《世子无双》 第1章 青楼猝死, “臥槽,谁啊?从青楼里,光屁股被抬出来……” “好像世子卫渊!” “嫖到猝死,整个天下,也就只有他这个紈絝了!” “卫渊不负大魏第一紈絝之名!” 滑天下之大稽,堂堂异姓王,卫国公之孙,在教司坊死在了姑娘肚皮上! 卫渊缓缓睁开眼睛,只感觉身体好一阵虚弱。 “被雷劈都没死?” 卫渊大喜,表情说不出来的荣耀。 “古往今来,能被水缸粗细的雷电当头劈下,而且还是连劈36道。” “谁能活?” “我能活!” 紧接著,卫渊便感觉不对劲,因为自己所在的房间宛如古代。 黄梨的书架,金丝楠的罗汉榻,珐瑯彩的屏风,沉香木的梳妆檯,满屋顶级红木家具…… 一大段记忆涌入脑海,他顿时懵逼了…… 就在这时,门开,十几名鬚髮皆白的老头跑进来。 “世子终於醒了,你已经昏死过去七天了!” 连忙对其扒眼皮,诊脉,行针,推拿…… 上下其手,在卫渊身上摸摸搜搜。 他知道是自己穿越了,或者说投胎,觉醒了前世记忆更贴切。 这是一个歷史书中,未曾记载过的王朝,国號大魏。 爷爷是开国元勛,四公八侯中卫国公,卫伯约。 曾率八个儿子为国开疆破土,八子出征八郎归,七个儿子全部战死沙场,为国捐躯。 先皇感慨卫家满门忠烈,加封卫伯约世袭罔替的齐肩王。 卫渊便是八郎卫英雄之子,生来就是世子,可惜文不成武不就,反倒是吃喝嫖赌五毒俱全。 一年前卫英雄与两位兄长战死沙场,堂堂卫家只剩卫伯约和卫渊这一老一废。 卫伯约携孙上朝,想倚老卖老给卫渊在朝里谋个閒职。 结果卫渊偷偷潜入未央宫,给宫內的女子下药用强,这女子是普通宫女也就罢了,竟是南昭帝最喜爱的女儿,倾城公主,南梔…… 帝怒,要將卫渊凌迟处死。 最后还是卫伯约,持先帝御赐免死金牌,披甲进殿。 当著南昭帝的面,吃下一斗米,五斤肉。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卫公老矣,尚能饭否?” 古稀之年的卫伯约掛帅,抱著必死决心出征戍边北幽关,只为了拿命换军功,弥补卫渊犯下的杀头大罪。 七天前,北幽关传来战报,卫伯约重病臥床不起,卫家军节节败退,战败已是定局。 自己借酒消愁,喝了很多酒,稀里糊涂去了青楼,然后就差点死在青楼姑娘的肚皮上。 门开,脸如三月桃,暗藏著风情月意,纤腰裊娜的女子,端著药碗,摇摆著屁股走进来。 “卫渊,起来喝药!” “苍乃芸?” 卫渊在她手腕上抹了一把,顺势接过药碗,用异样的目光看著苍乃芸。 卫渊的目光把苍乃芸看得一阵发毛,也可能是心虚,连忙找了个藉口,逃一般地离开卫府。 “怀孕了!” 卫渊刚刚刻意摸了苍乃芸手腕,让他察觉到了喜脉。 苍乃芸,侍郎之女,一年前走马上任到京。 也是那天,卫渊发现苍乃芸相貌与她六分相似,便开始对其穷追不捨。 在卫伯约出征前,卫苍两家订婚。 虽是未婚妻,但卫渊没碰过她,可她却怀孕了…… “世子,药得趁热喝,凉了药效会减弱的。” 卫渊轻抿一口,瞬间药香充斥全身四肢百骸。 “韵而不散,这是千年份的紫金参!” 看著在自己身上施针忙活的老头们,一个个身穿御医官服,为首者更是御医统领。 紫金参已是价值连城的药材,更何况是千年份的,说是天材地宝也不过分,整个大魏这东西也就皇帝能拿出来。 御医,千年紫金参,皇帝如此下血本,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前线战局出现了转机,自己爷爷胜了,而且还是大获全胜。 两世记忆的卫渊,已不是曾经没脑子的紈絝了。 第2章 大魏第一美人 卫渊轻蔑地笑了笑,单手背后,看向眼前持匕首的少女。 “就凭你也想杀我卫某人?不自量力的狗东西!” 卫渊猛地踏前一步,嚇得少女后退两步,不知道他如此气定神閒,到底有何倚仗。 卫渊双手握拳,扎马,小跳步,炁沉丹田。 少女连忙全神戒备,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然而她死都想不到,卫渊竟然扭头就跑,同时扯著嗓子大喊出声。 “来人啊!杀世子了!快点来人啊……” “啊?就这?” 少女懵逼了:“这…这是闹哪样?” “有刺客!快来人啊……” 卫渊声音很大,震得少女的耳膜生疼,唯恐夜长梦多,挥舞匕首,就像辣椒吃多了,犯痔疮了一样,脚步踉蹌地追了上去。 很快被少女堵在角落无路可退,卫渊拿起上了大漆的积竹木柲。 积竹木柲,在古代系顶级枪桿,只有大將军才有资格使用。 因为这里是练功房,所以枪桿无头。 卫渊拿起积竹木柲,闭上眼睛,胡乱挥舞,同时惊魂落魄地大喊大叫。 “不要过来啊!我可是大魏战神,卫伯约之孙,本世子也是会武功的,而且老厉害了,世子胯下马手中枪,翻江倒海,那叫一个邪乎……” 少女手持匕首,冷冷一笑,天下谁不知道卫渊文不成武不就,他会个屁武功! 果然卫渊胡乱挥舞了十几下后,便脸色潮红地重重喘著粗气。 少女举起沾染鲜血和屎的匕首:“死!” 匕首朝向卫渊的脖颈狠狠地刺去,可她想不到的是,卫渊忽然抬起头,眼神遍布血丝,猛然挥枪刺入她的小腹。 噗~ 枪桿刺入少女小腹,积竹木柲染血的前端,从后面支了出来。 少女张嘴吐出一口夹杂內臟的鲜血。 “这…这怎么可能?” “谁说没枪头,就捅不死人?” “我之前示弱,就是等你放鬆警惕,出刀空门大开的一瞬间!” 卫渊站起身,从身上取出几根灸针,这是之前他从御医那顺来的,本意是在练功房配合易筋经来洗经伐髓。 但没想到碰到了死士刺客,所以他乾脆用银针刺穴,激发体內为数不多的潜力,关键时刻能瞬间爆发出十倍以上的力劲。 代价就是,三天之內,肌肉撕裂,动弹一下都疼得要死。 少女尸体,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 卫渊也是脱力的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就在这时,门开,一名六十左右岁,长相丑到极致的婢女,端著砂锅走进来。 为了不让家里丫鬟被卫渊祸害,卫伯约便將家里的婢女全都换成大妈。 卫渊也佩服自己爷爷,全国大妈易找,可如此丑陋的却难得,他还能一口气找来那么多…… “世子,御医说你大病初癒,需要滋补,卫公特意让厨房给你燉的山参飞龙汤!” 可当大妈看到瘫坐在地上,浑身被汗水浸湿的卫渊,以及宛如串串的少女的尸体后,嚇得惊叫一声,手中汤锅掉在地上,扭头就跑。 “杀人了,有尸体,死人了……” 很快,副將王玄策带领十几名侍卫急冲冲的赶过来。 然而,所有人见到这个情景后不由一愣,呆呆的站在原地。 紧接著,进殿面圣归来,情绪复杂的卫伯约,也好奇地走过来。 只见卫渊满身大汗淋漓,一个少女光著身子,小腹插著枪桿,半跪的姿势趴在地上,身后还哗啦啦地流淌著鲜血混合著粪便…… “他娘的龟孙儿,玩女人就玩女人,竟还玩这么变態,往死里弄?” 卫伯约暴跳如雷,指著卫渊怒骂,同时对副將王玄策大喊道:“家丑不可外扬,王副將你先带队离开。” “遵命!” 王玄策带人离开,卫伯约第一时间关上门,快步走到卫渊身边。 卫渊连忙解释道:“爷爷,她要杀我。” “我知道!” 卫伯约整张老脸阴沉下来,语气平淡中带著冰冷。 “爷爷眼睛没瞎,她手里拿著刀呢。” 卫伯约说完,一把拉起卫渊,上下打量半晌,发现只是脱力虚脱这才放下心来。 “妈了个巴子的,枪桿子刺穿身体三寸,这最少需要练枪五年才能做到,这能是你小子能扎出来枪?” 卫渊拍了拍自己胸脯:“爷爷,我姓卫,將门卫家,英雄冢!” “想我爷爷卫伯约年轻时,以草莽身份,匹马入京师,展平生抱负!” “后来参军,斩將,夺旗,登先,陷阵,四大战功立了一遍。” “最后更是,银鞍照白马,颯沓如流星。先皇亲笔御赐四字大字,勇冠三军!” “我辈卫家子嗣,必然要学爷爷,画凌烟,上甘泉,自古功名属少年!” 卫渊的一席话,把卫伯约说得一愣愣的。 “妈了个巴子,从哪抄的词,文縐縐的还挺好听的,像那么回事。” “爷爷,这是我原创!” “放你奶奶的屁原创!你什么文化水平老子不知道?那年你因为一首《咏雪》。” “一片一片又一片,两片三片四五片。六片七片八九片……被白马书院退学,都成全京笑话了!” 紧接著挥手给了他两大逼兜,正色道:“虽然你夸得老子很高兴,但有件事你必须要答应我!” “你先说!” “你这龟孙儿先答应!” “好,我答应你!” “和苍家退婚,与公主成亲!” 卫渊无所谓地道:“就这事?答应了!” “我知道苍乃芸和梁家丫头长得很像,但她终究不是她,你反对也没用……” 卫伯约忽然一愣神,伸手摸了摸卫渊的脑门:“你他娘的说啥?答应了?” “对啊,咋了?” “你对苍家丫头那么上心,应该一哭二闹三上吊地反对与公主的婚事,可你现在的表现不对劲啊。” 卫渊就像看傻逼一样,给了卫伯约个大大白眼。 “有佛跳墙谁还惦记著咸菜滚豆腐?” “倾城公主南梔,大魏第一美人,大魏第一才女,那小娘们长得,嘿~贼俊!” 卫伯约又给了卫渊两个大逼兜:“老子卫伯约,银鞍照白马,什么如流星……咋有你这么个废物龟孙儿。” 隨即脸色一沉,正色道:“这杀手你从哪淘来的?” “福顺送来的。” 卫伯约眉头紧锁地点点头:“禁闭免了,公主下嫁我卫家,这段时间你他娘的给老子消停点,再弄出那些主攻下三路的破事,老子把你腿打断,杀手这件事爷爷会处理妥当。” 卫渊的臥室,他的另一个狗腿子,卫府管家的儿子,喜顺跑进来。 “世子,你的威名现在传遍京城了。” 卫渊一愣:“啥威名?” “说你变態,把人姑娘粑粑都弄出来,还给搞串成葫芦……” “老子名声就你们这群逼养败坏的!” 卫渊抬手就要给喜顺俩大逼兜,但动作牵扯到撕裂的肌肉,疼得他直咧嘴。 同时卫渊也明白一点,卫国公府被其他势力渗透成了筛子,刚发生的事,马上人尽皆知。 “自己给自己俩嘴巴!” 喜顺象徵地抽了自己两下;“世子,你连手都抬不起来了吗?也对,都把人姑娘乾死了,现在劳累过度!” “滚!” 卫渊怒骂,紧接著对喜顺道:“我说你写,去药房抓两副药,然后抬我去勾栏。” 喜顺眨了眨眼睛:“世子,你都虚成这逼样了,还要去勾栏找女人?身体能受得了吗?” “你说我虚成啥样?” “英雄样,豪杰样,帅气样……刚刚是小的口误,口误……” “哼,备轿,去勾栏听曲!” “遵命!” 卫伯约的书房中,王副將敲门而入:“卫公,福顺在…在运河里发现了尸体,被人灭了口。” 啪~ 卫伯约拍案而起:“妈了个巴子的,老夫这辈子光明磊落,没想到晚年墙倒眾人推,既然都想我卫家灭亡,那就別怪老夫到时候鱼死网破……”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小跑进来:“卫公,世子出去了。” “出去散散心也好,派人跟著了吗?” “您的贴身亲兵,卫一,卫二在暗中保护。” “卫一卫二都是身经百战的顶尖高手,有他们俩保护,那龟孙儿的安全也有保证。” 卫伯约点点头,紧接著他问出让自己悔恨终生的话。 “这小子去哪了?” “卫公,世子先去了药铺,然后又带药去了勾栏。” 卫伯约一捂脸:“我也是贱,这龟孙儿除了去赌坊也就是勾栏听曲,青楼找女,老夫还嘴贱问什么?难道指望他能去读书,干点正经事?” 卫伯约说完,还是忍不住问道:“他去药房抓的什么药?” “卫公,这是药方。” 卫伯约看著药方上面的记录的药材肉蓯蓉,菟丝子,嗷嗷叫,锁阳…… “卫公,我问过大夫,他说是壮阳……” 没等侍卫说完,卫伯约连连摆手:“別说了,自家龟孙儿啥逼样我了解,我就是嘴贱多余问!” “妈了个巴子的,本以为这小子会背诗了,银鞍照白马啥的转了性。” 卫伯约气得直捂心臟:“万万没想到啊,这龟孙儿他根本就没变,带壮阳药去青楼,这是要一边输出一边补?” 第3章 抬去青楼,世子猎奇 侍卫跑进来:“卫公,有人在门外求见,自称您在江湖时的老友。” “江湖上的老友?” 卫伯约一怔,早年间他混过江湖,的確有些朋友,后来这些人不是跟著他参军,就是被仇家所杀,江湖命短,反正都死得差不多了。 “让他进来吧。” 很快一名鬚髮皆白,身穿粗布麻衣,斜挎黄布包的老者走进来。 “伯约兄,三十年未见,可否记得在下?” “千秋老弟!” 卫伯约连忙起身,给来人个属於男人的熊抱,同时对王玄策道。 “此乃江湖第一神医,鬼谷医门的掌门人,慕千秋,这可是皇帝詔安都不进宫的神医。” “你七大姑八大姨,要是有啥治不了的病马上叫来,让著老傢伙给医治,保证手到病除。” “伯约兄还是和当年一般,没任何变化。” 慕千秋摇头苦笑:“我已不是鬼谷医门的掌门了,老了就该退位让贤,如今我掛个鬼谷医门太上长老的名头,游走四方,无拘无束,美哉,妙哉!” “我都隱居二线了,可惜卫渊那龟孙儿,为了他我只能拼了这条老命……” 卫伯约长嘆一声,慕千秋抓住他的手腕,为其诊脉。 “看来江湖传言是真的,老哥你在战场受伤了,旧疾加新伤,老哥,你命不久矣啊!” 卫伯约无所谓地道:“一把年纪了,生死早就看开,我死也就死了,唯独放不下卫渊那龟孙儿。” “千秋,老夫还有几日可活?” “三月,但有我出手,还能给你续命到一年左右。” 慕千秋长嘆一声,隨手拿起书案上的两张药方,眼神惊变,连忙抓了起来。 “老哥,这是谁给你开的药方?” 卫伯约脸一红:“別乱说,老夫这把年纪了,怎么可能开壮阳药,是我那龟孙儿卫渊……” “这可不是壮阳药!” 慕千秋如获至宝的紧紧抓住药方:“妙,太妙了,这剂量,这搭配,老夫自詡神医,但与开这方的人医术绝对在我之上。” “千秋老弟,就是个壮阳药方子,你不至於这样吧?” 慕千秋摆手:“老哥,这可不是壮阳药方,而是滋补四肢百骸,五臟六腑温和滋补,不伤身的灵丹妙药,也是你现在最適合的药方。” “我適合?” 卫伯约狐疑地看著慕千秋:“你老小子不会是誆我吧。” “我以项上人头担保,绝对没忽悠你!” 慕千秋认真地说完,看向第二副药方:“这个药方比较复杂,有舒筋活血治疗肌肉筋脉拉伤的作用,好像还有洗筋伐髓的效果,適合老哥你的旧疾!” 卫伯约对王玄策努努嘴:“愣著干啥,麻溜照这药方给老子抓药去啊。” “老哥,这药方真是令孙所开?那他在医术上的造诣……” “造他诣的奶奶腿,这龟孙儿他好色如命,专攻下三路,估计这两药方是他按照壮阳药的方子,误打误撞钱淘来的……” 卫伯约说到这,忽然话锋一转:“老弟,说不定那小子真有点医学天赋,要不我给他拽回来,你好好检查一下?” 另一边,卫渊已经猜到,自己所作所为逃不过卫伯约的眼线,估计那两张药方已经在他手中了。 “得找个机会,劝老登把药喝下去……” 卫渊被下人抬著进入青楼,全场所有人无不侧目。 “几天前嫖到昏死,这又来了?” “都这逼样了还能嫖!” “牛逼,被抬著来嫖!” “色中饿鬼!” “当真是我辈楷模啊!” “世子无双!” 下巴长痣,痦上长毛的老鴇连忙迎上来:“世子大驾光临,但世子奴家想求你一件事。” “有屁就放!” “我家姑娘细皮嫩肉的精贵得很,世子可要轻点,今天京城都传开了,你把人家姑娘弄成葫芦,好像都看见粑粑了……” “喜顺掌嘴!” 喜顺对著老鴇子连就是啪啪俩嘴巴。 “妈的,再嚼舌根子,本世子给你这鸡窝拆了!” 老鴇子连忙低下头不敢吱声,卫国公大获全胜凯旋归来,所以卫渊现在可是如日中天,谁敢得罪他? 卫渊丟给老鴇子一锭金子:“打得你可舒服?” 见到金子老鴇顿时眉开眼笑:“舒服,舒服,两巴掌给这么多金子,我有点不敢拿,要不世子再打几巴掌?让奴家金子拿得心安理得?” “少他娘的放屁,麻溜安排姑娘。” “世子,四大头牌都在,您想找谁?或者四个一起?” “今天换个口味,要体格大的,壮壮的那种,力气越大越好。” “臥槽,世子要猎奇?” 老鴇子嚇了一跳,紧接著安排龟公去叫人。 很快一阵地动山摇声音响起,只见一名两米多高,四百多斤大胖娘们,宛如相扑选手般走来。 “妈妈,我从干这行就没接到过活儿了,是哪位神仙大哥翻奴家的牌子?” 女人声音宛如洪钟,憨声憨气。 “这位就是神仙……呸,世子大人,你可要好生伺候,不得怠慢!” 女人豪爽地大笑两声,对卫渊做出小女人姿態。 “奴家江玉饵见过世子!” “世子放心,奴家肯定把你伺候舒服了,我可乾净了还是个雏呢!” 卫渊看著小山一样的江玉饵,不禁一阵犯晕…… “你力气大吗?” 江玉饵一只手把喜顺拎起来,隨便转了两圈放下。 卫渊竖起大拇指:“就你了,跟我进房间。” “世子,奴家抱您走!” 江玉饵一只手拎起卫渊抱在怀中,大步流星地走进房间。 咕嚕~ 全场客官纷纷吞咽唾沫:“世子真乃神人也!” “这娘们大屁股,估计能一下把我坐碎了。” “世子肯定有猎奇收集的癖好……” 进入房间,江玉饵轻手轻脚地慢慢把卫渊放在床上。 “世子,小女子自打入行以来好几年,今儿还是头一次接客,但请您不要怜惜奴家!” 江玉饵一把抓住卫渊的衣领,开始拔衣服。 “人家还从来没有试过,有一点紧张,不要因为奴家是娇而怜惜。” “来吧世子,用力地摧残我,让狂风暴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4章 误解,不是屎也是屎 “嘟!” “打住!” 卫渊打断她的话:“我问你,会弹琴懂音律吗?” “我会弹,燉鱼。” “会下棋懂棋谱吗?” “我会下酱打老虎。” 卫渊本想按照乐谱或者棋谱来指导她,给自己按压腧穴。 可这货除了人高马大,体態丰满到极致,其他根本一窍不通。 “算了,那你也不可能懂穴位,不行换个人……” 江玉饵连忙道:“懂,我懂穴位,小时候在山里砍柴,捡到过几个小泥人,上面就画著穴位。” “十四经穴是什么?” 江玉饵毫不犹豫地道:“361个穴位,分布在十二经脉和督、任二脉上,如睛明穴、大敦穴等……” “臥槽还真懂,那你告诉我,风府在哪。” “后脖颈。” 啪~ 卫渊一打响指:“就你了,先做热水,必须要滚开的水,倒满整个浴桶。” “好!” 江玉饵出去后没多久,抱著装满水的大浴桶走进来。 微微用力,单手把装满水的浴桶举过头顶,再轻轻放下。 装满水的双人大木桶,卫渊估摸最少得有千斤重。 “壮士力能举鼎,我愿奉你为大魏第一好汉!” 卫渊伸出大拇指,脱下身上寸锦寸金,名贵的云锦长袍。 “玉饵,手三阴经,从胸走手,从手走头走一遍,越大力越好,最好能透过皮肉直达骸骨。” “明白。” 江玉饵擼胳膊挽袖子,伸出肥呼呼,满是老茧,蒲扇大的手,狠狠按在卫渊手臂胸前腧穴。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卫渊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肋…肋骨他大爷的裂了,你…你稍微轻点……” “世子,你还不如混世魔王抗按。” “混世魔王谁?” “我在老家山上养的大狗熊。” “拿本世子和狗熊比?” 卫渊差点又吐出一口老血,无奈道:“轻点按。” 江玉饵按照卫渊的指导,再卫渊浑身上下的腧穴按了个遍,虽然她已经控制了力劲,但还是把卫渊按得鬼哭狼嚎。 守在门口的喜顺,嚇得浑身颤抖。 “世子就是世子,这种顶级大河马都能驾驭得了,可就是这叫声有点恐怖啊,可想而知房间內的战况有多猛烈……” “喜顺,听说世子猎奇,我们也来瞻仰瞻仰。” 几名平时与卫渊廝混的公子哥走过来,当听到卫渊的惨叫后,纷纷连连吞咽唾沫。 “玩得这么凶吗?” “可这叫声,谁玩谁啊?” 所有人脑海中,浮现出在非洲大草原,一头肥壮的河马,一屁股坐死了瘦小的狐獴。 “各位公子,我觉得还是不要看了,我怕长针眼!” “言之有理,风紧,撤呼!” 几位公子哥在留下『世子无双』四字后,直接扭头逃一般的跑开…… 房间中,卫渊感觉自己经歷一场酷刑,在十八层地狱里转了一圈,没办法这娘们力气太大了。 卫渊甚至有所怀疑,这娘们衣服撩起来,都能看到一巴掌块护胸毛…… “玉饵,浴桶里的药材化了吗?” “化了。” “把我放进去。” 卫渊忍住沸水的炙热,艰难地转运易筋经,热水让汗毛孔全部打开,一点点排除体內积攒多年的毒素。 “玉饵,你用『炁』刺激我的天柱穴!” “世子,啥叫炁?” “就你肚脐下三寸位置……” “那是毛!” “那是肚脐下七寸,我说的是脐下三寸丹田里的气海!” “原来这玩意叫炁,我一直以为它是尿呢。” 卫渊嘴角一阵抽动:“虽然丹田很靠近膀胱,但丹田是在尿包的上面一点点,等会……你的炁已经到了化液的程度?” 炁化液,那是武道大宗师的標誌,大宗师做娼妓?活久见…… 卫渊震惊,因为江玉饵的炁和自己爷爷一个修为,但爷爷年老体衰,单打独斗的话,胜在枪法和排兵布阵,单论蛮力估计也比不过这娘们。 不到两个时辰,浴桶里的水变浑浊,卫渊身体表面有一层黑乎乎,散发著恶臭的粘稠液体,有点像融化的沥青。 这些污垢都是多年隱藏经络,筋脉,血肉中的毒素与杂质。 洗筋伐髓,剜筋剔骨的痛苦,让卫渊疼得紧咬银牙。 咕~咕嚕~ 强烈的便意,让卫渊忍不住捂住肚子。 骨骼血肉肌肤的毒素杂质,从汗毛孔排出体外,那么五臟六腑的杂质毒素,则是从大小便。 正常情况卫渊年纪不大,五臟杂质不是很多,坏就坏在他肾水之中的奇毒,合欢神仙水。 卫渊腾的一声从浴桶里跳出来,抓住衣服胡乱挡住重要部位,飞奔出房间奔向茅房。 勾栏里搂著姑娘听曲的客官,都在谈论刚刚猎奇的卫渊是个勇士,结果就发现卫渊用衣服挡住身下,飞快地跑下楼。 最重要的是,他身体表面包裹著黑糊糊的粘稠液体,一走一过一恶臭。 “好臭啊,难道是屎?” “世子把屎涂抹一身做什么?” “有没有可能是他太猛,屎喷了一身?毕竟他把人家姑娘弄成了葫芦……” “我辈楷模,世子无双!” 排五臟之毒后的卫渊回到房间。 江玉饵用潘,也就是淘米水和皂荚,洗了十几遍才把卫渊洗乾净。 卫渊刚刚把衣服穿戴好,房门便被人推开,正是喜顺。 “世子,马上三更天了,老爷可是给你下了门禁,回家晚了肯定会被揍,还是吊起来抽的那种……” 喜顺说到这,表情狐疑地上下打量卫渊:“你…你丫的谁啊?把我家世子弄哪去了?快点交出来,否者別怪喜顺下手没轻重!” 卫渊一脚踹在喜顺屁股上:“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谁。” “臥槽!竟然是世子!” “这壮阳药这么管用吗?” 其实也不怪喜顺如此,此时的卫渊,体態比之前壮硕了一些,脸上被酒色掏空的蜡黄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白皙通透。 俏不俏一身孝。 卫渊一身月白云锦,举止投足之间,充满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贵气与风雅。 他就站在那里,给人一种高与厚。 高,久居上位,仿佛是云端之上的神龙,有著让人不敢直视,望而生畏,忍不住去膜拜的霸气。 厚,他明明体態单薄,但却给人一种三山五岳般的厚重。 犹如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他一人,可镇国可安邦,哪怕天塌陷,有他在,也能只手擎天…… 咕嚕~ 喜顺连连吞咽唾沫,双腿不停地打颤,跟著卫渊在京城这么多年,自詡吃过见过,就算是当今太子,他喜顺也曾给倒过酒,可就算太子的气势也比不上卫渊的万分之一。 江玉饵更是痴了,死死盯著卫渊,嘴角流淌著口水…… “妈的,忘了化妆!” 卫渊转过身片刻,再次回身时,虽体態相貌没变,但风雅,狂傲,霸气这些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囂张跋扈,狗仗人势的紈絝衙內败家子的模样。 “对,这才是我家世子嘛,刚刚我好像出幻觉了……” 卫渊瞪了喜顺一眼:“准备轿子回府,另外让老鴇子滚过来,我要为玉饵赎身。” “明白世子,小的这就去……等会,世子你说啥?要给这大河马赎身?猎奇玩一次就算了,咋还要长期把玩?” 喜顺一惊,上前一把抓住卫渊的中指用力往上掰。 “记得村里老人说过,中邪了掰中指就管用,能驱邪!” 说著还不忘记指著江玉饵怒斥道:“你个妖妇,对我家世子下了降头邪术对不对!” “別以为你这妖妇做得天衣无缝就没人能揭穿,我喜顺精明得跟猴一样,一眼就能看穿你这妖妇的小把戏……” 说完喜顺还单手背后的长嘆一声;“这卫国公府,没我喜顺都得黄铺!” 第5章 帝亲临,赎身大河马 卫渊一脚踹在喜顺屁股上:“你是个蛋啊,还没你得黄铺……未来好长一段时间我都需要玉饵为我按摩,而且她今后是我御用侍卫,级別比你高,对她说话客气点。” 其实之前卫渊通过旁敲侧击,套话,再用心理学微表情鑑別真偽,已经摸清了江玉饵的身世。 出生在北方山沟猎户家女儿,因家乡闹土匪,全村都被杀了,年幼的她被绑上山当童养媳。 一次她想偷偷逃走,结果不小心掉进山涧里的洞穴中,意外找到几个身上画著穴道的小泥人。 被土匪重新抓回去后,就开始按照小泥人上的標誌练了起来。 结果就是越练力气越大,身体也是变得更大魁梧。 还没到可以『用』的年纪,就已经变得比壮士还像好汉。 当然也正因为实在让男人无法下嘴的形象,才在土匪窝里保留了处子之身。 但因为土匪不养閒人,所以她洗衣扫地,砍柴做饭都要做,还顿顿吃不饱。 后来朝廷剿匪,江玉饵以人票的身份被救出来,无父无母没有家人的她,被地方官偷偷卖给了人牙子(人贩子),又几经转手被买进了妓院。 当老鴇子听闻卫渊要为江玉饵赎身后,激动得一跳多高。 这大河马当初被人贩子卖过来,是以免费赠品的形式。 来这好几年了,压根就没接过客,不是她不想,是压根没人看得上。 而且忒能吃,一顿饭的量,约等於整个妓院所有姑娘加杂役的饭量总和。 养著就是个赔钱货,丟了还怪可惜的,毕竟她是真能干活,一个人顶得上六个杂役,管吃饱就行,还不用给工钱。 老鴇飞快地跑上楼:“世子,你真的要为玉饵赎身?” 卫渊吊儿郎当地把葡萄丟进嘴里:“少他娘的废话,开价吧!” “世子,玉饵这姑娘在我手里好几年了,我们的感情就像亲母女一样,这伶不仃的忽然要走了,我这当妈妈的还真捨不得……” 说道最后,老鴇子竟然哭了起来,江玉饵也跟著哭了起来。 上去一把抱住老鴇子:“妈妈,我这辈子唯独你让我吃上了饱饭,我也捨不得你,玉饵不赎身了,我要跟著妈妈一辈子,给你养老送终……” 没等江玉饵说完,老鴇子一把推开她,脸上眼泪消失不见,对卫渊道:“世子,一千两银子拿走!” “我是世子不是傻子,一千两?你他娘的自己留著吧,本世子不要了!” 卫渊起身对喜顺道:“备轿回府!” “世子留步,买卖买卖,您买我卖,价钱咱好商量。” 老鴇子赶忙拉住卫渊:“我这漫天要价,您也得討价还价不是。” 卫渊伸出手:“五十两银子!” “那可不行,这些年她在我这吃的都超过五十两了,怎么也得四百两银子。” “一百两!” “三百两!” “五十两!” “这咋还越叫越少了,一百就一百。”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卫渊带著江玉饵离开。 客人,妓,包括老鴇子都在脑海中浮现出,卫渊小马拉大车,累吐血的样子…… 不由纷纷对卫渊的背影,竖起了大拇指。 喜顺臊得脸通红,跟在卫渊身旁耷拉著脑袋,小声道:“世子,你把她带回家,我怕老爷真会打死你,而且明天整个京城都会传你为大河马赎身,你名声可就臭了。” 卫渊自嘲笑了笑:“本世子还有名声吗?” “的確没有……但坊间传言,你可以质疑世子的人品和德行,但不能质疑世子的审美,毕竟你之前选的秀女,长得都是如似玉,可如今你连审美都没了啊……” 卫渊看了一眼唯唯诺诺,满面担忧的江玉饵。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实力有多强,武道大宗师者,要么是顶尖宗门的掌门人,要么是可入凌烟的上將军,要么在皇帝身边当御前侍卫大统领,最差的也是在顶级名门望族当座上宾。 现在自己就了一百两买来,绝对是便宜占大发了。 当然这话卫渊是不会说出来,让喜顺蹲下身,自己骑在他的脖子上,轻摸江玉饵的脑袋。 没办法这娘们太高,卫渊够不著…… “玉饵,你在担忧什么?” “我怕吃不饱……” 卫渊哈哈一笑:“我堂堂卫国公府,怎会缺你吃食?今后放心大胆吃,咱想吃啥就吃啥,吃到饱吃到撑,还不用你干活。” “世子,你可能不知道我能吃,一顿十斤米呢,而且你不让干活,这天底下哪有白吃饭的道理,世子你別嫌弃我吃得多不要我了,我不想再挨饿了。” 江玉饵愁容更深了,说到最后都带上了哭腔。 “十斤米?你一顿百斤米,本世子都养得起你!” “当然也不是让你白吃饭,你今后可以保护本世子,谁打我你打谁,我让你打谁你打谁!” “可…可打人犯法!” “犯法?老子他娘的就是王法,睡了公主都没事,我怕鸡毛!” 卫渊在大街上,眾目睽睽之下囂张地说完大逆不道的话,从喜顺脖子上跳下来上了轿子。 在回卫国公府的路上卫渊撩开帘子,对江玉饵小声道:“后面有两跟屁虫,你给我把他们俩揍一顿,但记住收点力劲,別打死打残,我不好向爷爷交代。” “明白世子。” “好好干,回家以后让喜顺安排厨房,给你燉几只鸡,闷一大锅饭当宵夜。” 江玉饵大马金刀地站在街上,掐著腰,就宛如一只穿著裙子的没毛大狗熊。 隨著卫渊的轿子渐行渐远,两名身穿劲装,三十左右岁的男子探头探脑的出现。 可二人刚露头,便感觉月光没了。 在他们两人身前出现一面高墙,正是江玉饵。 只见她伸出肉呼呼,蒲扇大的双手,一手一个抓住二人的脑袋。 二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发现一股强大到不可抵挡的巨力传来,紧接著便感觉自己飞上了天,隨后重重摔在地上。 咔嚓~ 咔嚓~ 二人的手臂,肋骨断裂。 “抱歉,没控制住力气,没想到你们如此不禁打。” 江玉饵憨憨的满是歉意一笑,大步流星的朝向消失的卫渊轿子追去。 卫国公府,卫伯约稳座书房中,在其对面站著一名四十多岁,器宇轩昂,国字脸的中年男子。 卫伯约面无表情地道:“陛下身为一国之君,九五至尊,深更半夜跑到我这土埋眉毛的耄耋老叟家中,不知有何贵干。” 此人正是当今圣上,南昭帝。 南昭帝对卫伯约微微拱手行礼:“亚父过谦了,您是我大魏的脊樑国柱,当初南昭还在襁褓之中时,您孤身一人七进七出敌营救出朕,亚父便是朕此生最信任的人了。” 卫伯约语气略带讥讽:“我记得当初九子夺嫡,因为老夫支持的是太子,而非是你,所以你对老夫恨之入骨。” “此一时彼一时,况且亚父只是遵循父皇的旨意,並非是与朕作对。” “为帝者要胸怀宽广,海纳百川,当年之事朕早已忘却,亚父无需再提。” 南昭帝大气磅礴地说完,目光与卫伯约针锋相对。 “朕此次前来有两件事,第一担心亚父身体,第二商谈卫渊与南梔的婚约之事。” “老夫把御医赶走,是因为慕千秋在我府上。” “哦?慕神医也在!” 慕千秋医术高超,但喜閒云野鹤,游歷四方,所以南昭帝多次想召他入宫做首席御医,可却都被婉拒。 卫伯约伸出一根手指:“老夫还有一年的时间,就要去伴先皇。” “当今乱世,大魏將倾,戍边诸侯拥兵自重。” “境內的五姓七望族,也都有了反叛之心,蠢蠢欲动。” “江湖草莽,谋划著名揭竿起义……” 卫伯约说到这,发白的鬚髮无风飘荡,整个人释放出强大的铁血杀气。 “但只要我卫伯约一息尚存,这大魏无人敢造次,所以陛下还有一年的时间破局!” 第8章 赌坊 喜顺等了良久,也不见卫渊动作,缓缓睁开眼睛。 只见卫渊满脸无所谓地洗澡:“知情必报,这是好事,本世子为什么要打你?” “可…可世子你之前,听不得旁人贬低苍小姐。” “你不是说了,是之前!” 一炷香的时间,卫渊才沐浴完,换上一身锦缎玄色长袍,走进院子。 早已等不耐烦的苍乃芸,还没说话,她身旁的丫鬟,就起身对卫渊对卫渊呵斥道。 “卫渊你好大的胆子,竟让我家小姐等你这么久……” 没等丫鬟说完,卫渊轻声道:“喜顺,掌嘴!” 喜顺上前正反手狠狠抽在丫鬟的脸上,回头看向卫渊。 “我不喊停,继续打,一个小小侍郎女儿的丫鬟,竟敢对本世子大呼小叫,真是倒反天罡!” 卫渊目光冰冷的看向苍乃芸:“找本世子何事?” “我…我……” 苍乃芸有些怕了,她从来没见过,卫渊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 那种一种俯视,一种高高在上的神龙,俯视阴沟里臭虫的鄙夷。 当然这种眼神她在进京后,从京城很多世家公子哥,大小姐眼中见过,可当卫渊追求她后,这种眼神就全部消失了。 “没关係,卫渊对我百依百顺,言听计从,肯定是我多想了……” 苍乃芸鼓起勇气:“我找你要说法,昨日你把女孩玩弄死,又在青楼那种地方猎奇,找那么胖的女人,你让我顏面尽失!” 卫渊冷冷的看著苍乃芸,没任何解释。 “我…我很生气,我父亲也很生气,所以我觉得把…把你卫在家前门的十家铺子,给我父亲当赔礼……”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半年前,你父亲想要上下打点右迁,找我借了三万两银子,记得明天连本带利还我,就按照大魏最高利率,连本带利还十万两!” “什么?你让我还钱?” 苍乃芸不可置信地看著卫渊:“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 “我没说错,你也没听错,明日不还钱,后天就变成二十万两,大后天四十万两,想赖帐也行,但你会看到卫家军入府的一幕!” “卫家军入府?” 苍乃芸一怔:“卫渊你这样做,就不怕我不理你吗?” “別太把自己当回事!” 说话间,一个衣著显贵,身高一米六左右,体態圆润的小胖子气喘吁吁跑进来。 “渊哥!江湖救急,我把媳妇输了,快借我三万两银子还赌债!” “梁俅?” 梁俅,大魏八侯四公中的梁国公嫡孙。 梁家与卫家同属开国元勛,世袭罔替的异姓王。 只是梁国公死得早,梁俅他爹梁不韦也不爭气,年轻时候就会提笼架鸟斗蛐蛐,熬鹰放狗打秋围…… 老了老了,顶著个异姓王的名头,在朝里掛个閒职,整天无所事事,没个正溜。 唯一儿子梁俅还不如他爹,文武全废,从小与卫渊廝混,號称京城第二紈絝。 与卫家不同的是,梁家出了个金凤凰,梁俅的姐姐梁红嬋,虽是女流但巾幗不让鬚眉,镇守西凉玉门关,拥兵五十万,无人敢惹。 梁家和卫家还算是亲家,卫渊的生母是梁国公的乾女儿,也就是梁不韦的义妹,所以这胖成球的货色,跟自己勉强算是个表兄弟。 而他姐姐,那只金凤凰梁红嬋,也曾与卫渊有过婚约…… “苍姑娘也在啊……每次见你都能想到我老姐,的確有五六分相像……” 梁俅打了个招呼,跪在地上,抱住卫渊大腿,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哭了起来。 “表哥,救命啊,我也不知道为啥上头,与汪藤那小子赌了一宿,裤衩都输光了,还…还押上了未婚妻,你必须得借我钱,否则回家肯定会被我爹打死!” 曾经的自己和梁俅当成了傻逼大怨种。 卫渊用脚后跟都能猜到,自己和公主订婚。 虽只有卫家和皇室知道,但一些真正的顶流家族还是能通过一些渠道得到消息的。 如果没意外,汪滕就是故意设计梁俅,让来他把自己拖下水。 现在的卫渊已经不是之前的怨种,十大恶人中的老六,便出身千门,精通做局,千术,行骗,凭藉一张嘴,巧舌如簧,左右逢源。 在英伦把女王骗上床,混了个首位在英的华人高等爵位,在美帝好莱坞超过一多半的女星和其有染,更在华尔街有一百多家上市公司,当过一段时间的世界首富…… 上辈子卫渊能快速发展起来,前期靠的都是六师父给的庞大现金,以及六师父早年在全球各国睡出来的人脉…… 卫渊嘴角微微上扬,汪滕想关公面前耍大刀,银行门口卖切糕,那自己就成全他,將计就计。 “借钱是肯定不借,但我可以帮你贏回来!” 卫渊缓缓站起身,对一旁的喜顺道:“別打了,隨本世子要去赌坊大杀四方!” 梁俅擦著脑门上的汗:“渊哥別闹了,你还是借我钱吧,谁不知道你卫渊十赌九输,啥时候贏过啊……” “少他娘的放屁,要么滚蛋,要么前方带路,自己选!” 卫渊与梁俅勾肩搭背离开,在走到门口时,回头看向苍乃芸。 “明天看不到十万两银子,別怪我把你全家女性送去教司坊,包括你那芝麻官父亲在內,所有苍家男性发配边疆死囚营当敢死队!” 清河雅苑,京城装饰最好的酒楼。 一楼是饭庄,找姑娘喝酒,听小曲的勾栏。 二楼是客栈,可以和姑娘过夜。 三楼不对外开放,是整个京城设施最全的赌场。 卫渊,梁俅带人来到清河雅苑后,直接上了三楼最奢华的天字一號雅间。 刚一进入,便看到金碧辉煌的包厢中,坐著几名公子哥。 为首的是锦衣侯汪家的大公子,汪滕,在他旁边是今年的状元郎,也是汪家的上门女婿,蔡堃。 蔡堃虽是男人,但却涂抹胭脂水粉,娘们唧唧,一看就是典型的小白脸。 可惜生错了年代,如果晚生几百年,何必寒窗苦读考状元,穿个背带裤,拍两下篮球,估计能出道当偶像,不比读书赚得多? 隨著卫渊落座,便感觉一阵神清气爽。 “以前没注意,原来这雅间有猫腻啊。” 卫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笑意,这房间里氧气含量很高,还点了提神醒脑的香薰。 来玩的赌徒,这种环境下很容易输上头,並且没有困意,熬夜奋战都是常態。 至於纯氧的提取,其实在古代炼丹的术士就已经可以运用了。 《平龙认》中记载,含真气是静止在地面上与升至云表的气体…… 用金属、硫磺及炭等,可將气分阴阳,而阴气,也就是氧气。 清河雅苑背后的老板,其实就是汪家。 汪家是四公八侯中的锦衣侯,虽比卫,梁差一档,但汪家人丁兴旺,不少族人在朝里身兼要职。 就比如这汪滕,其父便是司天监的监副。 对於观察天文,並推算历法,兼职炼丹的司天监,能有提取氧气的方法並不奇怪。 “卫兄!听说昨天你在青楼大杀四方,把大河马都干出屎,还喷了一身……” “去你娘的小王八!” 卫渊吊儿郎当地把腿抬到赌桌上,一旁喜顺地上金丝楠杆,翡翠锅的菸袋,抽了一口比黄金还贵的顶级关东台片。 吐著烟圈道:“本世子要替梁俅把钱贏回来!” “既然卫兄上赶著送钱,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地笑纳了,玩什么卫兄决定!” 卫渊摆摆手:“那就骰子,压大小吧。” 清河雅苑三楼的赌坊掌柜,何必术进门,拿著骰盅开始大力地摇晃起来。 “买大买小,押定离手!” 凭藉卫渊的耳力,已经听出来点数,566,大。 卫渊指向『大』,喜顺拿出五百两银票放在『大』的上面。 汪滕看了一眼何必术,同样拿出五百两放在『小』的上面。 打开骰盅,何必术大喊道;“566大!” 卫渊弹了下贏来的五百两银票,对梁俅道。 “看著没?本世子贏这小王八就是玩,划他就是船,小小汪滕,拿捏!” “旗开得胜,渊哥牛逼!” 开始下一轮,卫渊听出对方点数123小,直接把一千两银票丟在『小』上。 可隨著打开,骰子点数却是大。 汪滕眉开眼笑地对卫渊嘲讽道:“卫兄抱歉了,小弟连本带利都贏回来了。” 卫渊看向何必术,凭藉他的眼力,明显可以看到这傢伙在开盅时,用手指上缠绕的髮丝,及其隱晦地改变了点数。 卫渊连续输了十局,整整五千两银子。 一旁梁俅脑门见了汗:“渊哥,你这手是摸屎了吗?运气这么差……差点忘了,你不是摸,而是昨晚被喷了一身……” “输这么多了,不行咱们不赌了,你借我三万两还债,下楼找娘们算了!” 第9章 京师第一牛逼 “不行,必须要贏回来!” 卫渊装作输上头的模样,掏出一万两的银票:“押小,老子就不信还能局局输!” 就在何必术想要开盅的时候,卫渊忽然叫住他。 “他娘了个巴子的,你看我干什么?为什么要看我?” 说完一指旁边端茶的婢女:“你来开!” “世子这不符合规矩……” 没等何必术说完,卫渊起身一个大嘴巴抽了上去。 这一下卫渊用了暗劲,直接打穿了何必术的耳膜。 “啊!” 何必术捂著耳朵,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卫渊显然没想放过他,抓住他的两根手指,用力一掰。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 何必术是系千门之人,耳朵和手指都很重要,卫渊这一下是直接永久摔了他吃饭的碗。 “我废了,我这辈子废了!” 何必术双眼血红,疯狂地从腰间掏出尖刀,朝向卫渊的面门刺去。 何必术很清楚,自己有出千的手艺,可以在这当掌柜,但如果没有这手艺,汪家也不会用自己。 而且自己知道的秘密太多,汪家肯定不会留活口,怎么都是死,还不如跟卫渊同归於尽吧……” 然而卫渊站在原地不动,甚至表情都不变。 就在他临近卫渊身前时,角落站著的江玉饵大步流星衝过来,一把抓住何必术持刀的手腕。 咔嚓~ 因为江玉饵太著急,没控制力道,直接捏碎何必术手腕骨。 咣当~ 短刀脱手掉落,刀尖刺入地面之中。 “好锋利的刀,你竟敢谋杀世子,其罪可当诛!” 卫渊一个箭步衝上去,抬腿上撩狠狠踢在何必术的裤襠上。 鸡飞蛋打,小公鸡悲鸣的声音,让在场所有男性浑身一颤,下意识把手捂向身下。 何必术整个人就像煮熟了大龙虾,佝僂著腰,疼痛达到极致,连叫声都不能发出。 卫渊用手肘找准何必术背后腰椎,四五节骨骼位置狠狠砸了下去。 这一下將脊骨砸断,因为这个地方位於脊柱的最低位,承受的重力最大,断裂后伤到了马尾神经。 如果没有意外,何必术就算能侥倖活下来,今后也得是大小便失禁,下肢瘫痪的废人。 卫渊踩在不知生死的何必术身体上,对喜顺大喊道:“回府码人,把这破地方给老子砸了!” 汪滕摔杯为號,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冲了进来。 江玉饵双手横推,一群壮汉都被江玉饵推出包厢。上前一步把卫渊保护在身后。 卫渊一把抓住汪滕的脖领:“汪家想让卫国公府绝后,走,进殿找皇帝,问问九龙椅上我那老丈人,让他说这事该咋办!” “卫兄別这样,咱们都是兄弟,有话好好说!” 汪滕见了汗,当眾刺杀世子,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况且何必术还是汪家的人,又在汪家的场子。 事情真闹大了,汪家也是难逃其咎,虽不至於诛九族,但也要付出点代价。 “卫兄你贏了,这事你想怎么办,就划出个道来,我汪滕接了。” 卫渊微微一笑,拖著汪藤走到赌桌旁。 “先把骰盅开了,免得你说我耍赖,所以你开!” 汪藤打开盅后,里面的三颗玉骰点数,123小。 “一码归一码,你现在欠我一万两银子等会再说,刺杀本世子的事我要赔偿不过分吧。” “不过分,卫兄想要什么,直接说便是。” 卫渊环顾四周,笑了起来:“我要这场子!” “啥玩意!你要清河雅苑!也想瞎了心,告诉你,不可能!” 汪滕激动得差点破口大骂,其实卫渊也知道不可能,毕竟清河雅苑日进斗金,而且对汪家还有非常大的战略意义。 卫渊也知道不可能,为什么敢提,那是因为这属於后世谈判中常用手法,在心理学中叫拆屋效应。 通过提出一个极端条件,迫使对方在心理上接受一个较为温和的条件。 “既然你汪大少不想赔偿,那咱们换一个方法,梁俅的赌债一笔勾销,另外你再赔偿本世子五万两银子,当做的精神损失费……” 没等卫渊话说完,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尖叫。 “不,不要啊!” 只见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手持匕首,狠狠刺向汪家赘婿,状元郎蔡堃的胸膛。 关键时刻,被挡在外面的汪家高手,抓起一旁的酒壶砸了上去。 中年男子手里的匕首改变了轨跡,刺中蔡堃的肩膀。 “啊!” 蔡堃小白脸上的五官都快纠结在了一起,疼得发出杀猪般惨叫。 中年男子拔出匕首,再次朝向蔡堃的哽嗓咽喉扎去。 但这时候汪家的侍卫也都赶到,挥刀挑断了中年男子的手筋脚筋,將其控制住。 清河雅苑一楼二楼的掌柜,也就是老鴇子,杜三娘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中年男子。 “汪少,这是我表哥,他精神不太好,求求你们放了他,蔡状元的医药费我全包。” “贱婢!” 蔡堃手捂流血不止的肩膀,狠狠踹在杜三娘的脸上。 “我蔡堃乃当今状元,天子门生,把这个狗东西拖出去宰了,另外杜三娘管教不严,掌嘴一百。” 杜三娘把希望寄托在卫渊和梁俅身上,双膝跪地不停磕头。 “两位世子,看在往日交情上,救命,救命。” 梁俅不屑地瘪嘴:“就是一个老鴇,本世子和你有鸡毛交情,管你那破事。” 但卫渊却是摇了摇头,回想曾经,因为自己一次偶然帮过杜三娘的忙。 所以很多次汪滕给自己下套做局,这杜三娘都隱晦地提醒过自己,只不过那时候自己太傻逼,没听懂三娘话里面的提醒。 “赔偿再加上放三娘和他表哥一马。” 汪滕连忙道:“那五万两银子,可就得变成三万!” “好说!” 其实五万两银子太多,汪滕肯定不会给,討价还价后,最多能给三万两。 放了一个老鴇子和她表哥,伤了一个赘婿小白脸,对汪滕来说都无所谓,对卫渊更是没有关係。 他们俩就是利用这件事,互相之间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拿著贏来的一万两银票,以及三万两赔偿,卫渊得意地对梁俅道。 “本世子牛逼不牛逼!” 无债一身轻的梁俅竖起大拇指:“渊哥还说啥,京城第一牛逼。” “今儿渊哥吃喝玩乐所有开销,我梁俅买单!” “走,下楼听曲,一人找两魁床上探討人生……” 二人刚想离开,汪滕连忙小跑过来:“卫兄,你今日手气正佳,为何不赌了?” “不想赌了啊,难道你想把赔偿的银子贏回来?求我,求我就答应你继续赌。” “这…这行吧,卫兄,我求你了。” 几万两银子对锦衣侯汪家来说,九牛一毛都不算什么。 但对他这种三代却不行,往小了说回去被家里大人教训一顿,往大了说会对未来继承权留下小小的污点。 “俅儿,这小王八也没啥诚意啊。” 梁俅点点头:“我看也是,昨天晚上小王八让我学狗叫了。” “一报还一报,小王八你学两声狗叫,我就跟你继续赌。” 汪滕脸色阴沉,双眼满是阴鶩,拳头紧握,犹豫良久才学了两声狗叫。 “卫兄,这下你满意了?” 卫渊就像摸狗一样摸了摸汪滕的脑袋:“小王八你的狗叫学得真像,果然是京城有擅口技者,哈哈!” 重新落座,卫渊摆摆手,喜顺將翡翠叶子戏放在赌桌上。 “斗鸡!” “好!” 赌场二掌柜,一名身材肥胖,一看就是笑面虎的中年男子上来洗牌,给卫渊和汪滕每人发了三张。 所谓斗鸡,是以斗兽棋的玩法演变,有点类似后世的炸金。 卫渊还是之前的套路,前三局让卫渊小贏,第四局开始,卫渊一指梁俅。 “玩斗鸡,人少没意思,你也来玩,输贏都算我,就是凑个人数。” 汪滕笑著,指向包扎完的蔡堃:“既然世子发话了,那妹夫你也来玩吧,输贏都算我。” 第四局开始,每次发牌要么是蔡堃牌面大,要么是汪滕的牌面大。 还经常会有仅差一点点冤家牌,让卫渊和梁俅,把之前的得到的三万两都输了回去。 梁俅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在卫渊耳边小声道:“渊哥,这牌有点邪性,要不咱们別玩了,反正三万两也是白来的,输就输了……” “不行,必须干到死!” 看到卫渊情绪激动,双目遍布血丝,明显上头的模样,汪滕给了笑面虎一个眼色。 笑面虎心领神会,给卫渊发了三张天兵天將(j),汪滕手中的则是神话中的马、赵、温三位元帅(q)。 蔡堃和梁俅发的是两个顺子。 “好一局冤家牌,这是准备要收网了。” 整个赌桌,只有笑面虎与卫渊的全场牌面。 卫渊先不看牌闷了几手,而后四人都纷纷看牌,分別开始押注。 在胆小的蔡堃与卫渊暗比弃牌后,梁俅也要放弃但却被卫渊拦住。 卫渊走到汪滕身边,搂住他的肩膀:“兄弟,我没钱了。” “借多少。” “五万两。” 对於明知自己必贏的汪滕,装作犹豫地道:“五万两不是小数目,卫兄想用什么抵押?” “你想要什么?” “我要她。” 汪滕一指江玉饵,早在刚刚这大胖娘们一个人,就干翻了汪家所有侍卫,这让他知道此女必然是武道宗师以上的高手。 这可让汪滕眼馋不已,这种高手带在身边,自己安全有保障外,对於未来的家主竞爭,也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我和玉饵情同手足……得加钱!” 汪滕毫不犹豫地伸出一根手指:“十万两银子!” “行,签契约吧。” 卫渊在签下江玉饵的卖身契的间隙,也快速地將汪滕牌调了包。 第10章 人走茶凉,临阵倒戈 回到位置的卫渊,激动地大喊:“我押一万两!” “臥槽,玩这么大?” 梁俅想要和汪滕比,但卫渊却道:“和我比吧。” 梁俅拿起桌上的牌,忽然发现不对劲,自己手里的小2,竟变成温琼神帅。 “不对劲,有人出老千……” 没等梁俅喊出声,便被卫渊在桌下踢了一脚,后者连忙把牌丟进弃牌堆中。 “你们俩主角玩吧,我先弃了!” 明知必贏,汪滕自然期盼著卫渊押的注越多越好,当即跟了一万两。 一直跟到十万两后,卫渊直接掀开手里的牌,豹子。 “小王八抱歉了,是本世子贏了!” 说著卫渊就要去拿钱,汪滕忽然开口:“卫兄且慢,你可不一定贏哦。” 隨即汪滕掀开一张牌,露出神帅赵公明。 “比你大一点哦。” 紧接著又掀开第二张,露出三只眼的马王爷。 “誒呦,还比你大,说不定我也是豹子呢!” 汪滕大笑,把手伸向第三张牌。 “卫渊啊卫渊,感谢你为我送钱,今日我汪某人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话落直接掀开牌,大笑:“我看今后你別叫卫渊了,改叫怨种好了,哈哈……呃?” 汪滕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他的第三张牌竟是一张小二。 “是我们贏了!” 梁俅激动得一跳多高,跳上桌子开始用手搂银票。 汪滕指著卫渊,近乎疯狂地大喊起来:“你出千,你出千,我明明是豹子,我明明是豹子啊!” “傻逼,你难道想玩不起?” 梁俅骂了一句,继续装钱…… 卫渊对一旁喜顺道:“刚刚我找汪大少借了十万两,你点出十万两还回去,另外再多给二两银子给这二逼当利息,別说本世子小气。” 汪滕手捂胸口,差点急火攻心吐血。 之前的赔偿,加上他和蔡堃输的,加在一起让卫渊弄走接近二十万两,这笔钱就算在侯府也是一笔不小数目。 如果就这样认了,回去以后家法处置还小,可是会耽误未来家主竞爭。 汪滕急急忙忙跑到卫渊身前:“卫兄,再赌一局行吗,求求你再赌一局。” “赌你大爷,二十万两白的银子,这可比魁那白的胸脯好看多了!” 梁俅狠狠推了汪滕一把,搂住卫渊肩膀,小声道:“渊哥,没想到你竟会千术,要不然咱们配合一下,把这清河雅苑拿下?” “你挺贪啊,但今日之后估计京城没人和我们赌了,所以玩票大的?” 梁俅一双眼睛眯缝出现笑意:“汪滕这小子也刚刚和文太师女儿订婚,我们也要把他未婚妻贏来?” “也行,但怕这小王八玩横的,你先安排人去梁家调一千侍卫,我让喜顺去卫家调一千侍卫。” “渊兄,你真坏!” “俅弟也不善啊。” “彼此彼此。” 表兄弟俩露出狐狸般的狡猾笑容,梁俅率先对汪滕开口:“赌可以,但必须继续四个人,而且赌小了没意思。” “行!赌!” 汪滕用余光瞥了一眼笑面虎,他不怕卫渊和梁俅赌得大,就怕他们俩不敢赌。 牌局继续,笑面虎生怕出错,所以只在卫渊和汪滕的牌面上动了手脚,蔡堃和梁俅就隨便发了手散牌。 卫渊和汪滕牌面都是顺子,卫渊是456,汪滕的789。 牌到手里,四人轮番下注,很快赌桌上就多出了二十万两银票。 全程汪滕都用手死死捏著牌,生怕被卫渊调包。 卫渊把剩下的十万两,又和梁俅凑了十五万两丟在赌桌上。 梁俅抖搂著大肥脸,得意道:“想要开我们,就拿五十万两,拿不起钱你就认输。” 汪滕犹豫起来,把笑面虎交代身边:“確定吗?” “少东家,我用项上人头担保,世子的牌面比你小,那梁俅就是一小对,你绝对比他们俩的大。” “行,这次要办得好,我提拔你当三楼的大掌柜!” 汪滕站起身,用手狠狠拍在赌桌上:“钱我的確没有了,但我有这清河雅苑,这里现在市值八十万两,我当五十万两押!” 卫渊和梁俅相视一笑:“行,房契,地契拿出来,然后咱们在契约上签字画押!” 汪滕这次学聪明了,用骰盅压在自己牌上,再用手死死按住,生怕出现上次那般的变故。 签字画押一切安排妥当后,汪滕直接把牌掀开,七八九顺子而且还是同顺。 卫渊眉头紧皱,將牌面掀开后,露出567的顺子。 “贏了!我贏了!” 梁俅脸一沉:“渊哥,你也不靠谱啊,你不是说稳贏吗?” “卫渊能靠谱,母猪都能上树!” 汪滕大笑著,开始拿钱。 “清河雅苑保住了,还把之前输的都挠了回来,而且又多贏了十五万两,美滋滋,美滋滋啊!” 卫渊搂住梁俅:“抱歉了。” 梁俅无精打采把脑袋耷拉下来:“算了都是兄弟,而且渊哥你也是为了帮我贏回来才来的赌场,输就输了,大不了回家挨顿揍……” “我也没说会输啊,你把牌打开。” “开鸡毛,我就一对4。” 梁俅无奈地把牌掀开,结果竟是三个4,豹子。 梁俅先是一愣,隨即想到是卫渊动的手脚,激动地搂住卫渊连亲两口。 “贏了,贏了,渊哥,咱们贏了十万两,外加清河雅苑以后也是我们的了!” “不可能,你们俩出老千!” 汪滕想要去抢房契和地契,但却被梁俅提前一把拿到手里,端起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十几名梁府和卫府侍卫衝进来,对著卫渊和梁俅躬身行礼。 “参见世子!” 梁俅手握地契:“小王八,你他娘的还敢抢不成?信不信老子给你这砸了……抱歉,这里现在姓卫和梁了,所以不能砸!” 说完,卫渊和梁俅勾肩搭背地大笑起来。 噗~ 汪滕急火攻心,吐出一口鲜血,抓住发牌的笑面虎:“我要一个解释。” “少东家,这卫渊没想到竟也会千门手段,而且实力非凡,我们都被他扮猪吃老虎骗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我输了三十万两银子,外加整个清河雅苑,回家后我肯定会被家族打死!” 笑面虎想了想:“少东家,咱们继续赌,这次就你和世子两人,他没办法与身边人换牌,只要你能看住手里的牌,不被他调包,我们就稳贏。” “对,对,继续赌!” 汪滕现在整个脑袋混犟犟,就像个傻子一样跑到卫渊身前。 “卫兄,渊哥,赌,我求求你咱们继续赌!” 卫渊轻拍汪滕的脸:“这些年你贏了我不下二十万两银子,今日我连本带利都贏回来,既然你想翻盘,可本世子不想给你这个机会啊。” “但你都求我了,可就是求人的样子不太好看,跪下磕头我就和你继续赌。” “好!” 此时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汪滕,想都没想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给卫渊下跪磕头。 卫渊用脚踩在汪滕的脑袋上:“本世子的鞋有点脏了,怎么办?” “我擦,我擦!” 汪滕用衣袖连忙给卫渊擦鞋。 “真是一条好狗,行吧,继续赌。” 这次对赌的只有卫渊和汪滕两人,而且面对面距离老远,翡翠叶子戏的特殊,也没办法换牌。 所以卫渊就算有天大能耐,也无法隔空取物。 然而卫渊其实就想立稳紈絝人设,顺便羞辱一下汪滕,输个押底的零钱,自己不跟著押大注就是了。 可让卫渊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次笑面虎发牌,又是一组冤家牌,他和汪滕两人都是三张一样的豹子,最令他不解的是,汪滕牌面竟比自己小。 卫渊疑惑地看向笑面虎,后者露出奉承諂媚的笑。 “对啊,现在我是他老板了,这手临阵倒戈玩得漂亮啊!” 第11章 登门抢媳妇,有理怕谁 卫渊不禁笑出了声,隨手丟下十万两银票,而后看向汪滕。 “你现在孑然一身,拿鸡毛和我赌?” “我…我拿命!” 梁俅讥讽道:“小王八,你这条命还不如一条狗值钱,要来何用?” “那…那你们想要我压什么?” 梁俅一拍桌子:“要你媳妇!你他娘的昨晚贏了我未婚妻,今天就要把屈辱討回来,拿你未过门的太师千金来赌!” “行,我压了,我把太师千金押五十万两……” 梁俅不屑地骂道:“你他娘的也是想瞎了心,你以为太师女儿下面镶金还是镶钻了?值五十万两吗?” 卫渊伸出三根手指:“最多三万两。” “太少了……” “那就不赌了!” “三万两就三万两,我押!” “三万两也不够十万啊,这样,把那个小白脸蔡堃的媳妇,也就是你亲妹妹押了,两万两。” 彻底上头的汪滕,只想如何把清河雅苑贏回来,无论对方说押什么,他都满口答应。 “行…我押!” “把你娘也押……” 卫渊捂住梁俅的嘴:“別玩这么变態好吗……” 说著对汪滕道:“你汪家有个宝贝,先皇御赐的人形何首乌,算你五万两。” “行,我押!” “签字画押吧。” 卫渊摆摆手,喜顺马上让人擬好契约送上去给汪滕签字画押。 卫渊又將清河雅苑的房契地契拍在桌子上。 “小王八,想贏回去吗?” “想!我想!” “你汪家曾是摸金校尉一脉,早年间挖坟掘墓的事没少干。” “江湖传闻,你汪家有一株至宝灵粹,灵棺芝,用它对赌你可愿意?” “灵棺芝!” 这三个字,让有陷入疯狂上头汪滕恢復一丝理智。 灵棺芝,又名人头菌,是一种剧毒的菌类,需要经过特殊处理才可以入药。 形成条件十分苛刻,灵棺芝生长在棺槨之中,而且必须要金丝楠木,因为这种木可以做到千年不腐、防虫、否则其他棺木还没等灵棺芝长出来,棺木就已经腐烂了,最多长点狗尿苔。 当然金丝楠棺木只是其中条件之一。 墓主人必须是男性,阳火旺盛。 而且在临死前服用过大量名贵药材,这样在死后才能做到药气凝聚不散。 日子一久,棺材外才能生出菌柄来,经歷最少一千年的时光可以长成灵棺芝。 相传,以灵棺芝入药,无论多么严重的顽疾,都可以做到起死回生,白骨生肌的作用。 当然这只是夸大谣传,不可能做到起死回生,但也能让人延年益寿,而且特殊处理后药效温和,非常適合现在的卫伯约。 “我…我不能做主……” 看著汪滕犹豫,卫渊不停地用清河雅苑的房契地契扇风。 “俅弟,今后这场子可就是咱们的了,我可以肯定回家以后爷爷会夸我。” 梁俅也笑道:“我爸肯定也能夸我,这清河雅苑可是日进斗金啊,今后咱们也就不缺钱了……” 刚刚恢復点理智的汪滕,又瞬间上了头,疯狂地拍打桌子。 “赌,赌了!” 卫渊摆摆手:“让他签字画押!” 一切安排妥当后,汪滕把手里的豹子掀开,激动地大喊起来。 “我贏了,贏了!” “贏你娘了个巴子,你看看我是啥牌!” 看著卫渊手里比自己牌面还大的豹子,汪滕整个人精气神都被抽走了一半,瘫坐在地上。 紧接著汪滕站起身,指著笑面虎怒骂道:“是你,是你坑我!” “汪少爷,小人只是个发牌的,何来坑你之说。” 话落,笑面虎对卫渊躬身行礼:“东家。” “不错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看好你,赏你三千两银子,三楼赌坊今后你就是大掌柜。” “对了,传令下去,清河雅苑所有工作人员,除了汪家的人,其他人职位不变,酬劳翻倍。” “谢东家!” 原清河雅苑看场子的壮汉,纷纷对卫渊拱手道谢。 “把这个一贫如洗,两袖清风,分逼没有的汪大少爷叉出去,没钱还在这玩鸡毛!” “遵命!” 一群壮汉,將失魂落魄,行尸走肉般的汪滕,以及油头粉面的小白脸蔡堃,抹肩头拢二背,直接抬出清河雅苑。 梁俅躡手躡脚地看向卫渊,贱贱地道:“渊哥,是不是该分钱了。” “分什么钱?之前说了你上赌桌,输贏都算我的,所以分你什么钱?” “渊哥,见者有份,你別这样……” “行,你欠小王八的赌债我不要了。” “就这点?渊哥,小俅俅对你可是言听计从,牵马坠蹬……” “钱我有用,不能给你。” “放屁,钱谁都有用……” “清河雅苑给你一半股。” “那也少……等会,给我一半股?你…你確定?” “当然確定,但还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梁俅忽然捂住屁股:“臥槽,渊哥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拿你当兄弟你却要干我!” “你以为就一个区区清河雅苑,就能让我梁某人付出身体?” “嘿嘿,能……但渊哥,这方面我还是个雏,请您怜惜……” 卫渊对著梁俅撅起来的屁股就是一脚:“別噁心我,我是让你陪我去收帐,事情结束后清河雅苑送你一半。” “好说,好说!我和你这辈子,就他娘让別人收帐了,还没去別人家收过帐,正好这次过过癮。” 太师府,文太师正与家人用膳,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著两名看门的家丁,鼻青脸肿跑进来。 “老爷,老爷,那卫渊打进来了。” 文太师放下碗筷;“卫渊?卫国公家的卫渊?” “对,对!” “这小子和我文家有什么关係?他来做什么……” 没等文太师话落,卫渊囂张跋扈的声音响起。 “我来当然是向岳丈大人您请安啊,顺便带我媳妇回府,一夜噼里啪啦的呼哈!”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卫渊和梁俅大摇大摆走进来。 卫渊取出汪滕签下的契约:“文太师请看。” “妹妹汪小云抵押……” “拿错了,是这张!” 卫渊重新拿出一张契约放到文太师眼前。 文太师仔细看了看,忽然大怒,狠狠拍在餐桌上。 “汪滕这狗东西,竟然把我女儿抵押给你了。” 卫渊抱拳拱手:“岳丈大人在上,请受你的乘龙快婿,卫渊一拜。” 说完,卫渊吊儿鋃鐺,得得嗖嗖地看向一名衣衫华丽,十七八岁年纪,姿色中等偏上,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千金女子。 “你就是文月丹吧,快让夫君我亲一口。” 对於臭名在外的卫渊,文月丹也是略有耳闻,嚇得尖叫一声,连忙躲进自己母亲怀中。 “小女孩含羞,为夫都懂,但你放心,等下把你送去卫府,我会轻轻的。” 说到这,卫渊伸手去摸文月丹的脸。 “白嫩白嫩的,肯定滑溜溜,就是有点瘦,我可是能把姑娘粑粑玩出来的猛男,就不知道你能不能抗住。” “放肆!” 文太师一把打掉卫渊伸出去的手:“卫渊,你给本太师滚出去。” “臥槽,玩横的是吧?你女儿现在是我媳妇,我摸一下咋了?白纸黑字,签字画押,明明白白,我有理我怕谁!” 卫渊说完,扯著嗓子大喊:“都给老子进来!” 一千卫家侍卫,一千梁家侍卫冲了进来。 將这十六进的太师府挤得满满登登。 “把我媳妇拽回卫府!” “遵命!” 文月丹哭得梨带雨,惊声道:“爹爹救我,救我啊……” 文太师一把抓住卫渊:“你马上滚,要不然老夫就要进殿面圣,告御状!” “你告啥也没用啊,我有理我怕谁!” 卫渊拿出契约晃了晃:“当然文太师虽然也经常贪污受贿,勾栏听曲,教司坊玩女人,还在朝中站在我卫家的对立阵营……但你还算是个有责任心的好官,小侄卫渊也由衷地打心眼里敬佩太师,可这契约我是真金白银钱买的,对吧。” 说完卫渊还不忘在文太师眼前搓了搓手指。 “来人啊,给世子拿一千两银子……” “你打发要饭的呢?你女儿我从汪滕那,了十万两银子。” “卫渊,你少在本太师面前耍无赖,真比老夫进殿告御状,你吃不了兜著走!” “无所谓,反正你前脚进京,老子后脚就把你女儿拽回府,咱们赌赌看,是老子的出枪快,还是皇帝救兵来得快!” 第12章 大闹锦衣候府 一旁的梁俅帮腔道:“老杂毛,要么给钱,要么把你女儿带走,嘿嘿,你也不想你女儿被卖进教司坊吧……” 文太师气得老脸涨红:“你们要多少钱!” 卫渊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万两银子!” “放屁,你们怎么不去抢钱庄!” “抢钱庄哪有抢你来钱快……” 卫渊嬉皮笑脸地说完,对梁俅问道:“俅弟,你说咱们的文妹妹如果被送去教司坊,会有人出高价吗?” “汪滕那小王八,仗著汪家人丁兴旺没少得罪人。” “他的未婚妻,再加上太师女儿这层光环,肯定会有公子哥一掷千金买丹妹妹一夜春宵。” “渊哥,清河雅苑如今都是我们的了,为啥要把这好资源送去教司坊,直接在我们的场子拍卖丹妹妹多好。” “俅弟言之有理,愚兄受教了!” “渊哥过谦了……” 听著两个废物紈絝世子的商业互捧,文太师皱了皱眉,虽生气这两货侮辱自己女儿,但他更震惊的是清河雅苑的易主。 “清河雅苑真被你们拿走了?” “比珍珠还真!” 卫渊拿出房契地契在太师眼前晃了晃,紧接著又拿出汪滕签的其他欠条,別有深意地对文太师道。 “二十万两银子,我给你开一张收据。” 文太师犹豫良久,最后对身旁老管家道:“去帐房拿钱。” “老爷,他这是敲诈,您……” 没等老管家提醒完,文太师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我让你拿钱还不麻溜快去,本太师现在多一眼都不想看到这两个货!” 老管家不敢多说废话,连忙去帐房取钱。 银票装了满满一口袋,梁俅不嫌累地背上。 卫渊签下收据后,对文太师微微一笑,二人拱手友好地告別…… 上了轿子,梁俅不解地对卫渊问道。 “渊哥,这老杂毛咋回事,竟然如此轻易地妥协我们过分要求,而且连价都不讲。” 卫渊微微一笑:“这就叫阳谋。” “啥意思?” “如果没有意外,文太师看懂了汪滕那小王八的废物,同时除了这档子事,汪滕今后肯定和家族权利中心远离了。” “文太师把女儿许配给他,就是为了政治联姻,但如今一个废物,还联个鸡毛姻。” 梁俅摸著自己肥嘟嘟的脸蛋:“那为啥不退婚。” “文太师当朝一品,但与四公八侯,继承三代的汪家相比还差不少,所以他敢退婚打脸汪家吗?” “然而当他手握二十万两的收据可就不一样了,占了理儿。” “所以汪家肯定会把这笔钱赔给文太师,再顺理成章地提出退婚,到时候是否还和汪家其他子嗣联姻,那就要看文太师自己的想法了。” 梁俅对卫渊竖起大拇指:“渊哥牛逼,我咋感觉你从上次差点死在娘们肚皮上后,就大彻大悟了,变聪明了!” “每个人都在成长,俅弟你也不差。” “那是,我和我姐可以算得上是文武全才,梁家有我们俩,何愁不兴?” 梁俅得意地说完,对卫渊问道:“咱们现在去哪?” “当然是去汪家收帐!” 锦衣侯府,汪家。 吊儿郎当一副小人得志,囂张跋扈的卫渊跳下轿子,一指侯府大门。 “小的们,把侯府给本世子包围,连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没等守门的家丁反应过来,便被侍卫控制住。 卫渊衝上去一脚踹在厚重,打满门钉的朱门上。 然而因为他的身体单薄孱弱,下脚又太猛,直接被弹飞两三米,在地上軲轆了好几圈。 梁俅,喜顺以及两千侍卫想笑,但却又不敢,只能死死捂住嘴,憋得老脸通红。 “都他娘愣著看热闹呢?想笑就笑,別给自己憋死!” “还不快去开门!” 几名侍卫把厚重的朱门撞开后,除了包围的侍卫,卫渊带著几百號人,鱼贯而入。 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的下人,家丁慌忙大喊著:“敌袭,敌袭!” 汪滕的老子,汪守鹤,身穿宽鬆的术士服,带著上百號汪家子嗣走出来。 汪守鹤在朝中担任司天监监副,只是一个正三品的官衔,还不如很多汪家的长老官职高。 但司天监的特殊性,让他手握实权。 最重要的是,汪家是盗墓家族出身,所以有些祖传的规矩没变。 比如家主的位置,並非谁官职高谁就能当,而是需要按照祖训,精通风水八卦,机关玄术这些,还要通过特殊墓室考核才行。 “卫渊?梁俅?你们俩带兵跑我汪家做什么!” 卫渊也不废话,一指人群中的汪滕妹妹,汪小云:“把她抓过来!” 几位侍卫冲了过去,忽然一阵爆喝声响起。 “有我铁掌无敌,佟万金在此,尔等谁敢造次!” 一名四十多岁的彪形壮汉衝来,此人豹头环眼,燕頷虎鬚,九尺长短身材。 伸出遍布老茧的双掌,打在去抓汪小云的侍卫身上。 梁家侍卫也都是经歷过沙场,反应极快,抽出佩刀抵挡。 咔嚓~ 长刀被肉掌打断,去势不减打在身上,顿时骨断筋折,倒飞出去。 “高手!” 卫渊一眼就能看出来其根脚,太阳穴鼓起,满手老茧,应该是以外功为重,主修类似铁砂掌功夫的武道高手,最少有宗师境界。 卫渊对江玉饵点点头:“这叫佟万金的傢伙很厉害,所以你不用留手,全力揍他。” “明白!” 江玉饵迈开大步,就像一只泰坦巨人,衝过去挥拳朝向佟万金砸去。 佟万金不以为然,隨意挥掌与江玉饵硬碰硬。 “块头大不代表就能打,今日我就告诉你这大胖娘们,武学的真諦是……” 然而没等他的话说完,便被江玉饵一拳打在满是老茧,散发著金属光泽的手掌上。 咔嚓~ 骨断筋折,整个手掌都被砸烂,血肉模糊。 甚至他的大臂骨骼,都从肩膀后穿过皮肉支了出来。 佟万金整个人倒飞二十多米,撞在院落中的假山上,镶在了山体当中。 噗~ 张嘴吐出一口夹杂內臟的鲜血,昏死过去。 江玉饵害怕地跑到卫渊身边,一副小女人態。 “世子,我…我下手太重了,会不会把人打死?我会不会坐牢啊?” “本世子在你就放心吧,这次做得很好。” 卫渊安慰地拍拍江玉饵手臂,看著昏死过去的佟万金啐了一口。 “还他娘的铁掌无敌,绰號起得响亮,结果就是个银枪鑞枪头,废物的东西。” “把汪小云给本世子抓来!” 汪府修为最高的供奉都扛不住江玉饵一拳,其他武者也都纷纷耷拉著脑袋不敢露头。 毕竟他们来汪府只是拿俸禄求財,但这种明知送死的事,他们可不干…… 一边肩膀缠绕纱布的蔡堃挡在汪小云身前,对侍卫怒斥道。 “我看你们谁敢动粗,我可是金科状元,天子门生,你们要敢对我动手,那就是有辱帝威,砍头的大罪!” 卫渊衝过去就是一脚,將蔡堃这小白脸踹翻在地,紧接著对著他那张油头粉面,俊俏的小白脸狠狠踩了上去。 “天子亲女儿老子都睡了,你一个天子门生我怕鸡毛!” “呃……” 这种诛九族大逆不道的话,估计全天下也就卫渊一个人敢当眾说…… 卫渊一把抓住姿色中等偏下的汪小云头髮:“赔了,长这损样太丑了,还足足抵押了十万两银子,不值啊。” 说著对梁俅道:“把她送你,你要吗?” “渊哥,我梁俅虽好色,但色必有方,就这种货色,白给我也不要。” 第13章 一力破万法 汪守鹤听著两人说相声般,你一言我一语满满的污秽,不禁脸色铁青,怒斥道。 “卫渊,梁俅尔等別欺人太甚,真以为我汪家是泥捏的?” 卫渊亮出汪滕签下的抵押汪小云契约:“我有理我怕谁?你儿子把你女儿抵押给我十万两,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我来討帐天经地义。” 汪守鹤只看了一眼抵押契,对身旁管家道:“汪滕呢?” “回老爷,滕少爷回家后就把自己锁在臥室中,到现在都不见人影!” “让他滚出来对质!” 很快管家小跑回来:“老爷,房间里没人,滕少爷好像提前跑了。” 汪守鹤气得脑门青筋直冒,双眼死死瞪著卫渊:“我女儿你带不走,钱也不会给你,滚吧!” “臥槽,玩横的?本世子会怕你?” 卫渊掐著腰,对侍卫们大喊:“给本世子把这锦衣候府砸了,谁敢阻拦就往死里打,打不过就让玉饵动手。” 汪守鹤一指卫渊:“竖子尔敢!” “你他娘看老子敢不敢,我爷爷刚立下不世之功,本世子眼里还有谁?况且我有理,我怕谁!” 卫渊囂张跋扈地说完,大手一挥:“砸!” 侍卫们开始动手在院落里打砸起来,各种奇异草,假山游廊全都遭了殃。 梁俅特別吩咐,把金鱼池里面的,所谓的风水锦鲤弄上来烤了…… 卫渊抓住汪小云的头髮,对喜顺道:“现在她是我的婢女,把他给老子摔在马车后面,脖子上掛个汪府千金的牌子,游街示眾!” 汪守鹤气得双拳紧握,但看著卫渊身旁江玉饵却又不敢上去。 “卫渊,你这样做可想好了后果!” 卫渊晃了晃手中的抵押契:“啥后果我听听,而且你汪家再牛逼,能同时报復卫家和梁家吗?” 汪守鹤眉心紧蹙,他知道卫渊说得没错,卫渊虽不是个东西,但卫伯约还活著。 老將镇国,只要卫伯约在一天,就没人敢在明面上动卫渊。 至於梁家虽是一家废物,可出了个金凤凰,梁红嬋,镇守戍边,大有拥兵自重的意思,就连皇帝也不敢轻易得罪。 就算这俩货把事情做得再绝,两个世袭罔替的国公家,皇帝最多也就是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汪守鹤无奈摇头,对卫渊道:“让所有人住手吧,你直接说想要多少钱!” 卫渊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万两银子!” “放肆,卫渊我看你是小辈,与你和顏悦色,可你竟不识抬举狮子大开口……” 没等汪守鹤说完,卫渊拿出清河雅苑的房契,地契。 “忘了与汪叔说了,你儿子把清河雅苑也输了,想要赎回来吗?” 汪守鹤嘴角抽动,本以为汪滕把妹妹输了已经够过分了,没想到他竟然把清河雅苑也输了。 不说清河雅苑日进斗金,是汪家明面上最赚钱的买卖。 汪家背地里还是盗墓摸金九门的掌权家族,不少在墓里挖出来的金银珠宝,古董翡翠都要靠清河雅苑洗白,所以这场子对汪家非常重要。 卫渊一副吃定你的模样:“我最尊重的汪叔叔,清河雅苑的事往后挪挪,现在谈的是汪小云,二十万两银子你给还是不给,不给的话,清河雅苑你也別谈了。” “好,二十万两银子我给,现在谈谈清河雅苑吧。” “一码归一码,先把钱这笔帐的钱给了!” 汪守鹤摆摆手,很快管家捧著个装满银票的箱子走来。 梁俅见钱眼开的,连忙一把抢过…… 卫渊把抵押契约交给汪小云,后者衣冠不整地把契约撕个粉碎,扑到蔡堃的怀中失声痛哭。 “卫渊,现在可以谈谈清河雅苑了!” “別急啊汪叔,咱们还有些话,得聊啊。” 卫渊拿出汪滕签下的,抵押未婚妻文月丹的契约。 “还有?这小子输了多少?” 汪守鹤终於知道汪滕为什么会跑路了,如果他不跑,现在自己肯定把他的腿打断,让他这辈子都跑不了…… “这抵押契你应该去找文太师,找我汪家作甚!” 卫渊一副滚刀肉的样子道:“我得討要嫁妆啊,文太师之前把嫁妆都送来了,如今这丹妹妹归我了,所以他们文家的嫁妆你得还我。” “卫渊你真以为我汪家好欺负不成?” 卫渊再次拿出清河雅苑的房契,地契:“这玩意你还赎不赎了?嫁妆虽然不少,但你汪家也不缺这点,二十万两银子赎汪小云你都拿了,这可是最后一哆嗦。” 汪守鹤记得文太师送来的嫁妆可不少,折合银子足足有五万两。 但五万两和清河雅苑比,连个屁都不算。 “我保证你这钱有命拿,没命!” 汪守鹤心中暗自发狠,对管家摆手道:“把嫁妆清单拿出来,然后再去帐房拨五万两银子出来。” 钱拿到手,卫渊把抵押契交给汪守鹤,后者面沉似水地道:“这清河雅苑……” “汪叔別急,咱还得聊啊。” 说著卫渊又拿出人形何首乌的抵押契…… 汪守鹤城府再深,此时也恨不得把汪滕抓回来,打断双手双脚! “汪叔您看,这何首乌跟清河雅苑比,就是一粒小芝麻,当然这次我不要钱,就要药材,听说这玩意入药能壮阳!” 汪守鹤紧咬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给他拿!” 很快管家捧著个紫檀盒,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递给卫渊。 打开盒盖,可以看到其中有一株绑著红绳的人形何首乌,甚至都有了五官雏形。 “的確是好东西。” 卫渊满意地把何首乌藏好,看向汪守鹤:“先別提清河雅苑,汪叔,咱还得聊啊!” “还聊?那逆子到底输了你多少?” 当卫渊拿出灵棺芝的抵押契后,汪守鹤瞳孔极度紧缩。 “这东西我们家也没有,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汪滕要……” 没等汪守鹤说完,一名身材瘦小,双眼闪烁精光的侍卫跑过来。 此人曾是卫家军中的打探,侦查的斥候,后来因为一条手臂受伤,被从前线调回来,在卫府工作。 “確定位置了?” 斥候点头道:“我刚刚偷偷跟踪管家到祠堂,汪家的藏宝室应该就在祠堂下面。” 卫渊微微一笑,看向汪守鹤:“今天这灵棺芝你就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尔敢!” “你看我敢不敢!” “去汪家祠堂,谁敢阻拦,直接往死里打!” 看著卫渊带人前往祠堂,管家满脸惭愧的道:“老爷,是我不小心……” 汪守鹤微微摇头:“这卫渊一步一个圈套,显然最终目的就是为了灵棺芝,別说是你,就连我也中了他的计。” “那现在怎么办?” “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周都统就会带兵赶到,到时候这小子也就横不起来了。” “你要相信我汪家的机关术,这小子就算有点小聪明,也无法再一炷香的时间破开机关。” 卫渊进入汪家祠堂后,並没有让人分散搜索机关,而是下令让侍卫们以刀代替撬棍,把铺地的厚重石板全都撬开。 梁俅不解地问道:“渊哥,为什么不找机关,反而要撬石板?” “汪家藏宝密室也不能建在天上,肯定就在地下,他们家世代挖坟掘墓,做这些机关暗道是他们的强项,我们没必要费那劲寻找,直接都他娘的拆了省时省事。” 刚刚拆掉一多半的石板,就听到有侍卫大喊。 “世子,有发现。” 卫渊走过去,发现这块石板下面有滑轮。 让侍卫给江玉饵拿个金瓜大锤:“玉饵,用尽力气往下砸,回去给你弄好吃的。” “就昨天的鸡就行!” “行,给你弄二十只鸡!” 江玉饵擼胳膊挽袖子,手持金瓜大锤,流淌著口水,狠狠的朝向地面砸去。 轰~ 一锤下去,整个祠堂都跟著晃三晃,正当中的汪家灵位变得东倒西歪…… 不得不说这汪家的確有点东西,凭藉江玉饵的力气,足足砸了十几下,才將机关砸穿。 一米多厚,用类似水泥的东西製作而成,而且內部还有生铁钢筋加固。 卫渊直接让侍卫下去,但凡能看到的东西,全部搬上来。 一米多高的红珊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红宝石,各种顶级药材…… 第14章 三停保渊刀 最后两名侍卫合力抬上来一桿大刀。 有点类似关刀,但却又有所不同,通体漆黑,由陨铁打造。 “前朝第一猛將,宇文定方的佩刀,三停保齐刀。” 卫渊听闻自己爷爷讲过,前朝大齐开国第一猛將,手中大刀重三百三十三斤。 刀头三尺三,刀把三尺三,刀攥三尺三,所以名为三停。 想来肯定是汪家盗了宇文定方的墓,从中偷出来的陪葬神兵。 “以后改名叫『三停保渊刀』,送你了。” 卫渊对江玉饵道:“抽空我再教你一套刀法。” 江玉饵拿起三停大刀:“还挺沉,握在手里重量正好。” “放下,都放下!” 汪守鹤快步衝进来,指著卫渊:“你竟然用暴力破机关,快把所有宝物都放下!” “你不给灵棺芝我就只能搬其他东西顶帐。在我眼里,灵棺芝价值五百万两银子,所以凑够了五百万两银子我就走。” 卫渊说完一指价值千金的红珊瑚:“这玩意就折算十两银子吧。” “还有这颗夜明珠,算二十两……” 卫渊说完用手背拍拍汪守鹤胸脯:“汪叔,这些玩意阴气太重,不像是好道来的,就算我都拉走,你敢向皇上如实稟报吗?” “还是说,你敢去我卫家把东西抢回来?灵棺芝本来就是你儿子输给我的,把它给我也算物归原主,这些东西我一律不碰,如何?” “我如你大爷的何!” 汪守鹤一改之前仙风道骨的模样,对卫渊破口大骂。 卫渊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反正宝贝到手了,你乐意骂就隨便骂吧,一株灵棺芝换这么多宝贝,值!” “卫贤侄,我们有话好好说,商量一下……” 卫渊打断汪守鹤的话:“我知道你想拖延时间等救援,这小把戏对我没用,我只给你半盏茶的时间,如果还看不到灵棺芝,我就把这些东西都拉到卫家,有能耐你就在我爷爷眼皮子底下把东西抢走。” 汪守鹤顿时急火攻心,吐出一口鲜血,摔倒在地。 汪家人连忙跑过来,掐人中叫大夫…… 汪守鹤仿佛整个人瞬间衰老了二十岁,有气无力地对管家道:“去我书房的暗阁把灵棺芝拿来。” 很快管家在汪家侍卫保护下,捧著一个半米多长的玉盒走来。 卫渊看了一眼玉盒,是由一大块上好羊脂玉整块抠出来的锦盒,因为本来就是一块所以严丝合缝,密不透风,哪怕皇帝给自己救命的紫金参都没这待遇,可想而知其中的灵药珍贵程度。 卫渊打开一点点缝隙,顿时浓郁的药香瀰漫整个祠堂。 看著其中躺著的,血红到妖艷的灵芝,卫渊满意点点头。 “就是这东西!” “把这些宝物都放下吧,咱们也该离开了,免得被汪家援军追上抢回去。” 卫渊大笑著把羊脂玉盒贴身放好,又在宝物中挑了几株药材,带兵大摇大摆地离开。 看著卫渊迈著四方步,囂张跋扈渐行渐远的身影,汪守鹤气得握拳狠狠敲打地面。 “一定要把汪滕那逆子找到,我要当眾把他活活打死!” “卫渊,卫渊,我去你娘的卫渊,联繫九门,不惜重金也要弄死他,我要卫渊他死无全尸,死无全尸!” 卫国公府。 卫伯约光著膀子盘膝而坐,一旁慕千秋为其行针走脉。 “千秋老弟,有了这顶级滋补药汤,我还能活多久?” “老哥,实不相瞒,原本一年,有了世子给的药方,如果你不大动干戈,安心静养的话,能有两三年的寿命。” “只有两三年吗?” 卫伯约长嘆一声:“我这把年纪死就死了,可我唯独放心不下那龟孙儿,没有我的保护,他可咋办!” 隨著慕千秋拔针,打开窗门,久等的副將快步走进来。 他有要紧事稟报,但慕千秋治疗时说过,严禁打扰,否则卫伯约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副將只能在门口乾著急不敢进来。 见副將一脸愁容,卫伯约好奇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是…是世子,世子偷走了翡翠叶子戏,和梁世子跑去清河雅苑赌博去了。” “这龟孙儿,每次都被汪家的小子当怨种骗钱,这次他输了多少。” “没…没输,反而贏了。” 卫伯约不解地道:“贏了是好事,你为这副表情?” “卫公,世子贏了是好事,可坏事是他贏得太多了。” “贏太多了?那是多少,一万两?” 副將摇头:“光银票贏了三十万两。” “臥槽!” 卫伯约差点激动地跳起来:“这小子贏这么多?” “不光如此,还把汪家日进斗金的清河雅苑贏来了。” 副將说到这,有些难为情地道;“世子还把汪家少爷的未婚妻贏走了,最…最可怕的是,世子带著一千卫家军,一千梁家军跑去文太师的家中迎亲,最后敲诈了太师二十万两银子。” 卫伯约老脸阴沉地看著副將:“是不是这件事还有后续。” “有,世子带兵浩浩荡荡去了汪家,要抢汪家大小姐汪小云,还说人家姑娘长得丑,白给他玩都不玩。” 噗~ 慕千秋直接笑喷出来,隨即对卫伯约摆手:“老哥,抱歉了没忍住,你们继续……” 副將继续道:“世子用汪小云敲诈了汪家二十万两银子,还找汪家討要太师千金的嫁妆。” “对了,斥候上报说,世子好像还坑了汪家可以壮阳的灵材。” 卫伯约表情严肃地站起身:“这件事闹得太大了,太师和汪家都不会善罢甘休,估计还得惊动南昭帝,但好在那龟孙儿手持契约,勉强占点理儿,又把梁家拖下了水,否则单凭我也很难给他擦屁股。” 说话间,老管家小跑进来:“老爷,喜顺跟大河马……呸,江玉饵指名点姓要见你,还说世子交代,必须要当面把东西送你手上。” “让他们进来。” 喜顺与江玉饵走进门,把几个锦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卫伯约身前。 “老爷,世子说了,这些东西必须让你亲自打开。” “嗯?” 卫伯约打开沉香木盒,露出一株人形的何首乌。 一旁慕千秋眼睛冒绿光,一把將何首乌抢来。 “好傢伙,都快长出五官了,宝贝,真是好宝贝。” 慕千秋激动地对卫伯约道:“老哥,有这东西,我慕千秋用人头保你还能多活两年。” 说完慕千秋目光看向羊脂玉盒:“整块羊脂玉抠出来的盒子,这里面得是什么惊世宝贝?” 慕千秋颤抖地伸出手,一点点打开羊脂玉盒,露出其中赤红到妖异的灵芝,顿时整个房间药香扑鼻。 “什么!” 慕千秋声音尖锐地惊呼出声:“灵…灵棺芝!” “灵棺芝是啥玩意?” “灵药榜上可以排进前三,只有在传说中才出现的灵药。” 慕千秋一把抱住卫伯约:“老哥,有这东西,你最少还能增寿十年!” “这龟孙儿如此大动干戈,原来是为了我这把老骨头,渊儿长大了,懂事了!” 卫伯约仰起头,流出欣慰的眼泪。 “喜顺,玉饵,那龟孙儿还跟你们说啥了?” 江玉饵憨声憨气地道:“说这些药我们必须亲自交到你手里,药在人在,药丟了我们俩也抹脖子自杀。” “对了,还说让后厨给我做二十只鸡吃……” “隨便吃,自己去后厨点菜,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卫伯约心情大悦,副將小声道:“卫公,我去梁家让梁王爷过来,和你商討如何给汪家交代?” “交代?交代他娘的交代,老子多活五年,多保大魏五年这交代够不够?南昭帝知道这件事后,肯定开心到睡觉都能笑醒。” 慕千秋纠正道:“老哥,是十年不是五年,你得相信我的医术。” “我不是不相信你医术,而是南昭帝生性多疑,如果说十年他疑心病又犯了,所以五年不多不少正正好好。” “果然伴君如伴虎,勾心斗角不適合我这閒云野鹤……” 卫伯约对喜顺招招手:“那龟孙儿为什么不回家,跑哪去了?” “世子说要犒劳三军,给两千侍卫每人二十两银子当奖金,然后请客去清河雅苑大吃一顿。” 卫伯约满意地点点头:“不愧身上流淌著卫家血,爱兵如子,这点隨我!” “世子还说,清河雅苑是自家买卖,所有侍卫找姑娘嫖,半价!” “狗改不了吃屎,这点不隨我……” 第15章 世子中奇毒 在清河雅苑宽敞的后院,摆放了二十张大圆桌,每桌可坐十人,让两千侍卫吃流水席。 菜品都是按照京城酒席的標准,桌子中间摆放著大熗盘,糕点京八件。 而后便是京八碟,四冷四热,八道菜。 八大碗八小碗,包含扒、燜、酱、烧、燉、炒、蒸、熘八种烹飪方法。 二十桌只要有菜被吃光,后厨就会端上来新的。 因为都有公务在身,所以不能饮酒,吃饱了就下去,换新的侍卫来吃。 有钱拿,还有好吃食,这群侍卫们对卫渊感恩戴德。 更因为卫渊说过,他们今天找姑娘半价,有些老色批已经悄咪咪的溜上了二楼…… 清河雅苑內,四名魁分俩俩坐在卫渊与梁俅左右陪酒。 杜三娘在卫渊身后为其按摩肩膀:“世子不知这力道您可满意?” “还行!” “世子,如今您是老板,小蝶和小艾都是您的员工,您可要怜惜,折腾坏了,可就不能为您赚钱了。” 显然杜三娘暗指,昨日让卫渊名声大噪的,死士少女,被玩死了,还流出屎的那件事…… “老子名声就是让你们败坏的……” 卫渊欲哭无泪,虽然需要保持人设,但他娘的 这屎盆子都往自己脑袋上扣,当真犹如哑巴吃黄连…… “对了三娘,最近来玩的人有没有钱庄银號的掌柜,或者是大型米行的掌柜也行。” “钱庄?米行?世子你要做什么?” “投资……” 就在这时,距离卫渊不远处,一名男子起身拱手离开。 “沈掌柜,本官这就先告辞了!” 此人卫渊看著眼熟,正是当朝的三品官员,户部侍郎。 留下被称作沈掌柜的是一名三十多岁,微胖的男子。 啪~ 沈掌柜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拿了钱不办事,吃人不吐骨头的京官。” 一旁的姑娘连忙安抚,並且劝酒,但却被沈掌柜推了一把。 “不吃了,结帐!” 卫渊不由眉头一皱:“说的是吴儂软语,江南人士?” 杜三娘连忙小声道:“世子,他是来自江南的沈万三沈掌柜,来京开钱庄分號,结果被吃拿卡要还不办事。”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他心情有些不好,发了点小脾气,你也別怪罪他,咱们做生意的,和气生財。” 卫渊微微一笑,拍拍梁俅肩膀:“四大魁今晚都归你了,我要去谈事。” “渊哥,都归我?这可不是你行事作风啊,你平时都是见娘们走不动道……” 卫渊不管梁俅的调侃,起身朝向沈万三走去。 “沈兄请留步。” “嗯?” 沈万三回头看了一眼卫渊,以及不停给自己使眼色的杜三娘。 “抱歉,我刚刚有点喝醉酒,可能语气声大了点,绝对没有砸场子的意思。” “我是来找你谈笔生意的,请坐。” 回到座位后,杜三娘连忙介绍:“沈掌柜,这位是我们清河雅苑的新东家,卫国公之孙,卫渊卫世子。” 沈万三顿时如同吃了苍蝇般噁心,决定下次再也不来清河雅苑了。 京城第一紈絝,卫渊之名哪怕他远在江南都有耳闻,这种货色得罪不起,还他大爷的不要脸耍无赖,见到他只能算今儿倒霉…… 心中寒恶,可沈万三表面却是满满的恭敬。 “原来是世子殿下,久仰您大名。” “臭名还差不多!” 卫渊隨意摆手,对沈万三道:“沈掌柜的永丰钱庄,不知道是什么级別?” “小小天利,不入世子殿下的法眼。” 大魏银號等级,天元、天亨、天利、天贞。 天元规模最大,一般都是京城四公八侯级別的世家,或是官方开的钱庄才能达到这个等级。 “天利,那你钱庄市值估计,差不多二三百万两银子。” 沈万三心里忐忑,不知道这卫渊忽然提起自己钱庄到底要做什么,可对方身份太高,他也不敢造次,只能把姿態放到最低,拱手道。 “世子殿下算计无错,小人就是个坊间商人,无权无势有一点点的小钱,在世子眼中和黎民百姓没区別。” “开门见山吧,我出六十万两现金,收购你钱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六十万两银子就想拿走价值百万两的股份,这和明强没差別。 沈万三当即就要拒绝,可还没等他开口,卫渊就继续道。 “相信京城许多门阀世家,向沈掌柜拋出过橄欖枝,但你能在这连分號都审批不下来,就说明你没答应任何势力。” “我听三娘说过,沈掌柜是穷苦出身,白手起家坐拥数百万资產,证明你是有野心的能人。” “但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最低,你就算再有钱,不依靠世家门阀,权势一句话也能让你家破人亡。” “同样没有权利在你背后,除了在江南那种经济自由的地界,整个大魏你將寸步难行。” “本世子入股做你后盾,当然我的股只有分红权,没有决策权,也就是相当於我对你沈掌柜你这个人的投资。” 卫渊见沈万三还在犹豫,对杜三娘道:“让人追上刚离开的户部侍郎,马上立刻让他滚过来见我。” 没过多久,就看到户部侍郎如孙子般小跑进来。 “世子,您叫下官?” 一旁杜三娘把翡翠菸袋,递到卫渊嘴边,卫渊抽了一口上好的关东台片,对著户部侍郎的脸吐了口烟圈,紧接著目光发狠,一嘴巴抽在他的脸上。 “今儿本世子大闹太师府,砸了锦衣候汪家的事你可知道?” “知…知道。” “那本世子收拾你一个三品侍郎,轻鬆吗?” “轻鬆,轻鬆……” “你他娘不要个碧脸了,本世子的买卖你都敢吃拿卡要。” “世子您做什么买卖?” “永丰钱庄!” “下官不知永丰钱庄是世子您的买卖,我这就回家写批文马上过审!” 户部侍郎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放在桌上,正是他之前拿的沈万三好处费。 按理来说卫渊无官无职,户部侍郎虽怕他,但也不至於这般孙子样。 但怕就怕这货今天干了两件大事,敲诈文太师二十万两银子,又去锦衣候府把汪家砸了。 户部侍郎真怕卫渊这货,虱子多了不怕咬,再给收拾自己一顿。 毕竟自己一个三品官,和前两个比算个屁…… “滚吧。” 卫渊摆摆手打发走户部侍郎后,对沈万三笑道:“这就是权势,感觉如何?” “挺…挺爽!” 沈万三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想想之前在自己面前装腔作势,一副官威的户部侍郎,如今看到卫渊就变成了孙子,这种反差感的確爽…… “合作的事考虑如何?当然你可以拒绝,我卫某人绝不会为难你,过审永丰分號的事,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 沈万三一咬牙:“世子,我最后问您一个问题,希望您能如实回答我。” “问。” “全国钱庄那么多,您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 “缘分吧,因为在这碰到你了,最重要的是,这笔钱不是好道来的,我必须儘快投资出去,否则所有人都想分一杯羹,包括我爷爷……” 沈万三差点从椅子上摔下,他之前心里推算出无数种可能,万万没想到真相是这种啼笑皆非的无厘头理由,当然这种理由也比较符合卫渊的人设…… “不好了,世子死了,世子死了!” 忽然二楼有女人大喊,卫渊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只见四名魁一丝不掛,梁俅则是趴在床上,脸色铁青,口吐白沫,已经没了呼吸。 杜三娘连忙大喊:“快叫大夫,梁世子猝死……” 卫渊上前扒开梁俅的眼睛,发现眼球出有一条淡粉色细线。 “合欢神仙水!” 正是之前差点要了自己命的奇毒。 第16章 给世子灌粪汤 “三娘,让人去茅房弄一桶粪汤,快!” 卫渊吩咐完,一把抓住跑进来的常驻清河雅苑大夫。 “把所有壮阳的大补药拿出来,塞进梁俅嘴里!” “东家,这…这……我觉得还是先抢救梁世子的命重要……” “出事我兜著,快!” 大夫不敢言语,只能按照卫渊的办法,將一粒粒壮阳的大补丸塞进梁俅嘴里。 卫渊从大夫的药箱里找出灸针,双手仿佛化作残影,快准狠地在梁俅身上连连施针。 直到最后一根针施下,梁俅身上的银针仿佛產生某种共鸣,发出阵阵嗡鸣。 “龙吟行针法!” 这一幕可怕大夫嚇得连连打嗝,卫渊这一手行针,他自问绝对做不到。 甚至就算江湖第一神医,他的师爷慕千秋也不行。 “今天看到的全忘掉,否则要你命。” 卫渊双手不停地按压梁俅胸口做心肺復甦,同时头也不抬地对大夫警告。 大夫连忙立正,伸出三根手指:“我华天邈发誓,绝对不会泄露出半点,但…但世子,我求你能不能教我龙吟针法。” “梁俅死了我和整个清河雅苑都逃脱不了关係,你他娘的老老实实给他餵补药!” 很快,已经没了呼吸的梁俅重新有了微弱呼吸。 这时,三娘带著龟公,抬著装满粪汤的恭桶走进来。 卫渊捂著鼻子道:“掰开梁俅的嘴,一滴不剩地全部灌下去。” 杜三娘连忙拉住卫渊:“世子,梁世子死在这,清河雅苑的人都跑不了,但你不同,虽然有责任,梁家也不敢惩罚你。” “但你要是往尸体里灌粪汤,那你就完了,梁红嬋绝对不会放过你……” 华天邈连忙道:“三娘你別质疑东家,东家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要选择相信东家,他的医术……” 最后一句话,在卫渊的眼神下华天邈重新咽了回去。 “反正你就相信东家肯定没错!” “出事我兜著,灌!” 卫渊话落,龟公只能掰开梁俅的嘴,用掏粪勺灌了下去。 直到二十多斤的恭桶见了底,梁俅这才睁开眼睛,一把推开龟公,感觉自己嘴里一股恶臭,忍不住吐了出来。 呕~ 吐出第一口后,嘴里臭味更重了,连续不断地吐。 早有预料的卫渊,在灌粪的时候就已经退出了房间…… 良久后,呕吐声没了,孙天邈这才走出来,对卫渊拱手一礼。 “东家,梁世子已无生命危险,只不过吐得太剧烈,胆汁都吐出来了,所以吐昏迷了……” “拖出院子里拿水冲冲,然后让梁家的侍卫把他送回梁府。” 出了这档子事,整个清河雅苑客人都被送走,侍卫控制住四名一丝不掛的魁跪在卫渊身前。 “说说吧,你们四个谁下的毒。” “世子,什么毒,我…我们听不懂。” “別以为我不知道,梁俅中的是合欢神仙水,与前几日给我下的药一样!” 听到合欢神仙水的名字,一直观察四周的卫渊,明显看到一旁杜三娘明显娇躯一震,瞳孔收缩。 在身边侍卫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卫渊起身对三娘道:“你跟我进房间。” 房间中,杜三娘进门后便跪在地上:“世子,真不是我下的毒!” “我也没说是你,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卫渊坐在床榻上,带著邪魅的笑容上下打量杜三娘:“不是你下的毒,但你也多少知道一些对吧。” “我…我不知道。” 就在这时,房间门开,两名侍卫拖著之前刺杀状元的表哥走进门。 卫渊上前,抓住表哥的脸用力一扯。 一张人皮面具被拽了下来:“小小易容术,你能骗过汪滕那傻子,可骗不了我卫某人。” 说完,卫渊看著手脚筋被挑断,恢復真正相貌的表哥,发现竟是一名二十五六岁的青年。 青年剑眉星目,唇红齿白,长得好生俊俏。 “长得还真不错,可不敢用真面目示人,难道你是通缉犯?” 卫渊对侍卫道:“让六扇门的人来一趟,看看他是不是通缉犯。” “不要!” 杜三娘跪在地上抱住卫渊的腿:“世子,我求求你放过瑾郎,我说,我什么都说。” “老妓从良,还他娘的谈上恋爱了,这是你姘头吧?还是一个通缉犯,老子今天就发现,你看自己表哥眼神不对劲。” 卫渊一脚踹翻抱自己大腿的杜三娘:“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如果你表现得好,我或许会留他一条狗命,但如果你不识时务,我会让卫府的一千侍卫,当著你的面,把你心爱瑾郎面,千刀万剐!” “是魁小蝶,前些日子小蝶找到我,用瑾郎威胁我,让我给她合欢神仙水!” “但世子,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她要害的人是您!” “你怎么会有这种毒?” “去年一个客人吃干抹净没有钱,把合欢神仙水的配方暂时抵押给我,我就……偷偷抄了一份。” “这件事都谁知道?” “那日陪客人的是小蝶,所以就她一个人知道。” “既然这样,你就没用了,虽不是你暗杀我,但这件事与你有关,所以三娘你今天必死!” 杜三娘含情脉脉地看向她的姘头,对卫渊道:“世子,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了,还请您信守承诺放了瑾郎。” “值得吗?他到现在没为你说过一句话。” “瑾郎被那蔡堃割掉了舌头,他不能说话。” 杜三娘拉住姘头的手:“五年前我还是清河雅苑的魁,那时瑾郎进京赶考,不惜把全部家当拿出来买我一夜,可那一夜他对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聊天。” “四年前,他再次赶考,又重金买了我一夜,还是什么都没做。后来我成了一二楼的掌柜,不再接客,又碰到了他……” 卫渊听得直打哈欠,他们俩的故事,就是古代爱情故事中里,经常出现的剧情,穷书生与魁。 谁知道杜三娘接下来的话,让卫渊来了兴趣。 “今年瑾郎的一篇针对匈奴骑兵的谋略《战天狼》,被南昭帝看中封为状元,他的真名叫公孙瑾。” “可没想到,汪家在临考的时候就做了手脚,把瑾郎的文章与蔡堃的文章调了包。” “瑾郎想进殿告御状,结果半路被汪家人抓住,让蔡堃那无耻小人割掉了舌头,就在蔡堃想要杀他时,瑾郎被他师兄救下,送到我这里。” “他师兄是谁?” “翰林院大学士,朱思勃!” “朱思勃?” 卫渊皱了皱眉,朱思勃的父亲是卫伯约的亲兵,替卫伯约挡箭而死,所以便把他的妻女收入卫家。 卫伯约认了朱思勃做干孙子,从小在卫家长大。饱读圣贤书,三岁认字,七岁做诗,十二岁考取功名,號称京城第一才子,如今已官从四品的翰林院大学士。 卫渊和朱思勃从小一起长大,很清楚这傢伙的为人,是个名副其实的偽君子。 还记得朱思勃在没搬去翰林院居住前,回家时身上经常有青橘的味道。 对於卫渊这种久经丛的老手来说,很清楚青橘代表什么。 勾栏听曲,插,弄玉,买青橘…… 一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经常乔装打扮出来找姑娘,但因为身上沾染的胭脂粉香,所以就会用青橘的味道来掩盖。 对此,卫渊以前还曾多次打趣过朱思勃,后者一口咬定是,喝了围炉煮茶的小青柑…… “合欢神仙水,小蝶,苍乃芸,公孙瑾,三娘,朱思勃……” 卫渊嘟囔著,把这些看似不相关联的人和事联繫在一起,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概。 就像三娘这样,基本不会对男人动情,可一旦动情那就是雷打不动,为其付出生命都可以。 同样小蝶也是如此,凭藉朱思勃的才华以及相貌,拿下个小蝶不要太简单了。 朱思勃和小蝶在事后温存閒聊时,她很可能提过公孙瑾和三娘,以及合欢神仙水的事。 这就让朱思勃產生了这个计划,先是救了公孙瑾,又利用公孙瑾威胁三娘,拿到合欢神仙水,然后再弄死自己…… 无论成功与否,他都和这件事没有关係。 想让自己的死的南昭帝,汪家也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用来制衡其他家族…… 至於今天的梁俅,很可能是个意外,因为自己与沈万三谈生意,所以把四个魁都给了他…… 卫渊又忽然想起一个月前,汪滕嘲讽自己的话。 同是卫府第三代,人家干孙子已经当上了大学士,还是今年的主考官。 你个亲孙子,就只能勾栏听曲,青楼玩女…… 卫渊对三娘问道:“朱思勃来过几次?” “常来,但都是乔装打扮,小蝶是他必点的姑娘……” “果然!看来这傢伙和汪家还有勾结,不愧是读圣贤书的,这招借刀杀人玩得漂亮!” 第17章 状元追隨 “不!瑾郎你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报仇……” 在卫渊考虑事情前因后果时,房间中的杜三娘抱著公孙瑾,生离死別地痛哭。 “三娘,你会唇语?” 杜三娘点头:“我出身贫寒,家母就是哑巴,所以我小时候就会唇语。” “不管怎么样,暗杀我都与你有关係,所以三娘你必须死,但杀了你有点捨不得,毕竟你是掌柜能给我赚钱,所以如果你的瑾郎愿意为你去死,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阿巴,阿巴!” 公孙瑾连忙大喊,三娘道:“瑾郎说不愿意替我去死。” 公孙瑾不停地摇头。 卫渊瘪嘴道:“抱歉三娘,我也会点唇语,他说可以替你死。” 公孙瑾连连点头。 三娘哭喊道:“瑾郎你是状元才,而我是残败柳的风尘女子,我死就死了,你活著才能报仇,未来才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看著痛哭流涕的二人,卫渊踹了踹三娘屁股:“去拿棋盘,我和他以棋局代替战场杀一盘,只要他能贏我,我就放了你们俩,如果不应你们两个都要……” “和世子博弈,瑾郎你有状元才,他卫渊就是一个紈絝,狗屁不会你肯定能贏。” 三娘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而后连忙捂住嘴:“世子对不起,我…我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 “我真想现在就把你弄死了……” 卫渊翻了个白眼:“麻溜去拿棋盘!” 三娘起身去拿棋盘时,卫渊一把抓住公孙瑾手腕,用力一掰。 咔嚓~ 骨骼脆响发出,紧接著卫渊用银针刺进他断筋之处。 公孙瑾缓缓动了动手,发现自己原本不能动的手臂,竟可以抬起来了。 “只是暂时帮你把筋接上,如果你能贏了,我不光放了你们俩,还会把你手脚筋接上,不用再坐轮椅。” 三娘捧著棋盘跑过来,放在卫渊与公孙瑾中间。 公孙瑾十分自负地指了指白棋,又指了指卫渊。 “白先黑后,既然你让我先手,那我就不客气了!” 卫渊手持白子落在棋盘的中心位置。 “一子天元!” 先手落子占天元,要么是棋道小白,要么是对自己的博弈之术,登峰造极之境的棋圣。 但显然三娘和公孙瑾都以为,卫渊是前者…… 三娘感激地看向卫渊,明明自己鸡毛不会,还要与状元博弈棋局,明显就是为了放她和瑾郎找的藉口台阶。 然而,在卫渊落下第二子时,双目散发出精光,整个人气势一改紈絝衙內,取而代之的是久居上位,让人无法质疑的霸道。 三娘看著卫渊的变化不由一愣:“咋还变帅了,难道下棋是最好的医美?” 十手之后,公孙瑾收起了对卫渊的小覷之心,开始一步三算,认真起来。 “斩龙!” 卫渊一子落下,公孙瑾从椅子上摔倒在地,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著卫渊。 三娘不懂棋道,对公孙瑾问道:“是不是贏得太多了,我不是告诉过你,让著点世子,別把他弄急眼反悔了……” 公孙瑾微微摇头,用唇语道:“我输了,输了那么的彻底。” “前八十手,我看到了勇冠三军的卫伯约影子。” 卫渊点点头:“虽然我不学无术,但小时候还是被爷爷逼著学了很多他的兵法。” 公孙瑾闭目继续用唇语道:“卫公之能,无人匹敌,可我公孙瑾自詡在谋略上更胜一筹,我贏了他半手。” “一百五十手,我看到了一个男人,他用自己的热血,唤醒了沉睡的东方巨龙,他南征北战,带领一条巨龙称霸了整个世界,一生转战三万里,一枪曾当百万师!不可战胜,不可匹敌!” “我输了,输了如此的彻底!” 卫渊闭上眼睛,轻声道:“那是我的影子!” “你为什么要假扮紈絝?” “功高盖主,卫家满门忠烈,如果我不是紈絝,现在我坟头草都过人高了。” 卫渊对公孙瑾伸出手:“你能为三娘去死,让我看到了你的人品。” “棋局之上,我看到了你的才华。” “良禽择木而棲,追隨我!” 公孙瑾没有伸出手,而是眼神微眯地看向卫渊,用唇语道:“你想谋朝篡位?” “铁甲將军夜渡关,朝臣待漏五更寒。” “当皇帝没什么好,所以看皇帝老儿的表现,如果表现好这皇位我卫某人还真不稀罕。” “那你要什么?” “我要改变这个封建的社会,破世家,杀门阀,建立真正的科举,让寒门百姓皆有路。” 公孙瑾死死看著卫渊,浑身激动地颤抖起来,如今的科举徒有其表,已被门阀世家垄断。 就像自己这般,寒门出身哪怕再有才华,除非给门阀世家当狗,否则根本就不是不被重用,而是被他人抢走成就,徒做嫁衣。 “如果我们成功了,我会执行两个政策,摊丁入亩,让无地或少地的农民负担减轻。” “火耗归公,让百姓能多些钱过好日子,吃得饱穿得暖,娃娃有书读……” 卫渊话音未落,公孙瑾一把抓住卫渊的手,挣扎地跪在地上。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今后你就以真面目示人,用自己的真名字,我看看谁敢进我卫国公府抓人!” 卫渊心中暗爽,两句话骗个才高八斗,精通谋略的状元追隨,所以还是古代人好忽悠,放上辈子这就叫,老板给员工画大饼…… 三娘呆愣地看著眼前一幕:“瑾郎,这是什么情况?” “我心甘情愿追隨世子……主公卫渊,愿与主公一同把这浊世,变成朗朗乾坤!” “那世子到底要杀咱们俩谁啊?” “谁都不杀……” 卫渊一拍额头,白了三娘一眼,没好气地道:“以后工作时你俩分开,在你瑾郎旁边,你智商直线下降,这样会影响生意耽误老子赚钱的。” “世子,毕竟我和小蝶那么多年姐妹,你能不能给她一个痛快,別折磨她?” “自己皮燕子粑粑刚甩乾净,还想著给別人擦呢?” 卫渊別有深意地笑道:“放心我不会杀她,因为小蝶是饵,只要她活著有人就会寢食难安,用尽一切办法杀她,这时候鱼也就上鉤了!” 卫国公府,一名长相与梁俅七分相似,但却胖了两圈的中年男子,对卫伯约躬身行礼。 “世叔,今晚我不得不来要个说法,卫渊啥名声你知道,京城第一紈絝,不学无术,我看在亡故义妹份上,算起来本王还是他舅舅,所以我没阻止过梁俅和他一起廝混,带坏我儿子……” 卫伯约顿时满头黑线:“你是不是不知道你儿子是京城第二紈絝?一个倒数第二有啥资格指责第一?” “而且在他们俩之前,京城第一紈絝的名头是你!” “天底下谁都有资格说卫渊那龟孙儿,唯独你梁不韦没有!” “我当年再紈絝也没像卫渊这般,敢给公主下药……” 梁不韦拍拍溜圆的大肚子:“世叔,咱说正经事,文太师,汪家都找我要说法。” “这两小子坑了文太师银子,又把汪家砸了……最重要的是,坑的钱我梁家一分钱没拿到,然后这破事还得和你卫家一起去背……” “还有刚刚更过分,卫渊那臭小子给梁俅灌粪汤,现在我儿子房间十米之內生人勿进,臭气熏天。” “钱的確是没分你梁家,但清河雅苑给你梁家一半股份,这事你不知道?” 梁不韦激动地弹了起来:“臥槽,梁俅那瘪犊子没说啊,肯定是这混小子想把分红昧下,看本王回家不揍死他……” 第18章 圣旨到,带孙进殿 卫伯约轻笑道:“至於灌粪汤的事,我也知道一些,其实並非我家渊儿。” “那是谁?我梁家和卫家的关係,如果是卫渊本王骂两句就算了,但如果是別人,看本王剥了他皮,如果我打不过,那就让小女红嬋回来剥!” “是孙天邈,我千秋老弟的记名弟子的记名弟子。” “这关係挺远啊,我这就去剥了这孙天邈的皮……” 卫伯约按下樑不韦:“他马上就到卫家了。” 说话间,副將带著清河雅苑的常驻大夫,孙天邈走进来。 孙天邈进门后,一眼就看到卫伯约身旁坐著的慕千秋,连忙上前两步下跪磕头。 “弟子孙天邈见过师公!” “就他妈你叫孙天邈奥,就你给本王儿子灌的粪汤唄……” 卫伯约拦住激动的梁不韦:“把你知道的事都说出来。” “梁世子找了四大魁一起进了房间,然后没多大一会就传出来他猝死了。” “我进门的时候发现世子已经没了气,然后东……然后我扒开梁世子眼皮,发现眼球上一道粉色细线。” 慕千秋轻抚发白的鬍鬚,皱眉道:“找女人,猝死,粉色细线……江湖失传已久的奇毒,杀人无形,合欢神仙水!” 孙天邈连连点头:“对,当时徒孙我就诊断出这是合欢神仙水,然后给他餵壮阳药。” “合欢神仙水主伤肾水,餵壮阳补药可以有效缓解毒素,你的做法很对,继续说。” 孙天邈继续道:“然后徒孙我就在梁世子身上施针。” “哦?我很好奇,能从假死状態把人拉回来的针法是什么?” “就…就是大概类似我鬼谷医门的大五行针法,只不过融合了南斗六星的针法。” “北斗注死,南斗注生。五行针法保五臟,这一手组合当真是精妙绝伦,只不过对施针者的要求非常高,所以才必须用,以及龙吟手法行之。” 慕千秋说到这,狐疑地看向孙天邈:“龙吟行针手法,我都用不出来,你会?” “这…这不重要,然后我就给世子灌粪汤,再然后世子就醒了。” “强行用催吐的方法,把肠胃里剩余毒素吐出,同时这种催吐的方法,也能让精神激进唤醒世子,你这一招用得也对。” 二人说完,卫伯约看向梁不韦:“懂了吗?” “懂了也没懂,就是我儿子被人下了毒唄?” “这是有人要让我梁家绝后啊,不行,我得马上给红嬋飞鸽传书,让她回来调查这件事!” 梁不韦与卫伯约和慕千秋告別后,又隨手丟给孙天邈三千两银票做谢礼,就像龟丞相一样,一扭一扭地快步跑出国公府。 慕千秋对孙天邈笑道:“天邈啊,你的医术精进得很快嘛,给卫公施一手针试试。” “这…这好吧。” 孙天邈颤颤巍巍地给卫伯约行针,但刚行两针就被慕千秋叫停。 “天邈,世子不是你救的吧,真正救人的是谁?” “师公求求您別为难我,小的发过誓不能说。” “行吧,既然你发了誓,那我也不为难你,对了,你救人的时候谁在你旁边?” “东家,就…就是卫渊世子。” 慕千秋与卫伯约对视一眼:“果然是这小子。” 孙天邈连忙道:“我可啥都没说,所以发誓不算……” “我们两个老傢伙也啥都没问你啊,记住不要向外人泄露半点,否者门规处置,退下吧。” 孙天邈走后,卫伯约放声大笑:“都说梁家飞出来个金凤凰,可谁知道我卫家也有一条隱龙!” “千秋老弟,我本来还想说让你收渊儿当徒弟,现在看来你好像不配啊。” “先达者为师,要不我给你孙子磕俩头,再拜卫渊当师父?” 两个加一起快年过二百岁的糟老头,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另一边卫渊返回国公府,喜顺拿出天鹅绒的垫子,以及一件软甲递进轿子。 “世子,你今天闹得太大,卫公肯定手持藤条在门口等您,我劝你还是穿上的好。” “想我喜顺,乃世子麾下第一谋士,如果没了我,世子您可咋办啊!” 喜顺指著自己脑袋:“世子,这次如果你不挨打,我喜顺愿意去吃屎!” “学梁俅骗吃骗喝?” 卫渊笑骂一句,进入卫府,並没有出现双眼冒火,含怒的卫伯约手持家法景象。 “咋回事?卫公为啥不打世子?” 卫渊嘴角上扬,他可以肯定卫伯约不知道灵棺芝,但他身边的那个神医慕千秋懂。 亲孙子费尽心思给他续命,这老登就算十年脑血栓也不可能抽自己…… 安排好公孙瑾与三娘的居住地,又將小蝶送到副將王玄策住处的旁边。 並且嘱咐此女有可能背后势力想要谋杀自己,所以要严加看管,当然憋不住了……但別弄死就行…… “世子,为您办事是末將的责任,但那种下作之事,末將是万万不可能做的,我可是正经人!” 卫渊已经明显看到王玄策有了反应,並且连连吞咽唾沫。 练武之人血气方刚,易衝动,这点是人尽皆知,特別还是王玄策这种老光棍子…… 小蝶贵为魁,一夜千金绝不夸大。 第一太贵,王玄策不捨得这么多钱,只为几秒钟的舒爽多巴胺。 第二就是要脸。 別看王玄策在卫伯约身前卑躬屈膝,但出去以后那也是位列凌烟的上將军。 卫伯约义子乾儿,卫家军的二號大將,王玄策。 很多时候他是可以全权代表卫伯约,代表卫家军的,如果逛窑子被人发现,那可就是丟了卫伯约的脸,丟了卫家军的脸。 卫家已经有一个丟脸到死的卫渊了,他必须要以身作则…… “正经人王叔,我淘了件好宝贝送你。” 卫渊丟给王玄策一个小盒子,里面装了二十多条长长的白色半透明物体。 “世子这是什么?” “鱼胶也叫鱼鰾,鱼泡,可使用滋阴补阳。” 王玄策摆摆手,把小盒子丟给喜顺:“世子末將身体壮实得很,不需要这东西来补……” 没等王玄策说完,卫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是所有青楼,教司坊的姑娘常备东西,用水泡发后,戴头上可以起到不怀孕的效果……” 王玄策听到后,一把从喜顺怀里把盒子抢回来。 “世子,最近末將身体有些虚,正好要用鱼胶来补补,这东西我就拿走……” “正经人王叔慢走!” 次日,伴隨著卫渊痛不欲生,鬼哭狼嚎的惨叫声,洗经伐髓结束。 几名大妈款式的婢女,给卫渊沐浴洗掉身上杂质污垢,穿上薰染过沉香的顶级锦袍,整个人变得精神抖擞。 一旁喜顺把翡翠菸袋递给卫渊:“世子,是否起轿去清河雅苑?” “不,今儿哪也不去,等圣旨!” “圣旨?” 就在喜顺疑惑时,忽然国公府门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太监声音。 “圣旨到,卫国公府所有人出来接旨。” 卫国公府中,所有家丁,婢女,侍卫,全部双膝下跪。 站著的只有两人,卫伯约与卫渊。 前者开国元勛,和先皇曾在桃山义结金兰,战功赫赫,享四大特权。 入朝不趋,赞拜不名,詔书不名,剑履上殿。 但卫渊是需要跪的,可这京城第一紈絝,臭名在外,太监也不想与这种滚刀肉计较,所以也就爱跪不跪了……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宣,卫公,世子卫渊即刻进殿,钦此。” 圣旨很短,可卫渊却明白南昭帝找自己,无非就是文太师与汪守鹤为昨天的事,跑皇帝那告了御状。 卫伯约显然也早就猜到了,否则不会早早就穿戴金盔金甲,手持鎏金龙头棍…… 携孙进殿,但却没去庙堂,反而被老太监带去了御园。 不在朝堂,这就已经表明了南昭帝的意思,他不想惩戒卫渊,准备和稀泥…… 第19章 破阵子·大才子卫渊赠伯约 进入御园,卫渊不得不讚赏南昭帝的品味。 御园內大魏湖,如明镜般镶嵌园林最中心,水面上荷点点,碧波荡漾。 石桥、亭台、雕塑等建筑元素与自然景色和谐相融,浩瀚繁似锦交织,爭奇斗艳,色泽艷丽,犹如置身於美丽的画卷中。 湖中心的亭台上,一身龙袍的南昭帝端坐石凳品茶,在其身后分別有侍卫统领和四名太监,四名宫女。 南昭帝前方,站著梁不韦,文太师,汪守鹤以及鼻青脸肿,顶著个猪头的人证,金科状元蔡堃。 距离老远,卫伯约便运行体內炁:“老將卫伯约,参见陛下!” 卫伯约声如洪钟,响彻方圆五百米。 卫伯约一把抓住卫渊,蹬萍渡水,走谷沾,施展轻功登上亭台。 南昭帝对卫伯约轻笑道:“卫公,今日朕找你来,就是为了昨日……” 没等南昭帝说完,卫伯约便对南昭帝身后的御前侍卫大统领道:“韩束,看你气血沸腾,想来是最近修为有所精进!” “回卫公,侥倖突破罢了。” “作为陛下的侍卫,光有修为不会实战可不行,与老夫打一场!” 卫伯约飞身跳进大魏湖中,金鸡独立,单脚站在荷叶之上。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陛下,这……” 韩束见南昭帝点头,这才飞身跃起,站在卫伯约身前的荷叶上。 “韩束,你曾与老夫修行三年,也算是老夫的弟子门生,今日我就来检查你的作业,看你这些年是否有所鬆懈!” 卫伯约手持鎏金龙头棍,以力劈华山之势朝向韩束砸去。 韩束拔刀抵挡,短短几个呼吸,二人便已大战几十个回合。 忽然卫伯约周身气势暴涨,一记龙头棍將韩束砸落湖水之中。 卫伯约整个人悬浮半空,身躯挺拔,气场如山峰一般威严,鎏金甲冑,在阳光与和湖水的照应下闪闪发亮,就如同战神降世一般。 南昭帝猛然站起身:“卫公,您…您的身体……” “多亏我家渊儿,侥倖贏了一株灵棺芝,让老夫可延寿五年!” “五年!” 南昭帝表情一喜,卫伯约乃大魏战神,镇国大元帅,他不死,国境內的宵小绝不敢造反。 前夜长谈时,卫伯约还说只有一年生命,留给他破局的时间只有一年。 如今却可延寿五年,那就代表自己又多了四年时间破局。 卫伯约返回亭台,南昭帝连忙伸手劝坐:“亚父,您的身体安康,可是南昭寢食难安最惦记的福音。” 说完,还对卫渊招手:“贤侄,几日未见,竟变得一表人才,快过来与朕同坐。” “陛下,尊卑有別,坐就免了吧。” “无妨,这是御园不是朝堂,所以没有君臣之分。” 南昭帝就像慈祥长辈,拉著卫渊坐到自己身边。 “文太师,朕的亚父,世侄都到了,你有什么想说的,但讲无妨。” 南昭帝对卫伯约的前后称呼转变,文太师怎能看不懂。 为官者,特別是坐到太师位置,怎能不懂揣摩圣意? 文太师对南昭帝拱手道:“陛下,臣要告御状,告汪家汪滕好赌成性,把臣的小女抵押噹噹赌资。” 梁不韦这傻憨憨,呆愣道:“不对啊,太师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不说是我儿与卫渊出老千,並还要抢夺你女儿……” 文太师连连摇头:“没有的事,梁王肯定是听错了!” 南昭帝看向汪守鹤:“汪爱卿,此事你怎么看?” 汪守鹤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犬子汪滕已畏罪潜逃,此事是下官教子无方!” “既然如此,朕就做个见证,汪文两家的婚约作废,汪家愿赔偿太师二十万两,嫁妆如数返还。” 南昭帝说到这,眼神冰冷地瞪了汪守鹤一眼。 汪家是盗墓八门的首领家族,这点南昭帝是知道的。 挖坟掘墓这种事禁不住,所以与其分散,不如乾脆水流入海,让汪家做源。 南昭帝早就点拨过汪家,国库空虚时汪家需要填补,挖到好宝物,需要献给自己。 可如今有灵棺芝这种好东西,汪家竟不想著献给自己,这让南昭帝很生气,所以藉此敲打敲打。 文太师有著一颗七窍玲瓏心,连连摆手:“陛下臣看汪鉴副的次子汪茂能文能武,不如您做个证婚人,让小女与汪茂订婚,嫁妆也无需返还。” “允!” 南昭帝说完,宛如后生般拉住卫伯约的手:“亚父,您与渊儿留在宫里,吃顿家宴。” 文太师与汪守鹤拱手:“陛下,臣家中还有琐事,就先请告退了。” “本王府上没事,可以也留下吃饭吧。” 梁不韦刚说完,便被文太师一把拽住:“你是真看不出来眉眼高低啊,快走……” “等一等!” 卫渊忽然叫住几人,对南昭帝笑道:“陛下,我也是第一次来御园,不禁一股诗意涌上心头,吟诗一首可好?” 南昭帝一愣,就这货当年在书院做的一片两片三四片……都他娘的成了整个大魏的笑话了。 號称文坛之耻,就这玩意还鸡毛的诗意上涌…… 南昭帝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小太监,隨即无奈地摇头:“吟来!” “咳咳!” 卫渊乾咳两声,单手背后,迈了两步,大有翩翩公子,文人雅士的气质。 “大魏湖,魏湖大!” “嗯?” 全场所有人无不尷尬地低下头,但凭著第一句,这他娘的真不叫玩意…… 卫渊继续道:“大魏湖,魏湖大,大魏湖里有荷。荷上面趴蛤蟆,一戳还他娘的一蹦躂!” 噗~ 卫伯约刚用喝茶来掩饰尷尬,结果听到这最后一句直接喷了出来,一张老脸忍不住肌肉痉挛…… 文太师,汪守鹤,哪怕是狗屁不是的梁不韦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卫渊满脸傲娇,拱手道:“渊,一介书生,才疏学浅,献丑了。” “真他娘的丟人,跟我回家!” 卫伯约沉著脸起身,一把抓住卫渊的手腕。 但卫渊一阵挣扎,指向蔡堃:“我属於拋砖引玉,但他是状元郎,必然才高八斗,你也作一首关於荷的文章吧,诗词歌赋不限。” 南昭帝点点头,蔡堃乃是他亲提的金科状元,让他即兴作一首诗词歌赋,也能与卫渊有著鲜明对比。 蔡堃不敢违背圣意,只能顶著个猪头站出来,结结巴巴的道。 “碧…碧叶连天映日红,亭亭玉立湖水中。风姿荷香溢满池,清雅脱俗韵无穷!” “好!” 卫渊连连鼓掌:“这诗整得不错,都快赶上天桥说书人,三文钱八段的水平了。” 南昭帝眉头紧锁,虽是即兴做诗,可这蔡堃做得也真不咋地,最多也就是个秀才水平。 当然肯定是比卫渊的捅咕蛤蟆强,但卫渊是第一紈絝,蔡堃是金科状元,作出这种诗词多少有点说不过去了…… 卫渊轻拍蔡堃肩膀:“蔡兄擅长写热血诗,不擅长这种浪漫,毕竟你高中状元的文章是《战天狼》。” 蔡堃此时恨不得给卫渊跪下磕俩,太善解人意了…… “对,对,我擅长的是热血诗词!” “既然如此,那就以我爷爷为题,作一首诗吧。” “这次本世子就再拋砖引玉!” 卫渊表情严肃地道:“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本来已经开始惭愧捂脸的卫伯约,震惊地抬起头。 “这他娘的也能是你这龟孙儿做的诗?” 卫渊继续道:“了却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髮生!” “《破阵子·大才子卫渊赠伯约》” “好!好!好!” 南昭帝拍手连说了三个『好』字,並且感嘆道:“不愧是大魏第一才子。” 紧接著其他人也都跟著点头,显然在他们想来,这种惊艷的诗词问世,必然会在文坛留下重重一笔。 所以这诗词很可能就是最近才被做出来,还没有发表,那么绝对就是大魏第一才子,朱思勃所著。 至於原创者是卫渊,没人会相信…… 第20章 门阀误国,君臣博弈 蔡堃瞬间懵住,犹豫良久这才勉强写出一首诗词,可这质量估计连乡试都过不去。 南昭帝双眼微眯地看著蔡堃:“说一下《战天狼》这等兵法的具体操作。” 蔡堃这次毫不犹豫地讲述起来,可咋听都像是提前背过的稿子…… 南昭帝对老太监道:“取沙盘过来,让朕的亚父指点下《战天狼》的其中不足。” 很快老太监搬来模擬两军对垒的沙盘,卫伯约与蔡堃各执红蓝,开始模擬起战爭博弈。 可结果却是不到二十回合,卫伯约就用最少的损失將蔡堃阵营全歼。 蔡堃的大猪头已经满是冷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结结巴巴的道。 “不…不愧是大魏战神,勇冠三军,我…我自愧不如。” 卫伯约连看都不看蔡堃一眼,直接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我用的並非是卫家兵法,而是匈奴骑兵常用的套路,战天狼我看过,是一部很出色的兵法谋略駢文,可在之前你我对弈中,你没用出《战天狼》中的策略。” 卫伯约说到这就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 汪守鹤一脚踹在蔡堃的肚子:“好你个狗东西,竟然敢作弊造假懵逼圣上,欺骗我女儿的真心,我真是看错了你。” 说完,汪守鹤跪在地上:“陛下,这狗东西犯下欺君罔上,株连九族的大罪,同时也坑了我汪家,还请陛下降旨將其满门抄斩,凌迟处死,並且给我汪家一个机会,让我汪家之人將其凌迟,以泄玩弄微臣女儿芳心之恨!” 卫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道:“陛下,实不相瞒《战天狼》乃贤侄的一个朋友,在科举考试时所写,但却不知为何,捲纸署名变成了他蔡堃的名字。” “哦?你那位朋友,叫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公孙瑾!” 南昭帝看了一眼老太监,后者连忙小跑出去,很快又重新回来:“回稟陛下,今年的科举中,的確有这位考生的名字,只是考试排名中下等。” “贤侄,这公孙瑾现在所在何处?” “在我家。” “宣他来见朕。” 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实际上可能已经有一窝蟑螂了。 南昭帝胸口上下起伏,蔡堃冒名顶替被他发现,可之前又有多少假状元,假功名? 显然,门阀世家的手,已经伸向了科举,朝堂之上的官员,背后势力所属各大世家,结党营私,他这皇帝被架空了。 很快,四公八侯,以及所有三品以上的大官,纷纷不约而同地找各种各样藉口,跑来御园。 南昭帝龙袍衣袖中的双拳紧握,这边事刚发生,那边满朝文武就都知道信儿到场了。 “朕这宫中,已被权臣,门阀渗透成了筛子。” 南昭帝面沉似水的心中暗道,目光如炬,冰冷的扫视全场。 很快,不明所以的公孙瑾,坐在木质轮椅上被两名金吾卫抬到御园。 “身有残,朕允你见君不跪。” 南昭帝对公孙瑾道:“《战天狼》可是你所著?” 公孙瑾连连点头,南昭帝这才知道他竟还是个哑巴。 卫渊对南昭帝道:“陛下,他的妻子杜三娘精通唇语,现应该在宫外等候,不如你也让她进来吧。” “不可!” 当朝左相,对南昭帝拱手道:“陛下,杜三娘乃烟柳巷的风尘女子,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的低等贱婢,她的双脚踏入皇宫乃是对皇室的侮辱!” “放你娘的屁!” 卫渊当即对左相爆了出口:“秦淮八艷你可听闻?红拂女你可听闻?青楼皆为义气妓,英雄多是屠狗辈!你懂不懂这句话?” 卫渊看著满朝文武,朗声怒斥:“四公八侯之中梁家先祖,曾是前朝名將梁世忠之妻,梁氏就可曾是妓。” 本来看戏的梁不韦一张大肉脸出现怒色。 “卫渊你个王八犊子,你给我梁家拉下水干啥!” 梁不韦他爹曾是前朝边关守將,后跟隨大魏开国皇帝,南京龙打天下。 不管怎么说,梁家也算是不忠,而且先祖当过妓的事,也是梁家不愿意提起的丑事…… 今儿直接被卫渊当眾扒出来,梁不韦能不怒才怪! 可接下来,卫渊却是单手背后,朗声道:“梁家主母,娼优异数也。” “以卑贱待罪之躯,而得慧眼识人之明。” “更纵横天下,爭锋江淮,收豪杰,揽英雄,內平叛逆,外御强仇,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於將倾,古今女子,唯此一人也。” “惜乎天不假年,死於非命。然青史斑斑,名节永垂。” “老匹夫,你他娘记住本世子今天的话,职业不分贵贱,只要爱国,忠君。” 说到这卫渊还不忘向南昭帝拱手示意,以表尊重。 “只要能忠君爱国之人,就值得所有人尊重!” 南昭帝大悦,卫渊这话说得他浑身舒坦。 不得不说朱思勃写的这词是真好,南昭帝自动把这词划给了大魏第一才子朱思勃…… 他已经想好让天下人传阅,管他是歌姬戏子,贩夫走卒,剃头修脚的,都要忠君爱国。 往远了说国內上下一心,何愁大魏不强盛。 往近了说,这些年战事不断,调动百姓的爱国情操,容易徵兵…… 公孙瑾看著卫渊,双眼通红,用唇语说了句,主公懂我! 梁不韦虽然没咋听懂,但也觉得先祖出了个娼妓,好像並非什么丟脸事,反而还是一种荣誉…… 南昭帝看了老太监一眼,后者就像前者肚子里的蛔虫,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宣,杜三娘进宫!” 很快杜三娘便被带进御园,路过时还不忘对近乎九成的官员打招呼,明显这群玩意就是满嘴的正直道德,背地里却是男盗女娼。 借杜三娘的嘴,把公孙瑾所有的事讲述一遍后。 南昭帝气得直拍石桌:“反了,反了,竟连科举都敢徇私舞弊!” “这些年,还有多少状元是像蔡堃这样的酒囊饭袋?” “十年……不,二十年之內,所有考取功名的书生,无论现在什么官职,全都重考,不合格统统按照作弊处斩!” “陛下不可!” “陛下,此举乃动摇了我大魏王朝的根基,万万不可啊。” 满朝文武百官,纷纷提出抗议。 这些年科举里面的猫腻,他们谁不明白,无论你多有才华,只要不入门阀世家,保你科举无望。 可以说把二十年內所有考取功名的文人宰了,肯定会有冤假错案。 但如果隔一个砍一个肯定有漏网之鱼…… 如果南昭帝要查,保证一查一个不吱声,满朝文武百官,谁屁股也都不乾净…… 看著官员们一副吃定自己的模样,南昭帝恨得牙根直痒痒,但却有无可奈何。 三十七家各地方门阀世家数千年来屹立不倒,垄断地方各种资源,就像土皇帝,甚至垄断了官员选拔权利。 而且门阀世家互相联姻,关係盘根错节,一动则牵连全身。 太平时,他们是三十七家望族。 战乱时,他们就是三十七路诸侯藩王。 前朝为何灭亡?还不是因为皇帝想要集权皇室,摆脱门阀世家的束缚。 结果就是各地门阀世家起义,推翻前朝,而南家,也曾是三十七家名门望族之一。 呼~ 南昭帝深吸一口平息自己的心中怒火:“诸爱卿所言极是,相信这次蔡堃事件只是特例,无需追溯调查,就事论事。” “蔡堃打入天牢择日问斩,宣当日主考官滚过来见朕对质,並重封公孙瑾状元身份……” 南昭帝话音刚落,左相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为官者乃我大魏门面,务必要身体健康,四肢健全,五官端正,如有残疾,那损伤的是我大魏顏面,陛下您的顏面,老臣认为不可!” “臣认同左相之言!” “末將也认同左相之言!” 满朝文武再次否定了南昭帝的提议,理由很简单,那就是公孙瑾身有残疾,如果他为官会有损大魏王朝的形象。 可其实文武百官,以及南昭帝都很清楚,这並非是残疾的事,而是公孙瑾没投靠任何门阀世家,所以绝对不能让他开了破垄断先例。 南昭帝衣袖內的拳头紧握,青筋鼓起多高,可表情却没有显露出半点。 “那依诸爱卿所言,朕应该如何补偿公孙瑾?” “黄金千两,房屋三间,良田六亩。” 杜三娘忍不住站出来,为自己的瑾郎抱不平。 “我家瑾郎,才高八斗,兵法谋略,治国安邦无不精通,更是一表人才,他怎会有损国家形象?” “大胆贱婢,你能站在这里,已是皇恩浩荡,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 “公然顶撞圣上,来人啊,拖出去斩了!” 左相指著杜三娘怒斥,两名金吾卫衝过来將杜三娘束缚住。 第21章 釅醋现血法 “我觉得三娘说得没错,公孙瑾明明是一表人才,怎么也不可能有损国家形象。” 卫渊这时站出来,指著满朝文武:“反倒是你们这群酒囊饭袋,一个个脑满肠肥,你们这逼样才有失国体!” “放肆!” “卫渊你无官无职,这里……” 没等官员话落,便听到卫伯约那宛如洪钟的声音响起。 卫伯约护犊子的把卫渊揽到自己身后:“我孙儿怎么了?当老夫的面说!” “没啥……” 別看他们敢懟皇帝,但他们却怕卫伯约。 大魏战神,勇冠三军,脾气火爆,年轻时经常上头变虎逼。 南昭帝瞻前顾后,顾忌太多,但卫家可是没人了,卫伯约可不管那么多,真把这老虎逼惹恼了,当眾揍自己一顿,甚至杀了自己,他绝对能做出来。 “杜三娘一介民妇,不懂规矩,又是初犯,可以原谅,朕赦免她无罪。” “陛下不可,龙威不如辱,此贱婢虽是初犯,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老臣觉得,应该杖刑三十,略施惩戒,以儆效尤!” “臣附议!” 南昭帝无奈,闭上眼睛点点头。 两名金吾卫,手持杀威棒,將杜三娘按在身下,一滚滚狠狠砸在他的屁股上。 每一下都会发出脆响,紧接著便是杜三娘声嘶力竭的惨叫。 公孙瑾睚眥欲裂,紧咬牙关,鲜血从牙床流淌而出,染红了他身前衣襟。 卫渊闭上眼睛,其实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內,公孙瑾实在太有才华,而且还是他未来必须重用之人,经过此次让他彻底对朝廷失望,死心塌地地追隨自己。 三十棍打完,杜三娘喉咙喊得沙哑,双眼满是泪水,趴在地上艰难的爬起来。 “翰林院大学士,朱思勃覲见!” 太监声音响起,一名二十五六岁,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只是身材有些矮小,满身书卷气的青年,走进御园。 “臣,朱思勃叩见陛下!” 朱思勃起身,又向卫伯约叩首。 “见过爷爷!” 南昭帝一指公孙瑾:“你对他可熟悉?” “公孙瑾,微臣的师弟。” “他的考卷被调包,你身为主考官,有何话说?” 朱思勃仿佛早就准备好了一般,不紧不慢地起身道:“陛下,当日封卷之后,臣便宴请考试的才子吃饭品茶討论文章,这件事公孙瑾以及其他考生都可以作证。” “另外在金榜公布之时,臣便感觉事有蹊蹺,那日正巧我与左相探討名人字画,特別向另一位主考官陈泽阳大学士,写下书信一封,质问其內情,这点左相可以为臣作证。” 左相点头道:“陛下,此事臣在场,可为朱大学士作证!” “而且臣如果做了调包考卷之事,为何不让当事人公孙瑾直接去死,反而还会救他?” “臣没有犯罪动机,又有不在场证明,所以还请陛下明察秋毫,还臣一个清白!” 卫渊看著朱思勃眼神里的阴鶩,以及嘴角那稳操胜券,得意的笑容。 卫渊可以百分之一百二的肯定,这事就朱思勃这小人做的。 但这傢伙年纪不大,狡猾得很,做事滴水不漏,总能第一时间把自己撇乾净。 怪不得长不高,就因为光长心眼了…… “陈泽阳大学士为何还没被带来见朕?” 南昭帝话音刚落,一名金吾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陛下,陈泽阳大学士的陈府出现严重火灾!” “陛下,老臣觉得朱大学士无罪,罪魁祸首就是陈泽阳!” “臣也认为是陈泽阳畏罪自杀!” 南昭帝今天真的是气炸了,无论什么事这群臣子都要和自己反著来,如今更是弄出杀人灭口的勾动。 南昭帝拍案而起,怒道;“让六扇门的四大名捕去陈府,朕要亲自去看看,他陈泽阳到底是畏罪自杀,还是被杀人灭口!” 京城內一所三进的四合院,门口的匾额已被烧焦,隱约可以看到两个烫金大字『陈府』。 根据灭火的防火司人敘述,陈府是忽然起火的,而且势头迅猛,好在他们及时做了隔火措施,这才没有让火势蔓延。 当火被扑灭后,六扇门的四大名捕第一时间进入勘察,没过多久便快步走出,来到南昭帝身前单膝下跪。 “陛下,经过微臣调查,火势起因在陈大人的书房,並验明正身,检验无伤,可以確定是自杀。” 一群臣子纷纷道:“陛下,案件已经真相大白了,蔡堃重金贿赂陈泽阳调包考卷,东窗事发,陈泽阳畏罪自杀。” 南昭帝点点头,其实他在御园的时候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可他还是坚持出宫就是为了考验四大名捕,说白了想试试六扇门到底还属不属於自己…… 事实证明,除了功高震主让他忌惮地卫家,以及一心镇守边疆,不问朝堂之事的梁家,朝堂之上的四公八侯全都靠不住。 “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吧?” 就在这时,卫渊的声音响起,走到已经烧焦了的陈泽阳尸体旁边,用手托开他的下巴。 “活人被烧死,口腔內应该有大量炭灰,这具尸体没有,说明他是死了以后才被烧成的焦炭。” 为首的四大神捕对卫渊没好气地道:“世子是在质疑我们四大神捕的办案能力?” “少他娘的阴阳怪气,就质疑你们四个多鸡毛?” 卫渊囂张跋扈地说完,在附近摊位上买来竹筒糯米饭,混合生鸡蛋清,塞进陈泽阳尸体的口中。 一盏茶后取出,发现还是白白净净。 “糯米的吸附力很强,如果尸体內有毒素残留,糯米糰就会变黑。” 卫渊看向四大名捕:“人是在死后被烧焦,而且还不是提前服毒,请问他是怎么死的?” “这……” 见四大名捕犹豫,卫渊讥讽道:“是不知道,还是你们四个不敢说啊?” 卫渊单手成爪,在焦炭的尸体上来回摸索,当摸到胸口时不禁笑道。 “肋骨断了七根,其中有两根刺穿了肺部,一根刺穿心臟,是用什么办法自杀才能形成这样的伤?” 南昭帝看向四大名捕:“解释一下吧。” 四大名捕结结巴巴地道:“陛下,世子的名声……您是知道的,所以他根本不懂验尸,只是隨口胡说罢了……” 然而没等四大名捕说完,卫渊已经开始拿刀对尸体开膛破肚,因为尸体成焦炭,內臟都熟透了,血液也都受热成了血豆腐,所以其中一目了然…… 所有人好奇地朝向陈泽阳胸腔看去,发现果然如同卫渊说的那般。 断了七根肋骨,两根刺穿肺部,一根刺穿心臟。 “就这还他娘的四大名捕呢?就是四个废物的东西!” 卫渊骂了一句,安排人从附近小酒馆要来高度白酒与浓醋,按比例混合一起。 进入陈府废墟,在尸体发现的地方喷洒。 很快,烧焦的地面出现点点红色印记。 “这…这……” 所有人包括四大名捕,都不解地看向卫渊。 卫渊笑道;“这叫釅醋现血法,出能溶解血液乾枯的蛋白质。” 卫伯约点头道:“带兵打仗衣服染血,清洗时会用白醋浸泡,是否一个原理?” “差不多。” 卫渊指著满地红斑:“陈府所有人都是被杀,而且对方应该是个用掌高手,全部都是一击必杀。” “所以陛下,陈泽阳不是畏罪自杀,而是被人灭了口!” 在场所有人,包括卫伯约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卫渊。 这还是京城第一紈絝吗?竟连这种闻所未闻的侦查现场手法都会…… “完了,光想著把朱思勃拖下水,忘记保持人设了!” 卫渊大脑快速运转起来,而后把目光看向一直跟在南昭帝身后的小太监。 “各位无需惊讶,本世子从小就对侦探方面感兴趣,所以颇有研究,就比如陛下身后的太监,他是假太监!” “嗯?假太监!” 眾人震惊,后宫出现假太监,无论真假,只要事情传出去,对皇帝来说,脑袋上小黄帽变成了小绿帽,天大的耻辱…… 卫伯约连忙抓住卫渊:“放肆,这话可不能乱说!” “爷爷,我可没乱说!” 卫渊忽然跑过去,一把抓住小太监,拽掉他头顶的帽子。 “她是个娘们,还是个好看的娘们!” 卫渊搂住小太监,得意地大笑道:“闻香识女人,此乃我卫家的最强奥义!” 卫伯约满头黑线:“放你爷爷的屁,我卫家可没有这下三滥的奥义……” 所有人把目光看向小太监,曾教导过太子,皇子的文太师,连忙向小太监其行礼。 “老臣参见倾城公主殿下!” “倾城公主?大魏第一才女,第一美人,有闭月羞之称的南梔!” 卫渊一拍脑门,自己想演一下紈絝,万万没想到演到未婚妻脑袋上…… 第22章 与亲爹割袍断义 南昭帝回头看去,满脸震惊:“南梔,你怎么会在这?” 南梔索性不装了,把捂脸的手放下,看了一眼卫渊。 眾人都知道,卫伯约已军功请求南昭帝赐婚,卫渊和南梔,想来她乔装打扮,是来观瞧未来夫婿的…… 这南梔皮肤白皙如玉,眉毛细如蚕丝,唇瓣上的一点朱红,眼眸深邃似秋水长天,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优雅气质令人心醉。 南梔向南昭帝微微欠身道万福,她这一动,身体轻盈得好似柳絮扶风,又似朵空谷幽兰,清雅嫻静,令人望而生怜,我见犹怜。 平时倾城公主身处深宫內苑,见过她的人不多。 本以为那所谓大魏第一才女,大魏第一美人,只因其公主的高贵身份得名,可如今一见,果然有沉鱼落雁之容,名不虚传。 同时这群老逼登也明白,怪不得当初卫渊能控制不住自己。 就这长相? 就这气质? 哪个男人能控制得住? 上次卫渊与其相见,因主攻的是下三路,所以没太认真去看。 如今近距离打量南梔,赫然发现,她是自己两世为人,平生所见的唯一百分之百审美。 “男孩起名就叫卫青咋样?” 卫渊拉住南梔的手,说出了让全场震惊的话,这他大爷的,连孩子名都想好了? 然而卫伯约拎著龙头棍,激动得就要衝上去:“你个龟孙,卫青是我高祖,是你的天祖,你个不孝子……” “那…那换一个名字。” “媳妇,你觉得咱们孩子起啥名?” “你个登徒子!” 南梔气愤地抽了卫渊一耳光,扭头小跑上御輦。 “一朵鲜插在牛粪上!” 在场所有男人,无不心中对卫渊誹谤,特別是久闻其名,第一次见到南梔美貌的朱思勃,更是双目满带杀机的死死瞪著卫渊。 在他想来,卫渊这种人除了出身好以外,其他一无是处,这种垃圾根本就配不上南梔。 大魏第一才女,当然得和他这大魏第一才子般配…… 南昭帝宛如慈祥长辈般,轻拍卫渊肩膀。 “渊儿,今日你的才能,给了朕很大的惊喜啊。” “將门卫家英雄冢,虽然北匈奴已被亚父镇压,但南匈奴却还在,朕给你兵权,让你去討伐南匈奴如何?” 卫渊心中暗骂,南昭帝的疑心病又犯了,这种时候竟还要试探自己。 刚想拒绝,但哪成想朱思勃站了出来。 “陛下,臣乃卫渊乾哥哥,匈奴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弒兄之仇,不共日月,如不报仇,枉为人子!” “还请陛下恩准,让臣隨弟卫渊前往討伐南匈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诛灭匈奴!” 南昭帝拍拍卫渊肩膀:“渊儿,你可否答应?” 卫渊双手背后,仰头看天,义正言辞地朗声道:“我卫家与匈奴仇深似海,我卫渊作为卫家第三代仅存的独苗,对討伐匈奴这件事,必然义不容辞。” 卫渊说到这,退后两步,从御前侍卫腰间抽出长刀。 “今日我卫某人就要仿古人先贤,血仇就要用血来祭奠……” 卫伯约眉头紧皱在一起,心中暗道渊儿还是太嫩了…… 可让卫伯约,南昭帝,一眾满朝文武百官都意想不到的是,卫渊竟然一刀割掉了自己衣袍。 “今日我卫渊,与阵亡的父兄割袍断义,杀父弒兄之仇,来世在报吧!” “嗯?” “嗯?” “啥玩意?和父兄割袍断义?” “报仇等来世?都听听,这他娘的也叫人话?” 现场所有人无不尷尬的咧嘴肌肉痉挛…… 卫渊弱弱地道:“渊,一介书生,舞文弄墨,附庸风雅。” “让老子去教司坊插弄玉,倾囊相授,根深蒂固,姑娘们对本世子夹道欢迎,管鲍之交……” “去战场?算了吧,那地方可是真会死人的……” 现场所有人无不震惊卫渊才华,破天荒的头一次,知道成语还能这般用! “不好了,卫公昏厥了!” 忽然有人大喊,隨行太医连忙衝过去,掐人中,心肺復甦,这才让卫伯约转醒。 卫伯约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卫渊:“逆子!逆子啊!” “贼老天,难道是我卫家上阵杀敌,造成太大孽障,所以你降下卫渊这龟孙儿,狗东西到我卫家惩罚!” 说到最后,卫伯约堂堂勇冠三军,大魏第一战神,竟老泪纵横。 不少大臣纷纷长嘆一声,甚至有些可怜这虎背熊腰,童顏鹤髮,武道天下第一高手的耄耋老人。 换位思考,谁家摊上这么个玩意也都是糟心,最可怕的是还就这一个独苗…… 卫伯约在两名武將的搀扶下起身,对南昭帝抱拳:“陛下,老夫身体有恙,请让老夫提前回家。” 卫渊通过审核,心情大悦的南昭帝摇了摇头:“亚父还请稍等片刻,记得一年前您曾向朕提议,给令孙卫渊一官半职。” “朕考虑良久,今日见渊儿在侦查破案方面有著超高造诣,所以朕决定,封卫渊六扇门副指挥使,赐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的权利,彻查这次调包考卷的大案。” “陛下,卫渊年少,恐怕难当大任……” 没等卫伯约拒绝,卫渊上前抱拳拱手:“多谢陛下,臣一定胯下马掌中剑,守卫皇城,不让世间出现一起冤假错案,从此改名卫青天!” 南昭帝满意点点头,將腰间佩剑丟给卫渊:“渊儿,明日记得要准时去六扇门报导。” 卫伯约沉著脸,一把抓过卫渊,就像拎小鸡仔般离开…… 轿中,只剩卫伯约,卫渊爷孙二人。 卫伯约眉头紧皱地道:“你小子真以为,南昭让你当著副指挥使是好差事?” 卫渊无所谓地笑道:“陛下想用我的混不吝的紈絝劲,將这京城的水搅浑,还能把你拉下水。” “毕竟爷爷你不理朝政,不屑官场的尔虞我诈,你的作用就是镇国,也可以说,你效忠的是大魏,是先皇南京龙,甚至是南家,但並非是他南昭。” “之前寿命还有一年也就罢了,如今变成五年,他的小心思不就活跃起来了。” 卫伯约上下打量卫渊,虽然知道他內在並非紈絝,可也没想到他早已把整件事推敲透了。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要答应?你这龟孙儿可知道,京城的水有多深?” “哪怕你水性好,可別忘了,水里有食人鯧,有剧毒的水蛇,还有偽装成枯木的鱷鱼,以及常在河底,时刻准备咬掉你一块肉的缩头王八……” “危机常常伴隨著机遇。” 卫渊正色道:“他南昭想浑水摸鱼,可搅浑水的人是我,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办不好三十万卫家军当你嫁妆,你老老实实去当駙马爷,寄人篱下的过一辈子吧。” 卫伯约说完,拉开轿帘,看著外面被抬著走的公孙瑾。 “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甚至南昭帝也愿意为了他和群臣博弈一番,留在你手里浪费了,让他加入卫家军吧。” 卫渊风轻云淡的道:“那爷爷你可以去试试。” “停轿!” 卫伯约走下车,上下打量公孙瑾:“你可愿意追隨我,成为我卫家军的谋士!” 公孙瑾看了一眼趴在担架上的杜三娘,就算隔著衣服,也能看到肿起来多高的大屁股…… 向卫伯约摇了摇头,用唇语道:“卫公,我早已在卫家军,但却不会跟隨您,因为瑾此生只会效忠世子一人!” 卫伯约也看了一眼担架上的杜三娘,忽然想起今日卫渊的诸多反常行为。 感情今天的在场所有人,包括自己,南昭帝,满朝文武,都是替卫渊打工的工具人。 “妈了个巴子的,虽然已经知道这龟孙儿不简单,但还是小看他了。” 卫伯约嘴上暗骂,但脸上却是大悦,宛如菊般盛开…… 重新回到轿子,卫渊翘著二郎腿:“爷爷,是不是碰壁了?” “滚!” 卫伯约一脚將卫渊踹下轿子:“老子看你这龟孙儿就烦!” 卫渊揉著屁股,拍打下身上的尘土,看著缓缓离去的卫府一行人,对公孙瑾道:“你与我同轿而行吧。” 轿中,卫渊轻声道:“恨我吗?” 卫渊知道,凭藉公孙瑾的聪明才智,就算当时想不通,过后也会想到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局。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敞开了把话说透。 公孙瑾摇了摇头:“为何要恨世子?就算没有你我也会走这一步,瑾反而还要感谢主公,让瑾彻底撕碎了,儿时憧憬的状元当官梦,也让我近距离真正看清了,这些世家门阀的丑陋嘴脸。” 卫渊搂住公孙瑾的肩膀,撩起轿帘,指著路边繁华的街道。 “等我羽毛丰益,我就会手握虎符离开这里,皇帝姓必须姓卫,这天下三十七家门阀也都必须要亡。”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开后百杀。” “冲天香阵透京城,满城尽带黄金甲。” 公孙瑾表情严肃地道;“瑾相信,凭藉主公的才能,定会有那一天!” 倾城公主的寢宫,未央宫。 南梔躺在青血瓷澡盆內,浴兰汤兮沐芳,倩影朦朧,罗裘薄纱半遮胸…… 当她站起来那一刻,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百失色。 贴身婢女一边为南梔穿衣,一边嘟著嘴道:“殿下,我都听小桂子说了,那卫渊真不是个东西,抄袭大才子朱思勃的诗词歌赋不说,还在大庭广眾下让你顏面尽失,更说出什么与父兄割袍断义的混帐话,幸好您抽了他一嘴巴,这才让我微微解气。” 南梔微微一笑:“我是配合他演戏,这卫渊可不简单。” 第23章 来钱道,顾渚紫笋茶 “公主殿下您说什么,雪儿我没听懂……” 南梔光著脚,走到未央宫的书房,拿出一本思勃诗词集,隨意翻看两眼丟进火盆之中。 “一个人的脾气秉性可以撒谎,但他的文章不会。” “他的文章告诉我,朱思勃这个人恃才傲物,野心很大,而且非常重视名声。” “所以但凡破阵子是他所写,这等惊艷佳作,必定会出现在他的诗词集中,而不会送给卫渊。” 婢女雪儿赌气地道:“那…那朱大才子万一重情义,把破阵子送给卫渊了呢。” “没有万一!” 南梔睿智地说完,端坐梳妆檯前,雪儿连忙用沉香木梳为其梳妆。 “其实无论卫渊是否紈絝,我都愿意嫁他,因为凭藉父皇的亲情寡淡的性格,我註定会成为他政治联姻的工具。” “不嫁卫渊,我也会成为他拉拢梁红嬋的筹码,嫁给梁俅,甚至送去边外嫁给单于,大汗来和亲。” 此刻的南梔,面露忧愁,铜镜中的她,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態生两靨之愁,泪光点点。 別说是男人,就算是雪儿,看到南梔也忍不住脸红的低下头。 “公主殿下真是太美了。” “美!美有何用?生在皇室,美就是一种诅咒。” 南梔想起古往今来送去番邦蛮夷和亲的公主,无一例外,都没有好下场。 更有不少悖逆人伦的噁心事,顽固不化的番邦蛮夷,根本不懂什么叫伦理道德,公主先后服侍了祖孙三代,最后更被部落被灭,更是以狐狸精,红顏祸水的名声,扒光衣服羞辱的斩杀。 所以在南梔想来,与其嫁番邦蛮夷,还不如嫁给个一无是处,文不成武不就的紈絝废物,好赖卫渊长得俊俏…… 可在今天,南梔有了新的想法,因为她发现,卫渊並非如外界所传的那般紈絝。 南梔看著镜中绝美的自己,轻抚脸颊,呢喃低声道:“卫渊,我真想看看,你这条隱龙,未来翱翔九霄时会震惊多少人,包括我的冷血父皇,南昭帝!” 卫国公府。 卫渊用分筋错骨的手法,將公孙瑾的手脚筋接上后,又让喜顺从慕千秋那取来上等的精创药,让大妈婢女给杜三娘屁股上药。 而后当著公孙瑾的面,教导江玉饵,三十六路天罡刀法。 卫渊在院落中央负手而立,对江玉饵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八卦为六爻,六爻乃天地万物,三三不尽,六六无穷,所以三十六无穷之意,天罡法者,乃是大神通也……” 看到江玉饵一脸懵逼,卫渊也知道自己就多余和她说这些,还不如直接开练。 “看好了,第一招,斡旋造化!” 卫渊手持木刀,在院落中耍得虎虎生风,招式大开大合。 而后一脚踢在地上的小石头上,石头飞起重重撞在屋顶。 偷看的卫伯约,慕千秋二人连忙缩头。 “这龟孙儿啥时候会这种顶级刀法了?” “而且看样子修炼有些年头,招式一点都不生疏。” “最重要的是,他体內半点炁都没有,咋发现我们俩个隱蔽的大宗师?” “谁他大爷的知道,偷看小辈练武挺丟人了,还是撤吧……” “有道理,撤!” 院落中,公孙瑾,喜顺纷纷鼓掌:“好!” “世子(主公)这套刀法耍得真好!” 卫渊看向二人:“说说好在哪?” 本身一介文人,公孙瑾脸一红別过头,说实话他不懂,只是觉得好看。 喜顺掐著腰:“首先世子这第一招,起手式就不错,紧接著……” 看著不懂装懂的喜顺,卫渊无奈摇头苦笑,对江玉饵道:“不求你看懂,只问你觉得哪一招对自己来说最简单一些。” 江玉饵想了想:“最后三招挺简单。” “放屁,最后三招是最难的,就连我当初也学了三天,普通人融会贯通最少半年……” 然而没等卫渊话落,就看到江玉饵有模有样的手持三停保渊刀耍了起来。 “振山撼地!” “顛倒阴阳!” “钉头七箭!” “臥槽,你看一遍就会了?” “其他的再试试。” 卫渊仿佛发现了练武奇才,连忙交给江玉饵其他招式。 可结果却是,除了最后三招,其他三十三招江玉饵根本就学不会,悟性还不如普通人。 “咋回事?” 卫渊懵逼地抬头看著吃鸡腿的江玉饵:“给我解释解释唄?” “解释啥啊,这振山撼地就像砍柴,我砍了十几年柴火,熟得不能再熟。” “顛倒阴阳就是双手交替,和餵猪挺像的,我也餵了十几年。” “钉头七箭就像种麦子,插秧苗,腿跟上,抬头看看直不直……” 卫渊满头黑线地扭头就走,为啥从她嘴里说出来,自己这套前世顶尖刀法,逼格瞬间短了好几厘米…… 就在这时,管家带著一名体態微胖,满脸和善的中年男子走来。 “世子,此人说找您有事。” 卫渊见到来人不禁一愣:“沈万三?你怎么来了,难道是永丰钱庄,京城分號又有当官的卡你?” “没有没有,小人这次前来,是朋友所託,有点小事麻烦世子。” 卫渊指了指公孙瑾以及嘴里叼著鸡腿,练习刀法的江玉饵。 “都是自己人,说吧。” “是这样,我一位老乡从永丰银號贷款做生意,把老家的顶级好茶运到京城,但没想找不到门路,他如果破產了,对我永丰银號也是一笔不大不小的损失。” “什么茶?拿来我看看。” 沈万三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包装很雅致的小木盒,打开后露出顏色碧绿的茶叶。 卫渊拿起一叶放在鼻下闻了闻:“的確是顶级好茶,如果我没认错,这是顾渚紫笋。” “世子好眼力,这正是顾渚紫笋。” 顾渚紫笋茶,因其鲜茶芽叶微紫,嫩叶背卷似笋壳,根据陆羽《茶经》所注,紫者上,笋者上,而命名。 这茶的品级非常好,虽不如进贡皇帝的贡茶,但也是在民间不可多得的好茶。” 卫渊微微一笑:“都说江南人会做生意,你这朋友经商头脑很一般啊,难道他不知道京城人喜欢喝的是茶,其中以茉莉为最。” “至於绿茶,嫌弃它的寡淡,除了王公贵族,坊间很少会有这品味愿意喝绿茶。” “所以他这次要卖不出去,回去以后就得破產,才跪著找到我求世子殿下帮忙。” 卫渊忽然笑了起来:“你告诉他,七折,他这茶有多少本世子要多少,我全包了。” “世子,他可足足带来了30石,您自己一个人买下,这钱可很多啊……” “无妨,多钱都买。” 30石约等於4500斤左右。 卫渊轻拍沈万三肩膀:“你找机会弄一批精致玉盒,然后名字就叫玉茶。” “叫御茶不是更好,虽然名字犯了法,但世子您的势力,这点事应该轻易解决。” “这次我不会出头,因为太造孽,出事了我爷爷也扛不住……” “一盒茶买三百两,买十盒茶,三天以后三千两返还,之后每一个星期每盒茶返利十两银子。” “可世子,这样就赔钱了……” “他们惦记著利息,可我们想要的是他们本金,而且价格定得太高,普通老百姓不会被涉及。” “这也造不成民怨从而暴乱,坑的是世家门阀,所以皇帝也不会深究。” 卫渊说到这嘴角上扬笑了起来,作为穿越人士,卖字画,卖香皂……这些都弱爆了。 既然已经穿越,为啥不干点现在法律没写,但上辈子法律明令禁止的买卖? 第24章 丝袜的诱惑 “给你个机会,事情办妥,无论是否盈利,我都给你一万两银子,外加所得的一成的劳务费。” “或者成败一体,你我一同做局,赔钱五五分,赚钱分你三成。” 看到沈万三呆愣原地,卫渊没有催促,他知道这傢伙在心里敲打著算盘。 半盏茶的功夫,沈万三回神,对卫渊道:“世子,我觉得还应该加上一条,拉人卖茶给分红的策略。” 不愧是白手起家,经商头脑真的牛逼,只需要稍微点拨一句,后面的详细操作还没讲,就能让他举一反三,才出后世最著名的庞氏骗局。 卫渊心中感嘆,对沈万三道:“看来你已经有自己的选择了。” “没错!我愿意与世子共同博一次!” “那你就抓紧去办吧,准备妥当后我就带人当你的拖。” 沈万三急急忙忙地走后,江玉饵是一句没听懂,可公孙瑾却听得很明白。 “主公,没想到你会利用人性贪婪,来做出这种可怕的局,当然就是太损了……”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些都是钱,钱我很缺啊!” 卫渊长嘆一声,隨即无所谓地道:“反正我设置了高门槛,平民百姓没资格入局,骗的都是那些达官贵人,门阀世家,他们钱也都不是好道来的,取之无愧。” 说话间,一个肥嘟嘟的大肉球,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渊哥,三娘呢?快让她出来跟我去清河雅苑,出大事了!” “梁俅?你这身体素质可以啊,竟然一天时间就能下床了……” 卫渊看到梁俅,就想到昨晚喝粪汤的一幕,下意识嫌弃地躲远两步。 同时公孙瑾也是挪动轮椅退后,江玉饵昨日不在场,不禁捂著鼻子:“为啥有股子恶臭味道……” 卫渊手持木刀逼停梁俅:“你丫的別过来,距离我三米之外,保持安全距离讲话!” “別闹了渊哥,真出大事了!” “汪家把我们对面的怡红楼买下了,改名叫清池雅苑,又將我们家姑娘,杂役,甚至连龟公都撬走了。” “还推出了三首新曲招揽客人,厨师都是曾经做过御厨的大厨,还拿出所谓的醉仙酿,我尝了一口真他娘的好喝……” 就在这时,三娘提著裤子,就像鸭子般一拐一拐地从房间走出来。 “我家姑娘都被撬走了?果然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枉老娘对她们那么好,这群杀千刀的……” “清河雅苑本来就是汪家,他们留下后手很正常。现在问题不是骂,而是咋应对!” 经过御园的那件事,汪家显然知道拿回日进斗金的清河雅苑无望,但清河雅苑又是他们家族挖坟掘墓,用来洗钱必不可少的一环。 所以汪家乾脆另起炉灶,用原班人马弄了个清池雅苑。 三娘拍著高耸的胸脯道:“我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有些面子,姑娘可以很快到位,可就是质量上有些不如意。” “这倒无所谓,质量不够情趣凑。” 卫渊出声道:“既然他们喜欢这个名字,那我们就让给他,清河雅苑更名,天上人间。” “一楼灯光减半,灯罩用粉红色,这样会看得不太清,弥补我们家姑娘和对面的姑娘质量差距,还能增加朦朧的情调。” 三娘连忙拿出纸笔开始记录起来…… “梁俅,你安排工匠,用最快时间在一楼最中间弄个大转盘,让姑娘们穿上各种各样的衣服,比如官服,戏服,书生装模仿祝英台,白色鱼鳞模仿白素贞……” “但记住都要衣著暴露,半遮半掩地坐在上面,可以让客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观看,我把这一套起名叫,制服诱惑旋转选妃!” “当然,每天客人最多的时候弄一波就行,否则我怕姑娘们转晕了。” 梁俅对卫渊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丛老手,在十三岁可以起飞的年纪,就常年流连青楼,教司坊,果然这方面渊哥你是最专业的!” 虽然是称讚,但卫渊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其他姑娘都要穿工装。” “宫装?假扮宫女?” “是工装,就是统一制服,半透的布兜,下面穿紧身丝质裤子,必须要半透,给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半漏半不漏的诱惑感觉,这种裤子我起名叫丝袜!” “至於菜餚,厨师就从我家弄过去三个,不就是御厨吗,就像谁没有是的……” 卫渊说到这,让三娘安排人去集市买干海带,虾皮,干香菇,將香菇泡发后和虾焙乾,碾碎,越细越好,让后厨做菜的时候放点,有提鲜的作用,起名『味精』。 “那新的小曲呢?对面那小曲我听著都得喊好,这是我抄录下来的,渊哥你看看。” 梁俅从怀中取出三张宣纸,卫渊嫌弃的没有接,而是让喜顺接下念出。 公孙瑾听后,脸上剑眉微蹙,用唇语道:“主公,这些词的文学水平非常高,绝非书生文人能写出来的。” “无病呻吟,矫情,傲娇……这文风一看就是朱思勃写的。” 卫渊不屑地瘪嘴,对梁俅道:“我身边这位是状元,真才实学的状元,写出几首词那叫事吗?” “我安排你的事,快去办,词这边我解决。” 梁俅走后,卫渊也不再隱藏,对喜顺道:“拿纸笔来,不就是三首新曲吗,我写五首!” “世子你別闹,就你那文学水平,也就能写个一片两片三四片,或者荷叶捅咕蛤蟆蹦躂啥的……” 卫渊一瞪眼,嚇得喜顺扭头就跑,很快拿来笔墨纸砚文房四宝。 卫渊不假思索地提笔就写。 寒蝉淒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靄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別,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才疏学浅的喜顺看不出好坏,可杜三娘与公孙瑾却是被这首词震惊得合不拢嘴。 “这…这真是世子你即兴所写?” “主公能文能武,足智多谋,瑾佩服不已。” “这就佩服了?没完呢!说写五首就五首!” 卫渊话落,再次提笔。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淒悽惨惨戚戚。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將息。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公孙瑾都快看傻了,本以为卫渊第一首《雨霖铃》已经够惊艷了,后面的应该会逊色。 但却没想到这第二首《声声慢》全词不饰雕饰,明白如话,可沉挚情感,展示出一种婉约之美,格调清新,意境优美,绝对是工致精巧的別情佳作。 此时卫渊已经写完了第三首。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隨著卫渊写下五首词,都是李清照,晏殊,柳永这些婉约浪漫派词人的代表名作。 公孙瑾激动地紧握双拳:“瑾不过是状元不得志,就已心如刀绞,而主公有著第一才子之能,但却为了大局隱蔽锋芒,任世人嘲讽!” “主公,您的臥薪尝胆,宝珠蒙尘,让瑾心疼您啊!” 第25章 副指挥使,卫渊 “我卫渊只是不想爭名夺利,否则第一才子称號岂能是,朱思勃那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卫渊对公孙瑾笑道;“瑾,本世子的这五首词能否比得上他朱思勃的词?” “吊打,秒杀那种!” 公孙瑾没有任何溜须拍马吹吹捧捧,认真严肃地道:“今后大魏文坛歷史,在词中前十绝对有主公今日所著的这五首,可…可……” “可什么?但说无妨。” “可这五首词问世,天下人肯定都会说主公您抄袭,而且还是抄袭的朱思勃,您这不是帮他这小人扬名。” 卫渊隨意地摆摆手:“无妨,名声这东西我不在乎,得益就好,而且你可知,千门三十六天局中一局,亮旗招谣。” “谣言的谣对吧。” 卫渊点点头:“今日我利用天下人唾骂得益,他日谣言不攻自破,曾经骂得我有多恨,到时捧我就有多高。” 公孙瑾双眼暴露精光:“同样今日捧他朱思勃有多高,那天他摔得就有多狠,主公这是捧杀的无解阳谋,三十六天局中的上樑抽梯!” “不愧是能写出《战天狼》兵法的瑾,聪明,把他捧上房梁,然后扒下裤子再撤走梯子,到时候他除了光屁股丟人之外,还得从房樑上掉下来,至於摔得有多惨,那就看这段时间捧他有多高!” “毕竟是我乾哥哥,虽明知是敌人,可没证据我也没办法对他动手,只能先让他身败名裂。” 不得不说关於钱方面,梁俅动力十足,干活效率非常快。 当天晚上,就把卫渊提出的『天上人间』安排好。 姑娘们在门口,穿著丝袜和抹胸,犹抱琵琶半遮面地演唱起来。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淒悽惨惨戚戚……” “臥槽,这曲艺术含量很高啊。” 夕阳西下,正是勾栏客人最多的时候,不少客人听著前清河雅苑,如今的天上人间新曲,以及姑娘们的怪异,但却能撩动心中小欲望的穿著,纷纷走进天上人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对面的清池雅苑也不甘示弱,让除小蝶外的三位魁,在门口唱曲。 前怡红楼掌柜,浓妆艷抹地站在门口拉来往客人。 杜三娘撅著个红肿大屁股站在门口:“平地抠饼,对面拿贼。咱们各凭本事!” “怕你个大屁股?” 一时间两边火药味十足。 皇城內院,未央宫。 雪儿拿著几张宣纸跑到南梔身边。 “公主,你快看看这是京城最新的八首词,在京城的文坛,以及烟巷柳都掀起了不小波澜。” 南梔拿起宣纸,用手轻颳了下雪儿的鼻子。 “你个小坏蛋,故意不写作者署名,是想考本宫不成?” 南梔仔细看著八首词,从中挑出三首。 “这三这几首应该是朱思勃所著,虽然有刻意改变风格,但核心的东西变不了,至於后面五首应该出自不同人之手,本宫看不出是谁。” “公主你说错了,这八首都是朱大才子写的,虽然其中有五首的作者署名是卫渊。” 雪儿气的腮帮子鼓鼓:“这卫渊好生不要脸,昨日之后又抢了朱大才子的诗词!” 南梔仔细端详半晌:“不对,我可以这五首词绝非出自朱思勃之手。” 雪儿挠了挠头:“可公主,天下人都是这样传的,说是朱思勃帮乾弟弟卫渊做的词。” “汪家与卫家结冤,身为卫家的干孙儿朱思勃却帮汪家,如今都这样传,估计汪家与朱思勃今后会產生芥蒂,果然在坚固的堡垒都会从內部瓦解。” 雪儿不解道:“公主,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管这五首词是不是卫渊所写,但他的阳谋已经成功了,那就离间汪家与朱思勃的关係。” “这场戏变得越来越有趣了,雪儿你安排人继续关注这件事。” 锦衣侯府,汪家。 汪守鹤狠狠的將手里茶杯摔在地上:“好你个两面三刀朱思勃!” “家主,派去翰林院的人回来说,朱思勃不承认这五首词是他所著。” “不是他还能是卫渊?” “什么丝袜,选妃,制服诱惑绝对是卫渊这登徒子想出来的,但这五首词是他这种货色能写出来的?” “家主,有没有可能是他身边的状元,公孙瑾。” “不可能,公孙瑾擅长兵法,所写诗词歌赋也都是豪放派,而这五首明显就是婉约派,两者根本不相关。” 汪守鹤气得一脚踹翻茶桌,他並不在意这五首词,他在意的是朱思勃背叛。 “管家,你在去一趟翰林院,告诉他当年卫家二代三代战死沙场的事,他是主谋,所以他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如果再发生类似事件,我汪家就让他身败名裂的死不瞑目!” 就因为这五首词,让京城明里暗里,不少势力都开始猜忌起来。 然而卫国公府中,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卫渊,正躺在床上呼呼睡著大觉…… 次日天空出现了鱼肚白,在雄鸡报晓,以及卫渊洗经伐髓的鬼哭狼嚎中,宣布新的一天开始。 沐浴更衣后,卫渊带著江玉饵来到六扇门的总部。 两名身穿斗牛服,手持绣春刀的侍卫拦住卫渊。 “每人一嘴巴,让他们长长记性!” 卫渊一声令下,江玉饵左右手开弓,一人一嘴巴直接將两名侍卫抽飞。 昨日事情闹得那么大,卫渊可不相信消息灵通的六扇门会不知道。 这两人拦住自己,无非就是上面下令给他一个下马威。 “卫渊,如今你还没正式接官印,所以不算六扇门的副指挥使,他们二人拦下你理所应当……” 一名身穿麒麟袍的中年男子话音未落,就看到卫渊拔出尚方宝剑。 “知道这是啥玩意不?尚方宝剑,你再敢嗶嗶一句,本世子就给你砍了!” 卫渊说完,拎著尚方宝剑,迈著四方步,拽得像二五八万般,大摇大摆走进六扇门。 沿途有身穿緇衣捕快服装的普通小兵,他们在六扇门属於最低档次,当然到地方也都是超越知县的品级。 緇衣捕头之上便是身穿斗牛服的捕快,相当於六品官员,在六扇门能管理个十人小组,算是个小组长。 斗牛服捕快之上穿的衣服是类似上辈子,大明锦衣卫飞鱼服,神捕。 整个六扇门除最有名的四大神捕外,身穿飞鱼服的还有十二人,每位神捕手下都有三个队,一队三个小组。 然而飞鱼服之上,就是三名副指挥使,相当於四品官员,也是六扇门的二把手,身穿麒麟袍。 麒麟袍之上便是蟒袍,只有一人,便是六扇门掌控著,指挥使,相当於从一品的官员,只不过手里的权限要比大部分官员大很多。 卫渊用尚方宝剑顶在一名飞鱼服队长的脖子上。 “老子的麒麟袍在哪?官印在哪?马上带我去,否者斩!” “世…世子您冷静点,刀剑无眼,我这就带你去……” 当卫渊换上胸口刺绣麒麟祥瑞的麒麟袍时,扯著脖子大喊道:“都他娘的给老子集合,然后点名,谁来晚了直接脱衣服滚蛋!” 因为卫渊副指挥使的身份,所以六扇门的捕快们,也都满脸不情愿地集合在院落中站好。 卫渊双手背后:“知道你们不服我,本世子可以给你们一个挑战我的机会。” 见有捕快蠢蠢欲试,卫渊连忙道:“当然想挑战我,先打过江玉饵,然后再打过我爷爷大魏战神卫伯约,在一个人单挑三十万卫家军,然后才能挑战我。” 所有捕快无不满头黑线,京城第一紈絝果然名不虚传,是他娘真的不要个碧莲了…… 第26章 世子登门苍府 卫渊也不在乎捕快们对他的鄙夷,背著手来回踱步。 “既然你们都不敢挑战本世子,那我这副指挥使就心安理得地当了。” 卫渊看向之前被他用尚方宝剑顶住脖子,身穿麒麟袍的中年副指挥使。 “副指挥使能带几支队伍?” “每五人一支,还有一支队伍全部都是精英,归指挥使大人直属。 “那现在我加入了,四个人咋分?” “世子大人乃陛下钦点,所以可以让你拥有四支队伍。” 副指挥使无所谓地说完,脸上露出看好戏的表情,后退几步,与另外三名副指挥使倚著门框,磕著瓜子,有点北方农村大老娘们的味…… “本世子的人格魅力还需要强求?每次去教司坊我一努嘴,姑娘们全都围上来!” 卫渊得得瑟瑟,站著囂张跋扈的三七没溜步,抖搂著一条腿。 “哪位队长愿意跟隨本世子?不要含羞,站出来!” 一名身穿飞鱼服三十来岁,身材魁梧壮硕,满脸虬髯,皮肤黝黑,国字脸,看上去刚毅正直的男子。 “世子,让我吕存孝跟隨你,不可能,如果你想用官大一级压死人那套,我寧可辞官不做,也绝不当你这废物的爪牙鹰犬!” “誒呀臥槽,信不信本世子一剑砍了你丫的!” 卫渊刚要拔剑,一名身材矮小消瘦,獐头鼠目,身穿飞鱼服的队长站出来。 “世子,你要砍,那就把我石某人一起砍了吧。” 四大神捕昨日被卫渊弄得顏面扫地,这时也站出来:“我六扇门团结一心,亲如兄弟,要砍一起砍。” “没错!” “我倒要看看,你是否敢把我们都斩了,到时就算大魏战神,卫伯约也保不了你!” “来吧,世子你想杀就把我们一起都杀光!” 卫渊把尚方宝剑往地下一丟,伸手入怀。 “好,好,好,和我玩抱团罢工这一套?真当本世子是泥捏的?” “臥槽,不会真把他惹急眼了,掏机关暗器吧?比如小人书里的佛怒唐莲,菩提血啥的……” “说不定真有,毕竟人家爷爷可是卫公,弄点保命东西不奇怪!” “呃……银票?” 所有人没想到,卫渊掏出一沓银票。 “追隨本世子,每人每个月俸禄上涨五倍!” 卫渊抖搂著腿,用银票煽风:“五倍俸禄!谁愿意追隨本世子?” 一个身材瘦小神捕站出来:“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岂能为五斗米折腰,居你这等紈絝之下!” “没错,少用金钱诱惑,老子们都是大丈夫真豪杰,不吃你那一套!” 所有人都不傻,卫渊这种废物肯定干不长,五倍俸禄好听,也眼馋,可最多也就拿一俩月,甚至都不一定能拿一个月。 这傢伙前脚拍拍屁股走了,自己留在六扇门被领导穿小鞋?傻子才会答应! 然而卫渊早就猜到了眾人的反应,也知道他们心中顾虑。 “我知道你们怀疑我干不长,但没关係,只要跟隨本世子,可以提前预支五年俸禄,全额马上点清,如果我走了你们不想干了,可以跟我回卫府谋个好差事,俸禄不变!” 卫渊这话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无不面面相覷,六扇门等级森严,虽然权限很大,贪污受贿的机会很多。 可大头都在总指挥使,副指挥使那,十六位神捕最多也就喝点汤。 小组长闻闻味,甚至最低等捕快连味都闻不到,只能干看著…… 一次性发五年俸禄,还是五倍,那可就相当於拼死拼活干二十五年! “世…世子,我…我急需用钱,所以请同意我跟隨你。” “果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卫渊笑著对吕存孝招招手:“现场算清你五年有多少钱乘以五倍,马上真金白银给你点清,另外本世子在多给你五百两,当做第一位追隨我的奖励!” 见卫渊现场点钱,所有人再也承受不住诱惑,都纷纷爭先恐后地抢著要加入卫渊的阵营。 “等一等,名额有限,所以本世子也需要挑挑摘摘!” 卫渊看向瘦小男子:“我记得刚才你们说啥,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不为五斗米折腰,岂能在我这废物紈絝之下对吧?” 瘦小男子轻轻用拳头捶了一下卫渊胳膊,贱贱地道。 “世子您听错了,他们是这样说的,我老石说的是,在下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若世子不弃,我老石愿拜您为义父!” 卫渊嚇得连忙后退两步,捂住背心,生怕让人捅刀,这词咋怎么熟呢? 说实话,卫渊也不知道在剩下十一人中如何选,只能把目光看向吕存孝。 “看你一脸正直,给你个机会,替我挑选三位队长。” “让我选?” “没错,本世子对属下的要求是,人品为先,能力其次。” “我!我!” 老石举手向吕存孝招呼:“老吕,我们俩是同乡,又是髮小,你得选我……” 哪曾想吕存孝摇头:“对不起了老石,你人品不错,但能力在这十一人中並不出眾,於私我应该选你,但於公不行!” “放你娘的屁,姓吕的,今后咱们割袍断义,分道扬鑣。” 吕存孝脸上露出一丝歉意:“你加入无非就是为了钱,我把钱分你一部分就是,明日我也会向你负荆请罪,挽回我们这段友谊。” “姓吕的……” 激动的老石被身旁人拉住:“別骂了,老吕什么人品你也不是不知道,只要关乎到公事,他从来都是铁面无私,不讲任何情面,今日別说是你,估计就算他亲爹在这,也得按规则办事。” “这傢伙有点意思。” 卫渊心中暗道,看著吕存孝满意的点点头。 凭藉他的识人能力,早就能看出这傢伙情商很低,但在官场低情商还能身居高位,那就说明一点,他的能力强大到可以弥补人情世故。 卫渊拍了拍吕存孝的肩膀:“既然他是你同乡又是髮小,你是我的人,本世子自然不希望让你难做,给他一个名额,再挑选两个吧。” “谢世子成全!” 吕存孝躬身行礼说完,看向老石道:“既然这样我钱就不分你了,也不向你负荆请罪了。” 很快吕存孝又选了两人,是个双胞胎,名叫张龙赵虎。 至於双胞胎为啥两姓?卫渊在大庭广眾之下也没好意思问…… 看著脸上露出懊悔的四大神捕,卫渊也多少动了点爱才之心,对吕存孝问道,如果重新选,你会从他们四个里面选吗?” 吕存孝摇摇头,丝毫不婉转,也不避讳地道:“他们能力仅次於我,能力非常强,只是人品太差,不符合你的標准。” 多年共事,也知道吕存孝是啥尿性,四大名捕只是咬著后槽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货是真不怕得罪人啊,在官场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蹟……” 卫渊心中暗道,因为正直的吕存孝一句话,直接让他放弃了四大神捕。 “把你们手下人都叫上,吃一顿庆功宴,至於地点……” “咱也来一把民主,弄个不记名投票,整个京城除了皇宫里的御膳房,其他地方隨便选,啥地方票多咱就去哪,而且全场由本世子买单!” 其他没被选的队长,一个个嫉妒的咬牙切齿。 跟隨卫渊虽然这主子废物点,但他是真大方啊,都是真金白银的钱,不像其他领导,除了往自己兜里塞,就是画大饼…… 庆功宴选择的地方很一致,基本是以京城最好的饭馆八大楼,少数投了清池雅苑等不正经的地方。 忽然卫渊看到一张刺眼的字条,写的竟然是小肠陈炒肝。 卫渊看向吕存孝;“你写的?这地如果我没记错,是个露天街边小吃。” 吕存孝点点头:“世子给我们预支那么多钱,再去大馆子胡吃海喝,我觉得不好。” “无妨,本世子啥都差,就不差钱!” 卫渊振臂高呼:“兄弟们相信我,把身家性命託付给我卫某人,我必然要投桃报李,有我一口肉就得让大傢伙跟著嗦螺点骨髓油。” “除了值班的兄弟,其他人隨我去萃华楼大吃一顿,没去上的不要难过,写下想吃的菜,给你们打包一份新的带回来!” “世子威武!” “世子牛逼!” 就这样卫渊带上二百多號人,浩浩荡荡地招摇过市。 两边摆摊的小贩,过往行人纷纷侧目,不知道六扇门如此大规模出动,到底发生了啥大事。 卫渊手持尚方宝剑,跩得像二五八万似的,逢人就打招呼。 “百姓们,我卫渊如今身居六扇门二把手,谁有冤屈记得找我,本世子小名卫青天,白面无私辨忠奸……” 所有百姓无不摇头感嘆,大魏没救了,皇帝得了失心疯,竟让这么一个玩意,当六扇门的副指挥使。 在路过苍府时,卫渊忽然停下脚步。 “兄弟们先等等,我有一笔帐得收!” “敢欠老大的钱,兄弟们必须帮忙!” 捕快们纷纷起鬨,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卫渊抬脚將苍府大门踹开:“把本世子的话当耳旁风?十万两银子没送来,那今儿可就变二十万两了!” 卫渊说完,回头对捕快们大喊道:“只要把钱要回来,本世子拿出一万两请大家吃吃喝喝,剩下的钱兄弟们平分!” 听到这话,捕快们纷纷双眼通红:“还钱!” “苍侍郎还钱,少一分兄弟们可就拔刀了……” 身材瘦小的老石凑过来,在卫渊耳边小声道。 “义父,苍侍郎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的证据咱们都有,就是因为他背后是汪家,咱们没敢动手缉拿。” “苍家背后是汪家?你確定?” “肯定啊,当时有兄弟就要收拾他,结果汪家出面把这事压下去了。” “苍家和汪家经常有经济往来,整个京城所有人都认为苍家背后是卫家,可实际上他苍青空是汪家的人,当然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 老石说完,对卫渊贱贱地笑道:“义父,你的天上人间魁都挺漂亮,可惜就是太贵了,我没钱……” “要钱要人?”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都想要……” “五千两银子,隨便选个魁和你过一夜,掛我帐!” “谈定!” 老石偷偷摸摸地从后腰取出几个信封,隱晦地交给卫渊。 第27章 囂张至极,滥用职权 打开信封,看著里面的信息,都是一些受贿,批地建庙宇这些小事。 礼部的权利不小,像乡试,科举,外交接待,宗教事务等等。 其中有四笔金额巨大的受贿,一个是违规批建京郊清风寺,金额达到了二十万两银子。 一个普通寺庙,竟愿意贿赂二十万两,其中绝对有猫腻。 第二个只写了一个朱,受贿十万两银子。 卫渊按照信息上的时间推敲,和当初科举考试的日期吻合。 可以猜到,这朱就是朱思勃,为了当监考官,没少打点礼部…… 第三个是一年前受贿五十万两银子,来路不明,他做什么不明。 第四个是一年半前受贿百万两,来路不明,做了什么不明。 后两个金额巨大,绝非一个小小侍郎有权利能办到的。 卫渊叫来老石:“让你免费玩魁一个月,告诉我第三第四个什么意思?” “第三个根据兄弟们调查,应该与义父你有关,是卖女儿的钱!” 卫渊眉心紧皱:“第四个呢?” 老石低著头:“第四个没调查出来,有兄弟调查过,但第二天就意外死了。” “一共死了十几个兄弟,只要调查这件事,必死无疑,所以没人敢查了。” 老石看著卫渊,犹豫的道:“按照我的侦查经验,这事牵扯的比天还大,你想想那段时间发生了啥大事!” “不用说了!” 卫渊双拳在袖里紧握,转过身去,不让人看到他控制不住的微表情。 一年半前发生的大事,那不就一件,他的父兄战死沙场! 还记得死讯传来时,卫伯约把自己关在练功房七天,整整看了七天的沙盘,无论他如何推演,那场仗都不可能输,更绝对没有全军覆没的可能。 “卫渊,你太过分了,难道你真不怕我以后不理你吗?” 苍家没一人出来,反而是派出了苍乃芸,和卫渊打感情牌。 卫渊强行压制住心中的火气,冷声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来收帐,兄弟们说说,有何不可?” “没错,老大收的对!” “姓苍的,麻溜拿钱,否者別怪兄弟们抓你全家去刑部大牢!” 卫渊对身后的捕快大喊道:“搜,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出来,清点折算二十万两银子。” “是!” 一群捕快横衝直撞地衝进苍府,苍乃芸泪眼婆娑,整个人哭得梨带雨,让人我见犹怜。 苍乃芸拉住卫渊的手:“桃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轰~ 回忆杀! 卫渊大脑一片空白,差点让人停止抄家。 卫渊生日三月三,民间传说这天是王母娘娘的蟠桃会。 所以有个和他有娃娃亲的女孩,在小时候给他起个外號,桃儿。 这个外號,从小到大也只有她叫过。 卫渊隨手挣脱开苍乃芸:“练了很长时间吧,我欠梁红嬋的拿命赔她都行,可你终究不是她!” 卫渊对老石等人大喊道:“继续搜!” “卫渊,你好大胆子,竟敢到我苍府闹事!” 见苍乃芸不管用,苍青空只能亲自露面。 一身侍郎官服,迈著四方步,大摇大摆的走出来…… 卫渊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你他娘的就是一个四品官,身无爵位不是贵族,也就比庶民强点,和本世子也敢直呼其名?” 之前的一年里,卫渊在苍乃芸面前有求必应,让苍家的人在卫渊面前,都养成了一种莫名的高贵感。 然而卫渊这一巴掌,彻底把苍家人打醒。 就像喜顺说的那样,苍家与卫家的差距,如神龙与蚍蜉。 或许苍家在庶民眼里很庞大,但在卫家眼中,与庶民基本没啥区別。 或许他苍青空跪在卫国公府七天,勉强能见到个喜顺他爹…… 很快,捕快抱著名人字画,金银首饰走出来。 张龙赵虎拿著小本:“前朝书法大家字画一幅,价值三千两……” 老石捅了捅二人腰眼:“我怎么看是假的呢?” “仿字画一副,三两银子!” “仿金簪一两银子!” 看著价值十万两银子的宝贝,被这群该死的捕快折算成不到百两,苍青空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卫渊……世子,您好歹与小女有婚约……” “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 没等他说完,卫渊当即抬手:“喜顺,文房四宝伺候!” 卫渊挥毫泼墨。 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各还本道。 一別两宽,各生欢喜。 干沙握合,永无此期…… ——卫渊 洋洋洒洒,写下二百字的退婚书,隨手丟在苍乃芸的脚下。 “老大,我们搜到了苍家的地下室!” 一群捕快把抬出一口口木箱,里面装满了黄白之物。 “老大,不算一些房契地契,这些可以折算五十万两左右。” 卫渊点点头:“二十万是我借出去的,半年前订婚,我爷爷拿了五十万两银子的东西当彩礼,现在退婚彩礼必然得收回。” “什么?五十万两?当初的彩礼只有十万两……” “放屁,我爷爷出手怎能如此小气?你要是不服可以去找他理论,前提是你敢!” 卫渊对张龙赵虎笑道:“这些房產地契可以折算多少钱?” “八十十万……” 二人见卫渊使眼色,连忙改口:“二十万两左右。” “喜顺,让人把东西都拉卫府去。” 卫渊用手轻拍苍青空的老脸:“现在两清了,从此卫家苍家无任何瓜葛!” “实话告诉你,马上皇帝老儿就要布告天下,我与倾城公主订婚了,駙马不能纳妾,所以只能含泪忍痛割爱,和你苍家退婚了。” 卫渊说完,一脸嚮往的道:“南梔啊,那可是大魏第一美人,你女儿和她比就是土鸡瓦狗,比不了,谁他娘的有佛跳墙,还去吃你家的咸菜滚豆腐?” “哈哈!” 卫渊大笑著离开苍府,走到不远处的混沌摊,小声道:“卫一,卫二,装什么装什么!” “世…世子,你认出我们了……” “有人监视我,所以废话少说,苍家无家可归了,你们跟踪苍家的人,看他们去啥地方求助。” “遵命!” 卫渊对老石等捕快大手一挥:“兄弟们,吃席去!” 京城八大楼之首,萃华酒楼。 此时正好是饭点,里面食客满员。 当卫渊带著二百多號人进来时,掌柜的小跑过来。 “世子您来了,您的专用包厢,时刻给您留著呢,楼上天字一號雅间请!” “今日本世子不去雅间,要与民同乐,和我这群小弟兄们一起开怀畅饮。” 掌柜的眼睛瞪得老大,二百多號人他这酒楼虽大,但也装不下啊。” “世子,您带来的人太多了,我们地方不够,食材也不充足……” 没等掌柜的说完,卫渊当场拔剑。 “知道这是啥不?南昭帝我老丈人的所赐,小名叫尚方宝剑,隨便杀人不犯法那种,怕不怕?” 掌柜的嚇得浑身颤抖:“怕…怕……” “怕就麻溜弄,我这群弟兄们可都饿著呢。” “可世子,还有其他客人……” “撵走,清场!妈了个巴子的,谁敢不走,你就用这把剑砍了他!” 卫渊把剑回鞘,丟给掌柜的。 扑通~ 掌柜嚇地跪在地上,双手捧著尚方宝剑。 “世子,您可別嚇唬我,这可是尚方宝剑,草民我可不敢碰啊。” “逼胆吧!” 卫渊啐了一口,囂张地大喊道:“麻溜清场,这次本世子的小弟兄们吃高兴了,钱不差,但凡有一个说不满意,酒楼他娘给你砸了,把你全家男丁宰了,女眷送去教司坊!” 掌柜的连忙低三下四对在座食客道歉,食客们也都通情达理,毕竟谁碰到卫渊这种不是人的玩意都够呛…… 卫渊偷偷用余光看了一眼外面的两名男子,身穿粗布麻衣,走路扭扭捏捏,面白无须,还没喉结,一看就是净过身的太监。 当他从六扇门出来,这两人就跟著自己,显然是南昭帝派来监视自己的。 过程中卫渊也偷瞄了吕存孝,老石,张龙赵虎四人,不愧是队长级別的神捕。 反追踪能力很强,也都发现了这两太监,但却身无炁,不是武者,构不成威胁,所以四人谁都没有在意。 二百多人一起吃,又打包了一大堆酒菜,食材没了掌柜亲自去採购,採购不到就去其他酒楼窜货。 与掌柜的悲催不同,六扇门捕快们吃得都很开心,一直吃到了夕阳西下。 反正卫渊就是喝了几口酒,菜是一口没碰。 逼都装完了,后厨百分之百往菜里吐老痰…… “带哥几个去自家场子听曲!” 卫渊装醉,摇摇晃晃站起身,带人朝向天上人间走去。 此时两边各自使劲浑身解数对擂,你门口唱曲,我就门口跳舞,弄得整个街道都好生热闹。 卫渊带人浩浩荡荡地走来,唱曲跳舞的全部停下,看热闹的也都看了过去。 “那不是卫渊吗?” “就这货还能当官?” “他身上那可是麒麟袍,六扇门的二把手!” “他来干啥?” 卫渊带人,大摇大摆地衝进清池雅苑。 老鴇子硬著头皮上前:“世子,您不去自己场子,来本店……” 啪~ 卫渊挥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妈了个巴子的,本世子去哪轮到你这老鴇子管?” “信不信拿尚方宝剑砍了你丫的!” 卫渊举起尚方宝剑走进清池雅苑,一把抓住搂著姑娘听曲的公子哥。 “六扇门查案,你叫啥!” “別闹了渊哥,咱俩认识十多年了好吧……” “少他娘的套近乎,认识十多年你丫的不去对面,来我竞爭对手这吃喝玩乐?” 卫渊当场拔剑:“问你啥老老实实答,否则本世子手中尚方宝剑可锋利啊!” “张翼龙!” “性別!” “渊哥,你难道看不出我是男是女?” “谁他娘知道你是不是易容,说不说?不说给你衣服扒光检查!” “我说,我说,我是男的。” 卫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是陈酿啊,最少三百年!当然是勾兑的,一大罈子最多放了一小杯酒膏!” “三百年的酒膏,你说啥地方才有这好玩意呢?” 吕存孝不假思索地道:“墓里陪葬的最多。” 不少公子哥都多少知道点汪家底细,纷纷弯腰吐了起来。 “你大爷的汪家,给老子喝死人酒?” “把朝廷缉拿要犯的画像拿过来。” 卫渊看向喝酒的客人:“挨个对照,但凡有长相差不多的,直接拉去刑部大牢,先抽他一百鞭子,然后手指甲拔掉……” “世子,我是刑部尚书的儿子,我俩也算是髮小了……” “別他娘的套近乎,本世子乃白面无情,卫青天!” “得,我惹不起你卫渊,我走行不,这饭我不吃了,我去对面天上人间吃。” “算你识相,好走不送……” 与汪滕有七八分相似,二十左右岁公子哥打扮的青年,黑著脸带人走出来。 “卫渊,你他妈做事別太过分了,你这是在玩火知道吗!” “玩火尿炕,你以为我和你老娘一样,天天被我玩尿炕!” “汪茂,你哥哥都被老子干废了,现在离家出走踪影全无,你多鸡毛?” 卫渊猛然拔剑:“小小王八,吾卫某人的剑利,躲远点別伤到你的王八壳!” 第28章 花魁嚇尿了 “卫渊,你真要把事情做绝吗?” “绝?我咋绝了?问问本世子的小弟兄们,老子进行合法盘问,没有滥用私行,哪点错了?” “老大秉公办事,没毛病!” 啪~ 卫渊一拍巴掌:“差点忘了,梁俅举报昨天被人投毒,在场的人有四大魁!” 卫渊指著台上弹琵琶唱曲的三位魁:“把他们三个抓走关进刑部大牢,好好审一审她们!” “毒杀世子,那可是弥天大罪!” “既然背叛我,你们就要想好怎么死!” “遵命!” 三位魁被捆上带走…… 汪茂气的一把抓住身旁姑娘,按在自己身下…… 泄恨的同时,大喊出声:“卫渊,卫渊,你个得了志的小人,我去你大爷的!” 皇宫,御书房。 批阅奏摺的南昭帝,听著两名乔装打扮的小太监匯报完,摆手让二人离开。 老太监小声道;“陛下,这今天用钱和女人在六扇门拉拢了一批人,然后带著他们去了苍家退婚,又狠狠敲诈一笔。” “之后再大街上招摇过市,好不囂张,在萃华楼还把尚方宝剑丟给掌柜的让他清场,又滥用职权打压汪家的清池雅苑,抓了三个魁……” 南昭帝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朕早就想到,卫渊会干出这种荒唐的事,意料之中。” “老奴觉得,他太过分了,要不然您还是把他官印和尚方宝剑收回来吧,他再这样闹下去,老奴都怕他把京城闹翻了天。” “翻了天更好,如果卫渊老实本分不闹,朕还真就把他这副指挥使收回了!” 南昭帝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一轮皓月:“这京城的天得变变,只有浑了水,朕才能渔翁得利。” 刑部大牢,一身飞鱼服,矮小消瘦,贼眉鼠眼的老石,手持皮鞭,看著身前五大绑,被嚇傻的三个魁。 “你们为什么要给梁俅世子下毒,劝你们老实交代,免受皮肉之苦。” 啪~ 老石把鞭子狠狠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將三个魁差点嚇得身体痉挛…… “还不快说,整个六扇门我老石的鞭法最好,抡开好似龙摆尾,又如怪蟒把身翻!別逼我老石不懂得不怜香惜玉!” “没有,我们真的没有,早就已经调查清楚,凶手是小蝶,和我们没有关係……” “刺杀世子乃诛九族的大罪,就算你们不是主犯,从犯也是死罪!” “没有,我们绝对没有刺杀梁世子!” 老石露出一丝狰狞的阴笑。 “好,不说是吧,我老石又都是办法让你们说!” 老石收起鞭子,摆摆手与几名捕快离开。 隨著老石带人离开,三女便看到漆黑的四周,出现一双双幽绿色亮光。 “女人!” “是女人,好漂亮的女人!” “十几年了,我十几年没看到过女人了!” “我要,我要女人!” 左右牢房露出一个个人影,破衣烂衫,头髮擀毡,带著手銬脚镣,满脸的污垢,散发浓烈的恶臭味道。 “鬼啊!” 三女嚇得惊叫一声,看著两侧犯人不停摇晃隔离的铁柱,並且伸出手抓向三女。 “女人!快给我女人!” 骯脏的手抓住一名魁的裙摆,咧开嘴露出焦黄成褐色的牙齿。 魁用力挣脱,裙子被撕掉一块,因为用力过猛,又被另一边的犯人抓住。 很快三名魁衣不遮体地抱在一起,嚇得浑身颤抖,痛哭流涕。 那群犯人,在大牢关押几年甚至十几年,没吃过一顿饱饭,没洗过一次澡,更没碰过一次女人。 捧著从她们身上撕扯下来的衣角,放在鼻子下狠狠地深吸一口气。 “好香,好香啊!” 犯人们双眼散发著绿光,看著牢房中间抱在一起的女人,脱下裤子,做著整齐划一的污秽动作。 “我说,是我给世子下的毒,让我死吧……” 三名魁精神崩溃,出道以来接客不少男人,但无一不是达官显贵,或是富商,官窑子弟,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比乞丐还噁心的东西。 “都给老子住手!” 啪! 啪! 啪! 三声鞭响,所有犯人嚇得退回黑暗之中。 老石带著手持餐盒的杜三娘走进来。 “三娘!三娘救救我们!” 见到杜三娘,魁就像见到了亲妈,不停地呼喊求救。 “三娘看在多年姐妹份上,救救我们!”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三娘把餐盒放在地上,一脸为难:“不是我不想救,而是你们三个一声不吭地就跑到对面,让世子很寒心……” “三娘我们知道错了,你就去求求世子放过我们吧。” “行吧,我晚上就让瑾郎求求世子,儘量在明日你们砍头前给你们答覆。” “明天砍头?” 三名魁嚇得容失色,偷偷看了看左右牢房的黑暗,隱约还冒出点点绿光。 “三娘,求求你让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我一分钟不…不,一秒都不想待了。” “三娘,只要你能救我们出去,我们保证不再背叛世子,还…还有五年不要工资,只要马上能离开,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行吧,等会我去找世子求求情,我虽然没面子,但我家瑾郎有,这点薄面世子应该会给。” 当三娘来到隔壁天牢时,便看到卫渊把手里的刀交给公孙瑾。 “瑾,当初你说跟隨我的时候,我就答应过你,有朝一日会让你亲手了解蔡堃那小白脸。” 说到这卫渊指向牢房:“那小白脸被就被关押在这里,去吧,做什么都行!” “谢主公!” 公孙瑾手持刀,看著牢房中披头散髮,被吊在架子上的蔡堃。 还记得那日运河边,自己被汪家下人差点打死,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蔡堃用脚踩在头顶。 “公孙瑾,你老老实实认命多好,为什么非要告我御状?” “知道我什么身份吗?汪家的女婿,四公八侯中的锦衣侯汪家,你拿什么和老子斗?” “臥槽,你还敢骂我!” “来人啊,把这狗东西嘴撬开,本公子先把他的舌头割掉,在要他狗命……” 持刀的公孙瑾瞪著蔡堃睚眥欲裂,蔡堃抬起头,看到公孙瑾手里明晃晃大刀时,不由惊叫一声。 “公孙兄,你…你要做什么!” “明知故问,当然是把你对我所作所为,连本带利地奉还给你!” 公孙瑾挥刀斩断了蔡堃手筋,脚筋。 “啊,公孙瑾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公孙瑾一脚踢在蔡堃的裤襠上,鸡飞蛋打,小公鸡悲鸣声音,让外面的卫渊不由胯下一凉…… 只见鲜血染红了蔡堃的裤管,而后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还伴隨著两颗血肉模糊的臭鸡蛋。 “公孙兄,求求你看在我们曾经同窗的份上,放过我,让我苟延残喘多活几日,反正我用不了多久便会被处死…呜~呜~呜……” 蔡堃话说不下去了,因为在他求饶时,公孙瑾把长刀塞进了他的口中。 公孙瑾多么想一刀,將这个恨之入骨的小白脸砍死。 他知道虽然卫渊嘴上不说,但蔡堃是南昭帝亲自下令处死的要犯,他如果死在自己手里,会给卫渊带来一些麻烦。 公孙瑾心一狠,没有选择杀他,而是割掉了蔡堃的舌头。 “你欠我的,我连本带利还了,至於你的狗命,就交给朝廷斩首吧,从此刻开始,你我互不相欠!” 公孙瑾走出牢笼后,对卫渊躬身行礼:“瑾,谢过主公!” “今日之后你就与过去彻底告別了。” 卫渊轻拍公孙瑾肩膀说完,看向不远处的牢头,丟过去一锭金子。 “找大夫,別让这傢伙死了!” “多谢副指挥使大人!” 牢头拿著金子,兴高采烈地跑出去找大夫。 清池雅苑没有了魁,醉仙酿又是加了墓里陪葬的酒膏,再有今日卫渊大闹一通,所以无论老鴇子如何揽客,里面客人只有大小猫两三只。 反观天上人间却是人声鼎沸。 卫渊对喝酒的吕存孝三位神捕道:“你们哥儿三个先喝著,我爷爷有门襟,必须二更前回去,否则就得吊起来揍,先走一步!” “老大请便!” 卫渊招呼杜三娘:“老石进来就抱著魁去房间了,他们三个以后都是自家兄弟,看好那位姑娘直接上楼开房,记住不能收钱全掛我帐上。” 吕存孝脸一红,连忙摇头道:“世子,这样不好。” “我觉得还是不要辜负老大的好意……” 张龙赵虎对视一眼,这对双胞胎显然也想去找心仪的姑娘,但就是不好意思…… “我说了,隨便玩我消费,去吧……” 咣~ 咣~ 咣~ 咣~ 四更天,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隨著打更人的锣鸣,卫国公府祠堂燃烧起熊熊大火。 所有下人拎著水桶,唧筒,也就是类似大號注射器一样,能够呲出水柱的古代灭火器。 “世子,著火了,您快离开去安全地方!” 一名姿色中等偏上,穿著卫府婢女服装的少女,表情慌张地跑过来。 可就在她临近卫渊时,忽然从衣袖中抽出一把闪缩寒光的匕首,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快准狠地刺向卫渊。 第29章 成了!道爷我成了! 可就在她出手剎那,卫渊就好像会未卜先知,提前躲开了她的刺杀。 “玉饵,快出来,开饭了!” 卫渊扯著嗓子大喊,穿著超超超大號睡衣的江玉饵,睡眼惺忪,嘴角留著口水的跑出来。 “吃饭了,那得快去……大胆,竟刺杀世子!” 情急之下的江玉饵,抱起地上二百多斤的大石墩,狠狠地朝向少女丟去。 巨大石墩就仿佛是炮弹,狠狠砸在少女身上。 噗~ 少女张嘴吐出一口夹杂內臟的鲜血,胸口严重塌陷,目光不可置信地瞪著卫渊。 “瞪你爹呢?整个卫府婢女都是大妈,连个气质美熟女都没有,啥时候出来个你这样的妙龄女子?” 噗~ 少女张张嘴,想要说话,但却没说出半句,再次吐出一口夹杂內臟的鲜血断气。 卫渊看著北方的火光,以及吵吵闹闹的救火声音,拉著江玉饵快步朝著南边跑去。 临近南院,就听到阵阵打斗声音。 只见,小蝶歪著脑袋,嘴角还流淌著鲜血,被拧断了脖颈成了尸体。 王玄策与一名身穿袈裟,满脸大鬍子,皮肤黝黑的和尚打斗。 然而身经百战的王玄策,却一直被黑脸大和尚压著打。 大和尚见到来了救援,一掌逼退王玄策,直奔卫渊而来。 “保护……” 王玄策刚说保护二字,喉咙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隨著江玉饵拎著卫渊把他丟到自己身后,挥拳朝著大和尚砸去。 “噁心的胖女人。” 大和尚挥拳迎了上去。 拳拳相对,大和尚万万没想到,自己主修般若龙象劲,同境界在力气方面无敌手,竟比不上江玉饵。 “你这和尚力气好大,本来老娘还收了一半力气,现在看来不用了!” 江玉饵再次一拳砸下,大和尚这次不敢硬碰硬,连忙把全身炁凝聚双臂,同时周身散发出八色玄光抵挡这大胖娘们的一拳。 咔嚓~ 大和尚双臂骨骼断裂,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二十多米。 “也不算很抗揍吗,也就相当於老娘给世子按摩的力道!” 江玉饵大步流星地冲向大和尚,举拳头还想继续砸,但却没想到大和尚,猛地甩动骨断筋折的断臂衣袖,三柱黄香飞出被他一口叼住。 大和尚將黄香咀嚼,猛然向江玉饵吐出一口灰烟。 灰烟异香扑鼻,江玉饵砂锅大的拳头停留在半空,双眼变得迷离。 藉此空挡,大和尚脚尖轻点,朝向卫渊的方向飞奔而去。 “不!” 王玄策疯了般,瞪大血红的双眼,拼著重伤之体衝过去。 但还是晚了,大和尚已经衝到了卫渊身前,然而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穿过卫渊跳上高墙,离开卫府。 “擅闯我卫家,还想活著离开?” 卫伯约那声若洪钟的声音响起,紧接著刚刚消失在黑暗之中的大和尚倒飞回来,重重砸在卫渊身前地面。 卫渊连忙抽出隨身携带的银针,封住大和尚的经脉,让其丧失行动能力。 身穿睡袍,手持长枪的卫伯约从天而降,见卫渊毫髮无伤后这才放下心来,目光看向王玄策。 “你內伤很严重,快去找慕千秋救治,否则会留下暗疾。” 王玄策单膝跪地:“卫公,是末將无能,让小蝶被杀了!” “武道大宗师不顾形象,暗中潜入刺杀,你肯定挡不住……” “儘快把尸体处理掉,然后对外宣称大和尚刺杀失败,她就是个饵,死活不重要,只要对方不知道就好。” 杜三娘声音响起,只见杜三娘与公孙瑾走来,同时三娘还指了指公孙瑾:“我家瑾郎说的。” 卫伯约用枪挑起小蝶的尸体,丟向角落的坛。 虚空一掌拍出,小蝶尸体四分五裂,散落各处,化作春泥更护…… “向老夫孙儿下毒,你这贱婢不配拥有全尸!” 轰~ 江玉饵一拳打碎假山,紧接著揉了揉眼睛,疑惑不解地道:“那大和尚呢?我记得就在我眼前啊……” 卫渊开口解释道:“你中了迷烟,这次玉饵你立下大功,等会去厨房找厨师隨便点菜吃夜宵吧。” 听到吃,江玉饵开心地笑了起来,小跑去卫家厨房…… 就在这时,慕千秋拎著一名身穿婢女服装的少女尸体走过来。 正是之前刺杀卫渊,被江玉饵一石墩砸死的刺客。 “老哥,这少女身上涂抹了遮掩膏,她身上有许多陈年疤痕,应该是某个组织培养出来的死士。” “通过她的经脉以及丹田內残留的炁,是与上次刺杀渊儿的少女死士是一伙人。” 慕千秋说完丟下尸体,走向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大和尚身边。 “大宗师修为?” “老哥,这大和尚修为不低,如果是我大魏江湖眾人,我绝对会认得,所以这傢伙很可能不是大魏的人,我怀疑他们两个不是一伙的。” 王玄策拱手道:“卫公,此人刚刚路过世子但却没有出手,显然他並不认得世子。” “到底还有多少势力,把我卫家当做眼中钉肉中刺?” 卫伯约长嘆一声:“你个龟孙儿,以后记得出去多带些侍卫,別让老子白髮人送黑髮人。” 大和尚被收监卫家牢房,严加看管。 卫渊与公孙瑾返回的路上:“主公,他没认出来你,但却杀了小蝶,这傢伙有没有可能是朱思勃的人?” 卫渊点点头:“是我小看了这偽君子,能在这么多世家中左右逢源,还能找到大宗师为他办事,真是有些本事。” “主公,卫公亲自审问大和尚,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卫渊摆摆手:“你们或许都没看出来,其实这傢伙也是个死士。” “大宗师级別的死士?这怎么可能……” “培养死士的方法有很多,像刺杀我的少女只是其中一种,还是最低级的那种,但大和尚这种很高级,你可听说过狂信徒吗?” “狂信徒?” “为了自己的信仰,付出生命也无所谓那种疯子,这大和尚的眼神告诉我,他就是狂信徒,所以无论我爷爷和慕千秋如何用刑,他都不会说半个字。” “对了,你要去大牢看热闹,记得跟我爷爷说一声,留他一条命,我有大用。” 卫渊说完,抻著懒腰:“睡半道被吵醒,老子可是有起床气的,睡个回笼觉先……” 次日。 连续这么多天,卫渊每天早上都用惨叫配合鸡鸣,整个国公府家丁,杂役都习惯了。 可是今天卫渊的叫声格外悽惨,平时都会叫唤一个时辰左右。 这次竟惨叫了整整两个时辰,最后更是发出比惨叫更大的笑声。 “嘿~嘿~道爷我成了,终於成了!哈哈哈……” 卫渊房间中,此时的他浑身包裹著恶臭杂质污垢,发疯般仰头大笑。 这些天每日洗经伐髓,被江玉饵按断过骨骼不知道多少次,如今终於成功,那种天天酷刑的日子再也不用去承受。 卫渊都没让婢女大妈服侍洗澡,而是第一时间衝进卫府大牢。 如今的大和尚浑身被打得没有半点好地方,但双眼却是异常坚韧,並且透露著疯狂。 对抽打他的侍卫笑道:“用力啊,再用力打,我死都不会背叛佛陀,我不会!” 揉著眼睛的公孙瑾站起身,对卫渊竖起大拇指。 “主公,真被你说对了,这傢伙就是个疯子,我看著他被打到现在,竟眉头都没皱一下……呕,主公你为什么不洗洗澡……” “看打人看到现在,你肯定有什么特殊癖好,不比他这疯子强多少……” 卫渊返还吐槽公孙瑾一句,打发走侍卫,舔著嘴唇,就像昨日那群十几年没见过女人的犯人,双眼露出精光,满带欲望地看著大和尚。 “知道为啥老子不让你死吗?因为我需要你这里……” 卫渊目光看向大和尚的身下,吞咽著唾沫,口水直流地走过去。 “臥槽,主公你也疯了,別这样…他是个男人……” 卫渊激动地推开公孙瑾,抽出灸针刺入大和尚的脐下三寸丹田处。 紧接著公孙瑾肉眼可见,一缕缕赤红色的炁,顺著插在大和尚丹田处的银针流进卫渊的手心。 通过皮肤,一点点进入卫渊的体內。 第30章 世子凶狠 肉眼可见,卫渊从手指开始皮肤变得赤红。 紧接著赤红的顏色开始向手腕蔓延,直至全身。 卫渊强忍著炙热,將吸出来的炁流淌四肢百骸,强化筋脉,骨骼,血肉同时,也按照前世修炼的功法《升龙道》运行周天。 从大和尚丹田內吸出的炁,本就不是自己苦修而来,所以会有很强的排斥。 如今卫渊承受的痛苦,甚至还要超过洗经伐髓的折磨十倍以上。 卫渊咬著牙硬挺,毕竟自己身体荒废二十年,想要超过同龄的武者,就必须要忍常人所不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卫渊皮肤表面之前洗经伐髓排除的杂质污垢,已被烤成了硬壳,裂纹,脱落。 整个牢房散发出阵阵宛如煮屎的恶臭。 公孙瑾捂著鼻子,跑到通风口…… 慢慢接近尾声,大和尚一张大黑脸变得惨白,而卫渊则是宛如关羽,面似重枣。 直到最后大和尚多年苦修替卫渊做了嫁衣,体內炁全无,成为一个身体素质很强的普通人。 卫渊这才缓缓地站起身,用力锤击自己的胸间檀中。 噗~ 黑色污血混合著灰色气体,宛如飞刀般射出,將昏死过去的大和尚双腿斩断。 这些污血和灰色气体,其实就是从大和尚体內吸收炁的糟粕。 见卫渊起身,公孙瑾连忙小跑过来,用唇语道:“主公所用的可是传说中的嫁衣神功?” 卫渊摇摇头:“是我所修《升龙道》功法的特殊性,你想学?” 公孙瑾连连点头,虽是书生,可男人儿时的梦想,谁不是仗剑天涯,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就出手啥的…… 卫渊笑道;“我可以教你,但以他人之炁,运转自己功法周天,將其纳为己所用,以最短的时间,大幅度提升武道修为。” “可这种行为不符合规矩,所以忍受的痛苦达到极致,意志不坚者,会因痛楚而分神,从而会无法操控炁的运转周天,导致身体排斥。” “轻者筋脉俱断,走火入魔,成为废人。” “重者当场爆体而亡,大罗金仙也难救。” “而且还有副作用,就比如修为提升太快,心性境界跟不上就会入魔,变得疯疯癲癲。” “或是身体素质太差,筋脉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炁,便会被撑爆成为残废。” 说到这卫渊又补充一句:“忍受的痛苦大概是你断舌之痛的百倍。” 公孙瑾看著卫渊浑身皮肤被严重烫伤,不由想起刚刚他痛苦的模样,嚇得连连摇头。 当初断舌的痛苦,让他恨不得上吊自尽,如今这烈火焚身,他是绝对承受不住的。 可也因为这样,让公孙瑾大致了解了卫渊的恐怖意志力,原本对卫渊的敬畏与感激,竟慢慢转变成了崇拜。 忽然公孙瑾想到了什么,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卫渊下身。 毕竟男人的这块最怕热,否则也不会长在体外,如果承受热度太高,会变得只能尿尿,失去最主要的功能…… 卫渊怎会不知道这货想啥,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笑骂道:“他娘了个巴子的,你就不能想点正经事,这块老子刚刚有特意保护!” 让喜顺去药铺抓了治疗烫伤的药材,卫渊跳进木桶浸泡药浴。 药浴接触到烫伤的皮肤,那种透心凉心飞扬的舒適感,不由让卫渊发出一声舒爽的呻吟。 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自己终於有了点自保能力。 否则自己这些年的紈絝恶少行为,得罪那么多人,仇视卫家的人那么多,每天都过得提心弔胆。 大和尚一身修为达到了大宗师,但提纯炁就消耗了六成,三成用来强化筋骨血肉,一成在运转时被消耗,所以真正收为己用的只有一成。 就算如此,也让卫渊的武道境界突破入门,进入到后天修为大圆满的境界。 普通人想达到这种境界,最少需要十年苦修。 哪怕是绝顶天才,也得需要三至五年。 咣~咣~咣~ 敲门声响起,喜顺把头探进来:“世子,沈掌柜求见。” “让他进来。” 很快沈万三快步进门,看著卫渊身上的烧伤印记。 “听闻昨夜卫国公府失火,世子您受伤了?” “轻微烧伤,无碍。” 卫渊也不想解释,只是敷衍一句,对沈万三问道:“事情办妥了?” “妥了,我还特意没去租用更便宜,地位更好的卫家店铺,选择租用了汪家店铺。” “別自己出头,以免之后被秋后算帐。” 沈万三连连点头:“放心,我都是安排心腹去做的,没有自己露面,等事情已结束,我就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说到这沈万三还不忘,用手比画一下自己的脖子。 “那如果我没猜错,你那位卖茶的朋友,也没了吧。” 沈万三尷尬地道:“世子聪慧,果然什么事都逃不过您的法眼,毕竟这件事后患无穷,必须要小心再小心。” “人都杀了,那卖茶的欠款你也吞了不少吧?吐出来点,我要八成!” “这……” 沈万三无奈地道:“八成就八成,可以。”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你做得很好,等下就正常开业即可,让你心腹去我天上人间雇几个好看姑娘,给我一个买茶的契机,让他嘴甜点,多夸夸我,这样也能顺理成章地当托。” 沈万三走后,公孙瑾从屏风后走出来:“主公,此人脑后生反骨,做事太狠,不堪重用。” “慈不掌兵义不掌財,这世上白手起家的人,就没一个是心地良善之辈。” 忽然卫渊也笑了起来:“我敢用上下两个头担保,这傢伙肯定没杀人,估计是控制住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 “防著主公您?” 卫渊瘪嘴;“故意在我面前提出事成之后杀心腹,就是为了让我猜测他杀了茶商,他也能藉机会把这事说出来,这叫心理诱导。” “主公,我马上安排斥候每天12时辰轮班蹲守,找到他秘密藏人的地方。” 卫渊点头:“去安排吧,这沈万三整个人一百五十多斤,却有一百六十斤反骨,用一次就好,不能多用,否则將来指不定从暗地里跳出来,狠狠地咬我一口。” “喜顺!” 卫渊大喊一声,喜顺小跑进门。 “世子您唤小人啥事?” “去找梁俅让他巳时之前务必到天上人间。” “再安排人去靖国公府找李公子,再去秉国公找郑公子,总兵家三公子……反正之前跟我一起混的那群玩意都叫来,巳时之前到天上人间,就说本世子升官发財,所以请他们吃喝玩乐,顺便让他们帮忙站个场子。” 又换了三四次药浴,卫渊身上的烫伤已好了七七八八,这才在几名大妈的服侍下,穿上朱红色的麒麟袍,腰挎尚方宝剑,威风凛凛地坐上轿子,前往天上人间。 抵达天上人间时,这群平时天酒地,纸醉金迷,过夜生活的公子哥们还没到场,只有梁俅一人。 看了一眼对面大门紧闭,仿佛已经停业大吉的清池雅苑,卫渊不屑地啐了一口。 对梁俅招招手:“表弟你过来……还是过去吧,你身上还有臭味……” 梁俅气的一指卫渊:“你就不怕我抽你?” “誒呀臥槽,谁给你的勇气敢这么和我说话了?” “我爸给我姐飞鸽传书,戍边回信,我姐过段时间就会回来!” 梁俅得意地对卫渊勾勾手指:“小渊子,老老实实过来让本世子搂一下,否则我姐回来抽你我可不拦著!” “老子当年差点当你姐夫,梁红嬋回来多鸡毛,本世子怕她个娘们?” 卫渊走过去对著梁俅屁股就是一脚。 梁俅有些哀怨地看著卫渊,的確卫渊和自己亲姐姐在娘胎里就被指腹为婚,两人更是青梅竹马,如果不是几年前那事,现在他还真就是他亲姐夫了。 可惜,那件事过后,梁家退了婚,梁红嬋更是心灰意冷地独自跑去戍边,到现在都没回来过。 卫渊那时虽是紈絝,但也不至於像现在这般彻底墮落,变成京城第一紈絝恶少…… 第31章 万金买茶 “少他娘唉声嘆气,和你说点严肃的事,等会看我眼色行事,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保证能让你发一笔小財。” “真的?” “我坑过你?” “你少坑过我?” “呃……这次肯定不会!” 卫渊叫来杜三娘,在耳边小声道:“懂管理银號钱庄吗?” “肯定不懂。” “那就儘快去学,过段时间我把一个很大的钱庄交给你打理。” “这我可学不会,世子你这是为难我,看书我就头疼……要不然你找一个精通这方面的人才……” “在我眼里,人品和忠诚要远远超过能力。” 卫渊出言打断杜三娘的话,隨即隱晦地道:“你只是一个老鴇,配个哑巴可以,但如果那个哑巴今后手握兵权,成为一代谋士,你还配得上吗?” “这…这……” 杜三娘自然明白卫渊的话,她不相信卫渊的能力,但却相信瑾郎的才华,未来肯定会出人头地。 “那…那我就退出,在背后默默地祝福他。” “为什么不强大自己,然后一直跟在他身边呢?” 卫渊轻拍杜三娘肩膀:“我能做到的,只有给你这一次机会,好好把握。” 杜三娘郑重地点点头,咬著牙道:“为了瑾郎,老娘拼了命也要学会管理银號钱庄!” “永远记住我一句话,不要光想著用感情绑架身边的人,你不进步但对方却进步了,那你们的关係就会逐渐疏远!” “好好学,我看好你。” 留下决定发愤图强的杜三娘,卫渊走到天上人间门口。 此时一台台奢华的轿子,马车停下。 卫渊这些年的群狐朋狗友,表面兄弟听到有人请客,全部到场,无一人缺席。 “誒呦,咱们的渊哥……不对,应该叫卫副指挥使,卫大人,这身官袍穿身上好不威风!” “哈哈,卫大人,兄弟们祝贺您升迁!” 卫渊用虚假的笑容,和这群虚偽的朋友挨个打招呼。 而后对江玉饵道:“把我从家带过来的东西拿出来。”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玉饵从马车上抱著一个蒙著红布的东西走过来。 从外面轮廓看,应该是一个大號胆瓶。 江玉饵把东西放在正门口,卫渊一把掀开红布,只见是一个上好的汝窑青胆瓶。 最让公子们震惊的不是胆瓶,而是瓶口上还有一个人的脑袋,大光头,满脸络腮鬍,皮肤黝黑,上面还有九个戒点香疤的大和尚。 “这…这是人?” 卫渊对著胆瓶露出的大脑袋就是一嘴巴:“这狗东西昨天放火烧了我卫家祠堂,还要刺杀老子,幸亏我爷爷来得早,否则你们今儿都看不到本世子了。” 说著让喜顺拿出一个大牌子,掛在瓶上。 牌子写著几个大字,认出此人者,赏黄金千两。 “这狗邪僧恶贯满盈,本世子断他四肢,打碎浑身骨骼,保证这邪僧受尽折磨,想死都不行!” 所有公子哥面面相覷,天上人间內部的三位魁嚇得浑身一抖,毕竟她们三个可是刚刚背叛过的。 这画面的衝击力太强了,她们三已经决定,天上人间哪怕黄铺了,她们也要扫完地再走…… 而卫渊则对一群狐朋狗友招呼著:“走走走,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全场消费由本世子买单!” 所有公子哥也不矫情,纷纷找上姑娘,开始坐下听曲吃喝,推杯换盏。 一直到下午,三娘忽然来到卫渊身边。 “世子,有个人自称是江南商会的,因为新店开张,所以想租借我们姑娘一天。” “只要给钱,那就租借啊。” “可世子,她们租借的是三大魁,以及二十名头牌,都借出去我们天上人间可就得关门了。” “只要钱到位,关门一天也无所谓,把他带上来让本世子亲自和他谈。” 很快一名长相忠厚老实,衣衫华丽的中年男子被带上来。 男子进门后,一眼就瞧见了身穿朱红麒麟袍的卫渊,连忙上前拱手行礼。 “草民张万福见过世子,副指挥使,卫大人!” 卫渊一抬手,身旁喜顺把冰种翡翠菸袋递到嘴边,猛吸一口,囂张得意地道。 “你这草民有点眼力,竟能在如此多的英雄豪杰之中,一眼认出本世子,不错,不错!等会你小子租借姑娘,打九折。” “世子您不知道自己有多耀眼吗?” “您就简单端坐於此,看似平凡,可实际上是非凡!” “你那霸气侧漏无人爭锋,亦如璀璨星辰,照耀四方,明亮而不可及,让你在人群之中,一眼安能辨你是大英雄,真豪杰!” 这中年男子的话,把卫渊说得一愣愣的,虽然早知道安排好他夸自己,但也別这样漫无边际地去夸啊。 但別说,这样夸让自己多少有点小激动…… 中年男子继续道:“草民早在江南,就听说过世子的威名,整个大魏,只有您一人独占忠义仁勇信,礼义廉耻孝……” “我们江南姑娘都哭著喊著想嫁世子!” “正所谓,魏之巔,傲世间,有你卫渊,便是青天!” 噗~ 梁俅再也忍不住:“谁家姑娘眼睛瞎了要嫁他?另外什么忠义仁勇信,这货和哪一条沾边?” 梁俅说完,全场公子哥无不哄堂大笑。 啪~ 卫渊气的当场拍案而起,一指中年男子;“我觉得他说得很对,你这草民卖啥的,老子给你捧个场!” “茶叶。” “你说的本世子爱听,你给我面子我就给你金子,你茶叶我买一百两银子的。” 眾公子哥唏嘘不已,夸两句就一百两买茶,卫渊果然是发財了…… 但哪曾想,中年男子满脸歉意,微微行礼:“对不起世子,不卖半份。” “臥槽!” “誒呀臥槽!” 全场无不震惊:“你他娘的茶镶金边了?还是喝了能成仙?一百两银子半份?那一份是二百两?你丫的咋不去抢!” “不…不……是三百两银子一份。” “这茶与进贡当今圣上的茶品质,也不遑多让。” 卫渊在桌子下,隱晦地踹了梁俅一脚,梁俅连忙道:“渊哥,牛逼都吹出去了,你不买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卫渊脸色难看地挥挥手:“喜顺,给钱!” “这卫渊还是和以前一样,大怨种一个。” 在公子哥们心中嘲讽中,中年男子给了卫渊一个精致的玉盒。 公子哥们纷纷好奇地看过去,想瞧瞧这三百两银子一份的茶叶,到底有何不同。 打开玉盒,见其中茶叶,梁俅瘪嘴道:“顾渚紫笋茶,品级不错,但最多三两银子,你他娘的翻三百倍,是不是把我渊哥当傻逼冤大头?” “不,不,不!” 中年男子从怀中拿出十两银子交给喜顺:“其实这茶是我们江南商会推出的新品,茶不主要,主要的是想让天下人共同致富。” “共同致富?” “对,买一盒茶叶,前一个月每天返利十两银子,一个月以后变成每天五两,半年以后就算结束返利。” “我知道各位公子认为我是骗子,但我有江南朝廷的批文,其实各位买茶的钱呢,我们商会都聚集在一起,並且拿来去投资,说白了给你们的返利也就是利息,这是江南官方的新政策。” 中年男子將批文交给卫渊:“卫大人身为六扇门副指挥使,火眼金睛,隨便扫一眼就可辨別真偽。” “渊哥,我咋感觉这官印章有点假……” 卫渊偷偷踢了梁俅一脚,把批文还给中年男子:“本世子鑑定了,是真的。” “你真返利?要是你偷偷跑了咋办?” “大人,您们在大魏各属顶级世家门阀,我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得被你们抓回来,刀砍斧剁,五马分尸。” “这话老子们爱听!” 中年男子继续道:“世子,您介绍的人来买茶,每卖出去一盒,我就前一个月每天给你返五两银子的利,一个月后是二两半,持续半年。” 卫渊摆摆手,喜顺点出三万两银票递给中年男子。 “买了,一百盒!” 中年男子接过银票,从中又点出一千两交给卫渊,就当是第一天的返利。 卫渊看向梁俅:“你不买?” “我…我应该买吗?” “你说呢?” “那…那买一盒……” 梁俅说到这,见卫渊不停对他挤眉弄眼,只能改口道:“本世子也买一百盒,但我没钱,渊哥你先借我……” 中年男子点了一千两银票递给梁俅,又点出五百两给卫渊。 “这玩意来钱快啊!” 卫渊对全场公子哥道:“都过来买点,每人上限十盒,如果赔钱了全算我的,可以签契约!” 公子哥们也都对这种买卖好奇,加上有卫渊签契背锅,就算是这张万福是骗子,还能白捡一盒茶,何乐不为。 每卖出去一份,中年男子都会给公子哥返利,並点出返利的一半交给卫渊当介绍费。 就这样中年男子的玉茶,很快就卖出去上千盒。 就在这时,杜三娘小跑过来。 “世子,清池雅苑开门了!” “开就开唄,他家酒水用死人酒,姑娘也都是丑八怪,谁去啊!” “这次不一样,所有客人都去他那边了。” “嗯?为什么?” “我让手下人去探探,可手下人去了就没出来……” “喜顺,去六扇门找把吕存孝他们四个叫来,在带一些弟兄,我要去看看到底咋回事!” “世子,你为啥不现在去?” “放屁,派出去的人都没回来,我去了被揍一顿咋办?” “多带点人也放心,毕竟所有恐惧都是源自於实力不足……” 第32章 傲雪凌霜,凤求凰 很快,一阵公鸭嗓子声音响起:“义父,我们带兄弟们来了!” 身穿飞鱼服,一脸正气的李存孝与獐头鼠目的老石,还有张龙赵虎双胞胎四人赶到。 “隨本世子去对面探个究竟,我怀疑对方与科举考卷调包案有关!” “义父有命,我等自然跟隨,上!” 梁俅在卫渊耳边小声道:“他们不愧是练武的,特別是这獐头鼠目的老石,昨天找了四个姑娘,那两双胞胎一人找了一个,但那两姑娘今天请假了,都肿了……” “帮问问他们练的啥武,也教教我唄!” “练武不重要,重要的是身体素质,就你这肥样……对了,吕存孝没找?” “没找,但是找三娘把钱兑现了。” “不是刚给他预支五年工资,怎么这就没钱了?他到底干啥这么费钱……” 两人说话间,已进入了清池雅苑。 此时的清池雅苑人满为患,座无虚席,卫渊等人也只能站著。 卫渊一眼就看到了天上人间的保鏢,此时这货正蹲在角落,拖著下巴,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台上。 “什么东西如此吸引人?” 梁俅忽然拉著卫渊胳膊:“渊哥,你快看台上,这娘们也太美了。” 卫渊看向高台,此时一名身穿青衣的女子,抱著琵琶,一边弹奏,一边唱著小曲。 丝纶~ 阁下静文章,钟鼓楼中刻漏长。 檐铃响,响叮噹…… 青衣女子用江南吴儂软语,唱著评弹,声音犹如天籟,悠扬动听。 仿佛能深深地触动人心,让其陶醉在她的音色之中。 卫渊轻摇舌尖,瞬间醒了过来。 回头看去,自己带来的吕存孝等捕快,以及无数梁俅,无数公子哥,纷纷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 此女武道修为高深,最少在宗师之上,甚至可能是大宗师。 用类似天魔魅音唱曲,加上她深厚的炁,让人不知不觉中被引入歌声。 忽然吕存孝一摇头,也破了这天魔魅音,不禁疑惑地看向卫渊,自己都是好不容易才醒来,卫渊看样子比自己先醒,这让他不禁疑惑。 “本世子娘们玩多了,所以有抵抗力。” 卫渊看著台上唱曲的青衣女子,头也不回地对吕存孝解释道。 只见这女子,一头黑髮如瀑布般流淌,眉目如画,仿佛一尊雕塑般完美,单论长相,此女绝对不输大魏第一美人,倾城公主南梔。 与南梔那种睿智才女气质不同,此女气质如傲雪凌霜的梅,清丽脱俗又带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傲。 正是这股冷傲,勾起男人的挑战,征服的欲望,想要攀爬这座高耸的冰川。 很快曲终,所有人从幻境中回神,汪茂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伸出双手就要去触碰女子双肩。 “秋霜姑娘你累了吧,我这准备了银耳燉雪梨,你尝尝……” 面对汪茂的咸猪手,也不见女子有什么动作,便轻鬆用身法躲过。 “谢谢,不用。” 女子说话声音冷冰冰的,毫无任何情绪。 梁俅捅了捅卫渊的腰眼;“这娘们真漂亮,唱得也好听,怪不得我们天上人间没客了,我现在都不想回去了……” 青楼出现个武道大宗师江玉饵已经够奇葩的了,可这货有点憨,卫渊勉强能接受,但如果再出来个大宗师,卫渊打死都不相信没猫腻。 清池雅苑是汪家的,汪守鹤可以说恨卫渊不死,那么这冷冰冰的娘们目標就很明显了。 与其被动,倒还不如主动出击。 卫渊对老石等捕快大喊道:“我怀疑这娘们有嫌疑,把他抓回刑部大牢。” 卫渊腰挎尚方宝剑,迈著四方步,专横跋扈地走过去。 “小娘子,刑部大牢的滋味可不好受,我出五千两银子,陪本世子一宿,保证让你舒舒服服……” 没等卫渊话落,便被护使者汪茂推到一边。 “我家冷秋霜姑娘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卖艺不卖身?那正好,老子不给钱,那就不算卖了!” “你他娘是真不要碧莲!” 汪茂一把推开卫渊,指著上面的牌子:“看到没有,想要当我家冷秋霜的闺中入幕之宾,那就必须要拿出震惊四座的文采。” “文采?” 卫渊听后不禁哈哈大笑:“早说啊,本世子別的没有,就是他娘的一肚子,热热乎乎的文采!” 噗~ 无数公子哥直接笑喷出来:“世子,你的文采的確是才高八斗,还记得曾经在书院你的那首,一片两片三四片,四片五片六七片……別说震惊四座,把白马书院的院首,当代大儒都震惊了。” “前些日子那首大魏湖,什么趴蛤蟆,一捅还他大爷的一蹦躂那首诗,如今已传遍全国,无人不感嘆,世子您乃大魏文坛的救星!” “哈哈!” 卫渊毫不在乎那群狐朋狗友,表面兄弟的嘲讽,对冷秋霜道:“出题吧。” 冷秋霜上下打量卫渊:“世子你眼中的我。” “我眼中的你?” 卫渊单手背后,另一只手向喜顺勾了勾,喜顺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卫渊要装逼了,连忙取出价值千金的旃檀扇,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卫渊猛的开合扇子在手上转了一圈,单脚踩在旁边椅子上,轻摇白纸扇,两鬢髮丝飘动。 如果不是知道这货是京城第一紈絝,眾人还以为他是江湖上的某位文武全才的风流侠客。 卫渊看著冷秋霜,一字一顿道:“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哈哈!” 全场哄堂大笑,果然卫渊这京城第一紈絝,张嘴闭嘴都是美人,有个屁的文采。 “卫兄,就你这文采,还是別想著捅美人兮了,回家捅蛤蟆岂不是美哉?” “哈哈!” 卫渊看著冷秋霜继续道:“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將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全场所有公子哥的笑声戛然而止,这他娘的也是卫渊能写出来的辞赋? 卫渊继续道:“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將,何悟今兮升斯堂……”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即兴所著《凤求凰》!” “我去你大爷的即兴发挥!” 汪茂对卫渊破口大骂:“就他娘的凭你?就你?能写出这种辞赋?” “你他娘的就是抄袭,我去你大爷的卫渊,你个抄袭狗,抄袭的朱思勃对不对……” 没等王茂说完,卫渊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抽了上去。 “你敢打我!” 汪茂捂著脸,他可不是自己哥哥汪滕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个阴逼,他好歹学了七八年的武,虽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种,但也不是被酒色掏空,肾阴阳虚的卫渊能比。 汪茂挥手一拳朝向卫渊的脸颊击去。 卫渊抬起手,看似隨意地使出一招化劲,而后用出太极粘手將汪茂的拳头按在桌子上。 剧痛让汪茂手掌张开,卫渊抓起一旁的象牙筷子,就像钉钉子,將他的手掌牢牢钉在桌子上。 “啊!” 汪茂发出死爹哭妈,杀猪般的惨叫。 卫渊一把抓住他的头髮:“不管是谁,辱我可以,但骂我母亲,他就必须付出代价,再有下次,筷子刺入的就不是你的手掌,而是脑袋!” 卫渊抓住汪茂的脑袋,狠狠砸向厚厚的实木桌面。 砰~砰~砰~ 连续几声闷响,汪茂整张脸血肉模糊,头破血流,鼻樑骨断裂,门牙掉了四五颗,惨不忍睹。 汪家侍卫这时才衝过来,但却被吕存孝等人拦住。 “谁敢袭击我家大人,统统带走去刑部大牢!” 卫渊看著冷秋霜:“小娘子,不知道我卫某人的辞赋,能否入你的眼,做你的入幕之宾,本世子入你的眼……” 冷秋霜满脸厌恶,对卫渊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还请世子楼上请。” 第33章 以吾之寿,续尔之命 卫渊带著江玉饵,跟著冷秋霜走上楼。 二楼最大的闺房,进门传来阵阵的寒梅幽香。 卫渊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头也不回地道:“把手放下,你的腰间软剑,可斗不过我家玉儿的三停保渊刀。” 冷秋霜万年不变的寒冰脸,绣眉紧皱:“你一个紈絝,怎能看出这些?” “紈絝就不能有见识了?” 卫渊笑著回身,翘著二郎腿:“姑娘步伐轻盈,显然是轻功了得,如果我没猜错,你精通的乃是暗杀之道。” “如果你在暗中,我家玉饵恐怕不是你对手,但正面硬刚,十个你也打不过她一人。” “原来所谓大魏第一紈絝废物世子,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冷秋霜索性不演了:“既然你都看出来了,为什么还要跟我上来。” “天妒红顏,因为我不想让你死!” 卫渊话落,站起身对冷秋霜微微一笑:“你还有三个月的生命,所以你敢光明正大地来暗杀我,估计今天就算我做出捅蛤蟆蹦躂的诗,你也会让我上来吧。” “如果我能治好你,做一笔交易如何?” “笑话,神医慕千秋的弟子,鬼谷医门的当代门主,都无能为力的病症,你……” 没等冷秋霜说完,卫渊一个眼色,江玉饵直接把她按在桌子上。 “纱布擦屁股,我就先给你露一手!” 卫渊用手搭在她的手腕:“果然是九阴寒冰体,十大武道顶尖天赋体质之一,但如果碰不到真正神医,你活不到十八岁。” 卫渊说完,取出一根长长的蟒针,缓缓撵入冷秋霜的香肩天宗穴。 瞬间寒霜一点点顺著蟒针蔓延,进入卫渊的体內。 卫渊头髮,眉毛,睫毛都结出一层冰霜。 噗~ 卫渊张嘴吐出一口散发著冷气的污血,向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床铺上,重重喘著粗气。 冷秋霜只感觉整个人深陷冰窖,只有肩膀处可以晒到太阳,暖暖的舒適感还是平生第一次感受。 “你…你想和我做什么交易?” 卫渊虚弱的挣扎站起身:“以吾之寿,续尔之命。” “我…我需要付出什么?” 其实冷秋霜已经猜到卫渊想要什么,这好色的紈絝,肯定是想要得到自己的身子。 所以在冷秋霜问出这话后,就已经嘲讽自己多余去问。 如果治好自己需要付出贞操,那她情愿去死。 可冷秋霜万万没想到的是,卫渊竟然深情地道:“我想得到的……就是你的一笑。” “我的笑?” “你那么美,笑起来应该更好看,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冷冰冰的。” 冷秋霜不可置信地看向卫渊:“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识在前生。” “姑娘,你可听说过,什么叫一见钟情?” 卫渊双眼饱含爱意,柔情地道;“未见你笑,可在我心中却浮现出你笑的样子,定然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顏色。” 冷秋霜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卫渊试探性问道:“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顏色?你写的?难道说之前的凤求凰也是你所著,不是抄袭的朱思勃?” “作为汪家的人,你怎会不知道朱思勃那偽君子,与汪家合谋残害我卫家。” “他那厚顏无耻,好色之徒,看见你的样子可以想像满眼的欲望,怎会为我写赋?” “况且他虽是第一才子,但也是徒有其表罢了,恐怕还写不出《凤求凰》这种辞赋。” “原来你知道朱思勃和汪家是合作关係!” “之前也不確定,但现在確定了……” 冷秋霜不知为何,芳心绞痛,看著卫渊,想起他明明是个透精百灵,才高八斗的才子,却要忍受天下人的唾骂与嘲讽,这得需要何等勇气。 冷秋霜发自內心地对卫渊欠身行万福:“世子,我不会白白让你为我治疗,只要不违背我的底线,我答应帮你做十件事。” “杀汪家的人也行?” “当然可以,汪家本来就与我没有关係,只是与我背后的组织有所合作。” “杀手组织吧,之前来暗杀我的两个少女死士,就是你们组织的人。” 冷秋霜点头:“没错,她们俩是我派出去的,没想到都失败了,所以我亲自出马……” “这傻娘们江湖阅歷为零,看来之前一直都在苦修,一套话啥都骗出来了!” 卫渊心中暗道一声,脸色惨白地对冷秋霜深情款款地道:“今晚三更,卫府相见,我为你治疗。” 冷秋霜正色的点点头,打开窗户,回身对卫渊露出甜美的笑容,之后翻身从楼上跳了下去。 卫渊一改之前的虚弱,不屑地瘪嘴:“小小女杀手,本世子还不是轻鬆拿捏……” 忽然窗口人影一闪,冷秋霜去而復返。 卫渊连忙手捂胸口再次坐在地上:“誒呀,我好虚弱啊……” “世子,我还有一事相求,如果你能治好我,我就不再需要组织给的续命丹,我想脱离那个地方,还请你救我妹妹。” “你妹妹在哪?” “汪家,这是她的画像。” 卫渊看著画像上,十三四岁的女孩,虽然还没张开,但也能看出是个美人坯子。 “今晚来卫府,治疗后接你妹妹。” “谢谢你卫…卫渊哥哥。” 冷秋霜再次离开,卫渊小声道对江玉饵道:“去窗口看看人走没。” “世子,確定走了。” 卫渊这才站起身,一把抓住自己的衣领,自己丟自己,撞翻大门,飞出门外。 守在门口的喜顺惊叫一声:“世子,您怎么样?来人啊,世子遇刺了!” “臥槽,敢动我们的摇钱树!” “是可忍孰不能忍,叔能忍,二大娘都不能忍!” 老石抽出鞭子,第一个冲了过去。 “义父,我老石来救驾了!” “妈的,人呢!” “跑了,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立即码人去汪家!” “遵命!” 四百多名捕快,抬著虚弱的卫渊浩浩荡荡衝进汪家。 提前得到消息的汪守鹤,早已在门口带侍卫等候,生怕卫渊和上次一样,再把锦衣侯府给砸了。 “卫渊,这次你带来的人不多,反之我汪家侍卫多了十倍,所以你可耍不了威风了!” “威风?要不要把我爷爷叫来?” “我在你汪家的场子被刺杀,如果不是爷爷给我的刀枪不入软甲防身,老子就死在清池雅苑了,你汪家得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你用筷子钉穿了我儿汪茂的手掌,这笔帐我还没找你算呢!” “算你娘的屁,你要不给交代我就找皇帝!” “你找吧,到了圣上面前,我也有话说!” 卫渊与汪守鹤仿佛有著某种默契,二人先是互相试探了对方的底线,然后开始不停地交涉,最后改成骂架,但却都仅限於言语,谁都没有动手。 这一吵就吵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一名身穿斗牛服的捕快在卫渊耳边嘀咕几句。 卫渊这才对汪守鹤放下几句狠话后离开。 出了汪府没走多远,便看到身材瘦小的老石,带著一名唯唯诺诺,抱著一只白毛大公鸡,十三四岁的少女走来。 “义父,这就是你要找的人。” “还是义父您神机妙算,让我提前潜入汪家,果然在得知你要来时,汪家偷偷把这少女转移,被我暗中跟踪打晕侍卫……” 卫渊丟给老石一沓银票:“別让兄弟们白忙活,带他们吃顿好的,另外你们四个去天上人间找姑娘还可以掛我帐。” “谢义父!” 卫渊轻轻摸了摸少女的脑袋:“別怕,跟我走,晚上你姐姐回来接你。” 少女满脸写著不相信,警惕地看著卫渊,忽然一只小麻雀飞过来,落在她肩膀上,嘰嘰喳喳地叫个不停。 少女这才狐疑地看了卫渊一眼,跟著他走上了轿子。 “你能听到鸟语!” “听不懂。” 这小丫头和她姐姐一样冷冰冰,路上卫渊套了她几句话,但回答他的都是沉默…… 卫国公府,夜半三更,忽然在院落中响起一阵爆喝。 “有刺客!” 卫渊第一时间跑出去,只见十多名身穿夜行衣的神秘人,將冷秋霜团团围住。 这十多名神秘人,卫渊从来没见过,但每个人身上都有浓郁的肃杀之气,以及高深的修为。 应该就是存在於传说当中,只听命於卫伯约的天魔十八骑。 “看来昨日的大和尚,让爷爷警惕起来,严加了防守。” 卫渊眼神微眯,同时心中暗惊,卫家隱藏的底牌绝对不止这些。 “来者何人,老夫枪下不杀无名之辈!” 卫伯约与慕千秋缓缓走过来,可能因为感受到冷秋霜身上的杀气,所以卫伯约没有拿先皇御赐,代表身份的龙头杖,而是带著他上阵杀敌用的长枪。 冷秋霜一脸寒冰,拒人千里的性格,让她並不解释,只是在腰间一拍,淡蓝色缠腰软剑飞出,手持软剑与卫伯约,慕千秋对持。 “別动手!” 卫渊连忙大喊跑过去:“都是自己人。” “你个龟孙儿快过来,她可是大宗师级別的杀手……” 没等卫伯约话落,便看到冷秋霜那张绝美的寒冰脸上出现一丝羞涩。 脸颊一抹緋红,对卫渊微微行礼:“卫渊哥哥我来了。” “走,进我房间。” 冷秋霜羞涩地点点头,与卫渊一前一后走进房间。 咣当~ 卫伯约手中长枪掉落,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龟孙儿又拐了个大宗师回家?” 慕千秋摇头感嘆:“渊儿果然对付女人有一套。” 卫伯约负手而立,夜风鼓动衣袂,腰板笔直:“这点隨我了,想当年老夫年轻时,相貌堂堂,风度翩翩,一表人才……” 慕千秋满头黑线地道:“哥,这话你说给小辈吹吹牛逼还行。” “可我们俩年轻时候就认识啊,那时候你还在占山为王,豹头环眼,五缕长髯,最多说威猛,但和风度翩翩,一表人才也不沾边啊……” “你想怎么死?说一声,老夫成全你!” 第34章 卫渊,你不可负我 冷秋霜宽衣解带,只穿著淡蓝色布兜,一条白净的褻裤……躺在卫渊的床榻之上。 羞涩地闭上眼睛,脸颊升起红润,紧抿著唇。 烛光下更显清冷而圣洁,脸颊緋红,又多出几分少女的青涩,两种反差没有適合突兀违和,反而乳水交融得恰到好处。 看著她那不停颤抖的长长睫毛,卫渊清楚她现在非常紧张,又羞又怕。 这一幕卫渊相信,只要是个男人就抵抗不了,也包括他自己…… 冷秋霜因体质特殊原因,在武道一途,修炼的速度是常人百倍,可凡是有利就有弊。 她能修炼速度快,全因在娘胎时,她母亲体有阴寒,也就是医学中的寒湿,导致胎儿得的一种怪病,一万个胎儿中最多出两三个,但基本都会死於胎中。 万个有这种病的特殊胎儿,也不见能活下来一个,可以成功分娩出生。 就算侥倖生下来,这种体质的胎儿就会自动吸收阴寒之气,进入体內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从小体弱多病,在十岁左右,身体就会被阴寒之气拖垮,所以大部分都会夭折,难活到十二岁。 冷秋霜属於武者,身体素质好,应该还定期服用克制阴寒的药物,所以才勉强活到十八岁。 然而这种阴寒之气虽恐怖,但却属於先天之炁,比大和尚后天修炼的炁要精纯许多。 这可是目前卫渊最需要的东西,所以才会明知冷秋霜刺杀的人是自己,他还要以身犯险。 原计划是在清池雅苑,让江玉饵把她控制住,强行吸炁。 结果发现这娘们很单纯,好骗,卫渊也就改变了计划…… 毕竟拿到阴寒之气后,捎带手撩一下,反正也不损失啥,万一能成那就拐来个大宗师,能玩能用还能差遣,妙趣多多,其乐无穷…… 嚶~ 卫渊把手搭在她俏皮的小肚脐上,让冷秋霜忍不住发出一声羞耻的声音。 这一刻冷秋霜脸红得都快滴出水,美目闭得更紧…… 轻轻地在洁白如玉、宛如初雪覆盖的肌肤上抹了一把。 不禁感嘆,冰肌玉肤,滑溜溜,手感是真的好…… 卫渊把薑片扑在冷秋霜身体上,而后隔著姜施针,利用艾灸的热度,將冷秋霜体內的阴寒之毒驱到脐下丹田位置。 卫渊手持一根细长如丝、泛著幽蓝光泽的蟒针,把嘴凑到冷秋霜耳旁。 “我要下针了,刚开始会有一点疼,忍著点。” “嗯。” 冷秋霜闭上眼睛,用鼻音发出一个宛若蚊蝇的『嗯』…… 手指轻轻一颤,蟒针缓缓捻入了,柔软白皙的肌肤之中。 浓郁精纯到极致的阴寒之气,顺著蟒针向上蔓延,融入卫渊的持针手掌之內。 寒! 极致的寒! 就宛如三九天站在西伯利亚的风口,还端碗喝著凉茶的感觉…… 卫渊身体不停颤抖,原本刚刚心底压制不住的欲望,瞬间被寒冷驱散。 同时刚刚抬头的兄弟,马上在冰凉的寒气下,宛如成熟的麦穗,低下它高傲的头颅…… 虽然卫渊已经够高估了这股阴寒之气的精纯,可当他吸收之后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 这个炁的精纯浓郁程度远超他的想像,仅仅是冷秋霜体內的十分之二,就让卫渊打破修为枷锁进入武道的先天境界。 卫渊上一世修炼的功法名为《升龙道》。 何为升龙? 鱼跃龙门,蝉蜕龙变,每次突破,都需要破而后立,让身体与炁发生质的变化,宛如一次新生。 原本躺在床上的冷秋霜,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寒冷逐渐减少。 这种温暖的感觉,让她陶醉其中。 可忽然阴寒之气不再减少,卫渊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叫。 冷秋霜连忙睁开眼睛,坐起身,只见卫渊身体表面结了一层冰霜。 浑身剧烈颤抖,毛孔往外渗出血珠。 “卫渊哥哥!” 冷秋霜嚇得惊叫一声,跳下床抱住卫渊,检查后发现,卫渊体內筋脉节节寸断,身体多出骨骼粉碎,五臟六腑严重衰竭。 冷秋霜並不在卫渊功法的特殊性,破而后立。 在她看来,卫渊命不久矣,哭得梨带雨,泪眼婆娑,声音哽咽。 “秋霜命苦,出身江南农户家庭,体弱多病,后来爹娘感染瘟疫病故,与妹妹两人相依为命,又被人牙子拐走当成扬州瘦马培养。” 冷秋霜紧紧抱住卫渊,眼泪一滴滴落在他的脸上。 民间俗语,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 其中的牙就是人牙子,也就是后世的人贩子。 扬州瘦马,就是比喻低价买瘦小的马匹,养肥了在高价往出卖。 而这马並非马,而是古时在江南一带流行的畸形萝莉养成。 人贩子把拐来年纪小的女孩,经过培养后高价卖出,给达官贵人为奴为婢做宠物…… “怪不得她小曲唱得那么好听!” 卫渊暗暗点头,紧紧抱住他的冷秋霜继续道。 “后来我被组织的无生老母带走,为了能让妹妹活下去,我拼了命的习武,杀人……” “秋霜这辈子,除了亲人,此生只有卫渊哥哥对我最好,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死!” 卫渊『虚弱』地伸出手,轻抚冷秋霜脸颊,拭去泪痕。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轻於鸿毛。” “能为自己一见钟情的女子死去,这也是苍天对我卫某人的怜悯。” “答应我,往后余生你自己好好活下去,我想看你笑。” 冷秋霜哭著强挤出一丝笑容,伸出素手轻轻把卫渊的眼皮合上。 “卫渊哥哥,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安心地去吧,我会以未亡人的身份为你守灵……” 卫渊眼睛又再次睁开:“暂时还没断气呢,因为还有一个心愿!” “卫渊哥哥你说,什么心愿秋霜都答应你。” “我…我好冷,抱紧我……” 冷秋霜紧紧抱住卫渊,从小到大,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更是第一次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濒死的卫渊。 “秋霜,我…我想你吻我,让我记住你双唇的味道!” “三生石,泪海枯,忘情水中有情无?” “开彼岸本无岸,魂落忘川犹在川……” “哪怕投胎转世,我也要找寻到你!” 冷秋霜不假思索地捧起卫渊脸颊,粉唇微张送了上去。 本想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可冷秋霜却万万没想到,被身负內伤,濒临死亡的卫渊竟能给出回应…… 冷秋霜整个人就像被雷电击中,浑身麻酥酥,大脑一片空白,甚至都忘记了挣扎,下意识地去迎合。 此时的卫渊,一双手变得不老实起来,开始在冷秋霜香肩粉背上下游走…… 卫渊医术高超,对於人体的结构更是了如指掌,当即在冷秋霜身上按下了几大衝动的开关。 冷秋霜看著手腕上守宫砂,微微挥手,手鐲化作金丝將衣柜牢牢缠住。 抱在一起的两人飞上床榻,过程中衣服一件件地脱落…… “或许这就是天意,卫渊,有朝一日你若负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手腕处宫砂化作点点嫣红傲梅,落在床榻之上。 卫渊搂著冷秋霜,按照惯例,拿起床头的冰种翡翠菸袋,抽了一锅关东台片,俗称事后烟。 看著枕在自己臂膀之上的冷秋霜。 容顏绝美,脸颊肤如凝脂,緋红未褪。 螓首白皙,点点香汗,如丝蛾眉微蹙…… 第35章 公主吃醋了? 未央宫。 雪儿听闻外面有声音,好奇地提灯走出来。 赫然发现,南梔坐在梳妆檯旁边,用针扎著一个小草人。 疑惑地走过去,便看到草人身上还写著卫渊二字,南梔还用针往草人上扎…… “我让你美人兮,我让你不见兮!” “我让你凤兮凤兮归故乡!” “我让你凤求凰……” “扎死你,本宫扎死你!” “公主,您…您……在做什么?” 南梔嚇得一惊,连忙把草人藏到身后,绝美的俏脸略显尷尬:“没…没什么!” “公主,您惨了。” “我惨什么惨?” “您竟为了那紈絝吃醋,所以您惨了,您是坠入爱河了!” “我…我怎么可能吃他卫渊的醋,只是想到他一介駙马,竟为一个青楼女子写出这般优美,浪漫的辞赋,本…本宫就控制不住心里的愤怒。” “这不就是吃醋……” 雪儿小声嘟囔一句,安慰南梔道:“公主殿下,这《凤求凰》的確很优美,可说不定是那卫渊抄袭的朱大才子呢。” “不可能,朱思勃肚子里的墨水,还写不出这样的辞赋。” 想起《凤求凰》那满满爱意,优美浪漫的辞赋,让南梔心底深处產生一种嫉妒。 甚至她自己都想不通,堂堂大魏第一才女,大魏第一美人,南昭帝最宠爱的女儿,倾城公主,竟会嫉妒一个青楼的风尘女子。 南梔將手里写著卫渊二字的稻草人丟在地上,乾脆眼不见心不烦。 可还不解气,又上去踩了两脚…… “雪儿,通知六扇门,让他们明日把天上人间还有清池雅苑查封!” 南梔走到书案旁,拿起笔:“你个卫渊不就是写了五首破词,就你会写?本宫要和你斗词。” 锦衣侯府,汪守鹤一巴掌抽在朱思勃脸上。 “你太让我失望了,一点不像个男人《凤求凰》岂能是卫渊那废物所写?” 朱思勃想要解释,汪守鹤摆手阻止他开口。 “我不想听你的废话,这小子偷偷劫走了冷秋霜的妹妹,如果我猜得没错,冷秋霜为了让慕千秋治病,已经投靠了卫家!”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无生教对圣女背叛的事很生气,他们要全力对付卫家,这段时间都老实点,让他们互相之间狗咬狗一嘴毛!” 汪守鹤说到这,一把抓住朱思勃的衣领:“当年你勾结吐蕃国师,害死卫渊生母的时候,你就已经没有了退路!” “而后你又和匈奴皇室里应外合,让卫渊之父卫英雄,以及他的两个哥哥,卫潭,卫湖战死沙场,这几件事传出去,卫伯约肯定会把你生撕了。” “这些证据可都在我手里握著,如果本家主再发现你与卫家勾搭连环,帮卫渊坏我汪家的大事,我不介意把证据交给卫伯约!” 朱思勃连忙拱手行礼:“汪家主,请你相信我,思勃绝对没有勾结卫家。” “公孙瑾是热血流派,写不出那种情情爱爱的婉约诗词,卫渊的那五首词,以及《凤求凰》不是你还能是谁?” “有没有可能是卫渊本身就有才华……” 啪~ 汪守鹤一巴掌抽了上去:“是你自己傻逼,还是你把我当傻逼了?” “卫渊?就他娘的卫渊那种货色,他能写诗词歌赋?” “如果说在下三滥,经营青楼,赌场这种事上他有才华,我姑且可信,捅蛤蟆那种诗是他做的我也信,但你要说《凤求凰》打死我都不信!” “別找藉口,我现在不是嚇唬你,而是正式地警告你,以后你胆敢再偏著卫家,那么迎接你的就將是卫伯约这位,大魏战神的怒火!” 次日清晨,卫国公府。 咚~ 咚~ 咚~ 巨大的敲击木板声音把满床狼藉得卫渊,冷秋霜吵醒。 被金丝缠绕的巨大衣柜內,响起江玉饵的声音。 “到早饭时间了,快开门放我出去,我饿了!” “呃……” 卫渊尷尬地挠挠头,都想弄死自己的不少,所以他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冷秋霜在昨夜之前他还不能相信,所以早已让江玉饵埋伏衣柜中。 只要冷秋霜对自己起了杀心,他就摔杯为號,江玉饵在衣柜里衝出来…… 然而昨夜连续五场的浴血奋战,让他把江玉饵拋之脑后。 满是歉意地打开柜门:“去后厨找厨师点菜,隨便点!” 原本满脸哀怨的江玉饵,瞬间喜上眉梢,蹦蹦跳跳,地动山摇的离开。 “卫渊哥哥,你昨日不是命不久矣,为什么……” 床上的冷秋霜,此时见卫渊生龙活虎,哪里有生命垂危的跡象! “可能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吧,起床吃点东西。” 冷秋霜刚下床不由一阵撕裂的疼痛,让她差点摔倒,满脸幽怨地瞪了卫渊一眼。 “我去把饭菜给你端过来……” 饭桌上,卫伯约看向管家:“那龟孙儿怎么不出来吃饭?” “回老爷,听犬子喜顺说,昨夜世子的房间响了一夜的叫声。” “那龟孙儿又洗经伐髓按摩了?” “不…不…不是……这次是女人叫的。” “狗改不了吃屎,亏老子还以为这龟孙儿痛改前非!” 慕千秋拍拍卫伯约手背:“老哥息怒,毕竟那可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无生教的圣女,在大魏江湖上可以说所有青年才俊的梦中女神,能被渊儿弄到手,这也算是他的本事。” “可惜就有一点,无生教有个硬性规定,门下弟子必须是女人,而且不能失身,否则就以叛教处理,今后渊儿恐怕有些危险了。” 卫伯约满不在乎地道:“没有这件事无生教就不派人杀那龟孙儿了?” “只要老夫还活著一天,这世间高手就不敢乱动,而且你別忘了,那龟孙儿身边,单是大宗师就有两个,身后更是跟著一群神捕,想杀他难如上青天!” “可老哥你有一事不知,那无生老母就是个疯子,不按常理出牌……” 慕千秋见卫伯约並不在意,只能我无奈地摇头,继续喝粥。 另一边在房间用餐的卫渊,喜顺敲门声音响起。 “世子,天上人间的龟公求见。” “让他进来吧。” 龟公小跑进门,拿出一张纸递给卫渊。 “东家,昨晚我就来了,但喜顺说您干大事呢,不让我进,小人就只能在大门口等到现在。” 卫渊拿过宣纸,可以看到上面写著几首儿女情长的诗词。 月映宫墙夜色寒,孤灯独影对愁眠。 珠帘不捲风微动,玉笛无声泪暗弹。 思往事,梦如烟,繁华落尽剩空顏…… “写得不错,比朱思勃还要强上几分,但矫揉造作应该是女人写的,你从哪弄来的?” “整个京城的勾栏瓦舍,青楼船,甚至教司坊一夜之间都被朝廷要求唱这些曲,唯独天上人间不可以……” 卫渊满头疑惑:“宫里?南昭帝会针对一个青楼赌坊?就算他要针对卫家军,自断一臂的事我都能想出解释,但这个是真解释不通……” 说话间,梁俅急匆匆地闯进来。 “渊哥……臥槽,秋霜姑娘不是刺杀你的人吗?你俩咋著还过日子了奥?” “少说那些屁话,找我什么事?” “出事了,六扇门的老石带人把天上人间查封了。” “老石?他疯了?自家场子都封?” 梁俅愤愤不平地道:“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也就是老子打不过他,等我姐回来肯定抽死他!” “不对,老石这人很聪明,他带人来查封天上人间,肯定是想向我传递消息,我亲自去看看。” 卫渊说完,捧起冷秋霜的脸颊亲了一口。 “你安心在这养伤,我很快就回来。” “嗯。” 冷秋霜乖巧地点点头。 出了房间,梁俅搓著手对卫渊道:“我懂了,你是故意陷害秋霜姑娘,污衊她刺杀你,然后逼迫上了你的床。” “放屁!老子是凭藉个人魅力!” “你有个毛的魅力,正好让她跳槽天上人间,肯定赚翻……” 没等梁俅说完,卫渊狠狠一个爆栗敲在他的脑袋上:“今后你要叫嫂子,想让她去天上人间,门都没有。” “臥槽,渊哥你付真心了?你娶个青楼女子,你爷爷能同意?” “就算你卫公同意,陛下那边咋办?公主那边咋办?你开个价,我…我收下也行,谁让她太美了……” 卫渊忽然停下脚步,看著梁俅:“你刚才说什么?” “让你开个价,不管多少钱绝对不还价,哪怕你要天上人间股份我都给!” “不是这个,前面一句。” “公主咋办……” 卫渊剑眉微皱,他想到了一种非常荒谬的可能,昨日他写给冷秋霜的《凤求凰》让南梔吃醋了。 “疯了?这娘们脑袋被十头驴全踢傻了?竟然为了他卫渊,与一个青楼女子吃醋?” 第36章 千古第一赋,洛神赋 “义父!” 当卫渊来到天上人间时,搂著魁喝酒的老石连忙起身。 没等卫渊说话,老石便解释道。 “义父,宫里下的命令,要求必须查封天上人间和清池雅苑,如果我不来那就是四大神捕,他们和你有仇,到时候整不好会打砸一通。” 老石话音未落,就看到对面的清池雅苑中,传来阵阵碎东西的声音,紧接著张龙赵虎双胞胎两兄弟,带著几十名捕快,把店里姑娘,老鴇,厨师……等人,推搡出来,並在大门口贴上了封条。 “知道是谁下的命令吗?” 老石左右瞧瞧,在卫渊耳边小声道:“据说好像是雪儿姑娘,就是倾城公主的贴身婢女。” “果然是她,这娘们要疯,脑袋被门挤了!” 一旁公孙瑾不確定地道:“主公,你得罪了公主?” “谁他娘知道咋得罪的,反正我感觉吃醋的可能性很小。” “不一定。” 手里捧著商道祖师爷,范蠡所著的《陶朱公生意经》学习的杜三娘道。 “我一个女人家,不懂什么谋略,反正如果瑾郎给其他女人写诗,我肯定会不高兴,甚至条件允许我还会去报復!” 喜顺不解的嘟囔道:“南梔公主应该很反对这门亲事,甚至应该对世子恨之入骨才对,她…她到底看上世子啥了?” “財大器粗!” 卫渊上去就是一脚:“老子的优秀你不懂!” “我们女人啊,有时候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嫁了个登徒子,负心汉,这辈子就完了,就像其中一个魁被自己丈夫赌博输了……” 三娘感嘆;“什么时候这个世界对我们女人没那么多恶意,和离之后不被人指指点点。” “看来都是《凤求凰》惹的祸,本世子雨露均沾,再给她写一首诗词歌赋便是。” “喜顺,笔墨伺候!” 喜顺拿来笔墨纸砚文房四宝,一旁公孙瑾为其研墨,实则是好奇卫渊会写出怎样的文章,才能媲美为冷秋霜所著的《凤求凰》。 大魏歷三年,余朝京师,睹一丽人,於岩之畔。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颻兮若流风之回雪。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 吾將归乎东路。揽騑轡以抗策,悵盘桓而不能去。 一旁喜顺瘪嘴:“世子,小人也略懂一些文采,恕我直言,你这篇《洛神赋》好像不如《凤求凰》,满篇废话,辞藻堆砌……” 没等喜顺说完,便被公孙瑾一把推开,这位平时儒雅的青年,也是第一次爆了出口。 “你懂个屁,满篇废话?辞藻堆砌?” “只有胸无墨水的人才会这样评价,但凡读过几天书的人,都会觉得此乃绝世的文章!” “全赋词采华美,描写细腻,想像丰富,情思綣繾,若有寄託……” 公孙瑾顿足捶胸:“瑾,三生有幸,能够见证这等千古第一赋的诞生!” 喜顺对公孙瑾竖起大拇指:“整个京城,我感觉我喜顺已经够能拍马屁了,但你公孙瑾的拍马屁技术,让我喜顺甘拜下风。” 公孙瑾正色道:“我没有任何的吹捧主公,但凡这篇駢文发表,绝对会在大魏乃至全天下文坛掀起波涛巨浪,卫渊之名被千古文人追捧。” “有这么牛逼吗?” “以你的才学,看这篇駢文很一般,但当你高中举人,看它犹如水中望月。” 卫渊对喜顺笑道:“直到你有一天,你登科高中状元,再去看它,就好似蚍蜉望苍天!” 公孙瑾连连点头:“我算是状元,但这篇駢文的確会让我仰望,我可以肯定自己穷其一生,都无法做出与其媲美的文章。” 卫渊让喜顺准备火漆封缄,而后轻抚自己下巴。 “难道是上次我演技拙劣,被南梔看出了端倪?” 公孙瑾思考一下道:“主公,南梔被称为大魏第一才女,虽然有身份加成的存在,可她的睿智却绝是非普通女子可比,所以她看出来的可能性很高。” “我先试探一下他。” 卫渊又提笔写下一首小诗。 独坐池塘如虎踞,绿荫树下养精神。 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主公写的是蛙?你竟又写蛙,还记得上次的那首捅咕蛤蟆……” 公孙瑾说到这,忽然感到不对劲,表情惊变。 “主公,你確定把这首诗给南梔吗?虽然词语简洁,但却把你的志向展露无遗。” “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这是蛙?这气吞山河的志向,这分明写的就是龙啊,你是在告诉南梔,你想拥兵自重!” 卫渊微微一笑:“你是知道我本来面目,所有才有的这个结论,那么如果我在你眼中还是紈絝,你会如何评价这首《咏蛙》?” “不错的小诗……” “退可攻进可守,正好试探一下这个南梔。” 公孙瑾不解地道:“主公,瑾有一事不明,你的试探意义几何?这天下不姓南,她也愿意?” 卫渊把公孙瑾拉到一旁,小声解释道:“南梔的作用就是把我爷爷绑上南昭帝战车,你以为这南昭防范的是天下诸侯与门阀世家?殊不知他还防著自己那群儿子。” “今后皇子夺嫡,无论谁贏,估计都会拿我开刀,我死了南梔也不会好。” 公孙瑾不解道:“可公主是皇子的妹妹啊……” “自古皇室多无情,连小妈都能弄上床,妹妹算个屁,如果那时南梔人老珠黄还好,但凡还有姿色,估计还得改嫁去蛮夷匈奴那些部落和亲。” “是当一个生命任人摆布的公主,还是当皇后並且自己儿子做皇帝,相信是个人就会选择。” “退一万步讲,本世子拥兵自重,在戍边当土皇帝,她做个王妃不好吗?” “有些时候,她生在皇室,从小被人眾星捧月,锦衣玉食的代价,就是没有选择人生的权利!” 公孙瑾点点头:“有点道理,可我还是想不通,她真的会为了主公一个外人,背叛她父亲和兄弟姐妹?”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以为这是玩笑话?” “自古以来很少有女性会对政治感兴趣。” “就像草原上的匈奴,胡人这些部落,女人是和牛马羊一样属於战利品,天性慕强,谁胜跟谁生孩子。” “反观男性,部落失败他们都会被处死,所以他们拼了命地保家卫国。” “群居动物也是如此,所以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很难改变。” 说完卫渊回到书案,在《洛神赋》下写了日期落款,一诗一赋,都让喜顺封好交给老石,让他进宫復命时,顺便转交给南梔。 御书房,老太监在南昭帝身旁道。 “陛下,昨日公主下令,查封了卫渊的清河雅苑……现在改名叫天上人间。” “卫渊刚刚派人给公主送了一封信,老奴用手段打开后,发现里面有一诗一赋。” “赋写得还行,就是无病呻吟,故作矫情,辞藻浮华,主题是借天上神女比喻公主的美貌,但老奴看来应该是他钱找人写的……” “诗是咏蛙,很短,是他自己写的,老奴给陛下您看看……” “又是一捅一蹦躂那些破诗,看了脏我眼,但是不得不说……这小子是真爱写蛤蟆。” 南昭帝笑著摇摇头:“在男女方面这卫渊的確是个丛老手,知道梔儿喜爱舞文弄墨,所以投其所好,送来诗词歌赋。” “年轻人的情情爱爱的酸臭,以后不用向朕匯报了。” 未央宫,老石半跪在地上,低著头不敢抬起头看公主。 雪儿嘟著嘴:“写的也就是还行,但我感觉是卫渊抄的……” “天下能写出这篇駢文之人,据本宫所知,没有!” “所以他又能抄袭谁?” 从惊艷中回过神的南梔,一双素手紧紧握著洛神赋,仿佛一鬆手它就会消失般。 “不至於吧,我看这首駢文很一般……” 南梔对雪儿摇头:“你的文采还不够,所以看它如水中月,雾中。” “可当你再提升三个段位,你会发现,看这篇駢文,自己就是井里之蛙望皓月。” “那如果文采达到公主您的水平呢?” “无力感,因为这是一篇不可超越,不可模仿,千古第一赋!”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颻兮若流风之回雪……” 说到这南梔俏脸潮红,轻摇下唇:“我…我在他心中地位如此重要,竟…竟这般美!” 第37章 吐蕃前国师 南梔看向那首咏蛙小诗,雪儿偷偷看了一眼。 “天天就会写蛤蟆……” 南梔一双凤眼微眯,绣眉轻蹙,隨即舒展嘴角露出笑意。 “好你个卫渊,先试探本宫才华,后试探本宫的心意。” 南梔拿出南昭帝御赐的大印,水晶印,染龙泉印泥,盖在《洛神赋》落款的日期上。 “雪儿,去找母后,借一下她的凤璽也盖在我水晶印的旁边。” “再去借皇太后的璽……父皇的所有妃子印都盖一遍!” “另外,天上人间解封吧。” 吩咐完,南梔看向跪在地上,双腿都跪麻了的老石。 “回去转告你家主子,他交代的事我做完了,再传达一句口信。” “同声若鼓瑟,合韵似鸣琴。” “微臣得令!” 老石听得云里雾里,但为了吃喝玩乐,还是磕头后起身,返回天上人间,把话原封不动地传给卫渊。 茶桌上,老石把未央宫的一切描绘一遍后,卫渊让杜三娘给他安排,几个姑娘…… “主公果然料事如神,同声若鼓瑟,合韵似鸣琴,此乃夫唱妇隨之意。” 公孙瑾轻抿一口茶水,对卫渊疑惑道:“但有一事瑾不明,主公您交代了她啥?” “一诗一赋都是我看著主公所写,你也没有留下藏头啊……” 卫渊神秘一笑,小声道:“还记得落款的日期吗?” 公孙瑾忽然想到了什么:“三十六天局中的上樑抽梯,主公再给朱思勃做局!” “我家瑾果然聪明,一点就通!” 卫渊点点头:“说白了就是一招阳谋,捧杀,把朱思勃捧得高高,到时扒下裤子,撤走梯子,他只能捂脸往下跳,到时必会摔死这批养的。” “怪不得主公你做出那么多诗词歌赋,所有人都说你是抄袭的朱思勃,可你却从来就没解释过。” “之前瑾一直认为,您是想挑拨离间,没想到原来是局中局,挑拨离间后面还有一招捧杀之局!” 卫渊看向窗外的月亮:“科举作弊,所以皇帝另闢蹊径,重建前朝为文圣修建的第一楼,宴请天下才子,任他挑选左膀右臂。” “算算时间,应该还有半年左右,那天就是抽梯让朱思勃身败名裂之日,也是我卫渊不再隱藏之时!” 公孙瑾想到那日,卫渊力压天下才子的一幕,不由激动地握紧双拳。 卫渊赶著天黑之前早早返回卫府,冷秋霜的房间中她与妹妹冷秋水正在聊著什么。 见到卫渊后,话不多的冷秋水这次对卫渊很客气:“姐夫!” 说著还拿出两只巴掌大小的乌鸦交给卫渊:“它们无论身在何处,都能找到卫国公府,並且嗅到姐夫你身上的味道找到你。” “加强版的信鸽?” 冷秋水点点头,把乌鸦放到卫渊怀中后,扭头小跑出去,在门口还不忘对房间中的二人吐了吐舌头。 “我就在这耽误你们郎情妾意……不对,是治疗!” 冷秋霜俏脸通红:“卫渊哥哥,我妹妹她乱说……”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很正常。” 卫渊看著冷秋水的背影,就是有点小小遗憾,年纪小还没长开不能用,否则和他们姐妹丼,比翼双飞…… 冷秋霜长嘆一声;“我这妹妹生下来那天,百鸟朝凤,万鸟齐鸣,从小她就受到鸟儿的眷顾,並且还能听懂鸟叫的含义,当初因为她这个能力,许多达官贵人都想把她圈养,所以我不让她对任何人显露。” 卫渊还记得上辈子自己的一名队友,就是拥有天生与鸟儿沟通的能力。 只不过生在了这个手机,无线电,无人机发达的时代,如果在古代,必是天生斥候,军中的珍宝。 “这一对姐妹必须全收了,为我所用!” 卫渊心中激动地暗道,试想一下,两军交战,自己这边有敌方的俯视图,所有兵將布局都明明白白,这仗还打鸡毛? 与昨日相同,卫渊在冷秋霜身上铺薑片,之后利用银针,艾灸把体內的阴寒之气凝聚丹田位置,长长的蟒针刺入脐下三寸的丹田处。 將冷秋霜体內的阴寒之气引入自己体內,加固筋脉,骨骼的同时,也按照功法周天快速运转。 在身体快被阴寒之气冻僵时,卫渊才停下,与冷秋霜做了双人的运动,让身体热起来,大汗淋漓后,便开始继续吸收阴寒之气。 整整一晚上,两人治疗了七次,当然也运动了七次…… 天亮时,冷秋霜忍著身下剧痛,从床上爬起来,沐浴日光之下。 因为体內再无寒毒,阳光的温暖让她陶醉,这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感受到暖洋洋的好舒服。 看著床上酣睡的卫渊,心底深处也生出一股比身体更温暖的暖流。 本以为自己红顏薄命,可碰到一个全身心爱自己的郎君,看了一眼手腕处已经消失的守宫砂,冷秋霜又是满脸愁容。 酣睡的卫渊忽然开口:“担心无生教的报復吗?” “嗯?” 冷秋霜一惊,隨即微微点头:“我担心……” “天下谁能打过我爷爷?” “那天你碰到的高手神秘人,目前在我卫府还有十八个,慕千秋也在我府上,加上江玉饵,那所谓的无生老母敢来?” “把我爷爷惹生气了,三十万卫家军开过去,无生教再强大,也不过是个江湖上见不得光的组织,在军队铁骑之下,必然片甲不留。” 忽然卫渊双手一拍床榻,整个人快若闪电地出现冷秋霜身边,拦住她的纤细腰身。 冷秋霜一愣:“先天境界大圆满,为什么我从来没发现过也修炼武道!” “我想隱藏天下无人可查!” “女人,只要你在我身边,就算天塌了,你爷们我也能只手擎天!” 这一刻的卫渊,浑身散发著捨我其谁,普天之下唯吾独尊的霸气,让冷秋霜升起强烈的安全感。 明明这个男人修为不如自己,可却有种感觉,只要他在身边,哪怕对面是千军万马,他也能护自己周全,天塌了也有他顶著。 冷秋霜红著脸低下头,声若蚊蝇:“你…你修为还不如我,就这般夜郎自大,你可知江湖高手有多少……” 没等她说完,便被卫渊吻了下去。 良久后唇分:“那如果我告诉你,我只修炼了三天呢?” “女人,你爷们我就像一个埋藏珍宝的园,需要你每天挖呀挖呀挖,不停地去发掘……” 冷秋霜调皮地轻啐一口:“这般夸讚自己,你羞不羞!” “羞不羞的不知道,反正等下你会叫得很羞!” 卫渊一个横抱將冷秋霜抱上床。 “不来了,我不来了……” 半个时辰后,冷秋霜粉拳轻捶卫渊胸口。 “都怪你,今天又要在床上吃饭了!” “哈哈,太强没办法!” 在卫渊的大笑声中,喜顺敲门的声音响起。 “世子,三娘求见!” “等我出去!” 卫渊起身穿衣,走出房间。 三娘气喘吁吁,急急忙忙地跑过来道:“世子,有人认出了大和尚的身份,他不是大魏人,而是来自西域吐蕃!” “嗯?朱思勃又与吐蕃勾结?这货是交际吗?” 卫渊对喜顺道:“更衣,备轿,去天上人间。” 一身麒麟袍的卫渊来到天上人间,一名落魄商人模样的男子,用带有江淮官话口音的对卫渊道。 “草民见过世子!” “你认识他?” “回世子,见过几次,但钱……” “本世子名声不好,但从来没人说过我抠门,所以你放心,只要消息准確,千两黄金一分不少。” “他是吐蕃国师杨璉真迦的弟子,图尔巴,我与他做过几次生意。” “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具体他的事我也不太了解。” 卫渊点点头,摆摆手让喜顺给他点金票,男子拿著钱开心离开。 卫渊对公孙瑾道:“了解吐蕃吗?” “前朝时期被开国大將军卫青打废了,消停老实了二百多年。” “几十年前趁著乱世,他们还想捡便宜,但却被卫伯约又打回老家……我知道的只有这些。” “去六扇门书库,应该有记录!” 六扇门书库,卫渊坐在椅子上喝茶,让公孙瑾一个人在关於记载吐蕃的书籍中查找。 公孙瑾不愧是状元,一目十行翻书速度极快,两炷香后,他红著眼睛找上卫渊。 “主公,我找到了!” “吐蕃前国师,被奉为佛陀的杨璉真迦,因为两年前谋反失败,佛陀之名变成了妖僧,逃离吐蕃下落不明。” “跟他一起逃走的亲信心腹中,就有他的徒弟,图尔巴。” “杨璉真迦,圣佛宫的宫主,精通法术,撒豆成兵,罗汉降世……” 卫渊瘪嘴,狗屁的法术,都是古代愚弄老百姓的魔术戏法。 再往下卫渊与公孙瑾都是一连懵逼…… 圣佛宫法门,以十六岁处子少女为祭,经三十六降魔杵后,剥皮做鼓,以身做灯…… “我去你大爷,这邪教也太邪了吧?” 看著记录里圣佛宫的法器,无一例外都是用活著的少女,不是皮肤,就是头髮,要么是內臟,骨骼。 別说饱读圣贤书的公孙瑾,就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卫渊,也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第38章 行凶者,卫渊 咚~ 咚~ 咚~ 门外鼓声响起,卫渊停下看书,公孙瑾走出去。 六扇门內的捕快都好奇地凑到门口看热闹,这里的捕快,哪怕级別最低的,都是各地方顶级捕头,他们办的案都是官员贪污,大案要案,直属南昭帝。 虽也对外查案,但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在六扇门击鼓鸣冤,无论你有多大冤屈,想告官先重打一百大板。 四十大板打下去,人就去了半条命。 一百板子,普通人屁股都得打碎,肠子流淌满地,被活活打死。 所以六扇门的这口登闻鼓,已经爬满藤蔓,但却没人敢敲。 只见那是一名皮肤黝黑,农夫打扮的青年男子,推著车来告官。 木质推车上还摆放著两口最便宜的薄皮棺材。 青年虽是农户,但也知道一些六扇门的衣袍等级,卫渊的朱红麒麟袍是人群中最大的官。 见到卫渊后,双膝跪在地上。 “大人,小人武閔,家住京畿,武家坡,我妹妹死得冤啊!” 说到这武閔对卫渊连连磕头,指著推车上的两口薄皮棺。 “右边是草民妹妹的尸首,左边是空棺,草民为自己准备。” “还请大人为草民主持公道,就算被一百大板活活打死,草民也心甘情愿。” “寧死也要告状,看来你的冤屈很大啊。” 卫渊一甩麒麟袍,老石很有眼力地搬来椅子。 卫渊端坐太师椅,一指武閔:“卫青天在此,有何冤屈还不快快道来!” “大人,一月前我妹妹去河边洗衣服,但晚上却没有回来。” “我也找了县衙,可就是只让我回家等消息。” “昨天,有同村人发现了我妹妹尸体,小妹才十六岁啊,被人剥了皮,下面也被割了去。” “县衙仵作尸检说是被野兽所杀,但我妹妹身上刀痕明显,就是人为的,我小妹是被人活活虐死!” “最后师爷偷偷告诉草民,我妹妹是人为虐杀不假,但杀人者权势滔天,就算是县太爷也不敢管。” 说到这武閔向卫渊不停地磕头,脑袋破皮出血都还在继续磕。 “大人,草民父母死得早,只有妹妹相依为命,如今她死得太惨了,草民寧可豁出去这条命,也要告官,请大人为草民主持公道!” “开棺!” 卫渊一声令下,张龙赵虎將剥皮棺抬下打开棺盖,顿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传出。 卫渊看了一眼,隱约可以看出是一名身材玲瓏的女子,浑身皮肤被人用利器剥下。 张龙用佩刀挑起盖在下身的染血白布,果然如武閔所说,她妹妹的身下被整个剜掉了。 在场捕快,无一不是各地方的高级捕头,见过无数的凶杀案尸体,但这样手段残忍的还是第一次见。 卫渊与公孙瑾对视一眼,这手段与他们刚刚看的书中描写,邪教圣佛宫极为相似。 卫渊一指武閔:“凶手无论多大的权势,来头多大本官也不在乎,因为整个大魏能排在本官上面,也没几个人了,他小小县令惹不起的畜生,我能!” “今日本官为你做主,说吧,凶手何人!” 武閔连连磕头:“谢大人为草民做主,行凶者,卫渊!” 扑通~ 卫渊差点从椅子上摔倒,此时所有捕快纷纷侧目看向他…… “你说啥?卫渊?卫国公家的那位,帅气长子长孙,文武全才的世子卫渊?” “回大人,正是那大魏第一紈絝恶少,虎爷犬孙的狗艹东西,卫渊!” 吕存孝瞪了卫渊一眼,扭头就走。 张龙赵虎见此也犹豫一下,连忙跟上。 咳~ 老石乾咳两声,看了一眼棺材里的血肉模糊的无皮尸首,虽捨不得锦衣玉食,但还是对卫渊摇摇头。 “我今日是最后一次叫你义父了,你…你这做得太过分了。” “都他娘的给老子站住!” 卫渊怒斥一声,他搜肠刮肚,绞尽脑汁的回忆,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干过这件事。 “他说凶手是卫渊那就是卫渊?如果他说凶手是皇帝老儿南昭,你们也敢进殿把南昭帝斩了?” 呃…… 大庭广眾,如此大逆不道诛九族的话,全天下也就卫渊这个紈絝敢说出口…… 卫渊用剑指著武閔:“今天这案子我接了,一百板子也不打你了!” 武閔大喜,再次向卫渊磕头:“大人,真乃青天大老爷,草民今后用命来报答大人!” “敢问大人姓甚名谁,我武家要世代供奉您的长生牌位!” “卫渊!” “哦,原来是卫大人,卫青天……等会,你叫卫渊?哪个卫渊?” “就你刚刚说的狗艹东西,卫渊!” “我要杀了你这狗贼!” 武閔红著眼睛衝上去,但却被张龙赵虎制服。 吕存孝对疯狂挣扎的武閔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杀人者是卫渊!” “就他这大魏第一紈絝恶少的名头,啥噁心事干不出来,还需要证据?” “那也就是说没证据嘍?” 吕存孝看向卫渊:“你是副指挥使,你说的算,这案子查不查在你,毕竟就算你对公主用强都没事,弄死个民女算得了什么?” “少他娘的阴阳怪气,查!今天必须查,看看谁打著本世子旗號干这等噁心事!” “虽然我卫某人干经常做强抢民女的事,但老子都是拿钱砸到她们心甘情愿的好吧。” “而且,我卫某人招式齐全,大劈叉,小劈叉,盘根错节,倒掛腊。” “前背包,后背包,隔裤回首掏……” “精通八种拥抱法,五种亲吻法,变异水母式,摇摆椅式……等108种姿势!” “可我敢用命担保,剥皮切鲍这种变態招式,我绝对做不出来!” 吕存孝半信半疑地上下打量卫渊;“真的要立案调查的话,我吕存孝用项上人头保证,必能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如果真查到你卫渊脑袋上,到时候你会很难办!” “难办那就別办了,我卫渊在此发誓,这事要是本世子做的,当场拔剑自刎,以死谢罪!” 吕存孝四人面面相覷,看卫渊这模样,好像真不是他干的。 仔细想想,卫渊这些年性格顽劣,囂张紈絝,坏事做尽,当草菅人命这种事还真没干过。 而且凭藉卫渊的名声,凡屎盆子扣上去,他甩都甩不掉,所以有歹人打著他旗號,作奸犯科也就不意外了。 卫渊掐著腰,顿足捶胸,气急败坏地大喊道:“倒反天罡,真是倒反天罡,老子名声本来就不咋地,这都快和公主成亲了,还他大爷的往老子头上扣屎盆子!” “老石,通知兄弟们,一起去京畿,武家坡把这事调查个水落石出!” “对了,其他部门的兄弟想去的也都叫上,晚上本世子请客下馆子,再给兄弟们每人补贴十两银子,斗牛袍补贴五十两,飞鱼袍一百两!” 卫渊话音刚落,整个六扇门除了有任务实在脱不开身的,剩下捕快全部都出来了,毕竟金钱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 卫渊看了一眼出来恰烂钱的四大神捕。 “你们四个也去?” “世子乃我六扇门副指挥使,有人污衊我六扇门,我等四人自然也要出手!” “果然四大神捕仁义,那不给你们补贴了!” “別这样,都给补贴,就不给我们不好。” “对,落下一群不能落下一人。” 卫渊先给了公孙瑾一个眼色,隨即囂张地挥挥手:“起轿,京畿,武家坡,这次无论哪位兄弟能为本世子沉冤昭雪,赏黄金五百两!” 所有人走后,公孙瑾第一时间赶回卫家,与卫伯约说明情况后。 卫伯约一张老脸,发白的眉毛紧皱:“小瑾啊,你能发现这点老夫很欣慰,跟著那龟孙儿屈才了……” “等下让王玄策带卫家天魔十八骑跟你走一趟。” 第39章 凑够灭九族罪名 点兵出发的公孙瑾,全程低著脑袋身体紧靠著王玄策,因为他怕,他是真的怕…… 所谓天魔十八骑,是卫家军的最强战力,也是卫家的死士。 都是南蛮北狄东夷西戎等国的战俘,经卫伯约调教,成为战场上的一把利刃。 虽只有十八人,但却可夜间奇袭,绕敌后斩首將领。 曾最高战绩,十八人率三千轻骑兵,绕后斩首敌方两万余士兵。 卫伯约用他们带回来的人头,在两军阵前筑京观,將匈奴大军嚇破胆,乱了阵脚,跌落士气,从而大获全胜。 天魔十八骑翻山越岭,绕后方斩首羯族部落,仅仅十八人杀了羯族那个部落四千五百人,老弱病残无一放过。 类似此类战绩,还有许许多多,反正无论是大魏还是敌国,听闻卫家军的天魔十八骑都是谈之色变,无不胆怵。 有传说天魔十八骑没死伤过一人,也有传说天魔十八骑是有后备役,每次有损伤都会补齐新的,永远保持在十八之数。 但具体的真相,恐怕只有一手培养出这支恐怖骑兵的卫伯约才知晓。 人的名,树的影,公孙瑾距离老远,就能感受到他们十八人身上冒出的冰冷杀气。 虽然害怕,但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偷偷用余光瞄一眼。 十八人胯下是遍布伤疤的宝马良驹,三伏天也都身著寒衣,腰佩圆月弯刀。 脸戴鬼脸面具,脚踏马靴,靴內配有匕首,背负大弓,每人负箭50支,马背上还有锤子模样,专门破甲用的铁骨朵。 王玄策轻拍公孙瑾的肩膀,感同身受地苦笑道:“知道你怕,哪怕我接触很多次,但看到他们也有点怵,忍著点吧……” 京畿也就是京城郊区,靠黑风山的村庄,武家坡。 附近十里八村的所有村民全都出来凑热闹,毕竟这可是七百多位六扇门的大官同时出行,这阵仗说有人要谋反他们都信…… 一身麒麟袍的卫渊,手持马鞭狠狠地对著,倒吊在衙门口的县太爷,师爷身上狠抽。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这诚实可靠小世子的好名声,就是被你们这群王八犊子败坏的!” “啥屎盆子都往老子脑袋上扣,是不是感觉本世子脾气良善,就很好欺负?” 鞭鞭打实,將县太爷和师爷身上抽得皮开肉绽。 老石与张龙赵虎带著捕快,推来一车车白的银子。 “义父,从这小子家的地窖里挖出来的,一共三万两……” “我咋看这些是一万两呢?” 卫渊瞥了一眼推车上的银子:“一万两上缴国库,五千两当今晚团建,吃喝嫖赌,纸醉金迷,剩下的……” “给您送卫国公府!” 卫渊摇摇头:“看看村民们一个个骨瘦如柴,衣服都带补丁的样子……这狗官管辖內的百姓,按人头平均分了吧。” 豹头环眼的吕存孝,看著卫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人,你確定这白的银子要分给穷人?” “对啊,这些都是民脂民膏,还给百姓,有何不妥?” “怎么?存孝你还想举报本世子不成?” “举报?我看看谁敢举报大人,老子官不当了也要给他皮剥了!” 吕存孝对卫渊指指点点,结结巴巴半天,憋出了一句话。 “老大,你让我刮目相看。” 说完还不忘对卫渊躬身抱拳行武將礼,一脚踹在老石屁股上:“咱们俩去监督分钱,儘量做到一碗水端平,不能枉费老大的苦心。” “称呼这就从大人变老大了?估计再过几天你得给我一样喊义父!” 卫渊拔出尚方宝剑:“屁大点小官,管辖屁大地方,就能贪了这么多?老子今天给你斩了!” 卫渊一剑割掉了县令的耳朵。 “啊!耳朵,我的耳朵!” 鲜血喷涌而出,县令口中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卫渊一脚踢在他的嘴上:“再叫唤,割掉你另一边的耳朵,说,谁让你诬衊本世子的。” “本官不能说啊,我要是说了,一家老小都不能倖免……” 卫渊对著县令的后脑就是一嘴巴,巨大的力道將他一颗眼珠子打飞出去。 卫渊抬脚,当著县令面將眼球踩爆:“你什么档次敢和本世子自称本官?” 卫渊对张龙赵虎道:“按我大魏律法,官员贪污三万……一万两什么罪名?” “革职收监,秋后问斩。” “有点轻……” 卫渊看向手里捧著分来的银子,一个个激动热泪盈眶的村民。 “这王八犊子平时怎么欺负你们的,今日本官卫青天替你们做主!” “这……” 看到百姓们害怕担忧,欲言又止的模样,卫渊继续道:“他必死无疑,现在就是收集罪证,爭取给他一个满门抄斩诛九族的机会。” “大人,他帮著那狗艹的世子卫渊,抢了我的女儿,糟蹋之后卖给了青楼,我…我卖房卖地,凑够了银子才为我女儿赎身,导致我女儿现在都嫁不出去……” 卫渊脸色铁青地看著老妇:“你女儿来了吗?” “来了。” 老夫拉过一名还算有些姿色的村妇,卫渊对其问道:“你可认识本官?” 村妇摇摇头:“大人,民女不…不认得您。” “下一个!” “大人,这狗官是狗艹世子卫渊的狗腿子,强迫我签下卖田契,草民不肯,他就打断我的腿!” 卫渊面部肌肉一阵痉挛:“你这段话含狗量有点高……” “大人,他为狗艹世子卖命,收走我们田地给他打工,天天让我们鸡叫就下地干活,最可气的是天没亮,大半夜他就让师爷学鸡叫!” “这他娘的是周扒皮啊!” 连续三十多个村民告状后,卫渊脸阴沉得都快滴出水来,看向张龙赵虎。 “全记下了?” “回老大,都记录在案。” “数罪併罚,加一起够不够诛九族?” “我大魏律法,诛九族需要谋反,或者是对皇亲国戚產生损害才可以,但对庶民这…这…这些还不够。” 一群拿到钱的百姓,乌压压跪倒一大片。 “老爷,您就是我们的青天大老爷,还请问大老爷的名號,我们十里八村为您筑长生祠!” 沉著脸的卫渊冷声道:“本官就是,狗艹的卫渊!” “啊!” “啊!” “啊!” 村民们面面相覷,不可置信地看向卫渊。 卫渊对张龙赵虎道:“加上一条,冒充世子招摇撞骗,作奸犯科,草菅人命,够不够诛九族!” “老…老大……够满门抄斩,但诛九族不够。” “逼我是吧?” 卫渊跑过去,拉住县令的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打了一下。 “誒呀臥槽,这逼给本世子打破相毁容了,当街殴打世子,还破了相,够不够诛九族!” “够了!” 卫渊激动地大喊道:“按照这县令族谱抓人,九族之內一个不留!” 卫渊蹲下身,轻拍缺了一只眼睛和耳朵的县令,肥呼呼的大肉脸。 “你背后的那位会弄死你全家,但你要相信本世子,会让你全家九族生不如死,说还是不说!” “我…我……” 县令嚇得忘记疼痛,支支吾吾的犹豫起来。 卫渊对张龙赵虎:“把他妻子,女儿,小妾……顺便老娘,晚娘啥的,反正七大姑八大姨,只要是女性都带来,我刚看村中有不少老光棍子……” 很快张龙赵虎带著几名捕快,拉著大小年龄都有的县令家女眷走出来。 村民当中的一些老光棍,眼睛都开始冒绿光,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 县令一只眼睛见此,一只耳听著妻女的呼救,最后无奈低下头。 “我…我说,我是锦衣侯,汪家的门生,让…让诬衊你的人,是朱思……” 第40章 藏污纳垢,清风寺 没等县令话落,一道寒光飞快射来,刺中县令肥胖的身体上。 不到两个呼吸,县令嘴唇发紫,吐出一口乌黑的鲜血,毒发身亡。 “保护世子!” 喜顺第一时间抱住卫渊,把自己的背部暴露在外。 而后是拎著大刀的江玉饵:“人呢?谁要杀世子?” 张龙赵虎抽出绣春刀,挡在卫渊身前,全神戒备地警惕四周。 吕存孝,老石,一人抽出两桿熟铜鐧,一人手持短柄长鞭,飞快的朝向之前射出吹箭的地方衝去。 树冠之上,一名手持吹箭管的小和尚,正在填充毒针,想要射杀卫渊。 老石手中长鞭宛如灵蛇,猛然挥舞將小和尚缠绕住。 吕存孝紧隨其后,手中熟铜双鐧狠狠砸断小和尚双肩骨骼。 紧接著捏住他的下巴,防止他服毒自尽。 当二人带著双肩血肉模糊的小和尚回来时,卫渊毫不犹豫地一剑抹了他脖子。 “老大,你咋还给杀了,我们等会要审讯……” 卫渊无所谓地摇头道;“这种死士审讯也问不出来什么,反而还会耽误时间,给他们留下准备的间隙。” 说完便拿出一锭银子,对村民们道:“谁知道他在什么庙出家,这锭银子就赏给他。” 当即一名手腕戴著佛珠的大妈站出来:“卫大…大人,他叫妙法,是小南山清风寺的和尚。” “清风寺?” 卫渊忽然想到,苍青空四条罪状的第一条,违规批地建庙宇,清风寺。 “和清风寺肯定有猫腻!” 卫渊暗道一声,隨手把银锭丟给大妈,对眾捕快大喊。 “这群和尚身为出家弟子,竟然作奸犯科,虐杀少女,法理难容,必须將这群妖僧绳之以法,如有抵抗,格杀勿论。” “每杀一个禿驴,本世子赏银十两。” “杀死小头目赏银二十两。” “杀死大头目赏银五十两。” “杀死主持方丈赏银百两。” 捕快们大多数看到武家妹妹的尸首,血肉模糊,死相极惨。 无论於情於理还是於財,哪怕这群禿驴投降,也必须斩了。 卫渊对隨行的武閔道:“认识清风寺在哪吗?” “认得!” 武閔指著南方的一座山:“清风寺就在那座山的山顶。” “敢去吗?” 武閔双眼满是杀机:“为了给妹妹报仇,我连死都不怕,有何不敢?” “那就前方带路吧。” 山脚下,正好碰到了前来的王玄策与天魔十八骑。 忽然卫渊看向人群的大后方,王玄策好奇地顺著卫渊目光看去。 “世子,您看什么呢?” 卫渊微微一笑:“没什么,上山吧。” 清风寺,建筑面积5000多平方米,是歷经国三个王朝的古剎,几经修缮,显得古朴沧桑。 卫渊带人来到清风寺门前时,可以看到庙內香火鼎盛,居士虔诚,僧侣慈悲,一副祥和景象。 “这和普通寺庙好像没什么差別……” 吕存孝摇头道:“不对,你们难道没发现,其中有个两个疑点吗?” “第一,这里的僧人都不是普通人,而是有武道修为的。” “第二,来这里的香客,竟然清一色的都是女人。” “你们看她们往功德箱里放钱,都是一贯一贯的搁里头,可这些女人身上衣服都带补丁,说明家境也不是很好……” 一名三十多岁的大和尚走出来,对卫渊躬身行礼:“这位大人,不知来小庙有何贵干?” “山下武家坡发生一起命案,有线索指向你们贵寺,所以本官前来依法调查,还请大师配合。” 大和尚眼神阴鶩之光一闪而逝,双手合十对卫渊行礼道:“南无阿弥陀佛,大人为国为民依法调查,贫僧自然要全力配合。” 卫渊大手一挥:“搜!” “是!” 数百捕快分散开始地毯式搜索,卫渊对著大和尚抽动下鼻子。 “大师,身为佛门中人,你身上的味道应该是禪香,但你这身上可是有轻微的胭脂香。” 说著卫渊又吸了口气:“衣服上没有,应该是来自你身上,要么你是个假娘们喜欢抹粉抹香香,要么就是刚弄完女人!” “大人您说笑了,这里香菸瀰漫,你怎么可能嗅到贫僧身上的胭脂香……” 老石凑过去闻了闻:“虽然我没闻到,但我相信义父的话。” “你可以质疑我义父的文采,武力,品行,健康……反正我义父虽一无是处,但他打小就在女人堆里长大,闻香识女人的功夫,绝对天下第一。” “你他娘的是夸我还是损我!” 卫渊瞪了老石一眼,说起这事他的確尷尬,自己前半生虽文武全废,可这辨別女人香却是练就的如炉火纯青…… “你们这群女人,竟然阻挠官差办案,信不信我把你们都绑了,带回刑部大牢……” “誒呀臥槽,你个泼妇竟敢挠人!” 就在这时,在庙宇侧院响起一阵吵闹声音。 卫渊带著眾人前往,只见一名捕快被挠成满脸,紧紧握住腰间刀柄,可还是没有拔刀。 这些捕快都是各地方高级捕头,又是习武之人,他们有自己的底线,那就是不会无故对没有犯罪的良家妇女拔刀嚇唬。 在捕快前面不远处,站著十几名有些姿色,年龄在十五六岁到二十七八岁不等,身穿居士服,手持佛珠的女人。 见到卫渊,捕快连忙捂著脸上前,羞愧地道:“卫大人,这群女人不让卑职进禪房搜查,还对卑职动手……” 没等捕快说完,这群女人跑过来,跪在地上,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哭喊道。 “大人,你属下的是个畜生,进入我们居士休息的禪房,对我们动手动脚,我们不肯隨他意,他…他就拔刀威胁我们,还请大人为我们做主!” “你们胡说,我没有……” 卫渊拦住捕快,在这群女人身边转了一圈。 “那我属下有没有上了你们?” “这…这倒没有。” “既然没有,你们身上为什么都有刚刚停战的污秽之气?” “胡说,我们没有,大人你不能为了包庇自己属下,就污衊我们……” 卫渊大手一挥:“把这群女人拿下!” 捕快们飞扑而上,把这群女居士控制住。 “一群贱婢,也配穿佛门服装?把衣服都扒了,然后仵作检查!” 之前被挠了就憋著一肚子火,如今卫渊下令,捕快毫不犹豫地去撕扯她们身上的居士服。 没有布兜,没有褻裤,居士服下竟是一丝不掛。 老石客串仵作,蹲下身只是看了一眼,便对卫渊点头道:“大人嗅觉堪比獒犬,她们果然都刚刚经歷了鱼水之欢!” “你大爷的说谁像狗……” 卫渊一脚踢在老石屁股上,对四大神捕下令:“佛门净土,不守清规,藏污纳垢,这庙该封!” “让弟兄们把守出口,无论是僧侣还是香客都许进不许出,如有硬闯者,可当场格杀!” 第41章 尸蜡红烛 “是!” 一群捕快衝进禪房开始搜了起来,但很快就都无功而返。 “大人,没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卫渊轻拍老石的肩膀:“存孝说过你在进六扇门之前,可是在五行三家里当过佛爷的,而且还是能拉竿立旗的那种。” 老石瞪了吕存孝一眼,佛爷是江湖黑话,是对贼偷中的大贼尊称。 老石尷尬笑了笑:“年少轻狂不懂事,被几个併肩子拉进局,误入歧途罢了。” “我不管你以前干了啥,飞檐走壁,开门撬锁,寻宝物是你的强项,只要你能找出里面的机关暗道,我放你三天假期,这三天家里场子姑娘隨便你玩,不限量!” 咕嚕~ 老石吞咽一口唾沫,想到三日在天上人间不下床的一幕,双眼都绽放著绿光。 “义父,我保证使劲浑身解数,只要房间里有机关我定能找出来!” 老石说完,屁顛屁顛地跑进禪房,没过多久老石便探出头。 “义父,暗门我找到了……” 没等老石说完,大和尚忽然暴起,从衣袖中滑落一柄淬过毒的短刀,刺向卫渊。 卫渊站立不动,早在大和尚刚出手时,吕存孝手中熟铜鐧便已狠狠地砸在大和尚手腕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大和尚手腕血肉模糊,还能从中看到碎裂的骨渣。 张龙赵虎反应稍慢,但也拔出绣春刀刺中大和尚的腋下,让其丧失行动能力。 “你想杀老娘的饭票……老娘的世子,不可饶恕!” 江玉饵愤怒的一拳砸在大和尚的脸上。 大和尚就像木偶,脑袋顺时针转了七八圈,半边头颅塌陷。 整个人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已七窍流血而死。 卫渊对王玄策下令道;“带上十八骑,寺庙內所有僧侣全部斩杀,无需留下一个活口。” “遵命!” 十八骑摘下大弓,搭箭上箭矢,根本不给庙內僧侣机会,直接一箭射穿眉心。 之后继续弯弓搭箭,射杀僧侣。 有僧侣想要反抗,十八骑策马飞奔,腰间圆月弯刀快速划过,一颗颗光禿禿的大脑袋落地,軲轆了好几圈,无首尸身才喷出猩红血液。 十八人配合之默契,就好像是一个人般,並且杀伐果断,仿佛杀人在他们眼中,就和踩死蟑螂一样微不足道。 “外面就交给他们十八人即可,我们下暗道!” 卫渊带著吕存孝等人走进禪房,这里很简陋,只有一个佛龕,其中供奉著巴掌大小的金身佛陀。 佛龕前是蒲团,除此之外房间就有一张单人木床。 老石转动金身佛陀像,破旧的单人木床从中间向左右分开,露出一个可供两人同行的黑漆漆通道。 “我打头阵,你们保护世子!” 吕存孝对张龙赵虎说完,手持熟铜双鐧,率先走进地道。 在张龙赵虎,四大神捕,以及十几名身穿飞鱼服的队长保护下,卫渊与公孙瑾走下暗道。 “什么人!” 忽然漆黑的通道灯光亮起,只见前方两侧,跪著一名名十六七岁的少女。 少女浑身上下一丝不掛,其头顶冒出火光,就好像是人形烛台一样。 卫渊与公孙瑾对视一眼,看来他们猜对了,根据在书籍中记载。 这是圣佛宫的专属灯具,是用活著的少女从天灵盖打孔,然后再刺破脚心放血,並將滚烫的秘制蜡油顺著天灵盖灌入。 这样血液里掺杂蜡油,会隨著血液流动传遍全身。 直到最后心臟堵塞而死,少女体內就已装满了蜡油,身体表面做简单防腐后,就是一盏油灯。 在圣佛宫內,这种油灯被称之为尸蜡红烛。 传说点燃后,散发出香气,可以让神明佛陀降世。 吕存孝用手中熟铜鐧轻轻捅了捅跪著的少女:“这是什么技术,竟能把烛台做得与真人无异,闻上去还有淡淡幽香……不对,这他妈就是真人!” 在场所有人震惊得瞠目结舌,把人做成蜡灯?这他妈是什么变態,才能干出来这种事? “这伙假和尚很可能是某个神秘组织,哥几个我有预感,咱们这次要破大案,立大功了!” 十六位神捕拔出武器,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忽然前方人影一闪,只见三名和尚,盘膝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叨著经文,手里摇晃著拨浪鼓。 在三人前方,摆放著三个用人头做成的香炉,每个香炉中都点燃著三柱黄香。 公孙瑾轻轻拽了拽卫渊,用唇语道:“其母亲头骨作香炉,婴骨为芯缠婴皮,制佛香,燃后有异香,可引『乾闥婆紧那罗』下凡!” “所有人戒备,等下会有幻觉!” 卫渊大喊一声,这味道与上次刺杀小蝶的大和尚,用来迷惑江玉饵迷烟味道相同。 哪怕屏住呼吸这些迷烟也能透过毛孔,进入体內並且干扰人的神经五感。 特別是与之前的尸蜡红烛淡淡清香配合,致幻效果更甚。 四周环境变化,所有人消失不见,自己却身在一处世外桃源之中。 一名名季年华,肤白貌美,一丝不掛的少女出现丛之中。 隨著少女出现,不停对眾人做出搔首弄姿,嫵媚的动作。 咕嚕~ 所有男性不知不觉中,都被激发出最原始的欲望,纷纷吞咽唾沫,满脑子都是春天来了,万物復甦,小动物们又到了搞对象的季节…… 卫渊死死咬住舌尖软肉,剧痛使他自己保持清醒。 体內的炁快速运转,同时声音宛如洪钟,压过三个和尚的念经和拨浪鼓声音。 “所有人按照我所说,炁走膻中,升自率谷,上达神庭……” 眾人听到卫渊的声音,连忙按其说法运转体內的炁。 与此同时卫渊声音再次响起:“心法,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智慧明净,心神安寧。”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按照卫渊所说,在场所有人都感觉眉心处多了一点清凉,眼前那些搔首弄姿的少女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悬掛在墙壁上的完整少女人皮。 那三个准备对眾人动手,正手持淬过毒尖刀的和尚,满脸的不可置信,想不通卫渊等人为何会从幻境中清醒。 没有了幻境,这三个只是普通武者的小和尚,被捕快们隨手斩杀。 眾人震惊地看向卫渊。 “义父,你这可是顶级静心法门,有了它修炼都不怕走火入魔,你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我爷爷传授的,少说废话……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必须儘快把这邪教剷除,以免阴沟里翻船。” 吕存孝点点头,赞同道:“老大说得没错,这邪教与以往不同,有几分邪乎劲,我们必须加小心了。” 不是武者的公孙瑾与武閔此时才醒过来,看著墙上掛著的人皮,武閔忽然碰到其中一张哭喊起来。 “妹妹!这…这是我妹妹的皮,他们这群畜牲!” 公孙瑾用唇语对卫渊道:“皮影美人,阿妹鼓?” 卫渊点头小声道:“书籍里是这样介绍的,活剥皮,完整地做皮影美人,如果不小心剥破了,就用来做鼓面。” 公孙瑾双拳紧握:“真不知道这个国家的皇室脑袋有屁吗?竟让这样的害人圣佛宫成为国教!” 卫渊解释道:“因为圣佛宗洗脑厉害,这是很便於皇室对百姓管理,最重要的是,在那些达官贵人眼中,庶民连猪狗都不如,死也就死了。” 公孙瑾看著抱著人皮哭喊的武閔,对於封建社会的黑暗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同时也无比憧憬卫渊口中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吃饱穿暖,娃娃有书读的幸福国度。 顺著暗道继续往前,便看到地上摆放著一朵朵淡粉色莲。 这些莲並非植物,而是人身体的部位,也就是武閔妹妹被割下去的地方。 第42章 八宝圣莲 两侧都是打磨得光滑如镜的岩石,隨著卫渊等人出现,莲中心处喷出屡屡淡粉色烟雾。 有了之前的教训,吕存孝等人第一时间屏蔽呼吸。 书籍中记载,圣佛宫唯一佛器,八宝圣莲。 必须要16岁还是处子的少女,经过圣佛宫里的和尚,八次洗尘,也就是啪…… 在让其光著被毒虫叮咬八日,敷药八日,坐在冰桶上八日,火盆燻烤八日,暴晒八日,风吹八日…… 八种刑法,在这过程中少女不可以在过程死去,否则一切前功尽弃。 最后便是用特製刀具割下,过程中不能见血,见血就证明佛器炼製失败。 所以圣佛宫继承数百年,每年都会製作上百个八宝圣莲,但却只成功一朵。 如今地面上的圣莲只是失败品罢了,可看其数量,就能得知这狗艹的圣佛宫,到底祸害了多少人。 眾人屏蔽呼吸进入,赫然发现,两旁的岩壁被人工打磨得就像一面镜子。 粉色雾气遮挡视线,眾人只能小心翼翼前行。 不到几米,忽然后方传来一阵尖叫。 “发生了什么!” 卫渊大喊一声,带人跑了过去。 只见三名捕快倒在地上,生机全无,嘴角流淌著黑色血液。 脖颈处插著一根细如牛毛,通体漆黑,淬过毒的银针。 卫渊下令道:“敌人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三人一组背靠背前行!” 眾人听话的继续三人成一组,背靠著背手持绣春刀,警惕四周缓慢前行。 十几米后,通道变得狭窄,时不时前后左右都会出现这种打磨如镜的岩壁。 忽然头顶出现一盏盏油灯,光亮透过特殊的粉色雾气,让火光变得色彩斑斕,同时被光滑如镜的岩壁折射,更加明亮,將眾人眼睛刺痛短暂失明。 “啊!” “啊!” 一声声惨叫在后方响起,卫渊双手连连挥动,一根根银针发出,將头顶的油灯熄灭。 四周瞬间变得昏暗,卫渊此时已经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迷魂阵加金光阵,这圣佛宫果然有点东西,竟能把两种阵法融合,在添加那些神棍戏法的手段。” 卫渊心中暗道,拔出尚方宝剑,狠狠朝向一旁光滑如镜的岩壁刺去。 鏘~ 硬物碰撞的声音响起,卫渊借著反弹力,转身挥剑斩向另一块。 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这次坚硬的岩壁就宛如纸糊的,轻鬆被卫渊刺入,同时一名三十左右岁的和尚尸体,被卫渊挑了出来。 “这里面竟藏有妖僧?” 吕存孝,老石等人无不震惊,同时反应过来后,纷纷向自己的组员大喊道。 “所有人对两旁石镜攻击,快!” 捕快们接到命令,纷纷挥刀砍向石镜。 一时间硬物碰撞,以及惨叫声音连连。 继续前行便碰到了一个岔路口。 因为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阵,所以卫渊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该如何走出阵法。 但为了不让看穿自己,保证紈絝形象。 卫渊拖下鞋往地上一丟:“鞋底朝上,走左边!” 老石等人满头黑线:“会不会太草率了一点……” 可没等他们说完,卫渊已经第一个走进了左边岔路,眾人见此只能无奈摇头跟上。 很快碰到了第二个岔路口,卫渊再次丟鞋。 连续走过五个岔路口,眾人这才走出了迷阵。 老石无奈地道:“我家义父不愧是含著金汤匙出生,唯一技能就是命好,光靠丟鞋就他妈能走出迷阵……”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只有吕存孝用狐疑的目光看著卫渊。 他记得很清楚,在第三个岔路时,鞋底朝上,只不过这次卫渊选择了走右边。 卫渊是用丟鞋这种荒唐草率的方式,来遮盖他会破阵的真相? 这个想法刚刚出现,便被吕存孝抹杀,无奈苦笑一声,呢喃嘲讽自己多心了,就他娘的卫渊这碧样,咋可能会破阵之法? 没有了粉红烟雾,原地修整,开始清点伤亡。 不到二三百米的迷阵通道,自己一方竟死伤足足一百人,这还是知道破阵关键。 如若不然这几百號人走出来,估计最少得死伤一半以上。 继续向前几十米,便发现出现一潭漆黑如墨的死水。 这潭黑水宽二十米左右,横跨通道两端,在最中心的位置漂浮著几艘小船。 “我水性好,去把小船拽过来!” 其中一名从小在海河边长大的捕快,想要在卫渊面前表现表现多拿些奖金,身先士卒地衝过去。 “別下水!” 卫渊想要提醒,但却已经晚了。 那名捕快已经,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救…救……” 连『命』字都没发出来,捕快整个人的身体,便开始快速腐烂。 短短几秒钟,连带衣服,皮肤,甚至是骨头被腐蚀个乾乾净净。 公孙瑾拿出从六扇门带出来的书,对卫渊用唇语道:“这是圣佛宫的圣水,书上说灵山佛陀降下的圣水,凡人之躯触则即蚀,骨头渣都不剩。” 卫渊嗅著空气中的略带酸味的腥臭,这是狗屁的圣水,分明就是一种强酸。 就不知道是氢氟酸还是王酸。 卫渊不禁感嘆,其实很多科学產物,早在古代就被研发出来,只不过都把这些都加入了迷信宗教,当成了不传之秘直至失传。 所有人把目光看向卫渊:“我们如何能渡过这水潭?” “都看我干鸡毛,本世子就是一个紈絝,能有啥好办法……” 老石一把抢过组员身上带著的菩提子手串,將其伸进黑水中涮了涮,手串很快便被腐蚀个乾净。 “义父,这黑水很难渡过去,寻常木头恐怕不行,只有用水中间的那几艘小船了。” “一群二货!” 卫渊看他们实在没办法,决定点拨一下,抬脚把地上的小石头踢进黑水之中,水面出现道道涟漪。 “妈的,老子刚当上副指挥使,本来那皇帝老儿就不待见,如果能成功抓住这群妖僧,那这滔天功劳就来了,本世子的官也能当得更久!” 隨著卫渊话落,眾人只是连连嘆息,但还是没有办法,无奈卫渊捅了捅公孙瑾。 “主公?” 公孙瑾疑惑地看向卫渊,忽然后者猛拍他肩膀。 “还是我家瑾聪明,这涟漪向四周扩散,小船漂浮水面,我们只要用箭矢射断船锚,然后用石头丟进水里,藉助涟漪不就能把小船推到岸边了。” 第43章 战国师 吕存孝忽然惊醒,纷纷讚赏地对公孙瑾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状元之才,可惜被歹人劫下官位,否则今后必定仕途无量!” 公孙瑾饱读诗书,本人性格也是正直倔强,所以很少撒谎。 如今在眾人的讚赏之中,不由羞愧地低下头…… “状元就是状元,你看如此低调!” “是啊公孙状元,有能力有才学,夸奖你是应该的,你应该欣然接受!” 公孙瑾羞愧得都快把头要塞进裤襠里…… 箭矢切断连结船锚的绳索,不停往水里丟石头,很快几艘小船便飘荡过来。 隨著眾人坐船渡过黑水,在通道左拐右拐,百十米后,便看到二百多名和尚,正与一群光溜溜的女人做著羞愧之事。 女人们与上面居士相同,眼神中都有著狂信徒的坚定与浑浊,显然是被这群假和尚禿驴洗了脑。 “狗东西,如此祸害我大魏女子,该杀!” 好色的老石,最为激动,愤怒的一鞭子抽过去。 啪~ 一鞭之下,几名大和尚身上被抽得皮肉绽开。 这一鞭子也叫醒了那群做著污秽之事的和尚。 “敌袭!” 所有和尚丟下女人,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降魔杵,禪杖等等兵器。 “全部都杀,一个不留!” 卫渊一声令下,捕快们一拥而上。 江玉饵也想衝过去,但却被卫渊拦下:“你得留下保护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但却帅气聪明的世子!” 和尚们虽然都有些功夫,可面对这群全国赛选的精英,那根本就不够看。 虽不至於是单方面屠杀,但也死五个才能换掉一个普通捕快。 至於吕存孝这十六名队长,他们是连衣角都碰不到。 嗷~ 大象吼叫的声音响起。 其中四大神捕其中之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胸口处有著一个碗口大小的血窟窿,鲜血混合著碎裂的內臟流淌而出,出气多进气少,生命快速消散,神仙难救。 只见一名两米开外,赤裸上身,露出怒目金刚纹身,五十左右岁的大和尚走出来。 见到大和尚,老石惊呼出生:“杨璉真迦,这纹身,这长相绝对就是吐蕃国前国师,杨璉真迦,我看过他的画像!” “好傢伙,那可是朝廷悬赏万两银子的重犯!” “不止如此,庶民抓住他,就可以提升为贵族,贵族抓住可提升一品爵位!” “谁能抓住他,副指挥使那就是他的了!” 剩下的十五位队长,看都不看牺牲的神捕,双眼死死地盯著大和尚,就要对其动手。 其实並非他们冷血,而是捕快这种常年与罪犯打交道的职业,是非常高危的。 他们还在地方的时候,就常常会经歷队友重伤死亡的事。 怕死不当捕,既拿著高工资,高待遇,那就得脑袋別在裤腰带上。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他们早已是心如钢铁。 “上!” 吕存孝挥舞两桿熟铜鐧第一个衝上去,其他神捕紧隨其后,生怕头等功被人抢了。 杨璉真迦双手前推,口中发出大象怒吼之声。 单凭肉掌,硬生生接下吕存孝的双鐧。 当所有人兵刃加身时,杨璉真迦猛然跺脚,炁体外放,將十五人冲飞了出去。 老石不可置信地看向杨璉真迦:“武道大宗师的后期,情报有误,上面说他可只有初期啊!” “如果是武道大宗师初期,我们这群人还能拿住他,可要是后期的话,整个大魏也就只有战神卫伯约才能与其一战!” 江玉饵脸上第一次出现严肃的表情,將卫渊拦在身后。 “世子,你自己小心,这傢伙很强很强!” “我知道,他是大宗师圆满境界。” 卫渊在江玉饵耳边轻声道:“你去和他斗斗,切记不可托大,打不过就带著我和公孙瑾一起跑,至於其他人算他们命不好吧。” 江玉饵点点头,拎著三停保渊刀,大步流星地衝上去,挥刀就劈。 杨璉真迦显然也看出江玉饵的不凡,不敢像之前那般,托大用肉掌硬刚,而是取出一柄小巧精致的金色藏刀。 鏘~ 宽大的三停保渊刀与短小精致的藏刀碰撞,江玉饵倒退了三步,而杨璉真迦却是站在原地不动。 “好有力气的女人!” 杨璉真迦心中大惊,周身散发出道道金光,宛如佛陀降世般,卖相十足的对江玉饵道。 “这位女施主,老衲看你与我佛门有缘,还不快快放下屠刀,可立地成佛。” “老衲保证你从此綾罗绸缎隨便穿,帅气小伙子无数,坐拥金钱无数……” 江玉饵瘪嘴:“这些破玩意还不如一只大肥鸡实惠,就你说的只要我想要,吱一声我家世子就能都满足我!” 江玉饵再次挥刀劈向杨璉真迦。 就在杨璉真迦挥舞小藏刀抵挡时,忽然身后出现一道白影。 只见冷秋霜不知何时悄悄潜伏到他的身后,手持软剑直刺杨璉真迦的背心。 杨璉真迦连忙伸手去抓软剑,但单手持刀的他哪是江玉饵的对手。 手中的小藏刀被劈飞出去,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冷秋霜见到一击不中,当即脚尖轻点,身形宛如九天之上的玄女,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縹緲飞退。 “好恐怖的隱蔽术,竟是一个大宗师级別的杀手!” 杨璉真迦看著江玉饵与冷秋霜,紧接著把目光看向卫渊。 “你这当官的来头不小,竟有两个大宗师做保鏢,你究竟是谁!” “我你爹!” 卫渊大骂一声:“玉饵给本世子劈死他,秋霜隱蔽,隨时找机会偷袭,杀了这批养的禿驴!” 紧接著,便看向坐在地上的吕存孝等人大喊道:“妈了个巴子的,都他娘的愣著看热闹呢?” “我这俩保鏢死了,你们谁能打过这傢伙?还不一起上!” “哦…哦……” 十五名神捕才反应过来,冷秋霜他们不少人都见过,可却万万没想到,竟是一名大宗师级別的武道高手,而且还是最擅长隱蔽暗杀的刺客。 这等级別的人物,整个大魏江湖只有一人。 那就是传说中,让江湖少年爱慕的无生教的神秘圣女。 这等人物就算南昭帝碰到也会视若珍宝,但为啥眼瞎跟了卫渊这臭狗屎? 第44章 千尸万棺 江玉饵平生第一次拿出全部力劲,与杨璉真迦在力气上伯仲之间。 可惜她的实战经验,以及招式上却远远不是杨璉真迦的对手。 如果是未治疗前的冷秋霜,大魏顶尖刺客,杨璉真迦早就死了。 但经过卫渊的治疗,冷秋霜武道修为暂时下降一半。 十五位神捕,除了吕存孝,其他人的武器劈砍在杨璉真迦身上,只能留下点白印。 可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杨璉真迦从刚开始略占上风,变成平分秋色,再到现在被压著打。 相信用不了一时三刻,他就会落败。 杨璉真迦光禿油亮的大脑门见了汗,运转全身力道逼退眾人。 扭头飞快地朝向大厅后方的暗门跑去,他的那群徒子徒孙见状,也都纷纷边打边退。 当眾人追上时,赫然发现这里是一处比之前更大的圆厅。 其中有著数百口棺槨,横七竖八的放在地上。 老石嘲讽道:“果然是妖僧,能掐会算,知道今日是自己死期,提前准备好了棺材。” “这些都是为你们准备的!” 杨璉真迦双手成掌,磅礴的炁破体而出,將空间內的棺材盖子掀飞。 一具具身材高大,满身虬结肌肉,金髮碧眼,皮肤白得嚇人,身穿锁子甲,双眼无神的尸体从中跳出来。 公孙瑾连忙用唇语道:“世子,书籍中没有记载这些!” “那本书是从圣佛宫弟子口中逼问出来的情报,撰写成书。” “能背叛圣佛宫的弟子,都是一些入宫时间短的小嘍囉,真正底牌他们也不知道。” “知道底牌的都是內部高层,系狂信徒,你就是打死他也不会背叛圣佛宫,就比如杀死小蝶的那个大和尚,图儿巴。”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王玄策带著天魔十八骑赶来。 “世子,上面所有妖僧都已被杀光……嗯?这些都是羯族人?” 王玄策追隨卫伯约南征北战,见识过不少外族士兵,这其中就有羯族,对卫渊解释道。 “羯族被卫公划分五胡之中,其人种与鲜卑,突厥,匈奴……这些都不同。” “他们皮肤白得嚇人,高鼻樑,金髮碧眼,身体毛髮旺盛,无论男女都有很呛鼻的体味。” “这群东西甚至不同於其他胡人有著游牧文化,他们还处在茹毛饮血,打猎围兽皮的时代。” “一些匈奴,鲜卑……军队,会將他们当成炮灰,冲在交战的最前方。” 王玄策说到这,表情严肃:“我与他们打过仗,这群傢伙智商低,衝锋起来不怕死,不会修炼,但却力大如牛,而且不需要带粮食,因为他们吃人!” 其实王玄策说这些,卫渊早就知道,按照后世来说,这群人就是古时的欧罗巴人种,也就是欧洲的白人。 杨璉真迦怕更多援军来到,对徒子徒孙大喊道:“我让你们每日早课修炼的操控术使出来!” 所有徒子徒孙也是第一次见这些尸体,还在发愣,听到杨璉真迦的话后,纷纷明悟过来。 瞬间,所有羯族壮汉的尸体竟动了起来。 捕快们一个个嚇得连连后退,他们虽不如战场上的士兵,但也是常年与尸体打交道。 只听闻有诈尸一说,可从来没见过,现在看到尸体会动,而且还能挥刀…… 唰~ 寒光闪过,天魔十八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恐惧,一刀斩断了衝来尸体脑袋。 尸体倒地,因是死人血液凝固,所以並没有鲜血流淌。 可眨眼功夫,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再次站起。 “这都不死?” 捕快更加害怕,如果不是有队长在,不敢当逃兵,他们绝对已经扭头跑了。 带著鬼脸面具的天魔十八骑再次出刀,將尸体大卸八块,可就算如此,地上的残肢断臂,就像脱水的鱼,不停的在地上蹦躂。 卫渊忽然拍打公孙瑾的肩膀:“我家瑾聪明,他说这些尸体身上连结著细线,就像木偶一样被这群妖僧操控。” 吕存孝下令点亮火摺子。 所有捕快连忙拿出火摺子,吹了几口出现了明火。 虽然这些火大小好似火柴,但几百个火摺子一起点燃,也將半个圆厅照耀的亮如白昼。 有了光亮,眾人这才可以看清,原来这些尸体身上都有著近乎透明的细丝,另一端被那群妖僧攥在手里。 就像提线木偶,利用这些细线来超控尸体的行动。 “原来都是装神弄鬼,那我就不怕了!” 老石从吕存孝身后走出来,挥舞长鞭,打中尸体身后的透明细丝,用力往后一拽。 一名和尚的五根手指,被细丝连根割断,掉落在地上。 一群刚刚快嚇尿的不快,羞愧的老脸通红,纷纷拔出武器冲了上去,不与尸体打斗而是去切割操控的细丝。 噗~ 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队长,挥刀切断尸体身上的细丝,可尸体却没有像之前那般失去控制,一刀將其头颅斩了下来。 “真诈尸了!” 老石大喊一声,躲到吕存孝的身后。 卫渊对其大声呵斥:“你他娘的长没长眼睛,没看到他胸口上下起伏,这是个活人,不是尸体!” “活人?” “尸体里面还夹杂著活人?”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老禿驴挺损啊!” 王玄策对吕存孝等人大喊道:“所有人弯下腰!” “嗯?” 见眾人不解,王玄策率先弯腰,一名天魔十八骑踩在他的背部,向上一跳。 摘下背负的大弓,抽出箭矢朝向尸群的大后方射去。 噗~ 隨著一个大和尚眉心中箭倒地,在他前方的一具尸体也相应倒地。 “好精准的箭术!” 捕快们震惊的同时,纷纷双手扶住膝盖,弯下腰身。 天魔十八骑摘下大弓,踩在他们背上向上跳,在半空弯弓搭箭射出,一名名大和尚被射杀,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箭矢贯穿眉心。 “所有人操控一具金身挡在自己身前!” 杨璉真迦下令后,其中有上百具尸体退回,挡在妖僧们的身前。 尸体减少,吕存孝当即下令衝过去。 江玉饵就像一头疯狂怒奔的大象,拎著三停保渊刀冲向杨璉真迦。 她所过之处,是有羯族的尸体,全部被她挥刀拦腰斩断。 鲜红或是腐烂的內臟,散落一地,发出血腥的恶臭。 江玉饵与冷秋霜两人对战杨璉真迦,没有十五位神捕的辅助,直接被他压著打。 “去帮忙!” 卫渊让王玄策与天魔十八骑去帮忙。 可十九人刚刚离开,卫渊就感到身后一阵杀意袭来,隨即便是呼啸的破空之声。 卫渊脚下向侧方一滑,原本他所在的位置,插著一桿血红色长枪。 枪身通体赤红,盘九龙,枪簒九龙尾,枪挡九龙首,枪尖从九龙嘴吐出合在一起,就像麻般拧在一起。 看到长枪的瞬间,卫渊不由眉心紧皱。 “赤月九龙盘。” 卫家先祖,卫青曾经征战沙场的神兵利器,当年隨著卫青一起下葬。 如今卫家的祠堂中,就有供奉这样一把枪,只不过是徒有其表的仿造品,所以卫渊能够一眼就认出。 第45章 卫渊暴露实力 一个身体明显有返祖特徵,浑身长满黑毛,身穿袈裟的大和尚飞奔而来,抓住枪身,刺向卫渊的肩膀。 擒贼先擒王,在他想来控制住卫渊,就能威胁全场。 “休伤世子!” 王玄策赶回来,与天魔十八骑联手將其围住。 卫渊看向公孙瑾,后者连忙道:“杨璉真迦的二徒弟,哈奴曼,书中记载他是杨璉真迦的得意门生,修为在图尔巴之上,传说他的战斗能力与其师尊也不遑多让。” 卫渊看著三个战场己方全都落入下风,再这样下去恐怕凶多吉少。 没想到大魏情报出现了错误,这杨璉真迦隱藏了实力。 就在卫渊考虑任何败中求胜时,哈奴曼一枪挑飞王玄策手中兵器,朝向卫渊飞奔而来。 赤红枪尖刺穿了卫渊肩膀。 “血,血!” 卫渊嚇得脸色惨白坐在地上,捂著肩膀发出死爹哭妈杀猪般的惨叫。 “爷爷救我,有人要杀我,爷爷你在哪啊!” 哈奴曼眼神带著满满的轻蔑,掐住卫渊的脖子拎了起来,张嘴发出公鸭嗓的尖锐声音。 “所有人住手,否则我就宰了这废物世子!” “世子!” “卫渊哥哥!” “义父!” “老大……” 所有人连忙停手,捕快中无论与卫渊有没有仇,都大惊失色。 卫渊什么身份? 未来的駙马,卫国公唯一的孙子,当朝世子爷。 如果被杀了,我自己这群人绝对都將死在愤怒的卫伯约手中。 吕存孝朗声道:“放了世子,我也会放了你们。” “放了他?” 哈奴曼冷冷一笑,看向冷秋霜。 “看你的模样很紧张这紈絝,先把衣服脱光,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不…不要杀卫渊哥哥!” 冷秋霜紧咬银牙,把手伸向自己的裙带。 “哈哈!这小娘们刚才可杀了我们不少师兄弟!” “我提议,大傢伙当著废物世子的面,轮流把这小娘们给上了怎么样?” “这提议非常好。” “哈奴曼,你做得非常好!” 杨璉真迦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嘴唇,满脸色慾地看著双眼含泪,已经露出雪白香肩的冷秋霜。 “我开头炮,后面的你们自行排队!” “哈哈……” 就在所有妖僧放声大笑时,只见哈奴曼的脸色大变。 卫渊用银针封住了他的奇经八脉,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虽然哈奴曼修为达到大宗师后期,最多只能封住他两秒,但是两秒的时间也足够卫渊逃走。 可卫渊没有逃,而是不符合常理地转动身躯,两只手的掌下狠狠砸中他的耳朵。 “双耳闭门!” 卫渊现在的修为想要伤到哈奴曼太难,所以只能选择身体的薄弱处,耳膜。 巨大的衝击,贯穿哈奴曼的耳膜,两道鲜血宛如利箭从他双耳中喷射而出。 几乎是同时出手,卫渊用膝盖狠狠撞击哈奴曼的胯下。 鸡飞蛋打,小公鸡悲鸣响彻圆厅。 哈奴曼的身体,就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佝僂。 所有人没想到卫渊竟会武道,这两下攻击的都是人体致命要害。 按照常理,两者修为相差如此多,卫渊攻击用了一秒,剩下一秒他会逃走。 可卫渊没有逃,而是双手插眼之后,顺势抓住哈奴曼的双腕,来了一招单擒隨手转,接捏带拿。 吕存孝双眼瞪得如铜铃:“缠腕,拧肘,封喉……好连贯漂亮的分筋错骨手,就…就连我都找不到如此丝滑。” 封脉时间结束,哈奴曼刚想对卫渊出手,但双目失明,双耳失聪的他却打了个空。 卫渊並非整个人消失,而是上半身就像没有骨头,宛如缠树灵蛇,已出现在哈奴曼的身后。 长长的银针刺入身后脊椎骨缝,如果在平时哈奴曼的护体炁,根本就不是这普通银针能够刺入的。 但现在的他气息紊乱,特別是胯下的剧痛,让他根本无法控制体內的炁。 银针入腧穴,卫渊双手仿佛化作残影,在哈奴曼身上胡乱拍打。 可只有顶级高手才知道,卫渊每一下打击的都是哈奴曼死穴。 虽然力道很轻,不足以对哈奴曼这种顶级高手造成伤害,可架不住次数多。 每一处死穴,卫渊都最少拍打上百下。 哈奴曼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往出吐著鲜血。 他死都想不到,自己这无限接近巔峰的顶级高手,会败在一个天下人耻笑的废物紈絝世子手上。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卫渊双手再也承受不住连续不断的撞击,手骨断裂十几处。 冷秋霜知道卫渊隱藏了修为,所以他是第一个反应过来。 当卫渊骨骼断裂时,冷秋霜就已经赶到,挥剑挑断哈奴曼的双腿脚筋,抱著卫渊飞退数米。 此时的卫渊浑身骨骼断裂二十几处,上身骨骼近乎全部脱臼。 舔了舔嘴角上的鲜血,对冷秋霜微微一笑:“妈了个巴子的,真当本世子是软柿子捏?” 说著,卫渊身体就像毛毛虫般蠕动起来,脱臼的骨骼被接上,断裂的骨骼也被正骨。 卫渊虚弱地站起身,大喊道:“哈奴曼和杨璉真迦我要活口,其他人直接杀,一个不留!” 说完,卫渊又亲了一口冷秋霜。 所有人无奈摇摇头:“狗改不了吃屎,身受重伤下,竟然还不忘女人……” 可谁都不知道,卫渊亲吻脸颊的剎那,在其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战斗重新开始,有了王玄策与天魔十八骑的加入,胜率已完全倾斜己方。 杨璉真迦身上遍布伤痕,受了不轻的內伤,跳进满是棺材的尸体当中,掏出一桿黑色小旗。 “怒岔金刚听令……” 没等杨璉真迦说完,整条手臂被连根斩下,早已准备多时的冷秋霜將断臂丟给卫渊。 卫渊拔出黑色小旗:“怒岔金刚听令,杀死所有和尚!” 尸群当中的混入的活人,纷纷眼神浑浊的走出来,朝向那群大和尚杀去。 卫渊把玩手中的黑色小旗,对杨璉真迦笑道:“这群傢伙属於培养顶级死士,类似图尔巴,哈奴曼的失败品,他们没有思想,不认人只认信物对吧。” “现在他们姓卫了!” “该死的卫渊!” 断臂的杨璉真迦死死瞪著卫渊:“你隱藏得好深,竟欺骗了全国的人,甚至於你从小长大的朱思勃也给骗了!” “不藏拙,怎能骗过你们这群王八蛋!” 卫渊说完摆摆手:“玉饵,把他四肢都剁了,与哈奴曼一起带回卫府。” 吕存孝与十三名队长,满脸怪异表情地走过来。 “卫…卫大人,这次的事……” “我指挥的,哈奴曼是你们杀的,你们每人除了有朝廷赏金外,还有我的一千两黄金,有问题吗?” 所有人都知道,卫渊这是用功劳和金子换他们的封口。 第46章 刨了我家祖坟? 没有了杨璉真迦,哈奴曼这种级別的高手,仅剩的百名妖僧也全部战败,被活捉了三十多人。 卫渊对天魔十八骑道:“全杀了!” 捕快们想阻拦,但却又惧怕十八骑的凶名。 老石犹豫地上前:“义父,六扇门的悬赏活捉比尸体给得多,您这样做让兄弟们心里,多少会有点怨言……” 卫渊轻拍老石肩膀:“你猜猜上面那群女居士,为什么心甘情愿被他们弄?” “因为被洗脑了啊。”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当年你入室盗窃,分別发现了一两黄金和一辆白银,你选择拿哪个?” “黄金!” 老石回答完,忽然改口:“不对,还选择鸡毛,我都要!” 老石明白过来:“既然能洗脑献身,那就肯定也会愿意出钱!” “想通了?那就去吧。” 老石就像一条狗,趴在地上,开始在圆厅寻找起来。 “老石,你他妈中邪当狗了?” “你懂鸡毛,如果没意外这杨璉真迦的目標,就是建宗门,收罗门徒,然后打回吐蕃,这些需要啥?钱啊!” “臥槽,你是说有藏宝库!” “肯定的!” 所有捕快听到钱,纷纷加入寻找机关。 很快,一名捕快指著身前墙壁:“这后面是空的,但开启的机关没找到。” 卫渊对江玉饵使了个眼色,后者摇摇头:“世子你眼睛不舒服吗?” “呃……我让你去把门砸开!” “那你早说啊,眨眼睛干啥,我也不会眼皮语!” 江玉饵隨手抱起一口棺槨,狠狠朝向岩壁砸去。 轰隆~ 棺槨爆裂,岩壁出现了裂纹。 江玉饵又抱起第二口棺槨。 就这样连续砸了五口棺槨,才將厚厚的岩壁砸碎。 隨著岩壁破碎,顿时珠光宝气,霞光异彩。 眾人站在门口,借著油灯的亮光可以看到,其中堆满了黄金白银,珠宝翡翠等值钱玩意。 “发財了,发財了!” 老石激动地跑到卫渊身边:“义父,我们偷偷拿十分之二,剩下的上交朝廷……” “为什么拿出十分之二,全分了不好吗?” “啥?全分?” 抄家这种事六扇门没少干,也是最爱乾的差事。 从帐款里偷拿一点,大头给大官,他们也都能喝点汤。 这已经属於眾所周知的潜规则了,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卫渊的胆子竟这么干,敢把全部都贪了…… 卫渊扫了一眼藏宝库,黄金白银,加上珠宝翡翠这些,都兑换钱,大概能有二多万两银子。 “这次任务兄弟们都辛苦了,所以我一分钱不要,分出一部分给牺牲的兄弟家里送去,剩下按照这次任务表现论功行赏,交给存孝去干吧。” “臥槽,义父我不是耳洞拉稀,听错了?” “你真一分钱不要?” “当然。” 卫渊退后两步,一群捕快爭先恐后地衝过去:“吕队长,我杀了十个!” “我杀了十二个……” 武閔犹豫著,跑过来跪在卫渊身前。 “世子,之前是小人误会您了,要杀要剐……” 卫渊隨意摆手:“我名声臭,被误会很正常,赦你无罪。” 武閔仿佛下了某种决定,对卫渊连磕三个响头。 “世子,小人愿意追隨您,虽我没本事,但可以为您挡箭,为您去死,还请世子收留。” “在我身边很危险,不適合你这种普通人,所以等会你也去分一笔钱,回家过日子吧。” 冷秋霜过来搀扶,卫渊摇头:“没事,不过骨折罢了,被江玉饵按摩时,频繁骨折,我都习惯了……” 隨著二人离开,跪在地上的武閔双拳紧握,老石將二十两银子放在他身前。 “小子,义父说的没错,別看他身居高位,可身边却是遍布危险,你就是个普通农户,跟在他身边绝对死的很快!” “拿著钱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美滋滋。” “不,我一定要报答世子,欠他的这条命,我武閔发誓一定会还!” “这孩子不听劝呢。” 老石无奈摇头,再次双眼放光地跑进宝库…… 卫渊都想不到,今日他的善举,未来让他麾下多了一位誓死效忠,可位列武庙的千古名將。 另一边,公孙瑾对卫渊用唇语道:“世子,你本应该分一笔银子,钱对你非常有用。” “钱对谁没用?” 卫渊笑著轻声道;“有了这次事情,他们也算是有把柄在我手上,未来做什么都很方便。” “况且我们已经拿到最贵重的东西,没必要再和他们抢这些钱。” “最珍贵的东西?” 卫渊拿出黑色小旗:“所谓怒岔金刚,就是基於信仰和心理暗示,培养成为没有思想的死士。” “身为外族不会修炼,单凭肉身的强度就能给卫家军带来很大麻烦,可见他们的力气有多大。” “身体被药水浸泡,增大力气的同时,没有疼痛神经。加上修炼圣佛宫的炼体之法,不说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也差不多。” “这可是天生扛大纛好苗子!” “大纛!” 公孙瑾当然明白,所谓大纛就是军旗,那是一个军队信仰和目標的象徵。 两军交战,一旦大纛旗倒下,意味著主帅放弃了抵抗或已经死亡,全军军心涣散、溃败不堪。 所以大纛旗卫都是军队里的精锐中精锐,守护大纛的同时,也是在中军位置保护主帅的护卫。 公孙瑾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一百多名怒岔金刚:“不惧死亡,没有疼痛,的確是最佳的大纛旗卫!” “义父,有发现!” 老石捧著一个骷髏头,屁顛屁顛地跑过来。 “嗯?” 卫渊好奇看著老石手中骷髏,这骷髏只有半个,做成酒碗的样子,边缘处包银,上面还镶嵌著各种各样名贵的宝石。 “这是骷髏杯?” 骷髏杯,多个少数民族的军功的象徵。 国內外都有记载,將战败將领的人头做成酒杯,是胜利者显示自己功绩的方式。 “好像叫什么嘎巴拉碗,在藏宝室发现的,旁边还立著个石碑,记载著它的来歷。” 老石说到这,欲言又止地看向卫渊:“上面写的是,这…这碗的头骨,是卫青……” “啥玩意?卫青?把我老祖宗的人头做成酒碗了?” 卫渊看向王玄策手里的赤月九龙盘。 根据家谱记载,前朝建国初期,吐蕃来犯,卫家老祖卫青,就是手持这把枪,打得吐蕃溃不成军,后又一路打到吐蕃都城,让其俯首称臣,当了整整一个朝代的附属国。 卫渊对著没了双臂的杨璉真迦就是一脚:“妈了个巴子的,把老子的祖宗坟给盗了?还他大爷的把我祖宗的脑壳做成酒碗!” “洒家贵为国师,怎能做出挖坟掘墓的噁心勾当,这两样都是別人送给洒家的!” “不用问,肯定是汪家乾的……” 张龙赵虎把写完的报告交给卫渊:“老大,这样写你看可以吗?你点头之后,我发下去让兄弟们对一对,避免有心人分开盘问,露了马脚。” 卫渊大致看了一眼,基本与实情无差,只是多了卫渊敏锐嗅觉,英明指挥的过程,以及妖僧都是死士,奋死抵抗最后只能全部歼灭,未留活口。 卫渊满意点点头:“记得再和兄弟说一声,如果有人盘问,就说有人打著我的旗號招摇撞骗,所以我才带队去抓人,误打误撞碰到杨璉真迦。” “整个过程我都在看戏,全场吕存孝指挥,事后我威逼你们写上我的功劳。” 张龙赵虎两兄弟点头答应后,犹豫著对卫渊道。 “老大,这些天接触我们发现你人真的不错,没有外界传得那么不堪,你为什么不藉此机会为自己正名呢?” 卫渊看著张龙赵虎两兄弟,笑著打趣道:“紈絝不代表没朋友,仁义礼智信忠孝廉耻勇,我就占了个义字,所以今后和本世子好好处,处不好就找找自己的原因。” 二人走后,搀扶卫渊的冷秋霜柔声道:“卫渊哥哥,我也好奇你为什么不把功劳揽自己身上。” 卫渊用手轻刮冷秋霜高挺的鼻樑:“南昭让我当副指挥使,是想借我之手把六扇门的水搅浑,然后重新洗白,让它重新姓南,所以只有让手下人对我怨声载道,才是他想要的政治正確。” 冷秋霜听得一知半解,卫渊继续解释道:“这世上帝王,大体可分为三种,明君,暴君,还有昏君。” “南昭帝属於什么君?” “三者融合,他心狠手辣但却又想当明君,可惜昏庸无能,擅妒,好猜忌,异常自大,很多时候他的小算盘,那群门阀世家清楚得很,就是配合他演戏罢了。” 冷秋霜恍然大悟地道:“说白了,他南昭帝是既要,又要,还要,可惜能力不足……” 第47章 爷孙之战 皇宫,御书房。 老太监为批改奏摺的南昭帝念著报告。 南昭帝放下笔,面沉似水地冷声道;“杨璉真迦就藏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 “陛下,老奴认为,杨璉真迦外邦来者,能无声无息在京郊落根,应该是內部有人帮忙!” 南昭帝点点头:“而且对方势力还不小,估计是那群世家门阀之一。” “对了陛下,老奴打探到,在清风寺內发现了卫家先祖,卫青的枪与头骨。” “挖坟掘墓,难道与汪家有关?” “老奴这就不敢妄言了!” 南昭帝手指轻点龙书案:“汪家发展太快,那么隨之而来的就是野心膨胀,看来是时候得压制一下了。” 隨著老太监把报告念完,南昭帝嘴角出现一丝笑意;“卫渊以敏锐嗅觉,调查到杨璉真迦的落脚点,带队围剿杨璉真迦,过程中英明指挥?” “回稟陛下,老奴探了六扇门的口风。” “他们私下议论,卫渊为了討公主欢心,所以开始在意自己的名声,才会带人去的武家坡抓打著他旗號为非作歹的贪官污吏。” “至於杨璉真迦,那属於误打误撞碰上的,而且抓捕过程中一直在看戏,所有指挥都是由吕存孝而为。” 南昭帝仿佛早有预料般笑了起来:“你卫渊顽劣成性,文武全废,他要是会指挥母猪都能上树。” “但不得不说他虽废物,但至少也不是一无是处,就比如这运气,刚上任就抓捕到杨璉真迦,是朕的福將啊!” 南昭帝对老太监道:“擬旨,本次围剿杨璉真迦,卫渊头功,赏黄金三千两,白银三万两,赐子爵位,可不罔替。” “其他参与围剿之人,赏白银百两。” 老太监提笔写完,等著南昭帝的下文,可却半天也没有说话,不由疑惑地抬头。 “陛下,其他人是不是赏赐得太少了?而且卫渊赏赐得太多了?” “前朝齐肩王,卫国公的卫家是如何死的?” “奸臣乔檜所害!” 南昭帝摇摇头:“汪守鹤是奸还是忠?” “老奴不懂政治,但坊间流传他是奸臣。” “朕知道,他就是奸臣,可还是放任他对付卫家,知道为什么吗?” “老奴愚钝,不知。” “卫伯约功高盖主,在大魏百姓中的声望甚至超过了朕,戍边五十万卫家军,那是朕的心头刺!” 南昭帝说到这一巴掌拍在龙书案上:“可惜,整件事超出了朕的控制,大魏王朝內忧外患,朕不得不转而力挺卫家!” “现在朕要重新培养出一个奸臣,那就是卫渊,藉助他之手,为朕剷除异己,到时候门阀与卫家爭斗,朕高坐云端观虎斗!” 老太监跪在地上,磕头称讚:“陛下的英明神武,可称千古一帝。” 南昭帝单手负后,另一只手伸出来虚空抓向窗外的月亮。 “朕,南昭,局深宫,稳坐九龙椅,尽掌天下!” 卫国公府,重新修缮的祠堂。 卫伯约小心翼翼將头骨,放在灵位最上方的卫青旁。 对把玩赤月九龙盘的卫渊道:“这枪利,不是你小孩子能玩的,另外那些怒岔金刚,你小小年纪把持不住,都交给爷爷吧……” “我的战利品,不给!” 卫伯约对卫渊吹鬍子瞪眼:“赤月九龙盘可以埋在地下常伴老祖,也可以在我卫家后代子孙手中,杀敌饮血,可绝对不能被人缴获成为战利品,至少我活著的时候不想看到。” 卫渊躲到江玉饵,冷秋霜身后,探出头对著卫伯约道:“我有自保能力,所以不给你!” “你这龟孙儿,和你好言好语你不听,非逼老子揍你一顿是不是?” 卫伯约擼胳膊挽袖子就要动手,但却被慕千秋拦下。 “老哥別激动,渊儿现在是大官,你这殴打朝廷命官有点不像话。” “你懂个屁,这赤月九龙盘我也想要……” 卫伯约说完,一指卫渊:“既然如此老夫就让你知道,你这龟孙儿不配拿著它,爷爷我不用修为,单凭枪术,你能抗住我三招,赤月九龙盘老子不要了!” “好啊!” 卫渊点头答应,对喜顺道:“去练功房拿两把枪来。” 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喜顺才拿来两桿没枪头的枪,其中一桿的前端被喜顺缠了好几次的布。 “你以为我会被揍?” 卫渊隨手把没绑面部的枪桿丟给卫伯约:“吾枪之上,三尺锋芒,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別被我枪尖锐气所伤。” 卫伯约老脸一怔,看嚮慕千秋:“我…我是不是听错了?竟被这龟孙儿装了一逼!” 卫伯约指著卫渊:“你个龟孙儿好胆,今日老子就让你知道,我卫伯约的『大魏第一枪』绝非是虚名!” 卫渊对王玄策,喜顺等下人道:“你们出去,记得把门带上,不可偷听。” 所有人知道卫渊等下会被揍得很惨,现在毕竟是副指挥使要点面儿,不想让他们看见…… 清场之后,卫渊率先向卫伯约出枪。 “白蛇吐信刺梁王!” “你这龟孙儿,还敢用卫家枪对付老子!” 卫伯约笑骂一句,用出与卫渊相同的招式:“白蛇吐信刺梁王!” 卫渊与卫伯约擦肩而过,卫渊猛地扭转腰身,使出一招回马枪。 “怀中抱月返劈枪!” 卫伯约轻鬆化解,轻抚发白的鬍鬚,满脸的欣慰。 “你这龟孙儿,这枪法最少是苦练十五年才能有这等境界,没想到你不声不响偷偷练了我卫家枪!” “崩脚斜身返梢尾!” “巧女纫针扑胸膛!” 卫家枪,共有九九八十一路枪法,包含了刺、点、扫、提、挑、拖、压……等等百家枪法的精华而成,可以说招招都是杀招,没有一点架子。 但这些实战招数被卫渊用出来,威力不减,可谓赏心悦目,就像一套富有激情,热血的舞蹈般。 五十回合后,卫伯约脸上有点掛不住,从刚开始的轻视到最后的平常对待,他都没有再对决中尝到半分便宜。 “妈了个巴子的,这龟孙儿挺邪乎啊。” 卫伯约这次动了真格,挥枪刺向卫渊。 卫渊挥枪抵挡,在二人擦肩而过剎那,卫渊大喊一声:“靠山倒缠龙臥道!” 卫伯约几乎是下意识把枪挡在自己左侧,可他万万没想到,卫渊竟用枪尾攻其右侧。 啪~ 一声脆响,枪尾轻轻抽了卫伯约一个小嘴巴…… “你这明明是青龙摆尾人难防,你喊错名字了!” 卫渊摊了摊手:“爷爷,打一辈子仗,难道没听说过兵者诡道,兵不厌诈?” “放你奶奶的屁,谁能想到自己亲孙子还能和我玩诡道这一套!”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所以爷爷你犯了兵家大忌,或许我父兄也犯了大忌,轻信他们自认为很信任的人,所以才会阵亡!” 第48章 孙子教爷爷 卫伯约摸了摸刚刚被抽的老脸,看嚮慕千秋:“我刚刚是不是被这龟孙儿抽了一嘴巴?” 慕千秋满脸不可置信地点头:“是!而且还是正面交锋被抽的……” “是不是还被这龟孙儿装一逼?” “是!而且还被他装成了……” “是不是还被这龟孙儿教育了?” “是!而且你还没办法反驳……” 卫伯约一张老脸气得通红:“妈了个巴子的,前朝时期卫家被奸臣所害,老子上山落草为寇之日开始,这天下就没人能在枪法上胜过我,今儿让你这龟孙儿给抽了,老子要拿出真本事了!” 卫伯约手中枪桿挽出几个漂亮的枪;“臭小子,这是老子在丧子丧孙之后,迎战匈奴第一巴图鲁时,领悟的枪法,今日打你这龟孙儿一顿,顺便再教给你!” “巴图鲁?” 卫渊知道,巴图鲁是满语勇士的意思,满语和匈奴语同属於阿尔泰语系。 “孙子,爷爷要出招了!” “大漠狼峰孤烟直,铁骑踏碎匈奴尸!” 听到这骂街但却无法反驳的话后,只见卫伯约一枪刺来。 毫无炁的注入,但却能够做到无风,无影,无痕,仿佛这看似普通的一枪就像风般,不存在但却可以感受得到。 “以枪入圣?看来我之前还是小覷了这老登。” 卫渊眼神微微眯缝,他清楚卫伯约因为儿孙报仇,所以在对战时心境提升,如今的他仅差临门一脚,就能步入武道至高境界。 “老登,孙儿助你迈出那一脚!” 卫渊心中暗道,本来决定隱藏,大不了被老登打一顿的决定改变。 卫渊低下头,再次抬起时,浑身爆发出滔天杀气与狂暴的霸气。 仿佛他久居上位,宛如九霄之上翱翔的神龙,有著让人不敢直视,望而生畏,忍不住去膜拜。 乌江踏月也 息大泽而梦也 拂铁甲落尘也 待力拔山河兮 乃西楚霸王也 “霸王枪!” 卫渊以银针刺穴,发挥出身体潜能。 紧接著一枪刺出,手中积竹木柲,化作一条赤金蛟龙,张牙舞爪地冲向卫伯约。 咔嚓~ 卫伯约手中枪桿触则粉碎,他可以躲,但却没有,而是凭藉老迈的身躯,硬生生地去抗下这一枪。 轰~ 爆炸声响起,卫家灵牌东倒西歪。 卫渊本就有伤,加上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吐著鲜血。 卫伯约身体笔直的站在原地,连一点头髮丝都没乱。 祠堂大门被推开,王玄策带领天魔十八骑,以及无数侍卫衝进来! “卫公,出了什么事?” 卫伯约声音冰冷,毫无感情色彩地道:“没事,都出去!” 王玄策看了一眼单膝跪地,吐血的卫渊。 “卫公这次动真格的了,竟把世子教育成这样……” 王玄策想劝,但却又不敢,只能行武將礼后,带人撤出祠堂。 “你这龟孙儿在枪法上的造诣竟超过了老子!” 卫伯约浑身颤抖:“只要我能把刚刚这龟孙儿施展的枪法参悟,就能迈出最后的一步。” “龟孙儿,和爷爷说实话,这套枪法谁教给你的?” “一个乞丐嫖完不给钱,用了一本枪法抵债,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人物,叫霸王项羽!” “青楼弄来两大宗师,又他妈弄一本顶级枪法,你小子机缘咋都在青楼?” 卫伯约与慕千秋对视一眼,后者犹豫地道;“老哥,要不我俩也去一趟青楼……” “滚蛋!” 忽然卫伯约想到了什么,一把將半跪在地上的卫渊薅起来。 “都有谁知道你会使枪?这件事必须要保密!” “炁好修,境难升,你小子虽无修为但却脱凡入圣的境界,如果没意外三十年后,你必定会达到武道至高。” “你可知,一个武圣人对一个王朝来说是什么概念吗?” “核弹……” “嗯?什么弹?” “青楼术语,就是很重要的意思。” “以后少他妈和老子说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术语!” 卫伯约表情眼熟,郑重地道:“此事关係到你的这条狗命,老实交代都谁知道你会枪法!” “你,还有她,她……我是第一次施展!” “我是你爷爷不会害你,至於你……” 卫伯约看向抱著烤乳猪啃的江玉饵直接跳过,目光看向冷秋霜。 后者连忙道:“我是卫渊哥哥的媳妇!” “自家人!” 卫伯约点点头,目光又看嚮慕千秋。 “你要干啥?老哥,我他娘是你八拜之交的兄弟,也是自家人。” 咳咳~ 卫伯约尷尬地咳嗽两声;“也就是只有自家人才知道,龟孙儿你记住了,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使出这套枪法,否则成为眾矢之的,就算老夫也保不了你。” 卫伯约说完,拿起赤月九龙盘。 “明晚三更,练功房,把我教会了,这枪就给你……另外,今后你做什么,爷爷都会支持你,滚吧!” “不守信誉的老逼登……” 卫渊小声嘟囔一句,看向冷秋霜:“还愣著干啥,抱我回房啊,没看到本世子动不了吗……” “哦…哦……” 冷秋霜连忙跑过去將卫渊抱起走出祠堂。 隨著卫渊离开,卫伯约跪在东倒西歪的灵位前,喜极而泣,老泪纵横。 “列祖列宗在天有灵,我卫家出了个麒麟子,吾孙卫渊,有武圣之资!” 慕千秋担忧道:“老哥,渊儿刚刚释放出的气势你可有感应?” 卫伯约擦了擦眼泪:“当然,我从他的气势里看懂了这龟孙,不甘寄人之下。” “可你当年可在先皇面前发过誓,卫家永不谋反,你对誓言可从来没有违背过,而且和你先皇的交情……” 卫伯约笑著对慕千秋反问:“这龟孙儿的髮妻是谁?” “冷秋……是南梔!” “他们俩孩子找一个成气候的改姓南,坐著大魏皇位有何不可?” 说到这卫伯约得意地道:“虽不做皇帝,但他妈让卫渊做太上皇,所以老子也没有违背誓言,隨便支持那龟孙儿!” 慕千秋摇头长嘆一声:“罢了,那南昭半昏庸半残暴,无能且自大,看看这天下被他治理成什么样子,也该退位让贤了。” 房间中,冷秋霜伺候卫渊泡药浴。 “我真的没想到,你能在枪法上比过大魏第一枪……卫渊哥哥,你为什么愁眉苦脸,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卫渊无奈点点头:“爷爷脱凡入圣,寿命还要增加,以他那死忠大魏的老顽固,恐怕以后会阻止我,但亲情却让我不能不帮他。” “那怎么办?” 卫渊苦笑:“无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说话间,喜顺的敲门声响起。 “世子,沈掌柜求见。” “嗯?这大半夜他来,难道是玉茶出什么事了?” 第49章 苍乃芸献身 冷秋霜退入屏风之后,门开,沈万三走了进来。 “世子您好雅兴,大半夜还泡澡。” “直奔主题,开门见山地说吧。” 沈万三点点头:“是这样,汪滕失踪,汪茂有望继承家主的位置。” “但他把汪家重金投资的清池雅苑弄黄了,所以他想通过其他办法把钱补回来,让家主重新重视自己。” 卫渊微微一笑:“所以他把目光看向了玉茶?” “世子果然料事如神。” 沈万三点点头:“汪茂抓了张万福的老婆孩子,並且威逼利诱让他多给分红,他会用汪家名义担保拉人头,保守估计能弄来五百万两。” “你確定那张万福不会为了妻子孩子反水?” “肯定不会,媳妇是在老家青楼租的,孩子是半路在难民堆里捡来的,她们死活和张万福可没关係……” “把汪家往死里坑都无所谓,放心大胆地去干,另外这些天的帐本给我看看。” 沈万三连忙从左边衣袖中拿出帐本,双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递给卫渊。 卫渊只是扫了一眼,把帐本狠狠砸在沈万三脸上。 “真把我当啥都不懂的紈絝?你以为我会没派人在店门口守著记录?” 沈万三连忙赔笑:“世子,是小人拿错帐本了,这个才是!” 沈万三从右边衣袖里取出另一个帐本递了过去。 卫渊只看了个总帐,如今已经筹集到了三千八百多万两银子。 卫渊把帐本丟给沈万三:“没想到会集资这么多钱,已经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期,这事太大了,朝廷肯定已经注意到了,计划有变,原本还有十天的时间,现在缩减到明天!” 沈万三点点头:“放心吧世子,我肯定安排妥当。” “另外,钱我都在京津冀的各大当铺,分批换成珍宝古董,名人字画运了出去,又用几大赌场进行洗白,现在钱已经变成正规途径,存入永丰钱庄。 “做得很好,下去吧。” 沈万三走后,冷秋霜从屏风后走出来。 “卫渊哥哥你做了啥,竟…竟好几千万两银子,我无生教全体教眾,当了几十年杀手也赚不到零头……” “我做的东西现在不犯法,可明天之后就要列入大魏刑法了。” “对了,让你妹妹帮个忙,借用鸟儿找到那沈万三藏钱和藏人的地方,这傢伙留一手防著我呢,反侦察能力很强,我卫家斥候跟踪好几天都一无所获。” 卫渊说完搂住冷秋霜亲了一口:“我今天体力透支太厉害,所以你回房吧,让几个大妈来服侍我泡药浴,你太美我怕控制不住……” 冷秋霜脸颊升起一抹緋红,轻啐一口,扭扭捏捏地缓迈金莲离开。 次日一大清早,卫渊泡过第二次药浴后,透支的身体便恢復了一多半。 拎著大號蟒针,走进卫家水牢。 对著看守杨璉真迦,哈奴曼的王玄策,天魔十八骑摆摆手。 “我要提审,你们都出去吧。” “世子真的抱歉,卫公有令,因为这两人太危险,除了他以外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我说话不好使咋地?” 卫渊剑眉一挑:“玉饵,出来干仗……” “別,別,世子我们这就走……” 王玄策连忙带人离开,並且第一时间跑到卫伯约的练功房。 此时卫伯约一身劲装,手持枪桿与慕千秋对战。 “妈了个巴子的,这什么霸王枪太难了,老子沉淫枪道多年,竟无法领悟……” “卫公,世子刚刚闯入水牢,逼我们都离开。” 卫伯约想都没想,直接道:“他以后爱干啥就干啥,你不用向我匯报。” “卫公,世子最近比以前强很多,特別在清风寺还用出近战擒拿手,我觉得您不应该对他彻底放弃,世子还有救……” “救你大爷,老子的意思是以后隨便他折腾,你无需上报,直接支持那龟孙儿就完了!” 王玄策一脸懵逼:“嗯?” “嗯个屁,滚蛋,没看见老子正忙著呢。” 另一边水牢中。 卫渊盘膝在哈奴曼身前,浑身皮肤重度灼伤,但他却毫不在意,只是不停地把炁引入自己体內,而后提纯之后,吐出糟粕浊气。 杨璉真迦看著自己爱徒,多年苦修图做了卫渊的嫁衣,满是横肉的打脸愤怒大吼。 “卫渊,我以佛陀使者的身份,诅咒你走火入魔,筋脉俱断,不得好死!” “妈了个巴子的,你天天给人洗脑,不会把自己都洗相信了吧?” “这世界上有没有神佛我不知道,反正如果神佛真的灵,那贫民百姓连庙宇大门都迈不进去。” 卫渊骂完,便站起身,灼伤已经乾枯的皮肤,因为他的动作而皸裂,流出鲜红的血液。 对此卫渊毫不在意,继续用长长的蟒针刺进哈奴曼的丹田,將炁引入自己的体內並加以炼化。 连续一整天的时间,哈奴曼体內修为全无,成为一个满身是毛,力大无穷的普通人。 卫渊没有任何犹豫,拔出尚方宝剑將咬牙切齿,瞪著自己的哈奴曼脑袋斩断。 看向杨璉真迦:“今天我的身体已经饱和了,所以你別著急,明天就吸你!” 回到房间,冷秋霜见满身灼伤的卫渊,心疼地掉下眼泪。 “卫渊哥哥,我能保护你的,你为什么要这般拼命……” “我荒废二十年,想要追赶就需要付出常人百倍代价。” 卫渊投身进入治疗灼伤的药浴,对服侍自己的冷秋霜道:“在对战杨璉真迦时,我发现你的剑法挺高明,谁教你的?” “无生老母,名为止水剑法。” “正好泡药浴閒著也是閒著,当我面演示一遍吧。” 冷秋霜也没多想,在腰间一拍,软剑飞出,开始在卫渊面前舞动起来。 “剑身柔软如绢,用力屈之如鉤,纵之鏗然有声,专找敌人弱点刺之,哪怕身患盔甲也能找到薄弱之处,乃暗杀的顶尖利器……” 在卫渊的点评中,忽然喊了一声停。 冷秋霜停下舞剑,不解地看向卫渊。 “你这套剑法名称我不懂,但可以看出这里与整套剑法略显突兀,正常来说应该是假撩骗防,而后变线弓步刺……” 冷秋霜按照卫渊所说进行改动,果然剑招变得更加丝滑。 见冷秋霜绝美的面容上出现一丝不解,卫渊笑道:“你可知树下狸猫把虎教,留了一手上树的本领。” “无生老母在教你这套剑法时,留了破绽,防的就是你今后欺师灭祖与她为敌,她就能在这里把你一击毙命。” “对了,那老娘们用什么兵刃?” 冷秋霜连忙道:“也是剑!” 卫渊泡在药浴中的他紧闭双眼,脑海中闪过两个人影持剑对决。 “按照我的推算,你在使用出这招破绽时,她应该会用出翻背摘星接鷂子翻身,而后神龙回首刺穿你的背心。” “记住我今天的话,如果你与她对战,继续使用假招,在她使出鷂子翻身时,你就使用追风赶月,斩其喉,她会用剑格挡,这时你一脚踹其下阴。” “今天就到这,说多了你也记不住,先把这招反套路练好。” 冷秋霜双眼满是崇拜小星星对卫渊点点头,抱著剑飞快跑去练功房。 没等卫渊泡完药浴,便光溜溜地被卫伯约从浴桶里拽出来。 练功房卫渊又给自己爷爷示范一遍霸王枪后。 “初见霸王枪,只觉得它很高,就像翱翔天际的雄鹰,可望不可即。” “当融匯半分方才晓得,霸王枪是天上日月,雄鹰可弯弓射之,但日月如何射下?” 卫伯约躺在练功房的地板上,慕千秋为其针灸按摩,缓解刚刚修行枪法时的肌肉损伤。 “龟孙儿,你说这项羽是何人?江湖上从未听过这等高手。” “那本书上记载,他是起义军的首领。” “那应该是前朝之前的王朝,毕竟前朝是从外族手里抢下的江山,在那之前更有五胡乱华,杀光九成汉人,焚书断继承。” “虽从前朝开始补救,但之前的歷史还是有多处的断层,有我们不知道的歷史人物很正常……” 卫伯约感嘆后,对卫渊问道:“项羽最后起义成功了吗?” “他推翻了暴政,但却被另一股起义军打败,逼得在乌江別姬自刎。” “好一位霸王项羽,英雄豪杰……等会。” 卫伯约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卫渊:“起义军的王,那不就是带兵打仗的將军?” 卫渊別有深意地点点头:“对啊!號称王不过项,所有將军这辈子都比不上他。” “放屁呢,他楚王虽雄,但我卫国公也不差!” 卫伯约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拉著慕千秋:“继续练,老子就他妈不信了,谁能雄过我卫伯约!” 慕千秋一脸委屈:“別闹了,都陪你练一天了,我这把年纪也要休息啊……” “少他妈废话,不陪练就打你!” 卫渊笑著退出练功房,上一世的他精通百家枪法,岳家枪,赵家枪……这些都能让卫伯约受益匪浅,进入那最后一步。 可他偏偏选择霸王枪,就是因为卫伯约那来自骨子里的爭强斗狠,永不言败,普天之下,捨我其谁的霸道,与楚霸王太相似。 回房后,卫渊泡在药浴睡了一宿,次日被喜顺叫醒,发现皮肤都泡浮囊了…… “世子,苍小姐想见你!” “让她进来吧。” 卫渊也没多想,很快双眼红肿的苍乃芸独自走进来。 “桃儿!” “庶民见到贵族,应该称呼大人,再有下次,按我大魏律法,重打二十大板!” 卫渊一边在大妈服侍下穿衣服,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冷的道:“这世上只有红嬋有资格叫我小名,你不配!” 苍乃芸哭出了声,跪在地上一件件地脱自己衣服。 很快,整个人光溜溜地跪在卫渊身前。 “卫渊,你不是一直馋我的身子,今日我把她给你,求求你救救我苍家……” 第50章 嫌你脏 “卫渊哥哥,喜顺说你找我?” 就在这时,门开,冷秋霜小跑进来。 “嗯?这女人谁?” 卫渊无所谓地道:“上赶著向我献身的噁心女人,可惜,本世子不会碰他,因为脏!” 苍乃芸的心很疼,曾经卫渊对她百依百顺,让她借著卫渊的名头,可以与京城世家的公子哥,大小姐平起平坐。 可当卫渊退婚之后,她本以为不靠卫渊,母凭子贵,凭藉肚子里的孩子,可以让汪滕照顾自己以及苍家。 结果汪滕被卫渊坑惨,畏罪潜逃,人间蒸发。 曾经的闺中密友纷纷与她断绝关係,所有大户人家的小姐,公子哥,看她就像一只土鸡,好一点的爱答不理,更有乾脆见都不见她。 他爹在汪茂的推荐下,本以为玉茶是个翻身途径,借遍了亲朋好友,甚至把棺材本都投了进去,可结果今日一大清早,玉茶掌柜死了,所有钱不翼而飞。 苍青空急火攻心,吐出一口老血,现在还在家里躺著,没钱抓药。 在她想来,只要自己脱下衣服,卫渊肯定会猴急地抱住自己。 就算不能恢復婚约,也能让卫渊出钱给父亲治病,她还能重新挤进贵族圈。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卫渊身边竟多,这样一个美到令人窒息的女子。 和她一比,自己脸没有人家漂亮,身材没人家好,皮肤没她白…… 反正什么都不如,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古人诚不欺我。 子曰:人与人的差距,有时比人与猪的差距还大…… 一身朱红麒麟袍的卫渊,搂著冷秋霜芊芊细腰,一步步走到苍乃芸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 从他的眼神中,看不到曾经的爱意,愧疚,有的只是讥讽与不屑。 “缺钱了吗?” 苍乃芸微微点头:“借,我借行吗?我弟弟还要读书,父亲重病,求求你看在往日情面上,借我一点钱……” “生病的爸,读书的弟弟,破碎的家……你这就是青楼娼妓的標配!” 卫渊微笑道:“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去我的天上人间,凭藉世子前未婚妻的身份,你能勉强当个魁。” “第二是挺著肚子去汪家,说不定人丁兴旺的汪家,会看在孩子的面上,施捨你点。” 苍乃芸瞳孔紧缩,不可置信地看向卫渊惊呼道:“你…你怎么知道,不,不我还是处子,我没怀孕,我很乾净……” “你那点破事我早就知道,这里是堂堂国公府,岂是你这等残败柳的骯脏荡妇能进的?” “自己滚,还是我让人给你打出去!” 卫渊说完,对大妈婢女道:“她所有走过,摸过的地方,全部打扫十遍,再用酒水消毒,本世子嫌她噁心!” 苍乃芸后悔,为什么自己看不清自己的身份,要对卫渊持宠而娇,为什么不知廉耻被汪滕几句话就骗上床…… 如果还是当初那样,就算自己是替代品,可那也是卫渊的真情实感,何必走到今天的田地? 卫渊不再理会她,直接走出房间。 见他的模样,冷秋霜很识趣的什么都没问。 只是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搂住卫渊胳膊,贴心地陪著他赶到水牢。 让看守的王玄策离开,自己用蟒针开始引杨璉真迦的炁。 与此同时,卫渊还不忘用银针刺入杨璉真迦的腧穴,让其疼痛敏感度加倍。 “你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杨璉真迦毕竟是仅次於卫伯约的高手,如此疼痛下竟没皱半点眉头,反而粗獷地大笑道。 “卫渊小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至於你想要的情报,洒家一个字都不会说!” “我看你是没尝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受了!” “我就算是说了,你就能给我痛快去死?” 杨璉真迦反问,笑道:“你老祖宗的脑壳都被洒家当成了酒杯,就算你能放过洒家,一直以卫青为傲的卫伯约能放过我?” “说与不说都一个下场,所以洒家为何要说?死前能看到恶魔卫家想知而求不得,也算是一种乐趣!” “恶魔卫家?” 卫渊从生下来开始,听到最多的就是英雄卫家,但到了杨璉真迦口中就变成了恶魔。 但仔细想想,卫家的英雄荣誉,都是建立在卫伯约枪挑周边几国,把他们打成附属国的基础上,那么在他们眼中对卫伯约,卫家自然也就恨之入骨。 卫渊摸了摸杨璉真迦的油亮脑袋:“其实你和小蝶一样,不管你说与不说,只要你在我手上,某些人就会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榨乾杨璉真迦丹田內的最后一丝炁,修为成功晋级到宗师境界。 冷秋霜双眼满是崇拜小星星的看著卫渊。 “恭喜卫渊哥哥,武道有成,如今的你哪怕在江湖,也是一方高手了!” 心情大好的卫渊,抱著冷秋霜狠狠亲了一口。 这种重新掌握力量,有了自保能力的感觉,让卫渊精神充实,不再惧怕。 毕竟一切恐惧,都是源於能力不足…… “我们走吧,估计马上就有一批人来骂街了。” 当卫渊临近大门口时候,忽然听到无数马蹄声。 紧接著便是叫骂。 “卫渊滚出来!” “卫渊我去你娘的!给本世子滚出来!” “卫渊出来赔钱!” 就在这时,卫府大门被一群王公贵族公子哥围住,恶狠狠地砸门怒骂。 这些公子哥占据京城世家门阀八成,有两家甚至还是四公之一,加上京城上流潜规则,小辈之间恩怨除非太大,否则大人不会插手。 这群公子哥也是人多胆气壮,匯聚在一起找上卫府。 门开,身穿麒麟袍,怀抱尚方宝剑的卫渊走出来。 发现来人都是上次请客时的表面兄弟。 其实卫渊心里明镜,肯定是玉茶暴雷,这群公子哥亏得血本无归,来找自己要赔偿。 虽然假装疑惑:“诸位兄弟大早上找我所为何事?前几天本世子因工受伤了,可一直都没出门啊!” “谁他娘的是你兄弟,少说废话,拿钱!” 一名公子哥上去抓住卫渊的衣领,激动的眼球布满血丝。 宝剑出鞘半分,三寸锋芒暴露,冰冷的杀气让公子哥下意识鬆开手,倒退几步。 一旁喜顺连忙为其整理褶皱的衣领。 卫渊脸上保持笑意:“你们家里是贵族,但家里老子没死,还没继承爵位,本世子家里的老逼登虽没死,但我已是副指挥使,乃御赐子爵,所以你们如果对我动手,可就触犯了大魏律法,本官可有权利抓人啊!” 梁俅走上来,肥胖的大脸,一双小眯眯眼对卫渊不停挤弄。 “卫兄,上次玉茶你可说过为那张万福担保,如今张万福吊死玉茶店铺里,大傢伙的钱可都没了。” “找我赔偿是吧?” “好啊,天下谁人不知,我卫某人重情重义,本世子答应过的事,认,赔钱!” “渊哥够义气!” 梁俅说完,开始算帐:“上次我买了一百盒,加上这些天给的分红,我一共赔了一万八两银子。” “喜顺,去我卫家帐房拿钱,赔他。” 一名公子哥上前:“卫渊,我赔了六万多两银子!” “不对吧,上次你就买了十盒,跑掉分红我应该陪你一千八百两!” “可…可我之后又买了,钱都是我从家里偷的古董字画当来的钱……” “那和我有鸡毛关係,我只担保那十盒,剩余与我无关!” 梁俅还装老好人:“渊哥说得对,我这些都是他担保的,你后续买的玉茶,和渊哥没关係。” “对了,如果我没记错,你后续买的是汪茂劝的吧?这傢伙担保了啊!” “汪茂?汪家现在如日中天,我们不敢得罪啊……” 一群公子哥面面相覷,隨即又把目光看向卫渊。 冷秋霜忽然爆发出冰冷及磅礴的杀气。 素手在腰间一拍,软剑飞出。 “谁再敢辱骂卫渊哥哥,別怪秋霜剑下无情!” 一群公子哥嚇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候,十八名头戴面具的骑兵飞奔而来。 虽只有十八人,但身上散发而出的杀气,就宛如千军万马般,嚇得这群养尊处优公子哥们浑身颤抖。 紧接著,108名大光头,碧眼,上身不穿衣服,缠绕粗大寒铁锁链,人高马大的壮汉走出来。 感受著一百多人浑身上下,散发著野兽般的气息,嚇得一群公子哥差点跪下。 “你说什么?汪家不敢得罪,难道我卫家是泥捏的?” 咕嚕~ 本就理亏,想要仗著人多逼宫卫渊的公子哥们,纷纷摇头:“没有,我们没有……” 马蹄声声,吕存孝,老石等人带人赶到。 “义父,出大事了,玉茶老板死了,几千万两银子人间蒸发,受害者是门阀世家,还有不少本地以及周边地区的钱庄,当铺,陛下已经知道了,並且震怒,让你带领全体六扇门测查此事。” 第51章 卫青天抄家 卫渊指著一群公子哥:“你们后续买的,都是汪茂劝你们的对吧?” 公子哥们纷纷点头:“行,你们先隨我去玉茶店铺,本官一定给你们討个说法。” 卫渊上轿,身旁跟隨一群六扇门捕快,再往后就是死爹哭妈脸的公子哥们…… 这一队人马,让全城人都凑过来。 因为玉茶的价格定位很高,所以很少有平民能参与,事不关己,一个个都是磕著瓜子看热闹。 来到玉茶总部时,现场已经被封锁,卫渊走进去后,便看到被吊死的张万福尸首。 老石上前检查:“自杀……不对,应该是……” 咳咳~ 卫渊乾咳两声。 老石瞬间转意:“自杀,回稟卫大人,这张万福是自杀无疑!” “记上!” 卫渊对一旁记录的张龙赵虎说完,看向返回的三大名捕。 “赃款追到了吗?” “稟大人,没…没有,对方做事太狡猾,没留下一点痕跡,先用帐款换珍宝,再用珍宝去当铺,然后拿钱进了各大赌场,在赌场之后,钱就查不到了,只知道进入了各大钱庄,然后又转移出去,彻底追踪不到了。” “稟大人,我们在房间里找到了张万福贿赂官员的证据!” 吕存孝对卫渊拱手道:“老大,我觉得这张万福只是明面上的傀儡,玉茶能迅速火爆京城,刚开始的推手就算不是幕后真相,也应该与此案有关。” “我这就去盘问那群公子哥,第一单是谁下的……” “不用问了,本官知道是谁。” “谁?” “我!” 吕存孝尷尬的脸一红:“这……” 卫渊伸出手:“把我抓起来严刑拷打?” “不敢,我…我觉得还是找其他突破口吧……” 卫渊伸手拦住吕存孝:“不用,就这个突破口很好,这种新型骗局的出现,没有担保人很少会有人大价钱投资,所以就找担保人,以及过程中受贿开绿灯的官员。” “担保人……” “我就是其中之一,但我就在刚刚把担保的钱都赔了,至於剩下的担保人和官员,就靠你们去查了。” “这件事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虽然担保人也损失不少钱,可谁让他们担保呢,多少拿出来点赔偿,这事也就平息了。” 捕快们开始对受害者进行盘问並且通缉损失的钱款,卫渊则是带著老石等亲信按照证据,对贿赂官员进行抄家。 老石担忧地道;“义父,这些官员背后都是各大门阀世家,我们动他们用不用先去和他们背后世家匯报一声?” 卫渊举起尚方宝剑:“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何惧哉!” “嗯?” “嗯?” 所有捕快看向卫渊,很难相信这话是出自卫渊之口。 “我等为陛下办事,不用怕什么狗屁世家,出了事我卫渊一人承担!” 卫渊义正言辞地说完,对几位队长小声道:“告诉兄弟们,抄家时候手脚別太乾净,碰到好的弄就往兜里揣,回去拿出来兄弟们都分分。” “良禽择木而棲,我等有义父这种领导,真是三生有幸!” “安排人去把守名单上官员的府门,许进不许出,別走漏了风声,让他们偷偷把赃款运走嘍!” “老大您就放心吧,保证一个苍蝇都飞不出去!” 正五品少卿的府邸,卫渊一脚踹开房门:“搜,阻拦者往死里打,还手按妨碍公务,袭击执法人员,当场处斩!” “老石,所有赃款都是民脂民膏,不能放过一个铜板。” “义父你放心,我但凡放了他一件宝物,义子乾儿我提头见你!” 年过半百的少卿,指著卫渊:“世子,下官虽只是一个小小少卿,但我背后可是杨家……” 卫渊上去就是一个大逼兜:“本世子背后是皇帝老儿……咳,南昭帝,你他妈杨家多鸡毛!” 这时老石跑出来:“义父,一共在搜到黄金三万两,白银十万两,银票二十万两,珍珠翡翠玛瑙若干……” “这钱的来源你可解释清楚?” 卫渊指著少卿问道。 “这…这……” 少卿结结巴巴地没说出来,当即又被卫渊抽了个大逼兜。 “全家都绑了,去下一家。” 说完还不忘在老石耳边道:“安排人把那些『若干』的宝贝偷偷送去六扇门一部分……” “明白!” 听到能分钱,捕快们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干劲十足。 推著一车车明晃晃的金银,押著少卿全家老少前往下一个官员府邸。 这一路宛如游街,百姓们纷纷奔走相告赶过来看热闹。 自古以来官官相护,关係盘根错节,一动则牵全身,除非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否则互相给个面子也就算了。 他们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事情做绝了。 “这卫渊够狠的,直接把少卿家给抄了!” “可不咋地,太牛逼了。” “之前我还说南昭帝昏庸,竟让卫渊这种臭狗屎当官,现在看来丑角是我自己啊。” “是啊,这卫渊是干了件大好事,果然是卫青天!” “难道卫渊就不怕少卿背后的杨家报復?” “卫国公没死,他杨家敢吗?” “也对……” 百姓声中,卫渊带队赶到榜上有名的御史府邸,继续抄家…… 御书房中,南昭帝一拍巴掌。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何惧哉!” “卫渊的这句话,真是说进朕的心坎里了,明日早朝,把这句话让文武百官传阅!” 老太监摇头苦笑:“陛下,恐怕等不到明日早朝,等下那群官员就会来找你告状。” “告谁的状,一个小小从五品少卿,虽官职油水很大,但连上早朝的资格都没有,还不值得杨素特意跑来找朕。” “可陛下,卫渊又抄了四品御史,刁瑞的家。” “奴才有事稟报!” 一名小太监跑进来:“陛下,刚刚接到线报,卫渊带人抄了正四品詹事府少詹事,赵志春的家。” “报!” “陛下,卫渊刚刚又抄了从三品通政使司,通政使,钱文阁的家。” “报!卫渊抄了从三品天剑司,护军统领的家……” 老太监揉了揉太阳穴:“陛下,这卫渊做事太过分了,估计等下百官都得来找您告御状,要不老奴替您把卫渊抓回来,不能让他再胡闹了。” “闹吧,闹吧,闹得越大越好,反正这一切都是卫渊做的和朕没关係,想告状就去找卫伯约。” 老太监想起那个脾气火爆的小老头,不禁嘴角抽动。 別看那群大臣,阁老们敢联合逼宫皇上,但他们敢找卫伯约兴师问罪吗? 先皇评价卫伯约是虎將,可所有人背地里都管他叫虎逼。 把他惹急了,是真的敢动手,管你是什么太师宰相…… 而且只要打不死,南昭帝都不会管,明著报仇不敢,暗地里报復还他妈打不过,所以只能白挨顿揍。 南昭帝一脸舒爽地伸了个懒腰:“传太医,就说朕有些头疼,在治疗期间所有人一律不见。” “朕果然是千古一帝,让卫渊当官的这招棋,当真是妙啊,哈哈!” 第52章 汪家背锅(上) 就这样卫渊一连抄家十几个官员的家,直到最后到了一品大员,文太师的家中。 见到卫渊这货,文太师就想起之前他来敲诈的一幕,不禁揉著太阳穴。 同时见到那群被五大绑游街来的同僚,文太师也怕这货脑抽,把自己也绑了,虽然自己和他们不同,最后还是会放了自己,但他娘的丟人啊。 而且自己能和一个紈絝咋办? 找皇帝,不能管。 找家长,他爷爷更混,还虎逼…… 卫渊进门后对文太师拱拱手:“文叔別怕,我来是因为,找到有张万福贿赂你的证据,但我相信,文叔叔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绝对清廉不能干这事,对不?” 听到卫渊这话,文太师悬著的一颗心放了下来,显然他不想抓自己,可他接下来的话,就让文太师放下来的心疼了起来…… “文叔,侄儿怎么多人来了,还为你洗清冤屈,你不请吃顿饭啥的?” “情,请!” 文太师从一宿中取出一万两银票递了过去:“贤侄一路劳累,叔叔我本该请吃一顿便饭,奈何家中今日有事,只能让劳烦贤侄你出去吃了。” 卫渊搓搓手指:“文叔啊,这点钱只够我吃的,但我手下这么多兄弟,这么多张嘴,你不能让他们看著吧。” 文太师压根也没打算一万两能混过去,所以听到这话,又拿出两万两银票。 “是叔叔处事不周了,这些钱贤侄拿著,带六扇门的兄弟们吃顿好的。” 卫渊收下钱后,继续戳动手指:“叔叔啊,光吃啊?不得喝点小酒吗?” 文太师咬碎后槽牙再次拿出两万两银票:“这次够喝酒的了。” “光喝酒啊,不得找个姑娘助助兴吗?要不叔叔家我妹妹文小姐跟著一起去?听说她弹了一手好琵琶……” “卫渊你別过分!” “就他娘的过分了,你能咋地吧!” 卫渊把钱掏出来:“兄弟们可都看到了,这老逼登公然贿赂本官,奈何本官廉洁,不拿他一分钱,所以罪加一等,抓人,抄家!” “对了,他女儿还算有几分姿色,送我马车里,来个车震!” “这个浑蛋!” 文太师终於知道,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二十万两银子,本官把你贿赂证据还给你,否则就抓人!” 文太师手捂心疼的胸口,一咬牙让管家去帐房拿钱。 拿到钱的卫渊把文太师受贿证据用火摺子烧掉。 二十万两收下,之前的五万两银票丟给老石:“兄弟们分了,继续下一家!” 包括文太师在內的四个正一品官员,卫渊都没有抄家,只是敲诈了一笔后带人离开。 此时已经夕阳西下,几名身穿斗牛袍的捕快骑马赶来,將玉茶受害者清单匯报。 老石拿出隨身携带的小算盘,听著匯报计算起来。 对卫渊小声道:“义父,粗略估算,被骗欠款超过一亿两,去掉受害者的分红,打点官员的钱,以及洗钱的损耗,预计这次事件,幕后黑手可获利四千多万两白银。” 卫渊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老石,四千万两白银,这和沈万三帐本上的总帐没有太大出入。 这傢伙虽然武力不高,但轻功身法,仵作验尸,鑑別宝物,统计財產这一块十分有天赋。 最让卫渊欣慰的是,老石贪財,好色,重义。 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人无疵不可与交,以其无真气也。 这种人只要投其所好,满足他的要求,就会为你卖命。 怕就怕吕存孝这种人,据卫渊这些天观察,这傢伙过於正经,找不到弱点,虽能力超群,但很难收为己用。 十四位拿钱到手软的队长,看向卫渊:“大人,这案子我们现在怎么破?我们抄家得来千万两银子,也不够补玉茶几千万两的窟窿。” “为什么要补?抄家是官员贪污,和玉茶也不是一个案子啊,这些赃款是需要上缴国库的。” 卫渊说完,对眾人笑道:“至於玉茶的案子,肯定是谁担保找谁啊!” “现在担保金额最大的就是汪茂,而且张万福的妻儿老小都在汪家,玉茶的铺子也是汪家名下的,所以带上所有受害者,去汪家!” 锦衣侯府,汪家。 汪茂被扒光衣服,掉在房樑上被汪守鹤皮鞭子沾凉水狠抽。 “你个废物的东西,我早就告诉过你,这玉茶肯定有猫腻,可你竟然偷偷瞒著我,挪用了家里的钱投进去三百万两银子!” 啪~ 啪~ 啪~ 连续三鞭子,细皮嫩肉的汪茂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父亲別打了,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也猜到他有猫腻,但分红太诱人了……” 啪~ 汪守鹤又是几鞭子抽了上去:“诱人,我他妈让你诱人,你惦记人家的分红,人家要的是你本金,这么简单的骗局,你这废物为什么就看不透呢!” “我…我看透了,我以为他能骗別人,但不能骗我,而且我留了后手,把他老婆孩子都抓进了汪府……可他娘的谁知道,老婆是青楼租的,孩子是外面捡来的难民……” 汪守鹤听到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用皮鞭狠抽。 “我们汪家干啥的你知道吗?挖坟掘墓,卖宝贝发家的!” “江湖上那群骗子,假冒老农,租房子,租媳妇,骗说古董是传家宝,这种骗术我汪家先祖都干过,你这废物也会被骗?” 啪~ 啪~ 啪~ “我汪守鹤一生精明,怎生出你和汪滕这俩废物儿子……” 教子间,房门被一名汪家子弟推开,急急忙忙地大喊道:“家主不好了,卫渊带一群捕快,还有被玉茶骗的公子哥们上门了。” “又是卫渊这个丧门星!” 听到卫渊两字,汪守鹤就是一阵头大,对这个明面碰不得的滚刀肉,他也只能暗杀报復,可自己派出去的顶级刺客,现在成了人家暖床媳妇…… “估计是奔那对母子来的,安排一下把那对他们处理掉。” 汪守鹤对管家吩咐完,不解气又狠狠抽了汪茂几鞭子,在他哭爹喊娘的痛叫声中,带人走向汪家大门口。 卫渊拿出公文:“汪叔好久不见了,本官奉旨查玉茶诈骗的案子,还请汪叔行个方便!” “於情於理贤侄查案,我这做叔叔的都会支持,可问题是你查玉茶,和我汪府有什么关係?” “那张万福的妻女,被你汪家偷偷保护起来,这事有吧?” “肯定没有,不信你搜……” 没等汪守鹤说完,老石与张龙赵虎,带著一名中年女子和小孩,以及昏迷的汪府管家走过来。 “义父,你让我们偷偷潜入汪家,我们发现他想杀人灭口。” 卫渊微微一笑:“汪叔,铺子是你汪家租给张万福的,我这群公子哥兄弟们,也是你儿子汪茂担保劝买的玉茶,现在张万福妻女又在你家被发现。” “本官是不是可以推理,张万福就是你汪家的人,他以死为你汪家带来上亿银子的收入,但张万福临终遗言就是照顾好他的妻儿老小。” 卫渊说完拍了拍手,吕存孝递上一张张口供。 “这是前清河雅苑掌柜口供,你汪家这些年利用清河雅苑赌场洗钱的证据!” 卫渊说完,转身对一群公子哥们大喊道:“兄弟们都看到了吧,汪家骗你们的钱,然后用流水线的洗钱手法把这笔钱洗乾净,如今可以说是证据確凿。” “如果我没猜错,现在汪府里就藏著,拿你们钱换来的珍宝!” 公子们都不傻,汪家是挖坟掘墓的门长,家里肯定有不少来自墓里的陪葬品,这些东西不洗白可都见不得光。 如今卫渊说出来,他们只要团结一致,把这些见不得光的冥器,变成玉茶骗款的珍宝,他们损失的钱可就回来了…… 梁俅腆著大脸,每走一步浑身肥肉都颤三颤。 “汪叔,咱们都是子一辈父一辈的世交,你连自己人都骗啊?” “对啊汪叔,我父亲和你同朝为官,都是至交好友,你不能骗侄儿的钱啊!” “汪叔,你这可就不地道了啊!” 第53章 汪家背锅(下) “住口!” 汪守鹤运行体內的炁,发出一招河东狮吼,镇住全场。 “没想到汪守鹤还是宗师级別的高手……” 一群公子哥本就不占理,如今一个个耷拉著脑袋不敢在起鬨。 汪守鹤面沉似水地冷声道:“不要轻信卫渊的鬼话,实不相瞒我汪家也被骗了几百万两银子。” “把人带上来!” 汪守鹤下令后,两名侍卫带著被扒个精光,浑身伤,惨不忍睹的汪茂走回来。 “看到了吧,我汪家也是受害者……” 卫渊抢先道:“汪叔,你给我几千万两,我也敢把我爷爷打成这样你信不?苦肉计这一套你能骗得了我们?” “要不然汪叔你看这样可好,让大傢伙搜一搜,如果没有来歷不明的珍宝,也算是你自证清白,我卫渊向你奉茶谢罪。” 汪守鹤对身旁侍卫长点点头,后者拿出牛角吹金,吹响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紧接著数不清的侍卫与江湖高手衝出来。 汪守鹤瞪著卫渊:“你敢搜一个试试!” “誒呀臥槽,尚方宝剑在此,如陛下亲临,尔等谁敢造次,就问你怕不怕!” “我怕你奶奶个蛋!” 汪守鹤被卫渊这滚刀肉气得破口大骂:“少用这破玩意嚇唬我,別说你一把剑,就算南昭帝亲临,老子也……” “你也怎么样?” 中年男子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威严声音响起,紧接著便响起老太监尖锐的嗓音。 “陛下到!” 所有人先是一愣,紧接著纷纷下跪迎接,唯独卫渊站立,对带著无数找他告状的世家官员拱手道。 “末將甲冑在身,不能施以全礼!” “你他娘身上有鸡毛甲冑……” 全场所有人对其吐槽,但很明显南昭帝看到卫渊眼仁都乐,所以也不在乎这些细节。 跪在地上的汪守鹤抬起头尷尬地道:“陛下,刚刚臣是说如果您南昭帝亲临,无论下达什么命令,微臣都会尽心尽力而为。” 看著汪守鹤南昭帝就气不打一处来,之前早已动了打压汪家的心,今日之事也正好给了他这个机会。 南昭帝轻声道:“卫渊查案合理合法合规,既然所有证据矛头都指向你汪家,爱卿为何不让卫渊搜一搜,你也能自证清白。” “这…这……陛下,微臣对您而是忠心耿耿,还请留给汪家几分尊严,別搜了行吗……” 汪守鹤服软了,因为他家里真有挖坟掘墓来的宝物…… 卫渊连忙上前:“陛下,这次玉茶受骗的人,几乎覆盖了大魏全部门阀世家,以及官宦之家,影响太大了,如果不能破案,后果不堪设想。” 南昭帝摆摆手:“搜吧,朕相信汪爱卿是无辜的。” 卫渊笑著对老石道:“不用找了,直接去汪家祠堂,灵位前的第三块地砖……” 噗~ 汪守鹤急火攻心,吐出一口鲜血。 他已经想到了结果,玉茶事件必须得有一个替罪羊,如今汪家成了这只替罪羊。 幕后黑手拿到几千万两银子。 卫渊和这群六扇门捕快破案立大功。 公子哥以及其他门阀世家补偿了损失。 南昭帝得到安定…… 反正整件事最后结果,所有人要么大赚特赚,要么没损失,死的只有汪家一个。 “义……卫副指挥使,我们有所发现,汪家地道有大量宝物!” “我卫渊果然是先天神捕圣体,这么难的案子都被我破了!” 卫渊装作紈絝的仰头大笑,同时对南昭帝道:“陛下,此番破案,我是头功!” 南昭帝心满意足地笑道:“对,你是头功,就凭你那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朕就少不了你的赏赐。” 隨著六扇门捕快把一件件宝物搬上来,南昭帝脸色黑了下来,恶狠狠地瞪了汪守鹤一眼。 这狗东西,有好几样稀世珍宝,真看这都眼热,竟然不知道献给朕…… 看著堆积成山宝物,汪守鹤再次吐出一口老血,这些都是大魏全部盗墓世家,十几年的心血,如今被卫渊这狗贼一窝端了…… 南昭帝见卫渊兴奋地还要搜,嚇得连忙出声阻止,有些事差不多就好,做太绝的话,他也怕事情变得不可控。 “老石,把这些珍宝清点一下,然后给被骗的人分下去,对了,记得把我之前贴补出去的拿回来,毕竟本世子也是受害者之一。” 卫渊吩咐完,当场拔剑,对南昭帝道:“陛下,汪守鹤这狗贼犯下大罪,要不然我就用你御赐的尚方宝剑给他斩了吧!” “別!” 南昭帝连忙阻止卫渊:“朕相信,汪爱卿忠君报国,一定不会做出这等事来。” 汪守鹤失神落魄地跪在南昭帝身前:“陛下,这一切都是我汪府管家做的……” 卫渊打断汪守鹤的话,指著汪茂:“陛下,这一切都是汪茂的错,汪叔叔已经对他用了家法,你看把人打成这样。” 噗~ 汪守鹤再次吐血,卫渊这是闹著玩往命根子上狠劲踹…… 这等大罪落在汪茂身上,那是必死无疑。 “这……” 南昭帝也不想把事做绝,但没成想卫渊在此逼宫。 “陛下,这天下芸芸眾生,以及在场所有门阀世家可都在看著您呢,单凭一个管家可弄不出这么大的事。” “况且证据確凿,幕后黑手就是汪茂!” 呼~ 南昭帝无奈,只能点头道:“依法办理吧。” 卫渊大手一挥:“来人啊,把汪茂押入天牢,明日午时三刻菜市首问斩,当著天下百姓的面,以儆效尤!” “是!” 张龙赵虎拿出手銬脚镣,把满身是伤的汪茂五大绑带走。 “父亲救我,父亲!” 在汪茂逐渐消失的求救声中,汪守鹤再次吐出一口老血。 这一幕,就连南昭帝看著都心疼起来。 “汪爱卿,此事虽不是你所谓,但你教子无方,朕还是要惩罚你的。” “如今南方大旱,又赶上蝗灾,田地颗粒无收,百姓民不聊生,朕派人去賑灾,你可愿意。” 听到这话,汪守鹤这才微微舒了点心。 整个南方的賑灾,几乎掏空了国库,如此大的賑灾款可是个肥差,南昭帝这就是变相补偿汪家。 第54章 父皇糊涂啊 大儿子汪滕离家出走,生死不知。 二儿子王茂被打入天牢,明日问斩。 汪家挖坟掘墓,积攒下十几年的稀世珍宝一扫而空。 南昭帝非常满意卫渊的表现,得亏有卫渊这个愣头青,换任何一个人,都不敢如此把汪家得罪到死。 特別是那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何惧哉! 让南昭帝现在咋看卫渊都顺眼。 “朕决定,本次玉茶案后,大魏律法会加入集资这一条。” 南昭帝看向卫渊:“本次大案你卫渊仅用六个时辰便破获,朕决定重赏你。” “可刚刚把你升为子爵,提升太快又不符合规矩,这样,朕给你个机会,你想要什么说出来,只要不过分朕都可以答应你。” 在南昭帝想来,以卫渊这好色如命的性格,特別还见到过南梔相貌,肯定会提出男女那点下三路的事。 然而当卫渊开口討要赏赐时,南昭帝却愣住了。 “陛下,最近我得罪的人有点多,担忧自己的人身安危,所以我想要一个可以拥兵的官职。” “拥兵!” 南昭帝瞳孔紧缩,他这辈子最噁心的四个字就是卫家拥兵。 可话已经当眾说出来了,卫渊的要求也不过分,反而合情合理,他也没办法拒绝。 一旁老太监小声道:“陛下,今日卫渊抓捕的贪官,就有天剑司的护军统领。” 天剑司,就是大魏兵器生產作坊。 隶属兵部,內设官员:司监一名(正三品)副司监五名(我从三品)护军统领一名(从三品)…… 天剑司地处京城,也不需要太多人保护,只配备了二百护军,这护军统领听著好听,但也就是个保安队长。 二百人剿匪都费劲,还不如稍微大点府邸的侍卫多,这和拥兵自重连点毛都沾不上。 南昭帝想到这,笑著对卫渊道:“既然卫渊你提出了,那朕自然要满足你,如今天剑司护军统领,就让你来担任吧,二百守军,足以在京城护你周全!” “谢陛下!” 卫渊脸色难看地谢主隆恩,紧接著带队离开。 不少人一副看笑话的模样,满脸嘲讽地看著卫渊离去的背影。 破了这么大案子,还彻底把汪家得罪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结果就得到一个从三品的保安队长,虽有官职但没啥实权,大钱贪不到,最多从手下的二百守军当中捞点油水。 然而当卫渊走出门口时,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 卫国公府,练霸王枪的卫伯约,听著王玄策传来的消息后,不禁皱了皱眉头。 一旁慕千秋长嘆一声:“渊儿做事还是太衝动,虽然汪家得势后,处处针对卫家,但两家也不至於不死不休,如今这下可是彻底结下了梁子。” “老弟你不懂,汪家就是南昭扶起来的,目的就是对付卫家,等事成之后天下人唾骂时,他再把汪家收拾了,既能收穫民心,得到一代明君的好名声,还能剷除在他心中,拥兵自重的卫家。” 慕千秋不解道:“老哥,既然南昭帝扶持起汪家,这次为什么不帮助汪家,反而还要让汪家大出血。” “养虎为患,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江湖人的精明,汪家发展太快已经逐渐脱离了他的掌控,所以他必须要適当打压汪家。” 卫伯约说到这,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机:“有些事我虽然没有证据,但可以肯定我子孙的死与汪家逃脱不了关係,所以我们两家早就是不死不休了,那龟孙儿得罪也就得罪了。” “那龟孙儿这次做得对,只是他还是太嫩了,以为南昭帝现在指望我为他镇江山,可他却不知道南昭帝小心眼,怎么可能会让他掌兵。” “其实这样也挺好,能让这龟孙明白人心险恶。” 未央宫。 南梔听著雪儿讲述发生在汪家的事。 “公主,据小桂子说,当时那卫渊脸都黑了,废了半天劲,还把汪家彻底得罪,结果就得到了从三品的閒职。” 南梔绣眉微皱,隨即舒展:“父皇糊涂啊,你们所有人都被卫渊骗了。” “公主你说的什么意思,雪儿没听懂,明明是卫渊你吃亏了啊。” 南梔轻笑道:“卫渊这局做得非常完美,就算我起初听到也认为是他吃了大亏,可他百密一疏。” “百密一疏?” “雪儿,如果你是张万福,让你去贿赂官员,你会贿赂谁?” “財政大臣,还有各种监管部门,对了还有城防守军,还有……” 南梔端起茶杯:“你有钱没地了,才会去贿赂天剑司的护军统领?” “这其中有什么关係?” “卫渊知道父皇时刻监督他,所以他故意抓了天剑司护军统领,目的就是为了让父皇知道,这个位置空了。” “然后他在藉机会求可以掌兵的官,在他想来父皇这种小心眼,疑心病重的人,肯定不会把兵权放出去,那么就只有这个有名无实的护军统领最適合。” 雪儿嘟著嘴,满脑袋问號:“可是公主,那他想要这护军统领有什么用啊,手下只有二百人……” “二百护军不重要,他看中的是天剑司,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准备暗中养自己的兵马。” “不会吧!” 雪儿惊呼出生:“公主,这不符合常理,他怎么就知道张万福会贿赂护军统领?” “如果玉茶的幕后黑手就是卫渊呢?” 南梔坐在梳妆檯前,看著镜中的绝美的面容。 “钱,兵器都有,那么就剩下兵马粮了。” “我真的很好奇,他如何能在父皇眼皮子底下徵兵,养战马,收粮草?” 原本还嘲笑卫渊的雪儿,此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不会吧,弄玉茶骗了整个京城的达官贵族,然后又一步步筹划得如此精密,这…这真的是那个紈絝世子吗?” 雪儿拉起南梔:“公主你別喝茶了,如果这是真的那卫渊就是有反心,你还不去告诉陛下。” “你说皇后好还是公主好?” “肯定是皇后啊……” “那皇太后好还是公主好?” “这还用问吗……公主你这话什么意思?” “自己琢磨吧。” 南梔起身微笑道:“继续监视卫渊,不要遗漏任何一个小细节。” 天上人间。 十四位身穿飞鱼服的队长全部坐在一张大圆桌。 桌上摆放著山中走兽云中雁,陆地牛羊海底鲜,猴头燕窝沙鱼翅,熊掌乾贝鹿尾尖…… 全部都是用顶级食材,顶级厨师做出来的顶级美味佳肴,喝的酒都是二十年的上等女儿红。 老石一双眼睛打量著舞池中央,穿著布兜丝袜,缓慢旋转的姑娘们。 “义父,今天还能免费玩姑娘吗?” 卫渊无所谓地道:“隨便玩。” “义父,你简直比我亲爹都亲。” 透精百灵的老石见卫渊看著自己笑,连忙道:“义父,看你眉心有著愁容,是否有什么心里事,说出来让大傢伙开心……帮你分担,分担。” “还真有两件事,第一,那王茂经常和我抢女人,听宫里的太监说,那玩意割掉,身体有缺投不了胎,所以他们都把宝贝油炸之后妥善保存,死后与其一起下葬。” 老石大包大揽地拍著胸脯:“义父你放心,反正那小子明天就砍头,我这就安排人去把他阉了,然后那玩意餵狗,投胎?投他娘的狗胎去吧。” “第二件事,我这把汪家得罪死了,想要弄点兵权护身,可没想到……” 卫渊说到这,长嘆一声:“但二百人也比没有好,可我就怕去了天剑司,被那群傢伙欺负。” “谁他娘的,胆大包天欺负我老大,咱们兄弟给他剁碎,剁细碎!” “没错,谁欺负老大,就等人骑在咱们兄弟们头上拉屎,还拉得是痢疾,稀的!” 刚喝一口黄金汤的吕存孝差点吐了出来:“吃饭呢,別说这么噁心……” 卫渊摆摆手:“咱们都是斯文人,打打杀杀成何体统,各位兄弟帮帮忙,我要天剑司所有官员的把柄!” “老大,这就坏了规矩,上峰会惩罚的。” “是啊老大,官员们的所有资料,都是加密保存的,我们也……” 没等眾人说完,卫渊叫来杜三娘,指著在座的十四人。 “记住他们的脸,以后他们来,吃喝免费,姑娘隨便找,不限量,掛我帐!” “老大!这事包在我们身上!” “保证把他们打小尿过几次炕,都给您调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卫渊起身抱拳:“那就有劳诸位兄弟了,隨便吃喝,姑娘管够,看好谁就挑,卫某还有些事就先行告退了。” 卫渊上了二楼,房间中等候多时的公孙瑾,起身对卫渊躬身行礼,用唇语道。 “主公,我以你的名义,已经把查封的清风寺盘下,又在山脚下买了百亩良田。” 公孙瑾说完,疑惑地看向卫渊,不知道他盘下死过那么多人的清风寺,以及买田地到底有什么目的。 第55章 师太驾到 卫渊看著公孙瑾笑道:“想要拥兵自重,需要什么?” 公孙瑾想都没想,直接道:“武器,兵,马,钱,粮。” “我们现在有什么?” “以主公的实力,拿下天剑司相信短时间即可,武器有了。” “玉茶让主公敛財几千万两,所以钱也有了。” “我们现在缺兵马粮。” 卫渊看向窗外城门的方向:“今天你出城办事,发没发现多了什么?” “多了什么?北涝南旱,如今门口的难民最多。” “这不都是兵?” “主公你意思……” 卫渊笑道:“全城买米施粥,一定要做到立三根筷子不倒,其中五成粮食换成糠,两成粮食换观音土,这样我们就能偷偷存下粮食,而且除了饿急了的难民,其他人不会吃这东西,防止一些不是难民的人来蹭吃。” “告诉那群难民,如果想吃的白面饃饃还有肉,那就签卖身契,签下卖身契,每日三两肉,半斤粮。” “我会安排卫家军的教头,教他们军队的搏击技巧。” 公孙瑾不可置信瞪大眼睛:“主公,你这样做不就暴露了!” “所以我才让你盘下清风寺,修建一下做拳馆,就叫武林风!” “清风寺地下空间,改造成生死拳馆,擂台用八角笼罩住,打拳选手既分胜负也分生死。” “八角笼旁边设观眾席,想进来观看拳拳见血的刺激比赛,就必须要缴纳高昂的入场费,佩戴面罩,保护个人信息,並且可以下注赌拳。” “拳手分八个等级abcd……” 卫渊说到这,见到公孙瑾还在震惊当中,並没有注意到话语中的违和,改口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等级,每个等级每天进行一场比赛。” “乞丐难民也好,逃犯死囚也罢,只要你敢上台,贏了有高额奖金,输了非死即残。” “兵在精不在多,所以我们暂时先培养一队精兵,精兵就可以从这些优秀拳手中筛选。” 咕嚕~ 良久后公孙瑾才消化卫渊的话,想想一支千人军队,每个人都是经歷过无数生死战的拳手。 这支队伍在战场绝对可以发挥出比天魔十八骑还恐怖的作用。 甚至分成千个小队,每个拳手带十个乞丐,难民,让他们训练训练几个月。 那就是一支,穷怕了,为了出人头地,不再过曾经吃不上饭的日子,可以豁出命的疯狗部队。 “赌拳赚钱,还能掩人耳目,暗中网罗精兵强將,此乃妙计。” 说到这,公孙瑾有点尷尬地道:“但就是太阴损了……” “想做人上人,除非生下含金汤匙,否则就要拼了命去奋斗。” “在此乱世,没有我们的话,他们一家老小都会饿死,是我给了他们一条出人头地的机会!” 公孙瑾也知道这个世道就是如此,普通百姓活下去都是奢望,更別提什么做人上人。 公孙瑾表情严肃,此时的他更加憧憬卫渊口中那个,只要努力就能过上好日子,人人都能吃饱穿暖,科举公平,穷人可以靠读书翻身的太平盛世。 “对了主公,百亩良田你准备如何?” “建赛马场,赌马!” “赌马?” “没错,弄一个特別防偽的號码牌,並且登记购买人信息,每天都有一场赛马比赛,押中跑贏的马赔三倍,最小投注金额,一两银子。” “每天在天上人间门口,都会公布参赛的马匹,並且公布赛马的结果,哪怕你不去马场也能在天上人间隔空下注。” 咕嚕~咕嚕~ 说话间,门口传来了一阵剧烈的肚子叫唤声音。 “玉饵!” 卫渊打开门,看著肚子不停叫的江玉饵,无奈道:“隔著门都能听到你肚子叫,饿了就去让厨房点菜……” 没等卫渊说完,江玉饵捂著肚子,脸红的尷尬道:“世子,我…我可能吃坏肚子了。” 隨著江玉饵跑去院里茅房,破窗之声传来。 只见一四十四五岁尼姑装,容貌中等偏上,气质冰冷高傲,但两条眉毛斜斜下垂,有点像戏台上的吊死鬼。 尼姑身边还抓著一个,浑身上下笼罩黑色斗篷中的神秘人。 卫渊看著尼姑,只感觉她的气质有点熟悉,但却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神秘人摘下斗篷,露出一张蜡黄青年的脸,竟是老熟人,汪滕。 汪滕一指卫渊:“师太,他就是卫渊,刚才那个大胖娘们很强,我怕你打不过,所以买通小廝在她烧鸡里下了强烈泻药。” 汪滕说完,就像一条找主人请功的狗。 结果却是被老尼姑狠狠抽了个大嘴巴抽在汪滕脸上。 汪滕整个人转著圈地飞出去好几米,重重撞在墙上整个人生死不知,身体缓慢滑落。 无生老母傲气地道:“老母我已是天下无敌,谁能打得过我?果然男人没有好东西,竟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老母?无生老母?” “我他妈说这气质眼熟,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冷秋霜……” 卫渊一愣,他收了冷秋霜时,就已经猜到无生教会报復,但无生教第二高手就是冷秋霜,其他人小杀手他根本不怕。 至於无生老母,她绝对不敢跑到京城杀自己,而且还是有卫伯约的京城,除非她是个傻逼。 “她还真是个傻逼!” 就在卫渊想要逃走时,忽然又站住了,只见在窗口站著一个女人。 月下倩影,一袭白纱的女人,正是冷秋霜。 无生老母头也不回地道:“秋霜,你个逆徒,为了一个臭名昭著的紈絝世子,竟敢背叛师门!” “我没有想加入无生教,是你逼迫我和妹妹加入的,我也没想过拜你为师练武,也是你逼我练的。” “还记得出师考试,你用妹妹的性命威胁我,让我杀死一百个同吃同住多年的姐妹,我在她们墓前发过誓,有朝一日一定会杀了你,覆灭这个噁心的无生教。” “好,好,冷秋霜你翅膀硬了,敢对为师拔剑相向!” “你的一切都是我教你的,今日我就收回!” 无生老母拔剑猛然向身后斩去,冷秋霜连忙躲闪,同时挥动灵蛇般的软剑刺向无生老母。 看著二人的打斗,卫渊本想下去找救兵,可忽然耳朵动了动,一屁股坐在床边,双手抱怀看戏。 因为他已经感应到一股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气息,卫伯约! 第56章 祸引东流 有卫伯约和慕千秋兜底,卫渊根本就不怕无生老母。 “止水剑!” 冷秋霜手中软剑用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无生老母。 “秋霜,你的一身好本领都是我教的,没想到今日竟用我的止水剑来对付我!” 无生老母冷声说完,用出与冷秋霜同样的剑法。 打斗中冷秋霜一招天外飞仙,宛如九天玄女般从上而下刺向无生老母。 无生老母双眼微眯,脚踏七星,险而又险地躲过这一剑。 “上善若水!” 冷秋霜一剑刺空,剑尖插入地板。 “地涌金莲!” 剑尖从另一边的地面伸出,刺向无生老母的左腿脚筋。 这一招便是当初卫渊替她找出来的《止水剑》漏洞。 果然就与当初卫渊推演的那样,无生老母纵身一跃,身体在半空翻腾,一招苏秦背剑,直刺冷秋霜的背心。 “为师的傻徒儿,树下狸猫把虎教,留了一手上树的本领,为师教你这白眼狼,又怎会不留一手?” 可就在剑尖触碰到冷秋霜衣角时,忽然手腕一疼,软剑剑尖刺穿了无生老母的持剑手腕。 鲜血喷涌,无生老母连忙使出鷂子翻身,变成左手持剑,横斩冷秋霜白皙玉颈。 在冷秋霜刺出一剑后,想都没想便用出了追风赶月,软剑以刁钻的角度抹向其喉。 无生老母用剑格挡,冷秋霜一脚踢在无生老母脐下丹田。 噗~ 这一脚踢得她血气翻腾,真炁逆转,受了內伤,差点就走火入魔。 “冷秋霜!你真是好心机,原来早就发现我传授给你的止水剑法有问题,並找到了破解之法!” 无生老母被打了个出其不意,也算是她中了计,如果不是太自负能稳拿冷秋霜,凭藉她仅比杨璉真迦弱半分的修为,冷秋霜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可惜,如今的无生老母体內气息紊乱,已无法再与冷秋霜有一战之力。 “秋霜,当初我也是杀了我师尊才坐上今天的位置,天道轮迴,今日我被自己的徒儿所杀也无怨言。” “冷秋霜,为师死前最后传授一招绝学!” 无生老母眼神冰冷,鱼死网破,不顾一切地斩向冷秋霜。 冷秋霜手持软剑,用出全身力劲斩向无生老母。 鏘~ 剑剑相碰,冷秋霜只感觉自己这一剑砍在了上。 无生老母手中长剑脱手,借力飞向坐在床边的卫渊。 一把匕首从她的衣袖中飞出,她想法很好,那就是挟持卫渊,然后逼迫冷秋霜放了自己。 下次再见,只要自己全力以赴,定能斩了她。 “不愧是大魏第一紈絝,废物就是废物,你刚刚如果逃走,也不会有此杀身之祸!” 无生老母嘴角上扬露出稳操胜券的微笑,满脸轻蔑地看著卫渊,仿佛他就是一只待宰羔羊。 “你真以为我是废物?” 就在无生老母临近卫渊时,卫渊手中尚方宝剑出鞘。 拔剑,收剑。 无生老母倒地,生机全无。 窗外准备救人的卫伯约与慕千秋,重新退回黑暗之中。 卫伯约点点头:“看来这叫冷秋霜的女娃娃,是真爱上那龟孙儿了,以后老夫对她也就是彻底放心了。” 慕千秋连翻白眼,对卫伯约吐槽道:“当初我就和你说过,无生老母是个疯子,而且极其自负,自大,总认为自己是天下无敌。” “別的高手怕你不敢进京,她可不怕,你偏偏不听,非要装逼说什么你在对方就不敢来,结果呢?她来了吧……” 卫伯约一把抓住慕千秋的一愣:“回家继续陪我练枪!” “不!我拒绝!” “我是单方面通知,不是和你商量!” 房间內冷秋霜手中软剑脱手掉落,不可置信地看向卫渊。 “你…你刚才的一剑是怎么回事?我…我仿佛看到了近乎似道的剑招。” 冷秋霜拉住卫渊的手臂不停撒娇:“卫渊哥哥教我好不好!” 公孙瑾犹豫著也上前拉住卫渊的另一边手臂,但却被卫渊一把推开。 “她撒娇也就撒了,你个大老爷们,胆敢贱气啷噹,老子一剑给你斩了!” 公孙瑾缩了缩头,没敢上前,可还是双眼满是期待的看著卫渊。 “这招很好学,首先你要学会最少一千套剑法,然后把他融会贯通,化繁为简五百招,然后再简化成二百五十招,再简化……” “直到最后变成一剑,並在山巔向苍穹劈砍上万次,大成之日,可做到一剑开天门……也就是把天上的云斩成两半,即可。” “呃……不学了!” 公孙瑾扭头就走…… 冷秋霜也是满脸苦涩:“我…我好像也学不会。” 卫渊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起身去把无生老母的衣服。 “快,趁热……” 冷秋霜恶狠狠地推了卫渊一把:“没想到你有这样癖好,今后別碰我!” “你丫的想歪了,我是要趁热把她体內的残存炁吸出纳为己用!” 卫渊一边用银针牵引无生老母尸体內的炁,一边对冷秋霜打趣道。 “好好的小姑娘,咋就思想如此齷蹉,你以为本世子会当『赶尸人』?” 冷秋霜红著脸对卫渊啐了一口,结结巴巴地转移话题道。 “根据我在教里的姐妹说,她是接到飞鸽传书后,便带上躲在教里的汪滕,急急忙忙离开。” “她害怕老母是来对付我,所以特別赶过来告诉我,我怕她是来杀你,所以就连忙赶过来。” 说到这,冷秋霜满脸愁容:“卫渊哥哥,无生教还有上千死士,她们被洗脑得疯狂。” “你杀了她,这群人肯定会不顾一切地报復你。” 卫渊眉头紧皱,千名死士,虽然很难对自己造成伤害,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几个想和自己同归於尽的死士,这事的確很麻烦。 “这样吧卫渊哥哥,对外宣称就说无生老母是我杀的,我会出去待一段时间,让他们有仇对我……” 卫渊摆摆手打断冷秋霜的话:“我永远不会让自己女人以身犯险。” “另外,这房间不是还有另一个人吗?” “嗯?” 冷秋霜目光扫视一圈,直接跳过了昏厥过去的汪滕。 “还有谁?” “汪滕,就说是他杀的就好,让那群死士去找汪家报復。” “卫渊哥哥,她们是死士不是缺心眼,汪滕在教里躲了有段时间,他是什么废物,教里人太清楚,就他配杀死无生老母?” “那如果让她们看到呢?” 卫渊说完,站起身踢了一脚无生老母的尸体:“什么破玩意,炁还不如杨璉真迦一半精纯……” 拔掉汪滕身上的黑色斗篷,又用银针封住他的腧穴防止半途醒来。 卫渊把斗篷穿在身上后,对冷秋霜勾勾手指:“易容粉给我点。” 卫渊利用易容粉改变脸上皮肤顏色,又捏动脸上肌肉,骨骼改变位置,很快他的相貌就与地上的汪滕完全相同。 指了指刚刚扒掉无生老母的尼姑僧袍:“你也换上我俩在闹市区打一仗,顺便我教你一手剑法。” 呼~ “舒服了!” 膀大腰圆的江玉饵从茅房里走出来,忽然再次捂著肚子,又换新跑了回去。 老石等人喝点酒后原形毕露,一个个搂著姑娘划拳。 忽然吕存孝抬起头:“好凌厉的剑气,有两位顶级剑道高手!” 其他十三位队长连忙抬起头。 “止水剑!” 水流之声响起,紧接著一道剑气將瓶,连带里面的图尔巴斩断。 一名四十多岁,尼姑打扮,手持长剑的女人从二楼飞身而下。 “无生老母!” 老石一眼就认出来人,十四位队长如临大敌,纷纷抽出兵刃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究竟是谁,能把无生老母打得如此狼狈?” 就在眾人不解时,一道放荡不羈,逍遥慵懒的声音响起。 “一饮尽江河,再饮吞日月。” “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剑仙!” 一身黑色斗篷的汪滕走出来,一脚踏碎旁边大酒缸,体內庞大的炁爆发而出,酒水在半空化作一柄长剑,朝向冷秋霜当头斩杀。 “狂饮琼浆数百盅,醉舞长剑指虚空。” 冷秋霜用手中的长剑抵挡,猛然吐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退十几步。 汪滕脚步虚浮,半躺在楼梯的扶手上。 “什么无生老母啊,就是一个被男人拋弃,从而怨恨天下男人的怨妇罢了,我还当你有多厉害,结果连我汪某人的一剑都挡不住。” 汪滕话落,无生老母转身就要逃走。 “想跑?” “仗剑红尘已是癲,有酒平步上青天。游星戏斗弄日月,醉臥云端笑人间。” 汪滕虽脚步踉蹌,但却步步生莲,缩地成寸,眨眼间来到无生老母身前,手起剑落,滑过无生老母的脖颈。 “你不配用剑,配用剑者,天下只有一人,便是我!” “剑之巔,傲世间,有我汪滕便有天。” 全场无论客人还是姑娘,谁都认识汪滕,没想到这个京城第三紈絝,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天?什么天?” “当然是天不生我汪滕,剑道万古如长夜!” 一名公子哥连连吞咽唾沫:“我和汪滕认识好多人,他虽然平时很装逼,但为什么今日装逼的好过分!” “废话,你如果比汪滕更牛逼,你绝对比他还装逼啊……” “原来之前汪滕的紈絝都是假的!” 一名平时与汪滕还算关係不错的公子哥,上前弱弱地问道:“汪…汪兄,你咋忽然变这么厉害了?” “这才是我本来面目,只是平时想用普通人身份与你们相交罢了。” “但这次不装了,我摊牌了,我汪滕就是剑术高手!” “海到尽头天作岸,剑道绝顶属汪滕!” 公子哥再次问道:“汪兄,你为什么要杀这个尼姑?她看上去也很厉害啊。” “无生教无生老母,当然厉害,至於我为什么杀她,救卫渊!” “不可能,你汪家和卫渊势不两立,你为什么要救他……” “为什么?” 汪滕手中剑挽出几个漂亮剑,背负身后:“我汪某人一生行事,何需向他人解释!” 第57章 酒剑仙,汪滕 说完,汪滕拎著无生老母的尸体大摇大摆地离开。 从窗口回到二楼,冷秋霜连忙把尼姑僧袍重新给无生老母穿上,並且卸下脸上的易容粉。 汪滕拎著,光禿禿的无生老母尸体,跑向鼓楼,將其大头朝下吊在上面。 眾目睽睽之下,挥剑在尸体旁边写下五个大字。 杀人者,汪滕! “听说了吗?天下第一剑,原来是酒剑仙汪滕!” “原来那汪滕之前的紈絝都是演的,真实身份是酒剑仙。” “酒剑仙没听说过啊。” “那是孤陋寡闻,酒剑仙大名我可早就听说过!” “传说酒剑仙三岁可以倒拔春杨柳,七岁便醉打蒋门神!” “你说的是鲁智深……” “那酒剑仙血洗鸳鸯楼!” “那是武松!” “那…那就是……反正酒剑仙很牛逼就是了!” 一夜时间,天下第一剑,酒剑仙汪滕之名,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已经可以与梁家金凤凰,梁红嬋齐名。 御书房,南昭帝听著老太监的匯报,狠狠用手拍打龙书案。 “汪家果然在藏拙,我刚刚敲打完,他就让自己儿子不隱藏了,这分明就是给朕上眼药!” 锦衣侯府,汪家书房。 汪守鹤看著躺在地上,裤襠一片血红的王茂。 一脚踹在身材矮小,贼眉鼠眼,满身泥土的中年男子身上。 “人你是救回来了,可东西呢?命根子没了!” “门长,我挖地道救出少爷时,他…他就没了,应该是那群捕快乾的。” “不可能,他们不敢得罪我汪家,肯定是卫渊……” “家主!家主!出大事了!” 书房门被推开,一名汪家子弟慌张地跑进来。 “汪…汪滕少爷出现了。” “这逆子,我给他皮剥了……” 汪守鹤说到这,看著没有命根子的王茂,为了自己不绝后,显然汪滕还得留著…… “把那逆子抓住,然后重打一百鞭!” “家主,我们现在可不敢抓啊,汪滕少爷原来一直在隱藏身份。” “他什么身份?” “天下第一剑,酒剑仙!” “放屁,我儿子什么样我能不知道!” “真的家主,我没有撒谎,刚刚汪滕少爷持剑斩了无生老母,然后还把尸体悬掛鼓楼之上,以剑代笔,写下杀人者汪滕五字。” “真的?” “比珍珠还真,千真万確,很多人都在现场亲眼所见!” “二十岁就能斩无生老母?哈哈!” 汪守鹤仰天大笑:“我儿汪滕,有武圣之资!” “汪家所有人听令,必须把我麒麟儿汪滕找到,並且八抬大轿请回来!” 卫国公府,王玄策对卫伯约匯报完,还不禁摇头感嘆。 “人家紈絝是装的,可惜我家世子紈絝是真的……” 卫伯约与慕千秋面面相覷:“老哥,是我们眼了吗?时间对不上啊。” “不对,这事有蹊蹺!” 卫伯约想了想,隨即大笑道:“这龟孙儿,真是好一招祸引东流!” “我这个做爷爷的就配合他,来一招烈火烹油!” “玄策,马上准备厚礼,我要亲自去一趟锦衣侯府,当面感谢汪家救人之恩。” 另一边,鼓楼旁的胡同里,汪滕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所见,满脸慈祥的慈父汪守鹤,正对其微笑。 “妈啊!” 汪滕一个激灵跳起来,跪在地上不停向汪守鹤磕头。 “父亲我错了,都是卫渊那瘪犊子出老千坑我,我真的错了……” “那都是小事!” 汪守鹤伸手轻抚汪滕脸颊:“我儿汪滕,乃是我汪家麒麟子,未来有武圣之资,別说把清河雅苑输了,就算把整个汪家输了,又算得了什么?” “哥!妹妹以你为荣!” “汪滕少爷韜光养晦这么多年,此乃大义,有子汪滕,我汪家何愁不兴!” “羡慕守鹤贤侄,生子当如汪滕啊!” 汪滕狠狠抽了自己俩嘴巴:“疼…疼……不是梦?” “这是为啥啊,我从小到大你们就没这样夸过我,谁能告诉我这是为啥啊!” 汪小云把昨夜事情讲述一遍后,汪滕看了一眼地上的剑。 “我乾的?我只记得那老娘们给我一嘴巴,然后我就啥都不记得了……” 汪滕捡起地上的长剑,隨手耍了一套,宛如乡村拿木棍,打油菜孩童的剑法。 “剑之巔,傲世间,有我汪滕便有天。” “这我说的?太霸气了,我汪滕原来这么牛逼,我自己都不知道!” 侍卫跑过来:“老爷,老爷卫伯约携重礼想要见您,感谢汪滕少爷对卫渊的救命之恩。” 汪滕负剑而立:“什么镇国战神卫伯约,不过是个老匹夫罢了,见我汪滕如此牛逼,他嚇尿了马上跑来送礼谢罪。” 汪滕一甩衣袖:“守鹤啊,隨本麒麟子会会和所谓镇国战神卫伯约!” 汪府大门口,金盔金甲的卫伯约携重礼等候多时。 只见汪滕背负长剑,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忽然卫伯约眼神微眯,表情大变。 “吾枪利,汝剑更利!” 紧接著卫伯约周身散发出阵阵杀机,汪守鹤一拍巴掌。 “大胆,汪滕就是我汪家的命根子,誓死守护!” 全部汪家的人围在一起,將汪滕牢牢保护其中。 汪滕隨意摆摆手,推开人群,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卫伯约,你號称大魏的镇国战神,可敢与我酒剑仙汪某人一战!” 卫伯约双拳紧握,手臂青筋蹦起多高。 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毕竟人的命树的影,卫伯约的虎逼之名太恐怖。 “大哥不可!” 慕千秋连忙拦住卫伯约:“你和一个小辈打斗,贏了是应该的,输了的话你的名声可就完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胜旧人!” “不服老是不行了。” 卫伯约长嘆一声,摇了摇头,宛如英雄垂暮。 “王家主,本次老夫前来是送重礼,感谢汪家麒麟子,汪滕出手救下我那龟孙儿一命。” “他孩子小不懂事,如果之前有得罪之处,老夫代他向您赔罪。” “赔罪?现在知道怕了?” 汪滕扬起下巴:“赔罪可以,天上人间归我,还有他…他那个冷秋霜也送本酒剑仙的床上,此事作罢。” “好!” 卫伯约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扭头就走。 汪滕激动得浑身颤抖,几曾何时,他做梦也没想过,自己能在卫伯约面前如此硬气。 回到轿子里的卫伯约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汪家的第三代是真傻啊,千秋老弟,但凡我多待一分钟都会笑场!” 慕千秋也是憋著笑;“被人误会不要紧,他竟然自己都相信了……” 轿门外的王玄策撩开轿帘:“卫公,刚刚那汪滕太囂张了,可…可我没发现他很强啊。” “根本就不强,这是一齣好戏,看下去吧。” 永丰银行京城总部。 卫渊分赃之后,被沈万三送出內堂。 二掌柜小跑过来:“沈掌柜,董记米行的掌柜,想要亲自见你贷款,据说金额太大,我做不了主。” “嗯?今天米行都怎么了?这都第八家米行找我贷款了……” 沈万三嘟囔一句,对二掌柜道:“你让董掌柜稍等片刻,我得先招待世子。” 卫渊好奇地对沈万三问道:“今天来贷款的米行掌柜很多吗?” “算上董记,这是今天的第八个,我也打听过其他银號钱庄的掌柜,他们也招待了不少米行掌柜贷款。” “全京城的米行都贷款?” 掌柜的贷款基本就是进货,米行能进什么,必然是粮食。 同一时间,如此多的米行进货,那就说明有一大批粮食入市,並且是低於市场价,才会让他们跑来贷款。 而有如此多粮食的地方,只有一个,国库。 “昨天南昭让汪家救灾,今天就卖粮,估计是想弥补昨晚的损失啊。” 卫渊眨了眨眼睛,顿时心生一计。 “沈掌柜帮个忙?” “世子言重了,对您的话来说我沈万三就命令,什么帮不帮的。” “帮我安排一些人,分开收购粮食,这些米行进多少货我收多少,全部现金结算。” 沈万三一愣:“世子,您收这么多粮食做什么?” “这件事你插不上手,是我和大门阀的博弈,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別乱问。” “明…明白!” 卫渊带著喜顺,江玉饵走出永丰钱庄后,看向锦衣候府的方向。 “汪家,连賑灾的粮食都敢贪,全城米行贷款进货,这得剋扣多少粮食?饿死多少人啊?” “真他娘的是丧尽天良。” 无官不贪,主持賑灾的官员都会贪一些,至於贪多少全看良心。 但就算最恶的也就只贪一半,可这汪家卫渊保守估计,得贪了七成以上。 这些救命粮,最少会让几百万人饿死。 “汪家,看来昨天放你的血还不够,这次非得让你倾家荡產不可!” 第59章 营救法王 就在朱思勃心绪不寧之时,卫渊拉住他的手腕。 “对了好哥哥,我有件事求你帮忙,隨我来。” 卫渊拉著朱思勃来到卫家水牢,看守的王玄策见到卫渊就要离开,但却被他拦住。 “这次不用走,都看著吧。” 卫渊抢过王玄策手里马鞭丟给朱思勃,一指水牢中五大绑,没了双臂的杨璉真迦。 “好哥哥,认识他是谁吗?” “我…我平时不去庙,怎…怎么可能会认识僧侣。” 听到朱思勃的声音,杨璉真迦抬起头,铜铃大的眼睛露出震惊之色,但很快便又重新低下头。 “我的好哥哥不认识这和尚?那我可要给你讲解讲解,他就是吐蕃前国师杨璉真迦,听说过吗?” 朱思勃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结结巴巴地道:“略…略有耳闻……” “这妖僧把我卫家先祖的坟刨了,还用我祖宗的头盖骨做酒碗,最可气的是想要刺杀本世子,真是罪无可赦。” “但我怎么问,他都是嘴硬不可能说幕后真凶是谁,所以我想请好哥哥帮忙,让你严刑逼供!” 朱思勃浑身颤抖,心中暗道:“逼供说出幕后真凶是我?” “弟弟,你是知道的,为兄就是个读书人,不喜粗鲁……” 没等朱思勃说完,冷秋霜浑身散发出冰冷杀气,轻轻在腰间一拍,软剑出鞘,握在手中,一双美目满带杀机地瞪著朱思勃。 咕嚕~ 朱思勃虽然道貌岸然,阴险狡诈小人,可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被冷秋霜这么一嚇唬,连忙拿起马鞭狠狠抽在杨璉真迦的身上。 “你…你快说,是…是谁主使你刺杀我弟弟的!” 朱思勃此时整个人的衣服已被汗水侵湿。 不使劲打,背后有持剑的冷秋霜。 使劲打他真怕杨璉真迦把自己供出来…… 半炷香的时间,朱思勃脱力的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窜著粗气。 “弟弟,为…为兄没有劲了,就別打了行吗?” “我只让你打一下,谁让你打这么多下的?” 卫渊似笑非笑地用剑,挑起杨璉真迦的下巴:“大哥下手是真的狠,你看看这都打得皮开肉绽了,如果你今晚不说,我明日还会让我大哥抽你!” 听到这话,朱思勃只感觉这次回卫府就是个错误,可让他出去面对无生教死士的暗杀,他还真不敢…… 回到房间的卫渊,想起刚刚朱思勃的模样,忍不住大笑出声。 冷秋霜为其宽衣解带按摩肩膀:“卫渊哥哥,你说没有实际证据卫公不会对朱思勃出手的,可这杨璉真迦说的话,卫公就信?” “当然不信,我直接暗中杀了他朱思勃也可以。” “但我翻看过六扇门的卷宗,当年我父兄被杀蹊蹺太多,我怀疑与这贼子有关,但凭藉他的能力,绝对无法做到这点,所以我要以他做突破口,將整件事都调查清楚。” “杀父实弒兄之仇不共戴天,但凡参与之人,我必须要亲自手刃!” 卫渊说完,抓住冷秋霜的白皙素手,放在自己鼻下深吸一口气。 “秋霜,易容粉还有吗?” “有!” “那晚上我们就这样……” 卫渊在冷秋霜耳边说完,轻声道:“秋霜,你可知本世子一身好武艺,但真正的顶级绝世神功是什么?” “不知。” “想看吗?” “想!” 卫渊猛然甩手一掌打出:“五罗轻烟掌!” 敞开的房门关闭,紧接著卫渊又单手成爪:“五罗轻烟爪!” 冷秋霜身上纱裙脱落,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被卫渊一口含住了耳坠,顺势將其按倒牙床之上。 无力慵移腕,多娇爱敛躬。 汗光珠点点,发乱绿葱葱…… 入夜,冷秋霜捂著小腹从床上坐起来,粉拳轻捶卫渊肩膀。 “都怪你,又肿了……” “没事,朱思勃不会武功,所以你易容成他,脚步踉蹌点更逼真。” 冷秋霜用裹胸勒住,卫渊看著由d变成a的一幕,就是一阵心疼,兔儿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这般对待兔儿…… 利用檀香掩盖住冷秋霜自身的体香,很快冷秋霜便易容成了朱思勃的模样。 “弟弟!” 冷秋霜对卫渊喊了一声,后者对其竖起大拇指,哪怕自己从小与朱思勃一起长大,都听不出声音上的差別。 “喜顺!” 卫渊大喊一声,喜顺连忙跑进来。 “世子…朱少爷您也在……” “这是秋霜,你知道她是刺客会易容术!” 卫渊也没对喜顺隱瞒,直接对他道:“模仿我下试试!” “这…这不好吧。” “恕你无罪!” 喜顺瞬间下巴扬起,大嘴一咧。 “妈了个巴子的,把你们青楼里的魁都给本世子喊出来,今晚本世子喝药了,要干三个!” 卫渊忍不住上去就是一脚:“本世子就他娘的你这碧样?” 一旁冷秋霜连连点头:“其实他学的很像,毕竟是从小就服侍你,那神態,甚至声音都一模一样。” 卫渊无奈一拍额头,对冷秋霜连连摆手:“给他易容吧……” 冷秋霜为喜顺易容,卫渊则是教他接下来如何去做。 很快喜顺变成了卫渊,冷秋霜变成了朱思勃,卫渊则是变成一名四十多岁,额头有一条刀疤,满脸虬髯的黑皮壮汉。 卫渊拿出包裹鸡血的鱼胶递给喜顺:“一会含嘴里,我打你时就咬破吐血。” 喜顺为难地道:“世子,你这玩意不会是从天上人间拿出来的吧。” “肯定是……” “用过的吗?” “放心,是新的。” “这…这还好些……” 卫家,水牢。 假扮卫渊的喜顺,手持小皮鞭,迈著四方步走进来,挥了挥手让王玄策等人退下。 “妈了个巴子的,你个妖僧,老子让你不说,老子抽死你!” 喜顺狠狠地抽了杨璉真迦十几鞭子,但后者只是笑没吭一声。 “誒呀臥槽,你他娘的还敢笑!” 喜顺又是十几个鞭子打上去,忽然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若闪电的出现,对著喜顺的胸膛就是一掌。 噗~ 喜顺口吐鲜血的被打出去十几米远,重重落在地上。 杨璉真迦只见来人是一名额头有疤的壮汉:“阁下何人!” “救你的人!” 壮汉一道劈断了杨璉真迦身上锁链,抓住他的肩膀就要离开。 “等等,不確定那狗世子死没死,这些天他变著法地折磨洒家,洒家要把他带回去!” “中了我的摧心掌,他必死无疑!” “就算尸体我也要带回去,把他头盖骨做成嘎巴拉……” “那你去吧,別忘记这里是卫国公府,卫伯约那老逼登很强,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离开!” 杨璉真迦点点头,忽然趴在地上,嗅了一下地上刚刚喜顺吐出的鲜血,这次打消了疑惑跟著壮汉离开。 出了水牢,壮汉带著杨璉真迦来到卫府荒废已久的后院。 等候在这里的朱思勃快步上前:“法王您受苦了,今日我也是被逼无奈对法王你拿出手,还请见谅。” 杨璉真迦摇摇头:“无妨,对了思勃老弟,这位高手您从哪找来的?” “不愧是老江湖,这时候竟然还再试探……” 卫渊心中暗骂,连忙开口道:“我是汪家的人。” 卫渊说完,指著角落枯井:“这下面守鹤大人派摸金人士特別挖出来的暗道,再等一盏茶时间,外面巡逻的卫家军巡逻换班,我们就可以从枯井下逃走。” 朱思勃对杨璉真迦问道:“法王,汪大人让我问您,那件事您说了吗?” 杨璉真迦眼睛转了转:“哪件事?” “就是当年杀死卫家二代三代的那件事!” 杨璉真迦笑道:“不说的话,你们肯定会来救洒家,说了的话,洒家必死无疑,所以自然不会说。” “毕竟如果洒家死了,那件事的证据就会被人送到卫老狗的手中,到时候你们一起全完……” 第60章 吾乃,常山赵子龙 冷秋霜把手伸向腰间,在她想来既然杀了杨璉真迦证据就能送到,何必还大费周折,直接一剑斩了就是。 卫渊也猜到了冷秋霜想法,隱晦地把她手按下。 对杨璉真迦道:“法王,我们都是江湖中人,就不拐弯抹角了,如今你没有了双臂,修为也十不存一,所以我们之间的合作也就作罢。” 杨璉真迦点点头。 他们之间就是相互利用,自己现在没有了利用价值,对方停止合作也正常。 卫渊从怀中取出一万两银票,塞进杨璉真迦的裤襠里。 没办法这货现在没穿衣服,只有一条破烂的裤子…… “我让朱思勃带你离开,等到了安全地方,你再把东西交给他,然后海阔天空任你飞,我们也就各不相欠了。” 杨璉真迦看了一眼朱思勃,这傢伙就是一个书生,自己哪怕没有修为,没有双臂,但想杀他也是易如反掌。 想到这,杨璉真迦点点头。 护送二人离开后,卫渊刚想跳出枯井,便看到几个黑色影从上空掠过。 卫渊连忙屏蔽气息,对方有九人,全部都是宗师以上的修为,更有三名大宗师。 这么多人围攻,卫渊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所以躲在枯井下连忙收敛气息。 “呼哈拉巴拉,古努努卡拉……” 这几人在枯井边谈论著什么,井下卫渊眉心紧皱,他们说的话卫渊连蒙带猜也没听懂。 这种语言有点类似满语和蒙语的结合体,从他们的交谈中,卫渊听到了自己名字,以及杨璉真迦的名字。 结合刚刚杨璉真迦透露出的信息,这群傢伙应该就是幕后黑手找来的,內应就是朱思勃。 按照卫渊对朱思勃的了解,这傢伙胆子还不如苍蝇的两蛋大,在卫伯约眼皮子地下做內应,他还真不敢。 所以早让他进卫府做內应,他找了各种藉口拒绝,如果不是这次被害怕无生教死士暗杀,加上自己让他严刑逼供杨璉真迦,他也不敢冒险当內应。 几名疑似匈奴高手离开后,卫渊这才露头,水牢已经空了,所以他第一时间跑回自己的臥室。 鏘~ 鏘~ 兵器碰撞之声响起,卫伯约此时正持枪挡在卫渊的房门口。 卫伯约与一身睡袍的江玉饵,正和八名高手对持。 这群人显然早就商量好了,分出两名大宗师联手对战卫伯约。 剩下一名大宗师不与江玉饵硬刚,而是选择缠斗。 面对滑不留手打不著,好似泥鰍的对手,江玉饵气得直跺脚,挥舞著三停护渊刀追著砍。 “玉饵,对方是调虎离山,你快回来保护渊儿!” 卫伯约连忙大喊道,但却已经晚了,五名宗师趁机破窗而入,对著床就是一顿乱砍。 伴隨著实木牙床崩塌,被子里的天鹅绒漫天飞舞。 “难道天要亡我卫家,最后的血脉都不肯留,渊儿!” 卫伯约仰头长啸,急火攻心,喷出一口鲜血,差点走火入魔。 忽然几名宗师呆愣原地,因为床都被打烂了,可却没有鲜血流出。 掀开破烂被子,里面竟只有一个枕头。 “怎么会这样?” “渊儿没事!” 大悲大喜之下,卫伯约喜极而泣。 然而就在这时,也听不到破空之声,也不见黑影,多少次死里逃生养成的敏感嗅觉,让卫伯约向侧方躲闪,忽然手臂出现一道划痕。 当~ 在他身后,一支利箭入石七寸,摄入墙体之中。 “好恐怖的弓力!” 卫伯约大惊,如果不是自己的第六感,这一箭足以贯穿他的心臟,最诡异的是,这支箭没有破空之声,更是连影子都看不到,防不胜防。 “无影箭!” 卫渊目光看向二百米开外的房顶,一个浑身上下笼罩在斗篷之中的神秘人,此时的他已再次弯弓搭箭,瞄准院落当中的卫伯约。 “互利巴卡!” 卫渊大喊一声,房顶的弓箭手忽然一愣。 “你会我族语言?” 在其愣神的功夫,卫渊已经赶到,手中大刀以力劈华山之势,当头砍下。 神秘人连忙丟下弓箭,一个跟头险而又险地躲过这一刀,並从靴中拔出匕首与卫渊战在一处。 “那龟孙儿肯定偷偷跑出去嫖了!” 卫伯约看了一眼房顶打斗的卫渊与神秘人,没有了卫渊拖累,没有了房顶诡异弓箭手的威胁,卫伯约也能放开手脚。 手中赤月九龙盘,把卫家枪发挥到极致,以一敌七,打得七人连连后退。 “霸王枪!” 卫伯约猛然跺脚,地砖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皸裂,人枪合一,就宛如一条张牙舞爪的血红蛟龙冲向人群。 轰~ 爆炸声音响起,五名宗师的身体当场四分五裂,两名大宗师也都身受重伤。 此时的江玉饵才跑过来,挥舞大刀將两名大宗师拦腰斩断。 卫伯约见之前与江玉饵游斗的大宗师想跑,长枪化作一道红光,脱手而出,穿透对方的背心。 做完一切后,卫伯约纵身跃起,跳上屋顶。 隨著下面的战斗结束,那名诡异弓箭手也停下了手,毕竟他只是一名宗师,远距离可杀卫伯约,但近距离他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卫伯约看都不看弓箭手,而是对卫渊抱拳:“老夫多谢阁下出手相助,还请报个蔓!” “报个屁蔓,我是你龟孙……” 卫渊忽然想起自己脸上的易容还没卸,便抱拳回礼,用粗獷的声音道:“吾乃常山,赵子龙!” “多谢子龙老弟仗义出手,等下老夫设宴款待,还望子龙老弟赏脸。” 卫渊摆摆手,一指弓箭手:“卫公,如果你真想报答我,就把他放了。” “给我一个解释!” “他是我故人之后!” 卫伯约微微一笑,挥手道:“当然可以,你们走吧。” “就这样放了我?” 本已认命的诡异弓箭手用蹩脚的汉语说完,稀里糊涂地让卫渊拉走。 慕千秋此时赶过来:“老哥,杨璉真迦被劫狱了,渊儿被打昏,我去的时候已经醒来,但不知为何就死活不让我为他诊脉。” “这龟孙儿你先別管,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 “跟著他们俩,看看他们老巢在哪,敢来刺杀我龟孙儿,就要做好被老夫连窝端的准备!” 卫伯约杀气腾腾地说完,几个起落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62章 酒剑仙来找茬? “改日!改日!我今天属於有事!” 卫渊刚想跑,便被卫伯约拉住:“子龙老弟,留个联繫方式啊!” “山高路远,江湖再见,没有联繫方式……” 就在这时,一只游隼飞来落在卫渊肩膀上。 卫伯约一把抢过,从游隼腿上的信筒抽出一张字条。 看著娟秀小字:已出京,东西最晚三天后拿到。 卫伯约把字条放在卫渊手中,自己则是拿著游隼:“这小东西被训得很厉害啊,京郊都能找到你,今后我就用它联络老弟吧。” 说完也不管卫渊答不答应,卫伯约扭头几个起落消失黑暗之中。 “这他娘的叫啥事啊!” 卫渊欲哭无泪的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暗恨都怪自己装逼,非要表演鸡毛的不射之射,这下好了,和自己爷爷结拜了…… “那啥子龙兄弟你咋了?” 哲別摘下面罩,露出一张三十七八岁,有些黝黑的憨厚面孔。 “別叫我子龙,我叫卫渊!” 卫渊摘下易容粉,復位脸上脱臼的骨骼,露出自己本来面目。 “啥玩意!你就是卫渊!” 哲別惊呼出声,指著卫渊:“那你刚才和自己爷爷结拜了?还发誓要保护卫渊……就是你自己。” “卫渊保护卫渊,卫渊死卫渊死,卫渊生卫渊生……” “別说绕口令了,你换身衣服跟我回府,估计江玉饵正在胡吃海塞,让她分你点……” 换了个房间,卫渊次日早早起来。 在大妈的服侍下,换上官服前往天上人间。 昨日早已通知好,天剑司大小官员,以及工匠全部请来吃酒。 二百名护军也安排在天上人间后院吃流水席。 当卫渊来到时,所有人纷纷起身行礼。 “卫大人!” “世子!” 卫渊摆手示意,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我卫渊別的能耐没有,就是有点小钱,今后每个星期一顿团建聚餐,所有开销由我承担!” “世子大气!” “能替卫大人做事,是我们三生有幸……” 一连串吹吹捧捧的諂媚奉承之声响起,而且还大部分都是发自內心。 毕竟南昭帝很重视天剑司,加上武將们对自己和属下兵器都很苛刻,所以他们也不敢以次充好。 而且他们只管制造兵器,也很少有人求他们办事。 这也就导致了天剑司是所有部门中,油水最少的地方。 卫渊挨桌敬酒后,忽然听到一阵囂张到极致的声音响起。 “卫渊那晚辈后生呢?让他滚出来跪拜我这个救命恩人!” 朝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人,长身直立、一袭飘逸的白衣似雪,怀抱漆黑长剑,在其身边,还跟著双眼满是崇拜之色的苍乃芸。 嗡~ 冥冥之中的无声感应,那是剑之悲鸣,只有用剑道高手才能感应到的悲鸣。 看向来主的面容,长脸,厚唇蛤蟆嘴,塌鼻樑眼距很宽,有点唐氏的那味…… “汪滕?” 卫渊没想到这打扮好像西门吹雪的玩意,竟是汪滕。 汪滕现在是汪家的宝贝疙瘩,所以被严加看管保护起来。 然而对於经常关禁闭的公子哥们来说,偷跑早已是家常便饭。 就像卫渊曾经被卫伯约关了禁闭,他就让喜顺爬狗洞出去,找工人挖地道,直通卫府后院枯井下…… 汪滕怀抱黑剑,酷酷的,瀟洒地一步步走进来。 “这里被你装饰得不错。” 汪滕四处打量,对卫渊满意点点头:“从今天开始,这里重新改名清河雅苑。” 卫渊就像看傻逼一样看著汪滕:“给你脸了?” “誒呀?你还敢骂我,你知道我咋回事不?” 汪滕费劲地拔出剑,摆出一个帅气的造型。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 “脚踏阴阳定乾坤,天下剑道我为尊。” 汪滕把剑在卫渊眼前晃了一下:“退后点,吾剑利,当心锋芒刺破你的喉!” 苍乃芸鄙夷道:“卫渊,我劝你最好马上腾地方,否则汪公子生气了,別说是你,就连你爷爷卫伯约也得罪不起!” “你可听闻,酒剑仙,汪滕之名。” “俩这傻逼……” 卫渊本不想搭理这一对二逼,退后两步唯恐传染了傻逼综合症。 可在汪滕费劲巴啦地收剑时,卫渊发现剑上之名,大將军。 “大將军剑?” 卫渊一愣,前朝建立於五胡乱神州的乱世,卫家先祖卫青,一枪一剑,率兵收復神州大地,挑翻周边小国,让其成为附属。 枪为赤月九龙盘。 剑无名,可前朝开国皇帝汉祖帝,对卫青登台拜將,赐封,万古第一大將军,从此剑有了名字,大將军剑。 “果然刨我家祖坟的,就是你们这一家子小王八!” 卫渊心中怒骂,走到汪滕身边,面沉似水地道:“剑哪来的?” “挺好看能装逼,偷的家里藏宝室……你管剑干啥,就问你怕不怕我酒剑仙汪滕之名。” “给你个机会,石头剪刀布,输了清河雅苑归还,本剑神要从哪跌倒就要从哪站起来!” “那要你输了呢?” “你敢贏我?就不怕我酒剑仙斩了你?” 汪滕得意地说完,举起手中的剑:“罢了,给你个台阶,剑是剑客的生命,我输了剑给你。” 说完,汪滕伸出手比划一个石头。 “我就出石头,看你敢不敢贏我!” 卫渊出了布。 “我贏了!” 说完,一把抢过大將军剑,扭头就要走。 “誒呀臥槽,卫渊那你个没爹没妈的狗东西,连我都敢贏,是不是逼我酒剑仙发飆,一记醉斩天门把你一剑劈两半?” 卫渊挥手就是一嘴巴,打飞了汪滕两颗大槽牙。 “再敢骂我,打飞的就是你脑袋!” 说完卫渊拔出大將军剑:“名剑有灵,主不配剑,宝珠蒙尘,故此悲鸣,从今以后你回归卫家了!” 汪滕不可置信地看著卫渊:“打我?你敢打我?你真不怕我酒剑仙汪滕?” “不怕!” 汪滕激动地挥拳,然而被卫渊一脚踹出了隔夜饭。 “酒剑仙?就这?” 卫渊对门口的侍卫挥挥手:“以后这种驴马烂子別放进来,叉出去!” 侍卫早就被卫渊换成了卫家军,所以没有二话,上去就要汪滕丟出去。 “等等!” 汪滕摸一把嘴角的呕吐物,对苍乃芸伸出手。 后者连忙取出一个小瓷瓶:“卫渊我正式通知你,你完了,你彻底完了,知道这是啥吗?” “你老母火化后的骨灰?” “我去你大爷的!” 汪滕打开盖子:“这是强效蒙汗药,只要我吃下去,我就不是我了,我就变身了!” “你变身小王八?” “错,另一个我,酒剑仙汪滕就会甦醒!” 说完汪滕把蒙汗药倒进嘴里,脚步变得踉蹌。 “有酒乐逍遥,无酒我亦癲。” “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剑仙……” 紧接著这货躺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鼾声,呼呼大睡起来。 “我以前竟能被这种傻逼刷得团团转……” 卫渊感嘆一声,看向苍乃芸:“剩下的蒙汗药,是你自己灌下去,还是我强行给你灌下去?” 苍乃芸嚇得跪在地上:“桃儿,你不能这样对我……” “罢了,我自己来吧。” 卫渊掐住苍乃芸的嘴,將剩下蒙汗药灌进她的口中。 很快一对傻逼男女在大堂中发出剧烈的鼾声。 “喜顺,把这小王八衣服扒了,然后送到二楼,在我没回来之前,这俩傻逼要是醒了,你上去就一棍子打晕!” 卫渊对喜顺正色道:“这件事对我很重要,你不能有半点马虎!” 喜顺拍著胸脯,保证道:“世子放心,我左手拎棒子,右手拎恭桶,哪怕拉屎撒尿也都时刻看著他们俩!” 说话间,顶著两个大黑眼圈的公孙瑾走进来。 “这段时间你连夜监工,真是辛苦你了。” 公孙瑾摆摆手:“无妨,预计七天內就能完工。” 卫渊皱了皱眉,在上辈子有各种现代化机械,这种工程也最少需要一个月,可如今全靠人力七天真是太短。 “瑾,赶工期很对,但这么大的工程,七天的话可別是豆腐渣!” 公孙瑾摸了摸自己脖子,对卫渊微微一笑。 卫渊忽然反应过来,封建社会和上辈子不同,这里有九族严选…… 这群工匠但凡敢糊弄事,那可不是打一顿,扣工资那么简单,而是得全家人头落地。 封建社会,人命如草芥,特別是庶民的命还不如贵族养的狗,更何况他们犯了错,满门抄斩都是符合规矩的。 “主公,我回来时听说,杨璉真迦跑了?” 卫渊点头道:“我安排的,放长线钓大鱼。” 就在这时,沈万三满头是汗跑进来。 “世子,我去卫府下人说你出门了,果然你在这。” “办妥了?” 沈万三连连点头,拿出一沓足足三百多张的契约。 “世子,那群粮铺,米行的掌柜,听到可以不用贷款付利息,转手就能赚钱,还都是现金结付,纷纷上赶著卖粮。” 卫渊看了一眼契约,全部都是按规矩,违约十倍赔付。 “什么时候可以取粮?” “周边城池最晚明天,京城本地的米行粮铺隨时都可以。” 卫渊对下楼的三娘问道:“汪家什么时候去賑灾?” “听来喝酒的客人说,好像是明日。” “汪家这群狗东西,卖粮的速度是真快!” 第64章 百官齐聚,帝亲临 咣~ 咣~ 咣~ “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隨著打更人的三声锣鸣,已到午夜子时。 汪滕一袭白袍,怀抱大將军剑走进来。 汪家侍卫连忙行礼;“大少爷!” 汪滕点点头,一指后方几个洗澡用的大號木桶。 “里面是稀粥和小菜,守鹤让我给你们送你宵夜。” “守鹤?汪守鹤?” 直呼父名,乃大逆不道。 可汪家人都知道,汪滕最近膨胀得太厉害,別说汪守鹤,就算他爷爷辈的也都是直呼其名…… 汪家侍卫推著装满白粥的小车,跟著汪滕走进粮仓。 吕存孝,老石,张龙赵虎,以及四名身穿飞鱼服,队长级別的捕快凑在一起商量著什么。 汪滕上去对著吕存孝屁股就是一脚:“你们几个滚过来推车,我汪家的人精贵,可干不了力气活!” “汪滕?” 吕存孝冷声道:“我们不归你管!” 唰~ 大將军剑出鞘:“不滚过来推车,本少就宰了你们!” “別衝动,別衝动!” 老石连忙上前打圆场:“汪少息怒,我们推就是了。” “兵熊熊一个,將熊熊一家。” “跟著卫渊那紈絝废物混,你们活该干苦大力!” 汪家侍卫把推车交给捕快,双手抱怀,幸灾乐祸地说著风凉话。 老石在吕存孝耳边小声道:“刚才我们还商量如何潜入,正好这不就是机会吗?” “等下你们都看我眼色行事!” 吕存孝心直口快:“你一个小眯眯眼,就算白天都看不到你睁开眼睛,这大半夜咋看你眼色?” “比喻,比喻懂不懂……” 第二道守卫关卡是御林军,十几名御林军兵器一横。 “不再守卫名单上的人禁止入內,所有物品必须检查……” 汪滕拔剑:“信不信本少斩了你?我酒剑仙汪滕之名,一招绝技醉斩天门,就问你怕不怕!” “呃……” 汪家此次管事是汪守鹤的胞弟,也是汪滕的二叔走过来。 “滕儿?你怎么来了?” 汪滕把剑挽出几个漂亮剑,收回剑鞘,冷声道:“我汪滕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呃……你是另一个汪滕?” 见汪滕气势明显不对劲,汪二叔想起御医首领夏老说的故事。 连忙对御林军道:“这是我汪家的未来希望,不让谁进也得让他进。” “这……那好吧,但汪大人,按照规矩,必须搜身,这个还请你们配合。” “这个可以。” 汪二叔恳求地看向汪滕:“滕儿,你就大人有大量,毕竟他们也是奉旨办事。” 汪滕大嘴一咧,下巴抬高,满脸冷傲地张开手。 御林军开始仔细搜身,就连头髮里都不放过。 將吕存孝等人身上的火摺子,打火石搜出来后。 “粮仓重地,严禁出现明火,这些火摺子我们就暂且保管,出来以后原物归还。” 在路过一队汪家侍卫巡逻时,忽然有五人脱离队伍,在腰间抽出软剑,刺向汪滕。 “狗贼,我们要用你的狗命祭圣母的在天之灵。” 吕存孝等人纷纷后退,他们任务是保护粮食,不是保护汪滕,所以这傢伙死不死和他们没关係。 汪家二叔刚想大喊呼救,只见汪滕猛然拔剑,收剑。 五名死士被凌厉剑气拦腰斩断,尸体一分为二,鲜血內臟散落一地。 “就你们几个鼠辈,也配在我汪某人面前用剑?” “滕儿好剑法!” 汪二叔激动地竖起大拇指,之前只是听说另一个汪滕剑道无双,今日他算是开了眼界。 吕存孝等人面面相覷:“与那日斩杀无生老母的剑意相同,这汪滕真是深藏不露。” 老石几人纷纷点头:“的確恐怖,如果他是江湖中人,绝对可在剑道榜上排进前五。” “而且前四位还都是半截腰埋进土里的老登。” 汪滕用鼻孔看著汪二叔:“无生教的死士是如何混入我汪家的?把所有人聚集东北方向,本剑神要训话。” “是,是!” 汪二叔连忙吩咐侍卫去集结汪家其他人。 卫渊瞥了一眼汪二叔;“你也去站好等著训话。” “我?我…我可是你二叔……” 见汪滕想要拔剑,汪二叔嚇得扭头就跑。 毕竟现在汪滕可不是汪滕,而是他的第二人格,看刚刚杀人如喝水的样子,必是心狠手辣,杀伐果断之辈,汪二叔也叫不准这个汪滕敢不敢杀自己…… 所有人走后,汪滕看向吕存孝:“我去训话了,粥桶下面有隔层,里面装的都是猛火油。” 汪滕说完,举起手勾了勾。 忽然一道无声无息无影无光的利箭飞来。 汪滕一把抓住利箭,在箭矢上还绑著火摺子。 汪滕把火摺子丟给吕存孝后,扭头就走。 “这…这……” 老石连忙把粥桶隔层打开,刺鼻的气味让几人愣神,里面竟真的是猛火油。 第66章 秘辛,父兄之死! 御书房,刚刚回宫的南昭帝,拍案而起,怒斥道:“不行,南行賑灾,那卫渊都九死一生,更何况你一女流之辈……” “父皇,賑灾粮被卖人尽皆知,各大世家门阀,在封地作威作福,欺诈百姓,这笔帐可都会算在您的头上。” “如今大魏內忧外患,百姓对皇室的威信动摇,如果不安抚民心,恐怕过不了多久,在有心人的煽动下,就会出现农民起义事件。” “父皇!我南梔虽是女流,但也是您的女儿,为了大魏江山社稷,为了父皇地位巩固,就算女儿牺牲自己又何妨?” 南梔表情坚定地说完,拿过龙书案上的纸笔,写下一道誓言。 “父皇,女儿保证,你只会收到女儿的尸体,绝不会收到女儿被辱,当做要挟你的人质的消息,绝不会为皇室抹黑!” “真是朕好女儿,可惜你不是男儿身,否则朕一定把皇位传给你!” 南昭帝欣慰地伸手轻抚南梔秀髮:“也罢,朕准你隨卫渊南行賑灾,而且朕答应给卫渊的一千御林军变两千,並由南梔你亲自挑选。” 另一边,刚刚散场的天上人间,二楼客人陆续离开,忙活一夜的姑娘们也都下班回寢休息。 杜三娘端来好茶放在卫渊身前:“世子,我家瑾昨晚大火都没回来,能不能有什么危险……” “別担心,他早知道会有大火,所以並不稀奇。” 说话间,盯著两个黑眼圈的公孙瑾走回来。 对卫渊行礼:“主公,昨夜是否顺利。” “很顺利,一切都按照之前我们设定的计划进行,南昭同意我去賑灾了。” 公孙瑾坐在卫渊身边,一旁杜三娘为其倒茶。 看著两人目光一直盯著门外,好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沈万三?十倍赔偿汪家拿不出来,同样那群米行粮铺虽是连锁买卖,在大魏各地区都有分铺,七成左右的掌柜赔不起十倍。” “我们是不是先制定以下,如何將利益最大化,拿到几倍赔偿才好?” 卫渊摆摆手:“三娘,你已经是个优秀的商人,在商言商你说得不错,但商人的格局永远不如政客,我要的可不是钱。” “那是?” 公孙瑾抬头微微一笑,用唇语道:“这些粮铺,米行的掌控权,掌控这些米行粮铺,就等於垄断了大魏两至三成左右的粮食,对未来主公的计划有著非凡意义。” 卫渊一手拉住三娘,一手拉住公孙瑾,將二人手放在一起。 “瑾这辈子都做不了逐利的商人,同样三娘也做不了政客,但你们俩加在一起,才是我卫渊的左膀右臂。” 二人脸红地对视一眼,含羞地低下头。 “这领导当的,拉拢人心的同时还要做红娘……” 卫渊心中吐槽,就在这时,圆脸的沈万三快步走进来。 “世子,汪家仗势欺人,单方面撕毁契约,拿走粮食並且不履行契约上的赔偿金额。” “如今八成的掌柜拿不出粮,也赔不起钱,跪著求我们,十倍赔偿问我们能否少要点,否则他们就算认吃官司……” “少一粒米或是一个铜板都不行,要么交粮,要么赔钱。” 说到这,卫渊话锋一转:“当然还有一种办法,让他们把米行粮铺交出来,掌柜的还是由他们做,今后利益三七分帐。” “世子您就放心去南行賑灾,我保证把事情做得漂亮……” 没等沈万三说完,卫渊伸手打断他的话:“这件事后续你就不用参与了,交给三娘负责。” “什么?杜三娘?她就是一个妓院老鴇子……” 啪~ 公孙瑾沉著脸拍案而起,抓起桌上茶杯砸在沈万三的脸上。 卫渊对公孙瑾压了压手,同时表情阴冷地对沈万三道:“三娘是我兄弟媳妇,我不想看到任何人侮辱她,否则就是与我卫渊为敌!” 沈万三满脸堆笑:“我绝对没有侮辱的意思,只是一时口误,口误!” “下不为例,去吧。” 沈万三走后,卫渊回头看向三娘:“如果这事交给他,最少这傢伙能在中间贪我一千万两银子,而且米行粮铺的老板都是他的人,稳拿捏我的软肋,所以三娘你知道如何做了?” “知道,把这些米行粮铺收在信得过人名下,我三娘用脑袋瓜担保,绝对万无一失!” 公孙瑾对卫渊抱拳拱手祝贺道:“恭喜主公,以四千万两银子撬动了市值过两亿的米行粮铺。” “我走这段时间,拳馆,马场,粮铺这三样就交给你和三娘多费心了,如果有官方卡脖子,你们就去找我爷爷解决。” “世子放心,我保证在你回来时,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你们夫妻办事,我自然放心。” 卫渊说完,起身离开天上人间,坐上轿子返回卫府。 昨晚折腾了一宿,回到家的卫渊倒头就睡,一直到天黑有人推门而入才將他惊醒。 见来人是朱思勃,不由一愣:“我的好大哥,你怎么来了。” “卫渊哥哥是我!” 朱思勃口中发出冷秋霜清脆的声音,摘下背上的包袱,露出两个锦盒。 “不辱使命,东西拿到了。” 卫渊打开其中一个,露出个血淋淋的大光头,正是杨璉真迦的脑袋。 打开第二个锦盒,其中只有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以及一把手指长短,黄金打造的钥匙。 拆开信封,里面有一张小巧的人皮地图,一封用吐蕃文写的长信, 卫渊照猫画虎,把这些文字拓印,而后裁剪下来顺序打乱,安排喜顺找府上精通外邦文字的王玄策翻译。 冷秋霜卸下易容粉,露出通红的俏脸。 卫渊心疼地摸了摸;“连带两天不透气的易容粉,真是苦了你。” “替卫渊哥哥办事不苦。” “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明天我们一起南行賑灾。” 隨著冷秋霜沐浴更衣回来不久,喜顺便带著翻译过来的字跑回来。 卫渊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拼凑,地图上的两个字是河湟。 而长信,却是杨璉真迦所写的卫英雄之死的那段秘辛。 大意是,卫英雄携三子(包括义子朱思勃)与匈奴作战。 朱思勃带领的小队人马,擅作主张,屠杀了匈奴一个部落整整万人。 將抢夺来的財物中饱私囊,过程中看中一名匈奴少女,將其用强,而被他的亲卫活生生轮死。 后来才知道,少女乃匈奴偷跑出来游玩的公主,並且在死的人当中还有匈奴的太子。 儿女被杀,特別女儿还是以这种悲惨方式死亡,匈奴王单于大怒,这笔帐全部算在卫英雄的脑袋上。 不惜与虎谋皮找到天狼帝国合作,联合吐蕃,西夏……几国联军,出兵换上匈奴军装,由天狼帝国的太子排兵布阵,对卫英雄发动进攻。 南昭帝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但那时卫家如日中天,功高盖主,手握五十万大军,一门五统帅,无一不是人中龙凤。 所以南昭帝选择了隱瞒不说,可以让卫家伤筋动骨,便於他日后收回兵权。 汪家为轴,联繫其他世家,用这件事威胁朱思勃,让其做匈奴內应。 哪怕卫英雄足智多谋,布下各种兵法妙计,但却都能被匈奴提前掌握。 他猜到了军中有叛徒,可他就算到死也想不到,叛徒竟是自己看著长大,天天喊著自己义父的乾儿子朱思勃。 后方补给没有,援军不到,卫英雄与卫家军连吃败仗,退守边关。 然而守城將军家左相次子,满阁,却將城门紧闭,不让其进城。 无食,无水,无援的情况下,卫英雄正面迎敌联军强烈攻势,背后满阁背后放暗箭之下,卫英雄与两个儿子被万箭穿心而死。 所有往来书信证据杨璉真迦都有,並且与宝藏放在一处。 啪~ 卫渊一巴掌將实木桌拍碎。 他带兵打过仗,可以想像在面对强敌时,自己父亲孤军奋战,没有补给,没有援军,援军抵达后竟向自己背刺的景象。 “父亲他当时一定很绝望,很无助。” 卫渊想起小时候卫英雄把自己举过头顶,两名哥哥带下河摸鱼,受欺负为自己出头的一幕。 “这件事参与的所有人,我卫渊一个都不会放过!” 噗~ 卫渊的修为,本就是刚刚靠外力提升,境界还不稳,筋脉逆转,走火入魔。 卫渊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冷秋霜连忙抱住卫渊,不惜永久性地消耗修为,用冰凉刺骨的炁替卫渊梳理逆转乱窜的炁,並且让卫渊恢復心神。 “我好了!” 一盏茶的功夫,卫渊这才缓过来,伸手轻抚冷秋霜脸颊:“你个傻丫头!” “卫渊哥哥,这些都是杨璉真迦一人之言,没找到证据前不能完全確认为真,而且是漏洞百出……” “哦?说说看,有何漏洞?” “功高盖主,皇帝对卫家有削减之意可以理解,那为什么其他世家门阀也要对付卫家,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你猜猜当世家门阀发展到一定高度后,最后的目標是什么?” “皇位?” 卫渊点点头:“我爷爷忠君爱国,是个老顽固,他们今后如果有谋朝篡位之心,卫家就是他们最大的阻碍。” “如果我爷爷百年之后,天下群雄四起,我父亲会不像爷爷那么忠君爱国?他如果造反,那群世家门阀可打不过卫家,因为太强大,所以被忌惮,成为了眾矢之的。” “就像你说的那样,杨璉真迦口说无凭,所以我们一定要拿到证据,以及他心中所谓的宝藏。” 卫渊说到这,拿起那张地图和钥匙。 “河湟?难道是河湟地区?可这地方太大了,去哪找……” 就在卫渊疑惑时,冷秋霜忽然惊道:“我知道这是哪!江南!我绝对不会看错,因为老家就在这!” “那为什么上面写著河湟?而不是江南?” “有没有可能,河湟二字,是地图上宝藏的名称,而不是地图上的地域名称?” “那如果是河湟的话……” 卫渊眼睛瞪得老大,忽然想到了什么,拉著冷秋霜跑进卫家祠堂之中。 在祠堂最中心的位置,抱著本一人多高的家谱。 冷秋霜震惊:“谁家家谱这么大?” 卫渊微微一笑:“武庙从古至今,一共六十四位名將,我卫家占十四个,还有八个属於我卫家军的名將!” “两朝太庙,供奉我卫家六位先祖,所以卫家代代人杰,每一位都可大书特书,家谱太小可装不下……” 卫渊把家谱翻到曾祖,也就是太爷爷,飞將军,卫子仪的那章。 卫子仪,前朝三军统帅,异姓王,封號骄阳,一生戎马……最杰出的一场战役,平定慕容史乱。 慕容禄与前朝太守史文公,联合起义……期间,吐蕃趁机发起河湟之祸,十日三屠,烧杀抢掠。 卫子仪率兵,平定慕容史乱后,南下河湟抗击吐蕃。 这一战,卫子仪以少胜多,奠定武庙之位。 家谱下还有一行小字,河湟十日三屠,初统计,约百亿两白银未来得及运走,至今下落不明。 杨璉真迦的吐蕃国师,河湟之祸的发起人是他师祖,所以他很有可能知道宝藏的位置。 “都对上了!” 卫渊手握心口窝:“百亿两白银!如果我能得到宝藏,拥兵百万雄师自重……还他妈自重个鸡毛,直接坐上那九龙椅……” “卫渊哥哥你冷静点,这宝藏绝对是陷阱!” 卫渊挑起冷秋霜的下巴,看著那张精致的俏脸。 “爱妃,记住嘍!百亿两银子,它能让朕,践踏一切人间法律,犯任何罪行,不惜鋌而走险!哈哈……” 一个酒壶飞了过来,直接砸在卫渊脑门上…… “誒呀臥槽,何方鼠辈暗中偷袭!” “你爷爷我!” “你个龟孙儿,大半夜不睡觉笑你奶奶个腿,还有跑祠堂来干啥?” 一身练功服的卫伯约走过来。 卫渊指著一人多高的家谱:“我带秋霜来看看,咱们卫家老祖宗多牛逼!” “当一个人需要靠炫耀自己老祖宗的时候,那就说明他自身鸡毛不是!” 卫伯约说完,甩手丟给卫渊三个锦囊。 “这是?” “你这龟孙儿初次离家,老夫不放心,所以特为你准备的三个锦囊妙计,紧要关头时候打开,可保你一命!” 卫渊满头黑线的抽动面部肌肉,这老逼登是大魏出了名的虎逼,除了带兵打仗会兵法,啥时候会计谋了? 紧接著卫渊取出一块虎符:“今日老夫送你三件宝,这是第二件,天魔十八骑的指挥权,而且爷爷会让王玄策跟著你这龟孙儿,保你周全!” “谢爷爷,第三件宝呢?” 卫伯约双手背后,得意地道:“其实爷爷江湖上也有人,知道是谁不?” “不知道啊。” “天下第一箭神,不射之射赵子龙你可听过?” 冷秋霜绣眉微皱:“赵子龙谁?” 咳~咳~ 卫渊尷尬两声,尷尬地道:“听…听过他的大名。” “听过就好,实不相瞒,那是爷爷的结拜兄弟,老夫有所求,他肯定会亲自出马保护你。” 说完卫伯约拿出一只游隼。 冷秋霜揉了揉眼睛:“这游隼不是小妹…呜…呜……” 卫渊嚇得连忙捂住她的嘴…… 卫伯约猛然鬆开手:“正所谓一支穿云箭,子龙兄弟来相见!” “走你!” 放飞游隼盘旋两圈,飞到卫渊肩膀上…… “誒呀,这咋回事呢……” 卫伯约再次放飞,可还是飞到卫渊肩膀上。 “就送这两个宝吧。” “妈的,一会就给拿你燉蘑菇当宵夜,害得老子丟人,废物的玩意!” 卫伯约骂骂咧咧,掐著游隼脖子离开…… 冷秋霜好奇地看向满脸尷尬的卫渊;“卫渊哥哥,到底咋回事啊?卫公手里的游隼,明明就是小妹给你的信鹰,还有赵子龙是谁?什么不射之射?” “我求你別问了,要脸……” 冷秋霜还想继续问,便被卫渊拦腰抱起,跑回房间,按倒在床上。 “让你不听话,看为夫如何炮製你,让你求饶叫爸爸!” 第67章 二美爭一渊 一夜缠绵,次日破晓晨曦,卫渊捂著腰站起来。 “色字头上钢刀,耽误事啊,差点把正经事忘了……” 卫渊挥毫泼墨,写下半张《洛神赋》后,將其藏在床底下。 冷秋霜不解的道:“卫渊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让一个阴逼小人,身败名裂!” 卫渊笑著说完,带著江玉饵,哲別,冷秋霜,怒岔金刚,天魔十八骑,以及王玄策带领的一千卫家军浩浩荡荡离开。 书房里,卫伯约老脸满是不舍,双目老泪纵横。 送卫渊离开的慕千秋,返回看到卫伯约这个模样,不禁吃惊道:“老哥,我说你咋没去送渊儿,原来躲在这里哭……” “我哭你妹,就是眼睛进了风沙……” 皇城门外,吕存孝表情严肃,正色道:“缺了一斤三两六钱粮食。” 汪守鹤黑著脸:“一斤半斤的你也计较?” “卫大人有令,差一粒米都不行,我吕存孝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存孝,差点无妨,记录在案就行,到时候和百姓施粥时候,就说我们的汪大人少给了粮……”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身麒麟袍的卫渊走下轿子,看向汪守鹤,用气死人不偿命,小人得志的模样地道。 “汪叔,贤侄我也是为陛下办事,所以差一点都不行哦。” 汪守鹤气得紧咬银牙,这时汪家的厨子扛著半袋米跑过来。 “这里最少五十斤,够了吗?” “够了,多谢汪叔!” 看著得意的卫渊离开背影,汪守鹤气得一拳砸在皇城红墙上。 “我绝对会让你死在路上,卫渊我要將你凌迟后五马分尸,然后挫骨扬灰!” 这次卖粮的钱还回去了不说,汪家名誉扫地,信誉度直接为零,最可气的是,他想撒气,但自己弟弟,汪家二叔拋妻弃子跑路了…… 队伍横穿京城,在百姓们讚扬声中,出了城门抵达京郊。 此时御林军已在城外集结,两千御林军站得东倒西歪。 “这他娘的是御林军?” 御林军是徵调个军队精兵建立而成,隶属帝王的一支部队。 而这些人年纪最小的都有三十多岁,最大鬍子已经发白,还有一个拄著拐棍…… 王玄策尷尬道:“他们的確是御林军,只不过都是管理后勤的伤兵。” 御林军都是精兵,既是精兵,自然都上过战场,真刀真枪地拼杀过。 有一些身体受了伤,年轻时身强体壮还能忍住,但隨著年过而立,三十多岁以后顽疾就显露出来,让他们失去作战能力。 这种人一般都是在军队里负责后勤工作,拿著比其他士兵少一半的军餉。 喜顺怒道:“陛下太欺负人了!” “世子,你还是返回京城去找卫公,让他出面给你换一支队伍……” 卫渊摆摆手,解开纽扣,露出有些消瘦,但却很精壮,比女人还白皙水嫩,明显就是养尊处优的皮肤。 “脱衣服!” 卫渊对著东倒西歪的御林军大喊。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虽知道卫渊是在羞辱他们,可还是咬著牙脱下身上甲冑。 无一例外每个人身上都是满身的伤疤。 “所有人转过身!” 卫渊从中选出一百多人,身上伤痕很少,但却背后有伤的兵。 “我卫渊不需要你们这种人,从哪来的滚哪去!” 所有人均是不解,王玄策脱下自己的甲冑,身上疤痕比这些御林军还要多几倍,但背后却很光滑。 “战士只会把背后交给战友袍泽,而不会交给敌人,除非是逃跑的时候,所以这一百多人很大可能是逃兵!” 卫渊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们这些伤疤是我最羡慕的,这代表著军人引以为傲的功勋章。” “老兵不死只是逐渐凋零!” “一个老兵的哀鸣,如同苍老掉队的孤雁,抑或如草原上垂垂老矣的孤狼。“ “可別忘记,他们也曾是顶天立地,血染沙场的英雄!” “我爷爷虽年过古稀,体有顽疾,可依然能掛帅横推匈奴三千里!” 所有伤兵眼含热泪,他们以为这辈子就会在后勤工作到死,但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被派出来执行任务。 这番话如果是卫伯约说,他们只能认为是感同身受。 可这话是出自大魏第一紈絝卫渊之口,这让他们激动,没想到一个紈絝世子,看懂了他们。 特別是从卫家军选出来的御林军,一个个激动地握紧拳头。 满身伤痕,傲骨依在心。 松松垮垮,歪歪斜斜的队伍精神焕发,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 铁血杀气,直衝九霄。 如同一柄锈跡斑斑,但却暴露锋芒的利剑。 “陛下这是送我两千个宝贝啊,哈哈!” 卫渊豪爽地放声大笑:“拿酒来!” 卫渊光著膀子,端起酒罈,豪情万丈地道:“今日共饮之后,你们便是我卫渊亲兵!” “竖子欺吾年老!可本世子相信诸位,宝刀却不老,依然勇猛如初。” “干!” 在御林军不远处的轿中,雪儿不屑地道;“就是一个紈絝,装什么豪放大將军。”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卫渊过了本宫第一轮考验。” 南梔缓缓掀开轿帘。 噗~ 噗~ 噗~ 喝酒的眾人无不把嘴里的酒水喷出来。 “臥槽!” “这是仙女吗?” 只见一妙龄女子,她身材修长,哪怕穿著淡黄色的宽鬆纱裙,那胸脯也是耸起,腰身纤细只堪盈盈一握。 皮肤白皙如玉,眉毛细如蚕丝,唇瓣上的一点朱红,如宝石般晶莹,日光映照下,美得如梦如幻。 举手投足之间,高贵典雅,风华绝代,丽质天成,特別是一双眸子,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著睿智精光。 让人知道,她的美並非只是瓶。 一旁雪儿怒喝道:“尔等见到公主殿下,还不快快行礼。” 一群兵將纷纷单膝下跪:“参见公主殿下。” 卫渊双眼死死盯著南梔的胸脯:“这胸脯和一年前没法比啊。” 虽然一年前卫渊在未央宫犯下大错,但那时候他被下了药,控制不住情绪,记忆模糊。 可某些细节却忘不了,那时候的她一只手能抓住,看现在的样子,两只手都费劲…… “一年就长这么大了?吃啥了?长这么快……” 如果不是这年代没有科技,卫渊绝对肯定这娘们戴的加厚大海绵,还是有钢托的那种!或者乾脆隆过…… 一道清风吹过,头戴面纱的冷秋霜出现卫渊身旁,挽起卫渊的胳膊,摘下面纱。 嘶~ 在场之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这女子也好美,竟丝毫不弱大魏第一美人南梔半分。 两者完全是不同的气质,一个雍容华贵,睿智典雅,就像一朵盛开的牡丹,高贵得让人触不可及。 另一个冰肌玉肤,好似万年积雪的天山雪莲,冰冷高贵,拒人千里之外。 此时两个女子互相凝视著对方。 “肌肤比我紧致一些,不愧是常年练武的江湖圣女。” “她胸比我大两號,不愧是公主,难道天天吃木瓜?” 卫渊可以感受到强烈的火药味,在两女中间迅速蔓延…… 冷秋霜不愧是江湖女子,率先发动进攻,对南梔轻笑道。 “久闻大魏第一美人倾城公主有沉鱼落雁之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令无数江湖豪杰倾心,万千少年英豪追捧的圣女冷秋霜,本宫也略有耳闻,果真有闭月羞之貌。” 虽然都是夸讚对方,可卫渊不知道为何,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汗毛根根直立…… “差点忘记,倾城公主还有另一称號,大魏第一才女,不知道对这首《凤求凰》有何感想?” 冷秋霜祭出杀手鐧。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隨著冷秋霜念出当初卫渊给他做的赋,场面火药味更浓了。 卫渊下意思想要退后几步,但却被冷秋霜紧紧拉住,求助地看了一眼江玉饵。 卫渊差点拔剑自刎,手持烤乳猪的这货,竟然看著两女也有点火药味,显然蠢蠢欲试也要凑过来…… “我给世子洗过澡,做过全身按摩……” “逗我,难道她也想过来凑热闹?” 卫渊求助的看向喜顺,后者乾脆蹲下来画圈装作看不到。 王玄策啐了一口:“该!” “两字活该!” “三字活他娘的该!” “好像五个字了……” 卫渊尷尬地对南梔道:“还望公主回稟陛下,卫渊谢主隆恩,多给了一千精兵都是宝贝。” “卫渊你拜错神了,这些人都是我家公主挑选的。” 南梔微微一笑。 这一笑,让再次所有男性都手捂著脖子,感觉喘不上来气…… 就连那一百零八位没有思想的怒岔金刚,也都露出迷离的表情。 震惊这世间还有如此绝色,她的笑就宛如曇般,剎那芳华,美到令人窒息。 南梔对別有深意地道:“我从战俘营挑选了一百五十名逃兵,只不过都被筛选出来了。” “那…那多谢公主殿下了,再见,告辞!” 卫渊扭头就想逃,但南梔清脆的声音响起。 “还请世子稍等片刻!” “等啥啊?” 就在卫渊满脑袋问號时,南昭帝身边的老太监骑马追来。 “圣旨到!”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朕派倾城公主南梔,副指挥使,护军统领卫渊,南下賑灾,救万民於危难之际……不得有误,钦此!” “啥玩意?公主跟著我们一起南行賑灾?” 卫渊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这一步將自己的计划完全打乱。 “那啥,我能拒绝吗?” “不能!” 南梔走到卫渊耳边小声道:“我送你的礼物不喜欢?” “別忘记,回来后这些伤病是不需要还给御林军的,而且他们更適合留下在地方练兵不是吗?” 卫渊瞳孔紧缩,几乎是下意思想要拔剑,这娘们显然看破了自己的计划。 “放心我父皇什么都不知道。” 南梔对卫渊眨了眨眼睛,缓迈金莲走上马车。 “这娘们的眼睛太恐怖了,我感觉她能看穿自己,在她面前都没任何秘密可言!” 冷秋霜小声道:“要不要我帮你除掉她?” “为啥有一股公报私仇的味?” 卫渊连忙摇头:“还是算了。” “看她漂亮,心动了?也对,你们本就有婚约,我算什么……” “不…不……人家是公主,被杀以后我也活不成,在我眼里,她南梔就是一具红粉骷髏……” “哼,口不对心,刚才看她胸脯,你眼睛都快掉下来了!” 冷秋霜狠狠在卫渊的腰间软肉掐来一把。 队伍起程,此时天已大亮,马车的帘子被掀开,南梔对骑马的冷秋霜招手道。 “秋霜妹妹,天气炎热,进车里避暑吧。” “假惺惺,谁稀罕做你的破鑾驾!” 冷秋霜心中暗道,紧接著便看到南梔拿出一个冒著寒气的小玉壶。 “秋霜妹妹,我这有冰镇的酸梅汁,一起共饮可好?” “我…我……” 冷秋霜犹豫起来,在她身后的冷秋水连连吞咽唾沫:“姐,夏天怎么还有冰呢……” “人家是皇室,是有冰窖的。” “姐,我真想喝一口……” “我也想!” 冷秋霜摇了摇头,呢喃自语:“不行,我不能被一个小小酸梅汁打败!” 没等冷秋霜下定决心,就看到南梔端起一个小银盘。 “我皇后给我的糕点,还有番邦进贡厨师,做的一种叫奶油蛋糕的点心,一起来吃啊。” 冷秋霜轻咬下唇:“干啥啊,哪个圣女能经得起甜品的诱惑?” “秋霜妹妹,本宫车上还有番邦进贡来的奶茶,里面还有用木薯製作而成甜甜软糯的珍珠哦。” “奶茶?听上去好好喝,我…我……” 冷秋霜忍不住往马车方向靠了靠…… 南梔又拿出一个小锦盒,打开后露出一大块冰,上面摆放著几颗红彤彤的荔枝。 “父皇最宠爱的香妃,喜食荔枝,所以经常从闽粤,快马加鞭运来冰镇的妃子笑,和秋水妹妹一起进来吃吧。” “姐姐,我要去!” “不爭气的东西……那我就陪你一起去吧……” 第68章 多人共浴,世子大器 冷秋霜与冷秋水姐们钻进马车之中。 没过多久里面就传出鶯鶯燕燕的女子笑声。 卫渊眉心紧皱:“这娘们手段厉害啊,要是弄我后宫里,肯定不会出现后园失火那种事……” 吕存孝驱马赶上卫渊,齐头並进,看著下面牵马坠蹬的喜顺,怀中抱著黑色长剑。 “老大,昨夜是你吗?” 卫渊没有点头也没摇头,而是笑著反问道:“你说呢?” “是!” “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这里京城不远,你想退出还来得及。” 吕存孝脸色犹豫片刻,最后仿佛下定了决心,对卫渊正色道:“我相信老大。” “我也相信你,对了存孝,你带喜顺先行前方城池,要买的东西太多,太珍贵,我怕他实力不足被抢了。” 抱剑的喜顺一愣:“世子,你又要乱钱,就不能省著点……买啥?” “上次那培固正气,强身健体的方子,抓两千份。” “世子你要干啥,这方子里面可有好几种名贵药材,每一份都价值几十两银子,两千份那可是……反正好多钱。” 喜顺说到这,没好气地道:“世子你败家毛病又犯了,那两千个伤兵老兵都是人家不要的,可你这么多钱给他们改善体魄,这不是浪费吗……” “你是世子我是世子?” “你是,你是,你牛逼行了吧,败家玩意,没有我喜顺卫家都得让败没了……” “哎,想我喜顺文武双全,只恨未逢明主,只能凭吾残躯,护阿斗世子一生周全!” 喜顺努努囔囔地爬上吕存孝的马,提前赶往前方城池。 抵达距离京城最近的城池,包了本地最好的客栈,卫渊等人住房间,三千士兵则是打地铺休息。 卫渊命人在客栈后院挖出一个大坑,底部和四周用石头堆砌,再往里面倒井水,一直到土地接近饱和,不往下渗水才停止。 老兵们不知何意,只见喜顺命人,用刀划破一包包装有药材的桑皮纸。 不少老兵身体不好,都有饮药的习惯,对其中一些名贵药材还是能认出的。 “妈啊,这么多名贵药材?我平时配几钱都犹豫好久捨不得钱,这么多药得好多钱吧。” “估计得过千两银子,世子要干啥?” “过千两?” 喜顺捂著心口窝,心疼地道:“这些足足了十万两银子,是世子用来给你们培固正气,强身健体,泡药浴用的。” “十万两啊!一千户五口之家,舒舒服服一年的生活费!哎……这败家世子,我这贤臣忠良摊上个紈絝主子,没招……” 喜顺长嘆一声,指挥人將来沸水倒入大坑之中。 “分批泡,每人最少泡一个时辰以上,烫也忍著,这可都是白的银子啊!” 隨著喜顺话落,一群老兵浑身颤抖,不肯宽衣解带。 “十万两银子?世子为了我们这些伤残老兵,费十万两银子?” “我们配吗?” “你们肯定不配啊,要不怎么说我家世子败家呢……” 没等喜顺说完,只见卫渊穿著穿著便服走进来,先给了喜顺一个爆栗,而后当著所有人的面脱个光禿禿,跳进药浴当中。 “舒坦!” “都他妈愣著干啥,往下跳啊,泡完以后出去吃饭,全是肉菜,厨师都是我带来的御厨。” “肉菜?御…御厨?世子,我们这群伤残老兵,是真的不配啊!” “世子,之前有过陷阵之功的老黄,在街上被骑宝马良驹的女人抽嘴巴,没人管。” “我们老了,残了,不能为国征战了,谁管我们啊?” “世子你对我们太好,我等受之有愧啊!” 卫渊脸色一冷:“怎么?你们是嫌弃本世子紈絝之名,不屑於我共浴?都是他妈大老爷们,是没鸡还是没蛋,还是比本世子小太多,含羞不敢下来?” “本世子命令你们下来泡药浴!” “为国征战,虽老矣,但热血难凉!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大魏的脊樑,你们不配谁配?” 哗啦~ 齐刷刷的甲冑之声响起,所有老兵跪成一片:“世子,当今有点权势的人就看不起我们,可您的地位如此崇高,却愿意和我等残躯共浴,我等受宠若惊!” 一群老兵流下眼泪:“该死的,我…我为什么哭了。” “当年老子追隨梁公,身中三箭没皱一下眉头,但为何现在却哭了……” “士为知己者死!” 几名老兵率先脱下甲冑,內衬,而后脸一红:“老了,所以褶巴了些,否则也不至於还没世子一半大。” “老许你放屁呢,你年轻时候也没有啊。” “哈哈!” 卫渊站起身:“哈哈,谁有老子的大,今晚赏他不让吃晚饭,妈的!” 用晚餐的雪儿好奇地道:“公主,后院说什么大小,还都在笑……” 南梔第一次露出疑惑的模样:“这个本宫也不知道。” “嗯?天下还有公主您不知道的事?” 冷秋水捅了捅冷秋霜的细腰:“姐,你为什么脸红了,他们说的啥?” “小孩子別乱问……” 冷秋霜的模样也让雪儿和南梔反应过来。 雪儿轻啐一口:“这卫渊好不正经,竟和一群大男人共浴,难道他有龙阳之好,喜欢男人?” 大魏第一紈絝,色之狂魔卫渊是龙阳,说出去谁信? 南梔笑著轻弹雪儿额头:“他卫渊的大小,是不是龙阳,你应该和秋霜妹妹一样了解。” “公主,你怎么又提这件事……” 雪儿脸红得都快滴出水,把头埋进胸脯里,羞臊得不敢抬起。 南梔端起玉杯,喝了一口里面的奶茶。 “卫公的《大將军传》曾有写过,识眾寡之用者胜;上下同欲者胜:以虞待不虞者胜;將能而君不御者胜。” “这其中的上下同欲,就是说要上下同心,將军要与士兵同甘共苦,获得士兵的爱戴。” “这卫渊不愧是出自將军冢的卫家,哪怕从没带过兵,但凝聚军心这一套仿佛天生就会,刻在骨子里一般。” 哲別跑进后院,对卫渊正色道:“世子,有一队兵马来了,人数不少!” “刚出京城,还是在有守军的城池中,他们应该不敢对我下手才对。” 卫渊跳出药浴,穿上玄袍便服。 “所有人先別洗了,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以防万一,都做好战斗准备。” 卫渊刚走进內堂,冷秋水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姐夫,鸟儿告诉我,有队伍距离我们百米不到,大概五百人左右。” 卫渊看著她肩膀上的夜鶯,表情凝重的点点头。 很快,砸门声音响起。 所有人举起武器,打起十二分精神,戒备起来。 “渊哥开门啊!” 公鸭嗓子的声音响起,卫渊隨意摆摆手:“不是敌人,该吃吃该泡泡。” 喜顺打开门,只见梁俅穿著特製加肥加大的黄金甲冑,手持一把黄金蛇矛,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还弄个蛇矛,会用吗?” “不会啊,但我爷爷当年就拿著它南征北战,我这第一次出京城,所以弄得唬人点!” 卫渊一把抓住梁俅的脑袋:“你带这么多人来干啥?” “跟你一起去賑灾啊。” 卫渊搂住梁俅肩膀狠狠拍了两下;“知道我这次九死一生,所以你特意来陪我一起死,果然够兄弟。” 梁俅听到这话,大肥脸上露出苦涩。 “你以为我想?还不得怪我那犬爹,非要把这件事飞鸽传书通知我姐。” “然后我姐回信给我爹,让犬爹请求陛下,让我带著五百梁家军跟你一起去,我姐信上说了,两选择,第一让我跟著你去,第二她回家把我腿打断两条,让我残废,她养活我一辈子……” “这梁红嬋,不愧曾经差点和老子上过床的女人,竟牺牲自己弟弟关心本世子。” 梁俅推了卫渊一把:“姓卫的,我警告你啊,別当我面侮辱我姐,担心和你翻脸!” “翻脸?我是不是曾经和你姐有婚约?” “是啊。” “是不是差点成你姐夫。” “是啊。” “那咋地成亲不啪啪,是我不行还是你姐是个石女?” “你肯定行,但我姐姐,不知道是不是……” 不远处餐桌上的冷秋霜小声对南梔问道:“南梔姐姐,卫渊和女武神还有关係呢?” 南梔点点头:“他们俩是指腹为婚的青梅竹马,打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五年前因为某些事,两人闹翻了,如果不是卫公赶到及时,她的剑就差半分就刺中了卫渊的心臟。” 冷秋霜满脸八卦的问道:“啥事?” 雪儿气鼓鼓的道:“卫渊那登徒子的老本行,下药!” “下药?” “没错,给梁红嬋的师妹下药迷了她,然后还闹得整个京城人尽皆知。” “从那之后卫渊彻底墮落成为紈絝恶少,梁红嬋离家远赴边关至今未归,那个小师妹也人间失踪。” 冷秋霜难以相信地道:“卫渊哥哥绝对不是那种人。” 雪儿握紧粉拳,娇怒道:“他是,他就是……” 第69章 汪家的杀招 啪~ 啪~ 啪~ 锦衣侯府,水牢房。 汪守鹤手持皮鞭,每一鞭子都结结实实地抽在眼前中年男子身上。 “来人啊,用竹片把他十根手指甲撬下来,十指连心,我看他说不说!” “不…不!汪大人,我求求你放过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汪守鹤用鞭子挑起中年男子的下巴。 “不知道?那你告诉我,火烧賑灾粮的猛火油从什么地方来的?” “天剑司一钱没少,整个京城能拿出这么多猛火油的人,只有你,延川石液的陈掌柜!” 陈掌柜连连摇头:“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嘴硬是吧,你可知道我汪家出身於江湖摸金九门,上三门的官家,我们对门里偷接私活儿,藏冥器的同门,可是很残酷的!” “九九八十一种刑法,数百年来没人能挺得过十八种,就算你能挺过去,那么他们呢?” 隨著汪守鹤话落,几十名浑身一丝不掛,大腿还有血跡的女人被丟进水牢。 “你的妻女,表姐表妹……你九族內所有女人都在这!” 汪守鹤对陈掌柜露出狰狞的笑容,对汪家眾人笑道。 “这些女人你们都尝过鲜儿了?” “家主,尝了,有几个还是雏……” 陈掌柜睚眥欲裂,对汪守鹤怒骂道:“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你汪家必会被灭满门!” “汪家灭不灭满门我不知道,但你陈掌柜肯定要死全家!” 汪守鹤阴冷地一笑,拍拍手:“带著这群姑娘们,尝尝我汪家的刑罚!” “简单介绍一下,木驴,就送给你女儿吧。” “这个是红绣鞋,烧红的铁鞋穿在脚上,那叫一个痛快!送给你母亲吧。” “这个是龙虎豹嬉春,將人扒光放进麻袋里,然后分別放进老鼠,猫,蛇,它们在麻袋里乱窜,一阵乱抓乱咬,那场面真叫一个美,把他送给你妻子吧。” 隨著汪守鹤一一介绍,整个水牢传出撕心裂肺的喊叫。 “儿,求求你说吧,为娘生不如死!” “爹爹,救我……” “相公……” 陈掌柜咬碎银牙,最后无奈的道:“汪大人,请给我们全家一个痛快,我…我说!是杜三娘……” “家主,我们这就去把杜三娘抓过来!” 汪守鹤抬手:“不用,她就是一个老鴇子,干不成火烧賑灾粮这么大的事,而且卫伯约对她和那个哑巴还很照顾,不可轻举妄动。” “所以家主您的意思是……” “卫渊!我怀疑这一切都是他布的局!” “不会吧,他就算一个紈絝!” “你们不要被表面所蒙蔽,老三,去找老狗,告诉他,我汪守鹤想屠狗了,在威虎山截杀他!” 晌午,炎炎烈日,快把大地烤皸裂,賑灾车队停在树荫下歇脚。 梁俅那黄金镶嵌宝石的甲冑,以及梁家传家宝黄金蛇矛,早就被他丟到装粮的马车上。 可就算如此,梁俅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衣服都被汗水打湿。 梁俅看向四周,哪怕五十多岁的老兵,也没像他这逼样…… “渊哥,你说我这是咋回事,为啥这么爱出汗,你看衣服都溻了。” “肾阴虚,肾阳虚,而且肝火旺盛,还有严重的脂肪肝……如果没意外,最多十年以后,你就不能起飞了,所以最好在近些年要个孩子,否则晚了这辈子你就很难有子嗣了,而且按照这样发展,你最多能活过四十岁。” “你少忽悠我!” 梁俅看著卫渊的表情,隨即弱弱地道:“渊哥你没骗我?” “骗你我是犊子!” “我准备再给老兵泡三次药浴,下次你也跟著一起泡吧,然后我传授你一部功法。” “功法鸡毛,我梁家也是武將家族,就不缺功法,可惜我和我爸一样,天生废脉,修炼不了……” “我给你的功法不需要天资,以淬体为主,没啥攻击性,主调养身体和让身体变得结实。” 说完,卫渊抽出尚方宝剑,在身旁保护他的怒岔金刚身上划了一剑。 然而只在他们古铜色皮肤上留下一道白印。 “我能变这样?” “不知道,反正我给你的功法比他们修炼的功法强几个等级,但具体能让你达到什么程度,要看你自己的修炼程度。” “那还等啥,现在就操练起来!” 关係到自己生命,平时办什么事都拖拖拉拉的梁俅,毫不犹豫催促起来。 “修炼到第五层,你那方面能力加强五倍。” “五倍?那也就是说我能达到十五分钟了……” 梁俅连忙捂住嘴。 卫渊不屑地道:“你就一两分钟的事,整个京城的公子哥都知道,亏你每次每次去教司坊,弄完和姑娘嘮二十分钟的嗑……” 梁俅的大肥脸一红:“其实我这人性格就是雷厉风行,干啥都快……” “第五层需要多久?” “看天赋,我用了一个月,其他天才一年,普通天才三年,普通人五年,废物刻苦的话十年左右吧。” “那我属於啥?” “顶级废材,估计你修炼二十年能到五层就不错了,可这样至少能让你多活几年……” 卫渊站起身,双腿微微弯曲:“这套功法名为八段锦,看好我做的动作,练功的前提,是需要在你体力筋疲力尽时,所以等下行军你就別骑马了,跟著在后面跑。” 五倍的刺激下,梁俅一点都不含糊,穿上甲冑当做负重,开始跟在队伍后面跑。 然而就跑了十几步,气喘吁吁的趴在地上。 “渊哥,我筋疲力尽了!” “別装,力竭可不是累了就行……” 卫渊上前抓住梁俅的手腕,不由面部肌肉一阵抽搐,这货真他娘的力竭了…… 梁俅咬著牙强迫自己站起来,调整呼吸,利用吐纳,以及动作打出一套八段锦。 “渊哥,你这套方法真管用啊,老子感觉自己精力充沛!” 梁俅起身继续跑,这次跑了二十步就趴在地上。 “渊哥,我又力竭了……” 这一幕让卫渊目瞪口呆,梁俅的天资属废物行列,体质同样拉垮,正所谓负负得正,否极泰来。 卫渊还记得上辈子自己修炼八段锦,负重跑山,需要跑半天才能力竭。 如果是体力特不好的那种,都是身患重病,这种人也无法承受住八段锦的吐纳负荷。 可梁俅体力比患重病的还差,但因为出身权贵,经常吃各种大补药,身体却很好…… 所以这货就相当於卡了bug…… “果然不知道哪块云彩有雨!” 卫渊感嘆一声,命五名梁家军的將领留下保护梁俅,天黑之前赶上队伍,否则大傢伙都等他,到灾区不知道猴年马月。 临近晚上,梁俅与五名將领骑马追上来。 看著疲惫不堪的梁俅,卫渊好奇地道:“第几层了?” “我也不知道啊。” “你收功时候,吐纳喷出的气是什么顏色。” “淡橙色。” “臥槽,第二层了?这么快?” 卫渊震惊,好奇地问道:“那你现在跑多少公里……多少步才能力竭?” “大概七十多步就筋疲力尽了。” 卫渊竖起大拇指:“他妈你小子也是个奇才!” 就在这时,吕存孝和老石催马赶过来。 “义父,要不然我们连夜赶路吧?” “为什么?” “再往前就到了威虎山范围,我们来过几次,没有城池,附近只有十几个小村子。” “最重要的是,附近有山贼!” “山贼?他娘的逗我,这里距离京城也就一百公里,啥山贼敢在天子脚下落草为寇?” 老石委屈地道:“真的有,我们以前就是来这奉命剿匪,可惜都无功而返。” “这群山贼长三头六臂了?” “不,是一头二臂。” “我看你像一头二逼。” 卫渊看向吕存孝:“你来说吧。” “老大,这里的確有山贼,我们六扇门集合全部兵力,又叫了一万守军配合剿匪,可却无功而返。” “首先山上有许多温泉,水汽很大,常年雾气昭昭,除非是附近村民领路,否则哪怕有地图都会迷路。” “就算能找到山寨,威虎山的地形特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易守难攻。” “第一次剿匪我们差点將山贼强攻下来,可我们撤退之后,他们就开始屠杀村民,並且把人头丟进衙门。” “第二次我们再来,村民死都不给我们带路。” “我们自己上山的话,迷路不说,还经常中了这群山贼布置的陷阱……” 卫渊想了想:“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需要去打扰村民了,估计他们怕我们比怕山贼还厉害,找一块开阔点的空地,安营扎寨原地休息吧。” 夜半三更,卫渊这两天与兵將相处,让他找到上辈子的感觉,雄性激素大量分泌,所以准备发泄…… 卫渊手握泡发好的鱼胶,搓手搓脚溜进冷秋霜的帐篷。 而且里面却是空无一物。 卫渊拉住一名巡逻的老兵:“帐篷里人呢?” “世子是说冷姑娘?刚刚我看到她拎著软剑,杀气腾腾向北方走了,你知道我们这些小兵也不敢问……” “北方?” 卫渊忽然看到正北最大的黄色帐篷,那不正是南梔的下榻之处。 “拎著剑?难道要刺杀公主?” 卫渊嚇了一跳,冷秋霜作为江湖儿女,顶级刺客,王权这些对她来说並不放在眼里,杀个公主杀的,还真有可能…… 快步走向帐篷,就在临近时,卫渊忽然听到南梔的惊叫声。 “不好,秋霜啊秋霜,你毁了本世子大计!” 卫渊连忙衝进帐篷,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震惊。 只见南梔,雪儿,冷秋霜姐妹围著小桌子喝奶茶。 一只浑身金黄的黄鸝落在南梔肩膀,用嘴巴去梳理她的头髮,惹得南梔不停娇笑。 看到卫渊后,笑声戛然而止,四女不解地看向卫渊。 “你刚惊叫是因为这只鸟?” “对啊,秋水送给本宫的,很听话。” 南梔想摆出一副母仪天下的高贵气势,可惜全被肩膀上的小黄鸝破功…… 雪儿见到卫渊就是一副仇深似海的模样,呵斥道;“你进来干什么!滚,滚!” “我…我提醒一下,这附近有山贼,让你们小心点。” 南梔一指拎著软剑的冷秋霜:“秋霜妹妹说了,她会保护我安全,而且秋水妹妹的小鸟,还会监督方圆百米之內所有风吹草动,所以世子请回吧。” “合著就我是外人唄……” 卫渊无奈地走出帐篷,感嘆冷秋霜这傻娘们,在南梔面前一点秘密都没有,两天时间老底都交代了。 当然也多亏冷秋霜处世未深,冰冷的外表下藏著一颗单纯的心,否则也不会被自己骗到手…… 忽然,一道黑影从树上飘落。 习惯在树枝上睡觉的哲別,冷著脸对卫渊道:“世子,夜鸟语虫鸣发生了变化,这附近应该有敌人向我们悄悄摸过来。” 就在这时,一只夜鶯从通风孔飞进南梔的帐篷,冷秋水光著脚急急忙忙跑出来。 “姐夫,四面八方都有人向我们靠近!” “你们女眷躲在帐篷里,让秋霜保护!” 卫渊喊来王玄策:“巡逻队换防,都换成梁家军里的眼线,另外吩咐我们的人躲在帐篷里,戒备敌人偷袭。” 王玄策点点头,卫家有卫伯约,梁家有梁红嬋,但后者常年不回家,所以梁家军早就被各方势力渗透成了筛子。 正好可以趁这次敌袭的机会,剷除异己。 所有营房熄灯,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一名名身穿夜行衣,手持淬过毒匕首的神秘人,划破巡逻守夜的梁家军脖子。 用手扶著尸体慢慢放下,在月光的照耀下,神秘人挥舞手里的小红旗,打著旗语。 这群神秘人足足有三四百人,显然是训练有素,常年配合,非常有默契。 三三一组,脚后跟不著地,悄悄地摸进帐篷內。 当领头的神秘人进入主营帐时候,便发现卫渊抱著黑色大將军剑,翘著二郎腿,坐在凳子上看著进来的三人。 “誒呦,小小废物紈絝,为何没惊呼大叫?” “废物卫渊,给你个机会,让你死前留下遗言……” 拔剑,收剑。 三名神秘人只感觉脖颈一疼,紧接著他们这辈子,第一次以平视的角度,看到自己肩膀,胸口,裤襠,脚…… 当人头落地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死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卫渊。 “好…好快的剑……” “我卫某人从不与將死之人对话。” 第70章 公主的惊嘆 卫渊踩著无头尸体走出营帐,因为早有戒备埋伏,全队几乎毫无伤亡,把偷袭神秘人的尸体丟出来。 “秋霜妹妹好剑法!” 在南梔声音响起后,三具尸体浑身没有任何伤势,但却生机全无的尸体被冷秋霜一脚踹出帐篷。 尸体落地,脖颈处才出现一道红线,红线越来越大,最后鲜血如涌泉般喷出。 嗷~ 一声宛如洪荒巨兽的爆吼声响起,紧接著就看到三具四分五裂的尸体飞出帐篷。 “敢打扰老娘睡觉!” 江玉饵拎著三停护渊刀急急忙忙地衝出来,看著满地的尸体先是一愣,隨即怒吼道。 “保护老娘的饭票……不对,保护世子!” 江玉饵大步流星地跑到卫渊身边:“世子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说话间,一阵噼里啪啦的马蹄声响起。 “兄弟们,砸窑嘍,这些粮食可足足价值几千万两银子,这一票过后大傢伙就可以退隱江湖,过舒舒服服的日子了!” 三千多名土匪打马下山,手持刀枪剑戟,吆喝著口號衝过来。 “山贼土匪!” 江玉饵想起曾经父母被杀,自己在土匪窝吃不饱的日子,双目血红,手臂青筋暴起。 “世子,这群狗东西能杀吗?” “隨便杀!” 江玉饵大步流星地衝上去,挥刀横上,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土匪连人带马被拦腰斩断。 南梔震惊粉唇微张:“本以为梁红嬋已天下无敌,没想到有女子比她还勇猛,这可是卫公的部下?” 冷秋霜摇头道:“她叫江玉饵,是卫渊哥哥在青楼一百两银子买下的,只听命於卫渊一人。”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青楼?一百两银子就买到如此勇猛的虎將?” 南梔感觉自己的价值观崩塌…… 卫渊挥动小巧的黑色旗帜:“一个不留,杀!” 108名金髮碧眼,上身不穿衣服缠绕粗大铁索的怒岔金刚,口中发出狼嚎,不畏死亡,疯狂地衝进比他们多三十倍的土匪阵营当中。 江玉饵冲在最前面,身后是108名怒岔金刚。 这群人最矮的都有两米,就宛如神话中的泰坦巨人,所过之处无不人仰马翻。 “死士?而且还是高级死士,竟有108位之多!” 南梔震惊,各大门阀世家,乃至皇室都有培养死士的习惯。 像怒岔金刚这种死士,是属於死士中的上品。 彻底改变他们的想法,让他们认为为信仰而死,是属於至高光荣。 活著,为信仰而活! 死亡,为信仰而死! 所以,他们能视死如归,无所畏惧! 当然在他们之上,还有顶级死士,就类似图尔巴,哈奴曼这种。 冷秋霜回忆道:“记得江湖流传,在顶级死士之上还有更加高级別的死士,他们是从婴儿时期,就被灌输主人利益大於一切,並与主人一起长大。” “他们不会愚忠,平时和普通人一样,但哪怕他们身居高位,只要主人在面临生死时,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一切,心甘情愿地替主人赴死。” “这种死士歷史上都很少,最出名的便是荆軻。” 南梔看了一眼雪儿,隨即对冷秋霜问道;“这些死士是卫公培养的吧?” “不是,是圣佛宫培养出来的,只不过他们只认信物不认人,被卫渊哥哥收入麾下。” 嗖~ 嗖~ 嗖~ 哲別一只眼睛在黑夜之中散发出莹莹精光,手持三支箭齐射。 三支箭矢准確无误的正中山贼眉心。 “三箭齐发,箭箭命中眉心,好精准的箭法,与我父皇的御林军的箭神相差无几……” 没等南梔惊嘆完,又有三支射出。 哲別使出九星连珠,三箭齐发,连续不断地射出二十七箭。 “呃……三箭齐发的同时还能九星连珠,御林军箭神,给他当徒孙都不配……” 南梔看向冷秋霜:“这总归是卫公培养的卫家军箭神了吧。” 冷秋霜连连摇头:“我对哲別不太了解,但知道他只听命卫渊哥哥一人。” 另一边,天魔十八骑也都冲了进去,手中圆月弯刀,宛如死神镰刀,每次挥动都有土匪山贼人头落地,被捡起来掛在马匹两侧。 “这收集人头的癖好……传说中的天魔十八骑?” 王玄策挥枪率领千名卫家军衝进战局。 久违的感觉,让两千老兵激动得浑身颤抖。 还记得卫渊那句。 “竖子欺吾年老!可吾宝刀却不老,依然勇猛如初。” 一个个手握长矛,激动得想要上阵拼杀,但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洗衣煮饭后勤生活。 “我们还能战吗?” 卫渊朗声道:“可否忘记曾经的自己,也满腔热血,壮志凌云,勇战沙场?” 所有伤兵先是一愣,隨即想到曾经的自己,无不大喊:“没忘!” “可否记得,当初的誓言,壮志飢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没忘!” 士为知己者死。 “世子懂我们,给了我们尊重!” “我们要让世子知道,肉不白吃,药不白泡,他的钱不白!” “杀!” 一群伤兵,老兵手持长矛衝进战局。 “壮志飢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好词!” 南梔讚赏完,目光看著抱剑站立,紧咬银牙,仿佛强行忍耐什么的卫渊。 “本宫虽知你並非紈絝,可还是小看了你卫渊!” “手痒,忍不住啊……” 卫渊乾脆別过头不去看战场,为了分散注意力,从怀中拿出一个写著『壹』的锦囊。 正是卫伯约送的第一件宝物,三个锦囊妙计。 卫渊隨手打开,看著上面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的几个大字。 『未到生死关头,看你妈的看!』 “臥槽!” 卫渊嚇得连忙丟下字条,这虎逼啥时候会未卜先知了? 卫渊隨即无奈摇头,老逼登还是太了解自己了…… “风紧,扯乎!” 山贼被单方面的屠杀,已被嚇破胆,纷纷驱马调头撤退。 王玄策甩了甩枪尖上的血:“世子,我觉得你应该下令停战,穷寇莫追。” 卫渊摇摇头:“事已至此,怎能放匪归山,继续为祸人间,追!” 数百山贼骑马在山中逃窜,后方士兵摘下弓箭,但这里树木林立,除了哲別还能射死山贼以外,其他的箭矢大多都被树干挡住。 吕存孝感嘆道:“我们每次剿匪都是这般场景,他们打不过就跑,然后东拐西拐地將我们绕迷路。” 卫渊看向骑马追在前方的哲別,对吕存孝笑道:“这次和以往不同,我们有来自大山深处的守护者,就连野兽都逃脱不了他的追捕,更被说这群驴马烂子山贼。” 追逐中,很开进入了山林內部,这里水汽很大,瀰漫浓雾,让人视线不足五米,稍微速度快一点便会来不及剎车撞到树干。 “跟紧我!” 哲別大喊一声,速度不减,在浓雾中可以轻鬆地辨別方向。 忽然哲別的速度减慢,抬手一箭朝向天上射出。 箭矢射断了树枝,树枝掉在满是落叶的地面。 轰~ 前方出现一个直径十几米,七八米深的大坑。 坑下还布满尖锐的木棍,人掉下肯定被扎成了筛子。 老石惊赫的瞪大眼睛:“不愧是大山的守护者,牛逼,他是怎么看出前方有陷阱的?” “人家种族世代打猎为生,可以说是布置陷阱的老祖宗,这群山贼的雕虫小技在他面前,就是班门弄斧。” 这一路上,各种隱藏的陷阱,在哲別眼中如同虚设,轻鬆化解。 吕存孝感嘆道:“要是当初有这位高人在,我们剿匪何必死伤那么多兄弟……” 临近山林最中心,离老远便可以看到一处人工开凿痕跡不多石高墙。 怪不得说威虎山易守难攻,左右两侧以及后方都是山体,是浑然天成的天然保护屏障。 正前方是用巨石堆积而成的城墙,墙上有瞭望塔,弓箭塔。 眼睁睁看著一群山贼骑马衝进寨子。 而后三百多名光著膀子的壮汉,在城墙后方拉动粗大铁索,厚重的大石板一点点抬起。 老石连忙道:“义父,我们多次剿匪都在这停止的,这大石板彻底拉起来后,寨子就彻底封死,我们根本无法强行破门。” “加上寨子里面很大,据说里面还圈养了牲畜与耕田,短时间自给自足完全可以,我们在这深山老林里也没有补给,所以才屡次剿匪失败,让他们逍遥法外这么多年。” “玉饵,別让他们把石板拉起。” 卫渊话落,江玉饵丟下大刀,飞快地朝向拉起一小半的石板跑去。 “掩护玉饵!” 卫渊一声令下,战士们纷纷摘下弓箭朝向城墙上发射箭矢。 让瞭望塔,弓箭塔中的手持弓箭的山贼抬不起头。 此时的江玉饵已经跑到石板边,双手抓住被拉起的石板。 “给老娘下来吧!” 江玉饵用力往下一拽,双脚深陷坚硬的土地之中。 山贼用皮鞭狠狠抽打壮汉:“用力,用力拉!” “你们这群废物,三百多人弄不过一个娘们?” 第72章 北方瓷都,唐城 出了山寨,王玄策提议一把火將这里烧了。 否则以山寨得天独厚的地势,恐怕以后会有新的土匪占据这里。 卫渊没有答应,而是让王玄策留下一百名信得过的卫家军看守山寨。 同样留下的还有那群千金大小姐,以及密室中的金银,飞鸽传书给公孙瑾,让他带人前来接收。 至於这三百多名杂役,卫渊看他们就生气。 这群窝囊废,枉投生七尺男儿,一个个满身腱子肉。 结果家里妻儿老小被土匪杀了不敢报復,被山贼囚禁当奴隶也任劳任怨,一点男儿血性都没有。 卫渊对老石问道:“按我大魏律法,这群人怎么判?” “回义父,他们都是被抢来的杂役,虽有助紂为虐的嫌疑,可还是被逼无奈,经查没有参与犯罪者,遣散回家。” “那他们刚刚企图妨碍剿匪,怎么判?” 老石瞬间明白卫渊的想法:“回稟义父,按与山贼同罪,理应问斩!” 杂役们听到后,纷纷跪在地上向卫渊求情:“大人,我们都是被抓来的人票不是山贼。” “是啊大人,我一家老小都被山贼杀了,我是痛恨他们的……” 卫渊上去一脚踹在杂役脸上:“我大魏就是太多你们这群没有血性的窝囊废,才会导致贪官污吏横行,匪患四起,都他妈杀你全家了,为什么不动手?” “他…他们有刀,我害怕……” “怕你妈!” 卫渊对著一群杂役就是拳打脚踢,良久后也打累了,冷声道。 “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自己去土匪那边领取一个枷锁,然后等著被问斩。” “第二,当我队伍的马前卒敢死队,立功者一次者,可免除敢死队身份,加入正式编制,待遇优厚,可加官进爵,当然胆小怕死者,以军法处置,格杀勿论。” “有第三个选择吗?” 卫渊冷冷一笑,指向被清理抬走的山贼尸体:“跟你去他们那里,被火烧成骨灰!” “我…我们选择第二条路……”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全部杂役都选择了当敢死队,毕竟活下来就能入编,运气好还能加官进爵,虽然危险很大,可他们有资格討价还价吗? 卫渊对审计的张龙赵虎说道:“尸体和俘虏都验明正身了?可有悬赏高的?” “回老大,只要是山贼,一个人头就能换二十两银子。” “验明了,其中悬赏五十两银子的逃犯三百人阵亡二百七十人,俘虏三十人,一百两银子的重刑犯一百人,五百两银子的江洋大盗二十人,一千两银子的顶级悍匪五人……” 卫渊点点头:“这些都是钱,把脑袋割下来找朝廷要赏金,赏金给兄弟们买酒买肉,剩下的当奖金髮放。” “至於那群俘虏,查实不是逃犯的山贼,可以给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加入敢死队,立功三次免除死刑,立功五次给他们一个崭新的身份,加入军队编制机会,往后升官与常人无异。” 在距离之前驻扎营地不远的地方,天已经蒙蒙亮。 一群专门守护公主的亲卫御林军把帐篷牢牢保护其中。 几女在帐篷里有说有笑玩著叶子戏,喜顺当荷官,用的还是卫渊曾经重金打造的翡翠叶子戏…… 当卫渊出现,几女也都不玩了,南梔很自然地把翡翠叶子戏收入自己的箱子中。 “那是我的……” 卫渊心疼地摇头,一旁喜顺还討功地道:“世子,喜顺怕公主和冷姑娘寂寞,特意拿出你的叶子戏给她们玩耍,玩法都是我教的,快夸奖我。” “做得很好,叶子戏的钱从你月俸里扣!” “啥玩意?” 南梔对卫渊笑道:“剿匪可顺利?” “死伤比预计的要少,还是要感谢你挑选的这群老兵,热血不输少年郎,而且战斗经验丰富。” 说话间卫渊忽然想到了什么:“梁俅呢?” 雪儿不屑地道:“废物紈絝,你的好兄弟嚇得大小便失禁,拉裤子了,被梁家军將领带去附近小河边洗裤衩了……” “呃,这货怎么总能跟屎沾边?” 想起当初为救命,给这货灌粪汤……卫渊已经决定,今后吃饭绝对不和他一桌。 让他去小孩那桌……算了,还是跟狗一桌吧,毕竟爱好都一样…… 卫渊对南梔,冷秋霜道:“等下队伍会拉著一车车的山贼人头领赏,太血腥,我们就不跟著队伍一起走了,提前与前方的唐城。” 冷秋水兴奋地跳起来:“姐夫,姐姐以前出任务,给我带回来一些唐城的小吃,好像叫棋子烧饼,豆沙馅的很好吃!” “不单单有棋子烧饼,还有麻,生酥。” “那还等什么,快去吧。” 雪儿与冷秋水激动得一跳多高。 冷秋霜因为执行任务,常年头戴面纱跑江湖,所以对外面的城池兴趣不大。 但南梔不同,这辈子第一次出京,虽想要保持母仪天下的贵气与才女的才气,可那难压下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的內心兴奋…… 卫渊带著四女,外加贴身保鏢江玉饵,进入有北方瓷都之称的唐城。 此时已到了上午,集市两旁有不少商贩,多以瓷器为主。 雪儿震惊地道:“公主你快看那些瓷器好有趣,我第一次看到这样品质的瓶。” 摊位老板得意地道:“我小舅子的二姨夫的儿子的老丈人的三叔……就是本地最有名的缸窑的管事,所以我这瓷器绝对都是上品!” 雪儿尷尬地道:“老板,我说的是从未见过品质如此低的瓷器……” 想想也是,能够进入皇宫的瓷器,哪一件不是全国各名窑的珍品,雪儿没见过普通瓷器也正常。 “我看你们是外地人,也没吃过啥直溜黄瓜,不识货!” 南梔对雪儿道:“买两件吧,挺有趣的。” 像她这样吃惯山珍海味,忽然看到农家菜就感觉稀奇。 “几个小妹妹外府来的吧,这破瓷器有啥好,跟小爷回家,让你们见识见识啥叫进贡给皇室的好东西。” 一名流里流气的男子走过来,踢了一脚小摊上的瓷器。 摊老板却是连怒意都不敢有,连连退后。 南梔不想惹事,连忙拦住要拔剑的冷秋霜:“抱歉,皇室的东西我们见惯了,不稀罕。” “进贡皇室我也没有,就是给你们个台阶,说实话,老子就想干你们……你这小娘们的咂是真大啊……” 说话间,贼手伸向南梔高耸的胸脯。 第73章 小医仙,慕橙 雪儿脸色冷,抓住男子的手腕,用力向上一掰。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 “大宗师!” 虽然雪儿的炁一闪而过,可卫渊和冷秋霜都感应到了。 没想到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雪儿,竟还是个顶级高手。 冷秋霜用唇语对卫渊道:“雪儿好像就是传说中的顶尖死士!” 南梔对卫渊和冷秋霜微微一笑:“没错,雪儿就是你口中,堪比荆軻的对顶级死士。” “你…你也会唇语?” “我家公主……我家大小姐当然会唇语,这世间就没有她不懂的事!” 雪儿將男子和隨从丟出去后,拉著南梔的胳膊满是崇拜的说道。 “行了,酥这些也都买完了,我们该去衙门办正经事了……” 卫渊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雪儿,眾人刚想离开。 小摊老板跑过来,跪在地上。 “我求求几位別走,你们刚刚打的是陈继志,那可是唐城最大的赌场老板,手下有五百多名打手,背后还有王公子,你们要是走了,我全家老小都活不成。” 南梔冷声道:“王公子是谁?” “王发,知府王厚的独子,他王发就是我们唐城的王法!” “坊间都传说,白天唐城姓魏,晚上唐城就姓王。” 小摊贩左右看看,在卫渊等人身前神秘地小声道:“当年吕存孝神捕剿匪路过此地,有老百姓告状,吕神捕这人的確刚正不阿,当场就给王发给押送回京斩首示眾。” “结果吕神捕可就被高层记恨了,副指挥使也没提拔上不说,还被减少了一半俸禄。” “那王发在京眾目睽睽下被斩,第二天就又回了唐城。” “告状的一家老小被他弄得老惨了,男的被活生生剥皮抽筋,女的被轮至死,就连家里的老太太,刚满三岁的女婴都没放过……” “你们可知道,王发背后是何人?” 南梔面沉似水地道:“本宫……我倒要听听,是什么人敢调包刑场犯人!” “听有啥用,你能得罪起?” “那王发背后,就是卫国公之孙,卫渊!” “我去你大爷……” 卫渊没想到吃瓜又吃到自己脑袋上,自己就算名声不好,可他娘的別啥烂事,都往自己脑袋上套啊。 “打吧,打吧,打我你能解气也行,反正只要你们不走,我就不会被王公子牵连灭全家……” 小贩揉著被踹的肚子爬起来,满是歉意地看向卫渊等人。 “你们也是命不好,女人还行虽被折腾惨点,可至少也能保住命,但男人可就完了,王公子最喜欢就是活著將人剥皮抽筋。” “后生,听我一句劝,自杀吧,这样还能死得舒服点……” 说话间,九马拉车,镀金镶玉的奢华马车飞奔而来。 在这闹市,马车横衝直撞,不少人都尖叫著连连闪躲。 一名五六岁的孩童,手里拿著葫芦,没来记得躲闪,让飞奔的马车撞飞出老高。 “雪儿救人!” 雪儿刚想动手,忽然一道青色倩影划过,只见一身穿淡青色长裙,十六七岁的年纪,清素淡雅,虽比南梔,冷秋霜这种人间绝色差半个档,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绝世美女。 少女把昏死过去的男童,平躺在地上:“谁会急救,快来帮忙!” 卫渊快步走过去,双手按压小男孩胸腔。 少女伸手入腰,素手出现几枚灸针,行云流水般连连在男童身上行针。 直到最后一针,卫渊忽然开口。 “舌头金津玉液穴,向左一毫米,因为他的心臟天生有些偏移。” 少女一愣,隨即伸手在小男孩心臟部位摸了摸,对卫渊感激地点点头。 金津玉液穴施针后,昏死过去的小男孩瞬间醒过来,嗷嚎大哭。 少女素手轻轻揉捏,將他手臂,两肋的断骨接上,又在背部脊椎位置按压两下,这才让惊嚇过度的小男孩安抚下来。 “谢谢你,等下我会送你一个机缘。” 少女丟给卫渊一块令牌,令牌通体成黑色,看不出材质,但却散发著阵阵药香。 正面雕刻鬼谷二字,背面一个大大的医字。 “看你也是我医道中人,拿著它去鬼谷医门,报我慕橙之名,可收你为徒。” “慕橙?慕千秋的孙女,江湖人称小医仙的慕橙!” 冷秋霜在卫渊耳边说完,卫渊不由一惊:“老慕头的孙女,这长得和那老逼登也不一样啊,挺漂亮啊……” 卫渊只感觉腰间一疼,冷秋霜的清脆声音在耳边响起:“敢对我不起我和南梔姐姐,別怪我给你阉了,这是南梔姐姐的命令。” “完了,被这娘们偷家了……” 慕橙目光看向停下的豪华马车。 “闹市区还让马跑这么快,不顾人性命安危,你眼中到底有没有王法!” “老子就他妈是王发!” 车帘打开,那名陈继志鼻青脸肿的跳下来,趴在地上。 紧接著一名浑身穿金戴玉,三十左右岁的肥胖公子哥,踩著陈继志走下车。 肥胖公子哥只瞄了一眼慕橙,眼神不禁一亮。 “好漂亮的小妮子!” 说完,又看向冷秋霜,南梔:“这俩也不错,他们后面那俩也行。” “今晚本少要效仿圣贤,紈絝鼻祖卫渊卫世子,创造的神技,无衣!” 冷秋霜看向南梔:“南梔姐姐世间无所不知,这无衣是什么意思?” 南梔也是满头问號,看向卫渊:“你创的词,所以这无衣何意?” 咳咳~ 卫渊乾咳两声掩饰尷尬,脸红地道:“別问,要脸……” 狗腿子陈继志跑过来,卑躬屈膝,孙子模样对公子哥道:“王少,这无衣是个啥?” “无衣五一五加一,哈哈,今晚本公子要五个一起来!” 几女表情寒恶的瞪了卫渊一眼…… 卫渊气得一指王发,对江玉饵道:“抽嘴巴,抽掉他满嘴牙,但凡留下一颗,你怀里的没收!” “那可不行!” 江玉饵把成堆的吃食小心翼翼放在地上,大步流星的跑过去,一把抓住肥胖的王发。 挥手就是一个大嘴巴抽了上去。 啪~ 这一声脆响,打得集市所有人禁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啪~ 啪~ 江玉饵又是两个大嘴巴抽了上去,王发吐著一口口夹杂著牙齿和口水的鲜血。 还有几颗大槽牙,从肥胖的腮帮子支了出来。 陈继志与一眾狗腿子,抽出片刀,棍棒,但还没等上前,便被江玉饵一脚一个直接踹飞出去老远。 落地后无不往出吐著鲜血,这一下让他们感觉不像是被女人踹,反而是有一种被莽牛顶飞一样…… 连续七八个大嘴巴后,江玉饵用手拖著的他的下巴,仔细地往他嘴里瞅。 “世子,一颗牙都没了,牙床都被我打飞了!” 说完隨后丟下王发,连忙跑回去抱起酥等小吃,生怕被偷。 卫渊上去一脚踩在王发的脑袋上。 “你完了,你彻底完了,我爹爹乃是唐城是知府,我结拜大哥是卫渊……” 卫渊狠狠地跺了下脚,將王发的一边眼球硬生生踩爆。 鲜血与房水流淌而出,染红了地面。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名声就是被你们这群狗娘养败坏的,告诉你,本世子就是卫渊!” 第74章 百万两黄金 南梔闭上眼睛回忆著什么,良久后睁开眼睛,如数家珍地背诵道。 “王厚,二十六岁参加科举,高中榜眼,被左相推荐唐成知府。” “五年前,唐城守將告老还乡,王厚兼兵备衔,可调动城內兵马。” “久闻公主有过目不忘的能力,看来所言非虚。” 卫渊心中不免有了几分忌惮,聪明的女人都不被男人喜欢,毕竟没办法画大饼,还不好忽悠…… 南梔实在太聪明,除非两人有个孩子,还能拿捏几分软肋…… 同时卫渊也知道,怪不得王发能这般无法无天,全因他爹就是唐城的土皇帝。 像唐城这种內陆城池,除了一些匪患,其他也用不到兵马,所以守城军数量並不多,唐城的守军也不过千。 在奸臣谗言后,南昭帝推出一个荒唐政策,那就是地方官员的重要兼衔,军事和治安方面全归一人掌握。 这也就是导致了地方官员没有忌惮,一家独大的现状,宛如土皇帝的现状。 说话间,一队唐城士兵衝过来,领头的是一身知府官袍的中年男子,正是王厚。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伤我儿子!” 王厚大手一挥:“给这群狗东西绑了,男的抽筋剥皮,女的……送到本官府邸!” “果然上樑不正下樑歪,爷俩都是一个尿性!” 卫渊暗骂,忽然老石那公鸭嗓子声音响起:“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包围我家大人!” 所有人让出一条通道,老石,吕存孝,王玄策大步流星的走进来。 另外两人百姓不认得,但吕存孝这位刚正不阿的神捕,他们可都记得。 “神捕来了!” “神捕快救救他们几个外地人吧。” “只是女孩子长得好看,他们就要强抢民女……” 王厚瞪了一眼人群,所有人连忙住嘴不敢说话。 “吕神捕,石神捕,我可没接到朝廷的剿匪任务,你们……” 王玄策一脚踹翻王厚:“本將乃卫家军副將,王玄策!” 嘶~ 王厚连忙倒吸口冷气,脸上的愤怒一扫而空,连忙起身对王玄策行礼。 “唐城知府王厚,参见王將军,这次可是卫家军配合六扇门剿匪……” “剿你大爷!” 王玄策挥手就是一个大嘴巴抽了上去,紧接著与吕存孝,老石朝向卫渊单膝下跪。 “参见大人!” 喜顺屁顛屁顛跑过来,將怀里抱著的尚方宝剑双手捧给卫渊。 卫渊当即拔剑,斩了脚下王发的人头。 “此乃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的权利,见剑如见君,尔等还不速速下跪叩拜!” 百姓们嚇得纷纷跪倒一片。 王厚见爱子被杀,顿时气得紧咬牙关,左右看看,发现卫渊只有几个人,当即活动起了歪心思。 “唐城守军听令,这尚方宝剑假的,速速把这些贼子捉拿,如有反抗,可当场斩杀……” 没等王厚下令,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阵甲冑摩擦,以及无数人的整齐步伐声音。 王厚嚇得回头,只见三千多名身披甲冑的士兵,推著一车车盖著白布单,还在滴血的牛车走过来。 卫渊用剑身轻拍王厚肩膀:“好胆,竟敢当街杀本世子,你是真他娘的有种啊!” “这…这……” 王厚嚇得退了两步:“你们还愣著干什么,与他们开战,掩护我回府,快!” 守城军不是傻子,王厚不想活了,他们可还想留著脑袋吃饭呢。 敢对御赐賑灾使臣动手,那可比指著皇帝鼻子骂的罪还大,是灭十族的大罪。 “把这狗官给老子吊起来!” 卫渊对张龙赵虎道:“你们带六扇门的兄弟现场办公,只要百姓有冤屈即可提出,但凡拿出证据,抢多少银子赔多少银子,抢多少粮就赔多少粮。” “遵命!” 卫渊对老石道:“这傢伙拼了命也要回府,你猜是为了什么?” “逃命?或者说他府里有东西,比他命都重要。” “又到了你最喜爱的环节了,抄家!” 老石激动地拉著卫渊胳膊就跑:“义父,那还等啥,冲!” 卫渊带领著108位怒岔金刚,五百卫家军將王府包围。 “里面无论男女老幼,家丁下人老妈子,不能放跑一个全部活捉,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卫渊下令后,老石第一个衝进去。 “义父,我找到地下室了!” “义父,这一车车的是啥……” 噗~ 老石倒飞出来,喷出一口鲜血。 “义父,里面有高手,大宗师级別的高手……” 没等老石说完,只见一名持刀的中年男子,化作一道流光飞出,直奔卫渊面门。 “哪来的狗东西,也敢对我家世子动手!” 江玉饵拔刀朝向斩来的中年男子劈去。 鏘~ 巨大的金属碰撞声响起,中年男子手中九环刀断裂,整个人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好恐怖的力气,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你这號猛人……” 中年男子的话音未落,只感觉自己小腹处一凉。 低头看去,发现一节染血的剑尖,从背后贯穿他的身体,从小腹处支了出来。 “就这?” 冷秋霜拔剑,甩掉剑身上的血,將软剑收回腰间。 老石拖著受伤的身体,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对著半死不活的中年男子踹了几脚。 “打我,让你打我,你当老子的义父是吃素的?” 紧接著用手在中年男子的脸上捏了捏,撕扯下一张人皮面具。 “臥槽,他是西北刀客,血狼!” “义父,这可是朝廷最高级的通缉犯之一,无论生死,只要抓住他悬赏五千两银子。” 老石忽然想到什么,跑到卫渊耳边:“义父,你猜猜他王厚一个小小知府,何德何能聘用起大宗师级別的高手当保鏢?” “下面有好东西!” 老石连连点头:“没错,黄金,一车车的黄金,都给我看傻了……” “我去看看!” 卫渊跟著老石走进王府的地下室。 只见,全部都是一车车的大南瓜。 “这就是你说的黄金?” 老石抽出靴子上的匕首,划开其中一个大南瓜,几块大金锭从中掉落下来。 卫渊又打开几个南瓜,无一例外,里面都装著几大块金锭。 “义父,这些大南瓜如果都是金锭,差不多百万两左右,就算这王厚从上位就开始贪,也不能贪这么多吧?” 大魏金银兑换,一两黄金约等於十两白银。 卫渊看了一眼地下室的其他箱子和银票:“老石,不算这些南瓜,其他金银珠宝加起来能有多少?” 老石扫视一圈,用手指算了算:“大概五十万两银子左右。” “五十万两才是王厚这个级別能贪污的数量,所以这些金子根本就不是他的。” 卫渊说完,不禁长嘆一声:“黄金的纯度不是很高,加上规格不整齐,所以绝对不是从官方铸金司流出的金子。” 老石眉头紧皱:“义父你是说,有人私採金矿?这王厚敢干灭九族的大罪?” “肯定不是他,这些金子应该就是在唐城站一脚,然后运入京城某位世家门阀当中。” 卫渊挠了挠头:“这金子有点烫手啊,我只希望这批金子是汪家的,虱子多了不怕咬,如果是其他世家,与汪家联手对付我们,这一路的凶险程度最少翻五倍!” “那咱们上交给陛下?” “上交也是得罪透了,况且我也捨不得这些金子……” “义父你要把金子吞了?”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前怕狼后怕虎,不如顺著『孝道』爬回去,回炉重炼,大不了我们今后路程小心点!” 卫渊当即拍板,对老石道:“这里让怒岔金刚看守,到了晚上你带著他们上威虎山,然后你就留下等公孙瑾来接收这些就行,留別人我不放心。” “行,接手之后,我就你带怒差金刚快点赶路追上来,大部队押运灾粮速度快不起来。” 走出地下室的卫渊轻揉太阳穴,虽然那些世家门阀早晚都是敌人,但现在自己羽翼未丰,树敌太多明显不智。 可…可这黄澄澄的金子,他可捨不得拱手相让…… 冷秋霜走过去轻轻替卫渊按摩头颈:“卫渊哥哥何事让你这般烦心?” 哎~ 卫渊长嘆一声:“人为財死鸟为食亡,果然就算是我也不能免俗!” 集市上,八百守城军齐刷刷地跪倒一大片,王厚扒掉官服吊在门楼上。 积怨颇深的百姓,纷纷用烂菜叶,臭鸡蛋,石头去丟。 张龙赵虎以及其他捕快,记录著王厚罪行,还大部分都是有证据的那种。 可见平时王厚囂张跋扈惯了,就连善后工作都不屑去做。 当卫渊赶回来时,张龙把整整二十多张宣纸交给卫渊。 “大人请您过目。” 卫渊只大概扫了一眼,纵子行凶,欺男霸女,当街剥皮……等等的恶行他都做遍了。 大小罪状三百条,条条可当诛,这还只是一部分,毕竟有很多人被灭全家,或是离得远没赶过来。 南梔气的秀拳紧握,她久居深宫,虽知道大魏官员烂透了,但没想到会如此的恶劣,唐城离京不远都如此,那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可想而知。 卫渊走到南梔身边:“这大魏江山,公主是否开了眼界?殿下想怎么做?” “杀,现在就杀,王厚满门抄斩,与他勾结的本地富商也都不放过,量刑斟酌。” “出事谁担著?” “本宫,本宫这就向父皇写信!” 卫渊叫来吕存孝:“公主有令,所有与王厚有勾结的富商抄家,情节严重者带过来斩立决。” “我没说抄家……” 南梔瞪了卫渊一眼隨他去了。 卫渊搂住吕存孝的肩膀;“城里的大董米行,王记粮铺,还有……除了这几家,不管有没有勾结王厚,把他们粮食都抄了。” “老大,这几家为什么不抄?特別是其中有两家米行掌柜和王厚还有勾结!” “咳咳,那是我的產业……” “好…好吧……” 第75章 討伐匪盗檄文 整个唐城沸腾了,平时高高在上的土皇帝王厚,全家都被吊在门楼受万民唾弃。 其他大小官员,以及富商,罪过太大的直接五大绑送到王厚这里。 罪过小一点的就抄家,所有財物,粮食充公,只不过这个公並非是朝廷而是未来的卫公…… 毕竟如果斩尽杀绝,一个城池没有了管理者,那可就称帝无秩序乱了套。 百姓们带路的带路,还有拿证据来举报的。 按照卫渊下的命令,只要有证据,所有金额从抄家里的钱返还。 慕橙找到卫渊,双手抱拳:“没想到公子你就是卫渊,我爷爷慕千秋与卫公是八拜之交义结金兰的好友……” “我知道,他就在我卫家住著呢……” “嗯?我爷爷在京城?” “你应该出门有些时间了,你爷爷这几天向鬼谷医门下令,全力保护我。” 慕橙俏脸一红:“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没关係,你来和我说这些,应该是有所求吧?你我算是世交兄妹,有什么事儘管说,能办我都会帮忙。” “卫世兄大气,反而是小妹我矫情了。” “我有一位结义大哥,被抓进了大牢,其实我这次来唐城,就是为了救他。” 卫渊无奈地笑道:“看你不过先天后期修为,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想劫狱?” “当然不光是我,还有同行的三十六位江湖义士!” “还挺有號召力,你这大哥干啥的?” “曾经的江河四省绿林总瓢把子,號称义薄云天小关羽,一诺千金再世孟尝君,熊阔海。” “没听说过……” 卫渊本就对江湖上的事不关注,轻拍慕橙肩膀:“我可以救,但我得知道他做了什么事,如果是作奸犯科,那对不起了小妹,我这当哥哥的也不能帮你。” “没有作奸犯科,他是受人所託,保护友人之子进京告御状,结果刚到唐城就被人下了蒙汗药,抓住关进大牢。” “小妹都开口了,世兄自然会救,走吧,我们去大牢。” 牢房中,卫渊离老远就看到一名两米左右的彪形壮汉,年纪四十左右岁,五綹长髯,唇若涂脂,丹凤眼、臥蚕眉,相貌堂堂,虽身上有很浓的匪气,但给人更多感觉却是正义凌然。 此时这熊阔海在牢房中,读著卫伯约写的《卫氏兵法》,当真有一副关羽夜读春秋之状。 “大哥!” 慕橙大喊一声,熊阔海猛然回身,看了眼她身旁的卫渊,以及身后的身披甲冑的士兵。 “妹妹你糊涂啊!” 熊阔海用拳锤击手掌:“兄妹,你可知那王发是京城恶少卫渊的狗腿,作奸犯科无恶不作,你一个女孩子落入他手,可想而知下场如何。” 熊阔海一指卫渊:“你可就是恶少王发吧,我警告你,胆敢伤害我妹子一根毫毛,我熊阔海就算追你到天涯海角,也会將你斩於刀下!” “大哥你別骂了,他不是王发,是我的世兄,我特別求他就你出狱。” 卫渊摆摆手,两名快嚇尿了的狱卒连忙跑过去开锁放人。 熊阔海並没有走出牢门,而是看向对面的牢房。 “我受友人所託,护其遗孤周全,如果他不能放出去,我熊某甘愿在此陪他!” 卫渊隨便摆摆手,两名狱卒连忙再次跑过去开锁,將一名被打得满身是血,看不出年纪的男子放出来。 “我的刀何在?” 两名狱卒费力地抬著一柄,沉重的青龙偃月刀跑过来。 熊阔海將大刀往地上一杵,尾部砸进砖石地面,对卫渊抱拳拱手。 “大恩不言谢,今后恩人有难,我熊阔海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还望请恩人报出高姓国號。” “不用了,我救你是看在小妹面子上,你记她的情就好。” 卫渊说完,扭头就走。 熊阔海一手持刀,另一只手搀扶著满身是血的男子:“小妹,你这位世兄是谁?” 慕橙尷尬得低下头:“大哥,求你別问了,我怕以你的性格,一刀斩了他……” “胡闹,我熊阔海一生光明磊落,怎会刀斩恩人!” 另一边,当卫渊等人走出大牢时,前方乌嚷嚷跪了一地的百姓。 “世子,草民全家都被王厚那狗官杀了,世子今日能为草民申冤,草民感激不尽,但因家贫无法报答,还请世子收留草民,草民今后愿为世子效犬马之劳,为您挡刀,挡剑都行!” “求世子给草民一个拿命报答世子的机会!” “世子,这是我家母鸡下的蛋,还请您不要嫌弃收下……” 卫渊来者不拒,给东西就收,特別是有个小女孩,送来的半根葫芦,他也接过吃了一口。 这一副身后百姓爱戴的模样,让熊阔海眼睛瞪得老大,抓住慕橙的肩膀。 “好一位爱民如子的官员,没想到这大魏还有如此清官,小妹你快快告诉大哥,此人是谁!” 慕橙想起熊阔海平时掛在嘴边的那句话。 大胆狂徒,色如卫渊,恶如卫三,当斩! “大哥,我求你別问了行吗……” 就在这时,一只信鸽飞过来,落在慕橙的手背上。 摘下腿上的字条,只看了一眼,便对熊阔海抱拳拱手道。 “大哥,看来接下来小妹要与你分別了。” “是否有什么急事,大哥必定尽力帮你。” “不…不用了,信是我爹爹传来的,爷爷下达的命令,因为汪家贪污賑灾粮,被我世兄举报给南昭帝,所以南昭帝派我大哥的爷爷去賑灾,但我大哥爷爷身体不好,他就替爷南行,爷爷下令让我跟著卫……世兄一起去,保护他。” “好啊,忠孝义仁勇占全了,此等英雄豪杰,我熊阔海今日一见怎能不结交。” “小妹,大哥求你了,帮忙引荐我要与你世兄结交!” “再…说,再说……” 集市口,王厚被掉在门楼上,在他之下五大绑,跪了上百人。 吕存孝朗声宣读这些人的条条罪状,每说完一人,便有刽子手大刀举起,人头落地。 “那是忠义神捕吕存孝!” 熊阔海激动地说道:“朝堂之上,我最想结交的只有这位不畏强权,坚守正道的吕存孝了,没想到今日能见到两位英雄豪杰,真是太高兴了!” 直到最后,將王厚的脑袋砍下。 张龙赵虎位列两旁大喊道:“卫大人有令,砌京观!” 京,谓高丘。 观,闕型。 古人杀贼,战捷陈尸,必筑京观 炫耀武功,聚集敌尸,封土而成的高冢。 一群卫家军,把匪徒的人头,以及王厚为首的贪官污吏人头全部堆砌其中。 “此乃闹市,恐有匪徒怨气,骚扰百姓,特让卫大人留字刻碑,镇压恶鬼!” 张龙朗声大喊,赵虎拿来笔墨纸,竖著举起。 卫渊手持狼毫笔,蘸墨写下。 逆威虎,奸诡善变者也,名臭若秽物,心恶如野人,貌丑如粪土,形陋似狂沙。 猥斥千古之圣人,褻污大魏之雅士。 千恶万恶,其恶之源,其心贪若饕餮。 不遵上国之典法,不循尧舜之雅制,效匈奴之诡术。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虽十恶犹不赦也! 渊,鄙其世俗,恶其言行。 率义师三千,奉天命討大恶。 旗舞则风云为之色变,叱吒则山川为之崩裂…… 咕嚕~ 熊阔海连连吞咽唾沫。 “好文采,好气魄,没想到这位兄弟,能把臭名昭著的威虎山恶匪剿了,此乃天大的善举!” 熊阔海单膝跪在慕橙身前:“小妹,为兄求求你引荐,此等豪杰我要是错过不结交,不如让大哥我拔剑自刎。” “大哥你別这样,其实他…他在剿匪檄文里面不是写了自己名字。” “写了?渊?卫大人?卫渊?” 熊阔海震惊得瞠目结舌:“小妹,他是哪个卫渊?” “就你嘴里天天骂的那个……” “不可能,王厚,王发父子就是卫渊的人。” 慕橙认真地道:“我亲眼所见,王厚父子都不认得我世兄。” “也就是说,这等豪杰的名声,是被歹人所诬?” 啪~ 熊阔海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为兄愚钝,竟被歹人蒙蔽,听信馋人,错怪世子这么多年,可笑世子不计前嫌,以德报怨,救我与危难之中……” 慕橙满头黑线:“大哥,他都不知道你骂他,咱能不自己给自己脑补加戏吗……” “小妹,大哥决定了,告御状之后就快马加鞭赶来,与你一同护送世子賑灾!” 慕橙脸色一喜,心里说卫渊此行危机重重,有熊阔海加入必然能大大保证卫渊的安全。 虽然熊阔海武功不是天下第一,但在这大魏江湖上,一诺千金再世孟尝君,义薄云天小关羽之名不是白叫的。 熊阔海交友遍天下,只要是绿林之人都会给面子。 再加上鬼谷医门的命令,可以说是但凡江湖中人,谁敢对卫渊出手,那就成了江湖公敌。 “大哥,告御状你能见到皇帝吗?” “这……见不到,但我可以求吕存孝神捕……呃,他就在这,那我……找皇室的人告状也行。” 慕橙一指那边写信的南梔:“她就是大魏第一才女,第一美人,倾城公主,南梔,和她告御状也一样。” 此时的南梔,写完信后,看著卫渊的墨宝,讚赏地点头道。 “好一篇討伐匪徒盗贼的檄文,文章虽短小,但有一股刚烈之气,读后令人充满盪气迴肠之感,果然他卫渊是有真文采的。” 说完南梔对雪儿道:“把这篇檄文拓印下来,命人隨我这封亲笔信转交给父皇,对了再带个口信,就说这檄文是本宫写的。” 第76章 公主是完璧? 不少百姓想要追隨卫渊,加入卫家军。 对此卫渊也是乐得同意,其实这也是他最初地目的之一。 南旱北涝,唐城虽然没有南方受灾严重,但粮食也大大减產,可加上城外有匪患,抢钱抢粮,城內有贪官王厚,搜刮民脂民膏。 也就导致唐城的普通百姓,虽不至於饿死,但也是勒紧裤腰带度日,家里孩子多的,根本就吃不饱。 特別是家里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正是饭量最大的时候。 不少父母为了让孩子吃上口饱饭,纷纷推举自己儿子到卫渊这当兵。 临近夕阳西下,就有六百多人参军。 当然只要有人当兵,就会给家里一斗米,二斤肉,二两银子的补贴。 这可要比给其他门阀世家,给朝廷当兵的补贴多出好几倍。 没有训练过的新兵上战场,基本就是送死。 所以卫渊选择老带新的形式。 这群新兵蛋子,混入老兵阵营,一对一指导拜师。 打仗剿匪时他们靠后,多负责后勤工作。 只有老兵同意他们出师,才可以正式上阵杀敌。 徒弟立功,师父可以得到奖励,如果徒弟第一次上战场就死了,那么老兵就会受到惩罚扣钱。 其实这就是为什么南梔对卫渊说,老兵是我送你的礼物。 他们最大的作用之一便是,薪火相传。 当天,在慕橙的说情下,卫渊找到南梔。 那名满身是血的男人,洗漱完换了一套衣服,可以看出是一名二十多岁,相貌俊朗的青年。 青年双膝下跪:“扬州太守,陈淳朴之子,陈庆之。” “见过公主殿下!” “见过世子殿下!” 南梔轻轻抬手:“不是皇宫之內,无须多礼,起来说吧。” 陈庆之恭恭敬敬地站起身:“公主殿下,草民要告当朝左相之长子,满亭。” “半年前我父亲在遂昌发现一处矿山,可年產五百石黄金。” “本想向陛下匯报,可州牧满亭,串通刺史卢达,设计污衊家父拥兵自重,被满门抄斩。” “家父出事前特別交给我两封信,一封是给他的至交好友,聚义庄熊阔海,另一封是满亭卢达的私採金矿的证据!” “只不过证据被我藏了起来,否则我和熊大侠也不会活到现在。” 年產五百石! 卫渊不由一阵心惊,五百石,也就是大概三十吨左右,按照大魏一斤十六两计算,差不多百万两左右。 这数量好像与王厚地下室的金锭对上了…… “不会这么巧,我把家一年偷採矿的黄金截走了吧?” 卫渊心里暗道一声,如果这些黄金真是家的,那自己可就真就捅了马蜂窝。 卿檜乃家现任家主,朝堂之上位居人臣的左丞相。 膝下四子四女。 四子是亭台楼阁,长子满亭是扬州州牧,三子满楼是卫渊的顶头上司,六扇门总指挥使。 四子满阁乃边关上將军,也就是他被刺卫渊父亲卫英雄,踩著卫渊父兄尸体上位的。 女儿更了不得,两个是双胞胎,全部进宫做了贵妃,还是南昭帝最宠爱的大小香妃。 另外两女分別嫁给了汪守鹤与荣国公家的二爷。 家开枝散叶,子孙多有出息,身兼要职,可以说他是五姓七望族之首也可以了。 但有一点,这与陈庆之所说时间上有出路。 如果没有意外,家和陈淳朴应该是分赃不均,绝非陈庆之所谓的拒绝…… 但父亲都是儿子心中的英雄,看陈庆之这模样,估计还真以为是他爹是正直之人,不愿与家同流合污才被灭口。 当然,人既然已经死了,点破也没必要。 另一边的南梔拍案而起大怒,写信一封,当著陈庆之的面,安排人加急寄给南昭。 陈庆之跪在地上,向南梔磕头感谢。 熊阔海也是连连对南梔抱拳拱手,感嘆南梔巾幗不让鬚眉,有正义之心。 隨著几人走后,只剩下了南梔,雪儿与卫渊三人。 “不问问我刚刚信中写了什么?” “你想撒谎我也看不出来,所以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我问了也没用……” “雪儿,你去门口把守,不能让任何人偷听。” 雪儿出门后,南梔小声道:“父皇不敢动家,否则大魏就乱了。” “这我知道。” “同样私自开採金矿,那是父皇的最大的忌讳之一,他也不能容忍,就算拿出证据,家不承认也没用。” “哪怕父皇派人到江南调查,以家的能力,也能用暗杀,买通,交换利益……” “所以我信中让父皇给了你新的任命,巡察御史,可调动任何城池的兵马指挥权。” 卫渊眼睛瞪得老大:“狗皇帝……呸,皇帝老儿……呸,陛下能答应吗?” 南梔先瞪了卫渊一眼,隨后自信的一笑,这一笑风华绝代,剎那芳华,差点把卫渊看痴了。 “父皇会答应的,因为我在信中说,家有谋反嫌疑,而且是我们两人一起才有资格调动兵马。” “当然彻底把家得罪死死的事,还要交给你来做,父皇会在中间和稀泥,敢吗?” “一百万两黄金,我就已经把家得罪死了……” 当然卫渊这话是不会说的,装作犹豫地道:“得罪就得罪吧,我答应!” “多谢了!” 卫渊拱手说完,下意识抽动鼻子,紧接著狐疑地看向南梔。 “一年前那件事,真的是你吗?” “为啥你身上有处子幽香……” 南梔知道他说的是在未央宫,酒后失德,给公主下药的那件事…… 南梔脸一红:“本宫有些乏累,所以你滚吧,马上立刻滚!” 卫渊被赶走后,南梔对进门雪儿道:“你闻闻我身上有什么味道?” 雪儿凑近仔细嗅了嗅:“香喷喷的,就像身处百之中一样。” “这卫渊是狗鼻子吗?竟能嗅出本宫还是完壁之躯。” 雪儿脸一红:“他…他发现了当初的事?” “应该没有发现,但明天开始我所有衣服都要喷百露,防著卫渊的狗鼻子!” 南梔轻抚雪儿秀髮:“对不起了,当初父皇交代的那件事,本来应该我来做,结果你却替我受了苦。” 雪儿表情坚定地道:“为公主死雪儿都愿意,贞操又算了什么!” 另一边,隨著卫渊走出房间,訕訕地挠了挠头,这技能不会出错,是不是雏,提鼻子一闻就知道,所以他可以肯定南梔还是完璧。 “是我太短,所以导致膜还在?” 卫渊用手伸进裤子:“不短啊,那日也可以肯定绝对发生了什么,为啥呢?” 就在卫渊疑惑时,冷秋霜小跑过来。 “卫渊哥哥,刚听说熊阔海也要留下,隨大部队同行?” “初入大宗师境界的高手,留下也是一大战力。” 冷秋霜为难道:“我还是劝你把他赶走,此人正直且偏激,江湖上不管是谁,只要受了委屈,他都会帮著出头。” “而且他还喜欢交朋友,只要是绿林之人,囊中羞涩,他都会接济。” “否则他一个堂堂山河四省总瓢把子,最后落得一个分文没有,被手下篡位赶走当游侠的下场……” 卫渊摆手:“其实,这样的人才是最好用的。” “嗯?” 卫渊笑著反问道:“我杀人放火是正义吗?” “肯定不是。” “那如果我杀的是,侵犯大魏的匈奴呢?” 冷秋霜毫不犹豫地道:“是!” “那如果我是匈奴的世子,杀的是大魏士兵呢?” 冷秋霜犹豫片刻:“那…那应该算正义吧,毕竟立场不同。” “没错就是立场不同,这世上很多事就和正义不沾边,不过是立场的问题罢了,哪怕是贪官的子女,也会找到理由,在心里说服自己的父母是正义的。” “就像我爷爷,被大魏正邪两道都奉为英雄,可在周边小国却是恶魔。” “所以,只要让熊阔海崇拜我,让他站在我的立场,那么我所做之事,一切都是正义!” “最重要的是,熊阔海这些年乐善好施积攒下多人脉,会给我带来很大的帮助。” “得他一人,可抵十万师!” 说到这,卫渊搂住冷秋霜那,没有一丝赘肉的纤细腰身。 “今晚本世子让你得到,十亿师如何?” “別闹……” 冷秋霜刚想挣扎,早就对她身体敏感部位了如指掌的卫渊,在其耳后吹了一口气,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瘫入卫渊怀中。 一个公主抱,將冷秋霜抱回自己下榻的房间…… 恩重娇多情易伤,漏更长,解鸳鸯。 朱唇未动,先觉口脂香。 缓揭绣衾抽皓腕,移凤枕,枕檀郎…… 第77章 坚硬的腚 当天晚上,喜顺骂骂咧咧,怒骂世子败家,心疼地重金给老兵们泡药浴。 熊阔海带著酒肉,找到吕存孝。 一人为官一人为草莽,但都互相听过对方名字,神交已久,一见如故。 推杯换盏,把酒言欢,最后喝得伶仃大醉,还拉著拜了把子…… 因为守城门的换成了卫家军,所以老石带著怒岔金刚,推著装满大南瓜的推车上了威虎山。 次日清晨,梁俅急匆匆地砸门。 房间內,本想来个清晨炮的卫渊,被这货搅了局,冷秋霜娇羞地连忙起身穿戴,把门打开。 梁俅进门后深吸一口气:“牛逼了我的渊哥,这一宿你最少弄了五炮。” “少了,七次!” “好一个卫七郎,兄弟佩服!” 冷秋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瞪了卫渊一眼,用怪异的姿势小跑离开。 卫渊抓起地上的枕头丟向梁俅:“我俩从小认识,我他娘的就没见你这点起来过,啥事!” “渊哥,经过昨天的药浴,然后我起大早修炼八段锦,我发现结束后的一口吐纳气体变成淡绿色了。” “我去你大爷,第四层?逗我?这速度比我都快?” “你过来!” 卫渊招招手让梁俅过来,不是他装逼,而是身上没穿衣服,不敢掀被子…… 为梁俅诊脉:“臥槽,还真他娘的修炼到第四层了!” 说著,卫渊顺手抽出尚方宝剑,在梁俅胳膊上划了一下。 “八段锦第四层的你,普通刀剑只是轻微划过,无法对你造成任何伤势……” 没等卫渊话落,便看到梁俅胳膊上流出一缕,晶莹剔透淡黄色的油脂,紧接著淌血了…… “渊哥,这是血不?” “好像是……” “誒呀臥槽,疼,疼!” 梁俅这死爹哭妈的大喊,把附近的侍卫全部吸引过来。 王玄策用最快速度带著天魔十八骑飞奔而来。 紧接著便是叼著大鸡腿的江玉饵。 慕橙也拎著铡药刀飞奔而来:“出什么事了?” 梁俅哭的那叫一个惨:“卫渊你骗我,你个挨千刀的骗的我好惨啊,这些天老子吭哧吭哧地跑步,修炼鸡毛八段锦,结果屁用没有。” 慕橙上前抓住梁俅的手腕:“嗯?这么胖的人,身体素质但却很好,罕见,真的罕见。” “要不你当我面修炼一下,我再给你诊脉看看?” “小医仙美女说话绝对管用!” 梁俅直接在房间里跑了三圈,然后趴在地上:“我…我力竭了。” 说完,挣扎地爬起来,开始按照卫渊教导的动作,缓慢做了起来,並且配合著吐纳。 一盏茶的功夫,梁俅最后一口气淡绿色浊气喷出后,对慕橙道:“你看看吧,小医仙现在我只相信你!” 慕橙为梁俅诊脉:“有效果,这的確有炼体的效果,我能清晰感觉到炁扩散血肉之中后,又朝向一个部位流去。” “啥地方?” 慕橙脸一红:“环跳穴的位置……” “环跳是哪?” 卫渊没好气地道:“就是屁股!” “来,你转过身,把屁股撅起来!” 卫渊轻轻用剑划了一下。 裤子被划开,但却没在梁俅身上留下半点白印。 “砍了吗?” 梁俅回头问道。 “砍了。” “没感觉啊!” “那我用点力!” 梁俅害怕地道:“渊哥,轻点,最好一点点加力,我不想见血,请你怜惜我……” “別他大爷的噁心我!” 卫渊拔剑就砍。 鏘~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梁俅裤子被斩出一条大口子,但在他屁股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有点感觉疼了!” “臥槽,正常情况下修炼到八段锦五层,身体的强度可以与怒岔金刚伯仲,六层就已经超过。” “但可能你只是局部,所以要比全身硬度高,四层就已经比六层强了。” 梁俅大肉脸眉开眼笑:“那怎么说有效果了?” 说完表情又沮丧起来:“但屁股防御高有个鸡毛用,老子打架不能撅著屁股衝过去吧?” “你就是那屎尿屁的玩意,所以这地方防御高点对你有好处,免得太松,又被嚇拉了!” “卫渊,本世子和你拼了……算了,打不过,还是一屁股坐死你吧!” 京城,金鑾殿。 左相派系官员,连忙上告卫渊滥用职权,斩杀清官王厚,把唐城搅得鸡犬不寧。 左相卿檜上前一步:“陛下,还请您整治卫渊这紈絝,不能让其在这般为非作歹,有辱帝威!” “请陛下重罚卫渊!” 家派系,汪家派系的官员也都纷纷下跪。 南昭帝端坐九龙椅,面沉似水,谁都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南昭帝没有回答,仿佛是在等什么人。 “齐肩王,卫国公覲见!” 卫伯约老態龙钟,披甲进殿,拿出一厚摞书信拍在卿檜的脸上。 “陛下,这是我那龟孙……爱孙在唐城收集到,本地知府王厚的大小罪证三百条,条条可当诛。” “当街调戏老夫的孙媳,也就是当今公主,还说什么咂大,这才是真正的侮辱皇室!” “最重要的是,王厚之子王发,一个几年前在眾目睽睽下被斩首的人,为什么今日还活著,这背后牵扯到了谁?” 说到这,卫伯约上去就是一脚踹在卿檜的身上。 “王厚是你卿檜力推的人,你这匹夫也脱不了关係!” 汪守鹤连忙挥挥手,所有汪家派系的官员站起身,与家划清界限…… 卿檜想发飆,但一是怕卫伯约这虎逼,二是这上面有万民联名的画押,以及王厚这些年的罪状证据。 也就是王厚死了,如果不死卿檜也得弄死他,这狗东西做脏事连屁股都不擦,害得自己被动…… “巧了,朕手中也有一封书信。” 南昭帝把信交给老太监:“念!” “討伐匪盗檄文,卫渊!” “逆威虎,奸诡善变者也…… 渊,鄙其世俗,恶其言行。 率义师三千,奉天命討大恶。 旗舞则风云为之色变,叱吒则山川为之崩裂…… “好文采,好一篇盪气迴肠的剿匪檄文!” 朝堂之下,不少文官纷纷称讚起来。 卫伯约满面红光,显得十分受用:“哈哈,都说我老卫家是一群粗鲁的武夫,但我这龟孙儿却是一代大儒,看著文采多好,哈哈!” “呃……” 文武百官,乃至九龙椅上的南昭帝无不满头黑线,就卫渊那种货,也就能写写捅咕蛤蟆啥的,他有个屁的文采。 这剿匪檄文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出自大魏第一才女南梔之手。 南昭帝有心提醒,但看著得意大笑的卫伯约,又有些於心不忍。 “罢了,就当朕照顾老年人吧,让他开心开心吧……” 南昭帝心中暗道,隨即面带微笑地看著卿檜。 “左相,这里面证据有王厚官匪勾结的证据,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这臣没有……” “那王厚是你力推担保给朕的,如今出了这等事,罚你半年俸禄,你可以有异议?” “老臣没有。” “既然都没有,那就退朝吧。” 南昭帝说完,恶狠狠地拍案而起,甩袖离去。 御书房內,南昭帝將周折摔在地上。 “他妈的,家竟敢拥兵自重,私採金矿,这是要谋逆造反吗!” 老太监偷偷看了一眼桌上南梔秘密寄来的信,不禁嚇得满头大汗。 “陛下,这…这可是真的?” “家现在如日中天,陈淳朴的罪名也的確有蹊蹺,所以信中內容有很大可能是真的。” “那如何是好?调兵遣將除掉家?” “不可,家势力根深蒂固,贸然动手恐会一动则牵全身,导致整个大魏都乱了。” 老太监看到南昭帝忽然笑了出来,不禁疑惑道:“陛下可是有对策?” “当然,朕乃千古一帝,怎能没有对策,这卫渊就是朕下的一手好棋,用他的浑蛋劲来对付家,让家和卫家斗去吧,到时候朕在其中和稀泥即可。” “陛下圣明,但老奴疑惑一事,卫渊手下兵马不多,如何能对付了家?” “这就是朕的高明之处,擬密令,封卫渊巡察御史身份,赐龙虎符可调动大魏境內所有守城军。” 老太监大惊:“陛下,您不是最担心卫家掌兵,那卫渊虽紈絝但也姓卫啊。” “无妨,虎符给卫渊,龙符给南梔,他卫渊想要调动兵马,需要找南梔商量才行,朕的女儿,朕放心!” “陛下英明!” “未来后世,一定流传著朕的传说,以废棋破世家门阀的掣肘,奠定我大魏南家的万年江山!” 南昭意气风发的双手背后:“天下为盘,门阀眾生皆是朕的棋子,所有的一切都牢牢掌控在朕的掌心之中!” 第78章 狼狈为奸 家书房,满地狼藉。 卿檜把不少价值连城的瓷器都摔了,名人字画也都撕了。 “一百万两黄金!” “那可是足足一百万两黄金啊!” “卫渊,我他妈要让你死,还得是凌迟处死,五马分尸!” 王厚死了他不心疼,大不了再培养一个。 卿檜心疼的是黄金,情绪激动地把香炉摔碎后,敲门声响起,管家颤颤巍巍地走进来。 卿檜双目赤红地看著管家:“我不是告诉过你,谁都不能进来,你最好有充足的理由,否则打断你两条腿!” 管家嚇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道。 “家…家主,汪…汪守鹤,还有朱大才子在会客厅求见。” “不见,今日谢绝见客……” 卿檜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等等,老夫还是见一面吧。” 卿檜让婢女简单整理易容后,沉著脸走进会客厅。 汪守鹤与朱思勃起身行礼。 “岳丈大人!” “丞相大人!” “今日老夫身体有些不適,所以直接开门见山吧,你们来有什么事?” “岳丈大人,黄金被卫渊藏起来了!” 卿檜老眼露出精光:“守鹤你说什么黄金,老夫怎听不懂!” “岳丈大人,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汪家做什么的你也知道,天下土夫子九门都归我汪家掌控。” “寻龙分金看缠山,小沟出嘴,大沟有腿,不大不小在肚里……我们土夫子可不单单能用风水定位墓穴,还能用风水发现矿脉。” “所以你封地园岭的有金矿我早就知道,也想偷偷开採,可惜被你发现了。一年矿產五百石,满打满算也就挖了一年,不算大概三千两银子的人工成本,全给那卫渊做了嫁衣。” 卿檜別有深意地看著汪守鹤:“贤婿现在才说,可是已掌握了证据,准备抓我家的把柄?” “岳丈大人,一百万两黄金,谁不眼馋?特別还是损失惨重,伤筋动骨的我汪家……” “妈的,王厚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他不光是我家的人,也是你汪家的人吧?” 汪守鹤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而是对朱思勃笑道:“你来说吧。” 朱思勃铺开地图,一指齐鲁青州与汝豫两省相交的地方。 “苍龙山,这是家经营多年的底牌!” 卿檜瞪了一眼汪守鹤,没想到他眼线这么多,连家这种隱秘的底牌他都知道。 朱思勃继续道:“想要去江南那就必过苍龙山,凭藉卫渊的智慧,绝对能看出,这里是最適合伏击……” 卿檜伸手打断朱思勃的话:“这个紈絝,他有个屁的智慧!” “真的是这样吗?” 朱思勃取出一张宣纸:“丞相大人请看,这是我前些日子,在卫渊房间找到的。” 卿檜看了一眼半篇《洛神赋》,眼睛突然瞪得老大。 “这是那卫渊写的?” “绝对是他,他写字还是我教的,笔跡不会错。” 卿檜沉下脸:“如果他真是装的,那这卫渊的確是才华横溢,而且善於隱藏,欺骗了天下人……等等,怪不得他要去賑灾,没了南昭的监视,他在外不就是放虎归山,龙入大海,能隨便地大展拳脚了?” 朱思勃笑著点头:“所以他绝对能看出来,苍龙山是个最佳伏击地点,他还有非走不可的理由,那么他就只有一条路,去泽城调动守城军。” 卿檜点点头,南昭帝身边都被渗透成筛子了,每天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各大世家的眼线,天天嗶嗶自己是什么千古一帝,就是一个穿著龙袍的跳樑小丑…… “我们可以让泽城守將,魏忠武在碰到响马那一刻,临阵倒戈!” “有瑕疵!” 卿秦摆手道:“青州是宇文家的地盘,魏忠武是宇文家的人,怎么可能会帮我们?” “不是帮我们,是帮他自己!” 朱思勃说完,拍了拍手:“带上来!” 已经有些腐烂的杨璉真迦无头尸体,被抬了上了。 卿檜捂著鼻子:“这是什么玩意,抬走,抬走!” “且慢!” 朱思勃指著光滑如镜的断头处:“整洁平滑,是死於剑,而且还是薄如蝉翼的剑!” “有探子说,是我与杨璉真迦一起出城的,但我绝对没有离开过京城,所以我怀疑有人易容我的样子!” “易容?” “易容术,薄如蝉翼的剑,我怀疑杀人者是冷秋霜!” “我们都知道,当年那件事杨璉真迦有证据在手里,否则我们也不会收留他这丧家之犬,跑到京城建庙!” “如果真的是冷秋霜,那么证据就在卫渊手里,卫英雄之死天下世家基本都参与了,甚至包括南昭帝,但出力最多的还是我与汪家,家以及宇文家。” “所以宇文家如果不想事情败露,被卫伯约杀进家门口的话,,这事他们家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还有就是杨璉真迦手里的『河湟宝藏』,它太庞大了,庞大到我们任何一家都吃不下,但汪,,宇文三家联合绝对能吃下!” 卿檜轻抚发白的鬍鬚:“说得老夫的確心动了,但如果他绕路不走苍龙山呢?” “那不是更好吗?” 朱思勃满脸阴鷙地笑了起来:“寻常商队都会绕路,但绕路需要多走三个月的时间,賑灾如救火,三个月时间,足够饿死千千万的难民,百姓估计都得揭竿起义!” “我们到时候散播谣言,说卫渊賑灾不及时,联合文武百官去南昭帝那参卫渊一本,挑拔几个一根筋的言官,抬棺进殿,逼南昭处死卫渊,你猜南昭帝为了平息民怨,他会如何做?” 卿檜对朱思勃笑道:“卫渊那可是你从小看到大的弟弟啊。” “那又如何?抚养我长大的义父,也是该杀就杀啊!” “朱思勃啊朱思勃,你真他娘是个白眼狼啊,不过老夫喜欢你这样的真小人。” 另一边,刚出唐城,路过大小山头,一般山贼看到兵马押运粮食,纷纷退避三舍不敢露头。 一些实力比较强的山贼还想染指,但一见到熊阔海,纷纷大当家亲自迎接,並且把山里的一些余粮拿出来,赠送给灾区。 同时一些作恶多端,不开眼的山贼,熊阔海都是亲自带队,拎著秦龙偃月刀,带人衝进匪窝。 四梁八柱,大小当家全杀,下面的小卡拉米俘虏当敢死队。 同样的卫渊也分按照山寨大小,留下不同人数的卫家军占领山寨。 每每路过城池,卫渊都能找到藉口清扫一下当地的粮铺,米行,让自家粮铺米行做大后,抄家的粮食分出一半,施给穷苦百姓。 百姓对卫渊讚不绝口,为了自己孩子能吃上饱饭,纷纷把儿子送进来参军。 刚开始队伍最后那群扒光衣服,掛著牌子假冒土匪的士兵,还有神秘人偷偷给卫渊塞钱放人。 可之后俘虏太多,对方乾脆明牌了,承认了自己是汪家的兵,也不再拿钱赎人…… 卫渊也乾脆把这群俘虏丟进敢死队,与山贼土匪一样,將功补过。 沉著脸的雪儿找上卫渊,將一卷画轴丟给他后扭头就走。 卫渊对雪儿也很无奈,从初见时就对自己恨之入骨,弄得像卫渊欠她钱,或是强行弄过她一样…… 打开画轴,竟是一幅青州的地图,在几个地方分別用笔画了圈。 卫渊把地图交给熊阔海:“如果你想弄死我,会选择什么地方伏击?” 熊阔海看著地图想了想,最后指了指角落处,青州与豫州交匯处。 “苍龙山!” “哦?” “相传,千年前始皇帝一统六国斩天下龙脉,这座山青龙山便是横跨鲁豫两省的大龙脉,被始皇帝命二十万工匠,从中间开凿成一条万丈深的山涧,斩断龙头。” “如今这条山涧就是两省交界线,龙头是我当年的地盘,苍龙山!” “对面就是豫州的苍龙岭,山岭中间隔著四五百米宽,万丈深的山涧,崖壁陡峭,哪怕是身手好的採药人也爬不上去。” 卫渊点点头,翻身下马拿著地图,钻进公主的轿中。 在南梔腿上展开地图,雪儿激动地跳了起来。 “卫渊你个登徒子,休占我家公主的便宜。” 卫渊没好气地道:“我们是聊正经事,不放她腿上,要不你趴下放你背上!” 说完,卫渊就要把地图往南梔腿上放,雪儿连忙跑过来,挡在南梔身前。 “这可关係到我和南梔的生死存亡,你再捣乱別怪到时候你家公主上黄泉路!” “我…我……” 面对卫渊的威胁,雪儿犹豫片刻,还是选择趴在地上。 “不愧是最顶级的死士,真他娘的护主啊,本世子就是口嗨一下,没想到真趴下了……” 第79章 布局,战苍龙 卫渊把地图平铺放在雪儿背上,一指苍龙山,把熊阔海的话复述一遍后。 南梔绣眉微皱地闭上眼睛,没过半盏茶的功夫把眼睛睁开。 “我们有三条路可以走,山涧下的小路,苍龙山,或是绕路苍龙岭。” “山涧小路,最好的伏击地点,只需两块大石头前后堵住出入口,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鱉,所以这条路不能走。” “走苍龙岭的话,那里山势陡峭,人过还可以,但如果推粮车,就得绕路,会增加三个月,然后三个月赶到时候,飢殍遍野,百姓易子而食,已经揭竿起义了。” “所以看似三条路,然而却只有一条路,苍龙山!” “如果本宫没记错,苍龙山所属的泽城守军是魏忠武,並非家和汪家派系,大概有五千余人,联合守军剿灭山贼应该很轻鬆。” 卫渊看著南梔:“你觉得,你老爹的身边有没有其他世家的人?” “肯定有,因为他身边就有我安排的小太监……” “那我明白了,走苍龙山,但不找魏忠武。” “为什么?” 南梔先是一愣,隨即想到了什么:“本宫动了,但你確定可行?” “交给我!” 卫渊说完把地图捲起来,狠狠在雪儿屁股上拍了一把,臀浪颤抖…… 雪儿气的握拳,但却发现卫渊早就跑了…… 雪儿气鼓鼓地道:“公主,你看卫渊那登徒子!” 南梔无奈地道:“本宫也管不了他啊……” “公主,那卫渊什么意思啊,问你策略,你回答了他还不採纳,何必还要来问。” 南梔对雪儿严肃地道:“我聪明吗?” “聪明啊!” “但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我刚刚的策略只是最適合我们的一条路,但我能想到敌人也会想到,还会根据我的策略实施针对性的策略。” 雪儿听得云里雾里。 “也就是说,公主您很聪明,敌人能想到你的策略,所以他们根据你的策略做出针对性的策略,然后卫渊知道了你的策略后,也想到敌人针对你策略的策略,所以他要筹划出一个策略,对付针对你策略的策略!” 南梔听得一阵头晕:“为什么你说完,本宫感觉有点迷糊呢……” 树荫下休息时,张龙赵虎拿著一摞,从本地衙门调出来的案宗交给卫渊。 卫渊只是扫了一眼,便抬手叫来熊阔海。 “世子叫我什么事?” 卫渊把案宗递给熊阔海:“看看吧。” 大魏南昭歷七年,苍龙山匪患劫杀江南丝绸商队,长安鏢局三十七位鏢师被杀,绑架商队人员一百七十二位,討要赎金三千两,次日山下发现尸体,五十二名女性受辱,最小年纪十一岁。 大魏南昭歷七年,苍龙山匪患抢劫賑灾银一千万两。 大魏南昭歷八年,苍龙山匪患…… 扑通~ 熊阔海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在地上。 “两年,我只是离开了两年,他们怎么就变成了这般穷凶极恶的模样?” 熊阔海抱著一丝侥倖的希望看向吕存孝:“存孝兄弟,你快告诉哥哥,这是假的,是有歹人假冒我苍龙山作恶!” 吕存孝摇头:“朝廷大印不会有假,更何况山河四省最大的响马,就算有人敢冒名顶替在他地盘上犯事,也不可能连续做二百多起。” “曹錕!你个王八犊子,老子要將你千刀万剐!” 卫渊一把拉住拎刀就要去报仇的熊阔海:“我不知道两年前你为什么离开苍龙山,我只知道有很大可能苍龙山已经被某个世家收编,你现在上去必死无疑,我就想阔海老兄一句,苍龙山作恶多端,你管不管!” “管!那是老子一手打下来的,如今变成这般模样,我就有责任把它消灭了!” 卫渊看向哲別严肃地道:“五百米距离,入石六寸,能否做到?” “做不到,弓的射程不够!” “给你一张二十石的弓,通体寒铁打造的箭呢?” “我…我没拉过这样强的弓,不確定能不能拉开,但我想应…应该可以!” “好!” 卫渊看向熊阔海:“上次你和吕存孝喝多了煮酒论英雄,说过江玉饵,说她力大无穷,绝对可以拉开你兄弟的家传宝弓,它是多少石?” 熊阔海尷尬的一笑:“不確定,但肯定在二十石以上,他家祖上就是打铁的,偶得寒铁,就打了一张弓剩下的废料打造出一支箭。” “三百多年来,一直在他家供奉,凡有江湖豪杰在他家借宿,他都会显摆一番,可惜谁都拉不开!” “一去一回需要多久?” “一日便可!” “好!” 熊阔海是个雷厉风行的性格,直接翻身上马奔走离开。 熊阔海走后卫渊又叫来刚赶上队伍没几天的老石。 “老石啊,我们虽然结交不久,但我是真心把你当兄弟!” 獐头鼠目的老石都快哭了:“义父你这样说,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让我执行什么必死的任务吧?” “当然不是必死,只是有那么一丟丟的危险。” “啥…啥任务?” “就是你站在悬崖这边,然后哲別用拴著绳索的箭矢,射中悬崖的另一边,你带著铁索顺著绳子爬上去,做一个简单的铁索桥……” 老石嚇得跳了起来:“刚才你们说话我可听到了,五百米距离,万丈高,还爬过去?义父你想让我死就直说,別这样嚇唬我行吗!” 卫渊长嘆一声:“我知道很危险,但你不干我就有生命危险,同样还有无数江南百姓的命!” 呼~ 老石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某种决心:“义父,如果我活能著回来,天上人间我要找十个,一天一夜不下床,让她们排队撅著……” “只要你能安全回来,我把整个天上人间给你都行!” “铁索,绳索这些你都自己准备,给你一天时间。” 卫渊又叫来王玄策,掏出卫伯约给的虎符,以及黑色小旗。 “天魔十八骑,怒岔金刚,你再挑选两千精兵,先行离开前往苍龙岭!” 王玄策接过虎符与小黑旗,並从队伍中开始点兵。 卫渊又叫来吕存孝,把自己和南梔那块,可以调动城池守军的龙虎符交给他。 “存孝,你用最快速度前往徐州,让徐州守將连夜带兵,以最快速度前往苍龙山,记住一定快,越快越好!” 不远处的轿帘悄悄放下,南梔回头看向满头问號的雪儿,冷秋霜,冷秋水三女。 “公主,卫渊到底要干啥,我怎么看不懂呢。” 南梔轻咬下唇:“其实我们已经没有路可走,山穷水尽,所以他赌命了!” “赌命?” “对,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就贏了,但只要吕存孝,老石他们其中一人出错,我们都凶多吉少。” 雪儿一把拉住南梔的手:“公主,要不然我们回去吧,我不想你有任何一点危险。” “身为皇室,有些责任逃不掉,他卫渊出外賑灾是赌,本宫也何尝不是在赌!” 南梔撩开轿帘,看向外面的卫渊。 “你赌自己的手下能力,我赌你的眼光,卫渊不要让本宫输了!” 第80章 赌命,绿野角仙 齐鲁出响马,汝豫出蹚將。 青州齐鲁大地,有著属於他自己的响马文化。 苍龙山有熊阔海这个总瓢把子坐镇,只劫富济贫,所以一个个勒紧裤腰带过穷日子。 两年前苍龙山二当家曹錕篡位,苍龙山变得越来越猖狂,凶狠,打家劫舍无恶不作。 苍龙山脚下,山烂漫,翠草茸茸,大树耸立的苍龙山,比威虎山大了十几倍,往上看这山就宛如一颗龙头,山体奇峰怪石、云雾繚绕、直插云霄看不到顶峰。 苍龙山高千米,地势险峻,只有龙口位置一条通道。 其他地方无路,而且因为大树太茂密,遮天蔽日,哪怕是白天,人走进其中伸手不见五指,哪怕是经验老道的猎人,也会迷路。 而且树林当中,还有许多能够在黑暗中觅食的毒蛇猛兽,更是加大了危险。 上山二百米开始,机关陷阱重重。 好在队伍里有精通陷阱的老兵,在前方带人轻鬆化解。 隨著大部队走后,老兵们又將解决完的陷阱重新布置好…… 轿中雪儿好奇地问道:“公主,为什么还要重新布置陷阱!” “卫渊再防魏忠武,拖延他的上山时间!” 雪儿疑惑地挠挠头:“魏忠武不是守將,应该是帮我们的啊……” 南梔娇嘆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在半山腰时,破空之声响起,前方解除陷阱的老兵,敢死队,一排排的中箭倒地。 卫渊举起红旗连续晃动三下,队伍中的弓箭手纷纷弯弓搭箭,瞄都不瞄直接朝向暗箭方向射去。 “啊!” 连续的惨叫声音响起,卫渊再次挥动四下旗帜,弓箭手用箭矢逼迫敢死队衝锋。 山路並不是很宽,只能让六马齐驱。 所以两方虽人多,但短兵相接的战场却不大。 “青纱帐长起来,拎刀走马入大排!” “达摩老祖威武,我们是一家人,我们要靠窑,插边掛柱……” 两军交战,一些被俘的土匪喊著黑话,本想趁机逃进苍龙山,但却被对方杀红了眼的土匪一刀砍死。 “他奶奶的,自己人也杀,这几天被条子们欺负,自己人也欺负我们,去你娘的,干!” 落草为寇,那个不是把生死看淡的主,如今发现自己被曾经的同行当成敌人,索性也就彻底放开了。 “拿军功,当大官,狗屁土匪老子还他妈不乐意干了!” 土匪们心性转变,哪怕不用后方监军用箭矢瞄著,他们也都疯狂拼杀。 卫渊挥舞令旗,弓箭手朝向天空射箭,带著漂亮的拋物线落入苍龙山土匪的队伍中间。 两方都是人挤人,根本无需瞄准,每箭都能射杀一匪。 土匪们有样学样,把箭矢往天上射。 看著漫天箭矢如雨,不用卫渊下令,老兵们便带著自己徒弟躲到粮车后。 一炷香的时间后,两边中间的尸体堆积成山,鲜血宛如溪水,顺著山路流淌。 “撤!” 苍龙山响马边打边后退,这边是步步紧逼。 几百米的距离,从中午打到晚上。 苍龙山的寨子位置,在龙头眉心的地方,两只龙眼是两块巨石,成天然围墙。 两根龙角高高耸立,已被改造成巨大箭塔。 在城墙上,不少土匪举著酒罈子以及火把。 “猛火油?” 卫渊眉头紧皱地看向轿中南梔,二人均是长嘆一声。 这群土匪能弄来猛火油,那就只能说明一点,苍空山背后有门阀世家做靠山。 寨前有一个类似操场般的大空地,所有树木都被砍伐,看模样都是最近几日砍的。 南梔看向卫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卫渊微微一笑:“可他们没想到的是,天上还有一只展翅飞翔的海东青!” 一只游隼贴著南梔的脸飞进来,落在冷秋水的手腕上。 冷秋水惊呼道:“姐夫,南梔姐不好了,山下出现一队兵马。” 隨著冷秋水说完,她却发现卫渊和南梔还是神態自若,仿佛早有预料。 “按照时间推算,应该是泽城守將,魏忠武的兵,公主,看来我们猜对了。” “是啊,我父皇身边遍布眼线,封你做御史,可调动整个大魏守城兵马的事,肯定所有门阀世家都知道了。” “他们预判了我们想要联合魏忠武剿匪的策略,他们提前策反了魏忠武,在剿匪关键时刻,临阵倒戈……” 卫渊点头道:“否则,他们也不会在自己我们上山后,拼老命的开始行军追赶,这或许就是他们的第二条计划,前后夹击!” 雪儿焦急的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南梔冷静地说道:“只希望来时留下机关陷阱,能够拖延足够的时间。” “这一次,我把身家性命都压给了卫渊,卫渊也將一切压在了自己眼光上,所以我们在上山那一刻,就用自己的生命在赌!” 卫渊看著天空皓月,挥舞大旗:“时辰已到,攻!” 敢死队被箭矢逼著,用满车的粮食当掩体,推车衝过去。 苍龙岭之巔,盘膝打坐的哲別站起身:“世子交代的时间到了!” 熊阔海身旁站著一名精壮的汉子,上下打量哲別。 “我欧家的宝雕弓,三百年没人能拉开,兄弟你確定一个人可以?” 老石跪在哲別面前:“哲別大兄弟,求求你一定要射准啊,我这条小命可就交到你手上了……” 哲別手握寒铁大弓,弯弓搭箭,周身爆发出宗师级別的炁,手臂青筋暴起。 “鹿神族镇族之秘术,绿野角仙!” 哞~ 一声悠扬而优美的鹿名从他口中发出,眾人纷纷揉眼睛,因为在他们眼中,哲別身上的炁竟把他的身体化作一只人首鹿身,宛如半兽人的神祇。 可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却发现哲別还是哲別,哪有什么鹿人。 咔~咔~ 寒铁宝雕弓被拉成个满月。 嗖~ 寒铁箭矢带著呼啸风声,刺得眾人耳膜生疼。 轰~ 紧接著对面箭矢与硬物碰撞的声音响起。 哲別虚脱的瘫软坐在地上,一只散发莹莹精光的眼睛朝向对面看去。 “入石八寸,不辱使命……” 哲別话落,力竭地昏死过去。 “哲別兄弟仗义,我老石保证帮,动用六扇门的力量,帮你找到妹妹!” 老石抓住绳索一端,捆绑一棵三人环抱的树干上,脚尖轻点,整个人身轻如燕地落在绳索上,拿上手腕粗细的铁链一端,踩著绳索缓慢地走过去。 一盏茶的功夫,便听到对面传来叮叮噹噹的打铁声音,紧接著一团火光在黑暗中摇晃。 “成了!” 王玄策也拿上一根铁索,跳到铁索上一步步走向对岸,再次传来叮叮噹噹的敲击声后,山岭相隔之间出现两条绷紧的铁索。 “我来!” 五大三粗的熊阔海,也拿著一根铁索,双脚踩著两根铁索走过去。 三根铁索並齐,天魔十八骑每人抱著一摞木板,边走边铺,隨著十八人过去后,铁索已铺好了二百米。 怒岔金刚,与其他士兵依次站好,前排胆子大的每人拎两块木板前行,过去不到百人后简易的铁索桥搭建好。 这时候大部队的才携武器,牵著战马小心翼翼地过桥。 手持长枪的王玄策,对熊阔海道:“这里竟没守卫!” 说完这话后,王玄策无奈摇头,自己这话问得傻逼了,毕竟谁会想到有人真能把箭射出五百多米,並且还能入石八寸…… 熊阔海挥舞大刀,冷声道:“世子恐已深入险境,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另一边,苍龙山寨本就易守难攻,防御很高,更有猛火油这等守城利器。 此时的城下遍布焦土,火光四射,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烤肉焦糊味道,以及猛火油独有的刺鼻气味。 虽然现在死的都是敢死队,但梁俅还是摇晃著大屁股跑过来。 “渊哥,別冲了,这都是徒增伤亡,死了这么多人,连对面的寨门都没摸到……” 说话间,忽然寨墙上的黑旗掉落,紧接著城墙上便响起阵阵廝杀声。 咔~ 咔~ 咔~ 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厚重的大门被一点点放下来。 “赌贏了!” “我们赌贏了!” 南梔一直紧握的手鬆开,激动地一把抱住卫渊! 卫渊轻拍南梔粉杯,此时他紧绷的精神也鬆懈下来,又开始想一些十八禁,少儿不宜的东西。 缓缓著把手往下移动,搂住她的芊芊细腰,再往下攀登翘臀…… “誒呦呦,又软又弹!” 啪~ “誒呀臥槽!” 卫渊痛叫一声,手背被拍得通红,只见雪儿在南梔身后,眼神不善地看著他。 “抱一下就算了,別动手动脚的,我可盯著你呢!” “死丫头,南梔嫁给我,你也是陪嫁丫鬟,到时候肯定让你肿……” 城门已开,鼓声震天,所有士兵衝锋。 “杀!” 这一刻监军也都加入衝锋阵营,虽然没有了箭矢威胁,可敢死队却不敢懈怠,反而拼得更卖力了。 只能跑能进苍龙山寨逃活命,现在寨子都攻破了,他们还不赶紧立功,脱离炮灰命运…… 一名四十多岁,光头,身体乾瘦,鹰鉤鼻,满脸阴鶩,看面相就是满身反骨,奸诈小人的中年男子呆愣原地。 他想不通,这群精兵为什么,可以从自己的后方衝来,他们是哪来的?从天而降? “曹錕!你个卑鄙小人,拿命来!” 熊阔海宛如洪钟般的声音响起。 五大三粗,手持青龙偃月刀的熊阔海,策马狂奔冲向曹錕。 所有打斗的响马,一个个眼睛瞪得老大。 “熊老大!” “是…是熊老大回来了!” 人的名,树的影。 曾经山河四省绿林总瓢把子熊阔海的威名,在这群响马心中分量还是很大的。 纷纷嚇得左右躲闪给熊阔海让出一条通道。 “曹錕,你个插標卖首之徒,吃熊某人一刀!” 第81章 世子牛逼 熊阔海衝过去挥手就是一刀,以力劈华山之势,向著曹錕当头斩下。 势大力沉的一刀,在战马的衝锋下,曹錕来不及多想,第一时间横起狼牙棒抵挡。 鏘~ 巨大的兵器碰撞声响起,熊阔海的双手虎口都被挣裂,鲜血直流。 曹錕的狼牙棒被这一刀斩断,连带著大刀下劈之势不减,將他的半边臂膀,连带整个马头斩断。 扑通~ 曹錕摔下马,一条腿被压断,断骨从大腿皮肉,裤子破裂支了出来。 曹錕挣扎得从马尸下爬出来,跪在地上。 “大哥,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可是你过命的兄弟啊!” “还记得二十年前,我为你挡下的一箭……” 熊阔海双眼瞪得睚眥欲裂,两行清泪落下。 “曹錕,你想要大当家的位置,我熊阔海给你了,你想要四省总瓢把子位置,我也给你了!”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我这苍龙山的满山义士,变成穷凶极恶的匪窝!” 曹錕连连摇头:“大哥,你听我解释,我也是被逼无奈才做出那些事,我有证据,真的有证据……” 曹錕边说边对熊阔海磕头,可就在他低头那一刻,一道淬过毒的黑色钢箭从他的脖颈出发出,射向熊阔海的面门。 鏘~ 关键时刻,老石丟出手里爬山用的钢爪,將箭矢打偏移了轨跡,贴著熊阔海的髮丝飞过,射中身后的一名土匪。 土匪当即摔下马,口吐黑色鲜血,一命呜呼。 老石白了熊阔海一眼,没好气地道:“也不知道你咋活到今天的,这种小人身上一看就有保命的暗器,你竟如此不小心!” “谢过石兄弟!” 熊阔海感激地对老石点点头,低头看向曹錕。 “紧背低头装弩,还淬了见血封喉的毒,曹錕啊曹錕,我本念曾经的兄弟情义,想废你武功,放你一条狗命,但今日我留不得你!” 手起刀落,將曹錕的人头斩断,鲜血喷涌两米多高。 青龙偃月刀挑起人头,被熊阔海高高举起。 炁沉丹田,声音迴荡整个山寨。 “曹錕已死,所有人都住手吧,我熊阔海用项上人头担保,世子宅心仁厚,会留你们一条性命!” 大当家都死了,小嘍囉还拼鸡毛的命。 当然如果这话是別人说,他们还不可信,拼个鱼死网破,但毕竟出自义薄云天小关羽,一诺千金再世猛尝君熊阔海之口。 所有响马纷纷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地蹲在地上。 “熊阔海!” 卫渊声音响起,只见一名不到二十岁,身穿麒麟袍,手持尚方宝剑的威武俊俏男子骑马走来。 “参见世子!” 卫渊拔剑,指向熊阔海:“这群山贼,杀了我不少士兵,两年中也都是作恶多端之辈,想要放过他们,你得给个说服本世子的理由!” 熊阔海低下头:“他们的確作恶多端,但却是我曾经的兄弟,我没有理由,只想用军功换他们的命。” “你的军功不够!” “那再加上我项上人头如何?” 熊阔海挥舞大刀就要抹脖子,老石连忙上前阻拦。 “熊大哥,不可啊!” “大哥,当年是我们糊涂,听信曹錕那小人的谗言!” “大哥,我们对不起你!” “让这个当大官的,把我们都杀了吧!” 一群山贼响马跪下悔不当初的痛哭流涕。 咣当~ 熊阔海手中大刀丟在地上。 “世子,我等都是有志之士,只是报国无门。” “又有哪个生来愿做草寇?脸上带著两行金印,一生被世人耻笑。” “如果世子不嫌,我熊阔海愿以项上人头担保,他们加入卫家军,为国为民报销尽忠!” “好,但我卫家军纪律严明,我需要看到他们的能力,等下就有一场大战,立功者可加入我卫家军,立大功者,可加官进爵,享朝廷军餉,从此告別匪身!” “还有这等好事?” “谁他娘的有官不当,愿意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当人人喊打的响马山匪!” “老子名字都被家族祠堂除名了,嫌弃我这土匪丟人,要是当官了,家谱不得给老子单开一页!” 所有人纷纷跪谢担保的熊阔海,以及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的卫渊。 轿子里的南梔摇头笑道:“没想到这熊阔海看似五大三粗,演起戏还挺逼真。” “他们是演戏?” “要不然你们认为呢?” 南梔对三女解释道:“这群山贼都是青州地区响马中的精锐,卫渊需要战力,熊阔海念及旧情,所以两人一拍即合。” 雪儿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呸!虚偽的登徒子卫渊!” 一名手持大刀的壮汉对卫渊道:“大…人,我有事情稟报。” “说!” “曹錕勾结家,想要与泽城守將魏忠武里两面夹击对付你……” 没等壮汉说完,便被熊阔海请踹一脚:“你说这些都是废话,世子乃文武全才,这一情况更是早早就预料到了,否则怎会有我等神兵从天而降,让你们腹背受敌!” “世子,咱们都是大老粗,没念过书,没文化,所以只能用一句牛逼来形容你!” “世子牛逼!” “牛逼!” “牛逼!” 在无数响马的齐声吶喊下,卫渊摆手道:“他想让本世子腹背受敌,那我就让他们腹背受敌!” 卫渊对王玄策点点头,王玄策朗声道:“所有人最快时间清理战场,进入守城状態,当魏忠武的部队来到后,直接开战!” 在打扫战场时,王玄策还不忘喊出卫家军的赏罚制度。 “杀五人者,可让尔等告別匪身,加入我卫家军,號『勇』享每月十钱银子,三斗米的军餉。” “杀十人者,號『丁』,享每月二十钱银子,五斗米的军餉。” “杀二十人者,號『卒』,享五十钱银子,十斗米军餉。” “杀三十人者,號『兵』,享一两银子,二十斗米军餉。” “杀五十人者,入卫家军精英行列,二两银子,三十斗米军餉。” “杀八十人者,荣升伍长,三两银子,五十斗米军餉。” “杀百人者,封號百人斩,荣升百夫长,每月五两银子,八十斗米……” “想要称將,四功中,先登、陷阵、斩將、夺旗,得两次者,可享將之名!” 打扫战场的土匪交头接耳起来:“臥槽,这可比当土匪来钱快多了!” “可不咋地,而且回家就说老子参军了,还是最牛逼的卫家军,那他娘的老有面子了!” “谁不说呢,如果走狗屎运混个將军噹噹,陪媳妇回娘家,以前看不起我的老丈人,那老逼登都得给我端洗脚水!” “魏忠武啊魏忠武,你他妈可快点来啊,老子们等你拿你人头邀功呢!” 王玄策见到这群土匪凶性暴露,刚想喊出惩罚制度,便被卫渊伸手拦下。 “慢慢来,这群人閒散惯了,忽然条条框框一大堆他们受不了,所以要温水煮青蛙。” 很快当急急忙忙衝上来的魏忠武,赫然发现与自己想像中不一样。 在他的幻想中,卫渊应该正在拼死命地攻城,而自己到来后直接开杀,加上寨中土匪精锐,前后夹击,直接把卫渊一举歼灭。 到时候所有责任往苍龙山土匪身上一推,他还能从这些賑灾粮里剋扣成万八千两的银子,美滋滋…… 可现在的结果却是,不见卫渊队伍踪影,但地面残留的血跡明显是刚刚有过战爭。 只见卫渊忽然出现门楼上,对魏忠武笑道:“魏將军,你怎么来了?” “那个御史大人剿匪,末將肯定要全力配合!” “我御史之事是陛下的秘旨,你魏將军是如何知道的?” “这…这……我猜的,猜的!” “既然世子已经攻陷了苍龙山,那就请打开寨门吧……” “让你进来杀我?魏將军如果是剿匪,你和自己士兵手臂上为什么要系红带子?为了区分甲冑与我卫家军,以及御林军的不同,免得误杀?” “世子,我魏忠武好歹是一介武將,岂能容你这般屈辱,既然你不想领情,那我就走了!” “走?你走得掉吗?” 城门一点点地放下,熊阔海手持青龙偃月刀,驱马而出,一手持刀一手轻抚长须,大喝道。 “两军阵前,將者先战!” “魏忠武你个插標卖首之辈,可敢与我熊某人一战!” “熊阔海!” 魏忠武惊呼出生,身为泽城守將,熊阔海威名他还是听说过的。 “怎么?怕了我熊某人?” “世子已为我温了酒,我熊阔海要仿古关帝圣君,温酒斩你这华雄!” 魏忠武怕了,他是真的怕了,人的名,树的影。 山河四省总瓢把子熊阔海,他还真的不敢过招。 底气有些不足的道:“我…我魏忠武乃將军,怎能和你这江湖草莽一战,你…你不配!” “那我呢!” 王玄策持枪驱马而出:“吾乃上將军王玄策,可敢应战!” “你…你是上將军,欺负一个守將,我们身份也不对等,不战!” 魏忠武怂得彻底,他身后繫著红丝带的兵將们,顿时士气大跌。 自家將军如此怂包,让他们这些兵將都抬不起头。 第82章 马上马下, 卫渊脚尖轻点,飞身从二十多米高的城门楼上一跃跳下,整个人宛如轻飘飘的落叶般落地。 江玉饵等人也都带兵跑出来。 卫渊豪迈的一指魏忠武:“未战先怯,废物中的废物!” “不敢战熊阔海,不敢战王玄策!” “既然如此,那你从我队伍中挑一个打吧!” 魏忠武带来的士兵一个个耷拉著脑袋,谁让主將太怂,他们也都跟著抬不起头。 “兵熊熊一个,將熊熊一窝!” “就你这种废物,还敢来刺杀本世子,是夸奖你勇气可嘉,还是说你蚍蜉撼树,自不量力呢?” 士气已经临近低谷,卫渊显然不想放过自己,说不定他还从苍龙山寨內,找到了他与曹錕的勾结证据。 所以魏忠武知道,今日必须得战,自己想要贏,就必须提升士气。 “哼!真当本將军怕你们不成!” 魏忠武硬气地一指熊阔海:“尔等草莽,不配与本將军一战!” 呸! “怂就怂,何必找藉口!” 魏忠武也不搭话,毕竟他的確是怂了。 看向王玄策:“本將军曾有幸,受到过卫公的一次教导,所以我不与卫家军打。” “呵,怂包!” 魏忠武把目光看向女流之辈。 江玉饵激动地拎著大刀上前:“来吧,选老娘和你打!” 看著眼前两米多高的大胖娘们,浑身散发出的洪荒猛兽的恐怖气息,魏忠武嚇得连连摇头。 “本…本將军怎会和你一个女流之辈打,再换!” 魏忠武最后实在没办法,看向身边那名头戴面纱的冷淡女子。 “你……” 冷秋霜腰间一拍,缠腰软剑飞出。 “好,我冷秋霜与你一战!” “冷秋霜?天下第一女刺客,冷秋霜?” 魏忠武连忙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本…本將军说了,不欺负女流之辈!” 魏忠武脑门冒了汗,他怎么也想不到,卫渊队伍中竟如此臥虎藏龙,可这立威之战还不得不打。 最后只能厚著脸皮指向卫渊:“卫渊,你我都是各自队伍中的领袖,与本將军一战可敢!” “放肆,世子不会武功,全国人尽皆知,有能耐你和我打!” 熊阔海怒骂一声,驱马挡在卫渊身前。 “退下!” 卫渊轻声说完,看著魏忠武笑了起来:“你真不顾及顏面和我打?而且你之前不是说过,受过我爷爷教导,不与卫家军打斗吗?” “这…这……你卫渊虽是卫公之孙,但並未从军,所以不属於卫家军一员!” “好一个能言善辩的嘴,和转轴逼一样,前言不搭后语,等下本世子就打烂你的嘴,割掉你的舌头!” “拿枪来!” 卫渊大手一张,抢过王玄策手中的精钢锻造的大枪。 “不行,世子你虽然会点功夫,但也刚学不久……” 王玄策连忙阻拦但却已经晚了,卫渊催马向魏忠武冲了过去。 王玄策连忙驱马去追,只见冷秋霜挡在他的身前;“相信卫渊哥哥,他很强的。” “胡闹,卫渊两岁我就抱著他,他是我看著长大的,他是个什么玩意我能不知……” 没等王玄策说完,满脸奸计得逞表情的魏忠武,已挥枪与卫渊战打在一起。 双马错鐙,枪枪相碰一触即分。 魏忠武嘴角上扬,用出自己的成名绝技,回马枪! 看都不看,扭头就是一枪,然而却刺了个空。 赫然发现,卫渊双腿夹紧马肚子,战马吃疼,四条腿竟跪在了地上,卫渊回身就是一枪。 “臥马回身枪!” 噗~ 一枪刺入马眼睛,战马发出剧痛的嘶吼,撂了个蹶子,把魏忠武掀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满身泥泞,狼狈不堪。 “呸!” 魏忠武吐了一口嘴里的泥土:“卫渊,你个废物运气好,赶上马腿抽筋了,否则本將军早就一枪扎死你了!” “八百年后,后人考古学家挖出一具风化的枯骨,骷髏上只剩一张嘴,那就是你魏忠武的嘴,是他妈真硬!” 卫渊驱马上前,挥枪就刺。 “暴雨梨枪!” 卫渊手中钢枪化作残影,魏忠武拼老命地抵挡。 直到最后,魏忠武手中枪被卫渊挑飞,枪尖顶在了他的脖子上。 “最硬的你,这回还有什么藉口?” “我…我轻敌了,而且你在马上,我在地上,不公平!” 城墙上的南梔对雪儿问道:“我不懂武道,卫渊的枪法如何?” “很强,远在魏忠武之上,刚刚他有好多次可以杀魏忠武,但却没有,我能感觉到他在享受猫捉耗子,戏耍对手的乐趣。” 南梔一笑:“卫渊可没那閒工夫戏耍魏忠武,而是在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啥意思?” 南梔笑而不答:“等下你就知道了。” 两军中间,卫渊跳下马,枪插入泥土中。 “既然你不服,那本世子就和你比划比划,地面上的拳脚功夫!” “这卫渊不愧是第一紈絝,果然够傻逼,一激將便就范了。” 魏忠武大喜,挥拳朝向卫渊击去。 卫渊身上的麒麟袍巨大的袖子微微挥动,便將魏忠武的拳头挡下,他只感觉这一拳打在了上被卸了力。 卫渊衣袖一晃,魏忠武只感觉眼前红影一晃,紧接著腹部吃疼,被卫渊一拳打在小腹处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刚刚这紈絝只是运气好才刺中我的马,如今拳脚功夫本將军不可能打不过这废物紈絝!” 魏忠武只感觉自己丟人丟大了,彻底被打出来火气,飞身一拳朝向卫渊击去。 然而卫渊利用肥大的麒麟袍衣袖,就像跳舞般,赏心悦目地来回挥动。 王玄策揉了揉眼睛:“这…这世子不会易容了吧?这他妈还是世子吗?” 熊阔海狠狠地拍巴掌:“好啊,好一个袈裟伏魔功,世子真是好功夫!” 南梔看向雪儿:“他这是什么功夫,动作起来招式如此洒脱漂亮,还有实战性吗?” 雪儿不甘心地连连点头:“有,而且实战性很强……” “拳脚功夫你能打过他?” 雪儿嘟嘴:“如果不用修为,我…我好像打不过……” 南梔满意的点点头:“能文能武,卫渊啊卫渊,你真是把天下人瞒得好苦!” 转眼间魏忠武被打了十几个大嘴巴,整张脸肿成了猪头。 “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袈裟伏魔,袖里拳的一种,怎么?想学啊?我可以教你啊!” 卫渊笑著衝上去:“你可以要认真学哦,转身挥袍!” 啪~ 一个大嘴巴抽在魏忠武的脸上…… “定身挥袍!” 啪~ 又是一个大嘴巴抽上…… “脱袖阳手!” “穿袖阴手!” “脱袖转马!” “脱袖双阴手!” “脱袖双阴手……” 魏忠武又挨了几十个大嘴巴,两边脸已被抽得血肉模糊,甚至左边脸的腮帮子都打漏了,能从外面看到嘴里染血的大槽牙。 卫渊一脚揣在魏忠武的小腹。 腹部的剧痛,让他就像一只小虾米佝僂下腰。 卫渊一爪锁喉,魏忠武就像吊死鬼一样,身体反射地伸长舌头。 另一只手的掌根,从嚮往上狠狠地打在魏忠武下巴。 咔嚓~ 上下顎骨骼断裂,一小截舌头被他自己硬生生咬掉,在巨大的咬合力下,牙齿都碎了。 卫渊用脚踩著地上的半截舌头碾了两下。 “我说过,今日要打烂你的嘴,割掉你的舌头,让你再他妈嘴硬!” 卫渊衣袖一挥,再次衝上去,双手宛如长鞭,左右轮劈打在魏忠武的脸上。 “臂如长鞭,通背通背,通梁换背!” 熊阔海震惊的睁大眼睛;“好拳脚功夫啊,这通背发力已达到大成,也就是我老熊没文化,否则高低做一首诗词讚美下。” 老石笑道;“没文化无妨,就像我石某人,一句牛逼概括全部!” “义父,牛逼!” 直到最后卫渊一拳打在魏忠武的脸上,一道血箭飞出落地。 眾人赫然发现,地上竟是带有胡茬的嘴唇…… “真把嘴打掉了?” 南梔並非习武之人,距离太远看不清,只听到下面两方人马的惊呼,连忙对雪儿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公主,你劝你还是不知道为好,我怕你晚上最噩梦,太血腥了。” “那好吧……” 第83章 好大喜功,废物世子 卫渊手指如刀,挑断了魏忠武手脚筋。 一身甲冑,就宛如仗著硬壳的毛毛虫,在地上不停蠕动,但却发不出声音…… “將军!” 魏忠武的副官惊呼一声,抬起手中令旗:“所有人听令,杀卫渊,替魏將军报仇!” “杀!” “杀……” 就在这时,忽然一名斥候打扮的侦察兵跑过来:“魏將军……魏將军呢……” 副將冷著脸道:“那边地上趴著的就是……有什么情况和我说也一样!” “我们后方有大批人马,看上去杀气腾腾,是敌非友!” “什么!” 副將一把抓住斥候衣领:“我们被腹背受敌了?” 副將大惊,这剧情不对劲啊,按照原计划,腹背受敌的应该是卫渊这大怨种才对,为什么结果自己变成怨种? 很快在人群的大后方,响起吕存孝震耳欲聋的声音。 “魏忠武叛国刺杀御史,公主,罪无可赦,当斩立决!” 卫渊大手一挥:“我等的就是这一刻,杀!” 无数土匪响马出寨,衝进去阵营中开始廝杀起来。 在城墙上可以看到,泽城守军后面,同样出现了一支部队,见面就杀。 让泽城守军被前后夹击,腹背受敌。 本就士气低迷的泽城守军,如今在完全不利的局势下,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丟盔弃甲,抱头鼠窜。 卫渊运炁沉丹田,声音响彻天际,不停在大山之中迴荡。 “魏忠武已死,泽城守军士兵听著,投降者可保留一条性命,顽固抵抗者,杀无赦!” 早就没了士气,不想打的士兵们,纷纷丟下武器,蹲下身子双手抱头。 很快战事平息,一群土匪找上监军:“我刚杀了七个!” “我一直看著你,明明杀了五个,再谎报军情就罚你!” “那我六个……四个……” 吕存孝风尘僕僕地带著一名將军走过来。 “吕存孝不辱使命,参见卫大人!” “徐州城守將,郭凯,参见御史卫大人!” 卫渊点点头:“郭凯,你护驾有功,公主殿下会奖赏你的,隨我进寨见殿下吧。” 南梔落落大方,满是上位者语气地对郭凯道:“郭將军,本次魏忠武背叛事件中,你剑斩魏忠武,剿灭叛军五千余眾,平息战乱,救下本宫与世子,你立了头功。” “嗯?” 郭凯一愣神:“殿下,末將有功但绝非头功,而且我也没做什么……” “本宫和世子说你有,你就有,怎么?给你头功你不愿意?” “不,不,末…末將当然愿意。” “我会启奏父皇,当然泽城守將已死,守军被全歼,你就有劳分出一半部队,暂时镇守泽城维护秩序吧。” 卫渊笑道:“我听公主说,郭將军有个儿子,如今也参军了对吧?我觉得派他去泽城当守將就很好。” 郭凯面容一喜:“末將谢过公主殿下,谢过世子殿下!” 卫渊笑著轻拍郭凯肩膀:“你是我爷爷最得意的门生之一,按理来说我还应该叫你叔叔呢,互相帮助本是应该的。” “对,对应该的,卫公待我如子,我对卫公如父,师徒父子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 卫渊满意点点头:“那你就去安排吧,有我和公主为你做保,这守將位置肯定是令郎。” 郭凯眉开眼笑,心满意足地退下。 南梔给了卫渊一个白眼:“果然桃李满天下就是好,隨便就能盘上关係,毕竟整个大魏的將军,八成都是卫公门生,怪不得我父皇会如此忌惮卫公。” 卫渊没好气地道:“那按照你这么说,整个大魏还都是你爹的呢,南涝北旱也都怪他……” 就在这时,王玄策上门:“世子,那个啥,你功夫啥时候这么高了?” “当然是我爷爷教的。” “卫公知道?” “当然知道。” “末將还想著给卫公传信让他开心一下,现在就不用了。” 王玄策看著卫渊,露出欣慰的姨妈笑。 “我如果没猜错,你来是匯报战损的吧?” 王玄策一个激灵:“对对对,世子,本次討伐苍龙山,我军损失三百人七十二人,其中五十八人死在横渡铁索,掉下山涧死无全尸。” “敢死队战俘营死伤四千六百人,一千二百人转正加入队伍,新收编苍龙山原响马三千六百二十五人,原泽城守军两千九百二十六人,缴获战马一千匹,兵器…… 老石小跑进来:“义父,苍龙山的藏宝室被我弄开了,金银珠宝这些兑换银子,大概是三百万两左右,还有粮食一千石。” “啥?三百万两?” 王玄策惊呼,老石一副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看著他,得意地扬起下巴,老子可是吃过见过,百万两黄金还是过得我老石手…… “粮食放入賑灾粮里吧,我之前就与熊阔海商量过,他苍龙山兄弟,除了曹錕其他人都可以加入我们,代价就是苍龙山粮食统统用於賑灾。” “那赃款呢?” “充公!” 卫渊大义凛然地说完,在老石耳边小声道:“充未来卫公的公。” “都懂!” 南梔没好气地道:“我都听到了,下次贪污能不能背著我点!” “早晚嫁过来,你钱就是我钱,你人就是我人,我人还是我人,我钱还是我钱……” 卫渊说完,看到拔刀护主的雪儿扭头就跑…… 京城,皇宫,御书房。 老太监拿著字条跑进来:“陛下,陛下出大事了。” 南昭帝看了一眼字条上南梔的字跡,气得一脚將来龙书案掀翻。 “疯了,疯了,他汪家疯了吗?” “暗杀卫渊我管不了,找土匪截杀我也不管,但他娘的让守將带兵与响马,兵匪勾结?” “朕培养出一只狼,还是他娘的白眼狼!” 南昭帝一把抓住老太监:“守將能兵匪勾结,有朝一日就能反叛了朕啊。” 老太监嚇得耷拉著脑袋不敢回话。 “幸好朕雄才伟略,待朕的文圣第一楼建筑完善后,就会广贤纳士,封一批为朕所有的贤士为官,到时候朕就在各城池守军当中,安排一个与守將相同地位的职务,虞侯、观军容使等,来监督守將的行为。” 老太监连忙跪在地上:“陛下圣明,紫微星转世,后世必將流芳,千古一帝,南昭帝!” “那是必然!” 老太监生怕南昭帝再发疯,连忙转移话题道。 “公主书信上特別说了,是卫渊在两军阵前,马上对战魏忠武並且完胜,之后又在地上比拼全家功夫,完胜!” 南昭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看朕像傻逼吗?会信这种鬼话?” “可隨行的探子说,队伍中是有这样的传闻的。” “卫渊好大喜功,喜欢出风头,肯定是他逼著南梔写的这句话,朕精明得宛如文曲星下凡,这点小伎俩朕一眼就看穿了。” 南昭帝得意地扬起下巴:“既然卫渊好大喜功,那朕就当奖励他,传令下去,本次魏忠武叛变之事,詔告天下,两大头功,郭凯与卫渊,反正也没人信……” 同时,各大世家都有传信,打开后全部都是卫渊马上马下打败魏忠武的消息。 “卫家,英雄血將军冢,虎父焉有犬子,说不定那卫渊很有几分本事。” 就在所有世家怀疑时,南昭帝的通告已昭全国,与他们收到的情报相同。 瞬间所有世家智囊把情报撕掉:“好大喜功的卫渊,也就南昭帝照顾卫公面子配合他演戏。” “废物紈絝,喜出风头,就他这逼样,要是会武功,母猪都能上树……” 第84章 杯酒收匠神 “公主,床铺都给您铺好了,早些休息,明日还要渡江呢。” “秋霜姐说了,北人不善水性。” “想想也是,你就在御园的大魏湖里做过小船,明日可是江,据说江比大魏湖还要大,可大可大了……” 洗过澡的南梔,从满是瓣的浴桶里站起。 胜雪般嫩白的肌肤,风姿绰约,婀娜多姿的身材,哪怕同为女人的雪儿都不由感嘆,一件倾国倾城的绝世艺术品。 南梔轻点雪儿螓首:“你从小在我身边寸步不离,我没见过江河,就像你这小妮子见过一样。” 雪儿服侍南梔坐到床边:“公主,你不是说过,那卫渊咱羽翼未丰前,不会暴露自己吗?为啥今日他还要和魏忠武打一场。” “你仔细想想,他每路过一处山寨,就会留下一批卫家军或是值得信任的御林军老兵,这一路走来,当初的三千兵马还剩下多少?” 雪儿掰著手指算了起来:“算上死伤的,好像卫家军基本都没了,老兵也留下多少了。” “其他都是新兵或是土匪,新兵还好,但那群土匪可不一样,在他们的世界观里,强者为尊,如果卫渊不展现自己的能力,震慑住这群土匪,卫渊怕今后对自己命令阴奉阳违,甚至出现指挥不动他们的情况。” “最重要的是,这傢伙断定本宫会为他善后。” 雪儿可爱地嘟起嘴:“真不知道你们这些聪明人,明明都没提前串通,但还能配合如此默契……” “兄弟,今日我算是开眼了,没想到我欧家传代的宝雕弓都能被你拉成圆月!” “哈哈,遇见高人不结交有罪,哲別兄弟,乾杯!” 熊阔海,哲別,吕存孝,老石等人围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哲別恋恋不捨地摸了摸宝雕弓,双手捧著还给那名满身虬结肌肉的彪形壮汉。 “物归原主。” 壮汉摆摆手,豪气地道:“不要了,当年老祖有祖训,谁能拉开这张弓,並且人品端正,他就可以做和宝雕弓的主人。” 哲別一惊,连忙推脱道:“不行,宝雕弓太贵重了,我怎敢……” 壮汉伸手打断哲別的话:“兄弟,我熊老哥说你性格单纯,重情义,我相信他的眼光,今后我们俩就是兄弟,兄弟之间赠送礼物,应该吗?” “应该是应该,但我没有回礼……” “谁说没有!” 门开,卫渊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红粉赠佳人,宝弓赠箭神!” “只要你不负宝雕弓之名,就是对兄弟最好的回礼。” 所有人纷纷起身,恭敬地施礼道:“见过世子(老大)(义父)!” “今日无世子,只有卫渊!” 卫渊给了慕橙一个爆栗:“一个女孩子天天装什么江湖豪侠,得亏碰到的是正人君子熊阔海,如果是其他偽君子,你让人卖了都不知道。” 熊阔海也点头道:“世子说得没错,妹子你江湖阅歷不多,如遇歹人的確很危险。” 慕橙嘟嘴,摇晃著卫渊的衣袖:“哥!我就少喝一点点……” “滚回去睡觉,这里大部分都是北人,骑马射箭还行,但明日坐船走水路,三天三夜的路程,保证有一大堆人会晕船,都需要你来医治,现在不好好休息,到时候你想累得猝死?” “哦……” 慕橙乖乖点头,起身离开回房。 卫渊坐在她的位置上:“你这小妮子不走,老子也没位置坐下跟兄弟们喝酒啊。” 全场所有人无不放声大笑。 壮汉起身对卫渊抱拳拱手:“世子,在下龙泉山庄这一代的欧冶子!” 卫渊来之前就向冷秋霜做过功课,龙泉山庄欧家,是江湖有名的匠神家族。 先祖铸欧冶子更是神州的铸剑鼻祖,山河四省乃至整个北方,有名有姓的铸剑师都与欧家有所关联。 欧家有个传承,那就是家族內最厉害的铸剑师可以担当家主的位置,封號欧冶子。 今日卫渊来喝酒的目的,就是为了欧冶子,得到他就等於掌控整个欧家与北方八成的铸剑师。 到时候利用自己在天剑司的位置,一点点把工匠,官员都换成自己人,天剑司可就姓卫了,变成他卫渊的私人作坊。 “久闻欧家大名!” 卫渊对其拱手:“称呼上需要改改,我说了今天没有世子,只有卫渊来跟兄弟们吃酒。” “看来熊老哥说得没错,世子地位崇高,但却是性情中人,丝毫没有架子。” 欧冶子点点头:“世子……卫兄,我远在青州都听闻过你在京城的名声,可今日一见彻底顛覆了我对你的印象。” “特別是今日,世子能马上马下打的那魏忠武,毫无还手之力,欧某佩服不已啊!” “那魏忠武毕竟是一城守將,今日一战虽然你们看似我轻鬆取胜,但实则也不难……” “啊?” 所有人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世子只真是一点都不谦虚。” “为什么要谦虚?我的確贏得很轻鬆啊!” “假假故故是小人,矫矫情情是娘们,豪放不羈真汉子!” “本世子贏了就是贏了,轻鬆就是轻鬆,惺惺作態岂是我辈性情中人!” 卫渊说完,端起酒碗:“欧兄,我兄弟哲別单纯良善,不会那些煽情的话,我卫渊替他敬你!” 说完端起大海碗,连干三碗烈酒。 “好!世子果然豪迈,在神州大地酒量属齐鲁,齐鲁大地属龙泉,我欧冶子也干了。” 欧冶子也连干三大海碗烈酒,紧接著两人就仿佛槓上了,你一碗我一碗,一连喝了三十八碗烈酒。 卫渊摸著有些胀的肚子,自己来之前就用了解酒药,但这欧冶子却能跟自己喝个有来有回…… “欧兄,明日我们就要分道扬鑣,如果我们这群人能活著回来,一定在齐鲁青州继续找兄弟吃酒。” “好说好说……” 欧冶子红著脸眉头紧皱:“活著回来?不是去賑灾吗?也不是打仗,还有如此大的风险?” “家把持的东林社,泰山书院,並非是討论文化,而是结社成帮,党同伐异,干预行政,侵夺百姓產业,把持乡里田地,导致九成耕地掌控这群傢伙手中,百姓都为他们打工,辛苦一年种地,交朝廷赋税,交乡绅租子,到手的粮勉强够活,受灾减產,他们就要挨饿。” “如今全国大灾,颗粒无收,百姓无纯粮,这群士绅就把控粮食,哄抬价格,这次天灾只占了三成,七成是人祸,江南的士绅之祸。” “士绅不除,我这些粮食送进去,也是治標不治本!” 卫渊的话让在场眾人无不震惊,欧冶子不可置信地道:“那他们与土匪山贼有何不同?” “有,他们可以站在阳光下,擅长利用规则,而且吃人不吐骨头,比土匪还可怕!” 卫渊把酒碗摔碎:“所以我想从根本剷除这群资本家……也就是土豪士绅,还天下个朗朗乾坤,但註定会让我九死一生,所以他日再见,你可能看到的是我们尸体。” “不行!” 欧冶子激动地站起来:“绝对不行,我…我和你们一起去。” “太危险了……”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你贵为世子都不怕,我一个庶民还怕个鸟蛋!” “铺垫这么久,终於上鉤了!” 卫渊心里一笑,装作醉意,搂住欧冶子。 “那就让我们兄弟们一起,还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酒喝到后半夜,眾人便离开回房睡觉。 次日晌午,欧冶子醒来还记得昨晚自己的答应的事,不禁锤了自己两下脑袋。 “喝酒误事,家族还有那么多事等著我处理,怎就会答应跟著去賑灾了呢。” 欧冶子懊悔,出来一趟家传宝雕弓赔了不说,还把自己整个人也搭进去了,最重要的是卫渊是卫家唯一继承人,他这般就等於和卫家绑定了。 这与祖训不参政治有违,否则也不至於各大世家,乃至南昭帝亲自詔安都无果。 当然,他也可以装作醉酒断片,不承认昨天的话。 可这不符合欧冶子一诺千金的性格,而且现在退出肯定会让天下英雄豪杰耻笑,只能硬著头皮跟著卫渊南下。 卫渊起床后,在冷秋霜的伺候下穿戴衣物。 两个锦囊掉落,卫渊拿起写著『贰』的锦囊,好奇地打开。 露出卫伯约那歪歪扭扭的字跡,当卫渊看到內容时,不禁眼睛瞪得老大,瞠目结舌。 『跪下磕头,大喊好汉饶命,我爷爷英明神武,老有钱了,多少赎金都愿意付,要啥给啥!』 卫渊一拍额头,只感觉脑袋比宿醉还疼。 自己真他妈贱,就多余打开这破锦囊。 难道还指望卫伯约这虎逼……好听点叫虎痴……会有鸡毛的谋略锦囊! 第85章 二毒计,必杀卫渊 京城,锦衣侯汪家书房。 左相卿檜,监正汪守鹤,九门提督宇文坚坐在书案的三面。 朱思勃站在角落,为三人斟茶。 咔嚓~ 宇文坚狠狠地將装满茶水的茶杯摔在地上:“魏忠武,我宇文家的得力战將,以及他手下兵將,都是我宇文家系,结果就这么没了!” 卿檜摆摆手:“我计划扶持多年的苍龙山也没了!” 宇文坚怒道:“姓的,你这话说出来我就一肚子火,你竟在我封地弄出个苍龙山领导四省响马,是不是收集我宇文家情报的同时,还准备在关键时刻捅我一刀?” “那汪家不也弄出个威虎山,绑架一群大户人家小姐,供官员玩弄从而抓住他们的把柄,家之臣就有中计倒戈的。” 汪守鹤笑道:“你宇文家也在卫家的后园,弄出个天阴山土匪什么活阎王,所以咱们世家门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也別说谁!” “这次计划失利,是我们小看了这卫渊,准確点说,是看了南梔,不愧是大魏第一才女,的確有本事!” 卿檜冷著脸道:“现在那傢伙已经进入我家的江南地界,怎么办?” 汪守鹤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朱思勃:“白眼狼,轮到你登场了!” 朱思勃满脸阴鷙笑容地上前:“我有二计,可置卫渊於死地!” “详细说来!” “第一计,让家大爷,拉拢卫渊不放粮从而抬高粮价,以他那贪財好色的性格,说不定真能干出来这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果他真这样做,我们从中发了大財,但江南百姓却会易子而食,析骸而爨,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江南作为家的封地,只要异口同声把责任都推给他,此等大事远远超过对公主用强,就算南昭帝想和稀泥都没用!” 卿檜面沉似水地道:“如果他不答应同流合污呢?” “这就是我的第二计,借刀杀人!” “他敢放粮,必定会导致粮食价格大跌,损失的不单单有你家,还有天下半壁奸商,对於商人来说,断他財路,就等於杀他父母,黑市上必然会出现卫渊人头的悬赏。” “到时,我们可以些小钱,加大悬赏金额,相信天下高手会有很多人眼红啊,就算卫伯约也通天本领,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这些杀手杀不了他,我们也能派人以杀手名义对他……” 说到这朱思勃用手比做刀,在自己脖子上划了一下。 宇文坚上下打量朱思勃:“你小子听他妈损啊,对把自己养大的卫家唯一血脉,都能用出如此毒计!” “看来今后得好好拉拢你朱大才子了,毕竟养你没多钱,可要把你放去敌人那,可是很可怕的啊!” 朱思勃微微躬身:“宇文大人多虑了,良禽择木而棲,卫家气数已尽,朱某人另谋他主,实属正常。” 熊阔海在江湖上名望很大,官方面子都不给的漕帮。 看在熊阔海的面子上,推掉整个漕帮的所有生意,拿出全部船渡卫渊的賑灾部队。 小医仙慕橙,特別在每艘船上,都准备了一大锅缓解晕船的汤药。 “公主,要不我们也喝点?提前预防下……” 南梔点点头,就在这时,卫渊拎著几节甘蔗交给南梔。 “是药三分毒所以先吃它,只要嘴里咀嚼东西,就能缓解晕船,如果实在不行再喝药。” 南梔嫣然一笑,让雪儿接过甘蔗。 夜幕低垂,月光如洗,倾泻而下,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南梔站在甲板上,欣赏著大江夜月美景,晚风轻拂,长裙飘动,与江水上层层细腻的涟漪相互呼应。 良辰美景,月下佳人,构成了一幅动人心魄的画面。 “公主当心著凉!” 雪儿找出海龙披肩为南梔披上。 “公主可是诗兴大发,雪儿给您记录。” 南梔想都没想,直接柔声道。 “夜泊江心望景长,星河倒映水中央。” “波光瀲灩摇明月,风拂轻舟送晚凉。” “远山如黛隱云雾,近岸香入梦乡。” “此景此情无限好,愿留此间忘归航。” “船头独坐思无涯,江河美景入诗囊。” “敢言世间多胜景,不及此刻夜未央。” 雪儿写完满意地道:“回去以后我就把这首诗送到翰林院,肯定能登上诗坛,风景类的前十!” “这诗的確不错,可我卫某人也有拙作,想献丑一番。” 看到卫渊,雪儿脸瞬间沉了下来:“大煞风景的卫渊,你就能作出捅咕蛤蟆,或者一片两片那种,咋地?今天诗里也有蛤蟆?” 对於雪儿的不嘲讽,这些天卫渊早已习惯。 双手负后,遥望天水一色的夜景。 “夏江潮水连天平,江上明月共潮生。” “灩灩隨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雪儿听后不禁瞪大眼睛:“好美的诗,像一幅画,像一个梦,让人沉醉其中。” “它好像又並非描写景色,而是在讲一个很深奥的道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这首诗的高明之处就在此,他没有强迫人去了解作者意境,而是给了一个开放的意境,每个人经歷不同,想法不同,听后的领悟也不同。” 南梔笑著摇头,把雪儿手里刚刚自己写的诗撕碎,隨手丟进江水之中。 “比不了,真的比不了,在这首诗的面前,我的诗不堪入目。” 卫渊隨意摆摆手:“公主过谦了,其实这首诗只是我即兴发挥,没那么厉害,对了,还缺个名字,南梔姑娘你来命名吧。” “就叫夏江月夜吧。” 南梔说完,细细品味刚刚卫渊的诗,有感而发的道。 “世子作词作赋厉害,没想到在诗的方面也有如此高的造诣,如果我没记错,除了一片两片三四片,还有大魏湖,魏湖大……这是你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正式写诗吧?” 卫渊点点头:“算是吧。” “既然这样,让我点评这首诗的话,我只能说五个字。” “孤篇盖全魏!” 卫渊与雪儿同时震惊。 雪儿震惊的是,南梔对这首诗的评价如此之高。 卫渊看向南梔,说出一句大逆不道的话:“如果有人要推翻南昭,你会如何?” “大魏可以不姓南,但必须要有南家血脉!” 卫渊微微一笑:“比如……你的儿子?” 卫渊与南梔从开始两人都在疯狂试探对方,四目相对都想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些什么,但最后两人都失望了。 南梔转过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卫渊也是微微一笑转身回到船舱。 雪儿被二人的对话嚇傻了,不禁拉著南梔小声道:“公主,这…这卫渊真有反心。” 南梔表情正色地点点头。 雪儿连忙道:“那…那我带著你快跑吧,我担心他会挟持你……” 没等雪儿说完,南梔第一次承认自己的想法;“我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啥玩意?” 雪儿震惊道:“公主你別嚇唬我,这天下哪有自己反自己的啊……” “你没发现我那些哥哥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吗?” “这个……可能他们爱护妹妹。” 南梔不屑的一笑:“对於他们来说,女人除了生他者不可,他生者不可以外,余者无不可!” “在后宫这么多年,你难道不知香妃与太子有关係?” “这个知道……” “萧妃与二皇子有染你可知?” “咳,也知道……” “后娘他们都敢如此,我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又怎会天真地认为他们不能下手。” “有朝一日父皇驾崩,九子夺嫡之后,胜出者绝对会对本宫动手,与其被迫做这等悖逆人伦之事,不如让我儿登基!” 雪儿笑著打趣道:“我家公主连人事都没做过,竟想著有儿子了。” 南梔反唇相讥,阴阳怪气地笑道:“是啊,咱们家的雪儿经歷过人事,对了很疼吗?那天你为什么哭得那么惨?” 雪儿脸色大变,双颊緋红:“公主你不是说好,今后不提这件事了吗……” 五天的水运路程,白天卫渊豪迈地与眾人嘻嘻哈哈,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舞刀弄枪。 晚上跑到南梔身边舞文弄墨,加深二人的感情同时,互相之间不断套话,基本也都明白了对方心中的意思…… 扬州码头,本地官员几乎全部到齐迎接。 站在最前方的三人,为首者是一名五十多岁,满脸蜡黄,明显被酒色掏空身体的中年男子。 另外二人,都在三十多岁的模样,虽身为正三品的扬州刺史与扬州新任太守,但对身前的中年却宛如孙子,毕恭毕敬。 当卫渊下船,中年男子快步迎了上去。 “满亭!” 卫渊看到他,就想起杨璉真迦的信,家背后捅刀,坑死自己父兄的一幕。 “家都该死!” 卫渊对家的恨意,远超匈奴,天狼,毕竟他们和卫家虽是仇敌,但只是立场不同,可这群狗东西属於背信弃义偽君子,小人! 卫渊张开双臂,大笑著与满亭抱在一起。 “我的好世叔,怎能劳烦你亲自来接我一个小辈,真是大煞我卫渊了啊。” “贤侄那里的话,你千里迢迢而来,世叔於情於理都应该第一时间来迎接啊。” 卫渊骂骂咧咧的道:“这一路山贼土匪遍地,可把侄儿我苦坏了,嘴巴都淡出鸟了。” 满亭笑著打趣道:“我看贤侄不是嘴巴淡出鸟,而是鸟儿想入嘴了吧。” “还是世叔了解侄儿,哈哈!” “走,走,世叔早就准备给你准备好了大美人,江南女子婉约漂亮,侄儿可听过扬州瘦马?” 当满亭说出这话的时候,卫渊明显感觉到身后的冷秋霜杀气纵横,已经把手放在了腰间。 卫渊知道她想起了,自己年幼时和妹妹的遭遇,连忙轻轻握了下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衝动。 出了码头,便有无数破衣烂衫的难民围上来。 “大人,朝廷的賑灾粮到了,求求分给我们吧。” “大人,我儿子已经快饿死了,求求你给我们一口吃的吧。” 卫渊撩起轿帘,看到一名四十多岁的妇女,大腿上绑著渗血的纱布,一瘸一拐跑过来跪在地上乞求一口吃的。 “你的腿?” 见卫渊发问,妇女哭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能看著他饿死,只能割自己肉餵他吃……”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相信还有很多各种事在发生!” 卫渊长嘆一声,对喜顺道:“就近吧,在这里架锅熬粥,一份米,一份树皮,一份观音土,两份稻糠。” “另外,传本世子命令,不可以打包,必须在这喝,每人不限量,连喝五碗粥,送一包白。” “扬州內所有地方衙门就这样照办,而且要做到锅內立三根筷子不倒才行,如果粥稀了,熬粥的人以及本地方知府,县令,人头落地! “记住了,我会派人分散全州各地巡视监督,违背本世子命令的官员,满门抄斩,我说到做到!” 满亭与卢达对视一眼:“看来得执行第二套方案了!” 第86章 狗官,卫扒皮 扬州宴,扬州地区最大的酒楼。 扬州官员,以及賑灾队伍高层都在大厅用席,只有满亭,卢达,卫渊三人进了包厢。 落座后,满亭表情不悦地道:“卫渊,叔叔劝你,放粮要有节制!” 卫渊无奈地摊手:“世叔,公主在旁边监督呢,同样今日的放粮行为,也是做给公主看的。” “哦?” 满亭神情一愣,上下打量卫渊:“此话怎讲?” “老百姓的命与螻蚁般如草芥轻贱,死就死了,这香喷喷的粮食给他们吃,那叫糟蹋。” “所以贤侄你的想法是……” “我想玩把大的!” 卫渊凑到满亭的耳边:“现在扬州的粮食价格多少?” “150文钱一斗!” “咋还降了……” 满亭长嘆道:“还不是因为你来了,賑灾粮出现那群商贩害怕粮食降价,所以都开始降价销售了。” 卫渊对卢达挑挑眉毛:“还愣著干啥,这刺史你咋乾的,还不去全州通告,就说賑灾粮发完了。” “臥槽,玩得这么狠?” 卢达一愣,满亭从桌子下踹了他腿一脚:“让你去就去!” “下官这…这就去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满亭搂住卫渊的脖子笑道:“贤侄是想把粮食价格恢復200文钱?” “世叔,当年你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大少,怎会这般胆小,200文算个屁,我的目標是四百文。” “啥玩意!” 满亭惊呼一声:“你丫的比我狠多了,四百文?” “没错,不想饿死就乖乖掏钱!“ 满亭对卫渊竖起大拇指:“贤侄这主意不错,但就是未来我们叔侄二人的名声……” “骂名我来背,反正我名声也这逼样了,虱子多了不怕咬,只要钱到位,名声全乾碎!” 卫渊拍著胸脯说完,搂住满亭的肩膀:“可世叔,虽然咱们赚了大头,但本地和外地粮贩也会跟著赚,他们鸡毛不付出,就赚个盆满锅满,侄儿我不甘心啊。” “要不对粮铺米行加十倍的税收,外地粮贩进城也要交税,仓库,码头的租金上调二十倍。” 卫渊嬉皮笑脸地道:“世叔真是个大坏人!” “贤侄也是个小坏蛋啊!” “那就这么定了,乾杯!” 隨著卫渊到来施粥,粮价已经下降到120文一斗,虽然还是很贵,但百姓对卫渊感恩戴德。 可当賑灾粮已发空的告示贴出来后,粮食瞬间涨到180文一斗。 百姓们的感恩戴德消失,取而代之的破口大骂,卫扒皮,卫狗官…… 第二天满亭找上门,拍出一厚摞银票。 “贤侄你看看这是什么!” “银票!” 卫渊双眼放光地抢过银票,点了一遍;“三千两银子?” 满亭无时无刻不在注视著卫渊的眼神,区区三千两就让他这般兴奋,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家黄金到底是不是在卫渊手中。 “世叔,你为啥给我钱?” “昨晚连夜徵收的税,今后还会更多,真是活该我们叔侄二人发大財啊……” 说话间,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熊阔海拎著青龙偃月刀,欧冶子拎著纹龙大铁锤衝进来。 “老子在门口都听到了,姓卫的!枉老子之前还以为你是个好人,没想到你竟与歹人密谋!” “你可知,现在粮食已经到了230文一斗,如果再不放粮,整个江南必然饿殍遍野,你手中的银票上面都是百姓鲜血染红的!” “狗官,你就不怕晚上做梦,那些饿死的难民找你来索命吗!” “熊大哥,別和这狗官废话,直接宰了他!” 熊阔海感觉自己被骗,气得咬碎银牙,挥舞大刀,含怒出手,朝向卫渊的脖子斩去。 “世叔救命!” 卫渊嚇得惊慌失措,躲在满亭的身后。 “不过是江湖草莽罢了,也配在我们贵族面前舞刀弄枪?” 满亭根本不怕,只是站在原地,腰板笔直,只见两道黑影闪过,两名身穿黑袍,满脸冷酷,三十左右岁的男子。 二人手持刀剑,挡在熊阔海与欧冶子的身前。 鏘~ 巨大的兵器碰撞声响起,四人各退三步。 这边的声响,也引来王玄策带著天魔十八骑衝进来。 紧接著便是提著裤子去上厕所的江玉饵,以及一百零八位怒岔金刚。 眾人合力將熊阔海与欧冶子制服,五大绑丟到卫渊脚下。 卫渊一脚踩在熊阔海的脑袋上:“你他娘的以为自己是个啥大人物?本世子紈絝恶少之名,世间人人皆知,就是哄骗你几句,当真了啊?” “臭傻逼,还敢对本世子动手,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是个啥身份。” “本世子就是利用你们两个高手到江南,如今地方都到了,你们也就没用了。” “妈了个巴子的,来人,把他们俩拖出去打,往死里打!” 满亭大笑:“贤侄好气魄,卸磨杀驴,恩將仇报真是个小坏蛋,不过世叔我喜欢!” “世叔也是个大坏蛋啊!” “哈哈!” 在卫渊与满亭的大笑声中,找来全江南最好的厨子,在卫渊下榻的宅院大摆宴席。 酒过三巡,一名跟班在满亭耳边低估几句。 满亭忽然站起身:“贤侄,我手下刚刚尿尿时看到,那两个刺杀你的草莽没被惩戒。” “嗯?对本世子的命令阳奉阴违,真想翻了天!” 卫渊大喊一声:“把那两个狗东西带上来!” 很快,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熊阔海,欧冶子被拖著送了上来。 “世叔,这都马上打死了,你手下竟说没惩戒?” 卫渊说完,猛然伸出两根手指,扣瞎了跟班的双眼。 “有眼无珠的狗东西,这一对招子也別要了,就你这瞎狗跟在世叔身边,侄儿是真不放心啊。” “啊!” 跟班跪在地上,捂著流血不止的双眼哀嚎痛叫。 “我没有,我没有说过看到他们俩,我没有说过啊……” 满亭脸色一冷,挥挥手,他身边的保鏢当即拔剑,抹了跟班的脖子。 “多谢贤侄替世叔找出叔叔身边的瞎狗,今日就吃到这吧,他日叔叔会亲自把税银给贤侄送来。” “世叔慢走,不送!” 卫渊把满亭送出门外后,一把抽出老石腰间的铁片刀,手起刀落,划断绑在熊阔海与欧冶子手腕上的绳索。 “狗官!” “呸,狗世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知道你们差点坏了我大事啊!” 卫渊恨铁不成钢地说完,双眼流出不舍的眼泪:“老石,快让小医仙过来给两位兄弟治伤!” “狗世子,不要惺惺作態,我熊阔海发誓,只要我不死就必杀你,否则就让我熊某人……” 没等熊阔海说完,便被吕存孝捂住嘴。 “熊大哥,你真的差点坏了世子的大事,你太鲁莽了,为什么事先不著兄弟我商量一下。” “吕存孝你这狗世子的鹰犬,我真是看错了人。” “悔不该,与你这贼人把香烧,结拜异性兄弟!” 欧冶子死死等著吕存孝:“我倒要听听,我们坏了狗世子什么大事!” “什么大事,就是大事唄……” 吕存孝尷尬地看向卫渊:“啥事?” “还是我来解释吧。” 一阵轻柔清脆的声音响起,南梔在雪儿的服侍下缓缓走来。 第87章 一计收二雄 “熊大侠,我们带来的賑粮,够整个江南的百姓吃多久?” “少说也得个把月。” “那个把月以后呢?” “以…以后……我也不知道了……” 南梔微笑道:“那我来告诉你,一个月以后就是賑灾粮发放完了,粮食价格再次上涨,该饿死的人还会饿死。” “可那也不是你们剋扣灾粮的藉口,这些……” “本宫是当朝公主,剋扣灾粮,百姓造反,反的是我南家!你认为本宫是那种会自毁长城的愚蠢女人吗?” 熊阔海与欧冶子对视一眼,微微摇头:“不是!那公主,你为何对卫渊的行为不管不顾,是怕他伤害你不成……” 南梔摆手道:“其实这主意是我和卫渊一起想出来的,我们先提高价格,商人逐利,到时候附近几省的粮商,都会像味道腥味的猫一样聚集扬州。” “他们来了又怎样,粮食价格还是下不来,百姓也买不起粮!” 南梔摇了摇头:“熊大侠不懂经济,物以稀为贵,当粮食多了,它就会自动掉价。” “別忘记,卫渊之前下达了政策,加十倍收粮商的税。” “运费,码头,仓库租金,人吃马餵这些都是钱,只要我们这时候闭关锁城,低价卖出我们的灾粮,他们必然坚持不住,也会跟著赔钱降价卖。” 熊阔海看向欧冶子,后者连连点头:“我家打铁卖钱算是半个商人,所以公主所说差不多可行。” 熊阔海不甘心地道:“那…那賑灾粮是朝廷免费发放给灾民,你们却卖钱,这也不太好吧。” 南梔认真道:“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我和卫渊保证分文不收,在扬州建造几个大工程,让他们来工作换钱,这叫以劳养賑,而且这笔钱熊大侠可以监督。” “那最后一个问题,你们需要这样做多久?” “水运虽快,但也最少得二十多天才能收网。” “那是小一个月啊,那也会饿死不少人的。” “虽会苦了百姓,但他们不会饿死的。” “不会饿死?那他们吃啥?” 南梔把手伸向卫渊:“这就需要他来解释了。” 卫渊解释道:“你们记得我来时就施粥,不限量让灾民隨便吃。” “这个我知道,甚至我和欧冶子也帮忙了。” “那你们记得灾民都吃多少?” “这个我记得,他们饿极了,大部分都吃了六七碗,食量大的足足喝了十多碗……” 熊阔海抬起头:“世子是想说,让他们一次多吃点可以多挨几天?” “吃一顿能坚持多久?最多三四天罢了。” 卫渊摇头道:“其实我真正仰仗的是。” “?这我记得,你每过一个城池,都会大批量购买白,施粥的时候,你也发了,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 “让小医仙解释吧。” 卫渊一指,包扎伤口的小医仙慕橙。 “我?” 慕橙想都没想便道:“是土地的精华,与脾胃有密切关联。脾开窍於口……” 卫渊捂住她的嘴给她推到一边:“还是我来吧,白是碳水化合物,可以补充人体需要的一些基本的热量需求,一个人在只喝水的情况下,虽会营养不良,但也能坚持个二十天不会被饿死。” “还有这种事?” 所有人看嚮慕橙,后者连连点头:“我听不懂碳水什么物,但我哥说得没错,的確人可以靠喝水坚持很长时间。” 熊阔海浑身颤抖地爬起来,看著双眼满是失望的卫渊。 “那…那我都误会了世子您,这天下百姓也会误会您啊,可世子您的名声……” 卫渊双手背后,悲天悯人的朗声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天下骂名不重要,只要天下百姓能吃饱,能穿暖,我卫渊遗臭万年又何妨?” 啪~ 啪~ 啪~ 熊阔海与欧冶子狠狠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 “世子大义,是我们二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世子我们错了,不该误会你!” 熊阔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把抓住老石腰间的片刀,羞愧的就要抹脖子。 噗~ 白刃入肉,鲜血喷涌而出。 早有准备的卫渊,一把抓住刀刃,鲜血顺著他的手一滴滴地流淌落下。 “我卫渊,一人之力虽渺小,但我甘愿以身作饵,请天下人入局,与天对弈,只愿胜天半子!” “阔海,都是兄弟,男儿膝下有黄金,切记以后不可跪!” “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不可轻言自刎。” 卫渊鬆开手,缓缓转过身:“熊大侠,欧大侠,是我卫渊不好,没有提前通知你们,才会逼不得已把你们打成这般模样,如果你们想走,我卫某人虽不舍,但也绝不阻拦,请便吧!” “我们算个狗屁的大侠,世子不顾天下骂名,只为苍生,这才是真正的侠义。” 二人跪在地上向卫渊磕头:“求你了世子,不要把我们赶走,我们愿跟隨世子与天博弈,胜天半子!” 卫渊转身,眼圈通红,搂住二人:“好兄弟,让我们共同创造,未来那人人可以吃得饱,穿得暖,娃娃有书读的太平盛世!” “我熊阔海(欧冶子),愿把身家性命都託付给世子,一起开闢盛世!” 雪儿见南梔离开,连忙追上去:“公主你看这卫渊演的戏多好看,你咋在还走了呢。” “我受不了人能如此这般虚偽……” 南梔没好气地小声道:“估计以后卫渊让熊阔海杀自己亲爹,熊阔海都得认为自己爹是穷凶极恶的反贼,从而大义灭亲……” “欧冶子可號令大魏半壁铸剑师匠人,熊阔海就是一个活招牌,能引来无数江湖义士投奔,卫渊这手棋绝了!” 雪儿有些震惊道:“我光看戏了,没想到卫渊这是一箭双鵰的计谋。” “错,是三雕,他如此对待自己人,也让满亭对他打消了顾虑……对了,卫渊遇刺,冷秋霜怎么不在?” “秋霜姐姐昨晚就不见人影,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熊阔海与欧冶子走后,吕存孝惭愧地看向卫渊:“我也差点忍不住对老大动手。” “可你还是没动,谢谢你相信我。” 卫渊轻拍吕存孝的肩膀,对老石伸出手:“拿出来吧。” “拿啥?” “你还有你的手下,追赶上来后每人都戴著一个包袱,如果我没猜错,里面是那批黄金。” 老石尷尬地一笑:“我真没贪多少,就一百多两……” “嗯?” 卫渊一笑:“现在我手下人也够多了,缺一个好像没啥大问题,对了老吕,你有一位好朋友如果监守自盗咋办?” “大义灭亲,斩!” “干啥啊,你们俩老嚇唬我干啥!” “我承认,我偷偷贪了一千两黄金。” 卫渊把桌上的银票揣进老石兜里:“这个可以给你,加上一年天上人间免费票,把所有金子拿出来一半,然后藏进家偷採金矿的矿山。” “剩下一半呢?” “乔装打扮,明天在全州县城卖粮,天酒地。” “就这?义父,我承认贪污不对,可你也不能拿钱打水漂啊……” “让你干就干,现在百姓都快饿死了,只要我们稍微引导一下,他们就知道遂山有金矿,到时候百姓蜂拥而至去挖金子,他满亭肯定会忙得焦头烂额,分身乏术来管粮食这边的问题。” 老石抱拳拱手:“义父放心,保证完成漂漂亮亮。” 吕存孝也拱手道:“我这就去安排人散布消息。” 卫渊点点头:“去吧。” 次日清晨,卫渊房间的门被推开,只见疲惫不堪的冷秋霜搓手搓脚走进来,轻轻替卫渊盖好凉被。 卫渊忽然睁开眼睛:“你出去时候不是这套衣服,这套衣服我也没见过,新买的吧……” “是……” “身上的血腥味那么浓,鞋边还有泥土,先去杀了那群人牙子,然后去你父母坟那祭拜了对吧。” “什么事都瞒不住你,我…我的確去祭拜父母,以及杀了那群当年拐卖我的人牙子。” 卫渊伸手轻抚冷秋霜脸颊:“有用吗?这群人牙子就像韭菜,你割了一茬,它就会长出来一茬,想要彻底断绝,那就只能找到根源,一击必杀!” “根源?” 卫渊点点头:“因为我的计划,会导致最近一段时间,卖儿卖女的会很多,那群人牙子绝对格外活跃。” “我已经安排赵龙赵虎去注意,然后顺藤摸瓜找到根源!” 冷秋霜轻咬下唇,感动地一口亲在卫渊脸上。 “卫渊哥哥,谢谢你还记得替我报仇!” “我的女人,我不爱谁爱,谁他妈敢爱?” 卫渊霸道的说完,搂住冷秋霜一把將其压在自己身下…… 江南晨暉烟雨濛濛,屋內小帐掛轻纱,玉肌肤无点瑕。 露津津爱煞,耳边厢细语低声骂:俏冤家,顛狂忒甚,揉碎鬢边! 第88章 崑崙奴,新罗婢,菩萨蛮 江南民间对卫渊骂声不断,每天都有无牵无掛快要饿死的难民,闯进卫渊下榻的府邸,想要为民除害。 但无一例外,都被熊阔海等人抓住,给吃饱饭,软禁起来,对外宣传打死了剁碎餵狗。 一日三餐,都是由小仙医慕橙检查后,才给卫渊端上来…… 卫狗官,卫扒皮等字眼,就宛如一根根钢针,狠狠扎在熊阔海与吕存孝等人的內心。 明明卫渊是做天大的善事,但却被天下人辱骂。 “看世子天天吃吃喝喝,没事在公主面前吟诗作对,晚上冷秋霜陪寢……感觉他很开心,其实我估计他心里比谁都难过。” “老大宅心仁厚,心繫天下,对於辱骂他怎会不上心,只是不想表现出来,让我们担心。” “肯定是这样……” “想想老大在京城,明明是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勇都占全了,並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正人君子,还要装成那般紈絝模样。” “我估计世子在勾栏听曲,船找女的时候,心里肯定无比煎熬。” “有道理……” 梁俅听到这实在听不下去,扭头就走。 他和卫渊从小长大,或许说这货隱瞒了文武双全的事,但教司坊找娘们时,他乐得比谁都开心,绝对做不了假…… 躺在床上,刚刚与冷秋霜结束切磋的卫渊,托著翡翠菸袋,抽上一口飘飘然的事后烟。 敲门声响起,冷秋霜忍住红肿跳起来穿衣服。 隨著她穿戴好,卫渊喊了一声:“进来。” 老石低著头走进来:“义父,我有事稟报。” “抬头吧,秋霜换完衣服了。” 冷秋霜脸红的瞪了卫渊一眼…… 老石这才敢抬头:“世子,现在黄金的事彻底扩散出去了,虽然满亭有镇压,但黄金的诱惑力太大,特別是有人偷偷上山,找到我们留下的金子,如今不少势力,各人,都齐聚遂山附近。” “矿山太大,想要彻底围住,估计五十万大军都做不到,他满亭但凡想金矿的事不暴露,就必须加大人手防范,我们也能从此推断出,家到底养了多少私兵,同时还能让他无暇顾及粮食。” 卫渊笑著吐出一口烟圈:“我已经好几天没看到这位世叔了,与我对接粮食的人都是卢达。” 嗖~ 说话间,忽然冷秋霜猛地挥剑,將一支穿破窗户,射向卫渊的利箭被斩成两截。 卫渊无所谓地抽著菸袋锅,对满脸恐惧的老石笑道。 “习惯了,这些天经常有人来暗杀我,只不过今天这次有点厉害,能把箭射进我的房间!” 老石屁顛屁顛地捡起箭矢的尾部,上面还绑著一封信。 打开后把信交给卫渊。 卫渊隨手打开,看著信上內容,不禁一笑,隨手丟到床下。 “蛤蟆咕咚留尾巴,装什么大尾巴狼,还给本世子三个选择威胁。” 冷秋霜好奇的捡起地上的信,看后脸色大变。 “世子,有人放冷箭,对方实力很强我们没抓住,绝对是一名大宗师级別的高手!” 熊阔海等人慌慌张张跑进来。 冷秋霜面沉似水地把信交给熊阔海:“熊大侠你看看吧。” “哦?” 熊阔海看到信后,瞳孔紧缩:“是他们!” 吕存孝连忙抢过信:“给世子三个给了三个选择。” “第一,留下粮食滚回京城,在卫公面前磕头认错后,自杀以谢天下。” “第二,如不肯走,那就放粮,並捐出全部家產賑灾,可留尔一条狗命。” “第三,不走,不放粮,那吾兄弟二人,就会亲自动手,斩杀狗官,卫扒皮,头颅悬掛城门,以儆效尤天下贪官。” “只给你这狗官三天时间,三日后如不做选择,我们將默认你选择第三条,登门取你项上人头——黑白双煞!” 卫渊吐了口烟圈:“什么破名,还双煞,我看不如叫双傻,哪有暗杀还提前通知的,就是嚇唬人。” 熊阔海连连摇头:“世子,並非是嚇唬,如果真是他们俩,那您可就有危险了!” “这两人很厉害?” 冷秋霜连连点头:“三年前,江湖上出现的杀手之王,只暗杀过五次,但无一例外,每次都会提前通知对方,並且没有失手!” “第一次,暗杀一品大员,八府巡抚,大贪官吴崇喜,在三千侍卫保护下,取走其项上人头,悬掛鼓楼之上。” “第二次,暗杀背信弃义,残害同门,弒师杀兄上位的上代武林盟主,堂堂大宗师境界高手,连还手余地都没有,第二天就看到他身首异处。” “第三次,暗杀不抵抗外族,胆小弃城,导致被屠城的君天策大將军,被黑白双煞十万大军中,取上將首级。” “第四次……” “黑白双煞,只杀不渡!” “神龙见首不见尾,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是两个人,还是一群人,因为见过他们相貌的都死了。” 隨著冷秋霜说出五个被暗杀的人,每一个都是顶级大人物,还都是被提前通知。 “这黑白双煞有点意思啊。” 卫渊目光扫过熊阔海等人:“不管是不是真的黑白双煞,计划都不能变,所以这段时间劳烦各位兄弟,严加保护我了。” 熊阔海双手抱拳:“世子放心,如果黑白双煞真杀了你,那也是踩著我熊某人的尸体踏过去的!” 欧冶子,吕存孝等人纷纷抱拳拱手:“我等发誓,愿以生命保世子周全!” “也不確定是真的黑白双煞,还是其他人弄虚作假,所以多加派些守卫就行。” “遵命!” 所有人退下后,冷秋霜搂住卫渊的脖子;“我还是不放心,那黑白双煞的名头太响。” “放心吧,我早就想到,会有江湖义士来暗杀我,只不过没想到能引来这等高手。” “如今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好像大家闺秀一样,绝对不会有事的。” “况且不是还有你们这群高手保护,他黑白双煞也不是会隱身遁地,无需多虑!” 说话间,张龙赵虎兄弟俩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老大,我们有所发现!” “进来喝口茶,边喝边说吧。” 张龙赵虎走进来:“老大,你给我们那个叫河湟的地图因为时间太久,很多地方都已经发生了变化,我们找了好久,才发现具体位置!” “哦?在哪?” 卫渊连忙站起身,张龙铺开扬州地图:“就在仙女山,半山腰出的仙女慈幼局!” 卫渊知道,慈幼局就是孤儿院。 忽然卫渊感觉到身后一阵浓郁冰冷的杀气传来。 回身,只见冷秋霜已经抽出软剑,浑身颤抖地咬著下唇。 “秋霜,你认识这里吗?” 冷秋霜点点头:“那里,就是当初关押我和妹妹,想要把我们培养成扬州瘦马的地方!” 张龙连忙道:“怪不得明明就是一个慈幼局,但里面却都是女孩,而且有重兵把守,我们根本靠近不了。” 卫渊轻拍冷秋霜手背:“放心,一切有我,我会亲手打碎,给你留下童年噩梦的一切,让你和过去彻底一刀两断,做一个开开心心的世子妃。” 卫渊说完,对赵虎道:“扬州瘦马的根源在哪?” 赵虎忙道:“这段时间百姓很多为了吃口饭,卖儿卖女,我们派六扇门的兄弟,暗中调查,顺藤摸瓜,找到了刺史府!” 卫渊眼神微眯缝:“卢达?他堂堂一州刺史,身居高位,是这群人牙子的保护伞我信,但他亲自参与有点不可置信。” 张龙赵虎苦笑道:“老大,起初我们也无法相信,后来经过调查,发现了二十年前一桩悬案!” “悬案?说说看!” “卢达並非卢达,而是本名叫乔大陆,曾做过海盗,靠走私起家,后来做起了人口奴隶的生意,现在他的名字还在咱们六扇门总部的悬赏令上。” 张龙赵虎继续道:“二十年前乔大陆神秘失踪,据说是出海时碰到风浪船沉淹死了,官方也就把他定性为悬案。” “但经过我们这些天的调查发现,乔大陆不单单没死,反而就是现在的卢达!” “臥槽,通缉犯海盗当大官?江南地区的官方是他妈吃乾饭的?这都查不出来?” 张龙赵虎摊了摊手:“不是吃乾饭,而是这秘密是上层眾所周知的,谁都不敢点破,因为乔大陆是家的人。” “二十年前,乔大陆被家收编入麾下,然后做局在半路截杀高中状元通过殿试,下江南做刺史的卢达,从而冒名顶替当了官。” “如今全国九成奴隶生意,都在卢达手中握著,因为他曾经是走私的海盗,所以和海外小国也有联繫,其中让家日进斗金的生意有扬州瘦马,以及外籍奴包括不单指崑崙奴、新罗婢、菩萨蛮等等” 扬州瘦马属於萝莉养成,这个卫渊早就知道。 至於外奴卫渊也见过,在京城一些大人物家里就有饲养。 其实崑崙奴不是崑崙山的崑崙,而是泛指南洋地区,肤色黝黑的人种。 多为男性,体力充沛,善於服侍,非常听话,加上长相上崑崙奴与汉人有很大的区別,可以说带出去倍有面,是一种財富和身份的象徵。 卫渊平生最討厌两种人,第一种是种族歧视的人,第二种是黑鬼……因此卫家没有崑崙奴。 新罗婢是后世的棒子美女,现在的棒子还叫新罗国,属於大魏附属国,年年纳贡、岁岁称臣,其中就有献给南昭帝的顶级美女。 南昭帝经常会把这些美女,赏赐给功臣做婢女,所以新罗婢代表皇恩,荣耀,地位,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那种。 卫家当年也有,只不过被卫渊偷偷呼哈过几次后,卫伯约就都送走了,换成清一色的丑陋大妈…… 因此一些不配得到『皇恩』的达官贵人,还想装逼,这就衍生了『新罗婢』的奴隶市场。 不法之徒,从新罗拐骗或者是高价买来女子,调教后天价出卖,卖主经常会带著新罗婢招摇过市,彰显自己身份,用假的皇恩满足虚荣心。 菩萨蛮就比前两个少很多,属於外族女子,他们皮肤白皙,身材苗条,能歌善舞,而且充满了神秘色彩,就连卫家也没用。 当然只是卫伯约不喜欢弄这些东西,否则要多少有多少…… 菩萨蛮多为楼兰,中东那边美女, 卫渊想想后世的热巴,娜扎,哈妮啥的大美女,果然老祖宗费大劲打下来楼兰,肯定不是想吃几口哈密瓜…… 卫渊伸手按住杀气纵横,忍不住要衝出去的冷秋霜。 对张龙赵虎问道:“涉案金额多少有预估吗?” “年收入五千万两银子以上!” “这么多钱,怪不得敢拥兵自重。” 很快三天时间过去,如今的扬州饿殍遍野,粮价已经高涨到了每斗570文。 这价格別说普通百姓,就连做生意的商贾都快接受不起了。 卫渊今天破天荒没折腾冷秋霜,而是站在窗口看著天上皓月。 “三天已到,这黑白双煞真会来?” 能暗杀五名大人物並且成功身退,卫渊说怕倒也不至於,就是心里多少有些忌惮。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世子,小的有事稟报。” 门开,喜顺与冷秋水走了进来。 卫渊只是点点头:“喜顺,床铺下有我这些天勾结满亭的罪证,你帮我拿出来。” “好的世子。” 隨著喜顺走向床铺,卫渊猛地冲窗口跳了出去。 “来人啊,有刺客杀世子了,来人啊!” 喜顺与冷秋水一愣,隨即面面相覷,口中发出浓厚的男性声音。 “这紈絝世子,是如何认出来我们的?” “不知道啊……” 第89章 卫渊的二娘? “想刺杀世子,先要从我熊某人的尸体上踏过去!” 手持青龙偃月刀的熊阔海第一个赶到。 紧接著便是冷秋霜,王玄策,江玉饵,哲別等高手全部聚齐。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这些天卫渊在南梔那舞文弄墨,让雪儿不再对他嗤之以鼻,见面就甩脸子了。 如今卫渊被刺杀,她竟也第一时间带著南梔赶到了。 喜顺与冷秋水撕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皮肤白得嚇人,以及一个宛如非洲鸡的黑鬼…… “怪不得叫黑白双煞,感情不是大魏人啊……不对劲,除了皮肤顏色,长相的確与汉人没区別,最重要的是,他们俩与世子好像啊。” 所有人不可置信地看向黑白双煞与卫渊,三人竟有七八分的相像,如果站在一起就有意思了。 一个白的嚇人,一个白皙略淡黄,一个漆黑如墨,黑黄白三胞胎…… 梁俅小声对卫渊问道:“他俩不会是你当年遗留的种子吧……” “我看你像我留的种子,老子做事从来都用鱼胶,保护措施很好的,而且他们俩明显就比我大几岁,我他妈咋留?” “那是我卫叔叔……” “滚!” 卫渊狠狠一脚踢在梁俅的屁股上,就感觉踢中了石头…… 冷秋霜激动地大喊道:“我妹妹呢!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放心,我黑白双煞只杀该杀之人,你妹妹和那个小跟班,虽然认贼作父是卫渊那狗官的帮凶,但我们兄弟二人,还不屑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白煞说完,黑煞冷声道:“反倒是你们这些高手,助紂为虐,该杀!” “特別是你熊阔海,枉称义薄云天小关羽,结果成为狗官卫渊的鹰犬爪牙,你最该死!” “在卫渊军队来临前,杀狗官!” 兄弟二人化作一道白光与黑光冲向卫渊。 “保护世子!” 所有人把卫渊团团围住保护其中,江玉饵手持大刀朝向黑煞狠狠斩了上去。 黑煞双手一甩,散发出黑色金属光泽的狼爪出现,硬碰硬地去接江玉饵的刀。 鏘~ 巨大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黑煞与江玉饵同时退后三两步。 “你这女人,好大的力气!” 卫渊瞳孔紧缩,本以为他们俩估计是大宗师级別的刺客,但没想到自己小看了他们。 竟然每一个都不比杨璉真迦弱,属於当世一等一等的顶尖高手。 “秋霜,你配合江玉饵斗黑鬼!” “至於那白鬼就让……” “我来!” 雪儿不顾南梔的反对,擼胳膊挽袖子冲了上去。 “看你这张脸就噁心,如果不是公主阻拦,我早就弄死卫渊了,现在打不了他,那就那你撒气!” 雪儿娇小的身体,爆发出强大到极致的气势,竟能与白煞斗个不相上下。 所有人无不面面相覷,他们和雪儿还算熟悉,谁也想不到这个公主身边,天真烂漫,活泼可爱,还有一点小俏皮的雪儿,竟有这等恐怖战力。 “哲別,无影箭!” “小医仙用毒!” “熊阔海,吕存孝,王玄策……都上去助阵,把他们两个拿下!” “遵命!” 黑白双煞脑门见了汗,他们已经蹲守这里好几天了,基本把所有高手都摸清楚,可唯独低估了江玉饵这大胖娘们,至於雪儿,他们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出错就出错在,这一胖一瘦,一高一矮的两个女人身上。 无声,无影,两支利箭贯穿黑煞双肩膀。 被江玉饵一刀斩飞了双手上的钢爪,冷秋霜出现身后,挥剑刺向黑煞的背心。 就在剑尖临近他背心时,一道白影將软剑打飞。 “果然是將门卫家,竟能出动如此多的高手保护卫渊这个紈絝!” 一阵悲天悯人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名身穿洁白僧袍,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独臂老尼出现。 见到来人,冷秋霜嚇得浑身一抖。 “南海神尼!” 所有人都停止打斗,纷纷退回卫渊身前。 欧冶子小声道;“东卫,西剑,南尼,北道,中轩辕,乞丐教头无生母,我大魏江湖八大不出世的高手,其中的南尼,就是南海神尼。” 黑白双煞单膝下跪:“师尊!” 独臂南海神尼看向卫渊:“狗官,拿命来!” 南海神尼爆发出远比黑白双煞更强的炁,正面冲向眾人层层保护下的卫渊。 卫渊脑门见了汗,这老尼修为与卫伯约相差无几,竟都达到了半步武圣人的地步。 最重要的是她更年轻,如果两人对战,卫伯约前期可能会占据上风,但毕竟年老体衰,长久之战必定会落败。 江玉饵,冷秋霜等人,不顾性命拼死命朝向南海神尼进攻。 然而所有攻击打在南海神尼身上,全部从她的身体穿过,就像镜水月般,身体逐渐消散。 “不好!” 卫渊连忙要跑,但脖颈一疼,南海神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出现在他的身边,用拂尘缠绕住卫渊的脖子。 “让他们住手吧,否则贫尼现在就杀了你。” 卫渊伸手示意冷秋霜等人停手,南海神尼把目光看向江玉饵。 “你这胖女人有点意思,如果一对一之下,別说我徒儿,就算是贫尼也短时间拿不下你,可惜手脚拙笨,看来卫公只是自己强,带兵厉害,可在教徒上差了太多,也是人无完人。” 江玉饵都快急哭了,连忙道:“我…我没见过几次卫公,我是世子的人!你放了世子,你绑架我吧! 熊阔海激动得浑身颤抖,丟下青龙偃月刀,双膝下跪。 “神尼,我熊某一生,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父母双亲以及我的授业恩师,外人我只跪过世子,今日我跪你,求你放过世子,熊某愿一命抵一命!” 南海神尼饶有兴趣地道:“卫公许你什么了,让你这义薄云天的熊大侠,寧可放弃生命也要救这紈絝?” “世子不是紈絝,我也未见过卫公,世子是熊某可用生命去追隨之人!” 南海神尼上下打量卫渊:“小傢伙,可否为贫尼解惑?为何两位大宗师高手,能让你不靠卫公收为麾下,还这般誓死效忠?” “除了王玄策,在场都是我的人,或许这就是我的人格魅力,以及出色的人品!” “你个紈絝恶少,也有人品?” 南海神尼纵身一跃,带著卫渊与黑白两位徒弟,飞入臥室之中。 隨著四人进入,门窗全部紧关。 冷秋霜焦急得都快哭了:“怎么办?卫渊哥在他们手中!” 南梔眉头紧皱的道:“那神尼没离开,应该是要跟卫渊说些什么,以他的能言善辩,说不定可以逃过一劫,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静观其变!” 房间中,南海神尼端坐床铺上,黑白二煞死死瞪著卫渊,大有南海神尼一声令下,便將卫渊大卸八块的意思。 南海神尼率先开口:“其实贫尼今日到访,是真想杀你!” “只因我不放粮?” “是,但不光如此。” 南海神尼对卫渊露出慈祥的微笑,伸手轻抚卫渊脸颊:“你比天儿,云儿长得更像他。” “天儿云儿?我像谁?” “天儿是我,看天!” “云儿是我,看云!” 隨著黑白双煞的开口,卫渊下意识道:“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你这紈絝还有点文化!” 南海神尼对卫渊笑道:“如果你只是个紈絝,我不会杀你,但你现在太过分了,你知道因为你的贪念,导致整个江南饿殍遍野,多少百姓易子而食,卖儿卖女,家破人亡!” “贫尼要闭关了,想要脱凡入圣,必九死一生,我不知未来能否活著,所以替卫英雄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杀了你,不让英雄之名败坏在这紈絝的手中。” 卫渊回头看了眼黑白双煞的长相,结合南海神尼的话,一个荒唐的想法在脑海中出现。 “这老尼姑不会和自己老爹有一腿吧,这黑鬼和白鬼並非是她徒弟,而是她儿子……” 第90章 物尽其用,做新局 想到这,卫渊装作惆悵地长嘆一声:“师太,你可知道为何熊阔海他们,会愿意誓死追隨与晚辈?” “你小子说说看。” “因为我,善!” “善?” 白煞一脚踹在卫渊身上;“就你这狗官还善?” “天儿,我叮嘱过你,杀卫渊可以,但要一刀毙命,不可虐杀,让他受苦!” 南海神尼教导白煞后,对卫渊笑道:“贫尼想听听你如何善,如果能说动贫尼,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南昭帝登基后,想要杯酒释兵权但却无果,我卫家拥兵五十万,成为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以家,汪家为首,天下三十六家门阀联合削弱卫家势力,家父卫英雄携两位兄长上阵杀敌,抵御匈奴……” 黑白双煞对著卫渊踹了一脚:“让你说放粮,你说这些……” “住口!” 南海神尼怒斥一声,强行压制住激动的情绪,对卫渊忙道:“卫英雄是被人害死的?” “当然,我父亲一代军事奇才,武道天赋万中无一,被爷爷誉为他的接班人,小小匈奴自然不在话下。” “可坏就坏在,队伍中出了內鬼,无时无刻不在向匈奴,通风报信父亲的军事部署。” “加上匈奴与元蒙天狼国合作,联合吐蕃,西夏……几国联军,全部换上匈奴服装,对家父发动进攻。” “削弱卫家是南昭帝最想看到的,所以他选择知情不说。” “后方补给没有,援军不到,我父兄三人被打得节节败退,无奈退守边关。” “结果边关守城將军家左相次子,满阁,却將城门紧闭,不让其进城。” “在无食无水无援的情况下,我父兄腹背受敌,最后被乱箭穿心而死,与十多万卫家军的人头,被砌成京观,受数十万匈奴屎尿污秽!” “所以我卫家军现在就剩三十万了……” 咔嚓~ 南海神尼情绪过於激动,控制不住力劲,將来手中拂尘捏成漫天碎屑。 “这件事你从哪知道的?” “杨璉真迦,吐蕃也参与其中,作为前国师,整件事往来书信他都有,只不过在仙女山,暂时我还不能去哪里。”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所以在我羽翼未丰之前,只能咬著牙偽装紈絝!”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南海神尼冷著脸:“就冲你最后这句话,只要你现在就放粮救济百姓,贫尼可饶你一命!” “对不起师太,晚辈恕难从命!” “我师尊已经开恩,你竟给脸不要脸……” 黑白双煞想要动手,但却被南海神尼拦住:“难道钱比你的命还重要吗?还是你认为贫尼不敢杀你?” “都不是,因为只要放粮,我的计划將功亏一簣,受苦的还是黎民百姓!” “怎讲?” 卫渊正色道:“南昭帝命汪家賑灾,结果我暗中发现,汪家把所有賑灾粮都换成了沙土,粮食被他们转卖。” “南昭帝大怒,换他人运送賑灾粮,结果所有官员,都怕得罪汪家不敢接下任务。” “南昭帝怕百姓饿死太多,从而起义造反,打破大魏微妙的平衡,就想派我爷爷賑灾。” “然而爷爷年事已高,经不起长途跋涉,所以哪怕明知一路艰难险阻,我也要替爷南行!” 南海神尼狐疑的打量卫渊:“你真有这孝心?” “天地可鑑,这件事在京城已经传开,只是还没散播到江南,但凡你留意打听,就可知道我所说真偽。” “至於放粮賑灾的事,你就算杀了我也不能放,因为江南地少人多,而且重商,所以耕地精耕细作的同时,还多以桑、麻、茶为主。” “加上家垄断了大片田地,如今大灾之下,百姓手里已无存粮。” “我带来的粮食只够他们吃一个月,一个月以后粮价在家的掌控下,依然不会下调,他们该饿死还是会饿死,只不过延长了个把月而已。” “我现在目的就是要让整个江南的粮食价格疯涨,其他地区想发国难財的粮商,就会把粮食运来江南赚大钱。” “只要他们来,我就关门打狗,然后放粮,逼迫他们降价,把粮食降到一个可控范围之內。” 南海神尼师徒三人震惊,有些狐疑地打量卫渊;“你是说真的?” “如果有假,为何义薄云天的熊阔海会誓死相隨?” “还有南梔,她可是当朝的倾城公主,皇帝是她亲老子人家可不缺钱,我拿啥贿赂公主?” “如果百姓造反,反的就是她亲爹,我要中饱私囊的话,她又怎能坐视不理!” 南海神尼考虑片刻,觉得卫渊说得有理有据。 “既然如此,贫尼会带两位劣徒帮你,这段时间中有贫尼镇守中堂,普天之下无人可动你分毫!” “当然如果你小子骗我,那贫尼会亲手送你上路……另外,贫尼要看到书信!” “可以!” 当卫渊四人走出房间后,喜顺被王玄策抱在怀中,冷秋水被冷秋霜抱著,经过小医仙的检查,二人只是被打昏,没有生命危险。 卫渊对雪儿道:“给师太以及两位兄弟安排个房间,这段时间他们会住下,还会帮助我们。” “啊?这是什么情况?” “刚刚还喊打喊杀的,屁大会功夫就从仇人变成帮手了?” 梁俅低声对老石道:“什么事都逃不出本世子的法眼,这卫渊肯定使美男计,给这老尼姑拿下了。” “我义父不是那种人吧……而且,虽然义父很帅,但连尼姑都能迷倒?人家可是六根清净……” “你懂啥,没看过金瓶梅吗?憋得越久爆发起来越恐怖!” “而且她可能有特殊癖好,比如刷碗的铁丝球摩擦头,小皮鞭,小蜡烛啥的都给我渊哥安排上……” 南海神尼看都不看梁俅,直接对黑白双煞道:“那个嘴贱的小胖子,抽他嘴!” “是!师尊!” 黑白双煞微微一晃,便来到梁俅身边。 “臥槽,干啥啊,我都这么小声了,你们咋还能听到呢……” “別动手,你们不是说过,不对普通人动手吗,我没修为,就是个小白丁!” “但你嘴贱,辱我师尊,不杀你,光掌嘴就已经给卫渊面子了!” “他是个啥,我告诉你,我姐可牛逼了,你们打我,我就找她告状……” 老石轻轻捅了捅梁俅腰眼:“你姐的確厉害,但不是神尼的对手!” “原来打不过啊!” 梁俅瞬间换了一副嘴脸:“那啥,两位大哥,咱们来个文斗咋样?” “文斗?” “没错,你俩每人打我一下,只要我能扛住,这事就这么算了,当然打啥地方我自己选,你们看咋样……” “行啊!” 梁俅转身撅起屁股:“就打这……” 黑煞抬腿一脚踢了上前,因为梁俅是普通人,所以他用了不到一成的力气。 然而这一脚仿佛踢在了铁板上,硬得要死。 “这小子不是普通人,他练了外门硬气功。” “那我就加点力!” 白煞用出五成的力道,狠狠踢向梁俅的屁股。 咣~ 宛如庙宇敲钟般的声音响起,梁俅屁股硬挨了这一脚,只感觉有些疼痛,可他整个人就宛如掀飞的炮弹,飞起来十多米高。 “脸要著地了,快接住我,接住我啊!” 仅存的几名梁家將军,连忙跑过去接。 可惜慢了一步,让梁俅大头朝下摔在地上…… 小医仙跑过去查看,发现虽然他的八段锦主要淬体屁股,但身体其他部位还是多多少少有点加强的,所以十多米大头朝下脸著地,也只是受了不轻的皮外伤。 “没死,皮外伤!” 说完,慕橙丟下一瓶金疮药转身就走。 其他人听到是皮外伤,也都纷纷散开,不去管这嘴贱的货…… 南梔房间中,卫渊与南梔坐在茶台对面,雪儿为二人倒茶。 “我真没想到,卢达的前身竟是海盗乔大陆,冒名顶替当了大官,掌一州两万万百姓的生死存亡,衣食住行。” 南梔率先开口道:“这可比我们一路走来,官匪勾结恶劣多了,因为是匪当了官!” 哎~ 卫渊长嘆一声:“卢达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奴隶生意遍布大魏,垄断全国八九成的奴隶交易,每年利益保守五千万两银子。” 南梔抿了一口茶水:“没这笔钱和金矿,家也养不起私兵,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当你收网那天,满亭以庞大现金入市,收购我们低价卖出去的粮食,可破我们做的局。” 卫渊点点头:“家现银太多了,降价多少家收多少,等粮食被收完,粮价还会在他掌控下涨上去,家砸出去的钱,会以几倍的涨幅赚回来。” “这个局,我们相当於给他家做了嫁衣。” “还有刚刚老石匯报,满亭为守住金矿的秘密,全州各个城池调配士兵,推断家有二十万左右的兵马,如果再加上江南守將王猛麾下的十万大军,就算我们做局贏了,他也能不要脸地用兵马镇压。” “王猛曾是卫公的手下將军,如果他能站在我们这边,再加上民心所向,满亭的二十万大军不足为据。” 卫渊轻蔑道:“但凡是个人才,我爷爷不会放他出卫家军,我找过王玄策打听过这傢伙,別看名字叫王猛,本人可是很怂,典型的墙头草,谁强倒向谁。” 南梔看著卫渊的表情,忽然笑道:“你已经有计划了吧?” 卫渊点点头:“逼王猛站我们这边,同时还能灭了贩卖奴隶的组织,以及让家暂时拿不出现金!” “一石三鸟?” 南梔美目连眨,上下打量卫渊:“这我真的想不出办法了。” “这个局,我需要两个最重要的人。” “谁?” “黑白双煞!” 卫渊话落,目光看向屋顶:“三位,听够了吧,下来喝口茶润喉可好?” 只见窗外落下三道人影,紧接著门开,南海神尼带著黑白双煞走进来。 白煞对卫渊一抱拳:“就算不是帮你,能够覆灭这逼良为娼的贩卖奴隶集团,我白煞也会去做!” 南海神尼微微点头,算是默许了白煞的话。 卫渊拱手道谢:“白兄,你们兄弟去我房间稍等片刻,我隨后会赶到,告诉你具体细节。” “好!” 黑白双煞转身就走,南海神尼打量卫渊:“我越来越看好你这小傢伙了,如果此局能破,贫尼送你份大礼。” 南海神尼说完转身离去。 南梔见到卫渊要走,一脸八卦求知慾地抓住卫渊衣袖:“你先告诉我怎么做,我真的很好奇!” “法不传六耳!” 卫渊把嘴抽到南梔耳边,小声嘀咕几句,南梔脸色大变:“还能这么玩?那卢达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你確定能行?” “如果他不是见多识广,这局他还不会往里钻呢!” 卫渊说完,轻轻在南梔精致白皙的耳垂上亲了一口。 触不及防下,南梔闹了个大红脸。 “卫渊,你个登徒子,看我不打死你!” 雪儿丟下茶壶就要拔剑,然而卫渊已经撒腿跑出了房间…… 第91章 卖公主卖了 次日晌午,卫渊倒在床上,气得浑身颤抖。 教了黑白双煞一夜,他终於体会到,上辈子家长给孩子补课,怎么教都学不会那种崩溃感。 心痛南海神尼,也不知道她这些年,是如何教导这两笨逼的…… 经过卫渊一夜的细心观察,发现这两玩意是双胞胎,应该是在母体怀孕时吃错了什么东西,所以导致基因突变的疾病。 在封建社会被当成魔童降世,但在后世他们俩叫白化病与黑化病。 白煞武学天赋很强,但视力有缺陷,看所有人都感觉比自己小,打不过自己。 神经方面也有问题,他没有疼痛神经,也就是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加上超雄综合症,简直就是天生的战士,看谁都想打一场的那种。 黑煞同样武学天赋很高,但是智力有略微缺陷,说傻不傻,但肯定不聪明,嗅觉灵敏甚比狗鼻子,而且他的言行举止也经常有狗的模样。 可怕的是,他有一点点情绪波动,就能让肾上腺素飆升,就像一条发疯的狼狗,你越打他,这傢伙越兴奋。 昨夜如果不是有白煞安抚,这货有好几次,就差点把卫渊咬死…… 狗市內,出现一黑一白两个奇装异服的男子。 “两位想买狗?无论是看家护院,还是斗狗的犬,我们都有。” “no,我们要人!” “no是啥意思?” 工作人员听著两人蹩脚的汉语,连忙跑进內堂把管事的叫来。 “管事的,他们俩说什么no,啥意思?” “我也不知道,我去会会他们。” 管事的走过来,看著一黑一白的两人,黑鬼短髮,捲毛,白鬼金髮碧眼,明显就不是本国人。 “二人,高姓大名?” “你好我的朋友,我来自大不列顛日不落帝国的肯特伯爵!” “我的名字叫乔治·爱德华·亚歷山大·科盟拉布拉多,这是我手下最勇猛的战士,汉拔尼!” “什么破逼名弄得比家谱都长……” 管事的心里吐槽,但表面还是很客气:“恭敬的伯爵大人,你想要购买什么?” “不买,我要卖,一笔大买卖,一万名外奴,你能做得了主吗?” “这……做不了,等我去匯报掌柜的。” 隨著管事的跑进去后,便不再出来。 黑鬼在白鬼耳边小声道:“哥,他会不会看出来我们假扮了?” “应该不会,我都是按照卫渊所教,一字不落。” “不对,他教你的是科盟布朗尼,你说成拉布拉多了……” 二人正是乔装打扮后的黑白双煞,就在兄弟俩说话间,管事的小跑出来。 “我们掌柜的有请两位內堂一敘。” 一名微胖富態的中年男子对白煞道:“两位,你们真有一万名外奴?” “当然有,我奉伊莉莎白女皇之命,开启大航海时代,寻找失落的大陆,所以我们游走各国,捕捉了很多人。” “日耳曼的白人听说过吗?” “听说过,听说过,我们这也有,属於菩萨蛮的一种。” “我们抓了两千名白人,都是妙龄少女,只不过都是不是处子了,被我那群不爭气的船员们破了!” 掌柜的大惊,菩萨蛮很少见,如果真是白种菩萨蛮,经过调教后,如果漂亮的能拍卖出万两银子。 “我们的船队上,还有三千黑皮劳工!” “三千个崑崙奴!” 掌柜的差点惊呼出声。 紧接著白煞继续道:“一千波斯猫,以及一千名暹罗男性美女。” 掌柜身后管事怒道:“骗子,都男性了咋还能是美女呢!” 掌柜瞪了管事一眼:“不懂別乱说,暹罗有男扮女装的习惯,这类属於小眾,可以高价卖给有龙阳之好的那群人。” “这位亚歷山大先生,您继续!” “其中最值钱的,是天竺的公主!” “哦,公主也被你们抓了?” 掌柜清楚知道,如果真的是天竺公主,这就是不是钱的问题了,对他们来说没啥用,但对家来说,一个天竺公主,就绝对值五千万两银子了。” “当然,各国人都有,一共一万多名奴隶,五千万两银子,不要银票,你有这个实力吗?未来可以长期合作,如果你没有这个实力,我就去找別的商会谈交易。” 掌柜恭敬地道:“整个大魏,我们是一家独大,钱好说,凑一凑可以弄来,只不过得先让我们看到人。” “no, no, no!这是你们的地盘,我们交易都要很小心,所以我不见银子,是不会让你们看到人的,当然如果你们不相信我尊贵的伯爵亚歷山大,我可以在贵府住下,等你们把钱筹够以后,再开启交易,如何?” “好!” “两位先生,应该没洗过温泉吧,我这里有上好的温泉水,泡一泡能泡走所有疲惫,还请移步。” 隨著管事的带二人走后,从屏风后走出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正是卢达。 “大人,您掌了眼,这什么亚歷山大是假的吗?” “应该不是假的!” 卢达低沉地道:“我做海盗的时候,海上碰到过大不列顛的日不落帝国的船只,因为互相忌惮,所以只有短暂交流,他们说话这味是对的,什么no,应该就是『不』的意思。” “这个国家在遥远的大洋彼岸,我敢肯定整个大魏,除了我以外,其他人听都没听说过这个国家,所以不会有人用它来作假。” 就在这时,管事的小跑过来:“卢大人,掌柜的,我看著他们脱下衣服,的確浑身都是黑色,白色,水泡都没掉色……” 卢达点了点头:“很有可信度,毕竟没有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正好最近主上怀疑卫渊那小子做局,所以特別从家族徵调了一大批现银,我可以去找主上借。” 掌柜的连忙点头哈腰地奉承道:“这生意不错,绝对的一本万利。” “错,是无本万利!” 卢达阴冷的一笑:“外国来客,想从我手里拿走钱,那怎么可能,不光这些奴隶我要,就连他的军队,船只,哪怕这亚歷山大都要留下当奴隶!” “大人够狠!” 卢达得意地笑道:“无毒不丈夫!” 另一边,正与南梔下棋的卫渊,忽然听到敲门声。 门开,老石恭敬地走进来。 “义父,他们两位已经成功打入敌人內部,这是传出来的信。” 卫渊打开信看了一眼,对南梔道:“成功得到对方的信任,而且他们答应十天之內给现银,那就说明家很可能已经猜到了我们计划,提前准备好了银子准备救粮价。” 南梔没有丝毫的诧异:“很正常,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每一个门阀世家都有数不清的门客幕僚,智囊团,他们可不是吃乾饭每天研究的就是这些事。” “我怀疑他背后出谋划策的就是朱思勃那小人!” 卫渊冷哼一声,对老石道:“通知下去,让大傢伙做好准备,咱们十天后收网!” 卫渊说完,对南梔笑道:“我们想螳螂捕蝉,满亭以为自己是黄雀,殊不知螳螂也是我们丟出去的饵,我们可是黄雀后面的老鹰!” “你输了!” 南梔一子落下,斩了卫渊的大龙,露出剎那芳华的绝美笑容:“这世上人人都以为自己布局者,可却人人都在局中,而不自知。” “在局中最傻逼的就是你父皇……” 卫渊说完,对著南梔雪白的脸蛋吧唧一口,扭头就跑。 跪在地上的老石,见到狂暴的雪儿,嚇得连忙磕头。 “雪儿姑娘,祸不及家人……啊…啊!別打脸,我靠脸吃饭的……” 第92章 做局,逼迫站队 第九日下午,老石带回消息,卢达已出面,今晚就会带著黑白双煞去见银子,明日一早在码头交易。 “终於来了!” 卫渊站起身:“喜顺!” “世子您叫我?” “去找王猛,就说本世子要与他敘敘旧,位置就在扬州宴,天字一號包厢。” 当天晚上,卫渊乔装打扮,带人前往扬州宴。 王猛作为卫伯约旧部,这面子是必须要给的,已在此等候多时。 “末將王猛,见过御史!” “今日算家宴,不是官场,只有叔侄,没有上下级。” 王猛连忙拱手表示受宠若惊,与卫渊一前一后走进包厢。 酒过三巡,卫渊率先开口:“猛叔,侄儿其实有一事相求。” 王猛满脸怂样:“关於家的?” “不是,是江南小刀会三大亨!” “三大亨?” 小刀会三大亨是三个地方青皮老炮,垄断几个中小型码头,属於江湖上的帮派,帮会里大概有五千多帮眾。 三个傢伙武功不咋地,但精通人情世故,在江南地界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在江湖上名门大派眼中不过是群乌合之眾,在王猛眼里更是乌合之眾都不算,就是一群流氓聚集罢了,隨手可灭。 听到是三大亨后,王猛瞬间变得意气风发,拍著胸脯:“这三个狗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得罪世子您?” “远的不说,他们在你下榻的府邸跪三天三夜,能看到喜顺他们都得荣幸写进家谱了。” 卫渊脸一红,尷尬地摆摆手:“这些天我名声不太好,但又憋不住去勾栏听曲,所以就乔装打扮出去浪,被这三个狗东西欺负了。” “猛叔,我带来那群人都在公主手里,我说了也不算,所以想请你帮忙给本世子討回个场子!” 听到这王猛哈哈大笑起来,大魏第一紈絝恶少卫渊,好色如命,勾栏听曲,船找女这才是属於他的人设…… “世子放心,今天这场子猛叔肯定帮你找回来!” 王猛大包大揽地拍胸脯,对门外守护的副將道。 “点兵一万,到扬州宴聚集……” 卫渊拦住王猛:“孟叔,一万人兵马太少,面子不够,放心不能让兄弟们白忙活,我找厨子去守城军营给兄弟们做流水席!” “面子,面子,孟叔懂!” 王猛大手一挥:“点兵五万,嚇死小刀会那群逼养的,胆敢欺负世子,真他妈是活拧巴了!” 夜已过半,五万兵马已集结完毕。 王猛大大咧咧地下令道:“眾將士们听令,接下来你们要全权听世子的话,让你们砸就砸,让你们打就打,听懂了吗?” “听懂了!” 五万士兵齐声吶喊,气势磅礴。 卫渊拉著王猛进了自己的轿子,带著五万大军浩浩荡荡离去。 边走边聊家常,王猛只是隨手撩开轿帘,便对卫渊道:“世子我们走错路了,这边不是小刀会的路线。” “我知道,是去地下奴隶市场,我要用你的人把奴隶市场给扫了。” “啥!那可不行!” 王猛知道中计了,连忙就想跳下轿子,便被卫渊一指点在身后的几处大穴,此时的王猛除了眼珠子能动弹,连嘴都张不开。 另一边,大掌柜带著黑白双煞的来到刺史府,卢达亲自出面领他们进入密室,看著一箱箱的黄白之物,黑白双煞不由一阵心惊。 他们也算杀了不少大人物,也劫富济贫得了他们赃款,可之前的五个人加一起,也比不上这里的金银一半。 “这些都是民脂民膏!” 白煞强行压住要暴走的黑煞,对卢达道:“你就是幕后的东家吧。” “没错!” “既然看到了钱,那我们的交易可以开始了,把钱运到码头,本伯爵会安排船只靠岸。” “当然这笔钱我要一直看著,毕竟首次合作,我怕你们调包。” “哈哈,亚歷山大兄弟还真谨慎,但你放心我卢达做生意,就有三条原则。” “第一是诚信,第二诚信,第三还是他妈的诚信,来人啊,装车去码头!” 隨著金银装上马车,刚出府邸,便看到五万名守城军浩浩荡荡走过来。 “王猛?他来干什么?” 隨著大部队临近,卫渊钻出轿子,挥手大喊道:“眾將士听令,有人劫持刺史卢达大人,保护大人,其他匪徒杀无赦,拿到一颗人头,奖赏百两银子!” 听到银子,士兵们无不双眼放光,挥舞兵器冲了上去。 “妈的,是卫渊!” 卢达一惊,刚想转身,便看到隨行持刀剑,两名大宗师级別高手,已被扭断了脖子。 一名独臂尼姑,手持拂尘站在他的身前。 “拿下!” 黑白双煞一起动手,將卢达与大掌柜控制住。 这里是他们自己地盘,所以人手並不多,为了黑吃黑全部人手都被安排在了码头,但没想到刚出门就被劫了。 面对五万兵马廝杀,搬运金银的三四千人很快便被斩杀。 “我把钱都给猛叔了,回去以后你们找猛叔要赏金,另外分出一万人,用最快速度把货物运到我下榻的府邸,每人赏二十两银子。” 之前没抢到人头的士兵,纷纷跑出来赚这笔外快。 卫渊轻拍被点了穴的王猛手背:“猛叔,如果我没调查错,卢达是乔大陆吧,还有这奴隶生意也是家產业,这些钱箱子你知道都是什么吗?” “银子,金子,全是钱,一共五千万两,你这次可把家彻底得罪了,如果没有卫家的做靠山,你绝对会被家灭九族,所以还请猛叔帮忙。” 另一边的京城。 几天前江南的情况,就已经传到了京城。 刚刚在民间挽回点名声的卫渊,再次成为百姓,文人口诛笔伐的对象。 一些与家系敌对派系的官员,每天参卫渊的奏摺不断。 更有言官,想要青史留名,不惜抬棺进殿。 放出狠话,如果南昭帝不下令处死祸国殃民的卫渊,他就一头撞死大殿之上。 然而对於早已知情的南昭帝。每次都说要严惩卫渊,可也只是嘴上说说。 卫国公府內,卫伯约拿著飞鸽传书的字条,对身前慕千秋道:“玄策传信说,家养了二十万以上的私兵,那龟孙儿布下一计,逼迫王猛站队自己。” 慕千秋轻抚鬍鬚:“渊儿有勇有谋,的確是个孙女婿的好人选……” “你让慕橙跟著卫渊,老夫就猜到你这老匹夫是啥目的了!” 卫伯约给了慕千秋一个白眼,隨即长嘆一声,从怀中取出帅印。 “看来这一步非做不可了!” 见到帅印,慕千秋一愣:“老哥你真要走这一步?” “没办法,我得替那龟孙儿擦屁股,他一步三算,每一步都很正確,但却唯独漏算了一步。” “哪一步?” “估计王玄策会告诉他,王猛是个怂包墙头草,这属於误导,其实玄策也不知,这王猛还有另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 卫伯约在一封书信上盖上帅印,绑在信鸽的腿上,走到窗口放飞。 回头看嚮慕千秋一字一顿的道:“那王猛是卿檜的私生子,他本就是家布置在卫家军的一步棋,偶然被我发现后,才找藉口把他撵走。” “所以那龟孙儿的局,正常人都会就范,但王猛本就是家人,必然不可能成功,还会在关键时刻反水,狠狠咬他一口。” 第93章 背黑锅的梁俅 返回的路上,天已蒙蒙亮。 卫渊轿子在队伍的大后方,就在这时,马蹄声声,吕存孝声音响起。 “老大,梁世子带到。” 梁俅穿著睡衣,睡眼惺忪地爬上轿子。 “干啥给我折腾起来,睡得正香呢,而且你不是骂我粑粑孩,嫌弃我,不愿与我同坐一个轿子吗。” “此言差矣,我与梁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不是亲兄弟,胜是亲兄弟。” “別闹,从小到大,每次你犯错想要我顶雷,你都会用这套说辞,说吧这次是不是玩娘们玩过分了,被冷秋霜或是南梔抓住,想让我帮你顶雷!” 卫渊笑著摆摆手:“这都是小事,正经事是我学会一个保命的技巧,想要教你。” “啥技巧?” 卫渊从身后掏出一捆绳子交给梁俅:“把我绑上……” “臥槽,渊哥你玩得这么变態,都…都捆绑那一套了?用不用我找赶车的老石借下鞭子,在弄个蜡烛啥的……” 卫渊给了梁俅一个爆栗:“你脑袋里就不能有点正常东西吗?” 梁俅瘪嘴道:“你这七星瓢虫,但凡和你沾边的事,都带顏色,哪有正经事?” “这次正经,我学会一招金蝉脱壳,我们俩身为世子,恐有一天怕会被歹人绑架,所以这招就是教你如果自救!” “这个牛逼啊,快教我。” “那你先把我绑上。” 梁俅二话不说,上去就將卫渊抹肩头拢二背,整了个五大绑。 “整吧,我看你这金蝉脱壳咋回事!” “等下不急,我得先运功缩骨。” 卫渊大声喊道:“老石,到了吗?” “义父,已到集市了。” 卫渊歉意地看了梁俅一眼:“俅啊,从小到大你经常替我背锅,这次也帮哥哥我背了吧,对不住了!” 说完,卫渊纵身跳下轿子。 梁俅整个人都懵:“这是要干啥啊?” 卫渊的轿子极具奢华,更有六扇门身穿飞鱼服的神捕赶马,加上今天正好赶上初一十五的集市,可以说这辆轿子是所有人关注的对象。 忽然一个人影跳车滚落地上,引起不少人的围观。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是卫渊,我是来賑灾的御史卫渊!” 卫渊炁沉丹田,发出来的声音方圆百米內的人,都可以清晰听到。 “他就是卫渊那狗官?” “好你个卫扒皮!” “宰了他!” 不少人拎著锄头,扁担准备动手了,然而没想到卫渊接下来的话,震惊四方。 “梁俅,你个狗贼,枉我把你当兄弟,可你竟与满亭勾结,把我捆上软禁,不给灾民放粮。” “世子,我们来救你!” 早就准备好的吕存孝,江玉饵飞奔而来,將卫渊保护其中,毕竟现在百姓对卫渊的民怨太大,他们真怕卫渊被袭。 吕存孝將满脸懵逼,不知所措的梁俅从轿子里拎出来。 “梁俅,卫渊大人身上的绳子可是你绑的?” “是我,但是他……” 没等梁俅说完,便被吕存孝用手帕堵住嘴。 “结案了,就是他梁俅绑架的卫大人!” 就在这时,卫渊再次运炁大喊道:“百姓们听著,现在我下榻的府邸门口,施粥卖粮,粮食一百文钱一斗,而且不限量,要多少有多少,我带来的賑灾粮足够整个扬州吃一年的!” 隨著卫渊的大喊,集市上所有人无不喜上眉梢。 “什么!一百文一斗?比现在的粮价降了五倍以上!” “卫渊那狗官说的……” “別叫卫大人狗官,没听说他是被人绑架了,我认为这是真的,毕竟想想人家卫渊刚来时候就放粮了,管饱隨便吃,还给了一包白呢。” “说起来也奇怪,虽然没吃的,但和水也没让我全家饿死……” “那梁俅狗贼是谁啊!” “听说也是个世子,梁王,梁国公的儿子。” “打死梁俅,打死梁俅!” “你打吧,我去抢粮先!” “我也去!” 所有人爭先恐后,一窝蜂地朝向卫渊府邸跑去。 卫渊看向梁俅,忽然耳边响起一阵歌声。 他捲帘梨泪,镜红妆等谁归…… 此时的梁俅宛如林黛玉喝药转头哭般,流下眼泪。 “卫渊,我去你大爷,我拿你当亲哥,你却把我当表弟,我用心交你,你拿尿浇我,卫渊你个负心汉坑我!” 卫渊尷尬地道:“可你的確算我表弟啊……” “你大爷,滚,不要和我说话,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你不理我可以,但没有我相信你会被扬州老百姓撕碎,就剩下一个屁股……” 梁俅哭的声音更大了,卫渊拍打他肩膀安慰道:“別哭了,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放屁,就是你冤枉的,你肯定知道……” “悔不该辕门来发笑,悔不该与贼卫渊把香烧……” 梁俅小眯眯眼瞪著卫渊:“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你想啊俅,本次賑灾那可是头號大事,现在你是头功,回去南昭老儿肯定奖赏你,还得重赏,比如封你个官,爵位啥的,不香吗!” “香,但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能骗你?” “没少骗我了?比如刚才……” “肯定给你头功,另外再让你当著扬州百姓面打屁股板子,以谢民愤,反正你也不疼。” “那不行,我梁俅也是要面子的人!” “补贴你五十万两!” “咳……也不是不行,但…但不能扒裤子打。” “八十万两银子!” “扒,隨便扒裤子打,但我会捂脸的哦!” “一百万两!” “脸我不要了,甚至可以装哭,保证叫声比教司坊的娘们还惨!” 卫渊府邸,围聚了数不清的百姓,一口口大铁锅下面架著柴火,里面的米粥咕嚕咕嚕冒泡,散发著浓浓米香,以及伴隨著腥臭味…… 这米粥很稀,而且里面还放了观音土,树皮,黄连,鱼腥草! 只有那群衣衫襤褸,快要饿死,又没钱买粮的灾民才会喝这种粥。 寻常百姓,哪怕饿了两天闻这味也不敢靠近,更別说吃了,所以纷纷选择一百文一斗的粮食。 卫渊看著狼吞虎咽的灾民,不禁眉头紧皱,抓了一把马吃的稻草,丟进锅里。 “施粥本是好事,可你也不能这般侮辱人啊!” 黑白双煞刚要上前找卫渊理论,便被南海神尼拦下。 “长时间不吃饭,喝太浓厚的粥会让他们肠胃受不了,甚至会当场猝死,所以粥很稀。” “加入观音土和树皮,是为了不让普通百姓和灾民抢粥。” “加入黄连等味苦的药材,是在为灾民治疗肠胃,鱼腥草对胃造成刺激,大量食用甚至引发噁心、呕吐,这是让他们不能多吃,防止撑死。” “那稻草呢?” 南海神尼微微一笑:“灾民饿太久,又都是拼了命跑过来的,如果喝得太快会炸肺,你看他们现在一边吹稻草一边喝粥,速度慢了许多。” “英雄,你生了个好儿子,小小年纪,有勇有谋,还如此良善心细,你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另一边,遂山金矿附近,满亭气的直拍桌子:“什么!卢达这蠢货就这么被骗了?五千万两,那可是五千万两啊!” “卫渊,我去你大爷的!” “传令下去,点兵,点兵,我要弄死卫渊!” “大少爷不可啊!” 一群家谋士幕僚连忙上前:“大少爷,如今卢达被抓,奴隶生意被抬到了明面上,就算南昭帝不对我们动手,他也会要求分一杯羹。” “不光是陛下,其他世家肯定也都会跑来瓜分,最好的结果,这条来钱道没被堵死,但利润也得下降到七成。” “所以,金矿是万万不能有失,我们最多最多只能派出十万兵,但王猛现在背叛……” 满亭伸手拦住谋士说下去:“王猛不会背叛的,应该是被卫渊设计陷害了,因为他的利益与家完全绑定,最重要的是,他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第94章 通知全国,卫军入关 谋士拱手道:“大少爷,就算如此,我们也不能派兵过去。” “为什么?” “数百万百姓都在那,抢粮的抢粮,喝粥的喝粥。” “但凡我们把兵马开过去,百分之百会遭到百姓们的反抗,到时候我们可就真的成为眾矢之的了,卫渊现在在民间名望很高,他再振臂一挥,煽动百姓情绪,恐怕那群贱民真敢会对我们动手……” 满亭点点头,身居高位的他不怕百姓拿起王法做武器,他就怕百姓放下王法,拿起武器…… “那怎么办?” 谋士连忙道:“当务之急必须关闭城门,不让他卫渊把钱运出去,否则这笔钱要没了,大少爷你恐怕会被家主处以绞刑!” 满亭犹豫片刻:“可这样外来商贩粮食运不出去,每天的人吃马餵都是钱,他们只能赔本低价往出卖,这不就应了那卫渊的奸计!”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不关闭城门,外地粮商运粮出去,卫渊肯定会把那笔银子偷偷运出去。” “我们又要把守金矿,还要分出人手把守城门逐一排查,没那么多人力,大少爷您现在想的,应该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所以这卫渊用的是阳谋,逼我们就范!” 满亭犹豫良久,无奈地点点头:“没想到我竟能被卫渊那废物紈絝,逼到如此田地,这该死狗东西!” 此时比满亭还要慌的是州內的所有粮商,为了发国难財,外来粮商不惜千里迢迢运粮过来,还缴纳了高昂入城税,以及高价租用仓库。 本地粮铺米行也都是借钱高价囤粮,可结果卫渊弄了这么一齣戏。 他们也不確定卫渊手里到底有多少賑灾粮,让百姓吃一年的量肯定不可能,个把月他们还能坚持,但如果三四个月以上,他们可坚持不住啊。 现在给他们只有两条路,要么赌卫渊粮食带的不够,坚持一段时间后,他賑灾粮没了,他们就能发大財。 但如果卫渊带来的賑灾粮足够多,他们就会坚持不住,每天人吃马喂,高昂的租借仓库费用,以及利滚利的贷款,足够把他们压死。 第二条路,就是认赔,低价往出卖粮,可这样的话,不少粮商都会破產,但胜在不至於家破人亡,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可紧接著,一条消息忽然传遍整个江南,卫渊之名登上黑市,悬赏一万两银子取其首级。 这群想发国难財的奸商纷纷眼睛一亮,对啊,还有第三条路可走,那就是在黑市上悬赏暗杀卫渊。 紧紧一夜之间,卫渊的悬赏额度,竟高达五百万两银子。 京城,锦衣候府汪家。 朱思勃轻摇白纸扇:“短短一夜,就已经眾筹的五百万两银子,相信不出三天,就能达到顶峰一千万两。” 汪守鹤笑道:“一千万两,这卫渊人头还真值钱,这样,我就先拋砖引玉,等赏金达到顶峰时候,我汪家追加二百万两。” 宇文坚笑道:“既然汪老弟都追加,那我宇文家也不能落后,我也追加三百万两。” 说完,二人看向卿檜:“卫渊死了,粮价上涨,你家是最大受益者,所以二百万两拿不出手吧?” “这卫渊我恨不得將其大卸八块,我家就凑个整,出六百万两!” 朱思勃冷笑道:“两千万两,好人看到都得起了歹心,估计江湖上所有高手都心动了!” “还是你这白眼狼的毒计管用,哈哈!” 汪家书房中,响起阵阵爽朗的大笑声。 江南,最先向江湖发出通告的医圣山,谁敢动卫渊,医圣山永不为其九族治病。 紧接著便是熊阔海发出对卫渊力保声明。 果然热闹的江湖,大部分武者都没了刺杀的卫渊的心。 可当三日后,一大笔银子进入黑市,將卫渊的悬赏拔高到两千万两时,医圣山与熊阔海的警告,瞬间没了作用。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两千万两足够让大部分跑江湖的人,六亲不认,杀妻杀子杀父母,鋌而走险。 可谁都想不到,当天隱秘多年的杀手之王黑白双煞放出通告,他们与师尊,南海神尼就在卫渊左右保护,刺杀卫渊者,杀无赦! 这一下直接让江湖平静下来,八大高手之一的南海神尼,与杀手之王黑白双煞的贴身保护,外加熊阔海,圣女冷秋霜与六扇门的一眾高手,外加几千士兵…… 哪位高手敢来刺杀? 就算是当世最强者卫伯约来,都得被这群顶级高手围攻致死。 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跑江湖的刀口舔血不假,但送死的事他们可不干。 两千万两银子的悬赏就在黑市的榜首掛著,整个江湖高手看著眼馋,但却没人敢接单。 一连两天,刺杀卫渊的任务没人敢接,那群发国难財的奸商,再也挺不住了,开始低价拋售。 比卫渊卖的粮价格还少一文钱,斗粮九十九文。 紧接著又有其他人为了儘快回笼资金,斗粮九十八文也卖。 当然这些人卖的粮,都是賑灾粮,卫渊的托。 有人开头,瞬间不少奸商都沉不住气了,闭门封城,他们现在就是瓮中之鱉,跑都跑不掉,纷纷开始拋售。 当同一种商品没有质量优势,又被多人大量卖出时,就会出现价格战。 斗粮九十七文,斗粮九十六文,斗粮九十五文…… 家智囊团上百人敲打著算盘,隨后无奈地对满亭道。 “大少爷,我们囤积的粮食太多了,如果不往出卖,明年都会变成陈粮,如果明年还是大灾年还好,可如果是丰收年,这些陈粮除了低价卖给酿酒商,或者是餵牲口,我们赔得更多。” “卫渊,狗卫渊,我要让你死,让你死!” 满亭气的狠狠拍打桌子,最后仿佛脱力的瘫软椅子上:“放粮!” 隨著家囤积的大量粮食入市,价格再次降低。 直到最后粮价掉到了七十文,神州大地,从古至今的百姓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买涨不买跌。 几乎所有家庭,买够了家里口粮,就开始持幣观望,希望价格还能继续下降。 这也导致著急回笼资金的奸商们,只能继续降价。 五天的时间,粮价跌到了斗粮四十文。 江南多经商,在这种环境薰陶时间长了,哪怕是普通百姓也比其他地区的人更懂买卖道。 后知后觉下,回忆卫渊的所作所为,几乎大部分人,都对这位京城来的世子感恩戴德。 第95章 剑斩花满亭 府邸外的空地,十万私兵与十万守军集结,满亭,王猛站在最前方。 在两军旁边,还有三万身穿黑衣的漕帮帮眾。 王猛歉意地道:“大少爷,我也是被这傢伙骗了,他找我喝酒,说是对付三大亨帮他討回面子,结果他就带队伍去……” 满亭打断王猛说下去:“这小子有几分鬼机灵,但就是太傻,老老实实和我一起买粮多好,都能赚钱,至於那群贫民的命,还不如螻蚁!” “如今白的粮食,就这么便宜卖给庶民,造孽啊!” “大少爷,你说那卫渊选第一条吗?” “肯定会,他可不想死,等一下你们就看著那狗东西,是如何跪在我面前磕头的吧。” “至於他身边的娘们,我玩完就送给你们,当著卫渊的面干到她死,哈哈!” 说话间,一身官服,手持尚方宝剑的卫渊率先走出。 南梔,冷秋霜,江玉饵等人紧隨其后。 满亭看向卫渊笑道:“你可选择好了?” “当然!” “那还等什么,滚过来给世叔跪下,然后舔乾净鞋底!” 王猛接茬笑道:“再把你身边的贱婢扒光送来,哈哈!” 眾人起鬨大笑,满亭对卫渊轻声道:“结果还是你输了,但卫渊啊卫渊,今日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这群庶民算个屁,他们的命还不如臭虫,我们大家一起赚钱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弄成这样!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今日,我卫渊站在天下苍生这边!” “我看你是评书听多了,什么狗屁大义,这世上有吗?有吗?” 满亭摆摆手,三万漕帮眾,在崔家盛的带领下出列。 熊阔海怒斥道:“崔家盛你个背信弃义的狗东西,諂害混江龙,认贼作父投奔家!” “哼,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 还没等崔家盛说完,忽然在他脑门上出现一支利箭,没有无影无声。 哲別背负宝雕弓走出来:“这宝雕弓是真的好,白天射出的无影箭,都能看不到痕跡。” “明明是哲別兄弟,你的箭法牛逼!” 熊阔海大笑两声,王猛与满亭先是一愣,紧接著连忙后退躲进人群之中。 卫渊声音响起:“满亭留著,王猛可杀!” “遵命!” 哲別弯弓搭箭,箭矢爆发出刺耳的破空声,穿过三名士兵的身体,射进王猛的胸膛。 隨著三名士兵倒地,王猛胸口插著利箭,不可置信地看著哲別。 “你…你的箭,竟能…能威力这般……” 没等他说完,便口吐鲜血地倒在地上,生机全无。 忽然一道磅礴的气息从天而降,不少士兵都被气浪掀翻出老远。 南海神尼用拂尘缠绕住满亭的脖子,在二十万大军之中,一个起落来到卫渊身边。 “交由渊儿你处置了!” “多谢师太!” 卫渊一脚踩在满亭的胸口上:“让你的人滚蛋,否则我就宰了你!” “滚可以,钱留下,否则我回去也会被父亲绞刑,横竖都是死,反倒是你卫渊,你胆敢杀我,你也活不了!” “真的吗?” 卫渊冷冷一笑,就在这时,马蹄声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传来。 只见一队足有万人的骑兵飞奔而来,每个人都在三十多岁左右,一身玄色甲冑。 这些人无一例外,每个人都是武者,並且五大三粗,满脸横肉,胯下战马也都是一等一等的顶级宝马良驹。 看著队伍上方,飘荡的赭黄军旗,刺绣五爪金蟒。 黄色,皇室的专属顏色,这支骑兵敢用赭黄军旗,整个大魏只有一个,那边是蟒雀吞龙。 这支骑兵曾经的归属者是先皇,建国后先皇亲手將虎符交给卫伯约。 所以就把原本的五爪金龙的龙角抹去,变成了五爪蟒旗。 人的名,树的影。 蟒雀吞龙是大魏最顶级精锐骑兵,永远满编二万骑,不可多一人,也不能少一人。 南昭帝多次想要蟒雀吞龙编入御林军,卫伯约都不答应,因为先皇有諭,这支骑兵必须由卫伯约掌握,绝对不可以改换门庭。 年前,卫伯约就是带著这只精锐,横扫北部草原,斩首北匈奴皇室。 所有骑兵翻身下马,朝向卫渊行武將礼。 “参见少帅!”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用脚踩著满亭:“家数百年底蕴很牛逼吗?难道你忘记我卫家也有底蕴?” “蟒雀吞龙!这…这……” 满亭不可置信,没想到卫渊竟有后手,还是大魏最精锐的骑兵团。 一名蟒雀吞龙的骑兵,可以打二十个以上的精兵,每个精兵可以比得上十个普通士兵。 而家养的私兵,虽训练一年多,比新兵强,但也大部分都未上过战场,还不如普通士兵。 所以別看他们人多十倍,可真打起来,还不够这一万蟒雀吞龙杀地。 卫渊拍拍手:“带上来!” 大掌柜,韩京,卢达,三人被五大绑的带到阵前。 卫渊拔出尚方宝剑,直接斩断了大掌柜的脖子。 “逼良为娼,该杀!” “敢对本世子吆五喝六,你也该死!” 说著卫渊又斩了韩京的狗头。 看向冷秋霜:“我答应过你,让你手刃这傢伙!” 冷秋霜没有丝毫犹豫,挥舞软剑抹了卢达的脖子。 当卫渊抓住满亭的脑袋,拎到自己眼前时,不由闻到一股刺鼻的尿臊味。 低头一看,发现满亭竟已被嚇尿。 “噁心的废物!” 卫渊说完,手起刀落,斩断了满亭的脖子。 “疯了,疯了,卫渊疯了,家大少爷都敢杀?” 二十三万人纷纷震惊,他们知道满亭不敢杀卫渊,毕竟是两个门阀,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 可没想到卫渊竟敢杀满亭。 呸! 卫渊啐了一口,扬起下巴:“想辱我卫渊者,今日之日不可留。” “我卫某人向来想杀就杀,何须向他人解释!” 老石与吕存孝面面相覷:“义父这个状態,我咋好像在啥地方见过呢?” “酒剑仙,汪滕!” “对,有点那个味,就是义父更加丝滑……” 卫渊拿起印有帅印的纸,对蟒雀吞龙下令道;“放下武器,投降者,既往不咎,顽固抵抗者,杀无赦!” 蟒雀吞龙骑兵从马背上,摘下锈跡斑斑的长枪,这些锈跡每一处都是曾经敌人的鲜血。 哪怕对方比自己多了二十三倍,可骑兵们却没有一点惧怕,反而一个个嘴角上扬,露出杀戮的微笑。 “杀!” 万人吶喊,杀气冲天。 “投降,我投降!” 漕帮不愧是乌合之眾,崔家盛死后,他们第一时间丟下兵器,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紧接著是守军,他们是正规军,都是听著蟒雀吞龙传奇长大的,可以说每一个大魏士兵毕生梦想,都是加入蟒雀吞龙。 如今见到自己最崇拜的目標,朝著自己杀过来,纷纷丟盔弃甲,蹲下抱头,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十万家私兵,还没反应过来,前排士兵便被衝过来的蟒雀吞龙挑飞,尸体甩出去老远。 鲜血在挥洒,嚇得这群没上过战场的士兵纷纷惊声尖叫。 “別杀,別杀,我们投降,投降了!” 卫渊目光看向老石:“天魔十八骑,一百零八尊怒岔金刚借你,点兵五千,把满亭,卢达的家都给我抄了!” “遵命!义子乾儿我保证不放过一个铜板……” 第96章 神尼託孤,送大礼 满亭被抄家,原本囤积准备发財的粮食,也被卫渊收走,交给自己掌控的粮铺米行售卖…… 全部家当也只有五百多万两银子,毕竟他的钱几乎用来囤积粮食,以及在那五千万两当中。 江南是家地盘,但家早就被重心放在京城。 所以在江南的家,孙男娣女加一起,一共三千多口人,全部被卫渊打包送去金矿山。 家太庞大了,杀了满亭,弄走五千万两银子,囤积的粮食,以及一百万两金子已是不死不休的地步。 如果再把家满门抄斩,那家肯定当场和卫家开战,然而现在的卫渊还不想打,所以没把事情做得太绝,留下一条后路。 相信家的三千多口人,有十万私兵保护,不至於被愤怒的百姓撕碎。 假冒卢达的乔大陆,本就是海盗起家,在满亭手下二十多年,手脚也不乾净。 从他多个藏宝地点搜出整整两千多万两银子,全家三百七十七口,无一倖免,全部在菜市口斩首示眾。 连带著满亭的脑袋,统统都悬掛州府的城门楼上,暴尸三日。 人头下,吕存孝,张龙赵虎,老石等捕快,加班加点受理满亭的罪证,只要百姓能够拿出证据,都可以得到赔偿。 然而有证据的赔偿,只有抄家总额十分一,其他的卫渊直接顺理成章收入囊中,对此南梔看在眼里也装作不知道。 当罪证收集到手之后,竟然装了满满两大牛车。 三千多条罪状,这还没算作奸犯科,罪不至死的小事。 卫渊对南梔轻笑道:“你爹如果看到这些罪证,你猜他会什么反应?” “父皇肯定能猜到他做了很多烂事,可绝对想不到他能如此烂,估计恨不得当场把家满门抄斩,当然他不敢。” 当然也少不了『惩戒』梁俅,在菜市口当眾扒裤子,重挨五百大板。 別说普通人,就算是有修为的高级武者,挨了五百大板也得没命。 在甚比教司坊姑娘的惨叫声中,百姓心里对卫渊的最后那点怒气,彻底烟消云散。 老石很聪明,把前太守陈淳朴的一些罪证毁掉,立下一个两袖清风的清官典型表率。 並以御史和公主身份,让陈庆之子承父业,担当太守一职。 毕竟这些天的洗脑陈庆之,本就对熊阔海感恩戴德的他,已经开始叫上了义父。 对卫渊更是差点跪下喊爹,崇拜不得了,是绝对的自己人。 可令卫渊想不到的是,陈庆之竟拒绝了封官。 “世子,还请原谅庆之的不识抬举。” 陈庆之对卫渊双膝下跪:“世子,我想弃文从武,让我追隨您,您才是我的毕生目標。” 卫渊不由眉头紧皱,如今的他不缺武將,但缺信得过能镇守江南,成为自己在这里的代理人。 好死不死熊阔海也看不出眉眼高低:“世子,你就留下这孩子吧,我老熊愿意用人头替他担保,他人品绝对可行……” “罢了,留下吧。” 卫渊无奈摇头,殊不知他今日心不甘情不愿地决定,往后造就了一名,可位列武庙,未来更被封为,千古十大上將之一的儒將。 最后只能从御林军,选出一名对卫渊忠心耿耿的老兵,接替王猛的守將位置,又怕他镇不住十万守军,所以留下王玄策震慑,並起到监督的作用。 昨晚一切后,卫渊,冷秋霜,在南海神尼的保护下,三人登上仙女山。 乔大陆已死,仙女山上培养扬州瘦马的慈幼局,也已经人去楼空,满地狼藉,空无一人。 按照地图所示,慈幼局再往山顶走百米左右,便是杨璉真迦藏宝地点。 冷秋霜左右观望,但除了岩壁与草树木,其他空无一物。 卫渊低著头看著地图:“可能是隱藏在某地,早知道就把老石带来……” 没等卫渊说完,便看到南海神尼飞身一跃,手中拂尘连连甩动。 磅礴的炁爆发而出,隨著拂尘的每一次甩动,飞沙走石,无数树木被连根拔起,岩壁被击碎…… “臥槽!直接来一个覆盖式火力扫射?” 卫渊心里大惊,但別说南海神尼这招还真管用,没过多大一会,拂尘上的毛都禿了,可方圆百米內仿佛都被耕了一遍…… 南海神尼平淡的语气,略带一丝焦急,对卫渊与冷秋霜道。 “愣著干什么,你们俩还不快找!” “哦…哦……” 卫渊与冷秋霜连忙开始找寻起来,很快卫渊便发现,岩壁后两米左右的位置露出一个手指大小的孔洞。 卫渊一掌拍下,岩壁碎裂,出现一条明显有人工开凿痕跡的山洞。 卫渊眼前一,南海神尼出现在他的身前,头也不回的道。 “走!” 进入山洞后,便是与之前清风寺下相同的镜子迷宫。 南海神尼单臂挥掌,根本不需要绕著迷宫走,走直线就是…… 后续什么迷宫,阵法,全部都在南海神尼的一掌下破碎。 很快便来到一处只有几平米的密室,上面掛著一个穿著大魏官服的青年人画像,隱约能看出其相貌与杨璉真迦有几分相似。 画像下有一个精致的木盒,南海神尼快速上前打开盒子。 其中装满了发黄的书信,以及三本经文。 呼~ 南海神尼先看了一眼经文,直接跳过,打开书信一张张地看了起来,看到最后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流淌而出。 卫渊捡起书信挨张看了起来,双拳紧握。 果然,杨璉真迦写的都是真的,卫英雄之死,与天下门阀世家都有参与。 卫渊体內炁运转到手,所有证据书信全部化作飞灰。 南海神尼连忙阻止:“你为什么要毁了证据!” “如果是一家我还能把证据拿出来,可现在是整个大魏,乃至大魏周边所有国家,我拿出来又有什么用?” 南海神尼沉著脸:“你可以告诉卫公!” “相信爷爷在覆灭匈奴皇室时,就已经知道了这些,所以他才用三十万卫家军当彩礼,让我当駙马娶南梔,只为保我一命。” 卫渊说到这忽然笑了起来:“当然,就算爷爷不知道又能怎么样?他虽是镇国战神,但那又能咋样?单凭他一个卫伯约,三十万卫家军,能对抗了这些世家吗?” “我卫渊在此立誓,我父兄之死,但凡参与的所有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日我站立云端之上,必剑斩王侯,枪挑番邦!” “即刻起,凡月光所照耀之处,均为吾卫渊之敌?” “哈哈!” 卫渊发狂般大笑:“待到秋来九月八,我开后百杀。” “冲天香阵透大魏,满国尽带黄金甲!” “卫渊哥哥!” 冷秋霜担忧地上前,但却被南海神尼拦住。 “让他发泄情绪吧,否则会走火入魔的。” 良久后,当卫渊情绪稳定,南海神尼才对冷秋霜道:“我想和渊儿单独聊聊可以吗?” 冷秋霜识趣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南海神尼上前,伸手轻轻抚摸卫渊头顶。 “渊儿,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有些事需要让他浮出水面了,你可知贫尼的这条手臂是被谁砍断的?” “不知!” “卫英雄!” 卫渊已经:“我爹?” “没错,我是前朝皇室的后代,从生下来那天开始,就被灌输是南家,是卫伯约抢走了江山。” “前朝皇室的忠心臣子,在一处荒无人烟的小岛上,创建断剑山庄,想以江湖势力,慢慢发展壮大,密谋造反,光復前朝。” “二十五年前,南昭帝登基,断剑山庄的出了个叛徒,向朝廷通风报信,南昭帝便派人围剿断剑山庄,派来的最高统帅,便是你父亲卫英雄。” 看著陷入回忆中的南海神尼,卫渊没有接话,而是做一个安静的聆听者,等待南海神尼的下文。 南海神尼抿了口清茶继续道;“那一战我们被卫英雄的各种兵法,布阵,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全部被俘。” “別看贫尼现在已老,可当年二八芳华,贫尼自问容貌上不输现在的南梔,其他世家的將士想要对我动粗,可都被卫英雄拦下,他护了我整整一路,他人如其名,是个正人君子,真正的英雄。” “后来我们的船只在海上碰到风浪,趁乱中我被老臣以命相救,跳入海中。” “那时候海浪汹涌,我刚下海就被浪拍晕沉入海底,水很凉,四周很黑,我知道这次生还无望。” “当我绝望快要晕厥的时候,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浑身散发圣洁光芒,如同神仙般的男子,他不顾危险救了我,他就是你的父亲,卫英雄。” “当我醒来时,发现和他一起,被海浪衝到一处荒岛,因为我的手臂中了箭,又被海水泡得太久,如果不砍掉我会有生命之危。” “三个月,我和你父亲在荒岛度过了三个月的时间,他保护我,照顾我,那也是我毕生最幸福的三个月。” 卫渊脑海浮现出一个绝美的断臂女人,就像后世的断臂维纳斯…… 阳光,海浪,沙滩,仙人掌,还有一个残缺之美的女子。 此情此景,相信是个男人就把持不住…… 南海神尼双眼满是幸福回忆地继续道:“后来我们碰到渔船才得救,他说想娶我,但我没有答应,作为卫伯约的继承人,如果娶了我这个前朝余孽,他这辈子就毁了,所以我选择了不辞而別。” 南海神尼轻轻用手摸了摸卫渊的脑袋:“年少修行,得见英雄,奈何,一见英雄悔终身。” “其实有时候,人在前半生遇见了如此惊艷的那个他,也是幸福也是不幸。” “为了他我出家为尼,青灯古佛,放弃了仇恨,也放弃了后半生,终身未嫁!” “而那天我不辞而別后,没过多久就发现了怀有身孕。” “在江湖上,我的重金悬赏遭到黑白两道的追杀,他们围攻,下毒,陷阱等等手段用尽,最后我死里逃生,在尼姑庵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可能是逃亡的经歷,让这两孩子身体有残缺,一个浑身发白,一个浑身发黑。” 早就有猜测的卫渊道:“可是黑白双煞?” “没错,他们的法號叫看天,看云,就像你说的,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他们俩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我会吩咐他们今后在你身边,毕竟皮肤有缺陷,还是前朝余孽之子,所以还是不要告诉卫公了,也不要告诉他们真实身份,卫家是你的,他们不会去抢。” 卫渊摇摇头:“师太你小看我了,一个卫家我还不至於费尽心思相爭,该属於他们的我不会吝嗇。” 还有一句卫渊没说,那就是卫家的那点钱,早年间就被自己败没了,如今自己手里的银子,一个零头都比整个卫家还多。 至於三十万卫家军,別说他们,就连自己当年的父亲都指挥不动,他们只听命於卫伯约一人。 南海神尼微微一笑:“想不想把卫家分给他们,那就隨便你了。” “天儿和云儿,他们俩今后的武道成就不会弱於我,从小也教了他们领兵打仗本事,毕竟你们是血浓於水的兄弟,今后他们可以帮你很多。” “感谢师太送的大礼!” 南海神尼摇摇头:“说是大礼,其实是贫尼的託孤,如果不是刚刚的证据,以及你说的话,我不会把这件东西给你!” “它是我用前朝皇室宝藏,歷经十五年的呕心沥血的杰作,本来是准备送给英雄的,如今就送给你去为他报仇吧。” 南海神尼取出一块金色雕九龙的令牌:“你到兰陵的藏剑阁,给他们看这个,你就能拿到这份大礼, 卫渊接过令牌,惊呼道:“皇室宝藏,十五年培养?那是什么好东西?” “当你见到就都清楚了,贫尼保证你会喜欢!” 南海神尼说完,对卫渊摆摆手:“贫尼有些乏了,我们先回去吧。” 第97章 诸子百家,大礼太大 次日清晨,当卫渊出现,江南百姓的自发送行,一个个热泪盈眶下,恋恋不捨。 “都回去吧,我是正义之师的领袖,虽然我离开的,但本世子留下的正义之师,依然会守护你们!” “世子!” “卫世子,我们村会为你立长生祠,你一定要有空回来看看……” 卫渊抓紧又收服了一波人心,不停摆手示意…… 出了江南,渡江前,南海神尼討要一匹快马,与卫渊告辞。 卫渊抱拳拱手,把腰弯到最低:“渊,祝晚娘闭关成功。” 南海神尼笑容僵住:“晚娘?” 隨即热泪盈眶,伸手慈爱地轻抚卫渊脑袋,看向黑白双煞。 “今后你们叫卫天,卫云了,还记得昨晚和你们说的吗?” 卫天卫云连连点头:“师…师……母上,孩儿记得,您说我们处世未深,所以一切都听从卫狗官……卫渊弟弟的话。” “记住就好,今后你们要保护好血浓於水弟弟,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南海神尼说完,虽不舍,但还是强忍著泪水转头驱马离开。 卫天,卫云双膝跪在地上磕头:“母亲,你一定要成功回来……” 隨著南海神尼彻底不见踪跡后,卫渊轻轻把二人搀扶起来。 “晚娘虽然走了,但你们还有我这个兄弟,以及远在京城的爷爷。” “卫…卫公会喜欢我们吗?” 二人有些自卑地看著皮肤顏色。 “放心,爷爷很开明,他肯定会喜欢你们的。” 看著二人的黑白皮,卫渊感嘆也就是他俩生错了年代。 如果生在某一个崇洋媚外的时代,就这黑白皮,故意装点蹩脚汉语,有一群骚娘们可以说是倒给钱的投怀送抱…… 回程的路上,每次走过一段路程,卫渊都会把新收的士兵遣散。 当然也只是明面上,暗中让他们去早已占领好的山寨,等待公孙瑾派人来安顿。 因为没有了爷爷眼线王玄策,卫渊也就大胆起来。 各种套路用在蟒雀吞龙身上,然而这群货完全雷打不动,油盐不进。 最后卫渊只能无奈放弃,这群兵王之王,精锐中的精锐,他们有著属於自己的高傲。 说白了叫自己少帅,只是听命卫伯约,如果没有卫伯约,就算他拿著帅印也指挥不了。 想要收入自己麾下,这群傢伙鸟都不鸟自己。 面对卫渊尷尬的模样,南梔轻笑道:“別试了,我父皇都试过好多次,金钱,女人,权利,甚至给他们加官进爵都不行,他们有著自己的骄傲,只听命卫公一人,別说是你,就算当年的卫英雄也指挥不了他们。” 听到南梔这话,卫渊多少有些宽心,释然…… 队伍特別绕了个路,来到青州的兰陵,藏剑阁。 所谓的藏剑阁,只是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山村,里面住的人不多。 当卫渊带著卫天,卫云赶到时,便看到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锄头都快抡冒烟了,快速地耕种田地。 “小小年纪就有宗师境界,真是天赋非凡的少年!” 卫渊感嘆一声,此时的他越来越期待,南海神尼送给他的大礼,到底是什么东西。 进入小山村,隨处可见玩耍嬉戏的孩童。 可怕的是,这些孩童都有修为,最低的都在先天大圆满,甚至不少达到了宗师境界。 整个村子都没大人,有一个半截腰都入土的老者,坐在藤椅上喝茶晒太阳。 见到老者,卫天卫云没什么感觉,可卫渊却不同,虽然他极力隱藏,但卫渊还是能从他体內感应到,一股不输卫伯约,南海神尼的磅礴炁。 “顶级高手!” 可能感受到卫渊的目光,老者睁开浑浊的双眼,打量著卫渊三人。 “我们藏剑山村,男人都被抓走当壮丁了,女人也都改嫁跑了,只剩下我一个糟老头子和一群孩子,恕不留宿!” 卫天上前两步:“地震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 老者浑浊的双眼暴露精光:“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 “黑白皮,你们可是,看天看云两位少爷?” “正是!” 老者单膝下跪:“老奴参见两位少主。” 卫天连连摆手,一指卫渊:“我弟弟是少主!” “他?” 卫渊拿出九龙令牌:“晚娘让我来这里,就亮出它!” “既然是公主的命令,那老奴就知晓了。” 老者用小木棍,敲打地上的破铁门。 咣~ 咣~ 咣~ 声音响起,不到两秒,一百多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全部集结站好,好像卫渊行礼。 “算上老奴在內,一共一百九十一人,从此后全部听命与少主!” 所有少年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卫渊,想要把他的相貌记在心中。 “我好像在哪见过……在哪呢?” 这一幕,让卫渊十分熟悉,但却又想不起来。 忽然卫渊脑海中浮现出雪儿的模样,拥有独立意识,只存在传说中的死士。 “他们都是死士?” 卫渊震惊瞠目结舌,一百九十名传说中的死士,外加一个不弱於卫伯约战力的老者,这大礼真的太大了,得亏南海神尼走了,否则卫渊肯定给她磕一个…… “还不向少主介绍一下自己!” 隨著一名满身书卷气的少年上前:“少主,我叫儒一,读过几年书!” 紧接著第二名少年上前,此人黑脸,额头还有一个残月胎记,满身正气:“少主,我叫法二,在村里充当调节。” 第三名少年是身穿道袍的小道士,满身慵懒,自然之气。 “少主,我叫道三,我在村里吃饱就睡,睡醒就吃,无用。” 第四名少年就是卫渊之前见过耕种少年:“少主,俺叫农四,就会种地。” 一对双胞胎走过来:“少主,我叫纵五,我叫横六……” 卫渊越听越心惊,儒,法,道,农,纵横…… 看向老者,惊呼出声:“他们是按照诸子百家培养的?” 老者点点头:“从全国的孤儿,难民中精心挑选,以诸子百家4324篇著作为基础,经十五年培育……” “人才,全他娘的是人才!” 卫渊此时兴奋都快疯了,怪不得南海神尼说这礼物,最早是用来復国的重器,后来修佛之后她变得六根清净,不想天下战乱,所以就放弃了復国,准备把礼物送给卫英雄。 可惜老爹短命,他子承父业,拿到了这份大礼…… 一百九十名死士,还从小钻研百家学派,精通各个领域的能人,这完全是卫渊今后,拥兵自重目前最缺少的东西。 当所有少年介绍完自己后,老者上前:“少主,老奴曾担任两代帝王的车夫,如主不嫌,今后老奴愿做少主的车夫。” “两代皇帝?” 凭藉他们前朝余孽的身份,绝对不可能给南昭帝和先皇拉车,那么就只有是前朝的两位皇帝…… 卫渊暗暗心惊,这老梆子估计最少一百二十岁以上。 “不嫌弃,不嫌弃!今后我该如何称呼你?” “称呼什么都行,下人,奴隶,如果少主想尊重老奴,那就叫一声袁老即可。” 卫渊连忙恭恭敬敬地行礼:“袁老!” 重返队伍,所有人不解卫渊出去一趟,为什么带回来这么多少年。 只有雪儿浑身颤抖,紧紧拉住南梔的手:“公主,我…我从他们身上感觉到和我同类的气息。” “不可能,传说中的死士乃是前朝皇室的不传之秘,父皇偶得残篇,费尽心思才培养了你,他这小二百人全是传说死士,这根本就不可能!” “可…可这种感觉不会错的。” 南梔看了一眼雪儿恐惧的表情,不由美目连眨:“不会是真的吧?” 吕存孝激动地走到卫渊身边,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吾道不孤,原来世子与存孝有共同目標,我老吕感激啊!” “你他娘的说啥呢?” 卫渊对熊阔海招招手:“阔海你来一下。” “世子你叫我?” “前朝有没有顶级高手?比如给皇帝拉车的……” “拉车的不清楚,但我知道前朝第一战神,乃前朝御林军大统领,號称横推八百无对手,轩辕重出武圣人,袁侯!” “袁侯?老袁……” 卫渊连忙道:“他真到了武圣?” “不知道啊,具体的事你得问卫公,毕竟那时候还没有我呢,而且当年就是他打败的袁侯,当然据说卫公有点胜之不武……” 第98章 太子的面子也不给 沿途的一路,原本临近一万多的兵马,以及七千万两银子,全部分散送到各山寨。 因为有一万蟒雀吞龙护送,虽只有万人,但可顶百万军。 卫渊也不担心安全问题,当把最后一批士兵遣散威虎山后。 除了几十名梁家军外,队伍也就只剩下了不到几十名,让卫渊存疑的御林军。 那群诸子死士少年,也接到了跟隨卫渊的第一个任务,假扮绿林响马劫杀。 並带走已经记录在案,『充公』没办法中饱私囊的银子,全部拉走…… 临近京城,卫渊感触颇深,不由感嘆道。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內兮归故乡!” 轿內的雪儿,脸颊红得都快滴出水来。 “这卫渊真厉害,出口成章,短短两句话,尽显豪迈的气概!” “他用的是楚辞的修辞方式,然而格式不齐,好在押韵自然,质朴简单,直抒胸臆。” 南梔笑著点评道:“如果是普通人做出这两句,最多也就是学堂书童水平,可加上卫渊之前的经歷,这种质朴和直接就充满了英雄之气!” 说完,南梔轻笑的一爪雪儿胸脯:“小妮子动情了啊,之前提起卫渊你还是恨得牙咬咬著,如今是不是想起那夜你和他……” “公主,我都是为了您,要不然那日就是你和他……而且不是说过,那件事不再提了……” “不提不提了,小妮子还含羞了!” 南梔浅笑,忽然轿帘被拉开,卫渊把头探进来:“別嘻嘻哈哈了,收拾仪容仪表啥的,我看不少人在城门口迎接咱们呢。” 南梔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母仪天下的大气庄严。 这一幕不禁让卫渊痴了,之前还笑得那么美,瞬间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贵气,果然宛如一现的曇,有著剎那之美。 正阳门外,卫伯约一身素衣,老態龙钟地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在他身边,身穿袞衣、头戴冕旒,三十多岁的俊俏男子。 能与资格卫伯约並列而站的人,整个大魏不出三个,他便是其中之一当朝太子,南柯。 在二人后半个身位的,便是激动的梁不韦。 自己那不爭气的儿子,如今终於出息了,下江南賑灾立了大功不说,根书信上写,还练就了一个金刚不坏的大腚…… 卫渊身披朱红麒麟袍,腰挎尚方宝剑,骑著宝马良驹,与南梔的鸞輦並列,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可当见到卫伯约后,蟒雀吞龙不讲礼数规矩,当即快马加鞭赶过去。 南柯连忙上前:“將士们辛苦了,你们是大魏精锐,我大魏的骄傲……” 然而蟒雀吞龙没一人搭理他,直接无视太子,翻身下马,朝向卫伯约单膝下跪。 “参见卫公!” 卫伯约点点头:“感谢诸位一路保护我那龟孙儿!” 太子南柯此时还尷尬地保持,刚才伸手迎接的模样…… 卫渊翻身下马,与伸手太子拥抱一下。 “不愧是从小长大的好哥哥,竟然亲自来迎接我!” 南柯知道卫渊是给他台阶,连忙笑著点头:“本太子虽在深宫,但这些日子也常听渊弟和皇妹在外的功劳,自然要来迎接。” 卫渊在南柯耳边小声道:“这群玩意就这逼样,一路上我拿著帅印他们都不给面子,据南梔说,他们连南昭帝的面子都不给,妈的,一群犟种,要不是打不过,本世子跟肯定揍他们一顿……” 听到这话,南柯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 同样卫渊则是心情大好,虽然不给我面子,但太子面子他们也不给啊…… “龟孙儿,还不滚过来让爷爷看看,有没有缺胳膊少腿,身子骨是否还囫圇完整!” 卫伯约威严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 卫渊上前对卫伯约单膝下跪:“爷爷,谢谢你的三个锦囊!” “哈哈,老夫是谁,我……” 卫伯约说道这,忽然脸色大变,一把將卫渊揽到身后,目光死死盯著赶车的老袁。 “是他!怎么可能这老傢伙还活著!” 卫渊小声道:“我的人。” “稳妥吗?” “稳稳的,是晚娘送给我的大礼。” “你他妈啥时候多个晚娘?” “你还多俩孙子呢,我爹当年留下的风流债,回家再说。” 鸞輦帘子打开,风华绝代的南梔走下车,大方得体地微微欠身。 “南梔见过卫公!” “见过皇兄!” 咕嚕~ 卫渊可以听到南柯吞咽唾沫的声音,偷偷用余光,因为二者靠得很近,又是平行,以卫渊的目力,能够清晰发现这狗东西脐下七寸有了反应。 “果然自古皇室多乱套,那可是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啊……” 卫渊瞄了南梔一眼,后者神色明显闪过一丝寒恶,偷偷用手捅了捅雪儿的腰眼。 雪儿连忙搀扶住南梔:“卫公,太子殿下,公主多日在外,偶感风寒,身体略有不適,还望赎罪。” “皇妹本是柔弱女子,但却为了家国大事,不惜亲自下江南,皇兄佩服不已,皇妹坐本太子的轿子回宫吧……” 没等南柯说完,南梔已经上了鸞輦。 卫渊看著好笑,同时也为南梔感到悲哀,生在皇室,倾国倾城,本该让天下女子羡慕,可又有谁知,她註定又是联姻的工具…… 南梔回宫,卫渊坐进卫伯约的轿中。 “你小子把玄策留江南了?” “没办法,人手不够……” 卫伯约笑骂道:“操你奶奶的,把老子的人都换成了你的,你这是要把老子架空?” 这骂人的话从卫伯约口中说出来,就变成了事实,弄得卫渊哑口无言,没办法反驳。 “老子看你和龟孙儿队伍里,多了不少新面孔啊,而且实力个顶个的强。” “个人魅力,什么熊阔海啊,欧冶子啊,非要死乞白赖跟隨我,打都打不走,本世子也没招啊。” “外面的黑白皮啥情况,为啥长得和你这么像?” “爷爷,你可记得二十五年前,我爹奉命剿灭前朝余孽,断剑山庄的事?” 卫伯约点点头:“记得,因为船只遇到风浪,英雄失踪了三个月,当时可把我急坏了。” “那时候他和前朝公主被困荒岛,阳光海浪沙滩啥的,没控制住……” “这事我知道,英雄当年回家后,就和我说过这件事,也向你母亲负荆请罪了,我当场就答应了,毕竟我对这些事比较开明,不管前朝余孽还是魔教圣女,哪怕是个青楼娼妓,只要儿孙喜欢,我从不干预。” 卫渊点点头,想想就曾经的紈絝,与卫伯约的放纵多多少少有点关係…… “那我娘同意了?” “肯定不能同意啊,具体我不清楚,反正你爹跪著求了半个月,並签字据保证这是最后一个,往后永不纳妾,你娘才吐口答应。” “可结果,你爹找了大半年,也不见那女人的踪跡,这事也就这么著了。” 噗~ 卫渊差点笑喷出来,这年代別说卫家这种世袭罔替的王公家族,就算屯子里的地主都三妻四妾,卫英雄竟为了娶二房跪求了半个月,可见怕媳妇的程度…… “那卫天和卫云你怎么如何处理?” “当孙子处理唄,各大世家门阀谁家不是子孙满堂,唯独卫家就我们两个一老一废,管他黑皮白皮,只要是我卫家的种,我卫伯约就一视同仁!” 说到这,卫伯约一把搂住卫渊:“毕竟就你以前的所作所为,老子都没把你放弃!” “呃……” 卫国公府,下了轿子的卫伯约,看著躲躲藏藏的卫天卫云,朗声道:“卫天,卫云,还不滚过来!” 二人宛如碰到洪水猛兽般,脚步挪移,慢慢磨蹭过来,耷拉著脑袋,双手摆弄衣角,不敢看卫伯约。 “见我为什么不喊人!” “卫…卫公……” “叫我什么?” “卫大帅?” “叫爷爷!” “什么!” 卫天卫云震惊地抬起头,只见板著脸的卫伯约一张老脸笑了起来:“这么多年第一次回家,先跟爷爷去祠堂祭祖,也算你们正式认祖归宗,之后一起吃顿家宴。” 二人面面相覷,隨即开心的笑了起来,他们这一路真的很担忧,毕竟因为皮肤顏色的自卑,从小没少让人嘲笑。 也不知道那传说中,大魏第一战神,勇冠三军的爷爷卫伯约,会不会嫌弃他们。 如今卫伯约的话,让他们心里悬著的大石头放下,连忙跪在地上:“卫天!” “卫云!” “参见爷爷!” 当卫渊回到自己房间,便看到面容憔悴的公孙瑾坐在这里等候多时。 “主公,瑾就知道你是金鳞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此番出京,没有了枷锁的你,定能犹如鯤鹏展翅九万里!” 卫渊笑著轻拍他的肩膀:“黑拳和马场安排好了?” “一切都走上了正轨,目前已经开业,两项每日纯利润五千两银子左右。” “大多数拳手都是难民出身,不会武道,而且常年营养不良,骨瘦如柴,所以目前只培养出一个洪级高手,其他都在天,地两个等级。” 卫渊还记得当初自己设定等级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本以为这些天,能出来个黄级就不错了,没想到还真网罗到了好苗子。 “那傢伙出身背景调查了吗?” 公孙瑾连连点头:“主公放心,他的身份很乾净,而且您还认识。” “哦?我认识?谁?” “主公记得,妹妹被杨璉真迦虐杀,他到六扇门击鼓鸣冤的武閔。” 卫渊瞬间想起武家坡,愿为妹妹报仇,不惜一命偿一命的武閔。 “他天赋有那么好吗?” “天赋一般,但他很拼命,他说主公你为他报了仇,他这条命就是你的,所以不惜一切代价拼命训练,就为了將来有能力报恩主公。” 卫渊欣慰地点点头:“知恩图报,算是个英雄,给他的资源倾斜,恢復药材这些都用好的,告诉他突破荒级后,就可以来见我了。” 说完,卫渊忽然想到了什么,掀开自己的被褥,果然那半张洛神赋已经消失不见。 知道卫渊计划的公孙瑾也笑了起来,用唇语道:“主公,鱼儿上鉤了,何时提竿?” “一看你就没钓过鱼,上鉤后,得需溜一会!” 第99章 与公主退婚? “瑾,这些日子忙坏了吧,如今我回来了,等明日进殿把家的事情解决,我就放你几天假,好好休息休息,別到时候你猝死,我可怕三娘找我拼命。” 公孙瑾没有回绝,这些日子,他的確忙得脚打后脑勺,整个人都瘦了三圈。 敲门声响起,喜顺跑进来:“世子,卫公找你去书房一敘。” 书房中,卫伯约直接开门见山道:“朝廷没钱了,这月卫家军的军餉开不出来先欠著,但兵將中有不少人,等著寄回家给父母治病,所以老子想让你先垫付这笔钱。” “爷爷別闹,你龟孙儿我好色嗜赌,身上可没有钱呢!” 卫伯约拿出一厚摞书信,拍在卫渊脸上。 “剿匪,抄家……这些钱你全中饱私囊,收进自己腰包了,別以为老夫不知道!” “自己好好看看,你队伍里可有南昭,以及各大世家门阀的奸细,这些信都是我帮你截获的,记住以后做事小心点,真有一天老子死了,可没人再为你擦屁股。” 卫伯约指著卫渊:“还有你那个破马场,黑拳馆,让老子输了一千多两银子,这笔钱你得赔偿!” “不是,你自己输了钱还要找我要?” 唰~ 卫伯约当场拔剑:“龟孙儿,是否想试试爷爷的剑利不利?” 慈爷手中剑,龟孙身上劈,伤口密密缝,意恐化了脓…… 卫渊当即妥协:“军餉我垫付,你输了钱我也赔,以后你去玩直接掛帐,输了不用给,贏了带走……” “这还差不多!” 卫伯约收剑,对卫渊正色道:“这一趟你和南梔那孩子怎么样?” “小小公主,轻鬆拿捏!” 卫渊伸出两根手指,做了拿捏动作,得意地道:“我如果提出退婚,她马上跪下抱我大腿哭那种。” 卫伯约上去就是一个大逼兜:“正经点!” “还行,她应该对我有好感。” “那就好,以后你们不要再有联繫了。” “为啥,不是都有婚约了吗……” 卫伯约感嘆道:“你布局谋略很强,但不懂皇室的恶臭!” “你这次下江南賑灾,翰林院的文人给你创造了六个成语,五个是褒义词,还有一个叫雀隨鸞凤,比喻你只是个小麻雀,但跟著南梔,只要听话,也能功成名就……” “狗屁的雀隨鸞凤,本世子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肯定是朱思勃弄出来的……”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天下人都认为你只是个傀儡,而真正出谋划策的人是南梔,这其中也包括了南昭。” “凭藉我对他的了解,估计他会找藉口解除你们俩的婚约,把南梔永远留在宫里,辅佐他的皇子,也就是下一任的帝王。” 卫渊狐疑道:“不会吧,好歹是亲爹,让自己女儿终身不嫁,不能身为人母,这也是亲爹能干出来的事?” “都敢把她许配给你这龟孙儿,还有啥事是他南昭做不出来的?” 卫伯约嘲讽道;“自古无情帝王家,凭藉的南梔的相貌,下一任帝王能把持住?” “那可是亲妹妹……” “龙性本淫,对於大部分帝王来说,生他者不可,他生者不可,余者无不可。” “甚至有些帝王,连自己亲妈和女儿都不放过,所以亲妹妹算个屁。” “汪家,家已经对你恨之入骨,如果再加上皇室,以你现在的小身板还承受不住,所以少接触吧。” 卫渊轻揉下巴,如果在下江南之前,他巴不得远离这个能洞察人心,聪明到无可救药,在她面前无秘密的女人。 但现在不同,只要有南梔在,自己身后的一切琐事都会安排得妥妥噹噹。 之前本以为他对南梔就是利用,可当听到不可以再联繫时,想起今后南梔可能被別人搂在怀中怜爱的场景,心里不由得一疼。 卫渊明白这些日子他对南梔,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產生了很浓的感情。 “誒呦,一天给我换一个孙媳妇的种马,竟然也动了感情?” “只让你这龟孙儿不明面上联络,但暗地里无妨。” 见卫渊这副表情,卫伯约笑著打趣完,给了他一个脑瓢:“走吧,天儿云儿第一次回家,一起吃顿家宴!” 皇宫,御书房內,南昭帝对南梔笑道:“南梔,这些天的接触,你感觉卫渊如何?” 南梔微微一笑:“相貌俊俏,无文无勇,胸无大志,但胜在听话,懂得自己是废物,不自作主张……” 南昭帝显然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满意点点头:“朕决定找个机会,给你和卫渊退婚,你可愿意?” 一旁雪儿连忙道:“陛下,公主对卫渊是有感情的……” “逢场作戏罢了,岂能当真?” 南梔打断雪儿说下去,对南昭帝恭敬地道:“父皇,那卫渊只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奈何就是个驴粪蛋表面光,金玉其外败絮中,与他退婚,女儿当然愿意。” “对了父皇,还有一事,我想只对您说。” 南昭帝满意点头,对老太监和宫女等人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雪儿走出御书房,站在门口,表情矛盾地来回踱步,很快他就听到御书房內,传出南昭帝爽朗的大笑声。 “好,好,好啊!南梔你不愧是朕的女儿,如此良计,为朕解决了心腹大患……” 很快南梔走出来,雪儿想问,但却看到南梔隱晦地对她摇头,连忙闭上嘴回到未央宫。 宫內,雪儿打发走其他宫女后,便焦急地道:“公主,那卫渊一表人才,文采奕奕,会带兵,懂谋略,会武功,就是有点小痞气,可也更吸引人,这天下没有人比他更配得上你。” “我看你是这小妮子看上他了吧。” 雪儿脸红:“没有,你胡说!” “少女怀春很正常,而且以卫渊的优秀,很难有女子不动心,毕竟你是註定要跟本宫一辈子,我嫁人,你也是陪嫁之一。” 南梔说到这,无奈地摇摇头:“其实我也很好看卫渊,刚刚父皇第一句话,让本宫的心隱隱作痛,或许这就是书中所说的情。” “那公主您刚才还答应陛下……” 南梔长嘆道:“你不懂,父皇刚刚是对我的命令,而非商量,我答应不答应都没用!” “同时他也是在试探,他很了解本宫,我绝对不可能对一个废物动心,只要我不答应退婚,那坊间关於卫渊是麒麟子的传闻,可就成真的了,以父皇的性格,恐怕会对卫渊暗中动手!” 雪儿有些伤感地道:“那难道你们就要错过了吗?” “这我说了不算,结局如何,是看卫渊如何选择,也看我在他心里的分量重不重!” 南梔走到窗口,看著天上皎月:“你真的会像书中那样,脚踏七彩祥云来救我出火坑吗?” 凌晨三四点钟,五更天。 搂著冷秋霜熟睡的卫渊,便被喜顺的敲门声音惊醒。 “世子,卫公让你起床换衣服,进殿上早朝。” “妈了个巴子的,明明就是庸碌的昏君,非要学什么明君天没亮就上早朝……” 卫渊骂骂咧咧地,把手从冷秋霜头下抽出来,在几名大妈的服侍下,沐浴更衣,喝了碗豆汁,吃了焦圈,隨卫伯约上早朝。 此时的皇城门口,梁不韦提前一个时辰就到了,看梁俅的大黑眼圈,显然一宿没睡,可还是神采奕奕。 面对官员们的奉承,梁不韦得意地大笑,都能从喉咙看到吃的早饭。 “来儿子,给你叔叔大伯们露一腚!” 梁不韦拔出侍卫的佩刀,朝向梁俅屁股上狠砍。 鏘~ 鏘~ 鏘~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哈哈,犬子这金刚不坏之腚,已修炼到了大成!” “要不咋说老子的种好,看看我那女儿,再看我儿子,哈哈……” 轿子里的卫渊,看著宛如耍猴的梁家父子,不由满头黑线。 就这智商,得亏家里出来个梁红嬋远在边关,拥兵自重起到震慑作用,否则梁家早就被其他世家群狼分食,连裤衩子都剩不下。 第100章 无法拒绝的阳谋 吉时已到,侍卫打开宫门,百官陆续而入,脱鞋进入大殿。 隨著南昭帝气宇轩昂地坐上九龙金椅,除了卫伯约和卫渊之外,百官纷纷下跪。 大魏江山都是卫伯约打下来的,先皇更是起义前与其拜把子的异性兄弟,南昭帝还要叫他一声亚父。 自然可享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箕坐无人臣礼。 至於卫渊,从小到大就是个憨逼,见谁都没大没小,所以也就没人在乎他…… 左相卿檜大喊道:“陛下,老臣要参卫渊,假借御史之名,残害忠良王猛,卢达,以及臣的长子满亭,抄家银两中饱私囊……” 没等卿檜说完,卫渊当即拍了拍手,百名御林军侍卫抱著一封封书信进殿。 “陛下,满亭结党营私,在扬州任州牧时期,发现金矿隱瞒不报,私自开採,搬空江南粮库,勾结匪盗……” “大小罪状四万零九件,其中三千二十八件可杀头,八百件可满门抄斩,五十六件可诛九族!” “这里都是满亭的罪证,如果陛下想要,我还能把证人带来!” “另外卢达並非卢达,而是悍匪乔大陆,截杀官员,冒名顶替扬州刺史,另经营奴隶生意,年收益三千万两以上,只不过臣没调查到这笔钱的去向!” 说著卫渊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清单:“陛下,这是满亭的罪行清单,您看著更方便一些,另外臣抄家所得財物,都在公主的指示下,全部返还给百姓。” “呈上来!” 老太监跑下台阶,双手捧著清单交给南昭帝。 昨日南梔已经和他说过此事,虽早有心理准备,但南昭帝看到清单后还是气得直拍龙书案。 “人神共愤,人神共愤啊!” “卿檜!你真是培养出个好儿子啊!” 说著南昭帝把清单错成一团,狠狠砸向跪在地上的卿檜脸上。 卿檜也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尿性,可当他看到清单时,老脸肌肉不禁一阵痉挛。 伐冰之家不畜牛羊。 身居高位的满亭,利用权利,垄断一些赚大钱买卖就好,可没想到他这么狠,连蝇头小利都要。 上到私吞官粮,贩卖官职,下到田间地头抢地主的田地…… 其他官员纷纷东张西望起来,家垄断整个大魏的奴隶生意,这已是大人物们眾所周知的秘密。 加上家培养私兵,想要拥兵自重,南昭帝肯定要断他財路,所以奴隶生意家做不成了。 这么大的利润,谁不想分一杯羹? 瞬间,各派系的官员,下跪请求皇帝把家满门抄斩,诛九族。 南昭帝看著跪在地上,耷拉脑袋的卿檜,他也想把家灭了,但他不敢,家太庞大,灭家一动则牵连全身,会打破大魏微妙的平衡。 “儿子是儿子,父亲是父亲,卿檜身为左相,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有功!” 南昭帝说完,看向卿檜:“爱卿,你教子无方,朕罚你三年俸禄,你可有怨言?” “老臣没有!” 南昭帝看向卫渊:“卫渊,本次江南賑灾,沿途剿匪,你立了天大之功,朕要重重地赏你!” “你想要什么,朕都答应你,说吧。” 卫渊抱拳拱手:“陛下,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这是臣应该做的!” 好听,爱听,舒坦! 南昭帝每次听到这句话,都是浑身舒坦,一阵心旷神怡…… 卫渊继续道:“如果陛下非要赏赐,那臣愿意把功劳换陛下一个惠民的政策。” “但讲无妨!” “臣请求陛下,免灾区百姓一年的税收,並修建大运河,从北至京城,南至江南,可加大南北水路贸易,民富国强!” “同时,修建大运河需僱佣亿万劳工,灾民优先,可给他们餉钱,这样他们就有钱生活了,这也是臣想出来以劳养賑的办法。” “妙啊,此乃良策!” 一些正直的言官纷纷拍手称快。 其他官员心思再次活跃,南北大运河这工程太大了,沿途经过的州城有他们的封地,都可以从中捞不少油水…… 昨日南梔就与南昭帝商量过,今日卫渊提出,南昭帝装作为难的道;“的確是个惠民的好政策,可问题是我大魏连年战乱,天灾不断,国库已空啊。” 卫渊继续道:“陛下,运河建立,受益者都应该拿钱,比如沿途封地上的世家门阀,臣提议捐款眾筹。” “身先士卒,臣虽没有封地,但为了国家,为了百姓,臣代表卫家捐出一千两银子!” “臣愿意捐三千两!” “末將也愿捐三千两……” 文武百官纷纷代表各大门阀世家出声,然而这些钱別说运河,估计也就能修建一个钓鱼池…… 南昭帝笑著看向卫渊:“你提出的大运河非常好,可惜钱不够,爱卿可有妙计解决?” “有,金矿!” “满亭私采的金矿,年產五百石黄金,价值千万两银子以上,还有铁矿,茶山……这些都是满亭利用不法强取豪夺来的,如今已充公,是我大魏的东西,陛下有权利把它们承包出去。” 卫渊说完,睥睨扫视一圈百官:“相信各位大人为官廉洁,两袖清风,但可以去借钱对吧,凡拍到金矿者,可以根据派家族的人,入驻江南,镇守矿山防止图谋不轨的歹人。” 所有人世家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卿檜,隨即有人站出来。 “陛下,臣妻弟的小舅子的二大爷女婿,是十大银號钱庄之一,他非常欣赏臣的为官公正严明,品行优良的德行,臣觉得能从他手里借到钱,承包余杭最大的茶山。” “修建运河,南北货物运输时间大大减少,利国利民,臣愿意奉献微薄力量。” “而且每年第一批铁观音,最好的茶尖,也能水运来京,让陛下您喝到还带露水的新鲜绿茶。” 南昭帝满意地道:“杨爱卿心繫天下,让朕很欣慰啊。” “陛下,末將也愿意承包一座铁矿……” 忽然间,卿檜睚眥欲裂地看向卫渊,怒喝道。 “卫渊!” 哪怕满亭被斩,但江南还是家封地,他这样做,可就算让其他世家把手伸进江南。 江南富饶之地,谁人不想染指? 自己家族內部,被光明正大入驻那么多世家的兵马,家的下场可想而知。 必是早晚会被其他家族分食,卫渊这招是阳谋,逼自己拿钱修运河。 可如今家已被这傢伙坑了大半钱財,再拿钱修运河,他就没钱暗中养兵了。 南昭帝解了心腹大患,所以才和卫渊唱了这齣双簧。 文武百官都能看懂,但家倒台他们也能分到一杯羹,所以也都一边看戏,一边烈火烹油。 就连与他家的联盟的汪家也不例外,没看汪守鹤在那嚷嚷要承包金矿…… 第101章 总指挥使,卫渊 当卫渊提出运河这一刻,利益就將所有世家绑定成短暂联盟,站在家的对立面。 “老匹夫,我卫伯约还没死呢,你当著老夫的面,威胁我孙儿?是不是逼老夫在这金鑾殿发飆啊!” 大马金刀,端坐椅子上的卫伯约,双眼暴露精光,对卿檜怒斥道。 “没…没有,我…我就是喊一声卫渊,这孩子的提议非…非常好。” 卿檜嚇得低下头,卫伯约这虎逼的確敢在金鑾殿揍自己…… 认命地对南昭帝道:“陛下,运河修建,我家愿意举全族之力,向各大银號借款一…亿两白银!” “哈哈,爱卿果然总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替朕分忧啊。” 南昭帝大笑说完,挥了挥手,老太监宣读道:“六扇门总指挥使,满楼,在任五年,尽职尽责,非专为恩,以致此位,积功久次,当得右迁。” “朕提升为从一品大员,八府巡抚。” 说到这,所有人都差点笑了起来。 八府巡抚,从一品,督八省官员纪律,有点类似卫渊临时担当的御史,只不过没有指挥守城军的权利。 听上去很唬人,实权也很大,然而就像卫渊賑灾时那样,各州都由大世家把控,不说铁板一块也差不多,你能管了谁?你能查了谁? 所以这八府巡抚,不过就是一个摆设,和有实权的六扇门总指挥使根本没法比,典型的明升暗降。 卿檜气的浑身颤抖,但却又不敢发作,只能跪在地上,代三子满楼谢主隆恩。 “卫渊賑灾,剿匪,除贪有功,朕赐伯爵,不可世袭罔替。” “朕应天下群捕眾望所归,命卫渊担六扇门总指挥使一职,赐尚方宝剑,四爪蟒袍。钦此……” 隨著老太监宣读完詔书,不少幸灾乐祸的官员向卫渊拱手:“今后就不能叫卫贤侄了,而是卫大人!” “卫大人,今后还要其愈励哉,往共厥服。” 卫渊也笑著拱手:“共勉,共勉!” 南昭帝指著卿檜:“爱卿,半月之內,朕要看到钱,否则就让要眾筹了,退朝。”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老太监大喊一声,所有官员跪喊。 “天辅有德!” “海宇咸寧!” “圣躬万福!” 南昭帝急急忙忙的起身离开,他怕,他真的怕,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 南昭帝別看没啥能耐是庸君,但却想做明君,千古一帝流芳百世,所以注重自己名声,当年在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不让百姓臣子喊万岁,改为这十二字真言。 虚头巴脑,形式主义上他还是很注重的…… 退朝后,卫渊第一时间去了未央宫,但却被侍卫拦下,雪儿走出来,对卫渊冷冷地道。 “公主身体不適,今日不见任何人,卫大人请回吧。” “嗯?” 卫渊看著面沉似水,隱晦对自己眨眼睛的雪儿,联想到昨日卫伯约的话。 连忙假装关心地上前:“公主啥病啊,严不严重,生病了我这未婚夫更要去看望……” 刚刚迈了两步,便被雪儿抬手一掌打在胸口,倒退几步。 “卫大人,公主寢宫,不得放肆,还请自重!” 卫渊把手里雪儿给的字条收入一缩,装作胆怯了偷瞄一眼雪儿,嚇得扭头就走…… 隨著卫渊离开,老太监从未央宫附近的大树后走出来,在手里的小本上记录著刚刚二人的对话。 出了宫,卫伯约对卫渊拱手道:“卫大人可是要去六扇门任职?” “別闹,按官场来说,爷爷你虽无官职,但却见官大一级……” “你个龟孙儿,记得晚上和天儿,云儿一起回家吃饭!” 卫伯约笑骂一句,抬脚把卫渊从轿中踢下去。 “老梆子……” 卫渊骂骂咧咧的上了自己轿子,在卫天,卫云,江玉饵的保护下,另有车夫老袁,启程六扇门。 刚进入,便听到太监宣读圣旨。 原本三名副指挥使还不如满楼,直接平级调到没实权,没油水的部门。 显然南昭帝小心眼,他在报復这群人曾经和满楼抱团,对自己命令阳奉阴违。 吕存孝,张龙赵虎被提升为新的副指挥使。 见到卫渊,吕存孝便是冷冷一笑:“不过是听命公主的废物,你这草包竟还是个头功,就算把你换成一头猪也行。” 张龙赵虎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吕存孝身后,满是不屑地看著卫渊。 卫渊气得跳脚,指著吕存孝:“傻逼,你就是个臭傻逼,南梔早晚嫁给我,夫妻本一体,她牛逼就是我牛逼,咋地?不服单挑,只不过与我保鏢打……” 太监低著头,憋著笑,偷偷用小本记录…… 宫里的人走后,卫渊气急败坏地对捕快们大喊道:“都他妈杵著干啥?该巡逻巡逻,该查案查案,都他妈滚蛋玩去,今后这里老子说的算!” 吕存孝,张龙赵虎被江玉饵三人拽进练功房后,老石连忙衝进去劝架。 大门紧闭,眾人无不大笑起来:“老大,我真是服了你,竟让我在报告里,写你和吕存孝打过一架!” 卫渊轻蔑笑道:“南昭老儿喜欢玩制衡那一套,你们如果和我关係太好,他可不敢把你们提升副指挥使,他得需要六扇门各领导对著干,这样六扇门才不能抱团。” 卫渊对吕存孝几人道:“天剑司的官员把柄调查得如何?” “都调查清楚了,这地方没啥油水,所以他们大错没资格,小错不断,凑一起勉强够砍头的。” “让欧冶子带工匠入驻天剑司,一点点把里面人都换成我们的,三月內掌控整个天剑司!” “明白!” “六扇门今后就是我们兄弟的了,必要时候可以排除一下异己,把自己人扶上来,比如熊阔海就可以给他个官职!” “遵命!” 卫渊把所有事安排完,老石等人便骂骂咧咧,装作愤怒地离开。 卫渊这才取出雪儿偷偷给自己的字条,看后不由瞳孔紧缩…… 御书房,南昭帝听著太监匯报。 “陛下,卫渊换上蟒袍,去找公主结果碰了一鼻子灰,而且他好像很怕雪儿姑娘。” “肯定是賑灾路上,他想偷偷摸摸对公主动手动脚,结果被雪儿姑娘教训过。” “陛下,六扇门乱了,您新提拔的三个副指挥使,好像挺看不上卫渊的。” “就在刚刚,六扇门分成了两派,甚至差点动手,这样不团结,会不会影响办案效率?” 南昭帝得意地扬起下巴:“此乃为君之道,制衡之道,全部都在朕的掌控当中,不怕他们不团结,就怕他们像之前那般,拧成一股绳,欺下瞒上,对朕的命令阴奉阳违!” “识人善用,乃明君,可陛下有点石成金,变废为宝之能,就连那废物卫渊,在您手中都能成为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果真是英明神武,千古一帝。” 好听,爱听,舒坦! 南昭帝洋洋自得地大笑起来…… 第102章 再设局,鬱金香 “青砖伴瓦漆,白马踏新泥。” “山蕉叶暮色丛染红巾……” 吴儂软语,柔和、绵软,当真宛如天籟,听得卫渊身子骨一阵发酥。 天上人间,包厢中,冷秋霜弹奏琵琶,专门给卫渊唱苏州评弹。 曲终,冷秋霜投身卫渊怀中。 “卫渊哥,南梔姐词的做得真好,我和秋水都有些想南梔与雪儿了。” “没办法,应该很长时间不会再见南梔了。” 卫渊无奈摇头:“没想到这一切,都被我那爷爷那虎逼猜中了!” 卫渊想到雪儿,偷偷塞给自己的字条,字体娟秀,但却不是南梔的笔跡,应该是雪儿写的。 大意是南昭帝要南梔和卫渊解除婚约,南梔推断应该把她一辈子,都软禁宫里辅佐下一任皇帝。 南梔是对卫渊有情的,所以让卫渊不要放弃。 並且她可以充当,卫渊和南梔地下传信员。 “这雪儿!” 卫渊无奈摇头苦笑,这一幕不禁让他想起,著名戏曲西厢记里的张生崔鶯鶯,而雪儿就是里面的小红娘。 就在卫渊思考任何破局时,敲门声响起。 喜顺闭著眼睛把头探进来:“世子,欧冶子求见。” “让他进来,你眼睛也睁开,我啥也没干……”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嗯?这不符合色中饿鬼,世子你的风格啊!” 卫渊抓起桌上的甜点狠狠砸了上去。 很快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欧冶子走进来,从衣袖中掏出清单。 “世子,你交代的事我都调查清楚了。” 卫渊接过清单,不由眉头紧皱:“怎么多钱?” “没办法,大规模採购铁矿就是这个价格,毕竟朝廷管控得非常严,哪怕我们这些铁匠,小规模购矿石,都有官方记录,甚至还能估算出多少大概可以打造多少器具。” “这价格还是掌控天剑司以后的成本,如果在黑市走私铁矿,危险不说,成本最少上涨十倍。” 卫渊发愁的揉著太阳穴:“怪不得家把钱看得那么重,养兵真的太费钱了。” 欧冶子苦笑道:“家还好,毕竟人家有封地,能从官方的铁矿山里剋扣一部分。” 卫渊点头,这些世家在自己封地就是土皇帝,全州上下官员都是自己人,朝廷派过去的督办,要么拿钱不管不问,要么伸头挨一刀,到时候嫁祸给山贼,象徵性的剿个匪也算有个交代。 所以傻子都知道该选择什么…… 卫渊这些日子,冒著生命危险弄来的银子,相当於一般门阀世家的流动资金了,可他没有封地,没有廉价铁矿,这些钱最多能打造二十万军队的武器装备,这还没算军餉,军粮,每天人吃马餵的钱。 “在皇帝以及无数世家眼皮子发展,实在太难了。” 卫渊感嘆一声,还不能不给兵马配备武器装备,否则就是一群乌合之眾。 任凭他卫渊兵法通天,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其中兵器还好,最难的就是甲冑。 像清太祖努尔哈赤,靠著十三副盔甲,就能统一满族各部落。 自古以来,歷朝歷代都有规定,禁甲不禁刀,一甲顶三弩,三甲进地府…… 私藏一套盔甲,流放两千里。 私藏三套盔甲,绞刑。 私藏三套盔甲以上,满门抄斩。 所以甲冑的製作细节保密度非常高,就连欧冶子这种匠神,也不会其中的具体细节。 这也是为什么,农民起义难有成功的,因为武器好弄,但没有装备甲冑。 就算是普通士兵的廉价皮甲,藤甲,布甲,再经过工艺加强后。 普通人用斧子都砍不破,刀剑这类的轻兵器很难对其造成伤害,更別说重甲。 你砍我不受伤,我砍一刀你人就没了,这仗咋打? 有甲打无甲,一个装备精良重甲骑兵,能打十几个,甚至是几十个无甲兵,根本就是碾压,完虐…… “钱钱钱,命相连,难道老子还要鋌而走险玩一波大的?” 揉著太阳穴的卫渊,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公鸭嗓子的声音。 “三娘姐姐,快给我把魁叫来,义父答应我隨便玩都掛帐了!啥玩意?义父也在,我必须去拜会……” 老石一手捧著顏色鲜艷的卉,一手搂著魁,嬉皮笑脸地走进来。 “义父!” “小逼样还懂送玩浪漫……” 卫渊笑著打趣一般,忽然发现了不对劲,这整个大魏都没有,甚至就不该出现古代社会。 “鬱金香?这你从哪来的?” 老石脸一红:“市场买的!” “放屁,这系舶来品,外国货,你怎么可能从市场能买到?” “我…我……在卢达藏宝库那偷偷昧下的……看著挺好看,就都打包带走了,想著送给魁,增添点情调……” 卫渊从怀里掏出一千两银票丟给魁:“鲜和票子,选一个。” 魁毫不犹豫地拿走了银票…… 卫渊笑著摆摆手:“去房间等著老石吧,记得等下多卖力气,越浪越好,老石就喜欢这口。” “奴家明白!” 魁拿著钱扭头就走…… “老石啊,本世子给你上一课,在大部分女人眼中,银子比管用!” 卫渊对老石笑道:“这玩意你拿了多少?都有谁知道?” “中饱私囊昧下的,就我自己知道……至於拿了多少吗……” “等会我让其他魁都去房间,让你今晚做皇帝!” 老石连忙道:“我拿了五十多株,球茎一千多个。” “够了!这不就有来钱道了吗,老石啊老石,你真是我的福星!” 卫渊笑著说完:“马上把这些都取来,然后今晚魁不接客,都是你的。” “好嘞!” 老石激动地答应,扭头就跑…… 卫渊看向喜顺:“让沈万三来见我。” 隨著喜顺下去没多久,杜三娘走进来:“世子,你找沈万三干啥,买卖道我也行。” “那我考考你!” 卫渊指著桌上的一盆鬱金香:“这东西,舶来品,大魏根本就没有,给你能卖出去多少钱? “最多二百两,当然如果我有多盆,就要先编故事,给它赋予不属於它的象徵,什么开富贵,百年好合这些……多往上套套,再找关係送皇帝,皇后,公主,增加它的高贵程度,最后以拍卖的形式,弄点漂亮姑娘陪公子哥,雇托喊高价……” “不错,三娘你这段时间没白学,出师了。” 卫渊满意点点头:“等会我再给你上一课,有些时候商业头脑不应该只考虑卖货,还要带点骗……” 在卫渊指点三娘买卖道,商业经时,微胖的沈万三,满头是汗地小跑进来。 “世子我还想著你离家太长,应该给你享受天伦的时间,之后再携重礼去祝贺您凯旋归来呢。” 卫渊对三娘笑道:“商人必备技能,分逼不,先卖个人情,全靠拿嘴画大饼……” 沈万三大萝卜脸,不红不白,没有任何尷尬,对卫渊始终保持微笑。 “世子,您在我老家所作所为,简直是封神了。” “我沈家村都给你立了长生祠,我现在和老家的掌柜谈合作,只要报出你的名號,无往不利,直接合作,条件认我开,对方只求能见世子您一面就行,光宗耀祖了。” “商人必备技能二,揭穿也不尷尬,转移话题吹捧就好……” 卫渊指著沈万三:“这见过吗?” “没见过,应该系舶来品,非常稀有。” “让你卖,能卖多少银子!” “十万两,因为这是世子的东西,有溢价!” 卫渊没好气地道:“一会还有五十多株送来,九万两一株都卖你,给钱吧。” “別,別,我…我刚刚就是隨口一说,但卖个二三百两应该不会错。” “那我想要它卖高价如何做?” “先高调地把送给皇帝,公主,还有世子您这样尊贵的人,抬高的高贵程度,之后编故事给它增加光环,然后进行拍卖,可以找托抬高价……” 卫渊看了一眼杜三娘,二人就像提前串通好了一样,计划非常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三娘更了解男人的心理,知道喜欢在漂亮姑娘面前装逼。” “出师了,也该让沈万三位置换人了。” 卫渊心中暗道,眼神闪过一丝杀机,但很快便隱藏下来。 对沈万三道:“我给你两个故事大纲,今晚找人写成书,明天一早我要让天桥,茶馆的说书人,把我这两个故事穿插进他们讲的书里。” 沈万三连忙拿出隨身帐本,开始记录起来:“世子请说。” “第一个,番邦小国的公主,倾国倾城,名叫鬱金香,为了守护自己的国家百姓,变成了一朵象徵和平的卉,百姓为了纪念她,把鬱金香称为百之王,代表和平与爱国的神。” “蕾是皇冠,叶子是宝剑,球根是黄金,鬱金香的语,就用和平,权贵与財富吧。” “第二个,世家大小姐祝英台,女扮男装去读书,碰到寒门才子梁山伯,两人从朋友变成恋人,最后因为家族关係强行把他们分开,梁山伯被打死,祝英台出嫁时,哭死在梁山伯的坟前。” “在两人死的地方,长出一朵,就是鬱金香,开飞出两只蝴蝶……” 说完卫渊看向杜三娘:“梁祝这个我给你谱曲,让全京城的风雪月场所姑娘唱,记得把自己摘乾净,这事爆发出来,恐怕很大……” 就在这时,老石带著几十名捕快,抬著一盆盆盛开的鬱金香跑进来。 “义父,你交代的话,都带来了。” “留下一盆摆在天上人间,让兄弟们受累,全京城的门阀世家,达官贵人,皇亲国戚一家送一盆。” “就说这是我和公主的心意,从卢达那抄家来的舶来品,送给大家当伴手礼。” 卫渊指著一大袋鬱金香的球茎,对沈万三道;“安排人,假扮商会,把这些东西卖出去。” “什么价位?” “一千两银子一棵,每人限购三棵,发芽以后咱们以三千两银子的价格回收,成长起来后,四千两银子回收,能培育到开五千两银子回收。” “造势,这种在波斯帝国属於皇室的国,百姓养会满门抄斩的,类似这种消息往出放,盛开的卉,售卖一万两银子。” 杜三娘疑惑道:“世子,那你之前送出去那么多,他们会不会拿来换五千两银子?” “肯定会,但无妨,只要价格定在一万两,这群要面子的世家,大多数都会说是自己家买来,陶冶情操用的。” “这时候我让喜顺挨家挨户地往回要,他们肯定也不能给,目的是得先把我自己,从局中摘出去……” 沈万三用隨身的金算盘敲打起来,最后抬起头:“世子,这样做的话能赚钱,可你只有一千个球茎,去掉前期投资,好像就是个赔本赚吆喝。” 三娘笑道:“沈掌柜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东西和其他石蒜科植物的球茎那么像,隨便找一批代替就是了,反正发芽的时候也看不出来是啥,长大以后世子说需要一个月呢,一个月的时间,世子已经收网了!” 啪~ 卫渊一打响指对杜三娘讚赏道:“聪明!” “就是可惜一点,价格如如第一点,百姓也能参与,到时候就真的赚爆了!” “可贵族有钱,损失点无所谓,要是百姓恐怕就得自杀了,我做不出来这种下三滥的事!” 第103章 异父异母异姓的亲兄弟 沈万三走带著球茎离开后,卫渊起身对门口的卫天卫云招招手。 “两位哥哥,你们俩隱蔽气息的功夫很厉害,所以弟弟请求你们按照跟著他,这傢伙掌握弟弟我不少把柄,恐怕有一天会捅出来,置於死地。” “小弟放心,哥哥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卫天,卫云满脸严肃的对卫渊点点头,转身化作黑白两道残影跟著沈万三离去。 所有人离开后,冷秋霜犹豫道:“卫渊哥,卖鬱金香的手段和你之前做的玉茶有点相似,有了前车之鑑,他们还会上鉤吗?” “肯定会,但你记住了,永远不要小看人性的贪婪!” 卫渊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阳:“差不多了,带你去看好玩的。” “看什么好玩的?” “黑拳!” 冷秋霜脸色一沉,表情十分抗拒,摇头道:“我能不去吗?这种以命相搏的打斗,让我想起当初在无生教的日子……” “抱歉我忘了,那咱们去看赛马!” 冷秋霜开心地笑了起来,搂住卫渊的胳膊:“好!” 老袁驾驶著马车,载著卫渊和冷秋霜前往城郊赛马场。 这一路有些绕远,所以走走停停,就是为了迁就,跟著跑的江玉饵…… 没办法,体重太大,美人上马马不支,少有马匹能承受住她这大块头。 马场占地很大,赛马的位置就在马场中心位置,建筑模样有点类似后世的体育场。 三千多个座位包围中间的跑道,因为不要门票,只要买了赌马券就可以进入观看。 如果只买一张,根本不需要多少钱,所以每天开始都是人满为患,还有不少没抢到坐位的人,自带小马扎…… 在三娘的提议下,观看最好的位置,设有vip坐位,有钱也不能进入,只提供给达官贵人,並有穿著性感的姑娘端茶倒水,当然想带走,或者摸摸也行,得加钱,毕竟都是天上人间出来的姑娘…… 卫渊马车停下时,便看到门口站著三男一女,领头的男子二十五六岁,虽衣著普通,气宇轩昂,眉眼之中尽显高贵。 另外两人都是人高马大,都是一等一的顶级高手。 就连女子也有宗师的水平,而且皮肤白皙紧致,算是万里挑一,姿色还不错的美女。 “他怎么来了?” 冷秋霜好奇地道:“他是谁?” “当朝二皇子,南乾!” 记录的工作人员丟下笔,不可置信地看著南乾。 “这位爷,我…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说押多少?確定是十万两?不是十两银子?” “十万两!” 南乾说完,身后保鏢取出一厚摞银票:“让你们公孙瑾出来见我们少爷!” “不用公孙瑾,我也一样!” 卫渊笑著走过去,一把抱住南乾:“二哥,你怎么来了!” “渊弟,我来当然是捧场啊,怎么?不欢迎?” “哪能啊,我爷爷是你父皇的亚父,所以咱们俩也算是从小认识,异父异母异姓的亲兄弟!” “啊?” 南乾先是一愣,隨即大笑地搂住卫渊:“没错没错,异父异母异姓的亲兄弟!” 南乾说完,先看了一眼冷秋霜,隨即对保鏢使了个眼色。 保鏢会意连忙又掏出二十万两银子,放在桌子上。 “三十万两,压九號马。” 工作人员尷尬的不敢收钱,对卫渊道:“世子,我们马场刚开不久,所以好马不是很多,每天都有一两匹马凑数的,要不先让您的朋友再好好看看?” 就在这时,公孙瑾也听到消息小跑出来,发现是卫渊以及二皇子后,连忙单膝下跪。 卫渊解释道:“他不能说话,所以二哥见谅了。” “无妨无妨!” 南乾搀扶起公孙瑾:“都是肩膀齐的兄弟,无需多礼!” 公孙瑾用唇语对卫渊道:“实在没有马了,所以把一匹要杀的病马拉来凑数,就是这九號马。” 卫渊向南乾解释道:“二哥,这九號马你见过吗?” “见过,就押它三十万两,输贏不重要,重要是给渊弟你捧场。” “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啊!” 卫渊连忙拱手,对南乾做出里面请的动作。 “瑾,还不安排包厢,挑几个最好看的姑娘进来,我陪二哥一起看赛马!” 到现在卫渊哪里还看不出来,这南乾哪里是来赌马,分明就是找个理由给自己送钱。 南昭帝现在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这群皇子也都开始未雨绸繆,准备竞爭未来的皇位。 以前的自己没人看得上,卫伯约又向先皇发过誓,不参与任何皇室的內部斗爭。 现在不一样了,自己是六扇门总指挥使,实权在握,这群皇子也都纷纷动了拉拢他的心思。 如果卫渊没猜错,之前南乾想投其所好,先给十万两,然后再送他身边的美人,可看到冷秋霜后,美人有些拿不出手了,所以只能在银子上加价,但拉拢一个总指挥使,三十万两恐怕还不够…… 包厢中,一群天上人间出来的姑娘,开始唱起小曲。 南乾摆摆手:“唱得一般,换娇儿姑娘吧。” 他身边的美女,上前接过琵琶,用吴儂软语唱起评弹。 卫渊轻拍冷秋霜的屁股:“一会你也上去唱一段。” “不去,我只给你一个人唱,哪怕他是皇子也不行!” “你不去,今晚这女人就得进我被窝,二皇子所赠,我还不能拒绝。” “那…那我唱吧……” 冷秋霜等娇儿唱完,走过去就要接琵琶,但没想到娇儿竟用炁使出暗劲,想给冷秋霜一个下马威。 “哼!” 冷秋霜轻呵一声,只是微微发力,娇儿身形微微后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南乾身后的两名保鏢,几乎是下意识挡在他身前。 “殿下,此女修为非常强,最少大宗师境界!” “什么?这般天仙长相,竟还不是瓶?” 南乾赫然,这时冷秋霜那柔媚的歌声响起。 南乾听后,苦笑摇头:“长相不如,气质不如,身材不如,修为不如,甚至就连歌声都不如,让娇儿出去等我吧,她留著也是自取其辱。” 南乾吩咐完,又取出七十两银票交给卫渊。 “渊弟,我看这九號马,虽外表平平,但却气质非凡,为兄追加七十万两银子如何?” “上赶著给钱,还能不要?” 卫渊笑著接过:“当然行了!” 咣~ 刺耳锣鸣响起,二十匹马一起飞奔而出。 紧接著所有人都懵了,因为一马当先的竟是九號马。 “不可能,就这病病殃殃的模样,怎么可能跑得这么快?” 南乾不可置信地站起身,看向卫渊,尷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卫渊却是满脸惊喜,一把拉住江玉饵:“以后你不用跟著车跑了,这马归你如何?” 江玉饵惭愧地道:“它能禁得住我吗?我都压死好几匹战马了,马儿那么可爱,虽然挺好吃的,但我真心不想再杀生。” “放心,它肯定能,和它相比战马算得了什么,这才是很正的宝马良驹,黄驃马!” 南乾无奈地一拍额头:“渊弟,我真不知道这是黄驃马……” 卫渊摆手:“没关係,等会为二哥追加一场比赛,这次我找一匹瘸腿的马让你选……” “如此甚好!” 第104章 天下第一猛,江玉饵 赛马结束,所有人震惊九號马。 有识马之人,已认出九號马的来歷。 黄驃。 黄驃马,羸瘦又毛长,筋露养不肥的瘦马,即使餵饱了草料,肋条也显露在外,所以另有別名“透骨龙”。 属於宝马良驹之一,经常会有人看走眼。 黄驃马如果头上有白毛,形状圆如满月。 乃是黄驃之中的极品,號称『西凉玉顶乾草黄』。 一马万金难求,极其稀少,虽瘦但骨子里都是劲,可拖千斤重,夜行八百,日行一千。 《良驹经》中可以排得进前十。 “听闻有人压了九號马百万两,也不知是哪位伯乐,竟能一眼看出这等千里马。” “听说是二皇子!” “原来號称学富五车,仁义当先的二皇子,果然名不虚传,就连识马术都是这等非凡。”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所有人的议论声中,赛马场的工作人员宣布,进入为二皇子南乾追加一场赌马。 听到又追加,还可以下注,不少赌鬼纷纷去买赌马券。 大部分聪明人没有买,而是观望,既然是为南乾加赛,那他肯定也会下注。 果然,南乾拿到贏来的百万两银子后,连本带利,一共二百万两银子,依然下注九號马。 眾人看向九號马,马瘦毛长蹄子肥,一身黑毛掺杂著白毛,明显就是用来拉车,上了年纪的老马。 “你们看它走路有些跛脚啊,確定行吗?” “你们懂个屁,这叫天残鬼脚七,顶级神马,二皇子选的肯定没错!” “啥天鬼七?啥意思?没听说过啊。” “没听说过不要紧,跟著二皇子下注准没错!” “给你们上一课,不要听大人物说什么,要看他们做什么。” 半个时辰后,开始封票,与此同时锣声响起,追加的第二轮赛马开始。 不出意外,所有马都到了终点,九號马还没跑完一半…… 所有赌徒看著手里买的九號马券。 “逗我呢?就这废物马……” 有心思縝密之辈,早就看出了端倪。 不禁对其嘲笑道;“好一个不听大人物说什么,看他们做什么,殊不知啊,人家二皇子是故意给卫渊送钱,你们这群傻逼。” 包厢中,南乾站起身轻拍卫渊肩膀;“渊弟,今日为兄手气不佳,都输光了,时间不早,我也该回宫了,他日再来赌一场吧。” “二哥慢走!” “渊弟留步,莫相送。” 南乾带人离开后,冷秋霜不解地道:“他不是要拉拢你吗?” “对啊。” “可他从始至终就和你聊家常,什么都没说啊。” “已经说了。” 卫渊从透明的水晶窗看向外面陆续离场的赌徒。 “今日之事,当晚就会传到各势力耳中,无论我承不承认,都成了二皇子的人。” “那卫渊哥你是怎么想的?” “还能咋想,走一步算一步,歷朝歷代九子夺嫡,只要你身居高位就不能独善其身,总得选边站队。” “卫渊哥你站二皇子?” “我站南梔!” 卫渊笑著说完,搂住冷秋霜对江玉饵道:“走吧,去看看你的新马。” “这么瘦压死了怪可惜的,最重要身上没啥肉……” 江玉饵嘟嘟囔囔地跟著卫渊来到马棚,离老远就看到陈庆之一袭白袍,拿著刷子费力洗马。 卫渊看向身旁公孙瑾:“怎么让他做刷马小廝?” 公孙瑾一摊手,满脸的无奈,用唇语道:“他自己要求的,这孩子倔强,拧不过他,白天在拳馆练拳,还要从学徒做起,晚上就来这刷马当小廝,別说我就连熊阔海劝他也没用。” “他说不给主公你添麻烦,也不想让人说他走后门,一切都从最底层做起。” 想到这傢伙给他太守位置都不要,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確很倔强…… “世子,马呢?我著急要看马。” 江玉饵催促起来,卫渊笑著点头;“就在前面。” 来到黄驃马的马棚,便看到七八名马夫都控制不住它,之前骑它参加比赛的马术师,躺在地上,手臂,大腿骨骼断裂。 “怎么回事?” “这玩意得第一之后,就开始尥蹶子,把老张都摔地上了,不让任何人靠近。” 卫渊大笑道:“宝马良驹都是有脾气自行认主,他能让老张骑它,全因它知道如果不展现实力,就会被杀掉。” “得了第一后,它认为你们不配成为它的主人,所以不让你们靠近。” 卫渊对江玉饵道:“这马脾气可不小,能不能收服它就看你本事了,反正马我是送你了。” “一匹瘦马我还整不过它?” 江玉饵把大刀放地上,每走一步两旁马棚都跟著晃三晃。 无数马匹被她的凶悍嚇惊,就连黄驃马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尥蹶子。 身高两米开外的江玉饵,伸出蒲扇大的手,一把掐住黄驃马的脖子。 “小身板子,老娘怕把你压死!” 嘶~ 黄驃马感觉到了侮辱,开始剧烈挣扎起来,並且用蹄子去踹江玉饵。 “小玩意还不老实!” 江玉饵一只手將黄驃马举到半空:“誒呦,世子这马別看瘦,最少有一千多斤呢。” “骨骼密度不同,瘦但骨架比別的马重很多,实属正常。” 卫渊解释完,江玉饵看著双眼满是恐惧的黄驃马。 “不让人骑,那还要你干啥,服不服,不服就给你摔死!” 黄驃马人性化地点点头,隨即认命地闭上眼睛。 把马放下来,老老实实地站著,不再尥蹶子。 江玉饵抬手给了黄驃马一个大逼兜:“我劈叉费劲,你还不蹲下点!” 黄驃马连忙前腿屈膝,整个马身向下压。 “这还差不多!” 江玉饵骑上黄驃马,直接飞奔而走。 “好快啊,太刺激了,风驰电掣啊……世子快看,终於有马能禁得住我了!” 江玉饵骑著黄驃马衝进赛马场,用最快的速度飞奔起来。 江玉饵骑瘦马,这一幕就像卫渊上辈子看,奥尼尔骑迷你摩托那种不协调的喜感…… 卫渊大喊道:“你第一次骑马,別跑那么快,当心摔下来!” “放心吧,马是第一次骑,但以前我经常骑混世魔王,有经验!” 冷秋霜与公孙瑾疑惑地看向卫渊:“混世魔王是啥?” “她以前在山里养的大狗熊……” 卫渊对身旁的喜顺嘱咐道:“回去以后直接把马带到我院里的马棚,每天餵食用鸡蛋拌上好的草料,两天餵一次牛肉。” “最重要的是,千万別让我爷爷看到,这老登看到两种东西就走不动道,一是神兵利器,二是宝马良驹。” 江玉饵骑马而来,抄起地上的三停护渊刀。 江玉饵的体重,加上大刀,足足有七八百斤的重量,可在黄驃马身上视若无物,速度不减,飞奔向木桩。 “给老娘斩!” 江玉饵一刀之下,碗口粗细的木桩,被斩断了十几根。 冷秋霜震惊:“没用炁,但凭肉体就能做到这?” “这女人就是天生的马上高手,只是可惜以前没碰到適合她的马。” 一直低头沉默不语的老袁也抬起头说完,看著江玉饵眼露精光,明显感觉到他身上有蠢蠢欲试的战意。 “袁老,你巔峰时期能否打过江玉饵?” 老袁点点头,又摇摇头。 “没有马的她十招可杀,有了马……一招定胜负五五开,鹿死谁手全靠点子了!” 江玉饵这一刀,也让黄驃马愣了愣,紧接著双眼爆发出兴奋精光,速度加快,仿佛化作一道黄影。 “之前是被迫於淫威屈服,现在这黄驃马彻底认主了。” 卫渊笑道:“宝马配猛將,可这普天之下,猛將如云,但谁能勇猛过我家玉饵?” 很快,黄驃马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江玉饵也是满身大汗,激动地一把搂住卫渊。 咔嚓~ “尼玛,骨折了……” “不好意思,太激动没控制住力气!” 江玉饵挠头憨笑:“世子,我太喜欢这小瘦马了。” 卫渊给自己接骨,疼得齜牙咧嘴道:“本来就是送你的,行了,我们也该回家了。” 第105章 卫渊有孩子? 返迴路上,江玉饵就像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一会骑马超过卫渊的马车,一会又停下观看附近景色。在加快追上来…… 嘶~ 在刚进城时,忽然马惊,卫渊撩开帘子,疑惑地看向前方。 只见密密麻麻无数人围著一名赤身壮汉,壮汉满身肌肉虬结,皮肤古铜色,手里拎著好像槓铃一样的东西。 一根铁棍,左右两边是燃烧火焰的笼子。 壮汉猛然挥舞起来,顿时从两端的笼子里,绽放出璀璨的火光。 “卫渊哥,好漂亮啊,这是什么东西,而且那个大个子为什么不怕火烧!” “这是火壶,两边类似笼子的东西,里面装的是燃烧木炭。” “一种起源中原地区的民间杂耍,他是常年接触火,加上技巧,身上又涂抹了隔火油,否则为啥只比卫云白一点……” 老袁回头笑道:“世子好见识,可老朽都没听说过这东西,不会是你瞎编的吧……” “你是在大山里待时间长了……” 猛然壮汉將火壶摔在地上,人群中央火光四溢。 无数轻柔的女子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苍天已死,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一道道白色丝带从四面八方飞来,一名名身著红裙女子,踩著丝带衝进火中。 “好轻功!” 围著大火单膝下跪:“玄天道信徒,恭迎圣婴降世!” 一名五六岁,粉雕玉琢的孩童,身披大红披风,从火中走出来。 每走一步,在他脚底都会生出一团由火凝聚而成的莲。 “圣婴踏圣火,步步生红莲,正义之火焚万恶!” 冷秋霜震惊道:“卫渊哥,这小娃娃为什么不怕火?” “因为他那斗篷是隔火的火浣布。” “火浣布那是什么?” 老袁笑道:“这个我还真知道,前朝皇宫就有火浣布做的衣服,是番邦进贡的舶来品,相传乃天山冰蚕丝纺制而成。” “前朝皇帝还曾为此大摆宴席,款待群臣,故意把汤汁洒到衣服上,然后当眾把衣服脱下丟进火盆里。” “火不可燃,拿出来后污垢没了,就像新的一样,这是老朽亲眼所见。” 冷秋霜听得一愣愣的,惊呼道:“这么神奇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卫渊瘪嘴:“狗屁的天山冰蚕丝,就是石纤维纺织而成的布,具不燃性……” “卫渊哥,什么叫石纤维纺?” “就是一种天然纤维状的硅质矿物,以后碰到这破玩意少碰,接触多容易致癌,也就是得不治之症。” 火势逐渐熄灭,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浑身绽放金光,悬浮在半空,声音稚嫩却又老成。 “青天已去,红日当空,玄天怒吼,天下共逐新梦!” 冷秋霜再次问道:“卫渊哥,他身上的金光怎么回事?” “松香粉点燃后就这样,没看到他身后有信徒,偷偷往快要熄灭的火里丟粉末……” “那他悬空……” “这个……” 卫渊无法解释,老袁道:“这孩子大宗师境界,修为甚至还在冷姑娘之上。” “別闹,就算在他妈肚里开始修炼,满打满算也就五六年,怎么可能大宗师……” 小男孩的声音仿佛带有魔力,吸引著观看群眾。 “地狱已空,妖魔居庙堂,天降神火,焚烧万恶,赐福神州!” “吾乃玄天大帝之子,降世带领你们,荡涤世间污浊!” “赐圣水!” 身穿红衣的女子,取出一大缸冒著热气的水。 小男孩手指夹著一道符籙,微微一晃,符籙燃烧,丟入水缸之中。 “圣水可治百病,天下百姓皆可免费领取。” “我要,我要!” 一群观看的群眾,早已被小男孩忽悠得一愣,听到免费后,纷纷爭先恐后地去抢符水。 一个老头拿到一碗符水后,仰头喝了下去。 “嗯?我…我肩膀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好神奇的符水啊!” 冷秋霜这次聪明了:“肯定是托!” 她的话音未落,其他百姓喝下符水后,也都纷纷大喊自己的病好了。 冷秋霜尷尬地道:“难道他真是什么玄天大帝的儿子?竟然会法术……” “王八儿子还差不多!” 卫渊对喜顺道:“弄一碗过来,本世子看看这符水咋回事。” 喜顺小跑过去,很快端著一碗符水跑过来。 卫渊手指轻点放在舌头上尝了尝,隨即眉头紧皱。 “薄荷,生薑,丁香……” “都是一些有抗炎和抗微生物特性的东西,最重要的是还有麻痹神经的罌粟果,说白了这玩意有点类似麻沸散,止痛片,所以才会效果那么好。” 卫渊又尝了尝符水:“苦味,柳树皮,水杨酸,也就是阿司匹林,天然抗生素,一般小病的確能治。” “最重要的是,水是甜的,放了,还有一些米粒,这才是最治病的。” “治什么病?” “飢饿!” 所有人看向卫渊,后者笑道:“以鬼神之说迷惑百姓,收拢信徒,下一步估计就要起义了。” 老袁眉头紧皱,一拍额头:“当年我们怎么没想到用这招!” “你们但凡聪明点,也不至於被我爹一窝端……” 卫渊伸著拦腰:“每逢乱世牛鬼蛇神都会跑出来,反吧反吧,反正和老子没关係,糟心的是南昭!” 卫渊不想多管閒事,带人绕了个圈离开。 然而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忽然两个红光闪过,拦住卫渊马车。 卫渊撩开帘子,那是两个五六岁年纪的小娃娃。 其中一个正是刚才装神弄鬼的所谓圣婴,看两人长相,应该是双胞胎,还是龙凤胎。 圣婴一指卫渊:“你是卫渊吗!” “哦?你这小傢伙竟然认识我?” “哼!” 小女孩一指卫渊身旁的冷秋霜:“你个荡妇,仗著有几分姿色,竟勾搭有妇之夫,好不要脸!” 冷秋霜苦笑道:“我勾搭什么有妇之夫……” 小男孩一指卫渊:“给你一个选择,马上给她写一封休书,否则別怪本圣婴杀了你……” 一旁小女孩连忙用手捅了捅他的腰眼,在耳边小声嘀咕两句。 “杀…杀还是算了,但打你卫渊屁股,怕不怕!” 卫渊对看向江玉饵,隨即摇摇头,这娘们下手没轻没重,別把俩孩子打出个好歹。 一是,小小年纪大宗师,背后势力何等庞大,如今的自己没必要结仇。 二是,这俩小玩意,自己咋看咋喜欢,打心底里不舍伤他们。” “秋霜还是你去吧,別伤了他们。” 冷秋霜点点头,连软剑都没抽出来,赤手空拳跳过去。 小女孩腰间一拍,一柄小巧的软剑飞出,手握剑柄刺向冷秋霜。 “什么?” 冷秋霜触不及防下,差点受伤。 不可置信的看著小女孩,小男孩是大宗师已经不可置信,她竟然也是个大宗师。 而且看这一手剑法,丝毫不弱於自己。 “我…我感觉自己天赋很好了,难道这些年活狗身上了?” 老袁惭愧地低下头:“冷姑娘,请你不要说了,如果你活狗身上,那老夫算什么?” 小男孩指著卫渊:“这漂亮姐姐修为不错,不是个瓶,可以让你不写休书,算你卫渊有点本事。” “这次你江南賑灾表现得很好,本圣婴很满意,记住要再接再厉,不可抹黑本圣婴威名!” 卫渊看著小大人模样的男孩,笑骂出声:“你他娘的谁家的龟孙儿,还我所作所为你满意……” “我要龟孙,那你就是王八蛋!” 隨著小男孩话落,天空响起一声惊雷。 小男孩嚇得跪在地上:“完了,完了,打爹骂娘招雷劈原来是真的……妹妹快跑,晚了遭雷劈!” 两个孩子连忙飞快跑走,卫渊等人面面相覷。 “谁家的龟孙,神神叨叨,真有病……” 没等卫渊说完,两个孩子去而復返,指著卫渊喊道:“记住嘍,我叫澹臺子池!” “我叫澹臺子鱼!” “我们兄妹俩,很快就会名满大魏,你就等著脸上贴金吧。” 卫渊敷衍的挥挥手:“记住了记住了,你俩是鱼池!” “我是哥哥,池鱼!” “好好,记住了,下雨了,快点回家,否则你们娘亲改打屁股嘍!” 两个孩子跑远后,冷秋霜回到车上,上下打量卫渊。 “我忽然想到个事。” “啥?” “他们俩和你眉眼很像,嘴也像……好像都很像!” “別闹,我虽风流,但常备鱼胶,保护这一块还是很好的。” 冷秋霜上下打量卫渊:“你不觉得他们名字,有什么寓意吗?” “澹臺子池,澹臺子鱼……这个姓比较少。” “池鱼思渊!” “滚蛋,看著俩熊孩子爹也不能是啥好货,別啥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 子池和子鱼跑远后:“哥,娘们叮嘱我们不让见爹,我们会不会被娘亲打?” “我不说你不说,谁知道……” “也对!这就是我们今后的小秘密!” “池儿,鱼儿,我不是告诉你们,接下来几天,我们有重要事情,不让你们传教,可你们竟偷偷出来胡闹!” 一名头戴面纱,身穿青裙,宛如九天玄女般,仙里仙气的女子从天而降,落在两个小不点身前。 “娘…娘亲!” “你们刚才说什么小秘密?” “偷吃了葫芦!” “吃甜的,到时候牙疼没人管你们!” 仙里仙气的女子,双眼慈爱地摸了摸两个小不点脑袋。 “快下雨了,回家吃饭吧。” “娘,如果我下雨天骂你会不会招雷劈?” 女子被都笑了,嚇唬道:“当然会!” “那骂我爹呢?” 女子冷哼一声:“他就是个畜生,隨便骂……” 第106章 收徒老梆子 轿中,公孙瑾坐在卫渊与冷秋霜对面,用唇语道:“主公,这玄天道今后必成大器。” 卫渊点点头:“两个小王八犊子,才几岁就有大宗师的武道修为,恐怕背后有一股庞大势力扶持。” “玄天道装神弄鬼的手段繁多,肯定能拉拢一大批信徒,而且听他们口號,妖魔居庙堂,估计要有造反之心。” “忽然冒出著一股势力,估计会打破大魏现在的微妙平衡,南昭儿老儿估计又要睡不著觉了……” 公孙瑾微微一笑:“二皇子公然到访,说明南昭帝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九位皇子为了夺嫡,已经开始明面上拉拢权臣了。” “所以我们的速度也要加快。” 公孙瑾眉头紧皱地道:“主公,但凡能吃饱饭的百姓,不会为了钱豁出性命打黑拳。” “能来的都是难民,本来就身体孱弱,培养起来很麻烦。” “我早就想到这点了。” “卫渊把令牌给了公孙瑾:“可以去六扇门查阅全国卷宗。” “你可以隨便选择死囚,人品好坏不重要,能打就行,利用我的权利,直接提出来送进黑拳馆。” “主公,这样做肯定会惊动南昭!” “他知道也不会在意,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我们有黑拳做幌子。” 隨著进入城池,便看到老石,张龙赵虎三人,鬼鬼祟祟的边走边嘟囔著什么,见到卫渊的轿子嚇得一惊,扭头就走。 “拿下!” 卫渊轻声说完,江玉饵骑马飞奔,大手一抓,將老石三人拎了起来,送到卫渊的轿旁。 “你们三见我跑什么?” 老石眼球滴流乱转,估计是再想说辞。 “义父,我们要去……” “老石,本世子有权收回,你在天上人间免费玩魁的权利!” “义父,我们跟中了吕存孝和熊阔海!” “这两货表面不嫖,不近女色,结果巡逻的兄弟看到,他们俩弄了好几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小小子,我们三个当时正在天上人间为义父您看场子……” 卫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嫖就是嫖,没必要找藉口,你啥人我很了解!” “我们三就好奇偷偷溜出来,发现这俩货长的浓眉大眼,一脸正气,经常遍地我好色,结果他们才是变態!” “的確很变態……” 在这人吃人的乱世,为了生存用尽手段,所以吕存孝,熊阔海这种虽变態,但也不至於十恶不赦,绑十字架上绞刑…… 卫渊对三人摆摆手:“有点变態癖好不影响人品,这事你们也別外传了,就当没看到吧,找个机会我引导引导他们俩走上征途。” 功名利禄尽虚传,但愿逍遥酒中仙。 杯中乾坤大如海,我自逍遥在人间。 清风明月伴我醉,山水之间任我眠。 看破世间繁华事,一壶浊酒度余年。 就在这时,一阵苍老的声音响起。 一名满身酒气,鬚髮皆白,酒糟鼻的红莲老者,拿著一个酒葫芦,摇摇晃晃走过来。 袁老第一个站起身,挡在卫渊身前:“少主,此人是当世顶尖高手,你要小心!” 老者双眼浑浊地看向袁老,先是一愣:“卫伯约挺厉害啊,把你这老不死的都请出来了,武圣轩辕,没想到你和卫伯约那虎逼,能化干戈为玉帛,一笑泯恩仇。” 袁老没想到自己身份被一语点破,面沉似水地朗声道:“阁下何人!” 嗖~ 一道白光闪过,袁老手中多出个装满酒水的小巧的酒盅。 “送给卫渊的那小子的!” 老者打了个酒嗝,对卫渊笑道:“敬君一杯酒,送君一身伤。” “教头,宋伤!” 老石等人第一时间掏出武器,將卫渊保护身后。 冷秋霜小声道:“东卫,西剑,南尼,北道,中轩辕,乞丐教头无生母。” “卫是卫公,南是南海神尼,轩辕是袁老,无圣母死在你我手中,而他就是这是江湖八大高手之一,教头,宋伤。” 宋伤就像一个酒蒙子,对卫渊露出痴汉的笑容…… “小傢伙別紧张,老夫对你没恶意,我是来找酒剑仙的。” “酒剑仙是汪滕,和我卫渊有鸡毛关係……” 宋伤摆了摆手:“汪家小兔崽子,老夫一眼就看出来他不是吾道,反而你,无酒自醉,这才是吾道中人啊。” “同道中人手痒,控制不住想和他打一场。” 袁老冷笑道:“宋伤,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有能耐你去找卫伯约啊。” “就是他卫伯约那虎逼来了,老夫也不怕他!” 宋伤说完,脚下站不稳,摔倒在地,乾脆就也不站起来,趴在地上。 “能杀无生老母的高手,老夫怎能算欺负小辈呢?” 卫渊爆发出宗师境界的气势:“晚辈能杀无生老母,完全是她自大,被我用计坑死,並非光明正大取胜。” 袁老忍不住冷哼一声:“哼,你卫家好干这胜之不武的事,否则当年卫老匹夫怎能贏我……” 宋伤上下打量卫渊:“原来修为没到大宗师,那正好,老夫把修为压制和你相同,打一场,输了就磕头拜师!” 袁老怒斥道:“宋伤,你这老傢伙好不要脸,卫渊不过宗师境中期,而你哪怕压制到宗师境界,也是大圆满。” “而且你多活了那么多年,实战经验,招式运用,功法成熟度全部占优,竟这般欺负晚辈后生!” 卫渊拦下袁老:“別说了,我和他打一场就是。” 在卫渊想来,宋伤就是个老酒蒙子,被这种老梆子在暗中惦记,他真是寢食难安,与其紧要关头跳出来搅局,不如快刀斩乱麻,早点解决。 宋伤老脸一喜:“不错,不错,你这小子率性洒脱,不愧是吾道中人!” “老夫也看出来了,你也想当老夫的弟子,上天註定的一段师徒缘分,老夫的醉梦罗汉拳,算是后继有人了!” 宋伤开心地大笑起来,对卫渊勾勾手指:“好徒儿,为师让你五招!” 卫渊纵身跳下轿子,缓缓拔出尚方宝剑,好像宋伤斩去。 “吾求酒道醉缠绵!” 凌厉的剑气纵横,就在临近宋伤时,剑气宛如伶仃大醉般,竟绕了个弯刺向宋伤的咽喉。 “誒呦,有点意思啊……” 宋伤轻鬆躲过这一剑,可还没等他点评完,卫渊的第二剑也斩来。 “世人皆醒我独醉!” 卫渊第二剑没到近前,又连续斩出了两剑。 “醉在巔峰天绝剑!” “千古消愁求一醉!” 四剑斩出,宋伤收起了轻视,面对几乎同时斩来的四剑,压制修为的他必须要认真对待,否则很可能阴沟翻船。 袁老眼神微眯:“剑道大成,我虽知道卫渊不简单,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 冷秋霜激动地握紧双拳,这就是她看中的男人,文武双全,枪超卫公,剑道大成…… “果然,义父没承认,但我早就猜到他是酒剑仙,否则不会在火烧賑灾粮时帮我们。” “放屁,你啥时候猜到了?” “刚猜出来的……” 战局中,宋伤身上衣服被划出一道口子。 “小子,真有本事啊,竟然差点伤到老夫……” 宋伤话没说完,便震惊地看向卫渊。 此时的卫渊已將尚方宝剑丟在地上,一只手朝向地面虚空一抓。 “近在咫尺,剑在脚下!” 一柄黑色宝剑,宛如雨后春笋,尽从地面缓缓冒出。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哪怕是冷秋霜也坐不住了,纷纷站起,瞠目结舌地惊呼道:“这…这是失传已久,只在传说中的藏剑术!” 卫渊眼神凌厉,周身剑意冲天而起。 轰隆~ 乌云遮月的天空雷声霹雳,大雨倾盆落下。 老石伸出舌头舔了舔雨水:“怎么有酒味,但却不是酒……” 袁老声音响起:“是卫渊的剑意影响了我们五感,这就像招式大成之后,全力施展,可以產生虚幻的异象一般。” “仗剑红尘已是癲,有酒平步上青天。 “天之酒!” 卫渊一剑斩出,漫天剑意消散,仿佛就是隨手辟出了一剑。 “义父这是啥啊,虎头蛇尾,银枪鑞枪头啊……” 袁老摇头道:“错了,我们都错了!原来他不是剑道大成,而是超越了大成,没想到他藏得这么深!” 说话间,天上的雨水低落到宋伤的身上,瞬间化作一道剑芒,將他的衣服划开,同时身上留下一道不浅的血痕。 “这是什么玩意?” 宋伤连忙挥舞手里的酒葫芦,雨水全部被他打散,不得近身,可这些雨水当中並没有隱藏剑芒。 “就一道隱藏的剑芒?” 唰~ 一滴雨水落地,迸溅出的水化作剑芒刺向宋伤的脚踝。 紧接著又有一道道剑芒出现,把宋伤弄得满身是剑痕血道子,好不狼狈。 趁著宋伤手忙脚乱之际,卫渊再次举剑:“醉斩天门!” 漫天雨水中隱藏的剑芒匯聚一处,化作一柄丈长大剑,朝向宋伤当头斩下。 轰~ 大剑一触即溃,袁老大笑道:“宋伤,你输了,最后这一击你没有压制修为!” “不放开修为,我就被这一剑斩了!” 宋伤脸色铁青,隨即表情舒展,无所谓地大笑起来。 “他越厉害,越能证明吾道之强盛!” 隨即宋伤跪在卫渊身前:“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啥玩意?” 宋伤这一跪,跪懵逼了所有人,也包括卫渊在內。 “你喝酒喝傻了?跪卫渊拜师?” 宋伤这老酒蒙子,摸了摸通红的酒糟鼻:“刚才我说了,输了就拜师,现在我输了,拜师是履行承诺。” 所有人目光看向卫渊,只见他从之前的震惊中回身,伸手摸了摸宋伤的脑袋。 “好,我收你!” “臥槽!” 老石五官都快纠结在一起了:“义父,你是真没有半点含蓄啊!” “先达者为师,我有资格收他为徒!” 袁老点点头,剑道超越大成,卫渊如果年纪再大个五六十岁,的確有资格收宋伤为徒,可就是这年龄有点太小了…… 宋伤也没想到卫渊如此不要逼脸,直接就像慈祥长辈般摸自己脑袋,可隨即他又大笑起来。 “这才是吾道的精髓所在,率性洒脱,逍遥自在,无拘无束,我强就是强,虚头巴脑地装鸡毛谦卑?” 卫国公府,练功房。 卫伯约一枪逼退慕千秋几步,后者脸色惨白地道。 “老夫一把年纪,还要当你陪练,练完还要给你按摩针灸,我真是上辈子造孽了!” “还想不想让你孙女嫁卫渊了?想的话继续练!” “你就不能找江玉饵吗?” “她一个虎娘们下手没轻没重,別把老夫打伤了!” “那你这虎逼打伤我就行……” 忽然卫伯约与慕千秋同时把目光看向窗外:“好强大的气息,有刚刚过完招还没来得及调息的高手来了!” 当卫伯约与慕千秋赶到时,便看到卫渊队伍中,多了一个鬚髮皆白,拎著酒葫芦,酒糟鼻的老头子。 “宋伤!” 卫伯约神情一喜,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我就知道老夫的人格魅力早晚可以征服你!” 说著一把將轿中,已经脱力瘫在冷秋霜怀中的卫渊拽下来。 “龟孙儿,过来向宋爷爷问好!” “你可知他是谁?宋伤,曾经八十万禁军总教头,先皇死后他就辞官不做,退隱江湖。” “曾记得当年老夫礼贤下士,三顾茅庐请了他十几次,就为了到我卫家军当教头,可他都不答应。” “如今还是我卫伯约的人格魅力征服了他,让宋兄弟不远万里来投奔我……” 宋伤仰头灌了一口酒,对卫伯约没好气地道:“你在我眼里就是个虎逼,你有鸡毛的人格魅力?” “啊?不是找我的?” 卫渊尷尬的接茬道:“爷爷,冲我来的……” “啊?冲你?” 宋伤对卫渊拱了拱手:“这是吾道高人,乃我宋伤的授业老恩师,卫渊!” “龟孙儿,你真收他当徒弟了?” 卫渊点点头:“人格魅力太大,收个徒弟咋了。” “魅力大你奶奶个爪!” 卫伯约指著宋伤:“疯了,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他卫渊能教你啥?教你怎么青楼嫖到猝死?教你怎么十赌九输裤衩都不剩?教你怎么作诗捅咕蛤蟆……” 第107章 小医仙的娇羞 “那不用你管,反正卫渊就是我师父!” “傻逼找傻逼,你们俩去高丽就叫二逼到朝,两个傻逼,臭傻逼!” 卫伯约气得翘脚大骂完,挥手给了乐呵呵看戏的慕千秋一个大逼兜。 “笑你妹的笑,这老货也有个孙女,当心把你孙女婿抢走!” 宋伤跟著卫渊进入院子:“师尊,那个醉斩天门,你啥时候教……” “嗯?这什么味道?” 宋伤就像一条老狗,抽动著鼻子,一点点找进卫渊的房间。 从卫渊的床底下,翻找出个大酒罈子,打开后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 咕嚕~ 宋伤忍不住往嘴里倒了一口:“好烈,好烈的酒,师尊这是什么酒?” “蒸馏酒,我劝你別喝,因为这是用来正骨外用的!” 之前卫渊洗筋伐髓,经常被江玉饵按骨折,所以他就弄了些正骨的药材泡酒。 现在大魏的造酒技术,还停留在酿造。 酒精度只有几度,还不如啤酒度数高,根本无法发挥出药效,所以卫渊自己动手,做个了简单蒸馏,把酒精度调高。 洗筋伐髓之后,也很少会用到,所以乾脆就放在床底下,如果不是宋伤这狗鼻子,卫渊都快把它忘了。 宋伤指著卫渊,激动得都快哭了。 “师尊啊师尊,你暴殄天物啊,这等佳酿美酒,你竟用来泡药当药酒!” 说到最后,宋伤顿足捶胸,心疼地抱著酒罈子痛哭流涕。 “这破玩意我自己就能整,不至於……” 卫渊话没说完,宋伤跳起来一把抱住卫渊:“师尊,教我,求求你快把这种酿酒技术教我!” “不是先教醉斩天门吗……” “斩鸡毛的天门,喝美酒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马上,立刻就要喝!” 卫渊满头黑线地道:“酒醅我们都没有,发酵也需要十几天……” “没事,京城最大酒坊,京窖酒坊,是我徒弟开的,他那酒醅都有现成的。” 卫渊轻柔下巴:“这种绝世酿酒法也不能白给对吧,我投点钱,要一部分酒……” “投鸡毛钱,酒坊是你徒孙的,一句话酒坊都送你了!” “你说话管用吗?” 宋伤记得跺脚:“不管用我给他腿打折,师尊快点教我怎么做蒸馏酒。” 卫渊用笔给宋伤画了一个草图,一个灶、一个锅、一个木甑,以及一个底部有一圆铜盘的天锅。 “这叫天锅甑,首先在天锅內盛满冷水,酒蒸气通过天锅底部冷却成液体酒……但要掐头去尾,酒头和酒尾不能要……” 隨著卫渊讲解完,宋伤拿著草图,著急忙慌地跑了出去。 “喜顺,把慕橙叫来。” 卫渊喊了一嗓子后,开始提笔写了起来。 酿酒累死累活一年赚的钱,还不如他赌坊一天赚的,所以卫渊之前都没考虑过开酒坊。 但今日因为宋伤,他想到自己酒坊赚钱不重要,但可以从中得到自己需要的衍生品。 蒸馏酒再次提纯,那就是酒精。 现在的医疗条件,大户人家受刀兵伤有金疮药,白药这些,但在战场上可没有那么多昂贵金疮药给战士,基本就是清水洗一下包扎。 这也导致了很多士兵,因为伤口感染而死,徒增许多伤亡。 如果有了酒精,就可以对伤口进行消毒。 还能用酒坊做幌子,把糯米做成行军用的古代版压缩饼乾,饥荒丸。 或者是徽商商旅上的高级乾粮,渔亭糕。 又能利用酒坊里的蒸馏,以及酿酒用的玉米,提取抗生素。 现在的设备,高纯度抗生素难,但简单的青霉素还是可以提取出来的。 有了酒精消毒,青霉素治疗感染,相信可以大大减少自己军队的人员伤亡。 如果在酒坊里专门弄个房间,前期发酵生霉菌,提存,分离等步骤和酿酒也差不多,不显山不漏水,没人会注意。 当卫渊把提取青霉素的所有步骤写出来后,又吃了顿宵夜,可小医仙慕橙还没有到。 “喜顺!” 卫渊大喊,喜顺小跑进来。 “世子您叫我?” “我让你找慕橙呢,人呢?” “我通知了,她也是说马上到,为什么不来就和我没关係了……” 说话间,敲门声响起,紧接著一阵露的香气,混合著药香以及淡淡处子幽香传来。 门开,一身茜素青色的襦裙,锦缎披帛,头上戴著髮饰,脸上还涂抹了胭脂水粉。 卫渊挠了挠头,慕橙从来都是粗布衣,头髮简单一扎,也不化妆,今儿是咋了? “大半夜你弄这样干啥?” 慕橙轻摇下唇,娇羞地道:“爷爷非让我这么穿,是不是不好看?” “不,挺好看的。” 之前不打扮风尘僕僕的模样,比冷秋霜,南梔这种倾国倾城的绝世差半档。 可如今打扮一下,在加身上那股悬壶济世,医者仁心的药香味,让她又提升半档,与那两位平分秋色。 小医仙看都不看卫渊,脸红的低下头。 少女怀春,江南一行,他发现卫渊竟如此优秀,哪个女子不慕强?慕橙自然地对卫渊心生情愫。 可她知道,卫渊已有南梔,还有冷秋霜这个红顏知己,她和二女更以姐妹相处,所以也就把情愫压制下来。 但感情这玩意,就像弹簧,你越压制反噬得越强烈。 再加上慕千秋各种诱导,劝说,希望她能和卫渊在一起…… 所以在听到卫渊大半夜叫自己时,她特意洗了个澡,换上自己最漂亮的衣服,还化了妆,以自己最美的一面来见卫渊。 见到这一幕,喜顺別有深意地眨眨眼睛,悄悄退出房,把一盒用水发好鱼胶放在桌子上,轻手轻脚地关门离开…… 坐在卫渊身旁,小医仙能感觉到自己的小心臟扑通扑通直跳…… “別跳了!” 小医仙忍不住喊出了声,给卫渊嚇一激灵。 “你说什么?谁跳了?” “没…没什么,世兄你继续说……” “首先,酒精是可以消毒的,会大幅度避免疮疡!” “疮疡都能避免?” 卫渊的话让小医仙惊呼。 疮疡也就是伤口感染,在古代属於绝症范围,哪怕是先皇,或者是梁公,都是死於疮疡。 这一刻,小医仙收起儿女私情,认真地听卫渊给自己讲解。 “好的金疮药,一瓶成本就四十两银子,能用个两三次。” “所以军队不可能大规模推广,但酒精不一样,一瓶成本两文钱不到,適用於大范围推广,下面我教你用蒸馏酒提纯酒精的步骤……” 小医仙认真听讲,並且做著笔记。 卫渊讲述完,讲究,又对小医仙继续道:“如果伤口已经感染,也就是疮疡,那也不要紧,我研究出一种叫做『抗生素』的药物,可以治疗疮疡。” 小医仙看著卫渊,脸忽然红得发烫,红得都快滴出水来。 “彩礼,这绝对是彩礼,一个能治疗绝症疮疡的药方,就这样送给自己,那不是彩礼是啥?” “这小妮子,不会被人下春药了吧……” 作为丛老手,卫渊一眼就看出慕橙的身体状况不对劲。 “你…你说,我来写药方。” “菜籽油,玉米,木炭,碱水。” “这是什么药方?药呢?” 小医仙疑惑地看著卫渊,等了半天也不见他继续说下去,不禁道:“没了?” “没了!” “不可能,这就几样东西能治疮疡?” “药不重要,重要的是手法,很复杂,认真听,做笔记!” 卫渊认真的说道:“首先所有设备严格的用开水消毒,如果不消毒彻底,后续一切都是无用功。” “第一步,用玉米来做青霉菌的培养基。” “第二步,营养液培养,並用漏斗过滤。” “第三步,过滤后的液体加入菜籽油搅拌,將培养液大部分的不溶性物质和脂溶性物质去除了……” “第八十七步,利用碱水把碳粉里的青霉素分离出来!” 小医仙眼睛瞪得老大:“这么难吗?这些步骤但凡有一点出错,就会全部失败,而且各种剂量多少你没告诉我啊。” 卫渊一摊手:“我也不知道多少剂量,所以需要你自己去慢慢尝试,摸索了!” “世兄你放心,小妹一定不辱使命,把抗生素做出来!” 小医仙说到这,有些尷尬地道:“世兄,我…我有件事想和你说,小妹我擅作主张,把你教给梁俅的八段锦,稍加改动一下。” “改成什么样?” “我给你演示一下。” 隨著小医仙展示八段锦,卫渊暗暗点头。 小医仙融合了气功、武术、吐纳术,將八段锦淬体效果下降十倍。 但却降低了百倍门槛,变得谁都可以修炼。 老人可以强身健体,小孩可以增强抵抗力,並且有气血运行,预防疾病的效果。 “这个很好,可以成为今后给军队做早操的东西。” “但有几个地方需要改进,比如这里!” 卫渊伸手顶住小医仙的肋下檀中穴。 “然后是这里!” 卫渊从发育成熟,就没停止起飞过,从小医仙进门他就看出,这小妮子动情了。 故此借著指导动作为由,开始在她身上摸摸搜搜起来。 “这里提臀,这里瘦腿,跨步在向走一点点……” 短短几个接触,卫渊便找到了小医仙的敏感区,肚脐两侧,右边的大腿,以及左边腋下…… 对著几个地方猛攻,小医仙额头见汗,脸红到耳根。 卫渊见时机成熟,缓缓解开她的束带…… “世兄,不要这样……” “小娘子,现在你叫我卫大官人!” 第108章 御花园,两大紈絝聚首 咣当~ 门开,熊阔海焦急地走进来。 看到眼前一幕,满身酒气的熊阔海,不由一愣神,马上醒了酒,知道自己坏了世子大事,也搅和了接拜妹子的好事…… “世子,小妹你…你们…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打扰两位了……” 小医仙羞臊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捂著脸逃一般跑走。 “世子,我是不是打扰你好事了……” “你说呢?” 卫渊没好气地白了熊阔海一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分別给自己和熊阔倒上茶。 “喝点茶解解酒!” 熊阔海一口把茶干了,对卫渊张了张嘴,但却欲言又止。 “自家兄弟,有什么直接说即可,无需吞吞吐吐,这可就生分了,也不符合你仁义大侠的名头。” “那我就说了。” 熊阔海硬著头皮道:“世子,我想借钱!” “多少?” “三…三万两。” 卫渊没有犹豫,当即拿出锦盒,点出三万两银票递给熊阔海。 “这就给我了?不…不问我要干啥吗?” 卫渊轻笑道:“想说你自然会说,不想说我问了听到的也是假话,所以只要你开口,多少本世子都会给。” “谢世子信任!” 熊阔海感激地对卫渊单膝下跪,抱拳拱手。 “其实这钱我是给老吕的,他…他说世子已经给他太多,抹不开面子找你借钱。” “存孝有什么事用钱吗?三万两不够我可以再给。” “应该不够……” 熊阔海为难地道:“老吕是孤儿。” 卫渊点头,记得下江南賑灾时候,老石喝多醉酒时提过一嘴。 他和吕存孝都是孤儿出身,后来阴差阳错一个拜师江湖武师,一个拜师江湖盗圣。 学艺十年未见,出师后吕存孝打虎有功,做上了捕头,在缉拿管辖区盗圣时,发现竟是自己儿时好友。 存孝这辈子第一次滥用职权,把老石洗白,一起入伙衙门。 就这样两人从县衙从緇衣捕快,一路高升到六扇门。 熊阔海继续道:“那天老吕推杯换盏,喝得有点性情,他对我哭著说,慈幼局就不是人待的!” 卫渊知道,慈幼局就是后世的孤儿院。 “那地方是朝廷拿银子补助,每年费很多,为什么不是人待的?” 熊阔海猛然把茶杯摔在地上。 喜顺与一群侍卫马上衝进来,熊阔海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是我失手打碎了茶杯。” 卫渊挥手,所有人退下。 熊阔海尷尬地道:“世子,我是太气愤了,所以没忍住抱歉,这茶杯多少钱,我给你买一个……” “前朝唐大师亲手用自己肋骨烧制的骨瓷,事件只有这一件,现在市场价估计三四千两银吧。” “呃……这么贵?” 卫渊无所谓地摇头:“一个破杯子,无需在意,阔海你继续说吧。” “慈幼局那逼地方,为了剋扣银子,每天给孩子们吃的,都是从饭馆低价买来的泔水,还不如猪吃得好。” “冬天衣都是柳絮做的,一点不保暖,孩子生病全靠自己硬挺,挺不过去就死。” “最可气的是,最便宜的薄皮棺都剋扣,那群狗东西连草蓆都不捨得买,就隨便丟山里曝尸荒野,遭恶狗野兽啃食。” “就算在这种环境长大也没个好,那群狗东西与地方官员,人牙子勾搭连环。” “女孩的话,命运好点的卖去大户人家当婢女,命不好的卖给土豪劣绅,给七老八十的老头当小妾,甚至乾脆卖去青楼做娼妓。” “男孩更惨,卖了当家奴,或是送去矿山当免费劳工!” 熊阔海说到这捂著胸口,痛哭起来:“你知道老吕当初说完,我也忍不住落了泪,穷人在这个这个社会可以贫贱,但能不能別把命都收走,让穷人活著都成了奢望!” “老吕这些年与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开了一家慈幼局,他的餉钱也都贴补其中,可如今天下受灾,饿殍遍野,孤儿多了太多,银子真的不够了……” 卫渊忽然想起今晚老石的话:“所以说,你们俩今天带著那些小孩,是去慈幼局……” 卫渊忽然摇头苦笑,恍然大悟:“妈的,感情是你们做局,故意让老石等我,告诉你们俩有特殊癖好,想勾起我的好奇心去问你们,到时候你们俩遮遮掩掩再顺势说出来。” “可没想到,我不好奇,也没问,所以你忍不住自己找上门了!” 熊阔海满脸尷尬:“我…我们也是跟世子学的,以…以身入局……” “记住嘍,我卫某人认亲不认理,只要你们还是我兄弟,哪怕是给天捅破了窟窿,我也支持你们,有什么困难直接开口,无需这般绕圈子。” 卫渊说完抻了个懒腰:“天很晚了,我也要休息了,另外回去告诉存孝,钱不借了,他就是一个拿俸禄,不懂贪污的人,有啥能力救济天下?” “这种事,我来!” “世子您的意思……” “就是字面上意思,我卫某人,別的没有,钱还有不少,你有多少孩子我就收多少孩子。” “但赔本买卖可以干,但一直赔本的不行。” “我会把诸子百家派过去,让孩子们自己挑选今后的生活技能来学习,以后进社会赚钱了,把小时候吃喝拉撒的费用,分期补齐。” 熊阔海喜出望外:“世子大义,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別说是孤儿,就算是穷人家的孩子,父母能力有限,步入社会后也是最底层,像卫渊这样提前教育生活技能,他们也想过,但请先生是一笔高昂费用,根本就承担不起…… 熊阔海急急忙忙跑出去后,对棚顶道:“听许久了,不累吗?还不下来!” 冷秋霜尷尬地走进门;“之前看你和小医仙我就没打扰。” “卫渊哥,诸子百家本就是传奇死士,他们教育出来的孩子,对你肯定忠诚,过不了几年,只要你振臂高呼,各行各业都会有人站出来追隨你。” 卫渊摇摇头:“別把人性想得太好,等他们长大成家立业后,羈绊就多了,撇家舍业,拋妻弃子跟隨我的人有,但绝对不会多。” “存孝和阔海没求过我什么,所以他们开口,这面子是要给的,否则天天光画饼,谈理想,人家凭什么对你誓死效忠。” 冷秋霜点点头:“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那小妮子把我火勾上来跑了,还能放了你?” 卫渊双手成掌;“五罗轻烟掌!” 房门紧闭,一把搂住冷秋霜的腰身,反手一记五罗轻烟掌熄灯…… 次日一大清早,喜顺敲门重重的敲门声响起。 “世子,世子皇宫来人找你!” “妈了个巴子的,这破官当的连自然醒都没了!” 满是起床气的卫渊,冷秋霜本想服侍更衣,但却被制止。 “別动了,这些下人干就行,你好好休息吧,毕竟都肿了……” 冷秋霜脸一红,把头埋进被子里,娇羞得不敢抬起来。 卫渊在一群大妈的服侍下沐浴更衣,来人是昨日二皇子南乾的侍卫之一。 “卫大人!” “是二哥有什么事找我吗?” “是这样的卫大人,今日新罗进贡,陛下命文武百官都要到场,展现我大魏对附属国的尊重,並且展现出我大魏兵强马壮的雄风。 “这皇帝老儿,就能弄这些虚头巴脑的面子事。” 对於卫渊这种紈絝,侍卫早知他什么尿性,所以侮辱皇帝的话,也就自动过滤,装作没听到…… “等会,文武百官齐聚,为啥是二皇子通知我,不是南昭帝派人通知我?” 卫渊上下打量侍卫:“我知道了,南昭帝嫌我丟人,所以特意没叫我,但二哥和我关係好,所以叫我去。” “这…这……” 侍卫知道卫渊说得对,但却又不敢点头,只能尷尬地站在原地。 “喜顺备车,进殿!” 当卫渊来到国公府门口时,卫伯约金盔金甲,身后赤红披风,手持黄金龙头杖,刚想坐进轿子。 “嗯?你这龟孙儿也要进殿?陛下难道就不怕你这龟孙儿,丟人丟到国外去?” 尚方宝剑出鞘一半:“老梆子,想知吾剑利否?” “我操你奶奶的,来人给这龟孙儿抓住,老夫要执行家法……” 然而卫渊已经跳进马车,对袁老忙道:“快走,快走,到了皇宫老梆子就不敢打我了。” “家门不幸,见笑了!” 卫伯约黑著脸上了轿子,南昭帝身边的老太监,与南乾身边的侍卫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憋笑差点憋出內伤…… 大魏第一紈絝,果然名不虚传。 御园中,文武百官齐聚,但站位却很有讲究。 卫伯约与御林军大统领,以及南梔,站在南昭帝身后。 其他九位皇子齐聚,从站位上可以看出,九位皇子谁与谁是一伙的。 就像梁王,梁不韦带著梁俅这胖货,站在最中央,身旁稀稀拉拉的一些死读书读傻了的言官,属於没有派系,没有实权,没人搭理,无需站队一类。 二皇子,四皇子是一母所生,故此站在一起,在其身后文武百官最多。 因为南昭后宫有一对双胞胎,所以她们俩的孩子,三皇子,五皇子,七皇子,八皇子,九皇子站在一起,但他们身后的官员却不多。 六皇子如果不是皇子身份,绝对称得上是,卫渊,梁俅之后,大魏第三紈絝。 不学无术,文武全废,身后一个人没有,哪怕是他生母娘的家族也不站队他…… 还有便是一个人的太子南柯,虽没有皇子结盟,身后所站的官员却是第二多,而且但都身居要位的权臣。 “渊子!” 当卫渊来到,六皇子第一个打招呼,毕竟都是紈絝,常年在勾栏,教司坊,赌坊等地方遇到,关係也算不错…… “六哥!” 卫渊笑著打招呼,然后对其他皇子打招呼,最后对南梔吹了个口哨,跑过去…… “媳妇!” 还没等他靠近,就被卫伯约一脚踹飞。 “家门不幸,我卫家怎有你这样的逆孙!” 南昭帝回头安慰:“亚父,其实渊儿也不错,你要看开点!” “老梆子,我身上穿官服你都敢打!” 卫渊嘟嘟囔囔地拍掸屁股上的浮灰,隨即大摇大摆地走进二皇子的阵容。 “二哥,这么多人等谁啊?妈了个巴子,谁架子这么大?” “渊弟不得无礼,人家可是外国使臣,新罗的太子,现在的新罗王快要驾崩,所以是太子监国,提前到我万邦来朝的大魏,覲见父皇纳贡!” “新罗?就是张嘴闭嘴史密达,女人在我们大魏当婢女的低贱玩意奥?哈哈!” 卫渊说完,六皇子跟著大笑起来:“渊子,英雄所见略同,就不知道这次他们进贡多少婢女,到时候咱们哥俩分分……” “不要了,本世子槽你妹就够了!” “你骂我……好像也不是……” 六皇子笑道:“也对,吾妹沉鱼落雁之美,闭月羞之容,岂是那群新罗婢能比?” “但床上史密达,史密达的喊,还是挺有意思的。” “哈哈!” 卫渊乾脆跑到六皇子身边,勾肩搭背地笑了起来。 “让他们这两个货住口!” 南昭帝气得浑身颤抖,满头黑线地对老太监说完。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谁家摊上这么个玩意都难受……” 卫伯约轻拍南昭帝肩膀:“陛下,看开点……” 第109章 新罗进贡,虎惧駮马 “新罗太子李裪,携贡礼,覲见南昭帝陛下!” 隨著太监大喊,一名三十左右岁,穿著米金色的韩服,满脸写著精明二字的男子带人走进来。 “他就是李裪?” 卫渊暗道一声,观此人的確有点东西,修为达到宗师境界不说,面对南昭帝文武百官,表情,步伐不卑不亢,是个干大事的人。 “元正参见魏皇南昭帝陛下!” “元正!” 卫渊震惊,也不怪他失態,因为后世李裪,李元正名声很响。 这可是被称为整个亚洲,所有国家数千年以来的第一帝王,排名第二是始皇帝,汉武帝,明太祖,以及成吉思汗,当然这个排名是棒子自己排的…… 总体来说,如果不是他们自己排,李裪在整个亚洲,也能排上前百名左右。 但在南韩心中,李裪还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也算是矬子里拔高个,多少有点作为。 比如发明文字《训民正音》,想要彻底摆脱汉字,结果导致全国大乱,各种契约出现漏洞……所以这种谚文当作辅助文字。 改变策略抄袭了鲁明善的《农桑衣食撮要》,模仿中医,基本照抄了中医典籍,编写適合棒医的《医方类聚》和《乡药集成方》。 当然,就不知道此李裪是否是后世,棒子吹捧的李裪。 李裪跪在地上,对南昭帝恭敬的磕头。 卫渊能清晰看到,这傢伙看到南梔的瞬间,双眼满是占有欲,如果没意外,他回去肯定会写个大韩歷史。 大魏南昭歷二十五年,太子李裪东征京师,弯弓射苍龙,瞎南昭一目。 魏公主慕强,一见倾心…… 反正他们歷史都是写小说的作者写的,隨便吹牛逼唄…… 李裪恭敬地对南昭帝道:“陛下,父王重病难以下床,所以由元正送来贡礼。” 说完,两名长得歪瓜裂枣將军,推著巨大铁笼走进来。 虽然他们儘可能的努力摆出不畏惧的模样,可颤抖的双腿,就已经暴露了內心真正想法。 “这是臣子给陛下您献上的宝马良驹!” 隨著李裪话落,两名將军掀开蒙著铁笼的黑布。 露出一批高头大马,这匹马很高,很大,足足是普通马匹的一倍大小。 只不过此马相貌真不敢恭维,头顶长著个噁心的肉瘤,还是个杂毛马,蹄子也是歪七扭八,尾巴都快禿了…… “哈哈!就这还配叫宝马良驹?” 六皇子忍不住大笑出生:“虽是边疆小国,但你们也太没见识了吧,就这种破马,在我大魏用它拉扯都跌份!” 卫渊也接茬笑道:“渴饮大酱汤,飢食辣白菜,试问葱姜蒜,谁主浮沉?” 卫渊的话,让全场大臣都笑了起来。 就连南昭帝和卫伯约都不例外,南梔双眼闪过一丝爱慕,但却隨即装作捂嘴轻笑掩饰下来。 卫渊指著李裪:“你最多算是王的儿子唄,和老子平齐,最多算个世子,叫你娘的太子!” 卫渊说完对南柯送了送下巴:“我大哥才是太子,看看一表人才,多他娘的帅,就你也配跟我大哥比吗?” 南柯腰板笔直,得意地点点头,对卫渊教训道:“渊弟,不可如此自大,本太子並非是完人,也是有很多不足地方。” 李裪眼神微眯,看向卫渊:“不知道这位大人是何人?” “吾乃大魏第一美男子,六扇门总指挥使,卫渊!” “紈絝卫渊?” “世子大名,元正远在新罗也是略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卫渊得意地道:“六哥,这就叫牛逼,威名响彻大江南北不说,就连喝酱汤,吃辣白菜的番邦小国都听过!” “渊弟牛逼,六哥佩服,今后一定奋起直追!” “共勉!共勉!” 李裪鄙夷地看了两个二货一眼,对南昭帝指著笼中杂毛高头大马。 “陛下,此乃神兽,乃我新罗战士捕获,但却无法驯服,久闻大魏能人辈出,尚武崇文,故特献此神兽。” 番邦进贡的必备节目之日,异兽刁难。 南昭帝早有准备,挥了挥手:“哪位爱卿愿意降服此马?” “末將来!” 在太子的授意下,一名武將腆著將军肚走出来。 李裪打开笼子,杂毛马飞奔而出。 武將纵身一跃,跳上马背:“小小杂毛马,哪怕长得高大……” 没等武將说完,马头以不符合常理的轨跡扭头,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尖锐的獠牙,一口咬住武將的手臂。 噗~ 武將一条胳膊被硬生生撕扯下来。 尥了个蹶子,武將从马背上飞起,杂毛马的脚下並非是蹄子,而是宛如猛兽般的利爪。 这一下就將武將开膛破肚,鲜血,內臟流淌一地,染红了碧绿的草地。 嘶~ 鲜血让杂毛马行凶大发,目光如血,冲向南昭帝。 “大胆孽畜!” 卫伯约怒吼一声,飞身挥舞龙头杖砸在杂毛马的头顶。 鏘~ 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杂毛马头很硬,但还是被打得东倒西歪。 “小小孽畜,也敢在我大魏皇宫撒野!” 卫伯约再次挥龙头杖,杂毛马就像疯了一样,不顾生死,利用獠牙利爪与卫伯约战在一处。 卫渊暗暗心惊,这杂毛马有点本事,本身是动物体內没炁,但凭身体和不要命的凶猛兽性,也能与卫伯约,暂时打得不分胜负,估计可以媲美一般大宗师修为的武者战力了。 五十回合,卫伯约將杂毛马打倒,用脚踩著它的脑袋,傲气地看向李裪。 “已降服!” 啪~ 啪~ 啪~ 李裪拍手:“这位就是大魏战神,卫伯约,卫公吧,果然神勇无敌,哪怕耄耋之年,也能老当益壮,足以见得,卫公老迈,可还是大魏第一猛將!” 这话说得让南昭紧握拳,一个国家靠个老头撑场面,他这皇帝乃至整个大魏也太失败了。 但最可恨的是,李裪所说非虚,正所谓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专扎肋条子…… 李裪声音再次响起:“卫公,以武力降服,此乃下下策,我新罗也能做到这点,看却无法让它死心塌地地服从!” 在场都是人精,谁都听得出来,李裪话里有话,指桑骂槐。 李裪负手而立:“降服不了也无妨,毕竟我新罗也降服不了,大魏第一才子朱思勃何在?久闻大名,不知可否一见?” 朱思勃在太子身后走出来:“书生朱思勃,参见新罗太子。” “朱才子才高八斗,见多识广,可否知道这马是什么马?” 太子小声道:“反正他也不知道,瞎编一个……” “此乃怒马!” 李裪笑著摇头:“本太子查阅新罗无数文献,对此马也有略微了解,绝不是怒马。” 这李裪有两下子,首先贬低大魏武力,只靠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如今又说大魏书籍不如新罗多,文武全败! 南昭帝顿时沉下脸:“诸位爱卿,没人知道这是什么马?” “这…这……” 眾人面面相覷,谁都不敢抬头,毕竟人家李裪好像知道是什么马,朱思勃瞎编一个,被人家臊得脑袋都快耷拉裤襠里了…… “难道大魏人杰地灵,能人无数,就不知道这是什么马?” 李裪大笑道:“既然如此,本太子就斗胆献丑,给各位讲解这是什么马,他就是……” “駮马!” 卫渊忽然开口。 南昭帝瞪了他一眼,就这个废物关於下三路的东西无师自通,其他方面他懂个屁,朱思勃都被打脸了,他还出来丟人。 二皇子眉头紧皱,自己这步棋走错了,卫渊是他派系的人,这货丟人连带著他也跟著跌份。 或许全场只有两人相信卫渊说对,一个是卫伯约,另一位便是南梔。 果然,李裪震惊得瞠目结舌,不可置信地看著卫渊:“你…你这紈絝,竟然认识駮马?” “臥槽,竟然说对了!” 南昭帝差点激动地站起来。 身后南梔小声道;“父皇,他有赛马场的。” “对啊,朕咋把这茬忘了!” 第110章 牛逼的大腚 南昭帝眉开眼笑地道:“渊儿,既然你知道,那就讲解吧。” “诸位可听闻一句成语,虎惧駮马,这駮马指的便是它!” 卫渊一指卫伯约脚下的杂毛马:“春秋时期,齐桓公骑马出游,野外山林忽见老虎挡道,老虎见齐桓公胯下杂毛马,伏倒了地上,嚇得不敢动弹。管仲解释,因为齐桓公骑的马,形似駮,駮马专以虎豹为食的。” 南昭帝欣慰地笑道:“李裪啊,我们大魏一个小小紈絝,才疏学浅,见识不多!” 李裪拱手:“陛…陛下,卫大人说得对,这的確是駮马!” 六皇子捅了捅卫渊的腰眼:“牛逼啊,你咋知道的?” “我有赛马场,这故事是养马的都知道,我看你们都回答不上来,就瞎猫碰死耗子,没想到蒙对了……” 卫渊大摇大摆走上前,对卫伯约摆摆手:“挺大逼岁数的老梆子,就这一个小小駮马都降服不了吗?” “你个龟孙儿要做什么?” “长江后浪推前浪,你就乖乖被本世子拍在沙滩上好了,非要跑来出风头!” 隨著卫伯约抬起脚,卫渊轻摸駮马脑袋。 “马儿马儿乖,哥哥我用真情来感化你……” 嘶~ 駮马怒吼,卫渊嚇得妈呀一声,一把搂住马脖子。 駮马因为恐惧卫伯约,故此不敢向人群里跑,而是在御园四蹄纷飞跑了起来。 “爷爷,救我,这逼玩意太快了,救我啊!” 卫渊抱著马脖子,嚇得惊叫出声。 卫伯约也不知道这龟孙儿到底想干啥,不由僵在原地,犹豫该不该上去帮忙。 可以看到,卫渊情急之中,一把抓住駮马头顶肉瘤。 嗷~ 这一次駮马发出的是我野兽一般的怒吼,速度更加快。 隨著卫渊狠抓肉瘤,駮马速度一点点减慢,最后变成了散步一般。 卫渊笨拙地撅著屁股爬上马,隨即惊魂未定地趴在马背上,大口大口地窜著粗气…… “就…就…就这样被降服了?” 眾人无不面面相覷,隨即南昭帝放声大笑;“有趣有趣,不过小小駮马,竟让我大魏一个不学无术的紈絝降服,李裪你怎么看。” “我他娘的站著看唄,还能咋看……” 李裪心里苦,但却又不能表现出来,駮马世间少有,更被说有人知道它弱点了。 没想到让卫渊这废物紈絝,误打误撞抓住了駮马的弱点。 “这龟孙儿真能演啊!” 卫伯约感嘆一声,隨即偷偷瞄了一眼南梔,可以清晰感觉到她眼神中的爱慕。 “这龟孙儿没吹牛逼,的確公主南梔被他拿捏了!” 卫伯约轻抚鬍鬚,心中暗暗感嘆:“颇有老夫当年之风流,走到哪里都招蜂引蝶,不同的是,老夫纵身丛过片叶不沾身……” 此时卫渊已经骑著杂毛马溜达过来,回过神的他,先左右看看,隨著轻抚马背。 “哈哈,本世子果然牛逼,我爷爷那老梆子都降服不了的马,我都能降服!” 卫渊大笑隨即豪情万丈地道:“此情此景,本世子诗兴大发!” 笑呵呵的南昭帝忽然脸色大变:“快,快让他住口,別丟人!” 然而已经晚了,卫渊高声道:“怒马长缨刺北风……” “誒呦,这第一句还有两下子,新罗在大魏之北,一语双关啊!” 眾人点了点头,但没想到,卫渊继续朗声道:“怒马长缨刺北风,刺北风啊刺北风……” “就会就这一句?” 卫渊大笑著骑马来回溜达起来:“骑最烈的马,干最美的妞,南梔公主,可愿与我上马兜兜风,保证让你享受风驰电掣的刺激快感!” “陛下,我降服駮马有功,我用神马换早点和南梔圆房行不……” 南昭帝脸色铁青,连忙打断他的话:“卫渊,既然这駮马是你降服,那朕就把它赏赐於你!” 言下之意,宝马良驹给你,恃功自傲,想碰南梔,做梦吧…… 其实卫渊也有此意,为何他能知道駮马弱点,只因上辈子帝国的五星上將,麦克骑的就是駮马,自己杀敌之后,卫渊研究了好久,用尽手段可以降服它,但却认了主的駮马无法收服,最后只能忍痛斩杀。 李裪双手在衣袖中紧紧握拳,隨即鬆开,卫渊文不成武不就,十足的废物,但人家出身好,这也恰恰说明一点,他从投胎那一刻,就是运气爆棚的主。 气运这东西,看不见摸不著,但却有真实存在。 李裪对卫渊拱手道:“之前卫大人说,你我同为世子,卫大人又是武职总指挥使,不如我们二人切磋一番如何?” “卫某人奉陪,牌九骰子叶子戏任你选,或者是让你国家的新罗婢出来,隨便找一个让本世子摸两下,我就能从一百个蒙著盖头的娘们里面,闻香识女人!” 六皇子拍著巴掌:“这注意好,要不换个玩法,蒙上你的眼睛,然后让姑娘们站在木板后面,木板只在胸脯,和屁股位置掏个孔洞,咱们可以蒙著眼睛,通过触碰胸脯,屁股来辨別对方是谁……” 卫渊嚇得一惊,六皇子提出的万法,不就是后世小日子的变態猜猜猜吗…… “住口!” 南昭帝黑著脸怒喝一声,六皇子嚇得缩头,不敢再言语。” “我的计划竟被这样的废物打乱!” 李裪气得睚眥欲裂,但却又无可奈何。 “我说的切磋是拳脚功夫,久闻大魏崇文尚武,先皇更是以武开闢江山,元正不才,创作一套武术,名为郎道!” “歹徒兴奋拳的鼻祖?” 卫渊来了兴趣,郎道可以算是跆拳道的前身,比后世的跆拳道更有实战性,但还是以拳绣腿为主,这也符合新罗人的金絮其外,狂妄自大,没本事爱出风头的特性。 卫伯约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我和太子过过招吧。” “大魏战神,卫公无敌,李裪仰慕许久,可以说是从小听您的传奇故事长大,与您过招是元正三生有幸,可卫公,世子刚刚说过,他与我是同级同辈,所以我们俩才叫切磋。” 卫渊瘪嘴:“渊,一介书生,以文治天下,不擅拳脚,太粗鲁,与本世子的斯文不匹配,所以不比!” “那本世子来!” 梁俅摇晃著肥胖身体走出来,指著李裪:“梁俅,梁家世子。” “咱俩比画比画,但有个前提,我没修为,所以我俩只拼招式!” “大魏第二紈絝?” 李裪微微一笑:“可以!” “朝堂之上,打个文明仗任何?可以用武器,但为了安全必须钝器,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谁先挺不住谁认输如何?” “来!” 李裪点点头,之前自己精心设局被卫渊误打误撞破了,如今必须从梁俅这找回场子。 在南昭帝的同意下,李裪命人拿来自己的兵器,四个大大的戒指,应该就是后世指虎拳套的前身。 “你是客人,你先来!” 梁俅大大咧咧转过身,撅起屁股:“打这……” “哈!” 李裪先是几个高抬腿,鞭腿,半空转了两圈,招式华丽帅气,狠狠一拳打在梁俅的屁股上。 鏘~ 拳腚碰撞,发出金属撞击的脆响。 梁俅纹丝不动,可李裪拳上指虎竟有些弯曲。 “你屁股里有东西!” 梁俅不要脸地脱下裤子,露出雪白大腚:“除了粑粑就是你!” 早有准备的南梔,第一时间別过头去:“父皇,他裤子提上了吗?” “没呢,等会再转头回来……” “到我打你了!” 梁俅提上裤子,对南昭帝身旁的金瓜武士:“借金瓜锤一用!” 金瓜武士把锤子递给梁俅,然而这货没拿动…… “算了,换一个武器吧……” 骑在马背上,双手抱怀的卫渊,笑著指了指卿檜手里,上朝拿著的笏板。 梁俅心领神会,一把抢过卿檜手里的笏板:“我就用它,太子打啥地方你定!” 南昭帝忽然笑了出来,梁俅不会功夫,他哪怕真能轮动金瓜,也打不动炁护体的李裪。 所以卫渊鬼点子多,让梁俅用笏板,索性打不动,还不如以侮辱为主…… 李裪本来也想打屁股,毕竟这地方肉厚,可这货拿出了笏板,性质可就有点往不著调,下三滥的方向去了…… 卫渊大笑道:“太子,要不要给你来个绳子的艺术?” 六皇子接茬道:“再来个球叼嘴里,蜡烛,马鞭要不要!” 文武百官无不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笑看李裪。 也活该他李裪倒霉,今日大魏第一,第二,第三紈絝齐聚,这三个不学无术,文物全废,还最不要脸,也的確够这李裪受得了…… 李裪犹豫片刻,这笏板打在自己身上,无论打在哪,自己脸就丟光了。 “我…我……梁世子既无炁,不修武道,算我们平手如何?” “平你亡母的手!” 梁俅骂骂咧咧地用笏板拍著自己大腚。 “知道啥叫金刚不坏的腚不?本世子这个就是,你要是嫌丟人,也可以用笏板拍我!”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李裪气得吐血三升,最后只能无奈:“大魏果真人杰地灵,我认输……” 自家犬子爭气,梁不韦肥胖的腰身挺得笔直,得意之色尽显。 “这就是本王的犬子,两字形容牛逼,三字太牛逼,四个字,牛逼的腚……” 第111章 大魏第一劫案 李裪气不过,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把目光再次看向卫渊。 “刚刚魏大人说自己是一介书生,裪哪怕远在外邦,也听闻世子作赋一绝,一首《凤求凰》让裪敬佩不已,日夜拜读。” “在来的路上,本太子偶作一赋,想与卫大人来一场文人之间的交流。” “本世子只在皇上与新罗婢在床上交流,根你没兴趣……” 没等卫渊拒绝,南梔便对南昭帝道:“父皇,三局贏两局,为展现我大魏的大国风度,女儿觉得应该让一局。” 南梔的声音不大,但却能做到全场都能隱约听清…… “理应如此。” 南昭帝点点头,对卫渊道:“既然李裪太子想与你交流,那你就与他交流一二吧,朕对你的文采很放心。” 在场之人无不憋笑,可不放心咋地,卫渊最出名的两首诗,一片两片三四片,还有一首就是捅咕蛤蟆。 就这文采,必输无疑,稳放心…… 至於《凤求凰》以及送给卫伯约的《破阵子》肯定是抄袭的朱思勃或是状元公孙瑾。 卫渊心里苦,无奈地看了一眼南梔,他用屁股想都知道。 李裪提起了《凤求凰》这是南梔的软肋,这娘们就是醋意大发,故意报復自己。 李裪负手而立,朗声道:“山川异域,广袤无垠,分风月同天,共沐清辉,不分畛域,新罗扶余,处海北长鯨,亦稟天地之灵气……献宝呈珍,以表臣服之谊,共襄盛世之荣。 听到李裪的第一句,南昭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山川异域风雨同天。 这句话的意思,虽然大家不生活一个地方,没有共享同一片山川,但当我们抬起头,所见却是同样的明月。 初听没问题,可加上后面那句长鯨,这句话就有问题了。 长鯨,大鯨或喻巨寇。 他李裪肯定肯定不能骂自己,那就是说自己新罗沿海国,是沿海霸主。 番邦附属小国,却强行抬高自己地位,和大魏王朝平起平坐。 可南昭帝却又不能发怒,因为这句话还有其他解释。 明明知道这李裪就是想抬高新罗,但南昭帝又无可奈何。 卫渊本想隨便弄一首捅咕蛤蟆就算了,但没想到这李裪挺噁心,所以卫渊决定也噁心一下他。 “你这赋本世子接了,同时在送你一诗。” “还记得本世子年幼时,我家老梆……我家爷爷曾讲述过,我卫家先祖,卫青远征辽东的故事,我就以卫青为题,即兴发挥吧。” 卫渊话落笑著朗声道。 “辽东海北翦长鯨,风云万里清。” “方当销锋散马牛,旋师宴京师。” “前歌后舞振军威,饮至解戎衣。” “判不徒行万里去,空道五原归。” “好!” 南昭帝第一个叫好,这首诗雄浑豪放,虽然打不到流芳千古,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好诗。 特別点睛之笔,李裪说自己新罗是长鯨,卫渊直接来了个剪长鯨。 最重要的是,卫青出征辽东,打的是高句丽,属新罗的前身,並不是直接骂新罗。 问题来了,卫渊这么有才华,即兴都能作出如此好的诗? 南昭帝与其他人,纷纷把目光看向咬牙切齿,不停翻白眼的卫伯约。 “妈了个巴子的,背诵自己家谱上的诗,还他娘敢说是自己即兴发挥,真不要个碧脸了。” 听到这话,南昭帝摇头苦笑,误打误撞降服駮马,背诵家谱都能正好懟了李裪。 这卫渊別的本事没有,但从出生那一刻开始,气运爆棚,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福星。 卫渊看著脸色铁青的李裪大笑道:“下面还你一首赋,这首诗赋是前朝宰相,外加你新罗文人撰写,本世子融合润色而成。” “彼高丽者,边夷贱类,不足待以仁义,不可责以常礼。” “古来以鱼鱉畜之……恐兽穷则搏。” “向使高丽违失臣节,诛之可也……虽日杀万夫,不足为愧。” 眾人满脸尷尬,这就是指鼻子开骂了,而且骂得很难听。 李裪还不能发怒,就像吃了苍蝇般噁心。 神州前朝和新罗高句丽的事,而且新罗推翻高句丽后,也没少安排文人撰文诬衊前朝。 梁俅小跑到南梔身边:“为啥都这个表情,渊哥贏了吗?我没听懂……” 南梔笑著点点头:“文无第一,没有输贏,但……的確是把李裪噁心得要死。” “就像你与梁王反目对著骂街,有人出来帮你骂梁王全家,帮你不假,可也把你骂了进去了……” 李裪无力地抬头看天,暗道果然天佑大魏。 他的想法很好,先用駮马杀杀大魏锐气,然后以郎道展现他们新罗的尚武精神,至於输贏不重要,真正的杀手鐧,是最后的赋,这也是阳谋,可以强行拉高新罗地位,增加谈判的筹码。 可就这样,如此天衣无缝的局,竟被卫渊这紈絝用狗屎运化解…… “果然人不可与天斗!” 李裪心中长嘆一声,只能退而求其次,转身跪拜在南昭帝身前。 恭恭敬敬的三百九叩:“陛下,臣在新罗,精挑细选了一千名美女送来大魏,高丽参,以及一百坛国宴泡菜!” 卫渊连连拍手:“这里面就属泡菜最好,毕竟我大魏近年天灾不断,泡菜正好搭配稀粥,给果然难民吃。” 李裪哭著脸道:“泡菜可是国宴!” “也就你们新罗拿棵白菜当宝贝,有机会就跳出井底看看,小蛤蟆在井下,就能看到巴掌大的天。” 又是蛤蟆,这卫渊是真离不开蛤蟆了…… 李裪也不想与卫渊多废话,双眼满是崇拜之色看向南昭帝。 “陛下,臣远在新罗,可也听到过陛下种种事跡。” “尧舜禹与,睥睨天下,万民景仰,勤勉为政,英明神武,爱民如子,雄才大略,励精图治,万寿无疆,恩泽天下,乃千古一帝也!” 好听!爱听!舒坦! 南昭帝一脸陶醉,满意地道:“李裪你可比你父亲强太多太多了。” 李裪的话,宛如抹了蜜的箭矢,每一道都能准確无误地扎进南昭帝的心口窝。 “可陛下,就这样英明神武,千古一帝的您,却有不服者。” “哦?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谁敢不服从朕?” “扶桑倭寇,近年来附上倭寇浪人,屡屡渡海侵犯我新罗,更胆大包天敢登陆大魏沿海城市!” “北方匈奴皇室被卫公斩杀后,另一个部落,出现了新的单于,冒顿,此人狼子野心,心狠手辣,鸣鏑弒父,统一北匈奴。” “我新罗遭受两面夹击,对南昭帝的效忠日月可鑑,新罗被灭国不要紧,我与父皇担忧的是不能再为陛下您效力。” “我新罗就是陛下在北境关外的守门石狮……” 卫渊与南梔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神中的无奈。 南昭帝最大的弱点,被李裪研究透了,那就是戴高帽,猛夸。 如果没有意外,这李裪马上就要提出,要钱,要粮,要兵器这些要求了…… “朕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既然李爱卿提出,那朕就满足你的要求。” “送你五百万两白银当做新罗进贡的回礼,命天剑司打造鎧甲万件,精铁刀兵三万把,猛火油三千坛……” “李裪代替父皇,代替新罗一万万百姓,谢主隆恩!” 无能的废材昏君…… 卫渊摇头感嘆,但这也符合他的利益,正愁天剑司太安逸,无法大规模让欧冶子带人入驻,如今正好藉此机会,贪点石油原油。在贪点金属矿石,自家队伍的甲冑兵器不就出来了三分之一…… 使臣会见结束,文武百官有的留下用膳,用的藉口身体不適离开。 南梔要走,卫伯约对卫渊道:“你这龟孙儿,还不去送送公主!” 南昭帝一百个不愿意,但卫伯约的面子要给,无奈不停给雪儿使眼色,小声道:“看住了卫渊,千万不能让他动手动脚,或与公主有过多交谈。” 雪儿凝重地点点头:“他多跟公主说一句,雪儿就打断他的狗腿。” 南昭帝满意点点头:“打断两条,最好替朕多抽他三个大嘴巴,牙打掉那种……” 返回未央宫的路上,南梔与卫渊同行,但两者谁都不看对方,只是低头走著。 可没人知道的是,二人正在用腹语小声交谈。 “这李裪不简单,此人未来必成我大魏的心腹之患!” 卫渊无所谓地道:“这样才好玩,如果敌人你父皇这种废物,我可一点成就感没有!” 南梔瞪了卫渊一眼:“他虽无能昏庸,但也是我父皇,你这般出言不逊……算了,下不为例!” “你可能没注意李裪的一句话,冒顿弒父统一了匈奴,自古以来匈奴都是以部落形式,各自为政,就没出现过统一,打仗也只是暂时联盟,临时选出一个所谓的皇室。” “但这傢伙能统一匈奴,他的手段绝对不凡。” 卫渊说到这,忽然换来老石的公鸭嗓喊叫。 “义父,义父!” 就在这时,老石急急忙忙地跑过来。 “你咋进宫了?” 老石满脸严肃:“出大事了,我来上报陛下,冀州境內出现匪盗。” “我当是啥大事,我们賑灾的一路碰到的匪盗少了?” “皇帝昏庸无能,在他治理下境內匪盗横行……” 南梔怒道:“告诉过你不能侮辱我父皇,下不为例!” 老石连连摇头:“这次匪盗不一般,竟敢劫皇纲,而且数额无比巨大!” “有多大?” “大魏有史以来第一劫案,足足有一亿两白银……” “这数字有点耳熟……” 老石点头道:“没错,就是家答应修建运河的钱,一文不剩都被劫了!” 第112章 女酒蒙子,宋清照 “皇帝老儿什么意思?” “皇帝老儿……” 老石偷偷瞄了一眼南梔那杀人的目光,连忙改口:“陛下的意思,整个六扇门全体出动,並將八府巡抚大人调来协助。” 卫渊点点头,毕竟自己刚刚接任,在南昭帝眼中,他就是个被架空的废物总指挥使。 这种大案,不能由著自己胡闹,另外满楼还是家嫡子,所以他去也很合適。 卫渊对老石问道:“皇帝老儿说什么时候出发?” 南梔:“注意言辞,下不为例……” “陛下的意思,给钦天监一晚上时间准备,明日一大早出发,並且我们六扇门是辅助,配合钦天监的人。” “那群玩意就能装神弄鬼,为什么要去查案?还要我们配合他?” 老石尷尬地道:“案件所有详情陛下保密,就连我们都不知道具体细节。” “看来这次劫案,背后另有隱情。” 南梔小声道:“用不用我向父皇打听一下?” “不用,反正明天就都会知晓了。” 卫渊对南梔小声道:“我最近不在京城,所以鬱金香的事你多帮忙。” 南梔点点头:“放心,我会让皇后,妃子们都追捧鬱金香的。” 卫渊感激的笑了笑,很多时候皇宫流出去的东西,都会成为一种象徵权贵的潮流,那群世家门阀也会纷纷效仿。 出了宫,吕存孝已在宫门口等候多时。 “这就是传说中的駮马?看…看上去太貌不其扬了……” “啥马啥主人,这马表面看似杂毛马,但实际上却是专吃虎豹的稀有凶兽。” “反观我义父也是如此,表现吃喝嫖赌,实际上也挺好色……但毕竟人不风流只因贫嘛……我义父能文能武,上可九霄揽月,下可五洋捉鱉……” 吕存孝看都不看老石,对卫渊后微微拱手:“老大,昨日老熊都说了,存孝感激老大的仁义之举。” “对我来说都是小钱,无所谓。” “老大,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一下。” 吕存孝左右看看,在卫渊与老石耳边小声道:“在陛下心中,老大你也不是非去不可,所以老大最好装个病,別去了。” “为什么?” “这次劫银並非是人所谓,而是妖!” “妖?” “对,据说是西游记里的妖王红孩儿,腾云驾雾而来,身冒妖光,口吐三昧真火,连河水都沸腾爆炸。” “陛下害怕引起百姓的恐慌,所以特別下令封锁消息,我也是从满楼口中听到的。” 老石嚇得一激灵:“那我也请病假吧,这太嚇人了……” “你说的那小兔崽子,我好像见过……” 卫渊想起昨日赛马场回来时,碰到的那一对龙凤胎,装神弄鬼,所谓圣婴,澹臺子池。 “满楼找过你?” “找过,他的意思,想借著这个机会,把老大你孤立,最好能把你在半途做掉,到时候他重新接手总指挥使的职位,还答应给我一大笔钱……” 卫渊笑著点点头:“找个机会答应他。” “不可能,我吕存孝早已和老熊决定,誓死效忠世子!” “我让你假装答应,不知道对方什么路数,那就將计就计。” 吕存孝犹豫道:“可这样您太危险了,毕竟满楼能找我,也就能找其他人。” “天下高手一石,我卫渊麾下独占四斗,加上你们还是我的內应,有何危险?” 卫渊说完,对不远处的喜顺大喊道:“去找公孙瑾,让他把手里事交接一下,明日跟我一起去。” “家在杀我父兄之时,我们就已是不死不休,他满楼想和我斗,我卫某人自然要奉陪到底,这次我会拿出全部底牌!” 吕存孝与老石震惊地看向卫渊:“老大(义父)你想……” “再斩他家一子,最重要的是,这一亿两银子,太诱人了,值得让我鋌而走险!” 皇城外,袁老看著紫禁城,浑浊的双眼满是回忆。 铁打的皇城流水的皇上,王朝更叠,时代变迁,再临故土,已物是人非。 “袁老故地重游感慨颇深?” 听到卫渊的声音,袁老摇头笑道:“等你到我这把年纪就知道了,很多事情就是个执念,除了生病你的一切痛苦,其实都源於你的內心,想开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袁老回头,见到卫渊牵的马不由一愣:“从哪来的杂毛马,丟去乡下给农户赶车,人家都不愿意用,太丑了。” 嘶~ 駮马通灵大小的眼睛一瞪,袁老瞬间脸色大变,明明是一匹马,却让他感受到豺狼虎豹的凶性! 駮马咧开大嘴,露出尖锐的牙齿,四只利爪从蹄子下伸出来,就要对袁老进攻。 “別闹,他和之前揍你的老头实力差不多!” 听到卫渊的话,駮马十分通人性的收回利爪和獠牙。 “这马挺有意思的……” “这就是虎惧駮马中的駮马,渊还请袁老帮忙。” 袁老低声道:“公主有交代,所以老夫就是你的老奴,无需说请,直接吩咐即可。” “长幼尊卑,渊怎敢在袁老面前自大,还请袁老带诸子百家,先去冀州埋伏,家要对付我!” 袁老摇摇头:“老夫只是保护你,其他的不管,我若离开,谁来保你?除非你能找到一个,实力让老夫信得过的人,比如你那奸诈的爷爷,卫伯约。” “江玉饵呢?” “有勇无谋,容易中对方的调虎离山。” “卫天卫云?冷秋霜?熊阔海?” “实力还差一分,如果碰到真正高手,就像上次在江南,公主可以轻鬆在他们之中拿下你!” 卫渊想了想:“宋伤可否?” “可以!但那傢伙做事隨性,这世间除了你大魏王朝的开国皇帝,其他人都指挥不动他,別以为他胡闹耍酒疯,拜你为师,就会听你的命令。” “我自有办法让他同行!” 当卫渊来到京窖酒坊时,大门紧闭,写著『停业七天』四个大字。 卫渊敲了敲门,店小二把门开个小缝:“眼瞎不认字,没看到……誒呀,原来是世子。” 店小二连忙换了一副嘴脸:“世子您到访有何贵干?虽然小店歇业,但只要您要酒,还是可以给您提供的……” “我找宋伤!” “谁是宋伤?” “你们掌柜身边的老酒蒙子……” “您…您稍等!” 很快宋伤这个老酒蒙子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小卫渊啊,你来找老朽何事?” 有所求就师尊,东西拿到手就变小卫渊,这老酒蒙子…… 卫渊满头黑线地道:“我来看看你蒸馏酒做得怎么样了。” “非常成功,所以你滚蛋吧,別耽误老朽喝酒。” “说起来,你知道什么叫酒精度吗?” “嗯?” 听到与酒相关,宋伤顿时一个激灵:“师尊请进,详细说明!” 卫渊大摇大摆走进京窖酒坊:“看摘酒知道吗?” “不…不知道啊。” “就是把酒水放进透明的瓶子里,轻轻摇晃,通过酒来判断酒的度数,酒越细、堆时间越长,通常表示酒精含量较高,当然具体细节还要我这种,有经验的师尊来教导啊。” 宋伤一脚踹在店小二屁股上:“你是怎么做事的!没看到老夫师尊到访,还不给我师尊拿酒招待,乾果盘啥的往上端,另外把康儿叫过来,楞你娘的神,麻溜快去!” 说完,宋伤蹲在地上给卫渊捶腿:“师尊这力度可否满意?“ “还行,说起蒸馏酒,不光有白酒,还有白兰地,威士忌,伏特加,金酒、朗姆酒……虽然不如白酒好喝,但也別有一番风味。” 宋伤浑身颤抖,口水顺著嘴角流淌下来。 “师尊,你说这些都是啥味?” “想知道?那我就和你讲讲,比如说白兰地,味道淳厚、辛辣、乾燥,带有烟燻感……” “感觉不太好喝,但很想尝尝!” “还有朗姆酒,是用甘蔗酿造,我再下江南时,从卢达府里搜出来一些,而且还有酿造方法,舶来品,航海专用酒。” “想想站在甲板上,看著辽阔大海,喝著朗姆酒……” 宋伤的口水淌了一地:“师尊,我现在就想喝。” “其实这些都是小道,真正的大路在夜郎国一个叫播州的地方,那里的酒,一个字,牛逼!” “这是两字啊!” 一阵清脆的女子声音响起,只见一名身材消瘦,满身书卷气,二十左右岁,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女子走过来。 一把抓住卫渊的衣领,眼神就像饿了十几天的老虎,恨不得把卫渊一口吞下去。 “快…快告诉我,播州什么酒?” “好一个反差表……” 卫渊无奈地道:“酒名,茅台,因为那里的土地是紫色的,加上环境温度、空气湿度、通风条件、光照等等因素,以及那里的甘甜赤水,才是世界上最完美的酒。” “再见了爷爷,今晚我就要远航……出发,去夜郎国!” 女子放下卫渊扭头就走,宋伤连忙跟上:“带上爷爷一个,咱们祖孙一起去!” 一名中年男子走出来,对卫渊躬身一礼:“见…见过师公。” “嗯?你是……” “宋康,京窖酒坊的掌柜,也是宋伤的儿子,只不过他嫌弃我不喝酒,所以不配当他儿子,而是叫徒弟。” “那女孩宋清照,是我独女,可惜继承了她爷爷的嗜酒……能文能武,长得也漂亮,就是这嗜酒如命的样子,到现在都未有婚配,媒婆看到她都发愁……” 说完,宋康揉著太阳穴,就是一阵发愁。 毕竟上有老酒蒙子,下有小酒蒙子,谁家摊上这俩玩意也够呛…… 祖孙二人很快收拾行囊下来,说是行囊,还不如说满身酒葫芦更恰当。 出了门,二人又重新折返回来:“师尊,那啥播州在什么方向?” “西南,只不过那里现在还没人会酿酒,我是偶然既然发现,那里的水,地,阳光等等非常適合做酒,所以你们就算去了,最多也就喝两口赤水,吃几口折耳根,然后就回来了……” 卫渊说完便站起身:“我这次来就是让你们开拓下思路,顺便好好告个別。” “好別?” “皇命难违,卫某人奉命调查大案,路途凶险,恐怕很难活著回来,天高路远,江湖再见!” 卫渊扭头就走,但却感觉自己的腿很沉,回过头发现左右双腿被宋伤,宋清照一人一条抱住。 “別走,你回来!” “师祖,你死了可以,请把酿酒配方留下,要多钱您说话。” 宋康连忙呵斥道:“不可无礼,这可是当今世子,卫渊,他不缺钱。” “好色如命的卫渊?” 宋清照当即道:“老娘和你睡一宿,要配方!” 卫渊被这宋清照的大胆嚇了一跳,这娘们比窑子娼妓还胆大。 最重要的是,卫渊一眼就能看出来未经人事,还是个雏…… “师尊,实在不行老朽也陪你睡一宿,只要把配方拿出来即可!” 宋康歉意地道:“师公,他们俩酿造蒸馏酒时,尝了一夜,最少每人喝了十斤蒸馏酒,所以现在多少有点神志不清,见谅……” 第113章 迎风尿三丈,顺风尽湿鞋 “有酿酒配方也没用,很多东西需要经验,否则你们自行摸索,估计没个十几年功夫,难啊!” “那我们就陪著师尊一起去!” “行吧,明日一早卫府门口,见面后我会先给你们俩一张,用土豆酿造伏特加的酒方。” “我们祖孙二人,保证明天肯定到!” 离开京窖酒坊,卫渊看著身下被扯烂的裤子,无奈摇摇头。 不管怎么说,带上宋伤一人,就可顶千军万马了。 至於宋清照,虽然是个女酒蒙子,可毕竟也是宋伤的孙女,遗传基因以及因为嗜酒,从小被宋伤教导的原因,其修为也在大宗师境界,算是割草打兔子,捎带手忽悠来强大即战力。 仔细想想,她相貌丝毫不弱南梔,冷秋霜,小医仙,绝对的人间绝色。 长成这样,还他妈天天还醉生梦死,但凡没点功夫傍身,早就被歹人捡尸了…… 当卫渊回到卫府,正好碰到急急忙忙赶回来的公孙瑾。 “主公,有何要紧事找我?” “家被劫了一亿两银子!” “一亿两?” 公孙瑾露出惊讶的表情,隨即用唇语分析道:“有很大可能,是家自导自演!” “我也是这么想的,具体详情我们进房间谈。” 公孙瑾点点头,隨著二人进府,便看到黑著一张脸的卫伯约在等候二人。 “妈了个巴子的,我每次找公孙瑾,他都以繁忙为由,推三阻四,你回来他马上就跟回来了……” 卫渊看了一脸无奈的公孙瑾苦涩的表情,想来肯定是卫伯约,每次找他都拋橄欖枝,所以弄得他都不敢回卫府了。 “你们俩跟老夫去书房!” 卫伯约说完,不解恨地一脚踹在卫渊屁股上:“玄策他们都是老子带出来的兵,你倒好出去一趟都给留外面了,弄得老子现在无人可用,遇到事了还要跟你这龟孙儿探討。” 进入书房,卫伯约取出一封插著鸡毛的信,信封用特製火漆,还有大印用来防偽。 卫渊笑道:“鸡毛信,估计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来找我和瑾商討……” 卫伯约上去就是一个大逼兜:“在我面前別装著紈絝模样,老子看不惯!” “看不惯也看二十来年了………” 卫伯约打开信封,里面写的都是流、月、汪、则、神、心、爱、尺中…… 卫渊与公孙瑾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不解。 卫伯约从书架上,取出一本《卫公兵法》,一边翻动,一边头也不抬地解释道。 “流是一,月是二,汪是三,则是四……足是十,百是尺,这句话就是第一页,第三行,第六个字。” 卫渊暗道,这不就是古代的摩斯密码…… 卫伯约把信和书丟给公孙瑾:“你来破译吧,老了眼睛,以前这活儿都是玄策来做!” 卫伯约给自己与卫渊倒了杯茶:“军事机密重大,为防止歹人截获,所以老夫集合了青州,关外,冀州等北方土匪响马黑话,结合《卫公兵法》来传递加了密的信件。” 说到这,卫伯约抿了口茶,满脸得意,一副龟孙儿没见过吧,快点夸夸爷爷的意思…… 哪曾想,卫渊一点没有惊讶的意思,而是隨意喝了口茶。 “还行吧,但距离系统化差了很多,我隨便弄个《八音字义便览》反切码,就比你这深奥一百倍。” “比如声母,韵母,再將当时字音的八种声调,也按顺序编上號码1-8……” 卫伯约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卫渊:“我能听懂,老子都是你孙子……可感觉好像挺像那么回事!” 卫渊翘著二郎腿,打开扇子得意地道:“所以,你这老梆子就別在我面前卖弄了,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有啥事直接说。” “说你奶奶个腿,他还没翻译过来呢,我咋知道啥事……” “反正这信是从边关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肯定是有重大情报。” 很快,公孙瑾把加密的信翻译出来,卫伯约看著翻译过来的內容,不由眉头紧皱。 “匈奴大迁移,一部分北上,不知道去哪了,另一部分南下,也不知去向……” 卫渊猛地站起来:“南下?玉门关?红嬋要有危险!” “你俩都退婚了,人家差点一剑刺死你,还在想什么青梅竹马的一套……” 卫伯约小声嘟囔一句,对卫渊道:“梁丫头在兵法,武道上的造诣,已经快要超过了老夫了,所以她用不著你担心。” “匈奴同种族部落和部落之间都不融,更被说其他种群融合了。” 卫渊低声道:“那爷爷如何解释,李祹今日所说,冒顿单于融合了其他部落,北上了呢?” 卫渊走到书房最中心位置的沙盘旁边:“匈奴北上,无非就是横渡贝加尔湖,穿过西伯利亚进入沙俄……” 卫伯约没好气地道:“说点老子能听懂的。” “那我这样和你说吧,贝加尔湖是沙俄的叫法,虽是湖,但大小却比得上我大魏的琼州。” “臥槽,这么大?” “其实我们对这湖也有记载,只不过我们叫它海,溟北之海,说的就是它。” “西伯利亚也就是我们口中的罗荒野,那地方最冷气温,零下73°,给你一个概念,野外尿尿能瞬间冻上,胳膊腿都能冻掉……” 卫伯约狐疑地看著卫渊:“你这龟孙儿不会编故事忽悠老子吧?这些东西我都没听说过,你从哪看见的?” “卢达的书,这傢伙是海盗,走过许多地方,见过许多番邦外族。” 公孙瑾走过来,看著沙盘,用唇语道:“如果这地方真如主公所说那般凶险,他冒顿单于绝非蠢货,拼死北上就说明这里有他惧怕的东西,也说明北上也有他想要的东西。” 卫渊点点头,指著沙盘外的空地:“过了罗荒野就是一个叫欧罗巴的地方,清一色的蓝眼珠,黄头髮,有狐臭的蛮夷……” “给你们一个概念,他们整片大陆比我们大魏大一点点,但却分布了王国,公国都到数不清,遍地的王子,公主,每天都有国战,也就相当於堡子和屯子打仗……” “所以冒顿单于在赌,只要能成功进入欧罗巴,几乎无人是他的敌手,就能建立自己的国家。” 公孙瑾问道:“那他怕谁?” “还用问,当然是老夫,別忘了不久前是谁斩首匈奴皇室部落!” 卫渊就像看傻逼一样看卫伯约:“爷爷,我卫家除了落败那段时间,世代都在与匈奴作战,其中不乏有和你一样,斩首过他们的皇室部落,可问题是匈奴怕了吗?” “好像还真没……那他们怕什么?” 卫渊一指沙盘。 第114章 劫黄纲者,澹臺子池? 卫渊,公孙瑾以及三女都在轿中。 卫渊拿出卷宗,了解情况。 两天前卯时二刻(早晨六点半),王玄策带著一万守城军,以及三千家僱佣来的侍卫押送一亿两皇纲,路过清水河畔。 忽然狂风阵阵,一名五六岁的孩童,腾云驾雾,浑身散发妖光,从天而降。 孩童口吐火焰,使用妖法,十里河道中的河水炸起六丈高,浊浪滔天,浓烟滚滚。 水中跳出无数虾兵蟹將,將一车车的银子拖入水中…… “难道这世间真有妖怪?” 公孙瑾眉心紧皱,用唇语分析道:“没想到押送的將领是王玄策,这样看来是家自导自演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卫渊摇头:“依然没有降低,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银子是真的。” 冷秋霜想起什么:“卫渊哥,你说那小男孩,有没有可能就是前天晚上的澹臺子池?” “有可能,如果真的是他,那这一切就都能解释通了。” “这所谓的玄天道,擅长装神弄鬼,利用某种障眼法,模仿出腾云驾雾,从天而降很简单。” 小医仙好奇地问道:“那妖光呢?” “上次我们在京郊碰到他,他利用燃烧的松香粉假扮佛光,所以这妖光估计也是这类的东西。” 冷秋霜疑问道:“卫渊哥,虾兵蟹將也好解释,浓烟滚滚可能夹杂了迷香,让人產生幻觉。” “可最不好解释的是,十里河道中的河水炸起六丈高,別说大宗师,就算是传说中的武圣人也做不到这一点。” 卫渊摇摇头:“有,比如说火药!” “火药?那是什么东西?” “和你们暂时没办法解释,反正你们只要知道,有人可以做到这点就行。” 卫渊双眼微微眯缝,目前神州大陆还没有火药,可不排除有民间能人发现了这东西。 自己还没动手呢,没想到火药已经被研发出来了…… 当卫渊知道押送將领是王玄策后,就已经可以肯定银子没丟。 按照自己上辈子的换算,那可是足足四千吨的庞然大物,没有汽车,飞机,还要不被人发现的运输太难了。 所以银子肯定还在被劫地附近被藏了起来。 冀州城大牢,王玄策与卿檜的二子,满台,以及上百名押送皇纲的將领统统被关进大牢之中。 牢房外,整个冀州的官员,州牧,刺史,太守,以及本城知府,守將……全部在牢门口等候。 隨著卫渊,满楼的队伍到来,所有人迎了上去。 满楼黑著脸没有搭理任何人,大手一挥:“分开审问!” “是!” 吕存孝等人进入牢房,分別对王玄策等人审讯。 不到一刻钟,吕存孝走出来道;“大人,审问完毕,与卷宗回答相差无几。” 张龙跑过来:“大人,经过附近民眾调查,时间吻合,沿途残留车辙检测,重量无误,说明银子在半路没有比调包,也没有少。” 赵虎也跑过来:“大人,全城所有能藏银子的地方都找了,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卫渊怒斥道;“都他娘注意点,老子才是总指挥使,应该向本世子匯报才对!” 然而在场却没有一个人搭理他,汪滕身旁的苍乃芸,清晰记得那日他对自己的侮辱。 找到机会便对卫渊讽刺道:“真把自己当大人了?自己是什么废物也不撒泡尿照照!” “我是什么不要紧,重要的是,你肚子里孩子姓卫还是姓汪?” “你胡说,我从来就没让你碰过我!” 苍乃芸连忙看向汪滕:“汪郎,你要相信我,我和卫渊什么都没做过。” 卫渊冷笑一声:“我是什么人汪滕很了解,说没发生过,你信吗?” “都他妈別吵了!” 满楼大声怒斥,对著州牧,太守狠狠几脚踹了上去。 “银子呢?那可是一亿两银子,就这么消失了?你告诉我银子呢!” “大人,我不知道,真…真的不知道啊。” “废物,废物都是他娘的废物!” 满楼怒骂,隨即指著本地官员冷声道:“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找不到银子,全州上下所有四品以上的官员满门抄斩,冀州城外山贼將会被朝廷,重兵压境,凌迟处死。” “可…可大人,这是妖邪所为,並非……” 满楼挥手一巴掌抽了上去:“我不管是什么,记住了,我只给你们三天!” 卫渊摇头,这是满楼办案效率高的原因,九族破案法,把所有压力都施加在下面人身上。 隨著满楼怒气冲冲地走后,抬手指著知府与眾捕头。 “我们满门抄斩之前,你们全家也都別想好!” “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找不到银子全家洗好脖子等著被砍,给本官陪葬吧!” “还他娘的愣著干啥,找啊!” 层层施压下,整个冀州城所有捕快,疯了一样满城地毯式搜索。 虽然抓住了不少逃犯,但却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银子。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间到了第三天早上,可银子还是连毛都没有发现。 这期间卫渊去过案发现场,通过碎裂的鹅卵石可以肯定是火药爆炸过的痕跡。 看著宽阔的清水河,下游全是平原,几个城池,县城,甚至村镇都找遍了,没有任何的发现。 太守府內,满楼看著地图,双眼遍布血丝,他此行目的借刀杀人弄死卫渊不假,可最重要的还是追回银子。 一亿两白银,多么庞大的数量,怎么可能奇蹟般地消失了? 就在这时,老石跑过来:“大人,江城知府邹满江求见。” “让他进来。” 很快,一名五十多岁,身材微胖官员小跑进来。 “大人,我…我儿子死了!” “今晚找不到银子,你全家都要死!” “不…不是,我儿子是被妖邪害死的,死相极惨,钦天监的大人在,还请仙师前往降妖!” 卫渊用唇语,隱晦地对公孙瑾道:“告诉他们往河的上游找!” 公孙瑾一愣,隨即明白过来,上前对满楼:“阿巴,阿巴……” “你个哑巴说什么,老子听不懂!” 卫渊解释道:“我家瑾说,银子可能去了上游的江城。” “上游?” 满楼怒斥道:“亏你还是状元,清水河的水流湍急,逆水行舟,难比登天!” 卫渊笑道:“我家公孙瑾又说了,如果安排牛马在岸边拉呢?下游全是平原,可上游却都是山丘,方便隱藏银子!” 满楼狐疑的看著卫渊:“他嘴就动了两下,说了这么多吗?” “你不懂,唇语很简练的……” 公孙瑾脸一红,尷尬地点点头。 啪~ 满楼一拍巴掌:“对啊,我们之前一直被水流误导,因为没车辙印,对方就肯定是走的水路,但不一定非要向下游……” “老石,你马上带人沿途搜索!” “汪兄,一起去邹满江家里看看,到底是否有妖邪作祟!” “救苦天尊妙难求,身披霞衣累劫修。” “五色祥云生足下,九头狮子导前游。” “千处请师千处降,苦海常作渡人舟。” 一身术士服的汪守鹤,一甩拂尘:“兄放心,有我与犬子在,无妖邪敢作祟!” 江城知府,邹满江家中。 卫渊看到被尸体不禁眉头紧锁。 尸体浑身已被烧成焦炭,但却给他穿上一个女人出嫁的红裙。 “妖火焚尸!” 汪守鹤像模像样地上前,检查尸体:“头顶引魂针开泥丸宫引魂魄出窍,这的確是妖邪所为,如果我没猜错,还是食人魂魄的殭尸旱魃!” 邹满江连连点头,隨即无奈地低下脑袋,欲言又止。 “大人,有新情况!” 老石跑进来:“大人,在石灰山脚下我们发现了大量车辙印。” “大人,民眾百姓说,半年前石灰山出现一只吞噬人灵魂的尸鬼旱魃。” 张龙赵虎跑进来匯报情况:“附近几个村的百姓,都是石灰山的灰户,就在半年前陆续有人看到杀人的尸鬼出现,所以现在几乎没人敢上山採石灰……” 邹满江见瞒不住,连忙跪在地上:“请大人恕罪,这种怪力乱神的事发生,下官怕影响仕途,所以就下令封口……” “哼,你的事以后再说,集合所有人,出发上石灰山……” 满楼说到这,看著已经见晚的天色,有些胆怯的道:“还是明日白天吧!” 在江城找地方住下,到了晚上,卫渊察觉房门响动,猛地惊醒。 只见袁老微笑的看著自己:“不错,警惕性很强。” “袁老,有何发现?” “还真有,比如说今日死的人,並非是邹满江的儿子,早在昨日一大早,他就乔装打扮回了邹满江的老家,半路被儒一他们抓住,这个局真是厉害,一石三鸟,你猜是何人所为?” 第115章 天火斩龙局 “背后是何人?” “不知道……” 卫渊满头黑线:“袁老你在逗我?” “没有,那名紈絝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他只是从邹满江那听到只言片语。” “是两个大势力做的局,名曰,天火斩龙局!” “斩龙?斩什么龙?” 卫渊犹豫良久:“两个大势力应该就是家和那个什么玄天道了。” “既然他设局,那咱们就將计就计,袁老,你先带人提前进山埋伏……” 次日上午,满楼放出王玄策,满台,带著一万三千名士兵,以及六扇门全体成员进山。 本想找个嚮导,但这半年来,山中食人精魄的尸鬼旱魃,让附近百姓嚇得要死。 哪怕满楼重赏之下,也没有勇夫愿意带路。 最后还是邹满江,从江城牢狱中,找到一个死囚,提出只要带路,就算他將功补过,可以留一条狗命。 死囚姓叶,五十多岁年纪,瘦瘦高高,满身污垢,戴著夹板走在最前方带路。 在他身后还有十几名江城本地衙役看守。 卫渊,满楼,仙风道骨的汪守鹤等人紧隨其后,总共一万四五千人陆续在大后方。 大灰山,曾经是整个冀州最大的石灰山,附近十里八村,五六个县城百姓,世代都靠著采灰生活。 长年累月下来,主峰破坏的千穿百孔,大灰山裸露出石块的山体,一块块白斑。 “大人,前方就是咱们开採石灰的地方。” 死囚回头恭敬的说道,卫渊看向前方,发现前方一条长约千米的小路,平时是村民用推车运输石灰的小路。 远处看,这条路就像一个倒过来的拱门,两侧山体很高,中间却很平坦。 给人的感觉,那是一只斑斕猛虎,张开大嘴,等著眾人进入般。 莫名心慌。 多年的生死徘徊经验,让卫渊眉心紧锁,那是一种来自第六感的危险提示。 隨著眾人进入虎口,忽然在卫渊身后远处,响起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轰隆~ 地面爆炸,无数士兵,捕快被当场炸得四分五裂。 轰隆~ 轰隆~ 轰隆~ 紧接著,两旁高出的山体响起接二连三的爆炸声。 一块块马车大小的山石滚落。 宛如猛虎一口咬断的龙头,生生將卫渊等高层,与大队兵马隔开。 除了卫渊,满楼,汪守鹤等一眾高层,只剩下隨身保护的高手,以及不到百名士兵和捕快。 就在这时,一名名膀大腰圆的壮汉从两侧千疮百孔的岩洞中,抬著棺材跑出来。 壮汉將一口口棺材盖子掀翻,一只只身穿甲冑,手持兵刀的乾尸从里面跳出来,朝向捕快,士兵斩去。 “尸鬼,真的是尸鬼!” “啊!” 士兵们被嚇得惊声尖叫,丟盔弃甲,抱头鼠窜。 “臥槽!” 汪滕第一个反应过来,拿出一个小瓷瓶:“牛逼的我,酒剑仙快现身,否则咱们俩都得死翘翘。” 小瓷瓶中的烈性蒙汗药倒进口中,紧接著整个人从马上摔下,发出剧烈的鼾声。 “不要怕,这就是装神弄鬼的玩意!是一种来自西域的邪功,傀儡控尸术,就像咱们看的木偶戏一样,这些尸体身上都有细线被人操控。” 隨著卫渊大喊,所有士兵反应过来,仔细看去,果然可以发现这些乾尸身上,都连接著细如髮丝的金属线,在阳光下闪烁淡淡光亮。 所有人不再恐惧,纷纷找寻兵器进行反击。 可真正反击时才发现,这些乾尸身躯坚硬如铁,根本就打不动。 有聪明人选择灵活躲闪,躲避行动迟缓的乾尸攻击,並用刀兵去看乾尸身上的金属丝线。 可却发现,金属丝线十分坚硬,扑通刀兵需要三四下才能斩断一根,而缺少了几根金属丝线,对这傀儡术竟没有任何影响。 “好高明的傀儡术,金属丝线竟有真有假,互相还能代替。” 卫渊心中暗道,隨即对哲別大喊:“操控傀儡的人在上面石灰洞里,射箭!” 哲別弯弓搭箭,朝向上方石灰洞射去。 噗~ 一名瘦小枯乾的中年男子,眉心中间,从石灰洞中掉落。 与此同时,一具乾尸失去控制,直挺挺地站立,动弹不得。 “好箭法!” 满楼称讚一声:“这位兄弟可愿意到我家,权利,地位,女人要什么给什么……” 哲別看都不看满楼,宛如猎人聚精会神地找寻著猎物。 “在这里!” 哲別连续射出九箭,九名男子眉心中箭,从石灰洞中掉落。 “九星连珠,好,好,好箭法!真是绝了!” 满楼再次称讚:“兄弟,我家求贤若渴……小心!” 哲別胸口被打了一掌,整个人口吐鲜血地倒飞出去。 只见在他原来的位置,站著汪守鹤。 “汪守鹤,你他妈疯了,他的箭法可以帮咱们……” 没等满台说完,汪守鹤爆发出大宗师的修为,一掌打在他的前胸。 满台整个人飞上天三五米高,身体爆裂,化作漫天血雨,夹杂著內臟,残肢断臂降落。 满楼连忙躲在家高手身后,指著汪守鹤:“你他妈是中邪了,还是疯了?” “我当然没中邪,也没疯,因为这些乾尸就是我汪家的底牌!” 汪守鹤轻轻挥舞拂尘,满脸轻蔑地冷笑:“记得你以前总问我,当年我汪家封侯拜將的一战,是如何以少胜多的,现在我告诉你,就是靠这千棺万尸阵法。” 卫渊暗暗点头,原来这是继承数百年的汪家底牌,果然每一个世家门阀都不简单。 咔嚓~ 死囚周身爆发出强大到极致的气势,將夹板铁链挣脱。 十几名看守的衙役,也都爆发出武道大宗师级別的气势,拔刀朝向卫渊等人斩来。 死囚挥剑斩了一名家大宗师的级別高手,一个起落在汪守鹤身边。 汪守鹤大笑:“介绍一下,东卫,西剑,南尼,北道,中轩辕,乞丐教头无生母。” “这位就是西剑,天下第一剑客,叶无道。” 满楼看著地上的无头尸体,对汪守鹤怒斥道:“你难道就不怕我家报復吗?” “人是尸鬼杀的,与我汪守鹤有什么关係?” “汪兄,我好歹是你的大舅子,我们是亲戚啊,你…你……” 没等满楼说完,汪守鹤一指地上熟睡的汪滕:“这次他都要死,更別说说你了。” “汪滕?虎毒不食子啊,你连自己儿子都杀?他可杀酒剑仙啊,你汪家的未来……” 汪守鹤摆摆手:“自己儿子什么样,我很清楚,他死就死了,反正还有苍乃芸肚子里的孙儿。” “用他这个废物的命换来一亿两银子,以及斩了你和满台……我说得对吧,酒剑仙,卫渊!” 汪守鹤一脸嘲讽地看向卫渊:“起初我还没想到酒剑仙就是你,但火烧賑灾粮之后,我就可以肯定,酒剑仙绝对是你卫渊。” “好一个有勇有谋,文武双全的卫渊,假扮紈絝这么多年,骗了天下人。” “你卫渊在江南那场以身入局做得太漂亮,这次我汪某也来一招以身入局,卫渊我的好贤侄,这局可是叔叔特地为你设的,天火斩龙局,斩的就是你这条隱龙!” “还不动手?” 噗~ 噗~ 汪守鹤话落,家高手中,有一半倒戈,朝向自己身边的人动手。 “刘束,我家可救过你全家啊,你竟然也背叛我家。” 噗~ 一名大宗师修为的男子,挥剑斩了身旁同为家的侍卫,朝向满楼微微一笑。 “我可没背叛家,別忘了满阁也是家的人。” “什…什么意思?” “你真是一个蠢货,这次背后的人也有满阁,你和满台一死,家未来就是他的了!” 刘束说完,一记手刀,劈砍在满楼的脖颈,將其打晕。 “汪大人,满阁大人交代,满楼有私藏宝库,这些年六扇门贪污的银两都在其中,就是为了发展自己势力,將来爭夺家主之位,所以还请您让我把他带走!” “满阁和我说过此事,我答应了!” 家其他高手,以及四大神捕,纷纷跪在地上:“汪大人,我们就是拿钱办事的家奴,我…我们愿意效忠您!” “好啊,那让我看看你们的诚意!” 汪守鹤笑著说完,一指卫渊。 “动手吧!” “休伤世子!” 熊阔海满身是伤地挡在卫渊身前,吕存孝手持两桿熟铜鐧,与张龙赵虎,老石几人与家高手打在一处。 “谁敢杀我饭票,老娘给他剁碎!” 胯下黄驃马,手持三停护渊刀的江玉饵,一刀將身前乾尸斩断,策马飞奔而来。 卫天,卫云挡在卫渊马前:“弟弟,我们答应过母亲保你周全,所以谁想伤你,先踏过我们兄弟尸体!” “为了母亲,为了爷爷,为了弟弟!干!” 卫渊很欣慰,自己手下这帮人,没一个背叛自己。 “卫渊手下什么时候出现如此多的高手?” 汪守鹤眉头紧皱地看向叶无道:“还请叶剑神出手啊。” “杀他卫渊,我只需一剑!” 叶无道拔剑朝向卫渊斩去,骑著駮马的卫渊,竟都没有拔剑,表情没有任何慌张。 “你杀不了我的!” 隨著卫渊话落,一只酒葫芦飞过来,撞在叶无道的剑上。 宋伤拎著酒葫芦,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就你也想杀老夫的师父?” “你…你……” 叶无道后退回到汪守鹤身边,后者连忙问道:“真人,他很强?和你相比如何?” “伯仲之间!” 叶无道表情凝重的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就是教头,宋伤,与贫道齐名的高手。” “卫渊啊卫渊,你是真有本事啊,弄来这么多高手保护你!” 汪守鹤微微一笑:“看你这准备得如此充足,与叔叔我的目的一样,都是为了这一亿两银子吧。” 卫渊点点头,笑道:“当然!” “我俩二一添作五,每人五千万两,分了如何?” 卫渊笑道:“相信最多还有一个钟头,外面的人就会把石头搬走,到时候这一亿两可就真的入了国库。” “不,我全要,也包括你的命!” 汪守鹤大笑道:“卫渊,你可有听闻玄天道?” “玄天道?” “没错,其实这玄天道就是蓬莱仙岛与我汪某人合作弄出来的,家这群傻逼,费大价钱养兵。” “我利用钦天监的手段,配合玄火道人手下高手,弄出来的玄天道,养兵可不钱,还能赚钱,哈哈!” 说话间,七八名大宗师级別的高手,带著上百名高阶武者从藏身的石灰洞走出来。 为首者是一名三十多岁,满脸阴鷙,身穿赤红道袍的男子。 在他身旁,是一名头戴面纱,身穿轻纱裙,仙里仙气的女子。 女子两旁,分別跟著五六岁,长相可爱,粉雕玉琢的童男童女, 正是卫渊那日碰到的,龙凤胎圣婴,澹臺子池与澹臺子鱼。 “卫渊啊卫渊,你千算万算没算到我还有援军吧?” “这位就是蓬莱仙岛,江湖八大高手之一的北道,玄火道人。“ “这位是他的师妹,野兽蓬莱仙岛的圣女,澹臺仙儿。” “这两位便是蓬莱仙岛圣婴,澹臺子池,澹臺子鱼。” “別看他们俩年纪小,可都得到了蓬莱仙岛的继承,有著大宗师级別的修为。” “澹臺仙儿?仙儿?是她!” 一段让卫渊不愿意回忆的往事涌入心头,脸色大变,震惊地看著那名仙里仙气的女子…… 第116章 当年情债,一双儿女 此时的卫渊宛如晴天霹雳,还记得前两天冷秋霜说的话。 池鱼思渊! 女人的第六感,特別是漂亮女人的第六感准得嚇人! 难道那两小王八犊子……那两个可可爱爱的孩子,一看就是娘美爹帅的孩子,是自己的种? 澹臺子池,澹臺子鱼满脸震惊的看著卫渊,紧接著连忙用小手拉著澹臺仙儿的裙角。 “娘亲,真的要动手吗?可不可以不要?” “娘亲……” 澹臺仙儿等人二人一眼,对玄火真人道:“师兄,你要杀卫渊?” “没错,就是他!” “他爷爷卫伯约手握三十万大军,杀了他恐怕会对我们不利……” 玄火真人摆摆手:“师妹,你有所不知,这卫渊並非表面上的紈絝,而是能文能武的一条隱龙,今日不除,他日必成我心腹大患!” “况且卫伯约忠心於大魏,我们玄火道早晚会和他对上,不死不休!” “师兄,为什么非要推翻大魏?为什么非要让天下战乱,生灵涂炭?” “师妹,五年前你回宗门后,说的全部话加一起,也没有今天多,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不想让他杀他!” 玄火真人看向子池和子鱼:“卫渊的生死在你们手上,你们说不杀就放了他一条狗命,如果你们说杀,事成之后给你们买葫芦和人吃!” “不,不可以杀他!” “我知道了,原来他就是孩子的父亲!” 玄火真人苦笑一声,猛地抬起头,双目满是杀机地瞪著卫渊。 “今日谁不死你都得死!” 玄火真人飞身一掌朝向卫渊击去。 “住手!” 澹臺仙儿飞身而上,挡在卫渊身前,双手成掌,与玄火真人打在一起。 轰~ 飞沙走石,澹臺仙儿口吐鲜血后退几步。 玄火真人站在原地不动,浑身道袍无风自鼓:“为了这个野男人向我动手?仙儿你个残败柳的荡妇,荡妇!” 最后两个字玄火真人更是声嘶力竭地大吼出来。 “你们从小长大,师父早已將你许配给我,为什么只出去一趟,不足三月,回来一切就都变了,为什么!” 五年的挤压,玄火真人彻底暴走。 “卫渊,我要你命!” 汪守鹤眨了眨眼睛:“五年前?怀孕?难道是那件事?” 汪守鹤第一时间退后,与澹臺子池和子澹臺子鱼保护距离。” “舅舅,不要杀爹爹!” 澹臺子池和澹臺子鱼飞身上前,但却被玄火真人一掌打飞。 “两个野种,给老子滚!” 噗~ 噗~ 澹臺子池和澹臺子鱼兄妹俩,吐著鲜血倒飞出去。 “仙儿,五年中我对他们两野种视如己出,甚至不介意你这残败柳之躯,可你为什么不答应我嫁给我!” “我之前认为你是被外面的野男人下了药,被逼无奈才做错了事。” “今日,我才知道,你他妈还想著他!” “二十年,我们青梅竹马二十年,竟比不上你和他认识三个月!” 玄火真人一指澹臺仙儿:“我已位列八大高手之一,我玄天道教徒过百万,我哪点不如他这紈絝?你说啊!” 为儿女治伤的澹臺仙儿抬起头,看著玄火真人,动了动唇,还是没有说出口。 “仙儿,杀了他,只要你杀了他,我保证既往不咎,杀了卫渊!” 澹臺仙儿微微摇头:“放了他,今后我就是你的道侣。” “啊!” 玄火真人仿佛走火入魔般,仰天长啸:“卫渊,卫渊,我要让你形神俱灭!” 汪守鹤搓著手,一副看戏的模样,小声笑道:“四处风流的下场,活他妈该!” 玄火真人疯了一样冲向卫渊,后者之上骑在马上,面无表情淡淡的道。 “你杀不了我的!” 就在玄火真人手掌临近卫渊时,身后袁老忽然出现,同样挥掌迎了上去。 玄火真人倒飞数米,袁老站在原地不动。 “如果是你师父火云道祖,老夫还惧他三分,但你这小辈……油渣发白,差了火候,还得练!” “轩辕武圣!” 玄火真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袁老:“你是武圣轩辕!” “你…你……不可能啊,你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在江湖出现过了,你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 “老朽命贱,但却寿如龟鱉,让你们这些小辈失望了!” 扑通~ 汪守鹤震惊地从马上摔下来:“这怎么可能,武圣轩辕当年是被卫伯约打败,他们应该是死敌啊!” “轩辕前辈,他是卫渊!” 袁老点点头:“老夫知道!” “他是卫伯约之孙!” “老夫也知道!” 汪守鹤气得直跺脚:“你知道个屁啊,你知道还帮他?” “这是老夫私事,与你有何关係?” “老年痴呆,你绝对他妈老年痴呆了!” 玄火真人睚眥欲裂:“谁阻拦我杀卫渊,我就杀谁!” “巧了,谁杀卫渊老夫就阻拦谁!” 袁老双手成掌,画出个太极图:“来吧,让老夫看看你这晚辈后生的先天烈火掌,修炼到何等地步!” 汪守鹤指著那群玄天道教徒:“杀,你们还愣著干什么,快去杀了卫渊!” “不许去!” 澹臺仙儿站起来对教徒厉声道。 “是去,还是不去啊?” 教徒们尷尬站在原地,左右为难…… 卫渊骑在马上,高声道;“玄火真人,你知道为什么仙儿爱我不爱你吗?” “就因为你的掌控欲太强,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本世子处处让著她,丛中她扑到本世子怀中,说她师兄根本配不上她,不如帅,还小心眼,没情商……” 噗~ 打斗中的玄火真人吐出一口鲜血,差点走火入魔,连忙紧闭听觉,生怕卫渊这损逼,再出污言秽语让他分神。 澹臺仙儿对卫渊怒目:“卫渊,我什么时候和你在一起过?什么时候扑到你的怀里过?” 卫渊搓手搓脚地走过来:“你敢说那时候你没喜欢过我?” 澹臺仙儿转过身:“从来没有!” “池鱼何意?难道不是思渊?” “什么池鱼,我…我不知道!” 卫渊伸手入怀,取出小瓷瓶倒出两颗药香四溢的药丸,送进澹臺子池和澹臺子鱼的口中。 “医圣慕千秋做的疗伤神药,一粒万金难求,你们快吃。” “谢谢爹…卫叔叔。” “天下哪有爹爹不疼孩子的,回去爹爹给你们买吃。” “真的吗?可娘亲说吃多了不好。” “没事,吃坏了身体爹爹治,爹医术好,放心大胆地吃,爹爹的教育方法,主打一个宠溺!” “爹爹最好了!” 澹臺子池和澹臺子鱼一左一右抱住卫渊。 卫渊看向澹臺仙儿:“血浓於水,我以第一眼就看他们两个孩子可可爱爱,绝对是娘美爹帅,果然……” 澹臺仙儿气得娇躯颤抖:“子池!子鱼!你们什么时候见的卫渊?还有你们怎么知道他是你父亲?” “对不起娘亲,我们……偷看了你的日记,还有里面夹的爹爹画像。” 第117章 圣女见圣女,醋味瀰漫 “娘亲,你日记上写了,说你第一眼看到爹爹就感觉他与眾不同!” “你被几个流氓骚扰,爹爹出面搂住你的腰,大喊整个京城听著,我卫渊看中的女人,谁他妈敢碰,五十万卫家军荡平他家……” 卫渊纠正道:“现在剩三十万了……” “哥让我说,娘亲你日记还写了,你第一次去赌场就是爹爹带你去的,只要你说押大还是押小,他都一掷千金。” “还有娘亲你写了,爹爹带你去看斗狗,熬鹰,钓鱼为你买下整个养鱼池,还给你买蛐蛐……” “够了!” 澹臺仙儿虽然头戴面纱,可此时的她耳朵都红了,可想而知脸红成啥样。 “我怎么生出你们两个逆子!” 听到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句地讲述,卫渊也明白了澹臺仙儿什么心理。 从小在山门长大,心性单纯,刚入世第一个碰到自己,太多的第一次都是和自己一起经歷,用后世的心理学解释,就是心理补偿,情竇初开和性格互补。 “仙儿,其实我这些年一直忘不了你……” 澹臺仙儿看了一眼冷秋霜与小医仙:“就这样忘不了的?” “逢场作戏罢了,真的爱的还是你……” “记得仙儿你曾说过,喜欢有才气的男子,其实这些年,我一直苦读圣贤书,只为成为你喜欢的样子,这是偷偷为了写了一首赋,名为《渊赠仙子,神女赋》” “才子卫渊游於云梦之浦,与神女遇,美貌横生,曄兮如华,温乎如莹。” “五色並驰,不可殫形。” “详而视之,夺人目精,其盛饰也……惆悵垂涕,求之至曙。” 澹臺仙儿不禁一愣:“这…这真是你为我写的?” “当然,歷时五年,精雕细琢,每一个字都有我对你的相思泪水!” “桃儿!” 澹臺仙儿作为梁红嬋的师妹,所以当年也跟著她叫卫渊小名。 及时的她,双眼通红,泪眼婆娑…… “对不起,这五年苦了你!” 卫渊轻轻把澹臺仙儿搂在怀中。 想到这些年的不容易,被千夫所指,澹臺仙儿哭的更厉害了。 这一幕正正好好被玄火真人看到。 噗~ 噗~ 再次吐出两大口血,又被袁老一掌打断了左肩胛骨。 “杀了他,杀了他!” 玄火真人发疯般的吼叫,教徒纷纷朝向卫渊进攻。 “休扰我爹娘团聚!” 澹臺子池,澹臺子鱼两人挥拳朝向教徒们打去。 面对两位圣婴,教徒不敢痛下杀手,可他们两个小孩子,心性未成熟,直接大打出手,竟只有两个人,就控制住五十多名武道高手。 剩下的人再次冲向卫渊,澹臺仙儿一把將其推开,对教徒怒斥。 “退下!” “圣女……我们也是听命行事,请您恕罪!” “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 澹臺仙儿整个人宛如九天之上的仙子,就像跳舞一般风摆荷叶,柳絮轻摇…… 双手衣袖飞出两道长长的雪白锦缎,所过之处教徒无不人仰马翻。 “妈的,四处留情也有这好处?” 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汪守鹤也不管其他,从腰间抽出飞虎爪,朝向卫渊攻去。 “渊哥小心!” 澹臺仙儿惊叫一声,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卫渊单手虚空向下一爪。 漆黑如墨的大將军剑破土而出:“醉斩天门!” 滔天剑意冲天而起,仿佛匯聚成一柄巨剑,朝向汪守鹤当头斩下。 噗~ 汪守鹤硬生生挨了这一剑,手中精钢打造的飞虎爪被一剑斩成两段,连带著削掉他半截手掌。 剑气去势不减,飞跃上空爆裂开来,煞是好看。 汪守鹤已经很重视卫渊了,但没想到还是小看了他。 达到武道宗师修为,能越境而战,已经是天才了,越两个境界那就世间少有,越三个境界千古妖孽…… 越一个大境界,无论是何等天才,只要能硬接一招不死,那就是可记录武林史。 可卫渊横跨一个大境界,还能重伤自己,这还是人? 没等汪守鹤站稳脚步,便看到一匹杂毛马飞奔而来,张开血盆大口朝向自己的手臂咬下。 昨日皇宫駮马凶猛歷歷在目,汪守鹤调动了浑身的炁,拼著受伤纵身跳起多高,躲过駮马的一咬。 “你们吵到老娘睡觉了!” 宋清照拎著酒葫芦就走出来,一把搂住卫渊脖子:“师祖,这咋回事,老娘就睡了一觉,咋还打起来呢?谁和谁一伙的?我帮谁啊?” 卫渊指著半空中的汪守鹤:“先干他!” “好咧!” 宋清照外表柔弱,但內在却是个大酒蒙子。 岔开双腿,微微弯曲,猛然向后一蹬,整个人飞上半空,挥舞酒葫芦朝著汪守鹤的面门砸去。 噗~ 口鼻窜血,门牙被打掉四颗的汪守鹤当头栽下。 駮马一个尥蹶子,两只利爪扯掉他两大块肉,巨力让汪守鹤再次飞上天。 下坠的宋清照一愣:“他娘的,你还敢回来?” 再次挥舞酒葫芦砸了上去…… 汪守鹤头脑发懵地掉落下来,被駮马一口咬掉整条手臂。 駮马咀嚼两口,將手臂咬碎吞入腹中。 鲜血从它的嘴角流淌下来,受到血腥味刺激的駮马凶性爆起,用利爪狠狠踩向汪守鹤的脑袋。 汪守鹤知道,这一下要是踩实了,自己绝对会脑浆迸裂,大罗金仙也救不活。 连忙一个滚地龙,闪过踩下的一爪,可也因此一边耳朵被踩掉。 汪守鹤顾不上疼痛,抬腿就跑,駮马四蹄纷飞开始追…… 另一边,叶无道与宋伤飞落到卫渊身边。 叶无道指著卫渊,浑身颤抖:“剑意,好强的剑意,今后绝对有可能突破到武圣,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剑圣!” “卫渊,拜我师,快,只要你拜我师,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放你娘的屁,拜你为师那老子是啥了?老子是你孙子奥?” 卫渊微微一笑:“我卫渊一生不跪拜天地,不跪拜神明,就连皇帝老儿我都没跪拜过,你叶无道比我厉害,但作为剑者,有著与剑相同的性格,寧折不屈!” “嗯?” 叶无道不可置信的看著叶无道:“这…这就是你对剑的理解吗,你的剑意吗?” “没错!” “剑,万兵之君子,心应如剑刚正、如剑不屈、如剑锋芒,没有屈服,没有懦弱,没有退让!有的,只是一往无回和那不惜一切,玉石俱焚的决心。” “唯吾,唯心,唯,一剑尔!” 宋伤回头上下打量卫渊:“你啥性格我还不知道,装鸡毛啊……” “好!” 叶无道对卫渊拱手:“我的確没资格教你,但你这样的苗子必须入我一脉!” “我们做兄弟,师兄弟吧!” “呸!” 宋伤啐了一口:“师兄弟你妹啊,你师父西天老剑仙陶福安,都他娘的快死四十多年了!” 叶无道摇摇头:“別忘了,江湖还有一个规矩,大师兄带拉师弟!” “啥玩意?带拉师弟?那是唱戏的梨园行规矩!” “不懂了吧,梨园行也算江湖的一部分!” 叶无道对卫渊声音略带恳求:“我老恩师一百五十岁仙逝,我这一脉长寿,而且你不用拜我,我们就是师兄弟……” 啪~ 啪~ 宋伤狠抽自己俩嘴巴,他太了解江湖中人,特別是绝世高手,他们对一个好苗子有多看重。 就比如他看中卫渊的酒之一道,他当初是真心想收徒,可惜中计了……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拜卫渊为师,只要为自己一脉光宗耀祖,自己委屈点算啥? 但现在看叶无道的带拉师弟,恨啊,为啥自己当初就没想到呢? 带拉师弟,梨园行的规矩,指的是由大师兄代替已经去世的师父收徒弟。 卫渊想了想:“那我有什么好处?” “我代师传道,把一身所学都交给你。” “不是特別太想学……所以抱歉。” “还有,还有,拜师回礼,我替我师父送你……五百万两银子!” 就在这时,缺了一条胳膊,一只耳朵的汪守鹤,在駮马的追逐下跑过来。 “那是我给你杀卫渊的钱啊!说好的一诺千金的孤独剑神呢?” “没事,等会我杀了你就不算违约了。” “杀不了目標就杀僱主?哪有怎么办事的,我去你大爷的……” 卫渊勉为其难地点点头:“看在钱的面子上,行吧。”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师弟了!” 卫渊敷衍地点点头:“要不你先展现一下剑神威力?拿那群人试试手,我先开开眼界?” “好!” 叶无道飞身跳进战局,手中长剑上下翻飞,所过之处无数乾尸,高手的人头落地。 所有人都傻了眼,刚才还是敌人,咋就成帮手了呢? 卫渊推了推宋伤:“去帮忙弄死那个什么玄火真人!” “老朽乏了,想睡一会!” “送你个朗姆酒的酿酒配方……” 没等卫渊话落,宋伤已挥舞著大酒葫芦,加入战局…… 卫渊抓住一名宗师级別的汪家高手:“告诉我,银子呢?” “誓死不会背叛家!” 卫渊一剑削掉了他的一根手指。 “说不说?” “不…不!” 第二根手指,第三根手指,直到最后手掌被切下来…… “我说,我说,在后山的矿洞里。” “看你长得和朱思勃差不多,这副长相一看就是没骨气的小人,装你大爷的忠烈。” 卫渊骂了一句,对结束战斗的儒一等诸子百家道:“汪守鹤肯定留了一条通道,你们把银子偷偷运出去,送上威虎山。” 啪~ 啪~ 啪~ 卫渊拍拍手,大喊道:“手脚都快点,除了我们的人,一个不留全宰了……” 卫渊说完,走到满楼的身边,感嘆刘束下手是真的狠,到现在都还在昏厥。 彼消此长,孤独剑神叶无道的反水,让汪家,家,以及那群玄天道的教徒全部被斩。 駮马满嘴是血的走回来,嘴里还叼著汪守鹤的人头。 “身子都吃了?也好,省的我毁尸灭跡了。” 卫渊一脚將汪守鹤的人头踩爆,深吸一口气,看向天空:“父兄,很快当年害你们的其他人,都会被孩儿一一斩杀,让他们在下面给你磕头认错!” 噗~ 另一边的战局中,玄火道人被袁老一掌打断肋骨,整个人倒飞出去。 叶无道挥手就是一剑,玄火道人的一条手臂被斩断,被熊阔海等人生擒活捉。 此时被阻断的道路,已经被快要被挖穿。 卫渊看向满身是伤的眾人:“前半段剧情不变,后面汪滕觉醒酒剑仙的自己,为了正道的光,大义灭亲,汪守鹤跑路。” 所有人点头,江玉饵听得云里雾里:“世子,这是啥意思?” “没事,不会有人盘问你的……” 卫渊叫来小医仙慕橙:“妹子,弄点三天以后才死的慢性毒药,给玄火真人偷偷灌进去。” “直接杀了不好吗?” “让你弄就弄,记住千万別让人看到……” “哦……” 似然慕橙不知道卫渊想干啥,但还是点头,主打听话…… 冷秋霜走到澹臺仙儿身前,二女满是敌意的对视。 小医仙第一个逃走,宋清照打个了酒嗝:“卫渊是我太爷爷辈的师祖,所以我们肯定没关係,我看戏你们继续!” “你就是无生教圣女冷秋霜?” “正是!” “你说蓬莱仙岛的圣女澹臺仙儿?” “没错!” “你和桃儿认识几年了?” “两个月……” “我比你长一点,五年多,池儿,鱼儿,还不够来喊阿姨!” 澹臺子池,澹臺子鱼乖巧地走过来:“阿姨好。” “好…好……” 冷秋霜低下头,当著两孩子出现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败了。 冷秋霜摸著平滑的小腹,恶狠狠地瞪了卫渊一眼,这一切都怪他,每次用什么鱼胶…… 卫渊浑身一抖,汗毛根根直立,圣女见圣女,谁都不服谁,这一幕太嚇人了。 “嘿嘿,这两娃娃真好看!” 江玉饵憨笑地走过来,从衣服兜里掏出两块甜点。 “我总服侍世子洗澡,也叫我阿姨!” 卫渊欲哭无泪:“你过去凑鸡毛热闹……” 轰隆~ 道路被打通,王玄策都是石灰,双手血肉模糊,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世子!世子你有没有受伤!” 卫渊柔弱地倒进王玄策怀中:“有,我伤得很重,但快去看看汪滕兄弟,他是我们的大恩人!” “酒剑仙汪滕,名不虚传,牛逼!” 说著卫渊晕倒在王玄策怀中。 “快,快救人!” 王玄策对后方侍卫大喊,所有人开始抬伤员,清理战场。 下山的半路,满楼醒来:“汪守鹤,汝母亡呼,我在地府等你……咋回事?我没死?” “来福!来福快给我父亲写信,家与汪家今后彻底决裂,不死不休!” “汪守鹤勾结玄天道反了,弄死满台,还要杀我,对…对了,满阁也有份,他弒兄……” 第118章 母子归心 昏厥的卫渊,竖起耳朵,听著满楼歇斯底里的喊叫,嘴角不由露出奸计得逞的阴笑。 临近江城,卫渊对宋清照招招手:“找个藉口把冷秋霜,冷秋霜姐妹带走。” “带去哪?” “去哪都行,只要拖住半个时辰內即可,送你个威士忌的讲究配方!” “成交!” 进入江城,回到临时徵用的一户员外四合院中。 刚进门,卫渊就从王玄策身上跳下来。 “世子你没受伤?” “当然没有!” 卫渊看了一眼小医仙,见后者点头后,这才高声道:“把玄火真人带上来,想要杀我卫渊者,今日今时不可留!” 缺少一条手臂,已经被小仙医包扎好伤口,点了哑穴的玄火真人被带上来。 卫渊拔出尚方宝剑,当即朝向玄火真人的头顶斩去。 “剑下留人!” 清脆縹緲的声音响起,澹臺仙儿带著两个孩子走过来。 看向卫渊,有些犹豫的道:“桃儿,可…可以放了他吗,虽然我对他没有男女之情,可毕竟是我师兄,我一直把他当兄长……” 没等澹臺仙儿说完,卫渊挥挥手:“放人!” 澹臺仙儿神情一怔:“放了?就这样简单放了?” “只要你说的,我不需要知道理由,听你的就是!” 卫渊说完,伸出手指轻轻在澹臺仙儿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子池,子鱼捂住眼睛。 “娘亲的脸红了!” “誒呀,这种事我们小孩子不能看的……” 这一幕让断了一臂的玄火真人,睚眥欲裂,气得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老石等人纷纷上前单膝下跪。 “世子大人,不能放,江湖八大高手之一,手握五十万信徒,放了他后患无穷!” “大人,既然你不想杀他,那就废掉修为囚禁起来也好!” “世子大人,放了他陛下肯定会怪罪你的。” “无妨,陛下的责罚,我卫某人独自承担,不会连累你们的。” “哪怕今后,我卫某人会因为今日之事身死道消,那也无悔,捨身博得红顏笑,粉身碎骨又何妨?” 子鱼蒙住子池的眼睛:“娘亲的脸又红了,我们小孩子不要看,否则娘亲以后会罚我们葫芦的……” 卫渊一甩官袍下摆,大义凛然地道:“古有关羽,关云长,华容道放孟德,今有我卫渊,卫痴情,江城放玄火。” “全因我卫某人对他的感恩之情,照顾仙儿和池鱼五年,虽有目的私心,但论跡不论心,今日放他后,我与这廝从此互不相欠!” 老石跪在地上,急忙大喊:“世子,难道您真要放虎归山?” “虎?他不是虎,不过是一只病猫罢了。玄火真人,吾卫渊手下败將,放他又何妨?” 话落卫渊便在玄火真人耳边小声道:“晚上我就与仙儿圆房,对了,其实放你也活不成,因为你被我下了毒。” 说完,卫渊挥剑斩断他身上的绳索,朗声道:“他日汝敢与吾卫某人为敌,定斩不饶,滚吧!” “呜…呜……” 玄火真人被点了哑穴,放开后疯了一样挥拳砸向卫渊。 轰~ 拳拳相对,江玉饵一拳把玄火真人仅剩的一条手臂,打得骨断筋折,整个人倒飞数米,口吐鲜血。 叶无道身影一闪,出现在玄火真人身旁,用脚踩在他的胸口,剑尖指著眉心。 “狗贼,我师弟好心放了你,竟不懂得感恩,与你这样心胸狭隘,小肚鸡肠,恩將仇报之人齐名,乃是对我叶无道最大的侮辱!” 卫渊负手而立:“师兄,言必行,行必果。我卫某人既已答应放他,那就放了他。” 喝酒的宋伤,半躺在不远处树杈上,瘪了瘪嘴:“怪不得渣男討女人欢心,真他娘的能装啊,还有手下那群人也配合著演戏,他们啥时候串通的?” “不行,以后不能让清照和他走太近,哪怕打一辈子光棍,也不可入了火坑……” “哼!” 叶无道冷哼一声,收剑一脚踹在玄火真人的身上:“我师弟何等豪迈,你却如此下作,还不快滚!” 玄火真人咬碎银牙,死死瞪著卫渊,看架势还想衝过去。 “够了!” 澹臺仙儿怒斥一声,看著玄火真人冷冷的道;“师兄,我这也是最后叫你一次师兄,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澹臺仙儿扭头就走。 子池,子鱼对玄火真人摇了摇头:“舅舅,你教过我们,成者为王败者寇。” “现在你输了,爹爹不计前嫌,英雄豪杰大度地放了你,为什么还要对爹爹大打出手。” “舅舅,你很让我们失望!” 噗~ 玄火真人筋脉逆转,走火入魔,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本来我们可能会成为一家人,你是我尊重的大舅哥,为什么会走到今天呢?” 卫渊说完,在叶无道的保护下,走到玄火真人身边小声道。 “我小名叫卫七郎,全名一夜七次郎,今晚我就跟孩他妈圆房,你还不滚留下来听声吗?” 噗~ 玄火真人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动手,快向我动手,这样也能有理由直接宰了他!” 卫渊心中大喊,其实他不愿意放了玄火真人,虽然对小医仙的毒很有信心,可他也不想夜长梦多。 可卫渊没想到的是,玄火真人双目无神,就像丟了魂的行尸走肉,看都不看卫渊,脚步踉蹌地一步步走了出去。 “妈的,竟然道心崩了……” 卫渊暗骂一声,真不知道他这心性如何修炼到大宗师巔峰,稍微一点点的小打击就这逼样了…… 京城,皇宫,御书房。 卿檜跪在地上:“陛下,还请您为老臣做主啊。” “老臣散尽家財,为国为民,为陛下您分忧,可那汪守鹤,劫走了所有钱不说,还將老臣的二子,满台打得四分五裂,死无全尸,三子满楼以及卫渊都受了重伤昏厥……” 南昭帝气的直拍桌子。 “反了,反了,这汪守鹤真是胆大包天,他辜负了朕对他信任!” “来人啊,全国缉拿汪守鹤,玄火真人,谁能抓住他,无论死活,悬赏百万两银子!” “並且传令下去,所有门阀世家,要是在谁封地发现玄天道,那就按照通敌叛国论处!” 老太监开始奋笔疾书,南昭帝拿著传国玉璽盖在圣旨上。 卿檜老泪纵横地抬起头:“陛下,那这笔钱……” “等满楼,卫渊他们回来再议,你先下去吧。” “遵命!” 卿檜走后,老太监小声道:“陛下,老奴在他们队伍里安插了眼线,刚刚收到飞鸽传书,虽然他们被困在外面,但的確看到有剑芒飞天,与上次汪滕斩无生老母时一模一样。” “这汪滕的確很有本事,可汪家这群白眼狼,朕已经信不过了!” 南昭帝揉著太阳穴:“这群狗东西,没一个能让朕省心。” “传南梔来见朕!” 未央宫,南梔听著雪儿从小太监那得来的消息,一会点头,一会摇头。 雪儿嘟嘴道:“公主,那酒剑仙明明就是卫渊啊,为什么又变成了汪滕,还力挽狂澜翻转局势?” 南梔露出看破一切的笑容:“卫渊满肚子坏水,他这样做就是为了让,汪两家决裂,反目成仇,他也能逐个击破。” “闷声发大財,一向都是那小坏蛋的作风。”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汪家人丁繁茂,死了汪守鹤还有其他人,与其让一个有能力的上位,反倒不如让一个废物汪滕来掌权。” 雪儿连忙道:“我记得公主您说过,前朝第一大將军,范龙彪,一生戎马,征战百余回,却从未一胜。” “为什么前朝皇帝不罢免他,反而继续重用,全因他能说会道,每次都把自己的失败总结为生不逢时的天灾。” “加上先皇与卫公,每次都不让他输得太惨,並还会对外宣称,南卫联手不如一范……” 南梔笑著点头:“没错,就是这样,用卫渊的话术,这叫科学养滕!” 南梔说完,站起身:“雪儿,伺候本宫更衣,估计父皇马上就要叫本宫去御书房了。” “他卫渊想科学养滕,那本宫就帮他一把!” 第119章 大魏第一青年才俊 在满楼的催促下,次日天还没亮,眾人便起程返回京师。 老太监与南柯早已在城门口等候,见到卫渊等人直接被带进皇城,所有高层分开盘问。 老太监把供词放在南昭帝身前。 “陛下,他们所有人口供都是大差不离。” 一旁南梔柔声道:“父皇,家与卫渊势如水火,吕存孝更是看不惯卫渊,他们互相直接有过节,所以必然不会勾结,这供词绝对是真的。” “有道理!” 南昭帝点点头:“南梔,按照你说的真可行?世见会有如此智障?” “父皇相信女儿!” “好,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南梔你的计谋来办!” 南昭帝说完,站起身,对老太监道:“半个时辰內,命在京的所有四品以上官员进殿!” “遵旨!” 金鑾殿上,梁俅一把搂住卫渊肩膀,指著五大绑,浑身颤抖,快要嚇尿了汪滕。 “渊哥,这次小王八肯定必死无疑了,等下借用你的权利,让我去大牢揍他一顿,一屁股给他坐个半死,解解气。” “再说吧。” 卫渊看了一眼汪滕,他相信南梔的能力,绝对可以说服南昭帝。 “陛下驾到!” 老太监那尖锐的声音响起,南昭帝黑著脸走进殿,狠狠一拍桌子。 “汪家好胆,连修建运河的皇纲都敢劫!” “来人啊,把汪滕拖出去斩了,朕要灭了汪家九族!不……诛十族,朕要让这祸国殃民的汪家彻底消失……” 右相先出来,拱手道:“陛下,汪家乃我大魏两朝元老,为国尽心尽力,不能因为汪守鹤那贼子一人,屠杀无辜,还请陛下三思!” 左相卿檜也站出来:“陛下,老臣的二子虽被那汪守鹤所杀,老臣对汪家也恨之入骨,可公私不可混淆,汪家其他人的確无辜。” “就比如酒剑仙汪滕,他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不惜大义灭亲与汪守鹤父子决裂……” 卿檜说完,其他官员也都纷纷站出来替汪家求情。 南昭帝点点头:“既诸爱卿所言,那朕就放了他汪家一马,来人,给汪滕鬆绑。” 五大绑的汪滕被放开,连忙跪在地上磕头。 “陛下,都是我那死鬼老爹做的,和我可没关係啊,灭汪家隨便,不杀我就行……” “汪滕別怕,朕要重重的赏你!” “啊?赏我?赏我凌迟处死,还是五马分尸?” “朕做主,今后汪家以你汪滕为首,继承锦衣侯爵位,赐,一品武职,正道之光上將军!” “一品武职?正道之光上將军?” 幸福来得太突然,汪滕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汪滕还不谢主隆恩,怎么?你对朕的奖赏不满意?” “满意!满意!” 汪滕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正道之光还上將军,听听这名字,牛逼到起飞啊…… 所有人就像看傻逼一样看汪滕,狗屁的一品武职,就是光有一个名字,別说兵权,就连俸禄都没有…… 果然,汪滕是废物,酒剑仙是无敌的…… 南昭帝继续道:“汪滕汪爱卿,你可是朕的心腹爱將,可愿为朕排忧解难?” “愿意!陛下有事您说话,小汪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很好,一亿两皇纲乃修建运河的费用,如今被你父亲劫走,按理来说父债子偿,这笔钱由你汪家来出,你可有怨言吗?” “没有是没有,但汪家好像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没等汪滕说完,南昭帝继续道:“仁义无双的正道之光上將军啊,朕对你甚是喜爱,这样,朕要再给你封官,正一品大员,尚食局尚书,文武双一品,我大魏第一青年才俊!” “文武一品?” 汪滕激动得差点嘎一声抽了过去:“陛下,一亿两银子我代表汪家答应了,吾乃正道之光,必然光明磊落的酒剑仙汪滕。” “我那傻逼爹做的缺德事,我以及整个汪家,都有责任和义务为他擦屁股,所以必须负责!” 南昭帝放声大笑:“好!好!汪滕爱卿真是国之栋樑,主力剿匪玄天道的任务就交给爱卿了!” 汪滕点点头:“捨我其谁!” 就在这时,一名读书读傻了的言官站出来。 “陛下,我大魏尚食局没有尚书啊,而且这也是个四品部门……” 南昭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朕说有尚书就有尚书,朕说他有一品就有一品,爱卿可要质疑?” “没了……” 所有人无奈苦笑,尚食局,其实就是食品卫生安全,虽然没啥权利,但却能从全国酒楼里面吃拿卡要,算是个肥差。 想来南昭帝也知道汪家没啥钱了,这一亿两肯定要借大部分。 反正谁在这个位置都得贪,还不如让汪家贪,凑够一亿两上交国库。 “诸位爱卿,对朕的决定,可还有异议?” “臣等没有!” “那好,一月內朕的汪滕上將军,你可要拿出一亿两白银哦,不要辜负朕对你的期望。” “相信凭藉你的聪明才智以及超强的办事能力,肯定可以做到,对吗?” 汪滕拍著胸脯:“本上將军没问题!” “既然如此,退朝吧!” 南昭帝捂著嘴快步离开,到了后堂不禁放声大笑。 文武百官听到笑声,也都纷纷摇头,可以肯定一点,今后汪家废了,彻底废了…… 汪滕朝向南昭帝离去的方向拱了拱手:“看陛下多么开心,肯定是因为收了我酒剑仙汪滕这等顶尖人才,所以才会这般喜悦!” 说完,汪滕回头看向卫渊:“卫渊,还不滚过来拜见本大人!” “傻逼!” 卫渊鸟都不鸟他,扭头就走。 “誒呀,敢骂本一品大员,一品上將军?看以后老子咋给你穿小鞋的!” 汪滕对卿檜拱拱手;“大人,今后大家同朝为官,要相互提携了。” “傻逼!” 卿檜扭头就走。 汪滕又与右相拱手,结果对方也没搭理自己。 “妒忌,这是赤裸裸的妒忌,我在陛下面前得宠啊!” 汪滕感嘆一声,背著手迈著四方步,大摇大摆地离开:“但无妨,能受天磨真铁汉,不遭人嫉是庸才!老子就牛逼,就受宠,你们嫉妒去吧!” 走到皇城大门口没人的地方,卫渊忍不住抽了自己两嘴巴。 自己以前竟能被汪滕,这种傻逼玩得团团转,丟人,丟人啊…… 出了宫,上了袁老的马车,公孙瑾连忙道;“主公,汪滕如何处理的?” “和我们预想的一样,南梔说动了南昭老儿,给汪滕封官了,文武双一品,什么大魏第一青年才俊啥的,只不过全是个名头没啥实权。” “主公,瑾有一事不明,圣女和圣婴都在你手中,为什么不趁机拿下玄天道?那可是五十万信徒啊!” 卫渊长嘆一声:“玄天道五十万信徒的確很诱惑人,但这也恰恰是个陷阱啊。” “陷阱?此话怎讲?” “南昭帝现在肯定要灭了玄天道,別看有五十万信徒,但都是乌合之眾,我们如果接手玄天道,百分之百会被陷进去,到时进退两难。” “最重要的是,宗教起义有一个巨大的隱患,那就是局限性太大了。” 公孙瑾眉头微皱:“世子是说,因为它是通过了宗教,区分了信眾与非信眾,这就很容易把非信徒,推到了起义军的对立面,也就是说只要不信仰我们的,那就都是我们的敌人。” 卫渊点点头:“这也是为什么,自古以来,宗教起义就没有成功的案例,虽能快速免费地收集信徒,但也同时把更多的人推到对立面。” 临近卫国公府,忽然袁老停车,只听到一阵清脆稚嫩的孩童声音响起。 “袁爷爷好!” 紧接著子池,子鱼跳上车:“爹爹你终於回来了。” “不是让你们先回家吗?” “爹爹,娘亲一直在附近的茶楼,她应该是不好意思进去。” “可能这就是换说中的,丑媳妇怕见公婆……” 卫渊在两个孩子鼻子上颳了一下:“两个小傢伙,这话要让你娘听到了,看不打烂你们屁股。” 卫渊带著两个孩子跳下车,看向端坐茶馆,身体僵硬拘谨的澹臺仙儿大喊。 “孩儿他妈,回家吃饭啦!” 第120章 两女见面,尷尬到社死 “妈了个巴子的,你个龟孙儿终於把王玄策送回来了,你知道这些天没有他我却就像缺少了左膀右臂……” “玄策说,你把仇人放了,还是个高手,你这龟孙儿难道不知道放虎归山?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北道,玄火真人那种高手与老子齐名,天天躲在暗处憋著弄死你,你他妈能受得了?” “臭傻逼龟孙儿,看老子不打死你……” 卫伯约手持家法(鸡毛掸子)冲了出来,忽然看到站在卫渊的子池,子鱼这对金童玉女。 两个小娃娃躲在卫渊身后,一人一条腿抱著,好奇地打量卫伯约。 啪嗒~ 卫伯约手中鸡毛掸子掉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著两个小娃娃。 “妈了个巴子的,谁家小王八犊子这么牛逼,小小年纪,大宗师?” “爹爹,这是谁啊,他好凶……而且修为好强,我们好像打不过他……” “爹爹?” 卫伯约看了看两个小娃娃,又看了看卫渊:“不准备解释一下?” “的確是我的一双儿女,爷爷你可记得五年前……” “火云道祖的徒弟,梁家那丫头的师妹?” 澹臺仙儿拘谨的行万福礼:“仙儿见过卫公。” 然而卫伯约根本就没有看她,一双老眼死死盯著两个小娃娃,蹲下身伸出满是褶皱的手。 “好重孙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好重孙女!” “快过来让太公抱抱。” 两个小玩意惧怕地紧紧抱住卫渊大腿:“爹爹,他那么强,会不会打我们屁股?” “不会,他是爹爹的爷爷,也就是你们的太公。” “还不去叫人!” “哦!” “太公!” 这一声太公,差点把卫伯约心都叫化了,满是褶皱的老脸笑得就像一朵菊。 “乖重孙儿,想吃什么,太公让厨子给你们做。” “葫芦行吗?但娘亲不让我们吃……” “以后谁说话也不好使,吃,什么爹娘,谁敢管你们太公就揍他们。” 卫渊满头黑线,对澹臺仙儿解释道:“当年卫家惨遭奸臣所害,就跑出来我爷爷一个,在青州落草为寇当响马,哪怕如今登堂入室这么多年,一身匪气还是改不掉,凑合忍著吧,反正他也没几年活头了。” 卫伯约恶狠狠地瞪了卫渊一眼,转身把子池,子鱼放在左右肩膀上。 “乖重孙,重孙女,你们俩要小心点,別掉下来摔坏了。” 房间中,卫渊与澹臺仙儿喝著茶:“仙儿,之前人多我就没问你,火药你们是怎么来的?” “你竟然知道火药!是汪守鹤给玄天道的,据说是他们钦天监炼製大药时,丹炉炸了……” 澹臺仙儿惭愧地道:“对不起桃儿,你如果要问我火药配方,我也不知道怎么弄。” “这东西还需问?一硝二磺三木炭,加点白大伊万!” 卫渊忽然想到了什么,尸鬼,石灰矿,火药,硝…… “仙儿,那大灰山是不是有硝石矿?” “什么叫硝?” “就是北帝玄珠!” 澹臺仙儿点点头:“有,我们布局时,我就看到他把一车车的北帝玄珠拉走,我当时还想呢,汪家不愧是伐冰之家。” 硝溶於水,会吸收大量的热量,从而降低水温,甚至使水结冰。 这种方法最早出现在炼丹术中,后来被人们应用到製冰领域。 “喜顺!” 卫渊大喊一声,喜顺屁顛屁顛地跑进来:“世子您叫我?” “安排些手脚麻利,机灵的人去大灰山,装神弄鬼,別让那群灰户进山!” 喜顺不知道卫渊此举何意,可他也不会问,从来都是听命形式。 隨著喜顺离开,澹臺仙儿犹豫著,对卫渊道。 “桃儿,其实那天师姐是在救你。” “如果她不出手,我那故去的师父,肯定会杀了你,她出手你才有一线生机……” 哎~ 卫渊长嘆一声:“过去就过去了,我们现在都很好不是吗?” “是…也不是,对不起!” 澹臺仙儿忽然哭了起来:“其实那天下药的人是我和师姐。” “什么?” “我…我们看到梁王,梁不韦偷偷摸摸藏什么东西,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她就盗了出来,是一个小瓷瓶,上面写著快乐逍遥成仙丸,里面只有两粒。” “师姐大方,说让我和你先成仙,她能力比较强,自己也能修炼成仙。” “结果……” “我调查这么多年,耿耿於怀的事,结果就这?” 澹臺仙儿扑到卫渊怀中失声痛哭:“对不起桃儿,当年我光顾著哭,如果解释的话,就不会出现这样后果了……” “说起来,仙儿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有这般修为吗?” “好奇!” “那我告诉你,我成的成名绝技!” 卫渊双手成掌:“五罗轻烟掌!” 瞬间关门熄灯,卫渊一把搂住澹臺仙儿,將其抱上床。 “桃儿,你干什么,不是交流武道吗?为什么脱我衣服?” “我修炼的是绝世神功,交流此神功,需要负距离交流!” “首先我需要你的包含,才能沟通阴阳之道,一切才能水到渠成!” “此神功最大的效果,就是打破我卫家人丁稀少的困局……” 咣~ 咣~ 咣~ 咣~ “四更天!” “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卫渊搂著澹臺仙儿刚想入睡,忽然仙儿睁开眼睛,纵身一跃,脚刚落地,便摔倒半跪在地上。 “好疼,肿了……” “桃儿,快拿兵器,有高手接近!” 躺在床上的卫渊纹丝不动:“应该是巡逻队,这是卫府,不是你蓬莱仙岛,时刻担心有仇家找上门,江湖八大高手,有三个在咱们家里坐镇,还有一个在千米之外的酒坊里,怕鸡毛……” 没等卫渊话落,敲门声音响起。 “卫渊哥,我进来了!” 冷秋霜声音响起,隨即门开,冷秋霜裹著皮大敞,婀娜多姿地走进来。 手里还拎著一盏灯罩成粉红色的油灯。 进门后双手舒展,露出其中半透明的紧身丝绸布兜,以及黑色丝袜…… 忽然冷秋霜发现不对,因为房间里不止有卫渊一人。 衣衫不整的澹臺仙儿半跪在地上,对面是手持红粉灯笼,穿著丝袜布兜的冷秋霜。 二人面面相覷,隨即纷纷捂住自己的脸。 尷尬,尷尬到社死…… 但好在有个心理安慰,那就是对方也尷尬,全尷尬就等於不尷尬…… “秋霜,你…你这一身什么打扮?” 冷秋霜手忙脚乱地去穿皮大敞:“三娘说男人都喜欢这一套打扮,求你了卫渊哥,別问了行吗?” 另一边澹臺仙儿也慌乱地穿衣裳,过程中牵扯疼痛,不由差点摔倒。 冷秋霜深有体会地道:“肿了吧……” 澹臺仙儿脸红得都快滴出水来,下巴深陷胸脯,声若蚊蝇地道:“嗯……” 瞬间,两大圣女全部尷尬地耷拉著脑袋,走也不对,不走也不对,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卫渊更是躺在床上瑟瑟发抖,这场景,他也很尬…… 现场针落可闻,三人尷尬的大气都不敢喘。 咔嚓~ 忽然三人同时把头看向棚顶:“有高手!” 第121章 梦中杀香妃,怪蟒缠身 卫渊的房间的屋顶。 子池,子雨搓手搓脚地往前爬。 “哥,咱们偷听被爹娘发现,会不会挨揍啊。” “肯定会,但只要不发现不就好了吗?” “可我还是害怕。” “怕啥,难道你不想知道爹娘重新团聚,偷偷说什么悄悄话吗?” “想……” “子鱼你別拽我后衣领啊。” “哥…哥,不是我,我的衣领也被抓住了……” 两个小玩意回头,只见澹臺仙儿一手一个拎著他们俩的后衣领。 “越来越没家教了,看来我今天得狠狠教育你们!” “当面教子,背后教妻……你们教育孩子,我就先走了……” 冷秋霜找了个藉口,裹著皮大敞逃一般地跑开。 “终於尷尬化解了!” 卫渊感激地看向子池和子鱼,虽然很感谢他们俩,但教育还是得教育的。 “溜房根,串房檐,扒寨篱,爬墙头儿!你们俩今后可是小世子和小郡主,竟然做出这种事,该打!” 澹臺仙儿沉著脸,对著两个小玩意屁股狠狠拍了下去。 “啊!娘亲,爹爹我们错了,不要打了……” 卫渊双手抱怀:“打,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艮啾啾!趁小就得教育,以后长大可还得了……” “谁他娘的打老子重孙,重孙女,老子给他腿打折!” 卫伯约河东狮吼般的声音响起,紧接著一个流光飞快落在卫渊身前。 一把將子池,子鱼抢过去,心疼地道:“乖,打疼你们了吗?” “太公,我们就是晚上睡不著,出来透透风,爹娘就打我们!” “妈了个巴子的,今后谁敢动他俩,老子就跟他拼命!” 卫伯约说到这对卫渊一瞪眼:“哪怕你这龟孙儿也不行!” “爷爷,他们俩都上房揭瓦了还不管?那以后长大了可还得了,我卫家数百年声誉,可会败在他们手上……” “早让你败没了,还声誉,你卫渊也配说这两字!你是个什么玩意,你自己不知道吗你!” “大魏第一紈絝说的谁?” 卫伯约指著卫渊:“成语,蚊不叮渊,什么意思?” 子鱼举手道:“教书先生说过,这是骂人的成语,而且是非常难听的那种。” 子池也举起手:“我也知道,因为吸血的都是母蚊子,所以比喻对方极端好色,就连母蚊子也不敢靠近他!” “那你们知道,这个渊说的是谁?” “这…这不先生没说过,就说是一个大奸大恶之人。” “就你们这位满嘴仁义道的爹!” “京城第一紈絝,文不成武不就,吃喝嫖赌五毒俱全。” “只要被他看中的女人就拿钱砸,金钱诱惑不成,那就是靠权势威逼。” “村口的鸡鸭鹅狗猫,只要是雌性,看到这傢伙都得捂屁股跑!” “你都这逼样了,还想著教育孩子呢?” 卫渊低下头,转身就走…… 澹臺仙儿不可置信地看著卫渊:“桃儿,这五年你都干了些什么?” “假扮紈絝,这些都是我安排放出去的谣言,没错就是谣言,不相信去江南那边打听打听,我名声还是很不错的。” “哼!” 卫伯约冷冷一笑,抱著两个孩子转身离开。 “老梆子,就是你们这群老梆子把孩子惯坏了,才会出现满大街的熊孩子,呸!” 卫渊背后骂了一句,拉著澹臺仙儿;“行了,咱们也该回去睡觉了……” “我…我…我衣服还没晒,回去晒衣服……” 澹臺仙儿显然还是社死之前,与冷秋霜的奇葩见面,生怕这种事在发生,连忙也找个藉口逃走。 啪~ 卫渊一拍脑门:“这都是造的啥孽啊!” 回到房间的卫渊,刚刚迷迷糊糊睡下,半梦半醒之中被大力敲门声惊醒。 “义父!义父別睡了,陛下召你进宫!” “誒呀我去你娘的!” 卫渊將枕头狠狠摔在地上:“辞官不做告老还乡了,他娘娘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破官当的,天天觉都睡不好……” 满是起床气的卫渊,骂骂咧咧开门。 老石满脸慌张地道:“义父,出大事了,香妃被杀了,死在了寢宫。” “香妃?家的小女儿?” 老石连连点头:“杀人者是南昭帝,梦中挥剑……” “扯瘪犊子呢,装曹操梦中杀侍从?就是告诉其他人,我南昭牛逼,梦里都能杀人,別想著刺杀那一套,每次他的小把戏都能被人一眼看穿!” 卫渊满脸不屑,衣服也不换了,就穿睡衣去吧,反正就是走个过场回来继续睡,还能展现本世子心系圣上,著急赶来……” 隨著卫渊进宫,老太监看到卫渊不由一愣:“卫大人,你竟衣冠不整来面圣?” “我心系陛下,著急赶来,要不咋地回去沐浴更衣,掸点百露香水来?” “进去吧进去吧。” 老太监也拿这紈絝没办法,反正也没指望他能办案,毕竟是总指挥使所以他必须在场。 因为在大灰山,满楼的亲信都死了,所以如今来的六扇门捕快,都是以吕存孝,张龙赵虎为首的自己人。 寢宫中,二十三四岁的年纪,肤白貌美的香妃,一丝不掛倒在血泊当中。 脖颈处有一条长长的剑痕,还在缓慢地往出流淌著鲜血。 一柄染血的宝剑丟在地上。 南昭帝一身常服,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面沉似水地一言不发。 卫渊眉头一皱,看他这个模样,好像不是故意假装曹操梦中杀侍从那一套。 吕存孝满脸不屑地走过来,隨手將卷宗丟给卫渊。 “卫大人,看看吧,这就是案件流程,反正你也看不明白,装装样子,走个流程……” 卫渊看向卷宗,记录得很明白,床上没有任何药物以及异常,之前二人饮用的酒水,食物也没异常。 起因是南昭帝与香妃事后相拥而睡,忽然听到有敲门的声音。 紧接著老太监开门走进来,问南昭帝敲门何事。 南昭帝说他没敲门,起初以为是风。 可后来,南昭帝睡梦之中,有怪蟒缠身,下意识拿起佩剑將怪蟒一刀两断,可现实却是斩了香妃…… “陛下,钦天监监副求见!” 面沉似水的南昭帝没有开口,只是点点头。 很快一名七十多岁,鬚髮皆白,身穿术士服,仙风道骨的老者走进来。 “好浓的妖气!” 仙风道骨的监副说完,取出三炷香点燃。 当著南昭帝与卫渊等人的面,双手练练掐动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 “上呼玉女,收摄不祥。” “登山石裂,佩戴印章。” “头戴华盖,足躡魁罡……” 说著手中拂尘挥动,三炷香上的烟雾,竟缓缓显现出一个咒字。 监副上前对南昭帝躬身行礼:“陛下,可否恕老夫无罪。” “你要对朕做什么?” “照妖镜,照陛下您身上的邪咒!” 见南昭帝点头,监副从隨身黄布包里取出一面錚亮的铜镜 “天法门,地法门!” “四面八方鬼开门,五鬼请现镜中来,急急如律令。” 隨著仙风道骨的监副说完,在他手中的铜镜上,出现一条七彩怪蟒,镜中正紧紧地缠绕在南昭帝身上。 南昭帝脸色大变,猛然惊起:“监副,我身上这是什么东西?” “陛下,臣…臣不敢说!” “朕让你必须说!” “好吧,此乃囚牛!” “囚牛?” “没错,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囚牛变身龙子之一,龙头蛇身,喜好音乐,常被雕刻在琴头上!” 南昭帝眼神微眯,杀气一闪而过;“爱卿,你的意思是说朕的皇子给朕下了咒?” 老石看著无精打采的卫渊,小声道:“义父,这么神奇的仙人做法,你怎么都不看呢?” 卫渊瘪嘴:“看鸡毛,都是江湖骗术小戏法罢了,我甚至都知道他是怎么弄的!” “那义父你揭穿他啊。” “管那破逼事,杀人的和我没关係,死的人也和我没关係,早点弄完,早点收工,本世子要回家睡觉,困了……” 第122章 世子破迷信 南昭帝太阳穴青筋暴起,双拳紧握,对鬚髮皆白,仙风道骨的监副道。 “谁,到底是哪个逆子想要谋害朕!” 监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臣不敢誹谤皇子,这可是灭满门的大罪。” “无论查出来对方是谁,朕都赦你无罪!” 听到这,监副才敢站起来,从隨身黄布包中取出一只白纸鹤。 “还请陛下吹一口龙气!” 南昭帝朝向白纸鹤吹了口气。 白纸鹤竟煽动翅膀飞了起来,监副手掐法印:“天地无极,万里追踪,去!” 白纸鹤自动飞起,朝向外面飞去。 眾人一路隨行,最终来到了二皇子的寢宫停下。 监副犹豫地看向南昭帝:“陛下,这……” 就在这时,门口二皇子的太监连忙跪在地上大声道:“恭迎陛下……” 没等太监喊完,南昭帝一挥手,御林军大统领上去一把抓住太监的嘴,不让他出声,而后就是一脚將紧闭的房门踹开。 “在朕面前耍这些通风报信的雕虫小技,记住这天下是朕的,不是某位皇子的,你们效忠的也是朕!是朕!” 南昭帝怒斥一声,挥了挥手:“拖出去斩了!” 两名御林军一左一右拖著太监离开。 此时二皇子南乾的寢宫中,有光溜溜的三人躺在床榻之上。 两女一男,男的便是二皇子南乾,女的三十多岁,一脸嫵媚,另一个与其年龄相仿。 看到这一幕场景,老太监第一时间转身猛然双掌横推。 强大的气浪將卫渊等人顶出寢宫。 咣当~ 紧接著房门紧闭。 老石在卫渊耳边小声道;“估计南昭帝脸都要气绿了,因为那女人是后宫嬪妃,萧妃,另一个是萧妃的侍女……” “我看不是脸绿了,而是头顶都绿了!” 卫渊微微一笑,不得不说,南乾真会玩,年纪大的会活,並且褪去青涩后,你一拍屁股,她就知道换动作,不像年纪小的,还以为你打她…… 没过多大一会,老太监打开房门:“都进来吧。” 进入寢宫,二皇子南乾已经换上衣服,跪在南昭帝的身前,耷拉著脑袋不敢抬头。 也对,毕竟玩自己小妈,被亲爹撞到,换谁也都不敢抬头啊…… 在房间的角落,有两个分別用被褥包裹成的大粽子。 想来里面装著的就是萧妃与她侍女的尸体。 老太监安排两名御林军把尸体抬走,之后又叫来一个小太监,在其耳边小声低估几句,並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递了过去。 想来是在两名御林军处理后,小太监也会把他们俩处理掉…… 三宫六院七十二嬪妃,后宫佳丽三千,还有不少水嫩嫩的小宫女。 皇帝就一个人,所以大多数后宫佳丽,这辈子就被皇帝宠幸过几次,甚至有的这辈子都没见过皇帝。 毕竟是人就有七情六慾,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在地上吸土…… 一些忍受不了寂寞的妃子寢宫中,要么让小太监用手,要么用其他东西代替,可假的终究是假的,无法取代…… 於是乎,胆子大的妃子,就会把目標看向皇子…… 所以歷朝歷代,皇子与嬪妃有染都是常事,可却不能公开。 如今被发现,为保证皇室顏面,就必须要越少人知道越好。 南昭帝对监副点点头:“找!” “遵旨!” 监副手掐法印,猛然跺脚。 “先天领周天,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 监副猛然跺脚:“陛下,您乃天子,天生慧眼,可能看到老臣脚下半透明的八卦阵图?” 咳…… 南昭帝乾咳两声,仔细打量片刻:“隱约可以看到一点点。” 卫渊瘪嘴,心中暗道:“你能看到个鸡毛,看来皇帝的新衣故事並非空穴来风……” 监副脚踏北斗七星步,开始在房间中来回找寻起来。 “震卦在正东……” 监副忽然掀翻了床榻:“陛下,东西就在这下面,三尺三寸。” 南昭帝点点头,老太监连忙安排御林军,撬开地砖,向下挖三尺左右,挖出一个往出渗血水的锦盒。 监副轻抚鬍鬚:“血咒已成,看来这东西在地下最少养成了九九八十一天。” 说著监副打开锦盒,露出其中满满的污血,用竹筷子从中夹出一条手掌大小的蛇骨,以及一具被剥了皮的婴儿尸体。 “陛下,此乃天下至阴至凶的怪蟒血咒,以修炼千年能够变化大小的蟒蛇妖骨,外加与受害者生辰八字相同的女婴尸体,便可成咒!” “咒术一成,受害者的一身精血,气运,便会被蛇骨一点点摄走,让其经常心慌多梦,疑心暗鬼,没有食慾,身体逐渐消瘦,而且还会生毒疮!” 南昭帝连连点头:“没错,这的確就是朕的症状!” 哎…… 监副长嘆一声:“陛下,幸好您洪福齐天发现及时,要是再晚上半点,那您可就要驾崩去见先皇了……” 啪~ 南昭帝上去一嘴巴抽在南乾身上。 “你个逆子,就算普通百姓之家,也没有敢给父亲下毒咒的,南乾啊南乾,你就这般恨朕不死吗?” 此时的二皇子南乾已经懵逼了:“父皇,与萧妃我承认,但…但孩儿绝对没有给父皇下过咒,这…这东西我没见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我床底下。” 南乾很清楚,与嬪妃有染,他最多会被南昭封王,失去未来继承皇位的资格,甚至不受宠的皇子,还会打入冷宫。 但这给南昭帝下咒的罪名一旦给自己扣下,那他就真的必死无疑了。 南乾跪著爬向南昭帝:“父皇,父皇您一定要相信孩儿……” “我知道了,是大哥,肯定是大哥,这监副老匹夫是皇后的远方表亲,他们一起帮著大哥设计害我!” “另外大哥霍乱后宫,被我发现,所以他想置我於死地……” 南昭帝一脚將南乾踹翻好几个跟斗。 “事到如今,已人赃並获,证据確凿,你还敢狡辩,並且诬陷南柯,南乾啊南乾你太让朕失望了。” 南昭帝伤心地摇摇头:“南乾,你知道朕是如何坐上皇位的吗?你这些小手段,在朕眼中如同虚设,不值一提!” 南昭帝说完,对御林军大统领道:“把这逆子打入冷宫,秋后问斩!” “陛下,等一等!” 卫渊刚上前,南昭帝便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卫渊,小事情朕可以任由你胡闹,但现在你要是敢捣乱,朕绝对不会轻饶了你!” 卫渊表情严肃的正色道:“陛下,我有证据可以证明,二哥是无辜的!” 失魂落魄的南乾不禁一愣,隨即连忙跪在地上:“父皇,父皇求求你相信卫渊吧,求求你……” 此时的卫渊,让他重新看到了希望,可也只有一丝丝,毕竟在他们心中,卫渊这驴马烂子废物,真的很不靠谱…… 南昭帝冷著脸点点头:“卫渊把证据拿出来吧。” 卫渊一指监副:“拿下!” 老石与一群捕快二话不说,上去直接將监副控制住。 “卫渊,你好大胆子,竟敢对我修仙之人动粗,你这是逆天而行,难道就不怕找天谴吗,到时天降灾祸,你能担当得起?” 啪~ 卫渊上去对著监副就是一个大嘴巴。 “你他妈要是真牛逼,为何不让我大魏风调雨顺?反而灾荒不断。” “这是天降惩罚!” “罚谁?罚南昭老儿……罚陛下吗?” 卫渊说完,从监副隨身的黄布包中翻出几根线香。 当著眾人的面,將其点燃后,手掐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我不摸你妈,就你摸你老姨……卫渊美男子急急如律令!” 在场眾人无不满头黑线,就这不正经的口诀,能请来的神仙肯定也不正经…… 隨著卫渊话落,用桌上筷子,在点燃的线香上烟雾隨手画了两下。 紧接著烟成一个『卫』字,经久不散。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就卫渊这紈絝,竟会玄术仙法!” 在场之人无震惊,就连南昭帝也不例外:“卫渊,你会请神问仙之法?” “会鸡毛,你来你也行。” 南昭帝皱著眉头走过来,拿起筷子画了几下,竟出现一个『龙』字。 “是这线香有问题?” 卫渊点点头:“在五月新生荷叶上涂抹蜂蜜,隨著时间推移,荷叶生虫,食尽叶片,只剩下叶脉。” “將其叶脉晒乾,研製成粉末,將叶脉粉末混合线香之中,焚燃时,其烟之上,无弯曲,凝聚不散,稍加引动,便可成字。” 卫渊说完,看向监副:“本世子说得可对?” “这…这……” 监副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下文,哪怕他不承认也没办法,因为所说都是真的…… 此刻,最开心的就属二皇子南乾,恨不得马上衝过去抱著卫渊亲两口。 “渊弟,你…你太有才了!” 卫渊又从黄布包里搜出铜镜,把铜镜对准自己。 “好一个绝世的美男子,还不快快显出原形!” “陛下,我也被怪蟒缠身了。” 南昭帝连忙看向铜镜,发现果然出现一条斑斕怪蟒,紧紧缠绕住卫渊,隨著卫渊持铜镜的手抖动,镜中怪蟒就宛如活过来般。 “这…这……” 南昭帝对卫渊疑惑道:“难道你也被下了咒?” “有个屁咒,其实这就是用竹汗,龟屎,头髮灰,蛤蟆油,按照比例配製成墨。” “以笔蘸之在镜中作画,晒乾后用滑石粉磨掉,用醋涂抹,再用水银磨洗,所以这铜镜异常明亮,只要找到角度利用烛光,就能看到其中之前的画。” 老太监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去狠狠两个大嘴巴抽在监副脸上。 “大胆佞臣,竟然戏耍圣上!” 第123章 钦天监,监正卫渊 隨著监副被抽飞在地上軲轆好几圈,从他身上掉出几只白纸鹤。 老石好奇地捡起来,托在掌心之中,微微动了动,白纸鹤竟煽动翅膀飞了起来。 “这是……” 卫渊解释道:“这其实就是一种戏法,用阳起石研碎成粉末,以水调和后涂抹在宣纸上,等干了以后剪裁成仙鹤模样,这样就能让纸鹤升空。” “差点把敲门的事忘了!” 卫渊一拍脑袋:“南星研成粉末,以醋调匀,涂抹木门,夜深人静的时候,就能出现类似敲门的声音。” 南乾被鬆绑,激动地跑到卫渊身前给了个大大拥抱。 “渊弟,你真是好样的!” “对了,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这在江湖上都属於常识了啊,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卫渊装作震惊:“三年前,我在青楼嫖……体察民情的时候,来了一伙耍猴的,我给打赏一两银子,他就都教我了。 “什么?一两银子?” 南昭帝气的衝过去,对著监副狠狠踹了几脚。 “朕每年给钦天监千万两银子,结果就培养出一群耍猴的?” 南昭帝气得怒骂几句:“来人啊,把他拖下去砍了。” “陛下饶命啊……” 监副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陛下,老臣也是一时糊涂,还请陛下饶我一命,不是老臣想要苟活,而是老臣还有任务,为陛下您炼丹制大药的任务啊。” “炼丹?” 卫渊忽然想到什么,对南昭帝道:“陛下,可否让我看看你平时服用的丹药?” 老太监从怀中掏出锦盒交给卫渊。 打开后,药香四溢,露出一颗淡绿色的药丸。 老太监介绍道:“世子,这丹药应该不会有事,陛下每次服用都神清气爽,浑身舒坦的不得了。” 卫渊將其捏碎,放在鼻下嗅了嗅。 “怎么可能会没事,这分明就是毒丹!” “毒丹?” 老太监一听这话,连忙安排人去找御医。 同时卫渊目光看向南乾房间里的一只金丝雀,掰开嘴把捏碎的丹药塞进鸟嘴中。 不到半盏茶功夫,金丝雀忽然就像疯了一样开始在房间中乱飞,最后撞墙掉落地上,没了生机。 南昭帝一惊:“真有毒?” “陛下放心,因为金丝雀体积小,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毒性,但我们人比它的体积大很多倍,所以这点剂量,还不至於毒死,但积少成多,时间一长就说不准了。” 监副嚇得差点晕厥过去,现在最多是欺君之罪,满门抄斩,如果自己表现好,当污点证人,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家人倖免於难。 可要是说丹药有毒,那可就成了谋害皇帝,別说满门抄斩,罪名可灭九族…… 嚇得连忙从贴身衣物中,取出一张丹方。 “世子您快看看,这可是前朝流传下来的仙丹,五石散,所用材料都是无毒的。” 卫渊隨意扫了眼丹方:“说你无能就是无能,本世子问你刺梨吃过吗?” “吃过。” “大虾吃过吗?” “吃过。” “那你知道,这两种东西一起吃,会產生砒霜毒素吗?” “这…这不知道……” 南昭帝看向穿著睡袍,挎著药箱,气喘吁吁跑来,跪在不远处的御医首领。 “夏太医,可有这回事?” 御医首领连忙点头:“回陛下,世子所言非虚。” “所以你根本不懂,药材相生相剋的原理,还敢给陛下炼丹?” 卫渊把丹方拿给南昭帝,指著其中一味名叫米囊的药材。 “陛下,这玩意还有一种名字叫罌粟,服用过度,会让人有依赖性,並且长时间服用还会致幻。大夫开药这东西都不敢开多,可你他娘的竟然给陛下放了这么多……” 南昭帝再次看向御医首领:“夏御医,卫渊说得对吗?” “回陛下,正是。” “致幻?怪不得朕会梦到怪蟒。” 卫渊笑道;“陛下,如果我没猜错,今日有人和你提过此类东西,给了你心理暗示。” 南昭帝回想今天的发生的一切,隨即对御林军统领道:“把监副拖出去,立即处斩……等一等,满门抄斩,立刻马上!” “遵旨!” 南乾上前对南昭帝抱拳拱手:“父皇,孩儿觉得还是先別杀,最好把监副关入天牢,严刑拷打逼问幕后黑手。” “你是在教朕做事吗?” 南昭帝瞪了南乾一眼,用比较拙劣的方式岔开话题,对御医首领道:“告诉朕,为什么罌粟会有依赖性?” “这…这……下官也不知为何,学医时,师父就是这样教的……” 南昭帝对卫渊道:“那你说说!” 卫渊当即道:“因为人每天都在衰老,关节这些都会產生疼痛感,虽然不是很强烈,但身体会分泌出一种镇痛剂,来缓解这些疼痛。” “罌粟恰恰就有强镇痛的效果,服用时会让人浑身舒爽,可这样也会导致,人的身体认为不再需要分泌这种镇痛剂了。” “所以停止罌粟那一刻,人的浑身上下都会疼痛难忍。” “长期饮酒也会麻醉神经,与上面同样道理。” 御医统领一愣,连忙掏出纸笔记录…… 南昭帝眼神微眯,上下打量卫渊,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般。 “卫渊,你这些也是从青楼学来的?” “当然不是,是慕千秋教的,我爷爷非说我文不成武不就,逼著我学医,好有一技之长,妈的,老子堂堂世子,要鸡毛的一技之长……” 南昭帝点点头,这解释合情合理…… 听著渐渐远去的监副求饶声,南昭帝宛如慈祥长辈,轻拍卫渊肩膀。 “卫渊啊,这次你帮乾儿沉冤昭雪,朕要大大地奖赏你。” 卫渊脸色一喜:“陛下,我想要和南梔同房……” “不行!” 南昭帝怒斥一声:“满脑袋都是下山路的东西,就不能有点正经事?” “汪守鹤失踪,钦天监现在缺少一个监正,明日朕会下达任命,你就兼职代理钦天监的监正吧。” “可我啥也不会啊,咋当监正……” 没等卫渊反驳,南昭帝便已甩袖离去。 “父皇疯了?把六扇门,天剑司,钦天监都交给卫渊这个紈絝?” 二皇子南乾先是一愣,隨即一把抱住卫渊。 “渊弟,你今天真是好样的,如果没有你,二哥我今日可就在劫难逃了!” 说著,南乾从房间柜子中,取出一个木匣。 打开后露出其中一大厚摞的银票。 “渊弟,这里有一千万两银票,就当二哥送你的谢礼。” “这…这咋好意思呢,二哥见外了不是!” 卫渊推让著,把木匣揣进自己怀中…… 南乾用力地抱了卫渊一下:“见外什么,咱们可是异父异母异姓的亲兄弟啊!” 就在这时,经常跟在二皇子南乾身边的侍卫走进来。 “世子殿下,皇城內院,按规矩不可久留……” “这就走,这就走!” 卫渊摸著装有木匣,鼓鼓囊囊的前胸,心满意足地离开。 卫渊走后,满脸笑容的二皇子瞬间暴怒,狠狠將房间座椅板凳都砸碎。 “父皇好偏心啊,明明就是太子与皇后做的局,他竟然不愿意查!” 侍卫上前小声道:“殿下,那笔钱您真给卫渊这废物了?那可是您是用来拉拢陈將军……” 南乾摆手打断侍卫的话:“如今的卫渊,可以说是在朝堂上,官职不算最大,但却实权最大的人之一,对未来我今后继承皇位有很大帮助。” 离开內院,吕存孝对卫渊低声道:“老大,有人在暗中跟踪我们。” 卫渊点头,回身对吕存孝怒斥道:“你他们总瞧不起老子,今日本世子又立功了,你服不服?” “误打误撞罢了,改变不了你就是个废物的事实!” “信不信老子打你……” 卫渊上前一把抓住吕存孝的衣领,小声道:“这次嫁祸二皇子的人,绝对和太子脱离不了关係,但皇帝老儿分明是想,让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可不管南昭怎么想,二皇子肯定会向太子反击,估计九子夺嫡的大戏要上演了,所以你们最近不要和我联繫了,免得让他人起疑。” “明白!” “另外,我要关於钦天监的一切?” 吕存孝点点头,对著卫渊就踹了两脚:“你一个废物还敢对我动手?信不信我宰了你!” “誒呀臥槽,你等著,我回家找我爷爷,到时候看你还装不装逼了……” 隨著一群人离开,在远处的树后,走出三个小太监。 御书房內,老太监小声道:“陛下,吕存孝与卫渊在殿外发生口角,並且还短暂地动了手!” 南昭帝满意地点点头:“这样最好,否则就像满楼在时,六扇门团结起来,就对朕的命令阴奉阳违,所以这种分庭抗爭才是真正的制衡之术!” “卫渊一个废了的棋子,在陛下手中竟能斩大龙,实乃变废为宝,陛下您今后註定会名留史册。” 南昭帝非常受用这句话,得意与六扇门不同,前者都是术士,后者是武夫,卫渊这小子欺软怕硬,老奴恐卫渊这紈絝把钦天监给拆了。” “拆了更好,朕没想到,钦天监已脱离了朕的掌控!” “所以钦天监隨他卫渊折腾,到时候朕只要稍用手段,钦天监也会像六扇门一样,重新归朕的掌控!” “陛下圣明,果然天下所有事尽在陛下您的计算之中……” 第124章 直鉤钓鱼,愿者上鉤 卫渊上了车,打瞌睡的喜顺连忙起身。 “世子,是否回府就寢?” “钦天监掌握手里那一刻,本世子就不困了!” 卫渊微微一笑,给喜顺一张纸;“交给欧冶子,把这上面的东西,用最快速度做出来,明早之前交给我。” 对喜顺吩咐完,便对赶车的袁老道:“去京酿酒坊。” 当卫渊来到京酿酒坊时,发现旁边的商铺在装修,满脸愁容的宋康指挥著。 见到卫渊后连忙迎了上来:“师公!” “这是扩大產业了?” 宋康无奈摇头:“酒坊被老酒蒙子和小酒蒙子霸占,天天研究新酒,不让营业,我这也是没办法,只能高价把隔壁铺子盘下,重新开一家……” “有没有想法多开几家?” “师公的意思……” “以你的名义全国各地开分號,酿酒配方我出,钱我全拿,酒水利益二八分。” 宋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师公你没开玩笑?全国开分號?確定是每一个城池都开?” 卫渊点点头:“不是代销点,而是要配备酿酒坊的那种。” 宋康算了算,隨即揉著太阳穴:“数额太大了,我实在是算不出来多少钱,反正这是一笔很大的资金啊。” “银子我有很多,就问你有没有这个想法吧。” “有,肯定有啊,但钱都你出,又拿配方……还能分两成利润,这钱拿著有点坠手啊。” 卫渊明白,宋康是问自己,还有没有什么附加条件。 “当然我也有自己目的,我要大量粮食做成行军乾粮,需要酒坊来做幌子。” “做乾粮?还要行军用?” 宋伤曾经做过八十万禁军总教头,他宋康对军队事多多少少也了解点。 卫家军是吃皇粮的,根本不需要如此隱晦地做军粮,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卫渊在南昭帝眼皮子底下养私兵! 卫渊轻拍宋康肩膀:“这回知道,我为什么不找別人而是找你了吧?因为你算自己人,怎么样做不做?” “师公,这件事太大了,能否容我与父亲商量一番?” 卫渊点点头,宋康快步跑进原酒坊,但很快屁股上有著一个大脚印,跑了回来…… “我话刚说一半,我爹就一脚把我踹出来了,只说了一句话,无条件支持师公。” 卫渊取出三张宣纸,以及二皇子送他的满满一盒银票交给宋康。 “这些钱先用著,不够就去天上人间找杜三娘,另外这两张分別是三种新军粮的做法,第三张,记录的米行粮铺名字,你必须从他们这购买……” 宋康看著盒子里的银票,连连吞咽唾沫。 他作为宋伤之子,虽不是酒蒙子不受待见,可也是吃过见过的主。 可就算如此,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別露怯,端著点!” 卫渊笑著提醒,宋康这才反应过来,紧紧抱著钱生怕被人抢走般。 “不至於,有酒头在,谁能从你手中抢走银票?” 宋康想想也是…… 看著纸上新军粮的配方做法,第一种是普通士兵的行军口粮。 大米,小米各一半,十蒸十晒,做成一块巴掌大小的糜饼。 大概一百斤粮食就能出十斤左右糜饼,一块巴掌大小的糜饼,可以煮出一锅米粥,当然也可以干吃,就是硌牙…… 因无味,每一块糜饼用醋布包裹。 醋布是用醋加入盐进行煮过的布,熬粥时把醋布一同放下去,就有了醋味和咸味。 第二种属於重骑,轻骑,特殊兵种的精兵口粮。 糯米与去皮核的红枣一比二,十蒸十晒,做成鸡蛋大小的丸子。 第三种属於高级將领才有资格吃的行军粮,渔亭糕。 大米,黑芝麻,麦芽…… “这渔亭糕感觉很好吃啊,我都想尝尝了……” 卫渊轻拍宋康肩膀:“那做出来以后,你就成为它的第一个食客。” “最近皇宫內不太平,南昭老儿满脑袋都是九子夺嫡那档子事,无暇管酒坊这些小事,趁这个机会加快脚步,快点弄。” 宋康连连点头:“放心师公,保证完成得漂漂亮亮。” 卫渊又到酒坊给大小两个酒蒙子,做了简单酿酒指导后,前往天上人间。 房间中,卫渊把酒坊的各项事宜对公孙瑾,杜三娘讲述后。 公孙瑾用唇语道:“宋家,可信?” “宋康不可信,但他爹和女儿可信,毕竟软肋太明显了,只要我还能拿出酿酒坊,他们就会为我所用。” 卫渊说到这长嘆一声:“其实我也没办法了,只能赌。” “如今皇子之间已经开始爭斗,我借破解迷信的空档,偷偷摸了一下南昭帝的手腕脉搏,本就时日不多还乱吃丹药,哪怕天天喝十全大补汤,也就还能活个五七八年。” 公孙瑾摇摇头,用唇语道:“南昭帝疑心病太重,註定短寿。 “我现在就怕他犯傻,弄出一堆的傻逼操作,导致九子夺嫡提前爆发,我现在掌控六扇门与钦天监,天剑司,註定无法独善其身,肯定会被捲入其中。” “所以,有些事必须要加快,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说话间,门外姑娘的声音响起:“沈大掌柜,您来找香儿?” “不找,我找世子!” 微胖的沈万三,满头是汗地跑过来:“世子,我去国公府找您不再,就想著来著碰碰运气,果然您在,出大事了。” “可是鬱金香的事?” 沈万三连连点头,隨即看了一眼公孙瑾与三娘。 卫渊摆手:“都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汪滕入局了。” “很奇怪吗?这种傻逼不入局才奇怪吧。” “不是,是…是他投得太多了。” “多少?” “把整个侯府都压上了,还向他的岳丈文太师借了不少钱,凑了五千万两银子,全投进来了。” 卫渊无奈苦笑:“这汪滕,每天上一当,噹噹不重样。隔日遇两坑,坑坑似相同……” “我有点心疼他,都不忍心坑他了!” 沈万三摇头:“这次汪滕说了,有了上次玉茶教训,他知道我们是骗子……” 三娘不可置信地惊呼道:“知道是骗子,还投钱?” “他…他的原话是,汪家大张旗鼓投资五千万两银子,给整个京城做表率,然后其他门阀世家也会投资,七天后他收一亿五千万两银子就走,我们也会赚得更多。” “並…並且还说,他不怕被骗,因为有绝对实力,如果敢骗他,另一个汪滕就会出现,醉斩天门,诛九族……” 沈万三满脸尷尬:“世子,他这一下子,给我整不会了,所以跑来问您,咱咋办啊?” “小王八说得没错,的確时间拖个一年半载,咱们会赚得更多,还会结交上汪家,如果是其他人也就同意了。” 卫渊说到这,嘴角上扬:“但可惜做局的人是我,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他细水长流。” “所以世子您的想法是?” “我可以少赚,但汪家必须死!” 卫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马上把钱运出去,三天內就收网!” 沈万三点点头离开后没多久,一黑一白,卫天,卫云走进来。 “怎么样?” 兄弟俩无奈摇头:“他的反侦察能力太强了,我们只调查出一点点皮毛。” “正常,但凡傻逼点,也不至於白手起家,他毕竟可是个连鸟兽,都找不到他的破绽的人。” 卫渊说完,对卫天卫云笑道:“两位哥哥,玩过姑娘吗?不会还是个雏吧?” 卫天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卫云皮肤太黑,红不红也看不清…… “弟弟,不要说这些污言秽语,哥哥们是正经人……” “大老爷们,玩姑娘嘛,不寒磣!” 卫渊对三娘点点头:“找两魁陪我哥哥进房,对了,找技术好的,教教他们。” 二人不拒绝也不接受,只是低著头,半推半就地任由魁把自己拽进房。 卫渊起身伸了个懒腰:“我今儿也在这睡吧。” “用安排姑娘吗?” 卫渊摆摆手:“子弹已空,现在还在贤者模式当中。” “妈了个巴子的,从四更天一直忙活到现在,困死我了。” 公孙瑾用唇语好奇地问道:“主公,那你四更天之前干什么了?” “少他娘问……” 这一觉,卫渊足足睡到夜半三更。 下了楼,作为古时候唯一的夜生活,此时天上人间一楼还是灯火通明,满是欢声笑语。 喜顺光著一只脚,在门框处还被绊了一跤,慌慌张张跑进来。 “世子,陛下找您进宫,而且是文武百官全部到场,就连卫公也去了。” “大半夜进宫,南昭帝又闹什么么蛾子?” “我也不太清楚,但听卫公的意思,好像是玉门关出事了!” “梁红嬋!” 卫渊一改慵懒模样,猛地站起身:“走,进宫!” “我这就给世子您准备轿子!” “不用,我跑过去!” 第125章 天子守国门,御驾亲征 金鑾殿上,哪怕是深更半夜,文武百官也都满脸焦虑,没有半点睡意。 当卫渊来到时候,发现九龙椅上是空的,大臣们三三两两在议论著什么。 二皇子南乾一把拽过卫渊:“渊弟,玉门关出事了。” “古羌、犬戎、月氏、乌孙和南匈奴以及部分北匈奴,联合起来攻打西凉关,梁元帅陷入苦战,求援信刚刚才到。” 卫渊焦急的道:“距离最近的北凉关守军呢?还不快去增援!” “恐怕增援不了,因为在求援信来到的同时,还收到了十几封边关的求援信。” “这其中就包括北凉关,吐蕃国忽然大举进攻……” “就连卫家军也没能倖免,东夏万奴王,联合五胡,派出二十万联军忽然攻打北冥关。” 卫渊面沉似水地道:“也就是说,我大魏周边小国,除了新罗外,全部在同一时间发动进攻,情报部门吃屎的吗?” 二皇子小声道:“司隶校尉被父皇紧紧抓在手中,他只用忠诚的,不用有能力的,所以现在的司隶校尉真的和屎一样,庸才济济,就在你来之前,父皇已经把司隶校尉的官员全斩了……” “狗屁不是,没能力还要死抓著不放,不如早点退位让贤。” 卫渊说完,轻拍南乾胸脯:“比如我二哥你,一看就是脚踏七星,做皇帝的料。” “渊弟这话可不能乱说,虽然我的確比父皇和大哥的能力,高出那么一点点,但不多,也就百十来倍……” “陛下驾到!” 老太监声音响起,文武百官连忙停止议论,按照大小官员顺序队列站好。 南昭帝与卫伯约並肩走出,在其身后还跟著太子南柯和公主南梔。 南昭帝四平八稳地坐在九龙金椅上,朗声道。 “国小而不处卑,力少而不畏强,无礼而侮大邻,可亡也。既然这群番邦小国敢犯朕的大魏,那就必须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卿檜上前拱手道:“陛下,我大魏兵力不足以支撑,同时与数十个国家开战,老臣认为,应当和谈,以重礼,或割让土地,甚至把公主送去和亲为代价,先稳住几个实力最强的国家,专心对付其他小国,等腾出手来后,再把送出去的东西,成倍討要回来,不给就开战!” “陛下,臣附和左相之言。” “末將也赞同!” 南昭帝指著满朝文武,不由摇了摇头,这群废物还不如南梔一介女流之辈。 “不要说了,朕意已决!” “明日朕將与亚父,一同前往北冥关,征討东夏,万奴王。” “啥!” 在场文武百官无不惊呼出声,就连卫渊也不例外。 “南昭帝要御驾亲征?” 白天睡觉都不敢梦的剧情,南昭帝小时差点被杀,还是卫伯约孤身救驾…… 也正因为这样,导致他生性多疑,小心谨慎,这辈子都没踏出过京城半步,怕人刺杀他。 老了老了胆子大了,装上逼了,还要玩一把御驾亲征…… 二皇子南乾小声嘀咕:“父皇不会真的被人下咒了吧,这不符合他前半生的小心谨慎,如履薄冰的性格。” 卫渊之上愣了愣,便反应过来。 十几个国家同时发动进攻,要说没联盟猪都不信。 所以卿檜的计划,平常时候还行,但现在没用。 毕竟谁都不傻,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 哪怕你送钱,送粮,送礼,割地,甚至把南梔送过去和亲,对方百分之百拿到东西反手杀了使臣,然后继续开战…… 所以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可以破敌,打一场最漂亮的仗,杀一儆百,震慑其他小国。 毕竟这群联盟也都是为了利益,生怕自己打得太过分,导致大魏集中兵力將其灭国。 选择御驾亲征北冥关,也是有讲究的。 其一,东夏国实力在联军中,属於中流偏上,正好適合用来杀鸡儆猴震慑作用。 其二,南昭帝心中虽然忌惮卫家军,可最信任的人还是孤军救过他的卫伯约。 作为大魏战神,三十万卫家军更是大魏第一王牌军,必胜之战,保证他安全同时,还能稳定全国军心,安抚百姓,防止骚乱…… 其三,皇子之间爭斗开始,南昭帝想通过自己离开,考察太子,以及其他皇子的能力。 说白了就是一场考试,谁的能力强,那么就有资格成为储君,被他重点培养。 所以这次御驾亲征,对南昭帝来说,百利无一害。 卫渊拱手高呼:“陛下为天下百姓,不顾及自己安危,乃千古一帝明君!” 好听!爱听!舒坦! 南昭帝表情大悦,心情大好。 文武百官反映过,也都纷纷大喊:“千古一帝!” 卫渊继续道:“陛下,我觉得,您应该让史官,以及翰林院的大学士们,为您的丰功伟绩撰写成书,名字就叫,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一代明君,千古一帝,南昭帝!” 好听!爱听!舒坦! 南昭帝看卫渊,感觉是越看越顺眼。 自己最爱听的词,都是出自卫渊之口。 “渊儿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朕向来只为天下苍生黎民百姓,从来就没有贪图过名利吗。” 然而话锋一转,南昭帝朗声道:“既然你们如此想要歌颂朕,朕也不能寒了诸爱卿的一片心意,写诗词歌赋的时候,一定要写实,不能夸张!” 南昭帝对记录的小太监:“把这句『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送去翰林院,让全国学堂传阅,与那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何惧哉!』一样,列为科举必考题!” 次日一大清早,老石,吕存孝等人,带著六扇门所有不快,满城敲锣打鼓。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陛下御驾亲征!” “所有人快出来看啊!” 送卫伯约出家门的卫渊,满头黑线,一把抓住手持铜锣,在卫府门口经过的张龙。 “你他娘的疯了?他南昭老儿御驾亲征,和你有鸡毛关係?” 张龙无奈的道:“老大,我们也不想啊,可这是上面下达的死命令,让我们必须凑够三百万百姓送行!” “我是真服了这庸君……” 卫伯约抱著卫子池,卫子鱼,就像生死离別般,哭的是老泪纵横…… 正阳门口,卫渊嘴角一阵抽动,这也叫御驾亲征? 御林军带了五万,几乎把皇城所有侍卫都带在身边不说,你他娘的带了一百多名后宫佳丽什么鬼? 各种他的私人物品带了整整十大车,最离谱的是,还有一张床…… 带上朝堂上,所有擅长写诗词歌赋的文人,还有十多名史官。 这是要把他的丰功伟绩记录史册,並且一路上还要做歌颂他的各种诗词歌赋…… 南昭帝面对强行被带来的送行的百姓,挥了挥手:“百姓们,朕要为了你们去打仗了。” “我要告诉你们一句话,” 南昭帝说完,用脚踹了踹一旁的老太监。 老太监连忙运炁,声如洪钟,传遍方圆五里。 “陛下说了,南昭可以死,大魏可以亡,但我神州汉地——绝不投降!” “还不鼓掌……” 在文武百官的带领下,顿时整个正阳门外掌声雷动。 “百里长街送君王,南昭帝深受百姓爱戴,记下来!” 南昭帝对史官说完,大摇大摆地上了龙輦。 龙輦,有九匹汗血宝马驾驭,车身镶嵌有金银玉器,宝石珍珠;车身还雕刻有龙凤图案,尽显皇家的尊贵豪华气派…… “这他娘的是打仗还是度假?” 卫渊心疼的看向卫伯约:“与这种逼货同行,苦了爷爷。” “老夫早就习惯了。” 卫伯约无奈的说完,交给卫渊一封信:“老子走了你再打开,別以为南昭走了,你就能放手大干,做事小心点,別露出马脚,老子都帮你擦了好多次屁股了。” “知道了爷爷。” 隨著大部队走后,卫渊看向信,上面写著三个大字,出师表。 卫渊满头黑线:“上次给了三个锦囊,这次是出师表,明明就是一个虎逼,非要把自己装成武侯诸葛……” 御驾亲征的大部队,浩浩荡荡离去,卫渊也坐上轿子返回。 轿中打开出师表。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 龟孙儿,饿了去找厨子给你做饭。 马上入秋,记得多穿点。 家里钥匙在…… 卫渊一拍额头:“我就多余打开,除了抄袭的第一句话像样,后面这都啥逼玩意啊。” 公孙瑾接过出师表,对卫渊用唇语道:“主公,这有点不对劲啊,以卫公之能,怎会写如此多的废话,有没有可能是什么密文?就比如你上次说的反切码那种?” “想多了,老梆子就是一个虎逼,撑死也就会用个土匪黑话当密文,你要是閒著蛋疼,就把它拿走破译去吧。” 第126章 白月光,杀伤力太强 卫渊没有回府,而是去了天上人间。 因为昨晚就已经安排好,所以他刚进门,便看到沈万三与十几名各大钱庄,银號的掌柜在这里等候。 卫渊摆摆手,喜顺拿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装满了房契,地契。 “世子,您这是……” “我卫家的全部,包括卫国公府,天上人间,马场,黑拳馆……以及本世子头顶的乌纱,抵押五千万两,有问题吗?” “又把家產都抵押了?” 一群掌柜的面面相覷,昨天汪滕刚抵押完,今儿卫渊也来这一出,果然让这群二世祖当家,房倒屋塌,没好…… 卫渊看著眾掌柜:“利息正常给,就问这买卖做不做!” “世子容我们商量一下……” “我急用钱,直接批款,然后利益如何分配,你们再自行研究去吧。” 当天,卫府的侍卫,全京城採购衣,粮食,药材,白……甚至还以私人名义向天剑司购买了一大堆兵器。 僱佣了京城前十的鏢局,外加一千梁家军,由梁俅押运前往玉门关。 卫渊把梁俅送到大门口。 “渊哥,你有没有想对我姐说的?” 卫渊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摇了摇头,转身跳上駮马离去。 梁俅看向梁不韦:“你有啥话,捎给我姐吗?” 梁不韦把原本写好的信拿出来撕碎,摇头感嘆。 “我梁家也抵押出一大堆產业购买物资,可和卫渊这倾囊比较,本王的私心刺痛了本王的良心,没资格带话。” 一个拥有女人无数的紈絝,但却为了一个女人抵押了自己家族的全部。 卫渊的所作所为,成为今日全京师的茶余饭后,有敬佩,有嘲讽,褒贬不一。 未央宫,雪儿急急忙忙地衝进来。 “公主,出大事了!” “何事慌张!” “是卫渊,他……” “抵押卫家全部,援助玉门关了对吧。” 雪儿眨了眨眼睛:“原来公主你都知道了,是谁这么嘴快,这种事应该都是雪儿做才对!” “没人和我说,我猜的。” “卫渊能为苍乃芸做出那么多,为了什么?还不是她与她有几分相似。” “雪儿,你永远不知道,白月光三个字,对一个男人来说,杀伤力有多强!” “他现在钱虽多,可都不能拿到明面上,所以只剩下抵押卫家的全部產业一条路。” 雪儿好奇地问道:“公主,那梁红嬋到底什么样啊?” “我没与她接触过,但就一点,我大魏建国几十年,文状元无数,但武状元只有四个。” “卫英雄,以及卫渊的两位兄长,第四位便是梁红嬋,也是歷史记载的唯一女性武状元,也是唯一的文状元。” 雪儿震惊:“武状元我知道,文状元她也考上了,没听说过啊?” 南梔点点头:“以梁俅的名义考上的,只不过在殿试上被父皇发现,取消了功名。” “想想她梁红嬋,不愧为大魏金凤凰美称,以女儿之身能执掌五十万大军,镇守边关五年没出现任何差错。” “按照公主您怎么说,她好厉害啊,但她会不会像玉饵姐姐那样……” 南梔一愣,紧接著尷尬地道;“应…应该不会吧……” 钦天监门口,欧冶子掛著两个黑眼圈,送给卫渊两个木盒。 “世子你要的东西太难了,整个天剑司,五百匠人,打造了整整一天一夜,时间上略有延后……” “没关係,才延后一白天,的確略有。” 卫渊笑著打趣完,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满意点点头,轻拍欧冶子肩膀。 “天剑司能打造兵器,但却不能研究兵器,所以钦天监对我们意义非常重大。” “普天之下,再好的工匠做不出来这般精密东西,只有你欧冶子可以,所以这次记你一个大功!” “等以后咱们的计划大功告成后,你註定会被载入史册,神州大地千古第一匠神!” 欧冶子得意地点点头:“的確,我也是废了好大劲,哈哈!” 看著欧冶子眉开眼笑地离开,赶车的袁老感嘆道:“捧唄,画大饼唄,反正不一分钱,还能让人开心。” 卫渊对袁老笑道:“您老把红尘都看透了,经常能说出一些名言警句。” “等本世子功成名就后,绝对要把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录书中,就叫《轩辕语录》,保证能成为后世研究的哲学。” 袁老摆摆手:“老夫只是活得久,看待事物比较……等等,你小子竟也给老夫画上大饼了。” “哈哈!” 卫渊笑著抱著两个木盒,带著江玉饵,叶无道进钦天监。 袁老摇头苦笑:“怪不得那欧冶子如此高兴,虽然明知道是画饼,可还是有点小激动……《轩辕语录》也挺好听……” 卫渊进入钦天监,便看到一群身穿术士服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有的打坐冥想,有的为对方互相卜卦,有的炼丹…… 啪~啪~啪~ 卫渊拍了三下手:“都给本监正过来,我要训话!” “等本真人六个小时打坐结束!” “等方士我七天,演算天机!” “再贫道三十一天,这炉金丹大药炼成,便过去……” 卫渊嘴角抽搐:“我等你们亡母呼!” 回头对江玉饵道:“丹炉砸了,打坐不起来抽俩嘴巴拽起来,妈了个巴子的,老子当监正还敢嘰嘰哇哇装逼!” “后生,你可知道本真人乃终南山炼气士,苟活於世三百八十七年,精通卜卦,降妖之道……” 卫渊对鬚髮皆白的炼气士笑道:“那你算到,自己今日有血光之灾吗?” “这个没有!” “让他有!” 卫渊一声令下,江玉饵挥手就是一巴掌。 噗~ 腮帮子被打破,炼气士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身体转著圈地倒飞出去。 “你算的卦不准,还不都给本世子滚过来!” 隨著江玉饵动手后,打坐地站起来,炼丹的熄火……纷纷凑过来,歪七扭八地站好。 “看你们这意思,咋地?不服本世子唄?” 所有术士没有说话,但表情明显就是写著不服…… 卫渊走到高台上,把两个木盒放在地上,最后又取出一个酒葫芦。 打开第一个木盒,露出六块小木条。 “这是本世子小时候偶然研究出来的东西,名为六子联方,也叫卫渊锁!” 卫渊说到这,略微有点脸红,反正这个时代因为五胡乱神州,歷史断层了,没有关於鲁班的记录,他把鲁班锁改叫成卫渊锁,应该也…也算合理…… 卫渊当著眾人的面,把六块小木条拼装完成,而后又拆开,放回木盒。 打开另外一个小盒子,露出正正方方的正方体,用木头做成,有六种顏色。 卫渊当眾开始转动起来,將六种顏色打乱,又重新恢復,而后又打乱放回木盒。 “这叫魔方,又名卫渊方块。” 又拿起空酒葫芦在葫芦口的位置放上一颗豆子,使劲用力吹,可豆子却无动於衷。 噗~ 叶无道忍不住笑了起来。 “师弟,你这吐纳之术练得不行啊。” “你行你来,但凡你能把豆子吹进去,本世子叫你爹都行,当然不可以將气凝聚一起喷出……” “来就来,一个豆子我还能吹不动?” 叶无道接过葫芦,用力吹了起来,直到最后把脸吹得通红,也无法把豆子吹进葫芦。 “怎…怎么会这样?仙术里的定身术?” 卫渊把酒葫芦重新放在地上,对一群术士道。 “今后钦天监我接管,地上的三样东西,我给你们三个任务。” “一,把『卫渊锁』装上,再拆开,就算完成。” “二,把『卫渊方块』转动成六面顏色一样,就算完成。” “三,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能把豆子吹进葫芦的原理,就算完成。” “三个任务都完不成,辞官滚蛋!” “三个任务完成一个,可以留下,俸禄翻倍!” “三个任务完成两个,可以做监副。” “三个任务完成三个,本世子退位让贤,监正位子给他。” 第127章 再苦一苦百姓 紧紧不到几个时辰,坊间就出现了一种言论。 女帅梁红嬋为国镇守边疆,如今面临几国联军攻打,监国的太子不管不顾,只求自己享乐。 最后逼得梁家变卖一半家產,卫渊把卫家全部都抵押出去,才凑够了援助物资。 虽是紈絝,却重情重义,心怀家国,反观太子…… 这个言论刚出现,便传入了皇宫之中。 御书房,体验批阅奏摺快感的太子南柯,听到太监传来的消息。 “妈的,父皇这次御驾亲征,其实就是我的考试,如果过不去,必会废长立幼,失去储君的资格。” “这群该死的弟弟,竟然想用舆论坑我!” 一旁太监拱手道:“陛下,奴才觉得,应该下狠手,谁敢再传这件事,直接灭满门。” “不可!” 朱思勃一身学士服,轻摇白纸扇,人模狗样地走进来。 “殿下,舆论就像一张弓,你越使劲往后拽,它射出去的箭威力也就越大。” “所以按朱大才子的想法?” 朱思勃轻摇白纸扇:“转移舆论!” “如何转移?” “汪滕不是刚刚接管了尚食局,正好可以让他举办个什么比赛,让他从中牟取暴利,到时百姓骂的人可就变成他了。” “等先皇归来之日,您在逼迫汪滕把谋取来的赃款还回去,陛下您的声誉就会提升到一定高度。” “不愧是朱大才子,此计妙啊……等会,先皇?陛下?” 南柯对朱思勃怒斥道:“下次不可说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虽然挺好听的……” “可这是学生我的肺腑之言啊,太子您生下来那天起,可就註定有著九五至尊的气运!” 这话让南柯十分受用,对身旁太监道:“赏朱大才子五万两银子作为经费,此事由朱思勃全权负责。” “谢主隆恩!” 南柯满脸陶醉:“好听!爱听!舒坦……” 朱思勃离开皇宫后,就去了锦衣侯汪府。 本以为汪滕是个傻逼好骗,说不定自己还能从中得到些实惠。 然而没想到,汪滕直接说了句:“朱大才子,你见本侯爷可是为了钱,不顾名声之徒?” “你的话让本侯爷很不高兴,劝你最好走时用跑的,否则另一个我出现,很可能会醉斩天门,一剑斩了你!” 晚风微凉,朱思勃呆呆地站在府门外,看著天上月亮。 “不对劲啊,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这他娘的还是汪滕吗?” 卫国公府,卫渊看向伺候自己吃饭的冷秋霜。 “秋霜,现在皇宫没有南昭的镇压,南梔在宫里我怕会被骚扰,所以想让你和玉饵进宫保护她,正好你们之间关係都不错,互相也熟络……” 冷秋霜嘟著嘴:“卫渊哥,我不想去,但你要的非要我去,我也可以答应。” “你平时不是南梔姐长,南梔姐短……” 卫渊忽然想到了什么,用手在冷秋霜的琼鼻:“你这小妮子,这样,安排你和澹臺仙儿一起去呢?” “这个可以……” 卫渊苦笑地摇摇头,冷秋霜的小心思,无非就是怕她走后,自己和澹臺仙儿腻歪…… 卫渊看向皇宫方向,南昭给太子考试,他也准备给南梔一个考试。 冷秋霜和澹臺仙儿的矛盾,看她如何巧妙化解。 想做后宫之主,就要有能力把后宫打理得有条不紊,不让自己的后园失火…… 当天晚上,卫渊分別去了冷秋霜与澹臺仙儿的房间,雨露均沾,进行一场告別炮。 拖著油尽灯枯的身体回房,还没等他入睡,敲门声便响起,老石的声音传出。 “义父!义父!出事了!” “进来!” “那几个做鬱金香的人死了,和玉茶相同的手法,钱也都没了……七千多万两银子,光是汪滕一人就五千万两银子……” 说到这老石憋不住笑了起来:“恭喜老大,可以拿这笔钱赎回卫府了,商量个事,您的义子乾儿想试试在家里养点奴婢……” 卫渊拿起枕头砸向老石,笑骂道:“天上人间隨便你玩还不够?你就不怕死在女人肚皮上?” “再说了,骗子和本世子有什么关係?” “义父说的是,的確和你没关係……” 翰林院,朱思勃坐在书桌前,用手揉著太阳穴:“妈的,这么简单的是任务,偏偏汪滕犯傻了,咋弄呢……” 忽然房门打开,汪滕一脸堆笑地走进来。 “朱大才子,那个啥,我觉得您提议非常好。” “什么提议?” “就是你之前说的举办赛事,本侯爷答应了!” 朱思勃上下打量汪滕,隨即面露为难的表情:“小侯爷,不是我不帮你,而是刚刚已经向太子殿下说完,你不答应此事,已安排別人去做了。” “那可不行,我急需用钱,不在赛事上捞笔钱,我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汪滕忍痛摘下一块上好的玉佩,放在朱思勃手上。 “前朝太后的陪葬品……最少价值五千两银子,送你帮我向太子殿下说说好话!” 朱思勃用手掂量著玉佩:“说是行,但我可不敢保证殿下会答应啊。” 说著还对汪滕搓动手指,意思不言而喻。 汪滕在自己身上来回摸索,最后又取出一个扳指。 “这可是咱大魏朝先皇的陪葬品。” 朱思勃嚇得將扳指丟回去;“滚蛋,你汪家疯了,连本朝开国皇帝的皇陵都敢盗?” “我那死鬼老爹干的事,和我没关係……” 直到最后,汪滕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裤衩,这才拿到举办赛事批文,心满意足地离开…… 返回汪府的汪滕,便看到汪家长辈与下属摸金八门的长老齐聚,嚷嚷著要弹劾他。 嚇得穿著四角裤的汪滕,从汪家狗洞钻回去,並且安排人。 “告诉那群长老,就说本侯爷睡著了,如果把我叫起来,那起来的人可就算六亲不认酒剑仙了,斩了谁与我汪某可没关係!” 大著肚子的苍乃芸道:“汪郎,那伙江南商人真敢连酒剑仙都骗?” “我也以为他们不敢,可事实是他们真敢啊……” 汪滕一脸哭丧样的蹲在地上:“妈的,国库的一亿两银子没还上,这又欠了五千多万两……” 良久后汪滕站起身:“为了汪家,只能苦一苦百姓了,所有骂名我汪某一人承担便是!” 清晨的京城,天刚亮,剃头修脚,拉车,买菜的百姓开始起床务工。 “来两个焦圈,一大碗豆汁,小咸菜我自己夹去了。” “老陈!来一碗炒肝!” “三个包子……” 忽然一群官兵衝过来:“汪侯爷有令,为了確保全京城的食品卫生,即日起,举办厨神大赛。” “那都是大酒楼的事,和我们小摊贩有啥关係?” “上到酒楼,下到摊位,必须都要参加,报名费按你们的占地面积算,小摊位二十两银子,小饭馆五十两……八大酒楼五百两,天上人间五十万两!” “如果不参加比赛,那你们这摊就別干了!” 脾气火爆的摊掌柜:“我就不给钱,摊我也要继续摆,我看你们丫的能咋地!” “能咋地?带走!打二十大板,关进大牢,啥时候交钱,啥时候放出来!” “丫的,你们就是不想让咱老百姓活了啊。” 摊掌柜的婆娘跑过来:“官爷,官爷有话好好说,別抓人,別抓人,咱们摊不干了还不行吗。” “那不行,顶撞官兵,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交钱,要么抓人!” “交,交,我们交钱……” “狗槽的汪滕,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天杀的汪家……” 果然从今早之后,没人在谈论太子,甚至都没人討论南昭帝的御驾亲征。 全京城的百姓,都在干三件事,吃饭,睡觉,骂汪滕! 卫国公府,卫渊与公孙瑾,杜三娘吃著早餐,听著喜顺有声有色说著今天早上发生的奇葩事。 杜三娘无奈道:“世子,汪滕找我们要五十万两银子!” 卫渊笑道:“这可是太子的考试,南柯绝对不可能放任他胡闹,现在放任就说明他在转移舆论,南昭帝回来那天,钱也会如数奉还。 “所以?” “给!” “毕竟五千万两都在咱们兜里,把那小王八骗了个精光,怎么也得给点钱买条裤衩穿不是。” 杜三娘想了想:“世子,你要是放心就把这事交给我,我保证翻十倍给你赚回来!” “好啊,既然你想试试,那我放权给你!” 卫渊说完,用手指轻点桌面:“如今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赛事上,咱们也能藉此机会瞒天过海,我会让宋康酒坊趁著比赛的两三天,在全国野蛮发展,各大粮铺,米行,也在这两天大批收粮,欧冶子利用天剑司儘快打造兵器甲冑。” 卫渊说到这,对公孙瑾道:“把培养出来的精兵,以及那一亿五千万两银子,分散各个山头,让他们暗中发展徵兵。” 御书房,太子南柯气得直拍桌子。 “这汪滕疯了吗?本太子的考试期间,他竟敢如此!” “来人啊,把汪滕拿下……” 毕竟拿人手短,朱思勃连忙道:“陛下,让汪滕闹得越大越好,皇城根脚下那群屁民能掀起多大风浪!” “民愤越大,到时候陛下您退还赃款时,百姓就越拥戴你啊。” “有道理!” 南柯点点头,对朱思勃笑道:“以后要叫殿下,陛下这个词,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朱思勃连忙拱手:“可我看太子您一身龙气都快溢出来了,情不自禁就喊了陛下。” 南柯摸著龙椅,一脸陶醉。 好听,爱听,舒坦…… 第128章 八大高手之乞丐,楚龙潭 戴著面罩,不敢露出真面孔的汪滕,从钱庄走出来。 这次厨神大赛的报名费,以及他用权势威逼,让不少富商给了赞助钱,这才勉强凑够三千多万两银子,算是保住了锦衣候府以及几个汪家重要的產业。 剩下的铺子,土地……在他威胁下,钱庄掌柜也延长了放贷时间,好歹算是稳定局面。 钦天监,上上下下一共八百三十七名术士,竟大部分一个任务都没完成,剩下也都是完成了一个任务,只有一人完成了两个任务。 隨著卫渊带著老石等捕快进来,当即道:“一个任务都没完成的人,滚蛋吧。” “什么?一多半人,都走?” 谁也没想到卫渊如此狠,上来就拿掉一大半术士。 “钦天监不养废物,还不走难道想让本世子给你们丟出去?” 其中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站出来道:“世子,您位高权重,咱们得罪不起,您当监正我们也没有怨言,你好我好大家好,有钱一起赚不好吗?非要撕破脸,真逼大家一起罢工,你也难辞其咎!” 不用卫渊说话,老石上前一步:“德阳真人,十六岁因为作奸犯科被通缉,跑去隱姓埋名修玄术。” “三十年前,骗周员外三百两银子。” “二十五年前,以风水为由,骗色山村良家妇女……” 隨著老石一连说出十几条罪状后,身后捕快上前將老者五大绑带走。 “撕破脸,和本世子鱼死网破你也配!” 卫渊不屑地啐了一口,看向其他人:“你们也知道我另一个身份是六扇门总指挥使,调查你们不要太简单,本世子让你们体面离开,那是给你们脸,如果你们给脸不要脸,那我可以帮你们体面的进大牢!” 所有人站在原地耷拉著脑袋,无一例外都在回想,前半生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是否能被卫渊抓住把柄。 “別想了,你有罪我能把你们抓进去,没有罪也能隨便套一个抓进去!” 卫渊说完,拿起葫芦:“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原理吗?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们讲解一下。” “气压差,当我们在葫芦口吹气时,葫芦內的气压会增加……我把这种现象,称之为卫渊定律!” 大部分人恍然大悟,卫渊笑著把葫芦鬆开,让其掉在地上。 “谁能告诉我,它为什么会掉?” “肯定会掉啊,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 “那你们就没考虑过,是什么力量让葫芦不能浮在空中,而向下掉落吗?” “这叫地心引力!” 卫渊看向略有所思的术士们:“本世子会的东西还很多,別说我没给你们机会,之前一个任务都没有完成的,滚蛋,我给他三个月俸禄当遣散费。” “要么留下来,但没有俸禄还不管饭,过段时间我还会给你们一次考核,通过了就可以恢復俸禄,不过那就只能滚蛋了。” 卫渊话落,陆续有术士离开,最后走了一百多人,剩下了不到七百人。 老石搬来一块掛著宣纸的木板,卫渊站在台上讲了起来。 “知道炼丹的时候,为什么会炸炉吗?” “原因有很多种,我现在先讲第一种,以硫磺、雄黄,硝石,並蜜烧之,会发生焰起火尽屋舍……” 一群术士从开始的轻蔑,到中期全部开始记录笔记。 一个时辰后,口乾舌燥的卫渊,宣布下课,並且留了作业。 卫渊很满意这群术士的天赋,毕竟钦天监可以说是收纳了全国八成的顶尖术士。 只不过他们现在的思想还在炼丹,產生的化学反应归类神跡。 卫渊的作用,就是把他们领入门,之后他们就能自行研究。 毕竟科研系卫渊的最大短板,上辈子很多东西他只懂如何做,可具体细节他却不知道。 这也是为何卫渊会如此眼馋钦天监的原因…… 另一边,厨神爭霸赛已经开始,地点就在皇城前的那块空地。 汪滕很重视这次的比赛,所以从皇宫带出来不少御厨当评委。 还设定了许多实用的比赛规则,以及贏得厨神奖励。 毕竟汪滕获利最多,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把厨神爭霸赛办好,然后去其他州也开几场,这样他亏空的银子能收回来不说,还能大赚特赚…… 全京城的百姓,都跑来凑热闹,当然大部分都是来骂汪滕的…… 在铺天盖地的谩骂声中比赛开始,各大酒楼的厨子拿出浑身解数製作美味佳肴。 毕竟钱都出了,如果能拿到个好名次,也能起到不小的宣传效应,弥补不少损失,长久看还是利大於弊…… 第一天比赛规矩,是在盘底写酒楼名字,排名前十的酒楼可以进入明日的厨神爭霸赛。 其实原本汪滕还想出了海选,复赛,决赛,总决赛,厨神之爭。 但为了快速结束,然后去冀州开下一场,所以全部省略,就进行两场比赛…… 谁都没有想到,最出名的八大楼只有五个晋级,小摊位晋级的却有三个,一个是做炒肝的,一个是做炸酱麵的,一个是做烤鸭的。 还有一个小馆子,是做火锅涮肉的,一手切肉刀工,震惊四座,拿了个第五的好成绩。 排名第一的是天上人间,毕竟厨子就来自宫里的御厨,加上卫渊的科技狠活,味精。 杜三娘给来参赛的厨子,每家给瓶用海带粉做的味精。 “用好了到天上人间来买,里面加入了各种名贵山珍,顶级药材,造价很贵,每坛一百两银子,一次性购买超过十坛,每罐子九十两银子!” “购买一百坛,每坛价格八十两……一次性购买一千坛,每坛价格五十两!” “以卫渊卫大人,战神卫伯约的名誉担保,保证逢年过节无活动,零售每坛一百两银子,永不掉价!” 不少商人心思活跃起来,永不掉价,那也就是说自己购买一千坛,哪怕在天上人间门口买六十两一坛也有的赚,运到外地,那这钱可就赚飞了…… 可最近又是玉茶又是鬱金香的,骗子太多,所以他们还是选择观望。 躲在暗处的汪滕,还在不屑瘪嘴,对手下道。 “那三个小摊以及做火锅的,肯定拿不出来钱了,你去比赛前十的其他六家,告诉他们,明日本侯爷亲自当评委,现在全京城都在观看这场比赛,所以谁得了好名次,对他们酒楼未来好处多多。” “如果不想被小摊位压过一头,得倒数第一丟人,就得拿钱。” “第九名,五万两银子。” “第八名……” “第一名,一百万两银子!” 当卫渊来到天上人间时,便看到一个老乞丐站在门口,双手拿著两块牛胯骨,一头上面缀有红色的绒球儿,下面缀有丝絛,拴著许多小铜铃,一摇动哗啦啦地响。 “誒~誒~誒~瞧一瞧,看一看,这里来个穷要饭!” “掌柜好,掌柜善,可怜可怜我这个穷光蛋……” 见到卫渊以后,老乞丐对著卫渊拱手:“掌柜,发大財啊!” 卫渊眼神微眯,暴露出一道精光,上下打量老乞丐。 明明这老傢伙浑身上下都是弱点,竟给自己一种,只要他动手,自己马上就要完蛋的感觉。 叶无道在卫渊耳边小声道:“老傢伙很强,实力不在我之下,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就是八大高手之中的乞丐,楚龙潭。” 卫渊对老乞丐道:“前辈到此所为何事?” “要钱,要菜,要酒喝!” 杜三娘丟进老乞丐破碗里几文钱:“你在这等著,我让后厨给你拿几个馒头。” “早就听闻天上人间的杜三娘大方,只要是乞丐来就给吃给钱,今日一见果然是人美心善啊。” 杜三娘隨意摆摆手:“如果不是吃不上饭,谁愿意干这行当,互相帮助。” 卫渊拦下杜三娘:“这位乞丐可和別人不一样,几文钱两馒头可打发不走,进去吃顿饭吧,酒菜隨便你点。” “世子大方,那老乞丐就可就甩开腮帮子,库库开炫了!” 老乞丐大摇大摆地走进天上人间,也不看菜单,对小廝道。 “先来一盅海参炆胶,海参要白玉参,胶要金钱鱉鱼胶!” “再要一个熊掌蜜窝,蜂蜜必须要野生蜂巢,燕窝要血燕!” “猴头燉飞龙。” “双珠雪蛤燉!” “鹿茸烩三鞭!其中牛,马,羊三鞭换成虎,豹,鹿三鞭……” 老乞丐一口气点了三十多道菜,小廝面部肌肉不由一阵抽搐。 “缅怀汝母亡呼?还不麻溜去通知后厨走菜!对了,要加点你们比赛时候那种叫味精的东西!” 小廝怒道:“你这老乞丐,我家世子看你可怜,让你进来点菜,你瞅瞅这都点的啥?” 卫渊丟小廝道:“不可对前辈无礼,还不快去吩咐后厨做菜!” 见卫渊发话,小廝也不敢多言,连忙跑进后厨吩咐走菜。 卫渊坐在老乞丐身前:“前辈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吃完再说。” 老乞丐搓著身上皴,放在桌子上按扁…… “放心,老乞丐可不敢对你动手,这是京城,一动手千军万马可就把老乞丐我包围了。” 老乞丐说到这,看向卫渊身后的叶无道:“况且剑神,武圣都在,酒坊里还窝著个老酒鬼,隨便一个都能打死我这老乞丐。” 酒菜很快就被端上来,老乞丐也不用筷子,直接上手抓。 “这酒是真好喝啊,怪不得老酒鬼甘愿拜你个小辈为师,弄得我都想给世子你磕俩了。” 说著,老乞丐用油乎乎的手,从怀中掏出一沓纸丟给卫渊。 看著上面內容,卫渊瞳孔紧缩。 因为上面记录的都是他的事,从玉茶到火烧賑灾粮,以及江南賑灾发生的种种。 “前辈,您这是?” “世子,你是一条隱龙,能做到瞒天过海,但你可瞒不住海里的鱼鱉虾蟹啊,我丐帮弟子遍布天下,一不小心就知道了你的一些小事。” “目前这东西只有我有,別人可不知道。” 老乞丐抱著熊掌啃,含糊不清地道:“如今天下大灾,乞丐越来越多,施捨的人也少了,咱们丐帮养活不了这么多人,所以找你要点碎银救命。” “要多少?” 老乞丐伸出三根沾满菜汤的手指:“三千万两,以后不够我还会找你要。” 啪~ “楚龙潭,是不是他妈给你脸了?” 叶无道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吾剑利,可斩你项上人头!” 第129章 討不仁富贾沈万三檄文 卫渊微微摆手,阻止跳下车衝进来的袁老,又拦住要拔剑的叶无道。 看向老乞丐,面沉似水,声音冰冷地道:“前辈是想敲诈我?” “乞丐我可不敢敲诈世子,三十万卫家军开过来足够灭我丐帮百十来回,实在是为了救命,活不起了。” 老乞丐又丟给卫渊几张纸:“这些东西够吗?” 卫渊看著上面关於沈万三的种种,甚至在近期他经常与家的人接触都了解。 “你能查到的事,我丐帮能查到,而且还比你查到的更加详细,你卫渊查不到的事,我丐帮还是能查到。” 卫渊收起沈万三的证据,对老乞丐一笑:“这东西的確对我很有用,但不值三千万两。” 老乞丐一摊手:“那我也拿不出其他东西了,这样吧,老乞丐我再追加两个条件。” “第一,今后你办事如果留下小尾巴,我丐帮负责帮你擦屁股。” “第二,今后你想要什么情报找我,除了番邦国外的不知道,只要是在大魏境內,老乞丐我都能帮你查到。” “当然,无论是帮你擦屁股,还是给情报,都会按照情况的大小,重要程度,折算成银子付钱。” 卫渊权衡一下利弊,隨即微笑著对楚龙潭伸出手:“成交!” 隨著老乞丐酒足饭饱,又將酒菜打包离开后,杜三娘走过来,毕竟女人天生八卦…… “世子,我看你给了他不少银票,那老乞丐给了你什么东西?” 卫渊拿出沈万三的证据交给杜三娘。 “誒呀妈啊,这沈万三真不讲究,靠著世子您发家做大,竟然勾结家,想置你於死地。” “这就是资本,贪婪如饕鬄,永远餵不饱的。” 卫渊长嘆一声:“早就预料到他有反骨,但却没想到他反得如此快。” “那世子您想?” “我对敌人有时还会心善放一条活路,但对背叛我的人,杀!” 卫渊眼神释放出一道杀机,隨即恢復平淡,对杜三娘笑道:“明日起,钱庄,米行粮铺,天上人间……都归你管理,但我需要你给我一个管理方案。” 入夜,卫渊替叶无道易容成汪滕的模样后。 叶无道低著头:“也就是师弟,换成任何人,也休想让我装扮成这样去杀人。” “劳烦师兄了,等事情帮完之后,我一定和你好好学习咱们师门的剑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叶无道这次满意的点点头,紧接著与其尷尬的道:“那些什么天之巔啥的,能不能不说,太二逼了,我真的说不出口,丟人……” “的確是为难你了,那咱就不说了……” 叶无道拎著剑走后,公孙瑾敲门进来。 “主公,一切都安排妥当,就等著明日所有人目光聚集比赛,我就能將战马,以及培养出来的精兵送出去。” 五大三粗,皮肤黝黑的欧冶子走进来。 “世子,盔甲,兵器,我们都以送新罗为由,放进了仓库,明日比赛时就能偷偷运出去了。” 说完欧冶子將帐单递给卫渊:“铁矿,铜矿,刀柄,枪柄木材,大漆,皮革……这些东西虽然做了假帐,但亏空的钱你要儘快补上,皇帝老儿每个月都会派亲信来查帐。” “师祖!麻溜滚出来,叫老娘亲一口……” 满身酒气,东倒西歪的宋清照,拎著个酒罈子走进来。 “师祖,这是我爹让我交给你的帐单,你给他的钱基本没了,他不好意思,我来找你拿钱!” “对了,尝尝我酿的朗姆酒怎么样。” 说著一把搂住卫渊,把酒罈子的酒水往他嘴里灌。 “咳…咳……” 卫渊呛的咳嗽两声:“不错不错,就是这个味,在酿酒时加点蜂蜜,或许会更好。” “师祖你真厉害,老娘就说感觉差点啥,回家就试试!” 宋清照抱著卫渊亲了一口,左手拎著酒罈子,右手拎著银票离开。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差点忘了,我爹说渔亭糕很好吃,另外行军粮已经给你做出来一百车,就等著明天有机会运走呢!” 卫渊擦了擦脸上,宋清照留下的混合朗姆酒的口水,满脸愁容揉著太阳穴。 怪不得说打仗就是烧钱,徵兵容易,可兵器,甲冑,粮食,军餉……人吃马喂,每天都是一笔巨额开销。 弄这些传销骗术来钱快,但有风险还不稳定,所以得有个稳定的来钱道了。 “瑾郎你也在!” 卫渊嚇得一惊,还以为又是来要钱的,结果发现竟是杜三娘。 杜三娘对卫渊认真地道:“汪滕派人找上门,说如果不想明天比赛倒数第一就给钱。” “这小王八,別的不会,吃拿卡要弄內幕这一套,倒是玩得挺!” 卫渊骂骂咧咧的道:“一分钱不给,明天我要亲自参加比赛,把这赛事弄热闹起来,好能转移视线。” 杜三娘取出一个小本本递给卫渊:“世子,这是你要方案。” “这么快?” 卫渊打开后,看著杜三娘写的方案,瞳孔不由一阵紧缩。 大概意思是,百姓存钱给利息,逢年过节还有活动,送米麵油…… 僱佣美女(天上人间的姑娘)做业务员,不管她们是劈腿还是用嘴,反正只要拉到业绩就有高额提成。 降低放贷门槛,百姓也行借钱,可分期付款,只不过提高利息,但必须用在田地,房屋这种不动產。 利用味精(可换)做金融產品。 增加保险服务,人身,財务,房產等等…… 卫渊看了看小本本,又看了看杜三娘:“你他妈也是穿越的?” “世子你说什么?” “床前明月光!” 杜三娘微微一笑:“世子要对诗?那我就接,三娘爱瑾郎。” 一旁公孙瑾脸红了…… “是我想多了,这娘们在买卖道上的天赋,是真的强啊……” 卫渊心中暗道,同时对杜三娘竖起大拇指。 “期待未来,大魏第一女財主的出现!” 另一边,易容成汪滕的叶无道,潜入府。 “来者何人!” 两名宗师级別的高手,发现叶无道后怒喝一声,然而还没等他们拔出兵器,便被叶无道一剑封喉。 找到被高手保护的『人证』,叶无道一把抓住其中一人。 打开画像:“你就是江南茶商吧。” 话落,茶商人头落地。 叶无道又打开画像:“你是商……” 叶无道將所有人证斩杀后,挥剑在墙壁上写下八个大字,杀人者,酒剑仙,汪滕! 宝剑收鞘,一个起落瀟洒离去。 隨著叶无道走后,几名大宗师级別的高手走出来。 “乌老大,刚才你为啥不上!” “放屁,你不是也没上吗!” “我上送死?这凌厉剑气……汪滕的確厉害!” “是啊,感觉汪滕与西剑叶无道也相差无几了。” “非也,我感觉汪滕甚至超过了剑神。” “別他娘的说了,想想咋向大人交差吧,避而不战此乃大忌!” “那就说打了,但没打过,正好咱们哥几个也好久没切磋了。” “有道理……” 沈府。 “京城这破地方,不比我江南,快入秋了以后,晚风真凉!” 沈万三脱下衣服上床休息,几名十五六岁的婢女,一丝不掛地背对著他跪在床边,宛如屏风般遮挡晚风。 倒掛窗口的叶无道,本想一剑解决了沈万三,可看到这一幕不禁停下手。 “这就是传说中的,肉屏风?” 选婢妾肥大者,行列於前令遮风,藉人气相暖,號“肉阵”又谓之『肉屏风』。 “京城灰太大了,如果不是恰烂钱,老子早就回江南了。” 沈万三现在,哪里还有面对卫渊时,低三下四,孙子般模样,乾咳两声,一旁婢女跪在地上张嘴接著,沈万三吐出来的痰。 “美人盂?” 叶无道今日可是开了眼界,菊狗、肉屏风、温柔椅、白玉杯,美人盂……这些都看了个遍,这才一脚踹开窗,飞身而入,一脚踩在沈万三的胸口上。 “世子的东西拿出来!” “什…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唰~ 寒光一闪,沈万三手臂上一片,薄如蝉翼的肉被削掉。 “吾剑利,最高纪录,削下敌人三千九百八十六片肉而不死,汝想试否?” “我…我真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万三很清楚,东西只要自己拿出来他就会死,所以必须死咬著牙,硬挺著不说。 唰~ 唰~ 唰~ 寒光连连闪烁,沈万三一条胳膊,两条腿已成幽幽白骨,一片片薄如蝉翼的肉片整整齐齐地在床底下码放好。 “还不说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你真的可以忍受住?” 叶无道说完,伴著沈万三脑袋,让他去看自己已变成白骨的手臂与双腿。 “我…我说!求求你杀了我,不要再折磨我了。” 沈万三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被叶无道一把抓起,在他的指示下,从茅房角落的地砖下,找到了一封封有味道的证据。 “真能藏啊!” 叶无道看了一眼,確定准確无误后,嫌弃的用剑气將证据绞碎成纸粉。 一剑斩断沈万三头颅,將其悬掛鼓楼之上。 『杀人者,酒剑仙,汪滕!』 以剑代笔,写下八个大字后,將卫渊用左手写的檄文,以及老乞丐收集到他犯罪的证据,统统钉在人头旁边。 【討不仁富贾沈万三檄文】 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而財富之聚散,亦应循道而行。 然世有富贾沈万三,坐拥金山银海,反以吝嗇为能,以剥削为乐。 欺压弱小,兼併田產,囤积居奇,哄抬物价,心无仁德,行同梟獍,勾结官府,横行乡里,无恶不作,致使民生凋敝。 实乃国之大蠹,民之大害也,人心之贼也。 吾道剑者,伐之。 还世间以公道,復人心以仁德,国家幸甚,民族幸甚,苍生幸甚! 檄文既出,望诸君共勉之——汪滕! 锦衣侯汪府。 “侯爷,侯爷!” 留著口水,睡梦中的汪滕被叫醒。 “叫唤,叫唤你亡母,喊王八呢?” “侯爷我喊您呢……” 汪滕抓起痰盂狠狠砸向管家:“啥事!不知道老子有起床气吗?” “侯爷,家来人了,说您杀了他家十八位宗师级別高手,还打了九位大宗师。” “另外,您杀了商贾沈万三,写下盪气迴肠的【討不仁富贾沈万三檄文】。” “可我说您一直在睡觉,没做过……” “臥槽,另一个我文采这么好吗?” 汪滕一个激灵跳起来:“就本侯爷乾的,杀富济贫,没错,就是我!” “那家可找您要解释呢……” “解释?” “告诉家,我汪某人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汪滕光著脚站在地上,下巴上扬,双手背后,意气风发。 “如若战,我汪某人剑下,不在乎多他家几条孤魂!” 第130章 猛火油柜 另一边,叶无道返回卫府,一只脚刚踏入房间,熟睡的卫渊,条件反射般,猛然起身拔剑。 “原来是师兄!” 见是叶无道,卫渊这才收剑。 “师弟的警惕性真强,如不知道你是世子,我还真以为你是浪跡江湖,时刻提防仇家的侠客!” “师兄过奖了,我卫家功高震主,內外皆敌,我过得也不安生啊。” 卫渊长嘆一声,对叶无道问道:“师兄,事情都办妥了?” “我出手,怎会不妥?” 叶无道坐在,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 “全都按照你的指示,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跡,另外这沈万三在你面前低三下四,在家里可霸道得很啊,什么美人盂,肉屏风……我可算是开了眼界。” “越在领导面前卑躬屈膝的人,面对下属他越蛮横,因为他也需要心理平衡啊。” 说话间,喜顺匆忙地跑进来。 “世子,出事了,你的得力手下沈万三死了,杀人者就是汪滕!” “这么快就传开了?” “可不咋地,被打更人看到,人头掛在鼓楼上,敲锣大喊,附近人都出来看热闹。” “你那是不知道啊,那一片檄文,写的是盪气迴肠……世子,我夸汪滕你会不会打我?” 噗~ 叶无道一口茶喷了出来…… 卫渊笑著摇头:“不会,你继续说。” “传说,汪滕孤身闯家,连杀上百名大宗师高手,如今的西剑叶无道已经完蛋草了,现在的剑神,已是酒剑仙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卫渊不可置信地看向叶无道:“怎么牛逼吗?一百多名大宗师?” “一个大宗师没碰到,一共杀了三个宗师,剩下都是后天,先天的小高手,可加一起也不到十个。” 叶无道满头黑线的说完,看向喜顺:“消息属实?” “千真万確,卿檜都带人去汪家了,人家汪滕就说了一句,我汪某人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老牛逼了,把家人都震慑住了!” 平时冷冰冰的叶无道,被逗得捧腹大笑。 “师弟,这汪滕是个人才啊!这屎盆子往他身上扣,他竟还承认了?” 喜顺不解地道:“叶叔,你和世子说啥呢,我咋听不懂呢?” 叶无道看著喜顺笑道:“我叫什么你知道吗?” “我一直叫您叶叔,你全名我也不知道啊。” “我全名叶无道,小名西剑,江湖捧场,送我剑神称號。” 叶无道轻拍喜顺肩膀:“我告诉你我身份,就是要你明白我没,完蛋草!” “呸!我信你个鬼,你要是剑神,我咔嚓就跪地下拜师,我家世子能耐,但还没能耐到请剑神保护。” “我算什么,武圣轩辕都给你家世子赶车呢。” 喜顺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叶叔啊,就那天天讲人生哲理的老袁头子,上次我看到他穿鞋都闪腰,就他还武圣轩辕?” “別笑,等我教师弟剑道时,你在一旁学著点,吾之一道,你学个十分二三,就能在江湖上仗剑天涯了。” “真把我喜顺当傻子?我告诉你,我喜顺就是世子身前智库里第一智囊,精明得就像猴一样!” 喜顺得意地撇著大嘴离开。 “这孩子不错,人傻点,天资愚钝点,但有趣,而且还忠诚!” 次日,卫渊早早去了钦天监。 这群术士都有上早课,诵经打坐的习惯,当卫渊来到时,也没有打扰他们。 很快,陆续有术士回向结束,见到卫渊后,纷纷施弟子礼。 之前唯一完成两个任务的术士上前:“先生,我作业没做,但我根据你昨天提出的气压差,想到了这东西,你看可行?” 卫渊看著术士递过来的图纸,那啥类似古代灭火器唧筒的东西,只不过下面有一个大箱子。 “先生,唧筒只能喷水一次,那么在下面安装一个水箱,连接到唧筒的中心位置,利用气压差……如果里面加入猛火油,就可以喷出火龙。” “臥槽,猛火油柜!” 卫渊惊呼出声。 术士一愣,隨即笑道:“先生,这个名字很好,以后就叫它,猛火油柜。” 猛火油柜,是古代一种可以连续喷火的火焰喷射器。 用熟铜製成柜,柜有4脚,上有4个铜管,管上横置唧筒,与油柜相通,然后用力抽拉唧筒,向油柜中空气施压,进而使猛火油喷出,前方点火即可燃成烈焰。 “有个问题,金属导热,释放几次后,导致回火併且爆炸,如何防范?” “这个……还是先生高明,是学生想到不够周全。” “所以技术未成熟之前,不要把它交给朝廷,留著咱们慢慢研究……” 卫渊轻拍术士肩膀:“你叫什么名字?” “先生,学生祖世充。” “以后不懂的事就问我,隨时可以,我不在钦天监就去卫国公府找我。” 卫渊搓著手,心中暗道:“这他娘的,不是捡到宝了吗……” “今天上课,我们讲数字!” 卫渊在纸上写下1、2、3、4…… “这种数字是我研究出来,我把它称之为,卫渊数字。” “我讲了圆的周长与直径的比值,用『卫』来表示,那么卫是一个无理数,即无限不循环小数,约等於3.1……给你们的作业,就是计算后面的数字。” 当卫渊来到皇城外空地时,此时全城百姓,乃至附近城池,好趣的人都跑来凑热闹。 “下面,有请我们的唯一主评委,大魏第一青年才俊,正道之光大將军,尚食局尚书,文武正一品的侯爷,汪滕!” “侯爷,可是你昨夜,杀不仁商贾?” 汪滕得意地扬起下巴:“没错!就我!” “汪滕,我去你妈!” “汪滕,你死全家!” “汪滕,你牙黄口臭,满脸大肥肉!” “你个有妈生,没妈养的贱人!” “有刀不学你学剑,快剑不学,学醉剑,还他妈酒剑仙,我看你就是最贱!” 汪滕刚一出场,除了第一声是杜三娘问的外,其他便是来自百姓,山呼海啸的谩骂声。 哪怕汪滕不要逼脸,但千万人一起骂,也让汪滕差点气吐血。 “抓人,谁骂我抓谁!” 朱思勃拉住汪滕:“法不责眾,你不能抓千万人吧?” “那…那咋办啊?” “钱你都拿了,让百姓发泄一下,忍著吧……” 一连骂了两个时辰,卫渊第一次发现,骂人还能骂出来…… 隨著百姓们嗓子喊哑了,这才慢慢停歇。 隨著宣布比赛开始,十家厨子纷纷开始忙活起来。 卫渊大摇大摆地走上台,全场发出阵阵惊呼。 “那不是世子吗?” “他上去干啥?” “做菜?” 本来厨神爭霸赛热度就高,隨著卫渊上场,就连巡逻的士兵都过来看热闹。 “以前总说卫渊是第一紈絝,但和汪滕站在一起,我咋看他这么顺眼呢。” “谁不说呢,卫渊是紈絝,欺男霸女不假,但人家孝啊,替爷下江南賑灾!” “还痴情呢,散尽家財只为青梅安危……” 汪滕气得直拍桌子:“他奶奶的,凭啥都骂我,不骂卫渊啊……” 忽然,眾人嗅到阵阵恶臭。 只见杜三娘一手捏著自己鼻子,一手用手帕捂住卫渊的鼻子,打开一口大水缸。 卫渊从水缸里拿出一条腐烂的臭鱼…… 汪滕捏著鼻子,对身旁朱思勃道:“朱大才子,这卫渊要干啥啊?整条臭鱼来,是要臭一锅汤?” 朱思勃摇摇头:“他这是对你用阳谋!” “啥阳谋?” “逼你吃腐烂的臭鱼!” 汪滕大骂:“去他娘的,老子才不吃呢!” “你不吃,那你就没办法给他评分。” “这小子挺损啊,这是摆明了坑我!” 汪滕苦著脸看向朱思勃:“那咋办啊?这臭鱼我距离那么远,闻著都噁心,你让我吃?別逗了……” “虽然是阳谋,但往往布局者都要有让人无解的实力,如今我们是评委,他卫渊是选手,所以此计可解!” 汪滕连忙道:“快说,咋解!” 朱思勃搓动手指:“这报名费,侯爷您可没少赚啊,但老话说得好,钱是一个人赚的,但却不是一个人的……” 汪滕在身上来回翻找,最后找到一块血玉蝉放在朱思勃手中。 “快说,快说,咋解?” 朱思勃放嘴里咬一下血玉蝉:“这玩意值多钱。” “价值连城,乃先皇隨身七窍玉!” 朱思勃忽然想到了什么:“堵啥地方的?” “看这造型,肯定是堵魄门的啊……” “我去你大爷,魄门那不就是菊?” 第131章 大魏第一女帅 朱思勃差点吐了出来:“你隨身把这玩意当玉佩?” “家里都抵押差不多了,没啥好东西出来撑场面,就勉强带它唄,谁让你放嘴里咬的……” 朱思勃收起血玉,瞪了汪滕一眼,小声道:“小小卫渊,轻鬆拿捏,侯爷你可以改下规则,就说厨师要对食材有敬畏之心,所有人出菜后,先自己尝一口。” “那他要是吃了,我不也跟著吃啊?” “你捨得死,你就捨得陪葬唄……反正一起死怎么也比死你一个强。” 咣~ 敲钟的时间响起,十个厨子分別把自己的菜品进行收尾工作。 半盏茶的时间后,钟声再次响起,宣布评审时间开始。 主持太监在收到一张纸条后,朗声道:“天降神火,赐吾神州,厨者乃火之使者……为表尊重食材本身,每一位厨师,都要先品尝自己的所做的菜品!” 所有人均是一愣,隨即目光都看向卫渊。 当卫渊拿出臭鱼的时候,眾人就都知道卫渊是给汪滕设了局,还是个阳谋。 要么就忍著吃下腐烂臭鱼,如果不吃?那么对不起,你没办法淘汰我。 可谁都没想到,汪滕来了一招反將,要吃也是你先吃,你不吃就没资格参赛。 盛一碗炒肝,沿著碗边转著圈的吸溜。 汪滕满意点点头:“先评审炒肝!” 烤鸭也用葱丝,黄瓜丝,鸭皮卷甜麵酱,蘸甜麵酱吃了一口。 就名厨师纷纷尝了自己的菜后,把目光看向做出臭鱼的卫渊。 “让你这怨种自作自受!” 汪滕笑得直拍巴掌,指著卫渊:“怨种,你还不快吃,本侯爷最后给你十秒钟的时间,你要是不吃那就等於你默认退赛了!” 卫渊表情凝重,持筷子的手颤抖起来,一点点夹起一块鱼肉。 “吃!” “还不快吃!” “就算死,也要拉上汪滕这逼样的当垫背!” 百姓们齐声吶喊,卫渊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以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復返的气势,一口吃下臭鱼。 “臥槽,大怨种真敢吃?” 汪滕脑门见了汗,没想到卫渊真敢吃臭鱼,那么等下就轮到他了…… 然而,当卫渊咀嚼几口后,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就这味,对了!” “啥玩意?吃腐烂的东西,还能吃出幸福感了?” 就在所有人不解时,卫渊又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隨即看向评审台上的汪滕:“傻逼,这是我下江南賑灾时,深受百姓爱戴,徽州附近吃到的当地特產名菜,臭鱖鱼。” “你以为这是本世子瞎弄胡搞出来的,恶搞你的阳谋吗?小王八,就你也配?” “啥情况?臭鱖鱼?没听说过啊。” “我是江南人,我確定世子所说为真,徽州地区的確有这道菜,在本地很出名。” “原来是我们孤陋寡闻了,可问题是,臭的东西真的好吃吗?” 杜三娘猛然掀起桌上砧板,露出下面一盘盘今早就做好的臭鱖鱼。 “免费品尝,大家都来尝尝!” “我有点不敢吃……” “我们小老百姓多啥,人家高贵的世子都吃了。” “也对,我尝尝!” 群眾纷纷过来品尝,捏著鼻子吃了一口后,纷纷竖起大拇指。 “別多吃,一人一块尝尝鲜就好!今后想吃,可以到天上人间来,臭鱖鱼五折!” 汪滕看向朱思勃:“咱们好像上当了……” “不是好像,就是中了这鬼机灵的卫渊圈套。” “那现在咋办啊,还能给卫渊倒数第一吗?” “民心所向,你给了倒数第一,那这厨神爭霸赛就有失公平,会印象你在其他地区办比赛。” “那也不能给第一啊,其他家给的银子我都收了……” 评审正式开始,九位御厨纷纷给了卫渊高分。 汪滕真想不要逼脸一次,但为了今后的赛事,只能忍著噁心给了天上人间第一名。 九位评审,疑惑地大喊道。 “为什么你们今日的菜餚与昨日味道不同?” “是啊,今日做的菜餚好鲜美啊!” 一名厨子拿出个小瓷瓶;“因为我们用了天上人间出品的味精。” “誒呀,好巧啊,我也用了味精!” “我们都用味精!” “那今后京城不用味精的馆子,恐怕就没人了吧。” 卫渊满头黑线地看向杜三娘:“你不会给他们钱贿赂了吧?” 杜三娘尷尬地点头:“但我没想到他们gg词会如此生硬……” 这一次商人们再也忍不住,纷纷向杜三娘下味精的订单,並且给了预付款。 毕竟天上人间这么大买卖放在哪不能跑了,加上卫渊点头承认他担保。 你可以说卫渊好色,说他是个废物,但卫渊的答应的事,的確都有做到。 比如玉茶,他担保的那些都赔了银子…… 所以商人们也都放心地交了预付款。 杜三娘高兴地大喊道:“还有人下单吗?每日產量有限,先到先得,后面下单的就需要等很长时间了,被让其他人把市场都占领了,那你们可就只能喝口汤了……” “我下单!我下单!” 汪滕看著杜三娘手里的银票,俩眼珠子瞪得老大;“这他娘的有七八百万两了吧?还只是预付款……” 朱思勃点点头:“如果全部交货,估计得有个五六千万两银子。” “啥玩意?比我赚的还多?” 汪滕挠著脑袋:“我让全城人骂娘,汪家彻底名誉扫地,也就赚了这些,他卫渊啥也没付出也赚了这么多!” “还不得归功於您的厨神爭霸赛影响力太大,给卫渊一个完美的平台去推广!” “我费尽心思,结果给他卫渊做了嫁衣……” 忽然,卫渊感觉屁股被打了一下,竟是一块小石头。 朝向丟石头的方向看去,袁老手里把玩著小石子,身旁站在欧冶子,公孙瑾,酒蒙子宋清照…… “看来事情结束了!” 卫渊看了一眼汪滕,本以为如果自己的暗度陈仓没弄完,他就准备继续把事情闹大,上去抽汪滕两嘴巴子啥的,现在看来不用了…… 未央宫,南梔,冷秋霜,冷秋水,澹臺仙儿在搓翡翠叶子戏。 卫子池,卫子鱼在水塘里抓锦鲤。 “公主,卫渊又闹出大事了!” 听到卫渊二字,玩牌的四女纷纷抬起头。 “卫渊上厨神爭霸赛了,特意弄了个臭鱖鱼……” 南梔想了想:“卫渊无利不起早,这次弄出臭鱖鱼,就连我也猜不出他的目的是什么。” 冷秋霜看向澹臺仙儿:“说起来,梁红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猜到你们会问,终於忍不住了吧!” 澹臺仙儿笑著从衣袖中取出一卷画轴,打开后露出十五六岁的少女。 少女五官精致得仿佛精心雕琢,一头乌黑长髮,嘴唇如瓣般柔软,微微笑起的模样令人心动。 一袭红裙,手持长枪,如同一朵盛开的红莲,美艷动人。 英气的剑眉,让她的顏值跟普通美貌有所不同。 “这是梁红嬋?” “没错,这是五年前我与师姐下山,偶遇画圣玄道子,非追著师姐求画……” 澹臺仙儿笑著看向三女:“那在你们心中,我师姐什么样?” “咳……毕竟她一奶同胞的弟弟梁俅我们见过,而且她还號称千古第一女帅,我…我们想著,估计和玉饵姐姐差不多……” “我师尊说过,师姐是江湖上有歷以来,天赋最好的妖孽,不是大魏的江湖,而是神州的江湖!” 冷秋霜好奇地问道:“问题来了,梁红嬋那么优秀,为什么你是玄火真人的梦中情人,不是她?” 澹臺仙儿尷尬地道:“他在师姐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大气都不敢喘,甚至有段时间被打得见面就下跪……” “师姐很高冷的,对男性除了师尊,很少与別人说话,唯一不同的就是卫渊,所以在蓬莱仙岛时,我就对卫渊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奇男子,才能把我师姐迷成这样。” 冷秋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满脸羡慕地看著玩水的子池,子鱼。 “这两孩子的天赋真高!” “哎,那是用我师尊的命换来的。” 澹臺仙儿长嘆一声:“五年前我回到蓬莱仙岛后就发现怀有身孕,师兄为此差点走火入魔,最后更给我偷偷下寒毒导致差点流產。” “师尊不惜变卖一切,给我弄来无数奇珍异宝,还不惜消耗功力,每日用精纯的炁保胎。” “最后他们俩诞生时,就已经有了先天境界,而后每日陪伴师尊,师尊临终前又为他们俩灌顶,突破大宗师境界……” 雪儿八卦地道:“仙儿姐,说说生孩子之前的事吧,真的是卫渊给你下药?” “不…不是他,一切都是误会……” 澹臺仙儿脸红得都快滴出水来,隨即画了个太极,把问题引向南梔。 “那一年多前,在宫里南梔姐姐你真的被卫渊下药?” 南梔没有丝毫尷尬,淡淡的笑道:“是我给他下的药,没办法父命难为,只不过和卫渊那个的不是我,而是……” “別说了,別说了!” 雪儿捂著脸扭头就跑,可以从他红彤彤的耳朵看出,她整张脸都要比澹臺仙儿红得多。 几女对视一眼:“那南梔姐姐別说了,我们都能猜出来……” 第132章 南下擒龙,南昭被俘 返回卫府,小医仙满脸憔悴,但却掩饰不住表情的兴奋,捧一个小瓷瓶递给卫渊。 “世兄,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说著献宝一样將小瓷瓶递给卫渊,卫渊打开后看著其中的液体,倒在墙角的菌斑上,仔细观察菌斑上的变化。 “的確成功了!” 卫渊满意地站起身,用手轻轻颳了一下小医仙的鼻头。 “真是好样的,今天就放你假,回房间休息,秋霜,仙儿不再,今晚你来找我,我传授你上等武学,五罗青烟掌。” 然而卫渊的话音刚落,小医仙后退几步,寒恶地看著卫渊乾呕起来。 “干啥,本世子至於那么噁心吗?” “世兄,你…你的手伸进恭桶了吗?好丑啊……” “嗯?” 卫渊闻了闻自己的手,因为之前拿过臭鱼,所以的確很臭…… “我去洗手!” 卫渊洗了十几遍,可手上的腥臭味依然存在。” “有洗手液……哪怕是香皂也行……” 卫渊忽然想到什么:“喜顺!” “世子您叫我!” “去厨房灶坑弄点草木灰,再拿来点猪大油。” 很快喜顺捧著一小坛猪大油,和一大盆草木灰跑回来。 卫渊將草木灰混合猪大油,放在手上搓,然后用清水洗净。 对小医仙慕橙招招手:“闻闻还臭不臭了。” 慕橙试探性地嗅了嗅:“还真不臭了,草木灰和猪油为什么会有这种效果……等等,你的手好像比之前还白了呢。” “因为草木灰和猪油的混合,可以发生油脂和碱的皂化反应,从而得到肥皂和甘油……” 卫渊说到这,卫渊对喜顺大喊道:“命令后厨,熬一大锅猪油!” “再弄一些印染和製革的碱!” 卫渊看嚮慕橙:“记得上次回京,南梔送你一瓶百蔷薇水。” “对啊,好闻的不得了,我都捨不得用。” “奉献出来吧,我有大用。” 慕橙满脸不舍,但还是听话乖巧地取出个小瓶子,打开后顿时香扑鼻,香气自然,甚至要超过了后世的名牌香水。 卫渊用蔷薇水混合碱水,倒入猪油之中。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下,把混合猪油倒进笔洗,砚台,酒盅……等容器。 “这是要干什么?” “我在做香皂!” “香皂?那是什么东西?” 卫渊脱模第一块香皂后,递给小医仙慕橙。 “用它洗手试试!” 慕橙接过香皂,按照卫渊教导,將其与手一同浸湿,接著缓缓揉搓起来。 很快,细腻的泡沫出现,清水洗去这些泡沫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这感觉好清爽,好滑嫩,好像也变白了一些……” 慕橙不可知悉地看著白皙粉嫩的双手,放在鼻下嗅了嗅。 “这味道真好闻,还带著让我心疼的味道……” 宋清照虽是酒蒙子,但也是女人,抓起一块没脱模的香皂,迈步就跑,抓斗抓不住…… 其他人也都蠢蠢欲试,欧冶子这大糙老爷们:“世子,能给俺一块不……” 公孙瑾用唇语道:“我也想要!” “你就不给了,以后我会把东西交给三娘,你从她那隨便拿。” 说话间,三娘抱著木盒走进来,一脸邀功地把木盒放在卫渊手上。 “点点!” 卫渊打开木盒,露出满满登登的银票。 粗略看一眼,大概有两三千万两。 “这是订单?” 三娘点点头:“没错,不光有订单还有之前准备好的前几十批货,多亏了汪滕举办的厨神爭霸赛影响力这么大,否则还起不到这么好的推广效果……” 三娘说到这,看著全部用白色物体洗手的眾人,甚至袁老还在用它洗脚…… “你们都干啥了,为什么要一起洗手?还有泡沫是怎么回事,好香啊……” 公孙瑾用唇语对三娘讲述一边,三娘也用香皂来洗手:“好东西啊,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你准备卖多少银子?” 三娘想了想;“一万两吧!” 卫渊恨不得抽她俩大嘴巴。 “谁疯了?一万两买它!” 三娘连连摇头:“我的意思是,在我们钱庄存一万两银子送一块,今后这东西不卖,就送。” “毕竟物以稀为贵,凡在我们钱庄存一万两银子,每月就送一块,十万两以上的大客户,可以定製造型,香气……” 卫渊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三娘,最后把製作香皂的配方交给她。 “隨你折腾,以后买卖的事不用向我匯报,你全权做主吧。” “多谢世子信任与认可!” 三娘高兴地拿起香皂,紧接著在公孙瑾的手背上写了一个字。 公孙瑾满脸不解地看向杜三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卫渊笑道:“三娘是在你手上写了个『晃』字。” 公孙瑾还是一脸疑惑,不知道这『晃』字是什么意思。 卫渊打趣道:“瑾,我给你出一个灯谜如何。” 公孙瑾用唇语道:“主公请问。” “光天化日打一个字。” 公孙瑾想都没想,当即回答:“晃……” 说完这话,公孙瑾也反应过来,现在是白天,三娘肯定是想试试用香皂洗澡之后,回房间舞枪弄棒,在进行八拜之交中的管鲍之交,以林荫小路,让公孙瑾做老师,传道授『业』。 卫渊轻拍脸红到脖颈的公孙瑾:“记住了,对老婆好有七十五样,关心,真诚,爱护,尊重,鼓励,浪漫。” 公孙瑾不解地看向卫渊,用唇语道:“剩下六十九样呢?” “剩下是一种动作!” “哈哈!” 全场所有人都哄堂大笑,慕橙红著脸啐了卫渊一口。 “世兄,你好不知羞耻!” “今晚肯定让你肿……” 忽然间,公孙瑾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大变,急急忙忙地朝向书房跑去。 “瑾郎你怎么了?不至於如此嫌弃我吧……” 三娘失神地低下头,卫渊上去就是一个爆栗:“你傻啊,明显是他想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我们跟过去看看……” 当眾人跟上来时,发现公孙瑾坐在卫伯约的书桌前,手里拿著那封被卫渊丟了的出师表,开始在一张宣纸上写画起来。 “瑾,你发现了什么?” 公孙瑾抬起头,对卫渊用唇语道;“光天化日是晃,字和字组合……主公,你还记得之前说的反切码了吗?” “卫公为什么会写如此多的废话,肯定是有原因的。” “用上下两个字来为第三个字注音,取上字的声母和下字的韵母,合成第三个字的读音……” “198672……” 公孙瑾打开《卫公兵法》按照开始破译起来。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公孙瑾把文字重新排列,变成了一句话。 天狼擒紫薇,爷去永不归。 “爹,你咋来了?” 喜顺的声音响起,只见老管家手捧锦盒交给卫渊。 “卫公交代,如果世子您破解了出师表,就让我把它交给您。” 打开后露出一块雕刻『卫』字的虎符,以及一封写著出师表的信。 吾孙卫渊: 自汝呱呱坠地,至今已歷二十春秋,见尔茁壮成长,智勇双全,爷心甚慰。 然世事如棋,局局新,吾虽已至暮年,犹念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今吾將远行,心有千言万语,难以尽述…… 唯愿汝能铭记祖训,勤勉自励,不负韶华,不负此生。待他日功成名就,再祭爷灵,以告慰在天之灵。 此致,卫伯约。 看到这封信,卫渊瞬间大脑一片空白,信中卫伯约將后事安排得明明白白,这才是真正的出师表。 赤月九龙盘藏在练功房的最中心的地砖下。 祖训,卫家可不谋朝篡位。 上策,大皇子无能,二皇子无得……让南梔之子可坐之。 中策,五年前,梁红嬋並非起了杀心,而是救人,如兵败,可退玉门关。 下策,北凉守將杨术,曾与卫伯约有过生死交情,去之,可苟延残喘活得一命。 卫渊紧紧握著出师表:“不对,不对啊,边关之战,明明就是必胜之局,到底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咣~ 咣~ 咣…… 鼓钟鸣,群臣百官入贺。 紧接著变身一声又一声的钟声。 卫渊脸色突然大变:“ 卫渊抬头看向皇宫方向:“这是丧钟,出大事了!” 也没用备轿,用力吹响口哨,马棚里拴著的駮马,一脚踹断了栏杆,朝向卫渊飞奔而来。 卫渊策马奔腾,用最快速度赶往皇宫。 几位皇子也都穿著便服赶到金鑾殿。 卫渊拉住二皇子:“二哥,出什么事了?” “忽然敲丧钟,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此时,文武百官也都纷纷赶到,大部分都穿著便服,更有穿著睡袍。 丧钟,只有皇帝,皇后驾崩,或是国难当头才会敲响,怎能不急? 太子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的走出来:“前…前线战报,北冥关一战,忽然杀出五十万天狼军,导致局势逆转。” “卫家军战死十万余人,五万御林军全军覆没,父…父皇也被俘了,卫…卫公重伤,如今生死不知!” “天狼铁蹄踏破北冥,屠…屠城百万百姓……” “王玄策暂接帅位,退至北幽关,以猛火油守之,暂…暂安!” 卫渊差点一个没站稳摔倒:“北冥关破了?还被屠了城,爷爷生死未卜?” 金鑾殿上,顿时一片譁然。 自古以来,草原上的各大帝国,都有一个最高荣誉,南下擒龙。 而王朝的最高荣誉是,封狼居胥。 自古以来,只有卫家先祖成功封狼居胥,可南下擒龙却从没成功过,没想到南昭帝开了先例,竟被擒了。 第133章 单枪匹马闯北幽 “这怎么可能,竟能在我大魏战神手中,南下擒龙?” 太子南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父皇是如何被俘的,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解决?” “陛下,末將愿率兵前往边关救驾!” “末將也愿请缨。” “如此甚好!” 太子南柯说到这,便看到殿下九门提督,宇文坚对他连连挤眉弄眼。 南柯连忙捂著肚子:“本…本太子有些身体不適,稍后便回来。” 南柯离开后,九门提督也藉口离开。 御书房,门口侍卫见到快步走来的九门提督,连忙躬身行礼。 “参见国丈!太子已在御书房等候!” 九门提督推门而入,最书房来回踱步的太子连忙迎了上去。 “外公!” 大魏四公之一,门阀宇文世家的掌舵人,宇文坚,同时女儿还是当朝国母,太子南柯的生母。 宇文坚瞪了南柯一眼:“糊涂的东西,如果派出去的武將真把南昭救出来怎么办?” “啥?外公你此话何意?柯儿不懂。”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南昭回来你是什么?” “太子!” “南昭不回来你是什么?” “我…我……朕?可一切都没有准备充足啊,我怕其他几位皇子……” 宇文坚怒斥道:“南昭事情太突然了,你没有准备充足,其他皇子更加没有。” “你可知老夫何官何职?” 南柯连忙道;“九门提督,正一品的驻京武官。” 宇文坚点头道:“京城九座城门的守卫和门禁,以及巡夜、救火、编查保甲、禁令、缉捕、断狱等职责都归老夫!” “二皇子人多势眾不假,他母后家族杨束手握大军也不假,可那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京城的枪桿子,还在老夫手上,南昭一死,你身为太子就是第一继承顺位,我们有理有兵,害怕上不去皇位?” 南柯犹豫起来:“外公,那…那毕竟是我父皇啊。” “他回来,你有十足把握未来皇位会给你吗?” “这…这……没有!” “如此天赐良机,你竟还想著救他,南柯啊,你的犹豫寡断有些让外公失望了啊。” 南柯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那朕不救了!” “哈哈,这才是老夫的好外孙,记住了,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宇文坚满意地拍著南柯肩膀:“柯儿,南昭毕竟是你父皇,如若不救,你必定会落下个弒父之名,这皇位也名不正言不顺了。” “啊?可你刚才还让我不救的,现在又说救,到底救不救?” “救!也不救!” 宇文坚得意地笑道:“找一个废物就去救,不就都可以了吗?” “废物?外公的意思是……卫渊?” “没错,卫家唯一血脉,又是二皇子派系,手握六扇门,天剑司,钦天监的大人物,外加他十足的废物,派他去正好,又能减少了二皇子南乾的支持者,他又没能力救出南昭,一石二鸟!” 宇文坚轻抚鬍鬚,一副掌控全局的模样道:“当然为了封天下悠悠眾口,你还要派一个堵嘴的高手!” “谁?” “大魏第一才子朱思勃,给他配副药,让他一起同出发,半路饮药,可吐血装作重病。” “朱大才子不去,单凭一个小小卫渊,连卫家军都指挥不了,还想救南昭?痴人说梦!” 金鑾殿,卫渊面沉似水地站在朝堂之上,包括二皇子在內都没有人去打扰他。 毕竟卫公生死未卜,作为唯一嫡孙,他现在的心情可想而知。 最重要的是,如果卫公身死,今后也就没人会惯著他了。 毕竟南昭帝不管再忌惮卫家,可对卫伯约当年孤军救命之恩也心存感激,卫渊每次闯祸,南昭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实在不行了就和稀泥。 可现在南昭帝没了,新登基的帝王可不会任由卫渊胡闹,今后卫渊可难嘍…… 议论纷纷之中,太子进殿,此刻的南柯满脸威严,与之前的胆怯恐慌完全不同。 “诸爱卿,朕……本太子思考良久,觉得必须派人救父皇,可该派谁去呢?” “殿下,臣愿前往!” “殿下,末將也愿请缨!” 太子摇了摇头:“北冥关,北幽关从前朝时期开始,就是卫家的封地,卫家军更是只认卫伯约一人,就连我父皇都不行,你们去了能指挥得动吗?” “带自己兵马也可以,但我大魏周边战爭不断,为了天下黎民百姓,为了江山社稷,已抽调不出兵马了。” “所以本太子如今也是进退两难……” 九门提督宇文坚拱手道:“殿下,臣以为应该派卫渊前往!” “胡闹,卫渊虽是青年才俊,但军营都没去过,谈何说救驾!” 太子眉头紧皱,挥手否定。 宇文坚继续道:“殿下,卫家军之听命於卫家,如今卫家只有卫渊卫大人这一丝血脉,所以只有他才能指挥动卫家军。” “另外,卫大人虽年少,但却能將,六扇门,钦天监,天剑司打理得有条不紊,更缉拿过杨璉真迦,大破皇纲劫案,揪出害群之马汪守鹤,下江南途中剿灭匪患,成功賑灾……这些都足以说明,卫大人是个年少有为的青年才俊。” “当然,卫家还有一人,那边是卫公的干孙,朱思勃,二人一文一武一同前往,臣认为是最佳人选!” “臣附议!” “末將赞同!” 宇文家派系官员,纷纷支持宇文坚的提议。 卿檜等人面面相覷,他们此时已经猜到了宇文坚想做什么。 可谁都没想到的是,卿檜竟拱手道:“老臣也赞同!” 说完,还不忘对宇文坚微微一笑。 满朝文武一愣,紧接著家派系的官员也都纷纷表示赞同。 宇文坚没想到家会同意,毕竟家支持的並非太子,本以为会有一场唇枪舌战。 “难道见风使舵,这老狐狸倒戈向宇文家了?” 宇文坚心中暗道,同时表面上也微微一笑表示回应,接受家的投诚。 可他不知道的是,卿檜的笑是冷笑。 宇文坚之心,满朝官员皆知。 无非就想派个废物去堵天下口舌,让南昭帝死在天狼,他外孙太子南柯顺利登基。 可別人不知道,他家对卫渊太了解,自己好三儿子都折在他手,害得家没了金矿,遣散私兵,甚至可以说是自断一臂。 这哪里是什么紈絝废物,分明就是一条隱龙,比朝堂上那些武將只强不弱,更有卫家血脉,以及卫家军加持,有很大把握救出南昭。 南昭帝只要能回来,太子今日所作所为,必会被废长立幼,他家就能扶持两位皇子继续夺嫡。 就算不能救回来,卫渊死在北冥关,他也算报了仇,解了恨……並且因为提前投诚,虽然不好过,但也可接受…… 可以说对家来说百利无一害…… 南柯看向卫渊,朗声道:“卫渊,本太子代父皇,封你正一品,精忠报国鏢骑大將军称號,率领一万御林军,外加沿途可让你徵调五万守军,前往北冥关救先皇……救父皇,即刻起程!” “臣领旨!” 卫渊说完,扭头就走。 出了皇城,公孙瑾等人早已围在门口等候。 “主公,出什么大事了?” “南昭帝阵前被俘,我爷爷生死不知,看来他在出征前就已经猜到了会有这样结局,所以才留下出师表!”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咋计算到的……” “这件事以后再说!” 卫渊把圣旨丟给公孙瑾:“这边集结兵力,以及各种后续的事你来安排,我先走一步!” “主公,你…你要独自前往?这样太危险……” 没等公孙瑾用唇语说完,便发现卫渊已经上了駮马,接过喜顺递来的赤月九龙盘,飞快地朝著城外奔驰而去。 “师弟,等等师兄啊!” 叶无道连忙上马追赶,但却发现駮马翻蹄亮掌,四爪纷飞,跑得那叫一个快,哪怕他胯下也是宝马名驹,可还是连駮马尾巴都看不到。 駮马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 可这所谓的千里,指的是华里,一华里等於五百米,但古代计量单位不同,所以大概是三百米左右。 连夜兼程,专抄山野小路的近道,古代的夜晚,山里是有豺狼虎豹的,可在嗅到猛兽天敌駮马时,別说跳出来袭击,恨不得多生几条腿逃走。 一直到日出破晓,駮马才缓缓减速,气喘吁吁地回头,用可怜巴巴人性化的大眼睛看著卫渊。 “抱歉,是我太著急了,休息一会吧。” 小河边,卫渊抓了几条大鱼餵駮马,在其趴著喝水时,卫渊脱下自己裤子裤。 清洗裤子上的血跡,找了些止血的草药,嚼碎敷在大腿根。 一夜狂奔,駮马受不了,就连他的大腿根,屁股也被马鞍磨出了血…… “多赶路七天,老子蛋都得碎,导致不孕不育……” 卫渊烤著鱼,用篝火燻烤洗乾净的裤子。 一直到日上三竿才上马重新起程。 临近夕阳西下,卫渊终於赶到北幽关。 北幽关,险峻壮观,其城墙沿著山势起伏,蔚为壮观。 其关歷史悠久,乃始皇帝修建,易守难攻,歷经无数岁。 在前朝建国时期,卫家先祖卫青,封狼居胥之后,把国土往前阔十个城池,修建了北冥关。 从前朝到现在,两关一直是天狼,匈奴,鲜卑等游牧民族攻打的主要对象。 可这里有卫家镇守,从未有失,如今北冥关破,竟退守到了北幽关,此乃卫家之耻,战神卫公人生最大污点。 此时,无数难民,衣衫不整聚集城关口,被士兵挨个检查放入城。 嗷~ 卫渊一拍駮马头顶肉瘤,駮马发出一声宛如洪荒野兽般的怒吼。 城门口的战马纷纷受到惊嚇,但却没有乱跑,而是老鼠见猫般趴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所有人目光看向卫渊,只见一名二十左右岁的俊朗青年男子。 一身玄色五爪蟒袍,背负长枪,腰挎明晃晃的镶嵌宝石的尚方宝剑,威风凛凛。 美中不足的是,就是骑著一匹杂毛马…… “让开!” 卫渊声音冰冷,所有难民嚇得分开左右,给卫渊让出一条通道。 “这位大人,还请留步,王玄策上將军有令,任何人不可携兵刃入城。” “让王玄策滚出来见我!” 最后一声,卫渊用出了炁,声音宛如洪钟响彻大半北幽。 没多大一会功夫,一身甲冑的王玄策小跑出来。 “世…世子,您怎么来了?” 啪~ 卫渊一马鞭抽在王玄策的身上:“废物的东西,你就是这样保护我爷爷的?” 第134章 神勇下等兵,卫渊 王玄策深深低下头:“对不起世子,是末將无能……” “爷爷,他…他现在死…死了吗?” “暂时没有,慕神医极力抢救,但卫公中的箭有…有……有东西,恐怕凶多吉少。” “带我去见他。” 將军府中,卫渊看到躺在床上,浑身插满灸针,小腹处包扎著绷带的卫伯约。 此时的他,嘴唇发青,脸色惨白,缓缓转头看向卫渊身后背负的赤月九龙盘。 “你…你这龟孙儿,真聪明,竟然破译了老子的密文,但…但你好不听话,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过来吗。” “老梆子,总不承认年老体衰,非要逞能上战场,看吧,输了,一世英名没了不说,还將南昭帝搭进去了。” “从小到大总是你为我擦屁股,这次我为你善后!” 卫渊上前,单手成爪,虚空一爪,卫伯约身上灸针全部飞出。 知道卫渊医术的慕千秋也不阻拦,可倒是把王玄策急坏了。 “慕神医,世子不会医术,你不能……” 慕千秋伸手打断王玄策的话,只见卫渊猛然拔剑,卫伯约腹部的绷带齐刷刷斩断,但却没有伤到一丝皮肤。 看著卫伯约腹部箭伤,此时流出的並非鲜血,而是脓血。 “感染了?” 卫渊看嚮慕千秋:“伤口应该没多久,怎会感染?” 慕千秋长嘆一声:“天狼军可恶,他们的把箭头上涂抹了发酵过的粪便,中箭者哪怕不死,伤口也会痈疽。” “你变粑粑老头了!” 卫渊对卫伯约打趣一句,隨即取出一个小瓷瓶,这东西专治痈疽,疮疡。 慕千秋惊呼:“不可能,痈疽,疮疡怎么治?” “伤口细菌感染就会痈疽,疮疡,但我手里的抗生素却可以,保证药到病除!” 说著卫渊打开小瓷瓶对卫伯约道:“別整生离死別这一出,这病对我不算病,百分之百能治,所以你这老梆子死不了!” “张嘴,挺大逼岁数等我餵你呢啊?” 卫伯约瞪了卫渊一眼,缓缓伸出手抓起小瓷瓶灌入口中。 做完一切后,卫渊把尚方宝剑淬火消毒,轻轻剜掉伤口附近已经溃烂的肉,然后取出隨身小酒葫芦,倒出蒸馏多次的高浓度酒精,对伤口进行消毒。 “啊!” 卫伯约疼得直咬牙:“我槽你奶奶的龟孙儿,这他娘的这是什么鬼东西,疼……” “挺著点!” 卫渊说完,对慕千秋道:“我说你记下来,將这副药四碗水煎成半碗。” 隨著慕千秋走后,卫渊看向王玄策:“什么情况?首战失败,还把南昭帝送对面去了,这可不是我爷爷的真实能力啊。” “哎~首战告捷,是第二战败的。” 王玄策长嘆一声:“虽然天狼军人数比我们多,但我卫家军也不怕,就算以北冥关守城也可以挡住天狼铁蹄。” “可坏就坏在首战告捷,南昭帝又上来收买人心的劲,想要在卫家军面前表现明君圣主那出,犒劳三军,加餉,给酒给肉!” “这不是很好吗?” “可南昭帝没给自己的车夫啊。” “嗯?车夫?” 第二天一大早,匈奴,金国士兵进攻,我们这边一个个身上还带酒气,南昭帝以为会大获全胜,就上了战车奔赴前线,亲自击鼓……” “结果,大批天狼军忽然冒出来,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车夫因为对南昭帝不平等对待,怀恨在心,趁乱拉著战车衝进敌方阵营。” “卫公亲自去救人,然而被包围重伤,群龙无首之下,丟了北冥关。” “大魏版的羊斟惭羹?” 卫渊一拍脑袋:“这废物南昭帝,连落一群不能落一人的道理都不懂!” “报!” 一名斥候跑进来,向王玄策单膝下跪。 “上將军,一万天狼军在三十里外,討敌骂阵。” “避战,死守,无论对方骂什么,都不可以出去迎敌,小心中了地方的诱敌之计!” “慢!” 卫渊出言,可斥候鸟都不鸟卫渊,转身就走。 “臥槽?老子就算不是卫家世子,也是身披蟒袍的大官,说不鸟我就鸟我?都这么装逼吗?” 王玄策尷尬地道:“世子见谅,卫家军都这样……” 卫渊对王玄策道:“还担心中对方的诱敌之计,其实你已在局中而不自知。” “啊?我啥时候在局中了?” 卫渊对王玄策问道:“城里还剩下多少粮?” “够一个月的。” “外面难民哪来的?” “附近被攻破的城池百姓。” “每天都有这么多难民,他们不吃不喝吗?” “这……” 卫渊怒斥道:“糊涂的东西,他们目的就故意把难民送到北幽关,让大批难民分粮食,给他们粮,军队都不够吃,不给的话,你猜人快要饿死时,在有心歹人的引导下,会干什么事?” “暴乱!” 卫渊点点头:“还不算傻透,没错,就是暴乱,到时候我们关內不攻自破!” “那我们不接收难民?” “那我爷爷以及卫家军名声彻底毁了,军心也没了!” “对,我们还有后勤补给……” “有鸡毛,如果我没猜错,对方已经派人马去劫杀补给部队,火烧粮食,我们將面临要么饿死,要么人食人!” “这……” 王玄策目光看向躺在床上的卫伯约,见后者点头,王玄策揉著太阳穴:“那依世子想法,我们怎么做?” “把这一万人全歼,然后再说!” 卫渊对王玄策问道:“死囚营与敢死队还有多少人?” “三四千人。” “交给我,另外再给我找一套敢死队衣服。” 王玄策嚇得连忙惊呼道:“世子,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没看这群卫家军鸟都不鸟我吗?在江南我就从莽雀吞龙身上体会到了,所以独自提前赶来,就是为了让他们知道,大魏只有一个战神,不是卫伯约那老逼登,而是我卫渊!” 卫伯约恶狠狠地瞪了卫渊一眼:“但凡老子能起来,绝对狠揍一顿你这龟孙儿!” “等你起来再说吧。” 卫渊换上卫家军敢死队服装,拎枪离开。 在门口时,看到慕千秋端著药碗走进来。 “渊儿,这药真的可以吗?都稠了……” 卫渊摸摸药碗:“太烫了不能用,等我回来!” 当卫渊来到城墙上时,守城士兵均是紧咬银牙,双拳紧握,看著前方。 一万多名天狼士兵,在城墙上的空地骂娘,骂得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时不时地杀了几个俘虏的百姓,然后把带上来上百名俘虏的少女侮辱。 少女们的惨叫声,与天狼士兵的狂笑,响彻北幽。 “该死的狗东西!” 卫渊一把抢过守城士兵的弓箭。 “你个下等兵做什么……” 没等士兵说完,便被王玄策拦住。 卫渊將弓拉成满月。 咔嚓~ 角弓崩裂,利箭带著破空之声射向正在侮辱少女的天狼士兵。 噗~ 噗~ 噗~ 一箭射穿三名天狼士兵的脑袋。 城墙上的卫家军傻了眼:“这…这怎么可能,这等臂力,这等箭术,为什么只是下等兵?” 卫渊看向王玄策:“开城门,让敢死队隨我歼敌!” 卫渊身体宛如落叶,轻飘飘地从二十多米高的城墙落下。 当他落地时,城门打开。 卫渊吹响口哨,駮马飞奔而出。 翻身上马,虽只有一人,但却毫不畏惧地衝进天狼队伍当中。 “妈啊,好勇的下等兵!” “可他这是作死啊,一个人就敢冲,他以为他是卫公吗?” 嗷~ 駮马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瞬间所有草原马嚇得惊慌。 藉此空档,人枪马三合一,化作一条赤龙衝进天狼大军之中。 凌厉的枪芒,將天狼士兵人马绞碎,残肢断臂,鲜血漫天飞舞。 直衝正中心位置。 此时一名身穿甲冑,胯下高头大马,手持狼牙棒的天狼將领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卫渊一枪刺中咽喉。 双手一用力,枪扯断颈骨,人头飞上天,被卫渊挥枪刺穿。 “凡有番邦外族,冒我大魏天威者,杀无赦!” 卫渊声音响彻九霄,挥舞串著將领人头的赤月九龙盘,又再次从敌军阵营中冲了出来。 此时三四千敢死队也都衝到近前,卫渊调转马头,带队又冲了进去。 “臥槽!” 城墙上的卫家军傻了眼:“万军之中孤身斩將,还能两次杀进杀出,这他娘的还是个人吗?” “王上將,此…此人如此勇猛,为何只是一个小小的下等兵?” 王玄策嘴角抽搐,他知道卫渊会武,而且不弱,但却没想到卫渊会如此勇猛…… 第135章 千古第一词,满江红 “杀!” “杀!” “杀!” 卫渊的怒吼声震天,原本星光璀璨的天际忽然乌云密布。 咔嚓~ 惊雷划破天际,豆大的雨点落下。 卫渊人马枪合一,就宛如一条赤红邪龙,在万军丛中穿来穿去。 城墙上的士兵无不傻了眼,一个个瞠目结舌,看著战场。 “这…这……如果我没记错,这下等兵已经第五次杀穿天狼阵营了吧?” “不…不……你看他已经开始第六次了……” 一群偏將,千夫长抓住王玄策不放。 “上將军,此人乃谁的部下,竟如此勇猛,末將愿意用半年军餉换他入我麾下!” “放屁呢,我用一年军餉换他都行!” “谁得到他,就等於培养出一名未来大將军,这笔奖金可比上五年军餉,你用一年就想换?” “我用两年军餉换他!” “我三年!” “四年!” “我…我他妈用五年,全压了,不为钱,就为培养人才!” 王玄策看著身边吵闹不停的数位偏將,怒斥一声。 “他是卫公膝下的人,想换就去找卫公,別在老子面前嚷嚷,我说了也没用。” “啊?卫公的兵……等等,膝下啥意思……” 王玄策冷哼一声:“就字面上的意思,他姓卫!” “臥槽,卫渊?少帅?” “这不可能吧,天下谁人不知道,少帅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大魏第一废物,京城第一紈絝,可现在他…他……” “我知道了,好你个王玄策,你想把这位未来猛將独吞,故意编瞎话框我们!” “没错,就卫渊那废物,紈絝之名不但全国人尽皆知,就连番邦小国也都略有耳闻,你告诉我他能如此勇猛?你是真把我们当傻逼啊。” “可不咋地,就算帅少来北幽关了,没有卫公之孙这层关係,那也是蟒袍加身的大官,怎么可能当下等兵上战场,还身先士卒冲在第一位……” 说话间,卫渊已经完成了第七次杀穿天狼大军阵营。 开战被斩了將,而后又被卫渊来回杀穿,不让天狼军稳定阵型。 加上卫渊的勇猛,把四千敢死队的血性都激发出来。 一个个不顾性命的疯狂廝杀,鲜血和雨水混合流淌到低洼处,形成一个个鲜红的小水塘。 天狼士兵被杀怕了,败局已定,最后方的士兵已经开始撤退。 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羊群效应的带领下,天狼士兵纷纷丟盔弃甲地逃走。 “杀了这群韃虏!” 敢死队想要追杀,但却被卫渊拦住。 “穷寇莫追,所有人迅速打扫战场,匯报伤亡人数,並且把这群韃虏的头颅割下来!” 虽然都是敢死队,但刚才卫渊孤身在万军丛中杀了个七进七出,谁人不畏?谁人不敬? 敢死队开始打扫战场,最后经过统计,敢死队死亡八百人,重伤一千人,轻伤两千七百人。 而天狼士兵则是被杀五千五百多人,俘虏七百人。 卫渊高声道:“战死的兄弟给予厚葬,抚恤金翻倍,天狼士兵的脑袋割下来垒京观,尸体也不要丟,支上大锅,燉了!” “臥槽!” “兄弟,我承认你勇猛,你牛逼,但你也是下等兵啊,抚恤金的事你能管了?” “是啊,垒京观可以,但你要把他们肉都燉了……你太变態了,这事我们干不了。” 卫渊拿出虎符;“吾乃,卫渊!” 所有敢死队一愣,揉著眼睛看著卫渊手中虎符。 紧接著纷纷单膝下跪:“参见少帅!” “我有资格提高抚恤金吗?” “有…有!” “所有人听令,支起大锅,把这群韃虏燉了!” “遵命!” 城墙上,所有將领不可置信地看向王玄策。 “真…真的是少帅!” “原来我们真是傻逼……” 王玄策没好气地道:“他刚生下我就抱著他,怎么可能骗你们!” “不对啊,少帅不是紈絝废物吗?咋这么牛逼呢?” “我也不懂,反正按照卫公的话来说这叫藏拙,卫英雄和两个儿子锋芒毕露,结果被他人设计害死。” “如果少帅不懂得藏拙,估计现在坟头草都得一米多高。” “那为啥现在不藏了呢……” “你傻啊,卫公生死未卜,南昭帝被俘,他还咋藏?” “也对……” “少帅这么牛逼,为啥要当下等兵啊!” 王玄策瞪了眾偏將一眼:“他不从基层爬起来,你们谁看得起他,谁能听他命令?” “好…好像是这么回事……” 夜雨渐渐停歇,一群敢死队开始搬运尸体,在城墙外一处最显眼的空地上,开始垒京观。 卫渊骑马走到京观后的城墙边,单手一拍马背,整个人飞起来多高,手中赤月九龙盘散发出妖异红光,用枪尖在城墙上写下一词。 《满江红》卫渊 怒髮衝冠,凭栏处、瀟瀟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二十年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閒、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南昭耻,犹未雪。 卫公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天狼山缺。 壮志飢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闕。 收枪,卫渊回到马背上,驱马缓慢地走进城门之中。 王玄策带著一群偏將,在卫渊进入城门那一刻,纷纷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行武將礼。 “末將参见少帅!” 卫渊面无表情,驱马缓缓走向將军府。 两旁难民,百姓,卫家军士兵无不侧目。 “这就是少帅吗?” “传说卫渊是天下第一废物,大魏第一紈絝,可谁家紈絝是这样牛逼?” “一人一马一枪,孤身在万军中,斩杀敌方大將,又杀了个七进七出!” “他好像还在城墙上写了诗词!” “走,快去看看!” 当所有人跑到城外时赫然发现,敢死队在用数千颗天狼士兵的人头,堆砌京观。 京观后的城墙上,刻著一首词。 “好一个怒髮衝冠……我竟然能看到,一名少年將军,风雨初歇的夜晚,对国家兴亡的深切忧虑和对恢復故土的坚定决心。” “他…他现在的情绪很愤怒,痛苦与不满对北冥关沦丧的心情……” “难道这就是真正的帅少,凌云壮志,气盖山河,气势磅礴……” “好词!好词啊!” “我愿將其成为,一词盖全魏!” “不,应该是神州千古第一词!” 另一边,卫渊骑马停在將军府大门口,对守门的侍卫道。 “你们先下去吧,半盏茶以后再回来。” “嗯?” 后方跟著的王玄策连忙摆手:“少帅让你们下去就下去。” 侍卫走后,王玄策不解地看向卫渊:“让他们下去干啥?” “干啥?还不把我抱下马,你以为杀个七进七出那么容易?” “我现在体內炁已枯竭,身体力竭,动不了了……但那么多人,这逼必须得装起来,所以一直挺著走回来……” 第136章 飢餐胡虏肉,渴饮匈奴血 王玄策连忙跑过去,將脱力瘫软的卫渊抱下马,小跑进將军府。 房间中,慕千秋用手摸著卫伯约的脑门:“这药真是神奇,竟然真的退热了!” “我一直知道渊儿医术不凡,可没想到还是大大地低估了他!” “老子的龟孙儿,自然牛逼!” 卫伯约开心地笑道,隨即长嘆一声:“也不知道那小子咋样了,该死的王玄策,也不过来匯报战况!” 慕千秋安慰道:“老哥,你要相信渊儿,他肯定可以的。” “我相信那龟孙儿,可也担心他,相信他的实力,又担心他会出事,这並不矛盾。” “谁家都有儿女,懂……” “卫公!卫公!世子凯旋归来了!” 王玄策抱著卫渊跑进来。 卫伯约虚弱地转过头,看著力竭的卫渊:“你这龟孙儿咋成这样了!” “卫公,世子刚刚可厉害了,一人在万军丛中斩了天狼將领,並且一人一马一枪杀了个七进七出,以最小的伤亡,斩敌五千五百人,俘虏七百多人,大获全胜,大获全胜啊!” “老夫早有预料,我卫家血脉岂能有凡人,哪怕是最废物的卫渊,也是人中龙凤,当然比你爷爷还差上不少。” “大病初癒,少吹点牛逼对身体有好处!” 卫渊没好气地说完,用手摸了摸还有余温的药碗。 “慕爷爷,我现在身体不能动,麻烦你来给爷爷施针。” “古有关羽温酒斩华雄,今有我孙卫渊温药破天狼!” 慕千秋轻抚发白的鬍鬚,满意地点点头:“你说老夫来操作!” “將碗里的浓稠药汤,搓成一百零八个龙葵大小的球,后以银针穿之,按照我说的穴位与力道,深度,上至神庭下至涌泉,行一百零八穴位……” 慕千秋点点头,行针之后,对卫渊道:“接下来怎么做?” “艾柱燃之,燻烤针尾,融其药丸,沿针入体。” 慕千秋愣了愣神,隨即一拍巴掌:“妙啊,好妙的治疗方法,老夫受教了!” 说著慕千秋也不管卫伯约,激动地掏出小本记录起来。 卫伯约怒骂道:“你大爷的慕千秋,老子都快死了,你就不能先治好我,然后在写笔记……” “你不能死,吾爷命硬,其寿如龟!” “你敢骂老子是王八!” “你这老登天天说我是龟孙儿,那我龟孙儿你是啥!” 慕千秋忍不住插嘴道:“老王八唄……” 卫伯约破口大骂:“慕千秋我操你大爷,你给老子等著,等我能动弹揍死你丫的!” 找来十几名名卫伯约的亲卫,每人手持几个点燃的艾柱,同时燻烤银针尾部。 慕千秋搓著手,一脸难为情,不好意思的对卫渊道。 “渊儿啊,本来我作为长辈,向你要东西不好,但…但控制不住……那啥,你之前给老哥喝的药,竟能治好痈疽的热症,到…到底怎么弄的?” 说到这慕千秋小声道:“我知道这种珍贵药方都不能外传,但慕爷爷我不白要,我孙女送你,不要彩礼,我就是你爷爷了,所以不算外人……” 卫渊瘪嘴笑道:“慕爷爷,你这话我会原封不动地转告给小医仙。” “为了药方告就告吧,相信以慕橙那孩子对医学的热爱,也会理解老夫的一片良苦用心……” 卫渊摊了摊手:“其实这药不是我做出来的。” “不是你?” “对啊,我只是告诉她具体流程和手法,但细节配比我也不知道。” “他是谁?你快告诉老夫,我去找他!” “慕橙!” “啊?弄半天老夫孙女做的,那他娘的还腆著脸求你干啥,直接找我孙女要就完了。” 卫渊瘪嘴:“之前可能会给你,但现在我不確定能不能给了……” 卫渊对王玄策招招手:“几天没睡觉了?” “陛下被俘,卫公受伤以后,我就没合过眼。” “再坚持坚持,今晚你也別睡了,找四万支箭头,然后让全城的铁匠帮我打造这东西。” 卫渊说完,递给王玄策一张设计图。 “四支箭头拼凑成一个,因为只是拼凑,所以很好打造,明天我就要看到一万个,有问题吗?” “没有!” “去吧……等会,先安排人抬我回房间泡药浴……” 卫渊被抬走后,王玄策开始下令让全城铁匠拆卸箭头,拼成卫渊设计图上的奇怪东西。 做完一切后,这才返回卫伯约的房间。 此时已经拔针,卫伯约脸上恢復些许健康的红润,让慕千秋餵食药粥。 “卫公,末將向您匯报世子战局细节……” “其他人匯报完了,老夫已都知晓。” 王玄策犹豫著对卫伯约道:“世子带兵打了大胜仗,又筑了京观,还写了词……” “这些都是提升军心士气的办法,老夫已知道了,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什么叫卫公恨……他奶奶的爪,这龟孙儿想踩著老夫肩膀上位,也不能这么明显啊……” 王玄策摇头道:“不是,我想说的,世子把天狼士兵的肉给燉了。” 卫伯约没有回答,而是轻声问道:“玄策,当將军多久了?” “二十年!” “你脱离低层太久了,知道我卫家军在龙城这么多年,可以战无不胜吗?” 王玄策想都没想便道:“因为背后就是家园,卫家军都是本地征上来的子弟兵,城內有他们的父母双亲,妻女家人……” 王玄策说到这,低下头:“卫公,末將明白了。” 父母双亲被杀,妻女被蹂躪而死,低层卫家军恨不得將天狼士兵饮其血,食其肉。 特別自己还被逼无奈,退守北幽关,怎么骂都不出来当缩头乌龟,士气跌到了低谷。 卫渊燉煮天狼士兵的肉,並非是要真的吃人肉,而是配合这一场胜仗,京观,满江红,极大程度的振奋士气,稳定军心。 “你能想到这点就好。” 卫伯约喝下最后一口药粥后,对王玄策下令道:“安排蟒雀吞龙,分成十个小队,对附近乡镇进行保护,不能再让那群天狼骑兵扫荡屠村了,切记不可追敌,只保护即可。” “遵命!” 日出破晓,经过卫渊泡一晚上的药浴,身体恢復了七七八八。 忽然王玄策推门而入:“世子,出大事了!” “怎么了?” “蟒雀……蟒雀吞龙战死五千多人……今早尸体被天狼骑兵拖回来,堆在城门口。” “我昨晚杀了他们五千多人,今早对方还上了,这天狼军的主帅有点东西!” 卫渊的眉头紧皱,蟒雀吞龙是卫家军的王牌骑兵,可以说是全军的楷模,士兵嚮往的目標,如今一晚上就死了四分之一,对士气的打击可想而知。 昨晚自己费尽心思振奋的军心,士气,被这么一弄,全没了。 卫渊穿上衣服,与王玄策走出城门。 所有蟒雀吞龙的尸体被扒光甲冑,衣服,堆积在城关前,而那暗金色的龙蟒旗帜,也满是脚印,马蹄印的铺在地上,沾满了屎尿污秽物。 王玄策痛心疾首地都快哭了:“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这样呢!” “天狼骑兵虽强悍,但蟒雀吞龙可是整个大魏的王牌军,就算五个天狼骑兵也打不过一个蟒雀吞龙的兵王,可为什么会被杀呢?” 卫渊看著被扒光的尸体,语出惊人道:“他们死得活该!” 所有將领,士兵无不对卫渊怒目而视。 “少帅,你身份高贵,我们虽是你卫家的兵,你可以瞧不起我们,但也不能侮辱啊!” “是啊卫渊,我们为国,为卫家出生入死,可你竟然这般……” 此时已有將领,擼胳膊挽袖子就要对卫渊动手。 卫渊扫视一圈,冷声道:“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忽然厉声大喊道:“回答我!” “服从命令!” “没错,你们好好看看他们尸体上的伤口,全是箭伤,说明什么?” “中箭死的啊,还能说明什么……” “拿弓箭!” 卫渊翻身上马,駮马飞快奔跑,马背上的卫渊,弯弓搭箭,猛然身体往后躺,隨即射出一箭,正中树枝上落著,等待食腐肉的乌鸦。 “骑马奔跑时忽然回身射箭,这是所有天狼骑兵都会的技术。” “他们追击天狼骑兵,结果被对方利用回身射箭,导致越追人越少,甚至最后被天狼骑兵反杀。” “这就是不听命令,盲目自大的下场!” “啊?” 所有人不可置信地看向卫渊,就刚才这一手箭术,卫渊已经超过了全部卫家军弓箭手。 “昨日我爷爷下的命令是什么?是保护乡镇,不是去追杀敌人。” “蟒雀吞龙单兵作战,集体作战都是当世最强悍的,但骑术却不如那群生在马背上天狼骑兵,所以战死是他们咎由自取,死於他们的狂妄自大,不听从命令!” 所有之前怒骂卫渊,甚至还要动手的將领,纷纷惭愧地低下头。 不听命令,擅作主张,这是军营大忌,所以卫渊说他们死了活该,这话没错…… 卫渊目光扫视所有人,最后看向王玄策道。 “把这些袍泽兄弟厚葬,这沾满污垢的旗悬掛城中,以此为戒。” “另外通知三军,这次是最后一次,今后谁他妈再敢狂妄自大,不听军令,擅作主张,死了尸体抬回来,不再厚葬,直接剁碎了餵狗,抚恤金全免!” “听懂了吗?” 所有將领,士兵连忙单膝跪地:“末將听懂了!” “召集所有百姓,难民,兵將出城,我有话说。” 卫渊说完,在王玄策耳边小声道:“弄一块酱牛肉过来。” “也对,世子你早上没吃饭,用不用带两根油条和豆浆,关外地是寒地,种出来粮食好吃,磨出来的豆浆,比京城的好喝……” “不用,酱牛肉即可不要切,整块的,记得隱晦点,別被人看到。” 卫渊无奈摇头,刚提升起来的士气全没了,所以只能另闢蹊径,剑走偏锋,玩点邪门歪道了。 很快所有聚集在城外的京观前。 卫渊气沉丹田,声音响彻北幽关。 “天狼扫荡我们的村庄,抢走我们的粮食,杀死我们的同胞,侮辱我们的女人,这口气本少帅咽不下!” 没有任何的开场白,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但却能直接让不少家人被杀的士兵,难民情绪激愤起来。 卫渊一脚踹翻锅盖,顿时肉香四溢。 “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知…知道,天狼士兵的肉!” “没错!” 卫渊用枪挑出一块,举过头顶:“谁敢吃!” 说著还隱晦地洒出一把松香粉,进入大锅下的火中。 所有人看到卫渊,浑身金光闪闪,特別是身后的城墙上的满江红,字跡都仿佛在发光。 那句壮志飢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格外的刺眼。 卫渊用手摘下肉,利用蓝门千道手法,將肉换成了酱牛肉,狠狠咬上一大口。 “谁愿隨本少帅出征杀敌,就吃上一口!” “我!” 一名情绪激动的难民,哭著跑过来,抓起一块肉狠狠咬了下去。 “飢餐胡虏肉,渴饮匈奴血!” “我的妻子,被那群狗东西霍霍侮辱致死,刚满月的孩子摔在地上……” 难民跪在地上:“少帅,我就是一个普通农户,没当过兵,但有著一把子傻力气,求求你让我当兵,我要杀了那群狗东西!” “好!本少帅给你杀天狼的机会,还有谁!” 卫渊说到这,张开双臂,豪情万丈地大喊。 “我!” “还有我!” 不少人衝出来,抓出一块肉狠狠咬了一口。 “杀天狼!” “杀天狼!”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所有人以及卫家军情绪愤慨,士气高昂。 “上將军,少帅他…他太生猛了吧。” 王玄策满头黑线,嘴角抽搐,他也知道为啥卫渊会让他带酱牛肉了,振奋军心的招可以接地气,但你不能他娘的接地府啊…… “上將军,你快看少帅点兵了,五千人加上敢死队,八千人不到,就要去围剿天狼骑兵?” “这不可能,就是送死啊!” “对啊上將军,你快劝劝少帅,昨晚的天狼士兵都是匈奴,大金等种族联合起来的,真正的天狼士兵比他们战力翻倍,而天狼骑兵战力更是普通士兵的几倍。” “少帅不了解天狼骑兵的厉害,你得劝劝他啊……” 王玄策摇头:“卫公之孙,岂能凡物?所谓相信他吧。” 第137章 火烧天狼骑 在卫渊的调动下,临近中午才调动了五六千人。 不是卫渊不想找其他卫家军的正规精兵,而是这群精兵对自己不是很感冒,如果不有昨日的战绩,恐怕『少帅』二字都不想叫。 加上士气低迷,除了这些家里死了人的,与天狼帝国有著深仇大恨的,其他人都有了厌战心理,带这种兵出去,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叫来剩下的一万多名蟒雀吞龙,卫渊当著他们的面,將昨夜俘虏的七百士兵斩杀,祭奠战死袍泽的在天之灵。 “我卫渊在此立誓,哪怕身死,也要为兄弟们报仇!” 卫渊看著一万多名蟒雀吞龙:“我豁出命,你们谁愿跟我前去报仇?” 蟒雀吞龙面面相覷,这群人之前和卫渊有过交集,虽对其有不屑,但江南賑灾让他们对卫渊还算有那么一点点好感。 加上今日卫渊要豁出自己性命报仇的做法,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世子都能捨命,我等自然相隨!” 前往帅营的路上,卫渊对王玄策道:“昨夜的敢死队都给我,在派人三千弓箭手。” 有卫公的命令在,王玄策虽有心劝导,可最终还是点点头。 帅营之中,卫渊查看著中心处的沙盘。 王玄策捧著一套千夫长的甲冑过来。 “昨日下等兵卫渊,立下斩將、陷阵、夺旗三大功勋,我代表卫家军统帅卫伯约,授予卫渊千夫长的军衔!” 在场人都是卫家军的高层,所有人无不是一脸平静,別说直接提千夫长,就算直接提上將军都行,谁叫人家姓卫,整个卫家军都是他家的…… 当然卫渊昨夜的所作所为,也的確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堂堂世子,一马当先,衝锋陷阵,从最底层的下等兵做起,就连当年的卫英雄也没做到这点。 卫渊看向王玄策:“把被扫荡过的乡镇村庄,插上黑旗。” 隨著王玄策在沙盘插上一面面黑旗后,卫渊目光看向距离北幽关一百里外的將军堡。 想要进入这里,必须穿过葫芦山。 葫芦山外表就像个酒葫芦,只有一条路,虽然宽广,但却有两处狭窄的地方。 一个是路口的葫芦嘴,一个是葫芦腰的位置。 相传前朝初年,卫青看中这里易守难攻的天然优势,所以在此地驻过军,这將军堡的名字,便是因其由来。 卫渊带著一万多名蟒雀吞龙,以及五千乌合之眾,三千敢死队浩浩荡荡行军,在临近天黑前进入將军堡。 蟒雀吞龙的统领,霍破虏,算是卫伯约的远房外甥,对卫渊皱眉道:“小卫渊,不这埋伏的也太明显了,对面能上鉤吗?” “昨日他们射杀五千蟒雀吞龙,这大功劳谁不眼红?所以他们哪怕断定是圈套,因为对我们的轻视,也会硬著头皮钻进来。” “所以往往很多时候,明牌会让对方更容易上套!” 隨著卫渊话落没多久,便有一名斥候骑马飞奔而来。 “稟报少帅,三万天狼骑兵已在葫芦口徘徊,留下一万五千人后朝向我们的方向衝来。” 卫渊看向霍破虏笑道:“这是怕我们前后夹击,给他们包饺子,还挺谨慎!” “还真来了?但你也是瞎猫碰死耗子……” 霍破虏虽然这样说,可心里还是对卫渊有了些许改观。 “稟报少帅,一万五千名天狼骑兵到了葫芦腰的位置,留下一万兵马,仅有五千骑兵向我们衝来。” “还懂得派人当引诱蟒雀吞龙的饵,那就看看谁是鱼肉,谁是钓手!” 卫渊说完,摆摆手,一旁发號施令的旗官开始挥动旗语。 全员准备战斗。 “稟报少帅,敌军还有五里!” 卫渊点点头,看向天空:“月黑风高,我卫某人此时,杀意正浓!” “敌军来了!” 隨著斥候的一声大喊,一群身穿布甲,背负弓箭,手持马刀地骑兵,吆喝著衝来。 草原马矮小,但耐力很强,唯一缺点就是没有爆发力。 所以天狼骑兵都是以布甲为主,减轻自身重量,將马匹的耐久力的优势发挥到极限。 正因如此,他们神出鬼没,来去如风,经常以奇兵的形式,从我军后方出现突袭,打乱部署,斩首上將…… 扑通~ 最前方的天狼骑兵连人带马,摔进挖好的陷阱之中,尖锐的木桩刺穿人马。 “杀!” 蟒雀吞龙纷纷第一时间驱马冲向天狼骑兵,同时不少士兵纷纷从两侧埋伏地点站起,朝向骑兵发射箭矢。 “虎都!虎都!” (译:匈奴语,撤退的意思。) 隨著五千骑兵的大喊,纷纷调转马头,朝著来时的方向逃走。 “追!” 卫渊一声令下,胯下駮马飞跃陷阱,追逐而去。 其他人的战马可跳不了这么远,只能靠士兵搬来的厚重大木板,將陷阱口铺上,卫家军的骑兵才能通过。 “卫家军如此废物,和昨夜一样,又中计了!” “重复昨夜的战功,我就可以被封为巴图鲁,赏赐牛羊各八千,美女百名,哈哈!” 隨著天狼骑兵將领大笑著下令,最后排的骑兵,收起弯刀与铁骨朵,弯弓搭箭骑在马背上后仰射出箭矢。 后排发射箭矢后,马上加速赶超前排,早已准备好的骑兵,再次后仰射箭。 噗~ 噗~ 噗~ 一名名卫家军中箭倒地,人仰马翻。 蟒雀吞龙的骑兵见到队友倒下,纷纷肾上腺素飆升,纷纷红了眼,大吼著骑马追赶。 “马术如此恐怖,箭法如此超绝,怪不得昨夜的蟒雀吞龙会死伤四分之一。” 人群中的霍破虏,暗暗点头,看向冲在最前方的卫渊。 果然和他推算的没错,昨夜五千蟒雀吞龙,就是死在天狼骑兵这种放风箏一样的追逐战中。 很快,天狼骑兵跑到葫芦腰的位置,与之前留下的一万名骑兵匯合。 “那群傻逼上鉤了,和他们开始放风箏!” 然而隨著一万五千名骑兵匯合,忽然从前方两侧,跳下来百名背著大麻袋,轻功了得,善於隱蔽的卫家军斥候。 斥候们猛地將麻袋里,造型怪异的铁定撒出,做完一切后,也不停留,扭头就跑。 每个铁钉都由四个箭头拼成,长数寸,凡著地均有一刺朝上,如蒺藜,似苍耳。 战马踩在上面,便刺入蹄子,瞬间人仰马翻,被后排来不及剎车的骑兵踩踏成肉泥。 “这地上的铁钉是什么鬼东西?” 天狼骑兵將领短暂的惊慌中回身:“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要动,踩到这种钉子,我们的战马就会短暂的失去奔跑能力。” “所有人下马,分出一半勇士,用最快速度打扫铁钉,另一半布置箭阵,拖延他们追上来的时间!” 天狼骑兵纷纷下马,分工明確的执行军令。 “杀!” 此时卫渊已经追赶而上,挥枪打飞射来的箭矢,一枪刺穿了一名天狼骑兵的胸膛,將其尸体甩飞出去。 蟒雀吞龙也都带著卫家军衝上来。 “不要管他,他一个人再强也改变不了局势,放箭,快放箭!” 將领大喊下令,同时一拍马背,整个人凌空飞起,手持马刀斩向卫渊。 面对铺天盖地射来的箭矢,所有士兵翻身下马,从背后取出木板做成的简易盾牌,挡住自己的同时,还能挡住身旁战马的脑袋。 “驾!驾!” 一匹匹战马拉著木质推车赶来,推车上捆绑著结结实实的稻草卷。 以一车车稻草卷做遮挡,顶著箭雨往前冲。 “妈的,终於抓住你们了!” 蟒雀吞龙无不是兵王之王,之前苦於撵不上抓不著,被这群傢伙滑不留手,泥鰍一样的天狼骑兵当猴耍,慢慢消耗己方兵力。 可如今面对面的肉搏,这群穿著单薄布甲的天狼骑兵,根本就不是满身鳞甲的蟒雀吞龙兵王的对手。 “杀!” 蟒雀吞龙的超强战力发挥出来,战场局势完全一面倒,胜利的天平,朝向卫家军倾斜。 天狼將军与卫渊打斗中,看著自己的属下被斩杀,顿时心急如焚。 然而高手对决,胜负仅在一念之间。 隨著將军出现了焦急情绪,手上的招式也逐渐露出了破绽。 被卫渊找准时机,一枪挑断他持刀手腕,同时手掌朝向地面虚空一抓。 顶级藏剑术,天涯咫尺,剑在脚下。 漆黑如墨的大將军剑,破土而出。 漆黑的长剑入手,一记苏秦背剑,剑从卫渊背后,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出,正中天狼將领的眉心。 卫渊反手又是一剑,削掉落將领脑袋。 头颅飞起,卫渊一脚踢在地上的弯刀,弯刀旋转著刺穿在半空的头颅,钉在一旁岩壁上。 本就劣势的天狼骑兵,见自己的將军被杀,军心不稳,士气大跌。 隨著大批大批的天狼骑兵被斩,嚇破胆的骑兵催马逃走,但马蹄踩在铁钉上摔倒,天狼骑兵也在地上翻滚痛叫。 后面的天狼骑兵,惊慌之下也管不了那么多,踩著战友的尸体离开。 就这样在付出了一千多士兵,马匹,被同伴踩踏成肉泥的代价下,残余不到三千的天狼骑兵突破了铁钉阻碍,朝向葫芦口飞奔逃走。 卫渊一剑划断了稻草卷上的麻绳,宛如铺红地毯般用力一推,稻草向前滚去盖住了地面铁钉,其他士兵也都有样学样。 一条简易稻草铺成的通道出现,卫渊口衔大將军剑,一手持枪,一手牵韁绳,率先冲在最前面追去。 临近山路的葫芦口,留下的一万五千名的天狼骑兵,看著逃出来的战友,纷纷大笑。 “什么狗屁的蟒雀吞龙,就是一群孔武有力的大傻逼!” “同样的招数上当两次,等下兄弟们箭法准点,用放风箏的方式將他们全部干掉,这可是天大功勋!” “等等!好像不对劲啊……” “的確不对,他们的表情不对劲,为什么如此狰狞恐惧!” “人数也不对,將军不在了,还少了一万多名骑兵……” 就在这群天狼骑兵疑惑时,葫芦口的前方,出现一百多名背著麻袋的斥候。 “有埋伏!” 天狼骑兵纷纷抽出马刀与弓箭。 然而,他们想不到的是,这群斥候,手脚麻利地將里面铁钉撒出来后扭头就跑。 “嗯?他们做什么?” “不知道啊……” “虎都!虎都!” 被杀怕了的骑兵们赶过来,宛如身后追逐著收割生命的牛头马面,一个个情绪惊悚,声嘶力竭的大喊。 看著后方逼近的卫渊,以及他身后的蟒雀吞龙骑兵。 天狼骑兵们纷纷驱马逃走,准备故技重施他们的放风箏战术。 然而前排士兵没跑几步,马蹄便踩在铁钉上导致人仰马翻。 “这是什么鬼东西?” 就在这时,一辆辆装满稻草的推车出现,三千名卫家军弓箭手,朝向前方射出箭矢。 噗~ 噗~ 噗~ 无数天狼骑兵中箭倒地。 “放箭还击,快!” 然而他们的箭,大部分都射在了掩体稻草上,无法对卫家军的弓箭手造成伤害。 这边有掩体,这边就是活靶子,用自己身下的战马,以及同伴尸体掩护,不停地往葫芦里进。 而后方的三千多名,嚇破胆天狼骑兵却不停往前挤。 这就导致小两万的天狼骑兵前挤后拥,导致最中间的天狼骑兵,连人带马都被踩踏成了肉泥。 “猛火油!” 衝过来的卫渊停下駮马大喊一声,几名膀大腰圆的蟒雀吞龙士兵抬著用树干,几十根牛筋捆绑一起,做成的大號弹弓。 一坛坛的猛火油被弹弓打出去,射向拥挤的天狼骑兵上空。 卫渊带头,手持火箭,射向半空中的猛火油。 漫天火雨降落,本就身穿的是布甲沾火就燃,顿时马嘶人嚎,惨叫连连。 看著宛如阿鼻地狱的场景,哪怕是身经百战的卫家军也都浑身一颤。 那群临死徵兵的百姓,难民,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骚臭的尿液打湿了裤襠…… “此虽有功於国家,然必折损我们的寿命……” 卫渊气沉丹田,朗声道:“本次设定计划的人是我,统帅也是我,天打雷劈,本少帅一人承担!” “少帅您……” “我们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们,抢我们的粮食,侮辱我们的女人!” “冥顽不灵,度无可度,佛陀也有怒岔之相!” “为我大魏,为我北冥,为我卫家军,如果真有因果,本少帅愿一人承担,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卫渊义正言辞地说完,所有卫家军不可置信地看向卫渊。 他虽然年少,但却有如此担当,这才是一个合格的统帅! 然而对於卫渊来说,战场上哪有鸡毛的仁义道德,四个字,你死我活。 火烧天狼才几个人?算个屁! 记得上辈子有个『小男孩』,把广岛都炸没了…… 当然就算真有因果报应,卫渊怕吗? 毕竟也不是没被雷劈过…… 第138章 朕,命休也 卫渊手中赤月九龙盘挽出一个漂亮的枪。 “犯乱我神州者,虽番邦蛮夷,杀无赦!” “驾!” 卫渊纵马飞奔,一枪吃穿满身是火,不停哀嚎的天狼骑兵眉心。 “我卫某人天性善良,不忍见你痛苦,所以送你去往生极乐!” 后方衝过来的霍破虏一个踉蹌,差点站不稳摔倒。 都听听这他娘的也叫人话? 铁钉是你做出来的。 火烧天狼也是你提出来的。 杀敌最多的也是你。 你卫渊和善良二字沾边吗? 前有卫渊带领的卫家军,后有铁钉,弓箭手,中间还有猛火油,三合一之下,很快几乎全部天狼骑兵被斩杀。 卫渊与駮马浑身浴血,口衔玄剑,一手持韁绳,一手持枪,站立尸山血海当中。 藏剑与地,卫渊看向单膝跪在地上霍破虏:“按理来说,你我沾亲带故,还要叫你声叔叔,为何要跪著?” “小卫渊……呸,少帅,我感觉跪著看您特別英明神武……” 还记得不久前从江南回京,蟒雀吞龙里就这霍破虏,最他娘的狂傲自大,连自己这世子和太子的面子都不给,如今竟双眼满是崇拜地看著自己…… “所有人打扫战场,清点伤亡,把这群傢伙的衣服扒光,尸体用战马拖回北幽关!” 日出破晓,整个北幽关城沸腾起来。 在王玄策的安排下,不少士兵走街串巷,敲锣打鼓。 “少帅大获全胜回来了!” “少帅大获全胜回来了!” “少帅大获全胜回来了!” “所有人都去城门口迎接……” 关城门前,所有兵將,百姓期盼著看著远方,忽然马蹄声阵阵。 只见卫渊浑身浴血,驱马走在最前方,在他的枪尖上,还串著颗天狼骑兵將领的人头。 身后的卫家军,每人都驱使著好几匹矮小的草原马,后面还拖著被扒光衣服的天狼骑兵尸体。 “真贏了,而且还缴获如此多的战马?” 一夜未眠,替卫渊担心的王玄策激动得热泪盈眶。 以多胜少,全歼最难缠的天狼骑兵,之前低迷的士气瞬间被振奋起来。 王玄策上前感动地道:“世子您长大了,世子您真的长大了,如果英雄哥还在,看到今日世子,一定会以你为荣……” 卫渊白了王玄策一眼;“在家叫我世子我不挑你理,在这应该叫我什么?” 王玄策一愣,连忙拱手:“少帅!” 卫渊驱马来到百姓,难民,卫家军的兵將前,朗声道。 “蟒雀吞龙听令!” “末將在!” 所有霍破虏,带领著蟒雀吞龙纷纷单膝下跪:“请少帅下令!” “把天狼骑兵的雄鹰旗丟进茅坑,隨后把尸体都堆在北冥关的后方。” “让那群韃虏知道,杀我卫家军兄弟一人,就要用六倍来奉还!” “少帅!” “少帅!” “少帅!” 无数百姓,兵將激动地齐声吶喊。 將军府,慕千秋对躺在床上的卫伯约笑道:“老哥,你听听外面的声音,渊儿大获全胜回来了,你也可以放下心睡一会了。” 呼~ 卫伯约长出一口气,激动得老泪纵横:“我卫家的列祖列宗好好看看,咱卫家有子正年少,可封狼居胥!” “吾子英雄,渊儿成器了,你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慕千秋犹豫著上前:“老哥,渊儿之前藏拙,如今不再隱藏,恐怕京城……” 卫伯约看嚮慕千秋:“老夫筋脉尽断,下肢瘫痪,命不久矣。” “啊?不对啊,渊儿的青霉素治好了你的痈疽,已经没事了……” “我说我快死了,你说我快死了,那我就是快死了。” “大魏需要有个战神镇著,梁红嬋有资格,但却是女儿之身,震慑力不够。” “所以我大魏只有一个战神,不是卫伯约那就是卫渊!” 慕千秋挠了挠头:“没听懂……” “千秋啊,你摆弄点药材还行,论谋略,比老夫差太远了!” “你就一个虎逼,有鸡毛的谋略……” 卫伯约神清气爽,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大魏四面楚歌,无论南昭能否救回,大魏需要有战神震慑宵小,渊儿,爷爷希望你能做到!” 北冥关外,天狼帅营之中。 一名二十五岁,身穿蟒袍的青年儒雅地端坐虎椅上。 青年与天狼那些满脸横肉,人高马大的彪悍模样完全不同,而是身材消瘦,略矮,相貌眉清目秀。 北人南相,必大富大贵。 此人正是天狼帝国的太子,孛儿只斤·海东青。 在海东青的身前,南昭帝被扒光衣服趴在地上,身披羊皮,脖子上繫绳,像羊一样被他之前的车夫牵著。 牵羊礼,是天狼帝国的一种受降仪式,表示像羊一样任人宰割。 经常有卫家军將领被抓,用出这种侮辱的牵羊礼,所以大部分卫家军的兵將,寧咬舌自尽,也不愿受辱。 “南昭,叫一声!” 南昭帝低著头不说话,海东青挥动手指:“不听话的畜生就要打!” 车夫挥舞马鞭狠狠抽在南昭帝的身上。 “疼,老疼了,求求你们別打朕,我叫,我叫……” 南昭帝趴在地上,带著哭腔,学著羊的叫声:“咩!咩!” “哈哈!” 海东青大笑著,起身用脚踩在南昭帝的脑袋上,对不远处画师道:“就这个姿势画下来,我要將其命名为,踏帝王图!” “稟报台吉!” (译:台吉是天狼帝国太子的意思。) 一名天狼军斥候快步跑进来,单膝下跪:“殿下,我天狼三万骑兵被全…全部歼灭,对方將我军雄鹰铁骑的旗帜,晒进茅坑,並…並且连旗带尸体都送了回来!” “並…並且留下字条,说你杀他五千蟒雀吞龙,他就我三万英雄铁骑,六…六倍还之……” 啪~ 海东青拍案而起:“王玄策用兵之道以稳为主,绝对不敢贸然出兵,这次行动卫家军的將领是谁!” “世子,卫渊!” “啥玩意!” 南昭帝猛地抬起头:“南柯你个逆子,逆子啊!” “朕被俘,你就派这个逼玩意来救朕?” 南昭帝趴在地上,眼泪流淌出来:“朕,命休也……” 第139章 天狼西征,上帝之鞭 房间中,王玄策把玩著手里的铁钉,对泡在药浴里的卫渊的道。 “世子,您真不去看看卫公?” “看他啥?满脸褶皱,一身匪气,出口成脏,骂我龟孙儿?” 卫渊打趣一句,隨即笑道:“爷爷昨夜肯定一夜未眠,现在应该已经休息了,別打扰他了。” 王玄策举起手中的铁钉:“世子,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钉子,就能全歼来去如风的天狼骑兵。” “千里之堤,溃於蚁穴!很多时候,任凭你强大无比,但一个小小的钉子,就能让你万劫不復,所以务必要保证戒骄戒躁!” “咋还好为人师了呢……” 王玄策嘟囔一句,对卫渊问道:“这铁钉它有名字吗?” “卫渊锥,铁蒺藜!” “叫扎马锥我感觉更贴切!” 卫渊抓起木桶里的毛巾砸向王玄策:“叫扎马锥老子还怎么名留青史,让你干啥就干啥,就叫卫渊锥!” “好…好吧!” “我这就让下面人多多製作,卫…卫渊锥!” 王玄策笑了起来:“今晚终於能睡个好觉了!” “等会再睡,拿笔和纸,我要在最快的时间內,打造u形铁。 “这东西做什么的?” “別问,这东西至关重要,甚至我们能否打回龙城,夺回北冥关全靠它,两天之內我要十万只,有问题吗?” 王玄策拿著东西图纸离开,他对这小小u型铁不是很在意,但却很重视铁蒺藜。 有了这东西,就让天狼骑兵就没有了来去如风的优势。 没了骑兵,天狼就等於没了爪牙的饿狼。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再敢扫荡乡镇村落,刻意製造难民,来北幽关分粮食。 同时粮草后勤补给的运输,保护的兵马少了,会被神出鬼没,来去如风的天狼骑兵截获。 派出去保护的人多了,又怕兵马不足,会面对敌方进攻。 如今有了铁蒺藜,这些问题,將迎刃而解。 看著王玄策离开,卫渊摇头感嘆。 但凡一个扎马坠能挡住草原蛮族的铁蹄,神州大地几千年来,也不至於歷朝歷代都有无数兵將,以生命做代价把他们挡在北冥关外。 卫渊相信用不了多久对方就能研究出马蹄铁,到时候铁蒺藜的作用,就只剩下延缓了。 所以与其等对方研究,不如自己先研究出来,还能吃第一波红利,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翌日晌午,卫渊才被王玄策叫起床。 主帅营帐內,王玄策拿出印有帅印的任命书,朗声宣读。 “千夫长卫渊,带队以少胜多,歼灭天狼雄鹰骑三万人,衝锋第一线,斩將,雄鹰鏢骑將『阿兀骨』,扬我卫家军雄风,震我卫家军士气……故,本帅再三斟酌,考量许久,封卫渊,镇北大將军。” 哗~ 全场高层无不鼓掌,镇北大將军比王玄策低一级,比霍破虏低半级,哪怕歼灭天狼骑兵的不是卫渊,而是其他將领,卫公这次封將的也没毛病。 更何况,军人尊重强者,卫渊出现后的两仗,打的都是大获全胜,捫心自问,別说自己,就算是卫伯约亲自带队,恐怕也打不出这样的效果。 这其中,就属蟒雀吞龙的统帅,霍破虏最高兴,巴掌都拍得通红,可还在拼命鼓掌傻乐。 “报!” 一名斥候快速跑进来:“稟报少帅,各位將军,关门外有一人,自称天狼帝国特使,想要求见少帅。” “天狼特使?带他进来!” 很快,一名五大三粗,满脸横肉,小眼睛,有著天狼帝国特有长相的彪形壮汉,在几波侍卫仔细搜身后,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谁是卫家军的少帅卫渊?” 卫渊负手而立:“我!” 因为壮汉很高,所以用居高临下目光,带有些许鄙夷的道:“就你叫卫渊奥……” 没等壮汉说完,卫渊身形化作残影,一拳打在壮汉的小腹。 而后闪身出现在他的身后,一脚踢在双腿膝盖后的膕窝。 扑通~ 壮汉整个人跪在地上,卫渊隨手在其脑后一拍。 左边的眼球被硬生生地打掉,被卫渊一脚踩爆,房水四溅,嚇得在场所有將军后退两步。 “我不喜欢和比我高的人对话,更不喜欢有人用这种眼神看我,再有下次,踩爆的就不是眼球,而是你的脑袋!” 壮汉不愧是能被派来的死士,捂著没了眼球,往出流血的眼眶,紧咬牙关,硬生生没发出半点痛叫。 “还能不能说话,你家主人,让你这条狗找本少帅何事!” “这是太子殿下让…让我转交给你的信。” 卫渊接过信,反手又给了壮汉一嘴巴。 “什么档次,敢对用『你』?记得下次见本少帅,要说『您』!” 卫渊隨手打开信封,一共有一封信和一张画。 画是一名身穿蟒袍的青年,轻蔑地踩在南昭帝的头上。 而南昭帝则趴跪在地上,赤裸上身,披著羊皮,脖子上还套著项圈…… “牵羊礼?挺有意思的,你们都瞻仰瞻仰陛下雄风。” 卫渊举起图,让王玄策,霍破虏等人眼前晃了晃,隨手丟进火盆之中。 “回去转告你们太子,皇帝老儿死活我不在意,想要用这破玩意激我,没用。” 卫渊笑著说完,打开信,露出一封笔走游龙,大开大合,霸道的字跡。 “见字如见人,这傢伙野心很大啊!” 致:少帅卫渊 自天地初分,世间万物皆循自然之理,强弱相爭,乃亘古不变之道。 今我两军对峙於疆场之上,非为个人恩怨,实为家国大义、民族兴衰所系,疆土之爭,致兵戎相见。 鑑於此,本太子特此修书一封,以为战前之约。 两日后,大黑山脚下,各带十万勇士,一决胜负,也分生死。 汝若胜,归还贵国皇帝,我军撤出龙城。 若失败,还请將北幽关双手奉上,以免伤及无辜,违背天道。 战书既下,战鼓將擂。 愿我两军將士,皆能英勇无畏,不负使命。 无论胜负如何,歷史终將铭记今日之英勇与牺牲。 此致——孛儿只斤·海东青。 “这傢伙在你天狼帝国都属另类吧?文縐縐的……” 卫渊隨手將战书丟给王玄策,一指天狼使者壮汉:“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他下的战术,本少帅答应了!” “对了,我打你如不服气,可以把气撒在南昭身上!” 卫渊大笑著,一脚將壮汉踹飞出帅营。 “把他丟出城关,天狼人的脚站在北幽关的土地上,是对我卫家列祖列宗的侮辱!” 卫渊说完,单手背后,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高层將领。 “我卫某人向来民主,诸位可以集思广益,说说自己的想法!” “我…我赞同少帅的话!” 將军们看著地上被踩扁了眼球,纷纷低下头,不甘於卫渊对视。 他们都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不可能会怕一个眼球,別说在地上,就算在饭碗里,也会扒拉出去继续吃。 他们怕的是卫渊,不知为何,他身上散发那一种超越卫公的霸道杀气,让他们打心眼里感觉惧怕。 “既然没问题,那就这样定了!” “玄策,十万士兵你来挑选,其中我卫家军的一万多蟒雀吞龙带上,再把全部轻骑兵都带上。” “遵命!” 卫渊看向沙盘上的大黑山,北冥关与北幽关相距二百里,这大黑山就在两关的最中间。 说是山,还不如把它当成一个光禿禿的土包。 四处土地贫瘠,地势平坦,树木稀少,不利於埋伏。 王玄策凑过来:“世子!” “嗯?你叫我什么?” “人都出去点兵了,现在这就咱们两。” 卫渊点点头:“王叔你想说啥。” “我咋感觉天狼帝国的作战套路,和以前差距太大了。” “拜那什么海东青所赐,那傢伙用兵诡道得很。” 王玄策点头道:“所以世子,天狼太子下的战书,会不会有诈!” “这里就我们俩,不用给我留面子绕弯弯,我並非一时气盛答应决战,而是知道有诈,也得硬著头皮上,因为对方拿南昭帝当赌注。” 卫渊看向王玄策:“我卫家列祖列宗,都把忠君报国四字,放在生命之上。” “如果我不答应这场赌战,会落了个弒君之名,我爷爷那老登一辈子英名,以及我卫家世代声誉就彻底没了。” “同时,这笔帐也会成为今后皇帝,对付我卫家发难的最大把柄,洗都洗不掉。” “其实就算我不答应,我爷爷那老登知道后,肯定会派人去天狼阵营送战书,他就是个老顽固……” “所以这是阳谋,我必须得答应!” 王玄策追隨卫伯约三十年,他太了解卫伯约的脾气秉性了,卫渊说得的確没错。 “既然如此,那世子我多派斥候去打探消息,防止那海东青太子耍诈。” 卫渊点点头:“另外我要的u型铁,儘快打造出来!” “公孙瑾他们应该快到了啊,啥玩意都是我亲力亲为,很累啊!” 卫渊揉著太阳穴,卫家军高层都是跟隨卫伯约,出生入死从士兵提拔上来,或者乾脆就是卫家九族里的远房亲戚。 在他们眼中,卫伯约就是天,他们就是地,自己虽然得到他们认可,可这群傢伙总是潜意识把自己当晚辈看待,这让卫渊很不舒服。 可又无法反驳,就像霍破虏,算起来的確是自己叔叔,对自己无恶意,不会背叛,甚至关键时刻付出生命保护…… 卫渊进入房间,卫伯约此时,已经可以在慕千秋的搀扶下缓慢行走了。 见到卫渊,卫伯约满脸慈爱地笑骂道;“你这龟孙儿还算爭气,勉强达到老夫年轻时的五六分勇猛吧。” “呵~爷爷,你三十多岁才碰到的先皇,如果我记错,你像我这么大,还没事下山砸窑,打家劫舍当土匪呢!” 卫伯约脸一沉,嘎巴嘎巴嘴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卫渊所说都是真的…… “滚,他妈了个巴子的,有屁快放,没屁就滚蛋,別妨碍老子休息!” “爷爷,我来找你问问天狼帝国的事。” “我还以为你小子多牛逼,自己能调查出来,结果憋不住了吧。” 卫伯约走在床边,对卫渊道:“曾经天狼帝国对北冥关攻势很凶猛,可在五六年前,忽然他们破天荒的开始联合其他草原族群,什么匈奴,契丹……而且他们还多是出物资,很少出兵。” “直到你父兄战死,我才发现天狼帝国不知不觉中,竟已经可以联合吐蕃,西夏这些国家了,並且还能命令他们。” “所以老夫当时就派人穿过『黑水靺鞨』,进入沙俄……” 卫渊一愣,卫伯约这派人去过黑水靺鞨,怪不得当初哲別会说是卫家绑架他妹妹…… 卫伯约继续道:“这一趟路途绕远,我派出一千人就回来十个,还都缺胳膊少腿,他们告诉我,在穿过一片荒凉的地方,以及茂密丛林的大山后,发现一个新的世界。” “那边人很奇怪,皮肤就像得了白癜风,眼珠子都是蓝的,头髮就像掉进茅坑里,被粑粑染成黄色……” “咳咳……” 卫渊乾咳两声,心中暗道,这些白癜风在后世,可是某些小仙女眼中,可以投怀送鲍的高贵洋大人! 比如10年交往1242个小仙女的梅纳德…… “当初新罗太子来京后,你和我提过的欧罗巴,应该是与和我派的人去的一个地方。” “语言不通,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那群金髮碧眼的人,看到我们黑髮黑眼珠的,就马上嚇得跪在地上磕头。” “当时老夫就怀疑,天狼帝国这些年没打大魏,而是把主力部队放在西方,打什么欧罗巴了,对善於以战养战的天狼帝国来说,恐怕现在隱藏的实力是大魏的几倍,所以老夫给你留了一封遗书……叫『出师表』更好听。” 卫渊眉心紧皱:“天狼西征,这不就是全球歷史最出名的,上帝之鞭吗!” 第140章 天狼太子VS大魏世子 如今的时代,欧罗巴科技远远低於神州,天狼应该带不回大炮和枪械,但他们可以强制抓壮丁,怪不得天狼大军忽然变多,原来是多国士兵大融合。 “不对,按照上辈子的歷史,这段时间天狼帝国从波斯帝国,带回来一件神兵!” 卫渊嘴角忽然笑了起来:“我知道海东青真正的图谋是什么了!” 卫伯约连忙问道:“天狼太子的计划是什么?” “你个老登就是个虎逼,和你说有屁用,老老实实养伤,等著美男子卫渊大获全胜的好消息吧!” 卫伯约气得直瞪眼:“慕千秋给老子打他,往死里揍他!” 慕千秋別过头:“我管你那破事,再说这可是我孙女婿……”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个龟孙儿,等著,等老子康復以后,非把你吊起来打不可!” 卫渊回到房间后叫来王玄策,递给他五十张画著各种队列图形,並且写有备註的宣纸。 王玄策好奇地看著上面画的东西:“世子,这是啥啊?” “排兵布阵里的阵法!” 卫渊抬起头:“十万大军,骑兵在两翼,分別划分五十个小队,每个小队两千人,由一名高层將领带队,从现在开始马上排练。” “告诉他们,这是我爷爷布置的任务,明日一早他要亲自检查,不合格的將领,开除卫家军的军籍,永不录用!” 王玄策挠了挠头:“这真是卫公弄的?” “我弄的,但不打出爷爷旗號,你们这群碧养的总把我当侄儿,谁他妈认真听命令。” 王玄策尷尬的一笑,卫渊说得没错,的確所有人认可卫渊的能力,但心底里还是都把他当成孩子。 卫渊的命令会听,也会认真执行,甚至为他死都行,但和卫公下的命令执行认真度完全不同。 王玄策走后,卫渊周身杀气纵横。 “海东青,既然你想拖延时间运输神器,那我就陪你演这场戏,只不过报酬要全歼你十万大军!” 次日,一大清早,卫渊便把养伤的卫伯约从床上拽起来。 “你个龟孙儿,慢点走,老子肚子上伤口挣裂流血了……” “爷爷,等下你就露个脸,无需说话,时不时地点点头,装作满意的模样即可……” 关城內军营大操场,卫伯约坐在椅子上,所有將领,士兵全都满是崇拜地看著他。 “不是自己培养的,哪怕是他的亲孙子也不行。” 卫渊长嘆一声,隨即高声道。 “开始检阅,第一队出列!” 霍破虏带领一队蟒雀吞龙走出来。 卫渊双手持红蓝两色令旗举起。 霍破虏第一时间下令,两千人战成一个长条方阵。 卫渊再次挥动,两千人开始朝向左下方跑去。 “还行!” 卫渊满意点点头,隨即把耳朵凑到卫伯约嘴边。 “你个龟孙儿要干啥?” “我爷爷说了,加大难度!” 卫渊继续打著旗语,可这一次蟒雀吞龙却不动了。 “没骗过他们,不错不错!” 连续测试了五十个小队,全部通过,卫渊感嘆果然是用自己爷爷的名头下令管用。 卫渊再次举旗,五十个小队形成一个长条形状。 卫渊连连挥舞旗帜,这长条形状竟宛如蟒蛇般行动起来。 卫伯约见到这一幕,眼睛瞪得老大,紧接著闭上眼睛,开始推算起来。 当他再次睁开,看向卫渊:“好一个绝世杀阵,宛如长蛇阵运转,犹如巨蟒出击,攻击凌厉。” 卫渊笑道:“你这老登不愧军神之名,竟看出了我这阵法奥秘,击蛇首,尾动,卷之。” “击蛇尾,首动,咬之。” “击蛇身,首尾至,绞之。” “这是我和公孙瑾,研究数月才弄出来阵法,一字长蛇阵!” 卫伯约长嘆一声:“公孙瑾是个人才,就是这好玩意给你这龟孙儿浪费了,来我卫家军多好,可惜啊舌头没了,眼睛也瞎,不追隨我,追隨你这龟孙儿……” 一起演练时,在某些小细节上,还是出现了一些差错。 卫渊把耳朵凑到卫伯约身边:“老登,假装说两句。” “我说你奶奶个爪!” 卫渊直起腰板,朗声道;“我爷爷说了,对你们的阵法进度很满意,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某些地方有少许紕漏,今日你们的饭菜加肉,再演练一天,天黑必须休息!” 霍破虏一愣,挠著脑袋:“我就看舅舅张了张嘴,咋说出这么多话呢?” 监督的王玄策,对著他屁股踢了一脚:“少他妈废话,说啥就听著……” 卫渊搀扶卫伯约回房后,对王玄策道:“u型铁打造好了吗?” 王玄策连连点头:“做好八成了,今晚天黑之前就能全部打造好。” “下令,一个时辰以后封城,所有人,不管是谁许进不许出,如有重要事情,趁著现在马上出城。” “另外,让所有弓箭手在城墙上时刻戒备,不可让城里的任何一只鸟飞出去。” 见到卫渊语气如此凝重,王玄策重重点了点头:“放心,但凡飞出去一只鸟,我王玄策以死谢罪!” 一个时辰后,北幽关门紧闭,所有弓箭手站在城墙,警惕天空上的飞鸟。 卫渊找来几个军中的骑兵,亲自演示几遍如何钉马掌,然后让他们再交给其他人…… 到了晚上,整个北幽关內,全部都是叮叮噹噹,钉马掌的脆响……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一万多名蟒雀吞龙,一万多的轻骑兵,剩下清一色卫家军的披甲精兵。 卫渊一身玄色蟒袍,怀抱尚方宝剑,胯下駮马,身后跟著持赤月九龙盘的王玄策。 卫渊威风凛凛地站在队伍前:“今日一战,本少帅会冲在最前方,必须……” 然而卫渊想好的振奋人心的话说出来后,虽然士气大涨,但明显没达到卫渊的预期。 “快看,是卫公!” “卫公来了!” 卫伯约一身金盔金甲走出来,大手一挥,身后慕千秋气沉丹田,高声道。 “卫公说,今日死战,他伤势未愈,不能与兄弟们同生共死,但派嫡孙卫渊,替他与兄弟们並肩作战!” 说完一群士兵捧著碗走出来,每人发了一碗酒,卫伯约率先把碗里的药汤一饮而尽。 所有士兵纷纷仰头喝下碗中酒水。 慕千秋声音再次响起:“共饮碗中酒,一同战天狼!” 咔嚓~ 酒碗摔在地上,所有士兵也都纷纷把酒碗摔在地上,齐声吶喊。 “战天狼!” “战天狼!” “战天狼!” 卫渊瘪嘴:“一点都不押韵,什么逼玩意啊……” 心中誹谤是誹谤,但不得不说,卫伯约出面直接把兵將们的士气点燃,並且烘托到极限。 卫伯约轻拍卫渊肩膀:“扶上马再送一层,爷爷现在只能做这么多了,你这龟孙儿一定要活著回来!” 大黑山下,卫渊带兵来到不久后,前方传来一阵行军的灰尘。 一辆欧洲復古的马车停下,身穿蟒袍的海东青,就像牵狗一样,牵著南昭帝从车上下来。 海东青与卫渊对视,都在打量著对方,隨即微微皱眉。 “在下天狼太子,三岁骑马,五岁射箭,八岁跟隨父皇一统天狼所有部落,號称天狼最年轻的巴图鲁,二十岁那年独自率兵西征,攻破三百六十五国。” “欧罗巴那边的国家,和小村庄一样,你有什么好炫耀的?” 卫渊得意地道:“本世子原籍京城,文不成武不就,號大魏第一紈絝,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十五岁起飞那天开始就没停下过,閒来无事,勾栏听曲,与姑娘们附庸风雅,插,弄玉……” 第141章 第一猛將,江玉饵驾到 海东青脸沉了下来:“不愧是传说中的废物紈絝,两军交战竟也说这些污秽之话。” “我卫某人是废物,这点我自己都承认,可你这號称灭国几百个国家的天狼太子,貌似这两天被本世子打得很惨吧!” 卫渊大笑道:“也別把男女关係说得那么污秽,毕竟你爹和你娘如果不污秽,你现在还在你爹的尿包里呢,当蝌蚪蛄蛹呢!” 噗~ 天狼帝国强忍著不笑,但卫家军的眾人,顿时笑得人仰马翻,就连趴在地上,披著羊皮的南昭帝都笑了起来。 啪~ 车夫狠狠把手里鞭子抽打在南昭帝身上:“笑你妈!” “別打,別打,朕不笑了……” 南昭帝身体蜷缩一团,不停地摆手道歉。 “真他娘的窝囊!” 卫渊无奈摇头,自己哪怕在话术上抢占先机,奈何南昭帝太废物,自己贏多少,他输多少…… “卫渊小儿伶牙俐齿,还不要碧脸!” 海东青抢过皮鞭,狠狠抽打在南昭帝身上。 “卫渊,你大魏皇帝在此,还不速速前来叩拜,你不跪,我就打他!” 卫渊无所谓地道:“弄死他吧,反正太子派我来,就压根没想让他南昭活著回去。” 南昭帝哭丧著脸,指著卫渊:“卫渊你个佞臣,去你大爷,朕平时给你封官进爵,对你也不薄啊!” “不薄你娘个蛋,我要南梔你都不给,见个面都费劲……” “朕回去就让你们两人完婚,朕亲自主持那种,卫渊你快过来跪下,否则他们就打朕了!” 卫渊翻身下马,笑道:“陛下,你要想好了,我身为卫家军少帅,但凡我这一跪,士气就没了,没了军心,没了士气,这场仗必败无疑,別忘了我们这场仗的赌约可是你!” “那…那你別跪了!” 南昭帝站起身,一把撤掉身上的羊皮:“我大魏好男儿,岂能向番邦蛮夷下跪,眾將士,永远记住朕的这句话,我南昭可死,大魏可亡,但我神州精神永垂不朽!”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没等南昭帝说完,海东青再次挥动皮鞭狠狠抽在他身上。 “誒呀,疼,老疼了,我错了,別打了!” 南昭帝连忙趴在地上,捡起羊皮给自己披上…… 卫渊一拍脑门,帅不过三秒。 他知道不能继续这样下去,南昭不管窝不窝囊,他依然是大魏的君王,如今在两军阵前,如此被蹂躪,必然会降低卫家军的士气…… 卫渊对卫家军,单兵作战最强悍的上將军,霍破虏道:“老叔你先上,记住此战必须拿下!” “放心吧大侄子!” 霍破虏催马上前,手中长矛一指海东青。 “吾乃蟒雀吞龙大统领,霍破虏!” “尔等番邦蛮夷,快快出来受死!” 就在这时,天狼队伍中一阵骚动,所有兵马分开左右,让出一条宽敞的大路。 只见一名留著大鬍子,皮肤有些黑,与崑崙奴差不多的中年男子,手持战锤,身披金甲,骑著大象走出来。 男子对海东青拱了拱手,说了一大段嘀里嘟嚕,让人听不懂的话。 “天竺语!” 卫渊微微皱眉,海东青大笑道:“可以,这一战就让你来打!” “这是我天狼帝国一名普通的下等兵,毕竟你们大魏王牌军的统帅,也只配与我天狼下等兵打。” 卫渊用天竺语对將军笑道:“你家太子,说你是下等兵!” 男子脸色一变,满是不解的眼神看向海东青。 海东青连忙改口道:“这是天竺最有名的將军,代表著战爭与勇气,巴霍利!” 说完,满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卫渊:“你竟然会天竺语!” 卫渊大笑道:“家里养过天竺娘们,脑门有红点,肚皮舞跳得嘎嘎好,只要你躺下啥都不用干,她就全解决了,全自动电臀!” “的確,天竺女人这点是真的好……” 海东青说到这,忽然脸色一变,猛然回神:“这种污秽的事情,本太子怎会知道!” 卫渊瘪嘴:“本世子骚本世子承认,你和那朱思勃偽君子小人一样,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男盗女娼……” 开打! 巴霍利挥舞战锤,狠狠朝向霍破虏砸去。 二人修为都在大宗师境界,又是兵將出身,所以打斗起来没有一点哨动作,全部都是大开大合的杀招。 不得不说巴霍利的確有两把刷子,与霍破虏战力几乎不相上下,但一人胯下是马,一人胯下是象。 战马显然很畏惧这庞然大物,有点不敢上前,这点小优势让霍破虏逐渐落入下风。 卫渊看向身旁王玄策小声道:“点狼烟,把烟往战局方向吹。” “为何?” “大象视力不好,烟雾会让遮挡它视线,而且鼻子灵敏,嗅不了刺激的味道,而且脾气极其不稳定,动不动就暴走,主人都控制不住……” 王玄策没想到卫渊还懂这些冷知识,连忙派人去附近烧狼烟。 “殿下,他们在烧狼烟,会不会有诈,给援军释放信號?” 一名黄皮肤,鬢角留著小辫子的犹太,在海东青耳边小声道。 “不可能,我已经派出无数斥候,方圆数百里內都在本太子监视中,绝对没有敌方……” 海东青说到这,忽然发现狼烟朝向战局方向飘来,连忙捂住鼻子。 “妈的,他们不是释放信號,而是这卫渊全身下三滥的阴招,大象鼻子很灵,嗅不得刺激气味,加上视力很差,会让大象看不到东西。” 果然战局中大象开始胡乱甩动鼻子,情绪不稳定起来。 卫渊大笑道:“射人先射马,海东青你就是穿上太子蟒袍也不像太子,最多就是猪鼻子插大葱,你装象啊!说起来大象鼻子很长哦,好像有古籍说,大象鼻子就是弱点……” 霍破虏一愣,隨即攻击的目標也从巴霍利变成了大象鼻子。 噗~ 一矛刺穿象拔,用力一挑,一小段鼻子被扯断。 嘶~ 剧烈的疼痛,让大象发出嘶吼,一个尥蹶子將身上的巴霍利甩飞。 因为浓烟什么都看不到,让它宛如无头苍蝇,没有目的乱跑起来。 霍破虏早早就躲开,但坐在地上的巴霍利却没那么好运,被暴走乱跑的大象踩踏成肉泥。 盔甲碎片刺穿大象的脚掌,大象彻底发疯,朝著天狼阵营飞奔跑去。 大象的衝撞,让天狼阵营人仰马翻,引起一阵骚乱。 “杀了这畜生!” 海东青冷声大喊,一名两米多高,金髮碧眼,高鼻深目,多鬍鬚的壮汉,手持巨大狼牙棒狠狠朝向大象砸去。 “乌拉!” 壮汉一棒將大象的脑袋砸个粉碎,站在象尸上振臂高呼。 “好你个卫渊果然是紈絝,竟用这种卑鄙下流的盘外招!” 卫渊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啥盘外招?我就是感觉这里蚊子多,用烟燻跑蚊子罢了!” “哼!” 海东青冷哼一声,对金髮碧眼,两米多高的壮汉道:“西尔维斯特·霸王龙!你上去和对面打一场吧!” “乌拉!” 霸王龙翻身跳上马,挥舞著巨大狼牙棒朝向霍破虏砸去。 “来得好,我今天就让你这大块头知道,不是五大三粗就能打!” 霍破虏直接与对方来了个硬碰硬,举起长矛与狼牙棒撞在一起。 咔嚓~ 长矛断裂,霍破虏双手虎口裂开,鲜血直流,一边臂膀被巨力震得骨断筋折。 “乌拉!” 霸王龙举起狼牙棒,以力劈华山之势,从下往上朝著霍破虏的脑袋砸去。 霍破虏关键时刻,连忙身体向后一仰。 噗~ 狼牙棒將战马上半身砸了个粉碎,霍破虏被掀翻在地軲轆了十多圈,好不狼狈。 “乌拉!” 霸王龙高呼一声,用打著嘟嚕的语言高声吶喊。 “说的是俄语!” 卫渊暗道一声,看向不远处的海东青,与他相同,脸色也都沉了下来。 霍破虏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大侄子,叔叔给你丟脸了,这傢伙力气太大,我没打过……” “没事。” 看著振臂高呼,得意忘形的霸王龙。 卫渊高声道:“海东青,这傢伙说『东方黄皮猪,不堪一击。』这话你不管?別忘了,你也是东方人,也是黄皮肤哦!” 卫渊的一句话,让卫家军与天狼將领,士兵无不对霸王龙怒目而视。 刚刚推向顶峰的士气,瞬间下滑一半。 海东青不可置信地看向卫渊:“什么?俄语你也懂?” 卫渊得意地道:“家里还有沙俄女人,床上奔放,哦!哦!哦买噶!” “的確是这样……” 海东青连忙摇头:“哼,本太子可不会做这些污秽之事!” 海东青冷声说完,一脚踩在南昭帝的脑袋上。 “你们大魏还在神州狗咬狗,而我海东青的目標,却是星辰大海,征服所有大陆!” 卫渊瞪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南昭帝,心中暗骂废物,天狼帝国在西方闹出怎么大的动静,情报部门连点风声都不知道,他被抓住以牵羊礼羞辱,也他娘的活该…… 老犹太用俄语在霸王龙耳边小声低估几句后,霸王龙再次振臂高呼,指著卫渊方向不停挑衅。 这一次他还是说了东方黄皮猪,只不过天狼帝国是神祇,所以不算…… 卫渊看了一眼身后將领,目光所过无不低头,没办法这霸王龙太猛了,连战力最强的霍破虏都不是对手,他们上去也是送死。 海东青大笑道:“你们大魏就是一群废物,连应战不敢吗?” “兵熊熊一个,將熊熊一窝!” “卫渊啊卫渊,你是废物,你手下也都是一群酒囊饭袋的废物!” “哈哈!” 卫渊无奈摇头,决定直接让两军开打。 就在他刚想去拿令旗时,忽然一阵宛如洪钟的女人声音响起。 “谁说我家世子麾下无人,老娘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卫渊脸色一喜:“是玉饵!” 第142章 全员登场, “都给老娘闪开!” 卫家军阵营兵马左右分开,一名身高两米开外,满身肥肉的大胖娘们,骑著一匹瘦小枯乾的马,飞奔过来。 “谁敢欺负卫渊,老娘给他剁了!” 邻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江玉饵的凶悍,直接震慑住了两方大军。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的人到了,这不就支棱起来了!” 卫渊一指霸王龙:“玉饵就他欺负我,给本世子剁了他!” “小小蛮族,根本不配让我大魏男儿出手,隨便一个好老娘们就够了!” “就他妈你欺负我家世子?” 江玉饵一拍黄驃马的屁股,飞奔而上,抽出三停护渊刀,当头砍了下去。 “振山撼地!” 鏘~ 狼牙棒与大刀硬碰硬,霸王龙和江玉饵身下的马匹同时退后几步。 江玉饵挥刀横劈:“顛倒阴阳!” 两桿兵器再次硬碰硬,发出的巨大的响声,让所有人都捂住耳朵。 霍破虏与一眾將军惊掉了下巴:“好猛的女子,我愿卫家军以及刚猛著称,而蟒雀吞龙又是卫家军最猛部队,我是蟒雀吞龙最猛的上將军,可和这女子一比,我猛鸡毛啊!” “这…这难道就是卫公的秘密武器?” “不……她是世子一百两银子,从青楼买回来的。” “啥玩意!” “这等猛將,一百两银子?还是青楼买的?要不你给我买十个?” “不…不是吧,玄策上將,你没骗我们?她…她在青楼真有人敢点她?” “半点朱唇无人尝,三拳打死少年郎!肯定没人点,否则怎么会一百两就被世子捡漏……” 王玄策回忆起当初,感嘆道:“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我想试试她的实力,故意用肩膀撞她一下,你们猜怎么著?” “咋了?” “不出意外,本將军肩膀脱臼了……” 战局中,江玉饵再次挥刀:“振山撼地!” “顛倒阴阳!” “钉头七箭!” 海东青眉头紧皱:“卫渊,你麾下女將军,为何翻来覆去就用这三招!” “她就会这三招……” “振山撼地!” “顛倒阴阳!” “钉头七箭! 江玉饵又在使出第三招时,嘴上说的是钉头七箭,结果用的振山撼地,一刀將霸王龙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云想衣裳想容,三刀砍死霸王龙!” “江玉饵干得好,今后你就是我卫家军第一猛將!” 王玄策等人纷纷鼓掌叫好。 海东青怒道:“你这女人使诈,明明说的是钉头七箭,但却使出了振山撼地!” 江玉饵挠头,憨笑道:“这是我家世子教我的,如果棋逢对手,就喊別的招用另外的招式!” 海东青指著卫渊怒骂道:“卫渊!你就是个下三滥的紈絝,你不要碧脸!” 卫渊掏著耳朵,无赖地道:“损色吧,骂我不要碧脸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啊!” 气得海东青直跺脚,这卫渊不光紈絝,下三滥,还他娘的不要脸,简直就是个滚刀肉! 一旁趴在地上的南昭帝:“这回知道了朕这些年是如何过来的吧,每次面对他,都有想掐死他的衝动。” 海东青对著南昭帝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用他来撒气。 一名浑身上下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神秘人走出来,对海东青做出一个標准的欧洲绅士礼,用生硬的汉语道。 “殿下,我请战!” 海东青停止殴打南昭帝,看了一眼神秘人:“亚歷山大·特罗亚·亚瑟佐罗,弄死他,我就把欧罗巴一块土地划分给你,让你称王,做我天狼帝国的附属国!” 亚瑟佐罗翻身上马,脱掉身上斗篷,露出华丽的古欧洲绅士礼服。 从腰间抽出欧洲细剑,一指江玉饵,蹩脚生硬的语气道:“作为绅士,我会让女士先出手。” “振山撼地!” 江玉饵一刀劈下,佐罗整个人消失不见,快若闪电地出现在他的背后。 “迅光十字斩!” 江玉饵身后被画出一个十字的血痕。 “你这条泥鰍!” 江玉饵猛然回到,但亚瑟佐罗却又消失不见,从不与其硬碰硬,只是不停用速度优势闪躲,时不时地刺出一剑。 “玉饵回来!” 卫渊声音响起,浑身血道子,已经要暴走的江玉饵摇头道:“世子,我要杀了这条泥鰍!” “三头烤全羊,两只烤乳猪,十条烤鱼!” “来了!” 江玉饵怒意的脸上出现笑容,立马屁顛屁顛地跑过来。 两边人马无不震惊,为了一口吃的,也太没高手风范了吧? 王玄策满头黑线地道:“习惯就好,在卫家她一个人,相当於整个府里所有人的饭量总和……” “大魏王朝不过如此,还有谁愿意战,我亚瑟佐罗奉陪!” 海东青大笑道:“欧罗巴第一剑客,如今已是本太子麾下上將军,你们大魏谁能匹配?” “纠正一下,你用的是带尖的棍子,而不是剑!” 一阵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冷秋霜一袭白裙,宛如凛冬飘雪般缓缓落下。 “秋霜?你不保护南梔,咋来这了?” “南梔姐不放心你,所以让我跟来保护。” 冷秋霜一拍腰间,软剑飞出,直刺亚瑟佐罗。 “妈啊,这…这女人好漂亮啊。” “不对,这剑法好飘逸,而且剑剑直奔要害!” 两旁所有男人见到冷秋霜,无不吞咽口水,此乃人间绝色,平生罕见……应该是从未见过这等美人。 所有將军看向王玄策:“这总该是卫公培养的吧?” “咳……还是少帅!” “啊?这怎么可能……不会又是少帅从青楼买来的吧?” 王玄策尷尬地一笑:“还真让你们说对了……” “看来以后有钱就得嫖,青楼有机遇啊!” 战局中,与之前的彪悍刚猛不同,二人一个迅速,一个飘逸,刺出剑的角度都刁钻到了极致。 不到半盏茶功夫,冷秋霜手中软剑宛如灵蛇缠身,缠绕住亚瑟佐罗手臂,剑尖宛如灵蛇,滑过他的脖颈。 冷秋霜收剑,直接背身冷冰冰的回到卫渊身边。 亚瑟佐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良久后脖颈处才出现一条红线,整个人向后倒去,生机全无。 “杀人不见血,好可怕的美女。” 冷秋霜人如其名,身上冷冰冰的气势,拒人千里,可男人就是贱,越这样越想征服…… 所有將军退后两步,不敢与冷秋霜靠近,但却有覬覦她的绝色,只能偷偷用余光看。 “还是自己人用著舒服!” 卫渊看了一眼江玉饵,又看了看冷秋霜。 嗯,没错,后者有两种用途…… “世子,我们也来了!” 熊阔海手持青龙偃月刀,一指天狼阵营:“尔等插標卖首之徒,谁敢与吾熊阔海一战!” “谁他娘的欺负我们弟弟,给老子站出来!” 卫天,卫云此时宛如发狂的野兽,哪怕前方有十万大军,如果不是卫渊拦著,已经冲了进去…… 叶无道抱著剑挡在卫渊身前。 “师兄在,无人可伤你分毫!” 抽著菸袋,佝僂著腰,老態龙钟袁老,缓缓走过来。 “可惜没有好马,一直让江玉饵的黄驃跑在最前面,结果导致把咱们都带跑偏了路,还是看到狼烟才找到这里……” “师尊,你可別死了,茅台酒的配方还没教老夫呢!” 老酒蒙子宋伤,拎著酒葫芦,带著小酒蒙子宋清照,祖孙二人满身酒气,摇摇晃晃走过来。 霍破虏浑身颤抖地对王玄策道:“这三个老东西明明满身破绽,但为什么给我一种,只要我出手,我就会马上死的错觉?” “这不是错觉……破虏啊,你可听闻,东卫,西剑,南尼,北道,中轩辕,乞丐教头无生母?” 霍破虏连连点头:“听过听过,大魏八大绝世高手,这其中第一大高手,就是我舅舅卫伯约!” “少帅身前抱剑高手就是西剑,剑神叶无道!” “臥槽!” “等会过去磕俩头,让他传我几招剑法……” 王玄策笑著继续道:“別急啊,没介绍完呢,那位最老的,是少帅的车夫。” “一个车夫罢了,你介绍他干啥,毕竟不是所有车夫都能把皇帝拉进敌方阵营……” 霍破虏说完,还不屑地看了一眼对面趴在地上,身披羊皮的南昭帝,毕竟如果不是他废物,自己舅舅也不会重伤,直接导致卫家军惨败,丟了北冥关。 “虽是车夫,可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武圣轩辕你可听过。” “当然,前朝战神,败与我舅舅之手……” 霍破虏忽然想到什么:“难道他就是?” 王玄策点点头:“没错。” “疯了,跑来给仇人孙子当车夫,难道他老年痴呆了吗?” 霍破虏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宋伤:“难道说这…这位就是……” “你猜对了,教头宋伤!” “我舅舅太牛逼了,八大高手请来三位……” 王玄策打断霍破虏的话:“別乱说,他们不是卫公的人,是少帅的人,卫公也指挥不动!” 第143章 草原箭神VS丛林箭神 霍破虏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宋伤:“难道说这…这位就是……” “没错,你小子猜对了,这就是教头宋伤!” “我舅舅太牛逼了,八大高手请来三位,不愧是卫公……” 王玄策打断霍破虏的话:“別乱说,他们不是卫公的人,是少帅的人!” “主公,我们来晚了!” 公孙瑾满脸激动地走过来,他成为状元全靠一部《战天狼》如今真正面对天狼大军,怎能不激动。 “老子最得意的助手终於来了!” 卫渊大笑著把令旗丟给公孙瑾。 “瑾,还记得我们当初,以你的《战天狼》为基础,推演出来的一字长蛇阵吗?” “记得!” “我都操练完了,等下你来指挥!” “终於解放了,不用啥事都亲力亲为!” “义父!我们也来了!” 老石,吕存孝等六扇门高手也都赶来。 长相普通,背负宝雕弓的哲別无声无息来到卫渊身边。 “妈了个巴子的,这些天用爷爷的人,一个个在我面前弄一些慈祥长辈的模样,烦死了!” 卫渊腰板笔直,意气风发地看向海东青:“可否见到本世子麾下高手如云,你是否已心生胆怯!” “尔等天狼的鱼鱉虾蟹,土鸡瓦狗,可还有敢应战之人,我熊阔海接下了!” “这是仁义大侠熊阔海!” 或许普通士兵没听说过叶无道,袁老,宋伤,但他们绝对听说过熊阔海。 熊阔海功夫不是最强,但他仁义之名响彻大魏江湖乃至民间。 无论你是乞丐还是贫农,身份有多卑微,只要你受了天大冤案,只要你能见到他熊阔海本人,不需付出任何代价,他就会为你打抱不平。 霍破虏看向王玄策:“熊阔海绝对是敬仰我舅舅,所以慕名前来投奔的,肯定是这样。” “还真不是,他也是少帅的人……” 一名来自天狼帝国的將领,驱马飞奔而来:“前鲜卑上將军,拓跋远,前来领教仁义大侠熊阔海的高招!” “驾!” 熊阔海抽打马屁股,挥舞青龙偃月刀朝向拓跋远斩去。 走马错鐙,拓跋远虎口崩裂,长枪飞出。 熊阔海猛然回身一刀横劈,將拓跋远拦腰斩断。 “哈哈,这也配叫上將军?插標卖首之徒不过如此!” 熊阔海甩掉刀身上的鲜血,一手抚须:“天狼宵小,还有谁敢与熊某人一战!” “这……” “你们谁想战?” 海东青目光扫过己方將领,发现无人敢应战。 天狼阵营此刻士气大跌,海东青知道不能这样下去,必须要扳回一城,否则这仗也就不用打了。 海东青对一名身披金甲的老將军拱手道:“皇叔,这次需要您出手了!”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背著牛角弓走出来,目光如炬地看向卫渊:“老夫与你卫家军比箭,卫渊世子,你派人出来吧。” 海东青笑道:“此乃我父皇胞弟,孛儿只斤·哲別,本太子的皇叔,提醒一句,哲別二字,是北方所有部落对神箭手称呼,小小卫渊,你可敢应战?” “对了,提醒你一句,差点射死你爷爷的,也是我这位皇叔!” “抱歉了,我还真敢,因为本世子麾下也有一位箭神,名为哲別!” 卫渊对融入人群,不显山不露水的哲別笑道:“哲別对老哲別,有兴趣吗?” 哲別点点头,背负宝雕弓走出来。 老哲別看向哲別身后的宝雕弓。 “好弓,能拉开这张弓的箭手,配与老夫一战!” 老哲別话落,忽然吹响口哨,天狼阵营中,一只只麻雀飞出。 二人没有多余对话,十分有默契地纷纷弯弓搭箭,朝向天空射去。 老哲別一箭双雀,同样哲別也是一箭双雀。 “有趣有趣!” 老哲別大笑两声,紧接著他的一只眼睛,竟微微散发出莹莹金光。 唰~ 一箭射出。 二百米外,一只老鼠被贯穿脑袋,钉在木头上。 “这是类似见微知著的箭术!” 哲別眉头紧皱,同样一只眼睛散发出莹莹精光,弯弓搭箭,这一箭正中老哲別,射杀老鼠那支箭的尾端。 海东青脑门见了汗:“皇叔,他…他的箭法……” 老哲別点点头:“不弱於老夫,但无妨,老夫还有一技!” 老哲別弯弓搭箭,瞄都不瞄,连续射出九箭,九箭无一例外,射掉二百米外的九片发黄的树叶,而且力道掌握十分准確,贯穿叶柄后,没有射下其他叶子。 “好一手九星连珠!” 卫家军与天狼军纷纷鼓掌,军人敬畏强者,哪怕是敌人,但这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术,也得到了所有人的尊重。 老哲別收弓,对哲別笑道;“小友如何?” 呼~ 哲別深吸一口气,与老哲別相同,同样射出九箭,每一箭都精准地射下一片黄叶。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箭法,是我们平手了……” 没等老哲別说完,哲別再次弯弓搭箭,宝雕弓拉出个残月,朝向百米的树冠射去。 就在眾人不解他的做法时,哲別飞快弯弓搭箭,將宝雕弓拉出个圆月一箭射出。 砰~ 一声闷响,在箭矢离弦剎那,箭矢爆裂,划破了哲別的脸颊。 前一箭是残月,后一箭是圆月。 只剩一个箭头的后箭矢,速度飞快地击中前一箭。 咔嚓~ 箭矢断裂的声音响起,前箭折断,半截箭矢运行轨跡发生变化,竟朝著左后方射去。 啪嗒~ 五感灵敏的高手,都可以听到某个小东西从树后掉下来。 老哲別不可置信地看著哲別,隨即快步跑过去。 良久后才失神落魄,宛如行尸走肉般走回来。 把半截箭矢丟在地上,可以看到箭头上还插著一只知了猴。 “还是人吗?竟用这种方法,让箭矢拐弯?” 两军所有人,宛如看待怪物般,看著哲別,隨即眼神变得崇拜起来。 哲別对老哲別躬身一礼:“这场胜负对你很重要,其实你刚才完全可以丟掉知了猴,毕竟我也不確定射没射中它。” 老哲別摇摇头;“当时老夫的確犹豫了,作为天狼帝国的皇室,老夫应该丟掉知了猴,但作为箭手,老夫不屑为之!” 哲別再次拱手,隨即把宝雕弓递给老哲別。 “我是占了宝弓的便宜,你的弓很好,但射不出这种箭,所以我给你一次机会,试试吧!” “好!” 老哲別点点头,拿起宝雕弓手里不禁一沉。 “好弓!此乃绝世好弓!” 老哲別讚扬一句后,模仿著之前哲別的动作。 残月射出一箭,可因为他上了年纪,在拉出圆月的一剎那,明显可以听到他的肩胛骨,手臂骨骼断裂的声音。 可老哲別还是咬紧牙关,强行拉出圆月,放出第二箭。 后箭追上前箭,打偏了前箭轨跡,可那半截箭矢却转著圈地飞出射中了树干。 咣当~ 宝雕弓掉落在地上,老哲別双手无力地垂下。 “老…老夫……输了!” “吆喝!” 卫家军无不发出兴奋的怒吼,同时满带崇拜地看著哲別,高呼,箭神! 老哲別笑著看向哲別:“如果我没看错,你是鹿神族的人吧。” 哲別点点头:“本来草原的箭神不输丛林的箭神,可我从你的箭术中,看到了一丝杂质,而且你老了,如果年轻十岁,应该不会输!” “可也不会贏啊,你口中的那丝杂质,名为权利!” 老哲別长嘆一声:“是老夫在锦衣玉食中,逐渐忘记了初心,输得不冤,不冤啊!” 老哲別用脚將自己的牛角弓踢给哲別。 “送你了,今后老夫不会在摸弓箭,这把弓虽不如你的宝雕弓,但也可称得上世间第二,哲別之名不属於老夫了,你是这世上唯一的箭神,哲別!” 哲別摇了摇头:“我不是,因为有人比我更强,老前辈,你可听闻不射之射!” 听到这四个字,卫渊不由脸红地別过头…… “皇叔你糊涂啊!” 海东青怒骂一声,见自己身后兵將都耷拉著脑袋,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猛然下令:“开战!” “忍不住了吗?要战便战,我卫家军何惧!” “开战!” 隨著卫渊和海东青纷纷下令,从两方军队后面都出现一支支由树干做成的巨大弹弓,射出一包包的铁蒺藜。 卫渊与海东青同时一愣,异口同声道:“说好的公平交战,你竟耍诈!” “別模仿本太子(本世子)讲话!” 海东青忽然笑了起来:“卫渊啊卫渊,本太子要告诉你,你失算了,以为限制住我天狼帝国高贵骑兵,就有用吗?” 海东青话落,身旁令旗官举旗,所有士兵掏出钢板,套在脚底繫上绳子。 “本太子在你这小铁钉上栽了跟头!” “今日本太子就让你知道,我海东青西征灭国,南下擒龙,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实力!” “用你神州大地的话来说,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都无法用骑兵,但我天狼勇士可以奔跑,你们卫家军却不行!” “不想和傻逼说话!” 卫渊白了海东青一眼,对公孙瑾道:“布阵!” 公孙瑾站立高台,用旗帜发號施令。 卫家军兵將散开,布置一字长蛇阵,骑兵在蛇头蛇尾两翼…… 海东青不可置信地道:“不可能,为什么你可以用骑兵?” “说你傻逼还不信,你能给让士兵穿铁鞋,为什么想不到给马蹄穿钉铁靴?” 海东青刚想破口大骂卫渊奸诈,可他的声音却瞬间被士气爆棚的卫家军杀伐之声掩盖。 卫渊对哲別道:“还能行吗?” 哲別苦笑摇头:“双臂已经无力,估计三天拿不起筷子。” “那我来吧,宝雕弓我拉不动,牛角弓给我,再带一支无影箭。” 哲別点点头,將弓箭递给卫渊。 坐在马上的卫渊,弯弓搭箭,瞄准被保护人群中的海东青,猛然一箭射出。 无影箭,无影无声,以及其刁钻的缝隙,直射海东青。 “皇侄小心!” 双臂,肩胛骨骨折的老哲別,情急之下用身体挡在海东青身前。 噗~ 噗~ 无影箭穿过老哲別的身体,刺中海东青的小腹。 “皇叔你……” “我可以死,你父亲也可以死,但你海东青不能,因为你是我天狼的希望!” 老哲別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生机全无。 “保护太子!” 一群侍卫大喊著衝过来,用身体保护著小腹插著无影箭的海东青。 “他娘的,这多管閒事的老逼登,如果不是他捣乱,海东青就死了……” 卫渊咒骂一句,隨即长出一口气:“罢了,或许是他海东青命不该绝,至少替我爷爷报了那一箭之仇!” 第144章 身份败露,爷孙变兄弟 两方队伍本就是你死我活,如今更是上来就开始拼命。 杀伐声震天,袁老用手背敲了敲马上卫渊的大腿。 “注意点形象,耷拉著脑袋,身体颤抖,你不会第一次看到如此规模的大战,所以害怕了吧?” 袁老话音刚落,卫渊便抬起头,紧咬牙关,双手握拳。 袁老可以看到卫渊双眼中,散发出兴奋到极致的目光! 这目光让袁老后退两步,几曾何时,他也从年轻的卫伯约眼中见过这种目光。 “我不是害怕,而是在极力压制杀意和兴奋!” 卫渊一拍駮马头顶肉瘤,发出一声威震山林的兽吼。 骑著駮马,飞奔衝进天狼大军之中。 “师弟你疯了!” 叶无道连忙大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卫家就没有好人,一家子战爭狂,身体里都流淌著好战的血液!” 袁老骂了一句,与叶无道一同追隨卫渊冲了进去。 “这小师父真不省心!” 宋伤无奈摇头,拎著酒葫芦也衝进天狼阵营。 借著之前记忆,卫渊找到了赤裸上身,披著羊皮,蹲在上双手抱头,不停颤抖的南昭帝。 嗷~ 駮马张开大嘴,露出满嘴锋利的獠牙,一口咬碎了看守南昭帝將领的脑袋。 卫渊拔剑,看著南昭帝,眼神中闪过一丝了杀机,自己父兄之死,虽不是他南昭所为,但也是因为他的纵容。 呼~ 卫渊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挥剑斩下。 咔嚓~ 南昭帝双脚铁链被斩断。 “陛下,快上马,我卫渊来救你了!” “渊儿,朕的好渊儿,朕第一次发现你原来这么帅!” 南昭帝激动得连滚带爬上了駮马。 卫渊是真想宰了南昭,但理智告诉他,如果大魏没有南昭,太子南柯登基的话,必然会掀起一片血雨腥风,不利於自己发展势力。 另外南柯虽无能,可他胜在听话,宇文坚可不是个好糊弄的善茬,与其如此,还不如让无能废物的南昭继续当皇帝。 毕竟以他的性格,回京城之后,绝对第一件事就是废太子,到时候参与坑杀自己父兄的宇文家也会受到牵连。 所以卫渊把斩向南昭帝脑袋的剑,改变了方向,选择的是救而不是杀。 “渊儿,咱们被包围了咋办?” “抱紧我,我有办法衝出去。” 南昭帝紧紧抱住卫渊:“大军包围咱们咋冲?” “哼!看好了!” 卫渊一手抱住马脖子,一手持尚方宝剑乱挥:“太太……呸,駮马大哥,你也不想就这样死吧,所以拿出你真正本事吧。” 嗷~ 駮马发出一声怒吼,宛如野兽般的利爪从蹄下伸出,猛然尥蹶子,身后两名摸上来偷袭的天狼將领被踢飞,胸口被踢出个透明的大血窟窿,尸体落地,死得不能再死。 “別让大魏的狗皇帝跑了!” 一声怒吼,听到这个声音南昭帝嚇得浑身一抖。 “渊儿快走,来人是天狼金刀將,海东青麾下的將军勇士,带兵征西破敌无数,这些天就是由他来看守朕,可让朕遭老罪了……” 卫渊不屑地冷哼一声:“小小金刀將,尔可听闻,京城卫十三郎的剑!” 金刀將一愣:“卫十三郎的剑?那是什么?” “就是我卫渊,只要吾剑出鞘,可以说是一剑出,天地动,鬼神泣,老牛逼了!” “尔可敢接我一剑!” “就你?” “来吧,本將军让你先斩一剑,而后取你人头献给太子殿下邀功!” 南昭帝狐疑地道:“卫渊,你竟会剑法,师承谁?” “都他娘这时候了,还他妈忌惮我卫家呢,就不该就你……” 卫渊心中暗骂,可还是对南昭帝道:“我剑术师承一对夫妇,陛下可听过前朝中期时的,忠烈將军,小霸王周童。” “听说过,娶了前朝第一美女羋姬,最后周童战死羋姬在墓前殉情,是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各大地方戏曲都有这部戏!” “但这和你的剑法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前朝小霸王周童战死沙场,羋姬在坟前哭瞎了眼,巧遇敌军,她就拔出小霸王周童的佩剑奋勇杀敌,这就是我剑法的出处。” “啥剑?” “瞎姬霸砍剑法!” 卫渊猛然拔剑,紧接著剑鞘中飞出灰白色粉末。 “啊!我的眼睛!” 金刀將捂著双眼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叫。 南昭帝皱眉:“石灰?说好的卫十三郎的剑一出,天地动,鬼神泣呢?结果又成了下三滥?” 卫渊一只手抱著駮马脖子,另一只手挥剑不停乱斩。 “鸡毛卫十三的剑,我会不会武功你还不知道?” 卫渊不停连连挥剑,无数天狼士兵斩於马下。 南昭帝暗自心惊,发现卫渊的剑法出神入化,大道至简,无招胜有招,应该是从王八拳中领悟出来,对得起这『瞎姬霸砍剑法』之名…… 一直暗中保护的袁老,宋伤,叶无道对视一眼,无奈摇头苦笑。 宋伤笑道:“看似瞎姬霸砍,可实际上剑剑都能找到敌人弱点,一剑毙命。” 袁老点头道:“就像书院里考试,不怕书生考满分,就怕书生会控分,这才是真正的可怕。” 叶无道满意的点头:“你们不是修剑之人,不懂师弟每一剑斩出的剑意何等恐怖,我平生所见,只有师尊临终前才顿悟此等剑意,可他年纪轻轻……” “但有个小问题,他的剑鞘里为什么会藏有石灰?” “这个……” 在卫渊『瞎姬霸砍剑法』以及三大高手暗中帮忙之下,卫渊带著南昭帝衝到卫家军的大后方。 南昭帝激动地放声大笑,隨即又喜极而泣。 “朕得救了,朕终於得救了。” 卫渊一脚把他踹下马:“大胆刁民,竟敢自称为朕,这可是欺君之罪,下次不可以再犯。” 南昭帝先是一愣,隨即连忙笑道;“对,对,对,我就是个小黎民百姓。” “南昭帝是何等大人物,哪怕被天狼太子抓住,太子也是对他恭敬有加,还很崇拜呢,把他请到天狼大营,敬为座上宾,从来不敢用鞭子抽,用脚踩脑壳,还有牵羊礼,没有逼著他吃草,逼著他睡羊圈……” 说到最后,南昭帝甚至委屈地哭了起来。 如今天狼太子被带走生死不知,天狼士兵群龙无首,加上有阵对无阵,有骑兵对无骑兵,这完全就是碾压。 天狼士兵丟盔弃甲逃走,卫渊大喊道:“我爷爷说过打仗的十二字真言,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乘胜追击,把天狼十万大军全歼,用他们的血,洗刷我卫家军之前战败的耻辱!” 天狼士兵脚上都套著铁板所以跑得很慢,被卫家军一路追杀百里,一直杀进北冥关。 因为有公孙瑾在,所以卫渊很放心。 受不了南昭帝的絮絮叨叨,只能驮著头戴面纱的南昭帝回到北幽关。 “渊儿啊,快点带朕去见亚父……” “陛下,我觉得你还是洗个澡,你身上太膻了……” “也对,朕先去沐浴更衣……” 卫渊安排喜顺带南昭帝沐浴更衣后,进入將军府。 “爷爷,孙儿大获全胜,拿回北冥关,並以十万天狼大军之血,洗刷之前卫家军惨败的耻辱,对了,那个对你放暗箭的老哲別,也被我一箭射杀……” 卫渊说到这,发现卫伯约脸色不对劲,自己打了胜仗,可这老登並没有很开心。 卫伯约抬头眼神复杂地看著卫渊:“用的无影箭射杀的吧,对不对?” “对啊。” 卫伯约指著肩膀:“老子经常疑惑,为啥看到你身边那个长相普通,憨厚的男人就肩膀痛,现在才想起来,他那鹰般的双眼,老夫曾见过啊,就是当初射了我一支无影箭的哲別。” 卫渊顿时感到不妙,转身就要逃走,但卫伯约大吼一声。 “关门打龟孙儿!” 几名亲卫把门关得严严实实,卫渊只能尷尬地转回身。 “爷爷,你这是干啥,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干啥?你说呢?” “好一个哲別,好一个无影箭,好一个赵子龙啊!” “以后你他娘的別叫老子爷爷了,改叫老子大哥好了!” 卫伯约阴阳怪气地说完,气得浑身颤抖,从身后祭出鸡毛掸。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就说每次放飞信隼,那破鸟都他妈往你身边飞,你他娘这个不孝孙,逆孙,竟然强迫自己爷爷和你结拜兄弟!” 卫渊连忙道:“当时我也是无奈之举,是你按著我脑袋结拜的,我都说不行了,你非要拜……” “放你奶奶的屁,你个龟孙儿,看我不打死你!” 第145章 惨绝人寰,杀羯令 “见过陛下!” 门外响起侍卫的声音,紧接著南昭帝含糊不清的声音响起。 “亚父,朕回来了!” 沐浴更衣后的南昭帝,手里捧著糕点,边吃边推门而入。 看著手持鸡毛掸的卫伯约,以及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卫渊。 “亚父,渊儿十万军中救出朕,此乃救驾护龙之功,比天还大您为何还要打他。” “我…我……” 卫伯约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毕竟总不能和南昭帝说,自己和跟著龟孙儿结拜了吧…… 卫渊连忙躲在南昭帝身后;“陛下,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就说你这老登最好死了,然后让我继承三十万卫家军……现在二十万了……他就要打我。” 南昭帝满头黑线:“那打得对,要不朕迴避一下,让亚父你继续教孙?” 卫伯约瞪了卫渊一眼,看向南昭帝:“不用了,陛下有啥事直接说吧……” 南昭帝上下打量卫伯约:“朕担忧亚父的身体安危……” “想说看老夫死没死,还能否震慑大魏宵小就直说。” 卫伯约双眼浑浊,满是褶皱的老脸露出伤感的表情,长嘆一声。 哎~ “勉强捡回一条老命,但修为尽废,只要思考,就会脑壳疼……” 南昭帝脸上破天荒地出现愧疚之情:“亚父,我还在年少时您就孤军救了朕,如今您已年迈,还拼了性命救朕,这等恩情……” 卫伯约打断南昭帝的矫情话。 “老夫恐怕担当不起大魏战神之名,但可以捧我龟孙儿卫渊,这些天他的能力你也看到……” 咳咳…… 南昭帝尷尬的咳嗽两声:“亚父您救过朕,卫渊也救过朕,朕的確要重重赏他,可亚父也不应该在军中造谣啊,卫渊单枪匹马在万军丛中杀了个七进七出……” 南昭帝走到卫伯约床边,伸手抓住他满是老茧,褶皱的手。 “你说这事谁能信?还有城墙上的《满江红》明明就是公孙瑾写的,朕的谋略你是知道的,这些东西一眼就看得出来!” “啊?” 卫伯约原本早就想好的说辞,这一下让南昭帝整不会了…… “当然了,卫渊也是很有能力的,比如说研究出那个铁蒺藜铁钉,歼灭三万天狼雄鹰骑,又研究出马蹄铁,歼灭十万天狼大军,保龙救驾,这点需要记卫渊一个大功。” 卫伯约尷尬地挠挠头:“这龟孙儿不是一枪破万军,醉斩天门衝进十万大军救得陛下?” 南昭帝就像看傻逼一样看著卫伯约,隨即眼神变得怜悯:“亚父,为了救朕,你修为尽废不说,都得了幻想症了。” “亚父啊,渊儿有本事,可他不会武功啊。” “他是马受惊,仗著駮马超强能力,衝进天狼大军,误打误撞救了朕,而且就会瞎姬霸砍,这都是朕亲眼所见,当不是朕爆粗口,而是剑法名称。” “啊?” 卫伯约难以置信地看向卫渊:“咋回事?” 原本卫渊还想著如何圆谎,但现在看看不用了,南昭帝已经替自己圆完谎了…… 於是乎,卫渊借坡下驴的道。 “在京城的赛马场时,有一次赛马踩了钉子,所以这次打仗我就弄出一大堆那种特殊钉子牵制住天狼骑兵。” “后来经过我研究,发现给马钉个马蹄铁……所以这次打仗我就用这个办法。” “我们有骑兵他们没有,骑兵对步兵就是碾压,贏得如此简单。” “至於救驾,当时这駮马受惊了,不受控制跑进对方阵营……不,是我担心陛下安危,所以不顾生命衝进去救驾的。” 卫伯约尷尬地摸鼻子,心中暗道:“妈了个巴子的,这龟孙儿控分能力很强啊,这他娘的都没露馅?” 卫渊隱晦地对卫伯约挤眉弄眼,主要是自己之前立下的人设太好,深入人心啊…… 此时房间中,南昭帝长嘆一声:“亚父,朕之前以为您老了,如今才发现,朕和年轻时候一样,还是离不开亚父啊,可惜您修为尽失,脑袋也不能过多分析……” 卫伯约连忙道:“其实也不是不能带兵了,修为也不是不能恢復,慕千秋说了,只要找到一种药就能治。” “能治?朕发誓,不管什么药,只要这世上有,肯定帮亚父你搞到手!” 南昭帝表情瞬间就怂了下来:“当然在此之前,亚父你得派卫家军护送我回京,我怕半路有刁民想害朕……” “亚父能够康復,这对朕来说是最好的消息,等下多吃一碗饭,哈哈!” 南昭帝大笑著:“这些天在羊圈里睡不好,天天吃草,朕就先去大吃一顿,然后睡会……” 南昭帝大摇大摆地离开后,卫伯约看向卫渊:“小兔崽子,这都没露馅,可以啊!” 卫渊一摊手:“人设好,再加上那伙傻逼……” “不可对圣上无礼!” 卫伯约瞪了卫渊:“但的確南昭这玩意不太聪明,当年老夫把他救回来后,先皇效仿汉昭烈帝,当著我面给他摔地上,估计脑壳摔坏了……” “对了,说起来我卫家经此劫难,戍边大军只剩下不到二十万,以南昭的小心思恐怕不会允许我卫家军徵兵,所以接下来你对敌时,我不担心你能不能胜,我只担心你这龟孙儿好大喜功,一衝动把敌人全消灭了,最好留点……” 卫渊点点头:“狡兔死良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孙儿都懂。” “下去吧,老子看你这龟孙儿就心烦。” “再见老哥……” “妈了个巴子的!” 卫伯约將手中鸡毛掸子砸向卫渊…… 出门,看到追著小医仙要青霉素配方的慕千秋。 “世兄!” 小医仙过来:“我爷爷找我要青霉素配方,但我没给他。” 看著献殷勤邀功,表忠心的模样,慕千秋气得吹鬍子瞪眼。 “没嫁过去就胳膊肘往外拐了?以前老夫还笑话南梔这般对南昭,如今我成了南昭!” “笑话南昭,理解南昭,成为南昭,人人都是南昭……” 卫渊轻轻在小医仙鼻子上颳了一下:“没关係,隨便给他吧。” “好,都听世兄的!” 卫渊笑著一把搂住慕橙的肩膀,把嘴凑到她的耳边。 “世兄你別这样,爷爷在呢……” “我在咋了?这是大白天,还是公共场所,你把药方给我,我就走,不管你俩情情爱爱的破事!” “药方给你也做不出来,其中手法才是最关键的,到时候我教你。” 慕千秋心里骂骂咧咧,转回身抠墙:“行了,我迴避了……” 卫渊在小医仙耳边小声道:“交给你个任务,帮我准备点產生幻觉的迷药,在南昭饭菜里下药,我有大用。” 小医仙点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卫渊笑著亲了一口小医仙粉嫩白皙的脸蛋,留下脸红都快滴出水的慕橙,出了將军府上了駮马朝向龙城,北冥关飞奔。 隨著卫渊进入龙城,隨处可见卫家军士兵与天狼士兵的残肢断臂。 王玄策已经开始指挥士兵打扫战场,清点伤亡。 “义父,义父!” 老石小跑过来,脸色苍白地道:“义父你別往前走了。” “为何?” “我怕你继续往前走会让你身体不適!” 老石的提醒,让卫渊產生好奇。 龙城內,家家户户开著门,从外面可以看到,其中还有被杀害的普通百姓,男女老少都有。 而且家里都被翻得乱糟糟,所有值钱的东西,粮食都被洗劫一空。 不少卫家军趴在房间里的尸体旁,痛哭流涕。 继续往前,卫渊不由头皮一紧,紧皱眉心。 一片宽敞的空地,尸骨堆积成山。 不少没在家里找到亲人的卫家军士兵,跪在尸骨前落泪,他们都是本地的子弟兵,这些尸骨中,肯定有著他们的亲人。 骨,並非形容词,而是真的是骨头,上百口大铁锅还在往出冒著热气。 “食人?” 吕存孝无奈地点点头:“根据我们找到的一名老妇说,天狼士兵中有一个队伍,称之为羯族。” “带我见她!” 一名七十多岁,没有双脚的老妇,躺在草垫子上,下半身只盖著个被单。 张龙解释道:“老大,她被侮辱过,並且斩断了双脚,伤口已经化脓,並且失血过多,就不回来只剩下一口气。” “这群畜生,老太太都不放过!” 卫渊咒骂一声,老妇人缓缓睁开眼睛:“你…你是少帅?是少帅打回的龙城?” 卫渊没有说话,只是表情严肃地点点头。 “少帅,卫公安否?” “刚刚脱离生命危险不久。” 老妇人眼泪流淌下来:“少帅,请求把我们的遭遇转告卫公,天狼士兵凶残,抢走財物和粮食,用战车的车轮对比,比车轮高的男人全杀,老幼放过,可毕竟立场不同,还算有些人性。” “羯族连畜生都不如,他们喜欢我神州女人的三寸金莲,就活生生砍下来做装饰品,掛在马鞍上。” “他们对我们进行侮辱,无论老幼甚至男人也不放过,还吃我们的肉!” “少帅,你一定要转告卫公,替我们报仇啊,消灭羯族!” 一旁吕存孝面沉似水地取出笔录,对卫渊道:“老大,这位妇人说得属实,我们拿下龙城后,倖存的百姓和我们说,这群羯族他们食人。” “不是因为飢饿,只因喜好,他们把人我神州百姓称之为『两脚羊』,並且还把人肉分为三六九等。” “比如老人的肉比较柴,口感不好,他们在吃的时候会用小火慢燉,称之为“烧把火”。” “我神州女子的肉他们最爱吃,说比羊肉还香,称之为“不羡羊”。” “孩童肉嫩,一煮就烂,於是他们称为“和骨烂”还有……” “別说了!” 卫渊看向不远处指挥打扫战场的王玄策:“可否抓住羯族的俘虏?” “有!” “带上来!” 很快十几名金髮碧眼,皮肤白的下人,满嘴大黄牙,浑身散发著狐臭味道的大光头被带上来。 “我代替爷爷答应你们必灭羯族,注意我说的不是士兵,而是他们全族!” 卫渊將老妇人抱起,將尚方宝剑交到她的手中。 “报仇吧!” 老妇人艰难的举剑,在羯族士兵的身上砍了一刀,剑虽利,但她已经走到了生命尽头,所以只砍出一条细微的伤口。 老妇人嘴角带著微笑,缓缓闭上眼睛。 “玄策,天狼帝国的所有俘虏,一个不留全都推到城门口,当著所有百姓的面宰了!” “另外俘虏到的羯族人,把他们吊在城墙上,记得多推几车石子,让百姓砸死他们!” 卫渊对王玄策下令完,看向霍破虏:“以我爷爷的名义向全军下达『杀羯令』,凡是我卫家军的兵將,如遇到羯族人,无论士兵还是百姓,杀无赦,一个羯族人的脑袋,可换五十两银子!” “遵命!” 第146章 紫薇大帝转世,南昭帝君 公孙瑾走过来,对卫渊躬身行礼,用唇语道:“瑾,不负主公重託,用十分之一的伤亡剿灭天狼联军!”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轻拍公孙瑾的肩膀:“就算我亲自指挥也就只能如此了,瑾,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啊。” “另外,我还需要交给你个任务。” “主公请讲,瑾保证尽心尽力完成。” 卫渊长嘆一声:“我可以肯定,天狼大军最近几天就会大举进攻龙城,而且北冥关挡不住。” “不会吧主公,从前朝卫青修建北冥关开始,除非那群蛮族不顾性命,用人命堆起来破关,只有这次南昭帝被擒导致失守,坚不可摧啊……” 卫渊防止隔墙有耳,同样用唇语对公孙瑾道:“这次不同,我有线报,天狼帝国西征时,从波斯帝国弄来了攻城神器,回回炮!” “回回炮?那是什么东西?” “也叫西域炮,巨石炮,是一种加了槓桿配重原理,加强版的拋石机,能將二百斤的巨石,发射出四百米,所以这城墙根本就挡不住。” “根据情报上说,在西方征战时,这回回炮可立了大功,相传,投掷石头时,声震天地,所击无不摧陷,可入地七尺。” 公孙瑾眉头紧皱:“世间真有这等神器?怪不得海东青敢拿北冥关和南昭帝做赌注,南昭帝废物,他们还想让他继续做大魏皇帝,与主公科学养滕,有异曲同工之处。” “至於赌注北冥关,估计海东青目的是用赌斗来拖延时间,我虽不知道那回回炮什么样子,但想来不会太小,而且得非常重,所以运输需要很长时间。” “如果能歼灭十万卫家军那是最好,如果不能,那他就可以將北冥关送给我们,那就是他的第二个计划的开始。” “龙城被他们洗劫一空,並且大肆破坏,我们重建需要付出很多人力物力,这是一种最直接的消耗,他攻城之日,面对就是人困马乏,物质紧缺的卫家军,方便他进行歼灭。” 卫渊点点头:“如果他直接用回回炮拿下北幽关,面对的將是二十万卫家军的拼死反抗,到时候天狼大军也会死伤无数。” “可如果他这样分成两次,先剿北冥,后破北幽,逐一消灭卫家军,会让天狼大军伤亡减少无数倍。” “最重要的是还是军心,刚刚修建好的城池,就被他们以天罚般的巨石攻破,坚不可摧的关门被硬生生击碎,这等震撼对百姓,將士们的军心打击可想而知。” “估计他们连战斗的勇气都没了,要么投降,要么等死,这海东青在欧罗巴,应该就是用的这种战术。” 公孙瑾想了想:“主公,那乾脆北冥关不要了,我们就把这里当成战场。天狼骑兵无敌天下,所以需要限制,铁蒺藜经过此战已无用,当他们进攻时,肯定所有战马都钉了马蹄铁。” “那么我们可以挖坑,让他们骑兵失去优势。” “我家瑾真聪明,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卫渊满意地拍了拍公孙瑾的肩膀:“当然这些房屋还需重新修建的,可以当做小型碉堡箭塔,並在下方挖地道……当然你可以向哲別请教陷阱的布置。” “北冥做战场,到时候咱们先引狼入室,再关门打狗。” 公孙瑾对卫渊拱手:“这件事交给瑾,就请主公放心!” 卫渊將虎符丟给公孙瑾:“那这边我就交给你了,让王玄策和霍破虏协助你,如今南昭帝在,我不敢过多出风头。” 当卫渊返回北幽关的时候已日落西山。 小医仙第一个迎上来,邀功的道。 “世兄,你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了。” 说完小医仙满脸嫌弃的道:“世兄,你会不会救错人了,他真的是皇帝吗?” “哦?怎么讲?” 小医仙没好气地道:“谁家皇帝这样啊,简直比难民都难民,饿死鬼投胎一样,吃了五碗饭,肘子吃了三个,还有五斤酱牛肉,真是太能吃了,给玉饵姐姐都吃生气了……对了,厨子给他上烤全羊被他打了……” “这货在天狼那边,吃了好几天的草……而且还被披上羊皮,估计他这辈子都不会碰肉羊了……” 將军府主臥室內,南昭帝躺在床上,肚子隆起,宛如十月怀胎,发出宛如猪一般的鼾声。 “南昭!速速醒来!” 縹緲的苍老声音响起,南昭帝却是一动不动,继续酣睡…… “妈了个巴子的,这他娘的不就是死猪吗?” 一名鬚髮皆白,身穿道袍,手持拂尘的老者,口中发出卫渊的声音,对著熟睡的南昭帝上去就是一脚。 咣当~ 南昭帝从床上掉下来,条件反射般跪在地上。 “別打朕……呸,我,不敢称朕了,別打我,我这就学羊叫,咩…咩……” “嗯?不对啊,朕不是被救回来了吗?” 南昭帝连忙站起身:“大胆,何人踹朕!” 南昭帝只见眼前出现一缕缕浓雾,紧接著一名浑身闪烁金光身穿道袍的老者,迈著四方步走进来。 “救驾!救驾!” 吕存孝等人衝进房间,並且能从老者的身体穿过去。 “大胆,何人敢行刺皇帝!” “嗯?陛下,没人啊?” 南昭帝指著老者:“他不就在这呢?” “啊?” 老石看向南昭帝所指的方向:“没人啊,啥也看不到啊。” “难道是鬼……” “道友,三百年不见,可还安好!” “道友?三百年?啥意思?你是谁啊?” 老者轻抚鬍鬚:“吾乃,东华帝君!” 南昭帝对吕存孝等人摆了摆手:“都下去吧。” “遵命!” 所有人走后,南昭帝连忙跪在老者身前:“朕,参见上仙,还请赐长生不老药……” “不用如此,你本天上的紫薇大帝,与吾同级,所以才称你为道友啊。” 南昭帝腰板笔直,点了点头:“早就猜到了,朕雄才伟略,一代明君,应该前世不凡,就是没想到竟是紫薇大帝!” “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东华帝君轻抚鬍鬚:“道友,你的三关已过,劫难渡完,也该是你大展拳脚一统天下,名垂青史,千古一帝的时候了!” 南昭帝激动地握紧拳头:“朕现在不一样了,格局打开了,一统天下可非神州,朕也要西征,先拿下楼兰,那边姑娘好看……不对,哈密瓜好吃。” “欧罗巴,神州,乃至倭寇岛……这些朕都要让他书同文,车同轨,度同制,行同伦,地同域……超过始皇帝,真正的全世界共主!” 东华帝君一甩拂尘:“道友別高兴太早,大日如来的舅舅,金翅大鹏已下界投胎天狼帝国,做了太子,阻止你天下大一统的脚步,凭藉你的聪明才智,猜猜他是谁!” “海东青,就他娘的会欺负朕……” “果然是一代明君,这都能猜出来,道友真是厉害啊!” 南昭帝腆著大肚子:“那是,卫渊这废棋子都让朕培养出来了!” “废你娘,废你大爷!你全家除了南梔都是废物,本世子那废了?” 东华帝君心中大骂,但还是继续声音苍老,縹緲的道:“不光如此,你在下界之时,还顺手斩杀一只为祸人间的王八精,那傢伙已经投胎成你的儿子了,天天想著让你死,你猜猜是谁!” “南柯!肯定是他娘的南柯!” “真聪明,太厉害了,这都能猜出来!不愧是紫薇大帝,聪明!” 南昭帝得意地把下巴都快懟到棚顶了…… 东华帝君看著南昭帝的鼻毛道:“当然,玉帝也派一位上仙下凡来辅佐你了!” “谁?” “是谁救驾保龙呢?” “卫渊!” 东华帝君点了点头:“正是此子,此乃我天庭风流瀟洒大帅哥,美男子剑仙之首吕洞宾下凡,別看他外表紈絝,废物,实际上也是紈絝废物。” “啊?那派个废物下来辅佐朕有鸡毛用?” “但他是福將啊,而且你没发现吗,此子救你时候,虽用出瞎姬霸砍剑法,但却每每都能一剑封喉啊?” 南昭帝仔细想想:“好像是怎么回事!而且回想一下这卫渊的確是朕的福將!” 第147章 给陛下忽悠瘸了 “今晚本帝君也会给剑仙卫渊託梦,到时陛下你问他即可。” 烟雾瀰漫,东华帝君的身影消失,声音传来。 “紫薇道友,期待你一统天下,成就千古一帝,到时候功德圆满,飞升上天,你我二人再把酒言欢!” 南昭帝摇了摇头,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梦?是梦吗?” “不对,按照朕的能力来说,应该是紫薇大帝转世不会错……” “对…对……卫渊,去找卫渊!” 南昭帝穿著睡袍,光著脚,急急忙忙跑向卫渊的房间。 刚到卫渊的院落,便看到卫渊手持漆黑玄剑,在院中挥舞。 “这回相见不无缘,满院风光小洞天。” “一剑当空又飞去,洞庭惊起老龙眠?” 卫渊周身爆发出道道霞光:“红尘外,剑仙游,凌波微步白云留。” “纯阳剑法!” 卫渊一剑劈下,剑气纵横,无数木桩被拦腰斩断,切口光滑如镜。 南昭帝暗自心惊:“这卫渊好剑法啊,不愧是剑仙之首,吕祖转世!” 卫渊使出这一剑后,直接躺在地上,发出阵阵鼾声。 “渊儿,渊儿你快起来!” 南昭帝小跑过去,轻轻拍著卫渊的脸。 “嗯?咋回事?我咋睡在院子里呢?” 卫渊悠悠转醒,紧接著看著手中的剑:“誒呀,这黑剑是什么玩意?没见过啊,为啥会在我手里呢?” 南昭帝一副瞭然天下事,尽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模样,轻拍卫渊肩膀。 “渊儿啊,这一切都在朕的预料之中,不要问,问了朕也不会说,你只要记住,今后梦到时候都告诉朕就好。” 卫渊挠了挠头:“说起来我好像梦到了,我梦到一只金翅大鹏鸟飞入天狼帝国了。” “海东青!对上了……” 南昭帝满意点点头,连忙继续问道:“还有呢?” “还有两个穿著太子衣服的妖怪在把酒言欢,吃著一条五爪金龙的肉,这两个妖怪一个是长著金色羽毛,鸟首人身的怪物,另一个好像是个王八!” “他娘的,鸟兽人身是金翅大鹏海东青,那王八精就是南柯,这又对上了……” 南昭帝连忙继续问道:“渊儿你还梦到什么了?” “梦到鸟妖用一种奇怪的东西,能发射出巨大石块,把北冥关城墙破了。” “那是什么玩意?” 南昭帝皱眉:“梦里可有解决之法?” “有,在城里挖地道,布陷阱,等天狼士兵进来就和他们打游击战。” 南昭帝点点头,轻拍卫渊肩膀:“朕已经掌握全局了,渊儿回去继续睡觉吧。” “那这剑……” “別问,留著有大用,朕回京就让你和南梔完婚,以后你就是朕的心腹爱將!” 南昭帝走后,熊阔海,老石等人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 “我以前咋没发现,陛下这么傻逼呢……” “不傻逼能让海东青给南下擒龙了?” 卫渊隨手將大將军玄剑藏在脚下,对眾人道:“我这一双儿女装神弄鬼的东西还很好用,今日谢谢各位配合我演戏了,都回去睡觉吧。” 说完,偷偷给了冷秋霜使眼色,在其肩膀上敲了三下。 “夜半三更,到我房间……” 冷秋霜脸一红,小声道:“不行,我姨妈来了……” “红蘸木耳,给姨妈请回去!” 冷秋霜娇羞地瞪了卫渊一眼:“不行,我还准备要孩子呢……” “罢了!” 卫渊扭头回房大喊道喜顺。 “世子我来了!” 喜顺连跑带顛地衝进来:“世子啥事?” “把小医仙叫过来,本世子要教她一个可以治疗上火,口腔溃疡,名叫西瓜霜的药方……等等…回来时候顺便带几只鱼胶过来……” 喜顺別有深意的一笑:“老规矩,两只?” 卫渊表情一板:“本世子几个月前就七只了!” “那拿七只!” 卫渊摇晃手指:“不,十三只,最近修为进展不多,但身体素质强上几分,今后叫卫十三郎的利剑!” “专刺美女的利剑……” 喜顺打趣一句,快步跑走。 很快,抱著喜顺就抱著一个精致的小锦盒,打开后露出泡发好的鱼胶。 “世子我通知完慕大小姐了,小的就先走了,不打扰世子雅兴……” 然而隨著喜顺离开一盏茶的功夫,卫渊本以为会像上次般,等慕橙许久,可今天她只用了一盏茶功夫便来了。 轻微涂抹了一些胭脂水粉,只见那小医仙身著翠绿的丝质长裙,她的腰间繫著一条细长的乳白色丝带,与长裙相得益彰,更显得身材纤细,婀娜多姿。 卫渊深吸一口气,香皂百露的芳香混合,从小被药材醃入味的药香,沁人心扉。 “世兄你找我!” 小医仙脸红的低著头,声音略微颤抖,宛若蚊蝇。 经过上次,她明知道房间有一只豺狼虎豹,可她这小兔子还送上门,显然是心甘情愿已经做好了被吃掉的准备。 “为兄最近研究出一种新药,能够治疗上火口腔溃疡,而且原料很简单。” “什么原料?” “用陶土做的罈子,一层芒硝一层西瓜,放在阴凉处,罈子表面就会结出一层霜,能够有效治疗牙齦炎,口腔溃疡,我將他取名为,卫渊霜!” 听到药方,小医仙心中的娇羞冲淡大半,连忙用纸笔写下步骤。 “这其中因为需要用到芒硝,正好我在大灰山有一座硝矿,你以西瓜霜……卫渊霜的名义从我手里买芒硝,然后我们做假帐,偷偷造出火药……” 卫渊把正经事说完,眼神看著小医仙就变得不正经起来…… “慕橙妹妹,上次八段锦你改编得很不错,如今世兄我手中还有一套炼体的法门,你要不要也看看?” “什么法门?” “普拉提瑜伽!” “来,到床上来,按照我说的去做!” 小医仙不疑有他,拖鞋上床,按照卫渊的动作,半跪床铺上,上身微微向前压伸。 “很好,膝盖打开点,提臀……没错!” 卫渊来到小医仙身后,双手轻轻按压她的香肩粉背:“再往下压,这样可以有助於身体的筋脉拉伸……” 小医仙俏脸通红,声音娇羞地道:“世兄,有什么东西搁到我了……”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你裙子太长,我看看身体的姿势对不对。” 卫渊撩起裙子,不由一惊:“丝袜?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秋霜姐姐下午找到我,说…说她家亲戚来了,不能陪你,让我提前化好妆容,还给了我这东西,说穿上你会喜欢,她还说不用感谢她,做这些都是报答我慕家当初治疗她体寒症,並且延缓发病的恩情。” “知我心意者秋霜,我知深浅者慕橙!” “世兄,你又搁到我了……” 次日鸡鸣破晓,卫渊用蜡烛火抽著翡翠事后菸袋,看著原本装有鱼胶,如今空空如也的锦盒,满意点点头。 “果然我卫某人还是无敌的存在,对得起卫十三郎之称!” 咚~~咚~咚~ “世子?起床了吗?” “起来了。” 喜顺低著头开门走进两步,双眼不敢乱瞄,只是死死盯著自己脚尖。 “世子,卫公让你您慕大小姐去吃早点。” 说完一步步退著走,绊在门框摔了个四仰八叉…… 卫渊看向枕著自己胳膊的小医仙:“能走吗?” 小医仙脸红地摇摇头:“肿了……” “我给你拿活血化瘀的黄道益。” “不用了,秋霜姐姐说过,她就没上药,疼,但也忍著,上药的话,人生就不完整了。” “你不上药我今晚就不完整了……” 卫渊无奈摇头,起身穿戴好衣袍,来到卫伯约的房间。 包子,油条,小咸菜,还有本地牛蛋大小的酱土豆。 卫伯约头也不抬地道:“卫家军这次死伤惨重,抚恤金朝廷估计短时间拿不出来,这笔钱你先垫上。” “干啥啊,总找我要钱呢,我也不是开钱庄的……我好像是开钱庄的……” 对於爱兵如子的卫伯约,卫渊也没办法,知道什么时候都可以和这老登討价还价,知道士兵的抚恤金,军餉不可以,这是他的底线。 卫渊答应垫付后,对卫伯约道:“爷爷,我在江南抄家海盗乔大陆家时,发现一本欧罗巴秘闻,其中就有波斯帝国利用,回回炮击碎城墙的事……” “不可能,这世间怎会这等神器!” “那你给我一个天狼帝国能短时间內,拿下整个欧罗巴数百国家的理由。” “这……” 卫渊拿起筷子,一端插进酱土豆里,拿起一颗咸菜里的生米放在筷子的另一端。 隨著它鬆开手,槓桿原理作用下,生米飞出去老远。 “咋告诉你的,不可以浪费粮食……嗯?你说的神器就是类似这东西?” 卫渊点点头:“差不多原理。” “如果放大万倍,拋出去几百斤的大石头,城墙还真挡不住。” 卫伯约学著卫渊的样子,用筷子把生米投射出去。 咣当~ 门开,南昭帝刚进门,便被飞来的生米堵住鼻孔。 “朕的鼻子……” 卫伯约飞快把插著土豆的筷子放在卫渊手里,怒斥道:“你个龟孙儿,老子从小就教育过你不可以浪费粮食!” “你个老登……” 南昭帝走过来,以一副长辈的口吻对卫渊道:“亚父说得对,你这臭小子浪费粮食,今后有机会朕让你吃几天草,你就知道粮食的可贵了!” “喜来乐,给朕加一副碗筷!” 老管家连忙跑出去拿碗筷。 “卫渊啊,做梦了吗?” “做了。” “快说梦到啥了。” “必须得说吗?” “当然!” “要说真话吗?” “肯定要说真话,否则算你个欺君之罪!” “那我说了,我昨晚梦到和你女儿呼哈,啪了啪……” 南昭帝脸色沉了下来:“卫渊,哪怕你是玉帝派下来的福將,朕也有掐死你的心。” “干啥啊,你让我说的,还必须真话!” “以后你做梦必须向朕匯报,当然类似这种污秽下三滥的就不用了。” 南昭帝问卫伯约:“亚父,如果天狼帝国有一种,可以发射石块的攻城神器,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啊?” 卫伯约第一时间看向卫渊,心中暗道:“妈了个巴子的,这龟孙儿把南昭帝都快忽悠瘸了啊……” 第148章 回回炮VS复合弓 但联想之前的弹出去的生米,卫伯约点点头:“那就城关不要了当做战场,请君入瓮,之后关门打狗。” “亚父,快和朕仔细说说……” “布置铁蒺藜减缓骑兵速度,深挖,多挖坑,设置陷阱,让天狼帝国引以为傲的骑兵彻底失去优势……猛火油烧城门,堵住去路,那就变成了瓮中之鱉!” “城里原本的房屋,改造小型碉堡,箭塔,那么他们进来多少人都无所谓,因为就是一群活靶子。” 啪~ 南昭帝激动的一拍巴掌:“亚父不愧是大魏的战神,竟和英明神武,紫薇大帝转世的朕,完全想到一起去了!” “你想到个鸡毛了……” 卫伯约,卫渊爷孙俩,满脸无奈地看著他,可毕竟是当今圣上也不好驳了面子…… “卫渊啊,刚刚亚父的话你都听懂了吗?” “没懂啊……” “算了,这件事关係太大,朕交给你这紈絝也不放心,別到时候把事搞砸了!” 南昭帝看向卫伯约:“亚父,还是你安排人,把北冥关就按照你刚刚所说的弄。” 卫伯约皱眉道:“陛下,老夫不认为世间真有这等神器!” 南昭帝站起身,双手背后,腰板笔直。 “亚父啊,你根本就不懂,朕还有另一个身份。” “还有什么身份?” 南昭帝指了指天:“尔等凡人怎知仙帝的苦恼,哈哈!” 南昭帝走后,卫伯约给了卫渊一个爆栗:“看你给人家南昭都整成傻逼了!” “他本来就不聪明啊……” 卫伯约白了卫渊一眼:“那个神器叫什么名字?” “回回炮,也叫西域炮、巨石炮。” “你消息靠谱吗?” “绝对靠谱!” “那就弄吧,反正也是皇命难违,到时候出事往南昭帝身上一推就行,问题是我卫家军,弓箭手不多了……” “爷爷,我有办法!” “哦?什么办法?” “让所有士兵拿弓箭,充当弓箭手。” “滚你奶奶个爪,本以为你小子有两下子,但就是个纸老虎啊,你懂不懂弓箭手何等珍贵?” “弓箭手的培养,需要较高的体能和技术要求,不是所有士兵都能胜任。” “另外,你知道弓箭需要较大的力气才能拉开……忘了,你小子会射箭,还很牛逼,不射之射……” 卫伯约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卫渊:“告诉爷爷,你这龟孙儿当初的『不射之射』是咋弄的?” 卫渊微微一笑,下巴上扬,以一副前辈高人的模样道:“把炁凝聚成一支箭,然后以心念御之……” 卫伯约上去就是一脑瓢:“少他娘的扯犊子,老夫要听实话!” “咳咳……那啥,先给鸟餵点假死药,然后放飞……” “老子就知道,你全是下三滥的招,也就哲別那憨厚老实的人能上你当!” 卫渊小声嘟囔道:“你当时不也被唬住了吗,非要拉著我结拜异性兄弟……”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要发飆了!喜来乐!家法伺候!” “卫公我来了!” 喜顺他爹,老管家喜来乐,拎著鸡毛掸子跑进来。 卫渊连忙道:“爷爷,咱们还是谈谈弓箭手吧……” “谈鸡毛,没有弓箭手,你能变出来,还是咋地?” 其实卫伯约说得没错,大魏军队弓箭手的弓,最小的都是一石,按照换算大魏的一石相当於130磅左右。 大概相当於,需要一个人用三根手指,拎起130斤重的水桶,所以弓箭手需要强大的臂力和指力。 “那爷爷,如果我能研究出一种只需要五斗力量就能拉开的弓呢?” “威力还不如老子吐一口痰杀伤力强,除了浪费箭矢,就剩下训练新人用了,所以屁用没有!” 卫渊胸有成竹地道:“那如果这张弓的威力,和一石的弓威力相同呢?” “少他娘的做梦,你要是能弄出来这种弓,以后你也別叫我爷爷了,老子他妈乾脆叫你爷爷!” 卫伯约怒骂一声,抬脚踹在卫渊屁股上:“滚滚滚,就他娘的会异想天开,看你就烦,別吃了,滚蛋!” 卫渊离开后,卫渊来到军队的刀兵坊。 “少帅!” 其中打铁的工匠,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儿,对卫渊躬身行礼。 卫渊把图纸交给工匠:“把这个做出来需要多久?” 工匠仔细看了看:“拆卸一把正常箭,然后利用特殊处理过的牛筋,马筋捆绑……一炷香就够了。” “弄吧。”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把外观极其丑陋的弓被工匠交给我卫渊。 卫渊拎著弓回到將军府,只见卫伯约正在和慕千秋,做著小医仙发明的简易八段锦。 “这玩意有点意思,虽然淬体效果一般,但胜在门槛低,老人小孩都能练,不错不错,今后把它当初我卫家军的早操就很好。” 卫伯约头也不回地道:“你这龟孙儿又回来干啥。” “我之前所说的弓,做出来了。” “啊?这么快?拿来让我看看!” 当卫渊举起那张好几个地方缠腰牛筋的破弓,卫伯约直接抄起鸡毛掸。 “你这龟孙儿,弄个什么破东西……” 卫渊伸手打断他的话,取出箭矢连弓一起递给慕千秋:“试试。” 慕千秋弯弓搭箭:“誒呀,好轻的弓啊,渊儿这弓叫什么?” “复合弓!” 说著,慕千秋朝向房间当中的木人射去。 噗~ 箭矢入木三寸:“有点意思,大概六斗左右的力量,但却有一石的威力。” “真让这龟孙做出来了?” 卫伯约惊呼一声,连忙抢过弓箭,拉了个满月。 “誒呀臥槽,伤口裂开了……” 卫伯约鬆开手,箭矢带著呼啸风声射入木人。 “还真有一石以上的威力……” 卫伯约猛然抓住卫渊的衣领,怒吼道:“我不管你是谁,虽然你很牛逼,但必须从我孙子身上下去!” “你这老登有病吧,我就是卫渊!” “放屁,我孙子能文能武我能接受,但他能研究武器。老夫绝对不信,这不符合我卫家虎逼……英勇善战的血脉基因!” 卫渊没好气地道:“这不是我研究的,是钦天监,你忘了,本世子还是钦天监的监正……” “这茬忘了……” 卫伯约鬆开卫渊的手,还是有些狐疑地道:“那为啥钦天监不把设计图上交朝廷?” “有硬伤,材料和工艺不够,所以这张弓属於失败作品。” 卫渊说完,连续射出十几次后,牛筋断裂。 “看吧,这玩意就是一次性的,而且也不准,如果不是打这种灭族战,我也不会把设计图拿出来,太烧钱了。” “就能射出十几支箭啊,的確是个失败作品,但如今之计对我们却非常有用。” 卫伯约说完,高声大喊:“喜来乐!” “卫公我来了!” 老管家小跑进来,卫伯约隨手丟给他一块令牌:“通知刀兵坊,按照少帅做出的复合弓,打造五万把出来,要用最快时间做!” “遵命!” 卫伯约背著手,走到窗外,瞪了慕千秋一眼:“没看到老子伤口裂开了,还不快过来包扎,信不信老子明天就死给你看!” “那你得躺下啊……” “龟孙儿在呢,得拿出点爷爷的派头!” 卫伯约看向窗外,对卫渊道:“龟孙儿,你这次又立了大功,多出五万弓箭手,虽这弓是一次性的,但一人放出十箭,那就等於射出去五十万支箭!” “就算十支箭杀三个天狼士兵,那就是一五得五,二五一十,三五二十五……三五四十五……” 卫伯约脸一红:“反正可以多射杀不少敌人,大大降低了我卫家军的死伤!” “爷爷不用脸红,三五的確很难!” “滚!” 一连三天时间过去,北冥关加班加点地布置陷阱,北幽关的所有工匠都在製作这种符合力学的特殊弓箭。 所有人都很忙,唯独卫渊看著一瘸一拐,脚步踉蹌的小医仙,卫渊也真不好意思在蹂躪她。 偷偷找上冷秋霜:“秋霜妹妹我来了……” 冷秋霜脸一红:“亲戚还没走呢……” “那个啥,我是来讲故事的。” 卫渊坐在床边:“从前有个小美人鱼爱上了王子……最后她变成了泡沫。” “好伤感的故事。” “其实这个故事的中心思想不是爱情。” 卫渊对冷秋霜挤眉弄眼:“这故事的中心思想是,小美人鱼,她没有腿,但是能用嘴……” “滚!” 卫渊被赶出来后,看著院落中,抱著乳猪啃的江玉饵。 “世子,我听到你说讲故事,啥故事?给我也讲讲唄?” “故事不好听,对了后厨今天送两只给我爷爷尾榛鸡补身子,分给你一只。” “尾榛鸡?对也叫飞龙,听没听说过,天上龙肉地上驴肉,这龙肉就是尾榛鸡,去吧!” 江玉饵走后,卫渊又偷偷溜进小医仙的房间。 “慕橙妹妹,我给你讲个小美人鱼的故事……” “世兄,吃这东西真的能治病吗?” “医学里的禁篇《本草纲目·人部》听过吧,里面就是用人来入药的……” “那我试试!” 呜~呜~ 就在这时,石別拉被吹响,刺耳的声音响彻整个北幽关。 喜顺猛烈地敲打房门:“世子!世子快出来!北冥关被袭了!” 卫渊提著裤子飞快跑出来,用力吹响口哨,駮马飞奔而出,翻身上马,直奔龙城北冥关。 第149章 蚍蜉撼树?瓮中捉鱉? 卫渊进入北冥关,差点嚇得扭头就走…… 原本残破不堪的民房的四周,包括房门都被土封住了,只留下一些孔洞,用来观望和发射箭矢。 从外表面看上去,就像一座座坟塋,特別现在已经入夜,显得特別瘮人…… 公孙瑾与熊阔海等人围过来。 “世子!” “主公!” “老大!” “义父!” 老石邀功地道:“义父,这是我的提议,为了防止祸从天降,所以我提议在这些民房下面挖地道,然后用挖地道的土以及挖陷阱的土,盖在堡垒四周在用铁锤砸夯实了。” “不错是不错,但就是太像坟塋,不接地气接地府了,看著有点瘮人。” 熊阔海笑道:“这不正好能彰显我家世子的仁义,管杀还管埋,这些坟塋,就是天狼帝国的太子海东青以及他们天狼联军的葬身之地!” “换个解释这些坟塋看著就顺眼多了……” 卫渊大笑道:“我刚刚造出五万弓箭手,正在赶来路上,所以隨我出城,与海东青拖延一下时间。” 五十里外,四十多万天狼大军列队整齐,海东青骑著一匹白马。 月光洒落,白马毛髮都反射银白色光亮,可见这是一匹顶级的汗血宝马。 咚~ 咚~ 咚~ 擂响战鼓,卫渊胯下駮马,一骑绝尘冲在最前面,身后跟著熊阔海,哲別,卫天卫云……以及王玄策,霍破虏等卫家军高层將领,再其后,便是十多万卫家军的精兵。 当眾人跟隨卫渊来到天狼大军三百米外的距离停下。 提前知道有回回炮存在的公孙瑾等人不由双眼瞳孔紧缩。 因为在天狼大军最中心的位置,有一个宛如小山般的庞然大物,因为被巨大的黑布罩著,不知道里面什么样子。 可看著体积,联想卫渊之前的介绍,眾人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也难怪可以攻破整个欧罗巴数百个国家,如果他们不是提前做了准备,就凭这等神器攻城,他们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毕竟这宛如天罚,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抗衡了的。 卫渊驱马上前,豪迈地大笑道;“海东青,本世子的无影箭滋味可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东青摸了摸自己小腹,双眼满带杀气地看著卫渊。 “暗箭伤人,你卫渊果真就是个小人!” “小人?明明就是你们天狼先对我爷爷放暗箭,本世子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卫渊说到这,猛然做出弯弓搭箭的动作。 “不射之射,无影箭,放!” 几名忠心耿耿的侍卫,第一时间將海东青扑下马,用身体挡在他的身前。 “哈哈!看你这逼胆!海东青啊海东青,小腹处的伤口是否裂开了?” “本世子这就叫不射之射,以我箭神卫渊之名,嚇破尔的狗胆!” “一群蠢货,滚开!” 海东青挥手给了侍卫几个大嘴巴子,捂著小腹站起身,死死瞪著卫渊。 “卫渊,你是在玩火,你知道吗?” “如果我没记错,你老娘就叫火对吧。” “我母后不叫火……” 海东青反应过来后,对卫渊怒目而视:“你等著吧,当你落入本太子手中,我第一件事就把拔掉你的舌头!” “本太子之前还有爱才之心,想收你和卫伯约爷孙,带领卫家军入我麾下,如今你彻底惹怒了本太子,所以你连跪地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了!” 海东青指著远处隱约可见的北冥关:“这破城墙,是你卫家先祖卫青建筑,防的就是本太子的先祖,阻挡我天狼大军的铁蹄数百年。” “如今应该在子孙后代做个了解了!今日,本太子就要把它炸碎!” “卫渊,本太子给你四个选择。” “第一,下马对本太子磕头赔罪,並且拔剑自刎,本太子可以留你一条全尸,並且善待你妻女,让她们可以有幸品尝到,我天狼套马杆汉子的威武雄壮!” “第二,打开城门迎我天狼帝国的勇士进城,並且带著所有卫家军投降,虽然你还会死,但可留你全尸,本太子也不会惩罚你的家人,不会杀卫家军的任何一人。” “第三,顽强抵抗,城破,你们所有人都会死在我天狼铁骑的斩马刀之下!” “第四,是给你们所有人的选择,抓住卫渊,向本太子投降,本太子喜欢识时务的人,不光不会杀他,还会加官进爵,第四条永久有效!” 卫渊与公孙瑾对视一眼,想来海东青西征也用的是这套路心理战。 当回回炮发射的那一刻,声音震天,巨石犹如天降神罚,打碎了所有士兵,城內百姓的心理防线,估计大部分將军为了活命,都会绑上自己的国王送给海东青邀功。 这也是为什么天狼帝国,征战数百国家,士兵不单单没减少,反而越来越多的原因…… 就在这时,一只夜梟飞到海东青的手臂上。 从夜梟腿上拿出字条,看了一眼,海东青大笑道:“北幽关派出五万卫家军来增援,原来你卫渊是在拖延时间等援军啊。” “可那又如何?十五万如何打得过五十万?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海东青意气风发地一指卫渊:“本太子正直,所以给你等援军的机会,鸡鸣破晓之时,本太子便会率军兵临城下,到时候本太子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五十万天狼蛮族罢了,有北冥关阻挡,就算你有一百万大军也打不进来!” “所以说你海东青是傻逼,竟把北冥关拱手相让,哈哈!” 卫渊大笑著:“海东青,风里雨里,我在北冥关等你!” 海东青不屑的冷笑,呢喃自语道:“北冥关是故意送你的都看不出来,还在洋洋自得,真是一个傻逼,紈絝,废物卫渊。” “再过几个时辰,鸡鸣破晓,你就会知道什么是蚍蜉撼树的绝望!” 卫渊嘴角上扬,露出与海东青同样的不屑冷笑,对公孙瑾小声道。 “再过几个时辰,鸡鸣破晓,这傢伙就会知道,瓮中捉鱉,关门打狗的困境是多么绝望!” 回城,公孙瑾开始临阵磨枪,再巩固一下各种配合。 临近破晓,江玉饵带来一八零八位怒岔金刚,一个个身穿甲冑,所过之处,別说卫家军的普通士兵,就算是蟒雀吞龙,也被他们那,宛如上古凶兽的彪悍之气嚇退。 五万手持复合弓的弓箭手,分散从地道进入各堡垒,务必要听从被公孙瑾排练过阵法的精兵命令。 按照公孙瑾递给卫渊的配置详细,大概每一个碉堡配置三十人,一百五十支箭,十名弓箭手,与二十名枪矛兵,防止敌人近身破坏爆裂,地面还有互相连接的地道,以防敌人攻破堡垒后可以逃走,以及堡垒之间的互相串联。 喔! 喔! 喔! 鸡鸣响起,天空露出了鱼肚白,天狼大军在海东青的带领下,浩浩荡荡,气势汹汹,战意滔天的兵临城下。 “太子您看,城墙上只有一个人?” 海东青揉了揉眼睛:“卫渊?他一个人在城墙上干什么?难道想守城?” 忽然一阵悠扬的琴声响起。 “卫渊弹琴?” 海东青大笑道:“这是模仿三国时期的诸葛莲空城计啊!” “哈哈,这卫渊真傻逼,他认为本太子会上当?” 海东青挥了挥手:“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力不可抵抗的天罚!” 队伍当中,用黑布笼罩的庞然大物被上百名天狼士兵推上来。 撤下黑布,露出一架拋石机,与普通拋石机不同,它要高出几十倍,而且加入了槓桿配重。 装有一块大石头的牛车走来。 一群天狼士兵把巨石抬起,安装到发射台。 海东青把手往下一挥:“开炮!” 机发,巨大的声音响起,在此之前,老犹太就用双手堵住了海东青的耳朵。 发射的声音把附近士兵震得耳膜生疼,巨大石块如同流星,朝著城墙飞去。 轰~ 巨石砸在城墙上,整块都嵌进城墙,蟒网般的皸裂,向四周蔓延。 城中的眾人都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所有卫家军士兵吞咽一口唾沫。 可以想像,如果没有提前部署,他们还在城墙上守城,这已经超过了他们认知范围的巨石砸过来,他们估计都得嚇尿。 公孙瑾挥舞令旗,所有人分组进入堡垒。 海东青让一名大宗师级別的侍卫高手,运炁大喊:“卫渊,太子殿下问你,他的神罚天降如何?震撼不震撼……嗯?怎么还在弹琴?是嚇傻了吗?”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卫渊稳坐城头,继续弹琴。 海东青看向身旁老犹太:“殿下,老奴耳朵暂时听不见东西了……” 海东青眉头微皱:“从他琴音稳定程度来看,好像他没嚇傻……他到底有何倚仗?” 隨即海东青忽然大笑:“想不出他能有何应对之法,那就是在装逼!继续打,本太子倒要看看这卫渊能装逼到何时!” 用牛车拉来巨大石块,一群士兵在发射台填充巨石。 轰~ 城墙再次剧烈震动起来,其中东南方向的城墙被砸出一个大洞。 在第三发发出前,卫渊扭头就跑…… “哈哈,装不下去了,跑了!” “紈絝就是紈絝,岂能与我海东青相提並论!” 在海东青的大笑声中,第三发巨石,彻底將东南方向的城墙击碎崩塌。 就在这时,不少卫家军把用来守城的木桩,推到城墙的崩塌的豁口处。 紧接著,老石带著一群斥候倒猛火油,然后將点燃的火摺子丟进去。 “猛火烈焰,以火成墙?这卫渊麾下有高人啊,临阵反应如此快速,在欧罗巴打了几百个国家,只有整个欧罗巴的唯一军神,才做到了这点!” 海东青微微皱眉:“以石灭火!” 回回炮再次发射出巨石,但却从火堆飞过。 看得出来,这东西攻城可以,但准度差很多。 一连四发巨石,终於打中了火焰。 轰~ 火光四射直飞冲天。 海东青立即下令放箭,不能让卫家军继续放火堵住缺口。 同时对敢死队大喊道:“冲,先登者,死囚营可免除罪责。” “西方的下等人,可有资格提升到一等人,我天狼帝国的勇士可加官进爵,赏良田百亩,牛羊三千……” 面对如此重赏,敢死队拼了命朝向还没熄灭的缺口衝去。 隨著里面杀伐之声响起,很快很快城门就被打开。 海东青大喊道:“一起衝进城,五打一,减少没必要的伤亡。” “杀!” 第150章 满城坟塋,八门金锁 海东青麾下,最凶残的大將军,在欧罗巴每每攻破城墙,他都会屠城的金刀將,一马当先衝进城门。 就在进入龙城没多久,忽然,他胯下战马摔进一个陷阱之中。 关键时刻,金刀將一拍马背,整个人跳起多高,这曾隨他南征北战数年的战马,掉进陷阱中被木刺扎穿。 后方来不及剎车的骑兵,纷纷掉进陷阱中。 而且就在这时,骑兵的最中心地面忽然塌陷,尖锐的木桩刺穿人马,无数兵马被串成了串。 “救…救我……” “我的身体被刺穿了,好疼,好疼!” 惨叫声连连。 金刀將眉心紧皱,自己刚刚从这里跑过去没事,但大部队上来就中了陷阱。 这布置陷阱的人,对力量计算的精准程度,实在太恐怖了。 连忙下令,让所有骑兵下马,小心脚下,提防陷阱。 可结果却是,一个个小陷阱等著他们。 这些小陷阱都不是很深,大概一尺左右,下面立著一根尖锐的竹籤。 只要踩中,就会被刺穿脚掌,拔出脚时发现,竹籤下面就是腐烂发臭的肉块,如果没意外应该是几天前被全歼的十万天狼大军的尸体…… “腐肉?” 金刀客连忙让人把伤兵抬走,並且用碳灰涂抹伤口,防止伤口疡。 隨著天狼大军前进,越来越多的陷阱,全都是那种不大,下有木刺,涂抹过腐肉的陷阱…… 金刀客眉头紧皱,他已经猜到为什么对方会布置这种陷阱了。 第一,陷阱小且坑浅,省时省力,短时间內就可以布置出来。 第二,刺穿脚掌,在满是陷阱,不能骑马的城中,这些士兵就等於丧失了战斗能力,而且每多一个伤兵,就最少需要一名士兵给他背走。 这就等於无形当中,一个踩中陷阱,己方就得损失两个战力。 “他奶奶的,该死的卫渊,就会这种下三滥,上不了台面的招数!” 金刀將想起那日被洒满脸石灰,差点烧瞎了的双眼的一幕,气得一脚踹翻旁边空荡荡的早点摊。 噗~ 噗~ 噗~ 仿佛是触发某种机关,两旁的小摊飞出一根根,掛著腐烂肉块削尖的竹籤。 竹籤设置的位置很低,只扎小腿。 “啊!” “我的腿!” 不少天狼士兵坐在地上,捂著小腿翻滚痛叫。 金刀將不敢在分出人手,否则照这样下去,还没等见到卫家军,自己阵营的兵马得少三分之一…… “让所有伤员留在原地!” 金刀將下令后,带队继续往前,虽然他已经很小心,让前方的人用长枪敲击地面,可这陷阱对力道掌握的太好,力气小了发现不了,但人踩上就会被扎穿脚掌。 所以只能分批派人用力敲打地面,可这样做会让士兵还未战,就已力竭…… 然而金刀將除了咒骂卫渊下三滥,却也没有任何的解决办法。 就在这时,前方人影移动,忽然出现上千具穿著天狼士兵服装的尸体。 “这…这……” “这不是我们刚刚留下来的伤员吗?” “他们怎么会跑到我们前面去了?而且还都死了……” 就在这时,卫渊的声音响起,並且还是用天狼语言大喊。 “这就是你们的將军,只是脚掌受伤,就把你们拋弃了,这等將军不追隨也罢,无情无义,无情无义啊……” 前排的天狼士兵,纷纷把目光看向金刀將。 队伍的大后方,更传出不少埋怨声音。 “卫渊我去你妈!” 金刀將怒骂,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就不能把伤员留在原地,而是必须要派人送他们去救治,否则军心必会动摇。 五十万大军看著唬人,但真正的天狼士兵不足三分之一,剩下的都是来自西方各国收编的降將。 本来他们就是被迫加入,心不在天狼,如果再被卫渊挑拨离间,恐怕还没开打,自己阵营就得內乱…… 当金刀將带兵临近龙城中心地带时,对旁边的副將道。 “损失多少战力清点出来吗?” 副將连连点头:“受伤超过三万人,带他们出去治疗的也有三万多人,还有十万士兵筋疲力尽,战力大打折扣。” “他奶奶的,本將军可是在太子殿下面前,用项上人头下的军令状,务必拿下龙城……” 没等金刀將说完,忽然在远方升起阵阵烟雾。 “將军,那是城门的方向,卫家军恐怕是用猛火油封住了城墙缺口与城门。” “我怀疑他们在地下有秘密通道,如果真的这样,那我们伤员和背伤员的士兵,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金刀將点点头:“稳固军心,这件事不要说出去,就告诉下面人,就说这火是太子殿下放的,为了不让卫家军跑出去。” “遵命!” 当所有人正式进入龙城中心地带时候,不由被眼前景象震惊住了。 高耸的將军府在最中央,四周清一色用土堆起来的坟塋。 “怎么会这样?这些是啥?好像是坟塋……” “难道是,卫家军知道自己活不长,所以提前自掘坟墓?” 另一边,端坐城外,搂著一名金髮碧眼西方美女的海东青,吃著葡萄,以及美女的葡萄笑道。 “这火肯定是金刀將放的,想要关门打狗,將那群卫狗全部打死,这傢伙杀戮之气太重,不过我喜欢,哈哈!” “那群卫狗现在肯定,都以欢迎王师的姿態跪在地上,无分毫战意!” “至於会输,本太子没想过,五十万打十五万,真想不到会有什么理由会输,除非他卫渊是天神,能够撒豆成兵,请来百万天兵天將,但那怎么可能!” “哈哈!” 一旁老犹太连忙躬身奉承道:“殿下英明!” “今日拿下北冥关后,明日就可以拿下北幽关,到时我天狼大军长驱直入,攻下京师!” “以大魏国卫轴心,將吐蕃、西夏、百越……这些小国统一!” 海东青搂著金髮碧眼的西方美女,一指太阳,意气风发地道。 “往后,凡日月所照,皆为我天狼国土。江河所至,皆为天狼家臣!” “今后天狼帝国,必將神州,欧罗巴大一统,万邦来朝!” “而我海东青,会写进歷史,永远的万古第一大帝,受后人瞻仰!” 老犹太和一眾亲卫,纷纷下跪:“天下大一统,万古一帝,孛儿只斤·海东青!” 在海东青大笑声中,龙城的中心地带,忽然一支利箭从坟塋中飞出。 四十多万大军,根本就不需要箭法,闭眼睛射都能射死一个。 “坟塋里有埋伏!” 嗖~ 嗖~ 嗖~ 嗖~ 紧接著,无数坟塋中飞出一支支利箭,让天狼大军成片成片地中箭身亡。 “射箭掩护,攻城敢死队把这些坟塋推倒,把里面这群,藏头露尾的大魏鼠辈揪出来宰了!” “遵命!” 隨著金刀將下令,一时间万箭齐发,所有坟塋外表都宛如刺蝟一般,插满了箭矢。 敌人没损失一个,反倒是自己这边就是活靶子,被箭矢射杀无数…… “停止放箭!” 金刀將连忙下令,不做无畏的箭矢消耗。 攻城敢死队都是一群金髮碧眼的战俘,推著攻城车,或是装满稻草的推车,顶著箭雨衝过去。 可他们刚刚抵达坟塋土堆,另一边的坟塋放出利箭,从侧面將攻城敢死队射杀。 金刀將顿时有些懵了,这些坟塋看似排列杂乱无章,但却配合有序,几乎是没有死角的存在,攻城车能挡住前方的箭矢,但却挡不住侧方…… “这该死的卫渊!” 金刀將气的对卫渊翘脚大骂。 撤退是肯定不能撤退的,天罚神器回回炮摧毁了北冥关城墙,己方临近五倍的兵力如果还撤退,那他这个统帅,根本就见不到太子,出城就会被斩。 “將军,末將有一计!” “快说!” 一名天狼將领对金刀將拱手道:“我们可以两车合拼一车,让士兵夹在中间,左右以稻草卷阻挡箭矢,这样就可以衝过去,把这些破坟塋推倒!” “好,好计谋,回去以后本將军要大大的赏你!” 金刀將大喜,连忙下令按计划进攻。 在一名又一名推车的天狼士兵死后,终於把攻城车顶到最前排的坟塋前,然而他们还没等去挖土,坟塋中猛然刺出长矛,將其身体贯穿? 金刀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道:“长矛?这里面还有长矛?” 高大的將军府中,哲別取下宝雕弓:“世子,虽然距离很远,但我有把握一箭射杀天狼统帅!” 卫渊摆摆手:“留著他吧,毕竟他不敢撤退,只能硬著头皮破碉堡,如果杀了他,群龙无首的天狼阵营,恐怕会撤退,这么多人猛火油也拦不住,毕竟我要的是把海东青打疼的全歼!” 站在將军府窗边的卫渊,看著堡垒排列,居高临下去看,这些堡垒成八卦阵图排列。 这就是公孙瑾《战天狼》中,以武侯诸葛的八门金锁阵演变,新的八门金锁阵。 环环相扣,一动则牵连全身。 想破阵的话,除非掌握阵法关键,否则这五十万大军,估计最多能剩下五分之一就不错了…… 第151章 石灰铺地,活烤鸭掌 北幽关中,拿到前线情报的南昭帝,把嘴里吃一半的驴打滚拍在桌子上。 “还是朕的谋略强啊,十五万歼灭五十万,这一战完全可以载入史册,朕也就是帝王,如果是將军,肯定会被抬著进武庙!” 卫伯约心疼地看向南昭帝,果然是小时候脑壳被摔傻了,这《新八门金锁阵》都是卫渊和公孙瑾一手操办,和你有鸡毛的关係? 南昭帝单手背后,居高临下地看著卫伯约:“亚父,其实朕还有一个真实身份你不知道,但也无法对你说,反正朕许诺你,等你死后,朕给你封神天將,镇守南天门!” 卫伯约嘴角抽搐,面部肌肉一阵痉挛:“你说啥?” “等封神之日你就都懂了,朕可不单单是凡尘的帝王,还是九天之上的帝君。” 南昭帝说完,看向一旁记录的史官:“朕不是居功自傲的人,记得把功劳分给卫渊和公孙瑾百分之二……” “遵命……” 南昭帝一甩衣袖,拿起桌上的半块驴打滚,叼在嘴里迈著四方步离开。 卫伯约挠了挠头:“南昭这孩子是好孩子,就是脑子不大灵光,让那龟孙儿给忽悠傻了……” 龙城內,隨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金刀將脑门见了汗。 海东青给的任务是天黑之前拿下龙城,可如今已经夕阳西下,自己连最前排的坟塋都没拿下…… 嗖~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破空之声响起,一支利箭从將军府楼顶射出,正中金刀將的左边臂膀。 金刀將倒地,手捂著插著利箭的肩膀。 “怎么可能,谁能射出这么远的距离……难道是那日的哲別?” 剧烈的疼痛,让被西方世界称之为『屠夫』的金刀將,双目赤红。 “杀!” “所有人都衝过去,把这些坟塋掀了!” “另外抓住哲別,本將军封他做副將!” 进攻的號角吹响,无数天狼联军士兵朝向《新八门金锁阵》衝锋。 成片成片的天狼士兵中箭倒地,后者拎著同伴的尸体用来挡箭,在不顾死伤的情况下,衝到了第一排。 刚刚开始挖土,第二排的坟塋朝向天狼射箭。 侥倖不死的士兵,也被坟塋中的长矛刺穿身体。 “將军不能冲了,我们需要找到办法破阵,而是不是硬……” 没等副將说完,金刀將一把掰断肩膀上的箭矢,挥刀砍掉了副將的脑袋。 “蛊惑军心该杀!” “所有人听著,把这些坟塋掀了,无论是西方下等人还是我天狼帝国的勇士,都可以加官进爵,临阵退缩者,杀无赦!” 攻城车,稻草卷都在坟塋旁,天狼士兵只能像个活靶子,抱著自己队友的尸体前赴后继地衝锋。 用几万士兵牺牲做代价,终於把第一排的堡垒攻破。 金刀將咧开大嘴,露出焦黄的牙齿,脸上刀疤宛如蜈蚣一般蠕动。 “把里面的大魏鼠辈揪出来,本將要在阵前將他们千刀万剐了!” “將…將军……里面没人……” 金刀將暴怒:“放你娘的屁,没人那些箭矢是鬼射出来的?没人那些防御长矛是鬼捅的?” “可將军里面真的没人……不……有发现,里面有地道!” “地道?果然是大魏鼠辈一点不假,但他们会进地道,咱们也会!” 金刀將下令,大部队继续攻陷第二排的堡垒,並且分出一部人下地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上下夹击。 將军府上,卫渊与公孙瑾喝茶下棋。 卫渊屠龙之后,对公孙瑾笑道:“你最前排的大龙被我斩了,接下来我就要用你的招数打败你!” 公孙瑾没有说完,只是微微一笑,而是看向身旁伺候著端茶倒水,他排兵布阵的徒弟,陈庆之。 陈庆之知道是考自己,连忙伸手在棋盘指了下。 “师尊,既然对方屠龙,用您的招数打败你,我们可以將计就计……” 公孙瑾满意地点点头,卫渊也欣慰地道:“这孩子很聪明,没错,就是將计就计!” 战局中,一名偏將浑身满是血窟窿,被抬到金刀將身边。 “將…將军!” 偏將嘴里吐著血沫子:“撤退吧,地道里都是陷阱,而且里面也有堡垒,我们进去的人,都被杀了……” 噗~ 说完最后一个字,偏將吐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血沫子,彻底没了生机。 “撤退?真的要撤退吗?” 金刀將看向身旁的谋士,一名中年犹太。 “我们伤亡多少了?” “回稟將军,初步统计,地道里死伤一万士兵左右,攻破堡垒,死伤不到五六万的士兵。” 满脸横肉的金刀將咬著牙:“那加上之前中了陷阱的六万多人,也就是说敌人鸡毛没碰到,我们死伤接近十二三万士兵?” 的確应该撤退,但这等战绩回归,他註定会被钉在耻辱柱上,会被海东青千刀万剐以正军威,他的家人九族男奴女娼,世代为奴隶。 可如果继续打下去,肯定可以胜,但也是惨胜,之后拿下北幽关,提著卫渊,卫伯约的人头,再俘虏南昭帝可以將功补过。 国家利益,个人得失的私心之下,金刀將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新八门金锁阵,分別以明八卦,乾、坎、艮、震、巽、离、坤、兑。 暗八卦,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十六个区域。 金刀將在破开第一排后,攻破其他堡垒死伤就要减少许多。 一直到把最后一排堡垒攻破,將最中心位置的將军府团团包围。 从下往上看,卫家军死伤不多,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遍地躺著的都是天狼士兵的尸体。 鲜血不光染红了大地,甚至形成一个个赤红色的水池。 呼~ “终於拿下了!” 金刀將看向身旁的犹太军师:“死伤多少?” “地上地下全家一起,接近三十万兵马……” “这么多?” 金刀將想到会死伤这么多,但好在已把將军府包围,只要拿下卫渊,应该也能弥补些这次的失利。 “稟报將军,將军府只剩一个棋盘,和一盘残棋,里面空无一人。” 金刀將眉心紧皱:“肯定是从地道跑了,所有人全城搜捕,绝对不可以放跑卫渊……” “不用全城搜捕,我在这!” 卫渊声音响起,金刀將猛然回头,发现卫渊站在八门金锁阵的千米之外。 “稟报將军,大量卫家军出现在我们后方!” 金刀將点点头,抽出黄金斩马刀:“狗槽的卫渊,一群大魏鼠辈,终於能真刀真枪正面打一场了,让他们知道我天狼勇士的战力有多强悍!” 卫渊气沉丹田,声音响彻半个龙城。 “金刀將,我请你吃一道大菜如何? “活烤鸭掌!” “活烤鸭掌?” 金刀將听说过这道菜,以活鸭放在微热的铁板上,铁板上涂抹调料后加热,活鸭因为热会在铁板上走来走去,最后鸭掌烧熟,但鸭子仍然活著,然后切下鸭脚装盘上桌。 金刀將满脸鄙夷地看向卫渊:“现在是打仗,吃你娘的鸭掌!” “不,我说的火烤鸭掌的主料不是鸭子,而是你们!” 卫渊话落,脚尖轻点,整个人飞身后退。 一名名卫家军用牛马拉起地上的石板,露出下方宽三米多宽,七八米深的地道。 以將军府为中心,方圆二十里外原本的陷阱,地道,都变成了包围天狼大军的鸿沟,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卫家军把滚木推进去,旁边摆放著的猛火油,准备隨时点燃,防止天狼军突围。 公孙瑾用唇语对自己的徒弟陈庆之道:“之前为师的《新八门金锁阵》只是战阵,现在轮到主公布置下的杀阵了。” “杀阵?什么杀阵?” 就在陈庆之疑惑时,天狼大军中忽然有士兵惊呼。 “我的脚,好烫,好烫啊……” “我也是……地面好像烧红的铁板,太烫了!” “你们快看,血池竟然冒泡了!” “这里不热,都到这里来!” “这里也不热……” 所有天狼士兵都聚集到几个地面不烫的地方。 陈庆之难以置信地看向公孙瑾:“师尊,世子咋弄的?为什么地面忽然变热了?” 公孙瑾用唇语解释道:“石灰,半米左右距离的地下,埋了石灰,鲜血渗入地面后,石灰遇水会发热。” 金刀將用手摸了摸地面:“怎么会这样?” 鸿沟另一边的卫渊,对公孙瑾点了点头。 公孙瑾举起令旗,一支大弹弓被抬出来,放上一大坛猛火油发射上天。 哲別弯弓搭箭,箭头点燃,猛然射出一箭,正中半空中的猛火油。 轰~ 宛如烟一般炸裂,火四溅,將聚集一处地面不热,聚集在一起的天狼士兵烧得哭爹喊娘,满地打滚灭火。 轰~ 轰~ 轰~ 又是连续三箭,又有三个集地被天上掉下来的火球击散。 金刀將对手下令旗官大喊道:“快,別让他们聚集在一起,都躲进被攻破的堡垒中,防止天降火球!” 化整为零,天狼大军躲进堡垒中后,男上加男,人挤人的闷热,以及鲜血受热后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湿热的潮气,就宛如个大號蒸笼。 犹太军师开始宽衣解带,对金刀將道:“將军!士兵们身上甲冑太热了,要不先让他们脱了?” “只要我们敢脱甲冑,卫渊那畜生肯定就带兵打过来,他可没有什么武德,將者荣誉!” 金刀將满脸横肉气地颤抖:“有甲打无甲,一个能打两,对面来回几个衝锋咱们就玩完了!” “可將军,如果不脱甲冑的话,这里地面温度太热,时间长了肯定会中暑,到时候刀兵都拿不出起来,更被说打仗了。” 不脱甲冑会热死,脱下甲冑卫渊那损货,大阴批,绝对会马上衝锋,想要突围对方有鸿沟,猛火油防御,突围难於上青天。 金刀將气的直跺脚, 与卫伯约大战,虽然对方用兵如神,可全都是正面进攻,堂堂正正。 如今卫渊这狗东西,全是噁心人的阴招,让他有一种,空有蛮力但却打在上的感觉。 “卫渊,我去你妈的,你不得好死!” 就在这时,卫渊再次刷新了道德底线,卫家军推著用水稀释过的粪汤,利用针管模样的唧筒,把这些粪汤往鸿沟对面呲…… 粪汤加热后,那股味道可比血液更上头…… 呕~ 呕~ 本就热得头晕目眩,呕心得天狼士兵都吐了起来。 狭小的堡垒,瀰漫著血腥味,加热的粪汤,以及满地的呕吐物…… “卫渊!卫渊!” 金刀將都快把胆汁吐出来了,擦了擦嘴角的呕吐物:“卫渊,你不配当人,你个畜生!” 距离老远的卫渊,听到金刀將发狂的怒骂,无所谓地道:“骂我的人多了,他算老几?” “传令下去,给所有兵將每人发十个本地水果『南果梨』解渴,正好他们外面留下那么多瘸腿战马,全都烤著吃,馋死这群逼养的!” 第152章 以少胜多,载入史册 南人怕冷,北人怕热。 一身甲冑,在湿热的环境下,天狼士兵无不大口大口喘息著,令人作呕的恶臭空气。 “將军?这堡垒下面都有地道,要不然我们从地下突围?” 金刀將摇摇头:“我们下去那就真成老鼠了,只要对方堵住出口,就能隨便灌水淹死我们,放火熏死我们……什么味道,好香啊……” 在恶臭的环境下,忽然飘过来阵阵烤肉的香气。 金刀將偷偷探出头,只见卫家军在烤马肉,吃梨子。 咕嚕…… 所有士兵无不吞咽口水,昨晚开始行军,早上吃了点乾粮后继续行军,然后攻城打仗,他们可还没吃东西呢。 而且刚刚的呕吐,也把之前肚子里的那点食儿都吐出去了,一个个是又饿又渴又难受。 “我投降!我投降!” “热得实在受不了,给口水喝,给口吃的……” 一些金髮碧眼的西方人,举著双手跑出去想要投降,但却被金刀將让弓箭手一箭射杀。 可就算如此,还是有几个幸运儿没被射中,跳进鸿沟,被卫家军用绳子拽上来。 脱下天狼士兵的甲冑,被安排吃梨子,吃烤肉。 “所有人听著,投降可进我卫家军的敢死队,建功立业,指日可待,除了羯族的人,其他人种我们都收!” 卫渊分別用天狼语,欧罗巴语,阿拉伯语大喊。 一些除天狼帝国的士兵,纷纷动了心思,他们都是降將,在天狼阵营也是敢死队下等人,去卫家军待遇也一样,何必在这里等死…… 而且卫渊虽阴损坏,可如果自己是他手下,首先战死机率降低,就像这次大战,卫家军一共才死几个人? 正所谓,当敌人时,恨得牙根直痒痒。 当队友后,嗯,真香! 金刀將知道不好,连忙下令让天狼帝国的士兵对身旁降將严加看管,如有背叛,格杀勿论。 忽然一名犹太士兵,挥刀刺入天狼士兵的背心,一刀割下他的耳朵,连滚带爬地跳进鸿沟。 “我投降,这是我杀的天狼士兵耳朵!” “哈哈,好一个投名状,这只耳朵就算你立一次三等功,再立两次三等功,或一次二等功,可恢復自由身,享卫家军士兵待遇!” 卫渊用各种语言说了好几遍后,各个堡垒都发出了惨叫声,紧接著无数外族士兵拎著耳朵跑出来。 “投降,我们投降了,也杀了天狼士兵……” “叛徒!这群该死的叛徒!” 金刀將大声呵斥,可他也明白,当初自己在欧罗巴屠城后,杀了他们兄弟姐妹父母,踏平了他们家园,这群人都能选择投降加入,根本就是没骨气的孬种。 如今自己势弱,这群孬种临阵倒戈,实属正常…… 金刀將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自己方先打起来,让卫渊兵不血刃,不废一兵一卒获胜,而且还收编了不少投降的敢死队…… “衝锋,杀敌……” 没等金刀將下令,卫渊声音再次响起:“如果金刀將让你们衝锋,我就会在鸿沟里烈火烹油,你们为什么要白白送死?” “投降,我们投降……” 一群不是天狼帝国的士兵,纷纷拎著耳朵跳进鸿沟。 所有堡垒內斗乱了套,喊杀声声,哪怕是金刀將下令也没了用。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卫渊与公孙瑾对视一眼,不屑地笑了起来。 王玄策小跑过来:“世子……哦,不……少帅,我们现在衝锋吗?” “我们吃著马肉,看著他们狗咬狗的大戏不香吗?” “嘿嘿,香!” “魁香不香?” “也香……不…不香……” “真的不香?本来我还想著,这次你立了功,回去安排两魁去府上陪你睡一宿……” 王玄策脸一红:“世子就別打趣我了,末將岂是那种人……当然如果世子用少帅身份逼迫末將,我…我也只能从命了。” “我不强迫你……” “咳,世子要不还是强迫一下试试,你试试唄……” “当婊子立牌坊,和朱思勃一样!” 卫渊大笑著看著鸿沟另一边的廝杀,最后演变成金刀將下令,把所有外族士兵斩杀。 金刀將死死瞪著卫渊,自己可以战死,也可以全军覆没,但对卫渊的狠,不共戴天,绝对不可以给他留外族士兵当敢死队! 隨著时间过去,一直到半夜,这场廝杀才以天狼帝国士兵惨胜告终。 霍破虏激动地跑过来:“大侄子……呸,少帅,你这招太神了,五十万大军,现在就剩下七八万,你快下令我带领蟒雀吞龙给他们全部歼灭!” 卫渊摆摆手:“我卫家军的性命可金贵著呢,他们已经又饿又渴,身上穿著厚厚甲冑,在这种湿热的环境下大战,全靠著肾上腺素撑……” “啥腺素?” “就是靠著一股著劲撑著呢,等这股劲过去了,保证这群玩意九成九都得中暑,刀兵都拿不起来,到时他为鱼肉,我为刀俎!” “少帅与老帅一样爱兵如子,那咱们啥时候衝锋?” “看他们这个状態,一个时辰以后吧。” 隨著卫家军大吃大喝结束,王玄策与霍破虏下令所有人用布捂住口鼻,铺上石板,进行衝杀。 此时的卫家军一个个士气暴涨,杀声震天。 反观人困马乏的天狼士兵,有部分都被热晕了,好一点的没昏厥,但也是连武器都拿不起来。 金刀將与一种武者將领身体素质强悍,虽有影响但也还能战斗。 但这些將领加一起不过百十人,首先在江玉饵带领一八零八位怒岔金刚衝锋之下。 所有天狼大军的兵將,都傻了眼,就感觉传说中非洲的动物大迁徙,一群蛮牛疯狂冲向自己。 江玉饵与怒岔金刚所过之处,无数天狼士兵被打得漫天飞舞。 “好猛的女子啊!” 霍破虏高声大喊:“我蟒雀吞龙怎能被一个娘们比下去,所有人听令,衝锋!” “嗷!” 蟒雀吞龙疯了般,发出怒吼,隨著霍破虏进行衝锋。 王玄策看了一眼浑身激动,双目血红的卫家军精兵,显然已经不用自己调动士气了,因为已经达到了顶点。 “衝锋!” “杀!” 仅仅一个来回的衝锋,天狼剩下的残兵败將,就近乎全军覆没。 隨著霍破虏斩杀最后一名天狼將军后,所有卫家军战士,纷纷高举武器,兴奋地齐声吶喊。 王玄策朗声道:“將士们,我要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此次战役,我卫家军伤亡五千人,歼敌,五十万!” “吆喝!” 所有兵將发出震耳欲聋的兴奋咆哮。 卫渊与公孙瑾被一群卫家军高层举起来,丟上天,再接住…… 一旁王玄策直抹眼泪:“世子长大了,真的长大了,而且还创造了神话,足以载入史册,英雄哥,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陈庆之也激动地落泪,握紧双手:“我以后也会像师尊与恩公这般,一定会!” 宋伤偷瞄了一眼双眼满是崇拜的宋清照,心中不由一慌:“完了,这不废了吗,自己孙女有了沦陷的前兆……” 叶无道满意地点点头:“我师门今后不单单能出来个剑圣,还能出来个军神,千古留名,哈哈,师门崛起!” 袁老长嘆一声;“得亏当年是卫伯约和我打,如果是这小瘪犊子早生几十年,老夫不光得输,还得身败名裂地输,与那金刀將一样,当了背景板,成为后世的笑柄……” “义父牛逼!义父牛逼!” 老石兴奋大喊大叫:“胜仗,大胜仗,是继官渡之战、淝水之战、赤壁之战之后,载入史册的第四大以少胜多的战役,北冥之战!” “世子回去肯定会奖赏我,四大魁都要……算了,玩够了,换成照夜玉狮子!” 一旁张龙赵虎不解地道:“照夜玉狮子是什么?” “大白马啊,我看到海东青身边有不少金髮碧眼的小娘们,那小皮肤,嘿~真他娘的白……” 老石对二人嬉皮笑脸地道:“你们也求求世子,给你们弄个乌騅马,然后我们玩腻了就换换。” “乌騅马是啥?” “浑身漆黑娘们,当猎奇了唄……” “滚!” 第153章 东京辽阳府 “我败了,没想到失败得如此彻底,和屈辱!” 断了一臂的金刀將,不甘心的半跪在地上,忽然口吐鲜血,缓缓回身。 一直跟在他身旁,鞍前马后的中年犹太谋士,一刀刺穿进金刀將的背心。 金刀將不可置信地看著谋士。 “你…你个叛徒,枉我当年刀下留你一条狗命,这些年把你当成心腹亲信,本將军可待你不薄啊!” “哼!当年你不杀我,是上帝救了我,这些年你待我的確不错,但那也是上帝安排的,如今你背弃了主,上帝让我杀你很正常。” 不远处的老石震惊掉了下巴:“这啥逻辑啊?我有点懵……” “这是他们种族特有了逻辑,当你给了两个快要饿死的人一个馒头,正常人会对你感恩戴德,唯独这个种族不是,他们会转身去感谢上帝,他们认为你给他馒头,是上帝安排的,所以转身捅你一刀,他们也心安理得没有任何愧疚感。” 卫渊笑著对老石,吕存孝等人解释道:“所以这个种族在欧罗巴流浪千年,每每有战爭,第一个被杀的就是他们,好多次都是差点灭族,但不得不承认他们很聪明,很会赚钱,非常適合当白手套。” 谋士费力地割下金刀將脑袋,跪在地上朝向卫渊大喊:“我立功了,我立功了,我要加官进爵!” “可以!” 卫渊笑著点头,转回身边对卫天,卫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小声道。 “找个机会让他消失,还有其他犹太也是,做乾净点,否则神州大地的后代子孙会骂死你们!” 在外面搂著金髮碧眼美女的海东青,听著城內传出的欢呼声,冷哼一声。 “看来是我们贏了,这金刀將越来越废物,竟然用了一夜时间歼灭卫家军!” 城门打开,一队兵马兴奋地大吼衝出来。 “这金刀將,越来越沉不住气,不过拿下一个小小北冥关就这样兴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拿下了大魏整块版图呢。” 海东青起身,在金髮美女胸脯上深吸一口气:“真香!哈哈!所有人起身来迎接我们的功臣!” 然而衝出来的那一队兵马,忽然衝出一道黑影。 玄色蟒袍,胯下高头大杂毛马…… 太子海东青揉了揉眼睛:“不对啊,他们的衣服不对劲,好像是卫家军!” “殿下,那领头的好像是卫渊!” “臥槽!” 海东青一把踢开怀中的金髮碧眼美女:“一身狐臭味,滚!“ 隨即抓住老犹太的衣领:“告诉我,金刀將是猪吗?五十万大军,哪怕五十万头猪也不至於被人一天一夜杀光!” “殿下,还是快跑了,我们只有几千人,打不过……別被卫渊那狗贼活捉了!” “你们顶住,本太子先走!” 海东青翻身上了白马,想了想又下马,骑上天狼特有的矮马,一指老犹太:“你骑白马,分头跑……对了,回回炮一定要烧了……” 王玄策大喊道:“少帅有令,捉住海东青,生死无论,官职连升三级,赏黄金万两的天上人间消费券!” 最后三个字,王玄策声音很小,自己说出来都没底气,瞄了一眼前方胯下駮马的卫渊。 对於婴儿时期自己就抱过的自家世子,他太了解卫渊了。 虽然这货隱藏了能力,但性格没变,除了对娘们大方,对其他人都往死里抠门…… 两三千名的太子亲卫,虽个个身强体壮,但兵败如山倒,面对十五万卫家军还打个鸡毛,纷纷上马朝著四面八方逃窜。 “义父,那金髮碧眼的娘们肯定知道不少情报,你把她交给义子乾儿我吧,我保证把所有情报都审问出来?” 老石一眼就瞄上了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的金髮碧眼美女。 卫渊隨意地点点头:“是审问出来,还是你进去?不怕牙籤蛄蛹咸菜缸的话,你就拿走吧!” “好嘞……” “世子不好了,他们放火烧攻城神器!” 熊阔海与吕存孝激动地跑过来,对卫渊道:“老大,那群可怜的孤儿就交给你了,我和老熊要用身体扑灭神器上的火!” “为了世子的神器,我们兄弟二人一起死吧!” “冲!” 卫渊一把將两人拽了回来:“胡闹,我卫某人岂是为了神器,就能牺牲兄弟的败类?” “爱江山,可我更重义,我们兄弟之情在我心中,远远超过了神器!” “世子!这等镇国神器,你竟然为了我们不要?” “老大!我…我…我不知道说啥了……” 熊阔海与吕存孝激动的哭了出来。 “塞外风沙大,迷了眼!” “我也是,眯眼睛了,泪眼忍不住淌出来了……” 看向火势凶猛的回回炮,卫渊不屑瘪嘴,这破玩意只是在歷史闪亮过一段时间,然后就退出歷史舞台了,简单的槓桿原理,自己隨时可以做出来,所以烧了也不心疼,倒不如收买人心…… 熊阔海对吕存孝伸出手:“老吕,世子的知遇之恩,兄弟之情怎么报!” “以死相报!” 吕存孝同样伸出手,两个大老爷们激情四射地握住手。 “拿下海东青,冲!” “好!” 第154章 西方战神,汉尼拔 “这种狗东西留在身边,等我势弱他肯定会背后捅刀,所以不可留!” 卫渊说完看向冷秋霜:“我给你讲一个在马车上震动的故事如何……” 抵达东京辽阳府后,卫渊没有下令进攻,而是选择安营扎寨。 帅营中,公孙瑾与卫渊站在沙盘旁:“主公,金国士兵都混入那五十万天狼军之中了,现在城內空虚,为何不攻?” “打下这里,今后整个辽东都是卫家军的地盘。” “那不是很好吗?” 哎~ 卫渊长嘆一声:“瑾,你谋略,排兵布阵都很强,但你不懂政治。”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啊!” “所以主公您的意思是?” “打下胜仗不来的话南昭会起疑心的,所以我来了,可以象徵性打几下就好,拖到天狼帝国的救援来,再装作打不过撤退,南昭回京必然会让卫家军重新徵兵,並且拿银子……” “原来如此!” 连续围剿十天,但在公孙瑾故意指挥错误下,卫家军久攻不下东京辽阳府。 在第十一天时,卫渊想不到南昭帝在卫伯约,以及五万卫家军的保护下,竟然还敢来御驾亲征…… 见面后,南昭帝给了卫渊一个大大的熊抱。 “果然是朕的心腹爱將,福星转世,十五万兵不血刃全歼五十万天狼军,虽然都是朕领导有方,但你和公孙瑾也都有功劳,回去以后大大赏你!” 南昭帝双手背后,腰板笔直地看向东京辽阳府:“朕就是在这里受到的侮辱,所以朕要拿下他,一雪前耻!” 卫渊偷偷捅了捅卫伯约腰眼:“他胆子那么小,怎么还敢来前线?” 卫伯约瞪了卫渊一眼:“谁知道你这龟孙儿咋给人南昭忽悠的,这些天没事就嘟囔著要封神榜,还什么紫薇大帝转世,统一神州,统一欧罗巴,说著说著自己都信了,这不逼胆都他娘的变大了……” “卫渊听令!” 南昭帝回身,一指沙盘:“朕,御驾亲征,先制定几个谋略,打下东京辽阳府!” “二十万大军正面衝锋,攻城!” “啊?然后呢?” “没有然后!” 卫伯约与卫渊,公孙瑾三人面面相覷,嘴角肌肉一阵痉挛,这他妈就是单纯的蛮干,有个鸡毛的谋略…… “陛下,这东京辽阳府城墙坚固,我们恐怕……” “朕昨夜做梦了,让你们攻就攻,肯定能贏!” 卫伯约隱晦的用脚踢了踢卫渊小腿:“皇命难违,攻吧。” “行吧……” 卫渊无奈领命,与王玄策,霍破虏等卫家军高层,派兵列队在城前。 “少帅,就…就怎么强攻?” “摊上个傻逼皇帝你有啥招!” 卫渊无奈的摆摆手:“皇命难违啊……” 南昭帝来到大军后方,亲自擂战鼓。 “朕的將士们,冲!” 卫渊摆摆手,公孙瑾挥舞进攻信號的令旗。 然而刚刚兵临城下,忽然城墙上金国的旗帜掉落,换成了白旗,紧接著城门打开,一群浑身恶臭,衣不遮体,皮肤有黑有白,宛如难民模样的人衝出来。 “什么情况?” 公孙瑾挥舞令旗,所有將士退后,与卫渊和一种高层將军满脸疑惑的上前。 一名身高超过两米,膀大腰圆,三十左右岁,长相类似楼兰帝国人的男子走出来,用眾人听不懂的语言说著什么。 卫渊见到男子后,不由瞳孔紧缩,猛然下马,一把將其抱住,热泪盈眶的真情流露,用著与他相同的语言道:“兄弟,真的是你!” 男子一愣:“你是谁?你为什么会说腓尼基语?” “我是卫渊!” “我…我们认识吗?” 卫渊一愣,隨即退后两步:“不认识,抱歉,你长得太像我兄弟了,让我一时难以控制情绪。” “你的兄弟也是我腓尼基族人?” 卫渊点点头,还记得上辈子自己遭到手下人的背叛,重伤逃进外疆,被沙漠里的一个古老的民族救下。 就是腓尼基族仅存的唯一族人,巴卡,汉尼拔。 在外疆二人几经生死,最后十死求生下逃出来,从那之后汉尼拔就成为卫渊的十大心腹之一。 为他征战,为他当枪,在最后临近功成名就的那一刻,又为他而死。 还记得汉尼拔曾经说过,他最崇拜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卫渊,另一个就是他的祖上,巴卡,汉尼拔。 在古欧罗巴,他的祖上曾带领六千勇士灭了古罗马七万人,被称为欧罗巴四大统帅之一,战略之父,欧罗巴版的霸王项羽,所以他的名字也是因为崇拜祖上,效仿而起。 男子对卫渊道:“我看得出来,你眼神中的真诚,你和我那位族人关係很好吧。” “我和他是兄弟,可以为彼此牺牲性命的那种兄弟!” 卫渊整理一下情绪,对男子道:“我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我们这些人,有部分是投降天狼帝国的將士家属,用来牵制住他们为天狼帝国拼命,还有一部分是不愿意投降,比如我。” “这些日子我发现他们兵力空缺,所以带领他们造反了,就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南昭帝卫伯约以及一群亲卫的保护下走过来。 “看吧,朕就说做梦了好使,绝对管用,兵不血刃,拿下东京辽阳府!” “哈哈!朕果然是紫薇大帝转世,用兵如神啊!史官,快把这个记上,怎么写你懂……” “臣懂!” 男子看向卫渊:“他就是你们东方的国王吗?” “有点掉价,丟份……但没错,他是……” 南昭帝一指卫渊:“你说的这是什么语言?” “腓尼基语,家里养过腓尼基的娘们……” 南昭帝看向卫伯约,后者点点头:“陛下別问了,家丑……” “无妨,男人吗……朕懂。” 南昭帝一指男子:“虽是外族,但你也算是帮了朕一把,朕让你们就地解散,免了你们的奴婢身份,从哪来回哪去!” “哈哈!亚父,快让人陪朕去金国皇宫,第一件事把皇宫的羊圈拆了……不,放火扫掉,灰丟进河里!” “另外所有人全力搜索海东青,以…以及一幅画……” 男子虽然不知道南昭帝再说什么,但也能猜出来,他的话,决定了自己这群人的生死。 不由得紧握双拳,准备隨时出手,拼死反抗。 忽然叶无道,袁老,宋伤三人衝过来一把將卫渊揽到身后。 “渊儿小心,这傢伙刚刚动了一丝杀心,从他释放出的炁我感应到,他很强!非常强的那种!” “酒喝多了,看走眼了,没想到他的隱蔽手段如此厉害!” “师弟退后,让你见识见识师门的剑法!” 看著如临大敌的三人,卫渊小声道:“他有多强?” 宋伤:“生死相搏,我死他重伤!” 叶无道:“一样!” 袁老皱眉道:“与我年轻时差不多,距离武圣人只差一丝。” 男子也是一脸震惊,没想到卫渊身边忽然出现三位和自己伯仲之间的高手。 眼看著一场大战就要开始,卫渊连忙上前,用腓尼基语:“我答应给陛下十万两黄金,让陛下放了你们。” “哦?” 男子上下打量卫渊:“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难道东方的黄金不珍贵吗?” “很珍贵,但因为你太像我兄弟,我欠他的一辈子还不上了,只能补偿他的族人,所以你走吧!” 男子摇摇头;“我去哪呢?我国家背叛了我,我的家人被杀光了,这里只有你能与我沟通,我留在你身边吧,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出这笔金子的,我可以帮你打仗,用来弥补这笔钱。” “真不用,我就是想补偿我兄弟的族人……既然你没地方去,那就留下吧。” 卫渊轻拍男子肩膀:“今后就是肩膀齐的兄弟,你可以称呼我卫渊,你叫啥?” “巴卡,汉尼拔!” “臥槽……” 卫渊一个站不稳差点摔倒在地,难以置信的看向汉尼拔;“哪个汉尼拔?是不是曾经带领六千勇士灭了古罗马七万人,被成为西方军神的那个?” 汉尼拔点点头:“你在东方也听说过我?” “和我兄弟老祖宗当兄弟了?这辈咋算啊?当让我得算他丫的老祖宗了!” 卫渊心中暗道,隨即大笑,一把搂住汉尼拔。 “走兄弟,喝酒,喝酒,马上烧黄纸,斩鸡,结拜,今后你儿子就我儿子,你后代子孙也得叫我老祖宗……” “你还有其他族人吗?我帮你安顿,今晚就跟我走!” “告诉你奥,京城天上人间我开的,魁给你安排四个咋样?当然你要是不喜欢女人,天上人间也有男人……” 第155章 西凉女帅,梁红嬋 “老熊,干他!” “存孝,闹他!” “卫天,揍他!” “卫云,削他!” 东京辽阳府的皇宫內,熊阔海等人轮流与汉尼拔切磋。 虽是赤手空拳,但都还是被打得鼻青脸肿,大宗师级別的打斗,也让整个皇宫房倒屋塌。 “不愧是西方第一强者!” “我熊阔海服了!” “我卫天不服,但就是打不过……” 宋伤,叶无道,就连袁老都在蠢蠢欲试,但却被卫渊拦住,撩起汉尼拔的上衣,露出肩胛骨位置的大血窟窿。 “这可不是他的真正战力,你们想打的话,那就等我兄弟巔峰时再战!” 兵不血刃攻破东京辽阳府,卫伯约为人正直,没有进行屠城,更没有家家户户抢粮。 毕竟北冥关废了,这里就相当於新的北冥关,用来做战场的最前线关城。 可南昭帝接连下了两道圣旨。 第一道命令,就是火烧全城的羊圈,並且明令禁止,禁止养羊! 第二道命令,把皇宫拆了…… 所以卫渊让老石提前將国库洗劫一空,避著南昭帝,连夜把金银珠宝送去北幽关。 做假帐这些张龙赵虎得心应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各种珍宝,折合银子足足上亿两,虽然得和卫伯约五五分帐,但卫渊也愿意,毕竟是自己钱不说,而且这老登没钱就找自己要…… 卫渊把龙椅搬出宫外,本想当著全城百姓,以及卫家军的面,让南昭帝坐上金国龙椅,也算完成了半个封狼居胥。 卫渊出城去帅营请南昭帝坐金国龙椅,想在他最开心,最得意忘形的时候提出,用金国皇宫国库的钱,给卫家军徵兵。 可结果,南昭帝狐疑地看向卫渊:“堂堂金国国库,就只有一千万两?你小子贪了多少,说实话!” “陛下,帐本上有写,抄国库时候,可是有六扇门所有部门,以及卫家军高层监督下进行,您可以看看……毕竟金国在关外,如果有钱何必屡侵犯我大魏,他大金国的皇帝也不能和英明神武,治国有方的您比……” 好听!爱听!舒坦…… 南昭帝得意地扬起下巴,看了一眼帐本,的確没啥问题,其中有几个小漏洞,应该是被卫渊贪了,南昭帝粗算,大概一百万两银子左右。 毕竟卫渊从京城前来救驾保龙,虽然没啥大用可他运气好,是福將。 这笔小钱,南昭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他不知道的是,卫渊何止贪了一百万两,而是贪了整整一亿两银子…… 当然,这也是张龙赵虎故意留下的漏洞,否则太完美就是不完美了。 “渊儿啊,我大魏国库紧张,所以这笔钱就留在卫家军吧,用来做北冥关,以及东京辽阳府的战后修缮。” “那徵兵?” “天狼已败,金国退回黑水与乌拉,所以这辽东没什么敌人了,朕觉得徵兵的事可以再议,再议!” 卫渊与卫伯约对视一眼,果然被祖孙二人猜中了。 飞鸟尽,良弓藏。 狡兔死,走犬烹。 卫伯约恶狠狠地瞪了卫渊一眼,都怪他乱给南昭帝下套,否则他都不敢出北幽关的將军府,更別说第二次御驾亲征来东京辽阳府。 他不来,东京辽阳府想破他们祖孙都不能让他破…… 卫渊尷尬的挠挠头,谁能想到这南昭,閒著没事做了个君临东京,城池破的百日梦。 至於进城做龙椅,完成简略版封狼居胥,南昭帝显然很想出风头,但犹豫好久,可能对东京辽阳府有了极大的阴影,最后还是选择不进城。 让卫渊穿龙袍,手持尚方宝剑,代替自己坐上金国龙椅。 卫渊身穿赭黄袍,大步流星地走进城中。 “誒呀臥槽,义父这身衣服太帅了!” 老石等人围上来:“义父,这袍子就像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 “放肆,不可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我卫某人向来忠君爱国,如今身穿龙袍,也不过是代陛下封狼居胥罢了。” 袁老声音响起:“封狼居胥是在狼居胥山封禪,歷史只有卫青大將军做到过,你这算个屁的封狼居胥。” “他海东青还是在北冥关外南下擒龙呢,差不多意思得唄!” 吕存孝大笑道:“老大,为何你上扬的嘴角,快要压不住了呢?” “可惜这里不是陈桥,我也不姓赵!” 做完简单的登基仪式后,卫渊把所有人都叫来。 “刚刚我爷爷那老登问我白马在哪,他想看看是否如传说中那般,幸好被南昭帝打断,趁这机会快点让白马认主,否则就得被他要去……” “谁想要?” 比千里马跑得还快,而且英俊优雅,在神州大陆,从未出现过的顶级宝马良驹,谁不想要? 如果不是那爱吃醋的駮马,卫渊肯定就收入囊中了…… 除了江玉饵这吃货,甚至小酒蒙子宋清照,袁老也都纷纷点头表示想要…… “宝马认主,那就公平竞爭,让它自己选主人。” “好!” 所有人都凑过来站成一排,卫渊无奈看向凑过去的公孙瑾:“你一个谋士要战马乾啥?” 公孙瑾回头,脸一红,尷尬地用唇语道:“它帅啊……” 卫渊看向汉尼拔:“你不要?” “我也可以?” “当然,你我兄弟!” 汉尼拔是这其中最想要白马的,因为当初罗马国王就是骑著它,俯视地看著自己下令绞刑…… 白马被放出来,第一个选择了卫渊。 嗷~ 远处响起駮马野兽般的怒吼,白马嚇得连忙转回头,看向其他人,目光看了一眼汉尼拔,优雅的眼神中出现了恐惧与愤怒。 汉尼拔退后,无奈地摇头,对卫渊道:“它见过我屠杀太多的罗马士兵,所以对我很敌视。” 目光扫过袁老,白马高傲地仰起头走过。 “我堂堂轩辕武圣人,被匹马鄙视了!” “它是嫌弃你老,一身死人味!” 宋伤笑著凑过去:“我浑身酒香,选我,选……妈的,看都不看老子一眼!” 袁老瘪嘴:“老夫一身死人味,那你就是一身酒臭味!” “我比他们俩年轻!” 叶无道凑过来,白马直接走过去。 “师弟,我提议给它宰了烤马肉……” 熊阔海连忙安抚:“剑神,您別和一匹马置气,有辱您的身份……妈的,看都不看老子一眼,世子,给它宰了吧……” 白马高傲地走过所有人,最后目光看向人群最后方的陈庆之。 白马步伐优雅地走过去,缓缓俯下身。 “啊?我?我就是来看热闹的……” 公孙瑾对陈庆之点点头,卫渊也笑道:“既然选择了你,那今后它就是你的!” “谢恩公!” 一袭白袍的陈庆之,在所有人的羡慕下,翻身上马:“驾!” 眾人的目光下,陈庆之骑著白马走出斜横步,然后跳跃障碍,鐙底藏身,后又在马上连射十箭,箭无虚发。 “臥槽,这小子马术厉害啊!” 公孙瑾对卫渊用唇语道:“箭法和马术都是哲別在赛马场教的,这孩子很有天赋,虽然武学天赋上很差,可其他东西一学就会,將来必会成为主公您的左膀右臂。” 卫渊看著不停展现超高马术的陈庆之,忽然耳边响起哲別的声音。 “庆之,你和这匹白马很配啊,今后你带兵打仗,你的队伍就叫白袍如何?” 陈庆之在马上大笑道:“白袍,白袍军?好!就听师父的!” 卫渊猛的一怔,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 名师大將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 “这小子不会真是他吧?那可真是捡到宝了!” 卫渊大喊道:“庆之,咱们这些人里,今后你想学什么,就直接找谁学,我的命令,谁都不可以拒绝……” “谢恩公!” 卫渊心中暗道:“或许这不是一个歷史没有记载的时代,而是一个被歷史抹去的时代。” 与此同时,就在这一天,无数信鸽被放飞,飞往全国各地,最多的便是京城各大门阀世家。 “卫渊真把皇帝救出来不说,还做到了十五万战五十万天狼军,近乎兵不血刃全部歼敌?” “卫渊达成武將最高成就,封狼居胥!” “卫渊命是真的好啊,十五万打五十万,还有攻城神器,结果內訌让他捡漏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啊。” “狗屎运大將军,卫渊!” “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这卫渊之前很有可能是假装紈絝,今后我们要多加关注!” 西凉关,风尘僕僕的梁俅,带著一大车队的物资,扯嗓子大喊道:“姐,你最可爱的弟弟来了!” 一道倩影走出,每一步行走都稳健有力,仿佛大地都在回应她的步伐,为她铺就一条通往胜利的道路。 梁俅嚇得一惊,这气场他只在卫伯约身上见过…… 只见一女子,身披银色甲冑,甲冑上雕刻著繁复而精致的图案,阳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芒,彰显了她作为统帅的尊贵身份 女子不过二十多岁,芳华之年,绝色之貌,但双眼却有著巾幗不让鬚眉的果敢与坚定。 唯一让梁俅震惊的是,他这位五年为见的姐姐,曾经那满头青丝,如今已变成了银白色。 “姐姐,我想死你了!” 梁俅扑上去就要给梁红嬋一个拥抱,但却被后者一脚踹飞。 “女大避父,更別说你个弟弟了!” 梁红嬋结果梁家老管家递上来的清单:“这么多东西?父王是把家底都卖光了?” 梁俅摇头:“只有三分之一是梁家的,剩下三分之二是卫渊给的……” 说完,又从中取出一个锦盒:“渊哥说天气转凉,这是他专门给你准备的,不让我打开,我就没开,也不知道里面是啥……” 盒子打开,梁俅不由眼前一亮:“臥槽,竟是裘皮大衣,还是海龙的?” “你认得?” 梁俅连连点头:“北极海獭,皇室专用,原本是陛下赏给卫公的,被卫渊偷出来改成女士披风,原本我还不知道他送给谁,没想到是给你的,这玩意防寒防水可好了……” 梁红嬋把手伸进大衣的兜里,掏出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两行字。 绕床弄青梅,郎骑竹马来。 “卫渊这臭小子,不枉我这五年,在西凉给他留的后路!” 梁红嬋视若珍宝地將纸条收起,看向梁俅:“他…他现在还好吗,成…成亲了吗?” 第156章 钢铁泰坦,铁浮屠 “之前和一个长得与你有几分相似,京城末流家族女子订婚,不知怎么又退婚了,现在和倾城公主南梔有婚约,对了姐,我要揭发检举,来时我听说,这臭小子和澹臺仙儿搞上了,还有两孩子……” “小师妹吗?没想到这一晃已经有五年了!” “另外老姐,卫渊这狗东西,他欺负我!” “说说!” “在江南……明明是他做的破事,结果把责任都推我身上了。” 梁红嬋一指梁俅:“从小到大我和卫渊闯祸,责任都推你身上,所以你应该习惯才对。” “啊?你是我姐,一奶同胞的亲姐啊,咋还向著卫渊呢……” 梁红嬋一脚踢在梁俅屁股上,梁俅飞上半空。 “这屁股真硬,看来父皇信里说的没错,我梁家不单单除了我这金凤凰,还出来一个无物可破的大腚!” “那是,不怕告诉你,梁家宗师高手的全力一击,我这金刚不坏腚皮都不破!” 梁红嬋拔剑斩下,梁俅趴在地上,用手摸了摸自己屁股。 “血,出血了,老姐你对自己弟弟下死手啊你!” “我是想告诉你,別仗著自己屁股防御高就四处宿敌,这一剑,我只用了三成功力!” “我看你是怪我骂卫渊吧,从小你就这样护著他,我才是你亲弟弟啊!” 梁俅嘟囔著看向梁红嬋:“姐,你这么牛逼吗?那能不能打过卫公?” “如果他年轻二十岁,我勉强能与卫公打成平手。” “现在呢?” “他死我重伤!” “牛逼的老姐!” 梁俅说完,嫌弃地看向四周:“这破地方太荒凉,太贫瘠了,一会吃完饭我就回京……” 梁红嬋一把抓住梁俅的脑袋:“你想往哪走?父王传信上说,南昭帝被俘,当他死讯传来那一刻,估计京城就要大乱套,你就乖乖留在我这吧,免得回京站错队,给我带来一些小麻烦。” “老姐,我…我可以拒绝吗?” “可以,接住我全力三剑,我就放你!” “那我当你副將……” “报!” 插著九根鸡毛的密函送来,梁俅对一名梁家军將领道:“关叔,九根鸡毛啥意思?” “重要程度,上次吐蕃联军攻打西凉,用的是八根鸡毛!” “臥槽,那九根鸡毛不就代表天塌了?” 老將军摇头:“恰恰相反,九根鸡毛代表没事,因为只有卫渊的消息才是九根鸡毛。” 梁红嬋把密函递给梁俅:“看看吧。” “臥槽,渊哥牛逼啊,万军从中杀了个七进七出,剿灭三万天狼王牌骑兵雄鹰骑,剿灭十万大军,救驾保龙,夺回北冥关……臥槽,臥槽,臥槽,还他妈兵不血刃歼灭五十万天狼大军,最可怕是,封狼居胥!” “姐,这他妈谁写的小说,太假了,就卫渊那瘪犊子,我和他从小长大,他要能干出来这事,我梁俅!我梁俅……认他当姐夫!” “梁俅你想死了?” “没…没……” 梁俅指著密函最下方;“这面不还有一段,剿灭雄鹰骑靠的是铁蒺藜,剿灭十万天狼大军,靠的是马蹄铁,救驾保龙也是因为马受惊了……” “至於五十万天狼军,是因为內訌让他捡了便宜,封狼居胥也是因为陛下做了个梦……” 梁红嬋摇了摇头:“我相信他能封狼居胥!” “恋爱脑,完了,老姐你废废了,关係到卫渊你连最基本的智商都没了,他就一个小毛驴,也就你把他当成千里马。” “卫渊从下等兵做起,我相信你梁俅作为我的弟弟也能,关將军,给他那一套敢死队下等兵的衣服,所有待遇和下等兵一样,包括衣食住行!” “不!不!老姐你不能这样对我!” 梁俅挣扎著把破烂下等兵衣服丟在地上:“我看你们谁敢让本世子吃糠咽菜,睡草垫子……” “誒呀,谁把本下等兵衣服弄掉地上了。” 看到梁红嬋拔剑,梁俅连忙捡起衣服,肥胖的大脸堆笑,討好道:“该减肥了,吃点粗粮对身体好!” 梁红嬋收剑离开,梁俅瘪嘴:“妈了个巴子的,老子真倒霉,摊上一个恋爱脑的姐,要是摊上个宠弟狂魔的姐多好……” 嗖~ 一只金鏢贴著梁俅的脸颊飞过,梁红嬋的声音响起:“怎么?姐姐我不宠你?” “宠…宠……” 东京辽阳府,此时已经入夜。 卫渊拎著一柄两米左右长,尖端的形状呈金字塔型的短矛走进房间,递给汉尼拔。 “这是按照你描绘打造的,试试看趁不趁手。” “谢了兄弟!” 汉尼拔接过短矛,掂量掂量满意的点点头。 “师祖,你不是个人,快把我的酒还给我……” 宋清照哭喊著衝过来,但却被江玉饵拦住。 “把她叉出去!” 卫渊心虚地关上门,用酒葫芦给汉尼拔倒上一杯。 “兄弟,这是我为你特別酿的,尝尝味道如何。” 汉尼拔喝了一口,瞬间眼睛瞪得老大,抬起头震惊地看向卫渊。 “这…这是我故乡的酒!” 卫渊点点头:“艾苦酒,需要用茴芹、茴香及苦艾草,然而我们这里没有茴芹,所以我用甘草代替,也没有苦艾草,用的与茵陈蒿代替,味道应该差不多。” 汉尼拔再次喝了一口艾苦酒,感动地看向卫渊:“谢谢你兄弟,用心为我做了这么多,让我在异地他乡,感受到了故乡的味道。” “都哥们,说谢不就远了!” 卫渊搂住汉尼拔的肩膀:“说起来,以你的修为,可以打败仗,但想跑,绝对不可能被俘……” “我一生只有一次败绩,不是在战场,而是输给了人性的弱小。” 汉尼拔长嘆一声:“腓尼基王国与罗马帝国经常有战爭,虽然腓尼基国弱小,但我能以弱胜强。” “可惜,天狼铁蹄太强大,横扫欧罗巴,我腓尼基王国腹背受敌,最终国王决定向罗马帝国投降,但罗马帝国的唯一要求,把我交出来。” “国王同意了,为了不被罗马帝国屠城,腓尼基帝国的百姓也都同意了,他们绞死了我全家所有人,用铁鉤穿过了我的琵琶骨,把我用最屈辱的方式送到罗马帝国。” “在罗马帝国所有人都叫我屠夫,恶魔,我被人丟石头,烂菜叶,臭鸡蛋……” “就在我要被绞刑的时候,天降巨石,罗马帝国被天狼大军攻破,我又成为了天狼帝国俘虏,海东青看中我的能力,想要我成为他的麾下,但却被我拒绝了。” 卫渊拍著胸脯:“去京城打听打听我卫渊的名声如何,一尘不染美少年,铁齿铜牙金不换,诚实可靠小郎君!” “我这人没別的毛病,重情重义,不近女色,做我卫某人的兄弟,你可以死在为我当箭,但绝对不可以死在被我放弃!” “这么多高手都心甘情愿追隨你,所以我愿意相信你卫渊的人品!” “我人品老好了,用你们西方的一个词,就是大贤者!” 咯~ 咯~ 咯~ 汉尼拔不解地看向卫渊;“你们东方公鸡是晚上打鸣?” “不是啊,全世界的公鸡都是早晨打鸣……” 卫渊看向窗外:“谁家鸡,大半夜叫唤呢?” 老石快步跑进来:“义父,天狼骑兵偷偷摸摸过来了。” “备战!” 卫渊面沉似水地走出房间,因为之前的鸡鸣,让所有熟睡的士兵都以为天亮了,纷纷起身穿衣披甲。 出来以后才发现,才刚刚三更天。 纷纷骂骂咧咧的回营准备继续睡觉,可接下来便看到城墙烽火台燃烧起明亮的火光。 一群斥候敲锣打鼓大喊道:“敌袭!敌袭!” “备战!备战!” 南昭帝一脸懵逼地走出帅营:“咋回事?敌袭?” 卫伯约拉著南昭帝:“快进城!” “朕对这城有阴影,不进行吗……” “不进那就被擒,换个城披羊皮,睡羊圈,吃草……自己选。” “进城,朕这就隨亚父您进城!” 东京辽阳府城下,卫渊胯下駮马,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王玄策,霍破虏等將军在其身后。 海东青骑著马带领十万骑兵飞奔而来,停在两军阵前百米开外。 “卫渊啊卫渊,本太子早就猜到,老犹太绝对绝对会告密,所以特意没往东京辽阳府跑,而是饶了远路去迎我天狼帝国的援军铁骑。” “卫渊还不速速下马滚过来磕头认错,本太子宅心仁厚,就让你千刀万剐,五马分尸而死!” 卫渊忽然做出弯弓搭箭的动作,海东青连忙躲到侍卫群中。 “哈哈,就能这废物也敢口出狂言让我磕头认错?” “败军之將,难道输得你眼睛都瞎了?好好看看,本世子有二十万身经百战的卫家军,而你呢?不到十万,拿唾沫都能淹死你!” 海东青冷笑道:“卫渊,我承认你有点小聪明,但这些小把戏在真正的大智慧面前,毫无用处!” “今日我就让你知道,我十万天狼铁骑,是如果踏碎你二十万卫家军的脊樑!” “卫渊你很荣幸,因为你將是本太子,最伟大的兵法战阵发明,第一个实施对象。” “出来吧,铁浮屠!” 海东青说完猛然挥手:“布阵!” 令旗官开始挥舞手中火把,所有骑兵纷纷左右散开。 在最中心的位置,出现两万名人高马大的铁骑,乘甲马,披重鎧。 “这是什么玩意?” 老石揉了揉眼睛,看著眼前的奇怪兵种。 说他们是骑兵,但身上的甲冑他却从来没见过。 十分的厚重,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坚固,硬质的壳体,手里拎著一把圆锥形的大枪。 汉尼拔眉头紧皱地道:“他把西方的板甲与骑士长枪带到了东方!” 卫渊对眾人解释道:“汉尼拔说,这叫板甲是西方的甲冑之一,可以利用弧形,倾斜角度,把攻击的武器划走,弹开,並且形状设计有较为均匀的受力。” “缺点也很显著,沉重且笨拙,关节处很难移动,但防御力惊人。” “这种板甲利用特殊战马,是罗马帝国最强的战力,號称钢铁泰坦,衝锋时无人可破,直到后来海东青出现,利用钝器攻击,虽不能破开防御,但却能將里面的士兵震伤。” “他们的马也不同,是萨福克矮脚驮马,体形结实矮胖,颈、腿、背粗短,性温顺,高约五尺,重约十六石,栗色,跑得不快但却有非常好的耐力与承重。” 老石尷尬地看向卫渊:“大哥,这没外人,人家汉尼拔就说了几个字,你和都长篇大论了……” 第157章 南昭封神,鸡鸣寺 卫渊脸一红,对眾人解释道:“浮屠,来自梵文,有佛塔的含义,铁浮屠,也就是铁塔,人马皆带鎧甲,防御力惊人,普通士兵刀剑砍上去,恐怕难以伤其分毫。” “如果我没猜错,这傢伙等下子就要铁索连马,后方的马弓手利用铁浮屠衝锋掩护,对我们进行射杀。 “两翼来去如风的雄鹰骑,用来包夹,绕后,进行突袭,这一套战阵的確有东西!” 果然隨著卫渊话落,哗啦啦的铁索声音响起。 铁浮屠三马为一组,用带有尖刺的铁索连接。 王玄策皱眉道:“少帅,这些铁塔衝过来,刀枪不入,摧枯拉朽,规矩我们第一波衝锋就得被对方掀翻。” “有破解之法,传令下去,敢死队上前,持刀砍没有覆甲的马腿!” “这种连环马很强,但却也有弱点,一马僨,二马皆不能行,因其重,只能坐而待毙。” 王玄策听到这话,看向正在掛铁链的铁浮屠,连忙想卫家军高层下令。 层层命令之下,很快便有无数敢死队手持。 卫渊朗声道:“勿仰视,第斫马足!” “存活者,按斩將之功算,加官进爵,死囚可免除带罪之身,另外就算战死了,朝廷的抚恤金不算,本少帅以个人名义,在多给你们一人一百两银子的抚恤金,听好了,是真金白银不是代金券!”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听到可以立功,所有敢死队,发配充军的死囚,纷纷持刀红著眼睛衝上去。 “哈哈,卫渊是否被本太子的铁浮图嚇尿了,如此……” “啊?咋回事?怎么还敢率先衝锋?” 海东青愣了愣,隨即笑了起来:“不愧说大汉民族尚武,如果在西方他们会在绝望惧怕中投降,而大汉族却在绝望惧怕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勇气!” “当然,不过是莽夫之勇,如螳臂当车,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衝锋!” 铁浮屠宛如可以移动的钢铁堡垒,散发著寒光的枪尖一枪贯穿了敢死队士兵的脑袋。 这一次他们所有人才知道,为什么卫渊要下令,勿仰视,第斫马足。 当铁浮屠衝锋的那一刻,震撼感太强,会让他们大脑暂时一片空白,来不及进攻。 敢死队纷纷低下头,不去看铁浮屠之上死死盯著越来越近的马腿。 大多数敢死队,还没等到马腿临近自己攻击范围,就被骑士长枪刺穿了身躯。 轰隆~ 忽有一名死囚挥刀砍中马腿,战马摔倒,发出重物落地的巨响。 另外与其相连的铁浮屠,瞬间难以移动分毫。 轰隆~ 轰隆~ 铁浮屠一排排摔倒,海东青瞬间傻眼。 “马腿是弱点?本太子都不知道的事,为啥卫渊看一眼就知道?” “营救铁浮屠,撤退!” 海东青当即下令,所有骑兵衝过去,一边射箭,一边去解开连接的铁索。 因为这场大战一触即分,所以卫家军只死了百十名敢死队,铁浮屠也损失十几组。 海东青带领骑兵撤退后,城墙上只留半个脑袋的南昭帝这才站起身。 “渊儿真是好样的,亚父,传令下去,大摆流水席,朕要以美酒香肉,迎接接凯旋的將士!” 卫伯约无奈的摇摇头,心里吐槽道;“又他娘的这样,上次大摆流水席,被车夫拉进天狼阵营,没点记性,还大摆宴席……” 宴席上,为首的一桌只有卫伯约,慕千秋,卫渊,南昭帝以及王玄策和公孙瑾五人。 卫渊端起酒杯:“陛下,还要谢谢您的聪明才智,在关键时刻,提醒我勿仰视,第斫马足!” “朕啥时候提醒了?” 卫渊装作疑惑:“就在开战前,我耳边忽然传来您的声音啊。” 卫伯约桌下轻轻踹了一脚闷头狂炫的王玄策。 “啊?啊!对!我当时还看到世子好像听到什么,然而皱眉,对我下令说是陛下的意思……” 公孙瑾也连连点头,表示『是怎么回事』。 南昭帝一愣,隨即大笑,抬头看天:“常言道天助之人不可欺。而朕,就是天!” 卫渊疑惑地问道:“陛下,您啥时候会千里传音了?要不教教我家公孙瑾?” 南昭帝摆摆手:“別问,问就是天上神仙的事,你们凡人不懂!” 卫渊装作醉酒,走到女眷那桌,一把搂住小医仙。 “我能打胜仗,还得靠你们这群美人在背后支持,不对应该说在身下支持,哈哈!” 卫渊紈絝的说完,在小医仙耳边小声道:“致幻迷药拿来!” 小医仙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卫渊,卫渊晃晃悠悠收起,走到南昭帝身边。 “陛下,我现在为啥发现,你从海东青那边回来以后,头顶时不时地散发神光?” “天机不可泄露!” 南昭帝神秘地说完,举起酒杯与卫渊碰了一下。 慕千秋与卫伯约两个老傢伙对视一眼:“这下药的手法太快了,碰一下杯就给下酒里了。” 卫伯约老脸一红:“估计这事他在青楼没少干,否则手法不能这般如火纯青……” 就在这时,霍破虏捧著个一块两米多高的石鸡跑过来。 “陛下,你要找的那只鸡我找到了。” “找到了?” 南昭帝站起身:“这鸡忽然三更打鸣,提醒卫家军与朕,算是有功,朕要把它养在后园……嗯?鸡呢?咋是石头?” “这就是那个打鸣的鸡!” 霍破俘用嘴吹了一下,鸡屁股位置,发出类似公鸡打鸣的清脆声响。 “这石头长得像鸡,传说太岁星君在天,对应的地下会有一块修肉,也就是太岁,肉灵芝。” “而这石鸡,对应的天上的昴日星君。” “但末將认为,这应该是类似木鱼石,响石这些东西,就和乐器塤一样,都是封建迷信,无稽之谈……” 南昭帝摆摆手:“错了,你们凡人都不懂,这是漫天神佛在帮助朕天下大一统,你们小小凡人,怎能了解神仙道?” 南昭帝指著石鸡:“在哪找到的?” “是本地村民,带我们在附近一座山找到的,他们经常给它上香叩拜,保佑本地风调雨顺。” “传朕旨意,给它建庙,庙宇的名字就叫…叫……鸡鸣寺吧!” “普天之下,辅助朕大一统的仙佛神鬼,朕都不会忘记,亲自送皇封,封神!” 南昭帝甩袖站起,看著漆黑的天空的说完,迈著四方步,大摇大摆地离开。 卫伯约上去就给了卫渊一个脑瓢。 “看你把人家孩子忽悠的,本来就不聪明,现在更傻逼了!” 卫渊尷尬地道:“先皇摔傻的,和我有啥关係……” 卫伯约沉著脸小声道;“好端端又给他下药,你又想忽悠他啥?” 哎~ 卫渊长嘆一声;“你个老登,和天狼大汗常年打仗,知己知彼,但你不了解海东青,这狗东西脑袋精明,擅长研究创新。” “就像上次,他发现我用铁蒺藜破天狼骑兵后,回去就发明了铁鞋底,如果再多给他两天,相信绝对能研究出马蹄铁。” “这次他发现了铁浮屠的最大弱点是马腿。如果没有意外,他绝对想办法保护马腿。” 卫伯约不屑地一笑:“你个龟孙儿还是太嫩,马腿关节处无论如何都保护不了,因为它奔跑时需要活动。” “那如果在马腿关节的前面,加装块就像鹰嘴一样有弧度的生铁呢?这样既不能妨碍行动,又能防止我们斩马腿。” 卫伯约一愣,连忙站起身抓住卫渊衣领:“你这龟孙儿聪明啊,如果天狼的铁浮屠不怕斩马腿,那这铁浮屠可就没有弱点了,我们必输无疑,你可有破解之法?” “淡定!” 卫渊得意的一笑:“爷爷可割过韭菜!” “割韭菜?镰刀?” 卫伯约比画一下,忽然笑了起来:“他妈了个巴子的,你小子聪明啊,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反而要给南昭下药?” “南昭帝他小心眼,生性多疑,爱猜忌,所以功劳让给他吧。” 哎~ 卫伯约苦嘆一声;“当年英雄要是有你这般,懂得隱蔽锋芒的心性,也不至於落得万箭穿心,战死城外的下场。” 临近破晓,熟睡的南昭帝忽然感觉到自己嘴巴子一疼。 睁开眼便看到鬚髮皆白,身穿道袍,与他有过一梦之缘的东华帝君出现在他床头。 “道友您可有什么事嘱咐紫薇?” 东华帝君发出苍老的声音:“道友,那金翅大鹏,在魔国请来几万名刀枪不入的钢铁魔兽!” “铁浮屠,朕今日就碰到了,但被朕的聪明才智化解,斩马腿!” 东华帝君打了个稽首:“不愧是天庭的紫薇大帝,这等大智慧,让我等惭愧啊!” “一般,一般!哈哈!” 南昭帝压制不住的嘴角,得意的大笑起来…… “但道友,今晚金翅大鹏,又把自己的嘴,镶嵌在钢铁魔兽的腿上,恐怕你的斩马腿招数没用了。” “啊?那咋整?” “天机不可泄露!” 东华帝君笑著说完,忽然房间內浓烟滚滚,呛的南昭帝直咳嗽。 “別不可泄露啊,快告诉朕如何应对!” 烟雾中,再次响起苍老的声音:“今日辰时,城东二百米,会有人为你解惑迷津。” 当南昭帝醒来时,猛然大喊:“来人啊!” “陛下!” 一名侍卫跑进来:“陛下?” “现在何时?” “马上要进入辰时了。” “快让亚父带十万大军保护朕出城,快!” 吃早点的卫伯约,对著卫渊狠狠几个脑瓢:“妈了个巴子的,你就不能告诉他时辰再晚点吗?老子这都没吃完饭呢……” “当时隨口一说,没想那么多……” 卫伯约特意把二十万卫家军全部带上,保护南昭帝出城。 二百米外,是一片玉米地,只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小男孩手持柴刀在割玉米杆。 “这也没有人啊,就一个种地的小屁孩,谁能告诉朕答案呢?” “陛下,我去问问……” 卫渊对小男孩大喊道:“农四……呸,小孩,这附近还有其他人吗?” 第158章 南昭·鉤镰枪 “没了,就我一个人。” “陛下,他说就他一个人……” “朕不聋,都听到了!” 南昭帝眉头紧皱地环顾四周:“东华帝君骗了朕?不能啊……” 忽然来了一个小女孩:“哥哥,喝点水吧。” “哥哥不渴,就是这玉米杆前面太硬了,不好砍啊!” “你看妹妹给你带了什么!” “誒呀,镰刀!对啊,玉米杆前面硬,但后面软啊,只要用镰刀从后面割就能砍断玉米杆啊!” 啪~ 南昭帝一拍巴掌:“朕想到了,朕实在太聪明了!” “亚父,卫渊快跟朕回城商討大事!” 南昭帝急急忙忙回城,卫渊瞪了这一对金童玉女:“演得太浮夸,太生硬,下次回去好好练练,而且谁家玉米杆后面是软的?” 小男孩苦著脸:“少主,俺是农家,俺妹妹是医家,也不会戏子那一套啊……” “算了,反正这货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给这傻逼忽悠住了就行……” 南昭帝临时下榻的房间中,当著卫渊和卫伯约的面,歪歪扭扭地画出一把镰刀。 “朕,彻夜未眠,考量再三,感觉这铁浮屠还有改进之处,比如马腿上加装一块鹰嘴形状的生铁,就能有效防止我军伤其马腿。” “陛下太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呢。” 卫渊说完,隱晦地捅了捅卫伯约腰眼。 卫伯约连忙装作惊讶:“是啊陛下,您真聪明,如果海东青想到了这点,那我们应该如何破解呢?” “这就是朕昨夜思考的方案,自信研究出一种新型武器!” “镰刀?陛下这也不是你研究出来的啊,而且这是农具不是武器……” “那就把它改成武器唄,朕叫亚父和渊儿来,就是集思广益,想想怎么把它改成武器,用来斩马腿大破铁浮屠!” 卫渊假装思考,隨即道:“昨日我看士兵们刀还没碰到马腿,就被对方的长枪刺穿了脑袋,所以我觉得做长一点。” “有道理!” 南昭帝用笔把镰刀的柄画长:“这就有点像武器了,亚父带兵打仗几十年,可有什么提议?” 卫伯约想了想:“这东西除了鉤马腿,在战场上实用性不大,所以我觉得可以在前面做个枪头,融合戈,戟……” “更像武器了,不对就是武器!” 南昭帝满意看著歪歪扭扭的设计图:“虽是朕想出来的,但亚父与渊儿也有参与,这新武器就用我们三人的名字来命名吧。” “南昭·鉤镰枪!这名字如何?” 卫渊与卫伯约面面相覷:“陛下,这名字和我俩有啥关係?” 卫渊满头黑线地道:“而且陛下,你不觉得,鉤镰枪前面的两个字,有些多余了吗?” “你都能把铁蒺藜叫成『卫渊锥』为什么朕不能叫南昭·鉤镰枪?” “这话说得好像也对,没毛病……” 卫渊此时才能体会到一点,当初王玄策在听到卫渊锥三字后,想要骂娘的心情了…… 南昭帝看著大眼瞪小眼的卫渊与卫伯约祖孙:“等啥呢?还不去让工匠把,南昭·鉤镰枪做出来啊。” 打造兵器的这几天,卫渊挑选出三千名敢死队与死囚,以及五千名胆大的卫家军战士。 传授他们《玉碎斩》,虽然只有一招,但却能够在瞬间,调动腰腿的肌肉,增加出镰那一刻的力量的方法。 毕竟,物体的动能与其质量和速度成正比。 力量提升后,速度也会加快。 练习的对象,就是田地里的玉米杆,又能练习挥镰,又能惠农,两全其美…… 一直到第七天,天狼大军兵临城下。 卫渊率领卫家军出城迎战:“海东青,你可是真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竟然还敢来挑战本世子!” 海东青在一群亲卫的保护下走出来:“卫渊,你要知道本太子能有今天的成就,不是因为我没犯过错,而是错了我马上改正,从不会在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怎么?你还用上次的铁疙瘩?只要斩了马腿,就是一堆废铁,没用的东西!” “哼!” 海东青冷哼一声,大手一挥:“本太子的铁浮屠何在!” 与那夜相同,人马皆掛甲的铁浮屠出现。 只不过这一次,所有的铁浮屠马腿上,都加装了一块鹰嘴模样的生铁。 城墙上,南昭帝猛然挺起腰板:“亚父,朕的前瞻性如何?预判了金翅大鹏海东青的预判!” “你有个鸡毛预判,还不是那龟孙儿告诉你的……” 卫伯约心里骂了一句,对南昭帝拱手道:“陛下谋略无双,武侯诸葛不过能一步三算,而陛下您只落了一子,就已经掌控全局了。” 好听!爱听!舒坦…… 如果没记错,南昭帝这辈子是第一次被卫伯约夸讚! 南昭帝深吸一口气,满脸的陶醉。 “亚父啊,朕发现你变了,变得开始说实话了……” 卫伯约尷尬地点点头,他明明是夸自己龟孙儿,这傻逼凑啥热闹啊…… 城下,春风得意,稳操胜券的海东青下令衝锋。 卫渊对公孙瑾点点头,后者举起令旗挥舞起来。 八千名卫家军战士,手持长长的鉤镰枪跑出来。 卫渊高声道:“本少帅代表陛下,奖赏你们每人一百两银子,如能镰斩铁浮屠,算斩將之功,再赏一百两银子!” 城墙上的南昭帝一愣:“朕啥时候说过这话?” “陛下,重赏之下才能有勇夫……” “行…行吧……” 按照这些天训练的队形站好,八千卫家军战士,看著狂奔而来的铁浮屠,那种强大金属的压迫感,让人窒息。 卫渊声音再次响起:“就像之前收割玉米杆一样,不要恐惧!” 隨著卫渊话落,所有人深吸一口气,把狂奔而来的铁浮屠当成了玉米杆,在进入攻击范围的剎那,腰腿用力,利用鉤镰枪,使出《玉碎斩》。 扑通~ 扑通~ 无数人仰马翻的声音响起,一马倒另外相连的两马也动不了。 海东青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与卫渊都知道铁浮屠的弱点是马腿,所以卫渊刀砍马腿,他就加生铁阻挡,但没想到卫渊竟然用镰刀,绕过生铁从后面往前割…… 近乎八成的铁浮屠无法动弹后,公孙瑾见此机会,马上挥动进攻令旗。 “杀!” 衝锋的嚎叫响起,霍破虏率领蟒雀吞龙第一个衝进战场。 杀伐之声,將海东青喊回神,看了一眼战局,之前所有的战阵都是靠著铁浮屠为轴心订製。 可如今铁浮屠一个照面就趴窝了,所有部署全都白费,被勇猛的大魏第一王牌军,蟒雀吞龙直衝己军內部,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妈的,铁钉子,马蹄铁,镰刀,为什么本太子会总失败在这些小物件上?” 海东青有心和卫家军拼了,但现在的战况对己方不利,强行保持理智下令撤退。 “穷寇莫追!” 卫渊连忙下令別追,可別让敌人死了,否则凭藉南昭帝的小心眼,恐怕都得把卫家军解散…… 將士们高举武器,发出兴奋的吶喊。 卫家军的高层將领,纷纷衝过去把卫渊拋上天空。 “少帅!” “少帅!” 听著城下震耳欲聋的吶喊,卫伯约有些心虚地看向南昭帝。 “陛下,这些士兵都是大老粗,感谢错人了……” “无妨,卫渊救驾保龙有天大之功,这次原本属於朕的功劳,就让给他吧。” “陛下圣明,千古第一明君!” 南昭帝神情一愣,隨即嘴角上扬;“亚父你再说一遍唄,朕太爱听你说这话了……” 另一边,卫渊让人把铁浮屠的板甲脱掉,然后马匹和鎧甲全部都留下。 霍破虏疑惑道:“这些破铜烂铁留著干啥,直接融了打造兵器多好。” “难道你不想拥有自己的铁浮屠?” “这玩意就是看著唬人,一把镰刀就解决了……” 卫渊摇头:“不是铁浮屠不强,是海东青本以为可以碾压,所以没使用好!” “比如十人方阵,以及铁浮屠为中心,可以在战场上起到推进的作用,或是移动堡垒等等用途。”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卫渊没说,那就是不银子,鎧甲马匹都是现成的,正所谓世间最美的事,莫过於白嫖…… 庆功宴上,卫渊和卫伯约这爷孙俩,好一顿对南昭帝拍马屁,这才让他答应允许卫家军重新扩充到三十万。 卫渊对南昭帝敬酒:“陛下,这些骑兵是海东青精心培养的,所以我不准备杀,而是想用他们来换半日。” “半日?那是什么玩意?” “慕神医说,它是治疗我爷爷病的唯一药引子,只有天狼皇室才有。” 南昭帝对卫伯约还是有感情的,所以想都没想到当即点头:“朕答应了,换!” 卫渊刚要安排人,南昭帝忽然开口:“但谈判的事,还是交给六扇门的人,吕副指挥使,你带人去吧。” 与熊阔海喝酒的吕存孝,没想到这里还有自己的事,在卫渊隱晦的授意下,连忙单膝下跪领命。 带著两万名俘虏,吕存孝即刻起程,但没走多远,便被老石追上。 “老吕,义父让我转告你,不换什么半日,要换银子,这些俘虏每人十万两银子,拒绝银票,全部要现银……另外,你隨便在地上采株草草带回来装装样子就行。” 第159章 瘟君VS小医仙 与天狼的谈判中,吕存孝一口咬定每个俘虏十万两银子。 天狼表示这两万战俘,虽都是天狼帝国最精锐的强兵,而且还是海东青的亲信,但最多愿意出五千万两赎金。 最后还是老石出面,在以私人名义,给了天狼使者一千万两银子当回扣。 双方最后决定,不挑断手脚筋,全须全尾地归还俘虏,赎金一亿一千万两银子成交。 返回的路上,吕存孝狐疑地看著老石。 “你这和老大交代的金额不对啊。” 老石一摊手:“你死脑筋,所以义父先让你把价格咬死,然后再让我去谈判,一亿两是义父要求的,也是海东青能接受的上限。” 吕存孝皱眉道:“还是不对啊,之前老大都把他们手脚筋挑了……” “挑鸡毛,真把天狼打废了,卫家军就解散了,不要多想,义父的脑瓜比咱们好使多了,更何况身边还有公孙瑾这状元之才,为其出谋划策,咱们只管执行命令便是。” 老石与吕存孝分开,用最快的速度赶路,並且把沿途所有的车辙,脚印都清理乾净,防止海东青派人劫回银子。 可没想到老石反跟踪能力了得,但躲了敌人,没躲得了自己人,刚到北幽关便被卫家军拿下,所有银子充公…… 东京辽阳府,卫伯约的房间中。 卫渊红著眼睛,指著卫伯约:“国库的银子你都吞了,老石运过去卖俘虏钱你也给吞了!” “你个老登,你要干啥啊,还让不让人活了,黑吃黑啊!” 卫伯约坐在床上翘起二郎腿:“龟孙儿,不是爷爷不给你银子,而是这银子太多,怕你把持不住,爷爷先帮你保管著!” “你个老登,是否想尝尝我卫某人的剑是否锋利!” “你这龟孙儿的剑利,老夫的剑也未尝不利啊!” 卫伯约抽出鸡毛掸:“要钱没有,不滚的话就揍你小子一顿,老夫如今已经恢復了六层功力,但对付你这龟孙儿绰绰有余!” “当然,你也可以找人打我,比如拉车的老不死,你师兄那个瘦鸡,还有老酒鬼,以及被你忽悠来的汉尼拔!” “老夫保证不还手,打我就跪下,反正丟人的是你,要银子没有,要命一条,爱咋咋地!” 卫伯约微微弯曲双腿:“咋地,要不老夫给你这龟孙儿跪下?你敢接吗?” “我…我不敢……你个老登,就是一块滚刀肉!” “哈哈,老夫跪下?而又不跪了,跪下?又不跪了……” 咣当~ 就在卫伯约逗孙子玩的时候,王玄策冲了进来,卫伯约嚇了一跳,没控制住竟然真的跪下了…… “卫公您…您怎么给世子跪下了!” “大病初癒,下床没站稳……” 卫伯约冷冷地注视著王玄策:“如果你拿不出忽然闯入的理由,老夫就让你尝尝卫家枪法,不他妈的在你身上扎几个透亮的血窟窿,老子和你一个姓……” “那…那个我们昨夜抓住几名鬼鬼祟祟,拎著笼子的天狼士兵。” “笼子装信鸽的唄,就是几个探子那不正常!如果只有这个理由,那你现在可以写遗书了!” “不,不!” 王玄策连忙摆手:“卫公,今日牢房所有战俘,都开始寒战、高热、头痛、呕吐、呼吸急促等……” “还有几个看守的士兵,还出现了意识不清。” “在城里也有百姓出现这种状况,北幽关来信,城里也有……我怀疑是瘟疫!” 卫渊想到了什么,瘟疫?天狼西征?难道是让整个欧罗巴死了近一半人的……黑死病! 卫渊连忙道:“缴获的天狼士兵笼子在哪?” “丟仓库了!” 卫渊快步跑了出去。 卫伯约一把抓住想要跟著去的王玄策:“你先等等,玄策,你和破虏商量著,准备徵兵,並且在军中给卫渊造神。” “徵兵到三十万我知道。” 卫伯约摇了摇头:“不,是八十万!” “多出来的五十万大军算私兵,没有军编……抚恤金,军餉这些都要翻几倍,这可要不少银子……” “钱的事我已经解决了!” 王玄策惊呼道:“这么多钱,卫公你咋解决的?” “就刚才一跪唄……” 卫伯约瞪了王玄策一眼:“这你不用管,反正解决了,现在世道乱了,南昭帝回京肯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如果那龟孙儿还是以前的紈絝废物也就罢了,但这些日子你也看到了。” 王玄策连连点头:“世子谋略,战术,能力,胆量……都是顶级的,用拉车袁老的话说,幸好当年他的对手是你,如果是世子他不光要输,还肯定输得裤衩都不剩,一世英名都没有了。” “老袁说得没错,真打起来就算是老夫,也得被这龟孙儿下三滥的招打败,甚至我们两个老傢伙都打不过海东青。” “卫公你高估海东青了吧,这傢伙被世子都快打出屎了,就像梨园里的丑角。” 卫伯约摇头:“那是他和龟孙儿对比的,我用兵之道比老袁诡,海东青比我诡,卫渊比他诡外加一个下三滥,不要逼脸。” “你可別忘了,在渊儿来之前,海东青可把我们打出屎了!” “天狼的海东青,新罗的李祹,还有能壮士断腕西征的新一代北匈奴王,这些年轻人都不简单啊,很有魄力,能力也很强!” “那龟孙儿想要和他们斗,这八十万卫家军就是老夫送他的礼物,他想养兵可没有老夫在边关方便,这些钱都给他估计最多能养三十万就不错了,但在老夫手中,以老夫的名望,五十万不成问题!” 王玄策点点头:“希望世子能了解卫公您的良苦用心。” 另一边,卫渊衝到仓库,找到王玄策所说的笼子,其中没有鸽子羽毛,只有黑色的毛髮! “鼠毛?” “果然是鼠疫,黑死病!海东青这贱人,竟然投毒!” 慕千秋与小医仙慕橙忽然跑过来:“不好了,南昭帝开始胡言乱语,並且咳嗽,还吐出粉红色泡沫状东西,嚷嚷著人间太苦,他要自刎回天庭当紫薇大帝……” 卫渊看向小医仙:“你给他下药了?” “没……” “那这应该就是黑死病中的症状之一,譫妄!” 卫渊想了想看嚮慕千秋:“慕爷爷,我说你记,这副药必须煎九个小时以上才能发挥出药效。” “水牛角,黄连、知母、半夏……” “其中有几味药材特別珍贵,无法大量使用,所以我再给你另一副药方,虽然药效差很多,但胜在便宜,有性价比,可以大规模给將士们与百姓使用。” 卫渊说完,看向姍姍来迟的王玄策:“偷偷留在房间和我爷爷说啥了……” “没说啥啊!” “我不管你说啥,交给你两个任务,必须派有修为高手,捂住口鼻执行。” “世子您说。” “第一个任务,收集感染瘟疫的人的唾液,在去帐房拨五百万两银子,银子蘸唾液,全他娘的丟进天狼驻地里面。” “第二个任务,把所有感染的战俘都杀了,尸体丟进天狼驻地的水源。” “用最快的速度去办,否则我们瘟疫扩散,天狼大军压境那就麻烦了,既然短时间內不能治癒,那就一起死!” 王玄策点了点头,率先跑到卫伯约房间,把卫渊交代的任务原封不动,一字不落地转告。 卫伯约老脸肌肉痉挛:“幸好这是老子的龟孙儿,海东青散播瘟疫就够阴损的了,这龟孙儿的反击更损……真不敢想像,如果他站在老夫的对立面,我將面临一个没有底线,阴损坏的狗东西,该如何应付……” “那卫公咱们干吗?如果这样做会不会被天下人耻笑。” 卫伯约摆摆手:“按照那龟孙儿说的办,然后所有责任推南昭身上,就说他下的命令,反正他现在精神不正常了,说过话也记不住。” “卫公,末將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其实世子的阴损可能是隨根,比如您……” “放你娘的屁,老子的枪呢,高低给你身上扎出几个血窟窿!” 卫伯约怒骂一句,但王玄策早已跑出去老远,把门带上…… 卫伯约躺回床上:“损逼,两个大损逼,世风日下,现在的年轻人是真没底线啊……” 南昭帝的房间,情绪激动,被张龙赵虎按住的南昭帝,不停嚷嚷著要回天庭的南昭帝,忽然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紧接著,房间中烟雾瀰漫。 “紫薇道友!” 南昭帝眼神浑浊地看向房间:“是…是东华帝君吗?” “是我!金翅大鹏找来了瘟君,散播瘟疫,但放心天庭会给你最大的支持,特把小医仙派下救死扶伤,悬壶济世。” “朕现在想知道小医仙是谁,因为我也病了……好难受……” “无妨,本帝君赐你仙药一颗!” 说完一个装有药汤的玉碗,飞向房间的桌子。 “紫薇道友,记住那小医仙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她能为你化解危机。” 烟雾瀰漫,仙风道骨的东华帝君消失。 南昭帝对张龙赵虎道:“你们俩有没有看到房间中的烟雾?” “咳……没有啊!” 被呛咳嗽的张龙赵虎连连摇头。 “那东华帝君呢?” “没人啊!” 南昭帝指著桌子上的玉碗:“快,这是仙家赐药,把它给朕端来。” “誒呀!哥哥,这里为什么会出现个玉碗呢?” “弟弟,我也不知道呢。” “陛下难道说的是真的,这…这是仙家赐神药?” 南昭帝连忙紧张道:“这是治疗瘟疫的药,不…不能长生不老,你们俩別动歪脑筋……” 南昭帝也不顾烫不烫嘴,一口將玉碗里的药汤干了,而后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陛下!” “陛下?” 张龙赵虎拍了拍南昭帝的脸,確定睡死过去后,这才大喊道:“老大,陛下睡了。” 门开,卫渊与慕千秋走进来。 “老大,我们兄弟俩的演技如何?” “如何个屁,太生硬,太刻意,也就是南昭帝傻逼……” 卫渊上去一把撕扯南昭帝的衣服,与慕千秋两人一同在他身上施针。 “渊儿,你这样不就给他洗筋伐髓了吗?別忘了他可是你仇人……” 卫渊摇头道:“这年头想怎么傻逼皇帝不多见,还是让他多活两年吧,换一个新皇帝不好糊弄……” 第160章 免战书 咯~ 咯~ 咯~ 鸡鸣破晓,南昭帝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发现张龙赵虎一左一右守在自己床边。 “爱卿守护了朕一夜?” “回稟陛下,这是臣应该做的!” “是啊陛下,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 好听,爱听,舒坦…… “就爱听这话!” 南昭帝满面春光,掀开被子。 呕~ 南昭帝与张龙赵虎三人同时吐了出来,被子掀开,那一股恶臭,就像是臭鸡蛋混合臭豆腐,丟进泔水桶,然后倒点粪汤进去,发酵三个月一样…… “朕拉被窝了?” 南昭帝隨即发现,自己身体表面,附著了一层粘稠的黑色液体。 “这…这是什么玩意?” “妈啊,神跡啊,陛下,此乃洗筋伐髓!” “乃我武道中人,成就大宗师之后,脱胎换骨才有资格达到的境界,陛下您现在是否神清气爽,感觉身轻如燕?” 南昭帝点点头:“对啊,从来就没这么舒服过。” “没错了,就是传说中的洗筋伐髓,没想到那仙家赐的神药如此有效果。” “仙家赐的药当然不一般,两位爱卿记住了,朕是紫薇大帝转世,下凡一统天下的事不可以外传,毕竟朕低调!” “还不能外传,就你说得最多……” 张龙赵虎心中誹谤,但还是单膝下跪:“微臣遵旨!” “去让人准备洗澡水,朕要沐浴!” “对了,全城找一个叫小医仙的人,带他来见朕!” 南昭帝沐浴更衣后,看著自己光滑的胳膊肘,下意识伸舌头舔了舔…… 就在这时,卫渊推门而入,正好看到这一幕。 “陛下你……” 南昭帝脸一红,转移话题道:“渊儿,你可找到小医仙了?” “找到了,慕神医的孙女慕橙,江湖上都称她为人美心善,悬壶济世,小医仙。” “哦?快快把她叫过来,朕要见见她!” “你想干啥,她可不是隨便的女人……” 南昭帝看著卫渊宛如看同道中人的眼神,顿时气急败坏地抓起茶杯丟了过去。 “把朕想成和你一样的色中饿鬼?朕是有正经的大事,快去!” 很快卫渊带著小医仙走进房间,南昭帝上下打量:“朕问你,昨日可做梦了?” “做…做了!” “可否是关於瘟疫?” 小医仙表情大惊;“陛下,您怎么知道的!” 南昭帝轻抬下巴,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当然朕可以向你透入一点点!” 说著南昭帝指著自己双眼:“此乃上方的天神之眼,可看破一切虚幻,彻了世间一切法门,知一切眾生……” 就在小医仙一阵反胃,差点吐出来的时候,南昭帝这才说正经事。 “快和朕说说,你梦中的具体细节。” 按照卫渊给她打的草稿,小医仙背课文般道:“我梦到一只金翅大鹏盘旋在东京辽阳府的上方,他旁边还有一个骑著癩蛤蟆,满脸脓包的道人,吹奏笛子,引来许多老鼠!” “骑癩蛤蟆的应该就是瘟君了,都对上了……” 南昭帝点点头,对慕橙道:“继续说!” “然后这些老鼠传播瘟疫,这种瘟疫飞沫也能传播,所以人们都戴著面罩捂住口鼻,然后全城停摆,禁止一切聚会活动,包括寺庙上香这些,如有症状就必须集中隔离,还梦到一个叫做神仙茶的药方。” 南昭帝表情一喜,连忙道:“快快把药方写下来!” 小医仙写完,南昭帝还特別叫来慕千秋。 “慕神医,快帮朕看看这药方如何。” 慕千秋隨意瞄了一眼,隨即目光便离不开药方,老脸惊讶赫然。 “陛…陛下,此乃神药啊,陛下,草民斗胆问一句,这药方是何人所作?” “你孙女……” 慕千秋连连摇头:“不可能,我儿媳妇怀有身孕时,做过一个梦,天庭小医仙降世,投入她的怀中。” “慕橙这孩子生下来就伴隨著浓郁药香,但这都啥封建迷信,不可信……” “又对上了!” 南昭帝一拍巴掌:“什么迷信,她就是小医仙,今后就让慕橙入宫当首席御医!” 慕千秋终於知道,为什么当年卫伯约不支持他当皇帝,这货是真傻逼啊…… “你和卫渊愣著干啥?还不快去按照药方抓药,治疗城內瘟疫!” 天狼帅营中,海东青一脚踹翻了沙盘。 “妈的卫渊,你个狗贼,贱种,下三滥……卫渊你是真噁心啊,竟然向我天狼大本营投掷带有瘟疫的尸体和银子!” 一旁谋士,將军们纷纷低下头。 明明是你先给卫家军投的毒,人家只是用了你的方法对待你,结果你生气了…… 海东青抓住一名將军的衣领,正反手就是两个大嘴巴。 “我是不是严令禁止,不让下面人去捡那些银子,可为什么不听!” “殿…殿下息怒,银子这玩意,很难让人看到不捡,哪怕明知道捡了这银子可能会被传染鼠疫,也会控制不住……” “是啊殿下,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这就是人性,谁都不能免俗!” 呼~ 海东青深吸一口,平稳激动的情绪后,垂下头无力地道:“没想到我海东青竟败在卫渊那紈絝之手!” “现在对方背靠大魏,有充足的后勤补给,我们补给需要长途跋涉运输,医疗条件有限,虽不甘心,但也只能暂时停战了。” 东京辽阳府內,南昭帝听著卫渊匯报上来的鼠疫情况,经过小医仙所说的一番操作,情况已经暂时得到控制。 发病的百姓,將士们也因为神仙茶,让病情得到缓解。 南昭帝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暗道:“这天庭派下来的人就是管用……” “报!” 一名侍卫跑进来:“陛下,少帅,天狼使臣求见!” “带他上……等会,先把亚父叫来,还有王玄策,霍破虏……所有高手都叫上,再调过来三千蟒雀吞龙,毕竟总有刁民想害朕……” 卫伯约带人赶到后,南昭帝这才让人把天狼使臣带上来。” 一名满脸横肉的天狼將领进来后,看到这个阵仗不由也嚇了一跳…… “恭敬的大魏王朝南昭陛下,我代表天狼帝国太子,孛儿只斤·海东青殿下,送来停战书!” 说著天狼將领掏出一封信,双手举过头顶。 南昭帝让人把信打开,確认没下毒后,这才看向上面的內容。 【停战书】 致大魏皇帝南昭,钧鉴: 昔者两国交恶,兵戈相向,烽火连天。 然世事无常,今有鼠疫之疫,肆虐四方,不辨敌我,蔓延无度,死者枕藉,生者惶恐。 今疫祸当前,战端再启,无益於两国之根本,亦悖离人道之宗旨。 故本太子深思熟虑,权衡利弊,特遣此书,以议停战之事。 自接此书之日起,两国当即罢兵息战,各归疆界,严守防线,不得擅启衅端。 书不尽言,临颖神驰,翘首以盼贵国佳音。 顺颂时祺。 孛儿只斤·海东青敬上。 天狼將领继续道:“另外,太子殿下还有一句口信,让我务必转告南昭陛下,最好可以单独对陛下您说!” “不行,你…你就当眾说吧。” 天狼將领不屑地一笑:“太子殿下说了,只要南昭陛下您答应,《踏帝王图》就会马上被焚烧,绝不会公布於眾!” 咳咳…… 南昭帝乾咳两声,看向卫伯约:“亚父,要不咱们同意吧。” 卫伯约冷著脸摇头:“老夫不同意,他天狼挑衅开战,如今说停战就停战,此乃欺人太甚!” 卫渊掐著腰:“没错,说打就打,本少帅也不同意!” 天狼將领对卫渊勾勾手指:“少帅卫渊,我家太子也有口信,要本將军亲口对你说。” “就在这说吧,本少帅不会武功,別被你暗杀了……” “那好吧,我家太子说了,如果你能劝说南昭帝答应停战,送你照夜玉狮子,二十名!” “乌騅马二十名!” “天竺小红点,二十名!” 卫渊连忙回身对南昭帝拱手:“陛下,我觉得也应该答应!” “马的单位,为什么用的是名,而不是匹?” 南昭帝愣了愣神,隨即反应过来,此马非马,而是娘们…… 南昭帝指著卫渊怒斥道:“你个色中饿鬼!丟了朕的大魏顏面……那啥,你別和朕说,劝你爷爷……” 卫渊义正言辞地对卫伯约道:“爷爷,孙儿这並非是为了黑白皮美女,以及脑门有红点的天竺小电臀,而是为了我大魏江山社稷啊!” “你想想,天狼铁蹄横扫欧罗巴,实力可不弱啊,我们之前取胜,多是投机取巧,所以能停战就停战吧。” 南昭帝也接茬道:“亚父,渊儿说得对啊!” “不行,他日天狼来犯,我卫家军的三十万大军根本就不够抵抗!” “那朕让你再多徵兵十……还是五万吧。” 卫渊连忙对南昭帝拱手:“多谢陛下,让我卫家军多徵兵,十五万八千人!” “啊?” 南昭帝懵逼了,连忙摆手道:“不是,朕说的是五万……” 卫伯约连忙拱手:“陛下金口玉言,老夫谢过了。” 王玄策捅了捅霍破虏的腰眼,单膝下跪:“末將再次谢过陛下对我边关守军的支持!” 霍破虏反应过来,带领三千蟒雀吞龙单膝跪地:“我等叩谢陛下,今后一定以死守大魏江山,拿命替陛下保社稷!” 第161章 南昭帝,驾崩 大魏王朝,京城皇宫,御书房。 太子南柯焦急地来回踱步:“母后,外公!天狼大军停战了,咱们刚派人去暗杀父皇,没机会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谁也没想到那卫渊,竟然真能把南昭救出来。” “而且还闹出个鼠疫,导致战爭提前结束……” “那怎么办,父皇很聪明的,我们派卫渊去,他肯定能猜出来是咱们不想救……” 南柯看向皇后与九门提督宇文坚:“母后,外公,要不等父皇回来咱们和他道歉?诚恳一点,说不定他能原谅……” “幼稚!” “南昭帝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废长立幼,到时候你別说皇位,太子之位都不保!” “太子我也当不上了?” “不光当不上太子,最有可能接替太子的人是二皇子南乾,你猜他当上皇帝以后,会不会放了你?” “他…他这人心狠手辣,擅长谋略布局,拉拢人心,最像父皇,肯定不会……” 宇文坚从怀中掏出传国玉璽:“所以,这才是皇帝,南昭已经死了!” “嗯?不是把父皇救出来了吗……” “现在你是皇帝,你说他死了他就死了!” 南柯犹豫道:“可父皇要是回来了……” “放心,他回不来!” 东京辽阳府,卫伯约房间,祖孙二人对坐茶台。 “假装鸡毛风雅,谁不知道谁啊……喝茶还不如喝酒,我有些朗姆酒要不要尝尝?” 卫伯约眼睛一亮,隨手把茶杯里的茶水倒了:“等啥呢,把酒满上啊!” “不咋好喝,但甜滋滋的,別有风味,还凑合!” 卫伯约一饮而尽,点评完,对倒酒的卫渊道:“如果不考虑南昭帝,你会怎么办?” “拖著要赔偿,拉扯,谈判,拖个五七八天,等天狼大军內鼠疫彻底扩散,直接把卫家军拉过去,全歼天狼!” “果然没武德,不要逼脸,但的確这是最好的办法。” 卫伯约满意点点头:“可惜,有南昭在,我们必须留著海东青,他太害怕这位天狼太子了,没了海东青以及这批天狼大部队,在他心中卫家军,也就没有存在必要了。” “对了老登,我准备送给你个礼物!” 卫渊高声喊道:“喜顺!” “来了世子!” 喜顺抱著一盆跑进来。 卫伯约看著妖嬈的枝叶和艷丽的朵:“还挺好看的卉,只不过在你这龟孙儿手里,就是牛嚼牡丹,懂鸡毛的风雅!” “说你的话不隔夜,马上就反驳回来了……” 卫渊笑道:“这是舶来品,从海东青营地抢来的,它在欧洲被称为恶魔植物!” “恶魔植物?” 卫渊点点头:“根、茎、叶有毒,可以引起头痛、噁心、呕吐、腹泻、腹痛等中毒症状,甚至可能导致心律不齐或心跳骤停,所以被称为恶魔植物。” 卫伯约看著卫渊没好气的道:“有毒植物多了,別他娘的磨磨唧唧,直奔主题,有屁快放。” “爷爷,你知道神州粮食亩產多少吗?” “你个龟孙儿,老子我当年也种过地,想考我,你可找错人了!” 卫伯约略微想了想便道:“北方种小麦,產量约为两石,南方双季稻亩產达到五石左右。” 卫渊指著艷丽的小:“这玩意亩產二十石!” “有毒不能吃,亩產八百石有鸡毛用!” “谁说不能吃,可以当菜也能当主食吃。但发芽和发青时有毒,就是这玩意吃油水,油水少了不是很好吃……” 卫渊说完,一把將盆摔在地上,从土里扒出几个连接根系,扁圆形,拳头大小的球体。 卫伯约狐疑地道:“坑坑洼洼的,麻麻癩癩的,长得还这么丑,你確定这玩意能吃?” 卫渊將球体根茎丟进火炉中,没多大一会,用火钳夹出来。 “都他娘的烧焦了……” 卫渊掰开分给卫伯约一半:“尝尝。” 卫伯约小小地吃了一口,去掉焦糊的外皮,內部绵软,再加上飘散的香气,简直是美味。 “这东西挺好吃啊,这东西叫啥?” “卫渊豆!” “少他娘的学南昭那臭不要逼脸,这玩意在土里扒拉出来的,就叫它土豆吧。” 卫伯约说完,一把搂住卫渊的肩膀:“你个龟孙儿说实话,这玩意真能亩產二十石?” “你以为我撒谎?一个小小盆出来的土豆就够一家三口吃一天的,咱们可以这样计算,一个盆底面积= 30厘米x 20厘米= 600平方厘米,那么一亩地是666.67平方米,那么一亩地等於多少盆……” “我算你奶奶个爪,老子什么时候会算数……再说啥叫平方米我都不知道……” “乔大陆那本书里记录的,欧罗巴的面积单位,当然还有这卫渊豆……土豆!” 卫伯约指著卫渊:“你这龟孙儿,他娘的终於做一件人事,十倍亩產,这玩意推广下去,今后咱们卫家军就不缺军粮了。” “北幽关的老百姓吃得饱,就有閒心生娃,娃长大就可以当兵加入卫家军!” “你直接说温饱思淫慾好不好……” 祖孙今日的对话,殊不知,一个小小的土豆,在未来几个月后,挽救了上亿大魏百姓的性命。 甚至在后世,土豆的名称中,马铃薯,洋芋,地蛋……还被当时的百姓,发自內心地起了个卫渊豆…… 就在这时,敲门声音响起,王玄策走进来,递给卫伯约一张字条。 卫伯约看后无奈摇头,將字条递给卫渊:“自己看看吧。” 打开字条,卫渊苦笑道:“果然自古帝王无情家,京城丧钟三万下,全国上下集体服丧七日……宣布南昭帝驾崩了,太子南柯一月后天坛祭天,登基。” 卫伯约自斟自饮道:“南昭在京城眼线不少,估计此时他已经知道这事了。” “他现在肯定火冒三丈,大发雷霆,咒骂王八精……” 卫伯约一愣:“王八精是什么意思?” “我上次假装东华帝君告诉他,他儿子是王八精……” 噗~ 卫伯约一口酒呛了出来…… 卫伯约看向卫渊:“老子怎么感觉你这龟孙儿憋了一肚子坏水,准备玩一把大的?” 卫渊声音发冷,周身杀气纵横:“我父兄之死,大魏境內有三大功臣,汪,,宇文三家,这次我卫某人的剑,该指向宇文家了!” 卫伯约闭上眼睛点点头:“估计南昭帝回去肯定有一番腥风血雨,你这龟孙儿办事我放心!” “所以这次,老夫就以重伤未愈的名义,留在边关不回去了。” “放手去干吧,实在不行回北幽,有爷爷给你兜底!” “能兜住多大的底?” “你多大屁股老子就兜多大,拥兵八十万够吗……” 咣当~ 房门被人大力推开,脸红脖子粗,重重窜著粗气,明显很愤怒的南昭帝走进来。 卫渊与卫伯约连忙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 “陛下,你为何这般气愤?” “没…没啥,如今边关停战了,朕也不需要指挥你们战斗了,朕要回京,亚父你带二十万大军护送朕回去!” “陛下,首先老夫重伤未愈,不能长途跋涉,其次关內不能没有大军镇守啊!” “那五万?” 卫伯约摇摇头:“如果敌军来犯,十多万卫家军可挡不住,老夫不敢赌那海东青会信守承诺。” “这…两万卫家军总行了吧?” 见卫伯约点头,南昭帝对卫渊道:“收拾收拾,明日一大早起程,隨朕回京!” 南昭帝回到自己房间后,对著枕头狠狠锤了几拳。 “南柯!你个逆子,祸国殃民的王八精!竟然敢说朕驾崩了……” 南昭帝骂累了,喝一口参茶润喉,继续咒骂,骂著骂著忽然感觉困意上头。 “谁抽朕嘴巴?” 半梦半醒之中,南昭帝捂著脸做起来,只见房间中烟雾縹緲,东华帝君站在最中心的位置。 “紫薇道友,我们又见面了!” “上仙,南柯那逆子,王八精……” “贫道都已知晓,无需再说,本次来就是给你指一条明路!” 第162章 龙返京师 “明路?” “什么明路,上仙快和朕讲讲!” 仙风道骨的东华帝君,轻抚鬍鬚,朗声道:“南柯与皇后,宇文坚合谋在半路將你截杀,这样他说你驾崩的事,也就成为了事实,他这王八精也能顺理成章地登基做皇帝。” “皇位是朕的!谁也不能抢走!” 南昭帝犹豫著,对东华帝君道:“上仙,你说的明路呢?” “明路就是,明日你让老登……呸,你让卫伯约给你八千八百八十八名士兵,让他们抬著空龙輦回京。” “那朕呢?” “君不见,南昭帝,白衣渡江!” 南昭帝一愣:“上仙的意思是说,让朕假扮商队回京?” “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只要紫薇道友照做,便可安然无恙地回京!” 南昭帝连连点头:“对了,那朕的女儿南梔那么聪明,她是什么转世。” “本是天机不可泄露,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本是在天庭,与剑仙之祖,帅气无双的吕洞宾道侣,何仙姑,也是下凡助道友一统天下的天神。” “怪不得南梔这么聪明,原来是何仙姑啊……” 南昭帝嘟囔著对东华帝君问道:“那上仙,在凡间能不能给他们俩撬开,我总感觉卫渊配不上朕的女儿!” “可以啊,但就是他们俩分开以后,法力大减,合则让你一统江山,分则让你三分天下,自己选吧。” “合吧,为了朕能够一统天下,还是別分开了……” 隨著烟雾散去,南昭帝双眼一闭,直接倒在床上。 院外,东华帝君对小医仙道:“给他下蒙汗药,要最猛的那种,我要揍他一顿,啥玩意老子就配不上南梔……” “世兄別衝动!” 小医仙紧紧抱住卫渊,不让他衝进去揍南昭。 “软乎乎的……” 卫渊感觉到自己背部的柔软,下意识扭头身体蹭了蹭…… “小医仙,贫道要传授你法门如何?” “什么法门?” “一手推拿技巧,名为『推宫位』!” 卫渊拉著小医仙的手,走向自己房间:“来,来,来,贫道这就传你法门……” 卫渊走到门口时候,忽然看向房顶:“秋霜道友,明日还要赶路,贫道不愿你们肿,那就相互分担吧!” 冷秋霜脸红的从屋顶跳下来,瞪了卫渊一眼。 “正好我也传授你一套剑法,可否听闻,游龙戏双凤?” “喜顺,拿十三支鱼胶!” 卫渊一手牵著一女走进房间:“五罗轻烟掌!” 房门紧闭,熄灯…… 次日,卫渊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冷秋霜与小医仙相互搀扶,脸颊上有著两抹緋红…… 喜顺隱晦地对卫渊竖起大拇指:“世子牛逼,游龙戏双凤还能肿……” 南昭帝神采奕奕地穿著白色锦缎长袍走出来,对相送的卫伯约道:“亚父商队准备好了?” 卫伯约点点头:“就在北幽关內,陛下入关就能看到,带队之人是玄策和霍破虏。” 南昭帝满意地点点头:“亚父,再给朕挑选八千八百八十八名精兵!” “为什么这数有零有整的?” 南昭帝扬起下巴:“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南昭帝坐上龙輦,卫伯约抓住卫渊:“咋回事,你这龟孙儿有弄出什么么蛾子。” “我也不知道咋解释,就隨口说了句天机不可泄露,所以这傻逼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北幽关內,南昭帝下了龙輦,坐上普通轿子隨商队出发。 卫渊借尿道离开后,来到一处药铺前,踢了踢门前的乞丐。 “这位大爷,行行好……” “好你妈,少他妈装,我是卫渊!” “恩公?” 卫渊隨手丟给乞丐一块碎银子,小声道:“告诉你们帮主楚龙潭,我要热河地区,所有世家势力的分布图,价钱隨便他开。” 乞丐点点头,扭头跑远。 隨著车队前进,仅仅半天时间,那名乞丐便跑回来:“少爷,行行好给点吃的,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说著乞丐偷偷將一张纸递给卫渊,紧接著伸出手:“三千两银子!” “疯了你啊,老子是有钱,但三千两给青楼娘们好不好!” 卫渊说完,隱晦地把一摞银票丟进乞丐的碗中。 转进冷秋霜,小医仙的轿里,打开纸张后不禁摇头感嘆。 果然八仙过海,能瞒得过漫天神佛,但却瞒不住海里的鱼鱉虾蟹。 这丐帮收集情报是真的厉害,整个热河所有门阀世家的关係网,势力都介绍得清清楚楚。 “汪家开的当铺?肯定是用来盗墓销赃的买卖,汪家如今在汪滕的带领下,蒸蒸日下,还欠屁股外债呢,再坑他卫渊都不忍心,还是在养养吧……” “卫渊的米行……妈的,我这点破事果然他们都知道……” “醉仙楼?” 卫渊看著上面介绍,醉仙楼背后是本地最大的土匪,赵贵珍,名號活阎王,打家劫舍无恶不作,专坑路过商队,曾偷偷把猛火油送出过关外,去向不知,靠山疑似宇文家。 “就他了!” 在热河城门口,卫渊所在的商队被门口士兵拦下。 “进城费,五百两!” 卫渊怒骂道:“我去你娘的,五百两银子进城费,你咋不去抢?” “渊儿!” 南昭帝的声音响起,单手背后的南昭帝,不怒自威地走过来。 “两位军爷,入城费五百两可有些多啊!” “那没办法,就这价,朝廷规定的,有能耐你找皇帝告状!” 南昭帝微微皱眉:“朝廷规定的?我可不记得有这条规定……” “少他妈废话,进不进城?不进就他妈滚蛋!” 守门士兵怒骂一句,抬手將南昭帝推了个跟斗。 “推我?你敢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南昭帝对卫渊命令道:“叉出去斩了!” “陛下息怒!” 卫渊小声说完,一副紈絝世子的模样道:“妈的,你知道这位爷是谁吗?不怕告诉你,咱们上面有人!” “有人如何?这规矩是知府大人定下的,我家知府背后可是宇文坚大人,你上面的人再大还能打过九门提督?” “这牛逼,得罪不起,马上给钱……” 卫渊连忙掏出五百两银票递过去,搀扶起南昭帝:“宇文家干的事。” “朕耳朵不聋,都听到了!” “好你个祸国殃民的宇文坚,朕记下了!” 第163章 黑店,人肉包子 “陛下……” 南昭帝看了卫渊一眼:“在外面要叫朕,南老爷!” “好吧……南老爷,我饿了!” “赶了这么久的路,朕也有些饿了,你去打听打听本地有什么好的酒楼。” 卫渊连忙点头,离开后很快回来:“我打听好几个本地人,都说醉仙楼不错,要不去这吃点?” “可!” 城池的西南角,老远就能看到一株大树,四五个人抱不交,上面都是枯藤缠著。 树边,一二层楼的酒店,门口此时坐著一个妇人,露出绿纱衫儿,头戴釵环,鬢边插著些野。 见卫渊等人后,连忙起身笑脸相迎,下面系一条鲜红生绢裙,敞开胸脯,大红布兜…… “客官们一看就是远道而来,快进来歇歇脚,打不打尖,住不住店都无妨。” “这老板娘好生热情,不错,不错!” 南昭帝满意地点点头:“打尖,把你们特色酒菜都上来!” “好嘞,客官您稍等!” 冷秋霜对卫渊小声道;“这女人不对劲。” “她身上的杀气很浓。” 冷秋霜点点头:“她身上杀气比我都浓,说明死在她手里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进入醉仙楼,老板娘热情地端上来几笼,热气腾腾的大包子。 “客官们先吃著,几个菜还在锅里,马上就上来。” 说著,老板娘扭著大腚走回后厨。 南昭帝先让身旁侍卫用银针试毒,然后侍卫吃了一个,瞪了半盏茶功夫:“南老爷,无毒,可以食用!” 南昭帝这才夹起一个大包子,咬了口:“还行,肉包子,而且这肉应该是小牛肉!” 王玄策与霍破虏早就开始大快朵颐,加一起炫光了三笼屉。 “的確好吃,这小牛肉就是嫩!” 六扇门眾人也都开吃,只有吕存孝,老石几名高手没动。 “老吕,这包子味道不对劲。” 吕存孝点点头,小声道:“不是牛肉!” 熊阔海拦住吃包子的哲別,给了他一个眼色:“別吃,这包子里的肉不对劲。” 江玉饵刚想动手抓包子,便被卫渊呵斥道:“都胖成这样了还吃,一天天就知道吃吃吃,卫家早晚让你吃穷了!” “秋霜,把她带出去看守车队上的货物!” “玉饵你必须得减肥,否则活不长,这是为了你好,懂吗?” 江玉饵委屈地看著卫渊点点头,恋恋不捨地看了一眼肉包子,跟隨冷秋霜离开醉仙楼。 出了酒楼,江玉饵憋著嘴都快哭了:“世子以前不会这样对我的,他这是怎么了……” 冷秋霜拉著江玉饵笑道:“卫渊哥是为了你好,这包子里面的肉有问题!” “肉有问题?啥问题?” “可能是……人肉!” 江玉饵嚇得脸色一变:“那可不行啊,吃人可不行,我这就进去告诉他们。” 江玉饵刚转身,便被冷秋霜拉住:“別乱了卫渊哥的计划,卫渊哥刚刚让我带玉饵姐去买吃的,整个热河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嘿嘿,我就说世子对我最好,可我不知道这地方啥好吃?秋霜妹子你知道吗?” “汽锅野味八仙,还有塞外游牧民族的八大碗,都是这里的特色,要尝尝吗?” 江玉饵连连点头:“要,要。” “好,那走吧。” 另一边醉仙楼中,隨著酒菜上来,所有人都开始大快朵颐。 就属卫渊吃得最多,可在老石和吕存孝等人看来,卫渊全都是虚假动作,没一口东西进嘴,都被移形换位到身下的小布袋里…… 酒过三巡,南昭帝揉著太阳穴:“不对劲啊,这感觉有点像东华帝君来见朕……有点迷糊……” 咣当~ 南昭帝身后,试毒的侍卫摔倒在地…… 紧接著,一群偽装成商队的卫家军,六扇门捕快,纷纷从凳子上摔下倒地,身体难以动弹分毫。 紧接著是变身王玄策与霍破虏倒地,熊阔海连忙拉著哲別假装中毒倒地。 “是蒙汗药!” 小医仙连忙取出小瓷瓶,倒出一颗颗淡绿色的小药丸,塞进南昭帝等人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让眾人快要沉睡的意识恢復一些,虽还是不能动弹,但却没有昏厥。 “誒呦,看你们这群人穿著非富即贵,想来能发一笔大財!” 老板娘摇晃著大腚走出来,喊道:“上柵板,提前关门歇业!” 一群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壮汉跑出来,把酒楼的门关上。 老板娘伸手在卫渊脸上摸摸:“这小伙好生俊俏!” 说著又看向全神戒备的小医仙:“小姑娘长得也美,今晚你们俩都是我的,老娘要男女通吃!” “除了他们俩童男女,其他人都抹脖子放血!” 南昭帝嚇得连忙道:“別杀我,我也能陪你睡!” “呸,老梆子,睡你老娘都嫌塞牙!” “老虽老,但有韵味啊,我不帅吗?不对啊,那些妃子都说我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自恋!” 老板娘狠狠在南昭帝身上踹了几脚,隨即伸手在卫渊身上摸了一把:“誒呦,资本还不小呢!” 卫渊连忙道:“別杀我,今后我当你面首,男宠都行啊,我会的可多了。” “大劈叉,小劈叉,老树盘根,倒掛蜡!” “前背包,后背包,卫公扛枪,耍大刀!” “我还有成名绝技,凌空转身三百六十度……” 老板娘被卫渊说得捂嘴轻笑起来:“你这俊俏小生,把老娘说得直痒痒。” “我看你不是心痒痒,是別地方痒痒……” 卫渊忽然抓住老板娘的手腕,猛然一脚踢中她的胯下。 鸞凤悲鸣,老板娘捂著小腹倒地。 卫渊一把拉起南昭帝:“陛下我卫渊以死护主,这就背著你跑!” 说著卫渊背上南昭帝,拔出尚方宝剑,用出成名绝学《瞎姬霸砍》剑法。 噗~ 噗~ 噗~ 连续四名五大三粗,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壮汉被卫渊砍翻在地。 卫渊一路背著南昭帝一路跑进后厨,进入后厨,关上门,用木棍顶住。 当二人回过身时,顿时头皮一阵发麻。 血跡斑斑,满是油污的厨房半空,吊著四个人。 衣服被扒光,用铁鉤勾住脚踝倒吊著,脖颈动脉的位置,还有一条大口子。 南昭帝嚇得浑身颤抖,被卫渊放在地上,生怕这货嚇尿了,呲自己一身…… “渊儿啊,这…这怎么和屠宰场牛羊一样……” “陛下我也不清楚啊,但你看砧板……” 南昭帝看向砧板,便看到一条人腿放在砧板旁边,大腿已经没了肉,砧板上是剁成臊子的肉馅…… “可能他们用人肉做包子……” 呕~ 南昭帝脸色铁青,忍不住吐了出来。 卫渊万幸把他放下,要不然不尿自己身上,也得吐自己身上…… 咚~ 咚~ 咚~ 就在这时,后厨门外响起兵器碰撞的打斗的碰撞声,紧接著便是敲门声。 吕存孝与张龙赵虎声音响起。 “陛下,我们来救驾了!” 呕~ 把胆汁都吐出来的南昭帝对卫渊摆手:“快…快去开…呕~开门!” 门开,吕存孝等人,身体虚弱地衝进来。 捕快与江湖眾人都是假装虚弱,可王玄策和霍破虏是真的虚弱…… 当看到砧板上的人腿后,纷纷感到一阵寒恶,弯腰吐了起来。 其中最厉害的就是王玄策,霍破虏。 “我们…我们刚才吃的人肉包子?” “呕~別说了,別说了……” 南昭帝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胆汁:“朕…朕的大魏江山,竟会有如此丧心病狂的黑店,必须查,给朕查出来背后是谁,朕要灭他九族!” 第164章 帝怒,抄家剿匪 “来了,来了!” 老石跑进来:“陛下,老板娘在我严刑拷打下,说出了她的身份!” “谁!” “她叫高晓瑞是个山贼土匪,名,孟婆。” “她背后是天阴山的土匪,在本地有活阎王之称的赵贵珍!而这里是土匪的联络站,经常坑杀过往商队。” “他娘的,今后朕要是再御驾亲征,那就是脑袋被驴踢了,还是十几头驴,围著圈踢……” 南昭帝气得紧握拳头:“本地知府呢?守军將领呢?土匪把店都开在眼皮子底下了,他们不知道?” 老石犹豫地拿出帐本:“陛下,其实这醉仙楼,也有本地知府和守將的股份,他们应该是官匪勾结,你看著上面有几笔分红送出去的钱,不知对方是谁……” “不管知不知情,不管是不是官匪勾结,本地的知府和守將玩忽职守,纵容这种黑店的存在,还让朕吃人肉包子……” 呕~ “必须灭满门,必须灭!现在就去灭!” 南昭帝红著眼睛看向卫渊:“拿著朕的尚方宝剑,给他们灭了,然后带领守城军去什么天阴山,剿匪!必须剿匪,马上去!” “遵旨!” 卫渊沉著脸转过身,当走出后厨那一刻,忽然嘴角上扬笑了起来。 一旁老石请功的道:“义父我这字跡模仿的如何,像不像?” “像是像,可他娘的墨水都没干啊!也就现在南昭帝吐得两眼昏,看不清……” “咱们现在怎么办?” “去找守將蒋树仁,然后抢下兵权,抄了知府沈伟的价,让王玄策通知我爷爷,这地方距离卫家很近,可以把知府换成卫家的人,守將这些都换成卫家军,避免今后腹背受敌的情况发生。” “明白!”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玄策与霍破虏走出来:“少帅,热河这么重要的位置如果变成卫家的,那卫公肯定开心坏了。” “他那老登就是废物,这么多年都拿不下来的城池,本世子就用几个包子,轻鬆拿下!” 卫渊忽然想到什么,在王玄策耳边小声道:“天阴山的另一边就是临榆,始皇岛吧?” “没错,那里南临沧海,北依燕山,东接北幽,西近京城,因为是我北幽关的后方之一,所以卫公多次想拿下这里但都无果,没办法,临榆城內,各方势力鱼龙混杂……” “偽造点证据,嫁祸给所有势力,剿匪时让南昭受点伤,继续让他愤怒,借他之手把全部势力清剿,与热河一样纳入我卫家的势力范围!” 霍破虏激动地握紧拳头:“舅舅如果知道这俩地方都归卫家,今晚一定高兴得睡不著觉。” “那老登很会打,但会打有个屁用!” 卫渊指了指自己脑袋:“出来混,要讲背景,要讲智商,要讲谋略,那老登就一个虎逼,还他妈黑吃黑我银子……” 霍破虏与王玄策嘴角抽搐。 卫伯约就是他们心中的神,容不得半点他人侮辱,如果是其他人,哪怕是皇帝这般侮辱卫伯约,他们俩也会拎枪就上,可现在这人是自家世子,只能装没听到,没招…… 卫渊把一切安排好后,带人直奔將军府。 “来者何人,將军府重地,不得擅入內,还请报出名號,让我们去通报!” 两名守城兵拦住卫渊等人去路,因为为首的卫渊衣衫显贵,背后一群人更是五大三粗,一看就不好惹,所以他们想来,可能是谁家公子哥来见將军,话语中也不敢太放肆。 可他们没想到,卫渊只是挥挥手,张龙赵虎一左一右上前,小擒拿將其拿下,按在地上。 卫渊大步流星地走进將军府,一脚踹开府门。 只见一名四十左右岁的黑脸大汉,正搂著两名美女在床上呼呼大睡。 看地上散落的衣物,应该是两名唱戏的戏子。 “大胆!何人擅闯將军府!” 床上的黑脸大汉一个激灵跳起来,从床边抽出长剑,指向卫渊。 隨著他的大喝,门外衝进来无数士兵將卫渊等人包围。 “我卫某人,平生最討厌两种人,第一种是用剑指我的人!” “第二种,是我用剑指他,他还敢不让我指的人!” 卫渊话落,一直感觉亏欠卫渊,急於表现的汉尼拔猛然上前,一手抓住剑身,猛然一握,长剑碎裂。 另一只手抓住黑脸大汉的手腕,微微用力一拽,抠住他的哽嗓咽喉。 “不需要审问,直接杀了吧。” 卫渊平淡的声音响起,汉尼拔毫不犹豫地捏碎黑脸大汉喉咙。 “他…他们杀了將军!” “不能让他们跑了……” 卫渊忽然举起尚方宝剑:“吾乃世子卫渊,奉陛下旨意前来斩杀逆贼,谁敢上前一步,以叛军贼党罪名,诛灭九族!” “卫渊?” “大紈絝卫渊!” 所有士兵面面相覷,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但也没有退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轰隆~ 忽然汉尼拔往前踏了一步,將军府地面,一指厚的石板以他为中心,出现蟒网般的皸裂,向四周蔓延。 汉尼拔用十分蹩脚的汉语道:“你们东方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想你们也不想陪著他一起送死吧,这个將军,是我杀的,如果有人想报仇,就来找我,我西方战神,汉尼拔,接了!” 话落,汉尼拔放出磅礴到极致的炁,以及恐怖到顶点铁血杀气。 扑通~ 距离最近的一排士兵,嚇得跪在地上。 “臥槽……” 卫渊嚇得后退两步,这汉尼拔是来自欧罗巴,还是他娘的来自东瀛,这说话太有大佐味道了…… 王玄策举起上將大印:“吾乃上將军王玄策,命令你们召集所有守城军到將军府集合!” “什么?王玄策也来了?那卫家军……” 卫渊冷笑道:“没错,我三十万卫家军已兵临城下,你们可以反抗,为旧將报仇,但要想好后果,那就是被我卫家军报仇全歼,而且你们是叛国造反,家人也不能倖免!” “是…是!” “我们马上去把所有守城军都叫来……” 卫渊端坐虎皮將军椅上,看著下面慌忙跑过来的守城將士。 就在这时,贼眉鼠眼的老石跑过来:“义父,一共搜出来十二万两银子!” 张龙赵虎也捧著帐本跑过来:“老大,假帐都做完了,明面上守城將贪污三万两银子。” “藏起来等晚上卫家人来,全都运去北幽关,长途跋涉也运不走,只能便宜那老登了,反正爷爷拿到钱也是给本世子兜底用……” 卫渊说完,双手拍在椅子扶手上站起,举起尚方宝剑:“所有人听著,守將蒋树仁官匪勾结,欺君罔上,已別本世子处死,如果不想以相同罪名被满门抄斩,那从现在开始,就要听从我的命令!” “遵命!” 眾將士面面相覷,隨即纷纷单膝下跪。 “好,既然如此,隨本世子,抄了知府沈伟的家!” 老石兴奋地搓著手:“抄家好,我最喜欢的就是抄家!” 卫渊瞪了他一眼:“我允许你贪,但要有个度,別过分,当心以后抄你的家!” 第165章 万民下跪,齐喊明君 卫渊带著五万守城军,浩浩荡荡前往沈府。 看门家丁看到这一幕,都快嚇傻了。 “你…你是谁?为什么带守城军来沈府……” 张龙赵虎衝上去直接將两名家丁擒住。 卫渊一脚踹开府门,大手一挥:“所有人都抓起来,凡沈家之人全部押送菜市首。” “老石!” “在呢义父!” “到你业务范畴了,上!” “好嘞!保证不会落下一个铜板!” 很快一身知府官服的沈伟被带上来:“你…你是卫渊?我是宇文家的人,你不能……” 啪~ 卫渊挥手一个嘴巴抽在他脸上:“你丫什么档次,敢对本世子直呼其名?” “老大!” 张龙赵虎一人捧著个帐本跑出来。 “老大,这是本地知府官商勾结的帐本。” “我官商勾结的帐本?” 沈伟一脸懵逼,官商勾结,官匪勾结他承认自己干过,但绝对没写过帐本…… 赵虎举起另一个帐本:“这是抄家得来的帐款,一共七万两。” 沈伟再次懵逼,自家金银他怎能不知道多少钱,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兑换成现银,那可是足足二十三万两,咋变成七万两了? 沈伟此时反应过来,指著卫渊怒斥道:“我要见陛下,告你卫渊滥用职权,私吞……” “找个娘们裤衩给他嘴堵上!” 卫渊用小手指掏著耳朵说完,看向张龙赵虎:“就按照这个帐本查,所有与沈伟官匪勾结的商贾,势力全部把家给抄了,懂吗?” “懂!” 霍破虏小声道:“这沈伟傻逼吗?竟然把自己罪证的帐本都留著。” 王玄策瘪嘴:“你还是不了解世子,这帐本绝对就是他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摘章陷害!” 王玄策点头道:“肯定是这样,世子想要借南昭帝之手,把整个热河的势力全部清理乾净,这样方便我们卫家军过来,用最快速度接手。” “那不就是冤枉好人了吗……” 王玄策拍了拍霍破虏的肩膀:“全大魏的门阀世家,拿著他们家谱挨个砍头,保没有任何一桩冤假错案。” “那卫家呢?” 王玄策一愣:“你他妈傻逼吗,咱们自己就是卫家的啊……当然世子曾经的所作所为,就算长九个脑袋都砍光也不够赎罪的……誒呀!” 王玄策说到这捂著脑袋,一颗葡萄砸在他的脑门上。 只见卫渊手里托著葡萄瞪了他一眼:“我耳朵很灵,再敢背后詆毁老子,下一次砸过去的就是飞蝗石!” 王玄策尷尬的一笑…… 就这样卫渊大摇大摆,按照丐帮给他的势力划分,將城內所有门阀世家的势力抄家,人员五大绑带到菜市首,足足三百多人。 百姓们也都纷纷跑来凑热闹,卫渊举起尚方宝剑:“陛下微服私访,查明此地知府沈伟,守將蒋树仁,官匪勾结天阴山匪盗,鱼肉百姓,官商勾结……” 卫渊说完,吕存孝朗声道:“六扇门副指挥使,吕存孝,奉南昭帝之命,再次为民除害,所有人如有冤情,可向本官告状,只要拿出证据,霸占你们的田地,钱財如数归还!” 所有百姓大眼瞪小眼地面面相覷,不可置信地道:“真…真的能退还?” “陛下的旨意,岂能有假!” “我!我!” 一名满身补丁,破衣烂衫的老汉跑出来:“我儿子在天祥当铺借了五十两银子,结果还了一百两还没还清,他们强行收走我们家一亩三分地!” “证据可有?” “有…有!有当初的拮据以及还款的收据,还有无偿转让地契……” 当老农拿出证据后,吕存孝当即办公,確认票据真假后,几名捕快返还银子以及地契。 “真给钱了!” 所有百姓见到真金白银后,纷纷报案,並且让家人回去拿证据…… 当卫渊把所有罪证拿给南昭帝后,南昭帝只是看了一眼,便直接拍案而起,激动地道。 “反了,这群狗东西简直是翻了天,斩!把这群狗东西都斩了!” 卫渊对身后老石点点头,南昭帝气得来回踱步 “强抢民女,遭到反抗,结果把人家一家都打死了?” “抢夺田地不给,就放火烧民宅,导致一家五口冻死……” “这群人再这样下去,不就是官逼民反了吗?朕的江山如何能够稳固?” 南昭帝怒骂良久,最后平息怒火,对卫渊小声道:“先別斩了,调查他们背后都所属什么势力,如果是关係到三十七家门阀,那就略施惩戒算了……” 没等南昭帝说完,老石跑过来:“陛下,全部按照您的意思,將这些人满门抄斩。” 南昭帝脸色一苦:“平时你们六扇门办事拖拖拉拉,这次咋手脚这么快呢,朕刚刚说的是气话……” 就在这时,满城百姓蜂拥而至,把南昭帝嚇得连忙往后躲。 “干啥,你们这群刁民胆敢害朕……” 一名满身补丁的老汉跪在地上:“圣上,明君啊!” 紧接著所有百姓纷纷下跪,哭著大喊南昭帝是明君。 南昭帝不解地看向卫渊,后者微微拱手:“陛下,我是按照您的意思,把抄家所得的民脂民膏,没有上缴国库,而是全部返还百姓。” “朕说过这话?” “明君,陛下您乃千古一帝!” “人皇帝祖,当世明君啊!” 人群里不少卫渊的托高声大喊道:“陛下,我们作为您的子民,荣幸啊!” 好听,爱听,舒坦…… 南昭帝第一次被如此多的人,发自內心的夸讚,不禁龙顏大悦,挺起胸脯,整理一下衣襟。 “朕爱民如子,这都是应该做的!” 所有百姓齐刷刷跪倒一片:“陛下,我们苦於天阴山匪患!” “还请陛下您做主!” 卫渊连忙小声道;“陛下,天阴山匪患就是之前给您吃人肉包子的孟婆。” 呕~ 南昭帝幸好胃都吐空了,否则肯定还得继续吐…… 显然在他余生禁食菜谱上,除了羊肉,还要多加一个包子,饺子,以及所有带馅的吃食。 百姓哭喊著:“陛下,他们欺负您的子民啊。” “陛下,您作为当世明主,圣君,您不能不管您的子民啊!” “求陛下剿匪!” “剿!” 南昭帝当即拍巴掌,指著卫渊大喊道:“剿匪,现在就剿,朕的江山一定要太平盛世,岂能出现匪患!” “卫渊遵旨!” 卫渊双手抱拳躬身行礼,在低头的那一刻,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清理了整个城池的势力,如今这里就属於卫家的了,而且那些门阀世家还会把帐记在南昭帝的身上,和他卫渊,以及整个卫家没有半毛钱关係…… 第166章 黑白无常vs黑白双煞 天阴山脚下,前守城军副將有些胆怯地道:“世子殿下,天阴山易守难攻,高手如云,传说还有护山天龙妖兽,我们这些上去恐怕不能活下来几个……” “奉旨剿匪,你我敢违背皇命?” 副將连忙摇头:“不…不敢。” “放心,你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吸引火力,知道为什么霍破虏会来了吗?” 副將瞪大眼睛:“世子您的意思说,蟒雀吞龙也来了?” 卫渊点点头:“不单有蟒雀吞龙,还有天魔十八骑,听过吧。” “听过,听过,可他们在哪呢?” “当然是和二十万卫家军都隱藏起来了,先让你们引诱匪盗出寨,然后大军才会出现一举剿灭匪患!” “陛下可说了,这次你要是剿匪有功,那守城將军的位置可空著呢,懂吗。” “懂,懂,末將懂得,到时候还请世子殿下多多美言。” 说著悄悄地將五千两银票塞进卫渊手中。 “懂事,放心,只要这次剿匪成功,守城將军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副將喜悦地笑了起来,对守城军大喊道:“兄弟们,等下剿匪都卖点力气,向你们透露一点消息,卫家军已经进山了,我们的任务就是引匪出寨,所有大傢伙不要怕,隨著本將军进山剿匪!” “好!” 五万守城军气势汹汹地上山,霍破虏这才上前对卫渊小声道:“少帅,咱们卫家军也没来啊……” “不说来了,他们这群废物都不敢上山,你没看到吗?” “那你咋还忽悠他们,到时候真有可能这五万人没几个能活著下山。” 卫渊看向霍破虏:“他们是谁的兵?” “蒋树仁啊,可他已经死了。” “他是死了,但別忘了他上面还有宇文家,这五万大军留下隱患太大,还不如换成卫家军,还能多出五万编制名额。” 霍破虏犹豫道:“可少帅,我也是当兵的感同身受,我觉得让他们送死,不太好……” “你也是当兵的,那么本少帅问你,如果你是本城守將,你会纵容城池附近有穷凶极恶,杀人做包子的土匪吗?” “肯定不会,老子寧可死都得带兵衝上去……” 霍破虏说到这耷拉著脑袋,不再说下去了。 卫渊伸手轻拍他的肩膀:“记住了,军人殉国,以报疆土!为军者,见匪盗鱼肉百姓不作为,那就是最大的失职!” “现在,我不是让他们送死,而是让他们做本该属於他们,但却多年没完成的任务。 五万大军上山,卫渊等人保护南昭帝跟在后方,不是南昭帝想去剿匪冒险,而是没有高手保护,他留在山下更危险…… 半山腰处,忽然哲別弯弓搭箭,朝向天上射去。 一只信鸽落地,卫渊连忙屁顛屁顛地跑上前,摘下信鸽腿上的字条,看了一眼后发现,是有探子把城中抄家,覆灭醉仙楼的事,通风报信给天阴山的土匪! 卫渊连忙將字条隨手揣进衣袖中,装作不在乎地道:“继续上山吧,別说这天阴山有点意思,树木很少,石头很黑……” 南昭帝伸出手:“別转移话题,拿来,给朕看看!” “陛下,您还是別看了。” “朕让你拿来,你卫渊敢抗旨不成!” 卫渊苦著脸,无奈地把字条递给南昭帝。 南昭帝看著字条上的字跡。 『集合所有天阴山所有兵力,不惜一切代价截杀南昭,不可让他阻止太子登基。』 南昭帝眉头紧皱:“这字跡朕好眼熟啊……” 卫渊连忙道:“肯定不能是我义兄,我义兄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啪~ 南昭帝一拍巴掌:“朱思勃!这是朱思勃的字跡,这狗东西辅佐太子那王八精,肯定是他代替南柯写信给天阴山的土匪!” “好你个北海王八精南柯!逆子啊逆子,造谣朕驾崩也就算了,竟然还敢谋害朕,弒父!” 看著睚眥欲裂,双拳紧握的南昭帝,卫渊给公孙瑾使了个眼色,隱晦地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金科状元,把朱思勃那狗东西的字跡模仿如此相像!” 公孙瑾得意地笑了笑…… 南昭帝脸红脖子粗地看向卫渊:“卫渊你刚才可否看到飞鸽传书的內容?” “啊?看啥啊?我没看啊,別忘了陛下,我因为一片两片三四片那首诗,被白马书院开除了,没念过书,不认字啊!” 南昭帝满意点点头:“不认字最好,省得出去乱说!” “渊儿明白,我保证不会跟任何人说!” 阳间三世,伤天害理皆由你! 阴曹地府,古往今来放过谁! “哈哈!” “桀桀!” 一阵尖锐与雄厚的笑声响起,紧接著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飞来,十几名守城军的人头落地。 只见一身穿黑袍,一身穿白袍,手持哭丧棒的两名中年男子出现。 黑袍男子头顶戴著高高的帽子,写著天下太平。 白袍男子同样戴著高高的帽子,写著一见发財。 两人的笑声,一人高亢尖锐,一人低沉雄厚。 “现在这群当兵的胆子越来越大!” “没错!” “连我天阴山都敢闯,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蒋树仁那狗东西呢?” “出来见我们!” 卫渊看向南昭帝:“这俩打扮黑白无常,好像是说相声的二逼干啥的?” “朕…朕也不知道啊,但看著挺嚇人……” 南昭帝对王玄策与霍破虏道:“你们俩保护朕退后五十米,对了还有那个大胖娘们也过来保护朕,另外射箭的哲別,小医仙也过来,万一朕受伤你要第一时间救治……” 南昭帝极端迷信,此时已被黑白无常嚇破胆,指著卫渊:“这里交给渊儿你指挥,你是剑仙下凡,不怕鬼魅。” “凭啥是我啊,我也害怕啊,而且我是剑仙下凡,陛下你还是紫薇大帝转世呢。” “君王不立危墙之下,你上,朕先撤了……” 南昭帝拉著王玄策,霍破虏扭头就走…… 黑白无常上下打量卫渊:“你就是本次剿匪的头头?” “回话!” “你们是什么玩意?还自带捧哏逗哏?” 白无常声音尖锐的道:“哪来的野小子,连我们杀手之王,黑白双煞之名都没听说过。” “孤陋寡闻!” 卫渊看向卫天,卫云:“是你俩冒充他们,还是他们冒充你俩?” 第167章 谁在前?谁在后? “妈了个巴子的,连老子都敢冒充!” 卫天双眼瞬间变得血红,浑身爆发出强大的战意,拎著精铁打造的盘龙棍,飞身而上,以一敌二,与黑白无常打斗起来。 嗷~ 卫云发出一声獒吠,双手往下一甩,两只精铁打造的利爪伸出,宛如獒犬一般伸著舌头冲了过去,一爪抓向黑无常。 看著打斗的黑黑白白,卫渊不禁暗自惊赫。 果然上天拿走你什么,就会在其他地方补偿。 卫天,卫云天生黑白皮,並且还是娘胎带出来超雄体,智商也不是很高,但在武学上的天赋,远超卫伯约,南海神尼,袁老这些人。 卫渊平生所见,仅次於前世的自己。 咔嚓~ 盘龙棍打断哭丧棒,去势不减地继续砸下,將白无常的右边肩膀砸得骨断筋折,血肉模糊。 黑无常皮肤黝黑,散发出金属光泽,他修炼的属横练金钟罩一类,浑身上下坚硬如铁,刀枪不入。 “啊!” 隨著白无常的痛叫,黑无常微微分神,便感觉自己身后中下部一疼。 不知道什么时候卫云绕后,用带有倒勾的利爪,勾住了黑无常的屁股。 卫云用嘴咬住大肠头,学名皮燕,双手双脚快速奔跑。 黑无常横练筋骨皮,可肠子却练不到啊。 看著渐行渐远的卫云,以及二人之间连接的大肠小肠,顿时有一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我的肠子,我的肠子!” 黑无常想要去追,但奈何卫云速度太快,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掏空,隨即扬『肠』而去,倒在地上生机全无。 卫天用脚踩著白无常的胸口:“你们俩是黑白双煞,那我和卫云是谁?” “你…你……” 白无常眼睛瞪得老大:“你们是黑白双煞?我…我非常崇拜两位,求求你別杀我,我愿意做二位大人的跟班,牵马坠蹬……” 噗~ 卫天一棍子打爆了白无常的脑袋:“我怎么可能啥废物都收!” “卫家军好可怕……” “是啊……” 所有守城军胆颤地看著卫天卫云两兄弟,隨即便想到,幸好他们俩是自己阵营的,如果再对面,所有人下意识捂住屁股…… 顿时一个个精神抖擞,气宇轩昂,剿匪更加自信。 一名书生模样的男子挡在眾人身前:“我是天阴山崔判官,蒋树仁还不快出来见我!” “你们守城军是疯了吗?竟敢来我天阴山剿匪,就不怕宇文大人怪罪……” 卫渊勾勾手指,老石一愣:“啥意思?” “一旁喜顺拿起弓箭递给卫渊。” 老石满头黑线地看著喜顺:“他妈的,怪不得义父走到哪都带著你,你咋知道义父是要弓箭?” 喜顺对老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吾乃世子麾下第一谋士,你以为是闹著玩呢?” 卫渊弯弓搭箭,一箭射出,正中二百米处,轻摇白纸扇崔判官脑袋,直接被箭矢刺穿眉心。 卫渊胯下駮马,朗声笑道:“天阴山的匪患听著,本世子卫渊,奉南昭帝圣旨,特来剿匪,什么狗屁活阎王,快快带你的乌合之眾出寨下跪认错,陛下会网开一面,把你们当场斩杀……” “他们杀了判官,快去告诉老大!” 躲在暗处的土匪探子,嚇得连忙扭头就跑。 卫天卫云想要上前拦截,但卫渊却摇头道:“我是故意让他们回去通风报信的。” 隨著守城军继续上山,忽然万箭齐发,无数士兵中箭倒地。 紧接著两万多名凶神恶煞,满脸横肉的壮汉拎刀跳出来,对著守城军就开砍。 守城军经常在校场训练,可少有上过战场,经歷生死鲜血的洗礼,碰到这群刀口舔血跑江湖的,完全是被压著打。 卫渊气沉丹田,声如洪钟,压过数万人的战场,大喊道:“援军还有一盏茶时间就到,坚持住,下山以后本世子自掏腰包,每人赏银十两!” 金钱的诱惑往往是巨大的,副將为了自己的守城將军位置,不停挥舞大旗,指挥守城將士杀敌。 “弟弟,我…我要控制不住了!” 嗷~ 卫天,卫云浑身颤抖地看向卫渊:“求求你让我们也上吧……” 卫渊点点头:“小心点!” 很快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副將满身是血,狼狈地跑过来:“世子殿下,咱们兄弟死伤不少了,援军还没到吗?” 卫渊对马下的喜顺道:“我卫家军还有多久能到?” “回殿下,刚刚传来消息,大军已到山脚下,最多还有一盏茶功夫就能抵达。” 卫渊看向副將:“听到了吗?还有一盏茶功夫,你所做的一切,陛下可都看在眼里,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一將功成万骨枯,所以一些必要的死伤在所难免,想想你成为守城將军以后……” 副將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身披甲冑,背后赤红披风,手握五万大军,掌控一城生死,不禁还有点小兴奋。 对卫渊笑著点点头,策马扬鞭衝进战局,大喊道:“兄弟们再坚持坚持,援军已到山下了……” 战局进入白热化,天阴山土匪死伤过半,守城大军比他们更惨,足足死伤了两万多人。 忽然,一阵刺耳的口哨声在远方响起,所有土匪纷纷停止战斗,扭头朝向山顶跑去。 副將再次骑马跑过来:“世子殿下,援军……” “已经到了,但没想到被这群狗东西如此聪明,已经看出了破绽,所以他们撤退了。” “那世子我们怎么办?” 卫渊笑道:“你们继续攻打山寨迷惑对方,只要能把他们引出山寨,我卫家大军就是群起而攻,一举將这天阴山匪患剿灭!” 副將还想说什么,卫渊指了指身后:“陛下可在暗中观察呢,升官发財封爵,你不想要。” “咳……想,世子放心,末將一定把这群土匪引出寨子。” 很快抵达山顶,天阴山的地势並不险峻,山寨的防御远不如威虎山,毕竟无论是知府还是守城將军,都是宇文家的人。 天阴山的土匪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人还会打自己人…… 就地取材,在山里放倒一棵四人环抱的大树,做成简易的攻城的『木撞』。 在前方用来抵挡箭矢的木幔后,二百多名守城军分开左右,抬著树干去撞击城门。 “冲,衝破城门!” 副將下令后,便发现寨上一群土匪高举火把,往城下砸酒罈子。 “这…这味道是……猛火油?土匪怎么可能有我大魏守城利器?” 副將一愣,连忙返回跑到卫渊身边。 “世子,打不了,对方有猛火……” 没等副將说完,便看到卫渊微微挥手,几根纤细的银针顺著甲冑缝隙,刺入他的身体腧穴。 “你现在也没用了。” 卫渊微微一笑,將动弹不得的副將,连人带马拉到自己身边,模仿副將的声音大喊道:“冲,衝破城门,后退者军法处置牵连全家,本將军说的,所有人赏银五十两!” 自家副將发话,守城士兵只能硬著头皮,盯著漫天箭矢与猛火,抱著树干猛烈撞门。 副將双眼瞳孔紧缩,他知道自己中计了,但却没有任何办法,因为此时的他身体动弹不得,就连张口说话都不行,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手下兵將衝击寨门送死。 老石满头黑线地道:“老吕,老熊,义父这招也太损了吧……” 然而他这话说完,便看到熊阔海轻抚五缕长髯,眼泪含眼圈,带著哭腔地道。 “世子为了大义,寧可违背良心,做出这等下作之事,现在世子的心情一定比杀了他难受!” 吕存孝重重点头,也是带著哭腔道:“世子光明磊落,为百姓,为天下剷除匪患,不惜牺牲名誉,恨啊,恨我等位卑,不能为世子分担骂名。” 吕存孝感同身受搂住吕存孝:“存孝,我现在仿佛能感受到,世子的那颗悲痛內心!” “悲痛鸡毛啊,你看义父笑得比谁都开心……” 老石嘴角抽搐:“完了,这两逼货被洗脑洗废了……” 轰隆~ 终於在牺牲过万守城军的代价下,厚重的寨门被撞开,在他们身后副將的声音再次响起:“本將军说的,衝进去杀敌,杀一匪盗重赏十两银子。” “杀!” 剩下的守城军在白的银子刺激下,红著眼睛衝进山寨。 卫渊回头对抱在一起哭的熊阔海,吕存孝笑道:“明天给你两点润滑油?別哭了,隨本世子进寨杀匪!” 熊阔海一甩大刀:“阔海愿为世子斩杀这群插標卖首的恶徒!” “阔海兄等我!” 吕存孝抽出两桿熟铜鐧,拍马追逐熊阔海进入山寨。 老石凑到卫渊身边:“义父你说他俩谁在前,谁在后?或者乾脆並肩拼枪法?” “放肆,岂能这般污衊自己兄弟!” 卫渊瞪了老石一眼,隨即呢喃自语道:“我感觉应该是存孝在前!” 老石连连摇头:“不对,我感觉是熊阔海在前……” 说话间,刚刚进山寨的熊阔海与吕存孝,一前一后,口吐鲜血地飞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老石,赵龙赵虎等人连忙衝过去把二人救下。 “老大,里面有妖兽!有妖兽!” 噗~ 吕存孝说完,吐了一口漆黑的鲜血,显然是中了毒。 “快,送山下让小医仙解毒!” 卫渊对张龙赵虎说完,眾人可以看到,一条百米长,通体紫金色的大蜈蚣从山寨爬出来。 蜈蚣头顶还站在两人,一人身穿黑色龙袍,面目狰狞,头戴冕旒,宛如画卷中的阎王般。 另一人身材消瘦,面白无须,四十左右岁,身穿喇嘛僧袍, “啊!” 女人天生怕虫子,特別还是这么大的,冷秋霜嚇得尖叫一声。 “卫渊哥,世间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蜈蚣!” “你好好看看蜈蚣下都是人腿!” 冷秋霜这才反应过来,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向蜈蚣:“假的?” 卫渊点头:“这应该就是圣佛宫中的不传之秘,一种融合了机关,阵法,合击的秘术,名为紫金天龙!” 第168章 世子龙变,且听龙吟 “我来破这蜈蚣!” 汉尼拔手持短矛,飞身而上。 “西方宵小,也敢在我东方神州撒野!” “看我钟馗斩了你这洋鬼子!” 一名身穿红袍,手持长剑,满面虬髯,表情狰狞,凶神恶煞的中年男子飞起一剑斩向汉尼拔! “杀!” 汉尼拔爆发出磅礴的炁,手中短矛以玉碎之势冲向钟馗。 钟馗很强,但汉尼拔更强,一击之下,钟馗手中长剑崩裂,连带著整个人的胸腔都被洞穿出一个大血窟窿。 喇嘛与阎王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洋鬼子修为已经达到八绝地步了?” “感觉与战神卫伯约不相上下,太恐怖了!” “別怕,他只有一人,绝对不是我们紫金天龙的对手,还可以將其反杀!” “斩天拔剑术!” 一点寒光,紧接著漫天剑气袭来。 喇嘛与阎王连忙躲进紫金天龙之中。 “这剑气!这凌厉!难道是传说中的西剑叶无道?” “应该就是他了。” “八绝来了俩,咱们还行吗?” “相信老衲,绝对可以,毕竟这紫金天狼乃是吐蕃,举国之力,打造二十年,融合我圣佛宫数百年底蕴而成,当初我师兄杨璉真迦造反,老衲分来的家產,绝对能抗住两绝的攻击!” 轰~ 一个酒葫芦飞过来,砸在紫金天龙坚硬的外壳上。 “这…这酒气……难道是!” “老酒鬼教头!” 阎王苦著脸看向喇嘛:“地藏,三绝能抗住吗?” “应…应该可以吧……” 这一次喇嘛说话的底气也不是很足了…… “百步神掌!” 轰~ 紫金天龙一处出现严重的裂纹。 “百步神掌?这掌力,难道是武圣轩辕?” 阎王苦著脸:“四绝都在,能行吗?” “行…行个屁……” “等会,卫渊过来干啥?他不就是个紈絝吗?” “擒贼先擒王,抓住这紈絝废物,搏来一线生机。” “好!” 二人一拍即合,只见卫渊胯下駮马,飞奔而来,对袁老等人道。 “別动手把这宝贝打坏了,这玩意本世子要了!” 卫渊话落单手一拍马背,飞身而起,整个人用炁拖住身体,短时间停在半空。 “小小虫豸,也敢自称天龙!” “汝可见过真龙?” 嗷~ 卫渊口中发出一声龙吟,手中赤月九龙盘闪烁妖异红光,整个人化身百米赤血邪龙朝向紫金天龙衝去。 “臥槽!真有龙!” 老石揉了揉眼睛,隨即发现那里有龙,只是卫渊持枪冲向紫金天龙的七寸之处。 “真牛逼的功法,我…我作为义子乾儿,应该有资格学吧……” 汉尼拔大惊:“虽知道我兄弟很强,但没想到如此强悍!” 袁老眉头紧皱:“本以为渊儿马下剑术,马上枪法,剑枪双绝,没想到他真正恐怖的是修炼的这套功法!” “绝对世间最顶级的功法,並且领悟到极致的境界,才能展现出的异象!” 宋伤轻蔑地看了一眼叶无道:“让你钻空子,活他娘的该,这套功法老夫学了,谁让老夫是卫渊的徒弟呢!哈哈!” 叶无道嘴角抽搐:“那个啥,我觉得师兄和师弟学两招,应该不过分吧……” 袁老摇头:“你们俩个加一起一百五十多岁,如此不要逼脸,老夫给少主赶车,被少主赏赐功法,才是正常!” “我俩加一起一百五十岁?你丫的自己就快一百五十岁了!” “说我们俩个不要逼脸,我看你才是老不要逼脸!” 汉尼拔点点头:“你们神州有句古话,没错!” “我觉得但作为兄弟,同生死共患难,卫渊有义务和我交换功法……” 三人对汉尼拔怒斥道:“你个外邦人有什么资格学……” 赤月九龙盘刺入紫金天龙七寸处,卫渊怒吼一声:“且听龙吟!” 嗷~ 龙吟之声让山林百兽皆惧,半山腰的南昭帝嚇得浑身一抖。 “这啥声?” 王玄策皱眉道:“陛下,可能是牛叫唤……” “这牛厉害啊,声音如此威严!” 山寨门口的战局中,巨大紫金天龙內部就像一个回声器皿,卫渊这一声龙吟,在其中扩大了无数倍。 除了喇嘛与阎王,剩下二百多名高手耳膜全部震碎,一个个双耳流出鲜血,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卫渊是高手!原来他一直在假扮紈絝!” “明明只有宗师境界,但却能爆发出不弱於大宗师的威能,可问题是他如何知道紫金天龙弱点的?” “多说无益,快把他拿下,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喇嘛与阎王跳出紫金天龙,用飞快的速度朝向卫渊击去。 哼! 卫渊不屑地冷哼一声:“你们伤不到我!” 说话间,袁老出现在卫渊身前,双掌横推:“滚!” 二人用比衝过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少主,老奴救驾来了,您看这功法……咳咳,你懂老奴意思吧。” 卫渊笑著点头:“懂,回去以后就把功法给你拓印一份!” 宋伤一葫芦砸碎阎王左边肩膀:“师父,恩师,我也要!” “给,给,给,你也给……” 寒光一闪,叶无道挥剑斩断喇嘛的右边臂膀。 “师弟,你我同一师门,这功法也应该有师兄的啊。” “有,有,有,你也有……” 汉尼拔气得直跺脚:“你们三个老头子手这么快呢?那我干啥啊?” “啥也不用干,兄弟也给!” 汉尼拔喜出望外,对卫渊竖起大拇指:“你们神州有句古话,好兄弟,必须地!” “你这汉语都和谁学的……” 公孙瑾小跑过来,卫渊疑惑道:“你也要学?” 公孙瑾连连摇头,拿出小本本递给卫渊。 只见上面画著一套崭新的阵法,以紫金天龙为中心,铁浮屠其后,骑兵在两翼…… 卫渊看向卫天卫云:“两位兄长麻烦用战马把这东西拖到没人的地方,然后放火熏,把里面的人都熏出来,出来一个杀一个。” “注意点別烧坏了!” 两兄弟点点头,用绳索困住紫金天龙,利用战马將其拖走,免得被南昭帝看到。 卫渊对老石招招手:“金银珠宝都送到紫金天龙那,另外我安排你的信,別忘记留下。” “义父放心,老石我办事绝对稳妥!” “但义父,刚刚那个功法……” “教,教,回去就教……” 老石开心地带人衝进山寨进行收尾,並且託运匪窝里的宝藏。 很快老石等人推著上百车金银珠宝离开后,卫渊特別去请半山腰的南昭帝,毕竟他不来这戏没办法演了。” 当南昭帝出现山寨后,看著满地的残肢断臂不禁眉头紧皱。 “剿个小小的匪患,竟然死了五万大军?卫渊你是废物吗……” 卫渊委屈地道:“和我没关係啊,我也指挥不动守城军,都是前副將乾的。” “废物將军!” 南昭帝看向一动不动的副將:“你个废物见朕不跪?誒呀,还敢不说话,你在藐视君王吗?信不信朕下令把你斩了……” 没等南昭帝话落,卫渊当即拔剑,抹了副將脖子。 “卫渊,你干什么杀他!虽然废物点,但也是朕的將军啊!” “你说要把他斩了,渊儿一直听陛下的命令,你让我干啥就干啥!” “你…你……” 南昭帝无奈地摆摆手:“算了,一个废物將军斩就斩了吧,免得以后祸害朕的其他將士。” 南昭帝说到这抽动下鼻子:“这气味……是猛火油?” 卫渊连忙点头道:“没错,这也是为什么剿匪死伤这么多的原因,陛下这些土匪用的武器都是军工级,还有猛火油。” “土匪怎么会有军工武器,还有猛火油?” “张副指挥使,赵副指挥使!” 张龙赵虎连忙上前单膝下跪:“臣参见陛下!” “进去给我查,所有往来书信这些朕都要!” “遵命!” 隨著张龙赵虎进入山寨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抱著一大摞书信,以及帐本走出来。 “陛下,我们调查到了大案情!” “快说!” “这…这……臣不敢说,还是陛下您自己看吧。” 南昭帝打开帐本,里面都是天阴山这些年打家劫舍的收入,除了留下养活手下的钱外,统统秘密送去青州。 最后一笔就在三天前送往青州,所以现在山寨里的宝库空荡荡,没有金银。 “青州?宇文家?” 南昭帝挨个打开书信,里面有宇文家私吞猛火油,命他们秘密运出关外,至於交易给谁这群土匪也不知道。 南昭帝气得直跺脚:“怪不得天狼帝国和匈奴都有猛火油,原来是宇文家这个內鬼!” 打开其他书信,南昭帝越看脸越铁青,宇文家借用天阴山养私兵,如果不是有卫伯约和卫家军镇著,已经兵变起义了。 还有几封朱思勃的亲笔信,都是为了太子登基,如何截杀南昭帝…… “宇文坚!皇后!太子!朕回去以后,看如何制裁你们!” 南昭帝气得直喘粗气,最后把信丟在地上:“渊儿,烧了吧。” 卫渊震惊道:“陛下,这可是证据啊……” “证据没用,想剷除一个世家谈何容易,不是你拿证据出来就可以的,所以必须靠这!” 南昭帝指著自己的脑袋:“朕,谋略无双,回去以后朕要下一盘大棋,所以你回去以后什么都不要乱说,听懂了吗?” “懂了陛下!” 南昭帝满意地点点头:“渊儿啊,以前你档次太低,所以看不到朕的布局,如今你是亲信心腹,你荣幸地即將看到,朕的布局之术!” 卫渊崇拜地看著南昭帝:“正所谓,天地为棋盘,眾生世家为棋子,何人敢下?只有紫薇大帝转世的南昭帝敢!” “啊?” 南昭帝现身一愣,隨即表情陶醉地扬起下巴。 好听,爱听,舒坦…… “渊儿,没想到朕在你心中地位这么高,快多说两句你的心里话……” 第169章 大魏疯传《踏帝王图》 京城,皇宫,御书房。 宇文坚將奏摺摔在地上,抓起一名小太监狠狠抽了两个大嘴巴。 “滚!都给老子滚!” 御书房內,太监,宫女纷纷嚇得捂脑袋跑走。 太子南柯与皇后不解地看向宇文坚。 “外公,你为何如此震怒?” “天阴山没了!” “什么?天阴山没了?地震导致的吗?” 宇文坚摇头道:“是南昭帝乾的!” “啥?父皇乾的?可我们还没有下令,让天阴山对他动手啊……” 宇文坚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地道:“我宇文家倾力付出几十年培养出的势力,就这么被连根拔起了!” “是我们都小看南昭了啊!” 南柯嚇得连忙把身上龙袍脱掉:“肯定是卫伯约跟著父皇一起回来了,咱们还是別登基了……” “卫伯约那虎逼重伤未愈,绝对不是他干的!” 呼~ 听到不是卫伯约,南柯又重新把龙袍穿上。 “不是卫公,其他人就不足为惧了……” “一个山野莽夫出身虎逼,就把你怕成这样?” “外公你不怕他?” “咳……怕!” 宇文坚冷著脸道;“不知道南昭身边的高人是谁!” “有没有可能是卫渊?” 皇后心疼地轻抚南柯脸颊:“皇儿,这些天你压力太大,都有些傻了,就那卫渊也配称得上是高人?” 宇文坚摆摆手:“还真说不定是卫渊,当初下江南賑灾,几大世家联手都没能剷除掉他,汪守鹤,与卿檜,以及朱思勃都说过,卫渊很可能是一条隱龙,紈絝的外表是他故意装疯卖傻!” “不管是谁,那外公我们该怎么办?继续截杀父皇?” 宇文坚摇摇头:“南柯啊,你知道外公官职是何位置?” “当然知道,九门提督,京城九座城门的守卫和门禁,以及巡夜、救火、编查保甲、禁令、缉捕、断狱等职责都归外公管控!” 宇文坚面沉似水地点点头:“当街弒君我们做不出来,也办不到,但把京城九门全部封锁,让南昭就算回京也进不了京,还是可以做到的,只要柯儿你能顺利登基,到时生米煮成熟饭,木已成舟!” “就算他南昭帝回来也没用了,並且我五千万两银子,以及十万坛猛火油,从海东青买来了这个……” 宇文坚从怀中取出一卷画轴,展开。 南柯与皇后好奇地看去,入目四个大字《踏帝王图》。 画中,南昭帝光著膀子披著羊皮,跪在地上,被一名北人南相的青年踩在脚下。 “这就是天狼帝国的太子海东青?” 宇文坚点点头:“名为太子,实际上已经是天狼帝国的皇帝,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將来你登基皇帝,他就是你最大的对手。” “怎么厉害,我…我打不过……” “可以防守啊,拖时间,要相信后人的智慧!” “眼下,我们要把这张图画大量拓印,在全国各地宣传,一个被番邦蛮夷,踩在脚下,披著羊皮,住羊圈,吃草,受牵羊礼的帝王,还配做大魏人皇帝祖吗?” 南柯低下头,不禁犹豫起来:“外公,可他是我的父皇啊,这样做不好吧……” 皇后伸手轻抚南柯脑袋:“傻皇儿,难道你不想要南梔了?” 南柯脸一红:“母后別乱说,南梔是我皇妹,亲妹妹,我对她只有兄妹感情!” “皇儿,你如何想的母后怎会看不出来,每次见到南梔,你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恨不得贴人家身上。” 皇后轻笑对南柯打趣道:“当上皇帝,这大魏天下都是你的,到时候你的一句话,南梔还逃得掉吗?” “况且她太聪明了,如果能得到她的辅佐,你这帝位更稳!” “並且偷偷告诉你,这南梔可还是个完璧,当初你父皇逼迫她做局卫渊,是她身边的雪儿挺身而出,替南梔与卫渊做的……” “完璧?南梔还是完璧?” “那可太好了,今后我当了皇帝,白天用她来辅佐,晚上用她来暖床!” 南柯不由激动起来…… 宇文坚拿出传国玉璽:“这天下,你真不想要?南梔也不想要?” 南柯看著宇文坚手中的传国玉璽,以及想起南梔那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顏…… “想要,我…朕都想要!朕要当皇帝!” 宇文坚欣慰地点点头:“柯儿,你终於长大了!” 另一边,卫渊安排人,假借南昭帝的口諭,將天阴山另一边的临榆郡,知府,守军全部拿下。 又了五千两银子,在丐帮买来临榆郡关係网详情,全部將其清扫得乾乾净净。 当南昭帝出发来到临榆时,数十万百姓下跪,大声哭喊。 “陛下!千古一帝!” “如有战,我等子民,愿为陛下捐出全部身家,乃至性命,只为保陛下江山社稷!” “陛下,明君圣主啊!” “感谢陛下剿匪,並且將满城势力清剿,还百姓的朗朗晴天!” 当然百姓拥戴南昭帝是真的,只不过没有如何疯狂热情,这些人哭喊的人,都是卫渊二两银子一个人雇来的托,哭昏过去的五两银子…… 南昭帝挺胸收腹提臀,单手背后,回头看向卫渊:“临榆你也都给抄家了?” 卫渊连连点头:“陛下您说所有与土匪相关的势力,官员都要惩治,我就顺手把临榆官匪勾结的狗东西清理一遍。” “贪了不少银子吧!” “没…我都返还老百姓了,没看他们对陛下那么爱戴。” 南昭帝点点头,的確这种万民敬仰,崇拜,感激痛哭流涕的感觉,要远远超过老太监的奉承,太爽了…… 龙顏大悦的南昭帝,瞪了卫渊一眼:“宇文家得罪就得罪了,反正朕也准备动他与宇文家了!” “至於你小子贪污的事,朕就既往不咎了,但记住,下不为例!” “谢主隆恩!” 此时的天色已晚,所以南昭帝决定留宿临榆郡。 到了晚上,卫渊左拥右抱,冷秋霜与小医仙,只带著袁老,低调走出客栈。 本地衙门牢房中,一名身材妖嬈的女子,被扒光吊著,浑身上下血肉模糊。 老石啐了一口,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 “义父,那喇嘛身份调查清楚了,是杨璉真迦的师弟,当初跟著他一起造反,结果失败了,他就带著紫金天龙,跑来大魏投奔宇文坚!” “並且,这女人就是那喇嘛的姘头,经过义子乾儿我的严刑拷打,东西已经到手了!” 卫渊连忙打开,只见是一本名为《怨憎经》的经文,与之前从杨璉真迦手里搜到的经文除了名字,完全相同。 卫渊没有犹豫,直接把炁运转到手掌,將整个经文绞碎成纸屑,露出一小块,拳头大小,经过特殊处理,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人皮地图。 “生、病、爱別离、怨憎、八苦经中,我现在已经从四本经书中,拿到了四块地图,再收集四块,就可以拿到,杨璉真迦师门,圣佛宫的河湟宝藏!” “臭小子,把手放下!” 一阵苍老的声音响起,只见慕千秋冷著脸走出来,看著卫渊搂住小医仙的手。 “没成亲就搂搂抱抱,成何体统,我慕家好歹是江湖名门,你们就不能矜持点?” 小医仙连忙脸红地推开卫渊,俏脸通红,把头埋在胸脯里不敢抬头。 “不用鱼胶给你弄个重外孙子,搂搂抱抱算啥!” 卫渊小声嘀咕一句,对慕千秋微微拱手:“慕爷爷你咋来了?” “这边热河,临榆两地可是卫家的正后方,事情太大,你爷爷派人別人来不放心,所以嘱咐老夫过来了。” 说到这,慕千秋小声道:“玄策都和我说了,你小子把事情做得太大了,竟然偽造证据嫁祸给宇文家和太子。” “幸好南昭帝把证据都烧了,否则到时候拿出来,你小子就完了!” 卫渊摇了摇头:“並非都烧了,还有几张证据他收起来了。” “哦?那得赶紧把东西偷出来!” 卫渊无所谓地摆摆手,对小医仙和冷秋霜道:“可记得我三天前给你们写的情诗?” “记得,我有好好保存!” “我也有!” 二女拿出贴身保管好的宣纸,打开后却是空白的一张纸。 “嗯?字呢?” 卫渊笑道:“墨鱼汁加鱼骨胶配製出的墨水,用这种墨水写出来的字,过段时间字跡就会消失,曾经本世子用它写欠条,不知道坑了梁俅多少次,只要掌握好墨鱼汁的比率,就能掌握具体几天字跡才能消失……” “可怜的梁俅……” 慕千秋无奈地摇头,自己也多余提醒卫渊,这小子鬼精灵,满肚子坏水,怎么可能会犯如此低级错误。 “既然如此,那我就安排人把东西运回北幽关了……那条紫金大蜈蚣是怎么回事?” “吐蕃举全国之力打造的神器,紫金天龙。” 卫渊从衣袖里取出两张纸递给慕千秋:“一张是我写的紫金天龙基本操作方法,至於如何发挥出真正作用,我也不知道,需要我爷爷自己去摸索。” “另一张是公孙瑾新研究出的战阵,利用紫金天龙,搭配铁浮屠的排兵布阵……” 慕千秋看了一眼后,表情一喜:“虽然我不太懂,但就这百米长的大蜈蚣,刀枪不入,在战场上搭配铁塔般的铁浮屠,绝对是摧枯拉朽般的存在。” “如果你爷爷看到,相信肯定会说一句话……” 卫渊模仿著卫伯约的声音想到:“他妈了个巴子的,可惜了公孙瑾这等鬼才谋士,跟你这废物龟孙儿,要是跟隨老子多好……” 慕千秋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地点点头:“你小子学得真像!” 卫渊忽然想到了什么,对慕千秋道:“慕爷爷,帮个忙,我队伍里的人南昭都见过,所以你安排几个杀手去刺杀他。” “刺杀皇帝?为什么?” “得让他吃点苦头,受点伤,增加他对太子南柯,宇文家的恨意……” 慕千秋看著卫渊打了个冷战:“你是真损啊,怪不得你爷爷总说,得亏你是他孙子,如果是敌军阵的敌人,他这一世英名都得让你毁了……” 同福客栈,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南昭帝,忽然听到门外有人敲打锣鼓。 “有刺客,来人啊!” “刺客?” 南昭帝嚇得一个翻身躲进床底下。 咣当~ 就在这时,客栈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两名蒙面黑衣人对床下怒骂道。 “狗皇帝出来!” “朕不出去!” “你他娘出来!” “朕就不出去……” 两名黑衣人拔出长剑,对著床下捅了捅。 “誒呀,朕的大腿啊!” “誒呀,朕的肩膀啊!” “誒呀,朕的屁股啊……出血了,疼,快来人啊,救驾!救驾!” 第170章 帝位之爭(上) “救驾,快保护皇帝!” 卫渊穿著一条褻裤,拎著尚方宝剑衝进来,对著两名黑衣人使出顶级剑术《瞎姬霸砍》。 就在这时,熊阔海等人也都纷纷赶到,將床榻围住。 很快两名黑衣人被控制住,吕存孝弯腰看向床下捂著屁股的南昭帝。 “陛下,刺客已经抓住,还请您下令让存孝去审问他。” “快叫小医仙,朕要死了,流了好多血……” 小医仙来到先是用灸针封穴止血,而后留下金疮药后离开,毕竟男女有別,受伤的还是屁股,所以包扎的人是喜顺。 “陛下您放心,世子经常被打,特別是卫公下手特別狠,我经常给他包扎,手法非常嫻熟……” 喜顺说著,又给南昭帝打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另一边,两名黑衣人离开后,换下衣服,露出天魔十八骑的其中两人的面孔。 老石连忙把刚刚把强行灌下去毒药,从而毒发身亡的天阴山土匪尸体抬过来…… 吕存孝拖著两具尸体走进来,南昭帝此时趴在床上,屁股上包裹著纱布,上面还有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见吕存孝进门,南昭帝知道羞耻地把被子盖住屁股,过程中牵扯到了伤口,疼得他直咧嘴。 “陛下,这二人服毒自尽了,什么也没问出来,还请陛下责罚!” “无妨,朕早就猜到你问不出来,已经推算到他们是何人了。” “哦?何人?” “这两名刺客,说话带海蠣子味,一听就是来自胶东,宇文坚这乱臣贼子,总想害朕……誒呀,屁股,屁股……” 南昭帝对吕存孝怒道:“朕现在动不了,你当著朕的面鞭尸,让朕看著解解恨!” “遵命!” 这两具尸体本来就是无恶不作的匪盗,所以吕存孝也不含糊,对著两具尸体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半炷香的时间,南昭帝声音这才响起:“好了,朕解恨了,把这两具肉糜拖下去吧,另外让人重新给朕安排个房间,记住了,这次你们必须谁都不许睡,全程保护朕!” “遵命!” 次日一大早,卫渊进入南昭帝的房间:“陛下,我们行踪已经暴露,你卫渊觉得,应该换小道,秘密进京。” “你卫渊觉得?这是病句啊!” 趴在床上的南昭帝,上下打量卫渊:“和朕说实话,谁给你出谋划策,教你这样说的?” “公孙瑾!陛下你咋这么聪明呢,这都瞒不过你!” 南昭帝得意地仰起下巴:“朕的眼睫毛都是空的,拔下来能当哨子吹,什么事能瞒得过朕?” “你小子照抄都抄不会!” 南昭帝犹豫道:“小道可以走,但小道必然崎嶇,马车不能通过,朕现在不能走也不能骑马……” “陛下,我发明一种床,你趴在床上,让人抬著你走就行了。” “床?你发明的什么床?” “就是细长,为了怕你摔下去,前后左右都加木条封住。” “下雨呢?” 卫渊挠了挠头:“下雨的话……加个盖子你看咋样?” 南昭帝怒斥道:“咋样你大爷,这是你发明的?这不就是棺材吗,卫渊你敢让朕躺棺材,大逆不道!” “那你说咋办……” “休养个十天半月也行,可南柯那逆子要登基了啊……” 南昭帝思来想去也没个好办法。 最后卫渊道:“要不咱们將被褥两边插上竹竿,你趴在里面抬著走?” “那不就是军队抬伤兵用的担架!你让朕堂堂人皇帝祖,拋头露面地趴在担架上,特別屁股还有一个蝴蝶结,朕的顏面何在?” “我当初在京城的青楼里就是被抬出来的……” “你不要逼脸,朕还要呢!” “那就前后左右装木板,加装盖子,防止別人看到您……” “不还是棺材……” 队伍出发,南昭帝趴在一个类似棺材的特质床中,因为怕丟人,还特意盖上了盖子…… 冷秋霜捂嘴轻笑地对卫渊道:“卫渊哥,我猜皇帝现在恨死太子和宇文家了。” “这才哪到哪,等下进山,让人专挑烂路走,顛簸死他……” 山路崎嶇,南昭帝拍打棺材板:“慢点走,慢点,朕屁股伤口挣裂开了!” 卫渊对棺材的透气孔道:“陛下,慢点可就赶不上南柯登基了,確定慢吗?” “就…就这样走吧,朕能忍住!” 南昭帝认命地说完,所有人都能听到,棺材里南昭帝发出那歇斯底里的怒吼。 “南柯!南柯!你个北海王八精,朕一定要剁了你,给你熬成龟苓膏!” 给卫渊等人送行的慕千秋浑身一抖:“损,这孙子是真损,可怜的南昭……” 一连几天,卫渊还特別让人安排了刺杀戏码,一直想出来的南昭帝,看到宛如草船借箭,好像刺蝟的棺材,再也不提出来的事,哪怕已经可以走动也不出来…… 开始几天,最爱吃饭的他,都只是小小吃了一两口,没办法顛簸噁心,晕车……应该叫晕棺。 后来慢慢习惯,食慾才恢復。 临近京城,南昭帝怕影响不好,这才出了棺材,忽然发现路过百姓无不对他指指点点。 “他长得好像已故的南昭帝啊。” “的確很像驾崩的先皇。” “可是同人不同命,南昭虽然废物,但好歹当了那么多年皇帝,荣华富贵的享受过了……” 南昭帝冷著脸看向卫渊:“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这就派人去打探打探。” 没过多久,老石拿著《踏帝王图》回来。 “陛下,都打听清楚了,最近几天全国都在流传著这张图。” 南昭帝看著《踏帝王图》气得浑身颤抖:“海东青,你个金翅大公鸡,你不守信誉……” 卫渊一把从老石手中抢过图,笑道:“陛下,这肯定是假的。” “啊?” 南昭帝一愣,作为当事人,他知道这图是真的…… “渊儿,你从哪看出来这是假的?” “陛下是谁?明君圣主,千古一帝,紫薇大帝转世,怎么可能会被小小天狼太子海东青踩在脚下?” “就画个破图罢了,谁信啊,明儿我也画,画个《美男尝帝后图》就按照金瓶梅的插图姿势画,我在上面,海东青他妈在下面!” “我不光能画图,还能找个天桥说书的,写一段我和海东青他妈的爱情故事。” 南昭帝大萝卜脸不红不白:“没错,图就是假的。” 南昭帝眨了眨眼睛:“此计下三滥,但的確可行,把所有名人都编排成了画,当百姓们都知道是假的,连带著《踏帝王图》不也成假的了?” 南昭帝一把拉过卫渊小声道:“就按照你说的办!” “但陛下,京城谁都知道,我卫渊一无是处,唯独审美好,你让我和一个老娘们呼哈……有损我名声,你看把我换成梁俅如何?” “换谁都行……再弄个《卫公踏天狼》也行,反正朕要让所有名人都变成画,全国发布,你能否做到?” 卫渊连连点头:“能,那加一个《卫渊尝南梔》呢……” “这个不行!” 德胜门口,无数精兵,手里拿著《踏帝王图》对入城百姓挨个对照。 南昭帝停下脚步:“明日就是宣布的太子登基之日,这宇文老贼暗杀本帝不成,竟用出了这种方法。” 南昭帝看向卫渊:“有何办法?” “渊有三计!可让陛下您进城。” “说!” “一计,钻狗洞!” “不可能!下一个!” “二计,进棺材装死人!” “更不可能,下一个!” “三计,那就乔装打扮,混进去……” “可行!” 卫渊找来一套剃刀,在牛皮蹭了蹭:“陛下,你確定真刮?” 南昭帝从铜镜中看著自己的鬍鬚:“让朕最后看一眼,这五缕长髯,美髯公般的鬍子啊!” 卫渊心中鄙夷道:“稀稀拉拉的鬍子,还美髯公……” 就在这时,熊阔海一手搂著吕存孝肩膀,一手轻抚鬍鬚,从南昭帝身前走过。 “咳咳……” 南昭帝略显尷尬,对卫渊摆摆手:“颳了吧。” 刮完鬍鬚的南昭帝,还特別换上一套粗布长袍,背著竹子做的书篓。 一看就是多年赶考不中,身无分文的穷逼酸秀才。 排队带夕阳西下,守城精兵看了一眼南昭帝,摆摆手:“进去吧。” 南昭帝身后便是卫渊,就在精兵想要检查时候,卫渊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 “瞎了你的狗眼,老子都他妈敢检查!” “啊?” 一群精兵揉了揉眼睛:“卫…卫渊!” 啪~ 卫渊又是一个大嘴巴:“什么档次,敢对本世子直呼其名?不知道老子现在是陛下亲信,心腹爱將,要叫老子世子殿下!” “殿…殿下……” 领头精兵反应过来,连忙跑进城回报:“不好了,卫渊回来了……” 当卫渊大摇大摆进城后,南昭帝黑著脸对其怒斥道:“你脑子有病吗?咱们需要悄悄入城,这样一弄,所有人都知道你回来了!” 卫渊指著自己脸:“陛下,你觉得京城会有人不认识我吗?” “好像也对……” 第171章 帝位之徵(下) 皇宫,承乾殿。 “这些年我一直与南柯斗,如今他贏了,我绝对活不了,选择哪种死法更体面呢?” 此时的南乾看著桌子上的白綾,鹤顶红,犹豫著应该选哪一个。 “二皇兄,出大事了!” 四皇子快步跑进来。 南乾满脸愁容地抬起头:“还有什么事,比南柯登基更大呢?” “不…不……不是,刚刚卫渊出现在京城內,模样很囂张,说什么他是陛下的心腹爱將啥的!” “什么!” 南乾猛然站起身,一把掀翻桌子上的白綾,鹤顶红。 “不用死了!快!快拿纸笔,我要给曾经支持我的世家门阀,官员写信……” 武德殿內,三皇子,五皇子,七皇子,八皇子,九皇子五位皇子聚首。 “你们说外公能保我们性命吗?” “应该可以,毕竟只有那南乾与南柯斗的最欢,我们只能算是报团取暖,凭藉外公左相的身份,应该可以让我们留得一命。” “哎~我们堂堂皇子,竟然沦落到摇尾乞怜才能活命,真是悲催!” “不然呢?谁让父皇非要御驾亲征,结果出了事……” 一名老太监:“诸位殿下,大喜事,大喜事!” “南柯都要登基了,还能有什么喜事?” “卫渊出现在京城了!” “什么!” 几位皇子无不喜上眉梢:“卫渊回来了?那也就是说父皇也回来了!” “快,联繫外公……” 卫渊的亮相,让整个京城沸腾起来。 御书房內,南柯害怕地抓耳挠腮往下薅头髮。 “母后,怎么办?父皇回来了,该怎么办啊……” 皇后压了压手:“皇儿冷静点,你要相信你外公的办事能力,他已经去找其他门阀商量对策了。” “明日登基继续!” 宇文坚推门而入:“三十七家门阀世家,除了我宇文家,卫家,梁家,以及汪滕那个小傻逼,在京城的十八家家主,我都已经联繫过了,让了很大的一部分利益,才让他们答应支持我们。” “明日一切正常登基,我会把南昭帝拦在天坛外面,让柯儿木已成舟,坐上皇位!” 南柯给自己壮胆地锤击两下胸口:“十八家门阀,加上宇文家,那就是十九家,占据了京城百分之九十的势力,明日朕一定要登基成功!” 家。 卿檜朗声大笑:“这次也让那宇文坚体会到,我家的痛苦。” “卫渊这条隱龙可真不得了,竟真能把南昭帝平安无事地带回来。” 满楼疑问道:“父亲,那卫渊真有这么邪乎?” “你大哥二哥怎么死的你忘了?” “大哥,是卫渊杀的,二哥是汪守鹤……” “屁,都是卫渊,我怀疑那一亿两银子也在他手里,別忘了如果真是汪守鹤,为什么叶无道会跑到卫渊身边?” 满楼震惊道:“难道我也被耍了?” “你以为呢?眼见有时不一定为真。” 卿檜微微一笑:“卫渊护驾保龙有功,这次他这条金鳞也该飞上天了。” “那父亲我们……” “今天为夫给你上一课,遇缓则圆,什么事稳一手再说!” 卿檜背著手道:“卫渊以后你不要跟他作对,目前我家被他弄得很惨,他暂时不会把重心放在家身上。” “南昭帝回来,必然是一场腥风血雨,当然宇文家也不是那么动的,让他们狗咬狗去吧,反正和我家没任何关係!”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奴隶生意重新捡起来,江南富饶,家重新发展起来也很快,但这次不能和以前那样太招摇,务必要低调发展!” 满楼不甘心地道:“可父亲,大哥二哥就这么死了,你不报仇?” “杀子之仇,怎能不报?” “但不是现在,我们今后要有意和他划清界限,必要时候背后捅一刀,或者给他点援助,让他和那些门阀先斗著,咱们到时渔翁得利。” “我敢保证,现在所有世家门阀,皇子皇妃,都开始行动了,毕竟谁都不想让宇文家今后一家独大?” 满楼满脸疑惑:“那父亲你刚才还满口答应宇文坚,说明天帮他。” “他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答应狗急跳墙怎么办?再说你爹我这辈子答应別人多了,哪件事办了?” “就隨口答应他,让宇文坚那老匹夫乐呵乐呵,明日一早,我家所有人包括杂役,家丁,甚至吃奶的婴儿,都要去迎接陛下!” 次日,一大清早,天上人间门口,便响起一阵公鸭嗓子的声音。 “文武正一品,大魏第一青年才俊,剑神,酒剑仙,汪滕驾到!” 门开,面白无须的南昭帝,与卫渊一行人走出来。 只见汪滕只有一人,身穿皓月白袍,怀抱长剑,对卫渊等人冷冷地道。 “你们这群土鸡瓦狗可以离开了,保护陛下,我汪某人一人足够!” 汉尼拔轻轻推了推叶无道,用蹩脚的汉语道:“你们东方神州有句古话,你们的人都很自信!” “这人谁啊?体內修为低微,几乎没有,身体肌肉也没有协调性,不对,应该说就没肌肉……” 叶无道怜悯地看著汪滕,无奈道:“一个被我师弟忽悠瘸了的傻逼,不用搭理他。” “陛下!老臣携全家,哪怕三个月大的孩童都来了,只为迎接陛下!” 卿檜带著整个家所有人,包括几位皇子,以及仅剩的一名皇妃,浩浩荡荡走过来。 “父皇,儿臣想您!” “陛下,臣妾也想您……” 右相带著自己女儿,南乾的生母,以及两位皇子赶来。 “陛下,臣来恭迎陛下回京了!” 隨后,整个京城的门阀世家,除了宇文家和梁家,所有家族,文武百官全部到场,恭迎南昭帝回京。 宇文家是始作俑者,梁家不参与任何政治,梁不韦也知道自己废物,所以乾脆不做也不错,反正有梁红嬋在西凉镇著,也没人敢动梁家…… 天坛,南柯身穿五爪金龙袍,祭天,祭祖,而后一步步走向那金光闪闪的龙椅。 “从今以后,大卫江山我的……应该改叫朕了!” “南乾他们再也不能和本太子作对了!” “南梔也是朕的!” “对,还有蟒雀吞龙,当初敢不给朕面子,朕肯定给他们穿小鞋……” 走到龙椅位置时,忽然宇文坚的声音响起。 “柯儿,龙袍脱了吧,与外公和你母后一起跪著,等南昭帝驾临!” 南柯回身疑惑地道:“为啥?” “你没看到文武百官一个没来吗?昨晚都答应我好好的,结果今天一个没来,这群傢伙满嘴没一句实话,特別是那老狐狸卿檜!”』 “朱思勃也去迎接父皇了?他…他不是说过要效忠我一辈子吗……” 宇文坚轻蔑地不屑道:“把他抚养长大的卫家,他都是说背叛就背叛,你南柯算什么?” “陛下驾到!” 太监声音响起,南柯与皇后,以及宇文家所有人跪地迎接。 南柯更是双手举起贴好的龙袍,上面还放著传国玉璽,高高举过头顶。 面白无须的南昭帝,被眾星捧月般走上天坛。 南柯大喊道:“父皇,你没死,你没死就太好了,都是前线人谎报军情,说您已为国捐躯驾崩了!” “父皇,儿臣想您啊。” 皇后跪在地上爬过去,抱住南昭帝的腿,哭出了眼泪:“陛下,您终於回来了,臣妾当知道您驾崩,茶不思饭不想,甚至昨夜还梦到了五爪金龙飞回京师的梦……” 宇文坚跪在地上:“陛下,老臣辅佐太子监国,在您御驾亲征的这段时间,將大魏打理得有条不紊,虽不如陛下您在时,但也算是不辱使命。” 南昭帝龙行虎步地走到南柯面前,声音冰冷的道。 “太子,这段时间你监国,感觉如何?” “很累,让儿臣体会到了父皇您日理万机的辛劳!” 南昭帝狠狠在南柯后背上拍了拍:“太子在朕御驾亲征这段时间,做得的確很好!” “你个北海王八精,后背还挺硬……” 南昭帝小声嘟囔一句,指著自己心口窝:“南柯啊,你为朕做的一切,朕都记在心里呢!” 所有皇子,百官,无不幸灾乐祸,甚至六皇子这个紈絝乾脆憋不住笑了出来。 “太子,隨朕来!” 南柯起身,耷拉著脑袋跟在南昭帝身后,走向龙椅。 “南柯,坐吧!” “父…父皇,儿臣不敢!儿臣之前只是代父皇您监国,如今您回来,儿臣不敢坐。” 南昭帝不屑地一笑,指著龙椅。 “这龙椅看似光滑,实则满是荆棘倒刺,但它扎屁股啊!” “南柯,南柯啊,记住,欲戴冕旒,必承其重!你还太小,掌握不住,还是让朕来吧!” 六皇子一脸紈絝的大笑出声:“哈哈,大哥的梦碎了!” 南乾笑著对身边谋士道:“把消息传播全国,编排成成语寓言小故事,让今后世间多出一个成语,就叫南柯一梦!” 南昭帝睥睨的扫过宇文家眾人,紧接著一屁股坐在龙椅上,但仿佛坐到了钉子般,一个激灵跳起来。 文武百官震惊:“啊?陛下怎么了?” 南昭帝忍著屁股刚刚癒合的剑伤疼痛,挤出一丝微笑。 “你们都站著,朕也要陪著诸爱卿一起站著啊!” 南昭帝挥了挥手朗声道:“朕,这次御驾亲征,以身入局,偽装被俘,深入敌营!才可以歼灭天狼帝国百万大军,最后逼得天狼太子投降修免战书!” “朕本想长驱直入,覆灭天狼。但奈何,朕宅心仁厚,不忍战端再启,兵戈相向,生灵涂炭,苍生之不幸,天地之所哀,亦悖离人道之宗旨!” “所以经朕深思熟虑,权衡利弊后,同意了休战!” 卫渊连忙躬身行礼:“我可以作证,陛下的確厉害,老牛逼了,文韜武略无双於人世间,可惜我卫渊被白马书院开除了,所以没啥文化,也不会啥绚丽词藻,就简单作词一首吧。” “啊?” 南昭帝明显虎躯一震,隨即有些犹豫地道:“作词可以,但里面不能有蛤蟆……” “绝对没有!” 《满庭芳·凤阁祥烟·渊颂千古一帝南昭》 凤阁祥烟,龙城佳气,明禋恭谢时丰。 綺罗爭看,帘幕卷南风。” 十里仙仪宝仗,暖红翠、玉碾玲瓏。 鑾回也,簫韶缓奏,声在五云中。 千官,迎万乘,丝纶叠叠,锦绣重重…… 生平愿,千古一帝,南昭,大魏洪基巩固,圣寿永无穷! 哗~ 在场所有人,无不捧场地鼓掌起来。 “渊儿啊,今后谁再敢说你的文采不行,朕都要跟他翻脸了!” 南昭帝龙顏大悦,整张脸笑得像一朵绽放的菊。 他现在看卫渊越看越顺眼,虽然还是觉得他配不上南梔…… 南昭帝继续朗声道:“本次与天狼帝国之战大胜,朕,要论功行赏,首先便是卫国公,卫伯约!” 南昭帝忽然词穷了,卫伯约是先皇拜把子的兄弟,开国第一统帅,登台拜將,封国公,配享太庙。 后立开疆拓土不世之功,追封齐肩王……封无可封,甚至就连自己这个皇帝,也得叫他亚父,再封就成自己老祖宗了…… 卫渊也看出南昭帝对卫伯约封无可封,连忙上前:“陛下,那啥我爷爷说这次他的功劳让给我!” “好吧,卫渊你要什么!” “我要南梔!” 你他妈的不会別的话了……满脑袋全是娘们…… 南昭帝恨不得衝下去给他俩大嘴巴…… 虽然这货配不上南梔,但谁让人家在天上是一对呢。 分则三足鼎立,合则一统江山,为了大魏的社稷,南昭只能忍著噁心。 “行,朕…真答应你和南梔的事了。” “朕就继续论功行赏!” 第172章 论功行赏,隱龙卫渊 “卫家军全体,赏三月军餉!” 卫渊拱手:“本少帅代替卫家军全体,谢主隆恩。” “封慕橙,太医院首席御医,號,小医仙。” “封吕存孝忠义爵,號,青天!” “封张龙,赵虎,魏龙爵,魏虎爵……” “封……” 南昭帝看向跪在地上的老石:“你叫啥?” “叫我老石吧……” “哪有封爵用外號的?除非你不要爵位!” “要,要,我要!” 老石有些尷尬地道:“回稟陛下,臣…臣叫石迁……” 噗~ 除了吕存孝早就知道,所有人都差点笑喷出来,怪不得这货从来不说自己真名,感情是个天生做贼的名字…… “另外,这次助朕大胜的江湖侠义之士,熊阔海,因拒绝做官,所以赏黄金千两,朕御笔亲题四字,侠肝义胆。” “公孙瑾,赏黄金三千两,封號鬼才!” “江玉饵,封,卫家军第一猛將……” 所有人幸灾乐祸地看向王玄策与霍破虏,陛下让一个大胖娘们当卫家军第一猛將,分明就是责怪卫家军保龙不利,导致被天狼擒龙,所以故意弄出个第一猛来噁心卫家军。 然而出乎意外的是,王玄策与霍破虏竟没有半点不愿,反而是不停地点头,表示江玉饵这卫家军第一猛实至名归。 南昭帝自然知道百官所想,但他可清晰记得,自己披著羊皮的时候在两军中间时,江玉饵这个大胖娘们胯下黄驃,手持大刀飞奔而来的凶悍气势…… 当南昭帝封完所有人后,最后目光看向卫渊。 “万军从中,杀个七进七出。” “留下千古第一词《满江红》。” “铁蒺藜破雄鹰骑。” “巧用马蹄铁破天狼十万大军。” “之后又用朕授意给他的地道战术,兵不血刃全歼天狼五十万大军。” “又以南昭·鉤镰枪,大破铁浮屠。” “替朕坐上东京辽阳府的龙椅。” “封,卫渊侯爵,號,北冥! “另外,朕决定,司隶校尉与六扇门合併,改称,督天司!” “原负责职务不变,並负责监视皇太子、三公以下百官的言行,一旦发现有失察、瀆职、贪污等行为,就可以直接予以惩治。” 哗~ 全场百官譁然,他们都知道,司隶校尉,在前朝政治权力,甚至高於御史大夫,所以让司隶校尉成为朝野上下共同畏惧的存在。 同时,前朝灭亡原因有很多,司隶校尉也是其中之一。 所以先皇建立大魏后,司隶校尉保留,但却只留下一个收集情报的功能,其他权利都被削减。 谁也没想到如今南昭帝竟然把六扇门与司隶校尉合併,还改名叫督天司。 南昭帝继续道:“督天司,下设七部,荧惑(火星)、辰(水星)、岁(木星)、镇(土星)、太白(金星)、太阴(月)、太阳(日)七曜!” “日月可管理五星。” “第一任,骄阳,吕存孝!” “第一任,皓月,石迁!” 卫渊瘪嘴,心中暗道,南昭帝喜欢制衡的老毛病又犯了。 表面上吕存孝和自己不对付,老石对自己奉承,和吕存孝也是对立,所以他就整了这么一出…… “卫渊!” 忽然南昭帝的声音响起,打断卫渊心中誹谤。 “封,卫渊为第一任督天司总都统,前司隶校尉,旧號臥虎,今督天监新號,隱龙!” “臥槽!” “臥槽!” “臥槽!” 这卫渊大魏第一紈絝,京城出了名的恶少,就这种废物! 谁会想到,他能从二十岁所有公子哥中脱颖而出,封了侯爵! 最重要的是,这督天司权利实在太大了,拥有监察百官、惩治及军事执行权。 加上天剑司,钦天监,这他娘的卫渊,可以说是整个大魏,权利最大的人了,而且没有之一! 南昭帝面无表情地指著满朝文武,冷声道:“隱龙,就是朕隱藏起来的影子,时刻监督著你们,朕本次御驾亲征,路过不少城池,看到了很多事啊!” 南昭帝说完,拂袖而去。 未央宫,冷秋霜与小医仙回归,给南梔,冷秋水,澹臺仙儿,池鱼那两个小不点讲卫渊的故事。 “公主,出大事了,卫渊回来了……” 雪儿揉著眼睛:“秋霜姐?慕橙妹妹?” 澹臺仙儿笑道:“我们已经在听卫渊的事跡了。” “那我说个你们不知道的,卫渊拿卫公的军功换了公主你……” 南梔俏脸一红:“这卫渊好生不知廉耻!” 雪儿继续道:“陛下还给卫渊封了爵位,你们猜什么爵?” 南梔想都没想:“伯爵撑死了。” 雪儿连连摇头:“不对,是侯爵,北冥侯!” “並且恢復前朝司隶校尉所有权利,与六扇门合併第一任隱龙你猜谁?” 南梔没好气地道:“还用想吗?我父皇我了解,他对谁都信不过,这么重要位置,肯定是他自己啊……” 雪儿再次连连摇头:“是卫渊!” 南梔不可置信地看向冷秋霜:“怎么会这样?你们肯定有事情瞒著我,快说!” 冷秋霜尷尬的道:“你还是问小医仙吧,她在这里面功劳可不小。” 小医仙表情尷尬:“南梔姐,我说了你不能生气!” “不生气,说吧。” “我…我给你父皇下药了,你不会怪我吧……都是世兄让,我给南昭帝下药后,他就去了陛下房间……” “下药?” 雪儿第一次跳起来,震惊的张大小嘴:“这卫渊好变態,他…他给陛下下药,然后男男,誒呀我不敢想了,太羞臊了……” 南梔瞪了雪儿一眼,指了指卫子池,卫子鱼。 “有孩子在呢,別乱说!” 小医仙尷尬地道:“世兄是冒充东华帝君,然后说陛下是紫薇大帝转世……” 南梔一拍光洁的额头,无语地道:“自古帝王多迷信,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帝王因服用丹药毒死。” “父皇一向自命不凡,总说他前世肯定是天上神仙,没想到卫渊竟能抓住他这个心理弱点……” 南梔说到这,对雪儿笑道:“替本宫梳妆打扮,整理仪容,本宫要去御书房见父皇!” “这卫渊真是不消停,刚回来就指挥本宫替他善后!” “善后?善什么后?” “回来告诉你们!” 御书房。 南昭帝看著这些天的奏摺,以及挺著太监匯报的情况。 “这太子太胡闹了,什么厨神爭霸赛……” “陛下倾城公主求见!” “让南梔进来吧。” 南梔落落大方地走进来,对南昭帝行万福:“参见父皇!” “免礼!” 南昭帝上下打量南梔,咋看咋心疼,娇滴滴的一朵鲜,就这么插在卫渊这坨屎上…… “南梔啊,你相信前世吗?” 知道南昭帝被卫渊忽悠瘸了的事,南梔瞬间想到他要说什么,微微点头。 “相信!” “那我告诉你吧,你和卫渊前世就是一对,所以才会让你俩在一起,就是苦了你……” “父皇,那卫渊万军之中七进七出,此乃勇冠三军啊,怎么能算苦了我?” 南昭帝摆摆手:“屁的七进七出,就是卫公当时身体不佳,想要让卫渊接手卫家军,也让卫家军能服他,所以特意给卫渊造声势。” “那《满江红》如此热血……” “他就能写出来个捅咕蛤蟆,傻子都看得出来《满江红》是公孙瑾写的……” “当然,铁蒺藜和马蹄铁是他弄出来,因为他有马场。” “至於兵不血刃歼灭五十万天狼军,那是因为天狼內部出现分裂,两边人自己打起来的。” “鉤镰枪是朕梦到的……” “也不能说卫渊是个废物,当然的確是个废物,但这运气是真的好,福將!” 南梔离开御书房时,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小声呢喃道。 “好你个卫渊,做事总留小尾巴让本宫给你善后!” 几乎同一时间,皇城內飞出无数只信鸽,进入各大门阀世家,势力的手中。 卿檜看著手里的字条,上面几乎一字不落地记录著南昭与南梔父女的谈话。 “老夫推敲错了?这卫渊不是隱龙?就是单纯的运气好?” 宇文家:“好一个卫渊,竟然能光靠走狗屎运封狼居胥,救驾保龙,我…我竟然输在一个狗屎运將军手中,不甘啊!” 第173章 大魏吉祥物 与此同时,各大世家门阀,纷纷摇头感嘆。 “家主,我们在卫家军的探子,与南昭帝所说不符,到底哪个是真?” “当然是南昭帝口说为真,仔细想想卫渊是条隱龙真不可能,所以是卫伯约为其造势更靠谱!” “也对……” “但卫渊也並非一无是处,至少运气好……” “好一个走狗屎运的卫渊,怪不得能深受南昭帝器重,感情看中不是能力,而是运气,大魏吉祥物!” “哈哈,毕竟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 “狗屎运將军,大魏吉祥物,隱龙卫渊……” 身怀六甲的苍乃芸,看著汪家探子送来的情报。 满脸愁容的她,开心笑了起来。 毕竟无论前男友也好,还是前女友也罢,看著他比自己过得好,那简直比杀了自己还难受…… 汪滕隨手將情报丟到一边。 “『狗屎运大將军』吗?有点意思。” “但那又如何,这所谓隱龙,也不过就是个正二品的官职,而我汪某人,却是文武正一品,陛下御笔亲封,大魏第一青年才俊,小小卫渊拿什么与我汪某人比?” 一旁苍乃芸无奈地摇头,哪怕自己一孕傻三年,都很清楚汪滕官职听著唬人,可这些都是用一亿两银子买的。 只有个名头,连一点实权都没有…… “我…我难道,真的选错了人?” 西凉关外,无数西凉军,齐声吶喊到:“千夫长,千夫长!” 梁俅骑著个小毛驴,不停挥手示意。 自从梁俅被梁红嬋安排下等兵,战场上他人骑马,梁俅骑驴,还是倒骑驴…… 两边所有人无不嘲讽,虎姐犬弟。 但当第一场战役后,所有人都傻了眼,因为这货倒骑驴,撅著大腚衝锋…… 不得不说,梁俅的屁股太硬了,无论是刀砍斧剁,还是箭矢,也不能伤其分毫。 每次战役,对敌军基本没有破坏力,伤敌零,损坏裤子一条。 但每每都是第一个衝进敌方阵营,获陷阵之功…… 短短两月时间,让他斩获三十多陷阵大功。 从下等兵,一路提升到千夫长將军的头衔。 在匈奴与西凉两方阵营,流传著一个『神腚大將军』的传说…… “真厉害,第三十八次陷阵!” 梁红嬋对梁俅竖起大拇指:“我终於体会到卫渊教你八段锦的感受了,你总能找到规则的漏洞……” 梁俅得意地仰起,满是肥肉的大圆脑袋:“姐无戏言,咱们之前说好的,当我成为万夫长,你就放我回京城!” “可以……” “报!” 就在这时,两名斥候跑过来。 分別递给梁红嬋与梁俅两封,插著九根鸡毛的信。 梁俅瘪嘴:“卫渊的消息还真勤啊!” 梁红嬋疑惑地看向梁俅:“你信里是什么?” “不告诉你……” 没等梁俅说完,只感觉眼前一,信就已经到了梁红嬋的手中。 “姐,你不能看我的信,这是隱私!” 梁红嬋不屑地道:“我就看了,不服对我动手试试!” “我…我告你去!” “隨便!” 梁俅苦著脸,自己告状都不知道告谁,西凉关最高將领就是她,告状父亲,貌似他爹梁不韦更怕这女儿。 梁红嬋打开梁俅的信件,露出一幅画:“《世子尝后图》?” 当看到画中內容时,梁红嬋脸一红,挥手给梁俅一巴掌:“你个污秽的东西,算你不守军规,罚你官降两级,变成伍长!” “啊?这就把军功都罚没了?不符合规矩啊?” 梁红嬋嫌弃地把手中《世子尝后图》丟给梁俅:“记住了弟弟,在这西凉,姐姐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梁俅苦著脸接过画,画上是自己与一名身穿天狼帝国皇后衣服的老女人,做著羞臊苟且之事。 “这他娘的谁把本世子画上去的啊?” “姐,你听我解释,我真不知道,不是我……” 然而梁红嬋根本不听梁俅解释,转身离开。 “谁啊!谁他妈这么坑老子,別让我抓到他,否则肯定往死里打一顿,打不过就找我渊哥揍他!” 就在梁俅委屈的仰天长啸时,梁红嬋去而復返。 “老姐,你是来听我解释的吧,也不是知道哪个杀千刀弄的……” 梁红嬋拿出信,对梁俅一字一顿地道:“卫渊封爵了。” “我还以为啥大事,他以前就走狗屎运封过一次爵位。” 梁红嬋摇了摇头:“这次是侯爵!北冥侯!” “臥槽!” “二十岁不到封侯?我渊哥牛逼啊!” “不光如此,司隶校尉听过吗?” “前朝的组织,当然听过,权利老大了。” “没错,陛下恢復司隶校尉的权利,並且与六扇门合併了,你猜第一任总指挥使,封號隱龙的谁?” “不…不会还是渊哥吧?” “猜对了,就是他。” “卫渊,万军之中杀个七进七出,留下千古第一次词,满江红。” “铁蒺藜破雄鹰骑,巧用马掌铁全歼天狼十万大军,拿回北冥关。” “不惧神器回回炮,利用道战术,兵不血刃全歼天狼五十万大军。 “又以鉤镰枪,大破铁浮屠,替南昭帝坐上东京辽阳府的龙椅,完成封狼居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梁俅认真的道;“姐,你绝对是被骗了,就他娘的卫渊能干出这些事?” 就在这时,一名伺候跑过来,又是一封九根鸡毛的密函。 梁红嬋打开后,上面记载著南梔与南昭,原封不动的对话。 梁俅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我渊哥吗,我就说他是走了狗屎运……” 梁红嬋摇头:“第一张才是真的。” “给个理由!” “没有理由,女人的直觉!” “恋爱脑,本世子咋摊上怎么个恋爱脑姐姐,你要是宠弟狂魔多好……” 梁红嬋摸了摸梁俅的脑袋:“为兵者,竟敢质疑统帅的话,军法处置,再次降级,成为下等兵!” “啊?” 梁俅肥胖的大脸,委屈得都要哭了。 “姐,在卫渊那我背锅,为啥你这个亲姐姐也欺负我……” 梁红嬋冷著脸一指梁俅:“赖唧唧,哭泣泣,哪有我梁家好男儿的样子,把眼泪憋回去,別逼我当著五十万大军的面抽你!” “別打,別打,我这就把眼泪憋回去……” 未央宫,冷秋霜几女,看著满面笑容的南梔,落落大方,优雅地走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南梔姐姐,你还没说到底要帮卫渊善什么后呢。” 南梔莞尔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找父皇聊聊天,从他嘴里透露出卫渊没实力,全靠运气,父皇提拔他全因他是『大魏吉祥物』。” “南昭帝说出来有什么用啊?” “当然有用,我父皇身边早已被各大门阀世家渗透成筛子,他的每一句话都会马上被传出宫。” 南梔嘴角上扬,破天荒地露出俏皮模样。 “一个是全国人尽皆知的消息,另一个是来自皇帝私下里口述的消息,你们猜猜,那群门阀世家会相信哪一个?” “肯定是第二条啊,说起来,也不知道卫渊哥哥在干嘛,回京之后就消失……” 南梔无奈摇头:“父皇一拍脑袋想出重建督天司,其中一大堆的准备工作都需要卫渊完成,他现在可以说是忙得脚打后脑勺……” 原六扇门总部,牌匾换上南昭帝亲手所写的三个大字『督天司』。 原司隶校尉人员,虽人数不多,但却都是南昭帝的亲信,哪怕废物,还是没被清洗。 督天司,七大部的掌舵人,镇抚使,原司隶校尉占了三个。 显然又是南昭帝那一套所谓的帝王心术,制衡…… 此时,五百多名换上新衣服的捕快,一个个精神抖擞地站成队列。 七个部门,所有人都穿著相同款式,但却顏色不同的锦衣。 锦衣乃云锦中的妆罗、妆纱、妆绢製成,上有摩竭纹,是一种蟒形、龙首、有翼特点的异兽。 造价非常昂贵,但却是象徵权势,彰显身份,威风凛凛。 唯一能够鑑別身份的就是手中的横刀。 人数最多的是旗卫,刀鞘大红酸枝木,外裹马皮,官衔正四品。 校尉,刀鞘黑檀木,外裹羊皮,官衔从三品。 每个部门的老大,为镇抚使,锦衣绣獬豸,刀鞘,梨木,裹牛皮,官衔正三品。 老石,吕存孝,张龙赵虎四人为副指挥使,著蟒袍,刀鞘小叶紫檀,裹鯊鱼皮(珍珠鱼),镶金麒麟纹,官衔从二品。 卫渊的官服造价最高,那是一件玄色袞龙袍,绣四爪赤色隱龙,通体用緙丝工艺完成。 緙丝工艺,基本不用针,相当於手工织布,要把所有的纹、图案、四爪赤色隱龙,全部用织布的方法织上去。 尚方宝剑的剑鞘,也换成了措金排珠鱼皮,镶红、黑、白、绿、橙、紫、蓝、棕七色宝石,官衔正二品。 老石上前尷尬地道:“义父,织造署的人说,这种锦衣造价太高,超出朝廷给的预算,需要我们自费一部分……” “告诉他们要钱没有,再敢过来要银子,织造署的所有管事的人头落地!” 卫渊囂张地站起身:“所有人都听好了,之前六扇门管得了,如今我们督天司能管,之前六扇门管不了的,如今我们督天司还能管!” “所以诸位都认清自己的身份和权利,要利用得淋漓尽致。” “今后,无论门阀世家,王公贵族,哪怕皇子,谁要是看不起你们,直接拔刀就干!” “干不过回来叫兄弟一起上!” “对方敢用权势压你们,我卫渊必出手,让对方知道,吾剑利!” 所有人激动地看向卫渊,捕快地位低下,被视为“贱业”,薪资微薄,子孙三代被禁止参加科举。 他们要比普通捕快强许多,可在官僚面前依然抬不起头。 卫渊话糙,但却能说进他们心坎里,这么多年,终於能够扬眉吐气…… 老石带著几个亲信,单手握拳吶喊。 “世子!世子!” “世子!世子!” 数百人激动地齐声吶喊,卫渊往下压了压手。 “安静点,现在带你们完成第一个任务,都看著本世子是如何操作的,今后学著点!” “隨本世子走!” 卫渊带著五百多名督天卫,大摇大摆地走进北方最大的银號钱庄,背后是宇文家的天赐隆钱庄。 “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大掌柜的满脸堆笑,弯著腰,姿態放到最低,双手作揖地出来迎接。 啪~ 卫渊抬手就是一嘴巴:“小小贱民,也敢叫我世子?叫全称,隱龙世子!” “隱龙世子!” 大掌柜连脸都不敢捂,继续作揖的將卫渊请进內堂。 卫渊掐著腰:“知道我这次来做啥?” “小的不知。” “还钱!上次拿整个卫家抵押的借款,这次本世子来还钱了!” 大掌柜连忙拿出票据:“一共五千八百万两银子,这些日子的利息……不要了。” “毕竟您可是去保家卫国,保龙救驾,为国为民,所以国公府咱们没敢动,这段时间的利息也不要了,您看可好?” 啪~ 卫渊挥手又是一个大嘴巴:“放你娘的屁,本世子江湖人称,一尘不染美少年,诚实可靠小郎君。” “利息该多少就多少,差你这三瓜两枣?” “不差,不差!” 大掌柜连连点头:“那隱龙世子需要支付七千六百六十五万两银子即可……” 卫渊对老石摆摆手:“给钱!” 老石一愣:“义父,咱银子都被卫公扣下了,哪还有银子了……” 可一旁喜顺直接掏出十两银子丟在桌子上。 “找钱!” 第174章 小人得志,废物世子 说完,喜顺对一脸懵逼的老石笑道:“就你还想抢我喜顺位置,我可是看著世子发育成长,世子麾下第一谋士!” 老石看了一眼满意点头的卫渊,不禁对喜顺竖起大拇指:“你这活儿我老石不抢了,你牛逼!你牛逼……” 喜顺一拍桌子,抓住大掌柜衣领:“咋地,你丫的开黑店啊?给完钱不找钱?” “找…找多少啊?” 啪~ 喜顺抽了大掌柜一嘴巴:“就你这算术还当掌柜呢?我给你一亿两,你应该找我多少钱?” “两千三百三十五两银子……” 喜顺看向卫渊:“世子我不识数,他算得对不对?” 卫渊给了喜顺一个脑瓢:“妈了个巴子的,你不识数,本世子他娘的也不识数啊?” “那就算他对了吧。” 喜顺指著大掌柜,恶狠狠地道:“麻溜找钱,我家世子日理万机,没空在这喝茶陪你聊天!” 大掌柜此时都要哭了,拿著十两银子:“可…可你们没给一亿两啊,这不就十两银子吗……” 卫渊摆摆手,喜顺大喊道:“天赐隆钱庄,和天狼帝国都有个天字,我家世子怀疑他们钱庄勾结天狼帝国,银號查封,给掌柜的全家抓走,女的先让兄弟们乐呵乐呵,然后送去教司坊,男的打入天牢,一天打六顿,一顿打三个时辰。” 老石捅了捅喜顺腰眼:“三六十八个时辰了,可一天就十二个时辰啊……” “没事多出来的让他欠著!” 大掌柜跪在地上;“隱龙世子您別这样行吗,我虽是大掌柜,可背后还有东家呢。” “我他妈管你背后东家是谁,你让他来,看我卫某人拔剑斩不斩他就完了!” “我卫某人千里迢迢,十万大军七进七出救圣上,多大功劳知道不?” “我督天司咋回事,你知道不?” “管你是什么王公贵族,就他娘的太子来了,也得成我卫某人剑下亡魂!” 卫渊一双剑眉挑起:“记住嘍,今后这京城地界儿,皇宫那片归南昭帝,皇宫之外我卫渊说的算!” “卫渊!刚当上督天司的掌舵人,就跑本官这耍威风?” 一名三十多岁,身穿武將官袍的男子走进来。 见到来人,大掌柜连忙跑过来:“东家,他卫渊仗势欺人……” 此人正是宇文坚的四子,宇文合礼,当朝国舅爷,京城兵马司总指挥,官衔从三品。 卫渊上下打量宇文合礼,用手指了指身上的隱龙袍:“知道我这身衣服咋回事不?” “督天司的总指挥使,可那又如何?你敢碰我宇文……” 卫渊上去就是一脚踹在宇文合礼肚子上:“老子救驾保龙,功可媲天,本世子现在眼里还有谁?” 卫渊看向吕存孝:“资料库里有没有他的犯罪证据?” “有!” “那还等啥,拿下!” 张龙赵虎一左一右,將宇文合礼擒住,用绳索五大绑。 “吊银號外面,用马鞭往死里抽,出了事,一切有我卫某人承担!” “遵命!” 张龙赵虎拖著宇文合礼走到门口,卫渊忽然叫停。 宇文合礼冷冷一笑:“小小卫渊,我还以为你真敢打我,怕了吧?” “吾惧与汝母生子呼?” 卫渊不屑地白了宇文合礼一眼,对张龙赵虎道:“记得皮鞭子沾凉水抽,这样更疼!” “你要往哪跑?” 老石一个闪身,抓住想要跑的大掌柜衣领,送到卫渊脚下。 “义父,抓回来了。” “宇文合礼我不敢杀,但正好拿你试试这尚方宝剑是否锋利!” 卫渊拔剑,放在大掌柜的脖子上,锋利的剑刃,一点点割破大掌柜的脖颈皮肤。 鲜血流淌,染红了绸缎袍子大襟。 哗啦~ 骚臭的尿液,顺著大掌柜裤管流淌下来。 “隱龙世子,我就是个贱民,这条狗命不配让您试剑,求求你別杀我,我…我给钱,我这就去金库给你拿银子。” “这就对了吧,记住我要通用银票,快去!” 很快大掌柜捧著一大箱子银票跑过来:“隱龙世子,银…银票都在这了。” “喜顺!” 喜顺连忙拱手:“世子请吩咐!” “点出来两千万两银子,送去我最敬爱。崇拜、尊重的南昭帝老人家那里!” “然后三百万两入卫家帐房,你拿著三十五万两银子,带著兄弟们天酒地,纸醉金迷,记住嘍,不光不可以回家!” “世子威武!” “世子阔绰!” “跟著世子有肉吃!” 一群督天卫兴奋地大喊出声。 几名原司隶校尉的人面面相覷,隨即一名南昭帝的亲信,借尿道快速跑出去,利用密令出入皇宫,进入御书房。 “陛下,陛下那卫渊惹大祸了!” 批阅奏摺的南昭帝抬起头:“惹祸?一字不落,为朕细细道来!” “此事还要从您御驾亲征说起,卫渊把卫家抵押出去,换来的钱都买物资送去西凉。” “卫渊和梁家金凤凰是青梅竹马,朕这些天和他接触,发现他也並非一无是处,至少重情重义,散尽家財援助梁红嬋,正常!” “陛下,最重要的是,那卫渊去了天赐隆钱庄,把借的钱赖帐了不说,给人家十两银子,非说给了一亿两,让钱庄大掌柜给他两千三百三十五万两银子。” “宇文家四爷,国舅,宇文合礼来阻止,他把人绑起来吊著打,对了,其中两千万两银子说要送给他敬爱、崇拜、尊重的南昭帝老人家。” “宇文家?打就打了,让宇文坚来找朕,朕跟他和稀泥……等会,剩下三百万多万两银子呢?” “三百万两他收卫家帐房了,剩下零头让督天司兄弟们天酒地……” “卫渊替朕援助西凉,贪就贪点吧,至於剩下的零头就当刺激京城消费了,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 亲信走后,南昭帝下意思摸了摸自己下巴,发现原本稀稀拉拉的鬍鬚已经没了。 面白无须的脸,隱隱作痛的屁股,再次激发起南昭帝对宇文家的恨。 “渊儿这孩子也算是长大了,没用朕吩咐他率先对宇文家动手了,而且还知道国库空虚送钱……不错,不错!” 南昭帝满意地点头,笑著呢喃道:“没想到朕在卫渊心中如此重要!” 另一边,天赐隆钱庄门口吊著宇文合礼,百姓们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破天荒,竟能看到这等大人被吊起来抽,而且还皮鞭子沾凉水…… 就在百姓们看热闹时候,卫渊带人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百姓们好,封狼居胥的无双世子,卫十三郎回来了!” 看著鸦雀无声的百姓,卫渊拔剑:“来人啊,谁不鼓掌直接吊起来跟宇文合礼一起抽!” 哗~ 卫渊声音刚落,全场顿时掌声雷动。 卫渊满意地压了压手:“喜顺,把本世子的《满江红》互相发一发传阅,让天下百姓都瞻仰瞻仰本世子的文采!哈哈!” “今后有冤屈就找我卫十三郎,当然先拿钱后办事,没钱让你家女人,陪本侯爷睡一宿也办事!” “哈哈!” 此时的卫渊,把小人得志,紈絝废物的劲儿,演绎得淋漓尽致……” “看来传说是真的,这傢伙就是运气好,打了胜仗……” “你也是傻,就卫渊这逼样,他要能封狼居胥,我倒立吃屎!” “陛下糊涂啊,怎能让这种紈絝废物当大官!” “这大魏,我看算是彻底废了……” 人群中传来阵阵议论声,听得熊阔海与吕存孝热泪盈眶。 “世子现在的心一定很痛很痛。” “是啊,他忍著痛心疾首去扮演紈絝,承受著不属於他的骂名,而我等却无能为力!” “世子,我和存孝心疼你啊……” 老石无奈摇头:“这两傻逼是彻底废了……” 第175章 本世子就赖了 一名四十岁左右,面白无须,颈无喉结,阉里阉气的中年男子,扭扭捏捏地跑出来。 “世子大人!” “叫隱龙世子!” 中年男子一愣:“隱龙世子,小人有冤屈!” “有冤就告,但本世子管不管看心情,目前心情不佳!” 说完卫渊还对中年男子搓了搓手指。 男子连忙掏出两个钱袋子,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 卫渊接过,发现其中一个里面装的都是金子,而且还是皇宫里,专门用来赏赐下人的金瓜子。 “果然是宫里的人!” 卫渊暗道一声,打开另一个钱袋子,其中装著一大卷宣纸。 只是打开看了一眼,便发现其中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名。 臭豆腐朱老六。 门钉肉饼王七。 豆三姑…… 每一个都是在厨神爭霸赛那档子事中,被汪滕抢来的民脂民膏。 卫渊看著中年男子,把两个钱袋子揣进兜里:“本世子心情好了不少,所以你可说了!” “隱龙世子,小人要告官,告锦衣侯汪滕,弄出一个厨神爭霸赛,还要报名费,小人本在胡同口炸油条,卖麵茶,结果他逼迫小人没办法摆摊,没有收入,重病老母病死,妻子带著孩子回了娘家,小人太委屈了……” “你他娘的一个太监,哪来的老婆孩子……” 卫渊无心吐槽南昭帝,竟找个半拉男人来演戏! 与此同时,前段时间汪滕的所作所为,让民愤爆发,不少百姓往卫渊身前丟铜板。 “隱龙世子,你要真是卫青天,那就制裁汪滕吧,小摊小贩他都不放过……” “妈了个巴子的,往老子这丟铜板,拿我本世子当街头耍猴的了?” 卫渊骂归骂,可还是让人把铜板都收起来,毕竟蚊子腿也是肉,他的人生观就是不浪费粮食…… “张龙赵虎!” 抽打宇文合礼的张龙赵虎连忙跑过来:“老大,有何吩咐。” “马上回督天司把宇文合礼的所有罪行拿来,並且儘快联繫上受害者,拿到他们的口供,要把证据做实!” “遵命!” 张龙赵虎离开后,一名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世子殿下,陛下找您即刻入宫!” 卫渊点点头:“喜顺备车!” 上了马车的卫渊,撩起帘子,看向有些担忧的督天卫们。 “让老石带你们该吃吃,该玩玩,我说过这件事本世子一人承担,无须担心!” 皇宫大门口,卫渊没有进入,而是痞里痞气地蹲在宫门口抽了两袋烟,才等来送证据的张龙赵虎。 “老大,东西都拿来了!” 卫渊看了一眼宇文合礼贪污受贿,欺男霸女等等罪证,满意地点点头,迈著四方步,囂张跋扈地走进金鑾殿。 此时大殿內,文武百官几乎全部到场,南昭帝坐在龙椅上,眼神平淡,面无表情,让人琢磨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宇文坚身边,跪著天赐隆钱庄的大掌柜,哭著抹眼泪,诉说著卫渊滥用职权,横行霸道。 百官你一人我一语,纷纷请求南昭罢免卫渊,並且解散督天司。 说是请求,可南昭帝哪里听不到,百官语气中的逼宫意思。 毕竟督天司是南昭帝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剑,如芒在背,如鯁在喉,寢食难安。 利益共同,所以宇文坚才能一呼百应,將群臣都聚集在了一起逼宫。 站在最前排的汪滕,双手抱怀,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督天司总指挥使,卫渊覲见!” 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一身玄色緙丝袞龙袍,绣四爪赤色隱龙,神采奕奕地走了进来。 “陛下,找我干啥啊!” 卫渊走进来在路过宇文坚的时候,明目张胆地把一摞宣纸。 “誒呀,宇文大人你东西掉了,本世子帮你捡起来!” 卫渊把纸捡起来,交到宇文坚的手上,小声道;“钱我会如数奉还的!” 宇文坚看著宣纸上的內容,以及各种证据,不禁眉头紧皱起来。 南昭帝看著好笑,不禁对卫渊阴阳怪气地道:“卫渊,九门提督宇文大人找朕,告你御状,你们当面对质吧。” 卫渊微笑地看向宇文坚:“大人,告我什么御状啊?我听听,看看是抢银子而且都还回去的罪名大,还是作奸犯科,斩首的罪名大?” 宇文坚一张老脸肌肉微微颤抖,南昭帝现在处心积虑想要找藉口废太子,对付宇文家,这些证据拿出来,宇文合礼百分之百被斩。 至於卫渊?以南昭帝刚刚和稀泥的態度,估计也就自罚三杯的事…… 宇文坚对跪在地上的大掌柜踹了两脚:“说吧,卫渊抢你钱了?” “抢…抢了,还打了宇文合礼大人……” 宇文坚连忙打断他的话;“我儿合礼没被打,我再问你一遍,卫渊抢你抢了你钱庄银子了吗?” 大掌柜当这么多年的白手套,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必然有著一颗七窍玲瓏心。 瞬间转意过来,改口道:“没,没抢……” 啪~ 宇文坚狠狠一嘴巴抽在大掌柜脸上;“好你个贱民,竟然敢戏弄本官!” “陛下,这等贱民老臣绝对应该严惩不贷,交给我处理……” 南昭帝当即笑道:“污衊朝廷命官,而且还欺骗圣上,死罪!” “来人啊,叉出去,斩了!” “不!不!” “我没有撒谎,卫渊真的……” 宇文坚一把抓住大掌柜的脑袋:“你的妻儿老小,我照顾,否则你懂……” 大掌柜认命地低下头,不再言语,行尸走肉般被两名御林军拖了出去。 南昭帝目光扫视下面的文武百官:诸位爱卿,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没…没了……” “陛下!我有!” 卫渊单手背后,腰板笔直,斜著眼睛,用睥睨天下的神色扫视全场。 “正好诸位都到场了,那本隱龙就要破上任后的第一宗大案!” 说著卫渊掏出钱袋子,往下一倒:“诸位,上眼!” 哗啦~ 一大堆金瓜子掉了出来。 “臥槽,不好意思拿错了……” 卫渊尷尬的一笑,撅著屁股开始捡了起来。 “这个傻逼,就你也配当隱龙!” 汪滕哈哈大笑,其他文武百官也都面带笑意。 这卫渊真是个活宝,不愧是文不成武不就的紈絝废物,唯一特长运气好的狗屎运將军,大魏第一吉祥物。 “你,往后稍一稍,踩到我金瓜子了……” 当卫渊把金瓜子都捡完后,取出另一个钱袋子。 “诸位,上眼!” 卫渊到处一卷宣纸,宣纸很长很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 “陛下,您在御驾亲征,指挥我大破天狼帝国军队时,汪滕在后方举办什么狗屁厨神爭霸赛,还必须强迫交钱,就连小摊小贩都不放过,一共举办了九场,敛財一亿六千万两!” “啊?” 双手抱怀,看热闹的汪滕,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脑袋上,不由一愣。 “啥玩意就扯到我身上了……” 南昭帝目光看向汪滕:“汪爱卿,可有此事?” “厨神爭霸赛是我举办的不假,但……” 南昭帝打断汪滕的话:“如果是真的,贪污一亿六千万两,而且还都是底层百姓的民脂民膏,那朕可就要诛你汪家九族了。” 卫渊上去一脚踹在汪滕屁股上:“跪著和我最尊重,敬爱的千古一帝的陛下说话!” 『千古一帝』四字,让南昭帝顿时满脸的陶醉…… 汪滕嚇得连忙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陛下,诛九族可以,但不杀我行不行……” “想得美,必须杀你,还得是千刀万剐,五马分尸那种!” 卫渊又是一脚踹了上去,隨即对南昭帝抱拳拱手道:“陛下,请允许我揍他一顿,然后丟进天牢,千刀万剐,我可以亲自动手……” “这公报私仇的味太浓了……” 南昭帝摆摆手:“渊儿啊,朕相信汪家是忠君爱国的,不相信会做出这般低端下作,引起民愤的蠢事,所以这件事交给你督天司调查,务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朕有些乏累,都退下吧。” 南昭帝挥手说完,起身走入后殿。 卫渊就像摸狗一样摸著汪滕的脑袋:“证据確凿还查啥啊,直接斩了吧。” “別啊,卫渊咱们俩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我去你娘的!” 卫渊抬腿便踹:“別噁心老子!谁和你是青梅竹马!最多叫发小!” “对,对发小……” “你从小坑我和梁俅?你他娘的给我未婚妻睡怀孕了?狗屁的髮小……” “那不都是年少无知吗,这样,去我汪家,我们详谈。” 汪滕就像三孙子般,点头哈腰,低三下四地请走卫渊。 “这两傻逼!” 文武百官摇头,低声笑骂。 皇城门前,宇文坚冷脸道:“卫渊,你打了我儿合礼,就当你这新官上任立威了,这事老夫就不计较,把银子交出来吧。” “什么银子?” 宇文坚怒斥道:“当然是你抢走天赐隆钱庄的银子。” “人家大掌柜都说是冤枉我了啊,所以什么银子我不知道啊。” 卫渊说完拍了拍汪滕的脑袋:“我说银子了吗?” “没!绝对没,我作证没说过!” 宇文坚瞪了汪滕一眼,指著卫渊:“你敢和老夫耍赖?” “就耍赖了,你能奈我何,反正这事刚才你在百官面前都已经解决了,你就算再找也没用了!” 卫渊春风得意,得得瑟瑟地对宇文尖道:“记住了老匹夫,银子到了本世子兜里,那就是加了封印的,想让老子吐出一枚铜板都不可能!” “小王八,我说的对不对?” “对,对,对!” “我有理对不对?” “对,对,对!” 第176章 大发横財,挑选宝贝 宇文坚气得脸红脖子粗,双拳紧握,忍不住挥拳朝向卫渊面门砸去。 噗~ 一只苍老,满是褶皱的手,挡在卫渊身前,宇文坚被打飞十几米,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只见替卫渊赶车的老车夫,佝僂著腰挡在卫渊身前:“想动少主,就凭你还不配!” 宇文坚紧咬染血的牙齿:“卫渊,你给我等著,这事咱们没完!” “咋没完?咋地你还想把你媳妇……太老了,把你女儿送本世子床上?” 汪滕连忙小声提醒:“別乱说,他女儿是皇后……” “咳…那就这老匹夫的孙女吧……” 汪家,卫渊在袁老与叶无道,江玉饵的保护下,反客为主,大马金刀的端坐汪家大堂主位。 汪滕带著小腹鼓起的苍乃芸走过来。 “渊哥!这有上好的虎鞭酒,那可是正了八经的东北虎,你快尝尝。” 卫渊摆摆手,对汪滕打趣道:“这玩意劲大,喝完没地方发泄难受,咋地,借你媳妇用一宿?” “拿去!” 汪滕二话不说,直接將苍乃芸推向卫渊。 噗~ 卫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本是打趣逗他,没想到竟还真把怀孕的苍乃芸献上来了…… “汪滕啊汪滕,你真他娘不是个人了,就拿这玩意考验本官?你好歹弄个正常人啊,这可是孕妇啊……” “过了危险期,能用,我昨天就试了……” “滚!”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汪滕可怜巴巴地看著卫渊:“要不让我妹妹来?” “嫌她太丑……” “渊哥,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对你可太了解了,你到底想要啥,就直说吧!” 卫渊搓搓手指:“手指痒……需要,白或者黄澄澄的玩意坠坠手。” “懂!” 汪滕伸手入怀,掏出一张三千两银票放在卫渊手上。 “渊哥別推让,请笑纳……” “我退让你妈!” 卫渊隨手把银票丟在地上,看向喜顺:“送你了!” 喜顺瘪瘪嘴:“咱喜顺也算是跟著世子见过世面,就这点钱?掉地上我都不捡,嫌弯腰麻烦!” 卫渊鄙夷的对汪滕道:“你还以为咱们是小时候?拿个千八百两银子当个宝?” “厨神爭霸赛谁都知道是你弄的,钱我也统计出来了,被你贪了一亿六千多万两!” 汪滕苦著脸:“渊哥,玉茶,賑灾粮,鬱金香,还有与无生教和解,让我汪家所有钱都没赔光了!” “爭霸赛的钱都还高利贷,还有补我那死爹,抢走的运河的一亿两银子给国库。” “我们汪家是真没钱了。” 汪滕带著哭腔的悲惨声音,让卫渊知道都是真的,因为除了与无生教和解,其他钱都是他卫渊骗走的…… “我也知道你现在苦,但苦归苦,事咱事也得办啊……” 卫渊轻拍汪滕肩膀:“小王八,別怪兄弟不仗义,我可知道你汪家还有宝库,那些见不得光的宝贝,让我挑几样如何?” “这属於整个九门的,我汪家只是代为保管……行吧,只能让你挑几样。” 汪滕带著卫渊来到汪家祠堂,还是上次的密道,卫渊进入后边看到各种顶级奇珍异宝。 这些宝贝都是数百年来,盗墓最大门派九门的珍藏。 汪家属於九门中上三门的官,又是门长,所以有权利保管。 卫渊看著其中的奇珍异宝,大部分都是出自皇陵的陪葬品,每一件拿出去都价值连城,可以引起收藏界轰动的那种。 “你汪家他妈的挺狠啊,自己家皇帝的墓也盗?这要让我爷爷知道,不得带卫家军,把你汪家推平了?” 卫渊见到藏品中还有龙袍,而是还是大魏王朝的款式,显然是汪家把南昭帝他爹,先皇的墓都盗了…… 汪滕尷尬地笑笑:“那啥,渊哥,这里一共二百零七件,我让你拿七件行不?” “可以啊,七件可以让你不诛九族,改成满门抄斩!” “那让你拿十件?” “光杀你自己,还是千刀万剐,凌迟处死那种。” “十五件!” “不千刀万剐,直接砍头,给你个痛快!” 汪滕咬著牙:“二十件!让你隨便选二十件宝贝!” “不砍头,关大牢一辈子!” 汪滕露出死爹哭妈的表情:“渊哥,我真不没想到你胃口竟然这么大,说吧,到底多少件宝贝才能放过我。” 卫渊伸出手:“五十件!” “太多了,三十件……” 没等汪滕说完,卫渊冷著脸道:“六十件,要不现在就给你带走凌迟处死!” “五十就五十!” 汪滕连忙大手一挥:“隨便选吧……” 除了先皇的东西卫渊不敢碰,开始挑选起来。 一米多大小的血珊瑚,曜变天目茶碗,虎食人卣…… 汪滕捂著心臟,暗骂卫渊王八犊子,不挑实用的,不挑好看的,专他娘的挑贵东西选。 五十件宝贝选完,卫渊目光看向隱藏最深处的一个小锦盒,打开后露出两本八苦经。 第177章 二皇子重礼,美人手 “我的好渊弟!” 二皇子南乾听说卫渊要找他,特地亲自出皇宫迎接。 见到卫渊先是给了一个属於男人的熊抱:“渊弟快里面请,二哥特別为你请来红遍大江南北的琴师,小玉笙!” 说到这,南乾轻拍卫渊胸脯,露出男人都懂的微笑。 “当初小玉笙来京城,你重金要她去卫府,结果被我大哥南柯截胡,这次我特別把她叫来,让渊弟弥补当年的小遗憾。” 二皇子寢宫,承乾宫。 三名十六七岁,小脸蛋白里透红,娇滴滴的宫女,分別给卫渊捏肩捶腿餵糕点水果。 凭藉卫渊的特殊能力,提鼻子一闻,就知道三个宫女都是雏。 “南乾用心了。” 卫渊心中暗道,紧接著一名二十左右岁,身披轻纱的女子,缓缓走来,对著南乾,卫渊规规矩矩行万福后,坐在琴前缓缓弹奏起来。 卫渊感嘆这小玉笙无论身段,还是气质都很好,特別琴技,绝对算得上当世顶尖。 如果放在上辈子,小玉笙的身份,就相当於火遍全国乃至走遍国家的当红顶流女星,天后,艺术家。 南乾凑过来,搂住卫渊肩膀:“渊弟,这小玉笙的琴技如何?一会你也別走了,留在这二哥这过夜,让她陪你。” 卫渊摆摆手:“过夜就算吧,我一会还有事。” “哦?” 南乾看著反常的卫渊,按照这色中饿鬼的紈絝,怎能放过这等红粉佳人,难道传说卫渊是条隱龙的消息为真? 就在南乾胡思乱想时,便听到卫渊满是爱慕地道:“二哥,小玉笙不错,但我更想干你妹!” “你咋骂人嘞……” 隨即南乾无奈摇头,虽然这话听著像骂人,但他知道卫渊说的就是南梔…… “的確,一个小小戏子,怎能与皇妹相提並论,在皇妹沉鱼落雁的绝世容顏下,她小玉笙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卫渊隨口敷衍道:“也不能这么说,比如她的手就和南梔差不多,修长白皙,挺美的。” 南乾挥挥手,打发走所有人,对卫渊小声道:“渊弟,这次来二哥这,恐怕不是听曲喝茶那么简单吧?” “你那死爹,把督天司这么重的任务交给我,天天忙的脚打后脑勺,连勾栏听曲的时间都没有了……” 南乾直接把卫渊大逆不道的话过滤,当作没听到,毕竟这紈絝连他爷爷都敢骂老登,还有谁是不敢骂的? “那渊弟前来,所为何事?” “陛下让我调查汪滕贪污的事,谁想到这小王八厚礼相送,我没忍住手痒就拿了……” “所以……” “这案子必须得查,但还不能查到汪滕脑袋上,我现在也很苦恼,把案子推给谁呢?” 南乾想都没想直接道:“推给我皇兄,太子南柯!” 卫渊嚇得连忙摆手:“这可不行,南柯乃当朝太子,我怎敢污衊!” 南乾瘪瘪嘴,你他娘的都敢给公主下药,从来都是见君不跪,还有你这紈絝不敢干的事? “渊弟这话就说错了,当初父皇御驾亲征,皇兄监国,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也是有责任的,况且说不定还真和他有关係呢,要不你调查一下试试?” 卫渊揉著下巴:“二哥啊,其实办了他太子也行,毕竟弟弟过保龙护驾,功过盖天!正所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对吧。” 说完还不忘对南乾搓了搓手指:“誒呀,这手指头咋还忽然痒痒了呢……” “痒痒就挠挠唄,来,二哥给你拿个痒痒挠!” 南乾对自己的心腹太监点点头,太监小跑出去,很快端著一个锦盒跑进来。 南乾打开锦盒,露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黄色如意,通体由最顶级的田黄石打造,质地晶莹剔透,润泽如脂,刻工精细到极致。 外表镶嵌一块块手指盖大小的珍贵宝石,一块水头很足的冰种翡翠,雕刻成的龙形掛件,由编织的金丝相连。 “渊弟,这可是前朝三代皇帝爱不释手的痒痒挠,后来又陪伴我皇爷爷半生,后来在皇家猎苑,父皇一箭射死东北虎,皇爷爷龙顏大悦,又把它送给了父皇。” “再后来二哥我出生时,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句明君,父皇就把它送给了我,如今二哥把它送给渊弟,不知此物可否能止痒?” “能,肯定可以止痒……” 卫渊视若珍宝地抱住痒痒挠……田黄石如意。 “既然如此,那卫渊就告辞了,对了,我就给了汪滕三天时间哦!” “我送送贤弟!” 南乾给心腹太监使了个眼色,而后起身相送。 在承乾宫门口时,心腹太监捧著锦盒快步跑过来。 “主子,东西拿来了!” 南乾接过锦盒,放在卫渊手上:“贤弟,还请笑纳!” “啥好东西?如此神神秘秘……” 卫渊假装好奇,其实在太监跑过来的时候,从他身上的血腥味,卫渊就已经猜到了是什么。 打开玉盒,浓浓的血腥味扑面,只见其中放著的竟是一双女人的手,看那修长的手指以及上面的和田玉戒指,显然就是刚刚小玉笙的手。 “妈啊!” 卫渊嚇得把盒子丟远:“这…这啥玩意啊,血肉模糊的……” “这就是刚才那小玉笙的手啊,你说她手好看,我就把她砍下来送你!” 南乾微微一笑,搂住卫渊:“在我心中渊弟与四皇子一样,都是我的亲弟弟,有朝一日吾若登基,亲弟弟要什么,我就送他什么!” 卫渊一张脸嚇得惨白,吞咽一口唾沫:“谢…谢谢二哥抬爱,渊弟都懂。” “想来渊弟是想去皇妹南梔那,那二哥我就不送了。” “好…好……” 卫渊结结巴巴地说完,看都不看地上的那双手,逃一般地跑远。 看著卫渊背影,心腹太监道:“主子,这卫渊看到一双手都嚇成这样,看来传言非虚,他就是个运气好的福將。” 南乾点点头,轻笑道:“不管他是不是紈絝,目前看南柯被废是必然的,我与其他皇子的夺嫡,还需要卫渊的支持!” “等主子坐上皇位,他卫渊应该如何处置?” “毕竟是从龙之功,只要他懂事,可以免除他一死,但必须抄家,我的东西可不是白拿的!” 南乾一甩袍袖,背著手走回承乾宫,头也不回地道:“让人把地上的断手处理乾净,小玉笙伤口包扎好,送到我的床上,偶尔也尝尝残缺之美的感觉,哈哈!” 另一边,卫渊除了承乾宫,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恢復正常。 回想起那双手,不由感嘆小玉笙必死无疑了。 他也明白,今后需要注意言辞,自己现在身份不同於往日的紈絝,往往隨便一句无心的话,就能决定许多人生死。 未央宫,几女围在石桌上搓叶子戏,忽然雪儿快步跑过来。 “公主,卫…卫渊来了!” “啊!” 几女几乎同一时间起身,拿起镜子补妆。 雪儿左右看看,不禁疑惑地看向冷秋水:“你个小屁孩补什么状,那是你姐夫,也不是你相公……” “子曰:小姨子有姐夫半边屁股!” 卫渊放荡不羈的声音传来,雪儿回头对卫渊吐了吐粉舌,俏皮地道:“这『子』不会是卫子吧……” 雪儿身影一闪,就像只灵巧的雪貂,飞快地从卫渊怀中抢走锦盒。 “看看你带什么好东西,给我家公主了!” 雪儿打开锦盒,露出其中的田黄石如意。 “哇,田黄石如意,这不是二皇子视若性命的宝贝吗,怎么会在你手里!” 雪儿嘟著嘴上下打量卫渊:“你偷来的?” “我卫某人堂堂正人君子,怎会做出偷盗之事?” 雪儿满脸嗤笑道:“是啊,现在这里面有两个是你下药的,还有一个借传授药方时动手动脚的,还有就是欺负人家单纯,以治病为由非礼……” 卫渊老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冷秋霜,慕橙,澹臺仙儿三女,果然是嘴上没毛说话不牢,一点秘密没有,啥都往出说…… 雪儿拿著田黄石如意,蹦蹦躂躂地跑到南梔身边。 “公主,这是卫渊送你的。” 说完还偷偷扫了一眼冷秋霜几女,闺蜜归闺蜜,但在后宫谁大谁小这个问题上,自己必须向著公主。 “送我了吗?” 南梔对卫渊莞尔一笑,瞬间让卫渊身子骨都酥麻了,这剎那芳华的美丽,哪个男人能承受得住? 卫渊不敢看冷秋霜几女,尷尬地点点头,结巴道:“算…算是吧……” “既然送本宫,那我就有支配权了。” 南梔对跑过来喊爹爹的卫子鱼,卫子池招招手。 “池鱼,来姨娘这里!” 说著南梔把田黄石如意交到两个小娃娃手中:“这是爹爹,娘亲,以及几位姨娘送给你们的礼物,它非常珍贵,记得要好好珍藏哦。” 呼~ 卫渊鬆了一口气,南梔不愧是在尔虞我诈,爭风吃醋的后宫环境下长大,这一手轻鬆化解了自己的尷尬,果然有后宫之首的能力…… “谢谢姨娘!” 两个娃娃抱著南梔,一人一边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澹臺仙儿连忙道:“不可,这…这太珍贵了。” “这两个孩子,本宫喜爱地不得了,送他们一个小小如意罢了,没什么不可。” 卫渊傻笑著点点头:“对,这两孩子太他娘的可爱了,我也喜爱地不得了。” 雪儿打趣道:“是孩子可爱,还是孩子他娘可爱。” 卫渊瞪了雪儿一眼,心中恶狠狠地道:“但凡老子能打过你,肯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薑小贝,打到你跪下喊爹爹我错了……” 卫子池与卫子鱼,两个娃娃就像树袋熊一样掛在卫渊身上。 卫渊大马金刀的端坐石桌前:“誒呦,玩叶子戏呢?要不一起玩玩?” 雪儿不屑地嘲讽道:“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十赌九输者是卫渊,就你还敢跟我们玩!” “你们很厉害吗?正好我最近钱多,有本事贏去点。” “这可是你说的!” 冷秋霜,澹臺仙儿,南梔摩拳擦掌,这里就属她们三个玩牌最厉害,雪儿有些呆萌,不適合动脑游戏,冷秋水年纪小,小医仙目前属於学习阶段。 牌局开始,这么多天玩牌,几女已经有了很高的默契,只是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要胡什么。 可就算她们串通好,也架不住卫渊会出千…… 刚开始还玩钱,后来让冷秋水把两个孩子带走后,趁著几女上头功夫,卫渊便改变规则,玩起了脱衣叶子戏…… 卫渊衣服一件没脱,可几女上衣只剩下了布兜…… 当然只有南梔身上还有衣服,並非她没输,而是太聪明,发现卫渊话题总往这上面聊时,便藉口渴名义回房间穿上了十几件衣服…… 没上场的小医仙,对雪儿劝道:“別赌了,你连裤子都没了,这局再输,你是脱褻裤还是脱布兜?” “不行!今天必须要贏!” 上头的雪儿甩开小医仙,一巴掌拍在石桌上:“我就不相信一把贏不了他!” 卫渊知道时机差不多成熟了,开牌便把叶子戏往桌上一推。 “天胡,清一色,大三元,大四喜……认赌服输,每人脱十件!” 雪儿看著身上的褻裤与布兜,整个人都快哭了:“我…我就两件!” 南梔却是大大方方的起身,脱下一件又一件,卫渊翘著二郎腿。 “我看你衣服有多少!” 在脱下十五件的时候,南梔忽然停止了,因为这是她的最后一件。 卫渊激动地直拍大腿:“脱,脱,都要脱光!” 雪儿哭丧著脸:“公主,要不咱们耍赖吧……” “身为皇室公主,怎可耍赖!” 南梔眼神坚定地道:“我脱!” 第178章 进东宫,斩太子 御书房中,一名宫女打扮,走路脚尖著地,一看就是轻功高手的女子,向南昭帝匯报。 “陛下,二皇子把田黄石如意送给了卫渊,据说还有一名琴师的双手。” 南昭帝头也不抬地批改奏摺:“卫渊现在大权在握,南乾肯定会下血本地拉拢他,这点早在朕的预料之中。” “只是没想到,南乾竟效仿太子丹对荆軻那一套,果然他才是最像朕的人,適合当个皇帝!” 南昭帝抬起头,对宫女问道:“卫渊看到手是什么反应?” “嚇得脸色惨白,说话结结巴巴,看上去都快被嚇尿了……” 南昭帝摇头苦嘆:“这卫渊,真是狗肉上不得席面。” 宫女继续道:“那卫渊紧接著又去了未央宫,因为雪儿小姐是高手,奴才我不敢靠近,只能在远处偷听。” “听到了什么?” “未央宫的女子都和卫渊好像有关係,而且他还有私生子……还有他们玩叶子戏,脱…脱衣服什么的……” 南昭帝一拍脑袋:“这个卫渊,贪財好色肯定跑不了他,朕那可怜的女儿啊,都被他给带坏了……” “传朕旨意,命他立刻,马上,麻溜地滚出宫,否则被御林军抓出来打一顿丟出宫!” “遵命!” 未央宫內,南梔俏脸红得都快滴出水来,缓缓转过身…… 卫渊双眼眨都不眨地看著南梔,忽然见她回身手里多出五条顏色各异的布兜…… “啊?” “你不光衣服穿得多,布兜也套了这么多件。” 南梔对卫渊露出睿智的微笑。 然而雪儿几女却是面面相覷:“我们咋办啊……” “看你们也一样!脱!” 卫渊踩著桌子,指著其他几女大喊道,特別看向雪儿:“特別是你,经常对本世子出言不逊,脱!” “公主殿下!宫外有太监说,陛下有旨,让卫渊即刻出宫,否则让御林军把他打一顿丟出去……” 雪儿仿佛抓住的救命稻草,不停推搡著卫渊:“皇命难违,你快滚,滚,滚!” “狗南昭,我槽你女儿……” 卫渊骂骂咧咧离开…… 隨著卫渊离开,南梔表情沉了下来,快步跑进房间。 “几女疑惑,连忙跟了上去。” 南梔將装有田黄石如意的锦盒打开,拿出垫著的绒布,露出下面的一封信。 打开后露出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的字。 “这是卫渊的字跡!” 南梔点点头,仔细看后对几女微微一笑。 “皇宫要出大事了,南昭帝想废太子!” “那他需要我们配合吗?” 南梔摇摇头:“不用,他特別嘱咐这件事和他没关係,已经把自己摘乾净,这事我们千万不能沾边分毫。” “雪儿,传令下去,就说本宫偶感风寒,而且传染,有小医仙留下治疗,未央宫暂时封锁,禁止任何人出入。” 雪儿连连点头,刚跑出去两步便被南梔叫住:“衣服穿上……” 冷秋霜不解道:“南梔姐,你怎么知道这盒子下面有信?” “我们一直在一起,他也没说啊……” “从卫渊来的时候,雪儿就发现我们被监视了,他一点正经事没做,唯一送来的就是田黄石如意,所以我猜测,绒布下面肯定有他要交代的信。” 小医仙点点头:“我懂了,世兄故意假装不正经,就是想要让监视的宫女把消息传给南昭帝!” “而且南梔姐姐你说过,南昭帝身边都被渗透成了筛子,南昭帝知道,其他门阀世家也就都知道了,会对世兄彻底放鬆警惕……” 南梔点点头:“差不多这意思,但有一点你说错了,不正经的方法可以有很多种,而他让出千让你们脱衣服,绝对是认真的……” “为什么是你们不是我们?还有他出千了?” 南梔点点头:“我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有好几次我都记得他是什么牌,可却忽然变了,所以百分之百出千!” “等会……” 澹臺仙儿忽然听出来话里面不对劲:“南梔姐姐,你能看出来別人是什么牌?怪不得玩牌你就没输过!” “而且你看出来他出千,为什么不说。” 南梔当著几女面,又脱下二十多件布兜:“反正怎么脱也脱不到我身上,而且你们和他已经坦诚相见过了,这些应该不算什么,况且我要说出来,卫渊会记恨我怎么办……” 另一边,无数信鸽飞出宫,各大门阀世家看著手里的消息。 “通知下去,卫渊以后不用再监视了,就是个贪財好色的废物,坐实了!” “另外,今后要和二皇子打好关係,恐怕陛下有心要立二皇子做太子!” 卿檜看著手里的消息:“老夫真的推测错了?这卫渊真是废物?” “二皇子最像南昭?看来南昭有心立二皇子啊,不行,计划得提前针对二皇子了!” 宇文坚將传来的迷信撕掉:“南昭啊南昭,虎毒不食子,你竟真要对柯儿下手,想要把汪滕做的蠢事嫁祸给我宇文家?” “还有二皇子南乾……这局面对我们越来越不利了。” 承乾宫內,南乾满身是血地从床上爬起来,对心腹太监比画一下脖子。 “没有手弄一次就腻了,做了她吧,记得把尸体处理乾净。” “遵命!” 一名宫女小跑进来:“皇子,您送卫渊礼物的事被陛下知道了,而且他还说你是最像他的,適合当皇帝!” “父皇真是这样说的?” 南乾放声大笑:“看来父皇是准备立我为太子了,所以南柯最好早点死……” 卫渊出宫后,坐上马车,已经睡著了公孙瑾惊醒,用腹语道:“主公,怎会去如此之久,难道有变故?” “没变故,我就是抽空去未央宫看看孩子,还有孩子他妈……” 卫渊含糊一句后,看向身后的红墙金瓦:“今夜恐怕很多人都睡不著觉了,这次彻底把我自己摘乾净了,你们狗咬狗乱去吧,这样我才能从中获利!” 卫渊回到卫府,將八苦经內的人皮地图取出来,与另外四张放在一起。 “还差最后两张了!” 咚~ 咚~ 咚~ 卫渊连忙將地图收进盒子,放回地砖下。 “进来!” 张龙赵虎进门:“老大,汪家已经开始动手修改证据了,但宇文家好像察觉出来,第一时间把修改的证据改了回去……我们需不需要帮忙?” 卫渊摇摇头:“这件事我们不要参与其中,避免深陷泥坑无法自拔。” “但汪家毕竟不占理,他们恐怕弄不过宇文家。” 卫渊自信地一笑:“等著吧,估计其他门阀就要下场了,不要低估了那群皇子背后的势力!” 当天晚上,卫渊宣布自己偶感风寒,谢绝见客。 然而整个京城却都乱了套,每天都有人无数人死亡,也有无数人失踪。 汪家和宇文家彻底斗了起来,可隨后以二皇子为首,联合其他皇子,贵妃纷纷动用一切关係去帮汪家。 至於卫渊闭门不见客之事,所有人都把他当成笑话,联想到南梔感染风寒,未央宫封闭,肯定是卫渊与公主在露天下,玩什么脱衣叶子戏受凉了……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汪滕黑著两个眼圈,跑到卫家。 “渊哥!证据拿到了,你快出来,免得晚了又被宇文家篡改了……” 卫渊装作虚弱地走出房门,看著汪滕递来的证据,满意笑了笑。 “很好!” “老石,召集督天司所有兄弟,本世子要带他们干一票大的!” “哥儿几个,走著,隨本世子,进东宫,斩太子!” 第179章 请,舅舅赴死 皇宫,御书房。 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来:“陛下,陛下出大事了,那卫渊要造反了,带著数百名督天卫,硬闯皇宫,还打进了东宫。” “哈哈!” 南昭帝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起来:“朕果然没看错人,这个卫渊紈絝没脑子,换成其他人怎会不懂人情世故,敢进宫抓太子?” “传令下去,有刺客想谋害朕,朕现已昏迷,所有人都不见,另外让所有御林军都来御书房护驾!” “遵…遵旨!” 另一边,卫渊一脚踹开东宫大门,可以看到太子南柯,皇后宇文蓉,九门提督国丈,宇文坚,以及他膝下起承转合四子,全都在场。 “卫渊你好大胆子,竟敢擅闯太子寢宫!” 卫渊单手背后,朗声道:“我卫某人向来胆大,否则也不能十万大军之中,英勇保龙!” “放屁,你那分明是马受惊嚇,误打误撞衝进去……” 卫渊拿出汪滕给自己的证据:“太子南柯,有人举报你在监国期间,滥用职权,剥削民脂民膏一起六千万两银子,现以证据確凿,与本隱龙世子去一趟督天司的水牢吧!” “不!不!我不走!” 南柯连忙躲在皇后身后:“母后,外公,四位舅舅不能让他把我带走!” 宇文坚挡在卫渊身前:“卫渊!竖子斗胆!简直是无法无天!连太子都敢抓!” 卫渊腰板笔直:“我卫某人,正气凛然禳国忧,一身忠节岂容求。” “粉身碎骨也毫不惧怕,甘愿把一身清白留在人世间。” “老石,如果陛下怪罪下来,由我卫某人一人承担,记得把我葬在京外八宝山!” “时刻观望京城,佑我大魏千古一帝南昭!” “渊生,当为君分忧,守土开疆,扫平四夷,定我大魏洪基!” “渊亡,亦將身化英魂,佑我大魏,风调雨顺,神州清晏,保我南昭,永世不衰,千古一帝!” 《破阵子·卫渊·正义无畏》 铁骨錚錚傲立,胸怀赤子丹心,不畏强权横暴戾,哪怕皇亲与贵勛,凛然正气存。 殿上太子何惧,堂前奸佞难遁。 明镜高悬昭日月,律法严明惩恶棍,人间正义伸。 卫渊说完,还不忘对身后全程记录的张龙道。 “以上这番话记下来,以后要添加到《卫子论语》上,记得给陛下看卷宗的时候,这句话的字体要加粗,必须醒目,最好添加標题上……” 宇文坚面沉似水地瞪著卫渊:“你卫渊好生不要脸,忠义仁勇信你就沾边个贪財好色……” 满脸血道子的宇文合礼,看到卫渊就气不打一处来:“父亲,不用和这紈絝废话,孩儿这就调兵过来,把这个什么狗屁督天卫都包围了,我看他卫渊敢不敢带走我外甥!” 宇文坚摆手阻止宇文合礼说下去,上前一步与卫渊面对面,小声道。 “太子是冤枉的!” “我知道,但我拿汪滕钱了……” “这么直接吗?” 卫渊一句话,把宇文坚说得面部肌肉痉挛,怔了好半晌才开口道。 “老夫也可以给你钱,之前你抢走的一亿两,老夫不追究了!” “你追究我也不承认啊……” 卫渊对宇文坚搓搓手指:“手指头又刺挠了……” “好,老夫答应给你一千万两银子!” “汪滕给的都比这多了,不行!” “那你要多少!” 卫渊伸出一巴掌:“怎么也得五千万两,不给也行,有能耐你把京城的守城军都调过来,那谋反罪名可就成立了,你宇文家敢吗?” 卫渊这句话算是说进宇文坚心坎里了,太子南柯是未来宇文家崛起必不可少的一环,他宇文坚就算自己死也得保南柯。 所以如果卫渊真要硬碰硬,认死理带走南柯,他还真就得调兵阻拦,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没有挽回余地了。 “两千万两!” “四千万两!” “三千万两!” “三千五百万两!” “三千二百五十万两!” “三千三百三十三万两!” “成交!” 宇文坚点点头:“你先带人撤吧,三千三百万两银子晚上老夫会派人送到卫府!” 卫渊连连摇头:“那可不行,我就这样坑的你,你万一也这样坑我一手咋办?” “实话告诉你,我卫渊精明得跟猴一样,想忽悠我,做梦吧!” “放屁,你以为谁都和你这,不守信誉的废物紈絝一样?” 其实宇文坚还真想赖帐,毕竟这也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但没想到被卫渊揭穿了…… 卫渊一抬手,喜顺將菸袋递上,抽了一口吐在宇文坚的脸上。 “你现在就三个选择。” “第一,南柯我抓走。” “第二,你调兵来阻拦,人我带不走,但你宇文家也废了!” “第三,麻溜给钱,我多给你一晚上准备时间……” 宇文合礼连忙上前:“父亲,他这是敲诈勒索,你不能妥协啊!” “合礼,不要说了,去钱庄拿钱给他!” “可父亲……” “给他!” “好吧!” 宇文合礼瞪了卫渊一眼:“看你能囂张几时!” “囂张到七老八十,还能给找你孙女,给你生个重孙的时候!” 卫渊骂完就钻到吕存孝身后:“打我啊,我身边高手如云!” “妈的!” 宇文合礼啐了一口,大步流星地走出东宫。 御书房,一名宫女打扮的女子对南昭帝道:“陛下,那卫渊进东宫抓太子了。” “抓了吗?时刻戒备宇文坚调兵,朕必须在事情闹大之前过去控场!” “没抓,宇文坚提出给钱,让卫渊缓他一夜时间,那…那卫渊答应了。” “贪財好色是卫渊!” 南昭帝没好气骂了一句,隨即苦笑地摇摇头:“果然是福將,这卫渊总能误打误撞,与朕的计划配合得天衣无缝,就是让他贪这么多银子,朕心里不舒服,找个机会让他吐出来……” 东宫內,卫渊拿到银票后,大方地点出三十万两银票递给老石。 “按职位大小,给兄弟分一分!” “啊?义父就在皇宫里面分赃?还是在太子,皇后面前!” 卫渊装逼的小屁股一撅,上半身前倾,双手比比画画地道:“知道封狼居胥咋回事不?知道十万大军保龙救驾啥意思不?”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功劳媲天,给兄弟们谋点福利,分点钱咋了?” “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管老子?就他妈分了,出事了本世子兜著!” 熙熙皆为利来,攘攘皆为利往。人生在世谁见钱不眼开? 督天卫们一个个压不住嘴角的笑意,激动地伸手去接银票。 卫渊把三万两递给吕存孝:“给那群孩子们添点肉吃,长身体的时候。” “谢老大!” 老石摆摆手,数百督天卫齐声吶喊:“谢老大!” 卫渊小人得志地转过身,轻拍宇文坚胸脯:“本世子明察秋毫,感觉这案件另有蹊蹺,证据不足,所以撤退了,宇文大人记住嘍,明日我还来!” 看著带人撤退的卫渊背影,皇后宇文蓉气得秀拳紧握。 “爹爹,这卫渊太可恶了……” 宇文坚摆摆手:“別说了,幸好是卫渊这个贪財好色的狗东西,拿钱办了事,不像卿檜那条老狗给钱不办事,反而背刺我宇文家一刀……如今我们时间紧任务重,只有一夜的时间部署了。” “爹爹,现在几大门阀,几位皇子,以及后宫贵妃为了搬倒女儿当皇后,都纷纷联手嫁祸南柯,我们如何破局?” “这是死局,谁来都破不了,如今只有一个办法,捨车保帅了。” “捨车保帅?南柯是帅,谁是车?” 宇文坚死死握紧拳头,双眼遍布血丝:“为了柯儿,只能牺牲起承转合其中一个!” 说著看向自己的四个儿子:“抽籤吧,谁抽到死签,就成为这件事的背锅人,为父答应他,家谱给他单开一页,他的儿子成为宇文家三代家主的第一继承顺位。” 皇后宇文蓉推了南柯一下,连连使眼色。 南柯会意,连忙跪在地上朝向起承转合四位舅舅磕头。 “柯儿感激舅舅们为柯儿所做的一切,有朝一日,柯儿登基做了皇帝,第一件事就是,封舅母为誥命夫人,为舅舅开书立传!” 起承转合四兄弟深吸一口气,伸出颤抖的手去抽籤。 最后宇文合礼看著手中的死签,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 南柯对宇文合礼三拜九叩,站起身拱手:“外甥南柯,请四舅赴死!” 宇文坚也弯腰拱手:“为父请四郎赴死!” “为兄请四弟赴死!” 宇文合礼双眼失神,行尸走肉般地抬起头,声音沙哑,认命地道:“我…我……我死!” 第180章 喜顺的天赋,二圣收徒 另一边,为了躲汪滕的卫渊,没有回卫府,而是前往了赛马场与黑拳馆。 看著公孙瑾递上来的帐本,如今培养出了三千匹战马,四千马弓手骑兵。 当然费也堪比天价,普通驮马五两银子左右,可有战马天资的却是百两银子以上,加上培养,人工,草料…… 每匹能上战场合格的战马,差不多需要五百两银子。 当然官方培养的话,会便宜一半,毕竟官方对战马的管控,购买需要溢价,加上许多操作在暗地里,无形中增加许多的成本。 骑兵的培养更是烧钱,每日需要大量锻炼,所以伙食必须要跟上,否则身体吃不消。 加上各种武器装备……最重要还需要在暗地里…… 核算下来,培养出一名合格马弓手骑兵加上战马,需要千两银子以上。 加上每日吃喝拉撒,每月的军餉,更是一名骑兵每月销在二十两银子左右。 当然重金之下必出精兵,其中的马弓手公孙瑾受到天狼雄鹰骑的启发。 都是以骑术精湛的轻骑为主,由哲別亲自教导,都可以做到在马背上弯弓搭箭,並且十箭中九十环以上。 这其中骑术以及箭法,最精湛便属陈庆之,用哲別的话来说,就没见过这么废的武学天赋,也没见过如此恐怖的箭法天赋…… 在卫渊几句鼓励画饼下,陈庆之高呼一句,『士为知己者死』,便激动地跑回房间抱枕痛哭,喜极而泣。 “主公,一切如何?” 卫渊对公孙瑾满意点点头:“很不错,在皇城根脚底下,你能用这个费,打造出这样一支骑兵部队,可以说是做到极限了,就算是我亲力亲为也就如此。” “主公可去拳馆看看?” “好!” 卫渊与公孙瑾来到拳馆,与之前圣佛宫的模样改变不大,只是没有了之前庙宇的样子,外表看就像一所武馆。 因为还未到比赛时间,后场中一群人高马大,五大三粗,满脸凶神恶煞的拳手,在做著疯狂的体能训练。 只有一人,身材略微消瘦,满脸平静的男子,呆呆地坐在石凳上,手掌上放著栓著腿的小麻雀。 在他周围二十米之內,没有一名拳手敢靠近他,哪怕是路过也要绕道。 见到他卫渊不由想起当初,就是在这里,一个男人跪在自己身前,想要报恩,替卫渊孝犬马之劳,哪怕付出生命也可以。 “武閔!” 卫渊声音很轻,手掌拖著麻雀的武閔猛然站起,表情喜悦到激动:“恩…恩公!” 卫渊单手背后,走到武閔身边,伸出手:“麻雀给我!” 武閔对卫渊是无条件的服从,摘下绳子恭恭敬敬的,將麻雀放在卫渊手中。 卫渊张开手,麻雀展开翅膀想要飞走,但却无论如何煽动翅膀,也无法飞走。 武閔震惊的瞠目结舌:“恩…恩公,您…您……” 其他拳手都是不解的看著卫渊与武閔,不知道武閔,为什么对一只小麻雀如此惊讶赫然。 喜顺没好气地小声道:“打拳打傻了,就一只小麻雀,至於吗……誒呦,谁打我!” “我!” 叶无道白了喜顺一眼:“你知道为什么麻雀飞不走吗?” “它不想飞唄……” “师弟是在教导那武閔,对力量的掌控!” “啥意思……” 叶无道解释道:“当一只麻雀想要飞起的时候,它的双腿会轻轻点地跳起,可如果把它放在手心中,在它蹬地的那一刻,把它的力量卸掉,那么麻雀就飞不起来了。” “这等绝技,江湖名称《鸟不飞》,是一名武者对自身力量掌控到极致的表现,说实话我也做不到!” 叶无道说完看向袁老:“你能吗?” 袁老摇摇头:“十次成六次,但绝对不会像卫渊这般轻鬆自然。” “这有啥啊!” 喜顺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世子,鸟给我!” 卫渊看了一眼自己身下;“你他妈疯了,本世子的鸟只给女人!” “我…我说的是世子您手上的麻雀……” 喜顺接过麻雀,和卫渊相同,麻雀展翅,但却飞不走。 喜顺不屑地看向叶无道与袁老:“很难吗?” “这鸟假的吧……” 叶无道连忙衝过去,但放在手心后麻雀便飞走了。 叶无道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上下打量喜顺:“你…你如何做到的?” “重打轻放,从小老爷对世子执行家法,都是我来动手,所以练就了这一身好功夫,看似很重,但打在身上却不痛,毕竟打疼了世子小心眼,他真报復我……” 叶无道连忙上前:“小傢伙,老夫给你个机会,收你为徒!” “装什么装,天天背著一把剑,这把自己当剑神了?你也就能忽悠世子傻逼……呸,世子单纯,我喜顺聪明的不得了,你还想忽悠我?” “哈哈!” 袁老笑著推开叶无道:“喜顺啊,老夫收你为徒如何?” 喜顺一脸鄙夷:“我乃世子身边红人,跟你学赶车?我有病啊!” 唰~ 叶无道拔剑,收剑,一道剑芒破空而出,斩断三米外的巨大石锁。 咕嚕~ 喜顺吞咽一口唾沫:“你…你不会真的是西剑叶无道吧?” “师父在上,请受喜顺一拜……” 喜顺跪下磕头后,起身掸了掸叶无道鞋面上的尘土:“师尊您鞋子脏了,誒呀,肩膀有点下沉,给你揉揉……” “怪不得师弟喜欢把你带在身边,这一套是真会啊!” 叶无道得意地看向袁老:“別说,这伺候人的本事,喜顺真厉害,弄得我挺舒服……” “哼!” 袁老甩手一掌,一道炁劲破掌而出,几米远的两半石锁爆裂。 “臥槽!” 没用袁老说话,喜顺跪下磕头:“师父在上,请受喜顺一拜!” “师父,你皮肤有些褶皱,这是世子平时用来保养皮肤的珍珠粉,来喜顺给师父抹点,让您皮肤紧致……” 卫渊看著不停给叶无道,袁老捏肩捶腿的喜顺,不禁摇头笑了笑。 对公孙瑾道:“这些人背景调查了?” “主公,全部调查三次以上,绝对没问题!” 卫渊点点头;“让他们集合吧!” 没用公孙瑾,武閔抬手拍了两下,所有拳师连忙跑过来,排成队列站好。 公孙瑾用唇语对卫渊解释道:“所有人都被武閔揍个遍,还有几个打死了的,所以他们怕武閔怕得要死。” 公孙瑾用腹道:“所有人都站好,主公要训话!” 卫渊单手背后,把之前拿麻雀的手伸出来,喜顺连忙跑过来掏出手帕擦拭…… 卫渊目光睥睨,看向在场所有拳师。 “武閔出列,挑一个他们里面最强的打一场,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武閔走出来,一把撤掉自己的上衣,露出肌肉匀称,满是疤痕的身躯,指著最前排的三人。 “你们一起!” “武老大,得罪了!” 三人分成三足鼎立,將武閔包围,分別用出刁手,下摆莲,扫阴腿朝向武閔攻击。 公孙瑾用唇语对卫渊道:“他们三个都是拳师里排名二、三、四的高手,按照主公您定下的等级,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中的荒级高手,相当於武者里先天境界的高手。” 卫渊点点头,谁都没想到武閔不躲不闪,一拳將最前方的拳师打倒后,硬挨了一记下摆莲,整个左边肩膀手臂脱臼,脱臼的手臂如鞭抽在第二名拳师的太阳穴上。 紧接著右边手臂被刁,打断了手腕上的筋,双臂动弹不得。 可武閔竟然就像凶猛的野兽,回头一口咬住第三名拳师的哽嗓咽喉。 鬆开嘴,武閔动了动身体,脱臼的骨骼重新復原,用手指把断筋揪出来,口手並用,把自己的筋硬生生繫上。 这全程武閔脸上没有出现任何疼痛表情,那群拳师也都满脸平静,显然已经对他这个疯子见怪不怪了。 叶无道与袁老对视一眼:“修为不到宗师境界,实战经验恐怖,可以跨级对敌宗师级別的高手,当然他会败!” 袁老点点头:“切磋是如此,但如果是死战,武閔活宗师亡!” “我竟然又有了收徒的衝动……” 袁老摇摇头:“压制衝动,他不適合我们,我保证你收他以后,老酒鬼会天天缠著你!” “老酒鬼的功法,千杯不醉,越醉越狠,所以不喝即醉……这傢伙不喝酒比喝醉的老酒鬼都生猛!” 另一边,卫渊张开双手,喜顺上前替卫渊宽衣。 “不错,我把修为压制先天,我们打一场吧。” 武閔摇摇头:“我永远不会对恩公您动手!” “就当我传授你一套功夫吧。” 卫渊活动拳脚:“怎么?本世子命令不管用?” “没…没!” 武閔被逼无奈,挥拳朝向卫渊砸去。 卫渊反手一记太极將武閔打来的拳头卸力。 “我命令你,用全力,如果你就这点实力,你这辈子都不配为我做事!” 武閔低下头,再次抬起手双眼满是战意对卫渊出手。 或拳,或指,或肘,武閔宛如人间兵器,整个人除了专伤女人的那里,所有部位都可成为他杀人的兵器。 然而武閔凶猛的招式被卫渊以柔克刚轻鬆化解。 “学会了吗?这就是太极对力量的掌控!” 卫渊说到这,猛然用肩膀一靠,武閔整个人倒飞三四米。 卫渊倾身而上,招式又变得刚猛起来。 袁老眼神微眯:“太极奸,八卦滑!好傢伙,这卫渊到底是养尊处优的世子,还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修罗?实战经验比老夫都厉害!” 叶无道苦笑:“我更赶不上师弟,我怀疑这些年我活狗身上……” 卫渊將武閔打倒后,再次变换一手招式。 袁老目光紧缩:“万拳之王,心意把?” “心意把?那是什么?” “少林不外传的镇寺绝技,与太极,八卦並列,“太极奸、八卦滑,最狠最毒心意把。” “號称万拳之王,前朝时期就已经失传了,如今少林只有半本,可他竟然用出了全部!” 卫渊一边打,一边故意放慢速度,对武閔道:“身空、目空、心空,无所思虑、无所畏惧……” 最后卫渊一拳將武閔打飞十几米,重重摔倒在地上后,卫渊这才停手。 喜顺上来给卫渊擦手,更衣。 所有拳师不可置信的看著卫渊,他们知道世子是自己背后的主子,可也都听说过卫渊的名声。 没想到今日一见,卫渊的实力竟如此恐怖。 別看卫渊只是打倒了武閔,同时也打碎了拳师们,对卫渊这背后主子,心底深处的轻蔑。 卫渊看向武閔淡淡的道:“你很不错,通过了我的测试,给你一个任务,把这三种绝学融合一种。” “另外,明日会有一个满身酒气的老头来找你收徒,你拜他吧,当你出师之日,就是隨著我征战天下之时!” 第181章 真·阴险小人 卫渊对公孙瑾道:“帮我安排个房间,我今晚在这睡,明日早起去见南昭!” 翌日,天还没亮,卫渊便抵达皇宫金鑾殿。 此时,南昭帝以及文武百官,都知道今日有大事,所以都心照不宣地提前赶来。 汪滕跪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哭得那叫一个惨。 “陛下,您可要为我做主啊,太子南柯,监国时期利用朱思勃,借我的名头贪污,搜刮民脂民膏一亿六千万两,导致民不聊生。” “现在百姓都骂我,给您亲封的大魏第一青年才俊,都骂屁了……” 卫渊瘪嘴,这汪滕真他妈能演,他爹妈死的时候都没这样哭过…… 最看不起能演戏,虚偽的人,当然自己除外。 朱思勃从人群中跑出来,跪在地上:“陛…陛下,臣不知情啊,真的不知道啊。” “你与朕来一趟!” “啊?我?” 朱思勃不解地低著头,跟著南昭帝进入御书房,隱隱嗅到一股腐烂的恶臭味道。 “你们都下去。” 跟来的太监,宫女被南昭帝赶出去后,对朱思勃道:“让门口的侍卫离开!” “哦…哦……” 朱思勃连忙跑出门把侍卫打发走,关上御书房的门,颤颤巍巍地走到南昭帝身前。 “陛下,您唤微臣何事?” 南昭帝面沉似水,双眼平静,很难从他脸上发现任何情绪。 “转过身,屁股撅起来,裤子脱掉!” “啊?” 朱思勃懵逼了:“陛下,我是正经人……” 南昭帝板著脸,声音略带焦急地道:“脱!” 朱思勃脱下裤子,屁股上有一颗菱形胎记。 “陛下您…您轻点,我还是第一次……” 南昭帝一把抓住朱思勃的屁股,看著左边的菱形標记,吐了口唾沫在手上,用力擦了擦,確定是真的后,长出一口气。 “勃儿,穿上吧。” 朱思勃鬆了口气,看南昭帝的样子应该是没看上自己,难道嫌弃自己屁股不够白? 庆幸的同时,还有点小失落…… “坐!” 南昭帝让朱思勃坐龙椅。 朱思勃嚇得跪在地上:“陛下,微臣对大魏,对陛下您,忠心耿耿天地可鑑……” “朕,让你坐下,还需要朕说第二遍?” 朱思勃嚇得浑身颤抖坐在龙椅上。 然而坐下以后感觉比站著都累,因为只敢搭一点点小边…… “感觉如何?” “我…我……” “你可知,前朝高祖皇帝,见到始皇帝说了句什么?” “大丈夫当如是也……” 南昭帝点点头:“这就是朕送你的话。” “什么意思?” 朱思勃如坐针毡,毕竟屁股只搭一点小角…… 南昭帝笑著看向朱思勃,从书案下拽出一具泡发腐烂的中年女尸。 “她是你打死的吧?” 朱思勃神情一变,紧接著连忙摇头:“不…不是,我,我不认识她!” “几日前,她来朱府寻亲,说你是她的儿子,可有此事?” 朱思勃嚇得跪在地上:“陛下,的確有,但她只是个山野村妇,见…见微臣有些名望,就来碰瓷认亲。” “我看你是怕没了烈士之后,卫伯约干孙子的身份,对你仕途有影响对吧。” “陛下,家父打仗多年,因为大腿中箭,无法生育,所以收养了我,家母也承认了,当年就是从这老妇手中,把还是婴儿的我买来……” 朱思勃连忙道:“但…但我当时和她说明利害关係后,她也愿意不认亲,微臣给了她一大笔银子,可能是被暗处的小人见財起意了吧……” 南昭帝指著自己双眼:“朕,乃紫薇大帝转世,天生神眼,没有人能在朕面前撒谎!” “是你把她打死拋尸运河,有人可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朱思勃连连磕头:“陛下,冤枉,冤枉啊!” 南昭帝將朱思勃搀扶起来:“昔日韩信,九里山前活埋母,到后来他做了三齐王!” “你杀了生母,今后朕也让你做大官!” 朱思勃不可置信地看著南昭帝,不知道他这话何意。 “首先,朕还要恭喜你喜得贵子啊。” 扑通~ 刚刚站起来的朱思勃,又再次跪地。 “陛下,那…那孩子是我捡来的孤儿,我是看他可怜……” 南昭帝轻笑道:“去年你带著一群书生弟子,去城郊武家坡的山中採风作诗!” “偶见一少女,年方二八,模样貌美,与南梔三五分相似的采荷少女,你起了色心。” “利用大魏第一才子身份,將其骗到家中,对其用强。” “过程中,采荷少女的父母务农归来,把你打了一顿,並且告官!” “你给了苍青空二十万两银子,用来打点地道监考名额的同时,又要求他帮忙这件事,官官相护,武家坡县令將采荷少女全家,以及他未婚夫罗天宝一家打入大牢。” “被你用毒害死,又將采荷少女强行带走,关入朱府。” “就在前些日子,少女诞下一子后,你朱思勃为了自己名声將其勒死,孩子以收养的孤儿名义,留在自己身边。可有此事?” 朱思勃嚇得不停磕头:“陛下,陛下微臣知错了,求求你放微臣一条性命……” 然而朱思勃却没想到,南昭帝伸出双手將他搀扶起来。 “勃儿啊,前段时间卫渊调查吐蕃国师杨璉真迦案子时,这事就差点被他揪出来,是朕帮你善后的!” “啊?” “同时你杀生母,把她尸体丟进运河之中的事,我也帮你把目击者灭了口。” 朱思勃都快嚇傻了,如果南昭帝大发雷霆还好,可像现在这样,让他完全摸不透陛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南昭帝一指龙椅:“坐!” “陛下,您到底想干啥啊,微臣害怕……” “朕让你坐!” 朱思勃再次想把屁股搭在龙椅的边缘,可却被南昭帝用力一按,四平八稳地坐下…… “朕今日要废太子,宇文家有何打算!” “求生机会来了!” 朱思勃连忙把屁股挪到龙椅边缘:“陛下,微臣举报,宇文坚把一切都推给了他四子宇文合礼,捨车保帅,不让您废太子!” “怪不得都说你是九姓家奴,这背叛得也太快了吧,连点犹豫都没有……” 南昭帝摇头苦笑,隨即问道:“那你说朕应该如何应对?” “陛下,思勃认为,应该向宇文合礼追帐款,共一亿六千万两银子,一文钱都不能少!” “宇文家恐怕拿不出来这么多银子。” “他拿不出来,你就可以留著宇文合礼,让他游街示眾,百姓们朝他丟石头,烂菜叶,一天割一片肉,凌迟处死一年再让他死,逼他宇文家拿钱!”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计谋,思勃还有一计!” 南昭帝感兴趣地道:“说吧。”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明面上是陛下您小肚鸡肠,报復宇文家要钱,暗地里真正的计划是废太子,比如散播出另一个消息,就说宇文家拿不出钱,准备为宇文合礼报仇,想要弒君,辅佐太子上位,这不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废太子了吗?” 南昭帝上下打量朱思勃:“你小子是真他妈阴损啊……那如果真把宇文家逼造反了,怎么办?” 朱思勃挑了挑眉毛,阴损地道:“你可以立其他皇子为太子啊,到时候其他皇子生母嬪妃势力,就会动手镇压了。” “这件事,朕全权交给你来办,如何?” “微臣保证尽心尽力!” 南昭帝点点头,隨即笑道:“在此之前,秘密將你的私生子送来,朕就说是朕与宫女所生,十皇子!” “我儿子?封十皇子?这…这要干啥啊……” 第182章 政治童谣,废太子 “別问,问了朕也不会说,另外有一件事你要记住,不要再对卫渊动手了,好歹你们也是从小长大的玩伴,你嫉妒他比你出身好,可是你不知道,你的出身比他还要高上一档!” 朱思勃心中暗道:“比卫渊还好一档?那我不就是皇子了吗……” “或许,那卫渊今后可成为你的一大助力。” “啊?卫渊?就他?也配……” 南昭帝背过手,转身,高深莫测地道:“凡人怎知神仙道,不管他卫渊如何紈絝,可依然是剑仙之首!” 回到金鑾殿,南昭帝朗声道:“朕相信,朱爱卿自幼饱读圣贤书,绝非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搜刮民脂民膏之事的人!” “而且朕也都已经弄清楚了,太子南柯,在你监国期间,你私吞……” “陛下且慢!” 就在二皇子等人,忍不住开心大笑时,宇文坚拱手向前一步。 “把人带进来!” 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宇文合礼,五大绑地押了上来。 “老臣对陛下,对大魏忠心耿耿,今日便要大义灭亲,这一切都是老臣的四子所为,人证,物证皆在!” “还请陛下不要看在老臣的面子上,对其从轻发落!” 宇文坚说到最后,浑身微微颤抖,眼泪含眼圈…… 宇文合礼扬起下巴:“没错,一切都是老子乾的,南昭老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南昭帝面无表情地道:“钱呢?” “了!一文钱不剩,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汪滕上去就是一脚:“了?一亿六千万两银子,你就是全嫖了,把你铁杵磨成针,你也不了这么多钱啊!” 宇文合礼不屑地看著汪滕:“是啊,这笔钱被我买鬱金香败家了!” “誒呀,臥槽!你骂我,你就不怕晚上酒剑仙出现,给你斩了?” “金鑾殿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南昭帝威严地打断汪滕耍宝,看向朱思勃:“朱爱卿,你与卫渊兄弟俩一同办理此事,朕要看到银子,明白了吗?” “微臣遵旨!” 卫渊也拱拱手,不解地瞄了一眼朱思勃,想不通南昭帝为什么要包庇他…… 南昭帝看了一眼朱思勃,微微一笑:“朕有些乏累,退朝吧。” “弟弟!” 朱思勃小跑到卫渊身边,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陛下既然把这件事交给我们兄弟俩处理,你看这样如何,先將宇文合礼游街示眾,然后一天割一片肉……” “朱思勃!” 宇文坚双目遍布血丝地怒吼一声。 朱思勃对宇文坚微微拱手:“宇文大人,叫下官何事?” “刚刚您说了要大义灭亲,想来您也非常想追回赃款对吧?但思勃就不用大人插手了,这件事我一人即可!” “对,你一人即可,我就不参与了……” 卫渊说完,便退后两步与这老阴批划清界限,省得宇文家报復牵连到自己,或者天打雷劈,把朱思勃劈碎了的时候,溅自己一身血…… 宇文坚指著朱思勃:“好,好你个九姓家奴……现在十姓了,老夫记住你了!” 朱思勃儒雅地说道:“就像我卫渊弟弟说的那样,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何惧哉!” 卫渊连忙退后两步,知道这阴损的东西,想要把自己也拽下水。 “別扯我身上,你自己的决定,和我没关係……” 宇文坚睚眥欲裂地瞪著朱思勃,隨即又对卫渊点点头:“多谢卫大人了。” 並非是他对卫渊的印象有多好,而是全靠某些老阴批的衬托…… 卫渊把宇文合礼丟给朱思勃自行处理后,快步走出宫门,上马车就跑…… 京城,永丰钱庄。 “客官,下场再来存钱啊!” 一名衣衫暴露的女子,搀扶著一名肥胖,满脸唇印的富商胳膊,送出大门口。 卫渊一怔,抬头看了看是永丰钱庄,不是天上人间没错…… 卫渊走进钱庄,便看到杜三娘打扮端庄得体,坐在大掌柜的位置翘著二郎腿。 一名衣衫暴露的暴露的姑娘跑过来:“三娘,冯大员外在咱们钱庄,存了十万两银子!” “不愧是我们钱庄的业绩之王,不错不错,这是你本次的提成,另外三娘我在多给你五百两银子!” “多谢三娘!” 姑娘拿上一大把的银票,点了点银票,揣进抹胸之中。 “这可比在青楼赚得多多了,而且说出来,名声还好听……” 就在这时,一名穿著铜钱刺绣锦袍的中年財主走进来。 三五名姑娘迎了上去:“客官里面请!” “客官请喝茶!” “客官您是存银子还是存银子,还是存银子呢?” “这三个有区別吗?” “有啊!” 几个姑娘不停用自己身体去蹭中年財主:“第一个存银子就是存一千两银子,第二个存银子是一万两……” 说到这姑娘抓住財主的手放自己胸脯上。 “这三个存银子,就是……我们几个隨便你挑!” “那啥,我是来取钱的……” “客官……” “那不取了,存,改存了!” “存多少嘛……” “那就五百两吧!” “客官,看你穿著打扮,肯定绝非凡人,小女啊对您可一见倾心了呢。” “是客官……” 最后这名来取钱的財主,不光没取一两银子走,反而又追加存了一万两银子…… 不少来办理业务的达官贵人,看著算帐的女子,衣衫暴露,肉隱肉现。 “抱歉大官人,人家刚入行不久,算帐速度慢。” 这群老色批看著帐房姑娘,眼睛都快变成了桃形状。 “没事,没事,不急,不急,慢慢算……” 卫渊对端坐大掌柜椅子上的杜三娘,竖起大拇指:“对男人的心理活动,你的確掌控到了极致,牛逼!” 杜三娘忙完抽空跑过来:“世子,给我家瑾郎的腹语功法银子,那…那是从我餉钱里扣的。” “不用,这笔钱走公家的帐吧,如果真能把瑾的舌头治好,我卫某人就算散尽家財又何妨?” 第183章 巫蛊之祸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南柯,越听越不对,这话锋咋好像转到了自己身上…… 隨著南昭帝踹翻桌子,南柯嚇得连忙跪在地上。 “父皇,儿臣不知情啊,真的不知情……” 二皇子先是一愣,紧接著跪在地上。 “父皇,求求你放过大哥吧,大哥肯定不是这种人,也可能童谣是真的……” 其他皇子也都纷纷跪在地上:“父皇,你就饶了大哥吧,也可能是天意让大哥做皇帝,要不然我们顺应天意吧!” 南昭帝气得又一脚踹翻身前跪著的南柯。 “天意?朕乃紫薇大帝转世,没有人比朕更懂天!” 宇文坚跪在地上:“陛下,老臣觉得,肯定是有无耻歹人,陷害太子,还请陛下明鑑!” 皇后宇文蓉也下跪道:“陛下,您不能因为阴险小人的嫁祸,就责罚柯儿,这样有损您的明君形象。” 南昭帝面沉似水,心中暗道,女人直觉真准,这童谣就是朱思勃编的,而他还真算是阴险歹人…… 一群贵妃也都纷纷下跪:“陛下,您乃天子,肯定没人比你更懂天,这童谣可能也是太子一时糊涂贪玩才弄出来的,您就放了他吧。” “是啊陛下,太子在皇后娘娘的教导下,太子能文能武,品德良善,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宇文蓉恶狠狠地瞪了这群贵妃一眼,这群贱婢,除了能添油加醋,想搬倒自己外,別的本事是一点没有。 但显然皇子与贵妃们拱火,让南昭帝怒意烈火烹油。 “督天司卫渊何在!” 卫渊上前拱手道:“陛下,臣在!” 南昭帝怒吼一声:“查,一定要彻查到底……” 没等南昭帝说完,一名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陛下,出大事了,十皇子的生母,您刚刚纳为贵妃的明妃疯了!” “走!” 南昭帝冷著脸走向后宫,皇子,贵妃,文武群臣也都纷纷跟了上去。 明宫內,一名身上半掛著贵妃宫衣,满身血肉模糊的年轻女人吊死在房梁。 “朕的爱妃啊!” 南昭帝刚要上前,便被汪滕叫住:“陛下,稍等片刻,大魏第一青年才俊汪滕,感觉此事有古怪!” “汪爱卿,有何古怪?” “臣此前一心修行剑道,只略懂一些道术玄法,但臣的三叔却懂,乃南派盗墓……呸,南派道家正宗的领袖人物!” “让他来见朕!” 汪滕回身给了朱思勃一个得意眼色后,小跑出去,很快带著一名身穿道袍,鬚髮皆白的老者走来。 “三叔,这次需要您出手了。” “为陛下办事,乃是我九门之荣幸,老夫必然全力出手!” 说著老者对南昭帝拱了拱手,从挎包里掏出一把匕首。 “陛下,还请您赦贫道褻瀆贵妃尸体之罪!” 面沉似水的南昭帝点点头:“朕准了!” 老者用匕首,把明妃开膛破肚,隨即口中念念有词。 “千灵重元,天地无量,破巫蛊邪术……急急如律令!” 瞬间,一只只翅膀有骷髏形斑纹的大蛾子从中飞出。 “这是……” 老者点点头:“陛下,此乃巫蛊之术!” 卫渊真想上去给他俩大嘴巴,用戏法中,变蝴蝶的魔术手法,变出这些蛾子。 而且这种蛾子看著嚇人,但只要是养蜂人都会很熟悉,这就是偷吃蜂蜜的鬼脸天蛾。 是一种很普通的蚕蛾,和蛊有鸡毛关係…… 南昭帝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麻烦仙师为朕找到下蛊之人!” 老者取出罗盘,嘴里嘟嘟囔囔,脚下迈著北斗七星步。 “陛下,从这里挖!” “明宫门前三米三,再向下挖三尺三!” 南昭帝摆摆手,几名侍卫在老者说的地方开挖。 很快一口石质小棺材出现,打开后露出一具已经风乾发黑的婴儿尸体。 哗~ 现场文武百官一阵譁然,文武百官无不交头接耳。 皇后宇文蓉看向宇文坚:“爹爹,这手法我怎么感觉熟悉呢……” 宇文坚老脸一沉:“当初我们就是这样,嫁祸陷害的二皇子南乾,你忘了吗?” “难道……” 忽然,老者惊呼道:“陛下,此乃暹罗的巫蛊之术,名为降头邪术,这乾尸也被称为古曼童!” “哼!小小邪祟,哪里走!” 眾人可以看到,那古曼童乾尸,竟然开始跑动起来。 卫渊还记得那次汪守鹤暴露出的汪家,利用金属丝,超控尸体,装神弄鬼的傀儡术,显然这老者用的是相同办法。 老者抽出身后背负的桃木剑,刺穿古曼童乾尸,取出一张符籙,微微一晃,符纸自燃。 “去!” 手中黄符化作一道火龙飞向乾尸。 老者仙风道骨地对南昭帝打了个稽首:“陛下,邪祟已除!” 南昭帝点点头:“仙师,这古曼童只想要陷害朕的爱妃吗?” “回稟陛下,此乃暹罗邪术,专害女子,吸收女子精血后转变目標,害她的儿子,然后是与其同房过的男性。” “好生歹毒的邪术,不单单想要害死朕的爱妃,还要加害十皇子和朕!” 南昭帝对老者怒道:“朕要知道,是何人施法!” “陛下请稍等,待贫道布坛作法!” 在老者一阵装神弄鬼之下,从怀里取出一张黄符,叠成老鼠的模样。 “子鼠,子鼠,北斗延生,流辉下映,朗达玄冥,摄养精气,与神同明……” 隨著老者话落,用红布在黄符老鼠一晃,竟变出了一只真正老鼠。 文武百官不缺聪明人,这江湖骗术小戏法都能看出来,可却没人敢站出来揭穿。 “陛下,此乃我九门秘技,寻宝鼠,专找墓穴……” “咳咳……” 汪滕咳嗽两声提醒。 老者连忙改口:“专门找墓穴里的恶灵,邪祟,当然其他地方也…也能找到,让它指引我们找到真凶。” 明显就是经过培训过的老鼠,在前方带路,有时候走偏了,还被扶正…… 很快,眾人追隨老鼠来到了太子东宫。 皇后连忙抓住宇文坚:“爹爹,这是有人往柯儿身上栽赃嫁祸啊!” 哎~ 宇文坚长出一口气:“欲加之罪!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老者嚇得连忙跪在地上:“陛下,这…这……贫道也不知道是太子所为啊,还请陛下宽恕贫道……” “宽恕?你为朕揪出狼子野心的太子,何罪之有?朕只会大大的赏你,不会罚你!” 南柯怎么也没想到,这事竟然又和自己扯上了关係。 “父皇,真不是啊,真不是……” 南昭帝看向老者:“把太子罪证找出来!” “遵命!” 老者手持罗盘,在东宫的房顶上找到九只被剥了皮,血肉模糊的小猫崽。 “陛下,此乃狸猫换皇子之邪术,如果贫道没猜错的话,这邪术还有一只成年的雌猫,也被剥了皮,做成了邪术!” “成年雌猫的邪术在哪?” “贫道也叫不准,但一般使用出这种邪术,都是母子用孕育的目標,来害死其他人,而且还是母子双亡,所以母猫应该……” “来人啊,去坤寧宫搜!” “遵旨!” 很快几名御林军捧著一只剥了皮,血肉模糊的成年母猫回来。 “陛下,我们在坤寧宫的房樑上,找到了这东西。” 南昭帝气得一脚踹在南柯身上;“大胆南柯,你竟想杀弟弒父!” “十皇子刚刚出生,你竟怕他与你夺皇位,出手加害!” “皇后更是嫉妒明妃,你们母子太让朕失望了!” 二皇子哭著跪在地上:“父皇,血浓於水,大哥虽想害死儿臣,但儿臣还是请求您给他一条活路,比如条断手脚筋,终身关进大牢啥的!” 除了六皇子,其他皇子也都纷纷下跪,开始了猫哭耗子。 “父皇,求求您不要杀了大哥啊,把他剥夺皇室身份,丟去外面当乞丐也行啊。” “是啊父皇……” 贵妃们也都下跪,一个个哭得梨带雨。 “陛下,皇后娘娘与我们情同姐妹,您废了皇后之位即可,可千万不能杀她啊。” “是啊陛下,姐妹们都向您磕头了,为皇后娘娘求情,废了她,打入冷宫即可……” 宇文蓉紧握秀拳,浑身气得发抖:“这群贱婢!” 南昭帝看向宇文坚:“国丈,此事你怎么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臣想要亲自调查,陛下您答应吗?” 朱思勃打断宇文坚的话,走出来:“陛下,臣觉得此事有蹊蹺,废太子与废皇后之事,过於重大,所以还请陛下三思。” 南昭帝冷著脸点点头:“朱思勃你既如此为太子著想,那朕就成全你!” “朕只给你三天时间与卫渊一同调查,三日后如果查不清楚,朕就要废长立幼,废后宫之母!” “哼!” 南昭帝说完,甩袖而去。 呼~ 宇文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心中的怒火,双手抓住卫渊与朱思勃走到没人地方。 “你们想怎么查?” 卫渊一脸胆怯的道:“宇文大人,这事和我没关係,我啥都不知道啊,你和朱思勃说吧,当然你们谈好以后,好处费我要拿大头。” “贪財好色是卫渊!” 宇文坚瞪了卫渊一眼,看向朱思勃:“你想怎么查?” “暂时还没头绪,毕竟下官现在是戴罪立功之身,我得要把令郎宇文合礼,贪污的赃款查出来,如果我能拿到那一亿六千万两银子的赃款,相信应该可以还太子与皇后的清白。” “哈哈!” 宇文坚大笑两声,指著朱思勃:“十姓家奴啊十姓家奴,这种阴损的招数南昭帝肯定想不出来,是你给出谋划策的吧?” “好!好!非常好!你朱大才子的恩情,我宇文家记下了!” 宇文坚睚眥欲裂地说完,拉著皇后宇文蓉便离开皇宫。 卫渊嚇得浑身一抖:“勃哥,你对宇文家啥恩情啊?” 朱思勃冷冷一笑,瞥了眼卫渊,別有深意地道:“在我面前还装,就没意思了吧。” “装啥啊?我咋听不懂呢……” “呵~” 朱思勃冷笑一声,扭头离开。 宇文家,宇文坚,起承转三子,宇文蓉以及宇文家高层全部到场。 “家主,南昭帝欺人太甚!废了蓉儿的皇后,柯儿的太子,要不然咱们就反了吧……” “是啊家主,您手握京城守军虎符,可以调动十万精兵,我们在青州还有三十万大军,四十万大军拥兵自重,不他妈跟南昭帝玩了!” “你们不怕卫伯约或者是梁家的金凤凰,梁红嬋带领大军压境?” “这……” 听到宇文坚的话,所有宇文家高层均是哑口无言。 梁红嬋与卫伯约的名声太响,同为武將家族,他宇文家对这两人的惧意,远远超过其他家族。 第184章 喝酒、划拳、脱衣 “家主,那我们该怎么办?” 宇文坚长嘆一声:“他南昭也怕把我们宇文家逼上绝路,到时玉石俱焚,打破大魏世家门阀的平衡,所以他选择这种小刀片肉的方式,一点点削减我宇文家的力量。” “所以他没把事做绝,留了一线生机,那就是將功补过,拿到那一亿六千万两的赃款!” “父亲,四弟从未做过这种事,银子从哪来?” “是啊父亲,天下人谁都知道,是汪滕不要逼脸,搜刮的民脂民膏,导致民怨四起,钱也都被他还外债了,和我宇文家可有一文钱的关係?” 宇文坚隨意地摆摆手:“做没做过不重要,毕竟天下银子一个样,南昭帝是在逼我们宇文家,用自己的钱补这窟窿,平息民怨!” “这是阳谋,逼我们拿钱,不拿钱的话,就得放弃南柯的太子,蓉儿的皇后位置,彻底让我宇文家退出核心政治圈。” 宇文蓉皱眉道:“爹爹,现在坊间有传言,说我们宇文家要被陛下抄家,天赐隆钱庄已经有发生挤兑的跡象了。” “如果这笔钱拿出来,我们宇文家必会伤筋动骨,而天赐隆钱庄这最大的来钱道也没了,所以还是会衰败!” “缩头一刀,伸头还是一刀!” “凭藉南昭帝的智商,肯定想不出来这种阴损的招数,必然是朱思勃那阴险小人!” 宇文坚揉著太阳穴:“不拿钱,合礼白死了,南柯也彻底没了爭夺皇位的资格,蓉儿也不再是皇后,我宇文家就会慢慢远离政治中心。” “钱拿了,我宇文家伤筋动骨,最可气的是为汪滕那傻逼擦屁股,老夫心里不甘啊!” 咚~ 咚~ 咚~ 书房外敲门声音响起,老管家探出头:“老爷,左相大人求见!” “这卿檜肯定是来看笑话的,父亲,我这就安排人让他滚蛋!” 宇文坚摆摆手:“这卿檜是一只老狐狸,就会卖好,不吃饭都能送人二里地的那种,所以绝对干不出损人不利的愚蠢事,让他进来吧。” 卿檜笑著走进来:“宇文兄,三位世侄,皇后娘娘都在啊……” 宇文坚呵斥道:“老狗,我现在很糟心,不想和你弄这些虚假客套,有屁快放!” 卿檜找了个位置坐下:“贵客临门,不上茶?” “渴著吧,老夫现在焦头烂额,有啥事快说!” “我家想要你宇文家徐州封地,铁矿,煤矿……毕竟以前徐州属江南地界,如今划分到你青州……” 大公子,宇文起川对卿檜怒斥道:“姓的,你想趁火打劫,那可是想瞎了心,我宇文家……” 宇文坚拦下自己大儿子,对卿檜笑道:“可以给你!” 卿檜朗声笑道:“既然如此,那我明日就派人去接手,还是回家喝茶吧!” 卿檜起身,掏出一张字条拍在桌子上:“成与不成,矿脉都是我的!” 宇文坚点点头:“可以!” 卿檜走后,宇文家所有人连忙起身,朝向桌子上的字条看去,只有八个字,伊贺客栈,服部半藏。 “这伊贺客栈是什么地方?” “倭寇浪人的聚集地!” 宇文坚解释道:“根据我宇文家的调查,最近一段时间江南沿海地区出现了倭寇浪人,他们功夫很强,成群结队,在江南沿海地区打家劫舍!” 宇文起川点点头:“这事孩儿我知道,南昭帝还拨款让家镇压,甚至还派我去镇压过。” “镇他妈的镇,卿檜压根就不想镇压,就是借这个引子让朝廷拨款,他也能光明正大地发展自己兵马!” “倭寇那边,可以从江南打劫钱粮,卿檜可以假借镇压名义,找南昭帝要钱,並且光明正大地养兵,所以二者一拍即合。” 宇文坚怒骂一句:“我在家的探子上报得確切消息,卿檜与倭寇那边什么德吃糠咽菜合作……” 宇文起川连忙道:“沿海倭寇的领头人,德川家康!” “对,就那个什么吃糠!” 宇文起川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带兵去围剿倭寇时,对方总能提前得到消息,坐船逃走……感情有家这个內奸啊!” “卖国求荣的狗东西!否则就倭寇那几个小矮子,罗圈腿,拎著几把破刀,我青州隨便出一伙土匪都能灭了他们,更別说是我们正规军!” 宇文容有些尷尬的道:“大哥,你別这样说,我们宇文家也和天狼帝国有合作……” “不一样,家是祸国殃民,我宇文家属於曲线救国!” 宇文坚大义凌然地说完,晃了晃手中的字条:“虽然我很瞧不起倭寇,但不得不承认,他们暗杀手段还是非常厉害的,就比如这个服部半藏,他是倭寇之中,號称暗杀之神的顶级忍者。” “我宇文家培养几十年的高手,全部折损在天阴山,所以只能藉助外力了!” 宇文坚把纸条递给自己大儿子,宇文起川。 “你连夜起程去江南的伊贺客栈,找这个服部半藏。” 说完又看向宇文蓉:“你马上回宫去找南昭帝,就说南柯是被冤枉的,並且他发现了那一亿六千万两的赃款线索,先把南昭帝拖住!” “女儿明白!” 宇文坚眉心紧皱:“我们也没来得及暗杀他南昭,反而被他连根拔起天阴山,虽有得罪,但也不至於让他如此小心眼,对我宇文家如此下狠手!” “罢了,既然南昭帝他不仁,那就別怪我宇文家不忠了,继续坐以待毙,宇文家早晚会被他南昭帝一点点蚕食乾净,趁著南柯太子之位没被废掉,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另一边,卫渊与公孙瑾在卫伯约的书房中,谈论著今日宫廷里发生的事。 公孙瑾分析道:“南昭帝这是玩了一手阳谋,让宇文家伤筋动骨,然后再慢慢蚕食,就像温水煮青蛙,等青蛙想要反抗的时候,已经跳不起来了。” “目前面临宇文家只有三个选择,第一是造反,但时机未成熟,他们不敢。” “第二是忍著噁心拿钱,但天赐隆钱庄必倒,他宇文家不单单掏空了家底,最大的来钱道也没了,自断双臂,今后对南昭帝也不构成威胁了。” “第三是不拿钱,但没了太子与皇后,宇文家逐渐脱离政治中心,其他世家门阀可不会放过这次好机会,肯定会墙倒眾人推,破鼓万人捶,宇文家彻底衰败。” 卫渊摇摇头:“其实还有第四个选择,派顶级高手进宫暗杀南昭帝,只不过基本这条没用,毕竟我们在天阴山下手太狠,近乎斩尽杀绝了!” “早知道留几个高手了,让他们去刺杀南昭帝,把京城这水搅个更浑,也更方便咱们浑水摸鱼……” “世子!武閔求见!” 喜顺声音响起后,卫渊走出书房,只见武閔满脸不好意思地站在院子里。 “把这当成自己家,隨便找地方坐!” 武閔连连摆手,结结巴巴的道:“宋伤师尊很看重我,但…但说我筋脉定性,修炼酒之道,需要敲碎浑身骨骼,重新癒合,再敲碎,反覆九九八十一次……” 卫渊点点头:“破而后立,涅槃重生,这会很疼,你能忍住吗?” 武閔严肃地点点头:“疼我不怕,只…只是恢復需要特製药酒,需要大…大量银子,师尊让我和师姐找恩公借钱。” “宋清照?她人呢?” “不知道啊……一起出来的,结果我一回头人没影了……” “估计跑什么地方喝大酒了,不用搭理这女酒蒙子,得亏是修为高,否则早就被人捡尸了……” 卫渊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对武閔笑道:“宋伤那老酒蒙子,肯定不会说借字,是让你直接朝我要钱的吧。” 卫渊满脸无所谓地让喜顺去帐房,支出十万两银子。 “拿走吧!” “记住了武閔,你是我卫渊的人,培养你的银子我拿理所应当,所以下次你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对我说,不用这般客套靦腆。” 武閔耷拉著脑袋,站在原地,尷尬地道:“师尊说……九九八十一次,每次需要的药酒的钱需…需要十万两银子!” “放屁!这老匹夫想贪污贪疯了吧,我去找他说道说道!” 卫渊怒骂完,就要去找宋伤討要说法,就在这时,一阵酒香传来。 宋清照拎著个酒罈子,摇摇晃晃地走进来,满身酒气,明明站都站不稳,但却每一步都能横跨三丈,宛如缩地成寸,快速来到卫渊身前。 宋清照一把搂住卫渊脖子,含糊不清地道。 “我爷爷那老梆子,怕这嘴笨的傻小子说不清,特意让…让我来解释一下!” 宋清照伸出纤纤玉手掐住卫渊下巴:“老梆子说了,当年他师父因为没钱……当然了,不是说你这个师父啊。” “所以弄个千八百两银子一次的药酒,导致他多走了三十年弯路,要是没有这三十年弯路,他就能在身体最巔峰的状况下突破武圣境界。” “这叫……” “傻小子你叫啥来著?” “师姐,我告诉你十多遍了,我叫武閔!” “对,吴敏,老爷们起了个娘们的名字,羞不羞……” “是武閔!” “叫啥不重要,反正老梆子说,这傻子筋骨天赋啥的比他还强不少,再加上小师祖你不差钱,能坑就坑点,所以乾脆不要性价比,不求最好,但求最贵,用最好的药酒!” “其…其中的主药,是什么玩意来著,我忘了……” 卫渊把宋清照隨手丟到一边:“听听这叫人话吗,啥叫能坑我点就坑我点……骗钱连瞎话都编不明白……” 宋清照脚下踉蹌,跌跌撞撞,但就像不倒翁般,无论怎么摇晃就是不会摔倒,再次扑到卫渊怀中。 “想起来,叫什么金中木、水中火,火中金、木中土、土中水!” “尼玛,老酒鬼这是准备要把武閔,培养成啥样的怪物出来?” 卫渊赫然,宋清照口中的物种材料,在中医里被称为逆五行。 比如金中木,也就是万年金丝楠的树心。 火中金,就是燃烧后的陨石铁。 水中火,就是海里的火山石。 土中木,就是玉化树。 土中水,是非常罕见天然形成的矿物,內部含有液体的水胆石,许多炼丹术士也称它为『石髓灵液』。 “小师祖,银子你到底给不给?” 宋清照踮起脚,粉唇距离卫渊的嘴只有一寸距离。 与老酒鬼宋伤那种,距离大老远就有一股酒臭味不同,宋清照的吐息有一种,醉酒兰,含香旖旎,让人嗅之陶醉的味道。 憋了好几天的卫渊,差点没忍住,伸出手轻轻搭在宋清照纤细的腰身上。 “別摔倒了,小师祖扶著你点……” “別碰我腰,痒痒……老梆子说了,他肯定尽心尽力给你培养武閔,不单单是武道,他还会叫武閔排兵布阵之道,就问你给不给钱吧!” “给!” 卫渊搂著宋清照的腰身,看向身后背负木剑的喜顺道:“让帐房拿钱!” “世子你太败家了吧,十万两一次,那八十一次就是……反正好多钱,太贵了……” 卫渊眼睛一竖,挑著剑眉:“囉囉嗦嗦,让你拿钱就去拿钱,你是世子我是世子?” “你…你!哎,枉我喜顺谋略无双,未来的剑神,咋就跟了这么一个败家主子,万一哪天为保护你死了,你这阿斗世子没我这样的忠臣良將,该咋活啊……罢了,找机会提前写一部出师表……” 喜顺嘟嘟囔囔地去帐房拿银票。 宋清照伸手抓住卫渊的双耳耳垂,轻轻摇了摇。 “小师祖真大方,要不要一起喝点?来个微醺?” “好啊,但光喝酒没意思,行酒令会吗?” “誒呦,小师祖还会行酒令?偷偷告诉你,小女子行酒令,无敌!” “这不巧了吗,本世子征战风雪月场所多年,行酒令未逢敌手,那咱们就试试谁上谁下!” “谁上谁下?” 宋清照用手指挑逗卫渊下巴,带著调戏的口吻道:“小师祖,你口中的谁上谁下,说的是行酒令吗?” “当然也可以是別的,比如床上什么的……” 卫渊笑著:“文令,拆字,对子……武令,投壶……也可以划拳,人在江湖飘会不会!两只小蜜蜂来不来?谁输了脱衣服如何?” “小女子从未怕过!” “走著……” 看著挽著胳膊的两人进房,武閔抱起装满银票的超大號木箱。 “这…这咋回事?” 喜顺长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盒鱼胶,然后打水將其泡发。 “好色如命的世子,就这德行,我都习惯了…… “喜顺,大半年拿鱼胶干啥的?恩公爱吃鱼杂吗?”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当武閔捧著大箱子回到酒坊时,宋伤满身酒气,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也不知他是说梦话,还是醒了,反正带著鼾声的道:“银子从那小王八犊子手里要来了?” “从恩公手中要来了!” “那卫渊別看人不正经,但对自己人还是很大方的……对了,清照呢?” “和…和恩公进房间,说喝两口去了,好像还要行酒令,脱衣服那种。” 砰~ 宋伤一个激灵跳起来,激动得直拍大腿:“完了,完了,这不他娘的废了吗!” “我孙女这么单纯,跑到卫渊房间,那就是羊入虎口,不知道今晚会被卫渊那老色批用出什么姿势……” 宋伤说完,急急忙忙地跑出酒坊。 卫国公府,世子厢房。 “人在江湖飘啊!” “谁能不挨刀啊!” “一刀砍死你……” “输了!脱!” “海盗船长嘿~嘿~嘿~” “粉红娘娘,誒呀~誒呀~” “脱!” “四个五,三个六……脱!” 房间內,卫渊一脚踩在凳子上,一指宋清照:“脱!” 別看宋清照吆五喝六,但她划拳这些根本就不太会,直接被卫渊来了个四杀。 如今的她,只穿著一件浅红色,刺绣酒罈子的布兜,以一条洁白的褻裤。 第185章 阴险的花老狗 宋清照双手抱怀,防止春光乍泄。 “小师祖,你…你玩的这些我都不会,作为大辈,就不能让著我点!” “可以,让你这条小布兜多留一会,这次玩啥你选,贏了让你衣服都穿上,但输了的话……最后这两件一起脱。” “哼!好!” 宋清照一拍桌子,差点春光乍泄,嚇得连忙双手环胸。 “对对子!一人出一个,都答上来就算平手,如果我答上来你的,你答不上来我的,那我可就贏了!” “可以啊,谁先来?” “你是大辈,所以我先来!” 宋清照奸计得逞的一笑:“这可是千古绝对,小师祖你废了!” “想当年我爷爷那老梆子,还在做教头的时候,请来少林方丈教禁军罗汉拳,方丈送了我爷爷一幅画著荷的画,並且留下一句对联,至今无人能对!” “画上荷和尚画!” 宋清照得意地大笑起来:“这上联,我爷爷靠著它打败天下无敌手,可以说是绝对,看似简单,但你反过来读,还是一样的,小师祖,劝你还是直接认输吧……” 没等宋清照说完,卫渊便笑道:“大波美人鱼人美波大!” 噗~ 宋清照一口酒水吐出来:“你这叫人话?字数都不一样好吧,你输了,轮到你出题……” “等等,我可还有一次机会!” 卫渊微微一笑:“画上荷和尚画,我对,书临汉帖翰林书!” 扑通~ 宋清照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上;“不…不可能,你怎么能对出来的……” “你在和一个身背五千年底蕴的美男子对对子,你能贏?” 卫渊心中吐槽一句,对宋清照笑道:“烟沿艷檐烟燕眼!” “什么烟烟烟的……听不懂……” “可以给你解释,烟燻、沿著、艷丽的屋檐、熏到燕子的眼睛!” 宋清照尷尬地张张嘴,隨即端起酒壶一饮而尽。 “不胜酒力……” 俏脸通红地趴在桌子。 如今几女都在未央宫,多日积累,无从发泄。 加上如今卫渊已经不是以前了,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的那种青楼的胭脂俗粉,白给不要。 毕竟,君子色而不淫,发乎情,止於礼,非绝色不要也……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缝隙,一个小盒子悄悄被推进来。 “世子,鱼胶泡发好了,有事喊喜顺……” 卫渊屁顛屁顛地跑过去捡起木盒,露出其中十三支鱼胶。 卫渊抱起宋清照来到床边,他知道她在装醉,她也知道他知道自己在装醉…… 抓住绳子头轻轻一拽…… 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 渐闻声颤,微惊红涌。 唇儿相凑,舌儿相弄。 就在卫渊准备,最后一个步骤时,忽然外面传来一声惊雷般怒喝。 “卫渊,你个小兔崽子別碰老子孙女!” “臥槽……” 卫渊嚇得连忙起身,醉酒失去意识的宋清照,连忙用被子把自己被子裹上。 咣当~ 宋伤气的脸红脖子粗的衝进来。 袁老,叶无道,江玉饵等高手感受到强大到极致的炁体波动,也都纷纷赶来。 发现是宋伤后,这才把警惕的心放下。 只见宋清照裹著被子,一旁尷尬地站著光溜溜的卫渊…… “这是给老酒鬼的孙女骗上床了!” “看把老酒鬼气的,整张老脸通红!” “常年喝酒,他不生气脸也红……” 宋伤瞪了卫渊一眼,抱起裹住被子的宋清照,几个起落消失在黑夜之中。 卫渊看著不停打量自己的眾人:“看什么看,比大小吗?” 愣头青的卫云对卫天道:“哥,都是一个爹生的,咋比我们大那么多?” “住口!” 卫天惨白的脸变得通红,扭头离开…… 叶无道与袁老笑著离开后,江玉饵犹豫片刻:“世子,用不用我留下?” 卫渊揉著太阳穴:“不胜酒力,我要睡了,安寢了……” 另一边老酒鬼隨手將肩膀上的宋清照丟在地上:“真不知道羞耻啊,有没有女孩子的矜持,我怎么有你这样孙女!” 说著还用脚踹了踹被子:“起来起来,別在老夫面前装喝多!” 宋清照睁开眼睛,一脸埋怨地看著宋伤:“老梆子,多管閒事,差点就和小师祖生米煮成熟饭了!” “你是真不知羞啊!一个黄大闺女,天天醉生梦死,满嘴黄腔……” 老酒鬼气的直跺脚:“你知道卫渊那小兔崽子,人品凑合,武学天赋……顶尖,文采也顶尖,长得比你爷爷年轻时强那么一点点……” “是亿还是一?” “滚蛋!反正那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在女人方面作风问题非常不检点,所以你们俩的事,我不同意!” 宋清照不屑地道:“人不风流皆因贫,马蹄不力皆因瘦!” “人家小师祖,人帅、家世好、能文能武、姑娘多了也不奇怪……” “而且老梆子,你孙女都多大年纪了?好不容易碰到这样一个看得上眼的,多费劲你知道吗?” “小师祖不缺女人,加上他不主动不拒绝的性格,我就只能主动了啊!” “记住,幸福是靠自己爭取来的!”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我看你这老梆子,是嫉妒人家卫渊比你强,果然男人的嫉妒,哎!” 老酒鬼宋伤气的大喊道:“宋康,你他妈就不能管管你女儿,都爬人家床上了!” 宋康表情一怔,隨即大喜:“清照啊,你终於有看上的如意郎君了?谁?快和爹爹说说,明天爹就去提亲。” “宋家列祖列宗保佑,终於能有被她能看上的男人了,终於嫁出去了,终於不能烂在自己手里了……” 宋伤上去就是一脚:“你知道清照找得谁吗?那可是色中饿鬼卫渊!” “啊?卫渊!” 宋康背对著宋伤,看向宋清照:“女儿,你…你怎么看上他了?” “爹爹,你嘴角为何上扬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正好明天酒坊往关外送第一批酒精,我亲自去,找卫公谈谈你们俩的婚事。” “那怎么说父亲您同意了?” “肯定同意啊!” 宋康一拍巴掌,激动地道:“世子让我开分店,可给的钱太多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拿了,你嫁过去正好就是一家人了,这钱为父拿得心安理得,还能把你的婚事解决,两全其美!” 宋伤一把抓住自己儿子衣领:“你疯了?嫁过去不是妻,人家和公主有婚约呢,最多是个妾!” “然后呢?” “还他妈然后,老子孙女怎么可能给人家当妾室!” “可父亲,世子钱给得太多了……” “我…我他妈不管你们了,断绝父子关係,祖孙关係也断!什么他妈狗屁师徒,打今儿起,老子欺师灭祖了!” “今后武閔就是老子的儿子,和你们俩不认识了,妈的!” 宋伤骂骂咧咧地刚要离开,忽然喜顺探头探脑地走进门。 “宋姑娘,世子让我交给你一个新的香型酿造方法,凤香……” “拿来!” 裹著被子的宋清照,一个闪身抢走了酿酒配方,故意大声喊道:“西凤,凤香……” 老酒鬼忽然站著不动地方,竖起耳朵听著。 “此酒醇香秀雅、甘润挺爽、尾净悠长、清而不淡、浓而不釅!” 咕嚕~ 老酒鬼吞咽一口唾沫…… 宋清照继续道:“融清香、浓香优点於一体,具有甘甜、圆润、丰满爽利的酒感……” “你拿来!” 老酒鬼再也忍不住衝过来去抢酿酒配方。 “你这老头谁啊,不是和我断绝祖孙关係了吗?” “不断了!” “那父子关係呢?” “也不断了!” “那欺师灭祖呢?” “不欺了!” “那我和卫渊的婚事?” “答应了……” 另一边,皇宫內,南昭帝与天香妃,怜香妃一对双胞胎贵妃缠绵之后,躺在床上喘著粗气。 天香妃对站在床边,之前用来推腰的宫女道:“你们先下去,臣妾和妹妹与陛下有话要说。” 宫女走后,天香妃与怜香妃一左一右,把脑袋靠在南昭帝的胸口。 “陛下,今日臣妾回娘家,偷偷听到一个秘密。” “哦?家的秘密?说说看……” 天香妃在南昭帝耳边道:“陛下,我爹爹和三哥商量,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你,毕竟没有確切证据,怕您怪罪他谎报。” “什么消息?” “江南是我家封地,爹爹发现宇文家的大公子,宇文起川,去了江南的伊贺客栈!” “伊贺客栈?” “对,倭人的聚集地,家注意很久了,时刻监视,结果发现宇文家的大公子进去了。” 南昭帝眉头紧皱:“宇文起川去倭人的聚集地,伊贺客栈做什么?大人怎么说的?” “我爹爹说,倭人里有一种武功,专修暗杀术,好像叫什么忍者,他怀疑宇文家想要买通倭人,来伤害陛下,但又不敢找您说这件事,唯恐消息错了,毕竟这只是他的猜测。” 南昭帝点点头:“怪不得皇后今日答应给银子,答应得如此痛快,原来是缓兵之计啊。” 双胞胎贵妃一左一右抱住南昭帝:“陛下,我与妹妹深爱著陛下,所以哪怕是欺君之罪我们姐妹也要把消息告诉皇帝。” “消息错了是最好的,如果真被爹爹猜中,陛下您遇刺,我和妹妹该怎么活啊。” “是啊陛下,我与姐姐深爱著您,如果您遇刺我们姐妹肯定不能独活,愿隨您而去……” “真是朕的好爱妃啊……” 南昭帝轻拍两位天香妃与怜香妃的粉背:“如果皇后今后不识抬举,你们俩很有可能代管后宫。” 南昭帝给两位贵妃画了一张大饼后,急急忙忙地穿上衣服,小跑向御书房,边跑边对身旁小太监道。 “快,明日让卫渊带人进宫,然后准备飞向北幽关的信鸽,朕要叫亚父回来!” 紧要关头,南昭帝想的还是卫家祖孙,毕竟那可是经歷过生死考验的,这件事上绝对不能有一点马虎大意…… 寢宫中,天香与怜香姐妹对视一眼:“爹爹说得没错,陛下果然最怕死,哪怕有一点怀疑,他都会马上部署。” “姐姐,爹爹这样两头吃会不会有些不太好啊。” “爹爹一直这样做,从小看到大,你难道还没习惯吗?” “怪不得其他世家都叫爹爹老狐狸,难听一点的喊爹爹老狗……” 第186章 逐虎过涧,大魏第二猛將 翌日,卫渊一大清早,在几个丑陋到极致的大妈服侍下,穿好衣袍。 精神萎靡,没办法在马上全垒打的时候,忽然么被老酒鬼嚇一下,整宿没睡好…… 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喜顺双眼满是泪水的跪在地上。 “怎么了?是练武太累了?想要退缩了?” 喜顺哭著摇头:“世子,今天我大清早去找我表弟,可…可我才知道,他们家全死光了!” “虽然是远房亲戚,但还是有感情的,我听街坊邻居说,是京城里的大官把我表弟未婚妻给用强了,然后又按上个子虚乌有的罪名,把两家人关进大牢,全给毒死了。” “世子,我表弟一家死得太惨了,你一定要帮帮我!” 卫渊轻拍喜顺肩膀:“你去找老石,存孝,让他们带兄弟过来查案!” “遵命!” 喜顺破涕为笑,连忙跑了出去。 很快吕存孝,张龙赵虎,老石带著几个督天司信得过的兄弟赶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京郊武家坡。 武家坡算是县,下属乡镇二十个左右,每个乡镇有十多个村庄,喜顺家远房亲戚所在,变身莲落村。 刚到武家坡上任的知县连忙带人迎接,对卫渊態度毕恭毕敬,宛如三孙子一样。 当听闻卫渊是调查一年前的案子,那和他这知县就没有一毛钱的关係,直接拍著胸脯保证,必定全力配合卫渊查案。 如果黑拳馆,赛马场算是出城后的城乡结合部,那莲落村,与其相隔两座山,那就属於穷乡僻野了。 当来到莲落村的时候,老村长跑出来,直接无视卫渊,不停对知县点头哈腰。 “卫大人,这…这穷乡僻壤的刁民,没见过世面,您怪罪他就好,別怪罪我……” 卫渊无所谓地摆手,对村长道:“罗天宝一家的事,你可了解?”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这……不…不了解!” 看村长吞吞吐吐的样子,知县怒骂道:“大人问你话,你要知无不答,言无不尽,否则別怪本官查你!” “县老爷,不是我不说,而是不敢说啊,这案子劝你別查了,否则会惹火上身。” 知县怒斥道:“惹火上身?不怕告诉你,整个京城就没有什么人物,是我家大人不敢查的,你但说无妨!” “当今世子,卫渊你们敢查?那狗世子走了狗屎运,在战场上救了皇帝,现在更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所以我才劝你们別多管閒事。” “为啥这种欺男霸女的破事,永远都能扯到我身上?” 卫渊面部肌肉一阵痉挛,怪不得自己名声臭,感情总有人干下三滥的破事,屎盆子往自己脑袋是扣…… 知县嚇的挥手就是一巴掌打在老村长脸上:“大胆,放肆,你…你可知道这位就是卫渊大人!” “啥!” 老村长嚇得嘎~一声,直接抽了过去。 一旁人连忙掐人中才將其缓和过来,跪在地上:“大人,老夫说错话了,我…我…我可以死,但求求世子大人,不要牵连我一家老小……” “本世子不会和你计较。” 喜顺上前道:“我是罗天宝的表哥,官职世子身边第一……现在是第二谋士,未来剑神,从小到大与世子寸步不离,杀害罗天宝的事肯定不是我家世子做的!” “老罗家以前总说,他们家有亲戚在京城大人物身边当差!” “那时候咱们谁都不信,没想到真有这事!” “老罗家的亲戚也厉害,竟是世子身边的红人,这回可有好戏看了。” “是啊,冒充世子为非作歹,於公於私都得查到底。” “可恶!” 吕存孝猛然挥鐧,將旁边碗口粗的大树拦腰砸断。 “该死的狗东西,竟敢冒充老大作奸犯科!” 吕存孝双目遍布血丝,睚眥欲裂,一把抓住身旁督天卫:“去把阔海兄叫来,咱们黑白两道一起查,一定要把给老大泼脏水的凶手揪出来!” 吕存孝亲自挨家挨户地讯问,最后將所有口供结合在一起,得到了案件的大概。 是一名来自京城的大官,带著一群书生莲落村来赏荷,吟诗作对,其中领头的大官对罗天宝未婚妻,采荷女胡倩倩施暴用强。 结果被胡家夫妇发现,打了那大官一顿,去找上一任知县报官,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胡,罗两家反而被抓起来,並且在牢中突发疾病身亡。 吕存孝冷声道:“老大,我已经派人去翰林院,白马书院,调查他们一年前出外採风的记录!” ““如果是突发瘟疫,那牢里其他犯人为何没事,只单纯死了胡,罗两家?” “所以,开棺验尸!” 卫渊点点头,在村长的带领下来到半山腰的地方,那里立著十几座连墓碑都没有的坟塋。 几名督天卫从本地接来铁锹,镐头开始挖了起来。 向下三尺距离,便挖到了一张腐烂的草蓆,毕竟是全家死光,朝廷免费的廉价的薄皮棺材,也被上一任知县贪了,乾脆用草蓆卷吧卷吧埋了。 “吕大人,骨骼发黑,都是被毒死的!” 吕存孝点点头,隨即眉头紧皱:“不对,这里十二个坟塋,为什么只有十具尸体?另外两具呢?” “大人,另外两个是空坟,其中一个有挖掘痕跡,应该是附近的野兽,另一个没有任何挖掘痕跡,就是空坟!” 吕存孝上前,挨个尸骨查看起来。 “骨盆较宽,中间有较大的產孔……这是一具年纪在四十左右岁的女子!” “颅骨较大且粗壮,表面较为粗糙……这是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 吕存孝挨个查看,附近老百姓无不瞠目结舌,看一堆腐烂的骨头,就能检查出是男是女,而且连年龄都能看出来,这位大人是有真本领的。 很快吕存孝查看完,走到卫渊身边:“老大,丟失的两具尸骨,是采荷少女胡倩倩与罗天宝!” 就在这时,两名督天卫先后骑马赶回来:“大人,白马书院在案发当天,无人来採风!” “大人,翰林院我找到了当时来採风的队伍,名单都在这里,请您过目!” 吕存孝看了一眼后,瞳孔紧缩,连忙递给卫渊:“老大,您快看!” “朱思勃!原来就是这个贱人,四处败坏了老子名声!” 卫渊瞬间站起身,面露喜色。 “妈了个巴子的,朱思勃这阴险小人,做事滴水不漏,这次总算是被我抓住了把柄,如果证据確凿,必须斩了他啊!” “马上让画师把朱思勃的画像给村民们看,確认当日是否就是他对胡倩倩施暴!” 督天卫中有专业的肖像画师,很快便將朱思勃相貌画出来。 在经过几名村民的確定后,卫渊大笑著:“爷爷总感觉是亏欠朱家,如今只要证据確凿,就是法律斩的他,与我卫渊无关,我爷爷那老登也保不了他,哈哈!” 嗷~ 就在这时,虎啸山林,只见一公一母两只斑斕猛虎飞快地跑出来。 村民们纷纷嚇得扭头就跑,督天卫第一时间將卫渊包围。 “保护卫大人!” 可两只斑斕猛虎连人都不看,直接朝向远方跑去。 “回来!你们快回来!” 一阵傻憨憨的声音响起,一名衣衫襤褸,宛如乞丐,野人的青年男子,赤手空拳,光著脚在后面追逐著双虎。 “逐虎过涧……” 督天司无不面面相覷:“这…这是何人如此凶猛,竟能將老虎嚇成这般模样。” “別挡路!” 那野人朝著卫渊方向衝来,吕存孝刚要上去,便被其隨手一推,掀翻数米远。 “大胆!” 熊阔海浑身爆发出庞大霸道的炁,双掌挥动,朝向野人拍去。 “我饿,那两只大猫是我的吃食!” 野人不躲不闪,硬碰硬的一巴掌朝向熊阔海拍去。 噗~ 熊阔海整个人倒退十几步,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你这小矮子有点力气啊!” 卫渊身旁的江玉饵挥手一巴掌朝向野人抽了上去。 野人也同样挥舞巴掌,江玉饵站立原地不动,可他却飞出去三五米远。 浑身爆发出至刚至阳的炁,让其没有受到半点创伤。 “杀了他!” 老石一声令下,督天卫將野人牢牢困住,弓箭手纷纷朝向野人射箭。 鏘~ 鏘~ 鏘~ 箭矢撞在其表面那至刚至阳的炁,全部发出金属的碰撞声被弹飞。 叶无道看向袁老:“见过这种奇怪的武学吗?” 袁老点点头,又摇摇头:“很像纯阳功,但却又不同!” “別动手!都別动手!” 喜顺大喊一声,衝进战局,仔细打量著野人。 “你是天宝?” 野人呆呆地看著喜顺,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情绪波动。 “天宝,我你表哥喜顺啊!” “表哥是什么?天宝是谁?” 野人上前,一把抓住喜顺拎到自己眼前:“我好像认识你,但我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表哥!对了,你是我表哥,但表哥是什么来著……” 野人语无伦次一把抱住喜顺。 咔~咔~ 喜顺骨骼脱臼的声音响起。 “轻点,轻点,断了,断了……” “对不起表哥,伤到你了!” “走吧,跟表哥回家,带你吃好吃的,然后让你指认朱思勃,为舅舅,救母报仇……” “不,我媳妇还等著我回去吃饭呢!” “你媳妇?你这样还有媳妇?” 嗷~ 地动山摇的熊哮声响起,一只肩高在1.5米以上,站立时可达三米,看体重最少千斤以上的棕色狗熊衝出来。 “倩倩这是我表哥!” 野人纵身跳起,骑在棕熊身上,双眼满是爱意地抚摸著棕熊脸颊。 “管熊叫媳妇?” 袁老长嘆一声:“估计是中毒以后伤到了大脑,变得疯疯癲癲,痴痴傻傻,很有可能之前的坟塋就是被这熊挖的。” “骑著熊的猛將,如果衝锋陷阵的话……” 卫渊揉著下巴,上下打量罗天宝,脑海中响起他骑著熊衝锋的一幕,恐怕其凶猛程度,丝毫不弱江玉饵。 最重要的是,这货傻,好骗…… 卫渊是谁? 那可是號称忽悠傻逼的专家,碰到这等猛將,怎能不忽悠…… 第187章 逮捕,朱思勃 队伍下山,卫渊目不转睛地看著罗天宝,几次搭茬,但都没用。 发现有时候人太傻逼也不好忽悠…… 就在这时,唯一的下山小路被拦。 是两头掐红眼的耕牛,在互相用犄角顶撞,两边的农户嚇得拼死去拉,同时大喊。 “世子,求求你放过我们,这畜生不听话,我们也没办法……” “我名声如此恶劣吗……” 还没等卫渊摆手说无妨,就看到罗天宝跳下棕熊,从过来双手抓住两头牛的犄角,用力一掀。 两头耕牛被他掀翻出好几米远,罗天宝傻憨憨地大笑。 “別打架,打架是不好的行为,嘿嘿……” 咕嚕~ 在场所有人无不吞咽唾沫。 “力分双牛,真他妈猛啊!” 江玉饵不屑地道:“我也能,世子你让这两牛再掐一架,我也给它们俩分开!” “你就別参合了……” 卫渊轻拍江玉饵手背:“他最多是大魏第二猛,而你才是第一猛!” 江玉饵得意地一仰头:“哼,那肯定!” 当眾人下了山,便看到一群村民,把塞杆捆好的稻草搬进窝棚。 “有了!” 卫渊走到罗天宝身边:“天宝啊,你叫喜顺是表哥,可喜顺却叫我大哥,你说你应该叫我什么呢?” “大哥!” “这孩子一看就聪明!” 卫渊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天宝力气很大吗,要不咱们比试比试?” “比啥啊?” “比力气,咱们赌一把,我如果比你力气大,今后你就要听我的!” “那如果我力气比你大呢?” “那……就让你和你媳妇天天吃饱饭,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好,我答应你,那大哥,咋比呢?” “就比丟稻草好了!” 卫渊走过去,隨手丟下一两碎银子:“买你一捆稻草!” “这…这可不敢啊,一捆草给这么多钱……” 卫渊不理会震惊的村民,抬脚把一大捆稻草踢飞,猛地一掌打出,这一大卷稻草竟飞出去百米远。 卫渊大摇大摆地走回来:“你叫我大哥,所以你就是我弟弟,我比你大,让著你点,就不让你丟一大捆了,就丟一根吧!” 卫渊张开手,露出一根稻草交给罗天宝。 “谢谢大哥,你真好!” 罗天宝抓住稻草,用尽浑身气力丟了出去。 然而那一根稻草只被他丟出去半米远,就被秋风吹飞…… 罗天宝挠了挠头:“咋回事呢?我力气咋变小了呢?丟不出去了!” “所以你以后就要听我的……” 嗷~ 棕熊挥舞比卫渊脑袋还大的熊掌,朝向卫渊当头拍下。 卫渊脚下一滑,轻鬆躲开。 罗天宝连忙安抚大宗师:“倩倩別闹,这是我大哥,自家人!” 嗷~ 棕熊再次大吼两声,罗天宝苦著脸看向卫渊:“大哥,我媳妇说你忽悠我!” “怎么可能忽悠你呢,不相信你看啊!” 卫渊捡起一根稻草,爆发出宗师级別的炁,同时利用最顶尖的暗器手法发出稻草。 稻草飞射而出,插进树干之中,入木三寸。 “这次服了吗?” “服了,服了,老大好厉害!” 嗷~ 棕熊大吼,表示不服。 “奶奶个熊的,真应该让江玉饵,那你当成她当年宠物,混世魔王收拾了,顺便做个兰熊掌啥的……” 卫渊骂骂咧咧地退回来,罗天宝好骗,可他娘的这大狗熊不好骗啊。 见到卫渊吃瘪,眾高手无不大笑:“世子也就能忽悠忽悠傻子。” 公孙瑾也跟著笑了两声,但笑容戛然而止,忽然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 熊阔海眼圈通红,与吕存孝看了一眼,重重点点头。 老石没好气地道:“义父忽悠个傻子,你们俩激动个鸡毛?” “你不懂,世子为了大业,不惜对一个傻子礼贤下士,此乃求贤若渴……” “没错,老大太不容易了……” 老石瘪嘴,小声嘟囔道:“笑话別人傻子,殊不知收服你们俩时候,和收服罗天宝没差啥,两个臭傻逼……我老石是义父用金钱和美色收买的,和你们都不一样!” 队伍除了莲落村,卫渊忽然叫停所有人,再次跑到了罗天宝的身前。 “这才咱们继续赌力气如何?赌注和之前相同,输了叫我你干啥就干啥!” “好啊!” 卫渊指著地上的蚂蚁:“踩死它!” “这不是很简单!” 罗天宝狠狠踩了几脚,因为他是赤脚,所以把地面都踩得皸裂,也没踩死蚂蚁。 卫渊轻轻踩上,碾了一下…… “哇,大哥好厉害,以后我听你的……” 没等罗天宝说完,棕熊的大熊掌再次朝向卫渊拍来。 “你大爷死狗熊!” 灰头土脸的卫渊再次退回,公孙瑾用腹语笑道:“大哥,村里人都说熊是最聪明的,甚至有些都可以媲美十几岁的孩童。” “我再想想咋办……” 一路来到赛马场,歇歇脚,吃了一口便饭。 卫渊叫住餵马小廝,从草料里拿出一个生鸡蛋,递给罗天宝。 “咱们再比比如何,你能把这个握碎吗?” “蛋蛋,很容易!” 罗天宝憨憨地握住鸡蛋,然而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捏碎。 “这是怎么回事?假的鸡蛋?” 熊阔海好奇地接过,结果他也用力握了握,可鸡蛋还是无法捏碎。 “有点意思啊,我也试试!” 吕存孝,张龙赵虎都去尝试,老石满头黑线的转过身:“一群傻逼……” “我来吧!” 卫渊结果鸡蛋,其中一根手指用力,直接捏碎了鸡蛋。 “天宝,你又输……” 没等卫渊话落,棕熊再次怒吼。 嗷~ 然而这一次,马棚崩塌,听到熊的叫声,駮马挣塌了马棚,飞奔而来。 临近棕熊时,利爪伸出,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獠牙,流出口水…… 棕熊嚇得浑身颤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就连反抗都不敢。 “你给我回来!” 卫渊纵身跳上駮马:“知道你爱吃野兽,越野越凶的越爱吃,但它是自己人……自己熊,不能吃!” 卫渊骑著駮马,走到骑著棕熊的罗天宝身边:“现在问问你媳妇,答不答应你听我的话。” 棕熊嚇得用熊掌捂住眼睛,看都不看駮马,这属於天敌的压制,越凶猛的野兽,被駮马压製得越厉害,棕熊此时连喘息都很费劲。 “我的小马儿啊,熊掌想不想吃呢?” 駮马一滴滴的口水流下,人性化地点点头。 棕熊直接嚇尿了,对罗天宝委屈地叫唤两声。 罗天宝对卫渊憨憨地笑道:“大哥,我媳妇答应让我听你话了。” 卫渊翻身下马,发现駮马对著自己扬起下巴,竟能从它的眼神中,看到了对自己鄙夷与高傲,以及带有装逼的神色。 卫渊对著马屁股就是一脚:“別装逼了,滚回去睡觉吧,这边没你事了!” 回到为夫,先让喜顺帮罗天宝梳洗,换了身乾净衣服。 並且交他,见到朱思勃就说一句话。 “你可记得我是谁!” 別说多,说多这傻憨憨的模样就露馅了。 罗天宝带著憨笑跟著喜顺出来,见到卫渊后,眼神冰冷:“你可记得我是谁!” “嘿嘿~大哥,这样可以不?” 卫渊连连点头:“非常可以,绝对能给朱思勃这阴险小人当场嚇尿裤子,最好能嚇死……” “我媳妇呢?” “倩倩,倩倩!” 罗天宝慌张地大喊,忽然一只穿著碎裙子,头顶还插著一朵小红的大棕熊跑过来,后面还跟著大笑的江玉饵。 “和混世魔王一样,只不过是个雌性,我的裙子给它正好。” 所有人无不满头黑线,人的裙子熊穿正好,可以想像江玉饵的体型…… “果然就是个没毛大狗熊……” “所有人听令,去大学士府,抓捕朱思勃!” 卫渊带人將大学士府团团围住,左右两个大嘴巴抽飞看门的家丁,抬脚大红朱门踹翻。 当卫渊带人鱼贯而入时,便看到朱思勃一脸愤怒地走出来。 “卫渊你他妈疯了,带督天司的人跑我这来干什么?” “干什么?你看看他是谁!” 卫渊让开身,罗天宝骑著身穿碎裙子的大棕熊走出来,目光冰冷,声音略带沙哑的道:“你可记得我是谁!” “罗天宝!” 朱思勃嚇得退后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鬼!鬼啊!” 朱思勃双脚不停往后蹬,同时骚臭的尿液,顺著裤襠流淌下来。 “嘿嘿,大哥,你快看他嚇尿了!” 罗天宝傻憨憨地笑著拍起手来:“羞!羞!羞!这么大的人还尿裤子……” “傻子?” 朱思勃一愣神,隨即站起身,单手背后,满身儒雅的书卷气,如果不是裤襠还滴滴答答流淌著尿液,还真有大魏第一才子,风流书生的模样,但就是身高太矮…… “渊弟啊,你带人来找为兄何事?” 卫渊摆摆手:“搜!” 朱思勃上前一步,冷声道“我看谁敢搜!”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我的勃哥,你怕了?” “笑话,我朱思勃一身正气,不嫖不赌不贪,怎会怕?” “那就搜吧……” 督天卫一拥而上,开始在大学士府搜索起来。 很快一名督天卫跑出来:“卫大人,有所发现!” 卫渊笑著看了朱思勃一眼,跟著督天卫来到一处非常隱蔽的密室。 进入后可以看到最当中的十字架,还有马鞭…… 老石拿起一个,象牙雕刻鏤空的小球。 “义父,这些东西我能猜到是干啥的,但这玩意是啥呢?” 卫渊指了指老石的嘴:“塞嘴里的。” “长见识了。” 老石继续查看,又拿出一串珍珠,最前面的珍珠很小,越往后越大…… 嗅了嗅,有点臭…… “义父,这是啥?” “记得上次卫云如何对付的黑无常?” “老变態了,叼著大肠头……” 老石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卫渊:“不会是……” 卫渊点点头:“如果没意外,就是你想的用途……” 老石上去对著朱思勃就是一脚:“你他妈让我闻……你个老变態,看你表面风流才子一样,没想到私下里如此变態,简直就是衣冠禽兽,不对,禽兽都比他强。” 朱思勃起身拍打身上的尘土,对卫渊冷声道:“管好你的狗,在乱咬人我就打死他,另外,这些东西是我的私事,犯法了吗?” “不犯法,但你別让我把胡倩倩的尸首找出来!” 吕存孝拱手道:“卫大人,这房间有明显的人为生活过的痕跡,应该是在一个多月左右的时间!” 熊阔海也拱手道:“世子,我召集附近所有江湖道上的兄弟,他们可以肯定最近没有出现年轻女性尸首!” “那就还在这家里,挖地三次也要找出来!” 卫渊走出密室,在大学士的院子中左右查看,同时观看朱思勃的微表情。 忽然在吕存孝走过李子树旁时,朱思勃瞳孔明显紧缩一下。 卫渊对吕存孝笑道:“吕副指挥使,你听没听说过一句话?” “哦?卫大人想说什么?” “桃养人、杏伤人……” 吕存孝一愣,忽然笑著接茬道:“李子树下埋死人!” 所有人把目光看向院中的李子树。 明显李子树左边一米左右,草要比其他地方矮小不少。 这种情况就是土地被翻动过,虽然过后重新移栽,但因为上到了根茎,所以要比旁边的草生不太一样。 老石笑道:“一个多月时间的尸体,应该外表腐烂不多,但內臟全部腐烂了……” “那还等什么,挖!” 一群督天卫开始挖了起来,很快一具浑身一丝不掛的女尸被挖了出来。 见到女尸,罗天宝忽然捂著脑袋从棕熊上掉落下来。 “不!不!我要告官,我表哥是喜顺,我要让卫公帮忙主持公道,我要告官!” 卫渊轻拍朱思勃:“人证,物证都有,怪不得你要毒死他全家,原来你怕他通过喜顺,找到我爷爷啊。” “我…我……” 朱思勃还想说什么,但却被卫渊挥手一巴掌抽在脸上:“带下去!” “卫渊,你別过分啊,我乃天子门生,当今四品翰林院大学士,大魏第一才子,杀几个穷人算什么,你……” 熊阔海挥手一巴掌打碎朱思勃三四颗牙齿。 “穷人的命不是命吗?我熊某人一生最很你这种官吏,最佩服的是世子这样的官吏!” “卫渊啊,你为什么抓朱思勃啊,你们是兄弟啊。” 朱思勃白髮苍苍的老母亲跑出来:“卫渊啊,思勃是你大哥啊,你不能抓他,你这样我就去找卫公了……” 与此同时,一群翰林院官员都跑进来。 “卫渊,你敢胡作非为,我们就进宫面圣,革你总指挥使的职务!” “姑姑,诸位大人,我也不想这样啊,但皇命难违,只能大义灭亲了。” 卫渊痛心疾首的伤感道:“没想到啊,没想到,你朱思勃长的双眼大薄皮的,虽然矮点,但一身书生气,枉你饱读圣贤书啊,怎就能做出这种事呢……” “义父,別悲伤……” 老石上前抱住卫渊肩膀安慰,小声道:“义父,嘴角別上扬,压著点……” 第188章 未央宫过夜,戏双三四凤? “兴奋得快压不住了……” 与此同时,吕存孝將卷宗递给翰林院的官员们,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著朱思勃。 “这…这怎么可能,思勃兄可是德才兼备的才子啊,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张龙赵虎冷声道:“诸位大人,人证物证都在,尸体也在他院落中找出来,密室就在他朱家,还请诸位大人让开,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这…这……” 一群翰林院的官员连忙跑进密室,一个个仿佛天塌了般,双目无神,行尸走肉般走出来。 “不可能啊,朱思勃可是未来儒圣的最佳人选,他怎么能这样呢!” 卫渊强行压住上扬的嘴角:“诸位大人,我也不想啊,我与朱思勃从小长大,不是亲兄弟,胜过亲兄弟,没想到竟然人面兽心的东西啊。” 哎~ 卫渊长嘆一声:“罢了,毕竟是我卫某人的兄弟,最后给他一点顏面吧,带去天牢时,低调处理,別让我义兄和翰林院难堪。” 翰林院官员纷纷拱手:“下官谢过卫大人。” 卫渊点点头,回头对老石道:“按照规矩,是不是应该先游街示眾?” 老石连忙转意,点点头:“对,对,对,还要弄个大字报,上面写著他的罪行,掛在囚车上……” “我卫某人一身正气,所以不能给我最亲最爱的兄弟减免这些……我记得害得敲锣打鼓对吧?” “没错!” “打鼓就算了,留下敲锣吧,毕竟是兄弟,给点面子!” 老石连连点头:“那路线呢?” “路线的话,从东门走到西门……反正几个门必须全走一遍,对了,他是马白书院的院长我记得,所以在书院门口停一会,妈了个巴子的,还敢开除我,我要让白马书院名誉扫地……” 卫渊说完,眼神扫过翰林院的几位官员:“怎么?我做得不合適?要不要查不查你们有没有贪赃枉法,欺男霸女啊?” “不…不……” “卫大人做法很合適……” “对,对,对!” 当官的哪个屁股乾净?听到卫渊如此阴损,连自己义兄都往死里整,他们还哪敢说个不字。 而且官场最大的潜规则就是,人走茶凉,朱思勃註定完蛋,他们也没必要为他出头了。 囚车推著朱思勃,在京城各个大街小巷转悠了起来。 大大的板子上写著朱思勃的罪行,前方老石敲锣,后方张龙赵虎宣读罪行,防止有百姓不识字,看不懂…… 在囚车旁边,便是抬著的胡倩倩尸首,以及十几具白骨。 百姓们无不指指点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哎呀妈啊,看著衣冠楚楚,没想到是个畜生。” “读书人就没好东西,有句话咋说来著……”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道貌岸然,没想到是个禽兽。” “温文尔雅,没想到是个变態。” “朱思勃帮卫渊写了那么多诗词,可卫渊竟然不念旧情把他绳之以法,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这有啥说不过去的,这才能体现卫大人的铁面无私,大义灭亲!” “也对,你看看罗,胡两家都被灭门了,特別那个女尸,生前不知道遭受了多少罪。” “这种人被抓了活该,没想到世子如此正义!” “世子是真不错……” 卫渊表面痛心疾首,实际上心里都快乐开了。 最他妈烦心的就是这朱思勃,阴险狡诈,还特聪明,就像一个缩头老王八,胆小如鼠,做事三思而后行,屁股擦得贼乾净。 除非自己去暗杀他,否则有卫伯约的保护,还真动不了这狗东西。 最重要的是,目前只有两个敌人確定自己是偽装紈絝,第一个汪守鹤已经死了,第二个就是他朱思勃,至於卿檜也最多只是怀疑。 所以朱思勃,必须死!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跑过来:“卫大人,奴才满京城地找您,没想到您在这,陛下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说吧。” 小太监走到卫渊耳边,小声道:“有人要刺皇杀驾,陛下让您带著之前护驾的那批高手,立刻进宫保护陛下。” 卫渊对老石等人道:“陛下让我们进宫,另外去黑圈馆把汉尼拔叫来,老酒鬼现在恨我呢,就不找了……进宫!” 当卫渊赶到宫门口时,便看到霍破虏,王玄策带领天魔十八骑,三千蟒雀吞龙飞奔而来。 “你们怎么来了?” “陛下的飞鸽传书……” “逼胆吧!” 卫渊无奈地摇摇头,带著一群人浩浩荡荡走进皇宫。 御书房中,宫女跪在地上小声道:“陛下,朱大学士被抓了,而且是证据確凿,是否让奴婢去救人?” “你不能去,朱思勃那边先不用管他,保朕的命要紧!” “遵旨!” 蟒雀吞龙换上御林军的衣服,守在御书房。 王玄策,霍破虏守在御书房的门口。 其他,熊阔海,江玉饵等人,都被南昭帝安排到暗处。 至於卫渊,南昭帝让他隨便活动,只要不去后宫,皇宫隨便他爱去哪去哪…… 拒绝了二皇子的邀请,卫渊来到未央宫。 卫渊走进来,几女马上把叶子戏收起来,毕竟上次的尷尬还歷歷在目…… 南梔对卫渊微微一笑:“根据我这边情报,父皇最后一次是从天香,怜香姐妹寢宫出来的。” 冷秋霜,澹臺仙儿几女连忙做了禁声的动作。 “南梔姐姐,当心有监听的人。” 南梔看向雪儿:“有吗?” 雪儿摇摇头:“没有。” “我父皇最怕死,现在他绝对把自己所有信得过的人安排在身边,根本不可能派人出来跟踪卫渊很监听。” 卫渊坐在南梔对面,指了指自己肩膀,小医仙连忙给他按摩。 同时把腿放在冷秋霜身上,脑袋靠在澹臺仙儿的肩膀,看向南梔。 “天香?怜香?那不是老狗的女儿?卿檜通过自己女儿,在床上吹得枕边风,报的信?” 南梔眼中没有丝毫醋意,对卫渊点点头。 “天阴山被你连根拔起,按照名册上记载,除了几条漏网的小鱼,没高手了!” “所以本宫猜测,左相先给宇文家介绍高手拿到好处,然后在给父皇通风报信,吃两边的好处!” 卫渊一愣,连忙起身坐在南梔身边:“吃两边的好处?” 南梔表情不变,內心得意,这就叫征服男人的手段,后宫这些年看著妃子们爭风吃醋白看的? 她很清楚,这种时候自己表现吃醋,只会让卫渊厌烦,所以动用自己的智慧,让卫渊离不开自己,同时也让冷秋霜几女知道,谁才是今后的大姐! 小医仙不解地道:“南梔姐姐不会吧,卿檜在坊间名声可好了,而且如果他真是这种,无信无德的人,那以后谁还会跟他合作啊?” 卫渊摆摆手:“卿檜这条老狗,的確能做出这种事。” “至於合作……你以为他手下养的那群书生是吃閒饭的?” “自古文人出三江,多数文人道貌岸然,拿钱没底线,三江又是家的封地,所以家掌握大魏文坛的半壁江山!” “这群拿钱不说人话,吃人饭不拉人屎的专家教授……也就是文坛大儒,拼了命为家发文章各种讚美,黑的都能给你洗成白的。” 卫渊说完,看向南梔:“如果家真是两头吃,那他剿倭就是为了找朝廷要钱,並且能名正言顺地徵兵!” 南梔点点头:“上次的时间,让家没受到教训,贼心不死啊。” “但这样也好,正好借这次机会,让家和宇文家狗咬狗!” 南梔眼神一亮,指著卫渊:“好办法!” 澹臺仙儿看向冷秋霜和小医仙:“他们说啥呢?” “听不懂啊……” 雪儿尷尬地摇头:“我都习惯了,聪明人聊天,你说一句话对方就懂啥意思了,反正我是傻白甜,吩咐啥就照办……” 卫渊又逗了逗卫子池,以及卫子鱼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南梔对卫渊下了逐客令:“世子,天色已晚,未央宫都是女眷,所以请吧。” “主要我没地方去啊!” 卫渊可怜巴巴地看著南梔:“天大地大,我能去哪?你那死爹让我留在宫里,我不在你这就只能去御书房守门了……” “我…我可以走,你们不要心疼我,今晚据说有雨……” 卫渊恋恋不捨地转身:“寒江孤影,就让我在冷夜中经受著冰雨胡乱地拍吧。” “无情的冰雨啊,下啊下不停,淋湿我身体,伤透了我的心……” 冷秋霜心疼地道:“南梔姐姐,就让他留下来吧,別被雨淋风寒了。” 澹臺仙儿也不忍心地道:“是啊,看他太可怜了。” 几女纷纷求情,就连雪儿也轻轻拽著南梔的衣角:“公主,卫渊的確太可怜了,你放心我会全程监视他的!” 卫渊捅了捅池鱼两个孩子,小声道:“快去求求南梔姨娘,把我留下来。” “姨娘,你就让爸爸留下来吧……” “你们这几只小羊,竟然会相信鱷鱼的眼泪!” 南梔无奈地摇摇头,对卫渊笑道:“那你就留下吧!” 卫渊激动地搓著手,看著几女就像饿狼看到了小绵羊,恨不得现在就衝过去一口吞掉。 还记得,想著上次小医仙与冷秋霜的游龙戏双凤,今晚很可能会戏三凤,甚至四凤也说不定…… 第189章 鬼物语四柱庭 夜已深,卫渊在许诺十串葫芦,二十串人后。 卫子池,卫子鱼分別调虎离山雪儿,以及做起老本行,假扮鬼神…… “小小卫渊,有我雪儿在,休想占任何姐妹的便宜!” 雪儿全神贯注地警惕四周,忽然一道人影朝向她丟了一朵小红,而后扭头就跑。 “嗯?” 雪儿想都没想飞身追了上去。 这时卫渊手里拎著从池塘里抓的小蛤蟆,往蛤蟆嘴里灌点盐水,悄悄塞进南梔的房间。 做完一切后,满身书卷气,儒雅地敲了敲门。 咚~~ 咚~咚~ “公主殿下,我有要紧事找你商量。” “进来吧!” 南梔清脆的声音响起,卫渊走进去,只见南梔头髮湿漉漉的,身穿淡黄色浴袍,显然刚刚洗过澡。 “你发明的香皂不错,本宫甚是喜爱!” 南梔说完,对身旁伺候的宫女摆摆手:“你们下去吧。” “是!” 几名宫女离开后,卫渊一本正经地走上去。 “有点要紧事找你商量……” “快点说,本宫要就寢了!” 宫女下去后,南梔浑身那高高在上,雍容华贵的气势消失,就宛如普通民间有点小刁蛮的大小姐般。 卫渊指了指天:“我说的就是天!” “天?天怎么了?”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蜈蚣百足,行不及蛇。雄鸡两翼,飞不过鸦。马有千里之程,无骑不能自往……” 南梔略微一愣,隨即连忙跑到书案旁:“好赋,真是好赋,你慢点说,我抄写下来……” “人生在世,富贵不能淫……那我要这富贵又有何用?” 南梔停笔:“这句话本宫觉得可以不加……”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 “文章盖世,孔子厄於陈邦。” “武略超群,卫公曾落草为寇。” “英雄命短,殊非凶恶之徒。” “相年长,岂是善良之辈。” “公瑾满腹文章,白髮竟然不中。” “蔡堃才疏学浅,少年及第登科。” “先皇明圣,却生愚钝南昭。” “南昭愚顽,反生倾城南梔。” “卫渊原才高八斗,文武双全,貌若潘安……” “天不得时,日月无光……人生在世,富贵不可尽用,贫贱不可自欺,听由天地循环,周而復始焉。” 卫渊朗诵《寒窑赋》之后,南梔激动地看著手中的宣纸,隨即用笔把卫渊装逼的那段划掉。 “完美,天下第一赋……不对,《洛神赋》也很好,两者不同风格,让本宫难以抉择。” “慢慢选,这首赋需要搭配一种掌法!” “什么掌法?” “五罗轻烟掌!” 卫渊一掌拍出,寢宫中的蜡烛全部熄灭。 “这什么破掌法,就能熄个灯?” 南梔话没说完,在寢宫中忽然传出,老头咳嗽的声音。 “谁!” 南梔下意识靠近卫渊,大惊出声。 “別怕,別怕,我记得前朝有一任公主,因声如耄耋老翁,备受歧视,所以就在这未央宫上吊的,脸色铁青,眼珠子往出爆,舌头老长了,可他妈嚇人了……” “啊!” 南梔嚇得惊叫一声,投入卫渊怀中。 卫渊张开双臂:“快来哥哥这抱抱,安慰安慰你……誒呀,臥槽!” 卫渊面部狰狞,痛叫出声。 南梔根本就不是投怀送抱,而是用小手掐住卫渊腰间软肉的一点点,用力一拧。 “这套忽悠父皇还行,也想骗本宫?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呼~ 呼~ 呼~ 夜风吹开窗子,一缕缕散发著萤光的烟雾飘过来。 南梔白了卫渊一眼:“装神弄鬼够了吧。” 卫渊尷尬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烟雾中伸出一只皮包骨,惨白的手掌,长长的指甲在月光下闪烁锋利的寒光。 “行了,行了,子鱼退下吧,咱们这套路被人家看穿了,以后就不能找太聪明的媳妇,忽悠不了……” 卫渊刚刚上前,利爪猛然朝向卫渊胸口抓去。 噗~ 关键时刻卫渊感受到一股杀机,下意识后退,利爪划破前胸,在他的皮肉上留下五条深深的血痕。 卫渊表情凝重地挡在南梔身前:“刺客!” 南梔瘪嘴,不屑地道:“卫渊啊卫渊,都被我揭穿了,竟然还……” 没等南梔说完,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雪儿拎著子池和子鱼,带著冷秋霜儿女衝进来,兴师问罪。 “卫渊就不应该可怜你,收留你,你的小把戏这两个娃娃已经交代了,马上滚出未央宫!” 卫渊连忙惊呼道:“別过来,有刺客!” 见到卫渊胸口处还在流血的五道血痕,几女连忙戒备起来。 “纳尼?” 一名身穿夜行衣,外套盔甲的高挑男子,手里拎著两名没有头颅的宫女尸体从窗外跳进来。 一个瘦小枯乾,相貌极度猥琐,手里拎著大菸袋的男子,从烟雾里跳出来。 二人嘰里咕嚕地说出一大堆眾人听不懂的话。 卫渊冷声道:“他们说的是倭语,进宫来刺杀南昭帝的,可结果大魏皇宫比他们的倭寇天皇宫要大上百倍,所以这群傻逼迷路,找错地方了……” “故里希瓦,我弄你妈死,再弄你小姨呼?” 卫渊用倭语和他们交谈几句后,无奈退后两步:“他们说要顺手做掉我们……” “一群小矮子,还没有我高呢,大言不惭想做掉谁?” 雪儿擼胳膊挽袖子,挥拳朝向身穿夜行衣外套甲冑的忍者击去。 “三打一,揍他!” 卫渊,冷秋霜,澹臺仙儿將猥琐男子围住。 “小僧觉得,诸位神州人士,以多打少不公平!” 蹩脚的汉语传来,一名脚踩木屐,身穿倭寇和尚的僧袍,襟立衣,头戴斗笠模样的天盖,双手合十地走进来。 紧接著一名不男不女,身穿和服,小脸煞白,脖子黑黄的长髮艺伎,带著十多名身穿夜行衣的忍者走了进来。 冷秋霜腰间一拍,软剑入手,一指猥琐男:“他交给我!” 澹臺仙儿看向和尚;“我对付他!” “那我就收拾这娘们吧,毕竟本世子是所有妓的克星!” 卫渊笑著说完,对子鱼子说道:“你们俩保护好女眷!” “放心爹爹!” 卫渊飞身而上,朝向艺伎一拳砸了上去。 “小小宗师也敢对大宗师动手,不自量力!” 艺伎不屑地冷哼一声,猛然一甩长长的秀髮,所过之处,寢宫里的烛台,摆件全部被切断成无数块。 然而卫渊仿佛早有准备般,在她挥动秀髮那一刻,就已用出地躺拳,险而又险地躲过秀髮。 “沾衣十八跌!” 卫渊抓住艺伎的袖口,一个过肩摔然而只是撕扯掉了她的和服。 艺伎嘴角上扬,露出胜利的微笑。 “愚蠢的那支猪,去死吧!” 长长的秀髮转个弯,朝向卫渊的后脖颈袭来。 “天涯咫尺,剑在脚下!” 卫渊猛然跺脚,漆黑如墨的大將军剑破土而出,直接將秀髮斩断,掉落在地上,迸溅出不少手里剑,短刃。 “苏秦背剑!” 卫渊手持大將军剑,用极其刁钻,人体不可能做出来的极限动作,左手持剑,右手从背后穿过左臂腋下,一剑刺穿艺伎的胸口。 “越级战斗我卫某人可以做到,但很难,可对付你们很简单!” “一群战力很低,只知道装神弄鬼,不修正道,旁门左道的狗东西,只要了解你们的手段,对付不要太简单!” “对吧,伊贺一族的鬼物语四柱庭之一,毛娼妓。” “头髮里夹杂暗器,因怕近身,所以有一手金蝉脱壳的好本事,我说的可对?” 艺伎震惊地看著卫渊:“你…你…你为什么对我伊贺一族如此了解?” “因为在无数年以后,伊贺一族,乃至你们国家都被我亲手全杀光了!” 卫渊也不怕南梔等人听到,毕竟他用的是倭语,说完后拔出大將军剑,朝向朝著包围南梔等人的忍者衝去。 这群忍者身法诡异,行动速度飞快。 但卫渊总能像提前预判他们位置般,轻而易举地挥剑斩杀。 “爹爹好厉害!” “爹爹最棒了!” 卫子池,卫子鱼跳起来鼓掌。 卫渊一甩长剑上的血珠,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记住嘍,你们的爹爹是,最强碳基生物!” “啥意思?” 两个小傢伙面面相覷,看向南梔:“姨娘,你什么都懂,这碳基生物是什么意思?”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 此时的冷秋霜被烟雾搞得晕头转向,每次攻击都是打中烟雾,那猥琐男就像地鼠,这边出来,那边进去,抓都抓不住,打也打不到…… “秋霜,你去帮仙儿,这藏头露尾的鼠辈交给我!” 冷秋霜对卫渊点点头:“卫渊哥哥小心,他手段很诡异!” 冷秋霜离去后,卫渊掐著腰站在烟雾之中。 他的浑身都是漏洞,但在烟雾中的猥琐男却不敢出手,不知道为何,他有一种自己只要现身,马上就会死的错觉。 “你不出来,我可进去了啊!” 卫渊笑著一步迈入烟雾之中。 鏘~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半截纯铜菸袋从烟雾中飞出,紧接著一条骨瘦如柴的断臂飞出,又一条断臂,一条腿…… 没多大一会,卫渊手持大將军剑,从烟雾中跳出来。 “伊贺一族的鬼物语四柱庭之一,烟烟罗,攻击力很低,毕生所学都在这特殊烟雾上,只要了解他的小把戏,隨便一个先天高手都能斩了他。” 卫渊说完,目光看向那名相貌俊美,面无表情的小和尚。 小和尚衣袖甩动,无数暗器从宽大的袍袖中发出。 面对冷秋霜与澹臺仙儿的左右夹击,小和尚连连败退,最后手掐法印。 “法相天地,八臂四面佛!” 宽大的僧袍下,支出六条手臂,同时从他的脖颈处也多冒出三个头颅。 冷秋霜,澹臺仙儿嚇得后退两步,容失色。 “妈啊,怪物!” 子池子鱼嚇得抱紧南梔不撒手,同样南梔也害怕地紧紧抱住两个孩子。 小医仙和冷秋水抱在一起:“妖怪,这是妖怪!” “妖怪个屁,把他脑袋都砍掉就是了!” 卫渊挥剑飞身上前,朝向其中一个头颅斩去。 鏘~ 大將军剑仿佛砍在金属上,长剑脱手崩飞。 卫渊声东击西,速度飞快的手臂收回衣袖之中,从自己的胸口伸出。 单手成爪,一把刺穿了小和尚的丹田位置。 “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身高不到半米的小孩子被拽了出来。 说他是孩子,可五官却是成年人的模样,並且扭曲狰狞,浑身皮肤皱皱巴巴,呈黑青色,胸口还有护胸毛…… “这…这……” 几女震惊地看著卫渊手中,不停挣扎的小东西。 “不是四头八臂?而是一头二臂……” “伊贺一族的鬼物语四柱庭之一,青田坊,在他婴儿时期就用特殊药水浸泡,不让身体发育。” “说白了,他整个身体都是傀儡,无论你们斩断他的脑袋,还是斩手臂都没用,真正的弱点就是这小玩意。” “八嘎!八嘎……” 卫渊拎起手中的小玩意:“八你妈的嘎!” 鬆开手,让其自由掉落,狠狠一脚將其踢飞,撞在墙壁,就像熟透了的番茄爆浆,四分五裂。 南梔轻咬下唇,恶狠狠地瞪了卫渊一眼:“你这样做,这寢宫我以后怎么住?” “你可以搬去卫国公府的世子厢房……” 说话间,雪儿倒飞过来,落在卫渊身前,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朝向卫渊的大腿狠狠咬了一口:“你就知道管她们,也不说帮帮我,渣男,渣男!” 卫渊无奈地道:“服部半藏,修为不在大魏江湖的八绝之下,而且本是始皇帝时期的神州武者家族,实力一等一,不修那些装神弄鬼的障眼法,所以我也打不过啊……” “你小子究竟是谁?为什么对我伊贺一族如此了解?” 身穿夜行衣,外套甲冑的服部半藏,拎著长刀看著卫渊,用標准的汉语说道。 “我乃德川家康的野爹!” “八嘎!” 服部半藏暴怒,南梔连忙大喊:“卫渊你不要激怒他,他太强大了,我们打不过,拖延时间等援军……” 卫渊一甩长剑,冷声道:“我卫某人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从来不会委曲求全,要战便战,我卫某人何惧!” 卫渊话音刚落,服部半藏挥舞秦剑,朝向卫渊斩来。 卫渊连忙挥剑抵挡,虎口崩裂,整个人倒飞出十几米远。 卫渊朝向窗外怒骂道:“你个老登,他都对我动手了,你还不出来,反而看热闹!” “本来想出手,可看你小子在装逼,我就想你让你涨点教训!” 一阵霸道的苍老声音响起,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手持长枪一步步走进来。 “你本我神州人,但却在倭寇那里助紂为虐,残害同胞,你是真的该死啊!” 服部半藏看向老者:“你是谁?” “吾乃,卫伯约!” 第190章 古井帝王骨 卫伯约飞身而起,一枪朝向服部半藏刺去。 “卫家枪!” 卫伯约整个人表面暴躁,霸道的赤红炁爆出,化作一只斑斕猛虎,朝向服部半藏刺去。 澹臺仙儿,与冷秋霜震惊,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卫伯约全力出手,没想到竟然如此恐怖。 虽然她们师尊也是八绝之一,但相信肯定不是卫伯约的对手。 不愧是大魏战神,果然名不虚传。 卫渊满意点点头,经歷之前的必死之局,这老登已经將把卫家枪,霸王枪,以及他自己领悟的大漠孤枪,三套枪法融会贯通,变成最適合他卫伯约的新枪法。 “好一个猛虎之势,不愧有大魏第一虎逼之名!” “哇!” “太爷爷好厉害!” 卫子池,卫子鱼不停地鼓掌,他们知道卫伯约很强,但没想到竟如此强。 “大漠狼峰孤烟直,铁骑踏碎匈奴尸!” 嗷~ 虎啸镇山林,卫伯约一记回马枪,与服部半藏的秦刀碰在一起。 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巨大爆炸声,把寢宫內所有瓶震碎。 南梔几女纷纷捂著耳朵,短暂失聪。 巨大的炁碰撞,摧毁一多半的寢宫。 咔~ 咔~ 咔嚓~ 秦剑出现道道皸裂,裂纹加大,最后彻底碎掉。 同样卫伯约手中寒铁打造的枪头也爆裂开来。 “果然是大魏战神,名不虚传,你我平手,他日相见,不分生死……” 没等服部半藏话落,卫伯约手持积竹木柲,去势不减,一枪刺穿了服部半藏的肩膀,从背后刺穿。 “谁说没有枪头,就捅不死人!” 卫伯约得意地扬起下巴:“这招和我那龟孙儿学的!” 噗~ 服部半藏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后退几步,跪在地上。 卫伯约冷声道:“留你一条狗命,隨我去见陛下!” “太爷爷好棒!” 卫子池,卫子鱼激动地大喊大叫,朝向卫伯约跑去。 “太爷爷,这些日子娘亲和姨娘们对我不好,不给我吃葫芦!” “乖,太爷爷给你们买……” 就在这时,服部半藏猛然一甩手。 几个小圆球发出,重重砸在地上。 噗~ 瞬间一股辛辣的味道瀰漫整个寢宫,眾人眼睛都被辣出了眼泪,不停地咳嗽。 卫渊暗道自己大意了,虽然服部半藏没学这些歪门邪道,但不代表他不会…… “咳…你干什么!” “不要,爹爹,娘亲,太爷爷救命啊!” 卫子池与卫子鱼的声音在庭院之中响起,卫伯约第一个衝出寢宫,进入庭院。 当卫渊等人出了庭院后,艰难地睁开眼睛,只见服部半藏一边肩膀插著积竹木柲,另一条手臂劫持了睁不开眼睛,不停咳嗽的卫子池与卫子鱼。 “八嘎!” “支那猪!” “你就算是大魏战神又如何?你的后代在我手中,马上跪下,並且送我顺利出京,我就放了他们。” 卫伯约嚇得老脸变色:“跪下不可能,但我愿意一命换两命,你劫持老夫吧,快把老夫重孙子,重孙女放下!” “大魏战神,挟持你可以啊,但你当著我面自废武功,挑断手脚筋!” “哈哈,大魏有我龟孙儿镇守,老夫废就废……” 卫伯约刚要逆转经脉,便被卫渊拦住:“人老了脑袋还不灵光了呢,你忘了这俩孩子不是普通人?” “啊?” 卫伯约也是关心则乱,忽然想起这俩小玩意实力可是非常强的。 “卫伯约还不快废了修为,否则我就先杀一个……” 服部半藏话音未落,便感觉到自己身下出现强横的炁。 卫子池与卫子鱼两只大眼睛流淌著眼泪:“你个大坏蛋,让我眼睛睁不开了,我要打死你!” 轰~ 爆炸声响起,两个小娃娃一左一右对著服部半藏拳打脚踢。 “纳尼?大宗师?四五岁的大宗师?” 卫子池握著粉嫩的小拳头,一拳打在服部半藏的脸上。 “就你威胁我太爷爷是吧!” 卫子鱼一记下劈,用后脚跟狠狠砸在服部半藏的天灵盖上。 “就你打了我雪儿姨娘是吧!” 雪儿感动地落泪:“没白费我对他们俩这么好,还知道踢我报仇,比卫渊这个提上裤子,不认帐的渣男强多了……” 服部半藏本就是重伤之躯,被两个小娃娃左右开弓,打得还手都不能,只能呜哇喊叫。 “神州太可怕了,怪不得我腹部家族的老祖宗要逃离这里!” “太嚇人了,谁能想到这点的小娃娃是大宗师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母亲……你不让我来神州是对的,母亲,我回不去了……” 卫子池纵身一跃,卫子鱼抬手一掌打在他的脚底。 卫子池身体宛如一颗被掀飞的炮弹,冲向服部半藏一拳打在他的胸口。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告诉你,我他妈从良之前,可是混江湖,小名叫圣子的!” 卫渊指著卫伯约,怒道:“你个老登,他们俩这满嘴妈了巴子,全都是你教的,好孩子都跟你学坏了!” 服部半藏整个人身体倒飞出去,重重落在一处漂亮的琉璃罩上。 哗啦~ 琉璃破碎,服部半藏掉进下面的古井之中。 “这咋还有一口井?” 南梔解释道:“一直就有啊,只不过还在我很小的时候,有宫女投井自尽,我感觉它怪瘮人的,就用琉璃罩把它盖上,装饰一下……” 卫渊与卫伯约对视一眼:“南昭帝小心眼,必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祖孙相继跳入古井,落地才发现,下面竟是一口枯井。 服部半藏腿骨摔断,从皮肉支了出来,倒在地上不停地哀嚎痛叫。 “那什么玩意?之前跳井自杀的宫女尸骨?” 卫渊看到枯叶下的白骨,本不想多管閒事,可目光扫过手指上戴著的祖母绿扳指。 “这扳指我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南昭帝的戒指!” 卫渊眼睛瞪大,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一记五罗轻烟掌打出,落叶被吹走,露出的尸骨让卫渊与卫伯约不禁瞳孔紧缩。 竟是一具身穿龙袍的枯骨! “臥槽,哪来的宫女,这分明就是皇帝啊!” 卫渊刚要上前,便被卫伯约一把拽到身后,一掌將龙袍尸骨连带已经糟了的龙袍打碎。 卫伯约回身,一掌打在哀嚎的服部半藏头顶,显然是不想让他把看到的事说出去。 卫伯约看向卫渊,后者吞咽口唾沫:“干啥老登,你不会连我都要灭口吧……” “有这个想法……” 卫伯约白了卫渊一眼:“记住,这是前朝皇帝的尸骨,並且你什么都没看到。” “可我看到了啊,龙袍是大魏的……” 卫伯约对卫渊严肃地道:“你必须没看到,否则大魏必乱!” “对老夫来说,只要大魏能国泰民安,只要皇室还姓南,我就不愧对先皇老大哥,其他无所谓!” 卫伯约的话把卫渊说得云里雾里:“啥意思?” “那你別管了,这件事必须要守口如瓶,烂在肚子里,另外对南昭帝好点!” 呼~ 卫伯约深吸一口气,长嘆一声:“原来南昭根本不欠我卫家的,反而是老夫欠他南昭的。” 第191章 第一孝女,南梔 “啊?” 卫渊一脑袋问號:“老登你说明白点,咋回事啊?” 卫伯约只是摇头,对卫渊正色道:“上去以后,你和那群女眷说下,服部半藏被老夫当场打死,从未掉下古井过,听懂了吗。” 卫渊此时也明白了事情严重性,收起嘻嘻哈哈,玩世不恭的紈絝世子模样,对卫伯约郑重地点点头。 祖孙拽著服部半藏的尸体跳出古井。 “太爷爷!” 卫子池,卫子鱼上前对著服部半藏的尸体踹了两脚。 “就这个大坏蛋,还想逼太爷爷自废武功,最坏了!” “我的好重孙……” 卫伯约贱嘍嗖抱住两个小娃娃,卫渊不禁瘪嘴:“凭啥他们俩就是好重孙,到我这就是龟孙儿?” “妈了个巴子,就你也配和他们比?” “原来爱真的会消失……” 卫伯约瞪了卫渊一眼,抱起两个小娃娃。 “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皇宫里的东西爱不爱吃……” 卫渊是真的看不下去了:“老登,他们吃的都是御厨!” “滚!” 卫子池,卫子鱼哭了起来:“过得不好,娘亲和姨娘都不给我们买葫芦和人!” “她们就用龙鬚酥、凤梨酥、松子百合酥、桂糕……这些糊弄我们!” 卫渊嘴角抽搐,全都是这个时代的顶级糕点,每一块都价值百两银子,结果在他们口中还不如一文钱的葫芦…… “可怜的娃……” 卫伯约心疼得老泪纵横,起身对澹臺仙儿几女怒斥道:“你们就是这样带孩子的?不行,我要把他们接去关外!” “太爷爷,去关外……葫芦隨便吃?” “吃到吐!” “人呢?” “吃到吐!” “娘亲,我们要跟太爷爷走,天天待在未央宫太闷了……” 卫渊连忙上前:“不行,慈太爷多败重孙子,这两孩子交你手上就废了!” 卫伯约阴阳怪气地道:“可不咋地,老夫要不慈,也不能培养出你这个紈絝,废物!” “另外,回答老夫,我是谁?” “老登……” “嗯?” 卫伯约眼神一瞪! 卫渊连忙改口:“大魏战神,卫伯约!” “对啊,我战神,你他娘的是个啥?紈絝,恶少,废物,还敢腆脸和我说教育后代?” “你爹,还有你两个哥哥都老子教育的,厉害不厉害吧!” “厉害……” “你也是我教育的,厉害不!” “更厉害了,文武双全,嘎嘎帅,號称卫十三郎……” “那孩子我带走了……” 卫伯约看向满脸不舍的澹臺仙儿:“趁著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一口气,把我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他们。” 说完瞥了一眼卫渊:“这龟孙儿会的东西太杂,不爱学我的东西……” 南梔拍拍澹臺仙儿的手:“你会东西还没有俩孩子多,留在这也是天天胡跑瞎闹,不如让卫工教导。” 澹臺仙儿也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对南梔点点头。 卫渊满意点头:“还挺有后宫大姐大的样子,不错不错……” 卫伯约將两娃娃,分別放在自己两边肩膀。 “记住嘍,今后永远不要向任何人低头!” “因为你们也曾经,坐在大魏战神的肩膀上!” “太爷爷我们记住了!” “谁想打你们,就往死里揍他,你们想打谁也往死里揍!” “爱他妈谁谁,不服太爷爷给你们出头!” “太爷爷最好了,不像娘亲都不让我们动手打人……” 澹臺仙儿尷尬地看向南梔:“姐姐,你確定能教导好吗……” “咳,应…应该能吧……” 就在这时,叶无道等人因为这边的打斗声音,也都纷纷赶到,见到卫伯约旁边的服部半藏尸体,不由一愣。 “都死了?” 卫伯约看向眾高手:“当老夫出手的那一刻,这群矮骡子连还手余地都没有!” 叶无道无奈摇头:“打不过,装逼也装不过,日子没法过了……” 卫伯约对眾人问道:“陛下呢?” 霍破虏尷尬地对卫伯约道:“陛下躲起来,让所有人全皇宫搜捕,確定刺客都死光了他才会出来!” “这很符合南昭帝的性格……” 卫渊对南梔小声道:“找点什么东西把古井盖上。” “为什么?” “里面好多枯骨,你不怕?” “本宫怎会怕这些!” 南梔不屑地说完,连忙对雪儿道:“快去找些琉璃瓦把古井盖上,另外这段时间你跟我搬去太后那住几天……” 卫渊把南梔拉到没人地方,张开手,露出祖母绿的扳指。 “认识吗?” “父皇的扳指,我当然认得。” 南梔一把抓住卫渊:“你怎么会有这东西,是不是趁著父皇御驾亲征,你偷来的?” “算是吧,对了,等会你和秋霜他们说,如果有人问,就说服部半藏是被我爷爷那老登一掌拍死的,从来没有掉下去古井。” “古井下面你发现了什么?” 南梔就像一只好奇的小猫,不停对卫渊询问。 卫渊对南梔撒了个小谎:“宫女的尸骨,手里抓著这枚戒指,我怀疑她是被你父皇害死的,他这人小心眼,不想让別人知道他的黑歷史,所以我爷爷命令我不要外传。” “估计是父皇的风流烂事,懒得听,懒得传……” 卫渊对南梔小声道:“看来我们之前怀疑是对的,卿檜这只老狐狸找到宇文坚收好处,还找南昭帝卖个好,两头吃好处。” 南梔点点头:“之前卿檜多次找父皇要钱要兵器,要徵兵名额,说是剿沿海倭寇,看来这条老狐狸是与倭寇结成了联盟,以剿匪名义向朝廷要钱,並且还能光明正大地徵兵。” 卫渊微微一笑:“这次正好反將一军,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南梔一愣:“你又想出什么阴损的坏点子了?” 卫渊把嘴凑在南梔耳边小声道:“咱们可以借你那死爹遇刺的事情,让他大做文章,就说是卿檜提前告密,让你死爹提前部署防御。” “这样宇文家就彻底把卿檜恨上了,再让宇文家表忠心,去家封地围剿倭寇,到时候必然会出现狗咬狗的情况。” 隨著最后一句说完,隱晦地轻咬了一下她那宛如羊脂玉般的耳坠。 南梔白皙的俏脸红到了脖颈,又羞又怒地瞪了卫渊一眼。 “本…本宫这就去找父皇討论这事!” “你就別去了,表现太耀眼,当心你那死爹不让你嫁给我,留在公里服侍那些皇子一辈子……” “呸,你个卫渊好不知羞耻,本宫才不想嫁给你呢……” 南梔俏脸一红:“那…那你想如何让父皇知道……” 说到这南梔想起来了什么,瞪了卫渊一眼:“你丫的不会又要给我父皇下迷药吧?” 见卫渊点头,南梔狠狠在他腰间软肉掐了几把。 “本宫告诉你,这样绝对不行!迷药有没有副作用?会不会永久性变傻?那可是我父皇啊……” “傻就傻唄,反正他也不咋聪明……” 卫渊见南梔杀人的目光,隨即摆摆手:“行吧,行吧,你问问小医仙,这迷药绝对没有副作用。” 南梔叫来小医仙:“慕橙妹妹,你们给我父皇下的迷药,有副作用吗?” 小医仙连忙伸手做发誓状:“这是我医圣山的独门迷幻药,都是用滇南的菌子粉做的,纯天然草本,无任何副作用,反而还有安眠的作用呢。” “这还差不多,本宫答应你了……” 很快,当御林军全皇城地毯式搜索后,除了抓住一个嬪妃偷养的小白脸外,已经確定没有刺客,南昭帝这才迈著四方步,大摇大摆地来到未央宫。 “朕倒要看看,是何方妖魔鬼怪,魑魅魍魎敢行刺天子!” 进入未央宫的南昭帝,第一眼就看向古井,但却发现是被盖著的,这才鬆了口气。 卫伯约牵著两孩子对南昭帝行礼道:“陛下!” “不愧是朕的亚父,小小倭寇,挥手可灭!” 南昭帝轻轻用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卫渊有私生子这事不算秘密。 色中饿鬼,紈絝废物,卫渊女人不要太多,没有私生子才是怪事…… “陛下,我爷爷立功了,你是不是得赏点啥?” 卫伯约轻轻挥手:“老夫不需要赏赐,为大魏,为陛下做事应该的。” “你不要我要!” 卫渊屁顛屁顛地跑过来:“陛下,我代爷爷领赏行不?” “你要什么?” “未央宫死了人,南梔住在这害怕,让她去卫府和我一被窝吧……” 南昭帝满头黑线,看都不看卫渊,对卫伯约拱手道:“亚父,这服部半藏很强吗?” “喂,陛下,我赏赐呢……” “狠强,特別是隱蔽手段非常厉害!” 南昭帝点点头,同时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机。 “陛下,我要和南梔大被同眠,赏赐……” 在卫渊不停討封声中,南昭帝对卫伯约问了几句后,狠狠一脚踹在卫渊屁股上。 “滚!马上滚出去宫!否则真就给你送去净身房阉了!” 卫渊连忙捂住裤襠,扭头就跑。 南梔对南昭帝招招手:“父皇,我有话对您说。” 南昭帝走过去,被南梔带进房间,命令雪儿在外面守著,不得让任何人靠近。 “父皇喝点茶……卫渊会倭语你知道吧?” 南昭帝满头黑线地道:“知道,这货会好几国语言,都是从他圈养的女人那学来的,真是浪费天赋,如果用在正途,卫渊前途不可限量。” “父皇,卫渊说这服部半藏用倭语提到起川二字。” “起川?宇文起川?和卿檜说的都对上了……” 南昭帝眉心紧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后。 “南梔啊,这件事你不要管了,另外这茶味道不错,和朕在关外喝的一样,有一股菌子味,很特殊……” “嗯?” 南昭帝忽然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紧接著房间中浓烟滚滚,那熟悉的苍老声音响起。 “紫薇道友……” 第192章 狸獒相爭,南昭得利 “父皇,父皇您怎么了?” 南昭帝连忙对南梔道:“別问,记住等下发生什么事,你都要镇定!” 南昭帝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南昭恭迎东华帝君道友!” 身穿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手持拂尘出现房间之中,朝向南昭帝打了个稽首。 “道友,別来无恙,近可安好?” “不好,总有刁民想害朕……” 南昭帝委屈的都快哭了:“这宇文家竟然派来了倭寇顶级杀手,刺王杀驾,如果不是亚父卫伯约,朕就已经死了,回天庭找你团聚了……” “正常,毕竟那宇文坚乃九命猫妖所化,与金翅大鹏鸟可是至交好友!” “不会吧,朕的朝堂之上竟都是一群妖魔鬼怪?” 东华帝君一甩拂尘:“紫薇道友,朝堂之上不单单有九名猫妖,还有一条禿毛斑野狗精!” “野狗精是谁?” “身居高位,姓,你猜猜是谁……” “卿檜?” 东华帝君点点头:“紫薇道友真是太聪明了!” 南昭帝双手背后,得意地点点头:“那是,毕竟朕可是紫薇大帝转世,必然是有大智慧的人!” “紫薇道友,这次你碰到了大麻烦啊。” 南梔气的粉拳紧握,恶狠狠地瞪了东华帝君一眼,这卫渊简直就是把自己父皇当猴耍…… “父皇,您在和谁说话?” “別问,等下父皇再告诉你!” 南昭帝回头对南梔压了压手,朝向东华帝君问道:“道友,朕到底有何大麻烦?” “那倭寇虽然人丑,个小,罗圈腿……但也不可小视,他们的长刀很厉害,对普通士兵伤害很大,所以玉皇大帝特赐你神器破倭刀!” “拿来吧!” 南昭帝伸出手:“神器在哪呢?快点拿来吧……” “等下你就会看到了!” 东华帝君一甩拂尘:“另外我们也是好友,所以本帝君冒著,泄露天机的风险提醒你一句!” “道友请说!” “这次的杀手,是九命猫妖找来的!” “果然如此!” “但那倭寇,但却是禿毛斑野狗精部下。” “卿檜?不对啊,明明是他提醒的朕……” 南昭帝想通后,怒道:“是老狗从宇文坚那討要好处以后,又跑朕面前卖好?” 东华帝君点点头:“紫薇道友是真的聪明啊,大智慧,贫道只是点了一句,马上便想到了前因后果!” 南昭帝得意的笑笑:“没办法,朕打小就机灵!” 身后的南梔一拍白皙光洁的额头,她是真的快憋不住要笑出来了…… “同时宇文坚是九命猫妖,他与禿毛斑野狗精是仇敌,但共同敌人却是道友你,他们想要阻止道友完成一统天下的大业!” “猫妖,野狗精?还是仇敌,那朕可以让他们狸獒相斗啊!” “道友聪慧世间罕见,贫道就不参与你的谋略了,再会!” “朕送送道友,那啥神器呢……” 东华帝君回身一打响指,南昭帝倒在地上开始呼呼大睡。 “父皇?父皇?” 南梔小声喊了喊,见南昭帝睡得跟死猪一样后,握紧粉拳对著卫渊一顿掐咬。 “卫渊,你…你太过分了,你之前就这样把我父皇当傻瓜耍?” “对啊,而且耍了好多次……而且你要知道一点,碰到傻逼不忽悠,天理难容啊!” 南梔一拍光洁的额头:“我…我真的,我怎么又这么傻的父皇啊,我都跟著丟人……” “我先走了,计划你別忘了!” 卫渊提醒一句,从后身取出一根竹子,塞进南昭帝的手中。 隨著卫渊离开,南梔取出一个小瓷瓶,手指沾了点其中黑色恶臭粘稠液体,在南昭帝鼻子上晃了晃,然后喊道。 “父皇,父皇,快醒过来啊。” “嗯?” 南昭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我咋回事,对了,刚才……” 南昭帝疑惑地看向南梔:“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你自己和自己对话,誒呀,你手里的竹子是怎么回事?” “竹子?” “看来这就是东华帝君答应给朕对付倭寇的神器……但这玩意咋用呢?” “父皇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去请小医仙……” “別去了,朕心里都很清楚!” 南昭帝起身,双手背后:“南梔啊,你什么都不要问,问了朕也不会说,当然可以小小想你透露一点点,你父皇本是天上云端仙人,一直以来都有仙神相助啊。” “仙人?” “这世间真有仙?” 南昭帝指著南梔,轻蔑地一笑:“你啊,还是不懂,这世间当然有仙人,你父皇不就是吗。” “来南梔,朕问你,如果这杀手是宇文家找来的,可能吗?” “宇文家?动机是有的,但宇文家为什么和倭寇有联繫呢?” “朕如果告诉你,倭寇与家结盟了,一起演戏骗朕的军费!” 南梔假装震惊:“啊?父皇!您怎知道这些?” 南昭帝指了指自己的双眼:“神仙之眼,可观察世间万物,一切虚妄尽可看穿!” “加上你父皇有著无可救药的聪明,大智慧的谋略!” 南梔强忍著不笑:“那宇文家刺杀父皇罪该万死,必须严惩,至於家我们没有证据啊……” 南昭帝冷冷一笑:“南梔啊,你虽聪明但还不如朕有大智慧啊,我们就说有人看到了宇文起川去了伊贺客栈!” “並且当眾奖励卿檜,让著猫妖狗精掐一架!” “到时候宇文家必然不承认,那朕就可以让他表忠心,下军令状,去剿倭匪!” “让他们狸獒相爭,朕这真龙,端坐云端观望即可!” “父皇,此乃绝世阳谋啊,必然会载入史册,名垂千秋,万古一帝!” “父皇啊父皇,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您这掌控全局的伟大谋略呢?” 好听!爱听!舒坦…… 南昭帝陶醉地闭上眼睛:“南梔啊,朕发现你说话越来越爱说心里话了!” 南梔现在是真的佩服起卫渊,他是怎么做到忍住不笑的呢? “父皇,你还没告诉女儿,这竹子有何用呢!” “竹子?” 南昭帝看著手里的竹子:“这是上仙赐的神器,到底干啥的朕也不知道啊?” “真笨……” 南梔无奈,只能点拨了一下,提醒道:“父皇,这竹子有没有可能,类似封神榜的七宝妙树?无物不刷?” “好像是那么回事!” 南昭帝起身,拿起茶杯递给南梔:“你试试,拿这个砸朕!” 南梔拿起茶杯丟向南昭帝,南昭帝衣袖一甩,挥舞带有竹叶的竹子。 “誒呀~” 南昭帝捂著被茶杯砸到的脑门:“不对劲,这就是普通竹子,根本不是什么七宝妙树……” “笨死你算了!” 南梔心里都跟著自己父皇焦急,毕竟她是真的憋笑快憋不住了。 “父皇,你想想上仙还说了什么?” “他说神器破倭刀……” 南梔拿起支窗的木棍,叉竿:“父皇,女儿没见过倭刀,是否和这个长度差不多?” “奏摺上描写的差不多长度……” “那女儿用这个打父皇,试试这神器有何奇效。” “行!但你轻点,別给朕伤了……” 南梔挥舞叉竿,朝向南昭帝当头劈下。 南昭帝挥舞竹子,在叉竿还没碰到他时,竹叶就打掉了南梔头顶凤釵。 南昭帝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起来:“朕懂了,朕真是太聪明!” “根据老狗……左相上报的情况,因为南方水乡的独特地理特徵,长枪灵活性和操作性会受到限制,所以我大魏士兵只能使用刀剑,但不如倭寇的刀长!” “在普通士兵对战中,一寸长一寸强……” “如果將毛竹柄增至5米左右,顶端装上铁枪头,两旁枝叶为锋利的铁片,这样的竹子长而重,枝软,刀不能砍断,柄长倭刀不能刺入,长度、尖刺、防御和不可预测性……专克倭刀!” 南昭帝一拍巴掌:“朕果然是有大智慧的人!” “这要是都想不出来,乾脆找一块嫩点的豆腐撞死算了……” 南梔强挤出一丝笑容,假装喜悦地鼓掌:“父皇太聪慧了,之前发明鉤镰枪,如今发明了这种专克倭刀的武器,父皇你给它起个名字吧。” 南昭帝考虑良久:“就叫,南昭·七宝妙竹,如何?” 南梔绝美的五官一愣:“父皇,您这样真的好吗……要不然叫狼筅怎么样?你看叶子用铁片的话就像狼牙,筅,是茶道中用来搅拌抹茶的工具,约5寸长,一端有许多勾状细枝。” 南昭帝点点头:“有没有可能前面在带个南昭两字?” 南梔扭头就走…… 另一边,轿子中的卫渊看著手里的祖母绿戒指:“那龙袍尸骨到底是谁呢?看其骨骼风化程度,应该也就二十多年,那时候南昭帝已经继位了啊……” 隨著卫渊疑惑,忽然马车停下,从卫府中传来阵阵棕熊咆哮的声音。 “不好,家里出事了!” 卫渊连忙跳下车,此时的叶无道等人也都纷纷下马,朝向卫国公府跑去。 大门口,地上倒著横七竖八的蒙面人尸体,罗天宝与他媳妇穿著碎裙的大棕熊,满身伤痕累累地被二十多名蒙面高手围攻,一人一熊已是强弩之末…… 御书房,宫女扛著麻袋走进来,南昭帝让所有人离去。 “陛下,人救回来了,武家坡知县被灭满门,莲落村屠村,所有证据都被神捕追风,当著奴婢的面烧毁,並已经派人去卫国公府,灭口呆傻的罗天宝。” “下去吧,记住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御书房!” 南昭帝打开麻袋,看到满身是伤的朱思勃,心疼地摸了摸他身上的血痕。 “勃儿,这次给你一个教训,下次记住,作恶可以,但要把屁股擦乾净!” 第193章 文圣,朱思勃 “谁敢欺负我家倩倩!” 对狗熊特別有好感的江玉饵,飞身冲了过去,三停护渊刀横扫,三名蒙面神秘人被当场拦腰斩断。 熊阔海,吕存孝等人也都纷纷出手,二十多名实力高强的神秘人尽数全歼。 领头三名大宗师级別的高手神秘人,见到打不过,跑不掉,最后毫不犹豫地咬碎后槽牙里的毒囊,毒发身亡。 张龙赵虎挨个检查:“老大,这些人面生得很,不是通缉犯!” 熊阔海看了一眼:“也绝对不是江湖中人。” “那应该就是某些势力,暗中培养出来的高手!” “能在暗中培养出如此多高手的,这势力真的是强大到可怕啊!” “义父!义父!出大事了!” 一匹宝马良驹衝进卫府,满身是血,受了不轻內伤的老石,从马上摔落,被熊阔海接住。 “义父,刑部大牢被劫,来了一群神秘高手,兄弟们死伤一百多人,我…我还是跑得快才逃出来的。” “朱思勃被带走,胡倩倩的尸体以及罗胡两家的尸骨,也都被那群神秘人带走了。” 卫渊眉头紧皱:“看来这势力比我想像中的要大,武家坡那边肯定也出事了!” 吕存孝冷著脸道:“老大,卷宗,证据,估计也没了!” 张龙赵虎安慰道:“督天司总部戒备森严,绝对不会有事的。” 卫渊摇头:“对方势力大到恐怖,我督天司绝对会有他们的人,所以现在证据和卷宗这些应该都被销毁了。” 眾人来到督天司的籍库,发现並没有翻动过的痕跡,顿时鬆了口气。 可张龙赵虎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之前收入的,朱思勃证据与档案。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绝对是內鬼所为!” 就在这时,督天卫带著两名风尘僕僕的捕快敲门而入。 “卫大人!” “他们是武家坡的捕快,快马加鞭连夜刚来,就在刚刚知县的全家被暗杀了。” 呼~ 卫渊深吸一口气:“好快的动作啊,如果没意外,莲落村被屠村了!” 另一个捕快脸色苍白地点点头:“卫大人真是神机妙算,没…没错……莲落村八十九户,无论男女老幼,四百六十二人无一倖免,全死了。” “对方动作如此迅猛,手段是真的狠!” 卫渊说完,对吕存孝道:“存孝,你护著喜顺去三娘那拿一万两银子来,记住都要现银!” “遵命!” 很快一辆辆牛车拉著银子,在破晓时分赶来。 所有银子倒在督天司的院中,日出的阳光照耀下,白银晃晃,看得所有人一阵眼晕。 让督天卫全体集合,卫渊沉著脸道。 “除了朝廷的抚恤金,昨晚被杀的兄弟,每人五十两银子家属补偿,由我卫某人自掏腰包!” “另外籍库所有关於朱思勃的犯罪证据都消失了,对方精准,明確,没有乱翻,所以百分之百是我们內部出现了叛徒!” “等一下所有人挨个去我房间走一趟,谁偷的卷宗,自己说出来,剩下的银子就都是他的,並且我卫渊以人品保证,既往不咎!”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保密,选择相信你的同伙,或者是目击者,不会为了这些银子而出卖你!” 卫渊说著铁青著脸离开,所有人排队,挨个进入卫渊的房间。 “卫…卫大人,不是我乾的,我也没看到是谁……” 卫渊点点头:“换下一个进来吧。” 轮番进入房间,直到前四大神捕,追风,低著头走进来,也没用卫渊说话,直接道。 “世子,是…是我乾的,同时还有前司隶校尉的那些人……” 卫渊瞳孔紧缩:“是南昭?” 追风点点头。 “他答应给你什么?” “督天司,七曜其中之一的镇抚使……” 卫渊一笑:“那你知道,整个督天司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就算你当上了镇抚使,也是一个被架空的光杆將军!” “知…知道……” 卫渊大笔一挥,丟给追风一张字条:“拿著它去杜三娘那可领一万两银票,而且你当上镇抚使以后,我也不会刻意架空你,但你需要怎么做,懂吧?” 追风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世子,我懂,今后陛下的命令,我会第一时间转告给您,需要我上报的东西,我也会先让你过目,您同意我在上报。” “我追风,会努力用自己的忠诚,请求进入您的核心团队……”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我最喜欢和聪明人做事,不要耽搁时间太长,以免让人起疑心,下去让后面的人进来。” 后面的督天卫进来后,卫渊没有和任何人说话,只是疑惑,枯井下的龙袍骸骨,以及南昭帝如此不遗余力地帮助朱思勃,这一切看似毫不相关,但都串联起来,也都自相矛盾,疑点重重,加上卫伯约的奇怪举动。 这让卫渊心中升起一个十分荒谬的猜测…… 轮到前司隶校尉进来,不得不说虽然这些傢伙能力不咋地,但对南昭帝还是很忠心的,没有为了银子,透露出是谁干的。 卫渊也装作不知道,同时对吕存孝道:“让我们的人去做这些南昭忠狗的亲信,然后安排几起意外,让他们因公殉职,我们的亲信上位……督天司必须都是自家人,不得马虎大意!” “明白老大!” 御书房內,朱思勃跪在地上,冷汗直冒地对南昭帝道:“陛…陛下,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南昭帝附在朱思勃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朱思勃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瞠目结舌地道:“这…这怎么可能!” 南昭帝点点头:“所以我们彼此之间,可以说是最信任的人!” “攘外必先安內,今后你就是朕的刀,杀世家灭门阀,要集权在朕手,然后一统天下,我说的天下包括欧罗巴!” “凡日月所照,皆为魏土,江河所至,皆为南昭之臣!” “杀光九个皇子,你来辅佐十皇子登基,能做到吗?” 朱思勃激动地握紧拳头:“懂!我一定做到!” “现在朕要出题考考你!今日来刺杀朕的倭寇……” “什么有人想要刺杀您,谁?思勃必用毒计弄死他全家九族!” 南昭帝压了压手:“刺客已被卫伯约全部解决了,但朕所掌握的情报,倭寇是卿檜的手下,但僱佣的倭寇的人是宇文家,告密者是家,你说应该如何一计灭二族呢?” 朱思勃想了想:“这样,等下早朝陛下您找宇文坚兴师问罪,然后表扬卿檜,让他们两家產生矛盾!” “之后再送我两封密函分別是家和宇文家,我亲自隨宇文家下江南剿倭寇,相信凭藉我的三寸不烂之舌,绝对挑起宇文家与家的爭斗!” 南昭帝点点头:“都说个子矮长心眼,你煽风点火,挑拨离间的能力,的確是最擅长的。” “这话……咋不像夸我呢……” 朱思勃尷尬地笑了笑,继续道:“事成之后,陛下您对外宣布,就说真正犯人是翰林院的掌院学士所为,嫁祸给我,劫狱也是他干的,为了杀人灭口……” “我选择忍让,就是为了在暗中收集他的犯罪证据,同时潜伏倭营,和宇文家里应外合剷除敌寇。” “到时,掌院学士位置给我……” 南昭帝摆摆手:“不行,这点怎能够未来十皇子的辅佐大臣?朕重修的天下第一楼,文圣阁,朕现在就把考题给你,提前做好准备,到时候朕会把你打造成大魏的文圣!” 朱思勃想想未来,头戴儒圣冠,身穿儒圣袍,手持刻刀,站在文坛之巔,千万书生俯首喊师尊。 这一幕……不禁让他兴奋的脸都变成一朵盛开的菊。 “谢陛下!” 朱思勃抬起头:“但……卫渊能否先斩了,我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南昭帝摆摆手:“卫渊是朕手中的剑,只有他这种傻逼,没脑子,横衝直撞,才能为朕破局。” “陛下,恕我直言,卫渊並非表面那么简单,他……” 南昭帝摆摆手,自信地道:“朕对卫渊不要太了解,他只是运气好,非常好的那种,毕竟是上天派下来辅佐朕的剑仙之首。” “啥玩意?剑仙之首?” “別问,问了朕也不会说,此乃天机,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其实这件事,卫渊也是被逼无奈嘛,通过朕的眼线告诉朕,抓你的时候卫渊都伤心哭了,所以他还是对你有很深感情的。” 朱思勃嘴角抽搐:“你確定他不是喜极而泣?笑出来了眼泪?”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收起你公报私仇的小心眼!” 南昭帝对朱思勃伸出手掌:“看朕手心有什么?” “紫薇星转世,天生帝王的掌纹!” “你还是有些眼力的,但朕说的不是这个,而是小小卫渊一直被朕玩弄鼓掌之中!” 朱思勃也知道现在说多无益,不如今后找机会设计弄死卫渊…… 第194章 帝非帝,龙非龙 宇文家,九门提督府。 宇文坚已经打包好了行囊,宇文蓉以及起承转,他的三个儿子,宇文家所有高层,外加南柯,都已经准备好了跑路去青州。 “没想到这次南昭帝竟把卫伯约弄来了,所有计划功亏一簣。” “这老虎逼为什么当初不死,坏了我们大事!” “但最重要的是!” 宇文坚看向宇文家眾高层,刺王杀驾此乃绝密,在我们临行去青州之前,必须要调查清楚,是谁泄得密!” “老爷,老爷,有客到访!” 老管家匆匆忙忙地跑进来。 宇文坚想都没想:“谁都不见!” “可对方说必须要见您,他是带著南昭帝的手諭……” “对方是谁?” “不…不知道,浑身上下笼罩斗篷中,还戴著面纱,但个子不高……” “让他进来。” 宇文坚说完,对宇文家高层点点头,所有人从身后抽出武器,准备一言不合直接灭口。 “坚叔,別来无恙!” 听到这个声音宇文坚不由一愣,对眾人摆摆手:“是朱思勃,一肚子坏水手无缚鸡之力十姓家奴,想杀他老夫一根手指就可以。” 门开,一名蒙面人走进来,摘下面纱,露出满脸血道子的朱思勃…… “哦?你怎么来了?按理来说,现在的你应该在刑部大牢被卫渊严刑逼供,等著秋后问斩才对。” 朱思勃伸手入怀,精神紧绷的宇文家高层纷纷拔出武器。 嚇得朱思勃连忙退后几步:“別…別动手,我拿的是信…信……” 朱思勃把密函交给宇文坚,后者打开看了几眼后,不禁眉心紧皱。 “南昭帝是什么意思?让我宇文家把钱拿出来,此事就一笔勾销,但……钱拿出来,我宇文家可就彻底衰败,再无一战的可能。” 朱思勃轻笑道:“那你宇文家现在就有一战之力吗?別忘了,卫伯约虽老,但宝刀未老,服部半藏什么实力你比我了解,可在卫伯约手上过不了一招,他带领卫家军討伐青州,你宇文家能坚持几日?” “所以,我向陛下献了一计,让你宇文家拿出一亿六千万两,这事陛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毕竟结髮之妻是坚叔你的女儿,嫡出长子是你外孙,陛下就是有点小心眼,怪你们不想救他,但父子,夫妻哪有啥隔夜仇对不对,陛下也不会往死里弄你宇文家。” 朱思勃说到这,搂住宇文坚的肩膀:“陛下就是怪你太心急,太子登基是早晚的事,所以给你宇文家点小小教训。” “当然了,这一亿六千万两的確很多,但思勃作为谋士,特意又向陛下献了第二计!” “什么计?” “让陛下藉此机会,派你宇文家下江南沿海地区剿倭!” “江南本是富饶之地,倭寇这些日子烧杀抢掠,搜刮不少金银珠宝啊,剿倭匪之后收缴的財宝还不是你坚叔说的算。” “而且他老狗能以养匪的名义向朝廷要钱,你为什么也不能效仿一波,赖在那江南这块富饶的土地上不走,到时候狠狠地咬下家一块肉,这笔钱不就补上了吗。” 嘶~ 宇文坚吸口气,咂摸朱思勃这话中的可信度。 “蓉儿,你还愣著干什么,给朱大才子倒茶啊!” 皇后一怔,隨即反应过来连忙去拿茶杯。 “朱大才子,请喝茶……” “皇后娘娘亲自倒茶,这…这让书生我受宠若惊啊!” 朱思勃结果茶杯的时候,还偷偷在皇后手上摸了一把…… “这老色批,连本宫便宜都敢占!” 皇后心中怒骂,这傢伙还不如卫渊,好赖人家卫渊是明著好色,这朱思勃属於暗地里闷骚,听说还很变態…… 朱思勃大马金刀,四平八稳地坐在主位,轻抿一口茶水。 “坚叔,不是侄儿说你,那老狗在民间名声好,是因为他手下文人多,经常给他造势。” “但咱们知根知底的人谁不知道,这老狗说话不算话,拿银子不办事,还经常两头吃好处,你竟然能与他合作……” “贤侄此话何意?” “当然告密的人就是老狗,皇后娘娘最近住在宇文家,如果回后宫调查就知道,陛下是在天香与怜香两位贵妃房间出来后,才开始部署的防御,懂了吗?” 啪~ 宇文坚一巴掌拍碎红木椅子扶手:“该死的老狗,竟然背地里摆我宇文家一道!” 宇文蓉上下打量朱思勃:“朱大才子,本宫有个疑问,你朱大才子为十家办事,如今为何多了个陛下?” “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我被卫渊那小人抓住了把柄,陛下爱才,所以救了我……毕竟我犯的错算啥,就是几个贫民百姓的命,还不如草芥轻贱!” “等下进宫,坚叔你和陛下演一齣戏,然后我与太子殿下也跟著一起去。” “你和柯儿?” 朱思勃点点头:“太子殿下监国期间,所作所为是不合格的,所以陛下想让他通过这件事揽功,这样今后登基可以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至於书生我…属於將功补过,不值一提……” 金鑾殿,南昭帝气得直拍龙书案。 “放肆,太放肆了,竟敢劫狱,烧毁卷宗!” “卫渊,朕命令你,一个月之內,必须查到真凶,並且將其缉拿归案!” “如果查不到人,那就是督天司的废物,朕要从上往下大洗牌,听懂了吗?” 卫渊躬身行礼:“微臣明白!” 对於知道幕后是南昭的卫渊,很清楚南昭帝给他施压,就是为了让他把京城的水搅浑。 在自己和督天司全体紧张查案期间,他故意放出几个线索,就可以隨便嫁祸,加上自己人设胆大妄为,紈絝没脑子,就成了南昭帝手里的剑,想斩谁就斩谁…… “妈的,这种毒计以南昭帝智商肯定想不出来,显然应该是出自朱思勃之手,难道这就是南昭帝大费周折救人的真正目的?” 卫渊心中疑惑时,一身九门提督官袍的宇文坚,脸色铁青地走进来。 “陛下,老臣昨晚遭到倭寇刺杀,所以来晚了,还请陛下恕罪!” 南昭帝冷笑道:“宇文爱卿,这不是巧了吗,昨晚朕也遭到了暗杀!” 话落,南昭帝猛然一拍龙书案:“大胆,宇文坚,你竟敢勾结外邦,刺皇杀驾!” 宇文坚连忙跪在地上:“陛下,老臣绝对没有做过这等事!” “没有?那为何左相爱卿提醒朕之后,就真的来了刺客?而且爱卿可有人证,亲眼所见,你宇文家长子,宇文起川出入伊贺客栈!” “啊?” 本来还想看戏的卿檜,老脸一愣,没想到南昭帝竟把自己给卖了。 宇文坚用杀人的目光看向卿檜:“左相,老夫问你,人证何在?” “没…没有,我…我也是听说的,听说的……” 宇文坚站起身,对南昭帝恭敬地道:“陛下,臣已找到那不孝四子贪污的一亿六千万两白银,近日会如数上交国库,另外,既然左相污衊臣雇凶刺皇杀驾,臣就有理由为自己洗清罪名!” 南昭帝饶有兴趣地道:“哦?宇文爱卿,想要如何洗清罪名呢?” “臣愿在圣上面前立下军令状,三月之內必剿灭江南沿海的大部分倭寇,如无法完成,臣宇文家愿意集体自杀,以证清白!” 啪~ 南昭帝一拍巴掌;“好,好一个忠君爱国的宇文家,朕就给你这个洗清罪名的机会,命你宇文家即刻出发,前往江南沿海剿灭倭寇!” “当然,朕还要赐你一件神器!” 南昭帝话落,欧冶子穿著铁匠服,满身是汗,扛著四米多铁竹竿走进来。 “陛下,不辱使命,天剑司把您给的草图兵器打造出来了。” 南昭帝满意点点头:“不愧是匠神,在你接管天剑司后,兵器的质量都有提升,就是有些废铁矿……” “陛…陛下,百炼精铁,必然会损耗大些……” “无妨,只要兵器好,上阵多杀敌人,就算多浪费些铁矿无妨!” “传朕旨意,赏匠神五百两黄金!” “多谢陛下……” 南昭帝看向宇文坚:“宇文家是武將出身,相信你一眼就能看出此神器的奥妙之处!” 宇文坚拿起铁竹竿轻轻挥舞几下,脸上一喜:“陛下,倭刀修长,我大魏士兵的兵器不占优势,这东西专克倭刀!” “好眼力!” 南昭帝满意点点头:“这就是朕亲自创出的兵器,名为,南昭·狼筅!” “前面南昭二字,明显多余……” 满朝文武均是心中暗道,但却谁都不敢说出口…… 卿檜连忙跪地:“多谢陛下,让我大魏顶级武將之一,宇文坚协助我家剿匪!” 宇文坚对卿檜冷冷一笑:“不,为证明我宇文家的清白,我宇文家不需要任何协助!” “猫妖狗精斗起来了!” 南昭帝心中大喜,但表面上还是开始平静和稀泥。 “毕竟江南是家封地,所以这件事就由两位爱卿商量著来吧,朕昨夜因遇刺,所以甚是乏累,退朝吧!” 南昭帝憋著笑离开,卿檜连忙叫住宇文坚:“宇文兄,陛下让我们两家剿匪,还请互帮互助,另外索要徐州的事和你闹著玩呢,不要了,不要了……” “晚了,老狗,咱们走著瞧!” 宇文坚甩掉卿檜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大步流星地离开。 卫渊看到这一幕,不禁微微一笑,当宇文家走后,他就会第一时间收购天赐隆钱庄,这对卫渊拥兵自重的目標,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出了宫,吕存孝连忙凑过来。 “老大,这凶手就是南昭帝,他让我们查谁啊?” “谁都不用查,放下面人出去做做样子就好,线索会自动送上门。” 吕存孝疑惑地挠了挠头:“老大,此话何意?” “南昭帝把我们当成他手里的刀了,借朱思勃被劫这件事,想让我们砍谁就砍谁!” “那砍谁呢?” 卫渊点点头,又摇摇头:“看线索吧,如果线索指向的是二皇子,那么就验证了我的猜测,虽然这个猜测不切实际,很野……” “什么猜测?” 卫渊回身看向红墙黄瓦,朱门金钉的皇宫,一字一顿地道。 “帝非帝,龙非龙,南昭非南昭!” 第195章 南侠,北侠,女侠,三侠齐聚 “喜顺!” 卫渊忽然想到了什么,叫来宫门口等待的喜顺:“去找三娘,让她把所有粮铺米行,以及天上人间,黑拳馆,赛马场都安排不同人,去抵押给天赐隆钱庄,利率多少无所谓,银子下来必须要快!” “你个败家主子又想干啥啊……” 卫渊对著喜顺屁股就是一脚:“让你干啥就麻溜干啥,少他妈废话!” 卫国公府,书房內,卫渊找到记录,卫伯约孤枪救主的那段。 发现和坊间相传的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其中有一部分被涂抹划掉…… “主公!” 沉闷的腹语声响起,公孙瑾推门而入。 把所有事情与公孙瑾讲述一遍,公孙瑾震惊地抬头看向卫渊。 “主公,南昭帝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古井下的尸骨二十年左右,大概是南梔公主出生或者怀孕期间,皇后,太后,妃子,皇子不可能认不出来这个假货!” “那如果是真的,古井下面的尸骨到底是谁?” 公孙瑾想了想,用腹语道:“南梔公主之后,南昭再无子嗣,如今忽然多出来的十皇子是有问题的。” 卫渊点头道:“当初在关外,我多次给南昭帝把脉,可以肯定一点,他不育,而且还是后天造成的。” “哦?” 卫渊小声道:“精藏於肾,生於脾,源於肝……南昭帝这方面的一条经络被外力所伤,可以行房但却不能生育,所以当初的十皇子麒麟宴,我还以为是他被宫里的侍卫,或者假太监给绿了。” “这些烂裤襠的事,不想多了解,但现在看来,恐怕不是被绿那么简单。” “所以我才猜测,他下一个目標是针对二皇子,南乾!” 公孙瑾分析道:“太子南柯已隨著宇文家出征江南沿海剿倭,估计是南昭帝给宇文家画了大饼!” “只要这边开始针对二皇子,皇后就会放心把那,一亿六千万两银子凑出来上交给国库。” “主公,这件事上我们是不是也能做个局,分一杯羹?” 卫渊微微一笑:“我已经开始让三娘部署了!” 果然在督天卫做样子的调查中,一个非常明显的线索出现了。 卫渊端坐主位,左边是吕存孝,右边是老石,下方均是督天司七曜的高层。 卫渊拍拍手,喜顺將一张张证据发给在场所有人。 “没想到这件事牵扯到,江湖三侠五义中的五义,诸位你们怎么看?” 小偷,在任何领域,都属於比较低端的存在,哪怕是鱼龙混杂的江湖。 但却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五义。 五义也叫五鼠,分別是钻天鼠石破天、彻地鼠胡三、穿山鼠陈彪、翻江鼠王洋,和锦毛鼠江红雪! 五鼠盗富济贫,武功高强,並重情重义,所以在江湖上享誉盛名,称之为五义。 老石第一个站出来:“义父……卫大人,我觉得不可能!” 张龙长嘆一声:“可能不可能无所谓,只要有证据就抓,毕竟陛下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 赵虎点点头:“如果到时间了还不能破案,咱们头顶乌纱可就不保了。” 所有人一致同意,不管是否冤假错案,都要抓住五义。 卫渊最后拍板钉钉:“既然如此,那就通知全国衙门,张贴逮捕令,缉拿五义!” “这次任务,就叫,五鼠乱京。” 所有人离开会堂,老石探头探脑地去而復返。 “义父……五义是冤枉的,不抓行不行?” “给我个理由!” 老石尷尬的一笑:“其实我…我小名就叫石破天!” “嗯?” “你是那五个耗子里面的钻天鼠?” 老石笑著点头:“当年老五江红雪死后,另外三个为爭夺他的遗產大打出手,我就把遗產偷出来转交给了他唯一儿子,然后心灰意冷地离开五义,投奔了老吕……” “这事吕存孝知道吗?” 老石摇摇头:“他就知道我是个贼,但不知道我其实就是石破天。” “那你想怎么办?” “虽然有点见財忘义,但我…我还是不想抓他们,毕竟以前都是哥们。” “好意思说他们,你不也是见色忘义,人都有弱点!” 卫渊打趣地笑了笑:“我有个问题,他们三个投奔了官方的谁?” “他们三知道我在京城,所以经常活动南方,北方来的都很少,绝对不可能投奔官场。” “那南昭帝给出这个线索,到底目的是什么?” 老石一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 卫渊轻拍老石肩膀:“回去吧既然是你的兄弟,那他们三个暂时就不抓了,我找个时间见南昭帝,探探他的真实想法。” “谢义父!” 老石笑著作揖,退出会堂。 卫渊轻柔太阳穴:“妈了个巴子的,朱思勃做南昭帝的智谋后,明显计谋等级提升好几档,我竟然推测不出他这一步的用意!” 轰~ 爆炸声响起,一阵滔天的气势传出。 卫渊连忙起身跑了出去。 只见在督天司的院落中,叶无道手持长剑,与两名三十五六岁的中年男女对持。 男子一身青衣,面白无须,手持长剑,相貌斯斯文文,宛如读书的秀才。 女子一袭红裙,相貌上等,是个风韵犹存的美妇,手持拂尘。 叶无道剑指二人:“偷偷摸摸靠近我师弟,可先问问我剑!” “阁下……可是剑神?我们夫妻二人是……” “爱谁谁,想暗算我师弟,先过了我的剑再说!” 卫渊走来,上下打量这中年男女。 “你们找本世子何事?” “想要让你撤销通缉令!” 卫渊不屑的一笑:“怎么?现在江湖上的人都这么牛逼吗?敢跑我督天司,威胁本世子撤销通缉令?” “哼,你这紈絝,不过是仗著自己祖上……” 没等脾气火爆的美妇说完,便被中年书生拦下,对卫渊抱拳拱手。 “金圣英见过世子,我们夫妇二人並非威胁,而是提供证据,我徒儿小锦毛鼠江流儿,一直隨我夫妇修行,並未做出劫狱之事,还请世子您明察秋毫。” “金圣英?谁啊?” 卫渊看向叶无道:“认识吗?” 叶无道点点头:“三侠五义中的三侠,南侠金圣英,北侠熊阔海,女侠红拂,其中南侠和女侠是一对的。” “那就阔海是老光棍子?” 卫渊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下打量美妇红拂:“传说老苞米煮熟了更香,不知道所谓三侠之一的女侠,床上啥味,会不会一拍屁股马上知道换姿势?” “哈哈!” 卫渊大笑著说完,一指金圣英与红拂:“想要本世子撤销通缉令,可以!但你知道督天司的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你別进来!” “找本世子办事,那需要拿银子,没银子床上遛一遛也可以!” “好你个登徒子!” 红拂大怒,挥舞拂尘就要动手,叶无道持剑挡在卫渊身前。 “向前一步,死!” “叶前辈,你枉称剑神,竟愿做这紈絝色魔世子的鹰犬!” 金圣英拔出长剑:“既然如此,那我夫妇二人,就要与叶前辈过上几招!” “年轻人就是衝动,总喊打喊杀!” 袁老背著手走过来,站在卫渊身前。 “你是何人?” “世子卫渊的车夫,不足掛齿!” “哼!能替这狗世子服务,想来你这老头也不是什么好人!” 红拂挥舞拂尘,朝向袁老攻去。 与此同时,金圣英也挥剑斩向叶无道。 “住手!都住手!” 一阵大吼声响起,熊阔海跑过来。 “哥哥,嫂嫂,別来无恙!” “阔海老弟,你竟也在,正好,今日我们三侠齐聚,一起斩杀这紈絝色魔,狗世子,卫渊,为民除害,名扬江湖!” “你要杀世子?那可不行……” 熊阔海连忙摆手:“金兄,你是否与世子存在误会,我熊某人已追隨世子,可愿为世子大业付出生命……” 没等熊阔海说完,一记拂尘贴著他的脸面滑过。 “熊阔海,没想到你也成为了这狗世子的爪牙,我们夫妇瞎了眼,看错了你!” 卫渊小屁股一撅,一脚朝前一脚朝后站成丁字步,满脸紈絝的一指红拂。 “给本世子拿下,记得要活捉,就喜欢当著丈夫面上小娘子……老娘子!” “妈了个巴子的,你看等会本世子如果弄你,水帘洞之后便是旱路,尝尝这三侠之一的女侠红拂到底啥滋味,兄弟们別著急,本世子从不浪费粮食,我弄完人人都有份。” 卫渊说完,看向熊阔海:“第二炮给你,这红拂不是你嫂子吗?正好,子曾经曰过,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如嫂子……” “哈哈!” 卫渊囂张跋扈地说完,熊阔海先是一愣,隨即紧咬嘴唇,强忍住自己不哭。 同样动作的还有吕存孝,擦著眼角泪水:“世子明明忠、义、仁、勇、信、礼、智、耻……但却总要自毁名声扮演紈絝,存孝心疼世子……” “阔海也心疼……” 熊阔海一抹眼泪,指著红拂:“好,我早就想上嫂子了,感谢世子让我第二…二……炮!” “熊阔海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你骗了天下人啊!” 金圣英顿时气得吐出一口鲜血,挥剑斩断衣角。 “他日,你我三人黄鹤楼义结金兰,今日我夫妇二人,与你这狗贼割袍断义!” “熊阔海,拿命来!” 金圣英含怒挥剑斩向熊阔海。 红拂手持拂尘,朝向卫渊击去。 然而她刚动手,便被叶无道一剑將拂尘上的毛毛全部斩断…… 紧接著便看到袁老双手画出一个太极,打在红拂的双肩。 红拂瞬间感觉自己身体动弹不得。 “这…这等修为、掌力,你…你是轩辕,武圣轩辕!” 袁老双手背后:“名字只是一个代號罢了……” 卫渊上去,从腰间抽出匕首,顶在红拂女的脖颈。 “金什么英,想你娘子活命就束手就擒,否则本世子现在將她扒光,然后一片片割肉!” “狗世子住手!” 金圣英睚眥欲裂地瞪著卫渊,毫不犹豫地丟下手中长剑。 “放了红拂,我要杀要剐我金某人悉听尊便!” “还愣著干啥,拿下啊!” 卫渊对喜顺大喊一声,喜顺连忙找来绳子把金圣英五大绑。 “带进会堂,什么这侠那侠的,本世子今儿就当著他面干他娘子!” 熊阔海大笑道:“世子,我给你推腰,让我也尝尝嫂子的味道!” 第196章 收二侠,组技击 “好好,都有份!” “我们也去!” 张龙赵虎对视一眼,快步跟上,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督天卫。 “哎,跟这种好色如命的主子……” “嘆气个屁,世子好色不假,但也真大方啊。” “也对,反正也不是我家婆娘,弄到大小便失禁也和我们没关係。” “散了吧,散了吧。” 督天司会堂,隨著张龙赵虎把我们关上。 红拂死死瞪著卫渊:“狗世子,要杀就杀,但你要想毁我红拂清白,我情愿咬舌自尽!” 金圣英怒道:“杀了我们夫妇吧,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好啊!” 卫渊挥动匕首猛然朝向金圣英斩去。 “相公!” “娘子!” “我们黄泉路上一起走,来世在做夫妻!” “好!” 可二人没想到的是,卫渊的匕首並没有砍在他们的身上,而是斩断了五大绑的绳索。 扑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熊阔海猛地跪在地上。 “哥哥,嫂嫂,请原谅阔海之前的无礼!” 说完,对著自己的脸连扇几个大嘴巴。 金圣英与红拂夫妇愣住了,不知道熊阔海为什么前后转变如此大。 卫渊对二人拱手作揖:“抱歉,外面人多嘴杂,我不得不出言轻浮女侠,还请见谅!” “狗世子,少惺惺作態,要杀要剐隨便……” 熊阔海连忙捂住金圣英的嘴:“哥哥,不要骂世子,他假扮紈絝心里也在流血啊,刚刚这么做是被逼无奈。” “被逼无奈?那你说说怎么个被逼无奈?” “这个……” 熊阔海尷尬地回头看向卫渊:“怎么个被逼无奈?” “当你夫妇二人踏入督天卫的那一刻,就已进了局中。” “局?” 所有人不解地看向卫渊:“什么局?” “以江湖杀江湖的局。” 卫渊看向老石:“都是自家兄弟,没必要保守什么秘密,说出来吧。” 老石尷尬地笑了笑:“那啥,我…我有个艺名,叫…叫石破天……” “还艺名,就你……等会,你叫啥!” 吕存孝一把抓住老石衣领:“哪个石破天?” “就哪个石破天……” 老石弱弱地说完:“我就是五义中的钻天鼠……所以今天开会时候,我就不同意抓五鼠,但你们都同意,我也没办法……” “当然,义父说了,会帮无数洗清罪名的!” 卫渊解释道:“之前我很费解,明明南昭帝可以利用这件事,嫁祸给其他大人物,可他偏偏选择嫁祸五义。” “当我看到南侠与女侠的时候我恍然大悟,原来南昭玩的是以江湖杀江湖的局!” “你们二人在江湖有很大的影响力,所以嫁祸五鼠,就会把你们吸引出来,为自己徒儿洗清罪名。” “可你们这样做的同时,也陷入了自证的陷阱,只能入局,一步步按照南昭帝给你们设计好的路线去走。” 熊阔海一拍巴掌:“我懂了,因为南昭帝知道我会帮哥嫂,到时候三侠五义齐聚,为了自证清白,號召群雄,不停去杀他给出线索的江湖势力。” 卫渊点点头:“自古以来,歷朝歷代江湖都是站在朝廷的对立面,这招如此阴损,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出自朱思勃之手!” 金圣英赫然道:“朱思勃不是被劫狱了吗?” “我们有证人,可以证明劫狱的人就是南昭!” “那…那为什么不告他……” 红拂说道这,脸一红不说下去,谁敢告皇帝? 熊阔海对卫渊问道:“世子,那这局怎么破?” “刚刚我牺牲自己名声,所以局已破!” 熊阔海用衣袖抹了抹眼角泪水:“哥哥,嫂嫂,这就是我们的世子,宅心仁厚,心繫天下,但却被逼无奈扮演紈絝,每次他去教司坊,青楼,都是含泪找的魁!” 红拂看向自己丈夫:“英哥,这……” 金圣英点点头:“如此多的江湖高手,侠义之士都心甘情愿地追隨世子,想来他也是大义之人,扮演这么多年的紈絝,圣英心中实在是佩服不已!” 卫渊对金圣英,红拂笑道:“接下来我会宣布二位逃走,但你们不能走,留在卫府小住几日,看看南昭帝到底还有什么计谋,我们见招拆招,我也会尽我所能为两位爱徒洗清罪名。” “那就多谢世子了。” 熊苦海上前搂住金圣英:“哥哥,给你引荐一下,这位是武圣轩辕,袁老!” “见过袁老前辈!” “这位是剑圣叶无道!” “见过叶前辈!” “还有教头宋伤,只不过不在……” “加上卫公,竟有四绝?” “他们都是被世子魅力所吸引!” “来,哥哥!” 熊阔海指向吕存孝:“这位,就是我最好的兄弟,铁面无私吕存孝!” “久仰大名,这可是我们夫妇,一直想要结交的人啊!” “等下我们畅饮一番,我要和你好好讲讲世子的故事,他真的是我熊阔海此生最敬佩的人啊!” 说到这吕存孝也点点头:“世子忠、义、仁、勇、信、礼、智、耻……全占,在我吕某心中,一代圣贤!” 喜顺尷尬地看向卫渊:“他们说的世子不会是你吧?” “这里除了我,还有谁是世子?” “我怎么感觉有点胃疼……” 所有人离开后,公孙瑾用腹语对卫渊道。 “恭喜主公,麾下三侠齐聚。” 卫渊摆摆手:“他们夫妇还没说留下呢。” “有熊阔海和吕存孝的洗脑,他们百分之百会留下,到时候三侠登高挥手一呼,相信无数江湖侠士都会来投奔主公。” 卫渊点点头,对公孙瑾微微一笑:“瑾,可听说过,齐技击?” “这…没有……” “所谓技击,乃以武艺行实战搏杀之能,乃春秋时期,齐国的精锐部队,人数不多,但单兵作战能力非常强悍,曾经有击败过魏武卒的战绩!” “《管·七法》:举之如飞鸟,动之如雷电,莫当其前,莫害其后,独出独,莫敢禁圉。” “也就是说,这支部队都是能人,徒手搏斗、角牴、游泳、骑术、剑术、射术及各种杀敌技能。” “但就是有一点,江湖人閒散惯了,不好约束,所以需要一个让他们崇拜的人,约束,训练,慢慢有记录,这样就可以变成我的,精锐部队,超越蟒雀吞龙的部队,卫技击!” 公孙瑾表情尷尬地用腹语道:“前朝之前的朝代文化断层,只有少数从墓里挖出的书籍,结合代代相传故事判定歷史,世子您怎会这么多东西?” “咳……多看书!” 御书房,南昭帝赶走所有太监,只留下宫女,听著她的匯报,不由傻了眼。 “妈的,好色,卫渊我他妈让你好色!” 南昭帝气得拍案而起,一直很注重自己形象的他,竟爆了粗口。 “他妈的,这卫渊不挑食吗?什么女人都玩?” “民间生孩子早的,这岁数孩子都比他大了,这色中饿鬼过分了吧?” “朕与思勃谋划如此之久的局,就这么破了?” 南昭帝从怀中掏出朱思勃临幸前留下的各种对应之法,但却唯独没有应对这种情况的办法…… 宫女嚇得跪在地上:“陛下,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朕他妈哪知道……卫渊啊卫渊,你坏了朕的大事啊!” “卫渊朕去你大爷,你他妈好色都好熟女了?朕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他!” 卫渊把茶杯摔在地上,平息良久才冷静下来。 “这样,先按照计划来吧,把第二楼的证据拋出去,弄垮了南乾,先让皇后安心,把银子送进国库,其他事等思勃回来再说……” “遵旨!” 卫国公府的院落之中,卫渊派系所有人全部到齐,分成十几张桌子。 唯独江玉饵与罗天宝,还有大狗熊倩倩两人一熊在一个桌,都不用筷子,用手抓菜疯狂往嘴里塞,看模样这三个是比拼起了大胃王,看谁吃得更多…… 卫渊坐在主位,被熊阔海等人洗脑后的金圣英,红拂坐在卫渊身旁。 卫渊起身,举起酒杯。 “我与阔海乃生死之交,他的哥哥,嫂嫂就是我的哥嫂!” “如二位不嫌,我卫渊今后就如此称呼二位!” “世子不敢,您才是当今圣贤!” 夫妻二人双眼满是敬佩地看著卫渊,连忙举杯,杯口撞了一下卫渊的杯底。 “这什么酒?竟…竟然如此好喝!” 金圣英一饮而尽后,震惊地回味口中滋味。 “这是我爷爷酿造的!” 宋清照这酒蒙子,满身酒气地说完,对金圣英笑道:“我爷爷是宋伤!” “久闻宋老前辈乃酒中仙,今日品尝这杯中之物,果然如琼浆玉液般美味。” “他会酿个屁,都是我小师祖教他的,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爷爷是卫渊的徒弟!” “还有这件事?” 熊阔海尷尬地道:“毕竟宋伤是老前辈,我也不敢和你嚼前辈的舌根。” 第197章 二番酒令,卫军入清 宋清照一指叶无道:“这是卫渊的师兄,哭著喊著要带师收徒那种,我给讲讲我爷爷为啥拜师吧,全因小师祖的那一招醉斩天门,打败我爷爷!” “世子竟如此厉害?” 金圣英,红拂二人眼神中,对卫渊的敬佩更加浓烈。 宋清照继续道:“当然了,你们可听说过《满江红》?” “千古第一词,我们当然听说过,此乃爱国爱民难凉的热血……” 说到这,金圣英对公孙瑾拱手:“鬼才谋士公孙瑾,不愧是状元之才,你的《满江红》我可是拜读许久了,正所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公孙瑾摇摇头,用腹语道:“不是我写的,你以为主公北上封狼居胥都是假的?那是主公故意演给南昭看的,《满江红》也是出自主公之手!” “我…我……” 夫妇二人眼神中对卫渊的敬佩之意都溢出来了…… “能文能武,胸有抱负,为国为民……世子我…我真想给你磕一个!” 红拂推了自己丈夫一把:“世子,圣英喝多了,你不要见怪。” “磕一个咋了?那就磕,我给你哥哥嫂嫂磕,咱义结金兰,江湖南侠,女侠之名,我卫某人也是十分敬仰,多次与阔海说想要引荐二人,並且结交!” “对吧阔海!” 熊阔海一愣,挠了挠头:“啊?好像是说过吧……” 卫渊抱住金圣英:“哥哥,结拜不能说同生共死,因为我卫渊时刻会性命不保!” “为何如此说?” “没办法,谁让我卫渊天生心怀天下,为黎民为百姓为苍生,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贤弟,你…你的志向竟然如此远大?我们夫妇二人和你相比,简直就是井底之蛙,蚍蜉望苍穹啊!” 卫渊点头,站在凳子上,单手背后:“我的志向其实很简单!” “我卫渊的志向就是……”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现场鸦雀无声,无不震惊地看著卫渊。 公孙瑾手中茶杯掉落在地上,激动得浑身颤抖。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公孙瑾起身跪在地上,用腹语道;“主公,瑾,愿以死相伴主公!” 卫天、卫云一左一右跪在地上。 “弟弟!为兄无能,不能为弟弟你出谋划策,但愿为弟弟征战天下!” 熊阔海激动的落泪与同样眼泪含眼圈的吕存孝抱在一起。 “我熊阔海,一生行侠仗义,可那又能救下几人?” “我吕存孝,一生公正严明,可又能为几人申冤?” “老大!” “世子!” “我熊阔海!” “我吕存孝!” “愿誓死追隨主公,为万世开太平!” “原来这就是恩公远大抱负!” 武閔,陈庆之哭著跪在地上:“我们也愿誓死追隨恩公!” 宋清照轻笑地点点头:“这才是被我看中的男人!” 哲別,欧冶子等人也都纷纷跪在地上:“我等愿誓死追隨世子!” 罗天宝傻里傻气地放下猪肘子:“姐姐,我们咋办?” 江玉饵睿智地挠挠头:“都跪了,咱们也跪吧……” “哦!” “媳妇一起跪下!” 罗天宝拉著大棕熊跪在地上:“俺们也…也什么死追主公!” 不远处的叶无道看了一眼袁老,打趣道:“气氛烘托到这了,要不我俩也上去磕一个?” “滚!” 袁老怒斥一声,看著站在凳子上,下方齐刷刷跪倒一大片的卫渊。 “可惜老夫已年高,如果年轻个五十岁,或许老夫真得给他磕两……” 金圣英,红拂夫妇浑身颤抖地看著卫渊。 “这…这……怪不得阔海老弟誓死追隨,原来这就是世子的宏愿!” “娘子!这不就是我们一直追寻的侠道吗?” 红拂擦了擦眼角泪水:“夫君,我…我不想走了,我不想看到世子这样,千年难得一遇的圣贤陨落,尽吾所能,以吾之命,护他周全,开闢太平盛世!” 金圣英重重点点头,拉著红拂跪在地上。 “我夫妇二人,一生行侠仗义,但今日却知,原来此前所为皆是小道,世子您才大道!” “如世子不嫌,我夫妇二人愿隨世子,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你…你们……” 卫渊一甩衣袖:“我卫某人何德何能,能让诸位这般抬爱!” “罢了,诸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开闢盛世报之,出生入死,以命相酬,无怨无悔!” “一杯水酒,敬诸君!” “干!” “干!” 叶无道和袁老也端起酒杯:“干!” “干!” 一阵轻微含糊的声音响起,叶无道与袁老向屋顶看去,只见老酒鬼躺在瓦上,举起酒葫芦虚空敬了一下。 宋清照嘟嘴不屑地道:“你这老酒鬼不是不来吗?” “凑凑热闹,哈哈!” “不得不说,我小师父这几句话,把我说得都热血沸腾!” 宋伤飞身从房顶轻飘飘地落下,一步步朝向门口走去,背影萧瑟。 “宋伤老矣?不,我也有过青春的热血,先皇也曾这般,可惜,当初的那群人,如今只剩我与老虎逼,哎……” “前朝君王,也曾以国士待我!” 袁老感触颇深地点点头,看著推杯换盏的卫渊等人:“新的时代是属於他们的!” “我们这些老傢伙也可以帮帮忙!” 叶无道看向远方:“有几只偷看的小耗子!” “弄死吧!” 这一顿酒,足足喝到临近天亮。 宋清照搀扶著卫渊回到世子厢房,宋伤想要阻拦,但却被叶无道和袁老强行拽走…… 打发走喜顺,宋清照没好气地道:“起来吧,你喝没喝多我还不知道?” 卫渊一身酒气地坐起来,从衣领下抽出一条湿漉漉,沾满酒水的毛巾,对宋清照尷尬地一笑…… 宋清照坐在床边,替卫渊脱下鞋子,打来温水给卫渊泡脚。 “现在三侠都在你麾下,在江湖武林你的名声就已经立於不败之地,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小妮子,想试探我!” 卫渊心中暗道,轻轻一笑:“振臂高呼,网罗高手,组建自己的势力,拥兵自重!” 替卫渊洗脚的宋清照停下手,震惊地看向卫渊。 今日卫渊所作所为,只要是个长脑袋的人,当然除了江玉饵和罗天宝,都能看出来卫渊有造反的意图。 宋清照忽然发问,是有小小的试探意思,想看看自己在卫渊心中到底属於什么位置。 但没想到卫渊毫不犹豫,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她知道他懂了她的意思,她也知道他回答了她…… 宋清照脸红地低下头,不停洗脚…… “喂喂,差不多得了,你猛攻脚底肾的反射区,我强忍著没喊疼……” 胡思乱想的宋清照不知不觉手上加大力气,听到卫渊喊疼这才连忙收手,用毛巾给卫渊擦脚。 卫渊笑著轻抚宋清照白皙粉嫩,略微泛红的脸颊。 “喝点?” “嗯!” 宋清照声若蚊蝇地点点头。 有些时候就是如此,上来直接说我要和你睡觉,哪怕女孩对你有好感,再想这样,她也不会答应,必须有一块遮羞布…… “喜顺,备酒!” 隨著卫渊大喊,喜顺端上来酒菜的同时,还送来一盒泡发好的鱼胶,打开后一共十三支…… “海盗船长,嘿咻,嘿咻!” “脱!” “粉红娘娘,誒呀,誒呀!” “再脱!” “人在江湖飘啊,谁能不挨刀啊,一刀砍死你啊!” “这次我脱……” 酒过三巡,卫渊与宋清照二人坦诚相见。 卫渊看著目光躲闪的宋清照,含情脉脉地道:“我们玩最后一局,文酒令,一首诗词,描写对彼此的想法!” “你…你先吧……” 卫渊点点头:“捻翠低垂嫩萼,匀红倒簇繁英。” “穠纤消得比佳人。酒入香肌成晕。” “帘幕阴阴窗牖,阑干曲曲池亭。 “枝头不起梦春酲,莫遣流鶯唤醒。” 宋清照抬起头:“你为南梔写过,也为冷秋霜写过,这词是我为我?” 宋清照轻咬下唇,感动地投入卫渊怀中。 无衣衫相隔,能清晰感应到彼此身体的炙热。 卫渊拿起桌上鱼胶,一个公主抱將走向床…… 宋清照轻轻在卫渊耳边,柔声道:“我愿倾尽此生激情,只为博君一夜欢悦!” 这句话瞬间把卫渊点燃,抱住宋清照的腿,不禁一愣! 立时桃闭,半臥桃开。 动时蝴蝶舞,潮水携浪来…… 第198章 杀手组织,第二楼 次日晌午。 脖子上全是小草莓的宋清照,在几名丑陋大妈婢女的服侍下穿戴好衣裙。 大妈们下去后,宋清照脚步踉蹌地走到梳妆檯,用水粉掩盖脖子上的红印…… “卫郎,我早就有疑惑,为什么国公府的婢女都…都是这种?” 抽著事后菸袋的卫渊,高傲地道:“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所以必须要清心寡欲……” 看著宋清照满脸不相信:“我爷爷怕我乱搞,就都换成这种了……” 忽然卫渊与宋清照看向头顶:“好精湛的隱蔽之术,竟然靠这么近才发现他!” 紧接著棚顶破裂,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手持长剑,天外飞仙般刺向卫渊的面门。 “大胆竖子,休伤老娘的卫郎!” 宋清照一拳砸了上去,长剑节节寸断,连带著少年手臂骨骼脱臼,整个人撞破窗户飞了出去。 “哪来的鼠辈,竟敢伤我卫郎,老娘单身到大龄剩女,好不容易找到的如意郎君,还能让你暗杀了?” 宋清照擼胳膊挽袖子,一瘸一拐,步伐怪异地走出世子厢房。 此时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昨夜宿醉的眾高手,纷纷跑出来。 发现竟是一名十四五岁,模样清秀的少年。 少年手臂骨骼脱臼,动弹不得,死死瞪著走出房间的卫渊。 “狗世子!我要杀了你!为我师父师娘报仇!” “你师父师娘谁?” 卫渊无奈摇头:“这小子用的隱蔽之术是老石的独门绝技,天外飞仙是红拂的绝技,剑法中有金圣英的影子,他是谁还用说吗?”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眾人无奈摇头,的確不用说了,这孩子肯定就是小锦毛鼠,江流儿。 “狗世子!就算你猜出来老子是谁又如何?”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江流儿要是皱一下眉头,和他妈你这狗世子一个姓……” “徒儿,不得对世子无礼!” 金圣英与红拂並肩走来,江流儿震惊的瞪大双眼:“师父,师娘,你…你们不是被这狗世子杀了吗?” “放肆,世子乃当今圣贤,我与你师娘都决定今后追隨世子共创大业,你还不快向世子赔礼道歉!” “啊?” 江流儿满脸不解地看了看师父师娘,又看向卫渊:“师父,师娘你们不会被他下迷幻药了吧……” “誒呦,小江流儿,这小子可以啊,个头比我都高了……” 老石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为江流儿把脱臼的手臂接上。 “这手下得也太狠了,谁干的啊……” “我!” 见到是宋清照,老石嚇得浑身一抖,这酒蒙子背后是教头宋伤,如今还是卫渊的女人,最可怕的是得罪她,仗著酒劲揍自己一顿可就不好了…… “石大伯!” 江流儿一喜,衝上去一把抱住老石。 当初自己父亲病故,三个大爷为了父亲遗產打得不可开交,是大伯冒险把遗產偷出来转交给自己。 所以在江流儿心中,老石不亚於师父师娘,是堪比父亲的存在。 “臭小子,世子可是我义父,你还不快向他道歉!” 自己仅存的三位亲人都如此说,江流儿不敢怠慢,连忙跪在卫渊身前。 “世子,对不起,是我……” 卫渊无所谓地摆摆手:“为了师父师娘的恩情来报仇,此为孝,明知不敌,冒死潜入卫府,此为勇!” “我卫某人最喜爱的就是勇孝之人,怎会怪罪他呢。” 老石拉起江流儿:“臭小子,多年未见,现在修为怎么样了,当年我交给你隱蔽之术修炼到什么境界?” 江流儿得意的一拍胸脯:“大伯,我已经步入宗师境界,隱蔽之术更是登峰造极,可以说是青年代第一人!” “就你?” 不屑之声响起,武閔与陈庆之走过来。 陈庆之一袭白袍,昂著下巴,打量江流儿。 二人年纪相差不多,正是怀才傲娇的年纪,自然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陈庆之用手指吹响口哨,一匹大白马飞奔而来。 毛髮油光崭亮,跑起呼呼生风,而且异常优雅,这等宝马良驹,瞬间让江流儿羡慕的口水流了一地…… 陈庆之翻身上马,在院子中开始奔跑起来。 各种高难度马术应用炉火纯青,最后摘下背上弓箭,射出九星连珠,连射出九箭,百米外落下九片树叶。 “青年代第一人?就你?估计连喜顺都打不过!” “妈了个巴子,你们俩互相鄙视,把世子的跟班牵扯出来干啥?” 喜顺抄起木剑;“吾乃喜顺,世子曾经的伴读小书童,他被学院开除后,就变成第一跟班,师从剑神叶无道,武圣轩辕,为请教!” 江流儿看了一眼自己师父,师娘,满脸委屈的低下头。 三侠之徒,无义之子,自己根正苗红,在江湖上每次报出名號都比其他人高一头,没想到今日被喜顺比下去了……” “行了,行了,不要在恩公面前吵吵闹闹!” 武閔出来当何时来,江流儿看著眼前憨厚的农家男子,不由皱眉:“你是谁?” “武家坡农户!” “农户?一个农户你不种地在这……” 没等江流儿话落,武閔双眼瞬间遍布血丝,周身爆发出嗜血,疯狂的杀戮之气。 “你在和我说话?” 江流儿嚇得浑身一抖,连连退后。 老石搂住他的肩膀:“这是个疯子,凭藉普通人的身躯,硬生生在黑拳中打出最高级別的名头,他可是经歷了上千场生死之战的磨炼,激怒他马上就变嗜血的疯子……” “行了,因为昨夜宿醉,所以大部分都刚醒,大家就在午饭的时候吃一顿早点吧。” 金圣英对卫渊拱手道:“世子,我徒儿……” “可以留下!” 卫渊笑道:“今后他和武閔,庆之一样,我们这些人当中,他想学什么就去找谁学,包括袁老和叶无道外加一个老酒鬼……” 宋清照在腰间软肉掐了一把:“什么老酒鬼,把老梆子叫得那么难听,要叫爷爷!” “呃……你不是还口口声声叫老梆子……” 很快早点被大妈婢女端上来,江流儿看著桌上小咸菜,米粥,杂粮小饼子,不由一愣。 “师父,师娘,世子吃的也和我们一样?” “不应该顿顿大鱼大肉吗?” 金圣英低声道:“別丟人,快吃!” 江流儿尝了一口米粥,眼睛忽然瞪得老大:“这…这是什么米?好香啊……” “嗯?” 红拂也浅尝了一口:“夫君,这…这粥真的好香啊。” 红拂看向一旁恭候的厨子:“这粥是怎么做的?为什么米香十足。” “就是米加水熬煮……” 江流儿瘪嘴道:“不可能,米加水怎么能这么香,你肯定是留了一手!” 老石摸著江流儿脑袋:“別丟人,他的確是水加米熬煮,但水与我们平时喝的水不同,米也不同。” “大伯你说的什么意思?” “米,是帝王的贡米,一粒米一钱银子,水是皇家独占,成为宫廷专用水,来自玉泉山。” “顶级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飪。” 江流儿震惊道:“那…那这一小碗粥就要……” 老石点点头:“差不多五十两银子吧。” “一碗粥五十两银子?太奢侈了吧?” 熊阔海与吕存孝不禁落泪:“世子锦衣玉食,但却为了黎民百姓,万世太平,不惜放弃这种生活,鋌而走险,存孝心疼啊……” 熊阔海也连连点头:“阔海也心疼啊……” 金圣英与红拂对视一眼,纷纷点头:“世子大义!” 江流儿三两口把米粥喝掉:“我…我还能再吃一碗吗?” “当然可以!” 老石拿起小饼子:“別光喝粥啊,这饼子也不一般,六合併,精选皇室御用的六种粗粮,六种细粮,六种豆粉,以精准的比例和面,一张饼子在民间大概一百两银子左右吧。” “看书里贾府的生活已经很奢侈了,可在世子这完全不上档次!” 老石点头道:“书里贾府已经衰败,况且就算是在鼎盛时期,也不能和卫家相比啊,在义父眼中,贾府不过是小康之家罢了!” “那这小咸菜……” “就是普通小咸菜……” 卫渊看在眼里,微微点头,老石的话並未夸大,这些东西坊间的確贵,但对卫府来说,每月都有定额的皇室粮餉,所以不钱…… 就在这时,张龙赵虎跑进来:“老大,下面人有新的线索!” “看来是南昭帝的下一招了,说吧,什么发现!” “有线报,五鼠在第二楼出现了。” 卫渊眉头紧皱:“第二楼?” 老石解释道:“第二楼,江湖第二大杀手组织,因无生教自相残杀覆灭,所以如今是第一大杀手组织。” “但说是组织,不如说是一个杀手接单的平台,第二楼本身有杀手三千,外加不属於第二楼,但却在第二楼接单的杀手过万,楼主睚眥,没人知道他是男是女,很神秘,只知暗杀手段非常强,修为非常高。” “其组织背后绝对是有官方背景,因为那三千杀手,在我们还是六扇门的时候,也查不出其真实身份。” “有传言,他们互相之间也不知道彼此身份,所以这第二楼异常神秘。” “神秘?第二楼的二,龙生九子,排名第二的就是睚眥,估计这第二楼就是二皇子南乾的买卖!” 卫渊笑著说完,对老石道:“虽然你平时表现已经很优秀了,但我可以看出你故意藏拙!” 老石尷尬地一笑:“这不是为了隱瞒身份,有些东西用出来就露馅了……” “已经露馅了,所以你就別藏著掖著的了,把手段都亮出来吧,这次之后给你天上人间的魁年卡!” 老石戒备地看向卫渊:“义父,你上次这样说是让我横渡苍龙山,九死一生,这次不会又有什么冒险的任务吧?” “也不算太冒险,就是去一趟皇宫在南乾那,偷来第二楼的名册,能做到吗?” “义父,你就这么確定第二楼是二皇子的买卖?” “不確定,但试试唄……” “行…行吧……” 饭后,卫渊便带著老石进入皇宫,在御书房找到南昭帝,匯报线索指向杀手组织,第二楼,並且怀疑第二楼很可能有官方背景。 南昭帝批改奏摺,头也不抬地道:“第二楼不管牵扯到谁,只要证据確凿,哪怕对方是王公贵族,是皇子皇孙,一律人头落地!” “卫渊遵旨!” 卫渊离开后,嘴角上扬,这一刻他已经可以確定,第二楼的背后基本上就是二皇子了。 对此,卫渊特意找上二皇子,假借敘旧的名义,与他聊了聊太子南柯和宇文家的那些事,给老石爭取时间。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卫渊拱手告辞,在皇宫大门口见到对自己点头的老石。 “拿到了?” “义父真是料事如神,这第二楼真是二皇子的买卖,名册已经拿到了,义父啊义父,您未来要是当了皇帝,绝对是千古一帝……” “少他妈把我当南昭,我不吃这一套……” “那义父你要怎么办?第二楼可不是吃素的,三千杀手咱们督天卫打不过……” 卫渊自信一笑:“我卫某人何时打过无把握的仗?” 第199章 人生无常,拽出大肠和小肠 京郊外的一处简陋无名茶庄內,人声鼎沸,不少男女老少都在这里喝茶吃点心。 “客官里面请!” 店小二的声音响起,所有客人纷纷把目光看向来人。 只见其一袭云锦玄袍,面若冠玉,唇红齿白,剑眉星目,腰间戴著象徵身份的上好羊脂玉佩,可见其非富即贵。 来人正是略微改变一点相貌的卫渊。 进入茶庄后,卫渊扫视一圈,发现这些客人竟都是有修为的高手,而且身上隱隱散发出的杀气与血腥味,想来都是满手血腥的亡命徒。 卫渊大摇大摆地坐在椅子上,拿起三根筷子,忽然一反手,三根筷子成三角形搭桥。 店小二微微一笑:“桥樑通四海,客官,请用茶!” 卫渊面带笑容地將茶盖扣在茶碟,有用茶杯坐在茶盖上。 店小二眼神微眯:“龙潜深渊待时飞!” 卫渊接到:“雇影追魂夜不归!” “客官可是要给野兽餵食?餵的是谁?” “餵睚眥!” “餵肉还是血食?” 卫渊来之前就向叶无道做过功课,餵肉就是小单子,餵血食就是大单子。 所以卫渊没有犹豫的道:“血食!” 听到这话,所有喝茶的客人纷纷站起身看向卫渊。 店小二高声道:“关门歇业,带睚眥!” 几名杂役关上茶庄的门后,一个大铁笼子被推上来,里面装著一只活著的华北金钱豹。 店小二递给卫渊一只活鸡,又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交给卫渊。 “请!” 卫渊眼睛眨都不眨地匕首斩鸡头,鸡身子丟进笼中。 店小二见卫渊暗语全对上了,大手一挥。 “掛灯!” 九盏天灯从顶棚落下。 卫渊知道,这点一盏天灯,便是这买卖,价值千两银子。 点两盏是两千两的买卖。 点三盏是四千两的买卖……点燃九盏天灯,那可就是十万两银子的买卖。 卫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九盏天灯不够,我这买卖可大,再掛九盏灯!” 话落,敲门声音响起,店里所有客人纷纷抽出兵器。 店小二挥了挥手,一名杂役打开门,叶无道与汉尼拔抬著一口巨大的木箱走进来。 打开箱子,露出满满登登的银票。 卫渊起身一脚踩在凳子上:“一千万两银子的买卖,你第二楼是接还是不接!” “这……客官稍等,我去请掌柜!” 很快一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走出来,上下打量卫渊,双手抱拳:“达摩老祖威武!” “横墙挪哪去?香烧几炷?又烧几寸?” “我知道你问我名號,师承,来歷但无可奉告,就问你这单子接还是不接!” “是单就接,但敢问少爷,是要杀皇帝?还是卫公?或者说是卫渊?” 一千万两悬赏的当今只有三人,南昭帝,卫伯约,以及江南时期被重金悬赏的卫渊…… 卫渊笑道:“都不是,因为我需要杀很多人!” “好,单子接了,请出示名单,掛生死碑!” 卫渊大摇大摆地走进茶庄后院,中心位置有一尊巨大的无字石碑。 叶无道怀中取出捲轴,掛在石碑的最上面。 做完一切后,三人转身离开。 隨著卫渊走后不久,两名浑身上下笼罩斗篷之中的神秘人出现,隱约可以看到一人手的皮肤很白,一人却非常黑。 二人进门后,就丟下十几颗人头! “交单!” 放下人头后,从名单上划掉了十几个人名,拿上十万两银票离开。 “这钱这么好赚?” 杀手,哪怕是散兵游勇,也有属於自己的小团体,有著特別联络方式。 不到两天的时间,千万两白银斩杀三千人的消息,从京郊开始传遍全国。 分布全国的第二楼杀手,接二连三地遭到暗杀。 可奇怪的是,楼主睚眥,以及副楼主天香九尾狐,竟然从始至终都没出现。 皇宫內,所有人全部被御林军堵在寢宫內,不让离开,更有弓箭手十二个时辰埋伏,只要是从皇宫飞过的鸟儿,全部射杀。 理由是,南昭帝的传国玉璽被偷。 承乾宫內,十多名宗师级的女子,手牵手下腰,合成一个类似床的造型。 南乾躺在美人床上,怀中还抱著一个狐媚之眼,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美妇。 “南柯这次竟找来倭寇刺杀父皇,皇位现在非我莫属了!” “主人,用不用阿狸派第二楼杀手截杀南柯?” “不用,我父皇小心眼,並且心狠手辣,南柯就是怕留在皇城被父皇算计,所以才干脆隨著宇文坚下江南剿倭!” 少妇脑袋靠在南乾的肩膀:“主人,传国玉璽为什么忽然会丟失?” “估计是父皇遗落什么地方忘记了,年纪大记性差,何不早点让位给我……” “但这样也好,能让阿狸多陪我一天几日!” “小狸,当我登基之日,你就是从龙之功,第二楼也可以从江湖组织,变成朕的影子,就叫他黏杆楼吧,而你的位置,就相当於现在的卫渊!” “黏杆?” 南乾点点头:“知了振翅鸣叫,让人心烦,而抓知了的工具就叫黏杆,所以你懂了吗?” “奴婢懂了,第二楼永远为主人清理烦心之事!” 御书房內,宫女跪在南昭帝身前:“陛下,第二楼三千核心杀手,正在被外围杀手暗杀。” “还能怎么玩?这卫渊除了运气好,全是小把戏,鬼点子啊,的確是朕的福將,可就是他妈太好色……” “但也算南乾倒霉,非要把组织弄得如此神秘,上下级互相都不认识,只听命睚眥和九尾狐,结果让卫渊这色魔,小滑头钻了个空子。” 南昭帝轻笑著摇头:“南乾那边如何?” “陛下,从未出寢宫,並且御林军中的神箭营多次拦截飞往承乾宫內的信鸽,只不过內容都是加密的,我们无法破译!” “破不破译不重要,重要的是,朕不允许在我大魏国土內,有杀手组织存在,否则会对朕的安全有威胁……” 卫国公府,卫渊与宋清照品著葡萄酒。 “味道涩涩的……为什么你做的葡萄酒不甜?” “脱技术,想学吗?可以教你!” 宋清照连连点头。 卫渊笑著举起杯:“葡萄美酒夜光杯,欲学配方就得吹……” 宋清照脸红的轻锤卫渊肩膀一下。 “开玩笑的,但在欧罗巴喝红酒时,都会用高脚杯,这样可以让手的温度激发酒香……” “可这是玉杯,怎么温?” “可以进口啊?” 卫渊口含葡萄酒,把嘴缓缓凑到宋清照粉唇前。 咣当~ 噗~ 门被大力推开,卫渊一口酒喷了宋清照一身…… 回头对看向来人,发现是张龙赵虎。 二人也知道打扰了卫渊雅兴,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俩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烧鸡什么样你们就什么样?” “烧鸡?” “脑袋塞进腋下,两只脚塞进魄门!” 张龙赵虎这对孪生兄弟,嚇得浑身一抖。 “老大,我们是…是著急向您匯报,南昭帝的传国玉璽找到了,第二楼那边也传说天香九尾狐回归,召集第二楼所有残存杀手,毕竟身份已经曝光,散落在外会被逐个暗杀。” 卫渊点点头:“三天时间已经很长了,皇城再封锁下去国家就要乱套,这三天第二楼死伤多少人?” “大概两千名左右!” “集合督天司的兄弟们,去围剿第二楼的总部,另外找陛下要御林军,自家兄弟死一个我都心疼……” “遵命!” 张龙赵虎偷偷瞄了一眼满身酒渍的宋清照,扭头逃一般的跑走。 卫渊回头:“要不咱们继续……” “滚!” 夕阳西下,按照督天司探子上报,第二楼三千核心杀手,除了顶尖高手,其他全部被杀。 上万的外围杀手,死伤足足是核心杀手的两倍。 如今的第二楼剩下神秘的楼主睚眥,副楼主天香九尾狐。 十二杀生。 三十六天罡。 七十二地煞。 以及不到四百多名杀手榜比较靠前的顶尖高手。 卫渊带著数百督天司,从皇城抽调来的五千御林军,將第二楼总部包围。 公孙瑾对卫渊用唇语道:“主公我觉得应该火攻。” “火攻的话,其中最重要的证据就没了,所以先让御林军冲吧。” 当然卫渊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火烧第二楼,里面大把大把的银票可就烧没了,自己当初可是下了千万两银子血本,必须翻几倍的回来…… 而且御林军不是自己的人,甚至以后还可能是敌人,所以死就死了…… 一声令下,五千御林军对第二楼进行衝锋。 可这群冷酷无情,刀口舔血的顶尖杀手。 利箭,毒针,毒鏢……等等暗器飞出,可御林军都是从各个军挑选出的精兵。 经歷过战火洗礼,攻城自然不在话下。 不用卫渊下令,第二排的矛盾兵便顶了上去。 鏘~ 鏘~ 鏘~ 暗器碰撞到盾牌,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可就算有盾牌,还是有不少御林军被暗器打中,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毒发身亡。 五千御林军在牺牲三百多人作为代价后,硬生生衝进第二楼总部。 一群杀手挥舞兵刃砍杀,但却根本无法破甲。 就算是第二楼的高层,修为强悍的杀手,挥舞兵刃可以连人带甲冑一起斩断,但也是很麻烦。 虽然以前就知道甲冑的重要性,但这次是如此直观,还是让公孙瑾几人不停皱眉。 毕竟这些还都是会武的高手,如果是镇压普通没有甲冑的起义军,那完全就是单方面屠杀了。 眾人这一刻才明白,为什么卫渊对甲冑那么执著,甚至为此不惜周密计划拿下天剑司,倾家荡產地打造甲冑。 就在这时,老石嘴角染血的衝出来,在其身后还跟著十二道身影。 “义父,救命!救命啊!” 老石大喊,卫渊摆摆手,早就按捺不住的卫天,卫云衝过去。 “石兄弟快走,我们为你断后!” 张龙赵虎在卫渊身旁,看著手中资料道:“这十二人应该就是第二楼的高层核心之一,地位仅次於天香九尾狐的十二杀生。” “遁地鼠、力魔牛、紫面虎、食肉兔、覆海龙、赤练蛇、踏血马、魅魔羊、神行猴、引魂鸡、地狱狗、无常猪。” “一群畜生罢了,找死!” 卫天血红著双眼,手中另类双节棍一样的盘龙棍,挥舞得呼呼生风。 一人之力拦下七名,卫云双手金刚利爪,连连挥动,拦下五人。 可十招之后,十二杀手手段诡异,卫天和卫云开始招架不住。 一直感觉亏欠卫渊,想要表现的汉尼拔,手中欧式短矛飞出,直接將一名身穿蓝袍刺绣蛟龙的中年男子头颅贯穿。 刚想跳进战局,便被卫渊小声提醒道。 “我们被南昭帝监视,不要拿出全部战力!” 罗天宝想要动手,也被卫渊拦下:“你不用去,別让南昭帝对我们太了解。” 罗天宝傻憨憨地道:“啥意思?” “就是我家天宝太厉害,是秘密武器,不能轻易示人!” “哦,还是没太懂……” 罗天宝傻憨憨的一笑,很听话没有衝进战局。 有了汉尼拔的加入,卫天,卫云压力大减。 虽然汉尼拔总是表现出强弩之末的模样,可无论是两人联手还是三人联手,甚至最后六个人围攻他一个,汉尼拔竟然还能『勉强』一战…… 老石將证据全部交给卫渊后,从腰间抽出长鞭。 “义父,其中有个傢伙,我必须要杀了他。” “嗯?有仇?” 老石点点头,抬起手可以看到他手臂有一条深可见骨,皮肉翻翻著,还在往出流血的刀伤。 “那个遁地鼠,就是我们五义中的老三,彻地鼠胡三,他刚刚明明认出了我,可还是第一个向我出手,如果不是他太了解我的身法,就这些人根本就伤不到我分毫!” “原来南昭帝並非胡乱嫁祸,而是胡三已经投靠了第二楼!” 老石说道著,表情沮丧,长嘆一声;“怪不得三个兄弟这么多年不来京城联繫我,想来另外两个已经遭到了胡三的毒手!” “世子,给我个机会,我想手刃这叛徒,清理门户!” 卫渊对老石点点头:“可以答应你,但你別怪我不守规矩,你的命在我心里很重要,所以我会让哲別在后方监督,但凡你落入下风,有生命之危时,他就会出手!” “谢义父!” 老石感动地看了眼卫渊,飞身跳入战局,找上十二杀生的老大,遁地鼠胡三。 与卫天大战的是,手持鑌铁大棍的力魔牛,九环金刀的紫面虎,以及行动敏捷,手持峨眉刺的神行猴。 哪怕以一敌三,卫天也是占据了上风。 卫云与一名同样使用金刚利爪,趴在地上,宛如獒犬般的地狱狗打斗起来。 他们两人的打斗,不知为何,竟给眾人一种观看斗狗的感觉…… 卫云一爪划破地狱犬的手臂后,身形一转利爪掏出大肠头,將其叼在口中,趴在地上就像狗一样奔跑起来。 卫渊面部肌肉一阵抽搐,上次他对付黑无常,因为对方是横练金钟罩,防御惊人,所以他用这招勉强说得过去。 但如今他再用,那就是他的兴趣爱好了,人生无常,拽出大肠和小肠…… 第200章 率兵入宫,缉拿二皇子 地狱狗感受到腹部大肠小肠,一点点被抽离的空虚感。 这一幕太过恐怖,也让全场所有人不禁下意识用手捂住屁股…… 当地狱犬扬『肠』而去后,卫云吐出嘴里叼著的大肠头,兴奋双眼看向与卫天打斗的牛,虎,猴。 猛然衝过去,三人下意识地捂住屁股。 可本就落入下风的三人,瞬间想到身前还有卫天。 噗~ 手持九环金刀的紫面虎,脑袋就像西瓜,被卫天一棍打爆,鲜血,脑浆四溅,石头尸体倒地,死得不能再死。 卫天再次挥舞盘龙棍,牛,猴合力抵挡。 虽然勉强接下当头一棒,可忽然感觉身后身体中后偏下部一疼。 大呼不妙,连忙回身,发现卫云叼著两个大肠头飞快跑远。 瞬间大小肠脱离腹腔的空虚感,让二人无力的跪在地上。 十二杀生,在江湖上名声与实力,都不弱冷秋霜,可除了刚开始被汉尼拔用短矛刺穿脑袋的覆海龙,其他牛,猴,狗都是死於扬『肠』而去。 这让剩下的七人心生退意,可奇怪的是,其中六名杀生,每次想要逃走都会被强弩之末,勉强一战的汉尼拔给硬生生逼回来。 这一刻他们就算再傻也知道,汉尼拔一直在装,他本身实力绝对超出他们太多太多。 “我来挡住他们,你们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我们核心在,第二楼就能东山再起!” 一阵酥酥麻麻,嫵媚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名三十多岁,天生狐媚之眼的少妇,一身宫装走出来。 挥手一掌朝向汉尼拔击去。 汉尼拔不躲不闪,同样挥拳朝向少妇砸去。 拳掌相对,汉尼拔瞬间感受到一股强大到极致的炁,从对方的掌心中爆发而出。 “哼!” 汉尼拔冷哼一声,把炁上升到九成。 噗~ 少妇张嘴吐出一口鲜血,不可置信,赫然地看著汉尼拔,惊呼道:“八绝的实力?不可能……” 没等少妇喊出声,汉尼拔一拳打在她的嘴上。 噗~ 口鼻攒血,门牙被砸断了七八颗,整个人倒飞出数十米远,重重摔倒在地上,丧失了战斗能力。 “九尾狐都被扛不住一拳?这不是中原人长相的傢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快走!” 七名杀生对视一眼,瞬间就要分散逃走。 可忽然,其中有两人眉心中箭倒地。 “箭矢?” “为什么看不到影子,也没有声音?这箭矢哪来的?” “擒贼先擒王!” 剩下五人互相打了个手势,分散开,拼了命地朝向卫渊衝去。 “大胆!休伤世子!” 喜顺双腿颤抖,手持木剑挡在卫渊身前。 汉尼拔,卫天,卫云连动都没有,双手抱怀,一脸鄙夷地看著冲向卫渊的五人。 他们以为自己这边是顶尖高手,可殊不知,真正的高手都在卫渊身边。 “谁敢伤害老娘的饭票!” 江玉饵嘴里叼著鸡腿,猛地挥刀,身材肥胖的无常猪当即被拦腰斩断。 唰~ 寒光闪过,拔剑收剑。 寻常高手都看不到叶无道拔剑,那尖嘴猴腮的引魂鸡身首异处。 袁老只是轻轻伸出手指,无形的炁化作贯了擅长蛇拳的赤练蛇眉心。 “尔等插標卖首之徒,休伤世子!” 熊阔海挥舞著青龙偃月刀,將衝来的三瓣嘴猥琐男,从头到裤襠斩成两半。 偽装成普通督天卫的金圣英,红拂隱藏实力,出手拦住遁地鼠,与带著羊角面具的魅魔羊。 大长脸的男子此时已临近卫渊,面如求生的希望,单手成爪,想要擒住卫渊。 “你不要过来啊!” 喜顺实战经验太少,所以在这瞬间忘记了叶无道教他的剑法。 拔出木剑使出卫渊的成名绝学《瞎姬霸砍》…… 噗~ 鲜血迸溅喜顺一脸,紧接著断臂的踏血马,缺少一条手臂的摔倒在喜顺身前。 “我…我这么厉害吗?” 喜顺不禁大喜,可紧接著他就听到身后的咀嚼声音。 回过头,只见駮马正在生嚼一条断臂,衝过去用马蹄踩爆了大长脸的脑袋。 卫渊不屑地道:“就这还顶尖杀手?连本世子的马都打不过!” “那两个傢伙留活口!” 隨著卫渊下令,在金圣英与红拂刻意偽装下,遁地鼠,与带著羊角面具的魅魔羊,被督天卫生擒活捉。 卫渊骑在駮马上,一指遁地鼠,对老石道:“这傢伙交给你处理,最好快点,因为等下还有你最喜欢的环节,抄家!” “明白义父!” 老石拎著五大绑的胡三,带著江流儿离开。 卫渊上下打量头戴面具的魅魔羊,深吸一口气。 “嘿,这味道……是个娘们!不对,味道有些熟悉,本世子好像在什么地方嗅过!” “啊?” 所有人看向卫渊,隨即无奈摇了摇头,闻香识女人,这的確是世子卫渊的独门绝技…… “把这娘们的面具摘下来!” 张龙赵虎上前摘下魅魔羊的面具,这是一名姿色上佳的女人,而且卫渊还的確见过。 正是在赛马场,与卫渊有过一面之缘,南乾想要送给自己的女人。 “你是二哥的人!” 卫渊假装震惊,隨即痛心疾首地捶打自己手心。 “二哥糊涂啊,为什么要干出这种事……” 女子冷声道:“我是二皇子的人不假,但我只是利用他,他並不知道我真实身份。” 啪~ 卫渊一打响指,公孙瑾拿著一摞密函走出来,用腹语道:“一月八日,奉睚眥之命,暗杀新上任的太守许安!” “二月九日,奉睚眥之命,暗杀翰林院杨大学士……” “如果我没记错,这些都是太子南柯派系的官员!” 公孙瑾对魅魔羊微笑道:“破解这些加密的信件很难,但对我来说却很简单,因为时间有限,所以我只破译了四封信,手里还有几十封信,你猜猜里面有没有关於二皇子的信息呢?” “你…你……” 魅魔羊震惊地看著公孙瑾,隨即低下头沉默不语。 卫渊大手一挥:“张龙赵虎,看看那天香九尾狐死没死,没死的话,和这娘们一起扒光,然后送去天上人间,要在她们头顶掛上姓名,身份介绍的牌子!” “无论是流浪汉还是乞丐,不光免费玩,玩完还送十斤粮食!” “妈了个巴子的,你们江湖人不都在乎面子吗?老子就让你们彻底没面子!” 金圣英与红拂不禁微微皱眉,感觉卫渊此举有违人伦道德。 可忽然在他们夫妇二人身后,传来两个大男人的痛哭流涕声音。 “存孝,世子又忍著良心的痛苦假装紈絝了!” “阔海,老大也是没办法的啊,谁让外面有南昭帝的人在监视。” “世子那么高尚,竟说出这种话,他的心肯定很难受!” “老大难受,我们心里也在滴血啊……” 金圣英长嘆一声,拉起红拂的手:“世子真是太不容易了,为夫心如刀绞!” 红拂轻咬下唇,郑重地点点头:“英哥,我现在也开始心疼世子了。” 卫渊指著公孙瑾:“用不用她招供都一样,所以瑾你多受累,把所有加密的信件都破译了。” 被督天卫扒光衣服的魅魔羊嚇得跪在地上;“世子,求求你不要这样,给我一个痛快的死法,行吗?” “不行,要么说出来给你个痛快,要么送去天上人间伺候乞丐,自己选!” “我…我说,睚眥就…就是二皇子,我…我有证据!” “早这样多好,证据拿出来,让你给自己穿上终老衣服,然后服毒自己躺进棺材里,有一个漂亮的死法!” 隨著魅魔羊穿上衣服,在张龙赵虎的监督下前往取证据。 老石浑身是血地与满脸泪水的江流儿走过来:“解决了?” 老石点点头:“没想到胡三早就投靠了第二楼,其实老五就是他下毒的……所以报仇的机会我给了大侄子,我去找藏宝室了。” 说著老石凑到卫渊耳边:“整整八千万多两银子。” 卫渊小声道:“我在二皇子那还能狠狠敲诈一笔……” “等会我带人去皇宫抓二皇子,把南昭监督的人引走,你和吕存孝,熊阔海將银子都送三娘那。” “明白!” 这时张龙赵虎带著几封书信走过来:“世子,按照你的吩咐,我们拿到证据,检查无误后,看著她服毒自杀,然后把尸体丟去棺材铺,给了掌柜五十两银子,让他好生安排后世。” 哎~ 卫渊看著书信內容,长嘆一声:“我与二皇子,乃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我怎能抓他?但皇命难违,世间有公道!” “所有人听令,进宫缉拿二皇子,南乾!” 第201章 抄家,尚书府 轿子中,卫渊轻轻在九尾狐的眉心点了下,一双眉眼微眨,缓缓睁开。 不得不承认,这半老徐娘虽然上了些年纪,但身上那股子嫵媚的骚劲,是真的让男人抵抗不住。 可现在的她,鼻樑被汉尼拔打断了,嘴唇也打豁了,门牙都没了,完全和美这个字不沾边…… 双眼嫵媚,五官丑陋,看上去突兀,违和感十足。 按理来说,她这种天生媚体,又修炼了类似合欢派,间派的那种诱惑魔功。 打斗时,哪怕是袁老这种快入土,飞不起来的老瘪犊子,也会怜香惜玉,发挥不出巔峰状態。 可她坏就坏在,她是对汉尼拔,施展媚功。 大部分老外喜欢的美女,是那种大胸,大屁股,人高马大的那种…… 汉尼拔也是如此,所以九尾狐的一身媚功,在汉尼拔这,效果是减半再减半…… “狗世子,你不得好死!” 九尾狐想要对卫渊动手,但却发现自己筋脉节节寸断,只剩下手腕还能动,根本对卫渊造不成任何伤害。 “二皇子会得好死?” 九尾狐一愣:“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卫渊把从魅魔羊那弄来的证据拿到九尾狐面前:“你以为是我要覆灭的第二楼?那是陛下被皇后骗了,刻意把刺杀他的倭寇线索,牵扯到第二楼。” “他们想要嫁祸给二哥,另外刚才那老外你也看到,那种顶尖高手怎么可能会,听命我这个废物紈絝世子?”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九尾狐微微点头,这话的確在理,一双媚眼疑惑地看著卫渊。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么多?” “你他妈傻逼吗?我卫渊可是二哥派系的人,现在我们身边都被南昭帝监控,我只是一个被推出来的傀儡!” “这件事必须要告诉二皇子,否则殿下就有危险了!” “老狐媚子,还他妈挺护主……” 卫渊心中暗骂一句,隨即小声道:“这样吧,咱们捨车保帅,推出来几个跟第二楼有合作的官员,必须要有证据的那种,身份还必须大,我和南昭帝的人商量,先去抓这些官员为二哥爭取时间提前准备,你快亲笔给他写封信。” 九尾狐疑惑地看著卫渊:“你要是真的忠诚二殿下,就放了我!” “我配吗?我就一个紈絝废物,我是傀儡,外面高手都是南昭帝的人,你让我咋放你?” “你別忘了,我可是二哥的人啊,太子要登基当皇帝,第一个杀的人就是我,事不宜迟,你快点写信通知给二哥!” 九尾狐点点头,在轿中用唯一能动的手腕,给二皇子南柯写信。 卫渊全程看著她写,並且提示道:“你今日必死无疑,所以今后二哥由我卫渊保护,你別乱写啥有的没的,当心我和二哥出现间隙,逼我去太子阵营,到时候二哥可就真的废了!” 九尾狐一怔,隨即换了一张纸重新写信。 哪怕卫渊是傀儡,可还是他覆灭的第二楼,九尾狐对卫渊恨之入骨,所以写信的时候,她偷偷用了一些暗號密语,让南乾找机会除掉卫渊。 当卫渊说出这番话时,她的忠诚告诉她,卫渊对二皇子很重要,不能公报私仇…… 一封信写完后,两滴眼泪落在信纸上,交给卫渊。 “让送信的人告诉殿下,阿狸来世在伺候他!” “阿狸,你配享太庙啊,等二哥登基之日,绝对会让你忠烈之名流芳千古,他也会记住你一辈子!” 听到这话,九尾狐的一双媚眼,露出幸福神色。 “我这就安排人偷偷去给二哥送信,阿狸姑娘,你想出捨车保帅,舍的车是谁了吗?” “侍郎,他是主人派系的官员,我有他勾结第二楼的证据!” “太小了,南昭帝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信啊!” 九尾狐眼神犹豫:“御史可以吗?” “还是小!” “那就只有吏部尚书了,他是二皇子的亲外公,李姓门阀的当代家主,这个够资格?” “三个加一起绝对够了,你先把他们的证据拿出来,然后写一封口供,把他们的罪名坐实,这样就能保全二哥了!” 九尾狐看向卫渊:“为什么要我写口供?” “责任推你身上啊,否则我亲手把吏部尚书李大人送进天牢,那可是二哥的亲外公,今后二哥和我之间有了芥蒂,容易被有心人挑拨,我可是全心全意的忠诚二哥啊。” “为了二哥,所以这骂名就由你来背吧!” 说到这卫渊流出两行清泪:“虽然对不起你,但…但为了让二哥谋得天下,只能委屈阿狸姑娘了!” “別哭了卫渊弟弟,这口供姐姐写!” “当我效忠殿下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隨时为陛下牺牲的准备。” 卫渊对九尾狐双手抱拳:“阿狸姐姐,以老石那色批为首,他们都馋姐姐身子,我卫渊用生命发誓,虽不能让姐姐逃脱,但却能让你不被侮辱!” “谢谢弟弟!” 九尾狐看了一眼卫渊:“以前是姐姐误会你了,没想到你对二殿下如此忠心耿耿!” 卫渊安排人去拿证据的同时,让九尾狐亲笔写下,侍郎,御史,吏部尚书的罪证,並且签字画押。 写完之后,九尾狐又在另一张纸上写了七个字。 忠心耿耿者卫渊! 卫渊撩开轿帘道:“先不去皇宫,转去侍郎府!” “世子,侍郎不在府!” “那去御史府!” “御史也不在!” “这都晚上了,他们还不在,难道去了天上人间,嫖了?” “不,尚书大人过寿,所以他们都去了尚书府。” “那正好,改变路线去尚书府!” 按照大魏习俗,老人过寿都会选择在晚上,象徵著人的一生从年轻到老年的过程。 蜡烛光亮,代表人老红光满面,老人一口气吹灭蜡烛,象徵一帆风顺、平平安安,也是一种祈求长寿,健康仪式。 吏部尚书府,此时灯火通明,门口停著数不清的豪华轿子,马车。 吏部尚书,李秉文,一身朱红刺绣祥瑞的寿衣,喜气洋洋,满面红光,对来往祝寿的大人物们拱手。 “没想到今日卫大人也会光临!” 隨著卫渊来到后,李秉文缓步上前,毕竟卫渊是南乾派系的人,也就是他李家派系,所以李秉文也是给足了面子。 看到李秉文一身寿衣,卫渊无奈摇头,上辈子思想只有死人穿寿衣,可在古代是老人过寿时穿…… 但今日,这过寿的寿衣可就真变成死人穿的寿衣了。 “尚书大人可是渊的爷爷辈,你这亲自迎接,可是折煞晚辈啊。” “哈哈,卫大人现在可是有监督百官的权利,相当於见官大一级,老夫也是在你监督之中啊,哈哈!” 李秉文刻意大声说出,为了就是让来访的百官知道,卫渊是李家,二皇子的派系,今后你们要明白如何站队,否则卫渊可就去『监督』你们了。 “卫大人里面请!” “请!” 卫渊龙行虎步地走进尚书府,正堂最当中,掛著一幅当代名家的字画,是一棵弯脖子老松树。 上联:福如东海长流水。 下联:恰似险峰不老松。 第202章 敲诈勒索,大发横財 “本指挥使证据確凿,你李家勾结杀手组织,第二楼,先要將你们统统缉拿归案!” 卫渊说完,看向诸位来宾:“你们有没有和李家勾结啊?” 卿檜站出来,將自己送来寿礼的清单撕碎。 “卫大人,你说老夫有没有嫌疑?” “老狗……大人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眾官员瞬间明白过来,卫渊这贪財好色的狗东西,是看上了这些寿礼…… 所有人纷纷撕扯掉自己的寿礼清单:“卫大人我们可以走了吗?” “可以,再见来不及握手,不送了啊!” 卫渊叫来张龙赵虎,小声道:“把寿礼带走,另外带人去尚书府,御史府抄家,全部財產充公!” 张龙赵虎连连点头:“老大我们明白,老规矩,做假帐,部分充公,大部分充卫公府……对了,侍郎府为什么不抄?” “苍家狗逼没有了,抄不抄没啥意义了……” “所有人听令,前往皇宫承乾殿,缉拿二皇子,南乾!” 上了轿子,將九尾狐的尸体递给一名督天卫:“虽然她满手血腥,杀了不少人,但还是忠诚的,可惜不为我所用,厚葬了吧。” 轿中,公孙瑾为防止外人偷听,与卫渊用唇语交谈。 “主公,现在整个京城应该已经传开了,您抓捕李秉文的事。” 卫渊点点头:“南昭帝开始动二皇子,那么如果没意外,皇后已经兴奋地给宇文坚飞鸽传书了!” “接下来,宇文家就要散尽家財,把那一亿六千万两银子凑出来,上交国库,然后在倭寇和老狗身上狠狠咬下一大块肉,弥补这笔银子。” “现在三娘那边应该贷款也下来了,之前我把所有產业都抵押给天赐隆,现在舆论上对宇文家不好,加上我们和其他钱庄的造势,所以天赐隆有挤兑现象,掌柜绝对会答应贷款,以用来展现天赐隆的庞大,以安抚存银子的客人。” 公孙瑾一惊,整理一下思路后,对卫渊笑著用唇语道:“主公的意思是,断了天赐隆的现金流?” “聪明!” “只要天赐隆把一亿六千万两拿出来上交国库,我们早已准备好了舆论就会大肆宣扬!到时候就会发生挤兑,我们可以趁机收了天赐隆的股份。” 公孙瑾疑惑道:“那如果天赐隆不卖股份,而是选择低价卖优质抵押呢拮据呢?” “所有天元级別的钱庄都等著捡便宜,天亨、天利、天贞三个档次的钱庄,敢收抵押就失去了现金流,同样的操作我们就能把他收了!” 公孙瑾看向卫渊:“主公,你想玩把大的?” 呼~ 卫渊深吸一口气:“南昭帝的事情让我有些心惊,而且他现在削藩集权,我是他信任的人,可早晚也会削到卫家头上!” “我必须要掌控大量的钱庄,用储蓄的银子来加快发展势力拥兵自重!” “而且,这一步棋,还有另一种的走法!” 公孙瑾好奇地用唇语道:“怎么走?” “让南昭帝忌惮我!那就是掌握整个大魏的经济!” “我要弄出个叫股票的东西,从而掌握千万百姓的身家性命,只要他敢削我,大魏必乱,所以天赐隆无论如何我也要拿到手!” “主公,股票是什么?” “这东西解释起来就太麻烦了,反正这件事我会交给三娘全权负责,还需要你去辅助你的美娇妻啊。” “无论是为主公还是为三娘,於公於私瑾都会尽心尽力去帮!”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其实他最后的话,是別有深意的。 如今公孙瑾身份不同往日,谋士之名传遍大魏,更被御赐『鬼才』二字。 卫渊很难保证他不会飘,看不起杜三娘这出身风尘的糟糠之妻。 所以儘可能地去捧杜三娘,抬高她的身份,不至於被公孙瑾嫌弃。 毕竟一谋一商,都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丟了谁对现在还是起步阶段的卫渊来说,都是一个巨大损失。 男人嘛,还是最了解男人的还得是男人,除了不知道鸡啥味…… 督天司权利非常大,其中有一条就是可以隨意入皇宫。 卫渊带著御林军与督天卫,直奔承乾殿。 提前接到九尾狐亲笔信的南乾,已在殿门口等待,见到卫渊后连忙快步上去。 “渊弟,阿狸呢?” 卫渊表情神伤:“陛下要见她,据说还想弄一下,所以她已死维护忠贞,自杀了,尸体已被弟弟我擅作主张厚葬!” 卫渊说完,取出一张字条,拿出九尾狐写的七个字。 “二哥,如今你势微,但夺嫡我卫渊永远会站在你这边! “谢谢渊弟!” 南乾重重拍了拍卫渊肩膀:“他日我若君临天下,你卫渊必名垂千古!” 卫渊把所有南乾的证据拍在南乾手中。 “这件事你打算如何处理?本来我以为抓李尚书就够了,可…可陛下被皇后蛊惑得很厉害,以为是你要暗杀他,所以对你的气很大啊。” 南乾一愣:“渊弟的意思是,光抓我外公还不够,父皇要置我於死地?” 卫渊点点头:“所以这证据,你想想怎么把罪名推给其他皇子。” “其他皇子?你是说老四?” 卫渊点点头:“二哥,一將功成万骨枯,更何况是做帝王,有些牺牲在所难免!” 哎~ 南乾长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厚摞的证据递给卫渊。 “可怜的四弟,但他放心,只要二哥我登基,肯定追封他忠烈王,善待他的后人……” 卫渊嘴角抽搐,怪不得说皇室无情,这他妈证据早就准备好了,而且看样子还都是几年前的。 看样子南乾在做第二楼的时候,就已经想好如果东窗事发,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他同父同母,一奶同胞的弟弟…… 南乾在卫渊耳边小声道:“渊弟,帮哥哥一手,我外公吏部尚书的职位对我太重要了,所以帮忙把所有罪名都推给我四弟,把我外公保出来!” “二哥,不是我不帮忙啊,而是那么多御林军,督天卫都看著呢,还有胃口很大非常大的南昭帝的亲信在监督我,这都需要钱啊。” “你放心,这件事不会让渊弟你白帮忙的,你要多少银子,儘管开口!” 卫渊搂住南乾肩膀:“我的好二哥啊,我保证一个铜板都不拿,都给他们当封口费,但凡我卫渊拿一个铜板,就让我爹娘,外加大伯,奶奶全死光!” “这些本来就都死光了啊……” 南柯知道卫渊就是个贪財好色的货,只要给他餵饱,忠诚度十足,所以很乾脆地道。 “直接说要多少吧。” “这么多人,一亿两银子不多吧?” 南乾一愣,隨即转身就走:“你把我四弟和外公都弄死吧,你是看了第二楼的帐本找我要的钱吧!” “的確这些年我从第二楼转来了两亿两左右,可其中一半被你抄家了啊!” “那钱我拿不著,都得给陛下啊!” “剩下的银子,这些年我拉拢官员,也掉了大半部分。” “卫渊,我做多可以给能拿出三千万两银子!” 卫渊点点头:“行吧,我试试给他们封口,实在不行我自己添点钱唄……” 卫渊让卫天,卫云抱著两个装满银票的大箱子离开。 南乾还是不懂南昭帝啊,李家也是排名前五的门阀世家,他南昭帝敢动,那大魏可就乱套了,所以就算卫渊不敲诈这笔银子,南昭帝也会找藉口放了李秉文。 至於侍郎,御史,那就和四皇子一样,成为本次事件的牺牲者。 將四皇子关入天牢后,卫渊应南昭帝的传唤,来到了御书房。 只见南昭帝在批阅奏摺,旁边站著一名气势强大的宫女。 “臣卫渊,参见陛下!” 南昭帝抬起头,摆摆手。 所有太监,宫女全部离开,只留下他身后的有修为的宫女。 “卫渊,吏部尚书李秉文的证据,让朕看看。” 卫渊拿出证据,宫女小跑过来接过,捧给南昭帝。 南昭帝看了一眼摇摇头:“卫渊你这事办得荒谬啊,怎能听信个杀手的一面之词呢?” “那陛下您……” “一切都是老四的错,明日斩龙台处死,李大人就放了吧。” “陛下,我卫渊啥也不懂,但我主打一个听话,你说抓谁就抓谁,你说放谁就放谁,毕竟陛下您是卫渊最尊重,最敬爱的人,在关外您的足智多谋,深深折服了卫渊,你说啥我就办,这就去给李大人放了!” “还是我渊儿爱说真心话啊!” 南昭帝龙顏大悦,满意地点点头:“听说你把寿礼都贪了?” “怎么能说贪呢……放李大人的时候还给他,但他要不要,那我就拿走了……” “朕不差遣饿死鬼,寿礼你拿走吧。” “谢主隆恩!” 卫渊告退,南昭帝看向宫女:“你猜猜第二楼做了这么多年的杀手组织,里面的银子能有多少?” “奴婢不知,但想来怎么也能有几千万两。” “差不多,但这卫渊狗东西一分钱没给朕,他已经不是小孩了,学会贪污了!” “那陛下准备如何处置卫渊?” “隨便他贪吧!” 宫女一愣:“哦?陛下何意?” 南昭帝一副掌控全局,自信的模样道。 “无官不贪,他卫渊不贪別人也贪,不如让卫渊做最大的贪官,等老十登基之后,第一个拿卫渊开刀填充国库,这也是朕送给老十的礼物之一!” 宫女跪在地上磕头:“陛下圣明,千古一帝!” 好听!爱听!舒坦…… 南昭帝满脸陶醉,双手背后看向天边鱼肚白的破晓。 “普天之下,日月光照之处,全都在朕的掌握之中!” 第203章 兵道伐谋,绝不圣母 卫渊押送四皇子来到天牢大门口时。 等待多时的苍乃芸,连忙从轿子中下来,跑到卫渊身前,跪在地上。 “卫渊,求求你放了汪滕,放了我父亲行吗?” “皇命难违,我也没办法。” 卫渊看见她就有莫名反感,不是因为当年她骗了自己,而是她相貌与梁红嬋有几分相似。 就有一种她侮辱了,自己白月光的感觉。 卫渊绕过苍乃芸就要走进去,但却被她一把抱住大腿。 “求求你了卫渊,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放了汪滕和我父亲……” “那你跟我进来吧。” 苍乃芸跟著卫渊走进天牢,第一个牢房中就能看到,汪滕嘴里塞著破袜子,浑身上下衣服被扒光,几名督天卫皮鞭子蘸凉水,狠狠往他身上招呼。 啪~ “说不说!” 啪~ “最还挺硬,还不快招供!” 啪~ “说!” 和汪滕同样待遇的还有侍郎,苍青空,同样嘴里塞著袜子,看模样和汪滕嘴里的还是一对…… “爹爹!汪郎!” 身怀六甲的苍乃芸,哭得泪眼婆娑,起身就要衝过去,但一名督天卫抽出横刀,顶在她的脖子上。 “胆敢靠近犯人,格杀勿论!” 苍乃芸嚇得连忙后退,不敢上去。 一名督天卫在卫渊耳边小声道:“卫大人,石副指挥使交代的,让我们好好招呼这两人,说他们和您有仇。” “胡闹,我卫渊岂是那种心胸狭隘之人!” 卫渊怒斥一句,把鞭子交给苍乃芸:“你来动手,当然你也可以轻轻地抽,只不过这样我会马上砍了他们俩。” 苍乃芸颤抖的手接过鞭子,轻咬下唇,含著眼泪,狠狠一鞭子抽在汪滕身上。 卫渊微微一笑,转身端坐太师椅上,一旁督天卫连忙递上茶。 一旁公孙瑾疑惑地看向卫渊,在他心中,卫渊並非小肚鸡肠的人,可为什么会对苍乃芸耿耿於怀。 卫渊没有避讳他人,直接朗声说道。 “你们儒家总说以德报怨,那请问?以何报德呢?” “儒家锁喉,法家捏肋!” “所以我卫某人崇尚的是道家一句话,兵道伐谋!” “背叛我的人,我就让他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辜负我的人,我就会让他后悔做这件事。” “恩惠我的人,我也会让他觉得值。” “我本无相,亦有万相,我是何相,取决於你对我的所作所为。” “我可以比恶更恶,也可以比善更善!” 很快苍乃芸因为动作太大,伤了胎气,捂著肚子跪在地上,表情痛苦。 卫渊这才让人摘下汪滕嘴里的袜子。 “卫渊,我去你大爷!一直问我说不说,你他妈倒是问啊,把嘴堵上问你娘呢?” “卫渊你给老子等著,有能耐杀了我,我乃陛下御赐大魏第一青年才俊,文武双一品,你敢……” 没等汪滕说完,一阵怒骂声响起,四皇子被两名督天卫压著走过来。 “卫渊,你大逆不道,连皇子都敢抓,我要见父皇,把你大卸八块!” 卫渊上去对著四皇子的肚子就是一脚。 四皇子就像吊死鬼一样,捂著肚子发不出声音,舌头伸得老长。 卫渊巴掌向上对著四皇子的下巴一托,四皇子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一大截。 “陛下圣旨,明日你和汪滕,以及李秉文都要处死,竟还敢咶噪!” “推下去狠狠地打,记得不要在脸上留下伤疤,明日还要在菜市口用龙头铡斩首示眾呢!” “遵命!” 督天卫把四皇子推下去以后,卫渊笑著看向汪滕;“小王八,你继续说!” “卫渊我看你像我大爷!渊哥,我俩是髮小,別杀我行吗……” 汪滕满脸堆笑地对卫渊討好,四皇子的半截舌头还在地上呢,他这大魏第一青年才俊和皇子比算啥啊? 卫渊轻抿一口茶水:“汪滕,你知道自己小命在我手里吗?” “知道,知道,渊哥捨不得杀我,毕竟都哥们,好兄弟对吧。” “那往上竖的是什么?” “往上竖是狗,汪滕也是狗,汪汪汪!” 卫渊轻柔下巴:“放你~也不是不行,但我可是冒了很大风险,这好处费……” “要多少给多少,但打欠条行不,我汪家真没钱了!” “不是还有那么多宝贝吗……” 卫渊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件,我隨便选。” “不行,这个绝对不行,就算我能活命,也得被九门的人撕碎了,渊哥你少要点行吗,求你了。” “你说给你多少?” “十件?” “算了,不要了,留著宝贝给自己打一口好棺材吧,记得要找不漏水了,毕竟你会被凌迟处死,容易漏血!” “別,別!渊哥我就是被绑著,要不都得跪下给你磕两个……二十件行不?” “九十!” “三十!” “八十!” “四十!” “七十……” 最后汪滕一咬牙:“五十件,我的极限了,出去以后我就得找人做假古董补上,否则必被门规处死。” “行吧!” 卫渊站起身,抽出督天卫腰间横刀,丟到跪在地上满脸痛苦的苍乃芸身前。 “既然汪滕给的东西少一半,那就只能放一个。” “別说我卫某人不讲情谊,放一个死一个,放谁,死谁,你来选!” “我?” 苍乃芸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卫渊摆摆手,督天卫把苍青空嘴里的袜子摘下。 “女儿,你不能让爹爹死啊,女儿……” 汪滕嚇得连忙大喊道:“苍乃芸別忘了你现在的荣华富贵,侯爷夫人名头是谁给你的,我死了,你就鸡毛都没有了!” “这…这……” 苍乃芸看著自己父亲,又看了看汪滕,亲情与地位之间,开始左右为难起来。 卫渊笑道:“你还有半炷香的时间犹豫,如果那半炷香烧完,你还没有决定好,那两个人全死!” “怎么办?怎么办?” 苍乃芸浑身颤抖,看了看自己父亲,又看了看汪滕。 苍青空大喊道:“芸儿,从小到大爹爹对你怎么样?你要什么我都由著你,如今你不能见爹爹死而不救啊!” 汪滕也大喊道:“娘子,你必须得救我,今后我让你当正妻,汪家的主母,你想想那可是锦衣侯汪家的主母啊!” “綾罗绸缎,锦衣玉食,地位高贵……杀了我,你这些可就都没有了。” 卫渊笑看眼前一幕,別说汪滕对苍乃芸还真了解,知道她的弱点就是拜金。 “女儿,你是爹爹的全部啊,你还记得小时候,你坐在爹爹的肩膀上……” 苍乃芸浑身颤抖地紧握横刀,一步步走向汪滕身边。 猛然举起横刀,汪滕嚇得闭上眼睛。 唰~ 手起刀落,捆绑汪滕的绳子被斩断。 这一刀仿佛用了苍乃芸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我…我选汪滕!” 汪滕生怕苍乃芸反悔,拎著横刀从过去,狠狠刺进苍青空的肚子。 噗~ 白刀子进,绿刀子出。 公孙瑾揉了揉眼睛,用腹语道:“我色盲了?” 卫渊笑道:“是他扎胆囊上了……” “爹爹!” 苍乃芸大喊一声,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汪滕根本就不在意这些,跑到卫渊身前,低三下四宛如孙子一样。 “渊哥,现在可以放我了?” “还不行,东西我得拿到!” 卫渊笑著说完,回头大喊道:“老石回来没有?” “回来了,刚回来!” 老石小跑过来:“义父,有何吩咐?” “给汪滕吃一粒奇毒『三日必死丸』,你跟著他去汪家,挑五十件宝物回来,记得不求最好,但求最贵,挑完再给他解药。” “三日必死丸?” 老石一愣,隨即连忙笑著,从怀中掏出一瓶补肾固精用的银丹,对汪滕囂张地道:“张嘴!” “能…能不吃吗?” “不吃现在就死,我们会上报说你和苍青空同归於尽,自己选!” “啊!” 汪滕二话不说张开嘴,老石將银丹丟进他的口中后。 “前方带路!” 在路过卫渊身边时,卫渊在老石耳边小声道:“发挥你的特长,五十件宝物选完,能偷多少偷多少,偷出来的东西我五五分帐!” 抱著自己父亲尸体的苍乃芸哭得梨带雨,看向卫渊:“我…我真的后悔了。” 她口中的后悔,不知是后悔在父亲和汪滕之间,选择了汪滕,还是卫渊和汪滕之间,他选择了汪滕。 当然,如今这些对卫渊来说都不重要。 “千金难买后悔药,很多时候,很多人做错了一件事,就会万劫不復,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卫渊站起身对苍乃芸笑道:“本来已经互不相欠,可你还要招惹我,记得下次招惹,你的下场更惨!” 卫渊说完,甩袖背著手走出牢房。 李秉文的天牢中,没人对他用刑,甚至都没五大绑。 隨著卫渊进入,李秉文抬起头:“卫渊,是陛下让你抓我的?” 卫渊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摞证据放在李秉文身前。 “李爷爷,你与我爷爷是世交,我和南乾更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这是南昭帝收集到你的所有证据。” 说著卫渊取出火摺子,当著李秉文的面,全部点燃。 “李爷爷,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卫渊啊卫渊,你的人情老夫认下了,出去之后老夫送你白银一千万两,雏子美人百名!” “美人就算了,现在我一颗心都在南梔呢……” 卫渊连忙推脱:“李爷爷,你小时候还抱过卫渊,我帮你也是应该的,所以你的钱我可不能要。” 说到这卫渊话锋一转:“当然……李爷爷的银子我不要,但你李家的钱庄……我可以勉强笑纳。” 李秉文面部肌肉一阵抽搐,这卫渊前半句还像个人话,让他暗暗点头,感嘆他並不与传说当中那般紈絝。 可这后半句,让李秉文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这他妈哪里是不要钱,分明是想要得更多啊…… 第204章 祖坟冒青烟 李家乾胜银號,那可是天元级的钱庄银號,虽不如天赐隆那么大,但在整个大魏全国,也能排上前五,市值超过八千万两,逼近亿了。 这卫渊竟空口白牙,说要就要,是说他不要逼脸,还是他妈脸皮太厚? “你个厚顏无耻的晚辈后生,卫渊你简直狮子大开口,想要我李家的银號,恕老夫拒绝!” “那好吧,就是没得谈了!” 卫渊站起身,自顾自的嘟囔起来:“我这还有你几个儿子的罪证,我手下人要查,本世子还拦著呢,现在看来別拦了,直接打包一起带进天牢,用出『大记忆恢復术』,估计啥玩意都招了,直接推出去砍死,一了百了……” 说完卫渊对李秉文笑道:“我手下就是一群莽夫,这群狗东西抓人就抄家习惯了,说起来尚书府抄家得了三千多万两的银子,我可就直接上交给陛下了!” “抠逼南昭帝,进他兜里的银子,再想吐出来,难上加难嘍……” 卫渊摇头晃脑地走向天牢门口,李秉文冷著脸大喊道:“卫渊你给老夫回来!” “回来了!咋样李爷爷,银號给不给?” “老夫家里的银子,可是八千万两啊,你卫渊挺黑啊,竟然贪了一多半!” “钱都送回来,银號归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成交!” 卫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买卖契,拍在桌子上:“李大人,签字画押吧。” “哼!” 李秉文看了一眼契约,確定无误后,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上了手印。 啪~ 卫渊心满意足,小人得志地弹了弹买卖契:“李爷爷,门在那边,你自己走吧,不送。” “老夫没你这样的狗孙子!” 李秉文满脸铁青地甩袖而去,走到门口时,驻足,头也不回地道。 “卫渊,你今日的恩惠老夫全记下了,咱们走著瞧!” “瞧啥?对了,你的寿礼我都收下……呸,都被送礼的人拿走了!” “李爷爷我提醒一句,今年你七十三了吧?那是一道槛,可不能办寿啊!” “哼!” 李秉文冷哼一声,走出天牢。 大门口,汪滕疑惑地看著李秉文。 “李大人?你不是被处死吗?咋还给你放出来了?” “放你妈的屁,你全家死光了老夫也不会死!” 李秉文怒骂,走上轿子,他现在看到紈絝就烦…… 轿子中,卫渊与公孙瑾面对面地坐著。 “主公,第二楼八千万两白银,南乾敲诈三千万两,寿礼与汪滕的五十件宝贝折算,四千万两,抄家邹御史得了三百万两……” 公孙瑾拨动算盘,用腹语道:“算上乾胜银號,我们一共获利,两亿五千万两白银,简直比国库还多,您现在是真正的富可敌国!” “国库本来就没啥钱,整个大魏的银子都掌握在那些世家手中!” 卫渊长嘆一声;“这次之后,我们得老实一段时间了,虽然获利不少,但却得罪了不少人,也让许多势力目光注意到了我们,他们肯定知道我获利最多,所以都想要在我身上咬下一块肉。” “所以主公您想?” “找个由头把银子出去!” “出去?” 公孙瑾疑惑道:“主公是把银子想在养兵上,但却还不想被人发现端倪?” 卫渊点头:“聪明,现在我们的钱,够养五十万士兵两年左右,距离我的目標百万还有一半的距离,所以钱也不是很多……不能瞎浪费,必须在刀刃上。” “可这很难……” “我知道很难,所以我也没想好怎么!” 卫渊与公孙瑾同时揉著太阳穴,没想到有一天,如何钱也成了他们最大难题…… 临近午时,全城百姓,官员都聚集在菜市口,第二楼活捉的杀手,以及核心高层的全尸,包括二皇子,邹御史…… 连人带尸体,足足上百个,一字排开跪在地上。 吕存孝宣读第二楼这些年犯下的种种罪行,以组建第二楼『四皇子』顺便把之前厨神爭霸赛破事也推给了他。 隨著吕存孝下令斩首。 四皇子第一个被推到龙头铡前,不停地张嘴挣扎,但却发不出声音。 隨著人头落地,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 “四皇子也是个人物,谁家砍头要么大喊冤枉,要么说几句装逼的硬气话。” “是啊,你看看人家四皇子,一声不吭!” “龙种就是龙种,虽恶贯满盈,但也是个梟雄人物,砍头都不吭声!” 几名宫里的太监跑过来为四皇子收尸,南乾身穿便服,带人走到监斩的卫渊身边。 “我四弟的舌头是你割的?” 卫渊点点头:“昨天他一直喊冤,还要面见陛下告发你,我怕他在大庭广眾下说出对二哥不利的话,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谢了!” 二皇子眼神复杂地看著卫渊,这傢伙极度贪財,极度好色,而且就像一个无底洞,餵饱他太难了,按理来说这样的人不值得重用,可偏偏他大权在握,对自己还很忠心…… 这二皇子南乾,对卫渊如今是又爱又恨…… 隨著南乾走后没多久,卫渊揉著太阳穴,疲惫得想要回卫府休息,就在这时,两名年方二八的女子走过来。 两女虽年龄相仿,但身材却是完全不同,一女身材丰满,酥胸丰满,细腰,屁股大到可怕,简直比欧罗巴女人的都大…… 一女矮小消瘦,给人一种楚楚可怜,我见优伶的娇態。 “黛玉,黛珊,见过世子!” “知道老子发財了,这就开始下套了……” 卫渊心如明镜,但却还是装作流口水的模样,上下打量两女。 一个柔柔弱弱,可以抱著,扛著,倒掛……等等姿势。 另一个更了不得,正所谓屁股大过肩,赛过活神仙…… “世子,我家老爷想请你喝杯茶!” “好,好,前方带路!” 两女把卫渊勾得魂都飞了,身子骨酥麻,带著几名保鏢,跟著两女离开,来到附近茶楼雅间。 进入雅间后,卫渊不由一愣,发现竟有三人在其中。 坐在诸位的是当朝右相,高海公。 另外两人,还是当初下江南賑灾时有过交集,冀州州牧,徐氏达。 另一个是唐城新上任的知府,刘继祖。 “贤侄近来可好啊!” “高世叔,你从哪弄来这两个好玩意……” 卫渊擦拭口水,眼睛死死盯著黛玉,黛珊,同时还不停地吞咽唾沫。 “果然贪財好色是卫渊!” 高海公对另外两人使了使眼色,徐氏达连忙躬身道。 “见过卫大人。” 然而卫渊双眼一直盯在两个女人身上,只是胡乱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卫大人可喜欢我这两个乾女儿?” “喜欢,喜欢!” “那就送给卫大人几日,让她们跟著卫大人见见世面,领略一下大魏青年才俊的风采!” 卫渊一把搂住二女:“那卫某人可就不客气了,告辞……” 在场三人鄙夷,相信如果不是有他们三人在,估计卫渊已经开始脱裤子了…… “先等等!” 右相高海公满头黑线地叫住卫渊:“渊儿啊,卫高两家也是世交,我如果没记错,你卫家先祖就埋在冀州吧?” “对,对,对。” 卫渊对两女上下其手,胡乱地点头答应,明知对方是来骗钱的,所以卫渊打算装傻充愣,含糊过去就算了。 可没想到高海公接下来的话,让卫渊心头一震。 “渊儿啊,我高家最近做生意赔了点钱,记得你卫家祖坟就在开滦山,我把这山卖给你如何?” “开滦山?” 卫渊一愣,这名字十分耳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听过。 高海公对卫渊笑道:“还记得有句老话,穷搬家,富搬坟,不穷不富挪大门!” “渊儿现在出息了,是不是考虑重修祖坟呢?” “说起来最近开滦山,你卫家祖坟可了不得,冒青烟了!” “卫家祖坟冒青烟?” 啪~ 卫渊一拍脑袋,他终於想起来了,自己觉得开滦山熟悉是因为上辈子听到过,那不就是华夏全国排名第十二的煤田,开滦煤田吗? 汪家盗了自己祖坟,肯定是不小心挖穿了岩层,把煤矿伴生的瓦斯,或者煤磷之类的气体泄露,加上最近秋天乾燥,很可能会导致这些易燃气体在地下起火,烟雾从盗洞冒出来,被现在的人愚昧地以为是祖坟冒青烟…… “当年你爷爷可是求了我父亲好久,想要买下开滦山,但我父亲没同意,如今我违背祖训,把开滦山卖给贤侄如何?” “实不相瞒,现在我卫渊不差钱,买山当然可以,只不过这两位小娘子,我提鼻子一闻,嘿~还都是个雏呢……” “就当高世叔送你的小礼物,贤侄和世叔走一趟前往唐城,看看这开滦山,你卫家祖坟是如何冒的青烟?” “走!走!” 故地重游,这次没有沉重的賑灾粮,所以不到半天时间便抵达唐城。 隨著卫渊的进入,百姓们纷纷发自內心地迎接。 “世子来了!” “世子这是俺们家老母鸡下的蛋,您快收著……” “世子,这是我家的梨子……” 熊阔海与吕存孝感动得喜极而泣:“这就是世子啊,快看看多受百姓的爱戴!” 金圣英与红拂对视一眼,暗暗点头:“世子果真是圣贤!” 穿过唐城进入山区,此时已经天色见暗,离老远就能看到,半山腰的地方,一座將军冢隱约冒出淡金色的烟雾。 卫渊抽动鼻子,可以嗅到瓦斯味。 “刚想著怎么把钱出去,没想到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卫渊心中大喜,对高海公惊呼道。 “臥槽,怪不得本世子如此牛逼,感情真的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买了买了,高世叔开个价吧。” “一亿两白银!” “啥玩意!” 卫渊惊呼:“高世叔你他妈逗本世子呢?一亿两银子我买个破山?不买了,不买了。” “贤侄別走啊,这是高世叔开的价,你还一个价!” “一百两银子……” “不卖了……” 高海公对黛玉,黛珊使了个眼色,两女一左一右搂住卫渊,发骚发浪地喊了句。 “世子~” 卫渊瞬间身子骨酥麻:“叫…叫我干啥啊……” “久闻世子能文能武,风流瀟洒,对红顏更是一掷千金,今日一见,恐怕传说有误呢!” “有误个鸡毛,老子现在不差钱,三千万两银子,本世子出了!” 高海公轻蔑的一笑,一个男人竟被美女牵著走,卫渊难成大器。 “贤侄,这开滦山总面积长度670平方公里,横跨五城,三千万两太少了!” 黛玉,黛珊搂著卫渊浪叫起来:“世子,让奴家看看您的一掷千金吗……” “不就是银子吗?实话告诉你们,老子昨天贪污了八千多万两,现在啥都缺,就不缺银子,啥都不爱,就爱他妈的小娘们……” 卫渊对两女上下其手:“高世叔,五千万两如何?” “贤侄,还是太少了,这样,世叔给你打个折,八千万两银子如何?” “给…给我留点啊,七千万两?” “七千五……” “成交!” 卫渊挥挥手:“瑾,和高世叔签契,本世子今晚不走了,要游龙戏双凤!” 第205章 建窑炼焦,百炼钢 本地最大的一家客栈,卫渊直接包场。 进入房间后,微微挥手撒出蒙汗药,黛玉,黛珊昏迷倒下。 “別浪费粮食,张龙赵虎,这两个送给你们。” 卫渊笑著走出房间,偷偷观看的金圣英与红拂微微点头,悄悄关上门。 “世子人品的確可以,好色而不淫!” 红拂点点头:“的確如此,这样两个大美女,竟然都不会去碰,说明他並非色魔,我们可以彻底放心他的人品了。” 卫渊背对著房门,微微一笑,他知道这对夫妇虽决定追隨自己,可没经歷过风浪,无时无刻不再考察。 所以这两个女人,他也是故意不碰。 最重要的是,卫渊现在对女人有轻微洁癖,不是绝色不碰,不是雏子不碰。 黛玉和黛珊,虽然努力装作是处子,但他提鼻子一闻就知道是扯淡,谁有这样的乾女儿能忍住不碰?早他妈飞边了…… 隨著卫渊走进客房,拿起茶杯倒了两杯茶。 果然敲门声响起,公孙瑾推门而入。 “主公真聪明,竟知瑾会来找您。” 卫渊伸手示意公孙瑾:“不想问问我为什么要买山?” “应该是主公发现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吧,卫家祖坟都被汪家盗了,所以祖坟里没东西,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山里有什么东西,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矿,但什么矿,瑾却不知。” “聪明!” 卫渊笑著点点头,看向门口:“都自家兄弟,没必要偷听,进来吧。” 老石,吕存孝,金圣英等人满脸尷尬地走进来。 “我…我们就是好奇,世子你这么多银子,买一座荒山干啥!” “这山下面可都是宝贝!” “宝贝?什么宝贝?” “煤!” 卫渊笑著解释道:“那所谓的祖坟冒青烟,就是煤层气又称煤矿瓦斯,是煤的伴生气体,属非常规的天然气,遇火则燃。” “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汪家在盗我卫家祖坟时候,挖穿了煤层,导致这种气体瀰漫整个墓室,久而久之煤层气浓郁,加上秋天乾燥,所以燃烧起来。” “世子知识渊博!” 眾人纷纷震惊,如果是煤田的话,那卫渊这七千五百万两银子,的可就太值了,不,应该说是捡到大漏了。 公孙瑾用腹语问道:“那主公,您的下一步计划如何做?” “把附近的村民都弄走,然后在地上多开闸几个孔洞,把这些煤矿的伴生气体放出去,否则採矿时会有爆炸的危险。” 公孙瑾疑惑道:“村民都弄走的话,牵扯就太大了,而且大部分人都不愿意离开生养自己的土地。” “可以找人扮鬼嚇唬他们啊,而且在唐城给他们准备房產安置,在给他们一笔钱,买断这辈子的种地收入。” 金圣英试探地问道:“可世子,这样会不少银子啊!” “在这个社会,百姓们想要吃饱穿暖,就已经做出了最大的努力,所以给他们多少银子,我都不心疼!” 卫渊大义凛然的说完,单手背后,望著天上月亮。 “更何况,我卫某人放弃锦衣玉食的世子生活,选择了这条十死求生的险路,不就是为了造福天下黎民百姓吗?多给他们点钱又如何?” 熊阔海与吕存孝抱在一起痛哭:“世子大义啊!” 金圣英紧紧抓住红拂的手,眼睛瞪得老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这个侠字,世子可担,相比之下,我金圣英又算什么侠?” “我金圣英夫妇再次立誓,必以命保世子完成大业,造福天下苍生!” 卫渊回身,伸出一只手:“与君共勉!” “共勉!” 眾人激动地紧紧抓住卫渊的手。 红拂道:“世子,我们夫妇在商界也有不少人脉,可帮你联繫卖煤的商户。” 卫渊摇头:“不卖!” “不卖?这么多煤都我们自己用?” “当然不是,而是在附近建酒厂,表面是做酒,实际上是建窑炼焦!” “炼焦是什么?” “加工后的煤炭產品,配合小高炉,就可以炼钢了!” “百炼成钢的百炼钢?” 卫渊点点头:“没错!” 熊阔海等人看了看手中隨身兵器:“百炼钢啊,用它打造的兵器,每一件都是顶级神兵利器,丟在江湖可以掀起一番血雨腥风!” “世子,我们多句嘴问下,可否量產?” “可以!” “那必须先给我们打造一件……” “那是必然,好东西得可著兄弟们先来!” 公孙瑾激动得浑身颤抖:“那如果我们的士兵,都可以配备这种兵器,甲冑,那防御力和攻击力最少翻几倍!” “没错,而且你们记得在关外的我弄出来的弓箭吗?” “记得!记得!” “如果钢的出现,这种复合弓就可以用弹簧製作,可以大大的增加使用次数,威力还会增加几倍。” “来者何人!擅闯世子下榻之处,当斩立决!” 外面传来一阵大喝,卫渊等人连忙停止谈论。 走出房间,便看到几名督天卫阻拦著几名百姓。 “我们要见世子!” “世子,你走以后我们又被欺负了!” “那刘继祖还不如王厚,对我们可恨了,世子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卫渊看著哭泣的百姓,眉头紧皱:“有证据吗?” “没…没有……” “这刘继祖比王厚聪明,什么证据都不留下……” 卫渊冷声道:“存孝何在!” 吕存孝上前两步,单膝下跪,抱拳拱手道:“卫大人!” “这两天带人全力调查刘继祖,务必找到他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的证据,只要证据確凿,我就当场办他,与王厚一样,在菜市首给他斩了!” “遵命!” 几名百姓跪在地上:“世子真是青天大老爷!” “吾俸吾禄,民脂民膏,为百姓做些事情,理所应当!” 卫渊伸手將几名告状的百姓搀扶起来:“老石,给乡亲们带上些吃食!” “世子,我们不能要您的东西!” “是啊世子,你帮我们调查刘继祖那狗官,我们已经对你非常感恩了。” 卫渊转过身,笑容消失,对公孙瑾用唇语道:“刘继祖距离我们太近了,无论是为了百姓还是煤田,於公於私,刘继祖都必须得死!” 公孙瑾点点头,用唇语回道:“明白,能调查到他的罪证最好,调查不到我会安排人偷偷做掉他。” 卫渊冷冷的一笑:“不,不用调查那么麻烦,你今晚受点累,安排靠得住的兄弟去山上挖坑放气,记得离远点燃著,否则当浓度达到一定程度,很可能会发生大爆炸,这种技术活那群大老粗做不了,只能你来!” “明白!” 这时,把百姓送走的老石回来,埋怨地看著卫渊:“义父长义父短,没妞你也不管!” “那两个都是极品,你竟然给张龙赵虎不给我……” “下次有女人第一个给你!” 卫渊搂住老石:“但现在给你个任务,带上兄弟去在开滦附近的所有村庄扮鬼,村长啥的,如果平时压榨乡亲,可以弄死几个!” “那下次有这样好货色一定要给我!” “给,给,本世子答应你的那次没做到?” “这还差不多……” 老石带人走后,卫渊叫来喜顺:“把唐城的同知叫来,记得隱秘一点,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同知是一方知府的佐贰官,二把手,职责是辅助知府处理地方事务。 客栈小院,一颗两人环抱的柳树下。 卫渊与叶无道喝茶聊天,就在这时,一名四十多岁,满脸精明的男子被喜顺带上来。 “唐城同知,韩洋,参见卫大人!” 卫渊看都不看韩洋,轻声道:“做同知几年了?” “回卫大人,十二年整!” “你是谁家的人?不要撒谎,这点小事我督天司隨便可以查到。” “回卫大人,背后无家,毕竟小人只是副职,没有门阀看得上!” 卫渊轻笑道:“刘继祖和右相坑了我,高老贼是右相我对付不了,但刘继祖我必须弄死他。” “啊?” 这种掉脑袋的话,韩洋可不敢回答,只能跪在地上耷拉著脑袋,装没听到…… “韩洋,王厚死了空降一个刘继祖,刘继祖死了,估计还会空降个张继祖,王继祖,你想一辈子当个副职?” “这…这……我韩洋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无论正职还是副职,只要能为百姓……” “少他妈在本世子面前扯犊子,一句话,知府位置你要不要?” “要…要!” “既然如此,那就安排你做两件事,第一,明天你就借刘继祖的名义,把开滦山附近的村庄都拆了。” “第二,我要百姓联名上告刘继祖的万民书!” “事成之后,我当眾斩了那狗东西,能否做到?” “这……能!” “很好!” 卫渊站起身,看了叶无道一眼。 唰~ 寒光闪过,两人环抱的大树被斩断,甚至韩洋都没看到叶无道拔剑,只是隱约看到他手摸了一下剑柄。 “好快的剑啊……” “去看看断口处!” 韩洋嚇得连连吞咽唾沫,一点点磨蹭过去,只见大树的断口处光滑如镜。 “知道他是谁吗?” 韩洋连连摇头:“不…不知道。” “剑神,叶无道!” “啥!” 韩洋惊呼一声,哪怕身在官场,不是江湖中人,可叶无道的大名他也是如雷贯耳。 “他想杀的人,除了当今皇帝,或者是各大门阀家主,其他人皆死,所以你懂吗?” 韩洋连忙跪在地上向卫渊磕头:“卫大人放心,下官今后一定以您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跟著我,你不光可以坐上知府,甚至今后的刺史,太守,乃至州牧也很有可能,明天让我看到你的办事能力,去吧!” “遵命!” 卫渊对喜顺道:“明天结帐时候记得把树钱赔偿给掌柜的。” 叶无道疑惑的道:“冀州也不是你卫家的封地,你想让谁当知府谁就能当?” 卫渊笑道:“我不行,但南昭帝可以。” “他凭啥听你的啊……” “因为他善!” 卫渊大笑著轻拍叶无道肩膀:“师兄啊,你还是不了解那狗皇帝,这货拿手好戏就是和稀泥,高海公骗了我,我找他一哭二闹三上悠亚……” 叶无道一愣,问道:“悠亚是谁?” “咳……方言,吊的意思!” “那你直接说一哭二闹三上吊好不好……”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反正只要我在狗皇帝那告御状,撒泼打滚,相信他绝对会开始和稀泥。” “最后只让会各退一步,毕竟银子高海公肯定不能吐,但一个小小知府他还是能让出来的。” 叶无道摇头感嘆:“果然我不配当官,不懂你们官场这些弯弯绕……” 忽然叶无道看向远方:“有高手来了!很强,非常强,师弟小心!” “高手?我会怕?” 卫渊不屑地冷哼一声,隨即一个箭步衝到叶无道身后,大喊道:“袁老,快出来……” “你个龟孙儿,逼胆吧!” 熟悉的苍老声音响起,只见枪头上站著卫伯约,左右肩膀分別坐著卫子池,卫子鱼…… 第206章 忽悠傻子,遭天谴 “老匹夫!” 赶过来的袁老见到卫伯约后,怒骂一声,扭头就走。 然而卫伯约这平时懟天懟地的老虎逼,却脸红的扭过头,都不敢懟回去。 “看样子传闻是真的,当年袁老半步武圣,修为远在卫伯约之上,所以卫伯约用了点小计谋才贏。” 卫渊轻蔑地道:“我卫某人一生光明磊落,怎会有你这样无耻小人的爷爷!” “听不下去了,告辞!” 叶无道对卫伯约抱拳后,白了卫渊一眼转身就走。 “你个龟孙儿要是光明磊落,那天下就没阴险小人了!” 卫伯约纵身跳下来,对著卫渊屁股就是一脚。 “咋地,听说你被高海公那海王八骗了?” “进房说!” 天字一號房,卫伯约激动地一拍桌子。 “啥玩意?900000多亩的煤田?妈了个巴子的,捡大便宜了,你小子要发啊!” 卫渊装逼地抿了一口茶水:“都是小钱,你好歹並肩王,卫国公,別像没见过钱的模样,张个大嘴,咋地,要吃人奥?” “对了,你个老登来干啥啊?” “两件事……现在三件了,第一,送孩子,虽然我也捨不得他们,但关外冬天没啥吃的了,老夫……老夫捨不得他们吃苦。” “第二件,热河,临榆如今都是我卫家地盘,钱不够了,找你要钱!” “还他娘的要钱,老子是开钱庄的吗……好像还真是……要…要多少……” “十亿两!” “我去你媳妇帅气无双的小孙子吧,我哪有那么多银子!” 卫伯约笑著给了卫渊一个脑瓢:“这还不是你教我的,什么开窗谈判法,先提出个大的条件,然后对方就能爽快接受本来条件!” “那你这也太大了……直接说到底要多少吧!” “五千万两!” “我…我可以拒绝吗?” “可以,但家法处置,往死里打那种还是当著你女儿面打!” 卫伯约一副老无赖,吃定你的模样笑道:“反正你身边没一个能打过我,包括那个臭拉车的!” “老登,你等著,等我修为提升一步,能打过你的!” 自己好不容易贪点银子,全他妈惦记,哪怕自己爷爷也不例外…… 卫伯约长嘆一声:“你以为我想坑你?还不是因为冬天了,不能让將士们天天吃白菜萝卜,所以需要高价从关內运瓜果蔬菜,这两年国库紧张,南昭帝不给银子……” “就这?那简单啊,我教你,挖个坑弄个大炉子,把铁管买进地里,这样就有了温度,然后用竹子做成拱形,用未染色的丝绸涂抹树脂盖上,挡风还透光,这就可以隨便种菜了。” “这个提议如何?可不可以少要点钱?” “別说,还真行,就是成本有点高,但高出来的成本,可以全部加价卖给天狼,大金这些国家的贵族……” 卫伯约一拍桌子:“我决定了不要五千万两银子了!” “真是我的好爷爷!” “我要六千万两,毕竟丝绸,树脂这些都需要钱啊,每个月你还得给我二十石煤,用来烧炉子!” “你个老登,我给你出主意,你竟然还加价!” “不给就打一顿,往脸上打!” “你等著,等你老到不能动弹的那天,看慈孙如何伺候你,天天餵黄莲!” “老夫不怕苦!” “那餵你折耳根……” “少他妈废话,拿银子!” “给!” 卫渊咬著牙籤下字,让卫伯约去杜三娘那拿钱。 卫伯约笑著提出第三件事。 “你猜猜我们的人在东京辽阳府附近,一个叫张岭的地方发现了什么?” “啥?” “铁矿!粗略估计,年產五千石!” “臥槽!” 卫渊惊呼道:“怎么牛逼吗?一年產量赶上整个大魏五分之一了。” “按官方收购价格卖你,一个月上限一百石,要不要!” 卫渊连忙点头;“要,要,我要!” “要,我还要!”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女子传来的声音。 “妈了个巴子,別这么配合我好吗,张龙赵虎小点声……” 卫渊满头黑线,一旁吃著葫芦的卫子池震惊道:“隔壁有叔叔喘粗气,他是在打女人吗?” 卫子鱼挠了挠头:“娘亲进了爹爹房间,也是这样!” 卫伯约一巴掌抽在卫渊脑袋上;“看你把孩子教坏了,一会我带走了!” “过两天王玄策会押送铁矿过来,第一批钱就不用给了,记得今后每月八號,你自己派人去关外拿矿!” “这老登,就是特意跑来送铁矿罢了,装什么装!” 卫渊笑骂一句,他很清楚卫伯约这般找自己要钱,不过就是怕自己乱,他拿钱在北幽关徵兵,为给自己今后拥兵自重不成留条东山再起的后路。 可怜天下疼爱子女的老人,明明为了子女操劳,但却都很嘴硬,非要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连续忙活那么久,卫渊也的確累了,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可他不知道的是,后半夜开始,整个开滦山附近十几个村庄都乱了套。 有村妇起夜,碰到身材瘦小的吊死鬼,摸她屁股。 还有人碰到一身白袍,满脸是血的厉鬼索命。 一大清早,最少十个村长都死了,而且死相极惨。 紧接著便有人看到,开滦山的將军冢,原本的青烟,竟变成了黑烟,而且是上百道黑烟…… 联想到昨日的闹鬼,平时上山砍柴,采山货的村民,谁都不敢上山。 就在上午,韩洋带著本地官兵,取出公文。 “刘知府说了,此地卖给了世子卫渊,所以你们都滚蛋吧!” 说著,挨家挨户地把人拽出来,並且把房子推倒。 下午,客栈內出现无数百姓,跪在地上请求卫渊替他们主持公道。 卫渊假装痛心疾首:“这件事本世子不知情啊,我只是买了自己家的祖坟!” 安排人让百姓们在万民书上按下手印后,卫渊怒气冲冲地带著督天卫,以及全城百姓衝进刘府。 此时刘继祖正躺在用银子堆砌而成的床上,搂著自己新纳的小妾。 “这傻逼卫渊,隨便两个小娘们一忽悠,就掏出七千五百万两银子,买了一座荒山,右相高兴,赏了我一万两银子,美滋滋!” 咣当~ 卫渊一脚把门踹开,督天卫一拥而入,后方跟进来看热闹的百姓,见到刘继祖躺在银子,无不大骂这狗官搜刮民脂民膏,连睡觉都用银子堆砌而成的床。 “卫大人,你…你这干嘛,冤有头债有主,您…您应该去找右相啊……” “找你妈!衣服都不让他穿,光著给叉出去,拉到菜首砍了!” “別,別,卫大人……” 一丝不掛的柳继祖以及他的嫡派官员,被督天卫押著来到菜首,吕存孝宣读他的罪状,整个唐城大小官员这些年犯的罪,全都套在他的脑袋上,在百姓们的鼓掌声中斩首示眾。 韩洋等人心中窃喜,他们现在身上从来就没这么干净过,而且没有意外,他们所有人马上就要官升一级了,对卫渊更是感激得痛哭流涕…… 卫渊从监斩台上站起身,朗声道:“刘继祖这狗官竟打著本世子的名义,推倒百姓们的房子,所以本世子给你们一个选择,官方给你们在原地重修房屋,或是你们搬走,给每家每户,买断十年的收益!” “买断十年啥意思?” “正常五口之家,种地的农户,一年收益在十两银子左右,所以我会在抄家的钱中,拿出一百两给你,当然如果抄家的钱用完了,本世子自掏腰包补偿。” “而且抄家的这群官员府邸改建房屋,给你们当大杂院居住。” “世子好人啊!” “感恩世子!” 百姓们纷纷下跪,不停对卫渊磕头。 毕竟村里闹鬼,就算卫渊不说,他们也都不想在那住了…… 张龙赵虎掛著两个黑眼圈走过来:“世子,抄家所得五十八万两白银,附近村庄十八个,两千七百六十五户人家,有樵夫、农户、养殖牲口……需要赔偿的金额达到五百万两银子以上。” “地主劣绅也算里了?” “是!” “把他们去掉,老子钱可以给百姓,但不给这群资本!” “那大概是……” 张龙拿出隨身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动起来。 “回世子,去掉地主劣绅的话,一百五十万两就够了……” 卫渊点点头:“留下些靠得住的兄弟帮公孙瑾处理煤田,和给百姓发钱,其他人跟我回京,我要去告状!” 次日皇宫,金鑾殿,早朝。 右相高海公,高举奏摺:“陛下,臣有本启奏,卫渊在唐城滥用职权,杀害忠良刘继祖!” 一般这种时候,满朝文武都会跟著起鬨,毕竟恨卫渊的不在少数,但这次却都用记恨如此的目光看著高海公。 骗傻子有罪你知道不? 卫渊拼死命贪得银子,全他妈让你用一座荒山骗走了,还他妈祖坟冒青烟,亏你这老贼想得出来…… 在昨日得知高海公用一座荒山,两个娘们,就骗了卫渊七千五百万两银子后,一个个无不拍大腿。 这卫渊简直就是人傻钱多,贪財好色的大冤种,为啥自己晚了一步,让高海公这老贼捷足先登…… 就连李秉文都是后悔,明明自己是被敲诈的那人,早知道卫渊用几个美女就能骗,为啥自己要赌气装逼离开,留下来忽悠忽悠卫渊,不就能把他敲诈的银子都骗回来了吗? “悔恨啊……” “陛下,臣卫渊有事启奏!” 卫渊那带著哭腔的声音响起,紧接著便看到卫渊委屈著脸,哭著走进来。 “陛下,那刘继祖贪赃枉法,已…已被臣伏诛,斩首示眾,这是唐城百姓的联名状,那狗东西恶贯满盈,什么竹南梔……” “罄竹难书吧……” “对,对,对!” 忽然卫渊放声大哭起来:“陛下,你要为我做主啊,高海公这老王八犊子骗我钱,七千五百万两啊,白的银子啊,他骗我!” 说道最后,卫渊衝上去一把抓住高海公:“还钱,你还我银子,那都是我拿命贪……拿命攒下来的,你还我!” 高海公愣住了,没想到卫渊竟如此不要脸,大庭广眾,文武百官,陛下面前都敢这样…… 问题是他这个京城第一紈絝,废物,本来就不要逼脸,但他乃当朝右相,脸面可还得要啊…… 噗~ 在场所有官员,包括南昭帝都憋不住笑了出来。 “活他妈该,让他这老贼忽悠傻子,遭天谴了吧。” 第207章 修运河,督水使者 “陛下,你快管管卫渊,金鑾殿上,圣君脚下,百官面前,如此无礼,有违公序良俗……” 高海公无助地看向南昭帝,后者只是摇摇头。 七千五百万两银子,全他娘的让你这老小子,用两姑娘就给忽悠走了,如今被卫渊这狗皮膏药粘上,你这是自食其果,活他妈的该! 卫渊抓住高海公不停地摇晃:“还钱,你还我血汗钱!” “陛下,你快让他还我钱,否则今日我卫渊將血溅金鑾殿,自刎抹脖子,我的血喷出去三米多高,染红匾额『建极绥猷』上的四个大字。” “然后整个大魏六月飘雪,长城轰然倒塌,苍天都为我这忠臣孝子感到冤屈!” “都他妈快入冬了,拿来的六月飘雪……” 南昭帝满头黑线地道:“高爱卿,要不你还回去点银子?” 高海公坚决地道:“不行,契约上白纸黑字还有卫渊的签字画押,交易结束概不退还!” “还钱!不还钱我就自刎抹脖子!” 卫渊抓住高海公的衣领,在金鑾殿上撒泼起来。 满朝文武开怀大笑,南昭帝无奈摇头,高海公不停地推搡著卫渊,可这货就像狗皮膏药紧紧粘著。 “陛下,咱们还是先討论唐城新任知府的事吧。” 卫渊大喊道:“让同知韩洋当,他礼钱我都收了……呸,我感觉这人很不错,办事能力强,深受百姓爱戴,所以推荐的他……” 南昭帝看向高海公:“冀州乃你高家封地,高爱卿意下如何?” 说完眼神眨都不眨地看著高海公,意思明確,你既然骗了人家,那就拿点诚意补偿一下,否则卫渊这紈絝不要逼脸,做出什么不道德的事,朕可不管…… 高海公无奈地点头:“臣一切都听从陛下安排。” “既然如此,唐城新任知府就任命同知韩洋,即刻走马上任!” 太监连忙开始擬旨,南昭帝拿起传国玉璽盖在任命书上。 而卫渊还在抓著高海公,哭喊著撒泼。 南昭帝无奈地道:“卫渊,金鑾殿之上不可胡闹!” “可陛下,我血汗钱都没了,现在我家祖坟冒的都是黑烟了……” “可高爱卿有理有据,朕也不能偏袒你啊。” 南昭帝说完,挥挥手,小太监取出圣旨,南昭帝在上面加了个卫渊名字。 小太监高声道:“奉天承运皇上,任命詔书:水利乃国之根本,民之命脉,兴修水利,皆能富民强国,泽被后世。” “专责修建南北大运河之人,必才略纵横,智勇双全,朝野共仰其贤,朕深知其才,特委派卫渊、汪滕、满楼、宇文成龙,为督水使者,督办南北大运河。” “即日起著手筹备,选拔能工巧匠,调集必要物资,规划线路,设计工程,沿途各州府县,均需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此事艰巨,然国之大计,望卫渊、汪滕、满楼、宇文成龙四位爱卿,秉持忠诚,勤勉尽责,不负朕之厚望,不负百姓之期盼。” “此詔即日起生效,望天下臣民共知,钦此!” 卫渊停止了哭闹,修建南北运河,此乃以功賑灾的大事,需要的银子无数,光前期投入就是上亿两。 无论是谁担任,都可以狠捞一笔。 钱是家出的,后续丟失南昭帝坑了汪滕一手,但最后这笔钱却是来自宇文家,所以三家担任督水使者,也算是南昭帝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至於卫渊,完全就是因为被高海公坑,南昭帝和稀泥给他名字填上结果…… 南昭帝看向高海公:“冀州这段运河,由你高家负责,有问题吗?” “回陛下,没有!” 高海公已经做好了被放点血的准备,所以在南昭帝提出来后,他二话没说,直接点头答应。 “既然如此,那就退朝吧。” 南昭帝起身满面红光,带著笑容离开,他为自己今天的处理方法,感到骄傲, 古往今来,哪位帝王能像他这般,轻鬆处理臣子之间的矛盾? “朕南昭,果然是紫薇大帝转世,千古一帝!” 南昭帝进入后堂后,大笑著走进寢宫。 金鑾殿上,卫渊看向高海公:“把钱还我得了!” 右相高海公扭头逃一般地离开…… 卫渊出了皇宫,坐上轿子后满脸委屈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嘴角上扬,计谋得逞的笑容。 控制住韩洋全家,再给他餵饱,相信他不敢大嘴巴乱说,在唐城开滦山煤田炼焦的事。 至於当上督水使者,参与修建大魏有史以来最大的水利工程,这也是在卫渊的意料之中,计划中的一环。 永丰钱庄。 当卫渊进入时,便有两名衣衫暴露的女子围上来。 “客官,是要存银子还是存银子,或者是存银子呢?现在累计存储五千两银子,就赠送大魏第一美人,第一才女,皇室倾城公主御用的香皂一块。” “存储一万两银子,奴家用香皂给客官洗澡澡,香喷喷的呢……” “滚边去浪,这是我们东家!” 杜三娘推开女子:“世子你来了,我家瑾一夜未归……” “留在唐城帮忙我处理重要的事了。” “那就好……” 杜三娘笑了起来:“世子里面请,正好我有事向你匯报。” 卫渊走进內堂,杜三娘把所有端茶倒水的下人打发走后,自己拿著茶壶给卫渊斟茶。 “世子,我在天赐隆留下的內线说,昨晚皇后宇文蓉连夜去天赐隆,从金库中提走了一亿六千万两白银。” “你消息放出去了?” “皇后前脚取走银子,我后脚就把消息放出去了,说南昭帝要废太子,废皇后,抄了宇文家!” “您猜怎么著?今日一大早消息就传遍全国了,现在天赐隆已经出现了挤兑现象,存钱的客人生怕宇文家倒台,天赐隆钱庄倒闭,他们存储的银子不见了,所以我把全京城脑袋灵光,姿色上佳,青楼,教司坊的姑娘都拽来抢客户来存银子……” 卫渊抿了一口茶水:“肯定是其他世家以及大小钱庄,顺水推舟,都想在这件事捞上一笔。” 杜三娘都卫渊问道:“世子,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一亿六千万两那可是巨大的窟窿,他们想要补上,就必须收回之前借出去的贷款,哪怕为此付出高额赔偿。” “所以你现在就利用天赐隆的內应,找到他们所有贷款出去的信息,我们提前高价收走,最后留给天赐隆两个选择,要么钱庄被挤兑倒闭,要么卖我们股份。” 卫渊说著,忽然把一张契约拿出来:“吏部尚书李家的乾胜银號如今也是我们的了,你儘快把他收过来。” “另外从汪滕那敲诈来的宝贝,抓紧时间洗白拍卖出去,我们之后需要大一笔银子来和天赐隆打经济战。” 卫渊说到这,对杜三娘轻笑道:“你知道御赐『鬼才』二字的含金量有多大吗?” “不知。” “比汪滕那傻逼的大魏第一个青年才俊强很多,从古至今,可称鬼才的谋士,不足双手之数。” 杜三娘满脸骄傲地道:“那是,我家瑾肯定厉害啊……当然比世子还差点。” “哈哈!” 卫渊笑道:“你们俩的身份差距越来越大了,当然如果可以拿下天赐隆,加上永丰,乾胜三个天元级的钱庄合併,我们就是整个大魏最大的钱庄,而你也是有史以来唯一的女商圣。” “最重要的是,我下一步就是要绑架全国经济,而你作为明面上的掌控者,商业帝国的女王,身份还要高出鬼才许多,当然瑾的未来也会有更大的成就。” 卫渊站起身,轻拍杜三娘:“懂我的意思吗?” “我…我懂。” 杜三娘轻咬下唇:“为了瑾,我杜三娘就算死也要拿下天赐隆!” “很好,我期待史上第一位商业女王的诞生。” 卫渊满意地笑著离开內堂。 坐上轿子的卫渊,翘著二郎腿:“啥叫阳谋?这叫阳谋,南昭帝和我比……臥槽,和这傻逼皇帝待时间长了,我为什么也有点南昭化了?果然傻逼是病,还是会传染的那种……” 西凉关。 “再见了姐姐,我梁大世子终於要脱离苦海,回京了!” 立下最后一次陷阵之功的梁俅,官职提升到了驃骑大將军,按照之前的约定,他可以离开西凉返回京城,过著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世子生活。 最重要的是他十分想念天上人间的姑娘,这几个月,唯一能看到的女人就是做饭大妈,年轻的只有一奶同胞亲姐姐梁红嬋…… 梁红嬋轻摸梁俅脑袋:“小弟记得回家督促爹爹减肥,他这个样子活不长!” “知道,知道了!” 满脑子都是天上人间娘们的梁俅隨口答应。 就在这时,两名手持插著九根鸡毛密函的斥候跑过来。 分別將信递给梁红嬋与梁俅。 打开密函,看著上面內容,梁俅大笑起来。 “哈哈,渊哥牛逼飞了,贪污几千万两银子,结果被高海公那老贼用两姑娘忽悠几句,就了七千多万两银子买个荒山!” “祖坟冒青烟,现在变成了黑烟,哈哈!” 从古至今,兄弟都是如此,又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梁红嬋精致的五官沉了下来:“有没有可能,桃儿知道这山里有宝贝,故意钱买下!” “没可能!” “绝对没可能,而且你这样说的依据是什么?” 梁红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女人的直觉!” “就是瞎姬霸脑补唄,我懂!” 梁俅嘟著嘴对梁红嬋:“明明就是一个紈絝,为什么你总能把他想成绝世聪明,文武全才的圣贤?我的亲姐姐,你这恋爱脑得治,最好治成伏弟魔!” “再见了姐姐,信上说这黛玉和戴珊是两种不一样的风情,我得快点回京分一杯羹,哈哈……” 梁俅骑著驴刚想离开,便被梁红嬋一把拽回来。 “谁让你的驴先迈左腿的?为什么迈左腿?” “啊?我也不知道它为啥迈左腿啊……” “哼,违抗军令,军法处置,削你九级,重新变成下等兵!” 第208章 小高炉炼钢 梁俅委屈得都快哭了:“干啥啊,凭啥这就先迈那条腿就掉级?我不服!” “规矩我定的,不服打一场!” “我…我……” 梁俅激动得浑身发抖,使用出王八拳:“我和你这女魔头拼了!” 咣当~ 梁红嬋一脚踢在梁俅屁股上,直接飞上天十几米,大头朝下重重的摔在地上。 “脸,我的脸戧地上了,我是靠脸吃饭的小白脸啊!” 就在这时,前线狼烟起,梁红嬋踹了一脚梁俅:“死没死?没死就滚上驴,衝锋陷阵! “大丈夫能屈能伸,衝锋就衝锋!” 梁俅爬上驴,梁红嬋不屑地道:“你是能屈能屈还能屈!” 两军交战,杀伐之声震天。 梁俅倒骑毛驴,崛起屁股一『驴』当先,冲在最前方。 刀砍斧剁,箭矢,暗器都伤不到分毫。 忽然毛驴不动了,梁俅好奇地回身,只见毛驴的前方站著一名身穿少数民族服装,满头银饰的少女,满脸笑容地挡在毛驴前。 少女相貌绝美,身高不过一米五出头,典型萝莉系,绝对的梁俅百分之百审美。 “臥槽,战场上还能看到娘们,娘们!” 梁俅激动的大叫出声,几个月没看到女人的他,当然梁红嬋那女魔头不算…… 一拍驴屁股:“冲,冲,把她带回去,当压寨夫人,有这等绝色,老子还会鸡毛的京师!” “死胖子,就你每次每次都能立陷阵之功?” 少女挥拳朝向梁俅砸去。 鏘~ 拳头砸在梁俅屁股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少女后退两步,被梁俅一把抓住腰带。 “小娘子,你是本世子的了!” 梁俅用力一扯,少女腰带被他拽了下来。 少女满面娇羞,其身后的侍卫无不大惊。 “腰带!他拽掉了公主的腰带,那可是我族女子贞操的象徵,不能放过他!” “杀了这大魏胖子!” “挑断手脚筋,丟进万龙坑!” 十多名大宗师级別的高手围上来,直接將梁俅从毛驴上薅下来,按在地上,五大绑。 “大胆,还不放了我弟弟!”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一只火凤凰从天而降。 噗~ 十多名大宗师纷纷口吐鲜血的倒飞出去,露出一身银甲,满头白髮,二十左右岁的绝美的女帅,梁红嬋。 “女帅,你別欺人太甚啊!” 一名九十多岁的老嫗挥了挥手中的小黑幡,洒出毒粉,方圆一公里两方所有廝杀的兵將全部化作脓血。 “不好!” 梁洪嬋用炁包裹住全身,一把抓住地上的梁俅飞快逃离。 可她刚走百米,眼前景象再次变化,两方將士廝杀,根本就没有化作脓血。 而自己手中的梁俅,也变成一截木头。 猛然回身,发现梁俅已经被老嫗抓回敌方阵营,梁红嬋想追,但视线却被人山人海阻挡,根本无法找到。 “该死的五毒教,竟用幻术……我梁家唯一男丁,我该如何向爹爹交代!” 另一边,一辆黑色雕龙的马车中,少女死死瞪著五大绑的梁俅。 “说吧,你想怎么死!” “大丈夫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我梁俅可是贪生怕死之人?” “当然你可以用我威胁我姐,我姐姐可疼爱我了,威胁她吧,別杀我就行……” 梁俅说完,大脑飞速运转,记得卫渊第一次碰到冷秋霜。 “妈的,没渊哥的情商,照抄还不会?” 梁俅情急之下,对少女道:“其实我对你是一见钟情,我知道我们属於敌对阵营,我们之间没有未来,但我心甘情愿被你捉住,或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你我执手相望泪眼,此刻却无语凝噎。不要为我哭,我不想佳人垂泪……” 啪~ 少女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谁会为你这死胖子哭!” “那啥,对……凤求凰,我为你做一首赋,名为《凤求凰》想我大魏仅次於卫渊的第二才子……”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这就完了?” “没完,挺长的,但后面我忘了……” 少女捂嘴轻笑:“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你个死胖子还挺逗,你以为卫渊的《凤求凰》我没听说过?” “你远在夜郎国都听说过卫渊?我和他关係老好了,从小一起长大的,他所有事我都知道,留我一命,我给你讲他所有故事!” “卫渊传,第一回,第一章,嫖死青楼,无双世子梁俅,给卫渊灌粪汤,救其一条狗命……” 阿嚏~ 阿嚏~ 远在唐城的卫渊,连打两个喷嚏:“一个想,两个骂……谁他娘的骂老子?” 知府府邸內,宋清照不解的看著卫渊往酒罈子里灌硫磺,木炭等东西。 “卫郎,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炸弹!” “炸弹?” “对,就是之前汪守鹤劫银子的那种,可以爆炸的东西。” 宋清照对上次的炸山心有余悸,那等恐怖威力,就算是武圣也做不到,已经超过了人类认知的极限。 “卫郎你会做这种东西?” “很难吗?一硝二磺三木炭,加点白就炸弹,硫磺、硝石和木炭以1:2:3的比例混合……” “我男人真是太聪明!” 宋清照抱著卫渊在脸上亲了一口。 “別闹,会忍不住的,没看到忙著呢……” 宋清照不解地道:“那你做这东西要干嘛?” “劫皇纲!” “啊?这次修建运河不是你吗?自己劫自己?” 哎~ 卫渊长嘆一声:“我也没招啊,小看了宇文家的底蕴,贷出去的银子比我想像中多出三倍,所以我准备的先银不够……” “用当初汪守鹤的办法再劫一次,毕竟这么多白的银子,很难让我不心动,到时候捧汪滕几句,让他当这个『酒剑仙』为主就好了。” “到时候南昭帝的处理结果,肯定就是我们四家平摊补上这笔银子,汪滕多拿点,我又能拿银子,又能得钱庄,完美!” 宋清照无奈地道:“可怜的汪滕,汪家好像没啥钱了吧。” “宝库里不是还有宝贝呢,而且还有他们家的祖宅都能抵押,让他拼死命的全国去盗墓,等把祖宅赎回来再坑一次……”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紧接著王玄策龙行虎步走进来。 “少帅!” “这不是军营,叫世子就行……” “这不是习惯了吗!” 王玄策笑了笑:“铁矿都运来了,被公孙瑾带去了开滦山。” 说到这,王玄策在卫渊耳边小声道:“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一声,你手下那群江湖人,看到铁矿都像神经病一样,大喊什么神兵利器……” “我猜,等下你也会这样!” “为啥?” “很简单,因为我用这些铁矿可以做成百炼钢,而且还是量產的那种。” “臥槽!” 王玄策惊呼一声,一把抓住卫渊的肩膀。 “世子,少帅,喊你大哥都行,给我弄一把百炼钢的青龙戟,看在我小时候抱过你,你把尿撒我身上的份上,给我一把,我要!我要!” “最后这两声比清照喊得都渴望……” 没等卫渊说完,便被宋清照羞羞的铁拳砸飞出房间…… 卫渊与满脸激动的王玄策来到开滦山,隨著他刚出现便被欧冶子这五大三粗的老爷们一把抱住,激动地喊道。 “世子,你…你真的能量百炼钢?” “可…可以啊……” “那…那需要很高的温度啊,我…我欧家还有几块祖传陨石铁,祖上融了一年都没化,这…这能否让其融了?” “绝对可以,因为从炉子到炼焦温度提升得太多了。” 王玄策一拍大腿:“那还等啥呢,弄啊,快整!” “首先需要建小高炉!” “那是啥?” 熊阔海嫌弃把青龙偃月刀丟到一边:“世子你说,我们现在就开始建!” “我就不应该先和他们说!” 卫渊没想到一件神兵利器对习武之人的诱惑力如此大。 卫渊拿出设计图:“这是我从钦天监淘来的,首先小高炉分为炉缸,炉腹,炉腰,炉身,炉喉……” 看著设计图,熊阔海挠了挠头:“这小高炉建造有点麻烦啊。” 袁老怒斥道:“愣著干啥呢,麻烦就早点建!” 叶无道大喊道:“还不快去……算了我也跟著去吧。” 老石带著一名老头走过来,递给卫渊一个小罈子。 “义父,这是勘探的矿师,我们刚刚下了你的祖坟,里面全是焦炭,你老祖宗的棺材包括骨头都没了,就剩下点骨灰我给你打包上来了……” “另外就是下面的確有煤矿,初步观察,老大了……” 老石推了推老矿师:“我不会说你们的行业语言,你来说!” “世子,这里的煤石质地非常好,而且占地极大……” 卫渊点点头,对矿师道:“今后你就留在这当技术顾问吧,我会安排老石把你家人都接来,每年给你五百两银子。” “谢世子!” 当矿师发现煤矿的时候,他就已经考虑想跑了,但却被老石抓了回来。 不用想也知道,卫渊想要私採煤矿,这事太大,他一个小小矿师知道了,百分之百得被灭口。 如今让自己留下来当顾问,还给那么多银子餉钱,这样矿师喜出望外,连连向卫渊作揖。 卫渊对眾人打趣道:“看你们一个个猴急的模样,咱们先分工一批人挖煤,筛选,洗煤,炼焦,另一批人去建小高炉,先给你们把兵器都换了!” “好!” 为了神兵利器,什么三侠,什么八绝,纷纷都跑去挖煤搬砖…… “换一批兵器,他们实力也能上涨,到时候劫银子的时候,事半功倍!” 卫渊说完,看著身旁蠢蠢欲试的宋清照,卫渊一把搂住她的芊芊细腰。 “你的干活的工地不在这,而是在我房间里!” “呸!” 宋清照俏脸通红地啐了卫渊一口:“不正经!” 第209章 奇技十八势 “熟铁和生铁融化后搅合一起,可以让其中的碳均匀,只要含碳量在百分之二以內,就是百炼钢……” 人高马大的欧冶子,就像个勤奋好学的小学生,坐在小马扎上,一边认真听卫渊讲课,一边做笔记,时不时地还能提出几个问题。 当卫渊讲解完,欧冶子尷尬地道:“世子,要不我给你跪下磕俩头吧,你这教的东西太可怕了,我…我感觉我的打造技术,现在已经超过了老祖宗……” 卫渊笑著摇摇头,自己脑袋里的东西,可是全球几十亿人,用数几千年不停发展积累的结晶,属於站在巨人肩膀上,他们这些靠自己摸索的家族自然比不了。 另一边吕存孝,熊阔海,金圣英等人嫌弃矿工挖得慢,他们都亲自上手挖煤。 君不见,卫天已变成了卫云,浑身全是煤灰,牙都黑了…… 卫渊指挥著老石等人,用黄泥搅拌石灰,製作成火泥建炼焦的窑。 卫渊不由感嘆,不愧是武林高手,挖煤,建窑都比普通人效率高出去几十倍。 红拂一手祖传拂尘功,洗煤时那叫一个快…… 小高炉也建造起来,罗天宝与江玉饵,双手握著大號冶炼夹,夹住通红的钢材,宛如拧麻一般用力去拧…… 而后眾人轮班抡大锤,欧冶子抄小锤,第一柄布满大马士革纹的长剑出现。 叶无道手持长剑:“量身打造的剑,手感的確不一样啊,这古怪漂亮的小纹……” 朝向一旁坚硬的铁矿轻轻挥剑。 唰~ 铁矿一分为二:“快锋利的剑,哈哈!” 见到叶无道的神兵利器打造出来,其他人无不眼热,干活更卖力了…… 隨著一柄柄带有大马士革纹的兵器被打造出来,欧冶子整个人整整瘦了六七圈…… 看向卫渊:“世子,我要好好休息,你的赤月九龙盘,还有哲別的宝雕弓,江玉饵的三停保渊刀,都是陨铁打造,需要我全神贯注去改造,但现在我太疲惫了……唯恐毁了绝世神兵。” 卫渊摆摆手:“我无所谓,毕竟有你们保护,对了,先给江玉饵的兵器弄,哲別的弓我有其他设计。” 说著卫渊取出两张设计图交给欧冶子。 “生铁打造小零件不结实,现在有了小高炉炼钢,所以可以试试这东西了。” “这是……” 欧冶子看著设计图,瞬间一阵头大:“一百多个小零件,还有軲轆滑轮……” “这叫复合弓,如果箭矢硬度高,搭配复合弓,凭藉哲別箭神的实力,估计可以五百米外射穿铁浮屠!” 欧冶子看向第二张设计图;“奇技十八势?” 设计图中,是一个武器匣,可以两面打开,其中有十八种兵器。 如铁索,剪刀,锯,锤子……可以应对雪地,沼泽,丛林,攀岩……等等各种环境。 武器匣的最下面是一个暗阁,分別装有应急的渔亭糕,还有过滤水的布,以及一小瓶青霉素。 最恐怖的是,十八种武器连带武器匣,还能够拼凑在一起。 组装成一桿大刀,可用於骑兵进行马战。 陌刀,长柄大刀,两面开刃,通长一丈,重至五十斤,一刀斩下,人马俱碎。 欧冶子尷尬地看向卫渊:“世子,复合弓还算在我的能力范围內,但这奇技十八势,太复杂了,我恐怕不行……” “的確超纲了,但试试吧,不行做简略版的也行……” 就在这时,试过兵器的熊阔海等人走进来,看著设计图纸,不由震惊。 “好一个奇技十八势,世子你这是给你自己设计的?” “是给我理想中的一支军队设计,这支军队名叫『卫奇技』,不需要人多,千人足矣,每个人都训练有素,精通武道,各有所长!” 卫渊说到这看向熊阔海与金圣英:“我现在就准备建造这支部队,你们俩都是大將军,但什么决策必须要通过督將才行!” “哦?督將是谁?” “红拂姐!” 红拂一愣,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你確定是我?可我是个女人啊。” “女人又如何?梁红嬋还能做兵马大元帅呢。” 红拂没想到卫渊如此尊重女性,激动对卫渊拱手。 “世子你放心,这两人虽是我丈夫与义弟,但他们的决策如果不正確,我会第一时间反驳!” 卫渊满意的点点头:“那这组建『卫奇技』一事,就交给三位哥哥姐姐了,一千人足矣,但必须要身手好,有特长,人品信得过的江湖侠义之士。” 熊阔海自信地扬起下巴:“世子放心,別的不敢说,但这江湖之上,我三侠齐聚,还是有绝对號召力的!” 当天晚上,卫渊把所有人召集一起,拿出一张地图。 “一亿六千万两白银,由我,汪家,家,宇文家,联合官方大魏银號,把银子押送出京,发放给其他银號,分段式修建运河。” “世子你想劫银?” 卫渊点点头,一指白洋淀:“上次家就在这里想要自己劫自己,私吞水利银,但却被汪守鹤將计就计黑吃黑!” “所以我们这次用同样的方法,在此劫水利银,你们所有人假扮成火巾贼,玄天道的人,叶无道师兄身材与汪守鹤差不多,所以你易容成汪守鹤,记得要蒙面,无意被家,或者是宇文家的人发现。” “具体的细节计划,让公孙瑾指挥安排,我今晚就要回京,大概两天时间就会到,你们提前做好准备。” 翌日,晌午 卫渊带著江玉饵,一百零八名怒差金刚,三百督天卫,以及两千卫家军,前往国库。 汪滕怀抱长剑,一身白袍,冷冷的站在原地,在其身后是三千汪家军。 宇文成龙带著三千京城守军,满楼带的是上家的三千家军。 同时南昭帝派来御林军大统领韩束,带领著三万御林军。 一共五方势力,分別派出两名审计,確定银子数量准確无误。 卫渊、汪滕、满楼、宇文成龙、韩束五人齐聚。 韩束率先开口道:“这次押送银子,咱们虽然兵强马壮,但难保不会出现意外,所以我们五方应该选出一名总指挥,免得各自为政,到时被歹人钻了空子!” “我先提议,卫渊!” 韩束说完,卫渊连忙拿出一个小小的锦囊,打开后顿时飘出一股百芳香。 汪滕深吸一口气:“好一个上等百露,当今大魏除了陛下后宫,就只有南梔公主才有资格用。” “卫渊啊卫渊,你出门还要靠女人的锦囊妙计,你真给男人丟脸,我提议卫渊不配做总指挥!” 卫渊瞪了汪滕一眼,看了看锦囊里的字,无所谓地道:“我媳妇说了,这总指挥吃力不討好,本世子不当!” 韩束摇头道:“我与诸位世子,公子身份不匹配,无法担任总指挥,所以我退出!” 满楼为官多年,哪里不知道他们选出来的总指挥,分功劳的时候肯定不会多分,而且也指挥不动其他四方,但背锅却是他最大,所以很乾脆地摇头。 “我比你们年长,又是文官,总指挥这位置我身体吃不消,所以我也退出!” 宇文成龙没有说话,而是死死盯著汪滕,显然他想当指挥使。 满楼看向卫渊:“卫贤侄,我们公平公正选举吧,你来推荐,但必须要说出理由。” “老狗的儿子果然是小狗,一家都狗,得罪人的事全让老子干。” 卫渊呢喃嘟囔一句:“我觉得是汪滕吧,虽然成龙叔是武將出身,可实力却不如斩杀无生老母的酒剑仙啊。” “嗯!这话爱听!” 汪滕怀抱长剑,用鼻孔看著宇文成龙:“要不然汝与吾打一场,提前说好,另一个汪滕可是六亲不认,心狠手辣之辈,出剑必见血,所以打之前先签下生死状!” “我怕你?” 宇文成龙一拍桌子,硬气地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当这总指挥了?你汪滕愿意当就当唄!” “呵,用最硬的语气说最软的话!” 汪滕一甩额头错落的一缕髮丝,抱剑离开。 汪滕对这个结果没有任何意外,毕竟这些日子,他靠著酒剑仙名头,嚇唬住了所有人,除了卫渊之外…… 起程出京,这边兵將眾多,所以普通老百姓连看一眼都不敢,纷纷躲著走。 晚上,客栈中,敲门声响起。 打开后,一个浑身掛满布袋的乞丐。 “大爷行行好,给两个铜子买馒头吃!” “九袋长老,下一任的帮主……” 卫渊一惊,连忙恭敬地拱手:“妈了逼,你个臭乞丐找谁要钱呢,看你就噁心,滚!” “大爷我都快饿死了,给两个铜板吧……” 说著乞丐对卫渊伸出两根手指:“两千万两白银的情报,要不要?” 卫渊眉头紧皱,大骂道:“妈的,你个臭乞丐,出来要钱还嫌钱少?” “大爷,我的嘴开过光,我的祝福让你物超所值!” 卫渊点点头:“行了行了,给你钱就是,滚蛋吧!” “谢谢大爷!” 乞丐躬身行礼的时候,一封信从他的衣袖中飞出,顺著手里的竹竿滑进入卫渊的怀中。 卫渊写下几个大字,交给乞丐,小声道:“京城,永丰,三娘。” “谢了大爷,祝你发大財啊!” 乞丐对卫渊笑著拱手,转身离去。 回到房间,宋清照疑惑道:“和一个乞丐聊这么久做什么?而且他的修为好像很强,虽然极力隱藏,但我还是能感觉到,只比我爷爷弱半分。” “丐帮下一任帮主,九袋长老,岂是泛泛之辈?” 卫渊笑著打开信封,当他看到其中的字跡后,猛然一惊,连忙抓住宋清照;“你连夜去白洋淀让公孙瑾不要动手,马上隱藏起来。” 见卫渊如此慌张,宋清照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没有多问,而是起身从窗户跳出,跑到马棚,翻身上马飞快地离开。 第210章 汪家二爷 坐在床边的卫渊眉心紧皱:“他妈的,我低估了这群门阀世家的贪婪!” 说著打开信,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 『白洋淀內有五个玄天道的势力。』 哎~ 卫渊长嘆一声,把信纸烧掉。 “五个玄天道,看来这群门阀世家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都想借玄天道反贼的名头劫水利银!” 汪家在汪滕这傻逼接手后,財政几乎油尽灯枯,所以汪家很可能会为了这一大笔银子鋌而走险。 至於宇文家,如果不儘快拿到银子,都得卖天赐隆股份。 家更不用说,在卫渊几次计划中,每次倒霉的都有家,如今与倭寇勾结是家唯一的来钱道,但却被南昭帝封死,所以他们家也有鋌而走险的动机。 第四个就是公孙瑾等人,那么第五个是谁? 卫渊揉了揉太阳穴,一亿六千万两银子,那可是和小山一样高,就算是好人看到都能起歹心,更別说本就利益至上的门阀世家。 次日一大早,卫渊几人吃过饭后,继续起程。 但这一路上,卫渊特別有观察,除了韩束,其他人都有些情绪紧张,其中汪滕这傻逼,就差把紧张两字写在脸上。 满楼最有城府,除了眼神有些躲闪外,其他看不出有什么端倪。 至於宇文成龙,在二人之间,想装若无其事,但却演过了。 “果然是和这三家都有关係。” 临近夕阳西下,队伍抵达白洋淀。 离老远就看到背著包袱,拖家带口的村民。 满楼叫住其中一名老翁:“老丈,你们为何要走?” “这位大人,咱们不走不行啊,最近每到深夜,白洋淀的湖里,就会传出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喊声。” “哭喊声?” “对,有男声,有女声夹杂在一起,哭爹喊娘,鬼哭狼嚎的,非常瘮人。” 老翁说到这,左右看看对满楼小声道:“镇里的阴阳先生说,这是冤死的鬼魂被镇压在了白洋淀的湖底!” “阴阳先生还说,西边有一座山,传说是地藏王菩萨的修行之地,地藏王老佛爷把这些冤魂镇压在了湖底下,以免他们出来祸乱天下,所以他们才会不停地哭。” “以前咱们渔民还能晚上出船打鱼,现在谁都不敢深夜作业了。” “咱们拿著香烛、纸钱,到湖边磕头,丟猪头这些都没用,一些胆大的年轻人,拉帮结伙,深夜划著名船到湖中心一探究竟。” 满楼连忙道:“结果呢?” “结果这几个年轻人连尸体都没了,就…就在昨天晚上,有人看到了他们几个,双眼赤红,满嘴都是血,见人就咬,就像疯狗一样。” “大人,我劝你们绕路吧。” 老翁苦著脸说完,推著木头小三轮车离开。 韩束不禁皱眉道:“听上去挺邪乎,虽然我们习武之人不信鬼神之说,但为了防止意外,还是绕路而行吧,毕竟前段时间在这里,家就被劫了。” 听到这话,满楼恶狠狠地瞪了汪滕一眼:“还不是汪守鹤那狗东西,別让老子碰到他,否则肯定给他大卸八块!” 满楼说完,对韩束道:“韩大统领,什么牛鬼蛇神,我满楼可不信这些,所以走这条路!” 宇文成龙也连忙点头:“对,走白洋淀。” 汪滕最著急:“必须走白洋淀!” 卫渊一摊手:“我走哪都行,隨大部队。” 满楼上下打量汪滕:“你是总指挥,你来决定吧。” “走白洋淀!” 少数服从多数,韩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韩束非常小心,没有住店,而是选择在一块空地安营扎寨,並且所有吃食都用自己带来的乾粮。 明月高掛,除了巡逻的御林军,所有人都深深睡去。 五个最大,最豪华的帐篷內,卫渊躺在简易床上,他知道今晚不会太平。 韩束则是出於久经生死的预感,总感觉一阵阵心慌。 至於汪滕,满楼,语文成龙这是转辗反侧,不停地掐算著时间。 一阵腥臭的味道传来,卫渊就感觉,宛如一夜宿醉,脑浆子都快碎一样,连忙第一时间屏蔽了自己呼吸,转为內呼吸。 兵將们一个接著一个捂著脑袋。 紧接著是一阵带有菌子味的兰幽香,所有士兵感觉手脚麻酥酥的,宛如灌了铅,动弹一下都很费劲。 再下来是檀香,顿时强烈的困意席捲。 “敌袭!敌袭!” 敲锣声响起,所有人衝出营帐,汪滕,满楼,宇文成龙人手一个鼻烟壶,放在自己鼻下。 可还是摔倒在地:“为啥会这样?” 卫渊见此也连忙倒在地上:“誒呀,誒呀,我迷糊了,誒呀,誒呀,手脚不能动了!” 韩束修为最高,拔出长剑,对副官道:“备战,另外你马上安排人保护四位公子,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 “遵命!” “青天已去,红日当空,玄天怒吼,天下共逐新梦!” 两千多名身材矮小,手持铁爪的人冲了进来。 “官方的人挺著,这笔银子,我们玄天道拿走了!” 话音刚落,这两千多人当即摔倒在地上。 “不可能啊,我们已经服用过黑玉散的解药了啊,为什么还会中招?” “青天已去,红日当空,玄天怒吼,天下共逐新梦!” 又有几千蒙面人衝进来:“我们是玄天道的人,这笔银子我们拿走了!” 扑通~ 几千蒙面人到底:“这…这明明用了九迷魂烟的解药了啊,为什么中招了?” “青天已去,红日当空,玄天怒吼,天下共逐新梦!” 又有三千多名蒙面神秘人跳出来:“都听著……” 在场所有人无不齐声道:“你们是玄天道的,这套嗑听好几遍了,你们也倒下吧……” 扑通~ 第三波神秘人纷纷倒地:“不可能啊,明明用了血檀佛香解药的啊,为什么还会中招!” “我懂了,是三种迷药混合,单一的解药没用……” “青天已去,红日当空,玄天怒吼,天下共逐新梦!” 一群头戴火红巾,没有蒙面的人出现。 这群人一看就是普通百姓,浑身没有半点修为,而且有些连刀都拿不稳。 “我们是玄天道的人,这笔银子我们拿走了!” 领头举起刺绣火焰的大旗,连连挥舞,所有火红头巾的教徒在怀中取出一颗药丸子丟进口中。 很快所有教徒口吐白沫,浑身颤抖,双目遍布血丝,就宛如丧尸,好似疯狗,张牙舞爪地朝向卫渊等人扑去。 一群人拼了命地爬起来攻击,然而除非你砍掉教徒的头颅,否则就算斩断双腿,双臂,也会用嘴咬你脖子…… “这些都是殭尸吗?” 所有武者本身就虚弱,加上这群教徒不惧死亡,不怕受伤,几乎瞬间便被杀死千人。 卫渊看著疯狗一样,咬掉对方肉还不停咀嚼的教眾,想来应该是与他们刚刚吃下去的药丸有关係。 隨即卫渊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那就是这群疯子见人就杀,但却唯独不自相残杀。 “不可能啊,这种让人疯癲的药物,怎么可能还会辨別你我……” 卫渊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连忙假装虚弱地爬进帐篷,掏出宋清照换洗衣物中的红布兜顶在脑袋。 一群教徒衝进帐篷,见到头顶红布兜的卫渊,直接选择无视,朝向汪滕等人衝去。 “臥槽,为啥不咬卫渊?” “红布兜?红头巾?” 满楼最先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抓起自己暗红色的官袍顶在头顶。 果然这群疯狂的教徒无视满楼。 “那我咋办啊?” 汪滕嚇得惊声尖叫,情急之下身后入裤襠,掏出一条红裤衩顶在头上。 教眾绕过汪滕,冲向宇文成龙。 宇文成龙也一把撕扯掉自己裤衩,但却发现是白的…… 语文成龙也管不了那么多,衝过去一把抢过汪滕头顶的裤衩,套在自己脑袋上。 疯狂的教眾张牙舞爪冲向汪滕,张开嘴一口咬了下去。 “啊!” 杀猪般的惨叫从汪滕口中发出,十几名教眾抱住汪滕不停地撕咬。 满楼,和宇文成龙,卫渊连连后退:“死就死吧,不行回家以后,给他多烧点纸钱,元宝啥的……” “天凉了,再给他烧一件寒衣……” “住口!” 中年男子声音响起,教眾松嘴,头戴红巾的中年男子一步步走向汪滕,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与汪守鹤四五分相似的脸。 “二叔,你是二叔!” 啪~ 汪二爷一嘴巴抽在汪滕的脸上:“汪守鹤那六亲不认的好大哥,竟忍心把我这一支老小尽数杀光!” “那…那是我死爹乾的,和我没关係啊,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他……” “他都死了我找谁?” 汪二爷看向卫渊:“我说的没错吧,酒剑仙……” 第211章 汪守鹤现身,劫水利银 “汪滕,卫渊,你们两个狗东西,一起死吧!” 汪二爷拔出剑,满脸愤怒地朝向汪滕脖子斩去。 嗖~ 一支利箭穿过汪二爷的脑袋。 汪二爷眉心处插著箭矢,尸体倒在地上。 一名蒙著面的神秘人出现,手持长剑,连挥几下,道道剑芒飞出,便有十几名教徒拦腰斩断。 两截的尸体,散落一地的內臟…… 落在汪滕身边,把剑顶在汪滕的脖颈处。 “老夫最恨的就是汪家……” 话音未落,一名疯狂的教徒衝过来,一把將神秘人的面纱拽掉,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脸。 “臥槽!” “臥槽!” “臥槽!” 所有人看到来人,无不震惊地大喊『臥槽』。 汪滕跪在地上:“死爹……呸…不对,我最敬爱的父亲大人,你终於回来了,快把银子交出来吧,汪家財务都快底干了。” “银子都在我这,但为父有大用,推翻南昭帝,建立我汪氏王朝,到时候你汪滕就是太子!” “啊?这么大逆不道的话,父亲你当眾说出来,就不怕被人告发?” “告发?今日在场之人,除了我汪家以外,全部都要死,想要告发就变成厉鬼,去给南昭帝託梦吧……” “汪守鹤!” 韩束拖著中了三合一迷药,虚弱的身体,挥剑朝向汪守鹤斩去。 然而汪守鹤只用了一剑,韩束手中长剑便节节寸断,虎口挣裂,持剑手臂脱臼。 “青天已去,红日当空,玄天怒吼,天下共逐新梦!” 就在这时,一群人神秘人衝出来,朝向人群中丟点燃火焰的酒罈子。 轰~ 轰~ 剧烈的爆炸声音响起,离远一点人满身都是碎铁片,碎瓷片…… 近一点的乾脆身体被炸得四分五裂。 “这是妖法,不好,快走!” 韩束接上脱臼的手臂,抓住头顶红布兜的卫渊,以及头套红裤衩的宇文成龙,满楼,飞快逃走。 一名身穿黑袍,头戴面具的神秘人走出来,用腹语道:“分成两队,一队押送水利银离开,另一队留下把所有人斩杀,但五方势力的正规军不动,和汪家假扮玄天道的人也不要动……” 一名身穿白袍,头戴面具的神秘人跑出来,用唇语道:“师尊,为什么汪家人不动?” 神秘人微微一笑,用唇语道:“卫家军不能杀,可唯独放了卫家军那就太有嫌疑了,所以正规军就都放了吧。” “放汪家的人是主公的意思,毕竟得留下这群盗墓贼,拼命挖坑盗宝,等待主公下一次坑……” “有道理……” 韩束带著卫渊三人来到安全地方后,便又返回水利银所在的营地。 满楼对宇文成龙,卫渊怒道:“还不把脑袋的布兜,裤衩摘下来,成何体统!” 卫渊把布兜贴身收好,得意地对宇文成龙道:“我这是娘们布兜,还有个漂亮娘们,有奶香味哦!” “我这就有尿臊味……” 宇文成龙嫌弃地把红裤衩丟到一边。 满楼沉著脸道:“还他妈嬉皮笑脸,银子被劫,估计陛下得让我们四家赔。” 宇文成龙怒道:“银子是他妈汪守鹤劫走的,和我们有鸡毛关係?” 满楼连连点头,笑道:“没错,陛下肯定会以韩束的口供为主,然后分別询问我们,所以我们可以在细节上下手。” “比如,汪守鹤劫水利银要带领汪家造反,汪滕就是內应,我们就说,看到汪滕鬼鬼祟祟……目的就是告诉陛下,下毒的人也可能是汪滕……” 满楼说完,左右看看確定没有外人偷听,小声教宇文成龙,卫渊如何串供…… 很快,韩束带著一群被扒光甲冑,抢走武器的四方势力的正规军,垂头丧气,失落地走过来。 至於汪滕与汪家军,全部被五大绑。 韩束冷著脸道:“可以定性了,其中有一伙劫匪就是汪家人,並且还被汪守鹤给放了,在场几万將士都可以作证。” 满楼偷偷瞄了卫渊,宇文成龙一眼,三人隱晦地笑了笑。 皇宫,金鑾殿。 文武百官齐聚,南昭帝气得直拍桌子。 “又丟了?这银子是被下了咒吗?总能丟?” “传朕旨意,全国所有所有门阀世家,必须剿灭玄天道,今后无论在谁的封地出现,如果没剿,他就要负全责!” 南昭帝说完,冷冷地看向五大绑跪在地上的汪滕。 “汪滕,朕问你,如果卫渊大伯和父亲卫英雄復活,劫走银子,你说应该怎么办?” 汪滕一愣,隨即表情大喜,心中暗想,陛下这是要让卫渊背锅啊! 汪滕核桃仁大小的脑子飞速运转:“陛下,必须让卫渊赔,如果卫渊没钱,那就卖祖宅,如果还凑不出来钱的话,那就当眾游街吊起来打,之后凌迟处死……还是算了,身上划满刀口,然后涂抹蜂蜜,让蚂蚁过来啃噬,最后变成一具幽幽白骨……” “这招是真他妈狠啊……” 文武百官无不像看傻逼一样,看著汪滕,这货是真没脑子…… 果然,南昭帝怒极反笑:“汪滕,你的提议很好,所以你懂了吗?” “啊?懂了,我这就把卫渊抓起来,我亲自操刀涂抹蜂蜜……” “胡闹!” 南昭帝一拍龙书案,指著汪滕怒斥道:“这次押送水利银的总指挥是谁?” “我!” “劫银的是谁?” “我二叔和我爹……” 汪滕连忙磕头:“陛下,我爹是我爹,我二叔是我二叔,我是我,我早就跟他们断绝关係了!” “好啊,那朕问你,为什么几批劫匪,汪守鹤只放了第一批?” 汪滕嚇得浑身颤抖:“陛…陛下我…我也不知道。” 南昭帝面沉似水地道:“汪滕,朕就按照你刚才的提议办,丟失的水利银你来补齐,否则什么吊起来打,游街示眾,伤口涂抹蜂蜜,就由卫渊亲自动手用在你身上!” “啊?” 汪滕哭喊道:“陛下冤枉啊……我汪家真没钱了,就算把祖宅卖了也拿不出一亿六千万两银子啊。” “没让你全拿,一亿两银子。” 南昭帝有自己的算计,汪家財政基本空了,就算九门把洛阳铲抡冒烟,也凑不出来这么多银子…… 南昭帝目光看向满楼,宇文成龙二人:“剩下的六千万两,你们三家平摊。” “陛下,是汪家的人,凭啥……” 南昭帝一拍龙书案,怒道:“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朕不想说透了,所以你们別逼朕!” 满楼连忙跪在地上:“陛下,臣押送水利银有失,愿接受惩罚,两千万两银子我家卖祖宅也会凑齐!” 宇文成龙先是一愣,隨即也跪在地上:“我宇文家也愿意负责。” “我…我……那我卫家也负责,不行卖祖宅唄。” 卫渊长嘆一声,隨即拱手道:“陛下,臣还有一事。” 南昭帝瞪了卫渊一眼,这孩子不懂事啊…… “说!” “白洋淀湖里冤魂作祟,臣斗胆喊出陛下您的名字,冤魂便不敢作祟。” “所以臣提议,在白洋淀附近建造一座陛下的长生祠,以南昭真龙圣威,镇压冤魂!” 好听,爱听,舒坦…… 南昭帝怎么看卫渊怎么喜欢,这孩子真懂事…… 南昭帝看向礼部尚书:“修建一座庙宇需要多少银子?” “回陛下,小一点的千两银子,像那种大型庙宇,需要十万两银子左右。” “朕一向低调,不愿劳民伤財,这长生祠就修建小一点吧!” 南昭帝看向卫渊:“朕给你拨款五百万两银子,以用来修建长生祠,卫渊这件事就由你一个人全权负责!” 呃…… 说好的低调呢? 说好不愿劳民伤財呢? 卫渊笑著点头答应:“谢陛下!” 所有官员都是人精,已经猜出来南昭帝此举,就是变相的补贴卫渊点,毕竟他刚被高海公坑的倾家荡產…… “三天內,朕要看到全部银子!” “退朝!” 南昭帝铁青著脸起身离开,回到御书房,將笔墨纸砚,桌上的奏摺全部摔在地上。 “朕的泱泱大魏,就像架破破烂烂的马车,遍布千疮百孔,只有朕是拉车的白龙马,其他都是一群蛀虫,朽木!” 出了宫,卫渊上轿后,公孙瑾对卫渊笑著用腹语道:“主公,所有银子已经化整为零,分散到我们掌控的各个土匪山头,到时候会在各个州各个城池,分批进行洗白,然后再由多个渠道转入永丰钱庄。”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瑾办事,我放心。” “谢主公信任!” 公孙瑾拱手说完,对卫渊疑惑地问道:“主公,为什么汪家都快谋反了,但南昭帝却不动汪家。” “谋反,宇文家已经谋反,並且暗杀了南昭帝,他也只能暗中动手,不敢轻易灭了宇文家。” “你可以理解为屎山代码……” “主公,什么叫屎山代码?” “就是一个比喻,比喻马车。” 卫渊解释道:“如果把大魏比喻成一架马车,那这个马车破破烂烂,拉车的南昭帝更是一头跛脚的小毛驴。” “但因为马车太破烂,每一个零件都粘连在一起,想要更换马车任意一个零件,都会牵连全身,这马车也就散架了!” “所以南昭帝不敢换零件,只能什么地方坏了就修修补补一下,凑合能继续往前跑就行。” 公孙瑾点点头表示了解:“那主公,如何破局?” “很简单,把这个零件孤立即可,当年南昭帝就是这样对我卫家的,但却没想到动作大了,差点让马车散架,所以现在他不敢动了。” 公孙瑾无奈地摇头道:“他太想当明君千古留名了,可惜能力真的不够,他的那些皇子,也都是个废物,没有大刀阔斧的勇气和能力,这大魏將倾啊!” “错了,南梔可以,因为她背后的男人,可以为她扫平一切障碍。” 卫渊抻了个懒腰:“事情顺利,一切都是按照我的计划进行,接下来的就是要靠杜三娘了,所以你要多帮忙!” 公孙瑾点点头,对卫渊由衷地拱手道:“主公算无紕漏,如果计划可以成功,那將无人敢动主公半分,直接立於不败之地,瑾佩服不已!” 第212章 诞生,史上最坑套路 当天,王腾捧著祖宅的房契,地契,四处贷款,整个九门都在勒紧裤腰带借钱。 家还好,但两千万两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天赐隆开始拋售所有优质业务,加上所有钱庄,银號的散播谣言,天赐隆钱庄挤兑现象增加。 相信被迫专卖银號,也就在近期了。 第二天,京窖酒坊开业,並推出十几种市面从未出现过的酒品。 卫渊提出在开业期间,所有人可免费品尝。 宋康第一个不答应,但却又不敢说,只能鼓动自己女儿宋清照。 “女儿,你去劝劝世子,咱们卖酒的,比的是酒水质量,正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免费品尝不就赔钱了吗,而且一斤酒十两银子,这也太贵了,谁能买得起?” “要劝你劝,反正卫郎的决策就没失败过!” 宋康瞪了自己宋清照一眼:“女大不中留啊,这还没嫁人就胳膊肘往外拐!” 京窖酒坊开业当天,全体督天卫满大街敲锣打鼓地宣传,可以免费品尝。 人都有占便宜的心理,纷纷跑来喝免费酒水。 第一次喝到蒸馏酒的眾人,无不惊奇高度酒的美妙,就是平时喝米酒能喝十几碗,蒸馏酒一杯就迷糊了…… 想要购买,但却发现十两银子一斤,价格太过昂贵,別说普通百姓,就算小康之家也买不起。 “酒的確好喝,但价格太贵,估计今后只能供给皇室和王公贵族了。” 就在人群议论声中,宋清照扛著一个大转盘走出来。 宋清照气沉丹田,大声喊道:“开业大酬宾,每个人都可以免费转动一次,次次都有奖,最高奖励一千两银子哦!” “免费的吗?” “对,免费!” 人性就是如此,对白嫖,免费等字眼毫无免疫力…… 听到免费,已经开始有人上前开始转动轮盘。 喜顺上前转动轮盘,最后停在了大奖上。 “恭喜这位先生,获得大奖,奖励一千两现银!” 喜顺推著装满银子的小车,开开心心地走了。 “臥槽,这就中了一千两?这来钱也太快了吧?” “我来抽奖!” 所有人爭先恐后地进行抽奖:“恭喜这位客官,抽中九十九两银子抵用券!” “抵用券?没错,可以用来在京窖酒坊,天上人间,黑拳官,赛马场,大董粮铺,王记米行……等地消费。” “这也挺好啊,拿钱吧……” 宋清照摇晃手指,指著身后的大牌子:“需要凑齐一百两银子才可以领取抵用券哦。” “那…那我给你一两银子……” “不行,必须要抽奖,抽奖次数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是拉人过来抽奖,拉来一个人,免费抽奖一次,或者是在我们京窖酒坊,预存银子也可以得到免费次数。” 眾人看著宋清照身后的牌子,拉一人可以免费转盘一次,拉两人免费转盘两次,以此类推。 预存一百两银子,可成为尊贵的高朋,享九折优惠。 预存五百两银子,可成为尊贵的上客,享七折优惠。 预存一千两银子,可成为尊贵的宾朋,享五折优惠。 预存五千两银子,可成为尊贵的贵宾,享三折优惠。 预存一万两银子,可成为尊贵的顶级九龙尊客,享一折优惠。 抵消券也可以当银子预存…… “存钱是不可能的,但拉人可以,我这就给我老婆孩子拽来!” 眾人纷纷回家拉人,拉一人转动第二个轮盘,中奖九钱银子。 “就差一钱银子了,拉人啊!” 拉来第二人,转动第三个轮盘,抽中九百文铜钱。 “就差一百文了?继续把我老丈母拉来!” 带著苍乃芸把苍府卖掉后,汪滕终於把钱凑齐,送去了国库,被南昭帝奖励了六七个名头,以及四个有名无实的官衔…… 这让汪滕心情大好,听到京窖酒坊可以白嫖后,便开始转动轮盘。 “这玩意有意思啊,我把我娘子拉来。” 说著指了指苍乃芸,开始转动第二个轮盘…… “我…我拉汪府的管家!” 汪滕转动第三次…… 最后把汪府所有厨子,匠,老妈子都拉来,一共拉来四十多人,这才拿到了一百两银子的抵消券…… “真能拿银子?” 宋清照满身酒气地走出来,双眼微眯,对汪滕道:“恭喜客官是本店第一个拿到抵消券的人,额外奖励美酒一壶!” 几个已经拉来十几个人都得不到钱的人,大骂京窖酒坊是骗子,可见到汪滕真正拿到了抵消券后,纷纷跑走继续七大姑八大姨的拉人。 咕嚕~ 汪滕看到宋清照这御姐,不由得吞咽口唾沫。 扭头看了一眼苍乃芸,这他妈简直就是草鸡和凤凰之差。 “小娘子知道我是谁?” “汪滕,京城谁不知道你。” “哈哈,实不相瞒,我汪滕乃御赐大魏第一青年才俊,第一文武双全,第一忠孝爱国……” 听到汪滕说出自己的名头,知道內幕的宋清照不屑地伸出大拇指:“厉害,真厉害,毕竟是了两亿两银子买来的名號。” “本王还有一个名號,你没说呢!”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有酒乐逍遥,无酒我亦顛。” “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剑仙。” 汪滕推开苍乃芸,怀抱长剑,用手指撩了一下头髮。 “小娘子,看你也是开酒坊的,你我都是酒道之人,今后我汪滕给你这京窖代言,保证你客似云来!” “不稀罕……” 宋清照转身就要离开,汪滕连忙伸手去抓她的肩膀:“小娘子別走啊,咱们好好聊聊……” 咔嚓~ 还没等汪滕的狗爪子碰到宋清照,便被宋清照转身一把抓住,微微用力一拽,汪滕从手腕开始一直往上,胳膊肘,肩膀,肩胛骨全部脱臼…… “啊!” 杀猪般的惨叫从汪滕口中发出:“臭娘们你敢对我动手,你完了,你遭老罪了,来人啊……” 一名身材矮小,一看就是盗墓贼,大宗师修为的九门长老,飞身一掌朝向宋清照派去。 “大胆贱婢,敢伤我九门门长!” 宋清照周身爆发出强横到极致的酒气,猛然一拳砸了上去。 拳掌相对。 噗~ 九门长老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臥槽,怎么牛逼吗?” 汪滕嚇得忘记骨骼脱臼的疼痛,不可置信地看著宋清照。 “那…那啥,我深受陛下喜爱,你修为高不假,但…但江湖眾人怎敢能和朝廷硬碰硬,你敢碰我,陛下诛你九族!” “比势力?南昭帝见到老夫,也要喊一声叔!” 一名鬚髮皆白,拎著酒葫芦,酒糟鼻的醉酒老头走出来。 上下打量汪滕:“汪家?想和老夫比画比画?” “你个老头谁啊?” “老夫宋伤!” 汪滕一脸懵逼:“送丧?给谁送丧?” 一旁九门眾人纷纷躬身行礼:“参见宋老前辈。” 说著一名长老对汪滕小声道:“此乃八绝之一的酒中仙,教头宋伤老前辈……” “原来我们都是仙字辈!” 汪滕腆著脸上前:“宋老前辈,在下汪滕,酒剑仙,偶见其孙女美若天下,不知道可婚配,毕竟你我都是酒道中人,还都是仙字辈……” “臭傻逼,滚边去!” 宋伤嫌弃地怒骂一句,就在这时,唇红齿白,面如冠玉的卫渊走过来,一把搂住宋清照的腰身。 “傻逼卫渊,不知道这小娘子会功夫吧,她老厉害了,小娘子快打他,往死里打,就刚才那一拳的威力就行。” 然而想不到的是,宋伤瞪了卫渊一眼后,无奈摇头,毕竟人家拿酒坊买断了自己孙女,他也不好在反对…… “卫郎!” 宋清照笑著在卫渊脸上亲了一口。 “臥槽!啥情况啊?” 汪滕不可置信地打量卫渊,宋清照二人:“你…你们……小娘子你疯了,稀罕卫渊啥啊?没我帅,没我高,武功没我好,文采就会捅咕蛤蟆,小娘子你长得挺好看,没想到眼睛瞎了啊……” “再敢侮辱卫郎一句,老娘一拳给你打碎,拼都拼不上!” 汪滕嚇得后退几步:“我…我……” 苍乃芸看了看宋清照,不由得低下头,比不了,真的比不了,长相不如,身段不如,修为人家可是大宗师,就连家世人家可是教头的孙女,没告老还乡之前那可是一品武將,开国元勛,就算现在辞官,也是江湖上的八绝之一,自己那啥比…… 想起冷秋霜的冰山美女,宋清照的诱惑御姐,小医仙的单纯善良,大魏第一美人,倾国倾城的公主南梔…… 这个曾经对自己百依百顺,当舔狗的男人,被自己瞧不起的男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超过自己,比自己优秀无数倍的女人投怀送『鲍』? 苍乃芸看了看身旁,蹲在地上,用小本本记录的汪滕。 “等著,卫渊,宋清照,还有鸡毛教头,都等著,等著另一个我的出现,把你们全咔嚓……宋清照可以留著,先呼哈再哈呼再再呼哈然后杀……” 哎~ 苍乃芸长嘆一声:“我…我当初真的选错了吗?” 第213章 献毒计,借刀杀人 这一天,全京城所有人都在疯狂拉人…… 京窖酒坊更是成为全京谈论的话题。 永丰钱庄杜三娘趁机推出一种叫京窖酒坊股票的东西,就是以钱庄做担保,十两银子一股,可以持有京窖酒坊一定占比的股权,每个月都有分红,而且不想要了还可以按照市场价卖给钱庄,每天十二个时辰都可以隨便卖。 还有一条规则是,任何一条新股如果十天內贬值,那就是钱庄审核不当,由钱庄弥补购买人的损失,补全差价。 並且有专业评估人员,如果京窖酒坊火爆,手里的股票还能升值。 十两银子不算多,所以有一些客人在风尘女子,坦胸露怀的勾引下,直接买了千两银子…… 当天夜里,一个消息传出,那就是第一个预存一万两银子,成为京窖酒防,九龙尊客的人出现,六皇子,南潯。 紧接著第二个消息,二皇子南乾,更是预存了五百万两白银。 梁王,梁国公梁不韦,是第三个九龙尊客,预存百万两…… 消息传出后,永丰钱庄便把京窖酒坊的股份价格,提升到二十两一股,之前卖出去股票,可以用二十两银子一股回收。 贪婪是人性,见到钱如此好赚,都有些承受不住诱惑,持幣观望。 有些小聪明的人,把昨天买来的股票卖给钱庄,再收了一成的手续费后,返还给十八两银子。 “臥槽,一夜翻一倍?” “这他妈不赚飞了?” 然而就在这时,另一个消息传来。 南昭帝圣旨,京窖酒坊为皇室贡酒,预存五百万两银子…… “臥槽!” 得到消息的眾人联想昨日,第一时间去永丰钱庄买股票,可结果发现,已从原本的一股二十两银子,上涨到了一股二百两。 之前耍小心眼退股的富商,连忙道:“我…我不退了,买回!” “客官不可以退回,但你却可以费二百两银子一股重新购买。” “妈的,我那可是一百股啊,竟让我少赚一万八千两……” 富商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紧接著,杜三娘出面又推出了,之前在厨神爭霸赛中获利的小肠晨,炒肝。 因其潜力大,掌柜拿出一半的股份贷款扩大规模开连锁。 以每股五两银子的价格出售。 “买了它,我就当小肠晨股东了?” “孩他娘,快把存给儿子娶媳妇的二十两银子拿出来,咱也买股。” “老婆子,棺材本的钱拿出来,买股,快去……” 原本生意就火爆的小肠晨,如今所有店铺人满为患。 “哈哈,必须来这吃,一顿三次来这吃,我有股也算是半个小掌柜啊!” “谁不说呢,我感觉这都是自己家买卖了。 隨著小肠晨几家分店的爆火,股价上涨到每股八两银子,不少人卖了股票的人感觉赚飞了。 同时其他买卖也都发现了商机,纷纷去永丰钱庄寻求上市…… 皇宫,御书房。 南昭帝听到宫女的匯报,欣慰地点点头。 “卫渊这孩子的確不错,虽然不学无术但这些鬼点子不少,明明这次劫水利银的事与他无关,但却为了不让朕难做,选择答应赔钱,甚至不惜用出这种办法,朕也应该给他点补偿。” 南昭帝说完,宫女从怀中取出一张字条交给南昭帝:“陛下,这是朱大才子的飞鸽传书。” 看著上面的內容,南昭帝不由瞳孔紧缩:“妙计,当真是妙计!” 字条上所写,剿倭一切顺利,在他的煽风点火,两面三刀,里挑外撅之下,宇文家与家多次发生摩擦。 並且皇后宇文蓉传信给了宇文坚,商量水利银丟失一事,宇文坚的说法是卖掉天赐隆,毕竟只要南柯能登基,一个钱庄算得上什么? 字条的背面,是朱思勃为南昭帝献上的一条毒计,借刀杀人! 可能是知道南昭帝愚钝,所以把计划的各种细节,全部都安排得天衣无缝。 “思勃啊思勃,简直就是一条毒蛟,计计歹毒,今后十皇子有他扶持,也能高枕无忧了。” 南昭帝第一时间把字条烧成灰烬,看向宫女:“去叫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都叫过来御书房。” “父皇!” 很快,除了六皇子外,其他皇子到场。 南昭帝板著脸,面无表情地看著几位皇子;“事有必至,理有固然!” 所有皇子皆是一愣,二皇子南乾最先反应过来:“惟天下之静者,乃能见微而知著。” 南昭帝满意地点点头:“继续!” 二皇子南乾表情一喜:“月晕而风,础润而雨,人人知之……天下將被其祸,而吾获知言之名,悲夫!” 啪~啪~啪~ 南昭帝满意的拍拍手:“乾儿,朕再考考你,国小而不处卑,力少而不畏强,无礼而侮大邻,贪愎而拙交者……该怎么样?” 三皇子连忙道:“父皇我也知道,这句话后面是,可亡也。” “三儿也不错,此乃韩非子的《亡徵》给朕背诵一遍!” “这个……” 所有皇子哑口无言,只有九皇子笑著上前一步:“凡人主之国小而家大,权轻而臣重者,可亡也……万乘之主,有能服术行法以为亡征之君风雨者,其兼天下不难矣。” 二皇子见势不妙,连忙拱手道:“父皇,法家锁喉,儒家捏肋,学这些东西,不可治理天下……” 九皇子反驳道:“二哥,此言差矣,赵普半部论语治天下,商鞅的驭民六术你可知?” “九弟,非也非也,书是工具,不是信条,应该学以致用,正所谓君子不器!” 南昭帝满意地点点头,对其他皇子摆摆手:“留下老二老九,你们都下去吧。” 所有皇子走后,南昭帝安排人搬来棋盘,让二皇子,九皇子博弈一场。 在棋局难分难解时,南昭帝一挥龙袍袖子,打乱了棋局,面无表情的他,让二皇子,九皇子看不出南昭帝心中所想。 “父皇您是认为我们棋艺不精?不堪入目?” 南昭帝摇摇头:“是旗鼓相当,让朕不知道你们谁会贏啊,退下吧。” 两位皇子离开御书房,在门口时面面相覷。 “二哥棋艺精湛,可惜啊,能屠大龙的第二楼……口误,第二棋子被断了!” “哼!” 二皇子冷哼一声:“那也比你外公坑傻子七千五百万两银子强!” “那又如何?有傻子不坑,天理难容,反倒是二哥,却把卫渊那傻子当个宝!” 九皇子说到这,对南乾冷笑道:“说起来,这七千多万两白的银子,还是从你母妃的娘家,老李家弄来的,哈哈!” “妈的!” 听到提起这事,二皇子面目狰狞,扭头就走。 御书房內,南昭帝对宫女道:“安排人去通知卫渊,汪滕,满楼,宇文成龙明日早朝来见朕!” 永丰钱庄內堂,杜三娘与公孙瑾夫妻二人,恭恭敬敬地站在卫渊身前。 “三娘,咱们是带著百姓致富,所以赔钱的黑拳馆,赛马场就不需要上市了。” “另外要记住,在审核统计方面一定要做到精准,如果上当受骗,咱们自己拿钱补贴百姓。” 杜三娘点点头:“世子放心吧,我也是底层人出来的,我懂百姓赚钱不容易,能活著已经做了最大努力,所以您之前做局特意把价格抬高,不让底层百姓入场。如果他们投资的钱没了,估计全国上吊的人会很多。” 卫渊欣慰地笑了笑:“知道就好,民为水,我们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我们绑架百姓的经济,只是为了不让南昭帝敢轻易对付我们,所以不能坑百姓,让他们赚点钱是应该的。” 公孙瑾拱手用腹语道:“主公,有消息称,天赐隆还在联络买家,但却忽然又说不卖了。” 卫渊眉头紧皱:“应该是皇后在南昭那得到了什么消息!” 说话间,喜顺小跑进来。 “世子,公里太监找你,说让你明日上早朝,陛下有大事相商。” 卫渊轻柔太阳穴:“朱思勃做了南昭谋士后,他的套路越来越深了,我去一趟未央宫找南梔问问!” 未央宫內,卫渊与南梔下著棋,小医仙,冷秋霜几女在四周把风,防止有人偷听。 “我在后宫探了皇后的口风,今天父皇找了所有皇子进殿,但却唯独留下了二皇兄与九皇兄,具体发生了什么,无人得知,反正他们两个出了御书房就发生了口角,不欢而散。” 卫渊点点头:“二皇子背后是吏部尚书李秉文,九皇子背后是右相高海公,那么你那傻逼爹……” “你能不能尊重一点,那是我父皇,记住下不为例!” 南梔一双丹凤眼狠狠的瞪了卫渊一眼,分析道:“父皇又找你明日早朝,如果没意外应该也叫来汪,,宇文三家。” “所以你的意思是……” 南梔在棋盘上落下白子,得意地道:“本宫这棋局,名曰龙啸,卫大人的棋盘大龙可被小女子屠了!” 可南梔没想到当卫渊落下黑子后,竟让南梔满盘皆输。 “不巧,我用你的屠龙刀,贏了这盘,卫某人这棋局,名曰,借刀杀人!” 南梔与卫渊对视一眼,相继而笑。 小医仙挠了挠头:“他们笑什么呢?” 冷秋霜尷尬地道:“没听懂……” 澹臺仙儿满脸无奈:“我听懂一点点。” 雪儿略有所思地点点头。 几女看向雪儿:“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卫渊棋艺不错,竟然贏了公主!” “然后呢?” “还哪有什么然后……” 第214章 既要!又要!还要! 奉天承运,天地共鉴,皇上詔曰,四海皆闻。 朕闻邪教玄天道,惑乱人心,假借神鬼之名,荼毒生灵之实。 其徒眾或妖言惑眾,或蛊惑人心,或残害百姓,勾结外敌,图谋不轨,国之大患,社稷之蟊贼也。 朕望天下百姓,皆能明辨是非,支持正义,共诛邪佞,以保家国安寧。 檄文既出,如律令行。 愿天佑大魏,诛灭奸邪,永享太平。 皇宫,金鑾殿。 文武百官齐聚,南昭帝端坐九龙椅,身旁后的小太监,用尖锐声音朗读圣旨。 南昭帝不怒自威地道:“修建运河,以工养賑,乃除大禹治水后,是神州最大的水利工程!” “水利乃国之重器,今日,朕向全国下达剿邪教玄天道檄文,愿晓諭天下,万眾一心,討伐邪教,还世间公道。” “陛下圣明!” 文武百官纷纷拱手弯腰,齐声吶喊。 南昭帝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运河必须要修,朕命运河必经的所有世家门阀,贷款修建,之后朕大开国库,为你们补全贷款。” 满朝文武无不面面相覷,水利银被劫两次,显然南昭帝怕了,寧可让其他门阀世家提前拿银子,他多付利息,也不敢再运银…… 南昭帝继续道:“这次叛臣汪守鹤,带领玄天道劫水利银,此乃十恶不赦的大罪。” “卫渊,汪滕,满楼,宇文成龙护银有失,其罪当诛,但朕念四位爱卿,不惜卖祖宅,借贷款也要补齐银子,其忠心可见,特赦死罪,但活罪难逃。” “四名罪臣,你们可愿將功补过?” “臣愿意!” “好,朕赐你们四方神兽印,四印合一,可调动冀州守城兵马,务必要在冀州剿邪教成功,追回一亿六千万两水利银!” “记住,朕只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不得有误!” “臣,遵旨!” 卫渊躬身行礼,低下头时嘴角上扬露出微笑,果然南昭帝想用的计谋就是『借刀杀人』。 “陛下,臣有异议!” 南昭帝看了一眼高海公:“朕一向尊重贤臣良將的提议,爱卿,你觉得此事如何?” 卿檜微微拱手:“陛下,老臣觉得陛下此举,圣明!” 隨著卿檜说完,家派系的官员无不大喊此举圣明。 南昭帝又看向李秉文;“尚书大人,你觉得呢?” “陛下此举圣明!” 李家派系的官员也都纷纷高呼圣明。 “汪滕,你觉得呢……” “我觉得啥啊……” 满楼连忙捅了捅他的腰眼:“你他妈有病啊,捅咕我干啥,弄得我直刺挠……” “这个臭傻逼!” 满楼无奈在其耳边小声道:“我们四人都赔钱了,到了冀州管他是不是邪教,直接抢银子,凑齐一亿六千万两后,剩下的就全归我们了!” “我祖宅还抵押著呢,这不就能把银子还上了?” 汪滕一喜,跪在地上朝向南昭帝磕头:“陛下,此举嘎嘎圣明啊,此举牛逼完了,我汪滕举双手三脚赞同!” 汪家派系的也都纷纷大喊圣明。 南昭帝看向高海公:“右相,这决策是满朝文武百官与朕一起决定的,你有什么异议?” “臣…臣没有了。” “既然如此,那就退朝吧。” 卫渊囂张跋扈,一脸紈絝地指著高海公:“老瘪犊子,你忽悠本世子的银子,现在山水轮流转,看本世子这大祸害如何祸祸你的冀州!” 卫渊说完,春风得意,大摇大摆地走出金鑾殿,可他却没有出宫,而是坐在金鑾殿门口的台阶上抽翡翠菸袋。 一袋烟抽完,便看到急急忙忙走来的南乾。 “二哥!” “渊弟,我找你有事。” “啥事说吧,反正我也啥都办不了……” 二皇子一愣:“啊?” 卫渊大笑著拍打二皇子肩膀:“二哥都办不成的事,我一个废物哪能办啊。” “渊弟不可妄自菲薄!” 二皇子拉住卫渊胳膊,快步走出宫。 “干啥啊,我还想著去未央宫干你妹呢!” “下次直接说南梔的名字,这话听著像骂我……” 二皇子满头黑线地说完,解释道:“估计汪滕他们都在宫门口等你呢,咱们快出去。” 果然刚出宫门口,就看到汪滕,满楼,宇文成龙三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谈论著什么。 见到卫渊后,满楼刚想招手,不由见到他身边的二皇子一愣神。 “此地不说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走!” 二皇子带著四人来到皇城外的一处茶楼,卫渊有所调查,这里本是第二楼与二皇子的一处联络站。 隨著第二楼被覆灭,这茶楼就没了联络站的功能,就剩下喝茶了…… “清场,关门!” 南乾进入后说完,掌柜的连忙赶走所有客人,拎著五人上了二楼雅间。 南乾为四人倒上武夷山的大红袍。 “四位,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开门见山吧,我想要九皇子死!” 满楼笑道:“二殿下,您这话我们就当没听到,下次……” 二皇子南乾打断满楼,继续道:“我让外公动用李家的势力拖住高海公不让他出京,拿下冀州,汪家现在缺钱。” 汪滕连连点头:“可不咋地,伙食都下降了,九门现在全体出动,全国盗墓,洛阳铲都他妈抡冒烟了……” “银子,你汪家拿大头!” 二皇子说完,看向满楼:“你家缺铁矿,毕竟不差钱,一直想拥兵自重,冀东地区的铁矿归你家!” “卫家没封地,冀州与北冥关相连,封地归卫家!” 宇文成龙开口道:“那我宇文家能得到什么?” 二皇子南乾微微一笑:“你宇文家一直倒卖猛火油对吧,如果我没调查错,你们的货源是来自高海公。” “咳咳……” 宇文成龙尷尬地咳嗽两声:“什么倒卖猛火油,我…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听不懂不要紧,但我可以告诉你,高家封地的大港是有油田的,所以他才能偷偷製作出猛火油,大港油田归你宇文家!” “而且我还可以向你宇文成龙,满楼二人承诺,今后如果我真的可以夺嫡成功,留你二人一命!” 二皇子说完,单手背后,伸出一只手:“这买卖,可否做的?” 卫渊伸出手,拍在二皇子的手上:“感觉挺好,拿到封地以后我爷爷肯定夸我牛逼,成交!” “汪家缺银子都快缺死了,我也答应!” 满楼点点头,也伸出了手。 宇文成龙犹豫著,隨即也伸出手。 五只手握在一起,二皇子笑著点点头:“这是我的產业,东西隨便点,帐就不用付了。” 隨著二皇子离开,满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不错,现在就先分配一下任务吧。” 汪滕一拍桌子:“分配鸡毛啊,去冀州就开抢,挨家挨户推门抢,金银珠宝玛瑙翡翠……反正值钱东西都要!” “你他妈是倭寇扫荡?疯了吧?” 宇文成龙对汪滕怒骂一句,隨即冷声道:“百姓东西咱们儘量別碰,这是南昭帝的底线!” 满楼点头道:“直抢高海公的东西,但我家可在京城没多少兵啊,而且又是文职。” 说到这满楼阴鷙地笑了笑:“我是八府巡抚,卫渊是督天司总指挥使,我们两个联手,把整个冀州高家派系的官员的家都给抄了!” 卫渊点点头:“可以是可以,但我督天司就那点人,你手下人也不多,人家反抗咱们打不过啊。” “让神勇无双的酒剑仙汪滕,带著汪家的精兵强將帮你啊,到时候抄家银子多给汪滕点。” 汪滕连连点头:“行!行!行!这提议很好,我答应!” “高家在冀州以山头土匪的名义,养了不少私兵,到时候我们四家联手处理。” “那就这么定了,兵贵神速,今晚就连夜出发,避免给高家准备时间!” 四人离开茶楼,卫渊上了轿子,打瞌睡的公孙瑾连忙醒过来。 “主公,出什么事了?” “南昭帝想借刀杀人,借水利银的事削番,距离他最近的高家,並且联合的卫、李、汪、、宇文几家一起出手。” “李家要弄倒九皇子,汪家缺钱,家缺铁矿,宇文家缺油田,我卫家啥都缺……” 公孙瑾无奈地摇头苦笑:“那主公你想怎么办?” “我可以明確告诉你,这件事最后汪家钱拿不到,家也拿不到铁矿,宇文家更拿不到油田,九皇子也不会倒。” 卫渊不屑一笑:“按照南昭帝的性格,等几家联手把高家打压得差不多了,南昭帝就会跳出来和稀泥,毕竟高家可以衰败,但不能倒。” “那主公你的意思是?” 卫渊嘴角上扬,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我们把水彻底搅浑,银子我要,铁矿我要,油田我要,封地我也要,还不能让高家记恨我!” 第215章 抄家!抄家!抄家! 当天皇宫传出,盗圣五鼠重现,宫內皇后凤璽失窃的消息。 宇文家掌管的京城守军,將京城九门把守兵力增派三倍。 同时李家,家,汪家也传出,先皇御赐的宝物丟失,並留下字条,盗宝者五义,下一个目標,国宝九龙琉璃盏。 九龙琉璃盏,是先皇御赐高家宝物。 御林军以保护名义,將高家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不让任何人出入。 啪~ 右相府內,高海公气的直拍桌子。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啊!” 高海公嫡长子,未来高家的继承人,当朝从三品,宗人府丞,高玉擎担忧地道。 “父亲,陛下为什么要联合其他世家针对我高家,难道是上次欺骗卫渊……” 高海公摆摆手:“骗个傻子还不至於如此,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们秘密筹划的计划,被人走漏了风声,所以南昭帝才会针对我们。” “那父亲,妹妹那边有消息吗?” “玉玲虽是贵妃,但近些年一直不受宠,所以她也很难接触到宫里的核心机密。” “那父亲,我们计划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啊,南昭帝不会真知道了吧?” “为父也叫不准,虽然这些年做事隱蔽,但难保不会透出风声。” 高海公考虑良久,对自己儿子道:“外面御林军是谁带领的?” “御林军左都统!” “给他一万两银子,偷偷让你穿上御林军的衣服离开,立即前往冀州主持大局。” 高玉擎离开没多久返回,咬牙切齿地对高海公道:“父亲,那该死东西张嘴就是十万两,他说我们在卫渊那傻子身上发了大財,也该给其他人分口汤……” “给他!” 高海公沉著脸,斩钉截铁地道:“只要没调查出那件事,我就还是右丞,这左都统,我会让他知道,拿了我高家的银子,必须几倍地吐出来!” 冀州首府,巨鹿郡。 当卫渊等人来到时,汪滕双眼都快冒了绿光:“等啥呢,进去抢啊,抢银子,抢粮食,抢女人我先玩,然后当奴婢卖……” 满楼对汪滕怒斥道:“你但凡敢这样干,那我们三家就联合先把你灭了,因为你反了陛下,乃至整个大魏门阀世家的底线,今后整个大魏將不再有汪姓存在。” “干啥就底线了?” 宇文成龙解释道:“这是所有门阀世家的共识,除非饥荒大灾时期,否则底层百姓的五口之家,每年必须要的生活费是二十五两银子,那么就必须保证让他们得到二十四两银子左右。” “吃不饱,但饿不死,那就不会造反!” 满楼点头道:“想要自己的封地太平,那就必须要做到,弱民、愚民、疲民、辱民、贫民、虐民,毕竟当一个人吃不饱的时候,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吃饱饭,可当他吃饱就想要穿綾罗绸缎,住上大房子,住上大房子就想要当大老爷……所以不能让他们太有钱,但也不能饿死。” 卫渊骑在駮马上装作听不懂,也不接茬,可他对这种封建社会的上层思想感到噁心。 藏富於民,法大於权,这才是和谐社会的基石。 汪滕对满楼道:“抢也不行,那你说咋办?別忘了陛下可就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 “这个你就要问卫渊了,当初他是怎么在江南折腾的。” 满楼阴阳怪气地说完,瞪了一眼卫渊。 “都是南梔出的主意,我就是一个傀儡,別问我……” “还用你说,谁不知道你就是个废物紈絝,哪能和我名震大魏的酒剑仙汪滕比。” 汪滕不屑地说完,对满楼尷尬地笑道:“他用的啥办法?” “先控制军权,然后收买人心,抄家官员顺带弄出一些子虚乌有的证据,把本地名声不好的富商也给洗劫了,稍微给百姓放点蝇头小利,所有人都对他感恩戴德。” “不愧是大魏第一才女,这招的確比我的三光政策好。” 汪滕说完,对卫渊瘪嘴:“可惜,人美还聪明,就是命不好,嫁给一个废物紈絝傻子。” 卫渊对於汪滕的咒骂丝毫不在意,毕竟今后有他哭的…… 忽然,巨鹿郡城门紧闭,城门之上出现无数手持弓箭的守城士兵。 一名四十多岁,身穿甲冑的將军朗声道。 “四位少爷,从哪来回哪去吧,但凡你们敢靠近巨鹿郡,本將军就马上下令放箭!” 汪滕大惊道:“誒呀臥槽,他这是要公然造反?” 满楼摇摇头:“他是邢城守將高双权,高家的旁支。” “刑城和巨鹿郡有毛的关係啊?” 宇文成龙无奈地摇头:“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们汪家如果需要牺牲你,换来全族的利益,那么会怎么做?” “我肯定跑路啊,別说为了利益,就算亲爹亲妈,亲弟弟亲妹妹都死了,只要不死我,就行……” “你…你……” 宇文成龙憋了半天,也说不出下文。 满楼解释道:“正常家族,所有子嗣从小就会被灌输一个理念,为了家族利益可以牺牲自己。” “如果我没猜错,高家肯定是进行了內部抽籤,谁抽到了死签,那么他就出来和我们硬刚拖延时间,到时候一切罪名加在他身上,他就自刎谢罪,他的子女,嫡系亲属都会被家族优待,並且他还会得到最高荣誉,族谱为他单开一页!” “族谱单开一页有啥用啊,人都死了,另外妻子死了再娶,儿子没了再生,我不死就行!” 宇文成龙瞪了汪滕一眼;“跟你这种没有家族荣誉感,责任感的人,我不想多说半句话!” 满楼隱晦的对卫渊,宇文成龙使了个眼色,伤感的道。 “无所谓了,拖著吧,反正一个月以后,大不了我家在拿几千万两补全被劫的水利银,虽会伤筋动骨,但也不至於吃不上饭,毕竟我家其他东西没有,银子还是有些的。” 宇文成龙笑道:“我姐把天赐隆卖了,还这笔银子足够了……” 卫渊一愣,隨即在满楼挤眉弄眼下,恍然大悟地道:“我可以卖祖宅!” “那我不行啊,我汪家没钱了啊!” 汪滕著急地大喊道:“我汪家祖宅都抵押出去了,家里也毛都不剩了,不能拖啊,强攻,对,强攻!” 满楼笑道:“强攻可以,但你汪家为主导。” “凭啥,谁主导谁死人多,別以为我不知道这道理,我可不是卫渊那让人忽悠七千多万两的傻逼,我汪滕精明得很!” “那如果我们三家,每家给你拿一千万两银子呢?” “啊?给银子?” 宇文成龙点点头:“没错,不单单给银子,还不是给你汪家,而是给你汪滕个人。” “这买卖可以做,但你们得先拿钱,我不放心你们三个人品!” 卫渊不屑地道:“我们还不放心你人品呢,先给你预付押金,城门破开,再支付后续!” “行,拿钱吧!” 满楼尷尬地道:“咱们出来是抢银子的,所以也没带那么多啊,这样,预付款少点,一百万两吧。” “行!拿钱吧!” 卫渊三人给汪滕点了银票后,汪滕拔出长剑。 “汪家子弟听著,所有人隨著本家主衝锋,拿下巨鹿郡!” 汪滕一马当先地冲了上去,汪家子弟纷纷大喊衝上去攻城。 宇文成龙惊呼道:“这汪滕不愧是酒剑仙,很勇啊。” 卫渊瘪嘴道:“你还是不了解他,十个数之內他就得回来,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玩意,从小就这样,你还指望他衝锋?” 果然,汪滕没跑到一半,忽然调转马头:“我肚子难受拉稀了,你们先打,拉完粑粑就回来……” 內陆城池不是边关,所以无论是城墙高度,还是城门厚度,以及將士的精良都无法和边关相比。 最后在汪家牺牲五千將士登先后,卫渊三家才出兵,在斩杀高双权后,残余的两万守城兵投降。 毕竟也不是番邦攻城,城破会被屠城,他们是给朝廷当兵,拿著那点可怜的军餉,还不愿意给高家卖命。 城门打开,汪滕找到卫渊三人:“该结帐了吧?” 满楼一愣:“结什么帐?” 卫渊点点头:“哪有帐?” 宇文成龙不解地道:“我们三答应你什么了吗?” “你们要赖帐?” 卫渊一摊手:“本来就没有帐,何来赖帐之说。” “对啊,不行你和汪家子嗣说说,就告诉他们你为了私利把他们命卖了的事。” “妈的,你…你们三个,就不怕我酒剑仙汪滕的剑利吗?” 满楼扮白脸,搂住汪滕肩膀:“这件事我们会如实上报给陛下的,到时候再封你几个名声响亮的称號,而且眼光不要那么狭隘,城里那么多官员等著我们抄家呢,那可都是大把大把白的银子啊!” “我…我……” “到时候多分你点,弥补这次损失!” “那…那行吧……” “那还等啥,先抢州牧府,然后抢太守府,再抢刺史府,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满楼说完,策马扬鞭就要先走,但却被汪滕抢了先。 汪滕拼了命地衝进巨鹿郡:“抢银子,抢宝贝,抢女人,抢!” “州牧府在哪?太守府在哪?刺史府在哪?” 宇文成龙满头黑线地道:“这玩意疯了吧?” 满楼隨意的摆摆手:“估计这些府邸也有埋伏,就让汪家淌水吧,反正到时候他汪家带来的人死没了,我们分他最少的银子他也得忍著,就像高海公说的那句话,碰到傻逼不忽悠,会遭天谴的” 宇文成龙与卫渊连连点头:“有道理……” 卫渊忽然反应过来:“你他妈骂谁呢!” 冀州州牧,徐府內,隨著汪滕衝进去没多久,用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来。 “家主!” 汪家眾人纷纷上前查看汪滕伤势。 扯开衣服,露出其中软甲,软甲外面还有一套锁子甲,在心口窝的地方加了一面,有手掌凹痕的护心镜。 不得不说这傢伙是真的怕死,几乎把能套上的防御手段全用个遍…… 汪滕捂著胸口:“妈的,里面有高手,给本侯爷冲,谁敢反抗就弄死!” “为家主报仇!” “杀!” 汪家眾人大喊著衝进徐府,府內兵器碰撞,喊打喊杀声震天。 隨著两个时辰过去,一群浑身是血的汪家子弟,押著以徐氏达为首的一群家眷走出来。 卫渊一指其中的黛玉,黛珊:“就这两个娘们忽悠的我,你们谁都別和我抢,我要在床上弄死她们两!” “那可不行,城是我汪家打下来了,徐府也是我汪家攻破的,凭啥这两个小娘子归你?应该归我才对!” “不行,不行啊……” 卫渊大喊著,汪滕猛然拔剑:“我先来然后才是你们三个,特別是你卫渊你变態你知道不,忘了前段时间给人家婢女屎都弄出来,所以你最后一个!” 说著汪滕搓著手,带著黛玉,黛珊走进不远处的客栈。 卫渊与满楼,宇文成龙对视一眼:“傻逼还等他,当然是先抄家!” “每人三成,剩下一成分一半给国库,另一边给汪滕,別让他白忙活!” “就这样定了!” “快走,这货在青楼界是有名的十分钟,加上前戏我们最多有一盏茶功法,所以必须手脚要快,冲!” 卫渊,满楼,宇文成龙带人衝进徐府,无论大件小件,专挑值钱的拿。 並且还派人把这些东西押送到各家在巨鹿郡的势力当中…… 到了最后,地上也就只留下散落的几文铜板,以及一点点遗落的碎银子。 宇文成龙有些於心不忍地道:“这些好像还不到五十两,咱们会不会有些过分了?要不稍微吐出来点?” 第216章 酒剑仙重现 卫渊一摊手:“我一共就拿了二百两银子的东西,要吐你吐吧。” “放屁,你把人家黄梨的书架都搬走了,光那一个书架就价值几万两银子了。” 卫渊看向满楼:“三叔,你想吐银子?” “到我满楼手里的银子,一个子也別想往出吐。” 卫渊一指地上的碎银子:“那就这样吧,抄家东西都给汪滕,咱们就別分了,大方点。” 果然按照卫渊的预计,一盏茶的功法,汪滕提著裤子,精神抖擞地走出客栈。 “抄家!抄家……嗯?徐府咋空了?” 汪滕看著地上那一小堆散碎银子,还有不少铜板。 “一个州牧,全家就五十两银子不到?你们三个也太狠了吧?” 宇文成龙底气不足地道:“可能人家徐大人是清官呢……” “放屁,我手下人都看到你们大包小包,甚至家具都抬走了,吐银子,一人三千万两,要不然我就要拔剑了。” 满楼怒道:“汪滕你这人还有没有契约精神?之前说好了,你爱银子更爱美人,你选择了美人,我们选择银子,很正常啊。” “对啊,你想想这两个美人可是很值钱的,前几天刚忽悠了卫渊七千五百万两银子。” 卫渊连连点头:“谁不说的呢,可给我骗坏了,和你说实话,我们三家每人就拿了二三百两银子,而你抢到的两个美人,那可是价值亿万两白银啊,你汪滕赚大发了,偷著乐去吧。” “我乐啥啊?她俩就是面子货,都他妈鬆了……” 汪滕猛然拔剑:“拿银子,要不然咱就鱼死网破,我和你们同归於尽,你们也知道我汪家现在缺钱!” “別动不动就要拼命,你想想不是还有刺史和太守家没抄吗?” 汪滕眨了眨三角眼睛:“那提前说好,抄家所得我要拿大头!” “都给你,我们去都不去,行了吧!” “不去?你们不去?都给我?” 卫渊惭愧地点点头:“是啊,我们三人內疚,所以另外两家都归你,行吧。” “卫渊啊卫渊,我他妈认识你二十年,你唯一次说了句人话!” 汪滕看向另外两人,確定都不去后,感动得差点哭了出来,生怕他们三个反悔,扭头带人就跑。 隨著汪滕走后,卫渊连忙对满楼道:“三叔,宇文二叔,咱们先抢谁?” “我的人匯报,在我们刚到州牧府的时候,另外两家就开始转移財產了。” 卫渊连连点头:“我的人也匯报了,太守把全家財產都藏进了附近不远处的义庄棺材里。” 宇文成龙道:“刺史把財產藏进附近一所民宅的菜窖。” “並且安排了不少死士隱藏原本的府邸,想要和我们来一出鱼死网破。” “没事,汪家死就死了吧,咱们互相都不放心,所以就聚集在一起,一家一家地去。” “可以! “走!” 先劫义庄,再抢了民宅菜窖。 张龙赵虎敲打著算盘,小声对卫渊道:“老大,这次我们弄来的东西,折算成银子,差不多四千多万两。” 卫渊点点头:“相信另外两家与我们也都差不多!” “那老大答应陛下的银子……” “不是还有其他官员吗,凑一凑,不够杀几个为富不仁的商贾,够了。” “那汪滕可最后什么都没拿到,他能甘心吗?” “甘不甘心我不知道,反正他带来的人最少得死七成,已经没有能力和我们谈判了。” 张龙赵虎无奈摇摇头:“我都有点可怜汪家,摊上这么一个家主,把汪家这么多年的积累,都败光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赚的都是盗墓损阴德的银子,我们坑他算是替天行道,而且我並不准备放过他。” “哦?此话怎么讲?” 卫渊舔了舔嘴唇阴损地一笑:“我准备让酒剑仙重出江湖,劫走家,宇文家抢来的银子。” “另外你们动用督天司的权利,调查一下本地的官员,找到一些没有世家背景的,把他们家人控制起来,让他们为我所用,冀州是个好地方,所以封地我也要想要!” 满楼所在的房间,一名蓬头垢面,腰间挎著一长一短的双刀,浑身恶臭的男人站在满楼身前。 “宫本,你就不能洗洗澡吗?” 男子用蹩脚的汉语道:“洗澡的时候会被人攻击,而且除了我手中的剑,我不相信任何人!” “行了行了,这段时间我们都被宇文家烦得够呛,所以这次报仇的时候来了。” “天赐隆是宇文家的命根子,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卖,所以这笔钱对他很重要,只要宇文成龙,卫渊派人运这笔钱,咱们就在暗中给他劫下!” 满楼说完,不放心地叮嘱道:“记住別留下把柄,现在南昭帝一直在处处针对我家。” “吆西,作为大东洋最强武士,宫本武藏,我办事,你放心。” 宇文成龙的房间中,在他身前站著两名身穿黑色甲冑的壮汉。 “神荼,鬱垒,大阴山现在只剩下了你们,这次我拿到了四千多万两银子,估计卫渊和满楼也跟我差不多!” “想要重建大阴山,这笔银子就不能放过,你们懂吗?” 神荼,鬱垒点点头:“我们会召集大阴山残眾,將他们两家的银子全部劫下,特別是那个该死的卫渊,绝对不能让他活!” 汪滕房间,咿咿呀呀响起少儿不宜的声音。 半盏茶后…… 汪滕左手搂著黛玉右手搂著黛珊:“妈了逼,我被他们三个坑惨了,汪家死了那么多人,什么东西都没弄到,就剩下你们两个了,就是他妈镶金的也不能真贵啊……” 说到最后,委屈地哭了起来。 汪滕起身下床,在桌子上摆贡品,灵位,最后取出一张画像摆在上面。 黛玉和黛珊都懵了,他们从未见到自己供奉自己,自己给自己立牌位,上香的人…… 汪滕倒酒点香,声音带著哭腔:“另一个我啊,你都好久没出来了,快点出来给这三个瘪犊子斩了吧!” 汪滕起身,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店小二,拿酒,要最烈的酒,喝醉了另一个我就能出来了……” 汪滕话还没说完,只感觉脖颈一疼,紧接著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 房间门开,汪滕走进来,拿上平时常常抱在怀中的长剑。 “汪大官人,你就陪陪奴家……” 没等黛玉说完,汪滕猛然拔剑:“滚!记住,叫我酒剑仙!” 话落汪滕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卫渊房间中,卫渊给叶无道捏肩捶腿。 “师父,你看我这段时间的剑法精进如何?可否叫我你那时候斩天拔剑?” 叶无道满脸享受:“虽然知道你是喜顺,但你现在和卫渊长的一样,让你给我按摩真爽!” 忽然叶无道冷声道:“有人来了!” 卫渊连忙站起身,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满脸的傲气与紈絝。 “不愧是和卫渊从小长大,真是太像了,老夫竟都分辨不出来……” 门开,袁老走进来。 见到是袁老,卫渊恢復低三下四的孙子模样。 “师父,你的那套无极啥时候教我?” 袁老动了动肩膀,卫渊连忙给其捏肩。 “平时你捏肩没感觉,但喜顺你套上卫渊的脸,这按摩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叶无道大笑道:“我刚才已经享受过了,这感觉的確不一样!” 袁老刚抬起手,喜顺便把茶杯端过来。 “师尊小心,烫……” 袁老看向叶无道:“我现在有点心疼汪滕了,这次同时得罪了三家门阀,而且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老夫我真的庆幸,如果卫渊生在卫伯约的年代,我都不能活到现在,百分之百被这个损货坑死……” 第217章 恶臭的剑圣 叶无道,袁老名声太大,而且还经常和卫渊在一起,所以卫渊没敢带他们俩。 哲別的箭,江玉饵的体型,三侠那一股八百米开外就能感受到正气……他们哪怕蒙面也能被人一眼认出来…… 所以卫渊选择了,外界对其不太熟悉的卫天、卫云、罗天宝、江流儿以及汉尼拔,还有从威虎山调来,假扮成土匪的三千专属卫渊的卫家军兵马。 乔装打扮成汪滕的卫渊,拿著老石画的地图,偷偷来到宇文家在巨鹿郡的势力,本地最大的粮铺。 所有金银珠宝,都被装进麻袋,偽装成粮食运输出去。 “大哥,你现在变的样子好丑哦……对了,等会打谁?快点打吧,我媳妇还等我回家搂著它睡觉呢。” 罗天宝傻憨憨的声音响起,卫渊想到一个大男人抱著个狗熊睡觉,便不由的虎躯一震。 但別说……毛茸茸,肉呼呼,当擼猫擼狗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卫渊小声道:“等他们把车装完,省得我们动手了!” 卫云走过来对卫渊疑惑道:“弟弟,我嗅到一股恶臭,就像臭水沟里泡了二十天的死耗子……” 卫渊动了动鼻子,但却什么都没有闻到,毕竟卫渊只对女人味道敏感,对其他的味道灵敏度很一般…… 可卫渊却知道,卫云的嗅觉比狗鼻子都灵敏,所以绝对是空穴来风。 “能知道这是什么味道吗?” 卫渊皱著眉头:“腥薅薅的臭,应该是人的味道,而且常年吃鱼鱉虾蟹这些,还不洗澡……” 卫渊看向汉尼拔:“察觉到附近有人吗?” 汉尼拔摇摇头,用蹩脚的汉语道:“你们神州有句古话,叫做没有任何察觉。” “这满嘴的大佐腔,早点改过来,要不我会忍不住揍你……” “嗯?大佐?家?善於隱藏的倭寇鼠辈!” 卫渊忽然想到了什么,挥挥手:“所有人退后一里!” 隨著卫渊等人的退后,远处的树冠上,一名忍著对腰间挎著双刀,鬍子拉碴的中年男子道。 “剑圣大人,那群来劫银的傢伙离开了,会不会是发现了我们?” “胆小如鼠是那支猪民族的特性,我们大东洋帝国的忍者,武士至高无上,他们绝对发现不了。” “所以他们退走,只有一种可能,他们这些小毛贼,发现宇文家护送银子的高手太多,所以放弃了劫银!” “剑圣大人真是好算计,远远超过了服部半藏!” 宫本仰起鬍子拉碴的下巴:“我是纯血高贵的大和人,他服部半藏有著一半的卑劣神州那支猪血统,如何与本剑圣相提並论?” “剑圣大人,宇文家出发了!” “吆西,跟上他们,在之前埋伏的地点出击!” “嗨!” 隨著一群倭寇离开后,不远处的另一颗树冠中,露出一个帅气的面容,正是江流儿。 “一群傻逼,《六韜》都没学明白,只学了其中的一项《犬韜》就在这汪汪狂吠。” 江流儿从树冠上一跃而下,几个起落来到卫渊等人的藏身地点。 “世子,的確有倭寇,但他们说的话,嘰里咕嚕的,我就记住一句吆西,其他的一句都听不懂……” “没关係,既然是倭寇,那就绝对和家逃脱不了关係,看来这满楼想要黑吃黑。” “世子,那我们……” 卫渊那张三角眼睛,塌鼻樑,蛤蟆大嘴微微一笑:“那咱们就黑吃黑吃黑!” 江流儿捂住眼睛:“世子你別忘了,你现在顶著汪滕的这张脸,你这一笑有点辣眼睛……” 卫渊笑著给了江流儿一个爆栗,摊开巨鹿郡的地图,指著城外一处名为鹰嘴涧的山路。 “这里就是最好的伏击地点!” “那我们在这里埋伏!” 卫渊摇摇头:“不,出鹰嘴涧的地方。” “为啥?” “宇文家护送银子的高手不少,所以他们也能看出来,这鹰嘴涧就是最佳伏击点,所以肯定会打起十二分精神,全神贯注地戒备。” “然而当他们度过鹰嘴涧后,就会放鬆警惕,就在这剎那,就是伏击的最好时机。” 江流儿挠了挠头:“世子聪明我知道,但那群罗圈腿的矮骡子倭寇,他们也会这么聪明吗?” “不要小看任何一个敌人,骂归骂,但倭寇还是非常强大的,而且这群小鬼子特別喜欢琢磨人的心理!” “没想到世子对倭寇如此了解!”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巨鹿郡城外五十里,鹰嘴涧。 押送银子的京城守军副將,宇文家旁系家主,宇文豹忽然停下脚步:“副官,拿地图来!” 一旁副官拿来巨鹿郡的地方,宇文豹仔细看了看:“这鹰嘴涧是伏击的最佳地点,命令所有將士们三三一组,弓箭手,刀斧手,盾兵,全神戒备!” “是!” 所有人从马车上取出兵器,成为三三阵型,缓慢进入鹰嘴涧。 不过千米的山路,可让宇文家的护送队伍走了整整一个时辰。 走出鹰嘴涧,宇文豹长出一口气。 “看来是本將多心了,所有人收起兵器,全力赶路,必须要儘快把东西送回宇文家!” “是!” 就在所有人放下兵器的剎那。 嗖~ 细若蚊蝇的破空之声响起。 无数宇文家士兵倒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毒针?” “快,抄傢伙!” “杀鸡给给!” 一阵尖锐的倭寇语响起,无数身穿夜行衣的忍者,从两旁草地中跳出,丟下手里的吹针筒,抽出背负的长刀,朝向宇文家士兵斩去。 “倭寇?是家的人!” 宇文豹抽出佩剑,一刀將想要偷袭自己的忍者斩成两段。 “在江南我宇文家不少兄弟,都死在这群罗圈腿的小鬼子手中,如今竟还敢来劫银,新仇旧帐一起算,宰了这群矮骡子……” “柳生斩!” 一道黑色刀芒闪过,宇文豹险而又险地躲过,扭头看去。 一名身穿剑道服,手持长刀,脚下踩著木屐的中年男子做来。 “吾乃大东阳帝国,剑道世家,柳生杀生斩!” “宇文坚杀了我儿子,今日我就要斩了他宇文家所有人!” “柳生老弟,不要与他废话,斩了他。” 一名同样身穿剑道服,一只手带著金属手套,拎著一柄两米多长,纤细长刀的中年男子走出来。 “大东洋帝国,剑道世家,佐佐木一郎!” “杀了他们所有人,把他们脑袋带去江南沿海战场,就当送给宇文坚最好的礼物!” “可以!” “杀!” 柳生杀生斩挥刀朝向宇文豹劈出一道漆黑如墨的刀芒。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佐佐木一郎,双手持那柄宛如鱼竿模样的长刀,冲向宇文豹。 “小小倭寇,竟敢口出狂言!” 宇文豹在腰间抽出一柄短剑,长剑斩向佐佐木一郎,短剑挡住柳生杀生斩的黑色刀芒。 “你们小看了我宇文豹,可知本將军在宇文家的战斗力可以排得上前十,但当我拿出短剑的那一刻,我可以进入前三!” “此乃参差剑,又叫子母剑,双剑一长一短,一玄一素,一杀一挡,你们两个小鬼子一起上,让你们知道,你们手中的叫刀,而不是剑! 宇文豹手持长短双剑,以一敌二,不弱下风。 “捨生取义刀!” 佐佐木一郎整个人空门大开,全力一刀朝向朝宇文豹斩去。 这一刀带著寧为玉碎不为瓦全,一命换命的霸道,因是以一敌二,所以宇文豹不敢迎接,只能闪身躲避。 然而佐佐木一郎在滑过宇文豹的剎那,忽然刀柄脱落,露出尖锐的刀尖。 “佐佐木一族最强奥义,燕返!” 宛如回马枪般刺向宇文豹的背心。 鏘~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只见宇文豹一记苏秦背剑,用短剑挡在自己身后。 “你以为本將没去江南,就不知道你们这些小鬼子那些装神弄鬼,专搞偷袭的套路?” “当本將军看到你戴著的金属手套就知道,你手里的刀是一柄两边都有尖的刀,只不过另一边隱藏在可以脱落的刀柄之中,关键时刻用金属手套握住刀刃,进行偷袭。” “这是我宇文家高手,用生命换来的教训,本將军怎会没有防备?” 说著柳生杀生斩也已经衝过来,与宇文豹的长剑碰撞在一起。 “两个小鬼子,我宇文豹何惧!杀……” 宇文豹话音未落,脖子处出现一道细细的红线,红线渐渐扩大,最后人头落地,鲜血宛如涌泉般喷出。 一阵恶臭的味道飘来,东洋剑圣宫本,手持双刀看向二人:“两个废物,连一个小小宇文豹都拿不下,还需要我亲自出手!” “还愣著干什么,把宇文家的人全都斩了!” 佐佐木一郎与柳生杀生斩尷尬地低下头,想要解释,但的確两人合力都没拿下宇文豹。 宫本踩著宇文豹的人头,用蹩脚的汉语大喊道:“一群废物的那支猪,你们可以死在我高贵的大东洋帝国武士手中,是你们至高无上的荣耀……” 话音未落,一刀剑芒滑过,宫本连忙闪身躲避,在他之前所在的位置,出现一名白袍青年。 一身白袍,怀抱长剑,长身而立,如果不是那三角眼,塌鼻樑,蛤蟆嘴……绝对是一个风度翩翩,瀟洒的剑客。 “八嘎,你是何人?” “你没资格知道我酒剑仙汪滕是谁!” 来人正是易容成汪滕的卫渊,轻轻剑气地上宇文豹的人头,本来他想等宇文家都死光了在出手。 可看到这群倭寇小鬼子,卫渊是真的忍不住…… 把人头放在宇文豹的尸体旁:“既然你死不瞑目,那就好好看看,我是如何剑斩魑魅的!” 卫渊飞身而上,一剑朝向剑圣宫本斩去。 宫本挥刀阻挡,刀剑想碰,卫渊不由神情一怔,这剑圣宫本不愧是倭寇里,国宝级的剑道第一高手,实力竟毫不落服部半藏。 宫本也是一怔:“排场那么大,本以为你是个高手,可结果就是一个宗师级別的小毛驴?” 宫本另一只手抽出短刀,然而卫渊却已经飞退。 “兄弟,这玩意交给你了……我去对付那这两个矮骡子……” 宫本刚想去追卫渊,但他身前却出现一名手持奇怪纹短矛的蒙面男子。 “你们神州有句古话,叫你的对手是我!” “纳尼?你也是我大东洋帝国的人?” 第218章 恐怖的汪滕 “当然不是!” “不管你是谁,死吧!” 剑圣宫本飞身一刀,朝向汉尼拔当头斩下,同时手中短刀攻其下三路。 汉尼拔手中身形如鬼魅,手中短矛上下翻飞,轻鬆挡下剑圣宫本的攻击。 “你们东洋有句古话,你的实力不止如此,不要小看我,拿出你全部战力与我一战!” “八嘎,你別用我们大和民族讲话的语气!” 另一边,卫渊手持长剑挡在佐佐木一郎与柳生杀生斩的身前。 轻轻推开卫天,卫云:“他们俩交给我。” 带著鬼王面具的卫天卫云点点头:“弟弟小心,他们很强。” 两名矮骡子面面相覷:“神州大魏的人都是傻逼吗?一个小小宗师竟扬言以一敌二,对付我们两个大宗师?” “可笑,可笑!” “笑吧,就当死前最后的笑容,记住了,杀人者,酒剑仙汪滕!” 卫渊飞身而上,猛然一剑朝向佐佐木一郎斩去。 “吾求酒道醉缠绵!” 卫渊的出剑速度非常缓慢,而且上下不稳,摇摇晃晃,就好像个伶仃大醉的酒蒙子。 “就这?” 佐佐木一郎满脸不屑,身旁柳生杀生斩,退后两步,都不想去帮忙。 正所谓杀鸡焉用牛刀,大將军的剑不斩苍蝇。 佐佐木一郎挥剑格挡,在他想来卫渊会被他的一剑击飞。 然而事实也是如此,卫渊被这对方一刀,弹飞出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支猪民族就会装逼,没有一点实力……” 没等佐佐木一郎嘲讽完,柳生杀生斩焦急的提醒声音响起:“小心后面!” “纳尼?” 佐佐木一郎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卫渊藉助他出刀的力道,脚掌用力一扭,倒飞的轨跡变成佐佐木一郎的身后。 从柳生杀生斩的角度可以看到,卫渊就像一只在半空中转弯的雨燕,快若闪电地返回,长剑从自己腋下穿过,与佐佐木一郎来了个背靠背,长剑刺入他的背心。 佐佐木一郎低下头,可以看到在其胸口,支出一节染血的剑尖。 汪滕那公鸭嗓子的声音响起:“学艺不精啊,这招你不眼熟吗?” “我…我佐佐木家族的最强奥义·真·燕返!” “你佐佐木家族后继有人,在几千年后,出来第二个练成燕返的人,可惜这所谓燕返,我只看了一次就学会了,用同样的招数,斩了他,连带让你佐佐木一族,彻底灭族!” 卫渊的声音很小,佐佐木一郎不可置信地大喊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噗~ 卫渊拔出剑,佐佐木一郎尸体倒下,被卫渊一脚踩在死不瞑目的脑袋上。 “抱歉我撒谎了,我是看过两次才学会,不是一次!” 卫渊看向柳生杀生斩:“给你个出手的机会,否则当我出手的那一刻,你就丧失了还手的机会!” “八嘎!” 柳生杀生斩拔出长刀:“我可不是佐佐木那个傻瓜,我不会轻敌的。” “你柳生家那个什么人刀合一的杀人刀用出来吧!” “八嘎,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等你死前就告诉你!” 卫渊猛然一跺脚,佐佐木一郎头颅爆裂,伴隨著四溅的鲜血,卫渊整个人飞上半空。 “人剑合一!” 卫渊在半空旋转起来,整个人爆发出凌厉的剑气,此时的他就宛如一柄巨剑,朝向柳生杀生斩刺去。 柳生杀生斩一愣:“纳尼,我柳生家族的至强奥义·杀人刀·人刀合一他…他真的会!” 柳生杀生斩不敢怠慢,连忙脚迈玄而又玄的步伐,一刀斩向飞来长剑的剑格位置。 鏘~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紧接著柳生杀生斩的脖子被卫渊一把掐住。 “八嘎,八嘎,你狡猾狡猾地,明明人刀合一弱点就在刀格的位置……” “我用你家族的绝学,怎会不知道你知道这招的破绽?所以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卫渊说完,一爪捏碎了柳生杀生斩的哽嗓咽喉。 走到宇文豹身边,发现他原本死不瞑目的头颅已经闭上了眼。 “虽是敌人,但你杀倭寇的时候,真的很威武,我卫渊很少夸奖人,真的。” 卫渊小声说完,转回身看著与剑圣宫本打斗的汉尼拔。 “兄弟啊,真当我看不出来你在偷师?这破双刀流有啥学的,回去我教你参差剑,可用来让你领悟长短双矛。” “你为什么不早说?害得我装那么久!” 汉尼拔用蹩脚的汉语说完嘛,周身爆发出强出剑圣宫本的气息,一矛刺穿了刀身,去势不减,穿过剑圣宫本的胸口。 “剑圣死了?” “柳生大人死了?” “佐佐木大人也死了?” “跑……” 残留的几名忍者见势不妙,纷纷伸手入怀,洒出漫天石灰,而他们则是扭头就跑。 卫渊大摇大摆地走向宇文家残余几十號將士面前。 “你…你可是传说中,另一个汪滕?” “手持日月握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 卫渊怀抱长剑,用手指轻轻撩起了下挡在眼前的头髮。 “在下正是酒剑仙,汪滕!” 一群宇文家將士面面相覷,这些天也和汪滕经常见面,他也总喜欢装逼,但不知道为何,同样的话白天听起来就是装逼,晚上听就感觉他是真牛逼…… 唰~ 卫渊拔剑:“吾剑利,尔等避其锋芒!” “好…好……” 感受到凌厉的剑气,將士们嚇得连连后退。 汉尼拔带人过来把银子全部推走。 宇文家將士连忙阻止:“不可,这是我宇文家……” 没等他说完,便被卫渊用剑顶住脖颈。 “这些银子本来就是,宇文成龙抢我汪某人的,如今我抢回来,有何错?” “尔等再敢多言半句,人头落地!” 想起刚刚卫渊这伙人的可怕,宇文家將士嚇得纷纷后退不敢再阻拦。 见银子已经消失,卫渊这才装逼地转过身:“记住了,天不生汪滕,剑道万古如长夜!” “哼!” 卫渊冷哼一声,猛然甩手,长剑飞出的剎那,他纵身一跃,跳到剑身上,飞向天际,消失在夜色之中。 几十米外,卫渊一个站不稳摔倒在地上,对卫天,卫云怒道:“你们也不知道接著我……” “我们以为弟弟你真的会御剑飞行呢!” “会鸡毛,就是为了装逼!” 卫渊揉著屁股站起来:“我脸没有破绽吧?” “没有!” 就在这时,老石飞奔而来:“义父,家在另一边被一伙神秘人袭击了,应该是宇文家出的手!” “走!把家的银子也劫了……” 房间中,满楼焦急地来回踱步,摸了摸自己的右眼皮。 “眼皮一直跳,总感觉有什么坏事发生。” “但应该不会,毕竟剑圣宫本的实力可是很强的,而且还有佐佐木与柳生帮衬……” 忽然窗户被撞破,一名缺了条手臂的忍者连滚带爬地进来。 见到这般场景,满楼暗道一声不好,连忙上前:“你怎么会这样?剑圣宫本呢?失败了吗?” 忍者点点头:“桑,我们碰到了高手!” “宇文豹的確实力很强,但他肯定不是剑圣宫本的对手啊,难道宇文家隱藏了高手?” “不!是汪滕!“ “汪滕?” “对,就是汪滕,他非常强,杀了佐佐木大人,还有柳生大人,剑圣大人是被与他同行的神秘人所杀。” “神秘人?卫渊身边有两大高手,叶无道和那个赶车的老头……” 满楼飞奔而出,跑到卫渊房间,抬脚踹开了卫渊的房门。 只见卫渊正在与叶无道,袁老二人喝茶。 “妈了个巴子的,满楼你他娘有病啊,这是本世子在喝茶,如果是玩娘们还不被你嚇阳痿?” “那…那个……” 满楼尷尬地笑了笑,扭头就跑。 叶无道起身关上门:“每次关门和熄灯的时候,都能想起师弟绝技,五罗轻烟掌。” “我看你不是为了起身关门麻烦,而是为了女人吧!” 袁老出言打趣完,在卫渊脑袋上摸了摸:“你个喜顺,连卫渊说话的语气都模仿得这么像。” “不是卫渊……看来我父亲猜错了,酒剑仙就是汪滕,和卫渊没关係!” 满楼又跑向汪滕的房间,一脚踹开门,把已经熟睡的黛玉、黛珊嚇得惊声尖叫。 “再叫斩你们了这对贱婢!” 二女嚇得连忙捂住嘴,满楼左右看看,当他看到汪滕牌位和画像时,不由得脑瓜子嗡地一声。 “这是怎么回事?” 黛玉弱弱的小声道:“是汪大官人自己供奉自己,还自己给自己烧香,然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我们冷淡,说话也变得冷酷,还让我们叫他酒剑仙汪滕。” “满楼,我去你妈的,你敢劫我银子!” 宇文成龙怒气冲冲地带人走进来。 满楼连忙道:“倭寇也不是我派去的。” “满楼,我好像没说倭寇吧?你是不打自招啊!” 满楼连忙尷尬地笑道:“现在我们不应该自相残杀,毕竟我派去的人都死了,也没拿到银子,是汪滕!” 说著满楼连忙指向牌位和画像。 宇文成龙脑袋瓜嗡地一声;“臥槽,汪滕他妈的死了?那劫银子的就是卫渊……” 满楼摇摇头:“汪滕没死,劫银子的也不是卫渊,他和那两个高手在房间里喝茶,我刚看见!” “我知道这事情很诡异,所以你问问她们吧。” 宇文成龙拔剑指向两女:“说!” 两女嚇得尿了床,紧紧抱在一起,结结巴巴地道:“汪…汪滕自己供奉自己,然后他就变了个人,让我们叫他酒剑仙,他就拿著剑离开了……” “汪滕原来真的是酒剑仙,而且他已经掌握了可以隨时召唤另一个自己的办法!” 宇文成龙看向满楼:“那可是有斩杀八绝的实力啊,会不会对我们……” “我…我也不知道,马上飞鸽传书给家族,告诉他们汪滕通过烧香供奉,可以召唤另一个自己,如果我们死了,就是他杀的,这样也能威…威胁一下他。” “有道理!” 宇文成龙与满楼,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第219章 王对王,祖传的疯狂 卫渊一路带人马不停蹄来到西郊,远远看去,一群家兵將,被一只巨大的雄鸡与一只斑斕猛虎屠杀。 可当眾人揉了揉眼睛,却发现雄鸡与猛虎不见,而是两名將军打扮的双胞胎壮汉。 一人金盔金甲,手持芦苇绳模样的长鞭,另一个银盔银甲,手持比脑袋还大的铜锤。 江流儿小声道:“原来是神茶和鬱垒!” “你知道他们?” 江流儿点点头,解释道:“南方七杀榜,北方杀生榜,是大魏两个杀手榜单,之前的无生老母是杀手之王,后来她挤进八绝后,就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高手,杀手榜与她身份不配,所以变成黑白双煞。” “北方的杀生榜,排名第一的是天香九尾狐,第二位就是神茶和鬱垒,第三位是活阎王……” “神茶的鞭子据说天神所赐,可以变得坚硬如枪,也可以变成绕指柔。” “鬱垒天生神力,单锤有千斤量,双锤就是两千斤,力能拔山……” “江湖人都有喜好吹牛逼的习惯,这点我早就知道……” 卫渊笑著说道:“天香九尾狐死了,那他们俩现在就是杀手之王了?实力的確很强,每一个都与剑圣宫本差不多,宇文家为了不卖天赐隆,这是下血本了。” 卫渊说完,便感觉到一股强大到极致的杀气与战意从自己身边传出。 扭头看去,卫天与卫云激动得浑身颤抖,带著恳求的眼神看向卫渊。 “弟弟,求求你弟弟把他们交给我们!” “这……行吧。” 见卫渊点头答应,一黑一白战意十足地飞身而上。 “南北杀手之王,双胞胎对双胞胎,看点十足啊!” 老石靠在树杈上,从兜里掏出瓜子,一边磕一边看戏…… 卫渊对老石怒斥道:“本世子同父异母的哥哥在殊死搏斗,你却磕瓜子看戏……给我也抓一把,看戏不吃点东西不习惯……” 卫渊磕著瓜子对眾人道:“都下去把小嘍囉清了,两边人都杀,记得一个別放走。” 卫天战手持长鞭的神茶,卫云战手持双锤的鬱垒。 隨著卫天的盘龙棍,声势浩大地砸下,神茶猛地挥舞长鞭。 鞭子坚硬如枪,横著挡住卫天的一棍。 紧接著二人都用凝重的目光看著对方,没有言语,因为这个级別的杀手,仅仅一次交手,就已经知道对方是谁。 坚硬如枪的长鞭,与盘龙棍再次碰撞,忽然长鞭变成了绕指柔,宛如灵蛇般顺著盘龙棍向上缠绕。 长鞭的前有著一柄散发著黑光,淬过毒的小刀,紧贴著卫天的脖颈滑过,得亏卫天反应快,否则这一招就会被抹了脖子。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老石激动地站起来:“神器,神器啊,可硬可软,这长鞭到底是啥玩意做的?” 卫渊瘪嘴道:“江湖骗术小戏法罢了,也就你能上当。” “啥意思?” “你可听闻过江湖戏法,通天绳?” 老石点头道:“听说过啊,传说一根软软的绳子,向天上一丟,就能通往天庭,戏法师顺著绳子爬上去,就能见到神仙。” 卫渊解释道:“见个屁的神仙,这绳子內部结构不一样,里面有一段段的金属节,有点类似蛇骨,只要让蛇骨聚在一起,它就是棍子,分散开就变成了鞭,能做到可柔可刚的特性。” “义父你咋知道这么多?” “我六师父是老渣男了,他说过魔术可以撩妹,所以上到通天绳,瞬间百开的高端戏法,下到竹籤变玫瑰,扑克牌他都会,他使用什么戏法撩妹,取决於那女子的地位高低……” “义父,你师父还收徒弟吗,我替朋友问的……” 而另一边,鬱垒手持两把千斤大锤,但速度可不慢,竟能与以速度见长的卫云相差无几。 忽然双锤子快若闪电,朝向卫云当头砸下,卫云来不及躲闪,情急之下只能用带有大马士革纹的铁爪抵挡。 “小心!” 卫渊等人连忙站起,在他们想来,两桿千斤大锤那就是两千斤,抡圆了砸下去,別说是人,就算是大象也得被炸成肉糜。 可眾人想像中的事情没有发生,卫云轻而易举地接下这两桿大锤。 噗~ 漏气的声音响起,两桿千斤大锤子將来爆裂开来,其中的白色粉末將卫云淹没。 “啊!” 卫云捂住眼睛:“我的眼睛,眼睛!” “纸糊的锤?里面装石灰?怪不得他能把手持两把千斤重的大锤,速度还能这么快,全是假的啊!” 锤头爆裂,露出两桿锤柄,前端有尖刺,就宛如短枪,朝向双眼被石灰迷住的卫云胸口。 卫云在地上一滚,险而又险地躲过双枪。 “阴险小人,用纸糊的锤,里面装石灰,你愧对武者之德!” 眾人大怒,纷纷想要去帮卫云,但却被卫渊拦下。 “他们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而且现在的卫云疯了,不分敌友!” 双眼的炙痛,激发出卫云肾上腺素,整个人趴在地上,宛如疯狗般朝向鬱垒衝去。 这一刻的卫云,才让眾人知道,他为什么可以担当杀手之王的称號,疯狂的他速度是以往的十倍。 而另一边的卫天双目血红,也变得疯狂起来,没有任何防守,全部都是以命搏命的招式。 汉尼拔眉头紧皱:“他们发疯起来好恐怖,估计二对一,我能杀死他们,但我必须重伤,甚至死亡!” “这还没有真的疯狂,他们真正疯狂起来,八绝之下无敌,八绝之上可做到一换一!” 卫渊说完,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据我爷爷说,这种疯魔的状態,是我卫家骨子里的东西,卫青有过,卫子仪有过,我爷爷有过,所以虎逼……虎痴的称號就是这么来的,至於我……” 说到这卫渊停下,可以看到他浑身不停颤抖,缓缓抬起头,双眼遍布血丝,强行压制杀戮嗜血的衝动:“我也有!” 下方的战场进入白热化,双方纷纷拿出自己压箱底的东西。 神茶,周身爆发出庞大的炁,仿佛化作一只斑斕猛虎,这是武道中把功法修炼到极致,才能显现出的异象。 斑斕猛虎用尾巴狠狠抽向卫天。 卫天不躲不闪,以盘龙棍挡下,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猛虎消失出现持鞭的神茶。 噗~ 卫天口吐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落在灌木丛中。 另一边的鬱垒,同样化作一只雄鸡,飞身跃起,用双脚上的蹬,刺向疯狗般的卫云。 雄鸡消失,露出手持双手,大头朝下的鬱垒。 双枪穿透了卫云的肩膀,猛然一甩,卫云飞出去老远,撞翻马车上的银子。 “输了?” 卫渊与汉尼拔摇头:“还没有!真正的疯魔来了!” 嗷~ 野兽般的咆哮从草地里发出,只见一只不畏死亡的獾,衝出来咬向神茶。 汪~ 犬吠声响起,银子堆里衝出一只,浑身长满斑点的鬣狗,咬向鬱垒。 獾掐鸡,狗咬虎,四人打的有来有回,拳拳到肉。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神茶和鬱垒倒地没有半点生机,成为两具尸体。 卫天、卫云两人衣衫襤褸,肢体遍布骨折,浑身大小伤口无数,脱力的坐在地上。 老石上前第一件事,就是捡走了长鞭,想了想又把两桿锤柄拿走…… “恭喜,你们俩现在是南北杀手之王……” 没等老石说完,便被卫渊捂住嘴。 “他们在这次战斗有所领悟,正在突破。” 卫渊说完,对眾人道:“留下几人为我两位兄长护法,其他人把银子运走,另外再分出来点人,让我兄弟汉尼拔带队,把卫家的也劫了,毕竟演戏就要演得真。” 宇文成龙的房间,刚把信鸽放飞,门就被人大力推开。 只见满楼面沉似水地走进来,轻轻拍手,两颗人头被丟了进来,正是神茶和鬱垒。 “宇文成龙,你他妈还是个人?竟敢劫我的银子!” “满楼,我的人都死光了!” “嗯?劫银子的不是你?” “我皆了,但银子没拿到,我要是说谎的话,天打雷劈!” 宇文成龙冷著脸道:“我的確派人去劫你和卫渊了,只不过派出去的都死光了!” “那是……汪滕!” 就在这时,卫渊急急忙忙地衝进去:“臥槽,你们两个都在?” 卫渊抓住满楼和宇文成龙的衣领:“还我银子,你们这两个天杀的,把我卫家军全杀光了,还他妈把银子都劫走了!” “卫渊你別衝动,我们两家的银子也丟了。” “我不信,还我银子……” 宇文成龙一个小擒拿把情绪激动的卫渊控制住,冷著脸道:“你听我们说,我们两家的银子也都被劫了。” “不会吧。” “真的,而且劫银者你也认识!” “谁?” “汪滕!” “放屁,我打过他好几次,要是酒剑仙早给我斩了,我压根就不信那套鬼话。” “这是真的,不相信你和我们来……” 卫渊跟著二人来到汪滕的房间,见到牌位和画像后,不由惊呼道:“汪滕死了?” “没死!” 满楼长嘆一声,沉著脸道:“这应该是某种仪式,汪滕他已经掌握了可以隨时召唤另一个自己,酒剑仙的方法。” “说实话,原本我父亲猜测酒剑仙是你卫渊,所以我家银子被酒剑仙劫走后,我才会第一时间去你房间,但却发现不是。” “如今看来,汪滕真的是酒剑仙,卫渊別怪三叔没提醒你,最好马上给家里写封信,你遇害以后卫公会带兵出手,这也是目前威胁汪滕的唯一方法。” 卫渊嘴角抽搐,不愧是老狗,的確老谋深算,竟然都猜到自己才是酒剑仙,但看见汪滕的牌位,可谓是神助攻,太他妈配合了…… “你们来这干啥啊?是不是来找黛玉和黛珊的,我告诉你们,这两娘们是我的,了好几千万两银子买的,要碰可以,拿钱……” 说到最后汪滕竟然委屈地哭出声来。 “看他这怂逼模样,应该是汪滕不会错了。” 卫渊说完,满楼和宇文成龙点点头。 满楼试探性地问道:“你…你是汪滕还是酒剑仙!” “我汪滕就是酒剑仙,酒剑仙就是我汪滕,咋啦!” 汪滕揉著后脖颈:“好像有点睡落枕,这么疼呢……” “誒呀,剑为啥在我手里?我衣服上为什么会有血跡?咋回事?谁能告诉我咋回事?” “汪大官人!” 黛玉,黛珊搂住汪滕:“你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们三个嚇唬我们,你可要为我们姐妹做主啊。” “我离开了?我干啥去了?” 黛玉娇滴滴地道:“汪大官人,你之前给自己上香,然后跪拜自己,紧接著你就变了个人,表情冷酷无情,说话也冷冰冰的,锐气十足,让我们叫你酒剑仙。” 黛珊也连忙道:“对啊对啊,他们三个进来就是你杀了他们三家高手,然后把银子劫走了。” “这么说,我酒剑仙又回来了!” 汪滕顿时表情一喜,宝剑出鞘,指著卫渊三人:“没错,我就是酒剑仙,银子是另一个我劫的,所以也就是我汪某人做的,这事我认,不服气打一场,看我汪某人用剑扎不扎你们就完了。 第220章 卫渊是好人啊 满楼试探地问道:“汪滕,你真掌握了隨时可以召唤另一个你的办法?” “嗯?对!掌握了,咋地不服吗?” 说著汪滕抽出三根香:“別逼我上香,当我上香的那一刻,另一个我就会出现,到时候你们想走都走不了!” “还不快滚,难道等我汪某人大开杀戒吗?” “別上香,別上香……” 卫渊连忙阻止汪滕上香,双手抱怀,嚇得浑身发抖,有点像憋不住笑…… “现在的汪滕汪剑仙太嚇人了,本世子好害怕的呢!” “我也怕……快走!” “撤……” 满楼拉著宇文成龙和卫渊,快步跑出房间。 宇文成龙的房间:“怎么办?银子都没了。” 卫渊第一个喊道:“要不把整个冀州的府库洗劫一空!抢银子!抢粮食!” “不是咋地,汪滕变成酒剑仙了,本来的汪滕跑你身上了?” 宇文成龙和满楼给了卫渊一个大大的白眼:“现在的问题是,陛下交代的一亿六千万两银子怎么弄到手!” “否则还得我们几家填上……” “汪滕太狠了,別看他带来的人不咋地,但酒剑仙却有一大批的高手追隨,所以把银子抢回来是不可能了。” “两傻逼……” 卫渊心中暗骂,无奈出声引导:“老百姓不能抢,那咱们继续抄家?” “抄谁?” “我也不知道,但谁有钱抢谁唄……” 啪~ 宇文成龙一拍巴掌:“抢高家!” 满楼第一个否决:“不行,高家那么容易抢?抄家了州牧,太守,刺史,他们三个我们只是关起来也没敢杀,最多杀一个旁支,如果真动了高家根本,那可就不死不休了。” “怕啥,我汪哥牛逼,酒剑仙啊!” 宇文成龙连连点头:“感觉可以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满楼仔细考虑考虑,最后拉过卫渊和宇文成龙小声道:“酒剑仙不傻,但汪滕傻逼啊,咱们可以这样……到时候两头吃好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宇文成龙恶狠狠地瞪了满楼一眼:“当初你那狗爹就是这么两头吃我宇文家和陛下的好处!” “那都是过去,还提他干啥……” 冀州经济中心,衡水中心地带,有一处缩小版的皇宫,门口匾额写著四个大大的金字,相府高家。 此乃三十七世家门阀之一,高家。 “大爷,行行好,给点钱吧。” 一名瘦小枯乾的乞丐,破衣烂衫地走过来。 门口杂役大嘴一撇:“臭乞丐滚开,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要钱竟敢要到高府,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这是高府?可为什么门钉都掉了?” “门钉掉了?” 两名杂役刚刚回身,老乞丐从怀中掏出漆黑的墨水泼向门上匾额。 “臭乞丐你找死……” 杂役拔刀,可乞丐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卫渊,满楼,宇文成龙三人,眾星捧月般哄著汪滕。 “你不是问冀州谁家最有钱吗?就是他家!” 汪滕眨了眨三角眼睛,这府邸气派啊,就是他妈匾额太二逼了,竟用墨水糊上,咋地姓氏太低,没脸见人噢?” “大胆竖子,马上滚开,否则让你人头落地,你可知道这是高……” 没等杂役说完,满楼身后的两名高手挥刀划断守门杂役的脖颈。 卫渊一副狗腿子模样:“妈了个巴子的,连我们最伟大的酒剑仙汪滕都敢骂,他是不想活啊!” 宇文成龙点点头:“谁说不是呢,汪滕是谁?那可是酒剑仙,他家主人是谁管用?汪剑仙怕过谁啊?” 汪滕怀抱长剑,长身而立,一撩额头上的秀髮。 “那是,普天之下我汪某人皆可斩!” 啪~ 啪~ 啪~ 满楼连连鼓掌:“汪剑仙所言即是,这家姓高,但不是高海公的高家,是整个冀州最大的商贾!” “商贾?那还怕鸡毛,看你们三个的揍性,胆小如鼠,隨本剑仙进府!” 汪滕一脚踹开府门,扯著太监一样的公鸭嗓子大喊道:“姓高的都他娘的出来,老老实实把银子交上来,我汪滕放你们一条狗命!” “汪滕?我看你是活拧了吧?连我高家祖宅都想抄家?” 高家长子长孙,下任家主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高海公的嫡子,宗人府丞,高双权沉著脸走出来。 “权哥!” 满楼第一个衝上去,宇文成龙第二个,卫渊第三个…… “权哥,汪滕吃错药了,非要抄你家,我们怎么拦都拦不住啊。” 宇文成龙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拦不住。” 卫渊点头:“对!对!对!” 高双全指著汪滕:“汪滕,好大的狗胆,连我高家都敢抄!” “高家多鸡毛,就抄了!” 汪滕说完,上下打量高双权:“我咋看你有点眼熟呢……” “吾乃高双权,正三品,宗人……” “三品多鸡毛,老子是文武双一品,抄家抄家!” 宇文成龙面部肌肉一阵痉挛,很多时候地位高低和官职大小不一样。 就比如当年汪守鹤钦天监监正,品级不高,但权利很大。 这高双权的宗人府丞也是如此,虽是三品,但却是管理皇家宗室事务的机构,掌管皇室以及贵族的惩罚…… 所以这权利可比普通的从一品官员还大,至於汪滕的文武双一品,谁都知道就是忽悠傻子的玩意,权利和高双权比,差飞了…… “汪滕你真敢抄我高家?” 啪~ 汪滕挥手就是一个大嘴巴抽在高双权的脸上:“再他娘的嘰嘰哇哇,本酒剑仙给你斩了,记住抄的就是你高家,而且就是我汪滕抄的家,有招想去,没招就死去,想报復我汪滕接下了!” 高双权一脸懵逼,只感觉自己脑袋方了。 回头看向卫渊三人:“怎么回事?” “我们也不知道啊,都告诉他这是高家了,他可说的你也听到!” “对啊,汪滕还说了,就算高海公在这,他也一剑给他斩了!” 高双权气的浑身发抖,强压制怒火,对汪滕怒道:“汪滕,家父的面子你一点都不给?” 卫渊小跑过去,在汪滕耳边道:“他爹,高侃,以前在公里当太监,所以起名叫高侃公公。” 卫渊有跑到高双权身边:“我告诉他你爹是高侃公了。” “公公怎么有孩子的?” 汪滕恍然大悟的指著高双权:“你爹高侃公没蛋,你是拿来的野种?” 满楼嚇得连忙捂住耳朵:“誒呀,这汪滕胆子也太大了,连高海公都敢骂。” 宇文成龙也捂住耳朵:“不行不行,咱们这当晚辈的,可不敢听著大逆不道的话。” 捂住耳朵的卫渊:“对!对!对!” “汪滕,对子骂父,你好胆的狗蛋,我和你拼了!” 高双权刚冲几步,便被家的高手一脚踹倒在地上。 “汪剑仙,是否斩了他?” “好歹是个官,虽然不大,留著吧,但高家其他人胆敢装逼,直接一剑斩了,出事我汪滕兜著!” 卫渊,满楼,宇文成龙三人,隱晦地对自己手下將士摆手。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所以將士们进入高家就开始抢,小件揣走,大件抬走,不值钱的砸了…… 就连高海公年迈的老母亲都被抽两个嘴巴子…… 老石捧著佛龕跑出来:“汪大人,这佛龕可是黄梨的料子,值钱……” “太大不好拿,摔了弄成木板带走!” “是!” 小脚老太太跑出来:“不能摔啊,那可是佛爷……” 隨著老石摔坏了佛龕,从中露出夹层的红纸。 “青天已去,红日当空,玄天怒吼,天下共逐新梦……” 汪滕看著红纸,挠了挠头:“怎么耳熟呢?” 满楼冷著脸道:“当初劫我们银子的玄天道!” “结案了,就他们高家勾结玄天道劫走我们的银子,现在你这三品小官也不管用了,还有这个老太太,高家所有人一起拿下。” 汪滕一声令下,所有人一拥而上,把高双权为首的所有高家人全部五大绑起来。 “誒呦,这小妞不错啊!” 汪滕舔了舔嘴唇,看著高家人群中的一名女子,上前伸手在粉嫩的脸蛋上摸了一把。 高双权睚眥欲裂:“汪滕,那是我妾室,你要敢碰她一下,我发誓,高家和你不死不休!” “汪哥,这女人可不能碰啊,你放手……” 卫渊连忙跑过去,递给汪滕一个小纸包:“增加时长的,你懂!” “懂,懂!” “卫渊啊卫渊,你是真懂事啊,早这样我汪滕不就早把你当兄弟了。” 说著汪滕一把抓住高双权新纳的小妾的头髮,拽进房间中。 “相公救我,救我啊相公……” 高双权疯了般歇斯底里地吶喊:“汪滕!汪滕!我要你命!” 满楼上前,掏出刀划断了高双权身上绳子。 “权哥,一个小妾罢了,没就没了。” “你也看到了,我们也怕汪滕,你快跑吧,否则他肯定会杀你的。” “马匹在门口,除了那匹杂毛駮马,其他你隨便骑,快点跑,完了汪滕就要杀你了……” 高双权听著房间里自己小妾哭喊声,紧咬牙关:“满楼,宇文成龙,卫渊!你们三个的恩情,我高双权记下了!” 高双权说完对卫渊三人抱拳拱手,扭头就跑。 高双权走后,满楼装老好人地对高家眾人道:“对不起,是我们三个无能,保护不了你们,这汪滕乃色中饿鬼,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只要是女人他就不放过啊?” “你们快去大厅里藏著,我们三人帮高家渡过难关!” 高家眾人感激地痛哭流涕。 “满楼,好人啊!” “宇文成龙,好人啊!” “卫渊……我们高家对不起你,不应该骗你的,没想到你能不计前嫌……好人啊!” 隨著高家眾人进入大厅,满楼把房门一锁,看向卫渊:“药效管用吗?” “管用,最少增加半个时辰,就是往后三个月变太监了……” “他汪滕死不死谁管,快搬银子!” 宇文成龙拉住卫渊,满楼二人:“这次说好,银子別都拿走,免得汪滕生气请来另一个自己把我们都斩了!” “给他多省点……” 第221章 画龙取肝 卫、、宇文三家开始飞快地在高府搬运起来…… 汪家侍卫,每人拿到一百两银票后,全部选择闭嘴,毕竟汪滕太抠了…… “义父,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我都找遍了!” 卫渊满意点点头:“今天记你头功,特別是那张玄天道的红纸,做得挺像那么回事。” “不是我啊。” “啊?” 卫渊一愣:“不是你?” “真不是我……” “那是本来就有?” 卫渊连忙从地上捡起红纸,对指挥搬运的满楼,宇文成龙道:“这不是你们弄的?” “不是你卫渊弄的吗?” “不是啊……” “难道高家和玄天道真有勾结?” 满楼摇头道:“看高双权的表现应该不像……等一会背锅的出来,让他处理吧。” 半炷香的时间后,汪滕心满意足地从房间走出来。 “开始抄家……妈的,又空了?” 汪滕拔剑指向卫渊三人:“我要一个解释!” “解释……对,我们帮你抄家,东西都给你留著呢。” 满楼扭头对卫渊和宇文成龙小声道:“每次抄家就兴奋,这次又一点没给他留,每人拿出十分之一给他。” “行!” “就这么点?” “她一个商贾,別看买卖做得大,但各方面都需要打点,剩下的银子也没多少……” “有点道理,姑且你们也没有胆子骗我就酒剑仙。” 卫渊把写著玄天道对联的红纸递给汪滕:“这个你打算怎么处理?” “那还不简单,高家勾结玄天道板上钉钉,直接拖出去安上个罪名,满门抄斩就完事了!” “这样太过分了,难以服眾,毕竟高家在朝廷也有官的,闹起来不太好……” 汪滕两只三角眼睛充满了睿智,眨了眨。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直接把高家人拖出来,挨个抽,总能问出来点啥!” “誒呀,我手腕扭伤了!” 卫渊捂著手腕转身就走。 满楼和宇文成龙也是捂著肚子,脚脖子:“脚扭了,拉肚子了,汪老大,你来……” “我来就我来,一个商贾家族你也怕?” 汪滕大手一挥:“把高家人都带上来!” 以老妇为首,高家的男女老少全部被带了上来。 汪滕指著老太太:“这佛龕是你东西,里面有玄天道的对联,你不准备解释?” “解释?你爷爷当年见到老身也要喊一声姐姐,老身乃先皇御赐的一品誥命夫人……” 誥命夫人在歷朝歷代都是皇上御封,地位非常尊贵的身份,儘管她们没有实际的权力,但享有极高的荣誉。 誥命者,官府是不能逮捕,也不能定罪,如果真犯了大罪,也必须先报告皇帝,允许后才能缉拿。 一品便是誥命之中的最高等级,当今大魏活著的一品誥命夫人,只有她一人。 可以说在大魏王朝,除了皇帝皇后之外,哪怕太子见了这老太太,也得恭敬地行礼问好。 汪滕对卫渊三人招招手:“誥命夫人是啥?” 卫渊小声解释道:“他家姓啥?” “高啊!” “高明的夫人,简称高明夫人……” “妈的,一个做买卖的夫人,也敢和我文武双一品,大魏第一青年才俊装逼?看我不抽她这老太太!” 满楼三人连忙上前阻拦:“汪老大,这可是誥命夫人啊,不能打,不能打!” “我汪某人向来是想打就打,想杀就杀,天下之大谁又能拦住我酒剑仙?” 汪滕挥手一马鞭抽在老妇人的脸上。 “我汪滕专打老人小孩和娘们,你老太太快说!你和玄天道咋回事,啥关係!” “老太君!” 高家孙男娣女纷纷挡在老妇人身前:“汪滕你还真敢打啊,这可是高老太君……” “你高老太监我也打啊,太君多鸡毛!” 汪滕挥舞马鞭狠狠朝向高家眾人抽去:“说不说,现在开始计时,每一盏茶时间如果我还拿不到想要的证据,隨机选你们高家一人斩了!” “计时开始!” 汪滕大马金刀的端坐椅子上,安排汪家將士对高家眾人进行鞭打。 同时指著其中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女:“你过来!” “太奶奶……” 少女嚇得抱住老太君哭泣起来。 “汪滕,你连这年纪的小女孩都放过?” “对这种黄毛丫头看不上,我看她稍微有几分姿色,让她过来给我捏肩捶腿!” “不!我是高家的小公主,怎么可能给你捏肩捶腿!” “一个商贾家主,高家算个屁,你要是南梔我还怕你几分,马上过来,要不皮鞭子蘸凉水往死里打!” “重孙女,这汪滕目中无人,连老身都敢打,你快去给他捏肩捶腿,先忍一步,等海公回来,一定会为我们主持公道的!” 汪滕端坐在椅子上,大嘴一撇,端著茶杯,看著高家眾人被鞭刑,身后还有高家集万千宠爱为一身的小公主给他捏肩。 “小手挺嫩,能看出是个小美人坯子,等三年以后本剑仙给你一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去汪府给我当暖床丫鬟!” 小丫头气得都快哭了,但却不敢反驳。 看了看时间:“高家的人嘴挺硬啊,这么打都不说,看来是不见点血,出几条人命,你们是不会招的!” 汪滕说到这,伸手一指:“铁锅炒豆,越炒越臭……房后有只狗,对你屁股咬一口! 汪滕指著其中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就你了,把他拽出来砍了,以儆效尤!” 张龙赵虎在卫渊耳边小声道:“这是高海公的五子……” 噗~ 鲜血四溅,人头落地,高家眾人无不对汪滕怒目而视。 汪滕毫不在意,士农工商,农在歷朝歷代都不被重视,也就嘴上捧一捧,所以商在古代排倒数第二。 所以在汪腾想来堂堂世家名义上的家主,怎会怕高家这小小的商家?得罪也就得罪了,能掀起多大风浪? 在满楼有意操作下,汪滕一连斩杀了六个,清一色高海公的嫡子嫡孙。 高家嗷嚎一片,可他们却真的不知道,这写著玄天道对联的红纸,是何人所为。 就在这时,几名没穿裤子的汪家將士,满脸惊恐,慌张地跑过来。 “家主,家主有鬼啊!” “鬼?” 看他们这架势,应该是偷偷摸摸去高府的下人区玩婢女了,结果碰到了什么大恐怖事情。 “请九门三叔!” 之前那名与南昭帝做戏,嫁祸太子,仙风道骨的老头走出来。 “家主莫慌,什么妖魔鬼怪待老夫降服!” 仙风道骨的三叔一甩拂尘,迈著四方步走进高府的下人区。 僕人房唯一的二层小楼外,捂著下身的汪家將士对三叔道。 “就这里面,我们刚进去就看到一幅画,画里有个美女,惟妙惟肖,我们还想摘下来带走,结果忽然烟雾縹緲,然后就出现一大群美女,我们刚把衣服脱掉……美女就变成了女鬼。” “咱们汪家有十几个兄弟死在里面了……” “小小幻术不足掛齿!” 三叔一甩拂尘,朗声道:“摘星需请魁星手,搬山不搬常胜山,烧的是龙凤如意香,饮得五湖四海水!” “老朽乃九门,搬山陈震天,不知阁下何人还请报出高姓国號,都是吃著江湖饭,还不现身给我九门一个说法!” “哈哈!” 二层小楼中传出一阵似男又似女的中性笑声。 “一无姓,二我家,走著吃,打著,玄天道,狠心梁!” 三叔一愣:“教派的四梁八柱之一,硬茬子啊!” 说话间,一名鬚髮皆白,老管家模样男子出现,一边老脸对眾人露出宛如女子的嫵媚笑容,另一边脸满是正气,仙风道骨。 “雌雄莫辩,天下第一……阁下可是奇门遁甲中的步霓裳前辈?” “既然知道老夫是谁!” “那还不快滚,否者老娘斩了你们!” 前半句是威严的老者声音,后半句却改成了娘们。 三叔小声解释道:“此乃我玄门数一数二的高手,年幼家贫,自己割了当太监,结果没钱疏通进宫当差,误打误撞进入了玄门行列……” “不男不女的人妖,真不怕本剑仙斩了你?” 汪滕怀抱长剑一步步走上来,手中出现三炷黄香:“本剑仙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自刎谢罪,要么本剑仙出手的那一刻,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娘不就是杀了你汪家几个人吗!” “老夫赔偿就是,你说要什么,龙肝凤胆如何?” 步霓裳取出笔,在身后墙壁上快速画出一条惟妙惟肖的五爪金龙。 “诸位道友,且听龙吟!” 步霓裳咬破手指尖,鲜血点在五爪金龙空白的眼睛上。 嗷~ 龙吟之声响起,步霓裳从怀中取出一柄匕首,在墙壁上一划,墙壁上画著的五爪金龙,竟流出赤红色的鲜血,与此同时发出刺耳的痛叫龙吟。 步霓裳把手伸进墙壁之中,掏出一颗还在滴血的肝臟。 “哈哈,汪滕,老夫赔你龙肝!” 说著隨手一丟,肝臟飞入汪滕手中。 “誒呀臥槽!” 汪滕嚇得连连后退…… 老石等人纷纷震惊地看向卫渊:“义父,这也是戏法?” “当然,说著把手伸进墙壁內,掏出一块碎银子。” “其实你看到是我手伸墙壁,实则是利用缩骨功找好角度,视觉误区。” “至於这肝臟,看大小应该是马肝……” 第222章 与汪家开战! “下面赔偿你的是凤凰胆!” 步霓裳拿出匕首,嘴角露出狰狞的微笑,在自己大腿上划了一刀。 “臥槽,他为什么忽然自残了?” 卫渊瞳孔紧缩:“移伤术!” 话音刚落,老石忽然捂著自己的大腿。 “好疼啊!” 眾人纷纷感觉大腿疼痛,並且可以看到仿佛无形中之中,有一把匕首划过他们的大腿,还流出的鲜血。 “这…这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恐慌起来,一些將士,嚇得扭头就跑。 “跑得掉吗?” 步霓裳將匕首划过自己的脚筋。 鲜血喷涌而出,所有人只感觉自己另一条腿的脚筋断裂,摔倒在地,剧烈的疼痛,以及那动弹不得的腿,让將士们纷纷嚇破胆,不停地哀嚎痛叫。 “嘿嘿,姐,他们为什么都躺下了?” “弟弟,我也不知道啊。” 罗天宝与江玉饵憨憨的声音响起,卫渊先是一愣,隨即无奈摇头:“你们两个给这老匹夫生擒活捉,奖励三头烤全羊!” “烤全羊,我要吃烤全羊!” 罗天宝与江玉饵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飞身而上朝向步霓裳抓去。 “怎么会这样!” 步霓裳脚下满地的鲜血,但身上却没有伤口,不可置信地看著江玉饵和罗天宝。 “你们为什么会没事?” 眾人连忙看向自己的身体,腿没有伤口,脚筋也没断,可刚刚那股真实的疼痛却还有余痛。 三叔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好傢伙,没想到这种顶级玄术,移伤术他都会,老朽差点著了他道……” “三叔,什么叫移伤术?” “属於奇门遁甲玄门的不传之秘,我也不太了解。” 老石小声问道:“义父你知道吗?” 卫渊点点头:“知道假装给马套上韁绳一牵就走的事吗?” “知道!那这有关係吗?” “当然有,他变戏法取龙肝,其实就是为了让你们相信他会法术,如果我没猜错之前的肝臟里面有无色无味的迷药,当他丟给汪滕的时候,就已经向我们下药了。” “其实就是条件反射和潜意识的作用,你可以理解,男性看到男性被爆蛋,身体也会忍不住一抖,看著都疼……这就是一个道理,只不过他用迷药把这种感觉放大,然后进行心理暗示。” “那江玉饵和罗天宝为啥没事?” “说好听点叫万法不侵的赤子之心,难听点叫傻……没看懂暗示……” 步霓裳一身功夫都在故弄玄虚,装神弄鬼上,实战很差,三两下就被江玉饵和罗天宝生擒活捉。 老石等人连忙上前將其五大绑,三叔不放心地道。 “这傢伙在玄门很有名,最好手脚筋都挑了……” 卫渊对老石等人笑道:“这种江湖骗子惜命得很,打几下就全招了,所以应该很好审。” 果然,老石紧紧给了步霓裳两嘴巴,他马上就招了,声音也不像之前那般不男不女,而是和宫里太监一样尖锐,可也勉强能听得顺耳点。 “我…我叫步霓裳,是玄天道的四梁八柱之一,来高家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高海公吃斋念佛的老娘,鼓动她加入玄天道……” 吕存孝冷声道:“继续打,他还有没说出来!” 老石巴掌抡圆了狠狠抽在步霓裳的脸上:“说!” “我…我这次来的目的是劫水利银,还有就…就是……” 啪~ 老石又是一巴掌打了上去。 “就是找到史文公的墓,据说里面不少金银珠宝。” “史文公?” 眾人都记得那段歷史,慕容史乱,就是慕容禄与前朝冀州太守史文公联合起义……最后被卫家先祖卫子仪平定。 啪~ 老石又是一巴掌:“地点找到了?” “还没有,但大概位置知道……” 眾人把目光看向汪滕,卫渊道:“挖坟掘墓损阴德的事,是你汪家强项!” “骂谁呢!” “夸你呢……” “哼!” 汪滕冷哼一声:“史文公的墓肯定是我汪家为主力,所以里面的银子我要七成,剩下三成归你们。” “那不行!” “不行也得行,否则別怪我汪某人剑下不斩无名之鬼!” 卫渊第一个点头答应,还想討价还价的满楼无奈摇头,看样子卫渊是被汪滕嚇破胆了。 宇文成龙抽出佩剑,一剑刺穿了五大绑的步霓裳胸膛。 “这秘密只有我们四家知道,不可外传!” 前往衡水附近茶顶山路程中,卫渊与公孙瑾在轿子里面对面而坐,互相用唇语交谈。 “你確定墓里没金银之物?” “你忘记慕容史乱是谁平息的?” “卫子仪……” 公孙瑾苦笑道:“他是主公的曾祖。” 卫渊点点头:“家谱里有太爷爷平息慕容史乱的详细记录,慕容家出兵马,史文公出兵器甲冑!” “我还记得家谱有这样一句话,史文公为了这次起义,变卖家產。” “所以他墓里但凡有金银珠宝这些,才是见了鬼。” “那主公为什么还要去?” “我快要突破到大宗师了,我的功法与常人不同,晋级大宗师需要破而后立,修成玉骨,所以在突破那一刻我浑身骨骼都会碎裂!” “那和下墓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满楼和宇文成龙已经向家里飞鸽传书,那么如果在墓里面他们死了的话,谁的嫌疑最大?” “汪滕,当然主公嫌疑也不小。” 卫渊狰狞地一笑:“那如果我浑身骨骼尽碎,奄奄一息,生命垂危呢?” “那就剩下汪滕了……” 公孙瑾一拍脑袋:“我懂了,主公又要以身入局,来一出苦肉计,到时候,高,卫,宇文四家对汪家出手,名正言顺,就连南昭帝和稀泥都没办法。” 卫渊点点头:“所以这次下墓你就不用去了,留在外面接应,记得给我爷爷写一封加密信,提前沟通一下,到时候他別虎逼劲上来了,把我计划全盘打乱。” “然后带人假扮玄天道,把另外三家从高府抄家的金银珠宝抢回来!” “瑾保证完成任务!” 公孙瑾对卫渊问道:“这次苦肉计,你带下去的人都得死,主公准备……” “找老石把督天卫所有异己都叫上,由前四大名捕之一的追风带队。” 茶顶山,三叔用风水寻龙定穴法,结果並没有发现墓。 满楼皱眉道:“你们这些玩意都是互通的,只要会看风水的阴阳先生,反过来看就能找到墓地,你会的东西步霓裳肯定也会!” “所以他只知道大概地址,但却无法精准定位。” 汪滕苦著脸:“那咋办?这么大的山,不能用洛阳铲地毯式搜索吧?” 宇文成龙冷笑道:“慕容史乱那次起义闹得很大,你猜猜里面有多少金银珠宝,而且你汪家还是拿七成!” 咕嚕~ 汪滕吞咽口唾沫:“九门人听令,所有人在茶顶用洛阳铲地毯式搜索,务必要把史文公的墓找出来!” 一將无能累死三军,汪家以及九门在汪滕的带领下,数百年的底蕴都快折腾光了,除了之前的封地,可以说是负债纍纍。 將士们也都一个个勒紧裤腰带,瘦了好几圈,如今更是漫山遍野地用洛阳铲探地宫…… 巨鹿郡一处铁匠铺中。 “稟报顶天梁,跨海梁!” “汪滕连斩高家五个嫡系子孙,並且抄家把高家搬空,狠心梁步霓裳死在了高家,高老太君连夜进京告御状……” “那汪守鹤差点把教主坑死……这次正是好机会!” “玄天道教眾听令,假扮汪家的人,把高家杀个鸡犬不留!” “让大魏的水浑起来,这样我们玄天道才能趁机发展壮大!” “遵命!” 京城,右相府。 此时御林军已在今早全部撤走,高双全跪在地上:“父亲,儿无能,没保住高家,让汪滕那廝胡作非为,强上了我的妾室……” 高海公气的浑身发抖:“卫渊,满楼,宇文成龙都没参与?” “没有,还是他们放孩儿离开的。” 高海公轻抚鬍鬚:“不对劲,为父总感觉哪里不对,汪滕是傻但他也不敢如此对我高家啊,是不是被卫渊他们三个鬼精灵骗了?” “不可能,孩儿亲耳听到那汪滕说高海公算个屁,说明他知道这就是高家。” “报!” 老管家跑进来:“老爷,老太君来了。” “娘来了?” 高海公连忙走了出去,只见高老太君脸上有一条明显的鞭痕,带著高海公最疼爱的小孙女下了马车。 “爷爷,汪滕欺负我!” “海公,汪滕打为娘,还当著我们面斩了五个嫡子孙,这仇不能不报!” 咣当~ 高海公一脚踹翻旁边的架:“汪滕!我高家与你势不两立!” “驾!驾!” “大胆,何人擅闯右相府!” 忽然一匹马横衝直撞的飞奔进来,一名宗师级別的高家武者,断了一臂,满身是血的从马上摔下来。 “家主……高家满门被灭……是汪…汪滕乾的……” 话落,这名武者因失血过多身亡。 老太君整个人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快叫大夫!” 高海公疯了般怒吼,隨即一把抓住自己儿子的衣领:“宣布出去,我高家与汪家彻底决裂,並且开战!” 皇宫,御书房。 南昭帝听著宫女匯报情况,不由一愣:“卫渊他们这么狠?” 南昭帝本来想小刀薄薄片,加深门阀世家之间的仇恨,同时一点点削弱,但没想到卫渊四个这么狠,竟然掀桌子,把高家灭满门,直接把根都撅了…… “朕玩脱了!” 南昭帝揉著太阳穴:“几个门阀世家开战,就连朕也劝不好啊……” “陛下,高家只和汪家开战,並没有提及卫渊等人。” “嗯?” 南昭帝眼睛瞪得老大:“如果只是一个汪家……那事情还有婉转余地……” 第223章 卫渊才是酒剑仙!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下个墓……” 隨著九门的人找到墓穴后,汪滕大笑道:“要想富,就盗墓!” “马仔卫渊,跟班满楼,狗腿子宇文成龙,你们三个隨本剑仙下墓,带你们发財,发大財!” 卫渊看了一眼公孙瑾后,带著一群督天卫高手与汪滕下墓。 那是一条通体由墨玉打造,往下延伸的台阶。 人工开凿的痕跡十分明显,宽约十米,高七八米,通往地下深处,看不到尽头。 汪滕蹲下摸了摸:“墨玉品相一般,但数量多,也能值几个钱,等会挖出来带走……” 隨著前头的九门盗墓贼踩到了某个机关,阵阵齿轮转动的声音。 紧接著漫天箭矢飞来,看箭头上黑漆漆的,显然被淬了毒。 噗~ 噗~ 无数前排无数九门,汪家的高手中箭倒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中毒身亡。 “保护卫大人!” 追风手持横刀,挡在卫渊身边斩断飞来箭矢。 卫渊眉头紧皱,史文公的墓已经超出了这个时代的科技范畴,如今只有弩箭,连个连弩都没有,但这墓竟有齿轮机关存在…… “节葬?这是什么东西?” 三叔为首的盗墓贼,看著之前踩到的机关,可以看到那一阶墨玉台上,写著两个大字,节葬。 “管他啥,金银珠宝才重要,冲!冲!冲!” 在汪滕的催促下,眾人继续前行。 当卫渊走过墨玉台时,仔细看了看上面的节葬两个字。 “节葬?难道是十论?怪不得有机关,原来是传说中的家族!” 卫渊已经隱隱猜到,这墓穴的根脚,只是不敢確定。 “我肚子疼……你们先走,我拉泡屎!” 卫渊让其他人先走后,只留下了追风。 追风手持横刀转过身,割断自己的一块內衬递给卫渊。 “世子请出恭,追风在此守护!” “我不拉屎!” 卫渊笑著说完,拔出尚方宝剑轻轻在台阶上一划,墨玉整齐地断开! “剑气!” 追风一惊,紧紧卫渊出手剎那,他就已经发现卫渊看似平常的一剑,竟发出了剑气,说明卫渊在剑道之上有很深的造诣。 同时追风也明白,怪不得吕存孝、老石等人如此死心塌地,原来卫渊隱藏的这么深。 他也很庆幸,卫渊在他面前展现实力,不正是接纳他入核心团队的標誌吗? 同时他也有点担忧,卫渊忽然在他面前暴露实力,有没有可能是要灭口的前兆…… 卫渊把尚方宝剑当做撬棍,撬开厚厚的墨玉板…… 追风心疼的咧嘴,尚方宝剑谁家得到不都是和祖宗牌位一起供著,像卫渊这样常年拿在手里,並且还不爱惜当撬棍,可以说是欺君罔上,藐视皇权了…… 墨玉板被撬开,露出其中的一个金属打造,好似魔方般的东西。 卫渊微微一笑:“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世子,这…这是什么?” “类似鲁班锁的东西,只不过鲁班锁传下来了,它却失传了,姑且叫他魔方吧。” “魔方?” 卫渊点点头:“准確点说应该是墨方,当年墨子与鲁班是朋友、同乡但却互相暗中攀比,鲁班研究出鲁班锁,他就赌气研究出了魔方。” 卫渊说这话,双手却没閒著,將这魔方转动成六面顏色相同。 咔嚓~ 內部出现卡扣鬆动的声音,魔方打开露出一张羊皮。 卫渊打开后,发现竟是设计图。 “连弩车?” 卫渊脸色大喜,自己脑袋里的东西,都是一些枪械,现在想要做出来,对於目前刚刚出现弩箭的大魏来说,实在是太超前了,而且最重要的还是现在工业不达標。 而这连弩车,填补了卫渊这一块空缺。 以现在的工业设备可以做出,最有科技的强大守城利器,甚至还要超过了回回炮。 大致看了一眼羊皮上的设计图,大概是一种置於城墙上的大型机械装置,能够同时发射大量弩箭。 需要十个人驾驶,箭尾用长绳系住,射出后可以用轆轤迅速捲起收回…… 卫渊將羊皮收好后,无奈地摇摇头,妨碍神州发展的最大弊端就是皇权。 神州自古以来就不缺少有研发,创新科技的能人。 只不过皇权害怕这些威胁到他的统治地位,所以刻意抹杀科技的发展,故此导致许多东西失传,就像这连弩车一样,科技程度已经超过了回回炮,但却只能埋藏地下几百年。 继续向前,可以看到三家势力以及督天卫,都有不少尸体横七竖八地的在地上。 在他们尸体都或多或少插著箭矢,卫渊斩断写著非攻的墨玉板,从中取出一个魔方。 打开后出现第二章羊皮图,其中记录著『转射机』的记录方法。 这是一个置於城墙上的大型发射机,由两人操纵,能够在射箭的同时旋转机座,提高射击的灵活性。 “诸子百家果然没有一个等閒之辈!” 卫渊暗暗点头,故意拖拉放慢脚步。 从写著非命的墨玉板下找到了,云梯车的设计图,是一种,带有防盾,上有滑轮升降设备,用於攀越攻城利器。 墨家十论:尚贤、尚同、兼爱、非攻、节用、节葬、天志、明鬼、非乐、非命。 卫渊分別拿到了连弩车、转射机、云梯车、井阑、塞门刀车、八牛床弩…… 看来史文公只是知道这是墨家巨子的墓,但却不知道台阶下藏有的设计图,否则有这些东西,估计自己曾祖卫子仪肯定打不过他…… 追上前方大部队,连续过了十个机关,此时大部队已经伤亡一少半,当然大部分还都是大头的汪家將士与九门的盗墓贼。 三叔感嘆道:“这些机关真可怕,我们九门盗墓几百年,从未听说过还有这等机关陷阱。”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將功成万骨枯,机关这么厉害,宝贝肯定不少!” 汪滕兴奋地道:“汪家人隨便死,汪滕不死就行……不是,本剑仙的意思是,虽然死伤惨重,但能拿下这座墓,对我们倒斗行业起到推进作用!” 九门虽然盗墓能力很强,但这里毕竟和正常墓室不同,多次触碰机关,又死伤大半后,只剩下了几十人,但却都是高手,这才找到了主墓室。 在四家近乎几十人的刀砍斧剁,合力之下,终將厚重的石门打开。 所有人急急忙忙衝进去,生怕晚了抢不到银子。 可跑进来后却傻了眼,入目所见一个足球场大小的主墓室,只有一个巨大石碑,一口石棺,以及一幅画…… “空荡荡鸡毛没有啊?” 仿佛天与地的落差感,让汪滕直接哭了出来:“我…我汪家死了五百多人,结果就他妈只有一幅画?快仔细找找,这里面肯定有机关暗道……” 卫渊看著墙上的画,画里是个女人,惟妙惟肖,很美。 看发黄的纸应该是有百年光景,而这墨家巨子的墓室却有五百多年,显然画是史文公掛上去的。 卫渊走到石碑前的满楼身边,看著上面的字跡。 天汉六年,冀州太守史文公,才情卓绝,风姿俊雅。 时逢国朝盛世,宫朝覲京师,偶见长孙氏女,姿容绝世,才艺无双,册为贵妃,宠冠六宫。 文公得窥天顏,一顾倾城,再顾倾国,一见倾心不已,情愫暗生。 归至冀州,文公心念贵妃,魂牵梦縈,日夜难安。 思及朝廷腐败,民不聊生,遂起义兵,以清君侧为名,实欲藉此接近贵妃。 义旗一举,四方响应,兵锋所指,无往不胜…… 后败卫子仪之手,退守冀州。 趁此乱世,吐蕃趁机发起河湟之祸,十日三屠,烧杀抢掠。 汉煬帝为堵天下悠悠眾口,命宦官引长孙贵妃於佛堂,縊杀之,与尸置驛庭…… 文公听闻大悲,放弃抵抗,自行入墨家巨子墓,服毒自尽追隨长孙而去。 后世之人,闻之无不感嘆,文公之恋,皆为人所敬仰。 汪滕屁顛屁顛地跑过来:“怎么会这样?找遍墓室,没有暗道,没有机关,也就是说,咱们死了这么多人,鸡毛没捞到!不行,我汪家死的人最多,你们必须补偿我……” 满楼指著石碑:“你看看这个。” 汪滕看完后朝向石碑啐了一口:“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和卫渊一个鸟样,一条舔狗谁他妈会敬仰你……” 汪滕瞪了卫渊一眼:“骂了你不服气?不服就向我动手,看本剑仙找不找由头,敲诈你银子!” “我从不与將死之人做口舌之爭!” 卫渊微微一笑,没有回话。 汪滕还以为卫渊怂了,一脚踹向石棺盖子,结果脚扭了,石棺盖子纹丝不动。 “开棺,开棺!” “我就不相信一点陪葬品都没有,他奶奶的,我汪家为了下墓死了那么多人?就为了看一个舔狗的自我感动?” 一群人人七手八脚地抬起棺盖,汪滕第一个衝进去。 “捂住口鼻!” 卫渊小声对追风说道。 追风不知道为何,但却不敢怠慢,连忙捂住自己的口鼻。 汪滕看著其中一男一女,浸泡在银色液体中,尸体不腐…… “这是灵液!” “好傢伙,满满一棺材的灵液,怎么也得价值两三千万两银子了。” 汪滕脸色一喜,把手伸进去开始找寻起来:“一棺材的灵液,陪葬品肯定还有好东西……” 卫渊无奈地摇头,灵液又叫流珠、元水,当然在自己上辈子叫水银。 这个年代的人认为,水银不仅能治病,还是打胎药物,一些高档青楼的姑娘,日常食物中加一点点的水银,以此达到不怀孕的效果。 最重要的是炼丹,方士们认为,水银正是长生不老药的重要成分之一…… “誒呦,这小娘们还是挺好看的,这就是什么长孙贵妃吧?” 找寻陪葬品的时候,汪滕还在女尸脸上捏了捏。 “但凡你晚生百年,你就能荣誉地与本剑仙共度良宵……” “真他妈变態……” 满楼低声暗骂,卫渊无奈摇头,汪滕就算再下贱,也不可能对一具尸体这样,如果没意外,他是汞中毒,导致精神有些失常了…… 一个封闭百年,装满水银的棺材,打开后他就跳进去,汞浓度可想而知,这货不中毒才怪…… “受不了,这女尸太诱人了!” 此时的汪滕双目血红,已经彻底的疯了…… 扒下女尸衣服后,自己也眼睛一翻,漂浮在水银上,昏死过去。 “快去救家主!” 就在眾人目光集中在汪滕身上时,卫渊偷偷来到满楼和宇文成龙的身后。 双手出现两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刺入二人腰椎,让二人浑身上下动弹不得,连说话都做不到。 “动手!” 卫渊一声令下,隱藏督天卫中的汉尼拔,叶无道抽出长剑与短矛,朝向身旁的人下了死手。 卫渊把宇文成龙丟到追风脚下:“斩下他的脑袋,你就是可进我卫某人的核心!” “这…这可是宇文家的二公子啊。” “没错,你將来永远与我卫渊利益绑在一起,没有了回头路,做还是不做?” “我…我……” 追风犹豫片刻,挥舞横刀朝向宇文成龙的脖颈斩去。 噗~ 鲜血喷了追风一身,宇文成龙人头在地上軲轆到卫渊脚下。 卫渊拔剑在满楼惊恐的眼神中,一剑斩断他的脑袋。 卫渊从怀中取出一卷画轴,上面是卫英雄与卫渊两名兄长的肖像画。 “父兄,我曾发过誓,汪,,宇文三家,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全部斩下他们脑袋,祭奠你们的在天之灵!” “再等一等,我会让那阴险小人朱思勃,受尽一切苦难而死,让他在九泉之下跪向你们谢罪!然后就是南詔帝以及参与那件事的所有世家门阀!” 收起画像,卫渊舒展双臂,活动一下脖子:“忍了那么久,这次不需要装了。” 话落,卫渊猛然跺脚,一柄黑色长剑从地下飞出。 追风震惊的瞪大双眼:“天涯咫尺,剑在脚下……失传已久的顶级藏剑术!” “醉斩天门!” 卫渊一剑之下,宗师境界的汪家三叔直接被拦腰斩断,连带著剑芒去势不减,连续斩了十几个高手才缓缓消散。 扑通~ 追风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醉斩天门?你…你……你才是真正的酒剑仙!” 此时所有人不可置信地看向卫渊,特別是汪家之人,虽然汪滕爱装逼,好吃懒做,不务正业,精致利己,没有智商,好大喜功,人丑点,傻逼点……但好歹在剑道上有超高的造诣。 但如今这一刻所有人才明白,感情酒剑仙不是汪滕,而是卫渊。 “斩杀无生老母的是卫渊?” 卫渊嘴角上扬,邪魅,嗜血的一笑:“没错!” “大灰山酒剑仙大义灭亲……难道也是卫渊杀了汪守鹤,嫁祸给汪滕……所以水利银在他手上!” 卫渊笑著点头:“没错!” “前几天接抄家银子的也是你……” “正是我!” “我汪家为了帮酒剑仙付出几百年的底蕴,结果都是在帮卫渊?” 汪家与九门眾人只感觉天塌了…… 第224章 卫渊被废,卫军入关 卫渊对叶无道,汉尼拔摆摆手:“守住墓室门口,不要让他们跑出去,我快要突破了,所以这些人交给我来杀!” 二人点点头,几个起落跳到墓室门口,手持长剑与短矛。 有几个仗著自己大宗师修为,想要逃出去的高手,直接被叶无道一剑斩杀。 “大宗师不是一合之將?他…他的剑好快啊,普天之下只有一人能做到,八绝之一,西剑,叶无道!” 叶无道冷冷的道:“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就只能告诉你,此路不通!” 追风只感觉自己大脑短路了,卫渊是酒剑仙的衝击还没过去,八绝之一的叶无道又出现了。 叶无道他见过,而且见过很多次,在他眼中就是卫渊身边的一个普通高手,可他万万没想到竟是八绝之一西剑叶无道。 叶无道看著满脸苍白,嚇得浑身颤抖的追风,指了指汉尼拔:“欧罗巴的战神汉尼拔,修为与我伯仲之间。” “战神前辈您好,您好……” 追风就像三孙子一样,对汉尼拔点头哈腰。 “你知道给世子赶车的老头是谁吗?” “袁老,我听老石他们都这样叫。” “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武圣轩辕!” 追风手捂著胸口:“没…没关係,我挺得住!” “有时候跟在世子身后喊师尊,酒糟鼻,不修边幅的老酒鬼知道是谁?” “一个酒鬼也有身份?” “酒中仙,教头宋伤!” 咣当~ 追风倒在地上:“別扶我,我想静一静……” “总在卫渊身后的黑鬼白鬼知道谁吗?” “不…不是崑崙奴吗……” “不,他们是南北杀手之王,黑白双煞!” 这次追风就像死了一样躺在地上:“比八绝衝击少点,还算可以接受!” “熊阔海,金圣英,红拂江湖三侠,如今都已追隨世子!” “不对,上次我亲眼看到,金圣英与红拂被世子带进房间屈辱……” “那是演戏给你们看的。” 叶无道用手將追风拉起来:“我告诉你这些,只是让你明白一点,我师弟羽翼已快丰益,追隨他是你的荣耀,不要起二心,否则天上地下,我都会將你斩与剑下!” “懂,懂……不会有二心的……” 追风跪在地上:“我保证誓死效忠卫大人!” “跪反了!” 追风连忙转过身,忽然表情瞠目结舌。 “这…这……” 只见卫渊手持漆黑长剑,在人群中开始疯狂杀戮。 鲜血染红了他的漆黑秀髮,宛如阿鼻地狱的中的血腥修罗。 剑法之精妙,实战经验之恐怖,不禁让追风嚇得浑身发抖,想起卫渊在关外,保龙护驾时的传说。 万军从中,一人一马一枪一剑,杀了个七进七出,一首《满江红》被奉为千古第一词…… “难道关外的传说都是真的?” 追风真的很难把现在杀伐果断的卫渊,与平时那个不正经,紈絝的废物联繫到一起。 “隱龙,原来这世上真有隱龙!” “两位兄弟,为我护法!” 卫渊以伤换命,以自己一条手臂骨骼断裂,肋骨折断为代价,斩杀一名大宗师高手后,脚尖轻点,飞退到叶无道,汉尼拔身旁。 “你们神州,有一句话老话,叫你小子,好好保护我兄弟!” 汉尼拔满是大佐腔调的对追风说完,与叶无道跳进斩杀开始单方面的屠杀。 追风看了一眼浑身是血,五心朝天,盘膝而坐的卫渊,第一时间背对著卫渊,手持横刀,全神戒备地看向四周替卫渊护法。 追风时不时地用余光看去,只见那里还有卫渊,分明是一条漆黑如墨的五爪黑龙。 “啊?” 追风连忙转过身,发现只是卫渊坐在那里,不见黑龙。 “这是何等高级功法?竟如此恐怖,还能產生异象!” 咔嚓~ 咔嚓~ 咔嚓~ 忽然卫渊周身爆发出强大的炁,紧接著发出噼里啪啦骨骼碎裂的声音。 卫渊强行忍住痛苦,紧咬牙关,搁破牙床,鲜血顺著嘴角流淌下来。 “世子你……” 叶无道声音响起:“不要碰他,我师弟之前说过,他因为前期进步太快,所以突破大宗师时必须要破而后立,忍受非人的痛苦!” 追风点点头,颤颤巍巍的后退,继续持刀替卫渊护法。 听著身后噼里啪啦爆豆子一般,骨骼碎裂的声音,追风只感觉背后升起一层的白毛汗。 世子的忍耐力太恐怖,这种自己看著都疼的痛苦,他竟能强忍住一声不吭,此乃大毅力。 很快叶无道与汉尼拔,斩瓜切菜的杀光几十名高手后,走到追风身边。 “你现在是唯一活口,所以你得吃点苦,承受我一剑。” 追风认真地点点头:“来吧!” “再此之前我要叮嘱你一句,你是现场世子之外的唯一活口,所以供词需要你这样说!” “另一个汪滕,酒剑仙出现,凶性大发,杀光全场所有人,並且把世子全身骨头捏碎……” “明白……” 追风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来吧!” 叶无道先餵给他一颗保命的丹药,然后轻轻在追风胸口摸了摸,確定心臟位置后,一剑刺穿他的胸口。 没过多大一会,吕存孝,老石与家,宇文家,汪家眾人下来接应,哪怕是知道內幕的老石,吕存孝等人也嚇傻了。 满地的尸体,特別是满楼和宇文成龙,被斩断了头颅。 卫渊更是可怕,就像一条无骨的毛毛虫,浑身是血,身体扭曲的倒在地上。 “卫大人!” 老石第一个跑过去,用手摸了摸卫渊的鼻息:“还有一点点气,快去找大夫!” “追风也有鼻息……” 皇宫御书房,高海公沉著脸离开后,龙椅上的南昭帝长出一口气。 “朕果然是一代明君,终於把事情压下去了……” “报!” 一名太监跑进来:“陛…陛下,大事不好了,卫伯约造反了。” “亚父造反?这怎么可能,你要说卫渊造反我都信,亚父怎么可能会造反?” “是真的,卫伯约率领二十万卫家军入关,並且杀气腾腾,目標不知……” 一名宫女急急忙忙地跑进来:“陛下,江南家,宇文家停止剿匪,同时出兵,不知去向!” “怎么会这样?” “报!” “陛下,大人,皇后求见陛下!” “见,快让人进来!” 卿檜,宇文蓉沉著脸走进来:“陛下!” “皇后,爱卿,你们两家出兵何意?” “陛下,老臣通知陛下一声,这件事谁都拦不了,我儿满楼不能白死!” “陛下,臣妾的二哥也不能白死!” 南昭帝一拍脑袋:“到底出了什么事?” “汪滕杀了家三子满楼,宇文家二子宇文成龙,以及用最残忍的手段捏碎了卫渊全身骨头,让其变成了个废人!” “汪滕乾的?这小子疯了?” 南昭帝气得直拍龙书案:“怪不得亚父率兵入关,原来卫渊被捏碎浑身骨骼,成了废人!” 第225章 大阉狗,汪滕 原衡水知县府邸,卫渊躺在床上,澹臺仙儿、冷秋霜、宋清照几女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一群连夜马不停蹄赶来的御医,耷拉著脑袋,宛如学生模样看著给卫渊把脉的慕千秋。 “爷爷,世兄怎么样了?” 哎~ 慕千秋长嘆一声,摇了摇头:“救不了,骨骼节节寸断,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 当慕千秋说出这句话后,眾女哭得更加伤心。 追风的房间只有一个宫女:“你命真大,这一剑紧贴著心臟滑过,就差分毫便会要了你的命。” 这名宫女追风认得,乃老太监被海东青杀后,南昭帝唯一的亲信。 宫女对追风问道:“陛下让我问你,真是汪滕所为?” 追风点点头:“具体细节我不知道,反正就是从潜伏高家的玄天道高层口中得知,这附近有史文公的墓,汪滕就自告奋勇带队下墓。” “墓里没有金银珠宝?” “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幅画还有史文宫讲述他和前朝贵妃的故事!” “我还记得汪滕忽然变了个人,说什么自己是酒剑仙,然后就开始六亲不认地对我们大开杀戒,哪怕汪家的人也都不例外。” 宫女绣眉紧皱的道:“那为什么没杀卫渊?” “我当时感觉自己要死了,在晕厥前隱约听到汪滕说什么,痛恨卫渊,什么肚子里孩子是卫渊的种之类……” “我知道了,你安心养伤吧,回去以后陛下会重伤你的。” 所有御医离开后,老石探头探脑地走进来:“几位夫人不要哭了,义父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浑身骨骼都碎没了……” “我没事,我真没事……” 就在这时,响起卫渊虚弱的声音。 几女眼睛瞪得老大:“卫渊哥,你……” 嘘…… 慕千秋对几女做出噤声的动作:“卫渊因为前期修为借用了外力,所以根基不稳,加上功法特殊,所以在突破大宗师时必须要破而后立,经歷碎骨之痛,过段时间他自己就会好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那爷爷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小医仙见卫渊眨眨眼睛,表示慕千秋说得对后,对自己爷爷埋怨地道。 “这你可別怪老夫,是卫渊提前写信不让我告诉你们的,没看到刚才隨行御医中,有一个精明会察言观色的宫女,一直在观察你们的微表情。” 老石走到卫渊床边小声道:“义父,出了点小状况。” “说!” 卫渊惜字如金的道。 “是叶无道和汉尼拔做事不乾净,留了条尾巴,有人没死,而且已经被带入京城,保护起来。 “谁?可以安排人去截杀!” 老石小声道:“应该不用截杀,是汪滕!” “根据叶无道说,当时他以为汪滕中的毒是义父您提前安排好的,中则必亡,所以就没补刀……” 卫渊虚弱地道:“我的確带了毒,可还没等我用他就铅中毒了……” “算了,那傢伙第一个中毒昏厥,而且还是倒在水银上,所以不会中途清醒过来!” “而且他犯下弥天大错,不死也得死。” 皇宫,御书房。 卫伯约风尘僕僕,沉著脸走进来。 “陛下,我卫家没了。” 南昭帝低著头不敢看卫伯约:“这…这……朕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 卫伯约將虎符放在龙书案上:“我要报仇,汪家必须灭汪家九族,汪家封地寸草不生,如果陛下要杀老夫,悉听尊便隨便!” “不杀的话,那老夫就辞官不做,告老还乡等死,边关你让其他人去守著吧。” 卫伯约说完,扭头就走。 南昭帝连忙道:“那可不行,海东青可是很厉害的……” 卫伯约回身伸手打断南昭帝:“陛下,老夫追隨先皇,南征北战,开疆,破土,立国,镇守边疆几十年,换来的是什么?卫家绝后,绝后啊……” 卫伯约忽然放声大笑,笑著笑著眼泪流淌下来。 “狡兔死,良狗烹!” “高鸟尽,良弓藏!” “卫公老矣,不能在为国贡献,所以放老夫归乡吧,卫家军我不要了,全给你,这不是你最想要的东西吗?” “以前是,现在不是……” 南昭帝看著桌上的虎符,曾经的他梦寐以求,如今却感觉是个烫手山芋。 大魏王朝的文武科举,全部被世家把控,有才能之人要么归属世家,要么难以出头,卫伯约如果不在边关,海东青谁抵挡? 南昭帝现在想起海东青,就忍不住浑身打冷颤…… 南昭帝无奈长嘆一声:“亚父,我大魏人才济济,你想离开,自然会有人顶上,所以朕绝不阻拦。” 南昭帝说完,对身旁的小太监道:“都下去吧,朕有话单独对亚父说。” 所有人走后,南昭帝从龙椅上站起,一步步走向卫伯约。 扑通~ 南昭帝跪在地上:“亚父,朕这辈子跪过你两次,第一次是在你七进七出单骑救主之时,现在朕又跪亚父。” “这大魏不能没有你啊,那海东青除了亚父外,没人能挡住他啊……” 就在这时,从门缝中飘进来阵阵烟雾。 “亚父,这烟……” “咳……” 卫伯约被呛得直咳嗽,但却还是满脸疑惑地四处张望:“什么烟?老夫…咳……没看到啊。” 南梔笑著出现烟雾之中:“参见紫薇帝君。” “南梔!你…你……” “什么南梔?在哪呢?” 卫伯约不停回头:“陛下你疯了?” “亚父你先別说话……” 南昭帝看向南梔:“你不是南梔!” “紫薇帝君果然是有大智慧,大才能之人,贫尼非南梔,而是南梔的元神,何仙姑。” “陛下,剑仙与剑仙之间是有矛盾的,所以才会如此痛恨卫渊,废了他全身骨骼。” “想要救卫渊,说难也难,说复杂也复杂,但也绝非不能办到,卫渊乃吕祖转世,並非普通人,本是剑仙之首,属金,所以需要天火熔炼,外加小医仙的医仙神力,便可恢復。” “小医仙好办已是宫里的首席御医,朕一道旨意就行,问题是这天火熔炼去哪找?” “石油田中的地脂灵膏,石油田之中便有,而且距离陛下您越近越好,因为陛下您乃万古一帝,有真命龙气散发,对石油田形成地脂灵膏有最便捷的条件。” 说完,烟雾变得更加浓郁,而当烟雾散去后,南梔消失不见。 卫伯约沉著脸道:“陛下,你为何胡言乱语,是在欺负我卫伯约年老?” “亚父,亚父你听朕说,卫渊还有救!” “胡闹,浑身骨骼尽断,怎可有救!” “朕金口玉言,绝对不会撒谎!” 南昭帝拿出地图仔细看了看:“距离我最近的石油田……是冀州的大港!” 南昭帝对卫伯约正色道:“亚父,朕把冀州的大港石油田交给你卫家管理,务必要挖出地脂灵膏!” “陛下,我卫家已经绝后了,还要石油田有何用?不要……” “只要在其中找到地脂灵膏,就可以让渊儿復原!此乃仙家之法,普通人朕都不告诉他!” “哦?还有这种事?” 南昭帝自信地一笑:“亚父,你先让卫家军回关外,朕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 卫伯约想了想,对南昭帝点点头。 隨著卫伯约离开,小太监刚想关门,便被南昭帝道:“让公主南梔来见朕。” 很快南梔带著雪儿过来:“参见父皇。” “南梔,刚才你在做什么?” “刚才?女儿在和雪儿下棋。” 雪儿连连点头:“是的陛下,一直在未央宫下棋,只不过可能是公主最近有些乏累,所以棋下了一半就睡著了,还是雪儿担心公主著凉,给她披上了衣服!” “类似神话故事中,魏徵的梦中斩龙王?南梔是睡著以后元神出窍?” 啪~ 南昭帝一拍巴掌:“对上了,都对上了……”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敲门而入,南昭帝摆摆手:“南梔啊,朕会让人给送些安神的补汤,你就回寢宫休息吧。” “谢父皇。” 南梔离开,雪儿嘟嘴小声道:“公主,这样骗陛下,我觉得不好,不管怎么说南昭帝都是你的父皇啊。” “这不叫骗,而是为了天下黎民百姓苍生,只有卫渊发展壮大,才能让大魏国泰民安,本宫心繫天下,这也是无奈之举。” “公主,你不光骗陛下,你现在连自己都骗了?” “你个小妮子討打……” 御书房中,宫女双手举起一封信递给南昭帝。 “陛下,这是追风的供词,奴婢已经全部写下来,还请陛下您过目!” “另外所有御医,奴婢都单独问过话,他们已验明正身,確定卫渊就是卫渊,並且骨骼尽断,无恢復可能。” 南昭帝看了追风的供词点了点头:“与朕了解的情况並无太大出路。” “汪滕怎么样了?” “汪滕已经醒了,只不过身体还很虚弱,但…但是有一点……” “吞吞吐吐,到底什么事?” “汪滕他…他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导致无法行男人之事。” “叫汪滕过来,朕有话对他说。” “奴婢遵旨!” 宫女离开后没多久,带著行尸走肉一般,生无可恋,满脸愁容,沮丧的汪滕走过来。 汪滕进入御书房后,南昭帝便不怒自威,声音冰冷地道:“大胆汪滕,斩了高海公五个嫡子嫡孙,还打了一品誥命夫人,又杀了高海公全家,把人家所有东西都抄走了,斩杀满楼,斩杀宇文成龙,捏碎卫渊全身骨骼,你可知自己犯下弥天大罪?” 汪滕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知道,我也知道肯定是活不成了,但杀满楼,杀宇文成龙,废了卫渊,也不是我乾的啊,是另一个我……” “那高海公家呢?” “高海公和我有鸡毛关係,不能啥屎盆子都往我脑袋上扣啊,我啥时候杀……” 汪滕忽然想起来什么,惊呼道:“那个是高海公的高家?” “还在装,高双权已经向朕说了,你当天在高家大喊,高海公是个啥,他来了你也该杀就杀!” “冤枉啊,那都是卫渊告诉我叫高侃,是公公……” 南昭帝摆摆手:“这些现在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问题是你想死想活?” “能活?我能活?” 汪滕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陛下,我想活啊,求求你保我……那不是我乾的,是酒剑仙,我也控制不住他啊……” “朕保你可以,但你可知道,刚刚卫伯约来找朕,想要朕不要插手此事,他要带兵灭了你汪家! 汪滕嚇得惊呼道:“啊!卫…卫公亲自带兵?那我汪家不是完犊子了吗……但灭就灭吧,我活著就行……” 南昭帝忽然想到了什么,上下打量汪滕:“你可知道朕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不知道啊……啥身份?” “九天之上的紫薇大帝转世……朕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有病,不能行男人之事了,对吧?” 汪滕苦著脸点点头:“陛下真是神仙之眼啊,我这方面以前虽然不长,时间短,可好歹是有的啊,现在乾脆彻底废了,陛下保我命,能不能再治我病啊。” “朕只能看出来,不能帮忙治病……这样吧,断小头留大头!” “啥意思?” “朕当眾赐你宫刑!” “啥?陛下您的意思是要…要……要割掉?” 南昭帝点点头:“反正也不能用了,乾脆彻底割了吧,正好也能给其他几家一个交代。” 第226章 瓜分汪家,卫渊得利 “另外,你把汪家封地都拿出来吧,给其他几家分一分,高海公多点,毕竟我还要从他封地拿走油田给卫家。” “答应吗?如果你不答应,朕就只能斩了你的脑袋。” 南昭帝眼神冰冷地瞪著汪滕,隨即又变得柔和,轻拍汪滕的肩膀。 “如果你答应的话,斩了小脑袋,就可以留下大脑袋。” “当然朕对你汪滕还是很喜爱的,所以让你入宫当太监,而且朕准备再建立一个部门,实权比督天司还高,名为东缉事厂,简称东厂!” “而你汪滕,便是第一任,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掌控东厂,掌管的东西与督天司差不多!” 汪滕苦著脸,仔细想想,的確自己已经废了,还不如拿废了的玩意换个官职。 想到这汪滕点了点头:“我…我答应!” 南昭帝对宫女道:“让皇后,左相,右相,亚父来见朕,又要事相商!” 最先来到的是皇后宇文蓉,紧接著去而復返的卫伯约,卿秦与高海公,高双权父子。 见到汪滕后,几人无不是恨不得將其生撕了。 卫伯约更是露胳膊挽袖子就要动手…… “住手!” 南昭帝厉声大喝:“朕叫你们是解决事的,朕今日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 “汪滕是罪魁祸首不假,但杀人者毕竟是酒剑仙与汪滕有关但却无关,所以朕决定让他给几位爱卿两个交代。” “第一,诸爱卿给朕个面子,留他一命,当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所以朕决定给汪滕处以宫刑!” “宫刑?” 几人面面相覷,当然都知道宫刑就是割了当太监…… 高双权瞪著汪滕,咬牙切齿地道:“陛下,宫刑是割掉球,但我高家提议,全割了,一点痕跡都不能留!” “不!” 高海公恶狠狠地道:“不光要割平,还要剜出个坑!” “真他妈狠毒啊!” 站在南昭帝身后,耷拉著脑袋不敢抬头的汪滕都快哭了…… “朕准了!” 南昭帝话落,两名太监拖著汪滕去了净事房…… 卿檜低声道:“那陛下,第二个解决方法是什么?” “汪家封地有二十六城,其中六城,除了首府,分別分给家,宇文家每家任选三城。” 卿檜老谋深算地眨了眨眼睛,刚想出声討价还价,朝南昭帝多要几个城池。 但还没等他开口,南昭帝冷冰冰的声音响起:“爱卿,你死了一个儿子不假,但卫家绝后了,高家满门牺牲,三城不少了!” 卿檜连忙道:“陛下,老臣答应。” 宇文蓉也躬身行万福:“陛下,臣妾也答应。” “答应那就下去吧。” 卿檜与皇后离开后,南昭帝起身轻拍高海公肩膀:“高家满门被灭这也是朕不想看到的事,可这与汪滕没关係是玄天道所为。” “高爱卿看朕给你这样的交代如何?让亚父率兵剿灭玄天道,为你高家报仇。” “另外,把你高家的大港油田交给亚父,朕从汪家封地里拿出八个城池,当补偿你高家出油田,抄家的损失。” 高海公与高双权父子俩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一起朝向南昭帝拱手道:“臣父子全凭陛下您定夺。” “至於剩下的十二城包括首府,与大港油田,朕就当给亚父补偿卫渊被废一事的补偿,以及亚父剿匪的奖励,亚父意下如何?” 卫伯约点点头:“但汪家封地距离边关太远,老夫想与高家交换。” 卫伯约看向高海公:“別墨跡一句话,十二城包括首府都给你,还冀州十城还不要巨鹿郡。” “成交!” 南昭帝点点头:“你们互换封地,朕就当个担保人吧,可在朕面前签契约。” 毕竟他是最开心的,世家封地如果都分开,东一块西一块他才是最高兴的,所以更是极力撮合…… 四方瓜分了汪家封地后,又特別去净事房看了一眼,宇文蓉毕竟是皇后,掌管后宫,这些太监也要听他的,割掉后又往里面往死里剜,差点把前泪腺抠出来…… 四人见此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分別离开部署撤军…… 御书房,南昭帝长出一口气,抻了个懒腰。 “这件事总算是可以结束了……” 宫女跪在地上:“陛下,这么大的危机,歷朝歷代任何明君圣主都无法解决,没想到陛下您竟能轻而易举地化解。” “也不能算轻而易举,朕只是用自己的大智慧,出了一点点小力。” 南昭帝得意地一甩龙袍袖子,站起身双手背后:“当初建立督天司也是无奈之举,如今督天司权利太大,需要制衡一下,所以建立个东厂……朕时常佩服自己的雄才伟略!” “陛下,您可是千古第一圣君……不对,万古一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那种,您是往后帝王的学习典范!” 好听!爱听!舒坦…… 南昭帝仰头大笑…… 另一边,经过两天两夜的恢復,卫渊已经可以在冷秋霜,澹臺仙儿的搀扶下缓慢行走了。 “仙儿,这件事还要麻烦你。” “什么事?” “等公孙瑾彻底掌控油田后,需要弄出个地脂灵膏!” “那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听说过!” 卫渊笑道:“你当然没听说过,是我自己瞎编出来的东西,所以什么样不重要,只要点燃能嚇唬人就行,然后当初子鱼子池用防烫伤膏记得给我涂上,別给老子烫伤了……” “然后你再筹划出一个,能唬人方案,比如让小医仙浑身霞光万丈啥的,南昭帝迷信,所以给他忽悠住就行。” 老石快步跑过来:“义父快躺下,钦天监来人看你了……” 卫渊连忙回到床上,装出一副浑身骨骼尽断,奄奄一息,濒临死亡的模样。 澹臺仙儿与冷秋霜,一左一右在床边,就像哭丧一样。 “卫渊啊,你快好起来啊!” “没有你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一名长相普通的钦天监术士,急急忙忙跑进来。 进门后直接跪在地上:“师尊!” 来人正是卫渊在钦天监的徒弟祖世充,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 “师尊,你放心,徒儿一定会报復汪滕,並且用毕生来研究出能让师尊重新站起来的东西。” 说完祖世充又向澹臺仙儿,冷秋霜连连磕头:“请师娘们节哀,师徒父子,请把世充当做儿子看待,如今后有用得著地方,儘管开口,世充保证尽力办到。” 说完,祖世充擦著眼泪起身就要离开。 “站住!” 卫渊声音响起,祖世充身形停在门口不可置信地回过头。 “师尊您能说话?” “当然,不光能说话还能走呢!” 卫渊缓缓伸出手:“把我搀起……” 二女搀扶卫渊起床,对冷秋霜道:“我衣服里的那几个魔方羊皮纸还有魔方都拿出来。” 祖世充拿过魔方和羊皮设计图,对於爱学习,爱设计的他,这些东西都没著急看,而是看著卫渊满脸的喜悦:“师尊您能走?我…我回去给你做个轮椅……” “做鸡毛的轮椅,我是假装重伤,过几天就可以从新能跑能大跳!” 听到卫渊没事祖世充这次连忙看向羊皮设计图。 “师尊这是……” “墨家的东西,用我教你的东西把这些东西完善一下,记得到时候拿来我要检查的,这魔方是墨子发明的所以如果今后有人质疑你,你就可以说自己得到了墨家继承,懂了吗?” “懂!” “懂就滚回家写作业,我这边还有许多事要安排,如果完成得不好,看为师用戒尺打你手板!” “只要师尊能好,打我也行!” 祖世充开开心心地就要走:“回来,稍微装著点,別让他人看出破绽……” 第227章 凤返京师,梁红嬋归来 卫国公府,书房。 卫伯约盖上帅印,递给王玄策:“下令撤军吧。” “另外,再分出五万卫家军,全力开採油田,务必要找到地脂灵膏。” “舅舅,地脂灵膏不是卫渊编出来的东西吗?咋找啊……” “这事那龟孙儿应该有安排,我们就不用管了,只管採油,记住要表现出我们急迫找到地脂灵膏,希望那龟孙儿康復的急迫样子就行,做戏嘛,就要做的像点。 “末將领命!” 霍破虏走后,老管家敲门走进来送茶。 “老爷,我怎么感觉你有心思。” 哎~ 卫伯约长嘆一声:“当年老夫救单枪匹马救南昭时,他没向我下跪,反而跪的人是……看来之前老夫的猜测都是正確的,也罢,这事情就烂在老夫肚子里吧。” 卫伯约说完:“那龟孙儿是不是快到家了?” 宽敞的轿子內,卫渊躺在冷秋霜腿上,享受著按摩头部。 “慕橙稍微轻点,我现在骨头还是断著的。” 下面是给他按摩腿部的小医仙。 “点心!” 澹臺仙儿轻轻掰下一小块桂糕放在卫渊嘴里。 “嘴干吧了!” 说著卫渊张开嘴,另一边的宋清照给他餵葡萄酒…… 忽然轿子停下:“喜顺!” “来了世子!” 撩开轿帘,闭著眼睛把头探进来:“啥事世子?” “眼睛睁开,我现在这逼样能干啥?” 卫渊笑骂一句:“为啥轿子忽然停下了?” “前面有鸞輦,应该是倾城公主南梔!” “你给我滚蛋!” 喜顺身体飞了出去,紧接著便看到一张可爱的小脑袋伸进来:“臭卫渊,我家公主看看你死没死!” 就听这挨揍没人拉架的话语,卫渊不用想也知道,来人是雪儿。 轿帘打开,雍容华贵,举止大方的南梔缓缓走过来。 “够享受的!” 南梔伸出手,雪儿连忙搀扶她上了轿子。 “雪儿,本宫移驾世子轿中去卫府见卫公,你让轿夫在后面跟著即可。” 雪儿指了指自己双眼,对卫渊晃了晃拳头:“告诉你,敢对我家公主图谋不轨。” “你想多了,我现在动都动不了……” “好像也对……” 重新起轿,南梔一副后宫之主的做派,让几女脸红的低下头。 南梔岔开话题:“地脂灵膏你准备用什么代替?” “我都交给仙儿去弄了,他们玄天道专门玩火,弄点小戏法忽悠你那傻逼父皇足够!” 南梔杏眼一瞪:“卫渊,你不可对父皇无礼!” “咋地,他不傻?你不是也刚忽悠完,对吧何仙姑……” 南梔尷尬地点点头:“但你不能我父皇辱骂……算了,下不为例!” 可能南梔感觉到自己气势有点弱了,连忙把话题转向其他姐妹。 “不用管我,继续伺候卫大官人吧,毕竟他现在是病號,照顾伤员才能显示出,我们大魏女子的善良美德!” “那你也美德一下唄,给本世子抓个龙筋,做过肾部保养啥的……” 呸! 南梔俏脸一红啐了一口,瞬间整个轿子响起阵阵鶯鶯燕燕的笑声。 外面的喜顺浑身一颤:“有点盘丝洞那味了……” 老石在喜顺脑袋上敲了一下:“盘丝洞但凡有这等绝色,別说唐僧,就连猴都得扶著腰走出去……” “有高手!” 临近卫国公府时,忽然一道红光闪过,一名蒙面神秘人跳出,朝向卫渊所在的轿子挥剑斩去。 轿子被劈开,露出其中享受几女服侍的卫渊。 “狗世子,去死吧!” 神秘人口中发出粗狂,霸道的中年男子声音,再次挥剑。 “大胆,何方宵小,休伤我师弟!” 叶无道挡在轿前,拔剑,收剑,把对方斩来的剑芒击散。 “师父牛逼!” 喜顺连连拍手,从袖子里掏出手帕跑过去给叶无道擦汗。 没汗?硬擦…… “好凌厉的剑气,阁下可是西剑,叶无道?” “正是!” 叶无道看著神秘人:“你的招式让我很陌生,但修为也不在我之下,你是何人!” “不管是谁,他今天都走不了了!” 袁老佝僂著腰,缓缓走过来。 神秘人疑惑的声音响起:“好浓厚的炁,而且务必扎实,天下有这等修为之人,只有两个,卫伯约和武圣轩辕,但你明显不是卫伯约!” “別把我和那阴险小人对比,老夫姓袁!” “你们神州,有一句古话,叫刺杀我兄弟,你活不成了!” 汉尼拔拎著短矛出现在神秘人的身后。 “尔这插標卖首之徒,竟敢刺杀世子,今日你走不了!” 熊阔海,金圣英,红拂三侠出现,抽出兵刃死死盯著神秘人。 “世…世子是我哥,你杀他,我和我倩倩都饶不了你!” 罗天宝骑著大狗熊飞奔而来,一拳朝向神秘人砸去。 “哪来的傻子!” 神秘人挥剑抵挡,然而他却低估了罗天宝的蛮力。 嗡~ 刺耳剑鸣响起,神秘人整个人倒飞出老远。 “谁敢杀老娘饭票,老娘给他活劈了!” 江玉饵人肥马瘦,骑著瘦骨嶙峋的黄驃马飞奔而来,一刀斩下。 神秘人连忙用剑抵挡。 咔嚓~ 长剑断裂,神秘人虎口流出鲜血,整个人吐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嗷~ 野兽咆哮的声音,駮马飞奔而来,张开血盆大口朝向神秘人咬去。 神秘人在地上一滚,险而又险地躲开。 “大胆刺客,想杀我弟弟,宰了你!” 一只蜜獾,一条鬣狗飞奔而来。 神秘人挥出双掌打了上去。 蜜獾,鬣狗的异象消失,露出卫天、卫云,一黑一白样子。 噗~ 三人同时口吐鲜血,倒退十几步。 “难道是传说中的黑白双煞?” “敢刺杀駙马,我代替公主打死你!” 矮小萝莉雪儿,一拳砸了上去,神秘人再次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神秘人大惊失色,没想到一个卫渊身边竟如此多的恐怖高手。 “老娘母胎单身到大龄剩女,找个相公容易吗,弄死你!” 宋清照这柔弱的女子,周身散发出浓郁的酒气与彪悍的气势,衝过去一拳砸了上去。 “不能让他跑了,杀了他!” 冷秋霜,澹臺仙儿一左一右攻向神秘人的上下盘。 神秘人修为高深,实战经验更是强大,腰间一拍,手中出现两把赤红色的峨嵋刺,当下几女攻击,脚尖轻点飞快倒退。 噗~ 神秘人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只见她的旁边肩膀出现两柄漆黑如墨的无影箭。 不远处的这边看了看陈庆之:“好小子,你出师了啊。” “下一箭,直接要了他命!” 哲別弯弓搭箭,瞄准神秘人的眉心,利箭脱弦。 嗖~ 嗖~ 鏘~ 两道破空之声响起,一柄利箭飞来与哲別射出的箭矢撞在一起,两支箭矢相应爆开。 “这…这是我鹿神一族的箭法,来者何人!” 哲別高声吶喊,只见一名亭亭玉立,身材高挑的女子出现在房顶上。 啪嗒~ 见到来人哲別手中的宝雕弓掉落在地上,激动地上前两步,大喊道:“妹妹,你还活著妹妹!” “住手!都住手!可能是误会!” 哲別快步跑过来:“妹子,你糊涂啊,怎能刺杀世子呢,我这就和世子求情,我们关係很好的,我肯定能让世子网开一面饶你……” “哥,我家元帅和世子关係,比你要更近!” “元帅?” 所有人看向满身伤痕,狼狈的神秘人。 “你是真多嘴啊!” 神秘人口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对哲別妹妹说完,缓缓摘下自己面罩:没想到竟然以这种方式和桃儿再见!” “这…这声音……” 澹臺仙儿忽然脸色大变:“师姐!” “师姐?难道她…她就是梁红嬋?” 几女纷纷大惊,特別是动手雪儿几女,包括澹臺仙儿都躲到南梔身后。 “你们干啥,本…本宫也没动手……” 南梔上下打量眼前的梁红嬋,虽然浑身是土,满身是伤,异常狼狈。 满头银髮宛如瀑布般披肩,在月光下闪烁著微弱萤光。 精致的五官不输自己和冷秋霜几女,特別是身上那股巾幗的英气,让人忍不住会惧怕。 大魏女子的脊樑,大魏第一女战神,一生无败绩,凭藉军功封侯掛帅,年纪轻轻就与卫伯约齐名,千古以来唯一活著被正史单独列传的女帅,梁红嬋。 “梁家丫头,这是老夫做的青霉素,你先用上……” 慕千秋刚上前,卫渊声音响起:“青霉素是抗生素,对身体不好,给他用金疮药……” 慕千秋一愣:“那你当初给你爷爷用的时候,可没说啊……” 梁红嬋微微挥手,利用峨眉刺划断带有倒勾的箭头,面无表情地从肩膀上拔出箭矢,隨手丟在地上,一步步走向卫渊。 “浑身骨骼尽断的你,被如此多的美女服侍,好像很开心啊。” “我…我这是病號,她们照…照顾是应该的,大魏女子的美德,对,美德。” “这就是白月光的杀伤力吗?” “丛老手卫渊,竟然结巴了……” 所有人对视一眼,纷纷闪开。 第228章 梁家凤凰,挨个抽大嘴巴 “本来我还想斩了汪滕的,看你身边高手如云,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局吧?” “差…差不多……” “何人敢在我卫家门前动手!” 一道身影飞快落下,只见卫伯约手持长枪,左右看看…… “梁家丫头?是你和他们打的?” 梁红嬋对卫伯约躬身行礼:“红嬋参见卫爷爷!” “看你这一身伤……也不错了,在这群高手围攻下,老夫都活不了……” “本想看看卫渊身边的保护高手如何,能不能保护住他,没想到我差点死!” 梁红嬋说完,转身走向卫府。 “哼,你要是真杀了女帅,我和你没完!” 女子瞪了哲別一眼,拎著弓跑向梁红嬋。 卫渊看向几女:“抬我进去吧……” “宫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南梔刚想走,便被冷秋霜一把抓住:“你是我们大姐,你走我们咋办?” “本宫是谋士,她是千古第一女將,最重要的是,她是最先和卫渊订婚的,本宫是后有婚约……“ “我们不管,你是大姐,你上……” 卫国公府书房中,卫渊因为坐不了,只能平躺在书案上,也幸好卫伯约这虎逼喜好装点文化风雅,书案做得够大! 卫渊躺在书案上,主位是卫伯约,对面坐著梁红嬋,公孙瑾、王玄策、霍破虏等人都在一旁。 此时的卫渊有一种,自己身上摆满生鱼片,等待被一群人动筷子的感觉。 “能不能换一个地方谈话,我感觉自己有点像人体盛宴……” 没人理会卫渊的话,而是齐刷刷地看向梁红嬋:“你忽然回来,西凉关怎么办?” “暂时休战,因为我弟弟被夜郎国给抓走了。” “梁俅被抓了?” 梁红嬋点点头:“夜郎国要白银三亿两,粮食千万石,就放了梁俅,但我估计,最后成交的筹码,应该在两亿两白银,五百万石粮食左右。” “所以你来找陛下要银子?可就算减半,陛下也拿不出那么多钱和粮食啊。” 卫伯约眉头紧皱地道:“梁家丫头,最近南昭帝要修建水利工程,南北大运河,所以国库肯定没那么多银子,而且大魏这些年天灾不断,粮库已空。” 梁红嬋冷声道:“那简单,我把父亲带走,西凉不再是大魏一关,而是变敌国!” “臥槽,不愧是拥兵自重的女帅,说话就是硬气!” 卫渊心中暗道,想想自己在京城偷偷摸摸发展壮大,当真是羡慕不已…… 梁红嬋对卫伯约笑道:“卫爷爷,你和我爷爷是八拜之交,我很清楚你的脾气,你们老一辈忠君爱国,但我要的很简单,西凉一方百姓不受苦,梁家永昌盛,桃儿走投无路时,可以投奔我西凉即可。” “皇帝是谁我不在乎,只要不动我梁家就行,毕竟我几个大伯,叔叔是怎么死的,我很清楚,和南昭帝逃脱不了关係。” 卫伯约想了想,摇头长嘆一声:“的確这些年南昭做得太过分了,梁家丫头,你是想让老夫把你的话带给南昭?” 梁红嬋点点头:“我是听闻桃儿被废了,所以一路快马加鞭赶来,我梁家的大部队还有三天才能抵达京城,我那时候才会进殿面圣,就是提前给他南昭老儿一个准备的过程,毕竟这话当著文武百官说出来,有些大逆不道。” “这是有些大逆不道?那是相当的大逆不道啊……” 卫渊心中吶喊,拥兵自重说话是真他妈硬气,自己啥时候也能这样呢,对梁红嬋羡慕完了…… “既然这样那老夫现在就去一趟宫里,但梁家丫头,如果陛下愿意出银子和粮食,可又拿不出那么多呢?” “能拿多少是多少,不够让卫渊添补。” “啊?为啥是我?” 梁红嬋一把掐住卫渊耳朵:“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 “完蛋玩意,怕媳妇的货!” 卫伯约长嘆一声:“梁家丫头你放心吧,我会儘量找陛下多要银子的。” “你们两个青梅竹马聊吧。” 卫伯约说完,对王玄策等人招招手,一行人全部出去,书房只留下卫渊和梁红嬋。 “那啥要不要你先治伤?” “这五年我受的伤比这多得多,你以为我一个女流能掌五十万大军,靠的是姓梁?” 卫渊想起卫家军对自己那个鸟样,便能猜到梁家军也不能好到哪去,如果不是本事过硬,还真镇不住这群精兵强將。 “誒呀……” 卫渊忽然感觉下巴一疼,被梁红嬋掐住下巴后的软肉。 “你他妈从小就爱掐我这里,老疼了知道不!再说给我掐出双下巴咋整?” “没人要我娶你!” 梁红嬋笑著打趣一声:“我走这五年你玩得疯狂啊,大魏第一紈絝,色中饿鬼是吧!” “假装的,毕竟你能跑去西凉,我跑不去北冥啊,留在京城太光芒万丈会活不长的。” “当然知道你是假装的,毕竟这修为都大宗师了。” 梁红嬋对卫渊笑道:“梁俅和我说了不少你的事,能看出来你是假装紈絝,但也能看出来你在勾栏听曲,船撩女,没事教司坊,天上人间这些是真开心……” “这个……逢场作戏罢了,不要认真……” “想要学我拥兵自重?现在多少兵马了?” 卫渊不想在她面前认怂,硬著头皮强吹道:“百万雄师!” 梁红嬋一把掐住卫渊耳朵:“你是把我当梁俅了,还是拿我当汪滕了?说人话!” “十万左右,但都是精兵强將啊……” “这个数还靠点谱!” 梁红嬋低头看著卫渊,正色道:“这次回来我也是做了两手准备,如果梁俅死了,那梁家不能断了香火,所以我准备把你接去西凉,当然你的十万大军可以带著。” “啥意思?” “无需在京城南昭眼皮子底下发展,到西凉天高皇帝远隨便你折腾,当然我们第一个男孩得姓梁。” “让我吃软饭?” “你也可以软饭硬吃!” 心动了,这一刻卫渊发誓自己绝对心动了,想要放弃之前发展的一切,直接跑去西凉和梁红嬋双宿双飞,还能当个西凉王啥的土皇帝。 看著卫渊不沟通变化的表情,梁红嬋没有催促他选择。 良久后卫渊开口道:“我知道你去西凉是为我留后路,这五年你的付出的一切,我很感激!” “但……我是个爷们!” “记住嘍女人,我卫渊永远是你梁红嬋的靠山!” 梁红嬋连忙转过身,以卫渊的角度可以看到她在擦拭泪水。 “你卫渊真是我软肋,战场上我中了十八箭,挨了三刀,硬生生没落下一滴眼泪,可你一句话,让我哭了。” 梁红嬋一把抱住卫渊,这些年偽装的坚硬外表崩裂,露出內部的柔软,失声痛哭起来。 “桃儿,你知道我多少次都坚持不住,我想回家,我想有个靠山,可没办法,家里父亲不行,弟弟也不行,只能靠我一个女儿把偌大梁家支撑起来,什么大魏女战神,什么巾幗女帅,我都不想要!” “我就是个女人,我也想天天漂漂亮亮,穿戴抹粉,在梁家过著锦衣玉食的生活,如果不是梁家男人废物,我又怎会上战场……” “骨头断著呢,疼……” 卫渊咬著牙硬撑,艰难地伸出手,心疼地轻抚梁红嬋银白色的秀髮。 “乖,再坚持坚持,等我,等我卫渊崛起的那天,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上战场了。” “嗯,我等你!” 二人就这样在书案上相拥,之后谁都没有说话,享受著短暂的团聚。 南梔,冷秋霜几女猫著腰,偷偷摸摸地走到书房门前,竖起耳朵听著。 “怎么没声音呢?他们在做什么?” “卫渊身体那样,应该不能干什么吧……” 与此同时,老石,吕存孝,熊阔海等人也从另一边悄悄走过来。 “公主,你…你们……也是来听声的?” “你们这些年轻人,好奇心太重!” 叶无道摇头苦笑道,喜顺没好气地道:“那师尊你来干啥?” “我…我也好奇……” “叶无道啊,你枉为八绝,竟和小孩子一样好奇这些!” 袁老佝僂著腰,一步步走过来。 叶无道不屑地啐了一口:“还说我,你不是也来了!” “老夫和你们不一样,我就是好奇这號称神州江湖有史以来第一武学妖孽……” 就在这时,书房门开。 梁红嬋看著在场眾人:“好奇?要不要和我单独打一场,包括剑神和武圣。” “算了,一把年纪,不和你们年轻人爭强斗狠……” 几女也想走,梁红嬋声音忽然响起:“你们几个站住!” 所有人包括南梔全部站好,梁红嬋轻轻在澹臺仙儿脑门上点了一下:“小师妹,听说你有孩子了,在哪?” “怕他们俩捣乱卫渊哥的计划,所以卫公把他们留在关外了。” “有机会带去西凉见见我这师姑。” 梁红嬋说完,笑著看向南梔:“聊聊?” “我…我宫里还有事,对,我父皇叫我。” “南昭帝在我眼里都没面子,所以不用拿他压我。” “跟我来。” 几女强行推著南梔,让她跟著梁红嬋离开。 南梔此时都快哭了,暗骂几女塑料姐妹情…… 没过多久南梔回来,又恢復了后宫之主的模样,满面笑容。 澹臺仙儿好奇地问道:“你们聊什么了?” “不告诉你们,但有一点,今晚某个女人好像要遭殃了……” 锦衣候府,汪家。 汪滕有气无力,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狠啊,太他妈狠了,割球就好了啊,为啥还要剜出个坑…… 一旁苍乃芸给他小心翼翼地换稻草棍,就像打耳眼,怕尿路长死。 “娘子,我渴了。” “大夫说三天內不能喝水,忍著点吧。” 苍乃芸长嘆一声,脚下的水泡自己走出来的,每一步都是她自己选择,想想今后需要守寡一辈子,满脸愁容…… “来者何人,汪府重地,不可闯入……” 忽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只见一名美到极致,英姿颯爽,满头白髮的女子走进来。 “汪滕,你可认得本帅?” “啊?梁…梁红嬋!” 汪滕嚇得惊叫一声。 “汪滕,我走这五年你没少欺负我弟弟和卫渊啊!” “不!不!红嬋姐,我也是你弟弟,我是你儿子都行,我错了,我错……” 没等汪滕说完,梁红嬋挥手就是几个大嘴巴抽在脸上。 噗~ 汪滕张嘴吐出七八颗被打断的牙齿混合是鲜血与唾液。 啪~ 啪~ 梁红嬋再次正反手抽了他十几个大嘴巴,汪滕整张脸变成了猪头,腮帮子都快打漏了。 梁红嬋拖住汪滕的下巴向下一拽,仔细看了看:“还行,牙都打没了。” “废了卫渊,本帅打掉你满嘴牙,你可有怒意?” 快被打傻了的汪滕连连摇头,含糊不轻地道:“没…没有!” “很好!” 梁红嬋回身看向苍乃芸:“的確和我有三四分相像!” “不…不敢,我…我与女帅相像,是我的荣幸!” “跪下!” 身怀六甲的苍乃芸连忙跪在梁红嬋身前。 “你知道我和卫渊什么关係吗?” “知…知道,青梅竹马!” 啪~ 啪~ 梁红嬋正反手就是两个大嘴巴。 “贱婢,知道还敢用与本帅有几分相似的容貌,来勾引卫渊,让他当舔狗,你当时很得意对吧?” “不…不,梁女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苍乃芸不停地跪地磕头。 “哼!” 梁红嬋冷哼一声:“看在你身怀六甲的份上,本帅略施惩戒,否则你与汪滕一个下场!” 梁红嬋说完,迈步走出房门,此时汪家高手已经齐聚。 人的名,树的影。 梁红嬋的名头实在太响,如果说得罪卫伯约这老虎逼,他年纪大了,脾气有所收敛,还不会轻易出手。 但梁红嬋可不一样,早年在京城那就是所有二世祖,三世祖最害怕的大姐大,后期习武后更是无人敢惹。 现在这大魏第一女战神,千古第一女帅名头更响亮。 就在汪家眾高手胆战心惊,犹豫著要不要上前时,便看到梁红嬋光明正大地走了出来。 “滚!” 所有人连忙让开一条通道,看著梁红嬋离去。 据说当天晚上,京城各大门阀世家梁红嬋走了一遍,但凡得罪卫渊、梁俅、梁不韦的人,无论是家主还是公子,哪怕是家里曾对卫渊叫唤过的狗,都被梁红嬋拽过来抽了两嘴巴…… 然而对於一个拥兵五十万自重,大魏第一女战神来说,谁嫌命短敢反抗她,只能忍著…… 第229章 世子传授,五式绝学 “老大,整个京城几乎所有门阀世家的人,都被抽了嘴巴!” 世子厢房,卫渊躺在床上,享受著几女按摩投餵的服务,听著张龙赵虎匯报,不由感嘆,梁红嬋一点没变,是真的狠…… “这些门阀世家什么反应?” “没反应……” 卫渊笑著点头:“这就是人性,都欠钱当老赖,那我就不算老赖。都丟人了,那我也就不算丟人……最重要的是,真得罪不起。” “这就是拥兵自重的放肆,真好,我承认自己羡慕了……” 王玄策敲门,卫公离开了,剿灭玄天道一事交给了我与霍破俘处理。 卫伯约赶回边关,因为有天狼大军袭击。 在彻底入冬前,他们会被黑死病纠缠得苦不堪言,哪有功夫对我们进行奇袭。 “往年秋收之后的时间,他们都会大举进攻。” “今年人死多了,粮食也就勉强够了,而且海东青还从欧罗巴带回了马铃薯,这玩意长得快参量高,有它在饿不死人,所以根本就不存在敌袭。” “那你的意思啊……” “老登学坏了,肯定是他自编自导的一齣戏,掛念池鱼你俩孩子,而且留在这有黄命在身,高海公天天催著覆灭玄天道,老头子烦不胜烦,所以乾脆演了一场戏跑路了!” “最重要的是,他著急去看看新拿到的封地……老登,一把年纪就像小娃娃得到新玩具一样,著急去摆弄……” 王玄策尷尬地道:“世子,其实卫公不像你想的那样……” 霍破虏连连点头:“是啊,舅舅招呼都不打,肯定是前方战事紧急!” “他不是让你们你们俩,在剿灭玄天道的事上全权听我指挥?” “是…是……” “那不就得了,现在最像灭玄天道的人,甚至都不是南昭帝,而是高海公,所以没必要牺牲太多卫家军,让他老高家打头阵损兵折將去吧。” 王玄策尷尬地道:“这…这样好吗,毕竟可是有圣旨的。” “有圣旨咋了,本世子现在全身骨断筋折,肯定是要以我康復为主,他高海公因为当初骗了我银子,加上在高家我保他老娘和嫡长子一次,所以他见我就理亏,所有谈判主动权都在我手里!” “而且地脂灵膏什么时候找到,我说的算,找到以后丟不丟失也是我说了算,匿名敲诈银子,不管是高家还是南昭帝肯定都会给……” 王玄策与霍破虏对视一眼,自家世子是真他娘的损啊,出手必布局,布局必损人利己…… “行了行了,熄灯睡觉吧,我现在病號,今晚陪寢……陪护之人就小医仙吧。” 几女纷纷点头,毕竟小医仙医术高超,她留下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卫渊选择小医仙也是有原因的,这妮子主打一个听话,单纯,好糊弄,而且自己的话从来不拒绝,不像另外几个妮子,每次自己想要玩点小样,都脸红娇羞地拒绝…… 眾人走后,卫渊示意小医仙做到自己床边,长嘆一声。 “有些话人多我没法说,这次大伤之后,我长久不能动弹,哪怕好了之后,我会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 小医仙满脸焦急地关心道:“什么后遗症?世兄你別嚇唬我。” “当然也不是不可弥补,我因为功法原因,体內炁狂暴,所以必须得安抚这爆照的炁……你懂吧。” 小医仙连忙道:“怎么安抚?” “还记得……美人鱼的故事吗……” 小医仙轻咬下唇:“世…世兄,这样不好吧。” “既然勉强那就算了,让就让伤好了之后,变得尿频尿急尿不净,尿疼尿血尿等待吧,没关係,大不了我哭一会,哭几个月就好了!” 小医仙表情坚决:“不,我不会让世兄有后遗症的,世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还是我家小医仙听话,这样,为兄教你疗伤五式,今天先学两式,分別是,倒立金莲,开门见山!” 次日,敲门声响起,喜顺端著一盆温水走进来。 “世子,沐浴更衣了……誒呦,世子今天的起色很好啊。” 说完,又看了一眼小医仙:“慕橙小姐的嘴好像肿了,是不是吃了什么不乾净东西过敏了?上次西瓜霜就很不错,我口腔溃疡抹一点就好了……” 小医仙脸红的低下头,双眼看不到脚尖,快步逃一般的离开。 “世子,慕橙小姐怎么了?” “过敏了……不用管它,快点为我沐浴更衣,等下送財老梆菜到访。” 喜顺把脸盆放在床边,开始替卫渊擦手擦脸,漱口穿衣服。 全程喜顺鄙视:“我都很轻了,骨骼错位也不是我的错,你为啥骂我,夫人们给你沐浴更衣的时候比我下手狠多了,你也没骂他们。” “你要是娘们我就不骂你,或者你学汪滕剜个坑出来也行!” “那世子还是骂吧……” 就在卫渊躺在宋清照腿上,享受几女伺候吃早茶的时候,喜顺快步跑进来。 “世子,送財老梆菜……呸,右相高海公携嫡长子宗人府丞高双权来了。” “让他们父子进来吧。” 很快高家父子拎著各种奇珍灵药,带著十几位美女走进来。 “卫兄弟身体可好,我们父子特別静心挑选十位美女来服侍……” 没等高双权话落,便看到卫渊身旁斥候他吃早点的冷秋霜几女,对带进来的十几位美女摆摆手。 “你们去卫府门口等候吧。” 父子俩对视一眼,均是无奈的摇摇头。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自己带来的佳丽都是精挑细选,万里挑一的大美人,可和这几女相比,拿不出手,真的拿不出手…… 怪不得都说,大魏第一紈絝,文物全废,没优点,但唯一审美好…… 卫渊满脸鄙夷:“高世叔,上次用黛玉,黛珊骗了我七千多万两银子,这次还想故技重施?” “这怎么能呢,我们父子是来看望贤侄的。” “那礼物放下,你们离开吧,不送。” “別啊,还是有点小事的,昨日边关大急,卫公连夜返回北冥,所以这剿灭玄天道重任,就交给了王玄策与霍破虏,他们说全都要听少帅的。” 卫渊无奈地道:“你看我现在这样咋剿啊,而且油田交接后,你高家把採油工人都带走了,就剩下一群啥都不会的卫家军,找到地脂灵膏猴年马月。” “贤侄放下,高叔叔我回去就安排那批工人回去继续採油!” “这可感情好,但据说这批採油工人三年不用给餉银对吧?” 高双权摆手道:“哪有这种事,都是一个月一发……” 高海公拦下自己儿子,对卫渊笑道:“没错,三年不用给,因为我已经提前预付了三年餉银。” “父亲,咱们什么时候预付的餉银?” “马上预付!” “高叔叔果然豪爽啊!” 卫渊满意地笑道:“隨即脑袋躺在宋清照腿上:“抱歉,受伤以后身体不能动了,而且经常嗜睡,又困了……” 说完,卫渊便发出阵阵鼾声。 高海公无奈摇头,拱拱手:“那既然如此,我们父子就先告退了。” 除了卫府,高双权道:“父亲,人哪有这么快就睡著的,明明他就是装睡……” “装也得挺著,毕竟我高家骗他银子在先,而后他又以德报怨救了你和我娘,我高家在他面前不占理,加上这狗东西不要脸,估计指望卫家出兵剿灭玄天道,我高家得大放血了。” 另一边,卫渊舒舒服服地躺在宋清照腿上:“咱们小刀薄薄片,慢慢拉扯,反正想报仇的是高家,想要我卫家剿灭玄天道可以,但他高海公必须大出血!” 当天夜里,卫渊又留下了小医仙,这次教她疗伤五式中的第三式与第四式。 走马观,蝎钳流溪。 第二天高海公再次来看望卫渊:“卫贤侄,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办到了,昨晚那批採油工业已经回归岗位,並且已经支付了他们三年餉银!” “这才几毛钱,比起祖坟冒青烟,你坑了我七千五百万了银子,这些不过就是个零头。” “贤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高家出兵,我卫家辅助。” “我高家兵马一多半,都被派去原汪家封地,毕竟改换门庭,很多东西需要镇压,当然我高家可以出兵,只不过是辅而不是主。” 卫渊无奈地道:“那就得拿银子弥补!” “你也知道,我高家被灭满门,並且还被抄了家,没银子了。” “那简单啊,你高家的铁矿,以及唐城包括唐城周边几个城池的封地,我都挺想要的。” 高海公满脸怒意:“贤侄你这可是狮子大开口啊,铁矿不能给你,封地我最多可以把唐城给你,其他的城池你就不要想了。” “誒呀,又嗜睡了……” 卫渊倒在小医仙腿上发出鼾声。 高海公无奈地摇头,转身离开。 当天又两个消息传回京城,其一,地脂灵膏从油田玩出来了,是一种外表呈黑青色,气息芬芳清凉,手感又滑又弹,有点类似太岁的东西…… 第二个消息,地脂灵膏挖出来以后,被一名女性,白髮,神秘高手劫走。 高海公连夜到访,找到卫渊:“贤侄,你有点过分了吧,十万名的採油工人三年餉钱我给了,唐城也答应给你了,可你竟然还求梁红嬋出手!” “什么梁红嬋,劫灵药的是白髮魔女,本世子不认识他,当然她传了口信,铁矿外加唐城周边三个城池,你要是把他给我,她就把灵药交出来。” 高海公气的紧咬银牙:“那我要是不交呢?” “那就拖著唄,反正我这有吃有喝有美女,陛下把任务交给卫家,我卫家也没说不去剿邪教,所以也不能改换其他势力对吧。” 呼~ 高海公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揍死卫渊的衝动。 “铁矿不能给,两个城池,你答应就答应,不答应那就拖著吧。” “铁矿不要,三个城池!” “我…我……” 高海公咬牙切齿地点点头:“好,我答应!” “签订契约吧!” 高海公走后,卫渊打发走几女,留下小医仙:“明早估计我得上早朝,所以今晚就教你最后一式,背山接海!” 第230章 千古笑谈,抬床进殿 次日,因为卫渊有交代,所以喜顺早早就端著洗脸盆,带著一名卫渊看著有些眼熟的督天卫走进来。 放下脸盆后,这名督天卫四十左右岁,身上散发著令人不舒服的味道,不是狐臭,甚至都不是臭味,就是一种让卫渊很熟悉,但却说不出来的感觉…… 督天卫对卫渊拱手行礼后,开始给卫渊宽衣解带,擦拭身子。 哪怕现在卫渊浑身骨骼尽断一碰就疼,可这督天卫竟能做到,速度快还全程不疼,手脚是相当的麻利。 “不错,不错,非常不错!” 卫渊十分满意这名督天卫的工作能力。 之后督天卫又用绳套,一边套住卫渊肩膀,一边套在自己的后脖颈,微微一拽,卫渊上半身抬起来,给其梳头。 这一刻,卫渊感觉有点不对劲了,这动作套路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紧接著取出督天卫总指挥使,刺绣五爪隱龙的玄色袞龙袍,首先反过来穿在自己身上,然后拉著卫渊肩膀轻轻一套,非常快速结束给卫渊更衣。 还记得之前因为自己不能动弹,几女每次给自己沐浴更衣,都要费三四个时辰,过程中还经常把接好的断骨弄错位…… 如今从沐浴到更衣结束,只用了不到半盏茶,而且全程不疼。 就在卫渊想要表扬他的时候,这名督天卫取出一枚铜钱放在卫渊嘴中,又用洁白的粗布,沾水在卫渊眼睛上擦了擦。 “开眼光亮堂堂……” “我去你大爷!” 卫渊大骂一声,这名督天卫也反应过来,嚇得连忙跪在地上:“卫大人对不起,我…我这是职业习惯,一步消息那就用出来了。” 卫渊此时终於想起来,他为什么看这名督天卫眼熟了,不正是前六扇门唯一的入殮师,家族祖传,干了一辈子给死人化妆,穿衣服的活儿…… “来人啊!把喜顺拖下去往死里打!” “干啥打我啊,我找来的人专业不对口吗?给你沐浴更衣快不快?” 卫渊瞪著喜顺回答道:“快!” “沐浴更衣的过程疼不疼?” 卫渊咬牙切齿地道:“不疼……” “对啊,全是按照你交代,速度快,还要不疼,那你凭啥打我!” “我告诉你……虽然你是世子,但我喜顺也不是好惹的,我…我也有师父!” “滚滚滚!” 隨著卫渊怒骂,一名家丁跑进来:“世子,宫里的陈公公来送圣旨。” “我这样也动不了,让他进来宣读吧。” 很快一名小太监跑进来:“奴才见过卫大人,陛下让奴才捎个口信,让您和小医仙即刻带著地脂灵膏入宫,陛下知道卫大人身体不便,所以特別给您量身定做了轿子。” “量身定做?” 卫渊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被抬出府门,便看到一口类似棺材的轿子…… “报復,红果果的报復!” 卫渊知道南昭帝小心眼,这是趁机报復当初回京时,自己让他趴在棺材的那件事。 “不用,不习惯这玩意……” 卫渊安排人去把自己的床抬出来,自己躺在牙床上,被江玉饵,罗天宝两人前后抬著进殿。 小太监都快傻了,人可以不要脸,但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好歹棺材有盖子能遮羞,这卫渊乾脆连遮羞都不需要,躺在床上被抬著招摇过市进宫…… 路上路过闹市区,百姓们见过抬轿子的,见过二人抬,甚至见过抬棺材的,但从来没见过抬床的…… 卫渊在床上躺在蒙面澹臺仙儿的腿上,没办法她石头剪刀布输了,但为了要脸,所以选择了蒙面。 “传说是真的,世子真瘫了!” “虽然紈絝,废物,但还別说,从他当上六扇门以及督天司总指挥使后,冤假错案都少了。” “是啊,毕竟世子废物,被吕存孝吕青天架空掌权,哪怕是达官贵人吕青天都敢查,都敢办,可如果世子真废了,上来一个不紈絝的大老爷,吕青天肯定没权了……” “希望世子能好吧……” 在百姓议论声中,澹臺仙儿不解地道:“卫渊哥,你这样就不怕史官把你载入史册?留下个千古笑料?” “歷史上有一个朝代,他是开国皇帝的二皇子,可他弒兄,用剑逼著自己父皇让位,並且娶了自己小妈,欺负嫂子……所有一切都是光明正大地去干,並且还告诉史官,隨便记!你猜后人对他的评价是什么?” “弒兄囚父强嫂屠侄……这肯定是妥妥的昏君啊!” 卫渊摇摇头:“错了,后人对他的评价是千古一帝,神州大陆有史以来,第一圣君!” “为何?” “因为江山是他带兵打的,內修文治,外扩疆土,十六岁在突厥大军中救下皇帝,十八岁拿下长安,二十二岁一战擒两王统一神州北方,最后他拿下的疆土西至咸海,南至百越,北至沙俄,东至拿下新罗……开创万邦来朝的神州盛世!” “所以他隨便拿出一个战绩,足够抵消这些私德败坏的破事。” 澹臺仙儿震惊道:“所以卫渊哥你要……和他一样?” “不!我格局比他更大,我要的不是北半球话事人,而是当地球村的村长!” 皇宫,御书房。 准备上早朝的南昭帝得意笑道:“小小卫渊,当初虽是迫不得已,但你还是让朕躺了棺材,这次朕也让你尝尝这个滋味!” “稟报陛下!” 小太监急急忙忙跑进来。 “卫渊可是躺进棺材里进殿了?没…没……他…他是躺床上让人抬床来的。” 南昭帝一愣:“卫国公府可距离皇宫隔著好三条闹市街呢,他…他就这么不要脸?” “不光如此,还在床上配了个美人,他躺在美人腿上,时不时让美人餵他吃茶点,喝葡萄酒。” 南昭帝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也就是说,等一下朕的金鑾殿上,会出现一张床?” “自古以来,朕只听说抬棺进殿面圣的,还没听受过抬床进殿面圣的,这卫渊真想载入史册,留下千古笑料?他真不在乎?” 太监担忧道:“陛下,这件事肯定会载入史册,成为千古笑谈,不行您就別让他来了……” 南昭帝摇摇头,无奈地长嘆一声。 “等一下樑红嬋就会逼宫,朝堂之上几乎一多半官员都被她抽了大嘴巴,她这是给朕的下马威,但她军权在握,又不是很忠心,朕也不敢动她,所以只能让卫渊来,只有卫渊才是梁红嬋的软肋,有他在朕也能和这大魏第一女战神,討价还价!” 咣~ 咣~ 咣~ 连续三声钟鸣,宣布每日早朝时间到,南昭帝忧心忡忡地走出御书房。 此时金鑾殿上,大部分人都是肿著半边脸,与站在最前方的梁红嬋拉开距离。 汪滕一张脸肿成了猪头,坐在轮椅上进殿…… 眾人无不捂嘴憋笑,坐轮椅进殿也算是千古一大奇葩了,而且看他嘴唇往里凹,下巴都是褶皱,就像没了牙的八九十岁耄耋。 应了一句歇后语,汪滕喝粥,无耻下流…… “陛下驾到!” 尖锐的太监声音响起,满朝文武纷纷下跪。 “陛下,天辅有德,海宇咸寧,圣躬万福!” 全场站著的人只有梁红嬋,但文武百官,包括南昭帝都没觉得不妥,毕竟她是大魏现在拥兵最多的女帅,有资格不跪。 整个大魏活著的是除了卫伯约,只有两人见君不跪,梁红嬋是自己实力强,另一个是卫渊,滚刀肉紈絝,没人愿意和他一般见识…… “诸爱卿免礼平身!” 南昭帝双手微微向上一托,坐在九龙椅上。 梁红嬋拱手道:“陛下,本帅弟弟被夜郎国抓走当人质,需要赎金……” 没等梁红嬋说完,南昭帝便摆手道:“梁侄女,还有一人未到,等他来了再说此事。” 隨著南昭帝话落,太监有些颤抖,结结巴巴的声音响起。 “督…督…督天司,总指挥使,世子卫渊抬…抬床进殿……” “啥玩意?” 文武百官无不回首,只见卫渊躺在床上,被交接的十几名御林军抬著进殿。 梁红嬋嘴角轻轻抽搐,这桃儿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 “这…这……躺床上进殿?” “汪滕坐轮椅已经够奇葩了,这…这抬床进殿绝对可以称得上,千古……不对,万古……也不对,只要神州这地方还在,歷朝歷代无数后人的笑谈!” 第231章 神仙下凡救世子 “梁侄女,卫渊乃我大魏栋樑,所以他有很高的决策权,而且朕等下还要给他治伤,你刚才想说什么,现在可以提了!” 梁红嬋无奈地笑著摇头,这南昭帝知道梁不韦虽然是父亲,但却很怕自己,没看今天上朝他都没敢来…… 整个京城,自己唯一的软肋就是卫渊,甚至不惜用抬床进殿的方法,把他弄来金鑾殿,无非就是让自己多了点羈绊,牵制一下。 可惜,卫渊对南昭帝实在太了解,这一切早就在卫渊的预料之中,而且还想出了应对方法。 梁红嬋拱手道:“陛下,我梁家唯一血脉梁俅,在为国征战期间,斩获一百八十九次陷阵之功。” 早有准备的南昭帝反问道:“梁侄女,梁俅杀敌多少?” “零!” “好一个兵不血刃大將军!” 南昭帝笑著说完,一伸手:“梁侄女,继续!” “陛下,梁俅在为国衝锋陷阵时,遭夜郎国师,金蛇老嫗绑架,只要拿赎金就可以把他放回来,可我西凉土地贫瘠,经济困难,没银子也没粮食,所以请求陛下念在我梁家为国镇西数年,念在我梁红嬋五年守护边疆的功劳上,拨款救梁俅,別让我梁家绝后!” 南昭帝看了一眼文武百官,所有人都低著头不敢抬起,想要找个使眼色,唱双簧的人都没有…… “梁红嬋这是有高人指点啊,回京第一件事就是借欺负过卫渊,梁家父子的名义,挨个抽嘴巴子,现在朝堂上连个敢反对她的人都没有。” 南昭帝心中无奈地感嘆一声,既然没有文武群臣,那他这皇帝只能亲自下场与梁红嬋博弈。 “梁侄女,南北大运河是有史以来,我神州大地最伟大的水利惠民工程,这关係到七万万百姓的饭碗,所以朕这大魏国库已空啊……” 没等南昭帝说完,梁红嬋冷声道:“家既已绝后,那就是没了家,天狼太子海东青曾向我求婚多次,彩礼就是让我做天狼的皇后,而五十万西凉军便是嫁妆,而且赎金天狼帝国也答应出!” 啪~ 卫渊用嘴模仿拍桌子的声音,而后怒斥道。 “梁红嬋那海东青就是一个靺鞨,还和高大威猛的套马汉子不一样,长得娘们唧唧!” 梁红嬋瞪了卫渊一眼:“那叫相貌秀气,我们女人就喜欢这样的,你嫉妒?” “我嫉妒个屁!他…他海东青品行不端,乌騅马,夜照玉狮子,黑妞白妞,弄了一大堆在身边,你入宫以后,天天和这群大洋马爭宠,全是狐臭味!” “海东青品行不端?还能有你色中饿鬼,大魏第一紈絝卫渊不端?再说人家身边女人多,那是他有本事!” “海东青你说破天也就个鸟,他有鸡毛本事,在关外陛下可以见证,我卫某人让他连吃败仗,整个天狼联盟大军被我打得丟盔弃甲,溃不成军。” “文采方面千古第一词《满江红》谁写的知道不?是我!我卫渊,他海东青那鸡毛和我比!” “我告诉你梁红嬋,你他娘的要是敢嫁海东青,我…我……我就和你割袍断义,绝交!” 南昭帝心中大喜,果然把卫渊请来,这步棋是走对了。 后人评价此事,在笑谈卫渊不要脸时,也会称讚万古一帝,南昭帝的雄才伟略,制衡之术,就连这种局面都能用他的大智慧打破…… 梁红嬋的语气明显变软:“不嫁就不嫁唄,你激动什么啊,我就是说他求婚了,但我没答应啊。” “哼,你敢答应试试,看我卫渊不率领大魏铁蹄,踏平了他天狼,让你知道啥叫封狼居胥,渊尝天狼皇后图!” 咔嚓~ 梁洪嬋脚下金砖碎裂,冷冷地瞪著卫渊:“卫渊你现在胆子很大啊,我走这五年你都敢和我开黄腔了。” “我胆子一直很大啊,不服打我,你打我啊,现在浑身骨头都碎著呢,虚弱的不得了,你但凡敢碰我一下,马上吐血,碰两下立马死给你看!” “我…我……” 梁红嬋气得紧握粉拳,对南昭帝道:“陛下,把这个滚刀肉送走,我受不了他了。” “不行啊,卫渊乃我朝北冥侯,督天司总指挥使,钦天监监正,御赐封號无双隱龙,乃大魏国栋,这等大事他不能不参与。” 梁红嬋瞪了卫渊一眼,对南昭帝继续道:“陛下,夜郎国要求赎金白银三亿两,粮食千万石。” 早就从卫伯约口中得知赎金的南昭帝,不由眉头紧皱:“红嬋,朕的国库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当然你也不要著急,此等大事,非一两日可以商谈出结果的,对方既要了赎金,那梁俅就不会有生命之危,最多披上羊皮吃草啥的……没事,大老爷吗,能顶住……” “赎金的事之后再议,当然你和卫渊先不要走,朕有话单独对你们谈。” 南昭帝说完,一旁太监高声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文武百官知道接下来南昭帝,就要用传说中的地脂灵膏,治疗卫渊伤势,他们是真想留下观看,真的好奇啊。 但他们更怕梁红嬋,这女暴龙张嘴就骂,抬手就打,最气人的是,修为高自己打不过,还拥兵自重得罪不起…… “带上卫渊,隨朕去御书房!” 梁红嬋一把抓住卫渊衣领,拎著跟在南昭帝身后。 “断了,断了,疼…疼……你丫的不能抬床去吗,疼!” 走在前面的南昭帝,挺著身后卫渊呜哇痛叫的卫渊,心里这个解气啊,终於有人能治这个不要逼脸的紈絝滚刀肉了! 御书房中,南昭帝叫来小仙医慕橙,让所有宫女,太监离开后,打开小医仙递上来的锦盒。 打开后顿时整个御书房清香四溢,还伴隨著一点点的菌子的香味…… “这就是地脂灵膏?但这菌子味,咋这么熟悉呢?有点像朕在关外喝的参茶味道……” 南昭帝好奇地用手轻轻碰了碰,滑溜溜很弹,手感好极了,就像含苞待放的少女腰身…… 忽然御书房內,烟雾繚绕,一名手持拂尘,鬚髮皆白的道人走出来。 “紫薇道友!” “东华道友!” 南昭帝对道人微微拱手:“帝君为何比往日,个子高了一些?” “我…我乃仙人,仙人本无相,无相即万相……” 南昭帝点点头:“这是大智慧,朕懂,懂。” “你们这群人是真把南昭帝当傻子玩啊!” 梁红嬋白皙粉嫩的俏脸一阵痉挛,可还是假装震惊道:“陛下你在和谁说话?” “仙家的事,你一介凡人不懂,朕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仙人之法,切记出去以后不可外传!” 南昭帝对梁红嬋说完,朝向道人拱手,一指手中的地脂灵膏:“可是这仙家灵粹?” “正是!” 东华帝君说完,取出一根长成人形的萝卜……人参。 “道友,这是……” “小医仙的本体!” 南昭帝身后站著的小医仙,气鼓鼓瞪了一眼卫渊,你本体才是萝卜,你全家都是萝卜…… 东华帝君手中萝卜……人参缓缓漂浮上半空,忽然霞光异彩。 “小医仙,此时不回归,还要等待何时!” 小医仙一愣,隨即按照剧本,装作痛苦地捂著脑袋大喊出声。 紧接著,在小医仙周身,烟雾繚绕。 从中走出一人,身披霓裳羽衣,赤足,每走一步,脚底都会生出一朵半透明的青莲。 此时的她,虽然相貌相同,但就好像换了个人,不再如同邻家妹妹,乖巧的模样,而是仙里仙气,就宛如九天之上的仙子下凡般,不食人间烟火的縹緲。 南昭帝心中大惊:“誒呀妈啊,这才是真正的小医仙?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梁红嬋摇头苦笑,自己师承这一脉,就喜欢装神弄鬼,澹臺仙儿是得了精髓的,在这方面无论玄火道人,还是自己都比不了小师妹……, 此时小医仙此时步步生莲,走向卫渊,二人身体缓缓漂浮在半空。 地脂灵膏漂浮起来,忽然燃烧起七色火焰。 七色火焰一分为九,围绕著卫渊周身快速旋转。 最后九九归一,在卫渊周身燃烧起七色火焰。 七色转变成金色,隨著火焰缓缓熄灭,卫渊浑身上下一丝不掛,浑身赤金,宛如大日骄阳。 “他妈了个巴子的,这小子还挺有货……” 男人的嫉妒,南昭帝与东华帝君的扮演者…… 至於在场女人,都早就见过…… 梁红嬋和他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註:这句话是纪实…… “剑来!” 御书房地面的金砖翘起,一柄漆黑长剑,宛如雨后春笋般钻出,飞入卫渊之手。 崑崙玄境山外山,乾坤阴阳有洞天。 只问真君何处有,不向江湖寻剑仙。 一剑斩出,纯阳剑芒破剑而出,御书房中的书架,摆设全部被斩断。 咕嚕~ 东华帝君吞咽一口唾沫,心中大惊,这一剑斩在自己身上,绝对非死即伤,挡都挡不住。 卫渊突破大宗师后,这拼劲全力,爆发身体潜能的玉碎之剑威势,就连自己都扛不住,虽然他用完这一剑后,最少虚弱三天,可那也够了,毕竟这威力,可是堪比传说中的武圣人。 梁红嬋得意地扬起下巴,果然自己第六感不会错,关外单骑救龙,怒写《满江红》,兵不血刃歼灭天狼五十万联军,鉤镰枪大破铁浮屠……这些並非是他运气,而是真正的实力。 梁红嬋自问做不到,但努努力也不是不行,可像卫渊这样控分,她是真的不行。 “桃儿,我期待你真正崛起那天,让我脱离苦海,不再上战场!” 第232章 赐婚,世子的第二妻 “酒剑仙,我纯阳剑仙回来了,快快滚出来受死!” 卫渊冷声大喝一声,隨即瘫软摔倒在地昏厥过去。 南昭帝激动地连连鼓掌:“果然是剑仙之首,吕祖转世,辅佐朕的良將,可惜不能经常如此……” 隨即南昭帝想到,如果卫渊日常就有这等实力,那加上卫家唯一继承人的身份,就已经威胁到自己的皇位了,所以肯定要想办法打压! 当然就算现在也要打压,制衡一下,这就是南昭帝力保汪滕,建立东厂,给了他可以和卫渊分庭抗爭权利的真正原因。 “紫薇陛下,小医仙我不辱使命,告退了!” 澹臺仙儿话落,周身烟雾瀰漫,很快烟雾散去,露出那宛如邻家小妹,乖巧,天真,开朗的小医仙,慕橙。 “陛下我这是怎么了?感觉身体好虚弱啊?” “此乃仙家之事,別问!” 南昭帝兴奋地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誒呀,朕咋把这件重要的事忘记呢,管小医仙要仙丹啊!” 说完,南昭帝尷尬地看向东华帝君,拱手道:“朕,经常感觉身子虚弱,头疼,还请东华道友赐仙丹灵药。 “当然可以!” 东华帝君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仁丹。 “此乃仙家灵丹,你现在是肉体凡胎,只能服用一颗,而且还要写下自己的生辰八字激活药效。” “这灵丹还需要绑定?” “当然!” 说著东华帝君微微挥手,一道黄符和一支符笔,飞到南昭帝身前。 南昭帝毫不犹豫地写下自己生辰八字,又写下自己名字,南…… 南昭帝便下不去笔了,抬起头对东华帝君问道:“写紫薇行吗?” “这……” 东华帝君看向昏厥的卫渊,只见晕厥的他,隱晦地睁开眼睛对自己眨了眨。 东华帝君一甩拂尘,摇头笑道:“当然不行,必须写本名,否则药效无用。” 南昭帝一咬牙,写下名字后,折起来,与仁丹放在一起托在手中。 东华帝君一甩拂尘,符纸与仁丹飞起,半空中燃烧起来,而后晃悠几圈化作一道金光飞入南昭帝的手心之中。 此时的仁丹外表金光闪闪,就仿佛镀了一层金箔,当然实际上也的確是金箔…… 南昭帝想都没想,直接將来镀金箔的仁丹丟入口中。 服用仁丹后,南昭帝眼神一亮:“果真乃仙家灵药,朕马上感觉头不疼了,神清气爽!” 眾人无不心中感嘆,南昭帝每日饮食起居都有御医把控,所谓的亚健康不过是心思太重,想得太多。 这就是一粒普通仁丹,有点醒神的效果,能够服用立马奇效,无非就是他的心理作用。 “事情已了,紫薇道友,贫道就返回上天了!” 东华帝君离开后,几个起落跳过高耸的红墙,在宫门外上了马车,搓搓了面部,露出叶无道的模样。 赶车的袁老笑道:“忽悠皇帝的感觉如何?” “挺好玩,是真的有趣,说起来本来想让你去演东华帝君的,但我师弟怕你控制不住情绪,一掌给南昭拍死……” 未央宫內,小医仙换下霓裳羽衣,用雪儿端来的温水洗脸,露出澹臺仙儿的容貌。 南梔无奈地摇头:“你们合伙骗我父皇了,有时候想想真是太过分!” “南梔姐,御书房外的侍卫、宫女、太监都是你给支走的啊,所以不是你们合伙,而是我们!” 南梔脸一红,连忙转移话题道:“卫渊就快带兵攻打玄天道了,你也是创建者之一,不心疼?” “不啊,当初是师兄骗我,说想用玄天道匡扶大魏,造福黎民百姓,后来当我知道他与汪家合谋,並且还弄出一种叫玄火丹,服用后能让普通教眾变得疯狂,六亲不认,我就知道这已经不是在行善,而是作恶,玄天道已经变成了邪教。” 澹臺仙儿左右看看,对南梔好奇地小声问道:“那天师姐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她敢和我说什么?本宫可是公主,大魏第一才女,我当时见她都没怂……” 澹臺仙儿看向南梔身后:“师姐你来了!” 南梔嚇得连忙跑到雪儿身后,可看身后空无一物,嘟嘴看向澹臺仙儿:“仙儿你学坏了!” “都是姐妹,不用说谎,其实我也怕师姐……就连比师姐大十几岁的师兄,当初號称江湖第一妖孽的玄火道人也怕她,可能这世上除了卫渊,谁都怕她。” 南梔无奈地点点头:“她那天和我说,她虽在西凉,但对卫渊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包括我们她也都认可,但她不想爭风吃醋,所以她做正妻,剩下我们自己分,当然管理后宫归我。” “那你没反驳?” “怎么可能没,可…可她一句话,让本宫哑口无言。” 澹臺仙儿疑惑道:“什么话?竟然如此有杀伤力,让南梔姐都哑口无言。” “她的原话是,如果还是桃儿还是紈絝,我…我们还会爱上他吗?她会!” 南梔对澹臺仙儿严肃的道:“你当时年纪小,单纯,太多的第一次是卫渊带你经歷,所以你喜欢上了他。” “其实说白了,我们都是因为他的才华,能力,对他產生了好奇,而后逐渐被吸引,如果他就像汪滕那样的紈絝,本宫和他对视一眼都会觉得噁心,所以根本就不会有以后的发展。” “但梁红嬋不是,他们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的感情太复杂了,爱情、亲情、友情……无论卫渊变成什么样,他都是梁红嬋心里最重要的人。” “所以在这点上,本宫输了,爭不了也爭不过!” 就在这时,一旁的雪儿弱弱地道:“果然越聪明的人,越爱钻牛角尖。” 南梔一愣神:“雪儿你说说看?” “始於才华,陷於顏值,忠於人品!这世上每一对恋人都是如此啊。” “你总说女帅是卫渊的白月光,可同样卫渊也是女帅的白月光啊,而且五年前的卫渊还没有变紈絝,虽然文不成武不就,但卫英雄的家教很严,加上帅气的相貌,那也是翩翩贵公子啊,而且人家是指腹为婚,从小一起长大,被不停教导彼此是未来的夫妻。” “虽然女帅离开的五年很关注卫渊,但毕竟没有亲眼所见,如果她就在京城,卫渊这个大魏第一紈絝的鬼样子,她都能大义灭亲,一嘴巴抽死卫渊你信吗?可如果女帅不离开,卫渊也不会变成紈絝……当然这世上没有如果!” “本宫好像的確钻牛角了!” 南梔恢復以往雍容华贵,举止大方的模样,端坐石凳上:“女帅又如何?本宫略施小计,就会让她和秋霜,仙儿她们一样,心甘情愿地喊姐姐!” 澹臺仙儿尷尬的道:“那啥,南梔姐,我还在没走呢……” 御书房中,这边的动静太大,导致韩束带领御林军冲了进来。 “护驾!” 进来后,韩束一惊,他能清晰感受到,书房中残留的凌厉剑气。 咕嚕~ 韩束吞咽口唾沫,看向梁红嬋:“好…好恐怖的剑气,不愧是大魏第一女战神!” “朕是在传授梁侄女的剑法,你们都下去吧。” “遵命!” 御林军走后,卫渊缓缓睁开眼睛:“誒呀呀,为啥浑身无力呢!” “誒呀呀,好像骨骼不太疼了呢,誒呀呀,这手里的黑剑是啥啊,没见过呢!” 梁红嬋看著浑身布满金粉,演技浮夸的卫渊不由笑出了声。 “仙人之术,別问太多,你就记得是朕治好的你即可!” 南昭帝单手背后,器宇轩昂地对卫渊道:“走两步,试试走两步!” “不行啊,陛下我骨骼尽断,动不了……” “没事,听朕的,站起来!走两步!” “好…好吧,我卫渊出於忠君爱国,对陛下有著无条件信任的性格,就站起来走走!” 卫渊用黑色长剑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缓缓站起,脚步踉蹌地走了两步。 “能…能走,但骨头还是很疼。” “自然,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渊儿你大伤初愈,还要休养一段时间。” 南昭帝对小医仙道:“慕橙啊,带卫渊去沐浴更衣,朕有些单独对梁侄女说。” “哦!” 小医仙乖巧地点点头,拿起一本书挡在卫渊重要部位,搀扶著满身金粉的他离开,並且把门带上。 整个御书房只剩下南昭帝和梁红嬋:“梁侄女,可否大开了眼界?见识到了神仙之术?” “我就看到一个大傻瓜,被一群人包括自己女儿,忽悠的团团转……” 梁红嬋心中鄙夷,但还是假装惊讶道:“见识了!” “你也看到卫渊的能力了,渊儿还是非常出色的,朕记得你们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还指腹为婚对吧。” “回陛下,正是!” “那你回答朕,对渊儿还有感情吗?” “这……有!” 南昭帝大笑:“既然如此,等卫渊伤好之后,就让他去西凉找你,把他借给你三个月……到你怀孕为止,並且朕做主,让你们第一个男孩姓梁,你也知道卫渊和公主南梔的大婚在即,作为駙马是不能纳妾的。” “但朕今日破个先例,赐你和卫渊的婚约,封你为一品誥命夫人,与公主南梔不分大小,平起平坐!” “陛下此言何意?” 南昭帝略有底气不足地道:“这样梁家不就不绝后了吗……当…当然梁俅为国征战,朕也会去救,但最多能给你三千万两银子,五十万石粮食,不是朕不想救功臣,而是国库真没钱了。” 梁红嬋想了想:“可陛下,那毕竟是我弟弟,得加钱,五千两银子,一百万石粮食。” “朕拿不出来啊……当然为了梁家,为了你梁侄女,朕就算把后宫妃子的首饰卖掉,也会拿出这些赎金的。” 梁红嬋心中对卫渊佩服不已,因为南昭帝给出的赎金,与卫渊推测的无二。 “谢陛下!” 隨著梁红嬋离开,亲信宫女小跑进来。 “陛下,奴婢在卫渊进宫的时候,就偷偷检查过,他体內无修炼痕跡,而且骨骼尽断,绝对不会错。” 南昭帝龙顏大悦地伸了个懒腰:“朕早就知道,而且西凉边关的事朕也解决了!” “此等难题,陛下竟能轻鬆化解,当真是万古一帝啊,明君圣主!” 好听!爱听!舒坦…… 南昭帝得意地扬起下巴:“就单凭这件事,就足够让朕载入史册,成为后代无数皇帝必修的教材!” 第233章 以杀止恶,我心正道 “幸好有香皂,否则一身金粉真难洗……” 卫渊嘟嘟囔囔地看著给自己洗澡的几名太监,看到他们就能想起汪滕,还不如自己府里的大妈…… 换上二皇子崭新的便服,江玉饵、罗天宝抬著大床,这次卫渊没有在床上,而是在小医仙和澹臺仙儿的搀扶下,缓慢行走,时不时地与两旁百姓摆手示意。 “好了?” “世子真的好了?” “南昭帝是真厉害啊,这都能好。” “听说了吗,那南昭帝可是紫薇大帝转世,雄才伟略,震鑠古今!” “现在看来,南昭帝果然是天上之人……” 卫渊听著人群中,时不时传来声音尖锐,面白无须的男子,在吹捧著南昭帝,不用想也知道,肯定都是太监,奉命在民间给南昭吹捧…… 卫国公府,离老远就能看到,一名满头银白色秀髮,身材婀娜,一身火红练功服的梁红嬋挎著剑等候。 在其身边,还跟著四名女子,四人无一不是顶尖高手,其中一位,手持满是大马士革纹反曲弓,卫渊还记得那啥哲別用海东青皇叔,送给哲別的草原神弓,他跪求欧冶子用小高炉炼钢打造而成…… “桃儿!” 梁红嬋见到卫渊后,笑著摆摆手,隨即满是英气的俏脸出现一丝愁容。 “我要回西凉了,夜郎国虽暂时停战,了还有古滇,大月以及南匈奴的联盟,所以我不能离开太久。” 卫渊笑著用手指轻点梁红嬋光洁的额头。 “南昭帝给你的银子和粮食你就先留在我这吧……等我这边事情解决,我亲自去夜郎国谈判救梁俅。” “到时候我就直接告诉他们,粮食没有,赎金超过一百银子,就撕票吧!” 梁红嬋掐住卫渊耳朵:“那是我亲弟弟,但他的確不不值钱……” 卫渊大包大揽地拍著胸脯:“一切交给我,你放心,目前对方要赎金,所以不会伤害梁俅,估计他得稍微遭点罪,全当减肥了吧!” “我信你!” 梁红嬋说完投入卫渊的怀抱。 卫渊在其耳边小声道:“要不明天走吧。” “为什么?” “我们这些做臣子的,皇命难违对吧!” 梁红嬋一愣:“什么皇命?” “就是让你怀孕啊……” “滚!” 卫渊整个人飞出去十几米远…… “桃儿,虽然捨不得你,捨不得生长的故乡,可我还是要走,再见了!” 看著飞出去的卫渊,梁红嬋微微一笑,呢喃说了句后,转身头也不回的带人离开。 隨著梁红嬋离开没多久,哲別哭哭啼啼地跑出来,目送她们离开。 卫渊轻拍哲別肩膀:“我打听了,当初你妹妹被拐卖到大魏,偶然碰到执行任务的红嬋,从此便跟隨了她!” “我想让她留下,可妹妹告诉我,她找到了人生目標,找到了一个可以誓死追隨的人!” 哲別说到这,扭头看向卫渊:“妹妹说让我隨她去西凉,可我也拒绝了,因为我也找到了人生目標,以及一个让我哲別可以誓死追隨的人!” 忽然间,河东狮吼般的声音从城门外传出,传遍整个京城。 “今日吾虽离去,但如果有贼人欺负卫渊,五十万西凉军必灭他满门!” 公孙瑾走出来用腹语打趣道:“主公,看来今后你要多了个大魏第一软饭男的称號了。” “我肠胃不好吃点软饭也行,再说了软饭不是也能硬吃吗?哈哈!” 夜郎国皇宫,圣女殿。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落下,见到二人全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正是名震江湖的黑白双煞,卫天,卫云两位杀手之王!” “梁俅救我!” “只听到卫渊大喊一声,躲在梁俅身后,浑身瑟瑟发抖……” “卫天,卫云磕头便拜,没想到名震大魏的世子梁俅,竟有如此实力!” “你想想,梁俅乃何许人也?怎会放过这两个满手血腥的杀手之王,黑白双煞,当即单手握拳,便要一拳將二贼轰杀。”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独臂神尼从天而降,大喊一声,梁俅世子手下留情!” “见到来人,全场无不震惊,卫渊更是嚇得跪在地上,这可是南海神尼老前辈!” “世子战双煞讲述完了,下一章世子大义,神尼送大礼……” 明显比之前还要胖了三圈的梁俅,猛然一拍桌子,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唯一的听眾,那名白幼瘦矮小萝莉不停鼓掌。 “梁俅哥你在继续讲啊,我想要听!” “一天两章不多讲,这是规矩!” “来人啊,折耳根伺候!” 啪~ 梁俅嚇得连忙放下茶杯,一拍桌子:“咱们书接上文,单说世子梁俅,使出一招乾坤无敌腚……” 卫国公府书房中,熊阔海、吕存孝等核心成员齐聚。 张龙看著手中资料朗声道:“玄火道人那日离去后,被西域妖僧,鳩摩罗什,所救並將他炼製成刀枪不入的毒人,据说如今的玄天道真正掌控人是鳩摩罗什。” 赵虎接著道:“鳩摩罗什,前吐蕃国教圣佛宫毒门流派掌门,杨璉真迦师弟,圣佛宫內乱之后,逃亡大魏,隱姓埋名,改法號慧明,其中那令人能够疯狂的药,便是出自他手,名为『大乘丹』。” 端坐主位的卫渊,用手指轻轻敲打书案:“没想到玄火道人竟然没死!” 玄火道人现在最恨的人是谁?那么卫渊绝对排名第一。 同时那西域妖僧,鳩摩罗什是杨璉真迦的师弟,那么也就是说他手里绝对有河湟宝藏的藏宝图。 这『大乘丹』太恐怖,可以让普通人变成没有思想,丧尸般的疯狂死士,所天道不容。 情敌、宝藏、大义,所以於公於私,玄天道必须要剿灭。 听到赵虎口中大乘丹的恐怖,熊阔海气得怒髮衝冠:“这该死玄天道,简直是不把百姓当人看!” 金圣英与红拂拍案而起:“世子,还请你下令,我们夫妇愿意冲在最前方,剿灭这害人不浅的邪教!” 卫渊摆摆手:“玄天道必须要灭,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灭?” 吕存孝冷声道:“老大,你给我一队人马,我和三侠直接衝过去斩他个片甲不留!” “这是下下策!” 公孙瑾摇摇头:“我觉得可以借剿灭玄天道之由,让江湖来个大洗牌,將那群邪魔外道,一网打尽!” 三侠一愣,连忙看向公孙瑾:“还请鬼才详细说明。” 公孙瑾轻摇白纸扇:“三侠之名,正义之名,振臂高呼,一呼百应,所以这次需要你三人来牵头!” “为天下正义,我三人义不容辞!” “聚集天下正道,你们说谁是玄天道,谁就是玄天道,督天司虽不在江湖,但却对江湖了如指掌!” 吕存孝点点头:“这点没错,歷朝歷代江湖都是朝廷的眼中钉,但还没办法大举歼灭,所以只能適当镇压,对江湖的情报掌控是朝廷的重中之重,督天司还是六扇门的时候,就有专门收入江湖的各门各派的动態。” “所以我吕存孝虽不结识三侠,但却对你们人品十分敬仰。” “吕捕头在江湖上的名望,也是让我等敬佩不如啊。” 在几人商业互吹后,公孙瑾继续道:“过程中,我们可以与各大门阀世家合作,借力打力,还江湖一片朗朗晴天,同时主公心心念念的部队,卫奇技,也可以从这些江湖正道人士中赛选。” 熊阔海犹豫道:“鬼才你的想法虽好,可江湖中人从小便经歷尔虞我诈,一个个鬼机灵,恐怕大部分都是出工不出力……” “这个就需要想办法了……” 公孙瑾看向卫渊:“主公对人性的掌控,瑾平生所见之极,还请主公出一条良计!” 卫渊轻笑道:“那还不简单,武林至尊,宝刀屠龙。號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爭锋……” “嗯?” 所有人疑惑地看向卫渊:“世子何意?” “把这句话散播江湖,编一个故事,就说数百年前,始皇帝一统六国,收缴天下兵器铸造十二金人!” “鬼谷子之徒,匠神欧冶子,奉天命融十二金人,引雷火,千锤百炼,集天下兵器匯聚成一刀一剑。” 欧冶子一愣:“我欧家先祖不认识鬼谷子啊。” 卫渊无所谓地道:“反正鬼谷子他神秘,还有名,只要是大人物往他身上安准没错……” “到时候把你欧家族谱翻出来,隨便仿写一下,就说刀为屠龙,剑为倚天,神刀仙剑器成之日,天雷滚滚,经歷六六三十六道雷劫……” 说到这卫渊鼻头一酸,差点哭了出来:“神刀仙剑成为无上神兵,通体还有代表天道,玄而又玄的神秘铭文,就是大马士革纹……” “只要能齐聚倚天剑,屠龙刀,就可以找到传说中的秦皇陵,其中珍宝无数,百亿万两黄金打造的阿房宫,还有传说中的长生不死的秘密!” 叶无道摇头苦笑:“说实话,我明知道是假的,都想爭一爭这屠龙倚天了……” 红拂犹豫道:“世子,但这样做的话,肯定会引起江湖上一场腥风血雨,死伤无数啊。” “或许会有好人被牵连其中,但大部分是死有余辜,谁让他们心有贪念,最重要的是,成大事不拘小节,为了世间整齐,还江湖一个朗朗乾坤,註定会有一些必要的牺牲。” 哎~ 红拂长嘆一声:“世子所言极是,是红拂妇人之仁了。” 卫渊继续道:“先灭几个十恶不赦的武林家族,然后让屠龙刀现世,趁著江湖大乱,三侠再振臂高呼,希望平息这场腥风血雨,相信会有不少正道侠义之士投奔!” “你们三人的组织就叫正道盟,顺便清扫一些江湖败类。” “天生万物以养人,世人犹怨天不仁。” “不知蝗蠹遍天下,苦尽苍生尽王臣。” “不忠之人曰可杀!不孝之人曰可杀!” “不仁之人曰可杀!不义之人曰可杀!” “不礼不智不信人,大西王曰杀杀杀!” 所有人不禁一愣,纷纷看向卫渊,这首诗文采很一般,但却杀气很浓。 卫渊冷声道;“佛陀都有怒岔之相,度无可度之人,那边只杀不度,杀一恶人,挽救百个好人,这杀戮我卫渊一人抗下,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熊阔海眼圈通红与吕存孝,金圣英三人抱在一起,失声痛哭:“世子果然大义!” “以杀止恶,哪怕被千夫所指杀人魔王又如何?我心即正道啊!” 第234章 布局整个江湖 卫渊单手背后,转过身:“都下去布置任务吧。” “是!” 所有人离开后,叶无道看向袁老:“江湖恐怕乱了!” 袁老摇头感嘆:“那有卫渊那就乱,这不是正常吗,这小子阴损坏,最可怕的是又损又聪明,胆子还大,不要脸,还他娘的能演,得亏卫伯约不和他一样,否则老夫骨头渣都剩不下了……” 所有人走后,书房只剩下公孙瑾。 “主公,我们是不是能让高家再出点血?” 卫渊嘴角上扬,露出狰狞的微笑:“那是自然,我不光让高家出点血,我还要让天下门阀世家都出点血!” “覆灭玄天道高层后,我们要想办法控制玄天道,不坑百姓专杀门阀世家!” “让玄天道成为门阀世家的眼中钉,作为唯一有命令剿灭邪教的卫家,他们先给我送银子,然后杀一批罪大恶极的替死鬼,再把矛头指向家或者宇文家……” 咕嚕~ 公孙瑾吞咽一口唾沫,主公果然谋略无双。 先是硬生生把汪家玩没了,就剩下一个太监汪滕。 现在主公的目標,又盯上了家和宇文家…… 当然对於世家门阀,恨入到骨髓里的公孙瑾来说,这群鱼肉百姓,把控一国资源的狗世家来说,怎么对他们都不过分! “贤侄!” 当天晚上,高海公带著名贵补品探望卫渊。 “果然是神跡,仙人之术,真的好了。” 高海公不可置信地在卫渊身上来回摸。 毕竟他可是亲眼所见,卫渊宛如一条没有骨头的毛毛虫,瘫在床上的模样,如今断骨全部恢復,这让他怎能不震惊。 “去!去!去!” 卫渊嫌弃的推开高海公:“你个老玻璃,被在本世子身上摸摸搜搜,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高海公搓著手:“贤侄你的伤也好了,封地,採油矿工我也给你了,咱们是不是该研究研究如何剿灭玄天道的事了?” “研究!马上研究!” 卫渊笑道:“玄天道核心由我卫家军解决,剩下的散兵游勇你高家负责,如何?” 高海公连连笑著点头:“行,行!” 卫渊朝向高海公搓了搓手指:“你爷子的我爷爷爱兵如子,每一个卫家军阵亡,抚恤金朝廷给的不算,我卫家也会拿出一部分银子给阵亡士兵的家属,所以这银子侄儿我很缺啊。” 满脸笑容的高海公脸沉了下来:“卫渊你有点得寸进尺……” “梁红嬋可没走多远,信不信我马上飞鸽传书把她叫回来,抽大嘴巴你怕不怕?” “你个软饭男!” 高海公下意识捂著自己还略微有些红肿的脸,瞪了卫渊一眼:“別绕弯子,你就直接说要多少吧。” “十个亿!” 高海公扭头拿上送来的补品就走…… “別走啊,我漫天要价你还一个价!” 高海公停下脚步:“十文钱!” “那你还是走吧……” 高海公瞪了卫渊一眼:“我高家可没钱了,所以五百万了银子,你答应就答应,不答应就算了。” “一千万两银子,外加价值一千万两银子的铁矿,只要你答应,我伤彻底好了以后,就马上出兵!” 高海公瞪了卫渊一眼,最后无奈摇头:“行吧,但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一文钱了。” “放心,保证不要一文钱!” 看著高海公离开的背影,卫渊笑著继续道;“当然明抢的可不算!” 常山,竇府。 熊阔海看著眼前豪气的庄园。 “老吕你会不会调查错了,竇老爷子家族曾经出现过一任武林盟主,竇老爷子更是號称神拳太保,江湖老侠客……” 吕存孝拿出卷宗:“五年前,他儿子在赌场输了八百万两白银,被汪守鹤要挟截下马知县一家老小,斩杀朝廷命官,將妻女强行掳上威虎山。” “之后神拳太保竇常为,被儿子拖下水,假冒威虎山土匪,截杀刑部侍郎一家,击杀我六扇门护送四名宗师级捕头,在威虎山待了七天七夜。” 熊阔海知道卫渊下江南賑灾,剿匪威虎山,发现的那群大户人家的妻女…… 不用想也知道,这竇常为老死头子这七天七夜干了啥事。 “之后他便听命汪守鹤,在有高手押鏢,护送的情况下,就会假扮土匪出手。” “在世子下江南賑灾时,他竇常为也曾假冒过山贼截杀过世子,只不过糟老头很惜命,见识不好第一个跑了。” “你知道……世子多少有点小心眼,所以一直调查那个拳术很高的神秘人,这也是汪家倒台,我们才顺藤摸瓜调查到的。” “而且你看看宅子豪华程度,他们竇家也没啥大买卖,哪来的银子?” 金圣英看著吕存孝手里的確凿证据,感嘆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想到竇老爷子如此受人爱戴,经常以江湖慈祥老者的身份出席江湖的大型活动,结果竟是老魔头!” 熊阔海拎起青龙偃月刀:“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们为民除害,斩了这人面兽心的竇老鬼!” 所有人蒙面,带上红头巾,假扮玄天道教眾,衝进竇府,二话不说直接大开杀戒。 神拳太保竇常为在江湖上也是享誉盛名,如今被风头最大的玄天道灭了满门,成为江湖上所有人谈论的话题。 江湖自古以来就和朝廷不对付,所以玄天道是邪教不假,但他们只对付朝廷,很少插手江湖之事,甚至有不少武者都暗暗为玄天道竖起大拇指。 如今灭了竇家,这让眾人不解,为何专门对付朝廷的玄天道,会忽然调转枪头,针对江湖的家族。 很快玄天道放出风,说是有人假冒。 可这消息还没传播出去,另一个消息快速传遍江湖。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 號令天下,莫敢不从。 倚天不出,谁与爭锋…… 竇家曾经出来过武林盟主,所以掌握普通武者不知道的消息,比如屠龙刀的所在, 紧接著有人透露出,匠神欧家证实了这个传言,其族谱上就有先祖引天雷之祸淬刀剑的记录。 屠龙刀,倚天剑的画像迅速传遍大魏江湖。 “听说了吗?屠龙倚天重现江湖了!” “我不光听说了,我还有画像呢,据说是从欧冶子的家谱里拓印来的。” “这就是雷火淬体的铭文?看著好神秘啊……” 返回西凉,在一处酒楼用餐的梁红嬋,好奇地对身旁中年女子道。 “什么屠龙倚天?我怎么没听说过,去把画像拿来我看看。” 中年女子上前,对几名江湖中人道:“我家元帅要看看画像。” “元帅?官方的人?不给……” 啪~ 中年女子一巴掌拍碎了木桌:“我家元帅姓梁!” “梁?元帅?梁红嬋?” 眾人连忙朝向梁红嬋看去,只见一名红衣,白髮,绝美的女子端坐主位。 “给,给,我们给!” 武者连忙嚇得把刀剑图举起双手奉上。 梁红嬋看著刀剑上的纹:“这奇怪纹我见过!” 说著梁洪嬋拔出自己的佩剑,这是卫渊送给自己的,仔细看了看,剑身上还有两个大字。 倚天 “我手里的是倚天剑?” 梁红嬋惊呼一声,连忙拔出剑和画上的倚天剑对比,一般无二…… “你个烂桃儿,连我敢坑!” 梁红嬋气得牙根直痒痒,一旁哲別妹妹拿出弓:“元帅,这纹好像……” “这是卫渊新掌握的锻造神兵技术,这剑也是他为我量身打造的……这烂桃儿,满肚子坏水,这是又想出什么了阴损的局,罢了,配合他吧。” 梁红嬋无奈地摇头,瞪了几名武者一人:“看什么看?倚天剑在我梁红嬋手中,不服来抢,保你们有来无回!” 这个消息快速传遍江湖。 “原来梁红嬋的剑是倚天剑!” “好傢伙,怪不得她能年纪轻轻,修为就能达到八绝地步,肯定和倚天剑脱离不来关係。” “梁家军那边传来的消息,梁红嬋曾一剑破万军,什么神兵利器皆被她斩断!” “梁红嬋的实力,外加五十万西凉军,咱们不敢抢啊!” “倚天剑都这等恐怖,那屠龙刀肯定不会差啊!” “对,抢屠龙刀!” 第235章 东缉事厂,厂公汪滕 这两天卫国公府异常热闹,院落屋顶,遍布鸟屎,因为每一刻都有信鸽飞下来,又被放飞…… 上百名信得过的督天卫,在卫府跑前跑后,將各地捕快上报的信息上报给张龙赵虎。 在经过张龙赵虎匯总整理后拿到书房。 此时书房中,公孙瑾与卫渊都在其中,喜顺端著摆满鱼肉蛋这些吃食的托盘走进书房。 “世子,吃饭了,你以前都是荤素搭配,现在怎么都点这些大鱼大肉吃。” 卫渊咬了一口红烧肉,如同嚼蜡,但却还是强咽了下去。 “吃肉可以让人精力充沛,能挺住不睡!” 喜顺担心地道:“要不世子你还是睡一会吧,这都三天三夜没合眼了,而且世子夫人你见都不见,全都送进公主的未央宫。” 一边咀嚼这鱼肉蛋,卫渊含糊不清地无奈道:“没办法,你以为掌控全局那么简单?所以我一刻都不能睡,必须要时刻保持清醒,来应对各种变数!” “至於仙儿、秋霜她们,我怕见了就陷入温柔乡,把持不住,所以这段时间还是选择不见了。” “况且现在江湖大乱,所以宫里是相对安全的。” 听著卫渊的话,喜顺偷偷看了一眼,守在房间的汉尼拔、叶无道、宋伤、袁老…… “世子,你是否太过惜命了……” “你懂个屁,现在我和瑾因为大脑时刻在告诉运转,所以现在是我最虚弱的时候,必须要有人护法……” 说话间,靠在摇椅上的叶无道忽然想到了什么,在怀中掏出一张黄符交给卫渊。 “你不提宫里我都差点忘了,这是上次南昭帝写的生辰八字,你让我偷梁换柱带出来。” 卫渊接过黄符纸打开后,不由瞳孔紧缩:“名字是……南华?” 公孙瑾与卫渊对视一眼,用腹语道:“主公,看来我们当初猜对了啊。” 卫渊点点头,隨手將黄符纸丟进火盆里。 “但现在我们没有没有余力以及精力,去搭理皇室的那些八卦,等江湖上这些事解决以后再说吧。” 就在这时,张龙赵虎走进来:“老大,最新的情报,金沙帮、黑龙会、铁剑堂被灭门了!” “这一切果然和你计划一模一样,一些心生歹念的门派,恶意將屠龙刀所在嫁祸给敌对势力。” “昨日仅仅一夜,便有七个四流门派,两个三流门派被覆灭,二流之上的帮会,门派也都有了小规模火拼现象。” “另外,我们发现这次江湖竟然还有杜三娘的影子……” 张龙赵虎说完,偷偷用余光看了一眼公孙瑾。 卫渊笑道:“三娘她散播消息,让几个南方江湖黑帮覆灭对吧?” “你们调查不仔细,好好看看这些黑帮旗下有钱庄,这是我让杜三娘做的?” “啊?老大你做这些干啥?” 卫渊笑道:“北方黑帮多草寇,做一些打家劫舍的勾当,强大一些的还会私採矿脉,南方黑帮喜欢把自己包装成商人,喜欢做半黑半商那种垄断市场的噁心勾当。” “如果我没猜错,接下来的走势,因为背后黑帮被灭,钱庄没了保护伞,短期內就会有一群见钱眼开的傢伙,去劫钱庄。” 张龙赵虎连忙道:“那我们安排督天司的兄弟,去监视这些被灭的黑帮名下的钱庄,看是谁劫银,跟踪他们藏银的地方,到时候可以一网打尽,按照老规矩办!” “抄家收走银子,大部分交给世子,小部分上缴国库,零头让兄弟们天酒地,中饱私囊……” 卫渊点点头:“可以。” 张龙赵虎有些疑惑:“世子,但问题是,这和咱们没有任何利益关係啊。” “借江湖纷爭,让百姓恐慌,从而纷纷把银子从钱庄取走,那这样做,咱们的钱庄也会损失,出现挤兑现象……” 卫渊笑道:“没错,但目前来看,天元级別的钱庄背后靠山都是官方,所以信誉好,靠谱,损失是最小的,而且现金最多的就是我们,所以再大的挤兑我们都不怕。” “这次我要玩一把大的,让全国內大部分小型钱庄倒闭,然后杜三娘再以低价收购!” 卫渊说到这,对张龙赵虎道:“我们在战斗,杜三娘也在战斗,商战没有刀兵,但却也招招要命,所以通知下面兄弟,这段时间多派人手保护三娘,並且她的要求都要一一满足,甚至不惜滥用职权!” “遵命!” 就在这时,去而復返的喜顺跑进来;“世子,公里太监求见,我告诉他你在搂著姑娘睡觉,让他在大门口等候。” “干得漂亮!” 卫渊满意点点头,脱下自己衣服,只穿了个大裤衩,揉了揉眼睛,表现出睡眼惺忪的模样,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门口太监看著府里忙碌的督天卫,不禁把这一切记录在小本上。 “妈了个巴子的,这才几点你就来叫我,老子和魁大战三百回合,刚睡著!” 卫渊穿著大裤衩,骂骂咧咧走出来,上下打量太监。 “陛下可是有啥事让你传达?” “没错,江湖最近大乱,陛下怕引起骚乱,所以大半夜召集文武百官入宫。” 太监说到这,看了看忙碌的督天卫:“世子这是……” “江湖那点破事唄,死那么多人,我只能在家办公,当然主要是我认床,督天司的床睡不著……” “都能抬床进宫,你肯定认床啊……” 小太监心中誹谤,但嘴上却不敢说,只能拱了拱手,催促卫渊早些进殿后离开。 御书房內,南昭帝揉著太阳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江湖现在纷爭不断,一个弄不好就会引发暴乱!” “报!” 小太监跑进来:“陛下,奴才去卫国公府的时候,发现卫渊在搂著魁睡觉!” “这个卫渊,江湖上的事都火烧眉毛了,他竟然不管不顾……” 小太监连忙道:“陛下,卫渊是把督天卫带到卫府去办公!” “他能办明白个屁!” 南昭帝无奈摇头,在他想来,江湖上出的事太大,卫渊怕自己责罚他,所以特意弄了这么一处,不求有功,先爭取个尽心尽力,但没办好所以无过…… “这卫渊越来越像官场老油条了!” 南昭帝笑著说完,看了看窗外高掛的月亮:“时间差不多了,文武百官也差不多都快到齐,起驾金鑾殿!” 当卫渊来到金鑾殿时候,文武百官基本都已经到场,大部分人打著哈欠,睡眼惺忪。 只有汪滕精神抖擞地站在百官最前面,当然就他那一笑满嘴大金牙的样子,很难恭维…… “陛下驾到!” 尖锐的太监声音响起,卫渊小声对汪滕道;“这些点这些,你都成坑了,以后用得上!” “哼!” 汪滕冷哼一声。 除了卫渊,百官下跪:“天辅有德,海宇咸寧,圣躬万福,恭迎陛下!” 南昭帝迈著四方步走上来,端坐九龙金椅。 “朕今日提前召诸位爱卿,是有两件事。” “首先,朕要建立东缉事厂!” 所有官员一愣:“东缉事厂是什么?没听说过啊?” 南昭帝朗声道;“朕建立东缉事厂初衷,是为了加强对大魏舆论的监督,以及文武百官言行,所以这东缉事厂直接对朕负责,不受督察院、大理寺和刑部等司法机关的制约……” 听到这,眾人纷纷面面相覷,这不就是另一个督天司吗? 隨即百官摇头苦笑,显然是当初南昭帝一拍脑袋,决定建立督天司后悔了,毕竟督天司的权利太大了。 所以南昭帝那喜欢制衡的老毛病犯了,弄出一个东厂来制衡督天司。 隨著南昭帝摆手,小太监打开圣旨,朗声宣读。 “朕,御宇万方,以仁德治天下,惟愿海內晏安,百姓乐业……” “今有汪滕者,酒剑仙,忠诚之心,勤勉之志,尽心竭力,无有懈怠,屡建微功,深得朕心。” “东缉事厂乃朝廷之重器,掌缉捕、理刑名……鑑於汪滕之德才兼备,朕决定委以重任,特任命汪滕为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 汪滕咧嘴一笑,露出满嘴镶嵌的大金牙:“谢陛下抬爱,汪滕保证恪尽职守,秉持公正,严查不法,肃清奸邪,以保朝纲之振,社稷之安……” 这一段话,汪滕说得结结巴巴,显然是背了好久…… 文武百官纷纷对汪滕拱手,祝贺升官。 卫渊更是拱手:“恭喜汪公公成为,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果然没有女人后,仕途无量啊!” 汪滕气得紧咬金牙,瞪著卫渊:“你再敢叫我公公,当心酒剑仙再把你浑身骨骼捏碎!” “都成坑了不叫你汪公公叫啥?难道叫古之嫪毐?” “哈哈!” 这一刻全场百官,包括南昭帝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就像喊一个矮子擎天柱,这他娘的比揭短还伤人。 卿檜笑著打圆场道:“卫大人,你就不要打趣汪大人了,既然是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那就叫厂公吧。” 汪滕委屈地道:“可我不想听任何关於监、公等类似的字眼……” “那叫你厂督!” “这个还凑合……” 啪~ 南昭帝一拍惊堂木,镇山河:“好了,现在商议第二件大事。” “就是江湖上的纷爭!” 南昭帝说完,看向卫渊:“卫总指挥使,你掌管督天司,向诸爱卿匯报一下此事的来龙去脉。” “遵旨!” 卫渊掏出稿纸,结结巴巴地念叨:“江湖出现什么龙刀,什么天剑,导致各门各派,纷爭不断,死伤无数,还有什么……这…这字我不认识……” “没文化多可怕!” “和汪滕是一路货色,就是多个鸟,少个坑……” 南昭帝满头黑线对小太监摆摆手:“你来宣读!” 第236章 南梔,漏风的小棉袄 小太监接过卫渊的稿纸,朗声道:“昔时江湖,有神器二,名曰倚天屠龙,皆为上古神兵,锋锐无比,威震四海。” “倚天剑,长三尺有余,寒光闪烁,削铁如泥。持之者,剑法大成,所向披靡,持有者为梁洪嬋。” “屠龙刀,则重逾百斤,刀身隱现龙纹,挥动间风云变色,有劈山断岳之能。得之者,內功激增,武林称霸……目前下落不明。” “此二器一出,天下英雄无不趋之若鶩,欲得之而后快,故纷爭由此起矣……” 小太监读后,南昭帝轻声道;“江湖纷爭再发展下去,必然会导致各地生灵涂炭,甚有暴乱跡象,诸爱卿可有良策?” 韩束第一个站出来:“陛下,您给末將二十万大军,末將愿以武力镇压,拿走屠龙倚天,並且將其销毁。” 南昭帝摇头道:“销毁绝对不行,神州大陆皆是朕的,包括墓!” 呃…… 所有人尷尬地看向南昭帝,暗道他不会真的相信,这两件神兵会与始皇陵有关係吧? 李秉文见南昭帝的意思,连忙顺其道:“陛下,老臣觉得不可,在江湖中人义字当头,与朝廷信仰不同,所以如果让韩统领率军压制,必然会找到他们就会停止纷爭一致对外。” 右相高海公拱手道:“陛下,老臣觉得不应该派兵镇压,但却可以派人高手介入此事,从而起到调停的作用。” 左相卿秦摇头道:“不可,江湖对我朝廷是有戒心的,如果派高手调停,必然適得其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纷纷提出自己的建议,但却都不得南昭帝之心,可他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就在这回,一名太监小跑过来,在南昭帝身边小声说了几句。 “诸爱卿在此等候,朕有要事离开片刻。” 南昭帝说完,起身离开金鑾殿。 御书房 亲信宫女,拿出纸条交给南昭帝:“陛下,刚刚接到朱大才子的飞鸽传书。” 南昭帝点点头,看了一眼字条上的字,只有寥寥几句话。 『將计就计,以江湖杀江湖,找江湖德高望重者站出来,以镇压这场闹剧为由,剿灭敌视朝廷势力,首推荐,酒剑仙汪腾……』 南昭帝脸色大喜:“虽然之前我也没想到,但这才是我要的计划,不愧是勃儿!” “但具体怎么做?” 南昭帝想了想,对宫女道:“让倾城公主,南梔以最快速度来见朕。” “遵旨!” 隨著宫女离开没多久,雍容华贵的南梔,落落大方,步伐优雅地走进御书房。 “参见父皇!” 南昭帝没有兜圈子直接道:“南梔,近日江湖出现的事你知道吗?” “卫渊那傢伙弄出来,我还是参与者,怎能不知……” 南梔心中暗道,表面不动声色;“父皇,我对江湖上的事不了解,但也略知一二。” “既然你都知道,那朕就不多说了,再这样乱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所以朕有一谋想找你商议商议。” “父皇请说!” “將计就计,以江湖杀江湖,找江湖德高望重者站出来,以镇压这场闹剧为由,剿灭敌视朝廷势力,你觉得如何?” “父皇啥时候有这智商了?” 南梔一愣,隨即躬身道:“南梔父皇雄才伟略,智勇双全,此计谋甚妙。” 好听!爱听!舒坦…… 南昭帝发现南梔现在是越来越懂自己,越来越爱说心里话了。 “南梔,你觉得酒剑仙汪滕怎么样?” “父皇,酒剑仙之名很响,但他汪滕毕竟已是公公,而且女儿不知江湖事,但却知盗墓贼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汪家一个盗墓家族,怎么也和德高望重联繫不上。” “和朕想到一起去了,可问题是门阀世家都不屑与江湖来往,所以朕应该找谁呢?” 南梔微微思考,伸出两根手指:“女儿觉得,有两个半人可以胜任此位!” “快说说!” “梁红嬋与卫公,梁红嬋虽是梁家嫡女,但年幼时曾闯荡过江湖,加上本身实力强大,所以在江湖上有很高的声望。” “问题是这梁红嬋听令不听宣,朕也指挥不动啊……” 南昭帝无奈地心中暗道,揉了揉太阳穴;“梁红嬋镇守边关,还是不要麻烦她了,另一个谁?” “卫公,卫伯约!” “前朝末年,献帝听信佞臣谗言,打压卫家,嫁祸卫家私藏甲冑,满门抄斩,只有年幼的卫伯约一人逃出,在胶东地区落草为寇……” “所以,卫公早年就是江湖中人,而后其豪情,热血,爱国情怀,让无数江湖中人感动。” “哪怕是江湖普遍对朝廷有敌视,可唯独对卫公敬仰万分。” 南昭帝更加皱眉,揉著太阳穴:“又是亚父,难道朕的泱泱大魏,除了亚父真就无人可用?” 南昭帝是真不想用卫伯约,镇国战神不假,可年岁已高,说句难听的话,用一次少一次,他还要留著卫伯约在边关防御海东青呢…… 而且私心上,卫伯约现在功劳媲天,正所谓成语那样,卫公难封,因为已经封无可封了,再封就是自己屁股下面的九龙椅了。 “亚父年岁已高,还要镇守北冥,江湖事再让他出手,朕於心不忍,那半个人是谁?” 南梔眨了眨眼睛,对南昭帝道:“卫渊!” “卫渊那货?確定行吗?” 南梔点头道:“可行,当初江南賑灾,並且提出惠民国策,修建南北运河,虽这一切都是女儿所为,但名义上还是卫渊,所以他在江湖豪侠心中,不同於其他官吏,还是有些好感的。” 南昭帝点点头:“有点道理,继续说……” “外加这次女儿请缨,亲自辅佐卫渊,所以父皇请放心。” “南梔出手朕当然放心啊!” 南昭帝摸了摸南梔的头顶,猛地恍然大悟,別有深意地道:“南梔啊,你真是朕的好女儿啊……不对,不对吧,南梔你有私心!” “被父皇看出来了?” 南梔心中一惊,连忙道:“父皇,我是您女儿啊,我向著您的……” “你是朕的小袄,朕自然是知道的你是向著朕的,但你小把戏朕怎能逃过朕的这双神仙之眼!” 南昭帝笑道:“你在吃醋,吃梁红嬋的醋对不对,你想要证明自己並不比那所谓的大魏第一女战神差!” 南梔尷尬地点点头,说实话,她的確心中有这个想法…… “哈哈!” 南昭帝大笑,轻拍南梔肩膀:“后宫的斗爭,朕从来不参与,但朕却全懂,我南家血脉怎会比不上樑红嬋,放心大胆的去爭后宫之主的位置,朕会全力支持你的。” “谢父皇!” “走,隨朕去金鑾殿!” 此时的金鑾殿,就宛如菜市场。 “卫渊你个紈絝!” “我有鸟!” “卫渊你个废物!” “我有鸟!” “卫渊,你他妈就会这一句吗?” 卫渊继续道:“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孕妇,你现在不行了……” “哈哈!” 全场百官哄堂大笑。 卫渊继续大笑道:“曾经我问南梔爱不爱我,后来我知道到底就爱了。” “嗯?” 所有人都没听到卫渊的话,卫渊把后面那句话加了个断句。 “到底,就爱了。可惜某人以前就不到底,现在是坑……” 汪滕气得从身后抽出三株黄香:“马上向我道歉,否则本公公……呸,本剑仙就要上香请另一个我出来了,到时候你可就遭罪了,遭老罪了!” “胡闹,金鑾殿上开黄腔,卫渊你是想让朕罚你吗?” 南昭帝威严的声音响起,身后还跟著脸色铁青的南梔…… “臥槽,到底来了!” 南梔气的粉拳紧握:“父皇,女儿觉得赏卫渊一百杖刑,专打嘴!” “我大伤初愈,打一下就马上死……” 卫渊说完开心地笑了起来,他是真怕南昭帝有什么骚操作,打乱了自己满盘计划,可当他见到南梔隨行后,心里瞬间敞亮了。 凭藉南昭帝对她的信任,以及南梔的聪慧,事態的发展肯定会对自己百利无一害。 南昭帝端坐九龙椅,居高临下地睥睨文武百官。 “江湖之事,朕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卫渊留下,其他诸爱卿退下吧。” 太监高声大喊:“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文武百官纷纷告退后,南昭帝对卫渊道:“朕把一切细节都安排给南梔,你切记不要临场发挥,只要听话即可…… 南詔帝话没说完,便看到卫渊轻拍南梔身上灰丝:“誒呦,髮簪有点歪了,我给你扶正!” 南梔冷声道:“退下,没看到我父皇在发號旨意吗?” “好嘞!” 卫渊屁顛屁顛地跑到下面,对南昭帝道:“陛下您请说!” “你个舔狗,朕就多余说这些……” 南昭帝摆摆手:“让南梔和你说吧!” 说著南昭帝起身离开,是真不想多看这舔狗第二眼…… 返回卫国公府的马车內,卫渊凑近南梔:“不错不错,这次表现不错,奖励世子香吻一枚……” 忽然一个小拳头出现在两人中间,雪儿警惕地看著卫渊:“陛下说了,你敢对公主殿下有不轨行为,就让我把你打成烧鸡……” 没等雪儿话落,忽然卫渊一指之下,她的身体动弹不得。 “小丫头片子,还当本世子是之前的修为?正面硬刚八绝都可以,所以现在对付一个你,绰绰有余,轻鬆加愉快!” 卫渊说完一把搂住南梔纤细的腰身:“都有婚约了,要求不多,先亲一个……” 第237章 白猫女王,南梔? 四唇相对,刚刚触碰到的剎那,卫渊就感觉身旁一阵暴躁,恐怖的气势陡然升起。 连忙回身,发现雪儿双目血红,周身爆发出仅次於八绝的气势,正在拼著走火入魔,浑身筋脉俱断,也要衝破卫渊的束缚。 “忘了,这货是死侍,虽然是顶级死侍,但也是死侍,一根筋!” 卫渊嚇得连忙鬆开南梔,挥手一指为雪儿解开束缚穴道。 “卫渊,你敢欺负公主,我要杀了你!” “住手!” 南梔连忙大喊,雪儿这才恢復正常,跑到南梔身边,宛如可爱的小猫咪用脑袋蹭南梔的手臂。 “公主放心,只要雪儿在,就不会让人伤害你!” 卫国公府书房,南梔精致的俏脸上一阵痉挛。 “该死的卫渊,本宫来是帮你干活的?” 因为南梔的到来,卫渊把南梔留下,自己回房倒床便睡…… 三天四夜的大脑飞速运转,让卫渊疲惫不堪。 这一觉足足睡到第三天的清晨,卫渊才抻著懒腰起床,只感觉一阵精神抖擞。 端著早餐,前往书房。 “公主殿下,美男子卫渊来给你送早点了……” 刚刚开门,便看见一个没有杀气,可以压著力道的小粉拳朝向自己面门击来。 正是雪儿,一脸的气急败坏:“死卫渊,臭卫渊,你竟敢让公主殿下为你熬夜通宵再加一白天的干活儿,我要给你腿打断!” 房间中叶无道等人饶有兴趣看好戏,谁都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当然他们也想看看卫渊突破大宗师以后,实力达到什么地步。 卫渊岂能让他们如愿,手指向上一推,托盘飞起,卫渊挥拳朝向砸来的小粉拳迎了上去。 拳拳相对,雪儿神情一怔,因为她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砸在了上,有力也使不上。 只见卫渊化拳为掌,轻鬆卸掉雪儿拳头上的力量。 卫渊身躯一晃,发出类似鳞片震动的声音。 “白蟒抖鳞?” 叶无道与袁老惊站起身,没有二十年苦修蛇拳,绝对用不出这招! 只见卫渊化掌为蛇形刁手,手臂宛如无骨般,打蛇棍上走,缠绕住雪儿光滑白皙的手臂。 在雪儿眼中,卫渊的蛇形刁手,就宛如一条黑色怪蟒,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自己的能养金鱼的锁骨…… “这…这是什么怪招!” 雪儿抬起另一只拳头朝向卫渊眼眶砸去,卫渊不紧不慢地用手指轻点下落的托盘,装满早点的托盘再次飞起。 “打架呢,你还顾著早点?是在小看我雪儿大小姐……” 雪儿的拳头距离卫渊眼眶还有几公分的位置停下,因为卫渊另一只手,用出袈裟伏魔,从衣下伸出,单手成爪,顶在雪儿不大不小的胸脯前。 “再往前一点点,你就会尝到本世子的百发百中穿心龙爪手的威力,绝对让你黄豆变蚕豆!” “你无耻!” 雪儿脸一红,身体往前一顶,不顾被卫渊袭胸,一拳打在卫渊眼眶上。 “誒呀!” 卫渊捂著眼睛,蹲在地上,雪儿一抬手接住下落的托盘,嘟著嘴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瞪了卫渊一眼,气哼哼地离开。 当卫渊放下手时,发现一只眼睛的眼眶已成青紫色…… 卫渊看了看自己刚刚的龙爪手:“不对劲,这手感不对劲,我之前肯定抓过,但在哪抓的呢,记不住了啊……” 南梔连忙转移话题道:“你个臭卫渊,本宫是来辅助你的,你倒好直接当了甩手掌柜!” “好了好了,这不给你送早点来了,吃五分饱再睡,会睡得更香哦……” “哼!” 南梔端著托盘,冷哼一声,逃一般地离开,生怕卫渊问自己手感问题…… 卫渊看向两个黑眼圈的公孙瑾:“回去休息吧,我来盯著。” 公孙瑾点点头,他也的確是快撑不住了,所以没有推脱,直接眼睛一闭,趴在书案上呼呼大睡。 “喜顺,把瑾抱回房,记得盖上被子別著凉,他感染风寒不能干活儿,本世子可就彻底废了……” 卫渊端坐还有南梔余温的座椅,情不自禁地用屁股蹭了蹭,看向书案上昨夜,今日匯总的情报信息。 江湖现在彻底乱了套,哪怕是名门正派,也藉此机会,都暗地里派出高手,假扮仇家去杀另一个仇家。 无数武道家主,宗门被灭门,甚至江湖纷爭已经牵扯到,二流,一流,乃至是顶流门派。 熊阔海、金圣英、红拂三侠齐聚,振臂高呼,不愿见江湖廝杀,百姓殃及池鱼,受其牵连,生灵涂炭,所以宣布成立正道盟,不为屠龙倚天,只为平息江湖这场纷爭。 江湖上一些独行侠,正义之士,纷纷加入正道盟,甚至还有不少心怀正义的武者,脱离本来帮派加入正道盟。 公孙瑾已经派老石去调查这些人的背景,必须要挨个筛选,哪怕有一点存疑都不可以有,因为这些都是之后组建『卫奇技』的重要成员。 “比我预期的还要提前一些,我现在可以下场了!” 卫渊微微一笑,抬脚走出卫国公府,在大门口靠著一名身上掛著四个布袋的乞丐,在晒著太阳。 卫渊用脚踹了踹:“起来起来干活,告诉老楚,本世子想吃鱼了,而且是江河湖海里,有人养的大鱼。” “嗯?什么意思?” “別问,把话原封不动地告诉老楚,他就懂了。” 乞丐点点头,拎著破碗扭头就跑。 临近午夜,敲门声响起,南梔端著托盘走进来,轻轻放在卫渊身前。 “本宫从来不欠別人的,你给本宫送早点,本宫给你送宵夜,也算是礼尚往来,互不相欠。” 曾一起下过江南,对於嘴硬心软的南梔,卫渊不要太了解…… 刚刚拿起筷子加了一口叉烧,叶无道猛然拔剑! 紧接著袁老站起身,汉尼拔也抄起一旁的大马士革短矛。 卫渊知道是谁来了,刚想让几人坐下,隨即想到了什么,一把搂住南梔的芊芊细腰。 “別怕,你是我卫渊需要用生命去保护的女人,有我在,必护你周全!” “公主有高手!” 门口的雪儿衝进来,见到卫渊全神戒备地搂著南梔,眉头紧皱,但也没说什么。 雪儿还是懂得轻重缓急的,南梔早晚是卫渊的人,现在被吃点豆腐占点便宜也没啥,最重要的是公主安危。 “小心点,来人可是很高很高的高手,是江湖上的高高高高手!” 卫渊搂著南梔的腰,一点点往上移…… 南梔知道江湖大乱,特別昨日匯总整理情报时,更是看到许多江湖仇杀,尸解、鞭尸、用强……等等血腥描写。 在听到有高手到来时,她就嚇得身子发软,靠在卫渊怀中,也没注意到已经攀登到自己下肋的那只咸猪手…… “好一个世界最高峰,我卫某人要二次攀登!” “这手感……无敌了……等等,好像不对,这手感我绝对没碰过,好陌生啊……” 就在卫渊疑惑时,一阵苍老,慵懒的声音响起。 “世子真是好雅兴,江湖都乱成一锅粥了,可你这始作俑者竟还有雅兴占公主的便宜!” 手持打狗棍,披头散髮的楚龙潭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用打趣的目光看著卫渊。 “誒呀……” 雪儿上去就是一电炮,把卫渊另一只眼眶打得乌青…… “你个咸猪手放在哪呢,还不快鬆开!” 卫渊咬牙切齿瞪著楚龙潭;“寧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 “你个老梆菜肯定是人老了,飞不动了,嫉妒年轻气盛的本世子……” “老乞丐我不是嫉妒,也不想管你的风流事,只是气不过你拿乞丐我当理由,做这种污秽之事!” 楚龙潭大笑著坐在书案前,用手抓起叉烧就往嘴里送。 “不错不错,这叉烧和我在云游百越时吃到的一模一样,正宗!” 说著楚龙潭从怀中掏出一摞资料丟给卫渊。 “这是老乞丐我违背帮规祖训,冒著江湖大不敬风险给你的东西,所以价钱肯定要多写,世子自己开个价吧。” 卫渊隨手丟过去一个铜板:“要我出价肯定就这些……” 老乞丐一笑也没说话,知道卫渊是在报復刚刚自己坏了他的好事,所以也不搭话,收起铜板继续吃著宵夜。 卫渊拿起资料仔细看了几眼,隨即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下一个亿的数字,盖上自己的大印,把纸条丟给楚龙潭。 “老规矩,去杜三娘那拿钱!” “世子果然大方!” 楚龙潭端著托盘站起身:“这宵夜老乞丐我就拿走了!” “隨便,不够吃我让厨房再给你做一份!” “那就不劳烦了!” 楚龙潭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身子不动,仰著头看著卫渊。 “別看我们是交易,但你这些日子给的银子,救了我丐帮几百万帮眾,此乃天大的福报啊!” 南梔心一惊,丐帮竟如此庞大,有几百万的帮眾,看来今后要对这群乞丐的情报上点心…… “我丐帮强大与否,其实是看皇帝,南昭无能,导致百姓流离失所,被迫做了乞丐!” “如果像先皇那般雄才伟略,我丐帮也不过只有万人,可惜啊,虎父犬子,废物狗皇帝!” 楚龙潭对卫渊微微一笑:“我愿意帮你,是希望你能让我丐帮减员,最好神州大陆从此无丐帮!” 卫渊严肃道:“大魏江山永远姓南,这点不会变!” “牝鸡司晨?哈哈,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至少比南昭强!” 楚龙潭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南梔,端著托盘大笑离开。 雪儿小声对南梔问道:“牝鸡司晨什么意思?” “母鸡代公鸡报晓!” “啊?” 雪儿一愣,隨即道:“难道是传说中的打鸣母鸡,母鸡中的大公鸡……” 南梔一把捂住雪儿的嘴:“那老乞丐是在骂本宫是母鸡!” 咯~咯~咯~ 卫渊学了一声公鸡叫。 南梔用杀人的目光瞪著卫渊。 “咳…这是口技,你別多想,正所谓京中有善口技者,乃世子卫渊也!” 卫渊笑著坐在书案上,把这些资料在书案上全部铺开,用笔勾勾画画。 “都说世家门阀不屑於江湖,结果一个个在江湖上都有势力,誒呦,还有南昭呢!” 卫渊说到这,抬头看向南梔:“你在江湖也有势力?” “怎么隱蔽,那老乞丐是如何查到的?” 南梔有些尷尬地道:“几年前我让雪儿建立的,名字叫什么我都不知道,只是留著给我做一条后路……” “你让一个傻子建立帮派,咋想的?我告诉你她建的帮派名字叫啥,喵喵派!” 噗~ 南梔差点笑喷出来,但为了保证公主的形象,还是强行忍住。 “真的叫这名?会人加入吗?” “还真有,算上雪儿一个五个人,其中有三个分別是南柯,南乾,南昭的亲信!” 雪儿惭愧地低下头,用手摆弄衣角:“那…那不是还有一个……” “那一个是神秘门主,白猫女王,南梔……” “回家……” 南梔一刻都不想待了,拉著雪儿扭头就走…… 喜顺在叶无道耳边小声道:“世子这是故意把公主气走,估计要背地里做什么阴损坏的事……” 啪~ 卫渊一个爆栗敲在喜顺头上:“別背后说本世子坏话,我耳朵很灵的!” “去让张龙赵虎,带著督天司的江湖大全过来。” 很快张龙赵虎抱著厚厚情报报过来。 “老大您叫我们?” 卫渊指著书案上的江湖名称:“这里面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核对,有作奸犯科的交给三侠,让他们的正道盟处理,拿著证据去满门!” “那如果没有作奸犯科的证据呢?” “笨死你俩算了,没有不会造假吗?” “可…可老大,其中有几家门派,没做过坏事,名声也很好,造假也没用啊……” “投靠门阀世家就该死,这种门派就偷偷让我两位哥哥,卫天、卫云带著军队动手,记住要假冒玄天道,然后隱晦留下自己是正道盟的证据,懂了吗?” “懂!” 张龙赵虎连忙点头:“我们这就去找王玄策上將与霍破虏上將!” “回来,不找他们,而是去找南梔,让她去向南昭帝借兵,我卫家军精贵,別的部队士兵死就死了,卫家军能不动就儘量不动……” “好…好吧……” “如果门派势力太强,那就让我师兄叶无道,好兄弟汉尼拔去灭!” “三天!三天之內,我要这其中除了喵喵派,其他门派全灭!” “遵命!” 在张龙赵虎忙活中,袁老扫了一眼:“三家顶流,六家一流,十八家二流,剩下都是三流门派帮会,保守估计最少得杀十万以上的武者!” “果然啊,哪有卫渊那地儿准没个好,而且自己还不废一兵一卒,全是借刀杀人的阴损招!” 叶无道摸了摸喜顺脑袋:“徒儿啊,你对卫渊是真了解,果然他把阴损坏这三字,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第238章 帝临卫府,坑死百官 御书房,南昭帝看著南梔送来的亲笔信,以及附上假冒的证据…… 啪~ 南昭帝一拍书案:“这群江湖草莽胆子太大了,竟然还敢私藏甲冑,密谋造反,而且背后还有几个世家的影子……” 南昭帝想了想,对亲信宫女道:“安排韩束,明日朕要去东郊打猎,让他带十万御林军隨行!” 宫女连忙道:“陛下,现在江湖纷爭大乱,您还是不要出宫的好……” “朕只是名义上去打猎,但朕是不会去的,而是让韩束带上便服,以打猎为由偷偷去剿灭这些江湖草莽。” 宫女小声道:“那陛下您留在宫里的话,如果有人想谋害您……” “对啊,御林军走了,谁来保护朕?” 啪~ 南昭帝一拍巴掌:“朕有办法了!” 卫国公府,卫渊躺在澹臺仙儿腿上,享受冷秋霜餵削皮切成小块的苹果。 “北方一到冬天除了苹果就甜萝卜,得早点把百越和闽南拿下,否则冬天都没水果吃……对了,还有楼兰!” 南梔不屑地道:“你確定拿下楼兰是为了水果?” “当然也不是全是,什么热巴什么娜扎的,太他妈漂亮……” “说起来你那死爹,在威胁自己皇位时候,办事效率是真的高啊,亲笔信刚让雪儿送过去,这就要东郊打猎,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你对我父皇尊敬一些!” “是不是父皇还不一定呢……” 南梔瞪了卫渊一眼:“记住,下不为例!” “说起来这不像父皇性格啊,十五万御林军是他的最大保障,上次御驾亲征死了五万,现在就剩下十万了,他全派出去了,谁留在皇宫保护他?目前几个皇子动作很大,他就不怕被我几位哥哥弒父篡位?” “可能你那死爹傻逼,没想那么多唄……” 南梔杏眼怒瞪:“下不为例!” “世子!” 喜顺闭著眼睛推门而入:“陛下派来不少宫女,说来伺候公主殿下的饮食起居,但我感觉她们不像宫女,一个比一个美,一个比一个漂亮,气质都可好了。” “眼睛睁开,本世子是那种好色之人吗?” “你不是吗……” 卫渊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南梔:“好端端忽然给你送宫女,有没有可能那些不是宫女,而是妃子?” 南梔点点头:“很有可能,毕竟父皇现在很信任你!” 卫渊一个激灵跳起来:“南梔你快去书房,让他们把证据收一收,然后留在那假装工作,记得把袁老支走,我怕他控制不住一掌给你死爹击毙。” “喜顺,告诉传旨太监,本世子不爱动弹,让他进世子厢房传旨!” 很快,一名高大威武的太监,低著头走进来。 “卫渊,陛下的圣旨你都敢不跪接!” “接鸡毛,见陛下我也没跪过啊,弄那些形式主义有啥用,尊敬南昭帝要用心,我卫渊对南昭帝那啥忠心耿耿,最敬重,最敬爱!” “哼!算你这臭小子走运,否则朕非惩罚你不可!” 太监抬起头,露出南昭帝的模样。 卫渊嚇得一激灵,猛然衝上去,一把掐住太监的脸:“你他妈啥档次,就敢长一张本世子最敬重的南昭帝的脸!” “疼…疼……撒手,你给朕快撒手!” 南昭帝推了一把,卫渊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三四个跟头。 “就这身体素质太差了,被酒色掏空,二十来岁就瘺了……” 南昭帝无奈摇头,指著卫渊呵斥道:“睁开你眼睛好好看看,朕就是南昭!” “誒呀臥槽,真是陛下?你…你咋来了?” “江湖上事情这么大,南梔一介女流,朕不来你们能处理了?” 第239章 鹰视狼顾,六皇子是假紈絝? “大半夜吵吵啥?” 汪滕一把抓住卫渊衣领:“你他妈说呢,敢动我九门,信不信我率东厂灭了你!” “信,信,毕竟身边无女人,拔刀自然神,你们那群没蛋的阉狗,都厉害,特別是你汪公公,不光没蛋还是个坑!” “卫渊还敢提这茬,老子弄死你……” 卫渊后退两步:“想不想九门活了?想的话你们一个个进来找我谈!” “妈的,我先来!” 汪滕从身后抽出三炷香:“但凡他敢说不在行的话,我马上让酒剑仙斩了他!” “卫渊,本厂督进来了!” 汪滕声音尖锐,大步流星走进书房,用三炷香在卫渊眼前晃了晃。 “卫渊,让包围九门的御林军滚蛋,否则你將再体验一次,浑身骨骼尽碎的痛苦!”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然本厂督不是威胁你,而是在命令你哦!” 卫渊双手背后,满脸正气,大义凛然地道:“我有证据,你九门盗了先皇陵墓!” “就他妈盗了!別说盗先皇,就算现在南昭帝死了我也盗,你以为我东厂好欺负不成……谁,別他妈巴拉我……” 骂骂咧咧的汪滕,忽然感觉有人拍自己肩膀,撇著大嘴囂张地转回身。 当看到南昭帝时不由一愣,嚇得惊叫一声,但却被高海公捂住嘴。 “不可以喊,听到没有?” 高海公的叮嘱,让汪滕连连点头。 鬆开后手,哭丧著脸,跪在地上:“陛下,我错了……” “你九门还要在朕肉体凡胎死后,盗朕的皇陵?” “不敢,我瞎说的,九门一群臭盗墓贼,和我锦衣侯汪家怎么能相提並论,没关係,绝对没关係……” 南昭帝双眼微眯缝,没用他说话,高海公当即道:“好啊,既然你说汪家与九门无关,那就做出来自证清白!” 说完,高海公一边脸笑,一边脸哭地拉著汪滕走向书案。 “写,让你汪家残存势力,以及东厂的人,全力覆灭九门!” 汪滕此时都快哭了:“不…不写行吗,我字不好看……” “不行,老子都写了,你汪坑多啥!” “我叫汪滕……” “写!” 南昭帝声音,冰冷,缓缓开口吐出一个字。 汪滕咬著嘴唇,双眼饱含热泪地写下剿灭九门的命令…… 不舍地看著喜顺把信带走,交给督天卫传信。 也不用高海公吩咐,汪滕激动地道:“陛下,我当污点证人,我举报,外面的那几个家族和江湖势力都有关係!” “我谋士汪滕献计,陛下您再躲一会,让那些傢伙狐狸尾巴露出来。” 说到这会,汪滕一张脸,一会哭一会笑:“我…我不得好,你们所有人也都別想好!” 高海公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汪滕的想法。 看著汪滕也跟著躲进屏风,卫渊只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 第三个进来的是卿檜:“卫渊……汪滕呢?” “从后门走了!” 卿檜直接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东海的……” “天龙岛是吧!” 卫渊直接抢先:“天龙岛多为你家海军以及倭寇,专抢过往商船,每年不少赚啊,要你一千万两银子,不过分吧?” 卿檜刚想开口討价还价,便被卫渊抢先道:“一口价,你就直接说给不给银子,给的话我马上撤军!” “给!” 卿檜开门勾勾手,一名家子嗣捧著锦盒走进来。 卿檜打开锦盒,取出一多半的银票,点了一千万两银票交给卫渊。 “妈了个巴子的,要少了,这老狗看样子是准备用三千万两银子解决这件事……” 卫渊暗道一声,刚想继续找茬加价,便被汪滕搅局。 “老狗,你竟敢勾结倭寇,你真是罪该万死啊!” 高海公,汪滕两人一边脸哭,一边脸笑地跑出来,一个捂嘴,一个抱著卿檜去书桌。 “为证明清白,天龙岛和你家无关,马上给家写信剿灭天龙岛!” 这时,面沉似水的南昭帝,从屏风后走出来,瞪了一眼卿檜:“写!” 卿檜终於知道为什么这高海公和汪滕会忽然出现,感情不是从后门走了,而是等著看自己笑话…… 卿檜要比这两货聪明多了,没有犹豫,直接开始给家写信。 卫渊在一旁小声道:“我在江南截获过家大量往来书信,『』这个字你们家一般都写成小篆……” 卿檜手中笔一顿,头也不抬地道:“剩下两千万两都给你。” 卫渊笑著转身离开,在江南他就发现,家写信有两种,第一种是给外人看的,第二种是给自己人看的,区別就在这个『』字上。 卿檜现在的信,表面上看没毛病,但实际並非是命令家剿天龙岛,而是通风报信…… 汪滕就像狗腿子一样,给南昭帝捏肩捶腿:“陛下,这卫渊当你面都敢贪,不行你给也给他阉了吧,最好挖个坑出来!” 卫渊把分出五百万两银子交给南昭帝:“陛下,梁红嬋走前让我给他凑银子救弟弟,这些银子是给她攒的,我要不答应她就揍我……” 南昭帝把五百万两银票踹进怀里,对卫渊无所谓地摆摆手。 “这明明就是爱卿祝贺你康復的礼物,朕不会过问这些小事的。” 卿檜写完信后,对南昭帝拱手:“陛下,老臣家中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卿檜离开书房后,用卫渊等人都可以听到的声音喊道。 “这卫渊是真的狗,竟然强行坑了我五千万两银子。” 汪滕连忙指著卫渊对南昭帝道:“陛下您快听啊,卫渊其实贪了五千万两银子。” “住口!” 南昭帝冷哼一声,起身走进屏风后。 李秉文走进来:“卫渊,五千万两就是你定的价?我李家与你多少有点关係,一千万两就这么算了吧,要不我让南乾来和你对话?” “那是我亲二哥,一千万就一千万吧。” 卫渊拿过来银票,当著李秉文的点出五百万放在桌子上。 李秉文还不知卫渊这是何意,便看到汪滕就像脱韁野狗,从屏风后跳出来一把抓住李秉文。 “人赃並获了陛下!” 说著捂住李秉文的嘴:“走,为自证情报,写信剿匪!” 南昭帝走出来,很自然地拿走桌上的银票,揣进怀中。 “陛…陛下?您怎么会在这?” 李秉文知道自己中计了,无奈写下让李家剿匪的书信,朝向门外大喊道:“老夫也给了五千两银子……” 而后,李秉文跟著汪滕几人躲进屏风。 起承转合,宇文坚四个儿子中的老三,宇文转录走进门。 “卫渊我们宇文家也没多少银子了,三千万两是我宇文家能承受得起的全部,还请卫世侄高抬贵手。” 卫渊点点头:“拿银子吧……” 银子点出来后,卫渊收走五百万两后,把剩下的全放桌子上…… “宇文转录!” 汪滕那公鸭嗓子,尖锐的太监声音响起,紧接著与高海公,李秉文走出来,拖著他去书案。 “自证清白,写信!” “啊?” 宇文转录懵逼了,不知道他们这是闹的哪一出。 就在这时,南昭帝面沉似水,不怒自威地走出来,收走银票后,一句话没有,只是淡淡地看著宇文转录。 “陛…陛下?” 宇文转录懵逼了,隨即回过神,全部明白过来,苦笑著无奈写信。 在卿檜的刻意喧嚷下,很快不少世家门阀当家立事者,纷纷赶来卫国公府。 “好兄弟!” 当朝太尉,司马相带著他的外孙,六皇子南潯走进来。 六皇子进门就搂住卫渊肩膀:“兄弟,我外公那老登非让我来求你,咱们俩的关係……给四千九百万两银子得了!” 说完,还偷偷在卫渊耳边小声道:“记得分我三千万两银子!” “南潯!” 司马相怒斥一声,六皇子连忙嚇得躲到一旁,规规矩矩站好。 “卫贤侄,我司马家势微根基薄弱,没有那么多银子,你看一千万两行吗?” “六哥面子必须给,拿银子吧!” 司马太尉掏出银票,汪滕等人衝出来將其拿下。 “父…父皇!” 南潯嚇得跪在地上,司马相浑身颤抖的也跪在地上。 “哼!” 南昭帝收走桌上的银票后,冷哼一声:“让他写信!” 汪滕一拍书案:“司马太尉,想要自证清白那就快写剿匪信,免得到时候你外孙丟了皇储的位置。” 南潯弱弱地道:“要不然我也没皇储位置啊……” “不管,反正你写就对了……” 南昭帝满脸嫌弃地瞪了南潯一眼:“丟人的东西,谁让偷偷出宫的?滚回去!” “是…是父皇!” 南潯点点头转身,逃一般地跑出去…… “等等!” 南昭帝声音响起,南潯站住脚步,身子不动,整个人脑袋就像猫头鹰般,转到身后:“咋了父皇?” “这段时间不太平,你不可以出宫瞎浪,免得惹来杀身之祸,滚吧!” “谢父皇关心。” 南潯扭头跑开,卫渊不由一愣,刚刚他清晰地看到,南潯眼神一瞬间出现了变化,和以往慵懒,放荡不羈的样子不同。 加上南潯可以身体不动转头,这不就是传说中『鹰视狼顾』。 “难道六皇子真是老六?表面紈絝,实际上很有心机?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就太可怕了。” 卫渊暗道一声,他没有任何证据南潯並非紈絝,只是直觉告诉他南潯很危险。 “看来得找机会调查一下这个老六了!” 武者的直觉本来就要超过普通人,特別是卫渊这种多次经歷生死,对危险有著很强的直觉。 第240章 爬上公主的床 鸡鸣破晓。 南昭帝端坐书房主位,身后一口巨大木箱中装满了银票…… 南昭帝的身前,齐刷刷跪了三十多名手握实权的权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书房变成了朝堂…… “诸位爱卿,你们可真是忠君爱国啊,朕十分欣慰!” 南昭帝气得浑身发抖,紧咬著牙对诸权臣道:“让卫渊给你们准备早点,谁先证明了清白,谁才可以离开!” 卫渊看南昭帝嘴角压不住上扬的模样,也知道他是在假装生气,其实心里都乐开了。 毕竟断世家门阀江湖势力,身后大箱子里面装的银子,可抵上大魏整整三年的税收…… 前朝所经歷的三个阶段,藏富於民、藏富於国、藏富於官。 如今大魏短短几十年,走完了前朝几百年的经歷。 大魏国之將倾,罪魁祸首就是这群世家门阀,百姓没钱,国库没钱,银子都在这群狗东西家里发霉长毛。 这群门阀世家前朝就是各地诸侯,几百年甚至千年底蕴,关係网盘根错节,一动牵连全身,所以当初南昭帝想要大刀阔斧地改革。 第一刀就斩向卫家,结果这刀捅在了国家的大动脉,所以他现在只敢用各种办法削弱世家…… 南昭帝看向浑身鼓鼓囊囊装满银票的卫渊,冷声道:“卫渊,你身上不沉吗?交出来!” “哦…哦……” 卫渊听话地把之前剋扣的银票如数上交,当然还是留下了一千万两,但南昭帝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只是自己身后银子的零头,就当给他个零钱。 卫渊看著南昭帝身后,最少两亿两的银票,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推算如何做局把这些全部都坑来…… “稟报陛下!” 张龙小跑进书房:“陛下,韩束髮来消息,九门中除了上三门里神秘的汪门,其他八门已经在汪家,东厂的辅助帮衬下,全部剿灭。” 南昭帝满意地点点头,看向汪滕:“还是汪爱卿办事效率最快。” “臣…臣应该做的,这群狗养的盗墓贼,罪该万死!” 汪滕说到最后,一边哭一边笑,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哭的是汪家彻底废了,连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了,笑的是他自由了,因为被剜出个坑,九门已经开始联盟要弹劾汪滕,一个阉狗怎配做九门总掌? 如今他汪滕还是九门总掌,可九门却没了…… 这一夜的江湖更乱了,特別是熊阔海这三侠都快懵逼了。 原计划是自己带领正道盟,借这个机会剷除江湖败类,可结果还没等他们出手,本地世家门阀就大军压境,將这些江湖势力歼灭一空。 同一时间,江湖上所有纷爭停止,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朝廷围剿的是自己,大有联合一起对抗朝廷的趋势。 但让他们更加不解的是,在覆灭固定一个门派后,这些世家军队就撤了。 卫渊第一时间把证据散播天下,南昭帝破天荒的英雄一次,囚禁天下门阀家主,逼迫他们亲手覆灭自己暗地里扶持起的江湖势力。 “天青观曹云鹤真人,表面仙风道骨,正义凛然,原来他是世家门阀的爪牙啊。” “门阀世家,比当朝廷鹰犬都可恨!” “还有黑水崖的高长空,竟是高海公的私生子?” “那就被灭也活该……” 短暂的平静,还不到一天时间,纷爭继续开始。 唰…… 梁红嬋挥剑斩杀几名抢夺倚天剑的高手后,用其尸体衣服擦拭剑上血跡。 “不自量力,连桃儿送我的剑都敢抢!” 梁红嬋说完,对哲別妹妹,道:“赫英,一个不留!” “遵命!” 赫英取出反曲弓,用不弱於哲別的箭法,一箭一个將逃跑的江湖高手全部射杀。 “报!” 一名斥候举著封插著九根鸡毛的密函,单膝跪地,递给梁红嬋。 梁红嬋打开后,看了一眼笑了出来。 “南昭帝终於硬气一次,可我总感觉这是桃儿的安排,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一名持剑中年妇女,走过来:“女帅,卫渊能把江湖搅乱,真是太狠了,而且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赫英背负反曲弓走过来笑道:“在京城时,我和我哥还因为是女帅强,还是卫渊强的事吵起来过,最后还动了手,所以我多少知道他一些秘密!” 对於卫渊的一切,梁红嬋都是最感兴趣的,连忙笑道:“快说说!” “那日我和哥哥重聚,他的箭法不比我差,甚至还要高出一点点,所以我想把他拉拢来西凉,结果他好像和我想法一样,想把我拉去北冥……” “我说我家女帅,神勇无敌,率领三万骑兵,攻破大月氏十万大军!” “他说他家世子,箭法无敌,不射之射,一人杀进万军来了个七进七出,一字长蛇阵剿灭十万天狼军,兵不血刃全歼天狼五十万联军,一词《满江红》盖全魏,力压神州千古……” “听到最后我发现卫渊比女帅还强,反驳不了,就动手打了我哥……” “哈哈!” 梁红嬋发出清脆悦耳的笑声:“他强就强唄,记住嘍,我梁洪嬋天生骄傲,不允许这世间有任何人比我强,包括我亲弟弟梁俅,但唯独允许卫渊比我强。” “为啥啊?” “打打杀杀日子过够了,等著他让我做小女人!” “女帅你羞不羞,明明可以当大魏国柱,女战神,受万人敬仰,偏偏要做小女人!” “但凡我梁家有好男儿顶梁,我怎会跑来沙场征战,谁不愿意在家锦衣玉食过小郡主的日子。” 夜郎国,圣女殿。 比之前快胖了一倍的梁俅,躺在床上,身旁还有那白瘦幼的小萝莉公主。 梁俅吐沫星子纷飞:“你是不知道啊,当时世子梁俅振臂高呼,蟒雀吞龙齐聚跪喊少帅!” “蟒雀吞龙不是卫家军吗?” “那就我梁家的神火朱雀军,跪喊梁俅世子为少帅,他为了黎民百姓,天下苍生,剑斩满亭!” “报!” 一名宫女衝进来:“稟报公主,大魏內乱,江湖纷爭……公主您怎么与战俘……” 小萝莉跑过来,轻轻拍了宫女一下,瞬间宫女脸色铁青,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这世间除了你梁俅,別人碰我一下就会被毒死!” 小萝莉对梁俅苦笑地摇头,拿起宫女尸体手中情报:“屠龙倚天?大魏江湖纷爭,根据天狼帝国的情报组织判断,这一切幕后黑手都是卫渊?” 梁俅得意地点点头:“应该是小渊弟,毕竟他卫渊是本世子一手调教出来的。” “梁俅哥你真厉害……” 卫国公府后门,喜顺刷洗乾净叶无道,袁老的夜壶后,就要回去让叶无道教他剑术。 “大爷行行好!” 一名身上掛著九个布袋的乞丐走过来,手中棍子一抖,一个叠成三角形的字条,快速而又隱晦地进入喜顺怀中。 “帮主痛恨玄天道的大乘丹,不把百姓当人看,所以这条情报免费送给你家世子。” 世子厢房內,卫渊看完字条,將其放在桌子上。 南梔看完后递给公孙瑾,公孙瑾只看了一眼就丟入火盆之中。 “玄天道的高层,聚集京城三百里外的津门?他们要做什么?” “应该是为了大港油田,毕竟玄火真人恨我恨到骨子里,只要是我卫家的东西,他都要毁掉!” “油田有伴生的天然气,还有五万卫家军,但凡爆炸油田没了,我卫家伤筋动骨。” 公孙瑾用腹语道:“主公,我有一计,可以让人假扮玄天道高手,进卫府暗杀南昭帝,只要在身上留点伤见血就行,让他大怒,他必会派兵去津门围剿!” 南梔冰冷的声音响起:“谋害我父皇能不能背著本宫点?” 公孙瑾惭愧地低下头:“抱歉,一时忘记这茬了……” 卫渊摆摆手:“为了南梔,我本不想让南昭帝受到任何风险,但奈何为了天下苍生……” “你这套对付冷秋霜,小医仙,澹臺仙儿她们行,对本宫没用!” 南梔满脸轻蔑的说完,扭头就走,在门口时停下脚步:“我今晚会约父皇到书房谈话,记住不能伤害我父皇,而且以后这种计划不要用了,这次就下不为例!” 卫渊看向公孙瑾:“多少个下不为例了?” “数不清了……” 公孙瑾尷尬地说完,对卫渊道:“主公,你想用汉尼拔假扮还是叶无道假扮?” “都不用!” “宋伤是不会答应刺杀南昭帝的,至於袁老?他恐怕会假戏真做……” “他们一概不用。” “那用谁?” “用玄火道人!” “啊?主公你疯了?他不是我们的人。” “知道,有些时候本色出演,才更真啊?” 卫渊说到这,嘴角上扬,露出狰狞的微笑。 “而且上次在大灰山,他打了我,本世子有点小心眼,不亲手斩他总觉得有点遗憾,况且现在咱们人多了,我不適当震慑一下,手下那群人多少有点居功自傲!” 卫渊说完,活动一下脖子:“所以偶尔恢復一下本来的自己,那个杀伐天下的疯子,卫渊!” 公孙瑾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还记得两人初见,在棋局时他看到的那个杀伐果断,屠尽天下的血色身影。 公孙瑾激动得浑身颤抖:“马上我就能看到真正的主公了吗?” 第241章 玄火进京,暗杀卫渊 京城,最大,最豪华的拍卖行,云间来客。 “前朝史文公,请来能工巧匠,耗时一年,费三千两白银,为长孙贵妃千秋打造的寿礼,云凤纹金簪!” “起拍价,五千两白银!” 隨著拍卖师话落,身后小廝敲锣声响起。 “地字三號客人,出价五千二百两白银!” “地字一號客人,出价五千五百两白银!” “三万两银子!” 一阵囂张到极致的声音,天字一號包厢中响起。 拍卖师也是一愣,连忙提醒道:“天字一號房的贵宾,你確定是加十倍?” 包厢门被一脚踹开,卫渊满身酒气走出来。 此时的他还搂著,一名仙里仙气,宛如九天之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三万两银子,本世子要了,妈了个巴子的,我看谁敢和我抢!” 嘶~ 所有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这金簪无论样式还是材料,最多价值三千两银子左右,但因为长孙贵妃与史文公的故事,让它有了很高溢价,可就算如此,也就价值个六七千两银子,如果在拍卖行碰到上头的,或许会以八千两甚至一万两拍下。 可三万两银子的大冤种却不多见,但当知道喊话人是世子卫渊后,所有人也就释然了。 这货贪財好色大魏有名,看他怀里的美人,肯定是这货想要在红顏面前一掷千金装逼…… 卫渊怀中的澹臺仙儿连忙道:“卫渊哥別这样,这金簪可不值三万两银子。” “你说它好看,那就值!” 卫渊囂张的大笑道:“世子夫人看上了这金簪,本世子就他娘的一掷千金,在场有一头算一头,谁敢和我卫渊比財力,谁敢和我卫渊比势力!” 卫渊搂著澹臺仙儿,在其白皙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拍卖师你他娘的傻了?这都没人跟价,还不麻溜给本世子落锤!” “哦…哦……” 拍卖师连忙举锤,然而就在这时,普通观眾席上,一名浑身上下笼罩斗篷之中的神秘人,不顾身边人劝住,忽然起身,用沙哑的声音喊道。 “三万五千两!” “妈了个巴子的,你他妈谁啊?连我媳妇看上的东西都敢抢?五万两银子!” “五万五千两!” “十万!” 卫渊激动地说完,一脚踹在身旁的拍卖行下人身上:“点天灯!” 下人浑身颤抖地看向拍卖师,见后者点头后,连忙高声道。 “天字一號房,世子卫渊,点天灯!” 点天灯,是指无论拍卖物品的叫价多少,点天灯的人都会將其买下。 神秘人当即道:“二十万两银子!” 这次不用卫渊说完,拍卖师便按照规矩,替卫渊出价,二十五万两银子。 “五十万两银子!” 卫渊隨意地摆摆手,拍卖师替他喊道:“五十五两白银!” 下人搬来一张椅子,卫渊抱著澹臺仙儿坐了上去,不屑地看著神秘人。 “整个神州大陆,南昭帝和海东青我都不放在眼里,你算个鸡毛,和本世子斗?你他妈也配?” 神秘人气的浑身发抖,咬牙切齿的道:“一百万两!” 卫渊微微一笑:“本世子昨晚贪污了不少银子,所以今日要衝冠一怒,散去千金,只为博红顏一笑!” “五百万了,你敢跟?” “我…我……” 神秘人刚想跟价,便被身旁的男子抓住手臂:“道祖不要衝动,別忘了我们这次来是为了拍来延川石液啊,这才是最重要的!” 呼~ 神秘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心中的怒火刚想坐下,便听到卫渊囂张跋扈的声音再次响起。 “废物啊,就是活脱脱的废物,你现在的废物模样,让我想起在大灰山,被我放走的一条火红色的狗,就像一条丧家之犬,还想和我本世子抢女人,你他妈配吗?” “啊!” 神秘人发出一阵怒吼,全场所有人纷纷捂住耳朵。 “卫渊我不会再输给你,不会,永远不会!” 神秘人怒喊道:“八百万两银子!” “这……” 卫渊表情露出尷尬,犹豫地道:“我…我出八百五十万两!” “一千万两!” 神秘人怒骂一声:“卫渊,你不是点了天灯吗?你跟啊,继续跟!” “我要验资,我怀疑他一个连包厢都没有的货,绝对拿不出一千万两银子。” “这……” 拍卖师想了想,对卫渊点点头,的確坐在观眾席的都是一些小型商人,能拿出一千万两银子的恐怕还真不可能,而且这神秘人一看就有点精神不正常,他也怀疑对方拿不出那么多钱。 但谁都没想到,神秘人大手一挥,身后的几名身穿红袍的男子,拿出一沓沓的银票。 “验吧,不就是银子吗,我不比卫渊少!” 工作人员把確定银票的数量和真偽后,对拍卖师点点头。 卫渊站起身吹灭了点燃的天灯。 “不拍了,你拿走吧。” “哈哈,卫渊你是个废物,点了天灯又熄灭,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看上你这种废物。” 神秘人看到卫渊吃瘪,不禁出言嘲讽,仰头大笑起来。 卫渊对拍卖师勾勾手指:“按照规矩,百分之二十的手续费,八百万两拿过来吧。” 一名工作人员捧著银票送到卫渊身边,卫渊隨手抽出张一百两的银票,拍在下人手中。 “別白挨本世子一脚,当给你的小费!” 说完,卫渊收起银票,搂著澹臺仙儿:“没想到真有傻逼买,这玩意我在墓里发现一百多支,回家以后让你一天换一个隨便戴!” 卫渊笑著说完,对神秘人摆摆手:“谢谢你的银票,再见了大傻逼,算了还是別再见了,我怕傻逼会传染,哈哈!” 在卫渊的大笑声中,搂著澹臺仙儿走出拍卖行。 拍卖师尷尬的一笑,云间来客是京城最大的拍卖行,背后更是三十七路门阀世家中的朔方马家,所以没人敢在这囂张跋扈闹事。 但卫渊不同,別说他一个小小拍卖师,就算是他背后东家,马家的家主也不想得罪卫渊,所以只要不过分乾脆隨他闹腾…… “卫渊,我要杀了你!” 神秘人刚想衝动,便被身旁的人拦下:“道祖不可衝动啊,这里是京城,高手如云,而且还是马家的拍卖会,买来延川石液才是正经事,到时候炸了卫家油田,让五万卫家军魂飞魄散!” “延川石液你们来拍,我出去一趟!” 神秘人说完,扭头也走出了拍卖行。 大街上,卫渊牵著澹臺仙儿的手,歉意地道:“对不起,我现在为了大业急需用钱,所以不得已用出这种下三滥的方法,害得你和我一起丟人。” “没关係,能帮忙卫渊哥仙儿也是高兴的。”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卫渊一把將澹臺仙儿搂在怀中,走到拍卖行附近的永定河边,脱下身上的澹臺仙儿的身上。 “晚风微凉,担心受寒!” “正所谓,前月下柳树旁,佳人在侧,也是难得清静!” “卫渊哥乱说,这里哪有!” “没有吗?” 卫渊取出一根竹籤,一打响指,前端燃烧起火焰,紧接著卫渊把手向上一擼,变出一朵用红布做的玫瑰。 “送给你!” 噗~ 作为装神弄鬼,故弄玄虚行家的澹臺仙儿,对於卫渊这种,子池子鱼都嫌弃幼稚的戏法,不禁被逗笑出声。 卫渊用余光看向身后,呢喃道:“你是忍者吗?竟然这都能忍住不动手!” “卫渊哥你说什么?” “没说啥……” 忽然澹臺仙儿脸色一变,挡在卫渊身前,挥掌朝向他身后拍去。 噗~ 澹臺仙儿吐出一口鲜血,倒退三四步。 看著眼前,浑身上下笼罩在斗篷当中的神秘人,惊呼道:“这…这是先天烈火掌……你是师兄!” 神秘人一把撤掉身上斗篷,露出一个满身毒疮,缺少一条手臂,浑身上下镶嵌著鱼鳞般寒铁片的丑陋怪人。 “师兄,你…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 卫渊轻轻將澹臺仙儿揽到身后:“他为了向我报仇,不惜找妖僧鳩摩罗什,把他变成这副模样,用大乘丹残害百姓……我当初就不应该心慈手软,放了这孽畜!” 澹臺仙儿轻咬下唇,看著满身毒疮的玄火道人:“师兄,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卫渊已经放过你,你为什么还要恩將仇报的对他报仇,还有大乘丹……是我澹臺仙儿眼瞎,一只把你当亲生哥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面兽心!” “师妹,是卫渊向我下毒……” 澹臺仙儿冷著脸看向玄火道人:“你还污衊卫渊,卫渊哥光明磊落,坦坦荡荡,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小人!” “师兄,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师兄,你如果现在走,我们今后行同路人,如果你不走,那我们就是生死仇敌!” 噗~ 玄火道人急火攻心,差点再次走火入魔,张嘴吐出一口鲜血,睚眥欲裂地瞪著卫渊。 “小人是你,小人是你卫渊,我要杀了你!” 说著,玄火道人用他唯一的手臂,挥掌朝向卫渊击去。 澹臺仙儿挥动衣袖,两条白綾飞出,宛如灵蛇般朝向玄火道人缠去。 瞬间玄火道人被捆成一个白色大粽子。 轰~ 爆炸声音响起,漫天白綾碎片飘散,澹臺仙儿后退几步,不可置信的看向玄火道人。 “你…你的实力上涨这么多?” 卫渊一把將澹臺仙儿揽到自己身后:“去拍卖行后院找袁老,快去!” “不行,你一个人……” 卫渊轻轻在澹臺仙儿粉唇上吻了一口:“乖,你忘记我已经突破大宗师了吗,八绝我也能与其一战,虽不敌,但短时间內他伤不到我。” “我…我……” 澹臺仙儿知道自己实力很强,但在八绝级別的战斗,她只是拖后腿,知道卫渊所说的没错,所以点了点头:“卫渊哥你要小心,一定要安全等我带袁老回来!” 说著澹臺仙儿不惜消耗血气,不惜用出这辈子最快的速度离开。 卫渊看著玄火道人,猛然踏步,玄色长剑从地面飞出,落在他的手中。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杀伐果断,嗜血疯批的微笑。 “我卫某人小心眼,你当初打了我,一直怀恨在心,所以今天我要亲手斩你!” 玄火道人仿佛听到最幽默的笑话,不屑地大笑。 “狗卫渊,你可知我现在已是武圣之下无敌的存在,你要杀我?” “武圣很强吗?” 卫渊笑道:“你口中至高无上的武圣人,我卫某人曾亲手杀过八个!” 第242章 打掉龙牙,帝大怒 “杀!” 卫渊率先出手,一步踏出,缩地成寸,已到十米之外的玄火道人身前,挥剑当头劈下。 玄火道人抬手抵挡。 鏘~ 巨大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卫渊与玄火道人同时倒退几步。 卫渊看著持剑手掌虎口已经裂开,鲜血顺著剑柄一滴滴流淌下来。 “妈的,小看这傢伙了!” 现在的玄火道人,实力已经超过了宋伤,袁老,叶无道,汉尼拔,应该与半步武圣的卫伯约实力相差无几。 与此同时,玄火道人满是毒疮的脸,露出了震惊表情,上次见卫渊还是自己隨手可以捏死的螻蚁,可刚刚那一剑,已经有了八绝最弱的无生老母实力。 “卫渊,你武学上的天赋的確很高,所以今日留你不得!” 玄火道人爆发出潜力,拿出全部修为,含怒对卫渊一掌拍了下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而这次卫渊不与其硬碰硬,身形宛如游龙般,穿梭於云雾之间的身影,飘飞轻盈,姿態优雅。 速度非常之快,就好像可以通过运用身法,与自然同频共振,从而达到神秘效果。 卫渊的剑法更是刁钻诡异,每次都会用手臂,腿部骨骼脱臼的代价,以不可能,不合理的角度刺向玄火道人。 如今的玄火道人浑身是毒,而且因为镶嵌了寒铁鱼鳞,所以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修为更在卫渊之上。 可他打不到卫渊,而且卫渊那恐怖到极致的实战经验,让玄火真人咋舌,疑惑他到底是世子,还是从小被仇家追杀,经歷过成千上万次生死之战的江湖高手? “梁红嬋之前,所谓的江湖第一妖孽,就这?” “玄火道人,你拿什么和我比?” “我比你小十几岁,但却打得不分伯仲,这还是你牺牲三十年寿命做代价,变成毒人的样子,如果是以前的你,我卫某人隨手可杀!” “你苦修三十多年,而我卫渊却每日都在天酒地,可我只要稍微努力一点,就是你望尘莫及的存在!” “梁红嬋拿你这师兄都不当人,可却对我百依百顺!” “论才学,我卫某人一词盖神州,两赋压全魏!” “论相貌,本世子出类拔萃,五官俊美,剑眉星目,当世美男子,而你?就算最丑的朱思勃,汪滕都要比你现在的噁心模样强一百倍!” “论出身,我为世子,大魏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说的一人是指澹臺仙儿在我上面的时候!” “五年前我爱上仙儿,五年后我不光爱上仙儿,也爱上,仙儿……” 噗~ 最后一句话,卫渊用出了魔音灌耳,让玄火道人怒火攻心,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玄火道人发誓,下次与卫渊战斗,一定要堵上耳朵,这狗东西实力强,自己三百回合內不能杀掉,而且嘴还碎,还贱,专门揭短不说,还专插肋条子,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扎…… “好机会!” 卫渊一脚踹在玄火道人侧腰,整个人悬浮半空之中,剑指明月。 “酒之道,纯阳之道,都不是我的剑道,是杀戮之道!” 卫渊整个人爆发出强大到极致,超过了杀手之王,无生老母,九位天香狐,超过了八十万禁军总教头宋伤,甚至超过了戎马一生,斩敌无数的卫伯约。 “鳞片?不过是畜生才有的东西,我卫某人挥手可破!” 卫渊一剑斩下,朴实无华,没有任何哨,但却让玄火道人感觉不可敌、不可抵、不可躲。 仿佛这一剑就像那山、那海,本就是应该存在一般。 这一剑斩在玄火道人身上,他瞬间感觉仿佛身处尸山血海,白骨累累,一片阿鼻地狱。 噗~ 卫渊这一剑,斩断了玄火道人的一条腿脚筋,暗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 “啊!” 玄火道人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叫。 卫渊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微微一用力,身形飞快向后倒退。 “哈哈,曾经你可偷偷用眼角瞄过梁红嬋?但她从未睁眼看你过!”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不配!” “仙儿只是把你当兄长,可你这贱人却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狗样子,你配拥有她?” “想知道仙儿在我怀中是如何撒娇的吗?” “仙儿说过她这辈子,自认为做得最对,最荣耀的事,就是生了我那两个可可爱爱的一双儿女。” “对了,他们现在叫卫子池,卫子鱼……” 嗷~ 玄火道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双目血红,眼角都挣裂开,宛如流出两行血泪,一瘸一拐一臂,拼了命地朝向卫渊击去。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死了以后,梁红嬋是我的,仙儿也是我的,都是我的,我的!” 卫渊在前方施展轻功快速奔跑,后方玄火道人彻底丧失理智,拼了命地去追。 眼看著他快要恢復理智,卫渊再次开口。 “誒呦呦,还梁红嬋,仙儿都是你的,不要个逼脸了,可她们都是我的女人啊!” “你的毕生梦想,结果被我实现了,气不气?” “啊!杀了你!” 一路返回卫国公府,书房中南梔对南昭帝道:“父皇,我们趁机剷除反叛朝廷的几个江湖势力,然后……” 就在这时,门被撞开,卫渊惊慌失措地跑进来。 “有人刺杀陛下,快护驾,护驾啊!” 南昭帝一愣神,隨即看到后方追进来,满身毒疮,身体镶嵌鱼鳞寒铁的玄火道人。 “鬼…鬼啊!” 南昭帝嚇得惊呼一声,直接被丧失理智的玄火道人一嘴巴抽飞。 呸~ 张了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混合著唾液,夹杂著三颗大槽牙。 “朕…朕的龙牙啊!” 南昭帝捂著脸:“人啊,护驾啊,快护驾啊!” “保护公主!” 雪儿第一个衝进来,一拳朝向疯癲的玄火道人砸去。 砰~ 一声闷响,猝不及防的玄火道人,被雪儿砸飞出十几米远。 “谁敢在卫家闹事?老娘剁了他!” 江玉饵刚出现,就看到一个满身毒疮的东西飞过来。 “这啥玩意?你別过来啊,太噁心了……” 江玉饵张开肉呼呼,蒲扇大的巴掌,狠狠地抽了上去。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玄火道人身体在半空中快速旋转著飞上半空。 “我也要动手!” 憨声憨气的罗天宝刚要出手,便被喜顺拦下。 “世子不让南昭帝见过的以外人动手。” “为啥啊表哥?” “就…就是……你是秘密武器,最厉害的那种,需要藏著掖著。” “没太懂,但也明白了,不动手就完事了。” 就在这时,平时在南昭帝身边的宫女,猛地甩手,衣袖中飞出一柄长剑,挥剑便斩。 唰~ 半空中的玄火道人一条手臂连根斩断。 卫渊心中一惊,南昭帝身边还是有几个猛人的,就这宫女的实力,绝对不比无生老母,九位天香狐弱。 “保护陛下!” 韩束第一个衝过来,挡在南昭帝身前。 “抓活的!” 吕存孝、张龙赵虎、老石、追风等人衝过来,一拥而上將玄火道人擒住。 南昭帝用铜镜看著自己肿起多高的脸。 “朕的绝世容顏啊!” “你个怪人敢打朕,朕要斩了你……不,杀全家,不,诛九族……诛十族!” 南昭帝上去抬脚就要踹,但却被卫渊拦住。 “陛下,这人满身脓疮,就像癩蛤蟆,估计踹破了脓汁喷你身上,说不定会长癩……” “渊儿说得有道理!” 南昭帝嫌弃的后退两步,对吕存孝等人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把这噁心的癩蛤蟆底细审出来!” 吕存孝等人走后,南昭帝拉过卫渊小声道:“你也去,问出来以后给朕往死里打他,专打脸,牙都要打掉!” “陛下放心,渊儿但凡让他嘴里留有一颗牙根,我都提头见你!” “很好,去吧。” 卫渊等人走后,南昭帝对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会意,连忙跟著南昭帝走进书房。 “看出来这傢伙什么根脚了吗?” “用的是蓬莱岛一脉的功法,而且修为很强,在我之上。” 南昭帝一愣:“在你之上?难道是江湖上的八绝?” 宫女点点头:“奴婢如果没猜错,目前还活著的蓬莱岛一脉,有这等实力的只有两人。” “谁?” “梁红嬋以及玄火道人,他肯定不是梁女帅,所以应该就是玄天道所谓的道祖,玄火道人。” “玄天道?好你个玄天道,连朕的脸都敢打,还把朕的龙牙打掉了!” 南昭帝摸了摸肿起来多高的脸,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不能让玄火道人就这么干脆地死,朕要把他凌迟处死,玩到万剐,五马分尸,死后再挫骨扬灰!” 宫女小声道:“毕竟是梁女帅的师兄,陛下这样做会不会让她不高兴?” “她是臣子,朕是君,她不高兴能怎么样?” 南昭帝怒吼一声,隨即有点服软点:“偷偷告诉卫渊,必须让这玄火道人死前受尽折磨,然后別说是朕的命令,就让他对外宣传是自己擅作主张……反正梁红嬋找也找卫渊,大不了揍他一顿!” “奴婢遵命!” 宫女走后,南梔探头探脑地走进来:“父皇你没事吧?” “小小妖人,怎能伤到紫薇大帝转世的朕!” “父皇我有个计划和你商量!” “哦,说说看……” 卫国公府水牢,卫渊翘著二郎腿,看著被倒吊起来的玄火道人。 也不用他说话,张龙赵虎自己往上写供词。 姓名:王鹤松 道號:玄火 师承:蓬莱…… 卫渊笑道:“记得写上他们玄天道最近在津门聚集,现在南昭帝很气愤,肯定会全力围剿!” 玄火道人不可置信的看著卫渊:“你都知道?” “废话,从你进京城那一刻,我就全知道了,这一切布局,都是给你准备的。” “如果没意外,南昭帝怕梁红嬋,会下命令让我给你来个督天司,一条龙大全套服务,保证你在地府喝十八碗孟婆汤,都忘不掉这段痛苦记忆!” 第243章 下旨,七日灭玄天 宫女找上卫渊,小声说了几句。 宫女离开后,卫渊对老石等人道:“还愣著干啥呢?督天司大全套走起啊!” 吕存孝对玄火道人恨之入骨。 他这种利用大乘丹,荼毒百姓,多出一大堆孤儿受苦的大奸大恶之人,吕存孝早就准备好了刑具…… “首先是开水,铁梳子走一波!” 老石大喊一声,取出一把用铁铸成的小梳子,交给追风:“这项刑法你是行家,你来!” 眼看著这群督天卫利用滚烫的开水,浇在玄火道人的脚背上,追风用小铁梳子手法嫻熟,轻轻地刮下烫熟的皮肉。 “如果你只是反叛朝廷,我们或许还是朋友,如果你只对仙儿有覬覦之心,我可能只废了你,留一条狗命,如果你只是与汪家合作,我卫某人作对,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勾结妖僧,利用大乘丹祸害百姓,在这个封建的王朝,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活下去,可你却剥夺了他们唯一愿望,玄火道人,我要让你尝试所有刑法再死,这是对那些枉死的冤魂赎罪!” 卫渊冰冷地对玄火道人说完,拿起张龙赵虎写的供词,转身离开。 书房中,卫渊將供词放在南昭帝的书案上。 “陛下,这是审问出来的结果!” 南昭帝看了一眼供词:“南昭帝是猪?杀他易如反掌……” 南昭帝气的撕碎供词,连连用巴掌拍打书案。 “玄天道,好你个玄天道!” 南昭帝冷著脸对卫渊大声道:“卫渊,朕给你五万御林军,韩束亲自带队,必须把津门的玄天道给朕灭了,记住你只有七天时间!” “如果这件事你做得好,朕把这次江湖纷爭的善后工程全交给你处理!” 卫渊表情一喜,江湖纷爭的善后,可是需要银子大笔,是个大大的肥差…… “多谢陛下,卫渊保证完成任务!” 南昭帝点点头,摆手道:“朕今日乏累,退下吧!” 隨著卫渊离开书房,便看到脸色惨白返回的澹臺仙儿。 “卫渊哥你没事!” 见到卫渊后,澹臺仙儿哭著扑上去一把搂住他,紧接著推开卫渊,开始查看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放心吧,我没事!” 取出提前准备好,补血养气的药丸,倒出几粒让澹臺仙儿服下。 “玄火道人来京城,真正目的是要刺杀南昭帝,现已被捕,这次就连我也救不了他。” 澹臺仙儿摇摇头:“就算你能救,我也不会让你救,师兄罪孽深重,已经被仇恨蒙蔽的双眼,所以让他解脱才是最好的归属。” “我只求一件事,把他的骨灰送去蓬莱安葬,也算是落叶归根。” 卫渊点点头,我把手里的小瓷瓶放在澹臺仙儿手中,轻轻摸了摸她苍白的俏脸。 “消耗血气赶路,今后会对修为和身体有影响的,这是慕千秋做的补血养气丹,早晚各八粒,两日即可恢復。” “谢谢卫渊哥!” “我们是一家人,和我说什么谢谢,傻丫头!” 卫渊伸出手指轻轻在澹臺仙儿光洁的脑门上点了一下:“说起来,这本来是我腆脸找慕千秋要来,给你们来月事时准备的……” “行了,你回房间好好休息吧,玄火道人留下一堆烂摊子需要我来处理。” “嗯!” 澹臺仙儿点点头,蜻蜓点水般在卫渊脸上吻了一下,脸红的小跑回房。 世子厢房中,卫渊独自坐在茶桌旁,身旁无人但却摆著一个茶杯。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紧接著公孙瑾走进来。 “主公,玄天道的……” 卫渊打断他说下去,指了指门口。 公孙瑾会意,把门关上后,坐在卫渊旁边一句话也不说。 果然没多久,敲门声再次响起,紧接著御林军大统领韩束推门而入。 “世子!” 韩束拱手问好,卫渊隨意摆摆手,示意韩束坐下。 “你也是我家老登门生,这样算你还是我叔!” “那我就不客气了!” 韩束桌在茶桌旁,对公孙瑾笑著点头示意,隨即对卫渊道:“世子,这次剿灭江湖门派,让我御林军足足死伤两万多人,还有两名副统领因公殉职,这些都是一起吃喝的兄弟,哪怕之后扩招进来的御林军,也…也在感情上差点。” “节哀!” 卫渊淡淡的说完,看著韩束等著他的下文。 韩束被卫渊看得浑身不舒服,无奈自己接茬道:“世子我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 “津门几乎聚集了玄天道所有核心高手,根据情报来看,玄天道这次出动了十万大军,在油田东、西两侧分成主辅两个部队,主力大概三千名高手,並且有六万教眾,辅助部队,有四万玄天道教眾,如果攻打主力,估计……这次的五万御林军,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卫渊在茶桌下轻轻点了一下公孙瑾的小腿,公孙瑾连忙用腹语道。 “所以韩大统领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卫家军当进攻主力?” 韩束尷尬地点点头:“我知道这个请求的確有些唐突,我知道世子有钱,所以可以钱雇江湖高手!” 公孙瑾摇头:“抱歉韩统领,这个请求我们很难答应!” 韩束连忙道:“当然不让你白当主力,上次陛下御驾亲征,死的五万御林军还在扩招中,如果世子能帮忙,我把两个御林军副统领的名额送你,一个副统领可以掌两万多人,差不多新召的五万御林军,都是你世子的人。” 公孙瑾还是摇头:“这恐怕不妥,所以韩统领还是请回……” 没等公孙瑾说完,卫渊连忙强行,大笑道:“必须答应啊,今后本世子手握五万御林军,整个京城谁他娘还敢跟老子装逼?” 卫渊囂张跋扈地一把搂住韩束:“韩叔,那就这么定了,不可以反悔哦!” “既然如此,那就一言为定!” “为定!必须为定!” “哈哈!” 韩束走后,公孙瑾用刚想用腹语道:“世子,这恐怕……” 卫渊摇摇头,用眼神瞥了一眼门外,用唇语道:“韩束没走远,在附近偷听。” 公孙瑾会意,继续用腹语道:“世子,我们担当主力,必然会死伤许多卫家军,这样您如何向卫公交代!” 同时公孙瑾用唇语道:“主公,这其中有诈!” “卫家军死就死吧,只要不死我卫渊就好,哈哈老子今后在京城横著走,什么东厂,什么汪滕,轻鬆拿捏!” 卫渊囂张的大喊完,用唇语道:“自然有诈,因为这个计划,就是我通过南梔引导的南昭帝!” 第244章 以江湖杀江湖 “可是世子,卫公那边不好交代啊!” 公孙瑾用腹语说完,继续用唇语道:“主公,南昭帝是保御林军顺便消耗卫家军,替他以后削藩卫家做准备,毕竟在他心中,卫家忠诚不假,但不能脱离他的掌控,所以不太强大,勉强可以镇守边关的卫家,才是最好的卫家。” “另外,御林军副统领的这次死了两个,这位置各大世家门阀都盯著呢,换上去个没背景的,估计很快就会被搞死,所以不如给让主公你这个,在南昭帝眼中没能力,但让他信任的废物的担当,至少卫公还活著,其他世家都要忌惮。” “爱他娘咋交代咋交代,我家老登还能因为这事给我斩了?反正这御林军副统领我要定了!” 卫渊大喊著说完,用唇语解释道:“瑾很聪明,这的確就是南昭帝的计划,但我同样有自己的计划,那就是以江湖杀江湖!” “江湖高手个人能力强,但无组织,无纪律,大规模作战他们就是拖后腿的,但一两千人的话,足够让几万將士死伤惨重,所以我不准备用卫家军。” “主公的意思是?正道盟?” 卫渊点点头:“正好也能把正道盟里面,惦记三侠盟主位置,还名望很高的那几个高手剷除,还能筛选出一千名高手,组建『卫奇技』!” 卫渊说到这,看著窗外的月亮,微微一笑。 “加上之后的江湖纷爭善后工作,隨便弄出点假证据,就能以官方的力量,把所有反对正道盟的势力覆灭!” “今后的江湖在我卫渊手中,只要我想,正道盟隨时就能变成第二个玄天道,懂了吗?” 公孙瑾眼睛一亮,连忙拱手:“主公此乃妙计!就是有点阴损坏……” 南昭帝房间中,守在旁边的宫女忽然看向门口,手放在剑柄上。 闭目的南昭帝轻声道:“別紧张,应该是韩束。” 南昭帝说完,轻拍身旁妃子肩膀:“穿上衣服回自己房间去。” “臣妾遵旨!” 妃子快速穿上衣服离开,隨著妃子走后,韩束小跑进门,单膝跪地:“陛下,卫渊答应了,而且末將並没有直接离开,还偷偷在房顶偷听一阵,那公孙瑾很有头脑,一直在劝导卫渊,可惜劝不了……”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那卫渊一直都被朕玩弄鼓掌之中,朕早就料定,凭藉他紈絝废物,爱出风头的性格,肯定无法拒绝五万御林军的诱惑!” “五万卫家军能让卫家伤筋动骨,当然剿灭玄天道的任务本来就是他卫家军的,加上朕也用善后江湖纷爭的肥差事弥补,所以亚父也不会有太多的情绪……” 南昭帝端坐床边,满脸都是运筹帷幄的得意之色:“半死不活,还能防御边关的卫家,才是最好的卫家啊!” “陛下英明!” 宫女也跪在地上:“普天之下,黎民百姓,文武百官,皆为陛下您的棋子,陛下此乃与天博弈……” “错了!朕不是与天博弈,真是替天博弈,因为朕就是天!” “是奴婢口误,还请陛下恕罪!” “尔等凡夫俗子,怎能知神仙大道?说错也无妨……” 两天后,津门城外,打扮成商队的韩束,看著一身云锦的卫渊,无奈道。 “不是说好穿便服吗?你这一身价值千两银子,走到哪都是焦点……” 卫渊无奈地摊手道:“我所有衣服中,这套是最便宜的!” “好…好吧……” “站住!” 两名守城门的將士拦住卫渊与韩束:“例行检查,你们车里装的什么?” 卫渊从怀中掏出一物放在守城將士手中:“行个方便可好?” “嗯?懂事!” 守城將士大嘴一撇,刚刚一晃看到黄澄澄的顏色,应该是金子,而且在手里沉甸甸的…… 將士微微低头隱晦地看了一眼手中纯金打造的牌子,竟是督天二字。 “妈啊!” 將士嚇得浑身一抖,连忙把牌子放回卫渊手中。 “还检查吗?” “不…不……不了。” “滚!” 卫渊大摇大摆地走进城中,韩束满脸无奈,这卫渊无论什么时候都如此高调,和他一起执行秘密任务,就是个错误,不如分开前往…… 客栈房间中,韩束对卫渊道:“今夜子时,我会进攻玄天道的西方营地,你进攻东方营地,世子你有什么计划吗?” “啥计划?直接衝进去开干,还要啥计划?” “世子性情!” 韩束扭头就走,感觉再跟卫渊待下去他会疯…… 韩束走后没多久,王玄策与霍破虏走进来。 “世子,我们按照你的命令,从五万卫家军中,选出了三万名卫家军,都是北冥关本地的子弟兵,对卫家绝对忠诚,背景也绝对的乾净。” 卫渊点点头:“让张龙赵虎利用职权,给他们一个新的身份,之后加入御林军。” “记得,晚上演戏的时候装像点!” “遵命!” 城外,正道盟联合十几家平时与三侠有著过命交情的掌门,带领自己门下弟子,一共三万多名江湖高手,一起討伐玄天道。 熊阔海拍拍手,一辆辆蒙著黑布的牛车赶过来。 金圣英掀开黑布,露出其中的军装与甲冑。 “你们知道我和世子卫渊关係很好,所以让他鋌而走险,从天剑司借来三万套甲冑,穿上它可以大大减少兄弟们的伤亡。” “哼!熊大侠,我等江湖义士,哪怕光著身子也绝不穿著朝廷鹰犬的衣服!” “没错……” 在眾江湖高手义愤填膺高喊时,金圣英朗声道:“这是卫家军的甲冑!” “卫家军?虽然有些还是有点不愿意,但我勉强可以接受!” “是啊,毕竟卫公他老人家,与正常门阀世家不同,出身江湖,哪怕身居高位,可身上侠义之气没变,值得我们这些晚辈后生尊重……” 听到是卫家军,这群江湖义士,明显情绪不那么抗拒了。 红拂对眾人道:“卫公为国为民镇守边关,听闻我们要討伐玄天道,他想亲自来但却脱不开身,所以特派上將王玄策,蟒雀吞龙统领,霍破虏,率两万卫家军,来帮助我们!” “卫公此乃大义啊!” “是啊,哪怕卫公封了异姓王,卫国公,可还是忘不了我们江湖。” “所以等下討伐玄天道,兄弟们可要卖点力气,不能被卫家军看扁了!” “放心吧,我们会让这群当兵的知道,咱们江湖武者,战力非凡!” 与此同时,不远处王玄策与霍破虏对两万卫家军大喊道:“这次世子近乎倾家荡產,费重金请来江湖高手,替我们分担压力,所以我们这次是与正道盟联手,咱们卫家军,可不能被这群江湖义士小看了!” 第245章 高手如云的卫家军 咣~ 咣~ 咣~ “三更天!” “油田重地,小心火烛!” 隨著油田內响起打更人的三声锣鸣,卫渊毫不犹豫地下令。 “进攻!” “杀!” 江玉饵人肥马瘦,手持三停护渊刀冲在最前方。 在其身后半个身位,是骑著他媳妇,那只大狗熊的罗天宝…… 罗天宝手持孩童手臂粗细,通体由百炼钢打造,足足有上百斤重的大钢枪。 “敌袭!敌袭!” 十多名守夜的玄天道教眾高声吶喊,但却被江玉饵一刀,全部拦腰斩断。 “好猛的女人!” 卫家军在边关都见过江玉饵的威猛,所以还好些,但这群江湖中人,一个差点把武器嚇掉。 怪不得卫家军可以是大魏王牌军,就一个娘们,竟如此威猛。 “何人敢来闹我玄天仙家宝地!” 一名人高马大的壮汉,手持九环鬼头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拦在眾人身前。 “是天猛断魂刀!宗师级別的大高手,没想到他也投靠了玄天道……” 没等江湖眾人惊呼完,只见罗天宝没有任何护里胡哨的枪法,只是將钢枪当成了棍棒,硬生生砸了下去。 断魂刀举起手中的鬼头刀抵挡。 然而罗天宝的力量,加上大狗熊奔跑起来带来的惯性。 咔嚓~ 断魂刀断裂,连带著他的整个脑袋,连带著身子,被罗天宝的巨力砸成两半。 “这个骑大狗熊的也猛!” “这两人都猛!最重要的是,我就从来没听说过这两號人物!” 两个名不见传的人,仅仅一刀一枪,江玉饵,罗天宝的凶猛深深震慑住了江湖眾人。 “你们两个妖魔鬼怪,拿命来!” 一声震慑天际的怒吼,只见一名男子手持长剑,身穿睡袍,从驻地的帐篷中飞身而出。 “玄天道四庭柱之一,前江湖第二剑客,蒋风雪!” “这种高手,需要三侠出手抵挡……” 江湖眾人纷纷大惊,但却没想到卫家军中,跳出一名普通士兵,飞身而起,朝向蒋风雪衝去。 “这当兵的勇气可嘉,奈何自不量力!” “是啊,想想蒋风雪是何等高手,传说剑道大成的他,距离西剑叶无道,也就仅差一丝……” 议论声中,那名普通士兵已经临近蒋风雪,猛然拔剑。 唰~ 寒光闪过,士兵直接收剑,转身瀟洒离去,看都不看蒋风雪。 “嗯?” 就在眾人疑时,脸上还保持不屑表情的蒋风雪脑袋、腰身,全部掉落,整个人被斩成了三段。 “好…好…好快的剑!” “这等剑法,普天之下只有一人!” “难…难道是剑神,叶无道?” “不可能啊,叶无道老前辈亦正亦邪,是何等高手,怎么可能跑到卫家军中当个小兵?” 在江湖眾人的瞠目结舌中,叶无道已经融入卫家军中,而后脱离队伍,隨手脱下身上甲冑,军装丟给等候多时,伺候的喜顺。 “为师刚刚这剑法可好?” “老牛逼了,不愧是我喜顺的师尊!” 喜顺双眼满是小星星,递上湿毛巾给叶无道擦手,然后拿出一个紫砂茶壶。 “这是师父最喜欢的金骏眉,按照你平时习惯,喜顺特別放凉了一点……” “真懂事!” 叶无道端起茶壶喝了一口:“行了,震慑江湖眾人的任务我也完成了,接下来就看袁老,与汉尼拔了。” 战局之中,玄天道的人反应过来,纷纷大喊道:“放箭,放箭!” 漫天箭雨,如潮水般袭来。 卫家军中,一名身穿伙头兵军装的老头,宛如一只大號猿猴,身形敏捷地跳到队伍前。 双腿弯曲,双手画出一个黑白阴阳鱼太极图案。 太极越来越大,挡下漫天箭矢的七成。 “臥槽!” “臥槽!” “臥槽!” 江湖眾人无不大跌眼镜:“这…这谁啊,竟有如此雄厚的修为!” “普天之下只有一人,那就是不知生死,隱居多年的武圣,轩辕!” “是我在做梦?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武圣轩辕在卫家军当伙头兵?” 叶无道瘪瘪嘴:“老傢伙挺大岁数,还总想著出风头,別看他这一招轻描淡写,挡住潮水般箭雨,但这老不死的,最少七天下不来炕了,半个月没办法再打斗……” 给叶无道捏肩捶腿的喜顺连忙道:“老袁头就这样,哪怕透支修为来抵挡箭雨,可也没有刚才无道师尊的斩天拔剑术帅气!” “那是自然,小喜顺还挺有眼光,这几天抽个时间,为师把压箱底的剑招都教给你!” “谢师尊!” 喜顺兴奋地跪地磕头。 另一边的战局中,弓箭手还想继续射箭,可一名手持酒葫芦的老者,与一名同样手持酒葫芦的绝美女子,宛如喝醉酒的模样,步伐不稳,摇摇晃晃地出现。 两人同时仰头喝了一大口酒,紧接著周身爆发出强大到极致的酒气。 酒气凝聚成一滴滴琼液,这些水滴爆裂开来,化作浓雾,挡住弓箭手的视线,浓烈的酒气,让弓箭手身体发虚,手脚发沉,脑袋发懵…… “酒之道?” “难道是酒中仙,教头宋伤?那个角色美女,应该就是酒天玄女,大魏第二才女宋清照了吧!” “他们爷孙俩啥时候加入的卫家军?” “卫…卫家军,这么恐怖吗?” 宋伤仰头喝了一口酒,对宋清照道:“打完收工,也算对得起卫渊的『五粮液』和『二锅头』的酿酒配方了。” 宋清照搀扶著虚脱无力的袁老离去后,便看到迎上来的喜顺。 “师尊太牛逼了,架、意、劲、气和灵,师尊绝对超过了灵,达到了神明境界,比叶无道那冷冰冰,天天耍帅,宛如自闭症的老头强多了!” 袁老脸上出现笑意,满意地点点头:“为师还没有达到神明境,只是摸到门槛,而且这门槛也摸就是九十载,想要达到神明境界,为师此生无望,就看你喜顺了。” “而且你也不用过分贬低叶无道的剑术,虽然距离为师有些差距,但技多不压身,今后你也可以把他的剑术当辅助使用。” “徒儿谨记师尊敦敦教诲!” “那啥,师尊你压箱底的《引龙天象》啥时候能教我?” “今晚就教……” 战局中,一阵狮吼传出。 只见一名虎背熊腰,浑身散发出彪悍气息,鬚髮皆赤红的中年男子飞奔而出。 嗷~ 中年男子仿佛化作一只赤红色的雄狮,张嘴怒吼。 威猛的狮吼传出,声穿一里,方圆百米內所有人耳膜震得生疼,方圆二十米內,所有人耳膜破裂,方圆五米,无论是卫家军还是江湖豪杰脑袋都被狮吼声波震碎。 “赤髯血狮!” “他是玄天道四庭柱中的老大,赤髯血狮!” “江湖传说,赤髯血狮乃七绝之下无敌的存在,甚至当初可以和无生老母打成平手!” “高手,绝对的高手!” “恐怕三侠联手,才能將其斩杀!” 江湖眾人议论声中,忽然一阵满满大佐味的声音传来。 “你们神州有一句古话,那就不能在公共场合大喊大叫,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声音很聒噪!” 话音刚落,便看到一只斑斕猛虎飞奔而来,张开血盆大口朝向狮子咬去。 嗷~ 狮吼虎啸,狮子与猛虎的异象消散,只见赤髯血狮两肋插著一长一短两桿欧式枪矛,一名金髮碧眼的男子,微微一笑,收起枪矛,一甩身后的血红披风,扭头大摇大摆地离开。 “一招?” “赤髯血狮就死了?” “这白皮老外是谁啊?没听说过啊!” “没听说过不要紧,但能仅用一招就干翻了赤髯血狮,修为绝对达到八绝的实力,而且还是八绝中非常靠前的存在!” “这卫家军到底是何方神圣,这都出来几个八绝了?” “难道我江湖八绝,在卫家军里面就这么不值钱吗?” “手好痒啊,我要控制不住了!” “汪~” 一只獾与鬣狗,飞奔扑向玄天道。 异象消散,出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二人攻击招式勇往直前,不躲不闪,全部都是以伤换命的招数。 “这…这……他们的招式我好像有点眼熟啊。” “应该是南海神尼……” “这一黑一白,如果没有意外,难道是杀手之王,黑白双煞?” “绝对是他们不假……” 卫天、卫云就仿佛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打碎了江湖眾人心中的骄傲,与自詡比军队高一等的自信。 熊阔海、金圣英、红拂三人满脸的激动,这就是世子卫渊的魅力,可以让一群天南海北,互不相容的高手凑在一起,誓死追隨! 熊阔海擦了擦一双虎目的泪痕:“所有人听令,我们江湖豪杰,不可被卫家军小看了,杀!” 西方阵营,一名御林军斥候跪在韩束身前:“大统领,卫渊那边已经发动了进攻,並且足足有五万多人,我还看到了王玄策与霍破虏。” 韩束如释重负地点点头,他是真怕卫渊因为贪玩好色,延误军机,导致东、西两方人马匯聚,把自己御林军连窝端。 现在看看,是自己多虑了,卫渊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靠点谱的。 “就是可惜了五万卫家军,被自家废物少帅害死……” 韩束感嘆一声,挥舞大旗,发號施令,下令御林军全面进攻。 第246章 我比你更懂佛 衡水,高双权亲自带领高家士兵,將宛如疯子般,六亲不认,只知杀戮的玄天道教眾全部歼灭。 高双权跪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双权的妻女、大伯、叔叔……我为你们报仇了!” “所有人听令,斩了所有高层的脑袋,带回祖宅,祭奠我高家满门的在天之灵!” 高双权站起身,看著带领五千卫家军来助阵的陈庆之、武閔,江流儿三名小將军。 “卫渊还算信守承诺,回去帮我转达谢意,他日右相府摆宴感谢他。” “另外,本官著急回祖宅祭拜,所以打扫战场的活儿交给你们,按照之前的协议,里面玄天道的赃款,都归你家主子卫渊!” 高双权著急忙慌的带人离开后,三小將对视一眼:“恩公规定的时间快到了,马上收集尸体赶赴津门!” 与此同时,卫渊带著王玄策、霍破虏,天魔十八骑,以及两万卫家军將五十里外的一处庙宇包围,並以猛火油柜,喷射出一条条火龙將庙宇点燃。 端坐马车中的卫渊,对王玄策道;“出来一个杀一个,无需留手!” “明白,世子放心吧……” “嗯?” 王玄策连忙行武將礼:“谨遵少帅命令!” “嗯!”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很快,一些光著膀子,身上纹有蝎子、蜘蛛、蜈蚣、蛇……等毒虫的和尚跑出来,想要救火,但却被霍破虏与王玄策全部斩杀。 三个时辰后,王玄策声音,叫醒了闭目养神的卫渊。 “少帅,武都寺已经被烧没,我们一共斩杀二百六十七个妖僧。” 卫渊没有说话,一旁吕存孝拿起卷宗道:“世子,根据这些天我们蹲守的人通缉,武都庙一共有妖僧四百三十人。” 卫渊点点头:“那也就是说,他和杨璉真迦一样,都在寺庙下面弄出了类似地下迷宫的东西,所有人听令,隨本少帅下迷宫!” 身穿刺绣四爪隱龙,玄色袞龙袍的卫渊缓缓走下轿子。 “老石!” 卫渊高声大喊。 “义父,我来了,啥事。” “到你业务范畴了,给你一炷香时间,找到地下迷宫的路口。” “遵命!” 老石身形轻飘飘的几个起落,飞进已燃烧殆尽的武都寺中,不到半炷香的时间,老石声音便响起。 “义父,入口处找到了!” 卫渊带兵进入寺庙,老石指了指自己脚下。 “从外面打开的机关应该被烧毁了,但我可以肯定入口就在这下面。” 卫渊点点头,猛然一跺脚。 厚重的石板皸裂,紧接著在他身前露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同时还有一条人工开凿出来石质台阶。 咕嚕~ 卫家军眾人无不吞咽唾沫,面面相覷。 王玄策与霍破虏对视一眼:“知道少帅很强,但没想到这么强了。” 霍破虏感嘆道:“在边关时,如果我全力以赴应该能搏杀少帅,但现在估计我在他手上过不了百招。” 王玄策笑道:“那不是自然,卫家可有凡夫俗子?” 留下两万人將寺庙包围,不让这群妖僧从其他出口逃走,卫渊不顾王玄策与霍破虏的劝住,一马当先打头走了下去。 向外延伸三十米左右,地势平缓起来。 忽然灯光亮起,可以看到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厅,分別有八扇石门紧闭。 每一扇石门两侧都有人形烛台一样。 张龙赵虎连忙道:“这是尸蜡红烛,与我们上次在杨璉真迦那见到的一样!” 卫渊点点头:“师出同门,虽然流派不同,但一些秘法肯定都是相同的。” 霍破俘用手摸了摸人形烛台,对王玄策道:“和你当初跟我说的一样,这些都是真人啊,这群畜生!” 吕存孝回想到:“按照上次经歷,接下来就应该出来妖僧念经,然后什么母头骨作炉,婴骨为芯缠婴皮,制佛香,引『乾闥婆紧那罗』下凡!” 卫渊点点头:“通知下去,等下所有人闭上眼睛,无论听到什么,都不可以乱动。” 八扇石门开启一条缝隙,紧接著传出阵阵梵音。 而后四周景象发生变化,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哪怕闭上眼睛,也能感觉到一名名季年华,肤白貌美的少女出现丛之中,不停对眾人做出搔首弄姿,嫵媚的动作。 “炁走膻中,升自率谷,上达神庭……” “智慧明净,心神安寧。”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卫渊声音响起后,所有人眼前景象消失,可以看到棚顶吊著一张张完整少女人皮。 “接下来怎么走?” 卫渊一摊手:“我也不知道,分头挨个石门走吧,反正总能找到这群,生活下在底下,藏头露尾的鼠辈!” 说完,卫渊一脚踹碎石门,卫渊单手背后,如閒庭信步般走在最前方。 忽然卫渊眼神微斜,轻轻跺脚,隨时飞起,挥了挥手,隨时带著破空之声,击中空无一物的岩壁,但却没有发出硬物碰撞的声音。 一个手持与岩壁相同顏色布的妖僧,嘴里还叼著吹箭,脑门处有著一个大血窟窿掉落下来。 “小小旁门左道,也敢在我卫某人面前卖弄,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卫渊走在最前方,每走十几步便斩杀一名隱藏暗处的妖僧。 百米距离,斩杀十几人,便已经走到尽头,这里同样是个圆厅,只不过没有石门,其中倒吊著上百名,一丝不掛的孩童。 地面上满是蛇虫鼠蚁等毒虫,还有一些已经爬到了这些孩童的身上。 这些孩童张著嘴发出呜呜的声音,可以看到他们的舌头全部被割下。 这一幕让公孙瑾拳头紧握,只有经歷过,才知道原本是正常人,忽然不能言语后的痛苦。 “老大,他们这是做什么?” 对孩童有强烈怜悯心的吕存孝,恨得牙根直痒痒,对卫渊问道。 没用卫渊说话,看过圣佛宫全部资料的公孙瑾便用腹语讲解道。 “这是在养毒虫,以活著的童男女血气养食毒虫,是圣佛宫毒门一脉特殊饲养毒虫的手法。” “真是畜生!” 吕存孝怒骂一声,飞身跳入圆厅,所有毒虫被他的炁推飞,將所有孩童全部救下。 可惜,上百孩童,只有不到十个还活著,其余统统没了生机。 “都带走吧,让附近百姓来认领孩子,死了的给一笔钱补偿,活著的如果是孤儿,就收留我们开办的慈幼局。” 吕存孝对卫渊点点头。 眾人原路返回,发现王玄策等人,也都出来,而且手中都带著孩童。 简单交流,其他石门后的情况都差不多,一共七个通道的尽头,都是用童男女餵养毒虫的圆厅。 吕存孝看著被割掉舌头,哭泣的孩童忍不住一拳砸在岩壁上。 “该死的妖僧!” “老大,这世上真的有佛吗?如果真有佛,为什么佛陀不显灵,把这群偽装僧侣的妖僧消灭?” 卫渊看著吕存孝:“可你有如何知道,我们不是佛陀在冥冥之中註定,引导我们前来灭妖僧的呢?” “啊?” 所有人看向卫渊,这句话显然並非是字面上的意思,还有更深层的含义。 卫渊笑著走向迟迟未归的第八个石门。 “天道苍苍谁为主?” “浩古青史我来书!” “与其把希望寄託神佛对恶人天罚,不如你我变神佛!” 第八扇石门口,老石等人死伤掺重,不少人倒在毒虫之中,口吐白沫,毒发身亡。 在他们四周,是一个个宛如玄火道人那般,满身毒疮,身穿僧袍的怪人。 一名瘦小枯乾,四十左右岁,身披袈裟的中年和尚,口念佛號,对老石道。 “南无阿弥陀佛,施主,你与卫渊一样,你杀气太重,恐下地狱啊!” “地狱?地狱可敢收我卫某人!” 就在这时,卫渊一步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中年和尚。 “你就是鳩摩罗什?” “正是贫僧,卫渊施主,假装紈絝,欺瞒天下人,而且杀气太重,你犯了大戒,所以佛陀指引你来,让贫僧度你!” “笑话,我卫某人可比你更懂佛!” 卫渊微微跺脚,玄色长剑破土而出。 “我五师尊曾在少林扫地八十年,他曾教导过我,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佛陀依有怒目金刚,可替天行道,只杀不度!” 这一刻卫渊悲天悯人,所有人揉了揉眼睛,奇怪的发现,卫渊站在那里,就宛如是得道高僧一般,充满了慈悲,大智慧。 不知道为何鳩摩罗什会对卫渊这个小辈心惊。 “卫渊,装什么装,你我都知道彼此目的,就是为了各自书中的河湟宝藏,八苦经!” 鳩摩罗什从怀中拿出一本经书,猛然跺脚飞退十米远,在其与卫渊的中间,隔著一条深沟,里面有著数不清的毒虫。 “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世子的能力,有能耐把我手中的八苦经抢过去,但你我只能单打独斗,否则我就將其毁了!” “好,我答应你!” 卫渊刚刚开口,王玄策连忙关心地拉住卫渊。 “少帅你不能冒险,他可是鳩摩罗什,修为仅次於杨璉真迦,不到八绝的实力,不是他的对手……” 卫渊打断王玄策说下去,剑指鳩摩罗什。 “我执智慧剑斩妖僧,请诸佛观之!” 说著卫渊一剑斩出,在眾人心底,仿佛响起阵阵宝相庄严,圣洁梵音般。 “臥槽,义父到底会多少东西?佛门功法他都会?” 吕存孝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根据老大说他有十个师尊,都是在各个领域达到登峰造极的人物,而且他还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第247章 一將无能,害死三军 鳩摩罗什知道卫渊不简单,所以特別没有轻视,手中出现一柄降魔杵去抵挡卫渊的剑。 鏘~ 卫渊的剑本就是切金断玉,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加上欧冶子利用小高炉强化,如今可以算是一等一等的宝剑。 降魔杵瞬间被切断,连带著鳩摩罗什的半边臂膀,都被卫渊连根斩杀,断臂处光滑如镜,好半天才喷出涌泉般的血柱。 鳩摩罗什连忙用另一笔锤击胸口,封穴止血。 “就这两下子?” “我看你也不过如此!” 卫渊微微挥手,长剑没入地面消失不见。 猛然往前踏步,宽大的袞龙袍袖子一甩。 鳩摩罗什只感觉眼前一,胸口剧痛,不知道卫渊的拳头何时打在自己的前胸。 霍破虏激动地道:“袈裟伏魔,挥袍袖里拳、挥袍击面、单穿掌前探、金蝉脱壳、裙里腿、双峰灌耳……” “好俊俏的功夫!” 王玄策问道:“世子这一套佛门袈裟伏魔功,在少林可否排上前十?” “前十恐怕不行!” 霍破虏感嘆道:“我曾在少林做过三十五房第十八房的住持,可以明確告诉你,我三十五房住持,单比这袈裟伏魔,没一个能比得上世子……” 在外人看来,卫渊出手飘逸,整个人就像跳舞一样,拳脚神秘莫测,威力巨大,煞是美观。 可在鳩摩罗什眼中,却是漫天袍袖,眼睛都快看了,断了一臂的他根本就挡不住卫渊攻击。 冷不防下,被卫渊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七八圈,差点跌入毒虫鸿沟之中。 卫渊身形宛如落叶一般,瀟洒地飞退落在老石身边。 “所谓的西域妖僧,我看也不过如此!” “少帅!” “少帅!” “少帅!” 在场卫家军无不眼神炙热,满是崇拜地高声吶喊。 鳩摩罗什,这种与卫天、卫云相差无几的高手,是有著自己尊严的,怒气地一指卫渊。 “我已经摸清你的袈裟伏魔套路,贫僧不服气,再打一场!” “手下败將,你已不配与本少帅一战!” 卫渊说完,对霍破虏道:“你们拿下他。” 卫渊不动声色地將一本八苦经揣进怀中。 一旁老石连连称讚:“原来义父也是我盗门之人,刚才你偷偷施展出来的摘星手,从鳩摩罗什怀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经书,就这一手已经和我差不多了。” 卫渊微微一笑,隨即小声道:“你他妈离我近点,隱晦扶著我,快脱力摔倒了。” “啊?义父你……” “否则你以为我能不斩这妖僧,反而留著他?其实是我体內的炁空了,身体也力竭,除非以激发潜力作为代价,否则真杀不了他。” 老石小声问道:“那义父你其实是打不过这鳩摩罗什?” 卫渊无奈地摇头:“也不算,如果生死搏斗,他死我重伤。” “但毕竟所有灵长类动物都聪明,聪明就怕疼,总想无伤通关,所以没有疼痛神经的卫天,用以伤换命,才可以做到越级战斗,而且越战越勇。” “至於我……单纯在卫家军面前装一逼就撤,没必要让自己受伤,哪怕激发潜力,七天不能下床的代价我都不想承受。” “呃……好吧,亏我还以为你能轻鬆斩杀鳩摩罗什,只是不屑脏了手,原来是不想受伤……” 霍破虏、吕存孝以及追风三人联手对战鳩摩罗什。 “你大魏武者,难道都是这种不讲武德,卑鄙无耻之人……” 没等鳩摩罗什说完,追风不屑地道:“我家世子已经宅心仁厚,给了你一次挟世子已逼迫万军退后的机会,可你自己废物不中用啊!” “一对一,你在眾目睽睽下已败於世子之手,我们现在是对你进行缉拿,而不是赌斗,缉拿要什么武德?” 三人联合,很快便將鳩摩罗什双腿打断,让其跪在地上。 鳩摩罗什大喊:“卫渊放了我,八苦经我给你,否则我就將它毁……嗯?经书呢?你啥时候偷走的?” “臭傻逼!” 卫渊嫌弃地道:“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不需要活口了,直接弄死他,另外把所有妖僧的人头斩杀下来,向督天司领赏,然后给卫家军的兄弟们都分一分。” “卫公爱兵如子,没想到少帅更是过之!” “少帅大方!” “少帅豪爽!” 本就对卫家忠心耿耿的卫家军將士,纷纷眼含热泪地看向卫渊。 为兵者,最幸福的事,无非是自家將军,爱兵如子,豪爽大方,文武全才,这不正是自家少帅卫渊吗? 卫渊和你满意將士们的激动表情,对老石道:“你留下找到藏宝室,搜出来以后送去卫国公府!” “义子乾儿我保证不放过一文钱!” 卫渊又看向王玄策:“安排人把这里所有毒虫都带走,送去关外给我家老登,这可是守城利器,就当废物利用吧。” “另外这地下迷宫能不破坏儘量不破坏,留著开黑拳馆分馆。” 眾人无不满头黑线:“少帅的好习惯,不浪费一粒粮食……” 出了武都庙,一路马不停蹄返回油田,討伐玄天道的战局中。 玄天道教眾多是被洗脑的普通百姓,身无甲冑,只是靠著服用大乘丹,变成疯子才能与江湖高手以及卫家军抗衡。 可隨著卫渊等人返回,战局已经接近尾声。 玄天道几乎被斩杀殆尽,一些高层逃离。 正道盟死伤一万多人,卫家军则是四五千人左右。 隨著熊阔海带领江湖高手脱下甲冑,把同门尸体带走后,陈庆之这三个小將带人赶著马车,拉著一车车的尸体赶过来。 王玄策安排所有人脱下军装,给这些尸体换上,之后又让三小將化整为零,分批把这批卫家军送回关外。 做完一切后,韩束才满身是血地带著御林军赶来。 王玄策与霍破虏对视一眼,二人上去对著卫渊就是一脚。 看似很重,但却没用力,卫渊翻身在地上軲轆几圈,顺势躲到韩束身后。 “韩大统领救命,这两个傢伙谋反,要杀我!” 韩束连忙道:“王上將,霍统领你们这是干什么,卫渊可是卫家唯一血脉,你们杀了他,如何向卫公交代?” “交代?一將无能,害死三军!” “那可是五万卫家军精兵,不是普通士兵而是精兵,全死了,全死了,我们怎向卫公交代?” 王玄策跪在地上,哭得声泪俱下。 “卫公,玄策愧对您啊!” “演得真像……” 霍破虏用衣袖假装擦拭眼泪:“舅舅,我有罪,是我们无能,没劝住卫渊这废物啊,五万精兵,无一倖免!” 韩束偷瞄了一眼满地的『卫家军』尸体,摇摇头长嘆一声。 “军人殉国,已报疆土!我等军人的宿命就是战死沙场,这群卫家军都是好男儿,我会向陛下请功,拨款加大抚恤金额。” “多谢韩统领!” 王玄策与霍破虏搀扶著站起,对满地的尸体行武將礼。 两人双目无神,宛如行尸走肉一般离去。 “老王,演得真像啊,比我强!” “那是我跟世子时间长了,总演戏,有经验了……” 看著王、霍二人的背影,韩束露出兔死狐悲的表情,虽然这一切是南昭帝的计划,但他也是帮凶之一,用余光看了眼满脸无所谓的卫渊,不由心生鄙夷。 估计王、霍两位將军,到死那天都不能忘记,今日的卫渊,一將无能,害死三军…… 卫国公府书房中,南昭帝听著宫女匯报。 “五万卫家军精兵都死了?这卫渊除了是福將外,还真是废物啊,哪怕稍微有点统率能力的人,也不至於都死光了啊……” 宫女担心道:“陛下,根据飞鸽传书,当卫公听闻卫渊答应做主力后,当即把会议桌都拍碎了,还说要打断卫渊两条狗腿!” “无妨,朕早就想到如何安抚亚父情绪了,多给他拨款抚恤金,在给他五万徵兵名额,以及两个御林军副统领的位置,足够让亚父消气。” “毕竟征来的新兵蛋子,想要达到这五万精兵的强度,最少需要三五年的时间,那时候朕已经统一神州,把战略目光看向欧罗巴了!” 宫女连忙下跪:“奴婢今日才知陛下大格局,神州千古以来,所有帝王將相的目標,不过是统一神州,而陛下的眼光却是一统全世界,什么三皇五帝,什么尧舜禹,什么始皇帝,都不及陛下万分之一的雄才伟略大格局眼光!” 好听!爱听!舒坦…… 南昭帝满脸陶醉地深吸一口气:“朕的英明神武,自有后人去评论!” 第248章 ,收千侠士 东京辽阳府。 怒气冲冲返回房间的卫伯约,被卫子池,卫子鱼一左一右拉住手。 “太爷爷,求求你不要打断爹爹的腿行吗!” “是啊太爷爷,我们不要葫芦了,不要人了,求求你別打爹爹!” 卫伯约一张老脸放声大笑,轻轻摸著两个孩子的脑袋。 “你们那废爹,我可不捨不得打,这次他给老夫弄来一大笔抚恤金,外加五万徵兵名额,两个御林军副统领名额,还把玄天道剿灭,太爷爷我又怎能捨得打这龟孙儿呢。” “可刚才太爷爷你好嚇人……” “你们两个小傢伙记住,有时候耳听不为真,眼见也不为真,刚刚太爷爷是演戏给別人看的。” 卫子池连连点头:“我们懂了,就像爹爹,和每个姨娘都说最爱的是她,可爹爹到底最爱谁呢?” 卫子鱼也跟著点头:“我们在宫里时,听到几个姨娘互相聊天,都说爹爹是渣男,让她们又恨又爱又离不开!” “妈了个巴子,这小子对付女人真有一套,不像我卫家祖传怕媳妇的优良传统……” 卫伯约呢喃自语完,满头黑线地对两个小娃娃道:“你们爹爹这方面,就別学了!” 油田附近的一所六进的四合院內,原房主本是高家的人,后来隨著油田易主,这大宅子也被卫渊捎带手讹来。 四合院內,熊阔海、金圣英、红拂三人,看著眼前筛选出来的一千名武者道。 “诸位兄弟,知道我们三人为什么要带你们来这吗?” “不知,还请三侠明说!” “因为有个人要见你们,他也是我们三个誓死追隨的大圣贤!” “三侠都誓死追隨,还是大圣贤?是何等高人?” 就在这时,一顶奢华到极致的轿子停下,卫渊撩开轿帘,缓步走进宅院。 看著眼前唇红齿白,剑眉星目的青年,如果不是身上的袞龙袍,暴露了他就是大魏第一紈絝,废物卫渊,就这卖相还真有『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味…… “这紈絝怎么来了?” 千名武者,都是筛选出来的侠义之士,见到卫渊后无不皱眉,也得亏他在江南賑灾时留下了点好名声。 否则这些侠义之士,恐怕已经出手给他斩了。 熊阔海三人纷纷对卫渊躬身行礼:“世子!” “自家兄弟,无须多礼!” “三侠为何对卫渊如此恭敬?” “是啊,特別是金大侠,相传红拂女侠,可差点被狗世子卫渊侮辱,应该是死仇才对。” 在眾人议论声中,只见一名相貌普通,身后背负宝雕弓的男子走进来。 熊阔海高声道:“神州箭神,哲別!” “关外力挫草原箭神……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一名身穿术士服的青年,满脸木滯,就像书呆子一样,有些社恐的年轻人走进来。 熊阔海介绍道:“大魏的亚圣,发明家、数学家,祖世充!” “听过,听过,大魏算术最厉害的人,听闻其师尊还是不出世的高人,被皇封为算圣!” 祖世充走进来宅院后,对卫渊拱手:“参见师尊!” “啊?” “啊?” “啥情况?” “亚圣师尊不是算圣吗?咋对卫渊喊师尊?” “那…那个恭敬的亚圣,请问你有几个师父?” “卫渊一人!” “难道说……神秘的高人,传说中的算圣,就是卫渊?”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一名儒雅的男子笑著走进来。 熊阔海高声介绍道:“鬼才,公孙瑾!” “一首《满江红》道尽精忠报国的爱国热血,一计诛五十万天狼蛮夷!” “此乃当代武侯谋圣,我等自然是如雷贯耳!” 千名高手对公孙瑾纷纷拱手行礼。 公孙瑾摇头,用腹语道:“《满江红》不是我写的,而是主公,一计诛天狼也不是我,还是主公。” “主公?卫伯约?” “不,瑾的主公,永远只有一人,那边是值得让我誓死追隨的世子,卫渊!” “啥?卫渊?” “你这等鬼才谋圣,为何追隨一个废物?难道是他给的太多了吗?” “可不是世子给得多,而是天上人间的魁……呸,而是我等被他的仁、义、礼、智、信、忠、孝、悌、节、恕、勇、让……所折服,心甘情愿地被其人格魅力吸引,所以才会誓死追隨!” 老石迈著四方步,摇头晃脑地走进来。 “官场的人?” 熊阔海介绍道:“督天司,石迁,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钻天鼠,石破天!” “五义之一的盗圣?石破天!” 在眾人震惊时,吕存孝手持两桿遍布纹的熟铜鐧走进来,对在场侠义之士微微抱拳拱手。 “在下吕存孝,久仰各位兄弟的侠义之名!” “衙门唯一清流,吕存孝,吕青天!久仰久仰!” 千名高手连连拱手回礼。 “我们可听说,你和卫渊不对付,你看不上他贪图功劳,紈絝废物……” 没等眾人说完,吕存孝转身向卫渊单膝下跪:“存孝见过老大!” “啊?” “不对啊,不是说你最看不上的就是卫渊吗?” “假的,世子卫渊乃我存孝誓死追隨之人!” “又誓死追隨,难道吕捕头也腐败了?世子给的太多?” 紧接著,他们见过的二猛,江玉饵与罗天宝走进宅院。 隨后便是卫天、卫云,欧冶子…… “这…这些高手,为什么都追隨卫渊?难道他真有人格魅力?” “等等,你们看那名老者,他不就是之前一剑斩了蒋风雪,疑似叶无道的剑道高手吗?” 喜顺囂张地道:“啥叫疑似?我师尊就是剑神叶无道!” “真是叶无道?” 千名高手连忙行晚辈礼:“我等见过叶前辈!” “继续躬著腰吧,后面还有比我更老的前辈呢。” 叶无道笑著说完,一个酒糟鼻,不修边幅,满身酒气的老头,被一名绝色女子搀扶进来。 “酒中仙,教头宋伤!” “酒天玄女,宋清照!” 隨著熊阔海的介绍,千名高手弯著腰:“见过宋老前辈,见过玄女!” “见过小师尊!” 宋伤对卫渊拱手行礼,同时小声道:“答应的『生命之泉』配方记得给我!” 卫渊笑道:“那都不是事!” “卫郎!” 宋清照跑过来抱住卫渊亲了一口。 “这…这啥情况?宋老前辈叫卫渊师尊?玄女亲她一口!” 就在这时,漫天雨飘落,紧接著两名女子从天而降,分別落在卫渊身旁。 一女气势冰冷,拒人千里之外,一人仙里仙气,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般。 但无一例外,二女与宋清照都是难得一见的绝色佳人。 不用熊阔海介绍,在场千名高手也知道,他们是南圣女冷秋霜,北圣女澹臺仙儿。 “世兄!” 乖巧宛如邻家小妹的小医仙慕橙跑进来,与卫渊抱在一起。 “小医仙也沦陷了?” 千名武者忍不住都要哭了:“这卫渊干啥啊!” 四大美女都被他弄走,还有传说中与其不清不楚搞曖昧的梁红嬋,以及御赐婚约的大魏第一美人,第一才女南梔…… 如果说他几美他得一,眾人肯定会嫉妒,得二三,眾人会和他拼命,但全得了,这就不是嫉妒的事了,而是崇拜…… 熊阔海轻声道:“有件事我想告知你们一件事,如今天狼帝国流传的瘟疫,黑死病为什么没在我大魏传播起来。” “我们知道,都是小医仙的功劳,是他研究出神仙茶的药汤,还有隔离防止瘟疫传播……” 小医仙微微一笑,露出清纯甜美的笑容;“居家隔离是我世兄卫渊哥提出来的,药汤也是卫渊哥研究出来,只是他为了不让皇帝起疑心,所以把功劳都给了我。” “难道这是真的?” 汉尼拔龙行虎步的走进来,虽然千名高手对其不熟悉,但之前的打斗也知道这金髮碧眼的老外,有著不弱於八绝的实力。 “你们神州一句古话……” 没等汉尼拔大佐腔调说完,熊阔海怕这大佐味会下降逼格,连忙抢先介绍道:“汉尼拔,欧罗巴的第一战神,相当於欧罗巴的卫公!” 先达著为师,所以武者们也都恭敬问好:“见过前辈。” 咳~ 咳~ 乾咳声音响起,鬚髮皆白,佝僂著腰的袁老走进来。 喜顺连忙躬身行礼:“参见师尊!” 三侠也纷纷行礼:“参见武圣轩辕老前辈!” “臥槽!在战局中,一人挡下箭雨的人,真是武圣轩辕!” 所有人在此躬身行晚辈礼,隨即想到不对劲。 武圣轩辕乃前朝三军统帅,在前朝地位不弱於卫伯约,而前朝是卫伯约推翻的,他们两个更是有过一场生死搏斗。 按理来说,武圣轩辕应该是和卫家是死仇,为什么还要帮卫渊? 可如果说他是假的,但这一身雄厚的修为是绝对假不了的。 喜顺大大咧咧的道:“我轩辕师尊,是因为世子的大义,格局,才会追隨,无关乎之前的家仇国恨,这回你们知道世子的人格魅力有多大了吧?” “还有就是,我大魏青年第一武道妖孽,喜顺,对世子也是誓死追隨的呢!” “喜顺?没听说过……” 虽然对喜顺不了解,可能被八绝之中的二绝收为徒弟,也足以说明其不凡。 眾人看向熊阔海:“熊大侠,没人了吧?我们现在能抬起身了?” “这次没人了……” 就在眾高手刚刚抬起身的时候,袁老,叶无道等人纷纷看向门口。 忽然,一阵苍老,慵懒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楚龙潭大笑著走进来:“老乞丐我不请自来,世子不介意吧?” 卫渊单手背后,一只手做出请的动作:“无妨。” 三侠连忙行礼:“见过楚老前辈!” “臥槽!又是八绝……” 千名高手都感觉自己快疯了,这卫渊到底有啥魅力,国內外的英雄豪杰,佳人美女,都被其折服…… 楚龙潭对卫渊微微一笑,挥舞手中的打狗棒朝向卫渊砸去。 卫渊能感觉到他没有任何敌意和杀气,他忽然出手明显就是餵招,单纯给自己站台,並且让自己立威。 卫渊用感激的神情对楚龙潭一笑,猛然跺脚,玄色长剑飞起,与楚龙潭的打狗棒硬碰硬对了一招。 “天涯咫尺,剑在脚下!” “这…这是失传已久的顶级藏剑术,所以他不是废物紈絝!” “吾求酒道醉缠绵!” 卫渊猛然挥剑,凌厉的剑气纵横斩向楚龙潭! “好剑法!逍遥自在,无拘无束……此乃酒之一道……” 千名高手瞠目结舌,看了看宋伤又看了看与楚龙潭打斗的卫渊,怪不得宋伤喊他师尊,原来都是酒一道…… 但不对啊,好像有点倒反天罡了啊…… “等等,他是酒剑仙!” “不应该啊,酒剑仙是汪滕啊!怎…怎么变成了卫渊!” 叶无道不屑地道:“一个连剑都握不稳的废物,他汪滕是个屁,不过是我师弟为人低调,所以故意把名头让给他罢了。” 因为只是餵招,所以点到为止。 楚龙潭收手后,对千名武者道:“这次玄天道的所在地,其实是老乞丐我看不惯这邪教为祸人间,所以特別违背帮规,向我的忘年之交卫渊告密的结果。” “实不相瞒,世子卫渊並非紈絝,酒剑仙的確是他,《满江红》也的確出自他手,这点老乞丐我可以证明!” “那为何能文能武的世子,非要假装紈絝?” 忽然哭声响起,吕存孝与熊阔海抱著痛哭流涕。 “世子大义,为了天下苍生,不惜假扮紈絝,违背良心去吃喝嫖赌,天酒地,你们知道他在去教坊司、青楼找女人喝酒,听小曲的时候,是度日如年,心中都在滴血啊……” 第249章 无敌世子,顶级体术 “有没有可能,是楚龙潭配合卫渊演戏骗我们?” “也不是没有可能,虽然楚前辈德高望重,但卫渊有钱,说不定给得太多了……” 千名高手小声议论,卫渊早就猜到,想要忽然在他们心中,把自己名声两级反转,是需要一定的过程。 卫渊上前两步,脚尖点地,原地转了一圈,画了个圆,取出一块黑布条蒙上自己的眼睛,对千名江湖高手笑道。 “不用修为,单凭实战经验,你们一起向我动手,谁能让我退出这个圈,就算他贏了,谁能贏,这东西就送给他!” 卫渊话落,欧冶子摘下身后背负的背负的包袱,露出一个布满神秘纹的武器匣。 打开卡扣,左右两面张开,露出其中同样布满神秘纹的十八种兵器。 刀,剑,铁索,剪刀,锯,锤子……等等,並且可以应对各种极端环境。 当著眾人的面,欧冶子从武器匣最中心的位置,抽出两柄可以连接在一起,布满神秘纹的长长刀柄。 连带武器匣以及其中的十八种兵器,就像拼凑积木一样,组装成一桿大刀。 “这纹……我咋有些眼熟呢……” “屠龙倚天!” “这…这是绝世神兵啊!” 欧冶子笑道:“超越百炼钢的神兵,『奇技十八势』,毕竟倚天屠龙都是我欧家先祖打造而成,我也是模仿先祖手法加亚圣祖世充的设计,打造而成。” “想要吗?” 咕嚕~ 所有高手纷纷吞咽口唾沫,连连点头:“想!” 习武之人,或许可以不被金钱、权势、美女所动,但对於绝世神兵、宝马良驹是没有半点抵抗力的…… “既然想,那就按照世子说的办,谁能把他打出圈,那这『奇技十八势』就归他了。” “我来!” 一名身材高大,满身虬结肌肉,修为在宗师境界,以横练外功为主修的壮汉走出来,对卫渊抱拳拱手。 “世子得罪了!” 说著壮汉不用修为,单凭肉身力量,伸手朝向卫渊的肩膀推去。 蒙著眼睛的卫渊,一把抓住壮汉推来的手腕,一脚踹在他的小腿,壮汉身形腾空,卫渊借著他刚才的推力,轻轻一甩,壮汉整个人飞出去十几米远摔在地上。 在场千名高手,可以说是从整个江湖筛选出来,修为最低者都是先天境界大圆满的高手,大部分都是宗师境界的高手,甚至大宗师都有几人。 就卫渊这一手,他们无不连连点头。 卫渊先用了化力,然后的借力打力,足以看出卫渊对力量的运用,已经达到非常深的造诣。 如果是平时,他们绝对会对卫渊抱拳拱手,然后甘拜下风,但现在不行,奇技十八势对他们的诱惑力,不亚於男子监狱关押五十年,第一次看到美女,还是光溜溜的那种,带来诱惑…… 之前被甩飞的壮汉再次衝过来,这次他也不再留手,一拳朝向卫渊的背心击去。 但不出意外,在二人都不用修为情况下,单凭肉体,他还是没在卫渊手上过去一招。 卫渊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我再重复一遍,你们一起对我出手!” 一群高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决定不要脸,不讲武德一次,將卫渊团团包围,一起朝向他出手。 刚开始熊阔海等人还很好奇,如此多的高手一起围攻,双方都不用修为的情况下,卫渊能够坚持半炷香就不错了。 估计他的想法就是,把『奇技十八势』送出去,让这群高手看到神兵的锋利,之后在以神兵拉拢。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熊阔海、包括叶无道等人都纷纷咋舌。 卫渊竟硬生生僵持了半炷香时间,被说被打倒地,甚至连圈都没出。 叶无道震惊得瞠目结舌,对袁老、宋伤。汉尼拔、楚龙潭问道。 “不对劲,师弟出手没用任何功法招式,但却一招一式充满了功法招式的影子!” “我…我也没看懂!” 所有人看向袁老:“你年纪最大,知道咋回事?” “当然知道!” 袁老单手背后,另一只手轻抚鬍鬚:“但我不能告诉你们,有些事需要自己顿悟!” “不知道就说不知道,装什么装……” 一炷香之后,卫渊摘下蒙在眼睛上的黑布条。 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已经力竭,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服了吗?” 同样鼻青脸肿的眾高手惭愧地点点头:“我…我们服了!” “知道我是用什么体术,做到的这点吗?” 千名高手纷纷摇头,卫渊轻声道:“半炷香之內,你们谁先想出来我是用的什么体术,这『奇技十八势』就送给他!” “我在其中看到了碎碑掌的影子,还有三十六路谭腿……” “非也非也,明明是螳螂拳!” “不对,是崩山靠……” 叶无道对宋伤等人问道:“知道啥体术吗?” “知道个屁,老夫在刚才卫渊出手中,最少看到上百家武学的影子,但却又不像……” “老夫行走江湖一辈子,见过精通百家所长的天才,但绝对没见过將百家所长融入自己身体的……” “融入?等等,有那么一点灵感了,但却抓不住摸不著!” 很快半炷香的时间过去,卫渊看著满头雾水,大脑都快烧了的眾人。 “没人想出来吗?看来我这神兵利器,就算是想白送都没用啊。” “这……” 千名高手做梦都想要『奇技十八势』但却没办法,打不过,甚至连他用的什么体术都猜不出来。 就在这时,袁老略微带有不確定的声音响起。 “你用的体术是自己的身体!” “这不是扯淡吗,什么体术不是自己身体用出来的……” 宋伤没好气地道:“老不死的,你就算不想丟面子,也不至於用这种话术啊!” “是啊……” 然而谁都想不到的是,卫渊忽然笑道:“果然是曾经摸到武圣边缘的人,袁老你说对了。”、 “啊?” 所有人不解的看向卫渊,后者看向叶无道:“师兄,打一场吧。” “好啊!” 叶无道把平时给喜顺练习的木剑丟给卫渊,同时自己手里也拿著木剑,猛然朝向卫渊斩去。 叶无道追求的剑法,拋弃一切里胡哨,追求的是快,极致的快。 卫渊闭上眼睛,连连用手中木剑抵挡。 袁老看著二人比斗,忽然大笑,隨即又摇头,感慨地道:“如果可以早八十年领悟,我就是真正的武圣人了,可惜,可惜,生不逢时,生不逢时啊!” 宋伤长嘆一声:“这师尊没白认,他的確比我们强,强得多!” 楚龙潭一双老眼微眯:“如果不是卫渊小友施展,等我此生恐怕难以见到这等体术!” 熊阔海看向金圣英:“哥哥,看懂了吗?” 金圣英无奈摇头:“没看懂……” 红拂满是崇拜地看了卫渊一眼,对二人道:“没听前辈们说,这是武圣人级別的体术,我们自然看不懂,所以乾脆不要去猜,直接等世子之后的解释即可。” 宋清照、冷秋霜几女自豪地仰起下巴,这就是自己看上的男人,不是有武圣之资,而是除了修为,其他都已经达到武圣级別,所以就算是八绝又如何? 咔嚓~ 一盏茶的功法,卫渊与叶无道手中的木剑同时折断。 叶无道低下头:“多谢师弟留手,其实无需如此,输就输,贏就是贏,我叶无道能败在武圣境界的体术之下,心甘情愿,无憾!” 卫渊目光扫视眾人:“看懂了吗?” “这…这……” “没!” 卫渊对熊阔海招招手,熊阔海连忙跑过去。 “打我一拳!” 熊阔海猛然挥拳,与此同时卫渊也挥出拳头。 “我们两个同样是挥拳,有何不同?” 熊阔海想了想:“感觉世子的拳头不是自己的,就是…就是…怎么说的,你只有手臂动,浑身上下其他肌肉没有动……” 卫渊点点头:“没错,我们在出拳的时候,会有很多下意识动作,比如腰马合一,咬紧牙关……把这些多余的动作去掉,出拳就是出拳,手臂和拳头就够了,不需要身体其他部位动作!” “爷爷,我…我还是没听懂……” 宋清照尷尬地对宋伤说道。 宋伤解释道:“说白了,就像叶无道那样,出剑那一刻放弃所有剑招的架子,单纯的追求快。” “卫渊也是如此,放弃所有身体的条件反射,发力的动作,去做出攻击,这样就会无比的快速。” “但看似简单,首先需要对力掌握达到登峰造极,还要做到身上每一块肌肉都能单独发力,这最少需要大宗师级的身体强度,另外他还有一点没说,那就是无论什么武学招式,它被创造出来的时候,都是最適合原创者,我们无论自己修炼,都达不到完全適合自己的程度。” “而卫渊是把百家武学融会贯通,然后改变成了最適合自己的身体的招式,最后再把这些招式融入骨髓,就像人身体的条件反射一样,只要触动了某个机关,他马上就会触发一样。” “也就是说,他无时无刻不在防备,哪怕敌人偷袭的速度再快,他都不要思考,身体就会自动做出条件反射的反击。” 宋清照点点头:“懂了点,但有啥用,无论是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对力量的把控,对招式的融匯我都做不到啊。” “是啊,所以他弄这齣就是单纯装逼,顺便敲打一下我们几个老不死的……” 叶无道苦笑摇头:“师弟敲打成功了,我们也的確是受教了,服了!” “我早就服了,否则怎么能拜师……” 卫渊看著双眼满带炽热崇拜,看著自己的千名高手,抱了抱拳。 “诸位兄弟,其实我今日特地来见你们,就是为了一件事,儘快找出屠龙刀,並且將其摧毁,平息这场江湖纷爭,如今愈演愈烈,杀戮已经开始转向普通百姓,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眾人连连点头,卫渊所说,这也是他们加入正道盟的初衷。 “所以,我们接下来的敌人,可能是整个江湖!” “你们都是侠义之士,我卫某人不忍心看你们死在这场纷爭之下,所以我卫某人恳求诸位一件事!” “世子但说无妨,只要能做到,我等必然竭尽全力!” “是啊世子,你礼贤下士,能把我们当做兄弟,我们自然也要投桃报李……” 楚龙潭感嘆道:“这卫渊什么都好,就是每次看他虚情假意地演戏,我就忍不住想吐,几位老友,再回!” “一起走吧,老夫看著也噁心。” 宋伤没好气地说完,跟著楚龙潭离开…… 第250章 告老还乡,卫伯约 叶无道双手抱怀,一副看戏的模样笑道:“我看著挺有意思!” 卫渊装作犹豫,隨即一咬牙,表情拒绝地道:“我知道这些话可能会打击诸位兄弟,但忠言逆耳利於行。” “知道为什么这次围剿玄天道,单兵实力不如你们的卫家军,死伤比你们少这些江湖高手少,歼灭的敌人比你们多吗?” “这…这……不知道!” 在场高手纷纷脸红,卫渊说得没错,他们自詡高人一等,看不上这些兵將,可明明自己修为高,实力强,但打起来却不如对方…… “你们猜猜,叶无道和公孙瑾,以命相搏谁能贏?” “这还用说,当然是叶前辈,那可是剑神啊。” “那如果给他们每人一百个將士呢?” “一百人,剑神自己就能斩杀,所以还是叶前辈贏!” “每人给一千名將士呢?” “肯定还是剑神啊,毕竟他一个人就能杀穿,好像不对……” 双手抱坏的叶无道,开口道:“我必败,但他公孙瑾也別想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果。” “当然,如果给我们每人一万大军,我估计他能以三千將士的伤亡,將我方全军覆没。” 卫渊点点头,对眾人道:“这就是为什么,歷朝歷代江湖豪杰想要造反,都会被朝廷镇压的原因。” “无组织,无纪律,单兵作战能力再强,也是一盘散沙,难成大器!” “如果兄弟们相信我,明日配合王玄策,训练最简单的行伍。” “三天,就三天,到时候再看成效,如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眾人知道行伍就是,五人为伍,五伍为行,这也是最简单的步兵作战布阵。 千名江湖高手犹豫片刻,看著卫渊满是对自己等人关心,真诚的目光,最后纷纷硬著头皮答应。 返回卫国公府的轿子中。 公孙瑾对卫渊微微一笑,用唇语道:“江湖高手有著自己的骄傲,古往今来有多少人都想把江湖高手,培养成一支战力强大的队伍,这其中也包括卫公,可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 “主公先在武道上打碎他们的骄傲,再道德绑架逼他们去训练组织和纪律,再以屠龙刀为引,带他们剿灭几个江湖邪魔外道,世家走狗,敌对正道盟的帮派,过程中,他们会发现组织性,纪律性的好处。” “如果我没猜错,世子下一步就是故意把这些人的信息外露,造谣他们得到了倚天屠龙的真正秘密……从而遭到整个江湖的追杀,让他们彻底和江湖断绝关係。” 啪~ 卫渊一打响指:“知我者瑾也!” “当然还有一点你没说,我会在泄露他们身份前,利用南昭帝拨的修缮款,以我的个人名义做这场江湖纷爭的事后修缮,先让他们对我修为,人品双重崇拜,这样也能保证他们在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时,可以跑来投奔我……” 公孙瑾对卫渊竖起大拇指:“除了有点阴,有点损,有点坏以外,不失为一条妙计!” “没办法,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我这也算是对他们的善意欺骗……” 卫渊有些脸红地说完,对公孙瑾岔开话题道:“武都寺的地下很適合做黑拳馆,拿来做我们黑拳馆的分布吧,当然分布的主要,不是用来选拔人,而是用来私造猛火油,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银子找杜三娘要……” “主公放心,瑾保证安排妥当!” 卫国公府,世子厢房。 卫渊取出从鳩摩罗什那得来的八苦经,从其中取出第七块人皮,与之前的六块,拼凑成一张画有地图,缺少背心部分的背部的人皮。 “就差最后一块了,他应该就在当今吐蕃国师,天禧道衍的手中!” 天禧道衍和杨璉真迦,鳩摩罗什这些丧家之犬不同,那可是正了八经吐蕃国师。 这也是杨璉真迦的阳谋,他对天禧道衍以及吐蕃恨之入骨,所以无论谁得到河湟宝藏地图,最后怎么也绕不过天禧道衍。 除非他能出吐蕃,否则想要动他,自己面对的就是整个吐蕃。 卫渊揉著太阳穴,只能找个机会忽悠南昭帝攻打吐蕃,自己可以浑水摸鱼拿到最后一块藏宝图。 “河湟宝藏,我必须要拿到它!” 卫渊暗暗发狠,这泼天富贵只要归自己,他就能短时间內弄出八十万大军,到时候自己就不用天天装疯卖傻扮演紈絝,可以像梁红嬋那样,想打谁就打谁,南昭帝也要忌惮。 “世子,我进来了!” 喜顺声音响起,卫渊连忙將七块人皮藏宝图收起来。 只见喜顺端著放有几块玉牌的托盘走进来。 “这是……” “叶无道师尊让我学雕刻,这样可以防止持剑时手发抖,我想著就给世子做几个牌子。” 卫渊听到这话,隨手拿起一块,可以看到上面雕刻著冷秋霜的名字。 又看了看其他玉牌,澹臺仙儿、南梔、梁红嬋……甚至冷秋水,雪儿名字也在其中。 “你把本世子当成什么人了,谁的名字都往上刻!” 喜顺无所谓地道:“我从小跟著世子,你啥人我不了解?就身边这些女人,除了江玉饵你能放过谁?” “哼,本世子不近女色!” 卫渊说完,把不在身边,以及暂时不能碰的玉牌放到一边。 看著剩下的宋清照的几个,不禁犹豫起来。 “今晚翻谁呢?” 喜顺很乾脆的把牌子都翻到背面,就像麻將洗牌一样打乱:“听天由命,世子选吧。” 卫渊想了想,最后轻轻一拍桌子,所有名牌翻了过来…… “小孩子才选择,成年人当然是都要了,省得肿,还是雨露均沾得好!” “啊?可世子你今天刚经歷过大战,世子吃得消吗?” “肾好,没事!” “那行吧,我去给你准备十三支鱼胶。” “回来……今日刚刚与鳩摩罗什大战,所以准备七个即可……” 翌日下午,酣睡的卫渊被冷秋霜轻轻叫醒。 “卫渊哥,宫里小太监传旨,让你进宫面圣。” “嗯?” 卫渊睡眼惺忪地走起来,看著窗外已经落日的太阳。 “这时间南昭帝找我干啥?” “早上他就来了,但喜顺和小太监说你静养疗伤,晚些进殿,说是你的安排等卫公……” “我家老登回来了?” 冷秋霜点点头:“喜顺告诉他你白天晚上忙,卫公就提前进宫了!” 卫渊点点头:“沐浴更衣,让喜顺备轿吧。” 御书房中,卫渊刚刚进入,便看到吹鬍子等人的卫伯约,从衣袖中抽出一把戒尺。 “你个龟孙,那可是五万精兵啊,就这样让你祸害没了!” “这次老夫说啥也不能忍你,必须打断你双腿,大不了养你一辈子……” 说著卫伯约就要动手,南昭帝连忙对韩束使眼色。 韩束上前拦住卫伯约:“卫公,这次卫渊是大功臣,作战非常勇猛,非…非常……反正很厉害。” 哪怕韩束提前做好准备,可昧著良的话,说出来怎么也感觉底气不足…… 卫伯约整个人宛如衰老的十几岁,垂头丧气地道。 “陛下,天气转凉,天狼那边的黑死病就要被控制,如今我卫家军本就將士不多,这一战更是死伤五万精锐,已再难抵挡天狼铁骑,还请陛下另请高明吧,请您恩准老夫,告老还乡!” 卫伯约说完,一把抓住卫渊:“你这龟孙儿也辞官不做了!” “等等!” 南昭帝连忙跑过来:“亚父,朕答应让你扩军五万……” “辞官不做……” “十万!” 卫伯约阴沉的老脸有了一点缓和:“老夫感觉身体有了一点力量,勉强能镇守边关了……” “朕再给牺牲的五万卫家军精锐三千万两白银做抚恤金。” “另外江湖上纷爭的修缮,朕也决定交给卫渊去处理,给他拨款一千万两白银!” 卫伯约活动一下脖子:“咋回事,这老胳膊老腿的还有点灵活了呢!” “御林军如今缺少两位副统领,亚父可有良將推荐?” “陛下,绝对是你身上的九五至尊龙气,有治疗效果,老夫现在身体健康了啊,我感觉边关还能镇守几年!” 第251章 必坑老丈人 “你个龟孙儿別跑,看老子不抽死你!” “你敢打我,我身上穿的可是袞龙袍,还是正一品大官……” “老子我见官大一级,你他妈一品多鸡毛,回来!” 皇宫之中,卫渊在前面抱著脑袋跑,甩丟了一只鞋。 卫伯约在后,拎著龙头金杖追…… 御书房中,宫女尷尬地道:“陛下,出了御书房,卫…卫公就追著卫渊打。” “打就打吧,反正也不能打死!” 南昭帝无所谓地说完,挺胸抬头,得意地道:“朕这叫一计除三害,灭了玄天道高层,剩下一群散兵游勇成不了气候,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动消失。” “斩断世家门阀在江湖上的势力,同时还保全了朕的御林军,以及变相削减了卫家军!” 宫女跪在地上:“陛下当真雄才伟略,千古一帝!” “记住,下场这种话不要再说了,朕为人低调,什么千古一帝啊,什么绝代明君啊,都需要后人来评。” 南昭帝得意地笑了笑:“当然了,看在你说的都是心里话,朕就不追究了。” 说著南昭帝对身旁宫女,太监摆摆手:“出去把门带上!” 所有人走后,宫女看南昭帝心情甚好,直接脱下衣服,转过身背对著南梔帝,双腿绷直,双手抚地。 多年服侍南昭帝初入皇后,妃子寢宫,她太了解南昭帝的习惯,不愿跪任何人,哪怕是在皇后和妃子背后也不行。 就在南昭帝去拿鱼胶的时候,宫女脸红地道:“陛下,看在奴婢忠心耿耿的份上,还请陛下赏赐龙种!” 南昭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兴致全无,转身坐下不再看宫女,专心批阅奏摺起来。 宫女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脸色瞬间惨白。 要龙种,哪怕是皇后也是忌讳,按照南昭帝的说法,龙生九子,九为数之最,大吉之数,大魏皇室已有九位皇子足够,不可以再多。 可如今多了个十皇子,宫女以为南昭帝不在乎这些,所以才提出要龙种,没想到触犯了他的忌讳…… 卫伯约的轿子中,卫渊把玩著手里的牌子。 “就这玩意,价值两千万两白银!” 卫伯约对卫渊满意地点点头:“你这龟孙儿记住一句话,一个王朝是由百姓组成的,歷朝歷代末期,都是已失民心导致,所以你可以在南昭帝面前假扮紈絝,可以在门阀世家面前假扮紈絝,但在百姓面前不可以,所以这两千万两少贪点,多用在百姓身上……” “民水也,君舟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卫渊说完,满脸嫌弃地道:“一句话解决,你墨跡那么干啥?没文化多可怕……” 咳…咳…… 卫伯约脸红的乾咳两声:“老夫不是怕你这龟孙儿没文化,说得太高端你这龟孙儿听不懂!” “对了,两个御林军副统领的位置,你有人选了吗?” “王玄策跟霍破虏!” 卫伯约虎目一瞪:“现在这两小子对你言听计从,都快变成你人了,你这龟孙儿,丫的是真想把老子架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位置那么多世家门阀惦记,位置低微的派过去没两天就被弄死了,所以他们两个正適合!” 卫伯约点点头,知道卫渊说得对。 “但……北冥关怎么办?你不能啥事都让老子亲力亲为吧?这样,公孙瑾送关外,还有祖世充!” “他们两个都是文臣,路途遥远,所以就派哲別、江玉饵、还有那个新收的罗天宝护送吧!” “你个老登,快擦擦嘴角的口水,算盘珠打得都快崩我脸上了,这些人本世子一个也不给!” 卫伯约翘著二郎腿,无赖地道:“既然这样那就没得谈了,反正玄策和破虏我是不会放的。” “別,我给你三个青年才俊,保证个顶个的都是好玩意。” “我先听听谁!” “武閔、陈庆之、外加一个江流儿。” 卫伯约眉头一皱:“这三谁啊?我一个都没听说过……” “黑拳馆断崖式第一拳手,老酒鬼的关门弟子,对我卫家绝对忠诚,適合做先锋將军。” “陈庆之我赛马场第一骑师,还是熊阔海的乾儿子,公孙瑾、哲別的徒弟,排兵布阵有一套,箭法无双,非常適合做轻骑兵將军。” “江流儿是金圣英与红拂的徒弟,还是五义锦毛鼠的儿子,一身好功夫,轻功仅在老石之下,潜伏之道能近我十米,而不让我察觉,非常不错的斥候苗子。” “原来是三个毛没长齐的小崽子!” 卫伯约笑著给了卫渊一个爆栗:“你算盘珠也打的挺响,想让老子给子培养人才就直说,行吧,让他们今晚就隨我出发。” “连夜走?为什么不明天?” “老夫现在一天看不到子池和子鱼,睡不著觉啊……” “你是真贱啊……” 忽然卫渊想到了什么,看著卫伯约的双眼以及微表情,一字一顿的道。 “我让南梔去偷玉蝶了,所有事我都知道了。” 歷代皇族族谱称为玉牒。 卫伯约一张老脸没有任何变化:“然后呢?” “妈了个巴子的,果然是你干的事,玉蝶其中南昭帝的那一页被毁了!” 卫渊激动的翘脚大喊道:“告诉我,古井下枯骨到底咋回事,南昭帝被人断了『精脉』,不能生育,九个皇子还有公主哪来的?” “好奇心害死猫,你这龟孙儿就別查了,老夫已经把一切证据都销毁了!” 卫伯约笑著给了卫渊一个爆栗:“以前没看出来你小子如此八卦,记住他是谁不重要,现在一切都很平稳,所以有些真相没必要揭露!” 卫渊得意的一笑:“老登,你能把所有证据都毁了?你或许不知道,我与楚龙潭是忘年之交,丐帮知道事很多啊,比如南华!” 卫伯约脸色徒然大变,一把抓住卫渊衣领,表情严肃地道:“卫渊,別怪老夫没警告你,这件事你要外传,否则老夫毁你全身修为,把你软禁关外,养你一辈子,而且我会亲自带兵灭了丐帮!” “先別灭,其实我是故意扮演上仙给南昭帝赐仙丹,但仙丹激活必须要用生辰八字,他自己写的南华,具体事我不知道,其实就是诈你一下,套套话……” 卫伯约鬆开卫渊的手:“胆肥了还敢套我话!” “你这龟孙儿以后不要再查了,如果真相浮出水面,大魏必乱,到时候战乱四起,死伤无数,你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卫伯约一把搂住卫渊脖子:“当年我曾指著洛水,向先皇发誓……” 卫渊接茬道:“卫家永不背叛南家,只要卫家还在一天,皇位就是南家的……所谓的洛水之誓,学堂教科书都有,你和我说这些干啥?” “我要说的是,龙椅上坐著的是南昭还是南华,只要是先皇老哥的子嗣即可,也会尽心效忠!” “嗯,同样南昭没了以后,九位皇子谁做皇位老夫也不管,当然哪怕南梔称帝我也不算违背誓言!” “南梔她儿子姓卫咋办?” “那就让他改个姓,当然只能改这一个,其他还必须姓卫……” 卫渊无奈摇头,心中暗道:“洛水真不是啥好地方,谁他妈指著它发誓都叛变……” 回到卫国公府后,卫伯约见到武閔、陈庆之、江流儿三人后,不由眼睛一亮。 这绝对是打磨一半的上好玉器,留在卫渊手里屈才了,相信凭藉他的打磨,这三人绝对能成为一代名將。 因为太想孩子,卫伯约饭都没吃,连夜赶路返回北冥关…… 世子厢房,张龙赵虎把最近江湖上所有消息,交给卫渊。 “老大,按照你的想法,挑选出一个距离最近,只有一天一夜就能赶到的江湖门派,一流势力,水神宫,各种真真假假的犯罪证据也都凑出来了!” 卫渊看著水神宫的资料点了点头,不算正道但也不算邪道,亦正亦邪中立门派,不算是门阀世家的爪牙,但却与铜川司马家常有往来合作。 按理说这样的门派,无功无大过,按理说他罪不至死。 但他反对正道盟,並与一城之阁的医圣山是死仇,所以那就是敌人,灭了正好! “就选他了!” 卫渊当即拍板钉钉,对张龙赵虎道;“告诉熊阔海,让他明日带人去水神宫,另外让喜顺安排马车,我现在就去医圣山!” “嗯?不是水神宫吗?为什么是医圣山?” “卫奇技已成,五人一伍,就是一个小队,但你们俩不觉得少点啥吗?” “少啥?” “一个伍配一个大夫啊,而且这大夫还要会功夫,所以医圣山的正適合!” “医圣山与水神宫两家是死敌世仇,就这么灭了水神宫,不找他要点好处,本世子於心不忍……” “这个不好吧,毕竟千秋前辈是当代门主的父亲,小医仙还是他女儿,这样不太好吧。” “老丈人这玩意不坑白不坑……” 第252章 覆灭水神宫 医圣山,药王殿。 当代门主慕连翘,带著门中各路长老以及全部高层,亲自在山下迎接。 很快就看到一架普普通通的马车飞奔而来。 “门主这是世子吗?” “不像,按照家父信中所说,卫渊虽是条隱龙,但性格张扬,这马车太普通,而且也没隨从,不符合他的性格……” 没等慕连翘说完,马车便在他们身前不远停下。 “父亲,娘亲!” 小医仙从车上跳下来,跑过来搂住慕连翘身后的美妇。 “橙儿!” 美妇开心的抱住慕橙:“你现在风头可大,大魏小医仙谁人不知?创出可以治疗疮疡的青霉素,还控制住了黑死病……为娘替你骄傲。” “哪有,这些都是卫渊世兄教的,他只是为人低调,用的女儿名头。” 说话间,只见一名身穿皂色云锦长袍,皮肤白皙,身长略瘦,剑眉星目的公子哥坐下马车。 “这就是卫渊?好俊俏的少年。” 医圣山高层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慕连翘不禁微微皱眉,他有些怀疑小医仙信中作假,这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公子哥的卫渊,怎么也不像是大宗师级別的高手。 “世叔!” 卫渊对慕连翘躬身行礼,而后又对美妇行礼:“叔母!” 美妇看卫渊眼仁都在笑,作为医圣山的掌门夫人,她的一手医术了得,特別是真的女性妇科。 紧紧抱了小医仙一下,就知道自己女儿被破了身,破身之人除了卫渊也不会有他人。 正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贤侄快请门中一敘……” “原来駙马卫渊,生的如此俊俏!” 没等慕连翘说完,一阵略带醋意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名三十左右岁,一身淡蓝色长袍的男子,带著二十多名高手走下山。 见到男子,眉头不由一皱。 “贤侄,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一流门派,水神宫的少宫主,洛天生。” 说完,慕连翘还对洛天生道:“少宫主也看到了,我医圣山今日有贵客,所以轻便吧。” “走可以,那本少宫主与小医仙的婚约,不知慕门主可否答应?” “小女已有婚约,所以少宫主还是不要再提此事了。” “婚约是和卫渊?他都是駙马了,你还……” 没等洛天生说完,卫渊一嘴巴抽了上去。 这一嘴巴,直接把洛天生抽飞出几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牙齿抽断了七八颗,还有一颗牙从腮帮子支了出来。 “什么身份?就敢对本世子直呼其名?” 慕连翘大惊,之前他怎么看都没发现卫渊体內有修为存在,甚至在他出手那一刻自己也没看出来。 但洛天生可是宗师修为,在卫渊手上连还手余地都没有,直接被抽飞,可想而知小医仙信中所言非虚。 一群水神宫的高手对卫渊怒目而视,江湖对朝廷没有好感,江湖眾人更不把什么官员,世子当回事。 “大胆,竟敢对我水神宫,少宗主动手,哪怕你是世子,今日也要付出代价……” 一名水神宫的高手话音未落,只见一道寒光闪过,整个人便人头落地。 “什么档次,就敢对我师弟指手画脚?” 叶无道背负长剑,缓缓走了过来,目光睥睨扫视在场眾人,也包括医圣山的人。 “好…好快的剑,难道阁下是……” 喜顺得意地扬起下巴:“既然你们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没错,我师尊正是西剑叶无道,小名剑神!” 嘶~ 在场之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江湖人不怕官员,但他们却怕八绝。 喜顺看到他们,这个表情不禁一笑,继续囂张地道:“赶车的车夫,乃是我喜顺另一位师尊,武圣轩辕!” 嘶~ 眾人再次倒吸一口冷气,不少人因为冷气吸多了,忍不住放了个屁…… 喜顺点了点头,显然很满意这个效果。 “喜顺,低调一下!” 袁老佝僂著腰走过来,轻轻摸了摸喜顺的脑袋。 所有人都是如此,越表现低调的人,其实他內心越高调,这种人最享受的就是那种,山不在高,有我则名。水不在深,有我则灵……说白了,就是扮猪吃老虎。 最爱看他人知道自己身份后时的那种震惊表情…… 然而每次喜顺,除了能给袁老和叶无道提供精致细心的服务外,还能提供顶级的情绪价值。 “水神宫的人,一个不留,杀!” 卫渊轻描淡写地说完,对医圣山眾人,露出如沐春风的微笑:“走吧,咱们上山。” “等等,他们可是水神宫……” “我知道,但杀了又如何?” 说话间,叶无道已经出手,同时对喜顺道:“徒儿,今日为师带你实战,你可要看好了……” 喜顺抽出长剑,对这群水神宫高手挥剑,每每碰到危机,便有一道由炁凝聚而成的手掌保下喜顺,显然是袁老出手帮他护法。 “贤侄,实不相瞒,水神宫忽然多出一伙强大战力……不好惹啊……” 卫渊轻描淡写的笑道:“没关係,反正我吃顿饭就走,他们敢来京城找本世子不成?” “他们不敢找你,但却敢找我啊……本就是世仇,以前不怕,但现在……” 卫渊一摊手:“世叔,那我也没办法啊,要不然我给水神宫灭了?” “啊?灭了水神宫?此话当真?” “比珍珠还真,否则我为什么会低调前来?既然这狗东西认出了我,自然就不能放他离开,死人才能最好的保守秘密!” 听到这话,医圣山的眾人连忙捂住嘴,纷纷表示自己不会大嘴巴乱说, 卫渊看嚮慕连翘:“世叔,实不相瞒,侄儿最近组建一个队伍,缺点会功夫军医,想找你借点!” “都是一家人,你看上谁直接和世叔说,借你一段时间无妨。” “就这些……” 卫渊掏出一张清单递给慕连翘,扫了一眼,瞳孔便极度紧缩。 “贤侄你在和我开玩笑吗?五百人?这其中还包括了我门中长老,太上长老,核心弟子,精英弟子……你直接把叔叔的山门搬空算了!” “你要这么多人也没用,这样水神宫连根拔起,到时候医圣山就没仇人了,回归悬壶济世,治病救人的根本,也算是不忘初心!” “我他妈不忘你大爷的初心!” 慕连翘心中破口大骂,无奈地道:“贤侄有所不知,我医圣山是有门规的,不可去朝廷当官,所以家父哪怕当年与先皇结拜,可在开国之后还是拒封返回山门,至於慕橙年纪还小,等她大了一些,也会辞官返回。” 啪~ 卫渊一拍巴掌:“这不巧了吗,我养的队伍不算朝廷的,而且这五百医者,我不给军餉,就算他们白帮忙!” “不行,我医圣山算上杂役,学徒才七百多人,你这要了五百人……” “那没办法了,只能三个月以后再来覆灭水神宫了!” “那不行啊,三个月我医圣山也被水神宫灭了。” 卫渊假装为难道:“的確五百人过分了,要不世叔我给你打点折?四百人你看行吗?” “不行,绝对不行,最…最多一百,军餉你要给!” “折中,二百人,军餉我给普通军医的十倍,而且我还能向你保证,今后正道盟一家独大,无条件支持你医圣山。” “三侠组建的正道盟?你確定他们能听你的?” 小医仙开口道:“爹爹,熊阔海、金圣英、红拂三侠都已追隨卫渊世兄了。” “青霉素配方送你!” “啊?这…这……” “外加十个治疗疑难杂症的药方,比如乌鸡白凤丸、牛黄解毒丸……” “那…那行吧……” 听到如此多的珍贵药方,加上自己女儿搬出了慕千秋,慕连翘只能点头答应。 卫渊又从怀中拿出第二份清单:“多谢岳丈大人答应,这是贤婿另一份清单。” 慕连翘看著上面二百人的清单,不禁眉头紧皱地看向小医仙。 “你写的吧?” 小医仙轻咬下唇,低著头不敢看自己父亲。 “那…那个南梔姐姐都牺牲她父皇了,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对吧……” “你…你……哎,女大不中留,没嫁过去就胳膊肘往外拐!” 洛水之岸,水神宫。 此时三侠齐聚,一万正道盟高手全部就位。 熊阔海拿出一张张水神宫的犯罪证据,朗声道:“大家都听说了,水神宫与铜川司马家勾结,鱼肉百姓,必诛此撩!” “杀!” 一群高手处於对三侠的信服,没有犹豫的朝向水神宫衝杀。 这其中最快的就是那一千名挑选出来的高手,他们五人为伍,按照这三天训练的队形,相辅相成。 发现无往不利,哪怕修为比自己高的高手,都能轻鬆斩杀。 趁乱潜入书房的老石,不停翻阅各种信件,神情大惊。 “水神宫覆灭的不冤啊……” 第253章 亚圣解帝梦 水神宫,不过上下五千帮眾,很快便被正道盟覆灭。 千名江湖高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彼此。 他们都有一个秘密,那就是接受了来自王玄策的三天军队式训练。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行伍阵型,但每一个小组,分別有暗器高手、横练、剑客…… 五人小队可以说相辅相成,互补短处,战力远远大於1+1+1+1+1=5。 不远处的楼阁之上,卫渊与慕连翘站在楼顶,看著硝烟四起的水神宫。 “就这么灭了?” 卫渊单手背后,一手拿著装有血红葡萄酒的琉璃杯。 “不过是个小小的一流门派,也不是几大顶流宗门,本就隨手可灭。” “义父,有发现!” 一身夜行衣的老石忽然出现,嚇了慕连翘一跳…… “这…这等潜伏隱蔽之术,世间少有,你…你是谁!” “五义,钻天……” “飞天耗子,老石!” 卫渊笑著一把抢过老石手里的情报,隨即瞳孔放大。 公孙瑾连忙抽上来,慕连翘也好奇想看看,但还是控制住自己没过去…… “洛河漕帮?以漕运养私兵?” 卫渊惊呼出声,情报显示,整个陕州的大小帮派,除了固执甚至都拒绝皇帝詔安的医圣山,以他帮会,山头土匪,竟然都在暗中养兵,而且归宿一个神秘的『獬大人』。 水神宫也是如此,按照那位神秘『獬大人』的命令,趁著现在江湖纷爭四起,与医圣山联姻,从而把医圣山拉拢过来。 战乱之时,后勤物资,重中之重的是粮草,接下来便是医疗。 所以医圣山回家天下坊间名医的门派,並且这些大夫还都会些拳脚,对於门阀世家,哪怕是皇室来说,医圣山都是个香餑餑。 这也是为啥,卫渊能和小医仙在一起,卫伯约第一个举双手赞同,甚至他也没少嚮慕千秋做功课洗脑…… 卫渊继续翻看情报,对公孙瑾道:“情报大体內容有两个,对方和我们走的一个路子,化整为零,把养的私兵分在各个门派,山头以及人数眾多的洛河漕帮。” “第二个就是,对方竟然有意地用江湖势力调查我……” 慕连翘打断卫渊:“贤侄,我还有些事,就先行离开了。” “不用,都是一家人,你留下也没关係,而且接下来情报还和医圣山有关!” 卫渊说完,对公孙瑾继续问道:“瑾,你怎么看?” “铺张这么大,要是本地门阀不知道,我可不信!” 卫渊点点头:“陕州门阀,无非就是洛河司马家,铜川冯氏,但我估计这些私兵和他们两家都有关係,毕竟这两个地头蛇不点头,这獬大人可养不来这么多的私兵。” 公孙瑾想了想,用腹语道:“主公,对方既然调查你,那就说明这獬大人和你有利益关係,甚至你们认识!” “对方有很多朝廷內部消息,甚至皇宫消息,那么我怀疑獬大人是京城的人,甚至来自皇宫!” 卫渊拿出一张盖有大印的书信,指著印章上的异兽。 那是一个八卦图中,落座一只类似麒麟,全身长著浓密黝黑的毛,头生独角的异兽。 “认识吗?” 公孙瑾眨了眨眼睛:“眼熟……” 老石连忙道:“我熟啊,这玩意不是衙门口的那玩意,叫啥我忘了。” “獬豸,代表爭执与诉讼,所以一般衙门口都会摆它!” 卫渊分析道:“司马家与冯家世代联姻,所以两家可以算是一个派系……” 公孙瑾道:“我如果没记错,司马家和宇文家是分別支持太子与二皇子的。” 卫渊摇摇头:“司马家在二皇子那属於核心边缘,冯家在太子那也是如此,有件事你或许忘了,司马家可是六皇子南潯生母贵妃的娘家!” “六皇子就是一个紈絝,大魏谁不知道,他生母娘家都不支持他,而且几个皇子也从来不把他当竞爭对手……” 老石说到这,忽然想起来什么,看向卫渊:“好像六皇子再紈絝,也没义父你紈絝啊……” 卫渊轻轻一笑,对公孙瑾问道:“八卦中哪一卦代表爭执与诉讼?” “当然是讼卦!” “那么诉卦是八卦中的第几卦?” “第六卦……六?六皇子?难道这獬大人真是南潯?” 卫渊摇头:“我不確定,但我预感告诉我,这傢伙並非表面是紈絝那么简单!” “之前我就疑惑,为什么南潯会让我感觉到危险,甚至是厌恶感。” “那如果獬大人是他,这一切就都解释通顺了,假装紈絝,背地里发展势力,同性相斥啊!” “真的是六皇子南潯,这个老六也和主公你有同样的感觉,所以才会暗中用江湖势力调查你?甚至他知道你和小医仙的关係,就是想让水神宫当炮灰探路石,引主公你出手,探一探你的虚实!” 慕连翘听得云里雾里:“贤侄你们说的是什么?而且皇室的夺嫡这些与医圣山有什么关係?”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医圣山同理,你不想依靠任何势力,可惜你们掌握的医术以及大量药材,就足以让各大门阀世家眼馋!” “如果没有意外,明日洛河漕帮或者其他门派,就会用给水神宫报仇的藉口,找上世叔你,到时候估计会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是覆灭医圣山,第二是归顺獬大人。” “那我不可能答应,就连先皇的封赏我慕家都拒绝了,否则最少是一个侯爵……” 卫渊摆手:“世叔相信我,答应他,先拖延时间,我会著手灭了这二十万私军!” “如果真是这个老六,那他已经怀疑我了,对我威胁太大,所以必须灭掉他!” 卫渊说完,看向老石:“通知下去,用最快时间,把屠龙在洛河漕帮的事散布出去。” “瑾,你跟我去房间,我们商討一个万全的对策!” 在与公孙瑾商討到鸡鸣破晓后,卫渊留下公孙瑾在此主持大局,自己带上小医仙返京。 京城,皇宫,未央宫。 南梔五指修长,如柔荑般白皙的手拍在红木茶桌上。 “卫渊我告诉你,这不可能,你平时用迷幻药对我父皇,看在没有副作用本宫就不计较了,这次你用对身体有副作用的梦魘药,告诉你!本宫绝对不答应!” 卫渊变戏法般,取出一个小瓷瓶,諂媚地献给南梔。 “看你面色,经行腹痛,气滯血瘀,不荣则痛,不通则痛,即有虚跟实两个方面……” 南梔一愣,看向小医仙:“他说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痛经……” 小医仙连忙指著卫渊手里的小瓷瓶:“这是卫渊哥研究出来的新药『乌鸡白凤丸』,经前经后吃都可以……” “本宫堂堂大魏公主,岂能为你这几粒小药丸收买卖……下不为例!” 南梔说完,一把抢过瓷瓶,对小医仙问道:“一天服用几次?一次几粒?有没有忌口?” “忌生冷、辛辣、油腻等食物……” 御书房中,批阅奏摺的南昭帝喝了几口参茶后,有些犯困地打了个哈欠。 “今日朕,甚是乏累,移驾养心殿,朕在小憩时,除非有大事,否则谁都不见!” 小太监连忙点头…… 卫渊与南梔出现养心殿门口,雪儿对小太监摆摆手,小太监连忙退下。 十几名守门的前卫家军,现役御林军,对卫渊恭敬地道:“少帅!” 卫渊点点头,走进养心殿。 进入后,对著酣睡的南昭帝左右两个大嘴巴。 “还行,睡得挺死……” 南梔在卫渊腰间狠狠掐了一下:“你轻点,那可是我父皇啊!” “我就试试药效……” “哼,下不为例!” 卫渊拖著南昭帝的下巴,將一粒黑乎乎的东西丟进口中。 南梔不放心地拉著小医仙手:“慕橙妹妹,你確定没事吗?” 小医仙叫不准地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就看到世兄用了,阴起石和阳起石,以鸡蛋壳哺之,我加入半夏、草乌……应该没啥什么事吧……” 说话间,南昭帝脸色大变,南梔担心地要上前,卫渊拦住她。 “放心,是做噩梦了……誒呀,好像不是做梦,是噎住了,脸都青了……” 卫渊连忙一掌拍在南昭帝腹部,之前那颗黑乎乎的药丸吐了出来,被卫渊一记侧摆莲,吐出的药丸重新踢进南昭帝的口中。 南梔握紧粉拳,对卫渊连打带咬:“你差点把本宫父皇噎死,能不能靠点谱,还有为什么要用脚踹……” “嫌弃他脏,如果是你,我多能嘴对嘴的餵药……” 卫渊尷尬的笑笑,单手成剑指,点在南昭帝的眉心,声音宛如念经一般不停在南昭帝耳边嘟囔。 “魔音贯耳、天魔控魂……” 雪儿小声对南梔与小医仙道:“这狗卫渊,好的没学会,邪魔外道功法手段会那么多……” “誒呀?朕这是在哪?轻飘飘的,还会飞了?” 南昭帝发现自己浑身轻盈,翱翔天际,仔细看了看发现身体细长,长满金色鳞片,腹部一片倒著长的鳞片,上有爪印,双手也变成了鹰爪…… “龙?还是五爪金龙?这就是朕的本体元神吗?” “朕好像很帅,很威武啊!” 南昭帝不停在七彩祥云中翱翔穿梭,忽然就在这时尾巴一疼。 只见一只大號王八咬住自己的龙尾,不停往污水中拽。 “鬆口,你丫的別咬朕尾巴,老疼了!” 嗷~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咆哮声音响起,紧接著一只巨大白毛猿猴,赤红著双眼出现,一把抓住龙首,与大王八一前一后就像拔河般不停地拉扯。 咔嚓~ 龙身断裂,鲜血染红草木…… 南昭帝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重重喘著粗气。 发现原来都是一场梦,自己身上的龙袍,枕头,被褥已经都被汗水浸湿。 当然如果他请御医就知道,汗水全因某些药物的副作用…… “誒呀,好痛!” 南昭帝撩起龙袍,发现自己腰部,竟然出现一条细微的血痕,用手摸了摸竟还有鲜血。 “来人啊,来人啊!” 几名御林军连忙衝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刚才有谁进来过?” “回陛下,我们一直在门口守护,无人进来。” “没有人?” 南昭帝挠了挠头:“梦中五爪金龙,被拦腰扯断,现实中朕的腹部……” “去钦天监请监正!” “陛下,世子卫渊这个时间应该在天上人间……” “忘了,忘了钦天监的监正是卫渊了,换一个,宣祭酒,亚圣祖世充来见朕!” 几名御林军面面相覷,他们知道钦天监没有祭酒这个职位,都是南昭帝想要给卫渊这监正架空,並且拉拢祖世充,参考的国子监,临时加上去的职位。 很快,一身术士打扮的祖世充走进养心殿:“陛下,唤微臣有何吩咐?” “给朕解梦!” 当南昭帝把梦到的说出来后,祖世充取出龟壳,不停摇晃。 “日出东方,夜梦不祥,六丁六甲,在吾身旁,九天玄女……” “陛下,那大鱉乃男孩脏水池,万年鼉龟精。” “肯定是南柯那王八精,对上了!” 南昭帝心中骂了一句,对祖世充连忙道:“那猿猴呢?” 第254章 酒剑仙,镇压江湖 “其状如猿,而白首赤足,陛下,这可是魔界十大凶兽排名第六位的,朱厌! “朱厌?朕略有耳闻!” 南昭帝点点头:“传说这种凶兽一出现,天下就会发生大乱,那这梦到底有何意义?” 祖世充掐算手指:“陛下,依微臣算来,那五爪金龙乃是您的本体元神,此梦乃上苍给陛下的暗示,有两个祸国殃民的妖邪,已下凡为祸人间,还要对陛下您不利啊。” “亚圣,你快算算这两个妖邪在什么地方!” 祖世充取出龟壳,不停摇晃,嘴里念念有词。 “穿天透地不辞劳,到底方知出处高……” 几枚铜钱掉落下来,祖世充看著铜钱道:“先甲三日,后甲三日……陛下双足向北,那么这鼉龟,应该在南方!” “南方?南柯就在江南……对上了!” 南昭连忙道:“亚圣,那白猿朱厌呢?” “利涉洛水之川……” 祖世充分析卦象,眉头紧皱地道:“陛下,臣如果卜卦未错,那朱厌,应该在铜川洛水附近!” 南昭帝对一名小太监勾勾手指:“陛下!” “入宫多少年了!” “回陛下,奴才五岁入宫!” “把你姓氏写下来,交到朕的手上!” 小太监不敢多问,连忙写下自己的姓氏交给南昭帝。 “去让南梔来养心殿见朕!” “奴才遵旨!” 太监走后,南昭帝对祖世充笑道:“爱卿,真是算无一漏啊,但你能否推算出小太监的姓氏?” 祖世充不由一愣,自己师尊真是神押题…… 在卫渊骨骼尽断,养伤的时候,曾閒的五脊六兽与南梔打赌,她心中想一个人的姓氏,他就能猜出来。 赌约就是让南梔当美人鱼…… 结果卫渊贏了,南梔赖帐不承认。 故这套利用数学公式,计算他人姓名的方法,就被卫渊当成给祖世充的作业……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最近自己刚刚研究出来,没想到南昭帝就用它来考自己^ 见到祖世充的模样,南昭帝笑著摇头:“的確有些为难你了,当年朕也用这道题考过汪守鹤,他也没答上来。” “不…不是,臣…臣想试试……” “哦?” 南昭帝笑道:“那算吧。” 祖世充从怀中取出一块黄布,黄布上分別有七个区域,分別是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 每一块区域,都密密麻麻写满了百家姓氏,而且每一个姓氏还都有编號。 祖世充指著黄布上的天枢区域:“陛下,这其中可有之前的公公姓氏?” 南昭帝仔细看了看,点头道:“有!” “天璇区域呢?” “没有!” “天璣呢……” 七个区域问完,祖世充將几个区域的第一个姓氏的编码进行相加,最后得出了一组数字,然后在其中进行找寻。 “陛下,这位公公姓乔!” 南昭帝一愣,拿出之前小太监写的字条,打开后果然有一个乔字。 南昭帝对祖世充伸出大拇指:“厉害,不愧是亚圣,朕决定往钦天监每年多投预算两千万两!” “谢陛下!” 说话间,敲门声音响起,婀娜多姿,仪態优雅大方的南梔缓迈金莲,款款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地上的这些编號百家姓后,一张绝美的脸不由出现了恐惧,还记得曾经与卫渊的打赌…… 南昭帝还以为南梔疑惑这些百家姓,出言解释道。 “南梔啊,亚圣不愧是我大魏算术第二人,算无一漏,都能算出他人姓名,要不然你心中像一个姓氏,让亚圣给你算一算!” “不!不!” 南昭帝脸红得都快滴出水来,连忙摆手拒绝。 南梔取出一个手帕,上前为南昭帝擦拭汗水。 “父皇,你身上怎么如此多的汗水,女儿给你擦擦。” 南昭帝没动:“南梔你最近用的百露味道不错,有一种香混合著菌香……” 南昭帝话没说完,养心殿出现道道烟雾,一阵让南昭帝朝思暮想,熟悉的苍老声音响起。 “紫薇道友!” “东华道友来了!” 南昭帝连忙起身,朝向烟雾中一拱手。 只见一名鬚髮皆白,仙风道骨,手持拂尘的老者出现。 “师尊就是这样忽悠陛下的?” 祖世充好奇地看著卫渊假扮的东华帝君,南梔连忙对其使眼色。 祖世充转意,装作不解地看向南昭帝:“陛下,您在和谁说话?” “仙家之事,爱卿暂时不要多问!” 南昭帝对祖世充说完,朝向东华帝君拱手道:“东华道友,可是为了那王八精与白猿朱厌而来?” “正是,这些妖魔鬼怪,魑魅魍魎是来阻止道友天下一统的大业啊!” 东华帝君一甩拂尘:“紫薇道友不愧是德才兼备,有大智慧仙家啊,如今投胎转世,法力被封,竟还能推演天机!” 南昭帝整张脸笑成了一朵牡丹,平时被宫女太监恭维,虽然知道他们说的都是真心话,可还是有些听腻习惯了。 但如今不同,自己可是被九天上仙恭维,这感觉那叫一个舒坦! “一般一般,朕打小就聪明……” 东华帝君轻声道:“紫薇道友,那司马家就是一群马嘍精,原本还算忠心,可当这群马嘍的先祖降世,他们动了歪心思,以漕运养私兵!” “马嘍就是猴子……养私兵?司马家养私兵?这朕咋不知道?” “因为做得很隱蔽,他们把私兵化整为零,分散到各个山头。” “东华道友可以办法?” “紫薇道友,此番磨难需你自己度过,旁人不得干预,但你我数千万年的好友,本帝君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我已把屠龙刀送去洛水漕帮,之后就要靠著紫薇道友的大智慧了!” “再小小地点拨道友一句,假扮江湖,以江湖杀江湖,正好江湖气很重的酒剑仙可以委以重任。” “有道理!那紫薇道友,朱厌下界化作的是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在这宫里,但具体是谁,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话落,东华帝君一甩拂尘,再次浓烟滚滚,身形消失不见。 从祖世充的角度可以看到,卫渊趴在地上,躲在了床下…… 隨著南昭帝躺在地上,发出阵阵的鼾声后,卫渊从床底下爬出来,丟给南梔一个小瓷瓶。 “这活儿你干好几次,得心应手,记得把我对你说的计划,引导他自己想出来!” “知道了,最后一次警告你,以后不可以再给我父皇下药……下不为例!” 卫渊打开养心殿的门,对门口卫家军道:“进去帮忙扇风,把烟扇出去……” 隨著烟雾散去,南梔把小瓷瓶放在酣睡的南昭帝鼻下嗅了嗅,南昭帝悠悠转醒。 祖世充假装疑惑:“陛下,刚刚发生了什么?” “仙家之事,不可问,记住出去以后不要外传!” “臣遵命!” 南昭帝对南梔道:“朕要考考你们,如果想要覆灭一个大型帮派,怎么做?” 祖世充连忙道:“大军压境,直接平了他就是。” 南昭帝点头:“这样是最快的,毕竟我小小江湖草莽,怎能抵挡住我大魏百万雄师?” “而且这群草莽,没组织,没纪律,没松没管,就是一群脱韁野马,全是顶级战马的材料,可惜不能收服己用。” 南梔脸一红,谁说不能,我家那口子不就做到了。 “女儿你咋脸红了?” “没什么,女人的家事,父皇別问了。” “看样子是来月事了……” 南梔轻声道:“父皇,女儿觉得不可,自古江湖与朝廷属於微妙的对立关係,如果大军压境,恐怕会引起整个江湖的反对情绪!” “果然南梔还是向著朕的!” 南昭帝其实就是故意考考南梔,听到她的话后,欣慰地点点头。 “南梔你继续说!” “父皇,有没有一种办法,能让江湖以为他们是江湖,但其实是我大魏精锐呢?这个是难题啊,女儿想不通!” “让汪滕带著东厂,韩束配合,假扮九门,不就成了!” “父皇真是太聪明了,女儿枉为天下第一才女,怎么没想到呢?” 演得有点假吧…… 祖世充连忙拱手道:“师尊是我聪慧过人,但与陛下相比,世充愚钝啊!” 好听!爱听!舒坦…… 南昭帝满脸得意:“那就这样定了,派酒剑仙镇压江湖,韩束辅佐!” “父皇,你让卫渊也去吧,毕竟结束后他就能马上实施修缮工作,除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我看你是想替卫渊討功!” 南昭帝一副看穿你小心思的得意模样:“罢了,就依你所言吧,为朕擬旨!” 第255章 江湖百门,围攻洛水 前往铜川洛水的路上,卫渊骑在駮马上,带著数百名督天卫。 左边是汪滕,带领东厂一群娘们唧唧,走路扭屁股的太监。 还有一群汪家以及九门的残余,大概两万人左右。 右边是韩束,带领著五万御林军,但这五万御林军,韩束也是有私心的,大部分都是王玄策与霍破虏带领的新征的卫家军。 “小小卫渊,这次不同以往,都是江湖上的高手,记得打起来后,像个娘们一样躲在本剑仙身后。” 路上,汪滕忍不住嘴贱,对卫渊进行挑衅嘲讽! 卫渊无所谓地笑道:“我有鸟,没有坑!” “我有你娘!” 一句话,瞬间把汪滕气炸,指著卫渊怒道:“我已经娶了苍乃芸为妻,她马上就要给老子生儿子了!” 汪滕就像孩子一样,对卫渊得意地道:“所以你有鸟有个蛋用?我有你当舔狗,这辈子都得不到的女人!” 卫渊瘪嘴,不屑道:“不,不,不!你不是得到了她,只是轮到了你而已!” “卫渊,你个大怨种,你他妈……” “汪坑,看住了你媳妇,不是每个人都像我卫某人这般有底线,不喜他人妻,还是有不少小白脸,很多人都不会在乎是不是有夫之妇,毕竟有守门员进球才更有成就感,毕竟著你剜出一个坑赚的钱,住著你的房子,睡著你的床,旁边躺著你媳妇,门外还有嗷嗷大哭的你儿子,也可能儿子也不是你的!” “卫渊,我和你好好说话,你是否觉得本剑仙好说话?” 汪滕气得火冒三丈,拔出剑:“今天我要斩了你!” 王玄策与霍破虏连忙催马,挡在卫渊身前,韩束与一眾御林军將领拦著…… 卫渊不屑的道:“红尘酒剑仙,看破红尘,是让你心中无女人,不是让你不能碰女人,汪坑你现在尿尿是蹲著还是站著?” “我斩了你!” 汪滕气得眼角流下来两行清泪…… 汪家眾人无不摇头,从来吵架自家侯爷就没贏过卫渊,如今卫渊十句话九句不离坑,专扎肋条子,汪滕为何每次都要嘴贱,故意挑衅,自取其辱…… 一路吵吵闹闹了两天,队伍抵达铜川。 此时的铜川百姓家家闭门不出,街道上除了被迫营业的客栈,所有买卖全部关门。 两天中,江湖上各门各派齐聚与此,只因为梁红嬋的一句话: 经大魏第一女帅的研究,她发现了倚天剑中的一些奥秘,但需要屠龙刀破解。 所以无论谁得到屠龙刀,只要是男性,都可以和她成亲,一起探索秦始皇陵,得到宝藏,雄霸天下。 与此同时,梁红嬋英姿颯爽,相貌绝美画像,在江湖上十两银子一张,都快卖疯了…… 这个消息,让江湖无数豪杰激动,得屠龙刀者,不单单可以抱得美人归,还能雄霸天下。 醒掌天下权,醉臥美人膝。 这不就是天下男人的梦想吗? 哪怕是女性武者,也都被自己儿子、父亲、兄长等家里男性,催促著赶来铜川…… 铜川永丰钱庄分號內,杜三娘笑著点银票。 一旁孙天邈担忧地道:“掌柜的,你这么造谣梁红嬋女帅,就不怕她打你?听说京城大人物都被她抽了嘴巴,老厉害了……” 杜三娘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女帅抽也是抽世子啊,和我有什么关係,就你问这消息爆不爆炸,江湖人来没来!” “来…来了,而且光卖画像,就让我们赚了百万两银子。” “那不就得了,所以我们是有功无过!” 西凉关。 梁红嬋一剑斩断十几根木桩,看著手中的满是大马士革纹的倚天剑,气得浑身发抖。 “好你个烂桃,竟敢拿我造谣,你等见面之日,不把你打出你隔夜饭,算你前一天没吃晚餐!” 铜川最大的客栈內,汪滕一袭白袍,怀抱长剑,端著酒壶大口大口喝著酒。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有酒乐逍遥,无酒我亦癲。” “一饮尽江河,再饮吞日月。” “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剑仙。” 六大门派的掌门,纷纷鼓掌捧场。 “好!” “不愧是红尘酒剑仙,好酒量啊!” 代表正道盟的来参加,剑仙酒会的仁义三侠,无奈摇头。 熊阔海感嘆道:“没想到这世间还有这种傻逼,真把自己当酒剑仙了,那明明是熊某最敬重的世子啊!” 红拂紧紧握住丈夫的手:“受人尊重的本该是世子,可如今却成了这阉狗,我真想一拂尘给他抽死!” “为夫也想斩了他,朕替世子感到心疼,明明他才是受人爱戴,敬仰的剑仙,可恨我等心知肚明,但却又无法解除,只能替世子不公!” 因为骂了汪滕一路,所以特別没有邀请卫渊。 在客栈旁边的京窖酒坊分號中。 王玄策、霍破虏哭丧著脸站在卫渊身前。 “世子,这可咋办啊!” “对啊世子,这批卫家军对卫家无比忠诚,更有一小半和卫家沾亲带故,虽然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那种……” 卫渊端坐椅子上,宋清照为其揉腿,冷秋霜揉另一边,小医仙捏肩,澹臺仙儿为其倒茶…… 卫渊抬起头,看著死爹哭妈表情的二人:“然后呢?” “还哪有然后了,汪滕就像一个傻逼,被几大门派掌门捧了几句,他就要带队打头阵。” “咱们在韩束那属於外人,他肯定会让我们当炮灰。” “对面可是二十万大军啊,这一仗打下来,咱们的三万卫家军全都得打没了!” 卫渊轻抿一口茶,对王、霍二人微微一笑。 “我什么时候打过没把握的仗?” 二人对视一眼,呆呆地看著卫渊:“世子你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 “当然!所以我早有应对之法!” 卫渊轻笑道:“这场仗我要让整个江湖,正道盟一家独大!我还要让汪家那点残余彻底断根,还要让司马家恭恭敬敬,奉上家里的一多半银子!” 皇宫,御书房。 风尘僕僕的宫女快步走进来:“陛下!” “你们都下去吧。” 南昭帝打发走所有宫女,太监后。 宫女小声道:“陛下,洛水漕帮得到了屠龙刀,如今被整个江湖各门派围攻,奴婢调查到,洛水漕帮一共有十万帮眾,表面上都是一些縴夫,码头工人,但实际上训练有素,应该都接受过军队训练。” “整个陕州三十六宗门,七十二山头一共十万弟子,联合起来帮助洛水漕帮,依奴婢之见,这些帮眾也都是有军队的影子。” “对上了,全对上了!” 南昭帝阴沉著脸:“司马家这群马嘍,好好辅佐朕世界大一统不好吗?为何非要背叛朕!” 宫女说到这,取出一张书信交给南昭帝。 “陛下,这是奴婢截杀一名帮眾的书信,请您过目!” “嗯!” 南昭帝看著信:“果然啊,果然和朕预料推测的那般,整个陕州的门派,其实都是司马家养的私兵。” “这獬大人……应该就是朱厌转世,但这傢伙是谁呢?” “陛下,书信大印,应该是獬豸!” “朕知道,代表著爭执与诉讼,所以一般衙门口就有……” 没等南昭帝说完,便发现书信上的大印,在八卦图的讼卦位置,有一个暗红色的小点。 “这是什么?” 宫女不確定地道:“应该是在截杀时,不小心染上的血跡,刚开始血跡与印泥顏色相同,奴婢也没注意,如今时间长了血跡变得暗红就显现出来了。” “不对!” 南昭帝忽然想到了什么:“讼卦代表什么?” “爭执与诉讼啊!” “没错,那么讼卦又是八卦中的第几卦?” “第六卦……” 宫女不可置信地看向南昭帝:“陛下,你难道猜测是六……六皇子?” “司马家这群马嘍精可是老六的娘家人,而且东华道友说过,朱厌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所以是老六也不是不可能啊。” 说著南昭帝指著印章:“朕乃天命所归,所以很多时候不起眼的小事,都是上苍对朕的暗示,你这等凡人肯定不懂的!” 宫女连忙跪在地上:“紫薇大帝转世,陛下的神仙知道,奴婢区区肉体凡胎,的確很难参悟。” “哈哈!如果你们这些凡人都能参悟,那朕这神仙转世,又如何体现出与眾不同?” 南昭帝非常满意宫女的表现,洋洋自得地说完,对宫女道:“寧可错杀,不可放过,安排人去监视六皇子!” “奴婢遵命!” 宫女走后,南昭帝用手指谈了谈书信:“朕有时候都很佩服自己,能够仅凭一点蛛丝马跡,便能找寻到,追查到事物的本质与真相,果然朕的这双龙目,就是神仙之眼……” 忽然书房门被人推开,宫女慌慌张张跑进来。 “陛下,六皇子不见了!” 第256章 真正的,醉斩天门 医圣山內,老石对公孙瑾不確定地道:“你確定,南昭帝那傻逼能看出来,你故意留在书信上的痕跡?” 公孙瑾点点头,用腹语道:“南昭帝只是迷信,但不代表傻,所以我相信他能发现我留在书信上的提示!” “如果没发现呢?” “那也无妨,毕竟主公最大的计划,是借司马家的二十万私兵,让正道盟在江湖上一家独大,从此彻底掌握大魏江湖,並且让司马家乖乖送上银子。” “在这之后,才是培养卫奇技,消灭汪家残余,调查六皇子是排在最后!” “所以我不能冒险把提示做大,以免让南昭帝发现端倪,这就得不偿失了。” “对了,等大战开始,石兄,你的人要在最快时间內,一起出手,拿到整个陕州三十六家门派,七十二家山头的名册!” “至於你的任务最艰巨,是要拿到洛水漕帮的名册,这对主公的计划非常重要!” 老石点点头:“放心吧,我把当年那群梁上君子的兄弟都找来了,答应他们每人送个免罪金牌,他们这才点头答应……” 说话间,房间门被人一脚踹开。 慕连翘,带著整个医圣山所有高层,鱼贯而入。 慕连翘一把抓住公孙瑾衣领,火冒三丈地大怒道。 “公孙瑾,你个王八犊子,吃人饭不拉人屎的狗东西,竟然下令让我们医圣山违背医者规矩,给陕州帮派联军下毒,还要他们在战时给伤兵下毒……亏你能想出来这种阴损坏的招数!” 一旁拉架的老石尷尬笑笑:“这种下三滥,阴损坏的计谋,肯定不是公孙瑾,百分之百是义父……” 慕连翘对公孙瑾隱晦的挤眉弄眼,隨即慷慨激昂,大义凛然地朗声道。 “医者仁心,不管对方是大奸大恶之人,还是满手血腥的亡命徒,我们医者眼中只有病人和伤者,所以你的提议我不答应!” “当然,你可以绑架我,威胁他们答应……” 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孙瑾,一个小擒拿將大宗师修为的慕连翘控制住。 公孙瑾对老石道:“给他绑上!” 公孙瑾扫视一圈医圣山的高层,用腹语道:“当代医圣被我绑架了,现在我是挟天子以令诸侯,逼迫你们下毒!” “哎,为了医圣,我们只能下毒了!” “是啊,没看他都绑架了医圣,所以我们只能就范。” “走吧,去下毒……” 高层走后,老石尷尬地站在原地。 “啥情况啊,就算是演戏也不能演得如此敷衍啊!” 公孙瑾微微一笑:“慕叔叔,我要给石兄讲解,你是不是得昏厥一下?” “誒呀!我昏迷了。” 慕连翘脑袋一歪,直接闭上眼睛。 公孙瑾对老石道:“这群大夫只是沉迷医道,他们不是傻,医圣山高层都知道卫渊出手要灭洛水漕帮!” “江湖百门联盟,外加南昭帝派兵,医圣山高层很清楚洛水漕帮打不过。” “但獬大人,派洛水漕帮的帮主来威胁,医圣山如果不加入陕州江湖联盟,就会被直接灭门!” “所以要是你,你该怎么选?” 老石想了想:“假装加入,然后背地里通风报信,对方贏了也不至於找秋后帐。” “对啊,正常人都会这么做,可別忘了这群大夫有著骨子里的高傲,他们不愿意做这种背叛的事,说白了想要名声。” “既然他们过不去道德门槛,那我就给他们他们一个台阶下吧……” 老石连连点头:“有道理啊,可问题是,这样你就担这骂名了啊!” 公孙瑾单手背后地道:“为了主公,天下骂名又何妨?” “行了,你快点去安排盗名册吧,那边大战要开始了。” 老石走后,慕连翘別有深意的看了公孙瑾一眼:“你们这群读书人的心是真狠啊,你明明对外宣传的是五义,钻天鼠,石破天绑架的我……” 公孙瑾尷尬的一笑:“这都是和主公学的,以身入局,天下骂名梁俅背,可惜梁俅不在这,就让老石背吧……” “慕家与卫家世代交好,想我当年与卫英雄……哎,卫家代代莽夫,怎么到卫渊这一代,满肚子的阴损坏,还让女儿摊上了!” 慕连翘愁眉苦脸地长嘆一声,对公孙瑾呵斥道:“快点鬆绑,那老石绑得太紧了,我手都麻了。” 京窖酒坊分部,两个卫渊站在一起,让人难以分清。 “妈了个巴子的,本世子眼里还有谁!” 宋清照喝了一口伏特加:“不愧是从小与卫郎长大,喜顺你模仿的是真像,除了身上没有酒之道的气味。” 卫渊瘪嘴不屑地道:“外表像有啥用,一个八厘米,一个二十四厘米,三倍差距。” 喜顺尷尬地低下头…… 就在这时,叶无道拎著伶仃大醉,不省人事的汪滕从窗户跳进来。 “干坏事就非要走流程吗?门敞开著,跳毛的窗户啊……” 卫渊白了叶无道一眼,用脚踹了踹汪滕的脸:“这傻逼真把自己当酒剑仙了,自己给自己灌醉了,但这样也好,省得我迷药了。” 卫渊想要换上汪滕的衣服,但一拉腰带,看向叶无道:“不对劲,你脱过他衣服!” 叶无道老脸一红:“我…我就是好奇看看他的坑啥样。” “三倍差距咋了?这还有个坑呢,我也好奇想看看……” 几女出房间,喜顺借著给卫渊换衣服的空档,偷偷好奇看了一眼汪滕。 “原来是真是个坑……” 天下英豪齐聚,几乎所有人都与六大门派以及正道盟为首。 “那汪滕会不会来?” “估计不能来,什么酒剑仙就是假的,今日我特別试探他一下,发现体內没有一点炁,毫无修为。” “我看也是,就是大家族捧自己孩子,和那卫伯约捧卫渊一样,什么万军从中杀了个七进七出,都是招摇!” “他还不如卫渊,好赖卫渊在江南是真干了一件人事!” “那不也是南梔公主,他就是推在前面的傀儡。” “雀隨鸞凤!” “门阀世家就没好东西,他们不倒,天下就不会太平……” 江湖人们议论声中,忽然一道剑光闪过。 “仗剑红尘已是癲,有酒平步上青天。” “游星戏斗弄日月,醉臥云端笑人间。” 只见假扮成汪滕的卫渊,一袭白袍,脚踩长剑,破空而来。 “御剑飞行?” “这世间竟真有人可以做到御剑飞行!” 所有江湖高手无不瞠目结舌,没想到今日看到了传说中的御剑飞行。 当然他们没看到,不远处的楼顶,还站著江玉饵与罗天宝,是他们俩抓住卫渊硬生生地丟了过去…… 半空中,卫渊一个鷂子翻身,落在熊阔海的身边,与此同时天上长剑落下,准確无误地收回剑鞘之中。 “我喊阔海兄你在让兄弟们动手,否则不要衝,听懂了吗?” “果然是世子……” 熊阔海、金圣英、红拂听到卫渊的声音,激动地连连点头。 卫渊迈出几步,对眾高手抱拳。 “吾乃,酒剑仙!” “看啊,这就是我们的总门长,如此瀟洒,剑术天下无双!” 汪家与九门残余一个个激动起来,自家总门长,家主虽然废物,但另一个他可不是废物。 相信在酒剑仙的带领下,汪家绝对可以重返顶峰! 一眾掌门上前,对汪滕拱手行礼,並与之前相见敷衍的態度完全不同。 特別是熊阔海、金圣英、红拂三人,行礼时格外的恭敬。 卫渊扬起下巴,高傲地睥睨在场诸位掌门。 “之前討论的结果不变,我汪家冲在最前面!” 说完,看向汪家眾人:“今日之战,我汪家雪耻之战,一战成名,重归巔峰!” “好!” “重归巔峰!” 汪家眾人无不齐声吶喊。 汪家有仙,名汪滕,何愁不兴,何愁不能重归巔峰! 卫渊转过身,对眾掌门道:“明人不说暗话,拿下洛水漕帮后,屠龙宝刀的爭夺方式我来定,文斗可好?” 各自心怀鬼胎的掌门,纷纷点头:“全凭汪剑仙定夺!” 在他们想来,现在直接答应给汪腾都行,到时候反悔就是…… “我汪家儿郎,隨本剑仙冲!” 卫渊大喊一声,一马当先冲向陕州江湖联盟,同时汪家眾人也都情绪高涨,战意激昂地隨卫渊衝锋。 另一边,洛水漕帮帮主,曹枢坤重重拍打医圣山高层肩膀。 “好兄弟,不管我们能否胜利,我都代替獬大人答应,你医圣山绝对不会死伤一兵一卒!” 说完,把药丟给副帮主:“混酒里给兄弟们喝壮行酒!” 副帮主会意,连忙找人尝药,发现与医圣山说的那般无二,喝下去后整个人都变得精神起来,身体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体內炁也蠢蠢欲动,浓郁了最少两成。 副帮主感嘆,安排人把医圣山带来的几大车药粉混合酒水中,给將士们喝壮行酒。 洛水漕帮帮主,曹枢坤带头喝下一碗后,不由感嘆是神药,果然是神药。 虽然会有三日虚弱的副作用,但再次紧要关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上报:“帮主,汪滕带人衝过来了!” “好他个汪滕,真將我洛水漕帮当成泥捏的?” 曹枢坤怒骂一声,摔碎酒碗:“儿郎们,隨我出征!” 咔嚓~ 咔嚓~ 所有人摔碎酒碗,拿起武器,冲向战场。 “用这张脸,就不需要隱藏了,之前的剑招都是阉割版,今日便是真正的……” 卫渊冲在最前面看著前方大军,嘴角上扬露出狰狞,满带杀戮的微笑。 “真正的醉斩天门!” 猛然斩一剑,漫天剑芒化作一柄丈长大剑,宛如神跡般斩下。 第257章 野心很大,六皇子 卫渊身形漂浮半空,周身被一层淡淡的酒雾所环绕,仿佛连天地都被这股醉意所感染。 一剑斩出,如烈酒入喉,酒香与剑气交织,似夹杂山川之灵,日月之光。 同蛟龙出海,银河倾泻。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天地间只剩下那道璀璨夺目的剑芒。 剑芒所过之处,碎石纷飞,云雾四散,漕帮三四百名帮眾,纷纷被一分为二。 其剑势之壮观,令人嘆为观止,又心生敬畏。 卫渊立於半空,衣衫隨风猎猎作响,回身看向叶无道的方向,嘴角掛著一抹淡然的微笑。 “吾之剑,可开天门?” 嘶~ 两方眾高手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吞咽口唾沫,瞠目结舌,不可置信地看向卫渊。 超凡脱俗的剑术,那份放荡不羈,逍遥自在、不拘一格的態度。 相信,仅这一剑,酒剑仙之名,更加响彻大魏江湖,成为了无数武者心中仰望的巔峰,成为了后世传颂不衰的神话。 “可斩!可斩!” 叶无道双目无神的重复念叨,隨即周身剑气瀰漫,双眼如炬地看著半空中的卫渊。 “本以为世间剑道一徒,我已登峰造极,如今你给了我一个前进的动力!” “吾之剑道,刚正不阿,寧折不弯,为兄不会向师弟低头,而是要超越你!” 卫渊模样的喜顺,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臥槽,知道你牛逼,没想到这么牛逼,从小一起长大,陪著你装逼,结果你是真牛逼,只有我是装逼……” 不远处的楼阁之上,宋清照激动的双目落泪。 “酒之道,这才是真正的酒之道,爷爷和我男人比,算个屁!” 澹臺仙儿激动的紧握双拳:“可惜,真的可惜没让池鱼看到,他们的父亲是那么的威风!” “世兄好强大,南梔姐姐看到就好了。” 冷秋水偷偷用余光看了眼,情绪激动的冷秋霜,小声呢喃:“姐姐那么疼我,求她分一半姐夫应该可以吧……” 熊阔海与金圣英紧紧地把手攥在一起。 “这就是世子真正实力!” “能文能武,但却寧可忍受天下骂名不暴露,心疼,我心疼世子啊!” “我…我圣英终於体会到你和存孝的感觉了,疼,真的心疼!” 咳…咳…… 红拂轻咳两声:“你们是不是可以把手放开了……” “啊?” “啊!” 金圣英与熊阔海嫌弃地甩开对方手…… 红拂双眼满是崇拜地看著卫渊:“可惜,这才是当世豪杰,真英雄,怪不得会引来那么多,人间绝色的优秀女子垂青,如果我能早生二十年……” 正道盟中,千名卫奇技,咬牙切齿地捂著胸口。 能文能武,本是人中龙凤,但却甘愿忍受天下人的唾弃骂名,这等忍耐力,他们自问做不到,世子今后必成大器。 “怪不得三侠与那么多高手誓死相隨!” “这等隱龙,值得我等追隨……” 江湖武者也都惊呼出声:“汪剑仙这一剑,最少得杀了五六百人吧。” “应该有千人!” “不止,我看得杀了三千人!” “五千应该……” 听到江湖眾武者的议论,卫渊不屑瘪嘴。 江湖武者喜欢夸大,爱吹牛逼,也爱替別人吹牛逼,但也不能往死里吹啊…… 王玄策,霍破虏快嚇傻了:“这…这就是我…我卫家隱龙的真正实力!” “我现在为啥感觉,卫公也就这样了……” “咳咳,我也有这种感觉,不是舅舅不强,而是世子太强!” “卫家有子乃隱龙,大兴!” 与此同时,最激动的当属汪家与东厂的那群太监。 “仙降汪家,汪家有汪滕在,何愁不兴!” “东厂有酒剑仙,督天司必被踩在脚下!” 东厂太监激动地夹紧双腿:“厂公无双!” 卫渊深吸一口气,浓郁的血腥味刺激著他的大脑,一股来自血液中的暴戾,嗜血让卫渊双目遍布血丝。 “怪不得卫天、卫云会动不动就发疯,感情是他们卫家基因太浓了。” 卫渊很清楚,在卫伯约口中,卫家祖传的杀戮从动,就是后世医学上,所谓的基因缺陷,超雌综合徵。 所以每逢乱世,卫家都会有人站出来,世代为將,封號虎痴。 当然,不做將军就是落草为寇的悍匪…… “罢了,压抑这么久,也该放手大杀了,反正所有因果都算汪滕身上!” 卫渊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一人一剑衝进二十万漕帮之中,左劈右砍,每次挥剑,都有一名帮眾被一剑封喉。 “隨著家主(厂公)杀进去,立下汗马功劳!” 汪家与东厂反应过来,也都纷纷衝进战局。 不远处树上的宫女暗暗点头,在小本本上记录。 『汪滕醉斩天门,一剑斩杀五百帮眾,江湖各门派大惊,卫渊嚇瘫在地……』 『汪滕勇猛,孤身衝进大军,挥剑必杀,每一剑的力道控制极为精妙,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大宗师级別的漕帮帮主,曹枢坤,本来想单杀卫渊,但见识到刚才的『醉斩天门』后,心里也是惧怕,不敢单独上前。 “不能让汪滕继续杀下去,否则我们士气就没了!” “先杀汪滕!” “杀汪滕!” 曹枢坤一拍马背,与一百零八位,表面是陕州各门派掌门,实际上是將军,修为均在大宗师境界的高手出现,將卫渊团团围住。 “保护侯爷!” “保护厂公!” 汪家残余以及东厂太监高层,纷纷衝过来拼命去拖住大半掌门。 卫渊没有任何犹豫,连续三十六將后,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一个极其细微的杀气。 那种感觉就像是隱藏起来的毒蛇,时刻准备,伺机而动,一击必杀。 卫渊几乎没有犹豫,一记苏秦背剑,挥剑挡在自己身后。 鏘~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借著夜色,可以看到地上有一根断成两截,漆黑如墨,淬过毒的银针。 卫渊目光看向毒针发射的方向,那是一名浑身上下笼罩在黑色斗篷当中的神秘人。 “汪滕,你该死!” 神秘人双手一挥,衣袖中话落两支峨眉刺,猛然冲向卫渊。 峨眉刺,长约三十厘米的铁棍,两头是菱形尖端,非常锋利。 中间还有一个圆环,铆有一个铁钉,可灵活转动。 看到对方拿出峨眉刺,卫渊便挥剑阻止他靠近自己。 峨眉刺属暗器,也是冷兵器的近战之王。 鏘~ 剑与峨眉刺碰撞,神秘人衣袖中飞出几枚毒针,朝向卫渊的面门射去。 卫渊微微侧头,险而又险地躲过。 “你是獬大人吧,早知道你是老六,我卫……汪某人又怎会没有防备!” 卫渊挥剑刺向獬大人的心口窝,但却没想到这傢伙一把抓住身旁帮忙掠阵的曹枢坤,挡在自己身前。 噗~ 长剑穿透曹枢坤胸口,曹枢坤不可置信地看向獬大人。 “大…大人,我对你忠心耿耿,你…你……” “你的存在就是我为我而死,以汝致命换酒剑仙之死,你很荣幸!” 獬大人冷声说完,趁著卫渊还未拔剑之际,身形宛如鬼魅,快若闪电的近身卫渊,双手峨眉刺,分別刺向卫渊的咽喉与心臟。 就在峨眉刺同时要刺入卫渊的咽喉与心臟时,獬大人眼神中露出胜利的神色,可忽然只感觉胸口一疼。 卫渊不知何时,实出了金蝉脱壳,一只手从胸口伸出,一拳重重地砸在他腹部。 紧接著卫渊双手仿佛化作残影,连续一连串的近身快打,將獬大人肋骨打断八根,整个人口吐鲜血的倒飞出去。 “你以为就你会近身打斗?” “抱歉,论近身,我汪滕比你更强!” “不可能!你有如此超高的剑术,哪里还有时间去修炼近身招式?你汪滕才多大年纪?” “没什么不可能,我汪某人可是二魂一体,一魂修剑道,一魂修近身体术!” “不可能,我与你相见那么多次,你汪滕是什么废物我太了解了……” 獬大人说到这不再说下去,卫渊轻轻一笑:“这声音……你是六皇子南潯!” 獬大人不再言语,一个滚地龙穿入人群之中,卫渊想要追击,但却几名掌门拼死拖延。 杀死掌门后,獬大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战场声音嘲哳,宫女听不到獬大人的话,但却看到了他手中峨眉刺,在本上记录。 『疑似六皇子的獬大人肋骨断裂,使用峨眉刺,双手中指,掌心必有老茧……』 记录完,宫女便不再观看,而是朝向京城方向,几个起落消失黑暗之中。 “义父,东西到手了。” 战局中,忽然一名身穿夜行侠,身材矮小消瘦的身影出现,趁乱偷偷递给卫渊一个本子后,小声道:“义父,我其他兄弟也都得手了!” 卫渊点点头,收剑,留下死战的汪家眾人以及东厂太监,飞身退出战局,气运丹田,高声大喊道。 “所有人,杀,抢屠龙宝刀!” 江湖眾人纷纷大喊著衝上去,与此同时獬大人也下令撤退后,手捂胸口,身形宛如鬼魅地衝进漕帮大本营。 此时司马家当代家主,太尉司马相,与冯家家主,工部尚书,冯茈璋,带著两家高层在商量对策。 噗~ 獬大人进门口吐出一口鲜血,摘下斗篷与面具,露出嘴角染血,六皇子南潯的苍白面孔。 “潯儿你受伤了!” 南潯点点头:“汪滕打的,没想到这阉狗隱藏如此深,刚刚我已经可以確定,韩束也在,是南昭帝派来的御林军。” “如果南昭帝想要镇压江湖,绝对不会把韩束派来,甚至其中还有王玄策与霍破虏,我怀疑卫家军也隱藏其中。” 司马相一张老脸眉心紧皱:“江湖草莽好对付,但如果里面有御林军和卫家军,那我们可就危险了。” 南潯冷声道;“看来屠龙刀,以及江湖百家都是南昭帝弄出来的幌子,目的就是有人泄密我们养私兵的秘密,以我对南昭帝的了解,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养私兵!”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退而求其次吧,化整为零,把所有士兵先回老家躲著,等风头过了再……” 没等南潯说完,房门被人推开,一名面白无须,娘里娘气的太监跑进来。 “殿下出大事了,漕帮的名册被盗!” “什么!名册被盗了?” 司马相大惊道:“这怎么可能,名册藏得很好,而且有重兵把守,天下谁能有这等本事,在这等防范下盗走名册?” 南潯冷声道:“有,江湖上的盗圣,五鼠,钻天鼠就有这等本事!” 紧接著一名名漕帮高层跑进来:“獬大人,刚刚有飞鸽传书,其他门派的名册也被盗了!” “南昭帝的手段,什么时候如此天衣无缝了?” “我知道朱思勃曾隱藏御书房一段时间,如果没有意外,是这个阴险小人做的局!” 六皇子双眼暴露凶光:“汪滕!朱思勃!我南潯记住你们了!” 第258章 世子好色,必是绝色 “潯儿,此时咱们该如何是好?” 司马,冯两家高层,全部把目光看向六皇子,南潯。 南潯长嘆一声:“父皇这都下了血本,那就说明咱们已经暴露了,没必要遮遮掩掩,大丈夫能屈能伸,直接服软!” “如何服软?” “捨车保帅,父皇派卫渊来处理后续工作,应该是我妹妹的私心,毕竟嫁给卫渊让他多立点功,所以我们配合卫渊把这剩下私兵赶尽杀绝!” 司马相连忙道:“不可,这二十万大军是我们耗费十年心血打造,就这么……” 南潯摆手道:“当然不是真杀,就是做做样子,毕竟一切只要卫渊点头即可。” “今日我已经可以肯定,卫渊不是酒剑仙,而且他之前嚇得坐在地上……可以取消对他的怀疑了。” “我多年和他接触,贪財好色是卫渊,咱们用美女,银子送上去,证据我们来偽造,他只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 南潯说完,手捂著胸口再次吐出一口血。 “汪滕应该已经认出来我了,你们暴露,我必须还要隱藏,贿赂卫渊的事,外公你来解决,我必须要以最快速度回京。” 南潯说完对司马相道:“立刻准备马车,再给我带上两坛醋!” “醋?” 南潯点点头,伸出双手:“汪滕既然知道了,我是使用峨眉刺与暗器的高手,那就一定会让陛下检查我的手,所以中指与手心的茧必须要用醋泡软,再用刀割掉!” 司马相心疼地对南潯点点头,多年苦修让双手遍布老茧,如今全部割掉,好长一段时间,使用武器时会双手磨出血,大大影响战力。 南潯双手插进醋罈,上了马车,看向江湖联军的方向:“汪滕,还有朱思勃,你们与本皇子梁子结下了,咱们慢慢玩!” 另一边,洛水漕帮联盟边打边退,可到最后身体忽然脱力,就像七八天没吃饭的样子,连武器都拿不起来。 被江湖眾门派斩杀一多半,只逃走了七八万帮眾。 卫渊从假扮尸体的老石手中,抓起满是大马士革纹的屠龙刀。 “江湖纷爭因它而起,那这一切就因它而结束吧。” 话落,便当眾挥剑斩下,剑碎刀断。 因为在欧冶子锻造时候就做了手脚,所以卫渊一剑之下,屠龙宝刀裂成十几段,露出其中一卷小手指粗细,捲起来的羊皮。 卫渊看都没看,直接用炁,將其绞成粉末,隨手洒向天空。 “汪滕毁了屠龙刀!” “这…这……” 江湖眾人震惊地看向卫渊。 “就这么瀟洒,乾脆地把屠龙刀毁了?” 三侠知道这些都是假的,甚至羊皮就是红拂放进去的。 所以最爱哭的熊阔海,这次没有动容。 反而是千名卫奇技,惭愧地低下头。 他们知道卫渊就是酒剑仙,那么现在的汪滕肯定就是卫渊假扮的。 凭藉卫渊与梁红嬋的关係,倚天屠龙合併,就能解开神秘的秦始皇陵宝藏。 当然这样的话,纷爭肯定会继续,整个神州生灵涂炭。 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就这样被卫渊轻易放弃,千名卫奇技自问自己是侠义之士。 可如果换位思考,自己是卫渊,他们真的能做到,凑齐天下霸业的拼图,但却没有选择兑换,而是轻描淡写的毁掉。 “世子果然宅心仁厚,一心为天下苍生,黎民百姓!” “能文能武,世子无双,这份圣贤,我等不誓死追隨,枉称侠义!” 卫渊瀟洒地丟下手中残剑,放荡不羈,瀟洒地睥睨眾高手。 “怎么?你们不服?” “不…不是不服,就是想问酒剑仙,你为何要毁了屠龙刀?” “我汪某人向来想杀就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普天之下隨我心走!” 卫渊摘下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我汪某行事,何须向你们解释?如有不服者,他日可来京城找我,无论你们是谁,什么修为,多少人,我汪某人接下来!” “一群江湖上的草莽驴马烂,谁能接得住我汪某人的醉斩天门?” 卫渊大笑著从怀中取出一本名册,隨手丟给卫渊模样的喜顺。 “小小卫渊,这些日子滕哥长,滕哥短,所以滕哥不能对你不管,名册这等小功劳送你了!” “哈哈!” 带著瀟洒的笑声,卫渊几个起落消失在眾人视线之中。 “就这?咱们忙活了半天,结果啥也没弄到?” 忽然有人看向地上的屠龙刀碎片。 “这可是神器碎片,用它打造匕首还是飞鏢,也都是神器啊……” 江湖眾人再次因为抢夺屠龙刀的碎片打斗起来。 “世子说的没错,就是一群草莽,驴马烂!” 千名卫奇技双眼满满的鄙夷,和卫渊相比,江湖的丑陋让他们感觉到噁心,这一刻他们彻底放弃了江湖,下定决心彻底效忠卫渊,为了打造理想中那个太平盛世,而不惜奉献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 “臥槽,你们抢啥呢?” 宿醉的汪滕,揉著浑犟犟的脑袋走过来。 所剩无几的九门,汪家子弟与东厂太监跑过来。 “侯爷!” “厂公!” “您刚才真是太牛逼了!” “啊?我刚才咋了?” “您刚才一招醉斩天门,直接斩杀七八千漕帮帮眾!” “哪有七八千,明明是一万人!” 汪滕震惊得合不拢嘴:“一剑屠万灵?我汪滕这么牛逼吗?” “侯爷,这场仗,我汪家、九门、东厂没给你丟人,我们斩杀几万敌,虽死伤九成……” “一將功成万骨枯,他们就是那一万根骨头!” 汪滕挺胸抬头:“快说说,我还干啥了?” “你醉斩天门,一剑屠万灵,嚇尿了卫渊!” “换我了,我来说!厂公你一人一剑孤身衝进二十万大军中,左劈右砍杀了那叫一个痛快。” 汪滕看了看自己身上迸溅的鲜血,得意地仰起下巴:“与吾汪某人为敌者,必杀之!” “继续说!” “换我说!侯爷当时连斩一百零八將,怒劈獬大人,那叫一个帅气,那叫一个牛逼!” “厂公然后又剑斩碎屠龙刀,蔑视天下群雄!” 东厂太监学著当时汪滕的模样,一只手背后,另一只手拿著酒葫芦。 “我汪某人向来想杀就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汪某行事,何须向你们解释?” “如有不服者,他日可来京城找我……谁能接得住我汪某人的醉斩天门?” “厂公,当时你老霸道了,老帅了!” 汪滕笑著连连点头:“没错,这种高逼格的话,的確像我汪滕能说出来的……我还干了啥?” “我好像听到您说,你是一体双魂,一魂修剑道,一魂修拳脚。” “这个我也看到了,侯爷当时那一手袈裟伏魔,以及近身短打,绝对天下无敌,厂公无双。” 啪~ 汪滕一拍巴掌:“我就说自己为啥练剑不行,感情我天赋在拳脚功夫上……” 卫渊与公孙瑾在下榻的客房中:“獬大人的確就是六皇子!” “既然如此,现在的他恐怕已经对汪滕恨之入骨了吧。” 卫渊摇摇头:“错了,还要在加上一个朱思勃……” 说话间,喜顺推门跑进来:“世子,太尉司马相,工部尚书冯茈璋,两位大人求见!” 公孙瑾笑道:“主公,鱼儿上鉤了!” 卫渊点点头,对喜顺道:“让二位大人进来吧。” 很快,司马相与冯茈璋走进来。 “卫大人,听闻你来到铜川,特別送你点小礼物!” 说著司马相拍拍手,三百多名婀娜多姿的美女走进来。 卫渊深吸一口气:“香喷喷,本世子提鼻子一闻就知道都是雏!” “世子好一手,闻香识女人!” 司马相笑著道:“这些老夫都送你如何?” “世子好色,必是绝色!” 卫渊瘪嘴道:“陕州美女漂亮,今日本世子的確开了眼,但抱歉,我要掐尖!” “掐尖?啥意思?” “我看上医圣山的小医仙了,把她弄到手,咱们继续谈,否则一切免谈!” 卫渊说完,对三百美女们歉意地道:“老妹,不是你们不够优秀,而是哥的眼光太挑!” 司马相与冯茈璋对视一眼,隨即带著三百美女,向卫渊告辞,前往医圣山。 屏风后,小医仙几女走出来。 “世兄,我不就在这吗?” 卫渊搓了搓手指:“小妮子们,本世子这是借慕连翘为引,向司马相这老马嘍,狮子大开口……” 第259章 王牌军成,卫奇技 京窖酒坊分號,原本用来堆放粮食的宽敞大院內。 熊阔海三侠带领千名『卫奇技』再此齐聚。 卫渊带著公孙瑾,老石走进来。 千名卫奇技,用炙热崇拜的目光看向卫渊。 卫渊对他们表现非常满意,这也是他要的效果。 老石清了清嗓子,高声道:“我义父说了,过段时间要给你们安排任务!” 千人抱拳拱手:“请世子吩咐,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老石大喊道:“义父说了,他把卫国公府抵押出去,换来的银子,全部用来做这次江湖纷爭的修缮工作,给打坏的百姓家具,房屋赔偿……” “啥!倾尽家產为苍生?” 千名卫奇技忍不住热泪盈眶。 “世…世子真的要倾尽家產,替整个江湖擦屁股?” 卫渊点点头,单手背后,大义凛然地道:“不管谁的责任,我卫某人宅心仁厚,不忍见苍生受苦!” 老石拍拍手,杜三娘带著一群壮汉,推著一车车明晃晃的银子走进来,直接倒在地上,堆成一座银山。 看著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的银山,所有人无不连连吞咽唾沫。 他们都有不俗的实力,行走江湖多年,也算是吃过见过的主,可这小山一样高,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的银子,还是深深地震慑住他们的心神。 好大半天才缓过来:“这…这…这些银子,如果都是我的,我会拿出来吗?” 答案显而易见,是否定的,或许会拿出一部分,但绝对不会全拿。 “石盗圣,这…这些是多少银子?” “这里一共是五百万两白银,可能会不够,但这已经是世子的全部身家了,所以你们在救助百姓的时候,能省则省……” “什么!五百万了!” “这多么钱!” 千名『卫奇技』一个个感动地抱头痛哭。 “江湖那群驴马烂做的孽,和世子有什么关係?” “世子是宅心仁厚,看不得百姓受苦啊。” “我们的侠义与世子相比,算得了什么?” 看到他们的模样,老石瘪嘴,心中不屑:“果然每件事,我跟著世子上亿两白银都见过好几次……” 等千名卫奇技情绪稳定后,熊阔海才擦著眼泪大喊道。 “诸位兄弟,通过这些日子的打仗,你们有没有发现,有组织、有记录可以大大地增加咱们即战力!” 所有人纷纷点头,哪怕只有三天的集训,可他们还是能明显感觉到互相配合,的確可以超过一加一等於二。 红拂语重心长地道:“我知道大家身为江湖游侠,无拘无束,逍遥自在惯了,可为了世子宏图大业,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黎民百姓,为了咱们心中的侠字,我三侠愿陪诸兄弟一起隨军训练!” 金圣英感嘆道:“世子能文能武,人中龙凤,都能为了天下百姓,隱藏自己的实力,心中滴血的勾栏搂魁听曲,违背內心的在教坊司找姑娘……我们牺牲一点自由,隨著训练几日又算得了什么?” 说话间,一群督天卫推著蒙著苫布的小车进来。 卫渊一把掀开苫布,露出其中一套套,布满大马士革纹的『奇技十八势』。 “这…这是与屠龙倚天相同的纹,是上次我们见到的组合神器……” 卫渊朗声道:“奇技十八势,採用天外陨铁,匠神欧家用数百年时间打造而成,除了没有始皇陵秘密,其锋利程度丝毫不弱倚天屠龙!” “诸位兄弟,名额有限,想要吗?” 对於江湖武者来说,一件神兵利器在他们心中的地位,甚至还要超过了生命。 千人纷纷点头:“想…想要!” 卫渊有些伤感地道:“太珍贵,又太稀少,所以不能每人都有,当然我们可以通过积分兑换。” “积分?那是什么?” “就是训练时候的排兵布阵,五人一伍,每训练一天,每个小队就可以得到五积分,排名前十的伍,当天积分翻倍,排名第一的小队翻十倍。” “另外还有执行任务,可以得到积分,当然任务都是惩奸除恶,匡扶正义的那种……” “一套『奇技十八势』兑换积分为一千,只要你有积分,可以不限量的兑换,也就是说,只要你次次第一,过不了多久五个人都能配上『奇技十八势』了。” “另外,医圣山的医武双修的大夫,每小队限量兑换一次,同样需要一千积分。” “同样神器材质的甲冑,五百积分。” “青霉素、酒精……等保命药物三百积分。” “行军丸免费,渔亭糕一百积分一份……” 公孙瑾听到最后,嘴角抽搐,自家主公是真的坑啊。 人家给你当兵,替你卖命,甲冑、兵器、药品、军医、行军粮不都是配备好的,可卫渊竟然让他们自己去赚,万恶的资本家! 最可气的是,这群江湖高手,竟都纷纷点头,表示这个提议非常好…… 宋清照带人搬来一坛坛的烈酒,卫渊端起大碗:“为苍生,为百姓!共饮此酒,共创大业!” “共创大业!” 眾人一饮而尽,学著卫渊將酒碗摔在地上,数千人放声大笑起来。 卫渊对熊阔海拱手道:“带兄弟们去油田,我会安排王玄策与霍破俘轮班训练一个月,然后让公孙瑾传授排兵布阵,哲別教导剑术,定期去我马场学习马术……” 熊阔海对卫渊抱拳:“放心吧世子,保证完成任务!” 隨著熊阔海带人离开后,卫渊对金圣英与红拂功夫:“兄长、嫂嫂,这段时间正道盟的管理与发展壮大,就全靠你们夫妇多受累了。” “世子此言差矣,能为你分担一些事,乃我夫妇二人之幸!” 在所有人走后,卫渊与公孙瑾忍不住抱在一起大笑起来。 “我们终於做到了!” “主公,千名顶级江湖高手,而且训练有素,有组织,有纪律,还不像那群死士没有自己思想……会骑马、能射箭……” “瑾已经开始期待,当『卫奇技』出世的那一天,到底与多么恐怖,千人足可抵得上十万大军!” 卫渊摇摇头:“错了,他们能完成的任务,別说十万大军,就算五十万大军也做不到!” “今后的『卫奇技』就是特种兵,我们手中的最大王牌军之一!” 医圣山脚下,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司马相与冯茈璋,垂头丧气地道。 “这慕连翘是真的狠啊,竟说自己女儿给卫渊这紈絝,就是把她推入火坑,想要他答应也行,竟要了我们六座药山,一个价值五百万两银子连锁药铺!” 司马相阴沉著老脸,冷声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不知道他女儿早就上了卫渊的床,如今这般狮子大张口,显然是卫渊授意的!” “贪財好色是卫渊,这狗世子別的本事没有,吃拿卡要玩女人是真有一套!” “哎……没办法,只能答应……” 说话间,原漕帮副帮主跑过来。 “主公,所有人都分散开,伤亡情况……” “多少!” “战死十二万人……” “啥?十二万人?” 司马相与冯茈璋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挥手一巴掌打在副帮主的脸上。 “我养了一群猪吗?” “不对,就是十二万头猪,让汪滕和那群江湖草莽去抓,也不可能一夜全抓住啊,你们他妈的连猪都不如!” 副帮主站得笔直,耷拉著脑袋,不敢抬头。 “是…是帮主让我们在战前喝了一种药酒,可以短时间內提升精气神,以及小幅度增长修为,可我们没计算好时间。” “在几乎全部歼灭汪家与东厂太监后,药酒的副作用发作,大傢伙连武器都拿不起来,有的甚至跑都不跑动,成为站著的活靶子,待宰的羔羊……” 司马相气得浑身颤抖,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昏厥过去。 自己掐著自己人中,怒骂道:“一將无能,害死三军!” “这个曹枢坤,算他命好战死,否则老夫肯定给他活剐了!” “报!” 一名司马家斥候跑过来:“稟报家主,卫渊忽然召集督天司,並且以虎符徵调附近的守城军,衙门捕快,准备按照名册上的名字,挨家挨户地搜。” “並且他还下达了通缉令,说只要抓住其中一人,可奖励六百两银子!” 冯茈璋看向司马相:“老哥,这卫渊忽然如此大动干戈,显然是在威胁我们,同时也把价格標出来了!” 司马相长嘆一声:“是啊,就是告诉我们快点给他拿银子,一个人头六百两白银,八万人那可就是四千八百万两银子,他卫渊可真敢要啊!” 冯茈璋眼神发狠,透露杀机:“铜川是我们的地盘,想要杀他一个卫渊,很简单,不行咱们就灭了他……” 司马相摇摇头:“不可,灭了卫渊,你我两家,绝对会被疯狂的卫伯约踏平,甚至梁红嬋那女人也会发疯!” “老哥你糊涂啊,如今铜川遍地是江湖人,做了卫渊,把事情往他们身上一推……” “是冯老弟你糊涂,你可別忘了,卫渊是卫伯约的逆鳞,他死了,卫伯约那虎逼发起疯来,是不需要证据的,只要他觉得是你我即可……” “否则当初南昭帝做局弄死卫渊,为何还要等卫伯约生死不知的时候,当他知道卫伯约大胜而归,不惜把给自己吊命的灵药送去救卫渊。” “当初汪、、宇文三家做局杀卫渊时,他们可都不敢在自己封地做,就是怕卫伯约发疯……” 冯茈璋虽是文官,可当年也是跟隨先皇打过天下,见识过疯狂的卫伯约有多恐怖。 不由浑身一抖:“那你说怎么办?” “咋办,当然儘可能的和卫渊討价还价,虽然卫渊的胃口很大,但好歹他是给钱真办事,要是换来其他特使,恐怕就不是光给银子那么简单了!” “走吧,去见见这饕餮,狗世子卫渊!” 第260章 捆绑销售,往死里坑 客栈中,汪滕搂著几名太监把酒言欢,推杯换盏,虽然汪家人近乎死绝了,但汪滕並不在意,反正只要他活著就行。 同时他也相信,汪家只要他,酒剑仙与近战无敌,厂公无双的在一天,就可称得上是顶级门阀世家! 司马相与冯茈璋走进客栈时,便看到把酒言欢,时不时刷一套『贪生怕死剑法』的汪滕,二人便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千刀万剐了…… “司马大人,冯大人!” 汪滕笑著打招呼,露出自认为和善的微笑:“你们绝对是来为厂公无双庆祝的,来,来一起喝一杯!” “这阉狗还在挖苦我们!” 冯茈璋气的双拳紧握,死死瞪著汪滕,咬著牙道:“汪大人,如此庆功宴为何不找几位美女佳人呢?” “美女?那玩意对我没用了……” 汪滕摸了摸怀中的剑:“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我汪某人与剑,不分彼此,无需女人!” “需要也没用,变成坑了!” “嗯?你们两个老狗敢骂我!” 汪滕猛然拔剑:“是不是想见识一下我汪某人的醉斩天门?” 司马相与冯茈璋嚇得连连后退:“开玩笑,我们开玩笑的。” “哼!” 汪滕收剑,冷冰冰的道:“话不投机,不是一路人,两人请回吧,我汪某人不需要你们的祝贺!” 司马相与冯茈璋没有说话,转身走上楼。 “这阉狗欺人太甚!” 司马相摆手道:“以老夫对潯儿的了解,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汪滕!” 想起南潯的残忍手段,冯茈璋下意识打了个冷颤:“的確,按照南潯的性格,肯定会报復汪滕,而且还是让他痛不欲生的那种!” “男人最在乎的就是命根子,可他已经是坑了……如果没有意外,潯儿的手段就是让阉狗绝后!” “行了,这些事我们就不要参与了,还是留著力气与卫渊唇枪舌战,討价还价吧。” 房间中,卫渊身穿玄色绣金丝隱龙的袞龙袍,大马金刀地坐在茶桌旁边,在其身前,摆放著尚方宝剑、名册、虎符,以及两个没人用,斟好茶的杯子。 司马相与冯茈璋对视一眼,显然两个茶杯是等自己二人,官服、尚方宝剑、名册,虎符这些都是在威胁他们。 卫渊对二人微笑道:“我困了,所以也都別藏著掖著了,陛下知道你们养私兵,这是陛下不能忍的。”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上一个养私兵的家,被陛下坑了一亿两银子修建南北大运河。” “但老狗很聪明,选择借剿灭倭寇为由继续养兵,可陛下直接用宇文家给家牵制住。” “目前看,要么你们两家被小心眼的陛下,钝刀子杀王八,慢慢放血。” “要么和家一样,也弄个剿匪什么的,但下场就是被其他世家趁虚而入!” 卫渊说到这偷偷看了一眼,写满字的手心:“所以你们別无选择,给钱吧,一个人头五百……不对,六百两银子,少一个铜板都不行,此处拍一下桌子……这段不读。” “卫大人,这不是一笔小钱,还请让我们两人商量一下。” 司马相与冯茈璋眼神交流一下,相继走出房间。 在门口冯茈璋小声怒道:“他娘的,我就说这紈絝废物狗世子,什么时候长脑袋,能分析这么多道道,原来是背后有高人出招。” “应该是南昭帝,他是在借卫渊之手找我们要钱呢。” “哦?此话怎讲?” “八万私兵,对南昭帝来说不足为惧,但为了防止我们继续徵兵,就要暂时断了咱们財力,没银子就不能徵兵,毕竟咱们可不如江南那般富裕,老狗散尽家財后,还能从各路商会弄到银子。” 冯茈璋轻抚鬍鬚:“那也就是说南昭帝与我们明牌了,给我们设了个阳谋,要么乖乖放弃八万私兵,要么拿银子不能继续徵兵,派卫渊这傻子来,就是借卫伯约那虎逼震慑我们。” “同时,南昭帝要的应该是五百两银子一个人头,这狗东西一个人头多要一百两,应该是他想要贪的……” “有道理,真相应该就是如此,有了朱思勃为其出谋划策的南昭帝,不像之前那么好糊弄了啊。” “那我们……” “给银子吧,否则还能怎么办?” 司马相与冯茈璋无奈摇头,走进房间。 “卫大人,说起来我外孙南潯,与你还是好友,这价钱方面……” “感情是感情,买卖是买卖,一份不能少!” “这…这……” “你看,五百两白银一个人头可行?” “行个鸡毛啊,老子一天一夜大老远地赶路,一分钱不让我贪?” “这样,五百两一个人头我们答应了,之后再给你五十万两白银作答谢……” 卫渊转过身:“喜顺送客,另外叫吕存孝过来,带兵剿匪!” “別啊,咱们有话好商量!” 卫渊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万两,你不能让我白跑一趟不是。” “这…这……行吧!” 二人点头答应,並且安排人在司马家与冯家取银票。 养私兵可是很烧钱的,特別两家还是以化整为零这种放肆,加上陕州不比江南经济强盛,所以四千五百万两银子,已经是两家能拿出来的近一半財政。 张龙赵虎点清后,对卫渊点点头:“老……卫指挥使,银票都是真的,数量准確,可以向陛下交差了。” “拿出五百万收入我私人帐户……” 听著卫渊与张龙赵虎的对话,冯茈璋对司马相眨了眨眼睛,卫渊说漏了嘴,看来他们之前在门外的推测都是对的。 银票被抬走后,冯茈璋想要伸手去拿名册,但却被卫渊拦下。 “等等,咱们的交易还没完事呢,还得聊啊!” “还聊?还聊什么?” “甲冑,兵器!这都是陛下要的,八万套!” “啊?甲冑兵器也要?这可不行啊,你银子都收了……” “银子是人头钱,现在是甲冑和兵器的钱,两个不能混为一谈啊。” 司马相上下打量卫渊:“钱?用银子可以顶甲冑?” “当然不行,实话说吧,陛下要看到这八万套甲冑兵器入库,但你別忘了,天剑司可归我管,我可以偷偷卖你们八万套。” 卫渊说到这,一副奸商的模样搓著手。 “我看你们打造的甲冑了,技术老旧,做工也不咋地!” 卫渊一把搂住司马相的肩膀:“司马爷爷,我和六哥可是京城各大青楼、教坊司、船、勾栏……多个魁的同道中人,那关係叫一个铁瓷,所以有句话得提醒司马爷爷,你们可就剩下八万將士了,得走精兵强將的路线。” “以前的破甲冑换了吧!” 说著卫渊取出几张设计图:“藤甲便宜,一套一百两,但这玩意天敌是猛火油,直接给你们来个火烧藤甲兵,你就完蛋草了!” “我首推链甲……三百两一套,物超所值,免费送长枪一把!” “最好在配两万重甲兵,一套五百两,送欧罗巴款式骑士长枪,那叫一个所向披靡啊!” 司马相和冯茈璋面面相覷,都快懵逼了。 这…这咋还卖上甲冑了? 可不得不说,这设计图上的甲冑,的確比自己原本的甲冑好多了…… “我和六哥的关係,必须打折,全场七折!” “而且天剑司出品,必为精品!” 司马相心动地看向冯茈璋,发现对方也很心动。 “卫渊啊,老夫托大,叫你一声渊儿,你看铁矿、煤矿我们出,价格……再优惠点?” “五折!” “你光出个人工,五折有点贵……” 卫渊一巴掌拍在茶桌上:“本世子向来重情重义,为六哥,打骨折,三折!” “成交!” 卫渊与二人商谈了交接地点与时间后,付了定金,司马相与冯茈璋拱手就要离开。 “两位大人,別走啊,咱们再聊聊?” “还聊聊?聊啥?” “猛火油缺不缺……” “马鞍、马鐙、马蹄铁、铁蒺藜……要不要也来一套?” 所有交易签完,司马相与冯茈璋离开客栈时,对视一眼,不禁摇了摇头,又兴奋又沮丧。 兴奋的是,八万私兵保住了,並且还能全部都装备到牙齿,顺便排兵布阵的阵法都买了几套。 沮丧的是,稀里糊涂的两家现银都没了,这卫渊太会做生意了。 各种商品捆绑销售,而且还动不动就打折到骨折,让两人忍不住上头交付定金。 甚至最后他还给了,永丰银號,抵押贷款,超低利息的优惠条件,二人也签了…… 京城,皇宫,御书房。 南昭帝看著宫女递上来记录小本本:“汪滕这么强?汪家除了汪滕一脉,几乎彻底死绝了,朕多年培养的太监暗卫也基本没剩下啥了?” “另外,老六找到了?” 第261章 汪家灭门惨案 “回陛下,找…找是找到了,但却是在教坊司……” 南昭帝一愣:“啥?教坊司?我让这小子关禁闭,他跑去教坊司五天五夜?肾能受得了?” 宫女尷尬地点点头:“陛下,我审问过老鴇子,甚至对她用了刑,六殿下的確在教坊司待了五天五夜……” “手检查了吗?” “检查了,没有老茧,就…就是中指被泡皱了,还有点酸酸味道!” 南昭帝对宫女伸出中指,看了看她的身下,动了动手指:“下次这种破事你就不用说了……” “遵旨……” 教坊司中,六皇子南潯手捂胸口,跪在地上咳出一口鲜血。 “这该死的贱婢,看了手还不放心,竟用內力推了我胸口一把,刚刚接好的肋骨断裂,早晚让她这贱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房间门开,老鴇子浑身是伤地被几名姑娘抬进来,隨著姑娘离开,奄奄一息的老鴇子双眼闪过一丝精光,单手在床上一拍,整个人一跃而起,对南潯单膝下跪道。 “主人,我被一群神秘人绑走,勒索我三千两白银,並且向我问东问西,最重要的一个情报,就是您是否在教坊司待了五天五夜。” “你没有露出破绽吧?” “回稟主人,属下没有!” “做得很好!” 南潯点点头:“肯定是汪滕那阉狗向父皇告密了,否则父皇的亲信,那贱婢见到本皇子,不会第一时间看我的手。” 老鴇子眼神中暴露凶光:“主人,他日您登基九五至尊,还请把那贱婢交由属下处理,我要把她做成人彘,丟进粪坑中吃屎喝尿!” “可以!” 南潯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但在这之前,你还要帮我做件事。” “请主人吩咐!” “把御林军副统领陈蟒带去汪家!” 老鴇子一愣:“带去汪家?” 南潯露出狰狞之色,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沾染的鲜血。 “司马家布局十八年,我付出全部心血打造的二十万大军的仇,必须要报,第一个就是汪滕!” “我要让汪家死光鸡犬不留,当然苍乃芸留著!” “为何?” 南潯发出疯子一样的大笑:“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大喜大悲,我要让汪滕抱到他的儿子,第二天就让他抱到尸体,一个阉狗彻底绝了后,哈哈……” 翌日,破晓,陕州铜川。 卫渊精神抖擞地走出房间,紧接著便是冷秋霜几女脚步踉蹌,面容潮红,轻咬下唇地走出来…… 咕嚕~ 老石对卫渊伸出大拇指:“义父就是义父,江湖盛名卫十三郎,简直是我辈楷模,对比一下那货……哎……” “谁?” 卫渊瞄了一眼,杜三娘神清气爽地与眾人打招呼,后面是掛著两个黑眼圈,双腿发软,步伐发虚,快要扶墙的公孙瑾。 “丟人的东西!” 卫渊摇摇头,一巴掌趴在公孙瑾的小腹,公孙瑾只感觉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炁,从自己的小腹处延伸到四肢百骸,暖暖的说不出来的舒服。 “谢主公!” 卫渊鄙夷地看著公孙瑾:“现在就这样,再过几年杜三娘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你不更废了?” “你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我说你记著,我给你一个十全大补酒的配方,再传你一套间派的功法,你武学资质差,但靠它提升小兄弟还是可以的,配合小医仙研究出来的阉割版八段锦,七天见效,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狼狈。” 公孙瑾面红耳赤地点点头…… 老石耳朵尖,连忙道:“义父你有这好东西教我,八段锦我当初跟著梁俅练了,没有他的效果……但这阉割版是……” 没等老石说完,就听到后方传来一阵怒斥。 “姓石的,你想死了?竟敢骂我阉狗……” 卫渊怒斥道:“汪坑,你有病吧?现在是太敏感了吗?人家说的是阉割版,不是阉狗……” 一旁太监连连点头:“厂公,他的確说的是阉割版,是您对號入座了。” 汪滕尷尬的道:“从今日开始,本厂公要约法三章,但凡谁在我面前提坑,阉、盐、眼、艷……都不行!” “汪坑,汪阉狗,你是个鸡毛,还约法三章……” “卫渊,你真不怕我酒剑仙?我昨日醉斩天门,一剑屠上万漕帮帮眾!” “臭傻逼!” 卫渊真不想看这货一眼,带人扭头就走。 一路上,卫渊是吃饭睡觉骂汪坑,汪阉狗。 汪滕气的几次上香请酒剑仙,当然肯定是没请来…… 临近进城,一些过往百姓议论纷纷。 “惨啊!” “是真的惨!” “一家老小,连下人奴婢都没放过,鸡蛋要摇散黄,就连家里的都给拔出来断根,坛里的蚯蚓都被切成两段。” “可不咋地,还是竖著切的……” “据说汪小云被一把长枪,从身下窜进去,从嘴里出来,架在火上烤,发现的时候就向烤全羊一样!” “別提了,那汪茂更惨,两条腿被打断,塞进菊……活脱脱的烧鸡样。” “大著肚子的苍乃芸……” “汪滕那阉狗,活该啊!” “弄那个什么厨神爭霸赛,给老百姓祸害啥样,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对,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迴!”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哈哈!” “你们这群贱民,竟敢诅咒锦衣侯府,看本侯爷斩了你们……” 汪滕怒骂一声,当场拔剑,但却被卫渊一脚踹到在地。 看了一眼村民:“还不快走,以后走路少嚼舌根子,当心祸衝口出!” 看著卫渊胸口的刺绣金丝隱龙,几名村民连忙:“谢世子,谢世子!” 说完,头也不回的快步开溜。 “老大!” 追风骑著马飞快跑来,当看到汪滕后,连忙改口:“卫大人,京城出大案了。” “什么案子?” “汪家灭门惨案!” 汪滕激动地跳起来,一把抓住追风衣领,激动地大喊道:“啥玩意!我全家真被杀了?我妹妹被人串成了羊肉串,我弟弟让人做成了烧鸡?別告诉我那群贱民所说,都是真的!” “还…还请汪厂公节哀……” “我媳妇呢?他们死了不重要,我媳妇死了也不重要,重要是孩子啊,我就怎么一个种了!” “这…这……侯爷夫人还活著,就…就是……” “就是啥啊,別吞吞吐吐的。” “就是被绑住,光著丟在大街上撅著,而且还有被侵犯的痕跡。” 汪滕此时都快哭了,拍著自己的头顶:“全家死光了,还他妈绿了,最可气的是没办法休了……” 汪滕著急跳上马,朝向京城中飞奔而去。 “跟上!” 卫渊催駮马,带著吕存孝、老石等人飞快赶往京城锦衣侯府。 此时的汪府已被督天卫与东厂太监戒严,门口不少百姓看热闹,小声议论,朝向锦衣侯府中指指点点。 “散开!都他娘的散开!” 汪滕公鸭嗓子都喊破了声,骑马飞奔而来,所有人连忙让开一条路。 汪滕进入锦衣侯府没多久,卫渊等人便赶到。 几名督天卫连忙上前提卫渊牵马,搬来下马凳…… 卫渊『笨拙』地下马,对督天卫道:“还有活口吗?” “只有一个半人,就是侯爷夫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圣旨到!” 御前太监尖锐的声音响彻九霄。 除了卫渊,全场督天卫、东厂太监、百姓纷纷下跪。 御前太监看了一眼卫渊,无奈摇头,如果是其他人,后方御林军直接衝上去给他绑了丟进天牢。 但不跪的人是卫渊,他们也没招。 毕竟这货见南昭帝都不跪,更別说宣读圣旨了,所以直接选择无视…… 奉天承运皇上,詔曰:朕闻锦衣侯汪氏一族不幸遭歹人暗害,心中悲痛万分,哀悼不已。 汪家世代忠良,功勋卓著,为国家之栋樑,朕心甚痛。 为此,朕特命督天卫总指挥使,卫渊,务必於三月之內,穷尽心力,彻查此案,务求捉拿真凶,以正国法,以慰汪家在天之灵。 卫渊当不负朕之厚望,以国家为重,以百姓为念,速速行动,不得有误。 钦此! “卫渊接旨!” 卫渊说完,摆了摆手,一旁喜顺连忙跑过去,跪著接旨。 传令太监瞪了卫渊一眼,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却和这滚刀肉无奈,只能扭头离开。 卫渊一甩袍袖,对吕存孝道:“本世子第一次破案,按照流程应该咋办?” “先对唯一倖存者录口供。” 卫渊点点头:“这点小事你们干吧,本世子就在一旁监督你们,执掌大局,顺便在关键问题上,提点你们几句。” 卫渊转过身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一旁公孙瑾用腹语小声道。 “主公,可是南潯所为?” “有很大可能,但不確定是他,毕竟汪滕得罪的人太多了,先进去看看再说。” 迈步锦衣候府,对於汪家卫渊很熟悉,以前来过很多次。 然而这次进来,却让卫渊一阵头皮发麻。 汪家男女老幼,加上家丁,下人三百多口人无一倖免,全部死相极惨,衣服被扒光,按照大小个倒吊成一排。 以前鄙视自己,和自己嘰嘰哇哇,骂骂咧咧的汪小云成了炭烤全羊。 与自己一直作对,被玉茶坑了的王茂,脑袋被塞进腋下,用嘴咬著自己胳膊肘,两条腿掰断,塞进后面,成了烧鸡。 汪家其他人也都没好,被做成各种菜,什么肚包肉、炸茄盒…… 看得公孙瑾等人是一阵头皮发麻。 “虽然汪家所有人死有余辜,但乾脆地杀了就好,为何还要如此如此残忍……” 卫渊面无表情地轻声道:“作案的人是个疯批,他在享受残杀、虐杀给他带来的快感!” “走,去见苍乃芸!” 卫渊带著眾人来到房间,便听到里面传来的哭声。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蒙著脸衝进来就杀……” 啪~ “哭你妈,憋回去!” “妈的,你就这样让老子,大庭广眾的戴绿帽子?” “我是谁?文武双一品,大魏第一青年才俊,锦衣侯爷,九门总门长,汪滕!” “一剑屠万灵的酒剑仙,近战无敌,厂公无双……老子他妈脸都让你丟尽了!” 卫渊推门而入:“她也不想这样,你没必要迁怒与她!” “卫渊!” 打著肚子的苍乃芸,看著卫渊眼泪忍不住的流淌下来。 这一刻她肯定了自己內心,这一步步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她错了,当初的她选择错了。 第262章 凶手是韩束? “残败柳的贱货,本酒剑仙的脸都让你丟尽了,妈的,呸!” 汪滕怒骂一句,朝著苍乃芸啐了一口,气鼓鼓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对吕存孝怒道。 “快问啊,难道等著卫渊这废物破案?” 嘎嘣~ 汪滕侮辱卫渊,吕存孝差点咬碎银牙,把手伸向腰间的熟铜鐧。 老石连忙隱晦地碰了碰吕存孝手臂,小声道:“別衝动,坏了义父的大事。” 呼~ 吕存孝深吸一口气,看向苍乃芸,每次看到她都想起,当初差点害死卫渊,让他当舔狗的一幕。 “你这贱妇怎不跟著汪家那群人一起去死!” 吕存孝心中暗骂,沉著一张脸,声音冰冷的道:“他们进来多少人。” “好…好像有一二百人,而且都会武功,还很高强,因为我汪家护卫……” 没等苍乃芸说完,吕存孝怒斥道:“本官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没问你的不需要回答!” 啪~ 汪滕拍案而起:“吕存孝给你他妈脸了吧?我媳妇我骂行,別人不行,你是啥態度……” “不调查了,和陛下说,汪滕不让我们查案!” 吕存孝扭头就走。 “爱他妈查不查,老子东厂也有能人……” 就在这时,门口的东厂太监跑进来。 “厂公,吕存孝可是大魏第一神捕,而且咱们东厂的人在討伐洛水漕帮时候,死了接近九成,所以没有会查案的了。” 汪滕连忙跑过去:“吕神捕,刚才和你开玩笑的,继续查,我保证不捣乱!” “哼!” 吕存孝冷哼一声,转回身对苍乃芸继续问道:“他们会功夫吗?” “刚才一起让我说完多好……” 苍乃芸心中誹谤,但却不敢说出来,只是点点头:“会,因为我汪家护卫……” “你听不懂人话吗?问你什么就说什么!” 苍乃芸嚇得低下头。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功夫!” 苍乃芸这次学聪明了,问啥说啥。 “因为我汪家二十多名宗师级別护卫,以及两名大宗师护卫,一个照面就被杀了。” 吕存孝点点头:“可以模仿一下他们出手的动作吗?” 苍乃芸简单地比画几下,吕存孝看向老石:“能看出来吗?” “好像是卫家枪……” “卫渊!” 汪滕衝过来拔剑:“卫渊你杀了我全家。” “我杀你鸡毛的全家,我一直和你在一起,骂了你一路,你忘了?” “也对……” “不对,你是废物你不会武功,那肯定是卫伯约,普通大宗师级別高手,在卫伯约手上过不去一招,对上了,结案了……” 卫渊上去一脚踹在汪滕肚子上:“你全家死了,本世子很高兴……咳,很悲伤,但你不能属狗的逮谁咬谁啊,我家老登在关外镇守北冥呢。” “侯爷,你要是在这样捣乱,我可真的走了!” 汪滕连忙赔笑:“你继续,继续……” 老石继续分析道:“还有梁家刀,杨家棍……好杂啊,但可以肯定,都是军方的人。” “军方的,还都是高手,那只有……” 没等吕存孝等人开口,汪滕再次拍案而起:“御林军!” “汪侯爷,你可以安静点吗?” “能,能……” 老石对苍乃芸问道:“你被侵犯了是不是?” “是…是……” “对方几个人?” “十多个……” 说到这苍乃芸想到昨夜的屈辱,哭得泣不成声。 “用的什么姿势…… 卫渊伸手打断老石问下去,他知道老石是在替自己出气,但九霄之上的神龙不会多看螻蚁一眼,那么螻蚁对其挑衅。 就像现在的卫渊看苍乃芸一样,自己已经站在了山巔,没必要费劲下山踩死一只臭虫。 卫渊站起身,眼神中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关切怜悯,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苍乃芸转身离开。 这一刻苍乃芸哭得更厉害了,比谩骂、羞辱更加让她崩溃的是卫渊的无视。 这代表著,现在的自己在卫渊心中,就宛如看一个陌生的路人,哪怕她现在去死,也不能在卫渊心里溅起一点涟漪。 眾人来到院落,吕存孝先挨个尸体检查伤痕,隨后又趴在地上,仔细找寻著什么,隨即做著奇怪的动作。 公孙瑾看著好奇,但老石等人却习以为常。 老石对公孙瑾解释道:“这是老吕的压箱底本领,能够通过对方留下的细微脚印,从而做到还原对方迈出的步伐。” “在他这些怪异行动中,他可以进行筛选,慢慢捋顺,那个是凶手,那个是及受害人的脚印,从能推测出六成左右,案发时的两人的动作。” “这么厉害?” 老石小声道:“你不得不佩服,有些人在某些领域的天赋,是其他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老吕小时候在幼慈局,就有这种天赋!” 眾人看著吕存孝,发现他的动作从原本的怪异,变得越来越有规律,直到最后,他以鐧代刀,在院子中耍出十几招刀法。 “老石,看得出这是什么刀法吗?” 老石仔细辨认:“好像是刀客韩家的五鬼葬天刀,但我无法肯定。” 卫渊小声暗道:“那不是韩束的家传刀法吗?” “老吕,你看这是什么。” 追风拿著一小块泥土走过来。 吕存孝仔细看著泥土,又看了看附近坛。 “这不是汪家的土。” 老石连忙道:“我这就下令在全城门阀世家中,採样土进行比对。” 卫渊小声道:“不用比对了,把这土丟了吧。” 吕存孝虽不解,但还是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把土丟了。 “老大你不想查了?” 卫渊摇摇头,小声道:“是不需要查了,装废物点,啥也没查到,会有人给我们送上来新线索的。” “此话怎讲?” “御林军,韩家刀法,加上土,不用比对我都能猜出来,这是皇宫御园的土,谁能出入御园?那不就是御林军!” “有人把线索往御林军,韩束那引,所以我们將计就计,等他们继续拋出线索,就知道真正凶手是谁了。” 说到这,卫渊苦笑地摇摇头:“其实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谁?” “六皇子,南潯!” 卫渊看向老石:“汪家藏宝库被打开了吗?” “我特別留意了,没打开!” “找个藉口,让汪滕他们支开,把剩下的珍宝都送去卫府,汪家就剩汪滕一家两口半人了,要这些东西没用!” 督天卫门继续留下假装调查,卫渊则与公孙瑾返回卫家。 书房中,公孙瑾表情疑惑,用腹语道:“主公,灭汪家嫁祸韩束,这符合六皇子南潯的报復动机。” “可我总感觉不对劲,像六皇子这种,隱瞒天下人,假扮紈絝的阴险小人……” 咳…咳…… 卫渊轻咳两声,公孙瑾连忙道:“主公你別对號入座啊,我说的是南潯不是你。” “你想说以南潯的城府,不会做这种无利不起早的事。” “但如果这只是他计划的一环呢?” “计划的一环?他有什么计划?” 卫渊摇摇头:“我也不確定,以前我以为我和南潯是同类人,但现在看来不是,这货比我变態……”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现在的南潯,我会做什么?” “灭门汪家,嫁祸韩束,韩束是南昭帝为数不多的心腹之一,所以他肯定不能杀,估计南昭帝会弄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让韩束以另一个身份隱藏在他身边。” “那么御林军的大统领位置就空缺出来了,南昭帝为了御林军对他无比忠诚,所以肯定会让韩束提拔上一个人,做明面上的御林军大统领,韩束在背后掌管。” “只要我提前知道谁是韩束的亲信,控制了他,在关键时刻,我就能掌控御林军。” 公孙瑾连连点头:“此计的確可行,但有一点,南潯怎么可以確定,他控制的那位,关键时刻不会反水背叛他?” “那还不简单,控制住他的全家老小,然后逼迫他去汪府杀人,甚至我怀疑侵犯苍乃芸的就有那傢伙!” “如果是这样的话,因为那傢伙是韩束的亲信,所以他照猫画虎的用处韩家传家刀法,五鬼葬天刀,留给我们线索,这一切就都解释通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韩束乾的,只不过这种可能性很低,毕竟韩束没有任何的犯罪动机。” 公孙瑾想了想:“主公是想与瑾,商討出一条对策,一条可以將计就计,发展我们自己的对策?” “聪明!” 卫渊微微一笑:“我不知道对方得到御林军想干什么,但可以肯定一点,御林军我想要!” 第263章 太子归来,立嫡长 汪家的惨案,让京城黎民百姓、达官显贵,无不人心惶惶。 一连七日,晚上家家房门紧闭。 什么勾栏、教坊司、赌场,客流量都少了八九成。 好在第八日,宇文坚携太子,剿倭胜利,搬师回朝。 南昭帝为改变全城的这种恐慌情绪,下令大摆夜宴,款待文武群臣,为九门提督,宇文坚接风洗尘。 当晚,保和殿內。 文武百官皇后与后宫贵妃,南梔与诸皇子都纷纷到场。 在所有人落座后,太监手持圣旨,朗声宣读道。 “昔日倭寇肆虐江南,百姓苦不堪言,朕心甚忧。” “国丈,九门提督,宇文坚,身先士卒,勇猛无敌。” “其临敌之际,奋勇当先,斩將搴旗,如入无人之境。” “所领之兵,皆受其鼓舞,奋勇杀敌,所向披靡。” “太子南柯,睿智英明,才德兼备,实乃国家之栋樑也。”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其用兵如神,指挥若定,使倭寇闻风丧胆,望影而逃。又兼心怀百姓,所到之处,皆施仁政,深得民心。” “今江南倭寇已平,百姓安居乐业,皆太子南柯与国丈宇文坚之功也。” “朕心甚慰,特赐太子南柯黄金万两,锦缎千匹,以彰其功。” “又赐国丈宇文坚玉带一条,宝马一匹,以奖其勇,望继续辅佐朕躬,安邦定国……钦此!” 南昭帝高举酒樽,满朝文武纷纷同举杯。 今日的南昭帝显得很高兴,没几杯酒下肚,便有些面红,拉著身旁南柯。 “柯儿,你的表现让朕大感欣慰,今后这大魏江山交到你手里,朕也可以放心了。” 南昭帝的一句话,让全场所有人脸色大变。 “陛下是在宣布继承人?” 文武百官大脑开始活跃起来,纷纷考虑今后站队问题。 但仔细想想,南昭帝所做也没错,毕竟自古以来的规矩就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南柯又是嫡又是长,本就是继承的第一顺位。 而下方几位皇子,除了胡吃海塞,装听不懂的六皇子南潯,其他皇子无不面容铁青,表情极为难看。 南柯面容一喜,连忙躬身:“不敢,孩儿希望父皇万年长青,一统天下……” “哈哈,好!好!好!” 南昭帝连说三声好,拉著南柯坐在龙椅上。 “柯儿,坐!” 南柯连忙摆手:“父皇,儿臣不敢……” “朕让你坐你就坐,今后早朝你也跟著一起!” 南昭帝借著酒劲,大笑著把南柯推到龙椅上坐下,隨即举杯敬百官。 南柯屁股搭在龙椅上一点小边,嘴角压不住地上扬,想要开怀大笑,但却又不敢,只能强忍著。 难受归难受,但却的確兴奋…… 坐前排的宇文坚与南昭帝身旁的宇文蓉,却是满面愁容,强顏欢笑地举杯。 卿檜与李秉文对视一眼,隨即都笑了起来。 卫渊瘪瘪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现场能看穿南昭帝这招的不多,只有卫渊与六皇子南潯,外加宇文坚,卿檜几个老臣。 南昭帝虽不是正当壮年,但却也身体健康,没意外再活过十年八年不成问题。 如今当著所有人的面,表现出立南柯为下一任帝王,无非就是捧杀。 让南柯当出头鸟,被其他皇子围攻,挑起九子夺嫡,几位皇子自相残杀,他好坐山观虎斗,最后渔翁得利。 卫渊心中暗道,这一手捧杀布局,不是南昭帝的风格,应该是出自朱思勃之手。 毕竟他当年对付自己的谋局,就是捧杀,否则也不至於让自己成为大魏第一紈絝…… 按照南昭帝的尿性,等九子夺嫡彻底乱起来后,应该会趁机帮朱思勃洗白,从暗处转到明面上。 眼前山珍海味,美味佳肴,可在心事重重的皇子,大臣们口中却是如同嚼蜡,难以下咽。 夜宴进行到下半夜,当卫渊返回卫国公府后,便看到一道黑影闪过。 “卫渊纳命来!” 卫渊丝毫不为所动,冷笑道:“我有权收回天上人间,免费魁使用卷!” “別,別!义父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 黑影出现在卫渊身前,拉下面罩,露出老石那张嬉皮笑脸的面容。 “义父,您可是料事如神,因为我们故装『废物』调查不到真凶,对方真的著急了,竟然开始故意製造线索,经过我偷偷调查,发现目標在海棠楼!” “海棠楼!” 卫渊一愣,这地方自己以前可以算是经常去,是京城十大名楼之一,当然这个楼是青楼…… 老石对卫渊继续道:“义父,这海棠楼还真有点事,我们线人说,六皇子南潯在海棠楼嫖了五天五夜!” 卫渊面沉似水地摇头:“不可能,我可以肯定,铜川的獬大人就是南潯!” “义父你这么肯定吗?据线人说那日南昭帝身边的宫女去海棠楼抓南潯,好像还看了看他的手。” “这里还有一个啼笑皆非的事,六皇子中指皮肤被水泡得起皱,在烟巷柳界最近有个戏言,六皇子乃京城第一金手指,任何姑娘都在他中指下,撑不过一盏茶……” “而且我们还调查到,那宫女抓走海棠楼的老鴇,三个时辰后她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地被抬回来。” “我估计是南昭帝起了疑心,所以特別对老鴇用了刑,铜川那位獬大人应该是和南潯像,但却不是他。” 卫渊伸出手,在老石面前晃了晃:“一看你就是玩的少,金手指可不是一根,而是两根!” “啥意思?” “这傢伙用醋泡手然后割掉练武导致的老茧!” 卫渊笑著对老石伸出中指。 “义父你咋骂人呢……” “不是骂人,而是要告诉你,獬大人是擅使峨眉刺的高手,所以中指哪怕割掉老茧也会看出来痕跡,所以他乾脆用醋把皮肤泡皱,在以这种紈絝的方式矇混过关!” “那老鴇咋说?毕竟不是谁都会有你这般完美的易容术……” “如果对方抓走的是杜三娘,你猜她会不会把我供出来?” “肯定不会,三娘是咱们自己人……” 老石瞪大眼睛,惊呼道:“我咋没想到呢,义父的意思是老鴇是六皇子的人,所以严刑逼供也没用!” 老石恍然大悟,用认真的表情道:“果然紈絝人设就是最好的隱藏,看来我老石嫖得不够多,还得继续努力啊!” “正经事办完再嫖,如果你耽误了我大事,我把你变成汪茂!” 卫渊对著老石屁股踢了一脚:“这段时间时刻蹲守海棠楼,我要所有进出和御林军有关的人名单。” “明白!” 老石点点头,刚走两步转回身:“那义父,他们拋出来的证据,咱们还查吗?” “吩咐存孝和追风,一切按照正常流程走,该查就查,该抓就抓!” 皇城东宫。 “大哥,我的好大哥,你可要救命啊,我欠了五百万两的赌债,如果不还银子……父皇知道肯定打断我的腿……” 南潯一脚踹翻门口太监,哭著跑进东宫之中。 可南潯话刚说到一半,便指著南柯床边,嚇得浑身颤抖,结结巴巴地道。 “大…大哥,血,有血啊,你受伤了吗?” “倭寇浪人都没让我受伤,谁能让我受伤……” 睡得正香,有起床气的南柯,对南潯不耐烦地说道,忽然他发现自己的床铺上,的確满是鲜血。 “臥槽!” 南柯一个激灵跳起来,同时掉下来的还有一段血淋淋的『鞭』。 “这…这……这长度,应该是人的……” 南柯嚇得连忙伸手摸向自己身下,隨即长出一口气,放心下来,还好,在…… “小鲁子!” 门口的太监连忙跑进来:“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刚才有谁进来过?” “就…就六殿下刚进来,没有其他人了。” 南潯连忙摇头:“大哥,我刚进来,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那我床上的鞭是谁的?” 就在南柯疑惑时,一旁的衣柜响起阵阵声响。 “鬼,快叫御林军!” 南潯嚇得躲到南柯身后。 “不行!” 南柯在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母后宇文蓉告诫过,南昭帝是在对他捧杀。 当然这局也並非没有一点好处,如果他能过去,皇位顺理成章。 所以今后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时刻提防其他皇子的栽赃陷害手段。 经过十皇子百日,自己差点因为巫蛊事件被废后,南柯生怕事情搞大,自己再被陷害。 而且小鲁子还是宇文坚派过来的顶级高手,有他在相信自己不会有什么危险。 综合以上考虑,南柯一把捂住南潯的嘴:“六弟莫怕,本太子杀了不少倭寇小鬼子,就算里面是真鬼,大哥也能斩了他!” “可我还是怕……” 南柯顺手拔出枕下匕首交给南潯。 “六弟拿著防身!” 南潯关心地道:“那…那大哥你呢?” “大哥一身好武技,不怕!” 南潯感动热泪盈眶:“大哥,你真好……” 可南潯话没说完,便看到南柯从枕头的褥下,抽出柄一米多长的宝剑。 南潯:“呃……” 南柯剑丟给太监小鲁子,自己在床底下抽出杆两米左右长短的大枪…… “你…你去打开柜子,看看里面到底有啥!” 小鲁子点点头,手持宝剑,一步步走向木柜。 南潯双手握著匕首浑身颤抖,南柯手持长枪,也没比他好多少…… 小鲁子猛然打开柜门,一个被五大绑,身下满是鲜血,身穿黄色睡袍的人从中掉了出来。 “呜~呜~呜~” 人影嘴里堵著抹布,不停发出呜~呜~的声音,想要说什么。 南潯连忙道:“大哥,这是三皇兄,快给他鬆绑……” 南柯一把拉住南潯,对小鲁子点点头。 小鲁子摸了摸三皇子的身下,对南柯摇摇头:“殿下,他没了,那鞭就是他的。” 南柯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肯定南乾,这傢伙一直和我不对付,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小鲁子想都没想,直接一剑刺穿了三皇子的胸膛。 “你杀他干什么……” 小鲁子拱手道:“太子殿下,单凭这断鞭之罪,您就逃脱不了关係,等一下栽赃之人肯定会前来,到时候您就是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三殿下虽是您手足,但也是竞爭对手!” “对,你说的没错,但……” 南柯与小鲁子把目光看向南潯。 扑通~ 南潯跪在地上;“大哥,我是你弟弟啊,我从小就跟在你屁股后,虽不是一母所生,但我却是你最忠诚拥护者,你不能杀我灭口……” 说到这,南潯陡然冲向还有一口气的三皇子身边,举起匕首,狠狠朝向其胸口刺去。 连续捅了七八刀,三皇子彻底断气,南潯双手,浑身满是鲜血的站起身。 匕首掉落在地上,裤子满是嚇尿的臊臭尿液。 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大哥,三皇兄是我刺死的,你现在可以不杀我了吧。” 第264章 韩束解甲,下天牢 “这……” 南柯看向小鲁子,后者摇摇头:“殿下,皇位事关重大,所以半点风险也不可以留,况且他就是个紈絝,对您今后夺嫡没用……” “谁说没用,我有用,我有用啊!” 南潯跪在地上,举起一沓欠条。 “大哥,我是有用的啊,陈蟒赌场上欠了我银子,还有他醉酒嫖姑娘,把人弄死的事,还有……我都有证据,只要掌握它,你就能拿捏陈蟒。” “御林军副统领,陈蟒?” 南柯拿过证据看了看:“你这只有欠条啊。” “我原本想找他要银子的,其他证据我就没拿,如果大哥想要,你只要保证不杀我,其他证据我都给你。” 小鲁子想了想:“殿下,御林军有大用啊,这陈蟒虽只是副统领,但也是手握兵权。” 南柯想了想,点头道:“六弟,你是我亲弟弟,我怎会杀你呢,事不宜迟,先把老三的尸体丟井里,然后把床单被褥都烧了,地面血跡也打扫乾净。” 隨著几人毁尸灭跡后,韩束带著一队御林军闯进来。 “太子殿下,三殿下失踪了,您可有看见?” “我一直与六弟在房间聊天,未成出门,没见过三弟!” 南潯连连点头:“对,对,对,我来找大哥听他剿倭趣事!” “有…有没有可能三皇兄是偷偷跑出去玩了?你去天上人间,或者赌场,黑拳馆啥的找找,说不定能碰到。” “既然如此,韩束告退!” 韩束带著御林军就要离开,但却被南柯叫住。 “韩统领,谁告诉你在我东宫见到了三弟?” “殿下,还请您不要为难末將!” “那行,你下去吧。” 南潯大声道:“鸿雁赌坊欠钱不给啊……” 韩束一愣,隨即想到南潯这个紈絝肯定是胡言乱语,也没有理会,转身带人离开。 可以看到,韩束身旁的副统领,陈蟒隱晦地对南柯比画两根手指。 御林军走后,南潯屁顛屁顛地跑过去,关上房门:“大哥,是二皇兄……” 南柯伸手:“我都知道了,南乾啊南乾,你真是本太子的好弟弟啊,恨我不死啊!” “大哥,我算不算立功了啊?所以我还是有用的啊……” 南柯点点头,对南潯挥挥手:“都快天亮了,你回你寢宫吧。” “哦…哦……那大哥以后有事,老六我保证隨叫隨到!” 南潯諂媚地说完,转过身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邪魅狰狞的笑容。 因为昨日夜宴,所以早朝时,全部官员都打著哈欠,睡眼惺忪进殿。 出奇的是,从来不上朝的卫渊,今日竟破天荒地第一个赶来。 南昭帝打著哈欠坐上九龙椅,太监朗声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所有人默不作声,现在陛下,满朝文武都很困,谁都想早些回去睡个回笼觉,如果谁敢提出有本起奏,绝对会成为全场百官,乃至南昭帝的公敌。 “退朝……” 没等太监说完,卫渊忽然开口道:“陛下,卫渊有事!” “这个狗世子!” “耽误老子睡回笼觉!” “我诅咒你……” 在满朝文武心中诅咒,眼神埋怨下,卫渊一步步走上前。 “陛下,臣已找到汪家灭门惨案真凶!” 卫渊一句话,让所有人睡意全无。 臥槽,要是提这茬,我就不困了啊! 所有人顿时精神起来,看向卫渊。 南昭帝更是瞪大眼睛,连忙道:“卫渊,快说凶手是谁!” “凶手就是……” “韩束!” 哗~ 卫渊说完,顿时整个金鑾殿开了锅,文武百官无不惊呼,隨即议论纷纷起来。 谁不知道韩束是南昭帝,为数不多的心腹之一,看卫渊这模样,好像不是信口开河,应该是调查到了什么证据。 “这下乐子可大了。”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而卿檜、宇文坚等大门阀世家掌舵人,则是开始活动脑筋,毕竟这御林军大统领的位置太诱人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贪財好色是卫渊!” 南昭帝恶狠狠地瞪了卫渊一眼,心中责备他不提前和自己通气,竟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说出来。 “卫渊,你…你……不可污衊功臣,朕念你初犯,不追究了,退下吧。” “陛下,我卫渊没有污衊,而是有確凿的证据!” 卫渊说完,伸手入怀取出口供,证词等等证据:“还请陛下过目。” “真不懂事啊。” 南昭帝心中暗骂,就在这时,尖锐的公鸭嗓子,哭喊声响起。 汪滕哭著跑进来:“陛下,我东厂与督天司一起调查,终於找到屠杀我汪家的真凶了,就是韩束那狗贼!” 说完,汪滕取出三炷香就要点燃:“陛下你不要管这件事,我要和韩束决一死战!” “快把他香抢下来!” 卫渊连忙一把抢过汪滕手中的香。 此时南昭帝也明白卫渊为啥大庭广眾,说韩束是凶手这件事了,因为这是督天司和东厂一起调查出来的,就算卫渊不说,汪滕也会闹个人尽皆知,自己想保韩束都保不住。 “汪爱卿,朕知道你悲痛欲绝,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可滥用私刑!” 汪滕跪在地上;“可陛下,我全家都死光了……” “如果真的是韩束所为,朕会给你一个满意交代!” 南昭帝说完,看著太监呈上来的证据,看到最后南昭帝的五官都快纠结到了一起。 这可以说是证据確凿,自己就算想翻案都做不到。 “传韩束!” 南昭帝话落,很快韩束便走上金鑾殿,对南昭帝行武將礼。 “末將韩束,参见陛下!” “韩束,我宰了你……” 汪滕被一群文臣武將拦著,不停对韩束破口大骂。 韩束眉头紧皱,不解地看向南昭帝:“陛下,他…他汪滕疯了?” “韩束,汪家灭门一案,可是你所为?” “啊?” 韩束一脸懵逼:“啥?汪家灭门的事我知道,但和我没关係啊……” “装啊,韩束你他妈真会装啊!” 汪滕哭喊道:“都证据確凿了,韩束你要是个爷们,和老子打一场,看我汪滕的醉斩天门不把你活剐了!” 南昭帝摆摆手,太监拿著证据跑下去递给韩束。 韩束看后不由眉心紧皱,虽然他知道真不是自己所为,但这证据实在太確凿了。 案发当时,自己与兄弟们正好喝完庆功酒,喝得烂醉如泥,倒在箱子里睡著了,第二天被出早点的摊贩发现,叫醒自己才回家。 所以不在场证明没有…… 现在想想自己是被人陷害了,还是身边的人陷害。 紧接著,自己的佩剑上的剑穗,不知为何会出现汪家护卫尸体手中,然后是脚印,鞋底…… 就这证据,相信除了韩束他自己,其他人看了都会相信他就是凶手。 南昭帝对韩束冷声道:“韩束,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吗?” “陛下,末將没有!” “既然如此,卸下甲冑,打入天牢!” 几名御林军走进来:“韩哥,对不起了。” “没事,动手吧。” 韩束张开双臂,任凭御林军对自己解甲,卸兵。 他很清楚南昭帝不会杀自己,在证据確凿的情况下,自己与其无用辩解,倒不如乾脆进天牢。 就目前情况看,只有天牢才能保住他一命。 作为亲眼看到醉斩天门恐怖的韩束,他绝对相信汪滕会不顾一切地斩了自己…… 南昭帝很满意韩束的做法,隨著韩束被压下去后。 “退朝吧,卫渊留下,隨朕去御书房!” 南昭帝打发走所有宫女、太监后对卫渊道;“朕不相信是韩束做的。” 卫渊苦著脸道:“我也不信啊,但证据摆在著,我有啥招啊。” “朕没有怪你的意思!” 南昭帝轻拍卫渊肩膀:“你的黑拳馆,有不少拳师是来自刑部大牢的死刑犯吧?” “啊?陛下,说韩束呢,你说我干啥!” 卫渊惊呼一声,隨即底气不足地道:“没这事,绝对没有……” “有也无妨,朕还不至於追究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现在朕要交给你两个任务!” “首先,派督天卫中的高手,全程保护韩束安危,別让汪滕趁机闯进去给他杀了,能做到吗?” “能!” “第二,用三天时间给韩束翻案!” 卫渊为难地道:“这都证据確凿了,翻案很难……” “朕也知道难,但再难也要试试,当然如果三天內找不到证据翻案,把韩束当眾斩了吧,只不过用你黑拳馆的套路,懂了吗?” “我卫渊精明得跟猴一样,懂!” 南昭帝满意地点点头,轻拍卫渊肩膀:“记住了,三天后把韩束活著带到朕身前,你就是大功一件,如果他死了,你这督天卫总指挥使也就別干了。” 第265章 採花郎君,云中隼 督天卫天牢,韩束与三十五六岁,一脸憨厚的陈蟒,坐在牢头房间喝酒,吃酱牛肉。 旁边几名督天卫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如今,几乎一多半的督天卫,都在天牢附近十二个时辰巡逻,生怕韩束遇害。 甚至卫渊还特別派卫天、卫云在附近埋伏。 不是怕汪滕,而是怕其他世家门阀搞暗杀,毕竟御林军大统领的位置太重要了。 “世子!吃了吗?一起喝点?” 当卫渊来到时,韩束大大咧咧地对其招手。 卫渊笑道:“吃吧吃吧,吃完就准备上路,草市口斩首示眾!” 韩束抬起头:“別忽悠叔叔我,陛下不可能杀我的。” “哈哈!” 卫渊大笑著坐在韩束身旁,用手夹起一块酱牛肉咀嚼两口。 “牛记家的,味道不错!” 韩束对几名督天卫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 人走后,韩束原本大大咧咧的模样变了,委屈地看向卫渊。 “卫侄儿,你快告诉我陛下和你说啥了!” “汪家灭门惨案太恶劣,哪怕陛下想要保你都不行,而且也不能拖时间太长,所以陛下只给了我三天时间为你洗清冤屈,但陷害你的人手段太高明,估计很难短时间找到线索,所以只能找个死囚代替你,推出去斩了。” 哎~ 韩束长嘆一声,对卫渊介绍道:“这位是我过命的好兄弟陈蟒,如果没意外今后好长时间他都会接替督天卫大统领!” 韩束说完又对陈蟒道:“世子卫渊,他的名头就不用我过多介绍了,偷偷告诉你,世子和我一样,都是陛下的心腹,今后你们两个会经常一起共事。” 陈蟒憨厚的一笑,连忙对卫渊行礼。 “陈蟒,见过世子!” 卫渊上下打量陈蟒,隨即笑著点点头,对韩束道:“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韩束点点头:“其实在金鑾殿上,我第一反应是你陷害我。” “我?” “对,王玄策与霍破虏当副统领后,他们俩征来的新兵,其他人看不出来,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都是一群老兵,还是精兵,训练的时候我多有留意,他们虽故意隱藏,但招式都有卫家军的枪法的痕跡!” “所以我第一个怀疑的是你卫渊,你想除掉我,然后让王玄策或者是霍破虏接替我的位置。” 卫渊笑道:“你现在对我说出来,那就说明不怀疑我了。” 韩束点点头:“当我看到那些证据,我就知道是我身边人干的,不是妻子就是妾室,甚至我父亲也有可能,他们和你没有任何关係,所以应该不是你,而且我相信卫公的人品,我是他得意门生,他是不会让你这样做的。” “好,我会在他们三人入手调查。” “这三天想吃啥想喝啥就让督天卫去办,想女人了我给你安排天上人间的姑娘。” 卫渊笑著说完,转身离开。 出了天牢大门口,卫渊对老石招招手。 “义父你叫我干啥?” “海棠楼调查御林军的事,有结果了吗?” “暂时没有……” “那就不用调查了,你亲力亲为,跟踪陈蟒,我怀疑他有猫腻。” “明白!” 对於老石的跟踪技术卫渊很放心,只要这傢伙认真起来,別说是陈蟒,就算是袁老、叶无道,甚至是自己爷爷都发现不了。 回到卫国公府,便看到风尘僕僕骑马赶回来的公孙瑾。 “你干啥去了?” 公孙瑾满头黑线:“飞鸽传书,油田那边有人闹事!” “汉尼拔在哪镇守,还敢有人闹事?谁啊?” “你爷爷……” 卫渊无奈地摇摇头:“为了卫奇技吧?” 公孙瑾尷尬地点头:“卫公看到这些卫奇技,一个个武力高强,还有组织有纪律,已经会了简单排兵布阵,他就非要带去北冥关,汉尼拔也拦不住……” “只能我亲自去一趟,发现卫公正在卫奇技勉强暴露修为,展示枪法,虽然人人对其崇拜,敬仰,但却没一个人愿意跟他走。” “这些高手快比得上天魔十八骑了,一千个天魔十八骑,我爷爷那老登肯定疯啊。” 卫渊苦笑道:“如果没意外,人他一个没带走,那他最后肯定敲诈了你什么吧?” “奇技十八势,他要十万套!” “啥玩意?十万套?他怎么不去抢!” “当时我也这么说的,但卫公说了,他就是抢,还说什么马瘦毛长蹄子肥,爷爷抢孙不算贼……” “最后討价还价,给了他二百套,外加一千匹战马,以及五千万两银子……” 卫渊感嘆道:“我天天阴谋算计布局坑门阀那点玩意,这老登没事就来划拉点走!” “虽然我知道他是怕我败家,要银子替我攒后路,可心情就是不爽!” 公孙瑾笑道:“主公,天下父母都这样,又是羈绊,又是幸福。” “义父!” 说话间,老石翻过高墙,刚出现就被卫渊一脚踹在屁股上。 “我家,能不能走门!总改不了小偷小摸时的毛病……而且我不是让你跟踪陈蟒,你跑我这来做什么?” “跟踪完了……你走以后他就离开了,在一个小茶馆里跟人聊了几句,具体说什么我不知道,反正看样子两人表情都很高兴。” “和谁?” “和一个娘里娘气的公子哥,这公子哥我不认识,应该不是京城人士,而且从他走路的步伐可以看出,这傢伙轻功不弱於我。” 卫渊一惊,老石的轻功可以算得上是大魏一绝,能被他说出不弱於他的人,相信绝对不是无名之辈。 “有怀疑对象吗?” 老石摇摇头:“有我这种轻功的,江湖只有三个,江流儿他爹,我师父,以及几年前就死了的淫贼,採郎君,云中隼,应该没有其他人了。” “三个死人?云中隼確定死了?” “確定啊,当初就是我和老吕抓的他,看著他死在监狱,然后给他埋了……” 老石说到这,忽然想起来什么,对卫渊道:“义父,这公子哥我一路跟踪,发现他走进了海棠楼。” “怪不得我们蹲守查不到任何消息,感情他有个中间人。” “我问过蹲守的兄弟,他们说这傢伙好像就住在里面,经常进去一两天才会出来一趟。” “我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却又说不清……” 公孙瑾腹语声音响起,卫渊轻笑道:“轻功高手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冒出来,这样,咱们分头行动,老石你安排十个兄弟隨我去海棠楼,另外在让人去把云中隼的坟挖了,我要確定看到尸骨!” “不需要了吧,这可是我和老吕一起检查的,他绝对死了!” “让你安排就安排,废话那么多!” “行吧,行吧,你是义父你说的算,谁让我魁免费使用卷你有最终解释权呢……” “大爷来玩啊……” 海棠楼门口,几名浓妆艷抹,衣衫暴露的姑娘,挥舞手绢招揽客人。 忽见到一顶奢华到极致,甚至还要超过皇帝龙輦的马车停下。 “大爷……世子!” 几名姑娘刚想上前,便被十几名督天卫拦下。 喜顺打开车门,一名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身穿玄色绣金丝隱龙龙輦的青年走下马车,来人正是卫渊。 卫渊迈著四方步,用鼻孔看人,囂张跋扈地走进海棠楼。 因为汪家灭门惨案,所以晚上出来寻问柳的公子哥很少,但耐不住寂寞只能下午…… 海棠楼中人声鼎沸,台上几名穿著丝袜、半透明肚兜的姑娘,敲书鼓,唱著京韵大鼓。 因为天上人间的关係,如今半个大魏的青楼,教坊司姑娘都是用这种打扮…… “世子,有日子不见,十分想念啊,快里面请……” 老鴇子见到卫渊就是一脸丧气,但却没办法,得罪不起,只能堆笑跑过来接待。 “滚!” 卫渊一把推开老鴇,抓住一名客人。 “我咋看你像韩束的同伙呢?” “渊哥,我当初跟著你混,我是侍郎的儿子,吴群啊!” “我天上人间最近都没啥客人了……” “不能怪我啊,天上人间好看姑娘都去钱庄上班了,你那现在都是一群歪瓜裂枣……” 卫渊眉头一挑:“你说啥?” “没说啥,我这就去天上人间……” 其他人坚持纷纷起身结帐离开,卫渊这臭狗屎,滚刀肉,见君不跪,就连南昭帝都没辙,他们有啥办法?惹不起总躲得起…… “怜怜、珍珍、爱爱、盈盈……让她们出来见本世子!” 卫渊对老鴇子如数家珍般,喊出十几个姑娘名字,无一例外都是海棠楼的魁以及头牌。 “丧啊!” 老鴇子面露愁容:“世子,姑娘们都在接客……” 啪~ 卫渊一拍桌子:“接客?哪有客人?我看都是逃犯!” 卫渊对老石下令道:“所有客人都拽出来,挨个检查,这里面有逃犯!” “遵命!” 老石带著督天卫,衝上海棠楼的二楼,挨个房间踹门,把里面的光不出溜的客人,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一些脾气火爆的公子哥想要骂娘,但看到督天卫身上锦衣以及腰间横刀,嚇得不敢说话,只能捂著前后,佝僂著腰,耷拉著脑袋,羞臊的走出来。 “世子,这可不行啊……” 唰~ 卫渊拔出手中长剑:“知道这是啥不?叫名叫尚方宝剑,怕不怕?” 老鴇子连忙点头:“怕,怕!” “知道怕就好,別以为就汪滕是鸡毛的酒剑仙,老子还是剑仙之首,纯阳剑仙呢,那是相当地牛逼了!” “滚开,再敢多嘴一句,算你妨碍公务,给你斩了也白杀知道不!” 很快十名客人被带了出来,除了富商,就是京城顽主公子哥,卫渊全都认识。 “渊哥,你要干啥啊,我这光著呢……” “少他妈叫哥套近乎,要叫隱龙,卫大人!” “卫…大人!” “隱龙加上!” “隱龙,卫大人,咱们十几年的交情,你让我把衣服穿上……” “穿你妹,不去天上人间跑这来,不抓你们抓谁!” 卫渊大手一挥:“弟兄们,把人带走,记得不让他们穿衣服,不戴面罩!” “卫渊你別过分……” “本世子也不是『大明壕』何来下过『粪』一说?” “带走!” 老鴇子掏出一千两银票交给卫渊:“世子別这样,这点心意拿去喝茶……” “等会在带走!” 卫渊收起银票,搓搓手指:“少!” “果然贪財好色是卫渊……” 眾人对卫渊咬牙切齿,但却和这不要逼脸的滚刀肉没办法。 老鴇子咬著牙又掏出两千两银票递给卫渊。 “世子您看这样行吗?” “嗯!懂事!” 卫渊指著几名颇有几分姿色的姑娘道。 “这些魁,头牌我都要带去天上人间,你有意见吗?” “有啊……世子您不能这样,都带走我海棠楼生意没法做了。” “没法做就那就黄铺,和本世子有鸡毛关係?” 卫渊大笑著对老石等人挥手:“把姑娘带走!” “等等!” 一名身穿锦缎,眉宇清秀,虽模样俊俏,但却脸色蜡黄,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身子的男子出现。 见到来人卫渊连忙笑著跑过去,与其抱了一下:“我的好六哥!” 来人正是六皇子,南潯。 第266章 人间酷刑,你值得 “渊弟,实不相瞒,六哥我是模仿你,在海棠楼投了点银子,所以这里有我股!” “这样吧,兄弟的场子缺姑娘,我送你两魁,给哥哥个面子,以后別来闹事了。” “这话说得,大水冲了什么庙,都是自家人,以后我来也是捧场。” 卫渊笑著拍了拍六皇子胸脯,对老石等人摆摆手:“撤!” 卫渊在路过老鴇身边时,在其屁股上拍了一把:“下次本世子不来了,你可別想我啊,哈哈!” 隨著卫渊离开,老鴇双目闪过一丝杀机。 南潯摆摆手:“卫国公府不简单,高手如云,我警告你別去暗杀他。” “主子放心,我不会动他的,坏了您的大事。” 南潯点点头:“当然,等我坐上皇位,第一个就宰了他,陈蟒那边怎么样?” “主子,陈蟒说,一切按照计划,没有变故!”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最近右眼皮总跳!” 另一边,卫渊与老石上了马车,车上的公孙瑾问道:“怎么样?” 老石摇摇头:“没有找到那个轻功超绝的公子哥,不知道藏在哪了。” 卫渊微微一笑:“他没藏,我已经找到他了。” 老石一愣:“没藏?不可能啊,我没发现他!” “如果没意外,那老鴇子就是他!” “绝对不可能,那公子哥是男的,老鴇子是女的!” “女的?不见得吧,他屁股很结实,全是肌肉,一个老鴇怎会如此?” 公孙瑾伸手捏了捏老石屁股。 老石一身鸡皮疙瘩地躲开:“你干啥,想捏找你家杜三娘去……” “主公,他屁股也都是肌肉!” “轻功高手都这样,最重要的是,我以前没太注意,这次仔细闻了闻,发现她身上胭脂水粉的香味很重,但却没有女人的味道。” 卫渊隨手將三千两银票丟给老石:“给兄弟们分分!” 当卫渊回到卫国公府时,吕存孝满身尘土地等候多时。 “老大,棺材里是空的!” “和我想的一样,那云中隼金蝉脱壳,把你们骗了,他根本就没死!” “没死?那他现在何处?这等祸害黄闺女的狗东西,必须要將他缉拿归案!” 老石得意地道:“海棠楼老鴇就是云中隼,我石某人这双眼睛,那叫个毒辣!” “我看是老大辨別出来的吧,和你有个屁关係!” 吕存孝对卫渊拱手道:“老大,咱们现在怎么办?” 卫渊轻柔下巴:“南潯那老六可不简单,所以必须要计划个万全之策,瑾、存孝你们跟我去书房。” “义父那我呢?” 吕存孝瘪嘴道:“这种动脑袋的事不適合你,嫖去吧。” 入夜,韩束被抓后,京城不再人心惶惶,公子哥们恢復了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夜生活…… 天上人间中,卫渊与南潯,分別搂著从海棠楼匀来的魁,把酒言欢。 “渊弟真是客气,不就是两个姑娘,还至於摆一桌酒席当谢礼。” 卫渊摆摆手:“错了,这是赔礼,六哥雪中送炭,可我还扫了六哥场子,不摆一桌赔罪,说不过去!” “渊弟讲究人!” “哈哈!”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卫渊假装噁心:“六哥,不行了,我要吐了……” 说著卫渊急急忙忙朝向后院跑去。 南潯轻蔑地瘪嘴:“喝这点就要除酒,真是个废物!” 进入后院的卫渊走进房间,便看到另一个自己坐在床上。 “世子,你又弄这一套,这次干啥去……” “杀人!” 卫渊说完,抓起旁边的酒罈子往喜顺身上倒了点,出去趴地上装睡,我不回来谁叫你也別起来,南潯那老六不是一般人,你別露出了破绽。” “明白!” 卫渊换了套衣服,脸上带著一块黑布,几个起落融入夜色之中。 “客官,下次再来啊……” 海棠楼门口,老鴇子送满身酒气的客人离开后,忽然感觉到不对,连忙朝向一旁看去。 只见一蒙面男子,一袭白袍,长身而立,周身爆发出强烈的酒气,骤然拔剑。 “醉斩天门!” 一剑斩出,道道剑芒与酒气融成一柄半透明的巨剑,朝向老鴇当头斩去。 老鴇嚇得连忙向后飞退,速度之快,卫渊所见仅次於老石。 轰~ 一剑之下,整个海棠楼的面门都被毁掉一半。 老鴇也顾不上隱藏身份,脚尖轻点,身法超绝地朝向东南方向逃窜。 卫渊双腿微微弯曲,猛然后蹬,脚下石板碎裂,而他整个人宛如脱弦利箭,带著破空之声朝向老鴇追去。 老鴇速度飞快地逃窜,在京郊时忽然一道利箭射出,穿透他的大腿。 扑通~ 老鴇摔倒在地,口鼻窜血。 瘸著一条腿的老鴇还想起身逃走,只见前方出现一道壮硕的人影,手持两桿带有神秘纹的从龙鐧,將其双腿,肩膀骨骼打断。 看著眼前,刚正不阿,让老鴇恨之入骨的面容。 “吕存孝!” “我是叫你老鴇呢?还是云中隼?” 吕存孝冷冰冰地说完,回头笑道:“哲別兄弟好箭法!” 背负宝雕弓的哲別从暗处走出来:“这傢伙跑得真快,竟能把我兄弟落后那么远。” “我只想不想用全力罢了,反正东南西北,都有我们的人把守,他能跑哪去?” 一阵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云中隼听到这声音不由大惊。 “你不是汪滕,这…这声音是卫渊!” “没错,正是本世子!” 卫渊走出来,拉下脸上黑布,对云中隼笑道:“给你个机会,现在乖乖把陈蟒的把柄交出来,我可以让你痛快的去死,否则你將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你个卫渊,你欺骗了天下人,就连足智多谋的主人都被你骗了,好演技,好演技啊!” 啪~ 吕存孝用脚抽了云中隼一个大嘴巴:“我老大问你话没听到吗?” “用刑吧,当初在六扇门,你们所谓一条龙大记忆恢復术,我也承受过,我云中隼不怕!” 吕存孝对卫渊点点头,小声道:“他真不怕,这傢伙功法原因,可以让自己不怕疼……” “双修功法的一种,能让触觉敏感度降低,能够延长时间,修炼到大成就能做到调整自己身体触觉的敏感程度,包括痒、疼以及爽……” 卫渊微笑著看向云中隼:“好巧不巧,你这破功法,本世子能破!” 说话间,卫渊一甩手,数枚银针飞出,刺入云中隼的浑身腧穴。 “痒,痒……” 银针入体的瞬间,云中隼就感觉到身体奇痒难耐,就像一条蛆虫般在地上蠕动、蛄蛹、磨蹭来止痒。 地面將他身体皮肤磨破,可那种奇痒,让他感觉不到疼痛,不停地继续蛄蛹。 想要运转功法,减轻奇痒的感觉,但他发现自己的炁在丹田內无法调动,修为被银针封住。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云中隼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鲜血淋漓。 “还不准备说吗?” “不…不…我不能背叛主人。” “是一条忠诚的狗,我都不忍心继续动刑了,但想起被你侮辱后上吊自尽的可怜女孩们,我又觉得对你不该仁慈。” 卫渊一脚踩在云中隼的肚子上,腧穴中的银针飞起,被卫渊一把抓住,再次挥手。 银针又刺入云中隼的其他穴道。 这一次,他只感觉身体的疼痛神经比之前敏感十倍不止,身上被沙石划破的细小伤口,就宛如凌迟处死,千万把小刀同时割肉。 “不…不,我求你杀了我,我求求你杀了我!” 云中隼不停在地上翻滚,可紧紧有小石头垫一下,都像平时被疯牛衝撞般。 云中榫哭喊痛叫,强行忍住不让自己在地上翻滚,但却被吕存孝一脚踹飞。 “该死的东西,我在查案给那些少女收尸时,就向她们死不瞑目的尸体发过誓,必將你这淫贼缉拿归案,没想到让你金蝉脱壳,苟延残喘地多活这些年,是我吕存孝的失职!” 云中隼发誓这已经超过人类所能承受的疼痛极限,虽然没生过娃,但也绝对比生孩子要疼。 可奇怪的是,这种超越极限的疼痛,竟不能让他晕厥,反而更加的精神。 “我求求世子,我错了,杀了我,我求求你杀了!” 第267章 生子当如朱思勃 “把这里围住,所有人不得进出!” 老石带队百名督天卫,將海棠楼团团围住。 一只夜鹰飞落到老石肩膀,打开后看了一眼,便匆匆忙忙跑进海棠楼的后厨。 后厨的院落下有一口菜窖井,在一堆萝卜白菜下,老石打开一扇暗门。 暗门后的密室不大,只有三十平方左右,象牙鏤空的球,燃烧一半的蜡烛,马鞭,锁链…… “这淫贼玩得挺变態啊……” 老石把所有东西打包收走后,又在立著一根棍的小木马內部找到一摞证据。 大致看了一眼,都是关於陈蟒的各种犯罪证明。 老石连忙跑出去放飞夜鹰。 另一边,已经被折磨不成人形,跪在地上求死的云中隼。 “世子,我求求你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吧,我已经將知道的都告诉了你……” 说话间,一只夜鹰飞来,卫渊对吕存孝道。 “老石东西找到了,当年是你的失职放跑了他,所以今日由你来了断吧。” 吕存孝点点头,挥动从龙鐧,狠狠砸在云中隼的后脖颈。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云中隼脑袋一歪,嘴角流出鲜血,带著解脱的笑容断了气。 卫渊从新用黑布蒙面,一把抓住云中隼离开,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哲別回想著云中隼死前的表情,不由虎躯一震,对吕存孝道。 “老吕,到底怎样的奇痒与疼痛,会让人感觉到死都是解脱?” “我也不知道啊,但可以肯定这辈子我都不敢尝试……” “我也是……” 卫渊带著採蜂的尸体来到城门外,几名守城士兵嚇得一惊。 “什么人!” “叫厂公!” “厂公?原来是汪大人……” 卫渊將云中隼的尸体丟出去后,猛地抢过守城士兵长枪,就像標枪般丟过去。 长枪穿过云中隼的尸体,就像钉钉子一样,入城墙三寸。 卫渊飞身飞身而起,以剑代笔,在城墙上写下几行大字。 淫贼採郎君,云中隼,肆虐四方,淫乱无度,致使无数清白女子受其凌辱,家破人亡,哀鸿遍野,人心惶惶,江湖风气为之败坏。 此贼轻功卓绝,行事诡秘,行径,其恶行累累,罄竹难书,天人共愤,法理难容。 督天司无能,让其假死,金蝉脱壳逃脱,隱姓埋名海棠楼…… 举头三尺有剑仙,汪某人为民除害,正天下道义! 酒剑仙! 天上人间,一名太监飞快跑进来:“六殿下,出大事了,出大事了,汪滕跑去海棠楼闹事,將…將云大人斩了,尸体现在就钉在城墙上!” “什么!” 南潯猛地站起身,刚往出跑了几步,便又折返回来,来到后院,便看到茅房附近的磨盘上,卫渊满身酒气趴在上面,发出阵阵鼾声。 南潯犹豫片刻,上前推了推卫渊。 “渊弟……” “妈了个巴子的,都他妈给老子滚蛋,六哥继续喝……” “废物的东西!” 南潯没有在理会卫渊,而是跟著太监跑出天上人间,一路快马加鞭赶到海棠楼,在菜窖下的密室,伸手摸了摸木马,发现內部是空的。 太监小声道:“六殿下,东西丟了?” 南潯点点头:“妈的,小看汪滕了,竟能看破我的计划。” “那六殿下,咱们现在咋办?” “硬著头皮继续走下去,加快计划进程!” 客栈天字一號房內,当汪家被灭门后,汪滕就不敢在家里住了,只能带著苍乃芸搬到客栈,当然是分房睡,毕竟不管怎么样,都是汪家家主,九门总门长,虽然汪家和九门只剩下大小猫两三只,但那也要是要面子的。 当眾戴绿帽子,但凡不是自己变成坑,无法生育,他绝对把苍乃芸休了,顺便永久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熟睡的汪滕,忽然被剧烈的敲门声惊醒。 “厂公!厂公出大事了!” 汪滕睡眼惺忪地起床打开门:“妈的,就不能让老子好好睡觉……” 入目所见,几名东厂太监,带著一群百姓、富商、还有几名官员围在门口,一个个浑身颤抖,情绪激动地看著汪滕。 “干啥啊,我…我好像最近没借钱,告诉你们別乱来,当心本侯爷的醉斩天门……” 扑通~ 忽然百姓跪在地上:“厂公大人仁义啊!” “是啊厂公大人,您一剑醉斩天门,將半个海棠楼面门都毁了,还斩了当年从六扇门金蝉脱壳的云中隼。” 几名东厂太监激动地道:“厂公,这些人都是当年被云中隼祸害的黄闺女家属,他们特別来感激你……” “厂公,您真是我们偶像,根据目击者描述,您当时太帅了,在城墙上以剑代笔,留下剿淫贼,採郎君,云中隼檄文!” “这一次,咱们东厂可杀了督天司锐气,解恨!” “啊?” 汪滕先是一愣,隨即喜上眉梢,单手背后,一副宗师高人的做派。 “这都是本侯爷应该做的,小小云中隼,轻鬆斩於剑下!” “厂公无双!” 皇城,虞妃寢宫,敲门声音响起。 南昭帝坐起身:“进来!” 宫女低著头小跑进来:“陛下,刚刚酒剑仙又出现了!” “什么!” 南昭帝一个激灵跳起来:“韩束死了没有?” “没有,酒剑仙没有斩韩束,而是去杀的海棠楼老鴇,没想到那傢伙竟是当年诈死,金蝉脱壳的採郎君,云中隼。” “嗯?” 南昭帝眨了眨眼睛:“海棠楼?老鴇?云中隼?” “当初你在什么地方找到的老六?” “海棠楼!” 宫女忽然想到了什么:“陛下您是担心……” 宫女见南昭帝摇头没有说下去,南昭帝起身:“我感觉这事不简单,去把御膳房的诸葛御厨,叫去御书房!” “遵命!” 御书房中,一名穿著厨子服装,身材矮小,满脸麻子的御厨走进来。 “都下去!” “除了亲信宫女,南昭帝让所有太监,宫女离开。 御厨抬起头,露出朱思勃的面孔。 “陛下!” “你和勃儿描述一遍吧。” 当宫女把经过对朱思勃讲述后,朱思勃眉头微皱。 “陛下,当初媚娘姑姑发现六皇子的地方,就在海棠楼,而且还抓住老鴇严刑拷问一番。” “那么我们可以假设,如果獬大人就是南潯,他发现了媚娘姑姑监视,提前快马加鞭赶回来,躲进海棠楼,採郎君,云中隼是的人,肯定不会招供……” “那他的手指没有老茧……” 朱思勃笑著摇头道:“媚娘姑姑,你可否夜里寂寞过?” 宫女脸一红:“別乱说,我……” 朱思勃笑道:“我想说的是,金手指是中指和食指,所以他的手应该是回来路上,用醋泡过,削掉老茧,但因为使用峨眉刺,中指会有些小畸形,哪怕割掉老茧也会被姑姑这样武道高手看出端倪,所以他选择了泡皱!” 宫女一愣,隨即回想道:“的確是有一股酸味,但我以为是姑娘的,就…就没多想。” 朱思勃得意地道:“现在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南潯真是獬大人的话,那么獬大人最恨谁?” “最恨谁?当然是汪滕……” 南昭帝惊呼道:“勃儿,你是说汪家的灭门惨案,很可能是南潯所谓,然后嫁祸给韩束?” 朱思勃点点头:“南潯能以紈絝身份,欺骗天下人,那就说明此人心机极深,这种人做事应该不会只为报復,而是有著其他目的。” “其他目的?” “没错,当然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而且以上推测都是在南潯就是獬大人的情况下。” “下面说说汪滕,他没有去杀韩束,那就说明他知道韩束是被冤枉。” “他去斩採郎君云中隼,只有两个原因,第一就是我上面推测为真,他在报復南潯。” “第二,也可能汪滕在威胁陛下,他能杀云中隼,就能杀韩束……” “那勃儿,我们应该如何是好?” “將计就计,说不定我们还有点意外收穫!” 朱思勃自信地背著手,腰板笔直:“陛下,你可別忘了,你身边有我这个无可救药的聪明才子在,没有人会做局陷害陛下!” “生子当如朱思勃,果然是朕的好勃儿……等下,你为什么对青楼这些事如此了解?” 朱思勃脸一红,岔开话题:“以免夜长梦多,先让卫渊监斩了韩束,之后咱们……” 督天司天牢,一名半死不活的死囚,穿上韩束的衣服,看他那披头散髮的模样,寻常人还真认不出来。 卫渊丟给韩束一套督天卫的服装:“陛下怕汪滕搅局,特別把他叫进了宫,你跟著我们一起监斩你自己,然后再进宫里见陛下。” “我监斩我?这话听著好彆扭啊……” 卫渊看著韩束,提醒道:“韩叔叔,我调查了你妻子、妾室、父亲都没问题,有没有可能是其他身边人?” “其他人?谁啊?” “比如陈蟒!” “陈蟒?不可能,那我哥们,好兄弟,共患难同生死的兄弟,绝对不会背叛我,他你就放一百个心,绝对不是他,调查其他人吧。” 韩束大大咧咧地说完,走进牢头房间换衣服。 老石在卫渊耳边小声道:“可怜的韩束,怀疑妻儿老小,甚至是怀疑了自己亲爹,唯独没有怀疑陈蟒。” “只能说他交友不慎吧,这也是他的死劫,毕竟是我爷爷的门生,我会儘量保他一命,希望能渡过这死劫吧。” 第268章 大丈夫岂能,久居人下 说话间,韩束已经换上了督天卫的衣服。 “侄儿,別说哈,你们督天司的衣服真气派,比我们御林军好看……” 菜市口,卫渊端坐监斩台。 “已验明正身,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卫渊抓起亡命牌丟了下去:“斩!” 刽子手喝了一大口酒,对著斩首大刀喷了一下。 “这是消毒?都他妈砍头了,还消毒啥啊。” 卫渊身旁的韩束小声低估…… 噗~ 『韩束』人头落地,在百姓鼓掌欢呼声中,几名督天卫跑过来收尸。 御书房,卫渊指著督天卫打扮的韩束。 “陛下,人囫圇个地给你带来了,那个赏钱您看……” 南昭帝沉著脸怒斥道:“云中隼的事,是你督天卫前身六扇门的失职,朕没追究你这总指挥使的责任,你还敢跑来要赏钱?將功补过吧!” “啊?这跑前跑后的白忙活了啊……” 南昭帝没有搭理卫渊,而是对韩束道:“今后你就假扮太监留在宫里吧,另外御林军大统领的位置,你可有人选?” “回稟陛下,末將推荐陈蟒,此人与我多次共患难,同生死,是信得过的心腹,而且绝对听从末將的话。” 南昭帝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担任明面上的御林军大统领,你是暗中的。” 南昭帝说完,对宫女道:“研墨擬旨,新任的御林军陈蟒。” “遵命!” 南昭帝看著等赏钱的卫渊,怒斥道:“还愣著干啥呢?滚蛋!” “欺负人没有这么欺负的,跑前跑后结果就弄个將功补过,六扇门几年前的事和我有鸡毛关係啊……” 卫渊表情委屈,嘟嘟囔囔,碎碎念地离开。 皇城校场中,身披御林军大统领甲冑的陈蟒,龙行虎步走过来。 “集合!” “所有人听著,今后我陈蟒就是御林军大统领,之前你们对韩束什么样,对我就要什么样!” “接替我副统领位置人选,本统领任命姜槐……” 一名副统领轻蔑地道:“誒呦,陈大统领好大的官威啊,上来就任命自己表弟,这项任命,你可问过『韩公公』?” 陈蟒眉头紧皱地看向副统领:“郭席鹏,我现在是大统领,我难道没有权利任命吗?” “有个屁,真把自己当大统领了?你就是一个傀儡,兄弟们谁不知道?” “散了吧,散了吧!” 郭席鹏说完摆著手,其他人犹豫地看著郭席鹏,又看了看陈蟒,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紧接著,除了王玄策与霍破虏外,其他副统领也都摆摆手,跟上郭席鹏。 这下大部分御林军也都散开,回到各自岗位。 “谢了。” 陈蟒对王玄策二人点点头,算是领了情,隨后气得双拳紧握地返回大统领的单间宿舍。 “妈的!” “我陈蟒哪点不如韩束?” “当初在老家,他什么都不如我,不过是命好罢了……” 陈蟒气地將单间宿舍的摆设乱砸一通,忽然一阵阴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我觉得你比韩束强!” 陈蟒一愣,连忙回身,见到身后站著的人连忙躬身行礼:“陈蟒参见六殿下。” 六皇子南潯走过来,轻拍陈蟒肩膀。 “你要理解他们,在他们心中你和他们一样,忽然提升一级,思想还停留在以前。” 陈蟒低下头,默不作声。 南潯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你想当真正的御林军大统领吗?就是让所有人都臣服你的那种?” “我…我想!” “把这个掺在酒里,让韩束喝下去,今后你就是大统领了。” 陈蟒连连摇头:“不行,绝对不行,我和韩束是兄弟……” “兄弟你把他害这么惨?別忘了是谁第一个上的苍乃芸!是你陈蟒!” “谁把汪滕妹妹做成烤全羊,谁把汪滕弟弟做成烧鸡,这些可都是你乾的啊。” “昨夜汪滕斩了云中隼,那么他很有可能就会斩了你,你只有当上御林军真正的大统领,让所有御林军臣服,让我父皇对你当成亲信,那么汪滕就斩不了你!” 六皇子说到这,把纸包拍在陈蟒手中。 “做不做你自己选择,要么成为掌控皇城的御林军大统领,威风八面,光宗耀祖。” “要么就永远当韩束的傀儡,被其他御林军瞧不起,甚至还会面临汪滕的斩杀,你有信心扛得住『醉斩天门』?” 六皇子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下,头也不回地道。 “送你一句话,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你是韩束的狗,你儿子將来也是韩束儿子的狗,想当狗还是威风凛凛的大统领,全在你一念之间!” 隨著六皇子离开,陈蟒狠狠地將纸包摔在地上。 他恨,恨为什么要沉迷赌博,欠下高额赌债,结果被六皇子逼著灭汪家满门,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韩束是我生死兄弟,我怎会背叛他!” 夕阳西下,韩束正与一名身材矮小,满脸麻子的御厨聊著什么。 陈蟒抱著一坛酒来到御膳房:“大哥!” “朱大才子不聊了,我兄弟来找我喝酒了!” 韩束笑著走过去,搂住陈蟒:“兄弟啊,你现在可是御林军大统领,不能叫我一个御膳房太监大哥,这样会引起別人怀疑的。” “好的大哥,下次注意。” “你小子!” 韩束拍拍一名御厨的肩膀:“弄几个菜送去御林军宿舍!” “韩大统领还是老三样?” “懂我!” 韩束拍拍自己胸口,一指御厨笑道。 陈蟒紧咬牙关,呢喃道:“我才是大统领……” “说啥呢兄弟?走,喝酒去,卫渊別的能耐没有,他这京窖酒是真好喝,哈哈!” 御林军大统领的房间中,韩束与陈蟒推杯换盏,二更天时,一罈子酒下肚。 “没尽兴啊,我去再拿两罈子……” 韩束起身,揉著脑袋:“今天这酒有点孱头,肯定是他妈卫渊贪財好色,往酒里兑水了……” 话音未落,韩束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隨著韩束倒地,六皇子满脸笑意地走进来。 “陈蟒啊陈蟒,我果然没看错你,你就是个成大事的人啊。” 韩束心一横,拔出佩刀:“现在就杀了他,然后丟进井里。” “不,韩束如何处理,就不需要插手了。” 六皇子说完,几名太监,宫女跑进来將韩束抬走。 咣~ 咣~ 咣~ 咣~ 四更,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隨著皇城內巡逻的御林军打更人敲锣,忽然一道寒光闪过。 只见一名浑身上下笼罩斗篷之中的神秘人,手持峨眉刺,刺入御林军的小腹。 御林军拼尽全力,连续敲锣:“有刺客,刺客……” 瞬间附近的御林军跑过来,见到身穿斗篷,手持峨眉刺的神秘人后,纷纷拔出佩刀,同时高声吶喊。 “有刺客!” “有刺客!” 呜~ 呜~ 石海哨地响彻整个皇城。 石海哨,是皇城各个庭院內的望柱头,內部被挖空,形成类似空心葫芦的形状。 一旦发生紧急情况,如刺客或火灾时,御林军会使用特製牛角,插入石海哨的孔中,用力吹响。 发出的声音通过望柱头的放大作用,能够迅速传遍四周,从而起到快速传递危险信息的作用。 陈蟒第一时间带著御林军衝进南昭帝下榻的妃子寢宫。 “陛下,陈蟒前来护驾!” “好,好,做得很好!” 寢宫中的南昭帝满意地点点头,在宫女与妃子的服侍下,开始穿戴衣袍。 “保护公主!” “保护南梔姐!” 未央宫中,雪儿第一个衝进南梔房间。 紧接著澹臺仙儿、冷秋霜、小医仙三女也跑了进来…… 寂静的夜晚,皇城的石海哨声音响彻整个京城,文武百官纷纷被管家,下人叫醒,带著家中保护侍卫前往皇城。 卫国公府,卫渊从宋清照身上爬起来:“妈的,失算了,没想到这老六动作这么快?” “卫郎?怎么了?” “救韩束这傻逼的狗命!” 卫渊说了一句,胡乱穿上裤子,光著膀子,一吹口哨,马棚中的駮马狂奔而来,卫渊翻身上马直奔皇宫。 另一边,神秘人身形宛如鬼魅,在千名御林军中来回穿梭,慌不择路中,翻墙跳进坤寧宫。 “冲!” 王玄策一把拉住霍破虏:“这是皇后寢宫,出了事卫公都保不住你。” “我抓刺客!” “抓啥也不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外面等著吧……” “玄策,你不觉得这小子功法有点眼熟吗?” “峨眉刺,用这东西的高手不多,獬大人是一个。” “臥槽,那他不会就是六……” 王玄策一把捂住霍破虏的嘴:“別乱说话,世子应该在来的路上,我们不能乱操作,影响了他的计划。” “驾!” “出啥事了,我最敬爱的陛下没受伤吧?” 光著膀子的卫渊飞奔而来,王玄策连忙上前:“世子,有刺客,用的武器是峨眉刺,跳进了坤寧宫,咱们不敢进啊……” “是那个老六?” 王玄策摇摇头:“不清楚,但身法看著像。” “等南昭帝来了再说吧。” 霍破虏脱下身上衣服:“世子,快入冬了,当心著凉!” “不用,这是献殷勤的好机会,最好让南昭看见……” 不到一个时辰,南昭帝在一群御林军,以及姍姍来迟的御林军保护下,赶到坤寧宫的外。 “刺客抓到……卫渊,你怎么这副打扮?” “陛下,渊儿担心你的安危啊……” “不愧是朕的心腹,忠臣孝子卫渊也!” 南昭帝感嘆一声,对身旁太监道:“还不去找衣服给渊儿披上!” “遵命!” 王玄策对南昭帝拱手道:“陛下,刺客跑进坤寧宫后便音讯全无,此乃皇后寢宫,我们不敢擅自闯入,所以只能將其包围,等您的命令。” “很好,做事很有分寸。” 南昭帝满意点点头,对陈蟒道:“缉拿刺客,务必要保护皇后安危!” “遵命!” “所有人隨本统领衝进去,保护皇后!” 陈蟒一脚踹开院落大门,无数御林军一拥而入。 然而当打开寢宫大门时,所有人震惊不已。 南昭帝见到衝进去的御林军都默不作声,好奇地走进去。 “朕看看咋回事,皇后死了最好……呸,皇后不能有事啊!” 当南昭帝在媚娘宫女,以及数名武將的保护下走进坤寧宫的剎那,瞬间变得脸色铁青。 只见皇后宇文蓉一丝不掛地抱住同样光著身子的韩束,丝毫不顾及在场眾人的观看,做著苟且之事。 “大胆韩束,敢对皇后无礼!” 宇文坚大感不妙,第一个衝过去,一脚踹开韩束,用被子盖在自己女儿,皇后宇文蓉身上。 “我要男人,我要……” 宇文蓉脸色潮红地掀开被子,连滚带爬地跑向韩束。 “要,给我……” 第269章 坤寧宫之变,太子弒君 “父皇,您没受伤吧……” 太子南柯,带著几个皇子赶过来,与此同时人群中的六皇子,也不著痕跡的混入其中…… 南昭帝气得浑身颤抖,对满朝文武百官,太子等人大喊道:“滚!” “都给朕滚!” 当初自己怜悯汪滕,大庭广眾戴绿帽子,没想到今日自己就戴上了。 还是在皇子,御林军,满朝文武百官面前,藏都藏不住…… “杀了他,杀了他!” 南昭帝双目遍布血丝,发出歇斯底里的吶喊。 南詔帝占有欲极强,虽然他不喜欢皇后,甚至反感她,但宇文蓉毕竟是一国之母,他人不可染指。 如今大庭广眾,让皇室,乃至整个大魏的顏面尽失,南昭帝可以说是怒不可遏。 隨著南昭帝下令,陈莽张了张嘴想要求情,但却没敢。 满脸的惭愧,恶狠狠地瞪了六皇子一眼,一步步走向韩束,握刀的手不停颤抖,最后心一横,挥刀朝向韩束脖颈斩去。 “刀下留人!” 卿檜大喊一声,陈蟒动作只是微微停顿一下,继续挥刀。 距离最近的王玄策,最先反应过来,將手里的长枪飞了出去。 鏘~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刀斩在长枪上,长枪快速下落,將失去理智的韩束砸晕。 陈蟒还想继续挥刀,但却被霍破虏拦下。 卿檜拱手道:“陛下,韩束在卫渊监斩后,离奇出现坤寧宫,而且看他与皇后的模样,应该都是失去了理智,依老臣之见,此事断然与卫渊逃脱不了关係,还请陛下测查此事!” 高海公与李秉文也纷纷上前:“陛下,还请测查,此事绝对与卫渊逃脱不了关係。” 南昭帝此时已经恢復了一些理智,脸色阴沉得都快滴出水来。 “暂时革了卫渊一切职务,关进督天卫大牢,由吕存孝彻查此事!” 卫渊连忙道:“陛下,这不行啊,和我鸡毛关係没有,韩束是你让我……” 没等卫渊说完,便被高双权捂住嘴。 “陛下卫渊答应了。” 说著高双权捂著卫渊嘴,拖著他离开。 南昭帝看向文武百官:“宇文坚留下,其他人退下吧。” “遵旨!” 所有人离开后,南詔帝看向宇文坚。 “宇文爱卿,你觉得朕现在该如何做?” “这…这……” 宇文坚结巴犹豫起来,他很想替自己女儿求情,但他也知道,当朝国母大庭广眾做出这种事,已是不可逆,没有挽回的可能。 南柯浑身颤抖:“母后会被废?” 南潯气沉丹田,用出旁门左道的魔音灌耳,蛊惑之声。 “皇兄,皇后如果被废,那面临的下场只有打入冷宫,然后被其他妃子暗中弄死,或者乾脆被父皇赐三尺白綾自尽。” “不行,我绝对不会让母后死,但…但我现在能做什么呢?” “陈蟒是我们的人啊,就说父皇晕厥重病,你这嫡长太子监国,不是很正常!” “皇兄啊皇兄,可知你在出征江南剿倭时,皇后每日以泪洗面,有多担心你。” “遥知一纸平安字,慈母灯前阁泪看……” 呼~ 宇文坚深吸一口气,剎那间,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陛下,那…那就废后……” “不行!” 太子南柯大喊一声:“谁也不能废掉母后,哪怕是你南昭帝也不行!” 南柯上前一步,指著陈蟒:“宫女媚娘蛊惑陛下,还不將其拿下!” “这…这……” 陈蟒看了一眼六皇子,不禁犹豫起来,隨即想到韩束没死,自己也没有了退路,只能硬著头皮上。 “保护陛下!” 陈蟒大喊一声,带著御林军將宫女媚娘包围。 “什么情况?” 宇文坚老脸满是懵逼地看著南柯,南柯死死瞪著南昭帝。 “父皇,你老了,总做一些糊涂事,所以你也该让位了。” 南昭帝眼神微眯:“南柯,你想弒父篡位?” “父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都是你教我的。” “好!好!” 宇文坚这时才反应过来:“好柯儿,什么时候拿下了御林军?” “当今皇城內,御林军听你调遣,皇城外京城守军归老夫调遣!” “整个京城谁能拦住我们爷孙?” “卫伯约那虎逼,只要是南家人做皇帝,他就不在乎……” “柯儿,杀了南昭帝,你就能顺理成章地继承大统。” 南柯看向南昭帝:“父皇,您乃九五至尊,不可刀兵加身,赐你三尺白綾,自尽吧。” 南昭帝也不知道是嚇傻了还是怎样,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第270章 御林军大统领,王玄策 詔书: 皇后宇文蓉,自入宫掖,位极椒房,然其行悖妇德,失道败伦,淫泆无度,不守妇道。 今依律废后,赐三尺白綾,令其自裁,以正宫闈,肃清风化。 太子南柯,朕之嫡嗣,彼心怀叵测,阴谋弒父,篡逆之志,昭然若揭。 悖逆之行,天地难容,祖宗不佑,废太子之位,以正朝纲,依法斩立决,以儆效尤。 国丈宇文坚,身为外戚,职掌九门提督,而彼竟拥兵自重,心怀异志,蛊惑太子,图谋不轨。 此等奸邪之徒,实为国之大患,民之蠹虫。 朕依律將其九族尽诛,以绝祸根,安邦定国。 坤寧宫之变,朕心痛如绞,然朕知天命难违,国法无私。 愿臣民人等,各遵礼法,共襄太平。 詔书既出,如律奉行,钦此! 金鑾殿,后宫嬪妃、皇子、公主,文武百官齐聚。 今日詔书他们也都看到了,南昭帝废后,废太子,诛宇文家九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这事可就大了,首先太子位子空缺,几大世家门阀支持的皇子,都有了机会。 其次便是皇后之位,大部分门阀世家,都有女人入宫,所以这一国之母的位置给谁家,那谁家可就多了个国丈身份…… 最重要的是,便是这九门提督,以及宇文家担任的官职空缺。 就在满朝文武,皇子嬪妃动歪心思,给自己捞好处利益时,太监声音响起。 “陛下驾到!” 南昭帝迈著四方步,威风凛凛地走过来,在其身旁的便是金盔金甲卫伯约。 南昭帝端坐九龙金椅,卫伯约四平八稳地坐在,南昭帝身旁的红木椅上。 “看来陛下还是最相信卫公啊!” “可不是,別看没事总想削卫家,但关键时刻还是得有卫公……” “话说回来,换谁都得找卫公啊,那可是天下第一高手,有他在身边放心!” “的確是这样……” 所有人小声议论,南昭帝一拍龙书案,所有人连忙停止议论,低著头躬著腰站好。 南昭帝面沉似水,声音不怒自威地道:“昨日『坤寧宫之变',相信这位爱卿都已知晓。” “首先,汪家灭门惨案,並非韩束所为,而是陈蟒!” 南昭帝说完,小太监连忙拿起龙书案上的证据,发给诸位大臣传阅。 汪滕哭著取出三炷香,哭丧著脸道:“陛下,我要和陈蟒决斗,我要醉斩天门,给他剁碎,剁细碎!” 南昭帝摆摆手:“这次监斩,由汪爱卿执行,你想用什么刑法,就用什么刑法,你想陈蟒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死!” “朕把所有决定权,都交给汪爱卿,以祭奠精忠报国的汪家在天之灵。” “谢陛下……” 汪滕哭著抹眼泪,跪地磕头。 而后南昭帝对小太监点点头。 “传,韩束!” 一身庶民打扮的韩束走上殿,双膝跪地。 “感谢陛下为末將……为草民洗清冤屈!” 南昭帝点点头:“昨日韩束与前皇后宇文蓉有染,经十大御医检测,韩束体內残有春毒,所以並非是他自愿,而是惨遭奸人陈蟒迫害。” “朕,想让你官復原职,韩束你可愿意!” “草民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韩束说完,手中出现一把阉猪刀,跪在地上手起刀落,只见他的裤子顿时猩红一片。 “陛下!” 韩束跪在地上,忍著断根之痛,咬紧牙关道:“陛下,残缺之人,不可再担当御林军,如您不嫌,草民愿今后在宫里做个小太监就好!” “韩束你为何如此,那都是你的无心之举,朕並没有责怪你啊。” 南昭帝痛心疾首地说完,抬起头面无表情地道。 “即日起,韩束封为东厂提督,与汪滕身份不相上下,你二人今后可要好好为朕效力。” 沉浸於报仇,满脑子都在想如何折磨弄死陈蟒的汪滕,也没听到什么,胡乱的点点头。 “臣,遵旨!” 站在最前方的卫渊,看著韩束无奈苦笑。 伴君如伴虎。 韩束知道南昭帝太多秘密,想要活著辞官还乡根本不可能。 而且不管是不是他愿意,反正和皇后做了这件事是真实发生的,他想活命,就只能当太监。 外加最近酒剑仙出现太频繁,南昭帝有点忌惮汪滕的实力,所以想要分权,制衡一下…… 但不管怎么样,虽没了根,但却能保住一条命,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韩束被御林军抬走送去太医院后,南昭帝继续道:“大魏不可一日无母,所以诸位爱卿认为,哪位嬪妃担任皇后?” “陛下,小女从小精通诗词歌赋,对陛下更是无比敬重、仰慕、崇拜,喜爱……” “陛下,令妹也是……” 诸多大臣纷纷自荐,自家在宫里做嬪妃的女人。 一群嬪妃也都纷纷用,可怜巴巴,我见优伶的眼神看著南昭帝…… 南昭帝想了想:“诸位爱卿的提议都不错啊,可这后宫之主的位置,只有一个……诸位爱卿看这样可好,朕提出十位嬪妃当做一国之母的候选人!” “香妃、懿妃、嬛妃……同时九门提督的位置,也留给皇后的家族!” 卫渊挺著面部肌肉一阵抽搐,好一招『一桃杀三士』。 这十个皇后候选人,全都是当下最大的门阀世家女人,相信从这一刻开始,这十个世家会为了爭夺皇后,以及九门提督的位置,开始明爭暗斗起来…… “不行,必须找机会干掉朱思勃!” 卫渊暗下决心,毕竟这阴险小人诡计多端,有他在南昭帝身边,明显南昭帝用出的谋略质量翻倍上涨…… 隨后南昭帝又提出,宇文家原封地,整个青州分別交给这次平息『坤寧宫之变』功臣,卫家、家、李家、高家平分, 说好听点是平分,不如说是让他们以自己家势力,平息青州地界的宇文家残余。 一块封地挤进去那么多世家,而且都还互相不对付,就是一个火药桶,只要南昭帝想要削藩,丟个火星,青州就炸了,几个世家自相残杀…… 之后南昭帝又提醒工部尚书,抓紧做好天下第一楼『文圣阁』的最后的步骤,铺设瓦片,预计一月后召集天下文人齐聚,南昭帝亲临剪彩。 终於到了最没有悬念的封赏,御林军大统领。 在场大臣,手眼通天,已知昨天,御林军原副统领,郭席鹏拼死护驾。 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这御林军大统领的位置,必然是他郭席鹏莫属。 就在这时,卫渊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我的好渊弟,你真以为我不知道,那日喝醉的,是你身边的跟班,喜顺易容成你的模样?” 卫渊回身,六皇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边,嘴角上扬,露出胜利的微笑。 “你身上的气息让我很厌恶,所以早就发现你不是紈絝,我们是一类人!” “我是叫你卫渊呢?还是酒剑仙?” 卫渊轻笑道:“名字只是一个代號,叫什么都行。” “我得谢谢你啊兄弟,没有你的配合,我怎么能把自己人推上位!” “什么!” 卫渊表情突然大变:“陈蟒原本就是你准备的弃子?” “好…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六皇子南潯得意地笑道:“没错,所以咱们的爭斗,现在才开始!” 九龙金椅上的南昭帝冷声道:“朕主要说一人,御林军副统领,郭席鹏!” 在场眾人纷纷把目光看向郭席鹏。 身旁大臣拱手道:“恭喜郭大统领!” “今后要市场走动!” “好说!好说!” 人群中,郭席鹏,昂首挺胸地走出来,对南昭帝单膝跪地。 “陛下,末將才疏学浅,但会尽心尽力担任御林军大统领一职,不会让陛下失望!” 六皇子南潯开心地小声道:“卫渊啊卫渊,感谢你为我做的嫁衣!” 卫渊仿佛吞了苍蝇般寒恶,隨即笑了起来:“刚才我的表情就是你想看到的吧?” “嗯?” 南潯一愣,紧接著便听到南昭帝冷声道:“郭席鹏,你不光才疏学浅,而且品行不端啊!” 小太监朗声道:“郭席鹏,满门忠烈,为国尽忠……” 所有人不解地看向南昭帝,满门纵裂,为国尽忠,这怎么能说品行不端? 可小太监接下来的话,让眾人恍然大悟。 “白千山,江洋大盗,四年前死在刑部大牢,结果是服用某种假死药物,金蝉脱壳,杀害赴京徵兵的郭席鹏,冒名顶替加入御林军……” 啪~ 卫伯约一拍红木椅子扶手:“好你个白千山,竟敢杀卫家军的英烈之后!” 白千山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卫伯约一把掐住下巴,將其下顎骨拽脱臼,防止他咬碎毒牙。 而后单手成爪,將其四肢骨骼捏断让他丧失行动能力。 一拳打爆下腹丹田,废了他多年苦修。 卫伯约就像丟垃圾一般,隨手將白千山丟给衝进来的御林军。 “带去天牢,让那群督天卫用大记忆恢復术,严刑拷打,逼问出谁是他的幕后主使,如果没有大人物里应外合,一个小小江洋大盗,又怎能在我御林军潜伏这么久,还能短短四年提升到副都统的位置!” “是!” 把白千山拖下去后,卫渊轻拍六皇子南潯肩膀:“因为云中隼,我特別调查了一遍所有死在牢狱,有一技之长,能力非凡的犯人,误打误撞调查到了白千山,我的好六哥啊,你最好期待他对你忠诚!” “当然再忠诚的狗,我也会让他开口,就像云中隼那种办法,只要他开口,我就会將那位幕后主使缉拿归案,六哥猜猜那位幕后主使是谁呢?” “卫渊,我算你狠!” 南潯气的浑身颤抖,死死瞪著卫渊,咬牙切齿的道。 就在这时,南昭帝声音再次响起。 “御林军大统领任命,王玄策!” 看热闹的王玄策一愣,没想到南昭帝竟会选自己。 卫渊和卫伯约对视一眼,二人都愣住了,按理来说,在南昭帝心中半死不活的卫家,才是最好的卫家,可如今让卫家嫡系王玄策,担任如此重要的大统领职位,这操作让人匪夷所思。 “妈的,肯定又是朱思勃那阴险小人做的局,他到底要干什么?” 卫渊揉了揉太阳穴,这一次,就连他也猜不出来南昭帝的目的。 第271章 大魏使臣,世子卫渊 出了皇宫,老石对卫渊小声道:“义父,听老吕说你那又痒又痛,让人死了都带微笑,是一种解脱的大记忆恢復术,可以在他身上用出来,我也开开眼界……” 卫渊摆摆手:“不需要,把他带到卫国公府,晚点隨我爷爷带去关外即可。” “啊?为啥?不审吗?让他吐出六皇子……” 卫渊摆摆手:“现在一个御林军,一个宇文家,就已经让南昭帝焦头烂额,如果再加上个司马家,南昭帝可就彻底废了,所以哪怕白千山供出六皇子南潯,南昭帝也不会动!” “毕竟或许南昭帝傻逼,但我相信朱思勃绝对已经推敲出南潯不简单,白千山的口供作用不大,但只要他还在我们手里,南潯那老六,就得受制於我。” 老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等江湖草莽,果然不適合庙堂之上的尔虞我诈,这里面弯弯绕太多了。” 卫国公府,书房中。 卫伯约端坐主位,卫渊、公孙瑾、王玄策都在其中。 王玄策第一个站起来:“卫公,陛下没有找过我,也是和你们一起知道,是陛下让我担当御林军统领。” “別丟人现眼,坐下!” 卫伯约怒斥一声:“这其中是南昭帝布置的阳谋。” 王玄策连忙问道:“卫公,什么阳谋?” “哼!” 卫伯约冷哼一声:“一切算计,都在老夫眼中如同虚设,一打眼就能看穿,但看穿归看穿,还要考考你们,龟孙儿你来说……” 卫渊瞥了一眼卫伯约,没好气地道:“你个老登就是一个虎……” 看到卫伯约抄起家法,卫渊连忙改口:“你老人家乃先皇御封虎痴,对阴谋诡计还是不太了解的……” “刚开始我也感到疑惑,但仔细想想其实就可以想得通,无非就是韩束废了,陈蟒与白千山假扮的郭席鹏被斩,御林军现在是乱成一团。” “加上南昭帝本来就疑心病重,还小心眼,想要大刀阔斧地整顿,可整顿的最佳人选韩束,成了太监肯定不行,宫女媚娘是个女人,能力有限管不了御林军,朱思勃是文官军队那群大老粗可不会给他面子。” “其他亲信要么能力不足,要么威望不够,所以南昭帝思前想后,就只剩下王玄策。” “毕竟王玄策作为卫家军的二把手,无论能力还是权力都够了,用他来做这些脏事正好不过,有我家老登做后盾,王玄策也不敢造反……” 王玄策犹豫著开口:“那他就不怕我偷偷把人换成卫家军?毕竟他还是很忌惮我们卫家的。” “在他眼皮子底下,时刻关注你,你也不敢大动作,如果没有意外,只要你前脚给御林军洗完大澡,后脚他就找点事把你安排出去,明升暗降,然后把自己人提上来。” 王玄策犹豫道:“那世子我应该怎么做?” “等我走了你们再说!” 卫伯约打断卫渊说下去,站起身;“在北冥关我们截获一伙商队,其中有大量的神仙茶,商队的背景很神秘,不知道幕后是谁主使,但可以肯定不是宇文家。” “治疗黑死病的神仙茶?是送去给海东青的?” 卫伯约摇头道:“我也不確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大魏不单单只有宇文家和天狼帝国有关係,我们只查获一批药物,不知道还有多少批被送了出去。” “而且凛冬將至,天狼帝国几乎家家不出门,也不用特別控制鼠疫,估计那边的黑死病,应该快要彻底结束了,海东青不比之前的天狼可汗,这傢伙诡计多端,我怕他会里应外合,趁著年关搞些小动作,你这龟孙儿自己在京城要小心点。” “明白了!” 卫伯约点点头:“行了,那个白千山交给我带去卫家军严加看守,除非对方来了八十万大军以上,否则休想把人带走!” 卫伯约起身走后,卫渊看著他的背影:“世代忠臣,可惜啊,功高盖主!” 卫伯约彻底离开,王玄策才问道:“世子,我应该怎么做?” “很简单,手动脚挪,不閒就是好活儿!” “啊?啥意思啊?” 公孙瑾笑著用腹语道:“世子的意思,是让你尽心尽力地去办,但却出力不出活儿,慢慢磨洋工,能拖多久是多久……” 说话间,卫伯约忽然衝进来,一把抓住卫渊的衣领,情绪激动地道。 “这…这玩意真的有你所说那般神奇?” “我不確定,因为这是我在墨家遗蹟中找到的,后被祖世充加以完善,製作出来符合现在的城防神器……” “哈哈……” 卫伯约掏出设计图亲了一口,而后一把搂住卫渊。 “你这龟孙儿真是好样的,等会我把欧冶子也带走,用他的小高炉炼钢,锻造这几种城防神器!” “喂!老登,我给你设计图,你还把我人带走,欧冶子只忠诚於我,他是不会跟著你的!” “老夫可以用硬的,强行把他带去关外!” “老登,强扭的瓜不甜,你不能这样!” 卫伯约不屑地瘪嘴:“老夫都强扭了,还在乎瓜甜不甜?解渴就行,对了,你煤矿出的炼焦我也一併都带走了……” “老登,我和你拼了!” 王玄策一把抱住卫渊:“世子莫衝动,你打不过卫公,上去只能挨揍……” 皇宫,御书房之中。 “陛下,我只是转达小女的意思,就先告退了!” 梁不韦用肥大的手拱了拱,腆著大肚子离开。 隨著梁不韦走后,南昭帝將手里的奏摺重重摔在地上。 “朕才是皇帝!她梁红嬋是朕的臣,可你看看她竟敢在信中威胁朕!” 一旁御厨打扮的朱思勃连忙道:“陛下莫激动,梁红嬋这样你应该庆幸啊。” “勃儿,此话怎讲?” “她这般明面上威胁,让陛下儘快派使臣去西凉,那就证明一点,她只是个外表貌美,擅领兵作战,武学天赋极高的莽夫……应该叫莽妇,不懂人情世故,不懂阴谋,这样的莽妇,更好对付!” 南昭帝瞬间消气,对朱思勃满意点点头:“还是勃儿善於剖析事情本质,今后这大魏江山交到你的手里,朕也放心。” “但目前看,勃儿可有妙计良策?” 朱思勃点点头:“有!” “首先派卫渊做使臣,毕竟梁红嬋这母暴龙,除了卫渊没人敢和她接触……” “让卫渊携明暗两套圣旨,明圣旨是与夜郎国谈判救出梁俅,暗圣旨是救不出梁俅,让他与梁红嬋成亲,其长子姓梁,继承梁家。” 南昭帝眉头紧皱:“之前朕按照勃儿你的飞鸽传书,就这样对梁红嬋说过,她也答应了。” 朱思勃嘴角上扬,露出阴损的笑容:“这只是我这计划的开始,后面才是针对梁家的天罗地网,到时候梁家五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南昭帝连忙摆手:“那可不行,没有梁家军,西凉对面的那几个小国,游牧民族,可就会长驱直入……” “那如果是这些小国,外加宇文家残余精锐覆灭,没有敌人了,还防范谁呢?” “而且我们还能分到夜郎,吐蕃一半版图,另外把北凉军集权您的手中!” 南昭帝不可置信地看向朱思勃,惊呼出声:“勃儿你確定能做到这些?” 朱思勃点点头:“我与吐蕃前太子,现在的国王有些交情,另外还和海东青有联繫,这个计划是天狼使臣与我沟通的结果。” 南昭帝犹豫起来:“勃儿,朕不想与海东青合作!” “陛下,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天下大一统,有些仇恨可以暂时先放下。” 南昭帝想起之前在关外,披羊皮,住羊圈,吃草料,还没事被抽鞭子,不由浑身颤抖,显然是对海东青十分惧怕的。 “勃儿,朕觉得跟海东青合作,就是与虎谋皮!” 朱思勃得意地指了指自己脑袋:“陛下,我这是驱虎吞狼,而且不是我小瞧了他海东青,论谋略这傢伙还真不是我朱思勃的对手!” 南昭帝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道:“这…这样,合作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给朕详细讲讲计划!” “好,咱们首先派卫渊去西凉,剩下一个王玄策就好对付多了,然后梁家军內部我已经安排了自己人……” 啪! 南昭帝一拍巴掌:“梁家军,卫家军……什么这家军,那家军的,都是朕的军,最討厌前面加他家姓氏……梁红嬋包括梁家军这种,听令不听宣的狗东西,死就死了,勃儿,就按照你说的办!” “正是如此,先安內再攘外,想要向外部统一,那就必须要保证自家后园对我们绝对的忠诚,变成铁板一块,否则就怕铺张太大,后方失火,咱们为他人做了嫁衣!” 朱思勃眼神阴鷙,冷冷地道:“卫伯约可留,梁红嬋不可留,只要我们削藩成功,恢復文武科举,相信大魏人才济济,马上就能填补上空缺!” “勃儿此言不无道理,五十万梁家军虽是我大魏军队,海东青是我大魏世仇,但先安內再攘外,必要时候可以联合仇人对付梁家!” 第272章 与梁洪嬋成亲? 入夜,卫国公府,世子厢房。 卫渊搂著宋清照熟睡,卫渊猛然睁开眼睛。 紧接著宋清照下意识把手伸进床下,去拿酒葫芦。 卫渊轻轻摇头:“別声张,装睡!” 说话间,门开,一名身穿夜行衣的神秘人缓缓潜入世子厢房。 神秘人站在床边,看著发出震耳欲聋鼾声的卫渊,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出现手中。 与此同时,卫渊能感受到原本体態柔软的宋清照,浑身肌肉紧绷,显然准备出手。 同样卫渊也单手成指,只要她將匕首落下那一刻,自己就会先发制人。 神秘人用匕首虚空晃了晃,发出少妇的声音。 “看来朱大才子就是多虑了,这卫渊就是个废物!” 话落,神秘人收起匕首,轻轻推了推卫渊。 “起来!起来!” “妈了个巴子的,谁啊,大半夜叫醒老子……有刺客……” 没等卫渊大喊出声,便被神秘人捂住嘴巴,摘下面罩,露出宫女媚娘的模样。 “別乱叫,是我,陛下有信让我秘密交给你。” 说著宫女媚娘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放在卫渊手中:“记住,今日你无论如何,都要上早朝!” 说著宫女媚娘转身走出房间离去。 卫渊从床上爬起来,只听到门外响起叶无道与袁老的声音。 “我和袁老,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 “只不过看清了轻功跟脚,就没有动手,而是放她进了你房间!” “真是两个大聪明!” 卫渊微微一笑,打开信件后,不由瞳孔紧缩,大喊道:“喜顺,把公孙瑾从三娘床上拽下来,去书房有要事相商!” 书房中,公孙瑾看著书信,不禁疑惑地看向卫渊。 “主公,梁女帅虽然五年未返京师,但经过之前回来挨个抽嘴巴,也唤醒了文武百官对她的忌惮。” “所以代表大魏的使臣,去和夜郎国谈判,相信没人敢去,非你莫属。” “而且南昭帝之前不是说了,他想让你和梁红嬋生孩子……” 卫渊摇摇头:“南昭帝最忌惮两家,卫家与梁家,如果我和梁红嬋成亲,未来梁家掌舵人是我儿子,那南昭帝估计会天天失眠,原本他那话应该就是敷衍梁红嬋的缓兵之计。” “但现在他是真想这样干了……以他的性格,断然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公孙瑾忽然一惊:“难道这计划来自朱思勃?” 卫渊点点头:“除了他没別人了,这傢伙嫉妒心很强,而且对所有美女没有免疫力,五年前梁红嬋从蓬莱学成归来,已经长成了大姑娘,这小子贼眉鼠眼,就在她身上来回乱窜,为此还被梁红嬋抽了一个大嘴巴。”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总觉得自己才应该是世子,他號称大魏第一才子,梁红嬋號称神州第一妖孽,一文一武他们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公孙瑾揉著下巴,用腹语道:“主公的意思,这傢伙对梁女帅一直有覬覦之心,所以他现在出这种主意,很可能是有其他预谋的。” 卫渊瘪嘴道:“十姓家奴不是白叫的,这傢伙不光凭藉三寸不烂之舌,游走各大门阀世家当客卿,左右逢源,还与不少番邦外国有联繫。” “之前爷爷提醒过我,海东青很可能已经控制住了鼠疫,我怀疑他会有些动作!” 公孙瑾眉头紧皱:“主公,你的意思是朱思勃很可能和番邦外国有联合,对付梁家?” “这应该不可能吧,南昭帝只是迷信,但他不是傻子,他不会答应这种事。” 卫渊摆摆手:“目前我也不確定,但有一点,歷朝歷代都有昏君做出这种,先安內再攘外的政策,比如我就知道一个光头皇帝……算了,咱们心里有个准备,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吧。” 五更早朝,御书房中南昭帝听完宫女媚娘的匯报,轻拍朱思勃肩膀。 “勃儿你听到了吧,卫国公府有高手,但没有什么剑神、武圣轩辕,否则媚娘潜伏进去就会第一时间被发现。” “而且卫渊绝对不可能是酒剑仙,媚娘都在他面前掏刀了,这废物紈絝都没醒,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是酒剑仙,是你自己多虑了!” 朱思勃犹豫道:“陛下,有没有可能他已经察觉媚娘,但却故意装睡……” “没这个可能,接下来你纵横捭闔会很忙,所以就不要把心思用在这个废物紈絝身上了!” 南昭帝说完,张开双手,媚娘连忙为其整理仪容仪表。 “行了,时间不早,朕也该上朝了,记住你的计划事关重大,每一步都要精確无误,这次可是一场豪赌!” 金鑾殿上,卫渊吊儿鋃鐺,衣冠不整,打著哈欠站在文武百官的最前排。 隨著南昭帝出现,百官下跪:“吾皇,天辅有德,海宇咸寧,圣躬万福!” 南昭帝看著吊儿鋃鐺,唯一没有下跪的卫渊,就是对著滚刀肉无奈地摇头。 “诸位爱卿,免礼平身!” “谢陛下!” 南昭帝直接开门见山地道:“今日早朝,朕与诸位爱卿商议,世子梁俅被俘一事!” “陛下,末將觉得,应该展现我大魏雄威,不可以接受任何妥协,他夜郎国小小弹丸之地,夜郎自大,陛下您手书圣旨,命令夜郎国三日內释放世子梁俅,否则大军压境,杀他个片甲不留!” 卿檜看了一眼破天荒,没有大事不上朝的卫渊,心里推测出个大概。 “陛下,老臣觉得,应该和谈,毕竟现在我大魏树敌太多,不宜开启国战,另外梁家世代忠臣良將,为大魏立下赫赫战功,如今梁家唯一血脉被俘,应该以救人为主,这样才能让老將,功臣不至於寒心!” 南昭帝微微点头:“爱卿所言极是,朕也是正有此意!” “那何谈使臣,爱卿觉得谁合適呢?” 卿秦拱手道:“陛下,老臣觉得,此番出使夜郎,代表我大魏的脸面与皇室尊严,所以应该挑选位高权重者。” “有道理,诸位爱卿觉得呢?” 或许有武將没反应过来,但文臣都后知后觉明白过来。 “陛下,臣觉得还应该添加一条,那就是平时与梁俅世子走动比较多的官员做使臣!” “陛下,使臣应该相貌端正,一表人才……” 卫渊无奈摇头,这些人乾脆就是按照自己標准来说的,就差直接说最好使臣姓卫名渊…… 卫渊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卫渊请缨担当使臣,出发夜郎!” 南昭帝点点头:“卫渊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更是我大魏的国之栋樑,位高权重,与梁俅世子关係要好……” “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臣等没有!” “那这使臣人选,卫渊,即刻出发!” “臣遵旨!” 出了皇宫,这次前往西凉,卫渊不准备带任何女眷,毕竟去见梁红嬋很可能会在西凉成亲…… 应该说不是很可能,而是肯定会成亲,毕竟南昭帝分逼没给,粮食一粒不出,想要救出梁俅根本不可能。 卫渊上了马车,公孙瑾连忙用腹语问道:“主公,南昭帝给了多少赎金和粮食?” 哎~ 卫渊长嘆一声:“一个铜板,一粒米都没给,看来应了我们討论的第二个猜想!” 公孙瑾点头道:“梁女帅如此优秀,相信在西凉军中有不少的爱慕者,如果你们成亲,很可能会有很大的反对情绪,如果再加上內鬼故意挑拨,梁家军內訌也不是不可能!” “不是不可能,是百分之百內訌!” “那主公是否故意演与梁女帅不合……” 卫渊摇摇头:“不演了,內訌就內訌吧!” “啊?” 公孙瑾无法理解地看向卫渊,伸手在卫渊脸上捏了捏:“也不是喜顺啊,这…这不符合主公您的做事风格!” “梁红嬋是我的女人,在她面前没必要装!” “而且我卫某人护短,小心眼,所以我女人的队伍里,我不想出现任何对她有非分之想的傢伙存在!” 卫渊露出自傲的微笑:“正好藉此机会筛选一批出来杀掉!” “至於朱思勃的局……瑾,你要相信,我卫渊是我无敌,什么阴谋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如同虚设!” “那…那主公的意思,这次您不准备偽装了?” 卫渊点点头:“实在偽装不了,那我就不偽装了,太入戏有时候我都把怎么真当成紈絝了!” 公孙瑾想起北冥关,决胜千里之外,用兵如神,挥斥方遒,驰骋马上的卫渊,不由激动得浑身颤抖起来。 他公孙瑾状元之才,谋略无双,追隨之人乃当世无双军神, 之前卫渊不顾及名声地偽装紈絝,让他和吕存孝、熊阔海等人一样,都是真情实感地心疼卫渊。 公孙瑾双眼炙热的看著卫渊,这就是他值得付出生命去追隨的主公,无比骄傲,无比自信自己的才能,但却做事却胆小如鼠,十分谨慎,不留下一丝破绽。 两种极端的性格,但却融合得没有一丝突兀。 他知道接下来,那个让他崇拜,敬仰的卫渊,马上就能出现,公孙瑾怎会不激动。 第273章 世子西行,豪杰相隨 南昭帝让霍破虏带上两万,前卫家军,现在的御林军隨行。 卫渊知道,这也是南昭帝清理御林军的第一步,虽然自己做得很小心。 但在这次御林军大清洗中,哪怕有半点嫌疑也不行…… “该死的朱思勃,小个子没好心眼子!” 卫渊回头看向京城方向,显然朱思勃这丑陋,满肚子坏水的小东西活几日,等自己回来必斩之。 正好朱思勃现在还是朝廷的通缉要犯,活在阴沟里不敢见光,自己偷偷给他做了,毁尸灭跡,相信卫伯约也不会发现…… “有高手,而且数量眾多!” 刚出冀州,袁老猛地停下马车,一旁叶无道也拔出长剑。 卫天、卫云第一时间跳下马,分开左右把卫渊所在的马车保护其中。 “驾!” “驾!” “驾!” 不远处灰尘滚滚,汉尼拔冲在最前方,一个身位后便是熊阔海、金圣英、红拂三侠。 再往后乃统一卫家军著装,每个人身后都背负一个大號武器匣的卫奇技。 卫渊不由皱眉:“你们咋都来了。” 汉尼拔轻轻用拳头锤了卫渊肩膀一下:“你们神州有一句古话,我是你兄弟,不是你家臣,我不想守在一个地方,很无聊!” “好兄弟!” 卫渊也轻锤了汉尼拔肩膀一下,隨即吐槽道:“求你口音儘快改过来,你这大佐味太浓,总让我忍不住想拔剑……” 熊阔海有些尷尬地道:“世子,不是我们不听命令,而是卫公派我们来的,他说你这次西行,恐怕会与女帅成亲。” “同时女帅又是梁家军,乃至整个西凉男性的女神,恐怕因为嫉妒,某些人会干出一些冒失的事,所以派我们来协助你。” “既然如此,那就哥几个,走著!” “今天晚上,我卫某人与你们把酒言欢,谁他妈也不能怂!” “好!” 两万多人齐声吶喊。 临近夜晚,队伍来到并州,太原郡。 卫渊的身份,自然让本地门阀世家,派来太守,安排队伍的吃住。 甚至太守搬出去,把太守府借给卫渊等高层暂时下榻。 临近午夜,卫渊猛地睁开眼睛。 紧接著袁老、叶无道、汉尼拔衝进房间。 “小心,有两名顶级大高手朝我们这边赶来,看他们浑身气势澎湃,显然情绪十分亢奋……” 说话间,卫天、卫云,三侠等人也都纷纷,如临大敌的模样,拎著武器赶来。 就在这时,只见两道身影一闪而过,出现在太守府的院落之中。 来人是一个糟老头一个绝美御姐,两人身后背著包袱,一副风尘僕僕的模样…… 正是宋伤与宋清照祖孙二人。 见到这两人,所有人放下兵刃。 卫渊疑惑地打量宋清照:“南梔应该和你说过,我去西凉可能会干啥,你真不怕与梁红嬋见面尷尬?” “怕!” 宋清照浑身颤抖地道:“怕虽怕,但我更想喝茅台酒!” “啊?茅台?” 卫渊这才想起,自己当初忽悠宋伤,曾说过自己有天下第一酱香,茅台酒的配方。 按照配方他们也酿造出来了茅台,只不过不是本地的气候,不是本地的水,酿出来的味道差別不少。 可就算如此,现在茅台酒在京窖酒坊,那也是稳坐畅销榜的榜首。 如今听到自己要去夜郎国,这祖孙二人便被真正茅台酒味道吸引,不远千里也要隨行。 甚至宋清照,不怕尷尬也想第一个喝到真正茅台酒…… 卫渊无奈笑道:“行吧,那就一起……” 忽然卫渊表情变化,看向穿著睡袍,最后一个赶来的公孙瑾。 “梁俅好像並非不能救出来。” “主公可有新的计划?” 卫渊微微一笑:“茅台,与夜郎国合作造酒,日进斗金啊,再加上土豆种子,以及我自掏腰包,拿出五千万两银子,虽然和他们说的赎金价格天壤之別,但还是有的谈……” “那就要看夜郎国是否有聪明人了,鱼和渔不同,他是想要一锤子买卖,从而遭到大魏,梁家拼死包袱,还是和气生財,细水长流!” 卫渊长嘆一声:“梁俅与我发小关係,手足情深,估计在夜郎国吃尽了苦头,再见面最少瘦一百斤!” 卫渊说完,一把抓住想要找房间的宋清照。 “来了不去我房间?” “別闹,我爷爷在呢……” “那老梆子是我徒弟,他敢违背师命?而且我们现在人多,他敢嘰嘰歪歪给他斩了!” 卫渊说到这,看向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宋伤:“看我干啥?清香型白酒是头子,汾酒配方要不要?” 宋伤连忙一脸堆笑:“要,要我的好师尊……” 卫渊说公孙瑾写,很快一张配方出现,隨手丟给宋伤。 “拿上滚蛋,表现好点,浓香型白酒配方我也有,正在考虑要不要给你。” “好嘞师尊,徒儿这就滚蛋!” 宋伤拿著配方,屁顛屁顛跑去本地京窖酒坊分號…… 卫渊一把搂住宋清照;“老梆子搞定了,等会我也给你一个酿酒配方!” “什么配方?” “隨我进房,这酒的配方叫,女儿红,肿……” “十七下!” “十八下!” “十九下!”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我力竭了……” “废物的东西,二十下?就二十下不行了?” 夜郎国。 白瘦幼,扎著两个马尾辫的合法小萝莉公主,坐在梁俅身上,督促他做伏地挺身! 梁俅趴在地上:“我以前就能做三个伏地挺身,后来修炼八段锦后,能做十个,现在都二十个了……” 说道最后梁俅忍不住哭了起来:“你不疼我了,不爱我了,让我受苦!” 公主掐了掐梁俅的脸:“不是本宫不疼你,而是刚刚西凉传来消息,大魏已派使臣来了!” “我们终究是敌对阵营,这次你走后恐怕此生再难相见!” 梁俅疑惑地看向小公主:“所以呢?” “所以你必须减肥,至少在你离开前,在上面一次,被总让我在上面,很累的!” “好吧……” “而且我父王说了,这次来的大魏使臣是卫渊,是你的髮小,最好让你变得很瘦很瘦,博取他的同情心,可看看你现在,比来的时候胖了一倍还拐弯……” 梁俅一个激灵跳起来:“臥槽,来的人是卫渊?” “对啊,你好兄弟……” “那我也不用减了,放心,我是回不去大魏了。” “为啥?” “贪財好色是卫渊,他会鸡毛谈判啊,肯定得谈崩了!” 两行清泪顺著梁俅眼角流淌下来:“南昭帝啊南昭帝,你要不想救我就直说,为啥派他来啊……” 第274章 情敌?往死里打脸 黄河之滨是西凉,波澜壮阔天,沙漠风沙舞落烟。 当卫渊等人来到西凉后,霍破虏感嘆道:“我舅舅说过,铁马嘶鸣西凉战,英雄豪情盪九天!” “西凉民风和我们北冥一样彪悍,而且將士大多都是本地的百姓,团结起来护家乡。” 卫渊点点头:“毕竟梁家军可是与我卫家军齐名的存在。” 玉门关,与北冥关相似易守难攻。 “站住!” 一名身穿梁家军甲冑,宗师修为的偏將,带兵拦住卫渊等人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 “吾乃,卫渊!” “原来是使臣大人,可惜不巧刚刚有马车在正门翻车,豆子散落一地,所以正门没办法走了,只能走偏门。” 卫渊看了一眼矮小的偏门,不禁与公孙瑾对视一眼,二人均是摇头苦笑。 本以为自己和梁红嬋成亲后,会让『情敌』们愤怒,现在看来,自己刚到就被人盯上了,准备给他一个下马威。 当然卫渊並不知道,梁家军最高级別的九根鸡毛密函,几乎全部都是关於卫渊的。 所有高层將士都知道,自家女帅有一个最在乎的人在京城,名叫卫渊。 所以根本就不需要他们成亲,只要他到,这群情敌们就已经准备给他一个好看。 让这个大魏第一紈絝知道,他配不上自家女帅,让他自己灰溜溜地滚蛋! 卫渊双手抱怀,对偏將笑道:“那你为什么还不清理?我坐著看你扫,扫完豆子我再走正门。” “世子,陛下可是让你前往夜郎国谈判,耽误了时间你恐怕担当不起吧?” 卫渊不屑地道:“南昭帝算个鸡毛,本世子见他,就从来没跪过!” “啊?” 偏將与一群梁家军懵逼了,他见过囂张的,比如京城来的梁俅,但还没见过这般囂张的。 大庭广眾,眾目睽睽之下辱骂皇帝,这可是诛九族的欺君之罪…… 卫渊一抬手,喜顺端来一张黄梨的太师椅,並送上一杯茶。 卫渊四平八稳地坐下,翘著二郎腿,端著茶杯。 “必须你一个人扫,而且本世子只给你一盏茶的时间,打扫不乾净,人头落地!” 偏將愣了,这卫渊也他妈太囂张了。 “卫渊世子,我知道你位高权重,可这里不是京城,也不是可以让你作威作福的北冥关……” “掌嘴!” 卫渊话落,卫天上去一个大嘴巴抽了上去,偏將整个人转了两三圈,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么?一盏茶时间打扫乾净豆子,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到?还是说梁家军除了红嬋,都是你这种酒囊饭袋?” “妈的,给本將军斩了他……” 偏將爬起来,抽出佩刀,但却被一名谋士军师模样的男子拉住。 “別衝动,斩了他谁都救不了你!” “可他欺人太甚……” 谋士阻止偏將说下去,对卫渊笑道:“世子,正门地上铺满了豆子,你让他一个人去扫,恐怕扫个三天也打扫不完,这种完不成的任务,你凭什么说我梁家军是酒囊饭袋,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纯属挑衅吗?” “袁老!” 卫渊轻喊了一声,袁老纵身飞起,落在正门中心,双手打著太极图案,整个人周身颳起阵阵龙捲风。 不到几乎呼吸,正门的豆子便堆积成一个小山。 “这…这……” 小兵还好,但將军们却都是武者,一眼就看出袁老这一手需要多高的修为,以及控制力才能做到。 顿时一个个瞠目结舌地看著袁老:“这…这等修为,前辈是何人?” “世子卫渊的小小马车,不足掛齿!” 袁老佝僂著腰,宛如风烛残年,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一步步回到马车。 梁家军的將士们,一个个不可置信地看向袁老。 他们想不通这种不亚於自己女帅的高手,为什么心甘情愿地充当卫渊的车夫。 “连本世子的一个马夫的比不过,你不是酒囊饭袋是什么?” 卫渊轻蔑地看了一眼偏將:“或许你认为我配不上红嬋,但你在我眼中却连蚍蜉都不如,甚至我连你叫什么都不想知道。” 卫渊上了马车,队伍朝向正门出发。 “站住,打了人,不道歉,哪怕你是世子也不行!” 一名二十六七岁,身高挺拔,器宇轩昂,模样俊朗,身披高级甲冑的男子,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参见驃骑大將军!” 所有梁家军將士,纷纷对来人行武將礼。 上了马车的卫渊,撩开帘子打量对方一番。 驃骑大將军,相当於梁家军的第三四把手那样,属於绝对的高层。 看他这个年纪,就已经达到大宗师的修为,而且还坐上驃骑大將军位置,绝对身后背景不简单。 驃骑大將军对卫渊拱了拱手:“本將军楚雄飞,见过使臣大人!” “楚雄飞?楚家?” 卫渊点点头,他从小与梁家交好,对於梁家也算是有点了解,楚家是本地仅次於门阀世家的大家族,也是梁红嬋、梁俅的娘家。 当今梁家军副帅,楚霸天就是梁红嬋的亲舅舅。 看著楚雄飞年岁,如果没意外应该是楚霸天的儿子,梁红嬋的表哥。 在大魏一般大家族为了维繫两家关係,表兄妹成亲的也非常多。 自己刚来就要给他下马威,估计这傢伙就是幕后主使! 卫渊对楚雄飞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回应,直接放下帘子。 “无视我?” 楚雄飞愣了,这卫渊无视偏將也就算了,竟连他这个驃骑大將军也敢无视! “卫渊,我让你下来给我梁家將道歉!” “本驃骑大將军只数三声,你如果不下来我就把你从车里抓下来,別怪到时候说本將军不给卫公面子……” 没等楚雄飞话落,卫渊走出马车,这一次他手上多出一柄玄色长剑。 猛然拔剑,朝向楚雄飞斩去,一剑之下又快速收剑,仿佛没有动作一般。 楚雄飞头上的盔甲被削掉一半,连带著髮髻也被削掉。 身体髮肤受之父母,在大魏除了僧侣,只有一些犯人才会被剃头。 卫渊这一剑削掉了他的头髮,这等於赤裸裸的羞辱,甚至比当眾抽大嘴巴还要羞辱。 楚雄飞双眼怒瞪:“围住他们,杀了他!” 无数梁家將衝出来,將卫渊队伍团团围住。 “住手!” 一阵清脆的女人声音响起,只见一名背负牛角反曲弓,英姿颯爽的少女从玉门关內走进来。 来人正是哲別的妹妹,赫英。 “楚大將军,此乃陛下派出的使臣,你杀了他,难道是让我梁家军造反吗?” “削髮之仇,不共戴天!” 赫英连忙走过去:“世子,別让我家女帅难做,给他道个歉!” “我卫某人做事向来无悔,所以从不道歉!” 卫渊说完,长身而立:“对我卫渊出言不逊者,杀无赦,我已经看在红嬋面子上没杀他,否则他现在已经人头落地!” 隨著话落,楚雄飞身后二十米处,一棵三人环抱的大树,轰然倒塌。 “这就是刚才的那一剑?” 所有人不由大惊,光凭剑气,可斩断二十米外的大树,而且看断口处光滑如镜,这恐怕连自家女帅都做不到。 估计当今世上,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剑神叶无道,以及后起之秀,酒剑仙汪滕。 “你个烂桃,来了就欺负我梁家军?” 满身是血,明显刚刚出征回来的梁红嬋,骑著马飞快跑过来。 还有十几米的距离,一拍马背,整个人凌空飞起,落在卫渊身前,扑到其怀中。 “我是在帮你调教这群酒囊饭袋。” 卫渊轻轻將梁红嬋银白色长髮向后撩,目光睥睨地扫视全场。 五年前,那个十五六岁,但却满头白髮的小丫头,抱著一把剑来到西凉。 梁家军將士们起初都看不上这个,出身高贵,相貌绝美的小丫头。 同时也不知道她到底做过什么,会让她伤心欲绝,一夜白髮。 可从那之后,他们见证了一代女帅的崛起,女儿之身衝锋陷阵,杀敌如麻。 先登、破阵、斩將、夺旗。 四大战功全部拿下,哪怕身负重伤,也保持那张寒冰的脸。 之后她凭藉自己能力,踩著敌人的尸骨,一步步走上帅位,得到全军认可,扛起帅旗。 在西凉,她就是至高无上的女帅,没有人见过她笑,更別说像现在这样。 宛如一个小女人,依偎在一个男人怀中,虽甲冑满是鲜血,但却露出甜美的笑容,宛如邻家小妹。 “红嬋,他卫渊……” 楚雄飞话音未落,迎来的便是梁红嬋冷冰冰的眼神。 “驃骑大將军,在外你要叫我女帅,元帅,大帅都可以,家宴时你叫表妹我也不挑你,但红嬋二字,只有桃儿才能叫,你不行!” 楚雄飞紧咬牙关,双拳紧握,浑身微微发抖。 “女帅,他卫渊削我髮髻,此仇不共戴天,还请你下令让我其他上生死擂!” “我早就说过,谁欺负桃儿,我就杀了他,既然你想和桃儿上生死擂,那就和我打吧!” 梁红嬋轻轻推开卫渊,拔出倚天,剑指楚雄飞。 “没人有可以伤害她,甚至是我父亲,或者是亲弟弟梁俅也不行,所以你想打生死擂,我来接!” “可女帅,我梁家军的规矩,如有无法解开的仇恨,就可以签下生死状,上生死擂去解决!” “擂台之上,无论生死,下擂之后一切仇恨烟消云散……” “桃儿不是我梁家军的人,所以无需遵守这个规矩!” “你…你……” 楚雄飞死死瞪著卫渊,歇斯底里地喊道:“女帅,我父亲为西凉立下汗马功劳……难道我楚家对西凉,对梁家的功劳,就比不上这个紈絝?” 梁红嬋指了指楚雄飞身后,那被卫渊剑气斩断的大树。 “这一剑我都接不住,你配吗?” “你要想死可以自尽,为什么非要让桃儿送你去死?” “我…我……” 楚雄飞『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下文,的確梁红嬋说的没错,卫渊这一手剑术,绝对可以斩杀他。 他不服,真的不服。 论出身,卫渊乃卫家唯一嫡孙。 论个人地位,卫渊是督天司总指挥使,钦天监的监正,北冥卫家军少帅。 论相貌,比自己帅出三档以上。 论与梁红嬋的亲密程度,在她心中,自己这个表哥还不如卫渊放出的屁…… 现在就连自己引以为傲的武道修为也不如卫渊。 梁红嬋號称神州有史以来,武学上的天赋,千古第一妖孽。 比不上樑红嬋他可以接受,但现在连卫渊这大魏第一紈絝,废物世子他都比不上,这让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完败?” 楚雄飞连连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我…我怎么可能在这样的废物紈絝手中完败,还是在表妹面前……” 卫渊上下打量楚雄飞,对梁红嬋:“就这玩意,能在你梁家军当驃骑大將军?” “不说別的,就他连我手下的傻子,或者是娘们都打不过,你信吗?” 梁红嬋瞪了卫渊一眼,没好气地道:“把你那一套激將收起来,我知道你要派江玉饵和罗天宝,彻底打碎楚雄飞的武道之心,但他毕竟是我手下將军!” “既然被你看穿,那就算了,我不让人打他了还不行吗!” “不行!” 楚雄飞双目遍布血丝地怒吼道:“来,卫渊,你他妈派一个我杀一个!” 之前的偏將连忙跑过来,小声低估几句。 “疑似八绝武圣轩辕?” 楚雄飞用余光瞄了一眼,人畜无害,宛如慈祥老者的袁老,不由浑身一抖。 “派谁都行,除了那老头……” “那我来。” 叶无道上前一步:“是签生死状吗?也就说我现在可以杀你?” “对,当然我也可以杀你!” 楚雄飞拔出佩剑,一指叶无道:“看你年纪大,你动手吧!” 卫渊对梁红嬋一摊手:“是这傻逼自己要决斗的,和我可没关係啊!” 梁红嬋无奈地摇摇头,对楚雄飞冷声道:“他叫叶无道,你確定和他打?” “爱什么道什么道……啥玩意?叶…叶无道?” “八绝之一,西剑,剑神,叶无道?” 叶无道点点头:“来吧,让你先出手!” “前辈,你欺负我一个晚辈,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楚雄飞咬著牙看向卫渊:“换一个!” “你们神州有一句古话,为兄弟两肋插刀,我为我兄弟,和你打一场!” 汉尼拔上前,梁红嬋再次提醒:“汉尼拔,西方战神,你可以理解欧罗巴的卫伯约!” “你…你不会骗我吧?” 楚雄飞狐疑地看向梁红嬋,就在这时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势爆发而出,汉尼拔手持两桿欧式短矛:“来吧,打一场!” “不!不!不打了,再换一个!” “你们都出来了,老夫不露面也不行了!” 宋伤拎著酒葫芦,摇摇晃晃走过来,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 “小友,快过来扶老夫一把,放心不讹你!” 楚雄飞对卫渊怒目而视:“卫渊,你还在羞辱我,派一个老酒蒙子上来……” 梁红嬋提醒道:“教头,宋伤。” “啊?” “捅八绝窝了?” 楚雄飞连忙对宋伤拱手:“宋前辈失礼了失礼了,晚辈肯定不会对前辈动手的。” “啥意思,再换一个唄?” “我们兄弟二人你选一个!” 卫天、卫云这两个好战狂,激动地看著楚雄飞:“选我!” “不!选我!” “我是哥哥选我!” “我们双胞胎,那里的哥哥弟弟!” 卫天、卫云吵吵起来,最后更是大打出手…… 楚雄飞都快看傻了,本来以为出来两个与卫渊相貌有几分相似,但却黑白皮的玩意,正好可以杀他们立威,没想到这实力竟如此恐怖,仅次於八绝…… “八绝之下无敌,八绝之上一换一,天云二將,只杀不度!” 梁红嬋提醒道:“黑白双煞也是他们,真打起来发疯了,谁都拦不住,就算我也能被他们换了命,你確定和他们打?” “不確定,再换一个!” “尔乃插標卖首之徒,熊某人以你一战!” 熊阔海拎著大刀刚过来,梁红嬋再次提醒:“三侠之一,熊阔海!” “再换一个!” “我来!” “三侠之一,金圣英!” “再换!” “我一个女人总可以吧!” “三侠之一,红拂!” “换……” 楚雄飞大脑一阵发懵,他可以肯定一点,今天自己丟人丟大了,特別还是在梁红嬋的面前…… 第275章 我卫某人,何惧一战 “我来!” 霍破虏刚上前,便被楚雄飞打断:“梁家与卫家世代交好,我不与霍將军打……” “怂了就说怂了,找什么藉口!” 霍破虏是个粗人,嗓门也大,骂骂咧咧的说完,拎著枪返回阵营之中。 “我行吗?” 抱著半只烤乳猪啃的江玉饵,满嘴是油地走出来。 “你个大胖娘们……” 梁红嬋笑道:“南昭帝御赐封號,大魏第一猛,江玉饵,上次她的一拳,直接给我打吐血了!” “咳!好男不跟女斗,换一个!” “那和我打吗?” 抱著另一半烤乳猪的罗天宝,傻憨憨地走出来。 楚雄飞等了半天,也不见梁红嬋提醒,其实也不怪她,毕竟罗天宝在卫渊手下甚少露面,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堂都没啥名气。 最后梁红嬋无奈地道:“我与他交过一次手,力气非常大……” “就他了!” 楚雄飞著急挽回面子,挽救一下他那可怜的自尊心。 罗天宝拎著个布满神秘纹的大棍子,上下打量楚雄飞,对卫渊憨憨地道。 “大哥,看他弱不禁风的样子,我怕打死他!” “打死算他活该,没事放手打吧。” 楚雄飞看著傻里傻气的罗天宝,气就不打一起出来,八绝、三侠这些小覷自己他认了,现在一个傻子都看不起他。 “傻子,你该死!” 楚雄飞纵身跃起多高,拔出长剑力劈华山之势,朝向罗天宝当头斩下。 “这动作太慢了,还不如老虎呢!” 傻里傻气的罗天宝笑著说完,周身爆发出蛮横霸道的气势,宛如虎豹豺狼凶兽,惊了附近所有拉车的牛马,哪怕是將士们的胯下战马也不例外。 只有那匹駮马,看著罗天宝流出口水…… 楚雄飞也是一愣,没想到看似傻憨憨的罗天宝如此恐怖,但此时的他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只能硬著头皮,调动浑身的炁,拼尽全力挥剑斩下。 “杀!” 罗天宝不躲不闪,挥舞大棍迎头砸了上去。 鏘~ 楚雄飞手中长剑碎裂,罗天宝手中大棍去势不减,继续向下砸去。 “竖子可敢!” 一名五十多岁黑脸將军,纵身飞来,用手中的钢枪硬接罗天宝的大棍。 鏘~ 钢枪折断,枪头砸在楚雄飞的肩膀处,肩胛骨断裂,整个人转著圈地向后倒飞,重重的摔在地上。 “驃骑大將军!” 几名偏將跑过来將楚雄飞搀扶起来,此时的他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浑身上下的满是泥土,遍布被长剑碎片划出的血痕。 虎口震裂,一滴滴鲜血顺著手中的断剑滴落。 同样那名老將军,丟下手中的断枪,双手背后,隱藏他震裂的虎口。 “舅父!” 梁红嬋拱手行礼。 其他梁家军將士,也都纷纷单膝下跪;“参见副帅!” 老將军对卫渊怒目而视:“卫渊,这里是西凉玉门关!不是你卫家军的北冥,本將军与你爷爷有几分交情,所以你向雄飞道个歉,然后交出这个傻子,事情就这样算了,否则就別怪本將军不客气!” 隨著老將军话落,无数梁家军衝出来,將卫渊等人团团包围。 卫家军眾人纷纷拔出武器,卫渊轻蔑地上下打量老將军。 “你就是梁家军的副帅,楚霸天?听说过你,但你是不是有点自恃其高了?与我爷爷有几分交情?你什么身份?什么档次?配吗?” 卫渊一甩袞龙袍衣袖,单手背后,宛如閒庭信步般走过去。 “不客气又如何?斩我?你敢吗?” “道歉?不可能!” “交人?更不可能!” “我卫某人的兄弟,谁也不能动!” 楚霸天一怔,他本来的想法,卫渊肯定会害怕,当眾向自己儿子道歉,並且斩那傻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他万万想不到,卫渊竟如此不给面子,为了一个傻子与他硬刚。 “你敢碰我,那梁家军就按上了反贼帽子,当然就算打起来我也不怕!” 卫渊朗声说完,看向身后前卫家军,现御林军,以及一千卫奇技。 “数十倍的差距,我卫某人不怕,你们怕吗?” “不怕!” 两万多人齐声吶喊,声震九霄。 卫渊反客为主,抢占先机,一指楚霸天:“老匹夫,可敢一战!” “我…我……” 楚霸天被卫渊忽然爆发出来的气势,嚇得后退几步,隨即连忙摇了摇头,暗暗心惊。 这绝对不可能,卫渊身上的铁血罡气,哪怕是大魏军神卫伯约也没有。 “难道传说是真的,卫家出了一条隱龙?” 当著无数梁家军与西凉百姓的面,楚雄飞已经顏面尽失,如果楚霸天再被卫渊嚇唬住,那他楚家在西凉,在梁家军中就彻底没了面子。 可卫渊说得对,他是代表大魏皇室,出发夜郎国的特使,如果真打起来,那谋反罪名可就真的按上了。 就在楚霸天进退两难时,公孙瑾用腹语道:“你们楚家如此阻拦我们,难道是不想让我们去和夜郎国谈判,救世子梁俅吗?” “难道你楚家想要鳩占鹊巢,让梁家绝后,从而掌控梁家军!” “有点意思!” 老酒鬼宋伤,气沉丹田,用狮吼功重复了一遍公孙瑾的话。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梁家男丁废物,楚霸天的確早早起了掌控梁家军的心,只不过可惜,梁家飞出了火凤凰,梁红嬋。 但就算如此,楚霸天也想让自己儿子与其成亲,这样也就相当於掌控了梁家军。 可惜,他多次给自己儿子製造机会,与梁红嬋发展感情,但她仿佛是个冰块,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你胡说!我楚家世代忠诚梁家,绝对没有这种骯脏的心思!” 公孙瑾眼神如刀,仿佛能看穿楚霸天的內心般。 “既然如此,那副帅为何要破了梁老爷子立下的生死擂规矩?生死擂上无论生死,下擂之后情同手足。这规矩你忘了?” “这…这……” 楚霸天结结巴巴,有些底气不足的道:“可你们不是我梁家军的人!” “那你们儿子,为什么还要与我家主公上生死擂?” “规矩是你楚家定的,破坏规矩也是你楚家,你楚家是真有造反之心?还是没把自己当成梁家军的主人,没把梁家当回事?” 骑在马上的熊阔海,一手拖刀,另一手轻抚长髯。 “楚副將,我家世子已经说了,你想战,我们就捨命陪君子,与你大战一场,如胆怯那就让开,这般不战,不让,你丟的可是梁家军的脸!” 楚霸天脑门见了汗,让开他丟了面子,开战他还真不敢,现在的他是被架在梯子上,下不来也上不去。 “好了!你个烂桃儿威风够了吧?” 梁红嬋笑著在卫渊腰间软肉掐了一把。 “卫家军、梁家军乃兄弟部队,没必要闹那么僵,此事作罢。” “红嬋……” 楚雄飞刚上前,看到梁红嬋冰冷的眼神,连忙改口道:“女帅,如果就此作罢,那我梁家军的顏面何存,外面人会传我梁家军怕了卫家军。” “那又如何?你知道我以后叫什么吗?” 楚雄飞一愣:“叫什么?梁红嬋啊……” 梁红嬋摇摇头:“卫梁氏,卫梁本一家,何来惧怕之说?” 之前那名军师谋士,小跑到楚霸天身边,俯耳小声说了几句。 楚霸天笑道:“卫渊贤侄,说起来你母亲还是我梁家人,在你满月酒那天老夫也在场,还抱过你!” “装鸡毛大辈……” 楚霸天如此说,卫渊如果还揪著不放,那就閒得小肚鸡肠,而且骂娘的话刚出口,梁红嬋的小手就已经掐住了他的腰间软肉…… 卫渊无奈,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楚霸天继续笑道:“你们年轻人的误会,我这个当大伯的怎会参与,刚刚不过是和你开个小玩笑罢了。” “当然,大伯我也有和你卫家军打一场的想法,只不过是兄弟部队之间的切磋演习,互相学习各自优势,找到自身的欠缺。” 卫渊轻蔑地一笑:“好啊,既然你想演习,那我卫某人自然奉陪,规矩你定。” “不要大动干戈,一方出一千人,在我梁家军的校场切磋一场,刀剑都用训练时的木棍,可好?” “好!” 卫渊说到这,用余光瞥了一眼梁洪嬋,对楚霸天笑道:“光这样打没意思,添点彩头吧。” “什么彩头?” “我输了,我这两万卫家军送你,收编入你楚家麾下,听好了,是楚家而不是梁家!” 楚霸天本来就想隨便打一场,给个台阶自己下来,但听到卫渊这么一说,心思顿时活动起来,看著两万卫家军,一个个正值壮年,血气方刚,都是个顶个的精兵,他的確动了收入麾下的贪念…… “梁楚本一家,不分你我!” 楚霸天违心的说完,看向卫渊:“那如果我输了呢?” “很简单,久闻梁家军有一支,齐名蟒雀吞龙的铁血骑兵,大漠龙骑,当然我也不要,你输了把大漠龙骑兵权交给梁红嬋就行,毕竟楚梁是一家,你输贏都不亏!” 两万卫家军精锐换两万大漠龙骑,是梁家军血亏。 在场眾人纷纷点头,但如果只是把掌控人换成梁红嬋,那大漠龙骑还是梁家军,所以是卫渊血亏。 然而只有楚霸天以及楚家派系將领,眉头紧皱,感觉血亏但却又没法说出来。 梁红嬋笑了起来:“舅父,我觉得桃儿这个提议很好,对我梁家军百利无一害,你觉得呢?” 最后四个字,梁红嬋声音有些冰冷,死死看著楚霸天。 楚霸天不禁犹豫起来,身旁军师谋士再次俯耳小声道。 “大帅,这些只是普通卫家军的精锐,可不是蟒雀吞龙,大漠龙骑本就是我梁家军的顶尖精兵,在两万大漠龙骑中挑选一千名兵王,我们有必胜把握!” “我猜测卫渊就是有些年少轻狂,想在女帅面前博个好感……” “有道理!” 楚霸天点点头,对卫渊笑道:“既然贤侄说了,那我这个做大伯的自然要答应,那就请移驾我梁家军的校场吧!” 卫渊回头对公孙瑾微微一笑。 与此同时,公孙瑾激动得浑身颤抖,这一战,將是卫奇技出世,未来名扬天下的第一战! 第276章 卫奇技出世,首战告捷 玉门关,梁家军大本营演武场。 熊阔海、金圣英、红拂三侠带领一千名卫奇技,身穿卫家军普通士兵装扮,手持木质刀枪棍棒,一个个战意十足地看向对方。 另一边,普通梁家军士兵打扮,一千名身五大三粗的彪形壮汉。 梁红嬋见到这些人,不由一愣,连忙走过去对卫渊小声道:“別赌了,你输定了,这些都是大漠龙骑中的兵王,你是打不过的,反正你也不要脸,战前耍赖,我帮你打圆场!” “你怎知我的『卫奇技』打不过?” 卫渊得意一笑,伸出两根手指在梁红嬋光洁白皙的脑门上,轻点了一下。 “女人,让你见识一下,专属於我卫渊旷世部队『卫奇技』。” “卫奇技?好奇怪的名字,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刚组建几个月,今日还是首战……” 梁红嬋一瞪杏眼:“刚组建的?你个烂桃儿太瞧不起我梁家军的王牌军了吧?” “你別在本郡主面前装模作样,你从小就不要脸,丟点面子我不会笑话你的……” 这边的打情骂俏,看得肩膀缠绕白布的楚雄飞火冒三丈,怒声呵斥道。 “让卫家军见识见识我们西凉王牌铁蹄的厉害,杀!” “杀!” 千名兵王吶喊,紧接著一个个释放出先天武者的气势。 霍破俘暗暗点头:“不愧是与我蟒雀吞龙齐名的大漠龙骑,千名训练有素的先天武者,已是军队士兵的顶尖存在。” 梁红嬋对卫渊没好气地道:“看到了吧,个顶个的先天武者,除非你卫家军拿出蟒雀吞龙,否则是打不过大漠龙骑的,听我一句劝,插科打諢,胡搅蛮缠的不打了,我帮你打圆场!” “我偏不!” 卫渊笑著看向卫奇技:“今日,就是你们出世的第一战,未来名扬的卫奇技,必將一个个成名已久的王牌军踩在脚下,第一个就是大漠龙骑!” “战!” 熊阔海高举木质大刀,身后千名卫奇技,齐声吶喊,释放出高阶武者气势。 “臥槽!” “臥槽!” “臥槽!” 全场所有梁家军,乃至卫家军无不震惊,大喊『臥槽』。 “千名高阶武者?最弱的都是先天境界,大部分都有宗师修为……” “这…这不可能,武者有著天生的骄傲,生性逍遥,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当小兵?” “如果是一千个將军,那更不可能啊……” 梁红嬋第一个反应过来,对卫渊正色道:“你趁著倚天屠龙浩劫时,从江湖上收编来的高手吧?” 卫渊点点头:“聪明!” “你个烂桃儿,你是真不懂啊,哪怕他们实力强横,但打起来各自为战,无组织,无纪律,也不是一千名擅长合击之术的大漠龙骑对手!” 与此同时,楚霸天也反应过来,轻蔑地看了一眼卫渊。 在他想来,这一千江湖高手,就是一群乌合之眾。 想把江湖高手组织起来当军队,从古至今无数能人先辈尝试过。 但这根本就不现实,因为江湖的理念与军队不同,一个嚮往无拘无束的逍遥,一个纪律严明,完全是两个极端。 当然如此从小培养可以,但那是死士,只知听命行事,没有了自己独立思想的傀儡。 如果不按照死士培养,他们成长起来以后就会想方设法脱离组织…… 就好比你让大儒当官可以,但让他去街头打把势卖艺,这根本就不可能。 此时,越来越多的人反应过来,纷纷轻蔑地看向卫渊。 怪不得他答应得如此乾脆,原来是倚仗这群江湖高手的乌合之眾,如果是一对一,大漠龙骑稳输,但一千对一千,看的就不光是单兵作战能力,而是团队合作,这群乌合之眾稳输。 隨著楚霸天宣布开打,令旗官发號施令,大漠龙骑瞬间快速地改变阵型,重骑在前,轻骑两翼,后方是弓箭手…… 与此同时,公孙瑾也连连打著旗语。 所有卫奇技术五人成伍,以伍排成个一字长蛇阵。 两支队伍交锋,瞬间大漠龙骑被碾压式的挨揍…… “不…不可能吧?真有人把江湖高手培养成了军队?” 所有人面面相覷,梁红嬋更是激动的一把抓住卫渊。 “好阵法,击蛇首,尾动,卷之。” “击蛇尾,首动,咬之。” “击蛇身,首尾至,绞之。” 梁红嬋惊呼道:“这等玄妙合击阵法,就算是训练有素的精兵都很难练成。” “你…你这一群散漫的江湖高手,你让他们站好队就已经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如今竟能把他们训练出阵法?” “这不可能啊,桃儿,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卫渊苦嘆一声:“很复杂,为了这支队伍我付出的太多,当然你可以理解,他们是被我人格魅力吸引,心甘情愿地咬著牙刻苦受训!” “別扯淡,你有个屁的人格魅力!” 梁红嬋娇怒地锤了卫渊肩膀一下:“我要听真话。” “这就是真话啊。” 说话间,大漠龙骑一方已几乎没有人可以站著,反观卫奇技几乎无人倒下…… 想想也是如此,卫奇技,每一个伍都有五个使用,长兵短剑暗器……等不同兵器的顶级高手,互补彼此缺陷。 加上单兵作战本来就比大漠龙骑强出五个档,合击阵法也强上两个档,排兵布阵现场指挥的公孙瑾也比对方军师强出三个档。 所以出现这种兵不血刃,闪电般的胜利,也在情理之中。 千名卫奇技术,举起拳头,高声吶喊:“世子,我们没有为你丟人!” 卫渊笑著点点头:“我以诸位兄弟为傲!” 梁红嬋看著千名卫奇技,都是用同样眼神看著卫渊。 那就是崇拜、仰慕…… “他们真是被卫渊人格魅力吸引?” 隨即梁红嬋摇头苦笑,这也正常,毕竟自己不是也被他吸引。 卫渊伸手摸了摸梁红嬋的脑袋:“女人,两万大漠龙骑,是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梁红嬋俏脸一红,一副小女人状点点头。 “哈哈!” 卫渊一把搂住梁红嬋的芊芊细腰,指向楚霸天:“楚大伯,认赌服输,大漠龙骑的虎符拿来吧。” “这…这……” 楚霸天是真的想赖帐,但这里可有全部梁家军的將士看著。 不舍到心疼滴血,用颤抖的手掏出一块虎符。 唰~ 楚霸天眼前人影一闪,紧接著手中虎符消失不见。 只见老石双手捧著虎符,交给梁红嬋。 “乾娘,这是义父送你的礼物。” “別乱叫……” 一个黄大闺女被叫乾娘,梁红嬋脸红得都快滴出水来。 老石对卫渊小声道:“义父,天上人家好看姑娘都去银號了,那啥,你看能不能多给我个永丰钱庄无限畅玩的券?” “回去以后就给!” “好嘞!还是义父最疼义子乾儿了!” 老石激动地抱住卫渊,蹦蹦跳跳地离开…… “桃儿?钱庄有什么玩的?” “大人的事,你少问!” 楚霸天气愤地踹了一脚楚雄飞:“废物的东西!” 说完,楚霸天捂著心口窝,转身离去…… 楚霸天看著腻歪的卫渊与梁红嬋,身上的断骨之伤也比不上如刀绞般的心痛。 在他想来,自己这般优秀,梁红嬋早晚会是自己的,如今在他人怀中。 最可气的还是,自己和人家比,没有一项能贏…… 当楚雄飞来到楚霸天的房间时,发现谋士正在与其说著什么。 “父帅……” 楚霸天伸手不让自己儿子说话,指了指椅子。 楚雄飞听话地坐在椅子上,听著自己父亲与谋士的对话,不由得越听越心惊。 他现在才知道,谋士竟是朱思勃的人,同时梁家军几位高层是南昭帝的人……他们商量的东西,竟…竟是造反…… “大帅,书生我就先告辞了。” 谋士走后,楚雄飞震惊地看著自己父亲:“父帅,你…你真的要反梁家?” “梁家江山楚家打!” 楚霸天抬头看向自己儿子:“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难道你不曾想过,西凉姓楚?梁家军更名楚家军?” “我…我想过……” “为父也想过,之前梁老爷子在时还好,但他死后,梁不韦的废物,梁俅的紈絝,让我这种想法彻底一发不可收拾。” “后来梁红嬋出现,没想到真是只凤凰啊……” “但让我辅助一个小辈,还是一介女流,我心里不痛快啊!” “况且梁老爷子死后那么多年,整个西凉都是我楚家支撑,她凭什么来了就拿走帅位,就凭姓梁?” “陛下已经答应了,除掉梁红嬋以后,我楚家接替梁家的位置,从那之后,楚家便是西凉王,正式进入三十七,现在三十五门阀世家行列!” 楚雄飞想到今后自己可以被叫世子,楚雄飞,楚世子,不由激动得浑身颤抖。 “父帅,如果可以,在杀梁红嬋的时候,可不可以让我先圆梦?” “圆梦?我看你是想圆房吧,反正也是將死之人,当然可以!” 帅府,梁红嬋眉心紧皱:“你的计划可行?” 卫渊点头道:“试试吧,应该能救出梁俅,对了,我最近右眼皮总跳,感觉要有什么事情发生,加上朱思勃那小人亲自抄刀做局,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我怀疑你梁家军有人要背叛。” “应该不会吧,虽然我能看出舅父对辅佐我一个女人,颇有微词,但也不至於谋反。” “希望吧,明日我出发夜郎,两万卫家军留下保护你,江玉饵、罗天宝、哲別……也留下保护你。” “不行,你带这点人太危险了。” “我去谈判,也不是去灭国,这些人足矣。” 卫渊摆手说完,上下打量凹凸有致,模样绝美的梁红嬋,顿时起了歪心思。 “你知道甲冑穿时间长了,身体会畸形,特別是屁股不翘,胸会变小吗?” 梁红嬋一愣:“不知道啊?” “这样,我教你一套提臀丰胸的功法!” “还有这种功法?” “当然有,来!来!来!” “你先站起来,双膝半跪,蹲下,翘起来……” 第277章 不救了,撕票吧 “疼!” “別那么用力,轻点……” 卫渊躺在宋清照腿上,后者用剥壳的煮鸡蛋在乌青的眼眶上来回骨碌。 “梁红嬋这虎娘们,下手太狠,我手刚搭边,她回手就是一电炮……” 卫渊说道最后激动地道:“等老子等打过她的,吊起来用小马鞭抽她……誒呦呦,轻点,疼…疼……” “活该,谁让你对女帅动手动脚的,那可是神州有史以来,武学天赋最妖孽的人,就连袁前辈、叶前辈、我爷爷单打独斗也打不过她。” “或许也就和卫公打个半斤八两吧……” 卫渊一只手搭在宋清照的腿上:“女儿红『肿』还有……” 宋清照嚇得甩开卫渊,快步跑出房间。 显然她怕疼,更怕梁红嬋…… 翌日,梁红嬋带兵送卫渊出关,临行二人相拥,卫渊带著一千多人,穿过千疮百孔,还有乾涸血跡的战场,前往夜郎关门外。 关门守將,看著飘荡的大魏旗帜,对卫渊大喊道。 “来人可是大魏特使,卫渊?” “正是!” 关门打开,无数身穿崭新甲冑的士兵衝出来,兵分左右,站好队列。 所有人不禁一愣,这阵仗看样子排练有段时间了…… 大魏文人评价夜郎国,西可二千里有身毒国,患匈奴隔其道……及夜郎侯亦然,夜郎自大…… 当然夜郎国的国土面积接近大魏四个州,所以並不算小,文人说他自大只是贬低。 现在看来,这些兵將高矮胖瘦十分统一,站立整齐,加上关城常年战乱,全是崭新盔甲,不是提前准备,谁信啊…… 夜郎国皇帝或许不自大,但绝对和南昭帝一样,喜欢要排场,爱做面子工程那一套的君王…… 老石左右张望,在卫渊耳边小声道:“义父,这些人长得和我大魏没啥区別啊。” “都是神州人,能有啥区別,或许因为水土气候关係,导致高矮胖瘦,皮肤顏色略有差別,但大体都差不多。” 在夜郎国將领的带领下,出了夜郎国,来到夜郎国的都城。 都城內,青石地面打扫得一尘不染,石砖与石砖之间的缝隙都被打扫得很乾净。 两旁店铺都是用相同的牌匾与字体,看上去整齐划一,然而没有幌子,更没有小摊小贩的叫卖…… 夜郎皇宫仿佛是大魏紫禁城的缩小版,除了部分彩绘有地方特色以外,其他基本相同。 毕竟神州大魏是正统,周边蛮夷小国都会对其模仿。 “夜郎王驾到!” 顿时锣鼓喧天,数不清身穿金甲,手持金瓜的壮汉跑出来,队列两旁。 九马拉著一顶九龙金輦,车夫两旁分別站著两名身穿宫装的少女,拎著篮子边走边撒瓣…… “有点东西,和南昭帝有异曲同工之处,都爱装逼,喜大排场……” 卫渊心中暗道,九龙金輦停在不远处,两名太监打开车门,一名身穿黑色龙袍,气宇不凡的中年男子走下车。 卫渊下马,微微拱手:“大魏特使,卫渊,参加夜郎王陛下!” “大胆,见我夜郎王,还不快快下跪!” 一名老嫗手中蛇头金杖,往地上一杵,对卫渊厉声怒喝。 夜郎王摆摆手:“这卫渊在大魏见南昭帝都不跪,本王赦他可以见王不跪。” 夜郎王对卫渊皮笑肉不笑,冷冷地道:“你卫渊之名,本王远在夜郎也略有耳闻!” 夜郎王说完,拍了拍手。 两名金盔金甲的侍卫,带著梁俅走上来。 卫渊已经做好梁俅消瘦,堪比老石的准备,可看到胖了两三倍的他,还是不禁揉了揉眼睛。 梁俅快步跑过去,一把搂住卫渊:“渊哥我想死你了!” “臥槽!夜郎国伙食这么好吗?把你养成这逼样?” 卫渊一把推开梁俅:“我感觉和抱肥肉一样,太油腻,你离我远点。” 说完,还对夜郎王点头笑道:“夜郎国果然是山美水美,气候养人,把本世子的俅弟,养成猪一样……” “哈哈,你大魏特使本王见过不少,但从未见过你这样有趣的特使,卫渊,隨本王进宫吧!” 夜郎殿装饰摆设与金鑾殿大差不差,只是百官的官服都是卫渊没见过本地服侍。 见惯了大魏朝堂的卫渊,只感觉这一幕有点不伦不类…… 夜郎王看著,满脸好奇四处打量的卫渊。 “卫渊,本王开出的条件,相信梁红嬋已经转告给大魏了,白银三亿两,粮食千万石,你大魏南昭帝可答应了!” “没答应!” “陛下的意思,梁俅不值钱,最多一千万两,一万石粮食,再多你们就撕票吧……” “卫渊我去你大爷!” 梁俅指著卫渊:“南昭帝不想赎我直说,为啥派你来,那不就等於逼死本世子,你丫的谈判啊,重点在谈,啥玩意上来要求撕票……” “夜郎王,谈崩了,你直接撕票吧!” “卫渊我去你大爷,你今日的所作所为,让我姐知道……” 卫渊尷尬地对梁俅道:“红嬋也放弃你了,让我和她生个孩子,第一个儿子姓梁,梁家不绝后就行。” “这的確是我姐能干出来的事,该死的恋爱脑,为啥我命这么苦,咋就没摊上扶弟魔呢……” 梁俅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哭带唱,那叫一个悲痛欲绝,宛如哭丧队一样…… “卫渊,你是在戏耍本王!” “既然如此,你也就不用走了,来人,拿下!” 夜郎王一拍桌子,数百名刀斧手衝进来…… 梁俅嚇得跳起来:“我刚才就用眼神警告过你,这个计划不行,非要弄,给人家整急眼了,我俩都得交代在这!” 数百名刀斧手包围,卫渊丝毫不惧,对夜郎王笑道:“你敢杀我吗?” “你以为本王不敢!” “当然不是,但我大魏皇帝是废物,可我爷爷卫伯约不是废物,杀了我,你將面临大漠龙骑与蟒雀吞龙,梁家军与卫家军联手!” 卫渊说到这,忽然笑了起来:“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夜郎王您一看就是讲究人呢,別和我卫渊这个小辈闹著玩,我害怕。” 夜郎王先是一愣,隨即仰头哈哈大笑。 “好你个卫渊,既然你怕了,那本王就不和你开个玩笑了,退下吧!” 所有刀斧手退下,夜郎王笑容收回,对卫渊面无表情,冷冷地道。 “但既然谈崩了,那你可以走了,明日与梁家军开战前,我会用梁俅的脑袋,血祭万龙旗!” “渊哥,你有钱我知道,你拿出来点,算我借你的,我不想死……” 梁俅拉著卫渊胳膊,嚇得满脸流油大喊道。 “別怕,我在你就不会死。” 卫渊嫌弃地推开梁俅,对夜郎王朗声道:“大魏和你谈崩了,但我不是还没有?” “哦?怎么讲?” “我和梁俅是好兄弟,我自掏腰包出五千万两银子,五十万石粮食,以及让夜郎王你无法拒绝的生意!” 卫渊说到这,拍了拍手,宋清照拿出一坛酒递给卫渊。 卫渊当著所有人的面,打开盖子灌了一口。 “身先试毒,还请夜郎王陛下请尝尝。” “卫渊你小看本王了!本王的夜郎乃泱泱大国,用毒高手无数,怎会怕你的在酒里下毒?” 夜郎王大手一挥:“盛上来!” 小太监跑下来,抱起卫渊手中的酒罈子先递给老嫗。 老嫗嗅了嗅,倒出一点在舌头上,忽然脸色大变。 “来人啊,卫渊下毒……” 老嫗连忙摆手:“不是下毒,而是老身第一次尝到这样的绝世佳酿!” “是吗?让朕尝尝!” 夜郎王好奇地品了一口,眼神一亮,隨即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错,不错,的確是绝世佳酿,但卫渊你想用一坛酒,抵几亿两银子,几百万石粮食,恐怕是异想天开了。” 卫渊笑著摇头:“不是一坛,我在刚刚说过,夜郎国山美水美,气候宜人,並非是恭维的话,而是我觉得你这里一个地方非常適合酿酒。” “什么地方?” “滋州,马桑湾!” “实不相瞒,这酒名为茅台,酿酒配方乃我卫渊自创!” “你还会做酒?” “当然,不相信你可以问问她!” 卫渊一指宋清照:“酒天玄女,宋清照,我妻子之一,如果你没听说过她,那后面那个老酒蒙子糟老头就是她爷爷,酒中仙宋伤。” “我们合开了个酒坊,京窖酒坊,目前是整个大魏店铺最多,规模最大的酒坊!” “根据我观察,如果在滋州的马桑湾做这酒,味道、口感、酱香……还会再提升十倍以上。” 夜郎王微微皱眉道:“你想做什么?” “在这开酒厂,整个神州最大的酒厂,我们合作,你出地方出人,我出配方,出销售渠道,利润一人一半,保证京窖酒坊每年最少收购你一亿两白银的酒水!” 夜郎王犹豫起来:“这买卖可行,但你卫渊的名声……恐怕很难让本王信服!” “名声不重要,重要的是有钱赚,大家一起赚对吧。” 卫渊豪爽地一笑:“我把我妻子和他爷爷留下,梁俅也不带走,安排人给你送来一亿两银子,就当我今年提前支付的预付款!” “啊?卫渊你这就把老夫和老夫的孙女卖了?” 宋伤刚想暴怒,卫渊连忙道:“你不想做第一个喝真正茅台酒吗?” “想……” “那你留下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 卫渊看向连连吞咽唾沫的宋清照:“虽然想喝茅台,但我捨不得你……” 卫渊轻轻在宋清照额头亲了一口:“乖,短暂的分別,只是为了更好的重逢,等这边酒厂建起来,第一批茅台酒出厂,咱们就可以再见了,相信用不了多久。” 老嫗上前,对夜郎王小声道:“王,我觉得可信!” 夜郎王点点头:“他也不带梁俅走,还把自己媳妇与宋伤这样顶级战力留下,诚意满满。” 话落,夜郎王对卫渊招招手:“所有人退下,我要与卫渊单独聊聊!” 很快整个夜郎殿只剩下,卫渊与夜郎王,以及老嫗三人。 “是想聊聊利益分配吗?以及酿酒的粮食问题吗?” 夜郎王点头:“聪明!” “那你看这样如何?” 卫渊上前两步,猛然跺脚,脚下衝出一柄玄色布满神秘纹的长剑。 卫渊快若闪电地衝到夜郎王身前,哪怕老嫗也没反应过来,在她眼中卫渊就是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不知为何竟会忽然爆发出不弱於八绝级別的速度与威势。 第278章 毒女小公主,蒙娜 剑尖在距离夜郎王,哽嗓咽喉只有三寸距离停下。 把一张纸拍在书案上,卫渊脚尖轻点飞退远处。 “你之前和我卫某人开玩笑,我也和你开个玩笑,不介意吧?” 夜郎王从始至终身躯纹丝不动,面无表情地道:“不介意,但本王不想又下一次。” “我也同样!” 卫渊藏剑,別有深意的一笑,他刚才真动了杀心,夜郎王也是一样,只不过二人都控制住了。 卫渊对其微微拱手:“当然我也是想向夜郎王陛下表明诚意,我可以挟持你救出梁俅,但我不想这样做,因为我卫某人是诚心诚意与陛下你合作。” “利益五五分,销售保证一年毛利一亿两白银!” “我知道因为战局紧张,所以你很难得到外来粮食,这两年天灾不断,身边匈奴、天狼自己粮食都不够,所以陛下只能攻打大魏的同时,向大魏黑心粮商走私粮食,价格翻十倍以上……” “与我合作的另外一点好处就是,我的商队可以在玉门关畅通无阻,同样我们不可能会空车回去,这样就加大的商业往来。” “赚了钱,有了粮,谁他妈閒得蛋疼,愿意劳民伤財打仗?” “陛下您看我说得对吗?” 卫渊说完,拱了拱手:“我知道这件事关係重大,所以给陛下一夜时间考虑,这上面有我写利润,毛利,以及陛下你答应合作后的粮食价格,我能保证不涨价,因为整个大魏超过四成的粮铺也是我的!” “本王会认真考虑,明日清早给你答覆。” “告辞!” 卫渊拱手,转身剎那嘴角露出轻蔑的不屑。 隨著卫渊走后,老嫗拱手道:“陛下,卫渊走了,我们是不是去找財政大臣核对一下他的企划书?” “先不用,让太监拿条裤子!” “裤子?” 老嫗一愣,忽然嗅到阵阵的尿臊味…… 本以为自家夜郎王,临危不乱,面对卫渊的刺杀不惊,可惜真相是他当时都傻了,嚇尿了…… 夜郎王招待来外使臣,下榻之地,神州楼。 梁俅拍著大腿:“臥槽,我姐这么牛逼吗?在京城挨个抽大嘴巴子?” “该啊,活他妈该,汪滕变成汪坑了?还被灭了满门?” “南昭帝废后,废太子,宇文家没了?” 梁俅只感觉大脑一阵发懵:“果然大魏不可一日无梁俅啊,没有我的日子里,出了这么多的事,有我镇压京城,多少年都风平浪静……” “谁!” 叶无道猛然拔剑。 “別动手,本宫没有恶意!” 一个白瘦幼,身材矮小,扎著两个马尾辫,勉强看出她刚成年的小萝莉举著双手走进来。 “我…我就是好奇,那个遇色则迷,见事就慌,总让梁俅保护的卫渊到底什么样。” “啊?” 卫渊先是一愣,隨即一把抓住梁俅的脑袋:“你他妈说我啥了?” “渊哥別闹,我啥也没说……” 小萝莉上下打量卫渊:“梁俅说下江南时,你被威虎山土匪嚇拉裤里了,梁俅一人带兵杀上山。” “別说了,別说了!” 卫渊一把捂住梁俅的嘴,对小萝莉露出怪叔叔的微笑:“小妹妹,继续说!” “我还知道你中了奇毒,梁俅用一手绝世针法把你救回来,还灌了粪汤……” “还说在江南,你被黑白双煞一脚踢在屁股上,然后大头朝下脸摔在了地上!” “还说他与南海神尼打得昏天黑地,不分胜败输贏,最后南海神尼感嘆后继有人,世子无双,梁俅也!” “还说他陪你去北冥关,在万军从中杀了个七进七出,当时你在城门墙上不敢下来,尿了裤子,不停欢呼喝彩。” “《满江红》也是他写的,《凤求凰》也是……” “铁蒺藜是他教你的,马蹄铁也是……” 卫渊对著梁俅屁股狠踹几脚:“放屁呢?灌粪汤的是你好吧……为什么在你口中,我俩全都掉个了?而且我去北冥关的时候,有你丫的吗?” “没有,但我姐时刻关注你,我就跟著看看……” 梁俅说到这,小声道:“她叫蒙娜,是夜郎国的小公主,跟我有一腿,在我女人面前多少给点面子,別让我下不来台。” “这就是你吃这么胖的原因?亏我们以为你吃不好穿不暖,吃尽苦头,感情你在这吃得好,喝得好,还有这么漂亮的姑娘?” 卫渊不可置信地看向蒙娜:“你们夜郎国都喜欢这样的肥逼?” “不啊,喜欢你这样的大帅哥!” “那你咋就看上他了?” 卫渊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谁家当俘虏胖了三倍不说,还能把公主睡了? “当然是因为我的三寸不烂之舌!” 卫渊寒恶地看向梁俅:“口技这一块,你啥时候练出来的?” “想哪去了,我是用嘴说甜言蜜语,我虽不会撩姑娘,但你卫渊会啊,跟在你身边那么久,就算没有龙气,也沾染了一身龙威!” 蒙娜无奈道;“我不是傻子好吧,你那些评书我都是反著听,嚇尿,那个分明就是你。” “竟被你看穿了……” 梁俅忽然想到了什么:“既然你看穿了,为什么刚才还要说出来,让渊哥打我!” 梁俅掐著腰,得意地道:“告诉你吧小卫渊,俅哥给你上一课,爱一个女人,那就不能让她的水,只从眼睛里流出来!” 卫渊鄙夷道:“你修炼八段锦之后,最多和普通人一样,二三十分钟,装什么装,看你这体型,应该都是在下面那个……” 蒙娜无奈道:“我母后怀我的时候被人下了毒,但奇怪的是她却没有毒发身亡,可我生下来就与眾不同!” “母后被我毒死了,接生的稳婆也因为抱我被毒死,反正我就是个毒人,谁碰谁死,唯独这死胖子碰我不会中毒,要么孤独终老,要么找他,我是没得选。” 梁俅轻咬下唇,委屈地道:“別怎么嫌弃的说,其实我也挺好的。” “说出你一个优点,大魏第二紈絝,好歹卫渊沾个模样俊俏,你是沾啥?” 卫渊好奇地上下打量梦娇,刚想不信邪地伸手去碰一下,梁俅就像老母鸡一样护在小鸡仔蒙娜身前。 “我告诉你別当汪滕,朋友妻不客气……不可妻,这我媳妇!” “不得不说,有这个小毒人媳妇也挺好,至少不会担心被绿!” “你他妈少指桑骂槐……” 经过一夜的聊天,卫渊发现这蒙娜人毒,心也毒,完全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存在,如果不是梁俅碰她不中毒,估计等到自己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梁俅打著哈欠:“鸡叫了,不得不说我这段时间过得挺好,听到鸡叫就知道天亮了,不像在京城时,听到鸡叫就得结帐了……疼,疼……” 蒙娜一把掐住梁俅耳朵:“没想到卫渊这么有本事,拿捏住了我父王,说不定计划有变,我还能跟你回大魏!” “记住了,你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女人,不管是谁,你敢多看她一眼,我就毒死她!” “別闹,我以后可是梁家继承人,三妻四妾……不敢有了,我回家就把婚约退了!” “哼!这还差不多!” 就在这时,忽然外面传来阵阵战鼓之声。 “出啥事了?我被你们抓来后,我姐就没和夜郎国开战过,这咋忽然擂鼓了呢?” 梁俅好奇地说完,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数名金甲將军怒斥道。 “不守信誉的大魏人,你们谁也不能离开这里半步,否则格杀勿论……公主,您怎么也在?” 蒙娜冷声道:“不想死就说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末將也…也不知道,只是前线发来战报,梁红嬋率领大军攻打夜郎关。” “不可能,我姐疯了啊,全世界对他三个最重要的男人,两个都在这,她还敢带兵攻打夜郎关?” 梁俅连忙道:“肯定是有误会,我去找夜郎王陛下。” “不行,陛下下令,你们谁都不……” 没等將军说完,蒙娜抬手一指,一道灰黑色炁破指而出,击在金甲將军的身上,瞬间整个人倒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毒发身亡。 “不想死的滚开,本宫要带他们去见父王!” 蒙娜冷声说完,所有侍卫全部散开,夜郎国最可怕的毒人小魔女,谁不怕? 当卫渊一行人来到夜郎殿外时,只听到殿內传来一阵打斗声音。 眾人连忙进入,只见殿內横七竖八倒著无数侍卫尸,老嫗断了一臂,一条腿还插著一支漆黑如墨,淬过毒的利箭,勉强抵抗十几名大宗师级別的高手围攻。 “父王!师尊!” 蒙娜衝上前,连忙被老嫗呵斥:“別管我,快带陛下离开,王怀仁传给梁红嬋假消息,说陛下杀了卫渊和梁俅,调兵离开国都后造反了!” 老石小声道:“义父,我们怎么办?” “杀!” 叶无道第一个拔剑,朝向夜郎王斩去。 卫渊连忙道:“打错人了,杀叛军,毕竟夜郎王可是我未来,日进斗金的最重要合作伙伴!” 第279章 不正经的梁家枪 叶无道一剑斩下,足以切金断玉,削铁如泥的宝剑,砍在这几名將军身上,竟没有斩断藤条。 “这是鬼东西?” 叶无道一惊,夜郎王连滚带爬地躲到卫渊身后。 “卫兄弟,这是我夜郎国可以与大漠龙骑抗衡的兵种,藤甲兵。” “藤甲兵?” 卫渊一愣,隨即看向梁俅。 梁俅一摊手:“別问我,本世子向来打仗勇猛无双,只是撅著腚往前冲,至於啥藤甲兵我不知道。” 蒙娜戴回特製手套,搀扶著奄奄一息的老嫗走过来,对卫渊解释道:“许多年前,这种工艺流传与山中的猎户,穿上他可以抵御虎、豹等猛兽的袭击,还可以有效阻挡荆棘尖刺……” “后来经过改造,变成我夜郎国的精锐王牌部队,藤甲军。” “用我国特有的青藤,將其浸泡在桐油中长达六个月,以增加藤条的韧性。隨后,將藤条晾乾,並再次浸泡在桐油中反覆多次,最终完成编织成甲冑。” “藤甲防御堪比重甲,但重量却比轻甲还要轻,超强的保护下还有机动性,但就是製作工艺复杂……” “別说了,再说下去,老底都被你说完了。” 夜郎王提醒自己女儿蒙娜,而后对卫渊拱手:“如果没意外,我的弟弟蒙项王,王怀仁绝对会对你们动手,再把我的脑袋送出去化解梁红嬋的怨气,所以我们现在是一根藤上的蚂蚱……” 卫渊轻笑道:“不见得吧,我相信之前的合作,你弟弟蒙项王也有兴趣,所以他才只是囚禁没有杀我们。” “我想要知道,你的底牌有多少,胜率是多少!” 卫渊说到这,对老石点点头:“你和梁俅把蒙娜带走,咱们分开问,如果说得不一样,那这浑水我们就不趟了,大不了一国两制,分南北夜郎国,与我合作赚钱也没啥关係。” 蒙娜走后,夜郎王想了想:“我夜郎国有雄兵七十万,三十万在夜郎关防御梁红嬋。” “並有四大名將,分別是我弟弟蒙项王,王怀仁,阮兴,刀虎。” “守护夜郎关的便是阮兴、刀虎,手握三十万大军。” “王怀仁手握二十万大军,分別在全国境內守护各地,蒙项王手握十五万藤甲军,属於我夜郎国的底牌。” “剩下五万归我所有,保护皇城的禁卫军。” “没想到我弟弟蒙项王,在多年前就有了反心,偷偷製作多套藤甲,並策反三万禁卫军。” 卫渊指著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你的两万禁卫军也死没了吧。” 夜郎王点点头:“我能保证阮兴、刀虎二將是忠诚的,但他们已经被梁红嬋牵制,相信谎言不能为真,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救驾!” 卫渊揉著下巴,思考道:“三十万对三十五万,还是有藤甲兵的三十五万大军,你的胜率不是很高啊。” “那就只能像你说的那样,一国两制,分南北夜郎,反正这次只要你能帮本王到粮仓,凭藉那里的防御措施,那两只白眼狼,肯定打不进来!” “只要阮、刀二將来救驾,哪怕是今后一国两制,我们也是最佳的合作伙伴。” 卫渊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看向不远方的返回来的老石。 “义父,问出来了,对方有三十五万大军还有藤甲兵,他们有三十万,还不知道会被愤怒的梁红嬋斩杀多少……” 卫渊想了想,转身对公孙瑾用唇语道:“瑾,你怎么想的?” “我觉得应该答应,我们可以保证夜郎王不杀我们,但不能百分之百地保证,蒙项王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而且一国两制,估计夜郎王会占领靠近大魏的这边,我们合作不耽误。” 卫渊点点头,隨即看向梁俅:“你怎么想的?你说帮谁我就帮谁!” “死胖子……梁俅哥……” 小萝莉蒙娜一把搂住梁俅的胳膊:“我们之前过得那么幸福……” “幸福鸡毛,你天天对本世子吆五喝六!” 梁俅瘪瘪嘴,看向卫渊:“帮他们吧,毕竟和我睡过,而且无论身体还是灵魂都很契合,看我面子帮吧。” “好!那就帮!” 卫渊猛然跺脚,长剑从地下飞出,落入手中,对身后千名卫奇技,以及二百名医圣山的大夫道。 “兄弟们,隨著我卫渊杀出一条血路!” “杀!” 按照夜郎王的带路,粮库在皇宫的后方千米距离,虽有大军將皇宫包围,但兵力分散,卫奇技宛如一支利箭,硬生生將包围圈撕裂一道口子,冲了出去。 夜郎王取出一把似金非金,似石非石的钥匙打开粮库大门,衝进去后又將其反锁。 “你確定就这防御,能抵挡住几十万大军……” 没等卫渊说完,便看到夜郎王走到粮库的一个角落指著地上巨大的石板。 “卫兄弟快来帮忙搬开!” “你让本世子干力气活?” 卫渊瘪嘴:“天宝,你带几十个兄弟来帮忙把石板搬开。” 傻憨憨的罗天宝,与熊阔海带著上百名卫奇技,搬开小山般沉重的巨大石板,露出下面一坛坛用蜡封住的大酒罈子,每一个都有二三百斤重,足足有三四百个之多。 “这是?” “从你大魏走私来的猛火油,本王一直防范有今天,所以他们胆敢对衝进来,本王就点火!” 卫渊与公孙瑾对视一眼,怪不得猛火油上会盖著小山一样的石板,想要挪开只能用蛮力,原来下面藏著的都是猛火油。 夜郎国不比大魏,粮食极其珍贵,所以全国只有这一个粮库。 这就相当於夜郎国的命根子,无论谁想造反都是想当夜郎国的皇帝,而这一把火下去,粮库粮食烧得一乾二净,那谋朝篡位得到的就是一个全国满是难民的夜郎。 没有粮食,无论是大魏还是周边的其他国家,都会轻而易举地將其灭国。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阵阵的剧烈撞门声响。 夜郎王毫不犹豫地抱起一个罈子,朝向大门丟去。 外面撞门声音消失,紧接著出现一阵恐慌的大叫。 “王將军,流出来的是…是猛火油!” “什么?猛火油?” “早就听闻夜郎王曾在大魏高家,买来十万斤猛火油,但却从来没有拿出来过,难道藏在里面了?” “这个疯子,他想拉著整个夜郎国陪葬?” 紧接著外面撞门声彻底消失…… 一阵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我的好王兄,你打开门可好。” 夜郎王气沉丹田,高声大喊道:“滚,你们敢进来,我就与整个夜郎国同归於尽!” 外面顿时没有了声音,卫渊与公孙瑾对视一眼。 果然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拿捏住对方的软肋都是正確的,否则任你占理,讲得天乱坠,也是屁用没有。 噗~ 后方传来一阵口吐鲜血的声音。 “师尊!” 眾人看去,只见蒙娜抱著奄奄一息的老嫗,放声痛哭。 从生下来那天开始,她就被视为不祥,所有人见她都避开老远,哪怕是夜郎王也不例外。 只有在她几岁的时候,被师尊带去五毒教,那是一群疯狂想把自己炼製成毒人的傢伙,见到不祥的蒙娜,一个个眼神充满了羡慕的地方。 她不再被誉为不祥,而是被奉为天毒圣女…… 老嫗伸出枯老的手去摸蒙娜脸颊,但却被她躲开。 “师尊,你不能碰我,会中毒……” “老身已时日不多,我这个老毒妇,没有男人愿意娶我,更是无儿无女,我早已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 “这么多年,没亲手摸过你的脑袋,掐一掐你的脸,是老身的遗憾,真的很羡慕梁俅那个死胖子。” “乖徒儿,在为师临死前,让我完成最后的心愿。” 蒙娜轻咬下唇,哭著上前跪在老嫗身旁。 老嫗缓缓伸出手,摸了摸蒙娜的脸,肉眼可见,一道黑气顺著老嫗手腕,快速向上蔓延。 “金蛇婆婆,天下用毒第一高手,不弱於八绝的存在,都扛不住她的毒?” 袁老在卫渊身旁,震惊地说道:“这女娃娃这可怕,但梁俅为啥没事?” 忽然老嫗面目狰狞,强忍著剧痛,本就所剩无几的牙齿被咬碎。 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炁,源源不断地灌顶进蒙娜的体內。 “师尊,我……” “別说话,毒功难以修炼,所以每一代教主都会把毕生修炼传授给下一代教主。” “老身的师公就是这样传功给我师父,老身今日也要这样传给你!” 蒙娜仿佛承受了极大的痛苦,紧咬银牙,一缕缕鲜血从嘴角流出。 “忍住,不可以喊出声,这样会破了气,更不能昏过去,否则你將有生命危险!” 老嫗大声提醒,蒙娜瞪大眼睛,强忍著剧痛不喊出声,同时一双眼睛死死看著梁俅。 仿佛梁俅就是溺水之人,抱著的一根浮木,是生存下来的最后希望。 卫渊一脚踢在梁俅屁股上:“傻啊,喊点鼓励的话!” “老婆加油忍住,只要你能安全,我就传授你梁家三枪!” 卫渊一愣:“你梁家用剑啊……” “对啊,三枪是我梁俅自创!” “第一枪,世子三点头,世子身轻如燕,枪头直刺桃源正中间!” “第二枪,怪蟒吐信,锋芒现世,直捣黄龙,涌泉枪颤!” “第三枪,肥龙入海……” 第280章 粉尘爆炸,火烧叛军 梁俅话音未落,蒙娜一口鲜血喷出,紧接著整个人昏厥过去。 本就骨瘦如柴的老嫗,最后乾脆变成皮包骨,好似骷髏的模样,彻底油尽灯枯的她,一双浑浊的眼睛看向梁俅。 “他日你敢负老身徒儿,老身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现在的样子就比厉鬼可怕……” 梁俅嚇得浑身一抖,后退几步躲到卫渊身旁。 夜郎王指著梁俅怒斥道:“你个死胖子,还不快去把本王女儿扶起来,看看她到底怎么样,除了你没人敢碰她。” 梁俅有些颤抖地看了一眼死去的老嫗,对夜郎王道:“不好吧,男女授受不亲……” “你俩的事我早就知道,都在宫里岂能瞒过本王双眼?快去!” “好…好吧……” 梁俅屁顛屁顛地跑过去,伸手摸了摸蒙娜的鼻息。 “还有气,没死,就是昏过去了……” 喜顺不停地给袁老按摩:“师尊,你可以多活一段时间啊……当然你死之前也传功给我行不……” 袁老瞪了喜顺一眼:“要不然老夫现在给你传功,直接找根绳上吊死了?” “別,別,喜顺还准备多孝敬师尊几年呢。” “哼,这还像一句人话,另外传功过程对彼此都是非常痛苦,而且十分危险,必须修炼的功法完全相同,还需要弟子筋脉能够承受得住,稍有不慎,师徒即亡!” “还有生命危险?那我还是不传了……” 夜郎王长嘆一声,对老嫗的尸体微微躬身。 卫渊与公孙瑾来到一旁,坐在面袋子上,用唇语商量起来。 “如果我是蒙项王,我会第一时间封锁京城,任何人不得出入,並安排弓箭手,不让任何一只信鸽飞出去报信,再假借夜郎王的笔跡,命令阮兴、刀虎两位將军全力与梁红嬋作战。” 卫渊点点头:“分析得没错,对他们来说,梁红嬋和阮兴、刀虎都是敌人,让他们自相残杀,百利无一害。” “所以时间不能拖太久,否则两方兵马损失惨重,我们救得夜郎王,也很难实现一国两制。” “主公你想博一场,派人出去通风保险?” 卫渊点点头,看了一眼夜郎王:“这货很怕死,我猜粮库应该有地道。” “地道?” “当一个国王,敢把一个国家的命根子绑在自己身上,那就说明他怕死到极致,这种人怎么可能愿意同归於尽。” “如果我猜得没错,他肯定给自己留了后手。” “我去找夜郎王谈谈!” 卫渊起身,对夜郎王点点头,二人走到角落,卫渊直接开门见山道。 “你弟弟肯定假借你的旨意,让他们全力进攻梁红嬋。” “再拖下去梁家军和夜郎军死伤惨重,到时候就算阮兴、刀虎来救驾,还能剩下多少人呢?” “嗯?那卫渊兄弟的意思?” “我知道这里你肯定留了暗道,所以博一把,我派人把消息送出去,让他们两方停止交战。” 夜郎王想了想,对卫渊道:“你有多大把握?” “把整个都城的布置图画下来,看你画得有多精准,我的把握就有多大。” 夜郎王点点头,直接脱下自己衣服,开始绘製起来。 公孙瑾一边看,一边大脑飞速运转,在一个个位置上標註。 一旁卫渊连连点头,如果是自己,肯定也会在这几个位置部署兵力。 两个时辰后,一共用七八套衣服拼凑而成的国都城图被夜郎王画出来。 夜郎王揉著腰站起身:“凭藉自己记忆,也就只能画出这么多了,可能有些地方不准確。” 卫渊点点头,与公孙瑾用唇语推演一条条路线,最后决定从西门突围。 叫来熊阔海三侠,公孙瑾指著一个个標记的地方:“每个地点配置四个伍,同一时间动手,不能让对方防御士兵问询补齐。” 卫渊把两封信交给老石:“这是我和夜郎王的亲笔信,一封交给梁红嬋一封交给阮兴、刀虎,你的任务最为艰巨,回去以后送你钱庄姑娘永久免费卷……” “放心吧义父,保证完成任务!” 卫渊点点头,看向剩下的八百多名卫奇技与配置医圣山大夫。 “你们隨我去皇宫,儘可能地造成大动静吸引兵力。” “我们面对比我们多无数倍的將士,所以我们任何人都可能会死,怕吗?” “我等愿隨世子赴死!” “哈哈,好!” 卫渊豪爽的大笑道:“距离子时还有一段时间,大家儘快熟悉安排的任务。” “遵命!” 子时,卫渊从皇宫外的一处破庙內跳出来。 紧接著老石,三侠等人纷纷从中跳出。 但在三侠之后的卫奇技中,有人抱著麵粉,有人抱著猛火油。 一千名卫奇技与二百名医圣山大夫,六人分成一个小队,全部在破庙院落中整齐站好。 公孙瑾举起令旗,每一个队伍的队长,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沙漏。 公孙瑾再次挥动令旗,所有人把沙漏倒过来。 按照之前吩咐的地方,眾武者几个起落融入黑夜之中。 卫渊手持玄色长剑,对眾人微微抱拳,八百多人,抱著麵粉、猛火油隨著卫渊纵身跳过破庙院墙。 所有人都是高级武者,哪怕不擅轻功的武者,潜伏起来也不是这些普通士兵能够发现的。 但凡有绕不开的巡逻队,卫渊轻轻打了几个手势。 卫奇技们训练有素地摸上前,一剑封喉,让夜郎国士兵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公孙瑾用唇语对卫渊道:“主公,你之前一直没说,咱们拿麵粉做什么……” “我让你看一场科技与狠活!” “科技与狠活?” “没错,你们就瞧好吧!” 卫渊笑著说完,带领八百多名卫奇技术,偷偷摸摸地潜伏到与金鑾殿装饰相同的夜郎殿。 此时一名与夜郎王容貌,有三四分相像的中年男子,身穿黑色龙袍,端坐龙椅之上。 在他身旁,是一名身穿甲冑,器宇轩昂的中年將军。 二人下方,跪倒一片夜郎国的文武官员。 看样子他们二人,便是起兵谋反的蒙项王与王怀仁。 “子时还上朝?” 公孙瑾不解地看向卫渊。 卫渊笑著摇头:“刚得到权利,必然新鲜,不用得淋漓尽致,心里怎能舒坦?” “也对……” 说话间,卫渊掏出沙漏:“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动手了!” 卫渊话落,抱起装有几百斤猛火油的罈子,狠狠朝向夜郎殿內丟去。 “敌袭!” 门口的偏將,见有一黑影飞来,眼疾手快,下意识拔刀就砍。 咔嚓~ 酒罈碎裂,猛火油洒落一地。 “这味道……是猛火油!” 偏將惊呼出声,这群当兵的对猛火油味道太熟悉了,毕竟都与大魏徵战过,也都吃过猛火油的亏…… 就在这时候,一支前端带火的利箭飞来,正中地面,顿时整个夜郎殿门口,燃烧起熊熊大火。 呜~ 呜~ 呜~ 整个皇宫响起阵阵嚎叫的声音。 无数侍卫朝向夜郎殿衝来。 “救火,救火……” 说话间,隱藏各处的卫奇技,將一坛坛的猛火油朝向夜郎殿方向丟去。 一名名暗器高手,利用带火星的飞鏢,准確无误射中地面,墙上的猛火油。 瞬间火光四起,整个夜郎殿外侧,火苗直衝天际。 猛项王、王怀仁带著文武百官捂著口鼻跑出来。 公孙瑾猛然挥舞手中黄色令旗,一名名修炼外家功法的维奇技,把划了几刀面袋子丟上半空。 顿时漫天麵粉从天洒落,宛如下了一场浓雾,让人看不清方向。 “这…这是麵粉?” “为什么会有麵粉?” 就在夜郎国眾人不解时。 轰~ 爆炸声音响起,巨大的爆炸威力,將半个夜郎殿都炸得房倒屋塌。 一团蘑菇云升空,断肢断臂,碎石瓦块,伴隨著火星四溅。 公孙瑾震惊得瞠目结舌,不可置信地用腹语道:“主公,麵粉还能爆炸?而且还有这么大的威力!” 叶无道与袁老嚇得浑身一抖:“这…这就算武圣也做不到这点啊,就一百十袋麵粉,可以做到?” “救將军!” “救陛下!” 后来到士兵,一个个宛如飞蛾扑火,前赴后继地衝进遍地火光的废墟之中。 卫渊气沉丹田,使出河东狮吼,压过所有杂吵的声音。 “继续!” 卫奇技们纷纷拿猛火油往下砸,因为遍地火星,所以猛火油再下去后,当真是烈火烹油。 瞬间因为爆炸,从而逐渐熄灭的火势再次燃烧起来。 “救命!” “救我!” 无数士兵浑身是火,发出哭爹喊娘,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皇宫內偏远一些巡逻的士兵也都赶到,拎著水桶,唧筒衝过来救火。 袁老摇摇头,双手合十:“南无阿弥陀佛……” 叶无道一愣:“你啥时候信佛了?” “刚信的,就是感觉他们太惨了!” “是挺惨,估计我师弟得折寿……” 卫渊不屑地瘪嘴:“我怕那破逼事,皇宫是敌国的,士兵也是敌国的,炸毁就炸毁,烧死就烧死,反而夜郎王还得感谢我!” “至於折寿?你看我怕吗?有能耐雷劈我,连劈三十六道那种……” 第281章 火烧藤甲,卫奇技封神 说话间,卫渊忽然发现一件事,那些身穿编织藤甲的藤甲兵,身上只要沾到火,便会瞬间燃烧起来,哪怕在地上打滚也扑不灭。 “嗯?” 卫渊想到蒙娜之前说的话,青藤浸泡桐油,並且晒乾反覆多次…… 桐油是一种易燃物质,具有低闪点和易燃点…… 就在这时,公孙瑾腹语的声音响起。 “主公,这边的动静不小,估计全城夜郎国的將士,都已经开始往皇宫赶来,我们任务已经完成,是否让兄弟们返回粮库?” 卫渊摇摇头:“我改变主意了,想要玩一把大的。” “大的?什么大的?” “送红嬋的一份大礼!” “火烧藤甲军!” 卫渊对公孙瑾道:“用旗语吩咐下去,让兄弟们回去搬猛火油,外加挨家挨户找掏粪的勺子!” “掏粪勺?” 公孙瑾眉头紧皱,满脸不解,但还是打起旗语,只不过这掏粪勺旗语没法打,只能吩咐下去让眾人口口相传。 隨著公孙瑾安排下去,所有人分散朝向破庙聚集。 与此同时,老石等人看著皇城內滔天火光,哪怕距离老远也能听到其內传出的惨叫,让人不寒而慄。 紧接著都城內,原本巡逻、站岗、把守的士兵,分散出大部分,朝向皇宫聚集。 “石大哥,他们人都走了,我们是否动手?” 老石摇摇头:“等义父说的时间到。” 轰~ 巨大的爆炸声音响起,所有守卫一愣,再次分出大部分朝向皇宫跑去。 就在这一刻,其他防守地点,已经有卫奇技高手开始进行攻击。 隨著狼烟火光起,最后一道防线再次分出兵將援助。 隨著沙漏的最后一粒沙掉落,老石抽出长鞭,微微一甩,內部贴纸骨节连在一起,宛如一桿长枪,对著身前的守卫的背心刺去。 三个小队的卫奇技,飞扑而上,对防守防守兵將进行偷袭。 老石一击之后,收回坚硬的长鞭,猛然一甩前端的尖刺扎进高耸,光滑的城墙缝隙中。 老石用力一拉,整个人飞跃而起,在城墙半截腰处,脚尖点在钉在墙缝中的长鞭,二次跳跃飞上城墙。 “什么人!” 夜郎国城墙上的士兵纷纷抽出武器,老石身形宛如鬼魅,衝进人群之中,抓住一名士兵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嗖~ 嗖~ 嗖~ 无数箭矢朝向老石的跳落的方向射去。 然而无一例外,全部刺进老石怀中的士兵身上。 临近地面,老石猛的推开刺蝟一样,浑身扎满箭矢的士兵尸体,整个人朝向正前方飞去。 双手轻轻触碰地面,紧接著双臂抱膝,宛如缩头乌龟,变成了个球,在地上快速滚动,用来卸掉下坠的力。 就在前滚的力道减弱时,老石猛然跳起,宛如一只猿猴,左右来回成闪电状无规则的奔跑躲避箭矢。 一直到进入树林,老石这才长出一口气。 “真是老了,好久没这么折腾,浑身地骨头都快散架了,差点把小命搭进去……” 老石呢喃一句,朝向东方几个起落,消失在黑夜之中。 另一边,隨著越来越多的兵將聚集皇宫,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夜郎国的王牌军队,藤甲兵。 救火的救火,救人的救人,训练有素,配合得有条不紊。 “主公,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卫渊站在夜郎皇宫之巔,公孙瑾从梯子爬上来,对卫渊用腹语道。 卫渊点点头,半盏茶之后,让所有兄弟用掏粪勺子,舀一勺猛火油,点燃后朝向这群藤甲兵里面丟。 公孙瑾点点头,挥舞令旗,隱藏四面八方制高点的卫奇技纷纷打开装有猛火油的探子蜡口,用掏粪勺子舀一勺。 公孙瑾再次挥动令旗,用火摺子点燃勺子里的猛火油,宛如人形投石器,將燃烧的猛火油拋向半空。 天女散般,降下漫天火雨。 火雨沾染到普通兵將身上还好,只需用衣袖快速擦掉便可。 但落在藤甲兵的身上,身上藤甲瞬间燃烧起来。 藤甲兵们发出哭爹喊娘,杀猪般的喊叫,来回乱窜,就像瘟疫传播给其他藤甲兵。 一勺勺燃烧起来的猛火油,在黑夜中宛如灿烂的铁,煞是好看,但美丽的下方,却是无数藤甲兵撕心裂肺的惨叫。 “散开!所有人马上散开……” 没等藤甲军的將领喊出声,卫渊张开手:“那弓来!” 挽弓搭箭,一箭射出,箭矢刺穿了指挥將领的眉心,尸体倒地。 “发號施令,继续泼猛火油!” 公孙瑾点点头,举起手中令旗连连挥舞,卫奇技们更加卖力地往天上拋猛火油。 十多万藤甲军,在疯狂乱窜中,把身上的火传给了同伴袍泽。 另外十万普通將士,一个个麻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水!快向我们泼水!” “对,快泼水!” 兵將们本来就是来救火的,连忙用装满水的水桶朝向藤甲兵中泼去。 卫渊冷笑著摇头:“这群傻逼,白白与大魏打那么多年的仗,难道不知道猛火油燃烧起来,水是泼不灭的?” 说话间,一桶桶水朝向藤甲军中泼去。 可没想到的是,能够灭火的水,扑到藤甲兵的身上,竟让火势变得更大起来。 见公孙瑾满脸疑惑,卫渊对其讲解道。 “猛火油的密度比水小,当用水泼燃烧起来的猛火油时,猛火油会浮在水面上继续燃烧,並且隨著水的扩散,燃烧范围会迅速扩大,加剧火势。” 在卫渊对公孙瑾的科普中,原本被火烧一半的藤甲兵,现在几乎全部身上都有了火。 就连一小半普通士兵身上也有,连忙在地上不停打滚灭火。 卫渊知道时机成熟,对公孙瑾下令道:“放箭!” 隨著公孙瑾用旗帜发號施令,卫奇技们纷纷打开武器匣,从中取出可以组装的反曲弓。 挽弓搭箭,朝向夜郎国兵將射去。 瞬间漫天箭雨落下,夜郎国的兵將们先是爆炸,然后天降火流星,紧接著是漫天箭雨。 加上没有將领部署,贪生怕死是人性本能,所有身上没火的士兵,朝向皇宫外跑去。 “杀!” 第282章 万倍利润,赚翻了 “十五万……好像没到十五万,而且大部分都是藤甲兵……” 夜郎王看向隨行的几个太监,后者嚇傻了地连连点头。 “陛下,卫…卫世子所言非虚。” 扑通~ 夜郎王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紧接著开始口吐白沫,身体抽搐起来。 “十五万?就算是他妈站著让砍,一夜也砍不完啊,本王的藤家军啊……” “岳丈大人!” 梁俅被蒙娜推搡著跑过来,用手掐夜郎王的人中:“完了,抽过去了,没事我有招,灌粪汤!” “灌你大爷,滚!” 夜郎王一把推开梁俅,一边脸哭一边脸笑地看向卫渊。 “本王的藤甲兵,基本死光了?” “咳…咳……也没,还剩下一两万吧……” 夜郎王站起身,仰天大笑:“蒙项王,我的好弟弟,你的仰仗没了,这夜郎国还是本王的!” 隨即,夜郎王低下头抹眼泪,哭了起来:“十五万藤甲军啊,十五万啊,那是我夜郎国上百年的底蕴啊,就这么没了,没了!” 梁俅看著一会哭一会笑的夜郎王,对蒙娜小声道:“你爹好像疯了。” “你爹才疯了!” 蒙娜瞪了一眼梁俅,隨即无奈摇头:“別说我父王,就连本宫都哭笑不得,笑我还是夜郎国公主,哭的是今后夜郎国实力最少下降几个台阶。” 忽然蒙娜想到了什么,看向卫渊:“卫渊哥,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仅用一千人,杀了我夜郎国十五万王牌军的?” “藤甲兵以后还是別弄了,他有一个致命缺陷,那就是用桐油浸泡后,沾火就燃,我就是用掏粪的勺子,宛如拋石机,把燃烧的猛火油拋向天空,他们自己就死绝了……” 梁俅:“除了屎尿屁你不会別的了……” 夜郎王停止发疯,眉头紧皱地道:“没想到藤甲还有这种缺陷,这个弱点今后必然人尽皆知,无论与任何国家开战,对方都会用火攻,就算重新发展起来藤甲军,也没用了!” “非也!” 卫渊从一名卫奇技身上摘下防火布:“陛下看看这是啥!” “这是啥?” 卫渊走到空旷的地方,点燃一小堆稻糠,將防火布丟进火中。 隨后取出来后一抖,上面的血跡灰尘全部乾乾净净。 “陛下,此乃大雪山巔,千年寒冰蚕丝製作而成,我卫家还有点存量,你藤甲兵今后把它缝在外面,那可就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如虎添翼啊,本来我都卖十万两银子一米!” “但你我是合作伙伴,又是兄弟,你女儿还是我兄弟的妻子,所以给你打个折,五万两白银一米,不过分吧?” 噗~ 夜郎王再次口吐白沫抽了过去。 被梁俅按压人中,慢慢换回来后,指著卫渊:“你说呢?五万两白银一米,光你这种布,一个藤甲军的造价可就超过十万两了,这还不算藤甲的预算。” “你告诉我不过分?” 啪~ 梁俅一拍巴掌,指著卫渊怒斥道:“你这个黑心的卫渊,夜郎王是我岳丈大人,给我梁俅个面子,四万九千两银子一米!” “谁让我们是髮小,给你面子,成交!” “本王成交你大爷!” 夜郎王对梁俅拳打脚踢:“滚,你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战俘,没你说话份,滚,滚!” 夜郎王看向卫渊:“便宜点,五千两银子一米!” “四万一米!” “六千!” “三万五!” “一万两,我先要三亿两银子冰蚕丝布,但先不给钱,从今后合作的茅台酒里扣!” 卫渊连忙摇头:“一万两白银我都亏到姥姥家了,绝对不行!” “茅台利润,四六分,提前给你一亿两银子预付款,梁俅你带走,赎金不要了!” “梁俅这破玩意值啥钱?你直接撕票吧……” 卫渊看了一眼委屈哭出来的梁俅:“行吧,行吧,一万两白银一米就一万两吧,谁让我卫某人重情重义,这都是看在梁俅面子哦,但你女儿我要……” 梁俅指著卫渊怒斥道:“卫渊你丫的去教坊司,青楼就没点过萝莉系,现在蒙娜是我媳妇你竟敢染指…… “你傻逼吧?你媳妇除了你谁敢碰?我怕不死吗?我是为了你要的她!” 卫渊对不停对自己挤眉弄眼的梁俅说道。 其实梁俅意思很简单,光玩一个姑娘他会腻味的,想要不带这人小脾气大的蒙娜回大魏。 卫渊知道他的意思,但却装作没看到梁俅给的暗示。 袁老告诉过自己,金蛇婆婆毒功超凡,堪比八绝的存在,如今蒙娜接受传功,也就说她的实力绝对不比八绝差,而且用毒高手自己身边还没有,全靠小医仙这个用毒的半吊子,这样的人才不收入麾下,暴殄天物啊! 最重要的是,他可不放心夜郎王,蒙娜带走也算是对他的一个牵制羈绊。 至於牺牲梁俅?根本不在卫渊考虑范围之內…… 夜郎王看向蒙娜,后者拉住梁俅胳膊:“父王,女儿不想孤独终老!” 夜郎王长嘆一声;“罢了,就算我蒙家与梁家联姻,今后玉门、夜郎两关,永不交战!” “谢谢父王!” 蒙娜开心地行礼,隨即一个脑瓢抽在梁俅脑袋上:“別以为老娘没看到你挤眉弄眼,怎么?不想带我回大魏?” “没,我没,我很想带你走……” “那你还不谢谢我父王开恩!” 梁俅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夜郎王躬身行礼;“贤婿谢过父王……” 呼~ 夜郎王长出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也算是解决这场叛乱,现在只等阮兴、刀虎来救驾即可!” 公孙瑾嘴角拼命往下压,不让自己笑出声,这防火布成本不到一两银子,结果翻了一万倍…… 另一边,老石用出了毕生最快的速度,比宝马良驹还快,一路赶到夜郎关。 “什么人!” “卫渊特使麾下老石,蒙项王和王怀仁造反了,我手里有你们陛下的亲笔信,快让我见阮、刀两位將军!” 士兵一愣,知道事关重大,连忙带著老石去见阮兴、刀虎两位大將。 “发疯了梁红嬋很难对付啊!” “没办法,陛下旨意,全力对抗梁家將,我等不能违背……” 帅营中,阮兴、刀虎与几名谋士商討接下来的与梁红嬋的战役,忽然一名斥候跑进来。 “报,有人自称卫渊特使义子乾儿,还说蒙项王、王怀仁造反,假传圣旨,他带来了陛下的亲笔信。” “哦?快把人带上来。” 老石被带上来后,阮兴上下打量老石:“我记得你,之前是你跟著卫渊一起进地关,蒙项王与王怀仁真的造反了?” “口说无凭,我有夜郎王的亲笔信!” 老石连忙取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阮兴打开信封,脸色一怔:“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亲爱的红嬋……” 老石连忙抢回信,把另一封递了过去:“抱歉,拿错信了,这是我义父给梁红嬋写的。” 阮兴看了一眼信:“真造反了!” 第283章 无本万利,又赚麻了 “嗯?会不会有诈?” 阮兴把信交给刀虎,后者接过后脸色铁青:“这是陛下笔跡不会错,我就说为什么陛下忽然让我们,全力与梁家军对战,原来是蒙项王假传圣旨,故而让我们损失兵力。” “阮哥,信中陛下旨意,让我们放弃夜郎关,全军去救驾……” “圣旨难违,只能如此了!” 阮兴对刀虎道:“你马上点兵,然后返回皇宫救驾,我去找梁红嬋谈判之后追赶你们。” “你自己去?会不会……” “我们与梁红嬋打了五年,她是什么人都很清楚,虽是女流,但却说到做到,一诺千金!” “好,那我带军先行,阮哥你快点赶来!” 老石与阮兴二人来到玉门关下,还没等二人赶到,便看到关门打开,梁红嬋带著大漠龙骑,飞奔而出。 “眾將士,隨本帅踏平夜郎国,无论男女老幼,鸡犬不留!” 江玉饵、哲別,霍破虏与两万卫家军,等人一个个红著双眼。 “为世子报仇,杀……嗯?” “老石?阮兴?你们俩怎么在一起?” 老石快步跑上去:“女帅,我义父和梁俅都没死,之前是假消息!” “假消息?” 梁红嬋翻身下马,衝过去一把抓住老石衣领:“你说真的?” “比珍珠还真,我有义父给你的亲笔信!” 梁红嬋看著信,隨即喜极而泣,单膝半跪在地上:“桃儿没死,桃儿没死!” “我饭票没死?” “世子没死!” “少帅没死……” 阮兴对梁红嬋拱手道:“女帅,夜郎关现在空了!” 梁红嬋擦了擦眼泪,对其抱拳:“我梁红嬋向来说一不二,我向你保证,你走之后我与我的队伍,不会踏入夜郎关半步,当然如果七天后你不能把桃儿带回来,我將马踏夜郎!” “1、2、3,小,脱!”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梁俅看著碗里的骰子,抓著裤衩,看著卫渊:“渊哥,我输了你一千多局,已经欠你三百多亿两白银了,浑身衣服都被你贏光了,就剩下一条裤衩,你要了也没用!” “有用,你裤衩大,剪开能当窗帘!” 啪~ 蒙娜一把拍在梁俅的脑袋上:“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卫渊你欺负人没有这么欺负的,好几次我都能听出来是大,但打开骰盅却是小,分明是你出老千!” 卫渊无所谓地道:“捉贼捉赃,捉姦在床!你抓住我出千了吗?” “这个没有……” “那不就得了,来俅弟,咱们继续赌你姐的彩礼……” 夜郎王精神憔悴地站起身:“別玩了,这都两天了,阮兴和刀虎也该到了!” 隨著夜郎王话落,可以听到粮库外,传来的阵阵洪亮的钟声。 夜郎王憔悴的模样瞬间改变:“钟声如此急躁,难道是阮、刀二將军兵临城下了?” 说话间,一名卫奇技从暗道中跑出来。 “世子,夜郎关的士兵已经到了,之前一直没露面的王怀仁、蒙项王都死在了大火中,现在带头的是蒙项王的儿子,蒙托雷!” 夜郎王一惊,表情难看:“蒙托雷以鲁莽著称,恐怕他在战败时会烧毁粮库,来个玉石俱焚。” 卫渊一把搂住夜郎王肩膀:“对方现在没了藤甲,但的確打不过阮、刀带领的边境军,对方凭藉国都的城墙防御,鹿死谁手还真说不定,要不然咱们来个里应外合?” “里应外合?怎么做?” “火烧粮库!” 夜郎王不禁一愣:“本王烧我自己?我疯了?” “那你猜猜,蒙托雷输了会不会火烧粮库?而且就算不输,只要战局时间拉长,他们没粮时也会不顾一切地衝进来抢粮。” “所以与其援敌,不如我们自己烧了。” “最重要的是,我们烧完可以嫁祸给蒙托雷,蒙托雷鲁莽整个夜郎国都知道,这样为了当国君不顾整个国家百姓的傢伙,他们內部就直接瓦解了……” 夜郎王想了想,卫渊说得在理,眉头紧皱地对卫渊道:“那这个冬天,我夜郎国可就要全部饿死了。” “你傻啊,我们可以把粮食往地道,破庙里藏,虽然只能藏十分之一,但也足够应付个把月,至於后面……我可以卖你,保证平价粮食!” “为啥本王感觉,这次我夜郎国的蒙王之变,你卫渊是最大的受益者?” 夜郎王心里嘟囔著,狐疑地看著卫渊道:“价格你说的算,到时候你涨价了,本王也拿你没办法。” “签契!按照现在的粮食价格,如果我涨一个铜板,防火布、茅台酒厂的银子都归你!” “你…你是真心在帮本王!” 夜郎王感激地看向卫渊,对其深鞠一躬。 “蒙大哥不可如此,实不相瞒我第一眼看你就感觉你和我,战死沙场的哥哥很像,我也是把你当成了亲哥哥!” “加上你又是我小舅子,发小梁俅的岳丈,咱们是自家人,我帮你应该的啊!” 穿著大裤衩的梁俅对卫渊伸出大拇指:“渊哥,讲究人,没想到我面子在你心里这么大!” “卫渊兄弟,是本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夜郎王重重拍打卫渊肩膀:“现在说多都是画饼,你就看今后哥哥我,如何投桃报李的对你即可!” 夜郎王说完,一脸决绝,大喊道:“搬猛火油,搬粮,火烧粮仓!” 卫渊对三侠摆摆手:“搬粮!” “遵命!” 搬运途中,公孙瑾偷偷凑到卫渊身边:“主公,平价卖粮虽能大赚,但不能赚得太多,这种乐於助人的事,可不是你的作风啊,你到底打著什么算盘,我没想通!” 卫渊微微一笑,小声道:“我百分之百平价卖!但卖的不是我的粮!” “哦?那是谁的……” 公孙瑾眼睛瞪得老大,忽然想到了什么。 “主公是想要找南昭帝要粮?” 卫渊点点头:“聪明,一点就透!” “南昭帝我太了解了,他的想法一切维稳,先削藩,集权自己手中,然后再向外扩张版图,所以夜郎国但凡以討要些粮食做代价要求停战,南昭帝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爽快答应!” “毕竟弹尽粮绝的夜郎国,如果快要饿死了,就会和大魏拼命,南昭帝肯定害怕,所以他不答应都得答应。” 公孙瑾无奈摇头:“也就是说主公你拿著,本该无偿援助夜郎国的粮食,卖了个平价?无本万利?” “最重要的是,经济困难的夜郎国,会把主公的茅台酒当做救命稻草,一定会尽心尽力地去酿酒!” “而且短时间內,恐怕不敢与梁红嬋为敌人,主公此计,一石多鸟,但就是太阴损坏了……” 卫渊瘪嘴:“阴损坏?你信不信夜郎王还得谢谢咱们呢。” 另一边,亲自带太监搬运粮食的夜郎王,看向卫渊方向,满脸的友善:“卫渊兄弟,谢谢奥!” “你看看,这种人你要是不忽悠他点啥,他自己心里都不痛快……” 一天一夜地搬运,粮食几乎將破庙堆满,又將地道装满。 休息一天,当天入夜,卫渊趁著阮兴、刀虎攻城,国都內所有士兵都在全力防守,包围粮库的兵力空虚时,带领卫奇技,悄悄潜入粮库外围。 悄无声息暗杀几个巡逻小队后,换上夜郎国士兵的衣服,推著猛火油混入其中,直接来了一场火烧粮库。 隨著熊熊大火升起,国都內响起阵阵敲锣打鼓喊叫声。 “蒙托雷起兵谋反失败,要火烧粮库与夜郎国同归於尽!” “百姓们快去救火,冬天没了粮,咱们都得饿死!” “蒙托雷烧的不是粮库,那是咱们的命啊!” “快救火抢粮,手慢了冬天就饿死了……” 家家户户开灯,拎著水桶、唧筒,推著小车跑出来,前往粮库,救火抢粮…… 守城士兵一个个看向火光冲天的粮库方向。 “不能打了,不能再打了,粮库起火了!” “那可是咱们的命啊,不能打了,快去救火!” 蒙项王府。 “不愧是皇宫里的皇后,妃子、真会玩啊,这就是夜郎王平时的游戏吗?” “好玩,爱玩!” 二十多岁,五大三粗的黑脸壮汉的蒙托雷。 赤身,蒙著眼睛,身旁有上百名衣衫暴露的美女,他抓住谁,谁就要脱一件衣服…… “王!王!出大事……” 一名小太监表情慌张地跑进来,被蒙托雷一把抱住。 “脱!” “小王爷是我,是奴才啊!” 蒙托雷揭下眼睛上的黑布,一脚踹在小太监身上。 “妈的,不是告诉过你,本王在游戏时,你们谁都不可以进来吗!” “小王爷,出大事了,粮库被烧了,坊间有传说是你兵败山倒,放火与整个夜郎国同归於尽。” “现在守城的將士们,联名上告,希望停战救火,毕竟粮库那可是我们的 蒙托雷又是一脚踹在小太监身上:“妈的,本王没有放火,你这是诬陷本王!” “小王爷,不是奴才说的,是外面人都这么传!” “妈的,我这就出去!” “小王爷,您先穿衣服……” 蒙托雷急急忙忙地穿上衣服,此时王府內,二十多名守城將军齐聚。 见到小王爷蒙托雷,连忙上前:“小王爷,还请下令分出一半兵力去救火,再晚就来不及了!” 蒙托雷挥手给了守將一嘴巴:“放你娘的屁,现在全力防御都很难,再分出一半兵力,百分之百会被阮兴、刀虎闯进来,本王还有活路?” “可小王爷,粮库烧没了,这冬天咱们都得饿死……” 蒙托雷冷声道:“从古至今,你见过饥荒饿死国王的吗?” “这…这没有……” 蒙托雷笑道:“只要我还是王,我就饿不死,而且你们一个个都是大將军,你们以及你们的家人都不会挨饿,反而城门攻破,我们都要死!” “那小王爷,百姓该如何……” “百姓?他们也算人?死就死吧,传令下去,谁敢去救火,以叛逃军法处置,满门抄斩!” “所有將士,必须全力守城,不能让阮星、刀虎的戍边军攻破城门!” “遵命!” 破庙之中,听到一名擅长轻功的斥候卫奇技匯报,公孙瑾与三侠闭上眼睛。 “果然蒙托雷没有选择救火!” 卫渊冷笑道:“饿死的百姓隨处可见,但除了被软禁饿死在监狱,你可见过被饿死的官?” 公孙瑾摇摇头,用腹语道:“无论国內外,这群狗东西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傢伙!” 熊阔海冷声道:“我越来越期盼,世子想要建立的太平,和谐社会了!” 金圣英、红拂重重点头,表示认同。 卫渊伸出手:“与君共勉!” 第284章 夜郎齐肩王,卫渊 与此同时,整个夜郎国的国都乱了套。 家家户户房门敞开,男女老幼都去粮库救火。 这场火一直烧到次日下午,这才勉强熄灭。 但粮库里的粮食,却被整整烧了一多半。 挑挑拣拣,勉强还能食用的粮食,不过原本的两成。 就在百姓们想要分粮时,一名守將带兵赶来。 “蒙托雷王爷有令,所有人放下手里的粮食,马上撤离!” “凭什么,粮库属於整个夜郎,火也是我们救的,现在火势熄灭,你们就来抢粮,这与抢到有何分別。” “没错,大傢伙都不是傻子,你们把粮食带走,肯定不会分给我们!” “没有粮食,这个冬天我们都要饿死。” 在人群中的卫奇技大喊,激发出了所有百姓的反抗情绪。 守將摘下头盔,跪在地上,朝向百姓们磕了三个头。 “对不起了父老乡亲,本將军有军令在身,不得不执行!” “你们是保家卫国的,不是杀我们百姓的!” “与其易子而食饿死,不如和他们拼了,打开城门放阮、刀大將军进城!” “拼了!” 隱藏在人群中的卫奇技第一个动手,捡起地上的碎石头朝向士兵们丟去。 “他们不让咱们活,那就砸死他们!” “砸!” 漫天的水桶,碎石朝向夜郎国將士们丟去。 几名副將跑过来,护住守將。 “將军,我们现在怎么办?” “挡住百姓,不让他们抢粮,但切记谁都不可以动手!” “可那就忍著挨打?” “对,这些人都有丈夫、儿子、父亲当兵,只要咱们敢动手,绝对就有人反了!” 所有夜郎国士兵,丟下武器,手拉著手挡在粮食前,忍著被拳打脚踢,也要拦著不让百姓抢粮。 蒙项王,王府。 听著太监的匯报,蒙托雷一把將实木桌子拍碎。 “夜郎王烧死了?” “不確定,但有人找到了他龙袍的衣角,应该已经烧死了……” “现在他死了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群刁民还想翻了天?” “为什么玉將军不动手?就他娘的忍著挨打?” “慈不掌兵,就他这种心软的废物,还想今后南征北战?” 蒙托雷对小太监道:“擬旨,让吴將军、段將军带两队人马去代替玉將军镇压暴民!” “谁敢动手,直接杀!” “遵…遵命……” 城墙上,吴、段看著小太监传来的军令,眉头紧皱,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老吴?杀吗?” “蒙托雷是莽夫,你也跟著莽?” “杀,你杀一个试试,那里面可有咱们手下將士们的父母妻儿家人,你敢杀他们就敢反!” “那怎么办?也不能违抗军令王命啊!” 吴將军想了想,抽出佩刀在自己肚子上划了一下,隨即大喊道。 “刺客,有刺客……” “臥槽,还能这样?” 段將军二话不说,也抽出佩刀,但想了想还是用手沾了沾吴將军伤口的鲜血,涂抹在自己脸上。 “刺客!来人啊!有刺客!” 吴將军一愣:“老段,你他妈……” 蒙项王,王府。 蒙托雷听到太监匯报:“什么?吴、段两位將军遇刺负伤了?” “那就派苗將军,將军去镇压暴民!” 小太监刚出去没多久,便又返回:“小王爷,苗將军与將军也遇刺受伤了。” “一群狗东西!” 啪~ 蒙托雷一巴掌拍碎了新换的桌子,对小太监怒斥道:“派人分头去把所有守將问一遍,本王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都遇刺了。” 良久后,十几名小太监跑进来。 “小王爷,潘將军负伤!” “小王爷,任將军头疼欲裂,臥床休息!” “小王爷,马將军拉稀,起不来床……”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蒙托雷气得起身对著一群小太监连踢带踹:“好,好,都不去是吧?那本王亲自去镇压暴民,传令下去,王府军集合!” 火冒三丈的蒙托雷,带著五万藤甲兵,气势汹汹赶往粮库。 玉將军此时满脸是血,指挥著士兵拼死阻拦抢粮的百姓。 “反了,这群刁民反了天!” 蒙托雷气得火冒三丈,对百姓们大喊道:“都住口,谁再敢乱叫,本王就杀了他!” “杀人?” “这么多人你能都杀了?” “对啊,咱们不信……” 人多胆子壮,恃眾好逞强。 百姓们仗著人多,七嘴八舌地大骂起来。 甚至有人指著蒙托雷,骂他是乱臣贼子…… 蒙托雷被骂上了头,朝向身后藤甲兵大喊道:“杀,所有刁民,只要没跪下闭嘴的,都他妈给本王宰了!” “小王爷,这…这不好吧。” 唰~ 一名藤甲军將士话音没有,便被蒙托雷一刀刺中面门,生机全无地倒下。 “违抗王命者,杀!” 藤甲兵刚要上前,便被满脸是血的玉將军拦住。 “小王爷,不能杀……” 见到蒙托雷再次拔刀,玉將军连忙后退几步,跪在地上:“既然小王爷如此,末將只能自刎了……” 说著玉將军看向傻眼的副將:“喂,我要自刎了!” “啊?” “还不过来阻止我……” “哦…哦……” 几名副將跑过来拦住想要自杀的玉將军,最后只在肩膀上划了一刀,听劝的不再自刎…… “废物,这將军位置你也別做了。妈的!” 蒙托雷怒骂一句,对著犹豫的藤甲兵怒骂道:“杀啊,本王让你们杀!” 军令如山,藤甲兵乃夜郎国的王牌,自然忠诚度没个说,听到蒙托雷下令,纷纷拔出佩刀,衝上去对著最前方,骂得最欢的妇女当头斩下。 噗~ 人头骨碌出老远,无头尸体喷出几米高的鲜血。 “他们真敢杀人?” 紧接著,又有藤甲兵动了刀,一颗接著一颗的人头飞起。 “杀人了,跑啊……” 百姓们纷纷扭头就跑,藤甲兵在后方追著砍。 城门楼上,二十多名守將浑身缠绕著纱布,一副生命垂危的模样聚集在一起。 “蒙托雷亲自带人去杀百姓,老玉被逼得差点用自刎的方式保全名声。” “他疯了吗?现在消息封锁,可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我手下士兵知道,肯定都要反,我绝对压不住!” “谁说不是呢,我麾下的將士要知道这消息,我估计压不住啊。” “真有本事啊,数十万大军被人家八百多人追杀砍,现在五万藤甲兵追著几百万的老百姓砍,名垂千古啊!” 咣当~ 一名斥候踹开大门,急急忙忙衝进来,对诸位將军大喊道:“出大事了!” “我们都知道了,蒙托雷带兵当街杀百姓……” “不行,是玉將军造反了,趁著你们不在,率兵从背后偷袭,打开了北门!” “什么?完了,阮兴、刀虎的戍边军强横无比,就算我们有城墙防守,也不一定是他对手,现在他们进城了,咱们可不是对手啊……” 夜郎国都北门,阮兴、刀虎两位將军,与老石带兵衝进城。 便有无数百姓齐刷刷跪倒:“阮將军!” “刀將军!” “你们要我们做主啊,蒙托雷放火烧粮库,还当街派兵杀我们百姓!” “什么!蒙托雷怎敢如此!” “陛下怎么样?” “有人发现了一小块龙袍,恐怕陛下也被烧死了……” 老石连忙对阮兴小声道:“粮库有地道,我就是从地道出来的。” “石兄弟,快带本將去救驾!” “好!” 破庙中,与夜郎王商量价格的卫渊忽然起身。 “所有人戒备,有大军朝向我们这边来了!” 咔~ 咔~ 八百卫奇技打开武器匣,取出各式各样的兵器,警惕地看向破庙大门口。 没多大一会,老石那公鸭嗓子声音响起。 “义父开门,我把阮、刀两位將军带来了!” 夜郎王激动得差点落泪:“援军终於来了!” 门开,老石第一个衝进来,一把搂住卫渊:“义父你老牛逼了,进城后我就听说,卫奇技八百人追著几十万大军砍!” “只怪老石没文化,只能用以及臥槽,牛逼!来形容你!” “滚蛋……” 卫渊笑骂一句,阮兴、刀虎上前朝向夜郎王单膝下跪。 “陛下,末將救驾来迟,还请恕罪!” 夜郎王点了点头,指著卫渊:“本王已与卫渊结拜异性兄弟,还不见过齐肩王,今后凡在我夜郎国境內,见卫渊如见本王,除了不能调兵遣將以外,卫渊见官大一级!” “哦?” 阮兴、刀虎好奇地看向卫渊,进城来的一路,听说过卫渊的传奇,八百人追杀几十万大军,还杀了十五万……恐怖如斯! “末將阮兴!” “末將刀虎!” “参见齐肩王!” 卫渊摆手:“今后都是兄弟,不用这般……” 梁俅跑过来:“等会,你和我老丈人认兄弟,那你是本世子的啥?” “你叔叔啊!” “不是……那你和我姐姐呢?” “夫妻啊,各论各的……” “放屁,你各论各的为啥不和我各论各的?” 第285章 自负的南昭帝 按照卫渊的想法,在火烧粮库时,夜郎王就应该站出来,登台高呼,让百姓抗击蒙托雷。 並且叛军將领只要弃暗投明,既往不咎。 但奈何夜郎王说死也不同意,必须要等阮兴、刀虎来了再露面…… 卫渊知道,天下皇帝皆胆小,而且反正死的也不是大魏兵將,所以卫渊也就懒得管了。 隨著阮兴、刀虎救驾,夜郎王才敢在重兵保护下露面。 在全城百姓面前,说下一大段慷慨激昂的话,並且宣布只给叛军一夜时间,弃暗投明者官降三级,既往不咎,如冥顽不灵者,诛九族。 然而一夜的时间过去,除了一些偏將,小卒外,没有任何將军投降。 这些守將太知道夜郎王什么性格,睚眥必报之人,说白了就是小心眼。 起兵谋反乃是大不敬,就算现在自己投降了暂时没事,但过后夜郎王肯定找自己的秋后帐。 更重要的是,享受到权利的人,他死都不会再放手。 这也是为什么玉將军被罢免后,选择打开城门放阮、刀二將入城的原因。 夜郎王想要攻占皇城,但却被公孙瑾否定,第一战应该拿下粮库遗址,然后再分別拿下东南西北四门。 原因很简单,粮食在手,做困兽之战,逼他们抢百姓粮食,这样可以激发民怨,以及对方士兵的反战心理。 夜郎王毫不犹豫地答应,卫渊为表示兄弟情义,特別带著算上大夫,一千名卫奇技加入战斗。 用卫渊的话来说,在別人家打架,两方还都不是自己人,管他破坏什么建筑,爱他妈谁死谁死,正好自己用来练兵。 同样公孙瑾也兴奋起来,拿出小本本,把压箱底的排兵布阵之法都翻了出来。 毕竟这些都只经歷过沙盘推演,正好借这次机会进行实战检验,反正死的也不是自己人,上赶著的试验品,不用白不用……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场內战,一直进行了三个月。 叛军剩下的几万藤甲军,夜郎王竟不许用火攻。 显然在他心中,藤甲兵死了,藤甲还在,就能培养出新的藤甲兵,加上从卫渊那高价採购来的防护布,那就是完美的王牌军。 至於多牺牲一些士兵,他並不是很在意…… 值得一提的是,加上大夫,共一千卫奇技,死伤二百余人,只剩下八百。 但这八百人,经歷过三个月,大小上百场的战役后,身上的江湖气彻底没有,变得与正规军一般无二。 很多时候,夜郎王认为不可能完成的奇袭任务,卫奇技都能近乎无损地完成。 三个月时间,夜郎王不是军人,所以他只是感嘆卫奇技术这支部队的强悍,其他倒也没多想。 但真正打了一辈子仗的阮兴、刀虎,看到卫奇技浑身都嚇得颤抖。 別看只有八百人,但在战场上发挥出作用,绝对完完全全的超过,人数眾多的大漠龙骑、藤甲军、甚至是神州数国公认的王牌军,蟒雀吞龙。 对比卫奇技,两位將军更加震惊公孙瑾,算无紕漏的谋略,不愧有神机鬼藏,大魏第一鬼才之称的谋士。 但凡梁红嬋有他辅佐,估计自己二人坟头草都得一米多高,夜郎国已被灭国了。 至於卫渊,他们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而是从刚开始不屑变成不可置信,紧接著是震惊,再到现在的崇拜。 完全拋掉偽装的卫渊,绝对的军神,超越梁红嬋,甚至卫伯约的军神。 可怕的是,卫渊还是个杀伐果断,只要是敌人可全部歼灭的杀神,而且还不要脸,各种阴损坏的毒计层出不穷…… 如果玉门关是卫家军镇守,阮兴、刀虎可以肯定,自己必死无疑,而且还是带著整个夜郎国去死,並且还会被后世辱骂,遗臭万年的那种,连死都得不到一个英烈之名…… 夜郎国內乱结束之日,在皇室祠堂外,跪著齐刷刷二十多號人。 蒙托雷以及一眾活著,有已死去多日,变成乾尸的守將,还有两具跪著的稻草人,分別写著蒙项王与王怀仁的名字。 夜郎王与卫渊並肩走上高台,一身黑色龙袍的夜郎王朗声道。 “斩!” 无论是活人还是尸体,哪怕是稻草人,都被砍掉脑袋,尸体丟进遍布毒蛇的『万龙坑』中。 “阮兴、刀虎二將,护驾有功,平息內乱,朕甚嘉之。特封此二人为天龙大將军,以彰其勛。” “玉將军之前受到歹人矇骗,但好在迷途知返,关键时刻弃暗投明,將功补过,既往不咎……” 隨著夜郎王论功行赏之后,一把搂住卫渊肩膀。 “大魏使臣卫渊,与本王一见如故,被本王的王威所吸引……所以特答应送来平价粮食,以解我夜郎冬季的饥荒之苦。” 哗~ 全场军民无不纷纷鼓掌。 “故此,本王投桃报李,彰显我夜郎的大国风范,破例特封卫渊,夜郎国外邦王,號,齐肩!” “凡我夜郎国境內,见卫渊如见本王,遇官大一级。” 夜郎王说完,对卫渊张开双臂:“今后你我便是推心置腹的好兄弟!” “承蒙陛下抬爱,卫渊受宠若惊啊……” 两个心照不宣,各怀鬼胎的人,当著全国的面进行互捧。 忽然卫渊笑著看向蒙娜:“是不是叫我点啥?” “卫渊你別太过分了!” 夜郎王瞪了一眼蒙娜:“叫人!” “这…这……” 蒙娜咬牙切齿地躬身行礼:“蒙娜参见王叔!” 卫渊看向梁俅:“你多个鸡毛,叫!” “凭啥叫你叔,我和蒙娜还没成亲,所以不算……” 没等梁俅说完,蒙娜一把掐住他腰间的大肥肉。 “怎么?你还想甩了本宫?我都丟完人了,你也別想好,叫叔叔!” 梁俅苦著脸,委屈地小声道:“叔……” “说啥?没听到……” “卫渊叔!” “这还差不多……” 大魏皇宫,御书房。 南昭帝看著宫女媚娘递来的飞鸽传书。 “嗯?卫渊在夜郎国封王了?还和夜郎王结拜异性兄弟?” 南昭帝不可置信地看向宫女:“媚娘,具体怎么回事知道吗?” “据说是夜郎王的弟弟与大將军王怀仁谋反,夜郎王与卫渊一起逃跑,再后来传说卫渊带著八百人与二十万大军对战,火烧藤甲兵,斩杀对方十五万……” “在国度粮库被莽夫蒙托雷烧毁后,夜郎关的阮兴、刀虎进城后,结束內乱……” 南昭帝看向御厨打扮的朱思勃:“勃儿,你怎么看?” “陛下,我早就说过,卫渊是条隱龙,不可以对其放任,应该早早將其除掉……” 南昭帝摆摆手:“勃儿,你是从小在卫家寄人篱下,所以对卫渊心生怨念,你要学学朕,为君者不可被私情所左右,必须要以大局考虑!” “按照朕的推测,夜郎国的王牌部队,藤甲军是有弱点的,那就是怕火,正好卫渊这运气好的废物,赶上夜郎皇宫失火,误打误撞烧死那么多藤甲兵……” “至於夜郎王吹捧卫渊,並与其结拜异性兄弟,封齐肩王……看情报要上下联繫看。” “夜郎国粮食稀少,如今唯一的粮库被烧,肯定缺粮无法度过这个冬天,所以夜郎王此举是在向朕示好!” “示好?” “没错,想要找朕要和谈,代价就是要粮……不得不说,夜郎国女人审美有待提高,堂堂公主竟然看上了梁俅,谁家当俘虏有吃有喝还睡了人家公主……” 朱思勃连忙道:“陛下,那卫渊绝对是条隱龙……”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跑进来:“陛下有来自玉门关的飞鸽传书!” “盛上来!” 南昭帝看了一眼纸条,往龙书案上一拍,隨即大笑起来:“勃儿你来看看,梁红嬋已经在爭取朕的同意,是否答应无偿给夜郎国粮食。” “勃儿啊勃儿,你虽有绝顶的聪慧头脑,但这国与国之间的处世,以及这为君之道,还是尚且欠缺。” “朱大才子你的確多虑了,就卫渊那只会一招贪生怕死,瞎姬霸砍剑法,他能杀谁?” 宫女媚娘笑著说完,跪在地上:“陛下,您可是算无紕漏,雄才伟略,绝对的千古一帝,乃后世无数皇帝敬仰,学习的楷模。” 好听!爱听!舒坦…… 南昭帝放声大笑,朱思勃无奈摇头,他知道此时的南昭帝已经陷入了,极端自负的怪圈,自己无论怎么说也没用,反而还会遭到他的厌恶。 只能无奈地躬身:“思勃愧对天下第一聪明之称,应该给陛下才对。” 南昭帝得意地轻拍朱思勃肩膀:“没关係,跟在朕身边慢慢学习,在你七老八十的时候,就会达到朕现在的智谋了,毕竟你身上的血脉是千古一帝血脉!” “哈哈……” 大笑声中,之前退下的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 “陛下,陛下,玉门关的第二封飞鸽传书,前线紧急!” “哦?盛上来!” 南昭帝看了一眼:“宇文家余孽,暗度陈仓,化整为零,偷偷奔向西凉的玉门关攻打梁红嬋!” 南昭帝说完,看向小太监:“这件事还谁知道?没人了,奴才接到传书,就第一时间向陛下匯报。” “很好,过来,朕要赏你!” 小太监满心欢喜,压制著嘴角笑容走过来,可南昭帝的赏赐,竟是一柄匕首,刺入他的小腹。 南昭帝一脚踹开小太监的尸体,用手帕擦拭手上的血跡,连带手帕与字条,一起丟进火盆之中,对宫女道。 “媚娘,尸首处理乾净,朕可不知道宇文家余孽要攻打梁红嬋。” “奴婢遵命!” 媚娘清理尸体与血跡时,朱思勃双眼满是阴鷙:“梁红嬋,那日你当眾侮辱我,今日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我得不到的东西,你卫渊也別想得到!” 第286章 六国小儿,安敢啼哭 夜郎国渊被阮兴、刀虎,保护著返回夜郎关。 站在城关之上,卫渊吹著乾燥炙热的暖风,轻轻拍手。 喜顺捧著两个精致的锦盒递给阮兴、刀虎两位將军。 “王爷,您这是……” 卫渊摆摆手:“都哥们,以后没有夜郎王的时候,咱们见面就是以兄弟相称。” “这一路还要多亏两位兄弟保护,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阮兴、刀虎对视一眼,打开锦盒,露出两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我的妈啊,这每一颗最少万两银子吧?” “五万两左右,因为是从先皇陵墓盗出来的。” “大魏先皇?卫渊兄弟,你把大魏先皇墓盗了?” “当然不是我,是汪家,我是从他那弄来的,这两个小玩意儿,就送给二位了。” 卫渊大笑著与两位將军互相一个熊抱。 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今后自己与夜郎国的贸易往来,玉门关的梁红嬋那边好说,但阮、刀两位將军与大魏徵战多年,他真怕这二人卡自己货物,所以给如此贵重的礼物,言下之意,就是让他们帮忙往下面打点打点,今后自己的货物直接通行…… “將军!出大事了!” 副將急急忙忙跑过来,偷偷看了一眼卫渊,阮兴大方地道:“此乃我夜郎齐肩王,自己人,有什么就说,无妨!” “是…是这样,根据咱们在玉门关的探子匯报,宇文家余孽偷袭玉门关后方,梁红嬋率兵出城迎敌,结…结果被楚家背刺,放出大月、天狼、南匈奴……除我夜郎国之外,一共六国势力从背后袭击梁红嬋。” “现在的梁红嬋被前后夹击,估计撑不了多久……军师想问,是否我们趁机拿下玉门关……” “楚家?” 卫渊周身杀气爆发而出,仿佛把整个乾燥炙热的大漠都降了温。 “之前在夜郎国的卫渊,已经宛如杀神,难道还不是真正的他?” “梁红嬋就是卫渊的逆鳞,如今有人触碰,恐怕……” 阮兴、刀虎两位將军吞咽口唾沫,心惊地暗道。 卫渊看向阮、刀两位將军:“兄弟,帮个忙,攻城玉门关,我要带人趁乱去救红嬋!” 阮兴连忙拦住卫渊:“兄弟,六国联盟,百万大军,你就八百人……” 卫渊冷冷一笑;“八百人又如何?问问我的兄弟们怕吗?” 卫渊对身后八百卫奇技拱手:“兄弟们,可愿隨我卫渊赴死!” 三侠表情决绝,带头抱拳:“我等誓死追隨世子!” “哈哈!” 卫渊大笑之声震碎云霄,响彻方圆数里。 嗷~ 仿佛感受到卫渊的情绪,关下的駮马,一个尥蹶子,踹翻牵马的士兵,朝向城关外飞奔而来。 “喜顺,枪何在!” “世子,这呢!” 喜顺连忙摘下身后背负的长木盒,取出赤月九龙盘递了上去。 卫渊一手持剑,一手持枪,飞身跳下夜郎关城,正正好好落在駮马的马背上。 “隨世子出征!” 三侠与一眾卫奇技,纷纷从城关跳下。 公孙瑾连忙指著自己,隨即连忙从城关跑下去…… 看著纵马飞奔的八百多人,阮兴与刀虎,对手下吩咐道:“帮助卫渊兄弟攻打玉门关!” 玉门关前五百里。 赫英肩膀中箭,脸色惨白,被哲別搀扶著跑过来。 “女帅,神箭营出现楚家叛徒,死伤惨重!” 紧接著一名,断了一臂的中年妇女跑过来:“女帅,朱雀营出现楚家叛徒,我们被偷袭了……” 梁红嬋一剑將眼前宇文家將领劈成两半后,浑身浴血地大喊道:“所有人队伍收紧,找到包围圈最薄弱的位置突围!” 就在这时,一道刀芒闪过,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手持九环金刀冷笑地看著梁红嬋。 “女帅,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们会在大魏境內相见。” “草原金刀,匈奴大將军,伊稚斜?” “梁红嬋,这次让你插翅难飞!” 一个又一个在曾在战场死敌跳出,一共十八人,梁红嬋脸色巨变,十八名顶级高手,都是来自各国的將领。 梁红嬋单打独斗不会惧怕他们,可他们能出现在大魏境內,就说明他们的士兵也被楚家放了进来。 六国精锐联合,外加宇文家残余,以及楚家的背叛,自己阵营时不时就会出现叛徒,朝向袍泽兄弟背后捅刀。 內忧外患,让梁红嬋感觉无力回天。 “保护女帅!” 大漠龙骑的副將,视死如归地衝过来,猛然挥枪,朝向梁红嬋的背心刺去。 此时对任何人都不放心的梁红嬋,也是早有准备,挥动倚天剑,斩断长枪,连带著將副將连人带马一同斩成两半。 十八位高手同时朝向梁红嬋出手,面对眾多高手的围攻,任凭梁红嬋实力再强,也逐渐落入下风。 嗖~ 破空之声响起,一名大漠龙骑找准时机,朝向梁红嬋身后放冷箭。 梁红嬋原本可以轻易闪躲,但却被十八位高手紧紧缠住,无法脱身,紧要关头,只能扭转身形,让这原本射向自己背心的一箭,转向了肩膀。 噗~ 鲜血四溅,梁红嬋肩膀被箭矢穿透,紧接著被一名身披兽皮,手持大锤的壮汉一锤砸在胸口。 噗~ 梁红嬋肋骨断裂,口吐鲜血地倒飞出去。 伊稚斜一步步走上前,举起手中金刀:“梁红嬋,你究竟是个娘们,打仗是男人的事,回家给孩子餵奶不好吗?” “哈哈!” 六国將军放声大笑。 “娘们就是个娘们,永远不成气候!” “可惜这是战场,否则老子真想尝尝这大魏第一女帅的味道!” 话落,伊稚斜举起九环金刀,朝向失去战斗能力的梁红嬋斩去。 梁红嬋闭上眼睛,生命走到了尽头,她累了,她真的累了,梁家男丁无能,否则怎会让她一介女流上战场。 “你个烂桃儿,对不起,是我不守信用,来世再见吧……” 鏘~ 梁红嬋身前出现金属碰撞的声音,猛然睁开眼睛,只见卫渊胯下駮马,一手持剑,一手用血色遍布神秘纹的盘龙长枪,挡住了伊稚斜的金刀。 “绕床弄青梅,郎骑竹马来!” “从小我被欺负是你保护我,这次换我护你!” 卫渊话落,口衔长剑,伸出一只手。 “你个烂桃儿!” 梁红嬋伸出手,抓著卫渊的手翻身上了駮马。 “烂桃儿,我护你身后!” 衔剑的卫渊点点头,目光看向伊稚斜:“就是你刚才差点杀的红嬋?” “是我又如何?你他妈谁……” 没等伊稚斜话落,只见卫渊一枪朝向其面门刺去。 就在伊稚斜想要挥刀抵挡时候,卫渊一拍駮马头顶肉瘤,駮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野兽般咆哮。 方圆百米內,所有马匹全都嚇得趴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在这空挡,卫渊一记回马枪,刺在十八位將军其中一名马上將军的眉心。 “你这傢伙不讲武德!” 卫渊一手持枪,一手持剑,冷声道:“十八人联手打一个女人,你们讲武德?” “姐,我来救你了!” 只见一匹战马飞奔而来,而马上之人撅著屁股,刀砍斧剁,哪怕是箭矢都打不穿著大肥腚…… “梁俅?你快走,这里都是高手……” 没等梁红嬋说完,只见梁俅脑袋上伸出两只手,一道道黑色气劲打出,中者当即倒地,口吐白沫中毒身亡? “嗯?” 梁红嬋一愣,梁俅太胖,之前她也没注意到,在梁俅身后还坐著一个白瘦幼,梳著双马尾的小萝莉…… “好精妙的毒功,哪怕是金蛇婆婆也不行,她是谁?怎么看著和我弟弟很亲密?” “夜郎国公主,蒙娜……梁红嬋你们女人天生八卦我知道,但能不能看看地方,这是战场啊!” 卫渊无奈地说完,以伊稚斜为首的十七位將军已將卫渊团团围住。 “番邦蛮夷,也敢对我师弟动手!” 叶无道飞身落下,直接將一名將军的人头斩落。 “好久没上战场了,老夫都有点手生了……” 一阵苍老的声音话落,只见一个佝僂著的腰,半截身子入土的袁老一步步走过来。 看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但却一步十米,速度飞快地来到一名將军身前。 双手成掌,猛然横推。 甲冑无损,但將军却张嘴吐出一口夹杂內臟的鲜血,显然这是把力劲控制到极致,隔山打牛的效果,虽外表无伤,但內臟却都已被力劲绞碎。 噗~ 白刃入肉,两桿欧式短矛飞来,刺穿两名將军的胸前,紧接著汉尼拔宛如鬼魅般出现,拔出短矛。 “你们神州有一句古话,你的实力很差,一招就將你正法……” “妈的,还押上韵了……” 嗷~ 一阵野兽咆哮响起,只见罗天宝,骑著大狗熊,手持大铁棍飞奔而来。 一棍之下,一名將军直接被拦腰打断。 “世子,我们来了!” 三侠带著卫奇技飞奔而来,卫渊一甩枪尖血珠,豪放地大笑。 “百万大军又如何?我卫渊何惧!” 卫渊声音宛如洪钟,响彻方圆几里,压过战场的廝杀之声。 “八百奇技奔东去,百万联军丧胆还。龙吟西凉震千里,六国闭眼犹梦惊!” “卫渊在此,六国小儿安敢啼哭!” 第287章 宿敌再博弈,海东青 卫渊看向伊稚斜:“今天谁活你都活不了!” 卫渊话落,口衔剑,双手持赤月九龙盘,朝向伊稚斜的面门刺去。 赤月九龙盘连忙挥刀抵挡,枪剑碰撞。 一旁天狼將军,见到卫渊不由想起北冥关一战,硬生生挨了罗天宝一棍,肩膀甲冑与肩胛骨碎裂,借力朝向倒飞出去,半空中挥舞马刀斩卫渊斩去。 鏘~ 天狼將军手中马刀与梁红嬋的倚天碰撞。 紧接著梁红嬋便感觉身体向上飞,駮马竟尥了蹶子,两只马蹄宛如野兽的利爪,踢在天狼將军的胸口。 护心镜以及甲冑,在利爪下宛如纸糊的般,直接被利爪穿透,连带穿透整个胸腔。 “好狠的马!” 梁红嬋心中大惊,单凭这丑陋的杂毛马,就能与一般大宗师级別的高手不相上下了…… 与此同时卫渊猛然甩头,口中长剑化作一道黑光刺向伊稚斜。 伊稚斜连忙挥动大刀斩了上去。 然而这一剑看似凶猛,但却力道很弱,还没等伊稚斜出言嘲讽,卫渊手中赤月九龙盘已经刺来。 伊稚斜再次抵挡,这一次力道同样很弱,长枪被斩飞,卫渊借势虚晃,枪尖一挑,半空中的长剑。 玄剑在枪尖旋转起来飞出,带著弧度斩向伊稚斜的左侧,同时卫渊一记凤点头,刺向伊稚斜面门。 伊稚斜连忙一只手背后,用铁护腕去抵挡旋转飞来的长剑。 另一只手挥刀去抵挡卫渊刺向自己面门的枪尖。 噗~ 锋利的剑刃斩断铁护腕,连带著整个手腕都被斩了下来。 同时伊稚斜是单手握刀,面对卫渊的力量与駮马衝锋的恐怖力劲。 直接让他导致虎口震裂,鲜血直流。 还没等伊稚斜发出惨叫,已到他身后的卫渊,用出一招长枪短打。 长枪后端的枪纂,穿透伊稚斜的盔甲,连带出刺穿他的后脑。 卫渊看都不看地上的尸体,驱马冲向六国联盟的其他將军。 后方单手持剑,另一只手紧抱卫渊腰身的梁红嬋知道。 卫渊用出醉斩天门,或是恢復时,在皇宫用出的纯阳剑法,连自己都接不住,更別说伊稚斜。 但现在的问题是敌眾我寡,卫渊选择里胡哨,就是为了节省体力,因为等下还要突围。 就在这时,老石就像一条泥鰍,滑不溜手地在战场中来回穿梭,躲闪敌人的攻击。 “义父!” 老石跑到卫渊身前:“根据斥候调查,我们已经被敌方大军包围。” “前东方是二十万宇文家余孽,后西方是城门紧闭城门的玉门关,其中只有十万大军。” “左北方是二十万梁家……楚家叛军,右南方是五十万联军,带领將军是原梁家军的大漠龙骑大统领,叶真山。” “按照我的想法,咱们直接打入玉门关,然后寻求夜郎国庇护……” 卫渊摇头:“如果是小规模战斗,夜郎王或许还能帮忙,但百万大军,足以踏平他夜郎国,估计我们前脚进入夜郎关,后脚就得被关门打狗,前后夹击。” “那我们怎么办?” 梁红嬋道:“桃儿,东方兵力最薄弱,所以我们应该从东方突围。” “这局是朱思勃做的,不要小看这阴损坏的小人,你能看出来的事,他肯定早就能预料到,只要我们从东方突围,那就中计了,他就是想要借我们的手,把宇文家这群余孽消灭,接下来等待我们的將士,这阴险小人的连环计……” 老石大骂道:“宇文家余孽是傻逼吗?为什么要听他的!” “如果我预料没错,宇文家不是听朱思勃的,而是被逼无奈听天狼太子海东青的,而海东青已与朱思勃联手。” 梁红嬋想了想,秀眉微皱,对卫渊道:“桃儿,我们现在已经死伤过半,加上你的卫家军也不过十万人,拧成一股绳勉强可以从北方突袭。” “那你就是给他送菜!” 卫渊摇头道:“別看你在梁家军中声望高,但楚霸天的威望不比你小,现在敌眾我寡,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知道如何选择。” “你队伍里还有一大堆楚家人,到时候没等开战,加上他们挑拨,估计这十万人得投降五万,特別是大漠龙骑,绝对第一个投靠过去。” “那我们怎么办?” “南下,打联军!” 老石惊呼道:“义父你疯了?南下是最不可以做的,那边可有五十万联军啊,是包围圈最强点……” 卫渊看向梁红嬋,后者也连连点头,用一副不可思议的目光看著他。 “主公的决定英明无比!” 就在这时,瓮声瓮气的腹语声响起。 公孙瑾在三侠的保护下走过来。 “为什么?” “因为对方就没想过,我们会从右南方向突围,同时別看对方有五十万大军,但他们分別属各国,有一些之前还是仇敌,这会让他们互相牵制拖后腿,从而发挥不出原有的战力。” 梁红嬋看了看公孙瑾,又看了看卫渊:“行吧,反正我是没办法了,就按桃儿说的办吧。” “女帅,我们的人已经缩紧,算上卫家军,大概只剩下不到十二万人,请您发號施令突围!” 赫英满身是血地跑过来,对梁红嬋道。 梁红嬋点点头:“拿军旗大纛,擂鼓,让眾將士追隨我突围!” 梁红嬋收剑,一手抱著卫渊腰身,一手扛起上百斤重的军旗大纛。 嗷~ 駮马不情愿地叫唤一声,满脸委屈的看向卫渊。 本来多背一人它就不是很愿意,如今又多了杆百十斤重的大旗…… 卫渊在駮马头顶肉瘤上拍了一下:“凑合吧,我都不敢得罪她,回去以后奖励你虎豹豺狼隨便吃!” 嗷~ 駮马嘴里流淌著口水,露出满嘴獠牙,仿佛在笑,它的笑是那么渗人,就连卫渊都嚇得一颤。 “憋回去,你笑的样子太丑……” 嗷~ 駮马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翻蹄亮掌,四爪纷飞地朝向东方跑去。 梁红嬋抱著卫渊,用大纛为他守护身后,不让中暗箭。 “跑错方向了,不是往南……” “往东他们绝对会故意放我们离开,到时在趁机往南……” 卫渊解释一句,一手持枪,一手持剑,枪杀剑挡,所过之处,远近敌军皆是被斩断手脚,没有伤一人。 起初梁红嬋还没感觉什么,毕竟孤身陷阵,能不受伤就不错了,哪能做到招招毙命。 可隨著时间推移,梁红嬋便感觉到了卫渊的恐怖。 因为他没有一招是杀敌,全部都是让敌人断手断脚,如果是一个两个还好,但全部都是这样,那就只能说他故意如此。 “桃儿,你为什么只伤不杀?” 一枪挑断敌军臂膀的卫渊笑道:“杀了的话,对方直接就地掩埋,或是烧成骨灰,一了百了。” “但要是伤了的话,一个伤兵,那就需要两个士兵照顾,抬回去,后续的治疗,食物,补偿……这些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如果伤兵一次性出现太多,就会出现医疗挤兑,他们不治就丧失军心,治的话医疗必崩……” 梁红嬋嘴角抽搐,还说朱思勃是阴损坏,这烂桃儿明显比他更阴损坏…… 与此同时,玉门关上站著的各方势力高层,不禁微微一笑。 “不愧是大魏第一才子朱思勃,果然按照他所想,梁红嬋突围目標就是东方!” “传令下去,让將士们做做佯攻即可,放他们去东方和宇文家余孽狗咬狗!” “遵命!” 高层的最后方,宇文家仅剩的嫡系血脉,宇文起川低下头,沉默不语。 宇文家完了,他第一时间带兵投奔海东青,但这傢伙给自己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攻打梁红嬋。 这是一个服从性测试,海东青直接明说,就是让宇文家士兵当炮灰,回报是让宇文起川成为天狼国的贵族,养他一辈子,吃穿不愁…… “可汗大人!” 就在这时,所有高层纷纷拱手,只见北人南相,儒雅的海东青,搂著一名身穿洛丽塔的白人美女走上城关。 “我刚得到线报,卫渊出现了?” “会可汗大人,没错!” 海东青眉头紧皱:“卫渊是我一生最大的宿敌,凭藉他的谋略,绝对可以第一时间推敲出东方有陷阱,可他为什么还要从东方突围呢?” “可汗大人,我看您是多虑了,这卫渊就是一个紈絝废物,勉强有些狗屎运罢了……” 啪~ 海东青一嘴巴抽在宇文起川的脸上:“一家老小都被卫渊玩死了,你竟还蒙在鼓里,废物的东西!” 宇文起川脸都不敢捂,站立笔直,耷拉著脑袋,虽然不认同海东青的话,但也不敢回嘴。 海东青双手背后,遥望战局方向:“打个赌如何?” “什么赌?” “如果我是卫渊,我会向南方突围!” “不可能,南方可是有五十万大军,是包围圈的最强点,卫渊就算傻透腔,也绝对不会从南方突围。” “没错,可汗大人你想多了,任何东西北任何一个点突围都有可能,唯独绝对不可能从南方突围,” 一群高层连连摆手表示不可能。 海东青微微一笑:“我就赌卫渊会从南方突围,如果我输了,这次参战的天狼大军归你们指挥,我在给你们每一方势力送上牛羊各三万头,战马五千匹!” “如果你们输了,接下来的指挥权要交给我,怎么样?” “这……赌了!” “必贏之局,我也赌!” 所有人无不点头答应。 就在这时,忽然有斥候跑上来。 “稟报诸位大人,梁红嬋忽然调转方向,朝向南方突围!” “什么!”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他卫渊怎么能从南方突围,他就算真傻透腔了,难道梁红嬋也跟著他犯傻?” “是你们傻!” 海东青满脸小覷,鄙夷,扫视一圈在场诸位高层。 “不是卫渊傻,而是从南方突围是卫渊必选之路!” “后有城关,前有陷阱!” “那…那卫渊可以从北方突围啊……” “傻逼!” 海东青大骂一声:“北方是谁?是楚霸天,他在梁家军的声望不比梁红嬋低,在前又堵截,后又追兵,敌眾吾寡的情况下,只要楚霸天大手一挥,几乎所有梁家军都会叛变,毕竟听元帅的命令是军令,听副帅命令也是军令,不违背原则,贪生怕死是人的本性。” “別忘了,梁家军现在主要靠的王牌军,就是大漠龙骑,而大漠龙骑一直属於楚家!” “所以说,他从北方突围,那就属支敌,必死之路!” 海东青说到这,陷入一段他不愿意回首的记忆,曾经自己也是有五十万联军,可结果却被卫渊全歼,害得自己爭霸欧罗巴计划暂时搁浅…… 那次的教训,让海东青明白一点,多国联军看著兵强马壮,但却是一只纸老虎! 海东青长嘆一声,看了一圈在场高层,不禁摇头。 “果然,在这普天之下,只有卫渊配做我孛儿只斤·海东青的对手!” 第288章 千围万困,两枪破之 卫渊胯下駮马,与高举大纛的梁红嬋冲在最前方。 一声龙吟响起,卫渊声音响彻天际。 “百万围困,吾卫渊亦能破之。” “敌军尖锐之势,吾卫渊一人夺之。” “六国小儿,卫渊来也,还不速速逃命!” “饭票……世子!” 人肥马瘦的江玉饵,骑著绝世宝马良驹黄驃,勉强跟上了卫渊,旁边是红著眼睛,卖力狂奔的大狗熊倩倩,以及罗天宝。 “天,云二將,只杀不度!” 卫天、卫云骑著黑白双马,紧隨其后。 “吾等必誓死追隨世子!” “驾!” “六国小儿,必让你们,骨埋大魏土,魂壮玉门关。” 三侠激动的双目落泪:“兄弟们,隨著世子,杀!” “八百奇技乘风来,六国联军丧胆还。” 八百名杀气十足的卫奇技,齐声吶喊:“杀!” “舅舅对不起,在现在我心中,对少帅的崇拜与认同,比您还高了。” 霍破虏拼命催马向前冲。 哲別轻拍自己妹妹赫英手背:“看到了吧,这就是哥哥誓死追隨的人,哥哥先走一步,驾!” 大漠龙骑面面相覷:“上次咱们输了卫奇技,这次不能再输了!” “杀!” 原本丟盔弃甲,已经没了士气的大漠龙骑,被卫奇技术激发出强烈斗志,纷纷催马往前冲。 原大漠龙骑大统领,叶真山,对身旁的六国將领笑道。 “征战那么多年,没想到有朝一日可以与你们並肩作战。” “是啊,犹记得叶真山將军,带领大漠龙骑在战场的英雄之姿,哪怕是敌人,也让我等佩服不已。” “哈哈,我叶真山,名字寓意页真山,乃巔峰的巔,奈何被一个娘们压了五年!” “诸位將军无需紧张,她梁红嬋就算脑袋被门挤了,也绝对不敢从我们这边突围。” “没错……嗯?那是什么?” “那帅气的小伙谁啊?” “臥槽!” 一名天狼將军揉著眼睛,表情恐慌,仿佛见到鬼一般,惊呼道:“是卫渊,竟是卫渊!” “就一个紈絝,你不至於这般害怕……” “紈絝?紈絝兵不血刃杀了我天狼五十万联军?” 天狼將领忽然想起了什么:“不对,这次我们联军也有五十万,不会怎么巧吧……” “哈哈!” “敌军虽千倍於吾,破之易尔!” “千围万困,吾亦来去自如!” “吾乃,卫渊!” 卫渊轻轻將梁红嬋放下马,双手持枪。 “我曾以我十位师尊的道,创出十枪!” 卫渊轻轻在梁红嬋额头吻了一下,隨即义无反顾地冲向五十万大军。 一人一马一枪,毫不畏惧身前五十万倍的差距。 “第一枪,玉碎!” 一枪之下,一人一马仿佛融合赤月九龙盘,直刺大军內部。 马上的叶无道一愣:“这是吾师承剑之一道啊,但却又有点不一样!” 袁老白了叶无道一眼:“少吹牛逼,你们俩虽是师兄弟,但你之一道,他可一点没学,而且这明明是枪法……” “不,不!这绝对是我道不传之秘,玉碎,这意境绝对不会错,只不过是师弟用枪使出了玉碎!” “自然万物,皆吾之剑,世间万剑,皆吾之力,以吾化剑……” “这就是我道的玉碎,不会错,我师弟啥时候学会的?” 此时的卫渊,宛如一桿大枪,勇往直前,永不退缩,寧折不弯,一命搏命玉碎。 一枪之下,五十万联军,最少有死伤三百余人,包围圈竟真被卫渊刺出一个小小的缺口。 “老娘来了!” 江玉饵与罗天宝,骑著黄驃和大狗熊飞奔而上。 一人手中三亭保渊刀,一人拎著实心大铁棍,虽只有两人,但却给人种,动物大迁徙,无数蛮牛野蛮衝撞的震撼感。 “杀!” 卫天、卫云衝进战局,一左一右保护调节气息的卫渊。 与此同时,八百卫奇技术,宛如一柄匕首,顺著缺口刺入包围圈,不让缺口癒合。 “第二枪,慈悲!” 卫渊咬著牙,手持赤月九龙盘,再次刺出第二枪。 瞬间,四周仿佛有数万高僧齐声诵经,阵阵佛音迴荡。 紧接著仿佛又有漫天诸神吟唱道家经文。 袁老一怔:“不对啊,这是我师门的不传之秘,卫渊怎么会?” “別扯淡!” 袁老看向叶无道,认真地点头:“老夫从不撒谎,这的確是我师门的不传意境,慈悲。” “你年轻时候杀人无数,慈悲毛啊……” “那是老夫修偏了……” “不行,此事结束后,老夫必须找卫渊问清楚!” 叶无道点点头:“不光是你,我也得问清楚……” “但现在,还是杀敌吧!” 隨著卫渊的第二枪刺出,数百名联军被刺死,卫渊整个人坐在马上,手持赤月九龙盘,睥睨四方,一步步向前走。 所有联军將士,纷纷嚇得后退,连对其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卫天、卫云此时也追了上来。 “弟弟,你这两枪太牛逼了……” “牛逼鸡毛,快护著我,体內炁耗尽,我也脱力了……” 就在这时,卫渊感受到身后传来一阵宛如野兽一般,凶狠的鲁莽气势。 江玉饵与罗天宝边杀边冲,朝向自己这边飞奔而来。 在其身后便是三侠保护著公孙瑾,公孙瑾双手令旗连连挥舞,后方八百卫奇技术连连变换阵型。 “杀!” 高举大纛的梁红嬋,带著大漠龙骑衝来,霍破虏带著仅剩的一万卫家军紧隨。 十万大军,宛如一支箭矢,直挺挺地撕开包围圈。 叶真山这时才回过神:“卫渊这么强吗?单凭这两枪,就已超过了梁红嬋!” 天狼將军与他的天狼大军,早已经第一时间逃走。 叶真山举起令旗,但却想起是多国联盟,除了楚家军,其他士兵根本就没人听他的。 “拓跋將军,我们必须要齐心协力,否则这样各自为政,互相退后退,真就让卫渊跑了……” 没等叶真山话落,一道无影利箭飞射而来,直接射穿拓跋將军的太阳穴。 “小妹,你还差点啊!” 躲在人群中的哲別,得意地对赫英笑道。 赫英不甘示弱,挽弓搭箭,一支无影箭,射穿一名六国將领的脑袋。 “哥,不要小看女人!” “那就来比比,看谁杀的將领多!” 隨著两名超凡脱俗的神箭手放冷箭,六国將领一个个惜命地下马,躲进队伍当中。 別说发號施令,连露头都不敢…… 眼睛被射瞎一只的叶真山,捂著流血不止的眼睛,也连忙下马…… 没有指挥,五十万联军就像一团散沙,最终被打头阵的江玉饵、罗天宝硬生生地杀穿包围圈。 紧接著卫奇技、大漠龙骑……鱼贯而出突围成功。 “六国小儿无心恋战,亦无力嚎哭呼!” “哈哈!” 卫渊放声大笑的声音响起,看著突围的卫渊,叶真山捂著瞎眼,气得直跺脚。 “丟人,丟人啊,五倍差距,对方还都是伤兵,竟被硬生生的突围了!” 其他將领也都低下头,叶真山说的没错,这一战註定是他们的耻辱之战…… 可他们却不知道,后世这一战並非是他们的耻辱之战,而是此生最荣誉一战。 因为能同时与十几位武庙千古名將一战,但却没死,足以自傲,写进自家族谱,並且单开一页。 玉门关內,海东青听著斥候匯报,所有高层无不震惊。 “真…真被卫渊突围了?” “我说过,卫渊乃我一生宿敌,他的强大你们无法想像,接下来你们都要听我的指挥,我要围死卫渊!” 海东青站起身,看向窗外的南方:“卫渊,你我二番战,我必杀你!” 第289章 二渡衍水,沙楼关大捷 脱困后,卫渊下令原地休整,清点伤亡人数。 临时搭建的营帐內,卫渊帮梁红嬋肩膀消毒,包扎后,不由眼睛往下…… “本帅还有一战之力,不想死就把目光移开。” 梁红嬋冷冷的声音响起,卫渊连忙眨著纯真大眼睛:“你说什么?为啥我听不懂呢!” “哼!” 梁红嬋披上裘皮大衣,展开地图,指著百里外的一条名为衍水的大河, “如今刚刚突围,人困马乏,我觉得可以渡河,好好修养一日,之后沿河向东行军,在屯兵县北上进入北凉。” “我爷爷与你爷爷卫公还有杨公,都是过命交情,他绝对不会见死不救。” 梁红嬋说完看向卫渊:“你觉得如何?” “可以!” “但有一点你想过吗?我们现在面对的敌人是谁?” “很多!” “对,但真正能上赌桌的就有两人,一个朱思勃,一个是海东青。” “现在朱思勃在京,属於远程操控,不一定管用,所以我们现在是在与海东青博弈!” 梁红嬋眉心紧蹙:“那桃儿你的意思是,海东青已经预判到我们会走这条路线?” 卫渊点头:“百分之一万会猜到,而且已经派骑兵,以最快速度赶过去伏击。” “那我们就不渡衍水了。” 卫渊摇头:“渡,海东青那傢伙做事滴水不漏,不见兔子不撒鹰。” 梁红嬋微微一笑,慵懒抻了个懒腰。 “你说过要保护我,正好一切都交给你吧,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让这十万梁家將全军覆没,我的底线是……最少活一半!” “可以!” 一个时辰的休整,队伍起程,从一座铁索木桥渡河,而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將桥砍断,防止后方追兵赶来。 卫家军取出一块块奇怪布包裹,拳头大小的圆球。 在梁红嬋的好奇下,连著布一起丟进大锅里,仅仅用了两个球,便能煮出十人量的米粥,而且闻上去还有很浓的醋味,让人食慾大开。 “烂桃儿,你这是什么东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行军丸,用糯米九蒸九晒製作而成,因无味,所以用食盐与陈醋浸泡过的粗布包裹,一起燉煮就有了味道。” 卫渊说完,盛了两碗粥,自己留下一碗,另一碗交给梁红嬋。 而后又取出一块鱼形状的糕点:“这是我卫家军將领吃的乾粮,渔亭糕,很好吃还很有营养,你现在手上两个一起吃了吧。” 梁红嬋点点头,接过渔亭糕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甜甜的確很好吃,这次事情结束后,我要一万石行军丸,五千石渔亭糕!” “可以,但交情归交情,银子我还得收……” “隨便你,大不了从彩礼中扣!” “彩礼?可你弟弟已经输没了……” 入夜,除了巡逻士兵,梁红嬋下了军令,全体安营扎寨休息,明日沿著河流向东行军。 卫渊营帐內,卫渊与公孙瑾围著地图討论著。 “主公,刚刚老石说,已经发现有梁家军叛徒,偷偷放出送信的夜鹰!” “估计现在联军已经开始动用骑兵向东,对我们进行埋伏。” “所以,咱们明日不向东应该原路返回,来个回马枪,攻打西凉沙楼关!” “沙楼关虽有五万大军镇守,但我觉得大部分兵力已经被调走,向东沿途埋伏,所以正是拿下沙楼关的好时机。” “拿下沙楼关后,咱们可以补给后勤,同时还能可以攻打玉门关,也可以往北去北凉求援。” 卫渊点点头:“如果寻常將领,这招绝对是妙计,但对方是海东青,那傢伙可不简单!” 卫渊说完,一抬手,喜顺连忙递上翡翠菸袋。 看著地图,吐出一口烟圈,卫渊呢喃道:“如果我是海东青,我会怎么办?” “六国各自心怀鬼胎,虽怕海东青,但却很难做到团结一致,想要力排眾议,就必须拿出点真东西……” 卫渊用翡翠菸袋,指著地图上几处:“他们想要往东伏击,海东青绝对不让,那么就会出现一个折中的办法,在这几个地方安插兵力,並且留下大部分保护大本营玉门关,无论我们是往东,还是攻打沙楼关,他们都会最快时间做出应对的策略。” 公孙瑾考虑良久:“主公,你是否太高看海东青了,海东青真能判断出我们会二渡衍水?” “是你小看他了,被天狼帝国称为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可汗,岂能泛泛之辈?” “只是可惜,他生错了年代,或者说我生错了年代,让他海东青遇到我卫渊,所以显得他异常愚蠢!” 公孙瑾出於对卫渊的崇拜与信任,所以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主公的计划,可我还是绝对冒险!” “富贵险中求!而且这个计划,有人曾经成功过?” 公孙瑾一愣,用腹语道:“有人成功过?不会吧,哪怕开启老天爷视角,也做不到这点吧。” “可他就是化腐朽为神奇,做到了这点!” “谁?我想知道这位传奇是谁?” “导……算了,说了你也不认识,但他是我最尊重、最敬佩的人!” 卫渊笑著轻拍公孙瑾肩膀:“接下来我们恐怕很难有休息时间了,趁著最后的时间,睡一会吧。” 玉门关,帅府中,六国高层,楚霸天都在其中。 楚雄飞用指挥棒,指著沙盘几处。 “杨国公与梁公,卫公乃生死之交,相信梁红嬋一定会带兵向东,然后在屯兵县,渡衍水北上进入北凉。” 高层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楚雄飞的话。 “本帅也正有此意,所以我们现在集结骑兵,先行向东,在沿途埋伏,到时前后追兵,左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右临衍水,她梁红嬋插翅难飞!” “有动力,本將军赞成!” “我也赞同!” 只有海东青冷笑一声:“渡衍水,东上入北凉,这是绝大对数良將都能想出的办法,卫渊肯定知道你们预料到你们意图,所以他绝对不会东上,而是杀了个回马枪,二渡衍水,杀向这!” 海东青说完,指向沙楼关。 “拿下沙楼关,可以补给后勤,进可攻打玉门关,退可以往北去北凉求援,一盘死棋就被他硬生生盘活了!” 提起卫渊,楚雄飞咬牙切齿地道:“海东青殿下……” 海东青眼皮一挑:“你叫我什么?” 海东青身旁金髮碧眼,柔弱的白人美女,猛然上前一嘴巴抽在楚雄飞的脸上,用流利的汉语道。 “注意你的称呼,下次要叫主人为,可汗大人。” 海东青笑著摆手:“我父皇还在一日,我就永远不是可汗!” 楚雄飞捂著脸,想要拔剑,但却被自己父亲楚霸天拦住。 “大局为重!” “父帅,可他海东青也没以大局为重……” “他有掀桌子,破坏规矩的实力,我们没有!” 呼~ 楚雄飞深吸一口气,对海东青拱手道:“可汗大人,那卫渊就是个紈絝废物,你是否太高看他了。” “废物?” “废物会让你在梁红嬋面前顏面扫地?” “废物会平息夜郎国战乱?” “废物会在北冥击败我?当然那是因为有黑死病,所以我不得不出撤军,否则卫渊必死,北冥必破!” 海东青说完,睥睨地扫视一圈在场眾人。 “你们都是和楚雄飞一样的想法吗?” 眾高层没有说话,只是纷纷点头。 “一群废物,如果没有我海东青,我会篤定你们这群人的百万大军,都会让卫渊玩死……” 海东青话音未落,一名梁家军斥候跑进来,对楚霸天单膝跪地道。 “楚帅,有来自叛军线人的情报。” 楚霸天看了一眼翻译完的情报,冷冷一笑,隨手递给楚雄飞。 楚雄飞看后,用余光瞥了海东青一眼,又將情报转交给其他人。 传阅后,楚霸天看向海东青:“可汗大人,梁家军已砍了桥,並且下令向东行军,所以您应该是高看了那卫渊,他绝对不会二渡衍水,攻打沙楼关。” “都是障眼法,我坚信卫渊会攻打沙楼关。” 听到海东青的话,眾人无奈摇头,还是年轻气盛,肯定是现实折了海东青面子,所以现在死鸭子嘴硬,为自己挽回顏面。 可殊不知,这样更丟人…… 海东青知道劝不动在场诸高层,无奈笑了笑,你们之前赌约也输了我,咱们这样,想个折中的办法如何。” “折中?” “没错!” 海东青用手指著沙楼关附近的几个城池。 “派部分人东方伏击,同时大部队驻军在这几个地方,无论明日卫渊是往东行军,还是调转枪头,杀向沙楼关,我们都能用最快时间做出应对方案。”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海东青年少有为,难免年轻气盛,所以就给他一个面子…… “那就这样定了!” 海东青看向楚雄飞:“你脸上的表情我很不喜欢,怎么?觉得我说错了?” “不敢,雄飞依然觉得殿……可汗大人,高估了卫渊。” “那好,我这人喜欢赌,咱们赌一把,明日卫渊向东行军,我送你楚家五万匹战马,如果卫渊攻打沙楼关,我什么都不要,就让你楚雄飞跪在我面前,抽自己一百个大嘴巴,敢赌吗?” 楚霸天连忙拉住楚雄飞,对海东青陪笑道:“可汗大人,小儿年少,赌局作罢……” “不,我赌!” 楚雄飞自信地一笑,看著海东青:“五万匹战马我就笑纳了,赌!” “傻逼总是有著莫名的自信。” 海东青轻蔑地一笑,搂著白人美女转身离开。 翌日上午,吃过咸醋粥,梁红嬋下令整装向东出发。 可在走了几里路后,梁红嬋又忽然下令,渡衍水杀回西凉。 哲別取出被欧冶子重新锻造过的宝雕弓,周身爆发出强大的气势,身后仿佛出现一只高大半透明的麋鹿,眾人揉了揉眼睛,麋鹿又消失不见。 唰~ 哲別一箭射出,后方绑著麻绳的箭矢,射进五百米外的树干之中,入木八寸。 梁红嬋抓住表情激动的赫英:“我记得有一次你在战场救我时,用出过这样的一箭,你说过,这是你族最核心的不传之秘,只要达到就可称之为箭神,你也只能在紧要关头,勉强用出来,而且还时灵时不灵。” 赫英点点头:“没想到我哥的箭法又精进了,本来我以为跟隨你以后,箭法已经超过了他……” “最重要的是,当初他给我这反曲弓,我以为是他最珍贵的弓,还推脱几次没要,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哲別跟著卫渊学坏了,和自己妹妹都藏心眼,感情真正的好东西是这宝雕弓!” 赫英说到这,身上的牛角反曲弓瞬间不香了,狠狠的把弓丟在地上,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身捡了起来…… 第290章 三渡衍水, 罗天宝抓住麻绳的一端,对老石憨憨一笑:“我抓著你放心,妥妥地!” 老石抓住铁链的一端,飞身跳上麻绳,脚尖轻点,宛如飞一般地朝向河对岸跑去。 眾將士无不震惊,没想到这小矮子,竟有如此恐怖的轻功。 走在麻绳上很多人可以做到,但还拎著一端沉重铁链,还能做到健步如飞,这等轻功绝对世间少有。 梁红嬋白了卫渊一眼,表情幸福地呢喃道:“这烂桃儿,手下竟聚集了如此多高手,哪怕平时不出眾,贪財好色的老石,都是这等超绝的轻功。” 隨著老石过河后,把铁链紧紧地捆绑在一棵两人环抱的大树上。 江玉饵拽了拽铁链的另一端,叶无道拿著第二条铁链,踩著第一条铁链渡河。 紧接著是汉尼拔、卫天、卫云…… 一共十几条铁链,做成一座简易铁索桥。 昨日毁掉的铁索桥,名义用来烧火的木板,在卫奇技快速配合下铺好。 “过桥!” 梁红嬋大喊一声,十多万大军用最快速度过桥。 而且卫家军与梁家军打乱,可以起到监督作用,並且哪怕是尿裤子,或者拉裤子,也不可以去上厕所。 哲別、赫英两兄妹,带著神箭营的弓箭手,时刻监督,不让队伍中有人放信鸽通风报信。 沙楼关,將军府。 此时府邸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一只眼睛戴著眼罩的叶真山,朝向赶来贺喜宾朋拱手。 今日是他纳第二十八房妾室,原本订的日期是三月后,可算命先生说,他被射下一只眼睛,全因流年不利犯太岁,想要破解就只能冲喜。 加上叶真山如今是梁家军的二號人物,想要巴结他的人可不少,所以趁著纳妾机会,给本地土豪劣绅,达官显贵一个机会,大肆收礼金…… 看著帐单上白的银子,可比白的小妾更让人心动。 叶真山心中一阵舒爽,连瞎眼都感觉没那么疼了…… 就在宾朋道喜时,一名满身是血,断了条胳膊的偏將,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將军,忽然有一伙商队,说都是给你送的贺礼,可他们进来后就第一时间把控城门,然后卫…卫渊带兵就打进来了!” “啥玩意?” 叶真山一只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抓住偏將。 “卫渊打进来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已经渡衍水了,怎么还能打回来?” “快!快集结兵力到將军府!” “可將军,昨晚我们兵力就被调走了四万,现在只有一万不是卫渊十万大军的对手。” “放屁!昨天老子五十万都没打过……” “不是让你们打,而是死守將军府!” 叶真山满脸慌张跑进將军府:“管家,管家,给玉门关放信鸽,快,快!” 玉门关,帅府。 “哈哈,贏了,父帅我为楚家军贏了五万匹战马,那可就多了五万骑兵啊。” 楚雄飞放声大笑,楚霸天也是眉开眼笑,喜上眉梢。 “雄飞,爹爹教你为人之道,可不把事情做绝,凡事留一线,以后好相见,要海东青四万匹战马就好!” “父帅高见!” 楚家父子开开心心来到会议室,在门口楚霸天还特意瞪了楚雄飞一眼。 “嘴角压下去点……” “明白!” 父子二人强压制喜悦的心情走进会议室,此时各国高层都已来到。 海东青端坐主位,金髮碧眼的白人美女跪在地上,给他修剪指甲。 楚雄飞迫不及待地道:“可汗大人,昨日的赌约……” 海东青眼皮抬都不抬,轻声道:“不急,再等等!” “可汗大人,你不会是想要赖帐吧,你可是金口玉言啊,大不了五万匹战马我要四万匹……” 没等楚雄飞说完,一名斥候,著急忙慌,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楚帅,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沙…沙楼关被攻破,是…是卫渊带兵乾的!” “什么!” 全场所有人纷纷站起身,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 “这…这怎么可能,卫渊竟然真的二渡衍水,攻打了沙楼关!” 扑通~ 楚雄飞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卫渊真的二渡衍水!” “快,马上让向东埋伏的精骑兵回来……” 各国大帅纷纷向属下將领发號施令。 “慌什么,好歹都是各国的大人物,一点都沉不住气!” 海东青缓缓站起身,一挥衣袖,十几支小旗刺入沙盘之中。 “好好看看,这是我的部署!” “哦?” 眾元帅,將军纷纷朝向沙盘看去,只见十几支小旗,已將沙楼关包围。 “这…这是……包围战术?” 海东青点点头:“如果你们昨天听我的,沙楼关就是给卫渊做的死局,请君入瓮,我们现在只需层层推进,步步为营,就能將其困死沙楼!” “可惜,你们就是一群废物!” “所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现在行军半天时间应该可以抵达。” “半天?卫渊会不会跑了?” 海东青摆手:“他跑不了,因为有叶真山牵制!” “昨天我已经安排人假扮算命先生,让叶真山纳妾冲喜,並且调走了他四万大军,为了就是让卫渊入关。” “如果没有意外,现在一万大军聚集將军府,卫渊正在率兵死命攻打,估计没个一天时间他拿不下將军府,等他拿下將军府,在清点伤亡,补给后勤……我们的大军已经將其包围了。” 海东青说到这,猛地一嘴巴抽在楚雄飞的脸上。 “我说过,我很不喜欢你这张明明是傻逼,但却自作聪明的脸,还剩九十九个,跪下抽吧。” “不…不……” 楚雄飞坐在地上,连连向后挪蹭。 海东青缓缓转身:“朕让你掌嘴,你听不懂吗?” 哗~ 海东青的恐怖的修为,霸道的气势,嚇得楚雄飞屎尿齐出。 跪在地上,左右手开攻,狠狠抽打自己嘴巴。 “废物的东西!” 海东青冷哼一声:“卫渊是我宿命之敌,而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竟还敢狂言猜测卫渊的预判,不自量力!” 另一边,霍破虏跑过来,对卫渊恭敬地道:“少帅!一万梁家军聚集將军府,还请少帅下令攻破!” 卫渊摇头:“让三万人围而不攻,其他人把关內守军营地的粮食全部推出来。” “遵命!” 不到两个时辰,所有粮食、箭矢、武器、甲冑、药物等物质全部推出来。 卫渊当即下令:“甲冑破损,武器卷刃的將士,原地更换装备!” 哗~哗~ 卸甲声响起,將原本已经破烂的甲冑,卷刃的兵器丟下,更换新的。 箭神营补充箭矢,医疗部队补充药品与包扎伤口的布匹。 做完一切后,卫渊直接把本地餐馆的厨子都叫来,丟下搜来银子,让他们做一顿好的,必须要有鱼有肉。 全军大快朵颐后,梁红嬋找上卫渊:“將军府为什么还不攻?” “为什么要攻?” “啊?” 梁红嬋一愣:“不攻?那打沙楼关干啥?” “后勤补给,同时把他们埋伏的人调回来!” 卫渊说完,拍了拍吃饱的肚子:“传令下去,一盏茶时间休息,然后出关!” 卫渊的这个决策,让梁红嬋百思不得其解,可出於对卫渊的感情与信任,梁红嬋还是把命令传了下去。 可这命令下达后,直接找到眾將领的反对,拿下沙楼关不接著城墙防御休整几日,然后出发向北找北凉杨公,为什么还要走? 眾將领问的梁红嬋哑口无言,最后只能硬著头皮道;“军令如山,你们难道想违抗军令?” “末將不…不敢!” 眾將领无奈地摇头,只能奉命行事。 卫渊带著吃饱喝足的大军出关后,一路马不停蹄地前往衍水,之前的简易铁索桥还在,下令大军三渡衍水。 就在火头军,把抢来的粮食推过铁索桥后,后方响起阵阵马蹄声。 只见不同阵营,超过二十万的骑兵飞奔而来。 紧接著又有五十万联军,一个个气喘吁吁地跑来,显然他们用了最快速度行军。 “快,毁桥!” 梁红嬋下令后,眾將领纷纷抽出兵器,斩断捆绑铁索桥的大树。 树干被拖进湍急的河流之中,联军气得一个个直跺脚,但却又没有办法。 眾將领纷纷用崇拜的目光看向梁红嬋:“女帅,你真是神了,你…你咋算出,马上会有无数大军將我们包围?”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已经去东方埋伏,一来一回,最少需要三天时间……” “我…我……都是机密,怎么能告诉你们。” 梁红嬋俏脸一红,看向对自己笑的卫渊,瞪了他一眼。 上去一把拧住卫渊耳朵:“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现在怎么办?我被问得哑口无言,丟人死了……” 第291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卫渊无奈地对梁红嬋道:“一渡衍水,是大部分良將都可以想出来的。” “但二渡衍水就需要名將级別才可以,其实你就是太依赖我了,如果没有我,你自己也能进行二渡衍水。” 梁红嬋眨著大眼睛:“那三渡衍水呢?” “三渡衍水是因为,我对海东青太了解了,这傢伙一肚子阴损坏,喜欢玩將计就计那一套,但六国联军肯定各自心怀鬼胎,所以我就赌一把,赌海东青的包围圈在半天之內赶不回来……” 梁红嬋上下打量卫渊:“你这属於豪赌,如果海东青真的把我们包围了,怎么办?” “只要他们不出回回炮,那我也能保证拖个一两年……” 梁红嬋一愣:“你个烂桃儿,学会吹牛了啊!” “吹牛?你看看这是什么?” “连弩车?转射机?” 梁红嬋眼睛一亮,一把抢过设计图纸:“这…这你从哪弄来的?守城神器啊!” “墨家遗蹟,经过我徒儿祖世充改造……” 梁红嬋连忙叫停卫渊说下去:“等会,你叫亚圣祖世充啥?” “徒儿啊。” “呸,別以为我不知道,他师父是隱士高人,皇封的算圣……三五得多少?” “十五!” “你卫家世代都算不出三五……那…那六六得多少?” “三十六!” 卫渊满脸无奈地道:“別弄这种小孩的,来点高难度的算术题。” “高难度我不会了啊……” 梁红嬋如获至宝地將设计图收起来,卫渊没好气地道:“这本来就是给你的彩礼之一!” “之一?还有呢?” 卫渊拿出一颗土豆:“卫家军人手一袋,这东西煮熟能当饭吃,是我在北冥关从海东青那抢来的。” “亩產二十石,而且我还能让它增加產量,比如化肥……” 梁红嬋再次一把將土豆抢走:“我西凉地域乾燥,它也能长?” “土豆是一种適合在温带和寒带地区生长的作物,虽然在湿润条件下生长更好,但在乾旱条件下也能生长。” “有了它,今后西凉就不缺粮食了啊……” “当然,而且你还能把多余粮食卖给夜郎国,银子得和我对半分……” “桃儿我爱死你了!” 梁红嬋抱住卫渊亲了一口,隨即无奈摇摇头:“差点忘了,西凉已经姓楚不姓梁了。” “放心,我在,西凉必须姓卫……” “嗯?” “姓梁……” 卫渊说完,对梁红嬋道:“等下六国就会像狗一样,马不停蹄地继续向东狂奔,对我们堵截。” “所以,先让他们跑一会,明日我准备做先行军!” “什么意思?” 卫渊一笑:“给你个惊喜,我要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把海东青打疼!” 翌日,梁红嬋让赫英,安排五千名箭法,骑术最好的马弓手,由卫渊带队,加上哲別,八百卫奇技,只带五天乾粮以及充足的箭矢,先行骑马向东。 卫渊带队,仿佛不是行军,而是游山玩水。 走走停停,时不时地钓个鱼…… 向东五百里后,卫渊下令原地休息,看著地图,对一旁哲別,三侠道:“二十里外应该就是第一道伏击地,衍岭!” “阔海,你让兄弟们拿著盾牌,引蛇出洞!” “遵命!” “哲別,你与赫英先行,在这里埋伏,射杀地方將军。” “遵命!” “半盏茶准备时间,然后就行动!” 三侠带领八百卫奇技在前,五千马弓手在后,一队人马飞快朝向第一个伏击地衝去。 主將孔修,带著十五万联军,连续三天快马加鞭,马不停蹄地急行军来到衍岭,后又用了两天时间建筑简易的防御工事。 就在孔修与十五万联军,修建完工事后,人困马乏的瘫在地上。 “下令让兄弟们晚上吃馒头,休养个十几天梁红嬋应该也就到了……” 孔修话音未落,忽然一名士兵跑过来。 “孔將军,出大事了,梁红嬋的叛军向我们衝过来了!” “不可能,他们那么多人,多为步兵,而且不少人身上都有伤,怎么可能这么快!” 孔修说到这,忽然一把抓住士兵:“对方人数不多,而且都是骑兵吧?” 士兵连忙点点头:“对,粗略看大约六千兵马左右!” “本將军懂了,梁红嬋这是准备派人来探路,並且想先行抢占伏击地!” 孔修冷冷一笑:“女人当家,房倒屋塌。梁红嬋再厉害也究竟是个娘们,既然她上赶著给本將军送战功,那这六千骑兵本將军就笑纳了!” “传令下去,所有人准备战斗,吃下樑红嬋的六千叛军!” “遵命!” 另一边,三侠带领卫奇技,一头扎进包围圈,隨著漫天箭矢飞来,卫奇技纷纷从身后取下盾牌抵挡。 “被他们先行抢占伏击地,我们打不过他们,他们太厉害了,太牛逼了,快撤!” 熊阔海发出狮子吼,声音响彻衍岭伏击地。 看著掉头就跑的六千骑兵,孔修忽然看到身穿,玄色刺绣隱龙袞龙袍的卫渊,眼神不禁一亮。 “卫渊?好傢伙,人走运时,栽跟头都能捡到宝!” 一旁令旗官拱手道:“恭喜孔將军,海东青大人说了,谁能拿下卫渊,无论生死,记头等功,黄金万两,加官进爵!” “哈哈,这泼天军功,属於我孔修了!” 孔修大笑,对副將下令道:“传下去,拿下卫渊者,无论死活,官升三级,另外晚上本將军请眾將士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孔修说完,第一个骑马狂奔而出。 为了急速行军,十五万联军全部都是骑兵,一个个满脸胜利喜悦,挥舞著兵器吆喝著往前冲。 嗖~ 孔修已经想要拿到军功后,回去纳十个八个,年均在十五六岁小妾…… 忽然间,孔修只感觉太阳穴一疼,紧接著眼前一片赤红,从马上摔下。 “孔將军!” 副將连忙上前,发现孔修的太阳穴上,插著一支黑色利箭,无影无踪,刚刚他们谁都没有箭矢从何方射来。 “可能有埋伏,快……” 副將话音未落,他的脑门也多了一支黑色箭矢,將脑壳贯穿…… 两棵树上的哲別与赫英兄妹互相点点头,纵身跳下树。 与此同时,熊阔海手持大弓:“老子在世子马场,可並非吃乾饭的,也学了一手上等骑术与箭法!” 话落,熊阔海骑在马上挽弓搭箭,身形向后一倒,一箭將冲在最前方的骑兵胸口射穿。 马弓手们也都纷纷效仿,虽然也有箭矢从背后射来,但每个人背上都背著盾牌,和小王八壳一样,箭矢无法对其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毕竟对方联军连夜赶路,又马不停蹄地修建防御工事,人困马乏。 而卫渊这边,是游山玩水赶路,人的体力充沛,战马的体力同样充沛…… 五千马弓手,边跑边向后射箭,如果发现联军掉队了,就减慢点速度,让对方追上来,就像放风箏一样,时刻保证一定距离。 同时联军一方,一个个都上了头,红著眼睛拼命催马。 滔天战功就在眼前,看得见,但却摸不著,永远只差那么一点点…… 就这样你追我赶,一直到坚持了半天时间。 马弓手们箭矢都没了,同时身后的木盾牌上,插满了箭矢,一个个就宛如豪猪…… 互相拔出队友盾牌上插著的箭矢,继续挽弓搭箭,向后方射箭…… 又是小半天的时间过去,马弓手这边死伤不过百,而追逐的联军,却剩下三四万人…… 本就是人困马乏,又狂奔追逐了一天,外加不停射箭,这三四万人都已筋疲力尽。 忽见追逐一天的停下,紧接著调转马头,朝向自己的方向追击。 “嗯?他们疯了?六千人要战我们十五万大军?” “哈哈,可能是被追怕了,兄弟们打起精神,拿下卫渊,官升三级!” “等等,我们的人数不对劲啊……” “咋就剩下我们三四万了?那十多万人呢?” 联军中的天狼士兵这时才反应过来:“不对,这是我天狼骑兵的放风箏战术……” 说话间,三侠带著八百卫奇技已经衝过来。 “尔等插標卖首之徒,尽被我熊某人,斩於刀下!” 金圣英手持长剑:“一群番邦蛮夷,让你们骨埋大魏土!” 红拂挥舞著拂尘,扫断一名敌军的脖子,巾幗不让鬚眉地高声道:“魂壮西凉关!” 与此同时,八百卫奇技,拎著用奇技十八势,拼凑而成,专门用於马战的长柄大刀。 那是一种双刃,长约一丈,通体遍布大马士革纹的陌刀,衝进战局。 一刀之下,人马俱碎,给联军带来超强的衝击力。 “跑啊!快跑!” 虽然对方只有八百人,但这八百人无一不是顶尖高手,而且体內的炁,力量充沛,精神抖擞。 一个个放出武者修为气势,就宛如百万雄师一般压迫感,让人心惊胆寒。 卫渊下令,五千马弓手的任务不是杀敌,而是返回的沿途打扫战场。 就这样,起初十五万大军追著六千来人喊打喊杀,可不到一天的追逐,就变成了八百人,追著三四万人砍,可谓是讽刺至极…… 马匹体力不支,哪怕是逃跑也跑不过卫奇技,还是从背后斩杀,所以还没等到衍岭,这三四万人就剩下不到二三百人,穿过衍岭朝向下一个伏击地狂奔寻求庇护。 “醉斩天门!” 一道剑芒闪过,二三百名逃跑的骑兵,一多半被卫渊斩首。 剩下的百十人都快嚇傻了,卫奇技一拥而上直接將其全部斩杀。 边赶路边打扫战场,返回的五千马弓手一个个面面相覷。 “贏了?就这么贏了?” “不可思议!” “我们这点人,全歼敌方十五万联军骑兵……” 五千马弓手,现在都有一种,马上脱下衣服,换上卫家军衣服,追隨卫渊的衝动…… “这回知道,兄长我追隨的世子……” 哲別看向身旁的脸红,看著卫渊双眼满是崇拜的妹妹,赫英。 “妹子,我警告你,他是你家女帅的男人,你可不能动歪心思!” “虽然兄长我崇拜世子的文武才学,被其人格魅力吸引,但他的生活作风……呸!” “老他妈乱糟了!” “如果你是男人,我绝对不懈余力地把你拉进世子阵营,但你是我妹妹还是个黄大姑娘,我说啥也不能让你跳进火坑!” 第292章 真正目的,四渡衍水 赫英扭头看向哲別:“我知道的就有公主南梔,还有我家女帅!” “南北圣女,冷秋霜与澹臺仙儿,小医仙慕橙,酒天玄女宋清照……反正他身边女人,除了江玉饵,其她的都被他收了……” “这么乱吗?那我还是算了,虽然我对自己容貌有点自信,但和这些倾国倾城的绝色相比,我好像和丫鬟差不多……” 赫英连连摇头,女子慕强,她当然也不例外,但听到卫渊女人那么多,还都是绝色,她有自知之明的把心里,刚刚升起一点点的小苗头直接掐死。 熊阔海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对卫渊一拱手。 “世子,伤亡清点完毕,马弓手死伤二百六十四人,大部分战马跑了,所以我们缴获不多,只有五万多匹战马。” 卫渊点点头:“卫奇技的兄弟伤亡情况如何?” 现在的卫奇技,就是卫渊底牌中的王牌,每一个都是宝贝。 熊阔海得意地道:“我卫奇技,无人死亡,只有一人受伤!” “受伤重不重?快把他带来,我亲自为他治疗!” “不用了世子,带他过来见你的这段时间,他的伤口就是已经癒合了。” 红拂走过来笑道:“那位兄弟是因为,拼装奇技十八势时,不小心夹到手了……” 金圣英正义凌然地走过来:“世子,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把那些死了的战马,以及不听话驯服不了的战马,都烤熟吃肉,休息一夜,明日冲向下一关!” 次日一大清早,卫渊留下一千有放马经验的马弓手,带著精神抖擞的八百卫奇技,四千马弓手,朝向下一个伏击地衝去。 在卫渊如法炮製下,用了两天时间,连续拿下四个伏击地, 当然四个伏击地不比衍岭,都比较小,容纳不了太多人。 所以每个伏击地最多不超过五万人,还有两个只有甚至一两万骑兵。 沿途打扫战场,除了战马和箭矢以外,所有粮食等物质,全部被卫渊埋进衍岭前一百里的黄沙之中。 玉门关,帅府,会议室內。 海东青一拍桌子:“该死的卫渊,放风箏战术,这是我自创招数,妈的,竟然用我身上了!” 所有上將,元帅都不敢抬头,因为现在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六千人剿灭二十五万联军,这是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海东青下令道:“大军在最后的防线拦截,並且只可阻拦,不可以追,他们的粮食最多能坚持半个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到这,海东青看了一眼叶真山:“废物的东西,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们粮食连三天都不够!” 就在斥候准备传令时,海东青连忙叫住了他。 “不对劲,我总感觉卫渊目的不会怎么简单!” “先不要派大军过去,派斥候隔河相望,务必要监督他们的所有动態!” “遵命!” 海东青对著叶真山就是狠狠踹了几脚:“妈的,卫渊,该死的卫渊,你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我为什么想不出来?” 此时另一边,极速行军的梁家军中,梁红嬋腰挎长剑,面无表情地不停大喊加速。 按照她的推算,第一个衍岭的伏击地,最少有十万到十五万的敌人,而且都是骑兵,卫渊就带了不到六千人,二十五倍的差距,恐卫渊会有危险。 “梁帅!” 一名斥候飞快地跑过来:“稟报梁帅,前方八十里外,有大量骑兵向我们衝来。” “多少人?” “灰尘刨土地看不清,但看规模应该有十多万左右!” 梁红嬋两道秀眉紧皱:“这是什么战术?海东青到底要闹什么?为什么我看不懂了……看来桃儿遭遇不测了,没关係,慢点走,我一会就来陪你!” 呼~ 梁红嬋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拔出长剑,高声道:“准备战斗!” 如果平时,她还会选择躲避,但现在梁红嬋的脑子很乱,只想著累了,活够了,拼杀一场,然后自己也去陪卫渊的打算。 “再强的女人也容易被感情左右,果然是女人当家房倒屋塌……” 公孙瑾摇摇头,走到梁红嬋的身边,用腹语道:“女帅,有没有可能来人是我家主公?” “不可能,桃儿才六千人,对方可是有十万……” 梁红嬋话还没说完,便看到前方浓烟滚滚,尘土飞扬。 一身穿袞龙袍,英俊的青年,骑著匹高头杂毛马,超过所有战马几百米,一马当先地衝来。 “不要射箭!不要射箭!” 梁红嬋惊呼,隨即策马迎了上去,在距离对方还有几十米的距离,一拍马背,整个人飞起落在对方的马背上。 “你个烂桃儿!” 梁红嬋一双粉拳捶打卫渊几下,隨即喜极而泣。 “告诉你了別乱动,伤口都挣裂开了,疼吗?” 卫渊关心地轻声说完,在梁红嬋光洁白皙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不辱使命,全歼孔修十五万联军,以及猛潭五万,邹旗五万……” 梁红嬋擦了擦眼角泪水,瞪了卫渊一眼:“你把我当傻子吗?六千人能杀十五万联军,又什么猛潭五万……我信你个鬼!” 此时六千多人赶著十多万匹战马回来。 赫英翻身下马,对梁红嬋拱手道:“女帅,此次任务,不辱使命,攻破五个伏击地,斩杀孔修在內六员敌方大將,缴获箭矢八十万支,战马十二万匹,杀敌二十五万人整,我方伤亡人数,三百余人,卫奇技无损……” 梁红嬋差点从马上摔下去,但却被卫渊一把拉住。 “还大魏第一女战神呢!” 梁红嬋一把抓住卫渊,激动地道:“你告诉我,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此时五千名马弓手翻身下马,对著自己同伴袍泽得意地道。 “老子算是见识了啥叫军神,啥叫真正的王牌军!” “放风箏咋回事知道不?” “首先引蛇出洞,然后骑马射箭消耗……” “最牛逼的是啥?八百卫奇技,追著四五万……” “不对,是七八万!” “应该是十多万人砍!” “他们的武器能够拼凑出一柄大刀,那傢伙,那叫一个猛,什么大漠龙骑,什么蟒雀吞龙都不够看!” “正所谓,卫奇技出,人马俱碎,一刀下去,那是一片血海……” 所有梁家军將士,全部用崇拜的目光看向卫奇技。 之前一直不服卫奇技的大漠龙骑,当夜郎国传来平息內乱消息时,还半信半疑,突围时已经变得崇拜。 如今更是把卫奇技奉若神明。 “霍將军,这卫奇技,是你卫家军的秘密王牌部队?” “这都秘密,能告诉你们吗!” 霍破虏满脸得意:“只能说他们和蟒雀吞龙一样,都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 “吹牛逼吧,人家统领是三侠,和你有啥关係……” “我教他们排兵布阵了!” 梁红嬋看向卫渊:“你不解释一下?” “解释啥,你家马弓手吹牛逼的,哪有十万人,就是三四万人,而且还都人困马乏。” “那也很强啊,此番之后,你卫奇技之名,必传遍神州各国……” 唰~ 一道箭矢將天上的信鸽射下,骑著高头大马的哲別加快速度,指著大漠龙骑的其中一人。 “他想传递消息!” 那名大漠龙骑连忙抽出长刀,拼死反抗,但却被霍破俘一枪挑死。 梁红嬋冷声道:“队伍中所有信鸽全部杀了,但凡谁有私藏,以叛军论处!” “另外所有队伍打乱队形,五人一伍,每一个伍必须有一名卫家军,互相监督,不可以让情报传出去!” 原地安营扎寨,所有弓箭手全神贯注四周,不让有人趁机传递出消息。 帅营中,只有卫渊、梁红嬋、公孙瑾,以及一名断臂的中年女子谋士。 卫渊用笔在地图的五个伏击地圈出来,对梁红嬋解释道。 “我现在可以肯定海东青的布置,衍岭足够消耗剿灭我们十万大军,就算不能也能起到大幅度的消耗作用。” “然后是我后面剿灭的四个伏击地,其实他们就是用来拖延时间的,真正的重兵全在我们去北凉的必经之处。” “所以只要我们进攻,他就会派出大军,前后堵截,让我们无路可逃。” “那桃儿,你这次去攻伏击地,是不是已经有了破局的计划?” 卫渊点点头:“没错,我的目標是这里!” 卫渊一指玉门关:“拿下它!” 断臂谋士连忙道:“我们还要回去?不是去北凉求援吗?” 卫渊摇摇头:“我前面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步所铺垫,四渡衍水,拿回玉门关!” 第293章 四渡衍水,二打沙楼 “世子,啥时候返回啊……” 喜顺紧紧抓住卫渊衣袖:“我…我害怕!” “挖出粮食就回!” 卫渊轻拍喜顺肩膀:“你爹伺候我爷爷一辈子,我爷爷多次让他当兵,他都害怕……你真想让你儿子也继续做下人?” 喜顺摇摇头:“不想,但我喜家除了伺候人不会別的了!” “喜顺,你我从小长大,名义上的主僕,实际上的兄弟,靠关係和感情,只要我卫渊活著一天,你和你的后代子孙有米有柴,吃穿不愁!” “可……可你愿意这样吗?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必当有所作为,否则鸟都他妈白长!” 喜顺点点头,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復返,满脸决绝的模样走出去两步,又快速退回。 “世子我还是害怕,要不你让我师父跟著我行不……” “行吧,行吧!” 喜顺跑到袁老身边,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师尊,喜顺要完成一个必死任务,如果我走了,请不要怪罪喜顺不能堂前尽孝,不能给你洗脚,以及搓澡时候打盐奶、精油开背、按摩足底、薑汁头疗,顺便采耳修脚了……” 袁老一愣,看向卫渊:“你交给他什么必死任务了?” “就是带人先行往前,把我之前藏的粮食取回来,基本碰不到敌人……” “要不,你和他一起去?” 袁老想了想:“你到底想干啥?我们暂时可不缺粮!”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瞒天过海,河对面时刻有人监督我们,我想给他们造成一个行军的假象……” 武圣轩辕,前朝战神,自然在兵法上有深的造诣,只不过在各方面都败给卫伯约后,他就隱居山林,发誓不在带兵。 袁老推断一下卫渊之前的所作所为,然而还是想不通,但长时间的接触,袁老可以肯定一点,这卫渊一肚子阴损坏,绝对没憋好屁…… 所以袁老乾脆不问,对卫渊道:“说实话,危险吗?重要吗?” “有点危险,十分重要!” 袁老瞪卫渊一眼:“想要老夫出山带兵,直接说即可,虽然我不能答应,又何必让喜顺这孩子来求我。” “大伙儿听听,这还叫人话吗……” 喜顺跪著抱住袁老大腿:“师尊,徒儿去了,今日一別,很可能阴阳两隔啊,我的暹罗『马萨基』还没孝敬您呢……” “罢了,看在喜顺面子上,老夫答应了!” “嘴硬心软的老登!” 卫渊笑著进行安排,把队伍中排除伤兵外,其余全部叫出来每人配一匹战马。 剩下的战马交给袁老,让他带著伤兵,每匹马后都拴上树枝,要造成十万大军全速行军,尘土飞扬的假象。 卫渊对袁老叮嘱道:“袁老,切记休息时要选择隱蔽地点。”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袁老眼皮抬都不抬,冷声道:“用你他妈你教我,老夫带兵打仗的时候,你爷爷卫伯约,还他娘的在,骑门槛蹭得儿呢!” 临近天亮,袁老带著伤兵出发向东,三侠与老石、哲別带著卫奇技向西方。 玉门关帅府內,六国高层围在会议桌旁,向主位的海东青急促道。 “根据斥候飞鸽传书,梁红嬋大部队已经全速向东行军了。” “梁红嬋这步棋走得很妙,先用小股精英部队,利用你放风箏战术,攻破我们五关斩我们六位高级將领。” “然后用抢来的战马,全速行军,攻破最后防线与北凉的杨术匯合。” “可汗大人,你还在犹豫什么,现在让大部队兵分两路,一部分过河追赶,一部分守在最后的伏击地,前后夹击,他梁红嬋必全军覆没!” 海东青伸手轻轻往下压了压:“按理来说梁红嬋肯定会这样做,可问题是我们的对手是卫渊!” “卫渊那狗东西,满肚子的阴损坏,我总感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可汗大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我们都觉得,你是在北冥关被卫渊打怕了,所以面对他的时候,才会前怕狼后怕虎!” “是啊,如今证据確凿,她梁红嬋已经全速行军了,我们再不加快行动,恐怕真就让她攻破防线了,那咱们之前的努力,可就白白付出了啊!” 海东青拦住拔刀的白人美女,站起身:“可我总觉得卫渊不会如此简单……罢了,再等等……” “等?在等人家都要到衍岭埋伏地了!” “不行,你要等你等,一百万大军如果还拿不下樑红嬋的十万军,我回去以后肯定会被单于赐死!” “是啊,这等大优势如果还能放她跑了,那咱们乾脆以死谢罪,不用活了,枉称名將!” 面对六国上將,元帅的逼宫,海东青想要反驳,但却又拿不出证据。 只能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是按计划行事吧,派兵对梁红嬋前后围追堵截!” 另一边衍水对岸,赫英带著无数弓箭手,监督自己军队,不让大部队的路径消息走漏风声,还要时刻提防河对面监督伺候。 用了三天的时间,这才返回上次渡河,攻打沙楼关的地方。 此时先行的老石等人,已將桥樑搭建好。 公孙瑾对卫渊道:“主公,我们是直接去打玉门关,还是攻打沙楼之后,直接向北与北凉王杨术匯合?” 梁红嬋身旁谋士,那名断臂的中年妇女道:“我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玉门关残留多少部队,而且十万人想要攻破玉门关太难了,所以我觉得应该攻打沙楼,进可攻退可守。” 梁红嬋摇头道:“觉得应该直接打玉门关……” 隨即三人看向卫渊:“桃儿!你怎么看?” “世子!你怎么看?” “主公!你怎么看?” 卫渊想了想:“遇事不决,就打叶真山……” “好!” 沙楼关,將军府。 叶真山一身喜气洋洋的新郎服,对来往祝贺的亲朋好友拱手。 “奶奶个熊的,射瞎了老子一只眼睛,又把老子军粮连窝端了,真是本命年犯太岁,流年不利,必须冲喜,纳妾!” 叶真山想起来之前的遭遇,不由恨得牙根直痒痒。 自己这边的包围圈,有五十万联军,就算是脑壳被门挤得傻逼,也绝对不会选择从自己方向突围。 可他妈卫渊还就选择了自己,最可气的是还让他突围成功了。 第二次这狗东西卫渊,明明已经跑了,可还敢杀了个回马枪,攻打沙楼关,让自己损兵折將,还堵在將军府,害得自己被楚家父子连抽好几个大嘴巴,又被海东青以及六国高层,各自抽了好几个大嘴巴…… “卫渊啊卫渊,这次大军前后围剿堵截,你必死无疑,老子肯定要將你鞭尸,以解心头之恨!” 叶真山咬牙切齿的说完,想起那娇滴滴,水嫩嫩的小妾,今晚自己就能一枝梨压海棠,不由恨意被色慾冲淡了不少。 忽然叶真山只感觉脖颈处一凉,回头看去,那是一名五十多岁,瘦高的老者用匕首顶在自己的脖颈。 “叶將军,恭喜恭喜,我来给你送大礼了!” 卫渊带著人围上去,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卫渊伸手扒拉扒拉叶真山头顶的红色绒球。 “小逼样又纳妾了?” “不…不是……还是上次那个,只不过没纳成。” 卫渊轻笑道:“知道我带来的人都是谁吗?” “我…我就知道你是狗世子……呸,俊美世子,卫渊大人。” “介绍一下,你身后的是西剑叶无道,这位是欧罗巴军神汉尼拔,这两位是我兄长,黑白双煞,卫天、卫云……杀你,应该很轻鬆,你说呢?” “轻…轻鬆…很轻鬆……” 卫渊笑著点点头:“我给你一个將功补过,加入我卫家军的机会,要吗?” “要!要!我要!” “按照我说的话,去给海东青传信!” 將军府內,一身新郎官衣服的叶真山,犹豫地看向卫渊。 “我…我写了,你真饶我一命,让我加入卫家军?” “当然,这可是大功一件,足以饶你一命,只不过是最低级的將领。” “那也行……” 叶真山犹豫道:“世子大人,要…要不然你发个誓?” “真墨跡!” “如果你把信送出去后,我卫渊没有做到饶你一命,让你加入我卫家军,就让我卫渊被天雷三十六道劈……” 歷朝歷代的愚民政策,让所有人都很迷信,轻易不会发此重誓。 叶真山点点头,这才提笔开写。 卫渊攻城沙楼,召唤星辰,忽听声震九霄,天降星陨,所击处无不摧陷,入地七尺…… 叶真山把字条绑在信鸽腿上放飞,转身单膝下跪。 “前大漠龙骑大统领,叶真山参见少帅!” “好,好很好!” 卫渊笑著说完,隨即剑眉一挑,冷声道:“谁让你左腿下跪的?嗯?妈了个巴子的,违抗军令,斩!” 话落,卫渊当即拔剑,直接抹了叶真山的脖子。 叶真山捂著喷血不止的脖子,死死瞪著卫渊:“狗世子,卫渊,你…你违背誓言,你註定会遭到天打五雷轰!” 卫渊瘪瘪嘴:“怕你那破事,也不是没被雷劈过……” 卫渊说完,掏出叶真山尸体怀中虎符,大摇大摆地走出將军府。 此时院落內,还有不少亲信副將,关內的商贾……在吃著美味佳肴,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卫渊亮出虎符,对门口的亲卫道。 “叶將军让你们把城门卸了,等下会有大物件从玉门关运来!” 亲卫犹豫地看向卫渊,又仔细打量虎符。 见亲卫这般模样,卫渊一拍脑袋:“喝多了,这是叶將军下达的命令,你自己看吧。” 亲卫看到叶真山的亲笔信,的確是自家將军的笔跡不假,上面还盖著將印。 连忙拿著信,上马朝向关门飞奔而去。 卫渊猛然拔剑,將另一个亲卫抹了脖子后,尸体隨手丟进將军府的院落中,对卫天、卫云几人道。 “叶真山起兵谋反,必须诛九族,正好今天人也齐全,里面的人都宰了吧!” 卫天、卫云舔了舔嘴唇,兴奋地走进將军府,並且把朱红的大门关上。 很快可以听到其中响起阵阵惨叫,以及不停砸门求救的声音…… 另一边,赫英快步跑进来:“女帅,沙楼关门被拆掉了!” 梁红嬋点点头,当即下令。 “攻城!” 玉门关,帅府。 海东青拿著字条,满脸惊恐地从椅子上摔倒。 “卫渊会召唤鸡毛的星辰!” “忽听声震九霄,天降星陨,所击无不摧陷,入地七尺……不就是回回炮吗?” 六国高层都知道海东青一尊攻城神器,无往不利,名曰回回炮。 眾人纷纷站起来:“海东青,回回炮是你天狼帝国的,怎么跑到卫渊手里了?” “我…我不知道啊……” 海东青一拍脑袋:“在北冥关,我的回回炮曾被卫渊缴获过,但我已经放火烧了啊……” “有没有可能,是卫家军拼命救火,然后加以修缮?” 第294章 卫渊,炮! 海东青揉著太阳穴:“我也不確定,但如果真是回回炮的话,玉门关背面,绝对扛不住三炮!” “妈的,老子可不想挨卫奇技的打!” “撤!” “撤!” 六国將领第一时间,就要从玉门关的另一边逃走,但却被海东青拽住。 “先等等,说不定是假消息呢……” “先集结部队,如果是真的,咱们绝对不打,第一时间撤退!” 海东青点点头,回想自己曾经利用回回炮攻城,对方一个个恐惧,嚇破胆的模样。 因为对回回炮了解,如今回回炮对准自己,所以海东青是这群人当中最胆颤的…… 沙搂关。 没有城门,在卫奇技的带领下,十万大军畅通无阻地衝进沙楼关。 一万守城军满脸的懵逼,他们也都多少知道一些消息。 梁红嬋和她的部队,此时正在被围追堵截,插翅难飞,可为啥会忽然出现沙楼关? 他们可没有卫奇技的勇猛,將军,副將都在將军府被杀,也没有指挥將领,一万將士被包围后,第一时间丟下武器投降。 梁红嬋带著赫英在內的四名女將,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赫英杀气腾腾地冷声道:“女帅,这群叛徒,杀了可好?” 梁红嬋摇摇头:“都是我梁家军的兄弟,他们也是听从军令办事……如果愿意重新归入我梁家军旗下,既往不咎!” 独臂女將拔出剑,冷声道:“我只给你们十秒钟的考虑,最好你们不答应,这样本將就可以把你们这些叛徒全部斩杀!” “一!” “我们本来就是女帅的兵啊!” “是啊,是啊!” 刚查第一个数,就有一小半兵將,举起手加入梁红嬋的阵营。 “二!” “三!” “四!” “数得太快了啊,我们回归女帅!” 几乎亲信都死在將军府,所以这一万守城军毫不犹豫地选择重归梁红嬋麾下。 “世子!” 一群马弓手双眼满是崇拜地恭敬行礼。 梁红嬋寻声望去,只见卫渊带人缓缓走来。 “叶真山呢?” “杀了。” 梁红嬋点点头:“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原地休整?” “不,因为我刚刚给海东青发了战书,不能给他时间准备,马上全速行军前往玉门关!” 梁红嬋疑惑地看向卫渊:“那你下什么战书啊?而且你也不是那种堂堂正正打仗的人,你投机取巧,满肚子阴损坏……” “呸!本世子诚实可靠小郎君的名声,就是你们败坏的!” 玉门关,城门紧闭,海东青与一眾高层全部,早早的集体上了城墙之上。 可以看到,卫渊与梁洪嬋,一马当先地飞奔而来。 身后骑著黄驃马的江玉饵,以及骑著大狗熊的罗天宝。 两个人,但却给人一种蛮荒凶兽,动物大迁徙的彪悍错觉…… 在其后便是三侠带领的八百卫奇技,修为气势放开,虽只有八百人,但却凶名在外,宛如百万雄师般的震撼。 再往后看到一个大屁股…… 不用想也知道,正是倒骑马,撅著金刚不坏大腚飞奔的梁俅! 十多万梁家將,推著一个蒙著黑布的庞然大物,快速行军。 玉门关的城墙上,所有人看向海东青。 “怎么样?是不是回回炮?” “有点像……” 很快,卫渊率领十多万大军兵临城下,气沉丹田,看向城墙上的眾人大笑道。 “马上你们的噩梦就会降临,这是本世子卫渊研发的攻城神器,卫渊……炮!” 海东青站起身,朝向卫渊大喊道:“卫渊,你黑布下面是啥?让我看看你所谓的卫渊炮啥样!” “海东青?你也在?臥槽……” 卫渊满脸惊慌地大喊道:“快!马上填装巨石,海东青这瘪犊子知道回回炮的威力,马上攻城不能让他们跑了!” 一群梁家军,费力地把黑布下巨物推上来,紧接著又有士兵赶著牛车,拉来一块块巨石。 隨著熊阔海一把扯下黑布,露出一个巨大的配重投石器,一群梁家军费力地搬起巨石,往投石器中填装。 城墙上六国高层看著投石器,连忙道:“海东青,这是不是回回炮啊?” “嗯?海东青人呢?” 眾人回头,发现海东青已经跑了…… “臥槽,不用说了,这肯定是真的!” “打鸡毛啊,玉门关內就十万大军,这一波巨石下去死一半,然后我们將面临恐怖的卫奇技……” “跑啊!” 六国高层惊叫一声,扭头就跑。 一名谋士对楚霸天道:“大帅,这回回炮是个啥?看把他们都嚇成了这样……” “我…我听说是攻城神器,在欧罗巴以及北方部落中无往不利,唯一折损在卫渊地道战中。” 第295章 连弩车,漫天箭雨 玉门关中,赫英跑过来对梁红嬋道:“女帅,所有粮食他们都带走了,城里百姓家里余粮也都被抢光了……” “这楚霸天,好歹根基在西凉,竟然不顾西凉百姓!” 梁红嬋对赫英问道:“我们粮食还能坚持几天?” “光我们士兵吃,七天左右,如果全城百姓,哪怕米少加水,也吃不上一天……” 梁红嬋看向卫渊:“粮食问题你来解决!” “我拿啥解决,夜郎国自己都快饿死了……” “不管,反正你来!” 卫渊恨不得给她一嘴巴,一是心疼,二是打不过…… 卫渊想了想,对梁红嬋道:“马上派一万人去沙楼关,军粮都能弄,外加从百姓手里买,能买多少粮食就买来多少。” “另外安排其他人马上砍树,对方大军估计二十天左右就会到,这段时间里必须把连弩车、转射机……这些防御工事建出来。” “徵集全城百姓聚集帅府,我有话说。” 卫渊站在帅府楼顶,看著下方数百万百姓,就是一阵头大。 自己这点粮食,这里怎么多张嘴,赫英说能吃一天都多说了…… 卫渊气沉丹田,声音响彻半个玉门关。 “乡亲们,楚霸天吃人饭不拉人屎,把咱们的过冬余粮都抢光了,梁帅不忍让大家挨饿,可咱们余粮也不多了,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所以梁帅提出一个方案,那就是积分!” “女人缝缝补补,老人可以重地,哪怕小孩子也能做除虫、拔草、拾粪等工作,当然青壮年可以打铁、木匠以及当兵……按照每天的工作量来赚积分,积分只能兑换吃食。” “等一下我会公布积分规则,现在我需要各种青菜的种子,把家里种子都奉献出现,也能换积分……” 隨著卫渊说完,帅府墙壁上落下一道墨跡没干,长长的白布。 上面记录著,大概二十积分可以让一个五口之家吃饱。 家里有充军的供吃住,每天给家里五积分。 铁匠每天十积分。 瓦匠每天八积分。 木匠每天八积分…… 种地、浇水……每天三积分。 缝补每天三积分。 除虫、拾粪……每天一积分。 一匹未染色的丝绸,可以兑换一百积分。 梁红嬋一把將卫渊拽下来:“你这是要干啥?我怎么一点看不懂?” “种菜啊,弄点生长周期短的萝卜、南瓜以及各种蔬菜……” 梁红嬋气地抓住卫渊狠狠咬了一口:“马上入冬了,你种啥菜能生长?” “所以弄大棚啊,用藤条、木条做成拱形,用未染色的丝绸涂抹树脂盖上,或者是窗户上用的油纸都行,挡风还透光,挖个坑埋进去大炉子,把铁管埋进地里,这样土地就有了温度,这就可以隨便种菜了,同时外面的炉火还能做伙食饭……” 卫渊沉著脸道:“这次六国联盟、楚家背叛,百分之百是南昭帝默许的,所以除了北凉的杨公,以及我爷爷千里迢迢赶来的援军,其他你都別指望了。” “海东青临逃跑前,把所有军粮,以及百姓余粮带走,估计是想让百姓成为我们的拖累,从而困而不攻,围死我们。” 说到这卫渊长嘆一声:“边关百姓都聪明,余粮不放一个篮子里,东藏一点西藏一点,加上沙楼关的粮食,以及袁老运回的粮食,我们能坚持三十天左右。” “估计海东青也能初略算出来,我们的粮能吃多久,围我们四十天然后再进攻!” “大概两个月之后,才是我们最难到时候,在海东青想来,要么出城背水一战被全歼,要么投降,要么杀百姓吃人……到时候百姓为了自保,就会暴乱反抗,玉门关不攻自破!” “海东青以为百姓是拖累,我就偏偏让他们自给自足,发动大集体积分活动。” “三四十天以后,水煮菜,水煮萝卜都下来了,不光他们能吃饱,我们也能得到反哺,虽然水煮菜,水煮萝卜很难吃,但都这时候了,就別挑肥拣瘦,饿不死得唄……” “桃儿,要是没有你,这次我必输无疑!” 梁红嬋感激地看了一眼卫渊,隨即冷声道:“等这次结束后,我回京肯定抽南昭帝三个大嘴巴,要么掏空家底给钱给粮,要么西凉自立成国!” 几个时辰后,一万梁家將推著从沙楼关买来的粮食回来。 与此同时,卫渊派老石与夜郎关沟通后,夜郎王答应一笔援助的粮食以及高价买来的粮食,一共全城军民十多天的量…… 两方同时打开城门,各派十万大军出城交接粮食,生怕附近的海东青会抢粮。 梁红嬋看著清单,对卫渊皱眉道:“夜郎王也太抠了,你好歹帮他平息了战乱,结果就给你这点粮食。” “因为他就没觉得我会贏,毕竟敌眾我寡,相差悬殊。” 卫渊无所谓地道:“这些粮还是他用来做的赌注,赌我卫渊的军事能力,可以创造奇蹟,虽然微乎其微!” 城內的百姓见到堆积成山的粮食,一个个也都干劲十足。 看著往大棚刷浆贴窗户纸的百姓,卫渊交给梁红嬋一张纸。 其中有牛粪、黄豆粉、石膏粉……等等。 “你这又要干啥?” “做土氨肥……可以增加土地肥沃度,增產农作物。” 梁红嬋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卫渊:“你可是世子啊,双手不沾阳春水,你会兵法、武道我勉强可以算是卫家遗传,可五穀都不分的你,现在竟对种地也有研究?这就说不过去了……” “这配方是钦天监发明的,我就中饱私囊给了我家老登,让他在北冥关试试,结果效果出奇的好。” 梁红嬋点点头:“这就合理了……” 十五天后,袁老带著喜顺以及一眾伤兵,粮草狂奔而来。 袁老浑身浴血,瞪了卫渊一眼:“一小半粮食在突围中丟了,带回来这些已是极限,我只答应长公主保护你,以后这种破事你別想让老夫再帮你。” “可以的,可以的!” 卫渊连连赔笑点头答应,当然嘴上答应,心里想的却是相反…… 偷瞄了一眼喜顺,不知不觉中,喜顺已成了袁老的软肋,老梆子今后想不为自己出力,那是不可能的…… 原本追逐卫渊的三十万大军,紧隨袁老其后到来。 二话不说,直接分出二十万朝向玉门关进攻。 可也只是象徵性地攻几下,便退回二十里外。 梁红嬋看了一眼卫渊:“你对海东青真了解,果然他会派宇文家余孽,对我们攻城进行骚扰。” “宇文家余孽不被大魏所融,同时天狼也拿他们不拿他们当人,加上海东青多疑,二十万大军在自己军队保不齐背后捅刀,是个祸害,正好用他们来当炮灰。” 卫渊轻笑道:“对了,一个月內,不管对方出多大阵仗,我们新建的城防系统是我们底牌,要起到出奇制胜的作用,所以一个都不用!” 联军帅营內,楚霸天疑惑道:“可汗大人,为什么不直接选择前后夹击?” “夜郎王与大魏联盟,现在是看卫渊势弱所以不出手,但凡卫渊占优,他肯定出兵帮忙,然后找大魏要钱要粮。” “我之前和卫渊说两面夹击,就是忽悠他在玉门关正面多派大军,多修防御工事,可这满肚子阴损坏的狗卫渊压根就不上当……” 脑袋肿成猪头的楚雄飞道:“这边动静太大,其他门阀估计不会派人,我就担心杨公和卫公的援军会到。” “別担心,吐蕃也在对北凉的西面进行骚扰,杨术想派人也分不出太多。” “至於北冥远在东北,卫伯约是鞭长莫及,就算大行军也最少需要八十天左右,小股骑兵来了就是送菜。” “我早就估算过,他们城里粮食能坚持五十天左右,那时候才是我们大举攻城,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拿下卫渊、梁红嬋这对狗男女了!” 楚雄飞点点头:“所以这五十天,我们围而不攻,每日派宇文军去骚扰即可?” 海东青点点头:“一群炮灰能起到骚扰作用,也算他们不辱使命。” 一旁的宇文起川耷拉脑袋,连声都不敢吱……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联军原本镇守最后防线的大部队也赶回来。 大棚里的蔬菜开始发出嫩芽,玉门关內全城兵將与百姓们开心坏了。 毕竟之前他们对这种冬天种菜的方法,也是第一次听说过,虽有梁红嬋出面保证,但他们也是半信半疑。 如今看到嫩芽,就像看到希望,怎能不乐? 一个多月后,宇文家余孽,就剩下了八万人,同时六国其他部队也都开始渐渐参与攻城战中,而且不单单是骚扰,慢慢有了久攻之意。 帅府內,公孙瑾对卫渊用腹语道:“主公,现在海东青攻击强度越来越高,频率也越来越快。” “估计在最近的某一天骚扰中,他们就开始假戏真做,直接全力攻城了。” 卫渊点点头:“先让连弩车亮相吧。” 公孙瑾点点头,每日辰时,联军都会进行攻城,这仿佛成了惯例。 可今日,辰时已过,联军还没有进行攻城。 可未时刚过,就在梁家军以为今日休息时,忽然八万宇文军大喊著进行攻城。 按照惯例,滚木、箭矢、猛火油进行守城。 忽然,数十万联军,前排手持盾牌,推著抵挡箭矢的『轒轀』(fen, wen)是攻城用的大型木製战车。上蒙牛皮,可挡住箭矢,下面可容十数人,往来运土以填平城壕…… 城墙上的士兵一愣:“快点狼烟,联军大举进攻了……” 可还没等狼烟点起,便所有大军衝上城墙。 霍破虏大笑道:“妈了个巴子的,还是咱家少帅料事如神,就算到这群狗东西,骚扰演习攻城,演著演著就真攻了,所以早早做了准备!” “亮个相吧,小宝贝!” 远处端坐太师椅上的海东青,看著玉门关城墙上忽然多出的十万大军,满意点点头。 “卫渊啊卫渊,不愧是这天下,唯一配做我海东青宿敌之人,看来他早就猜到了我的计划!” 为其按摩的白人美女笑道:“算到又如何?还不是死在了主人的手中。” “哈哈!” 海东青一把將白人美女抱在怀中:“就喜欢你著碧眼照夜玉狮子,哈哈,好骑,说话也深得朕心,卫渊死了,我也该著手拿下北冥关,父皇也该驾崩了……” “可汗大人,那是什么东西?” 忽然楚雄飞惊呼的声音响起,眾人都是武道高手,视力远超常人,聚精会神地朝向城墙看去,发现竟是一辆辆木头做的小车。 “这是啥?我梁家军……呸,楚家军以前也没有这东西啊。” 海东青笑容僵在脸上:“那就是卫渊搞出来的东西,別忘了他还有一个身份,钦天监的监正,手里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很正常!” 说话间,漫天箭矢从木车中发出,在这些箭矢中,还包含著一支支巨大的弩箭。 每一支大弩箭,都像串大串一样,贯穿十几名联军士兵的身体才停下。 “一身狐臭,滚!” 海东青一把推开金髮碧眼的白人美女,站起身揉著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城墙。 那啥一个木质大车,大概每一辆木车都能发射出大弩箭六十支,小弩箭无数,而且每一辆车只需十个士兵操控,直接弥补了梁家军人少的弱点。 第296章 大举进攻,猛火油柜 最可气的是,这些箭尾用绳子系住,射出后能用轆轤迅速捲起收回…… 站在城墙上指挥的霍破虏,开心地大笑起来。 “哈哈,六国小儿,尝尝咱家少帅的连弩车滋味如何!” “第二队,上!” 在第一批连弩车收回大弩箭,开始进行安装箭矢时,第二批连弩车也被推上来。 漫天箭矢包含著无数巨大弩箭飞出,六国联军连城墙都靠近不了,直接被全部射杀。 联军高层纷纷连忙对海东青道:“这能发射大弩箭的木车太可怕了,必须鸣金收兵,否则死伤惨重啊。” 海东青点点头,但却又连忙摇头。 “不行,我们收兵,他们就会出来打扫战场,到时候箭矢都会被他们收走。” “难道你还想再承受一次,被漫天箭矢射杀的经歷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將士的尸体绝对不能落入卫渊之手!” “啊?” 所有人不解的看向海东青,这傢伙从来就不是爱兵如子的人,为啥忽然变了…… 几名底层爬上来的奖金,对海东青激动地拱手:“没想到可汗大人,对待底层將士如此爱护,就连尸体……” 没等他们把话说完,便直接撤回…… 海东青冷声道:“现在玉门关內已经山穷水尽,没了粮食!” “我就是逼迫他们吃百姓,他们把我们將士尸体收走,可就吃我们將士尸体了……” 海东青再次下令:“派敢死队带著猛火油衝上去,但不以攻城为主,把地面的尸体以及箭矢都烧了,逼卫渊吃百姓!” “遵命!” 敢死队自然就是宇文家的余孽,被后方弓箭手逼著,抱著猛火油衝上去,拼死点燃。 瞬间,整个玉门关前,燃烧起熊熊烈火,不少没来得急撤退的士兵,在火海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哪怕是敌对一方,听得霍破虏都是浑身一抖。 城墙上的其他將士,也都感嘆,万幸出发前卫渊提前告诉他们,海东青可能火烧自己的大军,让他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刚开始他们还不以为然,如今没想到真就按著卫渊的话来了,海东青真的开始放火了…… 两个时辰后,火势熄灭,整个玉门关的城墙都被燻黑,战场焦土,箭矢被烧得只剩下的箭头,尸体烧成了焦炭。 海东青看著眼前自己的杰作,听著下面报上来的伤亡情况。 这一战,敌方基本没损失啥,联军一方竟足足死了二十多万將士。 百万围剿十万,对方当中还有叛徒,谁都认为梁红嬋必死,但多了卫渊这狗东西,让他们一次次逃生。 特別是四渡衍水,海东青现在回想,这一切哪怕开了天王老子视角的人,也做不到卫渊这样。 一渡衍水,良將之为。 二渡衍水,名將之为。 三渡衍水,可进千古以来,神州大陆,武將最高荣誉,武庙。 四渡衍水,可封神,武庙?已经配不上卫渊了。 没有意外,这场战役之后,军神之名从卫伯约头顶转到卫渊身上。 而自己这有史以来,號称天狼帝国最杰出的可汗,成为了这段神话一般传奇的背景板,千古笑料。 “为什么会这样!” 海东青一脚踹在金髮碧眼的白人美女身上:“滚,你狐臭味道太重了!” 在场所有高层纷纷摇头,他们现在心情和海东青一样。 没有意外,自己绝对名传千古,可惜不是威名,而是衬托卫渊这次四渡衍水的蠢驴。 所有高层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神中的意思。 那就是,为了挽回名声,哪怕自己身死,也一定要斩了卫渊! 呼~ 海东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心中强攻玉门关,活捉卫渊的衝动,下领导。 “未来二十天我们不攻城了,玉门关內已弹尽粮绝,咱们逼卫渊吃百姓,让军民对立,直接搞臭他的名声!” “有没有可能卫渊会为了名声,选择出城与我们背水一战。” “你高估他了,卫渊这狗东西,从来不在乎名声……” 海东青冷声说完,对眾高层道:“全力製作轒轀,二十天內,当关內军民对立,我们就直接攻城,卫渊现在应该已经没了太多箭矢供他挥霍了,只要坚持几波,这破木车就是只能生火的劈柴!” “少帅!” “少帅!” “少帅!” 霍破虏带头,激动地带著卫家军眾人將卫渊拋上半空,然后接住拋。 霍破虏喜极而泣:“长江后浪推前浪,舅舅被拍在沙滩上,卫伯约这两下跟少帅没法比!” “行了,行了!” 梁红嬋笑著走来,將军们散开,卫渊摸著身下:“妈的,哪个混小子趁机拽了我一下,他也是胆子大,不怕自卑!” “你个烂桃儿,就是个小蝉蛹……” 卫渊抓住梁红嬋的手:“你的记忆还停留在,我们五六岁小时候光屁股洗澡呢,你自己摸摸现在长多大了……” “滚蛋,少在我面前开黄腔!” 梁红嬋俏脸一红,连忙缩回手,转移话题道:“不要高兴太早,咱们可没有太多箭矢了,他们下次进攻……” 卫渊无所谓地摆手道:“最少十五天他们不会进攻,而且我已经下令,除了將士们的武器以及必要的农具,挨家挨户让百姓捐出铁製的东西换积分,有些家里连大铁锅都捐出来了,可以让咱们多打造不少箭矢。” “你这样做就不怕民愤?” “没有我,他们就饿死了,而且现在都用积分吃大锅饭,家里铁锅留著也没用,都快生锈了……” “更何况,他们恨也应该恨收走他们余粮的楚霸天,和本世子有鸡毛关係!” 另一边,海东青下令让联军將士,在玉门关前不远的地方开饭。 轮番有嗓门大的將士喊,卫渊吃人肉…… 可结果却是,城门上將士,看著联军吃的稀粥烂饭,掏出萝卜当水果啃了一口,然后开始吃著稀粥与香喷喷的炒青菜。 “青菜?” “萝卜好说,秋收后能在地窖里储存,但这些青菜他们从哪来的?” 海东青一把抓住楚雄飞:“青菜哪来的?” “不知道啊,以前冬天就有萝卜白菜,谁知道他们青菜从啥地方弄来的!” 海东青咬牙切齿地看著城墙上的梁家將:“不对啊,卫渊应该吃人肉了,偽装,假的!再等等,再等等城內肯定军民对立,出现百姓暴乱!” 一连十几天过去,所有高层聚集起来,看向海东青:“没暴乱啊,城墙上看他们天天吃青菜,南瓜这些!” “假的!肯定是假的,再…再等等……” 又是十天,所有人都挺不住了:“可汗大人,不能等了,再等下去卫伯约就要来了,到时候腹背受敌的就是咱们!” 海东青点点头:“所有轒轀推出来,全力攻城,势必要拿下卫渊!” 隨著海东青这边集结兵力,早有准备的梁家军蹬上城墙。 一辆辆轒轀以及装满稻草,防御箭矢的木车被推出来。 “攻城!” 隨著海东青下令,军旗挥舞,联军喊打喊杀,躲到轒轀与稻草木车后方,朝向玉门关衝去。 “可汗大人,他们没推出能发射万箭的木车!” 海东青冷笑道:“肯定是箭矢不够了……嗯?那是什么?” 可以看到,城墙上拎著士兵,拿出一个个铁柜子,喷出一条条火龙,將稻草与轒轀全部点燃。 “兄弟们,让这群联军见识见识,啥叫猛火油柜!” 第297章 八牛床弩,塞门刀车 海东青一把抓住楚霸天的脖子:“这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可以喷出火龙,你为什么不早匯报!” 其他高层,除了行尸走肉般的宇文起川,所有人都对楚家父子怒目而视。 楚霸天连忙摇头:“本帅发誓,绝对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楚家军以前绝对没有这玩意!” 城墙上,奉夜郎王命令过来捡便宜,坑卫渊一手,拿到大棚种菜技术的阮兴,看著一道道火龙,从猛火油柜中喷出。 所有轒轀与稻草推车点燃,联军们在火海中挣扎,惨叫,不由嚇得连连吞咽唾沫。 连忙找上卫渊:“卫王爷,卫兄弟,刚才我有一件事忘了说,那就是夜郎王让我问问你,需不需要兵將支援。” “哦?” “支援?” 卫渊笑了笑,他可以肯定,阮兴来不单单是为了大棚种菜技术,肯定还带了夜郎王的两道旨意。 卫渊兵败,可逃亡夜郎国保全他和梁红嬋一命,当然代价就是让梁家与卫家,掏粮食和银子。 卫渊占据上风,那夜郎国就顺水推舟,好人做到底,直接出兵援助,得到卫渊的友谊,还能狠敲南昭帝一笔…… 想到这,卫渊对阮兴微微一笑:“当然需要,毕竟对方现在还有五十万大军,我们只有十万人。” “我这就向夜郎关调兵!” 阮兴说完,连忙利用信鸽给刀虎送信…… 此时战场上,海东青下令所有人放弃轒轀与稻草推车,攻城大军分散,减少猛火油柜的伤害。 可隨著海东青这边变阵,城墙上公孙瑾第一时间挥舞令旗,早已准备的连弩车被推出来。 瞬间漫天箭矢如雨般落下。 联军中,无数士兵中箭,倒在血泊当中,失去生命。 海东青红著眼睛道:“命令下去,不许退后,用人命往上顶!” “卫渊现在绝对没有太多箭矢,哪怕整个玉门关的铁器都做成箭头,也放不出超过五波箭雨!” 阮兴,瞪大眼睛,震惊的看著仅用十几个人超控,就能一同发射出六十支巨大弩箭,以及无数箭矢的连弩车。 “卫兄弟,这…这是你大魏的新玩意?” 卫渊笑道:“是啊,想要?” “啊?能…能给吗?毕竟我们之前还是敌对势力……” “肯定不能给啊,毕竟这是我大魏的国之重器!” “也对,这种守城神器,怎么可能送人……” 阮兴羡慕地看著连弩车与猛火油柜,失落地点点头。 但隨即被卫渊一把搂住肩膀:“南昭帝不能给,但这设计图可在我手里,拼著株连九族的危险,我可以偷偷给!” “真…真的吗?” “当然,谁让我和夜郎王是哥们呢,一辆连弩车十万两银子,一台猛火油柜,十万两银子,维修费每次一万两……” 没等卫渊说完,便被一旁梁红嬋捂著嘴拖走。 “你疯了,夜郎国虽与我西凉关係有所缓和,但保不齐啥时候又打起来!” 卫渊小声道:“我手里还有更牛逼的东西,专破这玩意!” 梁红嬋不可置信地看著卫渊:“你…你说真的?什么东西能破这等守城神器?” “轰~能爆炸的那种……” 卫渊话音未落,便被梁红嬋掐住耳朵:“我不管你有什么更好的神器,但人家十万两银子买你神器,回去拆卸不就都弄明白了,一锤子买卖,哪怕不算成本,也就让你赚二十万两白银。” 卫渊小声在梁红嬋耳边道:“其实我早就从墨家遗蹟得到了设计图,知道我让祖世充完善的是啥吗?” “那就是防拆卸结构,其中有好几个地方是一次性榫卯装置,拆下来再装上,保证多零件,而且这种结构也导致了器械使用寿命很短,所以需要定期维护,一次一万两……” 梁红嬋鄙夷地看了卫渊一眼:“奸商、毒帅,满肚子的阴损坏!” “我肚子里不光有阴损坏,再往下还有数百亿的子孙后代,你要吗?滋阴养顏……” 见梁红嬋拔剑,卫渊连忙闭嘴,不敢满口。 联军帅营之中,一名斥候单膝下跪:“可汗大人,第六波箭雨后,对方改用猛火油、滚木、巨石防御。” “卫渊这小毛驴,已经黔驴技穷了!” 海东青稳操胜券地一笑:“传令下去,第一个登先之人,封王拜將,赐封地,赏美女……” 可隨著斥候下去没多久,另一名斥候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可汗大人,对方又有了箭矢……” 海东青一愣:“不可能,玉门关绝对没有箭矢了,难道他从天上借来的箭?” 玉门关的城墙上,用夜郎国带来的箭矢填充连弩车。 阮兴满脸激动地操控连弩车,发出漫天箭矢。 “爽!” 阮兴大笑道:“真他娘的爽,一发几百箭,哈哈!” 旁边超控猛火油柜的刀虎,也跟著哈哈大笑:“火龙发射,嗖,呜……哈哈,这玩意是真的爽啊!” 两个大將军就像有了新玩具的孩子,蹦蹦躂躂,开心的不得了…… 梁红嬋別过头去:“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我以前竟跟著两个傻帽打的不可开交,丟人啊!” 又是十几波箭雨后,猛火油、箭矢都已经消耗乾净。 海东青与一群高层手捂著心口窝,长出一口气。 “箭矢与猛火油终於耗尽了,再来几次咱们人马直接就死光了!” 不用海东青下令,所有高层红著眼睛,对属下大喊道。 “攻城,攻城,全力攻城!” “抓住卫渊者,无论死活,直接升他做副帅!” 楚雄飞连忙道:“还有梁红嬋,我要活的……” 联军红著眼睛,穿过浓烟滚滚的战场,抬著梯子朝向玉门关衝去。 公孙瑾连连挥动令旗,三十多个梁家军抬著一块,厚实的大板上面布满了尖尖的铁钉,背面四个角用手臂粗细的铁链书拴著。 “这是啥?” 阮兴满脸疑惑,看著上百块这种大板子,不解向卫渊问道。 “这叫狼牙拍,也卖!” 隨著卫渊说完,公孙瑾挥动令旗,所有狼牙拍被丟了下去,所有往上爬的联军,连带著梯子都被扎成马蜂窝,砸成了肉泥。 公孙瑾再次挥动令旗,三十几名壮汉利用槓桿加轴承,把这些大板子重新拉起来。 就像工地用来打地基的『夯』,拉起来后又再次放下,又有无数联军被砸成肉泥。 “这又是什么?” 海东青一拍额头,对传令官大喊道:“城墙不要再上了,用攻城槌把城门撞烂!” 死伤无数的代价,城门轰然倒塌,海东青与一眾高层,纷纷表情大喜。 “破了,终於破了卫渊这龟儿子的王八壳!” “冲!” “冲!” “衝进玉门关杀了卫渊!” 在海东青兴奋的大吼声中,忽然一棵大树从城內飞出来。 攻城槌都被大树击碎裂,连带著一条直线的联军全部被大树拦腰撞断。 “这…这又是啥啊?” 海东青一脚踹在楚雄飞身上:“说啊,你说啊,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是啥玩意才能发射出,和树干一样粗的弩箭?” 楚雄飞趴在地上双手抱头:“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以前咱们军队可没有这些东西。” “还是卫渊!” “卫渊!” “卫渊!” “卫渊臥槽你妈!” 海东青此时彻底暴躁起来,狠狠几脚踹在楚雄飞伸手后,又一把將沙盘地图掀翻。 一名斥候跑进来:“可汗大……” 斥候见到大发雷霆,丧失理智的海东青,嚇得连忙退后几步。 海东青双眼遍布血丝地上前,一口咬破自己的舌尖软肉,剧痛让他恢復理智。 “说!” “可…可汗大人,前线兄弟上报,城门后是一张巨大的床弩,需要八头牛才能拉开……” “八头牛?才能拉开的床弩?” 还没等海东青发问,学聪明的楚雄飞,连忙大喊道:“没有,以前玉门关也没这玩意!” 啪~ 海东青给了自己一巴掌,將茶壶里已经凉了的茶浇在自己脑袋上。 “冷静,我不能被卫渊气的丧失理智,必须要冷静!” “八牛床弩,肯定体积巨大,不好搬运,而且重新上弩箭也慢,优势明显,缺点也明显……” 海东青说到这,对传令官大喊道:“让先头部队冲,告诉他们,第一个进去的赏金万两,封万户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躲过第一发弩箭,后面他们就来不及上箭了。” “遵命!” 玉门关內,阮兴与刀虎对视一眼:“这…这玩意卖吗?” 卫渊连连点头:“卖!当然牛你们自己准备……” “友情提示,最好两个一组,在两支弩箭前端算上铁链,放出去就是一扫一大片,因为玉门关前是邱地,所以不適合,但非常適合放在夜郎国的皇宫!” 阮兴看著手忙脚乱装弩箭的梁家军,微微皱眉道:“可惜有个弊端,那就上箭太慢了……”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脑筋活跃点!” 卫渊笑著说完,只见八牛床弩发射之后,一名名士兵推著一辆巨大木车衝过来。 车体的前方安装了无数把锋利的尖刀,车体与城门差不多是一样宽的,在下面有两个大轮子。 把车推到城门洞后,拼了命向前推。 “卫兄弟,这又是个啥?” “塞门刀车,这个便宜,都哥们,购买八牛床弩免费赠送……” 第298章 番邦蛮夷,杀无赦 玉门关外的联军,疯了一般向关门洞衝去,前排联军直接被锋利的尖刀刺穿身体。 在牺牲无数联军后,终於將塞门刀车硬生生推进城內。 可就在这瞬间,迎接他们的便是树干粗细,没有箭头的巨大箭矢,直接將衝进来的联军再次顶了回去。 士兵们推著掛满残肢断臂的塞门刀车,再次堵住了城门洞…… 就这样来回拉锯了十几次后,八牛床弩在射出最后一箭后炸裂开。 阮兴、刀虎对视一眼。 按照他们俩估算,单单这次攻城前后,联军最少死了一多半人。 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二十万兵马,他们夜郎关与玉门关联手,可是足足有三十多万,绝对可以轻鬆战胜。 阮兴擼胳膊挽袖子,抽出大刀:“卫渊兄弟,开干吧!” “再等等,还能消耗他们一些人。” “还有啥玩意?” 阮兴与刀虎震惊地看向卫渊。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著吧!” 隨著卫渊话落,城门口的几个巨大黑布被掀开,露出其中的木质碉堡一样的东西。 从背面,以阮兴、刀虎的角度看,能够看到每个小木碉堡里都有五个人,以及一台小型,类似连弩车一样的东西。 一人操控,单次可以射出十几发箭矢,一人在后方推动旋转,三人有条不紊地填充箭矢…… 而且看这些小碉堡的位置布局,凭藉两人多年的打仗经验,可以肯定是按照某种阵法布置,可惜他们对阵法不太了解,也看不出是什么阵法,反正知道牛逼就对了…… “卫渊兄弟,这是……” “转射机!也卖……” “如果这些玩意都买了,我咋感觉我家陛下,做十年酒的利润,都得给卫渊?” “差不多……而且维修技术在人家手里,还不敢赖帐,否则这些玩意,就是一堆废铁烂木头……” 联盟营帐內,海东青挺著斥候的回报,骑在楚雄飞身上双手握拳,左右开弓。 “妈的,妈的!” “八牛床弩、塞门刀车,还有堡垒里能转圈发射箭矢的『转射机』,这狗卫渊从哪弄来这么多守城神器!” 海东青血红著眼睛等著楚霸天:“没错,你一定是反向间谍,想要以身入局,把我们六国都拖下水对不对!” “不,不!” “本帅绝对不是……” “既然你不是,那就证明自己,带你的楚家军作为先头部队衝进去,活捉卫渊!” 说到这,海东青抽出匕首:“我们败了,你也別想好,先杀你儿子,然后把你楚家都灭了!” 海东青话落,六国高层冷冷的注视著楚霸天:“我们与可汗一个意思,我们活不成,肯定先灭你楚家!” 楚霸天面部肌肉一阵抽搐,必胜之局,没想到会被卫渊硬生生扭转乾坤。 如果这一战他们输了,除了海东青,其他人回国都得被处死,也包括他自己。 胜者为王败者寇,杀了梁红嬋躋身顶级门阀世家行列,楚家成为西凉王。 杀不了梁红嬋,他就是叛军,到时候別说梁红嬋不会放过自己,南昭帝也会为了安抚梁家,把自己满门抄斩。 哎~ 楚霸天长嘆一声,看向眾人:“好,本帅带兵第一个衝锋就是!” 说完,楚霸天拎著长剑,大步流星的走出帅营。 海东青看向眾人:“谁第二个?” “我们现在还剩下二十万兵马,哪怕是贏也是惨胜,脸面全无,有过无功,所以谁都想儘可能多保留一些,自己势力的兵马。” “所以,现在你让谁第二个,谁都不愿意,这样,抽籤吧!” “好!” 眾高层开始抽籤决定先后循序。 另一边,楚霸天骑著一匹枣红马,腰挎著长剑,手持大枪,带著自己亲卫一马当先衝进玉门关內。 “梁红嬋勾结夜郎国,卖了西凉,我楚霸天也是曲线救国,为西凉而战……” 没等楚霸天说完,便看到城关內的最前方,站著卫渊站在最前方,身后便是梁红嬋与阮兴、刀虎。 咣当~ 楚霸天手中大枪掉落在地上:“怪不得忽然多出十几波的箭矢,原来是夜郎国援兵了……不可能啊,卫渊到底用什么方法,说通夜郎王援兵?” “狗贼,卖国求荣,我梁俅以做你外甥为耻!” “杀啊!” 梁俅倒骑马,撅著大腚,一个人朝向无数大军中衝去。 阮兴与刀虎对视一眼,均是无奈摇头。 多次征战,他们对梁俅太了解了,次次立陷阵之功,次次伤敌零…… 楚霸天带来的梁家军,也都知道梁俅是个什么尿性,所以连攻击他都嫌弃丟人,直接让开放他进去。 然而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梁俅怀中还抱著一个白瘦幼的小萝莉。 隨著二人所过之处,散发出阵阵五彩斑斕的毒粉。 噗~ 无数士兵脸色铁青,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起来。 楚霸天一惊:“好烈的毒功,甚至超过了夜郎国的国师,金蛇婆婆!” 隨著战马狂奔上下顛簸,梁俅大肥脸和大腚的肉都有节奏的乱颤…… “老匹夫,真以为我梁俅世子是吃素的?纳命来了!” 楚霸天伸手虚空一抓,掉在地上的大枪被他射来,猛地一枪刺向梁俅。 鏘~ 梁俅裤子破了个大洞,露出只留下一个白印的大腚。 “这肥猪的屁股比之前防御更高了。” 楚霸天还想继续挥枪,但在梁俅身前,忽然出现一只白皙的小手。 一道灰色气劲飞出,楚霸天连忙挥枪抵挡。 灰色气劲被大枪甩飞,落在一名楚家亲卫身上,亲卫瞬间倒地,紧接著整个人化作一滩脓血。 “这气劲不弱八绝,这毒功如此恐怖!” “我懂了,是传功,金蛇婆婆將毕生毒功都传给你这小丫头!” 楚霸天一枪逼退梁俅后,连忙调转马头就要开溜。 之前是二十万打十万,还有胜算,但现在对方是三十万,敌眾我寡,楚霸天已经没了战意,准备带兵离开,隨便加入一个小国保全性命再说…… 就在这时,一阵凤啸之声响起。 只见一只浑身燃烧火焰的凤凰,掠天飞来,用巨大的喙朝向楚霸天的头顶啄去。 楚霸天连忙用大枪抵挡。 鏘~ 凤凰的异象消失,取而代之的手持倚天剑,周身爆发出赤红炙热气劲的梁红嬋。 咔嚓~ 枣红马的脊骨断裂,紧接著四条腿的骨骼也断裂。 马上的楚霸天从马上摔下,在地上骨碌好几圈才停下。 “老匹夫!我弟弟杀不了,本帅来杀!” 梁红嬋冷冷的说完,纵身一跃,再次挥剑朝向楚霸天斩去。 “纯阳剑法!” 叶无道目光看向卫渊:“你教的?” “我媳妇我不教她教谁?主要是我想用《纯阳剑法》换一次管鲍之交,她不同意还打我……” 梁红嬋一介女流,但剑法却是大开大合,打得楚霸没有还手之力,只能连连躲闪抵挡,生猛无比。 袁老摇摇头:“妖孽,好一个武道妖孽,看来上次在卫府门口,她没用出全力。” 叶无道点点头:“如果一对一,我死她受伤!” “我和袁老联手,结果估计就是同归於尽。” 袁老感嘆一声:“江湖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 “你们愣著干什么?上啊,一起上啊。” 楚霸天朝向自己带来的梁家军大喊,然而所有將士,纷纷低下头看都不敢看梁红嬋。 那日楚霸天忽然造反,他们其实也不愿意,但百万打十万,梁红嬋必死无疑,没必要为其送命。 毕竟,忠诚梁红嬋是忠诚,忠诚楚霸天也是忠诚,更何况梁红嬋还是个娘们…… 现在傻子都看得出来,梁红嬋占据优势,所以他们再次选择观望。 还是那句话,只不过反归来,忠诚楚霸天是忠诚,忠诚梁红嬋也是忠诚…… 噗~ 战局中,楚霸天被梁红嬋一脚踢在胸口,护心镜碎裂,肋骨折断,口吐鲜血地倒飞出去。 “老匹夫,吃本世子一腚!” 梁俅举著大腚,狠狠顶在飞来的楚霸天身上。 几乎同时,一道灰色气劲从梁俅怀中飞出,正中楚霸天的背心。 噗~ 楚霸天喷出一口黑紫色鲜血,中毒后,再也调动不出体內修为,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身体朝著梁红嬋的方向飞去。 “弒亲之罪,我梁红嬋承担便是!” 梁红嬋一剑斩断楚霸天的脑袋,一脚將其头颅踢飞,掛在军旗大纛之上。 梁红嬋气沉丹田,朗声道:“眾將士,重回梁家军旗下,我梁红嬋保证既往不咎!” “如若不然,那便开战,百万大军我梁红嬋与卫渊都不惧,更何况你们现在只有二十万!” “哪怕你们战后不死,又能如何?背负叛国骂名,拋妻弃子,不顾家人被株连,叛逃天狼?” “宇文家將士前车之鑑,为何还要执迷不悟。” “我神州铁骨錚錚的汉子,岂能甘愿做番邦蛮夷走狗?” 一名梁家军士兵,在下手臂上绑著的红布,大步流星地朝向卫渊身后的阵营走去。 有人带头,其他士兵,將领也都纷纷效仿。 梁红嬋剑指衝进来的六国士兵,冷声道。 “骨埋大魏土,魂壮玉门关!” “番邦蛮夷者,杀无赦!” 第299章 致敬,世子的崇拜 帅营中,海东青眉头紧皱地看向城门方向:“不对劲,不对劲啊,明明已经攻破防御,卫渊必输无疑,为什么我的右眼皮总在跳?” 忽然一名六国大帅看向外面:“不好,敌袭!” 咔嚓~ 整个帅营被一刀斩成两段,熊阔海一手拖刀,一手轻抚鬍鬚,冷冷地看著眼前六国高层。 “哼,尔等插標卖首之徒,还不速速受死!” 紧接著金圣英与红拂,带著八百卫奇技,飞奔而来。 “斩了这群番邦蛮夷,联盟大军不攻自破!” “杀!” 看著衝来的三侠与八百卫奇技,六国高层,包括海东青在內,嚇得惊叫一声。 “是卫奇技,快跑!” 人的名,树的影。 別看卫奇技只有八百人,但这些日子他们听到最多的就是这支部队,可以说在卫奇技身上吃了大亏。 八百卫奇技,个个身怀绝技,修为全部都在宗师级別以上,配合默契,训练有素…… 海东青推了一把金髮碧眼的白人美女:“到你表忠心的时候了,上,快上!” 与此同时,所有高层都推出自己的亲卫,心腹去抵挡卫奇技,自己翻身上马逃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杀!” 熊阔海一刀將眼前南匈奴將领,连人带马斩成两段。 “世子说了,所有人抓活的,能逼他们国家换赎金!” “唯独海东青,可以无论生死,毕竟这傢伙诡计多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骑马逃走的海东青听到这话,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卫渊,我和你不死不休!” 联军將领的亲卫,两万人左右,都是军中精锐。 可兵败如山倒,这群人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自己逃活命,加上这些日子听到太多卫奇技的传说,让他们连对战的勇气都没有。 反观卫奇技,在三侠的带领下,配合默契,普通精兵在他们手上完全就是斩瓜切菜。 哪怕是大宗师级別的顶尖高手,在队伍的配合下,也能將其耗死。 城內,江玉饵、罗天宝冲在最前方,所过之处,无论精兵还是强將,无论是人是马,全部被拦腰斩断。 咕嚕~ 刚想动手的阮兴与刀虎吞咽口唾沫,在夜郎国平息战乱期间,他们是见过罗天宝的。 甚至夜郎王曾感嘆,神州第一猛,罗天宝。 曾不惜用万金,找卫渊求此猛將,只不过被卫渊拒绝。 然而这一刻他们才知道,怪不得罗天宝总说他姐姐比他厉害,就看这骑著小瘦马的大胖娘们,实在是太恐怖了…… “阮哥,我这辈子都不想和卫渊打!” 阮兴对刀虎连连点头:“就是陛下要打,咱们都要阻拦……” 两位夜郎国名將,看著战局中,勇往直前的江玉饵与罗天宝,仅仅两人便如同野兽大迁徙般震撼,又莽又猛,实在可怕。 在其后便是二疯,卫天与卫云,这一黑一白,不善马战,但却在步兵中横衝直撞,整个人就像个血葫芦,有敌人血也有自己的血。 但却是越战越勇,越战越疯,所过之处,无数敌军人仰马翻。 阮兴、刀虎连连点头:“好一个二猛二疯,卫渊麾下果然强者无数,当真可怕……嗯?那兄妹俩干啥呢?” 只见不远处,哲別手持宝雕弓,赫英手持牛角反曲弓,二人站在高台之上。 兄妹二人身后都忽隱忽现,隱隱约约地出现一只巨大麋鹿,麋鹿仰天对月发出鹿鸣。 二人同时取出三支箭矢,挽弓搭箭,三箭齐发,同时又快速取出三箭继续射出…… “三箭齐发?而且还能每一箭都射中敌军阵营中发號施令的旗官,阵前指挥的將军,正中眉心,分毫不差?” “等等,老刀,他们兄妹一射三箭,现在几射了?” “第七射了!” “现在第八射了……” “难…难道是准备用九星连珠?” “各国顶尖箭神,都能用出九星连珠,但一射三箭,还能九星连珠,而且箭无虚发,这就太恐怖了!” “我们军中要有这样的高手,占领制高点后,只要令旗官露头就射,那大军不就成了无头苍蝇?” “是啊,最可怕都是,躲在几百米外的令旗官都被射死了!” “凡目光所见,便箭矢所及……躲在射不到的地方发號施令,队伍也看不到军旗,无解啊……” 忽然阮兴、刀虎瞠目结舌,差点惊掉了下巴。 九箭之后,赫英气喘吁吁地停下,反观哲別,咬牙切齿地又射出第十箭。 眾所周知,九星连珠已是各国箭神的极限,如今哲別射出第十箭,那就可以说,他已经超过箭神,摸到传说中的箭圣门槛。 “臥槽,你看霍破虏,怪不得都说他是卫家军三號人物,有勇无谋,可其勇不输卫伯约,当世虎將!” “带著一群新兵,竟能打出和大漠龙骑差不多的实力,我辈楷模啊!” “汉尼拔也猛啊,他在我夜郎国明显藏拙了,这手持奇怪长矛,盾牌的方阵,虽人少但却可称得上无敌之师。” “最可怕的还是公孙瑾!” 两位將军看向大纛旁,被无数精兵保护起来,不停挥舞令旗,发號施令的公孙瑾。 “神机鬼藏,一步三算,鬼才谋圣,公孙瑾,他的应变能力,排兵布阵能力,当属世间罕见,得此一人,可媲美百万军。” “羡慕,我麾下要是有公孙瑾,我把媳妇送他,天天睡前给他洗脚,睡中推腰,睡后擦汗我都愿意……” 刀虎擼胳膊挽袖子:“行了,也该咱们动手了,虽然不如这群妖孽,但也不能给夜郎国丟脸!” 阮兴点点头,抽出大刀:“弟兄们,別被老对手现在的盟友看扁了,杀!” 六国联军此时被打得节节败退。 本就人数不如,再加上战术不如,士气也不如……如今更是因为有箭神兄妹在,指挥將领与令旗官全部被杀,他们就像无头苍蝇,只能凭藉自身实力杀敌,宛如乌合之眾。 “放下武器,饶尔等一命!” 熊阔海与金圣英,二人同时气沉丹田,使出狮吼功,高声大喊,甚至压过数十万大军的杀伐之音。 只见联军后方,熊阔海用大纛旗杆,吊著一名五大绑的相貌儒雅的青年。 “那是海东青?” 同样的,金圣英与红拂带著卫奇技,也举起大纛旗杆,每一支旗杆上都有一名五大绑,被生擒活捉的六国元帅,大將军。 八百卫奇技的后方,则是举起掛著一连串亲卫人头的大纛旗杆。 人的名,树的影。 卫奇技之名已让六国將士闻风丧胆,他们虽还有十万大军,卫奇技只有八百。 可在六国將士眼中,这八百人就是高山,大河,已断了他们的退路,连突围的想法都不敢有。 一道赤红火光飞天而起,梁红嬋悬浮半空之中。 “我梁红嬋想来说一不二,缴械不杀!” “紈絝抵抗,死路一条!” 隨著梁红嬋话落,联军中已经嚇破胆的士兵纷纷放下武器。 “我…我……我投降!” “我也投降!” 自家最高將领都被人家生擒了,这仗还打个屁。 梁家將一拥而上,將六国士兵五大绑捆了起来。 做完一切后,赫英激动得热泪盈眶,高声吶喊。 “贏了!” “我们贏了!” 最初的十万梁家军也都激动地跪向卫渊。 还记得那时,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认为自己必死。 可卫渊的出现,就像一束光,一道微弱的希望。 这一束光,带著他们突围,之后四渡衍水,打出一场震鑠古今,以少胜多的大战。 梁红嬋器宇轩昂地走到卫渊身边,伸手轻拍他的肩膀:“你做得很不错,本帅没有看错人!” “卫渊,你跟我过来!” “啊?” 卫渊一愣,跟在梁红嬋的身后,一直走到玉门关的最高点,梁红嬋忽然转身一把抱住卫渊,激动地大哭起来。 “贏了,我们终於贏了!” “呃……感情是之前有女帅包袱,强忍著装逼呢……” 卫渊心中吐槽,反手抱住梁红嬋的纤纤细腰:“我答应你,把这些梁家军安全无事的带出去,现在我不光做到了,而且还超额完成任务,给点奖励?” 卫渊说到这,一双手在梁红嬋身后缓缓向下摸了起来,但她身上甲冑梆硬,太搁手,尖锐地方差点把卫渊手划破…… 良久后,梁红嬋停止哭泣,拉著卫渊的手跑上玉门关的最高点。 “干啥?都贏了你还要拉著我殉情不成?” 梁红嬋粉拳锤了卫渊一下:“让你看个从来没见过的好东西。” “啥好东西……” 卫渊话音未落,便看到东方升起一道鱼肚白。 “日出?” 梁红嬋点点头:“这里的日出很美,可惜以前都是我一个人看,曾经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和你一起看日出。” “一起看日出也应该是在床上打完仗,而不是带兵打仗完看……” 梁红嬋一愣,他能听出来,卫渊这次开黄腔的声音是有些哽咽的。 缓缓抬起头,便看到卫渊双眼眨都不眨地看向东方的日出,两行清泪从他眼角流下。 紧接著,卫渊做出一个梁红嬋从来没见过的动作。 身体站立笔直,双手放在裤线上,隨即抬起右手,向右前方抬起,五指併拢而微屈,手心向下,微向外张,大臂与肩略平…… “这是军礼?” 梁红嬋微微皱眉,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军礼。 “东方红,太阳升……” 卫渊微微闭上眼睛,轻声道:“四渡衍水,並非是我原创,而是前辈的智慧!” “致敬,我素未谋面,但却对你相貌无比熟悉,对你无比崇敬的老师!” 第300章 金枪之讖,卫姓將军 天大亮,卫渊这才与梁红嬋回到玉门关。 赫英小跑过来:“稟报女帅,我们按照公孙瑾的吩咐,我们已经派人去了六国谈判,找他们要钱要粮赎人!” “联军阵营里的粮食我们都收缴过来,另外就是,西凉其他城关守將如何处理?” 梁红嬋看了一眼卫渊,按照两人之前討论的方案道。 “这次楚家兵变事件,让我西凉元气大伤,所有城关守將官降三级留用,如不愿意降职,那就杀无赦!” “为防止楚家余孽暗中捣鬼,整个西凉沿用卫渊之前提出的大集体,积分劳动的政策十年!” 赫英用笔记下后,不禁双眼满是杀机,对梁红嬋继续问道:“那女帅,楚雄飞如何处置?” 梁红嬋表情一冷:“通报下去,所有城关守將,把整个西凉的楚家子嗣全部拿下,三日后与楚雄飞一起,玉门关前斩首敬这次兵变,战死的英灵!” 就在这时,追风小跑过来:“世子,阮兴、刀虎两位將军带兵回夜郎国了。” 卫渊点头道:“他们著急向夜郎王报告,並且让他准备银子买守城神器……” 说著,追风掏出一封信交给卫渊:“这是我给南昭帝写的记录,世子您看这样可以吗?” 卫渊打开信,重重拍了追风肩膀记下:“很好,做得非常好……听说你在老家,最近要盖新大宅子了对吧?” “啊?” 追风一愣神,不知道为什么世子会忽然问出这话。 “世子,我在老家的確盖了新宅子……” “回去以后去三娘那领一万两银子,就算我对兄弟祝贺乔迁之喜。” 追风嚇得连忙摆手:“那可不行,太多了,世子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我知道,反而是因为你做的太多,对得起我的事,所以要奖赏你啊!” 卫渊笑著对追风道:“记住,卫某人向来对兄弟从不吝嗇,只要你真心待我,我便真金白银待你。” “那…那追风谢过世子!” 隨著压制不住嘴角,喜上眉梢的追风离开后,梁红嬋埋怨地瞪了卫渊一眼:“文武全才,你的確厉害,但烂桃儿,你这败家的毛病就不能改改?” “败家?这可不叫败家。” “人都不傻,靠画饼谈理想,刚开始还凑合,但时间一长,手下就开始离心离德了,比如你西凉这次的楚家之变。” “因为梁家男丁实在太无能,文不成武不就,买卖道都做不明白,所以你对手下也太抠了。” “哪怕梁家军都非常认同你的能力,认同你的人品,可他妈这些都不如真金白银实惠!” 卫渊说到这,对梁红嬋笑道:“你知道为啥楚霸天能反你成功吗?” “因为我是女人?” “这是一方面,还有一个是,楚霸天答应今后军餉翻倍……” 梁红嬋无奈地道:“可我爹爹和弟弟,都不会做生意,也没啥实权,贪不到银子!” “简单,今后我与夜郎王的交易,来回商队需要你派兵保护,我给你让一点利润。” 梁红嬋一把掐住卫渊耳朵:“一点是多少?” “一成!” 梁红嬋加大力气:“你个烂桃儿,我派人来回保护你商队,结果你就给我一成?” “你撒手,疼!” 卫渊白了梁红嬋一眼:“一成还嫌少?你知道我和夜郎王交易的金额有多大吗?” “不…不知道啊……” “这么说吧,仅仅这一成利润,一年你的收益,就比你梁家祖辈积攒下来的钱还多!” “怎…这么大利润?” “看你那没见过钱的小女人样子,你爷们我老有钱了……” 没等卫渊说完,梁红嬋当即拔剑:“我要两成!” “女人,你的名字叫做贪婪!” “银子不白要,我给你三个城池,以梁家军的名额,帮你养二十万兵。” “臥槽,那是我捡了大便宜啊,成交,必须成交!” 梁红嬋一脚踹在卫渊屁股上:“刚才你还说我叫贪婪!” “你听错了,我说你吐气如兰!” “哼!你个烂桃儿,打一场,让我见识见识你的『醉斩天门』!” “我拒绝,本世子没有受虐倾向!” “不行……” 二人笑著你追我打时,忽然玉门关外响起一阵苍老,威严的声音。 “妈了个巴子的,六国小儿,是欺我大魏无人,还是他娘的当老夫拎不起枪了?” “里面的人听著,有名有姓的出来一个,卫家抢下,不捅无名之鬼。” 梁红嬋一愣:“这是卫公的声音?” 卫渊没好气地嘟囔道:“这老登,孩子死了他来奶了,一点用没有,屁也不是!” 城关外,卫伯约骑著马大喊。 与此同时,武閔、陈庆之、江流儿怒斥道。 “里面的狗东西出来一个!” “谁敢伤我恩公,我陈庆之必马塌西凉,灭你楚家满门!” “恩公如果有恙,我武閔发誓,血洗西凉,三屠玉门!” 江流儿大喊道:“我江流儿偷光你们全家……” 討敌骂阵时,忽然玉门关门开。 三小將连忙来到卫伯约身边:“卫公,城门咋开了?” “肯定有猫腻,不要轻举妄动……” 说话间,卫渊搂著梁红嬋,带著公孙瑾,三侠等人笑著走出来。 “老登,你丫的来得太慢了,一百万大军没给你留,我消灭了。” “誒呀臥槽!” 卫伯约直接从马上摔下来,看得城墙上袁老大笑:“该,活该,活他妈该,没摔死你!” 卫伯约丟下长枪,连忙跑向卫渊身边。 “你说啥?六国联军让你灭了?” “对啊,还活捉了海东青!” 啪~ 卫伯约伸手抽了傻笑的霍破虏脸上:“外甥,疼吗?” “舅舅,老疼了……” “那就不是梦!” “不是舅舅,按理来说,你不应该打自己吗?” “打自己我疼啊。” “那你打卫渊也行,为啥打我?” “卫渊我亲龟孙儿,不捨得打……” 卫伯约呆傻地站在原地良久:“都別打岔,让老夫捋捋,六国联军外加二十万宇文家余孽,以及楚家叛乱……合在一起百万大军围剿,还是海东青指挥,这必死之局,被我龟孙儿破局突围,拿回玉门关不说,还把百万大军干废了?” “对啊!” “我对你奶奶个龟孙儿!” 卫伯约一把抓住卫渊:“来,来,和我去房间,我问问你咋回事!” “老梁家丫头,还有公孙瑾,你们都进来!” 霍破虏捂著脸:“舅舅,我能不去吗?” “不行!” 帅府內,卫伯约听得直拍大腿,有时候还抽霍破虏几个嘴巴。 “妙啊,甚是妙啊!” “一渡衍水,一般將军都能做到,但二渡衍水,就需要顶级名將了,如果是老夫,最多能三渡衍水!” 啪~ 卫伯约越说越激动,最后抽了霍破虏一个嘴巴:“龟孙儿,你出马带仙算命了奥?这四渡衍水咋想的呢,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就单凭这四渡衍水,我卫家族谱得给你单开三页,把你其中说的话,甚至放的屁,都要详细记录!” “有个小问题啊,夜郎国为啥出兵帮你?” 卫渊笑道:“因为我求夜郎王了啊!” 啪~ 卫伯约一嘴巴抽在霍破虏脸上:“放屁,你是个啥,你求就管用?” 卫渊翘著二郎腿,对卫伯约脸上吐了个烟圈,朝向喜顺摆摆手:“告诉老登,本世子是啥!” “卫公,世子在夜郎国,带著一千人追著几十万人打,还消灭十万多,帮夜郎王平息內乱,被夜郎王封为夜郎国的齐肩王!” “等等,我好像听到一个不对劲的事!一千人追著几十万人砍?” 霍破虏连忙跪在地上:“舅舅,別打我了,这事我没参与,我啥都不知道……” 啪~ 卫伯约又是一个大嘴巴:“废物,你舅舅我这么牛逼,你外甥卫渊也那么牛逼,就你废物!” 霍破虏捂著脸,虽委屈,但不敢反驳…… 卫伯约欣慰地拍拍卫渊脑袋:“很好,你这龟孙儿做得很好,爷爷很满意,你们都出去,也包括你卫渊!” 所有人被卫伯约撵出去后,就听到房间里,响起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卫家列祖列宗保佑,出了个隱龙卫渊!” “我儿英雄啊,你在天之灵看到了吗?卫渊出息了,哈哈!” 公孙瑾几人面部肌肉一阵抽搐。 “卫…卫公咋疯了?” 梁红嬋尷尬地道:“当年我继承女帅位置后,我爹爹特別来了一趟西凉,也这样……” 霍破虏捂著脸道:“走吧,快走吧,现在舅舅兴奋都快疯了,他一兴奋我就脸疼!” 京城,皇宫,御书房。 御厨打扮的朱思勃,小小的个子,跳起来老高:“陛下,陛下,看到了吗!四渡衍水!这是什么谋略?我就说卫渊是隱龙不是紈絝,你早早把他做掉就完了……” 说到这,朱思勃瞪大眼睛:“陛下,陛下啊,不要再执迷不悟了,金枪之讖,金枪之讖你可別忘了!” 南昭帝眉头紧皱:“金枪之讖?” 虽然神州大陆文化断层,但一些口口相传的民间故事还在。 相传,每逢一个王朝的覆灭,就会出来一个手持金枪,姓卫的大將军,辅助新皇登基,改朝换代。 比如前朝的卫青,本朝的卫伯约…… 第301章 北凉杨公,世子封神 玉门关外,当天夜里,只见一名身披黑色甲冑,带著十万骑兵飞奔而来,手持铁鞭的黑脸老者。 “楚霸天,背信弃义,梁家无男丁,可你当梁公没有兄弟不成!” “吵吵鸡毛!” 卫伯约趴在城门口上,对老者笑道:“杨术,你个老木头,孩子死了你才来奶,晚了!” “老虎逼?” 关门打开,卫渊与梁红嬋带人走出,朝向杨术拱手道。 “卫渊!” “梁红嬋!” “见过杨爷爷!” “好孩子,你们受苦了!” 杨术笑著点头,对身后风尘僕僕,绕路而来的十万骑兵摆手道。 “收回兵器,进关!” 帅府內,杨术与卫伯约推杯换盏:“老虎逼,正好这次你来就別走了,先去趟北凉,吐蕃和天竺联盟有点棘手,老夫有些应付不来,需要老伙计帮忙。” “说你废物就废物,明日一早大魏前军神,卫伯约就去趟北凉,回回天竺和吐蕃!” “你这老虎逼打仗我的確佩服,短短个把月就能平息了六国联盟,楚家造反,你这老虎逼可真是宝刀未老。 杨术说到这,忽然发现卫伯约的语病,隨即道:“前军神?为什么要说前?” “因为平息这场战乱的人不是我,我来到时候已经结束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啊?谁干的?” “老夫的龟孙儿,卫渊!” 当卫伯约將这次经歷大致讲述一遍后,杨术连忙起身跑向帅府墙壁贴著的西凉地图。 “妙啊,甚妙!” “老夫估计最多可以三渡,但这四渡衍水,老夫连想都不敢想!” 杨术重重拍拍卫渊肩膀:“你要是我孙儿多好……” “你孙儿没用,主要我卫家血统好,外加我这个当爷爷的言传身教,一手培养……” “你个老虎逼能培养出啥?” 杨术说到这,不禁长嘆一声:“先皇为什么没释兵权?没杀功臣?” “是因为天下是他打下来的,咱们老哥几个除了老虎逼,谁的功劳都没他大,外加老虎逼虽功高盖主,但他不懂政治,所以先皇没有动手。” “可就单凭这四渡衍水,哪怕先皇在,也得想尽办法除掉卫渊。” “先皇都如此,更別说小心眼的南昭帝,在他心中,大魏是不允许有卫渊这样牛逼的人存在。” 杨术说到这,拍著卫渊肩膀:“老夫年轻时受过伤,所以膝下无子,你就別回京了,来北凉当我孙子,整个杨家军都你的……” “打住,老匹夫,你算盘珠都打我脸上了,杨家军可以给卫渊,但当你孙子不行!” 卫伯约看向卫渊:“老木头说得对,你这次太显眼了,南昭帝恐怕很难容下你了。” 卫渊无所谓地道:“我早就想到了这点,所以早早就已经安排完了。” “你安排啥了?” 御书房內,南昭帝拿出三张字条交给朱思勃。 “勃儿,看看这个。” 朱思勃连忙接过,看后双眼不由一愣。 发现是从卫伯约与梁红嬋,以及杨书的传书,大意相同,卫渊单骑救红顏,一枪杀穿百万军突围,四渡衍水,过五关,斩六將,假借回回炮,嚇跑海东青,兵不血刃拿回玉门关…… 朱思勃眉头紧皱:“这与我们线人上报的情况差不多,只不过一渡衍水和二渡衍水是梁红嬋的计划,並且信中没提夜郎国的援军,所有功劳都加在了卫渊身上。” 忽然朱思勃摇头苦笑:“我懂了,好一招以退为进。” 南昭帝又掏出一张纸条交给朱思勃:“这是朕心腹传来的消息,你再看看这个。” 朱思勃接过字条后,不由眼睛瞪得老大,卫渊单骑救红顏,结果被六国將军擒获,以此威胁梁红嬋自残,梁红嬋紧要关头修为突破,半只脚踏入武圣修为,救下卫渊带人突围。 突围时,叶真山对梁红嬋一直心生情愫,自废一目,放走梁红嬋。 一渡衍水和二渡衍水是梁红嬋的计划,在攻下沙楼关后,叶真山告密海东青布局,所以进行了三渡衍水。 过五关斩六將,只因卫渊在敌方粮草中下了大量巴豆,导致士兵与战马拉稀跑肚,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四渡赤水是卫渊所为,只因为做了个梦,梦到南昭帝自称紫薇帝君,给他讲解布局。 二打沙楼关,是叶真山故意拆掉了城门,放梁红嬋大军入城,並故意给海东青传递消息,梁家军手中有回回炮。 可惜在收编队伍时,遭到天狼国死士刺杀,叶真山为保护梁红嬋中箭身亡。 回回炮嚇跑海东青后,卫渊答应送钱、送粮跪著请求夜郎王出兵增援…… 朱思勃撒碎了字条:“陛下,这字条是假的,叶真山怎会是舔狗……” 南昭帝摆摆手:“不会有假,你知道朕每次都会赏赐追风一千两白银,他对朕忠诚的不得了。” “而且追风的情报里,还附了叶真山亲笔写下,拆除城门的命令,以及回回炮的假消息,朕已找大儒鑑定过,绝非偽造的笔跡。” “所以前线传来卫渊消息,全是卫公所为!” “卫公老矣,时日不多,他不想卫家落寞,所以全力不惜造假捧高卫渊。” 朱思勃看南昭帝模样,就知道他已经相信了追风的话。 这卫渊的人设实在太稳,稳到哪怕拍出证据,南昭帝都不愿意相信…… 朱思勃只能做最后的辩论:“陛下,难道你真相信紫薇帝君託梦这种荒谬的事情吗?” “荒谬?可是朕的的確確给卫渊託过梦啊!” 南昭帝一副『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笑著轻拍朱思勃肩膀。 “勃儿啊,此乃仙家手段,你不懂也是正常的。” 说到这,南昭帝双眼满是兴奋地对媚娘道:“通知卫渊,让他马上立刻滚回来,切记必须要带上海东青,在朕的御园的羊圈准备出来!” “啊?” 媚娘一怔,不解地道:“陛下,御园没有羊圈!” “没有就去建!” “羊皮准备几张,还有赶羊的鞭子,对……还要草料!” “海东青,你对朕的所作所为,真要一一还回来!” 看著如报大仇,放声高歌的南昭帝,朱思勃无奈地低下头。 “狗屁的仙家手段……” 朱思勃恨不得给南昭帝这个傻逼一嘴巴,可惜他不敢…… 南昭帝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朱思勃。 “勃儿,最近给你的布局都已经结束了,就等这第一楼,文圣阁建成,那日你做的文章可准备好了?” “陛下放心,天下才子一石,我朱思勃独占八斗,孔孟共占一斗,剩下一斗归天下书生!” 南昭帝点点头:“朕就等著那日你才高八斗,震惊神州文坛,捧你成文圣!” 皇城,未央宫。 南梔鼓起雪白的两腮,嘟著嘴,双眼凝视小医仙,慕橙。 “你老实交代,这迷药到底有没有副作用,为什么我感觉父皇越来越傻了?” 小医仙不敢抬头:“这…这卫渊世兄,让我说没有副作用!” “那到底有没有副作用?” “有…有一点点,长期过量服用,会导致人时常陷入幻觉、呆傻……而且是不可逆的永久损伤!” “臭卫渊!等你回京本宫咬死你,挠死你……” 南梔气得咬牙切齿,看向小医仙:“下次卫渊找你要这种迷幻药,你不可以给他。” 小医仙连忙点头:“不给了,我保证不给了……” 没等小医仙说完,南梔摆摆手:“算了,你还是给吧,估计夜郎国公主会跟著卫渊一起回来,你不给他迷幻药,卫渊也能找蒙娜要毒药!” “死卫渊!臭卫渊!去西凉和小妾梁红嬋廝混,我这正宫娘娘给他擦屁股,迷幻我父皇假装他给卫渊託梦……” 澹臺仙儿尷尬地道:“南梔姐,你这样说师姐是小妾,真不怕她吗?” “本宫有雪儿,会怕她?” 雪儿耷拉著脑袋:“公主,十个雪儿也打不过一个梁红嬋,咱们还是低调一点……” 第302章 南昭帝的復仇 夜郎国皇宫,夜郎王听著阮兴匯报,不由咧嘴挠头。 “幸好本王没有对卫渊落井下石,虽不至於算雪中送炭,但也算是维持住了友谊!” “连弩车朕想要,转射机朕还想要,八牛床弩……一样买两台吧,拆了研究,然后仿造出来!” “朕国库这点银子啊,全让卫渊弄走了……你们多给宋家祖孙加派人手,茅台酒厂儘快建起来。” 夜郎国,滋州。 宋清照跑到酿酒的宋伤身边:“老梆菜,你知道西凉发生什么了吗?” “估计就是卫渊的那些破事,爱啥啥,老子不爱听,老子现在就想著茅台酒快点酿好。” “真不听?我可告诉你,楚家背叛,联合宇文家余孽,以及周边六国,一共百万大军,围剿梁红嬋的十万残兵,卫渊率八百卫奇技捨命救红顏。” 酿酒的宋伤一愣,隨即无奈摇头:“孙女节哀吧……” “你个老梆菜,我节个屁哀,卫渊突围成功。” “突围成功了?我知道了,肯定去了老杨头那对吧。” 宋清照摇摇头:“卫渊两枪破围剿,衝出包围圈,之后一渡衍水去北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宋伤点点头:“这的確是一步好棋,对面指挥者是谁?” “海东青!” 宋伤眉头紧皱:“这傢伙很棘手,本事不小,可是號称天狼有史以来能力最强的可汗,这事应该不那么简单吧?” 宋清照双眼满是崇拜地道:“没错,我卫郎用兵如神,进行二渡衍水,攻打沙楼关,海东青早就料到,派兵围剿,想要包围沙楼关,您猜怎么著?我家卫郎抢了粮草后,进行三渡衍水……” 宋伤一双老眼瞪大:“这一招厉害了,估计卫伯约那老虎逼年轻时候,也就如此,这卫渊可进武庙啊。” “武庙?武庙能装下我家卫郎?” 宋清照声音提高,得意地道:“我家卫朗率领六千马弓手,近乎兵不血刃过五关斩六將,射杀近三十万联军,抢走战马十万匹,箭矢无数!” “之后,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四渡衍水,二打沙楼关,收编一万守城军,嚇跑海东青、楚霸天等六国高层,拿回玉门关。” “啥?四渡衍水?” 宋伤曾经做过三军总教头,带兵打仗不如卫伯约,但也是名將级別,连忙找人要了西凉地图。 “一渡、二渡……好一个四渡衍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哪怕输了也足以封神啊。” “清照,卫渊现在还被困在玉门关?” “当然不是,我家卫郎全歼敌人,活捉六国高层,包括海东青!” 宋清照得意掐腰大笑,指著宋伤:“老梆菜你就庆幸生早了几十年,否则你连出人头地的机会都没有,这天下是我家卫郎的!” “哼,我还是有点不相信,老虎逼卫家,怎么能生出这么个有勇有谋的隱龙?” 宋伤摇头长嘆一声,看了眼宋清照:“我的確是老了,你的眼光比我好。” “那是!老娘一眼就相中的男人,岂能有错?” “一眼就相中?那你当初逼著爷爷我拜师,是有预谋的!”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大魏京城,两旁百姓纷纷侧目看向进来的队伍。 领头者胯下杂毛马,身穿金丝隱龙刺绣,玄色袞龙袍的卫渊。 左边一身甲冑的梁红嬋,右边是身材肥胖,怀中搂著一个小萝莉的梁俅…… 身后十万梁家军骑兵,一个个身披甲冑,手持长枪,杀气腾腾,高举著梁家军的大纛。 “陛下驾到!” 小太监声音响起,文武百官簇拥著一辆九马龙輦而来。 “参见陛下!” 两旁百姓,以及梁俅,十万梁家军纷纷翻身下马跪拜。 人群中,也就只有卫渊和梁红嬋连马都没下,更別说跪拜…… 南昭帝快速走下马车,虽表情管理得很好,但双眼的急促已经出卖了他此时的迫不及待的情绪。 南昭帝双眼不停地扫视,最后目光停留在囚车中的海东青身上。 卿檜连忙对身后画师使眼色:“世子卫渊,女帅梁红嬋,创造奇蹟,班师回朝,陛下亲自出宫迎接,这等场面你们还不快点画下来!” “遵命!” 十几名顶级画师跑过去,只有一个在画全景,其他的全部来到蓬头垢面,衣衫不整,跪在囚车中的海东青身边开始作画。 南昭帝冷声道:“万鹰之神,草原天空中的无敌王者,海东青,说白了不就是个鸟吗?在真龙面前只配煲汤!” 隨著画师作画结束后,大太监韩束,御林军大统领王玄策上前,打开囚车,將海东青带到南昭帝身前。 “那日,你诬陷朕,虚构画出什么《脚踏帝王图》,今日朕就要还回来!” 说到这,南昭帝挺胸抬头,提臀收腹地抬起脚,踩在海东青的脑袋上。 画师们连忙开始作画…… 梁红嬋眉头紧皱,在卫渊耳边小声道:“南昭帝做得有点过分了吧。” “你不懂,他当初就这样对南昭帝的,你也不是不知道,南昭帝小心眼……” “让他发泄吧,发泄完心情好,咱们在提出条件!” 卫渊笑著说完,翻身下马,取出一块羊皮:“陛下,海东青毕竟是天狼太子,虽被俘,但也不能让他冻著啊,卫渊恳请给他披上点衣服!” 南昭帝看到羊皮,下意识恨得牙根直痒痒,紧接著嘴角压制不住地上扬。 “还是卫渊想得周到,没错,为表示我大魏的大国风范,优待俘虏,披上,快给他披上!” 看著卫渊给跪著的海东青披上羊皮,南昭帝激动地握紧拳头,心情那叫一个舒坦…… “陛下!” 卫渊继续道:“臣在夜郎国学到一个冬天可以种植蔬菜的技术,特別给您用冰镇来一些果蔬,请您品尝。” 说到这取出卫渊变戏法一般取出一捆韭菜。 “陛下,咱大魏优待俘虏,是不是让海东青也吃点?” 南昭帝连连点头,心中暗道:“这卫渊深得朕心意,是越看越喜欢!” 卫渊抽上去,一嘴巴抽在海东青脸上:“张嘴,吃!大口大口的吃,否则就让你变得和汪滕一样,阉成个坑!” 海东青死死瞪著卫渊:“卫渊,你別落在我手上,我会……” 没等海东青话落,卫渊正反手就是两个大嘴巴。 南昭帝心里都快乐开了,但却装模作样地道:“卫渊啊,不可虐待俘虏!” “陛下,他脸上有蚊子,我帮他拍死!” 说到这,卫渊又是几个大嘴巴抽在海东青脸上,托著他的下巴將韭菜放进他的嘴里。 “舒坦,这心里真他妈舒坦!” 南昭帝浑身颤抖,强忍著不让自己笑出来。 北冥关外受到的耻辱,是他每天夜里做的噩梦,今日终於打碎噩梦,报仇了…… 南昭帝在媚娘耳边小声道:“放羊的鞭子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长的短的都有!” “起驾回宫……” 南昭帝刚迫不及待地转身,梁红嬋声音响起。 “陛下,楚家造反,让西凉百姓苦不堪言,加上六国死伤惨重,与西凉势如水火,还请陛下援建!” 南昭帝皱眉道:“红嬋啊,你想要多少?” “一亿两白银,一百万石粮食!” “这…这……这件事太大,等朕与內阁还有诸爱卿商討之后再定。” 南昭帝想要一口回绝,但却不敢,毕竟这次是自己理亏,如果不能安抚梁红嬋,西凉绝对变敌国…… 梁红嬋摇了摇头:“救灾如救火,一刻也不能耽搁,如今西凉民间怨声载道,恐会造反啊!” “这梁红嬋又威胁朕!” 南昭帝心中恨不得把梁红嬋处死一万遍,但却脸上却没有发作。 “红嬋啊,不是朕不答应,而是你要的银子和粮草太多了!” 一旁卫渊笑道:“陛下,臣愿为国分忧,替君分忧,今日就去抵押祖宅,凑够一千万两无偿捐献!” “这卫渊真不懂事……” 南昭帝瞪了卫渊一眼,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俩在唱双簧。 南昭帝只能回头看向文武百官:“诸爱卿,卫渊已经表示了,你们不表示不表示?” “好一招祸水东引!” 卫渊心中暗骂一句,但反正满朝文武都和自己不咋对付…… 文武百官恶狠狠地瞪了卫渊一眼,隨即纷纷看向卿檜。 老狗知道,他们是把自己当成標杆,拱手道:“陛下,老臣为了西凉百姓,为了大魏国泰民安……我也典当家宅,凑够五百万两白银……” 李秉文、高海公也都表態,变卖家產,也愿凑够五百万两银子。” 文武百官坚持,按照关节大小,也或多或少地拿出银子,可再多也不敢超过卿檜几位权倾朝野的大官。 南昭帝粗略算了下,隨著文武百官表態,哪怕之后卿檜等几个大员的银子,需要如数奉还,可也大概凑出来了梁红嬋要求的六七成,剩下的到时候自己少拿点,再赖赖帐,也算给西凉一个交代。 南昭帝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海东青,废物,真是废物,一百万围剿十万都能让人家突围,最后还来了个反杀,真是个废物,活该被活捉…… 当南昭帝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宫拿海东青撒气时,卫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陛下,夜郎国公主也来了,在那跪著呢……” “公主?跪著?” 因为蒙娜白瘦幼,跪在梁俅身边太不显眼,加上南昭帝一颗心都在报復海东青那,一时还没注意到。 蒙娜按照卫渊教她的话,跪在地上三拜九叩。 “尊敬的南昭帝陛下,我父王对您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自知您乃紫薇大帝转世,九五至尊真龙天子之躯,不配与其相交,所以退而求其次,与陛下您的侄儿卫渊结拜!” “本以要將我许配给陛下的皇子和亲,但小女知道不配龙种,所以嫁给世子梁俅算了,也算是与大魏和亲,对陛下您表示尊重!” “夜郎国今后愿对伟大,崇高的南昭帝陛下,年年进贡,岁岁称臣!” 好听!爱听!舒坦…… 南昭帝龙顏大悦心欢喜,挺胸抬头,单手背后:“嗯,你夜郎王也算是慧眼识真龙,不错,非常不错!” “可陛下,您的附属国如今无粮,凛冬將至,百姓们难过严寒,我父王带著全国百姓,天天跪拜您的神像,乞求赐粮,还请陛下福泽恩惠……” “给!要多少给多少!” “陛下,我夜郎国要五百万石粮食……” “给!必须给!” 蒙娜嘴角一笑,偷偷瞥了一眼卫渊,果然如他所说,这南昭帝就是个大傻逼,只要把他捧高兴了,要啥给啥。 与此同时,卫渊看向已经完工,准备挑选良辰吉日的第一楼,文圣阁,心中暗道。 “妈的,这次差点把红嬋害死,所以留你不得!” “朱思勃啊朱思勃,这次你就等著身败名裂的去死吧!” 第303章 祖师爷,喜顺? 日出嵩山坳,晨钟惊飞鸟。 狗儿跳,羊儿跑,举起鞭儿往死摇…… 皇宫,御园內。 所有宫女太监退下,只留下媚娘与韩束。 南昭帝手持皮鞭,打扮宛如牧羊人般,狠狠抽在披著羊皮的海东青身上。 “给朕爬!” “吃草料!” “哈哈!” 南昭帝兴奋到癲狂地大笑…… “你在北冥关外,对朕做的一切,让朕在每个夜晚,都会噩梦中惊醒,今日朕都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两个时辰后,南昭帝把皮鞭往地上一丟,气喘吁吁地道:“找宫內御医来给他疗伤,朕还没解气明天继续,如果他死了,整个太医院全跟著他陪葬!” 话落,南昭帝看向韩束:“你之前说谁来找朕?” “是…是追风,一直在御园院外等候。” 南昭帝点点头:“安排朕沐浴更衣,让追风去御书房见朕。” 御书房內,追风跪著等候,很快一身龙袍的南昭帝,器宇轩昂,精神抖擞地走进来,面无表情看著追风。 “这次卫渊西行,把你看到的全部详细道来!” 追风跪在地上,把卫渊在夜郎国、玉门关发生的事情,真假参半地讲出来。 隨著追风讲完后,南昭帝狠狠一拍龙书案,死死盯著追风眼睛。 “追风,你在撒谎!” 追风作为仅剩的四大名捕,稽查、追踪、反追踪、审问、反审问……这一套嫻熟无比,眼神露出真诚的委屈。 “陛下,追风不敢欺瞒您,我所说全部属实,绝无半句假话!” 南昭帝看著追风的眼神,隨即笑了起来:“你绝对说谎了,在卫渊梦到朕之后,没说一些对朕崇高敬意的话?” “说…说了……” “很好!” 南昭帝满意点点头:“记得朕安排让你洗白朱思勃的事,你都准备好了吗?” “回陛下,一切准备妥当,隨时可以进行!” “现在就著手开始吧,明晚朕给卫渊、梁红嬋开庆功晚宴,当著文武群臣面执行吧。” “追风遵旨!” 南昭帝摆摆手,十名小太监端著托盘走出来,每个盘子里放著百两银子。 “为朕好好办事,朕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风看到白银,双眼透露出极致的贪婪,连忙跪地叩首,结结巴巴地道:“谢…谢过陛下!” 看著追风离开,朱思勃从屏风后走出来。 “陛下,我觉得追风有猫腻!” “哦?” 南昭帝看向朱思勃:“此话怎讲,可是追风所说有漏洞?” “没有,但就因为没有漏洞,所以就是最大漏洞……” 南昭帝打断朱思勃的话:“勃儿啊,你就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太重了,追风对朕绝对忠诚!” 南昭帝说完,指著自己的眼睛:“朕的这双眼睛,可以通过对方双眸、表情、语气看穿对方是否在说谎,追风绝对没有撒谎!” “另外,帝王心术知道吗?每个人都有弱点,追风爱財,朕对他可毫不吝嗇,所以追风绝对不会背叛朕的。” “过几天就是第一楼,文圣阁建成之日,现在整个大魏的书生才子都已来京,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准备駢文,爭取在那日震惊四座!” 朱思勃看南昭帝自信,傲娇的样子,也知道自己多说无益,所以乾脆不辩解,微微拱手:“陛下放心,勃儿已经做出千古第一駢文,绝对可以名留文坛万万年!” 另一边的追风,带著一千两白银走出皇宫,就像丟垃圾一样隨手將千两白银丟进马车中。 隨即取出卫渊送的一万两银票,亲了一口…… 卫国公府,蒙娜掐著腰,仰头看著卫渊。 “过分了啊,卫渊你太过分了,免费要来的粮食,竟然平价卖给我父皇!” 卫渊轻抿了一口茶水,对蒙娜笑道:“夜郎王的王位今后给谁?” “我哪知道,但肯定就是在我哥哥弟弟当中选吧。” “和你有关係吗?” “那肯定没有,本宫现在是梁家媳妇!” 蒙娜说到这,满脸甜蜜地搂住梁俅胳膊,后者一脸苦涩,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树林,堂堂世袭罔替的梁家第一继承人,还不能纳妾,这叫啥日子啊…… “乖侄女,你可知道梁家虽贵为四王、八公、十六侯之一,但梁家的家底却没啥银子了。” “真的?” 蒙娜抬头看向梁俅,后者点了点圆溜溜的脑袋:“我爹是败家子,在我爷爷活著时,让他练武天生废脉,让他练箭,在校场差点给教头射死,做生意被骗,承包田地一年大旱、二年大涝、三年蝗灾……” “反正我爹做啥都一事无成,后来乾脆躺平,躺在家里梁家老本,几个月前,你们几国联合攻打玉门关,我爹把梁家全部银子,以及变卖一小半房產援助我姐!” “也就是说,现在偌大梁家,有一半院子不属於我家……” 卫渊看著满头黑线的蒙娜,笑道:“不想嫁过去吃糠咽菜,那就跟我合作,今后所有与夜郎国的生意往来,本世子给梁家两成利润。” “就两成?亏你还是我姐夫……” 蒙娜一把推开梁俅小声道:“你知道卫渊和我父王签订的贸易金额多大吗?单凭两成,一年的受益就比你梁家祖辈积累的还多。” “这么牛逼吗?那必须答应!” 梁俅笑著去给卫渊捏肩:“姐夫你真好!” “王叔你真好……” 蒙娜也想给卫渊捏肩,但却被卫渊躲开:“你丫別碰我,我不想化作一滩脓血而亡!” 蒙娜搓著手,陪笑道:“王叔,我这就给我父王写信,告诉他是王叔你平价的银子向南昭帝买来,然后不加价卖给夜郎国。” 隨著梁俅与蒙娜两口子走后,公孙瑾连忙用腹语道:“主公,你之前答应给梁红嬋两成利润,现在又答应给梁俅两成利润,那可就四成了,会不会有点多?” “给梁红嬋的那两成,就是给梁俅的两成,所以还是两成利润,没变……” “也就是说你一分钱没出,让蒙娜白背叛夜郎王了?” 公孙瑾满头黑线地用唇语道:“果然是大魏第一阴损坏,连自己小舅子都算计!” 卫渊瞪了他一眼:“你丫的別忘了,我也会唇语……” “世子!” 喜顺快步跑进来:“追风在后门求见!” “让他进来吧!” 很快,追风小跑进来:“稟报世子,如你所料,南昭帝果然找我问话了,而且还交代我,利用督天司的权利,帮朱思勃洗白,所有罪名都推到翰林院掌院身上……” 卫渊点点头:“按照他说的做吧,反正朱思勃也蹦躂不了几天了,文圣阁完工的那天,就是他命丧之日!” 卫渊说完,对喜顺道:“去帐房给追风点三千两银子来。” 追风连忙摆手:“世子不可啊,你之前都给过了,再拿的话追风心里不安。” “我给你的,你就安心拿著,我卫某人对待自己人,向来大方。” “那就谢…谢过世子了!” 追风拿著三千两现银,开心地离开后,公孙瑾连忙道。 “世子,可是『上房抽梯』的计划开始了?” 卫渊点头笑道:“没错,我之前留下半章《洛神赋》,我相信朱思勃就算绞尽脑汁他也写不出比这更好的文章。” “所以他想扬名立万,就必须续写,凭藉他的才学,恐怕续写得也差些意思!” 公孙瑾想起那日卫渊写的洛神赋,绝对的千古第一赋,可以说一赋征服了南梔,哪怕朱思勃学富五车,可也绝对无法完美续写。 “主公,如果瑾没猜错,你还有后手吧?” “聪明,只不过那不是我的后手,而是南梔!” “南梔?” “没错,她在我送她的洛神赋上写上时间,盖上传国玉璽的大印,以及皇太后、皇后、后宫妃子、公主、皇子的大印……这就足以证明朱思勃抄袭!” 啪~ 公孙瑾一拍巴掌:“大魏第一才子,当著满朝文武百官,君王,整个大魏文人的面被揭露抄袭,那他彻底顏面尽失。” 卫渊点头笑道:“按照南昭帝对他的包庇,估计到时候会帮他说话,到时候现场出题,让我和朱思勃博弈诗词歌赋。” “相信我,无论什么题目,我都能找到適合的抄……呸,我都能现场做出名传千古的文章!” 公孙瑾激动地道:“我懂了,朱思勃一直贬低你,当你在天下文人面前,用诗词歌赋打败他后,世人都会认为朱思勃曾经写的文章,都是抄袭主公你!” “他用十五年经营的大魏第一才子名號,就变成了主公您,可主公您的人设……” 卫渊无所谓地摊了摊手:“紈絝就不能有文采了吗?” “我现在羽翼渐丰,也该用纱布擦屁股了。” “撒布擦屁股?怎么讲?” “漏一手!” 公孙瑾激动地握紧拳头:“主公终於要向世人展示才学了吗?” “瑾期待著,天下人瞠目结舌,震惊掉下巴的模样!” 当天晚上,卫渊沐浴更衣后,想要前往未央宫,找几女做一些插弄玉雅事。 可卫渊刚出门,便被叶无道与袁老拦阻。 “师弟,我有事想问你!” “老夫也有事问你!” 卫渊看二人满脸严肃,不由一愣:“啊?啥事啊?” “进房间说吧。” 世子厢房,卫渊分別给两人倒茶后,叶无道率先道。 “在西凉的时候我们就想问你,但事情太多就没开口!” “破突围的时候,你的两枪到底怎么回事?” “这其中有我师门的玉碎剑意!” “还有老夫师门的慈悲!” 卫渊上下打量袁老:“別闹,你可是前朝杀神,怎么可能会慈悲?” “以杀止杀,只有杀光敌人,才能太平,不是慈悲?” “是慈悲?” “老夫年轻时候修歪了……” 袁老一把抓住卫渊衣领:“別岔开话题,你和谁学的?” “我师父!” “你师父是谁?你要敢说不方便透露,我们俩马上离开,此生与你再不相见,因为你用是我们师门的不传之秘!” “我师父有十个,叫啥……说了你们也不知道,反正能告诉他们的宗门,其实说了你们也没听过,他们宗门代代一脉相承,很少在江湖露面,比如我大师傅剑道无双,师出古剑山!” 叶无道脸色大变:“啊?那不就是我的门派!感情你他妈真是我师弟?” 卫渊嘴角抽搐:“不会吧……那我二师父出自天涯海阁,佛道双修……” 袁老猛地站起身:“那是老夫的门派!” “难道是我们师父教过他?不可能啊,他才二十多岁,我师父死几十年了,袁老的师傅死一百多年了……” “有没有可能我们师父没有死,而是化羽成仙了,下凡教了卫渊?” “你別说,真有这个可能……” 叶无道与袁老嘟嘟囔囔地离开,留下满脸震惊的卫渊。 一个门派对上了是巧合,那两个门派都对上了这就不是巧合了。 根据自己大师傅说,古剑山与天涯海阁最出名的老祖,是同时担任两派掌门的绝世高手,號称,欢喜老人,具体叫什么因为年代太过久远,而且宗门典籍也没有记录过,只知这位绝世高手出身卑微,是大家族的僕人…… “僕人?姓喜?” “不会他妈的,是喜顺吧?” “喜顺是我师祖?” 门开,喜顺把头伸进来:“世子你叫我干啥?” “滚蛋!” “好嘞……” 第304章 真相大白,狸猫换太子 次日晌午,一身宫装,描眉画鬢,美到不可方物的南梔,端坐未央宫庭院內。 雪儿小声道:“公主,你昨天晚上就没卸妆,今天庆功晚宴可是在晚上,你还穿束腰,不卸妆,头顶髮饰这样很累的……” 南梔嘟嘴怒道:“该死的卫渊,回来也不知道进宫给我请安……我以为昨天他能来,可他没来,今早能来,也没来……” “肯定是陪著小妾梁红嬋逛京城了,等看到他,本宫咬死他,挠死他,掐死他……” “谁是小妾?” 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只见身穿金丝刺绣隱龙,玄色袞龙袍的卫渊,大步流星的走进来,在其身旁还有身披甲冑,英姿颯爽的梁红嬋。 “我说雪儿呢,以后给她爭取当个小妾……” 南梔快步跑过去:“红嬋姐姐你来了,妹妹这里有上好的桂糕,请你品尝。” “雪儿,快把平时本宫都捨不得喝的三清茶拿出来,给红嬋姐姐沏上……” 噗~ 冷秋霜、澹臺仙儿、慕橙三女捂嘴憋著笑。 平时可没少听南梔说梁红嬋是妾,如今见面马上变姐姐…… 其实仔细想想,梁红嬋绝对是全部大魏女子的心中偶像。 红袖握兵符,何必將军是丈夫! 在这个极端重男轻女,女人地位极低的封建社会。 梁红嬋一介女流,能够以王朝名將,还活著就被单独立传,载入正史的巾幗女將。 雪儿端来茶水点心后,搬来个小板凳坐下,对梁红嬋崇拜地道。 “女帅,这次突围,四渡衍水一定是你对吧!” 梁红嬋轻抿了一口茶,笑著摇摇头:“除了一渡衍水是我提出来的,剩下我都是按照桃儿的吩咐办事。” 雪儿噘嘴瞪了卫渊一眼:“就他?就他这登徒子,我不信!” 卫渊一把掐住雪儿的嘴:“你不信能咋地?还以为我卫某人是当年的吴下阿蒙?现在你可打不过我!” “信不信,等会当著你的面,抠你家公主屁股上的红痣!” 卫渊鬆开手,按照常理南梔会一脸娇羞,但她却没有,反而雪儿脸红得都快滴出水来,低著头扭头就跑。 “这反应不对劲啊!” 卫渊疑惑地看向南梔:“说你屁股上有红痣,你为什么没反应?” “本宫为什么要有反应,我也没有红痣……” 南梔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假装娇羞打了卫渊一下,隨即给梁红嬋倒茶:“红嬋姐姐快讲讲玉门关的事。” “没什么可讲,和你们宫里在西凉探子上报的差不多。” “不会吧,卫渊在夜郎国真带著一千士兵,追著几十万人砍?” 梁红嬋点点头:“这是真的……” “两枪破六国百万联军包围,也是真的?” “有些夸大,那时候我们面对的是五十万联军,而且各自心怀鬼胎,所以才成功突围。” 冷秋霜双眼满是崇拜小星星地看向卫渊,对梁红嬋问道:“带六千人过五关斩六將,诛杀三十万大军也是真的?可我听说是卫渊哥哥给敌军下了巴豆,让对方无力反击,变成了活靶子……” “没下巴豆,卫渊是利用的天狼帝国太子,海东青发明出的放风箏战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小医仙双手拄著下巴,兴奋地道:“利用假的回回炮嚇跑海东青,拿回玉门关,你们是如何守城的?” “是卫渊拿出祖世充改造后的墨子十论设计图,成功守城。” 梁红嬋说到这,瞄了一眼卫渊,对南梔问道:“这烂桃儿,真是祖世充的师父,皇封的算圣?” 南梔连连点头,在衣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画轴,打开后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满满红戳印章。 梁红嬋扫了一眼內容,不禁一愣,可以看到上面龙飞凤舞,文字刚劲有力,写著满满一大片的赋。 “洛神赋?” 南梔笑道:“是啊,卫渊其实很有文采,这是他当初送我的,本宫一直有妥善贴身保存。” 单纯善良的小医仙提醒道:“南梔姐,你不是把它一直压箱底,昨天梳妆打扮,描眉画鬢后才拿出来的吗?” 南梔瞪了小医仙一眼:“你有服用后变哑巴的药吗?” “有啊!” “自己吃点……” 卫渊无奈摇头苦笑,从小深宫耳濡目染,让南梔在爭宠方面有很深的造诣,多少带点茶里茶气…… 忽然卫渊想到了什么,对小医仙招招手。 “慕橙你过来,我有点医学上的问你。” “世兄,你医术那么厉害,还需要请教我?” 小医仙乖巧地走过来,被卫渊一把拉住:“你从来不撒谎,世兄问你,你给南梔做过推拿吗?” “做…做过啊,还帮她洗过药浴。” “那南梔屁股上有没有红痣?” 小医仙连忙低下头,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撒谎,或者拒绝回答,你可是会降低在我心中的好感度哦。” 小医仙嚇得连忙道:“没有!” “那雪儿屁股上有吗?” “这…这……” “降低好感度!” “有!” 这一刻卫渊恍然大悟,当初南昭帝做局,肯定是要牺牲南梔的,但南梔何等聪明,显然早就发现了其中猫腻。 但她又无法违背皇命,也不想失身与大魏第一紈絝,所以乾脆来一出狸猫换太子,应该说是雪儿换南梔。 “对上了,都对上了!” 卫渊终於明白,怪不得雪儿看自己总横眉竖眼,从来没好脾气。 怪不得短时间不见,南梔就变得那么大,虽被下药精神恍惚,但依稀记得一只手握得住,看现在南梔的大小,明显两只手都握不住…… 怪不得自己绝技,闻香识女人,能嗅到南梔还是处子的味道。 並非是自己短,而是那日被自己用强的不是南梔,而是雪儿! 卫渊庆幸雪儿忠诚护主,否则那时候真给自己来一巴掌,那就不用等待觉醒前世记忆,直接被拍死了…… 另一边的几女也都听到卫渊和小医仙的谈话,所有人包括南梔,全都装作没听懂,有些事能装糊涂最好。 只有梁红嬋上下打量南梔,別有深意地笑了笑。 女人在一起话多,卫渊都跑出去挨个皇子那溜达一圈,他们还没聊完,一直到天黑,一名宫女才小跑过来。 “公主殿下,庆功晚宴的时间到了!” 庆功晚宴上,满朝文武、后宫佳丽,皇子皇孙全部到场。 南昭帝一只手缠绕著纱布,显然是报復海东青,鞭子用多了,手心被磨破了。 用缠绕纱布的手挥了挥手,韩束举起圣旨,朗声宣读。 “昔者,世子卫渊,英勇善战,威震四方。” “护西凉之境,功绩昭昭,帝闻欣慰。” “两枪破敌之突围,如龙腾虎跃,锐不可当。” “四渡衍水,智勇双全,兵法之妙,存乎一心。” “朕为嘉其忠勇,特旨下詔,以卫渊护国有功,宜列武庙,享祭祀之礼。” “此非独以表彰其战功,亦欲激励天下將士,皆以卫渊为楷模,奋勇杀敌,保家卫国。” “又,卫伯约者,朝中重臣,亦深知卫渊之才,乃上表朕,特別允许,封卫渊为大魏军神。” “军神卫渊之名,永载史册,激励后世子孙,勿忘先烈之志……” 梁俅第一个站起来鼓掌:“渊哥封神了,牛逼!” 紧接著满朝文武响起雷鸣掌声,並向卫渊道喜。 虽嘴上如此,但心中却明白,卫渊这荣誉无非就是卫伯约与梁红嬋联合造势,就这紈絝废物也配大魏军神之名? 军神,一国脊樑,內可镇大魏宵小之徒,外可震慑番邦列国,等卫伯约没了那天,就卫渊这小逼样能镇住谁? 南昭帝糊涂啊…… 一些大臣看著卫渊身边,虎背熊腰,大快朵颐的胖娘们江玉饵,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追风、吕存孝等人衝进朝堂。 “陛下,督天司发现一桩栽赃陷害朱思勃的大案!” 第305章 嫁祸大儒,洗白朱思勃 追风取出卷宗,朗声道:“一农家妇女被某官员用强,为保证自己的名誉,勾结武家坡县令,毒杀胡、罗两家上下十一口,將胡倩倩绑架回府,日夜糟蹋……” “后嫉妒朱思勃才子之名,唯恐其职位被抢,特买通朱府下人,埋尸朱府……” 追风说完,取出一张张口供,证据,上交给南昭帝,可以说是人证物证皆在,板上钉钉的铁案。 南昭帝越看越愤怒,最后狠狠地將盛酒的玉盏狠狠摔在地上。 眾大臣面面相覷,也不知道是谁如此大胆。 忽然,追风手指向人群中,六十岁左右,鬚髮皆白,一身儒气的翰林院的掌院大学士,张太岳。 原本还义愤填膺,怒骂何人如此无耻的张太岳,不禁愣神,指了指自己。 “我?你说是我乾的?” 南昭帝怒气的一拍书案:“张太岳,枉你为一代大儒,竟这般妒贤,污秽下作……” “来人啊,拖下去斩了!” “陛下,这一切肯定有误会!” “是啊陛下,老师不会做这种事,还请陛下明察秋毫,发还重审。” 一群翰林院儒生,纷纷下跪求情。 但现在南昭帝明显是在气头上:“如今已是证据確凿,哪里还有误会!” “谁再敢替张太岳这文坛耻辱求情,按同罪论处,斩立决!” 听到南昭帝的话,所有儒生都纷纷站起身,不敢求情,耷拉著脑袋,连看都不敢看张太岳。 卫渊从始至终都满脸堆笑,一副看戏的模样,微微给祖世充使了个眼色。 祖世充连忙上前两步:“陛下!” “你也拖下去斩了……原来是世充,你也是张太岳的学生?” “回陛下,不是,我与他无亲无故。” “那你为何要求情?” “陛下,臣没有求情,只是有话说!” “说!” 祖世充用手指掐算道:“陛下,臣夜观星象,今日紫微星东移,乃吉兆,大魏河清海晏,国泰民安……张太岳曾乃帝师,也是当今的皇子少傅……今日不易见血。” 南昭帝微微皱眉,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把张太岳这罪臣打入天牢,明日午时斩首示眾!” “遵旨!” 追风等督天卫,押著张太岳离开。 南昭帝满脸愁容地揉著太阳穴:“可惜啊,可惜朕那学富五车,为国为民的朱大才子被这小人冤枉,如今不知身在何处……” 没等南昭帝说完,卿檜站出来。 “陛下,老臣有罪!” “哦?爱卿你何罪之有?” “陛下,老臣当初调查到朱大才子是被诬陷,所以冒著诛九族的风险,偷偷救下朱思勃,安排他潜伏宇文家做臥底。” “皇后、太子的造反,就是朱大才子调查出来,並且提前让老臣转告陛下的。” “好啊,好一个忠君爱国的朱大才子!” 南昭帝感嘆一声,隨即道:“爱卿你这做的有功无过,朕不会惩罚的反而还要赏你!” “朱思勃何在?” “老臣这就把他叫来!” 很快身材矮小,满身儒雅书卷气的朱思勃与卿檜一起走上殿。 “罪臣,朱思勃,参见陛下!” 朱思勃双膝下跪,朝向南昭帝三拜九叩。 “朱大才子,你乃国之栋樑,何来罪臣直说,快快请起!” 南昭帝为表诚意,亲自走下殿將朱思勃搀扶起来。 “朱爱卿,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为了陛下您的江山社稷,为了我大魏数万万百姓,我朱思勃甘愿受苦,否则白白寒窗苦读二十余年的圣贤书!” “好!好!” 南昭帝满意地拍拍朱思勃肩膀:“诸爱卿都好好看看,朱大才子才是大魏百官的楷模,朕与诸爱卿商议,翰林院掌院大学士的位置,由朱思勃担当如何?” “陛下圣明!” 文武百官齐声吶喊。 这一唱一和,傻逼都能看出来其中有猫腻,只不过都不敢说就是…… “既然诸爱卿都没有异议,朱思勃担当翰林院掌院大学士一职,也是眾望所归,那就这样定。” 南昭帝笑著说完,对停止弹奏的乐队与舞姬笑道。 “接著奏乐,接著舞!” 另一边,五大绑的张太岳,被带到天牢后。 便看到牢房中坐著一名满身书卷气的俊秀儒雅青年。 “公孙瑾?你怎么也被抓进来了?” “还不给老师鬆绑!” 公孙瑾腹语的声音响起,追风几人连忙替张太岳解开枷锁。 公孙瑾朝向张太岳微微拱手,行学生礼。 张太岳苦笑道:“大魏第一鬼才谋士,向老夫这罪臣行礼,如果被他人看到,会影响你仕途的。” “老师,还记得当年我被汪家陷害,是您为学生出头,找陛下告状,虽陛下没有受理,可学生对您也是深表敬意。” 公孙瑾说到这,腰板笔直,文人风骨的目光向上看,响起慷慨激昂的腹语。 “况且,学生我的格局不是小小的仕途,甚至都不是改朝换代,而是开阔一个新的世界!” 张太岳一愣:“新的世界?” “没错!” “要改变这个封建的社会,破世家,杀门阀,建立真正的科举,让寒门百姓皆有路。” “还要摊丁入亩,让农民负担减轻,火耗归公,让百姓能多些钱过好日子,吃得饱穿得暖,娃娃有书读……” 公孙瑾一字不落地说出,当初卫渊对他保证的话。 张太岳一愣,隨即苦笑地摇头,自嘲道:“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当初在我刚当官的时候也曾提出,只不过被陛下以及所有门阀否了。” “瑾儿,你很厉害不假,但你以为可以做到吗?” “做不到!但有人可以!” “哦?谁?” 公孙瑾自豪地道:“我家主公,卫渊!” 张太岳直接扭头:“瑾儿,本以为你是来看望老师的,结果你是来打趣老师的,就卫渊那紈絝废物……” “世子不是废物!” 吕存孝红著眼睛衝进来:“世子文武奇才,谋略无双,他为了大局假扮紈絝!” “你知道世子在勾栏,每次搂著魁听曲的时候,他是多么的煎熬吗?” “你知道世子在教坊司找女人的时候,他的心在滴血吗?” “我告诉你们,不管是谁,只要书世子坏话,我吕存孝一双金鐧,定斩不饶!” “嗯?什么情况?你吕存孝不是最看不起卫渊吗?” “演的,都是演的,你知道我每次当眾骂世子,回去以后就躲在被窝里哭吗?存孝心疼啊……” 吕存孝说到这,用衣袖擦著眼泪离开。 张太岳看向公孙瑾:“他也演我?” “老师,真不是!” 公孙瑾对张太岳道:“老师以为世子南下賑灾,真是听命於南梔?” “不是吗?” “当然不是,而是南梔听命於卫渊。” “老师应该知道学生的文采,我擅长排兵布阵,但却不擅长诗词歌赋,坊间流传《满江红》是卫渊剽窃我的诗词,可我也不出来这样的诗词啊。” 张太岳点点头:“《满江红》的確和你风格不同,可机会捅咕蛤蟆,有辱斯文的卫渊……” 公孙瑾取出一首诗:“没错,我家主公的確喜欢写蛤蟆,可老师你再看看这首蛤蟆。” 咏蛙 独坐池塘如虎踞,绿荫树下养精神。 “这不还是蛤蟆……” 张太岳话没说完,看到『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时,头皮不由发麻。 “好霸气的诗句,我看到了卫渊的格局!” 公孙瑾点点头:“我家主公出关救卫公,是学生一直跟在其身边,亲眼看到主公挥斥方琼,驰骋马上,用兵如神,军神二字,担当得起!” 张太岳半信半疑的看著公孙瑾:“难道四渡衍水,真是他所为?” 公孙瑾重重点头:“没错,其实坊间的谣传都是真的,绝非是卫公造势,故意捧我家主公。” 啪~啪~ 公孙瑾拍了两下手,老石等人带来一名与张太岳一模一样的人走过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 “易容术!忘记告诉你了,汪滕是狗屁的酒剑仙,酒剑仙乃是我家主公!” 公孙瑾说完,老石对张太岳催促道:“快点和他换衣服,现在是追风看守,估计等一下韩束或者媚娘就要来了。”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张太岳眉头紧皱犹豫起来,他深深知道一点,只要自己出了这个门,自己能活,但那就彻底与卫渊绑在一起,听他们的口气好像是想改朝换代,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如今自己蒙冤入狱,不答应他们,肯定会死,谁都怕死,张太岳也不例外,可他又怕连累家人…… 就在这时,追风快步跑进来:“时间不够了,这恶人我做,老张头你现在知道了许多秘密,你以为你不答应,我们会放过你全家吗?” “这……” “乖乖跟我们走博一把,贏了你就是千古一相,还能洗刷冤屈,难道你想背著妒忌贤才,贪財好色的骂名而死?” “这…这好!我跟你们走!” 张太岳一咬牙,脱下官服,刮掉鬍子,穿上一身督天卫的衣服。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阵阵脚步声。 只见韩束与汪滕带著东厂太监走进来。 老石用脚,偷偷把地上的鬍子踹到一边…… 韩束等人看都没看低著头,嚇得浑身颤抖的张太岳,而是走到牢房前。 看著一旁的公孙瑾:“你怎么会在这?” “作为他的学生,我来送老师最后一程,给老师带断头饭很合理吧?” 韩束不放心地打开公孙瑾手中餐盒,看著其中的菜餚,这才点点头:“合理!” 说完,韩束看向张太岳:“张大人?” “哼!” 牢房中的张太岳冷哼一声,单手背后,腰板笔直。 “哎,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要怪就怪你这位置,有人想得到吧……” 韩束长嘆一声,掏出一块牌子,对吕存孝等人道:“陛下有旨,命我来看守张大人,诸位兄弟请回吧。” “可以,那就有劳韩统领了。” 吕存孝拱手,带人准备离开,忽然汪滕声音响起。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你们给我站住!” 张太岳读一辈子书,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如果不是追风紧紧抓住他,他要么嚇得拔腿就跑,要么嚇得坐在地上。 汪滕猛然拔出长剑,指向背对著他的张太岳:“本督公的眼睛就是尺,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你……” 第306章 谁是千古第一? 汪滕隨即把剑尖指向公孙瑾:“我怀疑你带来的菜,是用私盐炒出来的,菜餚和酒留下,你们滚蛋吧……” 呼~ 眾人长出一口气,公孙瑾隨手把餐盒丟给汪滕,眾人连忙快步走出天牢。 张太岳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抓住吕存孝的胳膊。 “牢房的是谁?靠谱吗?” “当然靠谱,这一切我家世子早有应对,在带你来的路上,我们就带了十二个督天卫其中就有他,现在出来还是十二人,哪怕跟踪监督我们的人,也看不出任何马脚。” “而且他本来就是死囚,我们答应他替你死后,会好生照顾他家人,否则的话……” “別说了,我懂。” 张太岳被眾人带到卫国公府,公孙瑾笑道:“老师,看到那位车夫了吗?” “咋了?” “前朝军神,江湖八局之中的武圣轩辕,心甘情愿追隨世子!” “那个教导喜顺练剑的鹰鉤鼻子老者,西剑,剑神叶无道!” “那边是熊阔海、金圣英,红拂!江湖仁义三侠!” “那些巡逻的士兵,就是最近沸沸扬扬,名声大噪的卫奇技。” “坐在房樑上的兄妹,是箭神哲別和他妹妹赫英。” “从京城一路向南,路上所有山头土匪,其实都是我们的兵假扮!” “黑拳馆以及赛马场,其实是培养精兵与骑兵的地方……” 咕嚕~ 张太岳吞咽一口唾沫:“卫渊在京城脚底下,偷偷发展了这么大势力?” “你以为我家主公的隱龙之名是假的?” 说话间,一辆奢华到极致的轿子停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继续喝,妈了个巴子的,老子都是军神了,喝!” 卫渊满是酒气地被祖世充与欧冶子,满脸嫌弃地扶下轿子。 张太岳看向公孙瑾:“就这逼样,你告诉我他是隱龙?” 隨著三人走进卫国公府,府门紧闭的那一剎那,祖世充与欧冶子满脸的嫌弃,鄙视马上变成了尊重与崇拜。 东倒西歪的卫渊站立笔直,看向无胡无须,一身督天卫打扮的张太岳。 “见笑了,南昭帝一直灌我酒,想要我酒后吐真言,可惜他不知道我的酒量是这些!” 说到这,卫渊伸出一根手指。 “一斤?” 卫渊摇摇头。 “一坛?” 卫渊还是摇头:“是一直喝!” “世子,为了不让他人起疑心,我就先走了。” 欧冶子恭敬地对卫渊拱手。 张太岳看向公孙瑾:“瑾儿,不是传言,天剑司的欧冶子,与卫渊不对付吗?” “老师你自己都说是『传言』啊,传言怎能信。” “师尊,我也走了,明天您有空的话,还请教我几道算术题。” 卫渊微笑著点点头:“可以。” 张太岳瞪大老眼:“不对劲,这不对劲啊,祖世充绝对和卫渊是敌对的,所以才被南昭帝在钦天监多加一个祭酒的职位,这咋还叫师尊了?” “老师,你自己也说了,因为和主公不对付,所以才被南昭帝封为祭酒,如果他们是师徒,南昭帝的小心眼,所谓的制衡帝王心术,怎能给祖世充封官。” “也对,也对……等等!” 张太岳忽然想到什么,一把抓住公孙瑾的衣领:“祖世充的师父是谁?” “算圣!” “那…那他为啥叫卫渊师尊?他…他有几个师父?” “我家主公一人!” “臥槽!” 一代大儒张太岳,竟被逼得爆了粗口:“这世界太疯狂了,卫渊是算圣?” 公孙瑾点点头:“我家主公的確是算圣!” 卫渊浑身一震,磅礴的炁爆发而出,將体內的酒气全部逼出体外。 张太岳虽是文人,但却对武道也略知一二,不由眼神微眯。 “好深厚的修为!” 卫渊笑著走过来,对张太岳行学生礼:“老师,你曾也教导过我诗词歌赋,一日为师终身为师!” “与老师您交谈,必然不能有酒气,这是尊师重道的一种。” 看著模样相同,但气质与曾经大不相同的卫渊,张太岳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点点头。 “我想与老师赌一场,不知道老师意下如何?” “赌?赌什么?” “就赌第一楼,文圣阁建立后,南昭帝会出什么题。” 张太岳眉头紧皱:“你能猜出来?” “当然,南昭帝费尽心思为朱思勃洗白,並且把你推下马,扶正朱思勃,肯定文圣阁建立后,也会再捧他一手,所以绝对会提前漏题。” “然而朱思勃他想文采惊艷四座,那么就会剽窃我的诗词歌赋。” 卫渊对公孙瑾点点头,后者取出《洛神赋》双手捧著递给张太岳。 “卫渊,你太自负了,朱思勃虽然人品不行,但其才华还是……” 张太岳只是打开看了一眼,便呆若木鸡,下巴差点震惊脱臼。 “大魏歷三年,余朝京师,睹一丽人,於岩之畔。”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颻兮若流风之回雪。” 张太岳一把抓住卫渊衣领:“千古第一赋!千古第一赋啊!全赋词采华美,描写细腻,情思綣繾……” “这…这真是你写的?” “老师,这首赋可否惊艷四座?我特別当初留下半首给他,等的就是今天!” 张太岳就像小鸡吃米一样,连连点头:“可以,绝对可以惊艷四座,不对,是惊艷大魏文坛!” 忽然张太岳想到了什么:“那…那如果朱思勃不承认是抄袭呢?” “南梔那有原版,而且还写上了创作时间,並且盖上了玉璽,乃至整个皇室成员的印章!” “大魏第一才子的称號要易主了啊……” 张太岳对卫渊竖起大拇指,隨即道:“既然你说南昭帝保朱思勃,那如果他在中间和稀泥呢?” “隨便,反正无论出题,我卫某人有自信,即兴发挥做出惊艷大魏文坛的诗词歌赋!” “好!卫渊,不用赌了,我出题,只要你能给我写一首满意的文章,今后我张太岳与公孙瑾一样,任你为主公!” “出题吧!” 张太岳想了想,最后看向文圣阁的方向。 “以马上完工的文圣阁为题,诗词歌赋不限,给你一天时间……” “不用一天,说好了即兴,就是即兴!” 卫渊伸出手:“瑾,笔墨伺候!” 卫渊握笔,刷刷点点在纸上写下《文圣阁序》。 豫…… 卫渊忽然停笔,隨即划掉重写…… 神州故郡,大魏京师,星分尾箕,地接……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 “义父你写的啥?” 老石抽过来,直接被张太岳推开。 “滚蛋,別打扰这千古第一赋的诞生!” 吕存孝与熊阔海等人面面相覷,都是一群大老粗不懂风雅,但看张太岳与公孙瑾,二人浑身颤抖,情绪紧张,眼神死死瞪著卫渊的一笔一画。 阁中文圣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隨著卫渊写完,张太岳尖叫一声,老泪纵横。 “写下了文圣阁的壮丽景色,融入了对人生、歷史、大智然的深刻思考……” 公孙瑾连连点头:“阿巴,阿巴!” 因为太紧张,忘记了腹语:“这主公的文学才华和独特的风格,绝对是后世駢文的典范!” “用典丰富,寓意深刻。” “写景抒情融为一体!” “华丽辞藻,工整对仗!”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评价起来。 最后张太岳顿足捶胸:“有幸啊,三生有幸啊,能够见证这等千古第一赋的出现!” 老石问道:“你们一直说《洛神赋》是千古第一赋,那和这首《文圣阁序》谁是第一?” “这个……” 公孙瑾想了想;“我觉得是《洛神赋》!” “放屁,明明是《文圣阁序》!” “《洛神赋》!” “《文圣阁序》!” 二人吹鬍子瞪眼:“我是老师,你得听我的《文圣阁序》!” “我公孙瑾欺师灭祖了,就是《洛神赋》。” 看著擼胳膊挽袖子要动手的两人,卫渊连忙拉开。 老石对眾人笑道:“看来今后想要文人打架,就问他们千古第一赋,到底是《洛神赋》还是《文圣阁序》就行了……” 皇城,未央宫。 冷秋霜几女对南梔感嘆道。 “张太岳桃李满天下,是位品德兼优的大儒,可惜为了给朱思勃让位置,背负千古骂名处死。” 南梔笑道:“张太岳教过我,所以也是我的老师,如果没意外,老师现在身在卫国公府!” “为什么?” “卫渊手下一群武將,智谋只有公孙瑾一个,而且公孙瑾的智谋还是偏向战场指挥的谋士!” “现在卫渊盘子铺张得太大了,不能所有事都亲力亲为,所以急需智囊团!” “张太岳的加入,会让卫渊的小团体提升最少两个档次。” “而且有一点你们也说了,张太岳桃李满天下,现在文圣阁建立,京城什么最多?” 小医仙连忙道:“读书人最多!” 南梔点点头:“没错,如今全大魏的才子,齐聚京师,但凡被卫渊看上眼的,调查一下背景后,张太岳一出面,绝对轻鬆能拉拢过来。” “南梔姐你真神了啊,这都能被你推算出来!” 南梔俏脸一红:“不是我推算的,而是卫渊找我商量过这计划,原本我请缨,可…可他小心眼,说我一个女人,天天和一群书生才子在一起不方便,我就推荐了张太岳……” 南梔说到这,如世珍宝地取出原版《洛神赋》,羞涩地轻咬下唇。 “卫渊在天下才子面前惊艷四座的一幕!” “世人都说我南梔,嫁给一个紈絝废物,那一刻让他们知道,我南梔嫁的不是废物,反而是文可称圣,武可封神的无双世子!” 第307章 逼南昭帝討伐 卫国公府,世子厢房。 “通过整顿吏治,来加强中央集权,老夫推荐考成法!” “严格考察各级官吏,贯彻朝廷詔令的情况,提高內阁的实权,各部衙制定一式三份收发文簿,分別留部作底本、送六科备註、交內阁查考,確保政令畅通无阻……” 张太岳侃侃而谈道:“另外就是『一条鞭法』简化税制,减少了税收的中间环节,打击了豪强地主的非法土地兼併,確保税收公平。” 张太岳说到这,看了一眼卫渊。 见后者满意点头,张太岳隨即欣慰地笑了起来。 这些改革,早在张太岳少年得志,高中状元时就已经有了。 后来做了官,他也一直在坚持,可惜现实狠狠抽了他几个嘴巴。 做民的时候,以为自己当了官,有了权利,就可以向陛下提出各种惠民改革政策。 可他想的这些改革政策,无一例外都会触动门阀世家的核心利益,让他在官场处处被打压。 十年,张太岳足足被打压了十年,在这期间他变得圆滑,处事中庸,不再愤青说一些伤害门阀世家的提议,对他放开打压后,这才凭藉自己实力,一步步坐上正二品,翰林院掌院大学士的位置。 当然他也算是勿忘初心,在给弟子讲课的时候,把自己曾经的梦想,潜移默化地传授给学生们,算是夹杂点『私货』。 公孙瑾就是他最得意的门生,並非是才学,而是他的思想。 当然朱思勃也是如此,只不过这傢伙满嘴仁义道德,实则是贪財好色,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这么多年,张太岳还是第一次看到,有门阀世家子弟,能做到理解並且赞同自己心中政策的人,卫渊是唯一。 卫渊轻笑道:“是不是应该再加上,把秦时长城继续修建,並与番邦外国、韃靼,进行茶马,丝绸等互市贸易,採取和平政策,促进多民族文化的交流?” 咣当~ 张太岳手中茶杯掉落,门口的卫天、卫云刚要衝进去,便被喜顺拦下。 “老张头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他还能害了世子不成?估计就是聊到兴起,没拿住茶杯……” 房间內,张太岳对卫渊连连点头:“对,对!世子与老夫想到一起去了。” 公孙瑾用腹语笑道:“不光与老师您想到一起,而且我家主公还实际地做了。” “做了?” “没错,与夜郎国进行往来贸易,合作开设茅台酒厂,並且出口粮食……” 张太岳对卫渊连连竖起大拇指:“好!好!真是太好了!” 卫渊继续笑道:“另外就是水利工程,我已向南昭帝说了修建南北运河,增加南北贸易,並且治理了黄河、淮河修筑堤坝,有效地抑制了黄河泛滥,使漕运畅通,同时使多年的弃地復变为良田……” 啪~ 张太岳激动地一拍巴掌:“没错!没错!当初这条政策一出,老夫兴奋地回家,可是足足喝了三壶酒……” “大胆!何人擅闯卫府!” “有刺客!” 忽听门外,响起熊阔海的大嗓门声音。 卫天、卫云第一个衝进来。 “两位兄弟保护张大人与公孙瑾,我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当卫渊跑出去时,看到卫国公府外,横七竖八躺著几名,生机全无的神秘人。 熊阔海拎著一名被斩断双臂,捏断下巴中年男子丟到卫渊脚下。 “世子,这群人想要潜入卫国公府,已被卫奇技全部斩杀,此人是这群刺客的首领,留下活口审问!” 卫渊点点头,微微摆手,追风跑过来,一把拎起缺失双臂的中年男子,走向卫府大牢。 当卫渊回到厢房时,张太岳连忙站起身:“可是追杀我的?” 卫渊摆摆手:“绝对不是,如果追杀你,来的就是东厂的太监,或者是御林军了,绝对不会是这群藏头露尾,鸡鸣狗盗的宵小。”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追风浑身是血地走进来。 “世子,这傢伙嘴很硬,我用出督天司所有刑法他才招供,可以肯定,这群人是来自吐蕃的武僧。” “吐蕃?因为我家老登带兵支援北凉的原因,所以不远万里跑来刺杀我?” 卫渊疑惑地嘟囔一句,公孙瑾与张太岳也都是满脸的不解,不知为何突破武僧会忽然跑来刺杀卫渊。 “张大人快藏起来,宫里来人了!” 喜顺快步跑进来后,张太岳连忙起身躲在屏风后。 南昭帝身旁的小太监走进世子厢房,看了一眼卫渊:“世子大人今天为何没有美人相伴?” “自己没蛋嫉妒本世子?用他妈你管!” 卫渊骂骂咧咧的道:“刚才本世子被行刺了,尸体都在外面还没处理呢?” “什么!世子也被行刺了?” 卫渊一怔,连忙问道:“为什么说『也』?还有谁被行刺了?” 小太监道:“是陛下啊,有一伙歹人入宫刺杀陛下,但却被王玄策大统领当场抓获,奴才来也是陛下意思,让您明日必须上早朝。” “等等!” 卫渊叫住小太监,对喜顺大喊道:“別让公公大半夜白跑一趟,去帐房支出一百两银子给公公。” “世子这就太见外了,奴才来也是秉公办事……” 卫渊对小太监笑道:“刺杀陛下的人是谁?本世子看看是不是和刺杀我的人相同。” 小太监左右看看,对卫渊小声道:“吐蕃武僧。” 隨著小太监拿到赏银走后,张太岳走出屏风,长出一口气:“原来不是来抓我的……” 卫渊对公孙瑾皱眉道:“看来对方並非是针对我,如果没有意外,整个京城的大家族都被刺杀了。” 说话间,一名督天卫跑进来。 “稟报世子,梁家深夜被袭击,无一人死伤,刺客已被女帅全部斩杀。” 紧接著又一名督天卫跑进来:“稟报世子,尚书李秉文被刺杀,但李家除了一名打更老头,无一人死伤。” “稟报世子,左相家……” 每人赏十两银子,打发走后,卫渊看向公孙瑾:“瑾,此事你怎么看?” 没等公孙瑾回答,张太岳便道:“这是吐蕃国,在逼著南昭帝出兵。” 公孙瑾震惊,满脸的不解,用腹语道:“疯了?吐蕃国逼著大魏討伐自己?” 张太岳点点头,分析道:“以退为进,这群武僧就是吐蕃王派来送死的,目的就是逼著南昭帝派兵,同时也是逼天竺帝国一把。” “逼天竺?啥意思?” “前朝时期吐蕃最为强盛,后来被卫子仪连败四次后,就开始走下坡路,逐渐衰败,最近几年,甚至王权有被圣佛宫取而代之的跡象。” “所以如今的吐蕃国位置很尷尬,在天竺与大魏两个大国之间,说白了他的存在就是两国之间的缓衝地,靠著两国左右逢源,苟活度日。” “直到號称吐蕃国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国王『赤祖德赞』出现,先用离间计挑拨国师杨璉真迦与师兄弟反目,导致圣佛宫內斗,最后逐一瓦解,聚权皇室。” 张太岳先是如数家珍地讲述一遍背景后,对卫渊继续分析道。 “南昭帝应该是答应了天竺帝国什么东西,所以天竺才会派兵配合吐蕃攻打北凉,如今刺杀梁红嬋计划失败,卫公援军北凉,人的名树的影,所以天竺不想打了,想撤军了。” “按理来说,吐蕃和谈即可,可为北凉战场並未和谈,这是老夫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哎~ 卫渊长嘆一声:“实不相瞒,我让爷爷必须拿到一样东西,这件东西对我,对赤祖德赞都非常重要,我估计吐蕃国王不愿意给,但没有天竺吐蕃又打不过,所以只能逼南昭帝出兵,到时候唇亡齿寒,天竺就算不想出兵,也必须出兵……” “世子,我等擅作主张,还请您恕罪!” 十几名卫奇技,分批带回了三百多人,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浑身颤抖,惧怕不已。 见到来人,张太岳猛然一惊:“这…这都是我的家人!” “老爷!” 一名老妇快步上前:“老爷,您不是被打入天牢,明日问斩了吗?怎会在这……” 一群人见到张太岳后,就像见到了主心骨,连忙跑过来,哭哭啼啼。 “老爷,刚才有一群神秘人闯进来,见人就杀……” 张太岳眼神疑惑地看向卫渊。 卫渊面沉似水地对卫奇技道:“解释一下!” “回世子,我们按照您的吩咐,隱藏在张大人家附近守护,可就在刚刚有一伙神秘人闯进来,见人就杀,我们只能出手將这群神秘高手斩杀。” “但因已经暴露,也怕还有刺杀,所以未经请示,就將来张大人的宅院点燃,然后將他的亲属家人,分批悄悄带到卫府。” “你们做得很好,有功无过!”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对卫奇技道:“如果我没猜错,那群人所用的功法都是来自吐蕃的高手对吧!” “这……世子您料事如神,但这次猜错了,对方並非外域高手,用的都是我大魏武功!” 一旁张太岳紧握拳头:“南昭帝!狗皇帝!为了让老夫让位置,欲加之罪斩首老夫,如今还要斩尽杀绝!” “哎~暴君的手段,庸君的能力,但却有一颗想当明君的心!” 卫渊长嘆一声,轻拍张太岳的肩膀:“张大人,如果不嫌弃,就让他们在卫府住下吧,我卫家乃十六进的院子,足够你家人居住,整个京城没人敢闯我卫家,绝对安全。” “过两天可隨著梁红嬋一起去西凉,到时候天高皇帝远,逍遥自在。” 张太岳点点头,感激地对卫渊抱拳拱手:“老夫谢过世子!” 喜顺带著一大群张家人离去后,公孙瑾看向卫渊,用唇语道:“主公,吐蕃高手刺杀的是大家族,可不会閒的刺杀张太岳的家人,南昭帝更是看他不起,所以主公,这是你自导自演的吧?” 卫渊点点头,笑道:“聪明,不这样做,怎能让张太岳对大魏彻底死心,同时还能控制住他的家人,让他彻底追隨我!” 卫渊说完,轻轻给了公孙瑾一个脑瓢:“我不相信吐蕃的事你分析不出来,你和张太岳但一个主军一个主政,不同领域,都是我的左膀右臂,你不用故意给他邀功。” 公孙瑾尷尬地拱手:“被主公看出来了……” 卫渊双手背后,看著天边皎月,轻声道:“骄傲自大是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有的劣性陋习,有些时候脸给得太多,狗都会把自己当成狮子!” 第308章 难以抉择的阳谋 皇宫,御书房。 南昭帝气得直拍桌子:“朕最恨有人刺杀朕,小小吐蕃当真该死,朕要出兵將其灭了……” “不可!” 就在这时,御书房门开,一身翰林院掌院大学士,赤红官袍的朱思勃,春风得意地走进来。 “陛下,此乃吐蕃国的阳谋!” “哦?阳谋?怎讲?” “吐蕃逼陛下出兵討伐自己,从而拉天竺下水,所以他们不光刺杀了您,还將整个京城的大家族得罪个遍,让您哪怕隱瞒此事都不行,出兵中计了,不出兵陛下顏面何存?” 南昭帝阴沉著一张脸:“勃儿,你可有办法?” “当然!” “快和朕说说!” “出兵討伐吐蕃!” 南昭帝白了朱思勃一眼:“就这办法?” “当然不是,难道陛下忘记思勃我最擅长什么?那就將计就计!” “陛下出兵,但不是出自己兵!” “那出谁的兵?” “高家、李家、家、司马家都可以……” 南昭帝轻揉太阳穴:“我倒是想,可这群老狗猴机灵,让他们出兵难如上青天。” “其实也不难,陛下別忘了,太子位置还空著呢……” 朱思勃单手別后,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笑道:“想当太子,那就必须拿出功劳,陛下派几位皇子去,由卫伯约当裁判,谁立的功劳最大,谁就有资格当太子。” “到时候我再中间挑拔,引天竺全力下场,最好的结果是卫伯约、杨术,以及几位皇子都死在北凉,同时天竺国与吐蕃被灭,让他们同归於尽。” “最差的结果也是让他们损兵折將,削弱几个门阀世家的实力。” “所以我们什么结果,对我们都有利,这是阳谋,哪怕他们明知道陛下您在算计他们,他们也得闭著眼睛,硬著头皮往里跳!” “毕竟在他们想来,这些皇子未来肯定会有一个继承正统,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狗东西都不是您的亲儿子……” 朱思勃越说越兴奋,说到最后口无遮拦,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南昭帝兴奋地指著朱思勃:“朕刚刚就是考考你,果然是无可救药的聪明,和朕想到一起去了,你朱思勃不愧是有著真命天子的血脉!” “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咣~ 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咣~ 咣~ 咣~ “五更!” 铁甲將军夜渡关,朝臣待漏五更寒。 京城入冬,天亮得很晚,五更还是漆黑一片,不少大官已经睡眼朦朧地被下人搀扶进轿子,朝向皇宫驶去。 金鑾殿,除了梁红嬋,所有文武百官都已到场,良久后南昭帝才被两名小太监搀扶著走出来。 看南昭帝脸色苍白,走路时脚步有些踉蹌,还时不时地咳嗽两声。 卿檜连忙道:“陛下,您的龙体……” 南昭帝坐在龙椅上,摆了摆手:“今日朕被刺杀,虽无大碍,还是让对方打了一掌,休息几日便可无妨。” “朕听闻,有几位爱卿今夜都被刺客潜伏了?” 卫渊拱手道:“陛下,臣在家中,正劝导青楼魁从良,结果飞进来一道利箭,可给臣嚇痿了,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刺杀就刺杀,下次挑重点,那些风雪月可以不用提!” 南昭帝话落,右相高海公、左相卿檜……以及二十多名官员站出来:“陛下,臣家中也遇刺了。” “朕都知道了,是吐蕃国派来的高手!” 南昭帝话落,所有大臣纷纷点头,吐蕃所为,这与他们审问的结果相同。 南昭帝面沉似水的冷声道:“国小而不处卑,力少而不畏强,无礼而侮大邻,贪愎而拙交者,可亡也!” 文武百官听到这话,无不表情一愣,纷纷面面相覷,交头接耳起来。 “陛下这是真生气了。” “是啊,看来是想討伐吐蕃国……” “肃静!” 南昭帝拿起龙书案上的龙胆,轻轻一拍。 吵闹的大殿上,文武百官连忙停止交谈,纷纷站好。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是皇子,朕决定,除了年幼的老十,其他皇子都去北凉,协助杨国公、卫国公剿灭吐蕃。” 卿檜一双老眼闪烁精光,连忙道:“陛下,老臣觉得不妥……” 没等卿檜说完,南昭帝冰冷的声音响起:“未来能坐上龙椅的君王,担负江山社稷,国之兴旺的重任,不可是庸才,朕让自己的儿子为国捐躯,诸爱卿就无需再劝了,朕意已绝!” “当然,如果有皇子贪生怕死,也可以不去,朕过后会给他封王!” “退朝吧!” “吾皇,天辅有德,海宇咸寧,圣躬万福!” 文武百官出宫后,连忙回到家中,召集家族的高层,以及智库所有谋士开会。 家,卿檜沉著一张老脸:“南昭帝玩了一招阳谋啊,虽只是派皇子去,但如果他们背后的家族不派兵,自己一个人去能立什么功?还不如不去……” “家主,上次卫渊大闹江南后,还没等咱们家休养生息,就被宇文家打压许久,如今我们家不易在损兵折將!” “可不去的话,金鑾殿最上面的九龙椅,可就彻底与我家无缘了啊。” “朱思勃啊朱思勃,有了你以后,南昭帝的智谋明显直线上升,这一出阳谋,让我家进退两难啊!” 卿檜长嘆一声:“去还是不去,让老夫好好考虑一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件事结束,必找机会除掉朱思勃!” 李家,李秉文看著身前的南乾:“南昭帝这一手好阳谋啊,又能削弱我们世家门阀,又能剿灭吐蕃,还能宣传一个皇子继承太子之位。” 南乾点点头:“当朱思勃为父皇出谋划策后,明显父皇手段高明的上百档!” “当然,如果我们能贏,其他门阀世家削弱,对我未来登基是好事!” 南乾说到这,双眼满带杀机:“就怕以后朱思勃还会做什么阴损坏的局,此事之后,必须找机会做了他!” 高家,高海公与高双权坐在茶桌前,二人谁都没有出声,已喝下三壶茶水。 终於高双权忍不住,长嘆一声:“父亲,我们到底出兵不出兵?” 呼~ 高海公深吸一口气:“说实话,为父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毕竟我高家已无认定,任何一个选择做错,都將万劫不復!” 啪~ 高双权狠狠將茶杯摔在地上:“该死的朱思勃,竟出这种阴损坏,让人难以抉择的阳谋,今后必除掉他!” 六皇子寢宫。 太尉司马相,与工部尚书,冯茈璋,六皇子南潯围坐茶台前。 “潯儿,我和你冯爷爷说半天利弊了,你倒也表个態啊。” 南潯微微一笑:“表態?表什么態?我堂堂大魏第三紈絝,贪生怕死不去北凉,有何问题?” “啥?不去?” 司马相与冯茈璋对视一眼,震惊地看向南潯:“你不去北凉?那这太子的位置……” “你还看不出来吗?这就是南昭帝做的局,目的就是削弱我们,甚至让我们几大世家与皇子,和天竺、吐蕃同归於尽最好。” “不会吧,虎毒还不食子……” 南潯打断冯茈璋的话:“无情帝王家,弒父杀兄的事少了?弒子又如何?况且你们没发现,我叫他南昭帝,並非父皇,知道为什么吗?” 司马相与冯茈璋摇摇头:“潯儿你是不是调查到什么了?” 南潯微微一笑:“调查到一点蛛丝马跡,本来我也不相信,可现在南昭帝做得越来越与我调查的真相吻合了,龙非龙,帝非帝,南昭非南昭……” 司马相震惊道:“你…你是说,陛下是假的,不…不会吧?” “这么多年没有生育,忽然冒出个十皇子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南潯抻了个懒腰:“所以我们静观其变吧,事缓则圆,遇到难以抉择的事,有时候不选择就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现在多出一个朱思勃,我总觉得他是变数,召集旧部,抽空给他做了!” 卫国公府,卫伯约的书房內。 卫渊小团体所有高层齐聚,张太岳朗声道:“所以,这是一个削弱几大世家,又能选出杰出太子,一举多得的阳谋!” 卫渊轻抿一口茶水,笑道:“张大人分析非常正確,虽然这件事和我们没关係,但我觉得可以將计就计,从中牟利!” 公孙瑾用腹语道:“最大的利益,也大不过八苦经,那是最后一部经书!” 卫渊点点头:“既然如此,其他利益可有可无,瑾,等红嬋返回西凉时,你就跟著一起去吧,我担心我家老登这虎……虎痴做不成大事,你跟在他身边將八苦经给我带回来。” 卫渊说到这,看向张太岳:“张大人您两朝为官,可否知道陛下有没有兄弟?” 张太岳想了想:“有,这件事还是皇家的耻辱,所以先帝下令封口,任何记载都没有这段,说起来还和你卫家有关。” 第309章 收韩束,老六的计划 “南昭帝,一株二艷,並蒂双,据说南昭他其实还有一个兄弟。那时,大魏刚刚建立,还在与前朝划分南北,分庭抗爭。” “一次因为先皇的指挥失误,导致南昭兄弟二人被抓,用他们俩威胁大魏撤军。” “先皇决定放弃南昭兄弟,但卫伯约抗旨不遵,单枪匹马杀进敌营,当他回来时身中三十六箭,浑身伤痕过百,可惜只救下了南昭一人。” “为此,先皇还特別当眾將面前,將南昭摔在地上,说了句,为汝这孺子,几损朕贤弟伯约……有可能南昭帝有时候犯傻,都是那时候摔的……” 在场眾人哈哈大笑,只有卫渊与公孙瑾笑不出来,二人对视一眼,均验证了之前他们的猜测。 另一边,菜市口。 “韩束!你个祸国殃民的阉狗,你和汪滕一样不得好死!” “活该你当阉狗!” “阉狗!” “阉狗!” 韩束监斩『张太岳』,如今遍布文人才子的京城,以及不少看热闹的百姓,纷纷对韩束以及汪滕破口大骂。 韩束低著头,双拳紧握,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被这般谩骂过。 可现在是法不责眾,他韩束武功再高,地位再高,也不能把数万书生,以及上千万的百姓都杀了吧? 反观汪滕,面带微笑,把玩著亡命牌,一副你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对韩束道。 “韩公公,不要在意这些,当初厨神爭霸赛,我被骂得比这狠多了!” 韩束一双眼睛遍布血丝,死死瞪著汪滕:“你叫我什么?” “蛋都没了,不叫你韩公公叫啥?” “那也比你这坑强!” “韩束,你真不怕我汪某人的醉斩天门?” 汪滕激动得就要拔剑,但却被身旁东厂太监拦住。 “汪督公別衝动,张太岳桃李满天下,虽徒子徒孙都是文人,但为防有人劫刑场,必须要小心为妙。” “劫刑场?” 汪滕嚇得一激灵,连忙把手里的亡命牌丟了出去。 “以免夜长梦多,直接提前斩了吧!” 见汪滕已经下令,按照流程,韩束本想验明正身,但现在八辈祖宗都被骂出来了,这群文人口舌那叫一个厉害,都快骂出了…… 韩束朝向刽子手点点头:“你来吧。” 刽子手象徵性地在『张太岳』身上摸了摸,就算完成验明正身,隨后抽出鬼头刀,喷了一大口酒,猛然一刀斩了下去。 “老师!” 无数文人书生衝过去,抱著『张太岳』的尸首痛哭流涕。 几名文人把准备好的大红木棺材,把『张太岳』的尸首放进去。 韩束本想再检查一下,但这数百万人的骂声,让他心烦意乱,加上一群文人抬著棺材离开,他也就无所谓了,毕竟昨日自己一直看守,眼睛都没眨一下,全程监督绝不会有错。 文人们抬棺来到城外,把棺材放在柴上立马点火,来了个毁尸灭跡。 在哭喊声中,文人们挤入人群,脱下身上长袍,露出老百姓的粗布麻衣,分头在城里各大茶馆,酒楼晃了一圈后,最后换上卫奇技的服装返回卫府。 皇宫內,跟以前御林军兄弟喝大酒的韩束,满面愁容,狠狠將酒罈子摔在地上。 “妈的,我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哥几个先喝著,我去趟茅房。” 站著尿尿的韩束,骂骂咧咧的道:“老子在他们没蛋,也是站著尿尿,你汪滕却是蹲著……” 忽然韩束只感觉脖颈一凉,猛然回头,只见一名浑身上下笼罩斗篷当中,头戴面具的神秘人,用手中闪烁寒光的峨眉刺,顶在自己的脖颈。 “你是獬大人?” “没错,你知道问道能力,杀你易如反掌……另外,韩大统领能不能用手扶著点,尿我身上了……” 韩束瞬间醒酒:“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韩束绝不是贪生怕死之徒!” 獬大人一只手取出一摞资料:“你太相信自己兄弟了,这是当初陈蟒卖给我的东西,看看吧。” 韩束接过资料,不由瞳孔紧缩:“买卖御林军官职,剋扣伤病抚恤金……这些都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都是陈蟒打著你旗號做的,现在他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你猜如果我把这东西散播出去会怎么样?” 獬大人轻笑道:“当然,你是南昭帝的亲信,他估计还会和上次一样,把你安排到暗处,你或许不在意不见天日,像个鬼一样的活著,但你御林军的那群兄弟,可就彻底不会再见你了。” “你害怕了,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到了惧怕,果然兄弟就是你的软肋。” “可惜啊,南昭帝现在已经,借著王玄策的名义,向御林军下手了,跟他混,蛋都混没了,有啥意思?” 韩束冷声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文圣阁竣工仪式时,我会安排死士,在文圣阁暗杀南昭帝!” “不,我韩束绝对不能帮你刺杀陛下,哪怕你杀了我,或者拿御林军兄弟威胁……” 獬大人摆摆手:“我既然派了死士,那就是让他们送死的,你保龙护驾即可,我的目的是……救出海东青!” “救海东青?” “没错,事成之后我给你五百万两银子,有了这些钱你也能对南昭帝遣散的御林军弟兄们补偿!” “这…这……” 韩束犹豫起来,獬大人收回峨眉刺:“我给你时间考虑,日落之前,还在这里,我要听到你的答覆,否则的话,你的御林军兄弟们,会一个接著一个被我暗杀!” “不用日落,我现在就可以答覆你,救海东青不是不可以,但你需要给我一个完整的计划,你肯定是宫里的人,让我知道你是谁,我不想与一个神秘人合作!” “怕我卸磨杀驴?放心,今后用到你的地方还很多,所以暂时不会的。” 獬大人当著韩束的面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玩世不恭,带著紈絝笑容的面孔。 “你…你是六殿下!” 韩束惊呼一声:“原来獬大人真的是你,你一直隱瞒了紈絝身份。” “以紈絝对世人的可不单单我,还有一个卫渊,那傢伙是我最大的宿敌,说实话单凭我斗不过他,所以必须与虎谋皮,与海东青联盟!” 六皇子南潯,轻拍韩束肩膀:“我的能力你知道,其他几位皇子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今后皇位必是我来坐,到时你可就是从龙之功了!” “而且你忠诚我父皇,也忠诚南家,子承父业很正常,不是吗?” “这…这……是!” “所以韩统领,你也不希望大魏江山落到卫渊之手对吧!” “这…这卫渊真有这么大本事?我…我和他接触那么多次,从来没看出来。” “你和我接触的时间更长,你看出来了吗?” 南潯轻蔑地一笑:“一朝天子一朝臣,父皇身体越来越差,你这个位置必然是其他皇子拉拢的对象,你想独善其身根本不可能!” “文韜武略,我强过其他几位皇子,你怎么都要站队,为何不选择我南潯?” 南潯对韩束伸出手:“卫渊废了左膀右臂的漕帮,但我依然有底牌,追隨我!” “这…这……” 韩束犹豫著没有伸出手,南潯忽然拍拍手。 一名宫女捧著个锦盒走过来,当著韩束的面打开,露出满满的银票。 “这里是一百万两白银,把家里安顿安顿,给那些被遣散的御林军兄弟安顿安顿,我父皇赏赐永远不会超过千两,而且你的赏赐还总比媚娘少对吧。” “这…这……对。” “不管你跟不跟我,这些银子都送你!” 南潯说完,把锦盒塞进韩束怀中,扭头就走。 走出老远后,宫女小声道:“獬大人,韩束会答应吗?” “以前或者以后不確定,但现在他肯定会答应,因为刚被骂惨了,对我父皇有很大的怨言。” 宫女一愣:“那獬大人,如果等这股怨气过了,他韩束反悔怎么办?” “银子他都拿了,怎么反悔?” “別忘了南昭帝小心眼,他拿了我的银子,哪怕原封不动地交给父皇,父皇也会对他心生猜忌了,这点韩束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这股怨气过了,他也不敢反悔,只能硬著头皮按照我吩咐的去做,救出海东清的那一刻,他韩束就彻底绑在了我的战船上!” “獬大人睿智!” 南潯一把拍在宫女的屁股上,哈哈大笑:“今晚你陪寢!” 翌日,卫国公府,世子厢房。 一身戎装的梁红嬋,掐住卫渊的耳朵。 “你个烂桃子,胆大了啊,刚刚竟敢对我袭胸!” “你撒手,等我能打过你那天,保证把你吊在鞦韆上……” 梁红嬋对著卫渊屁股就是一脚:“那好啊,我会狠狠揍你到,你能打过我之前!” “別,別,我错了!” 卫渊连忙转移话题:“你这就要离开?不等著下午文圣阁竣工仪式了?” “南昭帝给的『援建』银,加上无偿但却被你平价卖给夜郎国的粮食,都已经到了,我也该回西凉了!” “最重要的是,现在京城都是一群酸秀才,没事给我写首诗词,摇头晃脑还感觉自己很儒雅,噁心!” 梁红嬋说完,轻轻给了卫渊一个拥抱:“你个烂桃儿早点羽翼丰满,这兵我是一天都不想带了。” 卫渊点点头,含情脉脉地与梁红嬋四目相对,双唇一点点的凑过去。 “梁俅指不定啥时候就死了,咱们还是奉旨留个种吧……” 梁红嬋浑身微微颤抖,没有反抗,而是闭上眼睛。 卫渊一个公主抱横著將梁红嬋抱上床,一件一件的卸下樑红嬋身上甲冑,春至人间弄色,將柳腰款摆…… 第310章 阁成,计划开始 咣当~ 卫渊嚇得一个激灵,梁红嬋完全是下意识一拳打在卫渊的眼眶上,一把拉起被子裹住娇躯。 梁俅搂著蒙娜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渊哥,你怎么趴在床底下,而且眼睛咋还黑了……臥槽,老姐,你咋跑他床上去了……” “梁俅,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光著膀子,只穿一条裤衩的卫渊猛地跺脚,一柄布满大马士革纹的玄色长剑飞出:“醉斩天……” 扑通~ 梁俅跪在地上:“姐夫,我年纪小不懂事,我错了!” 说完梁俅转过身,屁股对著卫渊:“要打要罚悉听尊便,来吧!” “我…我……” 卫渊被气得浑身颤抖,一旁梁红嬋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他现在的屁股可以抗住我全力一剑,所以你往死里打!” “啊?你可是我亲姐啊……” “醉斩天门!” 卫渊一剑之下,梁俅屁股中剑,整个人宛如脱弦利箭,朝著大开的房门直挺挺地飞了出去。 “快!接住我,我的脸要撞柱子上了……” 卫渊瞪了一眼蒙娜,后者连忙摆手:“王叔我这就去看看梁俅伤势!” 蒙娜逃一般地跑出去,还顺手把门带上。 卫渊委屈地看向梁红嬋:“咱们继续?” “你也滚出去!” “哦……” 卫渊走出来房间后,瞪了一眼卫天、卫云。 “不拦著他点?” “蒙娜碰谁,谁就化作脓血而死,看到她为兄第一时间躲远了。” 一旁喜顺也尷尬地点点头:“我也躲了……” “废物!” 隨著梁红嬋带著大队人马,以及掺杂其中的张太岳家人离京后,文武百官悬著的一个心都放了下来,还好这次她没发疯抽嘴巴…… 御书房中,南昭帝端坐龙椅之上,龙书案里是跪著的媚娘。 朱思勃推门而入:“陛下,良辰吉日已到,还请移驾文圣阁……” “什么良辰吉日,朕乃紫薇帝君转世,朕所在之地,必为风水宝地,朕无论何时到,那个时间就是吉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朱思勃进门就能嗅到熟悉的旖旎味道,看著南昭帝的表情,不由猜出一二。 “陛下,那思勃在门口等候!” 南昭帝点点头……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御书房门口,南昭帝龙行虎步,迈著四方步走出来。 文圣阁,始建於千年之前,主体建筑高百米,建筑面积两万平,其下部为12米高台座,分为两级。 台座以上的主阁取明三暗七格式,为三层带迴廊建筑,內部共有七层,分为三个明层,三个暗层及阁楼…… 后经始皇帝焚书坑儒被毁,前朝中期重新修建,號称神州三大名楼之首,固有第一楼的称號。 前朝末年,卫伯约攻陷京城,前朝最后一位皇帝,连敲钟108下,无一臣子面圣,无奈自縊文圣楼,並放了一把大火…… 当卫渊赶到时,全城看热闹的百姓,已將文圣阁围个水泄不通。 各州各县有名的书生才子,都不顾形象,拼命的往里挤,想要站在最前排。 隨著卫渊的轿子赶到,一群督天卫衝上前。 “世子驾到,通通闪开!” 卫渊一身金丝刺绣,玄色袞龙袍,腰挎尚方宝剑地走下轿子。 卫渊此时就像一个书生,一手在前胸,另一只手背后,脸上掛著如沐春风的微笑,从督天卫打开的通道中,一步步走向文圣阁。 看卫渊唇红齿白,剑眉星目,皮肤白皙,满身儒雅,这卖相瞬间把在场眾人唬住。 一名外府书生,对身旁的人问道:“兄台,这位大才子是谁啊?” “文坛两大佳作的代表人!” “好傢伙,那可是高人啊,他是谁?” “一片两片三四片,以及池塘里捅咕蛤蟆的作者,世子卫渊!” 噗~ 不少外府书生才子,在知道来人是卫渊后,一个个差点被唾沫呛死。 今日整个大魏的才子全部到场,他卫渊就是个会捅咕蛤蟆的玩意,也跑来凑什么热闹,装什么附庸风雅…… “大魏第一才子,翰林院掌院,朱思勃到!” 与卫渊不同,隨著朱思勃出现,不少才子手里捧著,朱思勃诗集。 “朱大才子,您是我的偶像,我辈文坛的楷模,您的诗词歌赋我都有拜读,给…给我签个名吧。” “朱大才子,也给我签个名……” 不单单是一群才子,还有不少大家闺秀,用手帕轻轻挡住发红的两腮,双眼满是崇拜爱意地看向朱思勃。 朱思勃彬彬有礼地微微躬身,接过自己的诗集,签下名字后双手递还给对方。 哗~ 现场顿时掌声雷动。 “不愧是朱大才子,满腹经纶,一表人才,谦卑儒雅……” “敞亮大高个,待人如此和善!” “是啊,如果能嫁给朱大才子,哪怕做个妾室,我也心甘情愿。” 卫渊满头黑线地看著一群大饼脸,满是麻子的庶民女子。 小小年纪眼睛就瞎了,就这小逼个头,哪来的敞亮大高个? 卫渊不由感嘆,无论是在前世还是这辈子,都不缺这种丑人多作怪的傻逼脑残粉…… “陛下驾到!” 现场所有百姓,文人纷纷下跪,唯一站著的卫渊,显得那么鹤立鸡群。 一架九马龙輦,在王玄策带领的御林军保护下,铜锣开道,缓缓走来。 龙輦之后,变身公主南梔的鸞驾,文武百官紧隨其后,最后方是翰林院的所有学士。 龙輦、青驾停在文圣阁前。 南昭帝走下龙輦,一名东厂太监,取出圣旨,气沉丹田,声传百里地大喊道。 “大魏之世,文风昌盛,儒雅流芳,然岁月迁逝,战乱频仍,文坛之辉煌渐隱,儒雅之道式微。” “南昭帝承天之命,抚运而兴,志在重振文脉,以光先祖之烈,欲重建文圣阁於京师之南,以崇祀先贤,激励后学。” “乃命工部尚书,督率万工,选材於四方,精心营造,阁成。” “及至吉日,陛下亲临,百官毕集,士子如云。” “陛下执彩,亲为剪之,以示庆贺。” 哗~ 在朱思勃与文武百官的带领下,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南昭帝压了压手,轻声道:“文圣阁之重建,非徒为壮丽观瞻也。盖欲以此激励天下士子,篤志好学,以继往圣之绝学,开万世之太平,吾大魏之文坛,自此当復兴矣!” 隨著东厂太监重复一遍后,朱思勃跪在地上;“陛下,重建文阁,激励后学,儒雅復兴,文坛昌盛,万民欢庆,愿此盛世,永传无穷!” 南昭帝满意地点点头,两名小太监红色绸带走过来,南昭帝用黄金剪刀,剪断丝绸。 隨后在媚娘与王玄策的保护下,作为剪彩以后,第一个登上文圣阁之人。 雪儿撩开轿帘,雍容华贵的南梔的缓缓走下鸞驾,仪態大方朝向现场所有人微微欠身,缓缓一笑。 嘶~ 在场眾人无论男女,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不愧是大魏第一美人,太美了!” “是啊,她…她刚刚的一笑百媚生,剎那芳华,仿佛代表了世间所有美丽的事物!” “不光如此,公主可还是大魏第一才女呢,做的诗词好多都在文坛被追捧!” “才华、相貌、出身……一个人怎能做到如此完美,简直是老天爷的宠儿!” “可惜啊,被陛下许配给捅咕蛤蟆的卫渊,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第一才女,明明和第一才子般配才对!” “公主与朱大才子,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绝配!” 卫渊看著器宇轩昂,仿佛马上就要封为文圣的朱思勃,不禁瘪嘴冷笑。 不用想也知道,前面夸奖南梔的都是百姓,后面乱点鸳鸯谱的绝对是朱思勃找来的托。 “嘚瑟吧,你最多还能嘚瑟一个时辰,现在给你捧得多高,待会撤梯子,你就摔的多疼……” 南梔在雪儿的搀扶上,第二个走上文圣阁,在其身后是太监打扮,前来凑热闹的冷秋霜、澹臺仙儿以及小医仙。 “兄台,是不是我单身太久了?看太监都觉得眉清目秀?” “不,我看著三个小太监也挺好看的……” 第三个登阁的便是朱思勃与卫渊。 “卫渊弟弟你官大,先请!” “思勃哥哥你是兄长,先请!” “一起!” “好!” 二人一副关係莫逆,兄友弟恭模样並肩走上阁。 “卫渊,看我当著你面,用的赋打动南梔!” 朱思勃心里冷笑地对卫渊伸出手:“卫渊弟弟请!” “朱思勃,今日我就让你身败名裂,多年养出的名声为我做嫁衣!” 卫渊心中冷笑,对朱思勃伸出手:“哥哥先请……” 第311章 弯弓射大雕 与此同时,各乡试前三甲可以直接进入,其他书生没有功名在身,想要进入文圣阁,那就需要考试了。 考试內容很简单,十个上联,谁能对出任意一个下联,並且对仗工整,就可以登阁,回答上陛下的出题,只要被皇帝看中,即可加官进爵,这可要比科举简单多了。 “十年寒窗苦读,不愿入门阀世家当狗,今日终於派上用场了,逆天改命,翻身之局!” 不少书生现场对出下联,昂首挺胸地登阁。 人群中,公孙瑾与乔装打扮的张太岳连连点头,对身旁老石、追风等人道。 “这个崔阔文采不错,但乡试都没过,说明没有背景,你们去查查他,可以拉拢!” “这个许温也不错,一起调查背景,然后拉拢……” 公孙瑾与张太岳拿著小本本,记录下他们看中的书生才子,一共上百人,筛选背景但凡有一点『存疑』都不会录用。 估计最后挑挑摘摘,能剩下三十多名书生,就谢天谢地了,但用来组建卫渊的私人班底,智库,智囊团也够用。 南昭帝气喘吁吁地登到阁顶,从百米高空往下俯视,半个京城尽收眼底,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小如螻蚁。 “这才是朕应该待的地方,云端之上,哈哈!” 南昭帝大笑两声,此时南梔也走了上来,在其后便是並肩而行的卫渊、朱思勃。 朱思勃看了一眼南梔,隨即腰板笔直,装模作样地道。 “登高俯瞰京城景,万象繁华入眼帘。” “楼阁参差云雾绕,车马喧囂似浪翻。” “紫禁城中藏古韵……豪情万丈涌胸前。” 南昭帝回身,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我大魏第一次才子,即兴发挥好文采!” 隨后走上来的文武百官,也都纷纷鼓掌讚扬。 只有南梔微微一笑,对於她这种见过卫渊千古第一文采之人,已经看不上朱思勃陈词滥调。 南梔目光看向卫渊,只见卫渊站在白玉柵栏旁,深吸一口气。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所有人皆是一愣,万万没想到,卫渊这次没写蛤蟆,虽然只有这一句,但却好像超过了朱思勃整首诗。 南昭帝微微皱眉,他只感觉今天的卫渊,和以往有些不同,但什么地方不同还说不出来。 隨著书生才子聚集越来越多,南昭帝持笔在匾额上题了两个字『佳人』。 “正所谓佳人配才子,今日朕便邀天下才子,以佳人为题,诗词歌赋不限!” 在场所有才子纷纷目光看向南梔。 佳人? 什么佳人能美得过南梔?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寧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隨著卫渊开口,所有人均是一愣,把目光看向卫渊。 卫渊上前两步:“如果没有意外,你们接下来会为我媳妇作诗词歌赋,但我卫某人心眼小,不愿意听,所以先拋砖引玉。” 一名才子上前对卫渊拱手:“小生催阔,世子这首小诗,简括而不觉单调,以简胜繁,以虚胜实,体现出一种自然、率真的美。” “说实话,如是即兴所著,小生自问不如。” “这首不算即兴,是我曾经送给过南梔。” 卫渊单手背后,目光睥睨全场眾人:“我在西凉四渡衍水时,曾思念远在京城的佳人,所以现在有感而发,即兴作一首诗吧。” “堆来枕上愁何状,江海翻波浪。” “夜长天色总难明,寂寞披衣起坐数寒星。” “晓来百念皆灰烬,剩有离人影。” “一勾残月向西流,对此不拋眼泪也无由。” 崔阔先是一愣,隨即鼓掌道;“好,好一句,一勾残月向西流,对此不拋眼泪也无由!” 一旁的书生也连连点头:“没有过多的藻饰,但句句如感慨之言,发自肺腑,情真意切,好诗,绝对的好诗!” 文武百官,乃至全场才子纷纷点头讚扬。 卫渊昂首挺胸地对朱思勃一笑:“我说过,不喜欢有人胡乱评价我卫某人的未婚妻,所以拋砖引玉,如果自认不如,就不用上来了。” 一名京城才子上前:“在下郑通,白马书院学生,久闻公主如玉貌若仙,眉如远黛眼含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有一首小诗献丑了……” “佳人容顏胜娇,气质高雅赛琼瑶。” “云鬢轻挽青丝绕,朱唇微启笑语喧。” “身姿曼妙舞翩躚,步履轻盈踏翠莲。” “回眸一笑百媚生,倾城倾国惹人怜。” “愿与佳人共白首,相守一生乐逍遥。” 郑通说完,还偷偷瞄了一眼朱思勃,后者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南梔眉头紧皱:“堆砌辞藻,反而入了下成。” 在场诸位才子也都摇头,表示赞同。 啪~ 就在这时,郑通被卫渊一嘴巴抽得原地转了六七圈。 “你是个什么东西?愿和公主共白头?还相守一生乐逍遥……你就是个庶民,连个爵位都没有,这是在侮辱皇室啊!” 卫渊说到这,抓住郑通的头髮,一脚接著一脚往他脸上踢。 很快郑通鼻樑骨折断,被打掉了满嘴牙。 卫渊看向王玄策:“藐视皇权,侮辱皇室,拖出去斩了。” 南昭帝阴沉著脸,冷声道:“王玄策,你是御林军的大统领,不是卫家的家臣!” 刚刚往前迈步的王玄策尷尬地站在原地,卫渊直接抽出尚方宝剑,一剑抹了郑通脖子。 卫渊在郑通的衣服上蹭了蹭剑上血跡:“我卫某人虽是才子读书人,但別忘了也是当朝军神,略懂一些拳脚,谁再敢出言不逊,他就是下场!” 卫渊在郑通的尸体上踹了一脚,对南昭帝身旁小太监道:“尸体拖走,留在这有辱斯文!” 南昭帝脸色铁青:“卫渊,当朕的面你还敢杀人,太无法无天……” “此人藐视皇权,侮辱皇室,我督天司有权斩了他,这可是当初陛下您特许的!” 呼~ 南昭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有卫渊的诗在前,不管他是否抄袭,反正格调已经提上去了,这郑通不识好歹,做出的破诗狗屁不通,还敢扬言与南梔共白头,乐逍遥,南昭帝都恨不得斩了他。 他怒的是,卫渊做事的囂张跋扈,当著自己的面,恃宠而骄。 可仔细想想,这卫渊臭狗屎,大魏第一紈絝,就是这玩意,自己也没必要和个紈絝生气…… 南昭帝瞪了卫渊一眼:“下不为例!” 卫渊笑著走到朱思勃身边,小声道:“郑通是你安排的傻逼吧,我按照你的剧本,演得如何?” 朱思勃笑著摇头:“卫渊弟弟说的什么话,为兄怎听不懂呢?” “听不懂的人话的只有畜生啊!” 卫渊小声笑道,隨即走到南梔的身旁,隱晦地把手搭在假扮太监的澹臺仙儿屁股上…… 有了卫渊的杀鸡儆猴,原本想要蠢蠢欲试的书生才子,纷纷后退两步。 南昭帝瞪了卫渊一眼,都怪这个紈絝,自己本来的目的是捧朱思勃,顺便找寻点有才能之人,结果这么一弄,这群书生都不敢出来了,还找寻个屁能人。 南昭帝见朱思勃想要上前,连忙拦住他道:“佳人的题先给诸位才子一炷香时间想想,朕先与民同乐一番,这位以大魏为题,提出一些政策上的建议。” 一名来自青州的书生连忙道;“陛下乃万古一帝,最大的明君圣主,在您爱民如子的统治下,百密无一疏,我等怎会有建议呢?” 好听!爱听!舒坦…… 南昭帝一阵心旷神怡,满意的对书生点点头,对媚娘小声道:“记下来,此人可重用!” 媚娘把书生名字写下来,同时心中暗道:“不愧是来自青州人,仿佛天生骨子里自带混官场的血脉。” 眾人一见龙欢喜,纷纷爭先恐后的道。 “南昭帝业耀千秋,德泽广被万民收。龙跃云霄开盛世,凤鸣岐山展宏猷。” “江山如画多才俊,风月无边壮志酬。一统天下安社稷,功高盖世永流芳。” 好听!爱听!舒坦…… 南昭帝满意地点点头,今天这次自己是来对了,这文人夸起人来,是真的格外悦耳,不像韩束以及宫里那群,自幼进宫当差,没啥文化,夸人就一句臥槽,太牛逼了…… 卫渊只是笑著摇头,这群只知捧臭脚的玩意,哪怕再有才华,他都不会重用。 卫渊迈出一步:“陛下,臣也有一首诗……” 南昭帝脸色大变:“不…不可以出现蛤蟆!” “没有蛤蟆,但有大雕!” 南昭帝看了看自己身下:“污秽的词你要敢用在朕的身上,直接叉出去重打八十大板!”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內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所有人皆是一愣,隨即纷纷不可置信地看向卫渊。 从古至今,文坛才子无数,但这格局绝对没有卫渊大,这种大格局的人,真是紈絝? 卫渊继续朗声道:“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嬈。”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先皇卫公,略输文采;梁王杨公,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海东青,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好!” 南昭帝別的没听懂,但却听懂了海东青不如自己,憋不住笑的一指卫渊:“好……好胆,竟敢侮辱先皇与亚父,杨国公、梁国公那都是开国功臣……” 卫渊一摊手:“这也没招,毕竟在我心中,陛下就是比他们强啊!” “臭小子,朕也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吗,今后这种大不敬的诗词不要再作……少作点也行,记得下不为例哦!” 南昭帝说完,在媚娘耳边小声道:“这个射大雕抄袭下来,送去翰林院,全国张贴,並且告诉他们这是科举必考题,划重点的那种!” 南梔秀拳紧握地猛地站起身,但却连忙被雪儿按下。 “公主,形象,形象啊。” 南梔激动地小声道:“好一个,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这才叫男人的霸气,大格局,比那群只知吃吃喝喝,醉酒后装洒脱,豪迈的诗人,不知道强出多少倍!” 朱思勃眼神微眯,小声嘟囔道:“好一个野心勃勃的卫渊,绝对不能让他坏了,我当太上皇的大计!” 他与南梔相同,都听出了这首诗另外一层含义,那就是卫渊的志向比天高。 而且写的也根本就不是南昭帝,而是卫渊他自己。 第312章 朱思勃,抄袭狗 文圣阁外,有太监贴出阁顶文人书生们作出的诗。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张太岳连连点头:“朱思勃的小诗做得不错,但世子单单这一句,就比得上朱思勃的整首诗了。” 紧接著公孙瑾得意地点点头,用腹语道:“好一个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以简胜繁,以虚胜实!这就是我家主公的真正文采!” 下方没资格进入文圣阁的书生以及百姓,看著张贴的诗句。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寧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好傢伙,这小诗做得牛逼啊!” “化繁为简,返璞归真,大境界,肯定是朱大才子所写!” “不……作者是卫渊!” “臥槽!” “啥玩意?卫渊?就那个紈絝,也配!” “我怀疑是他买来的诗滥竽充数!”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请把怀疑两字去掉,就这个捅咕蛤蟆的玩意,他能做出这种诗,我吃屎……” 一名书生说到这,只感觉后背升起一层的白毛汗,回头看去,发现吕存孝与熊阔海,带著督天卫以及卫奇技用杀人的目光死死瞪著他。 老石冷笑道:“既然你想混吃混喝,那等一会就成全你,不吃三斤屎都不行!” “又来了,又来了!” 张贴阁顶诗词的小太监跑下来,所有人连忙看去。 “晓来百念皆灰烬,剩有离人影。” “一勾残月向西流,对此不拋眼泪也无由。” “情真意切,好诗!” “这回作者终归是朱大才子了吧……呃,啥玩意,竟然还是卫渊!” “臥槽,又是卫渊?” “这卫渊到底买了多少诗?” “说起来有没有可能,卫渊是有真才实学的?” “不可能吧……现在我也叫不准了。” 之前喊著要吃屎的书生,挤进人群中想要逃走,但却被吕存孝一把抓住。 “往哪走?” “我…我娘喊我回家吃饭。” “不行,今日这屎你必须得吃!” 忽然人群中一阵譁然,因为这次送下来的不是诗词歌赋,而是抬下来一具尸体…… “那不是白马书院的郑通吗?” “怎…怎么死了?被谁杀的?” 小太监苍白著脸道:“卫渊杀的,因为这傢伙写了一首想和公主共白头,乐逍遥的诗……” 老石等人连连点头。 “世子在女人方面小心眼,这的確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快看,又有诗!”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还是卫渊写的?这啥破玩意啊,射大雕都出来了!” “你懂个屁,这等大气磅礴的诗词,才能彰显作者大气磅礴的格局!” 熊阔海握紧双拳:“好啊,好啊!” 金圣英尷尬地道:“能看懂吗?” “看不懂,但就是感觉世子写得好!” 金圣英无奈摇头,隨即点头道:“不知道其他人,反正我从世子诗中,看到了他的远大抱负!” 公孙瑾看向张太岳:“老师,我家主公的诗如何?” 张太岳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伸出一根大拇指:“老夫本以为对酒当歌这些,已经是文坛的豪迈,但这些吃吃喝喝与世子相比,不,他们比不了!” “现在还想说啥?” 老石一脚踹在书生屁股上,对几名督天卫道:“世子平时请你们吃喝玩乐,银子拿到坠手,也是你们该报答的时候,给他拖去茅房灌屎,先来三斤,要是不服再灌三斤!” 此时在阁顶,因为有卫渊的射大雕珠玉在前,在场文人书生也不敢再献丑,只能把题目重新回到『佳人』身上。 “卫渊弟弟,抱歉了,接下来你会听到很熟悉的一首赋,只不过可惜,没人会相信是你写的!” 朱思勃在卫渊耳边小声说完,儒雅地迈步上前,轻咳两声,朗声道。 “思勃见到公主,便有感而发,创出的一首駢文,名曰《洛神赋》!” “大魏歷三年,余朝京师,睹一丽人,於岩之畔。”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颻兮若流风之回雪。” “啊?” 在场所有书生与文官,纷纷瞠目结舌几秒,此时朱思勃已经停顿,因为他当初看到《洛神赋》的时候也是如此,所以给这群读书人一点时间消化。 “快!快拿笔!” 包括卿檜在內,所有读书人无论年纪大小,纷纷让人笔墨伺候,不顾形象地趴在地上,抄袭《洛神赋》。 媚娘小声对南昭帝道:“陛下,奴婢没文化,这駢文真的很好吗?” “咳……朕也没听懂啊……” 南昭帝心中暗道,但嘴上还是道:“不错,还行,勉强能达到朕年轻时候的水平。” 朱思勃看他们大概已经抄写完了,继续得意地道:“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 在背诵一半时,忽然有文採好的书生感觉到不对劲,因为前后文笔有些突兀,水平最少下降了两个档次。 当然这並不妨碍,这是一首足以震惊大魏文坛的佳作。 隨著朱思勃朗诵完,全场所有文官、书生纷纷在地上爬起来,入世珍宝地將之前默写下的《洛神赋》贴身放好。 “不愧为我大魏第一才子!” “朱大才子好文采!” “天下才共一石,朱思勃独得八斗,自古及今才子共用二斗!” “好一个才高八斗的朱思勃!” 哗~ 所有人纷纷鼓掌,隨即对朱思勃行儒家弟子礼,先达者为师,能做出这等绝世佳作,足可承受此礼。 朱思勃面带祥和的微笑,谦逊儒雅地进行回礼。 雪儿在南梔耳边急促小声道:“公主,快拿出原版打他脸,快啊。” 南梔轻笑地摇头:“不急,卫渊阴损坏,特別交代本宫,让我在朱思勃最得意,最骄傲的时候拿出原版!” 南梔说完,站起身,双眼满是崇拜地看向朱思勃。 “朱大才子,这…这真是送给本宫的赋吗?我…我在你心中,竟有如此高的地位!” “当然!” 朱思勃轻蔑,挑衅地看了一眼的卫渊,对南梔微微行礼:“《洛神赋》中描绘,全是思勃心中所想,绝无半句谎话!” 南梔轻轻擦拭眼角激动的泪珠,娇声道:“那朱大才子的这首《洛神赋》是何时所写呢?” “这个……即兴!” 忽然南梔宛如巴蜀变脸般,看著朱思勃宛如看一条臭虫。 “那本宫问你,为何上下文如此突兀?” “这…这……即兴发挥,並且文章本天成,下半段还没来得及打磨。” “真的吗?” 南梔看向雪儿:“张嘴!” 啪~ 雪儿身影一闪,衝到朱思勃身前,正反手就是两个大嘴巴。 雪儿虽有留手,可毕竟是武道大高手,也將朱思勃整张脸抽成了猪头。 “勃儿!” 南昭帝心疼地站起身,隨即对南梔怒目而视:“把雪儿拖下去斩了!” “是!” 媚娘刚刚起身,南梔一把將雪儿拦在身后:“父皇,女儿打一个抄袭的狗,你为何如此动怒?” “骂得真难听……” 卫渊略尷尬地低下头,毕竟《洛神赋》他也是抄袭的…… “抄袭?” 所有人看向南梔,一名书生不解道:“公主殿下,朱大才子抄袭这话,小生不认同,因为无论是谁,能写出这等绝世佳作,都会第一时间发表,让大魏文坛震盪,这首《洛神赋》小生可以肯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怎能说是抄袭呢?” 南昭帝沉著脸:“南梔,你如果不能给朕一个解释,朕就让你面壁思过三年,雪儿千刀万剐!” 南梔没有解释,而是口中发出清脆的嗓音。 “大魏三年……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 南梔说到这忽然停下,紧接著背诵出原版。 “穠纤得中,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云髻峨峨,吾將归乎东路。揽騑轡以抗策,悵盘桓而不能去!” 哗~ 全场读书人一阵譁然,公主南梔后面的文章与《洛神赋》前半段相辅相成,相得益彰,显然这才是一首完整的赋。 完整的《洛神赋》不光可以让大魏文坛震盪,而是让整个神州数个国家的文坛轰动,並且流芳万世,绝无文章可以与其匹敌的千古第一赋! 所有人鄙夷地看向朱思勃,很明显公主抽他抽得没错,反而大嘴巴还抽少了。 文坛最鄙视什么?肯定就是抄袭! 朱思勃傻了眼,连连后退,原本以为这种绝世佳作,卫渊也就能写出上半段,但没想到这是卫渊几个月前,就留给自己的一个局。 朱思勃强顏欢笑地对南梔拱手:“大魏第一才女,果然名不虚传,思…思勃佩服不已,下半段的…的確没有公主您作的好。” 南梔將贴身的锦盒取出,取出卫渊当初送给她的洛神赋原版。 “本宫何德何能,可以写出这种绝世佳作!” 隨著南梔拿出原版《洛神赋》后,所有人揉了揉眼睛,仔细看过去。 龙飞凤舞的笔跡中,还写了创作时间,並且盖著玉璽大印、凤印乃至后宫皇太后,太后,嬪妃,太子、皇子、公主的大印。 最可怕的是,原版《洛神赋》的署名,竟…竟是卫渊! 扑通~ 朱思勃面如死灰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大魏皇室全部人的印章,自己抄袭的事,哪怕有通天手段也洗不乾净了。 第313章 《第一楼:文圣阁序》 卿檜老脸一喜,虽然让卫渊扬名立万很噁心,但能弄死朱思勃更好! 卿檜小声对身旁的官员道:“马上传下去,就说朱思勃抄袭卫渊,甚至以前所有诗集都是抄袭的卫渊,导致卫渊承受不住打击,所以从大才子变成了紈絝!” “遵命!” 与此同时,李秉文、司马相……等恨朱思勃不死的门阀世家,也都纷纷安排人,用最快的速度传播此事。 “快看,又有文章下来了!” 文圣阁外,前排百姓看著朱思勃写的《洛神赋》无不皱眉。 “这啥啊,满篇废话,辞藻堆砌……” 一名书生对其怒斥道;“你读过几天书?可能看懂这篇文章中的精妙?” “我…我读过一个月私塾……” “果然,你不读书见这篇赋如井中观月,待你读书三四年再见这篇赋,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所有书生聚集一起,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言语。 “全赋词采华美!” “描写细腻,想像丰富,情思綣繾……” “可惜就后半段有些突兀,但也无妨!” “是啊,毕竟属於即兴发挥,朱大才子半章駢文盖神州,后世很难有与其爭锋的文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人群中的张太岳摇了摇头,看向公孙瑾:“瑾,你说得没错,卫渊真是满肚子阴损坏,现在朱思勃被捧得有多高,接下来就会摔得有多惨。” 张太岳说到这,隨即表情有些尷尬:“但师此时此刻,为何会有一种心情如此舒畅的感觉呢?” 公孙瑾大笑,用腹语道:“如果是敌人咬牙切齿,如果是自己人,那真的是愉悦。” 张太岳表示赞同:“敌之砒霜,吾之蜜!” 说话间,有太监跑下来,快速撕下刚刚张贴的《洛神赋》换上卫渊版本。 “妙啊,这才是完美的天下第一赋!” “上下对仗工整,如此甚妙,等等……为什么作者换成了卫渊那臭狗屎?” “这…这千古第一赋,也是卫渊买的?好像不太可能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卫渊一直很有才华,只不过他为人不喜名声,只愿以紈絝视人。” “你们难道忘记,朱大才子与卫渊从小一起长大,算是卫渊的兄长,这是兄弟了共创一赋,千古留名,万代佳话!” 说话间,属各大门阀世家的官员跑下来,对自己带来留在外面的下人道。 “消息八百里加急,传遍全国!” “朱思勃《洛神赋》抄袭卫渊,被公主南梔拿出原版打脸,卫渊一直是才子,只不过他的作品都被朱思勃剽窃,抄袭……” 朱思勃是抄袭狗的消息,第一时间在京城传来。 “小白脸子,没好心眼子,这朱思勃獐头鼠目,一看就不像好人,抄袭狗,呸!” “看他嘴唇上的黑痣就噁心,长得就一脸抄袭狗的模样!” 之前还举著朱大才子诗集,横幅,所谓的脑残粉,纷纷將诗集丟在地上,重重踹了几脚。 一些死忠也不敢反驳,只能底气不足地道:“有没有可能还有反转……”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所谓的大魏第一才子,竟是靠抄袭上位!” “君效吾形徒自忙,邯郸学步意何长。” “东施效顰,莫把拙姿充妙章。” “汝学吾诗丑態多,犹如鸦雀扮天鹅。” “无才只把他人效,空负光阴岁月蹉……” 不少文人虽气得顿足捶胸,可说话还算文縐縐的。 至於那群草莽可就没啥顾忌了,直接扯著嗓子大骂。 “朱思勃,抄袭狗!” “朱思勃,你不要个逼脸!” “朱思勃,你他妈不配当人!” 老石与一眾督天卫大喊道:“都別乱骂,大家听我口號,齐刷刷地喊,让阁顶的抄袭狗听到。 “1、2、3,朱思勃,抄袭狗!” “朱思勃,抄袭狗!” “朱思勃……” 阁顶,眾人原本只能听到下方的吵闹,可很快变身一阵数百万群眾的齐声吶喊。 “朱思勃,抄袭狗!” 卿秦与高海公几只老狐狸对视一眼,脸上均露出得意的笑容。 同时目光冰冷,满带杀机地看向朱思勃,狗东西这段时间没少给南昭帝出谋划策,导致自己的利益受损。 如今抄袭之名出现,他必然会被南昭帝拋弃,到时要杀要剐可就隨便自己了。 噗~ 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朱思勃,急火攻心,吐出一口鲜血。 这一刻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身败名裂。 人的名,树的影。 大魏第一才子朱思勃,在文坛被捧得太高了,如今摔下来也更狠。 朱思勃死死瞪著卫渊。 好一手『借势换旗』,如果没有意外,自己这十五年爱惜羽毛,所做的一切都替卫渊做了嫁衣。 善於表情管理的南昭帝,此时都快把五官纠结在了一起。 原本自己计划得很好,不让各大门阀世家参与,想要借文圣阁的名义,替自己找寻能人才子亲信,最重要的是把朱思勃捧成文圣,也方便今后辅佐十皇子。 可这些如意算盘,全部被半路杀出来,之前完全不在计划中的卫渊打乱。 就像自己煮了一锅佛跳墙,还没等自己享用,结果让卫渊不光吃干抹净,最后甚至连锅都给抱走了…… 南昭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了一眼南梔,在他想来卫渊做不出《洛神赋》这种千古第一赋,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南梔。 “难道南梔知道了什么?或者说是在替太子南柯报仇?” 南昭帝暗道一声,既然现在计划已经破產,那就要想办法止损,能挽回多少是多少。 “把窗户都关上!” 南昭帝命令媚娘关窗后,轻咳两声,压压手示意文武百官,上千名才子书生停止议论,朗声道。 “卫渊与朱思勃,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朱大才子做出上半部,卫渊做出下半部,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这样,朕再出一题,就让你们二人即兴发挥!” 卿檜本就想置朱思勃於死地,连忙上前拱手道:“陛下,朱思勃做抄袭狗已经做实……” “是啊陛下,直接把他拖下去斩首示眾,平息民愤……” “斩首示眾太轻了,臣觉得应该凌迟处死……” 各大门阀世家全部站出来,提出把朱思勃斩了。 “够了!” 南昭帝怒斥一声,双眼满是怒火的扫视眾人,他这回终於明白为什么会半路杀出来个卫渊。 因为整个大魏的高层,皇子,都想朱思勃死,今日的一切,都是这群傢伙的布局,而卫渊只是被推出来,明面上的枪使。 在场所有人,包括卫渊均是眉头一皱,他们知道朱思勃在南昭帝心里分量不轻,可没想到竟然如此重要,重要到已经不符合常理。 南昭帝冷著脸道:“朕重新出题,以文圣阁为题,诗词歌赋不限。” 朱思勃一愣,知道这是南昭帝给他及时止损,儘量挽回名誉的机会,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文圣阁序!” “京城之中,有阁巍然,名曰文圣,凌霄而立。观其势也,若苍龙跃马,腾跃於云霄之间;似玉凤翔空,翩躚於天宇之畔。此乃人文薈萃之地,儒雅风流之所,自古英才辈出,文采斐然。” “文圣阁之构,巧夺天工,匠心独运……学子们围炉夜话,畅谈古今之变迁,领略文化之博大精深。” 在场眾人纷纷点头,朱思勃虽然《洛神赋》抄袭,但肚子里还是有墨水的,明显能看出这首《文圣阁序》是即兴发挥,但也属上乘…… “笔墨伺候!” 卫渊伸出手,一名才子连忙把手中的笔交给卫渊,卫渊直接在阁顶一块空白墙壁上,奋笔疾书。 眾人无不连连点头,单看这字跡,卫渊的笔锋犀利,挥洒间字跡如同行云流水,流露出非凡才华,醇美丰盈,质感尽显。 忽然有人感觉到不对,瞠目结舌地惊呼道:“神州故郡,大魏京师,星分尾箕,地接……” “这…这……” “这赋绝对不在《洛神赋》之下。” “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 不少文人墨客,当即跪在地上:“三生有幸啊,我…我竟能亲眼看到如此神作的诞生。” 阁中文圣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隨著卫渊写完,在上方写下《第楼:文圣阁序》卫渊。 卫渊写完,瀟洒地转过身,走到南梔身边:“如何?” 南梔也是第一次看到《文圣阁序》,此时的她绝美俏脸满是震惊之色。 “这…这精巧的对仗!” “超纲的用典,寓意深刻……竟…竟然点中了我好几个知识盲区。” 一名跪在地上的文人墨客,宛如朝圣般叩拜。 “落霞与孤鶩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这…这是何等意境?” 一旁书生也跪在地上,激动得痛哭流涕:“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儘是他乡之客!” “我何德何能,竟见此神赋!” 南梔微微摇头,对卫渊苦笑道:“你问我如何?我不配评价它,唯一不足的就是,標题《第楼:文圣阁序》缺了个『一』字。” “是吗?加上就好!” 卫渊头也不回地甩手將笔丟出去,正中第和楼的中间。 《第一楼:文圣阁序》 “臥槽,如此瀟洒的装逼……” 这一下让在场不少书生文人,乃至一些文官都跪了。 “老当益壮,寧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朱思勃念叨一句,当即再次摔倒,自己刚刚写的赋与其相比,就是一坨屎,不…连屎都不算,因为完全没有可比性。 一名跪在地上的书生感嘆道:“好一首《第一楼:文圣阁序》绝对要超过《洛神赋》!” “不,没有超过,我感觉《第一楼:文圣阁序》比《洛神赋》要差一些!” “你觉得你妈!” “你骂人?你敢爆粗口!” “我就骂了,《第一楼:文圣阁序》第一!千古第一,《洛神赋》只配第二!” “我去你妈的!” 另一个书生抬手抽了一个大逼兜:“《洛神赋》第一,《第一楼:文圣阁序》第二!” 两名书生当著文武百官,在南昭帝的面前扭打起来。 紧接著不少书生以及文官也都加入了战局,纷纷为捍卫自己心中《第一楼:文圣阁序》《洛神赋》谁是第一而战。 第314章 俺卫渊,不是孬种! “朱思勃,抄袭狗!” “朱思勃……” 文圣阁外,书生与百姓还在齐声吶喊。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拿著《第一楼:文圣阁序》跑下来。 “公公,你这是多余了。” “是啊,有《洛神赋》与无名的射大雕,这一诗一赋,珠玉在前,没有任何诗词歌赋能媲美,贴出来都是自討没趣,自取其辱!” “可不咋地,如今大魏文坛排行榜,可以全部刪掉了,就这一诗一赋,足矣!” “等等……啥玩意《第一楼:文圣阁序》?作者卫渊?” “又是卫渊?” 扑通~ 一名书生看到內容后,当即跪在地上。 “神州文坛,变天了!” “我…我寒窗苦读二十个春秋,今日见其赋,才知道我仅是一团烛光之火,而卫渊世子才是日月之辉!” 紧接著,一名又一名的书生跪在地上。 “我愿將《第一楼:文圣阁序》奉为天下第一赋!” “不,应该是天下第二赋,第一是《洛神赋》。” 紧接著无论是阁內还是阁外,所有才子书生,全部扭打在一起。 哎~ 张太岳长嘆一声,因是第二见,虽还是感嘆《第一楼:文圣阁序》乃当世神作,可还是有了一些抗性。 “今后神州文坛恐怕不太平了!” 公孙瑾点点头:“估计会分为两派,《洛神赋》《第一楼:文圣阁序》谁是第一?” “可怕的是,两赋都出自一人之手。” “原本想要捧朱思勃的南昭帝,现在恐怕脸都要绿了吧。” “脸绿不绿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满江红》没有人再认为不是出自卫渊之手。” “一诗一词两赋,力压大魏文坛,流传千古,卫渊可封圣,文圣!” 吕存孝与熊阔海、金圣英三人抱在一起哭:“文圣、军神,我家世子终於不用扮演紈絝了,曾经的黑歷史……” “不,那不是世子的黑歷史,而是他来时的路……” 阁顶,女人本就是感性的,如今南梔几女骄傲地扬起下巴,激动得浑身颤抖,双眼眨都不眨地看著卫渊。 “军神、文圣归属一人,这就是我的男人,卫渊!” 媚娘小声在南昭帝耳边问道:“陛下,他们怎么还打呢,就连卿檜这老狗也上去踹了好几脚,这《第一楼:文圣阁序》真的那么好?” “朕能看出来鸡毛好坏……” 才疏学浅的南昭帝满脸尷尬,小声道:“文采比朕还差点。” 哎~ 话落,南昭帝长嘆一声,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彻底没了精气神的朱思勃,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一个人才都没找到,文圣还被卫渊抢走…… 南昭帝黑著脸:“朕现在甚是乏累,起驾回宫吧。” 然而隨著南昭帝刚刚站起身,忽然这群打斗的书生当中,有一人猛地一甩。 两枚钢钉带著破空之声朝向南昭帝射来。 “保护陛下!” 媚娘第一个反应过来,衝上去挡在南昭帝的身前。 噗~ 两枚钢钉入肉,媚娘张嘴吐出一口黑色鲜血,显然钢钉上淬了毒。 王玄策这时才反应过来,带著御林军连忙將南昭帝保护其中。 小医仙也跑过来,取出几粒解毒丹药餵给中毒的媚娘。 最少上百位书生掰断扇子,露出其中藏著,薄如蝉翼的匕首。 “杀了狗皇帝!” 这群杀手见人就杀,顿时现场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卫渊第一时间衝到南梔几女身前,將几女保护身后。 “有刺客,有刺客!” 太监跑下文圣阁大声呼喊,嗑瓜子看热闹的老石一愣,连忙丟下手里的瓜子:“快,保护世子!” “保护世子!” 督天卫眾人纷纷朝向文圣阁跑去。 可在阁內,竟出现了一名名书生打扮的死士,当著老石等人的面,从身后抽出一条条装满猛火油的猪大肠。 老石眼睛瞪得老大:“只记得当初世子被菊开匕现,没想到今天咱们也碰到。 一群死士用力將两头扎实,做香肠用的肠坯摔在地上,瞬间刺鼻的味道传来。 “猛火油?” “不好,快阻止他们!” 老石连忙打出一道暗器,將掏出火摺子的死士眉心打出一个大血窟窿。 追风与督天卫、卫奇技眾人,有的发射暗器掩护,有的衝上去阻止死士点火。 死士修为並不高,所以三两下就被督天卫控制住,抢走身上的点火工具。 “快护驾,快上去护驾!” 小太监急急忙忙跑过来,就在临近时候,猛然爆发出宗师级別的武道修为,突然加速跑过去,甩手將燃烧的火摺子丟在地上。 猛火油见到明火,瞬间燃烧起来。 “救火!快救火!” “一百多米高,就算是我轻功超绝也得被摔死!” 老石急忙大喊,眾人此时被火墙挡住去路,只能快步向上跑。 当眾人登顶,便发现这群死士与武將、御林军打得不可开交。 不是这群刺客太强,而且因为现场太混乱,一个是见人就杀,自己人靠近都杀,一个以保护陛下、文官为主,打得束手束脚。 但隨著吕存孝等人的加入,很快战局便被扭转,南昭帝嚇得浑身颤抖,指著吕存孝、老石以及熊阔海三侠。 “你们护驾有功,朕会赏……” 红拂连忙上前:“別说了,那群死士在楼下用猛火油放火,很快火势就烧上来了。” “啥玩意?放火?” “不可能,所有人进来时,都被御林军上下检查一遍,就连带的酒葫都检查了,绝对不可能有猛火油!” 老石尷尬地指了指自己屁股:“这群死士太疯狂,把猛火油装进猪大肠,藏在了身体里。” 卫渊连忙道:“快,窗户都打开保持通风,然后將上来的门关上!” “御林军,你们把衣服脱下来,然后往上尿尿,堵住门缝,不能让烟飘进来,否则我们没被烧死,就会被烟呛死!” 开窗户的老石,忽然大喊道:“世子,你快看!数万御林军拎著水桶、唧筒来了!” 南昭帝第一个跑过去,隱约可以看到一条身穿红色甲冑的队伍,快速衝过来。 “得救了,终於得救了。” 御林军主管皇城安全,同时救火也归他们,所以每一个御林军都有专业训练过救火,甚至还经常一起合练,如何快速有效地配合救火。 几万名御林军不畏生死衝进来救火,相信绝对能够在火势蔓延上来前,將火扑灭。 很快,一股极其呛鼻子的煮尿味道传来,只见通道木门上盖著的衣服,已经冒出阵阵白烟…… 没用卫渊说话,老石连忙大喊道:“继续脱衣服用尿盖上,能多坚持一会是一会。” 又有数十名卫奇技与督天卫脱衣服尿尿,將湿噠噠的衣服盖在木门上。 连续换了三四批,御林军也都开始脱衣服,可就在这时,木门彻底倒塌,浓烟以及火蛇迅猛地窜了进来。 咳~咳~ 南昭帝被呛得直咳嗽,大喊道:“快,谁去用身体顶住……” 然而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把头伸在外面,呼吸新鲜空气,南昭帝的声音被吵闹,抢夺窗口的人掩盖,当然就算有人听到也绝对不会飞蛾扑火…… 南梔紧紧地抱住卫渊胳膊:“我…我怕!” “有我在別怕!” 卫渊说到这,耳朵动了动,嘴角上扬:“有人来救驾了。” 说完,卫渊轻轻把南梔推开交到雪儿手中,一把拉开窗口呼吸的高海公:“陛下,你快去窗口呼吸新鲜空气,我…我卫渊去了!” “去了?你去哪?” “为了陛下安危,我卫渊愿以身体堵火,陛下请你告诉俺爷爷,俺卫渊忠君爱国,不是孬种!” 说著卫渊壮士断腕般,表情决绝,大喊著冲向出入口。 隨著卫渊衝进火海之中,南昭帝深吸一口气。 “忠君爱国,满门忠烈地卫家,哪怕卫渊隱藏才学,但其忠心可嘉,朕回去后就追封你个忠烈諡號……” 南昭帝话没说完,忽然一盆凉水泼来,紧接著韩束抱著小鸟依人,浑身湿噠噠,被燻黑的卫渊跑进来。 “救陛下,快救陛下!” 一群御林军,东厂太监拎著唧筒跑进来。 “陛下!末將救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死里逃生的南昭帝,看到韩束,激动地一把抱住:“韩束啊,朕的心腹爱將,你终於回来,回去以后朕要重重奖赏你十万……三千两白银,参与救火的御林军,没人奖赏一两银子!” “什么玩意推朕?” 南昭帝忽然感觉有东西推自己腹部,低头一看,只见整张脸被燻黑的卫渊推搡著他。 “陛下,你压到我了……” 皇宫天牢中。 几名站岗的御林军小声道:“韩束真偏心,带队去救火,选的都是他兄弟,我们这些后来的只能留在这看守天牢。” “陛下肯定会重赏,咱们兄弟命苦,连毛都捞不到。” “以父皇的小气,恐怕也就每人最多赏赐一二两银子,绝对不会给太多的。” 就在这时,一名满脸紈絝气,囂张跋扈的青年走过来。 见到来人,御林军连忙躬身行礼:“参见六皇子殿下……” 没等御林军说完,六皇子,南潯挥了挥手,寒光闪烁,峨眉刺滑过几名御林军的脖子,连惨叫声都没发出,直接手捂著喷血的脖子倒地,生机全无。 南潯伸出舌头舔了舔溅在脸上的鲜血,微微挥手:“里面所有囚犯都放出来,让他们自生自灭吧,海东青带回来。” “遵命!” 无数打扮成太监,宫女的高手从隱藏处走出来,抽出各式兵器,衝进天牢之中。 很快,一名宫女,拎著披著羊皮,满身鞭痕,狼狈不堪的海东青跑出来。 “殿下,海东青带到。” 南潯用手轻轻挑起海东青的下巴:“我这个样子你可能不认识,那如果是这样呢?” 说著,南潯戴上面具。 海东青瞳孔紧缩:“獬豸!没想到威震大魏江湖的獬豸,竟是第三紈絝,六皇子,南潯!” 第315章 重色轻父,下不为例 “陛下,救我!” 就在这时,角落的桌子下面,两具死在刀兵之下的尸体动了动。 紧接著,朱思勃从尸体下钻出来,他很聪明,知道卫渊想杀他,更知道世家门阀恨他不死,所以他趁乱第一时间躲进桌子下,用尸体盖在自己身上,哪怕烟燻火燎也不敢出声。 如今隨著韩束带领御林军到来,他更是第一时间跑出来,紧紧抓著南詔帝衣角,生怕卫渊忽然拔剑给他斩了…… “陛下,作为天子门生,我们代表天下书生,恳请您严惩抄袭狗,朱思勃!” 几名没有功名利禄,一身文人风骨的书生,拱手对南昭帝行礼,不卑不亢地道。 “百无一用是书生,连朕的心思都看不出来,读书都他妈读傻了!” 南昭帝心中暗道,满脸怒火的重重喘著粗气,瞪了几名书生一眼,声音冰冷带著杀机道。 “谁给你们的狗胆,你们几个可以代表天下文人?” “陛下可是想保全朱思勃,故此杀了我们这群书生?” 书生腰板笔直,傲然地道:“陛下问我能否代表天下读书人,现在我许温就告诉陛下,书生我……可以!” “许兄说得没错!” 一旁书生笑著站出来与许温並肩。 他身上粗布麻衣,已洗得发白,还有几处补丁,虽寒酸但却没有一点污渍。 “陛下,小生崔阔,我等读书人,读的乃圣贤书,入则孝,出则弟,守先待后。得志,泽加於民。” “不得志,修身见於世。如不能遵守这些最基本礼仪,必是枉称读书人。” 一名名穷酸书生站出来:“我们看得出陛下您想杀我们,但直言不讳,也是我辈读书人的品德之一!” “没错,我等读书人有著忠直之心与无畏之勇,心怀社稷,忧国忘身。” “直言进諫,非以其命轻如鸿毛,实以忠君爱国之心重於泰山。” “或有不测之祸,然为国家之大利,百姓之福祉,虽死何辞?” “示其决心之坚,死且不避,况其它乎?” 卿檜揣摩帝心有一套,他知道南昭帝要保,平时他会帮南詔帝找台阶,但今日不同,朱思勃必死! 卿檜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老臣贤良方正之人,职在纠弹,以正纲纪。如纲纪不振,则国家危亡,故虽处险境,亦欲以此举,警醒君王,使其知过而改,以保社稷之安寧。” “这老狗!” 南昭帝气得牙根直痒痒,满朝文武,只有卿檜让他又爱又恨。 这老狗在无关自己利益时,总会揣摩出他心中所想,故而给南昭帝台阶,或以身入局当药引子,深得南昭帝喜爱。 可关係到他利益时,又开始假装忠臣言官冒死直言,满嘴仁义道德来逼宫,让南昭帝恨不得当场给他叉出去斩了…… 李秉文也笑著上前一步:“陛下,老臣赞同左相之言!” “陛下,臣等附议!” 各大世家门阀,文武百官统一口径,以大魏文坛脸面,天下读书人的名义,逼宫南昭帝斩了朱思勃。 这种时候,想要流芳百世,读书读傻了的言官们,捡起的刀兵,刺入自己的肩膀。 “陛下,今日你若想袒护抄袭狗朱思勃,臣等无顏面对儒圣,就在此自刎,血溅文圣阁,以表忠直无畏!” 南昭帝在龙袍衣袖中的双拳紧握,银牙紧咬,这群佞臣,狗奴才,竟敢逼宫。 “大魏是朕的大魏,朕想杀谁就杀谁,朕想保谁就保谁!” 当然这话南昭帝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中吶喊。 强压住怒气,冷声道:“这里是文圣阁,討论诗词歌赋,风雅之地,不是金鑾殿,明日殿上再审此事……” 说话间,一名缺了条胳膊,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御林军跑进来,一头栽倒在地板上。 艰难地抬起头:“陛…陛下,天牢被劫,所有重犯已逃脱,宫里守卫不足,太皇太后已被贼人杀害……” “什么!” 南昭帝惊呼一声,连忙道:“海东青呢?” “已不…不知去向!” 嘎~ 南昭帝直接晕了过去。 “陛下!” 小医仙跑过去,南梔担忧地站起身,但却被卫渊拉住手,小声道:“你父皇属鸵鸟的,装昏。” “呃……你確定?” “试试?” “陛下,我最敬重的陛下!你可不能有事啊!” 卫渊大叫一声著急忙慌地跑过去,有意无意地一脚踩在,昏厥过去的南昭帝手指上。 所有人都看可以看到,南昭帝疼得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强忍住没发出痛叫。 “我踩到啥玩意了?肉呼呼的,还挺硌脚……” 卫渊下意识地用鞋底碾了几下,养尊处优的南昭帝冷汗直冒。 “誒呀呀,原来是踩到了龙爪子,幸好陛下昏厥过去,感觉不到疼痛!” 卫渊恍然大悟地说完,对小医仙道:“一定要把陛下救过来,否则今天晚上让你哭著叫我爹爹!” 满朝文武均摇了摇头,没想到朱思勃在南昭帝心中如此重要,让心狠手辣的南昭帝不愿责罚,竟想出装昏的下三滥的办法…… 事已至此,就算知道南昭帝装昏,眾大臣哪怕是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言官,也都不愿点破,只能无奈地摇头嘆息。 书生们均是长嘆一声,大魏有此君王,国將不国,大魏將倾。 卫渊对老石点点头,在耳边小声道:“崔阔,许温……还有那几个书生,派人保护他们,然后调查背景,人品和才学都不错,可入我的核心智库。” “义父,这几个人都是张太岳和公孙瑾指名要求调查的人,我们已经在查了。”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有张太岳与公孙瑾在,省了我不少事……” 说话间,小医仙在南昭帝隱晦的挤眉弄眼下,连忙道:“陛下已生命之危,送回宫內安心休养即可甦醒。” 就在这时,卫渊的声音忽然响起,对督天卫下令道:“拿下朱思勃,押进督天司大牢,严加看管。” “是!” 督天卫一拥而上想要动手。 朱思勃嚇得连忙躲在韩束身后:“韩大统领,韩大哥,別让卫渊把我带走,在他的地盘,我会被他弄死的。” 韩束点点头,对卫渊摆手:“世子,按理来说,就算抓捕朱思勃,也应该关押进天牢,不应该是你督天司的牢房!” 卫渊冷笑道:“天牢现在都空了,关进天牢?” “这……” 卫渊上下打量韩束:“差点给你忘了,你掌管东厂,为何可以指挥御林军?还是说,你私通了御林军?此乃大忌啊!” 卫渊话落,隨即又道:“按照路程,文圣阁起火后,你从得到消息,外加召集御林军再赶过来,时间有点对不上啊……” 韩束脸色一变:“那啥因为御林军训练有素,集合速度快……” “少他妈废话,这事有猫腻,救火的御林军几个副统领全部抓走,带进天牢。” “尔敢动我兄弟试试!” 韩束拔出大刀与督天卫对峙。 卫渊的话,也提醒了卿檜几人,几条睫毛都空了的老狗,面面相覷,均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李秉文笑著上前:“韩厂公,卫渊说得並无道理,而且这也是人家的职责所在,你身正不怕影子歪,就按照流程走一圈。” 韩束手持大刀,寸步不让:“今日人你们肯定带不走,如想硬闯,那就是试试我韩家刀法!” “没错,我们誓死与韩大哥共进退!” 一群御林军,哪怕是王玄策手下的御林军,也都拔出武器,大声嚷嚷起来。 “满肚子阴损坏的卫渊!” 卿檜一双精明老眼瞄了卫渊一下,笑道:“卫渊世子,现在陛下还是昏厥,老夫觉得应该先將陛下送回宫才对。” “至於抄袭狗朱思勃,就让韩大统领带走吧,毕竟以韩大统领的实力,只要他亲自镇守,相信无人可以劫狱,一切等陛下甦醒后再定夺。” 高海公也笑道:“卫渊贤侄,你太敏感了,御林军训练有素,大魏人人皆知,时间快上那么一点点,很正常!” “两位前辈说得对,我卫渊也是关心则乱,韩叔抱歉了!” 韩束点点头算是表態,挥了挥手,所有御林军收回兵器。 眾目睽睽之下南詔帝被抬著出来,起驾回宫。 谁也想不到,文圣阁剪彩,会以这种结尾收场。 文武百官也都纷纷回府,卿檜轿中,对身旁的老管家道:“这卫渊真是阴损坏,仅仅不动声色的一句话,就將韩束推入深渊。” “老爷,此话怎讲?” “韩束来的时间的確有点不对,但要是仔细计算,时间却又对得上。” 老管家一脸迷茫:“老爷,到底时间对得上还是对不上?” “就因为对得上,所以才对不上,有些事太符合逻辑,就会让人怀疑,特別南昭帝小心眼。” “他怀疑了韩束,外加今日韩束在御林军的声望太大,估计今后南昭帝就要对韩束剥权了。” 卿檜说完,对老管家道:“要不是卫渊提醒我还没发现这点,这韩束真有点不对劲,你去把高海公、李秉文……都叫来府,就说老夫有事找他们商议。” 返回皇宫的途中,鸞驾上,南梔握紧粉拳,对卫渊拳打脚踢,最后又一口咬在卫渊的手腕上。 “本宫告诉你,不可以再对我父皇用致幻药物,小医仙已经坦白交代了,这药物使用次数与剂量过多后,就会导致不可逆的永久精神损伤……” 卫渊没有回话,而是抬起手腕,看著整齐的牙印。 “我能嗅到一阵兰香气……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洛神之装,华贵非凡!” 卫渊说话间,南梔便想到卫渊送她的《洛神赋》,紧接著卫渊做两赋,让天下文人墨客,无数才子顶礼膜拜,特別是最后挥手甩笔,补全《第一楼:文圣阁序》的一幕,让南梔芳心如小鹿乱撞,俏脸红得都快滴出水来。 “那…那……那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下药,下不为例!” “好,我保证!” 卫渊从南梔手里拿过致幻药粉,蜻蜓点水般在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口,隨即跳下马车。 雪儿假装没看到的別过头,南梔的俏脸红到了玉颈。 “雪儿你为什么这次变了,没有阻拦?让这登徒子占了便宜!” 雪儿小声道:“因为雪儿感觉,如果打扰卫渊亲公主,你会恨雪儿。” 南梔嘟著嘴:“你个小妮子!本宫告诉你,你感觉错了!” “公主,你就那么相信卫渊发誓?上回他也说是最后一次……这卫渊从来就没把发誓当回事,重色轻父,公主你变了……” “你这小妮子討打!” 第316章 父皇!我死得好惨! 承乾殿中,二皇子南乾,一爪將身前手持刀兵,穿著囚服的犯人咽喉捏碎。 “真以为第二楼之主,睚眥是吃素的?” 南乾一甩衣袖,两名宫女连忙搬著尸体丟出承乾殿。 就在这时,一只游隼飞下来落在南乾的手臂上,摘下腿上的纸条,不由瞳孔紧缩。 纸条上只有短短两句话,朱思勃抄袭身败名裂,卫渊两诗赋压全魏封文圣。 返回的宫女见南乾如此,连忙问道:“殿下,出什么大事了?” 南乾没有说话,而是把纸条递给宫女。 两名宫女大惊:“殿下,卫渊封文圣了?” 南乾点点头:“说实话我现在对卫渊是真的敬而远之了,有些忌惮他。” “因为各种证据,以及当初天香九尾狐亲笔信,都说他是帮我的,而且本身性格还是贪財好色的紈絝。” “但现在復盘迴想,每次有事情表面看似卫渊吃亏,但最后结果都是他占了大便宜。” “一件两件还能归属运气好,但所有事件都是如此,这就不得不让我起疑心了。” “加上前段时间的四渡衍水,卫渊被封军神,如今又被封了文圣,以后还是和他少打交道比较好……” “二哥,有没有受伤啊!” 一阵玩世不恭,囂张跋扈的声音响起,南乾听到这个声音一愣:“我怎么也成乌鸦嘴了,真是烦谁谁来!” 其中一名宫女连忙將纸条塞进口中、 院落大门被推开,只见卫渊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整个皇宫的犯人,都已经被抓住了,只剩下两人,一个是海东青另一个原来在承乾殿门口,已成了尸体。” 南乾忽然想到了什么:“海东青不见了?” 卫渊点点头:“是啊,联想到文圣阁陛下遇刺,那群死士放火烧楼,关键时刻韩束带人出现,一切都太巧合了,我怀疑有人拉拢了韩束,放出海东青。” 南乾冷著脸看向卫渊:“你在看我的微表情,你怀疑是我乾的?” 话落南乾一把撤掉两名宫女身上的衣服,露出没穿肚兜,褻裤的娇躯。 卫渊鼻子动了动:“大概一个时辰前有过战斗的味道!” “果然,在男女方面,卫渊弟弟的本领无人可敌!” 二皇子南乾张开双手:“要不你再看看我?” “男人就算了……” 卫渊笑著转身就要走,南乾有强有力的不在场证明,所以那就不是他干的,那么另一个目標的嫌疑就更大了。 “卫渊弟弟!” 南乾出声叫住卫渊,笑道:“说起来,当初我皇兄造反被废太子之前,忽然和老六走得很近啊,而且在出事的那天晚上,三皇弟丟了,至今都下落不明。” “谢了!” 卫渊头也不回地一笑,转身走出承乾殿。 两名宫女连忙穿上衣服,跑过去关上院门。 “殿下,你们刚才说的都是什么意思?” 南乾看向关闭的院门,冷声道:“韩束忠於南家,如果他能被拉拢,那必然是我的几位弟弟的其中一个,外人绝对不可能。” “所以卫渊提醒我,有人拉拢了韩束,也就等於掌控了一多半御林军!” “对方放出海东青,是想要里应外合,拿下皇位。” “而且明显是不准备去吐蕃的皇子,那么就只剩下一人,老六,南潯!” “有传闻父皇曾怀疑过,老六就是獬大人,现在看来父皇怀疑的对!” 南乾说到这,微微一笑:“那么南柯和宇文蓉被废的谜底就揭开了,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我这能演戏的六皇弟,南潯!” “而我则是向他透露出一个宫里的消息,三弟是死於南柯与南潯之手,让他可以藉此做做文章。” “卫渊第一个来找我,就是想確定一下,这件事是否是我做的,如果不是,我们可以结盟,就像南潯放出海东青那样,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两名宫女大惊失色:“殿下,你们一共就说了三两句话,透露出如此多的信息?” “和聪明人说话,往往一个字,一个眼神,就已经都懂了,没必要浪费口舌。” “去叫我外公进宫,朱思勃必须死,南潯也必须死,不管是谁,只要是我登基路上的绊脚石,他就必须死!” 与此同时,卫渊带著老石、吕存孝、追风三人以及一眾信得过的心腹督天卫,来到已经被封锁的前太子东宫。 “搜,不能放跑海东青!” 吕存孝、追风、老石无不是神捕级別,首先在房间衣柜下的石砖缝隙中,找到一滴乾枯的血跡。 而后开始在房间侦查,確定地砖、墙壁没有近期被凿开过的痕跡后,便开始搜索院落。 院落中的已经乾枯的金鱼池、坛、游廊……都没发现有近期挖掘的痕跡。 最后三人来到卫渊身边,一指古井。 “世子,应该在这下面。” 卫渊点点头:“派个水性好的下去看看。” 一名从小在河边长大,原籍江南的督天卫脱下衣服,腰间绑著绳子,跳入井中。 很快绳子有拉动跡象,眾人將这名督天卫拽上来。 井水很冷,所以此时的他冻得浑身发抖,嘴唇发紫。 “快给兄弟擦乾,披上衣服。” 卫渊没有著急,而是等对方缓了良久才问道:“发现了什么?” “世子,井底有一具尸体,身子被绑在一块大石头,水很凉但身体也泡付囊了,看不清相貌,保守估计应该死了有一段时间,大概三个月至四个月左右。” “时间上差不多,应该是三皇子的尸体。” 卫渊点点头,对老石道:“去杜三娘那取银子,你们三个和这位下井的兄弟,每人五两白银,其他人一千两白银,切记都要守口如瓶。” “遵命!” 被一群督天卫、御林军、东厂太监掺杂保护著南昭帝。 还是装昏当中,这也是他偷偷让小医仙下的命令,毕竟他现在已经有点不相信韩束了,也不太相信卫渊…… 敲门声响起,卫渊大步流星的走进来,对身旁候著的小医仙道。 “陛下如何?” “还在昏厥,但绝…绝对生命危险。” 不会撒谎的小医仙,结结巴巴说著瞎话。 卫渊点点头:“你就在这时刻守护陛下,別让他有任何危险,另外等陛下醒来后你告诉他。” “这次越狱事件,太皇太后身亡,妃子死伤七人,才人死伤十二人,宫女太监三十九个,所有犯人都已缉拿归案,或抵抗著当场斩杀,只有海东青下落不明,我督天卫还在全力搜捕中。” 装昏的南昭帝,心中暗暗欣慰,这卫渊虽隱藏了文采,但还算忠诚…… 啪~ 卫渊一巴掌拍在小医仙屁股上。 “晚上哥哥等你哦!” 紧接著南昭帝便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 无奈摇头,哪怕有才华,但贪財好色是他本性,说起来有才和紈絝好像不算太突兀…… 忽然南昭帝嗅到一阵熟悉的菌子味道,紧接著一股浓郁的困意袭来。 房间中,卫渊站在脸红的小医仙身旁,用嘴模仿开门关门的声音后,开始急急忙忙地脱下玄色袞龙袍,露出其中的皇子专属,杏黄色蟒袍…… 同时卫渊声音宛如带有催眠的魔力,边换衣服边对南昭帝讲故事。 南昭帝只感觉自己迷糊的进入梦境,自己一身紫色龙袍,腾云驾雾,带著一名背负长剑,相貌俊俏,阳刚气十足的青年下界。 二人化作一名刚出狱的书生与书童,正好赶上一个叫滕王阁的地方完工。 才子齐聚,丞相想捧自己状元之才的女婿为文圣,故此提前跑题,让女婿准备。 结果自己化作的书生,当著所有文人墨客的面,做出一首震惊千古的駢文《滕王阁序》。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星分翼軫,地接衡庐。 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甌越…… 可惜后来天下大乱,五胡乱神州,文化断层,这篇駢文消失在歷史的长河之中。 南昭帝连连点头:“朕就说卫渊做的《第一楼:文圣阁序》开篇有点不够工整,感情这才是原版……这是朕写的啊,这书童应该就是卫渊前世,这小子竟抄袭朕!” 忽然南昭帝感觉有人在自己胸口写字,连忙睁开眼睛,只见一名满身是血的皇子,坐在床边。 “父皇,我死得好惨,我要在你胸口写下一个惨字!” “这声音……是老三!” “父皇,我死得好惨啊,六弟杀了我,是他杀了我,还將尸体丟进东宫古井,父皇好冷……” 第317章 古井沉尸,三皇子 “父皇,獬大人就是老六,南潯就是獬大人!” “这次他拉拢韩束,放出海东青!” “父皇,井水好凉,皇儿我好冷啊,救救我……” 南昭帝猛地惊醒,可把快要打瞌睡的小医仙嚇了一跳。 “陛下,您怎么了?” 南昭帝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发现身上的龙袍已被汗水浸湿。 “慕橙,之前有谁来过这里?” 不会撒谎的小医仙,结结巴巴道:“没有……有,卫渊世兄,他让我告诉你海东青……” “这些朕都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说完就走了啊……” 南昭帝点点头:“让韩束来见朕……” “陛下,韩束在天牢看守朱思勃。” “那叫媚娘!” “媚娘为您挡下暗器,身中剧毒,虽然我已经帮忙治疗拔毒,但最少需要休养三个月才能恢復。” “叫门口守护的汪滕……算了,那傢伙不变身酒剑仙,就是个废物,再把卫渊也叫来,记得让他带督天卫高层一起来见朕!” 隨著小医仙跑出去吩咐督天卫叫卫渊后,很快卫渊带著老石等人前来。 “陛下!” “抄袭朕的《滕王阁序》……” 南昭帝看到小书童卫渊,气就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可去过东宫?” “去过,整个皇宫都搜查一遍,但却没发现海东青的踪跡。” 南昭帝点点头:“你先去东宫水井下……算了,朕和你一起去吧。” 南昭帝在太监、宫女的伺候下换了一身衣服,督天卫、御林军的保护下,前往太子东宫。 南昭帝目光扫视一圈,指向东宫园中的水井。 “卫渊你下去看看!” “陛下,我不会水啊……” 卫渊对老石道:“你下去!” “义父……卫大人,我也不会水啊!” 老石连忙摇头,又看向督天卫:“谁水性好,下去看看!” 督天卫们纷纷摇头,表示自己是旱鸭子。 最后无奈,南昭帝看向王玄策:“让御林军水性好的人下去,朕必有重赏。” 一名从小在河边长大不是卫家军派系的御林军,脱下衣裤,腰间繫上绳子,下入古井之中。 很快绳子上的铃鐺响起,王玄策带头把御林军拉上来。 冻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的御林军道:“陛下,井下有一具尸体,但身上绑著一块大石头,我不敢乱动怕毁坏证据。” 卫渊大惊,满脸崇拜地看向南昭帝:“陛下,牛逼了啊,你咋知道下面有尸体的?” 南昭帝得意地指了指自己眼睛:“朕的这双眼睛,可看清世间一切真相,看穿世间一切因果,谁的业力福报都一目了然,动念之间就使事物发生改变,沧海桑田、歷史变迁,全在朕的掌控之中!” 说到这,南昭帝一指天上快要落山的太阳:“朕的双眼,就像是太阳,不需要特別照耀,但世间万物却都能得到他的温暖。” “此乃,仙家手段!” 卫渊连忙拱手:“陛下,哪怕卫渊是文圣,可也无法引经据典表达对陛下的崇拜,只能用一句,陛下,你太他妈牛逼了,来表示!” 老石把手背过去示意督天卫跪下,所有人单膝下跪,抱拳拱手。 “陛下,你太他妈牛逼了!” “呃,好粗俗!” 南昭帝满头黑线,可隨著督天卫齐声吶喊,南昭帝变得满脸陶醉。 好听!爱听!舒坦…… 说起来,那些咬文嚼字,之乎者也他也听不太懂,反而这句牛逼,表达得更直接,让南昭帝心情愉悦。 看了一眼没跪下的汪滕,心中怒斥不懂事…… 京城地处北方,已入冬,满身是水的御林军冻得浑身发抖。 “陛…陛下……还请您让我穿上衣服,我…我快冻死了……” 南昭帝摇摇头:“等下再穿,你重新下去把尸体弄上来,毁掉证据什么的不重要,因为一切朕已知晓。” 御林军很想拒绝,但皇命难违,外加他也期待接下来的重赏,只能咬著牙,硬著头皮,重新跳下井中。 当把御林军拽上来的时候,便看到他紧紧抱著一具尸体。 尸体浑身无衣,皮肤顏色比纸还要白,肚子的部位已经腐烂,隨著往上拉拽,露出內臟…… 尸体表面有一层透明的,粘糊糊的液体,十分噁心。 御林军不顾及寒冷,上来后用冷水开始冲洗自己的身体,隨即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了出来。 “赏他三十两银子。” 南昭帝看都不看御林军,对小太监说完,朝向吕存孝道:“验尸!” 一群之前跟著卫渊来东宫的督天卫,无不摇头,南昭帝太小气,就赏赐三十两银子,在这之前卫渊赏的可是南昭帝的百倍,自己等人跟著卫渊,果然是跟对人了…… 吕存孝、追风等人连忙上前。 “陛下,死者为男性,大概二十三四岁左右,死亡时间因在井下的原因,已经无法確定,大约三四月左右。” “身上有十多处致命伤,並且被处以过宫刑。” 卫渊轻轻捅了捅身旁的汪滕后腰:“和你一样,都被割了。” “卫渊放你妈的屁……” “生气了?就是个开个玩笑,安慰一下你,他没你割得乾净,毕竟你都是坑了。” 汪滕猛然拔剑:“卫渊,我要斩了你……” “我又说错了?那你比他割得乾净!” “不对,应该说你俩差不多……” “卫渊老子弄死你!” 汪滕挥剑朝向卫渊斩去,但却被王玄策拦住。 “你们两个別闹了!” 南昭帝冷声说完,沉著脸看向吕存孝:“是三皇子吗?” “这…这……” “回陛下,尸体腐烂严重,不敢確定,但……八九不离十。” 南昭帝点点头:“毕竟是爱卿的外孙,让他来进殿见证,另外除了老石其他皇子都叫来。” 最先来到的是二皇子南乾,瞄了一眼卫渊后,二人相对一笑,隨即朝向南昭帝拱手问好。 “儿臣南乾,参见父皇。” 南昭帝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指著尸体:“你平时和老三走得不算远,去认一认这是你三弟吗?” “什么?三弟遇害了!” 南乾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不顾尸体身上噁心的透明黏膜…… “三弟!三弟啊……” “猫哭耗子假慈悲!” 南昭帝心中暗骂一句,隨即除了年幼的十皇子,以及被废处死的太子,还有被卫渊设局,遭南乾拋弃,畏罪自杀死在大牢的四皇子。 其他皇子陆续全部到场,五皇子,八皇子与三皇子一奶同胞,平时也天天在一处,拿出证据,证明这就是三皇子后。 “对上了,都对上了。” 早有预料的南昭帝,保持著面无表情的殭尸脸,甚至眼神都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缓缓扭头看向南潯。 “老六,你没有什么想对朕说的?” “父皇,儿…儿臣害怕。” 南昭帝冷声道:“今日文圣阁失火,你在什么地方?” “回父皇,儿臣听您的命令,在寢宫关禁闭。” “谁可以作证?” “儿臣的婢女和太监。” 南昭帝轻声道:“传婢女来见朕!” 很快,一名宫女两名太监被带了上来。 “奴才,奴婢参见陛下。” 南昭帝看都不看三人,冷声道:“一个交给督天司,一个交给东厂,另一个交给南乾,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哪怕杀了都可以,谁能问出重要线索,大功一件,朕重重有赏。” “儿臣遵命!” 南乾第一个动手,抓住其中一名太监的手腕,缓缓用出暗劲,小太监手腕骨骼瞬间破裂。 南乾小声道:“本皇子看不出老六隱藏修为,还不看出你的根脚?你可以还手,只要你还手老六是獬大人就坐实了!” 太监连忙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同时另一只手握紧的拳头也鬆了开。 果然,南乾转回身看向南昭帝,笑道:“父皇,不用审问了,已经都问出来了,儿臣修炼过龙爪功您是知道的,我把他手腕捏碎,可他却一声不吭,明显就绝非常人!” 太监一愣,连忙大喊起来:“好痛,二殿下,求求你放了奴才……” “愚蠢至极的废物!” 南潯瞪了南乾与太监,心中恶狠狠的怒道,他可以肯定南昭帝只是怀疑他,如今太监的表现,让这层怀疑更深了。 汪滕呆呆地站在原地:“这啥意思?没看懂呢?” 一旁东厂太监小声道:“督公,陛下是怀疑文圣阁遇刺,以及劫狱天牢是六皇子所为。” “不可能,南潯就是个紈絝废物……” “对啊,所以陛下才没確定,只是怀疑,二皇子心思縝密,试探那名贴身太监后,陛下怀疑更深了,但凡没有鬼,他为什么不叫?” “断骨之痛,寻常人哪能忍受得住,显然这太监,是一名经歷过专业训练的高手。” 汪滕恍然大悟,看向剩下两个宫女和太监:“那也就是说,咱们立功的机会来了?” “没错!” 汪滕抽出剑,刺进太监的大腿。 “还手啊,让你试试本剑仙的醉斩天门!” 有了刚刚太监的前车之鑑,所以他第一时间发出悲惨的痛叫。 汪滕挥挥手:“把这阉狗……把这公公带走,东厂的刑法在他身上尝试一遍。” 说完,汪滕眼睛转了转,这种深奥复杂的问题,卫渊肯定想不明白,这功劳自己必须抢。 说著,汪滕对卫渊笑道:“卫渊,这么漂亮的宫女,你忍心下手吗?” 卫渊怜香惜玉地摇摇头:“我大情圣卫渊,天下人人皆知,的確对这等美女下不去手,可惜皇命难违……” “那送给我吧。” 卫渊一愣:“你都成了坑了,送你也用不了。” “摆著看看也好,不白要,这是一千两银子……” “你打发要饭的呢?” “五千两,我全部身价!” 卫渊摇摇头:“不行!” 汪滕看了一眼东厂太监:“凑钱,这功劳必须抢!” 一群东厂太监抽出一万两银子交给卫渊。 卫渊心满意足地点点头:“一万两银子能找二十个魁了,哈哈,这小娘们你拿走吧。” “傻逼卫渊!” 汪滕心中得意地大笑,抓住宫女的头髮,带著腿部中剑的太监前往东厂。 吕存孝在老石耳边小声道:“世子为啥放了宫女?” “记住嘍,但凡领导身边的女人好看,你就不要动,因为你看她好看,领导看她也好看,懂了吗?” “没懂……” “那宫女表面是宫女,实际上可能是南潯的妾室,你想想南潯这老六,诛汪家满门的手段,被他记恨上还有好?” “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懂了吧……” 吕存孝略有所思地看向,双拳紧握,睚眥欲裂瞪著汪滕背影的南潯,点了点头:“我好像懂了……” 第318章 卫渊大人,睡我吧! “左相,卿檜求见!” 小太监声音响起,南昭帝道:“让左相去御书房等候见朕,老三的尸体按照藩王级別风光大葬。” 南昭帝说完,在小太监耳边道:“记得仪式隆重点,但陪葬品就不用放了。” 南昭帝没有直接去御书房,而是来到天牢。 “陛下!” 韩束躬身行礼,南昭帝点头:“带我去见朱思勃。” 朱思勃所在,原本是牢头房间改造的牢房,南昭帝看著崭新的被褥,满意地点点头。 “韩束,你先下去吧。” 韩束先是一愣,隨即点点头告退。 多年伴君的他怎会看不出,南昭帝已对他有了戒心。 韩束走后,南昭帝上前轻拍朱思勃肩膀:“勃儿,你受苦了!” 朱思勃连忙上前:“陛下,我不想死啊……” 南昭帝摆手道:“放心,谁死你都不会死,朕会竭尽全力的保你。” “陛下,在此之前你必须要杀了卫渊,这傢伙假扮紈絝,文武奇才,未来是我们最大的隱患!” 南昭帝想起梦中自己做的《滕王阁序》,又想起卫渊奋不顾身堵出口,以及刚刚和汪滕斗嘴,贪財好色为了一万两银子就把滔天功劳卖了的一幕。 “勃儿不要多想,一切都在朕的掌握之中……卫渊的事先放放,今日朕已找到了三皇子的尸体,以及调查到老六南潯很可能就是獬大人,以及……” 南昭帝说到这,小声道:“很可能这次天牢劫狱,就是南潯勾结的韩束。” 朱思勃点了点头,小声道:“陛下,我早就说过南潯不简单,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另外他与韩束勾结,应该是十有八九的事。” “理由呢?” “韩束对您忠诚,外人很难拉拢,只有那几位皇子可以,另外我仔细想了想,韩束来的时间太巧,完全是在合理的时间范畴中的最快速度,有时候太符合逻辑,这事就必有蹊蹺。” 南昭帝点点头:“那你说朕现在应该怎么办?” 朱思勃想了想:“现在最担心南潯的不光是我们,还有南潯背后的李家,五皇子,八皇子身后的家,七皇子和九皇子背后的高家!” “咱们以三皇子被害为由,让卿檜联合其他几家与南潯以及他背后的司马、冯两家斗。” 南昭帝满意地点点头:“思勃不愧是血脉无双,竟和朕想到一起去了!” “呃……” 朱思勃知道南詔帝性格,也不自討没趣地揭穿,只是对南昭帝道:“陛下,卫渊必须要除掉……” 南昭帝伸出手,一握拳。 “知道朕手里有什么吗?” “啊?” 朱思勃一愣:“陛下啥意思?” “整个大魏都在朕的掌握之中,其中也包括卫渊,卫伯约一天不死,我就不能除掉他,况且卫渊虽然贪財好色,但也是忠心朕的,这点朕能肯定,所以卫渊这把双刃剑朕也会用得很好,而且你可別忘了,他身边还有朕安插的臥底,南梔!” “小小卫渊,翻不出朕的手心!” 南昭帝得意地说完,神神秘秘地对朱思勃道:“透露一点点,其实《第一楼:文圣阁序》是卫渊抄袭的。” “嗯?抄袭的?他抄袭了谁?” “抄袭了朕!” 南昭帝大笑著起身离开,走到牢房门口时道:“放心吧,朕保你无事,只不过今后你可就要转为幕后了!” 南昭帝开门后,发现门前无人,韩束更是在老远的地方恭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隨著南昭帝走后,牢头房间的隔壁,走出一名獐头鼠目,手持底部有孔洞大碗的中年男子。 韩束疑惑地看著大碗:“六皇子如此节约吗?这都漏了,还留著干什么。” “你懂什么,这是五鼠中的秘术,隔墙有耳,只要把它扣在墙壁上,就可以拢音,听到隔壁的动静。” “陛下和朱思勃说了什么?” “他怀疑你了。” 獐头鼠目的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獬大人运筹帷幄的能力,当世罕见,未来必登顶皇位,到时你我可都是从龙之功,加官进爵,封地做王侯,成为新的门阀世家。” “到时候你的那群兄弟,也都会成为贵族,不再是穷当兵的。” “最重要的是,你现在已经没了退路!” 中年男子说完,脚下一滑,用出堪比老石的轻功,身形化作鬼魅地离开天牢。 呼~ 韩束看著獐头鼠目的中年男子离开,不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如今就像他说的那样,自己已经彻底没了退路,只能跟著南潯一条道走到黑,只恨当初自己手贱,为什么见钱眼开,拿了南潯的银子。 碧潯殿,南潯一巴掌將身前的实木茶台震碎成木屑。 “主人,这…这齣了什么事?” “小阳和小德和美寒……落在了南乾与汪滕的手中。” 獐头鼠目的中年男子连忙道:“主人放心,他们三人与我穿山鼠陈彪一样,对您忠心耿耿,哪怕是严刑逼供,也绝对不会透露出半点对您不利的信息。” “我知道他们不能说,但小阳、小德是多年左膀右臂,我心疼啊。” “最重要的是,美寒是我的女人,汪滕!汪滕!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陈彪小声道:“主人別忘了,汪滕妻子仓乃芸最近几日就要临盆了。杀了主人的人,咱们绝了汪滕的后,礼尚往来!” “很好!” 南潯冷冷一笑,对陈彪道:“你不在天牢监视韩束,可是有重要情报向我匯报?如果我没猜错,南昭帝去找朱思勃了吧?” “主人神机妙算,正是,南昭帝已经怀疑了韩束,朱思勃那满肚子阴损坏的傢伙,给他出主意,让家对付您,还有就是卫渊……” 听到陈彪讲述后,南潯点了点头:“朱思勃留著就是个祸害,所以他必须得死,至於家的事,我们可以將计就计……我现在十分疑惑啊,卫渊军神、文圣的实力已经曝光了,现在就是明牌在打。” “南昭帝是傻逼吗?看不出南梔已经背叛了他?卫渊都快羽毛丰满了,还他妈以为自己能掌控了他?” 陈彪小声道:“主人,石惊天就在卫渊手下,我和老石做了十几年兄弟,我对他太了解,这傢伙的轻功、追踪、反追踪……都在我之上,恐怕对阵卫渊时,我的那些招数对他没用。” “不用对付他,我从海东青那了解到,卫渊手下有八百卫奇技,八百人可破百万军,太恐怖,太可怕了,哪怕是海东青回想起来,也是浑身瑟瑟发抖。” “外加霍破虏的两万卫家军假冒御林军,咱们动不了卫渊,所以只要他不动我们,我们就暂时不动他,井水不犯河水。” 陈彪皱眉:“就放任卫渊如此野蛮生长?” “按理来说,南昭帝应该对卫渊动手了,可他竟然傻逼到继续重用,就像海东青说的那样,一生没服过谁,只有卫渊把他打疼了,打怕了。” “上次铜川一战,我也被打怕了,所以才不惜与海东青联手!” 南潯说到这,长嘆一声,对陈彪道:“让我的智囊团今夜船聚集,我会想办法溜出去,必须要合谋一套將计就计的方案。” 御书房。 “老臣参见陛下。” 隨著卿檜跪拜,南昭帝点点头:“爱卿免礼平身吧。” “谢陛下!” 卿檜站起身,南昭帝轻声道:“大人,您可知三皇子遇害的消息?” 卿檜点点头:“来的路上略有耳闻。” “哎……” 南昭帝长嘆一声;“天妒英才啊,朕对三儿十分器重,甚至有想立他做太子的打算,所以他失踪以后朕就一直在全力寻找,没想到已经遇害了。” “请陛下节哀。” 卿檜稳如老狗,偷偷用余光瞄著南昭帝的眼神。 卿秦很清楚南昭帝器重三皇子个鸡毛,失踪好几个月,找都没找过,也不知道他现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南昭帝皱眉道:“今日特別收到线报,杀死老三的凶手,就是太子南柯与六皇兄南潯!” 卿檜微微一愣:“六皇子?他就是一个紈絝废……六皇子生性洒脱,不愿意干政,怎会是他?” “实不相瞒,朕调查到六皇子,很可能就是江湖上最为神秘的獬大人,这次天牢劫狱很可能就是他与韩束联手。” “韩大统领对陛下您忠心可鑑,天下人人皆知,应该不会背叛陛下的。” 卿檜嘴上如此说,但心中却没有太多的波澜,因为这一切他早早就推断出来了,只是不敢確定罢了。 这世上有不会背叛的人吗? 完全没有,如果不背叛,那只是因为开出的筹码不够多…… “这老狗!” 南昭帝看著卿檜的模样,心中怒骂,轻声道:“爱卿,其实南潯的事,朕也不是很在意,无论他是不是獬大人,他都是朕的骨肉至亲,他未来继承大魏也不是不行,对吧?” “这…这……陛下说得没错。” “这样吧,你去和李秉文、高海公两位爱卿商量商量,配合督天卫、东厂、御林军全城搜捕海东青。” “老臣遵旨。” 卿檜恨的牙根直痒痒,狗屁的抓捕海东青,还不是想要对付司马、冯两家代表的南潯。 显然这是南昭帝的阳谋,就像自己家茅厕堵满了,他还不想掏粪,那就乾脆把茅房门打开,让整条街都恶臭,如果邻居忍不住那就乖乖过来掏粪…… 明明是自己的责任,但却不要逼脸地推给自己三家,噁心的是,为了不让南潯抢皇位,他们还必须得办。 出了御书房,卿檜气得浑身颤抖:“这样的阳谋南昭帝智商不够,肯定是朱思勃,这抄袭狗谁不死,他都必须得死!” 督天司总部,卫渊找来天上人间的御厨,现场做菜,犒劳全体督天卫。 咚~ 咚~ 咚~ 就在这时,督天司外,鼓声响起。 所有督天卫放下酒杯,朝向大门口看去。 正常告状,去找衙门就行,当初六扇门就是如此,击鼓鸣冤,想告官先重打一百大板。 如今督天卫地位水涨船高,入门告状的门槛也高了。 按照卫渊定下的规矩,所有冤屈都是官员所为,只要把督查百官责任做好,就等於从根源掐死冤假错案…… 而且督天卫人员不够,也没有多余的功夫去查普通案子。 当然如果冤屈太大,想告官不是不行,美女陪卫渊睡一宿,不美或是男人,就需要光脚过燃烧的木炭,赤身滚钉板,才有资格告状。 卫渊放下酒杯,对老石道:“让外面敲鼓的人进来!” 很快,一名二十多岁,虽不是南梔那种沉鱼落雁,但也是大美人的女子走进来。 女子进门后,当即脱下衣服:“卫渊大人,草民有冤,规矩我懂,睡我吧……” 第319章 朱思勃的身世 噗~ 老石一口酒喷了追风一脸。 “这…这咋还有这样的?” 卫渊上下打量女子:“你有冤屈,想要报官?” 女子点点头:“我懂规矩,睡我吧。” 现在的卫渊是真没空处理这些冤屈,毕竟想弄死朱思勃,海东青,还要组建智库,以及与夜郎王合作的酒厂,已让卫渊分身乏术。 卫渊摆摆手:“你模样没入本世子法眼,想要告官就去衙门吧。” 卫渊说完,老石一脚將身前烤全羊的炉火踢翻,烧红的木炭散落一地。 “小姑娘,看你细皮嫩肉,还有几分姿色,可惜卫大人没看上你,那就只能按规矩办事了,光脚淌火海!” 在老石想来,这女子肯定会被嚇到,知难而退,但谁都没想到,她竟脱下鞋袜,光著脚踩在木炭上。 脚掌触碰到烧红的木炭,发出滋滋声音,冒出缕缕白烟。 脚底皮肉被木炭烧掉,她所走的过的路,留下一道道鲜血脚印。 卫渊眉头紧皱,看著女子光脚走过火海,隨即跪在地上,可以看到她的脚底已血肉模糊。 老石头看了一眼卫渊,见后者点头后,大手一挥,喊道:“上钉板!” 两名督天卫抬著一张木床走过来,木床上有尖头朝上,密密麻麻的铁钉。 卫渊起身走到钉板的另一边,拿起桌上的羊腿往钉板上一砸,尖锐的铁钉穿透了羊腿。 “赤身,从钉板上滚过来,你就有告官的资格了。” “这…这……” 双脚血肉模糊的女子,表情出现了犹豫。 卫渊轻蔑地一笑:“看来你的冤屈也不大!” “给她十两银子治烫伤!” 隨著卫渊刚想转身,便看到女子开始宽衣解带。 哎…… 在场督天卫纷纷摇头,这细皮嫩肉,姿色上佳的女子,能做到这一步,可以想像她的冤屈有多大。 所有人包括老石,都转过身或是低下头,不去看她。 女子在脱下肚兜与褻裤后,轻咬下唇,躺在钉板上滚过来,紧接著满脸的震惊,本以为自己滚钉板后,身体会千疮百孔,被扎出成千上万窟窿,可事实就划破几条小口子。 忽然女子感觉到身上多了一样东西,只见卫渊拿过她的衣服给她披上。 “自己穿上,然后找我报官吧。” 红拂对转过身的金圣英道:“相公,为什么她身上没受伤?这女子也不像横练外家功的高手啊。” 金圣英小声道:“世子宅心仁厚,怎么会往死里整有冤屈的百姓,按照世子的解释,钉板上的钉子越多越密,则与人接触的受力面积就越大,伤害越小……” “说白了就是看著嚇人,知难而退也就说明如果冤屈不大,让他去衙门告官就是!” 女子穿好衣服后,一步一个血脚印地走到吃喝的卫渊身旁,双膝跪在地上。 “卫大人,小女子秦兰儿有天大冤屈!” 卫渊嘴里咀嚼著菜餚,看也不看她的道:“说吧。” “小女子出身夷陵,有位高权重者害死我养母,小女子曾去本地知府,乃至荆州的太守那里报官,可官官相护,老爷们都不管!” “只能进京告御状,可来到京城后就被衙门抓住,按上个子虚乌有的罪名,想要將我问斩。” “昨日有神秘人將我救出,告诉小女子这世间,只有一人能为我做主,那就是紈絝……卫青天,卫大人!” “你想告状之人是谁?” “翰林院掌院大学士,朱思勃!” 啪~ 老石一拍巴掌:“不用告了,直接做笔录,然后给他弄死吧。” 吕存孝、追风等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之前他们还在考虑,抄袭狗可耻,但罪不至死,所以需要找到一些朱思勃的犯罪证据,联合满朝文武,各大门阀世家逼宫南昭帝把朱思勃宰了。 如今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犯罪证据上赶著来了。 卫渊停下筷子,看向身旁同样震惊的公孙瑾与张太岳。 “看来事情不简单啊。” 二人点了点头,张太岳感嘆道:“现在想弄死朱思勃的人太多了,所以我们也不知道是谁暗中帮助我们,或者应该说是把我们当成刀,来借刀杀人。” 张太岳的秦兰儿道:“所有事情,细细道来!” “回大人,小女子自幼无父无母,承蒙养母秦氏收养……就在去年,家乡有进京的学子回来说,偶然一次他的老师,朱思勃大学士在莲落村採风时,跌入池塘,看到他屁股上的胎记,与当初养母一直在寻找,丟失儿子相同。” 喜顺大笑道:“世子,朱思勃既然不是烈士朱家的人?那斩他卫公也不能阻拦了啊!” 卫渊点点头,看向秦兰儿:“继续说下去!” “小女子的养母听到这个消息后大喜,当晚收拾东西前往京城认子,但没想到的是,养母一去不復返,杳无音讯。” “那位进城学习的学子说,他们看著我养母进入朱府,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老石眉头紧皱地道:“这证据不足,秦氏尸体也不见,没办法给朱思勃定罪。” 卫渊看向跪在地上的秦兰儿:“你养父可在,如果让他出现认亲,或许也是个办法。” “回卫大人,小女子养父曾经在老家,见了一伙来自京城大人物后,就一去不復返,留下养母秦氏与还在襁褓中的儿子,二十多年了,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根据我养母口述,那时大魏与前朝划分南北,他在洗衣服的时候偶然在河里救下一名满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孩童,便是养父。” “后来外婆问过养父他的身世,可养父什么都不说,就这样养父与养母从小一起长大,后来结婚生子……” 卫渊上下打量秦兰儿:“也就是说你没有证据?” “回卫大人,是!” “但…但我老家书生坠崖身亡,还有其他目击者也都意外死了,肯定是朱思勃不愿意放弃荣华富贵,故而不认生母反而將其杀害,並且为了隱瞒当事人,除掉了所有知情人!” “行吧,这件事我卫某人受理了,这些日子你就住在督天卫,虽然都是大男人你会不方便,可安全有保障。” 秦兰儿连连磕头,感激地看著卫渊。 虽然卫渊在外面名声狼藉,找他告官不是被睡,就是过火海,滚钉板,可他是真帮啊,不像那群官老爷,在听到朱思勃的名字后,嚇得立马把自己叉出去…… “起来吃点东西吧,安排督天卫的大夫给你治疗脚伤。” 卫渊说完,站起身走向督天卫的会议室。 没用卫渊说,所有高层全部起身跟著走了过去。 卫渊端坐主位:“集思广益,都说说这事怎么办?” 追风第一开口:“世子,不好办,毕竟这秦兰儿没有证据,而且除了她之外,其他证人都死了。” “如果是其他人还好说,但南昭帝特別喜爱朱思勃,哪怕之前在文圣阁,被满朝文武逼宫,他也要力保,所以咱们很难立案!” 吕存孝与老石也都点头,表示赞同。 公孙瑾皱眉,用腹语道:“主公,你可记得那秦兰儿最后一段话,咱们可否从他的养父入手?” 卫渊摇头:“可以,但二十多年的时间,早已物是人非,很难调查到他养父。” 张太岳想了想,对卫渊道:“世子,我们可以用政治手段。” “老师,你说说看。” “有人想借刀杀人,那么咱们也可以继续借刀!” 张太岳伸手摸了摸鬍鬚,发现早在大牢时就已经被刮掉了,男人对鬍子的爱护甚比生命,刮鬍子乃奇耻大辱,不由让张太岳更加痛恨朱思勃,说话的样子都是咬牙切齿。 “老夫在朝堂之上,虽一直保持中立,但也能看得出来,各大门阀世家都把南昭帝当傻子。” “可当朱思勃辅佐南昭帝后,南昭帝的谋略明显上涨了十几个档次,经常会做局伤害到各门阀世家的利益,甚至当初如日中天的宇文家,被废后,废太子,满门抄斩被灭,都与朱思勃有著不小的关係。” “所以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把秦兰儿的口供放出去,自然有人为我们散播出去!” “如果是以前没人有会信,毕竟堂堂儒雅书生,大魏第一才子的人设还是很稳的。” “可现在不同了,朱思勃抄袭之事,已让他声名狼藉,再加上为了权势杀生母的罪名,这不是道德败坏的问题,他已经不算个人了!” “到时候天下文人墨客,以及满朝文武逼宫,南昭帝想保都保不了,朱思勃这畜生!” 哗~ 张太岳话落,公孙瑾带头,红拂、追风等人纷纷鼓掌。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有些时候没证据,那就可以用舆论,这个办法不错。” 卫渊说完,看向追风:“当初南昭帝让你嫁祸张太岳老师,洗白朱思勃的备份你还有吗?” “回稟世子,有!” “想个办法將你自己摘乾净,然后把证据传播出去,就说是朱思勃为了洗白自己,假货大儒张太岳。” “忘恩负义、诬陷老师、抄袭、杀母……四条大罪,挑挑可当诛,必然会激发起天下文人的愤怒到极致!” 卫渊说到这,看向吕存孝:“抓紧调查这些书生的背景,然后请张太岳老师出马,將这些书生收入麾下。”又对追风道:“另外让在江湖做修缮的张龙赵虎,以江湖人的名义,把崔阔、许温……几名书生,为了一身文人风骨,不惜怒懟皇帝的事宣传出去,让他们做这次文人逼宫的领袖,顺便挑选一些谋士,將智库彻底完善。” 怡红院中,六皇子南潯坐在雅间,搂著姑娘喝酒。 陈彪小跑过来:“主人,一切安排妥当,我看著秦兰儿姑娘走进了督天卫,不得不说这姑娘虽来自穷乡僻野的山沟里,可孝心可嘉,为了告状淌火海,滚钉板……” 南潯满意地点点头:“杀朱思勃这符合卫渊的利益,所以他肯定会受理。” 一旁低著头倒酒的龟公,抬起头露出一张五十多岁的麻子脸,口中发出不怒自威,海东青的声音。 “我揣测,卫渊已经想到是有人拿他借刀杀人,以我对他的了解,这傢伙绝对会拖其他门阀世家下水。” 南潯点点头:“但因为没有证据,所以只能用逼宫的办法!” “到时候天下才子游行,我就可以趁乱把你送出去。” 五十多岁的麻子脸微微一笑,露出发黄的牙齿:“不急,我海东青从生下来那天就没输过,唯独输给了卫渊!” 南潯一摊手:“巧了,我也没输过,但在卫渊手上惨败!” “一人惨败,你我加一起,或许可以趁机坑他一把。” 海东青说到这,与南潯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神中的赞同。 “当然在坑卫渊之前,我要先出一口心中的恶气!” 南潯看向陈彪;“苍乃芸的待產日期还有多久?” “回主人,应该快了,因为汪滕今日找了好几个京城有名的稳婆去了新汪府,现在汪滕不能人道,显然对这个未出世的儿子非常重视。” 南潯想到,被汪滕扒光,丟进乞丐窝里,遭受非人虐待,甚至尸体都剁碎了餵狗的美寒。 哪怕如此严刑逼供,她也没交代出,任何一句对南潯不利的供词。 “这群死太监,全都是变態!” 南潯怒骂一声,隨即嘴角上扬,露出狰狞疯批的微笑:“他汪滕越在乎的东西,我就越要他失去,陈彪这几天你要全力盯著新汪府,只要他儿子出生,当著汪滕的面斩杀!” 海东青接茬道:“我觉得还可以更狠!” “哦?孛儿只斤兄,有何高见?” 海东青冷笑道:“出生后不动,让汪滕先喜爱两日,之后派人將孩子偷走!” “以孩子的生命威逼他將自己妻子送进难民营,你妾室遭到的侮辱,也应该让他妻子尝尝。” 南潯眼神一亮:“高啊,实在是高!这主意不错,然后当著汪滕的面,把他害死斩了。” 海东青摇摇头:“不够狠,最好做成菜让汪滕吃,吃完之后再告诉他,他吃了自己儿子!” “损!真他妈损!” 南潯大笑道:“不过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出了心头的恶气!” “孛儿只斤兄弟,我敬你一杯!” “干!” 第320章 组建智囊团 “啊!” “深呼吸!” “用力!” “出来了……” 汪府新址,產房中苍乃芸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汪滕揉著太阳穴在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 哇~ 一声婴儿啼哭,划破天际,汪滕顿时大喜。 一名稳婆抱著孩子走出来:“汪督公,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誒呦呦,乖儿子快让爹爹抱抱!” 汪滕激动地抱住孩子,可他没看到的是,房顶一名身穿夜行衣的男子,嘴角上扬,露出狰狞的冷笑。 左相府,家,待客大厅。 卿檜端坐主位,客位分別是李秉文、高海公……除了司马、冯两家,大部分在京的门阀世家都已到场。 卿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声道。 “老夫今日叫诸位前来,所有大事要讲,凭藉你们的情报网,应该都已知道老夫的外孙,三皇子被杀一事了吧。” 眾人纷纷点头:“知道,而且陛下还怀疑了六皇子南潯,让汪滕把他寢宫里的宫女,太监折磨个够呛。” “是啊,特別是宫女,听说都被剁碎了餵狗,这汪滕以及那群东厂太监,下手是真的狠。” “可以理解,不完整的男人,心理变態很正常。” “哈哈!” 在场之人无一不是门阀世家的高层,甚至家族,在朝堂之上身居高位,早就对吆五喝六的汪滕瞧不起,如今正好藉此机会过过嘴癮。 只有李秉文没有笑,而是看了一眼卿檜:“你是想说,南潯就是獬大人对吧?” “哦?南昭帝和你说了?” 李秉文摇摇头:“是我家乾儿说的,他有八成把握,南潯就是獬大人,甚至劫狱放出海东青的匪徒就是他。” 高海公眉头紧皱的道:“如果南潯真是獬大人,那这傢伙隱藏的可真深啊,恐怕我们家的小辈,斗不过他。” “獬大人不单单能力强,而且还心狠手辣,我们几人的小辈未来做了皇帝,或许会对其他人打压,但不会赶尽杀绝,留得一线,可这南潯要是上位,恐怕我们都得死!” 其他门阀世家的高层笑容僵在脸上,这些人皇子当中,也就二皇子有能力,但从小锋芒毕露,说明此人心机不算太深。 但如果南潯当了皇帝,凭藉这傢伙的臥薪尝胆,以紈絝面对世人,背地里招兵买马,发展势力的手段,自己家族的后代绝不是他的对手,估计早晚被他玩得家破人亡。 “所以谁当皇帝都可以,唯独南潯不行!” 李秉文话落,在场眾人都纷纷点头。 高海公长嘆一声:“我总觉得卫渊也不简单,大魏三大紈絝,很可能就梁俅是真紈絝……” 卿檜摆手道:“卫渊我们暂时不要管,反而必要时刻,咱们还能与其联盟。” “今日南昭帝叫我去御书房,他的意思很简单,他要抓住海东青,无论死活都行,至於六皇子南潯是不是獬大人,他无所谓,反正都是他的血脉,谁未来做皇帝都行。” 李秉文长嘆一声:“好一招阳谋啊,明明是他南昭帝自己的烂摊子,结果需要我们给他擦屁股,而且还必须要尽心尽力,这朱思勃十姓家奴,如今为何愿意全心全意,没有一点私藏的辅佐南昭帝?” “想不通,真想不通。” “无论什么原因,海东青可以放过,毕竟他就算攻打大魏,那也有卫伯约这虎逼顶著,符合我们利益的,那就是除掉南潯与朱思勃!” 卿檜与高海公赞同地点点头,其他门阀世家也都心怀鬼胎,打著自己心中的小算盘。 海东青无所谓,南潯最好能杀,朱思勃必须死。 有了朱思勃的南昭帝,做局全是让大家无法拒绝的阳谋,严重损害了各门阀世家的利益。 “老爷!老爷!” 府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老爷,督天卫放出来的情报,有一位女人,淌火海,滚钉板,就为了让卫渊给她申冤,上告朱思勃,为权利,不愿防守卫伯约干孙子,以及忠勇烈士朱家后人的身份,將其山沟里的生母打死!” “什么!” 在场所有人包括卿檜都纷纷站起来,满脸震惊:“还有这种事?” “千真万確,那叫秦兰儿的女子说了,如果她有半句谎话冤枉朱思勃,她就以死谢罪,天下人均可杀她,绝无怨言。” “这女子在哪?可有朱思勃弒母的证据?” 第321章 智囊团,初具雏形 致自己的一封信 汪滕 在这云捲云舒、月明星稀之夜,我汪某人以心为笔,情为墨。 向另一个我,酒剑仙,倾诉一番肺腑之言。 吾儿汪千秋,乳名万岁,承载了我无尽的希望与梦想。 吾望,万岁能继承我聪明才智,不仅在於学问之道,更在於那份洞察世事、明辨是非的智慧。 而近身短打之术,乃是我多年心血所凝,愿他能藉此护身。 最深切的愿望,莫过於另一个我,酒剑仙能亲自指点万岁剑道。 尤其是那《醉斩天门》一式,能破万法,斩尽虚妄,直抵天门之境。 期待有一天,咱们的儿子,汪千秋,能手持长剑,立於你我之侧,共饮一壶,笑谈风云。 汪滕收笔,满意地弹了一下:“可惜没去文圣阁,否则凭我汪某人的才华横溢,就卫渊也配拿到文圣之名?” 汪滕小心翼翼地把信放在身前,赶走所有伺候的下人,拿出自己的牌位与三炷香。 “天灵灵地灵灵,酒剑仙快显灵……酒剑仙汪滕急急如律令……” “誒呀?咋没出现呢?” 汪滕又尝试了十几次,但无一例外,他还是他…… 就在汪滕疑惑时,忽然隔壁房间响起苍乃芸的精神尖叫。 紧接著一名满脸是血的婢女跑过来:“汪…汪家主,出大事了,有人抢走了小少爷!” “啥!” 汪滕一个激灵,连忙跑出去,不小心绊在门槛上,摔了个狗吃屎,门牙掉了两颗…… 汪滕急急忙忙地爬起来,衝进房间。 门口横七竖八躺著老妈子,婢女,侍卫的尸体。我 分娩后不久的苍乃芸,脸色惨白地坐在地上。 “老爷,有歹人闯进来,直接开杀,抢走了千秋,老爷,你快让酒剑仙去救救千秋!” “妈的,谁敢如此大胆抢我汪某人的儿子?” “哪怕没有酒剑仙,我汪某人近身短打,袈裟伏魔也不是吃素的。” “传我命令,东厂所有人出动,务必將我汪某人之子,平安找回!” 卫国公府,书房中。 一群穷书生,看著眼前的银子以及搔首弄姿,衣衫暴露的美女。 “这…这……” 一名书生强行保持理智:“真…真的都给我们?” “当然,但前提是追隨我,你们在文圣楼时,就已经彻底得罪了南昭帝,这辈子出头无路,要么穷困潦倒,幻想美女自己弄过一辈子,要么追隨我,金钱、地位、女人……唾手可得!” “这…这……” “许兄,要么……答应?” “恐怕没那么简单。” 几名书生面面相覷,隨即对戴著鬼脸面具的神秘人拱手道。 “君子爱財,取之有道!” “君子好色,发乎於情,止乎於礼!” “这位阁下大人,的確我们很想要钱財、权势、美女,但……我能知道您是做什么的吗?” “如果是作奸犯科,那我许温绝不助紂为虐!” 头戴面具的神秘人,双脚放在书案上,轻笑道:“做什么?很简单,打家劫舍,杀人放火,贩卖妇女……” “抱歉,道不同不相为谋!” 许温拱手打断神秘人的话,捡起地上的黑布,蒙上自己眼睛。 “小生当年也混过,所以规矩我懂,我什么都没看到,也不知道您的地址,饶我一命,放…放小生离开吧。” 紧接著其他的书生都是颤抖著捡起地上黑布,蒙住眼睛。 “我们不会报官的,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 噗~ 神秘人不禁笑了起来:“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们把头上黑布摘下来。” 所有书生摘下黑布,只见神秘人已经拿下面具,露出一张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的俊俏青年面孔。 “卫渊?” 崔阔惊呼一声,连忙捂住眼睛:“我…我喊错了,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主公,你就別嚇唬他们!” 一阵低沉的腹语声音响起,紧接著便是脚步声。 “你们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不睁,我们懂规矩……” “我命令你们睁开,否则后果很严重!” 所有书生拿下手,只见一名满身儒雅,但却眼神时不时闪过一丝精明、杀伐之色的青年,皆是一愣神。 “公孙瑾?” “真的是公孙兄!” “你刚才叫世子主公?” 公孙瑾笑著打趣:“后果很严重,就是送你们一大堆银子。” “你们都是过了世子的考验,可愿意加入我们,共谋大业?” 一阵苍老的声音响起,只见没有鬍鬚的张太岳大步流星走过来。 “你…你是老师?” “妈啊,鬼!” “鬼啊!” “真的是老师,那日行刑我还在现场,火化到时候我也哭了……” 一群书生嚇得跑到角落,隨即许温壮著胆子:“都別怕,老师生前为人正直,学富五车,桃李满天下,死后肯定成了神仙。” “有道理!” “老…老师,你是神仙?” 哼! 张太岳冷哼一声:“封建迷信,不是神仙!” “那是类似钟馗,判官那种阴司?” “也不是!” “那是鬼!” 所有书生跪在地上,咣咣磕头:“老师,我们谨遵您的教导,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你要带走就把朱思勃带走吧,他是抄袭狗!” “没错,老师咱们还没活够呢,大不了我出去把衣服典当,然后多买些纸人纸马啥的,给您送过去……” “丟人啊,丟人啊!” 张太岳气得浑身颤抖,抽出戒尺衝过去就是一顿乱打。 “鬼?老夫是鬼?” “我是怎么教你们的,封建迷信不可信!” “疼不疼?为师还是不是鬼?” “誒呀,老师別打了,疼……” 喜顺在卫渊耳边小声道:“世子,这群玩意能行吗?” “把吗去掉,如果大义凛然地站出来,说什么寧死不屈,见到女人坐怀不乱,见到银子视如粪土,这种人才真的不能要,十个里有九个是演的。” “寒窗苦读数十年为了啥?” 喜顺一愣,想了想:“考取功名啊。” “考取功名为了啥?” “当官!” “当官为了啥?” “做人上人,往兜里揣银子,找好看的姑娘……” 喜顺无奈地点点头:“懂了,是我把这群读书人想得太高尚了。” “读书人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慾,满嘴大道理那群逼,要么没本事浪,要么在装逼。” “你別说那些抬棺进殿的言官,他们也是为了青史留名,所以这个世界人人都有目的,只不过目的不同罢了。” 喜顺想了想:“那当初你是紈絝的时候,梁红嬋为什么还对你那么好,她的目的是什么。” “馋本世子的身子……” 隨著卫渊话落,书房中张太岳重重喘著粗气,对许温等人道。 “为师没被斩首,全因为世子暗中操作,用一个死囚换成了为师。” 张太岳说完,取出一沓证据丟了过去。 跪著的书生们看了一眼后,无不义愤填膺。 “朱思勃这抄袭狗,竟然为了洗白自己,当上掌院,嫁祸给老师!” “太过分了!我…我这就拎刀去……去写诗骂他!” “我写词!” “我写歌!” “別问我们为什么不写赋,卫渊在我们不配……” 门口的老石捂住嘴:“文人都这尿性?” 金圣英摇头长嘆道:“所以说,『文人造反,十年不成』但却没有他们当智库还不行。” 书房里,张太岳冷声道:“如果不是狗皇帝的指使,朱思勃再多的阴谋诡计也没用,所以这大魏有此君王,国將不国,大厦將倾啊!” “老师,这大逆不道的话可不能乱说,当心被砍头!” 张太岳摸了摸自己脖子:“可我已经被杀了啊。” “呃……” 张太岳看向十多名书生:“南昭帝为师很了解,小心眼的很,你们在文圣阁出言顶撞,这辈子再难有出头之日。” 所有人书生均是摇头苦嘆,自己还是太年轻,那日衝动了…… “为师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张太岳一指卫渊:“建立个新的时代,到时候你们都是开国功臣!” “老师你別闹,世子虽然两篇赋震古烁今,但…但……” “卫家军多少兵马?” “梁红嬋与卫渊什么关係,梁家將多少人?” “加上世子秘密养了三十万私军,你们以为他做不到?哪怕创业未半,也能退守北冥,拥兵自重!” 门外追风低下头:“世子还是不相信我,有这么多兵马没告诉我。” 老石小声道:“你傻逼吧,但凡有这么多兵马,义父至於装紈絝?早他妈和梁红嬋一样,挨个抽嘴巴,拥兵自重了!” “那张太岳说……” “他说你就信啊?没有八十万雄师,这群文人敢赌命追隨义父?夸大忽悠他们罢了……” “有道理!” 书房中,一群书生面面相覷,对张太岳道:“老师,这…这可是到脑袋的大事,容我们好好考虑考虑。” 坐在书案后,抽著翡翠菸袋的卫渊出声道:“我卫家军智囊团,分为五个等级,四等谋士,每人每月俸禄二十两纹银!” “三等谋士,每人每月俸禄五十两纹银!” “二等谋士,每人每月俸禄八十两纹银!” “一等谋士,每人每月俸禄一百两纹银!” “首席谋士,也就是公孙瑾、张太岳拿年俸,每年万两!” “你们加入,直接三等谋士,月俸五十两,供吃住,一个星期免费去天上人间挑选姑娘过夜,外加服装、粮食等福利……” 咕嚕~ 书生人连连吞咽唾沫:“这…这待遇太好了,不算福利一年六百两白银,我父母锄头轮冒烟了,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最…最重要的还是佳人,谁不想红袖添香,与佳人一同起床看日出呢……” “等等,世子刚刚口中的卫家军智谋啥意思?是我理解的北冥卫家军?” “是!” 卫渊笑道:“所以你们是有军队编制的!” 卫渊一指银子:“答应的话,本世子就当礼物,免费送你四个月俸禄,自己去点出二百两银子,然后挑选一个姑娘带走,让喜顺给你们在卫国公府找个房间住下,稍后会有人给你们测量,订製做几套衣服!” 咕嚕~ 书生们连连吞咽唾沫,偷偷用余光打量姑娘。 “世子,我…我不是为了钱和女人,我…我就是单纯欣赏您的文采,所以愿意追隨您!” “对,我也是!” 卫渊笑著点点头:“懂,我都懂……点银子挑女人去吧。” 第322章 獬大人报復开始 书生们点好银子后,又点了十几遍,生怕出错后,选出心仪的姑娘就走。 隨著所有书生离开后,张太岳脸色铁青的道:“世子,见笑了。” 卫渊摆摆手:“这才有血有肉的人啊,如果是一群死读书的书呆子,我要他们也没用!” 说到这卫渊轻轻晃了晃手指,喜顺从腰间拿出锦盒递给张太岳。 张太岳打开后,露出几支鱼胶。 “世子,这是什么?” “鱼胶,防止怀孕的!” 说完,卫渊指了指小酒罈;“老鹿新长出来的鹿茸血,外加五百年关外野山参泡的茅台酒,门口还有一个魁,对您崇拜的不得了,劳烦老师教她学诗词歌赋?” 啪! 张太岳一巴掌將锦盒拍在书案上,对卫渊怒目而视。 “卫渊,你把老夫当什么人了?” 公孙瑾嚇得连忙劝住,章推將其一把推开:“你给我出去!” “老师……” “出去!” “谨遵师命!” 公孙瑾走后,张太岳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隨即夹著鱼胶锦盒瞪了卫渊一眼:“伤风败俗,我要好好劝导这些失足的女子,让其迷途知返。哼!” 门口的公孙瑾,一个站不稳摔倒在地。 “这…这啥情况啊?” 老石笑道:“你老师再挽脸,找个遮羞布,堂堂鬼才这都看不出来吗?你老师但凡正直,也不至於六房小妾。” “果然,男人除非掛墙上,否则多大岁数都不消停,就喜好插画、弄玉那一套……” 书房中的卫渊大笑道:“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压海棠!” “喜顺,去宫里把小医仙她们接来,告诉他们,本世子想吃鱼了!” 翌日,日上三竿。 卫国公府厨子,忙得满头大汗,原本他们只做卫伯约,卫渊爷孙的饭菜,每天那叫一个清閒。 不知道从啥时候开始,卫府的人越来越多,而且还不能按照下人对待。 厨子们每日忙得要死,好在卫渊给他们餉银也翻了十倍…… 吕存孝大摇大摆走过来:“世子,早饭就没吃,午饭得吃啊……” 喜顺叫住吕存孝:“昨日冷小姐她们都来了,估计世子一宿没睡,按照惯例,她们肯定下不了地的,所以等下让婢女把饭菜送进去就好。” “呃……好吧……” 吕存孝对喜顺道:“督天司传来上百条消息,昨日汪滕孩子丟了,东厂的人都疯了般全城搜捕。” 喜顺一摊手:“汪滕会被报復,这点世子早就预料到了。” 说话间,卫国公府砸门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一群太监,气势汹汹的衝进来,领头者便是掛著两个黑眼圈的汪滕。 “搜!” “我看你们这群死太监谁敢动!” 老石带著督天卫走过来,与此同时熊阔海也带著卫奇技走来。 汪滕恶狠狠地道:“我儿子丟了!” “你儿子死不死和我们有鸡毛关係!” “姓石的,你丫就不怕我汪某人的近身短打与醉斩天门?” “不怕!” 老石掐著腰:“来吧,动手吧!” “我…我……” 汪滕对老石恨得睚眥欲裂,昨日在京城,什么王公贵族,门阀世家,他一说出醉斩天门,无不嚇地马上开门让搜查。 所以现在整个京城,除了皇宫那就剩下卫国公府与督天司没搜。 “你个鸡毛,醉斩天门吧,我老石就站在这让你砍,来吧!” 吕存孝冷声道:“你们这群没蛋的太监,胆子太大了,连卫国公府都敢闯?” 熊阔海拎著大刀把吕存孝揽到身后:“存孝,你有官职在身,我来!” “尔等插標卖首之徒,马上滚出去,胆敢打扰到世子休息,我熊某人定斩不饶!” “我怕你?” 汪滕刚拔剑,一旁太监连忙道:“別乱动,这是熊阔海,三侠之一,修为很高,除非督公你变身酒剑仙,否则不是他的对手。” “这么厉害吗?我怕?” 汪滕冷哼一声,收剑,指著吕存孝:“还是你和本督公聊吧,现在整个京城,只有你这和督天卫我没搜了,咱们讲点法,为表明清白,是不是应该放开大门让我们搜。” “既然你怀疑我,那不应该,让我证明清白,而是你应该拿出证据!” “啊?” 汪滕一愣,看向身旁东厂太监;“他说得对吗?” “对,大魏法律的確有这一条,只不过咱们对普通老百姓,或者是小贵族没遵守过,但对方是督天卫,他们前身就是六扇门,比咱们东厂懂法,贸然硬闯打不过不说,反而落了口实。” 心急如焚的汪滕无奈道:“那咱不讲法,讲人情,我儿子丟了,你去通知卫渊,让我在卫府查查,如果没有我就去调查皇宫!” “不行!” 吕存孝斩钉截铁地摇头:“世子日理万机,好不容易休息,我不会让你们打扰他的。” 就在这时,公孙瑾走过来,用腹语道。 “让他查吧,但不是现在,汪滕你可以留下一部分人看守,然后让其他人先查督天司,等你回来,主公也差不多醒了,咱再说!” “行…行吧。” 汪滕点点头,看了一眼公孙瑾:“不愧是读书人,整个卫国公府就你懂点事。” 隨著汪滕带大队人马离开后,卫府一些见不得光的人,比如张太岳…… 乔装打扮成下人,从正门离开。 原本汪滕下令,卫府內所有人不得离开,可东厂太监见他们啥都没拿,而且还惧怕督天卫,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敢阻拦。 一炷香后,汪滕带人回来:“督天司没有,卫府有没有离开过人?” “没有!” “这就好,让卫渊出来见我……” “成坑了以后,说话音调发尖,真噁心。” 穿著睡袍的卫渊,打著哈欠走出来,满脸起床气的走出来。 “汪滕,谁给你的狗胆敢收我卫国公府?” 汪滕气得差点拔剑,但现在只能赔笑:“卫兄,帮个忙,我儿子丟了,整个京城搜遍了,就剩下卫国公府和皇宫!” “当然我相信兄弟这里没有我儿子,我就是找个藉口去搜皇宫,否则也不敢去……” 卫渊见公孙瑾点头后,摆摆手:“搜吧,但检查时候轻点,砸坏任何一样东西,都要十倍赔偿!” 汪滕对东厂太监小声道:“別光搜我儿子,別忘了好好检查,卫府有没有什么在逃人员,正好可以拿捏住卫渊,让他帮我一起大闹皇宫,光我自己有点不敢……” “遵命!” 东厂太监在督天卫与卫奇技的监督下,开始在卫国公府搜查起来。 很快东厂太监归来:“督公,没有任何发现!” 汪滕瞬间一阵头大,昨天卿檜提醒过他,六皇子疑似獬大人,因为汪滕手贱,折磨了六皇子的妾室,现在六皇子在报仇…… 所以他猜到自己孩子在皇宫,但进皇宫搜他还真不敢,所以只能跑到卫渊这,想拿捏些把柄,威胁卫渊和他一起闹…… 卫渊对汪滕笑道:“別怪我卫渊没配合你,督天司你也查了,卫国公府你也查了,所以滚吧。” 哎…… 汪滕长嘆一声,带人扭头离开,朝向皇宫赶去。 不敢搜皇宫也必须得搜,因为汪千秋是他儿子,这辈子唯一的儿子,同样也是汪家最后的延续。 汪滕走后,卫渊看向老石:“带上卫奇技身法轻功好的,暗中跟著汪滕,如果没有意外这是南潯那老六对他的报復,我们正好可以从这里入手!” 说完又看向公孙瑾:“这几天给许温他们造势,让他们別出去躲在卫府,好吃好喝每天娘们不同样,等朱思勃的事情发酵起来,让他们做文人领袖。” 公孙瑾点点头,转身去找许温他们提前部署任务。 与此同时,家、李家、高家全部与卫渊相同,派出高手暗中跟踪汪滕。 隨著汪滕来到皇宫正门口时,忽然一个智力不健全的乞丐,跑过来交给汪滕一个锦囊。 “有…有个人给我一斤酱牛肉,让我把它给你!” 汪滕打开后,头皮一麻,只见其中有三件东西,一张字条,和一根婴儿的手指头,以及一个小瓷瓶。 “不想你儿子死,就让苍乃芸把药吃下去,然后脱光走进难民营,我会安排人看著,最少有八十八个人弄她,少一个男人,我就断你儿一指,少十个男人,让你儿变得和你相同,成个坑……” 第323章 狠心郎,牺牲苍乃芸 京西郊破庙,难民,乞丐聚集地。 乞丐也好,难民也罢,都以男性为主,少有女性。 因为在无家可归状態下,女人无论美丑,面临著威胁远远超过男性。 但凡有几分姿色,一路乞討而来,早就被蛇头人牙子挑选走。 至於女人,年纪太大的在路上,就已承受不了顛簸,冻饿而死,年纪小一点,哪怕再丑,甚至身体有缺陷,却又老光棍子不嫌弃。 没有嫁不出去的女人,只有娶不到媳妇的汉…… “相公,咱们孩子在哪?你带我来这西郊破庙做什么?” 还在坐月子,身体虚弱的苍乃芸不解地看向汪滕。 汪滕冷声道:“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想救咱们孩子吗?” “这…这我当然想!” 汪滕把手中的锦囊都给苍乃芸。 苍乃芸看著字条,把目光看向衣衫襤褸,浑身恶臭,头髮擀毡的乞丐。 “相公,我…我想救孩子,但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啊!” “由不得你!” 汪滕对身后东厂太监摆摆手:“把药给她灌进去,反正就是个娘们,如今老子也用不了,被乾死了就当替赎罪她弒父,没干死……还算你是督公夫人,为汪家最后一丝血脉牺牲,族谱会提你一句,给你立个贞节牌坊!” “不!不!” 苍乃芸跪下向汪滕磕头:“相公,我求求你放过我,我求求你……” 然而这群没蛋的太监,心里多少都有点变態,包括汪滕在內,苍乃芸越是哀求,他们心底就越兴奋。 两名太监一左一右控住藏乃芸的手臂,掰开嘴將小瓷瓶中的药粉倒进她口中。 苍乃芸被东厂太监架著丟进乞丐人群中。 她只是感觉自己一点点的丧失理智,死死瞪著面无表情,甚至脸上还有点小兴奋的汪滕。 此时的苍乃芸想的都是当初与卫渊的点点滴滴。 “卫渊,今天跟尚书家姨太太玩叶子戏,我的腿好酸你来给我按按!” “卫渊,没看到我与闺蜜聊天?还不把茶水端过来。” “卫渊,你是怎么办事的,我父亲都被人欺负了,你还不去给他找回场子,否则让我苍家在京城顏面何存!” “卫渊人家贵妃都能吃荔枝,我也要……” “我真贱,为什么一个不要一个对我百依百顺,捧著怕摔了,含著怕化了的男人不要,反而选择了拿我不当人的汪滕!”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如果人生可以重来,我绝对会选择卫渊!” 最后一丝理智,让苍乃芸发出声嘶力竭的尖叫,隨后脸色潮红地开始宽衣解带。 一群乞丐连连吞咽唾沫,双眼眨都不眨地看向苍乃芸,一个个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蠢蠢欲动,但却有惧怕眼前明显就是高官的大人。 汪滕冷声道:“这女人送你们了,隨便处置吧。” 汪滕说完,看都不看苍乃芸一眼,转身就走。 “东厂的人都召集齐了?” “会督公,京城乃至周边城市的兄弟都在!” “方圆五里內围个水泄不通,偷走我儿子的人,肯定就在这附近,只要抓住他,咱们就能顺藤摸瓜。” 另一边,卫国公府,书房內。 十几名书生,换上一身崭新的綾罗绸缎,一个个昨夜与姑娘的滋养,如今那啥春风得意,精神抖擞。 这些姑娘都是从钱庄调来的,都是曾经各大楼的头牌魁,如果是以前这群穷书生见她们一面都是奢侈,如今竟能管鲍之交,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 卫渊端坐主位,上下垂手分別是张太岳与公孙瑾。 隨著张太岳把事情前因后果讲述一遍后,便对许温道:“许温,此事你怎么看?” “回老师,回世子!” “小生觉得此事绝对是六皇子所为,可又並非只是报復那么简单,背后肯定另有隱情。”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我与老师还有公孙瑾也是这样想的,海东青加上南潯这个老六,两人联合一起,我真的感觉很吃力啊。” “所以今日诸位,畅所欲言,尽情討论,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些思路。” 崔阔第一个站出来:“有一点小生觉得疑惑。” “但说无妨!” “世子说海东青乃天狼国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可汗,南潯以紈絝面目示人,但却隱藏极深,说明此人心机、城府都深不可测……” “但他们两个却有一个很大的漏洞,就像世子说的那样,南昭帝想要所有皇子死,从而让十皇子继位。” “那么汪滕大闹皇宫,南昭帝肯定也会料到是南潯所为,真的让汪滕搜到,怎么办?” 公孙瑾点点头,用腹语道:“这点我也想到了,南潯我和他交手不多,但海东青我曾伴隨主公与其交手过几次,这傢伙狂妄自大,但却思绪如麻,走一步算七步,绝对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卫渊揉著太阳穴;“南潯现在的目的只有两个,第一个是杀朱思勃,第二个是让把海东青放虎归山。” “估计是他掌握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情报,所以他做这个局,不单单是报復汪滕,很有可能把其他人都卷进局中。” 眾人纷纷面面相覷,因为情报的缺失,让眾人也猜不到南潯与海东青做的这个剧,到底为了什么。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世子,高双权大人找您。” “哦?” 卫渊起身,走出书房,来到卫府院落后,便看到高双权对卫渊热情地道。 “卫渊老弟!” “双权老哥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找我卫渊所为何事?” “我父亲要见你,就在外面的马车中。” 卫渊点点头,当他进入马车后发现,车中已坐著几人,分別卿檜、李秉文、高海公,以及几位皇子都在。 “你…你们咋都凑一起了?” 南乾对卫渊拱手:“卫渊弟弟,此事说来话长!” 说著南乾从怀中掏出传国玉璽,小心翼翼地交给卫渊。 “臥槽,这玩意我可不敢拿,二哥你別嚇唬我……” 南乾连忙摆手:“卫渊弟弟莫怕,这是我光明正大,在父皇眼皮子底下偷出来的!” “光明正大?还眼皮子底下,偷出来?” “你这话我但凡能听懂,我都是孙子!” 南乾站起身,双眼满带杀机地道:“明人不说暗话,南潯对我们威胁太大,我和几位弟弟都想斩了他,而且想杀他的人还有我父皇!” “昨夜有小太监听到碧潯殿內,传来婴儿的啼哭!” “汪滕他儿子?” 南乾点点头:“十有八九,所以我偷走传国玉璽,如今整个皇城已被御林军封锁,任何人许进不许出。” “除了我们几个皇子,其他人全部都在寢宫內……” 卫渊微微想了想:“所以,你们想让我以调查传国玉璽之名,进皇宫搜索碧潯殿?” 卫渊摇头道:“南潯是我六哥啊,这样做有点对不起他,而且你们也知道,我和汪滕有仇,这逼样的把儿子起名千秋,那可是我媳妇他爷爷名字,但凡他不是怕我家老登,估计都敢给他儿子起名叫汪伯约……所以不想蹚这浑水。” “再说得罪六哥下场挺惨,你看看汪滕……” 卫渊说到这对眾人搓了搓手指:“费力不討好得罪人的事,不好做对吧?” 李秉文取出一个木匣,打开后露出满满登登的银票。 “如何?” 卫渊瘪嘴摇头:“挺好,但我怕六哥亲信报復,没点兵马在身,总感觉心里慌啊!” “我早就说过,钱和女人打动不了他。” 卿檜微微一笑:“九门提督一职已空,我们几家共同兼职九门提督,我京城內九外七皇城四,除了皇城的四个门,其他让你任选两门,每个门满编一万兵马,够了吗?正好霍破虏一直被打压,他的两万人可以调到守军当中。” “怎么样?这个条件够不够诚意?能不能让你安全感满满?” “够!” 卫渊笑著一打响指:“但提前说好,无论查没查到,这两个城门,满编两万守军的名额我都要!” “可以!” 卫渊跳下马车,高声道:“老石!” “干啥义父?” “集合督天司的兄弟,进皇城为陛下分忧解难!” “遵命!” 皇城內。 卫渊带领督天卫,与南乾为首的几位皇子,外加家、高家、李家三家高手,全部来到碧潯殿门口。 碧潯殿外,已被无数御林军包围得水泄不通。 南乾对自己的心腹道:“怎么样?有人出来过吗?” “二殿下,我保证绝对无人出来,甚至一只鸟都没有飞出过。” 南乾看了几位皇子一眼:“等下都小心点,这老六就是江湖上的獬大人,擅长身法,暗杀之术,所以只要发现汪滕儿子,第一个把这老六的腿打断,不能让他逃了,否则后患无穷!” “明白!” 碧潯殿內,南潯满脸杀机,手持一把锋利的匕首,嘴角露出疯狂、残忍的狰狞笑容。 “小傢伙,我应该说你幸运还是说你不幸呢?” “幸运你投生在贵族汪家,不幸的是你的傻逼爹,得罪了我,所以我必须让他汪家从此以后彻底绝后!” “你们不可以进来!” 门外响起太监的声音,紧接著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南乾拎著长剑第一个衝进来,满脸战意,杀机的呢喃兴奋道。 “我倒要看看你獬大人实力强,还是我睚眥强……” 鏘~ 所有人兵器掉落下来,因为和自己想想的不同。 只见南潯手持锋利的匕首,身上繫著围裙,而在他身前並非是汪滕的儿子,而是一只嘴里塞著苹果的小乳猪。 南潯回过头:“干啥啊?我这正准备烤乳猪吃呢,怎么多人一头小猪不够吃啊!” 南迁眉头紧皱的道:“那…那个啥,父皇的传国玉璽丟了,所以整个皇宫必须都要找一遍,六弟,二哥也是奉命行事,你…你別怪二哥。” “这事啊,我听说过,搜吧,隨便搜!” 南潯无所谓地笑道:“快点搜,搜完我就要烤猪吃了。” “搜!” 隨著卫渊与南乾下令,督天卫与几家高手在碧潯殿中搜索起来。 很快一名李家高手跑回来,在南乾耳边小声道:“殿下,没有任何发现。” 紧接著老石也跑过来,在卫渊耳边小声道:“义父,坛没有被翻动的痕跡,水井下也没有,地砖、墙壁也没有机关和掀开的痕跡,咱们就连粪坑都找了,没有!” 南乾与卫渊对视一眼,均看出彼此眼神中的无奈。 南潯笑道:“咋了?二弟、渊弟,看你们表情没搜到很难过吗?” “当然不是!” “那就请走吧,要不留下来吃烤猪也行!” “还是六弟你独自享用吧,我们无福消受!” 隨著眾人退出碧潯殿,卿檜一张老脸阴沉:“这怎么可能呢?” “汪滕儿子虽小,但也是个人啊,全京城都搜遍了,甚至我们怕出事,以皇子名义偷偷把皇宫找一遍,唯独留下了这碧潯殿,孩子应该就在里面啊。” 卿檜这条擅长算计的老狗,陷入沉思。 “我们绝对遗漏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卫渊忽然一拍脑袋:“不对啊,汪滕不是说来大闹皇宫吗?人呢?” 卿檜一双老眼瞪得老大:“对啊,汪滕人呢?”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卿檜一拍脑袋:“好一手调虎离山,汪滕他儿子我知道在什么地方了!” 第324章 造畜,採生折割 “什么地方?” “整个京城,皇宫都搜遍了,还剩下一个地方没搜!” “汪家?” “没错,那傢伙估计压根就没把孩子带走,而是藏在了汪府,来一招灯下黑。” “如今,御林军都在包围皇城,我们几家的高手与督天卫都来找孩子,汪滕那傻逼隨便就会被调虎离山,正好给让海东青有了可乘之机逃走!” 卫渊看向卿檜:“这也不对啊,他怎么知道你们在追查海东青?还想以海东青当突破口来弄死他?” 南乾想了想,一把搂住卫渊肩膀,小声道:“实话说吧,这是我父皇的命令,他的理由很简单,谁做皇位他不管,他就要海东青的命,把本来他的责任,全部推给我们三家来做。” “陛下真聪明啊……” 南乾没好气地道:“在我面前你就別装了,我父皇的智商不配想出这种局,只有天牢里关押的阴损坏小人朱思勃,才能想出这种噁心的阳谋。” 卫渊笑道:“我装啥啊,你不说我都没猜出来是朱思勃出的主意,但说起来谁在看守朱思勃?” 卫渊一句惊醒梦中人,南乾一个激灵跳起来多高,连忙跑过去对李秉文道:“外公,有没有可能父皇找朱思勃出谋划策的时候,被韩束听到了,然后转告给南潯?” “有很大可能啊!” 卿檜冷声道:“这韩束如果铁了心追隨南潯,凭藉他在御林军的声望,以及南潯的手段,你们几个早早晚晚都得被玩死!” 就在这时,老石小跑过来,在卫渊耳边小声道:“义父,手下匯报,发现汪滕出城了,还把所有东厂太监都调走了,聚集城郊破庙,不知道干啥……” 卿檜等人看向卫渊:“出啥事了?” “猜对了唄,汪滕这臭傻逼把京城里,所有搜捕海东青的东厂太监都调走去了城郊。” “这个臭傻逼!” “老夫见到他,肯定抽他两个大嘴巴!” “別说他了,咱们不是一样都被耍了!” “走,去城郊!” 取出传国玉璽,象徵性地交差后,一行人前往城郊。 隨著卫渊等人来到,汪滕便铁青著脸拦著眾人不让他们上前。 “前面干啥呢?” “都別管!你们这来干啥?” 卿檜苦嘆一声:“咱们都中计了,你儿子应该就在新汪府……” 当卿檜大致讲述一遍后,汪滕一愣,连忙带著东厂太监跑向城门。 隨著拦著的人走去后,眼前一幕差点將卫渊等人惊呆。 可以衣衫襤褸的苍乃芸,双目无神,宛如行尸走肉般跪在地上。 当她见到卫渊,猛然站起来,但刚走了一步,便又重新倒下,手脚並用,连滚带爬地来到卫渊身前,想要用手去抱卫渊的腿。 卫渊连忙后退两步,仿佛看她就是一条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的臭虫,眼神中不带任何情绪色彩。 南乾等人对视一眼,纷纷无奈地摇摇头。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也是活该她眼瞎,当初选择了根本不把她当回事的汪滕,这一切也算是她自作自受。 “走吧。” 卿檜对南乾等人道:“这地方臭气熏天,咱们还是得儘快回府从长计议!” 隨著眾人走后,卫渊刚刚转身,便看到苍乃芸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桃儿!桃儿!你说过你会一辈子对我好的!” “你说过的,求求你带我走,求求你!” “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求求你!” “你…你向我求婚,我马上答应你,我做你妻子……不!不!妾!我做妾室就行!” “快,你快向我求婚,我就是你!” “桃儿,你忘了吗,我是你梦寐以求的女神,只要你开口,我现在就是你的了!” “你快开口啊,快开口啊!” 苍乃芸再次伸手去抱卫渊的腿,卫渊后退两步,忽然一只三寸金莲踹了过来,將苍乃芸的手踢飞。 卫渊回头看去,只见冷秋霜几女已经来到卫渊身边。 紧接著,雪儿的声音响起:“公主驾到!” 鸞驾停在不远处,雪儿撩开轿帘,搀扶著雍容华贵,婀娜多姿,举止端庄……仿佛一切对美的形容词,用她身上都不为过的南梔走下鸞驾。 所有乞丐,都对她的美所著迷。 雪儿一拳打断身旁碗口粗细的大树:“不想死的就把脑袋低下去!” 乞丐们嚇得连忙跪在地上,低下头,不敢再看南梔一眼。 “小卫渊,本宫来了,还不请安……” 南梔表情一呆,不解地看向苍乃芸。 “这…这什么东西……” 呕~ 南梔差点吐了出去,手捂住上下顛簸的胸口…… “本宫的眼睛瞎了,瞎了……不堪入目!” “小医仙,快!快给姐姐配眼药水……” 冷秋霜上下打量苍乃芸:“不要说你现在,就算是当初的你,配得上卫渊吗?” 澹臺仙儿冷声道:“我就没见过你这般厚顏无耻的女人,仗著与我师姐有三四分相似,玩弄桃儿对我师姐的感情,如果不是怕桃儿恨我,我早就杀你了!” “对了,桃儿这个字,你不配叫,我再听到一次,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哪怕平时乖巧的小医仙,这次也是气得直跺脚。 “你这个女人,別以为我…我们不知道,当初你差点害死世兄,而且是你自己选择了,当时如日中天的汪家,而非卫渊世兄!” “如今汪滕成了太监,而我世兄却成了陛下身前的大红人,一词压全魏,二赋盖神州的文圣!” “四渡衍水,六国小儿止啼,威震玉门关的镇国当军神,你反倒跑来乞求怜悯,我告诉你,滚吧!” 小医仙说完,连忙跑到南梔身边:“南梔姐,我…我骂人了!” “贱人就是该骂!” 南梔冷声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现在脚上泡,都是自己走出来的,与旁人何干?” 南梔说到这,有些不放心地对卫渊道:“卫渊本宫可警告你,你妾室梁红嬋刚走不久,你…你要是对这贱婢心生怜悯,別怪本宫叫红嬋妹子打你!” 卫渊笑道:“我记得上次你红嬋姐姐,梁姐姐叫的可亲热了,怎么这次便妹子了?而且妾室是什么鬼?”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反正她走了,现在京城本宫说的算!” 南梔取出冷秋水送给她的小鸟:“本宫告诉你卫渊,我一鬆手鸟儿就去找红嬋妹子,到时候她回来,你可就遭老罪了!” “我为什么要遭罪?” 卫渊笑道:“背叛之后,再无原谅。” “在你们心中,我卫某人可是舔狗?” “这……” 卫渊上前搂住几女,纤纤细腰:“我卫某人杀伐果断,知道为什么不杀她吗?” “捨不得?” “笑话,只是因为她不配,或者说已经对她无视,连让我生气报復的资格都没有!” 啪~ 啪~ 苍乃芸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一步错,步步错。 可笑她为什么当初,会认为一个全心全意对她好的男人,是个没有本事的废物。 反而对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汪滕,在她心中才是真男人。 自己当初脑袋有病? 追风等一群督天卫看著苍乃芸瘪瘪嘴:“真凤之命,活脱脱地让你自己玩成了野鸡!” 老石笑道:“別闹,野鸡可別她过地好,至少没在坐月子时候,陪乞丐睡!” “哈哈!” 一群督天卫哈哈大笑,吕存孝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呸!贱婢!” “你应该庆幸,你这般贱婢,所以你的一身贱血会污了我吕存孝的双鐧,否则伤害过世子的人,我吕存孝豁出命也要宰了他!” 隨著眾人走后,苍乃芸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忽然感受到身后异动。 那群乞丐见官老爷走后,又准备对苍乃芸蠢蠢欲动…… 鸞驾中,卫渊对南梔道:“你出来干什么?” “搬去卫府!” 卫渊一愣,眼神怪异地看向南梔;“懂了,这个年纪,加上我卫某人如此优秀,你想『通』了对不对!” “本宫什么想通了?” 雪儿悄悄在南梔耳边把『通』字加了重音。 南梔握紧粉拳锤了卫渊一下:“少打黄腔,我…我就是害怕。” “害怕什么?” “昨…昨天你把秋霜她们都带走了,整个未央宫就我和雪儿,一晚上的婴儿啼哭,那叫一个惨,还有猪惨叫的声音,本宫现在回想起来都是一身鸡皮疙瘩。” “本想早起就去卫府,但没想到父皇传国玉璽丟了,把皇宫禁严……” “猪叫?婴啼?” 卫渊猛地站起身:“汪滕的儿子没在汪府,就在碧潯殿!” “啊?你…你说什么意思?” 卫渊面部肌肉一阵抽搐:“江湖邪魔外道的术法之一,採生折割,造畜之术!那头猪就是汪滕他儿子!” 第325章 著了道,公主逗狗 “造畜?採生折割?” 几女好奇地看向卫渊:“那是什么意思?” 卫渊对几女解释道:“那是黄河以南地区盛行的邪术,可以將人变成畜生。” “人牙子,也叫拍子,属下五门之中的拐门,拐来小儿,將其弄残,沿街乞討,便是採生折割!” “而在这其中,有一种最为噁心,就是用秘药涂抹拐来之人全身,披上现剥的狗皮,羊皮等动物皮毛,让其一点点长在一起,教会一些吉利话。” “比如恭喜发財,大吉大利,从而高价卖给王公贵族当猎奇宠物。” “南潯武道修的都是歪魔邪道,所以会这种下三滥的东西,不足为奇。” 南梔长嘆一声:“本宫怎有这种丧尽天良的皇兄!” 小医仙嘟著嘴:“我现在有些同情苍乃芸了……虽然她很贱,但…但……” 说到这,澹臺仙儿看向卫渊:“桃儿,虽然汪滕家族祖辈盗墓,损阴德,才受此大劫,罪有应得,但孩子是无辜的,身为人母,我…我想求你帮他。” “帮汪滕?” “是帮那孩子,毕竟它爹再混帐,他娘亲再贱,但孩子是无辜的。” “也不是我做的,我真不想管……” 卫渊看了一眼几女,发现就连冷秋霜都用恳求的目光看著他。 雪儿嘟著嘴,带著哭腔:“雪儿就是孤儿,从小就被培养成死士,只要雪儿认主,就必须无条件地忠诚,但那孩子被做成猪,雪儿真的心里难受,帮帮他行吗?” “虽有一夜的管鲍之交,你开口但我还是不想帮……” 卫渊摇头道:“他长大以后会被汪滕教导与我作对,斩草除根一直是我卫某人的行事作风,我可不想给他任何机会报仇。” “人之初,性本善。” “你可以把他交给吕存孝的慈幼局,虽然无父无母也很可怜,但至少能活著……” “我…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卫渊看著几女:“不行,斩草不除根,我卫某人做不到,除非……” 卫渊说到这,伸手缓缓拦住南梔的纤纤细腰。 “卫渊你这竖子大胆……” 雪儿刚要暴走,卫渊一指她:“估计这两天,南潯就要把他做成烤猪,然后模仿封神榜中的伯邑考,骗汪滕吃下去,想我救她,就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这个……” “雪儿是死士,雪儿做不到……” 雪儿说到这,对澹臺仙儿道:“仙儿姐,快点我穴道,让我动不了,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 卫渊伸手挑起南梔白皙的下巴:“卫太太,你也不想那孩子被烤了吧?” 南梔俏脸通红:“你…你个登徒子,想做什么?” 卫渊在其瑶鼻颳了一下:“你说我想干啥?当初是雪儿顶替你李代桃僵,如今想要我卫大官人出手,是不是应该付出点什么?” 小医仙在冷秋霜耳边道:“南梔姐总说,不能让男人轻易得到身子,否则男人就不珍惜了,这次恐怕南梔姐跑不掉了。” 冷秋霜与澹臺仙儿连连点头:“本就是郎情妾意,恐怕真的会……” 忽然南梔一双杏眼微眯,伸手轻轻推开卫渊的手。 “善良点的姑娘,难道卫渊哥哥不喜欢吗?” “嗯?” 卫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下意识点点头:“廉耻与善良本该属於女人,我当然喜欢。” “对啊,那妹妹只求你办这点事,你竟得寸进尺起来,提起了条件!” 说到这南梔微微扭过头,眼角流出两行清泪:“这从今往后,我自是不敢叨扰哥哥了,只怕梔儿哭断肠!” 这两行清泪,卫渊瞬间升起一种我见犹怜,想將其拥在怀中呵护的感觉。 “不对劲,这娘们道行太高了,茶里茶气到极致啊。” 卫渊知道自己中计了,可还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没…没有,我没有提条件!” 哼~ 南梔娇嗔一声:“哥哥这般如此说来,倒是显得妹妹我斤斤计较,无理取闹了。” “没…没有,没有无理取闹。” “那就是哥哥答应了?” 南梔回眸一笑百媚生,剎那芳华將卫渊看痴了,不单单是卫渊,就连冷秋霜几女也都痴了。 仿佛在南梔的一顰一蹙之间,世间一切美丽事物都要黯然失色。 “对…对答应了!” “那就劳烦哥哥你费心了,下去吧。” “好嘞!” 卫渊跳下鸞驾…… 鸞驾中,几女不可置信地看著南梔:“姐,你…你刚才怎么做到的?” 说著澹臺仙儿还不忘学著南梔刚刚的模样:“哥哥,你……” 隨即澹臺仙儿低下头:“抱歉,我服了,真的做不到!” 南梔一甩衣袖,高傲地道:“小小卫渊,本宫自然轻鬆拿捏!” 另一边,老石伸手在卫渊眼前晃了晃:“喂,义父!你咋了?” “啊?我咋了?” “你怎么下车了?” “对啊,我怎么下车了?” 卫渊一愣,隨即回过神来,无奈摇头苦笑。 自古以来皇城的后宫佳丽,在入宫之前就被家族培养顶级的爭宠技能,入宫后加上自己摸索,一个个可以说是爭风吃醋的天板,南梔在这种地方长大,加上人又聪慧,在这方面自然也是顶级的,只是从来不用。 没想到第一次用在自己身上,就直接来了一次『南梔逗狗』。 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想自己堂堂身经百战的猎户,竟栽在这只初出茅庐的小狐狸身上,丟人啊…… 吕存孝看向卫渊:“世子?咱们走的方向不是卫府啊。” “去皇宫,可恨,被一个小妮子下了套,答应的事,只能办了。” 新汪府,汪滕一脚踹在家丁身上。 “没找到?不可能,把府邸翻过来,也要找到我儿子!” “督公,真的没找到!” 一名东厂太监说道:“督公,令夫人还在西郊,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接……” “接鸡毛,孩子都没了,让她死了吧!” 汪滕怒骂一声,一拍自己头顶:“要不是看她怀著我汪家最后的血脉,老子早就给她宰了!” “她最早就是我利用弄死卫渊的工具,凭藉卫渊贪財好色的模样,没碰过她怎么可能!” “我是谁?汪家大少爷,怎么可能会娶这种残败柳,只不过是用她来气死卫渊的罢了……” 汪滕怒骂的说完,拔出剑,抹了一名家丁的脖子。 尸体倒地,鲜血喷涌。 “找,必须找到我儿子,否则你们谁也活不了!” 家丁、太监一个个嚇得浑身瑟瑟发抖,继续在汪府找寻起来。 左相府,卿檜对李秉文等人道:“幸好有卫渊的提醒,我们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把海东青控制在外京城的范围,虽然搜索范围变大了不少,但至少没让他跑了!” 外京城,一处破旧的民宅內。 一名来自南方的书生拿起自己写完的檄文,对身旁一名满身书卷气的文人笑道。 “冬青兄台,你看书生我这討伐朱思勃的檄文如何?” 告天下士子,忠义之士及万民共鉴: 忠孝节义,为人之根本。 朱思勃悖逆人伦,罔顾天理,其行为之恶,已非人间所有,残害至亲,陷害忠良,实乃天下之大不韙,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贪恋权势,逼死生母,禽兽不如…… 吾等当以正义为剑,以道义为盾,誓斩奸邪,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身旁文人满意地点点头:“写得真是太完美了,此檄文一出,必让朱思勃这抄袭狗无地自容,也能让贤弟你在文坛小有名气……” “冬青兄台过奖了,不敢不敢!” “但有一点,你忘记了。” “哦?冬青兄台但说无妨,书生我会尽力修改。” “那就是你写得很好,可那朱思勃阴险小人,他是不要逼脸的啊!” 文人说到这,身上的书卷气变成了彪悍的霸道,单手成爪,將其脖骨拧断。 此人正是逃出来的海东青,海东青將尸体上的衣服脱掉给自己换上,而后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两名老夫妇,端上粗茶淡饭。 “快趁热吃,那朱思勃太可恶,咱们老两口没文化,你们可一定要替我们老两口好好骂骂著阴险小人……” 老汉忽然一愣,看向海东青:“河冬青你怎么穿著唐玉的衣服?” 海东青没有回答,而是笑著坐下来,用筷子吃了一口素炒的萝卜咸菜,將杯中自家酿造的米酒喝了一口。 “你们神州人就有一点不好,喝完酒爱吹牛逼,反观天狼、匈奴等民族,喝完酒后载歌载舞,欢声笑语!” 老汉一愣,隨即笑道:“这话卫公也说过,只不过卫公说,咱们神州人是端坐主位,看著那群韃虏载歌载舞!” 咔嚓~ 海东青眼神一狠,捏碎了手里的粗瓷大碗。 老汉笑著轻拍海东青肩膀:“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別怕,就是一个碗罢了!” “咱们的民族英雄卫伯约,如今在北凉,肯定能將天竺、吐蕃打得屁滚尿流!” “天佑神州,卫公老矣,但却降军神卫渊,有世子在,咱们老百姓今后的好日子长著嘍!” “啊!” 老婆子尖叫的声音响起,老汉连忙跑进房间,只见老婆子瘫软的坐在地上,浑身抖似筛糠地指著不远处。 “尸…尸体,唐玉死了!” “死了?那河冬青穿著……” 老汉话音未落,就感觉到身后有人抓住自己的脖子,紧接著传来海东青那狂傲的声音。 “老匹夫,让你死个明白,我不叫河冬青,而是海东青!” “天狼帝国,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可汗,孛儿只斤·海东青!” 咔嚓~ 老汉脖颈骨被拧断,歪著脑袋倒在地上,鲜血从嘴角缓缓流出。 “你个畜生,畜生!” 老婆子哭喊著对海东青捶打。 “在我眼里,你们神州人才是畜生,隨手可杀,特別是狗卫渊!” 啪~ 海东青一嘴巴將老婆子脑袋抽得旋转几圈,生机全无地摔倒在地。 海东青走到厨房,一脚踹翻炉火,整个破旧小房子升起熊熊烈火。 隨著海东青走出屋子,不少赶往京城的读书人跑过来。 “快,著火了,救火啊!” 海东青与一群读书人开始用木盆水桶救火,一名书生轻拍海东青肩膀。 “兄台,感谢你帮忙救火,你也是来討伐小人朱思勃的吧?” 海东青笑著点点头:“没错,小生唐玉,庐州人士,为正义而来,特別写了一篇討伐朱思勃的檄文。” “同道中人,等下唐玉兄与我们一同进京,互相也有个照应!” 海东青微微一笑:“好啊,小生唐玉,正有此意!” 就在这时,一群捕快跑过来:“北方冬季,天乾物燥,易发火灾,这火送你们灭的?” “正是!” “果然是读书人的楷模,这是进城的通行证,拿好不要丟了,我们正在抓捕海东青,如果有看到马上通报,到时候陛下直接给你们封官赐爵!” 捕头分別给眾书生发了通行证,而后离开。 “头,咱们不应该对他们挨个盘问吗?” “盘问,你有病吧,海东青怎么可能会和一群书生救火?” “也对……” 第326章 前世今生,因果宿命 另一边皇宫內,十分热闹,碧潯殿外,卫渊带领督天卫把守,汪滕焦急地拔出剑。 “卫渊,我去你妈的,老子儿子丟了,你快滚开,让我进去搜!” “皇宫你家啊?说进就进?不让你能咋滴!” 卫渊话落,一脚踹在汪滕的肚子上:“妈了个巴子的,对本世子爆粗口,知道我谁不?小名军神,嚇死你!” “卫渊,老子和你拼了!” 汪滕刚爬起来,碧潯殿门开,南潯背著手走出来。 “汪滕,你有父皇的旨意吗?” “没有啊!” “虽然我南潯不学无术,不受父皇待见,但我好歹也是这泱泱大魏的六殿下,你说进我寢宫就进?谁他妈给你的狗胆!” 卫渊搂著南潯肩膀:“对,六哥就应该骂他,往死里骂他。” “他敢闯进来,我督天司也不是吃素的!” 南潯眉头微皱,小声道:“卫渊,你为什么要帮我?” “有求於你啊。” “哦?” 南潯打趣地道:“能让你军神文圣卫渊所求,恐怕我这紈絝皇子办不到啊。” “能!肯定能!” “你们聊你妈!老子必须要进!” 汪滕对身后东厂太监大手一挥:“硬闯,闯进去!” “我看你们谁敢动!” 卫渊拔出尚方宝剑,对一群东厂太监怒斥道,隨即看向南潯。 “赶紧给他打发走得了,这就是个狗皮膏药,我们还有正经事要谈。” 南潯想了想,对卫渊点点头,在靴子抽出一把匕首。 “汪滕,想要进我寢宫搜查可以,如果你搜不到你儿子,就自断一指,否则我六皇子南潯顏面何存?今后还怎么在青楼,教坊司混了?” “那如果我搜到儿子了呢?” “把你断的手指头还你……” “放屁!” 卫渊拉住汪滕,小声道:“你傻啊,看不出来他在害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害怕?” “对啊,用手指头嚇唬你呢,你儿子肯定就在里面。” “有道理!” 汪滕点了点头,一副看清你小把戏的模样,对南潯冷声道。 “想嚇唬住我酒剑仙汪某人?你还不配!我酒剑仙江湖闯荡多年,也是刀口舔血的!” 说著汪滕伸出小手指:“就这根手指头,如果找不到让你削断!” “搜!” 卫渊挥挥手,让督天卫让开,东厂太监衝进碧潯殿,开始地毯式地搜索起来。 南潯想要跟进去,但却被卫渊一把抓住:“六哥,咱们开门见山吧,我想朱思勃死!” “哦?你想他死和我有什么关係?我南潯就是一个紈絝皇子,恐怕做不到这点啊!” “你能!” 说著卫渊掏出一个信封,隱晦地递给南潯:“这里有我写的全部计划,其他的我都可以不管,但朱思勃必须死,你如果答应的话,今日五更,永定河畔见!” 南潯收下信封,没有回答。 很快一群东厂太监跑出来,对汪滕道:“督公,没…没找到少爷!” “不能啊,咋没找到呢?” 汪滕不可置信地看向卫渊:“你刚才不是说他诈我……” “我说你就信,你傻逼啊。” 卫渊瘪嘴说完:“愿赌服输,断指吧。” “我…我耍赖了!” 卫渊白了汪滕一眼:“就这点尿性?” “这样,咱们折个中,六哥要面子,汪滕这次你的確太过分,所以在手指头上划个小口,六哥面子也有了,你手指头也保住了。” “行…行吧。” 汪滕伸出手指,还没等划个口,忽然寒光一闪,汪滕的一根手指被连根切断。 “誒呀臥槽!” 汪滕捂著流血不止的手,看著手持黑色匕首,满脸冷酷的南潯。 “妈的,我手指头,老子的手指头啊……” “哼,这是你输我的,就算告到天边,我也有理!” 南潯狰狞对汪滕狰狞的一笑:“记得下次再敢硬闯我碧潯殿,我就不是断你手指,而是断你……” 南潯说到这,看了一眼汪滕身下:“忘了,你早就没了,是个坑,不送!” 隨著南潯回碧潯殿后,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第一时间跑到厨房,发现小猪还在,这才鬆了口气,摇了摇头,自嘲自己是草木皆兵。 “老六,我去你妈的,你给老子滚出来,看我汪某人一招醉斩天门不把你剁碎,剁稀碎!” “臭傻逼!” 卫渊骂了一句,带人离开,出皇城上了轿子,老石也跟了上去,献宝般掏出一只五大绑,嘴里塞著萝卜的小猪。 “义父,您的义子乾儿这一手如何?” “很强。” 卫渊上下打量老石:“你这般諂媚,可是有求於我?” “还是义父火眼金睛,我一张嘴你都能看到我裤衩啥色的,其实也不算啥大事,我…我看中个姑娘……” “谁?” “秦兰儿……” “啊?上次她告官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提出来?” “那时候刚出狱,饿得骨瘦如柴,我怕硌我骨盆……但这两天不一样啊,吃胖了点,符合我审美,最重要的是,这娘们在督天司打扫卫生,还给兄弟们做饭,那贤妻良母良家模样,我…我看著稀罕……” “可以把她送你,但有一点,必须你情我愿,而且不能下药,不能威逼!” 老石脸色沉了下来:“那我还求你干啥,我自己去追好不好!” “但我可以给你调动个工作,让你近水楼台啊,忘记说了,督天司的兄弟不少都看上她了,找我调动工作,本世子可都没答应啊。” 老石连忙给卫渊捏肩捶腿:“义父,你真好,果然我是你最宠的义子乾儿……” “別他妈噁心我,滚!” 世子厢房內,几女好奇地看著卫渊手中小猪。 “这就是猪啊,你会不会偷错了……” 没等小医仙说完,卫渊摘下小猪口中的小萝卜,小猪发出阵阵婴儿的啼哭。 “这…这……” 几女嚇得连连后退,卫渊看向小医仙:“把所有医疗器械拿来,本世子要亲自操刀!” 小医仙点点头,贴身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箱子,打开后露出各种各样的小刀、灸针。 卫渊拿出一把黑色半透明,宛如后世手术刀的小刀。 卫渊浑身颤抖地拿著小刀,一把抓住小医仙,情绪激动地道:“这…这东西你从哪来的?” “世兄,你…你弄疼我了……” “卫渊你放手!” 南梔一把拽过小医仙,揽到自己身后:“本宫作为正妻,自然要保护妾室妹妹!” 卫渊这次没有打趣茶里茶气的南梔,而是看著小医仙。 “家传的?真是你家传的?” “对啊,上…上次铜川事件后,我爹爹就把这些传给我了,让我好好服侍你,把你服侍开心了,利用手里的职权,把我医圣山一脉发扬光大……” 几女无奈摇头,小医仙是真不会撒谎啊…… “渊儿,这是为师家传两千年的神物,为师膝下无子,就传给你了!” “师尊?不对劲吧,两千年前就有手术刀了?” “当然有,这是玄石,也就是黑曜石,锋利无比,为师的老祖,也就是你的师祖,医仙娘娘,凭藉这把玄石砭镰,治病救人,悬壶济世!” “师祖,医仙娘娘?很厉害吗?” “当然厉害,为师传授你的《大五行针法》《小五行针法》《南斗六星龙吟针法》……都是医仙娘娘代代相传,师门手札中记载,医仙娘娘甚至可以用仙丹,治疗古代的绝症,疮疡!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仙丹的製作方法失传了。” 卫渊回想起上辈子自己师尊的话,不由大脑一阵短路。 联想到叶无道、袁老的师门,再看小医仙,如果没有意外,那所谓的仙丹,就是青霉素,也就是说,自己这些传给了小医仙,然后她又代代相传,最后传给了上辈子的自己? “这就是佛家所谓的因果?” “我懵逼了啊,有点乱……” 南梔用纤细白皙的手指捅了捅卫渊手臂,关心地道:“你…你怎么了?” “没事!” 卫渊强挤出一丝微笑:“还是救这个王八犊子吧。” 南梔轻轻在卫渊腰间软肉上拧了一把:“別骂人!” “要不是因为著了你的道,那老六不杀,老子都得弄死他斩草除根!” 第327章 最好结局,母子相伴而不知 南梔几女用手挡住眼睛,但还是露出一点缝。 只有小医仙,满脸震惊的看著卫渊。 只见卫渊手中的砭镰,明明是第一次用,但却不知为何,竟如此嫻熟。 砭镰在卫渊手中上下翻飞,別说是古代,哪怕这把砭镰放在后世,这种用黑曜石做成的手术刀,也要比普通手术刀,锋利上千倍。 小医仙一边看,一边盲写笔记,原来砭镰的用法,自己家族这么多年都用错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时辰后,卫渊长出一口,抬起手:“擦汗!” 小医仙连忙取出手帕,上前替卫渊轻轻擦拭脑门上的汗水。 “妈了个巴子的,他爹娘布局差点弄死我,也不是我报復的,和老子有鸡毛关係,全神贯注两个时辰,你知道有多累吗……” 没等卫渊说完,南梔上前轻轻一口亲在卫渊脸上。 “卫渊哥哥,你就是南梔以及妹妹们心中的盖世大英雄!” “谁家男人能有卫渊哥哥这般,文可一词压全魏,二赋盖神州。” “武可四渡衍水,创下青史留名,以少胜多的不败战绩,镇国战神者,卫渊!” “如今卫渊哥哥的医术,又让妹妹称讚。” “卫渊哥哥,你就像一个大大的宝藏,需要我们慢慢发掘……” “啊?” 嘟嘟囔囔一阵埋怨的卫渊,看著双眼满是崇拜小星星的南梔,连忙转回身。 “这孩子挺可怜,骨骼有些地方破损,如果不修復,未来可能会停止生长,我再给他治治!” “卫渊哥哥太厉害了,妹妹真是太崇拜了。” 南梔说完,转回身背对著卫渊,冷秋霜几女纷纷竖起大拇指。 “小小卫渊,轻鬆拿捏!” 一个时辰后,卫渊转回身:“不辱使命,智力和身体都没问题了……” “卫渊哥哥……” 南梔刚想上前,卫渊嚇得连忙后退:“滚蛋,少用捧杀那一套……你再这样,我都得扒两亩地玉米……行吧,行吧,真是服你了。” 卫渊无奈地大喊道:“喜顺,让吕存孝来见我。” 很快,吕存孝不解地走过来:“世子,有何事?” 卫渊把孩子丟给吕存孝:“地上捡的,看著可怜,你带走送去咱们开的慈幼局吧。” 吕存孝抱著男婴:“这咋一身猪肥油,咱孤儿院的孩子都姓卫,今后就叫他卫肥!” “他不配姓卫……” “卫渊哥哥……” 听到南梔的娇声,卫渊无奈摆摆手:“送走,马上把他送走,一会指不定又要让我干啥苦大力的差事……” 隨著吕存孝抱著孩子走后,卫渊连推戴桑,把南梔送到门口。 “姐,事情解决了,你回宫吧,我求你了……” 南梔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转身。 呼~ 卫渊鬆了口气,终於他娘的走了…… 哪曾想,南梔缓缓回身,双目留下两行清泪,明明知道她是演的,可这一刻的卫渊还是心碎了。 “终究是妹妹多嘴贪舌,惹哥哥烦了!” “南梔心里明白,没有秋霜妹妹的武功、不会仙儿妹妹的玄术、也不会慕橙妹妹的医术,更不如盖世女帅,巾幗鬚眉的梁红嬋,哥哥的心里没有我。” “既然如此,梔儿就不討哥哥厌了,梔儿离去便是……” “別走,我错了,这就让喜顺给你安排房间!” 卫渊长嘆一声,明明知道都是演的,但这茶里茶气,自己还就得硬著头皮往坑里跳。 造孽啊!谁家好男儿,能经得住这等诱惑…… “来者何人!” “卫府重地,閒杂人等不得靠近,还不速速离去,当心小命不保!” 忽然门口把守的卫奇技大声呵斥。 卫渊与几女好奇地朝向门口看去。 只见一名衣衫襤褸的女子,跪在卫府门口:“求求两位大人,让我见卫渊!” 听到这个声音卫渊不由眉头微皱,因为这声音正是苍乃芸。 “她怎么来了?” 南梔嫌弃地对雪儿道:“把她赶走!” 雪儿擼胳膊挽袖子:“那个贱婢,我家公子让你滚……誒呀妈啊,鬼!鬼啊!” 雪儿嚇得连忙往回跑,浑身颤抖地挡在南梔身前。 此时眾人也看到,苍乃芸一张脸遍布划痕,鲜血已经结痂,看上去就宛如地狱来的罗剎恶鬼。 “你的脸?是汪滕乾的?” 苍乃芸跪在地上,微微摇头,是我自己,一是不想再被乞丐侮辱,二是我已大彻大悟,对不起你,对不起爹爹,对不起我孩子……我对不起太多人,已经无顏面对这个世界!” 苍乃芸看向卫渊:“对不起,桃儿……卫渊!”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当初是我父亲和我爱慕虚荣,答应汪守鹤,只要我能故意接近你,得到你的爱慕,他就安排我苍家进京,封我父亲侍郎官职。” “这局就是汪守鹤与朱思勃联合做的,目的就是让我靠近你,然后陷害你。” “当初在卫宫带你进宫的时候,是…是我给你下的药,让你毁了公主清白,逼卫宫耄耋之年掛帅,出征边关战匈奴。” “在听闻卫公音讯全无,基本无生还希望的时候,朱思勃安排我在你酒里下奇毒,差点让你死在青楼。” 卫渊单手背后,淡淡的道:“这些我早就知道!” “汪滕不让我踏入汪家大门半步,我已无家可归,虽已大彻大悟,但却已经晚了。” “我多想回到之前,让我重新选择,我绝对不会再选择汪滕,甚至我也不会来京城,安安稳稳做一个知府千金多好,也不至於经歷那么多……” 苍乃芸从衣袖中掏出一柄匕首,双手捧著举过头顶。 “桃儿,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杀了我,让那个曾经深爱我的男人,亲自动手,让我彻底解脱,也能减少一丝罪孽!” 卫渊转过身:“你不配死在我的手上,如果想死,那就自己了断吧。” “卫渊哥哥……” 南梔刚刚出声,卫渊冷声道:“別让我对你好感度降低。” 南梔连忙闭嘴,退到一旁…… 卫渊头也不回地道:“惺惺作態,你不是想死吗?自己动手了断吧!” “我…我……” 苍乃芸颤抖地拔出匕首,锋利的刀刃顶在自己脖颈处,几次想要了断,但却下不去手。 “哼,狗改不了吃屎!” 卫渊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道:“你这辈子就是这样,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我卫某人不舍,而是不屑,你在这般找存在感,我不在意宰了你。滚!” “我…我……” 苍乃芸忽然笑出了声:“卫渊,如果是梁红嬋跪在这,你还会让她死吗?” “她永远不会害我,你不配和她比!” “是,我不配,在你心里哪怕曾经我也是她的替代品,所以当初我就不服……” 苍乃芸说到这,哭了起来:“那时候我恃宠而骄,做了一件件对不起你的事,其实后来想想,替代品又如何?她只能在西凉,而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可那时我已没了回头路,一步错,步步错!” “不想走了,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说到这,苍乃芸闭上眼睛,心一横將匕首刺进自己的脖颈。 鏘~ 白刃入肉,鲜血流淌,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 一块飞蝗石打飞匕首,卫渊回过身,指著地上的匕首。 “曾经的你就当死了吧,我们一切冤讎彻底烟消云散,我不欠你,你也不欠我,从此形同陌路即可,走吧。” 苍乃芸浑身颤抖地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血痕:“卫…卫渊,酒剑仙是你对吧。” 卫渊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只是面无表情,静静的看著她。 “我就知道!其实我早就能猜到,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毕竟前男友出人头地,谁心里都不好受!” “我最后问一个问题,我的孩子还活著吗?” “死了,死在六皇子的手中。” “果然!” 苍乃芸长嘆一声,对卫渊连磕两个响头。 “我知道没有资格求你,但你看我可怜,再帮我一次,最后一次,我想要个新的身份,以及通行证,从此离开京城,见到你我都躲远远的,行吗?” “得寸进尺,没空……” “卫渊哥哥!” 南梔声音响起,卫渊看著几女满怀期待的眼神。 “行吧,行吧!” 卫渊对不远处的卫奇技道:“找追风,给她弄个新身份,然后送出京。” “谢谢!” 卫渊头也不回地走后,小医仙怜悯地道:“你一个女人,又不会武功防身,会很危险……” 苍乃芸指著自己的脸:“虽然我不如你们好看,但自问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如今这般在外已无人惦记,所以很安全。” 南梔看著苍乃芸:“你想报仇吗?” 苍乃芸摇头:“汪滕自私自利,得罪了太多人,有此劫难,都是他咎由自取,我有今日,全因我眼瞎,自己选择的路,走出满脚血泡,也与人无尤。” “只怪我孩子的娘亲没本事,没能保护好他,也怪他命不好,投胎到了损阴德的汪家。” “在刚刚自杀那一刻,我就彻底想开了,自己孩子没了,那天下孤儿就是我孩子,我想去慈幼局,用余生来赎罪。” 苍乃芸说到这,看了一眼卫国公府:“如果我不作,我就是这里的主母,你们都要喊我姐姐,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苍乃芸苦笑一声,但却没有了嫉妒,而是满脸的释然。 拿上新的身份和通行证,步伐踉蹌离开。 “喜顺!” 南梔轻轻喊了一声,喜顺小跑过来:“公主殿下,有何事吩咐?” “把苍乃芸带去卫家的慈幼局!” 喜顺为难地道:“这样不好吧,慈幼局虽在京郊,世子也不去,但终究是卫家產业,我怕世子怪罪我。” “卫渊都要听本宫的,让你去就去。” “行…行吧,但出了事,公主殿下可要兜著……” 喜顺无奈点头,把腿朝向苍乃芸离开的方向追去。 小医仙看著远处的方向,看向南梔:“那孩子身上没有任何胎记,造畜后模样也变了很大,慈幼局里上千孤儿,婴儿就有几十个,而且在她心中,他儿子已经死了,所以她肯定认不出来卫肥。” 南梔点点头:“虽母子不知彼此,但却能照顾他长大,这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你们说呢?” 冷秋霜几女微微一笑:“就是卫渊哥哥知道,恐怕会怪罪我们!” “怪罪?本宫怕他吗?小小卫渊,轻鬆拿捏!” 第328章 我汪某人,何惧一战 夜已过半,河边小树林中。 啊~ 啊~ 啊啾~ 南潯打了个喷嚏,拿出信封中的一张白纸。 当时卫渊走后,他先是用水浸泡,又用火烤,放在烛光下看有没有字跡小孔……一连尝试了二十多种方法,但信却还是无字。 “北方入冬,又是河边夜晚,真他妈冷……” “这该死对卫渊为什么还不来?” 汪府新址,一群神秘人忽然闯进来,见人就杀,刚招来的下人、杂役全部被淬过毒的兵刃,见血封喉。 汪滕浑身颤抖,用九根手指艰难地给自己牌位上香。 “另一个我,你快出来啊,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就完犊子了……” 咣当~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无数手持染血兵刃的神秘人鱼贯而入。 最后一名浑身上下斗篷,头戴异兽面具的神秘人走进来。 “汪滕,你可记得我是谁?” “獬…獬大人?” “看我汪某人的近身短打!” 汪滕闭著眼睛抡著王八拳,朝向獬大人衝去。 可还没到近前,便被对方一脚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吐著隔夜饭。 忽然汪滕站起身,用衣袖擦了擦嘴角上的呕吐物,拔出佩剑,长身而立,单手一甩袍袖,衣袂飘动,眼神冰冷。 卫渊缓缓走到桌子旁,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抿一口,睥睨扫视全场高手。 “诸位深夜到访汪府,我酒剑仙在此恭候!” “啊?汪滕这是变身了?” 人的名,树的影。 这群高手多为当年参加铜川屠龙刀大战的,他们可曾亲眼目睹酒剑仙之勇。 虽有自家獬大人解释,酒剑仙並非汪滕,而是卫渊,可他们如今看到汪滕的模样,还是嚇得连连吞咽唾沫。 “彪大人……呸,獬大人,怎…怎么办?” “先看看!” 假扮獬大人的陈彪,此时也有点叫不准。 啪~ 汪滕一拍桌子:“这里是我重金布置,不要打坏了我酒剑仙的臥榻之处,出去打!” 说著汪滕起身,大步流星地朝向门口走去。 所有高手纷纷向左右退让,给汪滕留出一条通道。 “一个、两个、三个……你们这些人,今日都要死,但放心,我酒剑仙会给你们一次出手的机会!” 汪滕走出房间后,猛然回身:“醉斩天门!” 一剑斩出,所有人包括陈彪在內,全部拔出兵刃用出全部修为去抵挡。 “啊?” 只见汪滕长剑脱手,带著弧线落在陈彪身前,发出咣当~的声响。 “这…这是咋回事?” “说好的醉斩天门呢?” “不知道啊……” 再看汪滕,拔腿就跑,扯著公鸭嗓子大喊道:“杀人了,快救命啊,救命啊……” “臥槽,中计了!” “追!” 陈彪脚下一滑,速度飞快地朝向汪滕追去。 “著火了,谁家装粮食的小屋著火了,快救火!” “谁家媳妇搞破鞋,快出来看看啊……” 汪滕发现看杀人没人出来,只能改喊其他。 这次果然有沿边住户亮起灯,刚有人拎著水桶出现,便看到汪滕在前面跑,后面一群神秘人,手持染血的兵器,杀气腾腾穷追不捨。 “誒呀臥槽!” 刚出门的百姓,嚇得水桶一丟,连忙回到屋子,大门紧闭。 “救命啊,救命啊……” “何人敢在京城行凶!” 巡逻的追风,大吼一声,一刀朝向马上就要抓住汪滕的陈彪斩去。 陈彪一收手,虽躲过这一刀,但手背还是被划伤了。 “追风,哥,叔,大爷,亲爹啊!” 汪滕仿佛看到了希望,连滚带爬地躲到追风身后。 “救命啊,这逼就是獬大人,要杀我,救我啊亲爷爷!” 十几名巡逻的督天卫拔出佩刀,同时有人吹响了刺耳的口哨。 “彪大人,我们怎么办?” “现在京城防御森严,估计巡逻的御林军、督天卫、东厂太监马上就到了,先撤!” 督天卫还想追击,但却被追风拦下;“不可轻举妄动,对方高手太多!” “追风哥,谢谢你……” 汪滕话还没说完,一队巡逻的东厂太监跑过来。 “小风啊,都是你乱出手,拖了我汪某人的后腿,否则小小的獬大人,怎能逃过我酒剑仙的醉斩天门呢?” 汪滕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努力装著一代宗师,高手风范。 “督公!” 东厂太监跑过来:“督公,出什么事了?” “獬大人刚刚来暗杀本剑仙,结果被我差点反杀,划伤了手背!” 东厂太监就是一群见不得光的死士,修为一个个不低,但却没啥见识,早就被把自己吹嘘天乱坠的汪滕洗脑了。 东厂眾太监纷纷双眼满是崇拜小星星地看向汪滕。 “督公真乃当时绝顶高手,力压八绝的存在!” “那是,我汪滕何许人也?小名叫他妈酒剑仙,嘎嘎牛逼的那种。” 汪滕趾高气扬地说完,轻拍追风肩膀。 “小风啊,你妨碍我斩杀獬大人的事,就这么算了,谁都不要提哦,否则不死不休,梁子就结下了!” 说到这,汪滕眼神中,满满的威胁之意,看了一圈眾督天卫。 “督公真是好胸怀!” “可不咋地,督天司就是一群拖后腿的玩意,哪能有资格和我们东厂相提並论。” 汪滕摆摆手:“都是兄弟部门,不要这样互相贬低!” “但有一点,他督天司管得了我们东厂管,他督天司管不了的,我东厂还要管,半炷香的时间,召集咱们东厂所有兄弟聚集皇城口,本督公带你们干一票大的。” “遵命!” 隨著汪滕铁青著脸,龙行虎步地离去。 督天卫眾人面面相覷:“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如果不是追风大人出手,他汪滕就废了。” “不要说了,你们继续巡逻,我要找世子匯报。” 卫国公府,世子厢房。 南梔坐在床边用手帕擦拭眼泪。 卫渊气的直拍桌子。 “胡闹,你这不是胡闹吗?你知道我卫渊的原则,背叛之后永不录用,让她滚蛋就是了,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让她去慈幼局?” “卫渊哥哥,你这般凶人家,你知道……” “这来这一套,我有免疫了。” 南梔停止哭泣,冷著脸道:“卫渊!本宫给你台阶,你下了就完了,蹬鼻子上脸无非就是想在本宫身上占点便宜,告诉你,成亲之前休想碰本宫!” 卫渊一改愤怒的模样,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你看出来了?” “当然,人非草木,毕竟在一起那么久,虽然你对苍乃芸没啥感情,但还是有一点点的,否则凭藉我的三言两语你就能救孩子?” “你要真这么听我话,也不至於多次给我父皇下药!” 南梔白了卫渊一眼,没好气地道:“真把我当成小医仙她们了?你那点心思我会看不出来?本宫给你台阶,你就顺势下来大家都好,非要我把话说明白,这样有意思吗?” 咳咳…… 卫渊尷尬地咳嗽两声,一拍桌子:“南梔,你太过分了,未经过我同意,竟然把她送去慈幼局!” “卫渊哥哥,是妹妹错了,你不要动怒,气大伤在了身子,妹妹会心疼的!” “我看看你心疼不疼……” 说著卫渊伸手向南梔高耸的胸脯,南梔脸色一板:“这个过分了!” “那我看看你屁股疼不疼!” “这个也不行!” “那我看看你大腿疼不疼!我警告你南梔,这是我的底线,你要再说过分,本世子就要霸王硬上弓了!” “哥哥,不要啊……” 把手放在南梔的大腿上:“誒呦,这手感……” 卫渊一把抱住南梔:“当初你让雪儿代替你,这可是欺君之罪,本世子忠於你爹,手握尚方宝剑对你进行惩罚!” “別…別这样……” 咣当~ 房门忽然被人打开,追风跑进来:“世子,出大事了……咳,对不起世子,我打扰你的好事了。” 南梔藉此机会,连忙快步跑出去:“雪儿,雪儿你跑哪去了……” 只见隔壁房间中,小医仙、雪儿几女,一个个都喝得烂醉如泥,场面宛如美人醉酒,煞是养眼。 “公主,这叫葡萄酒可甜了,卫渊给我们一大桶,咱们都喝乾净了!” “还有这鸡尾酒,是…是什么伏特加调製的,还能点燃,可刺激了!” “伏特加?京窖酒坊的伏特加?就连御林军里號称千杯不醉的酒神,喝半瓶也不省人事的伏特加?” “臭卫渊!” 南梔气得直跺脚,怪不得往常会出现的雪儿刚刚不出现,感情早被卫渊灌醉了。 这卫渊早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目的就是拿到自己的身子。 幸好追风赶到,否则今夜自己失身在所难免,甚至这些姐妹一个都跑不了,来个大被同眠…… 另一边,卫渊听到追风的话后,猛然站起身:“好机会啊,这可是弄死南潯的好机会,先让汪滕大闹碧潯宫,你安排人去通知老狗他们,我去找南乾,这次必须弄死这老六!” 第329章 汪滕大闹皇城 “陛下!陛下!” “大事不好了!” 一名太监推门而入,正在妃子身上的南昭帝,嚇得直接滚落,第一时间躲在床下。 当反应过来不是刺客后,这才向小王八一样探出头,恶狠狠地瞪著小太监。 小太监连忙跪在地上,低著头,装什么都没看到。 “狗奴才,你最好有很大的事稟报,否则朕就將你千刀万剐!” “陛…陛下,汪滕带领全部东厂公公,夜闯皇宫,还嚷嚷著要醉斩天门,將六皇子殿下剁碎,必须剁稀碎那种。” “据…据说,汪滕进入被獬大人刺杀……” “哦?还有这种事?” 南昭帝犹豫片刻,连忙兴奋地道:“让王玄策带御林军来护驾,朕偶感风寒,谁都不见……” “另外,秘密去宣卫渊、卿檜带人进宫,让他们来『劝阻』汪滕!” “奴才遵命!” 隨著小太监走后,南昭帝从床底下爬起来,在上了贵妃的床榻。 “陛…陛下继续吗?” “当然要继续,让汪滕他们闹吧,反正闹得再大,也逃不过朕的掌控……” 碧潯殿,陈彪跪在地上,看著南潯:“主人,您派去我找汪滕谈判,可他以为我想杀他,没…没想到汪滕会如此不要逼脸,更没想到会碰到追风!” 南潯点点头:“都怪那该死的卫渊,用一封无字信来忽悠我,否则我会亲自去回回那汪滕……” “现在他在皇城门口大闹,估计父皇会放任他,並且坐山观虎斗,你现在带弟兄们去天牢躲躲。” “遵命!” 卫国公府,所有巡逻的督天卫都被叫来,整齐在院落中站好队形。 追风对卫渊拱手道:“世子,可否出发?” 卫渊摇摇头:“再等一等!” “人都到齐了,还等谁?” 忽然,卫府门外响起一阵马蹄声,紧接著一阵尖锐的太监声音响起。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快去通报你家世子,陛下有口諭传给他!” 卫渊微微一笑:“等的人来了。” 说话间,卫府大门打开,小太监下马跑进来,便看到所有督天卫站成队列,卫渊大喊道。 “都给本世子精神点,现在京城不太平,汪滕在家里都遭到暗杀,你们所有人不要管外面的那群百姓,他们死就死了,我卫渊不死就行!” “今后十二个时辰,严加保护我的安全……” 小太监摇头心中感嘆:“真是个胆小的紈絝,就这样怎能配军神文圣之名?” “世子!” 小太监在卫渊身后喊了一声。 “你是陛下身边的阉狗……呸,公公?” “你找我干啥?” 小太监在卫渊耳边小声道:“汪滕硬闯皇宫,大闹碧潯殿,陛下让世子您带领督天卫去『劝阻』。” 小太监特別在『劝阻』二字上加了重音。 卫渊眉头紧皱地道:“公公喉咙不舒服吗?为什么要在劝阻二字上加重音?” “这…这奴才就不知道……” 小太监话音未落,便看到卫渊一张五十两银票递上来。 “大半夜別让公公白忙活,一点心意,等下喝早茶!” “誒呦呦,世子太见外了,这多不好意思啊……” 小太监眉开眼笑的手下银票,对卫渊小声道:“其实陛下的意思,他不想管这事,但却还不能不管,所以就让世子您带人去监督汪滕,別让他做得太过分。” “原来是这样,这本世子就明白了!” 卫渊笑著对喜顺道:“去帐房再给公公支出五十两银子。” “別这样世子,太…太见外了,银子太多,拿著坠手……” “那我让公公不坠手,陛下是不是除了叫本世子去,还有其他人?” “对,家、李家、高家……” “银子拿著吧!” 卫渊说完,朝向眾多督天卫大喊道:“眾兄弟,既然陛下有令,那咱们就走著!” 与此同时,尚书府,李家门前。 打瞌睡的门口侍卫忽然被急促的马蹄声惊醒,紧接著一道鞭影闪过,抽了侍卫个满脸。 “大胆,尚书门口七品官,何人敢在尚书府……原…原来是二殿下!” 见来人是二皇子南乾,侍卫连疼都不敢喊,连忙跪在地上向南乾问好。 “李家所有兵马集合,快!” 南乾说完,急匆匆地跑进李府:“外公,出大事了,汪滕被獬大人暗杀未遂,如今带领东厂全部太监大闹皇宫,父皇让我们去『劝阻』!” 躺在床上,用床尾脱光的婢女胸脯捂脚的李秉文,猛地惊醒。 “汪滕被刺杀了?这南潯还是太嫩,竟会在这种时候动手,真是天助我也!” 与此同时,这种情况还发生在家与高家。 “王玄策,你他妈给老子让开,否则休怪我汪某人的醉斩天门给你剁碎了!” “傻逼!” 王玄策自然知道酒剑仙就是卫渊,所以连看都不看汪滕一眼,只是拎著枪,带领御林军死守门口。 “王玄策你…你是不怕!” 汪滕气得直跺脚:“行,好!我看在卫公面子上不和你一般计较,我从玄武门进!” 王玄策冷声道:“镇守玄武门都是霍破虏,他脾气火爆,你如果不怕被他一枪穿成大肉串,那你就去吧。” “霍破俘多鸡毛?我汪滕怕吗?” 汪滕话虽如此,但还是重新转回身。 “王玄策,老子就问你让不让!” “不让!” “好!你有种,老子就喜欢有种的男人,既然你不让,那我就不进去了……” 汪滕也有些心虚,毕竟这里是皇宫,他大闹就是希望南昭帝出来主持公道,如今南昭帝不出现,他那小胆还不如苍蝇蛋大,就想著要退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齐刷刷的脚步声。 汪滕回身,便发现卫渊带著全体督天司而来。 “卫渊?你怎么来了?” 卫渊叫来汪滕,小声道:“认识你那么多年,你什么尿性我太了解了,想退缩了吧?” “退缩?不…不过是太晚了,我怕打扰到陛下,这属於战术性撤退,你懂个鸡毛!” 卫渊轻蔑地道:“在你心里,汪家破產无所谓,你爹死了也无所谓,甚至汪家死光了也无所谓,甚至你媳妇给你戴绿帽子也无所谓……” 卫渊说到这,笑道:“甚至你儿子死了也都无所谓,你小子就是个精致利己者,刺杀你那是最大忌讳!” “想想你得罪过多少人?如果今日退了,往后肯定会有一大堆人来刺杀你。” “反正打不过就跑,而且你汪滕是怂逼,连追究都不敢。” “如果是我,今日我就把京城搅个天翻地覆,不管能否杀掉南潯,反正必须把事情闹大,让那群暗地里的宵小明白,刺杀我卫渊后果很严重,有这个想法的人,今后都要掂量掂量。” 汪滕一愣:“对啊,我咋没想到这点呢……” “要不咋说你是傻逼呢!” “你才是傻逼,你全家都大傻逼!” 汪滕对卫渊怒骂一声,大喊道:“兄弟们抄傢伙,大不了和御林军干一场!” 王玄策大手一挥,无数御林军抽出佩刀,皇城的城墙上出现无数手持弓箭的御林军。 “汪滕,你敢硬闯,我就让你万箭穿心,不相信试试!” “不试……” 汪滕跑回卫渊旁边:“王玄策曾是你卫家的家臣,你…你去说说唄。” “我一句话他就能让开,但我为什么要帮你?刚才你可骂我了。” “渊哥你听错了,我是说我是大傻逼,汪家全是大傻逼。” “真的是这样?” “当然!” 汪滕伸出手:“我发誓,如果我说谎,我全家死光光!” “你全家早就死光了……” 卫渊伸出手,对汪滕搓一搓手指:“御林军那么多人,督天卫那么多兄弟,估计得忙活到天亮,大傢伙的早点你是不是得安排一下?这段时间,你仗著尚食局、东厂没少带人吃拿卡要,弄了不少银子,怎么著也得吐出来的吧?” “你…你要多少?” “五十万两白银!” “放屁,你咋不上天,还五十万两……” “最多五千两,你麻溜让王玄策让开!” 卫渊伸出五根手指:“四十九万两!” “八千两!” “五十万两!” “一万两!” “五十万两,一分不能少!” 汪滕气得差点拔剑:“讲价呢,哪有你这样的!” “五十万两,少一分都不行,不拿钱,你就夹著尾巴滚蛋,刚才你和东厂阉狗牛逼都吹完了,他们会对你失望不说,外加让全京城的人知道。” “誒呦,原来汪滕就是个废物,刺杀他没代价,反正他也不敢闹……” 卫渊说到这,搂住汪滕的肩膀:“兄弟啊是不是傻,你知道獬大人是六皇子吗?” “疑似,有很大可能不能確定!” “追风在他手背上划出了伤口,啥灵丹妙药也不能快速癒合,只要你找到伤口,是不是就能让南昭帝斩了他?到时候赏金会少吗?” “对啊!” “而且,司马家和冯家逃不掉,抄家这份重任,你猜交给谁?” “我?” “对啊,那你是不是赚大发了?在乎我这点散碎银子?” “而且我不白要,身后的督天卫都给你帮腔,另外我再大把银子,请家、李家、高家以及全部皇子来帮你站脚助威,打起来都帮著你。” 汪滕大喜:“真…真的?” “我卫某人向来一诺千金,怎会骗你!” “给!给!给!我给!” 汪滕用新汪府做抵押,给卫渊签了欠条,卫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对王玄策摆摆手。 “让开吧。” 王玄策大手一挥,城墙上的弓箭手退下,门口的御林军也都让开。 “妈的,摆摆手赚五十万两银子?这钱也太好赚了……” 说话间,、李、高三家高层,以及几位皇子,带领著守城军赶到。 “看吧,都来了。” “卫渊你坑我!你是不是知道他们会来?” “多给传旨小太监五十两银子,他就说漏嘴了!” 卫渊用手指弹了下欠条:“五十两换五十万两,这才是真正的一本万利啊。” “哼,五十万两算个屁,等老子抄家的时候,拿到更多!” 汪滕暗道一句,带人衝进皇宫,直奔碧潯殿。 第330章 闯天牢 碧潯殿大门前,两名门口的侍卫见到气势汹汹的汪滕后,嚇得连忙躲到一边。 汪滕上去对著大门就是一脚:“南潯,我去你妈的,给你汪爷爷出来!” “督公,这话不能说,他爹是南昭帝,你是他爷爷,难不成是先皇?” “对啊……” “南潯,你给本剑仙滚出来!” 就在这时门开,南潯黑著脸走出来。 “汪滕你还敢来?看来断你一指,教训还是太轻了。” “你他妈刺杀老子还有理了?” 汪滕大手一挥,对东厂太监道:“拿下,先给他送去净身房,挖个坑出来!” “住手!” 就在这时,后宫嬪妃,六皇子的生母,阳妃与冯家妃子,芦妃,连同司马相、冯茈璋带领两家亲兵快步走来。 司马相指著汪滕:“好你个阉狗,大半夜带兵带刀闯入皇宫,可是要刺王杀驾!” 冯茈璋大喊道:“来人啊,把汪滕拿下,按照刺王杀驾,当场斩了!” “別,別,咱们有话好商量……” 汪滕脑门见了汗,的確午夜带刀如同,就按刺王杀驾来处理。 “誒呦,司马大人和冯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南乾与几名皇子站出来:“东厂可自由进出皇宫,这是父皇当初的命令,怎么?司马大人忘了?” “这银子不白,有事这上啊!” 汪滕大喜过望,现在自己人多势眾,又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 “商量鸡毛,两个老瘪犊子,我汪某人就进皇宫了,就带刀了,能咋地?” “妈的,现在让你们嘚瑟,等拿下南潯后就抄你们俩的家,男的卖去边关当炮灰,女的送去教坊司……” “可能都是误会,误会!” 卫渊一副和事佬的模样上前打圆场,汪滕三角眼睛一瞪:“卫渊,你他妈的可拿老子钱了,不能不办事啊。” “行,行,帮你!” 卫渊站在汪滕身边,对南潯苦笑道:“抱歉啊,拿人钱財,与人消灾,当然你要是加钱……我…我也能帮你们。”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南潯冷笑道:“不就是银子吗,他汪滕给你多少!” “五十万两!” “我给你八十万两!” “这还说啥,叛变了!” 卫渊跑到南潯身边,偷偷看了一眼他背过去的手。 南潯小声道:“不用看,不是我刺杀的汪滕,因为我在永定河边等你!” “你是说空白信?因为我也没想出来如何杀朱思勃,所以信就和我大脑一样,一片空白!” “卫渊你敢耍我……” “不敢,不敢,但的確有联盟杀朱思勃的心……” 汪滕挠了挠头:“这…这就叛变了?卫渊你有没有点契约精神!” “人家给得太多了……” “我…我他妈追加五十万两,你给老子过来!” “早说,早说我就不过去了。” 卫渊掏出毛笔舔了舔,交给汪滕:“打欠条,写吧。” 汪滕写完欠条后,卫渊贴身收好,看向南潯:“六哥,你还加钱吗?” “不要胡闹了!” 司马相冷声道:“汪滕,你说潯儿刺杀你,那么就拿出证据吧。” 汪滕一甩官袍下摆,单手背后,冷笑道:“早就猜到你们会这般狡辩,我汪某人向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没有证据我会来吗?” 啪~啪~ 汪滕说到这,拍了拍手,所有人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想看汪滕拿出证据。 可结果却是拍了手,但却没人站出来。 “太没默契了。” 汪滕苦著脸说完,对卫渊怒斥道:“你让追风上来啊。” “啊?证据是追风?我他妈不说我怎么知道。” 卫渊摆摆手,追风连忙上前,拱手道:“追风见过诸位大人。” “大人鸡毛,那两个老瘪犊子马上就阶下囚了。” “追风本剑仙问你,当时我要出剑斩了獬大人,是你过来好心办坏事,拖了后腿,放走了獬大人,但却也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道伤痕对吧。” “你反击?不…不是被追著打……” 见到汪滕对自己挤眉弄眼,追风无奈地道:“对,是这样。” “听见了吧?南潯你丫的把手伸出来!” 南潯双手背后,不屑地看著汪滕:“好啊,你想让本皇子伸手检查,可以!和白天一样,如果我手上没有伤,那你就再断一指,否则从哪来滚哪去,別耽误本皇子就寢!” “啥玩意?还要断指?” 汪滕看了看包裹纱布,被连根斩断的小手指…… “我…我……” 汪滕犹豫起来,一旁南乾道:“他故作声势,嚇唬你罢了,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獬就是南潯,除非刺杀你的人不是獬大人。” 汪滕苦著脸,抬起手:“白天卫渊就这么说的,结果手指头没了……” “还想不想报仇?” “想!” “想不想抄家?” “想!” “別忘了,现在撤退,你在东厂声誉可就没了,而且给卫渊的一百万两也打了水漂。” 南乾话落,卫渊还配合地掏出欠条弹了弹。 “我…我答应你,把手亮出来!” 汪滕一激动,当即答应了南潯。 “臭傻逼!” 南潯笑骂一句,伸出双手,翻转手腕,用手背对著眾人。 “啊?” “没有伤口?怎么会这样?” 南乾也是眉头紧皱,对汪滕道:“可能是用了某种粉末把伤口掩盖住了。” “对!对!一定是这样!” 汪滕跑过去,抓住南潯的手来回仔细打量。 呸! 汪滕一口唾沫吐在南潯的手背上,而后使劲地搓了起来。 然而把『皴儿』都搓下来了,手背上却还是没有任何的伤口。 “不能,咋会这样呢?” 汪滕话音刚落,便被南潯抓住小手指,用力一掰。 咔嚓~ 小手指严重扭曲变形,紧接著寒光一闪,南潯手中出现一把峨眉刺,用尖锐的前端直接连根削掉了汪滕的小手指。 “妈的,之前还是九指琴魔,如今变成了八指头陀了……” 汪滕捂著流血不止的断指,哭著看向南乾、卫渊等人,委屈地大喊道:“我说不来,你们非得让我来,又没一根手指头,可疼可疼的了,你们赔我,赔我……” 卿檜一张老脸铁青,看向李秉文等人:“看来是汪滕认错人了,刺杀他的人並非是獬大人。” 南乾看向卫渊:“獬大人不是南潯,还是……汪滕认错人了?” “我不知道啊,但二哥你可否记得,南潯是如何破了我们的防御,让海东青逃出內城的?” “很可能是他在天牢安插了奸细,偷听到父皇与朱思勃的布局……” 南乾眼神一亮,连忙跑到李秉文身边小声道:“外公,我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现在整个京城不敢有半点风吹草动,如果是你暗杀汪滕,失败以后你会让那群人去哪?” “回府,消除证据……” 李秉文已经:“乾儿你是说,碧潯殿里有证据?” 卿檜连忙摇头:“汪滕在皇城门口那么久,就算有证据也都清除乾净了,所以南乾你的意思是……” 南乾点点头:“天牢,如果我们之前推断的没错,韩束是南潯的人,那么把人藏在天牢是最安全的地方。” “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 南乾大步流星地跑过去,踹了踹哭泣的汪滕:“我知道杀你的人在哪了!” “被他妈闹了,我不听你们的,听你们两次,没了两根手指头……你先说说在哪。” 南乾一字一顿的道:“天牢!” 一直注意南潯的卿檜,虽然南潯表情,甚至眼神都没变,但却可以看到他的手指略微动了一下。 “看来推断对了啊。” 卿檜对李秉文、高海公微微一笑:“那群刺客绝对就在天牢!” “留下一队人马,防止他们通风报信,其他人用最快速度赶往天牢!” “走!” 天牢內,韩束与几名御林军喝酒吃菜。 “韩哥,那群人咋回事?” “別问,等下每人一百两封口费,就当什么都没看到,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懂,懂我们保证啥都不说……” 说话间,忽然一名御林军,表情慌忙地跑进来。 “韩哥,二皇子南乾、卫渊、汪滕他们带人来了,看上去气势汹汹……” “不好!” 天牢大门口,韩束急急忙忙衝进来。 “二殿下、五殿下……大人……你们怎么来天牢了?” 汪滕猛然拔剑:“少他妈废话,给老子让开!” “陛下有旨,天牢重地,谁都不可以进!” “那如果我们非要进呢?” 南乾眼神冰冷,猛然一爪抓向韩束咽喉。 韩束连忙挥手抵挡,与此同时三家高手也都纷纷拔出兵刃,朝向韩束斩去。 “劫狱,有人劫狱!” 一群御林军衝出来,不由分说帮著韩束与三家高手打斗起来。 南乾一击之后,退后数米,取出一支吹箭,在战局外找准机会,吹出一根毒针刺入韩束侧腰。 扑通~ 韩束倒地,南乾一爪抓住韩束的咽喉,冷声道:“都让开,否者他的命就没了。” 所有御林军连忙住手:“二殿下,求求你放了韩大哥,他也是尽忠职守……” 南乾没有回话,只是看著御林军,面带杀机的冷冷一笑;“一群分不清大小王的狗东西,父皇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卿檜对身旁高手小声道:“等下趁乱就把朱思勃杀了,嫁祸给汪滕!” 李秉文也对李家高手道:“你出手,杀朱思勃,南昭帝对他的喜爱甚至超过皇子,所以动手要隱蔽,最好能嫁祸给汪滕!” 高海公看了一眼高双权:“安排人趁乱暗杀朱思勃,嫁祸汪滕!” 与此同时卫渊装作不小心踩断了地上的御林军佩刀,捡起刀尖,冷冷地一笑。 “朱思勃你这小人今日必死,正好嫁祸给汪滕……” 第331章 割袍断义,兄弟相杀 司马相眉头紧皱,看向南潯:“就这么走了?” “应该不会这么简单……不好,他们的离去的方向不是皇城门,而是天牢!” “天牢?” “那和我们没关係,估计是去刺杀朱思勃……” 没等司马相说完,南潯连忙看向旁边两名身穿宫装的美妇。 “娘亲、姨娘你们快去找南昭帝,就说南乾他们要杀朱思勃!” “啊?潯儿这是何意?朱思勃死了不是更好?” “陈彪他们就藏在天牢!” “什么!” 阳妃与芦妃知道事关重大,连忙小跑离开。我 此时天牢门前,解毒的韩束虚弱的坐在地上,一群御林军全部被五大绑。 毕竟韩束明面上还是南昭帝的亲信,如果被毒死,南乾也不好向南昭帝交代。 眾人进入天牢后,汪滕拔剑,对身后的东厂暗卫大喊道:“找!把那群刺杀本督公的狗东西找出来!” 一群东厂暗卫掏出武器,开始在天牢找寻起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东厂暗卫返回:“督公,除了在牢头房间发现了朱思勃,其他並无发现。” “臥槽,这不废了吗?” 汪滕苦著脸,委屈得都快哭了出来。 “咋办啊,硬闯天牢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如果能抓住刺客……” “一群废物。” 没等汪滕说完,卫渊便向身后的督天卫摆摆手。 老石、吕存孝、追风等人会意,带著督天卫开始挨个牢房找寻起来。 “你叫嘉盛?你也叫嘉盛?” “你叫德粮?你也叫德粮?” “你叫……” 隨著追风拿著档案按个盘查,最后跑回来对卫渊道:“卫大人,牢房中一共多出三十七名犯人!” “对上了,对上了!” 汪滕大喊道:“追杀我的人一共就有三十七个,肯定是他们……” 汪滕说到这,对东厂暗卫下令道:“这群傢伙都是高手,直接下令放箭,全给射死牢房中。” “不行!” “不可!” “万万不可!” 卫渊与南乾、卿檜等人连忙阻止。 紧接著几人对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眼神中目的,那就是趁乱杀朱思勃,嫁祸给汪滕。 汪滕好奇地看向几人:“干啥啊,你们不会和这群劫匪是一伙的吧,杀他们凭啥不同意。” 卫渊怒骂道:“你是傻逼吗,天牢犯人都是犯有大罪,部分还有大量帐款没有追查出来的那种,你全射杀了,陛下那怎么交代?” “也对啊……” 南乾也接茬道:“如果我们是同伙,就不会来帮你了,而且正因为不是同谋,所以才让你留活口,严刑拷打。” “有道理……” “那咋办啊?” 李秉文退后两步:“当然是把人放出来,抓活的,咱们这么多高手,害怕这三十七个人?” 卿檜与卫渊,以及几位皇子纷纷后退,连连点头:“没错,把刺客放出来!” “汪滕,他们刺杀你,就算逼问不出来什么,难道你不想报仇吗?” “对啊,报仇啊!” 汪滕大手一挥:“弟兄们,抓活的!” 吕存孝刚要上前,便被汪滕推了一把,顺势从他手中把他手中的档案抢走。 “受害者是我,和你们督天司没关係,这天大功劳是属於我汪滕……以及整个东厂的!” “督公!” 东厂太监们,一个个用感激的目光看向汪滕。 “傻逼!” 吕存孝骂了一句,带人退到卫渊身后。 只有老石嘟嘟囔囔地看著其中一个牢房:“眼熟,这人好像很熟悉,谁呢?” 东厂太监暗卫,开始打开牢门,汪滕也不管是真犯人还是刺客,仗著人多上去就狠狠踹了两脚。 “妈的,追杀我,老子是酒剑仙追杀我你也配!” “对!你,就是你!把手伸出来,你!” 汪滕看向其中一名中年男子的手:“臥槽,有伤口,就是你,兄弟们拿下!” 汪滕大喊一声,眾东厂暗卫一拥而上。 但谁都没想到的是,此人忽然爆发出大宗师级別的修为,身上虚掩的手銬脚镣夹板飞起,紧接著中年男子,衣袖中飞出一柄匕首到手上。 脚下迈著玄而又玄的步伐,快若闪电,朝向汪滕刺去。 “保护督公!” 东厂太监暗卫连忙衝过去保护汪滕,但没想到,中年男子竟快速转向,从被包围的牢门跑了出去。 “走!” 双手连连挥动,一根根钢钉暗器发出,打碎了牢房的锁头。 三十六名高手挣脱开虚掩的刑具,从牢房中跑出来,与东厂暗卫太监廝杀起来。 老石惊呼道:“妈的,我说咋熟悉,那傢伙是陈彪!” 卫渊看向老石:“陈彪?五鼠中的穿山鼠陈彪?” 老石连连点头:“没错,绝对是他,虽然相貌变了,但这身法,这暗器手法,我绝对不会认错。” “怪不得汪滕儿子,能在层层保护之下丟失,原来是绝世神偷乾的。” 卫渊嘟囔一句,发现南乾目光都没有看向混战的刺客与东厂暗卫,而是把目光看向原牢头的那间,没有上锁的牢房。 “滕哥,我拿了你的钱,不能白拿,必须得帮忙啊,冲!” 卫渊大喊一声,带领督天卫朝向战局衝去。 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汪滕,感动得痛哭流涕。 “卫渊,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傻逼,没想到现在看你这么帅……” “你们也去!” 卿檜对身后家高手点点头。 三家与几个皇子带来的高手也都冲入战局。 “你想往哪走?” 陈彪借著你身法,飞快游走,想要从天牢口逃出去,可忽然眼前一,只见老石举起长鞭,指著陈彪。 “没想到你竟投奔了南潯!” “哼!良禽择木而棲,你不是也投靠了卫渊!” 陈彪看著老石:“这么多年的兄弟,让开,放我走,这情我陈彪会记得。” 老石摇摇头:“曾经老五救过你不下十次,可他病逝后,你不也为了金钱,差点杀了他唯一血脉江流儿!” “你的人品我看透了,当初既已割袍断义,我就不会再念及旧情!” “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让我看看当初修为最高的你,如今能否打得过我!” 陈彪手中匕首,快若闪电地朝向老石脖颈刺去。 老石一鞭子抽过去,被陈彪轻鬆躲过。 “就这?” 陈彪嘴角露出不屑:“这些年你吃喝玩乐,修为没有一点长进……” 没等陈彪话落,老石手臂一抖。 啪~ 鞭尾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陈彪的右耳朵耳膜震裂,一缕鲜血流淌而出。 老石脚尖轻点,整个人朝向身后快速退去。 陈彪忽感脑后疾风,多年闯荡江湖的经验让他来不及多想,用最快的速度侧头。 鞭子尾端,宛如蝎尾的尖锐倒刺,將陈彪的一只耳朵,连带著半边脸皮都撕扯下来。 “啊!” 陈彪捂著血肉模糊的半边脸,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老石再次一抖,手中长鞭变硬仿佛化作一桿长枪,用抢断的倒勾顶在陈彪的哽嗓咽喉。 “我没长进?你知道老子天天和三侠,八绝在一起,我会没长进?” 扑通~ 陈彪跪在地上:“兄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忘记当年咱们结拜的时候吗?” “你忘记咱们第一次偷盗沐王府的时候了吗?” “你忘记……” 隨著陈彪述说,老石脸上出现了一丝犹豫,虽已割袍断义,虽恨得他牙根直痒痒,但当要下杀手的时候,老石却动不了手。 忽然就在这时,陈彪磕头时,猛地把脑袋一低。 一根淬过毒的钢针,从他脖颈后发出,朝著老石的胸口飞去。 鏘~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只见追风持刀將飞射而来的钢针斩落。 追风反手挥刀,陈彪的手脚筋被挑断,紧接著一刀刺入陈彪丹田,废了他多年的苦修。 “你个傻逼,欠我一名,记得向世子邀功,我要银子!” 追风冷冷的说完,快步走进战局。 老石一脚踹在瘫在地上的陈彪身体上:“看到了吧,老子不光修为大涨,还有兄弟,和你这种见利忘义狗东西不一样的兄弟!” 战局中,趁乱卫渊一脚踹在没有上锁的牢门上,但却发现门被床铺、柜子等东西堵死。 “这狗东西还挺聪明!” 卫渊暗道一声,从背后抓住一名正在破釜沉舟廝杀的刺客,用力一推。 刺客身体撞在牢门上,直接將门板撞出一个大窟窿。 卫渊朝向里面喊道:“思勃哥哥,快出来我保护你!” “不出去!” 南乾也喊道:“朱大才子,快出来吧,我南乾保护你!” “不出去,说啥我也不出去!” “妈的!狗东西……” 南乾怒骂一声,衝进战局,双手成爪,动作大开大合,双手掐住两名刺客的脖颈,用力一甩。 两名刺客顺著大窟窿,被丟进牢房之中。 “朱思勃?” “之前獬大人怕打草惊蛇,不让我们杀你,如今我们成了瓮中之鱉,活不成了,那就临死前替獬大人做最后一件事,斩了你这小人!” “誒呀,疼…疼……” 朱思勃鬼哭狼嚎的声音响起,紧接著便看到他手臂,大腿满是鲜血地从大窟窿里爬出来。 从破开的衣服上可以看到,这傢伙身上竟穿著南昭帝专属的金丝软甲。 南乾眉头紧皱:“这是父皇从不离身的保命东西,没想到竟给了这傢伙。” “陛下驾到!” 王玄策与霍破虏带著御林军,保护著南昭帝衝进来。 “动手!” 南乾顾不了那么多了,手中出现一把黑色匕首,朝向朱思勃帅去。 与此同时,战局中的不少一直注意这边的高手,纷纷发射出暗器朝向朱思勃射去。 “金丝软甲,可以抵挡住大宗师级別的全力一击!” 卫渊心中暗道,最少二十多名高手出手,朱思勃必死,可卫渊还是不放心。 之前收在衣袖中的刀尖出现在手指间。 卫渊爆发出全部修为与力劲,同时用出最顶尖的暗器手法,拈指,把刀尖朝向朱思勃心口窝射去。 噗~ 噗~ 噗~ 朱思勃身上连中二十多种暗器,一连吐出十几口鲜血。 最后一道寒光闪过,正中朱思勃的胸腔,连带著整个人倒飞出十几米重重摔在地上。 卫渊嘴角上扬:“这次看你还不死!” 同样,南乾与几位皇子,、李、高三家老狗也都露出满意的微笑。 二十多名高手一起出手,朱思勃保证会被射成筛子。 “朱思勃这个祸害,终於死了!” 第332章 天蛛雪蚕甲 “勃儿!” 南昭帝正好看到朱思勃口吐鲜血的重重落在地上。 微表情管理专家的南昭帝,大吼一声,连忙跑了过去,將朱思勃抱起来。 南乾与一眾皇子眉头紧皱,自己父皇可从来没这样对待过自己,如今却为一个外人朱思勃这般失控。 咳~ 咳~ 忽然朱思勃咳嗽两声,吐出一大口的血块。 “陛…陛下……我还能抢救一下,快叫御医!” 南昭帝连忙大喊道:“太医院所有御医全部滚过来,今儿朱思勃要是死了,整个太医院所有人,满门抄斩!” 小太监去通报太医院,南昭帝的隨行御医跑过来,一群老头子七手八脚地將朱思勃扒光,接骨的接骨,诊脉的诊脉,一颗颗药丸子连连往嘴里塞。 卫渊看著被扒光的朱思勃,发现他身上套著金丝软甲,胸口还有一块寒铁打造,薄薄的护心镜,如果卫渊没记错,这是宇文家的传家宝。 而自己刚刚打出去的刀尖,已全部刺入护心镜,虽有两层保护,但卫渊相信还是能够绞碎其心臟。 然而当御医摘下护心镜,金丝软甲后,里面竟还有一件薄如蝉翼的背心。 “这不是海东青的宝贝吗?” 卫渊对这件薄如蝉翼的背心很有印象,当初抓住海东青的时候,从他身上拔下来的。 据说这是前朝开国皇帝的宝贝,由苗疆极其稀少的蛛丝混合著西域天山冰蚕丝,上千能工巧匠,歷时二十年织成。 同传国玉璽般,传承前朝歷代皇帝,后来天朝天下大乱,割地赔款。 天狼帝国可汗为了这件背心,不惜放弃万两黄金,以及五座城池,成为了天狼帝国皇室家族的传承宝贝。 並以此研发出,只有天狼贵族士兵,才有资格穿的丝绸战甲。 虽不如这背心,但却也能对箭矢有著超强防护力。 还记得抓住海东青后,卫渊还想纳为己用,可经歷无数年这玩意都包浆了,洗过几次后,发现还有噁心的汗臭味,卫渊也就嫌弃地把它丟到一边。 班师回朝后,南昭帝第一时间找卫渊要,没想到最后穿在了朱思勃身上…… 卫渊轻柔下巴,南昭帝惜命到极致,可这等防御重宝,竟然不惜都送给朱思勃,这让卫渊不禁產生了怀疑,甚至是联想到一个不切实际的可能。 良久后,羽翼这才站起身:“陛下,朱大才子身中二十七发暗器,特別是其中一个刀尖暗器,穿透了护心镜,金丝软甲,虽被天蛛雪蚕甲挡住,但衝击力还是断了两个肋骨……微臣等人的药物下,勉强脱离生命危险。” “好!好!” 南昭帝龙顏大悦:“赏,朕要重重地赏你们!” “每人一万……还是一千两白银吧!” 南昭帝转身,沉著脸,冷声道:“谁看到是谁刺杀的朱思勃?此乃朝廷命官,抄袭之事並未尘埃落定,一切还有变数,举报有赏!” 南乾第一个道:“父皇,儿臣看到暗器发射方向,是来自东厂。” “东厂?汪滕!” 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汪滕一愣神:“陛下?叫我干啥我?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父皇,儿臣也看到暗器是从东厂人群中发射出来了。” “儿臣也看到了。” 卿檜拱手道:“陛下,老臣虽是文人,但也略懂一些拳脚,我也看到暗器是从东厂方向发出来的。” 李秉文与高海公连连点头:“没错,就是东厂方向。” 南昭帝看向卫渊:“卫渊,你说说看!” “陛下,我当时都嚇傻了,鸡毛没看到。” “符合他这废物紈絝的人设!” 南昭帝点点头,他现在看到卫渊就气不打一处来,可以千古留名的顶级駢文《第一楼:文圣阁序》就是抄袭自己的《滕王阁序》,如若不然,千古第一文武双全大帝君这諡號多好听…… 南昭帝看了眼,奄奄一息的朱思勃,把所有火气都撒在汪滕身上。 “汪滕,夜闯皇宫,还要劫狱天牢,刺杀朝廷命官,你真是好大的狗胆啊!” 扑通~ 汪滕嚇得跪在地上:“陛下,我…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乾的,我是进来缉拿刺客……” “对了!就是这群刺客乾的,他们只是说从东厂方向发出的暗器,可当时咱们英勇的赌场暗卫,正与这群穷凶极恶的刺客搏斗!” “估计是刺客见没了生还机会,所以纷纷狗急跳墙,刺杀汪滕最敬爱的思勃哥哥!” 汪滕说完,长出一口气,心中暗暗得意,有时候他都佩自己的文武双全,聪明才智…… 南昭帝微微皱眉:“刺客在天牢?怎么回事?” 汪滕连忙一五一十地道:“陛下我怀疑六皇子南潯就是獬大人,结果两次进他寢宫搜查吃瘪,你看我两根小手指头都没了……” 说到这,汪滕委屈地哭了起来,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陛下,今晚我被人刺杀了,幸好关键时刻酒剑仙出现,干翻全场,如果不是督天司出来搅局,我就把他们都斩了,当然追风也是好心办坏事,所以我不准备追究,不怪他了!” “之后我汪滕通过超强的追踪能力,调查到暗杀我的人就是獬大人,而且就躲在皇城,所以特地跑来为陛下您剷除獬大人这等败类,但南潯的寢宫没有,就在这时,我汪滕灵光一闪,想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带领英勇善战的东厂暗卫前往天牢……” 南昭帝满意地点点头:“汪滕,可塑之才也,汪滕,朕问你,你是如何发现刺客躲在天牢的?” “啊?咋发现的……我…我……” 汪滕脑门见了汗:“咋发现的呢,这玩意吧,全靠天赋,凭藉一点点的蛛丝马跡……然后就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汪滕生怕南昭帝继续问,连忙道:“陛下,臣来到天牢时,韩束不让我进,还有那群御林军,嘴里喊著保护韩大哥啥的,连几位皇子说话都不管用,还对我们出手!” “韩束?” 南昭帝双眼闪过一丝杀机地看了身后的韩束,以及那群五大绑的御林军。 “韩束啊,韩束,你可真是忠於朕的心腹爱將啊!” “你们几个御林军,也都是重情重义的好男儿,朕记住了!” 南昭帝阴阳怪气的话,让眾人知道,韩束以后绝对得不到信任,而且日子也难过了。 至於这些五大绑的御林军,如果没有意外,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啪~啪~ 南昭帝拍拍手,小太监跑过来。 “汪滕有功,赏赐五百两白银,东厂所有暗卫,赏十两银子!” 汪滕眨了眨眼睛,看著死伤惨重的东厂太监们,不可置信地看向南昭帝。 “陛下,你说赏多钱?” “赏你汪滕五百两白银,其他人十两,不用太激动,毕竟朕向来是赏罚分明。” 南昭帝说完,小太监连忙道:“汪滕,还不快快谢主隆恩。” “我谢你妈……” 汪滕苦著脸心中暗骂,他也没想到南昭帝会这么抠…… 所有东厂暗卫虽不情愿,但还是纷纷下跪谢主隆恩。 南昭帝点点头,轻声道:“即刻起,天牢守卫换成东厂暗卫,由汪滕全权管理。” 隨著南昭帝甩袖离去后,汪滕一把抓住卫渊:“你把银子退给我点,一半也行,这回真是赔大发了,这么多银子,没了手指头,结果就他妈换了个牢头……” “你是不是傻?” “你儿子是不是在六皇子手上?” “这…这个不確定,但很可能是。” “对啊,这些刺客会被关在啥地方?” 汪滕想都没想到:“天牢啊。” 卫渊就像摸狗一样,摸了摸汪滕的脑袋:“不敢你能不能审问出结果,只要你告诉六皇子你问出来,让他把儿子还给你不就好了?” “另外这里都是达官贵族的犯人,他们可都有藏宝地,只要你能从他们嘴里挖出来点情报,那不都是白的银子!所以这可是个大肥差,你偷著乐吧。” “这话没毛病!” 汪滕大笑著说完,对东厂暗卫道:“把这群刺客都吊起来,全部剜成个坑,然后把咱们东厂的所有刑法,全往他们身上招呼。” “特別是那个什么陈彪,剁了双腿双脚,塞进罈子里在碧潯殿门口晃悠几圈!” 南昭帝寢宫,养心殿內。 朱思勃喝下汤药后,抓住南昭帝的手:“陛下,別让我回天牢了,除了汪滕,卫渊、南乾他们都想杀我,我不想死。” “你留在这死得更快……” 南昭帝长嘆一声,轻拍朱思勃手背:“勃儿,这件事你怎么看?” “韩束绝对投靠了南潯,所以此人不能留了,但不是现在,因为他在御林军的声望非常高,可以一边给他污名化,然后在慢慢把他架空,之后就是一刀剁了他!” 朱思勃说到这,满面愁容:“我虽在天牢,但也听说了,天下书生齐聚京城,准备联名討伐我,这才是我最头疼的事。” 南昭帝无所谓地道:“谁带头就斩了谁,文人造反,十年不成。一群穷酸书生,能掀起多大风浪?” 朱思勃轻轻摇头:“陛下,估计带头的人就是几大门阀世家安排的,身旁肯定有无数高手,暗杀不了的!” “那勃儿说怎么办?” “媚娘重伤未愈,现在我们只有一人可用!” “谁?” “汪滕……另外陛下你可以这样……” 第333章 十万书生,百官逼宫 “狗卫渊!你不得好死!” “卫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凡老子皱下眉头,和他妈你一个姓!” “想套出韩大哥的罪证,老子告诉你,门都没有。” 督天卫地牢中,上百名五大绑的御林军,朝向卫渊骂骂咧咧。 卫渊抽出身旁追风的佩刀:“你们难道不知道,自己犯了陛下的大忌,死到临头还讲什么兄弟道义?” “杀吧,杀吧,反正我们什么话都不会说的!” “没错!” 卫渊眼神发狠,刀尖指著上百人:“名额有限,谁能说出韩束的罪证,本世子就放他一条生路!” “我说!我说!” 一名御林军犹豫片刻,对卫渊道:“是韩束让他们把我们把那群刺客藏起来的,具体什么事我不了解,但韩束肯定和那群刺客有关係!”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错,不错!” 卫渊看向其他人:“还有没有想说的?没有的话,本世子可就要动手了!” “我说!” “我也说!” 又有十多名御林军跑过来,剩下的御林军一个个咬著牙,对其破口大骂。 “你们不算个人了,韩大哥怎么对我们的?” “刘麻子,你可记得当初你老娘重病,是谁给的你银子!” “还有王老五,你老婆被本地知县用强,是韩大哥不畏强权,替你討回公道!” “这些你们都忘记了吗?” “一群忘恩负义的小人,亏我与你们称兄道弟那么多年,是老子眼瞎了,噁心,噁心啊!” 被骂的御林军低下头:“我们也没办法,上有老下有小,不想死!” “不想死就能背叛兄弟?” “呸!” 卫渊笑著举起刀:“还有没有弃暗投明的,本世子只最后给你们半盏茶的时间!” 说著微微张手,喜顺抱著椅子坐过来,让卫渊四平八稳的坐下,而后取出翡翠菸袋给卫渊点上。 卫渊吐出一口烟圈,以前没感觉啥,可当他想到喜顺有可能是他『师祖』后,被他服侍的感觉越来越怪…… 很快,半盏茶的时间过去,卫渊站起身。 “本世子最后確定一次,没有人弃暗投明了吗?” “哼!卫渊,你小瞧我们了!” “义字当头,脑袋可以丟,义气不能丟!” 虽然御林军们嘴上说得漂亮,可面对死亡,他们还是颤抖,又有三十多人选择当污点证人,弃暗投明。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非常好,既然如此那你们就……” 卫渊话落,以刀代剑,一刀斩出,发出漫天刀芒。 “什么?卫渊会武?” “而且剑道方面竟有如此超高的造诣!” 在震惊中,一群誓死不背叛韩束的御林军,发现这些剑芒只斩断了捆绑住他们的绳索,但却没有伤其半点。 “这…这……” “韩束也算我卫家之人,我怎可能会伤他兄弟!” “这些叛徒你们自己处理吧!” 卫渊隨手把佩刀丟给追风后,转过身走出牢房。 “这卫渊到底想干什么?” “不管他想干啥,这群叛徒必须杀了,否则会对韩大哥不利!” “好,哪怕之后我们被杀,也要在死前为韩大哥做最后一件事!” “你们这群背信弃义的狗东西,还想让我们饶过你们?” “放心,看在以前兄弟情义上,你们家人我会帮你们妥善安顿好的,也会告诉你们家人,你们是在任务中因公殉职!” “杀!” 地牢外,公孙瑾与张太岳一左一右在卫渊身旁。 “主公,你放了他们,可是为了御林军?” 张太岳轻抚没有鬍鬚的下巴:“如今南昭帝对韩束已没了信任,他必然会慢慢被剥离出心腹行列,並且其亲信,也会成为南昭帝清剿的目標。” “最重要的是,没有了这一层关係,韩束在南潯那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所以他註定成为弃子。” 张太岳说到这,看向卫渊:“世子,老夫就能想到这,但有个问题,韩束已经没了利用价值,南潯和南昭帝都把他拋弃了,你冒险留著他有何用?” 卫渊微微一笑:“別忘了,我手上还有王玄策与霍破虏!” “御林军如今有四个派系,最大的派系韩束的派系,大概有四万人左右。” “第二个派系是我卫家军,两万人左右。” “虽然我做得很隱蔽,如果是以前的南昭帝不会知道,但朱思勃肯定能分析出来,南昭帝也必然会知道。” “第三个派系是南昭帝的直属派系,一万人左右。” “第四个派系是其他门阀世家安插进去的人,不足五千。” “这其中第一和第三派系,在之前是不分彼此的,南昭帝如今想要慢慢分化需要时间。” “只要我能收下韩束,在暗中让那群韩束派系的御林军,假扮成南昭帝的直属派系,加上王玄策的打掩护,南昭帝也分辨不出来。” 啪~ 张太岳一拍巴掌:“妙啊,此局甚是巧妙!” “如果能够成功,第四派系会被清剿,第二派系会被削弱,第一派系甚至可以鳩占鹊巢……到时候御林军就是世子你的囊中之物。” “哎……可惜,朱思勃没死!” 卫渊长嘆一声:“这个狗东西在,恐怕会看穿我的计划,早知道当时的刀尖射向的就应该是他的脑门!” “世子不要自责,毕竟谁也想不到,如此惜命的南昭帝,会將两件保命的至宝都送给朱思勃,这已超出常理!” 就在这时,追风跑出来小声道:“世子,所有叛徒都被他们自己杀完了。” 卫渊点点头,看向张太岳与公孙瑾:“时间差不多了,可以组织崔阔、许温他们去逼宫了。 说完,卫渊大步流星的走进地牢。 满身是血的御林军,上下打量卫渊。 “狗……世子大人,请问,您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韩束上了南潯的贼船,现在又被南昭帝不再信任,你猜猜他的下场是什么?” 一个个御林军脸色大变:“世…世子的意思,韩大哥会有危险?” 卫渊点点头:“韩束乃我爷爷的门生,算是我半个卫家人,而且我卫某人也敬佩其义字,所以儘可能的出手帮忙吧。” 话落,卫渊拍手,几名卫奇技抱著卫家军的衣服走进来。 “你们把衣服换上,这段时间就假扮我卫家军吧,等有机会救出韩束!” “这…这……谢过世子的大恩大德!” “世子,如果您真能救出韩大哥,今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卫渊轻笑摇头:“无须多礼,你们的义字也让我卫某人敬佩,换上衣服去卫家,我愿与诸位喝一杯!” “不慎荣幸……” 告天下士子、忠义之士及万民共鉴: 朱思勃,本一介微末,因缘际会,得入仕途,然其心术不正,贪恋权势,逼死生母,致令慈母含恨而终,此等行径,禽兽不如! 张公太岳,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为官清廉,忠君爱国,实乃国之栋樑,士之楷模。 朱思勃竟以谗言构陷,致张公遭谗言所害,被斩首示眾,冤魂不散,天地为之悲泣! 犹嫌不足,又遣凶徒,灭张公满门,老幼妇孺,无一倖免,其手段之残忍,令人髮指. 张公一门忠烈,竟遭此灭顶之灾,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朱思勃悖逆人伦,罪孽深重,罄竹难书! 鸡鸣破晓,在世家门阀的支持下,十万书生从大魏各州,齐聚京师,有组织地来到皇城玄武门口。 高举討伐狗贼『朱思勃』檄文。 被书生推举出来的崔阔、许温,站在最前方,慷慨激昂地大喊道。 “今吾等正义之士,当秉持天理,昭彰正义,共討此贼,以正乾坤!” “愿天下之士子,忠义之士及万民,同仇敌愾,共討奸邪,以正天道,以安民心!” “吾等当以正义为剑,以道义为盾,誓斩奸邪,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甘愿为正义,保护两名文人的熊阔海、金圣英、红拂三侠,带领正道盟江湖高手,气沉丹田,异口同声地用出狮吼功,把二人的话重复一遍。 所有文人墨客,以及后方起鬨架秧子的百姓们纷纷鼓掌叫好。 “处死佞臣朱思勃!” “处死佞臣朱思勃!” 皇城外十万书生与千万百姓齐声吶喊,皇城內,金鑾殿中早朝上的南昭帝,面沉似水的怒道。 “这群刁民,还有读书读杀了的文人,这是威胁朕不成?” 卿檜上前,拱手道:“陛下,朱思勃一日不死,大魏一天不太平!” 李秉文也拱手道:“还请陛下处死朱思勃,以平息民愤!” 紧接著是高海公:“陛下,佞臣朱思勃乃我大魏蛀虫,如不儘快清理,恐会激起民愤,造成无法估量的后果!” 隨后各大门阀世家,以及其所属势力近乎满朝的文武百官,全部逼宫南昭帝处死朱思勃。 南昭帝气到双手发抖,这群该死的狗奴才,不为朕分忧,竟和刁民一起逼宫。 “诸爱卿!你们都说说会有什么严重后果,朕洗耳恭听!” 南昭帝拍著龙书案,厉声怒喝。 一名死读书,每日都想著名垂千古的言官,昂首挺胸,用发白的山羊鬍对著南昭帝,大步流星走出来。 “仰面视君,你有意刺王杀驾?” 南昭帝冷声威胁,但却没想到言官拱手道:“陛下,前朝有云:死有重於泰山或轻於鸿毛,如果陛下想降罪与老臣,老臣何患无辞!” “今日,老臣就斗胆为陛下一句,这佞臣朱思勃你是杀还是不杀!” 南昭帝眼神微微眯缝,满带杀机地看向言官:“朕现在想杀你!” “无需陛下动手!” 言官一指金鑾殿上的盘龙柱:“老臣只给陛下十秒钟的时间,如果不杀佞臣朱思勃,老臣便一头撞死在这金鑾殿上。” 南昭帝面沉似水地道:“撞吧,今日你敢撞,朕就定你个欺君满门抄斩之罪!” “无妨,老臣一直教导妻女孩孙,忠君爱国,为国为民,今日虽身死,但老臣与家人必定名垂千古,而你!南昭帝这昏君、庸君、暴君!必將载入史册,受后世唾弃!” 言官说完,大笑著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话落,言官眼睛一闭,用头撞向盘龙柱。 第334章 中策,瘟疫驱书生 忽然一只手挡在言官的脑袋上,一名东厂太监轻轻一推,言官向后翻了好几个跟斗。 南昭帝冷笑道:“好一个昏君、庸君、暴君,你想死?朕偏偏不答应,汪滕!” 汪滕小跑过来:“臣在呢!” “將这以下犯上的狗东西,打入天牢!” “遵命!” 汪滕一脚踹在言官的肚子上:“带走!” 说完,还不忘扫视一圈满朝文武,冷声道:“今后我汪滕乃陛下亲信,你们一个个都注意著点,別犯到我汪滕受伤,到时候关进天牢有你们好受的。” 南昭帝满意地点点头,汪滕这话虽然囂张跋扈,但正合帝王心,这群狗奴才刚刚逼宫,必须要適当地敲打敲打。 隨著汪滕把言官丟进牢房后,忽然一名东厂太监跑过来:“督公,牢房外六皇子南潯求见!” 汪滕嚇得浑身一抖,连忙摆手:“不见,不见!” “可督公,南潯说想和您做一笔生意,那些刺客,一个人值十万两银子。” “那见见吧……但必须让他自己来见我,你们都要留下保护我……” 很快南潯孤身一人,捧著个小巧精致的锦盒,脸上带著紈絝笑容,好似平时提笼架鸟的模样走进来。 汪滕翘著二郎腿,强装镇定地看著南潯:“银子带来了?” 南潯拍了拍锦盒:“都在这里!” “银子拿来你就可以走了,然后晚上你来领人!” “买卖可不能这么谈啊,咱们找个没人地方?” 汪滕脑袋摇晃得和拨浪鼓一样:“不!我拒绝!就…就在这谈!” 南潯一步步走到汪滕身边:“你確定让我在这拿出银子?到时候东厂的太监,可都要见者有份啊。” “而且獬大人都被你抓了,我就是一个紈絝,你堂堂酒剑仙还怕我一个紈絝不成?而且你不想知道,你儿子的消息了吗?” 汪滕眨眨三角眼睛,仔细想想也对,自己打不过獬大人,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小小的紈絝六皇子,南潯? “搜身!” 汪滕对手下吩咐一句,两名东厂太监把南潯浑身上下摸索个遍。 最后还想打开锦盒,但却被南潯拦住。 “就这么大点的锦盒,里面除了能装银票,好像藏不下武器。” “对!” 汪滕叫停搜身的太监,与南潯走进换上新木门的牢头房间。 “快把银子拿出来,快点,我等不及,然后再把我儿子也交出来!” 关门后,汪滕伸手一把抢过锦盒,迫不及待地打开。 锦盒打开后,露出一对寒光闪烁,小巧的峨眉刺,同时锦盒里还有小半盒的干炸丸子。 汪滕只感觉眼前一,紧接著便看到南潯手持峨眉刺,顶在他的喉咙处。 “敢喊出声,我就宰了你!” “六…六哥別闹,刀剑无眼,再把我伤了……咱…咱们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行啊,吃!” 南潯用峨眉刺扎起一颗肉丸子放在汪滕嘴边:“小乳猪做的干炸丸子,咬一口满嘴留香,吃!” “六哥,还是別吃了,我…我痛风,不能吃这玩意,对,痛风……” 峨眉刺微微用力,尖锐前端一点点刺破汪滕脖颈的皮肉,鲜血流淌下来。 “疼,六哥別这样,我吃,我吃!” 汪滕张开嘴一口咬下去。 “藏在舌头下面,以为我没看到?咽下去!” 汪滕咀嚼两下,把肉丸子咽了下去。 紧接著南潯又扎起一颗:“吃!” 汪滕不敢怠慢连忙张嘴,就这样南潯投餵一颗,汪滕就吃一颗,很快锦盒里的丸子都被汪滕吃个精光。 “这小乳猪肉做成的干炸丸子好吃吗?” 南潯嘴角上扬,露出狰狞的微笑看著汪滕问道。 “好…好吃!” “好吃也没用,因为这种特质的小猪绝种了,公猪被阉了!” 南潯说完,用手轻轻拍打汪滕的脸:“其实我才是獬大人!杀你易如反掌,知道干炸丸子里面被我添加了什么东西吗?” 汪滕可怜巴巴地看著南潯,摇头道:“不知道……” “將来你会知道的!” 南潯说到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到处一颗丹药丟给汪滕。 “不想肠穿肚烂而死,那就把它吃下去,可保你三天不死,这是江湖奇毒,世上绝无解药,今后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否则断了你的解药,你第一回五臟六腑奇痒难耐,第二天痛不欲生,第三天肠穿肚烂而死!” 汪滕委屈得都快哭了出来:“我以后听你的,全听六哥的。” “你叫我什么?” “六爹,六爷爷……” “哼!” 南潯冷哼一声:“银子,一文没有,人今晚都给我放了,听懂了吗?” “懂,懂……” 南潯就像摸狗一样摸了摸汪滕的脑袋:“事成之后,你儿子会完整的回来,並且我还会奖赏你一大笔的银子。” 南潯走后,汪滕趴在地上用手指头抠嗓子眼,想要把丸子吐出来,但呕吐物到了嘴里,他才想起吃了解药,又怕把解药吐出来,所以乾脆又咽了下去…… 连灌好几口水,才把噁心的感觉消除,瘫坐地上的汪滕,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我这造了啥孽,咋就让我摊上这么个事呢……” 此时的皇城门口,一群书生盘膝坐在地上,吃著可口饭菜,喝著昂贵京窖酒坊的美酒。 骂时间长了,还有人送水,送润喉的药物。 到了晚上还有人送来简易帐篷与被褥,以及可以取暖的小火炉。 美酒,饭菜,笔墨纸砚隨便用,大部分穷酸书生在家也没生活这么好过,当然这一切都是门阀世家联合起来筹钱供应的…… 与此同时,卫渊拿著许温几人送上来的名单,看过一遍后感嘆道。 “经过这些天的测试,这些人都是有状元、榜眼之才的书生,只可惜没有背景,科举都不够资格!” 公孙瑾深有体会地用腹语道:“当今社会,科举之路已被门阀世家垄断,寒门再难出头之日。” “哪怕我有老师的推荐,考上状元又如何?还不是被人冒名顶替……” 张太岳也苦嘆地摇头,他见过太多的好苗子,要么沦落门阀世家的走狗,要么久考不中,泯然眾人。 哪怕是自己费劲千辛万苦,保送让其考上好名次,但因不想与世家同流合污,也就落得发配偏远地区当小官的下场,此生仕途终止。 卫渊把名单交给老石:“调动督天司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全力调查这些人的身世背景,一共分为三个档次,可直接录用,身份存疑,不可录用!” 张太岳连连点头:“直接录用的那些,我亲自去说服他们加入,这些有才能之人,如果尽数为我们所用,这顶级智库可就彻底组建完成了!” 皇城內,御书房中南昭帝气得一阵乱砸。 “反了,这穷酸书生,让韩束出去开杀,然后责任都推给他,让他杀完人就自刎吧!” 南昭帝脸红脖子粗的朝向小太监怒吼,就在这时,朱思勃被两名宫女抬进来。 “陛下,万万不可,十万书生,只要你敢杀,必然会激起民愤,到时绝对会出现农民起义,造反的事情。” 南昭帝揉著太阳穴:“那怎么办?我派人去暗杀领头者,结果他们身边有无数高手防备,我派人拦住他们食物和水,但却发现都是顶级鏢师押送……” “这是必然的,因为我维护陛下,伤害了太多门阀世家的利益,所以他们想我死。” 南昭帝怒骂道:“你之前提出忽悠傻子,告诉汪滕他儿子被带头许温、崔阔绑架,並说是他们想要汪滕五百万两银子,让汪滕以身入局大闹,可朕已经找过汪滕,谁知道他只是答应,但却不干活,这傢伙也不傻……” 朱思勃长嘆一声:“上策不行,那咱们只能用中策了!” “中策?” 朱思勃苍白的脸闪过一丝狠毒:“找一些有瘟疫、传染病的人进去,穷酸书生体质弱,让他们统统染病!” 南昭帝点点头:“可行,但就是在皇城门口,就怕瘟疫会传进宫啊。” “陛下无需担心,你可以提前让人准备食物和水紧闭城门后再传播瘟疫,而且咱们不是还有神仙茶能够预防。” 南昭帝笑著点点头:“勃儿啊勃儿,如果你不是朕最亲近的人,我是真不放心留你在世,满肚子的阴损坏!” 第335章 毒士,糜天禾 从御书房走出来的汪滕,一脸苦大仇深,嘴里嘟嘟囔囔。 “这心腹是真不好当啊,还要找身患瘟疫的人,別把我给传染上了……” 就在这时,汪滕身前出现一名小太监,路过汪滕时,特意在他肩膀上撞了一下。 “你他妈眼睛瞎了?信不信本剑仙一记醉斩天门,给你剁碎,剁稀碎!” 骂骂咧咧的汪滕,忽然听到小太监低沉的声音。 “还想不想要解药了?” “啊?” 汪滕一愣,连忙道:“你是六…六爷的人?” 小太监满脸慌张,惊声道:“汪督公是奴才走了不长眼,还请督公不要怪罪!” “獬大人让我问你,陛下找你有什么事?” “让我找几个身患瘟疫的肺癆鬼,然后丟进书生群里……” “谢汪督公宽宏大量,放过奴才!” 小太监如蒙大赦喊道,说完便跪在地上磕头,小跑般的离开。 京城內的一家青楼內,南潯单手背后,听著小太监的上报,来回踱步,看向书生打扮的海东青,以及司马相和冯茈璋。 海东青轻摇白纸扇,满身书卷气地笑道:“这朱思勃真是满肚子坏水,一脑袋阴损坏,竟然会用出散布瘟疫这等下三滥的手段。” “別说他,当初你在关外与卫家爷孙对决时候,你不也用过这招!” 南潯对海东青说完,后者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可被卫渊这狗东西破了,他竟然把黑死病患者的尸体丟进我方大营的水源。” “还用银子沾染患者的唾液,丟进我方大营,哪怕我强制下军令也没用,毕竟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司马相感嘆道:“但不得不说,散布瘟疫是如今这件事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太阴损毒坏了。” “挑拨离间,煽风点火,满肚子坏水,这傢伙留不得。” 南潯说到这忽然笑了起来:“既然他想散布瘟疫,那咱们就玩一波大的!” “哦?潯儿,你可以解决办法?” “当然有,汪滕做事漏洞百出,找人盯著他收集证据,到时候瘟疫散布开,咱们就把证据拿出来。” 海东青摆摆手:“南潯兄,你做事还是差了一点!” “哦?” 所有人看向满脸阴笑的海东青,问道:“太子可有其他高见?” 海东青点头:“当然有,那就是他南昭帝想要散布瘟疫,那咱们就推波助澜一把,让瘟疫扩大到全京城!” “啥玩意?扩散全京城?” 海东青笑著点点头:“到时候咱们再把汪滕散布瘟疫的证据拿出来,估计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得翻了天,这朱思勃不死都得死!” “而且我曾和宇文家有合作,在你大魏境內有上千家药房,为了治疗天狼帝国的黑死病,所以囤积了不少治疗瘟疫的药物。” “药物我出,你们来卖,为报答南潯兄的恩情,利益五五分,之后千家药房都归你南潯,免费送!” “好!成交!” 南潯笑著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我南潯先干为敬!” “干!” 卫国公府內,超过三十多名书生,不可置信地看著张太岳。 “老…老师!你…你还活著?” “世子宅心仁厚,怎会杀我!” “世子?你…你是说卫渊?就他?宅心仁厚?” 张太岳脸一板:“放肆,不可对世子无理,世子是有大理想,大抱负的人,是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崔阔、许温等人此时也走进来。 “崔兄!许兄……你…你们……” “我们为了远大理想抱负,早已选择追隨世子。” “另外世子的一词两赋,岂是抄袭?世子的文韜武略……” 就在许温等人滔滔不绝,夸讚卫渊时,一名名卫奇技捧著箱子走进来。 白,黄澄澄的金银二物,在书房內堆积成山。 公孙瑾走进来笑著用腹语道:“我家主公说了,虽然读书人视金钱如父母……粪土,但衣食住行还是离不开,所以为了你们的健康,想让你们吃好点,穿好点,还请诸位昧著良心,忍痛收下。” “这…这…这么多的金银,这辈子都没见过啊!” “是啊!” 一群穷酸书生连连吞咽唾沫,隨即纷纷不舍地看了一眼成堆的金银,犹豫地对张太岳道。 “老师,学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给得太多了,难道世子想拥兵自重?” “暂时不是,毕竟卫公老矣,將来世子要接手卫家军,必然要有属於自己的班底,你!我!还有公孙瑾、崔阔、许温等人都是这新建的班底之一!” “那就不用想了,我加入!” “我也加入!” “啥时候分钱啊……” 门外,喜顺瘪嘴:“就这还满嘴仁义道德的读书人呢,也见钱眼开啊。” “哈哈,这世上就没人不爱钱,別忘了当官的都是读书人,三年清知府,十万雪银啊!” “也对!” “让他们拿上钱喜欢一会后,到会客厅集合。” 卫国公府,会客厅。 卫渊端坐主位,身旁是雍容华贵的南梔。 卫渊看著五十多名才子,在张太岳与公孙瑾的带领下走进来,不由心情大好,差点喊出诸爱卿平身…… 这群人个个都是从十万书生中,精挑细选出来,每一个都有探、榜眼甚至状元之才。 除了政治嗅觉差点,其他绝对不比金鑾殿那群文臣能力差。 书生们看了一眼南梔,纷纷震惊其绝世容顏,沉鱼落雁?闭月羞?已经不足以形容南梔,仿佛她就代表著天下所有美丽的事物。 当然美是美,但这种美到不真实,让眾文人风骨的书生,也心生自卑。 仿佛是九天之上的神女,自己等凡夫俗子只配尊敬的供奉,绝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但凡心生一丝褻瀆,都是五雷轰顶的大罪。 “之前看洛神赋,觉得世子是用了夸张手法写作!” “如今见到真人才知道,这哪里是夸张,分明是写实!” “说起来,小生自问相貌不错,但与世子相比……还是別比了,因为没有任何可比性。” “门阀世家的公子哥我也见过,但绝对没有世子的气质!” “时而有玉般温润,世子无双的文雅。” “又有睥睨天下,一剑曾当百万师的霸气!” “不愧是文武双全的无双世子啊!” “这群读书人夸人还挺好听的……比喜顺就会牛逼,嘎嘎牛逼……强多了。” 卫渊露出如沐春风,邻家大哥哥般的阳光微笑,伸手对诸书生道:“诸爱……爱读书的才子,目前全国书生齐聚,与满城百姓討伐奸佞之臣朱思勃,如果你们是南昭帝谋士,应该如何化解?” 书生们摸了摸怀中鼓鼓囊囊的金银,拿了人家的银子,还量身订做的锦缎衣袍,自己也得投桃报李,拿出点真才实学。 一名书生起身对卫渊拱手行礼。 “世子,如果是小生的话,我会为陛下出一计!断了对方粮食、水源,北方入冬,寒风刺骨,他们不会坚持太久!”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此乃上策,那么如果对方的目的,和各大门阀世家相同,有他们从中作梗,该如何呢?” “小生也有一计,李代桃僵,偷梁换柱!找一死囚,假冒朱思勃替死斩首,堵住天天文人百姓的悠悠眾口!” 卫渊再次点头评价道:“保底的计划,最稳妥,但代价也很大!” “书生我也有计,可以揭露带头者的丑闻,依次让他身败名裂,再从中作梗,煽风点火,让对方从內部瓦解!” 卫渊微微一笑:“好计谋,但有一点,如果对方没丑闻,而且声望很高呢?就比如崔阔、许温这种品德兼优,性格良善的书生才子呢!” “这……我觉得应该暗杀带头者!” “我觉得……” 就在一群书生献计时,一名满身儒雅书卷气,国字脸,满脸正直,但却目光时刻闪烁狡猾精光,四十左右岁的书生站出来。 “稟报世子,在下认为,可以假借失火,製造一场火灾,然后以灭火的名义,往对方身上喷水,冬季寒冷,湿身受凉,必定会感染风寒!” “天禾,你这计太损了吧?” “是啊天禾兄,这等计谋,下次还要不再说了,有损我等读书人的名誉……” 包括张太岳也是对其瞪了下眼睛,呵斥道:“糜天禾,老夫曾怎么教导你,不能因为你曾经做过乞丐,与野狗抢食,受尽屈辱,所以三观扭曲!” 说著张太岳还回身对卫渊拱手:“世子,这天禾本性不坏,就是三观有时候很歪,所以……” 卫渊摆摆手:“今日诸位的才能,卫某人心中有数了,果然都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之贤能,让喜顺给诸位安排房间,后厨准备酒宴,等下来一场诗词盛会。” 所有人书生纷纷起身拜谢卫渊,而后被喜顺带走,唯独卫渊叫住了糜天禾。 “天禾你留下!” “我?” 糜天禾心中暗骂自己,为什么会说出如此阴损坏的计谋,如果被世子嫌弃把银子要回去,赶走自己咋办? 糜天禾心里七上八下,目光躲闪不甘於卫渊对视。 一旁南梔看著好笑,对卫渊轻声道;“看来你糜天禾是对你心了,你们俩一样满肚子阴损坏!” 卫渊白了南梔一眼:“信不信今晚我让你满肚子卫家子孙!” 南梔俏脸一红:“你个登徒子,满嘴不正经,本宫以后不理你了!” 第336章 散布瘟疫,毒士布局 南梔娇怒地说完,红著脸起身离开。 卫渊看著糜天禾的资料:“自幼父母双亡,被大伯霸占了房產田地赶了出来,当过一段时间乞丐!” “后来机缘巧合,被张太岳看著可怜,带进翰林院当杂役,因天赋过人,偷学文化,考上秀才,我说得可对?” “完了,这回真完蛋草了!” 糜天禾点了点头后把脑袋深深的低下去,在书生圈子寒门已是最低端存在,可自己这连寒门,甚至庶民都不算,就是个流民,这等身份世家门阀多看一眼都觉得噁心,所以这些年不是他不想投靠世家出人头地,而是没人要他。 好不容易被卫渊收留,如今因为自己嘴贱,前途彻底没了。 糜天禾长嘆一声,把怀中的金银掏出来,恭恭敬敬地放在一旁茶桌上。 “我糜天禾算个什么才子,天生乞丐,一辈子乞丐,不过是穷要饭多读几年书罢了。” 糜天禾自嘲地说完,对卫渊躬身行礼:“天禾都懂,不劳烦世子驱赶,小人这就走!” “慢著!” 卫渊笑道:“本世子何时说过要赶你走?不光不赶你走,反而还要赏你!” “啊?” 糜天禾一愣,不可置信地回身。 公孙瑾笑著用腹语道:“我家主公对待朋友义字当头,对待敌人,秋风扫落般残酷。” “糜天禾,你的计谋深得我家主公的心,所以主公决定提拔你。” “不…不会吧,我自己都知道自己三观的確有点歪……” 卫渊摆摆手:“朱思勃本性就坏,三观也歪,所以你刚刚所说,就是朱思勃想出来的谋略,但我觉得你还是有所保留,把你心中真正想的东西讲出来!” “不会是钓鱼执法吧?” 糜天禾犹豫起来,脑门见了汗,隨即心一横,爱他妈咋地咋地吧…… “世子,我…我觉得如果我在陛下身旁,我会给他出一条谋略,那就安排瘟疫患者,直接让这群堵皇城门口的穷酸书生,刁民感染瘟疫,当他们自顾不暇,谈何还能討伐朱思勃!” “按照我大魏小医仙的提议,隔离,服药,只要所有人隔离开,带头那几个还不是隨便杀,找个瘟疫死亡的藉口也就是了。” “然后在以朱思勃的名义免费施药治疗,把製造瘟疫的人交出来,那么討伐的对象就从朱思勃变成了他,事情自然而然地化解……” 张太岳越听越气,最后脸色铁青,抄起戒尺:“老夫怎能有你这等败类徒弟,你听听自己说的叫人话?我打死你个孽畜……” “住手!” 卫渊叫住张太岳,对糜天禾笑道:“今后你永远都是下等谋士,但待遇和一等谋士相同,今后跟著公孙瑾吧。” “谢…谢谢世子!” 糜天禾没想到卫渊没开除他,反而还给他降职加薪了,至於什么位置名声,他从来不在乎,有钱不比啥都强? 糜天禾跪在地上磕头,隨即指了指茶桌上的金银:“这…这个我能拿走吗?” “当然可以,而且一会再让喜顺领你去帐房,餉银翻十倍!” “我地妈啊,这是要发啊!” 糜天禾再次跪下朝向卫渊磕头,同时心中对卫渊感激得痛哭流涕,不单单是俸禄翻十倍,还有普天之下,唯有卫渊懂自己,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糜天禾走后,张太岳不解地看向卫渊:“世子,这等阴险小人,你留著他干什么?” “为我以后的毒计背锅……呸,当然是在乎老师您的面子啊,他毕竟是您的学生,出去以后损的是您的面子啊。” 张太岳微微点头:“的確如此,这孩子本性不坏,就是小时候吃过太多苦,所以出谋划策都是阴损的计谋。” “而且这等人,如果放了,投敌到我的对立面,他就是第二个朱思勃,留下来养著吧,反正也不了几个钱。” “老师,酒席快开始了,诗词大会不能没有您的主持啊。” “也对,那世子老夫就先告退了。” 张太岳走后,公孙瑾凑过来,用唇语道:“糜天禾的计划,可行!” 哎~ 卫渊长嘆一声:“朱思勃这阴逼,绝对能干出散布瘟疫,这种下三滥的事。” “现在的问题是,让那群书生百姓停止闹撤离,我们做不到,而且人数太多,根本做不到防备瘟疫。” “所以提前让三娘去筹备治疗瘟疫的药材,等瘟疫散布开,那群门阀世家肯定不愿意看到朱思勃毫髮无伤,所以咱们加十倍价格卖给门阀世家,让他们来施药,名声他们赚,银子我们赚。” 公孙瑾点头道:“主公,我这就去通知三娘。” “去吧,今晚你就不用回来了,直接留在那干一……共度良宵吧。” 公孙瑾走后,卫渊坐在主位上,轻揉下巴:“最好能收集到南昭帝投毒的证据,如果我是南昭帝,我会让谁做呢?” “韩束已经不可信了,媚娘中毒未愈,朱思勃重伤……那就剩我和汪滕了,南昭帝没找我,估计就是汪滕!” “喜顺!” 卫渊大喊一声,安排完房间的喜顺快步跑进来:“世子你叫我有啥事?” “去找老石,就说我安排他去跟踪汪滕!” “明白,我这就去天上人间!” “站住,老石不在那。” “那我去钱庄,他肯定撩钱庄的魁!” “他也不在那,你就直接去督天司,他肯定跟在秦兰儿的屁股后面献殷勤呢……” 卫国公府的厨子累得都快撂挑子了,好在天上人间的厨子赶过来帮忙…… 整个卫府东南两个院子,都在吃席。 东边院子全是一群文人墨客,喝点酒后吟诗作对。 南边院子是卫奇技,醉酒后开始在校场上舞刀弄枪,可把后来的几十名御林军看傻了,听说过卫奇技勇猛,但却没想到如此恐怖,个顶个的宗师级別以上的修为,而且还都身怀绝技。 这一块他们决定,这辈子都不想和这支恐怖的队伍交战…… 最累的还是卫渊,东南两个院子来回跑,一会在东院吟诗作对,引来文人墨客的称讚,一会在南院舞刀弄枪,让八百卫奇技鼓掌叫好…… 两边跑了几趟后,卫渊这才离开,世子厢房叫小医仙来討论医术。 “世兄,你怎么来了?” “好妹妹你最听话,为兄当初传授你的五式绝学,最后一招也是最难的,背山接海,你还记得吗?” 小医仙俏脸腾得红了起来:“世兄,还是不要了吧,那…那些招式都羞耻了。” 哎~ 卫渊长嘆一声,转过身:“什么好妹妹,也就这样,世兄这点要求也不行,心痛啊!” “世兄你別这样,我…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卫渊搓著手满脸笑容地转身:“这还差不多,首先看看咱们重温一下倒立金莲和开门见山……” 快要鸡鸣破晓,五式绝学用了遍,哭了四次的小医仙,眼圈通红,一边穿著衣服,一边对卫渊委屈地道。 “世兄,我要走了,明早如果南梔姐她们看不见我,又要问东问西,你…你知道我不会撒谎,每次都被她们嘲笑!” 抽著事后烟的卫渊吐出一个烟圈:“別怕,这五式绝学,早晚在她们身上也用一遍,大家都一样就不能嘲笑你了……” 说话间,敲门声响起,紧接著响起老石贱贱的声音。 “义父,我有要紧事匯报,等结束你出来,我在院子里等你……” 没等老石说完,门开,小医仙脸红的脚步踉蹌跑开。 老石进门后,便看到穿著大裤衩躺在床上,抽著翡翠菸袋。 “义父牛逼,我辈楷模……” “少废话,你调查到什么了?” “我调查到汪滕带著东厂那群阉狗,在附近医馆,找寻患有瘟疫被隔离起来的患者!” 卫渊点点头:“朱思勃这阴损小人,果然用出散布瘟疫的这招了。” “对了义父,我还发现一件事。” “哦?什么事?” 老石表情严肃地道:“我发现汪滕身后不光有我跟踪,还有一伙人。” “谁?” “不知道,但用出的轻功身法,与我师出同门,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陈彪教的。” 卫渊眉头紧皱:“南潯的人!” “应该是,但我不太確定。” 老石说到这,对卫渊贱笑地搓著手:“那啥~义父,我刚刚在门口听到,五式绝学,能不能传授给我?” “看在你这次有功,先传授你两套,我画你看著!” “好嘞!” 卫渊对门口道:“喜顺!” “来了世子!” 喜顺跑进来后,卫渊吩咐道:“笔墨伺候,然后去把公孙……糜天禾叫来!” “遵命!” 隨著卫渊画出一套套两个人才能修炼的复杂功法招式,老石眼睛都快直了,满脸的佩服。 “义父牛逼啊,这等功法,简直就是神跡,义父你从哪学的?” “倭寇那边……” 说话间,敲门声响起:“世子?我…我是糜天禾,喜顺大人说您找我?” 老石连忙收起功法,打开门:“义父在里面,你去吧!” 说著急急忙忙地跑去十二个时辰开业钱庄找魁尝试两式绝学。 隨著喜顺关上门,卫渊给糜天禾倒了一杯茶。 糜天禾拘谨地坐在凳子上:“世子您有啥事?不…不会要赶我走吧?” “当然不是,事情是这样……” 隨著卫渊把南潯、汪滕、南昭帝等人性格,势力介绍一遍后,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想。 “我怀疑南潯想把瘟疫扩大,然后全推给朱思勃,让他不死也得死,从而在瘟疫上发一笔横財。” 看著糜天禾犹豫不决的模样,卫渊笑道:“所以我想药材就不钱了,直接抢!” “原来世子是同道中人!” 糜天禾正式確认后,开口道:“世子,不光抢,咱们可以趁机把六皇子要发国难財的事捅咕出去,南昭帝保不了朱思勃了,肯定要保一把汪滕。” “加上家、李家、高家以及他们联盟的世家,不少人都想弄死六皇子,到时候咱们啥都不用做,坐山观虎斗即可!”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等下跟喜顺去帐房,赏你千两银子,继续说!” “好嘞!” 糜天禾也不再拘谨,擼胳膊挽袖子,唾沫星子横飞,对卫渊滔滔不绝起来,时不时卫渊添几句,把整个局上升了一个档次。 让糜天禾激动心中高呼:“吾道不孤!” “世子乃吾道中人啊……” 第337章 世子拜塌五瘟祠 卫渊与糜天禾一直討论到黎明鸡叫。 卫渊打著哈欠,对糜天禾摆摆手:“等下喜顺端来早点,我们一起吃。” “荣幸之至!” 糜天禾连忙拱手,此时的他对卫渊的感觉,就是相见恨晚,英雄所见略同。 在他想来对待敌人,咋阴损咋来,直接往死里整,成者为王败者寇,史书都是胜利者改写,弄那些虚假的仁义道德有个屁用…… 吃过早点,糜天禾把之前和卫渊討论的內容,整理出来放在桌子上,恋恋不捨地看了一眼卫渊,起身就要离开。 “等一等,天禾,你去跟喜顺到帐房领一千两银子。” “啥?一千两银子?” 糜天禾惊呼一声:“世子这么多银子,您是让我帮您捎什么东西吗?” “不是,给你的。” “给我?都给我?” 糜天禾嚇得跪在地上:“世子,昨晚聊得都挺好啊,你…你为啥要赶我走……” 卫渊无奈摇头苦笑:“你这样的人才我极力挽留还来不及,怎会赶你走,银子是给你修建祖宅的。” “修建祖宅?啥意思?” “我已经安排督天卫去调查当年的事,大概明天就能给你翻案,你大伯把你赶出去,我就让他全家都进去,拿回本该属於你的东西。” “这…这…这……” 糜天禾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我督天司为皇帝打探情报,可监督百官的言行举止,其中包括六部、五寺、都察院等机构,收拾你大伯一个庶民,还需要拿出证据,其实就是为了等给你量身定做的云锦长衫做出来!” 卫渊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毒蛟入卫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必须要衣锦还乡,当年得罪你的人,往死里踩,要他妈多囂张就有多囂张,隨便把事闹大,一切有我卫渊替你顶著。” “我上去就给我大伯一个嘴巴子,然后在给大娘踹两脚……” “还有我糜家沟的亭长,当初踩著我脑袋,我…我想把他塞进茅坑里!” “我糜天禾终於出人头地了,出息大人了!” 糜天禾嘟嘟囔囔地说完,连哭带笑,就好像精神病。 良久后,糜天禾这才跪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世子,你是唯一懂我的人,如今又…又这般对我,我糜天禾发誓,此生对世子绝无半点私藏,有啥毒计全全献上,而且我的计谋但凡伤害世子半点,就让我天打五雷轰,活活地破碎了我,尸体被猪吃,拉出的屎被狗吃……” 看著糜天禾离开的背影,卫渊微微一笑,此人谋略不如公孙瑾,与朱思勃相差不多,但更毒,更损,更坏。 他的计谋自己可不採纳,但如果落入敌人手中,用他来对付自己,杀伤力绝对远远超过朱思勃。 千两银子,隨便抓几个庶民,在卫渊这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连举手之劳都算不上,就让米天禾死心塌地。 喜顺把碗筷收拾下去后,卫渊打著哈欠,抻著懒腰,忽然感觉腰椎两侧有一种被掏空的发虚感觉。 劳累过度,没休息就熬夜商討对策,哪怕是铁人也受不了。 如果没有意外,之后自己要智斗朱思勃,以及南潯和海东青的联盟,还要提防卿檜这群老阴逼,觉醒前世记忆以来,最艰难的一仗,所以这也是未来一段时间,自己最后一次休息了…… 一觉睡到夕阳西下,卫渊起床,叫公孙瑾来一起吃晚饭。 当公孙瑾来到时,卫渊不由心中感嘆,三娘是真的狠啊…… 同样睡了一白天的公孙瑾,双腿发虚,走路发飘,整个人明显瘦了两圈…… 饭后卫渊走也与糜天禾商量的对策交给公孙瑾。 公孙瑾看著上面记录的內容,眉头不由紧皱。 “假扮劫匪,截获药材,等瘟疫扩散后再高价卖药,激发民愤,逼宫南昭帝交出朱思勃。” “主公,这样会不会太狠了?” “不狠点,让整个京城人普通百姓倾家荡產,小康变贫民,地主变贫农,怎能让他们集体爆发,逼迫南昭帝交出朱思勃?” 卫渊笑著说完:“这是糜天禾想出来的办法,的確有伤天和,所以我决定以永丰钱庄的名义,建立慈善基金会,把这次赚到银子分出一部分,返回给那群吃不上饭的百姓,至於那群地主土豪劣绅,门阀世家,一分钱不返。而且今后还能督天司的权利,逼迫那群贪官给慈善基金会捐款。” 公孙瑾点点头,他对为富不仁的商贾没啥同情心,让他们破財就破財吧…… “南潯会趁机放出汪滕投毒散布瘟疫的证据,同时我们放出南潯提前囤积治疗瘟疫药物的消息,最好能把这件事牵扯到南潯勾结海东青,到时不用我们动手,南昭帝以及几位皇子,包括皇子身后的世家,都会向南潯动手……” 公孙瑾看向卫渊:“真损,这糜天禾的计谋虽好用,但却阴损坏到了极致。” “但主公,这其中有一条,你高价卖药,哪怕你再小心,那群门阀世家也会调查到这件事,您的名声没了,同时陛下也会怀疑你。” “无妨,最近几天你安排人散布一段故事。” “什么故事?” “就叫《世子拜塌五瘟祠》。” “大鹏金翅鸟请来五瘟神下界,化作温姓五兄弟,想要投毒大魏,紫薇大帝梦中指引世子卫渊,提前高价购买大量十万斤治疗瘟疫的药材,运送到京师。” “京师外,不见接货人,只见五瘟祠。” “世子入庙祠,本是紫薇大帝首席大弟子,纯阳剑仙转世,五瘟神承受不住其盖世神威,三拜之下,五瘟神像破裂,庙祠倒塌,身上携带原本要散布全国的瘟疫,被控制在京城范围……” 朱思勃一愣:“这故事有点扯了吧?” 卫渊无所谓地道:“南昭帝肯定会信,而且百姓愚钝迷信,他们肯定也能相信。” “那主公您高价卖药,败坏名声怎么办?” “这个……山人自有妙计,放心主公我有招!” 公孙瑾陪著卫渊离开,一路上还在考虑卫渊有何办法能化解,可轿子到达目的地,公孙瑾不由嘴角一阵抽搐…… 『梁国公府』。 公孙瑾知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卫渊所谓的妙计,应该就是找他的御用背锅客,世子梁俅…… 当卫渊落轿时,门口侍卫就已经前往通报。 很快便看到一个雪人身材的玩意,从梁府快步跑出来,正是梁俅。 梁俅一把抱住卫渊:“渊哥,你也不来找我,我家那娘们还不让我出门,怕我在外面拈惹草,你知道这些天我的日子都咋过的吗……” 说道最后,梁俅哭得比天上人间姑娘叫得都惨,声音都大。 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全都蹭在卫渊肩膀的上…… “这段时间渊哥不是忙吗,这不一有空就来找你了,进轿谈!” “好!” 梁俅上了轿子,瞬间八名轿夫双腿一弯,差点跪在地上,只感觉自己不是抬的人,而是一头大肥猪…… “终於能出来野了,快走吧,去天上人间找娘们去!” “我卫某人是有原则的,拉下海姑娘从良,劝良家姑娘下海,不带有妇之夫去嫖……” 卫渊说到这,梁俅连忙大喊道:“哈哈,我就是和你闹著玩,你也知道我梁俅责任心最重了,既然娶了蒙娜姑娘,就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我爱蒙娜,胜过爱我自己,为了她……” 卫渊打断梁俅:“行了,藏在暗处的她走了。” 呼~ 梁俅长出一口气:“这死娘们,如果不是他百毒不侵,我真想给她毒死,从小到大谁也没这么管著我,吃多了不行,吃肉也不行,还必须每天运动,修炼八段锦,最可气的是只能睡她一个人,你知道兄弟我对任何娘们,只要睡超过两天就腻味……” “不想听你发这些牢骚,赚银子的事做不做?” “能赚多少?” “最少五千万两!” “臥槽,这买卖可大啊!” 梁俅说到这,尷尬地挠挠头:“可我梁家没钱了,拿不出那么多本金……” “都是哥们,让你友情入股,我记得你家在京城还有十多家药铺吧?” “对啊,可都不咋赚钱,一年赚的银子,还不够我出去嫖一次。” 卫渊对梁俅挑了挑眉毛:“都哥们,你还是我小舅子,你把十家药铺拿出来就当入股了,到时候所有东西都拋掉,纯利益我分你两成。” “两成?五千万两的两成就是…就是……” 梁俅掰著手指:“我不会算术,反正好多钱,那还需要我干点啥呢?” “自家小舅子,我能坑你吗?你啥都不用干,当掌柜的就行!” “果然是我渊哥,知道我啥都不会,干啥也不行,但我梁俅这气质好,能镇住宵小!” 入夜,卫国公府內最高点,冷秋水站在房顶上,轻轻吹响口哨。 过往的夜鹰纷纷落下,確定脚上没有信件后,餵给夜鹰一块肉放飞。 坐在后面的南梔几女与卫渊,仰著头赏月。 只有卫渊时不时地把目光瞄向冷秋水的屁股和腰身。 距离初见也快有一年的时间,当初就能看出这小妮子是个美人胚子,如今不到一年时间,已经开始发育了。 如果寻常百姓家,这个年岁的女孩已经嫁人,但卫渊毕竟融合了上辈子记忆,对於这种小女孩可下不去手。 心中盘算著时间,大概再过个两三年,也就可以吃了。 毕竟这小妮子天生就和所有鸟儿禽类有著很强的亲和力,在特定的场合,她的作用甚比五十万大军,绝对不能把她放跑出高粱地。 最重要的是,这小妮子现在最多算个小美人,但潜力无限,与姐姐冷秋霜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不同,她给人一种清新自然,如沐春风的舒適感,以及亲姐妹一起的加成…… 南梔有意无意地用美目瞥了一眼卫渊,小声道:“其实年纪小碰到太优秀的男人也不好,这样会把今后的择偶標准拔高,可怜的妹妹,以后很难找到如意郎君嘍。” 卫渊白了南梔一眼,这南梔太聪明,这话明显就是提醒自己,冷秋水情竇初开的小小年纪,对卫渊满满的崇拜、爱慕之情,在等个两三年早晚属於卫渊,別让自己做出禽兽之事…… “姐夫!找到了!” 第338章 玩脱了,瘟疫蔓延 冷秋水激动地抱著夜鹰跑过来,一边给它餵食生肉,一边接下它腿上绑著的字条交给卫渊。 卫渊打开后,发现里面写的都是密密麻麻符號,显然是经过加密处理。 让南梔看了一眼后,重新將字条绑上把夜鹰放飞。 南梔有著过目不忘的能力,开始快速默写。 冷秋水渴望地看著卫渊:“姐夫,姐夫我终於有用了,能帮上你了。” “我家秋水当然是最棒的!” 卫渊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妮子脑袋,说完用轻轻掐了下她白皙的小脸蛋。 冷秋水瞬间低下头,从露出来的耳朵可以看到,已经红到了耳根。 雪儿阴阳怪气地笑道:“某人今晚恐怕不能洗脸了。” “雪儿姐你坏!以后不理你了……” 拿著南梔默写下来的字条,恋恋不捨离开几女的温柔乡,找到公孙瑾,让他与张太岳以及所有谋士一起破译这些加密的符號。 与此同时,卫渊端坐书房,指挥老石、追风、吕存孝分散带领督天卫,全力调查所有离京的可疑人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又让三侠带领卫奇技,每人一匹快马,离开京城,隨时等待命令。 之后又安排欧冶子在附近山林,找寻年久失修的山神庙,用其建造五瘟祠。 让杜三娘用最快速度成立慈善基金会…… 当卫渊把所有事安排下去后,公孙瑾这才跑进来。 “世子,已经破译出来了,这是天狼帝国的军队密文。” 卫渊拿起翻译过来的信息,只有简单两句话。 所有治疗瘟疫药物等獬来取,收信时间超过『天狼神鹰歷』腊八,计划作废。 卫渊把纸丟进火盆中,看向公孙瑾苦笑。 “果然和我们预想的没错,海东青没跑,反而是隱姓埋名躲在京城,如果没有意外,他就在那群逼宫的书生中。” “这破鸟还真谨慎,信件加密不说,生怕有人截获,还规定时间,幸好我有冷秋水,截获需要用的时间很短。” 公孙瑾用唇语道:“需要让三侠跟踪那只夜鹰吗?” 卫渊摇摇头:“没用,这夜鹰肯定还有其他中转站,经过几次放飞混淆视听才能抵达目的地。” 公孙瑾忽然想到了什么。 “主公,可记得当初卫公截获,运送天狼国的药材商队?后来確定是来自宇文家!” “你的意思是,青州?” 卫渊笑了起来:“如果是青州那就有趣了,当初我下江南賑灾,沿途打下的土匪窝可就派得上用场了。” 公孙瑾也笑了起来,这些土匪窝被卫渊当做养私兵的分散地,可明面上还是土匪,只是不再打家劫舍。 如果药材真是从青州运向京城,那是怎么绕路也绕不开自己的势力范围。 “先让三侠带著卫奇技赶赴冀州,分散开各个据点,然后让老石动用督天司的势力调查,务必要查清楚,今年的所有药材去向!” 公孙瑾点头走后,卫渊轻抿一口茶水,这一次自己斗三梟,就看谁能笑到最后! 一连过去七天时间,整个卫国公府每天都有无数信鸽飞进来又飞出去。 卫渊连续与公孙瑾以及一群谋士,连续三天没合眼,看著各据点上报的情况,同时发出安排的任务。 同时这期间,许温几人带领书生每天都在京城大闹,逼宫南昭帝交出朱思勃。 在各大世家门阀的推波助澜下,甚至已经开始有了和御林军斗殴的现象发生。 眼看著事情越大,民怨越来越深,御书房內,南昭帝將奏摺砸在汪滕脸上。 “汪滕你是猪吗?” “朕就交代你做这点小事,七天了?还没办好?” 汪滕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他心中苦,但却没法说。 身患瘟疫的人他早就找到了,只不过南潯那边用解药逼迫自己,不让自己实施计划,而南昭帝这边却天天催促著自己…… “妈的,早知道心腹亲信怎么难当,老子就不干了,这夹板气,爱谁受谁受!” 汪滕心里暗骂,南昭帝坐在九龙椅上指著他鼻子骂。 “汪滕,朕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三天內如果还不能让瘟疫扩散,你的后果会很严重!” “我…我知道了……” 汪滕愁眉苦脸地走出御书房,忽然一名宫女撞了他一下。 “汪滕,是奴才不小心,还请您原谅!” “原谅你妈,老子处处收起,你个小宫女还敢撞我,拖出去斩了!” 汪滕把所有气都撒在宫女身上,忽然宫女跪在地上,冷冷地小声道:“汪滕,你敢碰我,今后解药就別要了。” “啊?又是南潯的人?这宫里还有不是他的人吗?” 汪滕一惊,连忙嚇得浑身颤抖:“六…六爷有何吩咐?” “獬大人让你明日行动。” “明白,明白,回去转告六爷,他龟孙儿汪滕保证完成任务!” “谢汪滕宽恕!” 宫女走后,汪滕长处一口气,终於不用再受夹板气了! “弟兄们,传令下去,执行任务!” 与此同时,卫国公府內,糜天禾快步跑进来。 “主公!汪滕行动了!” 紧接著张太岳也跑进来:“世子,南潯也开始行动了。” 卫渊点点头:“今晚就让小医仙熬製神仙茶汤,先让全府人喝下去预防瘟疫。” “遵命!” “卫渊,这是提神醒脑汤,宫里配方哦。” 南梔端著汤盅走过来,放在卫渊身前的书案上。 “看你这表情,博弈开始了?” 卫渊点点头,长嘆一声:“这次是多方博弈,半点马虎不得,就看谁能棋胜一招,谁就能笑到最后!” 南梔点点头,安静地站在一旁,看著卫渊喝汤,替他研墨。 翌日晌午,按照往常一样,许温与崔阔站在最前方,带领书生文人高声吶喊。 “清君侧!” “剷除佞臣朱思勃,还我大魏朗朗乾坤!” “清君侧……” 噗~ 忽然许温口吐鲜血,紧接著倒地不起。 “许兄!” 崔阔刚上前,自己也吐出一口鲜血,而后倒在地上。 隨著二人別乔装打扮的卫奇技抬走后,一群书生还在继续喊著清君侧。 喊著喊著,陆续有人开始剧烈咳嗽起来,紧接著一阵头晕脑涨。 到了晚上,陆续有人咳血被抬走就医。 一夜过后,足足有一大半书生躺在帐篷里,浑身无力,嗓子就像吞了刀片,发烧…… 还不到中午,书生们几乎全部中招。 这时,医馆传来消息,书生们得的是瘟疫。 御书房內,南昭帝心情大好,亲自给朱思勃餵药。 “终於耳边都清净了。” “哈哈!” 朱思勃把汤药咽下去,冷冷地一笑:“这群穷酸书生,还想要杀我,简直就是螳臂当车,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朱思勃说完,对南昭帝叮嘱道:“穷酸书生,一个个身子骨弱,他们肯定第一个感染瘟疫,百姓身体强壮,不会像书生们那般容易感染。所以陛下,你现在儘快派人去控制住瘟疫,否则整个京城不太平,也会感染进宫里……” 说话间,朱思勃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之前喝下的汤药全部吐出,其中夹杂著胃液与鲜血。 南昭帝连忙摸了摸朱思勃的脑门:“发烧了?不可能,勃儿你怎也发烧了?” “太医!快,传太医!” 很快几名御医跑进来,扒开朱思勃的眼皮,看舌苔,诊脉…… “陛…陛下,朱掌院大学士,感染了瘟疫!” “什么?怎么会这样?” “可能是朱掌院大学士,身为才子所以体弱,外加身受重伤,所以非常容易感染瘟疫。” “快治,快给勃儿治疗!” 就在这时,一名东厂暗卫跑进来:“稟报陛下,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 “整个京城,瘟疫蔓延,已经控制不住了!” “什么?” 南昭帝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没想到竟然玩脱了,导致瘟疫控制不住…… 就在这时,几名小太监,身体摇摇晃晃,站不住倒下。 这一幕在宫里首先出现在身体不完整的太监身上,紧接著长期营养不良的宫女,而后是嬪妃、皇子,南昭帝,到了最后就连御林军也都坚持不住倒下。 碧潯殿,南潯將药汤交给阳妃与芦妃:“母后,姨娘,这才是神仙茶汤,父皇他们之前喝的,都被我动了手脚,没用!” 第339章 撒豆成兵,火神助我 “什么?” “潯儿你为何不早对母后说,如果母后和姨娘感染了瘟疫该如何是好……” “你和姨娘不会演戏,过早知道的话,会被人看出端倪,如今只要回寢宫,假扮感染瘟疫即可。” 南潯说完,看向冯茈璋:“二爷爷,药材要儘快运来京城,毕竟我只想要这群庶民的银子,我可不想让他们死伤太多!” “我想要大魏,但却不想要民怨四起,诸侯自立成王,残破不堪的大魏!” 南潯又看向司马相:“外公,这两天你要做好准备,咱们要趁著南詔帝和朱思勃刚刚康復,想要把瘟疫嫁祸给別人的时候,用最快时间,把汪滕受命散布瘟疫的证据传播出去!” “到时朱思勃不以死谢罪,天下必乱,我倒要看看南昭帝还如何保全他!” “另外南昭帝的名声彻底臭了,也方便了我的最终计划,一举多得!” 眾人离开后,一名宫女走进来。 “獬大人您叫我?” “吩咐手下,將银子沾染瘟疫感染者的唾液,然后丟进各门阀世家军队当中。” “谨遵獬大人吩咐!” 宫女走后,一名小太监抬起头,露出海东青的模样,对南潯笑道:“你是真的狠啊,民脂民膏还不够,竟然想把手伸向门阀!” 南潯轻蔑地道:“老百姓都是一群穷逼骨头,往死里也榨不出多少油水,那群门阀世家才是大肥羊,而且有南昭帝,朱思勃,以及汪滕背锅,我怕什么?怕银子太多咬我手?” “但你这样,势必会导致大魏短时间停摆,抽调不出兵將。难道就不怕我趁机悄悄通知天狼帝国,率兵攻打北冥关?” “海东青兄,你是聪明人,在你还没成功回到天狼帝国之前,你怎么可能这么做?” 海东青阴冷的一笑:“你就这么了解我?” “当然,因为我们是一类人。” 南潯笑道:“只要我能夺得皇位,杀亲兄弟算什么?弒父又算什么?更別说一群连人都算不上的庶民!” 海东青一愣,南潯说的这些事,他可是都做过。 天狼帝国內乱,他將其他部落的首领抓住后,先让首领属下亲信饿十天,然后当著亲信的面煮了首领全家,让他们自己选择是去死,还是吃下首领全家的肉后跟隨自己。 就这样海东青用残忍的手段统一天狼帝国后架空他父皇,当眾杀兄辱嫂,成为天狼帝国唯一黄金家族,孛儿只斤可汗家族,仅存的男性血脉,甚至就连同宗同族的孩童他都没有放过。 海东青想到这,对南潯哈哈大笑:“我们的確是一类人,这次之后我们应该还会有更多的合作,先杀卫渊,之后我们一统全世界,那些金髮碧眼的除了味道难闻以外,皮肤真的很白。” “哦?” 南潯好奇道:“海东青兄,我一直有件事好奇,她们的头髮是黄的,別的地方毛髮是什么顏色?” “先和南潯兄卖个关子,等我回天狼帝国,送你五十匹照夜玉狮子!” “照夜玉狮子?为什么要送我马?” “照夜玉狮子是什么马?” “当然是白马……” 南潯忽然明白,露出男人都懂的微笑:“那就这样谈定,哈哈!” 青冀两州交界。 分別由司马、冯、天狼三伙精锐士兵,共计三万精兵,其中还隱藏獬大人麾下,上百名顶尖的武道高手押送,五万石治疗瘟疫的药材。 “冀州多土匪,前方的山路易守难攻,是个很好的伏击地,大家都小心点。” 隨著冯茈璋的长子,当朝雍州太守,冯觅松,停下脚步,对司马家以及天狼將军提醒道。 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天狼將军大笑道:“冯太守你多虑了,咱们这可是整整三万精兵,真打起来哪怕对方有十万图土匪山贼,也不够咱们杀的。” “是啊冯兄,你这的確是多虑,土匪最大的窝点也不过上万,都是一群乌合之眾,就算是给他们吃一百颗狗心豹子胆,他也不敢劫咱们!” 冯觅松摸著不停跳动的右眼皮,苦笑地摇头道:“也对,除非对方是不想活了才敢劫咱们!” 一群人全速走进峡谷山路当中,在走到中间的位置的时,冯觅松感觉自己右眼皮跳动得更加剧烈。 “一会路过村子,撕下一小块对联贴眼皮上,让这右眼皮跳了也白跳!” 冯觅松暗暗嘟囔一句,可隨著他的话音未落,忽见,一名身穿道袍,蒙著面的神秘人,腾云驾雾,缓缓落在队伍的前方。 “苍天已死,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火神助我!” 道袍神秘人口中发出青年人的声音,隨著他手中拂尘挥动,单手成剑指,朝向天空一点。 冯觅松皱眉道:“哪里来的傻道士,还不快滚……” 没等他说完,忽然头顶传来一阵巨响,眾人连忙朝向上空看去。 峡谷上陡峭的崖壁,出现一道道火光,紧接著发生剧烈的爆炸,一团团烟雾腾空,仿佛一个大蘑菇。 剧烈的爆炸声,让队伍中的马匹受到惊嚇,变得疯狂起来。 无数精兵死於惊马的践踏之下,紧接著,大大小小无数碎石从天而降。 无数精兵被碎石砸破脑袋,如果大一点石头,乾脆就被砸成肉泥,碎肉鲜血四溅。 “好一个妖道,他竟真会妖法!” “这…这……竟然真的能把火神找来帮忙?仅仅挥手,我们被砸死了不下五千人!” 就在所有人惊嚇当中,神秘道士再次手掐法印,抓住一大把黄豆丟出去:“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话落,顿时狂风阵阵,紧接著烟雾瀰漫。 “戒备,快!” 隨著冯觅松大喊,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抽出兵器。 峡谷本是风口,所以烟雾只存在了半盏茶功夫便消散。 隨著烟雾一点点散去,押送药材的三方精兵可以看到,一名身材巨大,通体笼罩在斗篷当中,手持大刀的神秘人,骑著骨瘦如柴黄色病马,在他身边是一名看不到脸,手持小臂粗细大铁棍的神秘人,只不过他骑的不是马,而是一只大狗熊。 在二人身后站著平均身高超过两米,一个五大三粗,面无表情,光著膀子,肌肉虬结,通过皮肤表面闪烁,宛如金属般的精光可以看出,这些人都是外家功淬体的顶级高手。 一共一百多人,每个人手里的武器,都是一米五开外的大號降魔杵。 “杀!” 百十人高声吶喊,声音在峡谷中不停地迴荡。 哪怕只有百人,可这傢伙衝锋起来,就给人一种动物大迁徙的即时感。 特別是最前方的两名神秘人,好似荒古时期的蛮横凶兽,长大血盆大口,朝向自己等人衝来。 “这恐怕不是人,是真的天兵天將吧。” “传说中的黄巾力士?” “不…不知道啊……” 別看有两万五千人,但却都被嚇破了胆子,一个个浑身颤抖连兵器都握不住,最多能发挥出平常时战力的十之三四。 “振山撼地!” 一阵女人声音响起,骑著骨瘦如柴黄色病马的神秘人,手中大刀横劈。 二十多人,连人带马被拦腰斩断。 “顛倒阴阳!” 衝进战局的神秘人,借用枯草黄色病马的脚力,开始旋转起来,方圆十来米,人马俱碎。 “钉头七箭!” 神秘人一刀又一刀,將最前方的將领,以及江湖高手全部斩断脑袋。 “再来一次,震天撼地……” “打架了,打架最爽了!” 另一个骑著大狗熊的神秘人,手中小臂粗细的实心大铁棍,挥舞得呼呼生风,无论人马触著便骨断筋折。 导致这两名神秘人四周,除了两截的尸体,活人都嚇得屎尿齐出,不敢靠前。 就在这时,一百零八名五大三粗的壮汉也都衝进来,一个个力气巨大,同时除非是武道高手,普通士兵的武器砍在他们身上,变回发出金属碰撞的响声,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 “尔等插標卖首之徒,还不速速受死!” 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响起,之间又有不到千人的队伍,手中拿著一种奇怪的大刀,在三名神秘人的带领下飞奔衝来。 虽只有千人,但却一个个修为都在武道宗师之上,而且擅长合击之术,无论是武道高手还是普通精兵,全都不是其一合之將,就是肉眼可见的碾压。 “这…这……这应该是天兵天將了吧?” “黄巾力士,天兵天將,还打啥,跑啊!” “快跑!” 彻底被嚇破胆的三方势力大军,一个个丟盔弃甲,屁滚尿流地扭头就跑。 “穷寇莫追!” 其中一人手持被打昏的冯觅松,朝向追逐的天兵天將大喊后,摘下头上面罩,露出满脸正气的金圣英模样。 同时所有人都摘下面罩,正是江玉饵、罗天宝,带著一百零八位怒岔金刚,以及熊阔海三侠带领的八百卫奇技。 “世充兄弟!” 熊阔海对脱下道袍,从身上解开捆绑钢丝的祖世充拱手道:“我等著急给世子送药,这里就劳烦世充兄弟镇守了。” 祖世充一边解钢丝,一边笑道:“能为师尊办事,也是我的荣幸,你们就放心去给师尊送药吧,这里我带著一万名兄弟,凭藉地势,任凭他们来五十万大军,也能阻挡个十天半个月。” 金圣英看著满地的碎石,咋舌,倒吸口凉气,看向身旁的红拂:“这就是科技的力量,的確太恐怖,怪不得世子总说,得祖世充一人,可抵百万雄师!” 第340章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海东青兄弟牛逼,竟然让欧罗巴的皇后,公主一起侍寢。” “这算啥?小黑妞才是真的野,还有天竺贵族的女人,贱民不行,一个个噁心得要死,贵族的女人会肚皮舞,那屁股左右摇……” “找机会给南潯兄弟送来几个就是!” “一言为定,哈哈!” “修女知道吗?” “不知道啊!” “就是咱们神州的尼姑,我最少上了几百个……” 碧潯殿內,南潯与太监打扮的海东青把酒言欢,男人酒后的话题,自然而然聊著聊著就谈到了女人。 这一刻,南潯终於明白,为什么南昭帝被俘之后回归,天天嚷嚷著要一统全世界,听海东青谈论的欧罗巴奇人趣事,南潯就感觉自己是土鱉,插不上嘴,只有听著的份。 “去他妈的大魏皇帝!” 南潯骂了一句:“以前我格局小了个,原来世界这么大……” 说话间,一名宫女急急忙忙地跑进来。 “獬大人……” “撅著!” 被海东青说出火气的南潯,一把將宫女按在桌子上,撩起裙摆…… “大人,出大事了,咱…咱……啊……咱们的药材被劫走了!” “什么!” 南潯听到这话,瞬间欲望全消,一把从宫女手中抢过纸条,紧接著整个人呆若木鸡的瘫坐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为啥啊?不可能啊……” 海东青连忙跑过来看著字条:“妖道?引来天火?还能撒豆成兵?冯觅松被俘?” “不可能!这些都是神话故事,都是扯淡的东西,怎么可能真有人会撒豆成兵!” 海东青端起酒杯,一杯酒泼向南潯,另一杯酒倒在自己头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不对劲啊!” 海东青看向南潯:“苍天已死,玄天当立?这不是你大魏之前被剿灭的玄天道口號吗?” 南潯点点头:“还记得当初汪守鹤劫走水利银后,有人说在玄天道看见过他……” “汪守鹤?玄天道?” 海东青与南潯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汪滕!” 隨著宫女提上褻裤出去没多久,很快便把满脸堆笑的汪滕带回来。 “六爷您找我?给这段时间解药日期到了,你……臥槽,你是海东青!” 汪滕嚇得惊叫一声,便被发现南潯身边站著的小太监越看越眼熟,隨即想起他是谁后,不由惊呼一声。 海东青上去急速一脚踹在汪滕的肚子上,汪滕跪在地上,手捂著肚子吐了起来。 “你个叛徒,竟然勾结你那死爹算计我们!” “呕~啊?我算计谁了?我没啊……” “不承认?吊起来打!” 南潯怒吼一声,几名宫女將汪滕五大绑吊了起来,用厚厚的书垫在他的胸口上,一拳拳地砸了上去。 “誒呀妈啊,疼啊,老疼啊!” “说!” “还不快说!” “说啥啊?你们倒是问啊,不问让说啥啊……” 死爹哭妈的惨叫声从汪滕满口大金牙的嘴里发出。 “还装是吧?” 海东青冷著脸,对南潯道:“给他阉了!” “他已经是个坑了,尿尿蹲著,时刻垫著粗布,因为漏尿,没看他身上掛著各种香粉,就是为了掩盖臊味……” “剁手指头!” 汪滕嚇得惊声尖叫:“別剁手指头了,我就剩下八根了,再剁以后剑都握不住了。” “那就脚指头,剁一根问一句,不回答继续剁!” 海东青说完,上去脱下汪滕的鞋袜。 呕~ 海东青直接吐了出来,南潯捂住鼻子:“真他妈臭,呛眼睛!” “英雄脚臭,好汉屁多……” 汪滕委屈地道:“我脚臭,所以別剁了行不……” “汪守鹤还活著?” “不知道啊,这老瘪犊子但凡活著我都准备弄死他,给我留下一亿两的债……” 南潯捂住鼻子,对不停流眼泪的宫女道:“剁!” 宫女手起刀落,汪滕的一根小脚趾被切了下来。 “还不打算招吗?” “我招鸡毛啊,我啥都没说,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 海东青拔出小刀,顶在汪滕:“再敢说不知道,我就杀了你。” “那我知道,我知道。” “说吧!” “你没问啊,你让我说啥啊。” 一旁捂著鼻子的南潯道:“我为什么把我们要运送药材的秘密透露过玄天道。” “啥药材啊,你也没和我说过啊!” 汪滕哭爹喊娘,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委屈道:“六爷啊,你就让我散布瘟疫,別的你也没告诉过我,我咋知道啊!” 海东青冷冷一笑:“让你大范围散布瘟疫,肯定就是我们囤积了大批治疗瘟疫的药材,你难道不会推断吗?” “推断啥啊?你当我很聪明吗?但凡很聪明混到鸟都没了……我傻,我真的傻,我是傻逼,我是大傻逼啊,我不会推断啊!” “那你没和玄天道的人说过?” “没,我真的没,这是掉脑袋的事,我发誓,和谁都没说过!” 南潯与海东青对视一眼:“看他这样子,好像真不是他。” “那为什么玄天道会知道这件事……” 说话间,敲门声音响起,紧接著一名小太监跑进来:“獬大人,司马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 司马相走进来后,看著被吊起来打的汪滕。 “这屋子里啥味啊,太臭了,这…这是?汪滕?” 南潯摆摆手:“给他一粒解药,让这傻逼滚。” 宫女嫌弃地丟进汪滕嘴里一粒丹药,隨即为他鬆绑,汪滕床上鞋袜,如蒙大赦地一瘸一拐,逃一般地跑出去。 “换个房间说!” 司马相对南潯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最近我在散布消息的时候,发现还有另一种声音,是一个故事,叫《世子拜塌五瘟祠》。” “《世子拜塌五瘟祠》?那是什么?” “就是说卫渊乃纯阳剑仙转世,一晚被紫薇大帝託梦,说京城恐有瘟疫,让他进一批治疗瘟疫的药材,送到京外东郊……结果那里是五瘟祠,卫渊拜了拜,想要祈祷不让瘟疫降临,结果神像碎了,庙宇塌了……” “这肯定是卫渊在扯王八犊子!” 海东青怒骂一句,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对啊,谁会閒的没事给卫渊编故事?估计就是卫渊自己给自己编的,按照我对他的了解,这消息无利不起早,没有利益的事他从来不干!” 南潯眉心紧皱:“有没有可能,劫我们药材的人是卫渊?” “等会?” 司马相打断二人的谈话,惊呼道:“咱们药材劫了?” 南潯点点头,把之前的飞鸽传书交给司马相:“外公你自己看吧。” 司马相看完情报后:“还记得当初卫渊代爷下江南,走的好像就是这条路,当初公主挑选了不少老弱病残的御林军,还被全京城的人耻笑一阵,回来这些老弱病残都死光了,南昭帝也没追究,反正也是一群养著浪费钱的货色!” 海东青看向南潯:“那时候你势力发展到了瓶颈,你是怎么做的?” “当初我势力发展到瓶颈,我就选择利用漕帮以及其他门派,把士兵化整为零,安插进去……” 南潯说到这,猛地抬起头:“你是说,卫渊用的和我一样计划,把沿途所有土匪窝拿下,然后化整为零分散开养私兵!” 海东青点点头,继续分析道:“估计你妹妹南梔,早就和卫渊穿一条裤衩了,她选的那群老弱病残也是卫渊的意思,老兵虽老,作战不行,但別忘了他们经验丰富,可以用来教导新兵蛋子!” 司马相连忙道:“对,还记得卫渊沿途一直剿匪,写了什么剿匪檄文,盪气迴肠,只不过当时大家都认为,这是南梔写的。” “但文圣阁一次,所有人才知道,这卫渊一词压全魏,二赋盖神州。状元之上,当代文圣啊。” 海东青疑惑道:“问题来了,卫渊是如何知道我们计划的?” 南潯一脚踹翻桌子:“不管他是怎么知道的,我们必须要在沿途把药材抢回来!” “有地图吗?” “有!” 南潯点了点头,拿出大魏地图,海东青看了看:“我们在京城的兵力有多少?” “三千多人!” 海东青摇头:“人太少了,而且现在督天卫把守城门,以控制瘟疫的名义,不让任何人出城,所以我们这点人根本就闯不出去。” “这样,他们运送三万石的药材,走得肯定不快,司马、冯两家派出骑兵,用最快速度赶往冀州。我天狼战士潜伏在大魏的人不多,只有五千人左右,而且都在青州,我让他们用最快速度追上药材,以骚扰拖延为主。” 南潯点点头:“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只要能重新抢回药材,这次赚的银子,足够弥补我在铜川的损失!” 青益交界处,祖世充看著下方几千名,潜伏大魏的天狼战士,只是下令象徵性地放箭射杀,这群天狼战士也不恋战,用最快速度穿过伏击地,朝向药材离开的方向全速行军。 一名御林军的老兵,不解地看向祖世充:“亚圣?为何不阻拦他们?” “师尊给的任务是,第一批人马不超过一万,就不要阻拦放他们过去,反正沿途有我们其他势力阻拦,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也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至於我们,师尊安排的任务就是,利用墨家十论,全力挡住来自雍州的大规模骑兵部队!” 老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世子当真是神机妙算啊,战术谋略,已远胜卫公!” 祖世充一摊手:“我就懂研究和算术,其他一概不通,但因为我相信师尊的能力,所以不要问,安排什么就做什么,肯定不会出错!” “让弟兄们都抓点紧,防御工事必须要儘快建好!” 祖世充说完,看向天上皎月:“师尊的徒弟怎能是废物,四渡衍水已让师尊封神,这次就看我祖世充,如何以三千人部队,拦下几十倍的骑兵,甚至全部歼灭,绝不辱没我师尊,卫渊之名!” 第341章 卫奇技是废物? 五千左右,潜伏大魏多年的天狼精锐,每天吃饭休息不到五个小时,全速行军,想要追赶上劫走药材的神秘队伍。 原本以为在两州交界处,会与那妖道有一场生死之战,结果却如此简单地突围了…… 天狼精锐突围后,开始清点伤亡,短暂休息后,继续起程出发。 可刚过一个城池的距离,便被三千左右,装束不一,但却兵器不同的土匪拦住。 剩下四千多的天狼精锐,见对方人数跟自己比自己还少,而且都是一群乌合之眾,按照精锐推断来说,两个时辰內结束战斗,甚至做到自己这边以很少的损伤,全歼这群土匪草寇。 “记住我们这次的任务,我们不是来剿匪这群乌合之眾的,而是追逐那群劫药贼!” “所以我们要以突围为主,听懂了吗?” “懂了!” 天狼將领大喊一声,一旁发號施令的旗官开始打著旗语,天狼精锐快速列阵,仿佛化作一柄尖锐的匕首,朝向这群山贼衝去,气势如虹,仿佛要给对方撕裂出一道口子。 可令天狼精锐想不到的是,当他们发动衝锋时,对方竟然也出现了令旗官,开始连连挥动令旗。 原本一群看似乌合之眾的土匪草寇,瞬间一个个战意十足,列队形成专门用来防御土匪的战阵。 战爭的號角吹响,天狼精锐在交手后发现,对方身上的粗布衣服下,竟都隱藏的精致的甲冑。 而且这群所谓的乌合之眾,一个个训练有素,虽达不到卫家军精锐程度,但却和普通卫家军相差无几,最重要都是,卫家军乃大魏王牌军,哪怕是普通士兵到了其他部队,也都属精锐了。 这一场战斗,足足打了四个时辰,天狼精锐这才突围。 確定对方没有追上来后,原地休整,清点伤亡。 阵亡千於人,大部分粮食都在突围时丟失,如今还能战斗的不过三千人左右。 “妈的,为什么会这样?对方绝对不是土匪,而是训练有素的精兵强將假扮!” 天狼將军对天狼斥候命令道:“马上给海东青大人飞鸽传书,把我们的遭遇传递过去。” 一片狼藉的战场上,一群土匪爆炸伤口,清点著伤亡。 就在这时,有两人走出来,一老一少,正是袁老与喜顺两人。 “袁老,喜將军!” 一名原卫家军千夫长,也是本次带队的將军,走出来对二人拱手,隨即匯报导。 “这次作战,我军一共歼敌一千三百余人,战俘一百,死伤两千三百八十人……” 袁老点点头,对身旁拿著纸笔的喜顺道。 “对方都是天狼帝国的精锐,这个战绩……” 袁老考虑一下:“七十分吧,算合格之上,今年军需经费拨款提高两成。” 喜顺记下来后,对这千夫长晃了晃审核评级:“一点人情世故不懂,我家老师给你们打了高分,提高经费,还不快快谢恩。” 千夫长先是一愣,隨即连忙朝向袁老行武將礼。 “野狗岭据点所有將士,谢过袁老!” 听到涨军餉,所有將士也都纷纷向袁老行礼感谢。 “几十年了,这种感觉又回来了……” 袁老心中感嘆一声,隨即瞪了喜顺一眼:“胡闹,为师岂是那种贪图虚名的小人?为世子做这点小事,乃本职所在,无需感谢。” “知道了师尊!” 喜顺对千夫长趾高气扬地道:“看见没有?我师尊这种淡泊名利,才是真正的前辈高人!” 喜顺说完,小跑到袁老身边:“师尊你的思想境界估计卫公都不如你啊。” “卫伯约就是个毛头小子,和我比他也配!” “师尊你就是喜顺最崇拜的人……喜顺没见过爷爷,对你的感觉,就像是亲爷爷一样。” “乖徒儿,你前半生虽修炼懈怠,但毕竟生长在卫家,所以算打了基础,今后好好修炼未来成就必会赶上为师,等回家后为师就把压箱底的东西都传授给你。” “谢师尊……” 唐城郊外威虎山,所有士兵好奇的看著站在最高处的哲別,都知道哲別是箭神,但却不知道他为什么来了之后,话都不说,就手持宝雕弓,静静地站在最高处,一天一夜,饭没吃,水也没喝,身体动都不动,也就是冬天,如果是夏天估计身上都要结蜘蛛网了…… “箭神大人怎么了?” “不知道啊,要不要去给他送吃食和水?这样下人不就废了?” “而且你看他的口鼻,呼出的哈气十分微弱,这分明不像正常健康的人……” 士兵小声嘟囔中,忽然哲別睁开双眼,两道微弱的精光爆发而出,手持宝雕弓,另一只手冲腰间箭壶中取出箭矢,挽弓搭箭,猛地朝向天上射去。 一只信鸽掉落下来,士兵连忙上去把信鸽捡起来,摘下腿上绑著的字条,好奇地打开看了一眼,都是一些繁琐的符號。 就在这时,哲別张开双臂,宛如一只大鸟般从房顶跳下,冷声道。 “写的什么?” “回箭神大人,没有字,都是一些符號。” “把他发给世子!” “遵命!” 京城,卫国公府,书房內。 连续几天没合眼,一只掌控全局的卫渊端坐主位,挺著公孙瑾与张太岳、许温等人匯报的消息。 “主公!” 从老家耀武扬威返回,彻底对卫渊臣服的糜天禾,学著公孙瑾叫主公,拿著字条小跑过来。 “主公,箭神哲別在威虎山拦截飞往京城的信鸽,这是上面翻译过来的內容。” 卫渊看了一眼,微微点头:“果然和我们预料的一样,海东青与南潯想要抢回药材!” “对了,天禾,如今城中瘟疫怎么样了?” “回主公,大爆发,就连那些门阀世家的高墙深院也拦不住瘟疫,几乎家家的私兵都中招了。” “而且民间开始流传起来,瘟疫就是朱思勃出的主意,是汪滕进行投毒,並且还有证据出现。” “只不过现在人人生命难保,暂时没太关注这件事……” “如今城中所有瘟疫药物都用光了,从冀州药方运来的药物,也第一时间被送进公里,就连达官贵人也捞不到多少,市面上一份治疗瘟疫的药物,已经炒到了五百两银子。” 卫渊点点头:“门阀世家也中招了?看来这南潯是要玩一把大的啊,按照这个架势,估计三万石的药材,我们最少能赚两亿两白银。” “世子,有没有可能咱们药材分开运?” “什么意思?” “物以稀为贵,咱们一车车地运来,价格可以抬到更高……如果操作得当,最少让咱们的利益翻一倍!” 卫渊摇摇头:“这样就把所有门阀世家彻底得罪了,等瘟疫结束,我们就成了眾矢之的。” “最重要一点,我们控制不住南詔帝散布瘟疫,只能做到儘快把药材运过来,防止全城数千万百姓病死,我卫某人心狠,但也只对敌人!” “为了利益,让全城百姓死伤殆尽,十室九空的事,我做不到,就算做到了,也会被我爷爷回来打死。” 卫渊说到这,轻拍糜天禾肩膀:“当然你的主意是非常不错的,虽然我没有採纳,但也会奖赏你,一会去帐房领一百两银子,记得再接再厉,今后无论多毒多没下限的计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 糜天禾连忙笑著点点头,虽然自己的计划没被採纳,但却得到了主公认可,而且还有赏钱拿…… 另一边,三千精锐一路马不停蹄地来到下一个城池的山村,他们现在已经没有粮食,只能去抢夺百姓。 可他们刚进入山村,忽然冲在最前排的轻骑,踩到了陷阱,连人带马跌入壕沟之中,被尖锐的利刺贯穿身躯。 “放箭!” 一声大吼,在寂静的夜晚响起,紧接著村子里被嚇到的狗,开始狂吠起来。 伴隨著犬吠,漫天箭矢射来,一名名没有防备的天狼精锐中箭身亡。 “大魏的民间武装力量也这么强了?” “不会吧,如果大魏与我们天狼一样人人皆兵,按照大魏的人口,早就把我们天狼灭十个来回了。” “那…那是……” 隨著天狼士兵臥倒,躲避箭矢,便看到一支支火把亮起,紧接著便看到一名佝僂著腰身的老者,挥舞著令旗,无数精壮的汉子手持兵器从隱藏地点跳出来,朝向天狼士兵衝锋廝杀。 “中计了,快!跑啊!” 天狼精锐们,在无食无水,疲惫不堪的情况下,进行了第三轮的突围。 一个时辰后,突围成功的天狼精锐喘著粗气,躲在小树林中盘点伤亡。 杀敌多少不清楚,但自己这边死伤了五百多人…… “感谢义士们相助,否则我们村子,就要死在这群天狼士兵手中了。” 村里的百姓拎著火把,村长带来了不少鸡蛋、家畜、粮食款待本地据点的士兵。 带上乡亲们的馈赠,打扫战场,清点伤亡后,两千多名士兵返回。 路上对袁老匯报伤亡情况,因为是偷袭,加上袁老亲自下场指挥,所以死伤不过五十人,但却歼敌五百多。 “八十分吧,往后的经费上涨三成。” “还不谢谢我家师尊!” 喜顺大喊一声,所有士兵纷纷朝向袁老行礼。 袁老只是平淡地点点头,轻轻摸了摸喜顺的头顶。 “徒儿,为师比叶无道强在什么地方知道吗?那就是我不光能教你武道,还能教你指挥打仗,带兵之道!” “师尊最厉害了,就刚刚你摸我脑袋,让我想到一个词。” “哦?说说看什么词?” “仙人抚我顶,结髮受长生!有这样牛逼闪亮亮的师尊,今后我喜顺想不成才都不行!” 袁老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个臭小子,明日作战老夫还亲自指挥,你要在旁边好好学习,想当年师尊我在前朝的地位可不比卫伯约差……” “师尊今天太晚了,那群天狼精锐行军这么久,也应该会休息一夜,我们就在据点休息吧,正好喜顺给师尊洗脚,在来个足疗。” “喜顺,越看你越比卫渊那龟孙儿强,这是个孝顺的孩子,去吧!” 另一边,天狼精锐在多次突破小据点围剿后,已经剩下不到千人,而且个个浑身掛彩。 当他们终於见到截获药材的撤退后,激动得差点哭了出来。 “等一会……不对劲啊,截获三万大军的敌人,为什么就不到千人?” “对啊,这不符合常理啊,难道大部队提前离开……我懂了,之前包围我们的都是劫药队伍,只不过他们分散开,对我们进行围剿,想给这千人队伍爭取运输时间。” “应该是这样,那咱们是不是可不遵守可汗的命令,直接將他们全斩了?” “人数差不多,而且咱们还是天狼帝国的精锐,杀他们的困难程度不高。” “有道理,直接拿下药材,送去京城给可汗大人一个惊喜!” “哈哈,好!” “誒呀?对面发现我们了,为啥一个个不紧不慢,好像不慌张呢?” “看来他们就是一群搬运的苦力,不了解我天狼战士的勇猛!” “肯定是这样,就这不到一千人的部队,一个时辰应该就能轻鬆解决!” “没错,哈哈!” “兄弟们,把这一千大魏废物,全部斩杀!” “杀!” 第342章 红拂,是老娘们 “他们的队伍追上来了,咱们谁去?” 金圣英满脸无所谓地道:“阔海贤弟,为兄现在眼光高,敌军不过三万的仗不爱打!” 熊阔海苦著脸:“我也不爱打啊,就这一千只小东西,杀两下就没了……” “你们两个大男人……我来带队吧。” 红拂白了自己丈夫和熊阔海一眼。 “为了確保药材儘快抵达京城,挽救更多百姓的生命,队伍速度不变,所以抽调出十个队伍就行了,我们斩杀这一千只小东西后,就儘快追上你们。” 红拂说完,看著八百卫奇技:“分出十个小队,隨我杀敌!” 然而红拂等了半天,往常一听到有任务,都很兴奋的卫奇技,此时明显都情绪不高。 “红姐,就一千人,太少了,我不想去……” “是啊红姐,咱们好歹跟隨世子四渡衍水,千人追著几十万大军砍过,就这一千个韃子,还都身上有伤,疲惫不堪,任务太小,不爱接!” “没错红姐,人太少了,杀得不尽兴……” 红拂怒斥一句:“就是世子给你们惯坏了,千人任务都不接了,都少废话,我现在开始点兵!” 被点出来的十个队伍,五十人一个个垂头丧气。 “罢了,罢了,苍蝇腿也是肉!” “兄弟们,就当热身了!” “好!” 天狼精锐衝过来,见到五十名满脸生无可恋的卫奇技,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是被留下,拖延我们时间的炮灰吧?” “真是有趣,你大魏人的脑袋装的都是泔水,五十人拖延千人大军,能够拖延多久?半盏茶的时间?” “哈哈!” 千名天狼精锐放声大笑。 天狼將领指著红拂带领的五十名卫奇技道:“看他们一个个满脸不情愿的模样,也不是知道,知道自己是送死!” “兄弟们,一盏茶的时间,把这五十人撕碎!” “好!” 一名卫奇技从身后抽出奇技十八势:“妈的,这群韃子好生狂妄,还没开打就要把老子逗死?” “一盏茶功夫全歼,哪个小队杀的韃子最少,今晚他就给其他九个小队洗衣服!” “誒呦?怕?比比就比比!” “那就开杀!” 五十人划分十个小队,五个小队正面衝锋,另外五个其中一队绕后断了他们退路,另外四队两两分开,在左右侧翼进攻。 “这五十个小东西还挺装逼,竟然主动出手?” “哈哈,那咱们就把他们都撕碎,然后带头穿红衣服的女人扒光,好!” 噗~ 噗~ 还没等天狼精锐笑完,便看到这群衝来的卫奇技,掏出好像是弓箭,但却又不是弓箭的东西,只要勾动扳机,就能从中发射出一只短小的箭矢。 紧紧剎那,隨著卫奇技左右手同时放箭,一百名天狼精锐无不是眉心中箭死亡。 “这…这是弩?还有这么小巧,方便携带的弩?” “没见过啊……” “等会,他们的武器匣竟然能拼装成武器,那啥什么刀?好嚇人啊!” 隨著卫奇技十个小队第一次衝锋,直接將这千人队伍的天狼精锐杀穿。 一波之下,便有六百名精锐被斩杀。 红拂掏出令旗,挥了挥。 十个小队的卫奇技用最快速度拆下陌刀,换成自己最擅长的兵器,衝进战局,开始进行单面方面的屠杀。 “啊?武者?都是武者?” “怎…怎么多,武者还是宗师级別的武者,他们不要高手顏面吗?为什么会如此训练有素?” “等等?都是武者?训练有素?我好像猜到了点啥。” “传…传说中的卫奇技!” “臥槽,我们刚才竟想要全歼千名卫奇技?谁给我们的勇气!” “打不了,打不了,太可怕,这支队伍强到可怕!” 一名小队长挥舞手中布满大马士革纹的九环刀,豪迈地大喊道。 “没错,我们正是追隨世子,斩杀六国联盟的卫!奇!技!” “那…那你为什么之前满脸的害怕与恐惧?” “我们是认为倒霉,杀你们这群废物,没有一点挑战性,任务太小,不爱接!” “快点杀光他们,然后与大部队匯合,时间拖得太久,会被其他队伍笑话的。” 在卫奇技单方面屠杀时,天狼將领嚇得浑身发抖,目光猛地看向红拂。 “这老女人別看年纪大点,但还有几分姿色,抓住她,威胁卫奇技 十多名天狼將领,用最快速度冲向红拂。 “你个老娘们,乖乖不要动,只要我们逃出去,肯定不会伤害你的……” 卫奇技们先是一愣,隨即无奈地笑著摇头。 “一群傻逼,竟然把红姐当成了软柿子。” “红姐?” 听到卫奇技话的將领,大脑短路,瞬间想到一个人,大魏江湖上的顶尖高手之一,女侠红拂,据说她也是卫奇技的三大首领之一。 虽害怕,但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距离红拂很近了,没有回头路。 “你们叫我什么?老娘们?好!好!好啊,我很老?你们竟然叫我老娘们!” 红拂气得咬牙切齿,恐怖的修为气势爆发而出,单凭气势就挡住了十名天狼將领,让其不得靠前。 “老娘们,让你们叫我老娘们!” 红拂用手中拂尘抽嘴巴,每次打在天狼將领的身上,都会让其脑袋爆裂,一嘴巴一个將十名將领全部抽死,十具无头尸体倒地,死得不能再死。 天狼精锐与卫奇技都嚇傻了,看著彪悍的红拂,无不连连吞咽唾沫,看她柔柔弱弱,一副半老徐娘美妇模样,没想到脾气竟如此暴躁…… “看什么看,动手啊!” 红拂怒斥一声,卫奇技反应过来,开始继续屠杀…… 京城,皇宫,碧潯殿。 冯茈璋著急地来回踱步:“我儿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南潯笑道:“放心吧二爷爷,天狼精锐勇猛,虽只有五千,但却只是牵制,绝对不会出现差错。” 海东青表情难看到:“我对自己的精锐有信心,但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我的人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飞鸽传书?这不符合常理啊。” 南潯轻拍海东青肩膀:“別怕,他卫渊就算手段通天,也绝对斗不过我们两人联手!” 海东青点点头:“希望如此吧……对了,按照路程和时间,司马与冯两家的骑兵,应该已经来到了药材被劫的地方峡谷了吧?” 南潯与司马相,冯茈璋算算时间,也都点头:“应该差不多了!” “一共多少骑兵?” 南潯微微一笑,伸出三根手指:“二十万!” “嗯?二十万骑兵?” “当然,这是司马家与冯家在前朝时期,就已经开始准备的东西,本想留作杀手鐧,结果先皇和卫伯约横空出世,打乱了我们计划,所以决定再韜光养晦一段时间!” 南潯得意地说完,看向海东青:“没必要隱藏了,这次银子我必须拿到手,所以这二十万骑兵就是我逼迫卫渊的东西,让他药材隨便卖,要么把赚来的银子加倍送上,要么我將他这些一个个隱藏起来的据点都端了!” “小小卫渊,还想与我们斗?” “可笑!可笑!” 两州交界处,冯、司马两家二十万骑兵,已经来到被劫药材的峡谷,看著通道的碎石,还在往出流淌发臭脓血…… “冲!” 二十万骑兵朝向通道快马加鞭,山顶上,卫家军將领好奇地道。 “亚圣?为何不用上次能够爆炸的东西?” 祖世充摇摇头:“不知道,反正咱们一切,都是按照师尊的吩咐去做,准没错!” “安排人,把我刚刚发明的东西推出来,先用著二十万骑兵来血祭!” 第343章 亚圣显威 “表哥,前方就是被劫药材的峡谷,听说里面有一个能够召唤火神的妖道,咱们是绕路还是……” 为首二人,分別是冯家次子冯觅柏与司马家嫡系二少爷,司马禪。 因为司马、冯两家封地同在一个州,所以两家世代通婚超过数百年,家族嫡系互相之间都有血缘关係。 “別忘记外甥交给我们的两个任务,第一个是抢回药材,第二个是沿途剿匪,逼卫渊赔偿。如果绕路需要多走三十天的路程,到时候药材早就被卫渊卖光了,而且还会让他成功把据点的兵將撤走,我们要这人去楼空的破土匪窝有啥用?” 四十多岁的司马禪想都没想便道:“况且妖道又如何,南潯外甥不是说过,妖法都是假的。” “可万一妖法是真的呢?” “是真的也不怕,你可別忘了,咱们特別请来佛道两家的大法师,而且还带足了乌鸦血,可破他妖术,到时二十万铁骑將其踏成肉糜。” 二十万铁骑,用最快速度想要通过峡谷,可在队伍刚到中间的时候,漫天巨石,滚木落下。 紧接著便看到,峡谷的出口处,出现四十多头牛,一共有五张巨大的床弩,每一张床弩都需要八头牛才能拉开。 嗖~ 宛如惊雷般的声音响起,五支好似攻城槌般弩箭,带著呼啸之声,从出口处飞出来。 五条直线,二百米距离,所有骑兵无论是人还是马,皆被撞碎。 “八头牛才能拉开的床弩?” 司马禪满脸懵逼,一旁冯觅柏惊呼道:“表哥,这…这是什么东西,仅仅一波攻击,就有两三千名骑兵人马皆碎!” “我…我也不知道,但看他们安装箭很费力,而且用牛拉开也需要时间,所以咱们让速度最快的轻骑兵,衝过去把这群狗东西全杀了,这把八牛床弩带回去,父亲以及外甥绝对会很高兴,大功一件!” 冯觅柏想到刚刚床怒发射箭矢时的恐怖,这玩意如果带回去,外加这次抢回药材的大功劳,下一任家主位置捨我其谁? “对,表哥说得对,让速度最快的骑兵衝过去!” 隨著令旗官发號施令,一队胯下宝马良驹,身披精致链甲的轻骑,手持长矛,用最快速度衝锋,想要在八牛床弩安装巨大弩箭完成前,將这些『乌合之眾』尽数捅死。 这一队骑兵速度很快,眼看著就到了进攻范围,可对方还在焦急地安装弩箭。 “一群宵小,乌合之眾,受死吧……啊?啥玩意?” 还没等骑兵这一队骑兵反应过来,这群乌合之眾,推来一辆辆木质大车,紧接著漫天箭矢从木车中发出,在这些箭矢中,还包含著一支支巨大的弩箭。 大概每一辆木车都能发射出大弩箭六十支,小弩箭无数,每一辆木车大概需十人操控。 每一支箭矢后,还有铁链,射出后还能拽来重新利用…… 紧紧一波,所有轻骑身体被箭矢扎成了刺蝟,倒在血泊当中。 冯觅柏与司马禪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神中的恐惧与震惊。 “这…这又是什么东西?” “不…不知道啊,但这种能够发射漫天箭雨的木车,好像射出去的箭矢威力不大。” “这样,咱们就……” 还没等二人话落,便听到八牛床弩巨大的弓弦声响起,紧接著又有五支攻城槌大小的弩箭,带著阵阵呼啸风声飞来。 五条支线,二三百米的距离,骑兵人马皆被撞碎,哪怕是擦点小边,也是骨断筋折,成了废人。 “先撤走,快!” 冯觅柏与司马禪连忙下令撤军…… 卫家军第一时间衝过去打扫战场,同时准备將射杀的战马煮了,给大傢伙解馋。 三千多人,嗅著锅里飘出的马肉香气,无不崇拜地看著祖世充。 “亚圣,您可真是神了,就放了两波箭,就把敌人二十万骑兵嚇得屁滚尿流,夹著尾巴逃跑!” 一身道袍,模样清秀的组祖世充单手背后,傲然地笑道。 “想我师尊,北冥关兵不血刃坑杀五十万天狼军,西凉麵对六国百万联军围剿,四渡衍水,成功突围,还能將其全部斩杀!” “我祖世充作为师尊的关门弟子,自然不可辱没魔尊的谆谆教诲,杀他二十万骑兵又算得了什么?” 京城,卫国公府,糜天禾拿著情报跑进书房。 “主公,前线大捷,祖世充成功拦下二十万骑兵,並且兵不血刃歼敌两万余人。” 卫渊面无表情的道:“一切都在我预料之中。” “另外,信中说祖世充向您请求,动用他最新研究出的玄武机,並且说他不想单单拦截,如果可以,他想全歼敌军。” 卫渊犹豫片刻我,对糜天禾点点头:“回信,就说我相信世充的能力,让他一切自己斟酌测试,但以保住自己安全为主,如兵败,可直接动用最后的方案。” “遵命!” 糜天禾走后,杜三娘敲门走进来,原本来到卫府后,见到公孙瑾没日没夜地工作,她心疼的同时,对卫渊略有微词。 可见到卫渊满脸憔悴,俊俏的面容上掛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后,这些微词全部消失。 毕竟连卫渊身先士卒都在加班加点,日夜不休地工作,她还能说什么呢? “世子,大概明日晚上,药材就能运回京城,我已经安排谈判高手,以梁家名义,找各大门阀世家进行最后的价格谈判,这是目前已经確定了的契约,最多明日晌午,所有世家的购买药材价格都会落实並且签契。” 卫渊只是扫了一眼:“不用看了,在买卖道上我相信你,另外这些药材,我要分出三分之一,免费发放给穷苦百姓,所以重新算一下帐吧。” 杜三娘眼神一亮,她本就是苦命孩子出身,如今功成名就后也没忘本,所以卫渊的这个决定,让她打心眼里高兴,同时也佩服卫渊,虽然天底下有钱人多都是,但却都是善財难捨。 杜三娘连忙掏出自己专用的七彩琉璃算盘,开始噼里啪啦地敲打起来,很快便对卫渊道。 “扣除战损、人吃马喂,以及舆论……等等经费,初步预算,我们的利润大概两亿八千万两左右。” “但免费给穷苦大眾治病,需要的大夫数量眾多,这一笔银子大概……” 卫渊摆摆手:“我已经联繫了岳丈慕连翘,他正带著全体医生山大夫医者赶过来,外加让正道盟以及楚龙潭的丐帮打下手帮忙!” “帮忙都没免费?世子那可是亲老丈人啊……” “老丈人就是用来坑的,不坑他坑谁?” “那之前你答应分给梁俅的银子……” 卫渊想了想:“药材的成本按照平时十倍算,医圣山的医者按照御医出诊算,证道盟、丐帮帮忙的也都按照顶级鏢师算,还有……咱们利润还有多少?” 杜三娘算完后,看向卫渊:“如果这么算的话,梁俅需要倒找你三百两银子!” 卫渊点点头:“他找你结帐的时候,你就按照我说的算,银子他要给你就拿著,不给咱们就不要了,毕竟是亲小舅子,看在红嬋面子上三百两银子,不要也罢。” 杜三娘吞咽一口唾沫,对卫渊伸出大拇指:“还是世子你狠啊,真…真一分钱不给?” “钱这玩意不是好东西,给他太多怕给他招灾,而且他也把持不住……” 皇城,碧潯殿。 当南潯看到司马禪发来的情报,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憋死。 “射出一棵大树?瞬息漫天箭雨?这都是些什么逼玩意?” 南潯抓住宫女的衣领,用力地摇晃,紧接著又对著身旁太监拳打脚踢。 “司马家忍辱负重,百年积累,死了两万骑兵,那可是骑兵啊,人他妈都没看到,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 “南潯兄稍安勿躁,我五十万大军都被卫渊弄死了,我不是也没说啥……” 海东青这话说完,顿时让南潯火气消了大半。 “在玉门关,我带领六国百万联军,被卫渊硬生生磨没了,靠的就是这连弩车与八牛床弩。” 这一次,南潯火气全没了,取而代之,心里还有点小小的幸灾乐祸…… 海东青看了一眼南潯,笑道:“心情舒服了吧?说实话,知道你死了三万骑兵,我当时心里也是很舒服的,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 咳~ 咳~ 南潯脸一红,尷尬地咳嗽两声:“海东青兄可有这两件东西的破解之法?” 海东青点头道:“当然有,在我被关在天牢里时最恨的不是南昭帝,而是卫渊,明明我已稳操胜券,但最后还是被他逆风翻盘贏了,所以我復盘了一下西凉之战,发现哪怕事后回想,他的四渡衍水,也是可怕非常可怕的。” “这个就不用说了,哪怕我超常发挥,也最多能做出三渡衍水就不错了。” “但这四渡衍水太可怕,哪怕是我现在用天王老子的视角去看,依然不敢相信卫渊有这等恐怖谋略,才能做出四渡衍水的决定,这也是我下定决心与你联手的重要原因之一,就算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说我怕他了。” 说到这,南潯满脸的愁容与苦笑,看向海东青,后者同样这个表情。 他们俩自问自己是天子骄子,如果卫渊比他们强一点点还能嘴硬不承认,但这四渡衍水,绝对达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位列武庙? 抱歉,武庙不配! 第344章 大杀器,铁壳王八 海东青整理一下情绪,指著房间中心位置,摆放新做出来的沙盘讲解道。 “卫渊在墨家遗蹟中拿到了十论,据我所知分別有八牛床弩、猛火油柜、连弩车、转射机、塞门刀车……” 南潯直揉太阳穴:“不是两件?还有?” “当然,否则我在西凉,手握百万大军,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结果还输了,不就是因为这些破玩意!” 海东青无奈地摇头长嘆一声,继续讲解道:“其中的八牛床弩破解之法,我在天牢中分析过无数次,只能利用蛇爬行的方式,让队列进行弯曲前行,即可大大减少床弩的威力。” “但峡谷的地势,恐怕没用!” 海东青点点头:“但考虑到峡谷的地形问题,所以我们可以暂时捨弃战马,让士兵保持距离前行,只要听到床弩发射的巨大声响,就马上臥倒。” 南潯脑海中推演一下海东青所说的方式,点点头觉得可行。 南潯与海东青研究了整整一夜,同样折腾一夜的还有小医仙…… 御书房內,小医仙给南昭帝治疗的时候,偷偷在里面加了点私货。 身患瘟疫的南昭帝,原本浑身疼痛,只感觉瞬间疼痛消失。 “不愧是上天派来辅助朕的小医仙,手术高明,一副药下去朕浑身都不疼了……” 南昭帝欣慰地说完,打了个哈欠,强烈的困意袭来。 昏昏沉沉,半梦半醒中,发现自己一身紫色龙袍,气势不凡,相貌英俊,身材魁梧……腾云驾雾,直飞九霄。 五名脚踩乌云,身上衣袍顏色各异,分別刺绣蛇、蜈蚣、癩蛤蟆、壁虎、蜘蛛的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只头生双角的小恶魔朝向大魏境內投放。 “好胆,何人敢在朕的江山投放瘟疫恶魔!” 南昭帝大声呵斥,而后手持皇道之剑,与五人大战,而后將其逼到京东郊山上的五瘟破庙之中。 隨后手持皇权之剑的南昭帝,走进卫府,门口侍卫仿佛看不到一般。 “大胆,见到陛下还不下跪……” 南昭帝在侍卫眼前晃了晃,发现对方竟看不到自己。 紧接著走进房间,看著搂著两名天上人间魁呼呼大睡的卫渊,对其入梦,指引他去收购一批治疗瘟疫的药物,送到东京郊山上的五瘟祠当中。 结果卫渊进入五瘟祠便昏厥,隨即纯阳剑仙出现,剑斩五瘟,虽极力控制但却还是拋掉一丝瘟疫,投入京城之中,附身汪滕,散布瘟疫。 “汪滕,你个王八犊子,朕要斩了你……” 南昭帝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上已被汗水浸湿,小医仙连忙把照著念引导南昭帝梦境的故事藏到身后,心虚地道:“陛…陛下身体可好?” “瘟疫好了,就是身体还很虚弱!” “那就好,陛下你好了,我就去治疗后宫的嬪妃和其他皇子。” 小医仙不会撒谎,所以连忙找个藉口想要离开。 “等等!” 南昭帝叫住小医仙,对其问道:“最近民间有没有什么故事流传?” “有挺多的,陛下要听什么?” “关於瘟疫!” “我…我不敢说!” “朕恕你无罪,说吧!” 小医仙点点头:“坊间流传,说是陛下你命令汪滕去散布的瘟疫,还有证据被拓印无数份,挨家发放。” 南昭帝眉头紧皱:“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什么世子拜塌五瘟祠,具体的我也不了解,反正就是挺玄乎的,说是卫渊在紫薇帝君的指引下,购买一大批治疗瘟疫的药材,然后送到五瘟祠的时候,庙塌了……” “怎么说,卫渊听话地把药材买来了?” 小仙医连连点头:“是,另外我父亲带著整个医圣山的大夫都来援京,给免费无偿治疗!” “医者仁心,在民族大义面前,医圣山从来不含糊,不错不错!” 南昭帝满意地点点头,隨即嘴角轻轻上扬,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 “小医仙啊,有件事朕要纠正你一下,这故事可不是玄乎,而是真有其事,其实一切都是朕在指导卫渊所谓!” “啊?陛下你太厉害了,小医仙崇拜你!” “正常,有很多人崇拜朕,多你一个也无妨。” 南昭帝说完,对小医仙摆摆手:“去忙吧。” “那我告退了!” “等等,你先救十皇子,然后再救朱思勃,其他皇子后宫嬪妃往后排!” “哦…哦……” 小医仙点点头,逃一般地离开御书房,南昭帝叫来几个没有体质健康,没有感染瘟疫的太监。 “民间可有流传一个什么卫渊拜塌五瘟祠的故事?” “好像有,奴才对这些封建迷信不感兴趣,所以不是很了解。” “哼,封建迷信?这可不是封建迷信,而是真实发生过的!” “你去监督小医仙,別让她趁机加害朱思勃,虽然朕放心她,但还是一切小心为妙。” “遵旨!” 小太监虽一脸疑惑,但还是按照南昭帝的旨意去执行。 “你先回来,让媚娘爬起来见朕!” 很快,脸色苍白,虚弱的媚娘走进来。 “你身体为未看康復,就无需行跪拜礼了。” “奴婢谢主隆恩!” 媚娘说完,不解地看向南昭帝:“陛下,您唤奴婢有何事?” “世子拜塌五瘟祠的事你听说过吗?” “坊间有流传,听说过一点。” “朕让你安排人,加大力度传播这个故事!” 媚娘疑惑道:“陛下,为何要大力宣传?” “因为这是真的!” 南昭帝长嘆一声。 “朕本是低调的人,从来不喜欢高调喧嚷自己是紫薇帝君转世,奈何这次有妖人给朕招摇,所以朕不惜摊牌真实身份,把这个歪风邪气压下去!” 媚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退下去安排人宣传卫渊拜塌五瘟祠的故事。 御书房只剩下南昭帝一人后,南昭帝得意地大笑:“好你个金翅大鹏鸟海东青,竟然勾结五瘟神,幸好朕乃是紫薇帝君转世,轻鬆破了你的诡计!” 两州交界的峡谷处,司马禪拿到飞鸽传书后,便叫来冯觅柏。 “表弟,外甥已经想出破解那两件神器的对策了,你快过来看!” “南潯不愧是未来的九五至尊,此乃良策!” 冯觅柏说完,大笑道:“泼天功劳等著我们,表哥还等啥,咱们这就布置衝锋吧!” “好!” 十八万骑兵集合,朝向峡谷飞速狂奔,在峡谷一半时,最前方的五万骑兵下马,手持木盾,用双腿衝锋,后方骑兵保持安全距离,骑著马慢慢跟著。 砰~ 砰~ 砰~ 震耳欲聋的弩弦之声响起,五万骑兵全部第一时间臥倒。 五支攻城槌大小的箭矢,贴著他们的头皮滑过。 巨大的罡风甚至都划破了衣服,五人没有马的骑兵暗暗心惊,这弩箭实在太猛了,如果真要撞到自己身上,绝对身子都得四分五裂。 五万没有马的骑兵,利用双腿快跑,高喊著衝锋,连弩车被退出来,发出漫天箭矢。 骑兵连忙利用木盾抵挡,虽有死伤,但却不多,完全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內。 就在冯觅柏与司马禪,他们以为稳操胜券时,一名名土匪衝上前,掀开两旁的巨大的黑布。 露出木质而成,全是窟窿,类似堡垒一样,並且下方有轴承,能够转动的奇怪东西。 “这是啥?” 还没等冯觅柏与司马禪反应过来,这些堡垒射出箭矢,而且是无死角的那种,从背后对五万手持木遁的骑兵射杀,如果有骑兵靠近堡垒,从这些孔洞中还会刺出长矛…… “这…这是啥鬼东西?” “好像是外甥战略里写的转射机,快看看如何应对!” 司马禪连忙看向南潯的飞鸽传书:“三人一组,背靠背,木盾在外,缓慢前行……” 隨著司马禪大喊,令旗官连连打著令旗,之声四万多人的骑兵连忙背靠背,盾牌在外前行。 不远处高台站著的祖世充得意地一笑:“看来我的新发明需要提前拿出来了,动手!” 隨著祖世充话落,一群土匪推著一只超大號的铁王八走出来。 这铁王八龙首龟身,龟壳还缠著一条铁蛇,正是神兽玄武。 “这…这是什么东西?” 冯觅柏大感不妙,连忙看向身旁的司马禪。 后者翻看书信,对冯觅柏摇了摇头:“信里没写,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五万人吗?有点少,但我勉强笑纳了!” 祖世充冷冷一笑,举起大旗,猛然落下。 玄武的龟……龙头大嘴,喷射出一条粗大的火龙,那群还在三人一组,背靠背,木盾在前抵挡箭矢的骑兵,盾牌以及身上燃烧起炙热的大火。 好在龙头喷出去的火只是一直线,身上没有烈火的骑兵还能躲避。 可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玄武龟背上的盘蛇,口中再次喷出细小的火焰,而且还能左右移动…… 第345章 心肝大宝贝,卫渊(求打赏、求金幣助力) 昔日时至黄昏,暮色苍茫,天际残阳如血,太行峡谷烽烟四起。 敌军二十万骑兵速如疾风,战力非凡。亚圣智谋深远,以玄武火攻为计。 风,忽起。 神龟吐火,熊熊烈焰,火光映天,如狂龙怒卷,似末日降临。 五万骑兵,欲逃无路,欲战无力,哀號之声,响彻云霄,惨烈异常,终归於灰烬,哀鸿遍野,人间惨剧,莫过於此。 歷史的长河无尽岁月,仿佛仍能听见那未散的哀鸣迴荡在之中,令人扼腕嘆息。 ——节选《卫渊志》 皇城,碧潯殿內,南潯將传书撕碎,一脚踹翻沙盘。 “五万人,五万骑兵啊,前后加一起,七万骑兵,那可是七万骑兵啊,死了,都死了!” 南潯在碧潯殿大砸一通后,这次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海东青上前道:“这玄武我没听说过,但猜测,应该是放大版的猛火油柜。” 南潯抬起头看著海东青:“现在的问题是,这种恐怖的东西,怎么破?” “除了用人命往上填,其他的別无办法。” 海东青说到这,席地而坐,与南潯面对面。 “药材很快就会被卫渊卖光,这笔钱最少三亿两银子,这笔钱我一文不要!” 南潯看向海东青:“那你想要什么?” 海东青说到这,看著南潯一字一顿的道:“墨家十论,包括这喷火的玄武,你我两家共同拆卸研究!” 南潯同样目光看著海东青,他很清楚这位天狼帝国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可汗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你有我没有,那么挨打就是我,如果你有我也有,那就等於都没有…… 南潯轻揉下巴,笑道:“可剩下的十三万骑兵,已是司马和冯家全部底牌了,如果再没那我们两家也没有了逐鹿帝位的资格。” 海东青毫不犹豫地道:“我再送你五万匹战马,事情成不成都给,等拿到东西后再追加五万匹战马!” 南潯对海东青伸出手:“好,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玩一把大的,剩下十三万骑兵都押上,不成功便成仁!” “好!” 海东青同样伸出手与南潯握在一起,二人相互搀扶地站起来,命令人换上新的沙盘重新制定作战计划。 入夜,从卫渊拿到两个城门外,一车车的药材被卫奇技押送进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梁俅带领梁家军赶来主持大局,清一色的永丰帐房会计,与早已等候的各路门阀世家的家主亲对帐,验收药材。 隨著这群世家付清尾款,原本一车车药材,换来一车车的白的银子。 梁俅激动得合不拢嘴,圆溜溜的脑袋不停摇晃:“发了发了,这次老子真的发了,先去教坊司找魁……算了,风尘场所那群魁都从良做金融了,我直接去永丰钱庄拿钱砸,今夜本世子要干十个!” “胖成这样,我一个你都费劲,还要十个?你配吗?” 阴森森的声音从梁俅身后响起,紧接著梁俅感觉自己上下一般粗的腰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只见蒙娜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冷声道:“你找一个野女人,我就毒死一个,不相信你就试试!” “开玩笑,开玩笑的!” 梁俅连忙满脸堆笑,眼睛都快眯缝到了一起。 “男人赚钱就是给老婆的,我媳妇必须穿金戴银,吃鱼翅、燕窝……吃一碗咱倒一碗,就他丫的不差钱!” “这还差不多!” 蒙娜嘟囔一句,拉住梁俅的胳膊小声道:“现在回想起来,卫渊把我父王坑惨了,这小子鬼精灵著呢,所以你心里要有数,得记帐,你被他骗了。” “放心,首先你相公我精明得很,怎么可能会上当受骗?” 梁俅得意地摇晃著脑袋:“另外,卫渊和我那是嘎嘎好的铁瓷,他骗谁也不能骗我。最重要的一点,他敢骗我,我姐姐答应吗?” 蒙娜狐疑地看著梁俅:“说起来你是不识数对吧?” “咳咳……当然不是,只是我梁某人相信卫渊老弟的人品!” 蒙娜对卫渊的了解,几乎都是来自梁俅口中,虽然她知道梁俅大部分是吹牛逼,他已经刪减了七成,可她却不知道梁俅九成九都是吹牛逼,唯一真话就是他的確在现场…… 卫国公府,书房中,杜三娘向卫渊匯报情况。 卫渊点点头:“一万石药材无偿送给穷苦百姓,一万石药材卖给门阀世家,那都是我们谈的,和梁俅也没什么关係,咱和他的帐就按照一万石算。” 杜三娘敲打著琉璃算盘:“世子,那事情结束后,梁俅还需要倒找我们三千两。” 卫渊点点头:“另外,现在门阀世家不缺药,穷苦百姓免费给,是时候收割中层的地主土豪劣绅了。” 杜三娘取出一套方案递给卫渊:“世子,我早就想好了,计划都在上面。” 卫渊只是看了一眼后,便摇了摇头:“不行,用糜天禾的方案吧。首先把药材价格再翻一倍……” 杜三娘一愣,隨即惊呼道:“世子,现在的药材的价格已经上天了,再翻倍的话哪怕是土豪劣绅也买不起啊。” “买不起可以贷款啊,他们不是有土地、宅院吗,而且用永丰钱庄的贷款票据,可以给他们打八五折。” “这糜天禾是真他妈狠啊!” 杜三娘心里誹谤,对卫渊解释道:“可世子,这样做的话就让那群地主土豪劣绅返贫了,会不会影响太大了点?” “影响大又如何?门阀世家得罪不起,穷苦百姓光脚不怕穿鞋的也得罪不起,只有这群中层隨便欺负,毕竟他们又没有大权势,也不敢鱼死网破,怕他们做什么?” 糜天禾的声音响起,只见一脸小人得志模样的糜天禾对杜三娘拱手一礼。 “公孙嫂子,门阀世家欺压的从来不是穷苦百姓,因为他们地位太高,不愿意看我们这群螻蚁。” “对我们穷苦百姓最狠的就是地主土豪劣绅,半夜叫鸡……呸,周扒皮半夜鸡叫的故事听说过?” “看人家穷苦百姓女儿长得漂亮,收租子时候恶意加价,强抢民女,导致黄大闺女一夜白头的故事听说过?” “这群狗东西欺下媚上,最欺负老百姓的就是他们,所以如何对他们狠都是应该的。” 杜三娘听后,眉头紧皱,记得自己小时候父母就是被地主逼死,然后把她卖去青楼…… 呼~ 杜三娘长嘆一声,点头道:“罢了,那就按天禾计划来吧。” 次日,一大清早,梁家的十家药铺,围满了戴著面罩的梁家军,同时门口放著个大大招牌。 『神仙茶,治瘟疫,五百两银子一副药。』 “有药了!有药了!” 不少人想要去买药给家人治病,但却被身旁人拦下。 “你好好看看这药多少银子!” “五百两白银?好傢伙这梁俅是要疯啊,一副药五百两,治好一个人最少需要五副到八副药,那可是好几千两银子,谁能拿得出这老些钱?” “为富不仁,梁俅你他妈不是个人了!” “没错,梁俅我去你妈的,你这是敲骨榨髓!” “国难財都发,你就不怕皇帝给你斩了……这瘟疫就是狗皇帝散布的,他更该死!” “既然他不让咱们活,那就都別活了,和他拼了!” 百姓想要来一出法不责眾,衝进去抢药,但刚上前两步,药铺门口的梁家军纷纷亮出武器,百姓们又退了回来。 “都散开!散开!” 一名穿著刺绣铜钱,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带家丁衝过来。 家丁用棍棒硬生生在人群中开闢一条通道,让中年男子进入。 看到来人,百姓纷纷议论。 “那不是大地主单员外吗?” “没错,也就只有单员外这种大地主才能买得起吧……” “天杀的梁俅,与狗皇帝,狗汪滕都不得好死,必招天谴!” “劝你別侮辱狗!” 单员外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梁俅世子,听说你有药,快卖给我,我儿子,老单家唯一的独苗就快死了……” “啥玩意?五百两银子?” 站在门口单员外还胖十几圈的梁俅不屑地道:“咋地?买不起就滚蛋!” “不…不,世子,这药实在太贵了,你看我与陈家公子有几分交情的份上,能不能便宜点……” “老陈家的二小子见到我梁俅也得乖乖喊一声梁爷,他有鸡毛面子?爱他妈买不买,滚!” 梁俅囂张跋扈地说完,扭头走进药铺当中。 单员外焦急得满头大汗:“我老娘,媳妇,儿子都感染瘟疫了,这么多人,这么多银子了,我也拿不出啊……” 就在这时,一名姿色姣好的女子走上来。 “单员外!” “你是云香楼的魁,赛西施?走吧,走吧,我今日没心情寻问柳。” “单员外说笑了,小女子早就上岸了,现在做金融呢,永丰钱庄的贷款要不要了解下?拿著贷款收据,买药材时候可以享受八五折优惠!” “这……” “別犹豫了,这还是看在我们老相识份上给你的八五折,你要是在其他姐妹那贷款,最多九折!难道你想看著人家去世吗?別的州药材虽然在运输途中,但估计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咱儿子,咱爹,咱妈,咱家人能等到那时候吗?” “钱是啥?身外之物,家人才最重要,了解了解,我家永丰钱庄的贷款利率不高……” 单员外想起自己的独苗儿子,以及最喜爱的妾室,以及马上要咽气的老娘,捂著绞痛的心口窝:“这款我…我贷就是了!” “又成一单,这提成可比陪人睡觉多多了。” 赛西施连忙取出准备好的抵押契约拿出来,现场签字画押。 单员外捂著胸口,对梁俅道:“世子,我…我买药,八五折!” “八五折是多少?” 梁俅想了想,隨即对嗑瓜子看热闹的掌柜怒斥道:“算帐啊,不知道本世子不会算数吗?” “哦…哦……” 掌柜连忙跑过去卖药…… 类似的事情在梁家十个药铺门口,都在不停地上演。 来买药但却没钱的百姓,幸灾乐祸那群以前高高在上的地主员外,土豪劣绅变穷鬼的同时,也无奈感嘆,每逢天灾人祸,有钱人变穷,咱们这些本来就穷的老百姓,就只能没命。 与此同时,大街小巷遍布咒骂梁俅的声音。 御书房,南昭帝听著小太监的匯报,气得直跺脚:“梁俅,这个该死的梁俅,竟然大发国难財,罪无可赦,罪无可赦啊!” 忽然,南昭帝感觉到不对劲。 “梁俅的药从哪来的?” “这个不確定,没人知道他的药材是从哪来的,就像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卫渊!” 南昭帝冷哼一声;“凭藉朕的聪明才智,世间万物均逃不过朕的这双天眼,梁俅的药材绝对来自卫渊,卫渊这龟孙儿,竟用朕给他的指引拿来发国难財!” “传令下去,朕要逼著梁俅降价,否则……” “报!” 又一名小太监跑进来:“陛下,慕连翘带领整个医圣山的医者,甚至学徒都来到了京城援助。” “好一个慕家,不图名利的忠义之家,配得上医圣二字!” 南昭帝感慨完,无奈地摇头:“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们这些人快马加鞭赶来,身上也不能带太多的药材,任凭医术高超,又有何用?” 小太监连忙道:“陛下,他们有药,世子卫渊无偿捐献出一万石药材,贫苦百姓免费,正常家庭五两银子一副,地主员外,土豪劣绅五百两银子一副。” 啪~ 南昭帝一拍巴掌:“好!好!好一个卫渊!真是朕的心肝大宝贝,替军分忧,忠孝两全的好卫渊,比梁俅强多了……” 第346章 陛下是朱思勃亲爹?(求打赏、求金幣助力) 没等南昭帝话落,病病殃殃,虚弱到极致的朱思勃躺在担架上,被两名小太监抬进御书房。 “勃儿,你的病!” “瘟疫好了,就是有些虚弱,陛下我们都中计了!” “中计了?” “对,有人抓住了汪滕散布瘟疫的证据,而后全城大肆散布瘟疫,再把所有罪名嫁祸给你我。” 南昭帝眉心一皱:“谁?” “谁得利就是谁!” “梁俅?” “不!一定是卫渊,梁俅就是幌子,一切都是卫渊在背地里搞鬼。” 南昭帝想了想:“勃儿,你可是冤枉卫渊了啊,他手里的药都是朕指引他去收购的。” “陛下您的指引?这是怎么回事?” “仙家之法,你不懂也正常。” “况且卫渊现在拿出一万石的药材,无偿捐给贫苦百姓,所以勃儿你冤枉他了。” “无偿?捐献?” 朱思勃虚弱眨了眨眼睛:“我懂了,卫渊是有两万石药材,他不敢大肆收割贫民,害怕他们鱼死网破,造成天下大乱,所以分出一半无偿捐献,另一边收割地主员外,土豪劣绅这些商贾中层。”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南昭帝无所谓地摆摆手:“穷苦百姓可是真敢和你鱼死网破造反,至於那群土豪劣绅掀不起多大风浪,让卫渊赚点无妨,毕竟他这贪財好色的玩意能做到这点就已经实属不易,大不了事后朕逼迫他把银子吐出来大半就是……” 戴著好几层面罩的糜天禾,对用大锅熬药的慕连翘道:“慕叔叔,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世子卫渊的首席谋士之一,糜天禾。” “谋士大人。” 慕连翘象徵的拱拱,不禁感嘆这糜天禾是真的惜命,人家戴一层面罩就都快喘不上来气,他竟戴好几层…… 糜天禾对慕连翘道:“慕叔叔,你准备怎么给穷苦百姓施药?” 这句话把慕连翘问懵逼了:“还能怎么施?就给他完了唄……” “不行,会有人冒名顶替领取,所以你往药里加点让人关节疼的毒药!” 慕连翘怒斥道:“荒唐,简直就是荒唐,你竟让我给病人下毒?糜天禾对吧,我记住你了,你的话我会原封不动的转告给卫渊!” “下的毒是那种疼一下就完了,以后不会发作,没副作用的那种,而且我的话就是主公的意思。” “卫渊的意思?” 慕连翘瞪了糜天禾一眼:“你给我一个解释吧!” “你这边药不要钱,如果有地主员外,土豪劣绅杀人,然后冒名顶替来蹭免费的药呢?这种事那群狗东西不是做不出来。” 慕连翘恍然大悟:“所以你的意思是,告诉他们这药有很严重的副作用,嚇唬那群土豪劣绅,免费没好货,让他们不敢喝对吧?” “没错,就是这样,但凡朝廷发布点好政策,想来都是被大官小官层层剋扣,到百姓手里毛都不剩。” 慕连翘点头道:“就说药物紧缺,少了几味药材,导致这药汤变得有很大副作用即可,但这关节疼痛恐怕嚇唬不走那群地主员外,我行医多年,很了解一点,就说女人会变丑变老,男人一辈子不能行房,而且关节疼痛一辈子。” “慕叔叔,还是你狠啊,天下男人,除了太监,就怕这点……” 糜天禾对慕连翘竖起大拇指后,继续道:“另外这药材你得收费,因为人都有劣性,那就是免费来的东西不珍惜,所以你最好每一碗药,按照平时价格的一半收费,实在没钱,可以用鸡鸭鹅狗,鸡蛋鸭蛋荷包蛋啥的拿来当药钱都行,而且必须要患者本人亲自来,看著他喝下去。” 卫国公府內,三侠带领全体正道盟高层,前来登门到访。 见到卫渊后,熊阔海便对其拱手。 “卫渊,我熊阔海真的没想到,江湖浩劫之后,你还能自掏腰包,派张龙赵虎援建。” “如今京城瘟疫肆虐,你又自掏腰包,不惜重金购买治疗瘟疫的药材无偿援助穷苦百姓,如不嫌弃,我熊某人愿意结交你这样的兄弟!” 金圣英也拱手道:“世子,你我虽第一次见面,但我对你的侠义之心敬佩不已,还请受我夫妇二人一拜!” “不可,不可!” 卫渊连忙伸手虚扶,不少正道盟高层,看著卫渊双眼激动的流出热泪。 啪~ 啪~ 啪~ 几名正道盟的高层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世子,我嘴贱,以前骂过你,啥也不说了,今后你如果有事吩咐,只要作奸犯科,我等心甘情愿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多谢诸位兄弟抬爱,我卫某人如今也算有点小钱,富则兼济天下,这都是我卫某人应该做的。这样,还请进卫府,让我卫渊尽地主之谊!” “不了,我们还要陪同医圣山的神医们救济百姓,世子,就此別过!” “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隨著正道盟全体高层走后,红拂对卫渊小声道:“情绪差不多了,正好借这次瘟疫,考验一批人,用来补充卫奇技。” 卫渊点点头:“这件事就交给红拂嫂嫂了。” “本是我们应该做的。” 红拂小声说完,与金圣英、熊阔海三人快步离开。 “誒呀,虚情假意,老乞丐我看著好笑,但却又不忍揭穿啊。” 一阵苍老的笑声响起,只见丐帮帮主,楚龙潭一身破衣烂衫,躺在卫府院內的树杈上,一边喝著酒,一边用手搓著身上泥球。 “怪不得老酒鬼不远万里,也要去夜郎国建酒厂,这茅台酒是真的好喝,如果用夜郎国的水土,还比这更好喝?” “最少好喝十倍。” 卫渊笑著说完,对楚龙潭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前辈还请府中一敘,吃顿便饭如何?” “你卫国公府都是御厨,这饭菜老乞丐我当然不能错过。” 楚龙潭一翻身,落到卫渊身前:“你这个毛头小子,演戏演得真像,就连三侠被你都带偏了,如果不是老乞丐我提前知道你们认识,都差点被你的大义感动得痛哭流涕。” 卫渊被揭穿也不恼怒,只是摇头苦笑:“前辈见笑了。” “论跡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你做得已经很好了,这次咱们丐帮也派来不少弟子帮你控制瘟疫,你是不是得感谢我啊?” 楚龙潭说完,对卫渊搓一搓手指:“世子,行行好,丐帮弟子越来越多,真的养不起了。” “喜顺,去帐房支出三千万两银子来!” “世子,他就是一个老乞丐,你给他……” 没等喜顺说完,便被叶无道捂住嘴:“这老傢伙是八绝中的乞,楚龙潭!” “臥槽,八绝?” 喜顺惊呼一声,连忙跑去帐房支银子。 楚龙潭上前丟过卫渊几张纸:“老乞丐我不占你便宜,看看这份情报怎么样?” 卫渊看了一眼,瞳孔紧缩:“海东青和宇文家有合作,潜伏大魏境內开药铺?而且还开几百家?怪不得能弄来如此多的药材。” “应该还有,只不过我的情报就能调查出这么多。” 楚龙潭笑著说完,又丟给卫渊一封信:“这是你托我调查的情况,但时隔太久,准確信息调查不出来了,只有这些,將就看吧。” 楚龙潭拄著打狗棍,笑著走到院落的桌子旁边桌下:“上菜啊,老乞丐我都饿了。” 卫渊打开信封,看到內容后不禁表情大变,当年去找秦兰儿丟失二十多年养父的京城大人物,竟是南昭帝,而且南昭帝把养父悄悄带进宫后,养父就再也没出现过。 “义父,上面写的什么?” 老石好奇地凑过脑袋,卫渊连忙运行炁劲,將手中的信绞成纸屑。 “如果水井中的尸骨就是南昭帝,那么现在的南昭帝就是秦兰儿数位蒙面的养父,那他也就是朱思勃的亲爹!” 卫渊心中惊呼,如果自己猜测都是对的,那南昭帝对朱思勃的一反常態就都有了解释! 第347章 无双舔功,喜顺大机缘(求打赏、求金幣助) “楚爷爷,你去房间吃吧。” 喜顺捧著装满银票的盒子过来,放在楚龙潭身旁,满脸諂媚地道。 “不了,乞丐做惯了,不习惯登大雅之堂,就在外面蹲著吃,舒坦!” “那好,楚爷爷您吃,我给你捏肩搓背。” “誒呦?你这小傢伙有点意思,你不嫌弃老乞丐我脏?” “不嫌弃不嫌弃,我喜顺看你第一眼,就感觉眼熟,仿佛你是我儿时同村的邻居老爷爷,亲切,慈祥,让我忍不住抱你!” 说完,喜顺还给了楚龙潭一个大大的拥抱。 袁老面部肌肉一阵抽搐:“喜顺不是从小在卫府长大的吗?哪来的村子?” 叶无道笑道:“估计是想让楚龙潭教他个一招半式,对他也有好处,咱们就別管了。” “话虽如此,但老夫看不得人能如此諂媚,太贱了!” “我也是,迴避一下吧,容易起针眼……” 隨著叶无道与袁老离开,喜顺諂媚的劲儿更胜。 “爷爷,我叫你爷爷好不好,爷爷来擦嘴,爷爷慢点吃……” 楚龙潭笑著摇头:“你小子啊,既然你不嫌老乞丐脏,给我按脚吧。” 说著把漏脚指头的破鞋丟到一边,伸出满是脚丫泥,都招苍蝇的脚举到喜顺面前。 呕~ 喜顺差点一口吐了出来,庆幸刚刚早起被逼著练剑,浑身酸软,需要等待一段时间才能吃饭,否则就这味,都呛鼻子、辣眼睛,肯定得吐出来。 一旁卫渊看著给楚龙潭按脚的喜顺,不禁微微皱眉,下意识单手成掌,隨即又放下,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二人。 自己的两个师门还有一门被江湖詬病多年的绝学,那就是降龙廿八掌,最后被师门老祖宗,欢喜老人精简到十八掌,独霸天下,只是后期与丐帮多有爭端,所以师门代代流传的一则潜规则,除非逼不得已,否则不得轻易使用。 “如果楚龙潭真把降龙廿八掌传给喜顺,那我之前的判断就都是真的!” 卫渊呢喃自语,忽听袁老微怒的声音。 “老乞丐,你儿子都没对你这样过吧?我这徒儿虽天资愚钝,但本性良善,给你捏肩捶腿按脚,你还不传授他几门武学。” 楚龙潭喝著酒,笑道:“武圣轩辕前辈,就冲你这句话,我等会就传授他一套哭丧棒法!” “放你娘的屁,老子无儿无女,你传给喜顺哭丧棒法,是想让老子早点死?” 袁老怒骂一声:“你丐帮唯一像样的就是打狗棒法和降龙廿八掌,自己挑一个传给喜顺!” “打狗棒法只有丐帮帮主才能修炼,降龙廿八掌更是本门不外传的绝学,不行,不行!” 听著几人的谈话,卫渊摇摇头,想来也是,降龙廿八掌乃丐帮镇派绝学,怎能一顿饭,捏个脚就外传了? 隨即,卫渊走回书房。 此时公孙瑾已等候多时,连忙取出情报,用腹语道:“主公,祖世充大获全胜!” “意料之中。” “那你知道用什么贏的吗?” “哦?他上次找我请示,玄武真的被它研究出来了?威力如何?我就看过设计图,长什么样?” 公孙瑾点点头,左右看看其他谋士,隱晦地对卫渊用唇语道:“是一个三十米高的玄武,龟……龙头口中可以喷出比顶樑柱还要粗的火龙,长达百米。其龟壳上的蛇,能喷出大腿粗细火柱,还可以左右调转方向,昨日峡谷之战,此神器歼敌五万,我方无损!” “猛火油柜的放大版升级版?” 卫渊起身欣慰的大笑,果然聪明人就不一样,只要稍加引导,他自己就能往前走,就这猛火油柜升级版的玄武绝对攻守利器,单凭它就能守住一城,用来攻击的话,在战场上就是顶级杀器,哪怕没油了,也能被士兵推著衝锋,用来抵挡箭矢,当做铁王八坦克使用。 “瑾,让老石过来一下我有事安排他做。” 很快老石走进书房,卫渊將天狼帝国在大魏境內开设药铺医馆的证据交给老石。 “督天司全体加班加点,把这些证据全部变成官方证据,我只是给你们一天时间,事情结束后我包下全京城的娼妓,带去督天司请弟兄们喝酒!” “妥嘞!弟兄们知道肯定都得高兴坏了!” 老石笑著拿过证据,快步跑了出去。 隨著老石走后没多久,杜三娘便缓步金莲走进来,对公孙瑾拋了个媚眼,后者含羞地低下头…… “工作时间禁止打情骂俏,这件事情结束后,我给你们两个提供一百支鱼胶,壮阳酒十坛,放半个月的假期!” 公孙瑾脸一红,杜三娘也羞涩地低下头:“世子別乱说,这么多人呢……” “哈哈!” 卫渊大笑两声,坐在书案后,对杜三娘道:“贷款的事怎么样了?” “其他钱庄也都学我们永丰,但他们可没有买药材八五折的资格,所以我们永丰钱庄拿下大部分优质抵押后,其他看不上眼的,让给其他钱庄捡走喝点汤。” 杜三娘说到这,有些担心地道:“世子,这次坑这些地主员外,土豪劣绅那么狠,他们肯定会从穷苦百姓身上榨油水……” 卫渊摆摆手:“这件事后续交给糜天禾做,他的意思是,只要这群土豪劣绅敢压榨百姓,在我们故意煽动下,逼百姓造反,南昭帝就怕这个。” “到时候督天卫出手,把这群土豪劣绅抓进大牢,一切都是合理合法,符合规矩,能够收穫民心的同时,还能拿到南昭帝的奖赏,然后你就可以拿著房契、地契,顺理成章地低价收回这些优质资產。” “到时候让百姓给我们打工,同时把这些优质资產捆绑成几个大型產业,进行上市出售股票,让现金回流的同时,还能捆绑住普通人,中下层的群眾,以及农户,贫苦百姓的上了我滙丰钱庄的大船,这就等於绑架整个京城的民生,做到了大而不倒!” 杜三娘以及所有谋士,听得连连打嗝:“牛逼,这计谋真牛逼,但就是太毒了,符合糜天禾的作风。” 张太岳摇头感嘆:“我怎么教出这种畜生,哎!” 只有公孙瑾知道,其实这计划后续,大部分都是卫渊的主意,只不过糜天禾背锅了…… “文有天禾,武有梁俅,两大背锅侠在,何愁主公名声不好?” 当卫渊安排完所有事后,走出书房在院子里透口气。 只见叶无道与袁老抱著酒罈趴在地上,同时楚龙潭也已进入醉酒断片状態,战斗站不稳,身体直打晃。 一名督天卫小声对卫渊道:“世子,您走后袁老就和楚龙潭吵起来了,最后两人决定酒桌上定胜负,让喜顺搬来京窖酒坊的茅台酒,两人不用体內修为化解酒气,一人喝了十坛,第九坛刚喝一半,袁老就不省人事了。” “紧接著叶无道出场,继续跟楚龙潭斗酒,第八坛的时候,叶无道也躺下了……” “哈哈!拼酒?就…就你们两个也配和我老乞丐喝?两个废物!” 楚龙潭摇摇晃晃的,在叶无道和袁老脑袋上每人扇了个脑瓢:“普天之下,老乞丐我唯一喝不过的人就是老酒鬼宋伤,其他人爱谁谁,没用!” “爷爷最厉害了,我这两个师父啥也不是!” “嗯,你这孙子会说话!” 楚龙潭一把搂住喜顺肩膀:“孙儿,我的好孙儿啊,跟爷爷去当乞丐,自由自在多好,何必在这卫府伺候人。” “没办法啊,喜顺我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命,两位师父武功盖世,但都不教我真东西,我喜顺命苦啊……” “孙儿,爷爷心疼你,他们不教,爷爷教你!” 伶仃大醉的楚龙潭,一把抓住喜顺的衣领,双腿用力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跳出卫国公府…… 不少督天卫与卫奇技羡慕地道:“喜顺这舔功强横,我等自愧不如了,八绝中三绝教他……” “你说错了,应该说是四绝,卫公给他启蒙。” “牛逼,这机缘,我等羡慕啊!” “可不咋地,羡慕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卫渊尷尬的站在原地:“老乞丐教他啥?如果真的教降龙廿八掌,那喜顺是欢喜老人的身份坐实了啊!” 翌日凌晨,老石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世子,你这请客酒的动力太厉害了,弟兄们卯足劲干,提前完成任务。” 说著,老石將全部证据交给卫渊。 卫渊点点头:“喜顺,备轿,我要去皇宫……” 卫渊喊完,发现喜顺不在,卫渊一拍脑袋,自己也是好几天没睡了,都忘了喜顺被楚龙潭带走彻夜未归。” 让其他下人备轿,卫渊天还没亮就赶到皇城。 正常来说,这个时间是上早朝的时间,可隨著唯一扩散,就连南昭帝都中招了,文武百官要么感染瘟疫,没感染也躲在家里不敢露头怕感染,所以早朝就停了。 守在门口的御林军,不可置信地看著卫渊,这货平时都不上早朝,现在特殊时期竟然来了…… “看鸡毛!別说早朝时间,本世子督天司总指挥使的身份,啥时候进皇宫也畅通无阻啊。” 卫渊说完,御林军连忙让路放卫渊进去。 瘟疫康復不久,身体还很虚弱的南昭帝躺在阳妃床上,芦妃和阳妃轮流在上…… 御书房门口,小太监恭敬地对卫渊道:“世子殿下,您稍等片刻,陛下过会就来。” 卫渊隨手抽出一张百两银票塞进小太监手中:“陛下去哪了?” 小太监左右看看,把银票收起来:“世子殿下,陛下去阳妃的寢宫了……” “妈的,都这逼样了还想著女人呢?他能走得动吗?” “走不了,被御林军抬过去的!” “男人啊,除非掛墙上,否则这辈子都不能消停,算了,等一会吧,反正陛下时间短,一会就能被抬回来……” 小太监別过头,装作没听到,在这个话题上不敢搭茬。 卫渊嘟嘟囔囔的席地而坐,与御书房门口看守的王玄策閒聊起来。 果然没过几分钟,南昭帝就被抬了回来,瞪了卫渊一眼:“这个节骨眼,你怎么跑来了?” 第348章 心善,管杀也管埋(求打赏、求金幣助力) “陛下,卫渊我有大事稟报!” “哦?大事?多大事?” “老大了!” “呃……进御书房说吧。” 进入御书房,卫渊便把证据交到南昭帝手中。 “陛下,这是在梦中,我按照一个威风凛凛,模样帅气的神仙,去收购治疗瘟疫的药材时,误打误撞发现的。” “那神仙就是朕!” 南昭帝拿过证据,只看了一眼后,表情瞬间一变,连忙挨张仔细地看了起来。 “天狼帝国的精锐,潜伏我大魏这么多人?还开了千家药铺,怪不得天狼帝国的黑死病好得那么快……” “那陛下,我重金买来的药材,都免费发放给穷苦百姓了,这钱你得报销!“ “报销的事以后再说……看你这黑眼圈,一脸憔悴的模样,也中招了?” 卫渊也知道南昭帝抠门,故意转移话题,只能无奈点点头:“中招了,只不过小医仙在身边很快就治好了。” “嗯,下去吧,这件事朕会妥善处理。” 隨著卫渊走后,南昭帝连忙对小太监道:“快把勃儿抬过来,有大事商议!” 很快,睡眼惺忪的朱思勃被抬过来:“陛下,什么大事?” “你看这个。” 小太监接过证据,送到朱思勃手中,看了一眼,瞬间精神起来。 “海东青在大魏有千家药铺?” 南昭帝点点头:“勃儿,此事你怎么看?” 朱思勃思考片刻:“海东青绝对与散布瘟疫的事脱离不了关係,同时还有一个地位崇高的大人物配合他,否则单凭他海东青一个人孤掌难鸣。” “和朕想到一起去了,勃儿,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汪滕?” “如果汪守鹤还在,绝对是他,但汪家已经彻底废了,所以汪滕不配参与,哪怕参与也是一条小鱼。” “如果没有意外,与海东青合作的人就是救他逃狱的人,同时他扩大瘟疫范围,让瘟疫失去控制,同时运输药材,想要大发一笔横財,我估计卫渊手中的药材就是这批药材。” 朱思勃说到这,咬牙切齿地道:“虽然很想弄死卫渊,但这件事绝对和他没有关係,毕竟就不算卫家与天狼帝国世代仇恨,单凭卫渊他杀了海东青那么多人,还將他亲自送到陛下手中,两人仇深似海都说浅了,他们俩哪怕有天大利益也不可能合作!” 南昭帝冷声道:“我想,我知道是谁了筹划这一切了。” 朱思勃抬起头:“六皇子,南潯!” “身边人都得了瘟疫,之前情报机构暂时崩塌,陛下您只要派人去调查司马家与冯家有没有出兵即可。” 朱思勃说到这,郑重地道:“陛下,这次卫渊看似有功,但实际上已经洞察全局,受益最大的就是他……” 南昭帝摆摆手:“勃儿,和你说过多少遍,不要记仇,为君者格局要大,那卫渊不过是运气好,况且他一直都在朕的手心里握著,跳不出五指山,放心吧。” “哎……” 朱思勃长嘆一声,卫渊人设太稳是其一,其二是南昭帝太笨了,也不知道被卫渊灌了什么迷魂汤,总能迷之自信地认为掌控全局…… 另一边,卫渊返回卫国公府后,便发现自己和喜顺脚前脚后回来。 宿醉的叶无道与袁老上下打量喜顺:“那老乞丐呢?” “被我安排进天上人间的房间了。” “学到啥了?” “没学啥,就学到了套降龙廿八掌,之后他还要教打狗棍,但没等教呢就醉倒了。” 叶无道大笑著用手摸著喜顺脑袋:“好小子,真有你的,竟然把降龙廿八掌给学来了,估计等老乞丐醒酒,肯定会追悔莫及。” “也不一定,他喝断片了,估计昨天喝酒之后的事全忘了。” “那这是千万谁都別告诉,你就说老乞丐还没等教你,他就醉倒在地,人事不省了!否则你要么加入丐帮,要么被一群乞丐追杀到下半生。” 喜顺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反倒是不远处抬脚下轿的卫渊,一个站不稳摔倒在地,浑身颤抖,表情震惊。 “臥槽,降龙廿八掌真…真教了?难道喜顺真是欢喜老人,那他不就是我师祖?” 按照喜顺的悟性,降龙廿八掌肯定无法精简,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是卫渊的开导的喜顺,然后喜顺多年以后功成名就,收二徒,將叶无道与袁老的师门传承下去。 之后代代相传,传到无数年后的卫渊,然后卫渊再回来教导喜顺…… 此时喜顺跑过来,將卫渊搀扶起来,心疼地道:“世子,你熬夜太久,现在都站不稳了,快去换身衣服,我伺候你喝碗提神的汤……” “不,不敢让你伺候!” 卫渊收回手,让自己师祖伺候,这是典型的大逆不道,会招雷劈的……当然卫渊最不怕的就是这个。 看著低眉顺眼,熟悉而又陌生的喜顺,卫渊挠了挠头:“我现在有点懵啊……” 两州交界,太行峡谷。 冯觅柏与司马禪看著南潯的飞鸽传书,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面面相覷。 “拿人命去填?这…这真是南潯外甥发来的消息?” “这可是咱们两家几百年积累的底牌,同时也是他南潯登基的最大的底牌,就怎么用了?” “那表哥,咱们怎么办?” “我…我也不知道啊……” 说话间,一名斥候跑进来;“司马將军,冯將军,家主分別给你们的信。” 二人打开后信后又互相交换看了一眼,內容与南潯说的相同,只不过更加详细。 大意让二人带兵衝过去,第一任务拿下墨家十论神器,以及喷火的铁王八。 “表哥,看来不想打都得打了!” “只能如此了,就按照外甥南潯的作战方法打吧!” 冯觅柏与司马禪集合十三万骑兵,首先按照之前的阵型,派出三万不骑马的骑兵,破了八牛床弩与连弩车以及转射机。 中间五万骑兵,推著抵挡喷火铁王八的泥沙,去堵住铁王八的喷火口,最后再由司马禪与冯觅柏,带领最后的五万精锐衝杀。 说白了,第一波三万骑兵全部都得被烧死,中间的五万骑兵能活三分之一就是万幸,这完全就是用命去填的战术。 衝锋號角响起,脱下甲冑,手持盾牌的三万士兵,用最快速度朝向前方奔跑,同时十万骑兵紧隨其后,在八牛床弩的射程处停下。 与昨日相同,碰到床弩发射攻城槌般的箭矢时,三万骑兵便集体臥倒,隨后再次向前冲。 三三一组,背靠背,木遁在外,去抵挡转射机与连弩车发射的箭矢,同时用长长的铁钉,卡住转射机不让其转动。 不用祖世充下令,卫家军假扮的山寨便不停加压,去让玄武龙头和蛇头喷出火柱。 然而三万人,烧死大半,可还是有不少漏网之鱼衝出来,斩断连弩车的弩弦以及杀牛。 做完一切后,三万人已被烧得所剩无几,与此同时司马禪下令第二队衝锋。 五万骑兵利用泥沙,硬生生顶著火柱向前推,前排死了后排继续,就这样在死伤三万多骑兵后,终於来到玄武前,利用粗大的木棍堵住龙口与蛇嘴,不让其再喷火。 “冲!” 司马禪与冯觅柏抽出长剑,带领第三队五万骑兵进行衝锋。 远处高山之上,祖世充感嘆道:“或许我今日之举,会减我其阳寿,但为了师尊,一切无悔!” 隨著祖世充挥舞大旗,所有操控器械的卫家军,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跑。 “哈哈,一群乌合之眾的鼠辈,只配靠外力,如今我们衝上来,他们夹著尾巴就跑…… 然而没等冯觅柏嘲讽的话落,便听到峡谷两侧的山体发出震耳欲聋,连续不断的爆炸声音。 紧接著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碎石落下。 轰隆~ 整个峡谷倒塌,尘土飞扬百米,巨大的震动,让整个冀州以及青州都有震感。 数百米外的祖世充从地上爬起来,拍打身上的尘土和碎石。 “从此以后,太行峡谷没了!” “无量天尊,我祖世充毕竟是道家之人,比师尊要仁慈许多,管杀也管埋!” 卫家军將领捂著鼻子,他真的不敢相信,这叫火药的东西何等恐怖,竟可碎山。 “可惜了那喷火的铁王八,那可是攻守兼备的神器啊,就这么伴隨十三万骑兵,埋在山下了……” 祖世充轻轻一笑:“只要我和师尊有一人活著,可以喷出火龙的玄武,要多少就能做出来多少,无需心疼!” 第349章 (为Sisyphus加更)百鸟朝凤箭 咣当~ 哗啦~ 轰隆隆~ 噼里啪啦~ 御书房內,王玄策满头黑线地看著小医仙讲故事,可以看到,睡梦中的南昭帝双拳紧握,仿佛身陷梦魘,浑身想动但却动不了,表情狰狞、惊恐。 做完一切后,小医仙尷尬地走出御书房,对守门的王玄策道:“玄策叔,卫渊世兄交代给我下迷幻药引导陛下做梦的任务完成了,我就先走了……” 小医仙说完,尷尬地低著头,逃一般地离开,没办法太丟人了…… 王玄策看著小医仙的背影,扭头看了一眼榻上的南昭帝,无奈摇摇头:“可怜的陛下……”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南昭帝猛地从罗汉榻上坐起,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身上的龙袍被汗水浸湿。 可能梦中的余劲没过,南昭帝完全是下意识,一个转身从榻上滚落:“山塌了……原来是梦,但这梦境为何如此真实?宛如身临其境?” “来人啊!” 南昭帝大喊,御书房门开,王玄策快步走进来。 “陛下!嗯?陛下您人呢?” “下面呢,快把朕扶起来……” 王玄策將南昭帝搀扶起来,放回床上后,南昭帝被梦中景象嚇得脸色苍白:“刚刚谁来过?” “末將一直在门口守护,没人来过。” “快去找钦天监祭酒,祖世充来给朕解梦!” “遵旨!” 王玄策刚转身,便被南昭帝叫住,只见南昭帝用衣袖擦拭脑袋上的汗:“先安排人来给朕沐浴更衣……” 卫国公府,祖世充与卫渊一起在后院,一处露天的温泉里泡澡。 喜顺指挥三名禁慾系大妈过来,往温泉里倒热水:“亚圣,你这一身都是尘土,池子里都是现烧的温泉水,我家世子最喜欢就是下雪时候泡澡,而且温泉水也和普通的洗澡水不一样,洗完澡,皮肤滑溜溜的可舒服了。” “世子,需要搓澡服务吗?打个盐奶,薑汁洗个头?” “不用了……” 卫渊现在每次让喜顺伺候,都感觉浑身不自在…… “温泉水?现烧的?” 卫渊解释道:“水是温泉水,不过运输过来已经凉了,所以重新烧开热热……” 隨著三名大妈走后,头顶著毛巾的卫渊,对祖世充满意地道:“这次做得不错,为师很欣慰。” “师尊过奖了,如果没有师尊的教导,世充还在炼丹、画符呢!” “世充,这次是你第一次打仗,感觉如何?” 祖世充实话实说,情绪有点低落地道:“看著死人,有点罪恶感。” “此言差矣,你想想如果让这二十万骑兵追回药材,下场什么样你知道吗?” “下场?” 卫渊点头道:“南潯绝对不会像我这般宅心仁厚,免费给穷苦百姓发放药汤,到时候他大发横財,但百姓却多死病魔之手,导致京城十室九空,最少病死百万人!” “怎么严重吗?” 祖世充一愣,隨即推算一下,卫渊所说的確如此,没有任何夸张成分。 卫渊表情凝重的继续道:“而且,因为瘟疫控制不住,当人在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就会暴乱,到时京城可想而知。” “甚至瘟疫散布全国,病死之人甚至以千万计,这是直接的,间接的还有,大量孩童流离失所,被人贩子拐走,男为奴女为娼。” “南潯这等心理扭曲,变態,手段残忍的玩意有了大把银子,就会扩军,造反,当皇帝,必然是有史以来最血腥的暴君,同时內乱会死多少人?” “如果他国趁机攻打大魏,边关失守,死伤不计其数……甚至大魏被推翻,天狼入主中原,到时我大魏百姓就是人下人,地位连畜生都不如……” 祖世充猛地站起来:“师尊,我懂了,我虽埋葬二十万骑兵,但却救了整个京城,乃至全大魏的人!” “孺子可教也!”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没错,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徒儿你此等做法,乃大功一件啊,甚至將来你死后,天降五彩功德祥瑞,白鹤接引,化羽成仙!” “来徒儿,为师再给你一个任务,火药附著在箭矢上,让其能穿透的同时,还带有爆炸以及燃烧属性。” “爆炸和燃烧?” 祖世充考虑半盏茶的时间,隨即激动站起身:“师尊,可以用连弩车啊,然后万箭齐发,加上爆炸的效果……不敢想像威力有多大!” 卫渊笑道:“没错,当然其中有也是有一些技术苦难需要克服,比如如何让火药引线时间延长,还有箭身重量如何平衡等等……这些就是为师给你留的作业,期待你满分答卷。” “谨遵师命,世充保证漂漂亮亮地完成任务。” 祖世充说完,对卫渊请求道:“师尊你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提前把这种中火药箭矢起个名字吧。” 说话间,喜顺带著王玄策走过来。 “世子真是好雅兴!” 王玄策大马金刀的笑著走进来,卫府毕竟也是他的家。 “一起?” 王玄策想都没想,直接脱下甲冑跳进温泉当中。 “真他妈爽!” “喜顺,水温有点凉了,加热水!” 卫渊连忙道:“以后別老乱指挥喜顺,这种小事让婢女来就行。” “喜顺咋了?” “八绝里的四绝教过他,將来必成大器,把他逼急眼了,別弄一处为奴二十年,功成名就下山报復主家……不好,不好。” 王玄策大笑起来:“世子多虑了,喜顺不是那种人。” “管他是啥人,反正以后少指挥他就是……” 卫渊转移话题道:“你回家可是找祖世充?” 王玄策点点头:“陛下让我来找亚圣去给他解梦,梦的啥不用我说,反正世子想让他梦啥就梦啥……” 祖世充拱手道:“师尊真是料事如神,陛下果然叫我去解梦了。“ 卫渊点点头:“先在泡一会缓缓乏,然后进宫面圣,一切按照我之前对你说的解梦即可。” 一炷香时间过去,三人从温泉里走出来,大妈第一时间送上浴巾。 卫渊看著两人以及自己身下滴溜噹啷…… “世充,你刚才不是让为师起名吗?就叫百鸟朝凤箭吧!” “好名字!” 御书房內,刚刚沐浴更衣,换上乾爽龙袍的南昭帝,便听到敲门声音。 “陛下,钦天监祭酒,祖世充求见。” “让来进来!” 门开,一身道袍的祖世充迈著四方步走进来,对南昭帝打了个稽首。 “钦天监祭酒,祖世充见过陛下,愿陛下圣体安康,福寿康寧……” “免礼!” “世充啊,朕找你来是解梦,朕今日做了怪梦。” “陛下请讲。” 南昭帝回忆道:“朕梦到金翅大鹏鸟与一只身穿龙袍的独角异兽联合,然后撒豆成兵,想要刺杀朕,结果朕用传国玉璽,化作一座大山,將这些魔兵全部压死。” “梦境很真实,山岳倒塌,朕可是一点心理变化都没有!” 祖世充一手拂尘:“陛下乃九五至尊,自然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麋鹿兴於左而目不瞬。的大气魄,大格局。” 好听!爱听!舒坦…… 南昭帝满脸享受:“没错,小小山崩,在朕眼中算得了什么呢?” 门口的王玄策面部肌肉一阵抽搐,也不知道是谁嚇得一身汗滚进榻下,还是自己把他扶起来的…… 祖世充想了想,取出一个乌龟壳,让南昭帝摸一下,吹了口龙气,而后装神弄鬼的口中念念有词,摇晃起来。 从乌龟壳中掉落出五枚铜钱,祖世充皱眉道。 “陛下,这卦象贫道有点看不懂。” “看不懂?如何说?” “大凶、大吉参半?屠龙刀在西北,斩龙首……可却有不对劲,紫微星明亮,龙镇京师,无凶反吉……” “而且陛下,这卦象还对应了一句话。” 南昭帝表情复杂地连忙道:“什么话?快说!”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顺者顺应天道,大吉。” “逆者逆天而行,大凶。” “啥意思?没听懂呢……” 就在南昭帝疑惑时,脸色苍白的媚娘,一身宫女打扮走进来。 南昭帝对祖世充道:“朕之前偶染瘟疫,身体不適,有些乏累,爱卿退下吧。” “臣告退!” 隨著祖世充走后,媚娘让小太监离开,又让门口守卫的王玄策等人撤走。 这才对南昭帝小声道:“陛下,都调查清楚了,冯觅松带领数万人马,在青州从天狼药铺拿走一批疑似药物的东西,赶往京城方向,但第二天又有二十万骑兵由司马禪与冯觅柏带队,快马加鞭,极速行军,去向不明。” “二十万骑兵?司马家哪来的二十万骑兵?” 南昭帝大惊,连忙道:“快去让人把勃儿抬来御书房!” 很快朱思勃被抬进来,南昭帝把情报复述一遍后,朱思勃微微点头。 “看来与海东青勾结之人就是南潯,当初铜川大战,他偷偷养的士兵死伤惨重,想要借用这次瘟疫大发国难財,从而弥补前些时日的损失。” “没想到司马家隱藏如此深,以江湖门派名义养了二十万私兵,暗地里还隱藏著二十万骑兵,这股力量何等恐怖,关键时刻绝对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南昭帝点点头:“好一个司马家,好一个南潯,假扮紈絝,戏耍了天下人,但好在他的本性早就被朕看穿了。” “勃儿,推测一下这二十万骑兵去的方向是哪?” 朱思勃想都没想便道:“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京城方向。” “什么!南潯要造反吗?” “对他来说,时机还未成熟,应该不会,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卫渊手里的药材就是从南潯那抢来的,这二十万骑兵快马加鞭,目標就是截回药材!” “同时,能让南潯不惜拼了暴露底牌的风险,就说明两点!第一,药材数量巨大,利润非常高,所以南潯才会鋌而走险。第二,卫渊如今的暗中势力很大,大到需要用二十万骑兵才能镇压!” 咳~ 咳~ 南昭帝轻咳两声:“勃儿,分析就分析,不要夹杂私货,朕知道你在卫家这些年受了委屈,但不要总针对卫渊,为君之道要有大局观念,另外小小卫渊一直在朕的手心里攥著呢,你就放心吧,继续分析。” 第350章 老石的布局(为Sisyphus加更) 哎~ 朱思勃长嘆一声,无奈继续道:“我觉得这件事咱们就装作不知道,安排人多多留意观察,南潯栽这么大跟头,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就让他和卫渊斗,这隱藏极深的大魏第一第三紈絝狗咬狗,正好也能验证卫渊的真实势力有多大……” 朱思勃的话音未落,一名太监跑过来:“陛下,太行峡谷崩塌,方圆五百里都有震感,而…而且据说,好像还死了人。” 南昭帝惊呼道:“死多少百姓?” “不…不是百姓,据说有一队二十万不知归属的骑兵,正巧路过峡谷,结果全部死於峡谷崩塌,被埋在了下面。” “二十万骑兵?司马家的?” 朱思勃眉头紧皱:“应该就是他们,可时间上有点不对劲啊……” 没等朱思勃说出自己的疑惑,南昭帝放声大笑起来:“祖世充的卦象朕懂了,朕都懂了。” “顺朕者便是顺应天道,忤逆朕者便是逆天而行!” “哈哈,看来这就是祖世充的解梦的真正內容,不愧为朕亲封的亚圣,钦天监祭酒!” 朱思勃连忙道:“陛下,我觉得这件事和卫渊有关係,有没有可能是他掌握了某种能够炸山的神器,反正我觉得太行峡谷崩塌这件事,与卫渊有很大的关係,这一切都……” 南昭帝打断朱思勃说下去:“什么卫渊,是朕,一切都是朕用出了至宝,翻天印,这都是仙家手段,和你解释你也不懂!” 朱思勃差点被气吐血,心中怒骂:“我真是他儿子?我这等无可救药的聪明,为何有这种傻逼爹?” 碧潯殿,南潯与海东青接到消息,一脚踹翻了沙盘,二人抓住传信的太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二十万!二十万骑兵啊!就这么死在山崩?我不信,我不信!” “那会喷火的铁王八,墨家十论都没了……我还搭进去五万匹战马!” 良久后,太监被打得血肉模糊,奄奄一息,南潯与海东青这才消气。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把他送去就医,然后给他一千两银子当补偿。” “是,大人!” 宫女把奄奄一息的太监拖出去后,南潯看向海东青。 “天意吗?是天都不想让我们贏!” 海东青摇摇头:“不一定是天灾,很可能是人祸。” “人祸?” “没错,因为这一切都太凑巧了,我不相信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南潯眉头紧皱:“你的意思是卫渊移山填海?这等本事已经是神仙了,就算传说中的武圣人也万万达不到半分,我不相信山崩是人为的。” “如果不是人为,而是卫渊借用了某种神器呢?” “神器?” 海东青点点头:“別忘了,在这之前,你敢相信会有能发射出攻城坠一样粗细的箭矢的床弩?” “你敢信十几个人,一台破木车,就能让万箭齐发?” “你敢信会有喷火的铁王八?所以这卫渊有能够炸山的神器,虽匪夷所思,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只能及时止损了,你別忘了冯觅松还在卫渊手上,你这位姑表哥,恐怕不是什么硬汉,就怕严刑逼供,他的嘴和名字一样松,变成认证你司马家和冯家可就完了。” 南潯沉思片刻:“你可有好办法?” “韩束已经不被待见了,失去了南昭帝对他的信任,所以他一个废物阉狗,留著也没用,让他用最后的生命发挥余热吧。” 南潯几乎想都没想便点头答应:“让韩束救冯觅松!” “太危险了,直接要他命,这样任务更稳妥,毕竟对你我这种人来说,亲兄弟,亲爹娘都可以牺牲,一个姑表亲算个什么东西?” 南潯无所谓地点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另一边,卫国公府的世子厢房中,瘟疫被控制住,梁俅卖药的银子每天都被永丰银行押运走,同时给地主员外,土豪劣绅贷款再出去,然后再从梁家药铺那押运回来…… 一名魁给杜三娘按摩肩膀:“三娘姐姐,天天这么倒来倒去有什么意思,乾脆就直接在梁俅那边贷款再交易多好。” 杜三娘苦笑地摇摇头:“不能让梁俅看到钱,这关係到一个秘密,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得意地笑!又得意地笑,笑看白的银子来到了!千金虽好,魁更好……我媳妇更…更好好!” 看著帐本,等著分帐的梁俅笑著哼唱,但看到蒙娜到来后,连忙改了词,整个梁家除了梁红嬋谁不怕这毒婆娘? 有好几次这娘们家暴自己,梁不韦磕瓜子看戏,还时不时地递上藤条…… “这银子天天让卫渊拉走,你留下点啊,他过后不给你分帐咋办!” 梁俅拍著胸脯,两块比蒙娜还大几个號的胸肌上下抖动:“放心吧,渊哥从来不会坑我!而且他敢坑我,就让他尝尝啥叫,巾幗女帅手持倚天剑,跨海斩卫渊!” 同时,这边的事大致解决完,卫渊把其他琐事推给公孙瑾、张太岳、糜天禾等谋士,回到世子厢房倒头就睡。 这一觉足足睡了两天两夜,当卫渊起床时,便看到老石嬉皮笑脸地坐在床边。 “你怎么来了?” “他每天来八次,每次都坐一个时辰再走。” 喜顺端来饭菜:“这是公主安排的,说你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一天一夜后厨房必须时刻准备饭菜,等世子起床用膳。” “这娘们还挺贴心。” 卫渊起床后抻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爆豆子的声音。 一边吃饭,一边看向老石:“你天天来干啥?” “两件事,第一件事冯觅松交代了,这是证词。” 老石把口供交给卫渊,卫渊边吃东西边看口供,最后点点头:“全部都和我猜测的基本吻合,只是没想到汪滕被他下了毒,成为他的走狗。” “那世子冯觅松你准备如何处理?” “我之前不是答应过你们安排全督天司兄弟喝酒吗?今晚就安排,到时候安排几个人假扮杀手给他宰了,有口供就够了,而且那傢伙知道我们很多事,如果让他当人证,会把我们秘密说出来。” 老石点点头:“那我这就安排人晚上假扮杀手。” 卫渊上下打量要走的老石:“你不是两件事吗?第二件是啥?” “刚你说完了啊,喝酒……” 入夜,整个京城公子哥都在骂娘,因为大小青楼、教坊司但凡有几分姿色的姑娘,全都被叫到督天司。 在外面都能听到,督天司里面传来的鶯鶯燕燕,男女嬉笑之声。 胭脂水粉与酒气衝天,路过的人无不骂伤风败俗…… 一群督天卫喝小酒,听小曲,左搂右抱揩油,那叫一个舒坦。 卫渊忽然发现老石一个人吃菜喝酒听曲,身旁连个姑娘都没有。 卫渊好奇地皱眉,就连吕存孝都搂著姑娘了,老石这色中饿鬼,为什么可以无动於衷,转性了? 就在卫渊不解时,秦兰儿皱著眉头走过来,坐在老石身边:“石大哥,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样?有心事吗?” “没有,我老石虽单身,但却一直守身如玉,我只是觉得男女之间如果没有爱情,单纯交易的话,我老石无法接受!” “听不下去了。” 一旁追风直接搂著姑娘离开,同时吕存孝也一脸鄙夷地看著老石。 老石瀟洒地一摊手:“没办法,我就有著感情洁癖,哪怕憋死,也不会去那些烟柳巷,藏污纳垢之所。” “兰儿承蒙世子照顾,让我住进督天司,哥哥们对我都很照顾,他们和我说了很多你的事……” 老石隨意摆摆手:“男人吗,我不与他们同流合污,就会出言誹谤,这是男人的嫉妒,他们嫉妒我老石和名字一样老实,嫉妒我做人有底线……” “兰儿妹子,这里太吵闹,石哥带你去河边走走吧。” “好。” 秦兰儿脸红的点点头,跟著老石走出督天司。 追风呆愣原地:“不对劲啊,不是说秦兰儿支走了吗?为啥回来了?” “臥槽,这老石,咱们好像都被他耍了!” “肯定是啊,喝酒的事他天天张罗,而且今天酒局开始的时候,他就开始活跃气氛,把现场气氛打开后,就连最正直的老吕,都不忍不住与身旁的姑娘喝一杯……” 卫渊面部肌肉抽搐,毕竟兰儿这种良家味道十足的女子,对这群捕快来说有致命的吸引力。 所以督天卫超过一半人都对秦兰儿暗送秋波,哪怕相貌端正,实力非凡的追风也是追求者之一。 老石人老、丑、瘦,完全没有半点优势,可今日之后,老石的优势最大了…… “妈的,明天老石回来,直接套马索伺候,省得让老石跑了!” “对,然后兄弟一起揍他一顿!” “事已至此……继续喝吧。” “姑娘继续唱,来!来!继续喝!” 卫渊对追风道:“確定督天司的兄弟都在这?” 追风点点头,小声道:“確定,我还特別点了一遍,绝对不会出错,保证地牢没人!” 督天司大院內,欢声笑语再次响起,气氛再次热闹起来。 与此同时,卫天、卫云带领二十多名卫奇技,来到督天司地牢门口。 因为老石的提前部署,地牢门口连一个守卫都没有。 隨著一行人进入地牢后,便看到十几名身穿督天卫服装的人。 卫天一愣:“老石办事不力啊!” “干掉他们,但別下杀手,做做样子……” 隨著卫云上前,忽然督天卫一刀斩向卫云,胸口一条长长的刀伤,鲜血直流。 “打我?血?” 卫云顿时陷入疯狂,双目血红,进入暴走的状態,六亲不认,衝上去廝杀。 第351章 劫狱者,韩束(为Sisyphus加更) “卫云,不可衝动,这些人都是弟弟的兵,伤不得啊……” 卫天刚上前,便被对方一脚踹在胸口上。 “打我?你他妈敢打我!” 卫天一把扯掉头上面罩,惨白的皮肤掛著一对鲜红如血的双眼。 “杀!” 此时的卫云挥爪抓进一名督天卫的胸口,將其心臟捏爆。 卫天一拳將督天卫的脑袋打爆…… 卫天卫云,一黑一白这对双胞胎,红著眼珠子,招招以命换命,大开大合,直奔对方要害。 一群卫奇技知道疯了的卫天、卫云除了卫渊谁都拦不住。 不由面面相覷,隨即分出几人连忙去找卫渊。 “对兄弟要说乾杯,对姑娘要说干唄!” 卫渊端起酒杯,大喊一声,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大胆,何人敢擅闯我督天司!” 追风见到一名身穿夜行衣,杀手打扮的人跑过来,连忙丟下怀中的姑娘,从腰间拔出佩刀。 “住手,自己人!” 来人卫渊认得,乃卫奇技第一伍的伍长,在西凉跟隨自己立下不少汗马功劳。 卫渊连忙上前,小声道:“你怎么跑这来了?不是跟著我两位兄长去处理冯觅鬆了吗?” “是……但世子出了点意外,我们发现了一伙督天卫,结果他们动手把卫天和卫云打伤了,两人现在暴走,我们拦不住……” “什么!” 卫渊惊呼一声,瞪了追风一眼:“你怎么办事的?不是说过督天卫都到齐了吗?” “是到齐了,我点过啊……” 追风现在心里也没谱,惭愧地低下头。 “让存孝留下,安排兄弟继续吃喝,继续奏乐继续舞,他们都是误会,你带上几个信得过兄弟,马上隨我去地牢。” 当卫渊带人火急火燎来到地牢后,便发现卫天与卫云都快杀疯了。 二十多名高手,只剩下一人,而且还浑身掛彩。 这名督天卫的实力很强,但也只能与卫天打成平手,可在两兄弟不要命的攻势下,这名督天卫乾脆被压著打,一条手臂骨骼被打断,一口口地往出吐著鲜血。 “杀!” 卫天、卫云一前一后,一人挥拳一人挥爪,朝向督天卫的前胸与屁股击去。 “住手!” 卫渊一声夹杂著静心咒的怒喝,唤醒卫天、卫云兄弟二人的理智,连忙卸掉大半力气,可还是將这名督天卫大飞出老远,重重摔在地上。 “我督天卫什么时候有这等高手了?” “没有,我保证没有,因为这傢伙实力已经超过督天司最强的吕存孝了……” 卫天、卫云看著满地尸首,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低下头不敢看卫渊。 “小弟,我们没控制情绪,你想责罚就责罚吧……” “我卫某人向来帮亲不帮理,这件事就这样吧。” 卫渊说完,对追风道:“看看这些兄弟都是谁家的,给他们一个因公殉职的荣誉,然后我自掏腰包,每人家里给三千两银子的抚恤金!” 追风点点头,看了一具尸体后,忽然脸上表情大变,紧接著又跑到其他尸体辨认。 “世子,这些不是我们的人。” “嗯?不是督天卫?” 追风严肃地点点头:“绝对不是我们的人,我可以百分之百確定。” “找找看还有没有活口,严刑拷打逼问其所属势力。” 很快,之前那名修为最高,假扮督天卫的高手,被追风拎过来。 “世子,他还活著,只不过已经昏死了。” 卫渊上下打量这名昏厥过去的高手,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隨即在其脸上撕扯掉一张人皮面具。 见到此的长相,卫渊不禁瞳孔紧缩,这名刺客竟还是熟人,竟是前御林军大统领韩束。 “世子他……” 卫渊摆摆手,示意追风不要说话:“刺客想要劫狱,但却被我督天卫全部斩杀,无一活口,另外,另外冯觅松也被刺客狗急跳墙,杀人灭口!” 追风点点头:“明白。” 卫渊伸手为韩束诊脉后,发现他外伤內伤都很重,连忙到处几粒药丸替他稳住伤势。 做完一切后,卫渊对一刀捅死冯觅松,开始偽造现场的追风道。 “別让兄弟们白忙活,你拿五千两,其他兄弟每人三千两!” “谢世子赏赐!” 追风与一群督天卫知道这是封口费,纷纷拱手对卫渊感谢。 卫渊让卫天、卫云送重伤的韩束去卫府,並且安排卫奇技找慕连翘来救人,一是信得过,二是医术好,三是不钱…… 皇宫,御书房內,一名小太监拿著字条跑进来。 “陛下,收到线人的飞鸽传书!” “呈上来给朕看看。” 南昭帝看著纸条上的內容后,脸色微怒,將字条丟进火盆后,对小太监道:“请勃儿,另外把韩束叫来。” 很快,躺在担架上的朱思勃被抬进来:“陛下,又出什么事了?” 南昭帝挥挥手,打发走太监与宫女后,表情凝重地对朱思勃道:“冯觅松就在卫渊手中,根据追风的线报,今日卫渊逼问出事关南潯的口供后,想要借著冯觅松来搬倒南潯,结果在刚刚冯觅松被疑惑刺客劫狱了,督天卫第一时间將其围剿,虽最终將刺客全部歼灭,但那群傢伙还是在关键时刻,狗急跳墙对冯觅松杀人灭口。” “情报上还说了一件事,劫狱领头人实力非常强,就连吕存孝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且那位神秘高手被联手围攻,身受重伤,发现此人竟是韩束,韩束在走投无路时,跳入永定河自尽。” “如今已入冬,水面结了一层薄冰,不好打捞,所以督天卫也找不到其尸体。” 说话间,御书房敲门声响起,小太监推门而入:“陛下,宫里都找遍了,没发现韩束!” “朕知道了,下去吧。” 小太监退下並且把门带上,朱思勃分析道:“想要收拾南潯,或者说是司马家,冯觅松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正常情况下,卫渊有可能会故意杀冯觅松,因为冯觅松知道南潯的秘密,同样也知道卫渊的秘密。” 南昭帝略有不悦:“勃儿,朕教导你那么多次,为君者要心怀宽广,不要总针对卫渊,这次刺杀之人是韩束,和卫渊没有关係…… “我…我…我也想弒父了……” 朱思勃心里怒骂一行,最后无奈摇头继续分析道:“陛下,看来我们猜测是对的,韩束已被南潯拉拢,成为了他的人,劫天牢救海东青绝对是南潯与韩束里应外合。” 说话间,小太监的敲门声再次响起:“陛下,卫渊求见。” “朕休息了,不见!” “可卫渊说他有重要情报交给陛下!” 南昭帝看了一眼担架上的朱思勃:“看来是口供!” “先把勃儿抬到屏风后,再让卫渊进来吧。” 隨著朱思勃被抬进屏风,卫渊满身酒气地走进来,刚迈入御书房的门,卫渊就察觉到屏风后面有人,其中一人呼吸急促但却微弱,显然身患重病,或是有伤在身,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就是躺在担架上的朱思勃…… 卫渊假装不知道,对南昭帝拱手道:“陛下,臣有一份来自冯觅松的口供,请您过目。” 南昭帝面无表情地接过,只是看了一眼,发现与追风情报属实,只不过在南潯售卖韩束,以及劫狱,散布瘟疫上记录得更加详细。 南昭帝点点头:“冯觅松何在?” “这…这死了,死在韩束手中,韩束也跳河自尽了,水太凉了尸首没办法打捞。” “朕都知道了,你下去吧。” 然而卫渊还是站在原地没走,只是好奇地看著南昭帝:“陛下,你为什么没有震惊?” “天下已无大事,可让朕动容,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黄河决於顶而面不惊。这是一国之君最起码的必修课。” “陛下牛逼!” 卫渊竖起大拇指,隨后搓著手:“陛下,您看这次我督天卫兄弟杀敌韩束,立功了,是不是得给点奖励……” “奖励?人在督天司被灭口,你们不单单无功反而有过!” “那啥就这样吧,奖励不要,这次瘟疫我药材的钱得报销……” “等事情全部结束后,朕会给你奖励,下去吧。” “行…行吧……” 卫渊无奈地摇头,转身离开御书房。 朱思勃被抬出来,一目十行地看过口供后:“陛下,这上面一切都和我们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可惜,唯一的突破口没了,我们现在只能对韩束严加看管,希望能找到新的破绽。” “南潯这老六,手段的確很厉害,只不过朕神机妙算,早已推断到韩束有问题不可重用。” 南昭帝说到这,面目阴冷:“背叛朕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他韩束愧对朕对他当信任,一会让媚娘安排人,灭了韩束满门!” 第352章 收服韩束(为噼里啪啦!加更) 碧潯殿。 南潯听著小太监的匯报,怒骂道:“韩束这个废物,虽然完成任务,但却暴露了身份。” 海东青皱眉道:“南昭帝是傻逼,但朱思勃太聪明了,估计已经猜测到了前因经过,没有人证虽无法收拾你这背靠司马、冯两大门阀世家的六皇子,但你肯定会被重点监视,我不能在此逗留了,你马上送我出皇宫!” 南潯脸色阴冷:“监视也无妨,不过会给我带来一点点麻烦罢了,韩束那几个铁桿兄弟很碍事,杀了他们,然后我送你和他们的尸体一起出皇宫。” 皇宫,东缉事厂。 小医仙为虚弱的汪滕诊脉:“你瘟疫已经好了,但体內……” 汪滕满嘴的道:“小医仙啊小医仙,人美心善,跟卫渊白瞎了,要不跟本督公!” “不跟卫渊跟你?就是个坑!呸!” 一旁雪儿怒骂,因为怕小医仙在宫里会有危险,所以她被南梔派来保护小医仙。 小医仙沉著脸冷声道:“汪滕,你马上向卫渊世兄道歉!” “道鸡毛歉,卫渊他是个屁,我汪某人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 没等汪滕话落,小医仙冷声道:“既然如此,那你体內的毒另请高明吧,我不管你。” 说著小医仙与雪儿扭头就要走,汪滕连滚带爬地跑过去,跪在小医仙身前。 “不愧是医仙转世的小医仙,这都能看出来,求求你帮我解毒,我汪滕给你磕头都行!” 雪儿呵斥道:“还不道歉!” “道歉,我在卫渊眼里算个屁,卫渊就是我亲哥,亲叔,亲大伯,亲爹,亲爷爷……” “哼!” 小医仙冷哼一声:“你的毒是一种江湖奇毒,比媚娘中的毒还凶猛,所以我不会治。” “別这样啊,卫渊是我亲爷爷,那你就是我亲奶奶!” “奶奶啊,你不能看你孙子死啊,救我,求求你救我啊!” “別乱叫……可…可我真的不会解毒啊。” “真不会?” “对,真不会。” “你丫的耍我,来人啊,逼著小医仙给本督公跪下叫爷爷,否则……” 没等汪滕说完,小医仙继续道:“但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解毒。” 扑通~ 汪滕再次跪下;“奶奶,刚刚孙儿和你闹著玩呢,你快告诉告诉你的孙子,谁能解毒?” “夜郎国公主,他师尊是万毒的老祖宗,一身毒功不在八绝之下,她得到了全部继承。” “八绝多鸡毛,我还斩过一个呢。” 汪滕嘟囔一句:“来人啊,快,快准备担架,抬著我去梁国公府!” 此时在梁家药铺,梁俅抻著懒腰,见到走来的杜三娘。 “最后一包药卖光了,快结帐,我等不及了!“ “结帐肯定结帐,但我需要先把银子运走。” “啊?” 梁俅肉呼呼的脸上出现一丝疑惑:“这些银子肯定不够我分成的,来回押运多麻烦,先留下吧……” 杜三娘摇头笑道:“世子,咱们现在是公对公,这些银子要入库,还要走许多流程,所以別为难我一个女流之辈。” “有点道理,那对帐吧……” “这…这个,我是给卫渊打工的,所以世子还是去找东家吧。” 杜三娘说完,逃一般地跑走。 梁俅摸著肉呼呼的下巴:“不对劲啊,我咋总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呢?” 说话间,梁俅眼前出现一道倩影,正是夜郎国公主,蒙娜。 “媳妇,你咋来了?” 蒙娜轻蔑地一笑,对梁俅伸出手:“今天是结帐日,我当然要来,钱太多你也把持不住,而且你还容易学坏,乖乖给本宫交上来。” “没给呢,说是公对公……” 蒙娜抽出比她人还高的藤条:“死胖子,皮痒了吧?信不信本宫抽死你,拿钱!” “真没给呢!” 蒙娜狐疑地看向梁俅:“真的?那你敢和本宫去卫渊那对质?” “敢!有啥不敢的,咱有理咱怕你手里的藤条干啥!” “真没给?卫渊不会赖帐吧?” “放心吧,不能,卫渊那是我姐夫,亲姐夫啊,应该不会坑小舅子……” 梁俅说到这,心里也没底:“现在就去找卫渊对帐!” 卫国公府,梁俅就像一个肉滚滚的皮球,飞快地跑进来:“渊哥,我找你对帐来了。” 当他见到卫渊时,还不停地挤眉弄眼,用他们俩平时在赌场出老千的暗语交流,让卫渊留下一半银子给他当小金库。 卫渊点点头,用暗语表示都哥们,放心吧…… 卫渊把帐本丟给南梔:“之前答应给俅弟两成利润,你来给梁俅算帐吧。” 南梔点点头,按照卫渊的帐本,噼里啪啦敲打起算盘。 梁俅隱晦地对卫渊竖起大拇指,小声道:“够兄弟,真姐夫!” 很快,南梔把帐算出来,对梁俅道:“三千八百两银子。” “三千八百万两银子也行啊……等会,我是不是听错了,没听到万字呢?” 南梔摊了摊手:“帐本上就是这样写的,就是三千八百两银子,而且是你给卫渊。” “啥玩意?本世子忙前忙后那么多天?结果倒找你钱?” 梁俅一把抢过帐本,看了半天:“本世子他妈不会算数,你来!” 梁俅把帐本丟给梁家的帐房,很快得出结果:“世子,按照帐本上写的,你的確应该给卫渊世子三千八百两银子。” “卫渊,你耍无赖,你个不要逼脸的玩意,我忍受这么多天,全城百姓的骂娘,结果分逼没有还倒找你银子?” “没有耍无赖,咱们提前说好了,纯利润,就是把损耗都去掉,这次损耗有点大……” “我损耗大你妹,我要找我姐,你完了,我姐来了,你就遭老罪了,我告诉你!” 卫渊无所谓地道:“我和红嬋早晚成亲,到时候她就叫卫梁氏,我卫家的人,胳膊肘怎能往外拐,没看你媳妇现在都不帮著夜郎国,反而帮你梁家。” “媳妇,他欺负我!” 梁俅回身抱著蒙娜哭了起来。 蒙娜对卫渊冷声道:“姓卫的,你太过分了,欺负我家梁俅老实!” “我和你父王是拜把子的兄弟,你对长辈说话注意点!” 卫渊说完,对蒙娜笑道:“而且你家梁俅可不老实,当初私吞南昭帝给梁家军的军餉补助,偷偷跑去天上人间,那时候还叫清池雅苑,直接喊来四大魁,外加十六个头排,一个人打二十个。” “真的?” 蒙娜一愣,卫渊点点头:“比珍珠还真,这事三娘可以作证!” 蒙娜一脚踹开抱著自己哭的梁俅:“你给本宫说清楚,好你个梁俅,一个人打二十个是吧?” 梁俅嚇得浑身瑟瑟发抖:“没,没,就打两个,其他在旁边看著……不对,没有这事,是卫渊诬陷我!” “好啊,找三娘对质!” “別这样,对质不好……” 见梁俅认怂,蒙娜抽出藤条对著梁俅的大肥脸就抽了上去。 瞬间把梁俅打了个满脸:“媳妇,说好以后就打屁股不打脸的!” “你他妈还有脸?你给本宫等著,等回家的啊。” 蒙娜黑著脸说完,对卫渊道:“你坑我家梁俅……” “当初他非要猎奇,让波斯女子床上紧身的皮衣皮裤,用鞭子抽他,这事京城公子哥全都知道。” “梁俅!” 蒙娜回身,梁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媳妇我错了,那时候我不属於你,都是年少不懂事啊……” “本宫回家就弄死你!” “卫渊,你欺负梁俅……” “当年梁俅偷汪滕未婚妻,文太师女儿的褻裤,结果被汪滕带人差点被给他打死,那条褻裤就藏在……” 梁俅跳起来捂住卫渊嘴:“姐夫我错了,你別说了,钱我不要了……不,我给你钱,三千八百两银子我给你行不?別说了,再说下去,你以后见我就得给你託梦了。” 卫渊摸著梁俅脑袋:“別怪姐夫不给你银子,主要是你把持不住,怕你瞎出去乱搞,再把弟妹的心伤了。” “她伤心不伤心我不知道,但现在我伤心!” 梁俅捂著心口窝:“不光伤心,回家还得伤身,这他妈叫啥事啊。” 说完,梁俅忽然想起来什么,对南梔大喊道:“我举报,卫渊和冷秋霜那冷冰冰的大美女有一腿!” “我怎么了?” 冷秋霜听到有人喊她,不禁疑惑地走过来。 南梔一把搂住冷秋霜胳膊,对梁俅笑道:“这是本宫的好妹妹!” “啊?不应该啊,他还和澹臺仙儿有一腿,还有两孩子!” “谁叫我?” 澹臺仙儿好奇地走过来,同样被南梔搂住胳膊:“也是本宫的好妹妹,那两孩子在我寢宫住了有段时间,很可爱,本宫特別喜欢他们叫我姨娘。” 梁俅哭得更委屈了,看向蒙娜:“都是公主,看看人家南梔,再看看你这个小魔女,我命咋就这么苦啊,摊上你怎么爱用家庭暴力的玩意。” 啪~ 一藤条抽下来,把梁俅脸上抽出一个x形的血痕,蒙娜手持疼痛指著梁俅:“別哭哭唧唧,憋回去!” “別打,我不哭了,我憋回去……” 卫渊上来打圆场:“弟妹,別怪叔叔不讲究,梁俅有钱就嫖,他爹也那逼样,所以银子我准备给你!” “这还像句人话!” 蒙娜满意地点点头,对卫渊伸出手:“拿来吧。” “我不给,有人给,你现在回家,马上就有人给你送银子,想要多少你自己和他谈。” “谁?” “回家你就知道了,友情提示,这买卖可以一锤子,也可以长期,看你自己选择。” 啪~ 蒙娜又是一藤条抽在梁俅的身上:“走!回家!罚你这七天你要么吃折耳根,要么饿死!” “我选择饿死……” 蒙娜对梁俅连推带搡,连打带骂地离开后,喜顺小跑过来,在卫渊耳边道:“世子,韩束醒了。” 原卫英雄的房间,韩束缓缓睁开眼睛,看著眼前看守天牢,被他连累处死的兄弟们。 “黑白双煞太恐怖了,联手之下八绝之下他无敌,八绝之上一换一。”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但也好,我死了,解脱了,能看到兄弟你们。” “韩大哥,你没死啊,我们都没死,是世子卫渊救了我们。” “没死?” “韩叔叔!” 卫渊热情地跑过来;“你没事就好,我特別请费重金,跪著磕头请来的当代医圣,慕连翘给你疗伤,看来是有奇效的啊。” “卫渊?” 韩束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卫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卫渊拿出一把断剑:“韩叔叔,认识吗?” “英雄哥的佩剑?” “这也是我爸的房间,记得当年你们结义兄弟……” “世子!出事了!” 就在这时追风走进来,对卫渊躬身一礼。 韩束微微皱眉:“追风?” “不是南昭帝的人,而是我的人,无间道。” 卫渊微微一笑,对追风道:“出什么事了?” “韩…韩束一家被灭了口,我们竭尽所能,只救下韩束九岁的儿子。” “父亲!” 一名八九岁的孩童跑进来,抱著韩束失声痛哭。 “父亲,娘亲、二娘、三娘、哥哥、弟弟、爷爷、奶奶……都被人杀了,他们一伙人进来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开杀,爹,你要为娘亲他们报仇啊,爹!” 韩束抬头看向卫渊:“谁干的?” 追风取出一张女子画像,对韩束儿子道:“凶手其中有她吗?” 韩束儿子紧咬银牙:“有,有她,这恶婆娘化成灰我都认得!” 呼~ 韩束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是媚娘!我背叛了陛下,灭我全家,是南昭帝的性格!” “老大!” 吕存孝快步走进来,对卫渊拱手。 卫渊对韩束笑道:“也是我的人!” 吕存孝拱手道:“老大,我们在合力假装打捞韩束尸首时,打捞起十具尸体,他们都是御林军的人,分別是杜本,倪屿,焦永年……” 咔嚓~ 韩束接上的断骨,因为用力握拳再次错位。 卫渊上前轻轻一抓,將其正骨。 “这些都是你最好的兄弟,知道谁干的吗?” 韩束点点头:“是南潯,卫渊你不是紈絝对吗?” 卫渊点点头:“南潯应该早就告诉过你,何必明知故问呢?” “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和兄弟敘旧!” 卫渊说完,带人离开,並且关上房门。 “韩大哥,世子对我们真的很好!” “是啊韩大哥,我们这些天发现卫奇技,真的和传说中那么厉害,太恐怖!” 韩束儿子抱著韩束放声大哭:“爹,娘亲他们死得太惨了,你要报仇,报仇啊!” “哥,南昭帝这样对你,咱们反了吧!” 韩束浑身颤抖,从始至终都眉心紧皱:“这…这……可我曾在先皇坟前立誓,誓死效忠南家!” “南梔也是南家啊!” 卫渊推门而入:“我卫家也立誓效忠南家,但你別忘了,南梔也是南家的人,我和她的孩子可以选出来一个姓南!” 卫渊坐在床边:“韩叔叔,司马家二十万骑兵是亚圣祖世充灭的,而他听命於我,只因为我是他的师尊!” “你是算圣?不可能,你卫家从来不会算数,三五等於……” “十五!这些都是小儿科,来点高端的考我。” “我韩束一介武夫,高端我的算术也不会了。” “另外,我在冀州每一个土匪窝都有兵,不多,一共五十多万大军吧……” 韩束苦笑著说完,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又看著床边的兄弟,他很清楚地知道,卫渊向他坦白,是在展现实力,同时也在威胁他,如果不答应,他儿子,以及这些兄弟,都会被卫渊灭口。 见到韩束认命的表情,卫渊笑了起来:“我知道海东青就在京城,而且偽装成了书生,但京城现在有十万书生,我查不出他冒名顶替的是谁,告诉我!” 韩束犹豫著,隨即鬆开拳头,看向卫渊:“海东青的確在京城,化名唐玉!” 第353章 仇人见面,也能结盟 “公主殿下,酒剑仙前来求药!” 汪滕白衣胜雪,长发飘飘,在梁国公府门前单膝下跪,高声吶喊。 然而喊了半天,也没人答应,汪滕回身看向东厂太监:“是我姿势不够帅,还是名头不够响亮?” “不,督公最帅,姿势最瀟洒了!” “那可能是不够虔诚……” “公主殿下!” 汪滕一甩长袍下摆,双手抱拳:“酒剑仙汪滕,前来求药!” “誒呀,还不出来!” 汪滕让东厂太监暗卫,找来灭火用的唧筒,然后往天上呲水,汪滕仿佛是顶著雨,单膝下跪。 “公主殿下,酒剑仙汪滕前来求药!” 轿中,梁俅跪在蒙娜身前:“媳妇,卫渊会不会骗我们啊,到底谁来送钱?” “我也不知道……別转移话题,说说你一个打二十个的事!”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媳妇我错了……” “酒剑仙汪滕前来求药!” 刚举起藤条的蒙娜,神情一愣,隨即喜上眉梢。 “汪滕来求药?这不就送银子的吗!” “这汪坑以前总欺负我,媳妇你不能放过他!” 蒙娜冷冷一笑:“你可知本宫在夜郎国可是號称小魔女,別说他汪滕欺负过你,就算没欺负过,我也得让他脱一层皮再走!” 轿子停下,蒙娜走在前面,身后跟著卑躬屈膝,双手捧著藤条的梁俅。 “汪滕你有病吧?在我梁家门前泼水?现在可是冬天,一会就结冰了,你想摔死谁?” “不敢不敢,我只是求公主点小忙,好啊,进门详谈。” 汪滕迈著四方步,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跟著蒙娜走进梁府。 隨著进入会客厅,趾高气扬的汪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露出满嘴大金牙,对蒙娜委屈地哭道。 “公主,求求你救救我小命吧,我被人下了毒。” “谁告诉你我会解毒?” “小医仙!” 蒙娜与梁俅对视一眼,还真是卫渊给的『送財童子』。 咳~ 蒙娜清了清嗓子,微微抬手:“请起吧,先让本宫看看你中的什么毒!” “駙马爷,去汪兄弟一滴血。” 梁俅顺势拿起关刀,嚇得汪滕一激灵。 “梁俅你…你快把刀放下,一滴血,不是让你要我命……” 汪滕抽出长剑,轻轻在自己手指上划了一刀。 梁俅用酒盅接了一滴血交给蒙娜,蒙娜衣袖中爬出一条筷子粗细的紫色蜈蚣,进入酒盅之中,开始吸食其中的血液。 瞬间蜈蚣的身体裂开,死在酒盅之中。 “断肠之毒,本宫能治!” 汪滕兴奋丟下剑,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救救我,只要把我体內的毒解了,你就是我亲奶奶!” “那我是你爷爷嘍?” 脸上有著一个x形交叉血道子的汪滕,摇晃著满脸肥肉,掐著腰笑道。 “你是个鸡毛爷爷……” 汪滕说到这,见蒙娜眉头一挑,连忙改口道:“俅哥肯定是爷爷,我是鸡毛,所以你是我爷爷……” 蒙娜长嘆一声:“解你体內的毒,本宫需要付出的代价很多,比如不可逆地消耗一半修为,並且折损三十年的阳寿,你是不是需要补偿点?” “补,补,我肯定补偿,奶奶您开个价吧。” 蒙娜对梁俅勾勾手指,二人交头接耳地小声道:“让他拿多少银子合適?” “汪家都家破人亡了,就剩下汪滕这么个玩意,多年积攒下来的宝贝也被卫渊坑走了,所以要的太多怕他给不起。” 蒙娜揉著下巴:“汪滕官职不小吧?是不是能敛財借钱?” “那肯定,东厂也有监督的百官的任务……你想让他慢慢给银子?” 蒙娜摇头:“不行,到手里才是钱,指不定哪天汪滕让卫渊坑死了,我们找谁要钱去?” “那老婆你是想一锤子买卖?” “正有此意!” “那就多要点,把这次从渊哥那损失的银子补回来,要他五千万两银子吧。” 夫妻俩研究完,蒙娜对汪滕笑道:“一寸光阴一寸金,所以本宫要你八千万两银子不过分吧?” “啥玩意?八千万两?可…可我拿不出来啊。” 梁俅指著蒙娜怒斥道:“我和汪滕都是哥们,打小就认识,虽然他总欺负我,但不妨碍咱们哥们关係好,看我面子便宜点!” 汪滕感动得都快哭了:“梁俅,我第一次发现,你原来这么帅!” 蒙娜一拍桌子:“梁俅,你胳膊肘往外拐?老娘付出那么大的代价,要八千万两补偿不行吗?” “好!看在你我夫妻一场的份上,老娘给你这个面子,六千万两!” “不行,汪滕和我情同手足,再打点折!” “梁俅老娘不是给你脸了!” 蒙娜一脚踹翻梁俅,举起藤条对著大肥腚就是一顿狠抽。 每抽一下,都会发出声脆响。 “打吧,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要为自己兄弟討价还价!” “俅弟,我没想到你是这么仗义的人,以前欺负你是我错了啊……” 蒙娜又有狠狠抽了几藤条:“好,有种,老娘再给你减一千万两。” 梁俅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对汪滕『虚弱』地道:“兄弟,我尽力了。” “看出来了,没关係,五千万两就五千万两,我这就去筹钱!” 汪滕重重地抱了梁俅一下,起身快步跑出去。 隨著汪滕离开,梁俅从地上爬起来:“媳妇我演得咋样?” “挺好,看在五千万两银子份上,今天不打你了。” “太好了!” 梁俅激动得就像个球弹起来:“对了媳妇,你真减寿三十年吗?” “把你上扬的嘴角往下压一压,我死得早你那么开心吗?” “没…没……” “那抱歉,让你失望了,汪滕体內的毒虽是奇毒,我解毒也有些麻烦,但一点代价都没有。” “啊?不减寿啊……” “老娘死了你好可以出去沾惹草是吧?梁俅给老娘跪下,今晚不吃光一盆折耳根,老娘抽得你满脸!” “那你还是抽得我满脸吧……” 状元楼,因为掌柜的也是读书人出身,所以这次十万书生齐聚京城,掌柜的不光自己去討伐朱思勃,甚至还把自己的客栈让出来供书生免费吃住。 “唐玉兄气色有些好转,看来瘟疫已经好了。” 海东青瘫在床上,脸色惨白,虚弱地点点头:“许温兄,还要谢世子免费赐药,否则我唐玉必死无疑。” “是啊,没想到世子卫渊如此深明大义,心怀天下黎民百姓……” 就在这时门开,郭阔开门对许温招招手:“许温兄,快出来商量之后如此逼宫南昭帝处死朱思勃!” “唐玉兄安心养好身体!” 许温刚刚走到门口,忽然便被人一把拉出去,紧接著老石、吕存孝、追风衝进来。 “干仗啊?小女子最喜欢了!” “姐姐说的是,天宝也喜欢打仗!” 江玉饵与罗天宝保护著卫渊走进来,在其后还跟著黑白二色的卫天、卫云。 床上的海东青脸色瞬间大变,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卫渊的手下,他別是旁边那个大胖娘们,自己的手下在北冥关可被他陷阵、斩將、夺旗、登先好多次…… “唐玉兄,天牢一別,好久不见了!” 海东青嘴角抽搐,他很清楚卫渊的能力,所以乾脆也不演了。 “卫渊,你到底是想杀我,还是把我献给南昭帝?” “不杀你,也不想把你交给南昭帝,毕竟我俩也算是朋友,找你敘敘旧。” 卫渊说著,一屁股坐在海东青的床边,一把抓住海东青的手腕。 “劝你不要想一些擒贼先擒王的事,你很清楚,你是打不过我的!” 卫渊笑著在海东青脸上捏了捏:“其实我放了你,恐怕你也活不成,毕竟这么久了,你又在西凉打了大败仗,估计在天狼帝国你也没啥威信可言了,哪怕你跑回天狼,我可以肯定你刚踏入草原半步,肯定就得被人斩了。” 海东青死死看著卫渊,他明白卫渊说得对,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能逃,但却没走的原因。 因为他太了解自己曾经在天狼帝国做过什么,也知道太多人服从自己,並非是真心真意,只是因为害怕自己的手段,如今他孤家寡人,回去很可能踏入草原就马上被射杀。 卫渊对海东青继续笑道:“八牛床弩,连弩车,转射机,想要吗?有这些东西,我猜你应该可以拿回自己的东西。” 海东青猛地做起来,嚇得老石等人连忙抽出兵器。 卫渊摆摆手示意他们放下武器,对海东青笑道:“想要吗?” “当…当然想,但你给吗?” “不能给,但能卖!” 卫渊对海东青搓动手指:“每件神器十万匹战马!” “那喷火铁王八,好像叫神火玄武,怎样?想要吗?” 海东青连连点头:“要,要,我要!” “一台神火玄武!三十万匹战马!” “我要!我都要!” 卫渊轻蔑地瘪嘴:“都要可以,但你能拿得起战马吗?虽然天狼帝国是马上民族,但你们可没有那么多战马啊。” “那…那能便宜点吗?” “看你表现嘍。” 卫渊站起身,別有深意地看著海东青:“你懂得!” “懂,懂我懂,獬大人就是南潯,南潯就是獬大人!” “我早就知道这事,但看你还算很有诚意,9.9折!” “玉门关之战,是朱思勃以南昭帝的名义联繫上我……” “八折!” “我还可以把卫英雄的事告诉你,起因是朱思勃隨义父討伐匈奴,结果这傢伙不顾卫英雄的三令五申,下令屠杀匈奴百姓,过程中对匈奴公主用了强,还把匈奴太子给阉了……” “导致匈奴王找到我,付出极大的代价想要与我联合,坑杀卫英雄,这件事的主谋有吐蕃国王以及杨璉真迦,还有匈奴王,我……当然最后杀死你父亲的家四子,满阁,宇文家、汪家、司马家、冯家、李家……除了杨家和梁家,你大魏所有门阀世家,包括南昭帝都参与其中,其中里挑外撅,煽风点火,通风报信的就是朱思勃。” 呼~ 卫渊深吸一口气,虽然早就知道这件事,但如今海东青详细地讲述后,还是让他双拳紧握。 甚至卫天、卫云已经红著眼睛暴走,如果不是有卫渊阻拦,他们就要杀进宫,先杀朱思勃,再杀狗皇帝。 “七折!” 安抚好卫天、卫云后,卫渊对海东青道:“给你打七折,继续说。” 第354章 背锅的毒士 “没啥关於你的了……” 海东青想了想,最后抬起头:“我…我找证据,弄死南潯!” 卫渊想都没想,伸出五根手指:“给你打五折!” 海东青心里算了算:“三十五万匹战马?可以,签契吧。” “不用签了,反正到时候你拿下天狼帝国后赖帐,我但凡敢带著契约找你討要战马,估计我也得被扒光,披羊皮。” 说到这,卫渊邪意地一笑,取出一颗顏色朱红的药丸。 “吃下去!” “我…我能不吃吗?” “你说呢?” “好吧……” 海东青知道自己小命掌握在对方手中,所以很乾脆地接过药丸吃下去。 啪~ 卫渊站起身,一打响指,海东青顿时感觉腹部绞痛,肠子就像拧紧了一般,疼痛难忍。 啪~ 卫渊笑著再次一打响指,海东青腹部绞痛消失。 “卫渊,你…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没什么,从夜郎王手里討要来的宝贝,夜郎国公主蒙娜的陪嫁,金蝉蛊听过吗? “万蛊之王,略…略有耳闻。” “从今往后,只要我一打响指,哪怕你在千里之外,也会肠穿肚烂而死。” 卫渊笑著带人扭头就走,在门口时,忽然转身一打响指。 “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海东青发出一声痛叫,从床上滚落,跪在地上,捂著肚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 啪~ 卫渊再次一打响指,海东青小腹剧烈疼痛消失。 “信了吗?” “哈哈!” 在卫渊大笑声中,逐渐背影消失。 隨著一声屁响,海东青脸色一变,想起了一句至理名言,肚子疼的时候,不要相信任何一个屁。 可以嗅到,整个房间瀰漫的恶臭,海东青没想到,从自己记事以来,竟有一天能拉裤兜…… 隨著卫渊走出状元楼,上了马车。 老石等人一个个都转上来,也幸好卫渊以前经常寻问柳,时不时在马车里呼哈…… 所以把马车空间弄得很大,否则还真就装不下这么多人。 “义父,你真要放海东青?这可是放虎归山啊!” 卫渊笑著摆摆手:“海东青不是虎,而是狈,狼狈为奸的狈!” “啥意思?” “他很聪明,所以才总能被我以少胜多反杀!对於棋手来说,我喜欢这样的对手,反而是他父亲那种,只知衝锋,开干……这种正面交战,我爷爷那老登喜欢,我在海东青身上拿下的胜利战役,全都是被他聪明反被聪明误!” “如果是他父亲前任可汗,脑袋一热直接开干,我早就死过不知道多少次了,所以留下海东青不是放虎归山,反而对我有好处,毕竟我们彼此知根知底,我很了解他,他也很了解我,当然他只是自认为了解我,其实他看到的不过是我卫某人的冰山一角,一点皮毛罢了!” “那主公,神器为啥也给他?他拿到神器不是掉过头打我们吗……” “因为这些东西只是过度,註定会被淘汰的东西,你以为我从墨家只拿到了十论?克制十论的东西,我早就得到了,如果海东青想用十论打我们,那他会死得很惨!” 老石等人纷纷点头,感嘆卫渊谋略无双时,也为海东青感到可怜,既生青何生渊,如果没有卫渊,凭藉海东青的军事、谋略以及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的能力,恐怕真能一统神州,甚至全世界。 追风好奇地道:“说起来世子,你真有金蝉蛊?在西凉我一直跟著你,没听说过这东西啊!” “我有个屁金蝉蛊,海东青的实力,只要拿下天狼,就能聘请无数名医,下任何慢性毒药都会被解毒,唯独不下毒,才会群医束手无策,因为根本就检查不出来。” “我餵给他的是强力泻药,还记得我进门就抓住他手腕了吗?” “记得,世子你是怕他跑了!” 卫渊摇摇头:“你们都在,他跑得掉?我是为他诊脉,查看他的身体情况,同时我还知道餵给他的药量,所以能够推算出他什么时候会肚子疼,什么时候会不疼!” 吕存孝震惊道:“那也就是说,老大你打不打响指,海东青的肚子都会疼?” “没错!打响指就是做做样子!” “给他下的泻药,药力有点强,估计他现在拉裤兜了,所以我才急急忙忙离开,不想闻到恶臭……” 皇宫,碧潯殿。 “六爷,求求你六爷,最近韩束死了,东厂兄弟离心离德,我急需五千万两银子,收买人心,稳住督公的位置,我的位置越稳,你使唤小汪滕不是越顺手吗?” “滚!” 南潯一脚踹翻汪腾:“一文钱都没有,滚!” 但哪曾想,汪滕就是一块狗皮膏药,抱著南潯踹出来的大腿。 “六爷,你就给我点银子吧,六爷……” 说话间,宫女跑进来,在南潯耳边小声道:“獬大人,海东青有一计,说是可以逼迫卫渊把吃下去的银子吐出来,还能杀朱思勃……” 宫女说到这,把手伸到身下,取出一根长条形,上面沾染红黄之物的竹筒。 南潯心疼地看了一眼宫女,他也清楚,现在碧潯殿被南昭帝看守森严,进出都要搜身,想要带进来情报,只能用这种办法。 南潯也不嫌脏,一把抢过竹筒,打开盖子倒出一封信,扫了一眼信,瞬间大笑起来。 隨即看向抱著自己大腿,跪在地上,露出满嘴大金牙,露出諂媚笑容的汪滕。 “银子我不可能给你那么多,最多给你三千万两,抓紧收买人心,把东厂掌握自己手中,之后我有重要的事託付给你,事成之后,儿子还给你,同时还会为你解毒。” “谢六爷,谢六爷!” 汪滕跪在地上磕头,同时低下的脑袋冷冷一笑,心中暗道:“重要的事?不掉脑也得没半条命,等老子解毒还他妈能让你使唤?” 汪滕跑出去后,宫女疑惑道:“獬大人,为什么要给那汪滕如此多的银子?” “因为他的东厂是海东青计划的重要一环!只要计划成功,之前的损失全都能回来,又能重创卫渊,还能必死朱思勃,一箭双鵰!” “至於汪滕吗?只要我解药在手,钱在他手上不过就是寄存,想什么时候拿回来就什么时候拿回来!” “獬大人英明!” 南潯单手背后,看著窗外的皎月。 “好一个海东青,不愧是一统天狼,名震欧罗巴的梟雄,没想到他在大魏安插了这么多眼线,还有八百顶级死士!” “弄死卫渊,我登基以后,这傢伙就是我的心腹大患啊!” 另一边的汪滕,连夜在海东青规定的地方取走银票,而后把新汪府抵押出去,又利用尚食局尚书的身份,把整个京城的馆子,甚至小摊贩都吃拿卡要一遍,又利用东厂督公身份,文武百官挨家挨户地敲诈勒索凑银子…… 与此同时,卫渊带领全体智库开会。 张太岳拱手道:“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书生十万兵。这就是咱们的口號!” 卫渊点点头:“很好!” 糜天禾站起身的瞬间,所有张太岳以及所有谋士都纷纷皱眉,没有意外的话,这傢伙又有什么阴损坏的谋略了…… “主公,我觉得此计还能更狠一点,咱们顺带把其他皇子也都牵扯进去,最好的结果他们两败俱伤,最坏结果就是南潯身死,然后將司马家与冯家一起抄了!” “哦?” 卫渊顿时来了兴趣:“天禾,你来说说看。” “主公您与海东青的计划是,让卫家军配合他,製造出海东青復仇,天狼帝国全力攻打北冥关的假象,从而用十万书生,逼迫南昭帝当眾斩杀朱思勃,然后逼宫他调离御林军去边关增援,勾引南潯弒父杀君,然后再反水,坑死南潯与司马家和冯家!” “没错!” “如果我们不反水,给南乾一个机会,你猜他会不会要?” “哦?二皇子南乾?” 卫渊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眾人道:“其他人先退出房间,糜天禾留下!” 所有谋士离开后,糜天禾感觉自己受到了卫渊重用,神清气爽,一脸傲然地走过去。 “主公,我的想法是……” 卫渊轻笑道:“让李家救驾,以太子之位逼李家援边疆,让海东青玩弄李家对付他的敌对势力,然后海东青在吞下李家,从而两败俱伤。因为海东青暴露出的神器太凶猛,南昭帝为了江山稳固,必然下重金投给卫家军……” 糜天禾一愣:“主公我这还没说呢,你咋都知道了?” “猜的!” 卫渊笑著说完,对糜天禾道:“让门口的谋士都进来吧。” 隨著张太岳等谋士走进来,卫渊讲出计划后,所有人看向糜天禾:“老夫怎教会导出你这种毒士,哎!” “真损啊,又损又毒又坏!” 糜天禾嘴角抽搐:“自己好像啥也没说呢,这明明都是主公自己想出来的,为啥都骂我啊……” 第355章 不爱江山,爱蓝顏 “听说了吗?南昭帝有龙阳之好,朱思勃已被陛下纳入后宫!” “怪不得南昭帝寧可冒天下之大不韙,顶著文武百官的逼宫,十万书生,千万百姓的谩骂,也要力保朱思勃!” “这就对上了,原来陛下是不爱江山爱红顏……爱蓝顏!” “不会吧,南昭帝有那么多妃子……” “你懂啥,女人玩多了,自然就想玩点不一样的东西!” “有道理!” 因为京城瘟疫已被控制住,人们没有了生命威胁,就开始考虑其他的事,比如南昭帝命令汪滕散布瘟疫。 与此同时,在糜天禾的建议下,招摇南昭帝是龙阳,朱思勃是其后宫的消息被传出来。 紧接著在门阀世家的推波助澜下,出现不少朱思勃的『好友』,以及在宫里当差的宫女作证,南昭帝和朱思勃的確都有某方面的癖好…… 不到两天时间,这条消息快速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御书房中,南昭帝气得直拍桌子。 “朕是龙阳?朕怎么可能是龙阳?” 南昭帝指著王玄策与霍破虏:“通知卫渊和汪滕,督天司、东厂全部出动,你们御林军也出动一万人,全城搜捕,谁敢造朕的黄谣,按欺君之罪满门抄斩!” “遵旨!” 王玄策与霍破虏退下后:“老王,你说陛下和朱思勃有没有可能真是那种关係?” “叫不准……” 隨著督天司、东厂、锦衣卫出动后,果然京城没人在提这件事。 但舆论就是如此,就像弹簧,你越往下压,它反弹越厉害。 整个京城茶馆,说书唱戏都直接把这件事编成了书以及戏曲,当然用的是前朝皇帝与大学士的风流韵事。 “有人举报,你们茶馆说书的犯了欺君之罪!” 老石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听著说书人的故事。 “看来是误会,人家明明说的是前朝,你们先撤,我留下来听一会……” 舆论愈演愈烈,直到最后后宫妃子看南昭帝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陛下,臣妾愿意为您付出旱路!” “朕不当搅屎棍,滚!” 宠幸妃子的南昭帝,瞬间没了雅兴,穿上衣服进了朱思勃的房间。 这一下在妃子、宫女、太监的眼神,南昭帝与朱思勃的事彻底坐实…… 南昭帝面沉似水地看向朱思勃:“勃儿,此事可有解决办法?” 朱思勃苦著脸摇头道:“没有,三人成虎,当谣言传了一百遍后,哪怕是假的也算是真的了,更何况现在全京城都在传。自古以来有龙阳之好的皇帝很多,所以陛下根本无法自证,而且越自证越让百姓认为我们心虚,更加坐实了龙阳的说法。” “出此计谋之人,当真阴损,被朕抓住他非给他皮剥了!” “虽无法对我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却很让人噁心……” 当天夜里,整个京城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有一张图。 大部分百姓不认字,但却能够看懂图上的內容,那是一名穿著天狼服侍的青年,踩在身披羊皮的南昭帝头顶。 一些书生看著图上內容,不由得神情凝重。 因为这是一封战书: 天狼太子,孛儿只斤·海东青,於大魏之境受南昭帝之辱,愤而归天狼帝国。 心怀復仇之志,遂正式昭告大魏,战书至北冥关。 言曰:“大魏当献南昭帝以谢罪,否则两国兵戎相见,不死不休。此誓天地共鉴,决无戏言。” “国战?南昭帝竟虐待俘虏?简直是有违天道!” “是啊,最可气的是,还被人给跑了,现在开启国战,卫公在北凉与杨公联手战吐蕃,分身乏术,如今北冥无大將镇守,必破之!” 书生们一个个急得团团转,同时焦急的还有南昭帝。 “勃儿,勃儿快给朕想想办法,海东青打来了,如果北冥关失守,天狼大军长驱直入,很快就能打到京师……” 朱思勃想了想:“陛下,可以让王玄策和霍破虏,带上五万御林军,以及十万京城守军增援北冥!” “王玄策前身就是卫伯约的副官,在卫家军有很大的影响力,他要是去的確是最好的!” 南昭帝点头,当即让小太监擬旨,让王玄策与霍破虏,率领御林军,京师守城军增援边关。 可隨著旨意没下完,一名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 “陛下,那群书生又来闹了!” 南昭帝气得破口大骂:“荒谬,这群穷酸书生难道不知现在情况紧急,竟然还敢在闹!” 小太监跪在地上,不敢抬头:“陛下,那群书生说攘外必先安內,奸佞之臣,祸国殃民,蛊惑陛下的朱思勃不除,国战必输。他们堵住皇宫门口,不让御林军出去……” “杀!让王玄策杀出去,朕看看谁敢阻拦,这群穷酸秀才翻了天!” 朱思勃连连摇头:“陛下不可,十万书生,千万百姓,你也不能都杀掉,而且但凡你敢杀一人,这暴君名声可就洗不掉了,势必会让各地藩王落了话柄,唯恐藉此起义!” “那勃儿你说怎么办?” 哎~ 朱思勃苦嘆地摇摇头:“事到如今,恐怕只能用保底的计划了!” 皇宫门口,许温、郭阔带队,高声吶喊。 “攘外必先安內!大奸佞朱思勃不除,国战必败!”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书生十万兵!” “陛下只要斩杀朱思勃,我等愿隨军出征,保家卫国!” “保家卫国!” 无数书生吶喊,同时还有不少百姓慷慨激昂地跟著吶喊:“对,只要杀了朱思勃,我们这就参军!” “朱思勃不顾同胞,蛊惑陛下,命令狗贼汪滕散布瘟疫!” “朱思勃不除,国將不国!” “攘外必先安內!杀朱思勃!” 皇宫门口,霍破虏无奈地看著王玄策:“老王,咋办?” “还能咋办,能杀百姓还是能杀书生?等著唄!” “那可不行啊,北冥关都是咱们兄弟,这可拖不得……” 王玄策打断霍破虏的话,小声道:“传单是世子发的,北冥关根本就没被天狼帝国攻打。” “臥槽,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 “那你为啥提前不告诉我?” “世子嫌弃你这武夫鲁莽,不会演戏,没看我们进来时,那朱思勃第一眼就看你的表情……” “既然这样,那就隨便了,走,先喝一杯去!” 梁国公府,梁俅与蒙娜两口子財迷地点著五千万两银票,確定一文钱不少后,蒙娜取出一尊青铜鼎。 让汪滕滴血进去后,再添加各种毒虫,让其吸食汪滕的血液后,再利用带有特別腐烂,恶臭味道的薰香,让无数毒虫互相撕咬。 一夜时间,九十九只毒虫,只剩下一条顏色色彩斑斕,筷子长短的大號毛毛虫。 蒙娜指著毛毛虫:“別嚼,活著吞下去,毒就解了。” “啥玩意?毛毛虫还要活著生吞?” 汪滕嚇得一激灵:“你…你確定没耍我?” “反正钱到手,我也给你解毒的办法了,是你自己不愿意,不吃拉倒,银子不退,送客!” “不…不我吃,我吃就是了!” 汪滕用手拿起毛毛虫,瞬间一阵刺骨的剧痛传来。 看到自己的手指已红肿,就像两根胡萝卜。 “这毛毛虫毒性好强啊!你確定吃了不会弄死我?” “银子到手,老娘也懒得和你废话,一句话吃不吃?不吃就滚蛋!” “吃!吃!” 汪滕用筷子夹起毛毛虫,心一横,张嘴將其咽了下去。 “这…这好像没啥反应……” 蒙娜小手一挥:“出去一路向东跑一百米就行了,现在立刻马上!” 汪滕没有多想,除了梁府,一路向东狂奔。 不知不觉已经跑到了八大胡同的街柳巷。 来往客人,姑娘无不好奇地看著汪滕。 自从变成坑,这种地方汪滕就没来过,不知道今日为何跑到这地方来自討苦吃…… 忽然,汪滕捂著肚子,趴在地上一边哀嚎痛叫,一边剧烈翻滚起来。 “汪少,你怎么了?要不要找大夫……” 一名曾经跟著汪滕混的公子哥,刚上前,便听到汪滕放了个屁,紧接著雪白的长袍,出现一滩顏色焦黄…… “唉呀臥槽!” 公子哥捂著鼻子,噁心得连连后退。 “憋…憋不住了……” 汪滕就在闹市区,当眾脱下裤子,开始噼里啪啦地拉了起来。 呕~ 附近所有人纷纷捂著鼻子別过头吐了出来。 半炷香的时间,汪滕长出一口气,看了一眼身后的排泄物,里面分別有毛毛虫,蝴蝶,还有数不清的蛹…… “督公你……” 几名东厂暗卫,捏著鼻子,对汪滕提醒道:“督公,你快站起来啊,这么多人看著你呢。” “站你妈,我现在虚弱浑身动不了,而且腿也蹲麻了,快点把老子搀扶起来。 “哦…哦……” 东厂暗卫一手捏鼻子,一手去搀扶汪滕。 “裤子提上啊,裤子!你们这是想让老子游街示眾吗?” 在汪滕的大骂声中,一群看热闹的人暗暗点头。 “看到了吗?” “嗯!是坑,真是个坑……” 回到宫里的东缉事厂,便看到一名宫女在汪滕住处等待多时了。 “汪滕,你难道不知道今日是獬大人赐药的日子?还不快快跪下接药!” “我接你妈……” 一旁汪滕的亲信暗卫小声道:“督公,现在还不確定夜郎公主是否解毒,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有点道理!” 汪滕连忙道:“瘟疫加重,我去看大夫了,没看到是被拖回来的,身体虚弱,动不了啊!” “哼,下次在我等你,我就把解药丟进茅房,而你就等著肝肠寸断而死吧!” 宫女把一个小瓷瓶丟给汪滕,对汪滕居高临下地道:“獬大人安排你,明日借南昭帝的名义,在书生群体中大闹,逼他们让开送王玄策离京!” 宫女说到这,发现汪滕满脸的心不在焉,挥手一个大嘴巴抽了上去。 “放肆的狗东西!我说话你没听到吗?” “听…听到了!” “哼!” 宫女冷哼一声,囂张地大摇大摆离开。 汪滕拿著瓷瓶,阴冷地看著宫女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空荡荡的小手指以及双脚。 “今晚老子如果毒性没发作,下次见你,保证你就遭罪了,遭老罪了!” 第356章 汪滕噬主 翌日鸡鸣破晓,当天空出现了太阳,许温与郭阔便带著书生们温习功课,之后便开始骂娘,要多难听骂的就有多难听。 什么南昭帝是龙阳,南昭帝受过牵羊礼,不配再做大魏君王,等等…… 南昭帝气得银牙紧咬,但却对此没有办法。 碧潯殿內,南潯听著宫女太监的匯报,满脸运筹帷幄得意的表情,轻笑道:“这群读书都他妈读傻了的书生还真是执著,等一会汪滕出去会让他们有罪受了。” “獬大人,这件事之后汪滕肯定会被南昭帝抓进天牢,如果把您供出来怎么办?” “供我?” 南潯大笑道:“昨日的解药剂量我已减少五分之三,他最多坚持不到今夜就会毒发身亡,一个死人怎么把我供出去?” “也对,是奴婢多虑了,獬大人运筹帷幄,神机妙算,怎会想不到这些。” 看著宫女双眼满是崇拜的目光,南潯一把將其搂在怀中。 “柔儿啊,他日我南潯登基,就封你做贵妃娘娘!” “柔儿不敢奢望,只求服侍獬大人一生一世!” 晌午许温等人吃过门阀世家送来的吃食,继续开骂。 碧潯殿內,南潯眉头紧皱:“汪滕这傢伙怎么还没动手?” 宫女小声道:“獬大人,此事不小,估计汪滕应该还在准备当中,毕竟他的小命还在您手中攥著,他可不敢违背您的命令!” 南潯点点头:“的確如此,那就在等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书生们吃过晚餐,汪滕还是没有出现。 碧潯殿內,南潯再也坐不住了,对宫女道:“柔儿,你带上解药去找汪滕,看看这狗东西到底在做什么,如果再不动手他命就没了,导致我的计划满盘皆输!” “遵命!” 宫女出碧潯殿,在东厂找到与暗卫喝茶,打叶子戏,哈哈大笑的汪滕。 宫女上去就是一脚,把玩牌的汪滕踹倒在地上。 “汪滕!你竟然违背命令……” 没等宫女说完,汪滕跳起来挥手就是一个大嘴巴。 “他妈的,终於等到你了,兄弟们,拿下!” 一群东厂暗卫衝上去將宫女五大绑起来,汪滕拔出腰间的佩剑。 “让她小手指伸出来,当初你们怎么对我的,我现在就怎么对你,很合理吧!哈哈!” 汪滕挥剑斩断宫女小手指,宫女疼得冷汗直冒:“汪滕你不要命了吗?解药以后也不想要了?” “不他妈要了!” 汪滕得意地说完,又斩断宫女另一根手指。 而后脱下鞋,一群暗卫捂住鼻子,擦眼泪,没办法脚太臭,呛眼睛…… 汪滕把脚伸到宫女的鼻下:“他妈的,你他妈一个奴婢,还敢嫌弃本督公脚臭,再问你一遍,我汪某人的脚臭不臭!” 宫女屏住呼吸,呛得眼泪直流。 “誒呦,还憋气,看你能憋多久!” 两分钟,宫女再也憋不住,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然而紧紧一口,那股动物內臟加臭豆腐,埋进密封罐子里,放太阳下晒一个月,打开后的腐烂恶臭味道,让宫女直接吐了出来。 “哈哈!” 汪滕大笑著,穿戴鞋袜:“把她鞋袜也脱了,小脚趾剁下来!” 碧潯殿內,南潯来回踱步:“总感觉不对劲,柔儿去了这么久,不会出现什么变故了吧?” 说话间,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囂张跋扈的声音:“东厂办事,妈的,都滚蛋!” 紧接著,便看到碧潯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汪滕挎著佩剑,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上下打量南潯:“獬大人是吧?很牛逼是吧?他妈的,这几天把老子弄得很惨啊!” “汪滕,你不想活了?” “活?今日我看是你活不了!” 汪滕说完,拍拍手:“带上来!” 一群东厂暗卫,將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宫女推进来。 “柔儿!” 南潯眉头紧皱:“汪滕,你在玩火!” “但凡不是坑,我就玩她了,还玩火……” 汪滕瘪嘴说完,指著南潯:“把我儿子交出来,这娘们还你,然后咱们两清,如果不交,我现在就给他丟乞丐窝,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估计会被玩死!” “同时你南潯也別想好,我將你五大绑送去陛下那,然后一五一十地说出你的全部事情!” “救出海东青,还和海东青合谋散布瘟疫,然后嫁祸给陛下!” 南潯冷笑道:“你有证据吗?就凭你一张嘴说本皇子劫狱就劫狱,说本皇子勾结海东青就勾结海东青了?” “没证据啊,但无所谓啊,我东厂有先斩后奏的权利,今天就他妈斩你!” 汪滕一指南潯:“给他拿下,六皇子眾所周知文不成武不就,只要他还手,那他就是獬大人,不还手直接斩了!” 南潯后退两步,死死瞪著汪滕:“我知道了,你体內的毒被解了,这天下有何人能解断肠草的毒?” “安娜,老子足足了五千万两解毒,其中有三千万两是你给的。” 汪滕笑著道:“弟兄们,拿下,严刑拷打,让他把我儿子交出来!” “遵命!” 一群东厂暗卫抽出武器,將南潯包围。 忽然间,南潯双手一挥,衣袖中藏著的峨眉刺落入手中。 双手连连挥动,抹了两名东厂暗卫的脖子,而后直接撞破窗户,飞奔逃走。 “留下一队兄弟在碧潯殿內搜,剩下的跟本督公去追!” 汪滕大喊一声,学著南潯的模样跳出去,然后直接大头朝下摔在地上,丟了三颗大金牙…… “救命啊,有刺客!汪滕造反了!” 南潯逃跑中,將手中峨眉刺甩飞进池塘中,然后装作恐惧,边慌乱逃窜,边放声吶喊。 御书房內,南昭帝与朱思勃正商量对策,忽然南潯衝进来。 “父皇!父皇救命啊,有刺客,他要杀我。” “哦?” 南昭帝第一时间,拉著朱思勃躲进榻下…… 紧接著,汪滕带领东厂太监暗卫,拎著武器冲了进来。 媚娘带领侍卫第一个衝进来救驾,紧接著是王玄策带领的御林军。 见到局面稳住,南昭帝这才从榻下露出头。 “媚娘,快拉朕一把,卡住出不来了……” 南昭帝狼狈地从榻下被拽出来后,看了一眼南潯,有些不放心地退后两步,站在王玄策与霍破虏身边,怒目瞪著汪滕。 “汪滕?是不是最近朕给你好脸太多了?你竟然带兵器私闯御书房!” “陛下我汪滕对你的忠心,天地可鑑,日月可什么玩意,反正老忠心了,我带兄弟前来是怕南潯对你不利!” “南潯?对朕不利?” “可不咋地,南潯就是獬大人,他偷了我儿子,还劫狱海东青,又给我服下断肠草,逼迫我为他办事!” 南昭帝上下打量汪滕,他可知道这傢伙贪財好色不比卫渊差,而且更加惜命,如果真的被下了毒,肯定会第一时间归顺,怎么可能反水? “陛下,我是了五千万两银子,求梁俅媳妇夜郎国公主蒙娜解毒……” “这就合理了!” 南昭帝看向南潯,想来汪滕被他利用,而且如此大张旗鼓衝进来,绝对是手握南潯的证据。 “南潯啊南潯,这次你可完了!” 南昭帝心中大喜,指著南潯:“老六,你可有话说?” “当然有,汪滕在赌场输了我银子不给,然后就用这种荒唐的理由给儿臣定罪!” “朕看你这理由更荒唐!” 南昭帝冷哼一声,对汪滕道:“证据呈上来!” 汪滕单手背后,理直气壮地道:“没有证据!” “朕去你妈!” 南昭帝心中怒骂,死死瞪著汪滕,没有证据你还这么理直气壮…… 南潯笑道:“父皇,儿臣有证据,赌坊的掌柜以及荷官,儿臣都能找出来证明!” “潯儿!” 阳妃、芦妃,以及她们的父亲,司马相与冯觅柏走进来。 “陛下,老臣要告状汪滕,利用公职之便,在京城各大酒楼饭馆,甚至小摊小贩吃拿卡要,又威胁老臣给他银子,不给就要隨便找罪名扣帽子!” 司马相说完,冯觅柏取出一张百官联名上告的信。 “誒呀,潯儿你怎么在这?” 南潯委屈地哭丧著脸:“外公,母后汪滕要杀我,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汪滕!” 阳妃上去对著汪滕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我儿南潯,虽然不学无术,但也是皇子,你竟敢刺杀我儿……”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色!” 南昭帝瞪了一眼抱头被挨打的汪滕:“都住手吧,这件事就是个误会,就这样吧。” “陛下,可是潯儿……” 阳妃还想说什么,南昭帝眉头一挑:“朕说是误会,阳妃可有异议?” “回陛下,臣妾没有!” “没有的话,就都退下吧。” 南昭帝一甩龙袍袖子,转过身去。 眾人面面相覷,纷纷拱手道:“臣等告退!” 除了御书房的门,南潯轻拍汪滕的肩膀:“汪滕啊汪滕,就凭你也想杀我?” “你配吗?” “你全家就是我杀的!没想到吧!你妹妹死的时候还在喊,我哥哥是酒剑仙,不会放过你们的,然后就被我烤了!” “还有你弟弟汪茂,你大伯,你姑姑,你媳妇……最重要的是你儿子,你不是想知道你儿子在哪吗?” 汪滕狰狞地一笑:“其实第一次你来碧潯殿时就见过了。” “见过?在哪?” “厨房啊,那只小猪!汪滕,你可听说过造畜之法?你儿子被我披上了猪皮,他就这样在砧板上看著他的亲爹,来迴路过但却没有发现他,哈哈!” “南潯,我弄死你!” 汪滕气得就要拔剑,但却被南潯一把按住:“別衝动吗,还有件事我没告诉你呢,你儿子已经被我做成了干炸丸子,上次天牢你吃的就是啊。” 呕~ 汪滕听到这话,弯腰吐了出来,他想过很多次,那天南潯给他吃的绝对不是好东西,但却万万没想到竟吃的是自己儿子! 隨著南潯大笑的离去,汪滕激动得浑身颤抖,一把拉住身旁小太监:“准备法坛,我要烧香请酒剑仙!” 第357章 为Sisyphus加更,汪滕持剑做阎王 承乾殿內,南乾听著小太监匯报的消息。 “单凭汪滕想要弄掉南潯太难了,所以这老六是我未来登基的心腹大患!” “二哥,你在说什么心腹大患?” 房间门开卫渊笑著走进来,一旁侍卫跪在地上。 “二殿下,我们想要通报,但却没来得及,就被世子大人闯了进来……” 南乾隨意地摆摆手:“无妨,我与卫渊乃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下次他来我承乾殿,无需稟报,自由出入即可。” 南乾一甩长袍下摆,坐在茶桌前,对卫渊做出请坐的手势。 卫渊也不矫情,一屁股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渊弟,什么风把你吹到二哥这了,是否有事?” “还真有。” 卫渊掏出两封信丟给南乾,后者接过信封,从中间打开信封,看著其中內容后,猛地站起身。 “情报属实?” 卫渊点点头,轻抿了一口茶水,笑道:“属实!” 话落,卫渊放下茶杯,对南乾伸出手搓了搓手指。 “二哥,你看这情报是不是能换点钱,腊月了,快过年了,弟弟也想吃一顿肉馅的饺子。” 南乾二话没说,直接走进寢宫后堂,隨著叮叮噹噹挖土,砸墙的声音……很快南乾取出一个锦盒,双手递给卫渊。 “渊弟,这些够你吃顿饺子吗?” 卫渊打开后,可以看到其中满满的房契,地契,有不少都是京城的中心地段,简单核算最少也得价值五千万两银子。 卫渊连连点头笑道:“汪滕的闹剧也快结束了,我也该走了,否则我进宫见你,势必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隨著卫渊离开,南乾第一时间大喊道:“快备轿……还是备马吧,这样更快,我要找外公!” 御林军营,王玄策向卫渊说著今日汪滕追杀南潯的细节。 卫渊轻轻点头:“汪滕对南潯恨之入骨,解毒后必然会报復,这些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那世子我们怎么做?” “安全起见,今后我们暂时不要见,除非有特別情况我会通知你和霍破虏,正常情况下你们就按照我现在说的做就行。” “世子请讲!” 卫渊点点头:“记得安排人故意在天牢换防时间出点差错,耽误点时间。” “天牢?” “没错,我要去斩了朱思勃。” “可朱思勃在南昭帝身边,天牢那是假的。” “我知道,狸猫换太子那是朱思勃最后的保底计划,我要提前把这个计划捅出去,我看他还能怎么办!” 卫渊看了看天上刚刚升起的月牙:“距离天牢换防还有一段时间,我就叮嘱你和霍破虏几句。如果计划顺利,你们会先行进入北冥,记得把所有神器都藏起来,故意装作老弱病残的模样,让李家的势力打主力,甚至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帮海东青一把。” 王玄策眉头紧皱:“世子,你和海东青合作,卫公知道会打断你腿的。” “三十万匹战马,分他一半,老登都得满脸堆笑地给我倒茶,你信吗?” 咕嚕~ 王玄策吞咽一口唾沫,他就知道卫渊与海东青有联繫,但却不知道对方竟许下如此多匹战马。 司马家暗地里培养百年才有二十万骑兵,这三十五万匹战马,稍加培训,那可就是三十五万名骑兵,相信卫伯约知道后,別说倒茶,直接倒反天罡叫卫渊爷爷都有可能…… 没等王玄策震惊完,卫渊又拋出一个重磅情报。 “只要李家被打废,我最少还能求南昭帝,把卫家军的將士名额提升到八十万!” “御林军我也会牢牢握在手中!” “御林军?” “没错,你现在就是明面上的御林军大统领,除了卫家军谁会听你的?” 卫渊微微一笑:“我现在有九成九的把握,真正掌握御林军。” “为啥?” 卫渊在王玄策耳边小声道:“韩束没死,就在卫府!” “臥槽!” 王玄策惊呼一声,连忙捂住嘴:“世子你把他收服了?” 卫渊点头道:“没错,我会让他在暗中掌握御林军,同时他唯一的儿子我已经收做徒弟,改姓为寧,名为镇北,他韩束一个太监,只要不想绝后,就必须听我的。” “韩束为人仗义,重情重义,在御林军的声望很大,如果是他在幕后,御林军绝对可以掌控咱们卫家手中。” 王玄策分析完,对卫渊小声道:“世子,卫公知道这些吗?” “肯定不知道,你也別对他说了,那老登一辈子忠心耿耿,让卫家没私兵,不做生意,违法乱纪一概不做,结果呢?满门忠烈,將军冢,所以,有些东西该抓在手中,还是要抓在手中的,我可以不用,但必须要震慑!” 王玄策重重点头:“世子所说也是玄策心中所想,我卫家对得起大魏,是大魏对不起我卫家,不能再像之前那般悲壮了!” 卫渊看了看月亮的位置:“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吧,换防时间快到了,我也该准备准备。” 东缉事厂,所有太监安慰悄悄看著大院中心位置的法坛。 可以看到上面摆放著香炉,汪滕的画像,以及写著酒剑仙,汪滕的排位。 汪滕手持三炷香,脚踩北斗七星天罡步,口中念念有词。 “酒剑仙,仙剑酒,醉斩天门,下界护法渡眾生,金光一照化灰尘!锋芒剑气照神州,剑法无双镇乾坤!急急如汪滕律令!敕!” “老大怎么没反应呢?” “你懂啥,老大说过,只要头睡著以后,另一个他才会控制老大的身体。” “原来如此……” 汪滕打开瓶子,將蒙汗药倒进口中。 “所有人听著,不可以靠近我房间十米之內,如果另一个我出现,你们就告诉他,杀南潯,听懂了吗?” “遵命!” 说著汪滕迈著四方步回到自己房间,並且將房门紧闭…… 皇宫东南角落处的天牢外不远处,隱藏黑暗之中,一袭白袍,手持长剑的『汪滕』,趁著御林军换防时的空档,快速衝进其中。 首先一剑斩断牢房铁锁,看著其中与朱思勃有几分相似,满脸惶恐的犯人,见到『汪滕』后,口中发出尖锐的声音。 “我…我不是朱思勃!” “我知道你,你叫朱尔迅,冒名顶替朱思勃名义,骗財骗色,所以你该死!” 『汪滕』话落,直接一剑封口,因速度太快,脖颈处只有一条红线,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 抓住朱尔迅的尸体,飞快衝出天牢。 “王玄策大统领也不错,知道咱们熬夜累,还给我们送了熟食和美酒!” “当年韩大哥也是如此……可惜了,哎……” 此时换防的御林军刚刚赶来,只见一道白影闪过。 “劫狱,有人劫狱!” 一群御林军飞快地衝过去,奈何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哪怕带著一具尸体,可身形还是宛如规模,跑到草坪时,一脚踢在早已隱藏其中的竹竿。 抓住竹竿一端,宛如撑杆跳,飞跃高耸的皇宫城墙。 与此同时在玄武门前,骂了一天的书生,喝著润喉药汤,进入帐篷准备休息。 忽然一阵震耳欲聋,公鸭嗓子的尖锐声音响起。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有酒乐逍遥,无酒我亦顛。 一饮尽江河,再饮吞日月。 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剑仙!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我这里!” 只见『汪滕』身穿白袍,拎著身穿囚服的尸体,用出决定轻功,飞跃到书生前的红墙上,猛然拔剑,以剑带笔。 『世间若无正义在,汪滕持剑做阎王!』 隨即,尸体丟上半空,一剑刺穿囚服,將其钉在城门楼上。 一群书生好奇地抽过去:“这是汪滕?” “这狗东西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汪滕是狗东西,但酒剑仙不是!” “快看看那尸体是谁?” “臥槽,朱思勃!” “等等,好像不是啊,的確很像……” “他是朱尔迅,两年前冒充朱思勃在青州招摇撞骗,说给拿钱拿女人就能送他个好功名,结果很多人上当受骗!” “可为什么他的囚服上写的是朱思勃名字?” “我懂了,南昭帝想骗我们,用朱尔迅假借朱思勃的名义处死,来一出狸猫换太子!” “南昭帝啊南昭帝,你真把天下才子当傻子了吗?” “不睡了,开骂!” “没错,不睡了,开骂!” 尚书府,南乾快马加鞭飞奔而来,直接衝进府中。 躺在床上的李秉文,左右脚下都有十六七的少女脱光为其暖被窝。 忽然房门被人一把推开,嚇得少女惊叫出声。 南乾直接挥手一嘴巴:“滚出去!” “是…是二殿下!” 隨著暖床的丫鬟光著身子离开后,李秉文披上衣服,好奇地对南乾问道。 “乾儿,你如此慌慌张张,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南乾点点头,伸手入怀,掏出一封信交给李秉文,后者从信封下面打开。 看到其中的內容后,李秉文一张老脸剧变。 “这是冯觅松的口供!我们只能调查到卫渊把口供献给了南昭帝,但具体內容不知道,这口供你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重金从卫渊手里买来的。” “南潯果然就是獬大人,海东青也是他救出来的,瘟疫也是他传播的,本来一切计划都很好,可惜药材先是被卫渊截胡,之后不惜派出二十万骑兵的底牌,结果全部死於山崩!” 李秉文用手轻抚发白的鬍鬚:“旁门左道又怎可担任正统,看来是老天爷都不想让著南潯继位。” “可外公,老天爷不想南潯继位,但这傢伙想要还想要逆天而行,胜天半子!” “怎讲?” 南乾又取出一封信交给李秉文,后者打开后猛地站起身。 “司马家与冯家的將士,乔装打扮进了京城,融入百姓与书生中假扮討伐朱思勃的队伍?” 南乾点头道:“没错,虽然朱思勃是公敌,其他世家也都有人这样做,但谁都不可能派出八万將士啊!” “而且外公,这信有北冥关卫家军的回信,天狼帝国没有动手,那这件事可就有意思了。” 第358章 御书房,脏了! 李秉文沉思片刻,点了点头:“的確如此,战书是海东青亲笔所写然后拓印,这绝不会有假,可北冥关却说天狼帝国没有大举进攻,联想到南潯与海东青合作,这一切就都对上了啊。” 南乾冷冷一笑:“调兵离京,然后趁著京城空虚之时,南潯在宫里造反,刺王杀驾,然后嫁祸给我,或者是其他皇子,之后他就能顺理成章的坐上皇位!反正歷史都是胜利者所写,只要他控制住消息,没人会在乎他皇位得来是否名正言顺。” “卫公、杨公这些老傢伙都是顽固,只要是南家的人继位,皇室斗爭他们可不会管。” 李秉文也分析道:“这就理解为什么他要让汪滕带东厂,以南昭帝的名义大杀书生,把他们赶走。” “一是让南昭帝身败名裂,他继位更加顺利。二是让王玄策带领御林军今早离开!” “司马家百年时间培养出的二十万骑兵,结果死於天灾,加上南潯身份已经曝光,南昭帝处处防备著他,所以他才行此下策!” “那外公,我们应该怎么做?是去父皇那揭穿他?还是……” 李秉文摆手笑道:“装作不知道即可,同时我们李家暗地里调兵遣將,只要南潯敢刺王杀驾,我们就保龙护驾,到时你就是太子!” “当然如果情况允许,也可以杀了南昭帝,责任都推给南潯,你直接登基以免夜长梦多!” 南乾大笑著点头:“那就按照外公说的办,这两天我也召回第二楼的旧部,全部安插皇宫內,到时候看他南潯如何死!” 东缉事厂,不少太监暗卫,都远远的看著汪滕房间方向,他们也想见识见识那传说中的酒剑仙。 忽然门开,汪滕捂著肚子跑出来。 “这他妈解毒以后副作用就是天天拉稀,该死的蒙娜也不提前告诉一声……” “你…你是老大,还是酒剑仙?” 一群太监暗卫连忙围过去,好奇地上下打量汪滕。 “酒剑仙就是我,我就是酒剑仙,我们不分彼此,都闪开点,我要拉粑粑,快憋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名暗卫跑过来:“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 “酒剑仙出现了……老大,您…您不是在玄武门吗,咋回来了?” “酒剑仙出来了?” 汪滕先是一愣,隨即单手背后:“凭藉本督公的身法,来去如风,而且这里距离玄武门也不算远。” “也对……” 所有人看向汪滕:“老大,你快说说,你斩没斩南潯!”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汪滕单手背后:“我汪某人向来低调做事做人,这些你们问他吧。” 所有人看向回来报信的暗卫,暗卫连忙道:“老大斩了假朱思勃,然后在把尸体钉在玄武门的城门楼上,还写下一句话。” “世间若无正义在,汪滕持剑做阎王!” “老大牛逼!” “老大太牛逼了!” 所有太监安慰崇拜地看向汪滕,后者其实也不知道咋回事,但也不能辜负弟兄们的崇拜。 装作一副前辈高人的模样,隨意摆摆手:“小小天牢,我汪某人来去自如!” “小小御林军,我汪某人还不放在眼里!” “小小督天司,小小卫渊,连给我汪某人提鞋都不配!” 汪滕装逼的几句话,让东厂的太监安慰一个个激动地高呼,沸腾起来。 “老大,你太强了!” “有老大在,我东厂今后就是大拿!” “对,大拿,什么御林军,什么督天司,全都要靠边站!” “狗屁督天司,咱们跟著老大混,一天揍他们就九顿!” “有老大在,今后东厂眼里还有谁?” 说话间,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媚娘,沉著脸对汪滕道:“陛下找你,让你务必,立刻,马上现在就去见他。” “等会不行吗,我还想拉粑粑呢!” “不行,这是陛下的命令,难道你汪滕想抗旨不尊?” 汪滕瞬间认怂,委屈地道:“不…不敢,那就去吧。” 御书房內,南昭帝一脚踹翻灯台,又撕碎了好几本书才平息怒火。 “汪滕,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朕要给你斩了!” 朱思勃冷著脸道:“对方这一手真是好棋啊,直接把我们最终计划公布天下,恐怕我们再难上演李代桃僵,狸猫换太子的戏码了,这是恨我朱思勃不死啊!” 朱思勃说到这,看向南昭帝:“陛下,你听我一句话吧,酒剑仙绝对不是汪滕,他就是卫渊啊。” “卫渊?” 南昭帝这次也有点迟疑,毕竟汪滕刚在自己这里离开不久,前脚还是唯唯诺诺的傻逼模样,后脚变成杀伐果断,剑道无双的酒剑仙,这的確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说话间,脸色惨白的媚娘走进来:“陛下,汪滕已经带到,在外面等候。” 南昭帝点点头,对媚娘郑重地道:“你看到汪滕的时候,他是酒剑仙还是汪滕?” “汪滕,但他自己说的,什么小小天牢,我汪某人来去自如!还有什么小小御林军,我汪某人还不放在眼里!” “奴婢去找汪滕的时候,还发现东厂的暗卫对他都十分恭敬,崇拜!” “对了陛下,我还听王玄策说过,他和南潯离开御书房,在外面好像有过交谈,南潯大笑著离去,汪滕跪在地上先是吐,然后大发雷霆,说要上香请酒剑仙,斩了南潯,但就不知道为什么斩的不是南潯,反而是朱尔迅!” 南昭帝一拍手,对朱思勃道:“勃儿啊,朕早就说过,那卫渊一切都在朕的掌控之中,你非要诬陷他,看吧,人家汪滕自己都承认他就是酒剑仙了。” “这…这……” 朱思勃无奈低下头,傻逼父皇,傻逼汪滕,两个傻逼都凑一起去了,枉费他有看破全局的能力,可那又如何呢? 南昭帝忽然脸色一沉,对媚娘道:“让汪滕那狗东西,给朕滚进来!” 汪滕捂著肚子快步跑进来,跪在地上:“陛下您找我?” “好你个汪滕,劫持天牢杀死犯人,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陛下,我九族早就没了啊……” 汪滕说到这,眼泪控制不住地流淌下来。 “陛下啊,你要为我做主啊,南潯那瘪犊子,他当初逼我吃干炸丸子,在里面下了断肠草的毒药不说,炸丸子的肉用…用的还是我儿子!” “啊?” 南昭帝一愣,看了一眼朱思勃,后者点点头:“看他这伤心想吐的模样,应该不像假的。” “这南潯真是变態啊。” 汪滕就像哭丧一样,在御书房跪著哭喊。 “我的儿子啊,汪家最后的一丝血脉没了,还被我吃了下去,甚至这么多天过去了,我都不能像评书里的西伯侯一样,吐出十二只兔子……” “陛下啊,鸟没了,蛋也没了,血脉也没了,那南潯还断我手指!” 说著汪滕伸出八根手指的两只手,说完又脱下鞋袜:“小脚趾也被他切了,他不是人啊,他太变態了,太狠了!” 呕~ 南昭帝与朱思勃连忙捏住鼻子:“穿上,快把鞋袜穿上,呛鼻子!” 南昭帝瞪了汪滕一眼,长嘆一声:“可你劫狱这件事……” “陛下劫狱的人是谁?” “酒剑仙!” “对啊,酒剑仙劫狱和我汪滕有啥关係啊,我俩都不是一个人,你不能都怪我身上啊。” “这…这……” 南昭帝无奈地一甩袍袖:“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重打八十大板!” 王玄策带领御林军衝进来,直接將汪滕按在地上,拔下裤子,两名御林军手持杀威棒,狠狠打在汪滕的屁股。 “誒呀妈啊,疼啊……” 连续二十棍后,忽然汪滕红著脸:“陛下,別打了行吗?我要拉粑粑憋不住了,真的憋不住了!” 王玄策对汪滕一点好感都没有,冷笑道:“这种託词我见多了,你也不会找个新鲜点的藉口,继续打!” “是!” 两名御林军一人一下,又打了二十棍左右,只见一道稀溜溜的黄线飞天而起…… 御林军愣了,王玄策愣了,南昭帝和朱思勃也都愣了。 隨即现场所有人都弯腰吐了起来,南昭帝捂著口鼻:“汪滕啊汪滕,你太噁心了!御书房不要了,拆了重建……” “陛下,国库经费……” “那把门换了,不行,朕还要吐,朕先离开了……” 南昭帝让人抬著朱思勃离开,在门口时还不忘大喊道:“继续打,之前的不算,再打一百大板!” 第359章 铁血丹心榜,寒窑赋 “汪滕这是噁心的玩意!” 南昭帝气得还想追加一百大板,但却怕把汪滕给打死…… 无奈之下,南昭帝只能踹了一脚身旁的小太监来撒气,对朱思勃道:“勃儿,我们现在怎么办?” 朱思勃思考良久,对南昭帝道:“陛下,我还有一计,虽不能破解当前局面,但却能够缓解那群穷酸书生的愤怒。” “哦?快说来给朕听听。” 朱思勃微微一笑:“祸水东引,转移舆论!” “之前我想的是用汪滕散布瘟疫时间,但现在酒剑仙之名太响,我们只能换个人嫁祸了。” “谁?” “卫渊!” 南昭帝眉头紧皱:“勃儿啊,你怎么总和卫渊过不去……” 朱思勃伸手打断南昭帝说下去,继续道:“因为卫渊起名也是刚刚转好,外加他是卫家军的继承人,这点是最重要的是。” “和卫家军有什么关係?” “很简单,让他弄出个铁血丹心榜,榜上有名者,都是要参军去前线廝杀之兵卒。 “文人造反,十年不成。” “他们也就是嘴上满口仁义道德,让他们上战场一个个都怕得要死,他们不是喊什么『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书生十万军?』那就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参军加入卫家军,把卫家军歷年伤兵烈士数量贴上,我看看他们谁敢在铁血丹心榜上签名!” 南昭帝龙顏大悦,表情一喜:“他们站在道德制高点逼宫朕,如今朕也站在道德制高点上逼逼他们!” 朱思勃点头笑道:“没错,签字者可以继续討伐我,不签字者,自己都不爱国,又有何脸面討伐我南思勃……朱思勃!” “而且他们不会把怨气撒在我们身上,而是去怪发布铁血丹心榜的卫渊,这样我们的舆论压力少了很多,同时让王玄策带走一部分签名的爱国人士,剩下那点就是乌合之眾了!” “有道理!就这么干!” 南昭帝对著小太监道:“擬旨,明日一早,就让卫渊布置铁血丹心榜,凡上榜者,朕赋予爱国之士的称號,隨王玄策入北冥关抗击天狼!” 从头听到尾的小太监,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朱思勃,这货计谋真是阴损坏啊…… 卫国公府,隨著卫渊进入,公孙瑾等人迎了上来。 “哈哈,世子你这句世间若无正义在,汪滕持剑做阎王!当真是好啊,有深意的同时,就连那些没有文化的百姓也都听得懂!” 糜天禾单手背后道:“之前我就猜测,朱思勃走投无路的时候,肯定会利用其他人转移舆论,书生民眾的愤怒,最佳人选就是汪滕。” “如今主公来了这一招,恐怕祸水东引汪滕没用了,那么剩下的人选就不多了。” “还需要身居高位,而且名声还不能太好,那就只剩下……” 所有人目光看向卫渊,后者哈哈大笑:“没错,只有我卫渊不是最佳人选,但却是现在的唯一人选。” 说话间,喜顺急急忙忙跑过来。 “世子!世子!宫里来人了,等著让你去接旨。” 卫渊与眾人对视一眼,隨即笑著走出去。 卫府门前大院,所有人除了卫渊,纷纷下跪恭迎圣旨。 小太监对卫渊小声道:“世子殿下,这是陛下的秘旨!” “懂,隨我来!” 卫渊把小太监领进世子厢房后,小太监把圣旨交给卫渊。 “世子殿下,陛下已经答应之前让你卫家军扩军一事,所以明日让你在玄武门,立下铁血丹心榜来徵兵,能征多少,就给你卫家军多少名额。” 卫渊表情一喜:“臥槽,还有这种好事?” “傻逼,竟然看不出自己被朱思勃那阴损坏算计了。” 小太监心中暗骂,对卫渊叮嘱道:“但有一点你必须要遵守,那就是不能欺骗百姓,把你卫家军每年的战果,死伤情况都要匯报出来!” “明白,明白!” 卫渊满脸喜悦,不在乎地摆手说道。 “哎,这个没脑袋的。” 小太监无奈摇头,走到门口步伐放慢,一步三回头:“世子,奴才走了……奴才真走了,我真的走了啊……” “差点忘了。” 卫渊高声道:“喜顺,给公公拿一百两银子,大半夜来回跑也累,请吃夜宵。” “奴才谢过世子了。” 小太监拿上钱,对卫渊道:“世子,汪滕的事你可知道?” “啥事?刚睡觉呢,出啥事了,不知道啊……” “汪滕劫天牢,斩了朱思勃,把尸体掛在玄武门的城门楼上。” “真他妈囂张啊,但不得不说,朱思勃这阴损坏的王八犊子死了好啊。” 小太监瘪嘴摇头:“没死,死的是朱尔迅,朱思勃的替身,南昭帝震怒,当著大傢伙的面,打了汪滕八十大板,可在四十大板的时候,汪滕窜稀了……” 噗~ 刚喝一口茶的卫渊,直接喷了出来,吐了小太监一身。 “喜顺,多拿五十两给公公换身新衣服!” “世子这多不好意思啊,您这太见外了……” 小太监开心地收下一百五十两银子,对卫渊继续道:“御书房的门被喷满了,现场恶臭,惨不忍睹……陛下暴怒,当时就要把御书房拆了重建,最后考量再三变成换个新门,追加汪滕一百大板,但汪滕修为强大,八绝都不是对手,被打一百四十大板,应该不会受伤。” “世子是不知道啊,当时所有人都吐了,陛下就连圣旨,都是在御书房外面,与朱……陛下在御书房外下的圣旨。” 卫渊微微一笑:“喜顺,再拿三百五十两银子,给公公凑个整数。” “公公,三十斤出头,你能拿动吗?” “能,能,只要是这黄白之物,三百斤都能!” 小太监眉开眼笑,双眼都快变成铜钱形状了,抱著装满银子的锦盒开心离开。 卫渊隨手將圣旨丟到一边,起身对门口的喜顺道:“让所有谋士去会客厅集合。” 所有谋士依照顺序落座后,卫渊將小太监的来意说了出来。 眾人对视一眼,隨即无奈地摇头,果然阴逼最了解阴逼,这一切全都被糜天禾早早猜对了。 糜天禾得意地站起,对眾谋士行礼。 卫渊轻笑道:“幸好我们早早就想到了他们所有能出手的布局,並且提前做了解决方案,下面大家就以这条解决方案为基础,大家一起畅所欲言,来方案补全,以及向下推演!” 张太岳作为师长,第一个站起身:“世子,老夫觉得,此事是朱思勃给你做的局,但同样我们也能从中获利,以文采镇书生,以家仇国恨大情怀,让百姓亢奋踊跃参军。” 公孙瑾点点头,表示赞同,用腹语道:“主公,之前卫家军都是在北冥关本地找的子弟兵,虽然忠诚无比,铁血悍卒……优点无数,但只有一个缺陷,那就是人太少了,徵兵困难,咱们正好可以借铁血丹心榜,大肆徵兵三十万,一年之后他们不再是新兵蛋子,那我卫家军彻底恢復往日荣光,如果能徵兵五十万,可以叫板任何人,能够徵兵八十万,让他们一起上吧。” 眾谋士纷纷点头,许温站起来:“世子,我觉得最好准备一首诗词歌赋,必须要通俗易懂,还需要富有哲理,最好能像《第一楼:文圣阁序》般的千古第一赋!” 崔阔摇头道:“许温兄说得都挺好,就是最后一句我不苟同,千古第一赋,明明是《洛神赋》。” “我觉得也是《洛神赋》!” “不!是《第一楼:文圣阁序》!” “《洛神赋》!” 一群谋士瞬间分成两排,甚至就连张太岳与公孙瑾眼神中都出现了火药味…… “倾城公主驾到!” 喜顺声音响起,紧接著便看到南梔,缓迈金莲,落落大方地走进来。 “公主殿下!” 南梔轻笑道:“《洛神赋》最好,因为它是写本宫的!” 呃…… “本宫开个小玩笑,你们真以为世子卫渊就写过两首赋?其实还有一首,不弱於二者。” “还有?” 所有谋士激动地站起身,看向卫渊。 卫渊尷尬地挠头:“我还写过啥?我自己都忘了啊……” 南梔轻笑道:“《寒窑赋》!”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蜈蚣百足,行不及蛇。雄鸡两翼,飞不过鸦。马有千里之程,无骑不能自往…… 现场所有谋士,听到南梔朗读后,略微一愣,连忙跑到书案旁:“好赋,真是好赋,我抄写下来!” “凭什么你抄?这等流传千古的赋,我要第一个抄写!” “什么事都可以让,唯独这件事不能,这是荣誉!” “我也如此,不让!” 张太岳朗声道:“这样,老夫为人师表就做主,我来抄吧!” “不行!” 南梔清脆的声音响起:“抱歉,我是第一个抄写的,所以你们只能做第二!” “把公主忘了,第二个就没啥意思了……” “是啊,那就老师请吧!” 张太岳冷哼一声:“哼,这时候想起尊师重道了?第二个就第二个!” 南梔继续朗读道:“盖闻:人生在世,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文章盖世,孔子厄於陈邦。武略超群,卫公曾落草为寇。英雄命短,殊非凶恶之徒。” “相年长,岂是善良之辈。” “公瑾满腹文章,白髮竟然不中。” “蔡堃才疏学浅,少年及第登科。” “天不得时,日月无光……人生在世,富贵不可尽用,贫贱不可自欺,听由天地循环,周而復始焉。” 张太岳停下笔,抬起头的时候,看著所有谋士,一个个瞠目结舌的模样。 “好!好啊!好一首《寒窑赋》!” 许温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寒窑赋》第一?《洛神赋》第一?还是《第一楼:文圣阁序》第一?” “都是千古一赋,我该如何排名?” “世子啊世子,你为何要如此才高八斗,给我神州文坛,出了这样一个万世难解之题?” 张太岳长嘆一声,仰头看天:“本来我大魏文坛就分出了两个阵营,现在看来,明日玄武门之后,我大魏文坛会出现第三个阵营了。” 南梔走到卫渊身边,小声道:“真怀疑你这些文章是不是抄的,每一篇写法和意境都不相同,而且能写出一篇流传千古的诗词歌赋,是多少文人梦寐以求,一生的目標,你写完竟忘了!” “文采太好,隨便写都是流芳千古的佳作,我有啥办法?” 南梔嘟著嘴,掐著腰,对卫渊娇怒道:“看吧,没我不行,还不快感谢我!” “感谢!” 忽然南梔只感觉眼前一,紧接著卫渊速度飞快的在自己粉唇上亲了一口。 “这感谢礼行吗?” “你个登徒子!” 南梔脸红到脖颈,在卫渊腰间软肉拧了一把,捂著红到都快滴出水的俏脸,逃一般的跑来。 好在此时所有谋士都在研究《寒窑赋》並没有看到身后的打情骂俏…… 第360章 抬棺上城楼,血书祭卫门(祝大家新春快乐) 隨著眾谋士回过神来后,一个个看向卫渊,眼神中带著满满的崇拜。 唯独张太岳就像一个被拋弃的怨妇,双眼满是恨意地看向卫渊。 “卫渊啊卫渊,你有这等文采,你当年向老夫悄悄透露出一点点越好啊,为什么要当眾做出一片两片三四片那种破诗,要么就是捅咕蛤蟆……把一个文圣开除学籍,我张太岳註定千古骂名啊!” 卫渊轻笑著摇头道:“不,不,当时是因为我已经初露锋芒,老师怕我遇害,所以才故意將我开除,其实这是一种保护!如果没有老师的启蒙,我卫渊又怎能做出这一词三赋?” “是啊老师,你培养出文圣卫渊,鬼才公孙瑾,以及我等八十四贤,还有一个毒士糜天禾,你註定是千古第一师啊!” 听著谋士们的夸奖,张太岳得意地扬起下巴:“这回心里舒坦了,当然毒士那个不算,属於拖后腿的……” 啪~ 啪~ 啪~ 卫渊拍拍手:“行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现在赋有了,你们刚才的表情就是现场十万书生的表情,问题是如何调动书生与百姓的愤慨情绪,让他们在激动下籤上铁血丹心榜?” 眾谋士商量来商量去,最后想出一个最佳方案。 抬棺上城楼,血书祭卫门。 卫渊一拍脑袋,忽然想到顏真卿的天下第二行书《祭侄文稿》。 “这点就不用说了,本世子已有解决方案!” 张太岳起身道:“卫公这些年经常自掏腰包照顾卫家军退伍的伤残老兵,我觉得还可以把他们请出来。这样可以告诉百姓,加入我卫家军,哪怕身残不能再战,我卫家也绝对不会捨弃,重金高福利。”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可以有,现在就通知老石,督天司全体出动,拿著我卫家的帐本去请伤残老兵!” 糜天禾站起身,所有谋士警惕地看著他:“你丫的又有什么阴损坏的点子?” “没有啊……我…我就是想尿尿……” 卫渊站起身;“方案已经差不多补充完整,各自任务也都知道了,既然如此那就按照计划行事吧,记得安排咱们自己人,混入人群中做挑起情绪、气氛的托。” 次日晌午,因为昨日朱尔迅时间,书生们加班加点骂得太晚,所以睡醒都是日上三竿。 隨著许温、崔阔带领书生们做完早课,眾人摩拳擦掌,清了清嗓子,准备继续开骂。 忽然间,高耸的皇城墙上,落下一个巨大的条幅。 霍破虏气沉丹田,声音响彻半个京师。 “天狼犯大魏,寸土不可丟!”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凡我大魏子民,均有无上爱国情操。” “世子卫渊恳请南昭帝陛下徵兵,设立铁血丹心榜,无论文人才子,贩夫走卒,只要年龄满十六周岁,未满三十五周岁均可报名,陛下授予『爱国之士』称號!即刻隨御林军大统领王玄策出征北冥,抗击韃靼!” 隨著霍破虏说完,城墙上又放出一条横幅,上面仔细记录这最近五年,每年卫家军的阵亡人数。 百姓与书生们一个个面面相覷,人非圣贤,別看他们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別人,但轮到自己上战场,特別是居高的阵亡人数,他们真的都怕了…… “狗世子卫渊,他发放治疗瘟疫的药汤都不免费,虽然便宜许多,本来还念他好,如今就整这一出!” “呸!狗改不了吃屎!” “这卫渊之前就是欺男霸女的好色之徒,村头老母鸡见了他都要捂著屁股跑,只要是女人谁不躲著他走?” “这大魏第一紈絝恶少,该死!” 不知道谁带头,百姓与书生们纷纷开始咒骂起卫渊。 毕竟卫渊以前名声不好,烂事太多,所以骂起来比朱思勃还狠…… “世子卫渊到!” 隨著浑身颤抖,差点失去理智要大开杀戒的吕存孝、熊阔海用出十二分修为发出狮吼功,让所有骂娘的书生百姓耳膜生疼,痛苦地捂住耳朵。 督天司衝过来,强行將人群分开一条通道,只见卫渊光著膀子,扛著一口朝廷免费发放的薄皮棺材,用铁索將自己身躯和棺材绑上,步伐艰难,一步步穿过人群走向铁血丹心榜下。 养心殿中,南昭帝对朱思勃笑道:“勃儿,你可真是一个小坏蛋,竟怕卫渊谎报伤亡人数,或者用出春秋笔法一语带过,竟把卫家军的伤亡人数放了出来。” 朱思勃笑道:“你让我捐出一亿两银子我答应,但要我捐一两银子不行,因为一亿两我没有,但一两银子我真的有,天下人都是如此,让他们知道卫家军的伤亡情况,谁还敢参军?如果你自己连参军上战场都不敢,何谈爱国?又有什么脸面指责我?”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跑进来:“陛下,朱大才子,卫渊出现了,只不过有点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他光著膀子,把自己和那口薄皮棺材锁在一起,扛著棺材来的。” 朱思勃双眼微微眯缝:“扛棺?他要干什么?这卫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这卫渊扛著棺材做什么?” “不知道啊!” “但为何今天的卫渊,和以往紈絝的形象不同呢?是我错觉吗?” “应该不是,因为我也有这种感觉,仿佛他是一个身经百战,战无不胜的大將军,而不是那个寻问柳,贪財好色的紈絝世子!” 隨著卫渊走到铁血丹心榜下,把棺材放在地上,一旁喜顺將卫渊的画像,牌位全部摆在棺材上。 “啊?这是干啥啊?” “棺材,遗像,牌位,这是要给自己活著埋了?” “不知道啊,看下去……” 所有人屏住呼吸,默不作声地看著最前方城墙下的卫渊。 “诸位知道这棺材是谁的吗?我卫渊的,我爷爷从小就教导我,为国捐躯,乃我卫家的使命!” “我卫渊含著金汤匙生於门阀,享受到了常人一辈子努力也达不到的奢靡生活,但同样这些生活也是有代价的,那就是必要时刻,可以为国牺牲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我的大伯父、二伯父、三伯父、四伯父……乃至排行老七的父亲,卫英雄都是如此。” “我的亲哥哥,堂哥……一共三十七位,死於战场!” “现在轮到我了,这棺材就我卫渊替自己准备的,如有战,我卫渊哪怕是废物,为了守护国家,为了保护你们,我也要衝上沙场,身先士卒,死而后已!” 隨著卫天、卫云用狮吼功將卫渊的话重复一遍后,所有之前骂卫渊的人,全部低下头。 他们的確可以骂卫渊,但却不能骂卫家,卫家英雄家,將军冢,满门为国尽忠,战死沙场,普天之下就连南昭帝都没资格谴责卫家一句。 “拿笔来!” 喜顺连忙將笔墨送上来。 卫渊划破自己的手指,鲜血滴落砚台之中,直接在铁血丹心榜上写了起来。 《祭卫门忠烈文稿》 维年月日,余哀痛深切,谨以清酒庶羞之奠,敬祭於卫家英烈在天之灵,暨其七子忠烈之魂下。 呜呼!一门忠烈,昭昭如日月之经天,耿耿似江河之行地。 昔者英雄,並赴国难,战死沙场,魂归九泉,实乃国家之殤,宗族之痛也。 忠烈之魂,永垂不朽!保佑我邦,国泰民安,万世昌隆。 尚饗! 所有书生在许温与崔阔的带领下跑过去,原本卫家谋士还想著如何碰高卫渊的书法。 可如今看来不用了,因为他们已经看傻了。 其他不论,单说卫渊笔法圆转遒劲,以中锋为主,藏锋出之,笔触生动有力。行笔忽快忽慢,字与字间似断还连,形成了跌宕起伏的天人合一效果。 崔阔反应过来,发自肺腑地点评道:“世子的悲愤之情,贯穿全文,这不仅仅是一篇悼文,更是一种情感的宣泄啊!” “对啊,全文在世子卫渊的极度悲愤情绪下完成,没有刻意追求章法和布局,自然状態下的创作,直抒胸臆,充满了真实感和生命力!” 哪怕是不认字的百姓,虽然看不懂写啥,但却能通过《祭卫门忠烈文稿》的字里行间,都可以感受到作者的悲愤情绪。 养心殿內,听著小太监的匯报,南昭帝不觉得如何,朱思勃猛地站起身。 “我知道这傢伙为什么要抬棺前来了,我…我竟替卫渊做了嫁衣!” “好一出,抬棺上城楼,血书祭卫门!” 第361章 爱兵如子,国柱卫公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玄武门前,当卫渊背诵出第一句话时,所有书生全部停止议论,此时如果可以,他们都想不呼吸,不心跳,因为有声…… 所有人从帐篷里拿出纸笔,开始听写起来。 卫渊话语停止,显然是给他们准备纸笔时间。 “人生在世,富贵不可尽用,贫贱不可自欺,听由天地循环,周而復始焉。” 《寒窑赋》与《洛神赋》《第一楼:文圣阁序》不同,哪怕是一群没读过书的群眾不说全能听懂,但也是一知半解。 可看著书生们一个个跪在地上听写,他们知道这篇文章应该是很牛逼…… 隨著卫渊背诵完,一群书生跪在地上久久不起。 “神作啊!” “具有深刻哲理和人生智慧……” “又一神作,文圣卫渊果然名不虚传!” “的確是神作,但我觉得和《洛神赋》还有些差距,文学水平一般,勉强算是心灵鸡汤,而非真正的佳作!” “放屁!《洛神赋》很好,但曲高和寡你懂吗?问问后面百姓,他们听得懂《洛神赋》还是《寒窑赋》!” “文学就是文学,为什么要所有人都听得懂呢?” “都看不懂那就是无字天书,有个蛋用!” “听二位兄台的意思,是我《第一楼:文圣阁序》不够与其媲美了?” “诸位兄台,我理性地评价一下,排名第一的是《洛神赋》第二是《第一楼:文圣阁序》第三是《寒窑赋》。” “你理性个屁,別以为我是书生不懂拳脚!” 十万书生直接在皇城门前,捍卫自己心中的天下第一赋,大打出手…… “这是闹啥呢?” 一群百姓都看傻了,原本以为这群书生有文采,一个个儒雅,文人风骨,可现在看起来,竟和市井小无赖一样,大打出手…… “说起来这《寒窑赋》我能听懂!” “我也听懂了一点,那就我现在没钱,就是时机未到?” “我也这么想的,没有机遇,才华等於狗屎!” 百姓们议论纷纷,养心殿內,朱思勃看著小太监抄录下来的寒窑赋,浑身不由一阵颤抖。 “好赋,当真是好赋,陛下,你现在还看不出来卫渊的才华吗?” 南昭帝摇摇头:“可能和《滕王阁序》一样,又是抄的朕……” “无可救药聪明的我,怎么有这种傻逼爹!” 朱思勃恨不得当场弒君杀父…… 无奈地摇摇头:“我懂了,一切都懂了,先卖惨,然后用《寒窑赋》堵住书生的嘴,同时也告诉百姓他们不成功,只是因为时机未到,没有机遇,如今机遇来了,那就是参军,加入卫家军!” 南昭帝眉头紧皱:“不会吧,人都怕死,你不是已经把每年卫家军的伤亡情况公布出去,还有人敢参军卫家军?” 朱思勃摇头苦嘆道:“陛下,我们都漏算了一点,那就是这些年卫公爱兵如子,对伤残退伍兵的照顾,如果我是卫渊,我肯定会把那些伤残兵请来现身说法!” “高危险就等於高军功,出人头地的机会更大,同时只要不死,哪怕是伤残,卫伯约也让他一辈子,参加卫家军的人不会少!” “这卫渊谋略太恐怖了,妈的,好一招借旗换势局!” 朱思勃说到这,无奈地低下头:“父皇,怎么一下,让卫渊斩了我吧,然后再让他放我走。” 南昭帝一愣:“让卫渊监斩?他恐怕真会杀你!” “他不会的,因为现在时机不成熟,他不敢,反而他还会保护我,你让其他人监斩,杀我的人就变成了卫渊,我绝对在劫难逃,所以让卫渊监斩是最好的人选,甚至说是唯一人选,之后我就带著你的秘旨逃去北凉,卫公有著偏激的固执,所以他绝对不会杀我,等风头过了我在回京。” 南昭帝犹豫道:“我大魏江山那么大,你为什么非要去北凉?” 朱思勃微微一笑:“越乱的地方,越能发挥出我的煽风点火能力,运气好的话,半年內,杨家军姓南,吐蕃也要纳入我大魏版图,天竺是我们父子的最强盟友。” 哎~ 南昭帝长嘆一声,轻拍朱思勃肩膀:“既然如此,那就去北凉吧。” 皇城,玄武门前。 书生们分成三派,打得不可开交,当然都是手无缚鸡之力,拳脚轻,混战到现在也没有几人受伤…… 百姓们看著热闹的同时,也在思考人生,自己是要一辈子庸庸碌碌,还是等到机遇来时,放手一搏。 “都住手!” 忽然一阵宛如洪钟的声音响起,一名身穿甲冑,没了一条腿,但却拄拐都能走出英姿颯爽气质的將军,带著一群缺胳膊少腿,瞎眼睛的伤残士兵走来。 “他…他们身上的衣服,好像是卫家军!” “的確,你看城墙上面不是掛著,卫家军每年的伤亡数量。” “可怕,真的可怕,我可不当兵,就算当兵也不当卫家军……” 隨即他们发现一点,这群伤残兵哪怕身残,但却一个个红光满面,明明没有了工作能力,为什么还都吃得这么好? 独脚將军,带领伤残卫家军,哪怕缺胳膊少腿,但步伐却更强有力,整齐划一,目光炯炯有神、浑身散发出的凌冽的铁血气场。 混战的书生纷纷停手,连连分开左右,躲到一边,给这群残兵让路。 伤残老兵一共不到三四千人,但却走出了百万雄师的气魄,让人胆寒。 其实所有人不知道的是,这让他们颤抖的气势,是杀气。 是经过无数次战爭洗礼,是真真切切地拿过刀枪,上过战场,杀过过敌,身上沾满敌人鲜血的杀气。 “立正!” 隨著独脚將军大喊,所有残兵站立笔直,看向卫渊齐声吶喊。 “卫家军前蟒雀吞龙副將,参见少帅!” “参见少帅!” 三四千人齐声吶喊,杀气响破天际,震碎云霄。 卫渊站立棺材之上,轻声道:“你们为何前来?” “北冥有战事,我等虽身残,也愿为国分忧,上阵杀敌!” “我们只是距离京城最近,並非全部,我卫家退伍残兵,总数十八万人,还望少帅批准!” “少帅,我等虽无能,但也愿以血肉之躯,为其他兄弟挡箭,以报卫公这些年的救济!” “放肆!” 卫渊大声呵斥:“什么叫无能?你们为大魏徵战沙场,保护边关,虽身残但志坚,大魏土地上的同胞,脚下踩著的土地,是用你们的残肢断臂,以及英勇忠烈之士的尸体铺成!” “你们是最荣耀的人,我卫家每年给你们的金银,是大魏所有百姓对你们的亏欠,並非救济二字!” “无论你们中的谁,我都不让如此轻贱自己,如有外人欺我卫家军的英雄,我卫渊哪怕追他到天涯海角,也定斩不饶!” 听到卫渊与退伍残兵的对话,所有百姓交头接耳起来。 “怪不得一个个没有工作能力,但却能满面红光,原来他们每个月什么都不做,都有军餉拿。” “早就听闻卫公爱兵如子,现在看来所言非虚啊。” “是啊,哪怕不能打仗了,退伍了,也每个月能拿军餉,而且看上去好像还不少呢……” 在百姓交头接耳的议论声中,卫渊再次朗声道:“所有人匯报一下你们每月拿到的军餉,本少帅看看,到底有没有敢私吞!” “稟报少帅,末將每月可领三十两纹银,二十斗粮,每月到號便可领取,没有一次拖欠!” “稟报少帅,我每月可领二十两纹银,十斗粮。” “稟报少帅,我每月可领十两纹银,八斗粮……” 城墙上的王玄策与霍破虏低头哭了起来,二人身后的卫家军,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好男儿,也都热泪盈眶。 这些並非是卫渊提前作假,而是真实补贴给伤残老兵的军餉。 这就是卫公,爱兵如子的卫公,与其他一將功成万骨枯的將军不同,卫公真把他们当成自己人,而非用来抬高自己的基石。 所有百姓听著匯报情况:“他们每个月的军餉数量都不一样啊。” “我估计是按照没退伍之前的职位,以及受伤程度算的。” “可就算是最低级別,一个残兵,也比我一家五口种地的收入还多。” “谁不说呢,比我砍柴赚的那点钱多好多!” “我家五口人,每年只能赚五十多两银子,只能勉强餬口,最低生活保障。” “怪不得一个个养得满面红光,原来是朝廷给银子。” “不对,其他军队就没有,只有卫家军,是卫公用卫家的银子贴补。” “国栋卫公,天佑大魏,才能诞生卫公这样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群衣衫乾净的妇孺儿童跑过来。 “少帅!我们感恩卫公,我丈夫战死沙场后,卫公给了一大笔抚恤金后,如果没有改嫁,每个月还能领补贴,虽然只有三两银子,五斗粮,但也比我这妇道人家,出去给人家缝缝补补赚得多。” “少帅!我们感激卫家啊,不光每个月给补助,就连我孩子读书,学堂嫌弃我家是庶民身份,不让念书,结果卫家军出面,院长亲自跑我家请我儿子去读书。” “是啊少帅,有地主恶霸强拆我家房子,是卫家军出面,惩治恶霸,让他当著全村人的面,给我们这对老头老太太磕头认错……” 百姓纷纷一愣:“臥槽,哪怕战死了有抚恤金,並且家属每个月还有补助!” “之前说的机遇,这不就来了吗,虽然卫家军战事频繁,是最危险的边关,但危险常常伴隨著战功啊!” “对啊,这不就是机遇吗?拿战功当將军,哪怕残了也有卫家养活,战死了卫家养活我全家,不他妈比老子砍柴,种地强?” 在一群提前安排好人煽动下,所有百姓变得沸腾起来,一个个目光看向铁血丹心榜,心中都有了想要加入卫家军的打算。 第362章 世子徵兵五十万 “老登……我爷爷经常说,我卫家满门忠烈,深知失去亲人的痛苦,所以哪怕倾尽家產,也不能让將士们寒了心,给你们的那些补助都是应该的。” “我卫渊在此立誓,有朝一日如果我爷爷仙逝,他的规矩我也不会破,补助照常,我死了,我儿子也要执行这个命令,这是我卫家的祖训,无论是谁都不可以打破,除非我卫家再无一人生还,全部死在战场!” “少帅!” 所有人伤残老兵,以及烈士家属,纷纷感动得痛哭流涕。 卫渊高声吶喊:“生如螻蚁,当立鸿鵠之志!” “命如纸薄,应有不屈之心!” “大丈夫生於天地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创下一番大业!” “承蒙陛下抬爱,今日我卫家军在此徵兵,大名上榜铁血丹心,不光有陛下恩赐的爱国之士称號,我卫渊自掏腰包,每人送十两银子!” 说话间,喜顺带领一名名卫奇技,推著装满银子的木车赶来,在城门旁倒了一堆堆的银山。 “银子!这么多的银子……” 见到银子,百姓们一个个眼睛都变成了元宝形状,这可是钱啊,真金白银的钱,一座座宛如小山的银子,衝击力实在太大了。” 全场响起此起彼伏的咽唾沫声音,一群书生也都不例外。 卫渊对其笑道:“书生也可以参军,分为两种,谋士与正常士兵,正常士兵不说,谋士需要经过考试才可以胜任!” “另外,还招特殊兵种,比如养马、打铁、木匠、瓦匠……这些和谋士一样,是没有年龄限制的……” “我参加!” 许温与崔阔第一个站出来,拿起笔在铁血丹心榜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拿钱!”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卫渊豪迈的大手一挥,从永丰钱庄借调来的帐房开始登记,点出银子。 “真…真给银子!” “我报名!” “我也报名!” 现场瞬间疯了,全部蜂拥过来,爭先恐后要求籤名。 卫渊对卫天、卫云两兄弟点点头。 “老弟你咋了,脖子不舒服吗?” “对啊!” “我…我……” 卫渊一拍脑袋:“我是让你们喊一些威胁的话,凡登记领银子反悔者,五倍赔偿!” “那你早说啊!” “对啊,光点头,我们俩也不知道啥意思啊。” 卫天、卫云埋怨的看了卫渊一眼,利用狮吼功把卫渊的原话喊了出来。 “陛下!陛下!出大事了!” 养心殿內,小太监慌忙地跑进来。 “陛下,卫渊把银子倒在玄武门前,书生和百姓都看傻了,纷纷徵兵踊跃报名,会写字的签名字,不会写字的就按手印……” 早就与朱思勃商量过的南昭帝,没有任何震惊神色,只是微微点点头:“卫渊征了多少兵?” “不確定,铁血丹心榜,除了卫渊写的《祭卫门忠烈文稿》那块地方,百米长的横幅都写满了名字和画押,甚至背面都快满了。” 朱思勃点点头:“我不在现场,所以很难预估,但保守估计五十万到八十万人左右,之后肯定还有一时衝动反悔的,估计最后能在三十万到五十万人左右吧。” 南昭帝眉头紧皱:“多出五十万的卫家军,朕要寢食难安了啊。” “放心陛下,我会让北冥卫家军全部阵亡的,而且这些都是新兵蛋子,没啥战斗能力,等有战斗能力时,最少两三年的时间。外加现在天狼帝国大举进攻,这些新兵恐怕会死伤很多。” 南昭帝忽然一愣,隨即想到什么:“卫渊之前可说战死、伤残都给补助,这么多新兵战死,他卫家肯定破產!” “没错,这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朱思勃笑道:“虽然我输了,但他卫渊也没贏,反而给自己留下个天大隱患。” 南昭帝长嘆一声;“不管怎么样,只要让王玄策把他们带走,闹剧就算结束了,这些日子朕被他们骂得心烦意乱!” 卫国公府,张太岳与公孙瑾,带著所有谋士算帐徵兵的人数。 “世子,本次报名人数一共八十三万六千五百四十二人。” “拋掉八万多名书生,剩下七十五万多人,按照当时被银子冲昏头脑,反悔人数……预估我们可以徵兵五十万以上。” 卫渊点点头:“这八万书生考核就都交给老师安排吧。” 张太岳点点头:“世子放心,老夫保证帮你筛选出合格谋士,就不知道你需要多少人?” “但凡是有才华之人,身份背景乾净的,有多少要多少!” “至於那些没考上的,可以再分成两个档次。” “第一类,选择当兵,因为有文化,所以军餉是同级別的双倍。” “第二类,没啥文采的,卫渊当兵就是普通士兵,不愿意就滚蛋……” 张太岳点点头,带著一批自己的学生,退下研究考题。 公孙瑾留下,用腹语道:“主公,忽然多出怎么新兵,而且大多数都是连最起码经验都没有的平民,恐怕会造成训练困难,还有就是我们的经费……” “你说的我都知道,其中大概有十万名特殊兵种,名將、铁匠……等等这些不用训练,直接就能用。” “剩下四十多万,我准备把他们分出一半,以拉练的名义,让下江南沿途的老兵,带著赶赴西凉。” “西凉?” “没错,梁红嬋许给我几个城池用来养兵,正好现在就能用上了。” 公孙瑾点点头:“分散开来,让他们慢慢接受军队教育,这是最好的办法。” “剩下的一半新兵,就让王玄策送去北冥关,把他们分散开,每个伍都塞几个,老兵带新兵,让这些新兵蛋子儘快成长起来。” 公孙瑾再次点头,用腹语道:“那主公,经费你怎么准备办?陛下想要的卫家军,是一个半死不活能够镇守边疆的卫家军,而不是一个生龙活虎,兵强马壮的卫家军,这样会对他有威胁,让他寢食难安。” “所以瑾猜测,南昭帝不会给你太多银子,五十多万张嘴啊,每天人吃马餵都是一大笔开销,这还没算上之后与天狼帝国大战,战死、伤残的补助,完全是一笔天文数字。” “总缺钱,老子无论赚多少都缺钱,真是钱!钱!钱!命相连啊。” 卫渊揉著太阳穴:“现在就希望我家老登,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公孙瑾警惕地左右看看,用唇语对卫渊道:“河湟宝藏?” “没错,只要能拿到它,再多五十万大军我都养得起!” 卫渊点说完,起身笑著拍打公孙瑾肩膀:“沿途土匪窝在南潯时间上已经暴露,而且太小,已经不適合我们隱藏了,所以挑选几个易守难攻的留著养黑拳馆培养出的精兵,外加赛马场培养的骑兵就够了,其余的可以拋弃了。” “但这也是一件好事,只要这批新兵成长起来,加上卫家军,本世子手握八十万大军,进可拿下皇宫,退可拥兵自重!” 当天,所有京城酒馆的酒都卖光了,家家户户都像过年一样,准备好酒好菜,给自己夫君、儿子、夫妻饯行。 也有不怂逼,回家辗转反侧睡不著,最后无奈东借西凑,凑够五十两银子送去督天司,当作反悔金。 至於赖帐他们可不敢,別说门阀世家,就连地主的帐庶民都不敢赖帐,而且还有一群掌握生杀大权的督天卫,当然但凡有胆气赖帐的,也不至於怂包软蛋反悔不敢上战场。 次日清晨,不少参军的青壮年,在家人送行下聚集京城外的空地。 人数果然与昨日谋士们统计的数量相差无几,一共五十多万人。 与此同时,王玄策与霍破虏,带上御林军出城,首先结合京城一多半的守城军,而后出城带上一群参加的壮年出发。 昨夜偷偷把冷秋霜、澹臺仙儿叫到房间,奋战一夜的卫渊,还在世子厢房左拥右抱酣睡。 忽然间敲门声音响起,紧接著响起喜顺的声音。 “世子,外面有陛下派来的公公传旨!” 卫渊睁开眼睛;“陛下?叫我干啥?徵兵的事?” 卫渊起身,穿上裤子,光著膀子走出世子厢房。 院落內,等候多时的小太监见到卫渊这个模样,不禁无奈地摇头。 谁家接圣旨前不得整理易容,但凡敢吊儿郎当,光著膀子,衣冠不整地接旨,这都是砍头的大罪。 但对於卫渊这种,见到南昭帝从来不跪的紈絝,外加经常打赏自己的份上,小太监乾脆假装没看到。 “世子卫渊接旨,陛下传你速速入宫,不得有误。” 小太监说到这,对卫渊小声道:“陛下找你不是因为徵兵。” “哦?” 卫渊先是一愣,隨即笑道:“喜顺,给公公拿一百两银子当早点钱!” 小太监微微摇头:“世子,奴才可不敢收!” “喜顺,在去帐房支四百两。” 小太监再次摇头:“世子,別为难奴才,奴才真不敢收啊。” “看来这事不小啊。” 卫渊心中暗道,再次大喊:“喜顺,再拿五百两银子来!” “这个……” 小太监搓著手,小声道:“世子殿下,朱思勃要问斩,这事你知道吧?” “知道啊!” 小太监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卫渊,拿上银子离开。 卫渊眉心紧皱,小太监的透露,显然是南昭帝叫自己进宫,並非是徵兵一事,而是要自己监斩朱思勃。 “朱思勃问斩?难道说让我监斩?南昭帝是疯了还是朱思勃疯了,不知道我和这阴损坏有仇?” “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卫渊嘟囔一句,隨即大喊道:“喜顺,所有谋士无需洗漱,用最快速度前往会议厅!” 第363章 笑刑(为Sisyphus加更) 会议厅內,所有谋士睡眼惺忪地依次坐下。 当卫渊把小太监透露出的消息说出来后,所有人无不瞪大眼睛,精神起来。 “这不可能吧?会不会是小太监谎报军情?” “是啊,最想杀朱思勃的就是世子,这点天下人都知道,朱思勃怎么可能自投罗网?” “他是不想活了?还是有什么倚仗?” 眾谋士议论纷纷,把目光看向糜天禾。 “这其中只有你和朱思勃那个阴损坏最像,如果你带入他,那么你为什么选择让世子监斩?” 糜天禾先是一愣,隨即想到:“主公因为施药,控制瘟疫,外加昨日的徵兵,所以名声已两级反转,外加天下人都知道最想杀他的就是主公,所以用主公来监斩是最佳人选。” 糜天禾说到这,站起身走了几步:“如果我是朱思勃的话,我也会选择主公监斩,因为我会提前以南昭帝的名义,让卫公下令不让主公伤害我,然后就是用新征的五十万新兵做威胁,让主公配合併且帮我逃狱,反正书生都走了,百姓都是愚民,隨便找藉口就能忽悠!” “至於我逃狱之后,就立刻远走高飞,等风头过去后,用一份天大的功劳返回,南昭帝必然会將功补过,本来就快把这事淡忘的百姓,也不会再提,並且我还能和南昭帝一唱一和,官復原职!” 糜天禾说到这,有些尷尬地道:“但问题来了,南昭帝会为了我这样配合吗?” “肯定会!” 卫渊想都没想直接给了肯定答覆。 张太岳起身担忧道:“那如果这样的话,朱思勃和南昭帝正好掐住了我们软肋,好像还真动不了他!” 卫渊眉头紧皱的点点头,看向糜天禾:“天禾,如果是你,你逃跑的方向如何选择?” “大魏江山辽阔,天下都可去,但需要將功补过的话,那地方可就不多了。” “塞外北冥关是最佳去处,但那是主公的地盘,我绝对不敢去。” “西凉玉门关也是很好的去处,但主公和梁红嬋的关係,我也不敢去!” “所以,看似可去的地方很多,但其实却是唯一,那就是北凉!” 卫渊一愣:“让我家老登保护他?” 糜天禾肯定地道:“没错,卫公为人遵守原则,朱思勃的父亲曾在卫家军身居高位,又是替卫公挡箭而死,只要没有確切证据说朱思勃不是朱家人,卫公就会保,再加上南昭帝亲笔信什么的,他在卫公手下绝对安枕无忧!” “有道理!” 卫渊当机立断:“瑾,通知熊阔海,以正道盟的名义,在整个大魏江湖下达对朱思勃的追杀令!” “通知卫天、卫云,以杀手之王的名义,向所有杀手组织下达必杀令,无论是谁,只要提著朱思勃人头,悬赏一亿两银子!” “遵命!” “朱思勃你个狗东西,一亿两银子,我都心动了,看你这次死不死!” 全部安排妥当后,卫渊上了袁老的马车,朝向皇宫驶去。 如今的皇城门前,哪怕各大门阀世家组织,也没有多少人逼宫,百姓们心里都惦记自己参军的家人,也没啥心情凑热闹看戏。 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皇宫,被小太监带去养心殿。 此时的养心殿,南昭帝四平八稳地端坐龙椅上,重伤刚刚痊癒的朱思勃,脸色惨白地站在南昭帝身后。 因为知道汪滕拉在御书房的事,所以卫渊也没问,只是静静看著二人。 正常情况下,朱思勃的位置应该是太子所在,哪怕是其他皇子也没资格。 如今这站位,显然是南昭帝在告诉自己,他和朱思勃的关係非常近。 南昭帝直接开门见山,对卫渊笑道:“卫渊啊,朕听闻朱思勃是看著你从小长大,你们的关係应该很好吧。” 卫渊笑著点头道:“没错,不是亲兄弟,胜过亲兄弟,对吧,思勃哥!” 朱思勃也笑道:“没错,我和卫渊弟弟情同手足,不对是我用词不当,应该说是手足情深。” “哈哈!既然如此,那朕就直说了。” 南昭帝笑著从衣袖中取出一封传书递给卫渊。 卫渊打开后,看到歪七扭八,宛如癩癩蛛脚上沾墨水,在纸上爬过一样的字跡…… 就这字跡,常人根本模仿不出来,一看就是出自卫伯约之手…… 『龟孙儿,就算你死了,也不能让你哥朱思勃死了!』 传书中只有这一句话,卫渊不由苦笑,也不知道南昭帝对自家老登说了啥。 南昭帝看著卫渊表情笑道:“卫渊啊,本来朕是想处斩朱思勃,但一切都是误会,杀人就是张太岳,那秦小兰一介女流,下贱庶民,不过是想要藉此敛財,至於抄袭你的事,你们都是亲兄弟,朕觉得不要计较才对。” “而且要是真正说起来,你也是抄袭的朕,对吧。” 卫渊点点头:“回稟陛下,没错!” “如果真的斩了朱大才子,那对朕,对我大魏也都是一个损失,所以朕决定听从亚父的意见,让你监斩朱思勃,但他还不能死,你能做到吗?” “这个……陛下,监斩但不杀,我不知道怎么做啊!” “渊儿啊,你长大了。” 南昭帝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卫渊:“之前亚父总说,边关將士太苦,这五十万新兵,朕也算履行了当初答应亚父的请求,每个月追加卫家军经费五分之一!” “这个,卫渊好像知道点该怎么做了……” “你之前施捨出去治疗瘟疫的药材,朕会按照市场价的五倍给你报销!” “陛下,卫渊知道该如何做了。” “很好,下去吧。” 隨著卫渊退下,南昭帝眉头紧皱地回头看向朱思勃:“勃儿,你確定卫渊这废物,能听懂吗?別到时候真给你一刀斩了。” “陛下放心,他绝对听得懂,药材、提高军费、五十万新兵名额,这任何一样,都在卫渊心中很重要,所以他不会杀我的。” “既然这样,朕也就放心了。” 南昭帝点点头,对小太监道:“擬旨,昭告天下,佞臣朱思勃,十恶不赦,朕即刻下令,斩首示眾,监斩官,卫渊!” “遵旨!” 小太监连忙开始打开圣旨写了起来,而后南昭帝用传国玉璽盖章。 当天,满城贴满了卫渊监斩朱思勃的消息。 百姓齐声吶喊,直呼陛下英明,一代圣君。 同时也在为自己感到骄傲,我等一介草民,但联合起来却那么强大,竟可以把皇帝身边大红人,当朝正一品的朱思勃给告倒…… 卫渊带领近乎全体督天卫,从天牢把朱思勃接出来,直接將其全部扒光,装在囚车中,带著他东城转一圈,南城转一圈,西城转一圈,北城转一圈…… 所过之处,百姓用烂菜叶、臭鸡蛋、甚至驴粪蛋去丟…… “卫渊,你別太过分了,你这样公报私仇,陛下会放过……呕……” 没等朱思勃说完,一个驴粪蛋丟进他的口中…… 老石替卫渊打著伞,避免有一些准头不好的百姓,丟歪了误伤,对朱思勃笑道:“陛下目的是平息民愤,所以我带你多走几圈,让百姓们都看看你的確你,我做错了什么?” “卫渊,你等著……” 卫渊挥手想要给朱思勃一个嘴巴,但想到他浑身污秽,又没下去手。 一旁老石见状直接给了朱思勃一个大逼兜。 “別这眼神看我,人家是代替义父打的……” “做得很好,明天派你和秦兰儿一起出差!” 老石纳头就拜:“谢义父成全!” 卫渊对朱思勃冷笑道:“这才哪到哪,我督天司还有一百种酷刑,让你爽翻天的同时,还不留下任何伤,哪怕是御医也检查不出来。” 返回督天司地牢,以追风为首,所有人轮番进去,先对朱思勃餵食安神助眠作用的药物,並在脚底抹上蜂蜜,牵来两只山羊,山羊会自行去舔朱思勃的脚心,山羊舌头內有倒刺,朱思勃感到奇痒无比。 追风在一旁对卫渊讲述道:“世子,此乃笑刑,虽不致死,亦无外伤,但给人极大且持续的生理折磨,常人所不能忍,这是专门针对后宫妃子罪大恶极者发明,毕竟曾做过帝妻,不可太残忍……” 第364章 弒父杀军,南潯篡位 朱思勃此时又困又累,但却疯狂大笑,连续折腾一下午连带小半夜,让朱思勃笑得趴在地上口吐白沫,估计他这辈子都和南昭帝一样,不会再吃羊肉了…… 山羊牵走,然后便是老虎凳,让朱思勃的柔韧性变得极好,甚至可以做到舔到自己胳膊肘以及大腿根…… 之后是胸口垫书,上大锤,砸得朱思勃五臟六腑一阵翻腾:“卫渊,我错了,是哥哥我错了,求求你……” 没等朱思勃说完,便被一名督天卫用袜子堵在嘴里。 一直折腾到凌晨,一群督天卫这才拎著带冰的冷水,泼到朱思勃身上,用破旧的拖把將其身上的污垢洗掉。 老石捧著一套衣服走进来:“我家义父让你把衣服换上。” “不换,等下就这样见陛下,我要告诉陛下卫渊是如何折磨……我换!” 朱思勃还没等说完,便看到追风牵著山羊进来,朱思勃嚇得连忙跳起来把衣服换上。 没过多久,媚娘带人前来,见到朱思勃后上下打量,隨即用手搭在他的腕子上。 媚娘不由暗暗点头,原本陛下还担心会给朱思勃用刑,如今来看南昭帝小看卫渊了,他並没有对朱思勃动刑。 除了地牢,朱思勃连忙对媚娘道:“告诉陛下,你必须告诉陛下,他们对我用刑,让山羊添我脚心!” “朱大才子你很怕山羊吗?不就是被山羊舔两下,不至於算刑法吧。” 媚娘皱了皱眉头,隨即舒展开:“陛下总说你针对卫渊,如今我看是对的,我刚刚特別检查过,你身上无伤,你让我回去怎么和陛下说?说卫渊对你用刑,让山羊舔你一下?这不符合逻辑啊。” “我…我……” 朱思勃最后无奈地低下头:“算了,多加派高手,秘密护送我去北凉吧。” 与此同时,南昭帝派来的探子,跟踪南潯出宫,进入一家青楼,看著他搂著姑娘上了楼上雅间,这才守在门口。 南潯进入雅间后,便看到坐在其中自斟自饮的海东青。 “海东青兄!” “南潯兄!” “开门见山,海东青兄可都准备好了?” “当然,八百名我天狼帝国的勇士,每一个都有武道宗师修为,乃是我称霸天狼帝国以及和欧罗巴谈判的最佳底牌!” 南潯不由一阵心惊:“你是说八百名武道高手?並且还是训练有素的那种?” “当然,乃是我培养出的死士,这次听闻我被抓后,潜入大魏就是为了劫狱。” 南潯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如此,明晚我就会找机会,你我里应外合,做掉父皇!” 海东青点点头,对南潯笑道:“看来你司马家的人也都准备好了?” “当然,趁著皇城现在空虚,父皇还没来得及调兵入驻皇城,正好我做了他,然后昭告天下父皇病危,我暂时代理朝政!” “很好,別忘了你登基之后,帮忙夺回天狼帝国的承诺!” “放心不会忘记!” 南潯对海东青伸出手:“君子一言!” “駟马难追!” “干!” 一杯酒水下肚,海东青起身告退,南潯怀中的姑娘先走出去开门看了看,確定海东青离开,並且没人偷听后,这才对南潯道。 “殿下,你真帮他夺回天狼?” “本来不想帮,但昨日父皇这傻逼,竟相信了朱思勃出的昏招,让卫渊留下天下第一行书,以及千古第三赋,让他在文坛地位更加稳固,又让其徵兵五十万,真是傻逼,废物!” 南潯怒骂一句,对姑娘道:“所以我临时改变的了计划,继位之后派卫渊攻打天狼帝国,帮海东青拿回可汗位置,之后再让他们俩狗咬狗,互相消耗,海东青要贏了我就资助卫渊一把,卫渊要是贏了我就背刺他一刀,反正他们两个狗咬狗,打的时间越长越好,到时候我就可以渔翁得利了!” “殿下真是好算计!” “哈哈,既然来了,今夜你就陪我吧……” 南潯大笑著搂著姑娘上了床榻。 另一边,海东青走进状元楼房间时,便看到卫渊斜靠在他的床上,抽著翡翠菸袋。 海东青眉头紧皱的道:“我討厌烟味。” “这是大魏,你没资格討厌任何东西!” 卫渊笑著朝向海东青吐了一口烟圈:“南潯找你是要准备行动了?” 海东青点点头:“明天我把你那八百卫奇技带到皇宫外,你就安排我离开吧。” “可以。” 卫渊站起身起来房间,在路过海东青时朝向他脸上吐了口烟:“明天我送你离开时候,会送你和王玄策联络方式以及接头暗號!” 卫渊在离开状元楼后,並没有去找二皇子南乾,因为他相信以南乾的能力,肯定可以推断出,在王玄策离京之后,京城不再百姓不再闹,那些司马家、冯家的將士,就快要隱藏不住了。 並且在新將士没有入驻皇宫的空白期,是南潯造反的最佳时机,所以南乾必然从今天开始,就开始全神戒备,时刻准备应对一切突发事件。 按照谋士们的提议,卫渊最好装病,反正瘟疫刚刚结束,就说卫渊是由瘟疫牵扯出了其他疾病,也纯属正常。 卫渊摆摆手:“南潯智谋非比寻常,我们该怎样就怎样,切莫画蛇添足,让他產生疑心。” 隨著天亮,朱思勃被劫狱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整个京城的衙门捕快与督天卫起出动,满城搜捕朱思勃。 南昭帝为了表示与自己无关,还特別派出全体东厂暗卫,以及三千御林军,全城进行搜捕。 人在青楼的南潯,听到这条消息可把他高兴坏了,度日如年的等到下午,这才轻拍怀中姑娘屁股。 “去把下面那两个跟屁虫解决了!” “遵命獬大人!” 姑娘穿上衣服走出青楼,此时门口掛著两个黑眼圈的探子还在对面小吃摊吃餛飩。 “陛下也是,盯著六皇子有啥用啊,这就是一个紈絝!” “是啊,天天除了去赌坊就是找女人,提笼架鸟玩草虫的货色……” 说话间,一名女子婀娜多姿地走过来。 “两位哥哥,我家主子有事找你们!” “你家主子是谁?” “媚娘!” 女子小声说了句,走向青楼胡同的后面,两名探子对视一眼后连忙跟上。 人跡罕至,满地都是鱼胶的青楼后院,两名探子对女子好奇地问道。 “媚娘大人在何处?” “她让我告诉你们,先让你们下去,她今晚和陛下就到。” “下去?去哪?” 还没等两名探子反应过来,女子周身忽然爆发出宗师级別武道高手的气势,双手成爪,抠住两名探子的颈项咽喉。 “去哪?当然是下地狱了!” 咔嚓~ 女子捏碎了二人咽喉,隨手將尸体丟进一旁的地窖之中。 另一边,在两名探子被女子带走的时候,一辆轿子停在青楼门口,司马相与冯茈璋快步走上楼。 “你们留在门口,不得让任何人靠近!” 司马相对隨行高手说完,推门走进雅间。 “外公,大爷爷!” 南潯对二人拱手,同时倒上茶。 “外公,这次对我们来说是豪赌,虽然输的机率很小,但也要做好万全之策。” “小心驶得万年船,潯儿此言有理!” “所以这次我亲自带队!” 司马相点点头:“这次只能胜利不能失败,所以司马家带队的人,是你大舅,司马封!” 冯茈璋也点头道:“这次我冯家出的是我三子和四子,冯觅柳,冯觅杨,必须都要信得过人,以免出现差错!” 南潯眼神微眯,毫不掩饰杀机,冷冷的道:“今晚子时,皇城內外我们准时一起动手,现在南昭帝身边没有了朱思勃,南梔也在卫国公府,一个傻逼父皇不足为惧,我只怕在卫渊身上出现意外,这卫渊精通易容,所以一定要派人牢牢看守卫国公府,不能让任何人离开。” “放心吧,这任务外公交给你大舅来办!” 南潯满意地点点头:“司马封作为下一任的司马家掌舵者最佳人选,大舅的文韜武略我都是认同的,由他来看守卫渊可保万无一失。” 第365章 忠啊,真他娘忠! 入夜,亥时。 南潯带著五千多人来到城门前。 守门御林军躬身行礼:“参见六皇子!” 说完,御林军好奇的看向南潯身后,那群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奇形怪状,一看就是江湖中人的傢伙,疑惑的眉头紧皱。 “六殿下,这些人不能进宫,除非有陛下手諭……” 没等御林军说完,便看到南潯挥手,寒光闪烁,一柄小巧尖锐的峨眉刺滑过他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其他御林军还没反应过来,南潯身后两名女子,挥手发出十几枚钢针暗器,每一个都正中御林军的眉心,其上附著的炁,將脑浆绞碎,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便七窍流血地倒在地上,生机全无。 三十多名武者连忙衝过来,分出一半,手脚麻利,速度飞快地將地上的尸体拖走。 剩下一半青壮年武者,扯下身上宽大的斗篷,露出御林军的甲冑,捡起地上御林军的兵刃,来到他们之前所在的位置站岗。 就在这时,南潯忽然看向东北方向:“高手,很多的高手,而且还是实力非常强的高手!” 这五千人瞬间戒备起来,很快海东青带著八百多名,穿著什么样式服装都有的人走来。 “南潯兄!” “海东青兄!” “自己人,放下武器!” 南潯小声说完,上前两步笑著与海东青抱在一起。 “南潯兄,我的底牌如何?” “很强,非常强,与卫渊传说中的卫奇技相差无几,但卫奇技只是传说,你海东青却是真的有啊!” “哈哈!” 海东青大笑道:“记住別让我的人当炮灰,这里面每一个都是我的心肝宝贝,別死死亡就算轻伤,我都会心疼的。” “放心,一定不会的,我们可是最佳合作伙伴!” 南潯与海东青心照不宣聊了几句后,南潯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要开始了,海东青兄请吧。” 海东青摆摆手:“我就不去了,毕竟你这属於弒父,我要是在对你不利,而且这大魏皇宫我心里有阴影,你也知道我遭了多少罪!所以我还是在外面静候佳音吧。” “好!” 南潯笑著转回身,不由眉头紧皱,对身旁太监打扮的高手道:“海东青有问题!” “什么问题?这傢伙背叛您了?可他没有理由背叛您啊,您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南潯点点头:“不知道什么问题,的確是我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可我就感觉心慌!” “獬大人,可能等下我们要做的是事太大了,所以您的心理压力太大了,这应该是正常反应,实不相瞒,属下我的心跳个不停。” “应该是这样。” 与此同时,承乾殿內,南乾激动的一拍巴掌。 “赌对了,这老六竟然真的想要谋朝篡位,弒父杀君!” 南乾对身旁宫女道:“防止对方有弓箭手拦截,一百只夜鹰一起放飞,通知外面的第二楼旧部,以及我外公,可以动手了!” “遵命!” 南乾周身爆发出大宗师级別的气势,猛然跺脚,震碎脚下一尺厚的地砖。 再次跺脚,一个黄金打造的盒子飞出,落在南乾手中。 打开黄金盒,露出一堆通体由寒铁打造,一片片宛如龙爪模样的武器。 “江湖百晓生《兵器谱》中排名第九的武器,睚眥爪,今日也该问世了。” 南乾將睚眥爪戴在手上:“六弟啊六弟,感谢你为二哥做的嫁衣,让我这皇位得的名正言顺!” “哈哈……” 此时另一边,南潯双手峨眉刺上下翻飞,身形宛如规模,二百人的御林军巡逻队,大部分都死在他的手上。 “侄子!” 两名三十多岁,模样是双胞胎的男子,带著一万多名精兵悍將跑过来。 南潯见到两人,发现正是冯家三子与四子,冯觅柳,冯觅杨。 “两位叔叔来得还真快!” “还不是侄儿你提前为我们开路!” “南潯侄儿,这皇宫我们兄弟俩就来过几次,不是很熟悉,咱们下面应该怎么走?” “平时父皇最喜欢待的地方就是御书房,但自从上次汪滕把御书房弄脏了以后,他就改成养心殿了,隨我走!” 冯觅柳,冯觅杨点了点头:“那我们两位叔叔就跟南潯侄儿杀进养心殿!” “走!” 一名太监偷偷在没人地方尿尿后,提著裤子站起身,连忙跑过来:“六殿下,您这么带多人,这是去哪啊,用不用奴才通报……” “我要造反!” 南潯微微一笑,峨眉刺划断太监的脖颈,尸体倒地,鲜血涌泉般喷涌而出。 卫国公府,卫渊与眾高层齐聚后院。 老石从古井中钻出来:“世子这地道建得厉害啊,竟然直通天上人间的后院。” 喜顺笑道:“那是当然,这可是世子为了防止卫公惩罚他不可以出去嫖,特別重金挖的地道……” 卫渊脸一红,上去就是一脚,打断喜顺说下去。 “別说我,我还要脸呢!” 连忙转移话题,看向老石:“怎么样了?” “海东青被追风送走了,我躲在暗处亲眼看到,南潯带人杀进皇城。” 卫渊满意点点头,看向韩束:“那十个人靠谱吗?” “保证靠谱,都是我生死过命的兄弟!” 卫渊微微一笑:“那就让他们假扮以死护驾的忠君角色吧,估计事成之后,他们就是心腹,御林军副统领位置跑不了,甚至以后御林军大统领的位置,也会从他们当中选出来。” 哎~ 韩束长嘆一声,对卫渊抱拳拱手:“多谢世子了,如果没有你,我的那群兄弟估计一个都跑不掉,全要被南昭帝那暴君清算。” “帮你也是帮我自己,对吧韩叔!叶无道和袁老、汉尼拔保护家中女眷和谋士,其他人隨我下地道!” 卫渊说完,对卫天、卫云等人道:“让外面人傻守著卫府门口吧,就当给咱们站岗守卫了,隨我下地道!” 皇城內,此时已有其他巡逻队发现同伴袍泽的尸体。 “有刺客!有刺客!” “警报!快!” 御林军连忙利用吹响石海哨,其他御林军听到后,也都纷纷把小铜角,空心望柱头中,用力吹响,发出响亮的警报声。 一个接著一个,这些声音通过石海哨的中空腔体传播,迅速覆盖整个皇城。 “妈啊!” 养心殿內,熟睡的南昭帝听到警报,直接从睡梦中惊醒,完全是在天狼阵营养成的习惯,第一时间滚下床,再滚入床榻之下…… 咣当~ 养心殿门开,十名御林军闯进来。 “陛下,皇宫有刺客,我等前来护驾……陛下?您在哪?” 南昭帝在床榻下偷偷看向这十名御林军,不知道他们目的如何,也不敢发出声音…… “陛下!原来您在这!” 一名御林军摸了摸床铺还是热的,不禁低头看向床榻下,发现南昭帝躲在下面,身体蜷缩。 “陛下,我等都是高手,有我们保护您,肯定会让陛下安然无恙,您出来吧。” “朕…朕不出去!” “那好吧,我们就在外面护驾!” “朕准了!” 说话间,又有一群御林军浑身是血跑进来。 “巩大哥,陛下呢?刺客已经带人打进来了,咱们还是快跑吧。” 床底下的南昭帝看了一眼进门的御林军:“不保护朕,遇到危险就要跑,朕记住你了!” “我巩瀟不会离开养心殿,除非敌人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否则我就不能让陛下有危险!” “没错,我边鹏涛也是如此!” “我祁正刚、我卞锐立……誓死都要保卫陛下。” 床榻下的南昭帝暗暗点头,小声道:“好一个忠君之士,朕以后肯定重用他们!” “可…可巩大哥,对方实力太强了,全都是武道高手,还有一万多名精兵强將,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强又如何?就像世子卫渊说的那样,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何惧哉!” “没错,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就要保护陛下周全!” 床榻下的南昭帝感动得痛哭流涕:“忠啊,真他娘的忠啊,事情结束高低收他们几个当心腹!” “陛下!” 中毒导致身体孱弱的媚娘,带著手下急忙忙地跑进来,当看到床铺上没人后,第一时间趴在地上。 “陛下,您果然在这里,对方是南潯率领的司马家与冯家高手,刚刚接到线报,他们在皇城外也布置了士兵,今晚子时同一时间出手,拿下城门,將守城军控制住,我们已经没有增援了。” “南潯造反?没有增援?那朕情况很危险啊!” 几名御林军跑过来:“陛下,让媚娘带您走,我们为您断后,哪怕没有了双手,也要用牙齿死死咬住对方,为陛下您爭取宝贵时间!” “跑不了,现在皇城几个大门都被南潯控制住了,我们只能死守养心殿!” “那就死守,用身体堵住门窗,不让南潯那小人进来!” 说话间已经可以听到传来兵器碰撞,以及死前的惨叫声音。 “来了!” 第366章 博弈棋手,卫渊 “他们来了!” 只见不到两万兵马衝来,其中有一半都是武道高手,另一边清一色的训练有素精兵,在冯觅柳,冯觅杨带领下,一路杀到养心殿。 几名御林军面面相覷,吞咽一口唾沫。 “韩大哥让我们死守,这对方也太强了,咋守啊?” “管他妈,相信韩大哥吧,拼了!” 巩瀟第一个衝上去,朝向南潯当头砍下,南潯速度极快,抢在巩瀟劈刀之前,就已挥舞峨眉刺划向巩瀟脖颈。 幸好巩瀟上去就是做做样子,攻击力道不强,全部修为都用在了防守上。 这才能第一时间收手,改变身体方向。 峨眉刺將巩瀟的脸从脑门划到下巴,南潯还想出第二招,当巩瀟一掌打在自己持刀手臂上,骨断筋折,整个人转著圈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落在养心殿的床榻下。 满脸是血,手臂严重扭曲的巩瀟,用一只手爬向南昭帝。 “陛下,陛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你对朕干啥!” “陛下,我可能时日不多了,但我要用最后一丝力气,爬到您的身前,为你挡住敌人,哪怕是挡住一刀也好!” “忠臣,真他娘的忠啊!” 南昭帝感动得痛哭流涕,伸手抓住巩瀟的手:“活下去,朕命令你必须活下去,虽然实力差点,但在忠诚面前,实力算个屁,今后你就是朕的心腹爱將!” “还能怎么玩?” 其他御林军站在前面看个真切,纷纷学著巩瀟的样子衝上去,只打了一下,然后倒飞回来。 “陛下,我们用身躯为您挡刀!” 说完,几人也心里没底的看向养心殿门外,只希望韩束没骗他们…… 嗷~ 一声似龙吟又好似野兽咆哮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名身穿黄袍,双臂带著奇怪金属利爪的人挡在养心殿门前。 “父皇儿臣救驾来迟,还望恕罪!” “南乾?朕的好乾儿,你能来是最好的!” 南潯看著双手戴有睚眥爪的南乾:“我的好二哥,果然你就是传说中第二楼的楼主,睚眥!” “獬大人?让我见识见识的峨眉刺吧!” 南乾一爪朝向南潯的面门抓去,南潯挥动手中峨眉刺抵挡,但却是一触即分,脚尖轻点,整个人身体朝向后方飘去。 同时满带杀机,冰冷的声音响起:“杀了他!” 瞬间无数奇形怪状的江湖高手,將南乾团团围住。 一时间刀砍斧剁,让南乾受了些许轻伤。 “小看老六了,没想到他带来的人实力都很高强。” “二殿下,我们来助你!” 三百多名满身杀气纵横,身穿夜行人的杀手飞奔而来,直接杀入人群当中。 两万对三百,人数何等悬殊,原第二楼杀手,在围攻之下,一个接著一个陨落。 但南乾表面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波动,两只寒铁打造的利爪,已经被敌人的鲜血染红。 “好一个第二楼的楼主睚眥,的確有两下子,但你败局已定,不准备留点力气逃走吗?” 冯觅柳,冯觅杨这对双胞胎大笑出声:“你想拖延时间等救兵?可你难道忘记有一半的御林军已被我们策反,把控皇城大门,就算你李家兵马全到了又如何?想要攻破城门也非一时半刻!” “没错,就算李家兵马来了,但那时你已经死了,同时南昭帝也死了!” “哈哈!” 大笑声中,南乾身边杀手只剩下不到十个,而且和南乾一样浑身掛彩,身受重伤,背靠背地站在一起。 “楼主,我们应该怎么办?” “按照我李家眼线的情报,以及谋士计算,南潯队伍的实力绝对不会那么强,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错……” “立正!” “系红绸!” 忽然在南潯阵营中,响起一阵嘹亮的军队口令声。 紧接著南乾便看到,南潯队伍里面,修为实力最强大,身后背著巨大武器匣的几百人,迅速聚集,左手臂繫上红绸。 隨即在眾目睽睽之下,打开武器匣,取出各种各样的兵器。 “杀!” 隨著一声令下,这几百人竟然开始朝向南潯的队伍挥动兵器。 此时的南乾都快惊呆了,这几百名高手,五人一伍,分別有外家功高手、內家功高手、暗器高手……而且每伍配备一个手持铡药刀,或是蟒针的大夫。 最让南乾瞠目结舌的是,这几百名顶尖高手,不单单个顶个的实力强横,伍內之间的配合可以说是天衣无缝,队伍与队伍的配合也是相当的默契。 “太可怕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可怕部队,这句对不是南潯的人,怪不得我李家谋士会计算失误,原来就出在这几百名高手身上。” 南乾心中震惊的同时,也在暗暗庆幸,幸好之前他们没有配合动手,给自己放了水,否则不用其他人,就这几百人的队伍,绝对可以在短时间內把自己的三百名杀手尽数斩杀。 “无论什么精兵还是强將或是武林高手,在他们的配合下,都仿佛变成了普通人,一刀一个……” 一名杀手连连吞咽唾沫,对南乾小声道:“二殿下,这…这是您的底牌吗?太强大了!” “不是我们的人!” 南乾摇摇头,十几名杀手震惊道:“那是何人部下?竟如此勇猛无双!” “何人?” 南乾无奈地摇摇头,长嘆一声:“你们看这队伍有多少人?” “大概……七八百人吧。” “八百人?耳熟吗?” “八百奇技奔东去,百万联军丧胆还。龙吟西凉震千里,六国闭眼犹梦惊!” “六国小儿安敢啼哭!” 眾人纷纷瞪大眼睛:“在西凉一战成名,號称天下第一师的卫奇技?” “本以为八百破六国百万军,这是谣传夸大,但如今看,好像並不是,八百战两万,斩瓜切菜,太可怕了!” 南乾点点头,隨即闭上眼睛:“可怕的不是卫奇技,而是卫渊,如果没有意外,我和南潯包括背后的司马家,冯家,李家,南家都是局中的棋子,而真正博弈的棋手,就是卫渊!” “二殿下,卫渊和谁在博弈?” 南乾抬头看向皎洁的皓月:“与天!” “更可怕的是,我和南潯深知彼此是棋子,可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按照他布置的路线一步步走下去!” “那二殿下,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看著唄,就这场面我们动不动手已经无所谓了。” 听到南乾的话,十几名杀手面露苦色,八百对两万已是单方面的屠杀,他们但凡上去,真怕会被卫奇技当敌人一刀给斩了…… 养心殿內,躲在床榻下的南昭帝对媚娘招招手。 “陛下您叫我?” “你爬窗户看看,外面战况如何?” 媚娘小心翼翼地趴在养心殿窗口朝外看去,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南乾带著十几个人浑身浴血,英姿颯爽地站在养心殿门口不远处,而战局中有几百名手臂繫著红绸的顶尖高手,在不到两万的敌军阵营大开杀戒。 媚娘猫著腰悄悄退回床榻旁,躬身小声道:“陛下,南乾手下有八百顶尖高手,在血战南潯的两万叛军。” 南昭帝眉头紧皱,心中暗道:“八百斩两万?这南乾隱藏也挺深,有点东西啊,看来得找机会对南乾和李家下手了,削减点他们实力。” 冯觅柳,冯觅杨来到南潯身边,发现他已放飞了一只夜鹰。 “侄儿你在给谁传信?咱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南潯眉头紧皱道:“给我舅父司马封传信,我让他用最快速度赶来皇宫。” “对,对,卫渊不用看守了,让大表哥来救我们。” “不是我们,是我!” 南潯冷声道:“刚刚接到消息,李家兵马已经攻破城门,如今正在朝向养心殿赶来,所以我们彻底输了,现在只能及时止损。” 冯觅柳,冯觅杨对视一眼:“南潯侄儿,你不会是想……” “没错,是你劫持了我,但我誓死不从,並且偷偷传信给舅父来救驾!” “你…你想牺牲我们?” “要么一起死,要么你们死,我父皇不敢同时动两个门阀世家,何况这两个世家还都在雍州,到时候逼司马家和冯家同时造反,这是父皇最不想看到的,所以他哪怕明知道我参与其中,也不会追究司马家,只会抄冯家。” 南潯说到这,对冯觅柳,冯觅杨道:“司马家与冯家世代联姻,不分你我,要么一起死,要么牺牲你们,但司马家会在第一时间保留冯家的高层,过段时间会让你们东山再起,到时候两位叔叔的子嗣我会把他们培养成冯家家主!” 冯觅柳,冯觅杨跪在地上:“南潯侄儿,我…我们不想死啊,想想別的办法行吗?” “但凡有办法,我也不想两位叔叔死啊,如今你我两家二十万骑兵死於天灾,如果没死我现在就带你们离开,在雍州自立为王,但现在我们没有了二十万骑兵,没办法与父皇抗衡,所以只能牺牲你们了。” “想开一点,你我出身豪门,生下来就含著金汤匙,享受人世间的荣华富贵,受天下黎民羡慕,可同样我们肩膀上背负的责任也要远超常人,隨时准备为了家族利益牺牲自己。” 冯觅柳,冯觅杨认命的瘫坐在地上,南潯说得对,他们已经败了,那就只能及时止损,少输算贏。 虽然自己死了,但好在还能够保全后代。 凭藉他们对南潯的了解,此子心狠手辣,手段残忍,但凡自己兄弟不答应,后代子嗣被杀都是最好的下场,弄不好为奴为娼。 而且南昭帝也绝对不会同时针对两个门阀,哪怕是南潯现在杀了他们,拎著人头去护驾,虽然漏洞百出,但南昭帝也会忍著噁心相信他的话。 也就是说,从失败的那一刻,冯家已经完了,与其被满门抄斩,还不如听南潯的,看在世代联姻的份上,好歹能保住冯家高层血脉,等待东山再起之日。 此时战局之中,两万人已被斩杀一半,剩下一半已被卫奇技嚇得连刀都握不住了。 卫奇技不屑地看了一眼嚇破胆的將士,啐了一口:“世子也是的,只有两万人,今后这种小任务就不要交给我们了,跌份!” 说著,八百卫奇技將南乾团团围住,嚇得十几名杀手连忙抽出武器。 八百卫奇技齐声吶喊道:“南乾主公,我等任务完成,可否告退!” 南乾面部肌肉一阵抽搐,这该死的卫渊,明显是逼著自己就范。 但想起卫奇技的可怕,南乾也只能忍著噁心地道:“退下吧。” 一名卫奇技举起手中的刀,指著南乾:“主公,你的声音太小,我们没听到啊!” “退下吧!” 南乾气沉丹田,大吼一声。 “主公,我等告退!” 八百卫奇技大笑著离去,房间中的南昭帝点点头,在怀中掏出小本子,嘟嘟囔囔地记上:“南乾隱藏的底牌强大,必须得削弱……” 原第二楼旧部,剩下的十几名杀手看向南乾。 “二殿下,他们好像在威胁你啊。” “没…没……这…这算什么威胁,卫渊是我的部下你们知道,本来这功劳我不想要,想送给卫渊,可他敬重我,逼著我拿功劳,没办法……” 十几名杀手恍然大悟:“我们懂了,就像平时抢著买单一样。” “差不多,就…就这意思吧……” 南乾说到这,深深地低下头,为了自己在部下心中的面子,还能咋说呢? 第367章 世子掌控,杀生大权 看著大摇大摆离开的卫奇技,一万人来人再次浑身颤抖捡起地上的武器。 南乾大声呵斥道:“都回来继续杀。” 叮噹~ 所有人嚇得又连忙丟下武器,没办法他们是真的被卫奇技杀怕了…… 冯觅柳,冯觅杨怒斥道:“杀,你们这群怂包软蛋,我冯家养了一群废物啊,还不捡起武器,把南乾杀了!” 所有叛军捡起武器,南乾冷声道:“我的八百战士何在!” “誒呀妈啊!” 一万人再次丟下武器…… 就这样连续三次后,確定卫奇技不会回来,一万叛军这才捡起兵刃,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大胆宵小,还不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只见李秉文与两个联盟世家,带领十万精兵飞奔而来。 李秉文带有疑问的目光看向南乾,小声道:“可杀?” 南乾摇摇头:“情况很复杂,暂时不能杀父皇!” “那就保!” 李秉文高声吶喊道:“陛下,老臣救驾来此,还望陛下赎罪。” “都他妈给本世子让条路!” 卫渊带领督天卫赶来:“陛下,卫渊来救驾了!” “终於来了,终於来救驾了!” 养心殿床榻下的南昭帝就像一只黄壳老王八,连滚带爬地从床榻下蛄蛹出来。 “媚娘,快给朕整理仪容仪表!” “奴婢遵旨!” 媚娘手脚麻利地替南昭帝整理褶皱的龙袍…… “陛下,老臣卿秦!” “高海公!前来救驾了……啊?” 害怕南潯得手的卿檜与高海公,两家联合其他门阀世家,临时凑出两万多名將士,一路风风火火赶来,但却发现李秉文带来了十万人,南乾更是满身是血站在养心殿。 卿檜长嘆一声:“看来李家早就知道消息,並且提前部署了计划,这一场咱们输了。” 高海公摇摇头:“对比冯家和司马家,咱们算贏。” “也是……”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陛下,老臣来救驾了!” 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场大人物纷纷朝向后方看去,只见司马相一边擦著汗,一边带领自己的长子,人高马大,身披甲冑的司马封带兵赶来。 “外公,我用计降住叛贼冯觅柳,冯觅杨了。” 南潯双手拎著冯觅柳,冯觅杨与跑过来,指向一万名將士:“舅父,冯家谋反,快杀了他们。” “谋朝篡位者,杀无赦!” 司马封骑著马,抓起长枪朝向冯觅柳的眉心刺去。 南潯连忙道:“他们是认证!” 司马封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对南潯点点头,率兵朝向那一万叛军衝去。 “我是冯家的人,你们也杀?” “不…不!大伯,我是你侄儿啊,我们血浓於水。” 司马封率兵冲向一万叛军,无论是冯家还是司马家的人,一律当眾斩杀。 杀到最后,司马封双目遍布血丝,竟哭了起来。 因为无论是冯家还是司马家,这些精兵大部分都是两家外戚,流淌著相同血脉,如今完全就是手足相残,怎能不落泪? 整理好仪容仪表的南昭帝,迈著四方步,威严地走出养心殿,正好看到司马封手足相残的一幕,嘴角不禁露出嘲讽轻蔑的了冷笑。 “好一出及时止损,少输算贏,司马家老匹夫和南潯真是好算盘。” 南昭帝冷冷地看了一眼司马相与用刀架在冯觅柳,冯觅杨脖子上的南潯,对媚娘道:“朕没记错,上次司马家死於天灾的二十万骑兵,带队者叫司马禪吧?” “回稟陛下,正是!” “好一个司马家,野心不小啊,长子叫司马封,次子叫司马禪,封禪?也是他们这些臣子配叫的名字?” 南昭帝冷声道:“媚娘,司马家其他儿子,难道还叫司马永,司马理?” “陛下料事如神!” 身后的巩瀟连忙道:“陛下是神机妙算!” “抢活儿?” 媚娘瞪了他一眼,接著道:“策无遗算!” 巩瀟想了想:“算无遗策!” 媚娘:“策无遗算!” “算无遗策!” “住口!” 南昭帝对陷入死循环的二人怒斥一声,隨即恶狠狠地看著司马家方向:“好一个『封禪永理』,想著当皇帝,还要世世代代传下去,野心是真大啊!” 隨著司马封杀死最后一名叛军,与南潯拎著冯觅柳,冯觅杨上前:“陛下,叛军也被我司马家尽数全歼,贼首冯觅柳,冯觅杨已被生擒!” 冯觅柳,冯觅杨认命地长嘆一声:“陛下,我们兄弟二人认罪,是我们劫持南潯,想要他带我们来养心殿,一切都是我们兄弟二人的罪孽,与我父亲,与冯家都无关係!” 南昭帝上下打量司马封,司马相,南潯几人,阴阳怪气地道:“你们都是一群忠臣孝子啊,朕甚感欣慰啊!” “陛下,我来救驾了!” 一群暗卫,抬著担架跑过来,可以看到汪滕没穿裤子,趴在担架上,盖著一个白色被单,屁股足足比以前大了五倍…… “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废物!” 南昭帝心中怒骂,同时对汪滕的评价是,勉强有忠心但自身废物,不废物的酒剑仙不忠心。 老太监死在边关护驾,韩束也死了……自己已无亲信可用,否则也不至於用汪滕这废物。 想到这,南昭帝回头看了一眼十名之前捨身护驾的御林军,欣慰地点点头,暗道。 “朕果然是紫薇帝君转世,没心腹这不就来了吗,实力不错,能力也行,最重要的是忠心经受过考验,值得重用!” 李秉文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老臣发现,守城军都被一股神秘军队控制住,但老臣的派人已经將他们前后堵在城门楼上,不知道如何处置。” “叛国造反之贼,一个不留,杀无赦!” “遵旨!” 李秉文看向司马相微微一笑,安排自己儿子出宫剿灭司马家与冯家的残留部队。 南昭帝满脸欣赏地看向南乾:“真是朕的好乾儿,准备准备,等下早朝你与朕一起上吧。” 南乾表情一喜,隨著南昭帝上早朝那可是未来接班人,太子才有的资格,虽然不能马上登基,虽然不知道卫渊这棋局如何,但目前看自己是最大的获利者。 心心念念的太子之位眾人到手,南乾连忙双膝下跪:“儿臣谨遵父皇旨意!” 南昭帝满意欣慰地点点头,轻拍两下南乾的头顶。 “卫渊何在?” “卫渊在呢!” 卫渊小跑过来:“陛下有啥事?” “率领全体督天卫,全城围剿,但凡与这次谋反事件有关的人,一个不留,全部斩杀!” “遵旨!” 卫渊说完当即拔剑走向汪滕:“你肯定造反了!” “我造你妈的反,我屁股肿得比大尾羊的屁股都大,动都动不了,而且这次造反没有我东厂一个人参与!” 汪滕嚇得从担架上滚下去,口中发出死爹哭妈,杀猪一般的惨叫。 “陛下,你管管他啊,卫渊公报私仇,你不能让他掌生杀大权,否则这瘪犊子肯定滥杀无辜。” 南昭帝眉头紧皱,瞪了一眼卫渊:“之前的命令改变一下,让巩瀟几人去协助你,无论你想杀谁,必须都要经过他的同意!” 南昭帝说完,回头看向巩瀟十几名御林军:“去做吧,回来大功一件,朕会给你们加官进爵。” “谢主隆恩!” 巩瀟几人上前,对卫渊拱手:“世子大人,还请接下来我们要好好配合!” “你们是个鸡毛,我配合你,妈了巴子的!” 卫渊怒骂一声,转回身微微一笑带著督天卫离去。 老石在卫渊身边小声道:“义父,你为啥要弄这么一处?” “我怕有人借我手滥杀无辜,然后把仇恨往我身上引,更何况巩瀟几个都是我们的人,有他们监督和没有一样,咱们还是想杀谁就杀谁!” “那咱们杀谁?” “所有世家门阀,包括南昭帝的眼线,暗探,正好借这次事件都清理一遍!” 卫渊挠了挠头,对老石搓搓手指:“只要是五十万新兵,五十万张嘴,又他妈钱紧了,正好敲打一下各大钱庄,让我永丰在京城一家独大,酒馆我要京窖最大,青楼我要天上人家最大,还有几个学我做赛马场,黑拳馆的都清理……” 老石嘴角抽搐:“义父,你这招挺损啊。” “咳!” 卫渊尷尬的咳嗽一声,有些底气不足的道;“这不是我的主意,是糜天禾……” 第368章 高手如云,卫国公府 “查,狠狠地调查,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给南乾!” 碧潯殿內,司马相冷著脸对手下吩咐道。 南潯摇头道;“不用查了,外公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马上与舅父回铜川,把冯家所有高层血脉暗中带走,財物,兵马这些能转移的儘量转移,估计南昭帝马上就会让人抄家。” 南潯一屁股坐在地上椅子上:“走漏消息的人是海东青,或者说这局就是他和卫渊一起做的。海东青交给我的人其实是卫奇技,走漏给南乾消息的人,应该就是卫渊,这狗东西两头吃!” “之前那几个御林军和我打斗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他们实力不弱,不应该一招就败,现在我才知道,如果没有意外,他们也是卫渊的人,在南昭帝面前上演宗君的戏码,按照我的对南昭帝了解,这几个御林军绝对会成为心腹,並且担任御林军要职。” 司马封怒道:“也就是说,卫渊这狗东西成为最后也是最大的贏家?” 南潯点点头:“督天司、钦天监、天剑司、御林军,包括京城的两个城门也是卫渊,如今卫渊在京城是一家独大了。” 司马相眉头紧皱地道:“我实在想不出,卫渊与海东青明明仇深似海,势如水火,为什么能够合作?” “卫渊和我一样,拿捏住了海东青软肋,海东青想要拿回天狼帝国,就必须要藉助外力!” 司马封惊呼道:“卫渊叛国?要利用卫家军来帮海东青?我们可以时刻监督,必要时候收集证据送到南昭帝那。” 南潯摆摆手:“不用浪费那人力,卫渊不会动用卫家军的,而且他想动用卫家军打天狼可以,如果用卫家军帮海东青,他还没有卫伯约的声望,而且卫家军都是北冥的子弟兵,多年战乱对天狼帝国,可以说卫家军內,谁没几个亲戚死在天狼帝国手中?卫渊但凡敢帮海东青,卫家军都可能反了。” “那用啥帮海东青夺回可汗的位置?” “神器,墨家十论!” 南潯想都没想道:“海东青在天狼帝国还是有心腹队伍的,只要掌握墨家十论,凭藉他的手段收回天狼帝国易如反掌。” “五十万新兵,二十多万卫家军,以及卫渊在土匪窝养的私兵……” 司马封惊呼道:“臥槽,卫渊拥兵八十万?” “五十万只是新兵,想要训练成真正能上战场的兵將,没有个一两年根本做不到,所以卫渊在那五十万新兵没成气候之前,还会继续选择低调,而且多了五十万兵將,卫渊必囊中羞涩,我们只要针对他来钱道做点手段,即可延缓他的发展。” “如果我是卫渊,我肯定会竭尽所能的赚钱,然而什么东西来钱最快?肯定是抄家啊!” 南潯揉著太阳穴:“我现在只希望南昭帝不要犯傻,把抄冯家的任务给卫渊!” 承乾殿內,李秉文与南乾的母妃开心地抱住南乾。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乾儿,咱们贏了,这次咱们是最大贏家!” 南乾很想说不是咱们贏了,而是咱们都入了卫渊的局,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毕竟说出来太丟人,而且自己的確得到梦寐以求的太子位置,这一切就足够了。 哪怕將来卫渊发展起来,大不了和自己平分大魏,分成南北两国,自己依然是皇帝…… 南乾对自己的母后与外公李秉文,挤出一丝笑容:“是…是啊,咱…咱们贏了。” 李秉文大笑道:“特別是听到南昭帝最后的那句话,让乾儿跟著上早朝,这说明什么?必然是有心立乾儿当太子,南昭帝现在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驾崩以后,咱们乾儿就是这大魏的天子!” “乾儿,第二楼就不用再建立了,好好当你的太子,到时候皇位一切顺理成章,你放心,外公倾尽李家的一切支持你……” 说话间,一名宫女敲门小跑进来。 “娘娘,尚书大人,二殿下,陛下派公公来了。” “肯定来送太子詔书的!” 李秉文对宫女连忙道:“快快有请,另外你去给公公拿一百两银子来……” 很快小太监走进来,南乾兴奋地道:“詔书拿来吧!” “什么詔书?陛下让奴才找二殿下去养心殿。” 李秉文拦下要去拿银子的宫女,对南乾道:“乾儿快去吧,別让陛下等著急了。” 养心殿內,南昭帝四平八稳,不怒自威地坐在书案后,见到南乾来到后,板著的脸开心笑了起来。 “乾儿,你说朕想立你当太子,你有什么想法?” 南乾嘴角压制不住地上扬,连忙跪在地上:“父皇,儿臣定当尽心尽力做好太子之位!” “朕相信你的才华与能力,可就是有一点,卿檜、高海公那边,朕没办法交代,毕竟说好了你们一起竞爭,乾儿护驾虽然有功,但人家家、高家也来人了啊!” “这…这……” 南乾听到立太子之事有变故,大喜大悲之下,不解地看向南昭帝:“父皇何意,儿…儿臣不解。” “那朕就直说了,朕想立你做太子,但你现在功劳还差点,不够堵家与高家的嘴。” 南昭帝起身,走到南乾身边:“所以朕想送你一个大功,隨王玄策去北冥打退报仇的海东青,或是去北凉击退吐蕃,这功劳足够堵嘴,两个地方你自己选择吧。” 南乾知道北冥没有战事,他去就是晃悠一圈,离京还近。 “父皇,那海东青是在我皇城逃掉的,儿臣想要知难而上,所以去北冥!” “这才是朕的好乾儿!” 南昭帝重重拍了拍南乾的肩膀;“记住功劳越大,堵嘴的效果越好,到时候朕立你做太子,就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好好干,朕看好你哦。” “谢父皇提点!” 南乾离开养心殿后,南昭帝冰冷地一笑:“打吧打吧,让李家和海东青狗咬狗,到时候让你们两败俱伤,想要太子?做梦吧,到时候不用朕出手,其他世家就能把你李家分食了!” 卫国公府內,巩瀟与卞锐立、边鹏涛几名锦衣卫抱住韩束。 “韩大哥,你真是神算啊,是如何算到那恐怖的八百高手会忽然反水的?” 韩束对院子里瘪瘪嘴:“他们不就在那吗!” “啊?” 巩瀟几人嚇得连忙拔刀,但却被韩束阻止:“他们都是世子的人,你们可听闻过『卫奇技』?” “卫奇技?夜郎国一千人追著几十万大军砍的那个?八百人硬生生刺破百万大军围剿……那不是传说吗?” 几人说到这,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禁瞪大眼睛惊呼道:“韩大哥,他…他们不会就是卫奇技吧?” 韩束点点头:“那不是传说夸大,而是真的如此可怕,说实话,这些天我和他们打过仗,两个五人的队伍,就能和我打成平手,甚至斩杀……” 回想起之前八百人打两万人,宛如如同斩瓜切菜的一幕,巩瀟几人嚇得浑身一抖,彻底相信了韩束的话。 “韩大哥,世子真那么厉害?” 韩束点点头:“文武全才,而且为人非常豪爽,跟著他不会有错。” 韩束说到这,看到穿著睡袍起夜的张太岳,摆手道:“张大人尿尿啊!” “茶水喝多了,外加人老就爱起夜,你们继续聊!” 隨著张太岳离去,巩瀟点头道:“张大人没有鬍子显得年轻不少……等会,我他妈刚才看到谁了?” 几名御林军面面相覷:“张…张太岳?他不是死了吗?” 韩束摇头笑道;“被世子救了,现在是世子的左右两大首席谋士之一。” “臭小子,手臂伸直,很好,喜顺你的悟性真不错,为师再给你演练一遍。” 一道剑芒闪过,劈在十米外的木桩上,木桩纹丝不动,可隨著晚风吹过,木桩竟然或者齏粉吹散。 咕嚕~ 巩瀟几人面面相覷:“好厉害的剑法,韩大哥,这人谁啊?” “西剑,叶无道!” “啥玩意?八绝中的剑神?” 都是习武之人,巩瀟等人强行控制住双腿,不让自己给偶像下跪。 “行了行了,之前说好下半夜归老夫教喜顺,现在时间到了。” 一名土埋到脖子,刷洗马车的马夫,佝僂著腰,一步步走过来,把喜顺带到木桩旁:“看好了徒儿!” 马夫轻轻挥手打在木桩上,然而木桩的表面却是没有任何伤势。 “就这?” 巩瀟等人不解时,便看到马夫轻轻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木桩上。 木桩断裂,外面的树皮完好,但內部却如同被白蚁啃噬过一般,已经全部成了木屑。 马夫背著手,对喜顺教导道:“这是对力劲的掌控,把力透过树皮,直击內部纤维组织,同理这种功法专克外功横练高手,毕竟所有人能修行铜皮铁骨,但却无法修炼到內臟,一掌之下,力劲透过皮肤,绞碎敌人內臟。” 巩瀟几人面部肌肉一阵抽搐:“韩大哥,我们看到了啥?这等对力与炁的掌控,太恐怖了吧……” 韩束摇头苦笑道:“此人便是名震江湖的武圣轩辕!” “跪了!” “给偶像跪了!” 巩瀟等人齐刷刷的跪成一排…… “江姑娘,帮帮忙!” 一名磨豆浆的厨子,朝向厨房里大喊一声。 只见一名两米五开外的大胖娘们,手里拎著宛如鸡腿大小的羊腿,吃得满嘴是油。 “张叔干啥啊?” “磨盘卡住了……” “就这?小事一桩!” 大胖娘们走过去,隨手把两头拉磨的牛推开,一只手抓住磨盘角落,轻鬆举起了起来。 “韩大哥,两头牛才能拉动的巨大磨盘,她…她一个手就举起来了?” 韩束点点头:“他就是御封的大魏第一猛,江玉饵!” “臥槽,的確猛!” “他妈的!手痒痒,难受啊!” 骂骂咧咧声音响起,只见一名浑身惨白,就连头髮眉毛,甚至眼睛都是白色,长相与卫渊就几分相似的青年走出来。 青年指著卫奇技:“三侠呢?” “回卫天大人,去通往北凉的道路执行任务了。” 巩瀟等人看向韩束:“韩大哥,三侠是我们知道的那个三侠吗?” 韩束点点头:“熊阔海,金圣英和红拂夫妇,他们三也是卫奇技的首领,说起来最近我在卫府和熊阔海走得很近,此人义薄云天非常对我胃口,相见恨晚啊。” “原来三侠也追隨了世子……” 此时那名青年一脸扫兴地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你们出来十个队伍和我打一场,人少了不尽兴……” 没等浑身惨白的青年说完,所有卫奇技嚇得连滚带爬地慌乱逃走。 青年目光看向韩束:“打一场?” 韩束连忙趴在地上:“伤没好,动不了啊。” “呸,废物!” 青年说完转身离去。 巩瀟几人把韩束拽起来:“韩大哥,那傢伙谁啊,能把你和卫奇技嚇成这样?” “黑白双煞之中的白煞,卫天。” 想到黑白双煞的战斗狂魔,疯癲之名,巩瀟几人嚇得浑身抖似筛糠…… 哞~哞~ 之前拉磨的两头牛不知为何,竟开始互相顶撞起来。 “別打架,別打架,我表哥说了,卫府不能打架!” 傻里傻气的声音响起,只见罗天宝光著膀子走出来,小小的身板一手抓住一头牛的犄角,左右手一用力,將两头牛丟飞出去。 “力分双牛?” 巩瀟几人再次把目光看向韩束。 “罗天宝,世子麾下第二猛將!” 韩束指了指自己缠绕绷带的胳膊:“本来我伤都好了,结果和他切磋的时候,他一棍子砸在我刀上,刀断划破了我的胳膊……” “臥槽,世子麾下真是猛將如云啊。” 韩束轻拍几人肩膀:“对了,我在送你们一份礼物,憋不住了吧?都出来吧!” 之前看守天牢的一群御林军笑著从房间走出来:“老巩!” “兄弟,你…你们不是被南昭帝处死了吗?” “世子救了我们!” 巩瀟几人抱著本以为去世的兄弟们痛哭,激动地道:“我现在真想给世子磕一个,感谢他救了韩大哥,又救了你们!” “不光如此,因为韩大哥被南潯威胁,南昭帝的小心眼还要对付御林军的其他兄弟,所以世子想出这个办法,让你们获得南昭帝信任,到时候身居高位,也能照顾好咱们的兄弟们!” 韩束对巩瀟几人笑道:“我现在都追隨世子,你们以后也听他的吧!” “他救了你还有兄弟们,咱们也要用命感谢世子啊!” “当然,只要韩大哥你一天在卫府,我们绝对不会背叛卫渊!” “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就是因为你们对我太好,所以才会让南昭帝猜忌。” “走!喝酒去。” “走!” 第369章 世子难封,抄冯家 京城內,卫渊一脚踹开天元级大钱庄,东辉钱庄掌柜的房间门,对床上两名含苞待放的姑娘笑道:“滚出去。” 一名大肚便便的中年男子刚想发怒,见到卫渊后连忙满脸堆笑:“原来是世子,小人和你的永丰钱庄没有过节!” “谁说有过节了?本世子奉旨调查今夜在皇宫行刺的叛乱余党,我咋觉得你像呢?” “世子说笑了,小人何德何能,有资格参与叛乱啊。” “但我说你有就有!” 卫渊拔出手中佩剑:“这玩意知道啥不?” “知…知道,尚方宝剑!” “算你有点见识,没错,就是尚方宝剑,隨便杀人不犯法哦!” “我…我懂了,小人明日就宣布,东辉钱庄离开京城。” “懂事!” 卫渊笑著点点头:“一看掌柜的就不像是叛乱余党,但我卫某人职责所在,不能含糊半点,还是带回督天司地牢审一审吧。” 老石拎著铁链上前:“没关係掌柜,咱们不会对你用太重的酷刑。” “太重的酷刑?” “对啊,比如铁刷子倒滚烫的开水,一点点刷掉你身上皮肉!” “或者是用竹籤钉进你的指甲缝里……” 掌柜地跪在地上:“世子,我…我没得罪过你,这样,永辉钱庄所有在京城业务,我都成本价……不,不,最低价卖给永丰钱庄。” 卫渊摆摆手,杜三娘拿著写好的契递上去:“掌柜,签吧。” “好,好,我签!” 掌柜心中骂翻了卫渊八辈祖宗,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半点,只能赔笑著在契约上签字画押。 卫渊把一摞状纸丟给掌柜:“平时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当然这些对你们商人来说正常,但凡要追究,全天下商人没一个能活的,但佛爷说过,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所以你满身的因果业障,我把你钱收走,是给你洗清罪孽,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老石连忙拱手:“义父慈悲,掌柜的,还不磕头谢我义父!” 掌柜的连连磕头:“谢世子为小人洗清业障……” “本世子宣布东辉钱庄与这次叛乱无关,下一家!” 隨著卫渊离开,追风带人小跑过来:“世子,家和高家……这些世家门阀,在京的暗线,探子全处理乾净了。” “其他有嫌疑的也都抓起来,好好审审,有问题就杀,没问题就放,其他赛马场,黑拳馆都他妈给老子拆了,什么档次感和本世子做一样买卖……”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丟出去一张五千两的银票交给追风:“这五百两银子你就请兄弟们吃喝玩乐,剩下的都归你吧。” 追风看了一眼五千两面值的银票,微微一笑,知道卫渊是故意说五百两,果然跟著卫渊就是对的,有吃有喝,比南昭帝那吝嗇小气鬼好多了…… “我代替兄弟们谢过世子!” 卫渊点点头,带著老石等人按照杜三娘的帐本,把京城天亨级以上的钱庄走了一遍…… 整个督天卫全体分头行动,一直到日次清晨早朝时间,才將整个京城的门阀世家暗线清理乾净。 回到卫国公府,卫渊带上巩瀟几人返回皇宫復命。 养心殿內,南昭帝对巩瀟几人道:“卫渊有没有滥杀无辜?” “这…这……回稟陛下,有,他把对手买卖都给砸了……” “其他门阀世家呢?” “这个卫渊没有!” “小老百姓那就无所谓了,隨便他折腾吧。” 南昭帝张开双臂,宫女为其整理龙袍,轻声道:“你们也先下去吧,记得等会一起上早朝,朕要给你们加官进爵!” “谢主隆恩!” 巩瀟几人走后,巩瀟又偷偷返回,把怀中一张五百两银票放在龙书案上。 “陛下,卫…卫渊还给我们钱了,我觉得不应该要,会辜负陛下的信任。” “忠啊,真他娘的忠!” 南昭帝心里非常满意巩瀟的做法:“很好,既然银票是卫渊送你的,那你就拿著吧,朕再赏你一百两银子。” “谢陛下!” 隨著巩瀟走后,祁正刚,卞锐立几人也都偷偷找上南昭帝。 “陛下,我们错了,辜负您对我们的器重!” 南昭帝满意地点点头:“是卫渊给你们银子了吧?五百两?” “啊?陛下真是料事如神啊,没错,我们还要举报,巩瀟也收了银子……” “朕知道了,银票你们拿走吧,每人在赏赐一百两。” “谢陛下!” 所有人走后,南昭帝嘴角上扬,一旁媚娘小声道:“陛下,他们看来不可重用,都是面和心不和的表面兄弟!” “你不懂,这才是朕最想要看到的,他们对朕忠心,而且关係也不是很好,正好可以重用!” “奴婢不是很懂,但想来陛下所做,都是极正確的。” “哈哈!你当然不懂,因为此乃帝王心术!” 南昭帝大笑两声,得意地昂首挺胸,迈著四方步走出养心殿。 金鑾殿內,文武百官都在三三两两聚集一起,七嘴八舌说著昨夜南潯造反之事。 “陛下驾到!” 隨著小太监大喊,百官连忙回到自己位置站好。 “天辅有德,海宇咸寧,圣躬万福!” 南昭帝双手虚抬:“诸爱卿平身。” “谢陛下!” 趴在担架上的汪滕被东厂暗卫抬进来:“陛下,昨夜我东厂对冯觅柳,冯觅杨二人,用出东厂全部酷刑,他们已招供,刺王杀驾谋反事件,与司马家无关,都是他们二人,陛下,这是供词!” 小太监结果供词,转交给南昭帝。 可南昭帝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微微点头:“汪滕你做得很好,接下来也没你啥事了,回去养伤吧。” 汪滕被东厂太监抬走后,南昭帝微微摆手,一旁小太监朗声宣读圣旨。 “即日起,原御林军校尉祁正刚,卞锐立,巩瀟,边鹏涛……鑑於昨夜护驾有功,忠君爱国……朕决定,提拔为御林军副统领,同时在王玄策北伐时间內,巩瀟任命代理大统领!” 巩瀟几人满脸喜悦地上前,结果宫女递来的副统领佩刀与甲冑。 小太监继续宣读:“昨夜二皇子南乾,单骑救父,浴血奋战……朕特封南乾以太子之名,出发北冥,抗击天狼,扬我大魏雄风!” 哗~ 文武百官除了满脸得意的李秉文,无不譁然。 以太子之名?那没有意外的话,当南乾北伐归来,绝对就会被立太子了。 站在南昭帝身后的南乾,连忙上前几步,对南昭帝单膝下跪:“父皇,儿臣保证不辱使命,斩尽天狼犯我大魏贼兵,扬我大魏国威!” “乾儿,父皇期待你凯旋的消息!” “谢父皇!” 南乾起身退到一旁,南昭帝刚想说退朝,卫渊连忙上前:“陛下,我呢?昨夜满城清剿叛匪,一点奖赏没有?” 南昭帝不由皱眉,卫渊现在真的难封,武有军神文有文圣,可以说是虚名是封无可封,实权职位他已经够多了,再给他南昭帝心眼里是打一百个不愿意…… “卫渊你想要什么?” 南昭帝真希望卫渊提出要南梔…… 卫渊躬身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都应该的,所以卫渊不要奖赏!” “卫渊懂事了!” 没等南昭帝欣慰,卫渊紧接著道:“这次京城瘟疫,我拿出的药材,按照当时的市场价,陛下给报销就行,还有五十万新兵的军费……” “要钱?” 南昭帝一张脸沉了下来,的確是自己答应过卫渊,但他不想给了…… “军费以后朕会拨款,至於药材朕不是已经把银子给你了吗?” “啥时候给……” 没等卫渊说完,南昭帝连忙抢过话题道:“冯家叛乱,罪无可赦,满门抄斩,当灭九族,此案交给卫渊与代理御林军大统领巩瀟去办理,你们俩不分大小,万事商量著来!” “可陛下……” 卫渊还想说什么,但却被南昭帝一个瞪眼给瞪了回去,大意是別给你脸不要脸,抄家是肥差,更何况还是门阀世家冯家,就当药材报销的银子了…… 卫渊只能无奈地点点头:“那…那行吧,卫渊保证完成任务。” “退朝!” 南昭帝冷声说完,甩袖而去。 卫渊转过身露出一丝笑意,这就是他的本意,多出五十万新兵蛋子,不能打仗,但吃喝拉撒军餉都要给,这都是银子。 南昭帝派巩瀟来无非就是监督,可南昭帝不知道的是,巩瀟也是自己的人。 到时候抄到多少金银珠宝,还不是自己说的算? 第370章 两大紈絝闹雍州 京城,尚书府,冯家。 因为冯家要被抄家的事从皇宫里传出来,加上昨晚开始,就有无数御林军將尚书府包围。 所以一大清早,不少百姓都来凑热闹。 “快看,卫渊来了!” “世子抄家?南昭帝是真的狠啊,据说世子手下养了一个曾经的大偷,但凡世子抄家,你就是把宝贝埋起,他都能给你抠出来。” “是啊,但凡被世子抄家过的宅子,地皮都挨三寸……” 百姓议论纷纷之中,卫渊带著督天卫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老冯头,滚出来,接旨!” “誒呀臥槽!不出来是吧!” 卫渊摆摆手,追风上去一脚將来冯家门前的朱红大门踹开。 入目所见,满地的尸体,全部都是女性。 冯茈璋手持滴血的长剑,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 “老爷,我…我不想死啊,求求你不要杀我。” 不到二十岁,姿色上等的女子,跪在地上苦苦向冯茈璋哀求。 冯茈璋伸手摸了摸女子脸颊:“小三十八,不是老爷心狠,而是你不死,那你的下场就是去教坊司为娼,所以你还是跟著老爷一起上路吧。” 冯茈璋话落,一剑抹了女子脖子。 一群督天卫一年都得抄个几次家,太清楚大魏法律,罪大恶极者,满门抄斩,女眷送去教坊司为娼妓,终身不得赎身。 而冯茈璋这句小三十八,明显就是女子的代號,他的第三十八房姨太太…… “老逼登,挺大个逼岁数,都起来不来了,娶那么多有啥用!” 老石愤愤不平地怒骂一句,但语气中多少有些嫉妒…… 卫渊一步步上前,冯茈璋握著长剑看向卫渊。 “你是知道的,破铁片子伤不到我!” 冯茈璋一愣,苦笑道:“输了,老夫输得一败涂地。” 卫渊微微一笑:“其实当你们一起设计弄死我父亲的时候,今日的处境就已是定局。” 冯茈璋抬起头,看向卫渊:“你都知道了?” 卫渊点头道:“没错!” “南潯说得对,你卫渊真是太可怕了,给个机会,让老夫死在自己手中……” 话落,冯茈璋举起手中染满自己家人鲜血的剑,挥向自己的脖颈。 卫渊眼疾手快,一指点穿了冯茈璋的手腕。 鲜血喷涌而出,长剑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想痛快地死?那怎么可能呢!” 卫渊冷冷一笑:“凡是参与过杀害我父兄之人,就算死我都不能让他好过。” “带走!” 卫渊话落,几名督天卫上前將冯茈璋五大绑,卫渊对追风道:“刑具带了吗?” “回稟世子,都带全了。” “给你一个时辰,把能用到上的全部往他身上招呼!” “遵命!” 追风把冯茈璋带走后,卫渊一脚踹在老石的屁股上。 “愣著干啥呢?你的老本行上啊,看鸡毛的热闹!” “哦…哦……” 老石连忙衝进尚书府內,开始找寻起来。 看著笨手笨脚的算帐的督天卫,卫渊无奈一拍脑袋:“我的张龙赵虎啊,江湖上的善后还没完,没有你们帐本作假都不那么流畅了……” 没过多久,老石头拿著帐本走出来:“世子,就搜到五十多万两银子,估计他们在叛乱前,就把財物都转移走了。” “那不用做假帐了,直接把这个多出来的给在场兄弟,御林军都分分,五十万两入国库,命令追风把所有人都带去菜首,包括尸体也带去,当眾砍头!” “明白!” 在卫渊砍头时候,巩瀟快马加鞭赶往皇城找南昭帝復命,按照卫渊的吩咐,没有隱瞒直接全部交代。 南昭帝眉心紧皱地点点头:“就五十万两?看来冯家的东西都被搬到司马家了,如此看来雍州冯家总部应该也是如此……” 南昭帝说到这,眉头舒展,微微一笑,对媚娘道:“你猜谁最恨司马家?” “汪滕?” 南昭帝点点头:“没错,南潯灭了他满门,儿子做成肉丸子给他吃,又断了他两根手指,两根脚趾!” “所以陛下您的意思是……” “让汪滕和卫渊一起去雍州抄冯家,別人怕司马家,但这两个不怕天地的紈絝可不怕,泛起浑蛋劲,肯定能把雍州搅个天翻地覆……” 京城砍头专用场地,菜首,因为大部分冯家子嗣都被冯茈璋给杀了,所以砍得都尸体脑袋。 在百姓拍手称快中,巩瀟返回在耳边小声说了句。 “南昭帝又把汪滕派来了?” 卫渊想了想;“也好,本来我还想著带梁俅去背锅,现在看来有汪滕就够了,毕竟亲小舅子,总坑他也不好。” 卫渊说完,对身旁的公孙瑾小声道:“计划有变,让沿途土匪窝里的兄弟,乔装打扮先行去雍州铜川。” 公孙瑾点点头,在卫天、卫云的保护下先行离去。 卫渊一切装作不知道,带著自己麾下全部高层,以及一多半督天卫,全体卫奇技,以及巩瀟带领的五千御林军浩浩荡荡出了京。 刚走出京郊,便听到后方传来阵阵马蹄声。 “卫渊,你等会老子!” 只见五千东厂暗卫快马加鞭赶来,其中还有两名轻功高强的东厂太监,抬著趴在担架上汪滕…… “你来干啥?我不需要你送行!” “送你妹的行,老子是和你一起去雍州抄家的。” 汪滕骂骂咧咧地说完,看了看自己双手的断指,满脸狰狞地怒道:“冯家这大肥羊抄家肯定钱不少,我两五五分,其中我的那份再分出去一半给你!” “你想干啥?” “弄司马家!南潯让我吃自己儿子,还他妈断我两根手指,两根脚趾,又灭了我汪家满门,这笔帐我必须要算在司马家身上!” 汪滕看向卫渊:“你啥事都不用管,关键时刻配合一下就行,我必须让司马家鸡犬不寧,否则怎会解我汪某人的心头之恨!” “上赶著给银子我当然要,答应你了。” 与此同时,隨著卫渊一起出发的还有南乾,城门前,李秉文郑重地道:“乾儿,外公相信你的能力,这次必须要建功,回来嘟嘴老狗,这太子位置非你莫属!” 话落又將一块虎符隱晦地交在南乾手中:“外公说过会全力支持你,我李家八万私兵你都带著,我已经调封地二十万兵马去北冥助你一臂之力!” “谢外公!” 南乾重重点头身披金甲,身后背负装有睚眥爪的武器匣,胯下汗血宝马,带领八万李家兵马前往北冥。 与此同时,早几日离去的王玄策带队已经进入北冥关。 多年跟隨卫伯约,王玄策与霍破虏在卫家军的声望还是非常高的。 无数卫家军欢呼雀跃,喜迎王玄策与霍破虏两位大將军。 混在队伍中的海东青,看著城关內的地道,地堡……不由回想第一次与卫渊交手,自己惨败的一幕。 虽然他早早就从天狼探子那捡到过图纸,可如今见到了实物,让他感慨颇多,原来就是这东西破了自己回回炮…… 就在这时,一名卫家军大將跑过来。 “玄策哥!最近很多人谣传天狼帝国大举进攻,百姓们人心惶惶,我正在闢谣……” 王玄策摇摇头:“不用闢谣,天狼帝国就是进攻了,而且打的是东京辽阳府!” “啊?什么时候打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个屁,少帅的命令,让你咋弄就咋弄,我先带兵去东京辽阳府!” “遵命!” 玄策率兵去东京辽阳府中途,特別在吃饭时,不动声色地来到海东青身边,小声道:“这里距离天狼帝国最近,你可以走了。” 海东青点点头:“按照路程,两日后南乾带著李家的人就会赶来,三日后,东京辽阳府外二百里,会有天狼士兵出没。” “知道了!” 海东青吃著行军丸煮的陈醋粥,又看了看王玄策手里的渔亭糕。 “我俩不一样,你这个给我一块唄,等我回到天狼帝国,以个人名义送你我一匹欧罗巴的战马……” “笑话,你把我王玄策当什么人了!” 王玄策冷哼一声,丟下一块渔亭糕:“我要黑色,枣红色的也行,骑著帅气!” 雍州铜川。 隨著卫渊赶到后,一名浑身散发著药香的小男孩跑过来。 “退后!” 一名督天卫拔出刀,他们曾经行走江湖,知道永远不能对任何人掉以轻心,哪怕是老人小孩產妇都不可以。 “不用紧张,他是医圣山的。” 卫渊对小男孩招招手:“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交给我?” 小男孩点点头,交给卫渊一封信,卫渊隨手丟过去碎银子:“拿去买唐人吃吧。” 打开信封,看著其中的內容,的確是医圣山传来,大致意思是冯家高层连夜撤离进司马家,同时所有金银珠宝也都被带走了。 这些早在卫渊的预料之中,继续往前,当正式进入铜川城后,便看到提前快马加鞭赶回来的司马封。 “卫渊贤侄,汪滕贤侄!” 司马封一身州牧的官服,笑著走过来。 “贤侄你妈,司马家的狗蛋!” 汪滕直接破口大骂,对身后的东厂暗卫太监,指著司马封大喊道:“给我剁了他,剁碎!” 卫渊上去一个脑瓢,小声道:“你疯了?司马封是司马家长子,他身后十多万司马家兵马没看到?” 汪滕高傲抬起头颅:“十万人又如何?我酒剑仙可怕?” “卫渊你是太没见识,可知我们汪大人曾经就在这里,一人一剑一招醉斩天门,大破二十万兵马!” “没错,督天司的无知小儿,有怎会了解到我们老大酒剑仙锋芒?” 卫渊等高层,无不满头黑线,面部肌肉抽搐,心中暗骂:“切蛋的时候伤到了脑子,东厂的一群臭傻逼……” 第371章 大拍卖,逼你掏银子 “不要吃!” 一大半土里土气,一看就是山沟沟里出来,个子矮小,穿著大画袄的村姑,刚夹起个肉包子,便被身旁高手一巴掌打下。 “妈的,你竟然也敢欺负我……” 没等村姑发怒,便看到南昭帝派来保护他的高手,表面如临大敌般。 “这包子里有毒!” “有毒?” 村姑嚇得连忙把手中的筷子丟掉。 就在这时,一名背著鱼竿,腰挎鱼篓的老翁走进来。 紧接著是一名手持柴刀,砍柴的樵夫。 浓妆艷抹,浑身掛满了铃鐺,一走路叮噹作响的风尘女子走进来。 隨后一名又一名的奇形怪状傢伙走进客栈。 “怎么?老娘的活儿你们也想抢?” “你毒寡妇我还真不敢惹,但一亿两银子啊,我这钓鱼佬可不想放弃。” “別吵了,一亿两银子,我们就算拿到也是没命,不如大傢伙先把朱思勃做了,然后赏金平分!” “可以!” 话落,一群奇形怪状的傢伙,在怀中掏出一张画像,正是一名穿著大袄的村姑。 手持鱼竿的老翁猛地一甩,鱼鉤掛在村姑的头顶,將脑袋上乱糟糟的头髮钓走。 只见村姑竟是一个男人,个子不高,模样还算清秀,正是朱思勃。 朱思勃不可置信地看著眾人:“你…你们是来杀我的?” “誒呦?朱思勃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难道还不知道?有人给你下达了江湖追杀令,悬赏一亿两银子,你的脑袋可值钱嘍!” 那名衣衫暴露,浓妆艷抹的风尘女子,婀娜多姿地走上前。 “朱小哥,把你脑袋给奴家,奴家让你摸一下胸脯怎么样?” “黑寡妇,你这招没用,別忘了这朱思勃这狗东西可有龙阳之好,是南昭帝嬪妃啊。” “哈哈!” 钓鱼老翁把手里的画像丟弃:“这画像可是我了五百两银子从丐帮那买的。” “我们也都了五百两,这群叫子,连一点折都不打。” “五百两银子罢了,和一亿两白银怎么比?俺受不了,斩了朱思勃这狗东西。” 樵夫抽出柴刀,第一个衝上去,对著朱思勃当头便砍。 “一群乌合之眾!” 南昭帝派来的高手,拔剑而上,朱思勃嚇得逃进了后院,躲进茅房里。 听著客栈內传来喊打喊杀之声,嚇得不由浑身发抖。 很快,朱思勃从茅房缝隙看到,南昭帝派出的二十名顶尖高手,只有十名走出来。 可出现后,这些高手竟开始自相残杀起来。 “忠心值几个钱?南昭帝太抠,咱们这等高手,每个月才五十两银子!” “对不起了兄弟几个,一亿两啊,什么狗屁忠心丟给狗吃吧。” 很快人群中只剩下一名初入大宗师的高手,开始在后院找寻起来。 “朱公子?恶人都被我杀了,你可以出来了,朱公子?” 然而高手在客栈后院找寻老半天也没发现朱思勃人影,最后把目光看向茅房。 一脚將茅房的门踹开,但却空无一物。 高手看了一眼后院矮小的墙,知道朱思勃是跳墙跑了,连忙一个起落跳过去。 良久后,满身屎尿的朱思勃从粪坑里爬出来,乾呕两口,吐出两颗黄豆粒,也不知道谁吃豆子没嚼碎…… “一亿两银子杀我?肯定是卫渊啊,卫渊,还有丐帮,我朱思勃和你们势不两立!” 雍州铜川,汪滕拒绝了司马封的宴席,带人第一时间前往冯家。 卫渊对司马封拱手道:“司马叔我也没办法,你看都是他汪滕。” “无妨无妨!” 司马防无所谓地摆摆手,进入冯宅后,汪滕第一个下令:“弟兄们砸窑了,给老子搜,抢钱,抢粮,抢女人!” 走到门口的卫渊听到这句话,无奈地摇摇头:“男人啊,哪怕都成坑了,还他妈想著女人……” 老石不屑地道:“一群阉狗,天天女人姑娘得掛在嘴边,就他妈给你们能用啊?果然人越缺什么,越显摆什么!” 东厂以至於督天司不对付,老石的话让追风、吕存孝等人哈哈大笑,东厂眾人只是瞪了他们一眼,没有废话继续抄家。 不到一炷香时间,现场被带出来一千多人,男女老少都有。 一名东厂暗卫太监对汪滕道:“督公,没银子!正冯家我们就从一个婢女身上收出来三文钱!” “啥玩意?堂堂冯家祖宅,就他妈三文钱?你们是不是私吞了!” “督公,真的没有,金银珠宝什么都没找到啊!” 司马封大笑道:“冯家清廉这是雍州人人皆知的事。” “这他妈啥玩意啊,分逼没有!” 趴在担架上的汪滕都快哭了:“银子,老子要银子!” 卫渊缓步上前,在汪滕耳边小声道:“接到举报,金银珠宝都被司马家带走了!” “司马家?” “没错,咱们这样我留下拖住司马封以及他的十万大军,你带人去司马家要钱,兵分两路,但你记得银子按照咱们说好的比例分。” “放心,我汪滕诚实可靠,一诺千金,保证不会私吞一文钱!” 汪滕对卫渊拱手,让东厂太监抬著他离开。 汪滕亲信小声道:“督公,咱真不分他一文钱?” “一文钱可以分,但其他的肯定不分,快走去司马家!” 司马封皱眉道:“这汪滕干什么去了?” “太监爱漏尿,估计去茅房了吧,不用管他!” 卫渊拉著司马封大声道:“司马世叔,按照惯例,抄家之后应该怎么办?” “当然是所有人都斩首示眾!” “好啊!” 卫渊笑著看向冯家眾人:“都听到了啊,州牧大人让我杀你们的,化作厉鬼冤有头债有主,找他別找我。” 忽然一名司马家亲兵在司马封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司马封大惊。 “汪滕离开的方向是我司马家?这狗东西,肯定记恨我外甥南潯收拾他,准备报復我司马家,所有人跟我回司马家,快!” 司马封急急忙忙离开后,卫渊双手抱怀,对冯家眾人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冯家旁支,主家的人都走了,你们就是一群替死鬼。” “一句话,想死想活?想死,直接推出去斩了,想活的话,就要拿出点我有用的东西,我卫渊可让他去北冥关生活,那里有我卫家军保护,他司马家报復不了你们,名额有限,只有二百人哦。” “啊?” 一群认命的冯家旁支无不面面相覷,隨即一名身材肥胖,满脸精明的人跑出来,跪在卫渊身前。 “世子大人,冯家主脉人都去司马家了,让我们留下当替死鬼,家族的金银珠宝都被带进司马家了,小…小人是冯氏旁支,管理冯家在雍州的耕种土地,一共有五万亩耕地!”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可原为我做事?事成之后送你去北冥关!” “愿…愿意!” “好,作为奖励,不光你可以留下,就连你的直系亲人也可以留下。” “谢世子殿下!” 肥胖精明的男子连忙从人群中找出自己的妻儿老小,拉著一起跪在地上给卫渊磕头。 见到这样,一名又一名的冯氏旁支站出来。 “大人,我管理冯家在雍州七十八家客栈!” “好,你和你的直系家人都可以活!” “谢世子殿下!” “世子,世子,我掌管冯家在雍州的马场……” 很快,一共二百多人投诚,其他人也想,但名额够了,加上他们也拿不出让卫渊心动的东西。 卫渊对督天卫摆摆手:“陛下要求灭九族,包括丫鬟杂役也都必须死,那么所有旁支加起来,估计超过五万人了,这些投诚的可以送去北冥关当庶民,这些不能活的丟去军营,男的当敢死队,女的烧火做饭,如果不同意的就关进本地大佬,等著和冯氏主家一起砍头。” “我能干,我能当敢死队!” “我也行,我能做饭,虽然不会,但能学,学得可快了……” 所有人,每一个愿意死,虽然敢死队死亡机率大,但不是还有一线生机,至於这群千金大小姐,是指不占阳春水,可去军营煮饭也比去教坊司甚至砍头强啊,而且相信凭藉自己姿色,勾搭个军官,也就不用干活了…… 卫渊对老石道:“一夜之內,我要拿到冯家所有不动產,可以不需要房契地契,只要能证明他们是冯家產业就行,能做到吗?” 老石踹了一脚投诚的冯家子弟:“义父问我,我就只能问你们,一夜时间能做到吗?” “能,能!” 老石对卫渊点点头:“能。” “去做吧。” 出了冯家,卫渊走进闹市区,踹了一脚路边的乞丐。 “別他妈睡了,我是卫渊,我要雍州所有门阀世家的暗线图,价钱隨便开。” 乞丐先是一愣,隨即连忙对卫渊拱手点头,撒腿就跑。 当天晚上,卫渊就直接住在了冯家,全体卫奇技將冯家严防死守,保护成铁板一块,生怕有人来暗杀卫渊。 翌日,卫渊包场铜川最大的拍卖行,並且在整个雍州张贴告示,拍卖冯家祖宅在內的不动產。 並且把全州有头有脸的人物,每家送一封信,要么来捧场,要么被抄家。 刚到下午,所有人收到信的大人物全部到场,距离远的也都快马加鞭,不顾形象,风尘僕僕地赶来。 卫渊站在最前方,手里那这个小锤子:“现在拍卖五万亩耕地,起拍价五百万两白银,每次加价不得低於十万两,谁出的价格最多谁就可以拿到这五万亩耕地……” 卫渊话音刚落,便看到气喘吁吁的司马封跑进来,目光扫视全场,冷声道:“我司马家必须支持卫渊贤侄,我提议你们多写点,谁拍到耕地后,我司马家必然全力帮助你耕田!” 听到这威胁的话,所有大人物浑身嚇得抖似筛糠,他们在雍州的確有头有脸,但和巨无霸土皇帝司马家比,连个屁都算不上。 “我…我家里没有那么多现金,弃权行吗?” 卫渊点点头:“本来就是捧场,我卫某人也不会强买强卖,可以弃权。” “那我弃权!” “我也弃权!” 司马封不屑地看著卫渊,冷笑道:“卫渊贤侄,你还太嫩了点,整个雍州谁敢买……” “我敢!世子大人,六百万两银子!” 一名名不见传的中年男子站起来出了价格,司马封看向卫渊:“这是你的托?” “司马世叔,还真不是,介绍一下,家旁系代表,雍州负责人,满坤!” “家!” 司马封脸色突然大变,雍州所有人都怕司马家不假,可其他门阀世家不怕啊,雍州矿產丰富,谁不想染指?特別是和他们司马家有竞爭关係的李家,家,高家……甚至陛下的人…… “世子大人,我高家愿意出六百五十万两银子购买耕地!” “很好,五万亩地需要十万人种地吧?一群农夫丟了锄头拿起刀,穿上甲冑就是精兵强將啊,哈哈!” 司马封脑门见了汗,没想到卫渊竟来了这么一手…… 卫渊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喜顺把点好的翡翠菸袋送上去。 抽了一口,朝向司马封吐出一口烟圈:“司马世叔,你想不想这块土地啊?想要就去竞拍吧。” 司马封气的双拳紧握,他真想大手一挥,让外面的將士衝进来给卫渊大卸八块…… 最后司马封强行忍住:“卫渊,这些土地你们有地契!” “抄家吗,不动產也算,只要我能证明这些是冯家土地,那就在抄家的范围內,哪怕没有地契我也能代表朝廷重新办理新的地契,司马世叔有问题吗?” 卫渊说到这,一口烟圈吐在司马封的脸上;“我的八百卫奇技在皇宫你们应该领教过的,不巧今天我都带来了,八百对十万有点困难,但有他们在,你就杀不了我,你说呢?司马世叔!” “我…我……” 司马封我了半天,不敢说出下文。 卫渊一指司马封;“本世子就给你十个呼吸时间,要么滚下去公平竞拍,要么就滚出去,等著其他门阀世家染指雍州吧。” 第372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我…我……” 司马封结结巴巴地我了半天,双目死死瞪著卫渊,最后无奈地低下头,走向拍卖席。 各大门阀雍州代表人,连连举手,最后司马封无奈以一千万两的价格,买下这块本该就属於司马家,而且还价值六百万两的耕地。 “下面是冯家祖宅!” 卫渊朗声道:“冯家祖宅始建於春秋时期,经歷数百年多次扩建和增修,形成了现在的规模,整个院落呈双“喜”字形,分为十二个大院,內套四十个小院,共有六百六十六间房屋。” “战乱时期,这里多次被当作有防御性的城堡建筑群,四周筑有高达二十米,大门为城门式洞式……占地一百亩,起拍价六百万两!” 隨著世家门阀代表开始竞拍,司马封咬牙切齿地瞪著卫渊,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卫渊此时已经成了肉糜臊子…… 最后司马封一千三百万两的价格拍来冯家祖宅。 当卫渊让人清点银票时,亲自把朝廷新办理的房契、地契交给司马封。 “司马世叔,真是多谢你的银子了,下面还有染坊、酒庄这些,我就直接打包一起卖了,你看怎么样?” 司马封气得浑身颤抖,点了点头,用鼻音挤出一个『嗯』字。 “雍州最大的绸缎庄,冯氏绸缎,垄断雍州百分之九十三的布匹生意,日进斗金这种话我就不说了,各位都会算帐,值得一提的是,染坊在雍州境內有五百家染坊,预计工人五万人。” “酒庄预计工人一万,赌场当铺,两家大型鏢局,三家空了的钱庄……预计可以容纳十五万青壮年,虽是工人,但穿上甲冑拿起兵器就是战士,各位心里都很清楚,哈哈,全部打包出售三千万两白银,每次竞拍不得少於一百万两银子,竞拍开始!” “三千一百万两!” “三千五百万两!” “三千七百万两!” “三千九百万两!” “四千万两……” 隨著竞拍开始,各大门阀世家爭先恐后地举手,很快价格突破了五千万两白银。 啪~ 司马封狠狠一拍桌子:“你们这群人是真想与我司马家不死不休吗?” 然而这群门阀世家谁都没有鸟他,继续举手竞拍…… 眼看著价格就要突破六千万两白银,司马封再也坐不住了,拍案而起。 “六千万两白银,各位別再加了,给我司马家一个面子,否则就算你们大军进来,我司马家也会与你们死战到底,不惜两败俱伤。” 司马封这句话果然管用,所有门阀世家都不加价了。 上百名帐房一起点著银票,卫渊恭敬的双手奉上房契,地契。 “感谢司马世叔的仗义疏財,我这五十万新兵蛋子,人吃马餵还要军餉,每天都是一笔巨大开销,如今司马世叔的八千三百万两银子,可给贤侄我缓解不少压力啊。” “哼!” 司马封冷哼一声,抱著装有无数房契、地契的大箱子就要离开,但却被卫渊拦住。 “等下司马世叔,你给了侄儿这么多银子,我卫某人必须投桃报李,得送你点啥。” 说著卫渊把一张清单交给司马封;“这些都是各大门阀世家在你雍州安插的钉子。” 司马封点点头,拿起清单隨即感觉有点不对劲,就在这时,那群门阀世家的代理人,纷纷起身朝向卫渊拱手道:“参见世子,我等任务结束,可否归队?” “当然可以,归队吧。” 卫渊笑著摆摆手,所有人表情嘲讽,眼神就像看傻逼一样看著司马封…… 司马封一把抓住卫渊:“你耍我!” “別这么说,刚刚我给你介绍的那位,他真姓,只不过不是江南家的人罢了……司马世叔啊,你也不好好想想,那群门阀世家好不容易安插进来的钉子,怎么可能会被我轻易三言两语,冒著被揭穿的风险来竞拍?” “卫渊!” 司马封彻底暴怒,挥手一掌朝向卫渊击去。 卫渊不躲不闪,在其身后的罗天宝猛地一拳砸了上去。 咔~ 咔~ 咔嚓~ 拳拳相对,司马封手臂骨骼出现一声脆响,隨即断裂,紧接著手臂处的断骨,被罗天宝巨力刺破皮肉,从皮肤外表支了出来。 断骨上掛著碎肉,司马封整条手臂严重扭曲变形,估计哪怕是请来慕千秋来为其接骨,估计今后这条手臂也拿不起来东西了,对於武者来说彻底废了。 “啊!” 司马封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门外司马家兵马就要衝进来,但却被数百名卫奇技拦住。 “退后,否则格杀勿论!” 有司马兵將还不相信,毕竟自己这边可是有三万人,而对方只有几百。 將士们刚刚往前迈一步,这几百人忽然爆发出强大到极致的武道高手气势。 “再一再二不再三,第二次警告,如不退后,杀无赦!” 三万大军嚇得连忙把卖出去的脚收回来…… 这等气势太恐怖,对方明明只有几百人,但却给他们一种隨时可以將自己三万兵马斩杀的错觉。 与此同时,拍卖行中的司马封,捂著扭曲变形的胳膊,睚眥欲裂的瞪著罗天宝。 “好强大的怪力,你定然不是无名之辈,你是何人!” “俺叫天宝,你好不禁打,我才用了八成力气就这样了,如果是我姐姐,你这条胳膊就彻底碎了,所以你这小身板,下次看到我姐姐一定要躲著走哦!” 罗天宝好心好意的提醒,听在司马封耳中格外的刺耳。 “天宝是吧?我记住你了!” 司马封挣扎地站起身,瞪了一眼卫渊:“卫渊,你等著!” “等你妈了个巴子,天宝,把他丟出去!” “哦!” 罗天宝刚往前走两步,司马封嚇得连滚带爬朝向拍卖行外,逃一般地跑去…… 糜天禾从屏风后走出来:“主公,现在就应该做假帐,到时候最多分汪滕一成。” “分什么一成?冯家银子都被司马家带走了,这些银子是我自己赚来的,和汪滕有啥关係?一成也不给!” “啊?” 糜天禾震惊地看著卫渊:“都管我叫毒士,但主公你比我还恨啊……” 司马封走后,一群擅长轻功暗杀的卫奇技,在卫天、卫云的带领下,满身是血,杀气腾腾返回。 “都做掉了?” 卫天点点头:“那群门阀世家留在雍州的钉子,已经都被我们杀了,同时按照卫渊老弟的吩咐,还特別故意放走几个人,现在他们都认为动手的人是司马家……” “很好,允许你回去找韩束打一场!” 卫天、卫云满脸兴奋地开心道:“谢卫渊老弟!” 同时,卫渊摸了摸银票,分出二十个队伍,一共百人的卫奇技,加上一万名属於他自己的私兵,压著冯家旁系外戚,以及八千三百万两银票,连夜前往北冥关。 目前对卫渊来说,抄家的收益已经达到了预期,其他多赚来的银子,就当白捡…… 糜天禾连忙对卫渊道:“主公,不可啊,司马家肯定会派人截杀抢回银子!” 卫渊微微一笑:“我当然知道,所以本世子和司马家玩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与此同时,卫渊第一时间带领御林军、卫奇技、卫渊军起程赶往司马家。 司马家祖宅。 手臂缠绕著纱布的司马封端坐主位,下方都是一群司马家的高层与谋士。 “大少爷,这口气咱们不能就这样咽了,刚刚接到消息,卫渊把银子都运走了,我觉得咱们可以半路截杀。” 首席谋士摇头道:“不可莽撞,別忘了咱们在皇宫,两万人被对方八百人杀怕了,如今我们不知道卫渊派了多少卫奇技过去,同时还有一万名精兵,而且真的打起来,那群冯家旁系保不齐也会动手,所以我们派多少人去截?” “卫渊人还在雍州,他也需要那恐怖的卫奇技保护,我估计不会派出太多吧……” “就算派出去一半,四百名卫奇技,加上一万精兵,我们派多少人去截杀?一万两万人去就是给对方送菜的,想要截下粮食,必须得四万人甚至五万人才可以!” “我觉得……” 一群人吵吵闹闹时,司马封冷著脸,用那条好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不要吵了,八千三百万两银子,绝对不能让卫渊送去北冥关!” 司马封当即下令道;“派出五万兵马才能稳妥?那咱们就派五万人去截下银子……” 没等司马封话落,老管家跑进来:“大少爷,老爷在京城的飞鸽传书。” 司马封看了一眼字条后,脸色瞬间大变,指著在场眾人道:“是谁!谁让你们动手杀光那群门阀世家安插的暗线?” “我们可以找机会动手,把他们赶出去,如今你们直接派人暗杀,现在全部门阀世家都找上我父亲司马相,说自家人合理合法在雍州做生意,我们司马家为何要滥杀无辜!” 一群司马家的高层面面相覷:“不是我动的手,是你吗?” “也不是我啊……” 最后所有人看向司马封;“不是我们动的手!” “不是你们?那还能有谁,名单只有我们司马家和卫……” 司马封气地咬碎银牙:“肯定是卫渊,这狗东西在故意给我们添乱,无法分心去截杀他押送银票的队伍!” “大少爷,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先…先抢银子……不,必须先处理好这件事,这次叛乱我们司马家已成其他家族的眼中钉肉中刺,如果再以这件事借题发挥,恐怕我们司马家就成了眾矢之的了!” 司马家首席谋士站起身:“大少爷,要不然这样可否?咱们先派三万兵马拦截押运银票的队伍,先试试,如果能够抢回银子最好,不能抢回就让他们以骚扰为主,拖延押运队伍的速度……” 没等谋士说完,一名司马家探子跑进来。 “稟报大少爷,卫渊带著大军,在赶来我司马家的路上,而且专挑荒无人烟的小路,看样子是秘密行军!” “大军?多少兵马?” “八九万人吧!” “什么?八九万的大军?他卫渊哪来的这么多兵马?” “我…我也不知道啊。” 第373章 东厂哭丧队 首席谋士摆摆手:“不对劲,有可能卫渊是骗我们!” 说到这,谋士看向探子:“押运银票的队伍,你確定几万冯家旁系都跟著去了?” “回大人,亲眼所见,我百分之百可以確定!” “那这些多出来兵马,就不是冯家的人假扮的,恐怕之前他们就偷偷混进来雍州……” 首席谋士惊呼出生;“我懂了,卫渊这是一招调虎离山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想要我们派人去解决门阀世家钉子被暗杀的事,同时在分出兵马去追逐押运银票的队伍!但这些都是卫渊的幌子,他的真正目的是灭了我司马家。” 一群司马家高层与谋士议论起来:“不会吧,他卫渊有胆子灭我司马家?” “我估计是卫渊与南昭帝达成某种合作,目的就是灭了我司马家,毕竟自古以来,所有皇帝最痛恨,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谋反叛乱。” “南昭帝也没这个胆子,同时灭了冯家和司马家吧?这样会造成大乱的……” 司马封眉头紧皱地道:“的確会造成混乱,但你们是不是还忘了一个人?” “谁?” “汪滕,这傢伙利用价值在南昭帝心中並不高,如果他和卫渊达成的协议是,灭了我司马家,然后牺牲汪滕平息混乱,这种事也可能发生!” “有道理!” 眾人商量一番后,司马封连忙斩钉截铁地道:“计划有变,银票不用追了,那群门阀世家的事也不用管了,集合所有兵马,不能让南昭帝和卫渊的鬼计量得逞!” “遵命!” 另一边,本来半天的路程,结果卫渊硬生生走了一夜。 因为他手下包括卫奇技,御林军,督天司,满打满算不到三万人,所以他让每个人还拎著两个纸人,什么地方黑,什么地方隱蔽就往那走,借著夜色行军,在外人看来这就相当於八九万人一般…… 一直到天色大亮,卫渊这才带人来到司马府。 离老远就听到一群太监,公鸭嗓子的声音。 “司马家,你们就是一群土鸡瓦狗,把从冯家运走的金银珠宝,给我家督公交出来!” “你这骂得不行,看我来!” “有没有姓司马烂货出来一个,看我家督公,酒剑仙汪滕不把你打出粑粑,都他娘的算你拉得乾净!” “你这也不行,我来!” 一群太监,扯著尖锐的嗓子,开始骂娘,汪滕趴在担架上,时不时点评几句手下骂娘的词…… 隨著卫渊到来,汪滕就像一个小王八,伸长脖子,扭头看著卫渊。 “你咋来了?冯家那群人都砍了?” “砍了!” “那就行……你从哪弄来这么多人?我记得来的时候,你人也不多啊……等会,他们手里拿著纸人干啥,瘮人不瘮人啊……” 卫渊愤愤不平地道:“这狗揍的司马家,把原本属於咱们的金银珠宝都搬空了,还能放过他们不成?就在他们司马家门摆放纸人,嚇死这群逼养的!” “这招好,正所谓癩蛤蟆爬脚面,它不咬人,它膈应人啊!” 汪滕对卫渊竖起大拇指,而后对东厂太监道:“都別骂了,咱改哭丧!” “誒呀我的司马相叔啊,你咋就死得这么惨呢!” “司马家全死光了,男的代代为奴,女的代代为娼,活他妈该……” 纸人摆放司马家门前,几名会吹嗩吶的督天卫吹著哀乐,一群东厂太监用哭丧的唱腔骂了起来。 忽然一名东厂太监与一名督天卫跑过来。 “督公!” “世子!” “司马家集合二十万大军,刚刚驻军距离我们五里外的地方。” 汪滕嚇得连忙不敢喊了:“臥槽,二十万大军,我就是骂两句不会司马家想和我们弄死头的吧?” 卫渊不屑地道:“他司马家敢吗?別忘了我们是谁派来的!” “对啊,陛下派来的,咱们的钦差大臣啊,他司马家敢对我们动手,那就是彻底想大魏宣战,决裂,他们不敢啊!” 汪滕说完,指挥著东厂太监:“接著奏乐,接著哭丧!” 与此同时,司马家內,司马封听著阵阵嗩吶的哀乐,以及东厂太监大嗓门的哭丧,整张脸都要绿了:“什么情况?卫渊没有八九万大军,而是有三分之二的纸人?汪滕还在我司马家的大门口哭丧?” “是…是的大少爷,昨夜天色太暗,他们又总走小路,我们也没看清是真人还是纸人。” “妈的,咱们中计了,卫渊真正目的就是想要把银票运去北冥关,快派人去处理各大门阀世家的愤怒以及分出五万大军追逐押运银票的队伍……” 一名谋士苦著脸道:“没用,对方用神箭手已经占领附近高点,把我们司马家包围了,但凡信鸽刚飞起,就被弓箭手射下来!派人出去,直接被东厂和督天卫,以可能是冯家逃犯的名义抓住……” “我们队伍在五里外,除非让修为高深的武者,利用河东狮吼把消息传过去,但汪滕那群死太监尖锐而且高昂,哭丧的声音太大了,声音都传不出去。” “而且卫渊和汪滕手握圣旨,咱们的兵马,在没有大少爷手持虎符命令,他们是绝对不敢擅自对汪滕和卫渊动手的……” “啊!” 司马封气得怒吼一声,一脚踹在昨夜假传情报的探子身上,用一只好手臂抽出长剑狠狠斩了下去。 “连活人和纸人都看不清,我要你这废物何用!” 探子的人头落地,司马封气的用在探子尸体上砍了几剑,將其大卸八块后,怒骂道:“卫渊,汪滕,我操你俩的妈!” 此时坐在阴凉处喝茶的汪滕,对树荫下的卫渊道:“估计司马家那群逼养的气疯了!” “肯定气疯了,要么给咱们俩拿钱,要么就继续哭丧,把他司马家围个水泄不通,看里面的粮食能坚持几天,胜利终究是属於我们的。” 汪滕有些担忧地道:“这样做会不会把司马家得罪太死了?他报復咱们咋办?” 卫渊伸出双手,对汪滕道:“比你多两根手指!” “我去你妈的卫渊,你敢骂我……” 卫渊连忙摆手道:“滕哥息怒,我就是想告诉你,谁断了你的手指和脚趾?” “南潯!” “谁把你全家灭门?” “南潯!” “谁逼你把自己儿子吃下去?” “还是他娘的南潯!” “南潯背后是谁?” “司马家……” 卫渊一摊手:“所以咱们不是怕把司马家得罪死,而是他已经把你得罪死,我卫渊陪著你出气你都不敢,那我可走了啊!” “別走,別走!” 汪滕连忙拦住卫渊:“你说得对,我汪滕是谁?文武双一品,醉斩天门镇大魏,皇帝身边大红人,酒剑仙汪滕啊,我怕他司马家鸡毛,干!” 汪滕骂骂咧咧让亲信抬他到司马家门口:“兄弟们晚上吃红烧肉,都嗓门大点继续哭丧,噁心死他司马家!” “谢督公!” 东厂太监更加卖力地哭丧起来…… 另一边,公孙瑾对卫渊用唇语道:“主公,按照我刚刚与糜天禾的计算,司马家最多会派出去五万兵马去拦截银票,但咱们只要再拖延两天时间,他们哪怕轻装上阵也需要追赶一天一夜,一共四天时间,足够让霍破虏带领接应的蟒雀吞龙赶到!” 卫渊点头笑道:“没错,只要蟒雀吞龙赶到,別说他五万追兵,就算十万追兵也得全部战死!” 一旁贼眉鼠眼的糜天禾小声道:“主公,我觉得大魏人不杀大魏人,虽然他们司马家兵將,但杀了也不好。” 卫渊震惊地看著糜天禾:“谁在你身上,马上让他下去……你丫的也不是那种老好人啊……” 糜天禾尷尬地道;“我的意思是,最好俘虏,然后找司马家要赎金,毕竟咱们现在缺银子……” 同时司马家全体高层与谋士也在开会。 司马封看向眾人;“你们想好怎么办了吗?” “杀出去与大军匯合……” 首席谋士摇摇头:“万万不可,汪滕和卫渊是钦差大臣,代表著南昭帝,咱们如果杀出去,可就给南昭帝落了把柄,別忘了现在其他门阀世家都恨我们入骨!” 司马封对一名司马家高层道:“地道还需要多长时间?” “回大少爷,最多两天就能挖通了!” 司马封看向首席谋士:“他们要到北冥关需要多久?” “他们人多,还有不少老幼妇孺,所以走得不快,按照距离来说,他们要走到北冥关最少需要十五天,而且现在北冥关与天狼帝国交战,没有卫伯约本就是弱势,他们也不会派兵来接应,所以两天的时间,並不能耽误什么。” 司马封点点头:“现在是冬天,气温寒冷,吃食不会腐烂,司马府中食物还够我们正常生活四五天,那就无需鱼死网破衝出去,等待两日地道挖通即可。” 第374章 世子点兵,筷子令箭 “司马家满门奸佞,咋就都死得那么惨呢!” “司马相被人大卸八块,司马封被炭烤成全羊……” 司马家门口,一群东厂太监还在哭丧,汪滕悠閒地趴在担架上哼著小曲。 “哪怕没银子,但骂了三天,心里也爽,去你娘的南潯,老子发誓这是报仇的开始,等你落我手里,先剜出个坑,然后剁手指,抽你大嘴巴……” 汪滕话音未落,就听到身后传来阵阵整齐的脚步声音。 眾人回头,只见满身是泥土的司马封双拳紧握,表情扭曲,面沉似水带著十五万大军走过来。 “臥槽,司马家也盗墓了?这模样就像我汪家的摸金校尉,刚从盗洞里钻出来的一样!” 汪滕话音刚落,便看到司马封高举手中的伏虎:“全体都有,无论是督天司还是东厂,都抓起来,每人张嘴一百下,汪滕,卫渊五百下!” “誒呀臥槽,司马叔叔,我错了!” 汪滕也不顾红肿的大屁股,从担架上爬起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世子……” 督天卫与卫奇技等人凑过来;“和他们拼了吧!” “对啊义父,和他们拼了……” 卫渊摆手拦住老石等人,从怀中取出圣旨。 “司马封,我有圣旨在手,乃南昭帝的钦差大臣,你敢动我卫某人,以及我的弟兄们一个手指头试试!” 司马封眉头紧皱,一旁首席谋士道:“大少爷,卫渊不能动,但圣旨上没写的人可以动啊!” “对啊!” 司马封对卫渊笑道:“见圣旨如同见到陛下,我司马家忠君爱国,当然不敢动你,可如果我没记错,圣旨上有你卫渊的督天卫,以及御林军,可这两万多的將士,圣旨上可没写,特別是那个叫天宝的……” 没等司马封说完,就看到卫渊趴在地上用笔在圣旨上修修改改。 “现在有了!” “你…你……” 司马封指著卫渊你了半天,看向一旁首席谋士:“没办法了?” 首席谋士尷尬地点点头:“私改圣旨乃诛九族的大罪,但我们没办法惩治他啊。” “他在皇宫连南昭帝女儿都敢强上,篡改圣旨算个屁……” 司马封无奈地摇摇头:“妈的,你们可以滚了,汪滕!” 汪滕忽然想到什么,连忙伸手入怀:“叫老子干啥,我也有圣旨!” 然而汪滕掏了半天,也没发现圣旨,司马封看得真切,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老石偷偷把圣旨揣进自己的怀中…… 首席谋士小声道:“大少爷,小心不要上当,卫渊这是用计谋让你抽汪滕和东厂暗卫,让他们对我司马家记恨!” 司马封冷冷地道:“汪滕在我司马家门口哭丧三天,哪怕明知这是卫渊的挑拨离间计谋,我也要抽死这汪滕!” 司马封说完,大喊道:“汪滕以及东厂的这群阉狗,全部抓起来,吊起来抽嘴巴,谁敢抵抗直接按照假冒钦差大臣,招摇撞骗罪名乱刀砍死!” “啊?” 汪滕嚇得一惊,连忙抓住卫渊衣袖:“哥,渊哥,你快在圣旨上把我东厂写下上去。” 卫渊退后两步:“你疯了?私改圣旨那可是大罪,诛九族的!” “可你刚才还改了呢……” “我改了吗?” 卫渊看向督天司眾人,所有督天卫连连摇头:“我家卫大人没改!” “你看,都说没改,所以汪兄,你自求多福吧,撤!” 卫渊大手一挥,除了东厂太监,所有人全部退到卫渊身后。 东厂的暗卫凑到汪滕身边:“督公,卫渊根本就不靠谱,咱们现在怎么办?和他们拼了?” “对啊督公,你快请来酒剑仙,用你的醉斩天门来个二破铜川,上次二十万大军都破了,这次的十五万大军算个屁!” 在一群东厂暗卫提醒下,汪滕腆著大屁股,单手背后,一指司马封:“我汪某人本不想惹是生非,是你司马封苦苦相逼,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汪某人剑下无情了!” 汪滕话落,东厂暗卫取出汪滕的牌位,画像,三炷香…… 汪滕宛如神打,请乩一般,用香在手掌上虚写一道符,往自己脑门上一按,口中念念有词。 “酒剑仙,仙剑酒……金剑法无双镇乾坤!急急如汪滕律令!敕!” 瞬间汪滕整个人气势发生变化,冷冷地注视著司马封:“一群鼠辈,可知我汪某人有一剑,名曰『醉斩天门』?” “完了!你们彻底废了!” “我们老大归位了,你们这些大军遭老罪了!” “我老大的醉斩天门,一斩天地动,二斩鬼神惊!就问你们怕不怕!” “剑道因我老大而辉煌,霸气长存,万古流芳!” “剑之巔,傲世间,有我老大便有天!” “你们马上跪下求饶,否则我老大一剑之下,你们就全完了!” “都退后,我汪某人剑气锋利,以免被误伤!” 汪滕对东厂暗卫呵斥一声,拔出长剑,剑指司马封;“剑锋所指,枫叶染血,十万司马军身首分离!” “既然你们不走,那就別怪我汪某人大开杀戒了!” “醉斩天门!” 人的名树的影,酒剑仙之名太过响亮,特別是在雍州铜川剑破漕帮二十万帮眾的事跡,让十五万司马军胆寒。 只见汪滕猛然一剑挥出,所有人嚇得连忙丟盔弃甲,抱头蹲在地上。 可谁都没想到,汪滕只是长剑脱手,纵身跃起来跳到一名东厂暗卫的背上:“愣著干啥,快跑啊……” “老大你不是酒剑仙?” “我啥我,我酒剑仙时灵时不灵,这次没灵,快跑!” 东厂暗卫尷尬地点点头,与其他人连忙就要逃走。 但却没想到卫渊忽然伸出脚,將暗卫搬了个跟头,汪滕整个人都飞了出去,以狗啃食的姿势,脸先落地…… “老子的金牙啊,又他妈飞了,啥时候假牙也是一次性用品了……” 汪滕连滚带爬地起来就要继续跑,但却被司马家高手抓住肩膀带了回来。 “我们被耍了!” 十五万大军一个个老脸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衝过去將东厂暗卫团团围住,抓捕时候附带一顿拳打脚踢。 汪滕以及整个东厂的人都被五大绑倒吊在司马家院墙上,就宛如一条条晾晒的腊鱼…… 司马家大门打开,一群人愤怒的司马家人衝出来,用鞋底,擀麵杖,对著汪滕与东厂太监的嘴狠抽。 “哭丧是吧?” “就你们会哭丧是吧?继续喊,三天了,我们认了你三天!” “继续骂,骂啊……” 五千多名督天卫,被司马家眾人抽得嗷嗷喊叫,特別是汪滕被打得最狠,司马封这些天被卫渊骗银子,断臂,被骂全家等等所有火气都撒在汪滕身上,狠抽汪滕嘴巴的同时,扒光衣服,用鞭子往死里打…… 司马家、十五万大军,围观百姓,指指点点:“真是坑啊,不是说太监就割蛋吗?这咋是个坑?” “听说汪滕得罪人了,那他尿尿怎么是蹲著还是站著?” “不知道啊……” 身体上的创伤,以及精神上的侮辱,让汪滕流出眼泪。 想哭的时候只要倒立,眼泪就不会流出来! 汪滕恨死说这话的人,自己现在就被倒吊著,可眼泪还是滴滴答答地流淌而出,打湿了头髮…… 公孙瑾背对著眾人,面向卫渊,隱晦地用唇语道:“他们之前是二十万大军,现在只有十五万了。” 卫渊微微一笑:“这五万兵马,即將面对的是全体蟒雀吞龙,不被生擒活捉,都算我家老爷子教导无妨,对不起大魏第一王牌军的荣耀。” 整个东厂,在司马家墙上倒吊著,从早上打到晚上,刚开始一个个还死爹哭妈,发出杀猪一样,甚比天上人间姑娘接客时的惨叫。 可在下午的时候,这群人嘴唇和腮帮子都被抽烂了,牙也被抽掉了,已经发不出声音。 夕阳西下,司马家眾人这才把三天被哭丧的气撒出去,司马封对汪滕啐了一口后,看向卫渊露出一丝別有深意的微笑,带人走进司马家大院。 汪滕等人被放下来,汪滕第一时间提上裤子,腆著比平时大七八圈的蜜桃大腚,顶著满脸是血红肿的大猪头,与一群东厂太监,发不出声音,只是默默地流淌著眼泪,相互搀扶,一瘸一拐地离开。 糜天禾幸灾乐祸地小声道:“有点惨,本就是无根之人,现在话都说不出来了……” 卫渊微微一笑:“回去开会!” 卫渊带人在附近包了一百多家客栈,舒舒服服洗个澡后,来到客栈的一楼,將跑堂,掌柜都赶出去后,与一眾高层道:“这次东厂被打得挺狠,估计没有三天都起不来床,想要恢復战力估计需要十天,没有汪滕的拖后腿,这十天我们可以按照原计划行动了。” 眾人连连点头,卫渊拿起筷子筒,首先丟出去一根筷子代替令箭。 “老石何在!” “义父,我在呢!” 老石拿对卫渊拱手。 “督天卫以及卫奇技你隨便挑选三百人,五天內,我要雍州地区,所有刀匪的势力图,以及他们各团伙的人数。” 刀匪是西北地区的一个特殊群体,他们通常被称为马匪。 这个群体主要由贫农、难民,无业游民组成,由於生活困苦和门阀世家,土豪劣绅的打压,所以他们选择了落草为寇,打家劫舍,无恶不作,这便是刀匪。 刀匪当中也有部分异类,他们惩恶扬善,劫富济贫,虽然还是刀匪,但在民间又被称之为刀客。 “老石遵命!” 老石说完,捡起筷子开始点兵。 卫渊以筷子代替令箭,抽出第二根:“追风何在!” “世子,追风在!” 追风连忙上前抱拳拱手。 “你带五十名督天卫,带著我的官印,集结雍州所有衙门捕快,五天后隨我督天卫一同剿匪。 “追风遵命!” 追风接过筷子令箭开始点兵。 第375章 活活绞死五万大军 卫渊取出第三根筷子;“吕存孝何在!” 吕存孝出列,对卫渊抱拳:“老大!” “你从卫渊军中,找寻一些曾经当过土匪的兄弟,去迎接赶回来的熊阔海三侠,让他们不用来见我,直接去拉拢人品好,靠得住的刀客,就说雍州太乱,世子看不得百姓疾苦,我要全州剿匪!” “存孝遵命!” 吕存孝接过筷子令箭开始点兵。 卫渊抽出第四道筷子令:“公孙瑾,巩瀟何在!” 公孙瑾迈步上前,用腹语道:“主公,瑾,在!” “瑾与巩瀟二人,前往各城池守军,以我尚方宝剑,加上御林军代理大统领的身份命令各城池守军,五日后配合我们剿匪!” “公孙瑾!” “巩瀟!” “接令!” 卫渊取出第五根筷子:“卫天、卫云何在!” 一黑一白的卫天、卫云走上前:“咋了卫渊老弟?” “两位兄长,你们以黑白双煞的名义,找到附近的杀手组织,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让他们把雍州地界所有地主员外,土豪劣绅的信息拿到。” “卫天、卫云遵命!” 卫渊扫视一圈:“其他没有任务的兄弟,回房休息吧。” “等等!” 江玉饵上前,扭扭捏捏地道:“世子,別人都有用,人家也要任务!” “表哥,我也要任务!” 罗天宝眨了眨可怜巴巴的大眼睛看向委员。 卫渊无奈一笑,抽出两根筷子每人递了一根;“你们两个的任务,去后厨想吃啥就吃啥,想吃多少吃多少!” “嘿嘿,我和姐姐也有任务了。” 罗天宝开心地笑了起来,与江玉饵开心地走进后厨…… 与此同时司马家会议厅內,司马封听著司马家高层匯报的消息。 “大少爷,与各大门阀世家代表人交涉,最终我们付出不少利益,才將其安抚下来。” 司马封点点头:“只要能安抚他们即可!” “大少爷,我们派出了五万骑兵,如今正在以最快速度追赶押运银票的队伍,相信三天两夜即可追赶上。” 司马封满意地点点头:“这卫渊也没有南潯外甥说的那么神,我看也不过如此,拿了我的银子,全部吐回来不说,还要折损一万兵马,哈哈!” 司马封想到自己可以惩治卫渊,必然会被父亲高看,本就是未来家主继承第一顺位的自己,百分之百会提前掌权,这一刻的他,仿佛手臂的骨伤都没那么疼…… “大少爷!” 一名司马家探子跑进来:“大少爷,您一直让我们监督卫渊,就在刚刚他跑出去不少人,我们已在后方跟踪,目前他们的去向不明,目的不明。” “难道卫渊还有后手?” 司马封一惊,连忙看向首席谋士:“钟老,此事你怎么看?” “因为对方目的不明,我也无法准確分析,还是在等等……” 这一夜,卫渊在客栈里呼呼大睡,司马家所有高层,好不容易没有了哭丧吵闹声音,可还是睡不著,因为他们不知道卫渊到底有什么后手。 直到鸡鸣日出,天空露出鱼肚白,几名司马家探子才赶回来。 “大少爷,调查出来了,追风是去了各大衙门,经过我们对当地县令询问,发现他们是以督天司的名义,命令衙门的捕快剿匪。” “大少爷,公孙瑾与巩瀟去了城池的城防守军將领那里,以南昭帝的名义,命令他们配合剿匪。” “大少爷,我们跟踪督天卫的石副指挥使,但跟丟了,可看他们的去的范围,应该是郊外刀匪,马騮子的势力范围。” “剿匪?卫渊真要剿匪?” 司马封满脸懵逼地看著首席谋士钟姓老者:“卫渊剿匪干什么?” 钟老想了想:“大少爷,按常理来说,卫渊不想白来一趟,剿匪顺点功劳,加上抄土匪窝敛財!可问题出在他是卫渊啊,我总觉得事情,並非剿匪拿功劳,敛財那么简单!” “那还有什么后手呢?在雍州我司马家就是天,他卫渊哪怕是条过江龙,在我雍州也得盘著,只能用处哭丧骂娘这种下三滥的招数罢了!” 钟老仔细思考良久,也不能想出卫渊到底有什么后手,最后只能无奈地摇头苦笑。 “或许真的是南潯六殿下,把卫渊给神化了……” 司马封急急忙忙的道:“那钟老,我们有没有可能在这里除掉卫渊?” “最好不要这样,本来已经彻底得罪了南昭帝,所有门阀,哪怕是盟友也与我们司马家离心离德,如果卫渊死在雍州,卫伯约那虎逼肯定会代表声討我司马家。” 司马封眉头紧皱的道;“可杀人的刀匪啊!” “卫伯约不会管你这些,你以为他虎逼的称號从哪来的?如果是以前,南昭帝肯定会阻拦和稀泥,但现在他巴不得我司马家被灭,所以大少爷如果你想面对愤怒到发狂的卫伯约报復,那就杀了卫渊吧。” “果然,卫伯约一天不死,卫渊就没人敢动!” 司马封无奈摇头:“那让卫渊损兵折將,最好成为光杆司令回去呢?” “这个是可以的,那群刀匪有不少就是我司马家养的,只要派兵假装成刀匪即可……” “好,那就这么干!” 司马封双眼爆发出兴奋的精光,自己父亲和南潯,海东青都连连在卫渊手上吃瘪,如果他能重创卫渊,这不就代表他的能力已经超过了父亲,南潯,海东青,卿檜…… 另一边,卫渊这一觉足足睡到次日下午,起床精神抖擞地抻了个懒腰,其实他是利用功法调节身体,强迫自己睡这么久。 因为如果没有意外,未来十天內,他都需要超控全局,不能再睡了…… 当天夜里,第一个回来的是满身是血的卫天与卫云,丟给卫渊一个帐本。 卫渊打开后,露出大魏有名的杀手组织,天网雍州分部的帐本。 卫渊打开后,便能看到这些年雍州地区的被悬赏人,以及提供赏金的客户,后面还有雍州所有大人物的標价,官员因为位高权重,不好以悬赏断定,但商贾却可以算出他大概有多少资產…… 卫渊刪刪减减,列出一个三百人的名单,然后命令喜顺去门口找丐帮的乞丐,把名单交给他, 在卫渊发好筷子令的第三天,卫渊便得到了丐帮回信,三百人的清单,只划掉了八个,表示这八人品行端正,不要动手。 名单上二百零七个被画上了红圈,表示这些人欺压百姓,逼良为娼,强抢民女,满门抄斩都不过分。 第四天,追风带著五千多名捕快赶回来:“世子,任务完成,当地除了留下维护治安的捕快,其他人全部到期。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丟给追风一张五千两的银票。 “安排这些兄弟吃的用的住的,都要最好的,剩余的银子你自行分配。” “谢世子!” 当天晚上,公孙瑾与巩瀟赶回来:“主公,已与守城军沟通完毕,只要我们在附近剿匪,他们就会出兵尽全力配合我们。” 卫渊瘪嘴,不屑地道:“雍州地盘,配合我们是不可能的,只要不在背后捣乱就行。” 同时脚前脚后回来的还有老石,这群人满脸疲惫,风尘僕僕,將绘製的地图交到卫渊手上。 卫渊看了一眼,发现老石绘製的地图很详细,每个刀匪的势力大小,加上大约人数都有標记。 对老石竖起大拇指:“啥也不说了,回京以后你要啥给啥!” 连夜卫渊找来公孙瑾、糜天禾、许温等谋士商量对策。 对地理位置,排兵布阵最擅长的公孙瑾,用腹语道:“主公,四大刀匪中,其他的都好办,就是这个马禄山,地势险恶,易守难攻,凭藉我们很难打下来。” 卫渊皱眉地点头:“难也要打,没有他们我怎么把雍州水搅浑?” 糜天禾连忙接茬道:“实在不行装装样子也行,把那五万截杀银票的司马军,以刀匪的名义,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活活吊死,相信肯定有人能认出他们是司马军,司马家要么为了安抚军心拿钱赎人,要么就眼睁睁看著我们吊死他们的人,然后军心大乱……” 公孙瑾等人看向糜天禾:“你是真损啊……” 入夜,卫天、卫云忽然大喊出声。 “老者何人!” “小点声,是我,吕存孝!” 吕存孝带著三侠,以及一名四十左右岁,戴著斗笠的壮汉走进来。 卫天、卫云对视一眼,见到这名中年壮汉后,连连吞咽口水,仿佛两个打了三十二年老光棍,看到脱光的大美女一样,眼看著就要忍不住衝上去。 “阔海兄,圣英兄,红拂姐,他…他们为何如此看我?” 熊阔海无奈地摇头道:“禄山兄,他们想和你打一场!” “原来是同道中人,那打一场也行……” 没等中年壮汉说完,卫天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说的啊,你答应了,干,现在就他妈开干!” 卫云推开卫天怒道:“哥,凭什么你先打,我要打!” “你是弟弟,孔融让梨不知道吗?” “你是哥哥,娘亲离开前说过,要你让著我!” “好吃的,好玩的都让给你了,但打架绝对不行!” “我先来!” “我先!” 卫天、卫云直接在院落中打了起来。 中年男子不由一愣:“臥槽,他们俩太狠了吧,这修为距离八绝仅差一丝,不对,无生老母没他们厉害……一黑一白,修为如此高强,难道他们是传说中的……黑白双煞!” 第376章 关山第一刀客,马禄山 “没…没错,就他们两个战斗狂魔,疯子,所以还是躲著点吧……” “走,我带你去见世子!” 红拂满脸崇拜,敬仰地道:“禄山兄等你见到世子就知道了,人中龙凤,文武全才,仁义礼智信忠孝悌节恕勇让……全占,一代圣贤,可惜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啊?” 中年男子一愣:“嫂嫂,哥还在呢……” 金圣英摆手:“世子的確是一代圣贤,如果与我们同一个时期,我金圣英自愧不如半分,未成亲之前,哪怕对红拂再喜欢,为了她的幸福,我也愿意成人之美。” “世子这么邪乎吗?” 熊阔海与吕存孝重重点头:“当你见到他就知道了,世子是一个脱离低级趣味,一身为民,但却不迂腐,甚至不惜为了天下苍生,牺牲自己名声的人。” “是啊,你知道当初在江南,世子明明是为了天下百姓,可偏偏还背负骂名,当时我吕存孝的心都碎了!” “世子吃喝玩乐,纸醉金迷,魁在怀,勾栏听曲的时候,他这种圣贤,心中忍受了多大痛苦,你知道吗……”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道最后,吕存孝与熊阔海两个大老爷们,抱著哭了起来。 如果不是中年男子认识熊阔海多年,都以为他是龙阳,或者说演戏骗自己,毕竟这世间哪有如此完美圣贤。 “腰马合一,出掌要快!” 院落中,中年男子见到一个老者在教导一名青年掌法。 如果寻常人看到,可能会感觉这土埋到脖子,风烛残年的老逼登,出掌很慢,扎马也不稳。 但中年男子这等高手却发现,老者浑身上下全是破绽,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对方出手,就会轻鬆杀死自己的感觉…… “袁老!” 熊阔海几人恭敬地对老者躬身行礼,隨后又对青年笑著打招呼:“喜顺进步真快!” 金圣英对中年男子小声道:“禄山兄,这位乃我江湖武林,目前修为最强,资格最老的前辈,武圣轩辕,袁老。” “啥玩意?武圣轩辕!” 中年男子惊呼一声,浑身颤抖地看著袁老,躬身行礼。 “马禄山参见老前辈!” “滚!” 袁老没有一点客气,看都不看几人,继续教导喜顺练武。 “到时间了,该轮到我教导徒弟了。” 一名身材皮包骨,鹰鉤鼻,高瘦的老者,拎著两把一把木剑走出来。 “喜顺,今天实战,按照规定,你能用剑斩断我的木剑,就算你出师了!” 马禄山眉头紧皱:“这人谁啊,竟敢对武圣轩辕老前辈如此无礼……” 熊阔海一把捂住马禄山的嘴:“小点声,这位爷脾气可不好,这是叶无道,叶前辈。” “叶无道?” 马禄山震惊得眼睛瞪得老大:“八绝之中的剑神叶无道?” 金圣英点点头,隨即朝向叶无道拱手:“参见叶前辈。” “没看到我教导徒弟?滚!” 咕嚕~ 马禄山吞咽一口唾沫:“好傢伙,这叫喜顺的傢伙也太厉害了吧,竟能让两位八绝同时教导!” “你错了,他的启蒙老师是卫伯约卫公,还被教头酒鬼宋伤教导几天,乞丐楚龙潭老前辈也传授过他武技。” “妈啊,我…我这辈子,第一次如此羡慕一个人,嫉妒得让我眼红……” “他是世子的贴身下人,这些人也都是看在世子的面子上。” “这卫渊世子到底是何方高人?竟能让天下高手追隨?” 熊阔海得意地道:“我熊某誓死追隨主公,岂能是泛泛之辈?实不相瞒还有一个西方战神汉尼拔,只不过被世子暂时留在了西凉处理一些事物。” “西方战神?很强吗?” “当然,不弱於八绝的存在!” “还有其他高手,只不过涉嫌世子核心的隱秘,我们也暂时不能告诉你。” 马禄山表示理解地点点头,同时悄悄地对熊阔海问道:“世子想要改朝换代?” “当然不是,世子是想建立一个百姓们人人吃得饱,穿得暖,娃娃有书读,不再有战乱的新时代!” “我们被世人称之为侠,但我们究其一生能救多少人?世子的侠,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他的宏伟抱负是改变整个大魏,乃至神州,甚至全世界!” 马禄山嚮往地点点头:“阔海兄,和兄弟说一句实话,世子现在手下,不算卫家军有多少兵马?” “拥兵六十万大军!” “那加上卫家军,不是八十万?” 马禄山顿时心中活跃起来,若非世道不公,奸臣当道,残害忠良,报国无门,谁愿意空有一身好能耐,当强盗落草为寇? 如今碰到有一个德行兼备,有能力,有背景,有抱负的世子,他怎能心中毫无波澜? 熊阔海时刻记得他的任务,拉拢一切愿意归顺的刀匪,同时他也清楚,如果自己兄弟不归顺,很可能会被卫渊剿灭,所以於公於私他都想將马禄山拉到卫渊阵营,所以才带著他到处乱窜,让他见识见识世子可怕班底的一幕。 “兄弟啊,当初我熊阔海落草为寇,虽被江湖人士称之为侠,我自己也替天行道,但又有哪个生来愿做草寇,脸上带著两行金印,一生被世人耻笑?追隨世子为官,世子品行世间少有,文可称圣,武可称仙,军事乃当代军神,卫公自嘆不如,各路义士相聚追隨世子,除暴安良,辅国安民,匡扶正义,替天行道!” “武?称仙?” “你还不知道吧,其实酒剑仙就是我家世子,他汪滕是个屁,是个坑!” 略有所思,满脸迷茫的马禄山隨著熊阔海来到卫渊房间,敲了敲门,房间內传出一阵充满男性魅力磁性的嗓音。 “是阔海吗?进来吧。” 熊阔海等人推门而入:“参见世子!” 红拂介绍道:“这位就是我家世子,卫渊!” 看著唇红齿白,剑眉星目一身金丝刺绣隱龙,玄色袞龙袍的卫渊,马禄山不由一惊。 一个男人竟能长得如此俊俏,而且身上气质,与传说中的紈絝一点不沾边,一身高厚气质,那种仿佛高高在上,翱翔天际的神龙,又宛如山岳的厚实,那种只要有他在,天塌下都可以只手擎天的错觉…… 別说是马禄山,就算汪滕、梁俅、罗天宝这种傻子在场,也可以看得出卫渊的不凡。 “禄山兄?” 熊阔海小声提醒一下,马禄山回过神,连忙对卫渊拱手道:“马禄山,参见世子殿下。” “无需尊称,今后称呼我卫渊,世子都可以!” 卫渊平易近人的说完,看向马禄山腰间大刀,刀子长约三市尺,宽一寸多,形制特別,十分锋利,这是雍州刀匪的特有武器,关山刀子。 “久闻禄山兄號称关山第一刀客,不知可否让我卫某人见识一下?” 马禄山知道卫渊是在测试自己的实力,毫不犹豫地退后两步:“好,还请世子派人指教一番,当然八绝算了,那个黑白双煞也算了……” 八绝打不过,黑白双煞就是个疯子,打起架来不死不休,別说是他,就算八绝碰到这两个疯逼,也是一阵头疼。 “无妨,我也好久没有活动身体,如今入冬,天气寒冷,我们就活动一下吧。” 卫渊微微一笑,猛然跺脚,一柄布满神秘大马士革纹的玄色长剑飞出。 马禄山双目微眯,发自內心地感嘆道:“天涯咫尺,剑在脚下,好一招藏剑术!” 嗡~ 马禄山拔出关山刀,发出一声洪亮的刀鸣,这是人刀合一才有的跡象,卫渊也只在韩束身上见到过,不由暗暗点头,行家眼中都看得出对方实力非凡, “不用打了,禄山你隨著我来吧。” 卫渊微微一笑,收剑,走到马禄山旁边。 马禄山姿態放得很低,把自己放到卫渊属下的位置,但却没有说出臣服追隨的请求,毕竟自己和熊阔海不同,虽然他绿林总瓢把子,但追隨卫渊时,已是孤家寡人,马禄山不一样,是雍州地区最大的刀匪,手下有三万多名追隨自己吃喝拉撒的弟兄,所以他做事任何事都要万分小心,出了差错,牺牲的不单单是他自己,还有三万多名弟兄。 卫渊轻声道:“我这次来雍州的目的,其实是对付司马家,但司马家在雍州就是土皇帝,弄得百姓民不聊生,所以我要剿匪,让百姓过得舒服一些,顺便断了司马家一臂。” 话落,卫渊將名单交给马禄山。 马禄山看了一眼名单上的內容,瞳孔极度紧缩,卫渊他们初来雍州乍到,竟能掌握如此详细,可以肯定卫渊手下有一支庞大到极致的情报组织。 “熊阔海还是没告诉我实际情况啊!” 马禄山心中暗道,同时卫渊在他心中的地位又高出三分…… “他们的钱財都是民脂民膏,我要把他们的钱分给穷苦百姓,分给谁,怎么分,我到时候全交给你如何?” 卫渊看向马禄山,后者先是一愣,因为他这些年落草为寇,也是劫富济贫,没想到卫渊竟和他的目的一样,同时他也知道,卫渊这是给他一个考验,如果到时候自己中饱私囊,那就错过了这位明主。 马禄山对卫渊抱拳拱手:“世子请放心,我马禄山但凡敢贪污其中一文钱,就让我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江湖侠义之士,人人见我皆可杀!” 卫渊看著马禄山的眼睛,充满了对自己的敬畏与真诚,不由满意地点点头。 卫渊带著马禄山来到老石绘製的地图旁:“禄山,你看看有什么问题。” 马禄山见到被卫渊摊开的地图,整个雍州中大型刀匪帮派,势力范围,以及大约人数都有標註,而且看墨跡,应该是最近刚刚绘製不久。 马禄山这一刻,更加坚定卫渊在大魏还有一支庞大情报势力的想法…… “世子,这图基本无误!” “那就好,你標记出可拉拢可剿灭的刀匪势力吧。” 马禄山拿起笔,神情凝重,因为他知道自己每写一笔,都代表几百条,上千条的人命。 当马禄山標记后,公孙瑾带著许温、崔阔、糜天禾等谋士过来商量起来。 马禄山看后连连点头,公孙瑾鬼才之名如雷贯耳,討伐奸佞小人朱思勃十万书生带头者就是许温和崔阔,哪怕他一个山野莽夫也听说过,这二人都是状元之才,只是那糜天禾让他感觉很不舒服,出的办法都是一些阴损坏…… “世子势力庞大,猛將如云,谋士也都是状元之才,看来这的確是一条明路!” 第378章 蟒雀吞龙,参见少帅! “杀!” 江玉饵骑著瘦骨嶙峋的黄驃马,手持三停保渊刀,飞快地衝进山寨之中。 一群身穿粗布衣衫的刀匪,手持大刀想要关门。 “振山撼地!” 江玉饵猛地挥刀,眼前的十几名刀匪的身躯,连带他们的武器也被斩断。 后续刀匪再次涌上来,江玉饵挥出第二刀:“顛倒阴阳!” 这次二十多名刀匪被拦腰斩断,大刀在江玉饵手上转了一圈:“钉头七箭!” 三十多名刀匪身体被斩成两端,鲜血、內臟,碎裂的武器散落一地。 马禄山连连拍著巴掌:“好!好!不愧是大魏第一猛,刀法无双……” 马禄山话音未落,便发现江玉饵翻来覆去就这么三招刀法。 “这…这……” “姐姐!天宝来了!” 罗天宝骑著大狗熊飞奔而上,手中手腕粗细的实心大铁棍,无论人畜还是兵器,触则俱皆碎。 咕嚕~ 马禄山吞咽一口唾沫,对身旁的熊阔海道:“这罗天宝也很猛,就是他的棍法上下翻飞,让人摸不清轨跡。” 熊阔海满脸尷尬地道:“瞎鸡轮罢了,都没有章法,肯定摸不清路数啊……” “哦?这等猛將为什么不教他棍法?” “教不会……” 嗖~ 破空之声响起,山寨內的箭塔上,一名手持弓箭的刀匪的尸体掉落下来。 马禄山朝向射箭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相貌普通的三十多岁的汉子,手持奇怪的宝雕弓,一手持箭,一手搭著三支箭,三箭齐发,无一例外,全部命中箭塔上的弓箭手眉心。 “好箭法,三箭齐发还能做到百发百中,厉害!” 熊阔海瘪嘴道:“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三箭齐发就厉害了?继续看下去吧!” “哦?” 从马禄山的视角,可以看到这名汉子,射完三箭后,马上又从箭壶中取出三箭,瞄都不瞄地射了出去。 嗖~ 嗖~ 嗖~ 三道破空之声响起,箭塔上再次有三名刀匪弓箭手眉心中间,尸体从上方掉落下来。 “臥槽,这么猛吗?” 没等马禄山震惊,这名汉子又再次取出三支箭…… “三箭齐发,还能做到三星连珠?” “不对,臥槽,四星连珠!” “五星连珠?” 这一刻马禄山整个人都麻了,看著汉子双手仿佛化作残影,每次都是三箭齐发,一连射出九次。 “三箭齐发?九星连珠?世上还有这等恐怖的箭手?不!应该叫他箭神了!” 然而令马禄山大跌眼镜的是,这名汉子又取出了三支箭矢,挽弓搭箭,將箭塔上的最后三名刀匪弓箭手射杀。 此时的汉子背后箭壶的箭矢已空,他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臂缓缓发抖,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三箭齐发,十星连珠?” 马禄山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疼,不是梦,箭神应该都不足以称呼他了吧?” 熊阔海得意拍拍马禄山肩膀:“兄弟啊,这位可是战胜草原箭神的哲別,普天之下箭法第一!” 紧接著,一百零八位,膀大腰圆的壮汉,赤著上身,浑身上下缠绕著锁链,手持宛如长枪般大小的降魔杵,光著脚衝进山寨大门。 鏘~ 刀砍斧剁,普通兵刃砍在这一百零八位壮汉身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隨著兵刃被弹开,在他们身上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印。 “臥槽,这么牛逼的横练金钟罩,竟然有一百零八位?” 熊阔海介绍道:“这可金钟罩,而是吐蕃的八宝不灭金身决,这群人都是死士,没有思想,只听从世子的命令,而且力大无穷,身硬似铁,號称一百单八怒岔金刚。” “厉害!涨见识了……” 江玉饵与罗天宝,带领著一百单八怒岔金刚,竟能硬生生从山寨大门口杀出一条血路。 卫渊军,御林军与督天卫一共两万多人追隨江玉饵等人之后冲了进去。 “我们也上!” 马禄山抽出关山刀刚想上前,便被熊阔海抓住:“隨著我去城墙上吧。” “城墙上?” 马禄山与熊阔海走上山寨的城墙上,此时已是血流成河,遍布刀匪的尸体,凭藉的马禄山的眼里可以看到,这些人全部是都是被一击必杀,没有多余的其他伤势。 从城墙上往下看,数百名卫奇技五人一伍,仿佛一支利箭,从两万多名的刀匪阵营中硬生生地穿了进去,然后又从另一边出来,转换阵型,继续刺入刀匪的腹地…… “这支部队虽然人数不对,但…但世间绝无仅有的恐怖实力。” 熊阔海腆著胸脯,得意地道:“禄山兄,你可听闻过卫奇技?鄙人不才,卫奇技第一人统领!” “好一个卫奇技,原来传说都是真的。” 马禄山呆呆地看著下方战场,公孙瑾稳站高台,连连打著令旗,大部队隨著旗语不停地变换阵型。 而这群刀匪,完全无组织,无纪律,打起仗来各自为政,有时候还有平时有仇的背后捅刀,因为箭塔被哲別射杀,所以按照马禄山从高处看的死亡比率,已经达到了十比一,加上后方卫奇技两翼穿插,让伤亡比率达到二十比一。 也就是阵亡二十名刀匪,才有一名將士死亡。 马禄山面部肌肉抽搐,无奈地垂下头:“世子说的没错,我们的確就是一群乌合之眾……” 三百里外,超过十五万刀匪聚集其中,虽然穿著衣服都是普通百姓服装,但其中一万多人吊儿鋃鐺,剩下的刀匪清一色站立整齐,训练有素,明显就是正规军。 郭栓子对其中一名壮汉点头哈腰,宛如孙子的模样道:“將军,子时已过,可卫渊那狗东西还没攻打,是不是走漏的风声他们逃了?” “不可能,卫渊在雍州没有根底,怎么可能会……” 说话间,一名伺候跑过来:“黄將军,前方传书,卫渊半路改变方向,选择攻打董海禄!” “什么?攻打董海禄?” 黄將军脸色大变,一旁郭栓子连忙道:“將军,董海禄和我一样都是司马家的人,咱们是不是应该去……” 没等郭栓子说完,黄將军挥手一嘴巴抽了上去:“鸡鸣狗盗的匪徒,也敢指挥本將!” 郭栓子捂著被抽的脸,不敢反抗,只能退后。 一旁副將道:“將军,我们应该怎么办?” 黄將军眉头紧皱,沉思片刻:“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去支援董海禄,可如果是卫渊的调虎离山呢?” “我们支援后,卫渊反过来偷袭怎么办?” “这个可能性不大……” “我知道不大,但也有可能,如果真因为我擅作主张,导致卫渊偷袭成功,我必然会被司马家斩首。” “反过来如果我一切只是听从军令,最多是无过无功,何必冒险?” 副將一愣,隨即连忙拱手道:“將军所言极是。” “將军可不能光会打仗,为官之道同样重要,学著点吧。” 就这样等待三个时辰后,有斥候跑进来:“將军,司马大少爷命令,让你火速增援董海禄!” 黄將军没有犹豫,直接大手一挥:“出发,增援董海禄!” 十五万大军快速朝向董海禄方向行军,然而每过几百米便会发现拦路燃烧火焰的巨大的木桩,或是在狭窄的地方,出现新挖出来的大坑,虽无法对十五万大军造成任何实际性的伤害,但却还是减缓了他们行军速度。 另一边,董海禄山寨,此时的两三万刀匪剩下不到五千,已经全部丟下武器,双手抱头跪在地上选择投降。 吕存孝抓住浑身瑟瑟发抖的独眼龙,董海禄,將其五大绑丟进囚车之中。 与此同时,老石带领一半督天卫,手脚麻利地开始抄匪窝,另一边督天卫在追风的带领下,开始四处倒猛火油。 不到一个时辰,一辆辆装满金银珠宝的推车被推出来,追风等人点火后离开山寨。 马禄山瞪大眼睛:“你们这抄家然后毁尸灭跡的活儿,干得比我们土匪都专业……” 隨著眾人下山,天色刚刚泛起鱼肚白,马禄山收到一只传信的夜鹰后,连忙对卫渊道:“世子,郭栓子的队伍一共有十五万大军,正在朝向我们的方向赶来。 “我们带著如此多的金银珠宝,肯定走不快,估计在雍州首府前就会被他们追上。” 卫渊想都没想,便把目光看向糜天禾:“交给你了,隨便发挥!” “天禾保证完成任务!” 糜天禾、金圣英、红拂夫妇,带领卫奇技留下,同时留下的还有五千多名原董海禄手下的刀匪。 啪~ 糜天禾鞭子挥舞:“都他妈愣著干啥呢?挖坑,布置陷阱,想活命就好好干,爭取宽大处理,甚至立功者还能给他洗掉罪孽,让他重新做人!” 马禄山看向熊阔海:“几百人看守五千人,他们造反怎么办?” 熊阔海不屑地道:“就算再多五千人,看他们敢不敢造反卫奇技!” “呃……” 马禄山想起之前卫奇技的无双战力,不由得苦笑摇头:“的確不敢。” 司马家,司马封气得將桌上茶杯摔在地上。 “调头去董海禄了?他姓董的是个废物吗?两边人数一样,结果竟让卫渊在如此短时间內全歼,自己还被生擒活捉了!因为最近事情太多,董海禄的今年的银子还没上交更我司马家,结果全成了卫渊的了。” 司马封看向首席谋士钟老:“我们现在怎么办?” “追,卫渊带著那么多金银珠宝,肯定走不快,让黄將军全速行军,肯定可以在卫渊抵达首府前追上他们,这样做最坏的策略不过就是让人丟下金银珠宝,用最快速度夹著尾巴逃回来,毕竟雍州首府有我司马家在,明面上我也不能看著刀匪进城。” 司马封连连点头:“命令黄將军,不吃不喝不休息,全速行军,必须儘快追上卫渊!” “遵命!” 另一百年的卫渊,带兵不紧不慢地赶路,有时候在路过小型刀匪窝时,还会顺手剿匪,抄匪窝,放火,老大丟进囚车,分出一部分督天卫监督投降的刀匪布置陷阱。 马禄山满脑袋疑惑看向熊阔海:“世子为什么不著急跑,反而如此悠閒?” 熊阔海一摊手:“不知道,但凭藉我的经验,世子肯定不会出错,万事相信世子就对了!” 马车中,卫渊慵懒地舒展身躯,打著哈欠对公孙瑾道:“快到了吧?” 公孙瑾点点头,用腹语道:“按照飞鸽传书的时间看,应该就在最近明日一早就会赶到。” “我们现在剿灭的刀匪凑够五万了?” “还差六七千人!” “那再剿几个中小型刀匪窝就够了,今晚让兄弟们多买卖力气!” 翌日清晨,黄將军骑在马上,身后跟著十四万多的將士,因为有不少死於沿途陷阱…… “稟报黄將军,前方发现了大量车辙,从痕跡上看我们距离卫渊已经不远了。” 黄將军不禁微微皱眉:“我已经尽力减慢速度了,这卫渊是猪吗?竟然走得这么慢?” 黄將军不傻,通过叫醒逃走的董海禄手下刀匪匯报,卫渊这的兵马人数不多,但却都是精兵强將,特別其中的几百名队伍,他们是真的恐怖,无论是武者还是普通人,只要修为没到大宗师,在他们手上都过不去一招…… 黄將军想起卫渊手下有一支传奇的部队,卫奇技,想要这几百人的部队,绝对就是传说中的卫奇技了。 真打起来说不定他会被卫奇技斩首,退一万步讲,刀剑无眼,万一卫渊有个三长两短,他黄將军就会被司马家第一个献祭出来抚慰卫伯约的怒火…… 所以他是儘可能地放慢行军速度,但没想到卫渊这头猪,竟然走得如此慢…… “算了,追不到会被司马家小罚,但追到不打,那可是违背军令,砍头的大罪。” 黄將军心里苦,但却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下令准备战斗。 所有將士抽出兵器,用最快速度朝向前方衝去。 往前衝出去不到一里路,便看到眼前一阵炊烟裊裊,卫渊带著全部將士正在吃饭,见到追兵赶上来,所有人连忙抽出兵器。 卫渊把手往下压了压:“继续吃!” 说著还把目光看向黄將军:“追了我卫某人怎么久?吃过早点吗?要不要一次吃点?就算你们的断头饭!” 黄將军脸色大变,连忙左右观望,生怕卫渊还有后手,但隨即想起这里是雍州,卫渊能混进来三万多將士已经是极限了,怎么可能还有人…… “卫渊,你太猖狂了,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到临头了吗……” 没等黄將军话落,便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响起。 只见足足有两万名身穿甲冑,手持长枪,周身散发著凶杀铁血气势的骑兵飞奔而来,在这群骑兵后,还绑著一名名跟著跑,有一些已经被拖死的人。 “谁敢说我家少帅死到临头?” 洪钟般吼声响起,霍破虏一马当先,手持大枪飞奔而来。 “霍破虏带领全体蟒雀吞龙,参见少帅!” 全体蟒雀吞龙,一个个看向卫渊,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崇拜:“吾等,参见少帅!” 第379章 旧王退位,新王当立 扑通~ 黄將军整个人从马上摔下来:“蟒…蟒雀吞龙!” “还他妈愣著干啥,跑,快跑啊!” 黄將军喊破了声,连滚带爬地跳上马,然而就在这时,也不见痕跡,也听不到破空之声,黄將军的小腹处平白多出一支漆黑如墨的利箭。 噗~ 黄將军张嘴吐出一口鲜血,上了一半的马再次摔落。 一道残影宛如鬼魅快速滑过,就在双方將士都愣神的功夫,老石已经拎著小腹插著利箭的黄將军返回,对手持宝雕弓的哲別比画大拇指。 “兄弟箭法牛逼!” “兄弟身法高超!” “被他妈互捧了!” 卫渊笑骂一句,隨即整张脸沉了下来,周身爆发出强大到极致的杀气,一指十五万大军。 “这群都是穷凶极恶,满手血腥的刀匪,一个不留,杀!” “杀!” 霍破虏第一个衝上去,一枪直接扎穿了三名刀匪的身躯。 蟒雀吞龙也都挥枪冲了进去。 虽只有两万,但却面对十五万大军也都丝毫不惧,这就是大魏第一王牌军的底气! “呸!这就是蟒雀吞龙?” 一名卫奇技不屑地啐了一口:“马马虎虎,实力也就比西凉的大漠龙骑强些,但和我们比,不够看!” “兄弟们,今日起,大魏只有一个王牌军,那就是我卫奇技!” “杀!” 卫奇技被蟒雀吞龙激发起了斗志与战意,纷纷將奇技十八势,拼装成一把巨大的陌刀,翻身上马朝向逃跑的刀匪衝去。 蟒雀吞龙也发现了卫奇技的勇猛,一个个不禁满脸震惊,这几百人虽然数量少,但却一个个凶猛到顶点。 “哈哈,兄弟们,这就是传说中的卫奇技!” 霍破虏一枪挑死两名逃跑的刀匪后,豪迈地放声大笑道:“如今有人已经把卫奇技称呼为大魏第一军,咱们能让吗?” “不能!” “少帅的王牌和老帅的王牌,虽然都是卫家军,可也要分出个谁高谁低!” “兄弟们,服他们吗?” “不服!” 熊阔海骑著枣红马,拖刀飞奔而来,一刀斩断大宗师级別的副將首级。 “尔等插標卖首之徒,也敢与我卫奇技爭锋?” “蟒雀吞龙虽是大魏第一王牌军,但旧王退位,新王当立!” “我卫奇技,就是新王,今日就踩著你们的肩膀加冕!” “新王当立!” “放手大杀!” “杀!” 卫奇技与蟒雀吞龙疯了一样进行衝杀。 马禄山一个嘴巴抽在自己脸上:“不是做梦!强!太他妈强了,强大到离谱!” “可怕!真的可怕!” 同时御林军与督天卫,包括卫渊军也都瞠目结舌看著眼前单方面的屠杀比赛。 “这就是大魏的王牌军,蟒雀吞龙?这战力太恐怖了吧!” “不对,我以前看见过蟒雀吞龙战斗,没怎么强!” “不单单如此,你们没发现卫奇技的实力也都上涨了吗?”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对公孙瑾笑道:“这就是一个很好的良性竞爭,非常不错……等会,这几个玩意干啥去了……” 卫渊赫然发现,一直偷偷摸摸保护自己,並且连自己都指挥不动,一个个和木头一样的天魔十八骑,竟也抽出圆月弯刀冲了上去…… “杀啊!” 憨声憨气的声音响起,江玉饵与罗天宝带著一百单八位怒岔金刚就要衝进去。 卫渊眉头紧皱的大喊道;“你们凑什么热闹!” 罗天宝傻憨憨地笑道:“不知道,反正就像打!” “罢了,隨便你们!” 巩瀟舔了舔嘴唇:“想起曾经的在战场的日子了,兄弟们,手痒了吗?” “痒了!” “被追了这么久,也该反击了,杀!” 卫渊军也都燃起浓烈的战意,看了一眼卫渊,见他点头后,也都冲了上去。 这边士气高涨,那边但凡有指挥人出现,就会被哲別一箭射杀。 人的名,树的影! 无论是『老王』蟒雀吞龙,还是最近名声大噪的『新王』卫奇技,都是这群人害怕的存在。 没有指挥,没有將领,本来就害怕的他们,连拔刀的勇气都没有,只剩下慌忙鼠窜。 很快十五万大军被杀的只剩下不到八万,又俘虏了三万多人,五万多人丟盔弃甲,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落荒而逃。 “穷寇莫追!” 卫渊气沉丹田,一声夹杂著静心决的狮吼功响彻山林,这才把杀红眼的將士们喊回神。 蟒雀吞龙一个个上下打量卫奇技,不得不说,这群人单兵作战,个顶个的可怕。 同样卫奇技也都皱著眉头看向蟒雀吞龙,他们能感觉到,这些人修为实力不如自己,但团队作战的配合,还是要比卫奇技强出两个档。 霍破虏搂住熊阔海肩膀:“商量个事,我的蟒雀吞龙教你们配合,你们教我们单兵作战能力如何?” “都是兄弟部队,都姓卫,当然可以!” 卫渊单手背后,微微上前:“原地修整,自家尸体带走厚葬,敌人尸体堆起来一把火烧了,另外这些司马军……刀匪,全部带进雍州首府!” 卫渊说到这,不禁表情挣扎:“原本我还想把他们放了,毕竟我卫渊从不虐待俘虏,但糜天禾刚刚说,把他们假装刀匪带进首府,当著全城百姓的面,一盏茶时间杀一个,逼司马家拿钱赎人……” 糜天禾一愣;“我啥时候说了……” 卫渊连忙对公孙瑾眨眨眼睛,后者心领神会一把捂住糜天禾的嘴,同时用腹语道:“我知道主公宅心仁厚,但目前我卫家军多出五十万大军,军费短缺,而且雍州百姓被司马家搜颳得民不聊生,这些钱你可以分给穷苦大眾!” “这…这我卫某人於心不忍啊。” 老石拱手道:“义父,小不忍则乱大谋,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主公,就请你昧著良心做一次恶人吧,我觉得公孙瑾说得对啊,就按照糜天禾说的办吧。” “世子好人啊!” “世子就是太善良了……” 熊阔海与吕存孝抱头痛哭,马禄山犹豫著上前:“世子,我知道自己身份不应该劝您,但我还是恳请世子,为了雍州黎民百姓,再…再牺牲自己声誉一次!” “罢了,谁让我卫渊心繫天下,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做吧。” 眾人大义凛然的卫渊,纷纷潸然泪下,与此同时纷纷瞪了糜天禾一眼:“好一个毒士,如果不是看在你忠心世子,你这种人我熊某第一个斩了!” “哎,糜天禾你好自为之吧。” 糜天禾整个人慾哭无泪:“不是我啊,这不是我注意啊……” 话音未落,看到卫渊別有深意的眼神,知道自己背锅的时候到了,连忙改口:“没错,是我,都是我……” 第380章 赎金,一亿两白银 盖闻天道昭彰,邪不压正,国法严明,匪难遁形。 近来,雍州地区匪患猖獗,以郭栓子、董海禄为首之悍匪,横行乡里,荼毒生灵,实乃国之大患,民之仇讎。 郭栓子,本名郭永胜,出身贫寒,却不思进取,反以抢劫为生,盘踞贺兰山区,自封“贺兰王”,人称“郭阎王”。 其手段残忍,无恶不作,烧杀抢掠,无所不为,郭栓子之恶,罄竹难书,天下共愤。 董海禄匪眾虽多,危害极大,扰民害民,无所不用其极。 世子卫渊,今日將郭栓子、董海禄等悍匪一网打尽,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许温、崔阔带领著雍州地界的书生,高举横幅標语,满城高呼,提前替卫渊造势,並且带领满城民眾,簞食壶浆以迎王师…… 城门外,卫渊胯下駮马,带兵缓缓走进来。 “这就是卫渊?” 满城百姓纷纷震惊,他们之前听到的卫渊,乃大魏第一紈絝,而且还差点死在青楼。 想来应该是那种身材肥胖,但却被酒色掏空身体,肾虚的脸色蜡黄模样。 没想到竟是这般俊俏的公子哥,神色沉稳,表情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刀削般脸颊颇为俊朗,一身黑色刺绣金丝隱龙,代表著权贵的袞龙袍,身姿挺拔,气质高贵淡然,隱隱有著些许让人毋庸置疑的霸道以及縹緲之意。 “妈啊,好一个世子无双卫渊,竟如此丰神俊逸!” “门阀世家唯一继承人,文可称圣,武可称神,说他赛潘安都是对卫渊的侮辱,强抢民女?要是我都投怀送抱啊!” “是啊,肯定是朱思勃那抄袭狗,阴险小人,自己长得个子矮,死丑死丑的,所以嫉妒卫渊招摇……” 在百姓的拥戴下,霍破虏带著蟒雀吞龙,杀气腾腾地走进来。 瞬间所有人只感觉四周温度降下好几度,当兵的他们都见过,但蟒雀吞龙这等大魏第一王牌军悍卒,精兵中的精兵,虽然出来一个都可称將。 “这…这就是大魏第一王牌军的震撼吗?” “太可怕了……不对,是我用词不当,他们守护边疆,是保护我们大魏百姓的英雄!” “特別这次世子卫渊带领他们剿匪董海禄与郭栓子,这两个恶匪平时作奸犯科,无恶不作,真是让人大快人心!” “真英雄!” “大豪杰!” 这等无数百姓拥戴的感觉,蟒雀吞龙早就习以为常,反倒是卫奇技啥时候见过这等场面,一个个表情拘谨,僵硬的摆手示意…… 就在司马家门前不远的空地,一群將士往地上钉了十几个木桩,將董海禄与郭栓子,外加十名的中型刀匪头目全部倒吊在上面。 百姓们不停地丟石头、烂菜叶、臭鸡蛋,可见积恨颇深。 七万多名五大绑的刀匪排队跪在地上。 百姓们刚开始还用石头丟,但忽然发现不对。 “这不是老陈家的二儿子吗?他去司马家参军了,据说还是什么骑兵营的,一个月军餉不少开呢!” “对啊,那个是卖豆腐张家的儿子,他也去司马家参军了,每个月都有米麵油这些补助,他前几天还和我吹牛逼说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这咋回事啊?不是刀匪吗?但他们身上衣服的確是刀匪……” 就在群眾议论纷纷之中,吕存孝宣读完一名刀匪的罪证后,两名督天卫直接从人群中,带上来真正被俘虏的刀匪,在眾目睽睽之下处绞刑,活生生地勒死。 司马家中,司马封与家族高层,全体谋士齐聚会议厅。 司马封恶狠狠地拍打桌子:“谁能告诉我,蟒雀吞龙是咋来的?不是说北冥关战事紧急,卫家军不会派人来接应吗?” 全体谋士与高层深深地低下头,因为这一切已经超过了他们谋略。 “报!” 一名伺候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大少爷,司马军將军联合十万大军联名,请求出战救回在卫渊手中的袍泽兄弟。” “十多万人还真打不过手握蟒雀吞龙的卫渊!” “传令下去,调兵!” 司马封冷声道:“整个雍州各城守军全部聚集首府,我就把人明著抢出来,我看卫渊敢放半个屁!” 哎~ 钟老长嘆一声;“老夫不知道卫渊是如何从战事紧张的北冥关,调来全体蟒雀吞龙的,但目前卫渊深得民心,外加两万蟒雀吞龙,虽是在我们雍州司马家的地盘,但真打起来也是敌死一万,我亡七千的局面,那南昭帝就会第一时间出手灭了我司马家。” 司马封皱眉道:“那放任卫渊杀下去?” 钟老摇头道:“也不行,如果放任卫渊杀下去,那群请战的將士就会变成联名逼宫,毕竟如果连自己的兵都保护不好,谁替我们卖命?” “妈的!” 司马封抓住一名高层一脚又一脚地踹了上去。 “打也不行,不打也不行?卫渊这是给我设了个死局啊!” “都他妈说话啊,现在怎么办!” 司马封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一群谋士耷拉著脑袋不敢抬头。 “我司马家每年那么多银子养你们,是养了一群废物吗?” 司马封挨个谋士拽起来抽嘴巴:“说话!” “妈的说话啊!” 钟老无奈地出声道:“大少爷还请息怒,事情並非没有转机。” “哦?什么转机?” “卫渊没有直接全部杀死,而是等一会杀一个,就是在做给我们看,如果老夫没猜错,他要赎金!” “又要银子?之前八千多两银子还没抢回来,他还要?” 司马封气得抓耳挠腮往下薅头髮:“谁去和卫渊谈?” “我去吧。” 钟老站起身,朝向司马家外走去。 卫渊下榻的客栈之中,正在盘膝而坐,闭目养神的卫渊听到敲门声。 “进!” 喜顺小跑进来:“世子,门外有一个姓钟的老头要见你,他说他是司马家的人。” “让他进来吧。” 卫渊轻声说完,缓缓睁开眼睛,很快就看到喜顺带著一名鬚髮皆白,双眼带著睿智的精光的老者走进来。 “老夫参见世子殿下!” 卫渊微微一笑:“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咱们就开门见山了,你可是为了那群刀匪而来?” “正是!” “一个人头三千两银子,那姓黄的將军十万两!” “啥?一个人头三千两子?那可是七万將士啊!” 钟老眼睛瞪得老大:“世子,你就是把我司马家卖了,也拿不出两亿多两白银啊!” 卫渊摊了摊手:“送客!” “等一等,世子你漫天要价,是否也要等老夫討价还价?” 卫渊轻蔑地一笑:“你有资格与我討价还价吗?” “这…这……世子殿下,看在老夫年迈的份上,还请不要戏耍老夫,你报个实际价格吧,只要合情合理,老夫保证不还价。” 卫渊伸出一根手指:“一亿两白银,冯家的东西本来就不属於你司马家,数百年的门阀世家,积累有多少我们心知肚明,把你们吃掉冯家的银子吐出来,我就放人,否则下场不用我说,你比我清楚!” 钟老长嘆一声;“世子殿下,实不相瞒,我家大少爷给老夫最高赎金,三千万两……” “喜顺送客!” 卫渊盘膝而坐,闭上眼睛。 喜顺上前:“老杂毛滚吧,別逼我喜顺动手,我也是很厉害的!” 在喜顺连推带搡下,將钟老赶了出去。 回到司马家前,督天卫还在每个一盏茶的功夫就绞死一人,更损的是,尸体面目被擦拭得很乾净,就悬掛城门上,方便百姓认领…… 司马家门前,围聚了不少百姓,跪著哭爹喊娘,请求司马家救他们的家人。 钟老苦嘆地摇摇头,都怪自家大少爷把卫渊想得太简单,也不合计合计但凡卫渊平凡一点,会將朱思勃、海东青、南昭帝、南潯以及家、高家等各大世家们玩弄鼓掌之中吗? 见到钟老返回,司马封连忙迎上去:“怎么样?卫渊要多少银子?” 钟老伸出一根手指:“一亿两!” “放他妈的屁,卫渊没见过银子吗?一亿两?” 司马封怒骂几句,抓住钟老肩膀:“你…你就没讲价?” “他要一个人头三千两白银,一亿两就是我降价之后的价格,我还想继续压价,结果被卫渊赶了出来。” 司马封焦急地来回踱步:“一亿两?我们从冯家拿来的银子就不到两亿,真把银子给了狗操的卫渊,那几乎就是我把冯家拱手相送了啊!” “可大少爷,门外那么多跪著苦求的军属,根据斥候上报,司马军中也是怒气滔天,这银子你要是不捨出来,恐怕反噬的代价太大,我们无法承受啊!” 司马封抓耳挠腮往下薅头髮:“那按照钟老你的意思呢?” “给钱,拖下去没有必要了,毕竟卫渊要的是一口价,不是按照人头,多给一炷香的时间,咱们就能多救回一些將士。” 钟老说到这,小声道:“而且大少爷,银子就算给了卫渊,这些银子还在雍州,我们还是有办法把银子连本带利弄回来的。” 司马封点了点头:“什么办法?” 钟老俯耳轻声嘀咕几句,司马封顿时大喜:“好,好,就这么办,拿银子给卫渊送去,现在就让他放人!” “遵命!” 第381章 阴损坏,挑断手脚筋 趁著夜色,钟老与一眾司马家高层,以及司马家大军护送一车车现银,来到卫渊下榻的客栈,可连卫渊的面都没见到,便看到喜顺带领上百名帐房在一楼的大厅等候。 “我家世子说了,银子点齐后,子时你们就可以来领人了。” 钟老眉头紧皱:“你一个下人,能够做主……” 唰~ 一道剑芒闪过,將钟老的髮髻削掉一半,披头散髮的钟老,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见叶无道快速收剑,走到喜顺身边:“老匹夫,你骂我徒儿什么?” “下人……不,不,令尊高徒一看就是满身贵气,人中龙凤,老朽只是想说,这么多银子他…他恐怕做不了主。” 喜顺掐著腰,扬起下巴:“不就是一亿两银子吗?当小爷没见过?跟著世子混这么多年,小爷我是见过大场面的!” “清点银子!” 上百名帐房开始有条不紊,快速地清点银子数量。 良久后,一名帐房跑过来:“喜大人,银子都清点好了,正正好好一亿两。” 喜顺满意地点点头,对钟老摆摆手:“老杂毛滚蛋吧,记得子时去西郊领人。” 二楼偷偷露出半个脑袋观看的糜天禾与公孙瑾、许温等人连忙小跑进卫渊的房间。 “主公,银子送来了,而且和咱们之前预料的一样,都是现银!” 卫渊笑道:“十六两为一斤,一亿两就是六百二十五万斤,六万二千五百石,这么庞大数量的银子,恐怕司马家是不想让我带出雍州啊。” “那世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卫渊看了一眼糜天禾,痛苦地揉著太阳穴:“天禾啊天禾,你每次计谋都是最好的,可就是太毒了,你让卫渊如何做得出来啊。” “啊?这次我还没说话呢……” 糜天禾认命地点点头:“世子,骂名我…我背,您为了大业,就答应了吧。”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这样办吧,让我老丈人慕连翘,以及卫奇技中的大夫,把这群人的手脚筋都挑了,这群用不能打仗,司马家肯定还要去付出一大笔的医疗费。” 许温等谋士纷纷对糜天禾怒目而视。 “这等阴损坏的毒计,也只有你糜天禾能想得出来!” “虽然这招能最大程度削弱敌人,可…可也太有伤天和了。” 糜天禾认命地道:“没事,有伤天和,不伤天禾就行。” 说完这话,糜天禾眼神幽怨地看向卫渊,心中暗道:“都他妈说我是毒士,可世子比我毒多了啊!” 公孙瑾拱手对卫渊用腹语道:“主公,你这计谋……糜天禾的计谋有个问题瑾没想通。” “但说无妨!” “挑断手脚筋,谁都可以做,为什么要用医圣山的大夫?” 卫渊微微一笑:“你忘了你的手脚筋谁接的?” 公孙瑾一愣,隨即想通一切,对卫渊竖起大拇指:“主公是想让大夫操刀,这样可以大幅度降低接手脚筋的难度?可…可瑾记得,当初主公您是了大价钱,用了许多名贵药材才治好了瑾的手脚。” “人家司马家给了我们现银,压根就不想让我们带出去,所以我就在雍州了,治疗费就在那一亿两银子里面出!” 卫渊说到这,看了一眼糜天禾:“你的计谋有伤天和,必招天谴,所以主公我只能钱给你赎罪了。” “世子大义!” 许温拱手说完,瞪了糜天禾一眼:“看看人家世子,再看看你!” 催阔也对卫渊拱手,敬佩地道:“世子当真圣贤,我等没有追隨错人啊。” 说完,瞪了一眼糜天禾,啐了一口:“呸!” 所有谋士都是这般,糜天禾躲在角落,蹲在地上,委屈得都快哭了…… “行了,所有人都下去吧,天禾留下!” 卫渊让所有人退下后,看向委屈巴巴的糜天禾:“天禾啊,你知道在你之前,都是谁替我背锅吗?” “梁…梁俅殿下!” “没错,那你可知梁俅乃是我的亲小舅子,也是与我从小玩到大的髮小,关係莫逆啊!” 糜天禾抬起头:“主公的意思,只有关係好才能有资格替您背锅?” “当然,说起来早年间,你当乞丐的时候,是不是被陈家大少爷差点打死?” “是…是……” “这次会回京,我找个理由把他绑去督天司,然后亲自行刑,弄死他都行!” 卫渊说到这,轻拍糜天禾肩膀;“妈了个巴子的,老子最亲近,最信任谋士,他也敢揍,活腻了吧?” 糜天禾感动得痛哭流涕:“主公竟然记得我以前的事,可主公陈少爷的父亲是工部郎中……” “爱他妈谁谁,欺负过我兄弟的人,一个不放过,就他妈办了他!” “主公,天禾永远效忠您……” 糜天禾抱著卫渊大腿哭了好半天,这才擦著眼泪离开…… 隨著糜天禾离开后,卫渊长出一口气,无奈地道:“妈的,当老大是真的累,又要谋略大局,还要围拢人心……啥时候我也能虎躯一震,用王霸之气就让人俯首称臣,誓死不背叛呢……” 另一边,钟老带人来到司马府,发现门口只有堆积成山的刀匪尸体,以及被百姓用石头砸成肉糜的董海禄、郭栓子等刀匪头子。 至於那些假扮刀匪的司马军,全部不见了。 “去西郊!” 钟老又带人出城赶去西郊,可还没等靠近,便被霍破虏带著蟒雀吞龙拦下。 “子时没到,谁都不能领人。” “为什么?赎金我们都交了啊……” 霍破虏扣著鼻子,把鼻屎抹在钟老的衣服上:“我家世子说了,这叫什么…约炮精神……” 一旁蟒雀吞龙小声提醒道:“老大,是契约精神!” “对,就是契约精神,早一点不行,晚一点也不行!” 钟老噁心的脱下沾有鼻屎毛皮大衣,嫌弃的丟在地上,可隨即冷风让他又不得不捡起来重新穿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还有一炷香才到子时的时候,钟老便看到一名浑身散发著药香味的人走过来,对霍破虏点了点头。 “行了,契约精神可以不准收了,你们去领人吧。” 隨著钟老等人快步前往,在到达交易地点后,便发现七万多名將士,嘴里塞著破布,身体被五大绑,手脚的腕子上不停地往出流淌著鲜血。 “什么!” 钟老大脑一片空白,手脚筋被断,那他们就彻底废了,別说上战场打仗,就连最基本的生活都做不到。 “钟老,这…这卫渊也太狠了,七万多人全都被挑断了手脚筋,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哎~ 钟老长嘆一声:“还能咋办?把他们带回去吧,赎金给了,但人是卫渊弄残的,兵变这种事已经不会发生了!” 司马家,司马封听到钟老以及高层匯报的消息,双眼一翻,嘎的一声抽了过去。 司马家大夫连忙跑过去,掐人中、施针、餵药……好半天人才缓和过来。 “七万將士?手脚筋全给挑了?” 司马家所有高层看都不敢看司马封,只有钟老仗著资歷最老,也是司马封老师,无奈地点头道:“没…没错,所以大少爷,老夫认为,如今之计首先您要稳住司马军,不能让他们跑去找卫渊拼命,否者打乱了我们计划不说,还会给卫渊留下把柄,借题发挥。” 司马封点点头:“行,马上派人去司马军安抚他们的情绪。” “另外大少爷,七万人打不了仗了,生活也没办法自理,补偿金需要一大批。” “需要多少?” “五千万两……” 嘎~ 没等钟老说完,司马封再次抽了过去…… 客栈內,马禄山走进房间,对床上闭目养神的卫渊拱手道:“世子您找我?” 卫渊睁开眼睛,对马禄山做出一个请坐的手势。 “禄山兄,我把卫奇技借你,你有办法一统雍州的刀匪吗?” 马禄山摇摇头:“我可以做到同意雍州刀匪,但前提周寿尕不插手,但恐怕他不会坐视不理。” “周寿尕?雍州地界四大刀匪排名第三的周寿尕?” 马禄山点点头:“没错,就是他,这傢伙擅长左右逢源,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和谁关係都好,你要说的作恶多端,可他也像个刀客劫富济贫过,你要说他是刀客他也干过强抢民女,作奸犯科的事,所以这个人好坏参半!” “那就是个墙头草了!” 卫渊轻笑道:“既然如此,我让吕存孝跟你去找他,我给你一个洗白罪身的机会,代价就是让他不要插手你消灭其他刀匪的事,而且你也可以和他说,他詔安了!” 马禄山一愣:“世子,您…您的意思……” “就字面意思,当匪徒很好吗?去我卫家军吧,我让督天司给你和你的兄弟安排新的身份。” “可…可世子,人数方面……” “来多少人,本世子就接多少,月月军餉补贴都有,而且你可以列出清单,无论他们想重新做人当个普通老百姓,还是想充军,我都帮他们洗白,这一切你禄山说的算,因为我相信你的人品。” “谢世子信任!” 这些日子马禄山也看清了卫渊的人品与背后势力大小,可以说今后必然有一番大作为,现在追隨卫渊,说不定以后还能弄个『从龙之功』开国功臣噹噹…… “世子,我能否问下统一刀匪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卫渊知道马禄山是在试探自己对他的信任程度,所以卫渊也不掩饰,直接道:“还记得我给你的名单吗?等你统一雍州刀匪后,在我一声令下你就马上同时对这些人动手。” “这些人都是雍州地界有权有势的主,和本地城防军也有千丝万缕的关係,能够牵制住司马家集结雍州各城池守军!” 马禄山恍然大悟道:“所以世子可能要对司马家动手?” “没错,到时候我们双管齐下,司马家想要集结守城军,而守城军就面对两个选择,去保护司马家,或者是保护他们本地的土豪劣绅!” “那如果他们选择保护司马家呢?” “那又如何?他们真敢对我蟒雀吞龙动手不成?反而你可以趁机攻破这些土豪劣绅的家中,把所有金银珠宝劫走!” “如果他们选择保护本地土豪劣绅,那司马家的財物我劫走,就这么简单!” 马禄山没想到卫渊如此信任他,竟然毫无保留地將如此重要的计划毫无保留地尽数告诉自己。 马禄山对卫渊拱手:“世子,啥也不说了,咱们事上看我老马能力以及对你的忠诚!” 第382章 鱼符洗白,一局大棋 “马老大,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进!” 不像土匪,反而像掌柜打扮的周寿尕,眯缝著小眼睛,满脸精明,露著虚偽笑容,上前拉住马禄山的手,一阵嘘寒问暖,同时套话道。 “马老大,最近我雍州地界不太平啊,董老大和郭老大都栽在卫渊手里了……” 周寿尕说到这,看向马禄山身后的吕存孝:“山有来龙去脉,水有源头大海。一条青龙面朝天,我敬兄弟一袋烟。” 吕存孝笑著抱拳道:“老君炉中来取火,咱们兄弟万万年!” 周寿尕长出一口气,对吕存孝笑道:“原来兄弟也道上人,不知道香烧炷,又烧几寸?” 吕存孝笑道:“赤子!香火烧在督天司!” “官场人!” 周寿尕伸手拦住眾刀匪,一双细细的眼睛露出凶光:“官场的人,跟著马老大过来,而且还是单枪匹马,这位兄弟你胆子很大啊!” 吕存孝一甩披在肩上的大氅,露出腰间的双鐧:“我吕存孝向来胆子大,有问题吗?” “吕存孝!” “臥槽,他竟是吕存孝!” 虽然在大魏官场上吕存孝不是神捕,但在江湖上却谁都把这位双眼不容沙子,公正严明的吕存孝奉为第一神捕,除了作奸犯科的邪魔外道,但凡江湖上的正道人士无不想与其结交。 在场所有刀匪震惊地看著吕存孝。 吕存孝对周寿尕笑道:“周老大,借一步说话?” 周寿尕想了想对吕存孝伸出手:“与高人不结交,那是我姓周的不识好歹,吕神捕,內堂请!” 周寿尕的山寨內,吕存孝一屁股坐在主位,对周寿尕冷声道:“我吕某人进入前来是代我家世子,向你传递一个消息!” “世子?卫渊?” “正是!” “我可以明確告诉你,董海禄、郭栓子都是我家世子灭的,为什么没灭你周寿尕,全是因为马禄山的美言。” 周寿尕看向马禄山,抱拳拱手道:“多谢马老大了。” “都是兄弟,无妨!” 周寿尕弓著腰,对吕存孝道:“世子殿下有什么命令儘管说,我姓周的肯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家世子给你两条路,第一,马禄山统一雍州刀匪,这件事你不可以插手,全然装作不知即可,你也不用担心马禄山今后势力壮大,会將你吞併,因为他已经招安了。” “马老大招安了?” 马禄山点点头:“没错,今后我会隨世子离开,到时候整个雍州的刀匪你一家独大,当然世子还会送你一份礼物。” “什…什么礼物?” “新的身份!” 吕存孝掏出两块银鱼,见到这东西周寿尕细细的小眼睛瞪得老大。 “这是鱼符?” 在大魏是普通庶民的是没资格拥有身份证明的。 鱼符,一种鱼形符契,长约六厘米,宽约两厘米左右,分左右两半,形榫卯可相契合。 拥有鱼符者,都是达官贵人,一般左符放在內庭,作为底根,右符隨身带著乃是身份的证明。 持有鱼符者,可见官不跪,衙门不可抓,哪怕犯了罪,只有宗人府並与刑部、户部三部共同才能审理。 整个雍州,除了司马家和冯家,只有少数人拥有鱼符,而且也不过双手之数。 可以说这鱼符,就等於给了周寿尕一条命,一条后路,毕竟混江湖者刀口舔血,他现在钱、女人都有,自然要想著如何让这些东西长久地拥有下去。 见到周寿尕的表情,吕存孝笑道:“督天司颁发,保真的,想要吗?” “我…我想,当然想要,可只需我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吗?” “当然,看你这个样子,那第二条选择就不用说了,伤交情!” “那就不听了!” 周寿尕能猜出来,第二天肯定就是,如果自己不答应,那么就会步入董海禄与郭栓子后尘。 入世珍宝的拿著鱼符与各种证明,周寿尕姿態放到最低,点头哈腰的道:“吕神捕,马老大,我已让人备宴,这边请……” 雍州首府,无数青壮年,躺在担架上,被抬著离开。 与此同时,还有不少青壮年,双手腕子,双腿脚脖缠绕著绷带,在路上沿街乞討。 无数伤残將士的家属,跪在司马家门前,哭喊请求多给点伤残抚恤金。 隨著越来越多,来了一伙蒙面神秘人,拎著棍棒对著哭喊的百姓就是一顿乱打,让百姓落荒而逃。 司马军营內,穷当兵的大家凑钱,给终身不能自理的七万將士平分后,这点银子也就能解决三两顿的温饱。 钟老找上了司马封:“大少爷,您给的是否有点太少了?五千万两的伤残抚恤金,你一共就拿出五十万两……” 司马封摆手道:“一群没有用的废物,这五十万两我都不愿意拿。” “可大少爷,军营那边怨气都很大……” 司马封无所谓地道:“军营无妨,给在职的將士每个月多发十分之一的军餉,他们也就没有反对情绪了。” 见司马封的样子,钟老也知道自己劝不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放在平时,虽然司马封很抠门,吝嗇,但也不至於做这种杀鸡取卵的事,如今被卫渊强行弄走一亿八千多万两银子,让他彻底一文钱都不想往出掏了…… 面对忽然多出来的七万多名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整个雍州首府无不怨声载道。 军营方因为涨了军餉,外加司马家强硬手段压制,虽然颇有微词,但却还算稳得住。 原本司马封还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没想到的是,雍州忽然冒出一家小医馆,宣称能接上一月內断裂的手筋脚筋,价格公道合理,还能见效付款…… 一些本地伤兵家属,第一时间就带来伤兵诊治,果然一次见效,可以轻微活动,但想要彻底恢復就需要结医药费了。 司马家给的伤残抚恤金根本就不够,所以大部分为了家人,砸锅卖铁凑钱治伤。 这也导致民间对司马家的积怨更深了,与此同时司马军营全体將士,联名请求司马家为伤兵付治疗费。 司马家的高层会议,在司马封皱著眉头道:“妈的,还没有调查清楚,这医馆是谁开的吗?” “如果没有这家医馆,这件事也就过去了,如今又被掀起来,让我们司马家又成了口诛笔伐的对象,同时军营也按压不住了!” “报!” 说话间,一名斥候跑进来:“大少爷,有新的发现,我们看到慕连翘从医馆后门走出来!” “慕连翘?” 司马封揉著下巴;“医圣山来凑什么热闹?眾所周知医圣山与卫家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这件事会不会与卫渊也有关係?” “可能有关係,但如果有关係的话,卫渊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一名谋士疑惑道:“卫渊挑断七万將士的手脚筋,无非就是想让我们赔了银子又折兵,削弱我们的战力,可如果手脚筋被治好了,这些人还能重新参军!” “我觉得没有关係,医圣山继承千年,歷朝歷代的末期乱世,都会下山悬壶济世,而且不求名利,我觉他他们应该是遵守医者仁心,单纯想要治伤。” “有没有可能是卫渊藉此机会敛財,同时挑拨司马家与百姓与军营的关係?” 高层谋士说出自己的想法后,集体看向首席谋士钟老。 钟老想了想;“卫渊的章法出其不意,不讲道义,阴损坏……所以我也叫不准到底是医圣山自发的还是卫渊授意的!” “但我们可以试一试!” “哦?” 司马封眼神一亮:“怎么试?” “很简单,派高手假扮刀匪前往医馆,逼这群大夫说出配方,到时候无论是卫渊授意还是医圣山自发,我们都可以自己来治疗这些伤残將士,从而缓和矛盾!” “好办法,就这样办!” 司马封当即拍板钉钉:“就按照钟老说的办,如果有高手在医馆那就说明是卫渊授意!” 钟老提醒道:“如果没有高手,那就是医圣山自发,但要记住不可伤害医圣山的大夫,他们在江湖、朝堂都有很大的人脉网,甚至京城瘟疫他们还免费医治,南昭帝对医圣山讚不绝口,如果真是我们杀了医圣山的医者,恐怕会被江湖眾高手群起而攻!” “遵命!” 司马家派出无数高手,身穿夜行衣,头戴面罩,拎著刀前往无名医馆。 可刚到医馆他们不由震惊了,因为哪怕是午夜,无名医馆门前也是人山人海,灯火通明,无数医者几班倒连轴转的治疗。 高手们面面相覷:“晚上也不休息?这…这还怎么劫持啊?” “等会……他们身上就穿著医圣山的长袍啊,斥候调查出来的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啊……” “那咋办啊?要…要不然硬著头皮上?” “只能如此了……” 司马家高手点了点头,一起冲了上去。 “杀吖吖!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在这做生意,拿钱来!” “没错,否则管杀不管埋!” 医圣山的医者继续闷头给伤兵治疗,头也不抬地道:“装钱的柜子在左边,要多少自己拿!” “装药材的柜子在右边,想要劫药方也隨便拿,別耽误我治疗。” “啊?” 司马家眾告诉再次面面相覷:“不是,你不应该反抗一下吗?这…这不对劲啊。” “银子和配方都在,拿不拿?不拿就滚蛋!” “我…我们拿!” 一群懵逼的高手,没有去拿银子,而是拿上一副药后,又觉得不保险,抢了一名伤兵手里装著药材的纸包,这才急冲冲地跑开。 司马家会议厅,司马封看著两包药,满意地点点头:“你们是如何得到药材的?” “这个……我们当时衝进去,他们害怕极了,我们压低修为和医圣山的医者搏斗,为了不伤到他们……最后艰难万阻地抢到一包药以及方子,但不放心真偽,又从一名伤兵手里抢下一包。” “不错,不错,做事心思縝密,重赏!” “谢大少爷!” 第383章 敌军成袍泽,围剿司马家 司马家武道高手退下后,一群医者跑过来,看著药方经过一段时间推算后,连连点头:“这方子有断骨续筋的药效,上等药方。” 说完又打开两包药材:“没错,这些与药方的药材配得上。” 司马封大手一挥:“那就批量生產,这人情无需医圣山,我们司马家来领!” 一名大夫尷尬地道:“大少爷,你確定吗?这药材有些贵……” “治好一个人,医圣山需要十副药,而且每位伤兵收一百两银子治疗费,我们按照成本价,才能几文钱?” “不…不……大少爷,光成本,每个人就需要一千多两银子,所以医圣山完全是赔本治疗。” 司马封挠了挠头,看向钟老:“我…我懵逼了!” “老夫也他妈在懵逼中……” 钟老心中暗道,可却不能说出口,只能疑惑道:“难道真的是医圣山自发的下山救世?” “可不对劲啊,治好一个人就赔九百两,七万人他们哪来的银子赔?” “有没有可能是卫渊……” 司马封第一个反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卫渊那狗东西,贪財好色,到手的银子还能吐出来,老子他妈今后不姓司马改姓卫……” 说到这,钟老不放心地对斥候道:“那一亿两银子,卫渊放在什么地方?” “客栈的院落中,重兵把守,不让任何人靠近!” 司马封一摊手:“看吧,我就说那贪財好色的狗卫渊不可能干出这种事,现在我们可以按照计划执行了?” 钟老摇了摇头:“目前军营將士们还有很大的情绪,这样的情况不適合任务的执行,而且卫渊的银子还没挪动,所以老夫觉得应该再拖几天。” “那就依钟老所言!” 与此同时,整个雍州绿林,隨著董海禄,郭栓子死后,周寿尕採购一车车过冬的粮食,然后直接关门寨门,闭不见客。 马禄山四处拉拢刀客,雍州绿林嗅觉灵敏一点的老油条,都能察觉到一股暗流涌动前的平静。 与此同时雍州首府,无名医馆还是没日没夜的救治伤兵,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伤兵可以行动,那些家不在本地的伤兵,也与无名医馆签订了欠款契约,身体可以恢復后打工赚钱还债。 同时无名医馆是在赔本治伤兵的消息,在全城各大医馆,药铺承认后,所有人对医圣山的崇拜推到了极高点。 还有一条小道消息,悄悄地传遍大街小巷,那就是背后给医圣山补贴银子的人是司马家。 面对这种消息,医圣山选择默认,司马家更是默认,这也让原本对司马家怨气很重的司马军营,瞬间安抚下来,一个个將士对司马家感激得痛哭流涕。 一连五天的时间过去,每天都有探子,鬼鬼祟祟地徘徊在客栈四周,十二个时辰监督卫渊以及他队伍的动向。 “世子,有人求见!” 卫渊下榻的客栈中,喜顺敲门轻声说道。 闭目养神的卫渊轻声道:“让他进来吧。” 很快老师带著一名獐头鼠目,满脸写著圆滑二字的中年男子走进来。 “小人参见世子大人!” 卫渊眼睛都不睁,轻声道:“有屁快放!” “世子大人,我是周寿尕的斥候,我们当家的让我给世子捎个口信。司马家最近联繫了不少刀匪,想让我们屠村,具体什么目的咱们也不知道。” “另外还有司马家提出要对我们山头剿匪,只不过是演戏,不用动手……” 卫渊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喜顺,点一千两银子给他带走。” “谢世子,谢世子!” 隨著獐头鼠目的中年男子走后,公孙瑾与糜天禾走进来:“主公,谁来求见你?” “周寿尕的人,给我带个情报,司马家命令附近刀匪,三日后屠村,並且最近司马家会去剿匪周乃尕,当然就是做做样子。” 糜天禾想了想:“刀匪会为董海禄,郭栓子报仇的名义屠村之后,司马家到时候就会煽动百姓,逼主公你出征剿匪,只要主公带人出城,银子百分之百被『刀匪』劫走,世子分批派人出去,那就中了司马家的计谋,我们本来人就不多,分开之后他们可以逐个击破,最后不光银子被带走,甚至世子还会被逼迫交出之前吞下去的八千多万两银子,” 公孙瑾点点头,用腹语道:“他们差不多应该就是这个计划,因为主公之前剿匪有功,但却因你缴费而死伤无数,逼你没办法不去剿匪。” 卫渊微微一笑:“没关係,那就让马禄山计划提前一两天吧。” “传令给马禄山,计划开始,可以收网了!” 果然当天司马家传出消息,派出十万大军剿匪周乃尕。 百姓们纷纷欢送,在他们看来是卫渊做了表率作用,雍州匪患终於可以解决了。 司马家会议厅中,司马封大笑道:“我的人都出去剿匪了,反而卫渊剿匪留下的隱患,导致被屠杀上百村落,这笔帐必然要算在卫渊头上,到时候这匪他是想剿也得剿,不想剿也得剿!” 钟老轻抚发白的山羊鬍,得意地道:“只要卫渊带人出城,这一亿两银子就是咱们的了,如果他只是派出去一部分,那外面的十万大军就会变成刀匪,將卫渊派出去的人全部斩杀!” 就在全场大笑时,一名斥候跑进来:“大少爷不好了,整个雍州的绿林乱了套,你打我,我打你,也不知道谁打谁,我们之前交代任务的势力,也都被卷进了乱战!” “乱战?怎么回事?好好的绿林怎么忽然乱了?” “是为了抢夺董海禄与郭栓子的地盘?” 司马封拍著桌子,对属下怒斥道:“马上去通知周寿尕,让他务必儘快调停这场乱战,不可坏了我的大计!” 雍州首府,卫渊命人將所有银子推出来,当眾掀开蒙著的苫布,露出一车车的石头。 慕连翘气沉丹田,声音响彻方圆三里,大笑道:“感谢贤婿卫渊,为了天下苍生,不惜费数千万两银子为那七万伤残司马军治疗手脚!” 卫渊笑著拱手:“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我卫某人如今也算有钱人,岂能看著他们终身臥床不起,生活不能自理?” “罢了,乾脆我卫某好人做到底,將之前收来的医药费全部原数返还,至於那些签下欠条契约的兄弟,所有欠条作废,不用还了!” 百姓们顿时炸了锅:“背后出钱的人是卫渊?” “这七万人可是假扮刀匪追杀的卫渊,结果被司马家拋弃,卫渊竟然不计前嫌,费数千万两救治,这是何等胸怀?” “两军交战,战败无妨,我们不埋怨卫渊,反而是狗蛋司马家,伤残抚恤金就给那么一点点,直接把为他们卖命的兄弟一脚踹开,心是真的狠啊。” “我卫家军,徵兵!” 霍破虏一嗓子,將附近卖酒的罈子都震碎了。 同时长长的条幅掛起来,上面写著卫家军的军餉,以及各项福利。 “妈啊,卫家军待遇这么好?普通士兵都快赶上司马家军的精兵、骑兵军餉高了。” 霍破虏大笑道:“之前一切既往不咎,之前是骑兵的兄弟,加入我卫家军还是骑兵,並且享受骑兵待遇,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我卫家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伤残將士,这点整个大魏举国可鑑!” “另外,如有人不放心自己家人,全家可带到我北冥生活!” 七万伤好了的將士,纷纷心思活动起来,司马家能拋弃他们一次,就能拋弃第二次,除非自己是傻逼,否则肯定不会再回司马家。 如果说不当兵,他们除了骑马射箭,上阵打仗其他生活技能也都不会,那么现在可就有一个机会摆在眼前。 最重要的是,之前被蟒雀吞龙、卫奇技杀破胆,见识到什么才叫真正的王牌军,谁不愿意有个强大的队友? 而且之前是司马家將他们踢出来,如今加入卫家军也不算背叛…… “我加入!” “我也加入!” 一名老大爷拉著自己孩子的手:“儿子,咱家穷,你连种地都不会,就会上阵杀敌,不当兵咱吃啥?喝啥?狗操的司马家不能再回去了,去卫家军吧,卫公爱兵如子,全国皆知!” “可是爹您……” “我这一把老骨头,跟著你去北冥就是了。” “好,那我去参加卫家军!” 卫渊单手的背后的站立高台看向眼前火爆的徵兵现场,看向公孙剑:“现在首府兵將空虚,你马上带人占领四座城门!” 公孙瑾笑著点头,带人朝向东南西北四方城门衝去。 卫渊看向巩瀟,追风:“御林军,督天卫把司马家给我包围了,窝藏刺王杀驾,谋朝篡位诛九族大罪的冯家,必须要严惩不贷!” 第384章 提笔写尽天下事,不肯低头看苍生 “鸡鸡,我要鸡鸡,给我鸡鸡!” “哪来的傻逼,浑身恶臭,滚!” 南行路上,一名披头散髮,浑身恶臭的傻女人,攥著一个別人施捨,带有辣味玉米面窝头,被路人一脚踹倒在地上。 傻女人眼色恶毒,嘴里发出声音很小的男人声音:“我朱思勃沦落至此,都是拜你卫渊所赐!早晚加倍还回来……” 朱思勃说完,忍著噁心咬了一口窝头,满嘴辣味。 这些天他装疯卖傻,沿街乞討,吃的都是搜饭,这种辣味窝头他吃得最多。 大魏南旱北涝,粮食不少都发霉了,这种就是玉米发霉,磨成玉米面做成窝头的味道…… 此时在雍州首府,两万蟒雀吞龙,带领著五万新征来的將士,因为之前都是司马家的精锐,所以都不用训练,换上卫家军的服装直接就能作战,在公孙瑾、糜天禾、许温、崔阔四大谋士带领下,迅速分成四路占领首府城池,东南西北四个门楼。 这些城墙上的司马军,看著曾经袍泽兄弟,一个个表情懵逼。 “王五?赵六?你…你们怎么穿上卫家军的衣服?” “跟著司马家受伤就被拋弃,咱们兄弟就会打仗,其他赚钱手艺都没有,不加入卫家军就得饿死!” “兄弟,我身边这些可都是蟒雀吞龙!” “十个新兵打不过一个老兵,十个老兵打不过一个精锐,十个精锐打不过一个王牌,十个王牌打不过一名蟒雀吞龙。” “真打起来,就你们这五万多人,收拾掉你们不过是时间问题,看在曾经是兄弟,我们手上你们都捐钱了,別抵抗了,我们保证不会让你们受伤,当然如果想脱离背信弃义的司马家,投身我卫家军,兄弟姐妹,妻儿老小家人都能带去北冥,我肯定双手欢迎你,咱们今后继续做兄弟。” “这…这……” “別忘了卫公爱兵如子,不说平时军餉待遇是其他军的双倍,就连受伤以后,卫公也会自掏腰包给伤残將士每月发银子,这不比待在司马家好?別忘了他当初怎么对待我们,今后就能如何对待你们!” 城墙上的司马军纷纷放下兵器,还有一小半人直接选择加入,毕竟之前司马封做的事,的確他让他们寒心。 司马家府邸外,卫渊带领督天卫,以及卫渊军將整个司马家包围,同时还把之前挖的地洞堵住…… 司马家大门紧闭,会议厅內坐在主位的司马封,恶狠狠地用力拍打桌子。 “报告!” “大少爷,卫渊已经拿下四个城门,城墙上的五万司马军,已有两万被俘,三万投降加入卫家军。” “妈的!” 司马封一脚踹在斥候身上,歇斯底里地大骂道:“叛徒,都他妈是叛徒!” “还不是你自己吝嗇,不给伤残將士抚恤金,导致司马军营內的將士心寒……” 在场之人看著发疯,癲狂的司马封,无不心中暗道,但却低下头谁都不敢说出来。 “报告!” 一名斥候跑进来,看到司马封殴打自己的同伴,嚇得扭头就跑,但却被司马家高手重新抓了回来。 “说!” 司马封抬起头,双目赤红,遍布血丝,伺候嚇得浑身颤抖,屎尿齐出。 “大…大少爷,之前跑出去剿匪周寿尕的十万司马军,接到消息后已用最快的速度返回,估计半天时间即可返回。” “还有雍州地区的守城军,已经开始集结兵力,距离我们最近的需要半天,最远的需要两天时间。” 司马封点了点头,下令道:“让司马家內所有能喘气都出去堵门,用命堵门,只要能坚持半天时间,我们和卫渊的身份就互换了,到时候不是他来围剿我们,而是我们围剿他!” “遵命!” 司马家杂役、家丁、老妈子、婢女……哪怕是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司马家大小姐,甚至几岁的孩童也都跑出来堵门。 门外,一群卫渊军在用攻城槌撞大门。 “就討厌这种门阀世家,一个个把自己府邸弄得比城门都结实,逢战乱就是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 不远处,卫渊翘著二郎腿,坐在藤椅上抽著菸袋。 “用点力!撞,使点劲把门撞开!” 一旁老石小声道:“喜顺,不如直接往里面丟火把算了……” 卫渊斜著眼睛看著老石:“我现在不是喜顺,你应该叫我义父!” “你个喜顺装逼了啊,我叫你妈的义父……” 没等老石骂骂咧咧的说完,一旁袁老轻咳两声,叶无道手中剑拔出一半。 老石连忙改口:“义父!你就是我义父,咱们用火把往里面丟吧,他们想堵门就无法救火,想救火就不能堵门!” “就按照老石说的办,传令下去,用火把往司马家里面丟!” 铜川明月山的刀匪,由马禄山亲信带领吆喝著砸窑,衝下山直奔之前铜川,因为守城將军带领將士赶赴首府,所以门口的那点守军,连关闭城门都没反应过来,便被五名配合默契,实力强横的高手打晕。 紧接著刀匪一路杀进铜川,路上百姓纷纷惊声尖叫地逃跑,但好在刀匪並没有滥杀无辜,而是直奔本地知府家中…… 五十多岁的知府,光著被五大绑带走,同时知府家中的金银细软,珠宝翡翠,一件不留全部打包带走。 距离铜川二十里的地方,有五万部队全速行军,忽然一名斥候跑过来。 “將军,刚飞鸽传书,刀匪下山衝进铜川,你父亲铜川知府被带走,同时家中的所有女性,以及钱財全都被带走!” “什么!” 將军连犹豫都没有,当即下令:“调头!立即调头回城!” 副將连忙道:“將军,那司马家的命令怎么办?” “管他什么司马家,我父亲和妻女,妹妹都被刀匪绑走了,最重要的是我家积攒几代人的银子啊……” 类似这种事情,在整个雍州各城池都有发生。 马禄山害怕自己手下有司马家间谍通风报信,把自己手下全部人都派了出去,三五个人一组,互相监督,生怕坏了卫渊的计划。 各刀匪队伍,明面上由马禄山的亲信指挥,但实际上真正指挥者是卫奇技。 首府城墙,一名名没投降的司马军,被五大绑掛在城门口上。 “兄弟,绑紧点,別给我掉下去了。” “放心,我用的是绑牛的绳子,同时系了十多结,保证万无一失!” “那还好,如果僵持很久的话,记得给我拽上来餵点水,对了,我要吃肉夹饃,要肥瘦不加青椒!” “妥了,我这就帮你买去。” 全速返回的十万司马军,离老远就能看到一名名兄弟被吊在城墙上,同时曾经的兄弟穿著卫家军的军装,站在城墙上往下放没有箭头的箭矢。 “如今各为其主,咱们都不要手下留情,如果你们敢过来,那必会遭到万箭穿心,同时如果你们真的在乎自己兄弟,就退后五十里,否则我就割断绳子摔死他!” “兄弟,我要拉屎,你快把我拽上去!” 被吊在城墙上的司马军將士喊了一声,很快便被拽了上了,鬆绑后跑向茅房…… 领头的司马家高层无奈摇头:“骗傻子呢?不要在乎这些人,冲!” 然而所有司马军將士皆是站在原地,双目愤怒地看著他。 “之前兄弟们手脚筋被挑断,你们司马家连抚恤金都不给,如今兄弟们被吊在城墙上,你们司马家还要牺牲他们,咱们大傢伙为你司马家征战,你司马家有没有把咱们当人!” “对啊,咱们现在对司马家已经寒心了,如果你不撤退,大不了这兵不当了,我也去投奔卫家军!” 將军眉头紧皱,虽然他姓司马,是司马家的高层,但他同时也是这支军队的將军,管理者。 之前討要抚恤金就是他带头了,司马封的做法让他很是不满,但却又没有办法。 他很清楚,自己都很不满,手下將士肯定心也寒了。 如果今日他衝进去,今后这兵也就没法带了,肯定將士们会联名弹劾自己。 同时最重要的是,自己现在只有十万人,城墙上可还有两万蟒雀吞龙在,而且那传说的八百卫奇技也让他打心底惧怕。 十万人绝对是打不过蟒雀吞龙与卫奇技的,再加上几万名投降的前司马军精锐…… 作为司马家高层,司马家越强大他越高兴,但如果代价是要他的命,那么还是算了…… 將军犹豫再三,对身后將士们点点头:“撤退五十里,等其他守城军到了再攻城!” “谢將军!” 司马家全体开心地往后撤退,城墙上许温等人看著糜天禾。 “你怎么知道他肯定会撤退?” 糜天禾得意地道:“牺牲一个人可以救十万人,你们觉得应该做吗?” “当然应该!” “那如果牺牲的是你呢?” “我?” 所有人指了指自己陷入沉思。 糜天禾大笑道:“不用回答,人都是自私的,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其实你们读书人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提笔写尽天下事,不肯低头看苍生!” 糜天禾大笑著转身离开,一群谋士无奈地摇摇头:“没想到有一天被这个下三滥的毒士上一课。” “三人行必有我师,天禾在某方面还是很有能耐的……” 第385章 酒剑仙,屠杀司马家 北冥关。 南乾一脚踹在王玄策的腰眼上,厉声呵斥:“弄死废物吗?十万卫家军,竟拦不住天狼十万大军,我没让你们截杀,只是阻拦都拦不住!” “废物!” “都是他妈一群废物,你知道因为你卫家军的废物,导致我李家军死了多少人吗?” 南乾再次一脚踹在王玄策身上:“八万!我李家阵亡整整八万將士啊!” 王玄策委屈地道:“精兵都被卫公带走了,蟒雀吞龙被少帅调走,而且这个二殿下您是知道的啊。” 南乾咬著牙,无奈地点点头,因为听说卫渊要对付司马家,他是举双手双脚,一百个赞同,甚至还亲自將蟒雀吞龙送走…… “传令下去,在蟒雀吞龙回来之前,高掛免战牌!” 南乾说完,又瞪了王玄策一眼,甩袖离去。 “我英雄哥之死,就有你李家的责任,现在活该你李家死八万!” 王玄策嘟囔一句,哼著小曲返回自己將军府。 刚进入將军府,王玄策眉头紧皱起来,只见海东青悠閒地躺在自己床上。 “玄策將军,这次配合得很好,背叛我的奔尔达伤亡五万,李家军也伤亡八万,咱们下次再接再厉!” 王玄策见到海东青就没好脸色:“说完了?说完了就滚蛋,要是被人看到你在这,你就完了。” 海东青从床上坐起身:“给点渔亭糕吃吃……” “没有,麻溜滚蛋!” “那好吧,我这就滚,本来还想著说说下一次的计划,並且转交一部分,答应送给卫渊的战马!” “等会?你说啥?战马?” 海东青微微点头:“没错,八万匹战马!” “海东青兄弟你早说啊,为什么不早说要吃渔亭糕,要多少有多少,隨便吃,吃不完带走回去慢慢吃。” 王玄策眉开眼笑地取出一大袋子渔亭糕交给海东青。 海东青咬一口:“这玩意好吃,但光吃它噎得慌,来点茶!” “有!有!” 王玄策连忙为海东青倒茶。 海东青连吃两块渔亭糕,喝了三杯茶水后,这次满意地拍拍肚子。 “不错,不错,今晚子时,东京辽阳府附近的弓长岭矿山交付!” “好勒,慢走不送!” “我还没准备走呢!” 海东青没好气地道:“现在天狼帝国我已重新掌握半壁,因有墨家十论神器在,奔尔达那叛徒兵將多於我,但却也打不进来,我们討论接下来的计划。” 王玄策摆摆手:“南乾说我卫家军无能,是废物,如今已高掛免战牌了,蟒雀吞龙回来之前,他不准备在打了。” “那蟒雀吞龙什么时候回来。” 王玄策微微一笑:“回不来了,少帅会让他们死在外面,当然是假死!” “卫渊这狗东西满肚子阴损坏,谁和他打也是闹死心了……” 海东青感同身受地嘟囔一句,看向王玄策:“那这样,等蟒雀吞龙的死讯传来你通知我,到时我会向奔达尔下战书,红山东侧是我,西侧是奔尔达,你带人打我,我们用没枪头的木棍比画比画,就当练兵了,至於奔尔达就让南乾和他狗咬吧。” “那就这样定了!” 王玄策连连点头,同时还不忘记提醒道:“別忘了今晚子时带战马过来……” 另一边,司马家眾人边救火,边堵门,一个个弄得灰头土脸,好不狼狈。 司马封气的直跳脚:“司马燁呢?他妈的让他带十万大军回来?人呢!” 所有斥候耷拉著脑袋,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司马燁將军早就来了,但因为卫渊用城墙上司马军將士威胁,所以他又带人退后五十里,等待其他守城军抵达后再一起攻城。” “按照时间,守城军也该来了,人呢?” “稟报少爷,守城军出城后,城內土豪劣绅的家主被抢了,他们又返回剿匪了……” “我去你妈的!” 司马封挥手就要去打伺候,可就在这时,司马家大门被攻城槌撞开。 轰隆~ 大门倒塌,压死了不少堵门的司马家子弟。 “不愧是我大魏第一猛,第二猛,江小姐和罗將军就是牛逼!” 在卫渊军夸奖下,江玉饵与罗天宝,外加一百单八位怒岔金刚,丟下手中攻城槌。 拍著肉呼呼的手,这家的门真结实,比城池的城门都要结实,我也是废了好大力气,等下我要吃三头烤全羊!” “我也吃三头!” 罗天宝傻憨憨地笑道。 “给,什么猪牛羊,想吃啥就吃!” 卫渊大大咧咧地站起来:“妈了个巴子的,给老子衝进去,把所有值钱东西都给老子抢出来,还有司马家好看的娘们也带出来,本世子要给这漂亮姑娘就得正法了!” 老石小声道:“喜顺,你他妈过了,义父没怎么紈絝!” “那啥现在,以前世子就这样,我从小和他玩到大,我还不知道他?” 卫渊话虽如此,但还是有所收敛…… 一群卫渊军衝进去,直接將全场人控制住,一些司马家高手还想反抗,可只见卫渊身旁老者拔剑收剑,想要反抗,初入大宗师级別的高手,当场人头落地。 督天卫分成两拨,第一波在追风的带领下,挨个盘查验明正身,將其中的冯家高层全部拽出来。 另一波在老石的带领下,將整个司马家翻了个底朝天,就连管家,下人的房间也不放过。 金银细软,珍珠翡翠……只要是值钱的东西,就与金子银子,银票一同带出来。 司马封对卫渊怒目而视:“卫渊,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真想把事做绝,从此与我司马家不死不休?” “做绝?本世子这就把事做绝了?要不要看更绝的?” 卫渊得得瑟瑟的一挥手:“把司马封给阉了,就像汪滕一样,剜出个坑,然后把他妻女都带上来,本世子当著所有人的面给他们就地正法,让这群娘们知道知道,本世子京城十三郎的床功有多牛逼!” 两名督天卫上前一左一右抓住司马封…… “不,不!” 司马封嚇得脸色惨白:“卫渊贤侄,我是你世交叔叔,你不能这样对我,我错了,我不想和汪滕一样变成坑,不想……” 说话间,忽然一道白影从天而降,只见一名身著皓月长袍,手持一柄古朴长剑,屁股是普通人几倍大,脸也是猪头模样,一块青一块紫一块红的男子出现。 “你…你是汪滕!” “错!我不是汪滕!” “剑指苍穹,笑问天下谁与爭锋?” “剑道之魂如霜月藏锋,始终孤独!” “剑道因我辉煌,霸气长存,万古流芳!” “无奈,剑舞长空,独步天下间!酒剑仙!” 汪滕话落,猛地一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气斩出,冯家所有高层尽数被拦腰斩断。 “好凌厉的剑气!” “原来汪滕真这么厉害!” 在场所有人震惊,与此同时司马封也懵逼了,他从南潯那得知,酒剑仙不是汪滕而是卫渊,那现在怎么说?卫渊和汪滕都在自己眼前,卫渊这股子紈絝气势不会错,汪滕挥剑的瀟洒,融合酒之道、剑之道並且达到巔峰的剑意,世间无人可以模仿出来…… 汪滕上前一步,模样睥睨扫视四周,猛地挥剑,一名司马家高层身躯一分为二。 “就是你那天打得我最狠!” 说完,又將司马家能力强的高手全部斩杀,到钟老的时候汪滕犹豫一下。 “老逼登,杀你脏了我的剑,自刎吧。” 话落目光看向司马封:“那日在司马家门口,你打我打得很厉害啊!” “汪贤侄,我…我……” 没等司马封话落,便看到汪滕猛的拔剑,紧接著在司马封肚脐下七寸位置,鲜血染红了裤子与长衫,一个不大点的染血小物件,从裤管里掉落在地上…… “啊!” 司马封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汪滕再次挥剑,断了司马封的双手小手指与双脚的小脚趾。 “这是南潯欠我的,今日用你来偿还!” 话落汪滕又在司马家杀了几十个高层,收剑后,拔剑丟向天空,整个人跳起来踩在剑上,借著丟剑的力道,宛如御剑飞行般瀟洒地离去。 卫渊回头可怜巴巴的看著叶无道:“师尊,我想学这个,真帅!” “帅鸡毛!” 叶无道怒斥道:“卫渊是真能装逼啊,別看现在离开得很瀟洒,等会掉下来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老石捅了捅卫渊腰眼:“別愣神了,时间宝贵,快继续往下演啊!” “对,对!” 卫渊连忙道:“杀人者是汪滕,和我喜…卫渊没关係,把司马家的人五大绑丟到一个房间,锁上大门,带上金银珠宝马上走!” 城门上的所有兵將,第一时间在蟒雀吞龙的带领下离开,与卫渊所在的押送金银珠宝的车队,西门快速离开。 “你们先走,我尿尿!” 半路,卫渊跳下马车跑到附近的小树林,很快再次出现的时候,身旁多了个喜顺…… 第386章 银子换珍宝,偷梁换柱 “达摩老祖威武,三老四少,那位是大掌柜,出来对对脉子!” 往前走了不到五里,一个刀匪打扮的人出现,朝向队伍拱手大喊道。 老石高声道:“车里是鹰爪孙!” “在下里马老合!” 双方对上暗號后,在一群人不明所以当中,这一队刀匪,推来二十辆车,只打开其中一辆的苫布,露出装满蓝田玉的箱子。 老石看了一眼后,点了点头,同时对方也打开卫渊这边车子的苫布,见到里面装满了白的银子后。 双方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二十车交换。 许温等人不解地看向糜天禾:“这怎么回事?” 糜天禾也是一脸懵逼:“別看我,这不是我的主意……” 公孙瑾用腹语道:“蓝田玉,前朝蓝田玉是十二御璽之一,哪怕是如今也是皇家贡品,备受达官贵人追捧。一车蓝田玉价值二十车白银!” “可对方用二十车换二十车啊!” “就一车是蓝田玉,剩下车里装的都是石头!” 公孙瑾笑著用腹语继续道:“雍州盛產蓝田玉,但蓝田玉矿都在朝廷与司马家管控中,一些刀匪偶发现过小型蓝田玉矿,他们私自偷采,虽价值连城,但想要大批量变现很难,所以让马禄山牵线,咱们用市场价给他们变现,同时咱们也能减轻重量,五亿两金银,想要运回北冥太难,只能换价值更高的东西,方便运输。” “懂了!” 车队继续往前,再次有刀匪出现,对暗號后,拉出三车价值连城的古董宝物,这些东西一看就是来路不明的赃物。 老石摆摆手,对方三车宝物,外加三十七车石头,换走了四十车白银。 就这样一路往前,不光有刀匪来赃物换银子,还有卫奇技带领一伙伙的刀匪赶来,有的是马禄山认证过的刀匪,有的是罪大恶极被俘虏来的土匪。 一共三万多车金银珠宝,银子占据两万五千车左右,基本十至二十车银子换成更加珍贵的蓝田玉、名贵古董、字画等等…… 与此同时,路边也有不少卫奇技带著一伙伙的刀匪赶来匯合。 这些刀匪有马禄山认证过的,还有一些坏事做尽,成为俘虏的刀匪。 卫渊见人数差不多了,看向熊阔海:“给俘虏餵毒了吗?” “餵了,是医圣山的毒,没有我们的解药,他们最多还能活半月。” 卫渊满意点点头,命令蟒雀吞龙,以及新收来的將士,以及卫渊军卸甲,与这群土匪衣著互换。 换好衣服后,安排霍破虏带领蟒雀吞龙,以及临近十万的卫家军,推著七千多车名贵珍宝躲进附近踩好盘子,人跡罕至的山林之中,並且由於老石带领督天卫,帮忙在后方处理车辙等蛛丝马跡。 卫渊看著,换上军装,推著满车石头的刀匪俘虏,一个个吊儿郎当,没松没管,流里流气的模样,不由心中一阵鄙视。 卫渊朗声道:“你们都是一群满手血腥的恶徒,本应斩首示眾,奈何本世子看你们还有点用处,所以先留下一条狗命。” “等下打起仗来你们就跑,能跑掉算你本事,跑不掉就认命吧,你们身上的毒还能坚持半月,半月足够到京城来找我,我会利用督天司的权利,给你们一个新的身份,就算是戴罪立功了,懂了吗?” “懂…懂了!” 客栈內,趴在床上,腆著个大腚,满脸青一块紫一块的汪滕忽然被推门声惊醒。 “誒呀妈啊,我错了,被打我……” “老大是我们!” 抱著脑袋的汪滕缓缓抬起头,发现是一群双眼满带崇拜目光的东厂太监。 “你…你们咋来了?” “老大,你太牛逼了!” “一人一剑,白衣飘飘,落在司马家大开杀戒,把司马封给阉了,断了他的双手双脚小指……” “咳……” 汪滕得意地仰起下巴;“没错,就是我,他司马家欺人太甚,打我不要紧,可打你们这群我的好弟兄,这笔帐我汪某人肯定要找回来!” 说著汪滕拿出隨身小本本:“看到没有,这都是我记下的报仇名单,就是为了给酒剑仙看到。” “老大威武!” “跟隨汪滕老大,就是牛逼,谁欺负俺们,有仇必报!” 咣当~ 房间门被人一脚踹开。 “有仇必报是吧?不巧,我们司马家也是如此!” 一群司马家高手从进来:“大少爷有令,但凡是东厂的人,抓住后割掉四指!” “干啥,不是我,我不是酒剑仙……” 汪滕第一时间否认,但司马家高手抢过他怀中的小本本,最后一页便是写如何报復司马封,南潯的,剜坑斩指…… 司马家高手冷冷一笑:“动手!” 一群司马家將士与高手衝上去,控制住全体东厂太监。 “啊!” 惨叫声响起,断指落地,鲜血喷涌而出。 对付汪滕司马家整整派出二十多名顶尖高手,將汪滕团团包围,小心翼翼,打起十二分警惕一步步上前。 结果却发现汪滕只是很简单地被擒住,其中一名高手取出漆黑如墨,长长的蟒针,刺入汪滕脐下三寸丹田位置。 同时另两名高手用锋利的铁鉤,穿过汪滕琵琶骨,这一下就算他真的变身酒剑仙也无用了。 “把手伸出来!” “不…我不!” “那就整只手切断,反正他就四根手指,正好!” 汪滕嚇得连忙伸出手:“別可一只手,双手双脚一只一根……” 躺在担架上,盖著毛毯,手脚缠绕厚厚纱布的司马封,看著姍姍来迟的十万司马家,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將这十万人连带自己的亲堂哥斩了,可惜他现在动不了。 “一切都等结束的!” 司马封心中怒道,同时对身旁的一名高层道:“把钟老他们安葬放缓,首先派斥候紧紧跟著卫渊的队伍,他们带著价值五亿两的金银珠宝,绝对走不快,如果谁要是跟丟了,老子宰了他全家!” “遵命” “另外命令各城池守將,立刻马上集合,一天內如果我看不到他们的兵马,按叛军处置!” “大少爷,为什么不让他们沿途阻拦?” “让他这群狗东西单独去截杀蟒雀吞龙,他们百分之百就是做做样子,生怕把自己打成光杆司令,与其如此倒不如集合到一起,再將卫渊的大军包围!” “大少爷好谋略,我这就是去通知,各城守將!” 一名管家装著胆子,端著托盘走出来:“大少爷,已经都…都处理好了……” 司马封看了一眼托盘上的金丝楠木盒,打开后露出大红绒布的小布袋。 这里面装著的东西,是一个男人最珍贵的物件,按照大魏的民间习俗,身体不整,死后无法入轮迴,特別是没了象徵著男人的物件,所以太监都是把切掉的东西,利用油炸、风乾的方式保存下来,死后隨著尸体一起入葬。 看到大红绒布袋,司马封眼泪就忍不住地流淌下来,自己今后不完整了…… “汪滕呢?” “回稟大少爷,切掉他四指,和其他东厂太监一同丟进水牢中了。” “所有东厂的阉狗,最重要的是汪滕,吊起来往死里打!” “遵命!” 另一边已经抵达铜川附近的卫渊,对身旁的公孙瑾道:“破虏离开了?” 公孙瑾点点头,用腹语道:“白天休息,晚上赶路,还要处理车辙等蛛丝马跡,所以移动的速度非常慢。” “没关係,等我们彻底把雍州大军引开,他们就可以全速行军了!” 卫渊说到这,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马车。 “妈了个巴子的,当初打造这一驾马车,足足费我一万两银子,陪伴我好几年,今日之后就只能送给司马家了。” 车內的糜天禾小声道:“世子,你这车是镀金的,要不咱们趁著休息时候,把表面金粉刮下来,镶嵌的宝石也都抠下来……” 就在这时,老石跑过来:“义父,有一支队正在朝向首府行军,应该是铜川的守將。” 卫渊无所谓地道:“不用管它,继续全速往前走!” “明白!” 铜川的一名斥候单膝跪在守將马前:“將军,前方发现卫渊带领的大批部队!” 守將眉头紧皱:“吩咐下去,原地休息吃饭!” “不是刚吃完饭吗?” “再吃一顿……” 伺候退下传令后,守將不屑地瘪嘴道:“老子脑袋也不是进水了,带著几万人就敢去招惹蟒雀吞龙和卫奇技,老子的將士都打没了,剩一个光杆將军当不当还有个屁用。” 类似这种避而不战,装作看不到的事,在沿途所有城池都有发生。 隨著各城池守军,踩著司马封给出时间到达后,司马封当即下令全速行军追赶卫渊。 三天后,卫渊的队伍只要穿过最后两座城池,越过一条河便可出雍州地界,一阵高亢的战鼓声音响起。 紧接著接近十万骑兵衝过来。 熊阔海利用狮吼功大喊道:“停止前进,准备作战,寧可战死也不能丟了银子!” 所有人抽出兵器,但骑兵没有进行衝杀,而是敌不动我不动,显然他们的目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待大部队前来。 马车內的卫渊,掏了掏耳朵:“既然他们想拖延时间,那就拖延吧!” “天禾,命令所有谋士,粑粑尿抓紧抖搂乾净,等下卫奇技会保护他们衝锋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一阵灰尘刨土由远至近,躺在担架上的司马封,带领整个雍州四十多万的守城军追赶而来。 卫渊跳下车,无奈地摇头道:“当年先皇这条政策就是脑袋有病,守城军不再让门阀世家担任,兵权归属皇室,本来想要削弱门阀世家,但没想到几代人后,所有守城军都成了门阀世家的狗腿子,本该门阀银子养兵,如今变成朝廷给门阀养兵……” 第387章 配合演戏,全员开心 “活捉卫渊,其他人全部斩杀!” 司马封与司马家眾人,见到卫渊后一个个睚眥欲裂,连开场白都没有,当即下令开打。 大军衝锋之下,无数『卫家军』四散而逃。 司马封一愣:“咋回事?说好的蟒雀吞龙,大魏第一王牌军呢?就…就如此不堪一击?” 一旁谋士小声道:“大少爷,有没有可能是卫渊故意设的计,他知道打不过我们,所以提前下令开战以后,就让兵將分头逃走,能跑出几个是几个,这样可以弥补损失?” “卫渊如果真的这么傻逼,也不至於把南潯,海东青他们一代天骄,梟雄收拾得这么惨!” 司马封眉头紧皱,但却想不出卫渊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各城池守將原本心里还打鼓,害怕蟒雀吞龙与卫奇技的恐怖,可一触之下发现,毛的新老王牌军,就这点战力,还不如落草为寇的刀匪。 “兄弟们,立功时间到了,杀光蟒雀吞龙!” 將士们发现传说中的王牌军如此不堪一击,也都激动地奋勇杀敌起来。 “稟报大少爷,卫渊被督天卫,以及一支几百人的队伍,护送离开……” 司马封无所谓地点头:“没带走金银珠宝?” “没有,就连马车都留下了,他们全部骑马逃走的。” “那就不用管了,反正抓住他最多打一顿,卫伯约不死整个大魏谁也不敢明面上杀他,但这群卫家军和蟒雀吞龙,一个不留,全杀!” “遵命!” 另一边,卫渊等人脱离战场后,驱马向前百里后,便碰到了等候多时的马禄山。 战场之中,包括蟒雀吞龙在內,十多万的卫家军,几乎全部被杀光,只逃走几名命好腿脚快的…… “哈哈!” 司马封大笑出声:“银子还回来了,同时还灭了包括蟒雀吞龙,十多万的卫家军,终於出了我胸口的这团恶气!” 就在司马封大笑中,老管家跑过来:“大少爷出事了!” “嗯?什么事?” “没有银子,这里面都是石头!” “什么!石头!” 司马封腾的站起身,紧接著小腹下的剧痛让他五官狰狞:“怎么会这样?你…你全检查了?” “没错大少爷,所有车里装的都是石头,没有半点银子!” 司马封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紧接著整个人口吐白沫地抽了过去,好在小腹下的剧烈疼痛,让他又快速清醒过来…… 狠狠给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强迫自己冷静。 “我懂了,这蟒雀吞龙,还有卫家军都是假的,我们上当了!” 司马封看向老管家:“有没有抓住活口?” “有,他们一直喊自己是刀匪,被卫渊下毒要挟的,不是卫家军。” “看来真正的银子已经被真正的蟒雀吞龙,以及卫家军带走了。” 司马封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卫渊啊卫渊,原来我从头到尾一直被你戏耍,银子没了,命根子没了,冯家死绝了,就连杀死的卫家军也都是刀匪,如果父亲回来知道这些,还他妈未来司马家的家主之位,恐怕他会斩了我!” 老管家摇了摇头:“大少爷,您是老奴看著长大的,老奴自然心里向著您啊,所以咱们杀的就是蟒雀吞龙!” “管家,你是说,把所有活口都杀了?” “没错,银子找回来是不可能了,真正的蟒雀吞龙,外加十万卫家军,我们恐怕得出动三十万大军才行,但守城军和我们不是一条心,总阳奉阴违,所以车里不是石头,就是银子!” “就是银子?” “没错,大少爷还记得卫渊第一次坑你用的什么办法吗?” “不动產!你让我把司马家的不动產抵押出去?” “只能如此,先把丟的银子补上一些,然后假扮刀匪,在雍州地界挨家挨户地抢,下面石头上面银子,能瞒多久是多久……” 司马封对老管家点了点头:“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对外宣传,我司马家抢回所有財物,並且还斩杀了蟒雀吞龙在內的十万卫家军,当然,別忘了把知情人灭口!” “明白!” 马禄山带著卫渊衝进山林,走了三个时辰的山路从人跡罕至,偏僻的小路过河,又走了数百里这才出了雍州地界。 “禄山,你真不和我们去京城?雍州可全部都在通缉你啊!” 马禄山摇摇头,对卫渊抱拳拱手:“我在雍州还有兄弟,而且世子交代我把打劫土豪劣绅的银子,发给穷人的任务还没做完,最重要的是,正好我带著弟兄们借著山里地形,与司马军和守城军兜圈子,也能替破虏兄弟离开拖延时间。” “世子,能与你並肩作战,是我马禄山一生之幸,我会好好保护自己,最多个把月,我就会带领弟兄们前往京城投奔世子!” 卫渊点点头,轻拍马禄山肩膀:“我卫某人求贤若渴,有你这样將军也是我卫某人之福,期待月后京城相聚,无论你带来多少人,无论他们是什么身份,只要你马禄山点头,我卫渊就接著他!” “谢谢世子信任!” 马禄山对卫渊抱拳拱手,同时看向熊阔海等人;“诸位兄弟,山不转水转,月后京城相见,別忘了吃酒,我很惦记你们口中的茅台到底有多好喝!” “哈哈,月后京城相见!” 眾人向马禄山拱手告別,看著其离去背影,公孙瑾隱晦地对卫渊用唇语道。 “按照他的性格,很可能带来超过十万的刀匪,咱们银子不一定够。” 卫渊无所谓地道:“让南昭帝钱给我们养兵,我们掌控京城几个城门,能塞进去三万人左右,特別是御林军,经过那次造反御林军空虚,南昭帝肯定会徵兵,而且凭藉他那小逼胆,不光补充御林军还要扩充,同时韩束、巩瀟他们性格与马禄山差不多,有熊阔海帮忙,两顿酒就都是兄弟了!” 卫渊打著哈欠,抻了个懒腰。 “事情终於圆满解决,冯家灭门,司马家被抄,所有银子不用我吐出去,如果没有意外,南昭帝现在开心得要死,他也能睡个好觉了。” 这一日,雍州地区有无数信鸽飞出,最快的时间內,整个大魏都知道了蟒雀吞龙灭杀的消息。 百姓们感嘆蟒雀吞龙就是绣枕头,名气大过实力的同时,也不禁摇头苦嘆,大魏要完了,周边外患无数,竟光想著內斗那点事…… “鸡鸡……我要鸡鸡!” 走在闹市街头,浑身恶臭的傻女人朱思勃听著旁边人的討论,不由摇头感嘆:“蟒雀吞龙死了?” “我见过司马封,那傢伙能力不错,但和卫渊比差飞了,他能从卫渊手里占到便宜都不可能,更別说灭了蟒雀吞龙,看来事情有诈啊。” 北凉,杨公大步流星地走进將军府:“老卫虽然茅台好喝,但你別他妈喝了,出大事了。” “啥事?” “你…你还是回北冥吧,你的蟒雀吞龙没了。” 然而卫伯约並没有杨公想像中的愤怒,或者是痛哭流涕,只是很平静地看著他。 “然后呢?” “我他妈然后你大爷,蟒雀吞龙啊,那是你一手培养出来的王牌军,没了,在雍州被司马家杀光了。” 卫伯约自斟自饮,无所谓地道:“我家龟孙儿早就提前通知我了,就是演戏,亏你还能当真,你是先看了我那龟孙儿,还是小看了老夫一手培育的蟒雀吞龙?” “假的?” “来来喝一口……” 北冥关,南乾眉头紧皱的道:“南潯的实力这么强吗?蟒雀吞龙都能杀光?” 南乾对属下再次问道:“你確定消息可靠?” “確定,百分之百確定,司马家也承认了,卫渊也承认了,尸体都摆在那集体火化,雍州好多人都看见了,据说卫渊太贪心,抄了司马家以后快速逃走,结果还是被司马家抓住,十万大军包括蟒雀吞龙在內,全部被斩,同时卫渊也像一条丧家之犬逃走……” 南乾微微点头,略有所思地道:“让李家继续派兵增援,如今没了蟒雀吞龙,卫家军都是废物,需要我们和天狼帝国作战,这太子我必须要当上!” 南乾嘴角露出压不住的笑意:“能让司马家和卫渊同时损兵折將,这是近些年听到的最好消息,哈哈!” 京城,皇宫,碧潯殿。 南潯长嘆一声,看向自己外公司马相:“外公,我总感觉事情不对劲啊,那卫渊连和我海东青联手都没斗过他,单凭司马封就能……” 司马相面容一沉,冷声道:“潯儿,你大舅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一辈子不能行房事,同时也被断了两根手指,两根脚趾,而且潯儿你是否太瞧不起自己的舅父了?” 南潯连忙改口:“怎么可能,我就是感觉匪夷所思,舅父打了打胜仗,我当然高兴。” 重新换了大门,並且通风数天,喷洒好几十斤的百露,终於南昭帝忍著噁心从养心殿搬回来办公。 “陛下,雍州最新情报!” 媚娘小跑进来:“陛下,冯家被卫渊和汪滕在司马家內全部斩首,另外卫渊还贪財好色,把司马家给抄了,可惜的是,又被司马家带领大军把金银劫回去了。” “司马家哪来那么多兵马?” “回稟陛下,司马家整合了雍州所有守城军……” “这都是当年父皇留下的祸根!” 南昭帝长嘆一声,对媚娘道:“卫渊死伤多少人?” “十万卫家军,甚至包括蟒雀吞龙,同时司马家的牺牲了二十万大军。” 啪~ 南昭帝喜上眉梢,一拍巴掌站起身:“好,好一个狗咬狗,冯家没了,司马家势力削减!” “最重要的是,卫家不用担心了,虽然之前徵兵了五十万新兵蛋子,但这五十万新兵的价值可不如两万蟒雀吞龙,以及十万卫家军,如此一加一减,勉强持平,朕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在南昭帝的大笑声音中,一把將媚娘按到龙书案下面:“朕今日开心,就让你来侍寢!” 第388章 南昭帝,沉迷美色? 卫奇技与御林军假扮商队,卫渊一袭云锦长衫,手持摺扇,宛如出来游山玩水的富家公子哥一般。 雍州到京城,原本需要七天路程即可,但因太行峡谷被祖世充炸崩,导致最近的路线没了,只能绕路而行…… 一月后,卫渊抵达京郊。 同时也收到了马禄山的飞鸽传书,情报內容,司马封根本就没有去追截霍破虏,而是假借十万司马军战死的名义,將所有抚恤金扣下。 然后让十万司马军去当刀匪,无论是百姓还是商户,只要是银子他们就抢…… 原计劫富济贫,把所有银子散给穷人后,马禄山就会带人赶来京城,但如今事情有变,雍州民怨四起,不少百姓活不下去只能落草为寇。 马禄山的意思,他想自己雍州拉一批队伍,与司马家分庭抗爭。 卫渊在客栈中,召集谋士开会。 公孙瑾率先点头同意,用腹语道:“主公,我觉得此事可行,我们甚至还能让那五十万新兵,分批去实战磨炼,加速他们的成长……只是有两个弊端,第一个御林军补充,第二个就是苦了雍州百姓。” 许温皱眉道:“世子,如果马禄山不来,御林军的空缺怎么办?毕竟御林军对我们的计划至关重要。” 崔阔也点头道:“世子,相比於对京城的掌控,我觉得雍州可以放弃!” 卫渊把目光看向低著头的糜天禾:“你说说!” 糜天禾满脸尷尬地站起身:“我说完,他妈又要骂我阴损坏了……” “无妨,说吧!” “主公,咱们可以將弊端变成优势,如果你是南昭帝,你现在最想除掉的是谁?” “不愧是我的好天禾,这计可用!” 卫渊微微一笑,命老石飞鸽传书给马禄山,就按照他的想法去办,同时自己会在背后给予大力支持。 许温等人不解地看向糜天禾:“啥意思?没听懂呢?” 糜天禾解释道:“刺王杀驾,谋朝篡位,自古以来任何君王都不能容忍的事,如今南昭帝忍了,就是因为不敢同时对两个门阀,所以陛下现在最想弄死的就是司马家。” “只要马禄山能拉起一支队伍,南昭帝必然会暗地里偷偷给予支持,比如银子,兵器,甚至是兵马,到时候陛下肯定会招安,按照南昭帝喜欢制衡的手段,不会让巩瀟在御林军一家独大,那么马禄山就是最佳人选……” 眾人听后恍然大悟,崔阔疑惑道:“那如果南昭帝没有按照你说的去做呢?” 糜天禾弱弱地小声道:“关键时刻,世子不是还能下药……” “呃……” 在场之人无不满头黑线…… 夕阳黄昏时,卫渊刚进入京城,便被两名高手拦下。 “他妈的,弄死你!” 卫天、卫云刚要动手,便被卫渊拦下,看著两名高手衣服上的家徽。 “高家的人?” “没错,世子殿下,我们家主有要事相商,还请移步!” “好啊!” 卫渊带著喜顺前往附近的茶楼雅间。 整个茶楼此时都被高家包下,就连端茶倒水的小廝都是高家的人,想来高海公找自己商量的事不小。 隨著卫渊进入雅间,便看到高海公带著十几名高手坐在主位喝茶,见到卫渊后连忙热情地做出一个请坐的手势。 “卫贤侄,尝尝刚熏出来的茶,香味浓郁……” 卫渊轻抿了一口,茶水进嘴里就瞬间被炁包裹,和这群老狐狸打交道必须要小心再小心。 高海公对卫渊露出老狐狸般的狡猾微笑:“卫贤侄,大伯我这次找你,其实就是聊聊家常,比如你在我封地挖煤矿的事!” 卫渊对此並没有意外,高家在冀州经营多年,不说遍布眼线也差不多,自己初来乍到能隱瞒这么久,已经算是时间长了。 卫渊微笑道:“高伯伯说的什么,贤侄没听懂啊。” “都是小事,无妨,无妨!” 高海公哈哈一笑:“说起来我高家满门忠烈,贤侄还没隨份子呢啊,都说司马封让你吃了大亏,可高伯伯却不信,蟒雀吞龙没死对不对,司马家银子都在你手里对不对!” 卫渊脸上从始至终都保持著邻家大哥哥般,如沐春风的微笑,眼神也没有任何变化。 高海公早有准备,说完这话,连看都不看卫渊,直接盯上喜顺。 可他悲剧的发现,喜顺站在卫渊身后,耷拉著脑袋,让他看不到表情甚至是眼神。 高海公后面的话,完全就是属於连忽悠带诈,可惜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高伯伯想补,卫渊当然要全力支持!” 卫渊对喜顺道:“给点一万两银票,让我高伯伯长命千年万年!” 高海公没有去接银票,而是笑道:“卫渊,你从我手里骗走滦山那么大的一座煤矿,就一万两银子打发了?” “那高伯伯想要多少?” “我找人偷偷勘探过,这煤矿可不小,每年最少利润三千万两白银以上,高伯伯我也不多要,算上之前拿你的七千五百万两,我再要你一亿两千五百万两白银即可。” 啪~ 卫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高海公,你胃口太大了,当心撑死!”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高海公长嘆一声;“我高家前些日子损失惨重,如今的世道又太乱了,高伯伯急需用钱啊!” “这样,加上之前你用黛玉,黛珊那两个娘们,『骗』我的七千五百万两,我再给你两千五万两,凑一亿两银子,这事就这样算了!” 高海公伸出一根手指:“一亿两,否则我就想办法收回滦山煤矿!” “去你妈的,高海公你是要干啊,我卫家没有了蟒雀吞龙,一样牛逼,不服就碰碰!” 卫渊怒骂一句:“四千万两白银最多!” 高海公笑著摇头:“贤侄啊,我找专业人士评估,这滦山煤矿最少价值十亿两白银,没日没夜地挖煤,也需要挖几百年,我最多给你打个折,八千万两!” 卫渊知道高海公说得对,还是还低估了滦山煤矿,因为哪怕二十一世纪那里还在出煤…… 二人最后討价还价,卫渊咬著牙,签下六千万两白银的契,让高海公去永丰银號找杜三娘兑换。 出了茶楼,公孙瑾等人连忙跑过来:“主公,看你脸色不是很好看!” “被人敲诈了六千万两白银,我脸色能好看才怪!” 卫渊一把抓住老石衣领。 “义父你干啥啊……” “飞鸽传书给汉尼拔,让他交接手上事马上回京,告诉他,我要杀人了!” 卫渊冷著脸看著高海公离开的队伍:“老子拼死拼活在雍州弄来六亿两白银,你他妈空口白牙套走我十分之一,这笔帐我必须连本带利的討回来!” 一路来到皇宫门口,卫渊对巩瀟道:“別忘了我教你说的,和那傻逼南昭帝说完,偷偷去卫府叫上韩束咱们兄弟一起喝酒。” “妥了!” 御书房门口,凭藉卫渊的五感,可以听到里面传来的鶯鶯燕燕声音。 “陛下,来你来抓我啊,陛下你討厌,人家那里脏……” 小太监拦下卫渊与巩瀟:“世子殿下,统领大人,陛下有旨,谁也不能打扰他的雅兴,哪怕是亡国的大事也不行。” “臥槽,狗皇帝虽然昏君事他都干过,这下好,乾脆连贪恋美色,不理朝政的毛病都有了……” 小太监低下头,装作没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 卫渊从怀中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拍在小太监手中:“天下人皆知,我卫渊就爱听男女苟合那点破八卦事,快说说咋回事!” 小太监收下银票,左右看看:“其实也没啥,就是陛下不知道为何,忽然迷恋上了一名不受宠的妃子,日日夜夜与她在一起,有时候连早朝都不想上,这都快半个月了。” 卫渊好奇地道:“什么妃子有此等魅力?竟然让狗皇……陛下如此痴迷?” “淑妃!” “七皇子和九皇子的母妃,高海公的女儿?” “没错,就是她!” 小太监在卫渊耳边道:“世子你还是走吧,陛下每次都要和淑妃玩到筋疲力尽,被抬出来才结束,现在这才两个时辰,你要继续等不知道得猴年马月呢。” 卫渊点了点头:“陛下这把年纪都如此奋勇,吾辈楷模,我卫某人自然不会落后,我去未央宫,老子也要来个筋疲力尽抬出来……” 未央宫內,南梔用一支翡翠狼毫笔,一袭长及脚踝的鹅绒长裙,裙身以淡雅的天蓝色为底,上面绣著细腻的雪与冰晶图案,每一针每一线都透露著匠人的精湛技艺。 海龙披肩环绕於肩头,既保暖又不失风度,纯洁无瑕又带著一丝不可言喻的高贵,完美衬托出南梔那高雅,温婉的气质。 冷秋霜、澹臺仙儿、慕橙……几女,仿佛学生般听讲。 “这里画横线,重点,卫渊首先用的招数是偷梁换柱,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小医仙双眼满是崇拜地连连点头:“卫渊世兄好厉害,竟然在对方眼皮子地下,既搬走了银子,又能让蟒雀吞龙假死,迷惑世人!” “南梔姐姐也很厉害,他们都看不懂的谋略,姐姐竟能分析得有条不紊。” “那是!” 南梔仰起下巴,得意地道:“也就是卫渊求我帮他,否则但凡我在陛下身边,就他那点小伎俩,本宫轻鬆看破……” “看不看破我不知道,但你膜今晚要破!” 第389章 南昭帝,身份泄露 就在这时,一阵轻佻紈絝的声音响起,南梔第一时间將纸丟进火盆中,隨即几女寻声望去,发现是卫渊后,一个个无不双眼满是爱意,以及满是小星星的崇拜。 “卫渊哥!” 两个宫女跪在地上;“公主殿下,世子要进来,我们不让,他就硬闯,奴婢没拦住他……” 南梔摆出公主的架子,对宫女道:“本宫恕你们无罪,下去吧。” “谢公主殿下!” 隨著宫女下去后,冷秋水第一个跑过来,整个人就像树袋熊般,跳起来掛在卫渊的脖子上。 “姐夫你快说说,南梔姐姐说得对不对!” “誒呀呀,小女孩长得就是快,这才两三月没见,大了这么多。” 卫渊轻轻在冷秋霜屁股上拍了拍:“快下去,別把姐夫的腰扭伤,否则你姐姐还有你的其他姐姐都会不高兴的。” 冷秋水脸红到了耳根,都快滴出水来:“姐夫你怎么能拍人家的那里!” “子曰:小姨子有姐夫半边屁股,我拍的是我那边,没事!” 南梔嘟著嘴,瞪了卫渊一眼:“什么流氓『子』才能说出这种话?” 卫渊负手而立,长身挺拔:“卫子!” “卫渊哥,你快讲讲你在雍州的经歷!” “对啊!” 几女把卫渊团团围住,嘰嘰喳喳地让他讲述,在雍州时的经歷。 “好,好,我讲!从哪说起呢……就说我与汪滕那废物踏入铜川冯家的那一刻吧……” 卫渊声情並茂地讲述起来,一只听到打更人敲锣喊出子时,这才把雍州经歷讲到尾声。 “当时,司马封带领五十万多万兵马来,当然和梁红嬋的两家军不同,他们都是各城池的守军,乌合之眾罢了!” 卫渊说到这,冷冷一笑:“五十万人又何妨?我卫渊何惧?当时我从駮马上跳起,双手成掌,排山倒海般推出,打出一套江湖至高绝学!” “什么绝学?” “五罗轻烟掌!” 卫渊双手横推,房间中的油灯被吹灭,瞬间房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几人都有功夫在身,冷秋水年纪又小,卫渊几乎在灯灭的瞬间,一把搂住南梔上下其手…… 隨著雪儿把灯点亮,眾人可以看到卫渊彬彬有礼,儒雅地坐在原来的位置,而不远处的南梔,衣衫不整,就连抹胸都被拽了下来。 “公主殿下,你为何如此?是跌倒了吗?”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南梔俏脸潮红,咬牙切齿地瞪著卫渊:“没错,本…本宫跌倒了!” “你给本宫等著!” 南梔小声放了一句狠话,气鼓鼓地离开返回房间整理衣裙。 卫渊看向雪儿:“你不去跟著去帮忙吗?” “可…可我想听故事!” “都讲完了,去吧,去吧,记得顺便把秋水也带走,然后门关上……” “你是谁!救命!” 说话间院落外响起南梔的尖叫声音,卫渊第一时间化作一道残影,撞破窗户冲了出去。 只见一名看不出年纪,看不出性別,浑身上下笼罩黑色斗篷当中神秘人,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南梔前胸。 南梔整个人倒飞出十几米,宛如断线的风箏落下,卫渊一把接住南梔,第一时间用手搭在她的脖颈,发现气息紊乱,但暂时未有生命之危。 “公主!” “南梔姐!” 几女也都跑过来,小医仙在身上急急忙忙掏出小瓷瓶,到处几粒淡绿色的药丸给南梔餵了下去。 “打伤公主,雪儿要让你死!” 小巧可爱的雪儿,爆发出控不到极致的杀气,衝上去一拳朝著神秘人打去。 “我们也去!” 冷秋霜与澹臺仙儿对视一眼,南北两位圣女飞身而起,一人用软剑,一人用白綾,分成左右攻向神秘人上下盘。 神秘人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未央宫,竟有如此多的高手存在,抬脚挡住雪儿的拳头,同时双手化掌,將攻向自己的冷秋霜与澹臺仙儿打退。 “他很强,甚至还要超过了我家老登,和梁红嬋,你们不是对手,退下吧!” 玄色长剑破土而出,落在卫渊手中,一步步走向神秘高手。 “伤我的女人,你是他妈真该死啊!” 卫渊毫不犹豫地用出自己现在阶段,能使用出的最大杀招,升龙道! 一剑斩出,无数黑紫色剑芒破剑而起。 隨后卫渊人剑合一,飞身而起,眾人眼中的卫渊仿佛是一条长约百米的漆黑邪龙。 万千剑芒匯聚龙身,化作鳞片、利爪獠牙,冲向神秘人。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邪龙异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卫渊持剑,凌空而立,衣衫连半点褶皱都没有。 反观神秘人,浑身上下的斗篷破破烂烂,脸上面纱也被削掉一半,隱约能看出是一名女子。 神秘人声音沙哑,不可置信地道:“好俊俏的功夫,小小年纪如此修为,未来不可限量,恐怕你可进入传说中的武圣!” “武圣很强吗?死在我手中的武圣,不下两手之数!” 卫渊轻蔑的一笑,周身爆发出庞大到极致的杀气,將万里无云的皇城上皓月遮挡,狂风阵阵,伴隨著鬼哭狼嚎,在神秘人的眼中自己仿佛置身血海尸山的阿鼻地狱一般。 神秘人运转修为,猛地放出气势,眼前的尸山血海消失不见。 “你…你小小年纪,到底杀过多少人?竟会有著如此恐怖的杀气,甚至能让老身產生幻境!” 神秘人看著卫渊,又看了看雪儿几女,最后目光落在被琉璃瓦盖上的古井上,想要上前但却有畏惧卫渊。 佛说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別离、求不得、五阴炽盛。 我有意潜心向善,可世间岂有极乐? 只好袈裟染血,破戒济苍生,以证慈悲。 卫渊微微缓缓举起玄色长剑:“希望你能挡住我的第二剑,慈悲……” 顿时四周响起阵阵梵音,凌厉的剑气从卫渊身上散发而出。 此时,因为刚刚的高手过招声音,导致皇城內的御林军快速向未央宫聚集。 “卫渊!老身记住你了!” 神秘人恶狠狠地瞪了卫渊一眼,从怀中掏出无数传单洒向天空,而后转身几个跳跃消失在夜色之中。 “卫渊不能放过她,她打伤了公主!” 雪儿大喊道,可忽然间卫渊整个人从天上摔落。 “看你妹,接住我啊!” 雪儿一愣神,连忙回过神跑过去接住卫渊。 卫渊整个人瘫软脱力在雪儿怀中:“现在的我根本就无法用出第二剑,不过是嚇唬她罢了!” “打败刺客的人是你,记住了吗?” 卫渊对雪儿说完,皇宫內响起刺耳石海哨警报声音。 紧接著巩瀟等人带领御林军衝来。 “这…这……” “雪儿连忙大喊道:“有刺客打伤了公主和世子,还不快去抓刺客!” 冷秋霜捡起地上的传单交给卫渊:“卫渊哥你快看。” 卫渊拿起传单瞳孔紧缩,第一时间把目光看向未央宫中的古井。 传单上竟写著,龙非龙,帝非帝,南昭非南昭,一蒂双生,南昭是南华。 今之南昭帝,乃秦兰素未谋面之养父,亦朱思勃之生父也。 十皇子,朱思勃之嫡嗣。南昭帝欲诛诸皇子,以立十皇子为帝,而朱思勃隱於幕后,为太上皇,真龙遗骨沉未央宫古井…… 澹臺仙儿摇头道:“这传单上內容,扯得太玄了!” 卫渊摇摇头,轻声道:“她的目標其实不是我们,而是古井里面的龙袍尸骨!” “那神秘人到底是谁?为何调查得比我都要清楚?” 原本躲在御书房床榻下的南昭帝,在看到媚娘拿来的传单后,表情大惊,连忙从床榻下爬出来:“快,快去未央宫,快啊!” “陛…陛下您……” “快!” 南昭帝双目遍布血丝,发出歇斯底里吶喊,急急忙忙跑向未央宫。 与此同时,因为两月前南潯造反,整个京城听到皇宫的石海哨,纷纷第一时间带领自家府兵赶来。 卿檜捡起传单后,一双老眼瞪得老大:“这故事好野啊,但符合逻辑,如果事情是真的,一切疑惑就都解开了啊。” 其他门阀世家,文武百官也都拿到了传单,快速朝向未央宫赶去。 当百官来到时,南昭帝也正好赶到,命令媚娘:“你跳下去,快跳下去!” 媚娘点点头,一脚踹开古井上盖著的琉璃瓦,纵身就要跳进古井之中。 “住手!” 卿檜与高海公、李秉文、司马相以及无数门阀世家的掌舵人,带领文武百官赶到。 “陛下,你是否需要解释呢?” 李秉文举起传单,双眼死死瞪著南昭帝,看他如此紧张这口古井,看样子传单所言非虚。 “解释?” 南昭帝激动得双目血红,疯了般大喊道;“解释什么?朕乃一国之君,需要向谁解释?滚,你们这些臣子都给朕滚出去!” 第390章 化骨龙,望月鱔 “可陛下,我们搜索整个皇宫都没有找到刺客,老臣怀疑他就躲在古井下!” “还请陛下让开,以免井下刺客暴起,误伤龙体!” 一群大臣將身边高手派出来,控制住媚娘、巩瀟等南昭帝亲信。 “反了,你们这群狗奴才都要造反了!” 南昭帝愤怒挡在古井旁:“谁也不能下去,不能!” 李秉文一个箭步衝下去,抓住南昭帝的手腕拽到自己身后,眼神阴鷙,声音冰冷沉著脸道:“陛下,小心龙体啊。” 所有大臣之中,最想知道真相的就是李秉文,毕竟他几乎倾尽李家所有,辅佐南乾当太子。 如果南昭帝真如传单所写那般,那么之前南昭帝一切的反常就有了理由。 当然他也不能凭藉一张不知是谁神秘人几句话,就怀疑南昭帝。 所以李秉文现在急迫地想要验证传单內容真偽,如果是真的那南乾就危险了,如果是造谣那就当这件事没出现过,一切照旧。 在李秉文的眼神下,两名李家高手终身跳进古井之中。 与此同时,南潯也对身旁太监点点头,太监连忙飞身跳入古井。 卿檜、高海公以及其他门阀世家,因为对其他人不放心,纷纷派出自家高手跳入古井中。 几十號人,宛如下饺子般,排著队跳井,南昭帝看到这一幕,坐在地上长嘆一声。 “罢了,这么多年朕也够了!” 见到满身的泥的李家高手第一个跳上来,南昭帝坐在地上,长嘆一声,看著四周:“你们这群狗奴才会后悔,大魏没有了朕,这江山岌岌可危……” 李秉文焦急地向高手问道:“怎么样?有没有看到南昭帝的尸体……不是,有没有发现刺客?” 李家高手摇摇头:“家主,没发现任何尸体,甚至我把泥土和落叶都挖开了,也没有!” “嗯?” 南昭帝顿时瞪大眼睛,心中暗喜:“朕果然是果然朕是紫薇帝君转世,有天助!” 李秉文尷尬地道:“那…那陛下为何如此维护这口古井?” “朕…朕……” 就在南昭帝结结巴巴,想不出说辞时。 倒在几女怀中,虚弱的卫渊道:“南梔公主曾说过,皇宫建立龙脉之上,而这口井便是龙脉的逆鳞位置,如有人擅自动了古井风水,势必会让大魏连年灾祸……” “住口!” 南昭帝不怒自威地对卫渊呵斥一句:“此乃皇室之秘,卫渊你怎敢说出来!” “誒呀,可能是刺客打到我脑袋了,让我胡言乱语,还请陛下恕罪!” “念你初犯,下不为例!” 南昭帝嘴上如此说,但心里都快乐开了:“这卫渊不愧是上天拍下来啊辅佐朕的剑仙之首……” 此时,其他世家派出去的高手也都纷纷满身泥土,腐烂落叶,狼狈地从古井下爬上来。 所有人对自家主事者摇头,表示没有任何发现。 南昭帝冷著脸,一把甩开李秉文抓住自己的手:“哼,要感谢李爱卿为朕著想。” 李秉文老脸通红地退后几步,跪在地上:“刚刚臣也是抓捕刺客心机,如又冒犯龙威,还请陛下恕罪!” “哼,此事早朝再议!” 南昭帝甩袖,迈著四方步离去,留下文武百官,纷纷面面相覷,摇头散开。 所有人走后,小医仙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卫渊世兄,南梔姐姐体內火毒好奇怪,我…我治不了。” “我来看看!” 恢復了一些力气的卫渊缓缓站起身,走到昏厥的南梔身边,伸手摸了摸南梔的脉搏,眉头不由紧皱。 “阴火之毒,而且为何这炁我如此熟悉?到底在哪见过?” “把南梔抬进房间!” 几女轻手轻脚抬著昏厥的南梔进入房间,卫渊给南梔宽衣解带,摘下抹胸。 雪儿知道卫渊医术高明,如今南梔伤重,也不管卫渊是否会揩油。 卫渊轻轻触碰胸上紫红色的掌印:“这是我小妈的功法!” “你小妈?” 所有人想当下江南时的南海神尼,纷纷惊呼道:“不会吧,之前南海神尼说过要突破,之前的刺客修为也在卫公和梁红嬋,难道刺客真的是南海神尼?” 卫渊摇头道:“肯定不是,小妈可是独臂,那名刺客双臂健全。” 雪儿红著眼睛:“会不会是突破武圣后断肢重生!” “屁,突破武圣也是人,不是娃娃鱼,断肢重生个毛!” “你怎么知道武圣不能断肢重生!” 第391章 望月鱔,给本世子冲 所有人退下后,卫渊回到房间,吃著喜顺端上来的点心。 发现香甜桂糕是苦的,所有点心都是食之无味,要么就是发苦。 “妈的,这娘们不知不觉在我心里这么重要了?” 卫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著,也不敢修炼,现在他心思混乱,无法平静,恐会走火入魔。 度日如年的坚持到下午,叶无道才带回来一个消息。 在砍了汪滕十几剑后,疼痛让他的记起来许多快想不起来的东西,比如符合条件的地方他就说了十几处,並且还有比袁老更详细,比如望月鱔的习性,以及一种专门吸引望月鱔出现的药丸製作方法。 卫渊一愣:“汪家捕捉望月鱔做什么?” 叶无道耸肩道:“根据汪滕说,当初给你下的毒,就有望月鱔血的成分……” 按照汪滕口中最近的地方,冀州平乡,巨鹿山脚下,当卫渊走下马车时,已经彻底夜深。 老石看向四周:“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 卫渊一愣:“你做过盗圣我知道,但风水你也懂?” 老石连连摇头:“不懂,我就感觉这地方有点那味了,我就试试……” 卫渊上去就是一脚:“妈的,你正经点,都打起精神,三娘那边重金悬赏都没消息,望月鱔必须要抓到!” 当地民间传说,数百年前这里曾发生过一场以少胜多的战爭,五万大军剿灭始皇帝的四十万秦军。” 只是可惜前朝之前,五胡乱神州二百多年,汉人几乎被杀的不足十分之一,各种书籍也被毁坏差不多了,文化断层,后世也不知道这民间口口相传故事的真偽。 据说有人曾在山上见到过无数身穿甲冑战爭的亡魂,外加山上豺狼野兽许多,別说晚上就算是白天也没人愿意进山。 吕存孝看过卷宗,是因为这里曾有土匪驻扎,为了嚇唬老百姓,不让他们上山接近才故意编造的故事。 可就算是有朝廷闢谣,还是没人敢来,一来二去,巨鹿山就成了一些无人认领的流浪汉尸体,斩首地匪盗尸体丟弃地方,因为大魏有一个传统,那就是孩子年纪太小不可以下葬,所以附近十里八村有夭折早亡的孩子,都会用草蓆卷上放进巨鹿山。 好在卫渊等人都是当世的顶尖高手,崎嶇的山路,如履平地,任何豺狼虎豹敢来都是一剑的事。 找寻到后半夜,才来到一处遍布坟塋的荒凉之地,地上散落著一些被风捲起的、半开的草蓆,显得格外淒凉。野狗、乌鸦等食腐动物留下的碎骨散落其间,偶尔还能见到燃烧到根部的残香和白色蜡泪凝固的残烛,旁边是几个用来摆放祭品却已破败不堪的破碗,这一切都昭示著这是一个典型的乱坟岗。 距离这片乱坟岗仅几十米外,有一处直径约五六十米的圆形水潭,潭水结了一层薄冰,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老石有些疑惑地道:“冬天能有黄鱔吗?看这潭水都结冰了……” “望月鱔和黄鱔不同,应该有吧……” 卫渊说到这,无奈地摇头:“其他东西都没找到,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试试找找看吧。” 话落,卫渊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用火摺子点燃后,飘出令人作恶的腐臭。 这是按照汪滕所说,用三百味药材熬出来的药丸,燃之可散发出吸引望月鱔腐臭。 一颗药丸燃烧殆尽后,卫渊又点上了第二颗……一连点燃八颗后,四周別说望月鱔,连条黄鱔也没看到,眾人均是无奈摇头。 “最后一颗,留著也没用,都点了吧。” 卫渊看著天边快要升起的太阳,隨手將药丸点燃丟在地上,依然没有所谓的望月鱔出现。 卫渊失望地转过身:“走吧……” “世子你快看!” 喜顺惊呼声响起,卫渊朝向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潭边,有一颗拳头大小的黄色脑袋缓缓破开冰,露出两颗圆溜溜的红眼睛看著眾人,想上前但却又不敢…… “是他,快抓住……” 卫天、卫云刚要衝上去便被卫渊拦下:“百年的黄鱔估计都开灵智了,我们先走,让它自己出来!” 眾人连连点头,故意朝向山下走去,同时用余光死死盯著冰面上的那一颗小脑袋。 隨著眾人离开,黄色小脑袋缩进水中,不一会岸边的薄冰也破开一点,望月鱔的小脑袋再次露出来,確定无人后,这才爬出来朝向燃烧的药丸方向爬去。 “抓住它!” 卫渊一声令下,老石第一个衝上去,一把抓住成人手臂粗细的望月鱔。 望月鱔剧烈挣扎,滑溜溜,粘糊糊的体液让它从老石的手中逃走,快速朝向水潭爬去。 就在它马上要入冰时,卫渊出现在它的身前,一脚踢了上去。 手臂粗细,一米多长的望月鱔踢飞上天,卫渊单手成爪,虚空一探。 “摘星手!” 炁凝聚而成的无形大手將望月鱔紧紧抓住,喜顺掏出特製的布袋將望月鱔装入其中。 卫渊身形一闪,再次出现来到喜顺身边,打开布袋,看著其中那头颅拳头大小,身体手腕粗细,一米多长,通体棕黄色有些发黑,头顶还长著两个小鼓包。 “和袁老以及汪滕描述的一样,看来就是它了。” 卫渊表情一喜,虽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用,但目前它是救南梔的唯一希望。 用了大半天的时间,一直到下午才返回京城,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皇城未央宫。 留下小医仙打下手,其他几女全部在门口护法,不得让任何人打扰。 因为提前飞鸽传书,小医仙把提前煎好的药端出来。 卫渊从布袋中,一把抓出不停挣扎的望月鱔,用蟒针扎破它的头顶鼓包,一滴鲜红的血液流淌而出。 卫渊將半滴望月鱔的血放在口中,紧接著表情狰狞,痛苦的盘膝坐在地上,运转功法周天来驱毒。 从小医仙的角度可以看到,卫渊暴露在外的皮肤,红得嚇人,剧烈的疼痛让他大汗淋漓,可汗水都被炙热的皮肤蒸发成雾气。 “好可怕的毒血啊!” 小医仙看了一眼望月鱔,就这噁心的玩意生长阴煞死气浓郁的乱坟岗,但血却是至阳至刚之毒,果然阴阳太极都在彼此之內…… 一炷香的时间,卫渊才用修为化解这半滴毒血,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我已经可以掌握毒血的量了。” 说著卫渊再次扎破望月鱔的头顶鼓包,在药碗中滴入两滴鱔血,搅匀后,用银针沾药汤,五支银针一组,一共五组,二十五支银针分別刺南梔身体代表太冲、太渊、神门,太溪……等代表五臟六腑的腧穴。 一旁打下手的小医仙暗暗点头,卫渊每次行针,手上的炁分別出现火、水、金等属性,五针合五炁,五炁化五行,五行护五臟。 “绝了,我一定要记下来,让这门针法成为我慕家代代相传的针法。” 小医仙心中暗道,同时聚精会神行针的卫渊,轻声道:“擦汗!” 小医仙连忙用毛巾给卫渊擦拭脑门的汗水,卫渊取出昨日两条手臂以及胸间的埋针。 未央宫,公主房间內,烛光摇曳,卫渊他面容沉静缓缓从袖中取出三支闪烁著寒光的蟒针。 “拔毒三针,定针法!” 卫渊低吟一声,手指灵巧如织,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三支蟒针几乎在同一瞬间划破空气,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南梔胸前的膻中穴。 卫渊双手化作一道道残影,快得几乎让人眼繚乱,分別在南梔內关、尺泽……等腧穴上迅速施下了九十九针。 每一针都准確无误,深浅適中,与昨日情景如出一辙,南梔胸前原本因中毒而扩散的红色毒线,先是停止了蔓延,紧接著原本肆虐的血红毒线开始缓缓往回收拢。 “给我起!” 隨著卫渊最后一声低喝,他双手猛然一挥,三支蟒针连同那九十九支灸针一同被缓缓拔出。 一道道阴冷的火毒血伴隨著灸针飞出,小医仙连忙將另一碗药汤餵给南梔服下。 南梔的笑脸肉眼可见地恢復健康的红润:“啊!有刺客!” 隨著南梔美目连眨,猛地惊叫一声坐起身,发现自己在寢宫当中,满头是汗的卫渊笑著看著她。 “刺客,有刺客……我衣服呢!” 南梔嚇得再次惊叫一声,把一旁的被子抓过来盖在身上。 小医仙连忙道:“南梔姐,你中了毒掌,是卫渊连夜去的冀州深山老林给你找来的望月鱔,然后以身试毒確定剂量为你解毒。” 南梔轻咬粉唇,上下打量卫渊:“看不出来你对本宫还挺上心的,我中毒以后你有没有心疼的哭鼻子?” “我哭你二大爷,我管你死不死……” 就在这时,雪儿几女听到南梔的惊叫,也都跑进来。 “公主你没事就好了。” 雪儿第一个扑上去,抱著南梔哭了起来。 冷秋霜几女也都说著,为了给南梔解毒,卫渊付出不少的辛苦…… “早就说过,小小卫渊,本宫轻鬆拿捏!” 南梔得意的心中暗道,瞄了一眼卫渊:“小卫渊,这次看你表现不错,本宫决定赏你……” 卫渊打断南梔的话:“你自己看看被子里的胸脯再说赏我的话。” “啊?” 南梔掀开被子一点点,看了一眼的通体,一个大大的青色掌印。 “这…这……过几天就会掉了吧?” “掉不了,因为这是毒掌,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在上面刺绣个牡丹啥的掩盖,第二个就是连皮切掉。” 南梔焦急得都快哭了:“这两个都不行!” 卫渊无奈长嘆一声;“那就只能留著了,但我以后不会碰你了,有瑕疵的羊脂玉,总觉得不好看。” “別,卫渊你医术那么好,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有是有,就是很麻烦,求我!” 雪儿怒道:“卫渊你被过分!” “昨天你怎么说的?救活南梔就让我睡几次都行!” 卫渊一指雪儿:“脱裤子!” 雪儿嚇得捂著脸跑出去房间…… 第392章 肿,都肿点好 卫渊对小仙医道:“我说你记,按照我这个配方给南梔洗药浴!” 小医仙记录到最后,不解地道:“世兄,你这药方好像舒筋活血的……” “当然是舒筋活血,毕竟我还有要加入最重要的药引子。” “世兄,你快告诉我,我记录手札,今后给慕家子孙学习,代代相传下去。” 卫渊摆摆手:“以后再告诉你,快去弄药浴。” “好!” 小医仙乖巧地点点头。 很快药浴弄好,卫渊拎著装有望月鱔的布袋子,走进公主专用的浴室。说是缸不过是在房间的中间位置挖了个大坑,表面金镶玉,台阶铺著翡翠玉石琉璃,四周架著綾罗绸缎…… “女人爱美可以理解,但就这浴室比我的还牛逼,这就过分了……” 卫渊嘟嘟囔囔地把南梔放下:“自己进药浴。” “你…你先转过去!” 南梔脸红,娇羞地说道。 “给你解毒的时候,我早就看个遍了,这时候扭捏有啥用,你是想割皮还是纹身?” 卫渊对南梔嚇唬完,一本正经,严肃地道:“医者眼里没有没有性別之分,眼里所有人都叫患者!” “那…那好吧。” 南梔脱下长裙,双手抱怀,一点点走进浴缸…… “等一等,褻裤也不能穿!” “褻裤也不行?” “当然!等下治疗需要耗费我一身精力,不能有丝毫差错,如果出现失误,可就不是割皮,纹身这点小事了,而是我们俩都有性命危险!” “我…我……” 南梔双手环胸,脸红得都快滴出水来,转过身背对著卫渊,一点点脱下褻裤。 “咕嚕…真没红痣……” 卫渊吞咽一口唾沫,搓著手把自己衣服脱下,直接跳进浴缸中。 这一幕可把南梔嚇得一激灵整个人蜷缩在药浴当中:“你干嘛!” “我不下来怎么给你治疗?” “转过身!” 卫渊伸手搭在南梔的后脖颈处,沿著脛骨向下缓缓移动,在腰椎部位轻轻一推。 昂~ 南梔只感觉身体炙热,心跳加速,血液流动的速度加快,药浴中的药液顺著肌肤一点点渗入体內,伴隨著一种清凉的舒爽。 卫渊双手化作残影在南梔背部,手臂穴位连连敲打,每一下南梔都有种皮肤不疼,但力劲却能隔著皮肤刺激腧穴的感觉。 “真他妈滑……” 南梔娇怒地道:“你说什么?” “我说这玉石太滑了……” 卫渊不要逼脸地道:“接下来是正面,你转过来。” 南梔羞臊地低著头,忽然看见自己前胸的掌印竟奇蹟般地变淡几分,这才对卫渊医术有了更深的了解,缓缓转过身。 “手放下!” 卫渊正色道:“我们医者是神圣的,不要用你污秽的想法来想我卫某人!” 南梔不知为何,心中一阵懺愧,卫渊那么正直,医者那么神圣,自己竟然会那般污秽地去想他。 殊不知,卫渊这句话是用出了间派的魔音灌耳,带有些许催眠的作用…… 在卫渊击打腧穴时,本就是淤青的掌印也渐渐消失,同时卫渊开始起来不正经的歹念,接著敲打腧穴的由头,开始在南梔身上找寻某种开关。 “看不出来小妮子敏感开关这么多!” 卫渊嘴角微微上扬,开始猛攻这些敏感开关。 南梔比玉还要雪白的肌肤已经红得发烫,轻咬下唇。 “可…可以了吧,掌印已经消失了……” “我卫某人看病从来都是为患者著想,治標不治本的那是庸医,再忍忍……” 半炷香的时间,卫渊眼看著南梔快要『忍』不住,知道大功告成,马上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忽然南梔整个人扑上来。 “臥槽,公主这么野吗?” 卫渊心中大喜,可隨即便听到南梔尖叫的声音:“有蛇,有蛇啊!” “蛇?” 望月鱔不知道啥时候从布袋里钻出来,仿佛很喜欢药香味,竟爬进了药浴,当它看到卫渊后,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嚇得扭头就要跑。 卫渊心中大怒,这该死的黄鱔一嚇唬,把自己半炷香的努力都白费了,打开的开关,重新关闭! 卫渊猛地一掌拍出去,水四溅,望月鱔被掀飞老高,半死不活的落在地上…… “好了,那东西被我打死了,咱们继续治疗吧。” 卫渊轻抚掛在自己身上的南梔粉背,表示安慰,同时一只手缓缓向下…… “娘娘,您不能进去!” “南梔是怎么教育你们这群下人的,本宫来见女儿,你们这两个狗奴才还敢阻拦,闪开,否者一仗红伺候!” 一阵女人声音响起,南梔嚇得从卫渊身上跳下来;“怎么办,怎么办?是我母妃来了!” “那啥,来就来唄,我们都订婚……” 没等卫渊说完,便看到南梔纤瘦的身体,情急之下,竟给了他一个过肩摔,卫渊连忙就要爬起来,但却被南梔抓住头用力按在水下,同时坐在卫渊的脸上…… 浴室门开,一名身穿贵妃宫装的中年美妇,在两名婢女的搀扶下婀娜多姿地走进来,正是南梔的生母慈妃。 “梔儿,你昨日遇刺母妃就要来看你,但奈何门口那个胖女人说什么也不让本宫进,你伤势如何了?” “没…没…没事!” “哦?你脸色为何如此潮红?不对劲啊?让为娘摸摸你额头,是否发烧了。” 慈妃伸出手,对南梔招招手,让她从浴缸中上来。 南梔表情紧张地连连摇头:“母妃,我没事,我真没事!” “你的样子很奇怪啊……什么东西碰本宫的脚。” 慈妃好奇地低下头,忽见拳头大小,黄黄的脑袋,圆溜溜的眼睛与自己对视,正是望月鱔。 “蛇!” 慈妃惊叫一声,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此时雪儿几女也都跑进来,小医仙连忙捡起角落的布袋,將望月鱔装入其中。 “贵妃娘娘,你受惊了!” 慈妃整张脸惊魂未定,两名宫女连连为其捋顺胸口,良久后这才缓过神来。 慈妃指著南梔,良久没有说出话来,无奈对雪儿几女道:“你们先出去,我有话对南梔说。” “哦……” 几女与宫女纷纷跑出浴室,並且关上门。 慈妃指著南梔:“女儿啊女儿,本宫知道陛下让你嫁给卫渊那废物,你是一百个不愿意,但…但你也不能这样啊!” “啊?母妃女儿怎样了?” “女人家家,你用手,或者用玉的也行啊,怎么能用黄鱔呢?还…还那么大一条,他卫渊就算再差劲,可也生得一副好皮囊,不比这黄鱔强吗?” 南梔知道自己母妃误会了自己,后宫佳丽三千,南昭帝却是只有一人,所以大部分妃子都是守活寡的状態,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年纪,不少妃子都用玉石做的角老师,慈妃对这些还是很了解的…… 南梔委屈得都快哭了:“母妃,女儿没有做那种事!” “还说没有,那黄鱔脑袋都有血跡,为娘看得真切,你一个女孩子家家,不能对自己太狠,伤身体啊!” 慈妃说完,对南梔无奈的摇摇头,隨即转过身:“今晚本宫会派贴身丫鬟小环给你送个角老师来,以后不能再用黄鱔……青蛙什么的也不行,听懂了吗?” “母妃,你听我解释,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有……” 在南梔的哭喊中,慈妃头也不回地离开浴室。 南梔抓住卫渊的头髮拎起来,后者尷尬的道:“那啥,角老师你不要的话,可以给玉饵……” “我打死你!” 南梔哭泣著用一双小粉拳捶打卫渊。 此时冷秋霜几女缓缓从门口探出头:“那个,角老师是什么?” 南梔羞臊地捂住脸:“你们不是给我护法吗?为什么我母妃来了都不提前通知我。” 雪儿惭愧地道:“那…那个小医仙说,你就是普通的淤青,但因为卫渊用拔毒三针威胁她,如果不配合演戏就不教她针法,秋霜姐说臭卫渊的修为高强,不用我们护法,我们就去打牌玩叶子戏去了……” “本宫怎会有你们这群姐妹,绝交,我要和你们绝交!” 南梔哭著一口咬在卫渊肩膀,留下两排整齐的小牙印。 “你也滚,滚!” “气大伤身,你姨妈快来了,当心痛经……” “滚!” 卫渊狼狈得穿上衣服,头髮湿漉漉地走开。 “世兄,你的望月鱔!” 卫渊一把抢过小医仙手中的布袋:“妈了巴子的,老子回家就给你做成『响油鱔片』。” 刚出未央宫,便看到急急忙忙赶过来的小太监。 “世子啊,你是我亲爷爷啊,我去卫国公府没找到你,喜顺说你在未央宫……世子你怎会这般狼狈?” “对公主用强,这次没下药,给我推水池了,找我干啥?” “真是个废物,连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都打不过……” 小太监心中誹谤:“是陛下让我找你的,不光是你,梁不韦、梁俅也必须到,陛下说了,只要在京城的所有官员,必须全部到场,要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重要的事?什么事?” 卫渊摸出一锭金子:“什么事?” 小太监没有伸手去接:“世子殿下,这金子坠手,小人拿不得,因为我也不知道什么事,是陛下忽然决定的。” “没关係,送你了!” 卫渊把金子丟给小太监,一路来到金鑾殿。 宽敞的金鑾殿,此时是人满为患,整个京城哪怕脑血栓瘫在床上的老臣也都给抬来了…… 梁俅拉著卫渊:“渊哥,咋回事你知道吗?” “不知道啊!” 卫渊看著在场诸位官员,一个个满脸疑惑,显然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陛下驾到!” 诸官员连忙停止討论,原本和菜市场般的金鑾殿,瞬间鸦雀无声。 只见南昭帝眼神迷离,掛著两个黑眼圈,佝僂著腰,一看就是纵慾过度的模样,被太监搀扶进来。 “天辅有德,海宇咸寧,圣躬万福!” 诸官员齐声吶喊,南昭帝虚弱地坐在九龙椅后,轻声道:“朕今日要向全国宣布几件事。” 小太监接过圣旨,嚇得浑身一抖:“陛…陛下真的要宣读?” 南昭帝冷声道:“怎么?你这狗奴才也想违背朕的命令?” “陛下,奴才不敢!” 小太监连忙朗声道:“詔封淑妃为皇后,立七皇子为东宫太子。原右相高海公官职依旧,特进爵为大魏国丈,仍领右相之职,兼授九门提督,工部尚书!” “什么?” 全场官员包括卫渊在內,无不懵逼了,甚至就连高海公本人也是如此。 卿檜拱手道:“陛下,此事事关重大,还请陛下三思啊!” 李秉文瞠目结舌,如果七皇子当太子了,那远在边关带领李家將士与海东青打仗的南乾怎么办? “陛下!请三思!” 司马相也站了出来…… 所有在朝堂身居高位的门阀世家掌舵人:“请陛下三思!” “朕三思你妈!” 南昭帝愤怒地爆了粗口,大声呵斥道:“巩瀟何在!” “陛下,末將在!” “这些说朕三思的狗东西,全他妈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巩瀟不可置信地看著南昭帝:“陛…陛下,这些都是老臣……” “朕让你打就打!” 巩瀟偷偷用余光看了一眼卫渊,后者微微点头。 巩瀟授意后,带著御林军走上来,当著文武百官將卿檜、李秉文等人按倒在地上,挥舞杀威棒,抡圆了狠狠砸了下去。 养尊处优多年的这群门阀家主,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罪,一时间金鑾殿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杀猪般惨叫…… 良久后一群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肿著大屁股,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可怕浑身缠绕纱布的汪滕乐坏了:“肿,肿点好,都肿了才好……” 第393章 门阀联合,破大案 南昭帝声音冰冷:“谁还有异议?” 看著卿檜没了半条命的模样,诸官员纷纷低下头,谁也不敢再冒头。 “既然如此,退朝!” 南昭帝虚弱地站起身,猴急地道:“快,快带朕去淑妃的寢宫,朕的美人啊!” 各方派系的官员连忙把自己的老大搀扶起来,卿檜被人抬著,腆著个大屁股,看了一眼高海公:“好,这么玩是吧?高海公,我家今后和你没完!” “高大人,咱们骑驴看帐本,走著瞧!” 李秉文,司马相等人纷纷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高海公,被自己的人抬走。 高海公苦著一张脸:“陛下这是要干啥啊?这不是往死里坑我吗?” 卫渊带著梁俅离开金鑾殿,直奔未央宫,离老远就看到冷秋霜,澹臺仙儿在那窃窃私语…… “你们聊什么呢?南梔呢?” 小医仙指了指房间:“慈妃来了,和南梔姐不知道说什么。” “你在这等著,现在京城很危险,你必须留在我身边,姐夫才能保护你这个小舅子安全。” 卫渊对梁俅说完,走进公主寢宫。 “梔儿,为娘不会坑害你,你就和卫渊试试,怎么也比黄鱔强……” 见到卫渊走进来,慈妃先是一愣,连忙隱晦地將木盒中的角老师推进被褥之中…… “卫渊参见慈妃娘娘,倾城公主!” “这卫渊真是越长越俊俏,就看外表谁能看出他是紈絝?” 慈妃在南梔耳边小声嘟囔一句:“记住为娘的话,和他试试!” “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本宫就先走了。” 慈妃因为只生了个南梔,虽女儿优秀,但终究不可能坐上皇位,所以她从来不参与后宫爭宠,那些有皇子的贵妃也从不和她结怨,所以立太子的事,卫渊也不想和慈妃多说。 慈妃走后,卫渊走到床边想要伸手去看看传说中的角老师,但却被南梔一把抓住。 “你来干什么?滚!” “有正经事!” 卫渊收回手,对南梔道:“今日陛下立皇后,太子了。” “立的是南乾皇兄为太子吗?” 卫渊摇头:“立的是七皇子为太子,封淑妃做了皇后。” 南梔一双秀眉微微皱起:“怎么会这样?不对啊,父皇怎会立淑妃当皇后?立七皇兄当太子?这不符合常理啊。” “不光如此,你那傻逼爹还在朝堂上,打了卿檜、李秉文以及全部门阀世家掌舵人的屁股,当时的朝堂的叫声那是一个惨啊,比我天上人间二楼姑娘们叫唤的都惨!” “那是我父皇,亲父皇,你对我父皇客气点……下不为例!” 南梔瞪了卫渊一眼:“我觉得淑妃肯定有猫腻!” “如果是你应该从何入手?” “淑妃的贴身婢女,太监!” 卫渊连连点头:“有道理!” 南梔推搡著卫渊:“那你不赶快去调查,我父皇遇害了怎么办?” 卫渊顺势躺在床上,在枕头上深呼吸嗅了嗅;“嗯?小香味挠一下就上来了!” “滚!” 卫渊笑道:“现在著急的不是我,如果没有意外南潯已经开始动手调查了,家、李家以及其他门阀世家都不能閒著,肯定隨后就会派人调查,而且我已经让人通知吕存孝、追风他们过来皇宫了,如果没意外南潯需要我督天司的帮忙,会上赶著来求我!” 南梔恍然大悟,用手狠狠掐著卫渊腰间软肉:“原来你问我,就是想知道我会怎么办,然后你再想办法对付我!” 卫渊一摊手:“没办法你太聪明了,而且走的还是正统道路,各大门阀世家不缺聪明人,你能想到的他们晚些也都会想到。” 御园的角落,几名太监在假山下挖著什么,很快在两米深的地方发现了一具尸骨。 “六殿下,我们把知道都说了,求求你放了我们吧。” 一名小太监和宫女,跪在南潯脚下不停地磕头。 南潯微微一笑:“好啊,我南潯向来信守承诺,说放了你们就放了你们!” 南潯话音刚落,寒光闪过,小太监与宫女脖颈处出现一道血线,两人用手捂著脖颈,瞪大眼睛指著南潯:“你…你个小人,说话不算话!” “我说放了你们,是放你们去西方极乐世界,所以我南潯可不算说谎!” 南潯冷声道:“去找卫渊,让他带督天司滚过来,验尸这种事他们最擅长。” “小人这就去卫国公府找卫渊!” “不用,去未央宫就能找到他,这狗东西肯定会第一时间去找我那聪明伶俐的妹妹商討对策,而且他也算到这件事和他们没什么关係,我们几位皇子背后的世子才是最著急的。” 小太监走后,南潯又对其他太监道:“去找卿檜,就告诉他我南潯找到了线索,让他通知其他门阀派人来协助。” “遵命!” “公主,狗卫渊!” 雪儿小跑进来,卫渊没好气地道:“你叫我什么?別忘记你的承诺,现在就要,脱裤子!” 雪儿嚇得一激灵:“帅帅的卫渊,俊俏的卫渊!” “公主,六皇子派人来找卫渊……” 南梔白了卫渊一眼:“还真让你算计到了,还不快去!” “老石他们没来,我也不会验尸,去了有屁用!” 说完卫渊用脸在枕头上蹭了蹭:“在继续嗅嗅我们公主枕边的处子幽香。” “给本宫有多远滚多远!” 卫渊与梁俅离开后,便看到手持督天令牌,一路畅通无阻赶来的吕存孝、老石、追风等人,在太监的带领下前往御园。 雪儿小声对南梔问道:“那狗卫渊为什么带著梁俅啊,明明皇城才是最危险的,他回梁府有精兵保护以及用毒高手蒙娜坐镇,谁能害得了那个死胖子?” 南梔轻蔑地笑道:“卫渊只有两种情况下才会带梁俅,一种是挡刀做肉盾,一种是给他背黑锅,估计他又有什么坏点子,所以我们就老老实实留下未央宫即可,有玉饵姐保护,心里踏实!” “公主你怎能这样做,雪儿也是很厉害的!” “好,好,是玉饵姐和雪儿你们俩的保护,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另一边卫渊带人来到御园后,南潯一指地上尸骨,对卫渊道:“你只管做本职工作,所有责任我担!” 卫渊挥了挥手,追风、吕存孝快步上前,趴在地上先是对坑中的泥土我嗅了嗅:“埋尸坑挖掘痕跡不超过十五天,如今又是入冬,不应该腐烂这般严重!” 追风取出一枚银针,沾了沾尸体表面的腐烂的黄水,很快银针变黑。 “死后尸体被人倒了某种毒粉,让其加速腐烂,目前可以肯定死者为女性!” 吕存孝命令几名督天卫的仵作,用小刀將所有腐烂的肉刮下,挑出断骨洗刷乾净,摆放在竹蓆上,旁边放置一把红色的油伞。 南潯皱著眉头:“这有什么用?” 老石解释道:“断骨断处有红色痕跡,则说明断骨是发生在死者生前外力所致,如果断裂处没有红色痕跡,则说明骨头是在死后被掰断。” “古人的智慧!” 卫渊心中很清楚原理,这是因为红油伞可以过滤光线,使长波的红外线能够显现出骨头血管破裂出血,这种方法几千年后刑侦的萤光反应原理相似,用特定波长的光线来增强痕跡的可见性。 吕存孝站起身,看都不看南潯,对卫渊道:“老大,死者鑑定为女性,肋骨处有一道外伤,显然是被外力打断,同时五臟六腑都有毒素残留,並非是外表的毒粉,因为毒粉加快的腐蚀还没渗透內臟。” “俅弟,把你手里的袋子给我!” 卫渊取出一滴望月鱔的血,滴在摆放整齐的五臟六腑上,果然与其中的毒素產生了排斥。 “《玄阴火毒掌》行凶者应该是前日的刺客!” “潯儿,可找到线索!” 司马相的声音响起,只见司马相、卿檜、李秉文与一群门阀世家的家主,趴在担架上被抬著过来…… 第394章 淑妃遛狗 趴在担架上的卿檜,听著督天卫的尸检报告后,大手一挥:“马上去宗人府把高双权带来!” 同样趴在担架上的李秉文也对自己家高手道:“你们一起去!” 很快,嘟著嘴,五大绑的高双权被带上来,南潯二话不说,上前划破高双权的手腕,將他的血滴在尸骨上。 眾人纷纷屏住呼吸,看著鲜血缓缓融入尸骨当中。 “融了!” 小肚鸡肠,最记仇的卿檜大喊道:“这尸骨就是淑妃的,必须抓住假冒淑妃,迷惑帝心的妖妇!” “抓住她!先打五百大板,然后让她受尽折磨而死!” 一群趴在担架上的门阀家主,恨得牙根直痒痒,一个个大喊著让自家高手前去缉拿假扮淑妃的妖妇。 南潯带头,抓住南昭帝身旁的小太监:“父皇在哪?” “啊?又要造反?” 小太监看著南潯,又看了看卫渊,以及趴在担架上被抬来的卿檜等权倾朝野的大人物,两眼一翻,直接嚇得昏死过去。 峨眉刺顶在小太监的喉咙,南潯冷笑道:“既然昏过去了,那你就没用了,直接杀了吧。” “我醒了,醒了!” 小太监连忙睁开眼睛:“六殿下,我对陛下忠心耿耿,是绝对不会告诉你们他的行踪!” “我是不会透露陛下在淑妃寢宫的消息,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南潯看了一眼小太监嚇尿的裤襠,嫌弃地丟到一边:“阉狗就是阉狗,憋不住尿的玩意,滚!” 现场所有人,包括南潯与卫渊,都不想南昭帝死。 只要南昭帝驾崩,虽然这玩意废物点,昏庸点、自大点……有种种缺点,但他毕竟是一国之君,只要他是真的南昭,他还活著能喘气,大魏的世家门阀都会保持一种平衡,他驾崩大魏必乱。 一行人急急忙忙赶到淑妃寢宫,南潯一个箭步衝上去堵住门口御林军的嘴:“父皇有危险,我们是来护驾的,不可以声张听到没有?” 御林军连连点头,就在这时候寢宫房间中传来南昭帝荒淫无道的声音。 “爱妃,朕的爱妃啊,没想到爱妃的脚也是如此香甜美味!” 所有人偷偷趴在门边,手指头蘸唾沫,捅破窗户纸。 房间中的淑妃半躺在床上,而南昭帝用淑妃的鞋子装酒,一遍喝著鞋中的酒,一遍把玩著淑妃满是褶皱的有些发黑的脚。 淑妃听到了门外有人,不禁婀娜多姿地舒展双臂,故意伸出脚柔声道:“陛下,臣妾的脚有些酸痛,需要陛下的龙涎治疗呢。” 南昭帝二话不说,跪在地上爬过去,將淑妃的脚塞进口中。 “臥槽!” 眾人纷纷大惊,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像狗一样跪在地上,用女人的鞋子喝酒不说,还舔脚…… 淑妃大笑著用另一只脚踩在南昭帝的脑袋上:“真是一条好狗,南家都是一群狗,哈哈!” “这该死的妖妇!” 南潯银牙紧咬,毕竟南昭帝无论是真是假,他现在都是自己明面上的父亲,如今被这般羞辱,他直接第一个衝进寢宫。 所有人都知道南潯表面是紈絝,实际背地里是獬大人,所以南潯压根也不装了,爆发出大宗师级別的实力,挥舞著峨眉刺朝向淑妃面门刺去。 然而除了卫渊,谁都想不到的是,淑妃轻描淡写地伸手打出一掌。 看似轻柔的一掌,却將南潯手中的峨眉刺打碎,连带著整条手臂骨骼折断,扭曲变形。 “好强的修为!” 南潯连忙一把抓住跪在地上的南昭帝飞退。 淑妃刚有多重,诸多门阀世家的高手便冲了上去,挡在她的身前。 南潯將南昭帝丟到卫渊身边:“解毒!” “咱就是个紈絝,也不会解毒啊。” 卫渊说著用手搭在南昭帝肩膀,庞大炁顺著南昭帝的肩膀进入他的体內,南昭帝的確中毒了,中的还是一种北方『拍子』也就是拐卖妇女儿童的人贩子,专用迷魂药,中毒者在短时间內,丧失理智与思考,听从下毒者的命令。 卫渊控制的炁,开始按照静心诀的规矩,在南昭帝体內中运行周天。 不到四个周天,南昭帝浑浊的双眼恢復过来:“朕这是在哪?淑妃寢宫?不对,朕今日好像做了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立淑妃当皇后,七皇子当太子……” 南昭帝嘟嘟囔囔地站起身,眉头紧皱地看著趴在地上的卿檜等人,先是一愣,隨即装糊涂道。 “诸爱卿受伤了?朕这就让御医给你们医治,快和朕说说是谁打伤你们这群大魏栋樑,朕要为爱卿们討回公道……” “陛下不记得了?” 南昭帝挠了挠头:“我记得什么?” “是陛下您下命令打的我们啊,还立了淑妃当皇后,七皇子当太子,还把工部尚书、九门提督的位置都给了高海公!” “誒呀,朕不记得了啊,肯定是有人给朕下了迷药,没错,就是淑妃……” 南昭帝说到这,眾人纷纷把目光看向房间,只见淑妃迎战各门阀世家的百位顶尖高手,虽修为强横,但却双拳难敌四手,逐渐落入下风。 被其中一名手持狼牙棒的壮汉砸向面门,淑妃向后躲闪,虽躲过狼牙棒,但武器上的尖刺却將脸皮撕扯下来。 只见一张人皮面具下,隱藏的竟是一名满脸褶皱,眉心有著一个红点,满头稀疏白髮,最少有百岁高龄的老嫗。 南昭帝看向老嫗那张,皱纹能夹死苍蝇的老脸,整个人瞬间颤抖起来。 之前的事他都记得,虽然用鞋子喝酒,舔脚很噁心,但好歹淑妃是个中年美妇,你再看看这是个什么老玩意…… “朕…朕这些是日,一直和这种老梆菜亲热?” 呕~ 南昭帝弯腰吐了起来,卿檜等都是人精,此时也都看出来,南昭帝中迷药时候的事都没忘,纷纷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哈哈!” 老嫗放声大笑:“没想到本宫已过期颐之年,竟还能与当今皇帝亲热,哈哈……” 刚刚止吐的南昭帝,脑海中再次回想起往日种种,再次弯腰吐了起来,这次都快吐出胆汁才停下,一把抓住媚娘,歇斯底里地大喊道。 “去找巩瀟,让他带全体御林军过来,把这个老嫗杀了,不行,必须要千刀万剐,剁碎,剁细碎,餵狗!” 战局之中,隨著老嫗放声大笑,紧接著整个人头顶出现三色玄光,代表金木水火土的五色气团围绕周身旋转。 卫渊眉心紧皱,三色玄光乃是人之三宝,精气神。 无色气团是对应金木水火土的心肝脾肺肾的五臟之气。 这是武者的最高境界,武圣人才拥有的异象,三聚顶,五气朝元。 此时的老嫗,整个人的实力最少提升了百倍不止,一掌之下,最前方十几名大宗师级別高手,直接身体四分五裂。 中排二三十人也都骨断筋折,口吐鲜血,身受重伤。 后排的高手也都被掌风掀翻好几个跟斗,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著老嫗。 “武…武圣人,是武圣人!” 梁俅在卫渊身边紧张地道:“渊哥,武圣啊,这老太太竟然是武圣。” “武圣个屁,她本来距离武圣还有一线,强行脱凡入圣,让她所剩无几的生命近乎耗尽,属於拔苗助长,杀鸡取卵的做法。” 梁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用肥呼呼的手摸摸自己的大腚,呢喃道:“也不知道我的屁股能不能抗住武圣人的一击……” 就在这时,巩瀟带领数万御林军飞快跑来。 老嫗眼神冰冷,目光看向卫渊:“推翻前朝的是南家,但出力最多的却是卫家,狗操的卫家,叛国之贼,卫伯约!本宫恨不得將你碎尸万段!” 老嫗忽然疯狂起来,挥手一掌,爆发出全部修为朝向卫渊击去。 “哼!” 卫渊冷哼一声,单手背后:“小小武圣罢了,况且你还不算是真正武圣,也敢在我卫某人面前装腔作势,就你这样的,我卫渊弄成斩过双手之数!” “这卫渊到底有何倚仗?” 老嫗下意识收回几分力量,所有人包括南昭帝在內,都把目光看向卫渊,原来卫渊是真的隱藏了修为,而且还可以与武圣一战的顶尖实力。 就在老嫗散发著黑紫色火焰的手掌临近卫渊时,忽然在她眼前出现一个磨盘大小的屁股…… “啊?” “屁股?” 老嫗一愣,再次减少几分力量。 啪~ 一声闷响,梁俅与卫渊倒飞出二十多米,重重摔在地上。 梁俅浑身上下衣服被巨大的力劲绞碎,在其雪白的大腚上有著一个清晰的紫黑色掌印。 谁也没想到,卫渊竟然如此不是人,关键时刻把梁俅举起来,为自己当下武圣人的一掌。 噗~ 梁俅吐了一口鲜血,看向卫渊:“卫渊,我他妈拿你当亲姐夫,亲兄弟,你拿我当表弟,又他妈用我挡刀……” 第395章 晚娘养母,前朝贵妃 话落,梁俅肥大的脑袋耷拉下来,整个人昏死过去。 卫渊连忙隱晦地將早就准备的药丸塞进昏厥的梁俅口中,隨即挣扎地爬起来,看著头顶三消散,五气暗淡许多的老嫗,对巩瀟大喊道。 “愣著干啥呢,冲,上啊,给剁稀碎!” “杀啊!” 数万名御林军拔出佩刀冲了上去。 老嫗修为別说已经开始下降,就算没有下降,武圣人也是人,怎能打得过数万精兵,一人一口吐沫越能淹死她。 老嫗几乎是没有一点犹豫,转过身飞身跳上屋顶,朝向皇城外逃去。 南昭帝愤怒地喊道:“追,必须抓住他,但不用把她带到朕的面前,当场碎尸万段!” 媚娘带著死侍,汪滕带领东厂,巩瀟带领御林军,吕存孝带领督天卫……一群人连忙朝向老嫗逃跑的方向追去。 南昭帝对卿檜等人道:“通知文武百官,金鑾殿上朝!” “遵旨!” 南昭帝面沉似水的刚转过身,便感觉有人捅自己腰眼,回过头发现是卫渊:“陛下,我先把这货送去太医院,帮忙找几个人搭把手,我抬不动他,太他妈沉了……” 南昭帝对保护自己的御林军摆摆手,分出两个人抬著梁俅离开。 未央宫內,隨著卫渊走进来,便对小医仙道:“药煎好了?” “好了!” 卫渊端著药碗走出未央宫,宫门口,梁俅一丝不掛,屁股上有著一只毒掌印趴在地上。 卫渊用银针刺破望月鱔的头顶鼓包,滴血入药碗,银针也不消毒,直接沾混合鱔血的药汤为梁俅行针。 小医仙几女刚想出去看热闹,雪儿小声道:“梁俅没穿衣服,宫女说的,最好还是別去了。” “好吧……” 南梔轻笑道:“这卫渊显然早就想到用梁俅挡刀,否则不会让慕橙妹子提前煎药,也算是有良心,就是不多……” 另一边,隨著卫渊拔掉灸针后,一道道毒血喷出,梁俅这才缓缓睁开眼睛,面如死灰,心如刀绞地看著卫渊。 “卫渊啊卫渊,你可是我亲姐夫啊……” 卫渊伸出一根手指:“一万两白银!” “我们从小到大的感情……” “十万两白银!” “你生母是我姑姑,我们卫梁两家可是世交……” “一百万两白银!” 梁俅破涕为笑:“谢渊哥,下次有这活儿还找我就行,今后我也能吹牛逼,武圣人都破不开我这坚不可摧,金刚不坏的大腚!” “快给我整套衣服,老规矩去三娘那取钱唄?” 卫渊走进未央宫,抓起一床宫女盖的被子丟给梁俅:“没你这么大號的,用被子裹上回家吧。” “妥嘞!” 梁俅眉开眼笑地与卫渊告別离开…… 卫渊走进未央宫,对南梔道:“去你房间!” 房间中,南梔听到卫渊讲述过程后,一双秀眉微皱:“按照你的说法,我父皇喝了用老嫗鞋子盛的酒,还舔了脚……” “这不是重点好吧……” “我的意思啊,那老嫗好像就是想羞辱父皇,没有真的想杀他!” 卫渊点点头:“如果想杀你那傻逼爹,她早早就可以动手,显然她在忌惮什么,而且我也可以看出来,她是真的想杀我。” 卫渊用手揉著太阳穴:“现在我不知道老嫗的目的是什么,你说她不想害南昭帝,那么为何还要传播对南昭帝不利的传单?” “最重要的是,我们俩交过手,她很清楚的知道,不是真正武圣人的他,根本不可能一掌將我击毙,难道她只是想让我暴露修为?” “所以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真的看不透!” 南梔也皱眉地点头:“的確不符合常理,如果我们能知道她的身份,那这一切就非常好推断了。” 卫渊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是说……袁老?” “没错,她用的功法是前朝皇室功法,袁老作为前朝的政治核心,军事核心,肯定会知道一些的。” “不愧是我老婆,一语点醒梦中人!” 卫渊抱著南梔在其粉唇上亲了一口,还没等脸红的南梔娇怒呵斥,卫渊已经拋出了房间。 卫渊离开皇宫后,第一时间找到袁老,听到卫渊描述后。 袁老一张老脸陷入沉思:“你確定她叫自己本宫?” “確定,和你年纪差不多,还会前朝的皇室不传之秘《玄阴火毒掌》,我觉得袁老你应该能猜出来是谁!” “这……” 袁老回忆半晌,最后无奈地摇头:“公主应该和你说过,他和你父亲的相识经过吧?” 卫渊点点头:“说过,我父亲奉命围剿前朝余孽……前朝义士!” “无妨,王朝更叠,时代变迁,我等本就是余孽!” 袁老无所谓地说完,对卫渊讲解道:“如果我没错,那老嫗应该就是萧贵妃,出身江湖是当时江湖上有名的女侠,相当於现在未婚的红拂!一次陛下微服私访,偶遇盗贼,被她所救,后来封为贵妃娘娘!” 前朝覆灭后,萧贵妃一心復国,將还在襁褓中的公主抚养长大,传授武学,最后在卫英雄的围剿中,身中数箭,跌落悬崖,坠入海中,生还机率很低,但我们都没有找到她的尸首,这般年纪,如此修为,很可能就是她……” 卫渊想了想,对喜顺道:“让公孙瑾等人去书房开会!” 所有谋士齐聚一堂,当卫渊把事情经歷,没有任何隱瞒地讲述一遍后,一群谋士开始討论起来。 张太岳第一个道:“世子,老夫觉得,萧贵妃的目標很可能不是南昭帝,杀了南昭帝大魏动盪,会影响她某一步计划,毕竟她想要的是光復前朝。” 隨著所有人说完,公孙瑾起身用腹语道:“主公,如果你亲手培养起来的人,结果和你最大的仇人私奔,还给他生了两个孩子,你猜你会如何?” “当然是杀……” 卫渊看向公孙瑾:“你是说,对方的目的是我晚娘,南海神尼?” 公孙瑾微微点头:“很有可能,毕竟师出同门,我们不知道神尼闭关之所,不代表萧贵妃以功法的特性,神尼的习惯,推算出她的闭关之所。” 一直没开口的糜天禾起身道:“世子,神尼是萧贵妃计划的其中一个目的,可他揭穿南昭帝的身份目的又是什么?” “揭穿南昭帝的目的?如果当时真的在井下发现了龙袍尸骨,那么大魏必乱,群雄四起,为了防止这种局面,肯定所有门阀世家联合起来,从皇子中推选出以为新的皇帝。” 糜天禾点点头:“没错,特別是南昭帝忽然封皇后,立太子,我觉得和高家有关係。” 卫渊摇摇头:“我反而觉得萧贵妃是想用高家做挡箭牌,按照天禾这个思路,高家有嫌疑,但其家、李家、司马家的嫌疑也不能排除。” “这次主张揭露假淑妃的就是南潯,他应该不会吧?” “只能说嫌疑小,也可能是苦肉计,不能完全排除,嫌疑最大的我觉得是李家!” “李家?南乾是南昭帝封的代理太子,而且按照大魏的嫡长子继承制,南柯死了,南乾也理应是下一任的皇帝!” 卫渊说完,站起身:“看来这次上朝我必须得去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卫渊命令喜顺备轿后,大步流星地走出卫府。 金鑾殿上,高海公跪在地上:“陛下,老臣真的啥也不知道,真不知道啊。” 南昭帝脸色难看地坐在九龙椅上,冷声道:“撤回七皇子太子之位,淑妃的皇后之位,以及撤回你高海公的国丈、工部尚书、九门提督之位你可有怨言?” “臣…臣没有……” “陛下,老臣有!” 趴在担架上的卿檜拱手道:“陛下,高海公管教无法,让淑妃借用江湖拍手段迷惑陛下,此举乃人神共愤,他高海公应该连罪。” 同样趴在担架上的李秉文也道:“陛下,臣附议!” 所有百官纷纷拱手:“陛下,臣等附议!” 卿檜恶狠狠地道:“陛下,臣觉得应该打高海公一百大板……” “臣等再次附议!” 高海公连忙摇头道:“陛下,臣也是受害者啊,小女被那老太太害死……” “放肆,我大魏皇宫防守甚严,怎会有老太太混进来!” “没错,从始至终就是你女儿淑妃,没有老太太!” “对,对就是淑妃,没…没有老太太。” 南昭帝连连点头,说道最后委屈得都快哭了,乾呕两声差点又吐了出来…… “呕~诸位爱卿言之有理,撤去高海公右相之位,重罚一百大板,高海公你可以愿意?” “啊?陛下,你玩真的?” 高海公一愣,连忙跪在地上:“陛下,我是文臣啊,他们五十大板就趴担架上了,我这把年纪了,比不上汪滕年轻,一百大板臣就被打死了!” 南昭帝冷冷一笑:“死了也是你罪有应得,这样朕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刚刚御林军代理大统领飞鸽传书,妖妇已经逃到了冀州,你把她给朕大卸八块,朕就当此事没发生过如何?” “就…就我高家?逮捕武圣人?” 高海公胆战心惊,一万大军就能杀掉武圣人,但问题是武圣人的恐怖之处是暗杀。 如果她想跑,你就是十万大军也抓不住,更何况谁也不会天天把无数兵马带在身边。 冀州作为高家的大本营,嫡系基本死得差不多了,可旁支血脉还在,如果得罪了武圣人,让她按照家谱杀,很快高家就会被灭门…… “陛下啊,我高家被邪教屠杀满门,如今是要人没人,要钱没钱,我高家可怜……” 没等高海公说完,一旁卫渊小声道:“把吃了我的银子吐出来,我带领督天司帮你。” “不行,吐一半!” “一言为定!” 卫渊与高海公三言两语达成协议,卫渊拱手上前:“陛下,查案的事,还请交给我督天司,那老妖婆子伤了南梔,那可是我卫渊的娘们啊,我必须要弄死他。” “卫渊爱卿替朕分忧,好,很好!” 南昭帝满意地点点头:“那这次剿灭妖妇的任务,就以督天司为主,东厂、御林军、高家为辅。” 第396章 屠杀八百六十七口 出了金鑾殿,高海公对卫渊拱手道:“多谢贤侄帮忙……” 卫渊没好气地道:“少他妈和老子扯犊子,说好吐出一半银子,但凡少一个子,我保证明天出个大案子,全体督天卫都去不了。” “放心,银子绝对少不了!” 高海公看了看四周,在卫渊耳边小声道:“你双权老哥和我说了一些,但具体细节不知道,陛下为何发如此大的火?那假淑妃和我有什么关係?我女儿也死在妖妇手中,收走九门提督的位置就是,感觉陛下恨不得把我弄死……” 卫渊轻笑道:“假扮淑妃的妖妇是个百岁老嫗,陛下在后宫和她没羞没臊那么久,而且我们赶去的时候,陛下正给我们上演淑妃训狗的戏码。” “淑妃训狗?” 卫渊点点头:“就是陛下跪在地上,用妖妇鞋子喝酒,给妖妇洗脚,只不过是用嘴……” 高海公这一刻才知道,刚刚的南昭帝为何如此反常,感情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卫渊跟著高海公回到右相府,让管家去帐房支出三千万两银子,但卫渊却摆手,一把抓住去支银子的管家。 “我的好大伯啊,你是不是算错帐了?” “前两天你给了我六千万两,现在我还你一半,共三千万两白银有何不对?” “还要加上当初你用黛玉、黛珊骗走我的七千五百万两,一共是十三万五千万两,一半就是……给你打个折,八千万两。” 高海公气地吹鬍子瞪眼:“卫渊你別过分,我女儿都死了,你还要敲诈我……” “你女儿死不死和我有啥关係?淑妃是我媳妇还是我妈?当初你是咋坑走我的银子,现在就咋给老子吐出来!但凡你敢牙齿缝里蹦出来半个不字,我马上安排人大闹皇城,所有督天卫、东厂暗卫、御林军全留下保护陛下,你就自己去围剿武圣人吧,提前说好,高家死绝了,七皇子也活不长,你高家血脉彻底断了。” “那也不对劲啊,十三万五的一半是六千五百万,也不是八千万两啊,你丫算术谁教的?” 卫渊双手抱怀,一副吃定你的模样:“卫氏算术,就这么算的,一句话给不给吧!” “我…我……” 高海公气的双拳紧紧握著,睚眥欲裂的瞪著卫渊,最后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看向管家:“去帐房给他支出八千万两,让他滚。” 高海公看都不看卫渊一眼,气冲冲地走进屋子,在门槛位置停顿一下:“陛下要求即刻起程,三个时辰后出发!” 因为有喜顺提前匯报,除了部分守护的卫家军留在卫府,这次其余高层几乎全部出动在督天司齐聚。 隨著卫渊踏入督天司的大门,吕存孝快步走来:“世子,所有人集合完毕,这次只留下部分巡逻,维持秩序的兄弟,其余兄弟全部出动。” 卫渊点点头:“去会议厅开会!” 督天司会议厅內,卫渊冷声道:“张太岳老师和韩束留在卫府,毕竟你们的身份暂时不方便拋头露面,就和谋士们都留守家中吧。” 张太岳与韩束点了点头。 卫渊继续道:“目前我们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目的,只能被动接招,所以必须准备充分,阔海,你去一趟钦天监找祖世充,墨家十论以及神火玄武一样一台,外加爆炸『酒罈子』都带上,然后你提前带领卫奇技先一步去冀州,躲进咱们的煤矿,提前和留在那的卫家军说一声,甲冑、刀兵全部隨身携带,只要我一有命令,他们马上穿上甲冑,从矿工变成身经百战的精锐將士。” “遵命!” 熊阔海对卫渊一抱拳,转身离去。 卫渊看向金圣英与红拂:“哥哥、嫂嫂,还需要拜託你们去一趟正道盟,不管用什么名义,带一批江湖高手来冀州,以备不时之需。” “遵命!” 金圣英与红拂抱拳,夫妻二人並肩走出去。 “喜顺!” “在呢世子!” “你让两位师尊带你去唐城找知府韩洋,那是咱们的人,让他们提前安排地痞流氓,青楼娼妓这些全部暂时变成我们的眼线,事成之后本世子全部重重有赏。” 因为这次事情与前朝贵妃以及神尼有关,所以他没有任何推辞,直接与叶无道带著喜顺离开。 “老石!” “义父,我在这!” 瘦小的老石举起手。 “下次个矮的就往前排坐!” 卫渊笑著打趣完,正色道:“秦兰儿对我们有大用,而且她肯定被大人物盯上了,想要將其灭口,我们这次离开我怕她遭遇不测,所以一起带上吧,但因为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而且对我以后计划至关重要,必须要有人保护,老石你愿意做这个苦差事吗?” 老石宛如小鸡吃米,连连点头,兴奋地道:“愿意,愿意,义父我老愿意了!” 卫渊又交代一些细节后,拍了拍手:“一个时辰后督天司集合,散会吧。” 所有人离开后,糜天禾犹豫著留下:“主公,我有一个乱猜的想法,有点不符合逻辑,所以不知道该不该说。”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不断调整,才是正道!所以不管你想到什么,都可以说出来,畅所欲言,哪怕错了也无妨。” “主公能有这个想法,將来没有大成就都难!” 糜天禾对卫渊竖起大拇指,顺便拍了个小马屁,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听喜顺说那前朝贵妃对陛下用的迷幻神智,让人听话的拍子药。” 卫渊点点头:“没错!” “那世子,你还记得南潯绑架了汪滕儿子,用的什么办法瞒天过海吗?” “北派拍的造畜……你是说南潯和萧贵妃有关係?说起来他用的武器也是娘们用的,能否是师徒?” “那我就不知道了,因为他在所有人面前上演第一个去抓萧贵妃,並且身受重伤的角色,这也並不符合他平时总假扮紈絝的老六作风。” 卫渊想了想:“天禾说得有道理,没有你的提醒我差点把南潯从嫌疑人中排除,写了天禾,等这件事结束后,让老石带你去永丰钱庄玩玩。” “啊?钱庄有什么好玩的?” “钱庄不好玩,但钱庄里那群姑娘好玩啊。” 卫渊重重拍了拍糜天禾的肩膀,大笑著走出来。 京郊,当卫渊带著督天卫来到时,巩瀟也带领一万御林军刚刚赶到。 “世子!” 巩瀟对卫渊行了个武將礼,卫渊也笑著点头算是还礼。 紧接著来的是一群没蛋的东厂暗卫,抬著浑身缠绕纱布的汪滕。 嘖~嘖~ 老石阴阳怪气地笑道:“汪大督公,你咋又受伤了?” “还不是我汪某人酒剑仙的名头太大,把剑神叶无道都吸引来了,我们两个大战三百回合,他在我身上留下十八道剑伤!” 汪滕公鸭嗓子的声音响起,隨即得意地扬起下巴:“当然他也没好,被我砍了三十六剑,他说我是青年一代的绝代天骄,我佩服他这把年纪宝剑未老,我俩一见如故,拜了把子!” 噗~ 卫渊等人不禁笑喷了出来,这小子半真半假编的故事还真像那么回事,如果不是卫渊等人知道细节,还真就信了…… “明明是叶前辈逼问你望月鱔的事,还他妈和你结拜……” 老石没好气地嘟囔一句,看著汪滕缠绕纱布的手指。 “汪督公,你的手咋回事?一只手就剩下三根手指了?” “还不是被司马家……你懂鸡毛,三根手指拔剑更快……” “哈哈,那你恐怕以后划拳总输了。” 隨著老石的嘲讽,一旁秦兰儿拉著他:“石哥哥你被这样,汪滕可是大官。” 老石挺起胸脯:“当初是东厂抓的兰儿妹妹,作为你的哥哥,必须要帮你找回场子,汪滕可能多个鸡毛,但却少个鸡!” 老石声音不小,所有人都听在耳中,不由的督天卫与御林军哈哈大笑。 东厂暗卫纷纷拔出佩刀:“放肆,胆敢对督公不敬!” 哗啦~ 督天司这边也都纷纷拔刀,追风冷笑道:“我们石副指挥使没有不敬啊,你们没蛋,汪滕是坑,这就是事实啊,怎么?你东厂好大的官威,连真话都不让人说了?” “都住手,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高海公、高双权带著一万多名高家將士赶来。 “见过右相!” 眾人纷纷朝向高海公行礼,后者见到卫渊就能想起被他坑的银子,心中不由一阵滴血。 “行了,完成陛下旨意要紧,走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冀州,过了威虎山便是之前卫渊抓望月鱔的巨鹿,因为冀州是高家的地盘,附近城池的知府早早便亲自出来相迎。 高海公点头道:“再赶路四个时辰,亥时之前抵达城池休息吧。” “不行!” 汪滕第一个拒绝:“入冬天黑得快,咱们就在这原地休息吧……” 高海公眉头紧皱:“露天?你確定?” “確定!” 汪滕的再三坚持下,眾人无奈选择原地安营扎寨。 汪滕对卫渊、高海公、巩瀟道:“我们围剿的是武圣人,不容小覷,我提议每家出三千人巡逻。” “三千人?” 卫渊对汪滕怒骂道:“我督天卫都没有三千人,全他妈巡逻不睡觉了?” “我…我感觉附近有那妖妇的气味,据说那妖妇能变成一个老头,手拿一把剑……所有人都听著,看到一个瘦瘦高高的老头,身后背负一把剑,他就有可能是妖妇变的,不用盘问,直接上去就往死里打,保证没错。” 噗~ 这时候卫渊等核心高层也都听出来了,汪滕说出望月鱔的地方就有巨鹿,所以他来到这地方就不走了,毕竟还是有概率抓住叶无道,想要借刀杀人,把砍他十几剑的叶无道宰了…… “不用搭理他,他愿意巡逻,东厂自己巡,一切照旧即可!” 卫渊对巩瀟说完,转进点好火盆,暖乎乎的皮帐篷当中。 巩瀟对御林军一挥手:“十人轮班巡逻守夜,其他人休息。” 高海公看都不看汪滕一眼,让高双权安排高家將士休息。 “你们这群鼠目寸光的玩意,啥也不懂,啥也不是!” 汪滕对东厂暗卫道:“摊上这些废物队友也没办法,咱们自己守夜,所有人全部进山,记住只要碰到高高瘦瘦的老头直接骂他,千万別动手,激怒他以后往回跑……” 一夜无话,隨著野鸡打鸣,火头军开始生火做饭,卫渊伸著懒腰,打著哈欠走出帐篷,三方人马一夜休息精神抖擞,唯独东厂一个个和损鸡似的,耷拉著脑袋,掛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家主,家主,出大事了……” 一名高家斥候捧著飞鸽传书的纸条跑过来,浑身颤抖,表情慌张地將纸条递给高海公。 高海公看到字条上的內容,整个人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卫渊连忙走过去看了一眼字条,內容不多,只有一句话,昨夜高家家谱被盗,高家旁支被屠杀八百六十七口。 卫渊一惊:“好傢伙,萧贵妃下手挺狠啊!” 第397章 神尼消息,前朝宝藏 “爹!” 高双权丟下手里羊脂玉雕刻,填充马尾毛,蘸白堊粉和手盐刷牙的牙刷,连忙跑过去。 与此同时高家隨行大夫也都跑过来,餵药丸、针灸、掐人中。 良久后高海公悠悠转醒,整个人双目无神,宛如丟了魂般沉默不语。 高双权见高海公醒来这才放心,拿起地上的字条,看了一眼后,整个人双眼一翻,承受不住打击,也昏死过去。 大夫们一看,连忙把收拾起来的医疗器具重新拿出来,继续救高双权…… 好在高双权年轻,恢復得也快,醒来后一把抱住自己父亲。 “爹!爹啊!” “咱们怎么办?怎么办啊?” 高海公狠狠抽了高双权两个耳光,又打了自己两下。 “冷静,咱们父子必须要冷静下来!” 高双权一张脸红肿起来:“好,我冷静!对,冷静……可爹,我冷静不下来啊!” 此时高家將士也都知道了高家旁支,被灭了八百六十七口的消息。 所有人纷纷跪在地上放声痛哭,这些人大多数都姓高,要么是高家二十多个旁支的表亲,如今死的八百六十七口人中,就有他们的孩子、妻子、爹娘,哪怕死的不是自己至亲,也都是什么姑姑、舅舅这些亲人。 “为什么要杀我高家?为什么?这些都是皇帝下的命令啊,而且来的也不只有我们。” 巩瀟小声道:“我就是普通庶民,庶民最大的愿望就是繁衍资格,所以我全家就爹娘父母,也没啥亲人,谁能和你们世家门阀一样,开枝散叶,每家嫡系旁支加一起,沾亲带故的都加一起,最少十几万人……” 汪滕一摊手:“我全家早就死光了!” 卫渊揉著眼睛:“我还有个爷爷,但她估计不敢去找我家老登……” 高海公站起身,冷著脸道:“都別哭了,杀了我们亲人,必须让那妖妇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高家將士齐声吶喊。 高海公对伺候道:“马上通知所有所有家谱有名的高家子嗣,无论旁系嫡系,甚至有我高家血脉的表亲也算上,马上立刻向首府聚集!” “遵命!” 高海公说完又看向卫渊等人:“我现在火气很大,希望你们这些小辈別给我添乱,以前我还能让著你们,这次不能了,等下全速赶路,不休息,不吃饭,谁也別拖后腿。” 高双权跳起来一脚踹翻沸腾的大铁锅:“吃鸡毛吃,行军!马上全速行军!” “老大,我们饿啊……” 东厂太监一个个看向汪滕,昨夜荒山野岭乱坟岗巡逻一夜,如今是身心疲惫,连脚都不歇,饭都不让吃,就要赶路,別说他们没蛋,就算多两个蛋也扛不住啊。 汪滕看了一眼沉著脸的高家父子,小声道:“人家死了好几百口,別触霉头,坚持坚持,多喝点水吧,没看御林军和督天卫那边也都挺著呢……” 没等汪滕说完,老石在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拿出一块渔亭糕递给秦兰儿。 “兰儿妹子,这玩意可甜了,別看小,但吃一块半天都不饿。” “谢谢石哥!” 紧接著,其他督天卫也都从怀中取出袋子,拿出渔亭糕分给御林军后,两队人马边走边吃。 咕嚕~ 汪滕吞咽一口唾沫:“渊哥,给我们也分点唄……” “这玩意都是有成本来的,凭啥你要就给啊,脸真大!” “买,咱们买行不,一两银子一块!” “一百两银子一块,爱要不爱!” 汪滕气得指著卫渊大骂:“你就是他妈钱串子,你掉钱眼里了,咱们都是一个战壕的兄弟……” “谁他妈和你一战壕!” 卫渊摸了摸自己身下:“老子是有蛋的,交钱吃糕,不拿钱就看著!” 咕嚕~ 汪滕听到自己身后东厂暗卫吞咽吐沫,以及肚子咕嚕叫的声音,无奈的道:“买,我们买就是了,便宜点……” “一口价,爱买不买,反正还有一天一夜的路程,高家现在一个个情绪悲痛,吃不下去,而且还比你们多睡了一宿!” “老大,我…我们真饿了……” 汪滕挺著自己亲信的话,指著卫渊:“妈的,你小子今后別犯我手里,包括你们督天司所有人,老子要不给你们捏出尿,我都不姓汪!” “一百五十两一块,一个阉狗还是个坑,敢威胁我!” “別,渊哥別这样,別加价!” 汪滕苦著脸回头对东厂太监道:“大头我出,凑钱吧。” 五千多名东厂太监,外加汪滕全部私房钱,最后凑出来三十多万两银票。 拿到渔亭糕后,汪滕先咬了一口:“甜,这你他娘的甜,兄弟们发下去,我吃三块,其他人半块……回去以后整顿餐饮行业,找他们要钱……” 御林军看著手里的渔亭糕,瞬间感觉自己是吃了一顿豪华大餐,感激地看向卫渊…… 冀州经济中心,衡水,高家祖宅。 上次玄火道人杀光高海公的嫡系全家后,这里除了有旁系派人每日来打扫外,无人居住。 隨著卫渊等人赶到后,便发现最少有三四万人匯聚在高家祖宅,毕竟谁都不想死,估计整个冀州只要有高家血脉的人全都来了。 原本御林军,督天卫、东厂的人还有些怜悯高家死了八百多口,可如今才知道,但凡有高家血脉的竟还有几万人…… 一群御林军小声议论道:“大家族果然不一样啊,你看他们身上,就没有一个穿著寒酸的!” “高家可是冀州的霸主,土皇帝,除了皇帝任命的官职,其他官职都是高家人在做,只要是赚钱的买卖,他高家也会垄断,让自己家人干,日子过得能不好吗?” “有钱了干啥?娶媳妇生娃唄,咱普通老百姓娶媳妇都是奢望,人家三妻四妾,使劲生娃……” “高家可是门阀世家的顶流,咱还能和人家比?” “那死了也没啥值得怜悯,毕竟这个姓氏给他们带来的財富,如今姓氏给他们带来了杀身之祸,也正常!” “咱们这群庶民出身的穷苦当兵的,有啥资格可怜门阀?” “说句难听的,高家养的一条狗,每天伙食费都比我们多!” 冀州太守、州牧……所有冀州地区,南昭帝亲自指派任命的高官全部到场,朝向高海公行礼道:“下官参见右相,我们已经通知了冀州各城池守將,命令他们在自己队伍中,挑选两千名兵王级別的精兵赶来衡水守护高家。” 高海公点点头:“很好,所有进入高家水、食物都要全部检查,防止有人下毒。” “遵命!” 衡水知府姍姍来迟,高海公怒斥道:“这知府你不想干吧?” “右相大人,小人是调查这件事去了,您请看。” 说著知府如同献宝般,双手奉上一份情报。 “那妖妇的身份疑似前朝皇妃?萧贵妃?” 知府连连点头:“没错,这是下官费劲千辛万苦调查到的消息,还有就是有人看到昨夜屠杀高家旁支满门的是两人,而且修为都很高强,有一个是独臂,尼姑打扮,很可能是八绝之中的南海神尼。” “娘亲!” 卫天、卫云就要上前,但却被卫渊一把拉住:“两位兄长別衝动,晚娘如果出关,她肯定第一个找的是我们,怎么可能和萧贵妃一起杀什么高家,而且萧贵妃你们听说过吗?” “这……” 卫天、卫云摇摇头:“对啊,突破武圣,那可是脱凡入圣,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晚娘的闭关之地连你们俩都不知道,怎会告诉一个妖妇!” 卫天、卫云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理,对卫渊道:“哥哥脑子笨,一切都听弟弟的。” 另一边,衡水知府继续对高海公道:“右相,下官顺藤摸瓜调查到,那妖妇是南海神尼的师父,南海神尼真正身份是前朝公主,这其中还有一处前朝宝藏,具体我就不了解了。” 听到宝藏二字,高海公眼神明显一亮,满意地点点头:“前朝覆灭这么多年,拿来的宝藏,都是无稽之谈,但不得不说,你做得很好,过段时间你就会接到升官的消息!” 知府连连行礼:“多谢右相!” 卫渊看向卫天、卫云:“前朝有宝藏吗?” “娘亲没和我们说过……说过,的確留下不少钱,但都被娘亲培养出诸子百家了啊,那些人就在弟弟你手里……” 第398章 阳谋调虎离山,杀进高家 就在这时,喜顺悄悄地走到卫渊身边。 “世子,有点小情况。” 卫渊一愣:“我不是让你去唐朝找知县韩洋吗?” 喜顺小声道:“说来话长,我和两位师父来到唐城后,楚龙潭就找上门了,说要废了我武功……” 卫渊苦笑地摇头:“没办法,降龙廿八掌,乃是丐帮的不传之秘,他酒后教给你,肯定是违规的。” “最后在和我两位师父谈判下,约法三章,首先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能用出降龙廿八掌。” “第二,就算使用降龙廿八掌也最多可以使出十八掌,不能使用全部。” “第三,他们三个老登还在给我研究如果修改如何缩减掌法。” “十八掌?” 卫渊嘴角抽搐,差点喊喜顺师祖爷爷…… “喜顺啊,你有没有想过,今后闯荡江湖用什么名字?” “想过啊,喜德龙!” “你咋不叫喜东强呢?” “喜德龙咚鏘……” 喜顺一拍巴掌:“喜顺这名字太不霸气,就叫喜庆……好像更没有,喜欢?也不行,欢喜大侠!” “站好,我给你磕一个……” 卫渊用手捂著脑门,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看来以后是真不敢用喜顺伺候自己了。 “世子你咋了?捂额头干啥,是不是伤风发烧了?” 喜顺用手摸摸卫渊:“也不发烧啊……对了,楚龙潭让我转告你,最近冀州多了许多不是丐帮的乞丐,而且还都是雍州口音,最少有三城的知府,包括衡水的知府都与这群『乞丐』接触过,我们也想不出来因为啥,所以我两位师尊让我和你说一声。” 卫渊想了想,一把拉过公孙瑾与糜天禾:“开会!” 进入宽敞的轿子中,三人面对面落座后,卫渊把喜顺的情报讲述一遍。 公孙瑾皱眉道:“雍州?司马封现在假扮刀匪,天天烧杀抢掠,想要补全被我们抢走的银子,有没有可能是受不了匪患的百姓逃难出来……那也不对啊,一群难民,知县为什么还要亲自去接触?” 卫渊摇头道:“冯,司马两家的底蕴都被我们抢走了,司马封就算把老百姓榨乾了,也没办法补窟窿,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抢其他门阀世家,高家被玄火道人灭了嫡系满门,人丁稀薄,但底蕴未伤,实力最弱,所以是比较容易动手的。” 糜天禾摇头道:“世子,我有一个阴损坏的想法。” “天禾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如果我是南潯,凭藉我的能力我绝对猜到司马家银子没拿回来,但事已至此,没必要声张,因为哪怕司马封死了,对我也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还会让司马家分裂,所以如何弥补是最重要的。” “有道理,继续说!” “司马封派人假扮刀匪烧杀抢掠,搜刮民脂民膏,那就说明他已经把这批人在官方,以和蟒雀吞龙同归於尽的名义销户了,这些黑户用来假扮乞丐天衣无缝,前朝皇妃最仇恨的就是卫家,所以如果萧贵妃是我师父,我就让她劫持你,找卫公把吃下去的银子都吐出来,然后再给你宰了,趁著群龙无首之际,吞下永丰钱庄,拿下京窖酒坊,代替你和夜郎国继续做生意……” 卫渊揉著下巴:“天禾这计太毒了,但也符合南潯这变態的性格,毕竟他把汪滕弄得很惨!” 公孙瑾点头用腹语道:“如果按照天禾的思路,萧贵妃潜入未央宫,真正目的不是揭发南昭帝的身份,而是打死南梔,逼主公愤怒入局,但却没想到主公成功把人救回来,所以就换另一个把主公拖下水的方法,南海神尼!” 糜天禾点点头:“很可能,但有一点,或许南海神尼本来就是在计划之中。” “南潯对我威胁不比朱思勃小,后者是毒士,前者是变態,如果这局真是南潯布置的,我们正好藉此机会,给他宰了,同时高家我也想要!” 卫渊微微一笑,在公孙瑾,糜天禾耳边小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还有补充吗?” 公孙瑾摇摇头:“天衣无缝,没有补充。” 糜天禾竖起大拇指:“主公,你比我毒啊!” 当天晚上,卫渊与公孙瑾、糜天禾三人在下榻的客栈,討论了一夜,把计划做得无比周全,几乎想到了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並且设定好了十几条的解决方案。 一直到翌日晌午,討论还在继续,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门开,巩瀟表情慌张地跑进来。 “世子,昨夜又出事了。” 卫渊站起身:“高家死人了?不能啊,我们离这么近,没听到警报声音。” 巩瀟摇头道:“不是高家,是守城將军,昨夜常城的守將全家,以及知府全家被灭口一半,並且用守城將军孩子的鲜血,在墙上写下,马上滚回来,否则明日灭满门,如果敢迁移衡水,半路截杀!” “而且倖存者描述,他们看到有一个独臂身穿僧袍的中年女子,以及一名老嫗,二人都是决定高手,一掌打碎守將大门,开始进行屠杀。现在各城池知府联名希望高海公放守城將军离开,或者把他们的一家老小,派重病都接去高家保护。” “那不可能,高家自己人都在房间里打地铺了,再添加这么多人,高家祖宅根本不够住,而且都走了的下场,就是整个冀州大乱!” 糜天禾小声道:“对方这是逼著守將返回啊……等等,为什么感觉这个计谋如此熟悉?” 巩瀟苦笑道:“在雍州,世子就让马禄山用的这招,逼迫各城池守將延迟五天才去首府增援。” “把我的招用在了高海公身上,可以,非常可以!” 卫渊给公孙瑾使了个眼色,公孙瑾掏出小本本將对方可能做的第一步全部划掉,只留下了逼迫守將返回所属城池的一条。 当卫渊来到高府门口时,便看到浑身缠绕纱布的汪滕,趴在担架上看戏。 一群守將站在门口,高海公、高双权父子不停地阻拦,但却无用。 “右相,自古忠孝两难全,还请你不要为难我等!” “是啊右相,將心比心,我们不能为了保护你高家,牺牲自己全家,这个代价太大了。” 高双权张开双手:“你们走了,高家怎么办?你们这些守城將军还想不想干了?” 所有守城將军对高海公拱了拱手,一把推开拦路的高双权,带兵离开。 “父亲,你看他们……” 高海公打断高双权说下去:“他们虽平时听我们的,也有把柄在我高家手中,可毕竟都是陛下钦点的守將,名义上只听南昭帝一人,我们指挥不了。” “那怎么办?我们高家將士不少,但高手却很少有能挡住这两个恶婆娘。” 高海公目光看向卫渊与汪滕:“两位贤侄……” 卫渊当即打断:“少扯那一套,我督天司是奉旨查案,逮捕妖妇萧贵妃,可没有保护你高家的职责。” 汪滕点点头:“我东厂也没职责保护你高家,当然这眼瞅著就快过年了,除非大伯能给点压岁钱……” 高海公强压住火气:“要多少!” “督天卫都是我的手足兄弟,死一个我卫某人心里都难受,所以没有一千万两银子,免谈。” “卫渊,你他妈是掉钱眼里了,真狠啊。” 汪滕骂了一句,对高海公道:“高大伯,我要的少,九百九十九万两银子即可!” “这两个趁火打劫的王八犊子!” 高海公心中怒骂,沉著脸道:“我高海公为官清廉,所以两袖清风,没有那么多银子请你们两个部门,所以只请一家,你们互相报价吧,价低者贏。” 汪滕看向卫渊:“这老狗想让我们自相残杀他捡便宜。” “你这种傻逼都能看得出,我怎会看不出来?” 卫渊没好气地说完,对汪滕伸出一只手:“五百万两。” “最多一百万!” “四百万!” “二百万!” 汪滕伸出一只手:“你毛力气都不出,三百万最多了!” “妈的,你这三根手指討价还价还挺好用,拿银子!” 汪滕朝向高海公搓搓手指:“九百九十九万两银子,拿钱吧,快点给银子!” “父亲,他们太过分了……” 高海公在自己儿子耳边小声道:“给他,等这件事彻底解决,在我高家地盘,还不是隨便拿捏他们,把银子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隨著高双权去取银票,汪滕当著高家人的面,点出三百万两交给卫渊…… 返回客栈,卫渊对门口的巩瀟道:“一万御林军是自己人?” 巩瀟连连摇头:“怎么可能是自己人,这次任务如此危险,我可捨不得兄弟们玩命,都是我挑选出来,疑似各个势力派来的臥底。” 卫渊想了想:“那就不用管他们了,记住今晚无论听到什么,你和你的人都不要出去,以免没命。” 巩瀟对卫渊抱拳:“谨遵世子命令。” 卫渊与吕存孝,追风、老师站在客栈的楼顶,从高处遥望高家祖宅。 “他们来了!” 卫渊忽然睁开眼睛,吕存孝三人连忙聚精会神地看去,几个呼吸之后,便看到萧贵妃与一名身穿白色僧袍的神秘人出现,悄无声息地干掉两名东厂太监后,一伙身穿夜行衣,足足有五十多名顶尖高手出现。 神秘人双手挥了挥,三十多名高手四散开,而后神秘人把一条手臂,缩进衣袖当中,宛如独臂般,与萧贵妃脚尖轻点,跳入高家祖宅之中。 “有刺客,有刺客!” 瞬间高家祖宅当中,响起一阵刺耳的锣鸣,紧接著无数高家將士,东厂暗卫手持兵器冲了出来。 从卫渊的角度可以看到,锣声响起的剎那,胡吃海塞的汪滕跳上一名亲信肩膀,用最快的速度跑走…… 第399章 神尼破武圣 萧贵妃爆发出狂暴的气势,头顶隱约出现三,胸腔內飞出隨时可能消散的五行之气。 她身形一动,掌风凌厉如刀,带著令人心悸的破空之声,狠狠击向冲在最前方的高家將士。 那一掌之下,不下十几名高家勇士瞬间遭遇了灭顶之灾。他们的身体在萧贵妃的掌力下四分五裂,化作漫天血雾,將周围的空气染得一片猩红。碎肉与內臟伴隨著悽厉的破风声四处迸溅,溅落在墙壁上,雕樑画栋的高家祖宅,变得仿佛阿鼻地狱般惨烈景象。 与此同时,那位假扮南海神尼的神秘人,行动则显得更为斯文且致命,他单手轻轻握著小巧精致的峨眉刺,步伐轻盈,如同鬼魅般穿梭於高家將士之间。 每一次寒光闪过,都有一名高家將士捂著脖子,生机全无的倒地,鲜血从指缝间渗出,紧接著宛如涌泉般喷出。 就在这两人单方面进行的屠杀中,卫渊的目光捕捉到了另一番景象。 同行的那五十多名顶尖高手,趁乱潜伏在高家眾人之中。他们身穿夜行衣,手中提著装满猛火油的罈子,四处放火。 火焰迅速蔓延,將高家府邸变成了一片火海。 此刻,高家府邸內乱作一团。 一群大肚便便、衣衫华丽的高家子嗣,在惊恐与绝望中尖叫著跑出来。 然而,当他们衝出府门,入目所见却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他们绝望地呼喊著,试图寻找一线生机四处乱窜。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整个高家祖宅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惨叫,五十多名高手,手起刀落,无论男女老幼,见人就杀。 身后燃烧起熊熊烈火,高家將士的家人都在其中,纷纷放弃围剿萧贵妃与神秘人,丟下兵器跑回去灭火。 萧贵妃与神秘人对视一眼,趁这个机会,飞身跳上屋顶,很快又一名高手拎著被打昏的高双权跳上屋顶。 在萧贵妃的一指之下,高双权醒来,跪在地上不停求饶,但萧贵妃抽出一把长刀,毫不犹豫地割掉高双权的脑袋。 那五官露出可怜,求饶的表情还僵硬在头颅上,被萧贵妃一脚將无头尸体踢进火海之中。 做完一切后,萧贵妃转头,看向数百米外的客栈楼顶,挑衅般用长刀將高双权头颅,钉在高家院中心高大的梧桐树的树干上。 趁著所有人救火的混乱,萧贵妃带人跳墙离开,消失在夜色之中。 “世子,他好像冲我们挑衅!” “没错,就是故意对我们挑衅!” 卫渊微微一笑,转过身:“回房休息吧,我已经知道那个神秘人是谁了。” “谁?” “老熟人,南潯!” 卫渊回到房间,此时公孙瑾与糜天禾都在卫渊的房间中。 “世子,高家著火了!” “我知道!” 卫渊坐在后,糜天禾连忙给卫渊倒上一杯茶。 卫渊轻抿一口,对二人笑道:“果然和我们猜的没错,我看到南潯,虽然他极力隱藏,但他一出手我就看出来是他。” 公孙瑾掏出小本本,把之前三人筹划的其他可能全部抹去,只留下一条与南潯相关的计划。 “都回去休息吧,我们高海公肯定会上演一齣好戏!” 高家,所有人忙碌著救火,从子时一直到破晓,整个高家祖宅有一小半变成废墟,將士们做著各种抢救工作。 火势熄灭后的黑烟升天,全城百姓都看得真切,一个个拍手大笑,多年被高家这土皇帝压榨,已让百姓恨之入骨。 確定事情结束后,汪滕这次被抬过来,三根手指握著长剑:“人呢?妈的,趁著本剑仙离开间隙才敢出现,否则什么狗屁萧贵妃,什么南海神尼,不过是我汪某人的剑下之魂!” 卫渊与巩瀟带人来到时,高海公整个人面如死灰的站在大门口,看著被抬走的一具具烧成焦炭的尸体,高海公瞬间苍老的十几岁,对一旁的管家道:“昨夜一共死伤多人?” “老爷,因为人口密集,所以这场大火吞噬了我高家一万三千多人的性命,还有七千多名受伤的,估计其中有三分之一活…活不成了,还有两千多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应该被压在废墟下。 呼~ 高海公深吸一口气:“双权呢?还没有找到?” “找…找到了,但没人敢碰……” “在哪?” “院落中的梧桐树!” 高海公大步流星地走进高家祖宅,当看到被定在树干上的高双权人头,张著大嘴,眼睛瞪得老大,还保持著求饶的表情。 悲痛让高海公眼前一,紧接著整个人向后倒下,昏死过去。 “真他妈惨啊,但比我汪家还差点!” 汪滕看著四周不停的点评。 “也就你这种,到了极限精致利己者才能说出这种话!” 卫渊瘪嘴骂了一句,此时高海公已被大夫抢救回来。 缓缓睁开眼睛,跑到被钉在树干上的高双权头颅旁,浑身颤抖地伸手轻抚他的脸颊。 “权儿,我的权儿啊,你先不要走,睁开眼睛看看为父是如何给你报仇的!” 高海公说完,对管家道:“吩咐我高家所有男丁在祖宅门口集合。” 三万多名高家男丁在门前集合,高海公从靴子中拔出匕首,划破自己的官袍,先是扯下一条系在自己额头,同时匕首划破中指,在眉心处点了一下。 “此仇不报,枉为高姓,愧对列祖列宗!” 所有人男丁学著高海公的样子,撕扯一条自己衣服系在额头,用中指的鲜血点在眉心。 “报仇!” 三万多名高家男丁齐声吶喊。 “传令下去,谁能提供萧贵妃与南海神尼的所在,重赏一千万两白银。” “遵命!” “通知下去,整个冀州,只要是我高家麾下的將士,两日內必须集合!” “遵命!” “飞鸽传书各城池守將,三日內带兵到衡水高家集合,只要他能来,今后就是我高家最大的盟友,不来的守將,后果自负!” “遵命!” 高海公连续下达二十几道命令,可以看出他已拿出了全部底牌。 高海公目光看向卫渊:“破案,是你督天司的强项,整个冀州的资源隨便你们督天司动用,我要调查到萧贵妃与南海神尼的一切,包括背后势力,一切与他们有关係的人一个不会放过!” 没等卫渊说完,高海公直接伸出五根手指:“五千万两银子!” “成交!” 卫渊想都没想到,便对身后的督天卫道:“都听到了,拿出吃奶的力气破案,谁表现好,老子重重有赏,听懂了吗!” “懂了!” 回到客栈后,吕存孝等人把早就准备好的萧贵妃与南海神尼的情报拿出来,几乎覆盖了她们一切细节,当然关於与卫英雄那段,以及他们的孩子卫天、卫云全部刪减。 把情报送过去后,高海公非常讲究地拿出五千万两银票。 第二天,衡水知府便带来了情报,萧贵妃与南海神尼就藏在海兴山。 客栈房间中,得知这个消息后,卫渊眉头一皱,对公孙瑾、糜天禾道:“看来他们的目標还真是我小妈,神尼师承萧贵妃,所以修炼的功法也是火属性,只不过她是堂堂正正的火属性,不像萧贵妃那般修的是阴火。” “如果我没记错,海兴山也叫马騮山,是一座死火山,对於晚娘这种火属性武者突破有非常大的帮助!” “要不要我们提前派人潜入进去?” 卫渊摇头:“不需要,以免打扰晚娘突破,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即可!” 与此同时,两天时间过去,高海公把自己隱藏冀州各地的私兵全部调来,一共八万多名將士。 冀州地区大大小小三十三个城池守將,最后也只是来了三个,加一起不到十万守城军。 全部加一起,一共二十多万的將士,在高海公的带领下直奔海兴山。 刚刚到山脚下,所有宗师级別以上的武者,全部脸色大变。 一名大宗师级別的高家武者对高海公道:“家主,我感觉到山上有人突破,那种感觉很恐怕,对我们武者来说有很强的压制性,这…这绝对是传说中的武圣!” 见高海公不解,武者解释道:“自古以来,武者想要脱凡入圣,晋级武圣修为,必须要经歷三关,身、心、人,其中身是肉身能够承受住庞大的炁,稍有不慎,五臟皆碎,筋脉俱断,走火入魔爆体而亡,只有成功才能修出武圣的標誌,五气朝元。” “同时心关也可以称得上心魔劫,修为的突破当值精气神出现崩裂,就会让人產生幻境,需要有顽强的意志力才行,过不去真气逆转,爆体而亡,过去以后破而后立,形成代表精气神的三。” 第400章 为Sisyphus加更陛下,臣妾来了 高海公点了点头:“那人关呢?” “人关就是在突破的紧要关头,方圆几十里內所有高阶武者都可以感应到,因为在突破的关键,所以她现在实力很弱,哪怕一个普通人都能轻而易举的將其斩杀,人在江湖哪能没有仇家,所以自古以来许多天骄,哪怕天赋异稟,可以度过身心两关,也很难度过最后的人祸。” 高海公阴冷的一笑:“那老夫就要做那前朝贱婢的劫!” “杀上去,无论是谁能把那两个妖妇斩了,如是我高家之人,给予主家嫡位,如是外人可拿到百万两白银!”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隨著高海公的话落,所有將士包括御林军,都发了疯地朝向山顶衝去。 公孙瑾偷偷看了一眼小本本,对卫渊用唇语道:“按照我们的推测,山上绝对是遍布陷阱。” 还没等公孙瑾话落,忽见漫天箭矢飞落,可以看到山路上,宛如坟塋一样的土包中,射出一支支利箭,如果有將士衝过去,就会从土包中伸出一桿长枪…… 公孙瑾眼睛瞪得老大,与卫渊面面相覷:“这不是我们对付海东青的招数……” 卫渊无奈地点点头,尷尬地道:“看来是那些日子,海东青没少和南潯说这些,所以他们现在用我的办法对付我!” 糜天禾瘪嘴道:“可惜咱们不上当,两边都是未来敌人,让他们自己狗咬狗一嘴毛吧!” 时间紧迫,高海公下令利用同伴尸体顶著箭雨衝上去,用人命破了一个个坟塋堡垒,很显然南潯只知其形,没得到卫渊与公孙瑾这个阵法的精髓,那就是首尾呼应,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同时下方附加地道。 隨著一个个坟塋掀翻,將其中的死士揪出来进行斩首。 继续上山,路上碰到各种各样狩猎野兽用的陷阱,给队伍也带来的不小伤害。 “家主,我能感应到,距离突破的人越来越近了,估计还有个两三千米左右!” 高家武道高手兴奋地指著临近山顶的位置,对高海公说道,杀武圣,对每一个武者来说都是莫大荣誉,这也是人劫最难过的最大原因,无论有仇没仇,谁都想扬名立万亲手杀一个武圣…… “加快速度,千万被让他突破成功了!” 高海公下令人,队伍加快了脚步,很快前方队伍停止,眾人可以看到,那是一出宽十米左右,三四十米深的巨大鸿沟。 卫渊只是瞄了一眼,便能从人工开凿的痕跡看出,这鸿沟刚刚开凿出来不久。 两边有著连接的铁索桥,但却被砍断。 “断剑仙君本姓刘,为救苍生下凡留!” 一声大喝,只见一名名身穿前朝服装的死士跑出来,高声吶喊:“反魏復汉,顺天行道,劫富济贫!” 这群死士,將手中佩剑横著丟上天空。 “断剑崖铁血復国团,恭迎萧贵妃!” 一个满头白髮稀少,满脸褶皱,身穿破旧贵妇服装的老嫗踏剑而来。 一名死士趴在地上,老嫗坐在他的背部,翘起二郎腿。 “长得真他妈寒磣!” 汪滕嚇得浑身一哆嗦:“就这老太太模样,怪不得陛下会吐,要是我的话,肯定得连续吐三天!” 所有东厂暗卫纷纷点头,他们看了看自己身下,瞬间有一种感觉,做太监,挺好! 萧贵妃轻轻用手帕遮住半张脸,故作美人姿態:“高海公,你父亲乃前朝尚书,可你高家吃皇粮,拿俸禄,竟跟著南、卫造反,本贵妃杀你全家,理所应当!” 高海公拳头握紧:“我高海公发誓,今日必杀了你和南海神尼这对师徒,用你两个贱妇的人头,祭奠我儿双权,以及死在火灾中的高家子嗣在天之灵!” 高海公话落,猛地抬起手一挥,漫天箭矢朝向萧贵妃射去。 萧贵妃脚尖轻点,整个人纵身跳上半空,三聚顶,五气朝元,双掌横推,將漫天箭雨挡下一大半,返回之前的地方,微微喘著粗气。 “今日只要哀家在,我看你们谁敢打扰我爱徒,南海神尼晋级武圣人!” 高家武道高手眼神微眯,对高海公道:“家主大人,这老嫗是假的武圣,她之前修为显然还不如卫伯约、梁红嬋那种半步武圣的顶尖高手,是用了某种秘法强行把修为提升到这个机会,但想来代价应该非常大。” 高海公想了想:“命大军放箭掩护,同时你带领武道高手,携铁索跳过去,搭建桥樑。” “遵命!” 瞬间漫天箭矢发出,伴隨著箭矢一同飞过去的还有上百名武道高手。 “拦住他们!” 萧贵妃沙哑的声音响起,飞身而起,再次拦下大半箭矢。 无数前朝死士高手持八面汉剑,衝上去与修建铁索桥的高手打斗起来。 兵器碰撞,廝杀声不断响起。 萧贵妃一掌击毙一名大宗师级別高手后,还想要再次出手,但此时第三波箭雨已经倾盆而下。 萧贵妃为保护身后的三千多名前朝死士,只能继续去抵挡箭雨。 连续抵挡三波箭雨,萧贵妃头顶三变得透明,五气消散,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果然是个假武圣!” 高海公面表情一喜,连连挥手高声道:“继续放箭!” 第四波箭雨放出,虽然还是被萧贵妃挡下,可老嫗落地后,单膝跪地,吐出一口猩红的鲜血。 “哀家就算死,也要咬掉你们一块肉!” 萧贵妃沙哑的声音大喊道:“所有人听令,杀了这群武道高手!” 拼著漫天箭雨,死伤无数,拼杀修建铁索桥的百名高手。 隨著两条铁索建起来后,高海公红著眼睛大喊道:“爬过去,继续建桥,第一个过桥还能活下来的赏银十万两,前十赏银一万两,前一百名赏银千两!” 听到有赏银,一群將士宛如打了鸡血般,嘴里叼著刀,带著铁链一端,开始从铁索往对面爬。 “不能让他们过来打扰哀家徒儿的晋级!” 萧贵妃大喊著要去阻拦,但却被一支支利箭逼退。 眼看著铁索越来越多,大军已经开始接近。 萧贵妃焦急地大喊道:“用命给我徒儿带来晋级的机会!” “是!” 前朝死士不惧伤亡,盯著箭雨衝过去斩断一根根的铁索,无数爬到一半的將士跌入鸿沟底部摔死。 同时前朝死士也几乎八成也全部被箭射成了豪猪,鲜血染红的地面,匯聚一起宛如小溪般流淌进鸿沟之中,这一幕当真是好生惨烈。 “冲!” 高海公一把抢过令旗官的令旗,不停地挥舞:“冲啊,衝过去报仇!” 眼看著越来越多的爬过来的將士,萧贵妃嘴角染血地站在原地,仰头朝天放声大笑。 “哈哈!” “我大汉皇室,薪火相传,今日哀家虽死,但也是为了我大汉最后一位公主,哀家有脸去见九泉之下的皇室列祖列宗!” “徒儿,你一定要活下去,你背负著覆灭大魏,光復大汉的重任,哀家去了!” 萧贵妃满脸的决绝,双手化掌,所过之处无数將士身体被打得四分五裂,硬生生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萧贵妃一掌打断铁索,铁索上的將士全部掉落鸿沟被摔死。 就这样萧贵妃一连打断三条铁索后,被一箭射穿胸膛。 噗~ 萧贵妃张嘴吐出一口夹杂內臟的鲜血,用生生將自己胸口的箭矢掰断,打断第四根铁索。 一连打断六根铁锁后,萧贵妃整个人都被射成了刺蝟,带著疯狂的大笑跌入鸿沟之中。 “陛下,臣妾下来陪你了!” 公孙瑾看了一眼卫渊,后者微微点头:“很高明的假死神功,如果不是最后一下演技不咋地露出破绽,就连我也看不出来。” 公孙瑾连忙取出小本本,將萧贵妃假死一条留著,其他部署全部划掉…… 第401章 为Sisyphus加更好色世子 “死了,罪魁祸首终於死了一个!” 高海公发疯式的大笑,打开隨身锦盒,露出高双权的头颅。 “吾儿,好好看看,父亲为你报仇了,黄泉路上你慢些走,看好父亲如何斩了那臭尼姑!” 高海公挥舞令旗:“继续建桥,衝上去,把南海神尼那贱婢也斩了!” 很快铁索桥建好,之前那名高家的高手,断了一臂,咬著牙走到高海公身边。 “家主,我能感受到突破之人马上就要成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了!” 高海公点点头,大喊催促:“加快建桥,快!快!” 卫渊最后一个带著督天司过桥,公孙瑾用唇语对卫渊隱晦地道:“初略计算,因为抢时间,用人命往上填,所以加上之前的坟塋堡垒,二十万大军一共死伤十万人。” 很快,抵达山顶,那股武圣的气息更加浓烈。 断臂高手激动的道:“家主,突破之人就在山顶的洞內,我能感觉得出来她再有半个时辰就要成了,按照古籍记载,她现在就是一个不能动的活靶子,哪怕一个三岁小孩,都能拿刀捅死她。” “是娘亲,是娘亲的气息!” 卫天、卫云焦急地流下眼泪,一衝动就要跑出去,但却被早有准备的卫渊一把拉住。 “你们想干什么?” “保护娘亲啊,我们要保护娘亲!” “那是你们娘亲也是我卫渊的晚娘,我也想救,但我们这些人怎么救?整个督天司加一起也就一千多人,能打得过十万大军吗?” “可弟弟你不是提前部署了兵马吗?让他们出现……” 卫渊小声对卫天、卫云道:“两位兄长,我的確在这里埋伏了人,也能打过十万大军,可然后?” “然后我娘亲突破成功,咱们就能大杀四方!” “你们把武圣人想得太厉害了,武圣人也是人,如果不靠地形,不想著逃走,五千普通士兵围攻就能將武圣人活活耗死!” 卫渊说完,把卫天、卫云的脑袋搂过来,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我可以肯定那萧贵妃没死,他们真实目的就是让我们和高海公自相残杀,然后他们过来坐收渔翁之利,到时候就算晚娘成就武圣,他也得和我们一起死在这!” “那…那娘亲怎么办?” “这么多日子里来,咱们兄弟生死与共,两位兄长相信我吗?” “我们相信!” “相信我那就忍著,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忍,忍不住打碎牙也要忍,我卫渊用项上人头担保,事情结束后不一定还给你们个武圣娘亲,但可以还给你们个活著的娘亲,懂了吗?” 卫渊对卫天、卫云说完,走到汪滕身边:“杀武圣,千古留名,你不想要?” 咕嚕~ 趴在担架上的汪滕吞咽口唾沫:“杀武圣人?臥槽,这名头的確牛逼飞了。” “高海公!你给本督公站住,你们谁也不能进去!” 汪滕让东厂暗卫挡在洞口:“我汪某人要杀南海神,你们谁有异议?” “你是鸡毛,滚开!” 高海公怒骂一声,带著高家眾人就要衝进去。 “臥槽,骂我?不怕我烧香请酒剑仙?” 汪滕心一横,咬著牙道:“高大伯,我把之前拿的银子都还给你,再给你打一个五千万两白银的欠条,求求你让我第一刀,求你了,我现在无儿无女,也是个坑,我不能留下后人,但我要千古留名!” “之前的还给我,再打五千两白银的欠条?” “对,高大伯我求你让我捅第一刀,求求你了!” “这个……行吧。” 高海公不想再和这个紈絝耽误时间,高双权虽然死了,但家中还有三个怀孕的小妾,他还需要银子发展高家,培养新的接班人,至於一个杀武圣的名头,对於他这种世家门阀来说並不是很在意。 “等一等!” “高大伯,我出一亿两白银,要求捅那老尼姑第一刀!” 卫渊大摇大摆地走过来,瞥了一眼汪滕:“杀武圣,名扬天下,千古留名,这种好事凭啥让给你!” “我钱了!” “我也钱了,还比你得多!” “不要吵了,时间不够了,等下他突破武圣就麻烦了!” 高海公冷声道:“卫渊去杀,他给他的银子多。” “那我加价!” “这样,一人一亿两白银,让你俩同时捅刀。” “这…这……行吧。” 卫渊与汪滕都不情愿地同时答应,现场给高海公打了欠条,签字画押后,汪滕在亲信的背上,卫渊则是叫上了吕存孝,四人一同走进山洞。 汪滕用三根手指拿著火摺子,左右照了照:“这山洞的石头怎么和其他岩石不一样呢?” “这是火山岩当然和石头不一样……” 卫渊只是简单科普一句,忽然嗅到一股腐烂的恶臭。 向前走了几十米,便看到地上出现了四具尼姑打扮的中年女子尸体。 “这咋还有尸体呢?” 汪滕用三根手指捏著鼻子,嫌弃地道。 “梅兰竹菊?” 卫渊记得这是南海神尼的坐下四位死士,只听命她一人,就连卫天、卫云都指挥不了。 吕存孝只是看了一眼,便对卫渊小声道:“按照山洞里的温度和湿度,梅兰……” 卫渊一瞪眼睛,吕存孝连忙改口道:“我说看她们没蓝,对没蛋,应该是尼姑,死亡时间估计一月左右。” “姓吕的你骂谁,老子拿剑,一记醉斩天门砍死你信不信!” 汪滕气得破口大骂,卫渊对吕存孝点点头,看来他们的计划是自己在雍州结束以后开始的。 再往前三十米左右,便可以看到盘膝而坐在一处赤玉之上,洁白僧袍打扮,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独臂尼姑。 “誒去,这老娘们长得漂亮啊!” 卫渊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我给你一万两银子,让我先模她几下!” 汪滕眉头紧皱:“老子差你那一万两,直接拿刀捅死她,你模尸体吧。” “十万两,就模一下,你也知道我卫渊好色到极致,这辈子都没摸过武圣人的胸,我给你一百万两银子,就让摸一下,再亲一口!” “一百万?卫渊你他妈真是色中饿鬼啊,怪不得都说母鸡见到你都捂著屁股跑,你他妈真是个母的就不放过,还有猎奇心態,去吧,去吧!” 汪滕怒骂一声,低头对背著他的亲信道:“还是咱们太监好,不会被美色所动,女人只会印象我们拔剑的速度!” 亲信太监连连点头:“督公说得对啊!” 卫渊上前直接用出一记抓胸龙抓手,当然在吕存孝眼中根本没碰到,但汪滕与他亲信眼中,却是因为错位的关係,还以为卫渊正在占独臂尼姑便宜…… 紧接著卫渊搂住南海神尼的脑袋,从错位的汪滕看,就像亲上去了一样。 而在吕存孝的位置,却能看到卫渊一只手在南海神尼背部连连敲打十几处腧穴。 “晚娘,我是卫渊,外面有十万大军,还有萧贵妃带著的无数大军准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张开嘴,这颗药丸服下去后就会停止突破,过后对修为有损伤,但三年后可以重新突破。这一颗灰色丹药是假死丹,等下你要假装战死,到时候我们不光是螳螂,还是可以抓黄雀的老鹰。” 隨著卫渊话落,南海神猛然睁开眼睛,一掌打在卫渊胸口。 卫渊咬破提前放在舌下的血包,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落在地上,脸色惨白,嘴角不停往出吐著血沫子,整个人昏死过去。 “臥槽,醒了?这他妈是成功突破武圣人了啊,快跑,快跑啊!” 汪滕让自己亲信带著他飞奔,同时吕存孝一把拉住卫渊朝向洞外跑去…… 第402章 为Sisyphus加更师徒全变態 山洞外,高海公身旁的独臂高手有些失落的道:“家主,那种吸引我的感觉忽然消失了,看来是卫渊和汪滕已经把她杀了。” 高海公轻拍独臂高手肩膀:“虽然你没有千古留名,但咱们拿到了两亿两银子,这等於什么你知道吗?” 独臂高手点点头:“我知道,代表我整个高家的三分之一底蕴,没错,我高家现在的百废待兴,继续银子,虚名不重要,重要的是家族崛起,你的付出家族不会忘记,回家以后家谱给你单开一页!” “谢家主……” 没等独臂高手话落,便道亲信背著汪滕,吕存孝拖著半死不活的卫渊,就像碰到鬼一样,惊声尖叫地跑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回事个鸡毛,快跑啊,那娘们突破武圣人了!” 眾人连忙朝向洞口看去,只见一名独臂尼姑手持拂尘,身穿满是灰白色僧袍,原本是白色,但因为许久没换洗,已经成了灰白色…… 尼姑三聚顶,五气朝元,出现后挥舞拂尘朝向高海公扫去。 “保护家主!” 独臂高手在內,十几名高海公身旁的高家顶尖高手,在这一拂尘之下,身体化作漫天碎肉。 “臥槽,这么猛吗?” 老石惊呼道:“都是独臂,为啥差这么多呢?” 卫天、卫云激动得热泪盈眶:“娘亲,娘亲我们在这……” 老石与追风瞬间捂住他们二人的嘴…… 南海神尼三聚顶,五气朝元,手持拂尘,口中发出清脆的中年女子声音:“害死他的人也有你高家对吧?高海公,拿命来!” 高海公猫著腰,不停朝向人群里钻,南海神尼拂尘连连挥舞,无数將士被扫碎成肉糜。 就这样高海公往队伍中抱头鼠窜,南海神尼在后方將这十万大军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一直来到十万大军的中心位置。 “杀了他,谁能把这贱婢尼姑斩了,加官进爵,良田千亩,赏银五千万两……” 在高海公的大喊声音中,將士们如同打了鸡血,红著眼睛飞蛾扑火般冲向南海神尼。 南海神尼见势不妙,马上就要跑出去,但奈何对方將士太多,已在最中心的位置,只能周身爆发出恐怖的气势,挥舞拂尘再次杀出一条血路。 刚开始拂尘所过之处,將士身体被扫成肉糜,到了最后,只能將人扫死。 直到最后,南海神尼浑身雪白袈裟已被鲜血染红,有敌人的也有她自己的。 手中拂尘已经禿了,丟到了一边,开始用肉掌开路。 当杀穿出去后,南海神尼赫然发现旁边竟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后方十万士兵穷追不捨,她已经没有了力气再杀出去。 南海神尼放声大笑,宛如杜鹃啼血。 “我爷爷曾死守经常,哪怕卫伯约打进皇宫,文臣武將爭先恐后地投降,他却没有选择逃跑,而是自溢金鑾殿之上,朕虽败,但也不愿意做亡国之君,绝不向卫伯约投降,没想到几十年后,我也沦落至此,皇爷爷,孙女今日就学习你,寧死也不绝不死在大魏兵將手中!” 南海神尼笑著闭上眼睛,一掌拍在自己的天灵盖,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在场的武者都可以看出,南海神尼已彻底没了生机,尸体向后倒去跌入悬崖峭壁之下。 高海公打开盒子,露出死不瞑目的高双权头颅。 “吾儿,你的大仇已报,安心地去吧!” 高海公一边哭一边笑,缓缓用手闭上高双全的眼睛。 只剩下八九万名的高家军,举起武器发出喜悦的吶喊,宣布这次討伐前朝余孽的胜利,连续斩杀两名武圣人,是绝对可以载入史册的荣誉,虽没有拿到斩將之功,但南昭帝与高家的奖励绝对丰厚。 卫天、卫云跪在地上,疯了一般捂住脑袋:“娘亲死了,娘亲死了……” “没死,没死,我保证没死!” 假装晕厥的卫渊睁开眼睛,对卫天、卫云安慰道。 就在这时,高双全头颅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高海公连忙又用手把眼睛闭上,但却再次睁开。 “怎会这样?吾儿,你的仇已经报了啊……” “哈哈,真的报了吗?” 一阵沙哑尖锐的老嫗声音响起,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高海公嚇得手中锦盒脱落,高双权的人头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只见在眾来时的方向,身穿前朝皇后凤袍的萧贵妃,明明已是老態龙钟,但却走路风摆荷叶,妖嬈地走过来。 同时在他身边还有一名弓著腰,牵著萧贵妃手,身穿白色僧袍的神秘人。 神秘人缓缓抬起头,高海公瞳孔紧缩:“南潯!” “正是我!” 南潯微微一笑,搂住萧贵妃的腰身:“介绍一下,今日我不是南潯,而是獬豸,乃师尊最小的一名关门弟子,我这一身好武艺,全靠师尊的倾囊相授!” 萧贵妃搂著南潯亲了一口:“小徒弟当然要受宠,师父疼你啊!” 看到这一幕,卫渊嚇得浑身一抖,怪不得南潯手段如此变態,感情是被变態的人调教出来的,相信这个调教不单单是教导的意思,还有字面上的意思…… 高海公连忙捡起地上的人头,小心翼翼放回锦盒之中,冷冷地看著南潯与萧贵妃。 “就算我的人因为一路急行军,加上刚刚大战人困马乏,但就凭你们两人也敢叫囂?” “两个人?你在好好看看!” 一阵尖锐的太监声音响起,只见司马封端坐二人抬,带著十万名乞丐走过来。 “乞丐?” 司马封大笑道;“不用装了!” 十万人一把扯下酸臭破洞的襤褸衣服,露出其中的甲冑与兵器。 高海公脸色巨变,后退两步:“司马封?哪怕你让人假扮乞丐,进入我的冀州,可我高家为何没有接到任何消息?” “当然是因为我!” 衡水知府笑著走过来,朝向萧贵妃躬身一礼:“参见师尊!见过南潯师弟!” 紧接著又有四名冀州城池的知府走过来,朝向萧贵妃拱手道:“师尊!南潯师弟!” 高海公怒骂道:“一群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南潯笑道:“別急,戏还没演完呢!” 一阵甲冑摩擦,齐刷刷的步伐声响起,五个城池的守將,带领十五万守城军走过来。 高海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我冀州,我冀州竟被你们渗透成了筛子!” 南潯一摊手:“这还要感谢卫渊在你冀州的大闹,以及玄火道人屠杀你嫡系全家,否则我们也不能趁乱把人安插进来。” “二十五万打不到十万?这他妈还咋打?” 汪滕嚇得一个激灵,连忙大喊道:“快,拿牌位,上香,只有请来酒剑仙我才有一线生机。” 汪滕对著自己的牌位画像上香,紧接著蒙汗药就酒往嘴里猛灌…… 见到汪滕昏死过去,南潯无奈地摇头:“真是一个臭傻逼,到现在都没发现,酒剑仙是卫渊,不是你啊!” 南潯说完,看向督天卫的方向:“卫渊,別装了,你和南海神尼那个臭婊子的关係,我早就知道,你之前进去就是故意把她放出来的吧,可惜你千算万算,不知道这臭婊子不分东南西北,自尽了对吧!” 南潯声音刚落,卫渊便站起来,走到高海公身边,朝向东厂汪滕的亲信,副督公招招手。 “你们啥都別问了,如今只有联手杀出一条血路逃出去,否则我们今天都要交代在这!” 第403章 死而復生?假死丹 高海公沉著脸点头:“所有人聚集在一起,拧成一股绳,衝出去,只要能出去,我高家和司马家不死不休!” “先活著出去再说吧!” 卫渊捡起一把地上的长剑,躲在吕存孝身后,与七万多人困马乏的高家將士、一万御林军,五千多名东厂暗卫,大喊杀伐之声,朝向南潯的方向衝去。 但一共不到九万人,加上高家本是文臣,大部分將士只能在暗地里练兵,所以导致普遍战力在普通之下偏下,外加此时多数身上掛彩,紧紧面对骑兵一个衝锋,九万人便被衝散。 “不要管他们,咱们先走!” 高海公当即下令,家主高手,督天卫,东厂暗卫保护著高海公、卫渊以及昏睡过去,不停打呼嚕的汪滕,朝山下衝杀过去。 被萧贵妃搂在怀里的南潯,对司马封道:“布置好了?” “放心大外甥,你这次是给大舅填坑,大舅保证不能拖后腿,鸿沟的所有铁索我都已经斩断,对面也派了弓箭手,保证他们逃不走一个。” 另一边,隨著卫渊等人杀出重围,原本的九万人只剩下不到万人,十多米宽的鸿沟,只有一条铁索连接,对面站著数千名弓箭手。 见到卫渊等人后,毫不犹豫地射出箭矢。 嗖~ 嗖~ 嗖~ “保护世子!” 追风与吕存孝带著无数督天卫挡在卫渊身前。 噗~ 噗~ 噗~ 一名名督天卫中箭倒地,嘴里不停地往出冒著血沫子。 “兄弟,你们要顶住,我先走!” 卫渊大喊一声,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箭雨,督天卫死伤最重,几乎全军覆没。 最后就连追风与吕存孝这等高手也死在箭雨之下。 “义父小心!” 老石惊呼一声,挡在卫渊身前,箭矢射穿了他的胸膛,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此生我只真正爱过兰儿,如果你能逃出去,记得帮我照顾他。” “义父,我老石能跟隨你,这辈子就没白活!” 老石大喊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高海公眉头紧皱:“督天卫都是选自大魏各地方顶级神捕,结果如此不堪?” 高海公身旁的高手轻声道:“家主,可能安逸的日子过习惯了,他妈武功废了九成,我可以肯定他们现在就是一具具尸体,没有任何生机。 “妈的,南潯我去你妈的!” 平时宛如读书人般儒雅的高海公,这次真的逼急爆了粗口。 “后有追兵,估计他们还剩下二十万左右,咱们这点人根本就是蜉蝣撼树!而前有鸿沟,还有数千名弓箭手,我们只要进入射程范围就是活靶子,进退都死,困兽之战,和他们拼了!” “给你们一个机会,想死想活!” 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萧贵妃搂著南潯腰身,婀娜多姿地走过来,上下打量只剩下不到三千名的东厂暗卫。 “给你们个机会,为我徒儿南潯所用,我就饶你们不死!” 司马封拎著一个大口袋走过来:“这里有断肠丹一千粒,所以你们当中只能活一千人,动手吧。” 不到三千人对视一眼,其中一名东厂暗卫冷笑道:“想要挑拨离间,做你的春秋白日梦,我们东厂誓死效忠陛下……” 没等暗卫说完,在他的胸口伸出一把染血的刀尖,他身后的东厂暗卫抽出刀,连忙跑过去。 “我要活,我要活!” 司马封取出一粒灰黑色药丸丟给东厂暗卫,后者犹豫著將药丸吞入腹中。 “很好,服下断肠丹,今后为我外甥效力,不单单可以活,今后我外甥登基当了皇帝,你就是从龙之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我也要活,我也要活下去!” 一群东厂暗卫见此,纷纷自相残杀起来。 没有人杀死同伴,便跑向司马封那领药。 直到最后,东厂暗卫原本所在的地方遍布残肢断臂,以及尸体,活人都跑到了司马封身后。 萧贵妃轻声道:“徒儿,那汪滕留下,毕竟他算是南昭帝的亲信,没有他的话,就这群暗卫活著回去,很难有说服力。” 南潯点点头,命令东厂暗卫把酣睡的汪滕抬过来,峨眉刺出现手中,微微一晃,削掉了汪滕两边耳朵。 “看来是真的睡著了,这个傻逼!” 南潯挥挥手,对一群暗卫道:“你们可以带著他下山了,回京如何復命,司马封已经教过你们,不用我再重复一遍了吧?” “不用,不用,是妖妇……是萧贵妃势力庞大,斩杀高海公,洗劫高家財物,並且绑走了世子卫渊!” “很好,滚吧。” 遍体鳞伤的东厂暗卫,从仅存的一条铁索渡过鸿沟,数千名弓箭手没有放箭,而是让开一条道路容他们离开。 南潯微笑地看著高海公与卫渊:“本来我还想控制督天司,可惜啊可惜,竟然全都死了,罢了,一群废物,不奴役也罢。” 萧贵妃轻拍南潯屁股,南潯连忙跪趴在地上,让萧贵妃坐在他的身上。 萧贵妃翘起二郎腿,朝向高海公:“叛国佞臣之后,还不跪下爬过来,给哀家舔脚,说不定哀家心软,会放了你一条生路。” 卫渊连忙小声道:“高大伯,她绝对不会放过你,你不能给她舔脚啊!” “你以为我是傻逼南昭帝?” 高海公冷哼一声,死死瞪著萧贵妃:“千算万算,结果还是著了你和南潯的道,我高海公虽然不想死,就算让你用什么断肠丹控制,你能放过我高家?” 萧贵妃摇了摇头:“当然不能,而且你高家全部底蕴我也都要带走!” “那还活鸡毛!” 高海公冷笑著对萧贵妃道:“你之前就是一个混江湖的小太妹,哪怕当了贵妃也改变不了江湖婊子的性格,一个废物好色的末代皇帝,不过就是玩弄你一下,然后借你的手,挑拨当时江湖上的起义势力,否则你这种卑微的贱婢,也配当贵妃?” “你他妈懂什么叫世家门阀吗?你懂什么叫贵族吗?我们从小就被灌输一种理念,家族的利益高过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庶民就是庶民,哪怕凤冠霞帔加身,也改变不了你骨子里的下贱!” 高海公这句话骂到了萧贵妃的心坎里,的確当她入宫后,皇帝只是宠幸了一次,然后就再也没有找过她,在后宫佳丽当中,她也是备受人瞧不起,所以她现在身上的凤冠霞帔,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而且她创建断剑山庄,也不是为了光復前朝,不过是想集结前朝余孽,为她所用罢了。 “高海公!今日谁不死你都得死!” “徒儿,杀了他,杀了他!” 萧贵妃发出歇斯底里的吶喊,趴跪在地上的南潯连忙站起身,带兵朝向高海公衝去。 “我们已无退路,但困兽之战就是如此,哪怕死,也要咬掉他一块肉!” 高海公一介文臣,拔出佩剑,率领高家將士与御林军冲了上去。 唰~ 寒光闪过,一个照面,高海公便被南潯划断了脑袋,无头尸体喷出一米多高的血柱。 “师尊!” 南潯小心翼翼將高海公人头放在她的身前。 萧贵妃踩著高海公的人头,发出得意而又变態的笑声:“贵族又如何?门阀世家又怎样?还不是被哀家我踩在了脚下!” 眼看著御林军、高家將士全军覆没,只剩下卫渊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萧贵妃目光看向卫渊:“没想到卫伯约那狗贼,竟能生出你这种俊俏的后代!” “我的想法与高海公不同,虽不至於世间人人平等,但我更看重个人能力,一无是处的落魄贵族,他只剩下骨子里的迷之骄傲,根本不如白手起家的土財主,你说呢?” “趴下!” 南潯连忙趴跪在地上,萧贵妃坐在他的身上,对卫渊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你的想法与哀家一模一样,看在你生的面容俊俏份上,把你所有的银子交出来,然后自废武功,哀家就饶你一命,让你三生有幸做我的面首!” “你个老批梆子挺敢想啊?” 卫渊被萧贵妃逗笑了:“就你这逼样我看一眼都吐,还他妈要陪你睡觉?咋想的?都说男人除非掛在墙上,否则至死都好色,你也不例外啊,都一百来岁了还想著找弟弟……不对,找孙子……也不对,找重孙子!” “牙尖嘴利,等一下我要活活把你的舌头拔下来!” 司马封躬身道:“萧贵妃,他侮辱你,把他阉了吧。” “哀家准了,拒绝哀家的男人,都不得好死!” 萧贵妃站起身,用手帕坐著小女人姿態:“徒儿,先把他舌头拔下来,然后再给他阉了!” “谨遵师命!” 南潯从地上爬起来,一步步走向卫渊,嘴角带著狰狞的冷笑。 “卫渊,今日之后,你的一切都属於我了,比如永丰钱庄,京窖酒坊……当然还有你的那些矿,以及你的女人,包括南梔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不会放过你呢?” 卫渊眼神冰冷:“惦记我卫渊女人的人有很多,但无一例外都死了,而且死得很惨。” “哈哈,卫渊啊卫渊,事已至此你还装逼呢?” 南潯放声大笑:“我身后有二十万大军,你只有一人,所以是我贏了,我南潯贏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傻逼!” 卫渊骂了一句,高声道:“晚娘,看戏那么久了,还不准备出现吗?” 一道白影闪过从二十万大军的后方,飞出一名身穿白色僧袍的独臂中年美尼,正是之前自尽跳崖的南海神尼。 南海神尼踩著人群的脑袋,施展轻功,踏浪而来,落在卫渊身旁。 “娘亲!” 原本已经『死了』的卫天、卫云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一把抱住南海神尼。 “天儿、云儿乖!” “这…这……” 南潯脸色大变,连忙后退。 卫渊单手背后,上前一步:“站起来吧!” “誒呀臥槽,可给老子憋坏了,你们演技都不咋地,看看我老石最后那一口鲜血吐出的戏码,到戏班子都能当个名角!” “別吹牛逼了,就你的演技浮夸,也就高海公傻逼没看出来,什么玩意啊。” 说话间,公孙瑾、老石、吕存孝追风以及全部督天卫,巩瀟带著御林军高层,从死人堆里站起来。 “师父,他…他…他们是殭尸,还是死而復生……” 萧贵妃伸手拦住南潯说下去,冷声道:“都不是,因为他们压根就没死,好一个失传已久的假死丹!” 第404章 名震江湖,欢喜大侠 萧贵妃看向卫渊,轻笑道:“好一个足智多谋的小机灵鬼,可惜啊,就算你的人没死又如何?加一起还不到两千人,你能挡得住哀家的二十万兵马?” “啊!” 死前的惨叫声响起,只见鸿沟对面一名名弓箭手中箭倒地。 哲別的妹妹赫英,骑著枣红马飞奔而来。 赫英手持牛角弓,三箭齐发,连续射出九星连珠,无数司马家弓箭手从背后被射杀。 就在他们想要回身反击,可紧接著一阵灰尘刨土,数千名身穿梁家军服装,手持弓箭的马弓手,一遍往前冲,一遍朝向弓箭手挽弓搭箭,射出箭矢。 这群马弓手的箭法高超,哪怕骑在马上也都能准確射中敌人眉心,而且一个个配合默契,绝对不会出现两个人同时射杀一人的现象。 “二十万人又如何?我们在西凉与世子杀过!” 赫英与数千马弓手高声吶喊。 “赫英?她怎么来了?” 卫渊一愣,与公孙瑾,糜天禾三人面面相覷:“计划之外的变故,万幸是好的变故!” 老石震惊地道:“臥槽,是赫英妹子!” “义父,这就是你的布局吗?” “咳……没…没错!” 紧接著便看到,一群身穿甲冑的梁家军与身穿不怕火的藤甲骑兵衝过来。 夜郎藤甲兵的將领乃是阮兴、刀虎二將,梁家军冲在最前面的则是金髮碧眼,身后背负两桿欧式短矛的汉尼拔。 临近鸿沟,汉尼拔一拍马背,整个人飞身跳了过来,站在卫渊身后,短矛指向萧贵妃:“你是这里最强的,打一场可敢!” 萧贵妃冷著脸:“金髮碧眼的洋鬼子?竟有如此强的修为,你和卫渊什么关係?”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汉尼拔高声道:“你们神州有一句古话,叫卫渊对我狼心狗肺,脏心烂肺,是我最好的兄弟,所以是兄弟,就要同归於尽!” 卫渊满头黑线:“那他妈叫掏心掏肺,推心置腹,还有鸡毛的同归於尽,那叫生死与共……你这一嘴炉灰渣滓成语,都他妈和谁学的?” “卫渊兄弟,我们也来助你!” “我兄弟百万大军都弄死了,你们二十万算个屁啊!” “哈哈!” 身穿夜郎国服侍的阮兴、刀虎也跳过鸿沟,大笑著与卫渊击掌。 “两位兄弟,好久不见!” 卫渊笑著击掌后,不解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第一批茅台酿出来了,我们陛下让我们把酒护送交给你,然后带银子回去,路途遥远,所以派了一万藤甲兵来保护,梁元帅也派一万大漠龙骑过来押运保护。” “哦?茅台酒酿出来了?那清照也回来了……” “还行,没把本姑娘给忘了,算你小子有良心。” 一阵清脆的女子声音响起,只见两名浑身酒气,抱著酒葫芦灌酒的一老一少走过来。 十几米的鸿沟,轻轻一跃,跳过鸿沟,来到卫渊身边,正是宋清照与宋伤祖孙二人。 卫渊跳过满身酒臭味的宋伤,与满身酒香的宋清照一个大大的拥抱,正所谓小別胜新婚,新婚胜久別,久別就得搞破鞋…… 小別的二人相拥,紧接著卫渊被宋清照推开,指著萧贵妃:“就你要打我家卫郎?你也不怕我放在眼里啊。” 萧贵妃冷哼一声:“小丫头片子,修为不错,但想和哀家打,你还不配!” “谁说我和你打?爷爷,就是你了,上!” 喝酒的宋伤一愣:“啥玩意就我了?卫渊死不死和我有鸡毛关係,要打你们自己打,我就来看戏的。” “以后不给你养老!” “爱养不养,我有好徒儿武閔呢!” 卫渊掏了掏耳朵:“说起来我还会一种新罗的烧酒,真露,號称新罗茅台,虽然味道不咋地,但尝尝鲜还是不错的。” “干!” “他妈的,谁欺负老子孙女婿站出来!” 感受到宋伤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萧贵妃一愣:“酒之道?你是教头宋伤?” 此时两万大军也都开始建桥,渡过鸿沟过来。 南潯紧咬银牙:“两万人又如何?我二十万大军一样灭了你们!” “二十万大军很多吗?” 一阵豪迈的大笑声音响起,只见熊阔海与八百名身穿矿工服装,但却每一个都带著宗师级別以上气势的人策马狂奔而来。 他们没有与两万大漠龙骑以及藤甲兵排队过桥,而是直接拍在马背上,整个人从马背上飞身而起,跳过鸿沟。 见到这八百人,无论是大漠龙骑还是藤甲兵,原本互相不对付,昂起的高傲头颅瞬间耷拉下来,连看都不敢看对方。 “熊阔海,率领八百卫奇技,参见世子!” “参见世子!” 八百人齐声吶喊,隨即纷纷看向二十万大军,哪怕对方是自己的二百五十倍,可他们却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是战意十足,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衝进去大开杀戒。 “二十万兵马?这是大活儿啊!” “杀起来肯定很爽!” “一万两万的任务太瘦了,杀起来不过癮!” “世子,快下令,快下令让我们宰了他们!” 萧贵妃皱眉道:“这些武者都是哪来的?怎么和寻常江湖人士不一样呢?” 司马封瞬间陷入雍州时期的卫奇技噩梦当中:“萧贵妃,他…他们就是最近名声大噪,新的兵王,卫奇技!” “哈哈,阔海贤弟,你来得还挺快吗!” 一阵正义的声音响起,只见金圣英与红拂,带领三千多名正道盟的江湖高手跳过鸿沟,来到卫渊的身后。 “见过世子!” 萧贵妃顿时感觉到事情有些棘手了,都是在江湖上混的,虽然她常年在暗处,但三侠与正道盟的名头他还是听过的。 “怪不得你和海东青都斗不过他,卫渊有些本事,竟能聚齐三侠,让整个正道盟效忠与他。” 南潯长嘆一声:“妈的,师尊这局做得天衣无缝,卫渊是从哪得到的消息?今日恐怕弄不死他了。” “杀世子?可问过我名震江湖的欢喜大侠?” 一阵威武霸气的声音响起,只见喜顺背负长剑,从铁索上爬过来…… 萧贵妃一愣:“欢喜大侠?这是什么玩意?没听说过啊!” 南潯满头黑线的道:“自己起的名字吧,什么狗屁大侠,我认识他,叫喜顺,是卫渊身边的狗腿子!” 喜顺狼狈地爬过来后,一指萧贵妃:“老瘪犊子,欺负我家世子是不?问没问过我欢喜大侠?” “这紈絝气势和以前卫渊一模一样……” 司马封忽然想到了什么:“我懂了,我都懂了,是喜顺假扮的卫渊,因为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所以他模仿卫渊模仿得惟妙惟肖,然后卫渊假扮成酒剑仙……” 萧贵妃冷声道:“一个下人也敢对哀家出言不逊,徒儿,等一下先把这个下人宰了!” “我看你们谁敢杀我徒儿!” 一名瘦高老者负剑而来,站在喜顺身前:“前朝萧贵妃?久仰大名,今日可敢与老夫一战!” “好凌厉剑意,你是剑神,叶无道!” “正是!” 正道盟眾人一愣,连忙纷纷朝向叶无道躬身行礼:“我等见过叶前辈!” “贵妃娘娘,这世道变了,咱们这把年纪安心养老多好,非要出来蹚这浑水干啥?” 苍老的声音响起,袁老佝僂著腰,一步步走来,哪怕前方是鸿沟,他也就这样走了上去,在半空中如履平地般走来。 “袁老?” 萧贵妃脸色一变,对袁老她可是再熟悉不过。 袁老站在喜顺身边:“贵妃娘娘,杀谁都行,这是老夫的徒儿,老夫还指望他继承衣钵呢。” 金圣英与红拂赶忙朝向袁老鞠躬行礼:“见过武圣轩辕老前辈。” “臥槽?这是武圣轩辕?” 刚刚抬起腰的正道盟武者,再次躬身:“我等见过轩辕老前辈!” “哈哈,八绝之中已到了好几个,那就不差老乞丐我一个了吧?” 衣衫襤褸的楚龙潭跳过鸿沟,站在喜顺身边,朝向萧贵妃道:“这小子也算老乞丐我半个徒弟,所以你要杀他,老乞丐我可不答应!” “我等参见楚前辈。” 正道盟的武者连忙继续鞠躬行礼…… 同时抬起头后,看著喜顺,一个个嫉妒的眼红。 这叫喜顺的小子,上辈子挽救了整个神州吗?竟然如此好运,让八绝之中的三位当他师父…… 红拂显然知道他们所想,轻笑道:“还有卫伯约卫公,是他的启蒙老师,所以是四位!” “妈的,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欢喜大侠是吧?我记住你了,回去就告诉门派弟子,惹谁也別惹欢喜大侠,这个是惹不起啊……” 第405章 科技的力量,全歼 咔~ 咔~ 咔~ 整齐的步伐声音响起,只见一支五万人,身穿矿工服装的队伍,步伐整齐划一地走出来。 正是卫渊提前安排喜顺,从大港油田以及滦山煤矿找来的矿工,说是矿工,但为了不让消息泄露,用的都是信得过的卫家军精锐。 司马封怒道:“又来人?但好在是一群矿工,有力气但不会打仗……” 南潯摇头道:“大舅,你说错了,好好看看他们虽然衣衫襤褸,但步伐却非常的整齐,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兵,而且身上散发出的铁血杀伐之气看,他们都是经歷过战场洗礼的精兵。” 司马封眉头紧皱,他怎么会不知道,整个大魏境內,只有卫家军常年战乱,所以卫家军的战力最强,就算是普通小卒到別的军队中都能担任精兵级別,如果是精兵那绝对都是百夫长级別。 別看只有五万精兵,但自己这边二十万大军九成没上过战场,真打起来好像真不一定能打过对方,这还没算上一万名曾经的第二,如今第三王牌军大漠龙骑以及传说中夜郎国的底牌,一万名藤甲兵。 “外甥,我们这次恐怕计划要落空了!” 听到司马封的话,南潯摇摇头:“现在不是我们计划是否落空的问题,而是我们能否活下去。” “哦?” 司马封一愣:“五万精兵就算很强,也不至於杀不出去吧?” 南潯严肃的道:“他们高手太多,想要逃走很难,我真正怕的是,他们把当初对付海东青的墨家十论带来,那才是我们的灭顶之灾!” 说话间,五万卫家军脱下身上的矿工服,一个个身穿精致的甲冑,齐声吶喊。 “参见少帅!” 卫渊单手背后,另一只手搂著小鸟依人的宋清照,朗声道:“这群狗杂碎勾结前朝余孽,杀了当朝右相高海公,並且覆灭了高家满门,罪无可赦,立即斩首!” “遵命!” 五万卫家军开始渡鸿沟,同时从新加固铁索桥。 就在所有人不解时,从卫家军的人群中,推出一架架奇形怪状的东西。 直到一亮铁壳神火玄武的出现,南潯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完了,司马家也彻底完了! “快让开!” 阮兴大喊一声,藤甲兵与大漠龙骑连忙左右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五万卫家军整齐地走过来,公孙瑾接过令旗,开始打起旗语。 嗖~ 连弩车放出上百只箭矢,射向二十万大军之中。 “话都不说一句,直接开打?” 二十万大军纷纷愣住了,从来没打过这种仗。 几名卫家军开始往回收射出去的箭矢,同时还有几十將士,利用二十多匹马,拉开的八牛床弩。 “该死的卫渊,竟把这些东西都带出来了,快分散……” 隨著南潯的一声令下,二十万大军面面相覷,正所谓无知者无畏,纷纷好奇地注视著那神秘的八牛床弩,不知它究竟是何方神圣。 “快!大家迅速散开!” 南潯急切地喊道。 话音未落,一支犹如攻城槌般大小的箭矢,带著震耳欲聋的破空声,猛然射向二十万大军。 无论是將士还是战马,一旦触碰到这支箭矢,便会在巨力的作用下瞬间被绞得粉碎。 一箭之威,竟在二十万大军的正中心,开闢出一条宽达三米的空旷通道。 二十万大军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与震撼。 他们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恐怖的弩箭,竟能一弩之下,將二十万大军射穿。 萧贵妃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但毕竟活了百岁高龄,很快便把情绪调整过来,用出狮吼功大喊道。 “不能让他这种弩箭在拉开,冲,冲!” 南潯想要阻止但却已经晚了,巨大的铁壳王八,口中喷出炙热的火焰,头顶蛇头也左右旋转的喷出小几倍的火柱。 与此同时,五百名卫家军,其中一半將士手持猛火油柜,以及盾牌朝向二十万大军喷出燃烧的猛火油。 另一半手持巨大盾牌,挡在自己与身旁手持猛火油柜的袍泽兄弟要害部位,防止敌军射来的箭矢。 巨大的神火玄武宛如坦克般,掩护著大部队一步步上前,二十万大军,则是被逼得胡乱放箭,惧怕地向后逃走。 就这样二十万大军逼退回南海神尼的闭关之所前的空地,有人想要躲进山洞,但却被南潯用峨眉刺划断了喉咙。 “谁也不可以进山洞,否则敌人一把火就將我们都熏死其中。” “不就是会喷火的铁壳王八,不要怕,冲,冲!” 南潯话虽如此,但这神火玄武给將士们带来的压力太大,一个个人挤人,不停地往后钻,谁都不想在前面被活活烧死。 “我早就说过,你是打不过我的,可你偏偏不信!” 卫渊单手背后,对南潯笑著说完,看向身旁公孙瑾:“动大杀器!” 两名怒岔金刚,用手拖著公孙瑾的脚底举高,只见公孙瑾面容露出狰狞的笑容,隨即手中令旗快速挥舞起来。 上百名御林军,推出二十多架简易的投石车,朝向大军方向丟出装满水的酒罈子。 十几人被砸得满头是血,但对二十万大军来说,这点伤亡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就在眾人不解时,公孙瑾再次挥舞令旗。 那百名操控投石车的卫家军站立笔直,高声吶喊:“一號调整完毕!” “二號调整完毕……” 所有人喊完,便看到公孙瑾猛然將高举的令旗放下。 再次投射酒罈子,可这一次的酒罈子和之前的不一样,在蜡封的坛口处,还有著明明的火光。 隨著酒罈子掉进二十万大军之中后,发出剧烈的爆炸。 因为这二十万大军现在是人挤人的状態,所以每一个酒罈子爆炸,都能將来上百將士炸得漫天乱飞,罈子碎片,以及其中装著的武器碎片,宛如暗器般射向四面八方。 每一个酒罈子爆炸,可以炸飞上百人,碎片辐射千人。 南海神尼看了看自己的独臂,白皙的脸蛋上出现惊悚的表情,紧接著便是无奈,对身旁袁老道。 “哪怕是我这度过两关的武圣,全力一击,威力也如此了吧?” 袁老点点头:“和老夫巔峰时候的全力一击差不多!” “所以呢?我们苦修几十年,几经生死突破到现在的境界,又有何用?还不如一个酒罈子!” 不单单是南海神尼,就连其他高手也都陷入了沉思。 卫渊轻笑道:“这就是科技的力量,非人力所能抗衡,可有一点別忘了,操作科技的也是人,如果一对一,你们完全可以在对方没有出手的瞬间將其斩杀!” “也就是说,同样拥有这种科技力量,但你们用起来都无需投石车,有些东西不要抵抗,大势所趋,顺应天道,技多不压身。” 卫渊的这番话,让南海神尼、袁老等高手心里轻鬆了一些…… 此时二十万大军中,在一连串的爆炸之下,最少有十万人被炸死,炸残,剩下的几万人已经丧失的战斗意志,一个个丟盔弃甲,抱头鼠窜。 “一个不留,杀!” 隨著卫渊下令,早已快要按捺不住的卫奇技在三侠的带领下冲了上去。 面对这群没有斗志,被嚇破胆满脑子都是逃跑的士兵,卫奇技就像大型收割机,所过之处人头,胳膊腿乱飞,尽数绞杀。 “咱们也別看著了。” 正道盟的眾人见到三侠,以及卫奇技当中,失踪多日的同门师兄弟竟变得如此厉害,也都纷纷跳入战局之中收割人头。 可打起来他们才悲剧的发现,自己明明比卫奇技人多,而且部分高手修为还要超过卫奇技,但这杀人的速度,正道盟却是望尘莫及。 “他们啥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而且你看他们手中的武器,全都是神兵利器级別啊!” “不行,找机会和三侠问问,我也要去……” 赫英高举牛角弓:“將士们,隨著我衝锋!” 大漠龙骑此时已被卫奇技激发起了竞爭心理,纷纷斗志高昂,赫英一声令下,纷纷催马衝锋。 “不能让大魏人看扁了,夜郎的將士,隨我衝锋!” 阮兴,刀虎两名將士哪里看不出来对方已嚇破胆,像这种不浪费什么,还能收人情的买卖,哪有不做的道理? 两位夜郎国將军,率领藤甲军冲向战局。 与此同时,五万卫家军也都纷纷抽出武器,朝向慌乱逃窜,无心迎战的司马军衝去。 “几位?这时候想要逃?是否晚了一些?” 卫渊声音响起,眾人顺著卫渊目光看去,只见萧贵妃、南潯、司马封等高层,知道败局已定,便生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逃跑心態。 可刚刚有所行动,便被卫渊一声道破。 南海神尼走上前,看著萧贵妃:“师尊,今日我们两人也该做个了解了!” “欺师灭祖的狗东西!” 萧贵妃对南海神尼怒骂一声,看向袁老:“袁玄,你这个狗奴才竟敢背叛陛下!” “贵妃娘娘,老夫可没有背叛皇室,我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遵从公主殿下的命令,论血统来说,你只是贵妃,而她才是皇室的公主啊。” 袁老佝僂著腰上前一步:“贵妃娘娘,我永远不会对你出手的!” 南海神尼发狂的大笑道:“师尊,有些事其实我也是遁入空门之后才想明白,其实你最恨的不是推翻前朝的南家与卫家,反而你最仇恨的是前朝皇室,我刘家!” 萧贵妃怒道:“放肆,哀家一生都在为光復前朝奔波劳碌,谁敢说哀家是仇恨刘家的?” “因为你想收拢前朝散落在外的高手,为了达成你真正目的!” 南海神尼冷声道:“师尊,从小到大,你总以严师出高徒的名义对我连打带骂,別人感受不到,贫尼可是能清晰感受到,你眼神中对我恨!” “你恨我爷爷为什么到死都不去见你,你恨后宫嬪妃对你的排挤……” 第406章 变態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没等南海神尼说完,萧贵妃愤怒地大喊道:“你胡说,哀家没有,哀家永远效忠大汉,哀家永远效忠刘家!” “那你为何又要用哀家自居?这是皇后才有资格的自称,你一个贵妃又为何要穿戴凤冠霞帔?” “欺师灭祖的傢伙,你刘家都是一群骗子,大骗子……你给哀家住口!哀家让你住口!” 萧贵妃疯了一般,爆发出滔天气势,三聚顶,五气朝元,一掌朝向南海神尼拍去。 “来得好,贫尼虽六根清净,但这心魔之劫却差点没过,我的心魔之劫不单单有英雄哥,还有你这妖妇,幼年之仇,贫尼早就想报了!” 南海神尼推开卫天、卫云,同样出现三聚顶,五气朝元,挥掌打了上去。 二人武功路数同出一脉,只不过萧贵妃浑身散发著妖异的阴火,南海神尼却是堂堂正正,代表炙热、光明的大日之焰。 轰~ 巨大的爆炸声音响起,二人同时倒退几步,再次冲了上去缠斗在一处。 袁老看向南潯:“老夫不对贵妃娘娘动手,但之前你想要杀我徒弟,那个当朝六皇子叫南潯的傢伙,老夫今日要杀你!” 袁老飞身而上,一拳朝向南潯砸去。 宋伤、楚龙潭、叶无道、汉尼拔等人也都纷纷衝过去,与对方高手打在一起。 高手压著高手打,將士斩小卒,现场无论哪一方的战场,都是卫渊方必胜。 百招之內,南潯手中峨眉刺被袁老的肉掌击碎,连带著南潯整条手臂以及半边肩膀骨骼全部力劲震碎。 “徒儿,这就是对力掌控的实战,看懂了吗?” 喜顺拿著本记录,卫渊偷偷看了一眼,这货不识字,所以用的都是画…… “妈的,不能都让你这老匹夫在徒儿面前出风头啊!” 叶无道一剑將对手身体斩成两段后,带著喜顺衝进普通將士的战局,让喜顺拿剑,他拿著喜顺的手腕,左劈右砍。 “徒儿,好好感受一下,这就是为师的剑道,在杀人之时的感觉……” 喜顺嚇得小脸惨白,但还是强行忍住,从刚开始的闭眼睛,很快便开始习惯战斗,最后自己竟然主动出手。 嗷~ 一声龙啸,老乞丐楚龙潭也起了爭强好胜之心,竟不用打狗棍,用起了降龙廿八掌,每一掌打出,都会响起宛如龙吟般的音爆,同时带著半透明的金色神龙异象將眼前敌人打得四分五裂。 卫渊看著犹豫的汉尼拔,连忙道:“你就別参和了,喜顺这傢伙脑袋笨,三个人教已是极限,你再去教他很容易走火入魔……” 袁老拎著双臂骨骼尽碎,宛如麵条一样耷拉下来的南潯走回来,宛如丟一条死狗,將南潯丟到卫渊脚下。 卫渊一脚踩在南潯的脸上:“我卫某人平生最討厌两种人,一种是假扮紈絝发展自己势力的人,另一种是揭穿我假扮紈絝发展自己势力的人,这两种你都占了,说吧,想怎么死?” 南潯看著卫渊:“我用情报换我一命可以吗?” “先说说看什么情报!” “南昭帝其实是南华……” “古井下面尸骨就是我毁掉的!” 南潯一愣,隨即连忙改口道:“你父亲的死因……” “我有详细参与者名单!” “我还知道河湟宝藏……” “八苦经我有七本!” “那…那……” 南潯无奈地低下头,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知道的这些秘辛卫渊都知道不说,而且早就出手谋划了。 南潯看向卫渊:“成者为王败者寇,我输了,但…但能给我一个痛快的死法吗?” “如果这次输的人是我,你会给我一个痛快的死法吗?” 面对卫渊的反问,南潯如实地摇摇头:“不会,我会让你受尽苦难而死。” “那不就得了,我卫渊从来不是善良之人,我崇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如何对我,我就如何对你!” “我好歹是皇室,把你的脚拿开,我还有一个情报,天底下只有两个人知道的情报。” 卫渊来了兴趣,抬起踩在南潯脸上的脚,南潯坐起身:“这个情报你听后,如果感兴趣,就直接杀了我,但我要求自縊,毕竟身为皇子,怎可刀剑加身!” 卫渊没好气地道:“屁事真多,快说!” 南潯挣扎地坐起身:“那年我十五岁第一次逃出宫去青楼,碰到萧贵妃那个妖妇,她强行收我当做弟子,传授我布局,武功,还帮我背地里建立属於自己的江湖势力。” 卫渊一听不是情报而是八卦,刚想摆手说不想听,便被宋清照拦住:“让他说下去,听这种八卦喝茅台,绝配!” “女人天生都爱八卦……” 卫渊无奈地摇摇头:“继续说吧,如果能给我女人说开心了,我就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南潯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继续道:“这毒妇说他母亲有司马家的血脉,所以我也算她的子嗣,我本以为这一切都很好,可没想到她帮了我以后,就露出了变態一边,她逼著我和…和她行房。” “好噁心,虽然我也喜欢弟弟!” 宋清照伸手摸了摸卫渊的脸颊:“但小九十岁的弟弟我还真受不了,不听了,卫郎杀了他吧。” “还是听听吧。” 卫渊挑著眉毛对南潯道:“你的第一次?” 南潯点点头:“没错,你们以为我每次去怡红院都是换不同女人吗?不,全是她,我…我其实对女人已经噁心了你知道吗?全是拜这妖妇所赐,她逼著我给她舔脚,还让我用她的鞋喝酒,那股酸臭味……酒水勉强能掩盖,但有时候让我那她鞋喝茶我就受不了……” “怪不得那天在淑妃寢宫,你第一次衝上去,我能明显感觉到你是真想杀了萧贵妃,本以为你是嫌弃南昭帝丟了皇室顏面,没想到有这层关係,也正因为你的杀心,让我一度把你排除在外……” 卫渊磕著瓜子,对南潯鼓掌道:“好听,爱听,继续讲!” 南潯看向卫渊:“脱下我的上衣!” 卫渊一把將南潯的衣服脱下来,可以看到身上遍布针眼,以及各种各样的疤痕。 “她就是个疯子,变態,她用放血针扎遍我的全身,然后往针上面掛铃鐺,只要铃鐺一响,她就用鞭子抽我!” 南潯看了一眼身下,然后对卫渊露出恐惧的眼神:“听说过用铁丝球摩擦吗?” 咕嚕~ 卫渊连连点头:“肯定听说过啊,臥槽,你不会被她?” 南潯长嘆一声;“没错,虽然我天赋不算顶级,但因为我想脱离她的掌控,所以拼了命的去苦修。” “果然变態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卫渊解开裤腰带:“我卫某人正直,不喜欢听这些污秽的变態事,奈何你的情报让我女人高兴了,所以满足你,把你勒死得了。” “啊?” 宋清照指了指自己:“是说我吗?明明是你自己爱听的好吧……” “谢谢,但让我死在她后面,我想看著她死!” 说著南潯把目光看向与南海神尼打斗的萧贵妃。 如今高手阵营,司马方以及断剑山庄,只听命萧贵妃的死士已全部被杀,士兵那边卫家军已经开始打扫战场,卫奇技指著卫家军怒骂,怪他们之前用可以爆炸的酒罈子杀人太多,导致他们没杀尽兴…… 卫渊眉头紧皱地一跺脚,玄色长剑破土而出,握在卫渊手中,飞身一剑朝向萧贵妃斩去。 “晚娘渊儿来助你!” “娘亲,我们也来助你!” 卫天、卫云也都冲了上去,三人合力一记,竟將萧贵妃打退十几步,三人还想继续出手,便被南海神尼一脚一个全部踹飞。 “你们三个都是我儿,这是为娘的恩怨,我要亲自了结,哪怕我死你们也不可以插手!” “正道人士就这点最烦人,一根筋。” 卫渊无奈,隨即大笑道:“好你个老妖妇,一把年纪勾引十五六岁的南潯,你是真不要脸啊,你对得起前朝的末代皇帝吗……” 忽然,萧贵妃眼神中出现了兴奋,与南海神尼的打斗加了几分力道,原本就落入下风的南海神尼,更加难以招架。 “臥槽,不愧是变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啊!” 第407章 嫁祸南潯,抄高家 哎~ 袁老长嘆一声:“其实萧贵妃当年在江湖享誉盛名,號称江湖第一美人,为人豪迈,乃女中豪杰,甚至名声不亚於现在的梁红嬋,可惜,她在入宫以后就变了个样子,因为备受其他贵妃娘娘的欺辱,排挤,就连陛下她都见不到几次,性格越发沉闷,最后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卫渊大笑道:“原来爱得越深,恨得越深,你是在责怪后宫佳丽欺负你,为什么陛下不替你出头吗?你是在怪陛下为何在外面与你山盟海誓,但你进宫后却对你冷漠吗?所以你想报復陛下,给他戴绿帽子,怪不得我说起你和南潯的事,你反而更兴奋了,原来心结是在这啊。” “但其实你知道陛下爱你什么吗?他爱的是你不拘一格,敢爱敢恨的洒脱,可你进宫后都做了什么?把自己的所有丟得一乾二净,天天模仿那群贵族出身嬪妃言行举止,这样的你,已经不再是你了,陛下还如何说爱你呢?” 萧贵妃整个人一怔,出手也乱了章法,原本的优势瞬间变成了劣势,被南海神尼压著打。 “你真是个傻逼啊,陛下天生什么贵族女人没见过?那群张嘴闭嘴就是利益,扭扭捏捏的矫情模样,早就让人心烦,你的出现让他眼前一亮,仿佛是找到了真爱,可结果你进宫以后,也变成了他討厌的样子,他怎还会喜欢你?” 噗~ 萧贵妃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对卫渊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乱说,你乱说,你从来就没见过他,又怎会知道他的想法,明明是他负了我,是他负了我!” 卫渊不屑地道:“因为我是男人啊,我对比你来说,除了不知道鸡啥味,其他不比你了如指掌?你仔细想想和你陛下最后一次见面,他是不是对你摇了摇头,失望地嘆息一声,从此以后再也没见过你?” 卫渊说到这搂住宋清照亲了一口:“我媳妇酗酒,还是个暴力女,但我就爱她,哪怕我们在一起她也没有丟失自我,变得扭扭捏捏,和其他大家族小姐一样矫情,这就是我爱她的原因!” “我…我……” 萧贵妃愣在原地,隨即抱著脑袋在地上疯狂地翻滚起来,几十年的执念,如今才发现自己错了,这让她根本就无法接受。 “啊!” “陛下!不,是他负了我!是我对不起他?不!不……” 萧贵妃彻底陷入了疯狂,开始对著空气挥掌:“卫伯约,是你逼死了我的陛下,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我要杀,杀……” 忽然萧贵妃平静下来,一指前方空地:“你这皇帝好生无能,虽然在位十六年,但旱八年涝八年,可你也应该想想办法补救,而不是在这庙里求神拜佛!” 卫渊看向袁老:“咋回事?” “这是她和陛下第一次在庙中相见的场景!” 萧贵妃说到最后,跪在地上,整个人哭得稀里哗啦,最后忽然抬起头:“陛下你来了!” “龙儿错了,一切都是龙儿的错,你能原谅龙儿吗?” 说道最后萧妃缓缓伸出手,满是褶皱的老脸流出少女般的娇羞。 所有人都可以看到,一名身材魁梧,身穿龙袍的男子,牵著一名身穿黑色劲装,英姿颯爽的负剑女子一步步离开。 “我是不是眼睛了?” 老石揉了揉自己眼睛,看向身旁的追风。 “我好像也看到了……” 在场所有人都揉了揉眼睛,隨著龙袍男子与劲装美女离开后,萧贵妃筋脉逆转,整个人走火入魔,七窍流血,苍老满是褶皱的老脸,掛著释怀的微笑,彻底断了生机。 “兄弟,你这药牛逼啊……” 没等汉尼拔说完,卫渊便摇了摇头,后者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此时八绝以上的高手纷纷用別有深意的目光看向卫渊。 卫渊笑著看向南潯:“现在心满意足了?” 南潯无奈地低下头:“还不如刚才就死了,看到这老瘪犊子笑著离开,我心里更难受了……” “难受不难受你也得上路!” 卫渊將腰带套在南潯脖子上,微微挥手,南潯整个人飞起,腰带掛在了歪脖子树上。 老石看著南潯蹬了蹬腿,舌头吐出来老长,確定死透了后,又不放心地在他身上补了几刀,这才將他以及司马军所有人的尸体,全部踢进鸿沟之中,倒入猛火油后,点了一把火。 本来还想把萧贵妃尸体一起丟里,但却被南海神尼带走葬在半山腰的地方。 返回的马车內,卫渊与公孙瑾、糜天禾商量当中,忽然马车停下,南海神尼走进来。 “你们出去!” 公孙瑾与糜天禾老老实实地跳下车…… “晚娘!” 南海神尼对卫渊道:“不准备解释一下?” “呃……事情是这样,首先要从萧贵妃进攻,假扮淑妃说起来,她想假借真正的南昭帝遗骸的理由,打死南梔,从而让我入局……” 隨著卫渊把所有经歷讲述一遍后,南海神尼这才点点头:“你想怎么办?抄了高家?” 卫渊点点头:“假借萧贵妃的名义,把高家所有底蕴全带走。” “那高家剩下的四五千老幼妇孺你怎么处理,都杀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无毒不丈夫……算了,把他们全绑起来送去煤矿和油田吧,男的跟那群守城军俘虏一样当免费矿工,女的做饭,不给工钱,如果敢跑直接杀。” 南海神尼伸手在卫渊脑袋上摸了摸:“你这个样子和英雄一样,满嘴杀伐果断,但內心却有著属於自己的底线,只是从来不肯承认。” “说起来,渊儿你给我吃下的丹是什么?我的修为现在已经降低三关之前了。” “化功丹,督天司专门给江湖上恶贯满盈的武道高手服用药丸,可以损坏丹田和筋脉,不可逆地降低修为,为了不让其越狱,或是审讯时发生意外。” 南海神尼一双秀眉微皱:“不可逆?此生无望晋级武圣了?” “当然不是,回家以后我配药帮你调理!” “家?卫府?” 南海神尼陷入犹豫,显然是不想看到卫伯约,这个南家江山卫公打,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推翻前朝卫伯约是最大功臣,自然也是南海神尼最大的仇人,可同时他又是最爱之人的父亲…… “我家老登在吐蕃打仗呢,没有几个月回不来,到时候我也將你的化功丹的副作用清理乾净了。” 南海神尼点点头,隨即一把掐住卫渊的耳朵:“英雄和你生母不在,我就有义务管你小子,刚刚你和天儿、云儿打萧贵妃的时候,是不是偷偷下了迷药?” 咳…咳…… 卫渊咳嗽两声,尷尬地点点头,老实回答:“是!” “你在讲故事的时候,还加入了超高造诣的魔音灌耳对吧!所以才会让不少人都被你心理暗示,產生了见到我爷爷和师父离去的一幕。” 卫渊再次尷尬地点点头:“是!” “迷药哪来的?魔音灌耳从哪去学的?如果我记错,这是间派的功法,歪门邪道的玩意!” “迷药是小医仙从医圣山偷来的,我专门用来忽悠南昭帝的,这魔音灌耳也是我偷学的,同样为了忽悠南昭帝……” “真的?” “比珍珠都真!” “告诉过你,我与师父的仇恨,我们自己了结,可你偏偏插手!” “没插手啊,就是喊了几声,她自己死的,和我卫渊有啥关係?” “哼,下不为例!” 南海神尼冷哼一声,转身离开马车。 “耳朵!我耳朵呢!” 汪滕摸著自己空荡荡的耳朵,朝向人人掛彩的东厂暗卫怒骂道:“我耳朵了?咋回事啊?” “那个…那个啥,酒剑仙大战武圣人,以自己的双耳作为代价,將萧贵妃斩杀,带著我们大傢伙衝出重围。” “当时可牛逼!” “对,没错!就是这样……” “我真这么牛逼?斩了武圣人?” 汪滕大笑两声:“我汪某人果然是天纵奇才,武圣人多鸡毛?还是被英俊少年郎的汪滕斩之,哈哈哈!” 在汪滕的大笑声中,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身后,一记手刀將汪滕打晕。 所有还在疗伤的东厂暗卫连忙拔刀:“什么人!” “獬大人麾下第一战將,你们今后可以称之为我天大人!” “天大人!” 东厂暗卫无不一愣,连忙躬身行礼,毕竟自己等人杀了兄弟当投名状,还被餵了毒药,小名在人家手上攥著。 “情况有变,獬大人要布置一场大局,你们回去就说,是南潯勾结萧贵妃,同时司马封率领十万司马军,以及冀州三个城池守將,其实都是萧贵妃的徒弟,他们带领十五万守城军,联合一起围剿你们。” “这不是事实吗?” “没错,所以有理有据,隨便狗皇帝调查,之后你们就说,是汪滕请来酒剑仙救了你们,之后南潯將高家满门抄斩,挟持了卫渊,听懂了吗?” “这…这……懂了!” “很好,这是解药以及金子,等今后獬大人登基做了皇帝,你们都可以当大官。” 神秘人丟下一大一小两个袋子,小的装有维持不让毒药发作的解药,大袋子则装有满满的黄金。 “还等啥,分金子啊!” 一群东厂暗卫自从跟著汪滕混,三天饿九顿,看到金子双眼都放光,第一时间平分了金子后,然后开始分解药…… 另一边,神秘人离开后,脱下长靴,摘下里面內增高的鞋垫,然后摘下面纱,露出贼眉鼠眼,瘦小的老石。 衡水高家祖宅。 一群身穿斗篷的神秘人衝进高家,直接將一群老弱病残全部打晕带走,后有更多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蒙面的人出现,將高家但凡值钱的东西,哪怕家具都不放过,洗劫一空,全部搬走。 紧接著,有人丟进去,几千具司马军將士的尸体,然后一把火將继承数百年的高家祖宅点燃。 第408章 绑架卫渊,卫公进殿 三日后,京城,皇宫,金鑾殿。 汪滕跪在地上,指著自己双耳:“陛下,高海公拼死抵抗,可最后还是死在南潯之手,二十五万大军啊,我汪滕哪怕实力强悍,最后也只能用出一记醉斩天门,以牺牲双耳的代价,將萧贵妃那妖妇斩杀,可惜卫渊被南潯抓住,督天卫这群废物都谁不敢动手了……” 吕存孝跪在地上:“陛下,是我等无能,没有保护好世子,还请陛下降罪责罚!” “都等一下,朕稍后回来!” 南昭帝沉著脸走进御书房,再也忍不住,激动地放声大笑起来。 “漂亮,朕果然是天命神州共主,高家灭了,南潯也暴露了,愤怒的卫伯约肯定会找上司马家,到时候司马家也会被灭,哈哈!哈哈……” 隨著南昭帝的笑声,御书房门开,媚娘小跑进来。 “陛下,卫伯约与梁红嬋带领十万卫家军,十万梁家军,已在西凉匯合,正在全速朝向冀州赶去。” “很好,非常好!” 南昭帝满意点点头:“南潯与萧贵妃那妖妇勾结的事情调查清楚了?” “清楚了,他们的秘密据点就在青楼,我们將所有人严刑拷打后,最后得到了消息,南潯是萧贵妃的徒弟,他那庞大的江湖势力就是萧贵妃一手帮他建立起来。” 说完媚娘將一摞证据交给南昭帝:“陛下,这是口供,证人也都被我们控制起来。” “事情做得漂亮,等卫伯约到京城,你就把这些东西交给他吧。” “遵旨!” 媚娘跪在地上,又举起一张字条递给南昭帝。 “陛下,这是冀州探子的来信,有一伙身穿前朝衣服的神秘高手,午夜潜入高家祖宅,將高家所有老弱病残全部斩杀,財物洗劫一空,最后更是放了一把大火,这场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 南昭帝舒舒服服躺在御书房的床榻上:“烧吧,全烧吧,这些门阀死的越多越好,他们都是朕天下大一统的绊脚石,他们死了朕就可以真正做到把权利集中到手上,到时候西征天竺,北战天狼,进军欧罗巴,这才是朕下凡来的真正任务!” “陛下当真是千古一帝……” 南昭帝眉头一挑:“错,以后要叫朕天下共主,今后无论是北方游牧,而是欧罗巴那群金髮碧眼的洋鬼子,都要说咱们汉语,用咱们汉字!” “始皇帝一统六国多啥?朕要一统全世界,让全世界都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 冀州滦山煤矿內一处外表破烂,內部奢华的房间中,宋清照红著脸轻捶卫渊两下。 “以后我再也不相信你了,你说这东西与茅台酒一起吃是甜的!” “我也没有尿病,当然不是甜的!” 卫渊笑著搂住宋清照:“但不得不说一点,酒水的刺痛感,外加冒凉风的感觉是真的爽……” “臭不要脸!” 宋清照抓住卫渊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 “我不是让你咬著胳膊,而是別的地方……” 就在卫渊按住宋清照头髮时,忽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紧接著喜顺焦急地大喊道:“世子快穿衣服,女帅来了!” “臥槽!” 卫渊嚇得一激灵,再看宋清照已经跳下床开始穿衣服了…… 卫渊刚刚穿上裤子,房门便被人一把推开。 晨光照射进来,一名身穿紧致合体银色甲冑,年纪轻轻却已满头银丝,浑身散发出凛然正气,英姿颯爽,超凡脱俗的气质,来人正是梁洪嬋。 “我被你一封信急急忙忙赶过来,世子大人却在这逍遥快活,真是好雅兴啊。” 咕嚕~ 听到梁红嬋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像被教书先生训的学生,耷拉著脑袋,双手放在裤线上,站的笔直。 宋清照脸红地低下头:“红…红嬋姐!” “清照妹妹你先出去,我和烂桃儿有一笔帐要算。” 隨著梁红嬋话落,宋清照如蒙大赦,逃一般地跑了出去。 “这不是我红嬋大妹子吗,一路风尘僕僕,奔波劳累,渴了吧?我给你倒杯水!” 卫渊献殷勤地给梁红嬋倒茶,隨后想起来了什么:“对了,你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让人给你做。” 卫渊刚溜到门口,便被梁红嬋抓住肩膀拽了回来。 “梁俅这些日子没少给我飞鸽传书,说你欺负他,帮你办事,骂名他背,你答应的银子不给不说,还让他倒找你银子,说不过去了吧?” “咳……” 卫渊尷尬地笑笑:“那啥,你弟弟啥尿性你也知道,有钱就变坏,好不容易找一个好媳妇,到时候他拿到钱吃喝嫖赌离婚咋办,我怕银子太多把持不住,所以帮他保管。” 梁红嬋英气的剑眉一挑:“你能把持住吗?这个不说,皇宫你拿他挡刀的事怎么算?” “我…我不是答应给他银子了吗!” “问题是给了吗?” “没给,但也是为了他好,怕他把持不住……” 啪~ 梁红嬋一把將实木茶桌拍成木屑。 “这次在高家你没少发財吧?” “还行,小发一笔。” 梁红嬋看著卫渊:“你和夜郎国合作,夜郎国粮食都拿去酿酒了,他们口粮就要我来出,每次运输我还要派兵!” “咱们不是说好给你分成!” “是说好了,可你一文钱也没给啊,我西凉將士都开始喝粥了。” “喝粥养胃,挺好的……” “好你大爷!” 梁红嬋一把抓住卫渊肩膀:“没粮,没银子了!” “还有你塞进西凉的二十五万新兵蛋子,你知道每天人吃马喂,需要多少银子?你知道我训练他们付出多大辛苦,还要派人调查每个新兵的背景,这次带来的二十万都是他们,並且已经调查好了的身份,但凡有一点他方势力存疑的我都没带来。” “红嬋你真好!” “我不好,西凉都快断粮了,麻溜把你答应给的银子交出来,別想推脱,毕竟这次你在高家没少弄!”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车都装完了,就等著你跟赫英带回去呢。” “多少?” “一亿两白银,一百万石粮食,知道你人手不够,我早早安排王玄策再带十万新兵过来,到时候你一起带走帮你运输。” 梁红嬋脸色一变:“前半句还像个人话,后半句是啥?” “你还想让我帮你练兵?你卫家军的北冥关常年战乱,不是练兵的好地方吗?” 卫渊无奈地一摊手:“南乾在北冥关呢,到时候我和海东青做个假帐,谎报十万伤亡就是了。” “你跟海东青还能合作?” 梁红嬋不可置信地看著卫渊:“你把他弄那么惨,他还能跟你合作?海东青疯了?还是有受虐倾向?” 卫渊上去一把捂住梁红嬋的嘴:“小点声,別让我家老登听到了,我和他是各取所需,合作结束之后还是敌人。” “放心,他不在这去京城找南昭帝了……等等,各取所需?你拿了他天狼国美女?” “怎么可能,我卫某人一身正气,不近女色的好不好,是战马……” 卫渊知道自己上当了,无奈地对梁红嬋道:“一万匹战马,分你五千匹。” “你当我傻?你们俩的合作,最少二十万匹战马,我要五万匹。” “行…行吧,给!” “这还差不多!” 梁红嬋伸出腿:“小渊子,本大小姐连夜赶路腿很酸,给我按按腿!” “你骑马来的,应该屁股酸啊,我给你做个拉伸运动,保证屁股不酸。” 卫渊搓著手一个公主抱,將梁红嬋抱上床…… 京城,皇宫,金鑾殿。 南昭帝端坐九龙椅之上,满朝文武百官聚齐,但出奇的谁都没有说话,仿佛在等待什么人。 就在这时,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 “卫国公覲见!” “来了!” 卿檜与李秉文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等下要有一场好戏看了。 一阵肃杀之气传来,让全场所有人包括南昭帝都是为之一颤。 只见卫伯约身披战袍已略显旧色,甲冑上的九龙雕刻,乃先皇御赐,代表其戎马一生的赫赫战功。 “这卫伯约咋越老身体越好了呢?不应该啊!” 满朝文武不敢直视这位大魏战神的锋芒,只敢偷偷用余光观瞧。 鬚髮皆白的卫伯约,背影挺拔,如同一座不可动摇的山岳,气势如虹,威严自生,隨著他的出现,金鑾殿內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与崇敬。 “宝刀未锈!” 这是所有人心底给出的答案。 卫伯约面沉似水地看著南昭帝:“老帅卫伯约,参见陛下!” “快给亚父赐座!” 南昭帝大喊一声,太监搬来椅子放在卫伯约身后。 “陛下,老帅我那不爭气的孙儿,如今是死是活?” 早就想好对策的南昭帝,连忙让太监交给卫伯约一沓证据。 “亚父,南潯与前朝萧贵妃勾搭,害死了右相高海公,还把高家灭门,但…但你放心,虽然南潯是朕的皇子,但太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所以朕绝对不会庇护,你隨便弄死他吧,另外阳妃、芦妃以及司马相都被朕打入天牢,要杀要剐隨便亚父处置。” 第409章 鬼才出差,让雍州姓卫 卫伯约冷冷地道:“提头来见即可!” 南昭帝连忙对宫女打扮的媚娘道:“你去冷宫,把阳妃、芦妃的脑袋砍下来。” 说完,南昭帝又对小太监道:“你去天牢,把司马相的脑袋砍下来!” 卫伯约坐在椅子上,扫视一圈殿內的文武百官:“可以退朝了。” 南昭帝摆摆手:“退吧,退吧,退朝!” 文武百官走后,端坐椅子上的卫伯约站起身:“陛下,你和老夫说句实话,我那龟孙儿是否还活著,梁红嬋那边我也压不住啊……” 听到梁红嬋南昭帝就是一阵牙疼,卫伯约虽然虎逼,但骨子里却是忠君爱国,自己勉强能够拿捏。 但梁红嬋这娘们与卫渊青梅竹马,感情很深,要是卫渊死了,她很可能会脱离自己的掌控。 “卫渊应…应该还活著。” 南昭帝苦著脸道:“亚父,朕派高海公还是在高家地盘的冀州,不放心渊儿那孩子的安危,又派了一万御林军以及整个东厂、督天司去保护,可朕也没料到,那司马家会……”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陛下,这件事与你没关係,听闻这次是冀州守城军的背叛,这大魏守城军需要改革了,还请务必给老夫全国守城军调令虎符。” “这个……” 南昭帝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把兵权交出去,但现在卫伯约在气头上,他还不好直接回绝。 “亚父,绑架渊儿的前朝余孽在冀州,你要全国的守城军兵权也没用,反而还会耽误你,要不然亚父你看这样可好,我把贼寇所在周边的五个城池的守城军兵权交给你如何?” 卫伯约皱了皱眉头:“陛下,这……” “既然亚父答应,那这件事就定了!” 南昭帝急急忙忙地让小太监擬旨,然后將虎符交给卫伯约…… 卫伯约无奈地摇摇头,长嘆一声;“既然如此,那陛下老夫就去营救我那龟孙儿了。” “亚父一路走好,一定要救出渊儿,那孩子朕可稀罕了,南梔天天都以泪洗面……” 卫伯约走后,南昭帝焦急的表情变得大喜过望,兴奋地朗声大笑。 “仅仅五个城池的兵权,朕就將这件事轻鬆化解,这帝王心术已被朕玩得明明白白,朕不愧是未来天下的第一共主!” 南昭帝大笑之后,看向媚娘;“让你监督南梔,有何发现?” “回陛下,公主的未央宫,天天有欢声笑语的声音响起,而且奴婢偷偷看过,公主和她几个小姐妹有说有笑地玩著叶子戏。” 南昭帝满意地点点头:“勃儿还说南梔背叛了朕,你看现在卫渊生死不知,南梔还在有说有笑,显然她也是看不上卫渊的!” 媚娘忽然想到什么,对南昭帝道:“陛下,你说卫渊救回来以后,卫公会还兵权?” “估计是不会,但朕早有对策!” 南昭帝一副掌控全局的得意表情道:“通知巩瀟,让他选出八个信得过,有军功的御林军,朕要任命他们去当守將,兵权不教也无妨,朕將他架空便是。” “陛下好谋略!” “天下共主,当然是智勇无双,哈哈!” 另一边满脸阴沉的卫伯约上了马车,老管家连忙地上茶水:“卫公息怒……” “哈哈!” 卫伯约忍不住大笑一声:“按照我的猜想,陛下能给两个城池的守城军兵权,已经是非常难得了,但那龟孙儿告诉我要假装生气,然后要全国的守城军兵权,陛下肯定多给,这不给了五个……” “生子当如卫渊!” 卫伯约轻拍老管家肩膀:“喜顺那孩子被袁玄还有叶无道调教,根王玄策传信说,好像楚龙潭那老乞丐都把降龙廿八掌传授给他了,他还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什么欢喜大侠,將来肯定也会大放光彩!” 北冥关,將军府,已是满地狼藉,仿佛刚被土匪劫过一般。 南乾將所有瓶,桌椅板凳全部砸碎,嚇得一旁宫女,太监浑身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废物,卫家军怪不得常年战损最高,原来就是一群废物!” “三十万人,被天狼帝国十万人打得溃不成军,害得我损兵折將八万,八万人啊!” 南乾气的抓住抬脚狠狠踹了两脚,又將宫女裙子撩上来就要泄火…… “二殿下,二殿下!” 一名小太监推门而入,正好看到作者苟且之事南乾,嚇得连忙低下头。 “狗奴才,我看你是想死了!” 南乾被打扰了雅兴,当即就要抽剑,嚇得小太监连忙跪在地上。 “二殿下,奴才是有大事稟报,还请殿下恕罪,恕罪啊。” “大事?什么大事有比让我顺势八万李家军还要大?” 南乾双眼满是杀气看著小太监,举起手中佩剑:“说,如果事情不大,我保证你人头落地!” 小太监嚇得浑身抖似筛糠,结结巴巴地道:“是…是上次陛下被前朝萧贵妃迷惑的事。” “这我早就知道,如果是这件事,那你就死吧!” “不!不!二殿下,这件事还有后续,高海公、卫渊联合去冀州剿灭前朝余孽,可结果中了南潯的计,卫渊被绑架,高家被灭门了,如今整个大魏有高家血脉的只有两人,就是皇妃和皇子……” 咣当~ 南乾手中佩剑丟在地上,整个人瞬间大喜过望:“父皇知道吗?” “知道,如今卫伯约和梁红嬋联手带兵进入冀州,想要救出卫渊,刚刚得到李家主的消息,他说卫伯约已经进殿面圣了,南昭帝当著文武群臣的面,杀了司马家与冯家的贵妃,阳妃和芦妃,还有司马相也死了。” “好!太好了!” 南乾拍著巴掌:“这真是我来北冥关后,听到的最好消息,南潯现在回不去皇宫了,其他几位皇子都是酒囊饭袋,不足为惧,今后大魏这江山就属於我了,哈哈!” 小太监见到南乾如此兴奋,担心地道:“二殿下,这…这回您不杀奴才了吧。” “不杀,不杀了,反而还要赏,哈哈!” 小太监顿时鬆了一口气,弱弱地道:“二殿下,还有一件事,王玄策让我通知您,卫公要求他带二十万大军去剿灭前朝余孽,以及把雍州地界的司马家连根拔起。” “司马家连根拔起?对,斩草就要除根,去吧,马上让王玄策带兵去,这段时间咱们就藏在北冥关,高掛免战牌即可,哈哈哈!” 大笑声不停从將军府传出,此时將营当中,海东青喝著茶水,吃著渔亭糕,翘著二郎腿对王玄策笑道。 “如果我没猜错,南潯死了对吧。” 王玄策一摊手:“我也不知道。” “肯定如此,我甚至敢肯定劫走高家全部底蕴的也是他,南潯我与其接触过一段时间,对他还算是很了解,心狠手辣,极端变態,能力很强,但他不是卫渊的对手,这次他肯定是想给卫渊布局,结果被卫渊反將一军,得亏是冬天,否则他现在坟头应该都长草了。” 海东青说到这,对王玄策道:“如今我已经交付了你们二十万匹战马,剩下的战马我也没有了,需要拿下一国两制奔尔达那叛臣,所以那个喷火的铁王八,抓紧给我送来!” “知道了!” 王玄策不耐烦地说道:“快点吃,吃完就快点滚蛋,要是被人看到你,你就完了!” “这玩意是真好吃!” 海东青三两口吃下剩下的渔亭糕后,喝了口茶往下顺顺,然后拎上一大袋子渔亭糕,对王玄笑道:“你可要早点回来,没有你我可就没有糕吃了!” “滚!麻溜滚蛋!” 冀州,唐城、滦山煤矿。 戴著羊脂金镶玉面具的卫渊,端坐茶桌主卫,两旁分別坐著公孙瑾与糜天禾。 “主公你为什么要戴面具?” “增加点神秘感,另外我现在身份特殊,不能被人认出来。” “哦……” 糜天禾开口道:“主公,我们从高家以及萧贵妃的断剑山庄,一共搜出来现银三亿两白银,金银珠宝,古董家具这些,都需要时间洗白变现,预估六至七亿两白银左右,已经全部分散送入永丰钱庄当中。”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长出一口气:“有这一大笔银子入帐,也能够养这五十万的新兵蛋子几年了。” 公孙瑾用腹语道:“另外就是,正道盟那边,有不少高手听说卫奇技的故事,都想加入呢。” “让吕存孝动用官方力量调查一些这些人,再让江湖上做修缮工作的张龙赵虎打探一下,確定身份背景没问题,就让他们跟著卫奇技去雍州。” 公孙瑾一愣:“主公,你要派卫奇技去雍州?” 卫渊点点头:“这边我家老登在救出『我』以后,就会带兵出发雍州,我可以肯定南昭帝百分之百会阻拦。” “为什么?” “因为我还活著这是其一,第二是冯家刚灭,高家也没了,如果雍州在发生动盪,虽逞了南昭帝的心,可步伐太快了他害怕江山不稳,所以必然会阻拦我家老登去雍州,到时候我们就能趁机提条件,至少占冀州五座城池!” “同时,雍州我们还有马禄山这章底牌,我准备把三侠和卫奇技都派去,配合马禄山以刀匪的名义,在暗中控制整个雍州。” 卫渊说到这,轻拍公孙瑾的肩膀:“所以接下来时间,你在雍州会苦一点!” “苦一点无妨……等会,主公你啥意思?我去雍州?” 公孙瑾激动地站起身:“阿巴,阿巴!” 糜天禾心疼的瘪嘴:“看吧咱家公孙瑾急得,腹语都忘了说……” “主公,为什么是我去雍州?我想三娘,想你啊!” 卫渊无奈地道:“雍州需要一个智谋主持大局,许温、崔阔能力差点!” “那糜天禾?他老哥一个,无家无业最適合出差!” 糜天禾笑道:“三侠和马禄山都太正直了,我的毒计他们不光不会用,我都怕反手一刀给我斩了……” “瑾,能者多劳,所以苦点你多担待,你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回来以后给你和三娘放长假,让你们去海边度蜜月。” 卫渊搂住公孙瑾肩膀:“放心,我会多安排杜三娘去雍州出差公干,到时候你们小夫妻好好敘旧,离別虽苦,但却是下一个重逢的开始啊。” 公孙瑾委屈地点点头:“主公別说了,瑾去雍州就是。” “这才是主公的好瑾,等下吃一顿送行宴,然后你就跟著卫奇技一起走吧……” 咣当~ 卫渊话音未落,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只见是一名身穿粗布青袍,鬚髮皆白的壮硕老者。 老者上前一把拽下卫渊脸上的金镶玉面具:“在家里装你奶奶个腿的神秘……眼睛咋了?” 摘下面具后,可以看到卫渊脸上掛著两个淤青熊猫眼,一看就是被人用拳头打出来。 老者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谁打你这龟孙儿打成这样?” “梁红嬋,我就是摸了她一下屁股,这虎娘们挥手就是砰砰两拳……” 第410章 战神VS战神 老者冷笑道:“这是顶级武者的条件反射,所以你这龟孙儿,是活他妈该!” “放肆!” 糜天禾站起身,指著陌生老头,怒斥道:“大胆,你可知道这是我家主公,擅闯世子卫渊房间,还对世子无礼,难道不怕我家主公怪罪你这老將军?” “妈了个巴子的,你问问这龟孙儿,敢不敢怪罪老子!” 公孙瑾用腹语对糜天禾小声道:“这是卫公,卫伯约!” “唉呀臥槽,大魏战神?幸好我说的是老將军,没说老匹夫,否则骂大魏第一虎逼老匹夫,我这小命肯定没了……” 人的名,树的影。 糜天禾惊呼一声,嚇得从瘫软在地,紧接著爬起来跪在地上;“卫公息怒,小的糜天禾,世子手下顶级谋士,我也是护主心切,刚…刚才出言不逊,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卫公肚里能撑船,把我当个屁直接放了吧……” 卫伯约一愣,看向卫渊:“这怂包一点文人风骨都没有,真是你的顶级谋士?” 卫渊尷尬地点点头:“除了胆小,没別的毛病了,虽政治不如张太岳,军事不如公孙瑾,但却是顶级毒士,他的计谋全是阴损坏,比朱思勃还厉害。” “那不是和你小子一样吗……” “比我阴,比我损,比我坏,有他以后,所有对我名声不利的计谋,都是他出的。” “原来是个毒士,外加背锅……” 卫伯约忽然想到了什么:“张太岳不是被陛下杀了吗?” “被我调包了,如今在卫府当谋士,我还收了一百多个,有状元、榜眼、探、解元之才的谋士,都送去北冥关了。” 卫伯约一双虎目圆睁看著卫渊,隨即眨了眨:“你小子这么牛逼吗?老夫穷其一生都没收到几个谋士,那群死读书的嫌弃我是大老粗,还说我是虎逼,不愿意追隨我……” 卫渊指了指自己:“介绍一下,当代文圣!” “我文圣你奶奶个孙子,你他妈就会一片两片,要不捅咕蛤蟆,谁知道你这什么神赋,什么文圣序,还有啥破屋赋,都是从啥地方抄的……” 糜天禾小声纠正道:“卫公,是《洛神赋》《第一楼:文圣阁序》《寒窑赋》……” “用他妈你纠正,老子就愿意这样说,不行吗?” 卫伯约一把抓住卫渊衣领;“以后就叫什么神赋,什么文圣序,破屋赋,有问题吗?” “没有!” “这还差不多,敢说有,老子不给你这龟孙儿打出粑粑,都他妈算你拉地乾净。” 糜天禾退后两步,小声嘟囔道:“有辱斯文,太有辱斯文了,怪不得读书人不愿意跟隨卫公当谋士……” 卫伯约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端起茶壶打开盖子一饮而尽。 呸~ 卫伯约吐了一口茶叶,对卫渊道:“我从京城来的时候,可发现身后跟了好几个探子,应该是南昭帝和其他世家派来的,这戏怎么往下演?” “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閒著,就当练兵了唄……” 卫伯约轻抚发白的鬍鬚:“你是说实战演练?你和我?” “当然不是,我怕你输急眼了,给我打一顿犯不上。” “那我和谁?梁红嬋?梁家小女娃娃的確不错,但年纪小,还是太嫩了点。” 说话间,一阵蹩脚的汉语传来:“你们神州有一句古话,叫做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你虽然是我兄弟的爷爷,但我听说你在大魏的名头很咣当!” 汉尼拔双眼带著弄弄战意走进来,卫伯约看向卫渊:“什么叫很咣当?” “就是很响亮,他说错了!” 汉尼拔继续道:“我与卫渊是兄弟,我们属於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大王八,情投意合,白头偕老!” 卫渊一拍脑门,无奈地道:“你这一嘴炉灰渣滓成语,就不能改改……” 卫伯约满头黑线地看著卫渊:“他到底想干啥啊?” “对啊,你到底想干啥啊?直接说就行,別弄那些成语。” “我在西凉这些日子,训练了一支队伍,想和东方战神比一场。” “就是带兵打仗唄?行,老子接了,啥时候打?” 卫伯约饶有兴趣地站起来:“正好老子也看看欧罗巴將士有多强!” 卫渊点头道:“那就打吧,正好二十万新兵蛋子,分成红蓝双方,每方十万人。箭头、枪头都卸掉,然后用带顏料的粗布包裹,谁身上有燃料就算战死,最后谁能擒住彼此將领,或者把对方杀成光杆司令就算胜利。” 卫渊说到这,忽然感觉有人拽自己衣角,回头看著可怜巴巴的公孙瑾,心一软:“行吧,让他们先出发,等你看完实战演练以后,让三侠护送你走。” 因为这些新兵都是汉尼拔训练出来的,所以在他的坚持下,给了卫伯约经过半天一夜的临时训练时间。 翌日卫伯约与梁红嬋,便带领二十万大军前往海兴山。 在原南海神尼闭关山洞前的空地,此时还能依稀看到乾枯的血跡。 隨著卫渊宣布开始,一方十万人新兵蛋子,杀伐声震天,哪怕在山下的探子都能听到。 站在山巔的梁红嬋认同地点点头:“这就是卫公,虽然为人粗獷,但却战爭却有礼数,向来都是不偷袭,有战爭的讲究……” 一旁阮兴、刀虎连连点头:“这点和女帅很像,打仗向来是下战书,提前通知对方时间、地点……” “哼!” 听到卫渊与糜天禾的冷哼,梁红嬋转回身:“你们哼什么?是瞧不起我吗?” 糜天禾嚇得连忙躲在卫渊身后:“不敢,天禾不敢……” 卫渊轻声道:“所以你差点中计死在自己人和六国包围圈,打仗就是要计谋用尽,胜者生,败者死,就这么简单!” 梁红嬋疑惑道:“可这样会千古留下骂名的……” “他日我君临天下,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卫渊伸手挑起梁红嬋的下巴;“记住了女人,歷史是由胜利者改写!” “看打仗吧!” “对,对!” 阮兴、刀虎两位將军连忙打断二人的话,生怕卫渊把梁红嬋带坏了,虽然现在双方是休战期,可不一定啥时候还会开战,毕竟国与国之间可没有什么友谊,如果梁红嬋真变成卫渊这般阴损坏,他们俩相信几场战爭以后,自己坟头草就得一人多高…… 忽然赫英激动大喊道:“出现了,卫公最拿手的战阵,锋矢阵!” 锋矢阵,整个阵形成类似箭头的三角形,前锋为精锐部队,后方为辅助部队,这是卫伯约衝锋最常用的战术,可集中力量进行衝破敌方战阵。 “这老登,轻敌了啊。” 卫渊无奈摇了摇头,就在眾人不解时,汉尼拔一声令下,身旁令旗官连连挥舞旗帜。 后排士兵组成一个方阵,每一个人手里拿著七米多的长棍和坚硬的盾牌,眼看著卫伯约率兵衝来,前排的士兵蹲下,后面的士兵將长棍搭在前排士兵的肩膀上,整个方阵瞬间变成了一个刺蝟,衝过来的卫伯约不禁一愣,毕竟他可从来没见过这种战阵。 梁红嬋以及阮兴、刀虎不由震惊地看著眼前奇怪方阵。 “这…这是什么战阵,刺蝟战阵?没见过啊……” 卫渊解释道:“他们手里的长棍叫萨里沙,这战阵曾是汉尼拔引以为傲,以少胜多的倚仗,叫马其顿方阵,现在你们见到的马其顿方阵,最多可以发挥出一半的威力吧。如果加上盾兵防御,再以轻、重骑兵辅助,威力堪称可怕。” 公孙瑾连忙掏出小本本开始记录起来…… 卫渊说到这,对梁红嬋笑道:“这回知道我为什么把他留在西凉吗?就是想让他练兵,练出一个姓卫的马其顿方阵!” 第411章 世子北上,入天狼 忽然在眾人高处俯视,只见卫渊吹响號角,令旗官连连发號施令,卫伯约的红方变换了阵型。 阵型如鸿雁,瞬间变成了『一』字型,当与马其顿方阵触碰后,两翼包抄又变成了『人』字型,就如同削皮刀一般,转著圈地利用手中没有头的长枪,变成標枪,朝向马其顿方阵中丟去。 前排士兵身上有了顏料,自觉地宣布自己『死亡』,趴在地上不动…… 卫渊笑了起来:“我家老登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这临危不乱,快速的反应能力真强,瞬间能想到马其顿方阵灵活性差的缺陷,宛如刮痧一般,一层层地將来对方外围士兵一点点剥皮!” 与此同时,汉尼拔也开始变阵,方阵缩小,长矛与盾牌在外,就像一个蜷缩一团的刺蝟。 阮兴、刀虎看向卫渊:“兄弟,如果是你,你会如何破阵?” 卫渊对梁红嬋笑道:“我把问题反问你,你会如何破阵?” “我?” 梁红嬋想了想:“继续用卫公这种远程攻击,可如果我们的长枪用尽,他们就会从缩成团的刺蝟变成有攻击性的豪猪,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重骑兵將其队形冲开,虽然会死伤许多,但这也是唯一破解方式。” 卫渊摇摇头,笑道:“你知道动物世界中,狐狸是如何吃掉刺蝟的吗?” “这个还真不知道。” 眾人把目光看向卫渊,后者微微一笑:“当刺蝟碰到危险,就会缩成一团,这时候狐狸会对准缩成团的刺蝟撒泡尿,它的身体就会被呛得摊开,这时候狐狸就能轻鬆咬破它柔软的肚皮。” “尿尿?让我们也尿尿?” 就在这时,只见卫伯约带领的红方斥候,拖著湿漉漉的稻草卷过来。 卫伯约下令点燃稻草卷,因为稻草卷是湿的,所以点燃后很快便熄灭,不见明火,只有火星和浓烟。 “丟进去!” 隨著卫伯约下令,红方士兵將冒著浓烟的稻草卷全力丟向蓝方的马其顿方阵。 一时间浓烟滚滚,双方士兵纷纷捂著口鼻剧烈咳嗽起来,眼睛都被熏出了眼泪。 最后所有人只能跑向悬崖附近的通风口,这才缓和许多。 “这算谁输谁贏?” 卫伯约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哈哈!就算是平手吧。” 汉尼拔摇了摇头:“其实是我输了,如果你用的不是稻草卷,而是猛火油,我的方阵会第一时间被破。” 卫伯约感嘆道;“这像刺蝟一样的战阵,需要士兵的超强配合能力,以及辅助兵也要强大,如果你都配备起了,哪怕我用猛火油也丟不进去!老夫能感受到,现在这刺蝟阵,还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 汉尼拔怒道:“这不叫刺蝟阵,这是马其顿方阵……” “入乡隨俗,在大魏叫什么『哈什蚂『』,你知道这是啥意思不?那是蛤蟆,卫渊爱捅咕蛤蟆,难道你也想弄个蛤蟆阵?” 汉尼拔连忙摇头:“不,我不要这种奇怪的名字。” “那老夫给你取一个,就叫豪彘阵?” “这个名字挺好听,以后就叫豪彘阵了,但豪彘是什么?” 豪彘也就是豪猪,当然恶趣味的卫伯约可不想告诉他,毕竟想想以后豪猪阵名扬天下,他就忍不住想笑…… 汉尼拔对卫伯约躬身行了欧洲骑士礼:“尊敬的卫公大人,与你的交战,让我受益颇多,十分感谢!” “老夫也受益不少,你这豪猪……豪彘阵很好,我也准备弄一个……” 留下五万大军,剩下十五万下山,因为每个人身上都有红色染料,各势力探子离远看,就像负了伤…… “看来这前朝老妖婆,还有六皇子南潯挺厉害啊。” “是啊,就连卫公和女帅都吃了亏,我估摸著这次大战得死伤几万,剩下的人都或多或少受了伤,你看看这红呼呼嚇人啊!” “那还等下,赶紧向上面匯报!” 一时间信鸽满天飞,京城各世家门阀也都收到了消息。 皇宫,御书房內。 打瞌睡的南昭帝忽然被推门声惊醒,嚇得第一时间躲进床榻下…… “陛下,是奴婢!” 听到媚娘的声音,南昭帝这才从床榻下爬出来:“媚娘你越来越没规矩了,不知道……” 没等南昭帝怒斥完,媚娘连忙道:“陛下,大情报,天大的情报。” “南潯和前朝萧贵妃战力超强,连卫公和梁红嬋都损兵折將了……” “哦!” 南昭帝顿时大喜,连忙结果情报,看后不禁大笑出声:“好,好,真是天助我也,第一场战斗就让卫家、梁家损兵折將几万,如果继续打下去,司马家彻底废了,同时也能削弱卫家和梁家!” 媚娘分析道:“陛下,奴婢觉得可能是司马家有卫渊在手,卫公和梁红嬋关心则乱,所以没有发挥出全力,再加上前朝余孽密谋几十年,没点底牌说不过去,所以第一战失败也是情有可原,而且根据我们在北冥关探子传来的消息,卫公命令王玄策带二十万卫家军增援……” “哦?那北冥关卫家军可就没剩下啥了,南潯能同意?” “同意了,並且探子说,还是二殿下笑脸相送……” 南昭帝满意地笑了笑:“朕懂了,南乾肯定是真的南潯造反,那可是他继承太子最大的对手,所以他现在恨不得让卫伯约把南潯宰了,然后將司马家连根拔起,如果真没猜错,南潯现在的状態是死守北冥关,高掛免战牌。” “陛下真是料事如神,神机妙算,算无遗策,策无遗算……” “司马家残了,高家灭了,卫家,梁家削弱,弄不好李家也得在边关元气大伤,这就是朕的谋略!” 南昭帝得意地仰起头,起身覆手走到御书房的窗边,看著夕阳西下的天色。 “媚娘啊,给朕披上裘皮,朕有些凉!” 媚娘连忙拿起裘皮大敞给南昭帝披上:“陛下,已经入冬,的確很凉。” “不!不是身子凉,而是朕的心凉,毕竟高处不胜寒啊。” 南昭帝长嘆一声,一指天边,因为此时夕阳西下,另一边月亮也刚刚冒出一点,宛如日月同辉般。 “朕同情与朕生在一个时代的梟雄,他们能力都很强,宛如燎原的烈火,可惜他们的发光发热的程度,在朕这日月之辉下,宛如烛光之火!” 海星山脚下的卫梁军营中,忽然响起一阵女人怒骂声音。 “烂桃儿?你给本帅滚出来,看我不一剑斩了你!” 梁红嬋一脚踹开卫渊的营帐,但却空无一人…… 卫伯约的营帐內,祖孙二人用大碗喝著茅台酒。 “这玩意好喝,真好喝啊,明天回吐蕃,给我带一百万坛,给你杨爷爷尝尝。” 卫渊差点一口酒喷卫伯约脸上:“啥玩意尝尝就要一百万坛?你知道这茅台酒十斤一坛能卖多少钱?五百两银子,產量极低,你这张嘴就一百万坛,我去拿给你弄?” “这不是你教我的,谈判时候先漫天要价,然后对方就会给个高价……” “我教你这老登,然后你就用我身上了?” “一千坛!” “十万坛!” “两千坛……” “一万坛,如果你这龟孙不给,老夫就只能活动活动拳脚了!” “给,给!” 卫渊没好气地说完,对卫伯约正色道:“明天走可不行,咱们得把戏做真了,先按一个月打吧。” “一个月打?为啥?” “因为我的计划是,对外我们卫家军和梁家军,加一起折损三十万,这样那狗皇帝以后就不用费尽心机,削弱我们卫家了。” 卫渊对卫伯约如实地道:“我已经让督天司那边给这些卫家军换了个身份,让守城军徵兵,正好让卫家军用新身份加入,今后油田,煤矿,以及周边几个城池的知府,守军都是我们的人,更安全。” 卫伯约点点头:“有道理,你计划不单单如此吧?” “自然,让这群新兵挖矿吧,然后將那五万咱们卫家的亲信军送进宫当御林军,巩瀟是我的人,还有一个事没告诉你,韩束也没死,在我卫家藏著呢,只要他还活著一天,御林军就死死握在我手里。” 卫伯约眉头紧皱:“韩束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这孩子重情重义,对陛下忠心耿耿,你確定不会关键时刻反水?” “不会,因为他的那群兄弟在我手里,他儿子也在我手里!” 卫伯约挥手给了卫渊一个脑瓢:“满肚子阴损坏,我卫家世代英雄豪杰,怎么出来你这个玩意!” “物极必反唄……” “反而卫天和卫云那两个孙子最像我卫家人……对了,那两个玩意哪去了?” “让南海神尼带走了,应该躲在附近不远……” 卫伯约笑著点头:“这样也好,省得见面都尷尬。” 卫渊站起身:“老登,你们这边先演戏,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 “北冥,没有王玄策,我怕南乾把我卫家军当炮灰,而且他能力很强,但却对付不了这个天狼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可汗,海东青,所以我得帮他。” 卫渊话落,心里还不忘补充一句:“没错,我说的帮他,这个他就是帮海东青……” “也好,什么时候走?” “现在!” “为啥这么著急……” 没等卫伯约话落,就听到梁红嬋愤怒的声音响起:“烂桃儿你给我出来,说好让我给你练兵十万新兵蛋子,结果是二十万,看本帅不一剑斩了你!” 卫渊苦笑地看向卫伯约:“懂了吗?” 卫伯约笑骂道:“怕媳妇的货,滚吧!” 卫渊骑上駮马,偷偷摸摸地带上糜天禾,乔装打扮在附近一家客栈匯合南海神尼,以及卫天、卫云,五人一路快马加鞭赶往北冥关。 热河天阴山,躲在里面的霍破虏早早下山迎接,在当初做人肉包子的醉仙楼,如今改名顶香楼吃了顿驴肉火烧,霍破虏便带著乔装打扮的卫渊几人穿过北冥,直奔天狼帝国。 第412章 世子献计,挑拨离间 卫渊只有夏天出过关,印象里是片广阔无垠,一眼望不到边的大草原,可如今入冬却是入眼一片白茫茫的大雪。 东京辽阳府外的弓长岭铁矿,这里是王玄策与海东青的交货地,也是秘密联络地点。 霍破虏高声大喊道:“野鸡闷头钻,哪能上天王山!” 忽然一名身穿皮袄,头髮是典型天狼人打扮的壮汉跳出来。 “地上有的是米,餵呀,有根底!” 壮汉上下打量霍破虏;“这位兄弟面生,敢问是什么蔓?” “虎头蔓!” 糜天禾小声对卫渊道:“蔓是问姓我知道,但虎头蔓是啥?” 卫渊笑道:“虎头上有王字啊,破虏说我们是王玄策的人!” 壮汉笑道:“原来是熟蔓,有何贵干?” “带我见你们当家的!” “好!” 壮汉首先带著卫渊六人来到附近一处山寨,让几人换上天狼帝国的服装后,带路进入大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天狼帝国城池结构与大魏完全不同,用石垒砌,两人多高的城墙,进入后都是一些类似帐篷的穹庐。 穹庐包围的中心才是一座很小的城池,建筑风格与大魏相差不多。 壮汉对卫渊等人讲解道:“我们放牧不种地,所以外围相当於你大魏的村落,这里住著的都是普通百姓以及我天狼帝国的士兵勇士,城池里住著的则是官员和贵族。” 此时是饭点,家家户户都在穹庐前,支起大锅准备吃食,吃食以牛羊肉类居多。 老远便能看到一群青年,光著膀子在雪地里摔跤…… 霍破虏好奇地对带路壮汉问道:“他们为什么打架?” “一群小孩子打雪仗,不用管他们。” “小孩子?打雪仗?” “他们不到十岁,不是小孩子是啥?” “臥槽!” 糜天禾看了看自己,又看向摔跤的『孩子』,这他妈不到十岁,比自己都高,而且一个个身材壮硕…… 南海神尼指著一名扛著巨大树干当木材的农妇:“好彪悍的民风,普通女人都如此强壮,怪不得一直说天狼帝国人人皆兵,卫家军一代代地守护边关,对抗的都何等强壮凶悍的敌人?” 壮汉在大都城门口拿出黑色通行证,人高马大的守城士兵放几人通行。 在大都最中心的位置,有一处用砖石搭建,外表镀金的巨大建筑,隨著卫渊等人被带进去后,就看到海东青坐在主位,身旁两侧分別坐著两名金髮碧眼,身材宛如当初高海公用来骗卫渊黛珊一样,前撅后翘…… “王玄策不是走了吗?你们来见我……” 吃著渔亭糕的海东青抬起头,见到卫渊后瞳孔极度紧缩,惊呼道:“臥槽,你他妈敢来天狼?” “你他妈都敢到我大魏,我凭啥不敢来你天狼?” 卫渊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伸手在金髮碧眼的美女胸前抹了一把:“手感不错,就是有狐臭,原来你小子喜欢这一口。” “大胆!” 两旁士兵纷纷拔出马刀,但却背后海东青伸手拦下,看向卫渊:“你说我抓住你,然后严刑拷打,你能不能交出解药?” 卫渊一屁股坐在桌子上:“你说呢?” “应该不能!” “那不就得了,让他们下去吧。” 海东青摆摆手,两名金髮碧眼的美女以及房间內的所有侍卫全部离开。 “南潯死来吧?” 听到海东青的话,卫渊喝了一口桌上的奶茶:“挺好喝的!” “没错,已经成了骨灰。” 海东青端起奶茶喝了一口,得意地继续道:“的確很好喝,如果我没猜错,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你被绑架了,所以你准备趁这个机会,偷偷溜出来干一票大的!对吧?” “如果我没猜错,南潯那傢伙为了皇位,肯定会给御林军,东厂餵慢性毒药,让他们听命自己,这就等於控制了大魏皇宫,如今他死了,你会准备假借南潯名义,控制这些势力……” “我现在越来越想让你死了!” 卫渊一打响指,海东青捂著肚子跪在地上。 “我不说了,我不装逼卖弄了,別让你那破蛊虫在我肚子里闹了!” 海东青跪在地上,疼得他五官都快凑到一起,豆大的汗珠顺著脑门滴落。 在场之人,也只有修为最高的南海神尼能看到,卫渊在拿奶茶的时候,偷偷在旁边杯子弹了一下,指甲盖里的药粉落入南潯的杯中…… “明明是英雄哥的儿子,但却和英雄哥的光明磊落一点不像!” 南海神尼无奈地摇头苦嘆,当然她也明白一点,但凡卫渊和卫英雄一样,估计早就死无全尸了。 “卫渊,你他妈別让蛊虫闹了,我求你了!” 海东青语气带著恳求,卫渊这才一打响指,海东青瞬间感觉肚子的绞痛消失了。 “拉稀了吧?去洗个澡,换条裤子来和我说话,我不和你这臭气熏天的粑粑孩谈判。” 海东青脸一红,装作若无其事地起身,走路姿势彆扭地离开房间。 卫渊丟给南海神尼一块渔亭糕:“晚娘,尝尝这玩意,可甜了。” 卫天、卫云也连连点头:“娘亲,这渔亭糕的確好吃,你快吃。” 之前卫渊所作所为歷歷在目,南海神尼表情怪异地连连摇头:“贫尼不敢吃他给的东西……” 很快,换了一身衣服的海东青返回,还没等他开口,卫渊率先道:“说说你这边战局如何!” 海东青没有隱瞒:“目前是一国两制,我占领大都,叛徒奔尔达占领了黑石,虽然他的势力比我大,兵马比我多,但我有你给的神器,所以双方都奈何不了对方。” 卫渊点点头:“按照南昭帝的性格,削弱的世家杨家也是榜上有名,如果没有意外,这边事情结束了,南昭帝就会派我家老登会北冥关对付你!” “卫公不知道我们合作吧?” “以他的性格肯定不敢让他知道,所以必须在那边把『我』救出来之前,干废南乾!” 海东青无奈地一摊手:“现在的问题是奔尔达以及南乾,都想缩头乌龟一样,死都不肯出来,怎么打?” “这个就需要问我的首席谋士了!” 卫渊看向糜天禾:“天禾,你怎么看?” “主公,我觉得可以用计谋逼奔尔达动手!” “很好!”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打断糜天禾的话,同时对海东青道:“我家首席谋士的意思,让你在黑市城散播瘟疫,然后火烧粮仓,在把奔尔达的儿女都绑来,全部斩杀掛在城门楼上,在这民风彪悍的天狼帝国,奔尔达不动手他就会被属下,百姓看不起,加上本来就是造反当的可汗,出师无名,所以他肯定会出战……” “你们开打之后,你就马上拿出偽造的证据,就说杀奔尔达儿女,放火烧过冬事物,都是南乾派人所为,为了就是挑起內乱,他能渔翁得利。到时候你当著全体天狼民眾发誓,天狼人不打天狼人,你们之间都是同胞兄弟,不应该喊打喊杀,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愚蠢事,所以就看谁先拿下北冥关,並且杀敌最多,谁就能当可汗,对方无条件服从……” 糜天禾呆呆地眨了眨眼睛:“我…我啥时候说这些了啊……” 南海神尼瞪了糜天禾一眼:“毒士,你是真毒啊,我家渊儿跟你早晚学坏!” “这是什么计谋?卫渊你真把我海东青当成南潯了?” 海东青拍案而起,对卫渊怒道:“首先,过冬粮食都烧了,就算我拿下整个天狼,有啥用?” “我可以卖你……” “卫渊我去你大爷!” 海东青指著卫渊怒骂:“你卖我?你要是卖我,都敢卖一石粮一匹战马,我买得起?” “消消气,消消气,放心,我家谋士有招!” 卫渊看向糜天禾:“出招!” “我…我出啥啊?对,没粮食可抢,反正游牧民族也不只有你天狼,还有其他部落……” 卫渊点点头:“听到了吧,你可以抢啊,而且我家谋士说了,你把其他种族的人,熏成腊肉,再分给百姓吃,你不说谁知道?” “糜天禾!” 南海神尼怒吼一声,糜天禾嚇得跪在地上:“师太,我…我这是给海东青出招,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死不死和我们没关係啊,还是敌人呢……” “那也不能做出如此有伤天和的事啊!” “有伤天和,不伤天禾就行唄……” 南海神尼无奈摇头,转身甩袖离去,她虽然知道这样对敌人是对的,而且也是对己方最有利,可就是过不去心里这道坎,所以乾脆不听。” “娘亲!” 卫天、卫云也追逐出去。 卫渊看了一眼霍破虏,后者连忙道:“我去尿尿。” “主公,我也想尿尿……” 没等糜天禾说完,卫渊便一把將其抓住:“你得留下,否则世人会以为这种阴损坏的毒计是我卫渊出的。” 第413章 阴损毒士,教坏卫渊 海东青冷著脸看著卫渊,没好气的道:“这明显就是你这阴损坏的主意,现在人都走了,有啥你就直接说吧。” 卫渊笑道:“大金、匈奴、拓跋这些北方民族,我们联手攻打,以我卫家军的名义打,地盘、战马我要,尸体、粮食、金银都归你!” 海东青想了想:“我想知道你的目的!” “我卫家军强盛,小心眼的陛下寢食难安,所以只能用这个办法,削减我的卫家军的实力,我就让他如愿以偿,对你来说也不用背负諂害同盟的骂名,一箭双鵰!” 海东青想了想,卫渊的提议好像的確可行,就是一点,同盟都死了,卫渊如果攻打自己…… 卫渊搂住海东青肩膀:“我知道你牺牲了盟友很难过,但同样我也牺牲了挚爱亲朋,南乾啊。” “你是把我当南潯忽悠了?” 海东青瞪了卫渊一眼:”如果打起来后,南乾不应战,选择带兵撤退怎么办?毕竟北冥关是你卫家地盘,丟不丟失和南乾没关係。” “那不是很简单,打仗之前我让人后门堵上就是了。” 卫渊微笑著说完,表情一点点沉了下来:“当年我父亲和哥哥不就是这样牺牲的吗?如今我只是让歷史重演,主角换成了他们罢了!” 海东青猛地恍然大悟,之前自己就猜想了卫渊无数种动机,但却忘记了一点,那就是卫渊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所以报杀父之仇也是动机之一。 “那就这么办吧!” 与海东青达成协议后,卫渊离开建筑,回到海东青安排的下榻地后,路上糜天禾几次想问,但却都没有开口,一直到房间这才確定附近没人监督后,对卫渊小声道。 “主公,我咋感觉你还有目的没说呢?” 卫渊躺在床上,轻笑道:“当然有,你知道关外的铁矿、煤矿、油田以及木材资源有多少吗?” 糜天禾连连摇头:“不知道啊……” “我知道的就有六块油田,其中有一处比大港还要大十倍,知道什么概念吗?” 糜天禾搓了搓手指:“全是银子!” “没错,我们此举可以削弱李家和天狼帝国,並且清剿其除天狼外的其他种族,俘虏可以当成免费矿工,表现好给予平民国籍!” 糜天禾一愣:“主公,你不是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 “都是神州人有啥外族不外族的,多民族融合才是未来的正確走向,当然倭寇还有老黑,小白啥的就算了,他们属於进化不完全的偽人类。” 当晚,眾人齐聚卫渊房间。 “破虏,你与天禾乔装打扮,回北幽关,秘密安排人去北冥关附近做准备工作,只要开战他就马上做到关闭北冥关的后方城门,让全体南乾和李家军破釜沉舟与天狼士兵大战。” 卫渊说到这,声音变得冰冷下来:“当年我父亲,就是被这群狗东西这样害死的,今日我要用同样的方法对付他们!” 隨著卫渊话落,可以明显感觉到,房间的温度急速下降,眾人均被南海神尼释放出的庞大气势掀翻几个跟斗…… 南海神尼很快便收回愤怒的情绪,看向卫渊:“因为之前的化功丹,让贫尼的功法出了些岔子,你继续说吧。” 所有人都知道南海神尼是在给自己挽脸,但却谁都不敢点破。 卫渊继续道:“所以,我今晚准备先报復最大的仇人,当初害死我父亲的老可汗,这个重任恐怕必须要交给晚娘和两位兄长了。” 南海神尼想都没想便点头答应;“可以!” 隨即眾人分头行动,霍破虏带著糜天禾离开天狼帝国,南海神尼与卫天、卫云悄悄潜入重病的老可汗房间。 因为有海东青的特別安排,所以三人轻而易举地割下这位曾经在草原上叱吒风云的雄狮首级。 卫渊房间,南海神尼將一颗苍老的人头丟在卫渊脚下。 “还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什么都不用,感谢晚娘了。” 南海神尼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卫天、卫云这两个傻子都看出来不对劲了,悄悄在卫渊耳边问道:“我娘亲这是咋了,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可能是情绪不太好吧,女人都有那么几天……” 没等卫渊说完,三团气劲从门外飞出,三人想要躲避,但却感觉四周空气都凝固了一般,动弹不得。 气劲正中三人肚子,均被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虽然很疼,但却力道控制得很好,没受任何实质上的伤势。 卫天、卫云爬起来后,连忙逃一般的跑回自己房间。 卫渊看著老可汗的人头,一脚將其踹进床下。 “老去的狮王下场只有死,这辈子你也算是风光过,值了。” 隨著卫渊躺在床上,整个城池响起刺耳的牛叫声,紧接著无数人高声大喊。 “有刺客,有刺客!” 卫渊从床上坐起来,趴在窗户上看戏。 只见,海东青光著膀子,肚子上插著一柄天狼短刀,每走一步鲜血都会喷涌而出…… 卫渊眉头紧皱,这海东青真是太狠了,做戏都做真的,不光自己的老爹说杀就杀,就连自己肚子都能捅刀…… “太子!太子殿下受伤了!” 无数天狼大夫跑过来,替海东青包扎伤口。 “滚开!” 海东青血红著眼睛推开大夫,疯狂地怒吼道:“父皇!父皇死了,奔尔达派人杀了父皇,抢走了父皇的首级!” “我海东青发誓,与奔尔达不死不休,宣战,宣战!” 看著海东青悲痛欲绝,跪在地上放声痛哭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就是个大孝子…… 原本那群只效忠皇族的部落族长,纷纷仰天长啸。 “杀奔尔达!” “祭血旗!向奔尔达开启圣战!” “杀!” 后半夜,腰间缠绕白布的海东青,在亲信的搀扶下来到卫渊房间。 “你们都出去吧,记得把门关上,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进来。” 亲信离开后,虚弱的海东青变了个样子,蹲下身看了一眼床下的人头,脸上没有任何悲痛的表情,仿佛只是一个陌生人。 “我已经向奔尔达下达了战书,三日后黑石城门前开战,到时候我会安排人偷偷把人头掛在黑石的城墙上!” 海东青说到这,取出一封书信交给卫渊:“进城后去找努尔吉汗,乌寧巴雅图,阿都软……” “交给几个人?” “一个!” “名字这么长,我能记得住都是你孙子……” 卫渊接过书信,伸手在海东青手腕上抹了一把,发现內臟肠子一点都没受伤,只是肚皮破了一点点…… 海东青白了卫渊一眼:“做戏,流点血就够了,你还以为我真的和倭寇一样剖腹自杀?” “阿都软是我的心腹,你找到他,他会给你人和猛火油这些,只要我这边开打,你就马上动手!” “我们是合作关係,凭啥这么危险的事让我去办?” “追加五万匹战马!” “成交!” 卫渊四人,在海东青的安排下,换上假的身份,进入奔尔达的主城,黑石城。 在一处马场中,卫渊找到了努尔吉汗,乌寧巴雅图,阿都软…… 將锦盒与信交给阿都软,看了看信件后,阿都软连忙郑重地接过锦盒,偷偷打开看了一眼,一颗已经冻上了的老可汗人头。 阿都软將信件焚烧后,恭敬地给卫渊、南海神尼四人安排房间,並且准备好了酒肉。 与此同时,海东青遇刺重伤,老可汗被奔尔达格下头颅的消息,传遍整个天狼帝国。 让原本就出师无名的奔尔达瞬间变得被动,虽然他也让人去解释,但却没有任何作用。 紧接著便是海东青宣布,为父报仇,决战黑石城。 对於民风彪悍,好战民族的天狼帝国,如果奔尔达不应战,百姓与属下绝对会离心离德。 所以奔尔达只能连夜下令封城,准备应战,当然他不会傻到大决战,毕竟海东青手里有几样可怕的神器,他根本无从招架,只能以防守为主,打一场做做样子就算了。 另一边,一夜的休息,阿都软给卫渊带来了黑石地图,上面一共有十座粮仓,毕竟这是半个天狼帝国的命根子,所以每一座粮仓都有重兵把守,外加配备一百口大水缸,十二个时辰有士兵用棍子搅动,不让水缸里的水冻上。 阿都软对卫渊恭敬地行礼道:“尊敬的大人,可汗要求我们全部听命於您,请你安排任务。” “你们有多少人?” 阿都软想都没想便道:“五百人左右,都是个顶个的顶级勇士!” “猛火油有多少?” “大概一千坛左右!” “够了!” 卫渊让阿都软带自己看了看储存猛火油的菜窖,整齐地码放一坛坛写有马奶酒名字的酒罈子。 出了菜窖,卫渊给了阿都软一张清单,上面记录上千种药材。 “马上去採购,能买来多少卖多少!” 阿都软连忙安排人,在整个黑石城採购卫渊清单上的药材。 不到下午,阿都软的人便大包小包拎来了卫渊所需的药材,直接在我马场內支起十几口大铁锅,卫渊开始煎起药。 隨著不停加水熬製十个时辰,整个马场瀰漫一股腐肉的恶臭。 呕~ 卫天、卫云捂著鼻子走出来,皱著眉头地对卫渊道:“老弟,你煮屎呢啊?” “还记得汪滕给我们吸引望月鱔的佩服吗?” “记得啊,就是那个燃烧有腐臭的药丸。” “这个就是!” “那你用熬它做什么?太臭了,呕……” 卫渊微微一笑:“因为这东西凉了以后没有味道,只有加热以后才有恶臭,粮仓的面积太大,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够多,所以我只能让他们摧毁自己的粮食。” “啥意思?没听懂……” “这是糜天禾出的主意,因为十座粮仓,每一座面积都很大,粮食很多,我们人少,猛火油少,如果分头行动,恐怕刚开始对方就从城外撤军回来救火,只能烧毁外面一小层。” “所以我决定……糜天禾决定,兵合一处將打一家,两个粮仓一起行动,点燃后就跑,把这些药汤倒进救火的水缸中,当他们救火以后就会发现,他们的粮食都散发著一股恶臭,虽然无毒,但食用后会跑肚拉稀……” “不行,以后得让渊儿离糜天禾远点,否则会把渊儿带坏的。” 距离老远的南海神尼眉头紧皱:“如果那毒士不是渊儿的谋士,贫尼肯定不允许这种阴损坏活在这个世上!” 第414章 阳谋,逼迫大决战 时间慢慢入夜,五百人开始把装有猛火油的酒罈子,从菜窖里搬上来,然后小心翼翼在坛口蜡封的位置钻出小洞,晒进一根根布条,再用蜡封住,一个最简易的『莫洛托夫燃烧瓶』便製作完成。 將散发著腐臭的药汤分成一千份后,就等待海东青来討敌骂阵,將大部分兵將吸引走,他们就开始行动。 一直到子时,黑石城內才传出刺耳的牛角声音,紧接著阿都软跑进来对卫渊道:“大人,开战了!” “行动!” 卫渊带著卫天、南海神尼带著卫云,五百多人各领一半,分头朝向南北两个方向执行任务。 “听说了吗,咱们奔尔达大人杀了老可汗!” “能不听说吗,整个天狼国都传开了,你说暗杀者也是,主力放在病重的老可汗有啥用,不如集中一起杀了海东青,咱们天狼帝国可就太平了。” “是啊,管他谁当可汗,和我们小当兵的也没关係,这大冬天还天天內战,啥时候是个头啊……” 没等十几名搅拌水缸,不让其中水结冰的士兵话音还没说完,便发现眼前出现一名俊俏的青年身影,紧接著玄光一闪,十几人的脖颈处均出现一道红线,连死前的惨叫都没发出,便捂著脖颈倒地死去。 相同的事,在粮仓周边的水缸旁边都有发生。 按照之前的演练,海东青亲信们第一时间打开探子,將恶臭的药汤倒入水缸中。 与此同时,吹著火摺子,將酒罈子外的布条点燃,狠狠地朝向粮仓丟去。 酒罈子破碎后,猛火油瞬间四溅流淌、覆盖、燃烧起来。 阿都软都快傻了,按照他的想法,点燃一座粮仓,最少需要一炷香的时间。 可在卫渊的带领下,杀人、投毒、放火,再到眾人撤离,满打满算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甚至就连巡逻的士兵都没反应过来,这边已经撤退了,转移向第二座粮仓。 还在討论城外开战的巡逻士兵,忽然看到粮仓方向火光冲天,纷纷抽出隨身携带的唧筒跑向失火粮仓,利用唧筒抽水开始救火。 而这边火势还没扑灭,一里外的粮仓也燃烧起来…… 黑石城外,一多一少两方大军对持。 海东青一方,一名太监模样的人,扯著公鸭嗓子,宣读海东青討伐奔尔达檄文。 啊~ 双方士兵无不打著哈欠,奔尔达怒骂道:“这什么破战书,全是之乎者也,都念半个时辰了,还没念完?我都困了……” 说话间,忽然一名伺候骑马跑来。 “奔尔达大人,城中的粮仓失火了!” “什么?粮仓失火?几座粮仓失火?” “七个……” “臥槽,怪不得海东青宣读这又臭又长的战书,原来他是在拖延时间!” 奔尔达惊呼道:“快,撤军回城救火!” 此时的城內,第八座粮仓被点燃,卫渊命令阿都软带人继续,自己则是跑向南城找到南海神尼。 “快走,完了就来不及了!” 隨著四人离开没多久,点燃第十座粮仓的阿都软,被奔尔达堵个正著。 “为了大人效忠!” 阿都软大喊一声,带领五百名死士抱著点燃布条的猛火油探子,衝进大军之中。 碰~ 火焰升起,五百死士最后用自己的生命,带走了三千多名敌军。 一名伺候跑过来:“奔尔达大人,海东青宣布,以天狼百姓的性命为重,一切以救粮为第一要素,他提出择日再战,撤军了。” “妈的,这个海东青,天狼帝国的民族罪人,竟然连粮仓都敢烧!” 奔尔达怒骂一声,大喊道:“动员全城百姓,跟著士兵们一起全力救火,儘可能地保住没烧毁粮食和肉乾。” 十处大火,军民同心协力下被扑灭。 一名文官跑到奔尔达身前:“大人,策略统计,这次大火一共烧毁我们三成左右的粮食。” 奔尔达长出一口气:“还好,让百姓们勒紧裤腰带,还是能够过冬的……” 可没等奔尔达说完,几名武將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奔尔达大人,出事了,咱们的粮食都散发著恶臭味道。” “嗯?” 奔尔达一愣,嗅了嗅武將递上来的粮食,紧接著一个没忍住吐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味道,太臭了!” 此时百姓与士兵还在庆祝救火成功,可隨即感觉到不对劲,之前属於精神亢奋,还没有注意到,但如今火势熄灭后,他妈发现四周瀰漫著一股噁心到极致的腐臭,而这些臭味的源头便是被成功救下的粮食。 “怎么会这样?粮食和肉乾被火烧也不会臭啊!” “不对,是水!” 有人发现粮仓旁的大水缸,只剩下一个小底漆黑如墨的水,而且还散发著腐烂的恶臭味道。 “水?我们往粮食浇了半宿的水,可以说粮食的內部都吃透了水,那这些粮食都废了?” “没有了粮食,这冬天可咋活啊?” “这些粮食,不知道洗一洗是否能把味道洗掉?” 有百姓开始將恶臭的粮食用清水洗乾净,然后餵给牲畜,可结果却是牛马羊这些全部放屁拉稀…… 所有人满脸失落的坐在地上:“是我们自己亲手毁掉了粮食!” “虽然没有毒,但却能让人坏肚子,吃不饱的时候,再坏肚子,那和毒药没什么区別了!” “不,甚至不如毒药来得乾脆,这放火的人不得好死啊!” 一时间悲观的情绪传遍整个黑石城,一些胆子小的人开始痛哭哀嚎。 马车中坐著的海东青,听到斥候的匯报,不禁表情悲痛:“阿都软为了保护粮食,与所有的勇士牺牲了。” “阿都软他们都是民族的英雄,我们都会牢记住他的。” 海东青悲伤地说完,对斥候急急忙忙地问道:“粮仓呢?” “粮食全废了。” “全废了?” 海东青先是表情一喜,紧接著痛苦地道:“可怜我的天狼子民……不对啊,那么多粮食,一夜时间也不至於全部烧毁!” “是毒水,那群可恶的傢伙,放火后將一种散发著恶臭的毒汤倒入救火的水缸中,等奔尔达带兵救火后,发现被火烧毁的粮食不多,可剩下的粮食,肉乾这些全部被污染,已经无法食用。” 海东青面部肌肉一阵抽搐,他只知道卫渊去毁粮仓,但却没想到他如此彻底,乾脆一粒粮食都不剩下。 “够阴,够损,够坏!” 卫渊心中骂翻了卫渊的八辈祖宗,但终归任务圆满完成,当即下令把大都城的屯粮全部拿出来,供给天狼帝国百姓食用。 黑石城內的奔达尔听到属下的匯报,气得一把掀翻桌子,各种来自大魏的精美点心散落一地。 “你是说?许多百姓已经去投奔海东青了?甚至就连士兵也是如此?” “回稟大人,没…没错……虽然我们极力阻拦,但他们根本不听劝,还衝关卡……” “妈的,谁敢冲关卡直接杀,我看他们有几个胆量……” 一旁谋士连忙道:“大人万万不可,现在军民情绪十分悲观,如果我们在动手杀人,那肯定会造成咱们自己的內乱,这就中海东青的计了!” 奔尔达气的双拳紧握:“那如果光阻拦不杀人呢?” “也不行,我天狼帝国民风彪悍,向来不是顺民,如果阻拦几日,加上海东青派人来挑拨,还是会发生內乱。” 奔尔达一把抓住谋士的衣领,脖子上的青筋直冒,怒斥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想让我怎么办?” “这是海东青的阳谋,逼我们和他大决战!” 奔尔达一屁股坐在虎皮椅子上,有些泄气地道:“大决战?可是他手中有神器,我们虽然人多势眾,但也未必能打得过他啊……” 第415章 接著奏乐,接著舞 “大决战?这个……” 奔尔达犹豫起来,看向谋士:“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谋士摇头道:“没了,海东青在天狼帝国经营那么久,而且还提前做了准备,舆论方面我们不是对手。” “这……我在考虑考虑。” 奔尔达想起海东青能够万箭齐发的弩车,还有能发射攻城槌大小弩箭的牛怒,以及可以喷射出火龙的柜子,不由得一阵心悸,说实话真的让他开战,他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大都城外,十几名之前俘虏的李家军高层被扒光,吊在城门口上,有天狼士兵用滚烫的开水往上泼。 “啊!” 李家军高层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零下三十多度,冰天雪地被扒光,原本身体冷得不行,忽然热水一浇,最先是烫伤,紧接著热水迅速降温,让他们享受短暂的温暖感,而后水结冰,將这群李家高层冻成了冰雕。 一名天狼士兵,利用小木棍轻轻敲打李家高层的脚趾。 冻硬的脚趾,就像屋顶的冰溜子,一碰即断。 这一幕,让周边围观的百姓纷纷皱眉,天狼虽然民风彪悍,但虐待俘虏却是他们的底线。 就在这时,一身华贵的貂皮大氅,领口与袖口,巧妙地镶嵌著宝石,內著一袭锦缎长袍,显得高雅又不失天狼男儿的豪迈的海东青,缓缓走了出来。 “参见可汗大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在场所有人用右手捂住胸口,向海东青鞠躬行礼。 海东青朗声道:“朕已经调查清楚了,当初刺杀朕与先皇的人就是他们!” “不是奔尔达吗?” 全场士兵与百姓纷纷震惊:“对啊,陛下的人头都被掛在了城墙上……” 海东青怒道:“这一切都是大魏二皇子,南乾的阴谋诡计,他派人暗杀朕与先皇,想要挑起朕和奔尔达的內乱,趁机火烧黑石城的粮仓,想要我天狼的勇士自相残杀,並且在这凛冬之中饿死,他好渔翁得利,这些人就是李家军高层,他们听命与南乾,跑来刺杀我又在黑石成放火,如今已被朕抓住!” “大魏人太阴险了!” “整个大魏也就卫伯约还像个人,打仗堂堂正正,可惜卫家后代卫渊这个阴损坏就是一坛狗屎!” “去他妈的卫渊……” “噁心的大魏人,这群该死的俘虏,如何对待都不过分!” “没错!” “庆幸我们天狼帝国出来个最杰出的可汗,海东青,英勇胜过大魏南昭帝,谋略更是强过什么第一才子朱思勃,有海东青在,我天狼何愁不一统天下,铁蹄踏遍全世界!” 城內的卫渊掏了掏耳朵,对卫天、卫云道:“这他妈绝对海东青安插的人带动情绪,骂我肯定是这狗东西夹杂的私货……” 在无数天狼百姓愤怒的谩骂声中,甚至还有不少孩童用石块朝向李家高层丟。 一名老妇人端著刚出锅,热气腾腾的大黄米。 海东青一看这东西不由笑了起来,大黄米蘸凉水,这是天狼帝国乃至整个北方游牧对人贩子的酷刑。 刚出锅的大黄米很粘,温度极高,如果沾了冰水,外部是凉的但是內部还是很烫。 因为饭糰被凉水裹起来热气散不出去。 如果在这种状態下食用,会对食道、胃部造成很严重的烫伤,吃多了甚至会把食道和胃烫熟。 士兵用筷子夹起一大团大黄米,在雪地里晃了晃,黄米饭糰外表冷却,送到俘虏的李家高层嘴边。 他们这些人最长的被俘虏两三个月,最短的也有一个月,除了能喝口脏水,吃的东西甚至还不如狗,而且只有可怜的一点点,特別是最近几天连食物都没有,一个个都快要饿死了。 看到嘴边的金灿灿的大黄米,毫不犹豫地张开嘴。 刚刚咀嚼一下,烫得他们连连哈气,但却因为飢饿捨不得吐出,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是咽下去。 第二口大黄米他们嚼都不嚼直接开咽,很快慢慢一大盆黄米饭便被十几个人平分乾净。 饱腹感,以及肚子里的热气,让他们感觉不再那么冷,可隨著时间一点点的推移,他们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口腔以及喉咙、食道那种钻心的疼痛,让五大绑被吊起来的他们身体不停地扭曲。 紧接著便是胃部的炙热,从原本的温暖慢慢升高,那种烧心的疼痛,让他们痛不欲生,张开嘴喊叫,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是吐出一大口的鲜血,有的李家高层吐出来的鲜血,其中还夹杂的已经熟透的食道…… 天狼士兵砍断绳子,十几具李家高层的尸体趴在地上,口鼻还在不停的往出冒著热气。 海东青隨意地摆摆手:“將他们送去黑石城,告诉奔尔达,朕的格局很大,非常大,天狼人不打天狼人,朕不会答应他所谓的决战,朕这可汗寧可不当,也不会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荒谬事情,如果他想坐朕的位置,可以,公平竞爭,七日后攻打北冥关,看谁杀的卫家军、李家军多,谁就算胜利,失败者无条件臣服,朕已在狼居胥山发过誓,狼神以及全国百姓可以见证!” 十几具李家高层尸体,被光明正大地游街示眾,天狼百姓第一眼看尸体脚趾。 虽然都是神州人,但人种差別还是有一些的,比如天狼帝国的人大脚趾往上翘,小脚趾復趾形態…… “大脚趾不上翘,小脚趾没有復趾,他们还真是大魏人!” “那肯定啊,海东青可汗乃是我天狼帝国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可汗,他是绝对不会骗人!” “天杀的大魏人,真是可恶……” 尸体所过之处,海东青的亲信就会喧嚷海东青所说,当尸体运到黑石城后,在海东青提前准备下,南乾刺杀海东青,暗杀老可汗,火烧粮仓的事已是人尽皆知,此时的天狼帝国对大魏,特別是南乾可谓是恨之入骨,上下一心,纷纷嚷嚷著要参战。 黑石城中的奔尔达看向谋士:“斯日古楞朝包,这件事你怎么看?” 谋士斯日古楞朝包,长嘆一声:“海东青的谋略在我之上,他此举目的我还真猜不出来,但我们现在已別无选择。” “百姓与士兵对大魏仇视程度达到了极致,甚至超过了几百年前卫家先祖封狼居胥的耻辱,因为那是黄金家族的耻辱,如今南乾想要动了粮食,那可是天狼帝国的命根子!” 奔尔达看向斯日古楞朝包:“你的意思,我们又別无选择了?” 谋士斯日古楞朝包点点头:“是的,如果您不答应海东青,原本师出无名的我们,就会让將士、百姓离心离德,再加上粮食短缺,海东青甚至不用打,我们的人就会在这个冬天,全部倒戈投奔海东青,毕竟他头顶还戴著正统的皇冠。” 啪~ 奔尔达愤怒地拍打桌子:“被海东青牵著鼻子走,我们一直被动,这让我很不爽,这噁心的海东青一点不像我们英勇善战的天狼战士,反而像阴谋算尽的大魏小人!” “传令下去,就说我答应了,七日后攻打大魏北冥关!” 北冥关,將军府內。 “一更啊里呀啊,月牙没出来呀啊,貂蝉美女啊,走下楼啊,誒呀啊……” 南乾搂著两名姿色上佳的女子饮酒作乐。 “这关外小曲有点意思,赏!” 一旁李家谋士,一名老者小声道:“殿下,天狼帝国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有何不对劲?难道没有来攻打北冥关不好吗?” “当然好,可就是太平静了,平静得有些嚇人,老夫总感觉就好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卫家军在天狼帝国的探子可有情报?” “没有任何情报。” “那就不用管了,北冥关守护神州上百年了,易守难攻,哪怕天狼大军压境又如何?没有卫家军,我才不会让孤军奋战当炮灰呢!” 老者还是有些担忧的道:“可殿下您別忘了,海东青手里可有传说中的回回炮啊,这东西可以轻而易举地砸碎城墙。” “那又如何?只要他攻破城墙,我第一个带人撤进北幽关,而且城內不是还有卫渊留下的地道,大不了本太子重新復刻当初卫渊以少胜多的战意!” 南乾无所谓地说完,搂著两名美女大笑道:“接著奏乐,接著舞!” 与此同时,北幽关內:“出示证件,否则不可入关!” 几名卫家军拦住眼前的一高一矮,一壮一瘦的两人。 高壮之人拿出虎符丟了过去,士兵接到后先是一愣,紧接著眼睛瞪得老大:“將军令?您…您是……” 高壮之人抬起头:“蟒雀吞龙,霍破虏!” “臥槽!” 守城士兵揉了揉眼睛仔细辨认后,连忙行卫家军的军礼。 “参见將军!” 糜天禾连忙上前:“还有我呢,我呢,我是少帅的首席谋士!” 见到霍破虏点头,守城士兵连忙又对糜天禾行礼:“参见军师大人!” 糜天禾整个人飘飘欲仙,享受地道:“这就是权利的感觉吗?太他妈爽了……” 第416章 歷史重演,兵临城下 “这才哪到哪,以后你站在世子身边,几十万大军齐声喊你大人,那才叫爽……別享受了快走,耽误了世子大事,我们俩都要被重罚!” “哦……” 糜天禾憧憬著未来,与霍破虏走进北幽关,找上卫家军的高级將领便开始安排起任务。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在第六天夜晚,搂著三名女子酣睡的南乾被剧烈的敲门声惊醒。 一名李家斥候,也不避嫌地跑进来:“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出大事了!” 南乾从床上坐起来:“出什么大事了?” “海东青率领大军朝向北冥关挺进,如今已距离我们不到十里路程,马上就要兵临城下。” “海东青带来多少人?” “保守估计五十万大军!” “什么?五十万?天狼帝国这次倾巢出动了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南乾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可能吧,卫家军的探子呢?他们都是吃屎的吗?天狼帝国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不知道吗?为什么不匯报?” 南乾光著身子从被窝里跳起来:“快,让卫家军守城,所有李家军隨我从后方离开去北幽关……” 说话间,李家谋士,那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慌慌张张跑进来:“殿下,出大事了!” 穿裤子的南乾冷声道:“我知道了,海东青兵临城下……” “不…不是,而是后方城门被堵死了!” 南乾刚提上的裤子掉落下来,就这样大哥二哥对著老者,惊呼道:“什么?后方城门被堵死了?谁干的?” “老夫也不…不知道啊……” 就在这时候一名李家斥候跑进来:“殿下,城內的卫家军都不见了,我打听到因为后方城门与城墙损坏,他们去修理了!” 又一名李家斥候跑进来:“殿下,你让我们搬运粮草撤出北冥关,但我们搬运的时候才发现,里面装的都是石头,粮食早就被人调包了。” 南乾一把抓住老者:“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老者一把老骨头都快被精神崩溃的南乾摇散架,良久才恢復过来。 “殿下冷静,越要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如果老夫没猜错,咱们被卫家军与天狼帝国里应外合摆了一道!” “不可能!” 南乾瞪大眼睛:“天狼帝国与卫家军打了几百年,仇深似海都说浅了,他们俩咋就能合作呢?而且卫伯约虽然虎逼,但他是绝对忠诚大魏,忠诚皇室的啊,这点世人都可以证明……” 哎…… 老者长嘆一声:“虽然我也不愿意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但有一点殿下你忘记了,卫伯约没在北冥关,如果这背后是卫渊那狗东西,一切就能解释通了。” “解释鸡毛通了?海东青让卫渊弄得身败名裂,他是个贱皮子?受虐狂?怎么可能和卫渊有合作?” “海东青也好,卫渊也罢,他们两个一个是梟雄一个是奸雄,他们是没有底线的,只要有利益,能合作也不意外,毕竟海东青都与南潯有过合作。” 南乾瞬间懵逼了:“这…这……卫家军与天狼帝国合作?我还是不可置信!” “没什么不可置信的,其实之前他们就已经露出了很多马脚,只不过我们太相信卫家军不能与天狼帝国合作,所以都忽略了,如今仔细想想,蟒雀吞龙就是卫渊故意调走的,甚至他们是否真的死了都不確定。” “还有王玄策带领大军离开,以及卫家军战力不如普通守城军,这完全不符合常理,毕竟天狼將士的勇猛,我们是深有体会的,能和这种彪悍的种族打了几百年,卫家军如果这么孱弱早就被灭了。” 南乾抓耳挠腮往下薅头髮:“海东青喜好这口?他配合卫渊图啥啊?就图被卫渊虐爽了?” “他图的是皇位!” “皇位?他爹都被他弄得瘫在床上不能自理,他就是实际上的天狼可汗,这点天下人谁都知道,还要什么皇位?” 老者摇摇头,分析道:“別忘了,海东青在西凉打了大败仗,名誉扫地,统率能力肯定会被质疑,而后又被卫渊交给了南昭帝,披羊皮、睡羊圈、吃材料,甚至逼著和母羊……这些也被小心眼的南昭帝画成画像,满世界地宣扬,你猜猜天狼帝国会发生什么?” “肯定会有手握军权的大將、元帅造反,毕竟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南乾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也不对啊,我们来到时候情报不是说,海东青回天狼,百姓热烈拥护吗?” “这些都是卫家军的情报,不可信!” 扑通~ 南乾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我懂了,我一切都懂了,怪不得王玄策率军总打败仗,而且他每次面对的都是海东青,原来他们早就合作了,我们对战的是背叛海东青的天狼名將奔尔达,我们其实是在帮海东青削弱叛军?可笑之前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有海东青的队伍肯定都是地方主力部队,故意派王玄策去打……” “哈哈!” 南乾怒极反笑,指著自己:“原来我一直被他们当猴耍了?” “殿下无需自责,要怪就只能怪卫家军名声太好了,卫渊这次是用卫家军几百年来经营的名声布局,別说是我们,就算任何人都会上当。” “飞鸽传书,马上向家主以及南昭帝匯报此事,马上集结全部李家军去衝破后方城门,另外我陪著殿下去前方与海东青周旋,儘可能地拖延时间。” 南乾重重喘著粗气:“对,我去和海东青王对王,儘量拖延时间。” “殿下,裤子没穿呢……” 南乾与老者出去后才发现,城內所有信鸽都被毒死,无奈只能让李家军权利攻破后方城门,同时自己与老者上了城墙。 可以看到在广阔无垠,一片白雪皑皑的大地上,有一个小黑点由远至近,一点点变大,天狼帝国的狼头旗隨风飘荡。 “果然如同斥候所说,五十万大军,看样子海东青这是已经统一了天狼。” 老者摇头道:“他现在统一不统一已经和我们没了关係,我们首要目的就是拖延时间,儘可能的衝破后方城门逃出生天。” 隨著天狼大军兵临城下,南乾便大喊道:“海东青,今日你来……臥槽,这他妈是谁?” 南乾揉了揉眼睛,仔细往下看,发现在海东青身边,骑著一匹头顶长肉瘤,高头杂毛大白马,身披白色貂皮大氅的英俊青年。 “卫渊?” 南乾不由惊呼出声:“不可能啊,他不是被绑架了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 老者闭上眼睛,长嘆一声:“我本以为卫渊在四层楼,可万万没想到他在一百层楼,原来从最早的京城开始,他就已经布局了,你我、高海公、南潯、司马相以及陛下,早早都成了卫渊的棋子,好谋略,好布局,乃老夫平生所见第一人!” 右边阵营的奔尔达,声音宛如洪钟:“南乾小儿,阴谋算尽,欺我天狼无能人,今日本可汗便要將你……” 没等奔尔达话落,便听到后方天狼士兵传来的惊呼。 紧接著便看到海东青阵营,推出一架用黑布包裹的庞然大物。 “这…这是回回炮!” 曾经作为海东青麾下名將的奔尔达,可是很清楚这攻城神器的恐怖。 “开炮!” 海东青快速命令手下將士填充巨石,因为他也跑南乾从后门跑了,这样谁来削弱奔尔达的队伍? 奔尔达也眉头紧皱,他跟隨海东青南征北战,这傢伙每次攻城都会先嘴炮,凸显他个人的能力…… 特別是有回回炮后,海东青最喜欢的就是那种,慢慢折磨死敌人的快感,如今为什么一反常態,直接兵贵神速,连一句废话都不讲了? 就在眾人没回过神的功夫,机发,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划破了天际,如同远古雷神在天际怒吼,预示著毁灭的降临。 发射的声音,让士兵痛苦地捂住耳朵。 只见巨大石块如同流星,朝著城墙飞去。 轰~ 巨石砸在城墙上,整块都嵌进城墙,蟒网般的皸裂,向四周蔓延。 城中的將士都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南乾嚇得浑身颤抖:“这…这就是回回炮吗?只是听说,但没想到威力如此恐怖!” 老者也被嚇得浑身发软:“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被唤醒,展现惊人的力量,老夫看过卫家军的上报,原来不是夸张,而是纪实,这…这太恐怖了。” “放!” 海东青再次一声令下,第二发巨石飞去,城墙被砸碎了一面。 南乾看向老者:“智叟?我们现在怎么办?” “后方逃不出去,前方城墙绝对扛不住五炮,所以我们只能復刻当初卫渊的办法。” “地道战?” “没错!” 原本还想著借著易守难攻城墙拖延时间的南乾,连忙下令所有人士兵带著弓箭、猛火油等守城利器撤退,后方攻城门的士兵也不用攻了,所有人下地道…… 轰~ 在第五炮的时候,刚修缮没几个月的北冥关城墙被毁,奔尔达与海东青同时下令大军衝锋。 天狼士兵带著对南乾无尽的恨意,士气滔天,疯狂大喊著冲向北冥关。 可隨著他们进入后,便发现城中无人,一排排仿佛按照五行八卦布局的坟塋堡垒呈现在他们眼前。 “这……” 当初海东青在这个阵法地道战中吃了大亏,整个天狼帝国人尽皆知,如今再次碰到,所有人都產生了恐惧心理。 卫渊对海东青笑道:“你有破解之法了吧?” “当然!” 海东青微微一笑:“我绝对不会在一个地方摔倒两次,你这破地道战,我早就想到了破解之法!” 第417章 新合作伙伴 卫渊顿时来了兴趣,好奇道:“我想知道你是如何破解的!” “我之前进入北冥关后,就认真看过你的地道战术,配合堡垒战术堪称无敌,无解,但也有一个致命缺点,那就是出入口都是固定的,只要知道这些,就能轻鬆破解。” 海东青拿出一张地图,可以看到这是一张完整的北冥关地图,同时上面画著地道的各个堡垒,並且標记出入口。 因为这阵法就是卫渊根据公孙瑾的『战天狼』布置,所以他对出入口很了解,仔细看了看,又指出十几个地方。 “这里也是……” 海东青一愣,隨即瞪了卫渊一眼:“如果我按照地图上的战术布置,你从这个几个出入口就能將我反包围,你是不是早就留了这一手……” 卫渊也不撒谎,点头道:“是!” 奔尔达骑马走过来,看向海东青:“你想到如何破这阵法?上次那狗卫渊可是让你损兵折將五十万!” “火攻!” 奔尔达点点头:“只要你能把人逼出来,我率领部队主力作战!” 隨著奔尔达离开,一旁南海神尼道:“不愧是天狼第一强者,真打起来他不是我对手,但五百回合內也很难將其拿下!” 卫渊笑道:“他敢自己骑马来见海东青,必然是对自己实力有自信。” 隨著海东青下令,一车车的酒罈子被推进北冥关,利用投石器,將点燃的稻草卷,风乾的狼粪投掷阵法当中,很快阵法中烟雾瀰漫,遮挡住双方將士的视线。 海东青命人手持地图,兵分八百路,背著盾牌、锹锄等工具,潜入阵法当中。 他们的目標並非是堡垒,而是阵法中的出入口,通风口。 两个时辰后,在死伤万人左右的代价,將所有口封死,海东青这下令士兵们利用唧筒,朝向阵法中喷水,之后便是投掷猛火油。 一坛坛装满猛火油的大酒罈子被小型投石器,投进阵法当中,紧接著利用火箭点燃。 瞬间半个北冥关火光滔天,卫天、卫云小声道:“老弟,上次你挖地道的时候,记得公孙瑾说过,这种战术不怕火攻。” “是不怕火,但却怕蒸!” 卫渊对卫天,卫云黑白两位兄长解释道:“因为堵住了通风口,又用大量的水渗入地面,首先热气就会从每个堡垒下的地道钻进去,同时水的导热比沙土石块要快,所以上面烈火焚烧,一点点的就会把地道內变得宛如蒸笼一样。” 大火燃烧了半宿,一直到清晨,海东青这才下令不继续投掷猛火油,与此同时通知奔尔达带领大军进城。 地道下,南乾一身蟒袍已被汗水打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一旁老者已是瘫在地上,动弹一下都很艰难。 “殿下,已经有不少士兵出现头晕、口渴、四肢无力发酸……军医说,部分將士已是重度『中渴』症,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死在地下。” “卫渊我去你妈的,如果我能跑出去,今后与你不死不休!” 南乾一脚踹在身旁土墙上,表情决绝:“传令下去,出地道开战,以逃跑为主,能逃出去多少是多少。” “遵命!” 换上普通將士服装的南乾,混入大部队中挖穿堵住的出入口。 虽是凛冬严寒,但因为用火烤了大半宿,四周的空气燥热,整个北冥关的雪都已经融化。 可就算如此,李家军將士们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气,也有一种死而復生的感觉。 “杀!”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奔尔达身先士卒,率兵第一个冲了上去。 城墙上站著的卫渊与海东青,看著下方已成困兽之战的李家军。 一旁南海神尼摇摇头:“南无阿弥陀佛,这些都是我大魏的將士啊。” 呼~ 卫渊深吸一口气,冷声道:“父兄当初就是面临相同的局面,今日的一切不过是因果循环报应罢了。” 听到卫英雄,南海神尼周身气势忍不住爆发而出,哪怕是卫渊与海东青这种级別的高手,也被气势推著向后退了几步。 因为李家军已是退路,只能拼了命地往城外冲,破釜沉舟之下,战力提升,甚至不亚於卫家军的精兵。 外加天狼帝国两方队伍,都在互相忌惮,防范著对方偷袭,发挥不出正常战力的一半,一时间五十万天狼大军与二十万背水一战的李家军打了个旗鼓相当。 可那股子衝劲,伴隨著体能一点点消失后,战局马上开始朝向天狼方倾斜。 “晚娘,要劳烦你动手了!” 看著李家军已是颓废之势后,卫渊对南海神尼点点头。 南海神尼一把扯掉身上披著的天狼特色十足的毛呢大氅,一身洁白僧袍从城墙上飞身而落,朝向宛如战神一般,手持狼牙棒在战局中无敌的奔尔达一掌拍去。 奔尔达感受到一股强横的气息快速靠近自己,多年战爭经验,让他没有任何犹豫,挥舞著狼牙棒全力朝向侧方天际砸去。 轰隆~ 肉掌与狼牙棒碰撞在一起,以二人为中心,方圆五十米內无论天狼將士还是李家军,全部被炁绞碎,百米內的將士被掀翻倒地。 “好修为!” 奔尔达豪迈地大喊道:“吾乃天狼帝国第一战神奔尔达,阁下这等修为,必然绝非无名之辈!” “皇室!” 南海神尼只是淡淡地说出两个字,她与卫渊满嘴没真话不同,南海神尼从不撒谎,所以她只说自己是皇室,但却没说是大魏皇室还是前朝…… “原来是陛下的人!” 南海神尼与奔尔达的战斗声势浩大,这就像给李家军打了一针兴奋劲,之前已经颓下的那股子劲再次涌上来,一个个李家將士疯了般朝向城墙豁口处突围。 “该死的卫渊!” 混在人群中的南乾,很清楚知道南海神尼是卫渊那边的人,他也能猜到卫渊的意图,就是想用自己的李家军来当炮灰,儘可能的多消灭天狼士兵。 可现在自己活命最重要,他也不敢发號施令,只能装作和其他小卒一样大喊著往前冲。 “轮到我们了!” 海东青与卫渊对视一眼,二人分头走下城墙,一个前往北冥关的前端,另一个前往后方。 北冥关的后方,隨著霍破虏带人撞破城门。 “保护兄弟部队李家军……臥槽,城內空气这么燥热……” 霍破虏嘟囔一声,看向身旁糜天禾:“不对劲啊,这李家军还剩下一半呢,按照他们战力推算,现在应该被消灭的差不多了啊,咱们进来早了!” 糜天禾尷尬地道:“要不退出去重新进来?” “这不好吧,和將士们没法交代……” 糜天禾揉了揉下巴;“咱们就说海东青在前方布置了陷阱,所以空气才会如此燥热,为了避免伤亡,需要重新部署?” “这个主意好,就怎么办……” 刚想进行衝锋的卫家军,忽然听到卫家军的鸣金收兵声音,紧接著霍破虏的声音响起。 “不好,前方海东青布置了埋伏,我们先退回去从长计议,重新部署!” 刚衝进来的卫家军,连忙退了回去又把城门带上…… 战场上无论是天狼军还是李家军,此时都杀疯了,谁都没有注意到后方传来的小插曲,或许有零星士兵看到,但他们的声音在混乱战场太过微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此时战局之中,两方將士都自觉地避开南海神尼与奔尔达的战场,有一些杀红眼的士兵刚想靠近,便被二人打斗的余波掀翻。 原本奔尔达就不是南海神尼的对手,如今他更是因为杀敌,修为消耗过半,所以不到三百回合,便被南海神尼一掌將狼牙棒击碎,连带著手指骨骼断裂,虎口挣出一条大口子。 与此同时,奔尔达都没发现,在他身旁一道白色残影闪过,趁著混乱之际,一股兰般的清香入鼻。 嗷~ 剧痛让奔尔达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目血红,彻底进入了暴走状態,浑身气势与力劲是之前的三倍,挥拳朝向南海神尼砸去。 南海神尼看了眼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生出一朵半透明莲,瀟洒在战局中来回穿梭的卫渊。 “这个渊儿,肯定是跟著糜天禾学坏了,总下药……” 南海神尼无奈地摇摇头,也不与奔尔达硬碰硬,利用身法快速闪躲,同时脚尖轻点,將暴走失去理智的奔尔达引入战局之中。 因为奔尔达修炼的功法过於狂暴,以及多年上阵杀敌体內嗜杀力气太重,如今手上的剧痛,所以卫渊只是稍微利用一点点迷幻药,就直接导致他已失去理智,彻底陷入疯狂,如今的奔尔达,满脑子只剩下杀死南海神尼这一个想法。 凡挡在他前方的人,无论是李家军还是海东青麾下,甚至是自己的將士,他都一律挥拳击杀。 “杀了你这臭尼姑,杀!我要杀!” 陷入疯狂的奔尔达很快失去了南海神尼的目標,开始在人群中不分敌我疯狂杀戮起来。 忽然奔尔达一拳砸向李家军的小卒,按照惯例,所有人在他拳下都是四分五裂,可这名小卒竟敢还手。 砰~ 一声闷响,李家军小卒手上套著的金属利爪被击碎,连带著他的整条手臂都被砸得骨断筋折。 “睚眥爪?终於找到你了。” 远处一直关注奔尔达的海东青忽然微微一笑,对身旁高手下令道:“把那名小卒带过来,记得要活口。” “遵命!” 十几名高手跳下高台,朝向战局之中衝去。 “杀,杀了你这臭尼姑!” 疯狂的奔尔达疯狂地怒吼一声,挥拳朝向身受重伤的小卒砸去。 鏘~ 就在小卒以为自己必死之时,身前响起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只见十几名手持弯刀的高手挡在他的身前,接下奔尔达的一击。 顿时其中两名高手当场爆体而亡,其他高手也不恋战,一把抓住小卒退出战局,带到海东青的身前。 “南乾,抬起头吧。” 海东青笑著说完,耷拉著脑袋不做声的小卒抬起脑袋,长嘆一声;“既然被你认出来了,杀了我吧,只是没想到你能够与卫渊合作!” “利益所需,谁都可以合作不是吗?比如我们!” 第418章 谎报战况 海东青微笑地將来南乾搀扶起来:“这次回去后,难免卫渊一家独大,这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事,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 “李家今后彻底废了,没有我的支持,你的皇位肯定也没影了,所以我觉得我们两人今后可以多亲近亲近。” 海东青笑著对自己的心腹高手点点头,道:“送这位小卒进大魏地界。” “遵命!” 南乾回过头看著海东青,微微一笑:“好,我答应你。” “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回京后我会安排人去找你的。” 隨著南乾被护送离开,杀疯了的奔尔达体內修为已经慢慢油尽灯枯,最后被一群海东青手下活生生分尸。 一名偏將拎著奔尔达的大腿跑过来:“可汗大人,我立功了,我立功了!” “很好!回去以后赏你牛羊千头,美女十名,黄金千两,加官进爵!” “谢可汗,谢可汗!” 此时的战场李家军已所剩无几,海东青站在高台上,手里拎著奔尔达的人头。 不用他说话,全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少手臂上都繫上红布条的奔尔达將士,纷纷將红布条撕扯下来,代表自己投降海东青。 虽然奔尔达系高层疯狂吶喊,但唯一能与海东青声望抗衡的奔尔达已死,他们的震慑力可远远比不上海东青。 隨著越来越多的將士撕扯下红布条,海东青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呜~ 呜~ 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所有士兵將奔尔达系的高级核心全部包围一起,就在海东青下令一个不留斩杀时,忽然一队骑兵飞奔而来。 只见领头者正是霍破虏,两万蟒雀吞龙,一个个浑身散发出彪悍的气势,一个衝锋之下,便將刚刚大战过的天狼士兵衝散。 “杀啊!” 一阵稚嫩的声音响起,一金一银两道流光闪过,只见身穿儿童版金银双甲的金童玉女,在二十多名卫家军高级將领的保护下衝出来。 別看两个小傢伙年纪不大,但实力却是实打实的大宗师境界,一人持枪,一人持剑,所过支持无数天狼士兵被斩杀。 紧接著便是卫家军的步兵精锐,这些日子因为王玄策的『愚蠢』指挥,让他们被李家军冷嘲热讽,但却无法反驳,如今在霍破虏的带领下,必然要挽回勇猛无敌卫家军的声誉。 卫家军精锐作战能力与天狼精锐相差无几,如今对方又刚刚经歷大战疲惫不堪,加上卫家军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打了天狼士兵一个措手不及,所以战场出现一面倒的屠杀。 “这…这就是卫家军真正的战力?” 被俘虏的李家军高层,一个个不可置信的看向勇猛的卫家军,如今的卫家军就仿佛是一头斑斕猛虎,特別是蟒雀吞龙,战力强大到可怕,虽然海东青尽力部署阵型,但阵法还未成型,便被蟒雀吞龙这一支重骑兵衝击溃散,从而被卫家军步兵斩杀。 海东青在护卫队的带领下,找到看热闹的卫渊,怒道:“卫渊,我们现在还是盟友,你他妈立刻让卫家军住手……” 没等海东青话落,便看到一金一银两道流光飞射而来,紧接著海东青被击退十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是个什么狗东西,竟然敢对我们爹爹大呼小叫!” 海东青的亲卫队纷纷拔出弯刀,就要对攻击海东青的两道流光动手。 “放肆!” 玄色长剑破土而出,卫渊持剑横斩,十几名亲卫队手中的弯刀以及身体全部被拦腰斩断。 “对我卫某人的儿女拔刀,你们就已经註定了死亡!” “爹爹!” 这对金童玉女正是卫子池和卫子鱼,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傢伙转回身,还不到卫渊膝盖高的他们,飞身跳起,就像树袋熊般掛在卫渊的脖子上。 “大伯,二伯!” 子池,子鱼和卫天、卫云打招呼,两个战斗疯子笑著点点头,隨即小声对南海神尼道:“娘亲,他们是卫渊的一双儿女,母亲是南圣女,澹臺仙儿。” “才大多年纪,就有大宗师的修为?” 卫天小声道:“听说是澹臺仙儿的师父,临终前给他们两人灌顶。” “火云道祖老前辈的灌顶?当年他的修为无限接近武圣,仅差一步,可惜,可惜……” 南海神尼顿时来了兴趣:“渊儿,贫尼欠火云道祖个人情,如今见这两个小娃娃修行火属性功法,贫尼想倾囊相授,也算是还了火云道祖的人情,你看如何?” “当然好!” 卫渊轻拍两个小娃娃的脑袋:“叫奶奶!” “奶奶好……” “你们可不可以在乎一下我!” 海东青怒吼声响起,衝到卫渊身前:“让你的人马上停手,別忘了我们现在盟友。” “做戏当然要做得真一点!” 卫渊轻拍海东青肩膀:“否则我该如何向卫家军交代,你又如何向天狼帝国交代?” “放屁,象徵性的打两下就算了……” 没等海东青说完,卫渊冰冷的声音响起:“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把南乾给放了。” “我…我……” 海东青『我』了两声,最后无奈摇头:“我这就下令撤军,带来的二十万匹战马都归你,把蛊毒解开吧。” “你先撤军,战马留下,我给你解蛊,否则毒解开,你出尔反尔,几十万大军我也拿捏不了你!” “卫渊,我乃天狼帝国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可汗,我海东青用狼神发誓,绝对不会撒谎!” “海东青,我乃大魏世子,我用卫家列祖列宗发誓,你留下战马以后,我保证给你解蛊!” “你卫渊的发誓我能信?” “那你海东青的发誓我能信?” 卫渊给了海东青一个大大的白眼:“都是千年老狐狸,就別在这谈聊斋了,各退一步,先留下十万战马,我给你解蛊后留下另外十万。” 隨著海东青安排人下令,逃跑的天狼骑兵,有十万骑兵纷纷下马。 卫渊让海东青撩起衣服,单手成爪,一把抓在他之前苦肉计刺伤的位置。 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被卫渊抓破,海东青疼得直咧嘴,只见卫渊手中出现一只来回蠕动的黑色蛹,隨著卫渊拿在手中,吹出一口清气,黑蛹停止蠕动,紧接著外表的壳裂开,从中飞出一只色彩斑斕的蝴蝶。 蝴蝶落在卫渊的手指上,缓缓舒展翅膀,隨后翩翩飞起。 “这就是蛊?” 海东青微微皱眉,隨即退后几步:“等我出关以后,你在城外二里的地方接手剩下的十万匹战马。” 海东青说完,后退几步带著亲卫队离开,与此同时天狼士兵也都被杀得丟盔弃甲逃走。 卫天、卫云拍著胸脯道:“老弟,给我十万大军,为兄去接应战马。” “不用去了,他不会给的……” 卫子池,卫子鱼拉著卫渊的手:“爹爹,你太厉害了,竟然真的会下蛊,教给我们好不好。” 南海神尼忍不住地道:“你们爹爹不会下蛊,那黑色的蝶蛹不是他从海东青肚子里拿出来的,而是他利用赌场出老千的江湖戏法变出来的。” 卫渊笑著点点头:“没错,晚娘说得没错,我根本就不会什么蛊,只是提前给海东青下了泻药,只要剂量和他身体情况计算清楚,就能轻而易举的计算发作时间……其实我已经考虑当面揭穿,气死这狗东西,但仔细想想让他以后惧怕我不是更好……” 北冥关將军府,卫家军全体高层,见到卫渊后无不震惊。 “少帅?” “竟然真的是少帅?” “你不是被南潯和前朝萧贵妃绑架了吗?” “这些你们以后问破虏即可,知道向京城的战损报告怎么写吗?” “知道啊,这一战天狼大军一共折损二十一万,李家军全军覆没,歼敌十二万,卫家军神勇无双,剿灭天狼士兵九万,伤亡不足一万,缴获战马十万匹……” 卫渊摆摆手,打断卫家军高层说下去;“海东青利用神器回回炮攻破北冥关城墙,无数猛火油破了地坑堡垒战术,导致李家军全军覆没,一战之下与卫家军各损二十万大军,战马没有缴获,听懂了吗?” “可少帅,明明是大获全胜,为什么……” “我让你们怎么做就怎么做!” “遵命!” 卫渊让霍破虏与糜天禾留下,所有人离开后,对他和糜天禾道:“天禾留在关外一段时间,帮助破虏与海东青合作,拿下大金、匈奴、拓跋等族群城池,这是地图,我已在这几个有丰富煤矿、铁矿、油田的地方標註,记得我们要地盘、要俘虏给我们免费挖矿,其他东西都给海东青,这傢伙眼睛很毒,所以儘量不要被他看出端倪。” 糜天禾表情一喜,他现在最享受的就是数万將士齐刷刷对他敬礼,高喊首席谋士的感觉…… 卫渊哪里不知道糜天禾的小九九,这还是他特別让霍破虏带他体验权利的快感…… 第419章 愚忠家规,门前斩子 “时间不多了,我要即刻返回冀州把我被绑架的戏收尾落幕,另外有一点你们要记住,攻陷大金、拓跋、匈奴…这些地方后,留下信得过的卫家军防御,然后把这些將士向京城报伤亡。” 霍破虏一愣:“世子,报告伤亡那今后他们的军餉就要我们自己承担了,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没关係,高家的银子足够我们养兵一段时间,我得让南昭帝彻底对卫家打消顾虑,这样他才能有心思腾出手对付其他门阀,给我们低调发展的机会。” 卫渊將一切事宜託付给糜天禾、霍破虏后,便与带上子池、子鱼以及海南神尼,卫天、卫云离开全速赶往冀州。 南海神尼到了海兴山附近就不再前往,而是进入了一家客栈,卫渊只能带著双胞胎和龙凤胎悄悄潜入海兴山。 此刻的卫伯约、汉尼拔、梁红嬋正在进行三方实战演练,王玄策担当评委…… 卫渊问过王玄策,这些日子他们三个基本天天实战演练,卫伯约胜的最多,其次是汉尼拔,梁红嬋没贏过一次…… “这两个玩意,趁老子不在欺负我媳妇,我亲自指挥作战,看如何破了他们俩……” 没等卫渊说完,忽然感觉到后脖领被人抓住,回头发现竟是卫伯约。 “老登你干啥,怕我就直说,咋还动手了……” 没等卫渊说完,卫伯约表情阴沉,冷声道:“南乾生死未卜,李秉文臥床不起,三十五万李家军一去不返,甚至最后一战二十万李家军、二十万卫家军全体阵亡,这就是你去北冥关指挥的结果?” “老登你撒手,这样拽著让我很面子!” 卫渊连忙解释道:“卫家军伤亡不到一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知道!” 卫伯约冷著脸点头道;“现在留在北冥关的卫家军一共不到二十万,怎么可能死那么多?而且都是精锐,就算是一头猪指挥也不可能死那么多。” “你知道还拽我脖领子干啥!” 卫伯约沉著脸道:“但李家军全体阵亡是真的,这就说明他们在大战的时候你没出手!” “咳…咳……” 卫渊乾咳两声,点头道:“是这样!” “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出卖队友,这是军队的大忌,我卫家几百年来,列祖列宗经营的名声,被你一朝败尽!” 卫渊看著卫伯约轻声道:“当年我父兄就是孤立无援阵亡,我只是用相同的办法对付当年的参与者,有何错?” “那这不是你勾结海东青的藉口!” 卫伯约举起枪指著卫渊的眉心,周身杀气纵横:“卫渊,你做一切我都可以纵容你,但与天狼帝国勾结,你触犯了我卫家唯一判处死刑的家规!” 卫渊看向王玄策,后者连忙摆手:“世子,我…我保证啥也没说……” “哈哈,贏了,终於贏了!” “又输了……” 高兴的汉尼拔与失落的梁红嬋走过来,正好看到眼前的一幕。 “卫渊?你…你们……” 梁红嬋与汉尼拔连忙跑过去:“卫公,你真动了杀心?” 卫伯约看著卫渊;“背一遍我卫家家规。” 卫渊一字一顿地道:“凡吾卫氏子孙,有与外族私通者,诛之无赦!” 卫伯约失望地闭上眼睛:“我的兵我很了解,以王玄策的军事能力,每次碰到天狼士兵都会节节败退,这根本就不可能,之前我还对你抱有希望,但这最后一战,我就可以肯定你勾结了海东青,渊儿,我纵容你的一切,我知道你想为英雄报仇,但这不是你勾结外族的理由,渊儿,別怪爷爷了!” “我的確与海东青合作了!” 卫渊轻轻一笑:“但我却让天狼帝国死伤超过四十万將士,火烧十个粮仓,让整个天狼帝国没有了过冬余粮,不得已必须要偷偷征討关外其他盟友部落!” “啊?” 卫伯约一愣:“此言当真?” 卫渊继续笑道:“我拿到了三座煤矿,两座油田,一个金矿,四个铁矿,拿到手三十万匹战马!” 咣当~ 卫伯约手中长枪掉落在地上:“你…你这龟孙重说一遍,多…多少匹战马?” “三十万匹!” “真的?” 卫伯约看向王玄策,后者连连点头:“其中二十万已经到帐了,我偷偷饲养在东京辽阳府附近的弓长岭矿山。” 咕嚕~ 卫伯约吞咽一口唾沫:“那…那十万匹战马呢?” “最后一场大战拿到的,一起送到弓长岭矿山饲养!” 卫渊说完,捡起地上大枪交到卫伯约手上,指著自己眉心:“来老登,继续你的门前斩子那一套,往这扎,来吧,扎!执行家法,弄死我吧……” 卫伯约隨手將大枪丟到一边,伸出颤抖的双手,紧紧抓著卫渊的肩膀:“三…三十万战马啊,我卫家几百年来也没有这么多骑兵过,龟孙儿你立功了,立了大功!” “等等!” 梁红嬋清脆的声音响起:“卫渊,你之前可不是怎么告诉二十万匹战马吗?怎么变成了三十万?” 梁红嬋一把抓住卫渊衣领:“你个烂桃儿,长本事了啊,连我都敢骗了?” “没…没……最后十万匹战马是侥…侥倖得到的。” 梁红嬋露出死神般的微笑:“说好让我帮你练十万兵,结果现在成了二十万新兵,战马的数量还骗我……我记得你这烂桃儿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做戏要做得真实,对吧?” “啊?” 卫渊顿时心底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你…你要干啥?” “你被绑架了,如果毫髮无伤很难有说服力啊。” 梁红嬋浑身火光直冒,一拳打在卫渊的脸上:“戏要做得真,所以你必须带点伤!” “梁红嬋,你丫的下死手打我?你再敢动手,我就要反击了……” 卫渊话音未落,迎面而来的是梁红嬋暴雨梨般的拳头。 自己孙儿挨打,卫伯约不管不顾,对汉尼拔道:“你的豪彘阵,需要轻骑兵和重骑兵的配合,战马分你五万匹!” “老登…爷爷……救命,救命啊……”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触犯家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顿打就算是惩戒了吧。” 卫伯约看了一眼被梁红嬋家暴的卫渊,马上转回头,开始和王玄策研究起战马的分配。 “玄策啊,剩下二十五万匹战马,弄一支两万人数,当初海东青的铁浮屠超级重骑兵你看如何?” “卫公说的算!” “爷爷救命……” “蟒雀吞龙不能扩展,但我觉得还可以建立一支轻骑兵,暂时预定五万至十万,我觉得可以交给陈庆之。” “那小娃娃行吗?” “老登,你丫的快来救我啊,再不救真的白髮人送黑髮人了啊……” 卫伯约直接忽略了卫渊的求救,对王玄策道:“这孩子別看年纪小,但悟性极高,特別是在骑术上的领悟,一教就会,將来必定会大放光彩。” 王玄策点点头:“那卫公,剩下的该如何分配?” “老登,你快救我……” 卫伯约揉了揉太阳穴:“剩下的如何分配呢?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不知道该如何用,哈哈哈!” 海兴山脚下,卫伯约与梁红嬋眉开眼笑地带兵走下来,各方势力看著浑身缠绕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卫渊,无不连连吞咽唾沫。 “这南潯和萧贵妃也太狠了吧?竟然把人打成这样。” “可怕,真的可怕。” “但也別说,卫伯约和梁红嬋不愧一个是军神一个是名帅,二十万大军,还是在別人家地盘易守难攻,成功歼灭敌军二十五万。” “是啊,但两家显然也是死伤惨重,没看带来的二十万大军浑身都是『血』,只剩下了不到三万。” “可以想像,这场战役有多惨烈!” 隨著探子们上山,发现在一条十多米宽的鸿沟下,有著不少灰白色的骨灰,仔细辨认还可以看到没烧乾净的甲冑与断裂兵器。 “都给烧成灰了?狠,真狠,马上匯报……” 南昭帝身旁的小太监,取出三个锦囊,还记得南昭帝的叮嘱,卫渊死了打开白色锦囊,卫渊活著打开红色锦囊,卫渊半死不活打开黑色锦囊。 小太监连忙打开黑色锦囊,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几个大字,“不要让他们到雍州找司马家报仇,命令卫伯约与梁红嬋马上进京见朕。” 小太监左右看看,发现没有后,又打开白色与红色两个锦囊,发现全是相同的话…… 小太监挠了挠头:“那给我三个锦囊有啥用?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客栈內,卫伯约对躺在床上,还不敢用修为恢復伤势的卫渊道。 “你確定报阵亡?这可是十八万士兵,如果没有朝廷给的军餉,光靠我们卫家养活,每天都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卫渊无所谓地道:“暂时不差钱,而且我是让他们去补充三个城池的守城军,以及扩充御林军,虽然军餉不如卫家军多,但也能大大减少我们补贴的银子。” “南昭帝会让你得逞吗?” “南昭帝身边亲信就那么几个,他派徵兵的人肯定是巩瀟,那是我的人!” 卫渊轻笑道:“之前我们卫家军征了五十万新兵,可让他寢食难安啊,如今死伤这么多,他也能睡个好觉了,我这也是为陛下分忧,忠君爱国的表现。” “呸!” 卫伯约对卫渊啐了一口:“你就是最大的奸臣!” 卫渊轻蔑地不屑道:“是啊,你这老登最忠,差点把卫家忠死光了,我卫家列祖列宗都是一根筋,死心眼,否则也不至於被无数皇帝忌惮,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第420章 以退为进,南乾封王 京城,皇宫,金鑾殿。 文武百官齐聚,端坐九龙金椅上的南昭帝,看著臣子最前排空缺的位置。 “李爱卿现在的身体如何?” 卿檜上前一步:“回稟陛下,老臣在上朝之前,特別带上关外野山参去看望李尚书,他是急火攻心导致臥床不起。” “李家所有的牺牲,都是为国为民,朕也深感遗憾与悲痛!” 南昭帝黯然神伤地说完,嘴角微微上扬,显然他在强忍住笑,同样如此的还有卿檜以及其他门阀世家的家主。 早在李家军全军覆没消息传入京城,树倒猢猻散,李家派系的官员全部被其他家族拉拢,如今朝堂上李家派系官员几乎没了。 “北冥卫公覲见!” “西凉女帅覲见!” “督天司总指挥使,世子卫渊覲见!” 隨著小太监声音响起,文武百官纷纷把目光看向金鑾殿门口。 只见卫伯约走在最前方,梁红嬋与其后一个身位,再往后是被两名御林军抬著进来,浑身缠绕纱布的卫渊。 “朕最疼爱的渊儿啊!” 南昭帝连忙站起身,心疼地大喊一声,紧接著媚娘与一群太医衝过去给卫渊治疗。 说是治疗,可第一件事都是诊脉,然后在卫渊身上来回摸摸搜搜…… 隨著几名太医对媚娘隱晦地点点头后,媚娘看向南昭帝连眨几下眼睛。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她与南昭帝的暗號,一下眼睛是卫渊没伤,两下受伤了但没那么重,连眨五下就代表卫渊伤势很重,甚至威胁到了生命,当然这个伤势只是针对普通人,对於卫渊这种顶级武者来说,不至於威胁生命,但却要了他半条命…… 一名太医起身道:“陛下,断骨二十八处,筋脉尽断,世子最少要在床上休养三个月才能行走。” 南昭帝心疼地一拍额头:“好狠心的贼人,竟对朕最疼爱的渊儿下此重手!” “太医,把专门为朕准备的名贵药材,全部拿出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治好渊儿。” “臣遵旨!” 卫伯约沉著脸冷声道:“陛下,此番我孙儿遭此大难,老夫恳请陛下让老夫出征雍州,將司马家满门抄斩!” 梁红嬋也怒道:“陛下,我与卫渊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颇深,如今她遭歹人……遭对方女英雄毒打,本帅肯定陛下答应我率军攻打雍州司马家!” 卫渊带著哭腔大喊道:“陛下,我让那个老妖婆日夜暴打,遭老罪了啊,最可气的是,老妖魔修为太高,最后带著南潯逃走了,所以必须要报仇,报仇!” “对,报仇!” 南昭帝连连点头:“传令下去,全国通缉萧贵妃与南潯,谁能抓住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朕赏他白银五百两,加官进爵!” “陛下,老夫要去雍州……” 没等卫伯约开口说完,南昭帝抢先道:“高爱卿殉国,朕悲痛不已,但冀州不可以无主,朕决定冀州大小一共五十六城,给卫家十城做封地,梁家五城,冀州其余城池朕今后论功行赏!” “陛下英明!” 卿檜连忙拱手大喊道。 其余臣子也明白南昭帝意图,就是不想让卫梁两家攻打雍州,毕竟短时间內高家、冯家两大门阀都被灭了,如果再多了个司马家,全国局势必定动盪,这是南昭帝以及他们这些世家都不愿意看到的。 呼~ 卫伯约长嘆一声;“陛下,北冥关於天狼大军的一战,我卫家军与李家军损失惨重,徵兵之事……” 南昭帝打断卫伯约:“李秉文爱卿如今已重病臥床不起,这次战役伤了我大魏根基……亚父,朕决定给卫家的十座城池,让亚父优先选择,並且劳烦亚父,儘快將新兵训练出来,镇守边关,保家卫国!” 哎~ 卫伯约无奈地长嘆一声:“老臣遵旨!” “既然如此,那就退朝吧……” 南昭帝生怕卫伯约再提出要求,说完退朝便快步离开。 回到御书房的南昭帝,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什么女帅梁红嬋,什么战神卫伯约,朕略施小计便將这么大的事搞定,这就是帝王心术……” 媚娘连忙跪在地上:“陛下手段从古至今,无一君王可媲美,当真是天下共主!” 好听!爱听!舒坦…… 南昭帝满脸露出陶醉神色:“高家没了,司马家与李家彻底衰败,卫家、梁家被削弱兵力,南乾也死了,朕真是太高兴了!” 说著南昭帝看向媚娘:“今日你侍寢!” 卫国公府,当卫渊被抬回院落后,浑身纱布被炁绞碎,卫渊身体活动一下,断骨全部接上,微微活动下身体:“这点伤势除了疼点,还不如当初洗经伐髓,江玉饵按摩时的重,三日即可痊癒。” “世子回来了!” 张太岳与韩束衝上来,卫伯约虽心里早就知道他们没死,但真正看到却还是有些震惊。 二人衝过来,便抓住卫渊焦急地问了起来。 “世子,我那两个徒儿公孙瑾与糜天禾呢?” “还有我阔海兄弟,圣英兄弟呢?” “公孙瑾和三侠去雍州协助马禄山发展地下势力取代司马家,天禾在北冥关协助霍破虏剿灭大金、拓跋……” 听到这些人没事,二人这才放下心。 “卫公你也在啊!” “老师你回来了?” 张太岳与韩束这时候才看到卫渊身旁的卫伯约,纷纷拱手问好。 “呵,你们就应该真去死……” 卫伯约没好气地说完,大步流星回到自己房间。 “京城不允许乞丐进,滚!” 两名守城军一脚將衣衫襤褸,浑身臭烘烘宛如难民模样的青年踹倒。 青年双眼发冷,但却没有说话,只是在腰间掏出一块腰牌,在守城军面前晃了晃。 “李家?” 守城军嚇得连忙缩了缩头,跪在地上朝向青年磕头道歉,虽然李家衰败了,但也不是他们这些小卒能得罪起的。 青年从始至终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也没说一句话,而是迈步走进城门一路赶到李家。 “哪里来的乞丐……” 李家门口家丁话音未落,看到青年相貌时不由一愣,连忙跑进李家院落。 “南乾殿下没死回来了,殿下回来了!” 因为李秉文臥床不起,所以李家嫡系旁支的高层全部到访送名贵药材。 听到家丁的话,李家所有高层跑出门。 “殿下?还真是二殿下!” “殿下,我儿李生琨可活著?” “殿下,我兄长李生佑还活著吗?” “殿下,我丈夫……” 南乾跪在地上,耷拉著脑袋:“死了,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苟延残喘地活著回来了。” 说到这,两行清泪顺著南乾脸颊流淌下来。 在回来的路上,南乾多少想要上吊自杀,只因他承受不住李家眾人对他的质问。 这次前往北冥关他是最高统帅,结果导致李家全军覆没,士兵还好说,但那些高层都是李家的嫡系旁支…… “全都是我的责任,是我无能中了卫渊狗贼的奸计,害死了这些表亲!” 南乾话音刚落,一阵苍老的声音响起,只见脸色惨白,没有血色的李秉文在管家的搀扶下走出来。 “不怪你,这卫渊用卫家列祖列宗,几百年打造出的名声做局,哪怕是我去也会中计。” “外公!” “进来说吧。” 李秉文的房间,南乾將在北冥关发生的一切全部讲述后,李秉文长嘆一声:“派人把这些写成信交给卫伯约,我对这老虎逼很了解,卫渊触犯了卫家家规,这是老虎逼的底线,他绝对不会放过卫渊,我李家不好过,他卫渊也別想好!” 李秉文双眼满是阴鷙地说完,看向南乾:“我们还有置之死地而后生,可以翻身的最后一步!” 双目无神的南乾猛地抬起头:“外公,只要能翻身,哪怕我南乾死都愿意!” “虽然这次我李家损失惨重,但外公还能用这次功勋,当著文武百官的面,请求將你封王!” “封王?那我不就是彻底没了继承权……” 南乾惊呼一声,隨即苦笑道:“就算不封王,这次失败我也没了继承权,那外公我们选择哪块封地?” “北凉!” “北凉?那可是杨国公的封地,我们……” 李秉文打断南乾说下去,冷声道:“只要把杨家灭了即可,等海东青联繫你,到时候天狼、天竺、吐蕃与我李家里应外合,杨家必灭。” “这一步险棋啊!” “是险棋,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李家势力已不足成为门阀,但钱財却在门阀的名列前茅,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也懂,与其今后被其他门阀分食,还不如提前將银子运去北凉!” 第421章 李秉文,最后的疯狂 “南乾在外而生,南潯在內而亡。” 李秉文长嘆一声:“明日我就让家丁抬我进殿面圣,趁热打铁,先让陛下答应给你封王。” “可外公您的身体……” 李秉文摇头道:“自己的身体我清楚,你也无需露面了,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今晚连夜就先带著李家高层以及金银珠宝离开,在李家封地能搜刮多少,就搜刮多少,然后就前往北凉。” 南乾有些疑惑道;“外公,为什么封地不在荆州?反而去鸟不拉屎的北凉?” “荆州乃九省通衢,如果我李家强盛时期,自然在荆州最好,但如今实力衰败太多,其他门阀可不会眼看著我李家发展,所以还是去北凉的好。” 卫国公府,书房。 卫伯约隨手將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扒拉一边,老管家端来几个小菜以及两大罈子茅台酒。 “老登,这些书你一本都没看过,装什么文化人。” 卫渊鄙夷地看了一眼卫伯约,打开酒罈子分別倒满两个大海碗。 祖孙二人碰了下后,一饮而尽。 “老登,我叮嘱的你八苦经咋样了?” “哈哈,你这龟孙儿果然还是问了,老夫就想看看你能憋多久!” 卫伯约打趣卫渊一句后,笑道;“应该就在吐蕃皇室,在我提出要那本经书的时候,吐蕃王就开始派高手进京暗杀南昭帝,目的就是为了让陛下增兵,吐蕃这样就能把墙头草天竺拉下战局。” 卫伯约说到这,上下打量卫渊:“你这个龟孙儿和老子说实话,一本破经书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可以让吐蕃王不惜国战也要死保。” “爷爷,你还记得杨璉真迦吗?” “当然记得,吐蕃第一高手,可惜轻敌败在你这小子手上,这八苦经和杨璉真迦有关?” “当然!” 卫渊点头道:“这杨璉真迦临死时,还给我留下个阳谋,那就是最少价值百亿两银子的河湟宝藏!” 卫伯约惊呼一声:“河湟宝藏?记得家谱中记载,我卫家先祖,骄阳王,卫子仪,平定慕容史乱时,吐蕃趁机发起河湟之祸,十日三屠,烧杀抢掠……” “没错,一共八本八苦经,其中就隱藏著河湟宝藏的秘密,而最关键的一本就在吐蕃王手中,无论是谁想要拿到宝藏,最后都要剑指吐蕃,吐蕃王也不可能放弃这笔巨大的財富,但凡开战就是替他杨璉真迦报仇。” “百亿两纹银?哪怕老子对钱看得很淡,也不免起了贪念。” 卫伯约眉头紧皱,对卫渊问道:“你这龟孙儿现在手里有几本八苦经。” “七本!” “臥槽!” 卫伯约差点震惊得没拿住,將酒碗掉在地上…… “啥玩意?你就差吐蕃王室那最后一本了?怪不得你千叮万嘱让我从吐蕃拿到八苦经。” 卫伯约挥手给了卫渊一个脑瓢:“你他妈这龟孙儿不声不响,就干了这么大的事!” “主要其中几本是我从汪家弄来的,当初这个秘密知道的人还有汪守鹤,这也是他为什么把杨璉真迦养在眼皮子底下的原因。” 卫伯约当即站起身:“我这就回北凉,拼老命也要铁蹄马踏了吐蕃王室,將最后一本八苦经拿到手!” 卫渊连忙把卫伯约按回座位:“你还不能走,需要你来震慑南昭帝,以及其他门阀世家不对我们刚得到的冀州,以及如今动盪的雍州动手,等我把人安插冀州十城后,同时雍州地区,马禄山也已经將势力成型,那些门阀想动手染指,两州已是铁板一块,晚了。” 卫伯约点了点头,隨后一把搂住卫渊肩膀:“龟孙儿,你现在势力越来越大,老子可警告你,大魏只能姓南,这是爷爷当年答应过先皇的誓言!” “放心,我和南梔的儿子,找一个出来姓南……” 祖孙二人喝到下半夜,卫渊这才回房,与宋清照做了半宿的运动,在天亮之前相拥入睡。 翌日晌午,熟睡的卫渊被敲门声惊醒,喜顺的声音响起:“世子,老石带张龙赵虎回来,说有要紧事要通知你。” “老子做假帐左膀右臂终於回来了!” 卫渊大喜,起身穿上衣服,快步走出世子厢房。 院落內,张龙赵虎这对双胞胎,变得比之前更黑了,同时身上还多了浓郁的江湖气。 “老大!” 张龙赵虎见到卫渊后连忙上前:“老大,还请责罚我们兄弟二人的办事不力。” “怎么了?” “我们动员整个江湖追杀朱思勃,但谁都没想到,这傢伙故意往身上摸屎尿,然后假扮满身恶臭的疯婆娘,一路乞討走到了北凉,当我们发现他的时候,这傢伙已经跑进了杨公的军营中,被杨公保护起来……” “朱思勃这狗东西,没想到这都没弄死他!” 卫渊暗骂一句,对张龙赵虎笑道:“你们有功无过,等下回督天卫,我出银子请厨子,找魁,给你们俩接风洗尘。” “谢世子!” 老石小跑过来,对卫渊道:“义父,今日朝堂上发生了大事。” “什么事?” “李秉文上早朝面圣。” “这老傢伙不是急火攻心躺床上了吗?” “被人抬上金鑾殿的,而且是和南乾生母贵妃娘娘一起披麻戴孝,进殿就开始哭丧,甚至李秉文不要老脸,在南昭帝以及文武百官面前,装病情发作,大小便失禁……” 卫渊寒恶得咧嘴,庆幸自己诈伤,没上早朝,否则回家就要洗眼睛了…… 老石继续道:“那李秉文还说南乾活著,但却无顏面见陛下,无顏见李家三万多口未亡人的质问,所以躲了起来。希望南昭帝看在李家为国牺牲这么多人份上,免除南乾带兵不利的罪名,並且给他封王。” 卫渊用手轻轻敲打茶桌:“封王?李秉文这一招是以退为进,如果我没猜错,封地他绝对不会选择荆州,而且老狗也带人极力赞成,毕竟南乾封王就等於没了继承皇位的权利,老狗肯定是乐得如此。” “没错,卿檜当即带领文武群臣,与李秉文一起逼宫南昭帝,最后陛下无奈只能鬆口答应南乾封王之事,並且封地荆州,但却被李秉文拒绝了,他说封地越远越好,这是南乾的要求,最后他用李家牺牲的三十五万將士名义,逼著南昭帝答应给南乾封地边疆,但具体什么地方日后再议。” 卫渊眉头紧皱:“封王?还要在边疆?我可以肯定李秉文这老狗怕荆州是九省通衢,容易被其他世家门阀针对,所以选择了边疆,但现在大魏边疆没有多余的地方给南乾当做封地了啊。” 卫渊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李秉文打的是什么算盘,无奈只能放弃思考,让老石去安排厨子,魁在督天司大摆宴席给张龙赵虎接风洗尘。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因为有卫伯约在镇守,各大门阀世家甚至是南昭帝最多只是敢背后搞点小动作,这让卫渊布局的雍州以及冀州,甚至是安插將士进御林军都十分的顺利。 一月后,王玄策举著插著鸡毛的密函跑向书房。 只见卫伯约跪在地上,身后还骑著卫子池、卫子鱼玩著骑马打仗的游戏…… “王玄策,你他妈皮痒了吧?进来不知道先敲门!” 卫伯约见暴露,气得双拳紧握,就要对王玄策动手,后者连忙举起密函:“卫公,前线密报!” “嗯?” 卫伯约连忙板著脸,抢过密函打开后看著上面情报,表情瞬间沉了下来,对王玄策道:“今晚澹臺仙儿、冷秋霜几女藉口说看孩子,结果看进了卫渊被窝,你马上让卫渊滚来见我!” 当卫渊满身嘴唇印,衣衫不整地跑进来:“老登出啥大事了。” “你自己看吧。” 卫伯约將密函递给卫渊后,卫渊看了上面情报,瞳孔瞬间紧缩。 “这不可能,没有道理啊!” 卫渊惊呼一声,情报所示,卫家军与天狼军秘密联合,连续攻打下拓跋、鲜卑……最后攻打大金首都上京时,草原民族联合,天狼帝国反水背后偷袭,打得卫家军一个措手不及,卫家军死伤八万,霍破虏与糜天禾差点战死,同时海东青趁机攻打东京辽阳府,抢走了弓长岭铁矿以及其中饲养的十万匹战马…… 卫渊看向卫伯约:“海东青疯了吗?没有口粮,他们必然要从其他部落劫粮,如今反水他难道想让天狼帝国灭族不成?” 卫伯约沉著脸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海东青忽然回头反咬一口,说明他不缺粮食了!” 卫渊分析道:“每年秋收北方游牧各部落,就会联合攻打大魏抢粮,所以他们冬天自己都勉强活,绝不可能有余粮分给天狼帝国,而且我已安排卫家军的斥候潜伏沙俄,他们没有传来消息,那就说明不是欧罗巴运来的粮食,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大魏有人援敌,但能让整个天狼过冬,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就算是门阀世家拿出来也会伤筋动骨,谁会做这种事?” 卫伯约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卫渊:“龟孙儿,你可记得一月前,李秉文要求边疆封地的事?” “李秉文这么疯狂吗?他想要给南乾封地边疆,竟是我北冥关?” 第422章 眼见起高楼,眼见楼塌了 卫伯约冷著脸道:“不管目標是不是北冥关,我都要回去一趟,北冥关是我卫家的根基所在,绝对不能有任何变故!” 话落,卫伯约带上卫子池,卫子鱼以及天魔十八骑,怒岔金刚,外加一万卫渊培养出的黑拳手,五千马场骑兵,连夜赶往北冥关。 隨著卫伯约离开,张太岳与许温等人纷纷赶来书房,当看到密函后无不震惊。 卫渊坐在书案后,冷声道:“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现在的问题是,李家是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凑齐那么多粮食送给海东青?” 说话间,吕存孝急急忙忙跑进来:“老大,咱们慈幼局上报的消息,这些日子,忽然多出几倍的难民儿童,都是荆州那边口音,起初我们还以为那边受灾了,质问本地衙门,但却没有回话,咱们就派督天卫暗中去荆州打探,刚刚传来消息,荆州好几个城池的衙门都被土匪满门抄斩了,所有城池的朝廷粮仓都空了,而且无论是富商还是百姓,都被土匪洗劫一空,守城军只是嘴上说管理,但却从不出兵剿匪,现在荆州不少地区已经出现起义事件……” 卫渊猛地站起身:“荆州的官方粮仓全空了?我知道天狼帝国的粮食从什么地方来的了,是整个荆州的百姓口粮!” 张太岳气得浑身发抖:“什么土匪能在荆州无差別抢劫?能干出这种事,肯定是李家,这是官逼民反啊,李家疯了,彻底疯了啊。” 说话间,喜顺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世子,陛下来人来请卫公上朝!” 卫渊连忙走出去,站在门口的小太监见到卫渊不禁一愣。 “世子?您的伤不应该三个月才好嘛,怎…怎么这才一月……” “用的药好。” 卫渊看了一眼喜顺,后者当知道来的小太监是老熟人后,便第一时间安排人去帐房支银子。 如今见卫渊看自己,喜顺二话不说从后腰掏出装有银票的锦盒:“赏多少?” “五千两!” 小太监拿到银子后,连忙道:“荆州多地出现江湖势力造反,以及农民起义的现象,陛下震怒,要求满朝文武进殿,如今小人看世子伤势太重,是被家丁抬出来的,所以还请转告卫公,让他儘快进殿见君。” 小太监说完,心安理得地將五千两银票揣进衣袖中,对卫渊露出善意的微笑眨了眨眼睛,转身离去。 皇宫,御书房中。 南昭帝將龙书案一脚踹翻:“李家这是在向朕逼宫啊,告诉朕如果不给李家兵权,他就没办法治理荆州,如今百姓都他妈起义了!” 说到这,南昭帝捡起地上的奏摺:“如今一个月,全是参李秉文的奏摺,这傢伙仗著家里死了人,天天借重病为由不上朝,但却直接公开买官卖官,还他妈拿钱不办事,朕是一忍再忍,可他李老狗蹬鼻子上脸……” 就在南昭帝暴怒时,一名太监手持字条交给御书房的媚娘。 媚娘看了一眼后脸色大变,隨即对太监道:“去领赏三千两银子。” 南昭帝眉头紧皱:“赏得有点多了吧……” 然而没等南昭帝话落,便看到媚娘一掌盖在转回身的太监天灵盖上,太监顿时七窍流血而死。 媚娘拿著字条快步跑向南昭帝身前:“陛下,朱…朱大才子来信。” 当南昭帝看到上面写的消息,顿时开怀大笑起来,隨手將情报丟进火盆之中。 “媚娘你做得很好,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晓!” 媚娘跪在地上:“如果朱大才子的布局真能成功,陛下可就彻底剷除了杨术,梁红嬋这两个心腹大患!” “南乾必死,李家必亡,什么杨家军,梁家军,朕最討厌这些名字,今后都要叫大魏军,归朕所有!” 南昭帝大笑著点头,隨即张开双臂,媚娘连忙上前为其整理身上的龙袍。 “文武百官也都快聚齐了,隨朕上朝!” 隨著南昭帝上殿,便看到躺在担架上,被抬上来的卫渊。 “卫渊你不在家养伤,怎么进殿了?亚父呢?” “回稟陛下,天狼帝国忽然联合几个游牧民族攻打北冥关,战事紧急,我家老登……我爷爷就没来得及向你稟报先行返回了。” 南昭帝点了点头,隨即目光扫视全场;“诸爱卿,朕刚刚接到情报,荆州匪患猖獗,无论地主富商还是平民百姓,近一月都被抢劫,这件事诸位怎么看?” 卿檜一双老眼看向其他其他门阀世家,其实这件事他们早就知道,甚至还是参与者。 只因为南乾找上他们,用便宜到难以拒绝的价格贩卖荆州的房契,地契,唯一要求就是借人假扮土匪抢劫荆州百姓。 卿檜上前一步:“陛下,老臣认为李家遭遇大劫,所以没有太多能力治理荆州,如今匪盗猖獗,老臣愿为陛下分忧,带兵前往荆州治理匪患。” “陛下,我吴家也愿为您分忧!” “陛下我周家也愿意……” 现在是以镇压暴乱的名义进入,但暴乱什么时候结束是他们说的算…… 荆州乃九省通衢,可以说是最好的封地之一,特別是李家衰败后,这块大肥肉谁家都想叼上那么一口。 “这群贪得无厌狗东西,算盘珠都快崩朕脸上了。” 南昭帝怎会不知道这群门阀心中所想,可他也是乐得如此,这群门阀世家进入荆州,肯定会第一时间钱买粮,平息真正的暴乱起义,至於他们后续自导自演,留在荆州不走南昭帝不想管,反正让他们为了一个荆州明爭暗斗,相互削减势力,南昭帝也是非常愿意看到的。 “大魏有诸爱卿为朕分忧,何愁不强盛?” 南昭帝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荆州事件就交给诸爱卿了。” “臣等定当不负陛下重託!” 南昭帝原本笑盈盈的表情忽然沉了下来,媚娘连忙对小太监示意,十几名小太监搬出一本本奏摺。 很快,奏摺堆积成二十多摞比人还高的塔…… 南昭帝面沉似水地道:“吏部乃六部之首,负责掌管全国官吏的任免、考核、升降、调动等事务……原吏部尚书李秉文如今身患重病,已无法担任这个职位,所以朕决定將其罢免,並且追究他在任时的罪行。” 隨著南昭帝说完,小太监隨手翻开一本,朗声道:“昨日李秉文,买卖礼部侍郎官职,收取贿赂十万两纹银……” 连续宣读二十多本奏摺,全是官员实名掺李秉文,近一个月买卖官职的罪行,反正就是变著法骗银子,但却拿钱不办事,甚至一个官职他卖了十几次…… “卫渊、汪滕!” 两个躺在担架上,浑身缠绕纱布的人连忙道:“卫渊在呢!” “汪滕也在呢!” 虽然都缠绕纱布,但看手指和耳朵,以及抬著他们的督天卫,东厂暗卫南昭帝也能分清谁是谁…… “朕命令你们二人,率领督天司,东厂前往尚书府李家,將李秉文抓捕归案,並且直接进行抄家,將全部帐款收进国库。” “卫渊遵旨!” “汪滕遵旨!” 隨著二人被抬出金鑾殿,汪滕冷嘲热讽的声音响起:“听说你被南潯和那老妖婆打得就剩下半条命了。” “是啊,对了小王八,我看你手臂的肌肉很发达啊。” “本督公乃酒剑仙,浑身肌肉都发达!” “不,我只是听说没有无名指和中指以后,小臂肌肉会萎缩,对了小王八,你现在没了耳朵,听东西还拢音吗? “我去你妈的卫渊……” 抬著汪滕的东厂暗卫小声道:“別骂了督公,咱们还是快些去李家的好,他买卖官职可收了不少银子呢!” “对啊,咱们东厂总部就在宫里,肯定比卫渊集合快,抄家就是发大財,马上让兄弟用最快速度集合去李家!” 汪滕得意地看了一眼躺在担架上的卫渊,让手下用最快速度抬著他跑…… 张龙赵虎看向卫渊:“老大,咱们是不是也用最快速度……” 卫渊摆摆手:“不用著急,反正李家现在毛都不剩了,让汪滕带著东厂那群太监先去送死吧。” 尚书府,李家。 脸色惨白,咳嗽几声,便吐出一口鲜血的李秉文坐在中堂的主位,一旁老管家用白色手帕为其擦拭嘴角的鲜血。 “德福啊,所有人都走了,你为什么不走?” “回老爷,小人把儿孙都送去殿下那一起去北凉,我伺候了您一辈子,这去西方极乐世界没有我,怕別人伺候您不习惯!” 李秉文咧嘴露出沾染鲜血的牙齿,伸手拉著老管家的手:“不枉本尚书待你不薄,罢了,今日你我不再是主僕,而是兄弟吧,携手一同上路……” 没等李秉文话落,外面房门被人一脚踹开,紧接著上千名东厂暗卫抬著汪滕衝进来,扯著公鸭嗓子大喊道。 “搜,快搜,赶在卫渊他们来之前,把所有金银珠宝都带走!” 老管家握著李秉文的手:“老爷……老哥,他们来了!” 李秉文点点头:“既然来了陪葬的,那就让他们跟隨本尚书,一同去死吧,德福老弟,点火!” “这咋有火光呢?” 汪滕仔细看向李家后院,发现火光的瞬间,这十六进的李家宅院,瞬间火势滔天,恍然大悟地惊呼道:“快撤,快撤,我他妈就说不对劲,为啥进门以后有一个刺鼻的味道,原来是猛火油,李家被泼满了猛火油……” 姍姍来迟的督天卫,看著火光滔天的李家,不禁回想起上次来到,是李秉文过寿,门前车水马龙,整个大魏官员全来贺寿。 如今却变成这般模样,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第423章 北凉危机,局中局 北凉关,手持长枪,身披染血甲冑的杨术,与他十八太保,兵分十九路,征战数日,终於打到吐蕃皇城。 “杨爷爷,前方就是吐蕃皇城,只要您一声令下,十九路大军同时围攻,定能拿下吐蕃,活捉吐蕃王。” 杨术满意地看著身旁朱思勃:“不愧是我大魏第一才子,你的围点打援,用一个月的时间直接將天竺打得不敢出兵,让我们顺利攻进吐蕃……” 说话间,吐蕃皇城门开,杨术不禁一愣:“按理来说,吐蕃应该死守皇城,借用城墙优势与我们拖延时间,为什么开城门了?难道是想投降?” 吐蕃皇城內,响起一阵振聋发聵,低沉沙哑的声音。 紧接著一头头大象,拖著皮肤有些发黑,手持长矛的壮汉走出来。 杨术不禁眉头紧皱:“天竺的象兵?怎么回事?暹罗的象兵为什么会在吐蕃?” 朱思勃连忙摇头:“感觉不妙,我们还是撤吧。” 杨术点点头,刚想下令撤军,忽然身后一阵灰尘刨土,重物奔跑的声音响起。 无数身披重甲的天竺將士,以及穿著长袍,骑著骆驼的沙漠骑兵…… “天竺的最强王牌重甲骑兵,帝释天!” 杨术惊呼一声:“中计了,快,快让其他十八支大军集合!” “杨公,大事不好了,大太保杨保家的队伍遭到真腊国士兵袭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真腊?那不是天竺的附属国吗?与我北凉有什么关係?他们怎么跑来凑热闹了?” “杨公,大事不妙,二太保杨卫国的队伍,遭到掸国士兵袭击!” “杨公,三太保杨安邦的队伍,遭到柔佛国士兵袭击!” “四太保杨民殷遭到滇国士兵袭击。” “五太保杨精忠遭到爪哇国士兵袭击。” “六太保……” 杨术整个人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打了一辈子仗,还从来没碰到过这种事。 “十一国联军?他吐蕃何德何能,可以联繫上这么多国家出兵帮助?” 短暂的懵逼后,杨术当即下令,兵合一处,將打一家,一共十九路大军,三军匯一军,竭尽所能突破重围。 杨术仰起头看天:“小卫渊都能突破重围,老夫应该也可以吧?” 分批押运金银珠宝前往北凉的南乾,忽然心臟绞痛,停马看向京城方向。 “殿下,京城急报!” 一名李家子弟手持夜鹰跑过来,南乾从夜鹰爪上取下字条,上面只有五个字,家主已自焚。 呼~ 南乾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这样的结果他在一月前就已经知道了。 那日离京,李秉文轻抚南乾的头顶,他要用为数不多的生命,竭尽所能的敛財,同时南乾在荆州的恶行,他也来顶包。 “外公你放心吧,我会把北凉经营起来,拿回属於我的一切,让李家东山再起!” 南乾擦了擦眼角泪水,用炁將字条绞碎,下令队伍继续出发。 京城,尚书府李家,在守城军,御林军,以及全城各大钱庄,银號,当铺的齐心协力下,终於在天亮时將火扑灭。 眼看著曾经辉煌的李家,如今成为一片废墟。 一群掌柜的跪在地上失声痛哭,因为在几日前,李秉文找到他们,已將尚书府抵押借款,如今抵押物变成了废墟,李秉文死在大火之中,这一大笔银子血本无归…… 督天卫一个不少,反倒是东厂,有五分之一的暗卫在抄家时,没来得及跑出来,被烧死在大火之中。 就算是逃出来的暗卫,也都是浑身衣服破洞,头髮、眉毛也都被烧乾净…… 隨著南昭帝带领百官出现后,便看到没头髮、没眉毛,加上没有两个耳朵,皮肤燻黑的汪滕,简直就像是剥了壳的松蛋…… 南昭帝强忍著笑意,对汪滕道:“汪爱卿,你是最先进入李家抄家的,可有收穫。” 听到这汪滕都快哭了,委屈地道:“陛下,尚书府內別说金银,就连家具都没有,空荡荡的……” “给李爱卿按照国士的规模风光大葬吧。” 南昭帝长嘆一声,对卿檜等大臣道:“你们儘快安排,把荆州的事宜平息,朕乏了,起驾回宫!” 卫渊被抬著回到卫家后,当即召集许温等谋士开会。 卫渊率先开口道:“给天狼援粮十之八九是南乾,粮食变身荆州的全体百姓口粮,这点其他世家为了爭夺荆州封地,肯定愿意出钱賑灾平息起义,所以荆州百姓无需我们担忧。” “荆州匪患疯狂抢劫,以及李秉文临死前的敛財,应该是想牺牲自己,给李家爭东山再起的钱財,但我可以肯定一点,只要我爷爷不死,南乾的封地就绝对不可能是北冥关,可不是北冥关的,为什么他还要援助天狼帝国粮食?这对於急需大量財物,想要重新崛起的李家来说,目的到底是什么?” 崔阔等人谋士纷纷眉头紧皱地思考起来。 “南乾给天狼帝国可以过冬的粮食,海东青就能脱离我们对他的束缚,从而让这头狼对咱们反咬一口,这对天狼帝国来说解决了温饱,还能不攻打盟友,同时又能坑我们一手,从而拿回一部分被你勒索的战马,百利无一害。但南乾付出这么多的粮食,他能从海东青以及天狼帝国得到什么?” “有没有可能,海东青放走南乾也给他下了毒,逼迫他给粮?” “对啊,毕竟世子刚刚这样坑了海东青一下,他现学现卖也可以!” 政治嗅觉十分敏感的张太岳摇头道:“给南乾下毒这条推测有可能,但我更倾向於,三方交易!” “三方交易?” 所有人目光看向张太岳,后者微微点头:“天狼能付出的东西李家不需要,但不代表別的势力不需要,南乾付出了天狼帝国最需要的粮食,天狼帝国也会向第三方势力付出他想要的东西,然后第三方势力再拿出让南乾心动的筹码。” 张太岳的话一语点醒卫渊:“是啊,我们之前都钻牛角尖了,只想南乾能从天狼帝国得到什么,但却忘记了三方交易,目前南乾最想要什么?肯定是封地,还是远离门阀世家,能够给他和李家调养生息的偏远封地!” 崔阔连忙跑去书房,拿来大魏地图在眾人中间的地上铺开。 卫渊看著地图:“符合这些条件的封地,有三个,北冥,西凉,北凉!” “北冥歷朝歷代都是卫家镇守,卫家在北冥、北幽两关的根深蒂固,所以只要有一个姓卫的活著,其他门阀世家都无法染指,更別说大魏战神卫公还活著了。” “所以就剩下西凉与北凉了。” “西凉刚刚经歷军变,可以说梁家军虽数量少了一半,但却也剷除了异己,整个梁家军铁板一块,外加与夜郎国合谈,外加其他小国在上次一战中伤筋动骨,所以西凉反也不可能。” 所有人把目光看向地图的北凉位置:“那么就只剩下了杨公镇守地北凉关!” 许温想了想,低沉著声音道:“天狼反咬,北冥事变,卫公必然回北冥震慑天狼帝国,分身乏术去北凉支援,卫家军没有了军魂卫公,实力大打折扣,此乃调虎离山!” 崔阔也道:“海东青这傢伙就像个交际,与各国都有联繫,擅长合纵连横之道,还记得当初海东青联合五国攻打西凉,吐蕃也趁机骚扰北凉,为了拖住杨公不让他出兵援梁,所以海东青很可能与吐蕃也有联繫。” 卫渊面沉似水地点点头:“很可能如此,而且我们还忘了一个狗东西。” “谁?” “狗东西当然就是朱思勃!” 卫渊冷声道:“这狗东西浑身抹屎尿,一路装疯卖傻成功混入北凉,受杨公的保护,他与海东青可不止合作过一次,如果这狗东西担当內应,很可能现在杨爷爷已陷入了险境!” “朱思勃卖国求荣,担当內应的目的是什么?” “这傢伙天生反骨,知道大魏待不下去了,找机会献殷勤海东青,留一条去天狼帝国的后路。” 卫渊看了一眼在场谋士,虽然都是精挑细选,可以信任,但却不如公孙瑾与糜天禾,所以卫渊没有说实话。 他深知朱思勃与南昭帝的关係,也知道他们的阴谋,弄死所有皇子,並且集兵权与皇室,推还在襁褓之中的十皇子登基。 按照卫渊的推算,海东青与南乾合作不假,但南乾最终结果就是黄雀,吃下捕蝉的螳螂后,就会被朱思勃与海东青联手干掉,吞下李秉文用命,李家用封地换来的银子。 而且卫渊甚至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朱思勃很可能知道河湟宝藏的秘密,毕竟这狗东西曾担任过汪守鹤的谋士,凭藉他的聪明才智,知晓河湟宝藏秘密也不难。 “海东青与朱思勃联手?” 卫渊不禁眉头紧皱,这次自己面对的很可能是局中局,而且还从杨璉真迦那得知,吐蕃歷朝歷代王室都是傀儡,真正的掌权者是圣佛宫。 可隨著吐蕃太子松赞的出现,改变了这个现象,首先利用八苦经让杨璉真迦的几个师兄弟反目,然后在他们打死打活的时候,逐个吞併,完成吐蕃有史以来第一次王室掌权。 “如今松赞已是吐蕃王了,他的能力不弱於海东青,要是他们三个联手,肯定我也目標是之一,想要把我引去,那就只有一个,梁红嬋!” 卫渊顿时感觉一阵头大,可隨即便嘴角露出疯批的笑容,心中暗道:“对付南昭帝那种废物菜鸡没意思,九帝同辉才好玩!” 第424章 国觴九响,国栋阵亡 “世子?您怎么了?” 许温等人看著嘴角露出奇怪笑容的卫渊,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到敌人太强大了,反而勾起了我的胜负欲!” 卫渊说完,对许温等人安排任务道:“首先通知公孙瑾,雍州不要了,暗中前往西凉。” “遵命!” 卫渊看向崔阔:“去冀州找韩束,守城军徵兵的事以后再说,让他带队去西凉。” “让老石去联繫祖世充,告诉他世子想吃鱼了,那封印罈子里的惊天雷,加班加点给我製作,越多越好!” “拿笔,我给老登写信,两万蟒雀吞龙我全要了。” “去梁家通知梁红嬋,让她来世子厢房见我。” 张太岳连忙拦住卫渊:“世子,放弃了雍州今后可就很难再拿到了。” “南乾手里现在可有李家数百年来的底蕴啊,加上他们在荆州卖房子卖地抢来的银子,以及李秉文这些时日疯狂的敛財,我保守估计他手里的银子有五亿两!” 张太岳震惊的瞪大眼睛:“这么多银子?如果真有五亿两,这次咱们放手一搏也可行啊。” 卫渊严肃地点点头,不单单是南乾的银子,还有他心心念念的河湟宝藏。 同时还有一个附加,那就是如果没意外,杨术根本就斗不过这三个狗东西的里应外合,很可能坚持不了自己救援,那么北凉今后就是他卫渊的了,南乾想要躲起来暗中发展壮大,他卫渊何尝不是如此? 三个时辰后,卫家门口停下一辆奢华的马车,紧接著一名浓妆艷抹,身穿宫装,看上去柔弱,满头乌黑长髮的女子走下车。 女子下车后,对守门卫家军行礼道:“劳烦两位小哥开门,小女子要见世子卫渊。” “请稍等,我们去通报一声。” “不用通报了,就是卫渊让小女子来的。” “不可能,喜顺大人只说女帅来无需通报,其他风尘……其他人一概不可进入,敢问小姐尊姓大名?” “你们把我当成了风尘女子?睁开狗眼看看本帅是谁!” 女子周身爆发出强大的铁血杀气,嚇得两名卫家军將士浑身一颤,这种令人毋庸置疑的气势,他们只在卫伯约,卫渊身上感受到过…… 隨著女子昂首挺胸,两名將士看到女子真面目。 咕嚕~ “真…真是女帅?你…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 “用你们管?是不是想让本帅替卫公练练兵?” “不敢,不敢……” 两名將士连忙打开门,请梁红嬋走进去…… “这娘们真墨跡!” 卫渊对给自己倒茶的喜顺问道;“你话带到了吗?这都三个时辰了,梁红嬋怎么还没来?” “带到了啊,而且还是女帅亲自对我点头……” “你个烂桃儿,说谁……” 门开一身宫装的梁红嬋气势汹汹走进来,隨即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柔柔弱弱地用粉拳轻捶卫渊胸口一下。 “討厌,你怎么这样说人家。” 扑通~ 卫渊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梁红嬋:“你他妈是谁?我告诉你,捉鬼降妖之术我卫渊多少会点,不管你是谁,马上从红嬋身上下去!” “烂桃儿,我给你脸是不是?” 梁红嬋一双英眉一挑,指著卫渊怒斥道:“梁俅说你就喜欢这个调调,老娘好心好意假扮这样,想著弥补上次打你太狠……” 卫渊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下跪在地上的喜顺问道:“你去梁家怎么说的?” “我就说世子请女帅去卫府世子厢房一敘,这是你的原话啊。” 卫渊无奈地摇头,看梁红嬋这模样显然是她想多了。 “你先出去。” 喜顺在梁红嬋威压下,早已经冷汗直流,卫渊发话后,他是如蒙大赦,嚇得连滚带爬地跑出房间, “五罗轻烟掌!” 卫渊一掌关门,对梁红嬋正色道:“我有大事找你。” 梁红嬋表情严肃地点点头,二人面对面坐在茶桌两端。 “李秉文死了的事你知道吧?” “父亲上朝回来和我说了,放火自焚。” 卫渊把之前的推测全部讲述一遍后,梁红嬋猛然站起。 “你是说杨爷爷现在很危险?” “没错,为了不打草惊蛇,你最好先让赫英带人离开,我的駮马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到时候我们很快就能追赶上他们。” “那就这样定了,我先去安排赫英带人离开……” 卫渊一把拉住梁红嬋的腰身;“这点事让喜顺去就行,咱们不能辜负你这身打扮不是!” “辜负这身打扮?” “对啊,我想和你睡觉……” 隨著卫渊走出房间,便看到卫伯约走后,便回来卫家的南海神尼,此时正在教导卫天、卫云练武。 “老弟,女帅为啥这般打扮,看上去还挺好的……老弟,你眼眶怎么乌青乌青的……” “別问了,要脸……” 卫渊摸了摸乌青的眼眶,嘟嘟囔囔道;“早就知道就应该玩点文雅,不说和她睡觉,而是说和她起床看日出……” “渊儿,你来我有些话要问你。” 南海神尼走进世子厢房,卫渊连忙跟了上去;“渊儿,刚刚我来到卫府时,发现所有谋士都忙得不可开交,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卫渊点头,將所有事除了河湟宝藏,其他全部没有隱瞒讲述一遍后,南海神尼冷声道:“朱思勃这狗东西,什么地方有他准没好,他是害死英雄罪魁祸首!” “渊儿,需要为娘什么帮助?” 卫渊想了想:“如果晚娘不嫌麻烦,可以带著谋士先一步赶往北凉关,我需等南昭帝的下令,到时候才能骑駮马追赶你们。” 隨著卫渊吩咐下去后,直接回房倒在床上,利用静心咒让自己不去思考,將五感全部关闭强迫自己睡著。 “烂桃儿,出事了!” 三日后,梁红嬋衝进来推开房门,正好碰到收拾碗筷的喜顺。 “是女帅啊,世子让我们別打扰他,然后躺床上三天不吃不喝,我师父说他是强制休息……” “接下来几天,他又要不眠不休,所以提前养精蓄锐!” 梁红嬋心疼伸手摸了摸卫渊脸颊,对喜顺吩咐道:“把食物换成流食和清淡的小菜。” 喜顺连忙端著托盘跑出去,坐在床边的梁红嬋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卫渊眉心。 卫渊缓缓睁开眼睛,当看到梁红嬋那满是英气的面容时,不禁轻声道:“几天了?” “三天!” “北凉出事了吧?” 梁红嬋连连点头:“是的,西凉传来的情报,杨公率兵攻打吐蕃,结果遭到埋伏的十一国联盟,杨公带领他的十八位义子突破重围,边打边退,一共四十万大军,返回北凉关的时候只剩下不到十五万,杨公也身受重伤,十八太保战死沙场十五位!” “你都能得到消息,估计南昭帝昨天就得到消息了,他就是在拖延时间!” 梁红嬋疑惑地道:“烂桃儿,我想不通无论是卫家军,还是梁家军,杨家军,都是替大魏镇守边关的好儿郎,为什么南昭帝非要他们死?” “南昭帝让你交兵权你交吗?” 梁红嬋想都没想:“肯定不交!” “没错,哪怕我爷爷和杨公这两个愚忠也不交,南昭帝想要的不是大魏没有世家,而是所有兵权在他手中,门阀世家听从他的命令,国库空虚,一道圣旨他们马上就出银子。” 卫渊说到这,喜顺端著米粥清淡的小菜走进来。 噼里啪啦~ 卫渊坐起身发出爆豆子般的响动,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喜顺连忙將食物端到卫渊身前。 卫渊一边吃,一边对梁红嬋道:“如果有门阀世家起义你会怎么办?” “我会把梁家所有人接到西凉,除非南昭帝给我打价钱,否则不会出兵入关镇压。” “那如果南昭帝没有银子,所有门阀世家都起义了呢?” 梁红嬋捨身处境地想了想:“如果梁家想爭皇位,我也会起义,如果不想爭皇位,那就安稳留下西凉,反正无论谁当皇帝,我梁家都是西凉王!” “这不就得了,前朝时期边关军都是这般,如果不是我卫家提前遭到末代皇帝残害,我爷爷肯定也是镇守北幽,外面打死大活他可不管,所以在前朝时期,你爷爷、杨公……他们都是关键时刻见到大魏崛起,所以选择加入。” “所以南昭帝最反感的就是卫家军、杨家军、梁家军这些名字,他要的是所有军队都要姓南,叫大魏军,与其留著我们拥兵自重,不如破而后立……” 梁红嬋忽然想到了什么:“而后上次西凉玉门关事变一样,杨爷爷身边也有南昭帝的人!” “以前不一定有,但朱思勃去了肯定有,这狗东西拿手绝活就是煽风点火……” 话音未落,钟楼连续敲响九声国觴钟鸣。 卫渊放下碗,深吸一口气:“只有国栋牺牲,才会响起九声,南昭帝召集文武群臣进殿,看来杨公牺牲了!” 第425章 杨公殉国,帝极致哀慟 “跑啊,快跑!” “再晚就来不及了!” 十一国联合,杨公战败吐蕃,损兵折將逃回北凉后,便第一时间下令让全城百姓撤离关內。 哪怕有杨家军,卫家军维持秩序,可百姓们爭先恐后地逃离,鸡鸭鹅,牛马羊等牲口满地乱跑,让北凉关內一片混乱。 北凉將军府內,身负重伤的杨公,看著床边自己从小抚养长大的三位义子乾儿。 “没想到朱思勃这畜生竟与吐蕃王松赞勾搭连环,关键时刻背后捅刀,导致二十五万大军,以及你们十五位兄弟阵亡,当初老夫就不应该护他,直接让著狗东西死在江湖侠义之士手中就好了!” 二太保杨卫国,死死握住钢枪,手指关节已经泛白,咬牙切齿地道:“义父,我杨卫国发誓,如果碰到机会,肯定手刃朱思勃那吃里扒外的狗贼!” 杨公摆摆手:“卫国,我让你发给梁家、陛下的传书发了吗?京城遥远有情可原,但梁家军为什么迟迟没有回应?” “义父,我已经发了消息,可能是梁家军胆小,听到十一国联盟不敢出兵了吧,梁红嬋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头髮长见识短的女人!” “稟报杨公!” 房间门被一名杨家军斥候推开,急急忙忙跑进来:“杨公,朱思勃与吐蕃王松赞,率领十一国大军已兵临城下!” “精忠,將为父搀起来!” 杨公挣扎地做起来,隨著他的动作,肚子上的刀伤、肩膀上的箭伤被挣裂,鲜血染红了包扎的白布。 “义父,北凉关我守著,你带兵先行离开吧。” 杨公连连摇头;“北凉关如果失守,十一国联军就是长驱直入,到时候整个北凉的百姓就遭殃了,所以为父不能撤退,哪怕不能动了,也要站在城墙上,否则老夫都离开了,將士们本就低迷的士气就彻底瓦解!” “可义父,对方是十一国联军,咱们就算有北凉关防守,又能守住多长时间?” “军人殉国,魂佑疆土!” 杨公用长枪枝撑自己的身体站起来:“哪怕多守一盏茶的时间,就能让整个北凉多逃出去数千百姓,这就值了!” “让卫家军的將士离开在北凉维持秩序,儘可能让百姓多逃出去,我杨家军与北凉关共存亡!” 三位太保跪在地上:“义父,我等愿隨父帅,与北凉关共存亡!” “精忠,安邦,你们去集结所有杨家军將士,用命守城!” “遵命!” 两名太保刚刚起身离开,忽然只感觉身后传来一阵杀气,杨卫国忽然从靴子中抽出两柄匕首,同时刺入二人的背心。 噗~ 杨精忠,杨安邦吐出一口鲜血,回头不可置信地看著,从小一起吃喝拉撒长大,一起练武,一起並肩作战的杨卫国。 “二哥?你…你是內鬼?” “当然,没有我就凭朱思勃又怎会知道我杨家军的那么多机密?” 拔出匕首,杨精忠,杨安邦倒在地上,生机全无,死不瞑目地瞪著杨安邦。 杨公面无表情地看著杨卫国:“你根本没有向梁家军求援对吧?” “没错,但给陛下的信我的確发了!” “你是不是也要杀我?” 杨卫国再次点头:“没错!” 杨公如今站起来都很艰难,完全没有一战之力:“没想到当年老夫从难民当中救出来的孩童,竟是个白眼狼!” “义父,自古忠孝不能两全,陛下想让你死,我服从陛下此乃忠!” “狗屁的忠孝不能两全,是南昭帝答应今后把北凉送给你了吧!” “是!义父,我也想当门阀做世家,但放心我依然姓杨,未来杨家祠堂你的灵位永远在最高的那一个。” 杨卫国表情狰狞,疯狂地大笑起来。 “我知道义父你想骂我,对!没错!我他妈杨卫国不是人,我他妈就是畜生!但我必须要这样做,因为十一国联盟,你贏不了的,我的投降可以保住一部分的杨家军,以及一部分的北凉百姓,所以我是站在大义之上,也是一种曲线救国。” 噗~ 剧烈的情绪波动,导致杨公吐出一口鲜血,一双老眼死死地瞪著杨卫国。 “这些话你说不出来,是朱思勃教唆你的吧?” “是!” “老二,你错了,你大错特错,记住我这句话,十一国联盟会一败涂地,你也会死得很惨,哪怕今日老夫身死,但依然会有人替老夫报仇!” “你是说卫伯约?海东青偷袭北冥是调虎离山,所以他来不了的!” 杨公笑著摇头:“不,不是老虎逼,而是卫渊!” “卫渊?不过是一个运气好的紈絝罢了,义父啊义父,你竟然真的相信卫伯约酒后吹嘘他自己孙儿的鬼话!” “不,我相信老虎逼那不是酒后的鬼话!” 杨公说到这,再次吐出几大口鲜血,隨即仰头笑了起来;“你!还有那十一国!都会败,都会死在卫渊手上,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杨公生命走到了尽头,可就算如此他依然用长枪枝撑著自己的身体,脸上带著笑容,等著杨卫国。 “义父,你老了,你真的老了,十一国联盟胜局已定,別说是卫渊就算卫家列祖列宗全復活也没用!” 杨卫国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出將军府:“传令下去,梁家援军已到,命令所有將士集合,打开关门,出城迎敌!” 京城,皇宫,金鑾殿。 南昭帝擦拭眼角的泪水,一旁小太监朗声道:“朕闻杨国公矢志死守北凉之关隘,至死不渝,心甚哀之。杨家军上下之英勇忠烈,昭昭乎如日月之光,特追封杨国公以“忠勇”之號,以彰其节……” “朕丧失一员国栋!” 南昭帝流出两行眼泪,看向身旁的史官:“记上,杨公殉国,帝极致哀慟!” “陛下,杨公为国捐躯,老臣也悲痛至极!” 卿檜擦了擦没有泪水的眼角,上前一步,对南昭帝拱手道:“陛下,耽误之际老臣觉得应该儘快组织队伍,死守北凉,不让前朝的河湟十日三屠惨剧重演。” “爱卿所言极是,可爱卿觉得应该派谁去?” 卿檜略微思索片刻:“陛下,北凉与西凉接壤,当初玉门关事变杨公更是不远数千里率兵救援,所以老臣觉得应派我大魏第一女帅,梁红嬋!” 南昭帝看向文武百官:“诸位爱卿还有贤能举荐吗?” “回稟陛下,臣也觉得巾幗女帅梁红嬋最適合。” “陛下,臣也这般认为……” 为官者都是人精,哪还能看不出来,南昭帝在和卿檜这老狗一唱一和,而且这种无论输贏都没好处的差事,谁也不愿意干,乾脆丟给梁红嬋算了。 担架上的卫渊心中冷笑,南昭帝这招是把梁红嬋放在火上烤,北凉与西凉接壤,並且当初梁家有难杨公都来增援,如今杨公有难,如果梁红嬋袖手旁观,肯定会被扣上一个背信弃义,自私自利,不忠的名声。 特別在这个女人地位很低的封建社会,本来梁红嬋掛帅就被天下人詬病,如今在拒绝出兵,肯定会成为天下人口诛笔伐的对象。 南昭帝看向一身劲装的梁红嬋:“红嬋,你是最年轻的女战神,大魏的巾幗女帅……你可以愿出兵护北凉?” “陛下,红嬋愿意!” “很好,不愧是大魏女战神,朕的心腹爱將!” 南昭帝满意地点点头,隨即朗声道:“既然如此,朕就决定派红嬋前往北凉,杜绝前朝河湟十日三屠的惨剧再次发生!” “同时,全体门阀世家,每家出兵两万,即刻行军前往北凉,听从红嬋的调遣,朕派御林军大统领王玄策,率领两万御林军,隨梁红嬋一同出发北凉。” 南昭帝说完,看向梁红嬋:“红嬋,你对朕的部署可否满意?是否还有其他要求?” “陛下,红嬋对您的部署没有任何意见,至於要求,卫公不在,南潯与萧贵妃在逃,我怕会对他不利,还请陛下安排卫渊隨红嬋一同前往北凉!” “不行,打仗的事我不去,我现在身上有伤啊……” 南昭帝都没有问卫渊的想法,直接点头道:“朕准了!” “陛下,你別准啊,我不想去!” 卫渊大喊著,被梁红嬋一把抓住脑袋,拎著走出金鑾殿。 “杨公殉国,朕伤心欲绝,回御书房哭一会,退朝吧……” 南昭帝生怕一会控制不住笑出来,刚刚起身,一名老臣忽然取出一本奏摺。 “陛下,老臣昨日收到李秉文因公殉职前发来的书信,他之前恳求陛下为南乾封王,如今封地已经选定,就是北凉,还请陛下过目。” 南昭帝看了一眼奏摺,又打开书信看了一眼。 “这的確是李秉文爱卿的笔跡,君无戏言,既然如此那朕就封王南乾为北凉王,封地北凉,诸爱卿可有异议?” 谁都知道如今的北凉就是一个烫手山芋,这次战爭后的重新修建,以及难民救助……这都是要一大笔银子的,谁会傻逼到去要鸟不拉屎,而且还在战乱的封地北凉? 在眾人想来,这肯定是南昭帝对李秉文以及李家的报復,什么李秉文的亲笔信,他们要是信了,那可就真比汪滕还傻逼…… 想到这,满朝文武纷纷拱手:“陛下金口玉言,臣等没有任何异议!” “既然如此,那就让把朕封王南乾的消息,张贴全国,退朝!” 南昭帝起身甩袖而去,隨著他进入御书房,便对打扫卫生的宫女太监摆手道。 “你们出去!” “遵旨!” 隨著宫女,太监离开,整个御书房只剩下南昭帝与媚娘二人。 “哈哈……” 南昭帝再也控制不住喜悦的情绪,放声大笑起来,撩开龙袍,坐在九龙椅上。 媚娘非常懂事的跪在地上一点点跑过去,南昭帝用手抚摸著媚娘的脑袋,笑道:“朕今日真的太开心了,杨术死了,忠诚他的十八太保死了十七个,四十八万杨家军,有十万將士变成了杨卫国的队伍,今后没有杨家军了,全部都是朕的大魏军!” “哈哈……” 第427章 白袍幽灵 “快!加速行军!” “別拖拉,快跑!” 十万卫家军,二十万梁家军全速行军,步兵跟著骑兵的马跑,还不能掉队,谁掉队直接扣光当月全部军餉。 一群身披甲冑,手持长戈的步兵,大冬天跑得满身是汗,一个个老脸涨红。 背负长剑的喜顺骑马赶上,高声道:“我家世子有令,谁能不掉队就赏银十两,前一百名无论是卫家军还是梁家军,赏银一百两,前十名赏银五百两,第一名升官一级,赏银一千两!” 当兵打仗为了啥?往大了说建功立业,往下来说为了银子,如今卫渊答应给的赏银,等於他们三个月的军餉,甚至前一百名差不多等於三年军餉……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听到喜顺的话后,所有將士都沸腾了,一个个卯足了劲拼命跑。 骑著枣红马的梁红嬋白了身旁卫渊一眼:“三十万大军,那可是几百万两银子,你也真捨得!” 卫渊无所谓地道:“人家命都交给我们了,舍点银子算啥?” 北凉,龙门闕。 武閔站在城关之上,原本银白色的甲冑,如今已被鲜血染得通红,在其身后的几千名卫家军每人身上都有伤,其后还有十万名家破人亡,逃难来的北凉男子。 在北凉沦陷后,只有龙门闕还在坚守,所以许多难民一窝蜂地涌入龙门闕。 面对三十万以天竺精兵为主的联军攻城,哪怕龙门闕易守难攻,单凭一万卫家军也很难抵御。 所以武閔將难民中的青壮年集合起来,这群人无组织,无纪律,没当过兵,没接受过训练,说白了就是一群乌合之眾。 起初没有人认为这群乌合之眾能挡住天竺精兵,可结果却是硬生生的挡住了。 只因为北凉沦陷,十一国士兵衝进来烧杀抢掠,他们眼睁睁看著自己亲朋好友被杀,甚至自己姐妹、妻女母亲被祸害致死。 武閔看向一群双目血红,满是愤怒的男子:“我和你们一样,至亲被杀,我的亲妹妹被活生生剥皮……可对方势力太大,我就是一个普通农民告不了官,最后是世子替我报了仇,我加入黑拳馆以后,我的天赋、体质都很平庸,可你们知道,我为何能在数万拳手中脱颖而出!” 见所有难民摇头,武閔低下头,再次抬起时,双目已没有了黑白,只剩下嗜血的赤红,周身杀伐戾气爆发,满头被鲜血染红的头髮无风飘动。 “因为我把自己身体练废了,再让它恢復,我每天都要经歷八个小时的训练,超过三场生死搏斗。” “我浑身骨骼,没有一块是没断过的!” “我受够了自己的弱小,那种对自己有著天大恩惠的恩人身困险境,但我却不能为他做一点帮助的事,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我不想再体会! 武閔说到这,转回身,看著兵临城下,再次进攻的三十万天竺精兵。 “我们已是行尸走肉,我们已无羈绊牵掛,在亲人死亡的那天,我们就应该去死,本该必死之人,哪怕前方是他妈天王老子,何畏何惧?” “我等本是一条贱命,杀一个就够本,杀两个就赚,哪怕一个杀不掉,用牙齿也要咬掉对方一块肉!” 所有难民想到自己惨死的亲人,一个个拿起武器,撕心裂肺地大吼:“我本贱命,死有何惧,杀!” 武閔打开酒葫芦,猛灌烈酒:“没有了箭矢,没有了猛火油,就连滚石都用光了,粮食也没了,我们只能出城应战,让我们这群贱命绽放生命最后的精彩,开城门!” 天竺大军兵临城下,军队后方的最高统帅,在天竺有著战神称號的阿拉乌德丁,对手下副將冷声道。 “一个小小龙门闕,一万名小小的卫家军,竟让我们勇猛的天竺战士打了接近三十天,还没有拿下城关,我们如今已是其他十国的笑柄。” 副將身体站立笔直,耷拉著脑袋,小声道:“可大帅,龙门闕易守难攻,敌军虽然人数不多,但却有不少难民加入,他们往下丟碎石,热水……我们很难攻……” 啪~ 没等副將说完,金盔金甲的阿拉乌德丁挥手就是一巴掌抽了上去。 “不要为你的无能找藉口,昨日攻城,他们都已经拆房子往下丟顶樑柱了,今日城內没有任何可以守城的东西,如果再不能拿下龙门闕,你就用提头来见本帅吧。” “遵命!” 副將嚇得浑身一抖,连忙翻身上马冲向队伍的最前方:“攻城,全力攻城!” 隨著一群敢死队抬著攻城槌跑出来,便发现龙门闕的城门开了。 首先出现的是几千名甲冑破烂,人人有伤的卫家军。 紧接著便是数万名衣衫襤褸,骨瘦如柴,明显就是乌合之眾的难民。 “妈的,我们就被这群伤兵,还有乌合之眾拦下一月!” 天竺帝国精兵看著眼前的伤兵、难民一个个恨的咬牙切齿,天竺帝国的荣誉,自己作为天竺王牌军的名声,全在这一月中被这群乌合消磨殆尽。 “如今这群缩头乌龟出城了,今日我们必要一雪前耻,杀光这群乌合之眾!” 副將高声吶喊:“所有人听令,攻进龙门闕,抢到的金银算你们自己的战利品,龙门闕中的女人,隨便你们玩弄!” 嗷呜~ 天竺帝国的精兵势暴涨,一个个发出野兽兴奋般的嚎叫。 “隨本將杀!” 副將抽出一柄『阿萨姆斩马刀』这是一种流行於天竺东部,拐形设计的大刀,不规则的三角刀身,周围全部开刃,前端v形设计,使刀在旋转时可產生巨大杀伤力,就是很丑…… 面对来势汹汹,士气磅礴的三十万天竺精兵,哪怕是身经百战的卫家军都有些怕了。 可反观那几万名难民,眼神空洞,武閔说得对,他们本该隨家人一起去死,可偏偏苟延残喘地活了下来,无牵无掛就是一群贱命,死有何妨? 当一个人孑然一身,没有任何羈绊,而且不惧怕死亡的时候,那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他產生恐惧。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 浑身浴血的武閔,手持一柄布满大马士革纹的九环刀,骑著马第一个冲了上去。 “武將军果然没有说谎,如今他已是卫家军的高级將领,可还是把自己当成贱命,那我们就更无所谓了!” 难民纷纷哈哈大笑,隨即有说有笑地拎著锄头、铁锹、粪叉子等农具,满脸轻鬆,閒庭信步般迎著天竺大军走去。 “杀!” 武閔怒吼一声,挥刀朝向天竺副將斩去。 天竺副將连忙用阿萨姆斩马刀抵挡。 鏘~ 两把碰撞到一起,副將修为虽与武閔相当,但武器的差距让他的阿萨姆战马刀一触即断,连带著整条臂膀被连根斩下。 鲜血喷涌,副將从马匹上滚落,捂著断臂处连滚带爬地跑进天竺人群当中。 武閔疯魔一般朝向副將追去,连连挥舞九环大刀左劈右砍,前排挡路天竺兵將,触则人马皆断成两半。 此时的难民也都走了过来,看著天竺帝国的精兵,就想起自己的家人死於这群狗东西手上。 没有任何架子,没有任何招式,单凭蛮力挥舞农具朝向天竺精兵身上砸去。 天竺五大王牌军之一,天竺帝国精兵之中的精兵,虽不如卫家军精兵的战力强悍,可也能比得上樑家军的精兵实力,寻常百姓十个也打不过一个,团队作战更是单方面的屠杀。 面对这群骨瘦如柴的乌合之眾,原本天竺精兵满是轻蔑,本以为可以隨手斩杀。 但事实也是如此,难民的农具,打在天竺精兵甲冑上,只能让他们轻伤,可天竺精兵挥枪,就能把难民刺死。 可出乎意料的是,难民的腹部被长枪刺穿,脸上没有任何的痛苦与死前的恐惧,有的只是解脱平静。 这种平静让天竺精兵感到可怕,满脸平静的难民,顶著腹部刺穿的长枪,一步步走向天竺精兵,挥舞手中的农具狠狠地砸了下去。 同归於尽,难民死前放声大笑:“女儿,爹爹为你报仇了,杀一个,够本!哈哈哈……” 这一幕在战场上不断地重演,手臂被斩断,那就用牙齿咬住天竺精兵的喉咙,咬不到喉咙也咬手臂。 躲在人群中的断臂副將,听到督军斥候的匯报,不禁懵逼了…… 自己这些人可都是天竺中的精兵啊,杀一群难民本应该是斩瓜切菜,单方面的屠杀,可为什么结果却是差不多两个难民,就可以搏杀一名天竺精兵,甚至很多都是一换一…… “怎么会这样?快让重骑兵衝锋……” 没等副將说完,左翼响起一阵骚乱,紧接著斥候跑过来。 “將军,我方左翼遭到敌军骑兵的袭击,一共七万人左右看穿著都是卫家军,领头者一身白袍……” “妈的,是那支比天狼帝国都会射箭,骑术还好的白袍幽灵?” 副將顿时一阵头疼,如今北凉除了两城关已全面沦陷,可唯独有一支卫家军的骑兵,来无影去无踪专搞偷袭,可怕的是一个个骑术了得,更会一种可以边骑马,边射箭的能力,你如果下令去追,他们就会一边跑一边往后方射箭,追到最后他们调转马头反过来衝杀,因为追兵已经不知不觉中都被射杀了。 所以十一国联军都被这支部队搞得焦头烂额,无奈纷纷下令,如有碰到绝不追逐,並给这支精通天狼帝国放风箏战术的骑兵部队,起名白袍幽灵。 第429章 奇招,连下蠢军令 “稟报大帅,龙门闕已经开始往下丟城墙砖了……” 阿拉乌德丁大笑道:“看来他们真的已经彻底矢尽援绝,通知將士们不要停歇,加速攻城,城破之时,谁抢到的金银都属於他自己,那群下贱的黄皮猪女人隨便玩弄!” “遵命!” 天竺將士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箭矢掩护,用梯子往上爬,同时还有敢死队用攻城槌撞击城门。 武閔端起滚烫的热水就往下面倒,一名卫家军急急忙忙地跑进来。 “將军,城內的房子都拆完了,城墙能拆的也都拆了,再拆下去就倒塌了……” “传令下去,用尸体往下砸,无论是谁死了,哪怕是我武閔死了也如此!” 哪怕是弹尽粮绝的情况下,武閔还是足足坚持了半天时间,眼看著登上城墙上的士兵越来越多,武閔毫不犹豫地下令停止守城,准备战斗。 数不清的天竺精兵衝进城池,然而早有准备的武閔特別选择了一块空地。 难民人数很多,但大多数都是为了一口吃的选择作战,没有经歷过训练,也没上过战场,甚至作为普通老百姓有些人都没打过架。 面对来势汹汹的天竺精兵,一个个都下麻爪了,浑身抖似筛糠,手里的农具都掉在了地上。 武閔摇摇头,显然他早有预料会发生这种情况,所以他没有选择更適合步兵的巷战,而是空地,就是为了可以让陈庆之带领的骑兵更好发挥优势。 隨著天竺精兵衝进空地,数千卫家军第一个衝上去,紧接著便是不怕死的难民,至於那些为了一口吃的参战的难民,想要回头逃走,但却被督军斩杀后,只能闭著眼睛胡乱抡著锄头、铁锹等农具,发挥的效果微乎其微,还有不少砸伤了自己人。 七万骑兵分成两伙,从左右两翼进攻。 起初还算势均力敌,可隨著城门攻破,越来越多的天竺精兵衝进来,局势瞬间开始往天竺一方倾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刀斩断天竺偏將身体的武閔,咬紧牙关,看著高出发號施令的令旗官:“江流儿,老子和庆之还有数万卫家军,整个龙门闕百姓的命可在你手上了!” 另一边,大军后方,重兵把守的帅营內,阿拉乌德丁连连向斥候传达战略部署。 “白袍幽灵的战力很强,所以必须用长矛兵保护两翼……” 阿拉乌德丁说完,看著半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斥候,愤怒地一脚踹了上去。 “还不快去,耽误军机,本帅灭你满门!” 阿拉乌德丁的脚刚到斥候身前,忽然斥候手中出现一柄匕首,当即划断了阿拉乌德丁脚筋。 鲜血喷涌而出,帅营內的亲卫,纷纷拔刀,同时朝向斥候砍去。 就在这时,其中的几名亲卫,调转刀口,斩向同伴。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阿拉乌德丁冷静地大吼一声:“敌袭……” 噗~ 阿拉乌德丁刚出声,便吐出一口黑色的毒血,瞪著斥候:“你还在匕首上淬了毒!” 斥候站起身,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样大魏人的面孔,用天竺语笑道:“没错,吾乃世子卫渊麾下,江流儿!” 江流儿对阿拉乌德丁小声说完,学著他的声音,用天竺语大喊道:“妈的,你们是怎么办事的,酒水里竟掉进了蟑螂,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有人不可进入帅营,所有战略部署在外面听著即可。” 帅营外原本听到动静,想要衝进来的精兵,连忙停下脚步,齐声道:“谨遵大帅军令!” 阿拉乌德丁瞪大眼睛,张了张嘴,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也动弹不得。 “传令下去,所有骑兵下马,弓弩手放下弓箭,去队伍两翼增援。” “前排盾牌兵、刀斧兵撤后,长矛兵、长枪兵向前冲。” 隨著江流儿模仿阿拉乌德丁下令后,门口的斥候都懵逼了,纷纷站在门口不敢去传递消息,因为这些战术实在太扯淡了。 弓弩手不能射箭,骑兵下马,去对抗对方骑兵? 近战的盾牌兵,刀斧兵撤后,让长枪兵,长矛兵去前排? 这样的部署和让人去送死没区別啊…… 就在所有人疑惑,阿拉乌德丁为什么会下达这种愚蠢的军令。 江流儿一把將阿拉乌德丁拽起来,躲在他的身后,操纵著阿拉乌德丁身体走出帅营。 门口疑惑的斥候,见到阿拉乌德丁脑袋伸出帅营后,看著他那愤怒瞪大的眼睛,还不停朝眾人眨眼睛。 “大帅您怎么了……” “本帅眼睛有些不適,而且听说北凉爆发了瘟疫,本帅不想和太多人接触……” 阿拉乌德丁身后的江流儿,学著他的声音说完,把脑袋缩回来,在帅营外的人可以看到,內部阿拉乌德丁的站立笔直。 “怎么?你们敢质疑本帅的部署?” “我等不敢质疑大帅,而是这样的部署,我们的將士恐怕会损失惨重!” “我有情报,卫渊马上就要带兵增援,所以本帅这般部署目的,不单单拿下龙门闕,还要剿灭卫渊与梁红嬋!” 斥候们听到这话不由一愣,他们就是传递情报和军令的,为啥梁红嬋,卫渊增援的事他们不知道? “还不快去传令,耽误军机大事,本帅诛你们九族!” 斥候纷纷嚇得浑身一抖,阿拉乌德丁乃是天竺军神,他的部署肯定是有原因的,只不过自己等人境界低看不透,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所以斥候们也不敢多耽误,便连忙快速离开向令旗官传递部署。 龙门闕內,几乎马上就要战败的武閔与陈庆之,忽然感觉到压力大减,適合近战的盾牌兵、刀斧手全部撤后,换成了衝锋陷阵的长矛兵与长枪兵。 甚至弓弩手放下了弓箭,骑兵下马,用双腿跑去两翼和卫家军骑兵作战…… 瞬间原本就要战败的卫家军开始变得强势起来,那群被嚇尿了,瘫软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难民,当他们发现自己这边有了大优势后,纷纷鼓起勇气拎著农具衝进了战场。 隨著越来越多的难民加入,战局倾斜的速度变得更快。 而此时在天竺帅营外,斥候们不停匯报前方战事。 江流儿模仿阿拉乌德丁的声音,开始布置破局之法,但无一例外都是让自己將士送死的昏招。 “驾!驾!” 一名上將军浑身是血骑马,带著自己的亲卫狂奔而来,用长鞭对狠狠抽打跪在地上匯报战况的斥候。 “妈的,谁让你们胡乱传令,现在龙门闕中我们將士死伤无数!” “上將军,不是我们胡乱传令,是大帅就这样布置的……” “大帅布置的?不可能,大帅用兵如神,怎会布置出这种昏招!” 上將军下马就要衝进帅营,但却被亲卫拦住。 “上將军,大帅说谁都不可以进入帅营……” 没等亲卫说完,阿拉乌德丁声音在帅营內响起。 “让桑迦进来吧!” 上將军快步走进帅营:“大帅,你必须马上改变部署,否则我们大军……” 隨著上將军进入帅营,便看到满地的亲卫尸体,在阿拉乌德丁身后,还站著一名身穿天竺亲卫服装的十六七岁大魏少年。 上將军大脑顿时短路,但少年却对他微微一笑,手中出现一柄匕首,划过了阿拉乌德丁的脖颈。 “大帅……” 上將军见到阿拉乌德丁脖颈喷涌出漆黑的毒血,猛地拔出佩刀,连忙大吼一声。 可他万万没想到少年竟然口中发出了他的声音。 “大帅,我桑迦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因为你阿拉乌德丁不配,我要杀了你!” 紧接著少年用发出自己的声音:“大胆桑迦……来人啊,桑迦杀了大帅!” 帅营外的斥候与亲卫纷纷衝进来,便看到桑迦手持长剑,在他身前的阿拉乌德丁已经生机全无的倒在地上。 “桑迦造反了,杀了他!” 江流儿第一个挥剑朝向桑迦斩去,紧接著其他阿拉乌德丁的亲卫与斥候,也都纷纷拔出佩刀朝向桑迦斩去。 桑迦整个人爆发出恐怖的气势,用出全部修为抵挡这些亲卫的攻击,可就算如此,他的肚子也被江流儿破开,持刀的臂膀被连根斩断。 桑迦用仅剩的一条手臂捂住流淌出的肠子,用出全力破开帅营翻滚出去。 “听我说,我没有杀大帅,是……” 没等桑迦说完,他带来的亲卫见到自家上將军被重伤,也都纷纷朝向阿拉乌德丁的拔出兵器砍了上去。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重伤的桑迦因为被江流儿追著砍,所以根本无暇去解释…… 龙门闕內,天竺令旗官看著战场局势已对己方十分不利,但却没有命令他也不敢胡乱发號施令,只能焦急地干跺脚。 右上將见桑迦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无奈只能找上令旗官:“快,按照我的命令发號施令!” “不行,大帅知道会诛我九族的!” “不发號施令本將军现在就斩了你,出了事一切有我承担!” 见右上將担保,令旗官连忙按照他的部署发號施令。 原本一面倒的战局瞬间停止,卫家军没有了优势,大批大批难民被刀斧手斩瓜切菜般地杀死。 “驾!驾!” 就在这时,桑迪骑马飞快赶来,拿出一张盖著帅印的文书,对右將军道:“快,快带人去帅营支援,梁红嬋的队伍绕路攻打帅营……” “什么?马上撤军……” “不行,大帅说了,梁红嬋队伍人不多,但带来的物资不少,他们围攻帅营就是为了让我们撤军,然后他们进入龙门闕,有了物资的龙门闕,我们就很难再攻进来了,所以你带十万人去增援即可!” “好!” 右將军连连点头,连忙带领十万大军出城朝向帅营方向狂奔。 桑迦看著下方战场,朝向令旗官道:“谁让你怎么做的?你知道大帅是要舍卒杀將,故意引梁红嬋和卫渊吗?你知道梁红嬋和卫渊代表著什么?还不马上把战局改回来,命令所有骑兵下马,弓弩手放下箭矢,盾牌手,刀斧手撤离,绕后对卫家军进行偷袭……” 第431章 战败下场,人间炼狱 十万脱下甲冑,没有兵器的士兵,那完全就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羔羊。 卫渊满意地看向武閔、陈庆之、江流儿三个小將。 “龙门闕就是你们三个的化龙池,恭喜跃过龙门!” 听到卫渊的表扬,三个小將激动得浑身颤抖,卫渊的讚扬,在他们甚至绝对超过了皇帝,乃至全国百姓,甚至是卫伯约的表扬。 “武閔!” 听到卫渊叫自己,浑身是血的武閔身体停止激动的颤抖,整个人站立笔直:“恩公,我…我在!” “从今以后你便正式成为卫家军的上將,你在黑拳馆做拳手时的代號叫什么?” “回主公,天王!” “那就继续用这个吧,就叫你武閔天王……” 说到这卫渊忽然想起来什么,对武閔笑道:“武悼天王!” “谢恩公赐號!” “另外今后所有黑拳馆的拳手,都归你管理,你可自行组建一支队伍,赐名乞活,另外我看你培训难民有一手,这北凉的难民,你能拉入乞活军多少,就拉进多少,不管多少人,军费我全部承担,但要记住,不可以强迫!” 武閔表情一喜,连忙跪在地上:“多谢恩公信任,武閔保证不辱使命,乞活军今后便是您手中的一柄利剑!” 卫渊微笑地点头,目光看向陈庆之:“庆之,最近北凉流传的白袍幽灵不会就是你吧?” 陈庆之连忙躬身行礼:“回世子,是我……” “今后你与武閔一样,都提升为卫家军的上將,可从卫家军挑选十万骑兵,组成轻骑部队,赐名白袍!” 卫渊说到这笑著拍了拍陈庆之的肩膀:“希望今后敌军听到你陈庆之的名字,便会闻风丧胆,正所谓,名师大將莫自牢,千兵万马避白袍!” “谢世子,庆之保证今后必让白袍军名扬天下!” 卫渊目光看向江流儿:“江流儿,你与他们俩一样,都提拔为上將军,与你师父师娘商量著,可以从淘汰的卫奇技正道盟高手中,挑选出一个万名武者,主要以及暗杀、侦查、监军,掌生杀大权的斥候!” 江流儿顿时喜上眉梢,连忙跪在地上:“主公,名义上是斥候,但这不就是军队里的督天司吗?可监督整个卫家军!” “没错,就是军队中的督天司!” 卫渊笑著拍了拍江流儿的脑袋:“赐名……既然南昭帝废了司隶校尉,那你的队伍今后就叫司隶校尉吧,你是第一代统领,代號臥虎!” “谢主公!” 隨著卫渊给三小將提拔上將军后,十万天竺大军也被屠杀只剩下两万多人。 卫渊对武閔道:“百姓们需要泄愤的对象,而且今后北凉重建也需要人力,这两万精兵就留下当劳工以及难民的出气筒吧。” 武閔点点头,下令道:“停战,將这两万天竺精兵严加看管,给他们一点点食物,保证不饿死就行。” 当两万天竺精兵被五大绑,所有卫家军的將士,北凉难民纷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喜悦,口中高呼武閔的名字。 卫渊没让將士们休息,而是用最快的速度前往被天竺攻下来的三座城关。 奎木关、娄金关、毕月关,是北凉西南方向的三座城关,最近的距离龙门闕只有十里。 隨著卫渊来到毕月关时,发现原本古老的城墙,因为之前的攻城已倒塌大半,城门也破破烂烂。 进入毕月关原本最繁华的街道,如今空荡荡的连一点人畜的声音都没有,入目所见只剩下断壁残垣,碎石与瓦砾交织而成破碎淒凉景象。 江流儿跑过来对卫渊拱手道:“主公,我们找到关押百姓的地方!” 卫渊点点头,带领將士与难民地前往原守城军营。 几万的百姓,衣衫襤褸,头髮擀毡,就像牲口一样被关在围栏中,甚至都不如牲畜,连个窝棚都没有。 在这满地积雪的北凉,百姓们只能围成百十个群体,用彼此的体温取暖,外围的百姓每隔一会就往人群中挤,內部的因为太热喘不过气,也不停地往外挤,身体差一些的老人和孩童,不少人都被挤死。 百姓们认识卫家军的军装,虽然不认识卫渊,但看他的气势,以及身上的袞龙袍,也知道肯定是朝廷派来的大官。 纷纷跑过去,跪在地上,不停地哭喊。 几万人同时哭喊,就连卫渊也被震得耳膜生疼。 “安静!” 梁红嬋气沉丹田,用修为喊出两个字,顿时全场鸦雀无声。 江流儿带著卫家军,把之前天竺士兵抢走的金银,粮食藏起来,只把衣服带来。 卫渊轻声道:“先穿衣服,其他的以后再说。” 冻得嘴唇发紫的百姓连忙衝过去抢衣服穿在身上,还有一部分没有去,而是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道。 “大人,我媳妇被那群狗东西带走了,求求你去救救我媳妇吧。” “大人,我妹妹也被抓走了……” 卫渊点点头:“我都会去救,但在这之前你们先照顾好自己,如果不马上穿衣服,等会就会被冻死。” 所有人穿上衣服以后,爭先恐后地找卫渊告状。 “安静!” 梁红嬋再次气沉丹田怒吼一声,所有百姓嚇得跪在地上,捂著差点震破耳膜的耳朵,浑身颤抖得不敢作声。 梁红嬋冷冷地道:“我乃西凉梁红嬋,他是世子卫渊,你们挑选几个口齿清晰,说话利落的来告状!” 一名中年男子站起身:“世子!女帅!” “小人是北凉说书的,就吃说话这碗饭,我来说吧。” 卫渊点点头:“说!” “世子殿下,杨家军大部分被杨卫国撤走,剩下的將士苦苦守城,但还是没守住毕月关,天竺大军攻进来,他们烧杀抢夺,无恶不作,还叫我们是黄皮猪,把所有青壮年,只要比战车车轮高的都杀死,无论是十几岁的女孩,还是大姑娘小媳妇,甚至老妇人都不放过,全都带走了……” 按照说书人所说,卫渊带著他们来到毕月关的中心地带,这里中心是城主府,两侧都是达官贵人的宅院。 梁红嬋一脚踹翻了关闭的宅门,可以看到有几十名女人,光著身子被几个老鴇子毒打。 “让你们装贞洁烈女,老娘打死你们,乖乖伺候天竺的军爷多好……” 唰~ 老鴇子人头落地,梁红嬋持剑冷声道:“真给我们女人丟人!” 说完梁红嬋对一群光著身子,满身鞭痕的女人喊道:“所有男人转过身去,包括你这个烂桃儿!” “我乃梁红嬋!” “女帅,是西凉女帅!” 女人们纷纷放声大哭,梁红嬋举起一车的衣物丟过去,冻得浑身颤抖的女人们连忙穿上衣物,跪在地上:“女帅,求求你救救姐妹们……” “带路!” 梁红嬋跟著女人们离开,很快其中便响起一道道女人的死前惨叫声,紧接著梁红嬋沉著一张脸,拎著染血的倚天剑走出来。 卫渊也没问,因为他很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歷朝歷代的战败方,都是男人被屠杀,女人成为胜利者玩物。 梁红嬋杀的应该就是那些为了活命,討好天竺大军,逼良为娼的老鴇子。 很快一群披头散髮,浑身是伤,披著宽大衣服的女人走出来。 “妹子!” “媳妇!” 之前被关押的百姓,有的认出了自己家人,哭著跑上去。 “相公,对不起,我已是不贞之女,他…他们用强……” 一名女子推开自己的丈夫,把头撞向墙壁。 可就在头距离墙壁还有几公分的时候,她的脑袋撞在一只如柔荑般的白皙玉手挡住。 女子抬起头,发现竟是身披银甲的梁红嬋。 “这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寻死?” 梁红嬋清脆的声音响起:“我梁红嬋为你们撑腰,如果你们的丈夫嫌弃你们,可隨本帅去西凉,加入娘子军,当然如果你们觉得女人不能上战场,想要自杀也可以,本帅保证不会阻拦,一切都由你们自行决定。” 梁红嬋说完,沉著脸走向其他宅院解救被当成玩物的女人,以及杀了那群逼良为娼的老鴇子。 一脚踹开挡路的武閔:“臭男人滚开!” “和我有啥关係啊?我啥也没干过啊……” 三小將面面相覷,特別是武閔,委屈地看向卫渊:“恩公,女帅她……” “这娘们我都不敢惹,忍著吧。” 卫渊无奈地说完,拉过武閔小声道:“等下我们会去万人坑,你现在就想好怎么说,激发起那群一心寻死百姓的仇恨,让他们加入乞活,而不是和懦夫一样自杀。” 武閔表情严肃地点点头:“明白!” 因为有梁红嬋做后盾,不少被相公嫌弃,或者家人惨死的女人们没有寻短见,而是跪在梁红嬋身前,请求带她们去西凉重获新生。 卫渊叫来之前的说书人:“知道万人坑在哪吗?” “知…知道……” “带路!” 眾人跟著说书人来到城外的荒山,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深坑中,横七竖八丟著数不清的尸体,不少野狗、乌鸦……等食腐动物啃噬著尸体。 “滚开,都滚开!” 有百姓用石头去砸,野兽刚想反击,可看到这么多人后,嚇得扭头跑进荒山。 卫渊拦住跳进深坑的百姓,命令有武功底子的卫家军戴上手套,口罩去深坑搬运尸体。 第432章 屠一州,杀一国 这么多弃尸荒野的尸体,而且因为死亡一个多月,哪怕入冬但大部分尸体也已经高度腐烂,如果这些骨瘦如柴,营养不良,没有抵抗力的百姓跳下去,卫渊敢肯定他们这弱身子骨,肯定会感染瘟疫等传染病。 隨著尸体一具具尸体被抬出来,百姓们纷纷认领,有的当场哭晕过去,有的想要寻死被武閔拦住,感同身受的开导后,一小部分人成为孤家寡人的百姓还是选择自杀,但更多的却是决定参加乞活军,因为这里的人包括上將军武閔,都和自己一样,多少有些同病相怜的归属感。 被认出来的尸体都由家人带走,在这荒山火化,骨灰掩埋,毕竟尸体太多没有那么多棺材,用土掩埋,还会吸引很多食腐动物刨土在把尸体挖出来。 剩下无人认领的尸体,应该是全家都被杀光了,卫渊乾脆下令,把尸体整合一起放火烧掉,让他们骨灰入土为安,用一块大石头充当墓碑,写上毕月关遇难者。 奎木关、娄金关的情况与毕月关相同,比车轮高的青壮年被杀光,剩下的百姓被圈养起来当奴隶,女人都成为了玩物。 此时卫家军、梁家军大部队也已经赶到。 梁红嬋带著赫英,忙著给那群受辱的女人开导,並且想要加入娘子军者,一律接收。 武閔带著乞活军,忙著四处开导死全家的百姓,並且进行徵兵。 张龙赵虎拎著帐本找到卫渊:“老大,都统计出来了。” “被侮辱的女性有一些选择没有上报,但我预估达到二十九万人。” “三城关被屠杀的百姓,统计失踪的高达七十多万,尸体有四十多万,估计那二十多万成为难民,四处逃难,也可能死在其他地方,预估死亡超过五十万。” “我们从三关收上来五百万石的粮食,金银珠宝折算成白银,共计八千多万两……” “还是听你们俩算帐,就是他妈舒服!” 卫渊深感张龙赵虎这两个左膀右臂的重要性…… 张龙赵虎对卫渊问道:“所以老大你准备怎么办?银子和粮食分发给百姓?” 卫渊摇摇头:“银子和粮食都是天竺士兵抢的,和我卫渊有什么关係?” “那……” 卫渊笑道:“传令下去,粮食不要分发,集中一起做大锅饭即可。” “另外,动员所有人进行四关的修缮工作,缝缝补补、做饭、搬砖这些都按照往常的餉钱三倍算。” 张龙赵虎一拍脑袋:“世子我懂了,这种做法就是与修建运河一样,叫…叫什么以工代賑!而且我们还能把这笔钱算在賑灾修缮上,可以找朝廷报销……” “聪明,所以假帐你们做得像一点!” “明白!” 张龙赵虎刚刚转身便被卫渊叫住:“对了,修缮工作主力交给那两万天竺俘虏,累死也无所谓,反正不死就往死里干活,现在咱们粮食也不算多,所以不给他们吃粮,顿顿吃肉吧。” “吃肉?他们是俘虏,还是天竺那群王八犊子俘虏,在三城关做了这么多丧心病狂的噁心死,他们也配吃肉?” “那些阵亡的天竺兵尸体不是还没来得及处理,甲冑、武器充公,修改一下交给武閔当乞活军的物资,剩下的尸体用火烧都浪费柴火,所以你们懂的……” 卫渊嘴角露出狰狞的微笑:“杀了我们这么多同胞,怎么对这群阿三都不过分……另外这个命令別说是我下的!” “那是谁?懂了,老大你日理万机,每日都在研究守城破阵,保护北凉,所以这条命令是梁俅下的!” “太懂我了!” 卫渊满意点点头:“安排人去做吧。” 河湟关,喝酒的松赞与朱思勃,听著手下上报的消息,二人不由得一愣。 “卫渊这狗东西真去龙门闕了?” 朱思勃眉头紧皱地道:“卫渊这傢伙满肚子鬼机灵,肯定是猜到了我们的计划,所以没来援助河湟关,而是跑去龙门闕。” 说到这,朱思勃不由笑了起来,对松赞拱手道:“思勃恭喜陛下了,阿拉乌德丁那可是天竺的军神,如今他不光身死,还將五大王牌军的其中一支带著全军覆没,陛下距离自己的目標更近了一步。” 松赞站起身,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朱思勃:“接下来本王就要对河湟杀戮了,那些都是你的同胞啊,你就真的一点不心疼?” “我只关心我的计划能否成功,其他人死不死与我朱思勃有何关係?而且他们是你吐蕃王松赞杀的,我朱思勃一没下令,二没出谋划策,三没动手,所以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果然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朱思勃啊朱思勃,你真他妈心狠啊!” 吐蕃王说完,对朱思勃道:“思勃兄,等下你去安排吧,告诉杨卫国明日我会攻城,让他假装不敌,然后带兵弃城逃走,去龙门闕投奔卫渊。” 朱思勃眨了眨眼睛:“我觉得河湟地界,陛下可以抢到不少银子啊,南昭帝知道后肯定会暴怒的,到时怪罪我……” 吐蕃王松赞轻蔑地看了朱思勃一眼:“分你一成!” “谈定!” 朱思勃起身朝向河湟关的將军府走去。 另一边,因为梁俅太重,所以不能骑马只能骑驴,还总是走走停停,否则驴子都得被他压死。 他与蒙娜的速度要比步兵两条腿还慢,带梁俅出现毕月关后,他这个胖成球的模样太好辨认,所有百姓停下手里的工作,纷纷激动地看向梁俅。 “你…你可是世子梁俅?” “臥槽,这…这是咋回事!” 梁俅嚇得躲在蒙娜身后:“你…你们干啥这眼神瞅我,我…我告诉你们本世子功夫可不低,老厉害了……” 没等梁俅话落,百姓们纷纷跑过来跪在地上,激动的大喊道。 “梁俅世子大义,你为了给我们出气,不惜给自己留下千古骂名!” “是啊,梁俅世子大义啊。” 梁俅肥呼呼的大脸呆愣,看了一眼蒙娜:“媳妇我干啥了?为啥他们都说我大义?” 娇小的蒙娜板著脸:“你自己干了什么,你不清楚?” “我啥也没干!” “对,就是你啥也没干,所以肯定不是你乾的。” 蒙娜没好气地道:“夸你这死胖子两句就飘了,你是不是没听到他们后面的那句话?” “啥话?” “不惜给自己留下千古骂名,不要想也知道,你又给卫渊背锅了!” “我又背黑锅了?” 梁俅瞪大眼睛,此时越来越多的百姓跑过来,跪在地上向梁俅磕头,高呼:“梁俅世子大义!” “你们先別跪,我先问问哈,我干了啥?” 一名小孩把手里的葫芦交给梁俅:“世子叔叔你最好了,违反军规,让那两万天竺恶魔干活,还给他们吃肉!” “让俘虏干活不是常规操作吗?为什么说我会留下千古骂名?” 一名妇人给梁俅和蒙娜送水:“梁俅世子啊,我们北凉百姓对这群狗东西恨之入骨,你对他们越狠咱们越高兴,特別是你让那群狗东西干活,每天干十个时辰,还吃自己同伴……” 梁俅脸色一变:“他妈的,肯定是卫渊又坑我,给百姓出气,方便他团结百姓干活……” “百姓们听我解释,这不是我下令!” 一群跪在地上的百姓连连点头:“我们懂,我们懂,世子放心,哪怕今后天下人都骂你,但我北凉世世代代绝对会把你捧上天,为你修建长生祠,等你百年以后还给你建庙宇……” “不是,这真不是我……” 百姓们纷纷露出我懂的表情:“对,不是您!” “妈的……” 梁俅怒骂一声,带著蒙娜走向將军府,一脚踹开门。 此时卫渊与梁红嬋正在部署战局,一群梁家军、卫家军高层,一个个双手放在裤线上,站立笔直,虚心听著卫渊的计划。 “卫渊,你丫的又坑我,这次嘴上答应给银子都不行,银票也不行,因为你能作假,所以必须要现金!” 梁红嬋头也不抬地道:“滚出去,把门带上。” “好嘞姐姐!” 梁俅屁都不敢放一个,连连点头赔笑,退出房间。 蒙娜狠狠掐著梁俅腰间大肥肉:“你个废物,但凡別人能碰老娘,我也不可能嫁给你这废物!” “你不是废物,我姐骂我的时候,你咋不动手呢?你也是不敢!” “本宫是怕破坏西凉与夜郎国的友谊,这叫大局为重!” “嗯?你还敢凶我,家法处置……” 房间中,梁红嬋秀眉一挑,决断地道:“刚刚接到情报,吐蕃王松赞已经下了战术,今日就要攻打河湟关。” 卫渊指著沙盘:“当年河湟十日三屠后,河湟关在前朝就重新修建,而是还是我老祖宗卫子仪亲自监督,之后又经歷了几次升级,所以他的防御程度不亚於北冥关。如果杨卫国一天就被攻破,就算不是他叛徒我都得斩了这废物,如果我没判断错,破关之日,应该在七日后!” “七日后?” 梁红嬋长嘆一声:“我们想要威胁吐蕃王松赞,就需要打到吐蕃边界,所以还要攻破六个沦陷的城关才行,一天攻一个,就算神仙也做不到啊。” 卫渊一把掐住梁红嬋白皙的下巴:“女人,记住嘍,神仙做不到的事,你的男人可以。” 卫、梁高层纷纷那本记下…… 梁红嬋俏脸通红,一脚踹在梁家將身上:“记什么记,这种登徒子的话就不要写笔记本了。” 第433章 下三滥计划,梁俅背锅 梁红嬋娇羞地一把打落卫渊调戏自己的手,拿出情报导:“七天六个城池,而且对面还有恐怖的战象兵!” “战象兵?” “没错,浑身披甲的大象,战场上衝锋起来,哪怕是海东青的铁浮图都挡不住……” 卫渊摆手笑道:“你知道一头大象每天吃的东西,可以养活几百人了,所以应该留下的战象兵不会多,估计都去河湟关埋伏我们了。” “最重要的是,战象虽恐怖,但却有著一个致命缺陷。” “什么缺陷?” 梁红嬋与两军高层齐刷刷地看向卫渊。 “缺陷就是太聪明了。” “聪明不好吗?” “聪明的动物都怕疼,总想著无伤战斗,反面教材就是卫天、卫云……” 眾人想起一黑一白那两个战斗狂魔,打起架来就是两个疯子,但好像他们的確不太聪明。 梁红嬋看著沙盘,质疑道:“就算没有战象兵,对方也占据了地形优势,七天连攻六关,我们还是做不到。” “谁说要攻关?” 卫渊指著沙盘:“我们只需要拿下觜火关即可。” “觜火关?” 卫渊点点头:“拿下觜火关,用最快速度往东北方向行军,三日便可穿过柴达木沙漠,抵达吐蕃边界。” “不行!” 梁红嬋第一个否决,对卫渊怒斥道:“你个烂桃儿,有没有仔细看过情报?柴达木那可是足足有七亿亩地大小的沙漠,一不小心迷失方向那就是死亡,虽然你是在沙漠边界位置行军,但你別忘了,我们將面对的是沙漠作战强悍的波斯橐驼骑兵!在沙漠上,他们的骆驼就是神兽坐骑,我们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说到这,卫、梁两军的高层纷纷点头。 “少帅,女帅说得对啊,咱们士兵的確不適合沙漠作战。” “没错,这也是为什么松赞会毫无忌惮地布局河湟关,因为我们想要从龙门闕打到吐蕃,必须要经过九个易守难攻的城关,这个时间足够他带兵返回给我们前后夹击。” “至於柴达木沙漠,那里有一支来自波斯帝国的十万橐驼骑镇守,要么打败他们,但在沙漠里打败他们不可能,要么在沙漠中绕路,可在沙漠绕路的话无异於寻死。” 卫渊看向在场眾人,微笑道:“说完了吗?” “说完了……” “那就准备出发进攻觜火关,然后全速向东北方向行军!” 梁红嬋怒道:“你个烂桃儿,我们说了这么多,结果你还是要去和波斯帝国的橐驼骑血拼,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卫渊在梁红嬋高挺的琼鼻上颳了一下:“我有办法用最小的代价,甚至不废一兵一卒对付橐驼骑。” 全场无不震惊地看著卫渊:“烂桃儿(少帅、世子)什么办法?” “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我卫某人什么时候打过无把握的仗?都去安排安排,今晚夜袭觜火关!” 见卫渊如此,出於对他的崇拜,信任,两军高层纷纷行军礼,纷纷出门去部署麾下將士。 梁红嬋见所有人走后,对卫渊道:“烂桃儿,快和我说说你有什么办法对付橐驼骑?” “不告诉你!” “说说嘛,快说说……” 梁红嬋就像一只好奇的小猫咪,拉住卫渊的手不停摇晃,撒娇。 就在这时,梁俅推门走进来;“姐,卫渊欺负我,你管不管……老姐你竟然也会撒娇?” 蒙娜连忙捂住眼睛:“我什么都没看到。” 梁红嬋羞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隨即羞臊变成愤怒,衝上去一巴掌抽在梁俅脑袋上。 梁俅整个人转著圈倒飞出七八米远,重重摔在地上又軲轆几圈,在地上留下一道油印…… “打我干啥啊,我是你亲弟弟啊!” 梁俅委屈得都快哭了,梁红嬋怒斥道:“我梁家是大家族,崇文尚武,进屋先敲门的道理你都不懂?” “我梁家啥时候崇文尚武了?世代武將,就比虎逼卫家斯文那么一点点……” 梁俅挣扎地爬起来:“早知道不修炼这八段锦了,身体防御力提高以后,在家咱们老爹乾脆对我刀砍斧剁,蒙娜家法抽得那叫一个狠,你这乾脆往死里打,我都成你们的出气筒了……” “姐,卫渊让我背黑锅,北凉人人见我就下跪夸讚我!” “这不是好事吗?” “好个屁,是因为卫渊下了个让天竺士兵吃同伴的命令,结果黑锅让我背!” 梁红嬋看向卫渊,后者心虚地连忙道:“我这就告诉你怎么对付橐驼骑!” 梁红嬋瞪了梁俅一眼:“命令是我下的,这锅你就背著吧,滚出去!” “啊?” 梁俅屁都不敢放,嚇得灰突突离开,走时还把门带上…… 梁红嬋凑到卫渊身边,八卦地道:“按照你的性格,有好计谋肯定会直接说出来,让大傢伙崇拜你,现在这般遮遮掩掩,这计谋肯定是上不得台面,往下三路去了对不对?” “青梅竹马就这点不好,太懂我了……” 卫渊尷尬地点点头:“还记得在奎木、娄金、毕月三城搜来的战利品,其中有几桶被厨房带走,准备煮饭的油……” “记得啊,你当时闻了闻就马上把这些油收走了,火头军还纳闷你要这么多油是不是回去炸油条!” “这么和你说,这个油在天竺有別名。” “什么別名?” “天竺神仙油,属於透天竺教分支的自然派的宝贝!” 梁红嬋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就是双修用的东西,你懂吧……” 梁红嬋脸一红:“不太懂,但这东西和你对付橐驼骑有什么关係?” “你知道沙漠中什么动物最危险吗?” “毒蛇?蜥蜴?蝎子……” “不是,而是骆驼!” “不会吧,骆驼我见过,性格温顺!” “但春天来了,小动物们到了交配季节的时候,骆驼就不再温顺,嘴里吐出大大的粉色肉球,满嘴白沫,那时他们的攻击性就会非常强……” 梁红嬋嘴角抽搐:“所以你想用天竺神仙油,让那群骆驼发…发……” “情!” 卫渊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梁红嬋低下头:“我就多余问你这些,丟人,太丟人了……” “没事,我卫渊不贪功,这主意就算梁俅出的!” 梁红嬋瞪了卫渊一眼:“那是我亲弟弟啊,你能不能別总让他背骂名!” “糜天禾还在路上,你不能骂名让我背吧,那今后我还怎么带兵?” 卫渊说完,搂住梁红嬋肩膀:“你可知道我们这次如果弄好了,可以发一大笔横財,那群小国家战败咱们可以提出赔偿,外加路上南乾手握李家几百年底蕴,还有南昭帝賑灾修缮款……我分你点银子就是了。” “哼,梁俅是我亲弟弟,岂能用银子就可以……” 没等梁红嬋说完,卫渊伸出一根手指:“一亿两白银,你收了那么多娘子军,都需要银子!” “咳……可怜的梁俅,和我是一奶同胞……” “一亿五千万两!” “记得爷爷死前,拉著我的手说梁家后代男丁都是废物,让我好好照顾梁俅!” “两亿两白银!” “其实这功劳给梁俅也挺好……” 觜火关,由十八万寮国士兵把守,虽与娄金关很近,但他们与天竺不是一个国家,所以在天竺大军被消灭时,他们都没有出一兵一卒帮忙,只是执行自己的任务,守城。 寮国大帅,森伦·若塔空在毕月三关被拿下时,就接到了松赞的传信提醒,卫渊又很大可能会在近期攻打觜火,答应了不少明面、暗地的条件,让他务必守住觜火关。 森伦·若塔空对此却是不屑一顾,之前与杨家军作战,让他发现所谓的大魏將士,都是一群草包,打起来就跑,哪怕是传得神乎其神的卫渊和梁红嬋,相信也就是那么回事。 隨著入夜,正在对原北凉贵族女子施暴的森伦·若塔空,忽然被手下副將打断。 “大帅,卫渊和梁红嬋带兵攻城了!” 森伦·若塔空动作不停,满脸不屑:“大魏就是占据了好的地理位置,他们的兵將都是一群废物,你命令手下將士不要出城应战防守即可,当然如果损耗他们太多兵马,也可以出城把他们全部斩杀,一定要活捉梁红嬋和卫渊。” “卫渊可以向卫家要大量赎金,梁红嬋这个所谓大魏第一女战神,本帅要看看她在床上是否也如同传说中的那般神勇!” 副將看了一眼森伦·若塔空身下的女子,大笑道:“没错,大魏就是地盘大,但人都是废物,他们的男人都该死,女人就应该成为我们高贵的寮国勇士玩物!” 兵临城下,梁红嬋看著城墙上歪七扭八的寮国士兵,不由眉头紧皱。 “如果不是杨卫国那叛徒,为了剷除杨家军的异己,故意下命令让杨家军送死,就这群废物也配踏入我大魏土地?” 卫渊摇头苦嘆:“自古以来神州被外敌入侵,都是因为有叛徒,否则这群番邦小国谁又能踏入我神州半步?” 城墙上士兵看著下方的梁红嬋,用眾人听不懂的语言大喊起来。 “嘰里咕嚕地说什么呢?” 梁红嬋看向赫英,后者一摊手:“我也听不懂他们的寮国语言!” “都是前朝做事不乾净,既然都统治了,那就强迫他们学习汉语多好!” 梁红嬋看向握拳的卫渊:“烂桃儿,你能听懂?” “听懂一点点!” “他们说啥?” “你確定想知道?” “確定!” “他们说你这白毛女还挺漂亮,活捉以后扒光吊在城门上。” “找死!” 梁红嬋身旁赫英等梁家將高层,纷纷大怒,特別是赫英,毫不犹豫地取下牛角弓,挽弓搭箭,哪怕是在黑夜,也一箭射出几百米穿透了叫囂声最大的寮国士兵眉心。 “贏了几场后,他们真飘了,让这群没见识的番邦小国长长见识,我大魏將士真正的实力!” 梁红嬋面沉似水,声音冰冷地下令:“攻城!” 第434章 寮国自大,叛徒该死 “杀!” 隨著进攻號角吹响,卫家军与梁家军精兵,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咆哮。 陈庆之带著卫家军的弓箭手,赫英带著梁家军的弓箭手,朝向城墙上发射箭矢,掩护攻城的士兵。 城主府的门再次被推开,副將急急忙忙跑进来。 “大帅,敌军箭法太准了,咱们城墙上的將士,还没等往下丟滚石,射箭……刚露头就被射杀!” “大魏鼠辈,只会放暗箭!” 森伦·若塔空动作不停,脸上充满了不屑:“安排刀斧手,盾甲兵去守城墙,他们只是射箭准罢了,单兵作战能力就是一群废物,哪怕登上城墙,十个卫家军和梁家將的精兵,也不是我们一名寮国勇士的对手,上来多少杀多少!” “遵命!” 副將跑出去后,马上安排森伦·若塔空地部署。 看到城墙上的变化,梁红嬋看向卫渊:“怎么回事?怎么都换成盾甲兵和刀斧手了?他们要干啥?” “就像你说的,打了点故意示弱的杨家军,感觉自己飘了,以为我们实力很弱,哪怕登上城墙,他们杀我们也是宛如斩瓜切菜。” “那就成全他们!” 梁红嬋飞身而起,落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抢过击战鼓的梁家军手中鼓槌,咚~咚~咚~地敲了起来。 梁家军与卫家军的將士听到鼓声有了变化,下意思看了一眼。 在月光下樑红嬋一身闪耀的银甲,在月光映射下出现清冷神秘的光辉,隨著她敲击战鼓,每一次击打都伴隨著银髮在夜风中轻盈舞动,如同波浪般起伏,为她平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气质。 梁红嬋的眼眸中闪烁著坚定与睿智,月光下的她,仿佛化身月亮下的英勇女战神,其英姿颯爽之姿,让见者无不为之动容。 银甲、长剑、战鼓,构成了一幅动人心魄的画面。 鼓声隆隆,迴荡在寂静的夜空之下,卫家军与梁家军士气高涨。 觜火关城主府。 咣当~ 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副將急急忙忙跑进来,满脸恐惧,结结巴巴地道:“大…大帅,卫家军与梁家军战力太强了。” 这一次森伦·若塔空停下了动作:“五个才能拼死我寮国一名勇士?” 副將军连忙摇头:“不…不是,更强!” “什么?三个卫家军拼死我寮国一名勇士?” “不,不,要更强!” “一对一?大魏士兵如此强悍?” 副將此时都快哭了:“也不是,而是咱们十五个士兵才能拼过一名梁家军精锐,二十个士兵可以拼过一名卫家军精锐……” “什么!” 森伦·若塔空整个人痿了下来,衝过去一把抓住副將:“二…二十个士兵才能打过一个卫家军精锐?你他妈放屁呢?” “真…真的,他们上了城墙后,就宛如虎入羊群,杀咱们將士,简单到好像是斩瓜切菜。” “不可能啊,大魏排名第三的王牌军,杨家军在我们面前如此不堪一击,为什么梁家军和卫家军这么强?” “杀!” 说话间,外面传来阵阵杀伐之声。 森伦·若塔空连忙跑到窗户看去,发现是城门攻破,卫家军、梁家军大部队衝进觜火城关之內。 战况果然如同副將所说,面对强悍无比的卫家军,梁家军,特別梁家军中的王牌,大漠龙骑,一个衝锋自己这边的部队直接溃散,甚至对方都不损一兵一卒。 “咋能这么强?” 森伦·若塔空此时都快哭了,一旁副將连忙道:“大帅,咱们快跑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对,对!马上跑!” 森伦·若塔空急急忙忙穿上衣服,刚想离开便被之前那名双目空洞,全程一声不吭的贵族女子抓住脚踝。 “我听不懂你们说什么,但我能看出来你怕了,我不会让你这畜生走的!” 森伦·若塔空焦急之下不停地抬腿想要把女子踢飞,可女子眼睛被踹瞎一只,鼻樑骨折断,嘴唇豁开,还是紧紧地抱著他的腿。 满脸是血的女子笑了:“我听到了,是卫家军,是梁家將,肯定是女帅,你这个畜生就要死在我大魏女战神的手中了,哈哈!” 森伦·若塔空听不懂女子的话,但他却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显然是想和他同归於尽。 “该死,卑劣大魏黄皮猪女人!” 森伦·若塔空抽出副將腰间的佩刀,狠狠朝向女子脖颈斩去。 鏘~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一支金鏢飞来將森伦·若塔空手中佩刀折断。 “烂桃儿,他刚刚说什么?” 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名身披银甲,满头银髮的角色女子,与一名身穿金丝刺绣隱龙,玄色袞龙袍,相貌俊朗的青年出现。 “他骂大魏女人都是卑贱的猪!” “好!好!很好!” 梁红嬋气得胸前上下浮动:“果然什么將军带出什么兵,就这种新兵都不如的战力,还敢瞧不起我大魏?” “你是女帅!” 满脸是血的女子对梁红嬋道:“女帅,我是觜火关守將之女,我父亲虽拼死抵抗,但却找到杨卫国的亲信背刺,导致城关死守,这些寮国士兵攻破城关后,对我们进行烧杀抢掠,父亲临终前让我活下去,必须活到援军到来,告诉援军杨卫国是叛徒!” “妹妹,苦了你!” 梁红嬋一步步走向森伦·若塔空与副將:“前朝时期,卫家先祖把你们彻底杀怕了,打服了,成为前朝的一州,后来趁著前朝末期战乱,自立成国,看来当年的恐惧,几代人以后你们都忘记了啊。” 森伦·若塔空与副將面面相覷,两人听不懂梁红嬋的话,小声道。 “他们就是梁洪嬋与卫渊?” “应该是,这两个傻货,竟然不带兵马自己赶来,只要我们抓住他们,交给松赞,咱们不光无过反而有功,就算寮王想惩罚我们都不行。” “一个娘们能有什么实力,那个叫卫渊的小白脸,应该都不会武功,拿下他们轻而易举。” 两人小声嘀咕完,当即分开左右,森伦·若塔空攻向梁红嬋,副將攻向卫渊。 “小心!” 满脸是血的女子大喊一声,可卫渊与梁红嬋还在小嘀咕,根本就不把攻击他们的两人放在眼里。 唰~ 寒光一闪,梁红嬋拔剑收剑,森伦·若塔空与副將手脚被斩断,倒在血泊当中,不停地哀嚎痛叫。 梁红嬋上去就是一脚:“说我是娘们?没实力?” 满脸是血的女子笑了起来,伸手去拿断裂的佩刀,就在这时梁红嬋声音响起。 “你是我救下来的,所以你的命属於我,事情结束后隨我去西凉加入娘子军吧!” 梁红嬋说完,推开窗户,与卫渊一同看著城中的战局。 女子犹豫片刻,也挣扎地爬起来,看向窗外,激动的双手握拳。 “杨卫国!如果不是他这叛徒,就这群乌合之眾怎能打入我北凉,作威作福,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卫渊与梁红嬋对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敌人固然可恨,但叛徒更可恨。 “我梁红嬋发誓,必將杨卫国斩於剑下!” 这场大战打了整整一宿,一直到次日晌午,赫英才跑进来匯报战况。 “稟报女帅!十八万寮国士兵斩杀十五万,三万俘虏,梁家军与卫家军,乞活军……共计伤亡两万!” 梁红嬋点点头:“把觜火关的百姓先救出来,然后大部队打扫战场,原地休整。” 赫英点点头,带著满脸是血的女子离开后,张龙赵虎跑了进来。 “老大,寮国抢劫的物资已经清点完毕,总计,三百万两。” “怎么少?” 梁红嬋眉头紧皱地看向张龙赵虎:“你们俩是不是因为有我在,所以故意少报了?” “没有,可能是其他国家的部队给银子都带走了!” 张龙赵虎说完,还隱晦地在身后给卫渊比画几个手势,让卫渊明白,他们少报了一个零…… 梁红嬋点点头,指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森伦·若塔空与副將:“让军医给他们医治,然后掛在城门楼上,让百姓出气!” 张龙赵虎点点头:“明白,还是梁俅下的命令!” 梁红嬋一把掐住卫渊的腰间软肉:“你们坑我弟弟都坑习惯了啊!” “那要不,说你下的命令?” “咳……还是说我弟弟下的吧……” “什么玩意就我下的?” 梁俅圆润地滚进来,得意地道:“今天我是真的杀爽了,往常都是兵不血刃衝锋,没想到这群寮国士兵如此不堪一击,如果凭藉城墙防守,咱们应该还会麻烦一些,可惜寮国士兵,夜郎自大,竟放我们上城墙……誒呀!” 梁俅惨叫一声,回头发现蒙娜用力地掐著他大腿內侧。 “我夜郎咋就自大了?这场仗和我夜郎国有什么关係?” “那…那寮国自大……” 第435章 世子的饼,大又圆 河湟关外,松赞听著手下匯报,与身旁朱思勃微微一笑。 “不愧是与卫渊从小长大,你猜对了,这傢伙果然放弃河湟关后,想要用本王的吐蕃威胁我不去屠杀河湟百姓。” 朱思勃点点头:“卫渊肯定是有此计划,想要以吐蕃威胁你,可问题是我看不出他如何执行这个计划。” “森伦·若塔空十八万寮国军只守城一夜,肯定是因为他轻敌。” 松赞冷声道:“森伦·若塔空就是一个蠢货,本王特意叮嘱他不要开战,拼死守城即可,觜火关被破是寮国军的无能,以及那狗东西自大,殊不知如果不是杨卫国里应外合,就凭他十个寮国军也拼不过一个杨家军。” 松赞说到这,隨即微笑起来:“无妨,这样也好,有了森伦·若塔空的教训,其他五关应该也都不敢在轻敌,藐视卫家军,全力守城,他卫渊就算真是天上神仙也无法在六天里攻破五关。” 朱思勃有些担忧道:“我现在担忧卫渊绕路而行。” “绕路?你是说,柴达木沙漠?” 朱思勃郑重地点点头:“没错,那群波斯人到底靠不靠谱?” “波斯帝国很大很大,国土面积比大魏还大,是海东青西征最忠诚的盟友,他们沙漠作战能力强大到超乎你的想像,他们这次来帮忙,也是海东青的帮忙,他们根本不听我的命令,选择了对他们来说最舒適的沙漠地区。” 松赞话落,轻拍朱思勃肩膀:“所以,沙漠那边才是本王最放心的地方,哪怕是蟒雀吞龙与大漠龙骑加一起,在沙漠中也绝不是十万橐驼骑的对手。” 觜火关內,森伦·若塔空与副將被吊在城墙上,被解救出来的百姓,用石头狠狠地往上砸。 幸好卫渊让人把森伦·若塔空吊得高一点,否则仅仅瞬间就被砸成肉泥。 寮国士兵俘虏,全部被挑断一只脚的脚筋,当不要钱的劳工,与其龙门闕四关的政策相同,倖存的百姓吃大锅饭,以工代賑,做著修缮工作。 梁红嬋找到卫渊:“兵贵神速,如今爭分夺秒的时候,快点起程吧!” 卫渊摆摆手:“让將士们休息到明日早晨,然后攻打昂日关。” “啊?不是绕路从柴达木沙漠去吐蕃吗?” “对啊,所以攻打昂日关的时候要进行佯攻,做做样子就行。” 卫渊说到这,站起身看向窗外:“说到这,属於我的班底也快来了!” “你的班底?卫奇技?” 卫渊点头:“没错,虽然下药给骆驼很简单,但在重兵把守下谈何容易,这项任务除了卫奇技,没人能够完成!” 梁红嬋认真想了想,的確在沙漠那种极端地带,还要在重兵把守下给骆驼下药,这任务除了单兵作战强横,配合默契,每个人都有那拿手绝技的卫奇技,普天之下无人能做到。 翌日清晨,隨著卫渊攻打昂日关,因为有森伦·若塔空作为前车之鑑,昂日的掸国守军,直接拼死在城墙上抵抗。 “大帅?不对劲啊,情报上说卫家军与梁家军实力强悍,森伦·若塔空连一夜都没撑过去!现在我看他们战力也很一般般……” 掸国大帅轻蔑地一笑:“森伦·若塔空是个废物拿什么和我比?而且不是卫家军无能,是我掸国將士勇猛,给松赞的信知道怎么写吗?” “知道,知道,卫家军神勇无双,但我掸国將士也不孬,奋勇抵抗,死守昂日关……” “聪明,记得把战场描绘得惨烈一些,让松赞多多给银子……” 河湟关外,松赞与朱思勃听著吐蕃士兵,匯报的昂日关战况,二人先是放声大笑。 “看来卫渊果然是想攻破五关,然后用吐蕃威胁本王放弃屠杀河湟。” 朱思勃笑著点头,隨即眉头紧皱地道;“有点不对劲,掸国兵力好像不是那么强,哪怕是靠著城关防守,也不至於和卫家军打得如此惨烈。” 松赞冷笑道一声:“掸国北部擅长诈骗,没有一句实话,估计是吹嘘战况惨烈程度,想找本王多要经费,本王估计夸大程度有三成左右。” “减去三成,看样子卫渊和梁红嬋已经动了真火,正好让卫渊继续攻城,我们只要掌控一个时间点即可!” 松赞满脸阴鷙地笑道:“没错,他们损兵折將是最好的,拿下北凉屠杀河湟,利用这些银子发展壮大,从而拿下天竺,到时候这些天竺附属国就是本王的敌人,现在削弱点的实力也是非常好的。” 朱思勃听到这,看了松赞一眼,二人相继笑了起来。 朱思勃明白,松赞的计划还包括了拿下南乾带来的李家底蕴,以及用北凉跟河湟向南昭帝要钱。 松赞也知道朱思勃和海东青有其他计划,而且自己和吐蕃也在计划当中。 他们二人都对自己智谋与布局有著绝对自信,都相信最后自己才是最大贏家,把对方送上餐桌当菜餚…… 北凉,昂日关。 连续两天的攻城,卫渊派出的都是俘虏敢死队,只是象徵性打几下就收兵。 在掸国统帅看来,卫渊这是故意示弱,想引自己出城,可他精明得跟猴一样,又怎会犯和森伦·若塔空一样的错误。 所以就是卫渊攻城,掸国就死命防守,你不打我就歇著,绝不乘胜追击。 就这样僵持了两天时间,一名梁家军斥候快马加鞭返回。 “稟报女帅!世子!有一支千人左右的部队,没有军旗,服装也不整齐,但他们骑著马匹都是顶级汗血宝马,正在火速朝著我们方向赶来。” 梁红嬋对卫渊笑道:“你的人来了!” “是啊,传令下去,整合全体兵將,准备攻打昂日关!” “遵命!” 隨著斥候离开传令,很快一阵咆哮之声响起。 “前方袍泽闪开,吾乃卫渊世子麾下熊阔海是也!” 只见熊阔海手持大刀,拖著公孙瑾冲在最前方,后方是金圣英与红拂,再往后便是气势汹汹的八百卫奇技。 临近营帐,便看到出来迎接的卫渊,熊阔海三侠一拍马背,飞身跃起,落在卫渊身前,抱拳拱手。 “参见世子,马禄山带领二十万刀客还在路上,预计七日后可以赶到。” “好!好……” 卫渊话音未落,就听到后方响起一阵阿巴,阿巴……的声音,紧接著公孙瑾从马背上摔下来,灰头土脸地吐了一口嘴里的泥,满脸委屈,用腹语道。 “我的屁股,双腿內侧全磨破了,你们都是武功高强之人,就不能考虑考虑我这个读书人……” 说到这公孙瑾委屈地哭了出来…… “我家瑾受委屈了,等下你多多出谋划策,杀光这群番邦小国,就当解气了!” 公孙瑾狼狈地站起身,下身都成了o型腿,艰难地对卫渊行礼,用腹语道:“主公別等了,就这个昂日关是不是?我这就部署……” 卫渊摆摆手:“昂日关只是佯攻,我另有真正目的。” “哦?还请主公详细说说……” 三侠与o型腿的公孙瑾走进帅营,公孙瑾就像鸭子一样,一拐一拐地跑到沙盘前。 “河湟关於龙门闕……” 公孙瑾抬起头,用腹语对卫渊问道:“主公这手真是好棋,北凉快速沦陷杨家军內部肯定有叛徒,龙门闕是死胡同天险,而且联军主力在河湟关,所以龙门闕是没问题的,反而是河湟关我感觉有诈,对方守將杨卫国很可能就是叛徒,用河湟地区上亿百姓的性命威胁主公去营救,然后他们里应外合將主公拿下。” 说到这公孙瑾指著昂日关:“既然松赞用河湟百姓威胁主公,那主公肯定不想被动,所以就用吐蕃百姓来威胁松赞,如今前往吐蕃边境只有两条路,昂日关与柴达木沙漠,既然主公说昂日关是佯攻,那真正目的就是柴达木沙漠了。” 梁红嬋看了一眼卫渊,后者微笑地摇摇头:“我可提前什么都没对他说,你真以为我家瑾的鬼才之名是虚的?” 卫渊指著柴达木沙漠边缘:“这里的確就是我真正目的!” “可主公,我们能想到这点,松赞绝对也会提前想到,所以他肯定布置了后手。” “没错,松赞的確布置了后手,那就是吐蕃帝国的橐驼骑,沙漠之中无敌手的顶尖骑兵团,在沙漠里就算是卫奇技、蟒雀吞龙、大漠龙骑加一起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主公可有破解之法?” “有,给骆驼下药,但因为对方有十万头骆驼,执行任务人少了不行,人多了还会容易暴露!” 熊阔海抱拳拱手:“世子就把这任务交给我们卫奇技吧。” 公孙瑾对卫渊伸出手:“主公,橐驼骑的分布图,他们的骆驼圈养的地方……” 卫渊一摊手:“没有,所以你就跟著熊阔海他们一起去吧,到时候你们先侦查,然后你临场发挥设计任务。” “还要骑马?” 公孙瑾差点晕了过去,日夜兼程骑马让他腿都合不拢了…… 卫渊心疼抱了公孙瑾一下:“好兄弟,这次任务非你莫属,忍一忍,等回去以后给你和三娘放假去海边度蜜月……” 公孙瑾苦著脸对卫渊点点头,同时眼神露出度蜜月的嚮往…… 梁红嬋不屑地对卫渊啐了一口:“相同的大饼,我就听到过三次了,男人啊男人,天生就是画饼高手!” 第436章 南侠女侠,拔剑自刎 阿嚏~ 柴达木沙漠外围,公孙瑾拿出水壶,发现里面的水都结冰了。 熊阔海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露出精壮满是刀疤的上身,把衣服披在公孙瑾的身上。 “你们读书人身子骨弱,先披著上点我的衣服吧。” “谢…阿嚏~谢谢阔海大哥。” 感觉快要被冻死的公孙瑾没有拒绝,直接穿上了熊阔海的衣服。 “沙漠不应该热到死那种吗?为啥这么冷?” 金圣英解释道:“沙漠白天热,但晚上却非常冷,昼夜温差非常大,橐驼骑本身战力並不是很强大,只是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会將他们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通常队伍在这里不用打仗,几个温差就会让身体出现问题。” 很快,上百名身法矫健的卫奇技將自己勘察到的情况绘出来,拼凑之后形成一块巨大的地图。 公孙瑾仔细看著地图,一边用树枝在沙子上写写画画勾勾,很快因为大脑快速运转,充血导致整张脸涨红。 熊阔海等人都能看到,公孙瑾脑门见汗,然后被升高的体温蒸发,在这让水结冰的温度下,冒出一缕缕的白烟…… 一个时辰后,公孙瑾脱力般瘫坐在地上:“已经部署好了,这群傢伙將骆驼保护得太好,想要偷偷潜入是不可能了,所以熊大哥你带五百人假扮难民去偷粮,然后金大哥与大嫂带人穿上白袍,假扮波斯帝国的人潜入在草料里下药,路线我已经规划好……” 听到公孙瑾的精密部署,熊阔海三侠称讚地点点头,八百卫奇技,说实话哪怕是他们三个都记不住这八百人的名字,可公孙瑾却能,不光能记住名字,甚至把所有人的特长都发挥发出,几乎把所有人都布局当中,而且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任务。 三侠聚齐卫奇技,所有人拿出沙漏,对时后纷纷去执行公孙瑾安排给每个人的任务。 披著熊阔海的衣服,公孙瑾躲进在一个沙洞下面浑身瑟瑟发抖,看著地上的沙漏,隨著最后一粒沙子落下,前方橐驼骑阵营响起一阵吵闹的声音,紧接著可以看到警惕的橐驼骑阵营所有灯光亮起,喊著公孙瑾听不懂的语言,快速分成两队,一队去追逐偷粮的贼人,一队去保护骆驼。 橐驼骑阵营中,金圣英与红拂杀了两名普通士兵后,穿上他们的衣服,快速朝向计划中的地点前进。 隨著他们赶到后,便打开隨身携带的几个大酒葫芦,在水槽与草料中,倒出一种好像油但却散发著草药味道,略有一点点臭的东西。 也不知道卫渊在里面添加了什么东西,骆驼嗅到这股气味后,爭先恐后地过来抢食。 隨著二人结束后,连忙把空酒葫芦丟进火盆之中,紧接著不少乔装打扮的卫奇技,也从四面八方赶来,隱晦地做出接头动作,如果对方没有回应,那就直接斩杀,在水槽和草料中倒出这些奇怪的毒药…… 金圣英看了一眼沙漏,对红拂道:“时间差不多了,撤!” 然而就在这时,无数橐驼骑兵赶来,其中有人发现了尸体,以及感觉到骆驼和以往进食有些不对劲,一把抓住金圣英,嘰里咕嚕地说出一大堆。 金圣英临危不乱,嘴角微微上扬,双手比画著;“阿巴,阿巴!” 对方先是一愣,隨即抓起草料嗅了嗅,眉头紧皱地指著金圣英手里的弯刀,又抬起自己手里镶嵌宝石的弯刀,拿起手中加了毒的草料,做出吃的动作,把草料交给了金圣英。 因为卫渊要脸,所以没好意思说下了什么毒,金圣英也不知道是什么,看著递到自己眼前的草料,双拳紧握,面部肌肉一阵抽搐。 红拂与其他卫奇技纷纷伸手入怀,准备抽出兵器与对方血拼。 金圣英冷著脸,隱晦地对红拂以及卫奇技摆摆手,自己这边只有几百人,对方可有十万,还是在橐驼骑阵营的最中心位置,真打起来,他们绝对都会交代在沙漠之中。 金圣英无奈,深吸一口气,猛地抢过对方手里的草料塞进嘴里,咀嚼两下艰难的咽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橐驼骑小將看到这里,满意地点点头,轻拍金圣英肩膀后,对他微微做出歉意的手势。 隨著卫奇技悄悄撤离,金圣英连忙用手抠嗓子眼催吐,而后卫奇技中的大夫掏出一颗颗解毒丹给金圣英服下。 熊阔海不解地道:“嫂嫂,我大哥咋了?” “圣英哥为保护我们,吃了有毒的草料!” “世子的毒都非同小可,事不宜迟,快!快带圣英哥去迎世子,他肯定有解药。” 红拂点点头:“那这里就交给你和公孙瑾了,我带圣英哥去迎世子要解药!” 说著红拂搀扶起金圣英上了马,朝向来时的方向策马狂奔。 可拋出几十里后,红拂发现了有些不对劲,身后抱著自己腰身的金圣英手抱得更紧了,而且喘息得非常剧烈急促。 “相公你坚持住,我们就快见到世子……嗯?什么玩意顶著我的后腰?” 红拂表情一愣,她已婚多年哪里不懂这些,隨即脸色潮红的道:“相公你別闹,都中毒了还想著羞耻的事,你不要命了啊……” 金圣英嘴唇乾裂:“娘子,不是我…我要想,而是我也控制不住自己……” 隱藏沙坑中的卫奇技,所有人都很担忧金圣英,忽然有人对自己出生入死的袍泽兄弟嫌弃道。 “大哥,习武之人体力旺盛,男人都会有点情况,可咱们还没睡觉呢,你这就有情况了,等回去看来得找世子,给你要一张天上人间免费体验券了。” “你胡说,我刚刚就是尿了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 类似这种事在卫奇技都有发生,一个两个还好,但人多了就不对劲了,而且还都是参与下药的那群卫奇技。 公孙瑾听著熊阔海上报这件事,面部肌肉顿时一阵抽搐。 “怪不得主公不说下的什么毒,感情是给骆驼下的那种药,但这的確是主公能干出来的事……” 熊阔海眉头紧皱地道:“公孙兄弟,你別卖关子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红拂嫂嫂要遭罪了!” “嗯?中毒是我圣英大哥,不是红拂嫂子!” 公孙瑾尷尬地道:“我知道,所以才说是嫂嫂遭罪了,主…主公下的毒,是春毒,而且药效非常强……” “什么?可能是春毒?为了河湟百姓,世子竟不惜牺牲自己声誉,留下千古骂名做出这等下作之事!” 熊阔海说到这,跪在地上,替卫渊心疼得痛哭流涕,隨即看向公孙瑾。 “公孙兄,我老熊求求你,这件事不要说出去,会折损世子的名誉!” “我?说出去?” 公孙瑾一愣,隨即连忙摇头:“熊大哥快起来,我发誓不会说出去!” 另一边,隨著卫渊集结全体將士,在昂日关掸国兵將紧绷精神,以为大决战开始时,直接掉头撤离。 掸国统帅满头雾水,还以为卫渊是准备用什么诡计,下令掸国將士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防守。 在卫渊的重赏之下,三十多万大军用出吃奶的力气朝向柴达木沙漠方向全速行军。 连夜赶路下,一直到翌日下午,这才快要抵达柴达木沙漠。 就在距离百里时,忽然前方出现人影,所有將士连忙拔剑。 “都別动手,是自己人!” 卫渊揉了揉眼睛,看著前方步行的两名衣衫不整的中年夫妇,有马不骑,反而牵著走…… “圣英哥,红拂嫂子?你们咋在这?” 二人见到卫渊后,目光躲闪,尷尬地假装忙碌起来…… “原…原来是世子啊,我们来…来……来干啥呢?你猜!” “我猜?” 卫渊上下打量红拂:“嫂嫂受伤了?走路姿態……” “別说了,世子,嫂子求求你別说了。” “呃……” 这个姿態,卫渊感觉很熟悉,每次第二天宋清照、冷秋霜,澹臺仙儿、慕橙她们都这样,显然是肿了…… 卫渊满脸八卦的道:“圣英哥,你和嫂子……” “兄弟,別问了,你再问哥哥就拔剑自刎。” “不问,不问了!” 卫渊见此已经猜出了事情大概,百里路程很快抵达,一群卫奇技连忙跑上来。 “世子,你有没有碰到圣英哥和红拂嫂嫂?” “碰到了!” “他们怎么样?你有没有替圣英哥解毒,他是为了我们的安危,顾全大局,才不惜以身犯险吃下毒药……” 卫渊听到卫奇技的话,不禁一愣:“也就是说他们上半夜就出发了?” “是啊!” 卫渊小声嘟囔道:“上半夜出发,就跑出去百里路,那就是说弄得半宿加一上午,这药效可以啊!” 卫奇技有人看到耷拉著脑袋,没脸见人的金圣英与红拂。 “哥!你还活著?真是太好了,说起来世子给你下的什么毒啊?” 卫渊看著浑身颤抖,羞愧的想要拔剑自刎的金圣英,连忙道:“我下的毒主要针对动物,对人的效果很差,主要是控制精神让其疯癲。” “哦,原来如此……” 金圣英连忙抬起头:“对,对,对!” 隨即夫妇二人感激地看向卫渊…… 与此同时,橐驼骑的阵营中出现大片的混乱,离老远就能看到,一群骆驼嘴里吐出巨大的肉球,不停地往出喷唾沫,整张脸都被白色的唾沫覆盖,仿佛发了疯一般,无论是饲养他们的主人,还是同类,都会发起进攻。 “妈啊,这药太厉害了,还真是会发疯啊。” 呼~ 金圣英长出一口气,幸好这群骆驼是发疯攻击人,而不是做著某些事情,否则他就真会拔剑自刎了…… 第437章 全歼橐驼骑,一生宿敌 有几名对骆驼有些了解的卫奇技道:“骆驼在某个阶段,雄性骆驼通过反芻,將胃里未完全消化的水分研磨成细密的泡沫,並通过喉部吐出,这一行为是为了吸引雌性骆驼。” “这个期间的骆驼,牧民们常识就是,看见马上逃命,因为它们现在非常具有情绪化和好斗攻击性……” 没等著他们说完,便看到愤怒的金圣英:“就你懂?” “我…我乱说的……” 骆驼攻击同类,攻击士兵,橐驼骑的阵营中此时已乱作一团。 卫渊笑道:“趁他病,要他命!” “此时不攻,等待何时?” 看热闹的梁红嬋这才反应过来,翻身上马:“最近我听到最多的话术,就是橐驼骑要比我们大漠龙骑强,如今他们没有了骆驼也就没有了沙漠优势,將士们,证明自己的时候到了,隨本帅衝锋!” “驾!” 梁红嬋身先士卒第一个发起进攻,但鬆软的沙子,让平时衝锋速度飞快的战马,每一步都陷入沙內三寸,导致速度大打折扣。 有一人衝锋远远速度要远远超过梁红嬋,那就这倒骑驴,撅著屁股的梁俅。 小毛驴在沙漠中速度超过了战马,宛如一支没有箭头的箭矢,直挺挺地刺进混乱的阵营中,除了让对方阵营更加混乱以外,完全是兵不血刃,没有造成任何杀伤…… 隨著橐驼骑不解,这个倒骑驴的胖货是什么玩意? “快,快集结队形,骑上没有口吐白沫的骆驼,迎敌……” 没等橐驼骑士的將领说完,梁红嬋便已率领大漠龙骑衝进橐驼阵营之中,一剑斩了橐驼最高统帅,並且第一时间破坏想要集结队形的士兵,同时切断他们与骆驼的联繫。 “杀!” 武閔、陈庆之、江流儿三小將,率领卫家军,梁家军的精锐衝进混乱的战局廝杀。 没有骆驼的橐驼骑,就是没有毒牙的蛇,加上整体混乱,就宛如是一群无头苍蝇,被卫家军、梁家將的精锐单方面屠杀。 金圣英来到卫渊身边,小声道:“世子,你那种油,没啥副作用吧?” “肯定有,但老哥你修为高强,体质远超常人,所以那点副作用几乎等於没有。” “我…我还想要点……” 金圣英脸红的低下头:“当然,如果世子没有也无妨,就…就是一个朋友问的。” “好一个无中生友……” 卫渊笑道:“你我都是老爷们,懂,懂,放心天竺神仙油我还有不少,回去就给你……你的朋友!” “谢世子!” 三个时辰后,上百个大型沙坑,每一个都有几百上千的橐驼骑尸体,被烧成骨灰,隨著风吹,都无需眾人掩埋,黄沙便將大坑填满。 张龙赵虎拎著帐本,对卫渊匯报导:“世子,本次我方歼敌十万,伤亡八千五百二十九人,缴获武器、箭矢……白银一千万两,骆驼还剩五万头,但我们士兵却无法靠近,进行驯服。” 卫渊点点头:“骆驼对主人很忠诚,时间有限,做一个大概筛选就行,能够驯服地留下,不能驯服的全部斩杀吃肉!” “遵命!” 河湟关外,指挥队伍与杨卫国演戏的松赞,听到身前將士的传信,猛地站起身。 “什么!卫渊没有攻打昂日关,而是直接跑去了柴达木沙漠?” 一旁朱思博皱眉道:“陛下,你確定那群波斯人靠谱吗?我怎么右眼皮总跳?” 松赞表情严肃:“靠谱,肯定是靠谱的,十万橐驼骑沙漠之中的绝对王者,在沙漠中可以比得上百万大军,应该不会有事……” 松赞说到最后,也有些底气不足,虽是和朱思博说,但却更多的是在安慰自己。 “稟报陛下!” 说话间,一名吐蕃斥候跑过来:“卫渊队伍,已將橐驼骑全歼,並且他们还杀了骆驼在沙漠烤肉,吃不了的晒成肉乾……” “什么!” 刚坐下的松赞与朱思勃,整个人宛如弹簧般跳起。 “从卫渊出发开始到打了胜仗全歼,这才几个时辰啊?就…就贏了?” “橐驼骑是废物吗?这点时间排队站著不还手砍头,也不至於贏了啊……” 斥候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前方情报也没说卫渊是用了什么办法,反正探子远远看到卫渊火烧橐驼骑的尸体,带领士兵们吃烤骆驼肉,还没剩下的了骆驼晒成了肉乾……” 朱思勃冷声道:“我早就说过那卫渊满肚子阴损坏,肯定是用了某种阴损坏的招数,现在耽误之际,我们不是要弄清楚卫渊如何全歼橐驼骑,而是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松赞一脚踹翻身前的美酒佳肴:“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撤军,军队我都带出来,吐蕃现在国力空虚,没有了橐驼骑,卫渊从边缘过沙漠进入吐蕃那將是一条畅通无阻的大路。就算哪怕本王將河湟屠杀乾净又怎样?吐蕃都没了……” “我现在就怕卫渊是做的假象……” “不管是真是假,本王不敢用整个吐蕃去赌,传令下去,撤军,全速前往柴达木沙漠。” 柴达木沙漠外围,卫渊坐在篝火旁,吃著烤驼峰。 梁红嬋把自己的那份丟给卫渊:“太油腻,甚至有骚味,不好吃。” “娘们懂个屁,这驼峰外脆里嫩、肥而不腻好吃的不得了,这可是与熊掌、猴脑等並列上三鲜的好东西!” 梁红嬋白了卫渊一眼:“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是往前去吐蕃,还是返回北凉攻沦陷的城关?” 卫渊放下烤驼峰,无奈地摇摇头:“说实话,我也是进退两难,按照战爭来说,最好把战场设在吐蕃,我们到时候可以一边抢劫后勤补给,一边与松赞作战,相信这也是松赞的想法,把战场设在河湟,在別人家打仗,隨便杀,隨便祸祸……” 梁红嬋点点头:“可代价却是,我们很可能会被前后包夹,最重要的是每个城关都有十几万被当成奴隶的百姓,按照松赞和朱思勃的阴险性格,只要我们进入吐蕃,他们就会把人都带出来,当著我们面砍杀。” “我知道你想拿到北凉,可拿到一个满地狼藉,没有百姓的地方,又有何用?” 卫渊长嘆一声,北凉贫瘠,加上部分地区海拔很高,如果不是本地百姓的家乡,外地人来这里很难適应当地的环境,所以大批量迁移百姓也不现实。 优柔寡断向来不是卫渊的性格,权衡利弊后,卫渊拿著驼峰站起身。 “江流儿!” “主公!” 满嘴流油吃驼峰的江流儿连忙起身。 “你在卫奇技当中挑选一百人,时刻跟著松赞大部队,监督他们的去向。” “遵命!” 卫渊朗声道:“所有將士听令,一个时辰吃肉,休整后原地集合,做好攻城战的准备。” 听到这,梁红嬋与公孙瑾对视一眼,他们知道卫渊选择了把战场放在北凉。 一个时辰后,大部队原路返回,路上卫渊对卫家军与梁家军高层道:“之前俘虏的那群玩意用他们当炮灰,今夜不佯攻,全力拿下昂日关。” 虽然掸国尽心尽力地防守,但这些日子的佯攻,让他们多少对卫渊產生一种轻视。 本来还以为和之前佯攻一个等级,但却没想到这一次卫家军与梁家军动了真格,攻城强度是之前几十倍不止。 开战开始,就打得掸国將士一个措手不及,当他们想要调整时,已被卫家军带领天竺、寮国的炮灰攻上了城墙,並且打开城门。 北凉路上全速行军的松赞得到昂日关被破的消息,有眉头紧皱。 “这卫渊到底在做什么?全歼橐驼骑不去吐蕃,而是返回攻打昂日关?” 朱思勃分析道:“看来卫渊目的是想要北凉这块封地,毕竟他如果进入吐蕃大开杀戒,北凉地界的难民可就一个不剩了,没有了当地百姓,这就是一个死地,没五十年的发展很难恢復。” “正好我们没离开多久,返回重新拿下河湟关?” 嗖~ 说话间,一支利箭朝向松赞射来,松赞身旁高手纵身一跃,挥刀斩断飞射来的箭矢。 “大胆鼠辈,暗箭伤人!” 所有亲卫集合,就要去抓捕射箭之人,但对方身形却化作残影,宛如猿猴般在附近树林中穿梭不见踪跡。 被刺杀的松赞並没有动怒,反而笑了起来。 “不用追了,这是卫渊在告诉本王,他已经派人监视我们了,只要我们敢返回河湟,他就马上从昂日关带人穿过柴达木沙漠去吐蕃。” 朱思勃非常想要,屠杀河湟百姓分成的抢掠银两,不禁出餿主意道:“为什么你派其他镇守城关的他国士兵前往柴达木沙漠驻扎,然后我们返回河湟……” “思勃啊,你有所不知,其实我和其他几国的关係没那么好,我们这次合作是海东青的攛弄,卫渊连灭天竺、寮国、掸国以及波斯帝国的橐驼骑,你猜那些国家的將帅还会敢派人前往沙漠,在没有防御工事下与卫渊作战吗?” “另外,杨卫国那狗东西,他也不可能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毕竟他还想要做北凉的土皇帝呢。” 松赞无奈地一摊手:“其实外表上看我们有很多选择,但实际上卫渊已把本王所有退路封死,逼本王前往北凉的西南方向。毕竟如果我不能在他攻破其他四关前前往增援,当他拿下柳土关后,还是可以轻鬆进入我吐蕃。” “他攻城拔寨累,同样本王全速行军人困马乏,所以我们根本不占任何便宜。” 松赞揉著太阳穴,隨即双眼满是战意地看向西南方向。 “卫渊那卫渊,朕乃本王此生宿敌,本来以为吐蕃有我未来必定强盛,但天狼却冒出个海东青,当时我们都以为彼此是劲敌,未来两分天下再兵戎相见大决战,可结果半路却杀出个卫渊,他刚崭露头角时,本王已经很重视他了,还以为今后可能是三足鼎立,没想到短短一年的时间,他就成长到逼我与海东青联手的地步!” 听到松赞夸奖卫渊,朱思勃脸一沉:“卫渊不过是有点小聪明,运气好罢了。” “不然,卫渊有著卫家超高的领兵作战能力,也有卫家人不具备的阴损坏谋略,最重要的是这种天骄还不要逼脸,是一个没有弱点的劲敌……” 松赞苦笑一声,看向朱思勃:“本王知道你从小和卫渊长大,除了身世他处处不如你,如今忽然转变,你朱大才子接受不了也正常,可他就是比你强,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人,有时候应该接受现实!” 第438章 毁堤坝,水拦大军 另一边,昂日关,將军府內。 张龙赵虎看著端坐虎皮椅,脚踩掸国大帅尸体的卫渊。 “老大,这次咱们收穫不小,按照你的意思,儘可能地俘虏敌方士兵,所以斩敌十三万,俘虏七万人左右,战马三万匹,救出奴役百姓十二万人,缴获粮食五百万石,珠宝翡翠折算白银大概五千万两左右。” 卫渊点点头;“命令將士们休息半日,之后出兵参水关。” 卫渊说完,来到將军府的会议厅,卫家军、梁家军的高层全部向卫渊行礼。 “参见世子!” 卫渊点点头,指著最中心的北凉沙盘图:“在松赞大军来到之前,我们最好能拿下柳土关,这场战役,我们就胜利了一多半了。” 公孙瑾眉头紧皱地用腹语道:“主公,现在胃土、参水、星日、柳土四关肯定严防死守,我们时间不多了,不计伤亡的攻城或许可以做到,但那时松赞大军赶到,我们必败无疑。” 哎~ 卫渊长嘆一声:“按常理来说如此,可我相信应该有办法,我们既能用最小伤亡,还能拿下柳土关的办法。” 公孙瑾无奈地道:“如果在以前我会告诉主公没有这种办法,但在接触糜天禾后,我就不敢如此决断了,这傢伙满肚子坏水,或许会有这种办法,但代价就是让主公遗臭万年……” “没事,我有梁俅背锅呢!” 卫渊感嘆一声:“按照时间算,破虏和天禾也快到了……” 说话间,忽然一名斥候跑进来:“稟报世子,女帅,有一批两万人骑兵,正在火速朝向昂日关赶来。” 梁红嬋脸色一变:“关闭城门,做好迎战准备!” 卫渊笑著摆手:“不用怎么麻烦,他们应该是自己人!” 说话间,一名卫家军斥候满脸喜色地跑进来:“世子,是…是霍破虏上將军带来的骑兵,虽然没有部队番號旗帜,但末將猜想,应…应该是我卫家军的王牌,蟒雀吞龙!” “说谁谁到,老子的天禾终於来了!” 卫渊大笑著:“快带他们来將军府见我!” 昂日关的城墙之上將士,只见人高马大的霍破虏,带著两万名五大三粗,满身彪悍气息的骑兵衝到城下,高声吶喊。 “別射箭,咱们是自己人,吾乃卫家军上將,霍破虏携全体蟒雀吞龙,前来增援!” “还有我,世子麾下手下谋士……呕……糜天禾。” 城门打开,卫家军第一个衝出来,毕竟卫伯约是大魏战神,而霍破虏是卫家军战神,同时蟒雀吞龙就是所有卫家军心中的不败王牌部队。 蟒雀吞龙见到卫家军这群拥躉,原本人困马乏,风尘僕僕的模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昂首挺胸,满脸的高傲…… 隨著蟒雀吞龙进入昂日关,无数卫家军欢呼迎接。 霍破虏与糜天禾来到將军府后,霍破虏激动地握紧拳头:“世子,海东青那条狗反咬一口,让我卫家军损兵折將……” “我都知道了!” 卫渊说完,去抓糜天禾肩膀,但只碰了一下,糜天禾便嗷嗷痛叫起来。 “世子啊,你知道我可遭老罪了,那场偷袭给我骨头干断了十多根,还把破虏上將开膛破肚了,如果不是你的酒精还有青霉素,我俩小命就交代那了。而且来时一路快马加鞭,还没长好的断骨全错位了,还有裤襠都磨皮了……” 公孙瑾感同身受地点点头,毕竟他在来的路上也不好受…… 卫渊轻轻搂住糜天禾,將他身上错位的骨骼全部復原,而后对著卫家军,梁家军的高层怒斥道:“你们还愣著干什么,没看到我们两军首席军师来了?” “参见军师!” 原本齜牙咧嘴痛叫的糜天禾先是一愣,隨即满脸的舒爽:“都…都是高层大將军?誒呀妈啊,这感觉太爽了。” “天禾啊,等下两军將士集合,让他们在集体喊你一声大军师咋样?” “嗯?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 糜天禾开心的嘴丫子都裂到耳根,露出二十多颗大黄牙:“那还等啥啊,现在就开始吧,我等不及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等等,现在咱们有一个问题,需要你来解决。” 卫渊把糜天禾带到沙盘前,將现在的情况讲述一遍后,糜天禾眨了眨两只小眼睛。 “的確很棘手啊,我琢磨琢磨这事咋办……” 就在这时,敲门声音响起,喜顺带著几名婢女端茶送进来。 忽然一名婢女脚下没站稳,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上,茶杯打翻,茶水散落一地。 喜顺没好气地道:“怎么办事的?这要是在卫府,我家世子以前肯定把你扒光吊起来打,记住伺候人也是一门学问……” “別骂这姑娘!” 糜天禾连忙拉开喜顺,看著地上的茶水,指著婢女:“赏!重重地赏她!” 说完,不好意思地看向卫渊:“主公,我说话管用吗?” “管用,赏!” 卫渊也不知道他想干啥,反正小来小去的就隨便糜天禾了。 婢女嚇得浑身抖似筛糠,捧著赏金:“我…我……这是买命钱吗?我…我不想死……” “当然不是让你死,而是你这小丫头给了本首席军师启发,哈哈!” 糜天禾大笑著走到沙盘旁:“都过来,我要上课了。” 卫渊摆摆手,喜顺把所有婢女赶走,眾人围到沙盘旁边。 糜天禾朗声道:“之前我们都钻牛角尖了,为什么非要爭分夺秒抢时间拿下城关呢?” 梁红嬋轻声道:“当然是抢在松赞带领大军增援前,拿到地理优势啊。” 啪~ 糜天禾一拍手:“为啥咱们那就不能让松赞大军放慢脚步呢?” “哦?” 所有人略有启发地看向糜天禾:“可对方有一百五十万大军,我们怎么阻挡?” “你看这是啥。” 眾人看向糜天禾指的方向:“北凉最大的河流,蛮牛河!” “堤坝砸了,让河水流出,这不就能挡住松赞大军的脚步了吗!” 梁红嬋一拍光洁的额头:“这堤坝可是千年前修建,后世朝廷投资无数金银维护,一个弄不好,水淹半个北凉……” 糜天禾尷尬地一笑:“怎…怎么严重吗?” “当然,而且现在是冬天,天寒地冻,你知道土有多硬吗?那么咱们用十万人去挖,没个十天都无法破坏一点堤坝,十天时间松赞早就到了。” “那…那我想想其他办法……” 卫渊忽然出声:“不用,就按照糜天禾的办法来!” “啊?” “嗯?” “昂?” 所有人震惊地看向卫渊:“世子,毁堤坝不是小事,修建起来几亿两银子都做不到,你不是以后还要北凉吗?那这银子可就要你了,而且时间也不够啊。” “现在北凉没啥百姓了,就算洪水泛滥也无所谓,而且我不准备重新修建堤坝。” 卫渊说到这指著沙盘:“到时候开一条河,把水引到乾旱的西凉,这样也能增加两个地区的经商,毕竟走水路要比陆路节约很多,当然这些都是之后的事。” “至於时间,我们分別拿下这三关!” 卫渊指著虚日关、危月关、室火关:“想要最快行军过来,松赞必须经过这三关!” 梁红嬋摇头道:“不行,对方人数太多,咱们没有那么多將士守关啊,做不到耽误太久的时间。” “你忘记我是如何在北冥关收拾的海东青?” 眾人恍然大悟:“你是说地堡,地道战!” “没错,让百姓参与起来,大家一起挖地道,派十万队伍去守城,城破入地道,再挖出一条通往城外的出口,眼看担不住就从出口撤退,用最小的伤亡儘可能地拖住他们行军的时间。” “只要拖延到蛮牛河的堤坝毁坏,松赞大部队想要过河,最少需要十天时间,到时候咱们也能不紧不慢地拿下柳土关,连接吐蕃,让松赞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兵力回国把守城关,不让我们屠杀吐蕃百姓,断了他的根基。” 第439章 谎报军情,判断失误 室火关外,公孙瑾看著北凉地图,用腹语道:“主公,根据情报,因为虚日、危月、室火三关左右皆山脉,乃天然的铜墙铁壁,要么连过三关,如果想绕路,最少需要两月路程。” “因为这三关与龙门闕和河湟关相距甚远,所以谁都没有在这里部署兵力,虽然易守难攻,但兵將却不多!” 卫渊点点头:“这种易守难攻,但却將士比较少的城池,守城箭矢、滚木这些都不算太多,所以用人命往上填就行,反正咱们现在就人多。” 话落,卫渊没有犹豫立即让霍破虏带上来一万名俘虏,在后方利用箭矢逼迫他们攻城当炮灰。 突如其来的攻城,打的室火关守军一个措手不及,各种守城器械宛如不要钱地往城墙下方招呼。 一万名俘虏,很快便被射杀,砸死一多半,哀嚎声传遍方圆几里。 卫渊站在远处高坡上,面无表情的看著一切,这群该死的狗东西,对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今用自己的生命消耗敌人几支箭矢也算是赎罪了。 卫渊对身旁將领道:“第二波俘虏派上去。” 看著城墙下死相悽惨的尸体,第二波俘虏一个个浑身颤抖,用自己国家的语言喊道。 “不,我不想去死,不去……” 虽然蟒雀吞龙听不懂他们喊什么,但看表情也知道他们不想去,毫不犹豫地举起屠刀斩下俘虏的人头。 霍破虏灌了一口酒,吃了一口烤驼峰干,大笑道:“不知道你们说啥,反正你们屠杀我大魏百姓的时候一个个都很兴奋,如今自己变成了鱼肉就怕了?蟒雀吞龙听令,谁敢退后半步直接斩!” 在屠刀与箭矢的威胁下,俘虏们推著装满稻草的小车,大喊著朝向城门衝去。 一批又一批的俘虏去送命,导致室火关下尸骨堆积成山,血流成河,但此时守城的东西已经没有了箭矢,全部都是从城內地面抠下来的石砖。” 糜天禾指著地图对卫渊道:“主公,因为占领三关的同属柔佛,加一起大概五万士兵左右,按理来说对方的兵將,守城器械不应该怎么快就没了,如果我没猜错对方不想让咱们逐个击破,而是想全撤进危月关,五万士兵守一城,拖延时间等松赞的援军。” 卫渊点点头:“这样我们只能拿下两关,而且是轻鬆拿下两关,拼死拿下三关我们计划就彻底乱了,所以只能在这两关上把防御工事修得更好!” 不到半天时间,忽然有俘虏顺著云梯爬上城墙,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城门打开。 几乎同时霍破虏下令衝锋,早就手痒的卫家军与梁家军,从城门中鱼贯而入。 城中此时不少房屋都被点燃,一文钱、一粒米都没有留下,只有不少在敌军眼中是拖后腿的奴婢,衣不遮体,可怜巴巴地看向卫渊等人。 显然被糜天禾猜对了,城池不属於他们柔佛,所以他们无需拼死抵抗,象徵性地打一打拖延时间,把城內值钱的物品,以及粮草全部运走即可。 卫渊没有任何犹豫,立即让人把带来的衣服分给难民,同时生火做饭一起吃。 因为已经了解了对方的想法,所以卫渊没有让队伍休息,而是留下三分之一的將士,要难民们有偿配合挖地道。 带著剩下的三分之二將士,以及数万名俘虏去攻打危月关。 不到半天的时间危月关城破,其中所有房屋被点燃,值钱的东西与粮草都被运到虚日关,留下的只有难民,食不果腹,衣不遮体,被折磨不成样子的难民。 危月关的地堡与地道,由公孙瑾亲自操刀部署,卫渊登上城墙,看向不远处虚日关,此时对方城墙上士兵,吃著鸡腿、肘子,每一个士兵身边都有一名北凉被扒光的北凉姑娘,跪在地上,浑身冻得瑟瑟发抖给他们捏肩捶腿。 “气我?” 卫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转身离开。 一旁糜天禾掏出小本本,写上在柔佛国家的后,写下一个『灭』字。 对於糜天禾的小动作卫渊看得清楚,但却只是微微一笑,因为糜天禾的举动,也是卫渊心中所想。 柔佛方虽不理解,卫渊为什么拿下两关后,不对虚日关进攻,可他们就是被海东青牵线搭桥,松赞给天竺许诺,所以他们才跟著天竺一起来打便宜仗,谁输谁贏和他们没关係,北凉所属是谁也和他们没关係,反正不打仗不死人捡便宜最好…… 此时带领大部队全速行军的松赞,在连续接到三封密报后,前两封是危月、室火两关失守,后一封是柔佛统帅发来,上面讲述著虚日关如今情况危急,卫渊出动四十万大军攻城,他们柔佛將士奋勇不惧怕死亡地守护城关,希望松赞儘快援军,並且在原本答应的好处上追加一些…… 松赞揉著太阳穴:“这狗卫渊,竟转头去攻打祁连三关!” 一旁朱思勃想了想:“看来他想用这祁连三关拖延我们时间,好让他能顺利攻破胃土关……但也不对啊,梁家军和卫家军一共也就三十多万,再加上龙门闕的卫家军,乞活军估计也就四十多万,他倾巢而出攻打祁连三关,然后再分出一部分兵力留守拖延,之后马不停蹄赶回去攻打胃土关?这不符合常理。” 松赞与朱思勃对视一眼,二人抓耳挠腮往下薅头髮,无论如何冥思苦想,也推测不出卫渊这一举动到底有什么意图。 “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要儘快赶到祁连三关!” 松赞最后无奈,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对老太监下令道:“加速,传令下去,再加速,除非跑死,否则谁敢掉队,军法处置,杀!” 危月关与室火关內,难民在得知挖地道是杀联军时,纷纷拼死命去挖,还有不少人带路,告知城关內的地下菜窖,酒窖这些地方在哪…… 不计俘虏累死的情况下,军民合作,原本五天才能修建好的工事,三天就已经建完。 挑选出三万俘虏,以及上次在北冥关有地道战经验的五万卫家军,加上四万多名满腔热血,想要留下杀侵略贼寇的百姓,並由公孙瑾指挥,卫渊带领剩下將士,俘虏急速行军,攻打胃土关。 第四天的时间,松赞带领大部队,几乎是不眠不休赶到祁连三关的虚日关。 隨著大部队进入,原本还以为战况紧急,这五万柔佛士兵都在咬著牙硬撑,结果入城之后,松赞赫然发现,柔佛將士们一个个搂著抢来的女人,喝酒吃肉,打牌作乐,哪有一点打仗的样子。 不单单松赞,其他国家將士也得对柔佛士兵怒目而视,自己不吃不喝连夜赶路四天,活活累死,跑炸肺的士兵不下几千人,结果你们在这歌舞昇平? 松赞瞪了柔佛统帅一眼,快步跑上城墙,此时的对面危月关,城门前挖出一条巨大的壕沟,城门前后都被石头砌上,城墙上站满了士兵。 松赞挥手一嘴巴抽在柔佛统帅的脸上:“这就是你说的战事紧急?虚日关城墙连一点痕跡都没有,他们打了吗?” “你他妈敢抽我……” 柔佛统帅刚想暴怒,但却发现其他国家高层也对他怒目,恨不得宰了自己。 咕嚕~ 神州有一句古话,大丈夫能屈能伸…… 柔佛统帅想到著,吞咽一口唾沫,弱弱地道:“卫渊攻…攻打了几次!” 啪~ 松赞再次一嘴巴抽上去:“我要听实话!” “没攻过虚日关……” “妈的,你坏了我大事啊!” 松赞一把抓住柔佛统帅:“你要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把你从城墙上丟下去摔死,卫渊到底出动了多少人?” “四十万……三十多万……” “到底多少!” “也可能二十多万……” 松赞抓住柔佛统帅就要丟下去:“別丟,別丟,十万卫家军,还有十多万俘虏……” 松赞听到身旁翻译说完,狠狠一脚踹在柔佛统帅的肚子上。 “你个废物的东西,废物啊!” 一旁朱思勃小声道:“我知道卫渊此举的意图了!” “哦?思勃兄快说说看。” 朱思勃面容冰冷的道:“还记得海东青当初是怎么兵败北冥关的吗?” “北冥关於我吐蕃不发生关係,所以本王也只是听说一点点,卫渊就像老鼠一样,利用城內的房屋地基堆成土堡垒,然后挖地道……” 松赞忽然眼睛瞪得老大:“思勃兄,你是说卫渊用同样的方法,来阻挡我们大军拖延时间?” “肯定如此,我听海东青提起过这件事,卫渊用几万人把海东青的五十万联军打败,就是用这种地鼠一样的方法。” 松赞一把抓住柔佛统帅,好一顿拳打脚踢。 “废物,你个废物的东西,看著对面修防御工事你为什么不攻城?哪怕阻拦延缓他们修建的速度也好啊!” “废物,我去你妈的废物!” 一盏茶的功夫,松赞打累了,这才双手红肿,气喘吁吁地站起身。 就在这时,一名吐蕃斥候跑过来。 “陛下,胃土关加急情报,卫渊率领四十万大军攻城,还请儘快援军,並且之前答应给安南国的好处追加一点……” “追你妈,卫渊手里的兵比我们联军还多?这四十万,那也四十万,你们全都谎报军情要好处!” 松赞气地看向地上躺著,哀嚎痛叫,鼻青脸肿的柔佛统帅,再次衝上去一顿拳打脚踢。 当柔佛统帅彻底奄奄一息的时候,松赞这还停手,对眾人道:“攻城……” 朱思勃连忙道:“四天不眠不休的赶路,將士们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现在攻城和送死没区別。” 松赞点点头,揉著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全军休息,但柔佛的士兵不可以休息,让他们单独攻打危月关,起到骚扰作用!” 其他国家高层对柔佛將士谎报军情恨之入骨,隨著松赞提出后,纷纷点头同意。 危月关上,公孙瑾看著对方城门打开,紧接著无数柔佛士兵冲向危月关。 两名卫家军的將军就要下令射箭,但却被公孙瑾拦住,用腹语道。 “不用浪费箭矢和猛火油,这群士兵一点士气都没有,显然就是骚扰我们,让四万百姓上来往下丟石头,泼粪汤,出出气吧。” 这些时日,两关百姓们对柔佛士兵恨得牙根直痒痒,如果可以都想將他们剥皮抽筋,如今见到他们后,一个个拿出吃奶的力气,往下方丟石头,瓦块,泼粪汤…… “军师,当心著凉!” 卫家军將军把衣服披在公孙瑾身上:“军师真是神了,那群柔佛士兵被百姓们用石头打跑了。” 公孙瑾嘴角上扬,露出掌控全局的傲然笑容,用腹语道:“四天全速行军,就算是铁人也受不了,他们主力部队绝对要先休息,所以他们肯定不会大举进攻,传令下去,让將士们好好休息,未来几天咱们可就不能休息了。” 第440章 天纵鬼才,万金难得 翌日下午,联盟大军整整睡了一天一宿,吃过饭后这才感觉体力恢復了一些。 现在的松赞心急如焚,刚一开战,直接安排主力部队带领大军以人多的优势攻城。 虽然卫家军这些年对付天狼帝国,防御工事修建得很好,但毫不计较损兵折將的松赞,仅用了一天时间,伤亡超过十万,终於拿到了城墙控制权,隨著石块砌死的城墙被破开,松赞与朱思勃悬著的一颗心终於死了…… 呼~ 站在城墙上的松赞,看著眼前数不清的坟塋,深吸一口冷气,看向朱思勃。 “这就是你们大魏鬼才公孙瑾设计出来的阵法?为什么我看不出有阵法的痕跡。” 朱思勃尷尬地道:“我…我也看不出来……” “先让柔佛的士兵做主力,去探探路吧。” 番邦小国,压根就没看得上这些坟塋。 浑身缠绕纱布的柔佛將领大笑道:“果然是大魏鼠辈,钻地洞里就能打贏了?將士们,隨本帅衝锋,踏平这些土包!” 隨著柔佛將士衝锋,几乎一个照面,剩下的四万来人,就被射杀一万多人…… “誒呀臥槽!” 柔佛统帅大腿中箭,嚇得连滚带爬退回,在清点伤亡后发现,仅仅刚衝进去,就阵亡一万多人,加上自己中箭受伤的人有数千。 而且根据军医诊断,这些箭矢都是破木头削尖的,没有铁质箭头,但上面却是涂抹了粪便,不是毒,可中箭后伤口疮疡的机率非常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松赞又下令浑身包裹甲冑之中的重甲兵入阵,可这一次对方射出的不是箭矢,而是利用猛火油柜,喷出烈焰,重甲兵刚入阵没多久,便都成了铁板烧…… 城墙上的松赞看向朱思勃:“看明白了吗?” “看明白了,怪不得看不出对方用了什么阵法,因为这些坟塋堡垒有真有假,用来迷惑我们的部署。” 朱思勃无奈地道:“所以想要智取破阵没用了,我们只能靠用蛮力破阵!” “蛮力?说得好听,那不就是用人命填!” 松赞冷冷一笑:“卫渊能用我联军士兵俘虏当炮灰,本王今日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松赞对手下人道:“去把虚日关的奴隶,包括那群女人都带出到危月关!” “遵命!” 很快,十几万有男有女,头髮擀毡,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难民被带进危月关。 松赞下令分出一万名难民,联军利用箭矢威胁他们衝进坟塋阵当中。 然而隨著这一万名难民走进坟塋当中后,便听到其中有人用北凉方言大喊道。 “快,躲在坟塋后,他们箭矢射不到你们的。” 这一万人进入阵法,瞬间散开,哪怕联军射箭,最后也只杀了百十人,大部分都躲了起来。 “有点意思啊!” 松赞怒极反笑,这次安排难民全部进入,並且让大军跟在他们身后,利用难民当人肉盾牌。 可结果却是,这些坟塋的前后左右都有孔洞,一桿杆长矛出现,从背后捅死联军。 失去控制的难民瞬间骚乱起来,开始在坟塋阵中四处逃窜躲藏。 不到一个时辰,几万大军倒在血泊当中,难民也都趴在坟塋后消失不见…… 松赞气的一拳砸在城墙上:“怪不得海东青会输,从上往下看,这些坟塋杂乱无章,但过滤掉混淆视听假的坟塋后,竟是按照八门金锁阵的方位布置,只要你踏入阵中,前后左右都没死绝,每一个坟塋堡垒还都能相互呼应,这公孙瑾鬼才之称,名不虚传啊,本王手下要有此人才,我情愿付出千万黄金!” 朱思勃紧咬银牙,这公孙瑾还是他当初设计毒杀卫渊的一个小棋子,没想到这才不到一年,就已经成长到令多国大人物闻风丧胆的鬼才谋士,最可气的还是,他还死心塌地地跟隨了卫渊,而且一分钱没,靠的是画大饼…… 松赞看向各国高层,所有人纷纷低下头,不与其目光对视,这破坟塋阵谁进谁死,而且敌人都没看不到在哪,操控性还非常高,完全就是绝地,谁也不想让自己国家的士兵去白白送命。 松赞见此看了一眼天色,无奈地道:“白天都看不到人,晚上破阵死得更快,休息一夜,重新部署吧。” 入夜,看守的士兵可以听到阵法內传来的阵阵对话声音,但却因为听不懂北凉方言,所以也不知道对方在说些什么,而且借著月光,还能看到阵中有人影来回穿梭,时不时的出现挖土声音…… 鸡鸣破晓,松赞与朱思勃,各国高层来到城墙上,赫然发现,城中己方將士尸体,全部被人扒光,武器收走,並且阵內的难民全都消失不见了…… “哈哈!” 朱思勃忽然大笑道:“公孙瑾啊公孙瑾,你还是和以前那般滥好人,十几万难民,十几万张嘴,每天消耗的粮食是多少?这么多人躲在地道中,相信粮食用不了多久会吃光,我估计三天,最多三天,他们的粮食就会被吃光!” “三天吗?” 松赞冷声道:“很好笑吗?三天后粮食用光,人在没有粮食的情况下,还能坚持五六天,这些时间卫渊已经拿下了胃土关!” “当然好笑,別忘了其他城关还有难民,而且我们还可以把士兵乔装打扮参与其中,里应外合……” 松赞一愣,隨即也笑了起来,指著朱思勃:“真是满肚子的阴损坏,这招好!好啊!” 不到半天时间,二十万衣不遮体的难民被送进危月关,在联军士兵的威慑下,这群难民颤颤巍巍地走进阵中。 可隨著进去没多久,忽然响起一阵北凉方言,所有难民纷纷四散而逃,躲在坟塋堡垒后。 然而隨著躲进去没多久,就看到一名名青壮年的难民,身上被长矛捅出几个血窟窿,惨叫著跑出来。 松赞震惊道:“这些都是我们安插进去的士兵,他们是怎么看出来端倪的?” “我…我也不知道啊!” 朱思勃也是一脸懵逼…… 很快有一些没捅死的士兵逃出来,被逮到城墙上,松赞与各国高层连忙围上去:“你们是怎么被发现的?” “他…他们让我说汉语,我不会说,他们就直接拿长矛捅我……” 松赞看向一名吐蕃过的士兵:“咱们和大魏人长得差不多,而且你还是吐蕃打入北凉的探子,你会汉语,还会北凉方言,为什么他们还捅你?” “说…说汉语只是第一项,他们问我是做什么的,我说种地的,然后他们还问我南昭帝叫什么!” 松赞连忙道:“这是你们探子的必修课啊,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南昭帝,字德基,大魏歷三十九年登基……” 松赞连忙道:“这也没错啊!” 朱思勃摇头道:“错了!” “不可能错,南昭帝就是字德基,大魏歷……” 朱思勃长嘆一声:“普通农民特別还是离京城千里之外的北凉,普通百姓最多知道皇帝是南昭帝,一个种地的知道那么详细,肯定是提前背过!” 松赞看向第三个被揭穿身份的士兵:“他们问你什么了?” “他们让我汉语和北凉方言选一个,我说了,然后他们没问我南昭帝叫什么,而是我问我,一个瓦匠砸墙,用大锤子一天八十文,用小锤子一天四十文,而那名瓦匠在这一天中,同时用了大锤和小锤,应该给他多少文钱。” “这他妈孩童都会的算术题,一百二十文啊,你咋回答的?” “一百二十文……” 朱思勃再次摇头:“还是错了,比如砸完一面墙大锤需要一天,小锤需要两天,如果僱主给八十文,按照民间百姓的做法给你八十文,不管你用什么锤,把活儿干完就行!” “妈的!” 松赞怒骂一声,看向朱思勃:“现在对面又多了十几万难民,粮食还能吃几天?” “一天最多了!” “那…那本王再等三天,让这阵法不攻自破!”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期间不停地从其他城关带来难民放进阵中,公孙瑾也中计照单全收。 按照朱思勃的算计,儘可能地消耗他们粮食,人在最飢饿的时候,哪怕是恩人他们也会动手。 很快三天时间到,可松赞等待的內訌並没有出现,派兵进阵,对方的攻势依然猛烈…… 松赞將尸体身上的箭矢收集一起,对朱思勃怒道:“我们被耍了!” “嗯?” 朱思勃看著染血的箭矢,明显就是用树枝新削出来的痕跡。 “他们有隱蔽的地下出口,所以不管我们如何给他们送难民,他们都照单全收,並且安排难民转移出去……”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跑进来,对松赞单膝下跪。 “稟报陛下,胃土关失守!” “妈的,再这样拖下去,卫渊就打进我吐蕃了!” 松赞气得一把掀翻桌子:“通知各国高层,之前本王答应给的报酬涨一倍,並且按照出兵人数,本王会私下里送他们重礼,不惜一切代价出兵用蛮力踏平这些破坟塋!” 第441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朱思勃拿出最近几天通过观察,標记出来的真正的堡垒图。 “这是八门金锁阵,只不过被公孙瑾用成了逆阴阳八门金锁,所以我们按照这个顺序去破!” 松赞点点头,按照朱思勃图中標记去部署兵力。 几十万大军推著装满打湿稻草的木车,挡住从四面八方射来的箭矢,衝进阵中。 危月关最中心的將军府中,公孙瑾看著联军衝进来的部署,不由轻蔑地一笑,轻轻敲打身旁的破铁盆。 铁盆连接著细线,细线就像蜘蛛网一样,布满地道,而且在每一个堡垒处都拴有铃鐺。 隨著公孙瑾敲响,地道的中的卫家军也都看向身后墙壁上的暗號。 “三长两短有间隔……火攻!” 隨著卫家军,带领俘虏、百姓利用猛火油柜將湿漉漉的稻草点燃后,整个阵法中顿时烟雾瀰漫。 公孙瑾站起身,心中暗道:“我就知道你们会上当,真正的杀戮时刻开始了!” 滚滚浓烟之中,联军放弃燃烧的推车,捂著口鼻,开始执行起安排他们的任务。 “杀阵,四面埋伏,阵起!” 公孙瑾端坐將军府楼顶抚琴,熊阔海单膝跪地,肩膀上扛著被打漏的大钟。 金圣英与红拂夫妇一左一右,挥掌打在大钟之上,利用二人庞大的炁,將公孙瑾的琴音传遍整个危月关。 琴音雄伟激昂多变,气势磅礴的气势与战场呼应,铁骑纵横,如雷如霆…… 公孙瑾抄起小锤,急促有节奏地连续敲打起来。 地道中的卫家军,这次看都不看身后的暗语,因为这种急促的敲击,就代表著更换地点。 每一个堡垒中的卫家军,打开黑色锦囊,露出公孙瑾提前为他们准备好的转移地点,纷纷带领俘虏和百姓开始转移。 松赞看向朱思勃:“我对你大魏琴曲不太了解,这是什么曲?” 朱思勃捂著右眼:“十面埋伏!不知为何我感觉情况有变……” 朱思勃的话音未落,浓烟瀰漫的阵中响起一片的死前悲鸣。 隨著联军士兵们按照八门金锁阵图上所示,攻破一个个堡垒,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紧接著便是背心一疼,在浓烟中胸腔被箭矢射穿,口吐鲜血地摔进之前被他们嘲讽坟包的堡垒之中。 类似的事不停发生,联军惊慌得四处乱窜,当跑到堡垒攻击范围內时,便被长矛刺穿身体…… 隨著烟雾渐渐消散,那五十万衝锋陷阵的联军中,仅有半数得以狼狈逃回。 松赞、朱思勃及各国高层,表情凝重地立於危月关城垣之上,目光所及,一座座地堡已被无情地掀开,数不清士兵的尸体杂乱无章,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当中。 其中,不乏一些尚未完全断气的联军士兵,无助地躺在地上,身上插满了箭鏃,或是被长矛刺穿,留下触目惊心的大血窟窿,痛苦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阵中,成百上千座犹如坟冢般的堡垒,其间横陈著无数尸体,鲜血从各处匯聚而来,低洼之处已被染成赤红,不少被掀开的地堡內更是积满了血液,犹如一座座触目惊心的血池,配合哀嚎,当真宛如阿鼻地狱。 將军府中,再次传来阵阵金戈铁马的琴音,不少略懂音律之人都可以听出其中的嘲讽。 松赞咬碎银牙,拿起朱思勃画的地图,歇斯底里地怒吼道:“为什么会这样?公孙瑾明明布置的就是八门金锁阵,我们的士兵已经按照图上所示破阵,为什么还会死伤如此惨重,而且还没有破了对方的战阵!” 朱思勃拿出笔在舌头上润了润,按照现场的堡垒情况,在图纸上画了几下。 看到朱思勃勾勒出的线条,联军高层都不知何意,只有松赞惊呼出声:“杀阵!十面埋伏!” 哎~ 朱思勃长嘆一声,点了点头:“我这位师弟跟隨卫渊后也学坏了,之前我们以为这些堡垒有真有假,但却没想到其实都是真的,只是有一部分公孙瑾放著没用,就等著我们用蛮力破阵时,他马上变了阵法,所以……” “所以我们用二十多万將士的兵,就换来对方的变阵?” 松赞气的双拳紧握,就在这时,一名吐蕃斥候跑过来。 “陛下,参水关来信,卫渊在今日一早举兵五十万,攻打参水关,守將希望你马上进行援军,否则三日內参水关必破!” “废物,就是一群废物,卫渊一共也没有五十万大军,凭空变出来的?” 松赞一脚踹翻报信的斥候,双眼遍布血丝地抓住朱思勃衣领:“你一直说公孙瑾是不如你的师弟,可结果你连番败在卫渊和公孙瑾手中,你就是一个废物,废物!”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松赞的话让朱思勃差点暴走,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机,但却很快隱藏下来。 “陛下还请息怒,如今对方只剩下了十面埋伏杀阵,已无法变阵,所以我们如果不惜代价的话,一日可破,缓慢破阵三日即可。” 松赞恢復一丝理智:“一日破阵我们会牺牲多少人?” “用人命往上填,大概伤亡二十万人左右,一日破阵。” 松赞眉头紧皱地摇摇头:“三日呢?” “缓慢推进,大概牺牲七八万將士,用时三日可破阵。” 松赞闭目仔细盘算时间,参水关守將显然是夸大了卫渊,对方绝对没有五十万大军,三日也是故意嚇唬自己,估计卫渊破参水关最少需要五天。 参水关之后还有星日关以及自己吐蕃士兵镇守的柳土,如果自己之后快速行军的话,应该能在卫渊攻打柳土关前赶到。 想到这松赞对朱思勃道:“选择三日吧。” 以朱思勃和吐蕃谋士为主,联合数国军师商討进攻细节。 与此同时,將军府內公孙瑾停止抚琴,对身前一名擅长身法,传信的卫奇技,用腹语问道:“女帅那边怎么样了?” “日夜不停地摧毁堤坝,如今已经完工一多半,女帅说让你无论如何都要在坚持五天,否则咱们一切都將前功尽弃。” “五天?” “只希望松赞是个聪明人了,越聪明的人越会选择稳妥的破阵计划,这样我们最少可以多拖延三天的时间,如果松赞是个莽夫,那我们就算全部拼死,也没办法阻拦他们五天!” 公孙瑾双手合十朝上方拜了拜,从来不信鬼神的他,如今只能把希望寄託漫天神佛。 与此同时对熊阔海用腹语道:“让卫奇技们各个堡垒吩咐下去,如果堡垒要被破,就马上下地道逃走,並且打开地道中布置的陷阱,阵可以破,但伤亡我要降到最低,毕竟接下来的室火关还有大战。” “明白!” 熊阔海点点头,公孙瑾又看向红拂,用腹语道:“红拂嫂嫂,麻烦你去城外让那些被我们救的百姓,多多製作箭矢送进室火关的地堡。告诉他们知道大傢伙很累很饿,但再坚持五天,我公孙瑾用项上人头保证,肯定请他们吃顿肉!” 临近夕阳西下,联军再次发起进攻,趁著天黑之前,以阵亡三万將士的代价,连拔十个堡垒后便撤兵。 看到这里,公孙瑾不由大喜过望,果然松赞不是莽夫,选择稳扎稳打的破阵方法,这样能多拖延时间不说,还能让城关外的难民多做箭矢。 另一边,朱思勃带领各国谋士连夜策划战术,以之前攻破的十座堡垒,这样阵法就出现了死角,可以作为突破口用最小的伤亡破阵。 一夜的部署,让朱思勃与一眾谋士都是掛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太阳刚刚升起,联军便派出三万將士,一万盾兵抵挡几个角落射来的將士,两万將士分头去攻四座堡垒。 隨著堡垒被攻破,死角增大,朱思勃再派五万士兵分头去攻十座堡垒。 一天的时间,联军只折损万八千人,就拔掉了三十多座堡垒,到了晚上松赞拿著一厚摞密信找到朱思勃。 “全是参水关发来的求援,我们得再加速了。” 朱思勃满脸的疲惫,揉著太阳穴道:“加速可以,但我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相信其他国家的谋士也是如此!” 松赞表情不悦:“为什么公孙瑾一个人就可以执掌全局那么久,相信他这些日子也是不眠不休。” “收起你的激將,今晚我必须要休息!” 朱思勃说完,拖著疲惫的身体转身回到自己的营帐。 回到营帐的朱思勃轻蔑的瘪嘴,嘟囔道:“公孙瑾是傻逼,这些日不眠不休最少减寿五年,你吐蕃死不死和我计划也没关係,我凭啥为你折寿……” 其他国家谋士也都是和朱思勃一个想法,纷纷揉著太阳穴回自己的营帐休息。 松赞气得睚眥欲裂,但却又没有任何办法,瞪了一眼吐蕃的十几名谋士。 后者连忙摆手:“陛下,为了吐蕃我们可以不休!” “你可以不休息,但你们能力不行有屁用,算了,你们也去休息吧。” 很快帅营內只剩下松赞与老太监二人。 哎~ 松赞长嘆一声,看向阵法中间的將军府:“公孙瑾要是本王麾下的人该多好,得此一人可抵百万雄师,可惜便宜了卫渊。” 老太监笑道:“陛下,公孙瑾本就是大魏人,此时最痛心疾首的应该是南昭帝,是他错失鬼才。” 松赞想到大魏皇帝,忽然笑了起来:“的確,当初公孙瑾一心求官报效国家,结果他的女人被当眾打了板子,让他彻底心甘情愿的追隨卫渊,想到南昭帝这傻逼,本王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第442章 剑走偏锋,以杀拖延 翌日晌午,日上三竿,朱思勃与诸国谋士才打著哈欠走出营帐,开始部署作战计划,经过半日鏖战,一直到天黑这才用四五千名联军士兵伤亡的代价,破了大半堡垒。 一天当中,松赞接到了十多封参水关发来的求援信,最后的一封信可以看出来对方已经怒不可遏开始骂娘了…… 松赞想要连夜作战,但各国高层都知道夜间会增加伤亡,所以纷纷婉转地拒绝。 松赞无奈只能又休息一夜,与此同时將军府內,公孙瑾对金圣英道:“明日危月关必破,让十分之三的將士留下,其他人从密道离开撤进室火关吧,让他们好好吃饭,然后休息一夜。” 公孙瑾说到这,鼻子流出两行鲜血,红拂连忙为其擦拭。 “瑾,这两天你一直流鼻血,在这样下去身体就完了。” 公孙瑾笑著摇头,取出可以提神醒脑的蜡封药丸吞入腹中;“我还能坚持,为了主公绝对不能休息,稍有一点差错,所有计划前功尽弃!” 红拂心疼地看了公孙瑾一眼,与自己丈夫金圣英无奈地摇头,这些日就算是修为高强的他们都快要熬不住了,而公孙瑾每日都要部署战术,思考全局,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这等韧劲让三侠都十分敬佩。 第三天清早,朱思勃与一眾谋士再次组织队伍进行破阵,下午便將所有堡垒攻破,最后松赞踩著满地的鲜血,尸体走上將军府,此刻的將军府只剩下一张七弦琴,以及地上十多一块染血的手帕,还有满地用来密封药丸的蜡壳。 此时危月关內,无数联军爆发出胜利的欢呼,嚷嚷著要喝庆功酒。 松赞脸色铁青;“满打满算杀了对方不到三千人,我们伤亡三十多万,还他妈有脸欢呼,要喝庆功酒!” 捡起一个蜡壳,松赞放在鼻下嗅了嗅:“好一个公孙瑾啊,这些日子不眠不休,执掌全局,全靠用这种提神醒脑的药物撑著。” 老太监点点头,指著地上的染血手帕:“应该是身体快撑不住了,这些血跡没意外是鼻子流出来的。” “公孙瑾啊公孙瑾,本王真是太爱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到这,松赞对老太监道:“传令下去如果抓住公孙瑾本王要活的,只要能加入吐蕃,除了皇位他要啥给啥,哪怕是要皇后本王都送他床上……” 就在这时,一名吐蕃斥候跑上將军府。 看到斥候,松赞就是一阵头疼;“是不是参水关的求援信?” “陛下,没错!” “信上说卫渊有二十援军抵达,他们是真的要撑不住了,还请陛下儘快救援。” “卫渊的二十万援军?他有个屁援军,为了让本王救援都不惜撒谎了。” 松赞撕碎密信,对斥候道:“找到逃出去的地道了吗?” “回稟陛下,还没找到,下面地道四通八达好像迷宫一样,而且到处都有陷阱,如今我们的人已经死伤数百……” “那就不用找了,找到也没啥用,反而还徒增伤亡。” 松讚嘆了口气说完,对斥候继续问道:“室火关的防御工事如何?” 斥候连忙道:“室火关防御工事与危月关大相逕庭,都是城门被石头砌死,城墙前挖出一条巨大的鸿沟。” 松赞糟心地挠了挠头:“只希望室火关內不要有那么多地堡!”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跑上来:“陛下,河湟关的情报。” “杨卫国?” 松赞眉头紧皱地打开信件,瞳孔顿时紧缩。 “参水关没有说谎,卫渊的確多了二十万的援军,可这二十万援军从哪来的?” 松赞连忙道:“快去叫朱思勃过来!” 很快朱思勃带领各国谋士登上將军府:“陛下出什么事了?” 松赞把信交给朱思勃,后者看后脸色大变:“不对,不对劲啊,这是北凉关內杨家军探子传信给杨卫国,杨卫国再传给我们,这过程已经四五天了,也就是说这神秘的二十万大军在前两天就抵达了参水关外,那卫渊完全可以轻鬆拿下参水关,可为什么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攻破城关?” 松赞眉头紧皱地道:“卫渊能破城关但却故意不破,他这明明就是在拖延时间啊。” “公孙瑾替卫渊拖延我们可以理解,那卫渊给谁拖延时间?” 朱思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轻轻拍打自己的额头:“卫渊在给公孙瑾拖延时间?可他们到底为了什么?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阴谋是我们不知道的。” 松赞大喊道:“拿地图,快!” 隨著老太监取出地图摊开,松赞与朱思勃加上一眾谋士,分析半天也没猜出来卫渊真正目的是什么。 “妈的,这卫渊到底想要干什么?” 朱思勃沉著脸冷声道;“既然想不出卫渊要干什么,那就只能用最快速度攻破室火关了,公孙瑾拖延时间,卫渊也故意拖延时间不攻破参水关,反正我们只要儘快破城,他们的计划自然就流產了!” 松赞也赞同地点点头:“传令下去,无论如何也要在明日天亮前,攻破城墙,不惜一切代价!” “遵命!” 联军利用人数优势,彻夜攻城,终於在第四日破晓时,攻破室火关城墙。 当松赞走进城关的一剎那,不禁头皮发麻,因为他们在攻打危月关的时候,室火关依然在修建,所以这里的地堡比危月关还要多一倍。 “稟报陛下!” 一名斥候跑过来:“陛下,参水关被破,卫渊没有停留,已率军前往星日关。” 松赞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对老太监道:“让各国高层来见本王。” 帅营內,松赞看著狮子大开口的诸国高层,咬著牙忍痛拿出五亿两白银,其中有一多半是以私人的交情送给这些高层个人,这样他们才答应配合用人命填破阵。 有危月关的前车之鑑,这一次联军直接不计伤亡地从外围开始破阵,无论真假堡垒,也不给公孙瑾变阵的机会。 端坐室火关中心將军府上,鼻子流血的公孙瑾只是微微一笑,艰难地拿起小锤敲打破盆。 地道中的卫家军连忙查看暗號,布置起来十面埋伏阵法,在联军不计伤亡下,不到半天时间破阵,公孙瑾再次敲盆。 地堡中的卫家军连忙查看暗號,转换堡垒…… 城墙上的松赞看得是眉头紧皱:“又变了?他们现在已经用出了十面埋伏阵,九关虎豹阵,八门金锁阵,七星北斗阵,六子联方阵……无论我们怎么破阵,他们都能没有死角的变阵,加大我们的伤亡……” 朱思勃闭上眼睛:“公孙瑾疯了,我可以肯定他在拖延时间,但他没有选择用防御阵法,而用出的都是杀阵,所以他是在和我们赌!” “赌什么?” “赌我们联军心不齐,赌我们在彻底破阵之前,各国高层接受不了伤亡,找你逼宫!” 说话间,老太监小跑过来:“陛下,诸国高层气冲冲地要来见你!” 松赞紧紧握住拳头:“不见!” “可陛下,他们……” 没等老太监说完,松赞怒斥道:“我说了不见!” “公孙瑾想和本王赌,那本王就和他赌!” 室火关將军府內,公孙瑾口鼻出血,红拂关心去擦拭。 一旁金圣英担忧地道:“按照公孙瑾的预计,松赞现在已经承受不住诸国高层的压力,开始撤军了啊,为什么还在破阵?” 公孙瑾面容狰狞,用腹语道:“他也在赌,赌我的杀阵多,还是他的抗压能力强!” 联军不停地破阵,公孙瑾也在时刻变换杀阵。 城墙上诸国高层全被老太监控制起来,用手帕堵住嘴,任凭他们如何挣扎都没用。 松赞眼神疯狂:“公孙瑾想和我赌,本王就跟他赌……” 没等松赞说完,便发现没有人命令,联军竟自己往后退,不再继续破阵。 “怎…怎么会这样?” 一旁朱思勃无奈地摇头:“陛下好好看看吧,现在战场上联军士兵的尸体堆积成山,血流成河,此刻最少死伤四十万大军,虽然你控制住了诸国高层,但公孙瑾把他们杀怕了,这就是人性!” “所以,我们输了?” “输了,撤军吧!” 朱思勃点头说完,转身离开,对松赞道:“诸国高层都是你绑的,如何平息他们的怒火,你自己想办法吧!” 松赞苦笑一下,还能如何平息他们怒火,无非就是拿银子唄…… “下令撤军,给他们鬆绑吧。” 隨著松赞对老太监说完这句话,看向城中间的將军府:“你贏了,公孙瑾!” 將军府內,公孙瑾看到撤退的联军,嘴角露出微笑,一口鲜血吐出,紧接著七窍流血倒在地上。 三侠连忙將其搀扶起来,用手握住他的脉搏。 红拂焦急地大喊道:“公孙瑾生命接近油尽灯枯,快把世子准备灵丹妙药都拿出来……” 第443章 银河倒泻,以水代军 星日关外,帅营內,卫渊站在沙盘边,马禄山快步走进来。 “世子,你在雍州为百姓们做的一切,都让我手下兄弟们感激,这次我带他们来帮你,他们也是做好了为你拼命的打算,可这都来了好几天,你为什么不让大傢伙攻城啊。” “都是自家兄弟,我也不隱瞒你。” 卫渊露出如沐春风的微笑,对马禄山做出一个请坐的手势。 一旁糜天禾连忙道:“禄山哥有所不知,世子是怕你们二十万刀客来援的消息被松赞和朱思勃知道,世子其实两日前就能拿下参水关,但却有意拖延,就是怕松赞不计伤亡地攻打公孙瑾。” 马禄山一愣:“公孙瑾兄弟不是在为我们拖延时间吗?我们为何……” 糜天禾摇了摇头:“其实我们是在为女帅摧毁堤坝拖延时间。” 马禄山惊呼道:“摧毁堤坝?为何?” 微微点点头,给马禄山倒了一杯茶:“星日关好破,那是因为它守军是安南国的將士,可往后的柳土关却是吐蕃的士兵,毕竟柳土关对面就是吐蕃防御大魏的迦裹关,所以他们会不懈余力的动员百姓,拼死守城,攻下柳土关我们最少需要十天以上的时间,迦裹关需要的时间更长。” “只要红嬋能摧毁堤坝,洪水就会拦住松赞大军的去路,水流湍急至少能围住他们五天的时间无法渡河,在这期间他们会在附近砍树造船,所以公孙瑾安排百姓们把附近的树都砍了做成箭矢,逼他们需要去更远的地方砍树造船。” “造船,渡河,这样给可以延缓联军最少二十天至三十天左右,到时候我们已经拿下柳土关与迦裹关,松赞为了不动摇根基,只能派大量士兵回国,这样我们面对的压力將小许多,同时其他城池驻守的联军,想要来援也必须渡河,无论是眼前还是长久,都对我们有利!” 马禄山点点头:“此乃妙计,主公竟能想出以水代兵的办法,禄山敬佩……” “我想出来的!” 糜天禾连忙伸手邀功:“但后续北水西引,加大西凉北凉两地水路贸易是主公提出来的。” 卫渊摇头苦笑道:“以水代兵,其实古往今来很多人都用过,因为水火无情,很多东西不可控,我知道一个傻逼在中原用出以水代兵,结果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 “稟报少帅!” 就在这时,一名卫家军的斥候跑进来:“女帅传信,说一切准备就绪,今晚子时水漫北凉!” “禄山,兄弟一直想攻城,现在时机到了,吩咐下去,一炷香后准备攻城,我要三个时辰內,拿下星日关!” 马禄山表情一喜,这是他在卫渊手下第一次打仗,绝对不能跌了面子。 “世子放心,不用三个时辰,两个时辰就能攻破星日关的城墙,如果做不到,我马禄山提头见你!” 室火关內,三侠给公孙瑾服用二十多颗,卫渊提前准备好,可以续命的灵丹妙药。 红拂在给公孙瑾把脉后,长出一口气,对金圣英,熊阔海道:“命救回来了,就是太疲惫,气血都消耗空了,所以陷入了深度睡眠。” 二人听后纷纷鬆了口气,与此同时,一名卫奇技抱著信鸽跑过来,大喜道:“女帅来信,一切准备就绪,今夜子时水漫北凉!” 三侠满脸的喜悦,熊阔海下令道:“把俘虏留下抵抗,所有人从密道离开室火关。” “遵命!” 危月关將军府內,松赞一嘴巴抽爆了为其捏肩捶腿的宫女脑袋。 “就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全面拿下室火关。” “拿出了五亿两银子,並且答应用保守方式破阵,这才平息这群狗东西的怒火。” 松赞爆发出超强的武者气势,一巴掌將身前红木桌拍成木屑。 老太监为松赞端上茶水:“陛下,之前已经破了一多半的阵法,所以就算用保守方式,也不过多耗费半天时间,应该差不了多少。” 松赞使劲揉著自己太阳穴:“两军交战,往往瞬息万变,半天时间足够发生太多事情。” 一名吐蕃谋士满脸喜悦跑进来:“陛下,我方以百人的伤亡,拔掉对方二十座堡垒!” 这是最近几日松赞听到最好的消息,起身大笑道:“看来公孙瑾是撑不住了,没有他的掌控全局的指挥,这破地道地堡阵,不足为惧!” 第二名吐蕃谋士跑进来;“陛下,我军神勇无敌,已拔掉对方七成堡垒!” “好!好!” 松赞满意地大笑,紧接著第三名吐蕃谋士跑进来:“陛下,我军势如破竹,已拿下对方八成堡垒!” 这一次松赞的笑容僵在脸上:“不对劲啊,就算没有公孙瑾的部署,按照之前卫家军的能力,也不可能让我们如此轻而易举的破阵……” “陛下!” 朱思勃轻摇白纸扇,得意地走进来:“松赞陛下,在我的部署下,城关已破,现在是原地休整还是行军,你来做主。” 松赞点点头:“命令联军用饭,然后休息两个时辰全速行军,前往柳土关,星日最近几人应该就会破,没必要去了。” 欢呼胜利的联军,將这些日子把他们杀怕了的敌军抓住,这才发现都是自己人…… 哪怕有本国高层保护,可还是被愤怒的联军斩首。 两个时辰的休息结束,全速行军,就在刚刚离开室火关三十多里时,忽然一阵地动山摇的声音响起。 轰隆~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如同巨兽的低吼。 借著明亮的星辰与月光,可以看到数百米高的洪流,以及不可阻挡的力量,快速向前推进。 所过之处,树木被连根拔起,一些小山都被冲崩。 “洪水?冬天有洪水?” 联军面对这样的场景全都懵逼了,松赞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命令大军停止前进,並且快速向后撤离。 船大难掉头,联军人数太多,这也导致不少伤兵跑得慢,被洪水冲走。 松赞与朱思勃以及各国高层站在室火关城墙上,看著快淹没城门,湍急的洪水,松赞瘫坐在地上。 “怪不得,原来如此啊,卫渊拖延时间,公孙瑾也在拖延时间,原来他们的目的是摧毁蛮牛河的堤坝。” “怪不得公孙瑾最后如此疯狂地去赌,原来他知道自己撑不住了,没有他的指挥,这地道战术根本就发挥不了多大的威力,也拖延不了太久的时间,好一个卫渊,好一个公孙瑾!” 松赞看著双手撑著城墙上的垛口,不让自己摔倒的朱思勃:“本王输给了卫渊和公孙瑾,並非本王不如卫渊,只是你这废物不如公孙瑾!” 说到这,松赞怒极反笑:“半天,就差半天啊!本王和一群废物联盟,如果再坚持半天,室火关早就破了,我们也不至於被洪水困在其中,卫渊以水代兵的计谋,也就付诸东流,废物,都他妈是一群废物!” 诸国高层耷拉著脑袋,的確他们因为伤亡太多,强迫停止破阵,如果在坚持坚持,也就不会有此困境。 朱思勃整理一下情绪:“都振作一点,我们只是被困住几日,还没有输,人数是对方的几倍,优势还在我们手中。” “在你妈的优势,你他妈狗屁的大魏第一才子,就他妈是个废物,废物!” 松赞此时已没有一代天骄,一国之君的样子,指著朱思勃怒骂道。 “你知道蛮牛河贯穿吐蕃和北凉,是北凉最大的一条河流,虽是在冬季,但这洪水湍急,现在就算有船都过不去,最少得等五六天!五六天后联军渡河……一来二去最少要二十天的时间,二十天,柳土关必破,甚至我吐蕃的迦裹关也会破!” “到时候卫渊可以在北凉守城关,也可以隨意进出吐蕃,如今吐蕃国內大军都在北凉,他进去就是隨便屠城抢夺粮草,所以我必须要派兵回吐蕃,原本我们占据的天时地利人和优势,算是没了一大半!” 就在这时,老太监小跑过来:“陛下,方圆百里內的树木……都没了。” “什么?树没了?树呢?” “被…被砍了,看痕跡都是最近几日砍伐的。” 松赞忽然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是公孙瑾,他让那些难民从密道离开去附近砍树,然后做成没有箭头的箭矢,可以射杀我们的同时,早早就为拖延我们造船做了准备,如今我们想要伐木造船,就必须要去几百里外砍树,五天时间,原本可以做出让联军十几天就能渡河的船只,如今最多能造出二十天才能过河的船只。” “加上路程,一个月,柳土关不用说了,迦裹关也守不住……” 原本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绝对优势的松赞,发现仅仅几日,自己的优势全没了,前后的落差,让他有点承受不住,变得疯疯癲癲,指著朱思勃。 “废物,你他妈就是废物,本王不比卫渊差,就差在了公孙瑾身上,为什么你不是公孙瑾,为什么!” 第444章 笼络人心,仁义世子 星日关,利用俘虏当敢死队消耗,之后马禄山带领如同打了鸡血的刀客衝上城墙,打开城门口,大部队衝进城关。 马禄山衝进將军府,斩下安南国统帅人头,所有刀客举起关山刀,兴奋高呼吼叫,这是他们加入卫渊麾下的第一战,如今斩將、夺旗、陷阵、先登四大战功全立了。 马禄山脸上也有面子,拎著安南统帅人头,大步流星地走向卫渊:“世子,不辱使命,斩敌十万,俘虏五万,这是上將首级!”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好!非常好,禄山你和兄弟们都辛苦了,我卫渊真是三生有幸,能有你们这群勇猛无双的弟兄!” 说到这,卫渊扫视全场刀客,拱手深鞠一躬:“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卫某人何德何能,有你们这群志同道合的兄弟!” “妈啊,传闻卫渊文武全才,世子无双,但却高傲得不得了,没想到竟如此谦卑!” “是啊,这等大人物竟向我们行礼。” 刀客们全都愣住了,紧接著纷纷激动得浑身颤抖,大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衝动。 马禄山双眼饱含热泪,说一千道一万,他们终究是匪,但凡有点势力身份的人谁会看得上他们? 卫渊作为顶级门阀世家的唯一继承人,权倾朝野,爷爷更是大魏第一战神,这等人物放低姿態向刀客行礼,並且口口声声叫兄弟。 不枉他马禄山不远数千里,带弟兄前来增援。 “世子不可,我们都是刀客,怎敢与您称兄道弟……” 看著热泪盈眶的眾人,卫渊对马禄山轻声道:“你是我卫某人的兄弟,我对他的人品极为看重与敬佩,而这些人是你马禄山的兄弟,但凡作奸犯科之人,你也不会认,所以这些正义之士,也他妈就是我卫渊的兄弟!” 卫渊慷慨激昂地对二十万刀客道:“我知道有些所谓的大人物看不起你们是江湖草莽,可你们別忘了,我爷爷就是土匪出身,所以他从小就教导我,强盗、土匪都该死,见一个杀一个!” “但你们是替天行道的义士,正所谓没有人生下来就愿意落草为寇,而是这他妈狗揍的大魏,奸臣当道,残害忠良,逼得大家落草,你们都是有志之士,只是报国无门,诸兄弟不弃,我卫某人愿与诸位同生死共患难,创一番大业!” “世子您別说了,下一站是不是攻打柳土关?没炮灰我们当,拼死也要给你拿下城关!” “对,兄弟们,攻城……” 霍破虏连连点头,也被激动得热泪盈眶:“爱兵如子是卫公,可少帅把將士们当兄弟,这等人不追隨,追隨他妈谁啊?” 糜天禾捅了捅喜顺的腰身:“你为啥不敢动?” “我和世子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样我能不知道?分逼不出,专门画饼,让人给他卖命……” 糜天禾猥琐地一笑:“你既然这么了解世子,那你猜猜他下一步想干啥?” “让这群刀客攻城唄……” 糜天禾摇摇头:“错了,这群刀客都是有修为底子的,虽不如卫奇技都是高手,但也勉强算是江湖武者,江湖人就是没组织没纪律,所以世子下一步肯定是让卫奇技给他们做短暂的急训……” 没等糜天禾说完,便听到卫渊高声道:“不行,刚刚兄弟们的攻城,当真勇猛,而且个顶个的武艺高强,但就是有一点,你们没有军纪,死伤就会增加,你们都是我卫渊的手足啊,我怎愿见你们白白送死!” “诸位兄弟可听说过卫奇技?” “当然,在雍州我们见过他们出手,那叫一个强,绝对的大魏第一王牌军!” “接下来,我让他们教你们保命的手段,你们一定要好好学,就当为了我,你们每一个兄弟死伤,都让我卫渊心如刀绞啊……” “世子!你…你……你放心,我们一定和卫奇技好好学,不白白战死,让你伤心。” “对世子,你就放心吧,卫奇技和我们一样都是江湖人,虽然修为比我们高,但他们能做到的,我们肯定也能!” 喜顺满头黑线地看著糜天禾:“还真是这么回事,你咋知道世子接下来会怎么做?” “这主意就是我出的啊,成立一个二十万的军团,就叫关山刀队,毕竟他们都有功夫底子,如果有组织,有纪律,在战场上绝对所向披靡!” 糜天禾说到这,尷尬地笑道:“当然这些动情的话我是不会说,都是世子自由发挥的……” 现在时间很充裕,所以卫渊没有著急攻打柳土关,相信那边已经得到松赞大军被洪水困住的消息,所以绝对会不眠不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准备死守城关,乾脆多消耗他们点精神,所以卫渊就安排將士救难民,做大锅饭,好好休息两日。 第三天,一名卫家军斥候跑进星日关的將军府:“少帅,公孙瑾与女帅他们一起回来了。” “快迎接!” 卫渊小跑出城门,可以看到梁红嬋与十万梁家军,一个个满身乾枯的泥泞,所有人都最少瘦了三四圈,可见卫渊和公孙瑾为他们拖延时间,他们也是不眠不休,加班加点地往死里干。 公孙瑾脸色惨白地被熊阔海抱在怀中,对卫渊笑道;“主公,瑾不辱使命,完成任务!” “我的瑾啊!” 卫渊小跑上去,一把抱住公孙瑾,对熊阔海问道:“瑾的身体怎么样了?” “没啥大事,就是多日不眠不休,还要执掌全局不停变阵,导致他睡了整整三天三夜,刚起来不久,身体还很虚弱!” 卫渊潸然泪下,抓住公孙瑾的手:“瑾没事就好,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卫渊要这北凉又有何用?” 三侠,卫奇技,包括马禄山和手下的刀客,纷纷点头,称讚卫渊是重情重义的仁主,自己没白跟错人。 “红嬋!”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卫渊將虚弱的梁红嬋从马上搀扶下来:“你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看你这般受苦……” 没等卫渊说完,梁红嬋一把掐住他的嘴唇,在卫渊耳边小声道:“收起你那套仁义之主的把戏,我俩从小长大,你什么尿性我太了解了,你明知道公孙瑾会劳累过度,甚至有猝死的风险,所以提前拿了那么多续命用的灵丹妙药!” 卫渊尷尬地对梁红嬋眨了眨眼睛…… 梁红嬋鬆开掐住卫渊嘴唇的手,看著城关內精神抖擞的將士,对卫渊道:“虽然我们还有不少时间,但以免夜长梦多,我带这些人留守星月关休息的同时,也能维持城关的秩序以及修缮防御工事,你带人去攻柳土关吧。” 卫渊点点头,表情凝重地道:“柳土关虽然是从背面攻城,防御程度大大不如前方,可守城的是吐蕃军,他们能从迦裹关调人,还有整个吐蕃百姓的后勤补给,说难听点用俘虏当炮灰消耗都没有,只能拿人命填,柳土关之后还有迦裹关更难,毕竟属於边关城防,还是正面进攻,易守难攻到极致。” 梁红嬋无奈的道:“难也要打下来,毕竟只要拿下迦裹关,联军所有的优势都將消失,这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如果还能贏,你这前无古人的烂桃儿,將会彻底后无来者!” “那些都是虚名,我不是很在意……” “不在意你把骂名都甩给我弟弟!” 梁红嬋没好气地说完,白了卫渊一眼:“本大小姐乏了,把你房间交出来,我要去沐浴睡觉!” “好嘞……” 摧毁堤坝的梁家军,危月、室火两关防守的五万卫家军全部留下,卫渊带领其余將士火速赶往柳土关。 骑马三天才能赶到的路程,在卫渊的重赏之下两天半便抵达。 卫渊安排全军在柳土关外十里处安营扎寨,连巡逻守夜的士兵都不安排,直接让全军吃饭休息。 此时的柳土关,城门被石块砌死,城墙前的百米处,挖出一条巨大的深沟,城墙上战满了吐蕃士兵,与那群他国守军不同,这群吐蕃士兵一个个表情冷酷,眼神中充满了视死如归的神色。 他们都知道援军被困,所以他们一步都不能退,毕竟身后就是迦裹关,那里是他们的家乡,有他们的亲人。 卫渊与糜天禾两人走到三里的距离,所有人士兵如临大敌,纷纷挽弓射箭准备防守。 “主公,柳土关应该很难破啊。” 糜天禾看著城墙上的士兵,隨即小声道:“主公,我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感觉是毒计……想说说看。” 糜天禾小声道:“星月关附近的荒山乱坟岗,尸体埋葬的时间太长,都臭了……我听那群难民说,因为大家挤在一起,一些人得了传染病,直接就被安南將士一道抹脖子,丟进万人坑……” “这里就我们两人,你糜天禾什么尿性本世子太了解,所以不用铺垫,绝户计,毒计直接说,我也不能嘲讽你。” 糜天禾连连点头道:“在攻破星月关后,给百姓们辨別尸体的时候,卫家军和百姓都戴上了口罩、手套怕传染疾病,所以我让他们把在火化前將尸体衣服都拔下来,然后用黄泥弄成一个个大泥球,投石器不是回回炮,大石头投不远,可里面是衣服的泥球可以投进城关內,落地就碎,衣服散落……你懂得……” 卫渊上下打量糜天禾:“让柳土关的吐蕃將士都得传染病?你这招挺损啊,而且你先斩后奏直接把泥球都带来了,你就这么確定我会用?” “世子,就咱两人,所以你就別装了,你比我还毒呢……” 卫渊假装为难地道:“可这样,我名声就臭了啊,我卫某人向来仁义,以德服人……” 糜天禾大包大揽地拍拍胸脯:“世子今晚偶感风寒,代理统帅梁俅,他好忽悠,我不告诉他实情隨便骗骗他,就说这泥球是石头……” “胡闹,梁俅是我亲小舅子,我和他还是髮小,怎能如此加害於他。” 卫渊怒斥一句,隨即咳嗽两声,摸了摸自己脑门:“感冒发烧了,我先回帅营休养两天,这两天所有事务都交给梁俅处理。” 第445章 大义灭亲,挥泪斩梁俅 “臥槽,是我吗?真的是我?” 梁俅激动地跳了起来,圆溜溜的脸上大肥肉一阵颤动。 看著躺在床上,脸色通红,感染风寒的卫渊:“渊哥,你真是我的好姐夫,这么多能人,但掛帅却让我,够哥们!” 说著,梁俅有些怀疑地看向眾人:“那个啥,我…我现在就是大帅了?说话管用吗?” 三侠、马禄山、霍破虏包括所有卫家军与梁家军的高层,全都对梁俅嗤之以鼻。 只有糜天禾笑道:“当然管用,只要是大帅您的命令,那就是军令,军令如山,我们肯定照办。”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有点接受不了。” 梁俅双手背后,想要挺起胸膛,来点统帅的气势,可惜挺起来的不是胸脯而是大肚子…… “那个啥,现在我就下第一道军令!” 说到这梁俅拉过糜天禾:“下啥命令好呢?” “梁帅,我觉得下令攻城,现在吐蕃將士都是抱著必死决心守城,所以我们可以消耗他们的精神,先让俘虏去攻城,以骚扰为主,反正留著他们也是浪费粮食。” “梁帅?这词好听!” 梁俅满脸的陶醉,对糜天禾点点头:“有道理,攻城大小事宜就交给天禾你去办吧,作为我军顶级谋士,你办事本帅放心。” “谢梁帅信任!” 三侠与霍破虏等人纷纷点头,如果是梁俅的部署,他们就算违抗军令也要让他收回,可现在是糜天禾那就没问题了,虽然他的计谋都是阴损坏,排兵布阵不如公孙瑾,但谋略却在公孙瑾之上,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差错,最重要的是还有卫渊在,他是病了,不是死了…… 糜天禾安排军队好好休息,让俘虏在监军的威胁下,闭著眼睛衝过去送死,同时用投石器,往柳土关內投放一颗颗乾裂的大泥球。 连续七天,每日早中晚都会派俘虏去攻城,虽然没啥用,但却可以起到骚扰的作用。 第八天早晨,公孙瑾与梁红嬋带来之前摧毁堤坝,以及防御两关,身体缓和过来的十万梁家军和五万卫家军,同时到来的还有南海神尼护送来的张太岳,许温、崔阔等上百位谋士。 卫天、卫云来到卫渊床边;“老弟,你咋弄的啊,这等修为咋还能感染风寒呢?” “老弟啊,下次別让我们护送读书人了,他们骑两下马就说身体受不了,结果耽误了这么久才来,听说你们都打了无数场,为兄手痒痒得快受不了……” 梁俅浑身黄金打造的甲冑,大马金刀地站在阵前:“给本帅攻!” 俘虏们被监军用箭矢威逼,无奈地扛著木梯攻城。 梁红嬋看著城关上的吐蕃守军,不由秀眉紧皱:“不对劲啊,为什么这些吐蕃士兵感觉有气无力?” 公孙瑾想了想:“可能是连续七天的攻城,让他们疲惫了吧……” 就在这时,精神抖擞的卫渊,带著卫天、卫云这一对黑白保鏢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红嬋,你带领梁家军攻左路!” “禄山,你带领刀客攻右路!” “破虏,你带卫家军进攻中路!” “记住,这次不是佯攻,而是全力攻城,一举拿下柳土关!” 眾將士全是一愣,隨即纷纷抱拳拱手:“遵命!” 柳土关上的吐蕃將士,这七天已经让他们產生了习惯,这群俘虏早中晚各攻一次,每次一个时辰,如今计算著也快到撤退的时间。 果然,城关外响起阵阵鸣金收兵的声音,吐蕃將士仿佛完成日常任务,纷纷收起兵器,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忽然衝锋的號角响起,战鼓声声,左右中三路涌现出无数精兵强將,士气暴涨地朝向城关衝来。 刚想回去吃饭的吐蕃士兵均是一愣,隨即两名惊呼道:“快,快去找统帅噶尔·论钦陵,告诉大帅卫渊全力攻城了……” 没等士兵说完,便被箭矢贯穿头颅。 赫英带领的梁家军的弓弩手,以及哲別带领的卫家军弓弩手,纷纷朝向城关上射出箭矢,来掩护下方攻城的將士。 听闻卫渊攻城,吐蕃统帅噶尔·论钦陵衝上城关,看著现场局势,当即下令留下五千敢死队抵抗,其他人撤出柳土关。 隨著吐蕃大军离开,不到一个时辰便有卫家军的將士顺著云梯爬上城关,隨后越来越多的將士爬上去奋勇廝杀,城门被破,大军势如破竹地冲入城关之內。 本以为有一场血战的梁红嬋绣眉紧皱,看向身旁的卫渊:“不对劲啊,吐蕃士兵不应该战力如此拉胯,你个烂桃儿是不是做了什么?” “天地良心,我感染风寒七日,都是你老弟临时掛帅,所以和我可没关係。” 一旁公孙瑾笑著摇摇头,这一刻他已经看穿了所有。 梁红嬋一把掐住卫渊耳朵:“两军能人多的是,我自己弟弟什么样我还不清楚?他肯定就是背黑锅……” 没等梁红嬋说完,一名梁家军高层跑过去。 “稟报女帅,城內有无数感染瘟疫,病重不能动弹的吐蕃士兵,如何处理?” “瘟疫?” “没错,城里每一个角落,都用汉字写著卫渊是畜生,往城內投掷有瘟疫的破烂衣物……” 说话间,又有几名卫家军、梁家军的高层跑过来。 “稟报女帅(少帅)。” “柳土关已经成功拿下,只…只不过將士们情绪都不高,他们认为自己胜之不武……” 马禄山飞奔而来:“世子,弟兄们都不相信你会干出这种下三滥的事,你…你快解释解释吧……” 梁红嬋终於明白过来,瞪了卫渊一眼:“你个烂桃儿,晚上到我房间请罪,看本大小姐不抽死你!” “我不知道啊,我这几日感染风寒,什么都不知道啊。” 卫渊满脸的无辜,当眾一把抓住糜天禾:“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世子,我是小鱼啊,大帅的军令,我不得不照办!”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梁俅乾的?” 糜天禾连连点头,跪在地上宛如哭丧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大喊道:“军令难为,梁俅说他好不容易掛帅,必须要拿出点政绩,所以才用了这种悖逆人伦,遗臭万年,不要逼脸的下三滥办法,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梁俅啊梁俅,你辜负我卫某人对你的信任!” 卫渊大怒,大喊道:“卫奇技听令,把梁俅那狗东西抓过来!” “是!” 另一边梁俅得意地摇晃著脑袋,跟在梁红嬋身后,喋喋不休的道:“姐,这次破城有我的功劳,这七天我各种派俘虏去骚扰敌军,所以你们才能如此轻而易举破城,老姐快给我封个上將军啥的……” 啪~ 梁红嬋挥手一个脑瓢抽在梁俅的大脑袋上;“蠢货,有你给卫渊那烂桃儿背黑锅了知道吗?” “啊?咋回事啊?” “用有瘟疫传染源的衣服投掷柳土关內,导致一多半的吐蕃士兵感染瘟疫,逼得吐蕃统帅,噶尔·论钦陵带领剩下部队,退守迦裹关,所以我们才能如此轻易地攻破城关!” 梁俅一愣:“我…我没下令啊!” “是你没下令,都是糜天禾那毒士弄出来的,卫渊那烂桃儿也是默许的,虽然这样做可以让我军减少不少伤亡,同时轻易攻破城关,即可这种悖逆人伦,遗臭万年的做法,是不被將士们认可的。” “那不认可就去找糜天禾……” 梁红嬋一把抓住梁俅的脑袋:“等下你就自己承认是你乾的!” “凭啥啊,凭啥我就承认!” 梁红嬋冷著脸道:“你必须承认,毕竟卫渊现在是全军统帅,如果出现这种丑闻他就没有声誉了,最先离开的就是马禄山以及那群刀客,紧接著是卫奇技……他们都走了,这场仗就不用打了,所以骂名卫渊不能背,但需要有个人来背锅,只有你这个代理统帅了。” “我…我能不答应吗?” “可以,但你要先接我三剑,而且是全力劈出的三剑。” “那我不就死了吗?” 梁俅委屈得都要哭了:“姐,你是我亲姐啊,你不能这样啊,我委屈啊,我冤啊,我比竇娥都冤啊……” “忍著吧,晚上我会带卫渊给你道歉,並且当著你的面揍他一顿给你出气。” 说话间,几名满脸怒意的卫奇技跑过来。 “梁俅!你这个无耻小人,为了战功竟不惜用出散播瘟疫的这种毒计,人神共愤,天理难容啊!” “没错,如果不是糜天禾揭发了你,大傢伙都错怪了仁义礼智信,忠孝两全的世子卫渊!” “带走!” 梁俅看向梁红嬋:“姐,我冤啊……” 啪~ 梁红嬋一脑瓢抽在梁俅的脑袋:“我没有你这种悖逆人伦,品行不端的弟弟,你们带走吧……” 大军面前,被五大绑的梁俅跪在地上,背后插著写有『大奸贼』三个字的明梏。 卫渊红著眼睛,一指梁俅:“你是我兄弟啊,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啊,怎会做出这等事情,让我卫某人痛心疾首!” 说道最后,卫渊乾咳两声,打开手帕,露出一团鲜血。 糜天禾与喜顺跑过去跪在地上:“世子,你身患重病,不可动怒啊!” 卫渊闭上眼睛,一挥手:“把梁俅拖下去斩了吧。” 梁俅瞪大眼睛,怒骂道:“卫渊我去你大爷,你丫玩真的?” 第446章 逼的只能求神佛保佑 就在这时梁红嬋走过来:“我梁家出现这种败类,丟了本帅以及梁家的脸,斩了太便宜他了!” 卫渊连忙道:“红嬋,这可是你亲弟弟啊,给他一个痛快不好吗?” “不行,他辱没的是我梁家军、卫家军的声誉,所以全军所有人都是受害者!” 梁红嬋斩钉截铁地说完,高声道:“全军听令,梁俅触犯军规,杖刑三千,哪怕死了也要打尸体,全军所有將士都可以出手解恨!” “红嬋啊,梁俅可是我卫某人的髮小,最好的兄弟……” 卫渊擦了擦眼泪:“罢了,今日我卫某人就要挥泪斩梁俅!” 说著,卫渊伸出手,喜顺连忙扛来一根足足有一百多斤的巨大的铁棍子。 卫渊手持铁棍,一棍砸在梁俅的屁股上,紧接著往地面一杵,厚重的石砖出现碎裂。 梁红嬋接过,挥棍打在梁俅的屁股上,做完以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扭头离开…… 咕嚕~ 全军几十万的將士吞咽一口唾沫,杖刑三十普通人就得几天下不来炕,哪怕是武者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也扛不住五百下,就算是武道巔峰的八绝来了,能抗住两千下也得被打死,三千军棍,而且还是这种大铁棒子,梁俅绝对必死无疑。 “世子和女帅这是大义灭亲,挥泪斩梁俅,毫无徇私舞弊!” “梁俅你这个畜生,都是因为你让我们差点污衊了仁义无双的世子!” 一名刀客跑过来,抓住铁棍就要打,但却被卫渊拦下。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世子您……” “裤子拔下来打,让眾將士好好看看,里面没垫子这些东西!” 梁俅耷拉著脑袋:“卫渊我去你大爷,当著几十万人脱裤子,我没脸了啊……” “就你这奸贼还要脸?” 刀客气愤地扒下樑俅裤子,用铁棍打在他的屁股上。 紧接著一名名將士跑过来用铁棍打梁俅…… 此时的梁俅,虽然不疼,但却按照自己老姐的吩咐,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其实梁俅只是想要军功,而且还是为了不让我们伤亡太多,虽然辱没名声,但也罪不至死吧?” “是啊,看上去太惨了……” 將士们听到比青楼姑娘叫唤还惨的梁俅,纷纷起了怜悯之心。 一些將士拿起铁棍,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无奈地摇头离去。 “不行,你们打得太轻了。” 卫渊拿起铁棍,狠狠朝向梁俅砸去,与此同时利用老石的独门绝学,偷天换日,將血泡丟在上面…… 一棍之下,鲜血四溅,看得將士们无不动了惻隱之心。 后续一些將士用铁棍轻轻打了一下也就算完成了任务…… 安排全军努力造船,已经开始渡河的松赞,得到柳土关被破的消息后不禁眼前一白,差点昏死过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噶尔·论钦陵的能力我知道,柳土关易守难攻,还有整个吐蕃做后盾,他最少能撑住十五天,为什么短短八天就被破了?” 斥候跪在地上:“陛下,是…是代理统帅梁俅,他把有瘟疫传染源的衣服,投石器掷入城关之中,导致不少將士感染瘟疫……” 一旁朱思勃冷哼一声:“梁俅就是背锅的,这计谋肯定是卫渊出的,卫渊这狗东西满肚子的阴损坏。” “怪不得卫渊,都是因果报应,是本王鼠目寸光了,为了一点小钱想要奴隶,把所有北凉百姓圈养在一起,尸体也嫌麻烦隨便丟进坑里,这就导致出现了瘟疫,对方又用瘟疫对付我们……” “陛下,其实也不能怪您……” 松赞打断老太监的话,长嘆一声:“因果报应屡试不爽,就这一个小小紕漏,足以致命!” “那陛下,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被洪水困在这里出不去,鞭长莫及,只能把一切都寄托在噶尔·论钦陵身上,希望他能在我们赶到前,守住迦裹关!” 从来不信神佛的松赞,此时双手合十,朝向西方摆了摆…… 柳土关內,入夜,卫渊端著酒菜来到梁俅房间,蒙娜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卫渊没有你这样坑兄弟的,看把我们家梁俅打的,哪怕他大腚防御力惊人,可三千军棍,都肿得比之前大了十圈!” “这件事等会再说,今后西凉与北凉的贸易,我准备交给蒙娜你管理,你拿十分二的乾股。” “啊?” 蒙娜两只眼睛瞬间变成了铜钱模样:“两成乾股?” “对,保守估计每年分成银两过亿,就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受累?” “愿意,愿意!” 蒙娜连连点头,一嘴巴抽在梁俅脸上:“趴著干啥呢?让开点地方让卫渊王叔坐,王叔喝茶。” 梁俅指著卫渊与蒙娜:“你们这对狗男女,一个是我媳妇,一个是我兄弟,就为了银子把我卖了?” 卫渊趴在梁俅耳边小声道:“还记得当初的黛珊和黛玉吗?” “咳咳……记…记得啊!” “当初汪滕没用以后,我就安排三娘低价把她们俩买下,现在是永丰钱庄的员工,作为钱庄的东家,我觉得让她们成为你专属对接人员,而且偷偷的不让蒙娜知道,你觉得如何?” 咕嚕~ 梁俅连连吞咽唾沫:“行!这个行!” 卫渊有些难为的道:“可是你挨打的事,还记仇吗?” “都哥们,我这金刚不坏之腚,怕啥!” “那你丟脸的事?” “我大魏第二紈絝,现在第一了,我怕鸡毛丟脸,没事,咱都是哥们,一笑泯恩仇!” 蒙娜狐疑地掐住梁俅耳朵:“卫渊答应你什么了,让你忽然改变这么大?你这货本宫太了解,肯定是女人对不对!” “不是,是卫渊等我伤好了,传授我一套能减肥的功法。” “你確定?”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不相信你问渊哥……” 隨著卫渊走出房间,便看到院落中等待多时的公孙瑾。 公孙瑾用唇语,隱晦地道:“主公,这样是不是对梁俅有些不公平?” 哎~ 卫渊长嘆一声:“我也不想,你看看这个吧。” 说著卫渊拿出一厚摞情报交给公孙瑾,公孙瑾连忙打开,发现情报上记录著,吐蕃国內不少已经退伍的老兵,都重新披甲,和国內的江湖高手赶赴迦裹关,全国砍树製作箭矢,百姓们也都拿出油茶,草药送去边关…… 卫渊无奈地道:“拿下柴达木沙漠后,江流儿派人乔装打扮混进吐蕃收集的情报,松赞不愧被吐蕃称之为救世主的君王,对吐蕃的掌控力太强,一封飞鸽传书,就可调动全国百姓,为守城做贡献。咱们强攻城关,在对方举国之力情况下,可以攻破,但你知道死伤多少吗?” “最少牺牲三十万人才能拿下柳土关!” 公孙瑾无奈地摇摇头,用唇语道:“同时噶尔·论钦陵是吐蕃军神,单凭柳土关一战就能看出来,他决策果断,是个人物。” “其实名声我不是很在意,兵者诡道也,哪怕招数下三滥能贏,能减少伤亡就是正道,我在乎的只有结果,没有过程,可將士们不允许,所以只能让梁俅背锅,以后好好补偿他吧。” 卫渊说完,搂住公孙瑾的肩膀:“去將军府,所有谋士开会,一起商討接下来攻破迦裹关的对策。” 將军府內,卫渊与梁红嬋並肩而坐,左右两边分別是公孙瑾与张太岳,再往下便是许温、催阔等谋士。 梁家军、卫家军的全部高层,三侠等人也都纷纷到场商討攻城迦裹关的部署。 坐在最后面的糜天禾忽然开口:“世子,我们是正义之师,不杀俘虏,我觉得將城內的身患重病的吐蕃將士还回去好一些。” 在场眾人无不嘴角抽搐,把这群感染瘟疫的士兵还回去传染其他人吗?不愧是毒士,隨便一句话都是阴损坏…… 卫渊假装没听懂,点头道:“的確我们是仁义之师,这些將士虽是敌军但也值得尊重,他们已经被病魔折磨很痛苦了,咱们也不忍挥下屠刀,给他们治疗的话,那也不现实,所以明日把他们送到迦裹关城下吧。” 眾人见卫渊都这样说了,虽然这做法有些下三滥,但毕竟也算是师出有名,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所以都纷纷点头,全员答应了这个做法。 公孙瑾取出卫渊之前交给他的情报给眾人传阅,卫渊出声道。 “迦裹关,在吐蕃语中,代表著铁门意思,数百年前修建为了防御大魏,所以易守难攻到极致,而且你们也都看到了,吐蕃举国之力护关,我甚至可以猜到,松赞肯定现学现卖,在城內挖地道,修堡垒,用我们的阵法对付我们!而我们的时间只有二十天左右,到时候松赞率领大军兵临城下,我们胜率微乎其微!” 霍破虏第一个道:“少帅,我打头阵,咱们用人命往上填,最多七天我保证攻破城池。” 张太岳摇头道:“不可,这样不计伤亡的情况下,我们牺牲太多將士,哪怕攻下迦裹关,在面对松赞的时候也是处於弱势!” 第447章 天灯神火,破城有望 许温站起身:“世子,我觉得可以派兵从柴达木沙漠边缘进入吐蕃,分化对方举国之力援助迦裹关的现象。” 卫渊点点头:“可以採纳,但效果微乎其微,我们將士本来就不多,分出一部分去吐蕃,人少了没用,人多了我们这边就失守了,而且天竺那边不会坐视不管,隨著松赞渡河成功,也会派人回吐蕃,那么派出去的將士身在异国,很可能会被包了饺子,十死无生。” 张太岳分析道:“世子说得没错,天竺和吐蕃关係很微妙,吐蕃名义上是独立的国家,但实际上却是天竺的附属国,天竺帝国內部一直用教派以及种姓来奴役本国百姓,同时这招也用在了吐蕃身上,可隨著松赞的出现,打破这种现象,所以天竺和吐蕃的关係变得微妙起来。” 卫渊满意地看向张太岳,不愧是两朝元老的大儒,政治嗅觉实在太灵敏,可惜在朱思勃和南昭帝这对父子身上出了差错…… 张太岳见卫渊的眼神,得意地满面红光,轻抚刚长出来的发白鬍鬚,继续道:“吐蕃在天竺帝国的定位,就是与大魏王朝的缓衝地带,不能让他太强,也不能让他消失,半死不活的吐蕃,才是大魏和天竺最想看到的。” “当初松赞就是看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派人刺杀各大门阀世家以及南昭帝,逼大魏出兵吐蕃,让天竺不得不的出手。所以如果我们派少数人进入吐蕃,天竺不会管,如果人数太多,天竺马上会出兵镇压。” 卫渊轻笑道:“那就按照老师的意思去办,派兵两万前往吐蕃……” 公孙瑾摇摇头,用腹语道:“主公,进入吐蕃不烧杀抢掠起不到任何效果,如果杀平民太多,有损主公您仁义之名,所以让別人去吧。” “哦?你是说御林军?” “没错,按照时间推断,御林军和带领冀州守城军的汉尼拔、韩束也快到了,就让御林军去做这事吧。” 卫渊知道公孙瑾话里有话,御林军肯定有南昭帝以及各个世家门阀安插的耳目,所以直接送去吐蕃,否则有这些耳目在身边,卫渊做事束手束脚不说,还要日日防范他们向京城传递对卫渊不利的消息。 “就按照瑾说的办,立刻传令……” 没等卫渊说完,坐在谋士最后排的糜天禾起身道:“世子,御林军人数不多,起到的效果太小,不如加上杨家军你看如何?” “杨卫国?” 眾人纷纷把目光看向糜天禾,不愧是毒士,这招太他妈损了。 杨卫国背叛杨公,无非就是为了利益前途,他可不是真的想要叛离大魏。 杨家军是他亲信不假,但却不知道他与吐蕃有合作,否则这些对吐蕃恨之入骨的北凉子弟兵,早就兵变了。 王玄策带领御林军前来,可是代表南昭帝御驾亲征,手握圣旨,杨卫国不敢不听。 等他们进入吐蕃,杨卫国不敢下令帮吐蕃杀御林军,更不敢下令不让杨家军在吐蕃烧杀抢掠…… 糜天禾这一招,等於彻底让松赞与杨卫国反目,还能防止杨卫国背刺卫渊,同时让汉尼拔镇守河湟关,凭藉他和韩束他们二人完全有能力从河湟关打回北凉,一举多得,一石多鸟。 卫渊指了指糜天禾:“好样的,就这样定了!” “来人,传书给王玄策就按照天禾的计划去办!” 接下来就是部署攻城计划,眾谋士与高层一人一句,但却都没有特別奏效的战术。 梁红嬋无奈地摇头:“迦裹关,铁门关,想破城只能强攻,但强攻的话我们死伤太多,得不偿失,除非能飞过去……” 啪~ 卫渊一拍巴掌,大喊道:“喜顺,拿柳土关的气象志,快!” 门口凑热闹的喜顺先是一愣,紧接著快步跑出去,很快带著他表弟傻憨憨的罗天宝跑进来。 罗天宝捧著厚厚的一本书,足足几百斤重,隨手丟在地上,把將军府的地砖都砸裂了纹…… 眾人不解地看向卫渊:“世子,你这是要做……” 卫渊坐在地上开始翻书,头也不抬地道:“別问,我有绝对把握以最小的代价破城关,现在我要窗纸,有多少要多少,马上去准备!” 眾人面面相覷,但出於对卫渊的信任,纷纷起身去准备。 谋士们在这人生地不熟,所以都选择留下,走到卫渊身后。 “世子,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吗?” “有,十年內的柳土关气象志你们给我整理出冬季刮东北风的天气!” 眾谋士一愣,隨即连忙开始在气象志中翻找起来。 百名谋士起翻书,很快便將卫渊需要的整理出来。 卫渊看著整理出来的气象,开始分析起来:“临近高原气候,气旋前部……” 卫渊说著一大堆公孙瑾、张太岳、糜天禾等谋士听不懂的话,最后抬头笑道。 “三天后大举攻城!” 谋士们一个个满头雾水:“世子,到底为啥啊?” “知道我让你们找窗户纸做什么吗?” “不…不知道啊。” “做天灯,下面吊著猛火油做的燃烧瓶,你们想像在攻城时,大火从天而降……” 许温不可置信地道:“世子,天灯上天飘忽不定,你怎么就能確定它会飘向迦裹关?” 催阔指著满地的气象志:“你是不是忘了世子还有一个身份,钦天监的监正啊,他对天气肯定了解,让我们翻阅气象志,无非就是確定合適起东风。” “那如何让天灯在指定地点降落?这玩意上天就飞走了……” “这个……” 糜天禾忽然出声道:“你们虽出身寒门,但寒门不是穷逼,而是最低级別的门阀,也就是寒微的门弟,你们根本不知道咱们穷苦百姓是如何过日子的,可听说过自动灭蜡烛器?” “那是什么东西?” 所有谋士一个个面面相覷,他们还真不知道糜天禾说的是啥。 糜天禾鄙夷道:“咱们穷苦人家都是用油灯,偶尔奢侈用蜡烛,但也捨不得,所以就有一种类似弯曲勺子的自动灭蜡烛器出现,尾固定在能够想要燃烧到的位置,等蜡烛燃烧到那里的时候,固定的位置就会脱离,从而上面的小勺子往下熄灭蜡烛……” 隨著糜天禾讲述,眾谋士脑海中都浮现出这个所谓自动灭蜡烛器的样子。 卫渊笑著点点头:“差不多和天禾说的相同,虽然有误差,但只要火能掉进迦裹关內,引起他们骚乱就行。” 次日,谋士带领將士、百姓们用窗户纸糊天灯。 霍破虏带人將一个个半死不活,染病的吐蕃將士送到迦裹关城下。 美名其曰,卫渊仁义,不忍杀病患俘虏,所以把这些將士还给吐蕃…… 对此,吐蕃战神,迦裹关最高统帅,噶尔·论钦陵气得牙根直痒痒,现在他们的任务就是拼死守住迦裹关,你送来这么多感染瘟疫的士兵不就是为了让自己难做,不留下自己军神之名就臭了,而且还会导致军心不稳。 但留下的话,这群身染瘟疫的將士,就是拖后腿,甚至有可能让瘟疫再度失控……“ 一名老態龙钟,身穿喇嘛服装的谋士对噶尔·论钦陵道:“大帅,为了您的名声,把身染瘟疫的將士接进来吧,但城门砌死,所以我们可以用绳索派士兵下去,將他们拉上来……” 噶尔·论钦陵摆摆手:“下令將这些身染瘟疫的弟兄们射杀吧。” “啊?可大帅您的名声……” 噶尔·论钦陵冷著脸道:“如果把他们带上来,刚刚控制住的瘟疫再次传播起来怎么办?” “这……” “我的名声不重要,重要的是迦裹关必须守住,哪怕多冒一点点的风险也不行,我们身后就是吐蕃,如果被卫渊打进来,你知道会杀戮我们多少百姓吗?” 谋士与將军们想到自己在北凉对大魏百姓做的一切,换位思考对方对自己家人也这样,让他们不由得浑身一震…… “而且,陛下辛苦筹划的这一切,也將来付诸东流,別说本帅的名声,就算是本帅的命不要了,迦裹关也必须要守住!” “遵命!” 隨著噶尔·论钦陵下令,一群將士挽弓搭箭,含泪將下方哀嚎的將士射杀。 含泪,他们有为亲手杀死袍泽的不舍,更多的是为噶尔·论钦陵那一番慷慨激昂,为国为民不惜付出一切的演讲感动。 因为噶尔·论钦陵说话的声音很大,甚至动用了炁,还在柳土关外,被將士用酒精消毒的霍破虏听个清楚。 “不愧是吐蕃军神,这当断则断,毫不优柔寡断的性格和卫公真像。” 霍破虏小声嘟囔一句,卫渊送感染瘟疫的俘虏,无非就是想让噶尔·论钦陵进退两难,可以肯定他最后会射杀这些俘虏,但怎么也能让吐蕃守军士气减少一点,可这傢伙没有任何犹豫,一番演讲虽丟了自己为帅者的名声,但却让士气大涨…… 当天下午,梁红嬋便安排俘虏把这些身染的吐蕃將士尸体焚烧,並且命令监军逼迫俘虏们进攻迦裹关。 柳土关城墙上站著公孙瑾,丝毫不在乎城下死伤无数的俘虏,从始至终双眼眨都不眨地看著迦裹关上的防御部署。 连续三天,每日不分白天黑夜进攻最少十几次,说是进攻还不如说是让俘虏去送死,公孙瑾也一直在城关上分析对方的战略部署。 当天晚上,公孙瑾找到卫渊,送上他绘製出一百多张的迦裹关草图。 “主公,噶尔·论钦陵有点东西,害怕我们摸清他的防御套路,每次都用不停的防御部署,这是我绘製出他在这三天,用出的一百八十九种防御部署,同时我也標记出,如果我们大举进攻,那傢伙会用那种防御部署的概率。” “三天不眠不休,苦了你了!” 卫渊没有去看防御部署,而是拍了拍公孙瑾的肩膀;“瑾,你在我心中,远比北凉还要重要一百倍,身为谋士身子骨弱,一定要好好注意身体,剩下的事交给我,你去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 “谢主公掛念!” 公孙瑾感动热泪盈眶,向卫渊躬身拱手,转身时落下一滴士为知己者死,跟隨到了明主的感动泪水…… 第448章 胜等於败,败等於胜 卫渊在中军帐独坐虎皮椅,看著公孙瑾递上来的防御部署。 不得不说,公孙瑾分析得十分精准,甚至通过外面的防御部署,就把迦裹关內部情况分析出来。 粮仓百分之九十五的考虑在迦裹关西北角,四十七概率在东南角,武器库的位置…… 卫渊揉了揉太阳穴,苦恼道:“书到用时方恨少,没文化真可怕,只恨当初上学也没好好学数学,如果祖世充在就好了,让他计算下概率,风向速度啥的……” 卫渊无奈,最后选择看命,反正让天灯飞过去的时候,就在这几个角落多降落,爱他妈烧啥烧啥吧…… 第三日,卫渊命人把浸泡过屎尿的稻草推出来,放在迦裹关上將士射不到的地方,点燃后恶臭难闻刺鼻,烟雾瀰漫,隨著阵阵清风滚滚浓烟伴隨著恶臭朝向迦裹关飘去…… 迦裹关城墙上,亲自在上面指挥的噶尔·论钦陵,捂著鼻子:“卫渊我去你妈,他这是又要作什么妖?” 吐蕃的谋士与將军们连忙道:“大帅,这…这味道太难闻了,你还是回城……” 噶尔·论钦陵摆摆手:“不行,那卫渊鬼点子太多了,而且都是阴损坏,我必须要在现场防止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故!” “可…可这太臭了……” “臭也忍著!” 噶尔·论钦陵都如此身先士卒,將军们更是不敢提自己想要下去躲避恶臭味道的想法,纷纷站在城墙上努力忍著。 隨著浓烟越来越大,味道越来越臭,忽听对方传来攻城的喊叫声。 噶尔·论钦陵下令:“不要在意箭矢的消耗,我们有整个吐蕃百姓做后盾,每天都有数十万的箭矢送进城关,所以往死里射,分成三个队伍射箭,每人射出十箭就退后去休息,后面的人顶上!” “遵命!” 吐蕃將士们忍著恶臭与浓烟,虽然看不到对方,但却都胡乱射箭。 但因为场面混乱,谁都没有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也不会关注,有一盏天灯从他们的上空飘过。 与此同时,柳土关內,卫渊点香计算著天灯飞到迦裹关上空的时间,命人开始放灯。 一盏盏天灯,绑著装有猛火油,做成简易燃烧瓶的罈子,缓缓上空,朝向迦裹关飘去。 有些天灯出现偏差,落在柳土关的城墙上,瞬间燃烧起来。 但幸好城內將士都知道计划,时刻关注著上空的天灯,刚有落下的就马上躲开,这才没造成人员伤亡。 梁红嬋与一眾谋士,高层都紧握著拳头,盯著上空飘去迦裹关天灯,一个个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 隨著第一盏天灯的自动熄灭装置启动,天灯开始缓缓降落,越来越快,最后落在了迦裹关的城墙上。 因为有浓雾,谁都看不太清,但却隱约可以看到对方城墙上火光四溅,紧接著看到火光来回乱窜。 相信是有吐蕃將士浑身燃烧著火焰,烈火焚身的痛苦让他不停乱跑,哀嚎痛叫。 紧接著一盏盏天灯降落,哪怕在攻城的混乱中,都可以听到对方城管上响起撕心裂肺的嚎叫。 梁红嬋喜上眉梢,跑到卫渊身边抱著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成了,这计划成了!” 卫渊单手背后:“我卫某人可有做不成的事?还不让前方碍事的俘虏撤下,命令大军攻城!” 卫渊大宗师气势爆发而出,声音传遍方圆百里:“天降神火,佑我神州!將士们,攻城!” 梁红嬋与卫渊一人擂鼓,一人吹响號角。 卫家军、梁家军,以及二十万刀客,兵分三路,士气冲天,大喊著朝向迦裹关进攻。 噶尔·论钦陵看著天空降落的天灯,眼睛不由瞪得老大:“卫渊,我去你妈的狗东西……” 还没等他骂完,便听到卫渊的声音,紧接著便是大军衝锋的嚎叫。 “所有人听令,站在火里,哪怕被烧死也要射出箭矢,被烧死者家人封贵族,临阵脱逃惧怕烈火焚烧者,满门有罪,只要吐蕃还在一天,男子世代为奴,女子世代为娼,永世不得赦免!” 噶尔·论钦陵话落,周身爆发出强大的炁,主动引火上身,当著所有將士的面高声大喊道。 城关上的將士嚇得哪怕身上著火,也只能在地上打滚,然后站起身朝向下方射箭。 卫家军、梁家军、刀客成片成片的被射杀,云梯立起,杀红眼的往上爬。 眼看著卫家军爬上去,但却被视死如归,浑身燃烧火焰的吐蕃士兵用身体抱著,从城墙上滚落下去。 擂鼓吹號的卫渊与梁红嬋对视一眼,他们没想到噶尔·论钦陵这么狠,哪怕他的修为短时间不至於被火烧死,但那炙烤的剧痛却是真的。 此时上空的天灯都已掉落完,整个迦裹关在一片火海之中,可噶尔·论钦陵的决断,与吐蕃士兵的疯狂,让城关久攻不下。 “这傢伙太狠了,就算死也得咬下我们一块肉,再这样下去死伤承受不起!” 卫渊停止吹號,对梁红嬋皱著眉头说道。 梁红嬋也停下擂鼓,无奈的点点头:“趁著现在敌方伤亡是我们的十倍,我们未来还要面对松赞的大军,死伤不起,撤兵吧。” 鸣金的声音响起,三军马上撤退。 噶尔·论钦陵用炁震散身上的烈火,整个人皮肤大面积烧伤,头髮眉毛也都烧没了。 吐蕃士兵,有一个算一个,身上也都多多少少有些烧伤,更有甚者,一名將军浑身都被烧成了焦炭,身体冒著烟,倒在地上,看向噶尔·论钦陵,艰难地道:“大帅,我们没有丟人,我们守住了城关……” 话还没说,將军咽了气。 一名半面脸焦糊的监军,单膝跪在地上,哭著对噶尔·论钦陵高声道。 “大帅,粮草被烧毁一半,武器库全被烧了,我军被烧死十九万,受…受伤三十一万……” 这样巨大的损失,让所有吐蕃將军颓废地低下头。 噶尔·论钦陵高声道:“卫渊满肚子的阴损坏,可那又怎么样?还是没有拿下我迦裹关,被我们英勇无畏的吐蕃勇士击退,所以这次是我们贏了!” 所有吐蕃將士缓缓抬起头:“我…我们贏了?” “对啊,我们贏了,他这破天灯就是出其不意,今后我们分出一队弓箭手,专门注意天空,只要有天灯就马上射下来,烧死他们。” “没错,他们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硬攻,只要咱们拼命守住三天,百姓们还会给我们送箭矢!” “哈哈,贏了,我们贏了!” 与迦裹关爆发出的兴奋大笑不同的是,柳土关內卫家军、梁家军的高层无不耷拉著脑袋。 这一次,自己这边死伤是吐蕃將士的十分之一,可以说是一场大胜,但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因为最重要的任务,迦裹关没有拿下。 糜天禾想要活跃气氛,连忙道:“打胜仗了为…为什么不高兴,欢呼啊,求主公摆宴庆祝,这次对方死伤惨重,等过几天主公求得东风,咱们再来一次,天降神火,烧死这群吐蕃將士!” 公孙瑾摇摇头,用腹语道:“没用了,这种属於奇谋,只能用一次,第二次他们就有了防备,我们这边刚放起天灯,他们就会用箭矢射下来。” 霍破虏感嘆道:“在攻城的那一刻,我仿佛回到了北冥关,我卫家军为何英勇无敌,就是因为不怕死,咱们身后就是家园,亲人,如果让天狼那群韃靼进关,烧杀抢掠,所以我卫家军的將士们拿命去拼……” 忽然卫渊放声大笑:“谁说这计谋不能用了?我卫某人还要用,而且保证比这次更有成效!” “今日所有將士,城內百姓都要参加庆功宴,让公孙瑾奏乐,我卫渊给所有人跳一段胡旋舞!” “今夜狂欢,不醉不归!” “哈哈!” 隨著卫渊的大笑中,一把搂住糜天禾,许温等人,小声道:“这次我要丝绸,越多的丝绸越好,另外隨本世子去查阅气象志!” 梁红嬋一把抓住卫渊:“烂桃儿,你弄庆功宴,跳舞什么的都行,但天灯计划没用了啊。” “谁说没用?” 卫渊胸有成竹地笑了笑:“你上过天吗?” “我上个屁天,我也没死过……” 卫渊一把搂住梁红嬋纤细腰身:“小腰真好,就是甲冑搁手,过两天我带你上天!” “你在说什么胡话?人真的能上天?” “当然可以,晚上去我房间一趟,毕竟女帅,你也很想知道人如何能够上天的吧?记得不要穿甲冑,摸著不舒服……” 第449章 本世子,带你们飞 入夜,梁红嬋一身女子打扮,走进卫渊的房间。 “没想到在军营,我也能恢復女儿身。” 梁红嬋进门宛如大家闺秀般,轻抿一口茶水,多年征战,为了防止將士们嚼舌根子,流传什么娘们的手下,所以梁红嬋从来没在军营中穿过女装。 好在如今统帅是卫渊,她的作用微乎其微,所以穿女装也无妨。 看著书案上,卫渊画出来的东西奇怪设计图,梁红嬋不禁皱眉:“这画的是什么东西?” 卫渊笑道:“你可以理解这是大型天灯,能够带人飞上天的那种。” “带人飞上天?那上面的人不就成了活靶子。” 卫渊摇摇头:“普通弓箭手往天上射箭,最多百米,顶级弓箭手也不过一百五十米至二百米左右,就算是重型弩箭,三百米撑死,而这东西能带人飞上天五百米以上,箭矢够不到。” “那…那將士们怎么下来?” “下面用绳索连接,而且调节火势大小就可以控制高度,还有配重这些……” “这么神奇吗?竟然还能带人上天?这…这叫什么?” “暂时就叫卫渊·热气球。” “我觉得前面卫渊两字有点多余……” 卫渊搂住梁红嬋的肩膀:“你想想,几十个热气球在高空,往城墙上丟猛火油燃烧瓶,火势巨大,就算吐蕃士兵想要视死如归,站在火里忍著烫伤守城都做不到,迦裹关必破!” 梁红嬋脑补战场的画面,激动地握紧拳头,嚇得卫渊连忙收回搂住她肩膀的手,生怕条件反射给他一电炮,来个乌眼青…… “那你选好时间了吗?” “四天以后具体时间我也不確定,就要看当天的风向了。” 梁红嬋点点头,抱住卫渊的脑袋亲了一口:“烂桃儿,你真是太有才了……” 梁红嬋蜻蜓点水地亲了一口收回,但却被卫渊眼疾手快一把抱住脑袋,整个人骑在她的身上。 四唇相触,梁红嬋原本条件反射握紧的拳头,连忙鬆开,整个人就宛如触电一般,麻酥酥地动弹不得。 卫渊这丛老手,挨了这么多电炮,早就把梁红嬋身上的小开关尽数掌握,两边耳垂,以及脖子,腰椎…… 卫渊打开梁红嬋的小开关后,一双手顺著粉杯往下滑溜,因为梁红嬋是坐著,所以一双魔手从背部转移到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身,而后是小腹。 一只手向上勇攀高峰,一只手向下想要探险峡谷。 咣当~ 门被人大力推开,肥胖的梁俅,腆著比平时大好几圈的屁股,就像龟丞相一样走进来。 “渊哥走啊,都开席了,將士们喊你跳胡旋舞呢……臥槽,在我家眼皮子底下你都敢玩娘们,拿来的青楼胭脂俗粉,还不快滚,想死我姐倚天剑下吗?最好去我房间……” 没等梁俅说完,卫渊被梁红嬋羞怒地推开,当梁俅看到卫渊身下的女子竟是自己姐姐时,嚇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姐,我不知道你,不知者无罪,我没骂……” “滚!” 梁红嬋又羞又怒,抬脚给了梁俅一个大嘴巴,脸红到脖颈,低著脑袋逃一般地离开。 “我不相信喜顺没告诉你梁红嬋在我房间。” 卫渊冷冷地看著梁俅:“你是在报復我啊!” “咳,想多了,渊哥冤枉啊!” “从小一起长大我还不了解你?外表胖乎乎的实际是个心机婊,就是智商跟不上……果然你背后的每一口黑锅,都是他妈是活该!” 卫渊瞪了梁俅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 柳土关的空地上,將士们一个个把酒言欢,虽然没拿下迦裹关,但毕竟伤亡少,也算是大胜,所以短暂的失落后,又重新恢復了喜悦,在酒精的刺激下,三侠与一群江湖高手卫奇技,嚷嚷著要听公孙瑾弹琴。 公孙瑾一曲终了,就开始起鬨要看卫渊跳胡旋舞。 胡旋舞,西域传入大魏的武道,以轻盈、快速的连续旋转,曾在京城烟巷柳之地流行许久,据说在卫渊还是大魏第一紈絝的时候,就號称胡旋舞王…… 就在这时,卫渊没有穿官服,而是如同京城大少那般,身穿一身白色云锦长袍,披著海龙大氅。 喜顺將一个舞筵的小圆毯子铺在高台上,鼓掌大喊道:“有请京城胡旋舞王,世子卫渊!” “真跳啊?” 数十万將士与数百万百姓先是一愣,隨即疯狂地鼓掌起来。 卫渊他的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透露著不怒自威的英气,但此刻,这份威严被一种柔情与洒脱所取代。 隨著急促而富有节奏的胡旋乐曲响起,所有人全部停止欢呼鼓掌,时间都仿佛凝固,几百万人当中,除了心跳和呼吸,没有其他声音,针落可闻。 卫渊站在舞筵上,轻抬右脚,以一个优雅而有力的起势,拉开了这场胡旋舞的序幕。 公孙瑾第一个反应过来,开始抚琴,其他乐师也都纷纷奏乐。 之间最当中的高台上,卫渊的身影如同疾风中的落叶,轻盈而不失力度,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鼓点上,双臂隨著身体的旋转轻轻展开,海龙的大氅衣袂飘扬,划出一道道绚烂的弧线。 眾將士仿佛看到战场上挥舞的旌旗,既是卫渊对胜利的渴望。 卫渊的每一次转身、每一次跳跃,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梁红嬋站在远处树冠上,微微一笑:“你个烂桃儿,没想到还会跳舞,別说还蛮好看的……不对,我在他的舞蹈中看到家国情怀,他为何如此爱国?但好像不忠南昭帝,忠君才能爱国啊……” 梁红嬋陷入了沉思,多年封建让她根深蒂固的想法,国家与帝王是一体的,所以在她的理解中,卫渊爱国到极致,但却有对南昭帝痛恨到极致,这是两种矛盾的极端。 蒙娜对著梁俅连打带踹:“看看人家卫渊,你们同为紈絝,为啥人家会跳舞你不会!” 梁俅委屈地看了看自己肥胖的身躯:“我跳起来就像原地打转的蹴鞠,和美也不沾边啊……” 曲终,卫渊一个空翻站稳身形,朝向四方士兵做出一个武將礼。 顿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隨著卫渊腿长,將士们纷纷聊著刚刚卫渊的舞蹈,把酒言欢。 而迦裹关內,所有兵將身上缠绕著纱布,有的拄拐,有的躺在担架上,满城哀嚎,附近的百姓还在源源不断地送来箭矢与各种简易的守城器具。 谋士对满身烧伤,浑身没毛的噶尔·论钦陵道:“大帅,对方城墙上一个將士不留,柳土关內还响起震耳欲聋的音乐,以及庆功宴的声音。 噶尔·论钦陵无奈地道:“就算他们把城门打开我们敢攻城吗?” 谋士苦笑著:“我知道咱们不敢攻城,他们也知道,所以才用出这种办法羞辱我们,將士们现在士气大跌……” 一夜狂欢,所有喝多了的將士躺在地上睡著了,百姓怕他们著凉生病,把自家的毛毡毯子给將士们盖上。 柳土关城墙上人都没有,最后糜天禾更是让人把城门打开,看得对面迦裹关吐蕃將士恨得牙根直痒痒,但却又没有办法。 一夜宿醉,一日休息,当天夜里,武閔带领命令俘虏攻打迦裹关。 第二天白天,陈庆之接手,继续利用俘虏送死去消耗迦裹关吐蕃將士的经歷。 之后变身江流儿,霍破虏……甚至梁俅都过了一把癮…… 四天当中,城內百姓、將士加班加点製作简易燃烧瓶,並且利用轻盈的丝绸製作成,二十多个下面开口用於填充热气的球体,並且在表面涂抹窗户纸用的桐油。 铁锅製作燃烧架,床板做成大大的吊篮,每个热气球有两根麻绳连接,其中一根麻绳用油脂浸泡,起到润滑作用,下面的人可以像升旗一样拉动就可以把猛火油传送上去,毕竟一次性带的太多,增加热气球的重量,从而飞不高,成为吐蕃士兵的活靶子。 从第三天开始,每天都有一群百姓默默注视著城关中心点燃的香,一阵微风吹过,烟飘向西方。 “快,稟报世子,东风来了!” 百姓与將士们激动地大喊,此时卫渊在喜顺的通知下走出来,看著飘向西方的香菸,微微一笑:“武閔,陈庆之,江流儿何在!” “少帅,末將在!” 三小將单膝跪地,抱拳拱手。 卫渊不怒自威地道:“武閔,带俘虏们攻城,江流儿、陈庆之集结三军,隨时待命攻打迦裹关!” “这场攻城战,你们三个做总指挥!” 三小將脸色一喜:“末將保证不辱使命,不负少帅重託!” “我呢?” 霍破虏与马禄山等人走来:“世子,攻城他们三个总指挥,那我们干啥?” “跟我上天,天上的任务非常重要,稍有差池就会给我们造成极其严重的伤亡,所以怕高的人不行,没有修为的人也不行……” 眾人表情凝重的点点头,的確这场攻城战,他们的任务至关重要,因为关係太大,绝对不能有任何紕漏。 隨即眾人纷纷摩拳擦掌兴奋起来,虽都会轻功,但这辈子还没上过天呢…… 第450章 落幕,一代军神 迦裹关的城墙上,吐蕃士兵看著哭著衝来送死的俘虏,这些日他们早就习以为常。 噶尔·论钦陵时刻都在第一线,儘可能地去变阵,不让將士们有这种习以为常的想法,毕竟不一定那天俘虏攻著攻著,就变成正规军大举进攻。 站在城关上的噶尔·论钦陵,看著手中钢枪上的红缨飘动,自嘲的一笑;“又是东风,本帅现在看到东风都害怕了……” 俘虏前赴后继的送死中,忽然噶尔·论钦陵看到,一个绿绿,无数丝绸拼凑而成的巨大圆球缓缓升空。 “这他妈啥玩意?” 噶尔·论钦陵一愣,摘下头盔挠了挠没毛的脑袋,满脸懵逼地看著热气球…… 紧接著一个又一个热气球升空,所有將士也都发现了这些绿绿的热气球。 “大帅,这是什么东西?” “我…我也不知道。” 噶尔·论钦陵窒息看著热气球,每一个吊篮上都站著三个人。 老喇嘛跑过来:“大帅,这…这会不会和上次的天灯一样?” “我真不知道,但不管是啥,只要靠近就把这些奇怪玩意射下来!”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这些热气球越来越高,因为有粗大的麻绳牵制,所以在四百米左右的距离停下,开始一点点地朝向迦裹关靠近。 “放箭!” 噶尔·论钦陵当即下令,然而弓箭手的箭矢射到一半就掉落下来,根本触碰不到热气球分毫。 “拿箭来!” 噶尔·论钦陵大喊一声,一把握住精铁打造的大弓,周身爆发出仅次於八绝的修为气势,一箭朝向热气球射去。 箭矢带著呼啸破空之声,朝向热气球射去,然而临近热气球,对方吊篮中出现一桿长鞭,將快要没有力的箭矢打落。 热气球上,三侠同坐一起,红拂得意地扬了扬鞭子:“为什么一个热气球有三人?还不是一个往下丟燃烧瓶,一个利用升旗原理搬运,一个使用长兵器的高手保护,他们的小伎俩都在世子的预料之中。” 与此同时,柳土关內响起衝锋的嚎叫,武閔、陈庆之、江流儿三小將率领大军飞奔而出,朝向迦裹关衝去。 噶尔·论钦陵再次射出几五箭,几乎耗尽一般修为,但却无用,对方太高了,能射出那么远的箭矢,需要强弓,强大的臂力以及配合超高修为……这些缺一不可,整个吐蕃大军能把箭射这么高的不足三个人,而且射上天空时力劲也没了,隨便就能被对方利用长鞭抽掉。 卫渊、梁红嬋、喜顺同乘一个热气球,喜顺用燃烧架上的火点燃燃烧瓶后交给卫渊,卫渊瞄了瞄迦裹关的城墙,隨手將其丟了下去。 卫渊出手,三侠等人也都纷纷往下丟燃烧瓶。 一时间,整个迦裹关城墙上,到处燃烧著烈火,无数吐蕃士兵在火海中惨叫哭喊,四处逃窜。 噶尔·论钦陵看著眼前的汪洋火海,这一次他彻底没有了办法,火势太大,人在里面就直接被烧死了,不可能和之前那般,强忍著烧伤守城。 “败了?就这样败了?” 噶尔·论钦陵气的紧握双拳,但却又无可奈何,无奈下令全员进入之前挖好的地道堡垒。 “玩这套?” 天空中的卫渊笑著利用让梁红嬋挥舞红旗十下,下方的糜天禾看到连忙让看守绳索的將士在放出二十米。 迦裹关上空,眾人利用燃烧瓶断了吐蕃士兵的前路。 与此同时,后方城墙上已有俘虏爬上来,將身后背著用来抵挡箭矢的盖在燃烧的烈火上,瞬间火势小了许多,紧接著卫家军、梁家军、乞活军、刀客四路將士顺著云梯爬上来。 “卫渊,我操你妈!” 面对眼前的火墙,后方的將士,噶尔·论钦陵指著天空破口大骂,如果是能力一般的將军,在这紧要关头肯定会选择杀回去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就算城关失守也要咬掉对方一块肉。 噶尔·论钦陵也想过这样,但最后还是决定放弃,守城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当机立断,命令所有吐蕃將士聚集一起,形成个类似箭头的阵型,衝进挡路的火墙当中。 最前方的將士死在烈火当中,第二排的將士顶上,就这样以及三万多士兵被烧死的代价,衝出了火墙,所有人在火中的烧伤加重,炙热让每个人都大汗淋漓。 “进地堡,快!” 噶尔·论钦陵下令后,所有將士衝进地道当中,当然上空的卫渊等人还在不停地丟燃烧瓶,这一次不用卫渊指挥,什么地方敌人多就往那丟…… 吐蕃三十多万的將士,最后逃进地道的不过十几万,一多半的士兵命丧火海。 隨著卫渊一点点熄灭热气球上的火势,同时柳土关內的將士用力往回收麻绳,热气球最后缓缓降落在两关中间处。 眾人跳下吊篮,都感觉双腿一阵轻飘飘的仿佛没有了脚后跟。 卫奇技想著之前搭乘热气球上天,一切都好像是梦境般,互相抽队友嘴巴:“真不是梦!” “老子这辈子也值得了,竟然上过天!” “是啊,今后有和子孙后代吹牛逼的话题了……” 隨著眾人还在如梦方醒的兴奋之中,迦裹关城门外堆砌的石头掉落,卫家军已把城门打开。 卫渊踩著血流成河,遍地尸体的战场走进城关,入目所见遍地坟塋模样的堡垒…… 进城关的將士们一个个表情难看,特別是卫家军,这套阵法他们都不要在熟,只不过之前是他们在下面,如今敌人在下面…… 卫渊无所谓地一摊手,苦笑道:“看来我家瑾给松赞造成极大的阴影,特別飞鸽传书告诉噶尔·论钦陵如何布阵,中心处的將军府变成瞭望塔,完美一比一復刻高仿。” 就在这时,公孙瑾与糜天禾、张太岳等谋士小跑进来。 当公孙瑾见到对方高仿了自己阵法,不由忘记腹语,激动的啊巴啊巴起来…… “別激动,这阵法好破!” 所有人不解地看向卫渊:“咋破?” “海东青吃过亏,所以没事就想如何破阵,我从他那学来的。” 卫渊笑著说完:“提前攻破城关,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今日大傢伙就好好休息吧,让这群瘪犊子在地底下,忍飢挨饿撅著!” 將士们打扫战场,清点伤亡人数,同时在迦裹关內大摆宴席,喝酒吃肉,看得地堡里的忍飢挨饿,身上还有烧伤吐蕃將士看得一阵流口水。 次日,一大清早,卫渊让人利用投石器,把在屎尿中浸泡一宿的稻草丟进阵中,之后再投掷燃烧瓶。 大火燃烧,恶臭的浓烟四起,卫渊安排將士利用俘虏做挡箭牌,推翻三个地堡,然后把点燃的稻草塞进去,並让俘虏用大號扇子往里面煽风…… 一时间其连接地道堡垒內部的吐蕃士兵,被呛得直咳嗽,双目流泪,睁不开眼睛。 將士们手持盾牌,用潮湿的布料捂住口鼻,衝进去按照不同位置,掀翻二十多座堡垒。 此时对方才反应过来,用土將几处地道堵死,不让浓烟进入,隨著吐蕃將士能够睁开眼睛时,最重要的几处相互呼应的堡垒已经被掀翻。 做完一切后,卫渊將打了几个红差的地图丟给公孙瑾。 “瑾,我的要求很简单,三天,用最少的伤亡破阵。” 公孙瑾看了一眼阵法部署图,特別是那几个勾掉的位置,已经完全断了堡垒与堡垒之间的相互呼应,本来就是这套阵法的创始人,公孙瑾对这阵法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对卫渊自信地点点头后,公孙瑾趴在地上,开始用笔在图纸上部署战略。 因为吐蕃过没有猛火油柜,所以只需用木板抵挡箭矢,外加让重甲兵拿猛火油柜压制即可破掉对方堡垒。 火龙喷射而出,让地堡中的將士无法用孔洞射出箭矢与刺出长矛,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所在的堡垒被掀翻…… 短短一日迦裹关九百座堡垒,便被公孙瑾破了一半,作为瞭望塔的將军府也在攻击范围之內,所以噶尔·论钦陵也进入了地道之中。 此时的吐蕃军中的高级將领齐聚,对噶尔·论钦陵道:“將军,为什么敌人用阵法,就能將陛下的联军拦住,我们却不行?” 浑身大面积烧伤,得不到妥善处理,有些地方已经腐烂化脓的噶尔·论钦陵长嘆一声;“那卫渊上来用恶臭的浓烟阻挡本帅的视线,趁机拔掉几个堡垒,又让烟雾灌入地道,让將士们暂时失去防御能力,之后拔掉二十多处最重要的堡垒。” “別看只有二十处,但却如同钢钉狠狠地扎在蛇的七寸,让本帅原本准备好的十八种变阵,只剩下了两种,没有其他变阵,公孙瑾只要防御这两种就可以轻鬆破阵,最重要的是,我们没有那种可以喷出火龙的东西……” 所有高级將领看著满面愁容的噶尔·论钦陵,还记得这位吐蕃军神,无论碰到多棘手的战役都会从容面对,用最冷静的头脑去分析处理,在他们心中噶尔·论钦陵就是吐蕃的擎天柱,紫金梁,哪怕天塌下来这位军神也能顶住。 可如今他却露出这种表情,显然已是彻底的山穷水尽,就连这位吐蕃顶樑柱都没有任何的破局办法。 “大帅,我…我们……” “我这次叫你们来,就是让你们从百姓送水,送食物,送箭矢的通道离开。” “什么?离开!” 眾將士纷纷站起身:“不,我们不走,我们要和军神,和迦裹关共存亡!” “军神?” 噶尔·论钦陵自嘲的一笑,指著浑身狼狈的自己:“你们见过这样的军神?一个被卫渊打得体无完肤,毫无还手之力的废物,怎可称为军神?” 噶尔·论钦陵起身对高级將领们一一拥抱:“公孙瑾其实今夜就能破阵,但他选择了休息,他是在给我一个信號。” “信號?” “什么信號?” “让我带兵撤离,集结吐蕃百姓训练成民兵。” 所有將领都是一愣:“为…为啥啊?那公孙瑾听说对卫渊无比忠心,怎么还会对我们放水?” “应该是卫渊的主意,他这是告诉我,哪怕是帝国,他也不想滥杀无辜,他要迦裹关只是为了牵制松赞陛下的兵力。” 眾人无不紧皱眉头:“卫…卫渊那傢伙满肚子阴损坏,他会有那么好心?” “可能卫渊还有其他目的,但目前对我来说,他这个举动就是天大的恩赐,为了更少的吐蕃百姓死亡,我们必须照办。” 噶尔·论钦陵无奈地苦笑:“卫渊最可怕的地方不是阴谋,而是他的阳谋,哪怕知道他有更大目的,可我们也要按照他的思路去走。” 第451章 望弟成龙?想瞎了心 “你们离开以后,记住马上疏散附近百姓,並且组织百姓当民兵,听懂了吗?” “可…可大帅您……” “把仗打成这样,我已经无顏面对吐蕃的乡亲父老,愧对陛下对我的信任,诸位都是与我生死相隨多年的弟兄,与其让我苟延残喘地活下去,不如让我用命赎罪,挽回那么一点可怜的尊严。” 所有將领落泪,他们都知道噶尔·论钦陵的性格,他决定的事除了松赞,没有人可以劝说。 將领跪在地上,每人朝向噶尔·论钦陵磕三个响头,擦著眼泪离开。 同时噶尔·论钦陵也双手抱拳,与每一个將领还礼,对其背影送上祝福的微笑。 柳土关內,公孙瑾、糜天禾坐在卫渊的对面。 “主公,今晚就能拿下迦裹关,你为什么要让我撤军?” 面对公孙瑾的疑惑,糜天禾连忙摊手,表示这不是自己出的计谋。 “是张太岳老师想出来的方法。” 卫渊没有隱瞒地道:“太岳老师说,给噶尔·论钦陵一个机会,让他逃出去组织民兵抵抗我们,只要吐蕃还没有全国沦陷,天竺就不会出全力帮忙,毕竟我们现在和吐蕃为主的十一国联军作战。” “如果逼天竺帝国士兵大举进入吐蕃与我们抗衡,那松赞就不会分出兵力回吐蕃,到时候我们將面临腹背受敌,而且十一国联军,对方人数优势太大,我们也很难抵抗,所以这是你们两个都欠缺的政治觉悟,反而恰恰是两朝元老的太岳老师擅长的。” 公孙瑾与糜天禾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如此,那后续我们与民兵作战,要保证胜利的同时,还不能压倒性的胜利。” 卫渊笑道:“没错,不把他们逼到绝路,让他们始终觉得还能抵抗,边打边退,同时大肆抢夺吐蕃民间的財物与粮食,抓捕他们的人当免费壮丁劳动力,逼松赞必须分出兵力回吐蕃。” 三人一夜促膝长谈,公孙瑾出军事部署,糜天禾出阴损坏的毒计,卫渊负责赛选拍板钉钉,將拿下迦裹关的后续动作全部部署出来,並且细节满满。 翌日,一大清早,公孙瑾便带兵指挥,开始拔掉剩余的地堡。 因为噶尔·论钦陵下令堵住毁了密道,所以五万多名吐蕃士兵谁都没有逃走,只能从最后的堡垒將军府跑出来。 这群吐蕃士兵,几乎人人都被烧光了头髮,一个个身上都有烧伤,因为处理不当,所以好多烧伤已经感染,流脓,看上去既瘮人又可怕。 噶尔·论钦陵抽出佩剑,看向缓缓逼近,將自己与士兵包围的卫家军:“今日就算我等就算身死,也要咬掉你们卫家军一块肉!” “將士们,寧死不做俘虏,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冲!” 隨著噶尔·论钦陵话落,吐蕃士兵拖著重伤的身躯,就要与公孙瑾等人进行背水一战。 然而隨著公孙瑾举旗,漫天燃烧瓶朝向吐蕃人群中丟去,紧接著包围他们的数百名卫家军,手持猛火油柜朝向他们喷射火龙,同时还有哲別、赫英、陈庆之带领的三支弓弩手对其进行箭矢覆盖。 原本想要最后用英雄的热血方式牺牲,可却连对方的毛都没碰到,便被火烧、射杀…… 不到三个时辰,吐蕃士兵都已被烧成了焦炭,尸首趴在地上,冒出一缕缕的白烟。 唯一还能站著的就是噶尔·论钦陵,此时的他皮肤表面已被烤熟,勉强用自己的佩剑支撑著身体。 “圣佛宫,天竺布局在我吐蕃的毒瘤,我一生志愿就是將其除去,可惜我没有做到还被杨璉真迦陷害进了监狱。陛下救我出狱,带著我攻破圣佛宫的那一刻,我的命就是松赞陛下的!” “松赞陛下,万岁!” 噶尔·论钦陵发出震耳欲聋的大喊,隨后便用体內仅存的一点炁震断心脉,吐出一口已被烧熟,宛如血豆腐模样的鲜血,站著死亡。 “在我家主公面前连反抗余地都没有,装鸡毛英勇就义,还他妈站著死……” 糜天禾没好气地说完,一脸嫌弃地对將士们摆摆手:“清理战场,尸体都收拾乾净,推出去埋了。” 一名卫家军高层,对公孙瑾与糜天禾道:“两位军师,这地道是填上还是留著?” “挖都挖了,留著吧。” 糜天禾冷笑道:“正好其他城关破坏严重,直接把迦裹关拆了,留下个地堡阵抗衡就行……” 公孙瑾面部肌肉一阵抽搐,瞪了糜天禾一眼,隨即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去…… 还在组织渡河的松赞,忽然有两名吐蕃斥候跑过来。 “陛下,刚刚接到一个坏消息,迦裹关失守,战神军几乎全军覆没,没有一人被卫渊俘虏,噶尔·论钦陵阵亡!” 呼~ 松赞深吸一口气:“凭藉噶尔·论钦陵的能力,迦裹关在举国援助的情况下,为何会如此快地失守?比计划的还要提前十五天?” “回稟陛下,按照传书所说,是卫渊利用一种超大號可以带人飞起的天灯,然后往城墙上投掷猛火油,导致將士们没办法守城了……” “狗世子,狗卫渊,我去你妈的!” 松赞气的一脚將传信的斥候踹翻,与此同时朱思勃走过来:“陛下,你就可以执行第二套方案了。” 松赞无奈地点点头,长嘆一声:“让天竺帝国派兵入吐蕃,到时候肯定还会有第二个圣佛宫!”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但只要把天竺帝国彻底拉下水,让卫渊腹背受敌,那优势还在我们,陛下你都能將继承数百年的圣佛宫连根拔起,新崛起的势力哪怕有天竺扶持,还不是轻鬆拔掉,而且从此以后,北凉这块地吐蕃不会要,但洗劫的財物和粮食,以及南乾这只大肥羊,可顶得上吐蕃国库的十倍,所以无论怎么样,陛下你都是最大的受益者。” “可惜会牺牲无数吐蕃百姓……” 松赞本想悲天悯人地说几句,但想起对面是朱思勃便停止了惆悵,毕竟他们都是千年的狐狸,没必要谈聊斋立人设,在他们这些冷血政治家眼中,百姓只是收取税银,以及徵兵的工具,他们的死活这些大人物可从来就没在意过。 松赞从怀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书信,对之前被踹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斥候招手:“用最快速度飞鸽传书送信天竺帝国皇室!” “遵…遵命!” 斥候双手接过书信,松赞看向第二名斥候:“你带来的什么情报?” “陛下,我带来的是好消息!” “总算有个好消息!” 松赞长出一口气:“说吧。” “陛下,迦裹关虽然失守,但军神噶尔·论钦陵死前留下伏笔,安排战神军的高级將领出逃,並且在前线组织民兵誓死抵抗卫渊队伍,目前已经徵兵十万!” 斥候说完,还得意地看了一眼准备送信的同行,他们两个抽籤送情报,自己运气爆棚拿到了好消息,肯定不会挨打…… 然而斥候忽然发现,松赞整张脸铁青的嚇人,双拳紧握,身体都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噶尔·论钦陵!你这个废物,你他妈就是个废物啊,临死还给本王挖个大坑!” 松赞一把抢过斥候手中的信,撕个稀碎丟在地上,又踩了几脚,隨后抓住报信的斥候狠狠几拳砸了上去。 这几拳把斥候打懵逼了,自己明明送来的是好消息,为什么还会挨打…… 紧接著,松赞觉得不解气,一脚踹翻斥候,对著他一顿拳打脚踢。 一炷香后,松赞双拳红肿地站起身,而那名斥候已被打得不成人形,奄奄一息。 松赞看向朱思勃:“现在还有其他办法吗?” 朱思勃耸了耸肩:“陛下让一头猪守城都比噶尔·论钦陵强,毕竟猪不会自作主张,而且因为送信的时间差,现在保守估计对方民兵已经达到二三十万,等我们基恩信送到,对方民兵甚至超过五十万!” “没有接受过训练的民兵和百姓没区別,五万卫家军就能屠光五十万民兵。” 朱思勃点点头:“没错,人少还凑合,但现在民兵太多,所以你无法將他们遣散,否则陛下你牺牲本国百姓换天竺帝国增援的事情就会暴露,虽然百姓没啥用但失去民心,你这皇位恐怕坐不住了,毕竟天竺皇室很希望你被推翻皇位,换上一个听他话的狗当吐蕃王。” “噶尔·论钦陵,当年我就不应该把你从监狱里救出来,你真是一个废物啊,临死都要狠狠的坑本王!” 松赞闭上眼睛长嘆一声:“如今只能让渡河的三十万將士返回吐蕃,我们的优势彻底没了!” 另一边的迦裹关,百姓们喊著劳动號子,將城门卸走,然后站在曾经敌人的城墙上,挥舞著大锤,將城墙上的巨大城砖砸下来,用绳索放下来通过牛车送往柳土关…… 柳土关內,梁俅进入卫渊的房间,看著面对面坐著喝茶的卫渊与梁红嬋,弱弱地问道。 “渊哥,老姐,你们叫我来干啥?” “別说当姐夫的不疼你……” 没等卫渊说完,梁红嬋瞪了他一眼…… 卫渊连忙装作没看到继续道:“这次出兵进入吐蕃腹地,我和你姐准备让你带兵做总指挥。” 梁俅连忙摆手:“不,我拒绝,上次做总指挥差点把我打死,现在屁股还肿著呢……” 卫渊轻拍梁俅肩膀:“这说的叫啥话,渊哥啥时候坑过你?” “你啥时候没坑过我?” 啪~ 梁红嬋一拍桌子:“让你去就去,哪来的废话?” 梁俅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去,我这就去……” “记住了別打得太狠……算了,你这废物想大胜也不可能,给你两万卫家军、两万梁家军,三万俘虏,五万民兵,战术安排啥的你全权做主,唯一记住一点,打输了可以,但你不能被俘,所以蒙娜必须跟你一起去。” “啥玩意?蒙娜也去?” 梁俅圆溜溜的大脑袋耷拉下来,原本他还想著藉口军令如山不带蒙娜,等他进入吐蕃,碰到好看的吐蕃娘们直接绑来,任凭自己呼哈,嘿嘿…… “姐,不带蒙娜……” 啪~ 梁红嬋一拍桌子,脸上两道英眉怒挑:“你敢反驳我,是吗?” “不…不…不敢,我这就带蒙娜一起去……” 梁俅嚇得差点跪在地上,连滚带爬地逃走。 梁红嬋无奈地道:“是不是我平时太凶了,我爹见我也这样,梁家人都怕我。” 卫渊尷尬的一笑:“普天之下,除了我谁不怕你……” 梁红嬋给自己和卫渊倒上茶,轻抿一口:“你说梁俅真的把仗打好了,把天竺帝国逼出兵了怎么办?用不用提前告诉他別打得太狠……” 卫渊就像看傻逼一样看著梁红嬋:“睡觉吧,梦里啥都有……” 梁红嬋表情尷尬地轻咳两声;“我也是想瞎了心,这两代的梁家男儿全废物,否则也不至於让我一个女子脱下红妆穿军装挑大樑,就我弟弟那种货色,他不配打胜仗……” 第452章 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说起来你怎么如何对付松赞?如今迦裹关没了,他的重心也不用急速行军攻打柳土关,反而咱们拿下的其他城关都成为了松赞有可能进攻的对象。” “这点我也想过,北凉本来就是地广人稀,如今遭此劫难,百姓被屠杀过半,所以那么多城关也没啥用!” “所以你是想,把那些城关都放弃了?” “全部聚集三个城关,松赞就轻鬆了,他完全可以兵合一处將打一家,就算分兵一部分去吐蕃,联军人数还是比我们多几倍。” “所以你想拋弃几个城关,然后做到首尾呼应,他敢攻城,那么就会遭到其他城关的將士从背后偷袭!” “没错!” 卫渊拉著梁红嬋的手起身,走到沙盘旁:“龙门闕易守难攻到极致,属於我们威胁联军的大后方,所以不可不要,至於娄金……这原本天竺占领的三个城关距离太近,哪怕我们在城里做地堡地道,松赞可以直接绕过去不攻,白白浪费我们的力气。” 梁红嬋赞同地点头,指著沙盘:“既然这三关我们不要好了,那这两城关会被腹背受敌,所以也没办法要了,那我们只剩下这六关,因为左右有山脉阻隔,松赞想遥路很难,除非他在来的时候就分散六股兵力,在这六城关同时开战。” “但松赞如果这样做,我们可以捨弃三个城关,集合兵力逐个击破,让松赞大部队腹背受敌,他必败无疑,凭藉他的谋略应该不会这么蠢!” 卫渊指著沙盘六关中间的两关:“因为不知道松赞会攻击什么城关,所以我们大部队部署在这里,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援军……” 隨著卫渊与梁红嬋商量部署时,梁俅苦著脸返回房间时,便看到娇小可爱的蒙娜趴在床上,吃著点心看连环画。 “媳妇,別看了,卫渊那龟孙儿和老姐估计又要让我背锅。” “背锅?” “对,他们又让我打仗了,还是全权负责的总指挥……” 蒙娜坐起来,双手拖住梁俅的大肥脸:“我不想嫁给一个废物,你梁家除了梁红嬋全是废物,所以你要支棱起来!”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鸡毛支棱,我就是废物啊,你想望夫成龙,那是不可能的事!” “卫渊之前比你还废物呢,你看现在文可称圣,武可封神,你比他差很多?” “差鸡毛!他当年可是第一紈絝,我才第二!” 蒙娜打开隨身携带的嫁妆,取出一道黑色甲冑:“不装了,摊牌了,老娘因为碰不了其他人,所以閒来无事就看兵法,其实我是夜郎国军神!” 梁俅不屑地指了指床上的小人书:“就这兵法?”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反正他们两个想让你背锅,那就拿出將门梁家的骨气来,打几个打胜仗让天下人看看,本宫永远在你背后支持你!” 梁俅感激地看向蒙娜:“媳妇……” “行了,吹灯睡觉,这次你在上面,最近又胖了,也该运动减肥了……” 因为迦裹关被破,松赞也就不著急了,本来计划还有十天渡河,结果用了二十天。 这二十天中,卫渊也没閒著,把原本分散几个城关的百姓全部迁移,毕竟之前做过奴隶,那种日子百姓实在不想在经歷。 听到说迁移,连一句怨言都没有,马上收拾东西跟著军队离开…… 同时这些日子,卫渊利用迦裹关,以及被放弃的几个城关拆卸下来的城砖,將这六关破坏的城墙全部修缮,同时以工代賑,在百姓加班加点的工作下,一座座墨家十论防御工事全部建起。 二十天,王玄策带领御林军与杨卫国匯合,一同前往吐蕃,河湟关被汉尼拔,韩束接手,並且开始攻打之前沦陷的北凉城关。 卫渊、梁红嬋以及两军全部高层都在部署战略时,一名卫家军的斥候跑进来。 “稟报少帅,进攻吐蕃的队伍来信,世子梁俅打得对方民兵节节败退,已拿下五个城池,而且成功俘虏二十万吐蕃民兵,並且他们已归顺我们……” “我弟弟有以战养战的本事?他手下將士人数越大越多了啊……” 梁红嬋满脸喜悦地站起身,紧接著露出愁容:“他凭什么能俘虏那么多民兵,还放心大胆地融入我们队伍,並且对方不反抗?” 卫渊一拍脑袋:“我们忘了一件事。” “啥事?” “用毒高手蒙娜,可以利用毒药威胁並加以控制……” 卫渊说到这,对斥候道:“快,马上下令让梁俅收兵回来,再打下去场面失控,天竺帝国就要大举派兵下场了!” “遵命!” 隨著斥候快跑离开后,眾人不由得面面相覷,这梁俅该行事的时候废物,不该打胜仗的时候偏偏他来能耐了,还好发现及时,让他马上撤退…… 全部渡河的联军,开始起程行军,庞大奢华的马车內,松赞与朱思勃看著地图商討细节。 “根据我们混入难民中的探子上报,卫渊已將所有兵力以及百姓,集结在这六关之中,放弃了其他城关,但龙门闕留下了,因为其中没有百姓,所以驻守多少部队探子也不清楚。” 朱思勃分析道:“龙门闕整个城关只有一面城墙,三面环山,易守难攻到极致,否则当初北凉全部沦陷,也不至於龙门闕在缺吃少穿的情况下还能苦苦支撑,所以里面的人数应该留得不多。” “可我们还不敢掉以轻心,那卫渊满肚子阴损坏,说不定留下大军在龙门闕,当我们攻打其他城关到白热化的时候,他派兵从背面偷袭,那样我们將会损失惨重。” “卫渊如此神神秘秘,就是想让我们再次分出大量士兵守在龙门闕,这样的话我们只能集结兵力,攻打一关,无法做到同时攻打两关!” 朱思勃轻摇白纸扇,得意地笑道:“但无妨,我有招破他卫渊的局,龙门闕出兵必须要经过卫渊放弃的这几关,我们可以派少量队伍在此驻守,就算他真的……” 没等朱思勃说完,松赞一盆凉水泼下来:“卫渊把放弃的几座城关的城墙砖都拆了……” “啥玩意?卫渊拿来的那么多士兵又是拆枪又是修缮的?” “他用的是北凉百姓!” 朱思勃惊呼一声:“不可能,人性的本质就是贪婪与懒惰,这群百姓工作效率没那么高!” “卫渊给钱了……” “我知道了,是以劳代賑!毕竟这词还是他在下江南时发明出来的!” 朱思勃无奈地道:“哪怕明知道他在龙门闕留下的士兵不多,可我们不敢赌,所以必须要派重兵把守,最少二十万大军!” “派出吐蕃三十万,在这留二十万,那我们现在只比卫渊兵马数量多出一些,而且我们是联军人心不齐,对方又占据了地理优势,这仗没法打!” 松赞紧握拳头,有些泄气地道:“难道非要逼本王做最坏的打算,把整个北凉城关的守军集结?” 就在这时,一名满脸哀逼样的斥候,慌慌张张跑进来:“陛…陛下,大事不好了。” 每次看到他,松赞就想打人,因为他是斥候中最好欺负的,所以但凡有坏消息都是他来送情报,当然每次都少不了挨松赞的打。 松赞没好气地道:“有屁快放!” “陛…陛下!我吐蕃已有八座城池被攻陷……” “什么?不可能吧,卫渊绝对不会如此傻逼!” 松赞想笑,但却强忍住,生怕乐极生悲,抓住斥候的衣领:“你…你確定消息属实吗?我…我吐蕃真的被连续沦陷八座城池?” “確定,而且对方以战养战,越攻越快……” 斥候说完,闭上眼睛等待著来自松赞大嘴巴,可等了半天,只有松赞开心地大笑,以及对自己摸头杀。 “找公公领赏一百两银子,去吧。” 隨著斥候迷迷糊糊离开马车后,松赞放声大笑起来:“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虽然不知道卫渊为什么会犯这种低级的傻逼错误,但他就是犯了,相信天竺马上就要被逼得出兵,马上传信让之前离开的三十万大军退回来,如今优势在我,优势在我啊,哈哈,哈哈哈!” 与此同时在吐蕃国內,梁俅倒骑驴,撅著大屁股,怀抱蒙娜进行衝锋攻城,虽然他的衝锋起不到任何杀伤力,可蒙娜有杀伤力啊,所过之处两旁十米內无数吐蕃民兵七窍流血,毒发身亡。 隨著城墙上吐蕃旗帜被斩断,换上了梁家军的军旗,將士们无不欢呼。 “梁俅少帅,此番工程我们死伤六万民兵,但却俘虏十二万,我方將士伤亡三十七个……” 梁俅翻身下驴,双手背后,腆著大肚子:“让俘虏聚集一起,让我媳妇给他们下毒,收编!” “遵命!” 隨著梁家军將士离开后,一名斥候跑过来:“梁俅大帅,卫渊世子与梁红嬋女帅飞鸽传书,让你马上撤军。” “我这大获全胜他让我撤军?” 梁俅看向准备给俘虏下毒的蒙娜:“媳妇,他们俩啥意思啊?” “还能啥意思,肯定是看你大获全胜,怕你抢了他们风头!” “有道理啊!” 梁俅摇晃著圆溜溜的大脑袋,对斥候道:“给本帅的老姐还有卫渊那小子发信,就告诉他们俩『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本帅要把吐蕃这个国家打穿!” 第453章 兵分两路,攻两城关 昴日关,將军府內,卫渊与梁红嬋、公孙瑾等人看著沙盘,分析当前局势。 卫渊眉头紧皱地道:“七日前朱思勃与松赞就已经带领联军渡河,为什么行军的速度如此慢,好像在故意拖延等待什么。” 梁红嬋等人也都纷纷点头道:“的確,事出反常必有妖,松赞到底有什么阴谋?” “稟报少帅!” 江流儿飞快地跑来:“少帅,我派出去的斥候打探道,联军忽然加速,兵分三股,其中有二十万兵马行军路线应该是龙门闕。” 卫渊紧皱的眉心这才舒展开一点:“这是在我的计划之中,他们不知道我在龙门闕部署多少兵力,所以必须要留下队伍防御,避免被我们偷袭,那另外两股部队呢?” “其中第二股部队由松赞带领,行军的路线推测,目標应该是觜火关。” “第三股部队朱思勃由朱思勃带领,按照行军路线应该是胃土关。” 听到这里,除了前面七天的耽搁,如今已经回到局势正轨,眾人这才放下心。 卫渊立即部署,让梁洪嬋与公孙瑾率领二十万大军前往觜火关,同时自己与糜天禾,带兵前往胃土关。 每天几乎隔一个时辰就有斥候上报联军的路线,前往龙门闕与觜火关的部队路线没变过。 反而是朱思勃那王八犊子,一天一变,弄得卫渊连续换了好几次城关,最后才可以確定,这狗东西的目標还是胃土关…… 卫渊站在城墙上,看著带领联军浩浩荡荡赶来的朱思勃,小小的个子,骑在一匹黑色战马之上,面带笑容地看著卫渊。 隨著朱思勃挥了挥手,令旗官挥舞著令旗,队伍中一个个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难民被带上来,这些难民当中,不乏有皮肤发黑,身材壮硕,没有穿戴甲冑的联军士兵夹杂其中。 紧接著在监军的箭矢威慑下,难民哭喊著向胃土关的城墙下衝锋。 朱思勃看向城墙上的卫渊轻轻一笑,卫渊攻城最喜欢用的战术,就是利用联军俘虏消耗对方守城器械,如今自己也用相同的办法,毕竟卫渊守城的大军中,可有不少本地百姓建立的乞活军。 “卫渊啊卫渊,相同的办法,用在你身上,看你难受不难受!” 按照朱思勃的想法,卫渊肯定是以守城为第一任务,哪怕忍著被军民怒骂,也要下令放箭。 已经可以脑补出卫渊那进退两难的表情,可朱思勃万万没想到的是,城墙上的卫渊笑了,紧接著胃土关的城门,就这样轻轻鬆鬆被卫家军打开。 “还能这样?” 朱思勃先是一愣,隨即表情大喜,连忙下令衝锋。 隨著令旗官挥舞著令旗,超过五十万的联军齐声怒吼,开始进行衝锋,可面对他们的却是从那一个个木质推车当中,射出来的漫天箭雨。 朱思勃眼睛瞪得老大,想来这就是墨家十论中的连弩车,他也只是听海东青提起过,而且海东青还特別迴避提及这玩意,只说威力巨大。 如今亲眼所见,这他妈那是威力巨大,简直就是神器,一台连弩车,就能百箭齐发,因为之前给了卫渊太多准备时间,所以城墙上足足有五百多台。 第一波放出箭矢后,將士们马上熟练填充箭矢,第二波连弩车再次释放…… 朱思勃发誓,原本所谓的漫天箭雨只是夸张的比喻,可现在所说的漫天箭雨却是写实…… 两波箭矢后,前排衝锋的联军全部浑身插满箭矢,宛如豪猪般趴在地上,有的当场阵亡,有的生命力顽强,还在不停地哀嚎。 原本气势汹汹的联军,见识到这漫天箭雨,嚇得用比衝锋更快的速度撤退…… 朱思勃眼看著难民跑进胃土关,紧接著城门缓缓关闭。 难怪卫渊会忽然微笑,难怪他敢开城门,原来他有倚仗,就是连弩车! 另一边,十多万难民夹杂著联军將士衝进胃土关,但迎接他们的却是浑身重甲,威风凛凛的卫家军。 领头將军气沉丹田,高声吶喊道:“吾乃蟒雀吞龙大统领,霍破虏!” “凡我北凉百姓,丟下兵刃,双手抱头站到左侧,三个数之后,右侧所有人,杀无赦!” “是…是我大魏的第一王牌军,蟒雀吞龙!” “得救了,终於得救了。” 难民们激动地痛哭流涕,纷纷丟下兵刃,双手抱头,跑到左侧蹲下。 而右侧夹杂的联军士兵,一个个满脸惊恐地看著蟒雀吞龙。 “一群猴子,妈的!” 霍破虏翻身下马:“就是他妈一群猴子,弟兄们,下马杀猴子热热身!” 蟒雀吞龙的將士们纷纷下马,一个个手持长枪冲向联军士兵。 这群士兵在人高马大的蟒雀吞龙面前,完全就是斩瓜切菜,单方面的屠杀。 看得难民们一个个大喊叫好。 “杀,杀光这群猴子,他们对我们老百姓可狠了!” “杀了他们,这就是我大魏王牌军的可怕,比狗屁一打就败的杨家军强多了!” “不对,杨家军都不配和蟒雀吞龙比。” 很快一万多名联军被两万多名蟒雀吞龙屠杀乾净,满地的尸体,鲜血匯聚成河,可难民与城中的百姓,却没有丝毫的惧怕,而是纷纷拍手叫好。 “杀完了?这群小猴子真不禁杀,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看热闹的糜天禾磕著瓜子走进来,见到这货,包括霍破虏在內纷纷对其行军礼。 “参见首席军师!” “誒妈啊,太爱听了!” 糜天禾满脸陶醉…… 看到他这逼样,所有蟒雀吞龙都是无奈的摇摇头,没办法这货满肚子阴损坏,说他是天下第一毒士也不为过,最重要的是他记仇,小心眼…… 但凡那支队伍得罪他,这狗东西指不定啥时候坑你一手,美名其曰舍卒將军。 所以目前无论是卫家军、梁家军,哪怕是刀口舔血的刀客,以及不怕死的乞活,谁都不敢得罪糜天禾…… 糜天禾指著十万难民:“排队站好,一个个进城,洗澡、发衣服、吃饭!” “但凡体重超標的,不管是不是联军士兵,直接杀!” “直接杀?” 所有人不解地看向糜天禾:“这样会不会太武断了?” 糜天禾隨便指著一名难民:“你被关押多久了?” “回…回军爷,草民被关押两个月。” “被关押两个月还能脑满肠肥的,不是联军士兵,就是投敌的汉奸,联军虽可恨,但毕竟是敌人立场不同,汉奸就不同了,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对不起自己的老祖宗,必须灭他全家!” 眾人听到糜天禾的话,无不恍然大悟,的確对比起联军,他们更狠汉奸,那群投敌的汉奸给联军带路,抢粮食,抢女人,当监工的时候比联军对待同胞都狠,不杀他们留著过年? 城墙上的卫渊看向满脸懵逼的朱思勃,大笑两声,对城墙上的將士道:“城墙上留五千人即可,三个时辰轮转一次,记住不要在意箭矢的消耗,对方敢动就放箭,反正吐蕃举国之力打造的这点玩意,都被我们抢来了!” “遵命!” 城墙上的將士崇拜地向卫渊行礼。 与此同时,觜火关的情况也是如此,联军赶到后,在十里外安营扎寨,之后松赞便开始下令攻城。 然而联军刚刚声势浩大的衝锋,便被两波箭雨挡了回来…… 隨后的五天中,松赞与朱思勃在两个城关外,就是不停地排兵布阵,仿佛是在演习,但就是没有攻城。 入夜,將军府的主臥中,卫渊叫来糜天禾。 “天禾,你有没有发现朱思勃有点不对劲。” “没发现啊……” “如果是你来攻城,你会怎么样?” “你这漫天箭矢都用上了,我肯定要防备,比如举木板,前方利用装满稻草的推车抵挡箭矢。当然我们还有猛火油柜,他们敢这样直接喷射出火龙烧死他们。” 卫渊深吸一口气:“可梁红嬋的传信,觜火关那边松赞也是这般,每天排兵布阵就是不攻,我总感觉他们在等待什么,可等待什么呢?我们的布局到底有何紕漏?” “这个……” 糜天禾仔细想了想:“也没啥紕漏啊,因为有韩束和汉尼拔,所以联军攻陷下来的城关守军不敢撤出,龙门闕那边没有进攻,他们也不知道我们在里面隱藏了多少兵力,所以那二十万大军也不能撤,还有就是去吐蕃的三十万……” 啪~ 卫渊一拍巴掌:“就是吐蕃的三十万大军,如果作为奇兵攻击我们一个城关,我们绝对抵挡不住。” 糜天禾连连摇头:“主公,可如果三十万大军不回吐蕃,他松赞皇位绝对不保,这群掌权者可以牺牲一切,但关係到自己利益的时候,绝对不含糊!” “那到底什么地方出了紕漏?” 就在卫渊与糜天禾疑惑时,忽然胃土关內响起阵阵敲锣声音。 “朱思勃大举进攻了!” 卫渊一个箭步衝出去,化作一道残影登上城墙。 只见联军前排推包括铁皮的推车进行衝锋,后方是一群手持木板,以及盾牌的士兵。 卫渊毫不犹豫地下令发射连弩车。 漫天箭雨射下,八九成的箭矢被推车与盾牌盾挡,对联军造成的伤亡並不大。 隨著士兵將连弩车推下去填充箭矢,最喜欢放火的霍破虏带著一群卫家军,端著猛火油柜跑出来,朝向人群中喷射出一条条火龙。 与此同时,还有不少刀客用小號投石器,朝向联军的人群当中投射燃烧瓶。 在城关中的百姓纷纷开门观望,可以看到城外一片火光滔天,將黑夜都染成了白昼。 联军之中,几国高层找上朱思勃:“不能再打了,快撤退吧!” “是啊,这仗没法打,对方一条条火龙所过之处,烧死我们太多的將士。” “必须撤军,马上立刻!” 朱思勃冷冷地摇头:“不行,必须打!” “本帅不同意打下去!” “这就下令让我暹罗的士兵撤下!” “我爪哇士兵也必须撤……” 没等几国高层说完,朱思勃拍拍手,一名名吐蕃將军捧著几个箱子走过来。 打开后,露出其中满满的稀世珍宝。 “这是松赞陛下以个人名义送给诸位的,就今日一战,以后绝对不会再像这般让將士们去送死。” “这个……” 几国高层看著每个盒子中,足足价值几千万白银的珠宝,纷纷眉开眼笑起来。 “既然思勃兄弟如此客气,那我们就笑纳了,但这种让將士们送死的事,下不为例哦!” 毕竟在国家利益与个人利益之间,大部分人还是选择后者…… 胃土关的城墙上,霍破虏脱下衣服,在这冰天雪地当中光著膀子,端著猛火油柜向下喷射火龙。 “爽啊,太他妈爽了!哈哈……” 其他將士们也都杀得兴奋了,一个个不停端著猛火油柜不停杀敌,同时配合著漫天箭矢,让联军成片成片阵亡。 与杀痛快的將士们不同,卫渊与糜天禾全部表情难看。 “主公,这么杀他们都不退,明显是在拖延时间!” “没错,我可以肯定对方肯定有什么目的,但到底什么目的?” 说话间,一名卫家军的斥候急急忙忙跑上城关:“少帅出大事了,柳土关遭到敌军袭击,足足有三十万大军!” 第454章 披父鎧,握祖枪 “什么!柳土关被袭?” 卫渊惊呼一声,与糜天禾对视一眼,二人均看出了对方表情中的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报!” 第二名卫家军斥候跑上来:“稟报少帅,王玄策上將来信,天竺出兵五十万进入吐蕃国境內,並已向王玄策下战书!” 卫渊与糜天禾大喊道:“天竺出兵了?这怎么可能……” “报!” 第三名卫家军斥候快步跑上来:“稟报少帅,梁俅世子回信,说已拿下吐蕃三十六城,还说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他拒绝撤军!”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梁俅我去你妈的!” 卫渊气的虚空挥出两拳,隨即单手成剑指,一点自己眉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百密一疏啊,没想到在梁俅这废物身上出现了紕漏!” 一旁糜天禾连忙道:“主公,咱们与柳土关最近,所以派兵立即派兵增援吧。” “派多少人?人少了没用,人多了胃土关不要了?而且就算距离再近,也得三天才能抵达。” 卫渊长嘆一声,对斥候道:“立刻传书,命令守城上將军武閔,儘可能拖延时间,並且带著百姓从后门撤进星日关,城可以不要了,但要保住减少伤亡就行!” “遵命!” 卫渊看向第二名斥候:“命令三侠,带领卫奇技,用最快速度,將城里的神火玄武运输去星日关,並且留在那里配合守將武閔和陈庆之守城。” “遵命!” “梁俅啊梁俅,没想到我卫渊会败在你的手里!” 卫渊长嘆一声,对第三名斥候道:“传令梁红嬋,不要被柳土关的事影响,事已至此儘可能的杀敌!” “遵命!” 卫渊看著城下前赴后继,飞蛾扑火送死的联军,满身杀气地对糜天禾道:“给你个任务,数著点人数!” 糜天禾微微一愣:“主公,难道你想要?” “没错,只要柳土关没破,朱思勃就得拼了命地衝锋拖延我们,不让我们去支援,所以我才让武閔儘可能地拖延!” 卫渊双眼微微眯缝,两道带有杀戮的精光闪烁而出:“他拿我一城,我就灭他一军,只要对方人数牺牲超过二十万,你就提醒我,当对方不再进攻,我们就杀出去。” “啊?” 糜天禾一把抓住卫渊:“主公,我数人数,你干啥去?” “换甲冑,我亲自率军出城!” 咕嚕~ 糜天禾吞咽一口唾沫,他只听说卫渊谋略无双,更是一员猛將,万军从中一人一马一枪一剑,杀了个七进七出……如今自己有幸,竟可以亲眼所见。 “主…主公小心。” 卫渊点点头,转身走下城关,对喜顺道:“去拿赤月九龙盘和我父亲的甲冑来!” 將军府的房间中,卫渊张开双手,喜顺为其披甲。 看著铜镜中的自己,这套鎧甲是父亲的遗物,上精雕细琢著八宝图案,祥云、莲、龙纹、凤舞,彰显著无上的尊贵,又蕴藏著无尽的祥瑞之气。 八宝亮银鎧,又称英雄鎧,配上卫渊的细腰扎背膀,双肩抱拢,面似琢玉傅粉,宝剑眉合入天苍插额入鬟,一双俊目皂白分明若流星,犹如从古籍战卷中跃然而出的战神,英姿勃发,气宇轩昂,好一个俊俏的白面少年將军。 “世子,你穿上八宝亮银鎧和当年的老爷一样威武!” “我比我爹帅!” 卫渊微笑著说完,便看到一名斥候跑进来:“少帅……你…你这身甲冑……” “我父亲的八宝亮银鎧,等下我要率兵出城迎敌!” 卫家军斥候回想起那日北幽关外,卫渊宛如战士般杀伐果断,重新夺回北冥关的一幕,不禁激动的双拳紧握,眼含热泪。 “回来了,就像当年的大帅回来了一样,少帅我等愿隨著你出战……” “你先別激动,快说找我什么消息!” 斥候一愣,隨即尷尬的脸红道:“是糜天禾军师,他让我告诉你,数量达到了,对方的进攻越来越弱……” “知道了。” 微微点点头,一把抓住赤月九龙盘,大步流星地走出將军府,两根手指放在口中吹响勺声,隨后一脚踏地。 天涯咫尺,剑在脚下。 布满大马士革纹的玄色长剑破土而出,紧接著宛如野兽般兴奋的嘶吼声音响起,身体明显胖了三圈,头顶肉瘤,浑身杂毛的白色高头大马飞奔而出。 在卫渊身边停下,激动的咧嘴露出满口尖锐獠牙,对於駮马这种凶兽,太长日子没杀过活物,吃过血食,憋得太久了,如今卫渊的召唤显然是要杀生了,它怎会不兴奋? “胖这个逼样,今晚就带你减肥,杀个痛快!” 卫渊笑著翻身上马,同时將虎符丟给喜顺。 “除了城墙上的將士,集结所有兵马,等下隨本少帅出城杀敌!” 喜顺连连点头,攥著虎符跑了出去。 城墙上霍破虏怒骂道:“这啥玩意啊,朱思勃我去你妈的进攻啊,老子没杀够啊!” 一群彪悍的卫家军將军,也都怒骂道:“是啊,咱们没杀够,朱思勃你小子快继续派兵攻城啊,这咋就要推……” 没等將士们大骂完,糜天禾轻摇羽扇,笑道:“没杀够?那就出城杀敌啊!” “咱们首要任务是守城,你他妈懂鸡毛……誒呀,原来是首席军师啊。” 原本將军们还想骂娘,但发现说话的人是糜天禾后连忙换了一副嘴脸,小人得罪不起,特別还是聪明绝顶,满肚子阴损坏的毒士,真小人更得罪不起…… 糜天禾笑道:“我没有乱说,等下主公就要御驾亲征,亲自带队出城杀敌,你们不想去?” “不会吧,军师,你可是读书人,別…別忽悠我们这些大老粗……等会,什么叫御驾亲征?少帅用这个词不合適吧?” “没啥不合適,主公在我心里就是皇帝,南昭帝算个屁!” 糜天禾不屑地说完,得意地道:“等下传信的人就会上来,如果没意外应该是喜顺……” 糜天禾话音刚落,就看到喜顺气喘吁吁地跑上来,高举手中虎符;“世子命令,所有將士隨他出城杀敌!” “臥槽,这是真的啊!” 霍破虏激动地丟下猛火油柜:“还等鸡毛啊,和少帅一起打仗那是种享受,蟒雀吞龙,都他妈给老子集合!” 隨著全部將士集合城门口,见过卫渊出手记忆犹新,没见过卫渊出手也都听到过传闻,所以此时的將士无不激动到精神亢奋。 “世子驾到,统统闪开!” 喜顺的声音响起,眾人寻声望去,只见喜顺身后背负长剑,胯下一匹黑色汗血宝马,身穿黑色甲冑,威风凛凛地走出来。 “这不是喜顺吗?” “他还装个逼,快滚蛋,我们要看少帅!” “呃……” 喜顺满头黑线快速催马躲开,只见卫渊面容俊朗非凡,肤色白皙如玉,剑眉斜飞入鬢,双眸深邃而明亮,鼻樑挺直,唇色淡红,一头乌黑长髮被精致的发冠束起,几缕碎发轻轻垂落在额前,手持一桿血色长枪,与他身上的银鎧相得益彰,即便卫渊面无表情,也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那是无数次战场歷练所铸就的滔天杀气。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胯下的杂毛马,虽然高大威猛,但却太他妈丑了…… 嗷~ 仿佛感受到在场眾將士的鄙夷,駮马咧开大嘴,发出一声怒吼。 駮马的吼叫,让全场战马嚇得趴在地上,身上的骑兵翻滚下来,刚想呵斥,可看到浑身瑟瑟发抖的战马,到嘴边骂娘的话又咽了回去。 “等等,那是大帅的八宝亮银鎧!” 一名卫家军老兵认出了卫渊身上甲冑,隨即眾將士特別是卫家军,无不紧咬牙关,双拳紧握。 看著卫渊以及身后卫天、卫云两兄弟。 军中传闻,卫英雄就是死在多国联军之下,如今卫渊披上先父甲冑,那就代表这段血仇他来报。 血债就要血来偿,卫家,世代將门,英雄冢,威严不容侵犯! 駮马驮著卫渊缓慢行走,每走一步卫渊身上的杀气便会浓郁一分。 当走到將士们的最前方时,整个人的杀气甚至宛如实质,就连最前排的修为高深,久经沙场的霍破虏都倍感压力。 甚至这杀气远远超过了,杀手之王的卫天、卫云。 噗~ 卫渊的武道炁劲爆发而出,那仅次於八绝的气浪,將前排將士除了霍破虏外,其他將军全部掀翻出去。 卫渊那冰冷的声音响起,可以准確无误地传进在场所有將士的耳朵。 “血债血偿,眾將士,隨本少帅上阵杀敌!” “开城门!” 第455章 打仗亲兄弟,卫氏三雄 “百姓们现在也没什么东西了,吃的是大锅饭,拿的是餉钱,所以他们可以隨时撤离!” “两个时辰即可,我就能把城关內的粮草,百姓带去星日关,到时你马上带人撤离……” 柳土关的城墙上,武閔打断陈庆之说下去。 “让百姓们自己走,你带將士和有力气的百姓,把后面的城墙砸了,能毁掉多少就毁掉多少,如果我撑不住了,你再带兵离开。” 陈庆之不由一愣,看著缓慢逼近,在月光照耀下黑压压一片,数不清的联军。 “你疯了?你现在手下的乞活军只有五万多,对面可是三十万啊,六倍的差距,你拿什么打?” 武閔双手背后,身板站立笔直,微笑道:“拿命!” 陈庆之气得一把抓住武閔衣领:“命!命!你他妈天天拼命,你有几条命能拼?” “一条,但足够了。”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轻於鸿毛。能为恩公而死,对我来说比泰山还重。” “柳土关被破,恩公之前的一切部署都付诸东流,就像一根钢钉狠狠地扎进巨龙的七寸位置,恩公危也!” 武閔说到这长嘆一声:“庆之,如果你把我当成兄弟,请尊重我的选择,耗尽乞活军的全部,包括我的性命在內,拼死拖住联军,只要你能把后方城墙毁掉一半,这钢钉就对恩公不致命!” 两行清泪顺著陈庆之的眼角流下,一把抱住武閔:“你用命拖住吐蕃大军,我也用命毁城墙,別死了,我们还要找江流儿一起喝酒呢,一定要等我,我毁掉城墙以后就来找你!” 陈庆之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去毁后方城墙。 武閔看著已经攻城的三十万吐蕃大军:“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恩公,对不起我违背你的命令!” 胃土关外,几国高层再次找上朱思勃:“死伤太多,已经超过十五万將士了啊,可以撤军了吧?” 朱思勃抬头看了看天上皓月的位置:“坚持这么久,那三十万將士就算是三十万头猪也该破城了,撤退吧。” 隨著朱思勃刚刚下令,便看到胃土关城门打开,紧接著一道银白色身影冲了出来。 “八宝亮银鎧,义父是义父!” 朱思勃嚇得惊呼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跑,这些年多少个夜晚他都会梦到,卫英雄浑身插满箭矢,死死抓住他的手臂。 “思勃,原来背叛我的人是你,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我待你如己出,为何要背叛!” “不…不……不是我,別杀我,別杀我!” 朱思勃疯了一般向后逃跑,多国高层面面相覷,表情疑惑,不知道这傢伙发什么疯。 “少帅小心啊!” 霍破虏带著蟒雀吞龙在后方狂奔,但战马又怎能比得上兴奋的駮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见卫渊化作一道银光飞快的从到联军阵前。 嗷~ 一声龙啸与駮马的野兽咆哮混合一起,让联军的马匹嚇得趴在地上,方圆数百米的骑兵都被摔下了马。 “玉碎!” 卫渊一人一马,一枪一剑,宛如一条银白色的巨龙衝进联军当中。 駮马为龙牙,枪化龙角,剑似龙爪,所过之处无数联军將士身躯肢体分离,更有甚至直接被绞成碎肉。 卫渊的一击之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多联军士兵被杀,鲜血与碎肉、內臟,在这一小片区域宛如倾盆大雨般落下。 这一幕將后方紧隨的霍破虏以及蟒雀吞龙差点嚇掉了马:“这…这……少帅这么猛吗?” 卫天、卫云对视一眼,隨即把目光看向南海神尼。 “娘亲,弟弟这一手恐怕八绝都做不到!” 南海神尼点点头:“是的,甚至我半步武圣也不行,估计真正的武圣才可以做到!” “啥玩意?弟弟是武圣?” “那倒不是,毕竟我们武者都不擅长群战,而是单对单决斗的多,武者的招式也多为决斗准备,但卫渊不同,他的功法招式就像专门为群战设计的一样,杀伤范围大,但杀伤力却差点。” “並且在之前的一击中,他逼出了自己的潜能,估计之后一个星期都不能下床,所以才能造成这样的效果!” 南海神尼说完,扭头看了一眼激动的疯狂的卫家军:“以少打多,士气太重要,刚刚卫渊的一击,让整个卫家军士气最少提升了三个档次,不愧是將门卫家,专为战场而生,恐怖如斯!” “娘亲,我们去保护弟弟!” 卫天、卫云策马,飞快地追赶上杀入敌军中的卫渊。 “妈的,刚才光想著提升士气,忘记让后面的蟒雀吞龙跟上了。” 卫渊一巴掌抽在駮马的脑袋上:“都他妈你太兴奋,现在进入敌军腹地,被包围了,我他妈要是撤退士气就会下降,继续往前杀我也得死在大军其中……” 没等卫渊嘟囔完便听到一阵疯狂的低吼与尖锐的犬吠。 只见卫天、卫云,仿佛是一只疯狂的蜜獾与猥琐的鬣狗,满身是血地拼命追上卫渊。 “弟弟,你只管往前衝杀,左右两边交给我们!” “只要我们不死,就无人伤你分毫!” “哈哈,果然打仗还是要亲兄弟,杀翻这群狗娘养的,给咱们爹报仇!” “好!” “血债血偿!” 战场之上,三兄弟激发出骨子里属於卫家祖传的嗜血。 卫渊发现这种感觉再次出现,按照后世的医学,大概就是卫家遗传基因中,多少都带点超雄,外加肾上腺素极端偏高,战乱时期出英雄,和平时代就是一家子脾气暴躁,难以控制情绪的暴力疯子…… 卫渊故意放慢衝锋的速度,很快霍破虏带领重骑兵蟒雀吞龙赶上,卫渊这才重新加速,直接杀入联军阵营的中心地带。 几名多国高层不由一愣:“杨家军那么弱,一打就退还能是大魏第三强军,但这卫家军强大到离谱啊。” “是啊,本以为卫家军也就比杨家军强一点,他们就会靠著城墙防守,没想到战力如此强,整整是杨家军是百倍!” “妈的,被松赞忽悠了,还等啥,撤啊!” 其实根本不用高层下令,联军就已经被杀怕了,已经开始丟盔弃甲逃跑。 卫渊一马当先追杀,將诸多高手保护的一名爪哇国大帅挥枪捅穿,扎成了个大串后,卫渊环视四周。 “妈的,朱思勃那狗东西呢?” 整整追逐了五里,霍破虏这才挡在卫渊身前:“少帅,穷寇莫追啊……” “柳土关没了,我们被对方用钢钉扎在了七寸位置,以后的仗会很难打,所以趁此机会多消耗他们兵马!” 听到卫渊的话,霍破虏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惊呼道:“啥玩意?拼死拼活打下来的柳土关丟了?这…这怎么可能……” “梁俅那狗东西自作主张,不停地在吐蕃攻城,逼得天竺帝国出兵,所以松赞原本派出去的三十万军来了个回马枪,绕路攻打柳土关!” 霍破虏听后不由长嘆一声,此时他才明白卫渊为何要带兵出城,也明白了朱思勃明知送死也要命令联军前赴后继的飞蛾扑火,原来他是在拖延时间。 “杀吧,最后能给朱思勃那狗东西宰了!” 柳土关失守,卫渊拼死拼活爭取的优势全没了,今后联军兵合一处更难打,所以还不如现在趁著联军队伍分散时,乘胜追击,虽然这样会导致己方將士多死伤一些,但多杀敌寇,之后也能减轻许多负担。 想明白这点后,霍破虏拎著大铁枪,率领蟒雀吞龙冲在最前面,竭尽所能地去杀逃跑的联军。 一夜的追杀,外加翌日晌午,连续一夜半天,联军丟盔弃甲,哭爹喊娘地逃跑,卫家军也是边追边杀,穷追不捨,足足追杀了二十多里路。 身体虚弱,强挺著不让自己倒下的卫渊,伸手拦下杀红眼的霍破虏。 “別追了,我们现在的伤亡已经开始加大,回城吧。” “遵命!” 隨著霍破虏下令停止追逐,整个卫家军的將士无不振臂高呼,一场敌眾我寡,但却追杀敌军二十里的超级大胜仗,怎能不高兴。 但只有卫家军的高层知道,这些都是芝麻,真正的西瓜是柳土关,但却失守了。 返回的路上,一名斥候骑马迎面飞速赶来。 “少帅!柳土关失守了!” 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对卫渊朗声道。 呼~ 卫渊深吸一口气,隨即长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然而斥候却没有走,而是表情凝重地对卫渊道:“少帅,乞活军全部阵亡!” 卫渊眉头一挑:“为什么会全部阵亡?我不是已经下令,城关不要但必须要保证最小的伤亡吗?” “是…是武將军,他让陈庆之去破坏柳土关的后方城墙,他…他带兵在与联军六倍的差距下,坚守到一个时辰之前才被攻破城池,好在陈庆之上將军破坏了一小半的城墙,如今他在带领骑兵,做游击骚扰,防止对方修缮城关。” “什么!” 卫渊惊呼出声:“六倍差距,而且还是在没有提前准备的情况下坚守一夜家半个白天?就算是我也做不到啊!” “哈哈!” 卫渊大笑出声:“破坏掉一半的城墙,那我们就可以轻鬆將其攻破,好,好个一线生机,武閔啊武閔,我要大大的奖赏你!” “少帅,奖赏恐怕就算了,但…但你…你可以追封!” “什么?武閔死了?” “他与乞活军一起战死沙场,陈庆之將军率领白袍军骑兵將其抢回,情报上说武將军身中三十七箭,一百多刀,浑身骨骼断裂四十二处,绝无生还可能。” 卫渊原本喜悦的表情变得凝重,微微点头:“我知道了。” 返回城池后,卫渊便看到风风火火独自赶回来的梁红嬋。 “桃儿,柳土关失守了?” “去房间说!” 卫渊房间中,梁红嬋一掌拍碎了实木茶台。 “废物,梁俅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竟敢违抗军令,导致柳土关失守,让我们计划满盘皆输,还让五万乞活军全部战死,武閔阵亡!” 梁红嬋拔出长剑:“哪怕梁俅是我亲弟弟,这次也必须要严惩!” 说到这,梁红嬋闭上美目,流下两滴泪水:“桃儿,我会在大军面前斩了他,以正军威!” 第456章 人与城关,一线生机 “射箭,不能让我兄弟武閔白白牺牲!” 柳土关大后方,一袭白袍的陈庆之,胯下白马,带领数万骑兵与联军周旋,时刻防止对方修缮城关。 马弓手们如今已没了力气,可还是咬著牙硬撑,艰难地拉开弓箭朝向修缮城墙的联军射箭。 隨著对方守卫追出来,马上又催马撤退…… 觜火关外,松赞带领联军撤退后,听到十三万將士的伤亡后,不禁摇头感嘆:“虽是不计后果的攻城拖延时间,但这伤亡太大了,希望朱思勃那边好一点……” 说话间,远方一阵灰尘飘土,联军还以为敌袭,纷纷站起身抄傢伙。 “別动手,自己人!” 骑马跑在最前面的朱思勃,飞奔而来,就在临近松赞时,他胯下的汗血宝马口鼻出血,一头栽倒在地没了生机。 松赞眉头紧皱:“跑炸肺了?汗血宝马都跑炸肺,你们……” 没等松赞说完,两名联军高层骑马跑过来,紧接著是骑兵,再然后是丟盔弃甲,仿佛被洪水猛兽追逐的联军步兵…… “你…你们怎么如此狼狈?” 松赞仔细打量大军,忽然感觉到不对劲,因为人数少太多。 松赞连忙对监军道:“马上清点他们的伤亡,快!” 不到一个时辰,监军单膝跪在松赞身前:“陛下,骑兵加步兵,一共十八万名。” “十八万?还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內……” “不是陛下,是还剩下十八万多……” “什么!” 松赞激动地站起来,看向朱思勃:“五十万大军,你他妈就给本王带回来十八万?死了三十多万?” 朱思勃点了点头,没有开口,因为这的確是太丟人了,他在见到八宝亮银鎧后,心魔发作第一个逃走,等他缓过神返回的时候,已经兵败,大军被卫渊杀破了胆,丟盔弃甲的逃走,他就算下令也没人听。 “猪,你他妈真的对得起自己姓氏,你就是一头猪啊!” 松赞一把抓住朱思勃的衣领:“死了三十多万將士?就算三十万头猪,站著让卫渊杀,也不至於一夜全杀了啊!” “报!” 一名吐蕃斥候跑过来:“稟报陛下,柳土关已被我军成功拿下,並且歼敌五万。” “总算有个好消息!” 情绪激动,马上就要暴走的松赞这才缓缓点头,平息了一点怒气。 斥候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松赞经常打他们,所有吐蕃斥候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先报好消息,让他开心,然后再报坏消息,这样能免遭毒打…… 松赞看向依然单膝跪在地上的斥候,轻声问道:“我方死了多少將士?” “回…回陛下,七万人……” 松赞眉头微皱,虽比对方死得多,但能拿下柳土关对这场战役至关重要,所以可以接受这个损失…… 松赞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对啊,为什么现在才来送情报,柳土关何时被拿下的?” “一…一个半时辰之前……而且后方靠近星日关的城墙,也被破坏一半,如今正在全力抢修,但…但也是有好消息的,我方將士英勇无畏,斩杀敌方上將军武閔!” “我去你妈的!” 松赞一脚踹在斥候的脸上,斥候口鼻攒血向后滚了好几圈,挣扎的爬起来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城墙都他妈没了,弄死一个武閔有个屁用?” 松赞气得胸脯起伏,银牙紧咬:“如果没有意外,星日关的守军正在拼命阻拦我们抢修城墙,卫渊如今也已经出发了……” 此时的松赞,抓耳挠腮往下薅头髮:“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六倍的差距,结果用了一夜半天的时间才攻破城关,武閔的乞活军前身就是一群难民,说白了就是一群民兵,这群乌合之眾,哪有什么战力可言,咋就能拼杀死我吐蕃七万精兵,还能拖延一夜半天呢?” 朱思勃开口道:“陛下,两军交战不是沙盘推演,总会有很多意外发生!如今我们当务之急,首要目標是全速行军,增援柳土关。” 松赞瞪了朱思勃一眼:“卫渊现在已经出发了,比我们近二百里路程,但凡你能爭点气,还在胃土关外镇守,卫渊多少也会忌惮,不敢率大军攻城。” 朱思勃老脸一红,这次失败的確是他的锅,推都推不出去的那种。 “虽然他比我们先行出发,但攻城哪怕是残缺的城墙也需要时间,如果你吐蕃將士中也出现一个武閔坚守,我们也不是没有机会,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两军交战不是沙盘推演,凡事皆有可能……” “只能如此了,传令下去,停止休息,用最快的速度行军前往柳土关!” 此时卫渊留下樑红嬋,让他时刻关注松赞大军的动態,带领大军隔山跟著联军走,不让他们知道柳土关夺回后,退而求其次攻打其他城关。 而卫渊这时已带上糜天禾,喜顺两人,轻装上阵快马加鞭赶赴星月关。 当卫渊进入星月关的时候,便被熊阔海抓住。 “世子,世子你快来!” “嗯?” 本就虚弱的卫渊,连抵抗能力都没有,便被熊阔海强拉硬拽进將军府原本是陈庆之的房间。 只见浑身缠绕往出渗血白布的武閔躺在床上,凭藉卫渊的医术可以发现,他竟然还有呼吸,虽然很微弱。 “这…这……” 卫渊没有犹豫,连忙衝过去抓住武閔的手腕为其诊脉。 发现武閔的生机就像燃烧到最后的蜡烛,忽忽悠悠马上就要熄灭,但却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小火苗。 “不应该啊,这么重的伤势,人应该死了才对!” 金圣英解释道:“世子,上次守三城关时,你给了我们许多给公孙瑾吊命的灵粹药材,还有那种续命的药丸,因为当时还剩下一些,我见武閔还有一点点呼吸,就自作主张都给武閔用下去了,果然吊住一条命。” 红拂连连点头:“没错,还有奇技十八势中保命的青霉素这些,我们也给武閔用了……” “大哥大嫂,你们真是好样的!” 卫渊大喜,连忙道:“快,拿银针来!” 红拂连忙將早就准备好,插满大小不一银针的布袋交给卫渊。 “世子,我们已经提前用火烤过消毒。” 卫渊当著三侠的面,隔著缠绕的白布对武閔进行施针。 隨著卫渊几十针行下,武閔身上往出渗血的伤口瞬间止血。 卫渊满头是汗地看向红拂:“嫂嫂,你可会女红?” “年轻时学过一些!” “把他身上白布剪短,用针线把所有伤口缝合起来,记得要密密缝。” “针线缝合?他是人不是布娃娃……” 红拂虽没见过这种治疗方法,但还是听话地找来针线,给武閔身上大大小小数不清的伤口进行缝合,直到大腿根的位置,红拂有些迟疑了…… “人命关天,就別讲究什么男女有別了。” 金圣英表情有些难看,但还是大义凛然的说道。 卫渊点头道:“伤口密密缝,意恐迟迟归……今后让武閔叫你乾娘,给儿子缝伤口也不算什么忌讳!” 红拂点点头,一把撤掉武閔的遮羞布,开始在小腹与大腿的位置缝合起来。 眼看著伤口快要缝合结束,卫渊让金圣英按在武閔的左季肋部,胃底与膈之间,用炁来刺激插在上面银针。 “他现在流血过多,好在他是武者,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加上曾经在黑拳馆多次生死徘徊,所以他脾臟的造血功能强大,圣英大哥利用银针做媒介,刺激他的脾臟造血。” 卫渊说完又看向熊阔海:“按照我说的炁运行路线,你引导他体內的已经枯竭的炁运转周天。” 隨著金圣英与熊阔海的同时输炁,武閔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酒气。 “幸好这傢伙修行的老酒鬼宋伤的酒之道,否则还真麻烦了。” 卫渊笑著点点头,武閔体內还残留著大量药力,所以金圣英的作用就是刺激武閔閔的脾臟,加快吸收药力与造血。 而熊阔海按照卫渊所说的功法,在武閔体內四肢百骸运转周天,有疗伤的作用,也有让酒气加快血液循环,让骨髓,淋巴加速造血。 隨著二人的动作,原本缝合好的伤口再次流出鲜血,红拂连忙手持针线在呲血的地方多缝几针…… 就这样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武閔虽然还在重伤的状態,但却度过了危险期,暂时没有了性命之忧。 卫渊与三侠这才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就在这时,满身是伤,汗水混合泥土,夹杂鲜血的陈庆之,拖著疲惫的身体走进来。 “义父!” 陈庆之投进熊阔海的怀中哭得就像一个委屈的孩子,看向卫渊:“世子,武閔他死了,他是站著死的,没有给你丟人!” “我知道,五万民兵盯著三十万吐蕃精锐,守城一夜加半天,我也是带兵打仗的,这其中武閔付出了多少,我了解!” 卫渊伸手轻拍陈庆之脑袋:“你能带人用这么短的时间內,毁掉一半城墙,也付出了不少。” 说到这,卫渊轻轻在陈庆之的脑袋上敲了个爆栗:“但你们两个小傢伙违背了我的军令,军令如山,所以你们俩都要受到惩罚,等武閔醒来以后,你们两个去守一天的城门。” “世子,武閔都死了,还怎么守……嗯?世子你说啥?” 熊阔海用大手摸了摸陈庆之的脑袋:“傻孩子,武閔被世子救活了啊,只是现在还在昏迷当中。” “真的?” 陈庆之看了一眼光溜溜躺在床上的武閔,浑身上下都是用针线缝合的痕跡,虽然看上去惨不忍睹,但上下起伏的胸膛可以看出,他还活著。 陈庆之喜极而泣:“不管啥逼样能活著就行……” 说到这,陈庆之忽然想到了什么:“世子,我手下的骑兵砸了一夜半天的墙,大部分人连弓都拉不开了,骚扰不了对方修缮城墙。” “你们受累了,去休息吧,其他的交给我!” 卫渊说完,看向三侠:“命令卫奇技集合,带领星日关的全部守军,推上神火玄武,抢回柳土关!” 第457章 王牌对王牌,荣誉之战 吐蕃国內。 杨卫国气喘吁吁地对王玄策道:“別跑了,这里海拔太高,低压低氧的环境导致的头晕、头痛、胸闷、呼吸困难等症状,咱们將士刚刚尿个尿就死了。” 王玄策怒斥道:“你杨家军与吐蕃对弈多年,就连这点道理都不懂?排尿时膀胱內的压力会急剧下降,导致腹腔內压力降低,血管扩张,进一步加重缺氧症状,影响心臟、大脑和肺的供血,可以导致晕厥甚至死亡的后果!” 杨卫国尷尬地道:“我杨家军从…从来也没打进过吐蕃啊……” “快速行军,再晚就来不及了,世子梁俅、夜郎国公主已被天竺五十万大军包围,而且按照战书上说,这五十万大军可是天竺帝国五大王牌军之首!” 杨卫国斩钉截铁地道:“那也不行,不能为了討好梁家,就让弟兄们在这高原环境下急速行军,既然你不管弟兄们死活,非要去討好梁家,那你御林军请便,我杨家军不奉陪……” 没等杨卫国话落,便看到王玄策拔剑,顶在他的脖颈上。 “你在故意拖延时间以为我不知道?你勾结松赞害死杨公的罪证我都有,但我是陛下的亲信,所以按照陛下的意识,杨家军的统帅是谁不重要,重要的统帅必须要听话,你现在好像不听话啊!” 杨卫国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勾结松赞……” “我说什么你自己清楚,全力配合我,我给你向陛下美言几句,等事情结束后,你就是新的北凉王,如果你不配合我,那就证明你不听陛下的话,那北凉王也不需要你来做了!” 杨卫国连忙道:“可…可朱大才子的信……” 说到这杨卫国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捂住嘴不再说下去。 “朱思勃满肚子阴损坏,他知道太多陛下秘密,所以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为了陛下的声誉,他这头猪註定会被灭口,我可是带了陛下密令来的,这傢伙太聪明了,显然也猜到了自己结局,所以彻底投奔了松赞。” 说到这,王玄策偷偷將一封书信交给杨卫国:“自己看吧。” 杨卫国颤颤巍巍地打开书信,看著其中的內容,特別是上面的玉璽大印,脸色不由一变。 “朱思勃必须死,我…我则是需要考察,如果听话可以不杀?” 王玄策点点头:“当然陛下要聚兵权在他手中,所以你听话就是北凉王,不听话北凉王的位置可就要换人了,梁俅死不死无所谓,夜郎国公主也在其中,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关係到国与国的外交政策,罢了,说太多你也听不懂……” “懂,我多少还是懂点政治的。” 杨卫国一拍巴掌:“玄策兄弟你放心,今后我是北凉王,咱们都是陛下的亲信,现在我杨卫国肯定全力配合你。” 不是杨卫国轻易相信王玄策,而是他手握圣旨,还有盖玉璽大印的密令,外加他这御林军大统领的职位,御林军可是直属南昭帝的军队,如果不是绝对亲信怎么可能会担当此重任? 看到这一幕,王玄策身后的几名卫家军高层表情苦涩难看,和世子在一起时间长,就连王玄策都学坏了,这所谓的密令明明就是他今早刚写的,玉璽大印也是用萝卜刻出来的…… 此时已被包围城关之中的梁俅,紧紧抱著蒙娜哭喊道:“咋整啊,被包围了,对面可是天竺帝国的五大王牌军之首,虽说是五十万大军,但人数却不下八十万,一些普通士兵都带著僕人上战场,这得多么强的战力才能有这等的待遇?” 蒙娜一张小脸上也满是惊慌:“我…我怎么知道咋办,天竺那可是帝国啊,而且出动的还是五大王牌之首,人数也比我们多,一波攻城咱们就没了……” 梁俅哭喊著:“王玄策,我去你妈的还不快点带兵来救我,我害怕!” 说话间,一名梁家军的將领迅速跑进来:“世子,敌军撤退了。” “啊?撤退了?为啥?” “按照敌方將领说,到了午餐时间,所以暂时停战,这是对方將领送来的暂时免战书!” 梁俅与蒙娜对视一眼:“逗我?谁家他妈打仗打到一半,你死我活的时候,要吃饭?” 梁俅看著暂时免战书上的內容:“还他妈真是免战?对面这大军有点意思啊,攻城时候提前下战书,吃饭还下免战书,我…我有点懵逼了。” 蒙娜尷尬地道:“我也没见过这样的队伍……我懂了,肯定是对方把我们打得太惨,所以故意用这种方式羞辱我们。” 梁家军將领连连摇头:“世子,你知道我们双方战爭的死伤比例是多少吗?” “不知道啊……” “算上那些死了的僕人,十比一。” “肯定,对方可是一个帝国的王牌军之首,咱们都是啥?除了那几万將士,其他都是本地民兵,死伤肯定多!” 梁家军將士尷尬地道:“世子,是我们死一个,他们死十个!” “臥槽!” 梁俅不可置信地惊呼道:“你…你没骗我?” “末將怎敢欺骗世子,你…你可以上城关看看。” “快走!” 蒙娜拉著梁俅跑上城关,发现下面满地的尸体。 大多数都是一些衣不遮体,皮肤漆黑的僕人,还有不少皮肤白皙,身穿镀金甲冑的將士尸体。 “臥槽,杀了这么多地方將领?” 梁家军的將领连连摇头:“不,他们只是普通士兵。” “放屁,谁家普通士兵甲冑是镀金的?” “世子,我没有撒谎,你问问其他人。” 隨著將领说完,几名梁家军的將士连连点头:“没错,刚开始我们也快要嚇死了,天竺帝国的兵临城下,一眼望去遍是黄金甲,给弟兄们嚇傻了,但打起来……战力也就那么回事……” “本宫懂了!” 蒙娜对梁俅道:“在京城的时候,是不是很多女人都夸你帅?身材好?” “那是当然,本世子拉风的不得了!” 蒙娜瘪嘴道:“那是因为你的身份,就算你是一坨屎都有人会奉承你香气扑鼻,天竺帝国有一个种姓制度!” 梁俅疑惑道:“啥意思?” “你可以理解皮肤白的地位高,皮肤黑的这辈子都是庶民,奴婢,下等种姓连做生意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一辈子当奴婢。” “臥槽,生下来就註定了一辈子没前途,一生只能当奴婢,那还活著干鸡毛?直接抹脖子算了!” 蒙娜一摊手:“这就是为什么天竺帝国强大的原因,他们是宗教式国家,奴婢从小就被灌输一种理念,这辈子好好伺候人,下辈子他就是被人伺候的贵族,所以他们任劳任怨……” “这洗脑有一套啊。” 梁俅忽然想到了什么,对蒙娜道:“你的意思,这所谓的天竺帝国五大王牌军之首,全部都是贵族子弟,因为他们的身份,所有人都吹捧他们,捧到他们自己都相信自己战无不胜,但其实养尊处优的他们,战力还不如民兵?” 蒙娜连连点头:“没错,当然真正的大財阀子嗣,还是很有本事的,但也不会去当兵有更好出路,他们这些士兵,你可以理解为是大魏王朝的三流、四流、商贾的子嗣参军镀金。” “什么狗屁王牌军之首,听上去嚇人,原来就这两逼下子?那还等啥,开城门,主动出击!” 蒙娜连忙拉住意气风发的梁俅:“这些只是我们的猜测,万一对方战力很强呢?” “那咋办?” “派十万名本宫用毒控制住的民兵去探探他们根底就行了。” “你不是学卫渊对付海东青,就给其中几个刺头下毒,然后让他们当眾毒发身亡,嚇唬那群民兵……” 蒙娜一把捂住梁俅的嘴:“小点声,这是秘密!” “明白,明白……” 距离城关五里外的天竺帝国王牌军大营,此时一群士兵在僕人的伺候下,优雅地用刀叉用餐,一些士兵用餐完,僕人用手抓著他们的残渣剩饭果腹。 “这些大魏士兵很强大,是我们遇到过最强大的对手。” “没错,毕竟能够打进他国征战的部队,肯定是大魏中的精兵强將,如果我没猜错,他们的统帅应该就是大魏军神卫伯约!” “肯定是卫伯约,否则怎会与我们高贵的天竺帝国首席王牌军打得不分胜负!” “我推断,而且士兵都是卫家军穿上吐蕃的衣服乔装打扮,那些穿著甲冑的將士,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蟒雀吞龙了。” 就在士兵们满是傲气的谈论中,不远处传来一阵喊打喊杀的声音。 只见一群身穿普通百姓服装,手持铁锹、锄头、流著眼泪,浑身颤抖,但却迫不得已衝锋的民兵飞奔而来。 “是卫家军的精锐,故意乔装打扮民兵迷惑我们!” “没错,肯定是卫家军的精锐,否则没办法解释这些民兵为何战力如此强横!” “我们身为天竺帝国高贵的士兵,就与卫家军的精锐征战廝杀一场吧!” 一名名身披镀金甲冑的天竺將士,优雅地放下刀叉站起身,一旁僕人连忙给其插嘴,並且递上武器。 “好,两个帝国之间的第一序列王牌军碰撞,想来今后一定会成为全世界千古流传的佳话!” “为了荣誉!而战!” 城墙上趴著看的梁俅与蒙娜,看著与民兵战力旗鼓相当,甚至不如民兵的天竺首席王牌军,夫妻二人对视一眼。 “原来是银样鑞枪头,就这?” “那还等啥!” 梁俅一甩身后鲜红的披风,伸出胖乎乎的手:“拿本帅的枪来!” 手持长枪的梁俅,对蒙娜笑道:“娘子!隨本帅出征!” “好嘞!” 倒骑驴撅著大腚的梁俅一驴当先,带领將士与民兵朝向天竺帝国首席王牌军衝锋。 第458章 噶尔与卫,世代宿敌 柳土关外,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昏暗。 终於没有身穿白袍的马弓手捣乱,吐蕃將士们开始快速地修缮城墙。 就在这时,一阵敲锣声响起,紧接著有斥候骑马狂奔而来。 “敌袭!有敌袭,快速备战守护城关!” 吐蕃统帅是噶尔·东赞,又称禄东赞,乃吐蕃军神噶尔·论钦陵的父亲,乃吐蕃国四朝统帅,老军神,只因为在松赞討伐圣佛宫时站错了队,有其子的关係,加上他在吐蕃民间享誉盛名,所以松赞逼他辞官,交出兵权告老还乡。 这次因为松赞需要动员吐蕃百姓举国之力支援迦裹关,所以临危受命禄东赞,用自己的影响力出面组织。 在迦裹关被破噶尔·论钦陵死后,松赞有传书禄东赞带领赶回去的三十万吐蕃大军镇压梁俅,可还没等镇压,又忽然让他返回攻打柳土关…… 对卫渊有著家仇国恨的禄东赞,可以说透支生命去部署兵力。 在听闻卫渊带人攻城时,禄东赞立即把自己想到完美无缺的守城阵法用出来。 那是一个就像商店货架的木架子,正好可以挡在城墙的缺口处。 吐蕃的弓箭手、盾牌手爬上木架子,形成上下十排。 盾牌手利用手里的盾牌可以抵挡卫家军攻城的箭矢,同时弓箭手还能从盾牌与盾牌的缝隙中射箭,缺口前方有十几条的壕沟,里面藏有手持长矛的吐蕃兵。 苍老的禄东赞站在城墙上,看著无数將士从星日关衝出来,保守估计最少有二十多万。 禄东赞对一名斥候道:“立刻通知陛下,卫渊带领二十五万大军攻城,虽我吐蕃將士刚刚经歷长途跋涉全速行军,以及攻城后修缮城墙,人困马乏,但会用命守城,誓与柳土关共存亡!” “遵命!” 斥候离开后,鬚髮皆白的老喇嘛对禄东赞道:“老帅,我们只要坚持一天,陛下就会带人来增援,到时候就算他卫渊有三头六臂也没用了。” 禄东赞冷声道:“那个武閔的小傢伙,用五万將士守住柳土关一夜半天,老夫自然也能守住!” 说到这,禄东赞看向东方:“老夫的爷爷当初被卫子仪斩杀两军阵前,老夫当年曾败卫伯约之手,没想到我儿败在卫渊之手,今日老夫就要打破噶尔家族被卫家压制的魔咒!” 说话间,只见二十多名卫家军,牵著二十多头牛赶来。 “牛?” 禄东赞一愣:“打仗牵牛干啥?” 还在他疑惑时,便看到卫家军利用黄牛的力气,搭上攻城槌模样的弩箭。 砰~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攻城槌大小的弩箭,带著刺耳的呼啸风声,直接城墙缺口处的木架子直接被射碎,上面的数百名盾牌手,弓箭手掉落下来,有的被摔死,有的被巨大木架砸死,好一点也是骨断筋折,在地上翻滚著哀嚎痛叫。 “是我老了?这是什么玩意?” 禄东赞一脸的懵逼:“这…这弩?这么大的弩?” 鬚髮皆白的老喇嘛眨了眨眼睛:“老帅,我…我也不知道这是啥……” 说话间,一名名卫家军推著小號投石器,朝向柳土关的方向投掷石头,同时还不停地调整投石器的位置。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投石器再次投掷出来的已经不是石头,而是被蜡封口,上面有布条燃烧的酒罈子。 酒罈子掉进城墙缺口前的壕沟之中,瞬间火光四溅。 一名名吐蕃士兵哭爹喊娘地爬出壕沟,好一点身上烧出好几个水泡,惨一些的脸都被烧黑了,身体大面积烧伤。 卫渊这两手把禄东赞打懵逼了,挠著稀疏白髮的脑袋:“不对劲啊,这和老夫了解的卫家不一样啊,那群虎逼不就是会正面衝锋吗?咋到了卫渊这一代学会阴谋诡计了呢?” 禄东赞狠狠抽了自己苍老满是褶皱的老脸两下,振作精神:“所有吐蕃將士听令,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死也要守住城墙缺口,不可以让敌方大军入城关,都是二十多万將士,我们绝对不会输给卫家军!” 因为有八牛床弩的威慑,所以禄东赞引以为傲的木架叠罗汉战术失效,只能採用吐蕃士兵的血肉之躯抵挡卫家军入城。 可就在这时,忽然眼前出现一尊十多米高,通体金属打造的大王八,被几十名卫奇技推出来。 鏘~ 鏘~ 鏘~ 箭矢落在上面,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这又是什么玩意?” 禄东赞只感觉自己告老还乡没两年,这世界就变得他不了解了…… 老喇嘛想了想:“老帅,你看这铁王八龟壳还惨绕一条蛇,这应该是大魏传说中的神兽祥瑞,玄武,听箭矢撞击上的声音,老僧推断它是空心的,作用就是攻城用来抵挡箭矢。但有一点老僧不解,抵挡箭矢用铁板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做成这个样子?” 禄东赞不屑地道:“大魏人就喜欢这些不实用的面子工程,所以把抵挡箭矢的攻城器具做成神兽祥瑞的样子,实属正常……” 然而,没等禄东赞话落,铁王八的口中忽然喷出一道火柱。 城墙缺口处,视死如归的吐蕃將士,只看到一道红光,紧接著自己便身处一片火海之中。 “臥槽,这铁王八还能喷出燃烧的猛火油?” 禄东赞老眼瞪大:“还好这铁王八喷出的火柱是直线!吩咐下去,骑兵出城,在两翼袭击这铁王八。” 隨著禄东赞变阵,四万名吐蕃骑兵,从城门口衝出来,兵分左右,朝著神火玄武的两侧包夹。 与此同时,漫天箭矢从卫家军的队伍中射出,无数骑兵与战马中箭摔倒。 禄东赞打了一辈子仗,一双老眼中没有任何怜悯。 “冲,继续冲,只要能毁掉这铁王八,城关就能守住……” 可没等禄东赞下令完,铁王八龟壳上缠绕的铁蛇竟开始转动起来,从蛇口中喷出小號火柱,刚衝过来的两侧骑兵最前排,瞬间人马皆焚。 猛火油燃烧后刺鼻的味道,以及昏暗的天色中忽然亮起明火,让不少战马受惊,嘶吼著不受身上骑兵控制乱跑起来。 老喇嘛连忙对禄东赞问道:“老帅,咱们没办法近身啊,要不让大部队进攻?” 禄东赞摇了摇头:“老夫与卫家军打过仗,他们的战力很强,我们同等人数下绝对不是对手,我们的首要目的不是杀敌,而是守住柳土关等待松赞陛下的增援!” 老喇嘛点了点头:“柳土关对这场战役有著非比寻常的意义,他就想卫渊的七寸,只要拿下它卫渊必败,如果我们丟了城关,就是吐蕃最大的罪人!” “没错,虽然城关有残缺,但依然可以防御,传令下去,不可迎敌,用命堵住缺口!” “拿人填?” “对,那人堵缺口,我就像不相信这大铁王八能够一直喷火!” 隨著禄东赞下令,柳土关的城门紧闭,吐蕃將士被用家人九族逼著那身体堵住城墙上的缺口。 卫奇技这边也省事,直接把火柱对著缺口喷就行了…… 与此同时,卫家军推著稻草木车,抵挡城墙上射下的箭矢攻城。 就在这时,一名卫家军的斥候跑到操控神火玄武,满身是汗的熊阔海身前。 “熊將军,首席谋士糜天禾有令,让你操控火柱时必须断断续续……” “为啥?” “不知道,反正糜天禾谋士就是这样下令的。” “行吧,反正俺是大老粗,就听他这毒士的!” 熊阔海操控神火玄武,刻意让它喷出的火柱断断续续,城墙上的禄东赞大喜过望。 “看吧,老夫就说它喷不了多久的火焰,继续让將士们拿命补窟窿。” 天色现在已经彻底黑下来,因为灯下黑的原因,吐蕃方谁都没有看到,卫家军在后方拎著一桶桶的猛火油,从神火玄武的蛇尾部分添油…… 连续一夜的时间,吐蕃士兵无时无刻都在用自己的身躯去堵窟窿,神火玄武的龟脑袋已经融化大半,终於在鸡鸣破晓时,神火玄武彻底报废,熊阔海与金圣英大冬天义父被汗水浸湿,头髮鬍子都被烤光,手臂和胸前的皮肉都被烤熟了。 二人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对视一眼,发出笑声嘲讽对方的狼狈模样。 城墙上的禄东赞一双老眼遍布血丝,他已经记不得自己多少次下令用人命去填缺口,好在这破铁王八终於报废了。 日出东方,阳光照射下来,禄东赞忽然发现了不对劲,因为所谓的卫家军大批部队,只有前排是卫家军將士,加上民兵满打满算不到五万人,后方都是一群没有战力的妇孺老幼充数。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好,我们中计了!” 禄东赞反应过来,连忙对斥候道:“快,快去通知松赞陛下,卫渊的大军没有来……” 没等禄东赞说完,便感觉自己的脖颈一凉,回头看去,发现竟是一名身穿吐蕃军装,手臂繫著红布条的中年女子。 “你…你……” “我是江湖三侠之中的女侠红拂,当然现在的身份是卫奇技大统领!” 禄东赞看著两侧山体的麻绳与铁爪,显然她是以最不可能出现的地方爬过来的。 第459章 大获全胜,军神梁俅 红拂微微一笑,收回染血的长剑。 紧接著在她后方出现数百名手臂繫著红布条『吐蕃军』,一个个修为强横,配合默契,开始在城墙上对著吐蕃高级將来,令旗官……杀伐起来。 糜天禾手持令旗猛地挥舞,衝锋的嚎叫响起,精神抖擞的陈庆之翻身上马,对身后的骑兵白袍军大喊道。 “敌军现在人困马乏,而且没有將士带领,就是一群无头苍蝇,咱们给武閔,以及五万惨死的乞活军报仇的机会来了,隨本將杀进去!” “杀!” 看著士气如虹的卫家军衝锋,糜天禾轻摇羽扇,对卫渊道:“主公,保守估计对方在一夜的守城中被烧死八万人以上,还是主公妙计,趁著天色昏暗,让百姓出来助阵,因为禄东赞对卫家军的惧怕是来自灵魂深处骨子里的,所以他只能拼命守城。” “还有一个小细节你没说,卫奇技在操控的神火玄武时,火焰断断续续,这明显就是给吐蕃方一种假象,神火玄武不能一直喷火。” 卫渊笑著轻拍糜天禾肩膀;“人不怕绝望,因为绝望的时候就会彻底爆发破釜沉舟,就怕给了希望但却最后失望……如果我没猜错,这温水煮青蛙,是你的计谋吧?” 糜天禾尷尬的笑笑:“啥都逃不过主公的眼睛,的確是我……” 卫渊笑而不语,但心里却暗暗决定,糜天禾这傢伙必须留在身边,养他用不了多少钱,如果跑去敌人那,那自己可就吃亏了。 所以糜天禾这辈子只有因公牺牲,绝对没有退休,告老还乡一说,哪怕瘫痪也要躺在卫府的床上…… 另一边的柳土关內,吐蕃士兵没有了高层指挥,见卫家军衝来,顿时都慌了。 每每有將军站出来想要指挥,都会被身边乔装打扮的卫奇技斩杀,同时还趁乱暗杀吐蕃里的百夫长,千夫长这一类的中层將领。 虽然现在吐蕃的士兵被卫家军的將士要多,可他们多日赶路,攻城一夜之后就开始修缮城墙,之后又守城一夜,如今可以说是筋疲力尽,又没有人指挥,被陈庆之的骑兵一衝即溃。 远处卫渊见此,知道大局已定,所以他微笑著点点头:“我身体潜力透支太多,往后还有许多硬仗,所以我现在必须要休息,剩下的事交给你天禾你了。” 卫渊话落,隨手將虎符丟给糜天禾。 “谢主公信任!” “自己人我不信任,我又会信任谁呢?” “六十年前,神州战乱,吐蕃趁机进入神州国土烧杀抢掠,后来被我爷爷打到服!” “六十年过去了,那对我爷爷恐惧到灵魂深处的人基本死光了,所以吐蕃野心膨胀,重新侵略我神州,这一次我要把他们杀到婴闻名止啼,卫渊二字成为吐蕃这代人的一生阴影,续神州六十年太平!” 糜天禾一愣,隨即点点头:“主公放心,这些吐蕃士兵我一个不留,杀名都算在我糜天禾身上。” 卫渊没有回话,只是微微一笑,迈步离开。 “快!行军!掉队者杀无赦!” 松赞命令將军催促士兵快跑,忽然就在这时,吐蕃斥候捧著信鸽跑过来。 “陛下,柳…柳土关失守,被卫渊亲自带兵夺回去了。” 呼~ 松赞深吸一口气:“父子皆败卫渊之手,看来这魔咒噶尔家族是打不破了。” 松赞看向身旁的朱思勃:“现在距离我们最近的城关是哪一座?” 朱思勃看了看天上太阳,又取出罗盘,铺开地图道:“回稟陛下,胃土关!” “卫渊带二十多万人马攻打柳土关,他们还有二十万兵马在觜火关,胃土关肯定人去楼空,一攻即破!” 朱思勃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但陛下不觉得拿下一个城关有些少吗?” “你我兵分两路,我攻打胃土关,你去攻打昂日关,虽然两关加一起都不如柳土关重要,但如今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能將卫渊与梁红嬋的兵马隔开,到时候咱们可以逐个击破!” 朱思勃与松赞一拍即合,兵分两路分別攻打胃土关与昂日关。 一直在暗中关注联军动態的江流儿,第一时间让人给梁红嬋送信。 梁红嬋接到信后,马上对公孙瑾道:“朱思勃带的人少,正好卫家军人数不够,所以你和霍破虏带卫家军守昂日关,我带梁家军守胃土关!” 公孙瑾点点头,用最快速度带领卫家军,推著连弩车与猛火油柜前往昂日关。 两个时辰后,松赞带领联军来到胃土关,看著城墙上英姿颯爽的梁红嬋,以及士气高涨的梁家军,不禁轻蔑地一笑。 一旁谋士连忙道:“陛下,梁红嬋应该在觜火关才对啊……” “假象,都是假象,梁红嬋率领骑兵速度肯定比我们快,所以表面上他们人不少,但其实城內兵將空虚,都在城墙上虚张声势,两个时辰內拿下胃土关!” “遵命!” 联军列队,紧接著开始进行衝锋。 与此同时,昂日关外,朱思勃也已经带兵来到,只见城墙上端坐抚琴的公孙瑾,而且还是城门大开。 “空城计?” 朱思勃不屑的一笑:“师弟啊师弟,看来你是真的没有办法了,竟然和师兄我玩这套小儿科!” “来人啊!” 朱思勃对副官道:“空城一个,半个时辰拿下有问题吗?” “绝对没有!” “攻城!” 隨著朱思勃一声令下,令旗官发號施令,副官带人朝向昂日关衝去。 联军將士们一个个都很兴奋,前面就是个空城,拿下它易如反掌,而且还有登先之功,最重要的是松赞对公孙瑾的看重,早就有人说,谁能杀了公孙瑾官升三级,黄金百两。如果谁能活捉公孙瑾,那可是官升五级,黄金千两……” 然而隨著联军將士临近,城墙上忽然多出一名名推著连弩车的卫家军,在霍破虏的带领下发射出漫天箭矢。 连续两波箭雨,衝锋的联军死伤数千,在卫家军装填箭矢的空挡,马禄山带领刀客朝向下方射箭,或是手持猛火油柜喷射出一条条火龙。 衝锋前排的將士,阵亡十之八九。 哪怕是侥倖顺著开著的城门进入城关的,面对他们的是外表满是锋利刀刃的塞门刀,连忙紧急拉住韁绳,但却因为衝锋速度太快,连人带马都装在刀刃上,被扎成了筛子。 “翻来覆去就这么点东西,虽是守城神器,但你们没有那么多人操控,不足为惧!” 朱思勃表情不变,轻摇白纸扇,微笑道:“加派人手,继续衝锋攻城!” 在箭雨与火龙下,联军死伤无数地用攻城槌撞开赛门刀,瞬间联军鱼贯而入。 副官给朱思勃送来装满青稞酒的尊:“朱大才子,庆功酒!” “哈哈,两军交战,提前庆功可是大忌!” 朱思勃虽嘴上如此说,但还是接过酒尊一饮而尽。 可等待良久后,也不见衝进城池的联军攻上城墙,朱思勃不由皱眉:“这群人干什么吃的?真是废物,空城都拿不下来,继续派人衝进去。” 数万联军穿过箭雨和火墙,衝进城门之中,可很快人数便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丟盔弃甲慌忙地逃出,过程中又被箭雨射杀大半…… 当联军士兵跑回来后,对朱思勃哭喊道:“埋伏,里面有埋伏,有那种可以原地转动无死角射箭的堡垒,我们刚进去就被射杀一多半弟兄!而且里面保守估计还有十多万的卫家军!” “会转动射箭的堡垒?海东青说过这东西,好像叫什么转射机……” 朱思勃眉头紧皱地道:“你確定里面有十几万的卫家军?” “確定,百分之百確定,我要是敢撒谎,愿意接受任何的军法处置。” 朱思勃脸色难看地看向副官:“你亲自带人进去看看,如果里面真有十几万的卫家军,咱们这些兵马根本就拿不下昂日关,那就无需牺牲,直接撤军。” 副官也是事情的重要性,安排各国精锐,保护他与亲卫穿过箭雨和火龙,进入城关內。 不大一会,副官身中数箭,重伤地逃回来:“朱大才子,城里都是卫家军,十几万都说少了……” “快撤!” 朱思勃没有任何犹豫下令撤退。 隨著朱思勃撤走,正好碰到同样灰头土脸撤军的松赞。 二人对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脸上的难以置信,异口同声道。 “我为你拖延时间,你都没拿下昂日关?” “本王为你拖延,你还是没拿下胃土关?” “城里有大军埋伏……” “你说谎!” “你找藉口!” 松赞与朱思勃同时暴怒。 朱思勃一把拉来身上缠绕白布,伤口还在往出渗血的副官:“昂日关里最少有十几万的卫家军,不相信我可以问他。” 松赞看向自己的亲信副官,对方连连点头:“陛下,我带兵衝进城亲眼所见,绝对没有假话。” 松赞五官都快扭曲到一起:“不可能,我面对的也是十几万的梁家军,觜火关也有二十万的將士,卫渊带了接近三十多万的兵马去攻城,胃土关和昴日关加一起差不多三十万將士,龙门闕还驻扎了將士,所以他们到底有多少兵马?” 朱思勃分析道:“肯定是我们情报出现错误,如果卫渊有那么多兵马何须躲躲藏藏,早就和我们正面开战了。” “觜火关的兵马不会出错,那是我亲眼所见!” “那就是禄东赞谎报军情,让我们对战局分析出现了严重的错误。” “那也不对啊,如果卫渊没带二十多万快三十万兵马的大军,他是如何拿下柳土关的?” 松赞与朱思勃此时均满头雾水,想不出来卫渊多出来的二十万大军是从哪来的…… “看来我们需要从长计议了。” 松赞无奈点头:“是啊,从其他城关找来难民,把咱们的安插进去,然后安排他们逃进卫渊占领的城关打探情报。” “只能如此了。” 星日关內,梁红嬋进入房间,发现刚睡醒的卫渊正在吃饭,头也不抬地道。 “杀了多少联军?” “两个城管加一起差不多十万人了,柳土关也收回来了,这一线生机靠的就是武閔,可惜他差点牺牲……” 此时喜顺端上来一碗米饭:“女帅也没用餐吧,和世子一起吃吧。” 梁红嬋也不矫情,拿过米饭坐在卫渊对面吃了起来。 二人一边吃,一边商討现在北凉战役局势。 “烂桃儿,如今松赞优势越来越小,甚至已经没了……”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拿著传书跑进来。 “稟报少帅,梁俅来信。” 啪嗒~ 梁红嬋手中的筷子落在桌子上,隨即又面无表情地捡起筷子继续吃。 “天竺帝国的五大王牌局之首围攻,那傢伙肯定死无全尸了吧,死就死吧,谁让他不听话,违背军令,就算他不死,我也会亲手斩了他……” 说到最后,两滴眼泪顺著梁红嬋白皙的脸颊落下。 斥候连忙摇头道;“不…不是,是梁俅世子带领三万將士追著天竺首席王牌军打,梁俅世子传信说,三万梁家军在英勇,威武,无双的他带领下,命令吐蕃五十万大军投降,可对面非但不投降,反而还敢动手,於是乎,俅大怒,一枪捅死对方上將军,追著五十万大军打,如今都快达到吐蕃与天竺的国界线了。” “梁俅世子发信来问少帅您是否直接让他打进天竺,推翻天竺皇室,抢天竺公主当……后面的字被勾掉了,还有一滴乾涸的血跡!应该是被蒙娜打出血了……” 第460章 满载而归,女帅梦碎 “什么玩意?” “三万人將士追著天竺首席王牌军五十万大军打?还打到了国界线?” 梁红嬋无法置信地狠狠在卫渊腰间掐了一把:“疼吗?” “废话,当然疼!” “那就不是做梦,为什么啊?这不可能啊!” 梁红嬋此时都已经怀疑人生了,看向卫渊:“我那不成器的弟弟,难道是比你这烂桃儿还厉害的军神?” 卫渊白了梁红嬋一眼:“想啥呢?梁俅这人你还不知道,爱吹牛逼,光我知道的他就没提用毒控制住的吐蕃民兵,或者说王玄策的救援到了……” “可就算是加上民兵和王玄策的兵马,也无法和五十万的天竺首席王牌军作战啊。” 梁红嬋喜极而泣,双手合十:“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我佛如来……感谢梁家列祖列宗让我弟梁俅觉醒。” 说到这,梁红嬋表情认真地拍了拍卫渊肩膀;“放心吧,以后你做好给梁俅背黑锅的任务,我弟弟带你躺贏。” “我他妈用他带?这件事来龙去脉还没弄明白呢。” 卫渊骂骂咧咧地说完,对斥候道:“传信梁俅,让他立即返回,否则军法处置。” 梁红嬋兴奋得就像个小姑娘,脱下甲冑隨手丟到卫渊床上。 “梁俅成器,我也终於解放了,等他回来梁家军就给他,我也不用带兵打仗了……” 看著梁红嬋的望弟成龙的模样,卫渊真不想打击她,因为卫渊想起上辈子对天竺自卫反击战中,三名掉队的战士,临时组建一个三人小队,运用三三制战术队形,端掉了天竺大军两处重炮阵地,还端了对面一个步兵连…… 卫渊苦笑地挠挠头,呢喃自语道:“妈的,感情从古至今三哥就这逼样?纸面上战力无敌,真刀真枪打起来就怂得拉胯……” 此后的一连半月,松赞与朱思勃都没有发动任何攻击,只是有大批原本的北凉百姓,一个个瘦骨嶙峋,衣不遮体,蓬头垢面地被放回来。 卫渊叫来糜天禾,这傢伙第一句话就是:“主公,这些难民里面肯定有奸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知道,所以找你来商量对策。” 糜天禾伸出三根手指:“天禾有上中下三个计策!” “中策,这群难民浪费粮食,也没啥用,还有奸细安插其中,直接找个藉口都杀了,罪名安插联军身上!” 卫渊与梁红嬋,以及在场谋士异口同声道:“此计不可用!” “还有上策,將这些人安排进大牢,供他们吃喝即可,至於生病什么的,那就生死有命了……” “下策就比较麻烦了,便是让卫奇技乔装打扮,也混入难民当中,偷偷找寻找到奸细,然后可以在他们身上做文章,比如传递假消息,迷惑对方……” 卫渊想了想:“选下策吧,但还有小细节我要和你谈谈。” 糜天禾一愣,隨即跪在地上:“主公宅心仁厚,寧愿冒天大风险,也不忍苍生受苦,天禾真是太感动了。” 梁红嬋与眾谋士,高层纷纷对卫渊拱手:“世子大义!” 只有不远处的喜顺掏出小本本记录起来:“这糜天禾是我心腹大患,比我还能討世子欢心,这招我得记下来……” 隨著眾人走后,卫渊在糜天禾脑袋上敲了一下。 “上中下三个计策,说来说去只有最后一个能用,你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何必浪费时间。” 糜天禾尷尬地笑了笑:“让主公去挑选,不是才能显示出主公您的雄才伟略……” “这套对南昭帝有用,我不需要,下次有妙计直接说就行。” 卫渊一副看穿你小把戏的模样,对糜天禾笑了笑:“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记得把难民中的奸细全找出来。” “主公,吐蕃与北凉交战数百年,他们也在本地安插不少探子,对北凉的风土人情都很太了,全找出来恐怕有点麻烦……” “不麻烦,还记得你做乞丐的时候怎么吃饭吗?” “主公提这事干啥,那不是我的黑歷史,而是我来时的路……” 糜天禾破天荒的脸一红,羞耻地回答道:“当然飢一顿饱一顿……” 说到这糜天禾瞪大眼睛:“我懂了,哪怕这些奸细演得再像,他们也没饿好多天,所以就给那群难民吃辣味窝头!” “辣味窝头?” “对,就是放久了变质玉米面做的窝头,吃起来就是辣的,我当乞丐的时候这玩意没少吃,在给他们做不加盐的鱼燉没收拾乾净的大肠,那玩意腥臭腥臭的,除非饿到极限,否则一口都吃不下去,再来点……” “別说了,再说我都要吐了,这件事交给你全权处理。” 卫渊听到最后,面部肌肉一阵抽搐,能吃下糜天禾说出来的食物,简直就是酷刑,但对於快要饿死的难民来说,树皮、观音土都吃了,这些东西虽难以下咽,但肯定不会挑剔,反而是安插进来的奸细,哪怕有过这方面的训练,表演的大快朵颐和真正饿极了的狼吞虎咽是有区別的。 隨著糜天禾离开没多久,梁红嬋便跑进来。 “烂桃儿,快去柳土关,梁俅马上就要返回了。” 梁俅率领三万將士追著五十万天竺首席王牌军打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军,所有高层都好奇地跑去柳土关迎接凯旋的梁俅。 没过多大一会,便看到一支队伍浩浩荡荡走过来。 为首者正是骑著驴的梁俅,只见梁俅身穿金甲,手持黄金枪,身后鲜红的披风摆动,除了胖成球以外,模样好生威风。 “小红嬋,小卫渊,还不出城迎接本帅凯旋!” 梁俅扯著嗓子大喊道,柳土关门开,卫渊与梁红嬋带领高层快步走出来。 梁俅翻身下驴,一个没站稳摔了狗啃屎,狼狈地爬起来,吐了一口嘴里的黄土。 “这段本帅希望你们当做没看到!” 说著指向身后一眼望不头,由吐蕃民兵推来的车队。 “本帅这次的吐蕃之行,收编民兵三十五万人,攻破三十九座城管,缴获粮食两千万石,金银珠宝,外加镀金甲冑,折算白银三亿两!” 梁俅一甩鲜红披风,指向梁红嬋;“谁说我梁家男丁废物,只出来你这只金凤凰?女人,你可以休息了,今后梁家我做主!” 几名被派去保护梁俅的梁家军高层实在看不下去了,对梁红嬋行將军礼道:“女帅,事情是这样的,天竺所谓的首席王牌军,都是天竺贵族镀金子弟,出来打仗还要带僕人,真正战力还不如这些乌合之眾的民兵。” “至於攻城,整个吐蕃士兵都被松赞带走了,所以国內空虚,加上我们听你们的话,只抢粮食和金银不杀普通百姓,但杨家军那边不同,见人就杀,所以吐蕃残存的那点兵力,甚至举国之力对抗王玄策和杨卫国,咱们打下的基本就是空城,金银和粮食也早就被对方提前转移了。” 梁红嬋指著车队:“那这些东西……” “黄金都是那群贵族的镀金甲冑,以及他们身上戴著的黄金饰品,我发现天竺人和我们大魏不同,他们金银都喜欢戴在身上,出征粮食也带了很多,好像是松赞打欠条,天竺运来賑灾的……” “我来捋一捋!” 梁红嬋对梁家军高层道:“就是说,梁俅除了最早打下来几个城池,其他打下来的都是空城!” 梁家军高层点点头:“对!” “而且里面人撤离了,金银粮食都转移了?” “对!对!” “所以他能缴获如此多的战利品,就是碰到一个富的流油,但却战力低下,名头又很大二世祖紈絝军队?” “对!对!对!” 所有人都能看到梁红嬋表情失落,隨即失落转化成愤怒,狠狠一脚踹在梁俅身上,就像个球一样在地上軲轆好几圈才停下…… “干啥打我啊,我都大获全胜了,虽然有那么点运气成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你不知道吗?” “打你?本帅还想斩了你,就因为你违抗军令,差点让我们满盘皆输!” 或许只有卫渊知道梁红嬋为何有如此大的怒火,只因为她这些天幻想著不当女帅,回京做郡主大小姐的梦破碎了…… 第461章 各有算盘,局中有局 柳土关外,埋葬乞活军的空地,当著无数將士面前,梁俅跪在地上,前方是五万拼死保护城关,牺牲的乞活军的陵园。 梁俅撅著大腚,被狠狠地打军棍。 刚醒过来,身体遍布密密麻麻伤口的武閔,冷著脸看著认错的梁俅。 恨吗?在守城关的时候,武閔恨不得把这死胖子撕碎。 但过去数天,而且梁俅也只是想出出风头,最重要的是他刚刚立下大功,功过相抵,加上还是梁红嬋的亲弟弟,卫渊的亲小舅子。 所以互相给个台阶,重打五千军棍,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虽然梁俅有著金刚不坏的大腚,但这五千军棍打下来,整个屁股一片血肉模糊,趴在地上奄奄一息,梁家军的高层连忙往他嘴里塞药丸,被十几个將士抬走。 与此同时,联军帅营之中,当松赞沉著脸把一封信丟给朱思勃。 朱思勃打开后,瞳孔紧缩,惊呼道:“天竺帝国的王牌军败了?还是被梁俅那废物打败的,天竺方要求陛下你赔偿他们粮食五千万石,白银五亿两,他们会出兵围剿王玄策。” “在两个大国之间夹缝生存就是如此,只能忍气吞声,如果本王不赔付的话,天竺就会带著这些国家收兵撤军,到时候吐蕃会很惨,同样我的下场更惨。” 松赞长嘆一声:“所以我答应了,可现在的问题是,梁俅那废物用夜郎国公主的毒功控制了三十多万吐蕃民兵,虽然他们战力不高,但联军那些小国的將士战力也没高多少,如今我们对比卫渊,已经没有太大的优势了,所以接下来的仗我们怎么打?” “不对卫渊动手!” 松赞一愣:“为什么?他们难民虽然多,但抢走了天竺援助吐蕃的粮食,所以根本没有粮食短缺的可能,围困没用。” “我知道没用,算了和你提前透露点消息吧。” 朱思勃对松赞轻笑道;“你知道可汗为什么要与你合作吗?” “这个……不是因为他被卫渊牵制,威胁他拿出许多的战马吗?” “这只是一方面,很小很小几乎微乎其微的一方面,其实这一切都是波斯帝国的求救。” “波斯帝国的求救?” 朱思勃点点头,解释道:“你知道波斯帝国与海东青是盟友,你可知波斯帝国的国王曾被海东青救过命,海东青用自己的谋略帮他平息过內乱,所以在波斯帝国不懈余力地帮海东青拿到可汗位置的时候,两方加上罗马帝国联盟,三方合力拿下欧罗巴。” 松赞表情严肃的点点头,这种距离自己太远的秘密,他之前没太关注,所以也不成了解。 朱思勃继续道;“海东青一统天狼后,把其他草原民族成为天狼帝国的附属,可有一人不服。” “谁?北匈奴王单于,他带领族人一路北上,穿过原始深林,冰川严寒,进入欧罗巴的沙俄地带。” 朱思勃说到这,无奈地摇头:“也算是他命好,正好赶上海东青与卫渊在北冥关开战,无暇分身对付他,所以这傢伙从沙俄开始以战养战,横扫半个欧罗巴。” “当他和罗马帝国开战的时候,海东青在西凉布局,结果把自己布进去了,被卫渊生擒活捉带到京城,所以没办法出兵增援罗马!” 松赞疑惑道:“那波斯帝国呢?不是他们三方联合吗?” “波斯帝国出兵了,但只保住了一半罗马帝国,改名拜占庭帝国,这时候波斯帝国从援军变成了劫匪,他们同匈奴王一样,与拜占庭帝国签订了许多不平等条约,赔款,割地……等等。” “这个时间段,正好是海东青在天狼帝国內与奔尔达开战期间。匈奴王,阿提拉之名响彻整个欧罗巴,被称之为上帝之鞭!” 松赞皱眉道:“海东青不就是上帝之鞭吗?欧罗巴的鞭子是真的多……” 朱思勃笑道:“反正从那之后,欧罗巴的小国家为求自保,公主皇后一起打包送过去给匈奴王,阿提拉当妾室,这才勉强成为匈奴帝国的附属,保住不被屠城,你知道这傢伙屠城时候多凶狠吗?” “按照草原上的习惯,女人抢走,男人只要比车轮高的全杀。” 朱思勃苦笑道:“但这阿提拉是把车轮放倒,也就说只要是欧罗巴的雄性,哪怕婴儿都杀!反正他现在的目標是波斯帝国了,那时候海东青刚刚重新夺回天狼帝国,所以波斯向其求救,海东青做媒,提出四方会谈,我代表大魏,他代表天狼,另外两家分別是波斯帝国与天竺,四家各取所需,所以利益达成,当然我们交易的细节不能说,这是绝对的秘密。” 松赞面沉似水地道:“如果我没猜错,本王以及整个吐蕃利益的一部分。” “没错,你吐蕃国力弱小,没资格上餐桌,但有资格被端上餐桌。” 朱思勃轻摇白纸扇,说出让松赞恼火而又扎心的话。 “谁也別说谁,你目標不也是吃下我还有天竺吗?所以大家都是心怀鬼胎,本来这些事我不想告诉你,可奈何联军太拉胯了,而且这些日子的接触,我与松赞陛下有了很深的友谊。” 松赞轻拍朱思勃肩膀:“无论输贏,回国之后你朱思勃就是我吐蕃的齐肩王,与本王平起平坐,我在圣佛宫给你立神像,代表智慧的佛陀,朱思勃!” “接下来卫渊你不用管了,有人会帮你处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拿下河湟,再来一次十日三屠,只要事情闹大,陛下就会对卫渊和梁红嬋借题发挥。” 松赞疑惑道:“思勃老弟,我有一事不明,为什么南昭帝如此想弄死梁红嬋和卫渊?” “卫渊是我想弄死,南昭帝只想梁红嬋死,国土面积丟一些无所谓,百姓死活也无妨,只要军权送上去,南昭帝就高兴了。” “本王以为我够自私了,没想到南昭帝比我更过分。” 松赞无奈的苦笑:“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出兵和河湟行军,对面那点队伍,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五六万,而且对面带兵的將军,还是叫什么寧镇北的无名小卒。” 朱思勃点点头:“准备点高手,护送我去天竺,我要代表南昭帝与海东青在和他们谈谈。” 松赞举杯为朱思勃送行:“好,那就有劳思勃兄弟了。” 上了马车的朱思勃,回头伸出头对松赞道:“对面人数不如你,將领只是一个金髮碧眼的老外和一个名不见传的寧镇北,如果老哥连他们都拿不下,那你没办法走上餐桌,只能被端上去了。” 松赞自信满满地道:“只要不是卫渊,小小寧镇北本王轻鬆对付。” “祝你好运!” 朱思勃拉上帘子返回车厢之中,嘴角带著不屑:“真以为韩束是一般人?真以为没有了卫渊,西方世界战神汉尼拔好对付?” 一旁老犹太,用蹩脚的汉语道:“朱公子,您可真是厉害,竟能在各方势力,各方大国之间游走,而且都被称之为上宾。” 朱思勃得意地轻笑道:“但凡卫家把给卫渊的资源给我,我朱某人必定会誓死效忠,本想给卫家当狗,奈何非要逼我成龙,腰配六国相印……” “朱公子当真人间一等一等的智慧。” 老犹太对朱思勃夸奖一番后,问道:“朱公子如何评价松赞这个人?” “权谋,智谋,军师都是一等一的,奈何生在吐蕃小国,目光有些短浅了,所以註定会被端上餐桌……海东青准备做好了?” 老犹太连连点头:“天可汗大人在天竺地界留好了高手,只要您一到就会把你安全护送到波斯帝国,另外天可汗大人也在其中。” 朱思勃满意地笑道:“松赞想要上桌吃饭,可他不知道的是,別说是他,就算是天竺帝国也在餐桌上,只不过是被分食的菜餚。” “阿提拉发展得太快,可汗大人的评价是这傢伙的能力不亚於卫渊,所以他说草原上不能出现比他还牛逼的人,最重要的是,他与阿提拉有灭族之仇!” 朱思勃轻摇白纸扇:“所以我的任务结束了,故意失败几次,让联军的优势消失,逼天竺下场,后续就看波斯帝国、天狼帝国以及拜占庭攻陷天竺,到时候我在劝说南昭帝,我们四方联手,灭阿提拉的匈奴帝国易如反掌!” 另一边,联军帅营之中,老喇嘛对松赞道:“陛下,这朱思勃对您推心置腹,真是个好人啊。” 松赞满脸不屑地道:“好人?虽然本王不知道朱思勃的阴谋是什么,在他心里本王的吐蕃註定是餐桌上的佳肴之一!” “那…那……陛下您的想法是……” 松赞微微一笑:“还记得本王刚才和朱思勃说的那句话吗?在大国夹缝中的小国,要有自己的生存法则!” 老喇嘛连连点头:“记得,陛下说要忍气吞声,努力不让自己变成餐桌上的菜餚!” “这话我只说了一半,剩下一半就是还要左右逢源,本王如今在吐蕃名声臭了,在天竺的推波助澜下,很可能会被推翻王位,所以静观其变吧。” “老衲懂了,陛下的意思,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既然不能得到鱼的帮助,那就投靠熊!” 松赞笑道:“先去把我私人宝箱里的宝物拿出来一半,然后让联军的高层过来,我要开会!” 第462章 世子麾下,无弱兵 星日关,將军府,会议厅內。 卫渊与梁红嬋坐在主位,左边是梁家军与卫家军的高层,右边张太岳、公孙瑾为首的全体谋士军师。 卫渊见人到齐后,將两封信丟到桌子上。 “诸位传阅看看吧。” 见到信件內容后,不禁瞳孔紧缩。 “少帅,松赞竟然带领六十万联军,转身攻打河湟关?那边只有二十多万新兵,守將之人还是卫家军名不见经传的小將军寧镇北,我们必须要去增援啊。” “世子,天竺帝国动怒,竟派大军出兵吐蕃,王玄策上將军那边危机啊,我们必须要出兵增援。” 卫渊扫视全场;“都要增援,可我们兵力数量有限,怎么增是问题。” 糜天禾站起身道:“主公,最近吐蕃民兵与本地百姓摩擦很多,甚至百姓经常故意挑衅,在这样下去估计会內乱,藉此机会把他们派出去吧。” “可以,但那些民兵只听命蒙娜,所以必须要让梁俅带兵了。” 卫渊点头道:“这样,让梁俅带吐蕃民兵从柴达木沙漠出发赶赴吐蕃增援王玄策,至於河湟关诸位觉得派谁去好?” 公孙瑾起身用腹语道:“主公,我们不可派太多兵马,否则松赞杀个回马枪我们抢回的城关没办法守护,既然我们目前的任务是守城,那骑兵的用途就被限制了。” 卫渊满意地看了公孙瑾一眼:“没错,与我想一起去了,让霍破虏带领两万蟒雀吞龙重甲骑兵,陈庆之带领五万白袍军轻骑,以及赫英代五万大漠龙骑增援河湟关,另外全体必须要听命汉尼拔。” 一群高层担忧道:“少帅,陈庆之虽是上將军但却年少,可霍上將,赫英上將都是顶尖將领,让他们听命一个金髮碧眼,来歷不明的老外,恐…恐怕他们和將士都不会服气。” 卫渊笑著看向霍破虏与赫英:“服吗?” 二人对视一眼,苦笑地点点头:“如果之前的话不服,但在冀州看汉尼拔与卫公打得有来有回,甚至梁红嬋女帅在二人手中就没贏过……” 咳~ 咳~ 梁红嬋轻咳几声,冷声道:“夸汉尼拔可以,別捧一个踩一个,而且本帅也是贏过的!” 两军高层见此,无不面面相覷,能让心高气傲的赫英与霍破虏服气的人,想来绝非泛泛之辈,只是不知这汉尼拔到底有什么本事。 所有人离开后,梁红嬋对卫渊道:“其实河湟关我们就不需要担心,毕竟汉尼拔擅长防守找寻敌方破绽一招制敌,韩束是卫公的得意门生,擅长进攻闪电战,二人互补之下,联军討不到任何便宜,反而我担心王玄策。” 卫渊无奈苦笑道:“我也担心他,但担心也没用,谁让我们兵力有限,希望天竺战力依然拉胯吧。” 河湟关外,头戴鬼脸面具的韩束,朝向带领队伍与解救难民回来的汉尼拔,竖起大拇指。 “原本以为兄弟你只是战力不弱八绝,没想到排兵布阵上也怎么牛逼,特別是这豪彘战阵,真是厉害……可就是为什么如此战阵,要取这样一个名字。” 汉尼拔用蹩脚生硬的汉语道:“这名字不是好吗?这是卫公起的。” “原来是老师……那好,非常好。” 汉尼拔长嘆一声;“我的兄弟什么都好,就是太小心了,让我们以河湟关为基础慢慢攻城,如果放开手脚的话,现在就不至於只拿下几个城关……” “报!” 一名卫家军斥候跑过来,对汉尼拔与韩束单膝下跪道:“汉尼拔上將,寧上將,少帅来信,松赞带领六十万联军已向我方攻来,他派的援军还在路上,让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坚守城关!” “六十万联军?” 汉尼拔眼神中充满了兴奋:“终於可以放手大杀了吗?” 韩束连忙拦住他;“兄弟別激动,咱们的任务是守城关!” “不,韩束……寧镇北兄弟,进攻其实就是最有效的防守。” “啊?” 汉尼拔的话把韩束说懵逼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寧兄弟,你隨我来。” 汉尼拔拉著韩束跑进河湟关的將军府,指著沙盘:“你看,我们这些日拿下的几个城关,我们可以在这里,还有这里部署埋伏,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那河湟关咋办……” “我们来的时候,祖世充给了我们很多可以轰~就爆炸的东西,还有喷出火龙的那种柜子,用这些东西守城不要太轻鬆,而且我们提前埋伏他们绝对不会想到,先削弱对方兵力,对於我们守护城关也是有利的。” “这个……” 韩束摘下面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兄弟,你这想法有点疯狂啊!” 说到这,韩束眼神中出现久违的战意:“不过我喜欢,和当年英雄哥一样,不喜欢墨守成规,喜欢兵者诡道,出奇制胜。” “你同意了?” 韩束点点头:“进宫当差太久,当初的热血都磨没了,也该找回来了。” 另一边,联军中,老喇嘛对松赞道:“陛下,穿过峡谷,前方就到了被那洋老外还有什么寧將军夺回的城关了。” 松赞看著熟悉的场景,还记得第一次来时稳操胜券,离开时虽著急,但也是追著卫渊打,如今二次返回,有那么点丧家之犬的味了…… “通知各国高层,让大家做好战斗准备,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可松赞的命令,並没有让联军各国高层在意。 “我看松赞是被卫渊打怕了,如今是草木皆兵。” “对啊,名不见经传的小將军,二十多万的士兵,据说还都是新兵蛋子,有必要怕吗?” “肯定没有啊,他们现在的首要目標就是守住河湟关,那个姓寧的小將军还有什么老外,但凡敢埋伏我们,我当眾吃屎!” “哈哈!” 各国高层哈哈大笑,大摇大摆地带兵走进峡谷。 隨著联军走到一半,忽然一阵地动山摇,紧接著上方出现一连串雷鸣般的爆炸声音。 大小碎石从天而降,砸得联军死伤无数,慌不择路地逃窜。 “这…这是什么东西?打雷劈到山顶了?” “不…不知道啊。” 各国高层懵逼地看向松赞:“咋办?” “一群废物,告诉你们不要掉以轻心,卫渊手下就没有弱兵,快撤退!” 隨著联军转身想要撤走时,忽然前方出现一阵鏗鏘有力的喊杀之声。 只见一支十五万人左右,身穿卫家军甲冑的队伍,手持数米高的长矛,飞快跑到入口处,结成一个大大的方阵。 隨著一名身穿黑色甲冑,身后背负两桿短矛,金髮碧眼的老外出现后,举起手中的令旗。 “杀!” 方阵中的卫家军,將长矛放在前排士兵的肩膀上,整齐划一地往前缓慢行走。 “一群新兵蛋子,这么长的矛举起来都费劲,怎么杀敌?这老外就是个血外行,衝锋!” 隨著爪哇国统率不屑地说完,一群爪哇国骑兵手持长矛朝向方阵进行衝锋。 高出的汉尼拔连连挥动令旗,方阵快速缩紧,长矛对外,就像一只蜷曲起来的刺蝟。 隨著爪哇国骑兵衝来,前排骑兵见到这架势,嚇得连忙收韁绳,但却已经晚了,被后排的骑兵推著上前,被方阵支出来的长矛串成了人马大串。 “射箭,射箭!” 松赞连忙下令,爪哇国骑兵撤回后,弓箭手出列,朝向卫家军的方阵射箭。 汉尼拔再次挥动令旗,方阵中所有卫家军的队伍再次缩紧並且举起盾牌,就像一只抱团的穿山甲,漫天射来的箭矢伤不到方阵分毫。 松赞与各国高层一脸震惊,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法,进攻时候就像豪猪,防守时就像刺蝟,你射箭我就变成穿山甲…… 隨著对方不再射箭,汉尼拔再次挥动令旗,方阵扩散,仿佛就像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豪猪,步伐统一地向前衝锋。 两军交战,松赞面部肌肉一阵抽搐,因为联军平均死伤几千人,才能拼掉对方外表那一层不到百人的卫家军,可怕的是第二层会马上举起盾牌,变成第一层…… 老喇嘛对松赞指了指高出的汉尼拔:“陛下,我看出来,这阵法並非无解,全靠他一人指挥,只要干掉他就可以了。” “有道理,命令百名军中武道高手,衝过去弄死这洋老外!” 上百名达到武道宗师几倍的联军大將,手持兵刃,在无数士兵牺牲为代价的掩护下终於只有二十多人衝到了汉尼拔身前。 轰~ 二十多名高手,释放出自身的武道修为,就像看待死人般看著汉尼拔。 “你完了,你就是这战阵的核心,你一死,战阵不攻自破!” 一名想要拿斩將之功的高手,挥舞手中大刀,快若闪电地朝向汉尼拔斩去。 “不自量力的东西!” 汉尼拔摇头苦嘆一声,连身后的短矛都没拿出来,直接一脚踹在衝来的联军大將身上。 护心镜破碎,连带著甲冑,胸腔全都在这一脚下踹出个大血窟窿,整个人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老远,重重落在地上,生机全无。 剩下来刺杀的联军大將无不震惊:“这…这洋老外还是一名武者?而且是修为不低的武者?难道他是大宗师?” “大宗师?你们小瞧我了。” 汉尼拔双手令旗向天空一丟,紧接著双手持短矛,身形宛如鬼魅衝过去,在二十多名联军大將没反应过来时,便发现汉尼拔又重新回到之前的位置,令旗正好掉落在他的手中。 “他干了什么?” “不知道啊……” 噗~ 联军大將愣神功夫,忽然所有人吐出一口鲜血,低头一看,发现每个人的心窝位置都有一个血窟窿。 “大魏江湖八绝,各国顶级大国师的修为?” 隨著所有人大將死不瞑目的倒地后,松赞与各国高层对视一眼;“谁还去刺杀他?” “刺杀大国师级的武者?最少需要一千人包围,而且还不能让他逃走……” “洋老外不死,这战阵好像生生不息,咱们超过十个人才能拼死对方一人,在这样下去六十万联军死光了,也破不了战阵,怎么办啊?” 第463章 陛下为何要叛变? “破阵?破个屁!撤,现在就撤退!” “反正他们衝锋速度慢,这是战阵的致命缺陷。” “对,不用管这只豪猪,继续往前冲……” 联军连忙扭头朝向峡谷的另一边撤退。 可紧接著头顶再次响起阵阵惊雷爆炸的声音,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碎石从天而降,砸地联军大部队人仰马翻。 终於一个个丟盔弃甲,慌忙逃出峡谷后,迎接而来的是一名头戴鬼脸面具,身披甲冑手持九环刀的將军。 隨著鬼脸將军大手一挥,漫天剑雨倾盆落下。 刚刚死里逃生的联军还没反应过来,便已被射成了筛子。 紧接著鬼面將军翻身上马,身先士卒,带领十多万卫家军衝锋。 震耳欲聋的廝杀声在联军身后的峡谷中迴荡,嚇得联军第一时间就像往回跑。 在监军雷霆手段下,联军士兵这才回过神,看著令旗官发號施令,重新部署阵型,可这时鬼面將军竟已带人撤退…… “这鬼面將军就是寧镇北?好强的决断力以及统率能力,这种人怎会是寂寂无名之辈?” 松赞长嘆一声,怕前方还有埋伏,所以没有让联军去追,回过头发现汉尼拔带领的卫家军早也已经撤退。 松赞大军命令清点伤亡,原地休整。 汉尼拔带领將士,丟弃沉重的长矛,急速行军朝小道返回河湟关。 “兄弟牛逼!” 戴著鬼脸面具的韩束,早已在城关门口等候,上去给了汉尼拔一个大大的熊抱,隨即將庆功酒递了上去。 “保守估计,我们这次行动,杀敌二十五至三十万左右。” 汉尼拔点点头:“我杀了最多三万。” “我因为属於打敌方一个措手不及,所以杀敌五万左右,他们大多数被砸死在碎石。” 韩束与汉尼拔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神中的恐惧。 小小一个酒罈子爆炸,竟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威力,他们终於明白,当初卫渊费尽心思拿下钦天监,说出句祖世充一人甚比百万大军的话。 起初他们还以为卫渊只是夸大的比喻,可如今才知道,这不是夸大甚至都不是写实,而是谦虚。 星日关,將军府內,所有谋士,高层开会期间,一名卫家军斥候满脸喜悦地跑进来。 “稟报少帅,女帅,河湟关將士没有守城,而是选择在峡谷奇袭。” “奇袭?人数比人家少三倍多,不拼死守城,还敢奇袭?” 听到斥候的话,所有高层与谋士军是满脸震惊,但隨即便是愤怒。 “这寧镇北与洋老外太不靠谱,他们可知河湟关有多大的意义,那可是数千万百姓……” 没等高层说完,卫渊便对斥候笑道:“说出战绩吧。” “回稟少帅,我方死伤一万兵马!” 听到斥候的话,两军高层这才鬆了口气,还好死伤不多,一切都在可控范围之內,然而斥候接下来的话,让全场一多半的高层从椅子上摔下来。 “少帅,我方死伤一万,歼灭敌军二十七万左右!” 扑通~ 前后绝大的反差,让將领与谋士们纷纷从椅子上摔倒,隨即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表情激动地衝过去:“你…你…你確定是二十七万?不…不是两万七?” “我確定,的確是歼灭二十七万敌军。” “咋做到的?谁能告诉那个寧镇北和汉尼拔是咋做到的?” 所有人都激动得语无伦次,这时候梁红嬋才笑道:“汉尼拔乃西方世界的军神,你们可以理解是欧罗巴的卫公,一手马其顿方阵……现在应该叫豪彘战阵,就连本帅都无法短时间內破解。” “那…那寧镇北呢?” 梁红嬋继续道:“成名已久的上將军,只不过碍於他的身份特殊,所以只能用假名字。” “臥槽,果然世子麾下无弱兵啊。” 所有人面面相覷,隨即兴奋的道:“那现在松赞別说对付我们,就算是对河湟关都没有任何优势可言了。” “贏了,咱们贏了!” “哈哈!” “別高兴太早,这事没那么简单!” 卫渊那充满磁性的嗓音响起,看向眾人:“如果我没猜错,这是几大帝国阴谋的刚开始,松赞不过是马前卒,真正的快要出现了。” “真正敌人爱他妈谁谁,咱们有少帅,怕啥啊!” “对啊,只要少帅在,天王老子咱们都不怕!” “哈哈!” 面对卫家军与梁家军高层的大笑,梁红嬋一双美目看向卫渊,不知不觉中,他在將领们心中的地位甚比卫伯约,甚至还有过之,至於梁家军对卫渊的崇拜,这让梁红嬋没有任何不好的情绪。 另一边吐蕃国境內,看著上千头天竺战象兵衝锋,杨卫国嚇得一把抓住王玄策:“大不了,那可是战象兵,我杨家军当初在这战象身上吃了大亏……” “战象?” 王玄策刚想说撤退,忽然想起北冥关与海东青大战时,卫渊曾经用某一种办法,收拾过將军坐骑大象。 “世子说过,大象环境適应性差,喜欢湿热的气候,而在其他地区生存会面临水土不服的问题,同时大象很难驯服,並且嗅觉是狗的四十倍……” 王玄策嘟囔一句后,连忙对卫家军道:“稻草侵湿放火製造出浓烟,並且烧缴获天竺的辣椒……” 杨卫国拉著王玄策大喊道:“都什么时候了,咱们打不过,真的打不过,你放火也没用,快跑吧……” 没等杨卫国说完,一股刺鼻的浓烟,夹杂辣椒呛眼睛的味道。 隨后衝锋的大象停下,忽然暴怒地往回乱跑,无论战象兵如何控制都没用,后方跟著战象兵衝锋的天竺精锐,被撞得人仰马翻,更有不少人被踩踏成了肉泥。 城墙上的杨卫国愣了愣:“玄策大哥,你这招牛逼啊,你在北冥关好像没和战象兵打过交道,怎么知道它们弱点的?” “因为我有一个博学多才的主子!” 王玄策笑著说完:“还愣著干啥,趁他病要他命,把这群阿三打回他们天竺老家!” “衝锋!” 首战告捷,吐蕃的探子第一时间放出消息给北凉带兵的松赞。 河湟关外二十里,联军安营扎寨的帅营內。 当松赞拿到吐蕃探子传来的天竺首战失利的情报后,不由表情难看地坐在椅子上整整一夜,老喇嘛虽困得快要支撑不住,但也只能在旁边陪著。 一夜之后,保持面沉似水錶情,一动不动的松赞忽然站起身,看向老喇嘛:“把我私人宝库剩下的珍宝都拿出来送给联军中的各国高层!” “啊?陛下您想?” “告诉他们,卫渊派出二十万大军去吐蕃了,他想用吐蕃作为软肋威胁本王,本王绝不就范!” “让这里的联军攻下河湟关,不需要真打,佯攻拖延时间即可,我带领吐蕃士兵攻打龙门闕,另外把北凉所有联军占领城关的守军全部收回,难民都是一些拖后腿,没用的废物,把他们交给卫渊让他牺牲钱粮去养著吧,士兵全都聚集一起攻打星日关。” 老喇嘛满头雾水:“可陛下,卫渊啥时候派二十万大军去吐蕃了?” “偽造情报很难吗?” “不…不难……” “去吧。” 河湟关內,摘下面具的韩束,一大清早就衝进汉尼拔的房间。 “兄弟,出事了,联军中松赞带著十多万吐蕃军离开!” 汉尼拔整理一下思路:“那联军只剩下十几万人了啊,我们一个衝锋他们就没了,这几天与松赞交手,他的能力很强,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 韩束皱著眉头:“没错,正因为看不出敌军的路数,所以我刚刚已经把这边情报传书给世子了。” 汉尼拔表情凝重地点头:“不可大意,还是让我兄弟定夺吧,公孙瑾和糜天禾、张太岳都在他那边,加上卫渊兄弟的谋略,相信他能给出一个完美的计划。” “只能如此。” 与此同时,星日关內,所有高层谋士齐聚。 “少帅,河湟关寧镇北传信,松赞已带领吐蕃大军离开,只有十几万的联军乌合之眾,在城关外驻守,也不攻也不撤……” “少帅,松赞放弃北凉所有被他们拿下的城关,集结兵力,朝向我方行军!” “主公,所有难民也都给咱们送来了。” 糜天禾苦著脸道:“最可怕的是经过我检查,没有一个是联军安插进来的探子,所以我现在也是一脸懵,猜不出” 所有高层,谋士全都不解松赞的决策,一个个不解地看向公孙瑾。 公孙瑾也是摇头,表示自己分析不出松赞的策略。 梁红嬋疑惑地看向卫渊:“烂桃儿,事出反常必有妖,你觉得松赞有什么诡计?” 卫渊微笑著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松赞不是一个废物,反而是个带领小国想要翻身的梟雄,所以他不可能犯这种低级战略错误,既然战略上我们这些人都分析不出来,那就说明他此举和战略没关係,应该是政治!” 所有人目光连忙看向张太岳,张太岳轻抚大拇指长短,发白的鬍鬚。 “按老夫推测,圣佛宫是天竺安插在吐蕃的钉子,但却被松赞给拔了,所以天竺方对松赞很不满,这次梁俅世子在吐蕃一番行为,导致了民间百姓对松赞的怨念很重,如果我是天竺帝国的皇室,我肯定会安排人把松赞赶下王位,让自己养的狗登基,圣佛宫重建,重新控制住吐蕃。” 糜天禾连忙道:“所以松赞感觉自己贏不了,或者说贏面太小,所以他选择保自己的王位!” “孺子可教也!” 张太岳满意的点点头,糜天禾的天赋,文采都是他最满意的门生,就是这毒计…… 张太岳对卫渊继续道:“世子,小国处世之道,就是又便宜就上,你打我马上就服,特別是在两个大型帝国夹缝生存的小国,他们不被灭只是因为两大国需要一个缓衝地带,所以这些小国不能饿死,每当受灾两个大国都会救援,当然也不能太富和太强,否则两个大国就会进行打压。” “所以这些夹缝生存的小国是没有立场,是墙头草,左右逢源是他们国君的必修课!” 卫渊微微一笑,对张太岳道:“所以老师的意思,按照政治推敲,松赞是准备投靠我了?” 第464章 玄策之危,卫渊的態度 “老夫也不確定,但很可能如此,因为除了这样,没有其他解释松赞的反常行为。” 卫渊紧紧思考几秒钟,当即拍板:“传信给河湟关,无论那十几万联军是礼物还是鱼饵,都给他吃掉!” 隨著卫渊下令后,忽然一名斥候著急忙慌地跑进来。 “陛下,联军中原本镇守井木关的暹罗二十万大军,已经倾巢出动,进攻方向是龙门闕。” 糜天禾苦笑道:“咋看都像是松赞给我们送礼的!” 公孙瑾用腹语道:“的確如此,但还是要万事小心,主公您看这样可好,我隨武閔上將军率军二十,从背后拿下暹罗大军,梁红嬋女帅率领十五万大军潜伏我们后方,如果有诈,女帅也能及时接应。” 卫渊点点头:“因为不確定敌方意图,所以最好做足万全之策,瑾的提议非常好,就这样决定了。” 因为需要验证这个难以置信的推测,卫渊与一群高层谋士,跟著梁红嬋前往龙门闕。 眼看著武閔带领二十万將士与暹罗士兵拼杀。 与此同时,三侠带领卫奇技绕后,在高台上公孙瑾的指挥下,从一个最薄弱的地方宛如一支利箭衝进去,斩杀敌方上將军,活捉暹罗统帅。 另一边,哲別带著上百名弓箭手,绕路顺著云梯上了龙门闕,在制高点用超高箭术射杀地方高台上挥舞令旗的令旗官。 斩將,活捉统帅,没有了令旗官,二十万暹罗士兵瞬间不知所措,宛如无头苍蝇般混乱。 哲別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打开木匣,露出其中欧冶子亲自耗费数月,以宝雕弓为基础打造出来,一种类似复合弓的宝雕弓。 一箭射出直接將暹罗的大纛旗杆射出个大窟窿。 扛大纛的高手一愣,连忙不知道这箭矢是从啥地方射来的。 可紧接著又是一箭,直接將来大纛旗杆一半射穿。 大纛护卫队,是一群皮肤黝黑,身带头箍、臂箍的泰拳高手。 见大纛旗已摇摇欲坠,但却看不到射箭之人,甚至连什么方向射来的箭矢都不知道…… 唰~ 又是一箭,大纛旗杆断裂,军旗是军队的灵魂,士气、气势和荣誉的象徵,同时还有是指挥、联络……等作用。 在战场上,军旗的存亡决定了战爭的胜负,因此隨著暹罗的大纛旗杆断裂,护大纛的那群泰拳高手,毫不犹豫地抽出佩刀自尽,毕竟只有这样才能不连累家人,九族,不被国人诅咒。 旗倒兵败,统帅被活捉,暹罗士兵纷纷丟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忽然被金圣英用剑挟持的暹罗统帅,大喊一句眾人听不懂的话,紧接著双手合十,用自己的脖颈撞上剑刃。 所有投降的暹罗士兵也都做出同样动作,双手合十嘟囔著眾人听不懂,宛如咒语的话,隨即士兵们一个个就像大魏某些地区的民间文化,请乩一般,捡起兵器朝向武閔带来的將士进攻。 远处观战的纷纷震惊:“久闻暹罗是个宗教国家,男人的成年礼就是出家一段时间,而且十分尚武……他们这是请神?” 卫渊摇摇头:“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只因为生活环境从小接触那些迷信,就是一种心理暗示罢了。” 说到这卫渊心中暗道:“这样一个尚武的国家,结果被弄成人妖圣地,舆论可怕!” 说著卫渊对不停整理情报的江流儿道:“確定周边没有敌人?” “確定,我们探子都快把腿跑断了,绝对没发现有任何埋伏。” 卫渊点点头,对梁红嬋道:“带兵去帮忙吧,本来还想俘虏一批,现在看来暹罗士兵有自己的信仰,给他们最起码的尊重,让他们全部阵亡吧。” 梁红嬋翻身上了枣红马,率兵从埋伏地冲向暹罗大军。 一天一夜的时间,没有俘虏一人,將暹罗大军全歼,尸体堆积成几座小山,一把火烧成骨灰,埋葬龙门闕的后山。 卫渊召集眾人在附近的觜火关齐聚,多次確认其他城关没有遭到进攻,並且探子时刻监督,也没发现有任何联军大部队的异动。 公孙瑾起身用腹语道:“主公,联军中除了吐蕃士兵以外,就属暹罗国的士兵战力最强,如果太岳老师分析是对的,那么一切就都解释通了,松赞是在告诉我们,他投靠主公你了,见面礼就是联军战力最强的暹罗。” 卫渊点头道:“的確如此,可这关係到我们几十万將士,以及北凉无数百姓的身家性命,所以我们还是不可以掉以轻心。” 糜天禾站起身:“主公,不管松赞用啥阴谋,我觉得现在是咱们捡便宜,他给咱就拿,只要时刻注意他有没有后手即可。” “没错,所以松赞越是这样,我们越要小心!” 联军前行的路上,一名斥候小心翼翼地上了马车:“陛…陛下,暹罗已全军覆没,另…另外我们在河湟关外的將士也都被对方俘虏,如今当成免费劳工……” 说完,斥候身体肌肉紧绷,逼著眼睛,已经做好被松赞拳打脚踢,揍成半死的觉悟。 然而等了半天,松赞的巴掌也没有落下,斥候缓缓睁开眼睛,发现松赞面无表情地看著自己。 “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 “哦…哦……” 抖似筛糠的斥候,如蒙大赦般退出马车。 就在这时,几名五大三粗,手持染血金轮,修为都在大宗师级別的喇嘛进入马车。 “陛下,暹罗丞相被我们活捉,他手下的护卫全杀了……另外您之前送出去的宝物以及金银,我们也已经收回,重新送进你的私人宝库內。” 松赞微微点头:“做得很好,下一个是……” 松赞打开联盟册:“下一个送给卫渊的是吕宋,一群猴子模样的狗东西,战力最拉胯,还天天在本王面前乱跳,就拿他开刀吧!” 昴日关內,將军府,会议厅。 卫渊与眾人全部匯聚於此,將几封情报丟在桌子上。 “都看看吧。” 眾人打开情报后看著上面的情报,松赞带领大军攻打空城龙门闕,但却打了一天一夜还没有攻下,同时吕宋十五万大军,正在急速行军赶赴昂日关想要偷袭。 “连守城的將士都没有,他攻城一天一夜还没有打下明显就是忽悠人啊!” 卫渊点点头:“看来这次松赞的礼物,是吕宋。” “吕宋战力比较拉胯,他们的將士使用两个短棍,好像叫什么吕宋魔棍,没点威力的面子货!” 糜天禾冷声道:“最可恨的是,这群猴子一样的狗东西,是对我们北凉百姓最狠毒的一个国家,所以还请主公不要全歼,留著交给我处理!” “能让你这毒士如此愤怒,看来他们做了太多伤天害理,悖逆人伦的事。” 卫渊无所谓地道:“既然你喜欢,那就儘可能俘虏吕宋士兵,然后都交给你处理。” “报!” 一名卫家军斥候快步跑进来:“稟报少帅,梁俅世子已带人抵达吐蕃,天竺派出八十万大军伏击,杨家军战死大半,杨卫国被生擒,王玄策上將军……为保护梁俅与大军撤离,自己率领一万將士用城池拖延,如今城破王玄策上將军生…生死未卜。” 卫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王玄策虽和自己没有血缘关係,但却是卫伯约护卫出身,对卫家忠心耿耿,更是看著自己长大,卫渊对王玄策的感情,甚至达到叔叔,大伯那种亲人层面。 隨即,卫渊对在场眾人露出如沐春风的微笑:“下面部署如何拿下吕宋……” 直到部署完之后,卫渊当著所有人的面,对公孙瑾道:“以我卫渊名义给天竺写信,如果王玄策还活著,要多少赎金我都愿意给,如果他死了,我卫渊发誓,会不顾一切向天竺出兵,绝无任何挽回余地。” 眾人无不面面相覷,他们谁都知道王玄策在卫家军的地位,也知道卫渊和王玄策的感情,可就算如此他在让公孙瑾写信时,脸上没有愤怒的表情,声音也是十分的平淡,但所有人都可以肯定,如果王玄策战死,卫渊绝对会不顾一切朝向天竺出兵。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猛虎趋於后而心不惊!这才叫合格的统帅! 原本在眾人心中地位就非常高的卫渊,又再次拔高一层。 第465章 天竺公主,希尔莉婭 一群长相和猴子一样,面黄肌瘦的吕宋士兵,在猴王的带领下进军昂日关。 发现城墙上士兵都没有几人,猴王便大笑道:“果然如同松赞说的那样,这里就是一座空城,弟兄们,攻城!” 隨著吕宋士兵攻城,城关出现千名將士,利用墨家十论进行守城。 猴王看著城墙上的墨家十论,眼神中充满了炙热,他已经想好,只要拿下昂日关,所有守城神器全部打包送回吕怂,就单单这一项功劳,让他成为吕宋的绝对功臣,甚至这些神器在手,他还手握虎符,做个吕宋的国王也不是不可能…… 猴王能力有限,也不会破解十论,但他知道对方將士不多,自己这边用人命去填肯定可以破城。 就在这样,吕宋士兵在以牺牲四万多人为代价下,终於攻破城关。 猴王想要拿到神器,所以一股脑地將大军全部派出去衝进城关,首要目標就是保护神器不被卫家军破坏。 可在十万大军衝进昂日关,忽然听到后方响起一阵马蹄声。 只见熊阔海带著卫奇技,打著哈欠,眼神轻蔑地看著猴王。 猴王先是一愣,隨即发现自己这边有三千护纛队,以及两千自己的护卫,这五千人都是吕宋军內一等一的高手,对方才不到千人,怕个屁! “看来卫家军是逼急了,竟然想擒住本帅,从而威胁吕宋大军。” 猴王心中嘲讽,隨即退后两步,挥了挥手:“六倍的差距,干翻这群不知死活的卫家军!” 隨著护卫与护纛队朝向自己方向衝来,熊阔海单手立关刀,数百卫奇技整齐划一地抽出兵刃。 “一群黄猴子,杀光即可!” 熊阔海大吼一声,驱马迎敌衝上。 吕宋將士们先是一愣,没想到这红脸光头大汉,还有几分血腥,面对自己这么强大,无法抵挡的对手,都敢有勇气衝锋。 人群中的猴王暗暗点头:“可惜,这几百卫家军的將士勇气可嘉,但却只是匹夫之勇。” 熊阔海拖刀一马当先,临近敌军猛地一招春秋刀法,力劈华山,一刀之下,人马倶碎。 隨后熊阔海不作停留,左封刀、右滚刀,直接衝进敌军腹地。 只见一名手持两桿短棍,修为在大宗师境界的吕宋上將军,死死瞪著熊阔海,嘰里咕嚕地说了几句他听不懂的话,双手短棍上下翻飞,砸向熊阔海的面门。 熊阔海大刀云胸,隨即一记抹腰刀斩出,吕宋上將军手中里胡哨的双棍被斩断。 熊阔海大刀在身后转了个圈,立刀换手,这一刻二人已走马错鐙,熊阔海腰腹用力,猛地转身对著吕宋上將军当头斩下。 鏘~ 吕宋上將也不是等閒之辈,在熊阔海挥刀之下,他就已经抽出佩剑双手横挡。 熊阔海手臂,肩膀肌肉虬结爆起,同时双手做出一个滑把的手势,双手几乎握住大刀的尾端,虽然会影响出刀的速度,但却能够大大增加了力劲。 咔嚓~ 长剑断裂,连带著熊阔海的一刀之下,上將军从脑壳开始,连带胯下战马都被斩成两段。 “这可是我军中吕宋第一高手啊……” 猴王与一眾吕宋士兵惊掉了下巴,没想到自己国家的军中第一高手,竟在对方手上过不去三招。 “这…这红脸光头,没鬍子,没眉毛的將军谁啊?卫家军没听说过这號人物,竟如此勇猛?” 此时卫奇技也都衝来,在临近时,所有人释放出自己的武者气势,在他们超强武道修为,以及取长补短,相互配合及其默契之下,哪怕人数六倍的差距,可也像一把巨大的镰刀在割草……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三千护纛队,以及两千亲卫只剩下不到几百人,保护著猴王朝著昂日关衝去。 在猴王想来,只要自己入关,就能被大军保护,哪怕这红脸將军在威武勇猛,也是必死无疑…… 熊阔海有多次可以让卫奇技將猴王抓住,但他却没有,一群人就像猫捉老鼠,边追边打,以戏耍为主。 眾人在卫奇技的超强控分下,猴王逃到被攻破的城门前,可这一刻他已经成了孤家寡人,五千精兵已全部阵亡。 但猴王也顾不得这些,连滚带爬地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衝进城关。 “得救了,终於他妈的得救了!” “来人,快来人……昂?人呢?” 猴王进入城关后不由得一愣,因为眼前遍布自己麾下士兵的尸体,还有五六万將士,丟盔弃甲,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被俘虏。 忽然,猴王看见一名身穿金丝刺绣隱龙,玄色袞龙袍,二十多岁的俊俏青年一步步朝向他走来。 “这气质?是卫渊?” 猴王看著满城的卫家军,他就算再傻逼也知道自己中计了,虽然不知道松赞这位陛下为什么要投敌,但他现在是彻底没了活路。 面黄肌瘦,颧骨很高,塌鼻樑,牙不齐的猴王,眨著精明的小眼睛,忽然想到以及,擒贼先擒王。 猴王看著一步步走来的卫渊,忽然从战靴中抽出匕首,爆发出武道宗师级別的气势,面目狰狞,用最快的速度刺向卫渊。 “傻逼!” 然而全场所有高手,都没有去救援的意思,都是一副看傻逼的模样看著猴王。 果然还没等猴王靠近卫渊,他只看到卫渊的腿动了动,隨即眼前一,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正正好好落在赶来的熊阔海脚下。 熊阔海看著胸口甲冑崩裂,肋骨断裂塌陷,大口大口吐著鲜血的猴王。 “嘖~嘖~嘖~就你这样还敢和俺家世子动手?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那是俺老大,俺都打不过的人啊!” 说著熊阔海一脚踹断猴王手持匕首的手腕骨骼,看向卫渊:“老大,这小猴子咋弄?” 卫渊轻笑道:“让他和所有士兵一样,留下当免费劳动力,每天给最基本的食物,干两个人的活儿,累死了就隨便一把火烧了” 熊阔海大笑,用脚踩著猴王的脸:“谁会吕宋话?” “我!” 士兵中一名贼眉鼠眼,军师谋士模样的人站出来。 “圣僧,我是吕宋人但会汉语!” “圣僧?” 熊阔海枣红色的脸气的铁青,身后卫奇技都忍不住憋笑。 熊阔海在江湖上,可是被称小关圣,美髯公,五缕长髯是他最骄傲的…… 可因为在柳土关中,他操控神火玄武脑袋都被烧没了毛,虽然嘴上不说,但好多人都看到他在半夜摸著自己下巴流泪,如今被人叫圣僧…… “老子斩了你!” 熊阔海暴怒地举起大刀,但却被身旁的卫奇技拦下。 “將军別动怒,全场就怎么一个会吕宋话和汉语的人,留著还有点用……” “哼!” 熊阔海冷哼一声,一脚踹断吕宋谋士的一条腿,气冲冲地离开。 糜天禾上前,將疼得差点昏厥过去的吕宋军师搀扶起来。 军师看著糜天禾:“好人啊,你是好人!” 所有卫家军面部肌肉一阵痉挛,这傢伙也是瞎了狗眼,竟敢说糜天禾是好人? 糜天禾为军师掸下身上的灰尘:“我家主公说的话你也听到了?” “听…听到了……” “今后我让你掌管这群吕宋士兵,你有意见吗?” “没…没有!” “那你和他们好好说,如果好好干活,有鱼有肉吃,去吧,带他们去牢房自己把门锁上。” “好,好!” 隨著军师带著吕宋士兵走后,糜天禾对安排难民的卫家军偏將道:“传令下去,今后北凉上等人是当兵的,中等人是农民,有手艺的匠人,下等人是官僚,土豪劣绅……之后是牛马羊能干活的牲口,再然后是鸡鸭鹅用了吃的,在牲口家禽之下,就是他们这群俘虏,老百姓看不惯交点钱隨便杀,无罪。” “首席军师,这…这不太好吧!” “一切骂名我背!” 糜天禾一副虱子多了不怕咬的模样,转身对牢头道:“记住,这群吕宋的伙食就按照猪食標准来,做到饿死不就行,然后每个人干五个人的活儿,累死的尸体也別烧,给他们加餐,还是那样,一切骂名我担!” 龙门闕外,吐蕃斥候跪在地,瑟瑟发抖地道:“陛…陛下,吕宋战败,全军覆没……” “知道了,退下吧。” “又这样?” 斥候一愣,这段时间他们发现,松赞不再和以往那般,听到不好的情报就会大发雷霆打他们,就像这种十几万大军被团灭的消息,往常自己肯定少不了一顿揍,如今陛下听到这等坏情报,表情还是这般和顏悦色…… 隨著斥候走后,几名修为高深的喇嘛走进来,小声道:“陛下,吕宋文官那边已经清理乾净,您之前送出去的宝物都收回了。” “这卫渊还真有本事,我送礼他就真敢接,如果是一般將军,还真不敢……他算是通过了本王的考验,尽然如此,那就下一个吧。” 松赞点了点头,拿出名册在吕宋的名字划了一下,然后看向爪哇:下一个就选他吧。” 天竺国境內,一名皮肤白皙,身穿黄金,镶嵌宝石甲冑的女子,上下打量囚车中的王玄策。 “一个小小的卫家奴僕,竟能让卫渊给本帅传递这种消息。” 说到这,女子將信件丟到囚车之中,王玄策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 “你这人很有趣,这么多天我问你什么都不说,哪怕不关係到军情的事你也不说,你的排兵布阵能力本帅真的很看重,只要你点头,我会力排眾议把你留下,甚至让你和卫家军一样做副帅的位置,如何?” 王玄策闭上眼睛,低下头,依然沉默不语。 女子气得紧握粉拳:“王玄策!本帅不杀你是惜才,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王玄策看向女子,发出他被虏这些天的第一句话:“你可以杀我,但我相信少帅不会放过你。” “少帅?你是说卫渊?他为什么不用卫伯约威胁我?反而用卫渊?四渡衍水是真的吗?” 见王玄策依然不搭话,女子轻笑道:“你听说过,希尔·莉婭吗?” 王玄策看著女子:“希尔是天竺皇室形式,但希尔·莉婭是谁我不知道。” “孤陋寡闻,希尔·莉婭是天竺有史以来最美的公主,同时五大王牌军中之一,皇家孔雀的统帅,整个天竺的王公贵族,以及邻国天子都是其追求者,而他看中的只有一个半人。” 一旁婢女看王玄策一脸疑惑,笑著解释道:“一个是海东青,但因为公主手握军权,所以她可以做主自己的婚姻,眼高於顶的他,导致现在四十岁还没有嫁出去,至於那一个半,一个是海东青,但他嫌弃公主年纪大,所以只答应公主做贵妃不同意做皇后,半个是松赞,他倒是不嫌弃公主年纪,就是国家太小,爱情中掺杂了太多阴谋与利益,所以虽然公主看中他的能力,但却不是很看重他的人品……” “话多!” 女子瞪了一眼婢女,摘下黄金头盔,露出一种三十左右岁的美丽御姐模样。 王玄策此时也听出来,这女帅显然就是希尔·莉婭,对其点头笑道:“的確很漂亮,看著不像四十岁的人,想来年轻时候应该更美。” 希尔·莉婭对王玄策道:“婢女的话有错误,我看中的现在是两个了,松赞已经不配做我男人,新接替的人是卫渊!” 第466章 王见王,松赞到访 噗~ 王玄策差点笑喷出来,对希尔·莉婭笑道:“大魏女子,何人不爱慕世子呢?而且世子虽风流,但他的女人年纪最大的也就二十七八,你……” 希尔·莉婭眉头紧皱:“我怎么了?” “世子绝对不会同意的,当然如果短暂的爱情,你的长相以及身份加持,他应该会答应。” “短暂?” 婢女在希尔·莉婭耳边小声道:“就是一夜的情!” 啪~ 希尔·莉婭狠狠地一嘴巴抽在王玄策脸上:“来人,拖下去斩了!” 王玄策连挣扎都没有,任凭天竺士兵打开囚车,把他架出去。 希尔·莉婭气得一脚踹在王玄策身上:“给你一次机会,跪下求我,我就不杀你!” 王玄策默不作声,面无表情。 “你是傻子吗?求我啊,我让你求我!” 希尔·莉婭对著王玄策连续抽了几个耳光,鲜血顺著他的嘴角留下,但王玄策却笑了起来。 “大龄剩女!无论是海东青还是松赞,或者是我家世子,都是当世一等一的美男子,如果没有身份你喜欢也就从你了,但你偏偏要帅,要有势力,还要对方不能看中你的身份,都他妈可你皮燕灌铅,海东青堂堂帝国可汗,还是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天可汗,他能要你这老娘们吗?” “至於我家世子更不用说了,但凡他能多看你一眼,就算他没品味,拋去身份的你,去天上人间勉强当个头牌,魁都当不上!” “我!帝国公主,女帅,你把我和青楼女子比?我还不如?” 希尔·莉婭气到头髮根根直立,指著王玄策:“拖下去砍头……不!五马分尸,然后挫骨扬灰!” “报!” 一名头上插著孔雀翎的天竺斥候跑过来,单膝跪地:“稟报女帅,我军遭到神秘部队袭击!” “对方有多少人?” “三十万左右!” “先不用杀他,等我回来看著他死!” 希尔·莉婭瞪了王玄策一眼,命令手下將军吹响集合號角,她带兵去迎敌。 婢女从新將来五大绑的王玄策关进囚车:“你这大魏人真不怕死啊,公主最討厌別人说大龄剩女四个字,每每提起都会发疯,就连陛下提起她都掀桌子……” 王玄策无所谓地道:“谁人会不怕死?可你家公主显然不想放我,而是用我威胁世子,与其这样还不如去死!” 两个时辰后,灰头土脸的希尔·莉婭,肩膀掛彩的走回来,婢女连忙上前给她伤口包扎:“公主,对面不过三十万,我们可有八十万,你怎么还受伤了?” 希尔·莉婭长嘆一声:“他们都是欧罗巴的人,打著十字旗,叫什么十字军,擅长的战术是一种拿著很长很长的矛,只要我带兵进攻,他们就能缩成一团,就像一只豪猪!” “那…那公主你倒是放箭啊。” 隨著婢女话落,王玄策开口道:“放箭没用,因为他们都有盾牌兵,能够左右前上抵挡箭矢,而且哪怕你拼死掉外面一层將士,第二排还会持盾续上。 希尔·莉婭一愣神,隨即抓住王玄策的衣领:“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创建这个战阵的人,而且还和他打过许多交道!” “你能拿出一种破阵的办法,我就放了你!” 王玄策摇头道:“对不起,一种不行,因为我会十八种!” 希尔·莉婭眼神微眯,上下打量王玄策:“我相信你一次,只要你能破阵,我立即放人!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几名天竺將士推著囚车来到前线,王玄策看著眼前景象,不禁面部肌肉一阵抽搐,之前他还猜测这阵法是不是汉尼拔布置的『豪彘战阵』,反正公主也要杀他,大不了指挥错误,祸害一些天竺將士…… 可如今这么看,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简直一模一样…… 希尔·莉婭对王玄策道:“怎么样?能破吗?” “当然可以,骑兵绕圈,围住豪彘,以浓烟破內部阵型,重骑兵衝散,骑兵趁机猎杀……” 希尔·莉婭眼神一亮,她也是有很强军事能力的,王玄策这番话她就断定了可行性,连忙按照王玄策的话执行。 果然不到三个时辰,这群来自欧罗巴的神秘军队便鸣金收兵,开始慌忙撤离。 希尔·莉婭不让將士去追逐,带兵凯旋后,眉心不由紧皱,婢女连忙道:“公主,答应了你为什么不高兴?” “这是我天竺境內,虽是边境附近,但却能忽然出现如此多的他国士兵,这就说明我天竺有內奸,而且这个內奸位高权重,这豪彘战阵,因为矛的长度太长,所以缺点很明显,就是衝锋速度及慢,对方想靠这些士兵灭掉我们不可能,毕竟打不过还能跑,如果我没猜错他们是要拖住我们。” “拖住我们?” 希尔·莉婭点点头:“没错,內奸勾结他国趁著我带兵离开之际,发起內乱……希望我猜测是错的吧!” “喂!” 囚车中的王玄策开口道:“答应了,你应该信守承诺,放了我。” “不放!” 希尔·莉婭对王玄策道:“我食言了,反悔了,不放!反正我就是一个没人要,去青楼都当不上魁的大龄剩女,不在乎顏面。” “真…真让世子说对了?” 王玄策瞬间懵逼了,记得来吐蕃之前,卫渊和他说过,天竺那边的三哥不要逼脸,说话不算话,经常毁约,让自己加倍小心…… 希尔·莉婭一嘴巴抽在王玄策脸上:“看我干什么?就像你不是大龄剩男一样,好歹是卫家军的副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不也是个老棍子,有什么资格贬低大龄剩女?” “我乐意打光棍用他妈你管!” “那我也乐意当大龄剩女……” 希尔·莉婭感觉骂完王玄策后,心里特別的舒服,一扫之前的担忧,下令全速行军立即反悔皇城。 这一路,希尔·莉婭每天只要起床,就会找王玄策骂架。 “玛莎拉咖喱鸡很好吃哦,想不想要?说我漂亮,我就给你吃!” “我看到你们厨子做菜了,虽然给你们这些高级將领做的饭没用手,而是用了工具,但放的调料也太多了,钦天监炼丹都没这些调料……” “不吃算了,那你和士兵一起吃手抓饭吧。” 王玄策看著像屎一样的东西,连忙对希尔·莉婭道:“你真的漂亮,比我见到最美的姑娘小蝶都漂亮。” “这还差不多!” 希尔·莉婭將装有玛莎拉咖喱鸡的黄金餐盘放在囚车上,隨口问了一句:“小蝶是谁?” “天上人间的魁……” 没等王玄策说完,希尔·莉婭一巴掌將餐盘打飞,满脸铁青地对婢女:“给他吃手抓饭!” 美女捡起黄金餐盘,打来痢疾一样的手抓饭交给王玄策。 “掉地上,不能洗一下吗?” 婢女指了指其他用树叶吃饭的士兵:“要么用这个,要么用树叶!” “还是盘子吧……” 因为王玄策被五大绑,所以只能婢女用勺子餵给他吃:“你也是的,公主都给你美食了,你却偏偏骂她。” “没骂啊,除了世子的女子,我见过最漂亮的就是小蝶了,所以我也没骂她啊,谁知道她为什么忽然发疯生气。” 婢女无奈地摇摇头:“你个直男,天天跟在你们世子旁边,一点都没学会?” “我…我学会什么?” 婢女恨铁不成钢的怒道:“你活该吃手抓饭!” 北凉,在松赞这个『奸细』故意送人头下,卫渊又连续吃下爪哇、掸国、扶南三国。 直到最后拿下滇国士兵后,一名斥候跑进来:“少帅,联军使者求见。” 很快,一名喇嘛打扮,二十多岁的英俊男子被带上来。 卫渊看向喇嘛,眼神微眯:“没想到使者竟然是你!” 与此同时喇嘛也在所有人当中,把目光看向只穿著便服的卫渊:“比我想像中还要年轻一点,卫渊!” 卫渊微微一笑,刚刚屈膝,喜顺抱著太师椅跑过来,放在卫渊身后。 卫渊端坐太师椅,翘著二郎腿,喝著喜顺地上来的香茶:“没错,我就是卫渊,尊敬的松赞陛下!” 第467章 王玄策借你,隨便用 “臥槽!” 在场所有人震惊地看向喇嘛:“松赞,他竟然是松赞,竟独自前来,胆子太大了吧?” “本王也是被逼无奈,否则不会有胆子自己前来。” 松赞无奈地说完,看向卫渊苦笑道:“单独聊聊?” 卫渊点点头,所有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离开座位走出会议厅。 宽敞的会议厅,只剩下卫渊与松赞两人。 松赞一步步走向卫渊:“卫渊,你的確是个人物,但你有没有想过,本王修为也不低,如果在这拿下你……” 没等松赞话落,只见一道黑光闪过,隨即便感觉脖间一疼,下意识伸手摸了摸,竟有血跡。 再看卫渊,手里把玩著一柄布满神秘纹,通体漆黑的长剑,挽了几个剑,长剑消失不见。 松赞看著手指尖的鲜血,又看了看卫渊身前破裂的地砖。 “剑在脚下,好高明的藏剑术!” 卫渊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阴阳怪气地道:“松赞陛下,麻烦你再说一遍,你修为什么?” “我修为很低……”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松赞很清楚,刚刚那一剑,但凡卫渊的剑在往前一点点,自己小命就交代在这了…… 卫渊对松赞做出一个请坐的手势,为其斟上一杯清茶。 “这些日子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松赞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笑道:“喜欢就好,只不过如今其他国家的高层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没有你的配合,很难再把礼物送上。” “礼物的事先放放,让我猜猜你的目的。” 卫渊故作沉思,隨即笑道:“朱思勃走了对吧。” “没错!” “你也清楚,因为我的出现,把这场宴会搅乱,你这位本该是宴席的贵客,结果变成了餐桌上的佳肴!” “没错!” “把你知道的,以及分析出来的,都说出来吧,我考虑考虑这场合作要不要继续。” 松赞轻声道:“你知道阿提拉吗?” 卫渊微微摇头:“没听说过!” “这就要从你爷爷大破匈奴说起了,海东青在朱思勃这个媒介下,勾结宇文家、家,李家等门阀,利用贵妃在南昭帝耳边吹风,引导南昭帝给你下药,对南梔公主用强,逼卫公耄耋之年掛帅。” “海东青的目的就是让你们狗咬狗……卫公和匈奴单于大战,他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把草原上最难啃的硬骨头,北匈奴收编,同时还能收拾掉卫家军。” “可惜,海东青还是小看了卫伯约,没想到他这么狠,直接杀进匈奴腹地,打进皇宫,不光斩了单于,还將匈奴皇室屠杀一空。” 卫渊疑惑地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什么阿提拉就是逃过一劫的北匈奴皇室?” “对,他是北匈奴王的三太子,因为知道打不过兵强马壮的天狼帝国,又不想被吞併,所以阿提拉带领旧部以及一小半的族人,横穿原始深林,度过北海冰川,进入欧罗巴,进入欧罗巴后,这傢伙从沙俄开始征战,並且以战养战,最近一段时间甚至攻破了罗马帝国。” “罗马帝国没了?” 松赞点点头:“也不算没了,还剩下一小半国土,改名拜占庭帝国,据说阿拉提野心非常大,已把目光看向波斯帝国,所以波斯帝国向海东青求援。” “这次我吐蕃能联盟诸国,就是因为海东青、朱思勃、波斯帝国、拜占庭帝国、天竺帝国五国联合,具体他们真正目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卫渊听后,沉思道:“所以他们真正的目標是势头最猛的阿提拉?那为什么会让你攻打北凉?” 松赞一摊手:“不知道,所以这也是本王百思不得其解最疑惑的地方,但可以肯定,我和诸小国,也都是餐桌上的菜!” “今后我们两方有消息共享,现在说说眼前的事,诸小国联军我都要!” 松赞点点头:“可以,而且作为诚意,我还能把躲起来的南乾勾引出来,並且交给你,他带来的银子,本来就是你大魏王朝的財物,所以我一文钱都不要。” “这次联军从北凉抢来的银子,如数奉还!” 松赞想了想:“可以,但藏宝图中的河湟宝藏,我们五五分!” 卫渊摇头笑道:“我有七张,你有一张,五五分不公平吧?” “四六,我四你六!” “我帮你平息吐蕃,让你皇位稳固,另外你吐蕃现在粮食紧缺,我可以给你提供平价粮!” “三七分,我三,你七!”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这样成交了,但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松赞眉头紧皱,如果平时卫渊这般狮子大开口他早就掀桌子了,但现在没办法,有求於人只能忍。 “我要柴达木沙漠!” 松赞等了半天,发现卫渊没继续说下去:“啥?沙漠?你要沙漠?” 松赞本以为卫渊会狮子大开口,没想到他只要了一个鸟不拉屎,荒无人烟的沙漠。 “你…你真的只要柴达木沙漠?” 卫渊点点头:“这地方本来就是大魏和吐蕃的缓衝地带,是两国共享,如今我独占你不愿意吗?” “愿意,想要拿走便是!” 各种合作细节两人简单交流之后,卫渊送给松赞两只可以联繫自己的鹰隼,这才安排人护送松赞离开。 公孙瑾与糜天禾走进来;“主公,你们是商量合作?” “没错!” 卫渊把二人的谈话內容讲述一边后,糜天禾皱眉道:“主公,你要一个破沙漠有啥用啊,那地方除了骆驼,其他人和畜生都进不去……” “你懂个屁,那地方有盐湖吗?” “啥玩意,盐湖?多大的盐湖?” “保守估计,六七十亿石盐!” 咕嚕~ 公孙瑾与糜天禾同时吞咽一口唾沫,糜天禾惊呼道:“按照现在市场价,一斗盐500文,一石十斗……我地妈啊这是要发啊!” 公孙瑾用腹语道:“不是钱的事,而是盐被朝廷控制,只要我们拿到盐湖,那就失去朝廷对我们的一项拘束,意义重大!” 卫渊继续笑道:“而且不光有盐湖,还有油田,以及钾、镁、鋰、硼等矿產资源……” 糜天禾与公孙瑾疑惑地道:“主公,盐湖和油田我们知道,这后面的什么钾、镁、鋰、硼……那是啥?” “算是炼丹材料吧,除了钾以外,其他东西暂时对我们没啥用。” “钾?” “记得我在西凉和北冥用的化肥吗?” 糜天禾不知道,但公孙瑾一直跟隨卫渊,却记得卫渊研究出能让粮食增產的东西。 “钾製作的化肥,要比我之前研究的化肥產量更高!” 卫渊笑著对二人道:“所以柴达木是一个寸土寸金的地方。” 就在这时,江流儿捧著一封信件跑进来。 “世子,天竺回信。” 卫渊才开信封,看著上面的內容不由一愣。 “玄策还活著,而且帮了天竺公主打败了会用豪彘战阵的神秘部队……” 卫渊忽然抬起头看向糜天禾与公孙瑾:“等会,会用豪彘战阵的神秘部队?” 糜天禾一拍巴掌:“我懂了,吐蕃在餐桌上只是开胃凉菜,真正的大熗盘是天竺帝国!” 公孙瑾用腹语分析道:“波斯帝国、罗马帝国、天狼帝国这三个本来就纵横捭闔,如今罗马帝国被阿拉提打废了,並且剑指波斯,所以他们三个想到一个办法,让拜占庭帝国拿下出工不出力,左右摇摆的天竺,然后三国合力打下阿提拉的匈奴帝国。” 卫渊点点头:“没错,天竺的位置与大魏接壤,到时候他们还能把拉拢周边小国,同时对大魏开战……” 糜天禾不解道:“他们有利可图能理解,南昭帝鸡毛利益没有,他跟著合作为了啥?” “为了集军权,现在大魏看似固若金汤,但其实各大世家心怀鬼胎,所以南昭帝不惜鋌而走险,把兵权集中在自己手里。” 江流儿懵逼地看著卫渊三人:“世子?你们说的啥,我一句没听懂,另外怎么回信?” “回信?” 卫渊、公孙瑾、糜天禾三人对视一眼:“主公,或许破局之点在王玄策,可以利用他作为媒介,联繫上天竺。” “瑾,我说你写,给天竺的回信就说,王玄策借给希尔·莉婭用,並且隨便用別用死就行,另外以我的名义告诉王玄策,一切要配合希尔·莉婭……” 隨著松赞与卫渊达成合作协议后,次日一大清早松赞便用鹰隼发来消息,这次目標是寮国,並且配合的部署他都已经安排妥当。 另一边天竺境內,全速行军的大部队多次受到拜占庭、波斯、天狼三个帝国的部队的骚扰,因为王玄策在北冥关与天狼帝国征战半辈子,所以对天狼帝国军队战术无比了解,加上多次与汉尼拔接触,对拜占庭的大部分战术也很了解。 所以每次有战役,希尔·莉婭都会第一时间来问王玄策。 按照正常情况下,王玄策早就脱离囚车,但这货在军营常年接触的都是老爷们,导致有一颗刚正不阿的直男心,每次说话都能把希尔·莉婭得罪,气到原地爆炸,所以就导致他依然蹲囚车,吃屎一样的手抓饭…… 在希尔·莉婭拿到卫渊回信后,对婢女笑道:“把王玄策那狗东西带上来。” 隨著五大绑的王玄策被带上来,希尔·莉婭拔剑將他身上的绳子斩断。 王玄策愣了愣:“你…你不怕我跑了?” 希尔·莉婭晃了晃手中的书信:“自己看看,你的主子已经把你借给我了,而且还是隨便用。” “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玄策一把抢过书信,看著上面明显就是公孙瑾的笔跡,他彻底懵了:“这…这咋回事,世子还把我借人了呢?” 希尔·莉婭指了指自己的腿:“王玄策,这段时间你是我的人,滚过来给本公主捶腿!” 王玄策有骨气地道:“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岂能给一个大龄剩女捏肩捶腿,你重新把我关进囚车吧。” “你全家都是大龄剩女!” 希尔·莉婭气得牙根直痒痒,美目怒瞪:“这是军令,你想违背吗?” “我…我……” 王玄策结巴了半天,最后满脸苦色,无奈地走过来蹲下给希尔·莉婭捶腿。 希尔·莉婭满意地点点头,指著王玄策:“说本公主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不说!” “这是军令!” “你是世上最美的女人,比小蝶还漂亮!” 啪~ 希尔·莉婭脸色一变,挥手狠狠一嘴巴抽了上去…… 第468章 劫杀南乾,嫁祸联军 北凉,星日关外,本来是准备偷袭卫渊的安南士兵,忽然遭到大量卫家军的围攻。 安南统帅瞬间明白过来:“松赞投靠了卫渊!” 一旁谋士不可置信地道:“不会吧?松赞是联军的最高领导,我们现在的兵力还是比卫渊多啊,为什么陛下要投敌?” “本帅也不知道,但你如何解释,明明卫渊全部兵力与联军开战,可这忽然冒出来的三十万人是哪来的?只能说明卫渊没有出动那么多兵力,是松赞谎报军情!” “我还是不敢相信,松赞会投敌!” “別他妈在那无法置信了,快跑吧……” 安南三十五万大军,被杀光一半,剩下的士兵连带统帅全部被俘。 另一边,龙门闕前,柔佛统帅看著不停与卫家军廝杀的吐蕃將士,而自己却带领十五万柔佛军在后方保护补给。 “松赞总算办了一件人事,不错不错……” 柔佛统帅满意地说完,忽然一名柔佛士兵跑进来。 “大帅,我们后方出现一队兵马,领头者是梁红嬋,还有之前河湟关的洋老外,以及头戴面具的神秘寧將军……” “什么!对方有多少人?” “回稟大帅,大概有二十多万兵马。” “打不过,肯定打不过,快往前跑去与松赞的吐蕃大军匯合!” 隨著柔佛统帅带领將士,推著后勤补给衝过去时发现,吐蕃大军早已经衝进龙门闕当中。 “快开城门,我们也进去……” 隨著柔佛统帅带兵衝到龙门闕城下后,迎接他们的並非是松赞打开城门,而是无数箭矢与落石…… 无数柔佛士兵惨死,柔佛统帅不可置信地看向城墙上,下令对自己射箭的松赞。 “陛下?我们是盟友……我懂了,你背叛了联军!” 柔佛统帅只感觉自己的逻辑碎了一地,组织联盟的是松赞,联盟最高统帅也是松赞,攻打北凉的还是松赞,他能相信所有人背叛投靠卫渊,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背叛投敌的人竟是松赞。 “陛下,你为何投敌啊?” 柔佛统帅在发出最后一声悽惨质问后,眉心中箭死去。 与此同时,梁红嬋与汉尼拔、韩束三人带领大部队衝来。 面对前后夹击的柔佛士兵,既已没有了统帅,大部分都选择丟下兵器,双手抱头投降。 梁红嬋骑著枣红马,看了一眼城墙上的松赞,隨即下令攻城。 无数身穿卫家军、梁家军的联军俘虏,在箭矢的威胁下朝向龙门闕衝锋攻城,松赞毫不犹豫地下令放箭…… 之后松赞带领吐蕃大军,连续攻打几个城关,让卫家军、梁家將的尸体堆积成山,眼看就只剩下一座柳土关。 河湟与西凉交界的一座山洞中,閒到数腿毛的南乾,收到松赞来信,信上只有六个字,北凉全面攻陷。 “终於不用在这破山洞住了! 南乾激动地放声大笑,带著李家族人以及十万李家军,推著数不清的金银珠宝赶赴北凉关。 南乾特別还留了个心眼,早早在北凉安插了探子,在北凉关外,便叫来了探子。 “北凉战局如何?” “回稟殿下,首先是卫渊以水代军,拦住联军去路,之后攻打……最后,松赞將卫渊逼到柳土关。” “有点不对劲呢?卫渊能逆风翻盘,结果顺风时候败了?” 南乾眉头紧皱地说完,对李家军的斥候道:“你们去北凉內探一探。” 柳土关內,將军府中,打扮成喇嘛的松赞,递给卫渊一张清单。 “这是联军抢夺的北凉的所有银子,我已安排人送进柴达木沙漠,到时候你们去拿就行,另外你俘虏的那些吐蕃將士是不是也应该放了?” 说到这,松赞对卫渊小声道:“我在天竺的探子说,天竺的德里王,希尔·玛咖造反了,据说还是勾结了天狼帝国、波斯帝国、拜占庭帝国三方一起出兵攻打的天竺皇城……那么现在一切就都清楚了,我吐蕃就是一盘小凉菜,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天竺,调离两大王牌军,就是为了让皇城空虚……” 松赞说到这,对卫渊道:“你答应过我,保住我吐蕃以及我的皇位,如果天竺没了,我吐蕃也就没了,我希望你能出兵帮忙!” “你的消息太落后了!” 松赞的话音刚落,卫渊將一封书信丟了过去。 松赞打开后不由一惊:“王玄策与希尔·莉婭掛帅,带领八十万大军成功打进了天竺皇城?” 卫渊微微一笑:“我早就做了部署,並且和希尔·莉婭达成协议,他们愿意用一千万两黄金,购买我的墨家十论外加神火玄武,这些东西的威力你比我清楚。” 松赞想到卫渊的那些守城神器,便是一阵心有余悸,自己的士兵可死在这些神器上无数…… “有这些东西,天竺帝国的皇城肯定守得住了!” 松赞长出一口气,隨即对卫渊冷声道:“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对我说?咱们可提前讲好了情报共享。” 卫渊避而不谈,转移话题道:“我卫家军斥候说,南乾来到北凉关外好几天了,但却迟迟不肯进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松赞摊了摊手:“別问我,与南乾联繫的人一直是朱思勃,因为怕被他看出来端倪,所以我给他的书信只有六个字。” 忽然江流儿急急忙忙闯进来:“世子,南乾带人进北凉了!” “鱼儿上鉤了!” 卫渊笑著站起身,对松赞道:“你准备一下,今晚柳土关俘虏营暴乱,吐蕃俘虏会逃出牢狱,到时候你去接应即可。” 说完,卫渊不理会松赞,直接走出房间,去安排汉尼拔,糜天禾带上乔装打扮的卫奇技,以及联军战俘,以联军名义劫杀南乾。 北凉关外,李家军斥候对南乾匯报战况:“殿下,如今北冥关內,卫家军与梁家军的尸体堆积成山,松赞將所有城池的財物洗劫一空,柳土关支撑不了太久。” “入关!” 南乾得意的道:“今日之后,我南乾便是北凉王,可惜北凉一片焦土,需要我们重新发展,但相信以我南乾的能力,绝对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內发展起来!” 一旁李家智囊小声道:“殿下,老朽觉得你还是应该小心谨慎一些,防止松赞黑吃黑。” “无妨,吐蕃在天竺的打压下,本来就地广人稀,要北凉这块地也没用,而且他也不想紧挨著荒芜的北凉,这样影响吐蕃国內贸易,同时他也很清楚一点,北凉如果成为无人区,那么北凉就是新的缓衝地,那么他的吐蕃在天竺眼中也就没用了。” “况且,我已经和他达成了不少合作协议,凭藉松赞的能力,绝对不会干出杀鸡取卵的蠢事,最重要的是他並不知道我们带来多少银子。” 南乾得意的说完,带著李家所有人,推著一车车的金银珠宝走进北凉地界。 南乾队伍进入北凉八百里,便有李家斥候跑过来。 “殿下,有一伙身穿吐蕃服装的队伍朝向我们赶过来。” “別怕,是松赞找我谈合作的。” 南乾单手背后,迈步走到队伍最前方,看著前方浓烟滚滚,一队骑兵带著不少骨瘦如柴,面黄肌瘦步兵跑过来的队伍,为首者是一名金髮碧眼的洋老外。 “果然是联军,都联到了欧罗巴……” 南乾心中暗道,隨即伸出一只手:“吾乃南乾,松赞陛下可在其中……” 然而南乾话还没说完,为首金髮碧眼的老外,忽然一拍马背,整个人飞起,双手从身后抽出两桿欧式短矛,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南乾。 噗~ 两桿短矛刺入南乾双肩琵琶骨,紧接著洋老外一脚踹爆了南乾丹田。 “这…这等修为,不弱於八绝,快救殿下!” 李家高手连忙就要衝过去,可瞬间打扮成吐蕃士兵的卫奇技也赶到,与李家高手战在一处。 汉尼拔趁机抓住南乾,脚尖轻点飞退回自己的战马上。 在监军的威胁下,联军俘虏也不敢抵抗,一个个这些日子干活,吃不饱,饿得骨瘦如柴,浑身没有半点力气,但也只能硬著头皮衝上去。 本来就战力拉胯,如今更是拉胯,三四个人才能拼死一名李家军。 糜天禾眼看著双方都死伤差不多了,看向哲別,让他的弓弩手对占据无差別射杀。 当现场所有俘虏与李家的倖存者死光后,糜天禾又不放心地让人过去挨个补刀,確定没留下活口,这才让人把一车车的金银珠宝推走。 事后的几天,有不少来自各大门阀世家与南昭帝的探子,发现李家所有人都死光后,又確定一下杀人者的身份,確定都是联军尸体,这才纷纷把情报放飞送回自家势力。 柳土关內,汉尼拔將被废的南乾丟在地上后,南乾看著端坐太师椅上的卫渊。 “是你!” “当然是我!” “我的好二哥啊,又见面了!” 第469章 南昭帝布局,推恩令 “渊弟……不,渊哥,你可记得我们两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南乾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后,连滚带爬地朝向卫渊跑去:“渊哥,谢谢你让这位金髮碧眼的侠义之士救我,否则我就被联军杀了,今后这北凉还请渊哥帮忙管理……” 南乾表达的意思很明白,杀死李家的不是汉尼拔,而是联军,银子他不要了,李家的仇不报了,北凉分卫渊一半,饶他一命即可。 卫渊一脚踹在爬过来的南乾下巴上:“我父兄之死,可有李家很大功劳,当初我卫某人就发过誓,参与残害我父兄的人以及家族一个都不放过!” “李家和我没关係啊……” “南家有吧?” “南家……我妹妹南梔也是南家啊。” “南梔我会让她见血,夜夜哀嚎,这也算是一种惩戒……” 卫渊笑著一打响指,喜顺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沓情报:“卫英雄遇险,韩束带领御林军救援,途中遭遇江湖高手阻拦,经调查杀手组织第二楼帐本,那日第二楼曾全体出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第二楼帐本中,曾执行过109次针对卫家子嗣刺杀,其中卫渊二十六次,全部失败……” 卫渊用脚踩在南乾的脑袋上:“我卫渊平生最討厌两种人,一种是对我起了杀心的,第二种是我起了杀心,他不让我杀的,所以今日我的二哥你必死,当然如果你提供有用的情报……” “会放了我?” “不会……” 南乾也豁出去了,对卫渊怒道:“横竖都是死,凭什么在死前帮你?” “死法问题,比如死前吃一顿饱饭,或者死前弄个青楼的娘们,舒坦一会是一会对吧,而且一刀抹脖子是死,经歷督天司特產大记忆恢復术再死,这也是不同的。” 一旁糜天禾轻摇羽扇笑道:“主公,说起来我最近想到一种刑法,你说对出轨的有夫之妇如何处置?” “浸猪笼!” “那如果和野男人谋杀亲夫呢?” “骑木驴!” “男人也不是不能骑对吧……” 糜天禾挑了挑眉毛,贱兮兮的道:“主公,让他骑木驴游街,告诉老百姓就说他是松赞儿子,以目前北凉百姓对吐蕃的恨,他会被泼粪汤、烂菜叶、臭鸡蛋,最后被石头活活砸死。” “上次我与老石研究过,对於那种罪大恶极,杀一百次都不嫌多的悍匪,应该把他关在笼子里,然后光著脚下面是加热的铁板,隨著温度升高,他就会表演踢踏舞……” 南乾看了一眼糜天禾:“没想到这世上会有你这种心肠歹毒之人!” 南乾对卫渊道:“我知道你想屯兵,我们想法一样,北凉天高皇帝远,虽然资源匱乏,但只要有银子,这里就是最好的养兵地,现在我手中有父皇的封王圣旨,北凉就是我的封地,我死了,还会有其他人来,留我一命,北凉我都给你。” “二哥,你真是糊涂啊,你难道忘记你是怎么被我抓住的?” “松赞的信……” “你和松赞合作了?如果让北凉百姓知道,他们会把你活剐了!” 南乾抬起头,此时的他都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松赞是傻逼吗?我自己组的局,自己是老大,结果他背叛了?我…我……” “松赞不是傻逼,他是懂得识时务,知道自己入了局,无论输贏他都是餐桌上的菜,所以投靠我是他活命的唯一出路,同样吐蕃国內他已经失去了民心,但如果想抱住皇位,那就只有一个办法,转移矛盾,所以今后吐蕃与北凉会常年开战,当然都是做做样子小打小闹那种。” 呼~ 南乾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卫渊如果用这种办法,其他门阀世家都不会愿意来战乱的北凉蹚浑水,甚至南乾可以肯定,就算有愣头青赶来,他將面对的是吐蕃大军加上卫家军、梁家军假扮的吐蕃將士…… 卫渊对南乾笑道:“毕竟你我称兄道弟那么久,別说我卫渊不仁义,站在烧红的铁板上,或者是骑木驴游街,你自己选一个死法吧。” “南昭帝和朱思勃有关係,而且朱思勃这个白眼狼对南昭帝非常死心塌地……” “我早就知道!” “还有宫里贵妃和侍卫有染……” “减刑!” 隨著卫渊发话,喜顺开始记录起来。 南乾搜肠刮肚说出七八十条卫渊不知道的情报,但大多数都是宫里破鞋烂裤襠的那些破事。 糜天禾掐著手指盘算,最后对卫渊道;“主公,他说的情报,勉强换个凌迟处死。” “別说我卫某人不仁义,凌迟处死和五马分尸,让他自己选吧。” “既然你不选,那我就帮你选吧。” 糜天禾在靴子里掏出匕首,朝向南乾的大腿上划了一下。 南乾大喊道:“別!別!我还有一个情报,只不过我也不確定是否属实。” “不管真假,先说说看。” 南乾连忙道:“在我出宫前,曾听手下说过,朱思勃与南昭帝在御书房促膝长谈一夜,根据小太监透露,好像是朱思勃献出一个能够瓦解门阀世家的毒计,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但好像就是什么让家族继承人內乱……” “千古第一阳谋,推恩令?” 卫渊嘟囔一句,推恩令被號称千古第一阳谋,是巩固皇权统治,专门削弱门阀势力而颁布的一项制度。 眾建诸侯而少其力,大概就是只要是继承人,哪怕是私生子都能继承门阀世家的家业。 这样一来,原本在某州一家独大的门阀,就会因此上演九子夺嫡的戏码,甚至还会出现封地与权利便被分散到多人手中。 按照现在大魏仅存的三十三家门阀,不出几年就会变成几百家门阀,可也导致每个家族实力弱小,方便南昭帝逐个击破。 能称之为千古第一阳谋,是因为诸侯与门阀都知道自己家族势力会被分散,但却架不住子孙想要,毕竟人心都是自私的。 同时一个世家也可以用铁血手腕控制这种局面,但这样就会违背皇命,给了君王一个很好的藉口,向其討伐清算。 所以推恩令想要实施下去,必须要皇权独大才可以。 这一刻卫渊终於知道,为什么南昭帝不惜损失国土面积,不惜让大魏將士送死,也要集军权在手,就是为了颁布推恩令。 按照神州歷朝歷代的经验,只要这一时期的王朝不內乱,就没有国家能与其抗衡。 “让我二哥点菜吧。” 卫渊对糜天禾说完,迈步走出房间。 会议厅內,卫渊对梁红嬋问道:“我们联军俘虏还有多少?” “大概五十万人左右。” “选出三十万,挑断手脚筋,丟给松赞!” 梁红嬋笑道;“准备『反击』了?” “南乾这条鱼都上鉤了,我们也该拿下北凉了,但还需等等。” 梁红嬋疑惑道:“等等?等什么?” 大魏京城,皇宫,御书房。 南昭帝打开来自北凉的加急信,不由得一阵皱眉:“王玄策被俘,卫渊与梁红嬋连连失利,这些朕再跑出去的御林军眼线中早就得知,可笑这卫渊信中说战局已定,联军大败,让朕御驾亲征……” 在桌子底下伺候的媚娘吐出来,小声道:“那陛下您该如何处理?” “朕这辈子都不会京城,別说北凉战败就算真的大获全胜也不去,但为了安抚卫伯约,面子上朕还要做一做,让人快马加鞭送去一套龙袍,就算是朕御驾亲征了吧。” 天竺首都,孔雀城。 希尔·莉婭看著天狼帝国、波斯帝国、拜占庭帝国三军联合,以及天竺本土两个王牌军,四方加一起超过一百五十万大军,如今兵临城下。 一旁皮肤白皙,留著大鬍子,浑身穿金戴银的天竺国王,希尔·阿育,紧张地抓住希尔·莉婭的手。 “女儿,怎么办?我天竺军神,阿拉乌德丁死在吐蕃,你的八十万孔雀军,在来的路上,以及孔雀城保卫战,如今就剩下不到二十万,加上徒有其表的废物贵族军,我们满打满算也就四十万,对面可是超过了一百五十万士兵,要…要不然咱们听海东青的,投降留一命?” 希尔·莉婭摇摇头:“父皇,你想得太简单了,就算海东青他们放了你,玛咖皇叔也不会放过我们。” “那…那怎么办?” “別怕,女儿有秘密武器!” 希尔·莉婭说完,对中年婢女道:“把从卫渊那高价买来的东西带上来!” 婢女一愣:“可公主殿下,那些东西我们不会用。” 希尔·莉婭瞪了婢女一眼,虽是婢女,但却和她从小一起长大,这小妮子什么想法希尔·莉婭太清楚不过。 路上王玄策早就把使用方法教导,她也让將士们对拦路的敌军做过实验,如今婢女这般无非就是想让王玄策在父皇面前亮个相…… “把卫渊派来的技术顾问,卫家军最强统帅,卫伯约背后的男人,王玄策带上来吧。” 希尔·阿育瞬间喜上眉梢:“大魏战神卫伯约背后的男人?一定很厉害。” 婢女连连点头:“是的,我们一路上都是按照他的部署,才攻破对方一个个奇怪的战阵拖延。” “快,快把王大帅请来。” 很快捧著大芒果啃的王玄策被带上来。 “挺甜,这玩意大魏没有,我回去时候带一些给世子和卫公,还有子鱼和子池尝尝……对,还有破虏也给他带一个!” 希尔·阿育看著满嘴焦黄的王玄策,有些尷尬地看向希尔·莉婭:“你確定他可以?” 希尔·莉婭一拍光洁的额头,心中怒骂:“丟人的傢伙,让你出出风头都不会……” “別吃了!” 希尔·莉婭气得上去就是一脚:“快把我从卫渊买来的那些神器架上守城,晚了城池就被破了,你记住我活著,答应给卫渊的黄金肯定送到,我死了他黄金也没了。” “行,行……我守!” 王玄策三两口吃下芒果,把果核丟到一边,用自己身上的衣服擦了擦焦黄的果汁,开始部署起来。 希尔·阿育连忙拉过希尔·莉婭,小声道:“女儿,就怎么个玩意,你確定他靠谱?” “虽然人丑,还臭,邋遢,满身大男子主义……但他打仗的確有一套,这个女儿是服气的。” 经过希尔·莉婭的再三保证,希尔·阿育这才点头:“行吧,让朕把身家性命交给这么一个玩意,实在不放心……” 隨著对方距离皇城五里距离停下,开始派兵部署进行攻城。 吊儿郎当的王玄策,忽然目光如炬,周身释放出浓郁的铁血罡气,以及至高无上,令人不敢质疑的统帅气势。 自幼家里遭到天狼帝国屠村,全家死光的王玄策在卫家军照顾下长大,而后参军,用五年时间,分別拿下八次登先,六次陷阵,两次斩將之功,成为卫家军上將,而后二十年更是常伴卫伯约身旁。 可以说卫伯约把他当成儿子,他也將卫伯约当成父亲,卫伯约会的他都会,卫伯约不会的,他跟著卫渊也学了不少。 如果把王玄策放出去,绝对可以担当大魏各军队统帅,到其他国家也是军神级別。 希尔·莉婭看著王玄策前后转变,不由一愣:“原来带兵打仗的糙老爷们也能这么帅?” 第470章 真龙VS妖龙 希尔·阿育心中悬著的大石头落了地,窃喜暗道:“稳了,这军神气质阿拉乌德丁也不行,这波稳了,朕的身家性命绝对能保住。” 王玄策伸手把希尔·莉婭拽到自己身前:“我和你的將士语言不通,现在我把计划告诉你,然后你来部署他们……” 王玄策在脸红的希尔·莉婭脑袋上敲了一下:“都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认真点?” 希尔·莉婭尷尬地点点头,刚刚那一刻,他发现王玄策身上的男人味勾起她这个老处女心中,多年压在心里的某种的欲望…… 见到希尔·莉婭认真起来,王玄策这才继续道:“天狼帝国骑兵来去如风,所以身上穿的都是轻甲,箭矢可破,拜占庭的骑士是重甲兵,要用钝器,比如投石与滚木……所以你把五架连弩车放在左翼,其他中间三架,右边两架……” 希尔·莉婭认真地听了起来,而后开始在城墙上部署起来。 看著越来越近的攻城敌军,王玄策长身而立,猛地挥舞手中令旗。 “放箭!” 经过一天一夜的守城,帝国联军久攻不下,终於下令鸣金收兵。 呜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在敌军撤离瞬间,城墙上的守军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声。 希尔·阿育得意地道:“朕带兵有方,四倍差距下守住城池,这等战绩绝对可以载入天竺史册。” “整个守城战中,你除了去了十八次厕所,还做过什么贡献?” 希尔·莉婭不理会宛如孔雀一样骄傲自大的父皇,走到王玄策身边,用胳膊肘顶了两下。 “不错哦,没看出来你变阵那么快,很多时候我都没反应过来,你就已经开始部署变阵了。” 王玄策笑道:“这种百万级別的大战,我打过很多次了,当然都是隨著卫公与少帅,最重要的是,无论城破不破,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没啥心理负担!” 希尔·莉婭脸色瞬间铁青,强压住怒火道:“那…那城破了,本公主可就被抓去当海东青的压寨夫人了。” “你年纪大了他看不上,虽然海东青总在世子手上吃瘪,但整个人能力还是很强的,眼光也高,你咋说呢,人长得还行,就是有点暴力倾向……誒呀臥槽,疼!” 希尔·莉婭对著王玄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希尔·阿育连忙过来阻拦:“女儿別打了,他可是守城的二號功臣啊。” “父皇你別管,他就嘴贱,不往死里打,他还有女儿的心里都不舒服!” 良久后希尔·莉婭打累了,这才站起身对婢女道:“绑上,押金囚车。” “那公主,庆功宴?” “他也別去了,继续给他吃手抓饭,对,再给他一百个芒果,他喜欢吃就吃死他!” “哼!” 希尔·莉婭冷哼一声,恶狠狠地瞪了王玄策一眼,气鼓鼓地离开。 王玄策委屈地看向婢女:“你们公主绝对有病,有精神病,我帮你们这么大忙,不敢写就算了,凭啥打我啊?” “果然你挨的每一个大嘴巴都不冤!” 婢女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指著王玄策欲言又止,最后无奈地挤出两个字:“活该!” 柳土关內,吐蕃將士每天都有攻城,但却永远都攻不下来。 原本城中百姓还很害怕,可隨著几天过去,他们也都开始习惯了…… 这些日子,卫渊与眾高层,无不吃吃喝喝,然后好好休息,把这些日的劳累补回来。 同样,因为多养了一大堆联军,每日吃喝拉撒都快把本就不富裕的松赞拖垮了,这些日子每天他都传信给卫渊,问他什么时候开战,但得到的恢復只有一个字,等。 直到第八天的时候,一支队伍从京城快马加鞭赶到。 这一支队伍人不多,只有百十人,其中有巩瀟带著的御林军,以及老石、吕存孝、追风带来的督天司,还有就是南昭帝身边的小太监以及绝对亲信媚娘。 媚娘进城后,看著满城打地铺,支帐篷的百姓,以及不少缺胳膊少腿,满身是伤的卫家军、梁家军,不由得眉头紧皱。 “陛下来了吗?” 浑身缠绕纱布的卫渊,在糜天禾与公孙瑾的搀扶下走出来。 “陛下呢?陛下为啥不到?” “你是世子?为何弄成这样?” 媚娘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被卫渊的惨样惊呆了,连忙上前关心地道:“陛下公务繁忙,所以特別让奴婢带龙袍前来,算…算是御驾亲征。” 说完,媚娘还不忘趁机伸手摸了一下卫渊的手腕,发现卫渊浑身骨骼顿列八十九处,筋脉断裂五十六处……五臟六腑均有不轻的內伤。 “將士们!听到没有,陛下的龙袍来了,这代表的是陛下御驾亲征,为大魏死而无憾,为南昭帝鞠躬尽瘁!” 將士们无不大喊,卫渊高举龙袍:“开城门,为陛下而战,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 將士们纷纷大喊,隨即开启城门,一群『残兵败將』气势汹汹地衝出城关,媚娘与小太监,追风等人连忙跑上去城关。 只见卫渊被抬著衝锋,卫家军的將士英勇无畏,势如破竹一般衝进联军阵营大开杀戒,而后攻城拿下星日关。 媚娘挠了挠头:“贏了?就这群残兵败將贏了?” 追风连忙道:“媚娘大人,可能是陛下的龙袍有天威,没看到那群联军都发挥不出来了,走路都一瘸一拐。” 小太监连忙道:“没错没错,杂家也看到了,那群联军士兵见到陛下龙袍,一个个就像手脚筋被挑断了一样,嚇得都趴在地上了。” “有道理!我这就给陛下传信……” 隨著媚娘走下城管,只见糜天禾带领著无数衣不遮体,骨瘦如柴的难民跪在地上。 “皇恩浩荡,陛下御驾亲征,首战得胜,我等无家可归,马上要饿死的难民,饿死以后下辈子还做大魏人,做陛下的子民……” 媚娘感动得热泪盈眶:“没错,陛下是为明君圣主,紫微帝星转世,哪怕一件龙袍也有无尽威严!” 当天,卫渊高举龙袍,打得联军节节败退,连续拿下三个城关,而后松赞更是当著媚娘的面,被龙袍压制跪在地上,连连吐著舌头…… 隨著媚娘返回写信,松赞脸红的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但凡本王不是有求於卫渊,又怎会做出此等丟人之事!” 京城,皇宫,御书房中。 祖世充一身道袍,恭恭敬敬地站在龙书案前。 “朕果然是治理有方,深受百姓爱戴,北凉难民都快饿死了,还不忘记感恩朕!” “陛下乃紫微帝星转世,自然是万古一帝,后代无数子孙崇拜的明君!” “好听,爱听,舒坦……” 南昭帝陶醉地深吸一口气,对祖世充问道:“世充啊,朕问你,那松赞为何表现得如此不堪?” “回稟陛下,贫道昨日夜观星象,发现西方出现一颗妖星,贫道不惜损耗十年寿元卜卦,发现西方出现有一头修炼有成的碧眼鸡冠蛇,修炼万载成了气候,化作一条妖龙投生吐蕃。” “妖龙?” “没错,妖龙也是龙,但却不是真龙,可也能成就人皇,也有龙脉,假以时日,可成一方藩王!” “可惜他只是见到龙袍,本是凡物,但因沾染了陛下您的龙气,所以具有万分之一的龙威,就算是万分之一,那也是九五至尊的真龙,妖龙见真龙,自然被龙气威压原形毕露。” “有道理,有道理啊,爱卿牺牲十年寿元,朕要赏!” 南昭帝大手一挥:“赏钦天监祭酒,祖世充五百两银子!” “谢主隆恩!” 隨著祖世充退出御书房后,南昭帝站起身整理一下衣襟:“来人啊!” 韩束系的御林军副统领,祁正刚,卞锐立走进来跪在地上:“末將参见陛下!” “带人运粮食三百万单,白银五千万两,送去北凉,命令卫渊賑灾,然后就在当地徵兵,重建杨家军,另外你们俩也留下,好好监督卫渊,不能让他贪污太多,这小子贪財好色,朕有些不放心他……” “末將领命!” 二人走后,南昭帝看著天上皎洁的星月:“好一个妖龙见真龙,小小松赞也配与朕爭锋!” “杨家军的军权掌握在朕手中了,马上就会时机成熟,到时候推恩令一下,门阀世家逐个击破,朕就出兵西征!” 南昭帝伸手虚空抓向皓月:“朕要的不再是天下,而是全世界!” 第471章 失去江山,得了兄弟 连续十天,卫渊高举南昭帝的龙袍,带领一群残兵败將,拿下北凉一座又一座的城关。 还有几次天色昏暗,暗中观察的媚娘,可以清晰看到,卫渊手中高举的龙袍,竟然闪闪放光,隨后化作一条半透明的金龙,隨著金龙消失,对方统帅松赞吐出一口鲜血,晕厥过去。 “果然陛下回信解释是对的,他是紫薇帝君转世,隨身龙袍都沾染了龙气,松赞这条毒蛟,在普通人面前还能作威作福,可碰到真龙之威,瞬间就会被压制下来。” 媚娘暗暗点头,把她看到的以及分析出来的,全部记录下来,而后传信回京。 梁红嬋见此无奈摇头,这宛如神跡的一幕,明显是自己师门那套装神弄鬼,虽然自己不会,但小师妹澹臺仙儿却是得到了真传…… 一直到祁正刚与卞锐立等御林军,提前派人送信运输賑灾钱粮时,卫渊这才將吐蕃大军赶回国。 同时两军隔著柴达木沙漠,经常有小规模的摩擦。 同时巩瀟也收到秘令,让他留在北凉徵兵,重建杨家军。 媚娘临行前还特別叮嘱巩瀟,这天下军队不应该有姓名,都是陛下的军队,所以叫北凉军…… 隨著媚娘与小太监回京復命,担架上的卫渊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浓郁的炁爆发而出,將绷带挣断。 “装了好几天重伤,这个累啊……” 卫渊嘟囔一句,向巩瀟確定了賑灾钱粮没有猫腻后,这才开始让乞活军、刀客带著俘虏们与百姓一起重建家园。 乞活军与刀客军餉翻倍,百姓也拿平时工钱的三倍,俘虏则是供吃供住,吃的是猪食,而且还是按照人体最低保障来,每天乾的活是百姓的十倍,而且一文钱不给,累死了就算命不好…… 卫渊特意隱瞒了南昭帝的賑灾款项,所以这种以劳养賑,让北凉百姓们感恩戴德。 因为这场战役,北凉百姓死走逃亡伤,人口急剧下降,原本的二十八城,只留下河边的十座修缮,其余的全部用来当做屯兵营地。 至於上报朝廷的帐本,俘虏全算工钱,同时也是按照二十八城修缮的报帐……毕竟有张龙赵虎这两个假帐高手,卫渊也无需多操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整个北凉百废待兴,一连十几天,修缮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 这天,卫渊接到插著九根孔雀翎毛的加急密信,卫渊只看了一眼,便叫公孙瑾与糜天禾,以及梁红嬋三人。 他们三个也知道,一般情报都是全员大会,只有涉及到卫渊无底线的小秘密时,才会叫来他们…… 果然,隨著三人进门,卫渊直接把密信拿出来。 眾人看向信中內容,这信是王玄策亲笔所写,大概意思他凭藉墨家十论,在六倍的兵力差距下,守城二十天,可没想到天竺皇室的军队中出现叛徒,摧毁一小半的守城神器。 如今天竺皇城苦苦支撑,希尔·阿育和希尔·莉婭父女,希望卫渊能够出兵增援,当然也不是白帮,愿意拿出三亿两白银作为报答,並且可以隔著吐蕃,与卫渊私人合作两国贸易,並且列举了许多东西,各种宝石,以及天竺特有的香料小豆蔻、胡椒、香草……农作物则是、茄子、鸦片…… 卫渊见到三人看完信,轻笑道:“都说说自己想法吧。” 梁红嬋第一个道:“看似我们受益很多,但大部分都是空头支票,但最重要的是,天竺如果被海东青他们拿下,凭藉天竺那套迷信忽悠百姓的种姓制度,天狼、波斯、拜占庭这三个帝国,轻鬆接管天竺,国內甚至都不会出现反抗。” 公孙瑾点点头,用腹语道:“没错,以军事方面看,这三个国家是联盟关係,如果不顾及天竺未来发展,往死里压榨的话,三国將会补充数百万的兵马,以及强大后勤补给,到时候阿提拉的匈奴帝国就危险了,同时实力大增的天狼帝国必会进攻北冥关,波斯帝国也会通过天竺进攻北冥……这都是我们的地盘。” 公孙瑾说到这,对卫渊总结道:“综合以上,唇亡齿寒,所以我们必须要出兵帮助天竺!” “帮是肯定要帮,但如何帮,怎么帮才能让我们利益最大化才是重点。” 糜天禾嘴角露出一丝猥琐而又的狰狞的微笑,在场几人知道,每次他露出这种怪异的微笑,就是有毒计了…… “主公,你觉得什么样天竺对我们最有利?” 卫渊笑道:“当然是半死不活的天竺对我们最有利,我知道你的想法,没有不透风的墙,匈奴帝国应该很快就会知道波斯出兵天竺的事,他们也將会攻打波斯,到时候联军不攻自破,只剩下內乱的亲王玛卡苦苦支撑。” 糜天禾大感吾道不孤,显然他和卫渊想到一起去了,但卫渊的名声重要,所以这毒计必须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主公,只要三个帝国的联军离开,天竺內乱战,咱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不让他们任何一方胜利,儘可能地拖延內乱战爭,轻则可以用內战消耗天竺底蕴,重则甚至可能南北分裂。”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没错就这样,而且我们还有好处!” 糜天禾愣了愣:“主公,还有啥好处……” 梁红嬋一把掐住卫渊的腰间软肉:“都是自己人,谁不知道你满肚子阴损坏,就別借糜天禾嘴说了!” 卫渊尷尬地笑道:“还有就是,这次多国联军他们属於战败国,我们有权向他们討要赔款,之前他们有天竺做后盾还能拒绝,等我们派大军进天竺后就直接分成两队,一队援助孔雀王城,一队去各小国索要赔款。” 啪~ 糜天禾一拍巴掌:“对啊,我咋就没想到这点呢,到时候小国敢不给银子,直接灭了他们皇室,换上一个听话给钱的国王就是,而且天竺自顾不暇,哪有閒心管理他们这些附属国,加上有求於我们,就算知道我们找小国索赔,他们也得装没看到,所以还是主公损啊!” 卫渊当即拍板:“既然都同意,那就这样决定了,明天一早直接召集高层开会,然后瑾与天禾想一套出师有名的正义说辞。” “明白!” 翌日,卫渊召开高层会议,还没等糜天禾说出昨日和公孙瑾想出来的正义说辞,便看到一道身影飞快闯入会议厅。 只见满脸焦急的汉尼拔跑进来,对卫渊拱手道:“兄弟,给我二十万大军,我带兵去天竺復仇罗马帝国!” “復仇罗马帝国?” 卫渊看向汉尼拔,这才想起来他的国家就是覆灭与罗马帝国,汉尼拔全家亲人,以及所有朋友和他相关的人,都被罗马帝国处死,所以他与罗马帝国的仇恨简直就是不共戴天。 “这……” 卫渊表情犹豫,汉尼拔看了看四周的高层,他也是一愣,天竺被三帝国联手进攻的消息,如今才传到北凉,汉尼拔听到后,第一时间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所以冒冒失失地闯进来。 如今看著高层们怪异的表情,他也知道自己错了,他们和天竺属於敌对阵营,自己带兵进天竺是去帮忙还是两边一起打?而且北凉现在百废待兴,需要大量人手,根本就无暇分出太多兵马…… 恢復理智的汉尼拔对卫渊满是歉意地道:“抱歉兄弟,是我唐突了!” 就在这时,喜顺跳出来,单膝跪地:“世子,我喜顺不懂什么政治和军事,但我只知道世子谋略天下,如今北凉刚刚打下来,百废待兴,你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没必要出兵天竺。” 汉尼拔低下头,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的確过分了…… 可喜顺接下来的话,却让全场震惊:“但世子我知道您为人仗义,一诺千金,为兄弟可两肋插刀,你曾答应过帮汉尼拔报仇,而且你们二人更是生死兄弟,所以我喜顺觉得应该出兵帮忙。” “妈的,他是提前知道计划了?” 糜天禾心中一愣,生怕喜顺压自己一头討好卫渊,连忙跑出来:“主公,天禾知道你重情重义,但天下苍生乃公也!兄弟之仇乃私也!还望主公以大局为重!” 公孙瑾此时却是一脸懵逼,明明他们接下来就要討论出兵天竺,为何糜天禾忽然反口了? 这一刻,汉尼拔的惭愧之意更浓了,对卫渊抱拳拱手:“你们神州有一句古话,叫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不负人间献忠义,刚刚是我冒失,报仇的事作罢……” 啪~ 卫渊怒气地一拍桌子,所有高层无不震惊地看向卫渊。 “我卫渊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事事以天下为重,今日就让我卫某人自私一次,出兵天竺!” “主公!” “世子!” 糜天禾与喜顺两人,跪在地上,一副忠臣良將,碰到昏君,抬棺上朝,冒死进諫为国为民为天下的模样大喊道:“主公(世子)请三思啊!” 啪~ 卫渊拍案而起:“出尔反尔,不顾兄弟,岂是我卫渊行事作风?你们想让我为某人做不仁不义不信之人吗?” “无需三思,我卫渊意已决!” 卫渊一挥衣袖,长身而立,单手背后,表情决绝,斩钉截铁地道:“给兄弟报仇是我卫某人的私事,所以诸君是否参与全凭自愿!” 此时会议大厅內,所有人双眼满是佩服地看向卫渊。 巩瀟看著摘下面具的韩束:“老大,你怎么哭了?” “眼睛进沙子了。” 韩束擦了擦泪水,长嘆一声:“这重情重义的模样,我…我想起我老大了,英雄哥,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卫天、卫云擦拭眼泪,对南海神尼道:“娘亲,当初父亲也是这样吗?” 南海神尼点点头:“没错,卫英雄侠肝义胆,行事作风仁义为先,自古以来爱美人不爱江山的豪杰如过江之鯽,但为兄弟情义捨弃江山之人却寥寥无几,果然虎父无犬子,天儿、云儿你们俩要向卫渊好好学习啊。” 第472章 四军神?世子何惧! 此时的熊阔海与吕存孝抱著哭:“世子重情重义,你我二人枉称小关圣和小孟尝,和世子相比,我们的江湖义气不过是小义,世子才是大义!” “我吕存孝平生做过最正確的事,就是追隨了世子!” 马禄山也上前抱住二人:“我马禄山自问讲究义气真豪杰,和世子一比,我他妈啥也不是啊,马家列祖列宗显灵,让子孙后代追隨到了明主!” 武閔、陈庆之、江流儿激动得浑身颤抖。 “我等以恩公为楷模,追逐的目標,果然没错!” “是啊,只是有一点可惜,我们与世子品德,能力上的差距越来越远了!” “之前我们平平无奇,看世子宛如井蛙望月,如今我们已成就上將军,可看世子如蚍蜉观苍天!” 金圣英与红拂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世子生在庙堂,虽非江湖,但这义字让我金圣英自嘆不如!” “世子,我们夫妇愿隨你前往天竺,任凭敌方百万军,与您一同赴死,我们夫妇心甘情愿!” “俺也去!” 熊阔海大嗓门喊道:“世子,哪怕前方是龙潭虎穴,俺老熊陪你一同前往!” 紧接著在场所有高层与谋士也都愿意出兵天竺。 卫渊用颤抖的手扫过在场眾人:“明知是错,但我还愿意为兄弟去做,可你们……哎,你们这群愚蠢的朽木啊!” 在场眾人包括明白一切,满脸尷尬的公孙瑾,都纷纷跪地:“我等愿誓死相隨世子!” “哈哈!” 卫渊豪迈地放声大笑:“我卫某人何德何能有你们这群兄弟生死相隨,既然如此,多说就显我卫渊矫情了,拿酒来!” “世子真豪迈,真英雄……女帅你咋了?” 赫英感嘆的同时,看向身旁捂著肚子的梁红嬋。 “我…我胃疼!” 梁红嬋尷尬地说完,看著现场频频举杯的卫渊,呢喃自语道:“我还是太单纯了,看不惯这么虚偽的一幕!” “阿巴,阿巴!” 公孙瑾捂著胸口,用只有梁红嬋能看到的唇语道:“分逼没,赚了全场高层一波忠诚,怪不得糜天禾会忽然反方向劝说,是我公孙瑾年轻,不懂人情世故啊……” 跪在地上的糜天禾捅了捅喜顺腰眼,小声道:“你可以啊,竟然在不知道情报下,就能猜出来世子要出兵天竺。” 喜顺一愣:“啥?我不知道,我啥也没猜出来!” “那你……” “我懂世子啊,每次有人送他美女,银子贿赂时,他都会露出这个表情,这就代表他想要,但需要一个台阶,从小打到大,我一直都是世子的这个台阶!” 咳~ 糜天禾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隨即心中感嘆道。 “论跡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圣人。” 当天下午,留下张太岳与韩束主持北凉大局,卫渊带领整合梁家军、卫家军、刀客、乞活,外加十万充当炮灰的俘虏,从柴达木沙漠出发,进入吐蕃。 这些日子松赞也没閒著,回国后就开始传播舆论噶尔·论钦陵与噶尔·禄东赞父子是叛徒,投靠卫渊,並且联军都是无能废物导致战败,与神勇无双的吐蕃国王,松赞无关…… 加上没有天竺从中作梗,所以松赞再连续下达十几个惠民政策,以及粮食的免费供应,这才让他在吐蕃国內风评好转。 当得知卫渊进入吐蕃后,松赞第一时间用瘟疫当藉口疏散人群,给卫渊大部队让路。 希尔·阿育的求助信也发给了松赞,只不过后者选择装没看到,毕竟三大帝国联盟,外加亲王玛咖造反带走了天竺帝国的一半兵力,希尔·阿育能贏才怪。 可当松赞见卫渊出兵后,他就知道卫渊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肯定是二人消息不对等,卫渊知道了些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內幕。 所以松赞留了个心眼,派十万大军由自己心腹將军带队,紧隨卫渊其后进入天竺帮助天竺皇帝镇压內乱。 大部队首先收编了沦落边陲小镇,松赞故意放水没有全部阵亡的杨家军与御林军,按照与松赞的约定,又让蒙娜假装解毒,放走二十多万吐蕃民兵,大部队这才进入天竺。 进入天竺国境,卫渊立刻分出三十万以梁家军为主的將士,由梁红嬋带队去各国討要赔偿款。 梁红嬋没想到这个任务会交给自己,尷尬地对卫渊道:“我从小买东西都不讲价,我也不会谈判啊!” 梁俅连忙道:“我在京城也不討价还价,我更不会谈判。” 蒙娜连连摇头:“我也不会……” 卫渊把一个小册子交给梁红嬋:“去了就见小国的国王,按照上面记录的金额要,可以討价还价,但幅度不超过百分之十就行,如果不给就开战,这种一言不合直接动手的戏码你们三个最擅长。” “滇国五千万两白银,安南八千万两白银,寮国两千万两白银……” 梁红嬋打开小册子,发现上面记录著各国索要的赔款,而且每个国家的赔款都不一样。 不解地看向卫渊:“这些赔款金额都是你设定的?” “肯定不是我,而是张龙赵虎,通过老石他们利用督天司的『大记忆恢復术』让各国高层以及统帅尝试一边后,按照他们所说推算出他们属国的国库大概储银,然后按照百分之七十討要……” 梁红嬋带兵离开后,霍破虏凑过来对卫渊道:“少帅,大部队都被梁红嬋带走了,咱们就剩下十万大军,以及十万俘虏,外加五六万杨家军和御林军的混合,这点人进入百万以上级別的战场,连点水都掀不起来。” “天竺帝国没有兵马吗?我去指挥就够了,况且咱们也不是真想帮忙,就是来把水搅浑!” 五大三粗的霍破虏挠了挠头:“啥意思?” “你只管听命令就行,毕竟现在对面可是有海东青、朱思勃以及所谓的波斯帝国军神,纳迪尔沙,还有能力与汉尼拔不相上下的普布利乌斯·科尔內利乌斯·西庇阿……” “啥逼玩意啊,名字这么长,都快赶上我家族谱了!” “外国人就这样,名字里面有家族名和分支名外加自己家族歷史上最牛逼人物的名字,以及宗教……所以名字越长,代表越尊贵,至於咱们大魏是继承前朝制,虽然前朝之前有二百多年五胡乱华,导致文化断层……就是自古一直是庶民的家族早就没了,能存活下来的都是曾经的落魄贵族,说白了,就是谁家祖上都有几个牛逼人物,你显摆给谁看啊……” 天竺首都,孔雀王城。 一身金盔金甲的王玄策,眉头紧皱地对希尔·莉婭道:“八牛床弩射出一箭!” “往什么地方射?” “隨便!” 希尔·莉婭没有犹豫地向將军下令后,疑惑地对王玄策道:“为什么忽然要射出八牛床弩?” 王玄策指著敌军波斯阵营中的一个黑布蒙的庞然大物:“如果我没猜错,这玩意是回回炮,专门用来攻城的,我曾见到过这玩意能发射出数百斤重的巨石,一下就將城墙砸碎。” 希尔·莉婭恍然大悟道:“我懂了,你是告诉对方,我们有八牛床弩,如果他们敢发出巨石,咱们就用弩箭摧毁他们的回回炮。” “没错,可惜八牛床弩没什么准头,如果对面用出回回炮,我们也不確定能不能射到回回炮,同样他们也无法確定,现在是麻杆打狼两头怕,互相都有忌惮即可,只要等少帅到来,一切可困难迎刃而解。” 希尔·莉婭没好气地道:“刚刚我天竺探子说,卫渊带来接近四十万大军,十万俘虏炮灰,结果刚进天竺就分出三十万大军去我天竺的附属小国要赔偿金了,炮灰战力忽略不计,就他那十多万人,能改变什么局势?” “你不懂,跟在少帅身边,哪怕前方是必死之局都能破,如今咱们再难,还能比得上西凉事变难?那可是百万大军包围,少帅寧是硬生生逃了出去,还打出四渡衍水这种震古烁今,万世流芳的超凡战略。” “所以只要少帅能到,对面的朱思勃、海东青、纳迪尔沙、大西庇阿加一起也不是他对手!” 王玄策眼神中充满了对卫渊的敬重与崇拜,说完还不忘对希尔·莉婭提醒一句:“劝你別对少帅產生好奇,女人好奇就是沦陷的开始,毕竟我家少帅不喜欢大龄剩女。” 希尔·莉婭气得紧咬银牙,对婢女道:“这仗打完给王玄策关进囚车,餵手抓饭!” 婢女別有深意地看向王玄策,小声道:“你就这么怕我家公主看上卫渊?你是不是喜欢上公主了?” 希尔·莉婭俏脸一红,没有反驳婢女,而是紧张地看著王玄策,想听他如何回答…… 第473章 攻略公主,弄上炕 王玄策看了一眼希尔·莉婭,隨即不屑地道:“我王玄策乃堂堂卫家军副帅,怎会爱上大龄剩女!” 希尔·莉婭脸色一沉,对著王玄策就是一嘴巴,隨即看向婢女道:“手抓饭都別给他吃了,饿死他算了!” 另一边,隨著卫渊带兵越来越临近孔雀王城,卫渊的表情日渐严肃。 糜天禾感嘆道:“主公,面对四大军神,以及一百五十万大军的敌人,我们的確很棘手。” 卫渊白了糜天禾一眼;“我是在考虑,怎么才能不把他们四个打崩,不让战乱提前结束!” “啊?” 糜天禾震惊地看向卫渊:“主公,你这样就太不谦虚了,对面可是四大军神啊……” 公孙瑾摆摆手,嘴角笑著用腹语道:“天禾,你懂人性,但军事却不擅长,你可知道我的军事能力绝对不再他们四个任何一人之下。” 糜天禾点点头,他知道公孙瑾说得对,甚至还有些谦逊,按照正常对比,一对一的话,他们四个军神单拿出来谁都无法在军事方面战胜公孙瑾。 公孙瑾继续道:“可我却拍马都追不上主公,你永远不知道四渡衍水在所有军师心中的定位有多高,我敢肯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卫渊摇了摇头,呢喃道:“前无古人是真的,但一千多年后的导员,那是神州等了五千年才出现的圣贤!” “他妈的,这仗咋打啊,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打死他们咋办?” 已抵达孔雀王朝的后城门,卫渊可以说是抓耳挠腮往下薅头髮,他现在有八十八种可以破四帝国联军的战术,但无一例外都会导致对方兵败…… 城门打开,一张红毯被身披金甲的士兵铺开,隨即站立两侧,紧接著便看到浑身镀金的天竺皇帝,希尔·阿育昂首挺胸地带著一名大龄剩女走出来。 “尊敬的卫渊阁下,很高兴见到你!” 希尔·阿育对卫渊热情地伸出手,卫渊只象徵性地握了握,轻声道:“王玄策呢?” “这个……” 希尔·阿育有些尷尬地看向身后的大龄剩女:“这件事有点复杂,要不然我们进皇宫再说。” “我马上要见到王玄策,如果他不在了,那么我卫某人也就无需纠结了,直接把你们五个都干掉,省事。” “啊?” 希尔·阿育不知道卫渊的想法,但也能听出来他如果不看到王玄策,必然不会进城,连忙让侍卫去找王玄策。 很快,侍卫推著囚车走来,里面关押著身披金甲,手握芒果啃的王玄策。 “世子……少帅,尝尝这水果可甜了,但你別用嘴唇触碰果柄,会过敏的,我之前嘴唇就肿了……” 希尔·阿育瞪了一眼侍卫:“你为什么这样带他来?” “陛下,公主说了,除了她以外,任何人不可以把玄策將军放出来。” 希尔·阿育一拍脑袋:“你这个蠢货,不懂得变通吗?” 卫渊猛地跺脚,玄色长剑破土而出落在他的手中:“我的人,你们关在囚车中,这是想要开战啊!” 唰~ 隨著卫渊拔剑,他身后的所有人纷纷抽出武器,同时天竺一方的將军也都拔剑。 眼看著双方剑拔弩张就要开战,王玄策连忙劝道:“少帅別衝动,希尔·莉婭她虽然总抽我大嘴巴,还把我关进囚车,然后给我吃屎一样的手抓饭……” “开战!” 卫渊猛地举起长剑,王玄策焦急地大喊道:“別动手別动手,希尔·莉婭对我很好的!” “好你妈,天天抽嘴巴关进囚车还叫好?开战……” 婢女快步跑过来,跪在卫渊身前:“卫渊大人,能否听奴婢解释?” 卫渊杀气滔天,面沉似水地冷声道:“只给你三句话的机会,说!” “我家公主邀请王玄策將军赴宴,过程中问他公主美不美,他说美!” 卫渊微微皱眉:“他都已经夸奖了,为什么还要抽嘴巴?” “本来公主挺高兴的,但玄策將军接下来就说,只比小蝶差一点……” 咳~ 卫渊尷尬地咳嗽一声,就像看傻逼一样看王玄策,把堂堂一个帝国公主和烟巷柳的青楼女子比,而且还他妈说差点?这大嘴巴抽得不冤啊…… 婢女继续道:“后来有一次公主穿上她最漂亮的衣服,问玄策將军好看吗,他说好看,就是脸上多了点大龄剩女的老人味!” “这嘴巴不白挨,该啊!” 卫渊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王玄策,对婢女道:“继续说。” “我家公主还问玄策將军,卫渊很厉害吗?” “他说公主別对卫渊大人好奇,当一个女人对男人好奇的时候,就是沦陷的开始,还说公主是大龄剩女,卫渊大人虽然好色,但只喜欢年轻漂亮的,看不上年纪太大的她。” “还有一次他说公主身段好看,如果年轻二十岁,胸肯定不会下垂!” “还有一次他说公主很美,特別是眼角的鱼尾纹,那是岁月的沉淀,睿智……” 卫渊收剑,惭愧地捂著脸:“別说了,我都想抽他了。” “別把他放出来了,让他在囚车撅著吧,我们进城详谈……” “这城池修建得漂亮啊!” “的確牛逼,整个城都是金碧辉煌……” 进城后,眾人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看啥都好奇,城內异国风情的建筑,每一个屋顶都是镀金的,给人一种进入奢华的黄金世界感觉。 可让人奇怪的是,每一栋镀金的建筑四周,都有一圈贫民窟,一群皮肤黝黑,骨瘦如柴的人,跪在地上偷偷用余光好奇打量卫渊等人。 糜天禾对卫渊小声的疑惑道:“主公,我大魏达官贵人讲究,他所在的地方,方圆几百米內不可以出现乞丐,难民,这才能显示出他们的尊贵,可天竺恰恰相反,这是为啥啊?” “天竺达官显贵有一个癖好,那就是喜欢在奢华的住处起床,然后站在窗前看著四周快要饿死的贫民,这会给他们一种凌驾於凡人之上的满足感。” “臥槽!” 许温骂道:“我踩了一脚屎啊!” “誒呀臥槽,我也是!” 眾人这才发现,街边有不少牛粪被他踩到,同时王玄策还不忘装半个东道主解释。 “少帅,因为迎接你,所以贫民不让出现主城街道,这就导致在他们眼中神圣的牛,拉屎以后没有贫民抢牛粪回去做牛粪饼。” 对此眾人也是点点头,在大魏也是不让杀牛的,毕竟牛是农田里的重要工具,如果胡乱屠杀,没有牛耕田,就没有粮食收成,所以歷朝歷代对牛的保护非常严格。 就像前朝规定无故不得杀牛,除了门阀世家,普通百姓杀牛便是死罪,大魏稍微宽鬆一些,重打一百大板,然后发配充军…… 王玄策见眾人如此,便知道他们误会了,解释道:“你们理解错了,天竺的牛不耕地,而是神圣般需要平民百姓的跪拜。” 卫渊笑著摇摇头,任何奇葩事在三哥这边都算正常…… 就在这时,那名模样身段,姿色没到绝色,但也是上佳的大龄剩女走过来,自我介绍道:“尊敬卫渊大人,我是天竺帝国的公主希尔·莉婭,我听王玄策说过你很多故事,並且他说只要你来,就可以轻鬆化解我们当前困境。” “的確轻鬆,可我想要用不轻鬆的方式……” 卫渊心中暗道一声,对希尔·莉婭笑道:“我暂时还没办法……” 说到这,卫渊看著不远处拉屎的白毛的婆罗门牛,微微一笑:“已经有办法了!” 希尔·莉婭面容一喜:“卫渊大人请说是什么办法!” “这个先等一等,我问公主殿下一个问题,你知道男生小的时候如何对喜欢的女生吗?” “不太了解!” 卫渊笑道;“那就是故意气她,显示自己的存在感,可男生隨著逐渐长大,学会甜言蜜语画饼,但有一些傻逼,还保持初心,身体长大了,也成熟了,但对待喜欢的女生时,还会用小时候的办法……你懂我意思了吗?” 希尔·莉婭看向囚车里面啃芒果的王玄策,俏脸一红:“懂。” “这货在军营待时间长了,天天接触的都是大老爷们,没谈过恋爱,不懂女孩心里想啥,所以总一副大男子主义的模样气你,可我能看出来,他对你有意思。” 卫渊的话让希尔·莉婭羞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甚至都忘记问卫渊什么办法解决当前困境,俏脸通红地快步离开。 “把我放出来!” 王玄策对推著囚车的卫家军说完,小跑到卫渊身边。 “世子吃芒果。” 卫渊接下芒果后,利用剑指贴著果核切了一块,然后把芒果肉反过来横切七次竖切七次,优雅地吃了起来。 “行啊世子,显然你吃过这东西!” “对了,你刚才和希尔·莉婭说啥了?” “她说她喜欢我这样的,我说我也喜欢御姐,她就脸红地走了。” “啊?” 见到王玄策失魂落魄的模样,卫渊不屑地笑道:“骗你的,我告诉她你喜欢她。” “世子说笑了,我王玄策堂堂卫家军副帅,怎么可能看上大龄剩女……” 没等王玄策说完,卫渊笑道:“那我晚上约她去我房间!” “別,別,这样不好,影响两国外交。” 卫渊轻拍王玄策肩膀,小声道:“你要是和她成了,对我计划有很大帮助,所以你要是喜欢她,我可以帮你!” “帮…帮一下也行……但我王玄策绝对不是喜欢大龄剩女的人,就是单纯想要帮世子!” “既然你勉为其难,算了吧,霍破虏还单身呢……” “他一个大糙老爷们懂什么男女风月,他不行,还是我来吧。” 卫渊一把搂住王玄策肩膀:“我提鼻子一闻就知道她没经过人事,老处女一个,憋狼哇的,今晚你就按照我教你的做,保证你两个滚床单!” 王玄策脸红的尷尬道:“会不会太快……” “我去找霍破虏!” “別!別!这种事我来吧……” 王玄策说到这,对卫渊正色道:“世子,你想好怎么破局了吗?” “那四个玩意在我眼中就是鱼鱉虾蟹,轻鬆破之!” 卫渊不屑地说完,用手背在王玄策胸脯拍了拍:“现在主要目的,是教你如何把天竺公主弄上炕!” 第474章 全员配合,破局之法 天竺都城,孔雀王城,公主寢宫。 “公主,那卫渊好像很了解王玄策的样子。” 希尔·莉婭趴在桌子上,用手托著脸颊:“王玄策说过,卫渊是他看著长大的,所以他们互相很了解。” “那公主卫渊说王玄策喜欢你是真是假?” “我也不知道……” 希尔·莉婭脸一红,对著婢女瞪了下眼睛:“没大没小,竟然敢调侃我!” 说话间,敲门声响起,隨著婢女打开门,便看到身穿黑色劲装,將宽肩窄腰展现淋漓尽致的王玄策走进来。 “平时邋里邋遢的,没想到身材还挺好……” 希尔·莉婭暗道一声,对王玄策没好气地道:“大半夜你来做什么?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滚出去!” “我来洽谈战略!” “那你进来吧。” 王玄策优雅地用双拐步伐走进来,看了一眼华丽的公主床,不由心中一阵躁动,按照卫渊的话说,今天他按照卫渊的方式去做,明早晨曦破晓他和公主就能一起看日出。 希尔·莉婭给王玄策倒了一杯加了的红茶:“快点说,我还要睡觉呢!” “睡觉?” 听到这个敏感词,王玄策心臟扑通扑通直跳。 “啊!” 王玄策忽然一嗓子,把希尔·莉婭嚇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王玄策你有病啊!” “有病?这话咋接……” 王玄策仔细想了想,从腰带翻出小字条看了两眼,隨即笑道:“没错,我是有病,相思病!” 说完,王玄策脚下一滑,来到希尔·莉婭身前:“你知道吗,你的美如同繁星闪烁於夜空,每次看到你,我的心都被深深吸引!” “啊?” 希尔·莉婭满脸懵地看著王玄策;“你…你不会真有病了吧?” “记得你总问我,你在我心中长什么样子,今日我就告诉你!” 王玄策摆出一个骚包的造型,用手挑起希尔·莉婭下巴:“你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蠐,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一身戎装,让我想为你作一首诗。” “唧唧復唧唧……唧鸡,你是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忘词了的王玄策別的老脸通红,一直在那唧唧…… 啪~ 希尔·莉婭挥手一个大嘴巴抽在王玄策脸上:“你才是鸡,就你全家都是鸡,滚!” 卫渊下榻的房间中,公孙瑾与糜天禾你一言我一句地商量接下来对策。 “你这个战阵不行,我怕给对方打废了,想要拖延战局,首要目的是势均力敌,然后战线拉长,这样才能方面我们控场。” 最后糜天禾与公孙瑾商量的一阵头大,用力过猛不行,不用力也不行,控分实在是太难了…… 卫渊笑道:“行了,其实我早就有办法,不用兵马!” “不用兵马?那用啥?” “牛,这场战爭后,天竺粮食產量急剧下降,为了不出现饥荒,天竺皇帝肯定会让全国那些所谓的神圣牛下地干活,所以提前给它们都弄死吧……” 说话间,卫渊的房门被人推开,王玄策脸上有著一个红彤彤的手印,委屈地看向卫渊:“失败了,被打回来了!” “失败了,你说啥了?” 王玄策把在公主寢宫发生的事讲述一边后,卫渊三人全都像看傻逼一样看著他。 “你有病啊,一直在那唧唧个毛啊……” “我忘词了!” “我不是一句一句地刚教过你了吗?” “刚忘的……” “废物啊,你就是个废物!” 卫渊一拍额头,无奈地看向耷拉著脑袋的王玄策:“诗词歌赋你別学了,学了也忘,还是研究研究战阵,明日破局用!” 王玄策顿时来了精神:“排兵布阵行,这个我强项!” 卫渊与公孙瑾每人一套战阵讲出来后,王玄策瞬间听懂,並且还举一反三进行了修改。 糜天禾摇头苦笑:“说你傻吧,排兵布阵比谁都强,说你聪明吧,就几首诗句还忘了……” 两个时辰,王玄策便拉著卫渊与公孙瑾来到沙盘,公孙瑾假冒朱思勃与海东青,卫渊则是模仿纳迪尔沙,大西庇阿与王玄策进行沙盘推演。 “公主,你大半夜找王玄策干什么啊?” 婢女跟在希尔·莉婭身后,满脸困意地道。 “我仔细想了想,他好像是要给我作诗讚美,感觉出手有点重了……” 隨著希尔·莉婭来到王玄策门外,便听到其中响起王玄策金戈铁马的声音。 “乾死你!” “啊?他要乾死谁?” 希尔·莉婭好奇地走到窗边,只见糜天禾充当裁判,卫渊与公孙瑾二打一,在沙盘与王玄策进行演练。 王玄策单手背后,指著沙盘挥斥方琼:“这些日子的守城战,波斯帝国最擅长用二列横队,第一列为骑兵和弓弩兵,第二列前端是重装步兵,后方是步兵,右翼为重骑兵,左翼为轻骑……” “终於破了!” 王玄策笑著点头:“世子和公孙瑾的战阵的確很强……” 没等王玄策说完,便被卫渊一把捂住嘴:“不愧是我爷爷背后的男人,以及我卫渊背后出谋划策的军神王玄策,轻而易举地將我们打败了,强,真强!” 公孙瑾眨了眨眼睛,满脸的不解。 喝茶的糜天禾先是一愣,隨即接茬道:“玄策副帅可是我卫家军的顶樑柱,大魏王朝前军神卫伯约,现军神卫渊,都是玄策副帅一手捧起来的!” “啊?我…我不是,我……” 王玄策刚想解释,便被卫渊瞪了一眼,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本来是敌对势力,可为了我,爱屋及乌,竟会熬夜呕心沥血地研究战略部署!” 希尔·莉婭轻咬下唇:“没想到王玄策在卫家军扮演著如此重要的角色……” “公主,我们……” 希尔·莉婭对婢女摇摇头:“我们回去吧,以后我儘量忍让他,不抽他嘴巴。” 房间中卫渊看向窗外笑了笑:“刚刚希尔·莉婭来了,计划有变,明天王玄策做总指挥。在希尔·莉婭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王玄策脸一红:“那我需要摆造型吗?比如这样!” 王玄策挺胸收腹提臀,伸出一只手…… 噗~ 糜天禾与公孙瑾笑喷出来:“你是在学主公指挥打仗的样子,可学的一点都不想,主公那是满满的王霸之气,让人毋庸置疑。” “我呢?” “让人啼笑皆非,笑掉大牙,太刻意地模仿,就不是王霸,而是王八……” 卫渊轻拍王玄策肩膀:“你就按照你平时的样子,別刻意就很帅了。” “那…那好吧……” 次日,王玄策第一时间找到希尔·莉婭:“我有一个想法,今日我们不守城,选择在他们进宫前偷袭闪电战,然后……” 没等王玄策说完,希尔·莉婭笑道:“都听你的,我父皇那边我去劝说。” “啊?” 希尔·莉婭在他面前第一次如此温柔,让王玄策有点手足无措,伸手放在希尔·莉婭的额头上:“你…你不会生病了吧?” “对,相思病。” 希尔·莉婭调侃地笑了笑,一巴掌打掉他王玄策的手:“你到底有什么战略部署,有屁快放!” “对吗,这样子才对……” 王玄策瞬间感觉那个熟悉的希尔·莉婭回来了,对她安排道:“全城抓牛,不管什么牛都抓来。” “抓牛?” 希尔·莉婭虽然疑惑,但还是点点头:“明白,我这就安排人去做。” 百姓们看著自己的神圣被抓走,纷纷出来柱栏,但希尔·莉婭只说了一句话,这是三神庙供奉神明下达的旨意。 所有百姓纷纷跪在地上膜拜,不敢再阻拦。 城墙上,王玄策与希尔·莉婭站在一起,身后还有被绑上嘴里塞著布条的希尔·阿育…… 王玄策抽出一枚军令:“霍破虏!” “末將在!” 霍破虏与王玄策多年战友,为了兄弟的『性福』直接以末將自称。 “你带领蟒雀吞龙,阻击海东青的轻骑,记住以阻拦拖延为主,不可追逐,中了他们的放风箏战术!” “末將领命!” 王玄策抽出第二枚军令:“希尔·莉婭何在!” 希尔·莉婭抱拳拱手:“末…我在!” “你带领孔雀军攻打天竺叛军,同样以拖延为主!” “知道了!” “少…少帅……” 卫渊笑著上前:“叫我小渊就行!” “咳…咳……” 王玄策尷尬咳嗽两声,他真怕小渊二字喊出口,一只把卫渊信奉为神明的卫奇技,三侠等人忍不住出刀给他宰了…… “小…小……卫渊,你…你带领卫家军,乞活军阻击纳迪尔沙带领的波斯大军,昨日本帅已经把他们擅长的部署战略,以及如何破解之法都教你了!” “小渊学会了,放心吧玄策大帅!” “熊阔海,金圣英,红拂!” 在卫渊的眼神下,三侠拱手道:“末將在!” “带领卫奇技绕后拜占庭大军,最好斩將,如不能斩断军旗大纛!” 希尔·莉婭连忙劝住:“玄策,他们这支队伍就几百人,你让他们这点人去斩旗不现实!” 王玄策轻蔑地冷哼一声:“女人,不要小看我王玄策一手培养起来的卫奇技!” 第475章 战神归来,蛮牛破豪彘 “汉尼拔!” 金髮碧眼,看著拜占庭阵营满身杀气的汉尼拔走出来。 “你带领你的豪彘军,你隨本帅出征拜占庭!” “对时!” 王玄策说完,所有將军拿出沙漏,希尔·莉婭连忙道:“我没有……” 王玄策把自己的沙漏丟给希尔·莉婭:“女人,我不允许別人有的东西你没有!” 隨著各有分工,汉尼拔看著从孔雀王城,以及附近周边抓来的几万头牛,什么种类都有,甚至还有脖子掛著犁的水牛…… “这是要干啥?” “破你原创的马其……豪彘战阵!” 王玄策连忙道:“不是我想出来,是世子的计谋。” 隨著大军来到拜占庭阵营附近,所有金髮碧眼的士兵纷纷跑出来,在將军的指挥下,形成一个大號方阵,长矛对外,就像一只准备战斗的豪彘。 卫家军將士无不震惊,因为这阵法他们太熟了,和汉尼拔教他们的一模一样…… 在汉尼拔疑惑的眼神下,王玄策命令士兵给牛角上绑上尖刀,红布蒙眼,尾巴上掛著浸泡过猛火油的布条。 在点燃布条的剎那,所有牛吃痛,疯了一样朝向拜占庭的阵营衝去。 汉尼拔瞬间明白过来,在脑海中推演片刻,隨即惊呼道。 “原来卫渊一直给我留面子,我的豪彘战阵他根本无需一兵一卒就能破阵……” 一群金髮碧眼,手持盾牌长矛的拜占庭士兵,原本还气势汹汹地在部署豪彘战阵,想要让偷袭者知道,尊贵的白大人厉害。 然而,隨著战阵刚刚成型,便看到远方黄沙飞扬,剧烈的奔跑声让大地都为之震颤。 紧接著,那宛如动物大迁徙般壮观的一幕映入眼帘。 只见几万头牛,脑袋上蒙著红布,头顶牛角绑著尖刀利刃,横衝直撞地衝进战阵之中。 离远看,漫天手持长矛,盾牌的拜占庭士兵乱飞。 汉尼拔左边脸是大仇得报的笑意,右边却是比哭都难看。 “大仇得报,终於报仇了哈哈!” “我!汉尼拔!西方战神啊我是!我的豪彘战阵,举世闻名,结果就被小牛牛这样破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向笑著笑著哭了,哭著哭著笑了的汉尼拔,糜天禾劝道。 “汉哥,不能说你的豪彘战阵差,只能说对方不懂得变阵,从你这学了一点点皮毛,如果是你用出来,肯定效果不一样。” 王玄策也安慰道:“对,他们只得其形,不得其精髓……” “別安慰我了,就算现在对面的指挥官是我,也这逼样没啥差別……” 汉尼拔哭笑不得地看著二人,从身后抽出欧式短矛:“衝锋吧,別忘了我兄弟交代的任务,拿下拜占庭占领的城池,阿格拉。” 眾人点点头,王玄策挥舞令旗后,衝锋的號角吹响,五万俘虏外加八万卫家军开始进行衝锋。 与此同时,绕到敌后的卫奇技中,光头无须,只长出来点眉毛的熊阔海与金圣英对视一眼,分別拿出沙漏看了看时间,隨后与红拂三人各带一支队伍,从三个方向衝进敌军的后方。 看著满地牛尸与自己士兵尸体,整个马其顿方阵,已是千疮百孔的拜占庭统帅,大西庇阿。 “天竺皇族军有高人,竟能想出用蛮牛破阵妙计,真乃神人!” 隨著大西庇阿频频举旗,队伍从恐慌中回过神,连忙开始按照统帅部署,想要在卫家军衝来时重新列阵。 然而就在这时,两支几百人的队伍,悄无声息地从三个方位,宛如一支利箭,从队伍最薄弱的地方刺入敌后,直奔拜占庭的军旗大纛。 挥舞令旗的大西庇阿,挥舞令旗的同时分神对保护自己的亲卫大喊道:“这群人都是有武道修为的高手,护纛队不是对手,你们也去帮忙。” “可我们走了,统帅您的安全……” 大西庇阿冷笑一声:“你们难道忘记我的实力了吗?整个欧罗巴,除了已经死去的汉尼拔,谁能打过我?” 亲卫们点点头,纷纷转身跑向护纛的队伍。 “尔等番邦蛮夷,不过是一群插標卖首之徒,还不速速受死!” 一阵洪钟般厉喝声响起,大西庇阿连忙回头,便看到一名红脸光头无须的彪形壮汉,手持一柄大刀,胯下枣红马,带领一支二三百人的队伍冲了过来。 “来者何人,看你不是天竺人的长相……” 来人正是熊阔海,熊阔海看著手持令旗的大西庇阿,对其大喊道:“吾乃卫渊世子麾下上將,熊阔海是也!” “你为什么没有头髮……” 两人相互大喊几句,可惜驴唇不对马嘴,语言不通,谁都听不懂对方说啥…… “受死吧!” 熊苦海双腿夹紧枣红马的肋骨,战马吃痛,飞跃而起,单手立刀,攥著刀纂,以力劈华山之势,朝著大西庇阿当头斩下。 “高手!” 二人虽然语言不通,但熊阔海一出手,大西庇阿就知道来人是绝顶武道高手,连忙停止布阵,抽出欧式双手大剑与熊阔海的大刀碰撞在一起。 鏘~ 巨大的兵器碰撞声音响起,二人见面就用出了全力,巨大的炁劲爆炸,方圆十米內所有拜占庭將士被掀翻出来。 二人均是借对方的衝击力,扭转腰身,反手横砍。 鏘~ 並且二次碰撞,二人同时倒退,距离已达五六米。 “统帅!” 拜占庭的將士纷纷衝过来,但却被卫奇技拦下,仅仅二百多人,就將四周数千人拦下,给熊阔海和大西庇阿腾出独战空间。 熊阔海单手拖刀,大西庇阿双手持重剑,死死的注视著对方,仅仅两招,二人都知道对方实力不在自己之下,打起十二分精神,谁都不敢有任何鬆懈,同级別交手,一丝大意可就会造成万劫不復的下场。 另一边,拜占庭士兵因为没有总指挥,所以列队的速度慢了许多。 趁此机会,五万俘虏炮灰,衝进方阵中,虽然死伤无数,但却彻底让对方没有了列队机会。 王玄策见此便对身旁马上手持双矛的汉尼拔道。 “是老熊他们成功了,这就是你豪彘战阵的最大缺陷,离开总指挥便就无法变阵。” 汉尼拔认真地点了点头,还记得曾经与卫伯约实战演练,刚开始自己贏多,可后来卫伯约就是利用这个缺陷让自己没贏一场,后来卫伯约不在针对豪彘战阵的这个弱点,开始选择用其他方式破阵,这才变得有输有贏。 临近拜占庭队伍时,汉尼拔忽然跳起来,整个人爆发出八绝的恐怖修为气势,停留在半空之中,双矛挑著令旗在半空中连连挥动。 他带领的那群卫家军新兵,迅速列队形成豪彘战阵,虽然速度缓慢但却宛如刀枪不入,长满尖刺的泰坦巨人,衝进敌方阵营之中。 金髮碧眼的拜占庭的士兵一个个满脸懵逼地看著眼前,他们熟悉不能再熟悉的马其顿方阵,之前他们可一直用的是这套阵法…… “不对,天竺的皇室为什么会马其顿方阵……你们快看半空中的总指挥是谁!” “汉尼拔!” “不可能,他还活著?” “汉尼拔还活著?” 人的名,树的影。 汉尼拔在大魏名不见传,但在欧罗巴却是家喻户晓的战神。 当拜占庭士兵认出汉尼拔的剎那,一种盗版遇正版的感觉在心中升起,紧接著便是觉得自己不能贏,西方战神汉尼拔,一生无败绩,哪怕大西庇阿也从始至终被其压制,最后还是因为他能战,但国王先投降了,导致战败,人生唯一一次失败。 “汉尼拔,我…我们能打过他吗?” “不…不知道啊……但我们人数比他们多三倍,应该可以吧……” 半空中的汉尼拔,挥舞令旗,指挥著卫家军列的豪彘战阵,就像一只豪猪衝进羊群,无数拜占庭士兵被长矛捅穿。 另一边与熊阔海生死搏斗的大西庇阿,因为自方斥候与士兵都被卫奇技拦住,他也不知道队伍前方发生的变故。 金圣英与红拂夫妇联手,带领卫奇技硬生生將以死守旗的护纛队杀出一个缺口。 金圣英一马当先衝过去,手中长剑挽出一个漂亮剑,一剑將拜占庭的帅旗斩断。 “英哥!” 红拂甩动一宿,无数枚金鏢飞出,將血红著眼睛的护纛队高手钉死。 金圣英飞身返回,落在马背上,对红拂道:“任务完成,撤!” 鏘~ 关圣大刀与双手重剑碰撞,熊阔海借力向后退出十几米,落在枣红马的背上,看了一眼大纛方向,微微一笑:“任务完成,撤!” 大西庇阿没有去追,而是急急忙忙地跳上高台,拿起令旗准备部署,但却发现自己的队伍挣扎被马其顿方阵打垮了。 “啊?对面也会马其顿方阵?” 大西庇阿懵逼时,忽然用余光看到半空中指挥的汉尼拔。 “什么!汉尼拔还活著!” 大西庇阿惊呼出声,自己明明问过海东青汉尼拔死没死,他肯定地说自己弄死他了,没想到汉尼拔没死,还加入了东方阵营。 “海东青啊海东青,你坑死我了。” 在大西庇阿心中,天下唯一能战胜他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汉尼拔以少胜多打败自己,另一个就是匈奴啊阿提拉,但后者是以多胜少,所以他並不觉得自己比阿提拉差…… 但凡让大西庇阿知道,天克自己的汉尼拔还活著,而且就在东方,他发誓死都不会来东征…… 第476章 他,卫渊,来了! 军旗大纛没了,天塌了。 自己引以为傲的马其顿方阵创始人还在对面。 加上如今自己这边被压著打,拜占庭的士兵已经没有任何的战意,有的只是胆颤。 这种心態和越战越勇的卫家军產生鲜明对比,所以拜占庭队伍虽然没有丟盔弃甲逃走,但也是边打边退。 看到这种场景,大西庇阿知道败局已定,所以当即下令收兵,撤回拜占庭的暂时驻地,阿格拉城。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因为拜占庭近乎倾巢出动,阿格拉城没有太多兵马驻守,可对方一支两万多人的骑兵,每个都身穿白袍,外套甲冑,这群人只是围而不攻,这让城墙上的拜占庭守军疑惑。 这群白袍骑兵的领头者,是一名眉清目秀,满身书卷气的小將,正是陈庆之。 陈庆之看了看沙漏:“江流儿办事越来越差劲,这都快一炷香了还没解决?” 说话间,上百名身穿劲装,外套卫家军甲冑的斥候,带领著无数天竺难民衝上城墙,对著五六万名拜占庭守城军开始屠杀,与此同时城门打开,江流儿站在门口朝向陈庆之摆手。 陈庆之胯下白马飞奔到城门:“能力退步了,你这都潜入城池这么久,竟还没有让天竺难民造反。 江流儿尷尬地道:“这群难民太变態了,竟然把拜占庭对他们的虐待当做修行之一,还说什么苦行者,自己媳妇女儿都被拜占庭士兵玩死了,可他竟一点怨言都没有,说什么神罚又是轮迴的,我第一次看到这种傻逼。” “怎么猛奥?” “这还不算啥,最牛逼的是有高人还把自己媳妇,送给拜占庭士兵人家都不敢要。” “为啥啊?” 江流儿尷尬地指著身后不远处一条两米来长,已经腐烂的大號蜥蜴尸体:“这就是他媳妇……” “江流儿你別闹,我噁心了!” “我真没撒谎,他们很多人媳妇都不是人,蜥蜴,羊,狗,鸡啥的……” “我发誓,战役结束后,我他妈再来这奇葩国家,我就不姓陈!” 陈庆之不由一阵反胃,隨即想到了什么,对江流儿问道;“你是怎么说服这群奇葩暴乱的?” “我说这是神的旨意,同时拿出希尔·莉婭给的圣物……” 陈庆之对江流儿竖起大拇指:“牛逼!” “別牛逼了,你一说这话我就想起来,那群难民媳妇里还有牛……” 江流儿满头黑线地说完:“因为那群奇葩难民,我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按照世子的吩咐,我们要儘快拿下阿格拉城,然后部署防御。” 隨著拜占庭队伍边打边退,四五个时辰后返回阿格拉城。 大西庇阿本以为可以借著城墙防守,但却没想到他刚刚临近城墙,便有一支箭矢准確无误地朝向他眉心射来。 大西庇阿连忙闪躲,虽躲过要害但却被一箭把右边耳朵射掉。 捂著流血不止耳朵的大西庇阿,连忙飞快后退,同时看向城墙,只见一名手持奇怪复合弓,相貌英俊,满身书卷气的小將,正面带微笑地看著自己。 “他是谁?” “什么情况?” “阿格拉城失手了?” 拜占庭的將士无不是满脸懵逼,虽然留下的將士不多,但也有几万人,就算得攻城几个时辰也能守住,可看城墙外表,都没有打斗痕跡,难道这群傻逼守都没守,直接把城池拱手让人了? 大西庇阿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安排自己手下將士分成两队,一队攻城,一队防守后面追杀上来的汉尼拔。 拜占庭將士执行力很强,很快便分出两伙队伍,一伙用砍下来的大树当做攻城槌,杀声震天地冲向阿格拉城。 隨著陈庆之下令,所有白袍骑兵纷纷摘下身后背负的弓箭,向下方攻城的拜占庭士兵射去。 虽然没有攻打孔雀王城时,被海东青叫做连弩车那般万箭齐发壮观,可这群骑兵的箭法精湛,基本每一支箭都不浪费,精准射杀敌人。 陈庆之与江流儿对视一眼无奈摇头,因为他们是轻骑,而且卫渊要求速度,所以许多守城器具太大,无法带过来,否则连弩车万箭齐发,他们想要攻城做梦去吧……… “箭法如此精湛人很多,但他妈一个军队有这般箭法,他们是咋做到的?” 大西庇阿一手捂著流血的耳朵,另一只手揉著太阳穴,立即下令盾牌兵抵挡箭矢攻城。 面对精准的箭术,还是有不少拜占庭士兵被射杀,好在伤亡过半前,抵达城墙下,捡起树干想要撞击城门。 可隨即城墙上落下一个个酒罈子,酒罈子落地破碎,便有三四米的距离燃烧起一片火海。 “这是海东青说的燃烧瓶!” 大西庇阿眉头紧皱,他们现在没有特质的攻城槌,但因为已入冬树木很乾,遇火就燃,所以这简略攻城槌已经用不了了。 大西庇阿看著阿格拉城,凭藉他的军事能力,怎会不知道阿格拉城对四国联军的重要性,这阿格拉城就像蛇的七寸,只要城关丟失,用那些奇怪强大的守城神器,他们再难夺回,同时包围住天竺孔雀王朝的城链也就撕开一条口子,战线就会被扩大。 “阿格拉城要是丟了,我在海东青他们面前都抬不起头!” 大西庇阿怒骂一声,刚想下令趁著对方人数少,守城神器也没有时不计后果地拿下大西庇阿。 可就在这时,一名拜占庭斥候跑过来;“统帅,后方眼看就要撑不住了,汉尼拔的马其顿方阵运用得太厉害。” 大西庇阿点点头,心中盘算著就算对方没有守城神器,可自己也没有攻城器具,想要拿下城墙最少需要半天时间。 可半天时间,后方兵马会被汉尼拔杀多少?本来罗马帝国就被匈奴打分裂了,兵將就不是很多。 如果死伤太多,就算自己拿下城池,对他来说也是得不偿失。 哎~ 大西庇阿长嘆一声,不甘心地下令道:“下令向南行军与天狼帝国匯合。” “遵命!” 隨著拜占庭大军向南方撤退,汉尼拔带领著队伍入城,第一时间將连弩车、猛火油柜等守城器具布置上城墙。 与此同时,卫渊以及其他几方拖延时间的队伍,接到王玄策下达的撤退消息后,纷纷返回孔雀王城。 希尔·阿育死死瞪著希尔·莉婭:“我们天竺队伍本来就不多了,现在倒好你带队死了多少人?” 希尔·莉婭低下头:“回父皇,死伤八万。” “少了八万人啊,今后这孔雀王城还怎么守了?朕命休矣……” “孔雀王朝不需要守了!” 王玄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对希尔·莉婭笑道:“阿格拉城现在是我们的了。” “什么?” 希尔·莉婭激动地跳起来,抓住王玄策,声音颤抖地道:“你…你確定?我…我们拿下了阿格拉城!” 王玄策轻笑道:“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啊!” 希尔·莉婭兴奋地一把抱住王玄策,一口亲在他的额头上:“破了,困局终於破了。” 咳! 希尔·阿育乾咳两声,对希尔·莉婭提醒道:“注意我天竺帝国的皇室形象!” “父皇,我们贏了!” “啊?贏了?什么意思?” 希尔·莉婭从怀中掏出地图铺开,指著阿格拉城道:“父皇,敌军已將孔雀王城的附近几城拿下,那么就形成了一个枷锁把我们围住,所以其他城池的將军不过来援助,我们也出不去,如今阿格拉城拿下,就等於把这条枷锁撕开一条口子,从此以后我们不需要在死守孔雀王城,战线可以拉大,我们的胜率最少增加五成!” “那之前是几成?” “一成没有……” 希尔·莉婭双眼满是崇拜的小星星,一把拉住王玄策的手:“玄策,拜占庭这次可谓是倾巢出动,足足有六十万大军,你是怎么做到用十万多人,还有五万俘虏,其他都是新兵,就能拿下阿格拉城的?” “当然是王玄策的个人能力!” “我真是爱死了!” 希尔·莉婭激动地紧紧抱住王玄策…… 另一边,四帝国联军中,朱思勃、海东青、缺少一只耳朵的大西庇阿,还有波斯战神纳迪尔沙,以及天竺亲王玛咖带著一眾高层谋士齐聚沙盘。 呼~ 纳迪尔沙深吸一口气:“我们是对面兵马的六倍,没想到硬生生被他们破了围困枷锁!” 说著纳迪尔沙指著沙盘,开始马后炮起来:“我们谁都没想到,六倍差距他们本来应该龟缩孔雀王城不敢露头,就没想过他们敢进攻奇袭,但他们敢了!” “本以为他们主要目標玛咖亲王,但没想到都是佯攻,真正的目標是当下我们兵马最多,战力最强的拜占庭,可他们竟能创造奇蹟拿下了阿格拉城,他们的战术一环扣一环,分秒不差,好一个王玄策啊!” 一只耳的大西庇阿冷声道:“不,不是王玄策,而是汉尼拔,汉尼拔还活著!” “你们都说错了,用蛮牛破阵,这等不要逼脸的布局手段,並非是汉尼拔的风格。” 海东青说到这,表情凝重地看向在场几人:“接下来我们要困难了,所以必须全力以赴,因为他来了!” “他?” “他是谁?” “这世上唯一能把我海东青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人!” 海东青一字一顿的道:“卫渊!” 第477章 神级合击术,鸳鸯阵 孔雀王朝,皇宫,庆功宴。 希尔·莉婭找上王玄策:“玄策哥,虽然当前封锁困境已破开个口子,但接下来我们如何做?” “这个……” 领军打仗,排兵部署王玄策还行,最重要的是他打仗向来都是卫伯约安排啥他干啥,卫渊安排啥他干啥。 他的军事能力很强,可缺少大局决策能力。 说白了,王玄策是顶级將才,但却不是帅才。 王玄策也深知自己的不足,可在希尔·莉婭面前还想变现一下。 王玄策挺胸抬头,一指卫渊:“这种小事,问我一手培养起来的侄儿即可。” 当希尔·莉婭转过身看向卫渊时候,王玄策在其身后对卫渊连连作揖…… 卫渊也懒得计较,甚至还会配合王玄策这个追隨卫伯约,卫英雄,然后是自己的卫家忠臣,毕竟男人吗,在女人面前装装逼正常,都这逼样…… 卫渊对希尔·莉婭笑道:“再拿下奥查城,斋普尔城,打出优势,然后那群坐在墙头观望,所谓的保皇派军队就会来护驾!同时彻底將战线拉大,可以与亲王玛咖以及联军分庭抗爭,到时候优势在我们,可以威胁吐蕃以及那群联军派兵增援,那时候我们就彻底贏了。” 希尔·莉婭点点头:“有道理,可同样之前我们属於被动挨打,忽然奇袭打得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如今奥查城,斋普尔城他们肯定也知道重要性,所以肯定会重点防守,我们如何进攻?” “忘记我之前用的火牛阵?” “明白了!” 希尔·莉婭连忙点点头,跑去和她的父皇希尔·阿育商量。 隨著希尔·莉婭走后,王玄策对卫渊与眾卫家军高层拱手:“感谢配合……” 卫渊笑著摆手:“我家老登天天让你解决终身大事,可你总用军务繁忙当藉口拖延,如今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姑娘,我们自然要全力相帮。” “虽然是皇宫里的国宴,但他天竺不管什么食物都有咖喱,玛莎拉味,吃不惯真的吃不惯,我们就提前回去烤牛肉了。” “烤牛肉?” 卫渊大笑道:“火牛阵死了那么多头牛,自然不能浪费,我已经让陈庆之,江流儿他们做牛肉乾了,其中牛肉里面最好的吃的『小黄瓜条』快马加鞭送过来,正好一会烤牛肉吃。” 王玄策连连点头:“烤牛肉行,我爱吃……” “黄瓜条你就別吃了,晚上去希尔·莉婭的房间,以商討战略的藉口,直接弄上炕,让她吃你的黄瓜条……” 卫渊向希尔·阿育找了个藉口离开后,眾高层在卫渊下榻庭院中开启开肉庆功宴。 这其中属汉尼拔最兴奋,毕竟虽没斩了大西庇阿,但也杀了不少拜占庭士兵,报仇的快感,让他频频与眾高层举杯表示感谢。 公孙瑾与糜天禾坐在卫渊一左一右:“主公,接下来我们准备办?” 卫渊吃著竹籤上的肉块,笑道:“以火牛阵的名义攻下两城,那么结果就是海东青他们会把自己封地的牛都抓住,或者用出火牛阵对付我们,或者进行屠宰……” “但不管怎么样,天竺皇族有我卫渊帮忙,他们必胜,无非就是大获全胜还是国家分裂式的惨胜,反正不管哪种胜利,天竺帝国的青壮年人口,都会急剧下降,又没有牛耕,只能用人力来耕种。” 啪~ 糜天禾一打响指:“对啊,这样的话天竺帝国陷入,既要徵兵,又不能放弃农业,成了进退两难的选择。” 公孙瑾摇摇头,用腹语道:“不难选择,每个人都是自私的,皇室自然如此,希尔·阿育为了自己的皇位稳固,必然以徵兵为主,到时候我们可以朝天竺倾销粮食,毕竟大魏粮食八成都掌控在主公手中,加上他的那种能够增加粮食產量,叫做化肥的东西,明年我们在粮食上就会发一笔大財。” “知我者,瑾也!” 卫渊把竹籤子丟到一边,笑著拍拍公孙瑾的肩膀。 “还有一件事,我刚刚接到北凉斥候的传信,那是南梔送来的三千里加急,因为海东青带天狼大军入天竺,所以天狼帝国兵力空虚,我爷爷本想趁机攻城,但却没想到海东青这狗东西利用我的墨家十论防守……” 公孙瑾与糜天禾满头黑线地看著卫渊:“那可是你卖给海东青的啊……” “本来卖的时候我还想著用粮食控制他,等他天狼战天狼,自相残杀內乱之后我就威胁他把东西摧毁,可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南乾,把我全部计划打乱。” 卫渊无奈地耸肩:“用南梔的话说,我家老登和她问了我不少事,结果就是含祖母的词汇非常多……” “另外大魏江南事变,因为海啸,地震扶桑受灾,多出数十万的没家的浪人,这群倭寇浪人在沿海城市烧杀抢掠,家已经挡不住了,所以南昭帝临时让我家老登去镇压!” 糜天禾连忙分析道:“我不是小看这群矮粗短胖的罗圈腿,这群玩意战力还真不行,所以我估计这其中有家的功劳。” “把估计去掉,百分之百是家在背后搞鬼,所以我爷爷去江南恐怕不討好,外加卫家军都是北人,不善水战,所以很可能我爷爷要兵败而归。” 公孙瑾从怀中拿出小册子,用腹语道:“瑾懂主公的意思了,咱们趁著在天竺帝国,就用天竺的军队,杀天竺的兵,然后用实战演练出针对倭寇海军適用的兵法与战阵,我翻翻之前单凭想像没有经歷过实战设计出来的战略部署……”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取出一张稿纸交给公孙瑾:“其他的部署按照你的来,但一定要把这套小型合击阵法让卫家军演练得炉火纯青,將来对付倭寇有大用。” 公孙瑾结果稿纸看了看,隨即在脑海中推演一下这套小型合击阵法的实战,隨即整个人跳起来,激动地大喊道:“阿巴,阿巴!” 所有人目光看向公孙瑾,糜天禾连忙道:“茅台酒喝兴奋了,不要管他,接著奏乐,接著舞!” 说著还不忘拉著公孙瑾衣袖:“干啥啊,主公一张稿纸把你弄疯了啊?主要点我等文人雅士的形象。” “你个毒士有鸡毛形象……” 公孙瑾瞪了糜天禾一眼,拉住卫渊的胳膊,用唇语隱晦地道:“主公,这…这小型合击阵法,简直就是针对长兵器,单兵作战能力强的敌军,专门研究出来的啊!” “其中有十一人,把数种武器的长短攻防,补全劣势,又將优势发挥淋漓尽致。” 糜天禾好奇地看了一眼公孙瑾手中的稿纸,那是一种只有十一人的小型合击术,最前方是队长,手持战旗,是这个小型合击术的协调和指挥。 在他身后左右各五人,最前方两人是盾牌手,盾牌也是分两种,一种是大型重甲兵用的长盾,一种是类似夜郎国藤甲兵用的轻巧圆形藤盾。 同时稿纸上,两名盾牌手的分工还有解释,重甲盾用来抵挡给全队抵挡箭矢与长枪,衝锋也是他在最前方。 藤盾是抵挡近身的刀剑,与重甲盾互补配合。 盾牌手后面是一种手持长竹的奇怪兵器,糜天禾记得这是南昭帝睡梦之中研究出来,名叫南昭·七宝妙竹,民间又名狼筅的兵器,在江南沿海许多將士都用这种兵器克制寇刀。 公孙瑾对糜天禾道:“狼筅是主公发明的,只不过给南昭帝下药,让他梦到这东西,误以为是他梦中发明。” 糜天禾点点头,看著第二排两名狼筅兵的解释,因为竹子长而重,枝软,刀不能砍断,可尖刺可防御,还有不可预测性等因数,所以后方配备四名长枪手,是这支合击小队的核心进攻,可以从狼筅的缝隙前刺,后排是弓箭手,並且配备三叉戟,可以弓箭偷袭,又可以利用三叉戟以阻挡诸位,防住迂迴绕后的敌人,然后被长枪兵捅死…… 哪怕糜天禾对军师战略很差,但也能看出这套合击术的精妙。 公孙瑾如获至宝地小心翼翼將稿纸收入怀中,对卫渊用腹语道:“盾先进、筅救盾、长枪救筅、箭矢远攻、三叉戟救长枪,可攻可受毫无破绽!” “主公,你这套合击之术真是绝了,是如何研究出来的啊?” “这个……” 卫渊尷尬起来,他总不能说自己抄袭戚继光的鸳鸯阵…… 一旁糜天禾笑道:“瑾啊,你真是傻,这套合击之术你不觉得与卫奇技五人一伍的合击很像吗?肯定是主公以卫奇技的合击术为基础,从而研究出来的新战术。” “天禾是好人啊……” 卫渊感激地看了一眼糜天禾,对公孙瑾点点头:“天禾说得没错,就这样!” 公孙瑾也感觉说得通,而且他也就是隨口一问罢了:“对了主公,这套合击术可有名字?” “名字……鸳鸯阵如何?” “鸳鸯阵?” 公孙瑾想了想:“前后左右对称,两相配合……可不就是鸳鸯,不错,不错,这名字太好了。” “玄策兄来喝酒!” “来!” “等等,你今晚不应该和公主上炕吗,怎么回来了?” “还有你的脸咋回事?” 眾人看著脸上的五指印,不用想也知道,有一次和公主上炕失败。 都已经准备回房间的卫渊,满头黑线看向王玄策:“又失败了?” “嗯……” “我不是让你少说话吗?” “我已经很少说话了……” “那你因为啥被抽的?说出来让大傢伙乐呵乐呵!” 其中最开心的就是霍破虏,毕竟他和王玄策是生死过命的好兄弟,但正所谓又怕兄弟没伴侣,更怕兄弟娶靚女…… 王玄策一把推开霍破虏,卫渊的就像一个圆脸络腮鬍的白袜男,跑到卫渊身边,眼含热泪。 “世子,她不讲理,我明明没做错啊。” “你先说你干啥了……” “我和她一起回寢宫,明明一路上什么事没有,可到了公主寢宫希尔·莉婭就说她不胜酒力,有些喝多了,让我把她扶床上。” 卫渊一摊手:“这不就是上炕的开始吗,明显给你亮光了,你上啊……等会,你他妈说了啥?” “我说你不能喝你喝鸡毛,给你倒一杯热水我就走!” 糜天禾一拍脑袋:“人才啊,你可真是个钢铁直男,公主是因为这个打你的?” “不是……” “她说我帮天竺太多忙,她欠我的准备用一辈子还!” 呜~呜~ 一群卫家军高级將军纷纷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老王,这公主的意思不就是说要嫁给你吗,你咋回的?” “我…我说咱俩谁跟谁啊,不用还了……然后她上去就给我一个大逼兜,然后给我赶出寢宫,我到底做错了啥?她不讲理啊!” 在场眾人无不像看傻逼一样看著王玄策:“凭实力单身,果然你挨的每一个大逼兜都是该啊……” 第478章 出战,全明星阵容 联军帅营中,海东青指著沙盘:“阿格拉城丟了,对方就能以阿格拉城为中心,从而攻打斋普尔城和奥查城,这两个城池如果丟了,战线彻底拉开,战线在天竺国境內全面开,那这仗就要打到猴年马月了。” 大西庇阿与纳迪尔沙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们就在这两个地方布置大军,防止……” 朱思勃与海东青忽然摇头:“如果卫渊是按常理出牌的人,我们俩就不会被他打败一次又一次!” “你是说有变故?” 海东青点了点头:“肯定,我们能想到的,他卫渊也能想到我们想到,所以他会反其道而行,退而求其次,目標是这里!” 海东青话音刚落,朱思勃就指向沙盘上的两个城池,古尔冈城与法塔赫城。 “看来我们想到一起了,我也怀疑卫渊的真正目標是这两座城池。” “虽然我们兵力比对方多,但需要守的地方太多,如果分散开的话,对方兵合一处强攻,我们也很难守住,这也是为什么阿格拉城如此重要的原因!” 纳迪尔沙分析完,还不忘记瞪了大西庇阿一眼,都是他的无能,导致现在自己这边如此被动。 “卫渊的奇袭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我们现在应该派出大量斥候,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监督卫渊,通过对方分出的兵马人数,从而篤定他攻击的目標,並且进行战力分配。” 海东青生怕產生內部矛盾,冒失大家就都是心怀鬼胎,各有各自的利益,如果再產生矛盾,那这仗也就不用打了。 翌日,无数四帝国斥候,围在阿格拉城与孔雀王城四周,十二个时辰监视,海东青等人也都不敢休息,时刻准备部署战略。 然而这一天却是风平浪静,孔雀王朝內时不时传出载歌载舞的声音…… 一连七天,两个城池都是一动不动,四国斥候们哪怕两班轮换,也都身心疲惫,而时刻等待的海东青等高层更是疲惫不堪,甚至朱思勃已经达到站著就能睡过去的地步。 而在第八天,海东青已经可以肯定,卫渊绝对会在这两天出征,但却承受不住下面將士的反对情绪,无奈只能下令让其轮班休息。 可在当晚,孔雀王城与阿格拉城忽然城门打开,大批部队近乎倾巢出动。 “別睡了,对方出征了!” 斥候连连推搡睡著的同伴,开始朝向总部匯报。 海东青、朱思勃五人与一眾高层,围聚沙盘旁,听到手下的斥候匯报情况。 “稟报陛下,孔雀王城出兵五十万,分成五股,带队者分別是卫渊、汉尼拔、王玄策、霍破虏、希尔·莉婭,目標是包括我们现在所在的一共五个城池。” “稟报陛下,阿格拉城出兵十五万,分成三股,分別有三个不知名的小將军带领,进攻目標古尔冈城、法塔赫城、斋普尔城……” 海东青等人自然而然地將来那三个不知名小將忽略,在他们心中这三个小娃娃,每人带队五万,而且还有三分之一,没啥战力的炮灰俘虏,显然就是卫渊用来混淆视听的存在,隨便派点人过去守城即可,根本无需多在乎。 海东青眉头紧皱的道:“加上吐蕃刚到达的十万大军援助,卫渊这次几乎是倾巢而出,所以我们五方只要分別守住五城即可,可问题是卫渊会如此简单吗?” 掛著两个大大黑眼圈的朱思勃微微点头:“我也觉得有蹊蹺,倾巢而出,兵分五路,这意图实在太明显了,这並不像卫渊诡计多端的战术风格。” 海东青一把抓住斥候衣领:“你有没有睡觉导致看错了兵马数量?这卫渊满肚子的阴损坏,还不要个逼脸,当初在西凉他利用稻草人假扮大军,迫使我中了他诡计,所以你们確定他带出来的都是人?而不是夹杂稻草人,木偶什么的?” 斥候嚇得冷汗直冒:“天可汗殿下,末將保证没有看错,绝对都是人!” “那这不对劲啊,这也不是卫渊的打仗风格……” 大西庇阿摇头道:“我看你们就是被卫渊好运气打怕了,所以开始神话他,我远在欧罗巴的拜占庭,都听说过卫渊的四渡衍水,可哪怕我用上帝视角分析,都觉得最后两渡衍水单纯靠的是运气。” 纳迪尔沙附和道:“没错,我也研究过四渡衍水,最后的两渡因为其中需要十分强大的情报网络,以及过人的胆识,外加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一切都太准確无误,除非是真神否则人类是绝对计算不了这般精密。” 亲王玛咖也笑道:“没错,卫渊曾是大魏第一紈絝,就算是忽然开窍,也绝对不可能计划出四渡衍水这种封神战术,所以本王更倾向於一渡衍水是巾幗战神,梁红嬋决策,二渡是鬼才公孙瑾的决策,三渡是梁红嬋与公孙瑾合力,外加一点运气,四渡就是卫渊纯运气,瞎猫碰到死耗子。” “你的意思我是那死耗子?” 海东青微微皱眉:“你们別忘了,那场战役总指挥是我,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卫渊的四渡衍水,並非是运气而是绝对的实力!” 海东青说完,明显看出大西庇阿、纳迪尔沙以及亲王玛咖,眼神中带有的不屑,那是一种海东青在为自己的疏忽大意找藉口,故意抬高卫渊…… 朱思勃看了看了一眼海东青;“我相信你,可没用,我手下无兵……” 隨即二人均是无奈地长嘆一声,均感觉此事有猫腻,可事实摆在明面上,他们又无法说出什么地方不对劲。 就这样,朱思勃留守总部对付赶来的卫渊,海东青对付王玄策,大西庇阿想要战胜对汉尼拔的恐惧,所以要勇敢面对恐惧,选择了对付汉尼拔。 纳迪尔沙则是对付霍破虏,亲王玛咖对付自己的侄女希尔·莉婭。 五人分工明確,至於武閔、陈庆之、江流儿三个年纪不大,名不见传的小將军,直接就派出一些副將,带二十万兵马去守城即可。 “玄策哥,你確定对方会上当吗?” 混在三小將十五万队伍,下等兵打扮的希尔·莉婭担忧地对王玄策道。 同样打扮成下等兵的王玄策笑道:“放心吧,肯定可以,你要知道这十五万大军,包含了两万蟒雀吞龙,三万白袍,三万乞活,一万西凉的大漠龙骑,四万卫家军精兵,以及两万孔雀军的最精锐,外加八百卫奇技。” “领头更是世子卫渊、汉尼拔、霍破虏、你、我……几乎是动员了所有精兵强將,顶尖谋士!” “对面不会看出来吧?假扮我们的人吧?” “放心,绝对看不出来,因为假扮世子的是喜顺,如果不是近距离接触就连卫公都看不出端倪。” “假扮你的伴隨你长大的婢女,汉尼拔更是卫天那个白化病,皮肤雪白,染个黄头髮,完全是一模一样……” 而在俘虏阵营中,糜天禾对身旁气宇轩昂的卫渊小声道:“主公你低下一些头行吗,就你这气场说你是炮灰谁信啊?” “没办法,我卫某人无论在什么样的人群中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天生傲骨,从不低头!” 卫渊笑著说完,看向越来越近斋普尔城:“守城將军应该是四帝国联军的副官,今日他必死无疑,但却死地荣幸之至,祖坟冒青烟的那种。” “这世上或许只有他,才能面对未来几大位列武庙的传奇战神联手围攻。” 糜天禾掰手指算了起来:“武庙装不下主公,鬼才公孙瑾必进,王玄策也差不多,汉尼拔是外国武庙的,霍破虏也差不多能进,王玄策也能、大魏第二猛將罗天宝、哲別、三侠……这些都有资格,除了他们还有谁来著……” “谁说毒士不能进武庙?” 卫渊笑著轻拍糜天禾的肩膀,隨即又指向前方带队的武閔、陈庆之、江流儿三小將。 “別小看他们三个,现在虽然还年轻但已有了战神的初具雏形,假以时日,只要不阵亡,必定是独当一面的战神,所以这位不知名的副官,在十八尊可位列武庙的战神传奇中出现过,这不是他的荣幸吗?” 第479章 天塌了,嚇瘫的副將 古尔冈城外,一名天狼帝国副將打著哈欠,对手下將士道:“对面就一群新兵蛋子外加俘虏,所以等下都不用太用力打,估计隨便射几箭,就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逃跑!” 副將说完,一群天狼帝国的士兵纷纷起鬨地大笑起来。 他们也是运气好,跟了这个副將,本来只是一个小兵,但因为在奔尔达內乱中,他作为从始至终都跟隨海东青的小卒,所以官升三级,进入海东青的嫡系上將的心腹偏將…… 所以这次又轻鬆,又没危险,又能白捡功劳的便宜任务,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將军,你说天可汗大人,还有那群大人物,为啥都有点忌惮卫渊那紈絝呢?” “紈絝?卫渊可不简单,当初在天狼帝国,我还是斥候的时候,有幸给他传递消息,见过他一面,虽是敌人但也不得不说这卫渊相貌是真的俊朗,而且鬼点子老多了……” 说话间,一名天狼士兵跑过来:“稟报將军,原本兵分三路的敌军,忽然兵合一处,正在加速朝向我们这边赶来,估计半炷香时间就会抵达。” “十五万吗?” 天狼副將微微皱眉,隨即无所谓地道:“就算是十五万,比我们多了近三倍那又如何?我天狼帝国的兵马都是一等一的勇士,他们一群新兵蛋子外加俘虏,无需惧怕!” 天狼副將说到这,甚至动了先用城墙消耗对方兵力,等消耗过半后,直接开城门把对方全歼,这功劳可就大去了…… 在天狼副將没好憧憬中,十五万大军兵临城下,所有天狼帝国士兵挽弓搭箭备战。 天狼副將站起身一甩身上的羊皮大氅,意气风发的道:“弟兄们,我们箭矢有限,所以珍惜一点,最好一箭杀一人,等对方伤亡过半,咱们就杀出去全歼敌人,到时候所有人都记一大功!” 听到副將的话,天狼帝国的士兵们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按照海东青制定的赏罚制度,记大功者优先提拔,並且赏赐白银十两,牛羊两头…… 十五万卫家军距离古尔冈城三百米距离停下,一名俘虏打扮的炮灰走出人群,脚尖轻点纵身跳了十几米高,手中出现令旗连连挥动。 瞬间上千名人高马大,身披重甲,手持长盾的重甲步兵开始进行衝锋。 已经进入百米已经进入射程,但因为天狼副將命令在先,所以天狼士兵们都没有射箭,而是等待对方进入三十米左右,最佳准確射程在发射箭矢。 与此同时,上万名身穿白袍骑兵下马,飞快跑向重甲步兵,躲在他们的身后。 九十米。 八十米…… 一直到四十米的时候,天狼士兵已经纷纷瞄准想要射出箭矢。 可还没等他们发出,无数天狼士兵脑袋上被箭矢穿透。 “好箭法?这是新兵?” 天狼副將一愣,揉著眼睛看著半空中挥舞令旗的俘虏:“这等修为的炮灰,好像不可能啊……等等,这相貌……” 天狼副將忽然就像见了鬼,表情惊恐,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体抖似筛糠,指著半空中的指挥者,结结巴巴地大喊道:“卫…卫…卫……卫渊!不可能,他怎么会来古尔冈城?” “快,快放箭……不对,快给天可汗陛下飞鸽传书,我们遇到卫渊了。” 人的名,树的影。 当天狼副將发现指挥者是卫渊后,整个人嚇得语无伦次,连忙趴在城墙上往下看。 只见那群白袍弓箭手,一个个箭法十分了得,特別是领头的白袍小將,更是一手射三箭,並且可以做到连射,九星连珠。 “等等!和白袍小將比赛的小卒,长相好普通,丟人群里都找不到的那种大眾脸,但却也能做到三箭齐发,九星连珠……不对,十星连珠!丛林箭神哲別!” 天狼副將想到他还是下等兵时,在北冥关外,天狼帝国的草原箭神与卫家军的丛林箭神比赛箭法,那已经超越箭道极限的箭术,让那日所有人记忆犹新。 “完了,卫渊来了,他下面那两名文文弱弱的俘虏,肯定就是不离身的鬼才公孙瑾,以及毒士糜天禾……那群傢伙虽然穿著新兵胆子衣服,但感觉气势好眼熟啊……” 天狼副將嘟囔著,便看到霍破虏一把撕扯掉身上的俘虏炮灰服装,翻身上马,手持大枪带领两万膀大腰圆,骑著战马的新兵蛋子衝锋攻城。 天狼的箭矢射在他们身上,只是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並不能对其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有一些衣服被箭矢撕坏,露出其中黑色的重甲…… 天狼副將对这种黑色重甲再熟悉不过,卫家军的王牌,也是大魏第一王牌军,蟒雀吞龙。 “妈的,那手持大枪的肯定就是卫家军的三號人物,霍破虏了……” “哈哈,好玩,好玩!” 傻憨憨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名青年骑著大狗熊,推著幔车衝锋。 “尼玛,一人一熊就能推动三头牛才能拉动的幔车?而且速度还那么快,这还是人吗?” 满车,前方设有大型木板作为掩护,以皮革、麻等物製成幔,用以抵挡攻城时飞射而来的箭矢。 在这骑熊傻憨憨身后,变身上百名清一色两米左右高的壮汉,一个个光著膀子,身上缠绕铁锁链,皮肤表面散发金属光泽,抱著比正常攻城槌还要大两倍的攻城槌,飞快地奔跑。 虽然大部分箭矢被幔车挡下,但还有一些射在这些壮汉的身上。 可这些人竟能凭藉血肉之躯,挡下箭矢,而且连血都不出,只要不射中要害,最多留下个小白印…… “我知道骑狗熊这傻逼是谁了,大魏第二猛,罗天宝,身后是卫渊的专属护纛队,怒岔金刚! 一名金髮碧眼,手持两桿短矛,浑身善法出不弱於前天狼战神,奔尔达武道修为气势的洋老外,一个人进行衝锋,面对射来的箭矢,他身形宛如鬼魅快速躲闪,不到二十米距离时,將短矛当做標枪,钉在城墙七八米高的墙缝,紧接著又飞出第二桿短矛,钉在十五米高的墙缝。 金髮碧眼的洋老外,纵身一跃,跳到短矛之上,借力再次一跃,跳到第二根短矛,一个鷂子翻身跳上城墙,顿时虎入羊群,无论是天狼的普通士兵,还是有武道修为的小將军,全部都是在他手中一招秒杀…… “这…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欧罗巴战神,汉尼拔?” 与此同时,两男一女,带领著八百名新兵蛋子衝到城下,八百多人纷纷纵身跳起,踩著两桿短矛跳上城墙。 “这是啥新兵啊?这分兵就是八百个武道高手啊,三个人……八百武道高手……难道是大魏江湖三侠带领的卫奇技?” 与此同时,下方有大龄剩男和大龄剩女开始卸下偽装,指挥將士们攻城。 “尼玛,卫家军二號人物王玄策!” 对於卫家军一些高层,他们天狼帝国作为数百年来的宿敌,是有他们画像並且给手下將士观看过的,所以副將一眼就认出了王玄策。 旁边那名天竺女人,看她身上金盔金甲,並且镶嵌多种名贵宝石,显然来自天竺皇室,肯定就是希尔·莉婭了…… 天狼副將失神落魄地瘫坐在地上,已经忘记了指挥。 “天塌了,天塌了啊。” “这是造的啥孽啊,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副將啊,为什么让我面对这么多,根本不应该我面对的大人物?” 因为城墙上有卫奇技进行廝杀,所以城墙上天狼士兵都在拼死抵抗,加上没有將军指挥,所以根本就没人往下方射箭、丟滚木巨石防守…… 罗天宝隨手將幔车丟到一边,挥舞著大铁棍利用狗熊衝锋的速度,狠狠朝向城门砸了上去。 轰隆~ 一人一熊一棍,竟能把无数將士死命顶著的城门打开一条小小的口子…… 希尔·莉婭看了一眼王玄策:“这…这傻子力气太大了吧?” “卫家军第二猛將,罗天宝,我一手调教出来的。” “第二猛將?就这还是第二猛?第一谁啊?” “江玉饵,也是我教导出来的。” 希尔·莉婭连连吞咽吐沫,对王玄策竖起大拇指,眼神中的崇拜之情再上一个档…… 在一八零八名的怒岔金刚用三倍大小攻城槌的撞击下,城门被破,霍破虏率领蟒雀吞龙第一个冲了进城池。 不到一个时辰,城墙上的天狼帝国军旗大纛被摘下来丟到城下,换上了卫家军的旗帜。 卫渊没有任何犹豫地对武閔道:“你留下修建防御工事並且守城,不能让对方夺回来。” “遵命!” 隨即卫渊没有任何停留,带著全部大军用最快的速度冲向法塔赫城。 另一边,四帝国联盟的总战场,海东青眉头紧皱:“不对,这绝对不是卫渊的真正实力,蟒雀吞龙被一衝即溃,卫渊除了在队伍前瞎比画,一点谋略也没有,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另一个城池上的朱思勃表情凝重:“不对,以我对卫家军的了解,不可能战力如此拉胯!” 大西庇阿看著徒有其表的马其顿方阵:“这支部队就会冲,还有汉尼拔也变得和疯子一样,竟带头衝锋……我与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他不是这种莽撞的疯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四国联盟的五个高层,同一时间接到消息古尔冈城被破,同时法塔赫城正在被攻击,对方统帅卫渊,副统帅汉尼拔、王玄策、希尔·莉婭…… 五人顿时全懵逼了,看著与自己作战的『卫渊』等人。 “这…这……那边是卫渊带队?可这个撅著屁股,比比划划部署战阵的玩意是啥?” “谁是真卫渊?谁是假卫渊?” 第480章 拿捏软肋,拒绝还价 海东青第一个反应过来:“中计了,这边所谓的敌方顶级上將都是假的,而真正的上將军们,都被卫渊带领攻打那三城……” “十五万大军不是新兵和俘虏炮灰,如果是蟒雀吞龙、大漠龙骑、卫奇技……那我派出去二十万守城军,根本就不够看!” 海东青连忙下令:“快,这边都是假货,他们是在佯攻,分出五分之一留下,其他人极速行军法塔赫城……罢了,凭藉卫渊带领的全明星队伍,法塔赫城绝对顶不住多久,直接去斋普尔城!” 另一边,汉尼拔將拜占庭守城副將的人头丟在卫渊脚下后:“兄弟,法塔赫城已经拿下,咱们现在去斋普尔城吧……” 卫渊摆摆手:“海东青他们都不傻,如果没有意外,现在他们已经前往斋普尔城了,所以咱们去了也没用,能拿下古尔冈城和法塔赫城,就已经是最大的胜利了。” 其实按照时间推算,卫渊还是有把握拿下斋普尔城的,就是会有些许损兵折將。 最重要的是,如果拿下斋普尔城,对天竺皇室太有利,但却不合符他的利益关係。 他现在是能拖就拖,拖到梁红嬋把诸小国的赔偿款拿到,然后让天竺逼著他们出兵。 只要这些小国敢出兵,卫渊就有把握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都战死牺牲在天竺,这群小国都属於在大魏周边仗势乱叫的狗,他们伤筋动骨,变相削减了天竺势力的同时,还能让大魏边境安静,最重要的是,卫渊还能趁机会和他们做点不平等的生意…… 卫渊留下大部分將士看守两城池后,便带人返回孔雀王城。 希尔·阿育听到彻底打破困局后,开心得不得了,亲自在城门口迎接,红毯铺地,调动全城百姓跪迎王师凯旋。 隨著卫渊踏上红地毯的剎那,希尔·阿育上前给了卫渊一个拥抱,同时后方乐师开始奏乐,无数漏肚皮,脑门有红点,皮肤白皙的贵族美女跳起舞来,说是舞蹈,但也就是对著卫渊疯狂摇晃屁股…… “久闻世子卫渊乃风流才子,不可一日无女人……” 一旁喜顺傲气地道:“我家世子对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是一日,非常强,每次鱼胶我就要准备十六个!” 希尔·阿育先是一愣,隨即连忙道:“当然这些美女世子喜欢,都带回寢宫也可以!” 隨著希尔·阿育对身后的大臣使用眼神,乐师曲风改变,这群脑门有红点的美女纷纷跪在地上,开始拉伸起来。 咕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一群將士连连吞咽口水,如果说之前的肚皮舞诱惑,那现在诱惑力更大了…… “如果我没说错这是叫瑜伽吧。” “世子果真是博学多才啊,本皇佩服不已!” “本世子提鼻子一闻,就知道这群女人都是久经沙场的残败柳!” 卫渊轻蔑地心中暗道,一指这群天竺美女:“她们我都要了,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 “那我想如何处置都行?” 见卫渊动了心思,希尔·阿育顿时喜上眉梢,连连点头道:“对!对!隨便世子如何玩弄都可以。” 卫渊伸出小手指掏了掏耳朵,看向卫家军高层:“出门在外这么久,都憋到了吧?赏给你们了,手心手背,然后剪刀石头布,隨便挑。” 希尔·阿育笑容僵在脸上,糜天禾轻藐地呢喃道:“他真把主公当色中饿鬼了?想弄点女人,让主公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玩人家鸟短……然后將之前答应的条件討价还价!” 卫渊对希尔·阿育笑道:“尊敬的陛下,你应该知道阿格拉,古尔冈,法塔赫三城都是我的人在守护!” “知…知道……” “我一声令下,他们撤走,你可就又恢復困局了。” 希尔·阿育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世子说笑了,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而且王玄策和小女甚至超出了友谊对吧,你肯定不会这样做的。” “当然,我卫渊肯定不会这样,但陛下之前答应的银子……” “答应是肯定要给的,只不过嘛……现在我天竺战乱,所以国库有点小空虚,世子您看能不能少要一点……” “少他妈一文钱,我都去找海东青,相信就算他们不愿意出银子,亲王玛咖砸锅卖铁也会凑出来三亿两银子,购买这三座城池,毕竟这代表陛下的性命以及天竺的归属!” 希尔·阿育为难地道:“世子,我很愿意支付答应的財物,可国库真的没那么多……” “没关係,我的人非常擅长算帐,可以用珍珠翡翠玛瑙,珊瑚玉器象牙这些东西抵银子,如果还不够的话……你们建筑的棚顶都是镀金,可以刮下来!” 希尔·阿育与一眾天竺高层纷纷惊掉了下巴,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连他妈房顶的金粉都要刮一层…… “张龙赵虎!” 卫渊大喊一声,张龙赵虎连忙跑过来:“老大,我们在!” “去和天竺的財政大臣折算银子去吧。” “等一等!” 在希尔·莉婭恳求的眼神下,王玄策上前:“卫渊啊,给王叔个面子,每件宝物按照市场价的两倍的金额折算,有问题吗?” “没有! 卫渊笑著点点头,对张龙赵虎眨了五下眼睛,二人心领神会,马上转意,卫渊的意思折算价格的时候,单价除以五来算…… 当天晚上,卫家军的高层谁都没有出现,甚至糜天禾都带著天竺美女在房间教学瑜伽…… 卫渊下榻的房间中,只有不近女色,应该说被他们娘亲,南海神尼管教的卫天、卫云,以及公孙瑾、王玄策几人没去学习瑜伽…… 王玄策焦急地拉住卫渊胳膊:“世子,希尔·莉婭让我去她寢宫商討军事,今日大胜,我…我觉得有机会能上炕,你快教我两招。” “照抄都能错的你,还是別学了吧。” 卫渊给了王玄策一个大大的白眼:“我推荐你点自己哑穴,然后就告诉希尔·莉婭,说你为了天竺担心上火,导致嗓子哑了,说不出来话,只要你的破嘴不说话,必须能上炕!” “我…我试试……大不了挨几个大逼兜,反正都被打习惯了……” 隨著王玄策跑开后,卫天、卫云閒的蛋疼,只能去演武场切磋。 公孙瑾对卫渊用腹语道:“主公,我已经安排人给女帅飞鸽传书,从天竺拿到的宝物分三十批运出去,她会安排人在咱们分开的地方接应,运送回北凉。”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这件事交给你办我放心!” “主公,还有一件事,我最近研究过你给出的鸳鸯阵,我发现这个合击之术最大难点,就是每个小队需要个能指挥的小队长,灵活多变,擅长指挥……要求太高了,想要发挥出鸳鸯阵的最大战力,这个小队长最起码也要副將级別。” 卫渊无所谓地笑道:“將是如何诞生的?” “这个……一將功成万骨枯!” “对啊,每一代名將不是刚出生就啥都会,在发展起来前也都是纸上谈兵,或多或少因为自己的失误让不少士兵白白牺牲。” 公孙瑾瞬间读懂了卫渊的意思:“主公是想用天竺战役培养將才?” 卫渊笑著点点头:“所以这种实战培养將才,要远远超过沙盘推演,多好的机会啊!” “每一个卫家军精兵,都有资格加入选拔,让他们隨便指挥部署,成功者当做將才培养,失败了就继续做精兵,哪怕战略部署的紕漏再大,被屠城了百姓不是大魏同胞,手下人死光了,死的也是天竺士兵,所以无所谓……” 公孙瑾微微一笑,用腹语对卫渊调侃道:“主公,这计谋糜天禾出的吧?” “啊?没错!对外宣传就是他出的毒计……” 另一边,公主寢宫中,王玄策双手比画:“阿巴,阿巴……” 按照惯例,他每次说超过五句话就挨一个大逼兜,如今因为希尔·莉婭不懂唇语,所以破天荒地没打他。 反而希尔·莉婭关心地拉住王玄策手:“玄策哥,没想到对我天竺如此忠心,为了这场战役操碎了心,嗓子都哑了……” 说到这,希尔·莉婭脸红的低下头。 “你脸咋比猴屁股还红?是不是发烧了?多喝点热水……” 王玄策表情关心地说道,但发出来的声音却是:“阿巴,阿巴!” 希尔·莉婭看著王玄策表情:“你…你的意思是,爱屋及乌,所以如此尽心尽力地帮助天竺对吗?” “啊?不是啊,我是让你多喝热水……” 王玄策再次发出:“阿巴,阿巴!” 希尔·莉婭一把抱住王玄策:“谢谢你,我现在才知道顏值没什么用,真正的男人应该像你这样驰骋马上,挥斥方琼……” “果然不说话就不爱打了!” 王玄策微微一笑,回想起卫渊的教导,如果对方抱住自己,那么就要一手环腰,另一只手轻抚秀发表示安慰,之后就是上攀高山,下蹚河流,触碰开关,即可上炕…… 第481章 松赞到访,喜顺掛帅 翌日破晓,王玄策昂首挺胸,春风得意地返回,碰到霍破虏便有意无意地解开纽扣,刻意露出脖子上的小草莓…… 霍破虏对王玄策劝道:“说好一起单身,你咋就找媳妇了呢?” 王玄策用手背轻拍霍破虏胸口:“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捲风。我也没招啊!” “你们不合適,相信兄弟的良言忠告,你和公主分了吧……” 王玄策得意笑了笑:“莉婭说她有好几个贵族女儿的闺蜜,也想嫁到大魏最好是武將,那几个闺蜜长得都很漂亮,也不知道介绍给谁呢!哲別好像没媳妇,老熊也可以……” “我!我!” 霍破虏连忙举手:“王哥,玄策哥……义父!我!介绍给我!” “让我玄策駙马爷考虑考虑,你退下吧……” 霍破虏气得咬牙切齿,但却又没办法,嫉妒这种事说不出口,最后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请求卫渊让他带兵出征,多杀几个亲王玛咖麾下的天竺將士,发泄心中的愤怒…… 喜顺端著托盘敲门进卫渊临时下榻的房间:“世子,我看你最近天竺菜吃得不习惯,所以特地去宫里的御厨给你做了点八宝饭,还有醋排骨,麻婆豆腐,做得不如御厨好吃,但我经常给两位师父烧菜,应该还不错。” “有心了!” 卫渊对喜顺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坐在餐桌上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虽然不如御厨,但喜顺的厨艺也和一些大馆子厨师差不多。 伺候卫渊吃饭的喜顺说著今日的趣事:“世子,我做八宝饭的时候,天竺宫里的御厨和翻译说,不放玛莎拉,调味品那么少,肯定不好吃,结果我特別把卖相不好看的,多出来的一部分给他们尝尝,他们吃后都惊呆了。说起来他们也是大国,竟然这么没见识……” 卫渊边吃边解释道:“天竺歷史不比神州短,可你没发现他们的贵族皮肤白,贱民皮肤黑吗?” “发现了,好像都不是一个人种。” “你说对了,其实黑皮才是天竺土著,只不过被白皮征服后,用教派思想一代代地洗脑,让他们接受自己是贱民的思想,现在的天竺国號为孔雀,皇族虽是黑头髮,黑眼睛,但却属於欧罗巴人种,在孔雀之前的王朝是天狼人种……他们都属於在本国混不下去,被赶出来打下天竺,建立王朝。” 喜顺恍然大悟地道:“我明白了,也就是说天竺土著压根就没执政过,一直被外族入侵,除了用迷信洗脑方便统治的政策,其他的前朝的事物一律推翻,所以看似这个国家歷史悠久,但文化底蕴却少得可怜。” 卫渊点点头:“你理解的大差不差就这意思,天竺和我们神州最大的区別就是,我们也被外族入侵过,但只要不把本土人杀光,无论打压得多么厉害,几十年后肯定会出来一个圣贤,带领本土將士將其推翻,建立属於我们自己的朝代,甚至还会把入侵的外族本土化,融合一起。” 说话间,房间门开,公孙瑾黑著眼圈,捧著一厚摞资料走进来。 “主公,我用了一夜时间,將本次来的卫家军伍长以上的將士做了个培养排名,你过目看一下。” “不用看了,你公孙瑾办事我放心。” 卫渊说完,看了一眼喜顺:“给瑾拿一副碗筷,异域风情食物吃一次还行,多吃就吃不惯了,吃点家乡菜吧。” 饭后,卫渊把公孙瑾列出的名单交给卫家军高层后,第一批培养的基层將士有百人,多是伍长,什长还有一些表现不错的士兵。 伍长属於军营最低级的军官,管理四个人加上自己五个…… 原本想要出人头地很难,这一次直接把他们暂时提拔到,管理千人以上的参將,並且由高层找他们秘密谈话,虽然管理的士兵都是天竺士兵,但这也算是一次管理,统率能力的考核,表现好的话,直接破格连升几级,从最低级军官,甚至小兵直接成为参將,表现不好也没关係,没有惩罚最多打回原级。 隨著天竺战线被离开,希尔·阿育开始不惜伤害国家根本为代价,四处抓壮丁徵兵。 卫渊房间內,喜顺端著自己烧的菜进门,伺候卫渊吃饭时,喜顺还不忘分享今日的趣事。 “世子,天竺皇宫的御厨和我学八宝饭、蒸饺、麻婆豆腐……” “刚开始八宝饭问我名字,我告诉他们『好吃的』!” 卫渊抬起头,嘴角抽搐,小声呢喃道:“和天竺菜里的khichdi同音,感情天竺米豆粥的名字是喜顺起的!” 喜顺继续道:“还有这个虾饺,一个女大厨想要用身体和我交换製作方法,我…我动心了,但怕耽误世子用餐时间,就选择摸摸……” 卫渊面部肌肉再次抽搐:“天竺蒸饺,momo名字就这么来的?” “还有醋排骨……” 卫渊打断喜顺说下去:“喜顺,想不想当將军?” 喜顺想了想:“世子是说,最近卫家军將士,暗地里悄悄討论的將军培养计划?” 卫渊点点头:“没错!” “我…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只不过你不是做参將!” 喜顺一愣;“那我做啥?” “统帅,正好袁老也在,可以让他教你,作为前朝军神,袁老可不光只会武道,领兵打仗也是强项。” 喜顺嘟著嘴:“大师父教过我,但我总感觉……” 卫渊对喜顺眨了眨眼睛,喜顺连忙改口:“我师父的兵法正气凛然,这才是我要学的兵法!” 说完对卫渊小声道:“世子,他的破兵法和书上写得一模一样,学了没啥用啊……” 卫渊也在喜顺耳边小声道:“不要小看袁老,毕竟是前朝军神,书中兵法运用得淋漓尽致,只是为人一根筋不会变通,刚开始压著我家老登打,后来我家老登发现他全是按照书中的兵法按部就班,一点变通都没有,就开始用一些诡道將其打败,所以他总说我家老登是小人……” “可你要明白一点,想要和我一样兵者诡道,你得先有超强的书本知识……这方面没有人比袁老更强,哪怕我家老登都不行。” 喜顺露出一个明白的表情,朗声道:“世子你別闹,我喜顺就会伺候人,天生的奴才命,我有啥资格带兵打仗啊……” “放屁,谁他妈敢说老夫的爱徒是奴才命?” 房间门被人一脚踹开,一直在保护卫渊的袁老与叶无道走进来。 袁老一把抓住喜顺的脑袋:“你小子做老夫的亲传关门弟子,不光要学习武道,领兵打仗也要学!” “这老头被喜顺拿捏死死的……” 卫渊摇头苦笑,但也不参与他们的对话,只是闷头吃饭。 喜顺激动地跪在地上,对袁老磕头道:“师尊,我喜顺祖坟冒青烟,才有资格学习你的兵法,毕竟你是正统,世子那种有点旁门左道!” “终於碰到懂老夫兵法的人了,不愧是老夫的爱徒啊!” 袁老激动得老泪纵横,慈爱地抚摸喜顺脑袋:“爱徒啊,你放心老夫绝对不会私藏,必然倾囊相授,让天下人知道,堂堂正正打仗,没有阴损坏的正统兵法有多强大!” “正统到天下第一虎逼,卫伯约都能用计谋给你玩废了,可真强大……” 卫渊只能心中暗道,毕竟他要敢说出口,迎接自己的绝对是袁老的全力一击…… 从这天之后,假扮成卫渊的喜顺,开始在袁老背后支持下掛帅出征。 卫渊对此漠不关心,隨便玩,死多少人都无所谓,反正战场不是神州,百姓不是同胞,士兵也不是自己人…… 与此同时,松赞带领三十万吐蕃大军赶到支持天竺圣战。 作为附属国的带头表率,希尔·阿育为了给其他附属国看,当场和松赞签下不少对吐蕃有利的两国条约,並且大肆宣传。 签订条约时,现场那叫一个隆重,卫渊看著那三十万吐蕃军不由得一阵皱眉,这些人好多他都眼熟,不就是之前被梁俅控制,后来在北凉当了好长一段时间免费劳工的吐蕃民兵,就这群玩意战力都不如天竺的贵族公子哥兵团…… 参加希尔·阿育组织的晚宴时,松赞找到了卫渊,小声道:“我看天竺战线拉开了,今后肯定是一场长久战,如果本王没猜错,你准备发一笔天竺的战爭財吧?” “你没猜错……” “想把货物运入天竺,再拉银子回北凉,你无论如何都要路过吐蕃,让本王喝口汤?” “白喝?” 松赞连连摇头:“当然不是,你只要把货物运输到柴达木沙漠,然后就可带银子离开,这样节省你不少时间,兵力对吧,而且银子本王提前垫付,这其中也包括爪哇那些天竺的附属小国,咱们银子二八分帐!” “成交!” 卫渊考虑一下后,点头答应,松赞左右看看,確定没人偷听他们谈话后,这才小声道:“天竺这边现在需要的搅屎棍,而不是你这个军神,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考虑河湟宝藏了?” “的確应该考虑!” 卫渊忽然笑了起来:“藏宝图你带了?” “当然,你来北凉的目的很多,可最大的还是河湟宝藏,所以藏宝图你也应该是隨身携带!” “没错,正好趁著所有人目光都在天竺皇室与四帝国联盟的战役上,我们可以偷偷把宝藏取出来,今晚来我房间,详谈!” “好,子时,不见不散!” 第482章 拼图凑齐,宝藏开启 四帝国联盟,主帅营帐內。 海东青、朱思勃、大西庇阿、纳迪尔沙以及亲王玛咖,围在沙盘旁,一个个满脸的懵逼。 朱思勃眉头紧皱的道:“不对劲啊,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这几天卫渊的作战风格,为什么变得如此正统,大义凌然,甚至有一次因为我们队伍都是残兵,被他带人堵截,可他竟然讲究什么武道精神,把这些伤兵放了?” 海东青嘴角抽搐:“卫渊也他妈太百变了吧?从一个紈絝变成个满肚子阴损坏的老六,我可以理解他是忍辱负重故意假装紈絝,那么现在开战前下战书,並且说明他带来的兵马数量,以及在什么地方打,用什么办法打,都写得明明白白……忽然变成正人君子,弄这一出,给我整不会了!” 大西庇阿、纳迪尔沙也是满头雾水,一脸懵逼:“和卫渊接触时间不长,但他满肚子阴损坏是可以肯定的,现在他作战风格好像换了一个人,变得光明正大,我觉得必有所图谋!” 玛咖连连点头:“本王也是这般认为!” 海东青想破脑袋,也不知道卫渊这般做的目的为何,所以只能用最笨的方法,以不变应万变。 “通知下去,我们几人包括谋士,这段时间谁都不能休息,打起十二分精神,这卫渊肯定憋著坏呢……” 其他四人纷纷点头:“有道理!” 此时在天竺帅营中,叶无道教假扮成卫渊的喜顺剑道,袁老单手背后,大义凛然的道:“爱徒,看到没有,这才是打仗,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在什么地方打,什么时间打,用什么办法打,我方出动多少人,必须要在战书上写下来……用自己的能力去战胜对方,这些日我们打了十几场胜仗,无一败绩,这就是为师的能力,学著点!” “学鸡毛啊,还不是忽然变得光明正大,给对方弄懵逼了,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喜顺心中暗道一声,双眼满满地崇拜看向袁老:“师尊,你知道我最感激你的是什么吗?” “哦?老夫的爱徒,你说说看!” “师尊不光教会我武道与兵法,最重要的是教会我做人的道理,人,要走正道!” “好!好啊!” 袁老满脸慈祥地看著喜顺,欣慰地点点头:“在卫家这个屎坑里长大,可却能出淤泥而不染,不愧是老夫的爱徒!” “记住为师一句话,打仗可以输,甚至自己死也无妨,但不能不讲武德!” 袁老双手背后的教导完,对喜顺道:“好徒儿,还想学什么就说,老夫不会的,就是他妈跪著求別人也得让他教你!” 隨著袁老走后,杀手出身的叶无道,在喜顺耳边小声道:“別他妈听老袁头子瞎嗶嗶,但凡他不讲一点武德,当初卫伯约都打不过他,大魏也建立不起来!” “打仗无论是在江湖还是战场,就两个字,一横一竖,胜利,站著。失败,倒下。只有站著的才有资格说话,武德是你在绝对优势下才讲究的。我可不想自己亲手教导出来的徒弟,刚出师就被人乾死!” 喜顺连连点头:“谨遵师父教诲,今后打仗我把对方手脚筋都挑断,確定他不能动了,在和他讲武德。” “不对,还应该打爆丹田,废了对方修为,否则他可能身上藏有暗器偷袭你,一定要確定没有半点危险,才能讲究武德……” 卫渊下榻的住所中,房间瀰漫著阵阵香气,几名身材纤瘦的卫家军低著头坐在床边,卫渊对著一名卫家军斥候眨了眨眼睛。 斥候疑惑道:“少帅?你眼睛不舒服吗?我听人说,眼皮跳贴上一块对联碎片就好了。” “不舒服你妹啊!” 卫渊恨铁不成钢地怒骂一句,小声在斥候耳边道:“鱼胶,十六支!” “鱼胶?懂了,少帅想吃宵夜……” 斥候转意地对卫渊贱婢嗖嗖地挑挑眉毛,而后转身跑出去並且把门带上。 卫渊搓著手看向几名坐在床边的卫家军:“没人了,卸妆吧!” 几名卫家军在脸上抹了抹,皮肤变得白皙粉嫩,露出一张张绝色容顏。 竟是冷秋霜、冷秋水、宋清照、澹臺仙儿、慕橙以及南梔和雪儿…… “刚才有人,我就没问,你们来干啥?” “你不是让仙儿妹妹来,我们就跟来了啊!” 南梔上前,拉著卫渊的手:“哥哥,是妹妹忽然到付,惹了哥哥不高兴了吗?” “少茶里茶气……” 卫渊话虽如此,但被南梔一句话说得骨头都酥了…… “不是,因为圣佛宫就喜欢弄那些神神秘秘的东西,所以他们的宝藏里面肯定有这些玩意,然而对这些手段最精通的就是仙儿,所以我才让她来做个参谋!” “原来如此,其实我父皇在京城最近有大动作,他以为自己掌控了北凉的杨家军……北凉军,又让你和梁红嬋姐姐的卫家军,梁家军死伤掺重,所以他弄出了个什么推恩令,世家门阀只要有血脉,哪怕是私生子都有资格继承家族的一部分封地,所以大魏乱了,京城更乱!” 南梔无奈地说完:“这推恩令是阳谋,真是好生厉害,如果本宫没猜错,出自朱思勃之手,卫公进江南前找到我们,说京城太乱,而且卫家就你一个子嗣,推恩令和他没关係,所以卫公让我们这…这……这些孙媳妇和他一起去江南荡平倭寇,还能保护我们。” “也不是只有我一个子嗣,还有卫天、卫云……” 卫渊想到自己两个卫家血统无比纯正,甚至都有返祖现象的黑白两位兄长,给他们女人嫌弃影响他们的拔刀速度,给他们钱也不会,所以这推恩令的確和他们没关係…… “少帅!” 敲门声响起,几女连忙把床边的帘子拉上,只留下一个小缝隙。 斥候端著托盘推门而入:“少帅您要的鱼胶,都是横河大鲤鱼肥美无比,我还特別让御厨给你做了甜口,咸口,以及咖喱口味……” “我以为你懂了,结果你没懂,我想吃的宵夜不是我吃,而是让她们吃我!” 卫渊气得直咬牙,果然没有喜顺自己生活都不方便了,瞪了斥候一眼:“算了,不戴了,怀孕就怀孕吧,这些破玩意你拿走自己吃吧,滚!” 斥候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错,沮丧地耷拉著脑袋离开…… 伺候走后,南梔对卫渊怒目而视:“看我们姐妹来你就要鱼胶?你要做什么?” “不是都看到了,吃宵夜……” 卫渊大萝卜脸不红不白的道:“等下松赞就要来了,我让人给你们安排房间,这几日一起离开天竺去找河湟宝藏!” 隨著几女离开后没多久,松赞带著十几名大宗师级別以上,甚至还有一个喇嘛达到八绝级別的修为。 “卫渊兄,本王来了!” “带的人不少,怕我黑吃黑?” 卫渊讥讽地笑了笑,用手虚空晃了晃:“房间以及附近只有我!” 松赞看了一眼手持金轮的大鬍子喇嘛,后者点点头。 “本王对卫渊兄可是无比信任,怎会怕你黑吃黑,毕竟是在天竺帝国,他们怕本王遇刺,所以非要跟著来!” 松赞笑著说完,看向十几名高手:“卫渊兄这里绝对安全,你们都退下吧!” “遵旨!” 十几名高手离开后,松赞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打开后露出一颗夜明珠,將夜明珠摔在地上,外表破裂露出其中藏著的一块人皮藏宝图。 “妈的,藏得还挺好!” 卫渊心中暗骂,这颗夜明珠价值连城,相信无论是谁拿到都会小心翼翼珍藏起来,不可能摔碎…… 如果松赞死都不交出藏宝图,就这地方估计一辈子都没人能发现。 卫渊伸手入怀,掏出皱皱巴巴的七块人皮藏宝图隨意丟在桌子上:“你来拼凑吧。” 松赞嘴角抽搐,他可以肯定卫渊之前肯定也是把藏宝图小心翼翼藏起来,这般作为就是给自己下马威,虽然没啥用,但自己的確瞬间有种比他格局低一档的感觉…… 松赞没有动,而是对卫渊道:“藏宝地点我们先找到即可,带的兵马太多,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所以各咱们各自带一百名心腹就够了,等確定宝藏地点真偽后,在按照其中宝藏数量,决定派多少兵马来运走。” 卫渊点点头,毕竟双方都怕对方彼此黑吃黑,所以小心谨慎一点还是好的:“可以,但必须要搜身,不能携带任何信鸽、鹰隼等传信的东西。” “好,甚至老鼠、猫狗什么的都不可以带,互相监督!” 二人进行口头协议后,开始在桌子上將藏宝图拼凑起来,二人无奈地发现,这上面竟还有暗语密码,分布在每一块藏宝图上,所以哪怕凑齐七块也无法找到宝藏地点。 隨著彻底拼完,卫渊看著上面的地点:“这地方有点眼熟啊……” 松赞尷尬地抬起头:“这是柴达木沙漠,怪不得这么多年没人能找到,原来宝藏在人跡罕至的沙漠里!” 第483章 半步武圣,江玉饵 卫渊与松赞同时抓住对方的手腕,表情同时一愣,隨即异口同声道。 “你不能走!” “我当然不走!” “你先下令吧……” 两人表情尷尬地松抓住对方腕子的手,海东青大喊道:“桑波!” 之前那名手持金轮法器,修为在八绝上下的大鬍子喇嘛快步走进来。 “陛下,您唤老僧何事!” “本王说,你来写!” 松赞连续说出五十多个人名,然后对桑波道:“然后你在从本王的亲卫中挑选出身手好的,凑够一百人即可。” “遵命!” 桑波离开后,卫渊也大喊道一声:“天禾!” 糜天禾连忙跑进来:“主公,我在呢!” “卫天、卫云、神尼、哲別、三侠、天宝、玉饵……” 糜天禾一愣:“主公,玉饵小姐在京城啊!” “她跟我媳妇一起来了,对了,把我那群媳妇都叫上,告诉我小姨子,给梁红嬋传书让她立刻到天竺边境等我……” “存孝、追风、老石、张龙赵虎……对了,还有喜顺的两个师父让他们都回来,不用辅助他了,让喜顺自己在天竺掛帅玩吧。” 松赞听到最后,没法先卫渊有什么暗语,这才点点头:“卫渊兄,这次事情很大,你带媳妇?还是几个媳妇……” “这是我卫渊的癖好,可使食无肉,不可夜无女。无肉令人瘦,无女令鸟悲。人瘦尚可肥,鸟悲不可医!” 松赞嘴角抽搐,想起卫渊之前大魏第一紈絝的名號,果然世界上最真的谎言就是半真半假,显然卫渊能演紈絝那么多年,不被人发现只因他贪財好色是本性…… 之后两人在互相监督下,又安排人去拿大量的饢饼、肉乾、清水,另外就是一匹骆驼。 都是修行千年的老狐狸,卫渊与松赞这一夜谁都没有谁,眼睛时不时地监视著彼此,生怕对方偷偷把消息传递出去,然后提前伏击。 终於隨著卫渊与松赞找的人一个个到齐,乾粮清水都被送来,门外院落很大,一百五十多人分开左右,无一不是各自势力的高层。 霍破虏好奇地对糜天禾问道:“知道啥事吗?” “不知道啊,主公和松赞在房间一夜了,不管是下达命令还是什么,彼此都要在场,估计是什么大事,防止对方用暗语走漏消息。” 霍破虏左右看看:“在场的都是世子绝对心腹高层,如今齐聚一起,看样子这事非常大!” 霍破虏这种莽將能想到的,其他人也都能想到,所以在场虽人多,但能成为高层心腹就没傻子,都知道等下会发生大事,除了呼吸和心跳几乎就没有其他声音出现。 当然还有吧唧嘴,因为在人群最前方,江玉饵和罗天宝,一人抱著一只烤牛腿,上面涂满了玛莎拉,二人仿佛比赛一样在大快朵颐。 因为眾人知道有大事发生,所以都很表情凝重没有说话,但无论怎么想也不知道是什么大事,所以乾脆看两人吃饭当消遣。 刚开始还觉得他们俩有趣,可隨后一条牛腿下肚,换上一头烤乳猪后,无论是卫渊这边还是吐蕃一方,都发现原来人真的可以做到三口一头猪…… 牛腿、乳猪、烤全羊…… 眾人从头看到现在,这两个货还在不停地吃,还时不时地发出傻憨憨的笑声。 “卫渊这狗世子,竟然带傻子来,太丟人了……” 隨著吐蕃修为最高者手持法器金轮的桑波开口鄙夷,罗天宝抬起头看向江玉饵;“姐,这大鬍子说我们是傻子?” “好像是!” 江玉饵看向桑波:“傻子说谁?” “傻子说你……呃!” 现场顿时响起鬨笑,桑波老脸通红,看著江玉饵天真无邪,带著清澈愚蠢的眼神明显不是故意的,是自己被两个傻逼无意中摆了一道。 “原来是我骂我们啊。” 罗天宝三两口吃下手中烧鸡,看向公孙瑾:“骂我可以,骂我姐和世子不行,他们不是自己人,能打不?” 公孙瑾也想看看吐蕃高手虚实,对罗天宝点点头。 轰~ 在公孙瑾点头的瞬间,罗天宝双腿弯曲,猛地向后一蹬,地面都出现两个深深的脚印,並且以脚印为中心,方圆三米內出现道道皸裂。 罗天宝身躯就宛如脱弦利箭,没有任何身法动作,有的只是蛮力的快,挥拳朝向桑波面门击去。 “一个傻子,还敢对贫僧出手!” 桑波本来脸上就掛不住,如今发现这傻子敢先动手,桑波也想给卫渊一个下马威,手中金轮快速旋转起来,在其口中发出一声龙吟象鸣,全力出手砸向罗天宝打来的拳头。 轰~ 巨大的爆炸声音响起,桑波退后七八步,喉咙一甜,鲜血涌出,但却被他又强行咽了回去,低头一看,厚重的纯铜金轮,竟被硬生生砸出个淡淡拳印。 “好恐怖的巨力!” 另一边的罗天宝,倒飞出十米远,落在江玉饵的身前,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姐姐他好强啊!” “没关係,看老姐我如何弄死他!” 江玉饵把握著的烧鸡丟给罗天宝,口吐鲜血的罗天宝抓住烧鸡吃了起来…… 江玉饵死死瞪著桑波,摘下身后背负的巨大的长长铁盒,取出一桿大刀:“你该死!” 紧接著整个人释放出蛮横恐怖的气势,原本都要按捺不住想要出手的卫天、卫云忽然一愣,看向南海神尼:“娘亲,我为什么有一种她出手我们就会被打死的感觉?” 南海神尼表情凝重,看著江玉饵:“贫尼好像也打不过她了……” 叶无道看向袁老:“玉饵进步太快了,这修为可是半步武圣?” 袁老点点头:“没错,和老夫巔峰时差不多,这些日子她在京城到底有什么机遇?” 所有人目光看向南梔几女,小医仙连忙道:“玉饵姐在皇宫时,因为公主的关係,加上南昭帝封的大魏第一猛称號,所以她可以隨意进出御厨房!” “然后呢?” “然后就是皇宫厨房的经费,比平时上涨了两倍……” “没修炼过?” “没,就是吃!睡!吃!睡!没了……” 三侠与眾高手无不面面相覷,隨即摇头感嘆:“咱们刻苦修炼都他妈修狗身上了,看看人家……” “吃老娘一刀!” 江玉饵抡起大刀,朝向桑波斩去。 桑波可以明显感觉到,这大胖娘们给他带来的气势压力,不亚於赤身面对衝来的发疯象群…… “住手!” 一阵充满男性魅力磁性的嗓音响起,已经做出劈刀动作的江玉饵,猛地收刀,呆呆站在原地循声望去,只见卫渊与松赞並肩走出房间。 “饭票……呸,世子!” 江玉饵开心地笑了起来,隨即奔跑著冲向卫渊。 “臥槽!” 松赞嚇得连忙躲到一边,多日不见,卫渊发现江玉饵更胖了,也更强了。 然而没等他说话,便被江玉饵一把抱住:“世子,我想你了!” 咔~ 咔~ 咔嚓~ 隨著江玉饵鬆开手,卫渊身体骨骼最少断裂九处,瘫软地坐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江玉饵连忙抓住卫渊肩膀,就像拎鸡崽一样,轻鬆把他扶站起来,可隨著她鬆手卫渊再次瘫坐在地上…… “骨头断了啊?对不起世子,没想到你这么多天不见,你还这样弱不禁风!” “我还是紈絝的时候你说我弱不禁风我不挑你,但我现在修为大宗师……” 卫渊说到这,看著身体的断骨处,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的確在这大胖娘们面前,自己是弱不禁风了…… “世兄!” 小医仙慌忙跑过去提卫渊接骨,一旁松赞连连吞咽唾沫:“卫渊兄,她不会就是南昭帝封的大魏第一猛,江玉饵?” “是她!” “的確猛!这…这等猛將,你从哪收服的?太…太他妈猛了!” 江玉饵用牙籤剔著牙,无所谓地道:“老娘在青楼接过的第一个客人就是世子,也是世子不惜重金给老娘赎身,那可是一百两银子呢!” 噗~ 全场笑喷出来,隨即便陷入沉思,同时嫉妒地看向卫渊,就刚刚江玉饵出刀时的凶猛,如果是在战场,配上一匹能驮动她的马,带头衝锋起来,谁能挡住? 当然,能驮动她的战马恐怕世上没有,甚至骆驼都不行。 “一百两?確定是一百两不是一百万两?” 松赞面部肌肉痉挛,隨即他已经决定,回吐蕃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青楼,大魏青楼有第一猛,他吐蕃说不定也有…… “办正经事吧。” 卫渊说完,与松赞同时对自己一方的心腹道:“男搜男,女搜女,全部搜身,不可以出现任何动物,包括不限於信鸽、鹰隼,猫狗这些!” 眾人知道,等下发生的事绝对很大,否则不会出现搜身怕消息泄露。 所有人纷纷照搬,一名修为在大宗师级別的吐蕃女子,搜完江玉饵、红拂后,便开始对澹臺仙儿几女搜身。 轮到南梔时,吐蕃女性高手还奇怪,这些人都有修为,为什么南梔就是个普通人会占一个名额,被卫渊带在身边。 当南梔落落大方,端庄地张开双臂,那巨大饱满的女性荣耀,瞬间让吐蕃女高手自卑,同时她也明白了,卫渊为什么会带一个没有修为的人,这相貌,这巨大…… “这…这么大?姑娘你贵姓?” “本宫……我叫幼蓉!” “好一个有容乃大……” 第484章 黄沙血雷,天罚? 兵荒马乱的天竺,卫渊与松赞加一起不到二百人,还在入夜以后,所以也没引起任何势力的注意,悄悄地从孔雀王城后方离开。 翻身上马后,每一个骑的都是宝马良驹,速度飞快地朝向吐蕃赶去。 原本的流程行军需要十天,可如今只用了三天时间。 吐蕃与天竺的边界,梁红嬋带著梁俅、蒙娜、赫英以及几名亲信高手等待。 见到卫渊后,没等梁红嬋说完,卫渊便道:“重要的事,什么都別问,跟著走!” 梁红嬋对卫渊露出甜美的笑容,微微点头翻身上马。 如今卫渊这边的人数正正好好一百,在进入吐蕃后,中途就碰到几名吐蕃高级將领,带著高手亲卫,牵著一匹骆驼。 隨著这群人的加入,现场队伍就正正好好,不多不少的达到二百零二人。 吐蕃有松赞在,一路畅通无阻穿过,正好在第五天的清晨来进入柴达木沙漠。 卫渊与松赞翻身下马,拿出那夜绘製好的地图,看著眼前一望无际的黄沙。 柴达木沙漠,全世界海拔最高的沙漠,占地面积七千五百万亩,找寻藏起来的宝藏,不亚於大海捞针,哪怕是有藏宝图在手也是不容易找到。 可这笔宝藏对松赞来说,可以直接恢復之前出征北凉的战损,外加增强三倍的兵力,趁著天竺帝国战乱,摆脱附属国控制的同时,说不定还能啃下一大块国土,所以哪怕再难,松赞也必须得到宝藏。 同样的是卫渊,如今南昭帝步伐太大,一个推恩令得罪了天下世家门阀,大魏和可能要乱了,而卫渊在所有世家眼中,等於保皇派,还是实力最强大的保皇派,只要天下大乱,卫家很可能会被群起而攻。 所以卫渊的目標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世家,而是大魏的全部门阀势力。 想拥兵自重,发展壮大就需要庞大到银子,河湟宝藏对卫渊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势在必得。 卫渊与松赞对视一眼,没有犹豫地上马走向沙漠。 除了卫渊和松赞骑的这种顶尖宝马良驹,其他人纷纷换上骆驼。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紧接著变得扑通一声摔倒…… 眾人循声望去,一头骆驼背部严重扭曲,骨骼断裂地倒在地上往出吐血沫子,江玉饵满身沙土,委屈地站在沙漠中,对卫渊带著哭腔道。 “世子,我也不知道它这么不禁骑,我上去它就死了,需不需要赔钱啊?” “没…没事,你还是骑黄驃马吧,它能驮动你,这等级別的宝马在沙漠奔跑速度也不比骆驼慢。” “那骆驼咋办,赔钱吗?” “让人杀了吃肉,驼峰给我留著……” “仙儿!” 卫渊说完,对身后的澹臺仙儿道:“你我同乘!” 澹臺仙儿乖巧地点点头,轻轻在骆驼背上拍了一下,整个人飞起,仙里仙气地落在卫渊身前。 駮马好奇地回头看看,可能所以因为澹臺仙儿的体重太轻,所以竟让它都没感觉。 卫渊在澹臺仙儿耳边说了几句,澹臺仙儿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罗盘放在手心之中。 与此同时,桑波取出一个类似拨浪鼓,摇晃起来前端可以转动,发出响声的黄金经桶。 犹豫地看著松赞胯下黑马,松赞微微摇头:“你就不用上来了,骑骆驼在我旁边即可。” “遵…遵命!” 听到松赞的话,明显可以看到桑波鬆了口气,他真的怕松赞也让自己上他的马同乘…… 队伍深入沙漠,卫渊按照澹臺仙儿手中罗盘的指向,松赞按照桑波手中经桶指向用来辨別东西南北。 如果方向不一致,就让桑波和澹臺仙儿討论,最后得出正確方向。 这一走就临近下午,松赞看了一眼身后黄沙,隨著眾人走过,留下一串的骆驼脚印和马蹄印,但风吹过,很快脚印便被黄沙掩盖。 “告诉他们吧,现在已经不用保密,而且也不用担心飞鸽传书遭到伏击。” 卫渊点点头,他相信就算松赞飞鸽传书,相信吐蕃大军就算进入沙漠,也会成为无头苍蝇,找不到方向迷路,最后死在沙漠,同样自己的卫家军也是如此。 卫渊挥挥手,让自己人来到自己身边,这一路上,两边队伍需要互相监督,所以已经完全混合在一起。 所有人来到卫渊身边后,卫渊轻声道:“我们这次任务,是找寻河湟宝藏!” “河湟宝藏!” 哪怕是卫渊心腹,但河湟宝藏关係重大,所以之前卫渊也没和他们提及过,知道的也就寥寥几人。 卫渊解释道:“曾经吐蕃趁著我大魏內乱,出兵穿过北凉,在河湟地区十日三屠,抢走金银珠宝无数!” 之前眾人心中可能没有概念,但这次北凉战役,他们也都能猜出个大概,北凉加上河湟两个地区所有百姓,富商甚至官僚的钱財加在一起的数量绝对是庞大的。 谁料,卫渊继续道:“当然河湟宝藏其中从北凉与河湟抢夺来的金银只是一小部分,真正的大头是圣佛宫底蕴。” “圣佛宫底蕴?” “没错,一个盘踞吐蕃,宛如跗骨之蛆吸食一国百姓,贵族血液数百年的宗教,底蕴何等的庞大。” “按照杨璉真迦所说,当时的圣佛宫感觉到吐蕃皇室有摆脱当前困境的想法和谋划,所以借著河湟十日三屠名义,將圣佛宫的底蕴以及从大魏两个地区抢夺来的金银珠宝一起藏了起来。” “並且將地图刺在那一带宫主的背部,也就是我手中现在的人皮地图,有传言这其中的宝藏,最少价值一百亿两银子!” “啥?一百亿两银子?” 在场所有人无不惊呼出声,与此同时旁边松赞讲解的吐蕃方高手们也都惊呼…… 这一刻,全场二百零二人,除了吃货江玉饵以及罗天宝,哪怕是对金银没啥概念的卫天、卫云都知道,己方拿到宝藏代表著什么。 故此,无论是吐蕃还是卫家的高手,纷纷眼神带著杀意的看著对方。 人为財死,这么大的一笔宝藏,谁都不想落入他人之手,更何况他们与吐蕃还是敌对关係。 卫渊与松赞对视一眼,二人相继而笑。 几女包括梁红嬋都看向南梔:“他们笑什么?” 与雪儿同坐一匹马的南梔轻声道:“他们两个年纪不大,可都是老狐狸,他们很清楚的知道,对方想杀了自己等人独吞宝藏,但如果彼此不合作,宝藏谁都拿不到。” 梁红嬋两道英眉一挑:“那就是说,等下可以开杀了?” 南梔摇摇头:“不急,因为除了你死我活的结果,还有一个概率比较小的结果,那就是在特別苛刻的条件下,我们两方决定共同挖宝藏,按照之前的协议平分。” “什么条件?” “挖掘宝藏十分费力,並且无法灭口对方全部的情况下,毕竟只要跑出去一个,对方想要鱼死网破,那很简单,只要把消息放出去即可,只要消息確定,天竺那边四大帝国的战爭马上停止,甚至联盟来柴达木沙漠取宝藏,同时我父皇也会派人过来……到时候无论是卫渊还是松赞,他们能分一口汤都很难了!” “怪不得我们这一百人,都是绝对亲信心腹,並且修为高强,除了你和糜天禾这些谋士,最弱的卫奇技都有宗师顶尖水平,原来卫渊是防著松赞。” 梁红嬋点点头:“对面修为也不弱,同样松赞也放著烂桃儿呢。” “他防不住的!” 南梔一副看破卫渊心思的模样小声道:“知道为什么卫渊点名让仙儿和秋霜、秋水姐妹二人来吗?” “不知道啊……” 冷秋霜连忙道:“卫渊哥说,圣佛宫喜欢装神弄鬼,但在这方面仙儿是行家。” “这只是其中一点,最重要的是,卫渊想黑吃黑独吞宝藏,这其中无非两个人至关重要。” “谁?” “仙儿和秋水妹妹,仙儿可以用星辰定位坐標,秋水妹妹有能和飞禽沟通的能力,懂了吗?” 几女全部摇摇头:“没懂!” “笨死你们算了,卫渊算计到松赞会搜身,防止信鸽这些通风报信,所以特別带来了秋水妹妹,因为沙漠里也是有飞禽的。” 啪~ 冷秋霜一打响指:“我懂了卫渊哥是让仙儿利用星辰定位,然后让我妹妹临时驯服飞禽去通风报信请援军……那为啥也让我来?” 南梔轻笑道:“你是姐妹里第一个跟卫渊的,他教你的东西最多,活儿好!” “啊?” 冷秋霜被闹了个大红脸:“南梔姐,你…你怎能这样,我…我……” “逗你的,因为你的潜伏与追踪能力,对卫渊很重要。” 梁红嬋指了指卫天、卫云:“潜伏有杀手之王,还有老石这个盗圣,追逐谁能比得上吕存孝和追风……所以那烂桃二就是为了私慾……” 梁红嬋话还没说完,指了指南梔的头髮:“你头髮怎么立起来了?” “头髮?红嬋大姐大,你头髮也立起来了。” “还有你们的头髮都立起来了……” 此时所有人都发现了异样,因为在场之人的头髮都根根直立。 “这…这是……” 桑波连忙跪在地上磕头;“是我圣佛宫的秘法,天降血雷,惩戒异教徒!” 松赞一愣,对桑波道:“到底怎么回事?” 桑波嚇得浑身颤抖,结结巴巴地道:“我师兄杨璉真迦曾说过,我圣佛宫有秘法,可引来九霄之上的赤红雷劫,惩戒背叛圣佛宫以及圣佛宫的敌人。” 咔嚓~ 说话间一道红色雷电从天而降,將十几名吐蕃高手破成碎肉。 紧接著,一道又一道的雷电降下。 桑波跪在地上拼了命的磕头,额头伤口流出鲜血混合著黄沙。 “师父,师兄我错了,我不应该投靠松赞背叛圣佛宫,我错了,我错了……” 第485章 姐夫別闹,姐在呢 眾人无不嚇得表情大变,吐蕃一方甚至已经开始有高手跪地磕头请求原谅。 “快!所有人把丟下身上的武器,金属头釵,然后骑马往下坡跑,快!” 卫渊大喊一声,这些人无一不是他的心腹,没有任何犹豫地丟下刀枪剑戟,女性则是把脑袋上头釵摘下丟在黄沙中,骑骆驼、骑马朝向下坡跑去。 松赞看著跪地磕头的眾人,也连忙按卫渊的话去办,虽然他不相信鬼神之说,但生在一个宗教国家,打小耳读目染,如今碰到自己无法理解的事,在心底深处多少也迷信…… 吐蕃眾高手也纷纷照做,丟下武器和金银首饰,骑上骆驼跑向下游。 咔嚓~ 天空中出现一道道红色雷电落下,將眾人之前所在的位置劈下。 千米以外,松赞喘著粗气看著漫天雷电:“卫渊,你怎么知道这些天罚不会追著我们?” “天罚?你丫的从来不信鬼神,现在和我说天罚?” “我告诉你,因为我们之前地处空旷,外加黄沙下面应该是玄武岩,所以雷云很容易匯聚,因此那里经常有雷电,我们之前头髮根根直立,是因为静电,空气乾燥,就容易產生静电,天空雷云有电荷,这就导致毛髮竖立起来,至於我让你们丟掉兵器和头饰,因为金属导电……” 松赞听得似懂非懂,好奇地对卫渊问道:“你怎么懂这些?” “你別忘了,我还有一个身份,钦天监的监正!” “果然科学才能治国!” 松赞长嘆一声,一脚踹在跪在地上桑波身上:“废物的东西,还不把额头的血擦擦!” 良久后,不再有雷电落下,卫渊这才带人返回之前的地方,拿回兵器头饰,以及之前丟下的乾粮和水等东西。 有一小半兵器此时已经破碎,彻底不能用了,毕竟吐蕃兵器多是铸铁不耐高温还很脆。 卫渊这边的高层兵器都是欧冶子用小高炉锻造出来的,所以损坏的不多。 地面都是被雷电融化的黄沙已经玻璃化,从几个爆炸出来的沙坑可以看到,里面层层叠叠的玻璃化硬壳,看来卫渊说得对,这里常常会出现雷电,只不过风一吹黄沙將来沙坑以及琉璃掩盖,让人从外表看不出来区別。 重新出发,就可以发现,卫渊这边兵器大部分都是完整的,反观吐蕃队伍,一个个拎著断刀残剑,如果不是衣服整洁,当真和战败的逃兵以及难民相同。 松赞真想让手下人把这些残缺的武器丟了,可他不敢,毕竟卫渊这边都是有兵器,如果卫渊黑吃黑真打起来他们太吃亏了。 虽然手中都是残缺武器,但也比赤手空拳强…… 在沙漠中,连续走了三天,终於临近了藏宝图標註的位置附近。 但因已经入夜,巨大的昼夜温差,卫渊和松赞都让人支帐篷休息,明日白天找寻。 当天晚上,两方巡逻高手,见到卫渊偷偷潜入女人的帐篷,纷纷露出男人才懂的笑容,如果不是巡逻的卫奇技在,吐蕃高手都想过去听声…… 帐篷里,卫渊对澹臺仙儿道:“怎么样?確定位置了吗?” 澹臺仙儿点头道:“確定了,按照藏宝图上所示,巨门、左辅、右弼,三星排列正三角形,中心太阳星、太阴星並现,在子时星光所照之地,边是河湟宝藏的入口。”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冷秋水:“来小姨子让姐夫抱抱!” “姐夫別闹,姐在呢……” 卫渊伸手在冷秋水的琼鼻上颳了一下:“这些日子我安排你的事,做好了吗?” 冷秋水连连点头,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只体形较小的乌鸦,比麻雀大一些,头顶至后颈的羽毛黑色,脸部、耳羽、颈侧均为沙黄色,尾羽白色,是一只沙漠特有的白尾地鸦。 卫渊將澹臺仙儿写的字条交给冷秋水,小妮子將字条绑在白尾地鸦的脚上,伸手摸著白尾地鸦的脑袋。 “我们是朋友对不对,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一直往东飞,会有一只鹰隼接应你,它也是我的朋友……” “確定这玩意能听懂人话?” 卫渊心中打鼓,但却没想到这只白尾地鸦,用小脑袋蹭了蹭冷秋水的手指。 卫渊伸手摸了摸冷秋水的脑袋:“真是姐夫好小姨子,姐夫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没等卫渊说完,便被一只小嫩脚踹出了帐篷,隨即响起梁红嬋冰冷的声音:“她还小,过几年再说,滚回去睡觉!” “等老子啥时候能轻鬆打过你,绑起来吊在房樑上,扒光后先这样再那样……” 卫渊嘟嘟囔囔地离开,返回周到附近没人地方尿尿,同时悄悄將白尾地鸦放在地上。 借著黑夜,卫渊可以看到这小玩意没有飞,而是在沙漠中朝向东方跑,跑出去老远后才展开翅膀飞行,没飞多远继续跑…… 卫渊笑著摇摇头,提上裤子返回自己的帐篷,躺在被褥上的卫渊,回想起澹臺仙儿的话,什么这星那星光的,可以肯定一点她能看出来的东西,松赞手下的那个桑波肯定也能。 从三天前的所谓黄沙血雷天罚,在桑波的只言片语中,卫渊能听出来,这傢伙和杨璉真迦师出同门,如果没猜错他就是松赞用来瓦解圣佛宫的棋子。 所以澹臺仙儿能发现的东西,他作为圣佛宫高层肯定也能,但松赞选择不说,这其中绝对有啥猫腻。 翌日,一大清早,松赞便带著桑波以及眾高手开始在附近找寻起来。 同样的,卫渊也与澹臺仙儿,带领三侠等人在附近找寻。 一天、两天、三天…… 一连五天,两边都没有找到,所有人都有一种,入得宝山,能看到白的银子,但却找不到门的感觉。 只有卫渊知道,松赞绝对知道入口,但为什么故意找不到,显然是在拖延时间。 “妈的,这个满肚子阴损坏的松赞!” 卫渊看著表现出焦急神色,明显是个演技派的松赞,心中不禁暗骂。 可同样的卫渊不点破,只是因为他也想拖延时间…… 在第四天的晌午,一名吐蕃高手忽然大喊道:“找到了,我找到了!” “好,终於找到了!” 听到这个声音,卫渊与松赞同时回头看向澹臺仙儿与桑波,见二人点头后,这才带人上前。 可以看到,黄沙下的一小块建筑痕跡,有点类似屋顶,但却又不像,充满了岁月歷史的沧桑感。 卫渊猛地一惊,当来到大魏后,可以说他自己就是歷史,可如今竟然有让他感觉到岁月的沧桑感,这破地方到底是多少年前? 松赞也是一愣,两方高手开始將这附近的黄沙清空,这遗蹟建筑也有一半呈现在眾人眼前,復原出曾经的景象,塔楼无数,建筑风格有著北凉和吐蕃的特点,但却又不同於二者。 直到最后一块类似城门口的匾额被清理出来,上面是古吐蕃字。 “琼隆金城?古象雄王国的陪都!” “这…这……” 松赞身边的一名谋士老喇嘛大喊道:“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古象雄王国!” 所有人面面相覷,一些博学之人开始讲述起自己在书中看到的故事,古象雄王国,可以追溯到一千五百多年前,是吐蕃国家的前身,国土面积最大时北凉与天竺的一半都属於古象雄王国。 卫渊听到这里不由一愣,始皇帝距离大魏也就几百年,而这地方直接一千五百年,那不就能追溯到商周朝代? “看来圣佛宫的宝藏就在这里!” 第486章 说好的,万鼠蚀骨呢? 听到卫渊与松赞確定,所有人激动起来,清理黄沙的速度更加卖力。 很快,一口直径超过二十米,圆形深不见底的巨大的古井出现。 在古井边缘可以看到许多重物摩擦痕跡,而且这些痕跡估计也就几十年左右。 “不会错了,应该就在这下面。” 松赞让人用绳子拴住点燃的蜡烛,一点点地放入古井中,大概百米距离,蜡烛落地,凭藉眾人武道高手的目力,勉强看到一个个小小的红点。 “下面无毒,走!” 一条条绳子丟下去,卫渊与松赞双方各选出十人在上面守护,其他人包括自己统统下井。 井下是一条直直的通道,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最可怕的是,四周涂抹著一种黑色涂料,这种特殊材料可以吸光,哪怕眾人点灯,能见度也不足三米。 好在大宗师级別以上的武道高手,能够夜视如昼。 卫渊落下后,扫视一圈四周景象,这里布置的模样,竟与杨璉真迦的清风寺地下迷宫,以及津门庙宇下鳩摩罗什的迷宫如出一辙,模样十分相似。 卫渊这边的人都还好,但吐蕃一方却是纷纷发出惊呼之声,因为这里和圣佛宫总部太像了,甚至应该说建筑布局都一模一样。 松赞走到卫渊身边:“我觉得咱们应该混成一队,不要藏私,同心协力破了这里,拿到宝藏!” “可以!” “既然这样,那就走吧。” 进入第二层,便是一座岩壁建造的迷宫,因为这里与圣佛宫建筑一模一样,与杨璉真迦的清风寺地下迷宫也一样,所以两边高手没有任何迟疑,从迷宫內很快就找到了第三层的入口。 进入第三层是满满都是琉璃壁,这种阵法卫渊在杨璉真迦以及鳩摩罗什的迷宫都见过,只不过他们用的是光滑如镜的岩壁,並非是造价极高的琉璃。 老石在卫渊耳边小声道:“义父,就这些琉璃卖出去,少说也得五百万两银子。” 卫渊点点头:“等下我们破阵要小心,大家都跟著我……” “陛下,贫僧请求破阵!” 没等卫渊说完,桑波自告奋勇,带领三十名喇嘛打扮的高手,向松赞请命出战破琉璃阵。 松赞欣慰地道:“本王准了!” 隨著桑波进入琉璃阵,顿时灯光被琉璃反射出无数道光柱,在场眾人双眼被刺痛得不停流泪。 “熄灯!快熄灯!” 隨著松赞打开,所有油灯,蜡烛被熄灭,眾人这才可以睁开眼睛。 大宗师之下,眼前一片漆黑,大宗师之上的武道高手,通过夜视如昼,可以看到琉璃阵中,每一片琉璃上都有桑波与那三十名喇嘛的破阵身影。 一炷香的时间,桑波浑身是血,身受重伤地独自走回来,对松赞单膝跪地道:“陛下,不辱使命,阵法已破。” “其他人呢?” “都…都死在了阵中!” 哎~ 松赞长嘆一声,看向卫渊:“下一层你来破阵。” “可以!” 卫渊艺高人胆大地点点头,一旁澹臺仙儿连忙小声道:“桃儿你疯了,按照藏宝图记载,第四层的万鼠蚀骨,是河湟宝藏內最恐怖的一层……” 卫渊伸手在澹臺仙儿的琼鼻上颳了一下:“相信我,肯定不会有事的。” 隨著眾人穿过已被破开的琉璃阵,松赞连忙身后让自己的人后退两步,桑波在松赞耳边小声道。 “陛下,或许咱们后续计划都不用了,第四层就能让卫渊全军覆没!” 松赞有些疑惑地道:“你確定第四层凶险异常?” “我確定,第四层是由吃够九百九十九颗人眼球的鼠王,率领的恐怖到极致,庞大的疯狂红眼老鼠大军!” “可问题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老鼠你確定还在?” “確定,根据我圣佛宫典籍记载,为了这第四层『万鼠蚀骨』,圣佛宫在附近准备了许许多多能够在无光下可以生长,老鼠可以食用的苔蘚、蘑菇,並且在建立时,大肆屠杀附近所有老鼠的天敌,没有天敌,还有食物,你想想它们种群会繁衍多少?” 另一边,澹臺仙儿拉住走在最前方的卫渊胳膊:“你別犯傻啊,按照杨璉真迦以及鳩摩罗什的口供,这第四层的『万鼠蚀骨』无比恐怖,当初就放进去一万只老鼠,这么多年过去,此地没有天敌,又有足够食物,这些老鼠繁衍多少?” 卫渊一把搂住澹臺仙儿的芊芊细腰:“相信我,里面最多只有几只小耗子!” “不可能……” 卫渊打断澹臺仙儿,对其小声讲解道:“这就要说一个著名的实验,老鼠乌托邦。” “曾经有人做过实验,將一群老鼠放到一个封闭环境中,为它们提供了充足的食物、水,以及模擬自然生態的住处,你猜猜在没有天敌和资源限制的情况下,这群老鼠会怎么样?” “这个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在最初的几天中,老鼠的数量迅速增长,並且因为数量增多,雄性老鼠变得更加具有攻击性,这一过程大概需要三个月左右,估计圣佛宫的人观察也绝对不能超过三个月。” “然而三个月之后,特別是雄性老鼠们开始出现为了配偶,领地……等等因素,与其他雄性开始互相攻击,甚至咬死其他鼠族的幼崽……雌性老鼠变得焦虑和抑鬱,繁殖率下降,鼠群的数量停止增长,並开始出现死亡。” “这个现象,被人们称之为,行为沉陷,可以解释动物迁徙、领地爭夺等,包括人类也是,当一个国家强大到顶尖的时候,要么出现內乱,要么就会转移矛盾,征討其他国家,所以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这第四层是空的!” 说话间,卫渊已经带队来到第三层路口,微微摇晃一下手指:“玉饵,天宝,开门!” 江玉饵点点头,两人一左一右,將来超过半米厚度,十几米高的巨大石门推开。 隨著被打开一条小小缝隙,澹臺仙儿第一个朝向缝隙中看去,入目所见果然没有想像中,数以万计的老鼠,红著眼睛,疯狂地朝向眾人衝来。 而是如同卫渊所说那样,第四层有老鼠,但绝对不会超过百只,过第四层唯一的困难就是,每走一步,都会早已腐烂只剩下皮毛以及骨骼的鼠尸,沉没过腰…… 无奈之下,眾人只能放一把火,然后关上石门…… 见卫渊等人等待焚尸期间,悠閒地坐在第三层有说有笑,吃著乾粮。 松赞就是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瞪了桑波一眼:“这就是你说的万鼠蚀骨?的確可怕!” 第487章 冥河黄泉,千棺万尸 经过一夜的休息,眾人重新推开第四层的石门,利用浸湿的粗布捂住口鼻,快速通过来到第五层。 第五层,是一处宛如几个足球场大小的圆形空地。 这其中杂乱无章地摆放著数不清的石棺,在石棺上,还有最少上万具乾尸,这些乾尸身上的衣服多已腐烂,可还是能隱约看出这些十天生前是女性。 卫渊虚空一抓,玄色长剑落入手中,时刻盯著松赞,唯恐他在第四层耍么蛾子。 与此同时,一直关注卫渊的三侠等人,也都抽出兵器,看向吐蕃一方,只要他们敢稍有异动,直接开杀。 吐蕃一方也都纷纷亮出兵器,一时间现场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稍有不慎,便会直接开启乱战的跡象。 松赞对此不以为然,对卫渊做出一颗请的手势,迈步走过千棺万尸的第五层。 眾人见此纷纷跟了上去,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在路过石棺时,里面蹦出来什么东西,或者头顶吊著的乾尸张牙舞爪扑下来…… 好在幻想的一切没有发生,临出第四层,卫渊看著其中十几口木质棺材有些疑惑,老石连忙上前敲了敲。 “义父,这就是普通破木头,没啥特別的。” 卫渊点点头,与眾人一同进入第六层。 第六层,进入便可嗅到一阵条黑河流拦住他们的去路。 所有人都可以嗅到一股浓烈的刺激性的气味,眼前有一条十米宽,两端横跨第六层的河。 就是河,可以看到这东西没上游也没下游,就是一潭死水,但却可以与河一样水流湍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石用手捂住口鼻:“义父,这里空气不流通,味道太难闻了,我们还是直接跳过去吧!” 老石对自己的轻功身法很有自信,刚想跳过去黑色河流,便被卫渊一把拦下,对老石怒斥道:“你的身法那么废物,怎么可能跳过去?你老石就是擅长討好,婀娜奉承,所以才能做我卫某人的心腹,真把自己想得有多厉害?滚回队伍里不要说话!” 所有人一愣,老石的轻功身法可以说是在场所有人最强的,但卫渊却如此说,肯定是话里有话…… 於是乎,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一名吐蕃的愣头青高手,想要在松赞面前表现一下,仗著自己轻功不错,当即飞奔在河边时张开双臂,宛如雄鹰展翅般。 “看我吐蕃雄鹰,飞跃这小小黑河……” 没等这名吐蕃愣头青,本以为能够轻鬆跳出十来米的距离,可不知为何,这河仿佛有著某种吸力,在人刚到河中间时候,直接掉入河中。 “救…救……” 没等吐蕃愣头青喊出『命』字,整个人开始在黑水中挣扎,肉眼可见,身体上的皮肤大块大块脱落,最后整个人化作一具枯骨沉入水中。 “怎…怎么会这样?” 所有人无不震惊,桑波在松赞耳边小声道:“陛下,这边是圣佛宫真正的底蕴,冥河黄泉!” 澹臺仙儿对卫渊小声道:“这应该就是圣佛宫的八宝之首的冥河黄泉,传说下有大阵,又强大的吸力,鸟儿都无法从上面飞过,还有超强的腐蚀力,除非是圣佛宫特有的麒麟木船,否则普通船只入水就会被腐蚀个乾净。” “浓硝酸与浓盐酸按三比一混合……王水!” 卫渊心中暗道一声,他很清楚的知道,所谓冥河黄泉其实就是王水,只不过现在的冥河黄泉是变质的王水,腐蚀力下降许多。 至於如何让它看似流动,其实这个空间看似平稳,但其实却是参照物的原因,导致视力欺骗,加上环境呈现出真空,所以哪怕羽毛从中飞过,也会被吸下去。 虽然瞧不起圣佛宫鱼肉百姓,但不得不说,他们的科技的確要领先全世界,只不过都没用上正途。 “你们要干什么?” 就在眾人研究如何渡河时,忽然老石大喊一声,原来松赞带领眾高手已悄悄向后撤离。 “他们肯定有猫腻,別让他们跑了!” 卫渊带头追逐,可在临近在第五层的出口,第六层的入口处位置时,忽然出现一具身穿银色甲冑的將军乾尸。 叶无道挥剑斩去,將军乾尸的头颅飞起,可乾尸依然没有倒下,挥刀斩向叶无道。 澹臺仙儿连忙大喊道:“这是圣佛宫八大密术之一,傀儡术,要斩断他们身后的金属细线,否则哪怕斩断头颅也无用!” 说话间,整个第五层半空吊著的女性乾尸,宛如烛台一般,头顶被点亮,將整个第五层照耀得宛如昼。 “这是尸蜡红烛!” 三十名之前死在琉璃阵的高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眾人身后,开始在第五层的千棺万尸布置。 “头骨作香炉,婴骨为芯,皮製灯罩,燃后有异香,可引『乾闥婆紧那罗』下凡!” 澹臺仙儿脸色大变:“他们用毒了,快退!” 哪怕眾人屏住呼吸,但油灯的香味还是也能透过皮肤毛孔进入身体。 四周环境变化,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仿佛身处天上人间,身旁环肥燕瘦做出搔首弄姿,嫵媚的动作…… 春天来了,万物復甦,小动物们又到了搞对象的季节……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智慧明净,心神安寧。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卫渊一声大吼,在场眾人纷纷感觉眉心处多了一点清凉,之前那些搔首弄姿的少女,天上人间的景象消失不见。 砰~ 砰~ 砰~ 接二连三的脆响在第五层发出,可以看到松赞借著卫渊等人陷入幻觉的时间,已经跑进第五层开始部署起来。 上千具將军尸被操控站起,头顶更是上万盏妙龄少女乾尸製作而成的烛台。 想要进入第五层,必须要顶住千具將军尸的傀儡术,还要收到头顶精神毒的香味,可以说就连南海神尼硬闯都难。 “烂桃儿,我们现在怎么办?” “上樑俅,让他和蒙娜一起衝锋,不怕毒,攻击也对他们没用,只要打乱对方阵型即可。” 卫渊说到这,小声对梁红嬋、袁老、南海神尼等顶尖高手道;“等下我们首要目標,是拿到里面那些木质棺材。” “为什么拿棺材?” “別问,让你们干啥就干啥,快!” 卫渊一声令下,较小的蒙娜抱起梁俅,用他的屁股当盾牌大喊著带头衝进第五层,与此同时眾高手也都纷纷冲了进去。 松赞连忙对桑波道:“看来他们也发现了,第六层过不去,而且那里瀰漫有毒气体,时间一长他们必死无疑,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用千棺万尸的阵法把他们挡在第五层外。” “遵命!” 在吐蕃眾高手的拼命下,卫渊等人只衝击一波便死伤十几人,只能无奈退出第五层。 松赞发声大笑道:“卫渊啊卫渊,別怪我松赞不讲契约精神,要怪只怪这笔河湟宝藏太诱人,咱们谁都想要拿到!” 另一边,卫渊抱著个棺材板跑出来后,对眾人道:“怎么样?拿到了吗?” 梁红嬋举起手中棺材:“拿到。” “我也拿到了。” “让松赞那傻逼自己开心吧,咱们渡河!” 第488章 黄金世界,珠光宝气 冥河黄泉岸边,老石心里打鼓地道:“义父,你確定破棺材板子可以抵挡住腐蚀?” “当然肯定挡不住!” “挡不住你还要我们拼死去拿,有啥用啊?” 卫渊笑著看对江玉饵点点后,后者抬著一口装满石蜡的棺材走过来。 “这是製作乾尸用的石蜡?” “没错,其实所谓的麒麟木,不过就是浸泡过石蜡的木头,用你听不懂的话来说,高级烷烃物质不受王水腐蚀,更何况还是现在这种变质的王水。” 卫渊说完,一把抓住被雪儿保护的南梔:“相信我,带你过河!” 南梔嚇得小脸容失色,可还是双手环抱卫渊腰身,闭上眼睛微微点头。 將棺材板丟入冥河黄泉之中,卫渊横抱南梔,跳到棺材上,庞大的炁向后退,棺材板在黄泉中乘风破浪始终没有被腐蚀沉下去。 眾人见此,也都纷纷想要过河,但却被公孙瑾与糜天禾拦下。 公孙瑾指了指罗天宝与江玉饵,糜天禾道:“让他们其中一人带著铁链过河,用我们踩著铁链走过河速度更快,另外这里先把我们送过去,这地方环境封闭真空状態,主公说过什么强酸类中毒,我们没有修为的书生谋士已经快中毒了……” 隨著罗天宝被熊阔海带著过河,他与江玉饵隔岸拉著铁索,將其绷紧。 十几米的距离对於在场大多数高手来说,都能轻鬆跳过去,只是苦於这破地方是真空,下面还是类似养鱼缸的水泵,所以有吸力。 如今多了个铁索就不同了,金圣英纵身一跃,踩在铁索上三步並作两步快速渡河。 两种渡河方式下,很快所有人抵达对岸,最后江玉饵隨手將铁索丟进河中,上了卫渊提议为她准备,五块板子合一起的小船,卫渊亲自摆渡,让江玉饵肉呼呼的胖脸激动好久。 第五层中,桑波对松赞道:“陛下,根据圣佛宫典籍记载,冥河黄泉刚被炼製而成时为黄色,所以被称其为黄泉,直到放时间久了,水质顏色就会变黑,这时候就是冥河,虽然还腐蚀性,但却不如黄泉,可冥河却有一个最大的作用,那就是释放一种味道,可以让人中毒。” “哪怕卫渊他们修为强大,可无法渡河,也不能退回第五层,我相信再过三四个时辰,他们就已经四肢无力,呼吸急促,我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將其斩杀!” 松赞满意地点头:“河湟宝藏到手以后,我们在暗中发展的同时,还可以趁著天竺圣战期间吃下一半天竺,甚至整个,再加上北凉,我吐蕃正式进入帝国行列,不亚於当年的古象雄王国的辉煌!” 就在松赞憧憬美好未来时候,忽然有谋士老喇嘛走过来泼凉水。 “陛下,那卫渊他们离开许久,他明知整个第六层都有毒,按照卫渊的性格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会和我们拼个鱼死网破,但现在风平浪静,不对劲啊……” “这……的確如此!” 松赞点点头,安排几名身法轻功好的高手去探个究竟,可很快几名轻功高手跑回来。 “陛下,没有发现卫渊!” “啊?” “没发现卫渊?这不可能啊!” “末將敢以性命担保,真的没有……” 松赞顿时懵逼了,连忙对桑波道;“快,你带人去看看。” 桑波不敢迟疑,马上带几名吐蕃高手,又带上两名修为低微,但却是松赞的绝对亲信离开。 没过多久眾人返回:“回稟陛下,卫渊他们的確消失了。” “消失了?全消失了?” 松赞大脑一时间短路:“难道是集体跳河自尽?被侵蚀的骨头渣滓都不剩?” 这个想法刚刚出现,便被松赞摇晃脑袋將其甩了出去,但凡卫渊是这种废物,那他绝对都不到自己,早在之前就被朱思勃,海东青弄死了。 “不是集体自杀?藏起来了?” 松赞第一时间跑进第六层,这里面地面平坦,没有一点建筑物,只有一条大河横在中间,想藏起来除非潜入黑色河水中,但这和集体自杀没区別…… “难道卫渊渡河了?那他如何渡河的呢?” 松赞疑惑走到石棺旁,看著其中还剩下的一点石蜡:“和石蜡有关?好像不太可能……” 一名老喇嘛道:“陛下,您可听说过一个故事,羚羊飞渡?” “羚羊飞渡?你是说卫渊他们一个人跳起,在下落时候后面人踩站著前面的人二次起跳……” 松赞说到这,重新把目光看回石棺:“狗屁的羚羊飞渡,还不如石蜡靠谱!” 说著,松赞对桑波道:“能够渡冥河黄泉的东西有什么?” “装黄泉水的是陶瓷、琉璃,但这些东西无法漂在水面上,所以我听师父说过,想要渡黄泉只有一种办法,麒麟木做成的方舟,可…可麒麟木是什么,什么样都没人知道,早就失传了……” 桑波一拍脑袋:“陛下,我记得之前卫渊他们衝进第五层的千棺万尸阵中时,他们很多人搬走许多木质的棺材板!” “棺材板?你快带人去取来一些木板。” 松赞將石棺旁边的燃烧一半熄灭的劈柴重新点燃,凝固的石蜡一点点融化,这时候桑波已带人搬来木质棺材,松赞用棺材板浸泡石蜡后,不確定地丟入冥河之中。 眾目睽睽之下,棺材板在冥河上来回飘荡,没有遭到一丁点的腐蚀。 桑波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了,在他心中无比高大上,甚至可以称之为神树的麒麟木,结果就是石蜡泡棺材板子…… “陛下,我们现在……” “退回去吧,反正宝藏早晚是我们的。” 另一边卫渊带人今日第七层时,入目所见清一色的瓷罐,最当中还有一个类似蒸馏桶一样的瓷罐,附近还有成堆的硫磺、食盐、而后是一堆的北帝玄珠,也就是硝石…… 一面巨大的石碑上记录吐蕃文字,在公孙瑾翻译过来后,上面大概写到。 背叛真神的墮落者,也就是三百年前,波斯帝国逃亡的炼金术师,被圣佛宫救下,之后拿到了简略硫酸製作以及硝酸製作的方法,后来圣佛宫歷代高僧加以完善,利用焚烧硫磺与水融合,然后加入食盐……此等方法乃是高僧以身入地狱,保卫圣佛宫之法,故而短命…… 卫渊看著好笑,用硫磺燃烧法获得硫酸,这其中会產生大量有毒气体,製作人员不短命才怪! 按照卫渊的角度来看这套所谓背弃神明,墮落僧侣炼製的冥河黄泉,除了其中点香,叩拜,杀生祭奠……那些没用的玩意,还是有很多科学在里面。 比如硫酸的製作,之后调配成盐酸,还有就是硝酸……可惜,这些东西被圣佛宫以不传之秘丟进沙漠中,但凡入世,凭藉民间大才之人研发,硫酸的分离金属矿,盐酸用来洗炼钢铁,之后氮肥、磷肥……估计塑料,纤维,橡胶的出现也就距离人们不远了…… “主公?” 就在卫渊忽视乱想中,糜天禾將其喊回神;“主公,这可是冥河黄泉的製作方法,对我们有用吗?需不需要带走交给祖世充……” “交给他吧,正好我再给他上上课……” 卫渊点点头,按照其他人来说,这套硫酸、盐酸、硝酸的提炼方法就方法,就已经价值练成,特別是到了大型帝国手中,十亿两银子都不换,毕竟三酸能够衍生出无数国之根本。 可对於卫渊来说,除了给他一个合理让三酸现世的藉口,其他一点用没有…… 老石想要去打开地上的瓶瓶罐罐,卫渊连忙制止:“里面都是冥河黄泉那种东西,你不怕手被腐蚀成枯骨,那就打开吧。” 老石听到后,嚇得连忙缩回手。 第八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甚至老石这个財迷,当即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整个空间珠光宝气,超过千平米的空间,通体用金砖铺地,两侧有上千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將这千平米的空间照耀得宛如白昼。 最中心是位置,是按照圣佛宫主建筑,一比一还原缩小无数倍的黄金版,上面镶嵌著数不清的宝石。 一箱箱白银,其中有吐蕃银,但更多的却是神州前朝的官银。 不用卫渊下令,张龙赵虎飞奔上前开始计算起来。 张龙赵虎本来就有抄家这方面的造诣,后续又和祖世充请教了不少计算公式。 如今是先让人挖出一块金砖,確定长宽高后就能计算出重量,然后计算数量…… 不到三个时辰,张龙赵虎便找到了卫渊。 “老大,这其中黄金珠宝折算白银,大概三十亿两左右。” 嘶~ 所有人无不倒吸一口气冷秋,这些日子他们也都看过藏宝图,按照上面所示,这藏宝地一共九层,其中有许多对於圣佛宫弟子来说万金不换的法门底蕴,就比千棺万尸,以及琉璃阵这些。 这才第八层就拿到了三十亿两的巨款,那么第九层得有多少金银珠宝,单想想就已经兴奋的头皮发麻了…… 第489章 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 卫渊点点头,返回第七层,看了一眼地上的瓶瓶罐罐,而后单手虚空一抓,摄来一个瓷罐打开后看都不看,隨手丟进不远处,內部用陶瓷碎片密密镶嵌,比足球场还大,想来是用来存放冥河黄泉,也就是王水的地方。 卫渊將一些保存完好,没有变质的盐酸、硝酸按比例全部倒了进大坑。 “主公,你这是……” 还没等老石等人开口疑问,卫渊便道:“去第八层,把金子都搬过来丟这坑里面。” 糜天禾一打响指:“主公可是怕松赞请援军?” “不可能,这地方位於沙漠最中心,用骆驼去吐蕃这一来一回最少需要七天以上,这还不算有极大可能会迷路……至於提前部署,那更不可能!” 没等追风说完,卫渊摇头道:“没什么不可能,至少韩束和张太岳就在带兵赶来的路上。” “啊?老大,你咋做到的?” 卫渊微微一笑,但却没有回答暴露冷秋水的奇特技能:“所以我能做到的,我怀疑松赞也用了某种方法做到了,所以在来到河湟宝藏前,我知道准確位置,他也知道准確位置,可我们谁都选择进入,而是故意拖延时间,我是为了等韩束,那么他等谁不言而喻。” 糜天禾接茬道:“所以主公为了防止最后双方兵马都到场,无法全歼松赞队伍,最后只能无奈按照合约分宝,那么提前融化金子……主公还能把融化的金子復原吗?” “当然可以!” 听到这里眾人也都听懂了,卫渊估计到松赞很可能留后手,所以提前把这些金子融了,让松赞少分钱…… 老石连忙道:“主公,虽然我们也有伏击他们的打算,但毕竟是他们先动手的,所以我们作为先来者,我觉得咱们每人带几颗夜明珠,宝石出去,他松赞作为理亏者,肯定也没办法说个不字,估计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卫渊点点头:“我兑王水也就是冥河黄泉,老石你去把这里所有最值钱的宝贝都收集起来,分散开让大傢伙隨身携带,另外其他人去搬黄金丟黄泉里融了,都动起来吧!” 隨著卫渊按照浓盐酸和浓硝酸,按照体积3:1的比例调配王水时,已有一名名卫奇技搬来金砖,丟进王水之中。 所有人这辈子都没想过,会有一种水,能够把黄金融化,所以在丟入金砖后,好奇地留在边上看著,果然隨著金砖丟下去后开始冒出大量气泡,然后金砖的体积肉眼可见地缩减。 “这么神奇吗?” 眾人面面相覷,隨即纷纷都去搬金砖往大坑里丟,同时卫渊还不忘记提醒:“小心,这东西是强酸,碰到身上就会將皮肉腐蚀掉一大块。” 很快隨著第八层近乎七成的黄金被王水融化,黄色的王水变得和第六层一样漆黑如墨。 张龙赵虎小声道:“主公,老石將夜明珠,宝石都抠下来了,让眾人分散隨身携带,外加融化的黄金,保守估计,现场剩下十亿两白银左右。” “按照之前的协议,三七分帐,他还是能拿到三个亿,这个狗蛋松赞,早晚弄死他。” 张龙赵虎一愣:“老大,不对吧,这才只是第八层,藏宝图说还有第九层呢,那里才是真正的宝藏。” “你知道在吐蕃人死了最荣誉的葬礼是什么吗?” “天葬!” “不对,是塔葬!” “其实这所谓的河湟宝藏,就是圣佛宫那一代的宫主,占用教派资源,以宝藏名义为自己修建的陵墓,如果我没猜错,下面就是圣佛宫宫主圆寂的尸首,然后圣佛宫口中,代代相传价值百亿银子的宝贝。” “那是什么?” “舍利!以及圣佛宫的宫主在世时创作的经书一系列东西……” 张龙赵虎连忙道:“老大,舍利拿到以后能飞天遁地?” “不能!” “能言出法隨?” “还是不能!” “那有啥用?” “没啥用……所以这东西就对圣佛宫价值百亿白银,对我们来说分文不值,当然可以把舍利带走!” 张龙赵虎更加疑惑:“老大,你都说没用了,为什么还要带走?” 一旁糜天禾的笑道:“当然是在吐蕃留下个钉子,我们主公向来是疾恶如仇,睚眥必报,说白了就是小心眼,无论是松赞北凉杀百万同胞,还是河湟宝藏坑我们,这都是犯了主公的忌讳,怎会轻易放过他。” “圣佛宫虽然没了,但几百年的在吐蕃经营的底蕴,不可能如此轻而易举的消失,今后主公与松赞以柴达木沙漠为线,可以轻鬆扶起圣佛宫的残缺势力与松赞作对……” 第九层卫渊没有去,可梁红嬋只带回了几样东西,圣佛宫的第一代宗主的佛骨舍利,一朵绽放看不出材质莲,还有一串手炼,一个小巧的拨浪鼓。 梁红嬋对卫渊好奇地道:“这拳头大小的不规则圆球就是舍利子吧?” “没错,这手串好奇怪,是用什么做的?” 卫渊只看了一眼:“肠巴拉……” “啊?啥意思?” “嘎巴拉是人骨头,肠巴拉你说是啥?” 梁红嬋脸色巨变,连忙把手炼丟在地上,糜天禾上前捡起来:“別丟啊,这和舍利子一样,可是光復圣佛宫的圣物……” 梁红嬋摇晃著手里的拨浪鼓:“这个拨浪鼓很精致,应该也是什么法器吧?” 卫渊点点头:“阿姐鼓,法器之一,少女人皮做的!” 梁红嬋再次把拨浪鼓丟到一边,同样被糜天禾捡起来。 一旁梁俅用手托著莲:“还好我聪明,我拿的是莲,总归不是人类身体部件了吧……” 卫渊尷尬地一笑:“还真是,你不觉得它像点啥吗?青楼见得比较多……你好,托逼梁天王!” 梁俅嚇得连忙把莲丟到地上:“快!水,我不乾净了,我要洗手……” 这次糜天禾犹豫一下,连他都嫌弃的没有去捡。 卫渊坐在第八层吃著渔亭糕,肉乾,喝著茅台。 特別让人分头去第七层融金,毕竟大量王水是有毒的,作为优秀领导,对於自己卫渊还是比较关心他们的身体健康…… 在第三天的时候,江流儿快步跑过来:“主公,松赞带五万大军,用你的办法,石蜡浸泡木板渡河渡冥河,哲別、赫英带著兄弟们用箭矢抵挡,可对方人太多,恐怕抵挡不了多久。” 卫渊站起身;“没事,我早就有办法!” 卫渊走到第七层,对卫奇技道:“把这些装有一半浓硝酸的瓷罐搬到第六层,只要松赞渡河,你们就打开五个瓷罐把用来消毒的酒精倒进去,然后丟进冥河黄泉即可,记得到时候躲远点……” “明白!” 隨著卫奇技抱著瓷罐离开,糜天禾等人好奇地看向卫渊:“主公,会有什么效果?” “硝酸和酒精的混合会產生大量的热和气体,在密封条件下可能引发爆炸。” “爆炸?” 卫渊单手背后,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態笑道:“想去凑热闹就上去第六层看看吧。” 第六层,冥河黄泉,此时的松赞已將浸泡过石蜡的木板定在一起,让吐蕃士兵们利用盾牌抵挡,哲別与赫英带领的弓箭手射出来的箭矢渡河。 就在这时,一群卫奇技搬著瓷罐跑上来,可以看到其中五人打开盖子,旁边人往其中倒入一些透明液体后,扣盖爆发出武道修为,用尽全力將瓷罐丟进冥河黄泉之中。 松赞等人不解的时候,忽然崩腾的冥河黄泉水下开始咕嚕咕嚕冒泡。 “冒泡?水开了?” 轰~ 轰~ 轰…… 连续五声爆炸响起,直接將来木板炸碎,上面的士兵掉进冥河黄泉之中,身体大面积被腐蚀,皮肉一块块的脱落…… 吐蕃士兵听著河中袍泽的惨叫,以及亲眼看著他们身体腐蚀,这种触目惊心,让他们所有人都嚇得瑟瑟发抖。 更可怕的是,一名修为超高的吐蕃將军,跌入冥河黄泉中时,便用庞大的炁保护住身体,所以他能从冥河黄泉中上岸。 此时的他,甲冑变得焕然一新,闪闪发亮。 可他却没有了头髮,身上皮肤也都被腐蚀光,没有了眼球,將军张了张嘴,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隨著將军疯狂的挣扎,每次一动作,都能看到身体表面,没有皮肤的血红的肌肉…… 松赞闭上眼睛:“还马扎將军一个痛快吧!” 桑波点点头,挥出手中金轮,把將军的人头切了下来。 对岸的糜天禾等人,一个个变得目瞪口呆,虽然这玩意爆炸威力不如惊天雷,可在特定的环境下,让对方的死法变得太恐怖…… 松赞看了一眼对岸,他可以肯定对方这种能爆炸的东西不多,但肯定还有,看看自己手下將士,眼睁睁看著那种悽惨的死法,一个个都快嚇死了,双脚发软,浑身抖似筛糠,再让他们渡河也不现实…… “先撤军吧!” 松赞下令,只能想著明日將士们这种恐惧到极致的情绪消散些,然后再进行渡河了。 第八层,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的卫渊,听著兴奋跑来的糜天禾、三侠等人匯报第六层情况。 早有预料的轻笑道:“这等恐怖惨烈的死法,给吐蕃士兵衝击太大,加上松赞还以为我们是孤立无援,所以短时间內,松赞还要维持军心,不会威胁强迫他们渡河,但估计最多两三天,韩束就会带领卫家军赶到了!” 第490章 世子卫渊,法力无边 第八层的银砖上,卫渊將棺材板劈砍成小块,然后在建筑中找到一个白银盒子,把木块装入其中,然后有用剑尖在盒子上捅出几个小洞,丟进火中。 很快银盒的几个小洞,开始往出冒烟……卫渊掐算著时间將银盒打开,露出烧成炭的木块。 在眾人的疑惑目光中,卫渊將木炭碾碎混合清水之中,倒进几个没装过盐酸、硝酸的瓷罐当中。 在用剑尖,小心翼翼地在底部剜出一个小孔,斜著插进一根小竹筒,碳水没过小竹筒,但却没有让水流出,这东西就像大魏南方某些地方抽的水菸袋一样。 卫渊將瓷罐交给三侠:“六层的空气有毒,哪怕武者的身体素质强过普通人,但时间长了也不行,所以把这东西当成水菸袋,用它来呼吸可以过滤掉毒气,去给第六层的兄弟送去吧。” “谢世子关心!” 所有卫奇技眼神中带有感激地看向卫渊,果然爱兵如子是卫家的传统…… 很快,一天的时间过去,冥河黄泉的卫奇技本是修为强大的武者,加上有活性炭和水的过滤,所以身体没出现任何不適。 但吐蕃大军却不同,一个个头晕噁心,呼吸道刺激、咳嗽,还有一些眼睛受到刺激,不停地流眼泪无法睁开。 松赞知道不能再拖了,强迫队伍拼命渡河。 结果无数人死在冥河黄泉之中,终於渡河成功,当松赞带人进入第七层时,发现了瓶瓶罐罐,以及一大池子已经变得冥河黄泉。 进入第八层,白银的世界,毕竟金子已经被卫渊融了。 卫渊用火烤著肉乾,对松赞笑道:“吃吗?” “死到临头你还想著吃!” 松赞没有走过去,而是挥挥手,桑波跑过去拿过烤肉乾,自己先吃了两口,確定无毒后才交给松赞。 松赞吃了一口烤肉乾,儘量让自己保证胜利者的慵懒感。 “卫渊,你输了!” “我输了?或许吧,但我想知道,你是如何把消息传递出去的。” “迦楼罗!” “迦楼罗?” “没错,就是你们中原所说的金雕,那是桑波从小饲养的金雕,从小以桑波的鲜血餵食,所以对桑波的血液气味非常敏感。” “在出发时,虽然我们没有把金雕携带到身上,但却一直在后方的天空翱翔,在確定宝藏位置后,桑波以血为引唤来金雕,让它带著情报前往吐蕃搬来援军!” 松赞说到这,得意地看向卫渊:“用你们神州的一句话说,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塌炕。谁能笑到最后,谁才能笑得最甜!” “或许我输了,但你也没贏!” 卫渊笑了笑:“我劝你最好別动手,否则到时候难以收场!” “哦?都这个时候了,卫渊你还在装神弄鬼?” “我是不是装神弄鬼,你派人上去一看便知,最好顺便把我的兵马带下来!” 桑波在松赞耳边小声道:“陛下,贫僧觉得这卫渊是在耍诈!” “百分之九十九是耍诈,他可没有迦楼罗这般神禽,但有一句话他说得不假,如果我现在动手了,他的人出现那就彻底没有退路了!” 松赞长嘆一声,对桑波道:“你带几个人上去看看,本王会带领大军包围卫渊的。” 桑波点点头,带上三两名轻功身法好的亲信,飞快地跑上第一层查看。 卫渊一屁股坐在白银堆上,手里把玩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笑著对松赞道:“几十个人对五万,十死无生,所以我们谈谈如何。” “说吧,本王听著呢。” “这宝藏根本就没有一百亿两白银,只有十亿两白银左右,所以按照我们之前约定,三七分帐,然而你这般光明正大的毁约,我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但你需要付出点代价,第一,我们这几十个人身上你不可以搜身。第二,冥河黄泉全部归我。第三,三七分帐变成一九!” 松赞看著有恃无恐,这般自信的卫渊心中开始打鼓,所以没敢答应卫渊的条件。 见松赞如此,卫渊抓起一把碎银子,隨手一丟:“神话中姜太公可以撒豆成兵,今日我卫某人就试试撒银成兵,哈哈!” 在卫渊的大笑声中,桑波飞奔而来,再起身边还有身穿卫家军甲冑的韩束,以及御林军服装巩瀟几人。 桑波气喘吁吁地跑到松赞身边:“陛下,外面有八万多名卫家军……” “世子,我与张太岳带领八万卫家军赶来!” “八万大军?” 松赞惊呼一声,从最开始的漫不经心,再到半信半疑,直到最后悬著的一颗心终於死了…… “不可能,卫渊是怎么可以把消息传递出去的?” 老石激动得一跳多高,见到松赞表情,以及韩束说的话,就知道这把卫渊的布局贏了,或者说是没输。 糜天禾大喊道:“世子卫渊,法力无边!” 老石也接茬道:“挥挥衣袖,符咒化仙鹤,就飞去北凉搬救兵了。” 在场眾人都不知道卫渊是如何请的八万援军,可也绝对不会相信糜天禾与老师的鬼话…… 松赞腾楞一下清醒过来,先是错愕地看著卫渊,隨即无奈地苦笑,上前两步:“卫渊兄弟,你我真是心有灵犀啊,我刚派人来拿银子,结果还没通气你也派人来搬运银子了,我们果然是兄弟啊!” 卫渊微微一笑,阴阳怪气地道:“真是好兄弟,差点背后捅刀的好兄弟,我之前的条件你考虑如何?” 松赞皮笑肉不笑地道:“卫渊兄,咱们都是修行千年的老狐狸,也就別在这谈论聊斋了,如果本王没有叫来五万吐蕃军,那你这八万卫家军可就不是援军了,而是本王的催命符,所以咱们彼此彼此!” 卫渊一摊手:“可我没动手,你动手了,让利!” 松赞顿时哑口无言,没办法的確是他没沉住气,先动手了…… 考虑良久后,松赞无奈地道:“金银三七分,这几十人我不搜身了,冥河黄泉一人一半。” “我要第七层的,第六层都给你,千棺万尸归你,琉璃阵归我!” “成交!” 两人很快达成协议,松赞第一时间跑向第九层,结果发现就有一具身披袈裟的喇嘛尸体,地上还有丟下的莲、拨浪鼓、肠巴拉…… 看到这里,松赞也猜到了这所谓价值百亿两银子的宝藏,其中有大半都是一些经书、法器之类的东西,只是没想到金银珠宝会这么少…… 经过张龙赵虎与吐蕃財政大臣的统计,最后確定了现场宝藏折算成白银,六十五亿两,当然也包括了乾尸,以及法器,经书的银子折算。 毕竟松赞认栽了,但一国之君的面子还是要的,把这些在吐蕃人眼中价值连城的没用东西,预估高价,表面上与卫渊平分,但其实他亏大发了…… 八万卫家军,卫渊分出三万先带著装满溶金的王水离开,留下五万守在沙漠宝藏之中,毕竟银子太多,又是在沙漠之中运输不便,没办法一次都带走。 返回的路上,卫渊特別让將士们分散开,但不要走太远,就以往返的这条路为主枝,向两侧散开去调查盐湖、油田、金属矿等地方。 找到矿產后,便会用星辰来坐標。 九头骆驼拉著的大车中,南梔与梁红嬋坐在卫渊两侧,张太岳、公孙瑾、糜天禾等谋士都在其中。 张太岳苦笑道:“在接到世子消息的时候老夫就疑惑,天竺那位世子指挥战斗,非常认真,而且全都是按照兵法书上记载的仗来打,但却无一例外屡战屡败,这不像是世子行事风格……结果还真的是个假货,现在老夫就好奇他是谁?” “喜顺……” “呃……怪不得没人能分辨出那位的真假。” 张太岳看向卫渊,长嘆一声;“估计天竺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到大魏京城,到时候世子你就是所有人口中的沽名钓誉军神了。” 卫渊无所谓地摆摆手:“名声这东西,我从来不在乎。” 不远处糜天禾和梁俅听到这话,互相看了一眼,二人都委屈得有点想哭…… 张太岳轻声道:“世子,既然你把北凉交给我,那我就不得不向你说件事,南乾的那笔银子,已经都预算出去了,这笔银子老夫也要!” “啥玩意?十亿两银子你都拿走了?那咱们其他队伍的经费……” 没等梁红嬋说完,便被卫渊伸手打断,看向张太岳:“我相信老师有他的想法,银子拿走!” 张太岳一张老脸激动得通红,双眼满满士为知己者死的神色。 两朝为官,而且身居高位的张太岳,从最开始的满腔抱负,想要大展拳脚,结果被门阀打压,如今虽年岁已高,但压制心底几十年的规划终於可以实施…… 张太岳伸出苍老满是褶皱的手,从怀中颤抖著掏出一个小册子:“我想用这笔银子,做一个与多国商业贸易的计划,我们大魏的特有商品运输去吐蕃、天竺、外加十一小国……” “丝绸之路!” 卫渊猛地惊呼一声,上下打量张太岳,没想到这老东西竟能提出来丝绸之路! 张太岳不禁一愣,隨即满意地点点头:“丝绸之路?这名字不错,毕竟我们大魏特有的东西,就是丝绸、瓷器、茶叶!” 第491章 开启,丝绸之路 卫渊对张太岳连忙道:“老师你快继续说!” “我们与其大量银子去重建北凉,不如开启丝绸之路,以永丰钱庄担保,让商人做生意,那么西凉和北凉这条路线,就会有无限商机,到时候无需我们賑灾,商人见利而来,西凉、北凉经济自然就会腾飞……” 卫渊点头笑道:“正好那条河道的修建就可以改变方向了,同时北凉的修缮就在这条丝绸之路的河道两侧为主,另外以我名义多修建一些客栈、驛站……到时候丝绸之路开启,大批商人进入北凉,咱们顺便炒一波房產……” 张太岳连忙在小册子上记录下来。 可就在这时糜天禾道;“但现在的问题是北凉王杨家没了,新北凉王南乾也死了,所以北凉还不属於我们。” 张太岳笑著摇头道:“傻小子,只要我们和吐蕃没有结束战役,北凉这浑水就没人赶来蹚,至於什么时候战役结束,决定权在我们。” 公孙瑾也用腹语道:“兵马里面出政权,只要北凉大军是我们的人,不管谁来北凉封王,这地界都得姓卫!” “既然如此,北凉暂时就这样定了,一切大方向交给张太岳老师掌舵。” “姜太公八十岁封相,九十三岁拜將,没想到老夫的一腔热血会在晚年被激发!” 张太岳对卫渊拱手道:“世子的重託请放心,老夫只要活著就已经把丝绸之路用最少的银子,最快的时间打造出来。” 所有人离开后,张龙赵虎拿著帐本走上来。 “老大,你草率了……” “哦?” 张龙指著帐本:“世子你看,因为北凉难民比较多,所以武閔的乞活军已经徵兵到了四十万。” “啥玩意?四十万?” “对,你当时许诺说他能徵兵多少,你就管多少……还有马禄山的二十万刀客,还有卫家军……” “別说了……” 卫渊揉了揉太阳穴,此时的他只感觉一阵头大,曾经自己目標,拥兵百万,已经达成了,但却悲剧的发现,这百万大军目前超过七成,战力拉胯,但每天人吃马喂,军餉、补助、抚恤金……的银子却是海量。 赵虎看了一眼卫渊,继续泼冷水道:“世子,还有你需要在沙漠修建一条路线,沿途补给站,还要挖矿,这些刚开始需要投资的银子也是海量!” “另外,要一个半死不活,土地贫瘠的北凉,只需要以工养賑耗费两亿两白银即可,而且南昭帝会报销大部分,但你要把西凉、北凉同时变得富饶起来,河湟宝藏融的金子都拿出来恐怖都不够……” 张龙继续敲打著算盘:“当然,如果张大人预估成功的话,只要丝绸之路开启,北凉和西凉就会变成聚宝盆,先期投入的银子几倍,甚至几十倍地赚回来。” 卫渊有节奏地轻轻敲打座椅扶手:“烟!” 一旁糜天禾连忙取出菸袋用蜡烛点燃后交给卫渊。 “丝绸之路起来北凉就是我的聚宝盆,现在南昭帝开始作死,大魏马上就要乱了,所以拥兵百万也不能放弃!” 卫渊猛吸了几大口菸袋,最后一巴掌拍在椅子的扶手上。 “干了,盘子铺张多大,咱们就干多大,畏首畏尾从来就不是我卫渊的作风,不就是他妈银子吗,老子去天竺赚!” “老大,好魄力!” 张龙赵虎对卫渊伸出大拇指:“世子,咱们现在返回天竺?” “先休息两天把北凉这边彻底稳固再说,反正那边有喜顺顶著呢!” 在北凉的两天中,卫渊白天抽了十袋烟,晚上用了三十二支鱼胶来缓解心中的压力…… 直到第三天,一名侍卫敲门走进来:“少帅,有人说想见你,还说你见到这东西肯定会见他,属下特意把东西拿来给你看看。” 卫渊接过侍卫递上来的信,打开后露出一条奇怪的图腾,说是龙但却是蛇身,龙爪宛如蜈蚣的百足。 看到这奇怪的东西卫渊瞳孔一阵紧缩,连忙对侍卫道:“让他来见我。” 侍卫快步走后,与卫渊商量对策的糜天禾、公孙瑾连忙看向信纸,疑惑地道:“主公,这是什么?” “图腾!北匈奴的图腾!” 卫渊表情凝重的说道,对於和天狼帝国一样,跟卫家军在北冥关打了几百年的宗族图腾,卫渊怎么可能会不认得,如今看到北匈奴的图腾,让卫渊脑海中想到一个人,匈奴帝国的王,匈奴王,阿拉提。 很快一名皮肤很白,身材矮小,四肢较短,上身较长,棕色头髮,眼窝较深,眼距较近,鹰鉤鼻的老者走进来。 看到来人,卫渊不由得一笑:“老犹太?” 老者一愣:“尊敬的世子大人,没想到你身在大魏,竟也知道欧罗巴最优秀的种族。” “的確优秀……” 卫渊瘪嘴一笑:“你是代表阿拉提来的吗?” 老者没有说完,而是看了看卫渊身后的公孙瑾与糜天禾。 卫渊认真地道:“他们俩不是我某人的心腹,而是心尖,所以无需瞒著他们。” 老者这才开口:“卫渊世子大人料事如神,我是代表国王陛下前来与世子大人谈合作的。” “合作?你知道我爷爷给你们陛下全家屠宰一空吗?你知道匈奴与卫家世代仇敌,所以我们是敌非友,你的合作又是从何而来?” 老者显然早就猜到卫渊的说辞,没有任何意外地道:“尊敬的世子大人,在我们种族有一句名言,只要符合利益,都可以合作!而且你们神州大陆也说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卫渊翘著二郎腿,双手抱坏,看著老者微微一笑,让他继续说下去。 “我代表阿拉提国王向您发出最诚真合作邀请,只要你能在天竺,拦住狼斯拜三帝国的兵马,不让他们返回波斯帝国,陛下愿意支付您一亿两白银。” “我最討厌你们討价还价的那一套,送客!” 卫渊挥了挥手,糜天禾从靴子中抽出匕首:“老傢伙,我家主公让你滚蛋!” “等等世子大人,咱们现在只是討论合作,我漫天要价,你…你落地还钱啊……” 卫渊不屑的道:“你没有诚意我就不想合作了,滚吧,告诉阿拉提谈崩了,而且我还会说服天竺国王希尔·阿育,到时候阿拉提在波斯帝国面对敌人,不光是狼斯拜三帝国,同时还有天竺与我卫渊,滚!” 卫渊最后一句话,用出了魔音灌耳,让老者宛如深处底於,尸山血海般恐惧,而且这种幻境非常真实,好似身临其境一般。 扑通~ 老者嚇得跪在地上,屎尿齐出。 “世子大人,我们陛下给出的上限条件是十亿枚金幣,同时陛下想在拿下波斯帝国后,你把那种会喷火的乌龟送给他一只,他要攻打天狼帝国……” 唰~ 卫渊抓住糜天禾拿著匕首的腕子,手起刀落,將老者的一边耳朵切下来。 “你的眼神告诉我,哪怕你害怕地尿了裤子,可也没有说实话!” “世子大人,陛下的上限是十五亿枚金幣……这次是真的,真的……” 说完,老者將怀中的木盒掏出来交给卫渊,打开后露出其中二百多枚。 卫渊拿起一枚金幣,背面是那种奇怪的百足龙图腾,正面是一名四十左右岁,五官粗獷的草原汉子模样,想来他就是阿拉提了。 卫渊掂量一下金幣的重量,换算一下大概十五亿枚金幣,相当於二十亿两银子左右,这买卖可以做! “好,合作我答应了!” 卫渊笑著轻拍老者的肩膀:“你说你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好,进门摔一跤,耳朵摔在我的匕首上了,太不小心了!” “啊?” 老者先是一愣,隨即连连点头:“世子大人说得对,都怪小老儿我走路不小心,让你受惊了。” “无妨,告诉你们家陛下,明日我就起程天竺,让他不管用什么办法,將定金送到北凉,否则一切合作作废,他这次攻打波斯帝国,还会多一个叫卫渊的敌人。” 隨著老者离开后,糜天禾连忙跑去关门,公孙瑾小声道:“主公,那阿拉提能短时间內发展壮大,说明绝非是等閒之辈,与他合作是与虎谋皮啊!” “我知道,原本天竺这浑水我都不想蹚了,可如今缺钱啊。” 卫渊苦笑地摇摇头;“步伐迈得太大扯到蛋了,可人性贪婪,拿到手的东西还都不想放弃,所以只能冒险一搏!” “当然,我们与阿拉提合作是与虎谋皮,可同样他与我合作不也是与虎谋皮?都想空手套白狼,那就看看谁的道行更深了。” 卫渊说到这,对糜天禾道:“去把高层、谋士都叫来开会,这次要么我左右逢源吃个饱,要么被他耍了,但无论怎么样,战局都发生在天竺,我们损失很小,我有预感早晚会和那傢伙交锋,所以提前过过招,知己知彼不是坏事。” 第492章 卫渊,变得不一样了 “那卫渊,我…我为什么总感觉不对劲呢?” 希尔·莉婭看向身旁的王玄策说道。 王玄策是知道一切的,此时只能尷尬地挠头,含糊其辞道:“什么地方不对劲?我没感觉啊。” “就像个假货,但你说他是假货,可他兵法用得都对,我见过他排兵布阵几次,都很认真,甚至说十分认真,可惜无奈次次打败仗,这些日子让我天竺將士死伤掺重,连丟二十城,幸好他们的重心都放在卫渊身上,我们收回了不少失地……” 希尔·莉婭长嘆一声;“也对,毕竟对方有四个半军神级高手,相信就算是卫公亲自来也无法抗衡。” “老王!” 就在这时,一阵粗獷的声音在王玄策身后响起,回头一看,发现竟是满脸吃味,双眼神色满满的为兄弟高兴,又他妈嫉妒的霍破虏。 “世子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王玄策心中一惊,拉著霍破虏跑到没人地方:“你回来了?世子呢?” “也回来了!” “这是出啥事了吗?” “说来话长……” 霍破虏没有隱瞒,將河湟宝藏的事一五一十地讲述一遍,包括最后的吐蕃帝国的王,阿拉提派人联盟也都告诉了王玄策。 “也就是说,世子现在去了天竺西部战场?” “对,接下来行动,你就配合世子即可。” 王玄策点了点头,虽然挺对不起自己媳妇娘家的,但王玄策到死都不会忘记自己是卫家的人。 同时家作为男人,王玄策还是有点小私心,媳妇娘家太强势对他,对大魏,对卫家都不太好,只有半死不活,有求与自己的媳妇娘家,才是最好的娘家…… 另一边,天竺帝国西方。 “撤!撤!” 见到四帝国联盟大军攻破城墙,喜顺当即下令撤军。 全场的天竺將士,甚至是卫家军都士气低迷,这些日子掛帅的『卫渊』就像变了个人,排兵布阵十分认真,按照书本上来看,没有一丁点的失误和紕漏,但却总吃败仗…… 苏拉特城,喜顺满脸愁容,刚开始掛帅率领百万大军,感慨男儿就应该如此。 特別是在袁老的教导下,连续打了好几个打胜仗…… 可隨著袁老离开后,自己同样用袁老教导的兵法,只是没有再下战书,但对方却仿佛知道自己下一步的部署,总能提前安排伏击…… “怪不得世子总说,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人不配財,必有所失。” “这天下所有人都想有大钱,当大官,可惜没想像自己有没有能力配得上这地位和金钱,我他妈喜顺是不配……” “不配那就好好学习,想要进步也要学习,这就是学海无涯的道理。” 一阵充满男性魅力,磁性的嗓音在喜顺身后响起。 喜顺听到声音瞬间大喜过望,连忙激动地转回身:“世子你回来了!” 看著身后卫渊带回来的全部亲支近派,心腹心尖,几乎卫渊麾下所有高层全在,喜顺不由心里一惊,隨即失魂落魄地低下头。 “对不起世子,我失败了,这些日子丟了二十座……二十一座城池,统率死了六十多万兵马,虽然都是天竺的士兵……” 在喜顺想来,自己做得太失败,所以卫渊只能带领所有高层来给他擦屁股。 惭愧,太惭愧,太他妈惭愧了…… “一群阿三死就死了,你做得很好,连兵都没当过的人,首次掛帅能和四个半军神打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卫渊面带如沐春风的微笑,轻拍喜顺肩膀,而后与一眾谋士走到沙盘旁。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无一不是破局当下的妙计。 以前喜顺在旁边端茶倒水,听的是云里雾里,如今自己实践之后才发现,哪怕是排名最低的谋士,出的计谋,战略部署都比自己强出太多…… 直到最后,糜天禾开口道:“主公,我觉得让喜顺继续假扮开战,要的就是那种全力以赴不放水,但却必须输的感觉,就这点我们在场所有人都做不到。” “不愧是我家天禾,和我想到一起了。” 卫渊欣慰地点点头:指著沙盘:“再丟五座城池,正好可以让敌方兵力分散,同时我们兵分三路,第一路,迂迴拿下孟买封水路,还能阻止敌方援军,真正要攻打的是奥兰加巴德,之后再拿下一路向西北,分別拿下阿姆利则和昌迪加尔,封锁联军返回波斯帝国的路。” 卫渊说到这,扫视一圈在场眾人:“这边我镇守,等喜顺再丟五座城池后,我会把他们赶向西南方向,其他两路各位毛遂自荐吧。” “孟买港我去!” 梁红嬋看了一眼卫渊:“我带我小师妹,军师南梔……” 几女还想都有白天看卫渊挥斥方琼,驰骋马上,大英雄的样子,所以才都没留在北凉,而是长途跋涉跟隨过来,当然代价就是晚上让卫渊跪在她们身后,但没想到梁红嬋竟要全部带走…… 卫渊嘴角抽搐:“太狠了吧,留一个行吗……” “温柔乡,英雄冢。” 梁红嬋提醒道:“接下来你要面对的是四大帝国,四个半军神的联手,马虎不得,所以在胜利把他们赶到西南方前,姐妹们就別影响你决策了!” 梁红嬋说完,看了一眼满脸不情愿的几女:“跟我走!” “这娘们,等我轻鬆打贏你的时候,就给你扒光绑起来吊在房樑上,先这样再那样……” 卫渊气地看著梁红嬋背影嘟嘟囔囔,但却又无可奈何,看向三侠,马禄山等人:“你们呢?奥兰加巴德谁去?” “我!” “我!” 眾高层纷纷请缨,卫渊提醒道:“因为需要速度闪电战,所以去奥兰加巴德的兄弟,必须要带骑兵,那我就决定,陈庆之带领白袍军,卫奇技全体隨行辅助,马禄山,公孙瑾也一起去吧。” 在场所有高层纷纷点头,的確陈庆之的白袍军很適合,速度够快,战力也强,擅长游击战和闪电战,陈庆之虽是小將,但北凉战役上也打出了自己成名之战,是个合格的上將军。 公孙瑾不用说了,他的能力是全军认可的存在。 马禄山这群人都是刀匪,马上功夫还是不错的,虽不如白袍军速度快,但却能守城。 卫渊看向眾人:“既然大家都没问题,那今晚天黑就出发吧。” “遵命!” 眾將士抱拳拱手离开,原本喜顺就觉得卫渊决策时候很帅,可如今他多少懂了点兵法后,发现自家世子不光帅,而且是每一步军事部署他都看不懂…… 之后虽然卫渊稳坐中军帐,但总指挥还是喜顺来。 不到半个月,连失五城,刚开始袁老还怕自己坏了卫渊计划,只是隱晦地出声帮忙,可隨著喜顺连续败仗,他也坐不住了,最后两个城池更是袁老亲自下场,然而战败得更乾脆了…… 卫渊对袁老笑道:“不要气馁,就算总指挥是我爷爷,他也得失败,毕竟你们面对的可是四个半军神的联手。” “可他们联手却不是你的对手,你这话还不如不劝……” 袁老老脸涨红,隨即无奈地摇摇头;“老了老了,这天下早就是你们年轻人的!” 孔雀王朝內,面对希尔·阿育的愤怒,王玄策的枕边话起到了作用,与希尔·莉婭一起给卫渊战败找藉口,这才让希尔·阿育从暴怒变成了埋怨…… 此时西部的一座城池之中,隨著喜顺带著垂头丧气,再次吃败仗的队伍退防后,卫渊轻拍他的肩膀。 “去卸妆吧,现在这支队伍我接手了!” 联军阵营中,朱思勃与海东青认为这不是卫渊的真正实力,每次都思前想后,连续几日睡不著觉,导致本来就不胖的他们瘦了三四圈…… 大西庇阿,纳迪尔沙大笑著回营地:“又打败卫渊五次,算一算如今我们已经打败了卫渊二十六次!” “哈哈!” 大西庇阿,纳迪尔沙以及希尔·玛咖三人有些鄙夷地看了一眼,角落处已经快怀疑人生,怀疑自己的朱思勃和海东青。 “不能啊?卫渊真的如此废物?那我们在他手上连连失败,真的是我们也废物?” 如今的他们俩也从原本的主导,变成了陪衬,毕竟每次推断都错,还是连错二十六次…… 大西庇阿,纳迪尔沙以及希尔·玛咖三人,这段时间背后没少腹誹。 “明眼人都能看出,卫渊已经用出了全部战略,而且非常认真地排兵布阵!” “这应该就是卫渊的全部实力,比一些上將军好些,但有限,说白了就是和前吐蕃五大王牌军之首的贵族军一样,绣枕头,徒有其表。” “看来传言是真的,卫渊能有今天,都是王玄策的功劳!” “卫渊能在海东青和朱思勃手中打下那么多胜仗,肯定就是他们俩打心眼里恐惧卫渊,所以总是失败……” 大西庇阿摸著嘴唇上的小鬍子:“现在还是下午,我觉得乘胜追击,天黑之前再拿下一城。” 纳迪尔沙以及希尔·玛咖二人连连点头:“没错,趁著將士们刚刚打胜仗,士气高涨,乘胜追击是上策!” 海东青与朱思勃张了张嘴將想说的咽了回去,因为自己二人连错二十六次,所以这次乾脆不说话了…… 四帝国联军大兵压境,这次卫渊和以往相同,一袭玄色锦袍亲自站在城墙上指挥。 无论是卫家军的將士还是天竺士兵,都感觉这次的卫渊不一样了,可什么地方有说不清…… 烈日下,四帝国联军在城外五百米处停下,紧接著推来的高台上令旗官挥舞令旗,气势暴涨的联军怒吼著攻城。 卫渊对身后的卫家军的令旗官道:“左边以弓箭手为主,右边为攻城主力,有强大的箭矢掩护,所以盾牌兵为主……” 隨著令旗官挥舞令旗,城墙上垂头丧气的將士开始变阵,毕竟卫渊每次都是费尽心思,认认真真的一顿指挥,结果输的一败涂地…… 可这一次却发生了极大变化,卫渊变阵的速度甚至超过了对方,连续两个时辰联军別说拿下城池,就连城墙的毛都没碰到。 夕阳西下,看著站在城墙上,背后是一片火烧云的卫渊,大西庇阿,纳迪尔沙以及希尔·玛咖三人不禁对视一眼,现在的卫渊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第493章 给我,高高地飞起来 “主公!” 江流儿捧著一只红隼跑过来:“女帅来信,她已拿下孟买!” “少帅!” 一名卫家军的斥候也跑过来:“少帅,陈庆之来信,奥兰加巴德已经攻破!” 卫渊抬头看了一眼刚刚升起的月牙,以及马上就要落山的太阳。 “好一个日月同辉,但这也只是暂时的!” 卫渊说出一句所有人摸不著头脑的话,再次两个时辰过去。 卫渊抬头看天:“月黑风高,杀人夜!” “传令下去,开城门,迎敌!” “啊?” 令旗官满脸懵逼地道:“少帅?敌军数量是我们的几倍,你確定不用城墙防御而是开城门出去迎敌?我…我是不是听错命令了?” “没有,就是开城门迎敌!” “好…好吧。” 隨著令旗官挥舞令旗,喜顺惊呼道:“咋回事?这防御好好的为啥忽然出城迎敌?” 糜天禾笑道:“还不是你连输二十六次,导致將士们士气低迷,所以主公想要用一场以多胜少,少数部队追著敌方大部队砍的一幕,来让士气高涨。” “別逗了,我也是带过兵打过仗的,这根本不行,凭啥联军会配合我们?” 糜天禾解释道:“主公能出兵,那肯定是因为女帅和陈庆之得手了,联军很清楚这边一城一池的得失不重要,孟买和奥兰加巴德对战局才重要,所以他们必须不能恋战,撤回援军。” 大西庇阿,纳迪尔沙擦著脑门上的汗:“不对劲啊,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这卫渊变阵能力那么强?甚至好像还会未卜先知,我们刚下令攻城变阵,这边还没等变阵呢,他那边就变完了……” “是啊,和之前的卫渊大不相同,为啥呢?” 就在联军疑惑时,忽然希尔·玛咖跑过来:“城门开了!” “是我们攻破了?” “不…不是,城门自己开的……” 一名联军斥候跑过来:“稟报玛咖亲王,对面出…出兵攻打我们!” “笑话,我们现在兵马是卫渊的无数倍,他敢出兵?” 大西庇阿说完,一旁的纳迪尔沙脸色铁青:“卫渊连续吃败仗,把自己脑袋也打傻了,既然他想死,那我们就成全他。” “杀!” 一阵女人的怒吼声响彻九霄,甚至盖过百万大军喊打喊杀的声音。 大西庇阿,纳迪尔沙以及希尔·玛咖嚇得连忙跑到阵前,只见一个大胖娘们胯下骑著骨瘦如柴的瘦马,手持一桿刀头三尺三寸,刀杆三尺三寸,刀钻三尺三寸,总长九尺九寸的大刀,衝出城门朝向联军飞奔而来。 “一个人?还是个娘们?敢冲百万军?” 三人面面相覷:“这…这是传说中的大魏女战神梁红嬋吗?好他妈虎逼的娘们……” “姐姐,等等我!” 紧接著一名光著膀子的汉子,骑著狗熊紧隨其后衝出城门。 噗~ 江玉饵猛地挥刀,前方最少三十多名联军士兵包括將军,全部被一刀拦腰斩断。 “振山撼地!” “顛倒阴阳!” “钉头七箭!” “再来一遍……” 江玉饵面前无论是小卒还是將军,只要沾到她大刀半点直接人马具碎。 大西庇阿,纳迪尔沙以及希尔·玛咖三人面面相覷:“这大魏女战神梁红嬋不是虎逼,而是对自己实力有自信,我第一次看到如此猛將,还是一个女人!” “我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有见过这等猛將!” “恐怖,真他妈恐怖!” “哈哈!” 江玉饵再次挥出一道,將一名天竺上將军腰斩,放声大笑道:“天下猛將闻吾名……” 江玉饵说到这,小声对身后骑著大狗熊的罗天宝道:“世子教的下一句是啥来的?我忘了……” 罗天宝露出傻憨憨的笑容:“姐,我压根就没记住啊!” 嗷~ 大狗熊吼叫一声,罗天宝连忙道:“姐,我媳妇说,后面那局是无不闻风丧胆!” “对!” 江玉饵气沉丹田大吼道:“天下英雄闻吾名,无不闻风丧胆,吾乃世子麾下,大魏第一猛,江玉饵!” “我是第二猛,罗天宝!” 大西庇阿眉头紧皱:“不是梁红嬋?这江玉饵没听说过,但这第一猛,实至名归!” 就在这时,一群靠双脚,光著膀子,浑身缠绕铁索,手持大號降魔杵的一百零八位怒岔金刚,因为不如黄驃与狗熊跑得快,所以才追上江玉饵和罗天宝。 別看只有一百多人,但紧紧一个衝锋,在联军普通士兵眼中,不亚於千万野兽大迁徙,那种震撼,无法抵挡气势,让人胆寒心生惧意。 “杀!” 蟒雀吞龙一群身披重甲的壮汉衝出来,紧接著便是卫家军,以及战力拉胯的天竺士兵…… 纳迪尔沙拔出波斯帝国独有,狮子尾巴一般形状的弯刀,舍施尔弯刀。 大西庇阿满带杀气地道:“卫渊这点人就敢衝锋,他是小看我们了啊!” 希尔·玛咖也道:“既然如此,正好把他们全部拿下,一劳永逸!” 就在这时,朱思勃面沉似水地快步走过来:“快,下令撤军。” “撤军?朱思勃你是真被卫渊打怕了啊,他们这点人还撤军?” 朱思勃拿起字条冷声道:“后方传信,孟买被攻破!” “什么?孟买被破了?” 说话间,海东青快步跑来:“后方传信,奥兰加巴德被攻破!” “什么!奥兰加巴德也被破了?” 眾人大惊,纳迪尔沙道:“如果卫渊继续拿下,阿姆利则和昌迪加尔……那就彻底切断了我们与波斯帝国的联繫!” 纳迪尔沙急急忙忙的道:“快,撤军,撤军,阿姆利则和昌迪加尔绝对不能丟,否则波斯帝国的援军无法赶来,最重要的是我们没了退路,成了瓮中之鱉!” “那还等啥,撤退啊。” 隨著几位统帅下令,联军响起鸣金撤退的声音。 联盟大军退去,可江玉饵为首的卫家军穷追不捨。 进入之前丟失的城池,大西庇阿第一时间下令留下五万人守城,其余人撤退…… 江玉饵一路边杀边追到城墙下,漫天箭矢落下,全部被三停刀抵挡,而他身后的怒差金刚就没那么好运,浑身中箭,但锋利的箭头也只能在他们身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白印,根本无法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这些玩意还他妈是人吗?” 被留下守城拖延时间的將士,看到这群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好像不是人类的死士全都懵逼了。 与此同时,汉尼拔带人赶来,在他的命令下,无数天竺军手持云梯充当炮灰攻城。 士气全无,加上人数不多,留给他们的守城准备也不充足,在天竺士兵用人命填下,不到一个时辰拿下城池。 糜天禾大喊道:“主公有令,乘胜追击,不给对方留下喘息机会,继续攻城!” 城主府內,卫渊喝著茶,身后喜顺给他捏肩,听著前线斥候的上报。 “稟报少帅,苏拉特城已被成功夺回!” “稟报少帅,金奈城已被成功夺回!” “少帅,海得拉城已被成功夺回……” 喜顺越听越惊:“世子,这些天丟了五座城都夺回来了不说,甚至又抢占了八城?” “一夜之间,拿下十三座城池,这…这战绩,也太嚇人了吧。” “那是自然,因为奥兰加巴德,阿姆利则和昌迪加尔三城对他们意义重大,相比来说这些城池就变得可有可无,其实对我来说也是如此,之所以我要拿下这么多城池,就是因为要让將士们把之前丟失的士气找回来。” 说到这卫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还有一点最重要的是,这个战绩足够让希尔·阿育开心到睡不著,你以我的名义向孔雀王城写信,让希尔·阿育给我大量增兵。” “在天竺的地方,用天竺的士兵,和海东青那四个傢伙斗一斗,何乐不为?”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满脸喜悦地推门跑进来:“稟报少帅,陈庆之上將军来信,阿姆利则已被拿下。” “什么!” 卫渊猛地站起身:“陈庆之闪电战的確很强,但没想到这么强,竟能一夜拿下两城……” 说话间,斥候再次跑进来:“少帅,陈庆之再次大捷,拿下昌迪加尔!” “三座城池?” 卫渊先是一愣,隨即大笑:“有些人就是如此,给他机会,就会快速崛起!” “名师大將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小庆之,这天竺就是展现你的舞台!” “飞起来,给我,高高地飞起来啊!” 第494章 信徒太多,不骗不行 天竺首都,孔雀王城,皇宫內。 穿著金丝睡袍的希尔·阿育,兴奋地大喊出声。 “一夜之间拿下十六座城池?” “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希尔·阿育一把抓住身旁的太监:“快宣公主和王玄策统帅进宫见朕!” 很快,希尔·莉婭有些衣冠不整,头髮凌乱,走路姿势怪异地赶来。 在她身后,还跟著脖子上有几个小草莓,走路脚底发飘,明显刚刚鏖战结束的王玄策…… 希尔·阿育怎能看不出来,但这两个大龄剩女、大龄剩男忽然在一起,天天不下床也是人之常情…… 如果放在平时,希尔·阿育肯定会口头告诫几句,但现在的他满脸喜悦对希尔·莉婭与王玄策大笑道。 “打胜仗了!卫渊打胜仗了!” “我还以为啥事,真世子回来,肯定能贏啊!” 王玄策心里呢喃嘟囔一句,对希尔·阿育拱手道:“陛下,我早就说过,世子是在谋略一盘大棋,之前的连败就是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今日!” 希尔·莉婭在余温中回过神,连忙跑到沙盘:“父皇,卫渊可是拿下了孟买?” 希尔·阿育拿出情报交给希尔·莉婭,后者用小蓝旗插在沙盘上对应的城池。 “原来如此,我懂了,卫渊多次故意失败,就是为了今日切断联军与波斯帝国的联繫,从而可以瓮中之鱉。” 希尔·阿育不懂军事,但听自己女儿说起来,好像这场大胜仗並非只是拿回城池那么简单,反而背后牵扯关係重大。 一旁王玄昂首挺胸,傲然地道:“小卫渊长大了,不枉费我天策上將曾经的倾囊相授,悉心栽培。” “陛下,卫渊让我转达您,这几座城池能够守住,我们就胜利了一大半,所以还请您增援兵马。” 士兵牺牲多少对希尔·阿育来说无所谓。 天竺什么最多? 当然是人最多,贫民一抓一把,活著不用给军餉,死了都不用给抚恤金那种。 对希尔·阿育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皇权稳固。 希尔·阿育毫不犹豫地大手一挥:“只要立功,要多少兵马给多少,朕准了!” 另一边,孟买城两面靠海,梁红嬋亲自守两边城墙,让四帝国联军短时间內无法攻破。 而另一边的卫渊却不停地快速攻城拔寨,眼看距离联军大部队就剩下三个城池。 四帝国联军高层齐聚,大西庇阿第一个开口道:“这卫渊为何行动力,决策力,排兵布阵的能力上涨不止百倍?” “先不要管卫渊为什么变化这么大了!” 最著急的还是纳迪尔沙,指著沙盘:“奥兰加巴德,阿姆利则和昌迪加尔三城都被破了,对方的目的很显然,就是想断我们与波斯帝国联繫!想要去救援,走孟买这条路最快,但梁红嬋守城,这女人有两把刷子,我们很难短时间攻破孟买。” “按照卫渊现在攻城拔寨的速度,预计明日就会打上来,到时候我们被卫渊与梁红嬋前后夹击,必然攻城更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这段时间,一直判断失误的朱思勃与海东青对视一眼,开口道。 “不,你们不了解卫渊,这傢伙现在的攻城速度肯定大打折扣。” “哦?为何?” “因为被当做炮灰的天竺士兵都牺牲得差不多了,这货小气得很,他可捨不得自己的卫家军去送死!” 大西庇阿,纳迪尔沙以及希尔·玛咖听都不听海东青和朱思勃,毕竟这两个傢伙在之前的这些天,判断就没有一次正確的…… 三人无视海东青与朱思勃,直接拍板钉钉。 既然一天之內无法拿下孟买,与其被两面夹击,那就想西南方向行军,不增援,而是与希尔·玛咖亲王的大军联手,一同攻打奥兰加巴德,將封锁天竺帝国与波斯帝国的防线撕裂。 隨著四帝国联军撤离,梁红嬋绣眉紧皱:“不对啊,他们不是应该在卫渊赶到之前,全力攻打孟买城吗?我这都已经按照计划做好了撤退准备……” 吃著玛莎拉味炸薯条的雪儿,满脸无所谓地道:“红嬋姐你就多余浪费脑力想这些,直接给卫渊飞鸽传书,让他定夺就行了,我与我家公主在一起时就这样,什么都不想,她比我聪明,还不能害我,所以公主让雪儿做啥雪儿就做啥!” 梁红嬋一愣,隨即摇头苦笑:“的確卫渊能力比我强,雪儿妹子说得对,浪费这脑力犯不上,让秋水小妹给卫渊传书吧。” 此时的卫渊继续攻下一城后,叫停进攻,对眾將士道。 “原地休整,不打了。” “不打了?少帅为啥不打了啊,这些日子弟兄们心情沉重,连吃败仗,好不容易士气爆发,为什么不趁热打铁?” 卫渊笑道:“因为我要等希尔·阿育派来的天竺炮灰到了再继续攻城,我卫家军兄弟每一个精贵得很,儘可能地不让他们死在异国他乡,给三哥做无谓的牺牲……” “稟报少帅,女帅来信!” 一名斥候捧著字条跑进来,卫渊看了眼上面的內容。 “哦?联军没有攻打孟买,反而是去了西北方向?” 卫渊心中推算一下不禁笑了起来:“看来他们是想去天竺西北部与亲王玛咖的大军匯合,然后一起把切断的防线撕开。” 糜天禾小声道:“世子,这並非是朱思勃或者海东青的做事风格。” 卫渊点头道:“没错,这次喜顺立了大功!” 身后端茶倒水的喜顺不解道:“世子你別挖苦我了,我掛帅都把仗打成这样,还能立啥功。” 卫渊的一句话,点醒了糜天禾,不由一笑,对喜顺解释道:“因为你连续打败仗,所以让海东青和朱思勃次次判断失误!” “对於统帅、谋士来说判断失误不可怕,可怕的是连续错误,估计现在联军当中,海东青和朱思勃都已经插不上话了……” 城池中被留下拖延时间的联军,看著原地安营扎寨的卫家军都是满头雾水,明明卫渊之前势如破竹,为什么会忽然停下来,自己这边就是被捨弃的断后弃子,面对人数是自己十几倍,並且战力恐怖的卫家军,他们已经做好视死如归的准备,可为什么又不攻了? 就这样等了三天,隨著希尔·阿育派来的六十万大军来到,说是大军可一个个瘦骨嶙峋,皮肤黝黑,明显营养不良的模样,明显就是强行抓来的庶民壮丁。 “就这群玩意能有战力才怪!” 卫渊无奈地摇头,但隨即想到他们只是来当炮灰的,所以战力高低也就无所谓了…… “攻城!” 隨著卫渊下令,一群天竺庶民视死如归地冲向城门。 南海神尼一只手轻轻捻动佛珠:“南无阿弥陀佛,他们只是普通人,却如此大量牺牲,善哉,善哉!” 卫渊一把抓住不远处的炮灰,对身旁翻译道:“问他,为什么不怕死!” 隨著炮灰回答后,翻译对卫渊与南海神尼道:“世子,师太,他说他生下来那一刻就想死,但却不能自杀,如果能为陛下而死,这就是功德,下辈子可以投生权贵之家。” 卫渊一摊手:“晚娘,你听到了!” 南海神尼顿时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后只是长嘆一声:“度无可度,死了也活该。” 在天竺大军也就是炮灰牺牲五万多人后,城墙上那群联军死士守城器械都已经用光,卫渊这才派卫家军攻城。 不到一个时辰,城池攻下,將称重一万多名联军死士斩杀后,马不停蹄地进攻下一城。 当天入夜,卫渊连拿三城,与梁红嬋碰面。 “他们撤去西北部了,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卫渊在梁红嬋下巴上挑了一下:“不要管他们做什么,我们只需继续攻城即可,你我白天晚上分开轮流攻城,务必在半月內,连续打下对方三十城,打到奥兰加巴德!” 梁红嬋连连摇头:“不可能,之前属於他们落荒而逃,所以攻城很简单,如今想用半个月拿下三十城,平均一天打下两个城池,你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如果不在乎人员伤亡呢?” “不在乎人员伤亡?” 梁红嬋不解地看向卫渊:“什么意思?” 卫渊身后糜天禾连忙道:“就是把那群天竺阿三当炮灰,让他们拼了命的去送死消耗,当对方消耗差不多了,咱们的队伍再大举进攻。” “他们也不是傻子,你让他们去死……” 没等梁红嬋说完,忽然看到不远处,数十万天竺士兵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同时还用梵语高呼大喊著什么,看表情和听语气无比的崇拜与虔诚。 半空之中,澹臺仙儿一身羽衣,怀抱琵琶,浑身绽放祥瑞金光,仙里仙气地翩翩起舞。 澹臺仙儿声音柔美,仿佛天籟,从四面八方响起,用梵语说了几句后,这群天竺士兵再次变成磕头虫,激动得眼含热泪磕头。 “我师门就这点装神弄鬼的把戏,让我师妹全学去了……” 梁红嬋无奈地一拍光洁白皙的额头:“烂桃儿,我师妹说的啥?” “等她回来你问她吧……” 很快,在城主府的房间中,澹臺仙儿脸色苍白的返回,显然之前的装神弄鬼让她消耗了不少修为。 几女连忙跑过来:“仙儿,你刚才对那群天竺说了啥?” “是…是卫渊哥教我的,我说我是爱神之母,吉祥天女,告诉他们只要为国捐躯,就能带著国运功德进入轮迴,来世可投生权贵之家,表现英勇者还能投胎皇室……” 没等澹臺仙儿说完,就听到城主府外响起一阵天竺士兵集体喊叫声。 问了翻译才知道,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征攻城,为国尽忠…… 梁红嬋与几女面面相覷:“怪不得拜占庭会把目標看向天竺,隨便忽悠两下他们就疯了。” “那红嬋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梁红嬋一摊手,无奈地道:“不让他们去投胎,我都怕把城主府拆了,而且就这样吵吵闹闹也睡不著,只能带著他们去攻城了!” 第495章 国之重器,得加钱 天竺首都,孔雀王城,皇宫內。 穿著金丝睡袍的希尔·阿育连连拍著巴掌叫好:“真是好样的卫渊,又拿下十八城,哈哈!” 一旁太监连忙道:“可陛下,虽然拿下不少城池,但我方士兵死伤掺重,六十万大军就剩下不到十万,卫渊再向我们要增援呢……” “打仗有牺牲很正常,而且这些都是因为亲王玛咖,以及天狼、波斯、拜占庭的原因,我们是被动打的保卫战,所以將士们英勇就义有负罪感的应该是他们,而不是我们!支持圣战,为了自己家园,祖国而牺牲何等的荣誉?” 希尔·阿育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拿出大印:“全国连夜抓壮丁去给卫渊送去!” “遵旨!” 另一边卫渊与梁红嬋坐在楼顶看著天空皓月,身前还摆放著几个小菜和茅台酒。 “烂桃儿,我终於体会到什么叫慈不掌兵,义不掌財。这句话的道理了。” 卫渊看向远处:“你是说第一次攻城这么快对吗?” 梁红嬋点点头:“没错,我第一次打这样仗,果然不怕將士牺牲,做主帅的就会拿到许多功劳,能打出许多胜仗!” “这就是为什么神州总被游牧部落侵略的原因啊。” 卫渊喝了一口酒:“因为他们打仗不用钱,进来就抢,將士死了抚恤金都没有,甚至军餉都只是象徵性给点,所以他们统帅不是很顾忌他们性命,这就导致我们总打不过,所谓一將功成万骨枯,可能就是这样吧。” 梁红嬋抻了个懒腰:“可惜,这种事我办不到,你也办不到,包括一直被称为虎逼之家的卫家,也没有一人做出过为了功劳让属下送死的事,当然阿三这种不算。” 卫渊点点头:“所以我们带兵很累,但问心无愧!” 说著卫渊將酒壶里的茅台一饮而尽:“到时间了,该轮到我去攻城了,剩下这十多万阿三当炮灰送死,应该还能拿下两城,之后就可以休息几天等待新的炮灰……” 卫渊与梁红嬋两班倒,歇人不歇三的攻城下,很快便拿下二十五座城池。 在这同时,卫渊与联军方几乎同时收到自家斥候传来的消息,两军如今的距离只有两山相隔。 卫家军高层集体来到会议厅,围著沙盘指指点点。 隨著卫渊与梁红嬋走进来,一名將军连忙道:“少帅,我们得到確切消息,全速行军的联军因为绕路关係,如今距离我们只有两座山,大概三百里路左右!” “是啊少帅,他们想要过来,必须要走过一条峡谷,否则就要绕路千里,多五天的行程,这里是我们最好的伏击地点。” 卫渊点点头:“我知道了!” 四帝国联军帅营中,同样所有高层聚集沙盘旁討论著。 “统帅,这里是最佳的伏击地,相信卫渊肯定不能放过。” “是啊统帅,所以我们在过峡谷时,一定要万分小心,甚至绕路也未尝不可。” “不能绕路!” 就在这时,海东青与朱思勃走过来,怒目扫视一圈:“这种大事,现在都不叫我们了吗?” 海东青冷声道:“我可以肯定,卫渊与阿拉提有某种骯脏的交易,他在切断我们返回波斯的路线,所以他绝对不会伏击我们,而是选择用最快速度拿下其他五城,从而进入奥兰加巴德城全力防守!” 朱思勃也道:“海东青说得没错,阿提拉和卫渊都是各自心怀鬼胎,卫渊还想用我们来消耗他,所以必然不会让我们死伤掺重,如今我们必须要和卫渊爭分夺秒,这峡谷卫渊绝对不会布置伏击!” 眾人看了看海东青与朱思勃,继续低下头开始研究沙盘。 “是绕路还是分批过伏击地呢?” 朱思勃怒吼道:“喂!我在分析你们没听到吗……” “卫渊百分之百会伏击,所以我们就算分批过去,遭到伏击还是要绕路!” 海东青紧握双拳,手臂青筋直爆:“你们有没有听我的分析!” 大西庇阿与纳迪尔沙对视一眼:“此事无需再议,绕路!” 海东青与朱思勃气得直跳脚,但在场却没有一个人会听从他们的意见……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你们这群废物!废物!” “你们会为今日对我们的傲慢而后悔的!” 另一边,隨著梁红嬋攻打第二十六座城的高层將军,疑惑地对梁红嬋问道:“女帅,为啥你和少帅不答应伏击啊,那可是千载难逢的伏击地啊。” 梁红嬋一时语塞,她总不能说卫渊与阿提拉做了交易吧,並且不想打贏,只想让天竺分裂……这种话大家可以意会,但却不能真的说出口。 梁红嬋憋了老半天,最后挤出来一句:“都是烂桃儿……你们少帅的谋略,他与海东青和朱思勃打了无数次仗,太了解两人的行事作风,胆小如鼠,他们绝对会绕路,我们就算是去埋伏也是扑空!” “不会吧……” 將军们一个个无不半信半疑,但军令如山,既然卫渊已经下令不伏击,他们也没办法,只能放弃这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一夜时间,梁红嬋在不惜天竺士兵死活的情况下,拿下第二十六座城池。 刚刚返回帅营,就看到那群没有出征的高级將领交头接耳的议论。 “他们说什么呢?” 高级將领小跑过去没多久便满脸赫然地跑回来:“女帅,少帅真是料事如神啊,联军连伏击地都没走,就直接绕路而行了。” “啊?” 梁红嬋眨了眨大眼睛,没想到自己隨便的藉口,竟一语成讖了…… 另一边,在全速行军的联军当中,海东青拿著情报狠狠摔在大西庇阿,纳迪尔沙以及希尔·玛咖面前。 “睁开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你们所谓的绝佳伏击地,压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我和朱思勃是世界上最了解卫渊那狗东西的人,他有什么打算我们无比清楚,还不马上调头从所谓的伏击地赶路,虽然这一来一回耽误了两天时间,但亡羊补牢啊!” “这…这……” 联军高层无奈地点点头,当即下令调头。 因为联军绕路多了两天时间,所以给了卫渊充足的攻城时间,无需在歇人不歇三地爭分夺秒。 四座城池,三天之內全部拿下,正式进入奥兰加巴德城,与刚刚修建完防御工事的马禄山匯合。 卫渊第一时间检查防御工事,发现修建都非常好,各种箭矢、猛火油等消耗品准备得格外充足。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江流儿!” 不远处的江流儿快步跑来:“主公!” “联军大部队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回主公,一个时辰前我手下上报,对方还有半天的时间就会抵达!” 卫渊在江流儿耳边小声道:“给老犹太发消息,让他们带金幣过来!” “明白!” 当天刚刚入夜,便能看到一望无际的联盟大军,一个个因为全速行军,无不灰头土脸,满身狼狈地赶到。 显然联盟大军很著急,所以原地休整都没有,便开始攻城。 先头部队依然是希尔·玛咖抓的本国贫民壮丁,这群瘦骨嶙峋,战力基本为零的炮灰,还没摸到城墙便被连弩车发射出的漫天箭雨射杀。 整整一夜的利用这些贫民壮丁当炮灰,让其死伤最少二三十万人,尸体堆积成山,鲜血匯聚成河流,將城外挖刚刚出的深深沟渠填满,就宛如是一条赤红的护城河。 “少帅,有个缺少一边耳朵的老者想见你,他说你一定会见他。” “来得还真快,看来这老东西一直躲在暗处观察我。” 卫渊心中暗道,让手下把人带上来。 很快之前被卫渊削掉一耳的老犹太带上来。 老犹太对卫渊行了个优雅的欧洲绅士礼后:“尊敬的世子大人,就在刚刚我已经把三千万枚金幣交到北凉,相信他们很快就可以传递来收款消息。” 说到这,老犹太眼热地看著城墙上的连弩车与猛火油柜,昨夜他在暗中已经观察到,这东西只需要几个人,就能发射出漫天箭雨,端是可怕,如果能把这玩意带回匈奴帝国,相信阿提拉陛下肯定会很开心。 陛下开心,自己的奖励就绝对不能少。 “尊敬的世子大人,您的这些神器当真是妙啊,不知道能否忍痛割爱……” 没等老犹太开口,卫渊便打断他的话;“此乃我大魏北冥关防御天狼帝国的重器,肯定不卖,除非你给出的价格让我无法拒绝……” 第496章 金幣,黄澄澄的金幣 “加钱?” 老犹太一愣,他是真没想到卫渊会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 明明自己种族才是经商最厉害的,为了利益可以放弃一切,可卫渊凭啥能比自己还不要脸,说出加钱这种话…… 就在老犹太愣神功夫,卫渊直接在怀中取出一张清单。 “看看吧,价格我都写在了后面,每种神器三架起步销售。” 老犹太下意识地伸手接过,只是看了一眼不由瞳孔紧缩,惊呼出声:“这是抢钱啊!” 破木头做的连弩车,竟然敢要每架一千万枚金幣,相当於一千五百万两银子,还要三架起售…… 下面的转射机,猛火油柜……也都无一不是天价。 卫渊轻拍老犹太肩膀:“別怪本世子做生意心黑,因为这是一次性的买卖,你懂。” “一次性买卖?” 老犹太瞬间转意,自己买回去以后肯定会拆卸然后研发,傻逼才会继续高价向卫渊购买,所以卫渊上来就给出买断价,外带捆绑销售…… “卫渊大人,这金幣太多了,我做不了主,我回去给陛下传书,请他定夺。” 卫渊满意的点点头:“我只给你七天时间,七天以后这些神器你加倍我都不卖,另外我需要在这七天內,后续尾款结清,否则后果自负!” 隨著老犹太昏昏沉沉地离开,糜天禾忽然惊呼道:“主公你快看,联军又开始攻城了!” 果然,城外联军已经开始集结兵力,这一次不单单是那群天竺本土被抓壮丁的炮灰,还有不少波斯帝国的士兵。 公孙瑾用腹语道:“歇都不歇,看来匈奴帝国是已经开始攻打波斯了,所以让纳迪尔沙著急了。” “把城墙上所有乞活军,卫家军,梁家军撤走。” “连弩车这些让卫家军的盾牌手操控,其他没有技术含量的猛火油柜交给天竺士兵。” 卫渊对身后的武閔吩咐道,武閔虽然疑惑,但却没有任何反对,也不问连忙按照卫渊所说部署。 一个时辰后,联军开启大举进攻,这一刻公孙瑾才知道卫渊为何如此下令。 隨著攻城开始,联军率先用天竺壮丁衝锋吸引火力,而后拜占庭帝国的那群,在马其顿方阵最外围手持长盾,身披板甲,防御属性满格的重甲步兵抵挡箭矢,让天狼帝国的弓箭手朝向城墙上射箭。 波斯帝国利用缩小十几倍的回回炮投掷石块,因为射成问题,导致缩小版的回回炮必须靠近,猛火油柜喷出的火龙,让重甲兵无法上前,所以大批的波斯士兵被乱箭射杀,又补上发动石块。 城墙上的武閔,这一刻才知道卫渊为什么会下达这种命令,因为在联军不顾一切地攻城下,现在城墙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天竺士兵的尸首。 无数天竺士兵被箭矢射死,被石块砸死,又有新的天竺士兵衝上去,踩著自己袍泽的尸首守城。 这次攻城足足坚持了一天一夜,联军才停止攻城。 奥兰加巴德城被马禄山这些日子加固,城墙上也加宽了,可就算如此,尸体还是堆满了七次。 城內足足堆积了十几个小山一样的尸体堆,卫渊看了糜天禾一眼,而后揉著太阳穴离开:“这么多天攻城,我太累了,天禾你处理吧。” 卫渊走后,糜天禾便下令把所有尸体身上插著的箭矢拔掉,然后脱下甲冑,上面的贴片都融了,炼製成箭头…… 並且下令,派出十五万大军出城掠夺用命打扫战场,当然无一例外都是天竺的士兵…… “之前每个城池都会留下一批卫家军『镇守』所以如今卫家军少得可怜,所以脏活累活必须都用天竺士兵,这也是在情理之中!” 糜天禾看著因为打扫战场,被射杀无数,用生命抢箭矢的天竺士兵,对身旁的卫家军高层解释。 高层们一个个都没有说话,虽然有些看不惯糜天禾做法,但他们的確占便宜了,反正没死自己人,骂名也是糜天禾背著,和自己也没关係…… 孔雀王城,皇宫內。 “这又派过去三波兵马……女儿,你说就是一个奥兰加巴德城,值得牺牲那么多人吗?” 希尔·阿育虽然不在意贫民的死亡,但这卫渊打仗虽然每次都胜利,可这牺牲的人实在太多了。 再这样下去,就算自己贏了,一个国家没有青壮年,天竺最起码也得十年以上才能翻身…… 希尔·莉婭指著沙盘,为希尔·阿育讲解道:“父皇,奥兰加巴德城,背后就是我天竺与波斯帝国的边疆,按照卫渊所说,他现在断了波斯帝国与联军的联繫,波斯帝国的援军以及粮草都被隔开,如今正在腹背受敌,虽然杀敌无数,但我方死伤也很多,所以我们我们的大部队必须要增援。” 希尔·阿育犹豫道:“可大部队去了,他们回头攻打孔雀王朝怎么办?” “我解决!” 一旁王玄策拍拍手,便看到一名金髮碧眼的欧罗巴男子走进来,正是汉尼拔。 “这位是……” 王玄策搂住汉尼拔的肩膀:“我兄弟,汉尼拔,欧罗巴战神,豪彘战阵的创始者,大西庇阿就是他的手下败將,他从北凉带来十万我卫家军的豪彘队,有他在可保孔雀王朝安然无恙。” 汉尼拔偷瞄了一眼希尔·莉婭,对希尔·阿育行了个標准的骑士礼。 “尊敬的陛下,只要对方没有王玄策这样的顶级军事家,我保证他们来多少人,都无法破掉我的豪彘战阵!” 希尔·阿育想了想,看向希尔·莉婭:“这批队伍,已经是我们皇家阵营底蕴的三分之二了,別人带我不放心,所以这次你和玄策带队一起去吧。” 奥兰加巴德城外,联军每天都有最少四个时辰的大范围攻城,无论攻城还是守城,加一起每日都最少有二十万的天竺士兵牺牲。 然而对这些卫渊却是漠不关心,在房间里与老犹太喝著茶:“阿提拉回復了吗?神器要不要?” “要,但陛下的意思太贵了,价格减半……” 卫渊头也不抬地道:“不可能!” “价格减少三分之一,可谈!” “不用谈了,成交!” 卫渊说完,拍了拍手,张龙赵虎拎著算盘走出来,按照老犹太清点写著的数量计算起来。 “老大,一共九亿三千五百万枚金幣。” “凑个整数,十亿!” “啊?” 老犹太差点一口茶水喷在卫渊脸上,谁家他妈凑整是往高了加? “怎么?不服气吗?” 老犹太摸著刚被抽的左脸,现在还火辣辣的疼,这卫渊不讲理,不要脸,还暴力,和他谈生意真是倒了血霉。 “不…不……十亿很好,很好!”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隨即目光冰冷地看向老犹太:“下面谈谈金子,老子的尾款什么时候到位?你也看到我这每天死伤的士兵,你他妈再不结帐,我不光开城门放人,还会加入他们一起攻打你们匈奴帝国!” “卫渊大人別著急,因为距离遥远,我们运输金幣也是需要时间……” 啪~ 卫渊大嘴巴抽在老犹太的脸上:“少他妈和我用拖字诀,这套老子都用腻了,別以为我卫渊在和你开玩笑,七天之约还有两天,看不到金幣我就马上放弃守城!” 老犹太也不敢捂脸,只能连连赔笑:“世子大人放心,金幣都在运输当中,保证金幣奉上!” “哼,希望你说到做到!” 卫渊站起身离开房间,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道:“我曾经接触过许多你们族人,所以你们的小心思我也很了解,友情提示一下,我卫某人讲究诚信,无论合作成不成,都不会斩来使。” “所以后续尾款不到位,我不会杀你,但我会把你卖给纳迪尔沙,匈奴帝国攻打波斯,你这个匈奴使臣到了波斯会受到什么待遇就不用我说了,据说波斯有一套自行研发的三十六种酷刑,估计都会在你身上用用,保证你会爽翻天!” 隨著卫渊走后,老犹太连连擦著脑门上的汗,和卫渊谈判压力真的太大了,一言不合就动手,最重要的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些生意经,卫渊会如此了解? 连续两天的高强度攻城,卫渊收到张太岳发来的传信,金幣全部到帐,並且检查无误。 卫渊又找到老犹太,正在吃饭的老犹太,嚇得刀叉掉在地上。 “世子大人,金幣我已经让人送去了……” “我知道,別急嘛,咱们现在商量的是另一笔钱,买神器的金幣什么时候到帐?” “这…这个……”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没问题吧?三十天以后,如果金幣不到帐,我可就开城门放纳迪尔沙,海东青他们去波斯了,当然我卫某人是懂规矩的,你们都给钱了,所以我不会带人跟著去打你们,但这神器就数量有限,你们不卖,海东青估计很感兴趣!” 卫渊说到这,捡起地上的刀叉放在老犹太手中:“这些日子守城战你也看到了,这些神器威力如何,老先生,你也不想这些东西成为波斯城墙用来打你们的东西吧?” 卫渊说完,根本不给老犹太討价还价的机会,转身就走,在门口把门带上时,还不忘说了一句:“只给你三十天时间哦,时间一到我没看到金幣,后果已经讲得很清楚了。” 第497章 吃两头,与卫渊合作? 一连七天,几乎每日天刚亮,四帝国联军都会进行攻城。 奥兰加巴德城已被上面士兵死后,流淌出的鲜血染红。 城外土地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每一脚踩上去都有吧唧,吧唧的声音,原本挖出来的深沟,早就被鲜血填满。 按照张龙赵虎保守计算,单单奥兰加巴德城战役,双方死伤就已超过一百五十万人,其中有一百三十万是天竺士兵。 哪怕都是一些贫民抓来的壮丁,可他们也都是青年,一个国家根基的劳动力。 就算战爭结束,天竺绝对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发展起来,如果加上松赞这老阴逼,带头联合其他附属国捣乱,天竺估计没个二十年都无法恢復…… 这些日子最累的当属澹臺仙儿,每天白天恢復修为,晚上出去在新来的天竺士兵面前表演天外飞仙,装吉祥天女,让这群迷信到骨子里的可怜虫心甘情愿地守城赴死。 第八天攻城的时候,站在瞭望塔上的糜天禾对卫渊道:“主公,这次他们进攻的阵型有点不对劲呢?好像缺少了拜占庭帝国的士兵。” 公孙瑾笑著用腹语道:“我们向希尔·阿育要了那么多次兵,特別是最后一次,主公更是狮子大开口,而且希尔·阿育也同意了,如今孔雀王城那边兵力空虚,所以对方肯定是想到一个办法。” 糜天禾连忙道:“围魏救赵?” “没错,估计是让大西庇阿带领拜占庭的士兵去攻打孔雀王朝,这样希尔·阿育就会害怕,並且给主公施加压力,放弃奥兰加巴德城。” “那咱们咋办啊?” 公孙瑾想了想,用腹语道:“让那些镇守城池的卫家军回去吧……” “不用,这点我早就已经算计到了,所以提前让,汉尼拔带领十万他训练出来的卫家军豪彘队守在孔雀王朝。” 卫渊笑著说完,站在瞭望塔看著下方攻城的联军,长嘆一声;“本以为去攻打孔雀王城的是战力最拉胯的亲王玛咖,但却没想到是大西庇阿,看来一切都是冥冥中註定。” 与此同时,全速行军的希尔·莉婭,收来孔雀王朝的传信,是希尔·阿育的求助,大西庇阿带领三十万拜占庭士兵正在前往孔雀王城,让希尔·莉婭和王玄策马上带人回来增援。 希尔·莉婭本想返回,但却被王玄策拦住。 “相信我,汉尼拔可以拦住他,甚至打败他。” 希尔·莉婭有些焦急地道:“可…可是我父皇……” 王玄策眼神认真:“相信我,我王玄策愿意用项上人头担保!” 希尔·莉婭死死看著王玄策那充满自信的眼神,最后轻咬下唇,决绝地道:“我…我信你,传令下去,队伍继续前进!” 每天的攻城还在继续,第十天的时候,希尔·莉婭与王玄策,带著八十万天竺大军赶到,这八十万大军,其中有五十万都是抓来的壮丁,剩下是天竺为数不多的精锐。 卫渊可以从她眼神中看到担忧,显然大西庇阿带兵攻打孔雀王城的消息她是知道的,但能让她继续来奥兰加巴德城增援,而不是返回孔雀王朝,显然这个重大决定其中有王玄策的因素…… 四帝国联军帅营中,纳迪尔沙这些日子昼夜不眠,此时红著眼睛一脚踹翻了沙盘。 “妈的,希尔·莉婭为什么还会来?难道她不要孔雀王城了?不要希尔·阿育,以及全部皇室的命了?” “如今之计,只能继续攻城了。” 海东青无奈地摇摇头,宣布散会,这其中第一个走的就是亲王希尔·玛咖。 因为他怕继续待在帅营,会忍不住心中的喜悦笑出声来…… 孔雀王朝被攻破,希尔·阿育被斩,那他可就是名正言顺的天竺帝王。 到时候他也不用跟著海东青他们继续在这里送人头,这些日一直拿天竺士兵当炮灰希尔·玛咖心里很清楚。 同时他也知道一点,这群人的目的就是扶持自己当皇帝,然后掏空天竺援助波斯。 毕竟人都是自私的,哪怕天竺帝国被掏空,甚至几十年不能恢復和他当皇帝比,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所以在他眼中纳迪尔沙回不回波斯无所谓,波斯死不死也无所谓,只要天竺的皇帝是他希尔·玛咖就行。 帅营中,所有高层离开后,只剩下了纳迪尔沙与海东青两人。 “海东青,刚刚你偷偷给我使眼色,想单独对我说什么?” “没有人会比我更知道城墙上神器的威力!” 纳迪尔沙冷声道:“那又如何?我相信这些神器用不了多久就会毁掉……” 海东青打断纳迪尔沙的话:“你想多了,连弩车什么的这些东西建造成本並不高,只要有设计图就非常简单,卫渊在城中两三天就能造出来一架。” 纳迪尔沙眉头紧皱:“希尔·莉婭也来了,还带来了大批物资,消耗战恐怕也不行……” 纳迪尔沙跪在海东青面前:“你…你是不是有办法?我求求你帮我,我的家园正在面临著匈奴屠刀,我每晚一天回去,我祖国的领土就会丟失一部分,我的同胞就会有无数人惨死在匈奴铁蹄之下,我必须要儘快回去……” 海东青点头道:“我的確是有办法,毕竟我们属於联盟,阿提拉最恨的人有两个,第一个杀他全家的卫伯约,第二个是收编他全族的我,唇亡齿寒的道理我海东青很清楚。” “有办法就好,快…快告诉我!” 海东青轻轻咳嗽两声,两名膀大腰圆的天狼將军走进来,对海东青拱手尊敬地道:“天可汗大人!” “去营外守著,无论是谁都不能让他们靠近,更不可以进来。” “遵命!” 隨著天狼將军退去后,海东青搂住纳迪尔沙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道:“与卫渊合作,让他开城门放我们回波斯。” “就这?” 纳迪尔沙对海东青怒目而视:“你在耍我吗?挡路的就是我卫渊,他明显已经和匈奴王,阿提拉有骯脏的交易,所以我和他是敌人,他怎么可能放我回波斯?” 海东青摇了摇头;“纳迪尔沙啊,我承认你军师能力很强,但你的政治嗅觉太低级,我刚刚已经说过了,阿提拉的敌人有两个,一个是我,另一个是卫渊爷爷,所以他们两个就算有合作,也是短暂的合作,未来註定是仇人。这个道理凭藉卫渊的智慧怎能想不清楚? “那他还要帮今后的敌人……” “说你傻自己还不信,卫渊这驴马烂子打仗一直用天竺的人,死多少他都不心疼,而且还能消耗边境大国的实力,只要天竺衰败,四周那群附属小国必然会墙倒眾人推,我敢肯定带头的就是那个松赞!” “松赞?” “对,我见过他一次,这傢伙能力非常强,野心非常大,可惜生在夹缝小国严重限制住他的发展,如果他是帝国的太子,那么他將和卫渊一样,是我海东青最大的敌人!” 海东青继续分析道:“如果匈奴打败了波斯,天竺是害怕的,百废待兴的天竺,第一时间放弃发展,补充兵力,应对有可能来的匈奴进攻。” “以天竺战后的破败,农耕、工业、医疗都彻底废了,所以就需要大量的粮食、药材、武器,这些从哪购买?” 纳迪尔沙想了想:“需求量太大,周边小国肯定不行,那就只有大魏!” “没错,卫渊刚刚拿下北凉,靠近天竺不说,这狗东西偷偷掌控了大魏王朝百分之四十以上的粮铺,大魏锻造兵器的天剑司也在他手中,至於药铺……我在大魏多年隱藏的药铺他都抢走了,另外他还有一个大油田,猛火油无限量……这些都能卖给天竺,让卫渊这驴马烂子狗东西大发战爭財!” 纳迪尔沙听得面部肌肉一阵抽搐:“没有商机自己创造商机,这卫渊的確满肚子阴损坏,怪不得你和朱思勃都如此噁心他,反感他,惧怕他。毕竟有一个聪明绝顶,擅长布局,还不要逼脸,没底线的敌人,相信就算是我也会如此!” 听到纳迪尔沙骂卫渊,海东青心中一阵舒爽…… “我和卫渊打过许多交道,这狗东西贪財好色,没有道义,不讲规矩,最擅长两面吃,拿钱不办事……所以只要匈奴答应的给他的东西到位,他肯定会当场翻脸,我们可以找他谈谈。” “如何谈?” “银子,金子,战马……送他吧,甚至只要你出钱多,他都能从城墙上,把那些让我们吃尽苦头的神器卖了,但记住別想著回去拆卸,这狗东西坏著呢,在这些神器里面添加了防拆卸装置,只要你一动就变成一堆烂木头,我就吃了这个亏……” 第498章 三方会谈,与虎谋皮 奥兰加巴德城主府內,主位是卫渊,左垂手是希尔·莉婭与王玄策,右垂手是梁红嬋与南梔……整个卫家军的高层將领全部到场开会,商议如何守护城池。 就在这时,江流儿小跑进来,手捧著一直鹰隼:“主公,我们收到一只陌生的鹰隼传信,上面都是加密的文件,我看不懂。” 因为有希尔·莉婭在,所以卫渊很大方將字条亮出来,放在明面上。 看著上面的加密文字,所有人都是满头雾水,卫渊轻笑道:“这是钦天监的加密文字,是祖世充向我匯报,大魏的首都乱了!” 南梔猛地站起身:“我父皇真的实施了推恩令?” “没错,你那个傻逼爹认错了形式,可悲……” 卫渊说完,隨手將字条收入怀中,然后笑道:“继续商议守城吧!” 隨著散会,所有人离开城主府,只有卫渊独自一人坐在主位,仿佛在等待什么人。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与希尔·莉婭说肚子疼要拉屎的王玄策,探头探脑地走进来。 “世子!” 卫渊点点头,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椅子,示意王玄策坐下。 “这消息是海东青和我暗语,当初你在北冥关和海东青单线联繫,所以我知道全场除了我,还有你能看懂。” 王玄策落座后,对卫渊点点头:“没想到海东青那狗东西,刚刚坑了我们反咬一口,现在还敢提出合作,世子你怎么想的?” “有钱赚当然好!” 卫渊双眼绽放著精光看著王玄策,毕竟现在的王玄策不是以前了,卫渊本来以为他和希尔·莉婭就是互利互惠,加上都是大龄单身男女互相解决点生理问题…… 可当他知道希尔·莉婭可以为了王玄策,放弃返回孔雀王城的时候,卫渊清楚一点,他们玩出真感情了。 卫渊面无表情地轻声道:“玄策,你应该清楚,千疮百孔,半死不活,甚至分裂的天竺才是最好的天竺,对我们最有利的天竺。” 王玄策表情复杂地点点头:“世子,玄策知道。” “走吧,隨我去字条上约定的地点谈判!” 卫渊站起身,让喜顺叫来江玉饵和南海神尼,两个半步武圣保护,相信他们就算有诈,只要不是几十万大军包围,也不能留下卫渊四人。 城外十里,一处山区破烂民宅之中,因为战乱关係,百姓跑路,所以剩下个四处漏风的破房子,这也是约定见面谈判的地方。 此时有十几名乔装打扮,天狼、波斯的高手在门外守护。 房间內纳迪尔沙对海东青担忧地道:“没想到你竟然有卫渊的联络鹰隼……天可汗大人,你確定卫渊会来吗?” 海东青打开羊皮酒囊灌了一口马奶酒:“以我对卫渊这狗东西的了解,他百分之百会来!” “来者何人!” 说话间,门外响起守卫高手的大喝,海东青与纳迪尔沙同时站起身跑到门口。 卫渊、王玄策还有令纳迪尔沙记忆犹新的大胖娘们,以及一名从未露面的独臂尼姑出现。 海东青笑著对卫渊和王玄策打招呼道:“卫渊兄,玄策兄,好久不见!” 卫渊冷笑道:“是啊,好久不见,我觉得海东青你是不是应该拿出点诚意?比如被你反咬一口,抢走的战马,还有上次没到帐的战马!” 纳迪尔沙看向海东青,小声道:“只要卫渊放我们回波斯,天狼帝国的全部损失,我们波斯一併承担。” 海东青点点头,当著卫渊的面写下一封书信交给身旁的天狼高手:“传书回帝国,把之前抢走卫家军的战马十五万匹战马,再加上我赖帐的十万匹送去东京辽阳府城外五十里的张岭矿区!” 纳迪尔沙一惊,本以为是几万匹战马,最多十万匹,但没想到合作还没谈,直接拿出二十五万匹战马…… 可想到如今水深火热的同胞,一路被匈奴帝国破城的波斯,纳迪尔沙硬著头皮也要答应。 隨著卫渊与王玄策走进陋室,天竺拼命吃饭不用刀叉、筷子,也没碗盆,更没座椅。 所以四人只能席地而坐,海东青率先开口道:“卫渊,我们找你什么目的你也清楚,开个价吧。” 卫渊露出为难的表情:“可我已经答应过匈奴王阿提拉……正所谓诚信贏天下,我卫某人在大魏有著厚德载物,诚实可靠小郎君的称號,你让我言而无信,这就侵害了我的底线……” “你个有鸡毛底线!” 海东青实在听不下去了,对卫渊没好气地道:“你直接开价吧。” “白银十亿两!” 啪~ 海东青一巴掌拍在地面:“卫渊你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而是……” 没等海东青说完,便被卫渊推到一边,看向纳迪尔沙:“连弩车、转射机、猛火油柜、神火玄武……一併赠送。” “啊?” 纳迪尔沙大惊,从王玄策带著这些东西进入孔雀王城后,四帝国就连连在这些神器上吃瘪,他可是深感这些神器的守城威力恐怖。 可以说,但凡没有王玄策带这些东西来孔雀王朝,他们早就把希尔·阿育斩了,让亲王玛咖登基。 以天竺庞大的人口做士兵、后勤……等等抽血送去波斯,绝对能把匈奴帝国打废了,然后调转矛头直指大魏…… 也就是说但凡没有这些神器,王玄策也无法坚持这么久,等到卫渊带兵增援破局。 见到纳迪尔沙如此,卫渊声音加入了魔音灌耳,宛如魅魔低语般道:“王玄策可以凭藉这些神器挡住四帝国联军,你纳迪尔沙自然也可以,有了他们就有了保底,保波斯立於不败之地。” “想一想这些东西布置在波斯首都,你一人力挽狂澜,守住波斯最后一块净土,而后破局打跑匈奴,你就是波斯帝国有史以来最大的功臣……” “买了!” 纳迪尔沙激动地一拍巴掌:“就这样决定了!” “別激动,你倒是讲讲价啊……” 阻拦不及的海东青无奈摇头。 “那就一言为定了,银子和战马我收到以后,就会给你们一个攻城时间,到时候保证让你们一举轻鬆破城。” 卫渊说完,站起身带著王玄策离开。 回奥兰加巴德城的路上,王玄策终於憋不住:“世子,你想如何放他们离开?有计划吗?” “你到底还是问了!” 卫渊停下脚步,笑著打量王玄策:“我想放希尔·莉婭也不会让,所以只能杀了她!” “什么!” 王玄策惊呼道一声;“世子,不…不杀行吗?” “你知道这笔银子,以及战马对我卫家军有多重要吗?” “我知道,可是希尔·莉婭是无辜的,能不能……” “不能!” 卫渊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放在王玄策手中:“你要记住一点,是谁在你全家死光,还是孤儿的时候,给你一口饭,让你参军!” “是卫公!” “是谁一路將你提拔到上將,最后更是副帅的位置!” “也是卫公!” “没有我家老登,你他妈骨头都烂没了,人,要懂得知恩图报!” 卫渊见到王玄策没接匕首,直接丟在他的脚下,头也不回地离开,声音还在王玄策的耳边环绕。 “用它杀了希尔·莉婭,当然你也可以不照做,只不过那样你这辈子別回卫家了,选择权在你。” 江玉饵没什么心机,在她眼中卫渊所做一切都是对的,所以没有任何不满情绪。 南海神尼却不同,对卫渊道:“你这样对他,是不是过分了。” “画皮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因为人的心会变,本以为他们就是玩玩,没想到真『日』久生情,真玩出感情了,想想一个帝国的駙马爷诱惑力有多大,所以我真的不放心。” 南海神尼也知道卫渊的话在理,可还是皱眉道:“所以你就是想看他的选择对吗?” “选择卫家代表他的忠诚,可他要选择希尔·莉婭,你的一切计划就白费了。” “白费就白费吧,王玄策在卫家军的地位,小考验是不行的,十亿两白银验证一个副帅,总比今后他关键时刻反水,让我们一切付诸东流,甚至万劫不復强。” 卫渊说到这,对南海神尼笑道:“晚娘,这只是一个考验,我不会给他今后留下任何的心里芥蒂,所以你放心吧。” 南海神尼点点头:“渊儿做事贫尼放心!” 返回奥兰加巴德城的卫渊,进入老犹太的房间。 如今的老犹太看到卫渊就宛如看到了煞星,嚇得连忙站起来行绅士礼:“尊敬的卫渊大人!” “跟我走!” 卫渊一把抓住老犹太的肩膀,连拉带拽地跑进卫家军的兵器库。 “看到了吗?你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金幣什么时候到帐?” “卫渊大人,运输是需要时间的,毕竟金幣数量过於庞大……” 唰~ 忽然地面飞出一柄利剑,黑光一闪,將老犹太的仅剩的一只耳朵削下。 耳朵掉落在地上,卫渊上前一步將其碾碎,指著老犹太:“我是不是他妈给你脸了?我告诉过你,別对我用拖字诀,你听不懂吗?” 老犹太捂著鲜血直流的耳朵:“不,不……卫渊大人您不要误会,我没有,金幣真的还在路上。” 卫渊用手轻拍老犹太的脸:“记住,没有人比我更懂你们,欺软怕硬,贪生怕死,背后捅刀,擅长舆论……从今天开始,金幣一天不到帐,我就割掉你点东西,比如手指、脚趾、鼻子!” 卫渊说完,收剑离开,留下瘫坐在地上,浑身抖似筛糠的老犹太。 “卫…卫渊的情报网如此大?还是我匈奴出现了奸细?” 其实卫渊说得没错,匈奴王阿提拉命他分批带著大把金幣去各国活动,所以当他传信给阿提拉描述墨子十论威力时,阿提拉就把这些武器定为首要必须得到物品,一切活动经费可以隨便调动,所以金幣早就到了北凉附近。 只是老犹太自作主张,想要拖一段时间,毕竟在他们种族有一句话,欠人金幣不可以不还,但也不能著急偿还,必须要拖到最后,因为在这段时间可能会发生无数变故…… “王玄策!去个洗手间为什么这么久?我都怕你掉进去!” 希尔·莉婭跑过来,满脸心事,刚刚回城的王玄策嚇得连忙將匕首揣进怀中:“是…是莉婭啊……” “你猜我拿到什么了!” 希尔·莉婭把一本古籍露出一个小角:“我命人从天竺教分支,爱神教弄来的七十二式体位图,今晚我们就试试。” “这…这……还是算了吧,奥兰加巴德城战事紧张,儿女私情以后再说。” 话落,王玄策逃一般地拋开。 希尔·莉婭嘟了嘟嘴:“这是虚了?看来我得命人给他弄点神仙油了……” 第499章 考验,忠诚?爱情? “希尔·莉婭!你个逆女,逆女啊!” 孔雀王城皇宫內,希尔·阿育愤怒地大喊。 此时的他,已全副武装,做好隨时从后方跑路的准备,原因很简单,大西庇阿带领三十万拜占庭大军已兵临城下。 如今皇家方阵中,天竺的士兵都分散各个城池被反叛军牵制,根本无法抽身。 孔雀王城內,除了汉尼拔带领的十万卫家军,就只有满打满算五万六的皇家侍卫,以及十万没啥战斗力,刚抓来的贫民壮丁。 “这咋打?根本就打不过啊!” 希尔·阿育表情沮丧,在王玄策来之前,大西庇阿一个人带领拜占庭大军,打贏了天竺所有將军,强兵悍將,还有近乎於神的统帅,打不过,根本就打不过……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一名侍卫跑进来,对希尔·阿育单膝下跪道:“汉尼拔没有守城,而是下令打开城门带兵出去迎战大西庇阿!” “啥?这汉尼拔疯了,绝对疯了!” 希尔·阿育没有任何犹豫地下令:“让朕的五万亲卫回来,护送朕带著珍宝从后门走,快……” “这就走?汉尼拔本来兵力就不如对方,在抽走五万,他打不过……” “不抽走也绝对打不过,快撤!” 孔雀王城门前,两股大军距离不到一里停下。 汉尼拔与霍破虏在队伍前,看著对方统帅大西庇阿。 “兄弟,这货就是你的仇人吗?今日我霍破虏做你马前卒,需要我帮忙就开口,干他丫的!” “谢谢破虏兄弟,需要的时候我会开口。” 汉尼拔对霍破虏笑著说完,对大西庇阿大喊道:“当年的帐也该算算了!” “海东青说得对,想要战胜恐惧,就要学会面对恐惧!” “杀了他,只要杀了汉尼拔,我就是欧罗巴真正的军神!” 大西庇阿心中暗道一声,看著多年来他的梦魘汉尼拔,大喊道:“你的副將已被我严刑拷打,逼问出了马其顿方阵所有,你引以为傲的阵法我也会,如今你手下不过十万人,还有十万杂牌兵,连乌合之眾都算不上的炮灰!” “我的兵力是你的三倍,三倍!汉尼拔,你拿什么贏我?” “拿什么贏你?” 汉尼拔不屑地道:“大西庇阿你从未贏过我,最后一次也是因为国王的背叛,否则你依然无法战胜我汉尼拔!” “放你妈的屁!” 造谣、谩骂不可怕,可怕是真话带刺,实话如刀,插进大西庇阿肋条子,让其睚眥欲裂,怒不可遏。 “列阵,马上列阵!” 大西庇阿大喊一声,双手连连挥舞令旗,三十万拜占庭士兵瞬间列队成马其顿方阵。 汉尼拔大喊道:“衝锋!” 卫家军没动,十万天竺乌合之眾抱著酒罈子衝锋。 大西庇阿再次挥动令旗,马其顿方阵锁紧,变成豪猪模样的防御阵型。 可大西庇阿没想到的是,这群天竺乌合之眾在临近时候將怀里的酒罈子丟了出去。 “能够持续燃烧猛火油罢了,这些日我见过太多!” 大西庇阿不屑的冷哼一声,隨著他挥动令旗,马其顿方阵的上方出现不少长柄的宽大的钢铁盾牌,用来阻隔猛火油做的燃烧瓶。 可这一次,酒罈子落在宽大盾牌上却没有燃烧,而是发生了爆炸。 轰~ 轰~ 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加上马其顿方阵如今收缩防御队形,顿时造成大片士兵的死伤。 更可怕的是,比爆炸死伤更大的是,爆炸后產生的一种雨水,落在盾牌,甲冑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音。 不少拜占庭的士兵,没有被甲冑包括的皮肤,甚至是面部,眼睛都被烧伤。 “怎么会这样?” 大西庇阿看著手背上腐蚀掉一大块皮肉的雨水,不可置信地看向汉尼拔:“这…这又是什么东西?” 霍破虏捅了捅汉尼拔的腰眼:“臥槽,这不是世子在河湟宝藏用的那招吗?好像是冥河黄泉倒酒精就会產生爆炸!” “你们神州有一句古话,叫做三人行必有我师,师出无名,名声狼藉,急头白脸……” 霍破虏连忙打断汉尼拔的话:“哥,咱要是没文化,就別臭词滥用行吗?” “卫渊是我的良师益友,我的確是和他学的这招,正所谓活到老学到老,老死不相往来,来日方长……” 十多万天竺乌合之眾炮灰还在衝锋,把手里能爆炸的酒罈子丟出去。 大西庇阿见识不好,连忙挥舞令旗,让士兵们疏散,减少酒罈子爆炸產生的伤害。 “等的就是你这个命令!” 汉尼拔大笑一声,挥舞令旗,十万卫家军,豪彘队,瞬间列阵形成不一样的马其顿方阵。 “大西庇阿,你鼠目寸光,井底之蛙,根本就不知道,如今我的阵法在与卫伯约数百次的实战下,我找到了他的致命缺点,可已被公孙瑾补全,早就发生了质变,变成新的方阵,命名为豪彘战阵!” “杀!” 隨著霍破虏大喊,一马当先带领豪彘战阵衝锋。 大西庇阿眼看著自己麾下將士死伤越来越多,无奈只能咬著牙下令撤退。 逃出后门的希尔·阿育,忽然听到身后马蹄声,只见几名侍卫跑过来。 “陛下,陛下,敌军撤退了!” 希尔·阿育一愣神:“撤退了?为啥啊?因为喝了恆河水,打一半大西庇阿对子不舒服,拉稀痢疾了?” 侍卫连忙摇头:“不,是大西庇阿被汉尼拔击败了,所以暂时撤退!” “这汉尼拔真像王玄策说的那般牛逼?” 希尔·阿育大喜过望:“那朕还走什么,回宫备演,款待凯旋的將领!” 奥兰加巴德城內,老犹太脑袋上包裹著白布,对卫渊道:“大人,你…你不能打我了,金幣已经都送去了,你看这些神器我现在带走可以吗?” “带走?带走恐怕不行,但能给你烧走。” “捎走?卫渊大人想要派人护送?” “不,是烧!” 卫渊笑著拔剑收剑,一气呵成。 老犹太只感觉脖颈一冷,伸手摸了摸但却无血,就在他一双老眼不解看著卫渊时,脖颈出现一条细微的红线,红线渐加粗,最后人头从身躯上掉落下来,切口处没有鲜血喷出,光滑如镜。 “好快的剑啊!” 老犹太第一次以这种角度,平视自己的脚踝,他一辈子做生意背信弃义,不讲诚信,背后捅刀,没想到老了被卫渊这东方小娃娃用他年轻时的方法坑了一手。 卫渊看都不看老犹太的尸体,走出房间后鲜血如同涌泉般从无头身躯中喷出。 取出字条交给门口的江流儿:“把之前的鹰隼放飞吧,並且转告王玄策,可以行动了。” 王玄策房间中,门开,希尔·莉婭开心地跑进来,一把抱住王玄策。 “玄策哥,那汉尼拔是真的厉害,竟然以多胜少打退了大西庇阿五次,最后一次更是主动出击,现在把大西庇阿追著满天竺乱跑,真是太强了。” 王玄策反手搂住希尔·莉婭,匕首从衣袖中滑落入手中,缓缓拔出来,两行清泪落下:“对不起,我此生第一次爱过的女人!” 刀尖对准希尔·莉婭的背心,王玄策浑身颤抖,可最后还是没有下去手。 咣当~ 匕首落地,希尔·莉婭好奇地低头看了一眼:“匕首?” 在希尔·莉婭想来,王玄策作为统帅,如今更是战乱,身上常备匕首正常,也没多想蹲下身捡起匕首交到王玄策的手中。 “希尔·莉婭我拉稀了,去一趟茅房!” 王玄策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留下嘟嘴的希尔·莉婭:“一天到晚总拉稀,看来你不光肾虚,肠胃也不好……” 王玄策大步流星地来到城楼,看著背对著指挥的卫渊,缓缓抽腰间拔出佩刀。 第500章 无论敌友,都往死坑 王玄策一刀劈向卫渊,卫渊转过身,没有让卫天、卫云出手,而是就这样站在原地静静的看著王玄策。 刀刃划破卫渊的手臂,紧接著王玄策朝向他身旁的连弩车斩去。 鏘~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一名天竺將来弹开王玄策的佩刀,紧接著又挥出一剑,斩断了他手中的佩刀,同时剑刃去势不减,在王玄策的胸口斩出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就在这时,上百名天竺士兵衝上来,对著连弩车、猛火油柜守城神器连砍带砸。 “这…这……” 王玄策一脸懵逼,刚想说话,便被卫渊捂住嘴。 “別说话看下去。” 隨著天竺城墙上的守城神器被毁后,天竺將军带著士兵,利用抓鉤绳索跳下城墙,朝向四帝国联军方向飞快跑去,看模样每一个都最少是武道宗师级別的高手。 此时,就在这时,哲別、武閔等卫家军高级將军衝上来,希尔·莉婭带兵紧隨其后。 看到眼前的一幕,希尔·莉婭第一个跑向王玄策。 “玄策,玄策你怎么样了?快,快叫军医!” 王玄策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卫渊,只见卫渊缓缓站起身,用手捂著流血不止的手臂。 “希尔·莉婭公主,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 “你手下將军,毁了这些镇国神器,面对兵將如此悬殊的一战,这城拿什么守。” “你胡说,我的是人怎么可能是叛徒……” 希尔·莉婭连忙去问城墙上的天竺士兵,刚刚发生的情况。 士兵一五一十地道:“是摩尔根將军,他带人上城墙上摧毁了这些守城神器,还打伤了王玄策统帅,至於卫渊是如何受伤的,当时场面胡乱,而且事发突然我没看清。” “摩尔根將军?这怎么可能,他也被玛咖亲王收买了?还是说他本来就是玛咖亲王的人?” 卫渊指著希尔·莉婭:“回答我,现在这城还怎么守?说话啊!” “我…我也不知道。” 希尔·莉婭眼圈一红,整个人委屈地哭了起来。 卫渊转身瞪了王玄策一眼,小声道:“还不去过去哄!” “啊?” 王玄策一愣,隨即连忙跑过去搂住希尔·莉婭的肩膀安慰起来。 “所有人去会议厅开会!” 卫渊离开后,希尔·莉婭脸贴著王玄策的胸膛,哭得稀里哗啦。 “玄策,他为什么要背叛,是我父皇对他不好,还是我对他不好,如今的奥兰加巴德城已经没办法守了……” 眼泪落在伤口,等於在伤口上撒盐,疼得王玄策直咧嘴。 看著被斩断的猛火油柜、连弩车这些神器,他能看得出来,这些都是徒有其表的假货,而且所谓背叛的摩尔根將军,一个天竺人怎么可能会大魏江湖的剑法,而且刚刚过招,王玄策明显感觉到那傢伙用的剑法是金圣英的剑术,那群士兵估计也是卫奇技…… “原来一切都在世子的掌控之中。” 王玄策心中暗道一声,搀扶起希尔·莉婭,柔声道:“我们先去会议厅吧,毕竟现在如何亡羊补牢挽救才是最重要的。” 城主府的会议厅,当王玄策与希尔·莉婭来的时候,发现所有高层都在,一个个表情沮丧,显然没有商討出任何结果。 希尔·莉婭红著眼睛道:“对不起,是我麾下將领出现了问题,所以责任我承担……” “本来就是你承担!” 卫渊拍案而起:“你知道我卫某人平生最恨的就是叛徒,你知道为了你天竺皇室,我们付出了多少心血,我卫渊更是付出名声,被敌军打得节节败退,才有了机会拿下奥兰加巴德城,可如今是你的手下让我多日心血毁为一旦,这责任你本来就应该承担!” “当然,眾所周知我卫某人向来护短,莉婭公主你是我的婶婶,也算是自家人,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 “婶婶?” 希尔·莉婭看了一眼王玄策,脸红地低下头:“別…別乱说。”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军法处置了,按照你天竺律法,叛国者杀无赦,灭满门,诛九族,如是官员直属上级也要连坐……打你军棍五百,莉婭公主你没意见吧。” “有!有!” 希尔·莉婭嚇得连忙搂住王玄策:“我是你婶婶,我是!” “自家人那就算了,谁让我卫渊认亲不认理,如今事已至此,恐怕护城无望,那就让了吧,不要做无谓牺牲,我们的目標可以退而求其次,兵力全部放在孟买!” 希尔·莉婭考虑一下,点了点头:“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卫渊拍拍手:“给所有人一个时辰的时间,马上去安排撤兵的各项事宜。” “遵命!” 所有人包括希尔·莉婭离开后,宽敞的会议厅只剩下卫渊与王玄策还有喜顺。 卫渊只是眨了眨眼睛,喜顺连忙快步走出会议厅,並且把门带上。 王玄策捂著胸口走到卫渊身前,双膝跪在地上;“世子我……” 啪~ 卫渊一嘴巴抽在王玄策的脸上:“这一嘴巴,就算是砍我一刀的补偿,此事以后休要再提,就此翻篇了。” “世…世子,我…我……” “起来吧!” 王玄策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卫渊笑著给他倒了一杯茶:“我就想看看你在一个帝国駙马爷的位置上,是否还保证著初心。” “啊?初心,啥意思?我对卫公,对卫家绝无二心。” “我知道!” 卫渊翘起二郎腿,端起翡翠菸袋抽了一口,吐出个烟圈:“你对我卫家的忠诚,並不需要我来考验,甚至你虽不姓卫,但却是我的家人,我就是感觉你和希尔·莉婭不般配,想要让你利用她一下,没想到你动了情。” “其实我给你的考验,並非是杀不杀希尔·莉婭,而是你是否真的喜欢她,现在看来,你这天竺駙马爷当定了,我代表我爷爷,全力支持你!” 王玄策听得是云里雾里:“世子,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我没听懂。” “就这样说吧,我在给你匕首的时候,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背叛卫家,看似两个选择,但其实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杀希尔·莉婭。” 王玄策点点头,的確那天回城后,他从来没考虑过背叛卫家,只是在心底里不停地劝说,並且给自己找藉口,能够心安理得地去杀希尔·莉婭。 卫渊继续道;“不管怎么样,如果你最后真的杀了她,那么之前背叛的摩尔根將军,不过是多顶一个罪名,也能向天竺皇帝有个交代,和我们没关係,但也可以肯定一点,你並非那么爱她。” “其实这看似只有一条路的选择,还有第二个选择,那就是牺牲你自己,破坏墨子十论,城关自破,你先划了我一刀,不过是想把我撇清,毁掉墨子十论后自裁,这样既能保住卫家的利益,又能保住希尔·莉婭的性命,我说得对吗?” 王玄策点点头:“没错。” “真不想你们在一起,我因为这样我卫家就缺少一员大將,可你这般爱,那就成全你吧,我代表全体卫家支持你成为天竺駙马,並且我卫家永远是你的娘家。” “谢世子成全!” 王玄策激动地起身,隨即想到不对劲:“娘家?用词不当吧?” “搞清楚自己身份,除了是公主去他国和亲,否则在本国娶公主,你就是个入赘的,当然如果有朝一日大魏王朝变大卫王朝,我保证让你回来,她希尔·莉婭是和亲的公主!” 不到一个时辰,四帝国联军开始攻打奥兰加巴德城,站在城墙上的希尔·莉婭,看著与海东青等人站在一起的叛將摩尔根,此时她唯一抱有的那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因为大军已经从后方绕路撤退,只留下一万名的天竺牢狱里的炮灰守城,所以奥兰加巴德城很快便被攻破。 摩尔根带著海东青与纳迪尔沙,打开城中一处隱蔽的地窖,露出里面的连弩车、猛火油柜等守城神器。 “交易结束了!” 摩尔根说完,带著不到千名天竺士兵离开,卸下偽装,露出金圣英以及卫奇技模样,翻身上马,朝向卫渊离开的方向追赶而去。 海东青看向纳迪尔沙,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別看他们只有几百人,可这些傢伙都是卫奇技,咱们可以趁机消灭他们。” 纳迪尔沙摇摇头:“卫奇技在天竺出手次数不多只有十几次,可这十几次无一例外都给我们造成极大的损失,有几次甚至直接逆转了战局,他们能力我很清楚,特別他们还穿著天竺士兵服装,真打起来他们混入大军开杀,可以肯定他们会全军覆没,但我们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以及拖延很多时间。” 纳迪尔沙说到这,別有深意地对海东青道:“最重要的是,我们波斯和卫渊有仇但不大能缓解,所以我不想得罪他,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和他卫渊有任何的交集,无论是做朋友还是敌人,他都往死里坑,看看我们再看看天竺……” 海东青无奈的摇摇头,谁能想到自己这些人筹划的这么大,结果卫渊成了最大贏家。 最噁心的是,卫渊开放城门的条件还有两个附加,那就是把大西庇阿以及朱思勃留下,现在为了大局,也就只能牺牲他们俩了…… 第501章 二將入城,瓮中之鱉 “我去你妈的大西庇阿,给老子站住!” 城池攻破,无数反叛军投降,数万拜占庭士兵被杀,大西庇阿带著残兵继续撤离,汉尼拔带著骑兵穷追不捨,边追边骂…… 大西庇阿看著自己仅剩的三万士兵,可以是欲哭无泪,这些日子自己被汉尼拔追著打,躲进一个又一个亲王玛咖的反叛军城池,可无一例外,都被汉尼拔破了,每次自己的將士都会少一些。 这些天下来,原本三十万拜占庭帝国精锐,如今就剩下三万人,还人人身上掛彩带伤。 大西庇阿和汉尼拔打了一辈子仗,原本以为自己是最了解他的,汉尼拔以前军事能力强,性格刚正不阿,英雄人物,不知道为啥来了一趟东土,变得不要逼脸,腹黑,兵法不是多变而是诡变,骂人的话也是一套套的,骂起自己变著的不重样…… 另一边,破城后留下善后的霍破虏,直接让卫家军將全部叛军俘虏斩杀,必须让不接受叛徒投降的规矩传出去,这样才能让反叛军顽强抵抗,血战到底,让战线拉长,消耗天竺的国力,动摇天竺的根本,同时也是为了给王玄策铺路。 毕竟天竺名將都死得差不多了,自己等人走后,希尔·阿育必须要依赖希尔·莉婭,而公主又依赖王玄策…… 另一边,孟买城港中,卫渊对希尔·莉婭拱手道:“婶子,你也知道此城对我们的重要性,所以无论如何你必须要守住他。” “放心,婶…婶婶我一定做到。” 希尔·莉婭拱手说完,对卫渊感嘆道:“虽然我守城的任务艰巨,但你追逐亲王玛咖的保护任务也不轻鬆,卫渊你做的一切,我天竺皇家都看在眼里,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天竺最尊贵的外族朋友,在天竺境內享受婆罗门的待遇……” 卫渊点点头,留下王玄策以及五十万天竺精,自己带著三十万天竺炮灰离开。 大西庇阿带著残兵败將拼命逃进叛军城池,这次他也学聪明了,根本不帮著守城,直接从后门离开,目標就是赶回来的亲王玛咖。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同时,汉尼拔与霍破虏,带著十万卫家军,以及无数天竺炮灰追逐,所过之处利用天竺炮灰送命,而后攻城拔寨。 因为汉尼拔这边拿下的城池无数,希尔·阿育欣喜若狂,直接大手一挥,给汉尼拔一连拨了好几批炮灰…… 与此同时,卫渊带著队伍,在亲王玛咖的后方追逐,就这样两方一前一后,不到七天时间就已碰面。 一名天竺叛军斥候跑到希尔·玛咖身前单膝下跪。 “陛下,前方发现大西庇阿,正在与我们匯合!” “太好了,快迎接兄弟部队,然后杀个回马枪,让追逐我们七天的卫渊知道,没有那些守城神器,他会死得很惨!” 隨著希尔·玛咖亲自到队伍前迎接,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看到风尘僕僕的大西庇阿带著两三万拜占庭士兵快速飞奔而来。 “兄弟!” 希尔·玛咖与大西庇阿相见,宛如是久別重逢的新婚夫妇…… “兄弟,啥也別说了,等你大部队一到,咱们就杀个回马枪!” 没等希尔·玛咖说完,大西庇阿便连忙道:“兄弟,我在被汉尼拔追杀,我们拜占庭队伍死伤掺重,这些已经是全部了,你快命令队伍准备作战,把汉尼拔彻底消灭。” “啊?啥玩意?” 希尔·玛咖不可置信地惊呼道:“你没拿下孔雀王朝?反而让人打残了?” 大西庇阿尷尬地点点头:“这…这……是这样,但都是汉尼拔那傢伙变了,变的全是下三滥的阴损招数。” “这不对劲啊,海东青和我说的不一样,他说的是孔雀王城兵力空虚,只要你去,肯定会让希尔·阿育弃城逃走,我来是接手孔雀王朝的……我懂了,你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兄弟,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幽默!” 大西庇阿摇摇头,指了指自己和浑身掛彩的拜占庭將士:“你看我们这个模样,有一点打胜仗的样子吗?我们在孔雀王朝打输了……” 一旁轻摇羽扇的朱思勃,表情僵硬,眉头紧皱,此时他已经猜到了为什么青海东和纳迪尔沙,原本计划是邀请自己一起对付匈奴帝国,可忽然却变了,告诉自己大西庇阿拿下了孔雀王朝,让自己帮助希尔·玛咖接管孔雀王朝,然后用把希尔·阿育以及全部皇室困住一城,围而不攻,让他把希尔·莉婭调回来护驾…… 如今看来,海东青和纳迪尔沙与卫渊达成某种协议,其中的附加条件就是,大西庇阿和自己朱思勃,都是牺牲品之一。 朱思勃对大西庇阿与希尔·玛咖道:“我觉得並非是情报有误,而是出现汉尼拔这个变故,咱们需要从长计议!” “对,朱思勃说得对,既然事情有变故,咱们就要从容应对才是!” 亲王玛咖铺开地图,指著附近一座城池:“瓦拉纳西城,背靠恆河,左边环山……是个非常绝佳的易守难攻圣地,咱们先去这里拖住他们再说。” “好!” 三人一拍即合,带领大部队进入瓦拉纳西城,朱思勃忽然捂住肚子:“誒呀,水土不服加上肠胃不好,最近总是坏肚子,我先方便一下。” 亲王玛咖与大西庇阿没有多想,特別是亲王玛咖还命军医去给朱思勃准备坏肚子的药物。 隨著汉尼拔与霍破虏带兵追来:“这城池有点古老,也很大啊,看城墙上人比之前的城池多了不少,恐怕攻破不是那么简单。” 汉尼拔点点头,隨即不屑地冷笑道:“天竺士兵看著人多,但多大多数都是没有经过训练的壮丁,先让咱们这边的炮灰试试虚实吧。” 城墙上的大西庇阿见到追来的汉尼拔,轻蔑地大喊道:“汉尼拔,追了本帅这么久,你不累吗?” “你父母的脑袋是被我砍下来的,你妻子和女儿也是被我强上后,丟给士兵活活玩死的,还有你的……” 没等大西庇阿说完,汉尼拔双手紧握短矛,双目遍布血丝,睚眥欲裂,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攻城,攻城!” 天竺炮灰开始进行攻城,城墙上的士兵也开始利用箭矢,滚石进行防守。 大西庇阿对亲王玛咖道:“等下咱们就装作不敌,打开城门,然后引汉尼拔与十万卫家军进城,將他们包围全部歼灭,我可以肯定孔雀王朝那边兵力空虚,我们杀了汉尼拔和卫家军后,就能长驱直入,拿下孔雀王朝,到时候你就登记做天竺皇帝!” 亲王玛咖连连点头:“好,就这样定了!” 按照以往攻城惯例在牺牲几万天竺炮灰后,城中守军就会暂时出现守城器械短缺跡象,这时在让卫家军上去攻城…… 这一次和之前没有任何不同,七八万的天竺炮灰牺牲后,十万卫家军进行攻城。 不到一个时辰,城池被攻破,城门打开,汉尼拔与霍破虏直接带兵衝进瓦拉纳西城。 “大西庇阿!你给老子出来,滚出来!” “汉尼拔,你叫我吗?別以为只有你会那些阴损招数,我同样也会!” 大西庇阿声音响起,只见宽大的古城中,衝出来数不清的天竺士兵,统帅却並非是大西庇阿,而是亲王玛咖。 “不好!” 汉尼拔与霍破虏惊呼一声,连忙调转马头就要撤退,可城门却被牢牢紧闭,断了退路,超过六十万天竺士兵將汉尼拔与卫家军团团包围。 汉尼拔眉头紧皱:“是玛咖亲王,他不应该在攻城卫渊吗?怎么会跑到这?” 霍破虏连忙摇头:“我也不知道啊,但不管咋样这次感觉咱们兄弟俩凶多吉少了!” “抱歉,是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做了不明智的决策!” 霍破虏轻拍汉尼拔肩膀:“六倍差距怕鸡毛,打不过就死唄,咱出来当兵,刀口舔血,什么时候怕过死?” “也对,就像你们神州有一句古话,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轻於鸿毛!如果怎么都要死,那就放手大干一场!” “好,哪怕死也要狠狠咬掉他们一块肉!” 汉尼拔举起令旗:“豪彘队,结阵!” 豪彘战阵结成,亲王玛咖看向大西庇阿:“这怎么和你的马其顿方阵如此相似?” 大西庇阿嘴硬地说道:“就…就是本帅的阵法,他汉尼拔抄袭!” “那正好,既然你是原创的阵法,你就应该知道如何破它!” 大西庇阿尷尬地道:“我…我也不知道啊,他…他是有改动的……” “罢了,反正他们已是瓮中之鱉,慢慢磨死他们吧!” 说话间,一名斥候跑过来:“陛下,卫渊大军兵临城下!” “什么!” 大西庇阿与亲王玛咖大惊失色。 汉尼拔与霍破虏一把拉过嚇尿的翻译:“他们刚才说的是什么?” “他们说卫渊来了……” “我兄弟!” “少帅!” 原本视死如归,准备拼命的霍破虏、汉尼拔表情大喜:“咱们有救了!” 第502章 引狼入室,里应外合 瓦拉纳西城外,卫渊带兵追赶到时,看著满地的天竺炮灰尸体,地面插著的箭矢,明显就是刚刚经歷过大战。 “江流儿,查!” 江流儿连忙拱手退下,没过多久便返回到:“回稟主公,根据附近逃亡的难民说,他们先是看到几十万天竺大军入城,然后看到混合我卫家军的队伍赶到攻城,之后这批队伍进入城池城门就关上了。” “那几十万的大军应该是亲王玛咖,混合卫家军的队伍应该是汉尼拔与霍破虏带领的队伍……” 一旁糜天禾惊呼道:“不好,他们两个是被请君入瓮了。” 卫渊表情严肃地摇头道:“有汉尼拔的豪彘战阵,防御能力没的说,所以目前来说他们应该暂时没事!” “不光没事,甚至对我们还有利,所以这不是瓮中之鱉,而是引狼入室!” 一阵低沉的腹语声响起,公孙瑾轻声道;“目前我们所知的玛咖部队有六十万大军,汉尼拔的豪彘战阵,最少能够吸引三十万以上的兵力,那么守成的也就少了。” “这就叫作茧自缚,如果没有汉尼拔在里面,他们当缩头乌龟,我们还很难,或者付出极大代价才能攻破城池,如今他们分出的兵力少了困不住汉尼拔,分出的兵力多了还没办法守城……” 卫渊点点头,看向梁红嬋:“我们现在还有多少炮灰?” “不到四十万!” “先派出三万人攻城,死差不多了再派七万人攻城,第三波直接派出三十万!” 梁红嬋点点头,亲自持令旗指挥。 瓦拉纳西城內,斥候对玛咖亲王道:“陛下,卫渊攻城了。” “什么?这傢伙真是果断,连决策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到了就攻城……” 玛咖亲王刚想带人去城墙上指挥防守,但却被大西庇阿拦住。 “那…那个我去守城吧,我守城在行。” “你?你不是和汉尼拔是死仇,对他的战阵很了解吗?你留下来带兵围剿汉尼拔才是最佳选择。” 大西庇阿脑袋摇晃得跟拨浪鼓一样:“我了解他,他也了解我,所以还是你留下吧。”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大西庇阿怕了,彻底被汉尼拔打怕了。 霍破虏与汉尼拔听完身旁翻译后,表情古怪地看向匆忙离去,跑向城墙上的大西庇阿。 他以为躲过汉尼拔,殊不知即將面对的是卫渊麾下全明星武將与谋士…… 三万天竺炮灰的攻城,被大西庇阿轻鬆全歼,时间已经到了下午。 看著满地的尸首,大西庇阿轻蔑地看向敌军阵营。 紧接著,七万天竺炮灰攻城,再次被大西庇阿拦下,时间临近夕阳西下。 “就这?” 同时心中暗喜自己明智,没有和汉尼拔硬刚…… 还没等大西庇阿得意完,便看到大批的天竺炮灰,足足有二十万人,一股脑地冲了上来。 “什么?二十万人衝锋攻城?这不符合逻辑啊……” 大西庇阿瞬间一惊,连忙下令士兵全力守城,连忙跑向城內,找到亲王玛咖。 “快!卫渊全力攻城了,我这边人手不够。” “人手不够了?” 亲王玛咖顿时一阵头大,之前他发现自己带领四十万大军,竟无法攻破汉尼拔的豪彘战阵,他还想著找大西庇阿要人,一鼓作气全歼汉尼拔的部队呢…… “我…我只能再给你十万!” 亲王玛咖也是城墙防守重要,所以无奈开口给了十万兵马去守城。 大西庇阿炮灰城墙上,怒骂卫渊不懂打仗套路,攻城哪有上来就出动二十万人的,城墙就这么大,出动七万士兵已经很多了,派出二十万虽会增加一下攻城威力,但增加的那点威力完全比不上增加的伤亡大,所以这就是弊大於利的战略部署…… 就在大西庇阿心中腹誹时,忽然城墙上出现一道火焰,在这半亮半暗的天色中格外刺眼。 紧接著,火焰越来越多,不少守城士兵在火中不停地挣扎,哀嚎痛叫。 大西庇阿此时才明白,这才是卫渊直接出动二十万天竺士兵,一起攻城的真正目的,那就是借著不明不暗的天色,让那群武道修为顶尖的卫奇技,从靠近恆河无人攻城的地方悄悄潜入爬上城墙。 因为如今所有人都被二十万炮灰吸引,加上人也少,所以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行踪,当这群身穿天竺反军服装的卫奇技爬上城墙后,第一件事就是將身上的携带的燃烧瓶丟向守城军的人群。 五人一个小队,每个小队都有盾牌手抵挡箭矢,还有一名人高马大,一看就是修炼外家功的高手捧著猛火油柜,喷出一条条火龙。 轰隆~ 巨大的撞击声音让城墙上的大西庇阿感觉到一阵震颤。 只见下方有卫家军推著幔车,盾牌在两侧,抵挡箭矢,落石,中间则是江玉饵、罗天宝,带领的一百零八尊怒岔金刚,抬著比正常攻城槌,粗大两倍的树干狠狠撞击城门。 “杀!” 趁著对方城墙乱套,公孙瑾挥舞令旗指挥,卫家军士气宝藏,喊杀声震天地进行衝锋攻城。 卫家军的气势、身体素质等等综合战力,绝对是天竺炮灰的十倍以上,甚至是二十倍。 “不好!” 大西庇阿连忙跑进城內,让亲王玛咖再给他十万人守城。 毕竟如今的汉尼拔没有进攻,就像一只蜷缩的刺蝟,虽然不好抓,但却没有任何的攻击力,而且就算汉尼拔反扑也无所谓,毕竟自己这边兵力还是他的两倍。 大西庇阿分出两万人去堵城门,八万人登上城墙守城。 “现在是汉尼拔的表演时刻了!” 城外,卫渊看著登上城墙的天竺反军,笑著对公孙瑾道:“让阔海他们撤回来吧,卫奇技都是宝贝疙瘩,死伤一个我都心疼。” 公孙瑾连连挥舞令旗,卫奇技抓住绳索直接跳入一侧的恆河之中,同时卫家军也不再攻城,反而是缓缓退后,以及防守为主,攻城主力再次变成天竺炮灰。 大西庇阿顿时感觉压力倍减,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在城內,霍破虏对汉尼拔道:“对方人数只比我们多两倍了,开干?” 汉尼拔伸出舌头舔了舔腥红的嘴唇,点头道:“干!” 隨著汉尼拔纵身一跃,从豪彘战阵中跳上半空,將两桿短矛的尖头插在令旗尾端,开始连连挥动起来。 豪彘战阵从之前的防守变成了进攻,就宛如蜷缩一团的刺蝟,忽然变成了富有进攻性的豪彘。 紧紧一个衝锋,无数天竺反军就被长矛串成了大串…… 豪彘战阵就像一头凶猛的豪猪,在二十万天竺反军中横衝直撞,无论是前方还是两侧,所有敌人都被长矛刺穿,稍微远一些的则是被其中飞出来的箭矢射杀。 “这…这什么玩意,这么猛吗?” 亲王玛咖顿时懵逼了,怪不得大西庇阿会被汉尼拔打怕了,就这头恐怖的豪猪,谁不怕啊…… 亲王玛咖第一时间让人去找城墙上找大西庇阿派兵下来求援。 大西庇阿深知道汉尼拔的可怕,因为这边守城压力不大,所以便答应下来,分出十万反军去增援。 一只关注城墙上动作的公孙瑾,猛地挥舞令旗。 以防守为主的卫家军,再次主导攻城,大西庇阿嚇得连忙把之前派出去的士兵留下,全力守城…… 亲王玛咖等了好半天也没有等到援军,不禁气得跺脚大骂大西庇阿枉称军神。 此时的城內,汉尼拔指挥著豪彘战阵已经杀疯了,数万名天竺反军战死,剩下的反军已经嚇得不听命令,丟盔弃甲,在城內尖叫乱跑。 指挥的汉尼拔分出一万卫家军,让霍破虏带队冲向城门的方向。 城门洞中拼命堵门的反军,前方堵门,后方拔出兵刃抵抗。 “去你妈的阿三!” 霍破虏作为曾经的卫家军的第一悍將,手中大枪横扫,十几名天竺反军被打飞,紧接著枪尖向前,带领一万卫家军,宛如一支利箭,直挺挺地刺入堵城门的敌军之中。 反军只能再次分出一部分堵门的將士去抵抗。 轰隆~ 原本拼死命都难以堵住的城门,隨著人员减少,终於被江玉饵和罗天宝利用超大號攻城槌把城门撞破。 无数堵门的反军手臂骨折,更有甚者骨骼从背后支了出来,最惨的还是门前的那几十人,直接被厚重的门板以及城墙挤压爆了,成了一滩肉泥。 “冲啊!” 江玉饵从背后抽出三停大刀,罗天宝抽出大铁棍,二人带领著一百零八尊怒岔金刚衝进冲门洞。 虽只有一百一十人,可却给敌方感觉一种洪水猛兽,人力无法抗拒的错觉。 “杀!” 江玉饵冲在最前方,三停刀连连挥舞,无数挡在她身前的敌军被拦腰斩断,哪怕有些漏网之鱼,也会被罗天宝一棍打爆了脑袋。 眼看就要衝出城门洞,江玉饵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好汉饶命,是我……” 江玉饵与罗天宝举著大刀与铁棍,仔细打量霍破虏。 “姐,这人我好像见过!” “叫滷煮好像!” “我叫霍破虏……” “就那玩意吧,好像的確是自己人,放过你!” 霍破虏满头黑线,但却又对这两个货毫无办法…… “杀!” 一道白光衝进来,一袭白袍的陈庆之带著白袍军骑兵冲了进来。 陈庆之马屁的奔跑中,挽弓搭箭,刚刚对准霍破虏:“原来是霍將军,小心点,差点误杀你!” “放你妈的屁,老子弄不过那两个憨货,就你也能杀了我?” 霍破虏骂骂咧咧看著白袍军进城,紧隨其后的便是蟒雀吞龙。 “老子的人终於来了!” 霍破虏激动地跳了起来,这些日子一直看汉尼拔装逼,他早就手痒了…… “弟兄们,跟老子杀进去,让他们看看,大魏第一王牌,还是我蟒雀吞龙!” 紧接著是马禄山的关山刀军,三侠带领的卫奇技,武閔的乞活军…… 第503章 世子贪財,敲诈亲王 “妈的,海东青这狗东西竟把我给卖了,虽然我的计划也是卖了他……” “我这辈子最恨两种人,背后捅我刀的人,以及不让我背后捅他刀的人!” 一身阿三贫民装扮的朱思勃,沿著恆河边快步走著,他已经可以肯定,单凭亲王玛咖以及大西庇阿,绝对挡不住卫渊,瓦拉纳西城也必破,至於什么时候被攻破,朱思勃可不想管…… 看著不少贫民在用恆河水朝圣,洗涤身上的罪恶,隨著他们下水,一层油飘了上来。 还有不少贫民用水葬,就是把亲人尸体放在木排上,隨波逐流,什么时候掉下去什么时候算。 呕~ 朱思勃想到曾经吃过的鲤鱼,一个个非常肥美,他还为此为恆河肥美的鲤鱼作一首诗,侍女金盘膾鲤鱼…… 如今他才知道,为什么之前自己吃的鲤鱼如此肥美,感情鱼都是吃人的…… 忽然间,一群天竺皇家士兵拎著画像,挨个贫民对照,朱思勃瞄了一眼便发现,这群天竺士兵找的人正是自己。 嚇得他连忙在怀中掏出一把金子,丟给旁边举办丧事的人手中,將尸体拖走自己躺在竹筏上假装尸体,顺著河流飘走…… 躺在竹筏,装死尸的朱思勃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被士兵带走,他太了解卫渊恨不得给他剥皮抽筋,落入卫渊手中必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竹筏隨波逐流,忽然被一个大鉤子掛住,然后把他往岸边拽。 朱思勃真想起身大骂,但追查他的士兵在却又不敢,只能继续假装死尸。 很快朱思勃连带竹筏都被鉤上岸,那啥一群浑身涂抹雪白的本体人,包括他在內,他们一共打捞了二十多具尸体,抬著前往不远处通体由於人骨建造的房屋。 “人骨的房子?” 朱思勃都快嚇尿了,可有士兵在附近他却不敢动…… 就这样他被抬到人骨房屋之中,看著无数浑身雪白的阿三,蹦蹦跳跳,仿佛对著尸体进行某种仪式。 紧接著开始解刨,下锅,煮熟…… 看著一群人分食尸体,还有不少人將人骨火化成骨灰,然后涂抹身上。 “这是死亡教?” 朱思勃来天竺许久,知道天竺全部人都信奉天竺教,可天竺教下面还有无数的分支,这死亡教便是信仰死者的力量,这些人都是教派的苦行僧,他们认为吃尸体,身上涂抹骨灰,可以增加自身修为,同时还能更加接近湿婆神…… “我…我要被吃了?妈的,被吃了还不如让卫渊抓住呢!” 朱思勃看到这里,整个人跳了起来,这忽如其来的诈尸,可怕所有苦行僧嚇了一跳,紧接著一群人手持人的腿骨上前將朱思勃控制住…… 瓦拉纳西城內,剩下超过四十万名反军丟下武器,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本来他们就是贫民,被强迫抓来参军的,见兵败第一时间就投降,没有任何的犹豫…… 被五大绑的大西庇阿带了上来,卫渊上下打量他:“跪下!” “呸!” 大西庇阿啐了一口,刚想变现出寧死不屈的英雄豪杰模样,便被卫天、卫云一人一脚踹在双腿膝盖后的膕窝,当即跪了下来。 卫渊笑著上下打量大西庇阿,对身后喜顺道:“把汉尼拔叫过来。” 很快浑身浴血的汉尼拔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兄弟你叫我……大西庇阿!” 汉尼拔见到大西庇阿后,顿时双目变得血红,双拳紧握,指甲都深陷肉中,鲜血一滴滴地顺著拳头流淌下来。 “兄弟,我答应为你报仇,现在兑现承诺了,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这傢伙交给你处置。第二,让追风把督天司的全部刑罚,当著你的面在他身上用一遍。” “交给我,我要为我家人报仇!” 卫渊点点头,对卫天、卫云摆摆手。 大西庇阿失去控制,缓缓站起身,指著汉尼拔:“你…你想怎么样!” “大西庇阿!当初在罗马帝国外,我被俘虏,当时要求与你一战,你可不敢!” 汉尼拔说完,从怀中取出一条手帕:“今日你被俘虏,来一场绅士的对决,你可敢!” “我…我要是贏了,你会放了我?” 卫渊站起身,对大西庇阿笑道:“別看我,你的生死全在我兄弟的一念之间,既然我已把你交给他,那么他就有绝对的权利。” 卫渊说完,转身离开。 城主府內,五大绑的亲王玛咖跪在地上,旁边由武閔和陈庆之看守。 卫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用脚挑起亲王玛咖耷拉著的脑袋。 “卫渊,你在侮辱我!” “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天竺帝国的皇室亲王,可以站著死,但绝对不会任由你这个外族人羞辱,杀了我吧。” “如果我说放了你呢?” “你可能会放我?” “天竺是谁的和我有鸡毛关係?我来帮希尔·阿育,不过是因为他给钱了。” 卫渊说到这对亲王玛咖搓搓手指:“金子、银子、珠宝玛瑙……这些我都要,只要你能拿出来,我就放了你!” “你…你说是真的?” 亲王玛咖听到自己有不死的希望,连忙跪在地上趴著到卫渊身前:“世子大人,有金子,我有金子,你想要多少?” “我还是喜欢你刚刚桀驁不驯,寧死不屈的模样!” “刚才我以为必死无疑,所以装的……你说,大人你开价,只要我给得起,绝对不会少你一两银子。” 卫渊看向不远处计算的张龙赵虎:“等下再说!” 很快,张龙赵虎拿著帐本走过来,在卫渊耳边小声道:“老大,整个天竺的財富百分之九十九都垄断在达官贵族手中。” “而这百分之九十九,其中有超过百分之八十都在皇室手中,所以按照希尔·玛咖抢走的天竺国库金银,以及这些年的敛財……保守估计,四十亿两的银子左右,但因为內战,兵马、医疗这些他出去不少,预计十亿两差不多。” 卫渊点点头,紧接著对武閔怒斥道:“你怎么办事的?希尔·玛咖乃帝国亲王,这也是我卫某人的贵客,怎么能捆绑,快鬆开……” 隨著希尔·玛咖被鬆绑,卫渊热情地给他倒了一杯茶。 “说起来我与你一见如故,如果不是因为和海东青为敌,说不定我们就可以成为朋友了。” 希尔·玛咖连忙道;“世子大人,我和海东青已经反目成仇了,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这样,放了你,那四十万反军……四十万天竺军,我也都放了你看如何?” “那…那本王肯定答应啊!” 希尔·玛咖心中一喜,这四十万大军是他一多半的军队,如果都被卫渊杀了,他就算今日能活命,今后也难和希尔·阿育抗衡的资格了。 如今卫渊答应放了他,甚至还把这四十万大军都放了,这样希尔·玛咖怎能不激动。 “卫渊兄弟,只要你能放了我和我的部下,你隨便开个价,本王保证不还价!” 卫渊伸出两根手指:“十亿两银子。” “什么!十…十亿两?” 希尔·玛咖差点吐出一口老血,心中暗道这卫渊是何方神圣,竟然连自己现在私人金库还有钱都知道…… “那…那各位兄弟,我…我真的没有这些钱,你肯定是想活命的,所以你要少点吧……” 卫渊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张龙赵虎统计对了,但凡让他讲下一文钱的价,卫字都他妈倒著写。 “银子是一文钱都不能少,但我可以给你点优惠,比如再给你十个城池,除了孔雀王城其他的隨便选!並且答应配合你演戏,让你在天竺分一块土地自立成王,甚至粮食我也卖你,去掉运费,按照市场价卖,绝不加价。” 希尔·玛咖心动了,如今没有了天狼帝国、波斯帝国的大军,他已经打不过希尔·阿育了,在天竺地界还有一群拥兵自重,墙头草观望的守將,如果没有意外这些傢伙也会选择锦上添,自己更加势微。 有了卫渊保证,能让他退而求其次,拿下五分之一的天竺自己当皇帝,这绝对是现在最好的结果。 看到希尔·玛咖这个表情,卫渊搂住他的肩膀,宛如多年未见的至交好友,用出了魔音灌耳道:“国家虽然小点,但也是皇帝,不比当亲王好?而且没有我帮你,你绝对会兵败,对希尔·阿育你很了解,他绝对不能让你活著。” “所以是受尽折磨而死,而是当过小国土皇帝逍遥快活?怎么选择你心里有数吧?” 希尔·玛咖连连点头:“有…有……” “另外,连弩车还有猛火油柜,一起打包送你守城,固若金汤哦!” 希尔·玛咖犹豫良久,最后艰难的抉择道:“我…我答应你!” 第504章 鸿门宴变庆功宴 瓦拉纳西城內,当卫渊走出来的时候发现,所有卫家军围聚在一次,最中心处留下一个百米左右的空地。 汉尼拔与大西庇阿站在空地上,两柄锋利的长刀入土三寸。 二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脱掉鞋袜,成弓步,一条腿的膝盖弯曲与对方膝盖触碰在一起,另一条腿向后,脚心顶在锋利的刀刃上,只要后退一点点就会被刀刃刺破脚底皮肤。 同时汉尼拔握住手帕的一角,大西庇阿握住另一角。 “失败者,你先吧!” 汉尼拔话音刚落,大西庇阿一拳朝向他的下巴砸去。 汉尼拔不躲不闪咬紧牙关,脖颈肌肉紧绷,儘可能地去用肌肉抵消这一拳。 噗~ 身躯被打得一阵踉蹌,脚底被刀刃刺破,鲜血流淌下来。 汉尼拔活动一下脖子,握起沙包大的拳头砸向大西庇阿的眼睛。 噗~ 大西庇阿身躯同样踉蹌,刀刃刺破了他的脚底板皮肤。 围观的老石没好气道:“疯了,汉尼拔就是个疯子,都他妈贏了,直接给他一刀斩了就行,不解恨让我们督天司给他来个刑罚一条龙,非要一对一,还都不用修为,单凭肉体打斗,这不是傻逼吗?” 熊阔海与吕存孝连连点头,鄙夷地瞪了老石一眼:“不懂別乱说,这是男人的战斗,贏了也要堂堂正正地贏,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卫天、卫云看得直激动:“爽啊,这种打斗才爽,我听汉尼拔说过,这是他们欧罗巴什么斗兽场勇士之间的生死战,好像叫什么不放弃不退缩,下场老子也和別人这么大……” 没等卫天、卫云说完,便被南海神尼在每人脑袋上敲了一下…… 马安禄与一群刀客纷纷点头:“牵著手帕代表永不放弃,身后刀刃代表著永不退缩,好!汉尼拔不愧是英雄人物!” 金圣英认同地点点头:“没错,打你就要贏你,贏你就要贏得心服口服,光明磊落,我修为比你高但却不用,公平公正,真英雄!” “我看是真傻逼……” 卫渊下意识开口说了一句,所有人纷纷把目光看向他,卫渊也把目光看向糜天禾…… “又是我…我吗?” 汉尼拔与大西庇阿一脚顶著刀刃,一手握著手帕,另一只手朝向对方身上招呼,拳拳到肉,谁都不躲不闪。 “这傢伙还是变了。” 卫渊看著打斗,笑著摇摇头,转身就走,因为他知道,胜负已分。 別看大西庇阿就知道打脸,此时的汉尼拔脸被打成了猪头,满是鲜血,肿胀起多高。 但汉尼拔击打的全是大西庇阿身上腧穴,用出了韩束家传的点学功。 而且攻击也並非都是拳头,还有掌、指、印、手刀等等攻击手法,从中可以看出三侠、袁老、叶无道甚至是宋伤的招式手法。 所以看似他的外伤更严重,实际上大西庇阿受的是內伤。 二人的决斗已经进行了一炷香的时间,汉尼拔的麵皮都快豁开,整张脸没有人样。 大西庇阿虽然外表看好许多,但却不停大口大口往出吐著夹杂內臟的鲜血。 “金鐧镇山!” 汉尼拔以拳代鐧,狠狠地砸在大西庇阿肩膀上。 咔嚓~ 肩膀骨骼断裂,让大西庇阿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同时脚底被刀刃刺进了骨头。 “在欧罗巴的时候,你以为我输了?” “不!其实我贏了,因为我认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兄弟!” “刚刚的那一招,是来自老吕的!” 汉尼拔大笑著再次以拳代关刀,狠狠地砸了下去:“力劈华山!” 咔嚓~ 大西庇阿的另一边肩膀锁骨被砸断。 “哈哈,这一招是来自阔海的!” “这一招是卫天的!” “这一招是卫云的!” “这一招是破虏的!” “这一招是……” 汉尼拔每出一拳,都会喊出一个人的名字。 直到最后汉尼拔单手成刀:“这一招,是来自改变我人生兄弟的,醉斩天门!” 汉尼拔一记手刀劈砍在大西庇阿脖颈。 咔嚓~ 颈骨断裂,刀刃从脚掌劈到膝盖位置,大西庇阿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抓住手帕一角的手鬆开。 整个人缓缓倒下,与汉尼拔爭斗一辈子的大西庇阿,虽然输多贏少,但总体两人修为以及军事能力都在伯仲之间。 他没想到,当初宛如丧家之犬,被海东青以俘虏名义带走的汉尼拔,会在遥远的东方世界结识卫渊。 再次相见,无论修为、军事他都已不再是对手。 倒在地上的大西庇阿,感受著生命逐渐抽离身躯,眼睛一点点闭上。 他输了,输得很彻底,哪怕汉尼拔放弃全部优势,与他公平决斗,可他还是输了,但他输得心服。 “汉…汉尼拔,你的运气真好,碰到了他们这群人,特別是卫渊,如果是我该多…多好……” 大西庇阿说到这,整个人彻底断了生机。 嗷~ 现场眾將士无不高呼。 “汉尼拔!” 汉尼拔扬了扬手中的手帕,向四周观看的卫家军,以及三侠等人做出一个优雅的绅士礼。 霍破虏擦了擦激动的泪水:“妈的,明明这场对决和我没关係,为啥我参与感那么强?” 熊阔海一把抱住吕存孝,激动地落泪:“看到没有,刚刚汉尼拔用的是我力劈华山!” “也用我的金鐧镇山……” 金圣英对卫奇技的军医道;“还愣著干啥,快去给汉尼拔兄弟治疗啊。” 原本虽然关係也不错,但因为汉尼拔异族的身份,让他们之间多少有些隔膜彻底消失。 经此一战,汉尼拔的修为,能力,人品全部得到眾高层认可,也將正式打心里的接纳他。 呜~ 呜~ 巨大的警报號角声音响起,只见在卫渊的授意下,看守人员可以將俘虏的反军放走。 这群反军只恨爹妈少生条腿,连滚带爬地朝向城门外跑去…… “別让他们跑了,抓回来,快!” 霍破虏跑向马棚,发现全部战马都倒在地上,摸了摸鼻息,战马都没有中毒,只是被人下了蒙汗药睡著了。 知晓这一切的糜天禾,只是让眾人象徵性地追一追,做戏给天竺皇帝看,也就算了。 城主府的最高处,卫渊对身旁的希尔·玛咖笑道:“我的诚意已经拿出来,兄弟你的诚意是不是也该让我看看?” “看,必须看诚意!” 希尔·玛咖连忙道:“我已经心腹取金银珠宝了,毕竟是我的全部身家,分散上百个宝库,所以需要一点时间。” 孔雀王城,希尔·阿育在听到瓦拉纳西城被破,大西庇阿与希尔·阿育被活捉后,激动地从镶嵌各色宝石的黄金王座上跳了起来。 “快!马上让公主回来!” 希尔·阿育当即下令,隨即对心腹道:“既然如此,卫渊就没用了,按原计划形式,所有將士全部聚集孔雀王城,请卫渊一顿鸿门宴,故意消耗战死我们那么多士兵,还拿走天竺那么多东西,这笔帐需要算算……” 希尔·阿育没有胆量,贪生怕死,但这也是所有身居高位的人的劣性,虽然他军事能力为零,但帝王心术还是非常精通的,否则也不会做一国的帝王这么久。 “大魏的南昭帝现在已是焦头烂额,他急需卫渊的兵马保护,只要留下卫渊,南昭帝不得不交赎金和粮食,用来弥补我天竺帝国这场內乱的损失!” 希尔·阿育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厚摞情报,如果仔细看可以发现,这些都是卫渊故意让天竺士兵送命的证据。 隨著希尔·阿育嘴角露出的冷笑,第二封密函送来,大西庇阿战死,天竺皇家阵营士兵出现叛徒,给战马投毒,並且放走了希尔·玛咖以及全部反叛军俘虏。 希尔·阿育眉头紧皱地一屁股坐在王座上,隨手將证据丟进火盆之中,长嘆一声,对心腹道:“让公主回来不变,鸿门宴变庆功宴吧。” 半个多月的时间,卫渊收到希尔·玛咖亲信送来的一笔笔银子,卫渊也都安排人分批送出天竺帝国。 同时让喜顺假扮卫渊掛帅,在袁老的悉心教导下,师徒俩认认真真,堂堂正正,让外人找不到任何把柄,上演一出教科书般战败,送城池…… 南海神尼长嘆一声:“如果没有袁老,前朝不能灭得这么快……” 卫渊笑道:“袁老太正直了,而且一根筋,用的兵法都是书本上的,没有一点变通,而且虽然战败,但你却挑不出他任何战略部署失败的地方,这就叫纸上谈兵!” 隨著最后一批金银珠宝送到,卫渊把希尔·玛咖带到沙盘旁。 “银子到帐了,同时我也按协议,把你要的城池都送你了,如今你占据天竺帝国三分之一的地盘,可以建国了。” “本王早就想好名字了,巽咖帝国,国境线很长,正好可以做到吐火罗国,別看这个国家小,而且存在高不高,但天竺征战他好几次都失败了,民族非常有韧性。” 卫渊点点头,心中暗道,吐火罗国,在后世可是有著帝国坟场的称號,看来从古至今那边就是如此…… “东北部靠近楼兰,西邻波斯帝国,只要本王能稳定一段时间,我的皇兄就不敢对我动手,而且没有卫渊兄弟,单凭他希尔·阿育本王可不怕!” 希尔·玛咖说完,对卫渊恭敬地道:“那个,金银都已经给了,那本王现在就离开了,卫渊兄弟咱们今后贸易就从吐蕃过楼兰……咱们后会有期!” “等等,咱们的交易还没有结束,我还想找你要两样东西。” 卫渊叫住希尔·玛咖,后者嚇得浑身一抖,直接转身跪在地上:“金银珠宝我都没了,真的没了,卫渊大人,咱们之前可是讲好了的,你不能出尔反尔……” “我要,大量的,用粮食换,当然种子顺便也送点吧。” “啊?” 希尔·玛咖一愣:“就要点?” “当然,我大魏可没有,特別的北冥地区,零下二三十度,凌冬严寒,我的卫家军每年都要冻死许多。” 早说啊,给我嚇一脑门汗…… 希尔·玛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站起身:“好说好说,之前我的领地就有大规模种植,平价卖……不,不半价换卫渊兄弟的粮食,种子白送!” 第505章 推恩令失败,南昭危 卫渊满意的点点头,隨即忽然想到了什么:“如果可以,顺便送点茄子的种子吧,我在天竺吃过几次,很好吃,这种农作物大魏也没有。” “给,免费给!” 送走希尔·玛咖,卫渊长出一口气:“终於到手了,这下我们胜算更大了。” 一旁糜天禾疑惑道:“主公,不就是可以保暖吗?用兽皮也一样,而且你说的胜算……” “匈奴攻打波斯帝国,但凡他们有胜算也不会想到用计牺牲天竺。” “哦?所以主公的意思,波斯战爭阿提拉会贏?” “很大机率,当然如果天狼帝国拼死帮忙,波斯会贏,但海东青绝对不会这样做,甚至还会趁机狠咬波斯帝国一口吸血。” “啊?” 梁红嬋惊呼道:“不会吧,海东青一直说唇亡齿寒,会全力相助……” 此时公孙瑾、梁红嬋等人卫渊心腹,纷纷疑惑地看向卫渊。 卫渊瘪嘴轻蔑地道:“別听海东青放屁,匈奴帝国想要攻打天狼帝国,那就必须要先干掉天竺帝国,然后从吐蕃进入北凉,打掉西凉,破掉夜郎进入天狼帝国的西部!” “至於从沙俄进入,那纯属忽悠你们这些人不知道那边的情况,白山黑水,数千里无人区,然后原始森林,冰川地带……根本就不適合大规模行军!” 卫渊长嘆一声:“如果我没推算错,波斯帝国战败后,海东青会背后捅刀,然后狠狠吸上一口大血,返回天狼帝国正式一统北方所有游牧民族,趁著推恩令大魏动盪,攻打北冥关!” “你们当中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北冥关的情况,如今入冬咱们將士身上衣服都很厚重,穿少了就得冻死,再加上甲冑……所以到手,我们可以製作出一批甲!” “甲那是什么?” “墨子十论中的一个鸡肋发明,名叫……” 卫渊胡乱起了个名字:“柳絮甲,利用柳絮製作成的甲冑,是…是某一个朝代因为铁矿被朝廷把控,起义军没有甲冑,所以发明出来的东西,保暖性能没有,防御和普通甲冑差不多,製作繁琐,非常麻烦,耗费人力。” “但如果把柳絮换成就不一样了,保暖性非常强,防御和甲冑差不多,最重要的是在北冥关这地方就是绝佳的仙衣神鎧。” 眾高层顿时震惊,甲在其他地方的確是鸡肋,可在北冥关就不一样了,入冬以后最冷的时候尿尿都能冻上,將士们身上衣服是一层又一层,外面再套上甲冑,笨拙得要死,大大降低了战斗力。 如果卫渊所说是真的,將士们就可以摆脱沉重的衣物和甲冑,只穿一套甲就够了。 “少帅!” 一名卫家军的斥候跑进来:“稟报少帅,孔雀王城来信!” 卫渊接过信件后,发现上面是王玄策的笔跡,大致內容就是希尔·莉婭怀孕了,希尔·阿育想找卫渊,让他代表卫家谈谈婚事。 霍破虏轻咬下唇,怒道:“他妈的,说好一起单身,王玄策那小子给天竺公主弄得未婚先孕了,不讲道德,败坏我卫家门风!” 留下一群天竺炮灰看守,卫渊带领大部队返回天竺首都,孔雀王城。 因为卫渊被赋予外族婆罗门的贵族身份,所以一路上两旁百姓见到无不下跪,更有最下等的种姓,只能躲远远的,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卑贱,让大人们看到他们都是对大人们的褻瀆,会脏了大人们的眼睛。 在路过恆河时,不管是在河中洗涤罪恶,还是办丧事的百姓,都纷纷向路过的卫渊跪拜。 只有一群浑身涂抹白色粉末的人没有跪,一旁天竺翻译对卫渊道:“大人还请赎罪,他们虽然是下等种姓,但却是教派的苦行僧,有不跪拜贵族的权利。” 卫渊表情寒恶的看向这群人,一个个身上掛著骷髏头当装饰,凭藉卫渊的眼力可以看出,这些骷髏都是人的,而且还都是真的…… 此时这群人还在打捞恆河中漂浮的尸体,並且生吃。 呕~ 不少士兵差点噁心的吐了出来,糜天禾对翻译道;“就这群噁心的玩意,是啥宗教啊?” “死亡教,认为吃尸体,身上涂抹骨灰,可以增加自身修为,同时还能更加接近湿婆神……” 糜天禾忽然叫停翻译说下去;“你是说,他们身上的白色粉末是骨灰?” 第506章 封王,两国和亲 “要北凉可以理解,毕竟是你一直在谋略的地方,可你怎么就確定陛下会把北凉赐给你?” 雪儿嘟嘴疑问道,一旁南梔白了卫渊一眼,没好气地道:“当然这烂桃是扯虎皮拉大旗,以天竺名义威胁我父皇,如果他想得到天竺帝国帮忙,让南家的江山稳固,那就需要付出代价,提出想要北凉,名义上是警惕吐蕃联合小国反噬天竺。” “如果太平盛世父皇还不愿意割地,但如今他自身难保,百废待兴的北凉需要大笔银子,所以这个我父皇已经决定放弃的地方,他会毫不犹豫送出去。” “聪明!” 卫渊一打响指笑道:“南梔说得没错,到时候给南昭帝一个面子,就说出钱租用北凉五十年,银子是肯定不会拿的……至於荆州那就更简单了。” “因为李家刮地皮的原因,所以荆州还处於各大门阀世家,賑灾抢地盘的无主之地,咱们可以用公主不嫁下人的名义,让南梔那傻逼爹给王玄策封王,封地就在荆州。” “给王玄策封王?” 几女与糜天禾、公孙瑾无不震惊:“给王玄策封王,封地就在荆州?” 南梔秀眉微皱道:“为了得到天竺帝国的支持,名义上的两国和亲是必然的,要是和亲的话王玄策级別不够,所以需要造势,比如王玄策代表大魏,在天竺一人敌一国,御封武庙神將,这等功勋封王於情於理!” 梁红嬋好奇地问道:“南梔妹妹,封王完全可以封个虚名就行,但这封地陛下会答应吗?毕竟荆州可是九省通衢,自古兵家必爭之地,地理位置非常重要……” “就因为荆州是九省通衢,所以我父皇百分之百会给!” 南梔苦笑道;“因为我父皇步子迈大扭到腰,把定级阳谋推恩令玩砸了,荆州这块地如果镇守几十万不属於任何势力的大军,足够震慑周边数州,不让她们乱来,在父皇眼中如今局势,荆州给王玄策是最有利的。” 梁红嬋疑惑道;“还是不对啊,天竺现在分裂成两个国家,正是需要兵力的时候,怎么可能派出几十万大军?” “某些人想要拥兵自重,在北凉屯兵几十万,但和我父皇犯了一样的错,就是步伐太大,扭到了腰,口袋里银子不够,所以跑到天竺不要脸地盟友,敌人挨个敲诈,他把那些乞活军打扮成天竺大军,反正北凉方言是汉语和吐蕃语混合,吐蕃语又和梵语相似,万里之外的京城谁也听不出来端倪。” 南梔阴阳怪气地说完,瞪了一眼卫渊:“而且还能让我父皇用国库的银子给你养兵,所以你早在知道我父皇要施行推恩令的时候,就开始布局,当你发现希尔·莉婭与王玄策有点曖昧关係时,你就一直在给他们製造机会!” 卫渊尷尬地点点头:“对…对……” 南梔继续鄙夷道:“你之所以要考验王玄策的最重要原因,还是因为你想给他討个王封,但因为这个位置的太重要,稍有差错就会让你满盘皆输,於是哪怕你明知王玄策对卫家的忠心,还是要再考验一下,让你心安!” “对…对……” 南梔气鼓鼓的道:“按照你的想法,有天竺撑腰,外加在江南沿海打仗的卫公就在隔壁州,只要我父皇给王玄策荆州封地,那其他门阀世家根本就无法阻碍,你拿到荆州后,就会让马禄山带刀客进入旁边,已经没有司马、冯两家管控的雍州!” “对…对……” 南梔继续分析道:“你个烂桃儿到时候就能以荆州为轴心,引进江南的茶商、绸缎商,以及汝州的瓷器……然后在雍州开闢一条路,让商队从荆州出发,过雍州进入西凉,与夜郎国以及其他国家做生意,同时还能在西凉从之前你摧毁大坝改建的河道,走水路进入北凉,与吐蕃、天竺帝国,以及十几个东南亚小国贸易往来,这样张太岳理想中的丝绸之路,也就可以开启了……” “对…对……” 卫渊尷尬地看著南梔:“女人太聪明会找不到夫君的……” “还敢说,“你当臣子的就这么算计我南家?” 南梔气的对卫渊连打带掐,好半天才解气:“你…你……你个烂桃儿记住,这次我不向父皇打小报告,甚至还会帮你劝说,但下不为例!” 孔雀王城门前十里红毯铺地,两侧无数普通百姓恭恭敬敬跪在地上,希尔·阿育带著王玄策与希尔·莉婭,以及身后领著天竺百官出城迎接。 隨著卫渊队伍出现,希尔·阿育高举双手,乐队开始奏乐,上千名皮肤白皙的贵族女子,身上掛著各种铃鐺,露著肚脐眼,摇晃著屁股跳起舞来。 “卫渊兄弟!” 希尔·阿育上前两步:“卫渊兄弟,天竺帝国的英雄凯旋!” 毕竟是一国帝王,卫渊也不好托大,翻身下马,对希尔·阿育行拱手礼;“陛下此言差矣,这次我卫渊掛帅,可是败战连连,真正力挽狂澜的可是我大魏神將王玄策,这次回去以后我会稟明身上南昭帝,让他御封王玄策入武庙。” “哦?” 希尔·阿育微微一笑,他胆小、贪財、军事能力不行,但作为帝国君主鉤心斗角,帝王心术这点破事却是精通。 卫渊这话刚出口,他就明白卫渊的意思,所有功劳推给王玄策,让他在大魏王朝入武庙,封神將,这样就可以匹配希尔·莉婭这位天竺帝国公主的身份。 希尔·阿育笑著摇头:“王玄策虽功劳最大,但他已与小女產生情愫,你们神州有一句古话,一个女婿半边儿,所以王玄策就是朕的儿子,功劳这些就不重要了,反而卫渊兄弟远来是客……” 一连串没营养的场面话说完,希尔·阿育对卫渊做出一请的手势:“已大摆宴席,就等卫渊兄弟入座,还请皇宫一敘!” 皇宫中的园中,支起露天大棚,虽是大棚,但却是清一色上等楼兰和田玉柱,棚是用金丝编制而成,上镶嵌玛瑙宝石。 餐桌上,希尔·阿育端起装满鲜红葡萄酒的黄金酒杯,敬酒卫渊:“卫渊兄弟,小女与王玄策的婚事,你觉得怎么样?” 希尔·莉婭的脸瞬间一红,深深地低下头。 一旁王玄策却是截然相反,浑身都已经开始紧张的颤抖,刀叉触碰盘子,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响声。 他作为卫家军的副帅,卫伯约的义子乾儿,这一刻的卫渊,每一句都可以代表卫家。 同时他也深知,自己与希尔·莉婭结合,对天竺和卫渊都是一场政治联姻,接下来就应该谈筹码了。 卫渊笑道:“当然天作之合的一对!” “哦?天作之合?” “当然,希尔·莉婭贵为公主,可王玄策也是我大魏武庙神將,王侯爵位,有一块最富饶的封地,荆州。” “啊?” “我除了姓王,啥时候是王侯了……” 王玄策懵逼地看向卫渊,后者给他投去安心的眼神。 啪~ 啪~ 希尔·阿育轻轻拍了拍巴掌,一名大臣跑出来,开始朗读手中的长长清单。 “波斯国的蓝宝石一千颗!” “锡兰国的金戒指两千枚!” “吐蕃国古银,爪哇国巴占绿硅孔雀石、楼兰国籽料、掸国冰种翡翠……” 隨著大臣宣读完毕,张龙噼里啪啦地敲打著算盘也结束,在卫渊耳边小声道:“老大,天狼帝国的公主嫁妆,折合白银五千万两左右。” “从我个人金库挑选匹配的宝物念出来。” 赵虎拿出小本本,看著上面无字的空白,完全无稿背诵起来。 “南海红珊瑚一株,新罗千年高丽参,天狼帝国九眼蒙天珠……” 王玄策激动地紧握双拳,他对卫家帐房很了解,多年来卫伯约爱兵如子给伤残退伍老兵,自掏腰包拿抚恤金,导致卫家就没富裕过,如今这喜彩礼,肯定都来自卫渊的小金库。 王玄策什么背景,希尔·阿育早就调查得清清楚楚,可他也不点破,只是对卫渊笑道。 “这样的话,他们两人的確般配,既然两国和亲,那商业往来自然要更多,我做主帮你大魏打通东南亚各国市场,只要你大魏货物运输过来,我天竺提前垫付银子,之后派兵运输去各国,运费天竺承担。” “陛下真是大手笔,既然如此,猛火油不限量,甲冑、兵器、食盐……要多少有多少,粮食扣除掉运费,平价!” 听到卫渊的话,希尔·阿育摸了摸自己嘴唇上捲曲的鬍子:“卫渊兄弟,粮食我可以相信你,但猛火油、甲冑兵器、食盐……这些都是大魏不对外销售的资源…… 卫渊一把搂住身旁的南梔;“介绍一下,大魏皇室公主,南梔,也是我的未婚妻!” “哦?” 希尔·阿育早就注意到长相倾国倾城,身材婀娜的南梔,只不过在他想来,卫渊这种身份的人,出门带几个美女禁臠很正常,可他万万没想到这般漂亮的女人,竟是大魏唯一的公主,南梔。 南梔起身,优雅端庄,大方得体地朝向眾人行礼。 “誒呀,抱歉,本宫的公主印掉了。” 一块金镶玉的印章掉落下来,被南梔『不小心』踢到桌子下面。 希尔·阿育笑道:“还不去给尊贵的大魏公主捡起来。” 一名老者大臣连忙趴在地上,钻进桌子下面把公主印捡起来,同时用身上的衣服擦了擦,恭敬的双手捧著放在南梔身前。 老者回到希尔·阿育身边时候,在耳旁小声道:“陛下,是真的。” 第507章 两人敌一国,嘎嘎乱杀 这一顿宴席足足吃到下半夜,全程都是卫渊与希尔·阿育碰杯,乾杯,然后聊合作详情。 隨著散会,王玄策搀扶脚步踉蹌的卫渊离开,希尔·阿育则是被希尔·莉婭搀扶回寢宫。 “父皇別装了,你可是我天竺酒神,千杯不醉,万杯不倒!” 离开宴会后,希尔·莉婭对希尔·阿育没好气地道:“本来以为卫渊是个英雄,结果竟是个政客,就那么点蝇头小利,你们斤斤计较,一点都不如我家玄策豪迈……” “女儿啊,这可不是蝇头小利,两国贸易,特別是天竺与大魏这种量级的贸易,差一点点你所谓的蝇头小利,那就是每年几百万上千万两白银!” “这么多?” “你以为呢,否则父皇为什么不顾身体,与那卫渊喝这么多……呕~不得不说,这傢伙虽有勇有谋,但在酒桌上还是不如我!” “可父皇,那王玄策也不是王侯啊……” 希尔·阿育別有深意地一笑:“女儿你还是太年轻,他马上就是王侯了。” 另一边,刚刚走到卫渊下榻的院子,王玄策就感觉身旁仿佛搂著一个大火炉。 只见卫渊浑身上下,冒出缕缕酒气,浑浊的眼睛变得清明,脚步不再踉蹌。 “他妈的,希尔·阿育这老瘪犊子太能喝了,如果不是老子酒之道已大乘,恐怕还真被他灌多了。” 王玄策看著骂骂咧咧的卫渊:“我就知道世子是装醉的,世子,你几天的许诺有些过了吧,我在宫里那么久,知道南梔代表不了南昭帝啊……” “不需要代表南昭帝,忘记和你说了,柴达木沙漠归我了。” “有什么关係?” “沙漠里有油田,铁矿,盐湖……我们就地开採,运输到天竺……” “啊?就一个鸟不拉屎,没人要的破沙漠,里面竟有那么多宝贝?” “当然!所以不是大魏和天竺的两国贸易,而是我卫渊和天竺做生意!” “我王玄策没啥文化,只能用两个字评论世子,牛逼!” 王玄策说到这,对卫渊问出自己最在意的事:“世子,我…我也不是王侯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把入赘变成和亲,但纸包不住火……” 卫渊轻拍王玄策肩膀:“我说你是王侯,你就是王侯,回去以后就封你!” 王玄策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我?当王侯?世子你別嚇唬我啊……” “我卫渊撒过谎吗?” “呃……应该是你说过几句真话?” 卫渊剑眉一挑:“你说什么?” “没,没,世子你是诚实可靠小郎君,没撒过谎……” “哼,明日带上希尔·莉婭回京见南昭帝,路上我教你如何说,我保证傻逼皇帝答应你封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翌日,卫渊带兵撤出天竺,留下一个大大的烂摊子,但这和他没有一文钱的关係…… 同时撤走时,还顺带让梁俅找到天竺王牌军之首,这群贵族富家子弟,见到梁俅就想起在吐蕃被追著砍的恐怖经歷,最后被梁俅敲诈了三十万套军装与甲冑。 因为天竺內乱,打仗太烧钱,希尔·阿育要求这群贵族把家里的金银上交支持圣战,作为回报,胜利以后的五年內隨便他们贪污…… 所以也就导致这群公子哥家里都没啥现金了,身上的甲冑也从镀金变成了镀铜…… 三十万套甲冑,这可是不小的费用,希尔·阿育本想找卫渊说道说道,但还没等他说话,老太监便拿出一张万石猛火油免费单据后,希尔·阿育也就不再管了。 回到北凉,卫渊先让武閔挑选二十万名乞活军,而后又將五万卫家军、八百卫奇技混入其中,互相监督,防止有人是內鬼走漏消息。 命这三十万大军穿上天竺王牌军的甲冑,武閔带队前往荆州。 另让人汉尼拔带领豪彘队,与陈庆之的白袍军镇守北凉,帮衬西凉。 马禄山则是带著声誉的十五万刀客,骑马返回雍州,重新落草为寇,扩展盗匪势力。 公孙瑾带著之前培训出来,可以灵活布置小型合击鸳鸯阵的步兵,紧隨其后用来配合马禄山。 卫渊与几女,以及高层们轻装上阵,快速返回京城。 这一路上,与来的时候大不相同,拦路土匪多出五倍,大多数都是一些良民吃不起饭,逼不得临时冒充土匪出来打家劫舍,就是为了妻儿老小能吃上一口热乎饭。 各州各城的门阀世家,也都开始严防死守,更有不少扶持起农民义军,然后以镇压义军为由,大肆扩军。 整个大魏境內,虽还没有混战,但各门阀世家已经开始拉帮结伙,大有各自为政的隨时起义当反王的趋势。 “父皇啊父皇,看你干的好事!” 南梔伤害地摇摇头,卫渊则是从出发开始就一直皱眉,本来以为情况紧张,但却没想到这么紧张。 如果是在他没拿到北凉之前,他对天下大乱还无所谓,毕竟他可以浑水摸鱼。 可如今他拿下北凉,只需要给他时间,就能无惧任何势力联盟,所以现在的卫渊要比南昭帝更希望维稳。 赶路速度加快,碰到真土匪熊阔海之名就足够嚇退对方,最耽误功夫的就是那群普通百姓兼职土匪的,这群玩意没啥见识,甚至江湖上的事都不知道,嚇唬没用,真动手还没办法杀,只能不用武器,还要拼命压制修为,控制拳脚力道把人赶走。 毕竟一个人为钱犯罪,这个人有罪,该死! 可这个人是为吃饭犯罪,那么就是这个社会有罪,该死的就是当朝皇帝! 一路赶回京城,此时的京城门口,站岗的士兵都换成了御林军。 城內,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无时无刻都有御林军巡逻,可以想像南昭帝是真的害怕了…… 在比平时更多侍卫检查下,卫渊与王玄策、希尔·莉婭走进金鑾殿。 此时文武百官齐聚,所有人好奇地看著奇装异服的王玄策和希尔·莉婭。 特別是王玄策,一身中开对襟,西式扣子,衬衫领,与百官身上的宽大官服不同,是一种收腰的礼服,上面镶嵌各种宝石,整个人是镶金带银,看上去暴发户感十足…… 卿檜缓步上前,在南昭帝耳边小声道;“曾经大魏开国时,天竺曾派来使者,其中皇子与王玄策穿得差不多。” 南昭帝点点头看向王玄策,张了张嘴,不知道应该喊啥。 王將军?王统领?还是王駙马爷? 王玄策单膝下跪,向南昭帝行武將礼:“末將王玄策,参见陛下!” “王爱卿已是天竺帝国的駙马,此番更是以天竺使臣的名义到来,所以无需如此行礼。” “末將不敢,一日为臣,终身是陛下的臣子!” “既然如此,那就隨便你吧。” 南昭帝面无表情地说道,可卫渊能看出他心中却是暗爽王玄策会做人…… 希尔·莉婭恭敬地弯腰,取出一个小册子:“尊敬的南昭帝陛下,这是我父皇送来的功勋文书,还请陛下您过目。” 小太监跑下去,拿过小册子,弯著腰跑回南昭帝的身后。 “宣读!” 早就提前知道合作事宜的南昭帝,看都没看直接命令小太监当著满朝文武面,把天竺圣战的功勋文书大声读了出来。 “此番天竺圣战,卫渊、王玄策、梁红嬋代表大魏立下不世之功。” “卫渊,领兵掛帅,在相同兵力下,与欧罗巴之军神大西庇阿、波斯之军神纳迪尔沙、天狼帝国之可汗海东青、天竺之前亲王希尔·玛咖对垒。临危难之际,心不乱,兵相当,以天竺大军总数八十万之牺牲,遗憾失守城池四十六座…… 南昭帝哪怕表情管理得再好,此时也不禁面部肌肉抽搐。 满朝文武更是无不用手拍打自己额头,相同的兵力,就算是一头猪指挥也不能一局不剩,逢斩必败,丟失城池…… 南昭帝尷尬地道:“希尔·莉婭公主,这…这功勋文书,是不是写错了?卫渊这是连败,他有什么功?” “回稟陛下,一字不错,欢迎您派人去我天竺隨便调查,卫渊掛帅丟四十六城是全国人尽皆知的。” 希尔·莉婭说到这,用手挽住王玄策胳膊:“至於为什么是立功,还请陛下继续听下去。” 南昭帝摆摆手,小太监继续宣读功勋文书,接下来是梁红嬋,中规中矩,算是一个合格的顶级上將军能力。 最后便是王玄策的功勋文书。 王玄策初为俘虏之身,进策以破马其顿之方阵,由此得重用。及天竺全境沦陷之际,统率甲兵三十万,固守国都孔雀王城两月有余。 继而施火牛阵以破战象之军,復行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策,连克三城,帝国联军之防线由是崩裂…… 终焉,王玄策更故设疑兵,以卫渊为帅,佯败退却,连失数城,实则意在边关要地,一举夺之,以断敌军与波斯帝国之粮道补给… “没错,这就是我卫渊和王玄策立下的大功!” 卫渊腆著胸脯,撅著小屁股,一只手比比划划,装逼地道:“都听著,天竺圣战梁红嬋就是打酱油的,是我和王玄策两人敌一国,在天竺境內嘎嘎乱杀!” 满朝文武,包括南昭帝就像看傻逼一样看著卫渊:“王玄策是乱杀,你他妈就会嘎嘎……” 第508章 彪悍卫公,镇压百官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御林军大统领王玄策,代大魏於天竺之国建殊勛,彰我大魏之威,朕深思熟虑,特旨命王玄策入武庙,赐號玄策神將。” 因为一切早已用书信形式与南昭帝沟通,所以当南昭帝拿出准备的圣旨,命令小太监宣读后。 哗~ 全场文武百官纷纷鼓掌起来。 紧接著,小太监再次宣读第二封圣旨。 “玄策神將勇冠三军,威猛无双,不负其父王猛之名!” 听到小太监的话,满朝文武笑容僵在脸上,这事情有点不对劲了,王猛是谁?开国悍將之一,功劳只弱卫伯约半分,是开国皇帝拜把子兄弟,也是南昭帝的亚父,只不过在与前朝最后大决战时,战死沙场,后被追封忠烈王、国柱公。 王玄策身世谁都知道,北冥地区猎户之子,后来全家死光年幼的他参加卫家军……所以和王猛有鸡毛的关係? 小太监继续道:“奉天承运皇帝,詔曰:王爵之位世袭罔替,朕亲封王玄策为玄策王,封地荆州。” “玄策王英勇善战,威震四方与朕情如兄弟,然朕亦知,他与天竺公主希尔·莉婭一见倾心,情投意合,朕虽不舍兄弟离去,但为求两国永结同好,共享太平,当互通有无,商贸繁荣,边境安寧,再无战事。” “和亲之举,利在当代,功在千秋。” “朕之臣民,当知朕意,同心同德,愿两国从此永结同心,共创盛世。钦此!” 小太监话落,满朝文武百官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怪不得给王玄策按上个忠烈之后,原来是要封王师出有名啊!” 武將有勇无谋,或许还不了解,但文官却心里如明镜,南昭帝如此牵强地给王玄策封王,就是为了让他身份和希尔·莉婭匹配方便和亲。 南昭帝为什么会著急和亲?还不是因为推恩令搞砸了,急需外来力量帮他稳固皇位,镇压推恩令的副作用…… 卿檜第一个站出来:“陛下,王玄策的身份人尽皆知,並非王猛之后,而且荆州乃九省通衢,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所以老臣觉得不妥……” 希尔·莉婭轻声道:“尊敬的南昭帝陛下,我天竺有三十万精兵强將,无一不是天竺五大王牌军之队,因为敬仰玄策的带兵作战能力,以及仰慕大魏的风土人情,更是崇拜千古一帝的陛下,所以他们追隨玄策而来,原替大魏,原为陛下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南昭帝欣慰地点点头:“朕准了!” 所有门阀世家在朝堂身居高位的掌控人,无不面面相覷,他们现在也都明白了南昭帝的打算。 这三十万天竺大军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扎进荆州,威慑接壤的九省。 “陛下!我大魏兵强马壮,无需他国兵將进入……臣觉得此事百害无一利,还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 满朝文武百官,因利益相关,很有默契地达成同盟,以卿檜主攻,开始逼宫南昭帝,让他收回王玄策封王的成命。 南昭帝面沉似水,没有开口拒绝,也没有答应,仿佛是在等待什么一般。 南昭帝的沉默,让文武百官更加咄咄逼人,整个金鑾殿就像菜市场,百官不停嗶嗶嗶让南昭帝收回成命。 更有不少老臣,倚老卖老,脑袋顶著盘龙柱。 “陛下,这等丧权辱国之事,老臣绝不允许发生,如果陛下执意如此,老臣就一头撞死在这金鑾殿,只求为国为民为陛下,忠字名垂千古……” “那你他妈现在就死,不死老子给你弄死!” 一阵彪悍的苍老声音在殿外响起,紧接著小太监跑进来高呼道:“卫伯约进殿!” 只见一身金盔金甲,收藏赤金龙头杖的卫伯约,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卫伯约一双虎目扫视全场,文武百官无不缩头,不敢与其对视。 咕嚕~ 希尔·莉婭吞咽一口唾沫,拉著王玄策的手小声道:“这就是大魏战神卫伯约吗?虽然老態龙钟,但却童顏鹤髮,好强大的威慑力……” “別怕,卫公待我如己出,我也把他当成父亲一样看待,我们今后都是一家人。” 王玄策轻拍希尔·莉婭的手,小声安抚道:“別看卫公这般,但他性格和善,以德服人,讲道理……” 没等王玄策话落,卫伯约上去就是一脚,將头顶盘龙柱的老臣踹飞出去。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岁数有我大吗?在老子面前,倚老卖老你妈?” 卫伯约手中龙头金杖指著全场百官:“自古以来君无戏言,陛下说啥就他妈是啥,为臣者嗶嗶你妈?” “陛下说封王,就他妈封王,老子在这,谁他妈敢质疑陛下的圣旨站出来!” 现场所有人,包括卿檜都低下头,別看他们敢联合逼宫,但他们却是真怕卫伯约,毕竟大魏第一虎逼之名不是白叫的。 自己现在但凡敢叫囂一句,肯定就是龙头金杖砸下来…… 首先这符合南昭帝的利益,其次这老虎逼手握十几块免死金牌,大不了杀人后付出一块,加上南昭帝和稀泥这事也就算了,死都白死。 最重要的是,他们当中有一头算一头,背后暗戳戳地捅咕卫家行,但光明正大地和卫家军打一场,在场门阀世家任意一个都没这个能力。 “妈了个巴子的!” 卫伯约怒骂一句,抬脚猛地踩在地面,两尺见方,厚重坚固的御窑金砖被卫伯约一脚踏碎,蟒网般的皸裂,以他为中心朝向四周蔓延,甚至整个金鑾殿都颤了三颤。 “都他妈聋子?刚才谁他妈嗶嗶质疑陛下圣旨的?站出来!” 希尔·莉婭嚇的娇躯瘫软在王玄策怀中:“好…好强大的修为,好恐怖的气场,玄策,这就是你说的卫公性格和善?以德服人?讲道理?” “这…这个……” 王玄策尷尬地张了张嘴,一时语塞,说不出下文,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如何解释…… 南昭帝笑著压了压手:“诸位爱卿,朕治国向来不搞一言堂,诸爱卿畅所欲言,都说说看是否同意王玄策封王的事!” “不搞一言堂,那你把老虎逼弄来干啥?” 百官心里苦,但却谁都不敢说出口,只能一个个耷拉著脑袋,用余光看向卿檜。 “陛下,老臣觉得王玄策封王一事太过仓促……” 没等卿檜说完,卫伯约已经拎著龙头金杖走过来,嘴里还嘟囔著:“先皇御赐龙头金杖,上打昏君下打佞臣,今日就见见血吧……” 卿檜连忙拱手道:“陛下,虽然仓促,但也不是不可,老臣觉得此事非常好!” “哈哈!” 南昭帝大笑两声:“既然诸位爱卿没有异议,那此事就这样定了,即刻起,王玄策便是我大魏的第四异姓王,玄策王,封地荆州,退朝!” 南昭帝满脸笑意地站起身,昂首挺胸,器宇轩昂地走进后殿。 “妈了个巴子的,掛个帅竟打败仗,丟了我卫家的脸。” 卫伯约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挥手给了卫渊一个脑瓢,龙行虎步地走到王玄策身前。 “你就是天竺公主希尔·莉婭奥?” 希尔·莉婭嚇得浑身抖似筛糠,紧紧抓住王玄策的胳膊:“对…对……” “还行,挺好看,玄策是老子看著长大的,品性端正,你这外国小女娃捡到大便宜了。” “对!对!我…我捡到宝了!” “哈哈!” 卫伯约大笑著狠狠拍了拍王玄策肩膀:“不错,这天竺小女娃挺好,別看是公主但却没公主的刁蛮,听说还是天竺女战神呢?” “走,回家谈谈婚事彩礼啥的。” 希尔·莉婭浑身颤抖:“不要彩礼了,我啥都不要了……” 满朝文武面面相覷,纷纷用尷尬的目光看著卫伯约,真是好一个虎逼…… “看你妈看!” 卫伯约对满朝文武百官怒骂一句,带著卫渊、王玄策和希尔·莉婭离开。 隨著卫伯约以王玄策家长身份,在书房与希尔·莉婭商量彩礼之类事宜,卫渊回到世子书房,舒舒服服躺在自己久违的牙床上,伸了个懒腰。 “世子?” 敲门声音响起,紧接著喜顺推门而入:“世子,欧冶子求见。” “是我安排人通知他来的,进来吧。” 很快,人高马大的欧冶子走进门,对卫渊拱手道:“世子,俺听说你在天竺大败仗了,但俺不信,肯定是你把功劳都让给了王玄策对吧?” “不让给他,怎么能给他封王,让他迎娶天竺公主?” 卫渊笑著拿出一张图纸放在欧冶子手中:“这是墨子十论中记载的柳絮甲,原本我以为是鸡肋就没有拿出来,之前在天竺作战我发现一种叫的东西,正好可以用它来代替柳絮,做出来的面甲防御力比甲冑强,甚至可以比得上重甲,而且还有很好的保暖性。” 欧冶子一惊,连忙拿起图纸仔细看了起来。 “世子,这图纸有些不对啊,上面就说打湿並反覆拍打成薄片,多张片拼接成厚实的布,中间嵌入铁甲用铜钉固定……可其中有很多细节没有写啊!” “因为细节我也不会啊……” 卫渊心中吐槽一句,轻拍欧冶子肩膀:“我得到的图纸也不全,所以细节需要你来摸索……毕竟你是我大魏第一匠神,如果你都不能完善,这世界就没有其他人可以做到了……” “世子放心,俺回天剑司就把自己人就叫来,然后不眠不休地完善甲的详细打造方法!” 如今的卫渊已是欧冶子的偶像,被偶像夸奖,他那大黑脸蛋子上明显的满面红光,兴奋不已,激动地对卫渊抱拳拱手下军令状…… 隨著欧冶子离开后,喜顺脑袋伸进来:“世子,杜三娘也来了。” 第509章 真正的卫渊,活著吗? 杜三娘进门便开始,眼神四处找寻,卫渊轻笑道:“你的情郎还在路上,之后还要在雍州待一段时间。” 卫渊说完,对杜三娘做了个请坐的动作。 没用卫渊说完,杜三娘便拿出帐本,卫渊摆摆手:“我不是查帐。” “那世子叫我来是?” “我想让你去荆州出趟差,正好和公孙瑾团聚几日。” 杜三娘表情一喜:“那可感情好,啥时候走?” “你先等一等,我还有几件事安排你去做。” “世子请说!” “这次前往荆州,你带上现在能调动的所有银子去。” 听到卫渊说带上全部银子,杜三娘瞬间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表情正色地道:“世子,现在的荆州,因为二皇子和李家卖了全部存粮,还假扮土匪刮民脂民膏,现在那边民不聊生,百姓都靠著朝廷以及各大门阀世家的救济为生。那你去荆州还要带著全部银两去做什么?” 卫渊对於杜三娘也不隱瞒,直接道:“我的目標是江南!” “江南?” 杜三娘惊呼道:“世子目標是江南,而且还要我带上全部银子,难道你想要做碎布生意?” 江南地区的最大的支柱產业为纺织,垄断大魏九成丝绸,民间又將其称之为碎布生意。 “聪明!” 卫渊笑著一打响指:“永丰银號进不去江南,就是因为江南那群以家为首的士族的商会抱团垄断,除了江南商会里的钱庄,外府想要进入根本不可能。”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杜三娘点点头,这点她是深有体会,永丰钱庄当初想要扩张到江南地区,结果全是当地官商勾结,处处使绊子,因为有家做后台,所以他们连卫家面子也不给。 上下打点之后,从房產地契开始,当地的士族专门在契约上钻空子,玩一些文字游戏,结果导致永丰钱庄前期投资全部打水漂,灰头土脸地离开…… 卫渊继续道:“如今荆州已是我们的封地,所以你先把永丰钱庄在荆州地区遍地开,然后安排人以京城商人的身份,用比市场多两成的价格大量收购丝绸,並且签订契约,只要三年內交货,就可以提前支付一成订金,当然如果无法交货,违约金要支付定金的两倍就行!” 杜三娘一拍巴掌,想通卫渊的弯弯绕:“世子是想把丝绸价格炒高,商人逐利,他们肯定会儘可能地把利益最大化。” “第一件事就是將全部耕地改稻为桑,甚至不惜加槓桿来把利益最大化,那么我们的钱庄就会收到大量优质抵押物!” 卫渊笑著点点头:“三娘,你只说对了一半,在这过程中,你要把江南地区说书的全部买通,还有评弹……这些全部换成玄策神將传。估计等你把这些东西都做完时,王玄策和希尔·莉婭也已经抵达荆州。” “作为我家老登的义子乾儿,王玄策去江南见一面抗击倭寇的卫伯约很正常,但家会怕,估计就会开始散播王玄策谣言,毕竟家最擅长舆论战,这时候你要尽所能的出钱控制抹黑舆论。” “同时还要派几个替死鬼假借希尔·莉婭名义,装成天竺商人用市场价五成的价格收购丝绸,这中间还可以出现吐蕃商人、安南商人、爪哇商人等等,一副万国来魏全都看好丝绸的模样,我的目標是最后丝绸价格是现在的两倍,同样支付定金,並且把违约金提升到五倍!” 杜三娘联想到卫渊之前做的玉茶局,鬱金香局……隨即恍然大悟道:“然后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能收到违约金,到时候这些所谓的跨国商人一夜之间消失,丝绸价格就会回到原点,那群士族商会加的槓桿就会暴雷,之前抵押我们的优质资產也没有能力偿还……” “三娘你真是太聪明了,但既然做局那就把事情闹大,做得更狠,更绝!” “首先帮著家在舆论上抹黑王玄策,就说他是卖国贼,南昭帝的推恩令导致各大门阀都蠢蠢欲动,南昭帝卖了北凉、河湟、荆州割地送给天竺,为了寻求天竺保护,最后谈崩了,所以天竺大军才会迟迟不来,大魏马上就要与天竺开战,並且发生內乱!” 卫渊说到这,单手背后,腰板笔直,冷笑道;“所谓的天竺大军都是我的兵马,我让他们什么时候到,他们就什么时候到,给整个江南百姓造成一种马上就要开战的错觉,战爭时候什么最值钱?” 杜三娘想都没想到:“粮食啊,我记得小时候听老人说过,前朝末期战乱时两个大金戒指只能换一个窝头。” “没错,战乱时期活命最重要,別说绸缎这些奢侈品,就连金子都不值钱了,所以丝绸价格就会从脚踝处腰斩,这时候再安排人入场,低价收购丝绸之前士族加的槓桿太大,想要不破產变成穷光蛋,就必须咬碎牙往肚里咽,低价拋售丝绸。” “与此同时,因为百姓都已把之前改稻为桑的田地,就会重新种回粮食,如果那群跨国商人再次出现,手持契约,五倍定金的赔偿……因为事情关係到多国,而且占理,朝廷也不敢赖帐,而且还能把一切罪名都推给其他国家,与我们无关……这局要比之前的玉茶、鬱金香更高明,名为罗织局!” “罗织局?” 杜三娘以天王老子视角重新復盘一下,京城商人或许做生意不精明,但在天子脚下的他们许多时候代表著提前知道朝廷政策。 所以京商就是一个引子,为后面的假跨国商人铺路,利用跨国商人看中绸缎的特性,哄抬价格……所以卫渊这次等於是拿出全部身家豪赌,贏了直接赚走江南地区九成的丝绸存货,外加江南士族数百年累计的財富,因为他们加槓桿原因,甚至还能用永丰钱庄的抵押,不钱地占据这群江南士族的大量优质资源。 杜三娘瞬间感觉自己肩膀上的重担太大:“世子,这…这么大的事,我恐怕一个人完成不了。” “我会让糜天禾配合你,他的毒计能用就用,把这群士族弄绝户都无所谓!” 卫渊想到当初江南賑灾,这群士族为了钱,哄抬粮食价格,把江南百姓的生命当作草芥。 人可以逐利,但不能为了钱这般没有底线,所以就这群士族,全都死光了也他妈活该。 送走杜三娘后,卫渊来到书房,正好看到抓住王玄策,逃一般跑走的希尔·莉婭,可以想像卫伯约强大的气场,虎逼的性格,给她嚇到了…… 卫渊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卫伯约苍老的声音响起。 “龟孙儿,都他妈到门口了,还不滚进来。” 卫渊推门而入,只见卫伯约假装风雅地坐在书案后,用茶道喝茶。 卫渊放下两瓶茅台酒:“老登,確定我们祖孙聊天喝茶,而不是喝酒?” “那就喝酒吧。” 卫伯约没有犹豫地放下茶杯,用大碗给自己倒满酒水。 “我听王玄策说了一些,你小子在北凉和天竺的战术,可以说是把兵法布置都用到了极致,可以说就连老子也是自愧不如啊。”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卫渊是谁的孙子!” 卫渊笑著將碗中酒水一饮而尽,从怀中取出一袋种子交给卫伯约:“这是一种我从天竺带过来,叫做的种子,我在北凉已经种植了一批,剩下的就在北凉种吧,这动作长出的桃可以做成了袄,比动物皮毛还要保暖,而且价格低廉。” 说完卫渊拍拍手,喜顺端著托盘小跑进来。 卫渊从托盘上取出一件精致的袍:“老登,你这老胳膊老腿的需要注意保暖了,你穿上它试试。” “臭小子有心了。” 卫伯约穿上袍:“很轻,很暖和,不错,这东西真不错。” 卫伯约满意地点点头:“今后要在我北冥大肆推广,咱们卫家军的將士……” “我已经安排欧冶子用做甲了,比重甲轻防御和重甲差不多,最重要的是非常保暖。” 卫渊笑著说完,在托盘下面取出一盘蒜香浓郁,已经醃好了的蒜茄子。 “尝尝这东西,它叫做茄子,可茄子如果油少了不好吃,但如果加入大蒜就不一样了,正好用它来下酒。” 祖孙俩推杯换盏,一直喝到下半夜。 卫伯约站起身,走到门口对老管家与他儿子喜顺道:“你们先离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书房百米。” 卫伯约走到卫渊的身前,表情郑重地道:“我…我应该叫你什么呢?我真正的龟孙儿还活著吗?” 卫渊一愣:“老登你喝多了吧?我就是卫渊啊,要不咱俩滴血认亲?” “卫渊什么样老夫了解,就算他能假装紈絝,但他不可能忽然会带兵打仗啊,四渡衍水这种足够封神的战役,就算老夫拿著剧本,对方配合著打也打不出来这样的效果,而且你还懂如何渡冥河黄泉,热气球……这些卫渊怎么可能会?” 卫伯约说到这,猛地在腰间抽出匕首顶在卫渊脖颈出:“其实老夫早就看出来你不是卫渊,只不过老夫望孙成龙的心里,一直抱有侥倖,但如今你的能力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而且是超出的太多太多……和老夫说句实话吧,我那不爭气的孙儿,还活著吗?” 第510章 武圣师尊?我有十个 “老登,我发展到今天,你给了我不小帮助,但如果没有你,我还会有今天吗?” 卫伯约想都没想便道:“还是会,只是时间的问题。” “对啊,那我费劲心思给你弄灵棺芝延寿,甚至把一条武圣之道教你,为了啥?” “这……” 卫伯约一时语塞,想想也是,如果卫渊不是卫渊,按照他当时还有两年的生命,也是完全能够在他死前发展起来,没必要放弃自己修为提升,转而给自己这个老不死的续命。 卫渊继续道:“是谁费尽心思替卫英雄报仇,如果我不是卫渊,父兄之死和我有鸡毛关係,我报仇有病?” “子池、子鱼但凡那不是我儿女,我他妈会不顾生命救他们吗?” 卫渊端起酒碗,放在卫伯约手中,同样自己也端起酒碗与其碰杯。 “如果我不是卫渊,那你猜我为了隱藏身份,第一个杀的人是谁?” 卫伯约没有犹豫地道:“喜顺?” 卫伯约隨即想到什么,用出狮吼功:“喜顺!” “来了!来了!” 喜顺快步跑进来:“卫公,您叫我?” 卫伯约挥了挥手,气劲破体而出,关上房门,看著喜顺的眼睛问道。 “你觉不觉得,卫渊忽然变了许多?” 喜顺连连点头:“不是变许多,而是变得翻天覆地!” “那你有没有想过,卫渊是假冒的,或者说得邪乎点,借尸还魂什么的?” “这……” 喜顺摇摇头:“不会的,世子的確从能力、性格这些都发生极大变化,可爱好却一点没变,同样贪財好色,只不过好色的品味更高了,追求的是质量而不是数量,而且我因为从小就服侍世子,所以他的一些不经意小动作都没变,最重要的是感觉,我可以肯定他就是世子,哪怕变化再大他也是世子,绝对不会错!” “退下吧。” 喜顺离开后,卫渊给了卫伯约一个大大的白眼:“你个老登,让我说你点啥好呢,还怀疑我身上了,可笑地借尸还魂,你咋不说我位列仙班,紫薇帝君转世……” “那是南昭帝……” 卫伯约老脸一红:“可…可你忽然变得那么大……罢了,也怪爷爷常年征战沙场,从小到大对你的关注不够多,我真想知道你师父是何方高人。” “也不是不能透露。” 卫渊微笑道:“你可听说过桃源?” “桃源?” 卫伯约对卫渊摇了摇头,从来没听说过。 “那也正常,当一名武者突破到武圣之上的境界,就会破碎虚空飞升一个与世隔绝,叫做桃源的地方,其实並非破碎虚空,还是在这个世界,只不过那里是海上的一座孤岛,因为当一个武者脱凡入圣突破武圣人,他虽打不过万军,但一心要逃谁也拦不住,而且皇宫来去自如,更能暗杀帝王,导致天下大乱。” “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些突破武圣人的前辈高手聚集一起,隱居东海一座小岛,如果江湖有新的武圣人出现,他们就会来接引去桃源,不想去就强迫抓走,强迫不了就打死……” 卫伯约听得震惊不已:“竟然还有这种地方,怪不得江湖没有武圣,原来只要突破就会被带走!那…那这等秘辛老子都不知道,你这龟孙儿怎么知道……难道你去过?” 卫渊点点头:“没错,被一个老道士带去桃源!” 卫伯约一把抓住卫渊肩膀;“所以你的师父是武圣?” “老登,你猜对了十分之一!” “为什么是十分之一?” “因为我有十个师父,都是武圣……他们怕我想家,所以分別每个师父来京城一年,在晚上暗中传授我武艺、医术、兵法……只可惜,第十年的时候这十个老不死的联手封印了我的修为,只能靠我慢慢解开封印把修为释放出来,否则为什么我的境界上升会如此快速,根基还如此的牢固。” 卫伯约恍然大悟地点头:“你那时候晚上跑去青楼彻夜不归,其实不是找女人,而是和那些武圣人学习去了?” “也不都是……有时候也找几个……” 卫伯约看著卫渊的眼睛,卫渊在讲述自己经歷的时候,放开了心思,也暂时散功,所以卫伯约可以从他眼神看出,卫渊没有撒谎。 殊不知,卫渊前面的话的確没撒谎,当然这些经歷並非是这辈子,而是上辈子。 卫渊上下打量卫渊,好奇地问道:“妈了个巴子的,那…那这龟孙儿真正修为多高?” 卫渊调皮的一笑;“你猜!” “你现在都接近八绝了,我猜你被封印前是大宗师圆满境界!” 卫渊摇摇头:“老登,你人眼看龙低了啊。” 啪嗒~ 卫伯约手中酒碗震惊地落地,不可置信地惊呼道:“难道是武圣人!” 卫渊再次摇头:“你还是把我看低了。” “超…超过武圣?” 卫渊点点头:“没错,所以十位师尊才会把我修为封印,这也是我为什么总说,武圣人算个屁,因为在我眼里的確和普通人差不多,隨手可杀!” “原来如此,並非是你忽然什么都会了,而是本来就会只是被封住了修为……” 卫伯约抢过卫渊手中的酒碗,喝下一大碗酒压压惊…… “老登,咱都挺大岁数了,就不能別弄那些迷信吗?什么借尸还魂你都想得出来,你个老年痴呆!” 如果是平时,卫渊敢说这话,卫伯约肯定一个大逼兜抽上去,但现在自知理亏的他尷尬转移话题。 “龟孙儿,倭寇实在太难打了,我卫家军都是北人,不擅水战,他们总是在船上神出鬼没,而且还总能提前得到我们的军事部署,我怀疑家与倭寇勾结,但好几次我瞒著家部署战术,倭寇竟然还能得到消息提前应对。” 卫伯约说到这气的一巴掌拍在书案上:“堂堂正正的战斗,我卫家军能灭倭寇十几个来回,可现在他们就像是一条泥鰍,滑不留手,坐船在沿海兜圈子,孽杀贫民……” 卫渊摇头道:“首先我可以明確告诉你,把怀疑两个字去掉,就是家勾结的倭寇,至於哪怕老登你为什么背著家部署战略,也能让倭寇提前知晓,全因其他士族的通风报信。” “其他士族?” “没错,无商不奸,这群靠生意起家的士族,为了个人利益,可以牺牲国家,通报,甚至是自己家乡毁了也无所谓,所以你只防范家没用!” “那怎么办?” 卫渊得意地一笑:“什么都不要管,回沿海之后你就以保护百姓为主,到时候我让公孙瑾把我训练好的卫家军,乔装打扮与你手下的將士悄悄互换。” 卫伯约没好气地道:“我知道你牛逼,但也不能瞧不起老子吧?他们都是老子的兵,咋地,让你这龟孙儿训练几天就无敌了?” 卫渊在怀中掏出鸳鸯阵合击图丟给卫伯约:“老登,凭藉你的军事能力,必然能看出这合击之术的独到之处。” 卫伯约拿起阵图看了仔细观察起来,隨即惊为天人:“这合击术就像专门为倭寇量身定做的一样,矛与盾、长与短的紧密结合,充分发挥了各种兵器的效能,巧妙,当真巧妙……” 卫伯约说到这,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对,这鸳鸯阵还有另一个优势,那就是阵形变化灵活,可以根据情况变纵队为横队,还能变成三才阵……” 啪~ 卫渊一打响指:“不愧是大魏军神,一眼就能看出这阵法的巧妙,没错,这就是我在天竺时想到专门对付的倭寇的阵法,只要有这批队伍,咱们用少量的人数,就能保护住沿海百姓。” “那群利益薰心的士族不除,在他们里应外合之下,我们永远无法剿灭倭寇。所以先保护百姓,至於那群士族我已经开始著手对付!” 卫伯约对卫渊摇头笑了笑:“龟孙儿,你千算万算漏算了一条,那就是每一个小队的队长领兵能力,决定了这套鸳鸯阵能发挥出多大威力,卫家军的將士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大部分士兵打起仗来悍不畏死,勇猛有余,但缺少领兵能力!” “你能想到的我早就想到了,所以这批我训练的队伍,每一个队长都有很强的领兵能力,还都是用实战,拿无数人命练出来了。” 卫伯约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抽搐:“你丫的在天竺连续战败丟城池,不会就是为了练兵……不对,应该叫练將吧?” “不全是,但也有这个原因,这批指挥小队长,每一个都统率过万军作战,因为指挥失败,导致手下士兵死伤过百万,一將功成万骨枯啊,如果不是在天竺的地盘,用天竺的人,谁能捨得这般奢侈的练將?” 卫伯约对卫渊竖起大拇指:“阴逼,损逼,大怀逼,我卫家列祖列宗向来堂堂正正,咋就出来你怎么个阴损坏!” “算了,歷朝歷代都是每逢乱世,第一个倒霉的必是卫家,然后再出来一个卫家的血脉之人辅佐新王登基,这一次出来你这个阴损坏,希望能有变化。” 卫伯约舒舒服服地抻了个懒腰:“罢了,倭寇我不管了,保护好百姓,其他事都让你这龟孙儿做吧,老子啥也不管,啥也不问,听你这龟孙儿指挥!” 第511章 独眼石人,天下反 祖孙二人推杯换盏,促膝长谈到天明,卫伯约这才打折哈欠走上马车返回江南沿海。 卫渊回到世子厢房,喜顺伺候喜顺,又喝了一碗解酒汤后这才准备入睡。 但没想到还没等卫渊睡著,便听到门口喜顺的声音。 “世子要睡了,没大事別打扰,世子起床气可重了,打你我可不管……” 卫渊轻声道:“暂时还没睡,谁来找我?” 门开,老石满脸殷勤,赔笑地走进来:“义父,我给你带来一包点心,那可是稻香餑餑铺的,知道你就喜欢吃他家的芸豆卷,豌豆黄……” “昨夜和我家老登喝了一宿,我要寢了,你有屁快放!” “是这样的,我整理一些荆州的大案要案,正好老王和天竺公主封地在荆州,义父你把我派过去破案公干……” 没等老石说完,敲门声音响起,紧接著响起追风的声音:“老大,我进来行吗?” “进。” 追风拎著一盒稻香餑餑铺的点心走进来:“老大,我来看看你……老石,你怎么也在这?” “老大,我们有事匯报!” 敲门声再次响起,张龙赵虎拎著两盒稻香餑餑铺的点心走进来。 “老大,我觉得王玄策去荆州封地,你肯定也会去,但老大没有我们兄弟俩,谁算帐啊……追风?老石?你们为什么也在这?” “我还想问你们俩干啥?”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浓眉大眼的吕存孝拎著稻香餑餑铺的点心走进来…… “啊?你们咋都在?” 卫渊没好气地一拍额头:“抠死你们算了,来求我办事就拿点心?谁家当官的,经不住这破玩意的考验?” 老石尷尬地道:“义父爱好不少,投其所好的话,就这玩意最便宜……” 追风等人也都跟著点点头…… “我想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非要去荆州?那地方有什么吸引……我懂了!” 卫渊指著吕存孝,追风几人道:“为了秦兰儿吧?我如果没记错,那丫头是荆州夷陵的。” 卫渊一副看穿你们小心思的语气道:“以陪同回老家的名义,带著秦兰儿公干,孤男寡女赶路,凭藉你们能力,还能在路上故意製造点英雄救美把戏,因为现在荆州是王玄策的封地,你们能够为所欲为,在佳人面前表现表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咳咳,什么事都瞒不住义父的眼睛。” 老石说到这,沉著脸瞪了一眼追风,首先看向吕存孝:“你丫浓眉大眼,总表现出不近女色的一脸正经模样,原来你也对我家兰儿有心思!” “没…没…有一点吧。” “亏我们还是兄弟,你丫的挖墙脚!” “兄弟归兄弟,人家兰儿也不是你的啊,所以不算挖墙脚……” “哼!” 老石冷哼一声,对张龙赵虎道:“他们俩对兰儿日久生情我能理解,你们两个也没和她见几面,也跑来凑什么热闹?” “整个督天司的单身汉都喜欢兰儿姑娘,我们就跟风唄……” 老石气得直跺脚:“他妈的,要不是我打不过你们,老子肯定动手了!” “这秦兰儿有两把刷子,竟然把你们都迷成这样。” “带上她也好,毕竟有些事还是要以她作为突破口查一查!” 卫渊轻柔下巴,对老石等人道:“因为封地的各种批文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所以我只给你们十天,必须拿出来我们督天司非去荆州不可的理由。” “非去不可的理由?” 吕存孝挠了挠头:“世子,荆州的大案要案不算多,我都带来了,可这些也不算督天司必须去的理由啊……” “傻逼啊,可以编啊,比如某些起义军的首脑在荆州,南昭帝就怕这个……” “对啊……” 老石的话,让几人恍然大悟,连忙就要跑出去准备。 “都他妈回来,点心留下一盒我醒了以后吃,其他的你们再带走……” 京城街边豆汁铺。 “听说了吗?王玄策在天竺一人敌一国……” “听说?昨晚京城都传开了,听说王玄策还把天竺公主,什么阿梨拐回大魏了。” “这话说得难听,啥叫拐?明明是天竺公主看王將军英勇无双,所以芳心暗许……” “滚他妈一边议论去!” 喝豆汁,吃焦圈,谈论王玄策的百姓被人一脚踹飞。 “他妈的谁踹老子……” 百姓刚想怒骂,便看到十几名东厂太监走过来,领头者大圆脸,塌鼻樑,三角眼睛,牙齿不齐,缺两只耳朵……看他双手每只手只有三根手指就知道,此人就是京城臭名昭著的汪滕。 对於这个主,没事就吃拿卡要,刮民脂民膏,大人物还不敢得罪,专挑小老百姓,所以京城百姓对他可谓是恨得牙根直痒痒,但却又无可奈何。 汪滕把桌子上的半碗豆汁,咬一口的焦圈隨手丟到地上。 “豆汁,焦圈麻溜上,否则这月不让你摆摊了!” 汪滕大喊著威胁摊贩老板,隨即没好气地道:“天天那么多农民起义,害得陛下对咱们下了死命令,必须早起巡逻,真他妈遭罪……” 汪滕骂骂咧咧地说完,狠狠地拍打桌子:“豆汁焦圈,快点上!” “官爷,这就上来了。” 一对身上衣著朴素的老夫妇端著一碗豆汁和几个焦圈上来。 汪滕眉毛一挑:“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看到咱们这么多兄弟,就端上来一碗?” 老夫妇连忙打来十几万豆汁,端著几十个焦圈,和一大盆咸菜送上了。 隨著汪滕与东厂暗卫们吃完,老夫妇上前点头哈腰地道:“官爷,一共五十三文钱,您给五十文就行。” “他妈的,瞧不起老子吗?用你抹零?” “啊?那…那不抹零了……” “知道我是谁吗?尚食局的尚书,汪滕,去京城八大楼胡吃海喝也没过一文钱,喝你几碗烂豆汁,你他妈敢要钱?” 汪滕一把將桌子掀翻:“弟兄们,把这小摊砸了,这对老眼昏的老瘪犊子以后不可以再摆早点摊,让其他人都好好看看,长长记性,这就是找我汪滕要钱的下场,以儆效尤!” “是!” 暗卫们还没等动手。 哇~哇~ 一阵婴儿的哭声在小摊推车下面响起:“这什么玩意?” 一名暗卫从推车下面掏出包裹打著补丁小被子的婴儿,这婴儿浑身皮肤疤疤癩癩,鼻子就像猪一样。 “真他妈丑,你们老两口子都这么大岁数了,竟然还能生孩子,也是牛逼。” 汪滕嫌弃白了婴儿一眼,对老夫妇打趣道。 “官爷,这孩子是我们在树下面捡的,看著可怜就收养了,” “自己都他妈这逼样了,还想著收养小丑怪物呢?” 汪滕用手掐了掐婴儿的脸,想到自己死去的汪家唯一血脉。 “都愣著干啥,砸!” “別砸,千万別砸啊,我们老两口子就靠著摆摊过活呢,你们砸了可让我们咋活啊!” “活不下去就死,砸!” 隨著一群暗卫掀桌子,踢翻豆汁桶,以及推翻炸焦圈的油锅…… 老夫妇跪在地上哭泣,但却又没有办法。 汪滕用手使劲掐著婴儿的脸:“我聪明伶俐的孩子夭折了,你这种噁心丑陋的小怪物还活著,老天爷是真不公平啊!” “孩子,不是我们不想收养你,而是官爷不让我们活,我们养不起你啊,期待有好心人收留你吧……” 老夫妇对婴儿歉意地说完,把他放在一边,开始留著眼泪收拾被砸满地的锅碗瓢盆。 收拾当中,忽然一名暗卫眼尖,捡起地上打翻麵粉里的一小块木头:“督公,这上面有字!” “將军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 “誒亚臥槽,这话太大逆不道了!” 汪滕一惊,指著老夫妇:“你们也不用收拾了,把两个反贼带走……” “等等!” 这时老石带人走过来,手里拿著一百多块相同的木块:“不单单这里面有,菜市场的鱼肚子里,鸡肚子里,还有馅饼里都有……要是把人都抓了,整个京城小摊小贩都跑不了。” “那…那咋办啊?” “还不全城收集反贼言论!” “对!对!” 汪滕带人急急忙忙离开满城搜索写字的木块。 老石上前蹲下身,对老夫妇道:“今后去督天司门口摆摊,汪滕不敢管!” 老石说完,站起身的瞬间,第三只手从身后出现,悄悄地將一块碎银子放在老头子的兜里。 忽然老石挺住身形,看著一旁地上的襁褓中猪鼻子婴儿:“这奇特的小怪物,我咋感觉眼熟呢……臥槽,南潯那就下来的汪滕儿子……” 贵妃寢宫內,南昭帝披著龙袍,坐在床榻上,身后是裹著被子的贵妃,身前是低著头的祖世充。 “陛下,钦天监有紧急情报,昨日贫道夜观星象,独眼孽龙入世,落在荆州方向!” 南昭帝眉头紧皱:“一条独眼孽龙?” “没错,曾经为祸一方,后被紫薇帝君第一次转世,禹王派后裔射瞎一只眼逃走,如今再次下界不为夺天下,只是为报復陛下您啊,恐怕会有一群起义反贼出现,他们不会伤害到大魏国运,但却会成为一个导火索。” 呼~ 南昭帝深吸一口气,荆州被南乾弄得百姓无粮,如果真在有心人煽动下很可能起义,如果平时他不怕,但现在大魏风雨飘摇,很可能会像祖世充说的那样,成为一个导火索。 “爱卿,你们可推算到那孽龙下界的位置?” “推算到了,荆州,邾城的独眼將军山!” “陛下!汪滕又大事稟报,今日在京城,出现无数块木牌,上面写著大逆不道的字。” 媚娘跑进寢宫,急忙喊道。 “朕恕你无罪,快说什么大逆不道的字!” “將军石人一只眼,此物一出天下反!” 南昭帝顿时表情大惊失色:“对上了,全对上了……” 第512章 小小猢猻,朕很喜爱 南昭帝穿著黄色大裤衩跳了起来,抓住祖世充的肩膀:“可…可是传说中的金刀之讖?爱卿,快告诉朕有何破解之法?” 祖世充不紧不慢地取出一张画卷交给南昭帝,打开后露出一座宛如威武端坐將军的山峰。 “陛下,根据我道门典籍记载,前朝时期祖师张道陵,奉命来到这里,发现此乃兵伐之气匯聚所在,假以时日必会出现一位金刀將,改朝换代,所以召集兵將想要开山毁石,可就在要动工时,天降阴雷,劈死无数將士。” “祖师无奈感嘆这是天意,隨后便放弃了开山,知道前朝末年,此兵伐之气化身雷公將军,以身入局,把前朝搅得天翻地覆,最后群雄四起,诸侯各自为政……” 南昭帝猛地惊呼道:“所以那条孽龙想要借这兵伐之气报復朕?” 祖世充点点头:“应该如此,而且此乃天数,贫道法力低微,无法破解,可有一人能破!” “谁?” 祖世充朝向南昭帝打了个稽首:“那就紫薇帝君转世,九五至尊的陛下您啊!” “朕?朕如何破解?” 祖世充连连摇头:“陛下,贫道虽被称为半仙,可还是有个半字,您可是紫薇帝君,我这凡间半仙又怎能看破您的手段?” “也对,真出手就是上仙手段,你们也看不懂……那你先退下吧,朕已有了破解之法……” 隨著祖世充退下后,南昭帝立即让小太监服侍自己穿衣服,也不搭理床上刚上劲儿就结束的贵妃,直接起移御书房。 南昭帝整理衣冠,命令宫女,小太监全部退下,对外宣称自己身体不適,今日早朝延后。 “遇事不决就睡觉,这就是朕的破解之法!” 南昭帝嘟嘟囔囔喝了一碗御厨房送来的安神汤,板板正正地躺在床榻上…… 御林军代理大统领巩瀟,挎著佩刀带人走到御书房门口,对门口的十几名御林军摆摆手:“京城出现反贼,所以我亲自来守护陛下,换防!” 未央宫內,南梔气得掐著腰:“该死的卫渊,又要给我父皇下药,那可是不可逆的精神创伤啊,再这样下去,父皇人就傻了,本来就不太聪明……” 老石尷尬地道;“公主殿下,小人也没招啊,我是按我义父吩咐的去办。” “哼!” 南梔把一个小瓷瓶丟到老石手中:“回去告诉死卫渊,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老石拿著装有迷幻药的小瓷瓶退出未央宫,门口等待的追风与张龙赵虎连忙凑过来。 “要到了吗?” “当然……老吕呢?” “他说这种下药的鸡鸣狗盗之事就不来了……” “呸!” 老石啐了一口,看著三人麒麟袍中的內衬:“你们里面穿的啥?不会是夜行衣吧?” “对啊,等下要潜伏,肯定穿夜行衣。” 老石指了指天:“现在是你娘的白天,穿你大爷的夜行衣,你们生怕自己不是显眼包吗?” “咱们是官,也不是鸡鸣狗盗的小偷……” “你们三个少指桑骂槐!” 老石瞪了三人一眼,大摇大摆地朝著御书房方向走去。 临近御书房时,老石忽然加速,身形宛如鬼魅,而且能够做到悄无声息,就连附近墙头上落著的鸟儿都没有察觉。 “老石这隱蔽,敛息的功夫真他妈强,不光是声音,就连气息都能收敛。” “是啊,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不光是人就连感官灵敏的鸟兽都无法察觉。” “不对啊,那为啥他以前和咱们出任务的时候,没有这等能力?” 追风、张龙赵虎面面相覷;“竟然一直和我们藏拙,如果这次不是为了兰儿,他恐怕还会继续藏下去……” “这狗蛋,他妈的纯狗蛋!” 老石潜入御书房附近后,手中出现一粒黄豆,手指一弹,打中守卫门口的巩瀟屁股。 巩瀟一愣,隨即朝向老石方向瞥了一眼,搂住小太监的肩膀:“兄弟,跟我来一下,我有点小事麻烦你。” “啊?巩大统领有啥事?” 小太监被巩瀟带去几百米外的地方,隱晦地取出几根金条:“这玩意太重了,想让兄弟帮忙分担点。” “这…这……这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小太监虽如此说,但还是拉开自己的衣袖,让巩瀟把金条放他袖里…… 巩瀟把金条放进小太监衣袖后,认真地道:“我是大老粗,不懂为官之道,所以今后还请兄弟多在陛下面前提携!” 小太监微微一笑:“我看你不是想提携,而是王玄策封王,这御林军大统领的位置就空出来,你想要把自己扶正!” “啥都瞒不过兄弟你,这件事应该咋办?” “来,本公公教你……” 另一边,老石脱下衣服,开始装扮起来。 追风等人也都潜入御书房外,三人分工明確,追风往房间里吹迷幻药,张龙赵虎开始准备烟雾往御书房里送…… 心中有事,一直无法入睡,只是闭目的南昭帝,忽然嗅到一股菌香,紧接著感觉心神寧静,说不出来的舒服。 “对了,这个感觉对了,上仙要来了!” 南昭帝心中大喜,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皮却宛如灌了铅,根本就睁不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南昭帝感觉自己身体飘飘欲仙,宛如在缓缓升天…… “东华道友,你终於来了……誒呀朕槽了,这是个什么玩意?” 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是身处御书房,只不过房间中仙气飘飘,一个雷公嘴,满脸毛,身材又瘦又小,腰间围著虎皮的人蹦蹦躂躂跑进来。 “你…你是谁?孙悟空?” “猜对了!东华帝君吃了稻香餑餑铺的过期贡品,所以坏肚子上吐下泻拉稀来不了,我代替他来传个话,你猜带的是啥话!” “这神仙好像有点不靠谱……” 南昭帝眨了眨眼睛,隨即想到他就是个猴,一切也就合理了。 “朕…朕猜,是孽龙下界將军山之事!” “牛逼,不愧是紫薇大帝转世,这都能猜出来,陛下別怪我是一只猴,没读过书,没文化所以只能喊一声牛逼来形容你!” “江山为盘,百官为子,朕是唯一的棋手,天下之事尽在朕的掌控之中!” 南昭帝得意地挺胸收腹提臀,单手背后另一只手轻抚半长不短,稀疏的鬍鬚,虽然这小猴子说话粗鲁,但就这简单的两个字,听著就浑身舒坦…… “无妨,朕不会与你这只小猢猻计较!” “小猢猻,说吧,东华道友让你带什么话给朕!” “东华大帝说,孽龙属火它下界利用妖火淬炼属金的兵伐之气,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將军石就会成气候,到时候天下大乱,所以必须在四十九天內斩断这缕兵伐之气。” “咋斩?用水灭火?” “凡水只能是淬火,所以无用,必须以金克金,什么金最坚硬,最锋利?” 南昭帝想了想:“那肯定是剑锋金……剑?” “陛下太聪明了!” “还行,朕打小就聪明……” 没等南昭帝说完,忽然眼皮宛如灌了铅般沉重,整个人昏睡过去。 孙悟空摘下脸上的贴的黄狗的毛皮,露出老石的模样,骂骂咧咧地道:“真他妈热啊,都捂出痱子了!” 老石把地上发出阵阵鼾声的南昭帝扶回床榻,用炁把房间里的烟雾推出去大半,环顾四周,確定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跡后,这才退出御书房。 “他妈的,凭啥让我假扮孙悟空?假扮二郎神,吕洞宾啥的都行啊,最不济假扮个小正太哪吒也好……” 追风一摊手:“我们不会易容,而且就你这身材,以及说话不正经的样子,只適合扮演猴子!” “呸!你猜最適合猴子,你全家都猴子……” 隨著四人骂骂咧咧地离开,另一边耐著性子听完小太监讲课的巩瀟这才返回。 小太监站在门口,指著站岗的御林军:“这烟好大,你们抽菸袋了对不对?” “这…这……对!” “都是在宫里当差,下场菸癮犯了偷偷和我说,我让你们去背人的地方抽,可別让陛下看到了……” 因为张龙赵虎,追风等人都是第一次下迷幻药,所以没控制好剂量,导致南昭帝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 当南昭帝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的龙袍都湿透了,就连身下的床褥都宛如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水!朕要喝水!” 身体严重脱水的南昭帝,用沙哑的声音喊出来,小太监连忙跑进来递上温热的清茶。 南昭帝一口气喝了二十多杯,这才感觉舒服一点,对小太监问道:“你一直守在门口吗?” “回陛下,是,奴才守在门口寸步不离!” “可有发现异样?或者有其他人来过?” “回陛下,绝对没有!” 南昭帝站起身,让宫女给他沐浴更衣,同时回忆著那小猢猻对他说的话。 “以金克金,以金斩金……剑锋金,剑?纯阳剑仙?酒剑仙?到底是汪滕呢?还是卫渊呢?” 给南昭帝擦乾身上水汽的媚娘小声道:“陛下,檀香、雪松、乌木、麝香、茉莉香……你选择那种薰香的龙袍?” “选择是个难题啊!” 南昭帝对媚娘道:“如果真想要选择两种香,但却无法抉择对不对应该如何是好呢?” “可以两种都要,比如內衬用檀香,外衣用雪松……” “有道理,把他们俩都派过去……” 南昭帝说到这忽然一愣,揉著太阳穴:“不对劲啊,朕感觉最近记忆力越来越差,反应力也迟钝了!” 服侍南昭帝穿衣服的媚娘道:“陛下,您天天日理万机,忧国忧民,可能是太劳累了。” “应该是这样,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朕是万古一帝,一代明君圣主!” 南昭帝长嘆一声:“宣,卫渊、汪滕去御书房见朕!” 第513章 奉命毁石,抵达荆州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朕闻荆州將军山匪患猖獗,特遣督天司总指挥使卫渊、东缉事厂提督汪滕,即速驰赴荆州將军山,以行剿匪之责。兼命毁其將军石,绝匪类萌生之隙。钦此! 卫渊与汪滕走出御书房,汪滕瞪了卫渊一眼:“他妈的,每次和你一起执行任务,老子准倒霉,肯定是你个瘪犊子方的。” 卫渊笑著用手捏了捏汪滕小臂:“都畸形了,果然没两根手指就是不行,说起来你平时咋用筷子?对了,我在天竺发现他们上流社会用刀叉,你要不要试试?” “我试你妈,卫渊我去你大爷!”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汪滕气得就要拔剑,但却被一群东厂暗卫拦住拖走…… 卫渊大喊道:“两个时辰后玄武门集合!” “听到了,这么大声给谁哭丧呢?” “你耳朵都没了,不拢音,我怕声音小你听不到……” “我去你妈的,別拦著我,我要斩了他!” 当卫渊走出皇宫的时候,老石等人已经背上行囊在门口等待了。 卫渊看著几十名督天卫,无一例外都是单身狗,一个个有意无意地看向人群中一名穿著普通督天卫锦衣的小白脸。 卫渊提鼻子一闻,就知道这是个女扮男装的娘们,整个督天司只有一个女人,那便是秦兰儿。 秦兰儿见卫渊看自己,连忙躬身道:“兰儿见过恩公,石大哥他们怕我路上碰到仇家杀人灭口,所以特意让我打扮成这样,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的確会少许多麻烦,那就委屈兰儿姑娘女扮男装吧,” 卫渊说完,鄙夷地看了一圈这群督天卫,一个长相不错心地善良,单纯,手巧的良家姑娘,对这群见惯邪恶,风尘女子的单身汉子来说,吸引力是真大…… 当卫渊来到玄武门口时,喜顺带著他表弟罗天宝,以及袁老、叶无道两位师尊走过来。 指了指不远处的轿子:“世子,怕你寂寞,我以及考察荆州名酒白云边的名义,把宋清照带来了。” “我卫某人岂是无色不欢之辈?” “世子你不是吗?” “是……” 卫渊对喜顺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没过多大一会,巩瀟带著一千御林军赶到,对卫渊拱手:“世子,陛下怕你与汪督公路上遭遇不测,特让末將来辅助你们。” 巩瀟说到这,在卫渊耳边小声道:“南昭帝怕你们两个紈絝不正经耽误了大事,所以让我来监督。” 一个多时辰后,汪滕带著百名东厂暗卫威风凛凛地骑马走来。 因为大魏现在风雨飘摇,隨时可能內乱,京城必须有大量自己人南昭帝才会放心,故此卫渊和汪滕出任务,最多只带一百人…… 见到卫渊后,汪滕直接破口大骂,骂的是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对此卫渊没有回嘴,只是微微一笑,走进轿中。 老石对追风小声道:“看到衣服上轿前眼神的杀机吗?” 追风点点头:“汪滕这次不死,身上也得再少点零件,可怜的他自己还不知道,这次所有人都是我们的人,他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督天卫就不用说了,巩瀟带来的御林军也都是自己人,至於这百名东厂暗卫,每个月都需要跪著求被南潯下毒的解药,所以汪滕还真是孤军奋战,想想卫渊满肚子的阴损坏,知情的老石、追风等人就是浑身一抖,怜悯地看了汪滕一眼。 “看你妈的看,一群废物督天卫……” 督天卫与东厂职责差不多,所以在工作上总是有摩擦,互相不对付,听到汪滕的大骂,百名暗卫纷纷鼓掌叫好,大感解气。 路上,卫渊发现秦兰儿骑的马,竟是十分罕见的走马。 走马,这种马不奔跑,而是用一种对侧步,也叫溜蹄步,也就是同侧两腿同时並举行走的特殊步伐。 但速度却不慢,甚至比普通马匹快,但却不如精挑细选的战马。 唯一优点,赶路非常平稳,没有任何的顛簸,无论在大魏还是天狼帝国,这种马都是贵族的专属坐骑。 “妈的,这好像是我马场唯一匹走马!” 卫渊瞪了老石一眼,肯定是这犊子干的好事。 老石发现卫渊看走马,又瞪自己,心虚得不敢抬起头…… 这一路上,全体督天卫对秦兰儿各种献殷勤,什么水果、糕点时不时地就往上送。 汪滕和一群东厂太监恨铁不成钢地看待眼前一幕,自己想找女人但条件不允许,可这群督天卫条件允许不找女人竟找男人…… 卫渊也是看不惯这群舔狗,所以乾脆关上轿子门窗与大魏第二才女宋清照,探討文学风雅,插弄玉,寻幽听雨…… 赶车的袁老感觉车身有节奏的震动,不禁摇头对喜顺教导道:“习武之人最重要的是精气神,特別是第一个字,徒儿切记可不能学卫渊!” “为啥?我看世子女人没少找,但修为蹭蹭的提升!” “他不找女人提升更快,他的天赋是老夫平生所见……应该说平生闻所未闻,你就別想著和他比了。” 喜顺认真地点点头:“懂了,这就是京城紈絝圈总说的那句话,年少不知蝌蚪贵,老来望女流眼泪……” 七天时间,眾人这才赶到荆州地界。 “陛下圣旨是四十天內摧毁將军石就行,时间还有大把,休息,休息!” 汪滕揉著屁股下马:“这一路骑马硌得慌,好评不容易到荆州,说啥老子都要休息!” 隨著搂著宋清照的卫渊进入下榻客栈,提前来到的杜三娘和糜天禾风风火火找上门。 “世子,有个事和我们之前想的不一样,因为关係太大,我不敢做主,本想给你传书,但正好你来了!” “什么事?” “在確定荆州归属王玄策后,之前想要染指荆州的门阀世家,也都纷纷撤走粮食救济,所以世子让我安排自家粮铺向荆州运粮,加上运费平价卖。” 卫渊点头道:“没错啊,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那群世家门阀与当地官府合作威逼百姓,把之前免费救济的粮食吐出来,没粮就交钱,是正常粮价的三倍,加上前段时间李家假扮土匪盗贼,打家劫舍搜刮民脂民膏,咱们就算平价卖,百姓们也都买不起,所以我问你是否免费供应。” 宋清照气得紧握双拳:“这群门阀世家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卫郎,我觉得咱们直接让他们抢走的银子吐出来!” 杜三娘连连点头:“宋姑娘说得没错,我觉得也应该这样!” 糜天禾冷冷地一笑:“主公,我有一计,可以把所有责任推给汪滕……” 卫渊摆摆手:“不管推给谁,荆州是王玄策的封地,同时得罪一多半的门阀,对我们今后的计划不利。” “所以世子的意思?” “敲打本地官府,荆州姓卫,如果他们不怕今后我找秋后帐,想要保住乌纱帽,那就让这群门阀世家收走之前的投资即可。” “可就算如此,冬季还没过,百姓还是买不起粮食……” “那就降价,不加运费平价卖,买不起的可以贷款,分期偿还不要利息,也可以用粮食抵只不过需要缴纳一些利息!” 卫渊轻拍杜三娘肩膀;“荆州未来是我们的,所以必须要好好经营,今日你免费施粮,往后再有天灾人祸你还免费施吗?切记斗米恩升米仇,人性就是如此!” 杜三娘一愣隨即想到当初天上人间的姑娘,自己拿她们当姐妹,对她们但凡好一点,她们就会开始矫情起来,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占便宜,占不到便宜就背后给自己使绊子…… “三娘,我让你办的事做得如何?” “都准备好了,荆州地界每个城池都有永丰钱庄,而且已经开业。” 卫渊不解地看向杜三娘;“这么快?你是如何做到的?” 杜三娘没好气地指了指糜天禾:“不讲生意场的规矩,甚至连人性都不讲,就这么简单。” 糜天禾得意地道;“我以卫家的名义威胁本地官员,然后再让官员找本地恶霸,把原本城池的钱庄低价收购,换一块永丰钱庄的牌匾就是了。” “所以,我卫家的名声,被你败坏了……” 糜天禾尷尬地揉了揉鼻子:“名声这东西,我…我不是很在乎……” 啪~ 卫渊狠狠在糜天禾脑袋上敲了个爆栗:“你不在乎卫家在乎啊,这种事可以做,但下次记得往梁俅身上推!” “將军石那边准备好了?” “也准备好了,只要你一动手,咱们就能把其他势力安插荆州的钉子拔掉!” 第514章 开山,大梦戏猴局 荆州,將军山,呈规则的三角形,海拔1109米,山峰如剑,直指苍穹,主峰上有一尊巨大石头,天然而成,宛如是身披战袍的將军,屹立不倒。 自古以来,將军山因地势险峻,乃兵家必爭之地。 “尼玛,我还以为是小山包,结果这么高?还如此陡峭……” 汪滕怒骂一声,看向卫渊与巩瀟:“南昭帝就给了五百万两银子,拿鸡毛毁掉这山?” “本来我还想著能贪点,现在看来別说贪,自己肯定还得往里面搭钱……” 卫渊笑道:“那咱们三个凑凑吧……” 没等卫渊说完,汪滕忽然捂著心口窝:“誒呀,完了,发病了,快抬我回客栈!” 一群东厂暗卫抬起汪滕就跑,汪滕头也不回地大喊道:“卫渊,这次行动你是总指挥,我生病了,所以不管这边摧毁將军山的事,钱都在你手里,如果毁不掉將军石,那就你的责任与我无关……” 看著汪滕与一群东昌太久渐行渐远,巩瀟无奈地道:“世子,咱们现在咋办?” “我也不知道,先去问问糜天禾吧。” 巩瀟连连点头,作为去过北凉与天竺的將士,他自然了解糜天禾这毒士有多阴损坏,如今无计可施,只能让他出马了。 卫渊对一群给秦兰儿献殷勤的督天卫怒道:“当舔狗一路了,是不是也该干点正经事了?” “干啥正经事?” 所有人嚇得浑身一抖:“老大,你不会让咱们挖山吧?” “当然不是,去把整个荆州的捕快,除了必要维护治安留守,其余全部都叫来!” “遵命!” 督天司散开后,卫渊带著巩瀟、老石、吕存孝等高层来到城中的永丰钱庄。 此时有十几名满嘴京片子,长相富態,给人一种非富即贵感觉中年男子,正老老实实站著被杜三娘训话。 “我教你们的都记住了?必须要表现出京城顽主的那种洒脱,这样才能让人信以为真……” 卫渊看著点头,杜三娘在天上人间时候,可是见过全京城的公子哥,所以表演出来那叫一个像。 “客官,我们暂时不营业,想要办理业务需要三天以后……” 两名五大三粗,修为在后天修为左右的武者拦住卫渊等人。 “瞎了你的狗眼,这是我家主公!” 糜天禾小跑过来,一脚踢在武者屁股上:“我家主公,京城第一紈絝,吃人不吐骨头,还不快道歉!” “原来是世子殿下!” “世子殿下,是我们有眼无珠,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卫渊隨意摆摆手,瞪了糜天禾一眼:“三娘继续教,天禾你跟我来后堂。” 进入后堂,卫渊把当下难题说出来后,糜天禾眉头紧皱:“世子,书生我有妙计百条!” “让我身败名裂的不要!” “还有五十条!” “祸害百姓的也不要!” “那没了……” 巩瀟与吕存孝等人对视一眼,均是无奈的摇头苦笑,这货真他妈是个毒士啊。 吕存孝对巩瀟感嘆道:“怪不得世子这般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忠孝勇恭廉……不近女色的当代圣贤,会把糜天禾这种阴险小人留在身边,就这玩意留著不了几个钱,但如果加入敌方阵营对付我们……” 几人纷纷浑身一抖:“那真是天塌了!” 卫渊瞪了糜天禾一眼:“好好想想,真的没有了?” “我…我应该有,有!” 糜天禾在卫渊耳边嘟囔几句百家姓,卫渊满意地点点头:“天禾此计虽毒,虽损,虽坏,但却是我们当前唯一可以做的了。” 吕存孝等高层连忙上前:“世子,什么毒计?” “我先问问你们,如果有一天我拿下天狼帝国,想要进行耕种,那就必须要开荒,可我们的將士数量不够,天狼帝国的百姓对我们有十分仇恨,哪怕给银子也招不到人,那么你们应该怎么做?” 追风第一个道:“老大,一群亡国奴罢了,你总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直接逼著他们干,不干就打,再不干活儿就杀!” 老石摇头道:“不行,虽然天狼帝国並非是我们民族,但却是神州的人,而且我们已经拿下了天狼帝国,那就不能对他们太狠,否则必然会在民间出现起义军!” “那你说咋办!” 老石摇头晃脑地搓了搓手指:“当然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多给银子!” 张龙赵虎否定道:“不行,老大都说了是刚刚拿下天狼帝国,也就是大战结束,只要打仗就必然烧钱,所以没有那么多银子给他们!” 巩瀟也点头道:“没错,对於新征服的民族百姓,不能太压迫,但也不能对他们太好,如果他们每年必要生活费是三十两银子,那就让他们赚二十九两左右正好,这样他们就会为了生计奔波,不会想那些有的没的,比如推翻外族统治,从新建立自己种族的政权。”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咋行?” 就在这时,给那十几名京城中年人上完课的杜三娘走进来:“这就简单了,想耕种就必须要先开荒,开荒是最苦最累的活儿,最简单的就是往土地里埋金银珠宝,然后故意让附近百姓挖到。” “再故意把消息放出去,派人去他家抄家,当著所有人的面亮出金银珠宝,接下来就找藉口去剿匪,或者是去镇压叛军,反正让大部队离开,人性贪婪,根本不用我们动手,附近的百姓们为了挖宝一夜暴富,必然会將整片土地都会被翻一遍!” 杜三娘对卫渊笑了笑:“世子,小女子这计如何?” “高!” 所有人对杜三娘竖起大拇指,虽然这计有点损,可那也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谁让你贪婪想要宝贝,当了耕垦开荒的免费劳动力也活该。 糜天禾轻摇白纸扇,站出来:“三娘这招可是江湖骗术之中的大梦戏猴局,但我觉得后面还可以加一局,那就是偷偷在埋宝地方看守,暗中记录著谁挖到了宝贝,等开荒结束后,让天狼百姓互相检举,可以匿名,只要属实可以拿到十分之一的揭发奖金。” “到时候不用他们检举揭发,咱们直接把之前埋的宝贝抢回来,让他们没有信任,互相猜忌,无法团结一起,这样有助我们管理。” 眾人包括杜三娘,都用诡异的目光看著糜天禾“果然你这毒士才是最损的……” 杜三娘出身风尘,本以为自己心就够狠的了,可碰到糜天禾后她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单纯了,纯洁的就像一朵白莲。 卫渊见到糜天禾成功背锅,便摇头苦嘆道:“虽是利用人性的贪婪,可我卫渊內心的底线,还是让我没办法做出这种事,这样吧,埋八百八十八颗琉璃珠,然后咱们以每颗五千两白银收购,並且供饭,银子也不会往回要了。” 吕存孝深吸一口气,两行清泪落下:“我能感受到世子此时的心在滴血,让一位圣贤做出违心之事,虽然世子已经极力再弥补!” 卫渊对吕存孝摆摆手:“存孝,不要为我而哭,哪怕心中滴血也是应该的,谁让我们的目標是天下苍生呢?” 吕存孝顿时泪崩,伤心欲绝地捂著脸跑出去…… 卫渊取出一张清单交给杜三娘:“去帮我准备这些东西!” “石英砂、苏打灰、石灰石和木炭……这些东西有啥用?” 杜三娘虽疑惑,可还是安排人去准备。 当天下午,卫渊將这些材料混合后加热融化成玻璃溶液,高温下玻璃溶液就像液体赤金般。 在糜天禾与喜顺的关注下,卫渊把这些溶液倒进准备的原型容器中,溶液冷却凝固后,呈现出一颗颗不规则的圆形透明球体。 “这是琉璃?不对啊,琉璃不应该这么透,水晶?” 糜天禾看向卫渊:“主公,你用这些破玩意製作出了水晶?” 喜顺蹲在地上,用细沙打磨表面,让这些小球更加晶莹剔透:“世子啊世子,你是真的抠,就连拿出点真的琉璃珠或者水晶珠都捨不得……” 当天日夜,卫渊安排麾下高手,在將军山各处,特別是山顶將军石的位置打孔,往里面镶玻璃球。 而后在后半夜的时候,卫渊带著宋清照来到將军山附近的客栈屋顶。 裹著裘皮大衣的宋清照眉头微皱:“卫郎,大半夜你带我去屋顶做什么?虽是南方但晚风还是很冷的……” “我带你看烟!” “烟?那是什么?” “比打铁还要美!” 隨著卫渊话落,便看到將军山上,一道红光升空,在天空爆炸绽放。 宋清照惊得长大小嘴,她平生所见最美的莫过於此,绽放,落下,瞬间的美丽,剎那的光彩,那一刻的永恆。 卫渊微微一笑:“烟拂云飞赤凤,琪满地落丹英!” “我…我为什么觉得用烟比喻南梔更贴切……” 没等宋清照说完,卫渊伸出一根手指挡在她的粉唇前:“別提她扫兴,这一刻属於我们,女人,这是我特意为你打造的剎那即永恆!” 宋清照轻咬下唇,感动地搂住卫渊腰身:“卫郎谢谢你!” “卫渊五式,小医仙只能用出来走马观,蝎钳流溪,第五式她用尽全力都不行,你修为比她高,要不……今晚试试?” 宋清照脸一红:“不…不好吧。” “没关係,我不会强迫你,看烟吧,我费尽心思为你准备的,哎……” “卫郎別生气,我…我愿意试试!” 奸计得逞的卫渊搓了搓手:“这还差不多,那现在就回房吧……” 第515章 失传的,第五式绝学 另一处屋顶,秦兰儿看著绽放的烟,对老石道:“石大哥,这…这真是你为我准备的?” “那是当然,我觉得兰儿你在我眼中,就是永恆的烟,美丽的不可方物!” 秦兰儿俏脸通红地低下头:“石大哥別打趣兰儿,我…我没那么漂亮。” “听说过一句话吗?情人眼中出西施,在我石某人眼中,兰儿你是天下最美的女子!” 老石说到这,作为丛老手的他,见秦兰儿感动得眼泪含眼圈,知道气氛到了,就要伸手去搂住她的腰身。 “听说了吗,这烟是世子用惊天雷改造而成,专门为宋清照姑娘放的。” “听说啥啊,世子改造的时候我在旁边呢!” 听到下面追风与张龙赵虎几人的大声对话,老石气得脸色铁青,指著下方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王八犊子,没听说过寧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吗?一个个不要脸了……” “你偷偷带兰儿姑娘上来,还假借世子的烟成全自己,咱们谁不要脸?” “我…我……” 老石还想大骂,便被秦兰儿摇头阻止:“石大哥,谢谢你让我看烟,我就是一个普通农家女子,怎配得上这等美丽。” “当然我今天很开心,烟很美,我知道它不属於我,但这一刻,它的確就绽放在我眼前,这就够了不是吗?” “啊?对…对……” 老石语无伦次地点头答应,两人就这样並肩坐著,秦兰儿慢慢把头靠在他的肩膀,老石能够听到一阵细微的声音。 “我知道石大哥对我好,可很抱歉,家母大仇未报,兰儿无心想自己的终身大事,或许家母在你们眼中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普通的农妇,可在兰儿心中她是兰儿全部的!” 隨著秦兰儿起身离开,老石侧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泪痕。 “朱思勃是吧,谁不死你他妈都得死!” “老石,这眼泪是对你的歉意啊。” 吕存孝走过来,刚想坐在之前秦兰儿的位置,便被老石一把推开。 “別想占便宜,这瓦片上还有我家兰儿的屁股温度!” “你这天天吃喝嫖赌的玩意,竟然对一个女人这样用情至深,你可真是无药可救了。” 张龙赵虎与追风也走上来,对老石道:“还没看出来,她利用你报仇呢,作为兄弟我们想提醒你,但怕你入迷太深,所以只能跟著你一起来。” “你们三个是,追风多少有点挖墙脚意思,我能看出来……” 老石双手抱在脑后,无所谓地道:“我知道她在利用我,可那又如何?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我也不像世子那般俊俏,谁能对我见色起意?每段感情的开始双方都是有目的,或者想蛄蛹一下,或者奔著对方的钱,或者想要靠对方跨越阶级。” “能被利用,就说明你还有利用价值,如果连利用价值都没有,那才是可悲。” 追风揉著下巴,好奇地道:“我们接触太多邪恶,所以兰儿这种善良,单纯的良家女子,对咱们这类人挺有吸引力,手下那群没见过世面迷上兰儿姑娘情有可原,但你老石走南闯北,闯荡江湖这么多年,竟也能被迷住,我想不通,真想不通。” “想不通?那我告诉你们,记得盗圣成名之战吗?” “十万大军保护当中,盗走了琉璃翡翠盏?” “对,南昭帝赏赐李秉文的宝物,那时候我也是年少轻狂,想要出名,就盗走琉璃翡翠盏,接过李家觉得丟了面子,满荆州地追杀我,最后我只能假装乞丐……” 吕存孝忽然想到了什么:“荆州?夷陵也是荆州,难道那时候你就和秦兰儿认识了?” 老石尷尬地点点头:“对,我认识她,但她不认识我了,那时候我假扮乞丐躲避追捕,逃亡到了夷陵,七天七夜没吃一顿饱饭,当时她给农耕的养母送饭,就把自己那一份给了我,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我看她就像看仙女一样,这个漂亮啊,用我义父的话说,白月光!秦兰儿就是我的白月光!” “原来还有这段故事,那你为啥不说?” “江湖传闻,我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盗走琉璃翡翠盏,而后瀟洒地离去,可没传我是假装乞丐,一路乞討要饭出的荆州,这可不是啥光彩的事……至於你们说的利用,她本来就是要杀朱思勃为母报仇,义父恨不得给朱思勃大卸八块,所以我就是顺势而为罢了,一切都不衝突。” “行吧,既然你这样说,那咱们以后不和你抢兰儿姑娘了,还会帮著你。” “够兄弟!” 次日,將军山附近百里,都知道昨日將军山上的异象,更有一条消息传出,此乃天佑大魏,必降重宝,隨后便有人找到一颗晶莹剔透的琉璃珠,更有传说这是来自三十三重天的仙珠。 十里八村的赶山人,反正平时会上山砍柴,採药这些,也就开始留意传说中的仙珠。 隨著真的有人发现了仙珠后,十里八村不少人也都来赶山,顺便捡仙珠。 直到三天后,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名老者因为上树采树灵芝,一个不小心摔下来,当场断气,而后胸口绽放炫光,竟奇蹟般死而復生,当老者站起来时,都可以看到有一颗碎裂的仙珠从他怀中掉落。 仙珠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消息瞬间传开,卫渊更是愿以五千两一颗的价格收购仙珠,並且愿意上山者只要在山上超过三个时辰,下山以后免费供饭,还是吃到饱的那种。 啥也不付出赶山,找到仙珠直接平地一声雷,陡然而富,哪怕鸡毛找不到,还能在这饥荒时候吃顿饱饭,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就这样,將军山走遍三百里,无论男女老少都扛著锄头镐头铁锹衝上將军山。 这段时间內,有不少督天卫带来了捕快,卫渊下令十二个时辰,全天轮班地巡逻,儘量避免出现杀人夺宝,抢钱的事情发生。 第六天的时间,整个將军山上可以说是人挤人,每人都在卖力地挥舞锄头乱刨…… 叶无道对袁老感嘆道;“师弟是真聪明,这才几天功夫,眼看著將军山小了一圈,就连顶上的將军石都快碎了……最重要的是,坑不到百姓!” “毕竟这群家里米缸见底的庶民,知道手里的玻璃球价值超过五千两白银,如果但没有这笔钱,他们全家老小都活不了。” 袁老瞪了叶无道一眼,狠狠踢了喜顺一脚:“让不是卫渊拿捏住你这逆徒,逼著老夫演从树上掉下来的把戏,老夫的一世英名啊……” 就这样又过去七天,將军山巔的將军山倒塌,滚落山底。 在这七天当中,因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为了银子不少老实人都起了歹念,哪怕有捕快十二个时辰的巡逻,还是有杀人夺宝的事发生。 山上的人太多,根本就无法调查出凶手,所以卫渊只把全部恶行推给附近的土匪。 当初李家的嫡系军队都被带走去北凉,剩下的一些都是零散民兵,正好卫渊借剿匪的名义把这些兵民聚齐。 荆州,九省通衢,虽然本省达官显贵都被南乾抢了,但外省不少富商听闻仙珠的消息,也都跑来凑热闹,看看是否能找到商机。 对此卫渊也是欢迎,承包下附近不少客栈,更徵用一些民宅,给富商们免费吃住。 装病的汪滕在將军石倒塌后,顶著丑逼大脸找到卫渊。 “仙珠你收了多少?真有用吗?给我几百颗……” “给你妈,我真金白银收来的!” “快说说你收购了多少颗,这玩意真能起死回生?” 卫渊拿出一颗放在汪滕手中:“我实验了,不行!这玩意没啥用。” “那你赔了啊,活他妈该……” 卫渊冷笑道:“这些银子我是用陛下给的银子,要不然咱们俩和巩瀟没人还能分个一百多万两银子,现在是分逼都没有嘍。” “那不行,你得给我银子……” 卫渊打断要钱的汪滕:“知道我为啥给这群富商供吃供住吗?” “你傻逼唄……” “你才傻逼,你全家都傻逼,忘了你汪家全家死光了!” 卫渊骂了一句后,小声道:“荆州受灾,所以我准备弄个慈善买拍会,拍卖这些仙珠,还有其他宝贝,所得善款全部用来賑灾。” “不干,一群庶民,命还不如狗精贵,饿死就饿死了,慈善买拍会个毛啊。” “慈善不一定救济百姓,也可以救济我们啊。” 汪滕顿时来了兴趣:“懂了,那还等啥,拍卖会开始吧,我已经看到白的银子在向我招手了!” 卫渊摇头笑道:“这拍卖会是以你我名义举办,所以我拿出了仙珠,你也要拿出点东西啊!” “那我的还是我的!你的我俩对半分!” “可以!” “签字据!” 卫渊对喜顺眨了眨眼睛,喜顺心领神会地拿来过段时间就淡化消失的特殊乌贼墨水…… 隨著汪滕心满意足地拿著契约字据离去,喜顺担心地道:“世子,你这么坑他,不怕那一百东厂太监动手?” “他们不敢,而且……我手下有十万荆州民兵,一分钱不给他,这小王八也没招!” 第516章 逼迫富商,强买强卖 饿殍遍野心酸楚,人间惨象难忍睹。 荆州罹灾,黎庶蒙难,生灵涂地。南昭帝闻百姓哀鸿遍野,寒夜断魂,生计维艰,人心惶惶,乃遣督天司总指挥使卫渊、东缉事厂督公汪滕南下賑恤。特设慈善买拍之会,所集银钱,悉数用以救灾。望天下仁人志士,慷慨解囊,共襄善举。 因为『仙珠』的关係,附近不少商人都来碰碰运气寻找商机,结果卫渊供吃供住,好吃好喝,之后御林军锁门,许进不许出…… 卫渊与汪滕两大紈絝,带著督天卫和东厂暗卫,威逼利诱,让所有赶来的商人必须参加,而且必须捐出一件最少千两银子的东西,否则两条路,关进大牢督天司大记忆恢復术一条龙,或者被关进临时建好的净事房,直接阉了进宫当太监…… 两个选择,前者出来半死不活,后者变成不完整的男人,但碰到这两个有权有势的紈絝,而且一千两银子对他们来说也不算多,所以富商们也只能捏著鼻子认栽了。 连续三天的慈善拍卖会开始,汪滕身穿石青色,刺绣四爪蟒纹的蟒袍走上台。 所有富商纷纷起身行礼:“参见九千岁!” “平身吧!” 汪滕用尖锐的嗓子说完,拍了拍手,五名东厂太监端著托盘走上来。 拍卖师朗声道:“此乃前朝开国时,高祖皇帝御赐五位开国功臣的羊脂玉牌,分別雕刻龙、凤、麟、龟和貔貅五种瑞兽,代表前朝卫、梁、、袁、萧五家的家徽……” 隨著拍卖师介绍完,所有富商均是眼前一亮,这等可是顶级宝物,不说价值连城的羊脂玉,单这代表五个开国家族荣誉故事,就有超高的收藏价值。 最重要的是,天下谁都知道汪家是干啥的,那可是挖坟掘墓的祖师爷,所以在江湖还有一个传说,凡是汪家出品,必为真品! 卫渊对此不屑的瘪瘪嘴,別的羊脂玉牌不知道,但代表龙的玉牌就在卫家祠堂供奉著,当然玉牌上的龙无角,毕竟真龙代表著帝王,所以卫家的家徽是无角曰螭的螭龙。 天下人都以为汪家还有底蕴,殊不知早就被卫渊几次敲诈,加上连偷带骗地弄光了,如今汪滕缺钱了,不是去坑小商小贩、酒楼饭庄,就是利用汪家数百年积累下来的名声造假货卖钱…… 汪滕站在台上,长身而立,单手背后,慷慨激昂地道:“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就是我汪滕,为了荆州百姓,奉献出自己的微薄力量。” “本督公就先拋砖引玉,拍卖这羊脂玉五瑞兽牌,开国五大世家的族徽,多余的不介绍,我用汪家列祖列宗的名誉保证,汪家出品,必为真品,五块玉牌一起拍,起拍价一万两银子,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千两,开始!” 卫渊率先再起身:“抱歉了各位,这螭龙玉牌乃是我卫家丟失之物,所以我卫某人对此势在必得,十万两!” “世子殿下,这其中也有家的玉牌,我作为家外族族长,卿檜叔公下月过寿,我准备將其作为寿礼,所以抱歉了,十一万两!” 江南商会的会长,家外戚族长,满仓举起手中的號牌,报出自己的价格。 汪滕隱晦地对其竖起大拇指,因为汪家经常倒卖古董,所以和江南商会有不少交际,满仓更是经常去汪家做客,所以汪滕提前找到他,希望联手坑卫渊一笔。 隨著满仓报价,其他富商不想得罪江南商会,更不想得罪卫渊,所以纷纷识趣地不再报价。 卫渊挺胸收腹,撅著小屁股一只手比比划划地囂张道:“他妈了个巴子,你江南士族皆废物,连沿海小个子罗圈腿的倭寇都打不过,还要我家老登出面镇压,还敢和我爭族徽?” 满仓轻抚鬍鬚的摇头道:“非也,非也,军神卫伯约在沿海地区,也吃了好机会败仗,不少渔民都说卫伯约名不副实,吹嘘居多啊,当然都是一些小屁民乱讲的,在我心中,卫公就是战无不胜的军神!” “哈哈!” 全场江南富商无不大笑,他们原本都跟著家,从那群倭寇身上赚银子,虽然只能喝一口汤尝尝味,但这口汤也让他们赚得盆满锅满。 结果卫伯约来了后,让他们利益大打折扣,所以这群为了利益,家国全能背叛的富商,最恨的就是卫伯约。 “笑你妈!” 卫渊脸红脖子粗的大骂一声:“和我比钱?老子在北凉和天竺贪污多少知道吗?就你们手里的三瓜两枣也配与本世子火拼?” “喜顺,点天灯!” 拍卖会上“点天灯”就代表卫渊上头了,愿意以任何条件买下当前轮次的拍品,无论最终竞价多高,都会比对方更高。 见到点天灯,汪滕连忙走到满仓身边,小声道:“我就说卫渊是个废物,这傢伙在北凉和天竺,天竺贪了三千多万两银子,咱们就弄两千万两左右即可,否则太多他拿不出来就糟糕了。” 满仓点点头:“原计划的二八分帐,汪贤侄你可別忘了。” “放心,我以汪家列祖列宗的名誉担保,绝对不会赖帐!” 隨著卫渊点完天灯,满仓起身笑道;“我想问问在座诸位,如果有人拍卖以后不认帐怎么办?” 汪滕无所谓地道:“阉了必须剜出个坑的那种,然后剁手指头,脚指头,再切掉耳朵!” 满仓看著卫渊:“世子殿下,汪督公的提议您看如何?” 卫渊激动地大喊道:“阉,谁他妈赖帐当场阉了,然后我督天司的特產,大记忆恢復术享受一遍!” “好!” 满仓大笑道;“在场诸位也都听到了,可否同意本会长与督公、世子的提议?” “同意!” “我也同意!” 满仓商会的富商,纷纷点头答应,见此其他富商也都点头表示认同,听上去狠,大不了让自己不上头,乱买东西就是。 在满仓的安排下,一群江南商会的富商开始频频叫价。 直到最后,把原本价值一万两银子的五瑞兽玉牌,直接叫到了一千八百万两的价格,整整翻了十八倍。 满仓看了一眼汪滕,也知道差不多该收手了,隨著他喊出一千九百万两后,卫渊直接摘灯,起身对满仓做出一个恭喜的手势:“恭喜你,成交!” “啊?你…你不是点了天灯吗?” “对啊,但我现在不点了!” 咣当~ 汪滕马上抢过拍卖师手中的锤,狠狠敲了下去,对身旁东厂暗卫道:“还不把玉牌送下去,交给我最敬爱的会长!” 满仓气的跳起来就要去找汪滕理论,但却被几名东厂暗卫拦住。 “汪滕,我去你妈的,你和卫渊联合起来坑我!” 汪滕眨了眨两只三角眼睛:“会长,我啥时候坑你了,拍卖会上价高者得,一千九百万两银子是你自己叫的啊,我也没逼著你,大傢伙都看著呢,咋地?你想赖帐不成?” “汪滕,你个畜生,你可是用汪家的列祖列宗名誉……” “只要钱到位,祖坟都干碎!名誉算个屁,能当饭吃吗?” 汪滕想到白的银子,三角眼睛都变成了金元宝的形状:“给钱,快他妈给钱!” “你们死了这条心吧,这银子打死我都不会给的,你们难道真想与家彻底决裂吗?” “你他妈一个外戚能代表家咋地?” 卫渊轻蔑地看著满仓:“老狗的亲儿子都他妈让我给宰了,还在江南地界,眾目睽睽之下斩杀,你以为我卫渊不敢杀你?” 汪滕连连点头:“对啊,咱有理咱怕啥,之前满仓会长可是你提出来,赖帐不给要接受惩罚的,现在你赖帐,就按照之前决定的来!” “这么多证人都在,正所谓有理走遍天涯,无理寸步难行,就是弄了你,老狗也不敢说啥!” 卫渊话落,大手一挥:“张龙赵虎何在!” “指挥使大人!” “拖下去,大记忆恢復术伺候!” “遵命!” 汪滕也挥了挥手:“天残地缺!” 两名修为在大宗师境界,仅比八局差一线的暗卫站出来,双手抱拳,恭敬地行礼道:“督公大人!” “把他拖下去阉了,记住要剜出坑的那种!” “遵命!” 满仓嚇得连忙后退:“不…不要!” 张龙从腰间抽出铁梳子,赵虎拿过一旁小廝托盘里的滚烫茶水。 “茶水把皮肉烫伤,然后铁梳子往下刮肉,这只是咱们督天司刑罚的开胃小菜,让会长热热身!” 说著赵虎將茶水倒在满仓的大腿上,瞬间白烟直冒,烫得满仓嗷嗷痛叫。 满仓带来的保鏢刚要上前,便被吕存孝、追风、老石带人拦下。 “敢上前一步,咱们就算秋后帐,你们身上都不太乾净吧?” 保鏢嚇得连忙低下脑袋,习武之人闯荡江湖,谁手上没点人命案? 另一边,张龙將满仓的裤子撕扯开,锋利的铁梳子颳了一下,顿时烫伤的地方连皮带肉被带了下来,顿时鲜血直流。 “啊!” 满仓痛苦大叫,东厂暗卫拎著类似敲猪的小刀走过来:“你的铁梳子先等等,我们先给他净身。” “不…不!不要啊,我给银子!” 见到阉割刀,满仓终於怂了,连忙伸手入怀取出银票:“我…我银子带得不够……” “不够没关係,名下房產、买卖抵债!” “三娘!” 卫渊大喊一声,杜三娘小跑进来,递给满仓一张清单,上面都是他名下的產业,以及可以抵债的金额。 满仓激动的瞪大眼睛:“什么?我家市值五百万两银子的天贞级钱庄,就抵十万两银子?” “市值一百万两的连锁客栈,就抵三万两银子?” “市值……” 满仓指著杜三娘:“你这是抢钱啊!” “会长这话就说错了,抢钱哪有抢你快!” 一旁糜天禾笑著说完,轻摇白纸扇,露出一副阴损的笑容,把笔放在满仓的手中。 “你自己算算还差多少银子,然后在这些產业上画圈凑够一千九百万两就行!” 第517章 黑吃黑完,再吃黑 “不!你们这是抢劫,我要告诉你卿檜家主,我绝对不会签……” 没等满仓说完,糜天禾取出小刷子在满仓大腿伤口上涂抹一层蜂蜜,又取出小葫芦倒出上百只蚂蚁…… “先让他舒服舒服尝尝开胃小菜,然后你们在继续行刑,阉割!” 又疼又痒的伤口,加上旁边督天卫每人手里都拎著刑具,东厂暗卫摇晃著手里各式各样,造型各异的阉割刀。 满仓流著眼泪:“这些產业是我名下,但却不属於我,是家的,不能给啊,真的不能给,否则我会被家族斩了全家嫡系……对了,借银子,我借银子!” 满仓朝向在场富商大喊道:“百分之五的利息,借我银子,快借我银子。” 刚有几名富商站起身,追风冷著脸上前:“我怀疑你和贩卖人口案有关,跟我去一趟大牢吧。” “我…我就是蛋皮粘上了,站起来抖搂抖搂,没有任何借银子的意思……” 富商顿时嚇得冷汗直冒,连忙坐下。 见此其他想要借钱的富商也都马上坐下,生怕这群凶神恶煞的督天卫找他们去大牢喝茶谈心。 满仓哭著开始在自己身上搜了起来:“这…这是冰种翡翠玉佩,价值三万两!” 张龙一把抢过翡翠玉佩:“假货翡翠一块,价值三百两,会长大人,你还差九百八十六万三千七百两银子!” “这是真的……” 赵虎一脚將满仓踹了个跟斗,晃了晃手里的铁梳子:“我哥是整个督天司最佳鉴宝师,可是有陛下御赐的牌子,你是质疑陛下还是侮辱我督天司?前者欺君之罪,诛九族!后者满门抄斩,你自己选个罪名背著。” “不…不……是假的,是假的。” 满仓指著东厂暗卫手中的托盘:“我…我刚拍的五瑞兽玉牌,这可是我一千九百万两银拍来的,如果你说这个也是假的,那就代表你们造假……” “这……” 张龙赵虎看向糜天禾:“这咋坚定啊,坚定值钱咱们亏了,不值钱那就是自己打自己脸,让人抓住了把柄。” “简单,我来!” 糜天禾轻摇白纸扇,笑道:“这件宝物是真的,我们坚定两千万两银子,但会长大人,你是不是忘记一件事,这宝物现在不属於你,你得先付款!” “我去妈的……” 满仓恨不得把这个满脸猥琐,总露出阴损坏笑容的糜天禾千刀万剐。 无奈之下,满仓又开始在身上摸索起来,直到最后衣服裤子鞋都拿出来换钱,就剩下一条裤衩…… 满仓身上衣服可是緙丝工艺比黄金还贵,加上腰带,扳指……这一身行头,价值几十万两,最后就被张龙赵虎预估五千两。 最后走投无路的满仓,只能穿著裤衩,拿起笔,在清单產业名上面开始画圈。 每画一个圈,糜天禾都会在一厚摞早已写好的契约上找出对应的產业转让契约…… 全部画完之后,满仓又在转让契约上签字画押,这才脱力地瘫坐在地上。 汪滕看向卫渊:“看他这逼样是彻底没啥钱了,丟出去吧。” “不行,这可是咱们的大客户,应该请出去,然后再给他吃一碗阳春麵,找个到站付款的马车给他送回江南……” “还是卫渊兄善良啊,既然如此那就把会长大人请出去吧。” 两名暗卫抬著双目无神的满仓,顺著窗户丟了出去…… 卫渊对嚇傻了的拍卖师道:“愣著干啥呢?拍卖第二件宝贝啊。” “啊…啊对!” 一名婢女捧著金釵走上台,拍卖师道:“这件宝物金丝鏤空雕祥瑞头釵,是江南商会会长,满仓提供,价值一千五百两银子……” 没等拍卖师说完,汪滕三角眼睛一瞪:“好好看看,价值多少钱!” “三千两?” “嗯?” “那五千两!” “既然你眼睛瞎了,那就剜出来餵狗算了!” “一万两!” 汪滕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告诉你们啊,今后拍品,每一件都不少於一万两银子,特別是最后的八百八十七颗仙珠,每颗五万两银子,谁奉献出『慈善爱心』谁就能离开,要不然……你们懂得!” 汪滕话落,东厂暗卫晃了晃手中造型各异的阉割刀,所有人嚇得浑身一抖,连忙捂住身下。 “我…我拍,一万两银子!” “不错,交钱,拿头釵走人吧。” 汪滕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翘著二郎腿,看向抖似筛糠的拍卖师:“干啥呢?人家都出价了,你还不落锤!” “啊?哦…哦……” 拍卖师连忙落锤,然后宣布上第三件拍品,一件价值一千两银子左右的官窑胆瓶。 “此…此件拍品……一万两,拍吧。” 三名多名富商,原本名以为只拿出千两银子就算了,可结果却是足足拿出一万一千两,他们已经决定回去以后就联合起来,想办法出了这口恶气。 隨著这群富商脱身,便被几名同样被坑,满嘴京片子,长相富態的商人拦住。 “想不想报仇?我们哥几个在京城有门路,可以见到皇帝,联名告御状!” “啊?想啊,当然想,被这两个紈絝逼著拿银子,心里憋屈得要死,特別是人丑话多还没鸟的汪滕……” “这件事包在我们身上,咱们一起商议如何告御状!” “这个……” 一群富商想了想,还是摇头道:“算了吧,我们已经决定去找左相了。” “找他有啥用,他敢动手吗?知道为何这两个紈絝,特別是卫渊敢明目张胆地硬抢?还不是因为卫伯约在江南沿海抗击倭寇,另外王玄策带天竺公主也要来荆州封地了,同时带来的还有三十万天竺王牌军,据说还是天竺王牌军之首呢!” “家和倭寇的事別告诉我你们不知道,陛下如此安排就是为了打压家,所以他去告御状没用!” “对啊,你们还傻到求左相,他会为了咱们得罪军权在握的卫伯约?还是会去攻打,坐拥三十万天竺王牌军的王玄策?” 眾所周知,江南商人嘴里全是生意,江南东道的商人嘴里全是如何敬妈祖,徽商……京城的商人,嘴里永远都是政治。 在场富商听到他们说的话后,仔细想想家的確强大,但却不敢和虎逼卫伯约翻脸,南昭帝把荆州封给王玄策,这件事全国皆知,他们也都感觉到不可思议,如今听这几名京商点拨,感觉十分在理。 “当然在告御之前,我们先谈谈合作,让大家损失减少一些!” “合作?” “对,我们收购丝绸,按照比市场价多两成的价格收购,还是大批量长期合作,並且签契,愿意提前支付订金!” “签契,订金,还大批量长期,这买卖稳啊!” 顿时全场所有富商眼睛都亮了起来…… 拍卖行內,汪滕大笑著给了卫渊一个熊抱:“虽然看不起你,但这次的確干得漂亮,来吧,分银子!” 汪滕搓了搓手:“白的银子啊,我已经等不及了,快点分!” “分啥?” 卫渊挥著头顶匾额:“慈善二字,懂不懂啥意思?就是这笔钱,不归任何人,全部用来荆州賑灾!比如今后谁运来粮食平价卖,这笔钱就给粮商做补助!” 汪滕三角眼睛瞪得老大:“你放屁呢?谁不知道物以稀为贵,谁会傻逼到大老远把粮食运过来平价卖,就为了你那点补助!” “我啊!我已经安排人往荆州运粮了,只要是我卖出去的粮食,我就决定给我补助,一斤粮补助一百两!” 汪滕气得脖颈青筋蹦起:“卫渊,你他妈自己给自己补助,那还不是想定价多少就多少?何必多此一举,你乾脆说把银子都拿走好不好?” 卫渊认真地点点头:“你也可以这样理解,但毕竟说补助好听!” “我好听你大爷,我忙前忙后配合你,牺牲了汪家列祖列宗名誉,还得罪了家,结果一文钱没拿到?” “而你呢?分逼没,毁掉了將军石,然后还在所谓的慈善拍卖会上大赚特赚,之后賑灾还让荆州百姓夸你?就算南昭帝知道,但因为解决了荆州饥荒,了却他的一块心病,得罪的只有最不起眼的商人,陛下绝对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卫渊对汪滕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死过全家,浑身零件缺不少的九千岁,这些日子在宫里居住,政治觉悟还都提高了!” 第518章 世仇,倭寇必须死 “我提高你妈,卫渊我告诉你,这银子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我的人可比你多!” “是吗?” 轻抿一口茶水的卫渊,用掌心拖著茶杯,对汪滕笑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爱他妈啥啥,反正我今儿这话撂著,不拿钱就开战,大不了鱼死网破,你看我东厂暗卫掏刀砍不砍你就完了!” 咔嚓~ 卫渊將茶杯摔在地上,对汪滕笑道;“我这叫摔杯为號!” 隨著茶杯粉碎,一群士兵冲了进来。 卫渊翘著二郎腿,伸出两根手指,喜顺把点燃的翡翠菸袋递了上去,卫渊抽了一口,烟圈吐出汪滕脸上。 “啥档次,和我两满嘴喷粪,骂了我好几句,掌嘴!” 隨著卫渊话落,叶无道上前正反手两个大嘴巴抽在汪滕的脸上。 汪滕整个人转了好几圈才倒在地上,整张脸肿起多高,成了个大猪头。 张了张嘴,刚镶好的大金牙吐出好几颗。 “他妈的,弟兄们,上啊!” 天残地缺拉起汪滕小声道;“督公不行啊,对面有五万多兵马,还有三千捕快,打起来咱们这百十来號人还不够对面塞牙缝的。” “啥玩意?五万兵马?卫渊这瘪犊子从哪弄来的士兵?” “前段时间以剿匪名义,收罗来的不属李家势力的散兵游勇,以及小股民兵……” 捂著红肿大脸的汪滕欲哭无泪:“我懂了,这瘪犊子早早就想好了坑我,他妈的,卫渊我诅咒你,我诅咒你全家……” “掌嘴!” 隨著卫渊清脆的声音响起,还没等叶无道动手,汪滕连忙汪滕能屈能屈的可怜巴巴说出违心话。 “卫渊我诅咒你全家大发財,诅咒你长命百岁,子孙满堂……” 卫渊就像摸狗一样拍拍汪滕的脑袋:“你的诅咒我收到了,算你这小王八识时务者,滚吧。” “好嘞,我这就走!” 汪滕带人点头哈腰地带著东厂太监们走出拍卖行,天残地缺小声道:“督公,如果这笔银子卫渊做假帐用来賑灾,按照陛下的性格绝对不会追究,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要我命都行,但白的银子绝对不行!” 汪滕冷笑道:“当然不能就这样算了,咱们先这样……” 拍卖行內,也不用卫渊下令,张龙赵虎便开始提前做帐。 这次卫渊和汪滕闹的事情比较大,好在都是对南昭帝来说,可以隨便打压的商人,但一些明面上的帐还是要做的。 比如这些赃款都用来賑灾,其中十分之一左右的银子做成一眼假的帐,南昭帝绝对会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卫渊看向老石:“那小王八视財如命,这次吃了这么大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倒不担心他有能力对我们做什么,只担心未来计划的时候,他忽然杀出来捣乱!” 老石笑著挑了挑眉毛:“义父你放心,我保证把汪滕那小王八安排得明明白白,不让他在河沟里掀起半点风浪。”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去吧。” 老石带上几名心腹亲信从后门离开,卫渊对杜三娘与糜天禾点点头,转身走进拍卖行的包厢中。 杜三娘进门便道:“世子,收购丝绸的人我都已经安排进去了,因为他们也算是被『敲诈』的人,所以无形当中会给那群富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谈起合作事半功倍。” “做得很好,王玄策再有一段时间就会到荆州了,所以这段时间不要吝嗇银子,我要签下江南地区八成以上的丝绸订单。” “世子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做好。” 杜三娘认真地点点头,虽然卫渊说得很清楚,但这次布局,卫渊可以说是拿出了自己全部身家,所以杜三娘每走一步都万分小心,如履薄冰。 “这段时间苦了你和公孙瑾,等事情结束,我安排你们去天竺度蜜月。” 糜天禾提醒道:“异国风情挺好的,但记住除了皇宫御厨做的东西,街边小吃別吃,他们拉屎用手擦……恆河水別喝,里面都尸体……” “呃,你还能更噁心点,瞬间度蜜月的心情都没了……” 杜三娘瞪了糜天禾一眼,摇晃著水蛇腰快步离开,去安排收购丝绸的各项事宜。 房间中只剩下卫渊与糜天禾二人,卫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揉著太阳穴:“这傻逼南昭帝,好端端在皇宫坐吃等死当个庸君不好吗?非要弄什么推恩令,怪不得以前我家老登只许我吃喝玩乐,就不许我创业……” 糜天禾连忙道:“主公也不能这样说,如果没有你,杨术与梁红嬋凶多吉少,到时候南昭帝牺牲北凉与西凉以及河湟三块地,但换来的却是杨家军、梁家军的军权,军权在手推恩令还是有很大可能成功的……” “当然这世上没有如果,事已至此,我觉得咱们可以坑家,以及那些为了利益把人命当草芥的財阀一手。” “说说看。” “按照您的计划,把財阀弄得半死不活,这样就能权利抗击倭寇,但我觉得咱们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与倭寇合作,以他们的名义把財阀洗劫一空,只要倭寇还在,我们就不撤兵,联倭抗……” 轰隆~ 没等糜天禾说完,卫渊一掌將身前梨木桌拍成碎屑,周身杀伐之气爆起看向糜天禾。 第519章 罗织局,一环套一环 粉香汗湿瑶琴軫,春逗酥融绵雨膏。 浴罢檀郎捫弄处,灵泉凉沁紫晶核。 客栈,天字一號房內,宋清照躺在卫渊腿上,双眼迷离的轻声道。 “宿夕不梳头,丝髮披两肩。婉转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卫渊笑著用手在宋清照的琼鼻上颳了一下:“文采上,如果你是公主,南梔估计就是大魏第二才女了。” “南梔妹妹在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油嘴滑舌……” 宋清照说到这,俏脸一红:“卫郎,你硌到我头了!” 卫渊大笑著一把搂住宋清照,就在他想二进宫时,敲门声音响起。 “世子?江流儿求见!” “快去处理正经事吧,让我也歇一歇……” 宋清照连忙下床穿戴衣裙,一瘸一拐,脸色潮红,逃一般地离开房间。 宋清照走后,喜顺这才走进来,身后还跟著扛著装满洗澡水浴桶的罗天宝。 “世子,清照小姐可是大宗师的修为,体质远超常人……我辈楷模,世子当真强大!” 喜顺对卫渊竖起大拇指后,在滚烫的洗澡水中放入各种药材。 卫渊伸手在床板上一拍,整个人借力跳进浴桶中。 “划水无痕!” 喜顺如今也不是武者小白,单凭卫渊入水没有溅起任何水,甚至就连波澜都没有出现。 这一手就能看出他对入水角度、身体控制、速度等等掌控力有多强。 见喜顺满脸惊赫,卫渊轻笑道:“我师门老祖宗,欢喜老人……呸,反正就是师祖曾经说过一句话,习武是一生,无止尽,所以刻苦修炼,不如在生活中修炼,这样才能坚持得更长久!” 喜顺连连点头,掏出小本记上:“今后我要是开宗立派,这条就是祖训!” “然后一千六七百年后,训我身上了……” 卫渊心中腹誹,对喜顺道:“让江流儿进来吧。” 很快,一身粗布衣,宛如普通农户的江流儿,带著十几名,捧著厚厚资料的卫家军斥候走进来。 “主公,你交代的事已经全部调查清楚了。” 说完,江流儿在怀中取出一张清单交给卫渊。 “主公,你让我收集荆州所有江湖势力、官员、土著世家的关係网,这上面是清单,请你过目。” 坐在浴桶中泡澡的卫渊,一目十行看著清单,大脑飞速运转,过滤著上面的土著世家与各大江湖势力关係网。 卫渊没想到哪怕没有了李家,荆州的各方势力互相之间,关係网也如此盘虬交错,其实仔细想想也在理,毕竟荆州可是九省通衢,如果各方势力互相之间没有任何联繫,那就只能证明江流儿调查错了。 “资料都放在桌子上吧,稍后我自行处理。” 卫渊对斥候说完,看向江流儿:“这段时间辛苦了!” “为主公做事,不辛苦!” “那就继续辛苦辛苦,等荆州事情结束,我给你放长假,给你介绍对象……” 卫渊先画了一张大饼,然后对江流儿下令道:“昨夜你乾爹老石带来一个消息,汪滕想要重振九门,正在集合旧部,第一票就准备对付我们。” 江流儿拱了拱手:“我明白了,主公放心,我会在最短时间內,调查出九门所有关係网。” “很好,我给你丐帮的联繫方式,荆州因为人祸导致饥荒,所以丐帮会有大批弟子赶来,如果你有需要以我的名义去找丐帮买情报,银子直接从杜三娘那支就行。” 江流儿点头,对卫渊拱手行礼就要转身离去。 “汪滕办事向来墨跡,所以先不用著急,马上吃饭了,留下和我一起吃吧。” “好!好!” 如今卫渊在自己嫡系高层中是崇拜的对象,特別是三小將更是把卫渊奉若神明,听到能和卫渊一起吃饭,江流儿顿时喜出望外,激动的连连点头。 因为杜三娘毫不吝嗇银子,大把大把的真金白银当做定金撒出去后,以高出市场价两成的价格,很快就拿到了荆州附近几个地区,超过一半的丝绸订单。 特別是以丝绸为最大支柱產业的江南地区,不少富商见到利益后,开始去钱庄抵押借钱,加槓桿买地种桑养蚕,扩大自己丝绸產业的规模。 正常情况江南商会十分团结,借钱从来都是在自己商会找本地钱庄银號,但如今都想借钱,本地钱庄也拿不出来,所以转头看向邻省荆州,有著庞大现金流的永丰钱庄。 因为之前的饥荒,所以家下令,必须留敌种粮,可如今在巨大利益面前,家这条命令也没啥用了,富商们大肆租借百姓田地,改稻为桑…… 商人们拿著订单拼命加槓桿,一个个想到今后源源不断的银子,乐得嘴丫子都咧到耳根。 百姓不用种地,只要把田地租借出去,就能拿到银子,也是开心地在家数钱。 没有田地的百姓,因为富商丝绸產业扩建,需要增加僱佣,也都找到了工作。 虽然会导致了江南物价上涨,但整个江南商业一片欣欣向荣,家可以拿到更多的税收,也是乐的如此。 所有人都很开心,唯独杜三娘掛著两个黑眼圈,精神紧绷,无时无刻不再关注各方动態,毕竟如今光是定金就交出去了几亿两银子,但凡计划出现半点差错,自己的东家可就直接破產了。 杜三娘之前想不通,卫渊明明已经那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用自己全部身家豪赌。 直到公孙瑾带著乔装打扮的卫家军路过荆州,二人见面时杜三娘才知道,世子如今已拥兵自重,可大多数都是新兵蛋子,所以需要时间练兵,更需要大笔的银子。 按照公孙瑾的推敲,家与倭寇合作就是与虎谋皮,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大魏战乱,这是卫渊最不愿意看到的。 外加真正背后捅刀卫英雄的满阁还活著,作为卿檜唯一的嫡系血脉,自然被家保护得很好,暗杀很难做到,所以家不衰败,根本就除不掉满阁。 糜天禾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日没夜地研究倭寇,在听闻公孙瑾路过时,特地跑出来质询他几个战阵,又连忙跑回去继续研究。 在他临回房间时,对分析当前局势的公孙瑾说了句:“你少说一个,世子对倭寇可以说是仇深似海!” 杜三娘与公孙瑾对视一眼,综合以上怪不得卫渊会倾尽家產豪赌,毕竟想要大魏局势稳定,就必须解决倭寇这个最大的不稳定因数,想要解决倭寇,就必须让家衰败,想要在江南地界对付家,就必须要解决以家为中心的士族富商…… 杜三娘揉著太阳穴:“瑾郎,我感觉这就像九连环一环套一环!” 公孙瑾长嘆一声,用腹语道:“主公现在掌控大局,毕竟每一环出现差错,都会导致计划前功尽弃,而我们目前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扶著的这一环做好,可惜我们当人没有人精通买卖道,所以只能苦了娘子你。” 掛著两个黑眼圈的杜三娘对公孙瑾郑重地点点头:“瑾郎放心,我保证自己这一环不出任何差错,毕竟世子对我们恩重如山……最重要的是,他好,我们才能好,毕竟这也是从龙之功……” 公孙瑾捂住杜三娘的嘴:“別乱说,咱们是为了天下苍生,黎民百姓!” “懂,懂……” 杜三娘连连点头:“瑾郎,虽然人家很想你,但为了任务,就不留你了,饭后你就走吧。” 公孙瑾刚恋恋不捨地点点头,喜顺快步跑过来,將一盒鱼胶放在公孙瑾手中。 “我家世子有令,別整三过家门而不入那一套,今晚给你们俩放一宿的假,劳逸结合!” 第520章 老丈人,就是用来坑的 京城,皇宫,御书房。 “卫渊与汪滕坑了家两千多万两银子,外加三百多名富商每人一万两以上,然后卫渊又坑了汪滕,一文钱都没给……” 南昭帝放下情报,对媚娘笑道:“看到了吧,你总猜忌巩瀟可能是卫渊的人,如今他把卫渊的小伎俩全部上报得明明白白,可以肯定他就是朕的人!” 媚娘躬身道:“还请陛下恕罪,奴婢胡乱猜忌之过!” “无妨,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是好事,今后继续这样保持!” “陛下,那你打算如何安抚家,如果处理这件事?” 南昭帝轻柔下巴:“当然是和稀泥了,荆州人祸,出现饥荒,民不聊生,如果卫渊能把这笔银子用来賑灾,也能免去荆州农民起义的风险,省了朕从国库的支出。” “可家……” “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所以这些银子老狗还不至於和卫家彻底反目,至於哪去富商,掀不起半点风浪!” 南昭帝说完,对小太监道:“宣老狗……爱卿来御书房见朕,看在卫渊賑灾的面子上,朕就帮他这一次,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此时另一边的荆州,宋清照她爹,卫渊那便宜老丈人亲自押送第一批粮食运到,本想按照之前杜三娘的嘱咐不加运费保本甚至少赔,平价出售,但却被卫渊叫停,让宋康以市场价五倍的价格出售。 宋康眉头紧皱地看著卫渊:“这样不好吧,五倍价格,不少平民百姓是买不起的。” 卫渊身旁的宋清照轻笑道:“爹爹,以我对卫郎的了解,他肯定还会平价买,只不过是憋著坏要坑某人!” “某人?坑谁?” 宋康想到每次宋清照回家,都会和自己喋喋不休,添油加醋地说著卫渊各种神一般的操作,隨意摊了摊手,对卫渊摊了摊手:“反正你是背后大东家,你说的算,那就按照五倍价格出售!” 当粮食价格被放出来,整个荆州百姓无不大骂粮商为富不仁,见死不救,甚至还不如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门阀世家。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连骂三天,荆州地区便发现这批粮食是来自京窖酒坊旗下的粮铺,老板就是宋康。 於是乎,宋康的八辈祖宗都被骂了个遍…… 第五天,一夜鏖战后的宋清照与卫渊刚刚穿好衣服,吃著喜顺送来早点当午餐…… 咣当~ 房门被人一把推开,宋康脸色铁青地走进来:“我…我宋家的祖宗十八代都被骂出来了,这要是被我那酒鬼父亲知道,还不得把我腿打断?卫渊啊,你快帮叔叔想想办法啊!” “简单,降价就行!” “啊?” 宋康一愣神:“降价?降多少?” “平价卖!” 宋康欲哭无泪,委屈地道:“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粮食刚运来的时候就平价买多好!” “那可不一样,人的劣性就是占便宜没够,升米恩斗米仇,你平价买他们还会骂你,自己已经很苦了,你为什么不免费救济,所以只能先提价,然后经过我的调节,让你平价卖,这样他们才会对我感恩戴德,方便我接下来的以工代賑的方法。” “原来是这样,那就好……等会,经过你的调节?” 宋康嘴角肌肉抽搐:“好处都是你的,骂名全归我?贤侄你这可不厚道啊,之前我还纳闷你准备坑谁,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坑我,你…你和清照的关係,咱们可是一家人啊。” “老丈人那逼玩意不坑留著过年?” 卫渊心中吐槽一句,当然嘴上是不会说的,只能尷尬地笑笑看向宋清照。 宋清照对宋康安慰道:“爹,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红脸必须有人唱,而且荆州对卫郎的计划关係重大,外人怕出乱子,所以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黎民百姓,你牺牲一点名誉算得了什么呢?” “不是……清照啊,你咋胳膊肘往外拐呢?別忘了整个荆州百姓口诛笔伐的人是你爹,骂的还有你祖宗十八代!” 哗啦~ 宋清照一巴掌打在身旁的凳子上,实木凳子被拍了个粉碎。 “都是江湖儿女,差不多得了,絮絮叨叨没完了是吧?都是一家人,坑两下咋了?” 宋康连忙改口道:“行,骂就骂吧,都…都是自家人,没事!” 宋康因为自身体质原因,所以不喝酒不习武,与老酒鬼和小酒鬼格格不入,所以宋家食物链最低端的就是他…… 宋康逃一般地退出房间后,宋清照瞪了卫渊一眼:“我爹身份就是你散布出去的吧?” “咳咳……是!” 卫渊尷尬地咳嗽两声,点头承认:“就像你说的,如果是其他人我不放心,所以只有牺牲叔叔的名誉,但放心我会补偿他的。” “补偿?补偿我爹爹什么?” “补偿他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外孙子……” 隨著粮价下调,並且可以无抵押借粮,当然在封建社会,人命如草芥,达官显贵想要弄死个贫民太简单,甚至欠债之人突然死亡,还有父债子还的说法,只要不是全家死光欠债就必须偿还,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老赖。 另外在杜三娘舆论安排下,荆州民间一面倒地支持讚美卫渊。 “这卫渊听说是京城第一紈絝,本以为不正经,贪財好色,不著调,但没想到还真给老百姓干实事。” “你懂啥,不知道今年夏天时候世子替爷下江南賑灾,那可是寧可牺牲自己名誉也要造福百姓!” “对啊,如果是其他贪官,肯定和粮商联合起来卖高价,大发国难財,人家卫渊乾脆出面利用权利打压粮食,让那狗操的宋康降价!” “那完了啊,这是第一批粮食,肯定也是最后一批粮,这冬天才过了一半……” “別担心有新的消息,宋康答应继续运粮,因为他每卖一斗粮,世子就自掏腰包给他贴补银子,另外无抵押借粮也是世子来给咱们穷苦贫农担保!” “卫渊好样的,这才是心繫天下的好官,对得起皇封的无双世子称號。” 荆州城郊破庙中,楚龙潭躺在佛像前的草垫子上,一手拿著酒葫芦,另一只手抠著满是污垢的脚丫泥。 在他身前,站著十几名丐帮九袋,八袋级別的高层长老。 “帮主,卫渊此乃圣贤,竟自掏腰包贴补百姓,我从来没见过这样这样的世家子弟!” 楚龙潭不屑地瘪嘴:“高价粮就是他定的,宋康你们不知道是谁,老子还不知道?手里的酒都是从他那要来的,他是老酒鬼的儿子,卫渊红顏之一的宋清照父亲。” “啊?他定高价,然后再降价,难道就是想让百姓们夸他?” “你们把卫渊想简单了,那小子满肚子阴损坏,所以老夫与他打交道,永远都是交易之后人货两清,不敢轻易靠近生怕被他坑了,当然论跡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不管他目的是什么,反正解决了荆州饥荒,不让农民起义这种事出现,就是大功一件!” 一群长老连连点头:“也对,我们丐帮齐聚荆州,就是为了防止农民起义,毕竟起义不可怕,可怕的它会成为导火索,让天下大乱,门阀世家各自为政,那时战爭不断,神州將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帮主,既然卫渊事情都解决了,那咱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楚龙潭想了想:“根据情报杜三娘分批,暗中运来荆州数亿两银子,估计卫渊要在荆州地界干一票大的,这趟浑水咱们丐帮万万不可蹚,但结个善缘吧,把荆州以及江南、三湘这些地方的情报卖给卫渊!” “啊?帮主咱们还卖情报?上次他给的银子帮里还没用了呢,毕竟咱们是丐帮还是应该以乞討为主,银子太多帮內有些人会忘了初心……” “不要钱,要酒,这茅台……真他妈太好喝了,就是太贵,自己买不捨得……” 荆州百姓勉强解决温饱后,王玄策与希尔·莉婭也赶到了荆州。 王玄策来到后,武閔便三十万乞活军加速赶路,进入荆州。 刚刚抵达荆州,希尔·莉婭便感嘆荆州景色宜人,她想坐船领略荆州的美景,所以用天竺公主的身份宣布与卫渊联合,在南北运河基础上开闢出一条分支,贯穿荆州直通雍州的运河。 王玄策与希尔·莉婭,如今是整个大魏所有门阀世家关注的对象,隨著他们来到后,不少门阀都派出探子来打探消息。 因为北凉方言与吐蕃语相近,吐蕃与梵语也有一些类似的地方,所以在这些世家派出来的探子听著都差不多。 江南家祖宅,满阁听著探子的回报,不由笑道:“父亲真是老了,竟然会想出兵马是卫家军的推断,现在看来这些兵马就是天竺的军队,是南昭帝用北凉、河湟两地换来的定海神针。” 一名家谋士老者点点头:“四少爷……” 满阁眉毛一挑:“我那三位不爭气的哥哥都死了,我是家唯一嫡系,第一顺位继承人,这个四字可以不用说!” “少家主,是老朽嘴笨口误!” 满阁满意点点头:“允许你口误一次,继续说吧。” “少家主大人,老朽觉得这运河有猫腻。” “哦?此话怎讲?” 谋士老者轻抚发白的山羊鬍道:“天竺公主想要坐船领略荆州美景这说法太奇葩,但如何联繫之前京商大量收购丝绸的事,就不难推断出一点,南昭帝为了天竺这三十万王牌军当定海神针,不单单出去北凉与河湟两地,甚至还签了贸易条约。” “贸易条约?” “对,还记得咱们家养的海盗卢达说过,那群老外最喜欢我大魏什么东西?” 满阁回忆道:“依稀记得记得,海外各国没有丝绸纺织工艺,而且对丝绸非常喜爱,所以他做海盗的时候经常往国外卖丝绸。” “没错,估计南昭帝与天竺签订的贸易就是丝绸!” “怪不得那群京商忽然来垄断丝绸买卖,他们肯定是京城宫里皇亲国戚的狗腿子,因为提前得到了消息……不行,这银子我家必须要赚大头!” 满阁眼睛一亮,对手下心腹吩咐道:“让那废物满仓滚过来见我,告诉他召集江南地区的所有丝绸商!” 谋士老者连忙拦住满阁:“少家主不可啊,老夫知道你急於证明自己,可以上我们都是猜测,如果错了的话,那对我家是有巨大损失的,我觉得还是飞鸽传书给家主大人,让他定夺……” 啪~ 满阁一嘴巴抽在谋士老者脸上:“我熬死亭台楼三位哥哥,如今我爹也老了,他早就没有了年轻时候的魄力,多少次在卫渊身上吃大亏全是因为他的优柔寡断,总是高估卫渊,结果反而被卫渊用傻子都能看出来的谋略打败!” 谋士老者捂著脸,张了张嘴,但因为怕被抽,所以还是没敢把话说出口。 第521章 圆脸络腮鬍,天府人士 “卫渊五式,第五式,反抱凌空……” 宋清照的天籟声音,打破晨曦破晓的寧静! 忽然焦急的敲门声响起,紧接著杜三娘大喊道:“世子,紧急大事,我进来了!” 杜三娘推门而入后,看到裹在被子中,脸红的卫渊与宋清照。 杜三娘也不管这些,快步走上前:“世子,出大事了,之前签订契约的丝绸商人,纷纷跑来与我安排的京城商人,寧可缴纳违约金也要解除合作。” 卫渊眉头紧皱道:“我这才刚开始放出风要修建运河,还没动工,散布消息呢啊,有没有问丝绸商为什么毁约?” “问了,他们说是迫不得已,是谁给他们施加的压力,他们都不敢说,但我估计是家!” “卿檜这么牛逼?我刚布局他就看破了?这老狗一手棋让我满盘皆输啊……不应该,这老狗向来步步以稳为主,怎么能忽然来这一招!” 卫渊揉著太阳穴:“三娘,先拖著不毁约,儘快放出消息就说大魏要与天竺做丝绸贸易,並且吐蕃、暹罗这些小国也会参与贸易,每年流水金额可以达到白银上百亿两,让整个江南世族联合给家施压!” 杜三娘为难的道:“世子,我们的人力有限,而且都在荆州,如今事发突然,想要把消息在江南散布出去人尽皆知,最起码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我们恐怕拖不到一个月……” “他妈的,这老狗什么时候转性了?这不符合常理……” 没等卫渊说完,忽然喜顺低著头跑进来:“世子,门口有乞丐找你!” “乞丐?可是楚龙潭?” “不是,看模样是丐帮的九袋长老!” 啪~ 卫渊激动一拍巴掌,如果不是现在一丝不掛肯定得从被窝里跳出来。 “丐帮,丐帮弟子遍布天下,原本我们需要一个月才能传播出去消息,在丐帮那最多三天就够了。” 卫渊对杜三娘道:“马上,立刻准备几个皮肤黑,身材瘦小,长得像东南亚那边的人装富商!” “明白!” 杜三娘知道事情紧急,连忙小跑出房间。 卫渊一丝不掛地跳下床,喜顺连忙递上衣物,穿戴好后快步跑出去见丐帮高级长老。 “世子殿下!” 身上掛著九个顏色不一口袋,修为在大宗师级別的中年乞丐,见到卫渊风风火火跑出来,连忙躬身行礼。 “丐帮长老,赤脚仙,鲁大石见过世子殿下,奉我家帮主命令,来和世子做个交易,我们提供荆州势力……” 没等鲁大石说完,便被卫渊一把抓住肩膀,也不嫌他身上脏,直接给了一个大大的熊抱。 “交易,现在就交易,但我不要情报。” 看著卫渊急迫的眼神,鲁大石嚇得连忙捂住屁股:“世子,你別这样,我…我是正经人啊,不交易,绝对不做骯脏的交易!” “我给银子!” “给银子也不行啊……你…你能给多少?” “要多少给多少!” 卫渊抓著鲁大石快步跑进喜顺的房间,命令喜顺看守门口,无论是谁,天大的事也不能进来。 鲁大石双手环胸,委屈得泪眼婆娑,当真是我见优伶。 “世子真的不行啊,我…我真是正经人啊,这买卖做不得。” “啊?” 卫渊一愣,明明自己还没说交易细节,他咋就给拒绝了。 隨即看著他那张圆脸,络腮鬍,娇滴滴的模样,瞬间明白他想歪了…… “鲁长老你误会了,我不是想睡你!” “我睡你也不行啊……” “这交易里面就没有睡这个字。” 鲁大石瞬间鬆了口气:“没有睡这个字就行,那世子殿下的交易是关於什么?” “嘴!” “那更不行了!” “我的意思是让你丐帮弟子帮我散布个消息。” “啊?” 鲁大石一愣神:“散布消息?就这?” “对啊?” “这样啊,刚才可给我嚇完了……” 鲁大石长出一口气,但卫渊不知为何,可以从他眼神中看到一丝失落…… “鲁长老,我想让贵帮弟兄们散布一个消息,那就是王玄策代表大魏与天竺联姻,两国签订友好往来贸易,並且吐蕃、爪哇等多国也参与其中,大魏给出的贸易清单,首位便是丝绸,根据朝廷统计保守每年贸易流水高达几百亿两白银……” “这个简单,你也知道咱们乞丐吃饱了就是睡觉,平时业余活动就是扯老婆舌,东家长西家短这些是最擅长的,当然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还需要回去请示楚帮主。” “行,你和楚老爷子说,他开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另外駮马借你,你骑它速度快,而且你也不用把它送回来,到地方鬆开韁绳,它自己就能溜达回来……” “啊?別的长老来都能吃顿饭再走,我……” 卫渊取出装满金条的钱袋:“这件事解决以后你自己下馆子隨便吃,这件事对我真的十分重要,事態紧急,还请鲁长老儘快些。” “那…那好吧。” 鲁大石上下打量卫渊:“別…別的什么交易,真的不用了?” “不用……” 卫渊连忙摆手拒绝,好奇地问了一句:“圆脸,络腮鬍的鲁长老可是来自天府?” “世子殿下慧眼啊,竟能看出我来自哪里,我也没有口音啊……” “和口音没关係……” 卫渊安抚駮马许久,这才答应让陌生人骑它,並且先让喜顺给駮马餵饱血食,生怕这畜生没人管再把鲁大石给吃了,或者自己溜达回来时候吃人加餐。 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駮马在次日晌午才自己跑回来,卫渊从马鞍上取下一封信,打开后只有寥寥几个字。 『茅台精酿,一万坛。』 卫渊微微一笑:“成了!” 丐帮弟子遍布天下,以荆州为中心,附近九省特別是盛產丝绸的江南地区,几乎在一夜之间,大魏与天竺合作,开通丝绸贸易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几乎全体富商,士族都在第一时间开家族会议。 荆州反常的忽然封给王玄策,京商的反常高价收购丝绸,以及天竺公主希尔·莉婭修建运河,这明显就是要在九省通衢的荆州集合货物,然后走水路穿过雍州进入西凉。 最重要的是,家忽然施加压力让他们与京商毁约,並且愿意高价收购桑田与丝绸作坊,染坊。 这群士族、富商都很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別听门阀世家,要看他们做什么,显然家此举就是明显要独吞这泼天的富贵。 士族、富商纷纷不约而同,默契地一边用强硬语气和京商毁约支付违约金,应付家下达的命令,一边暗中哄抬丝绸价格。 江南百姓们都跑出来凑热闹,围在各大丝绸庄门前,可以看到门前贴著的丝绸价格,没过半炷香就上涨一些。 仅仅三天时间,丝绸价格上涨了五倍,联想到之前大魏与天竺的贸易消息,瞬间这个传言被坐实,丝绸价格再次每时每刻的上涨。 家,满阁听到消息以后,一把將茶杯摔在地上。 “他妈的,无商不奸啊,这群狗东西!” 满阁气的直跺脚,但却没办法,商人们听他命令去退款,但如今丝绸价格暴涨,连带著桑叶、蚕、顏料等等一系列原材料,甚至就连人工都跟著水涨船高,让自己无法用之前的价格收购,如果增加五倍价格,那就会导致让家掏出八成的银子。 这关係就太大了,远远超出了他这位少家主的权限。 此时满阁的动作,自然瞒不过远在京城的卿檜,在拿到消息后,卿檜脸色大变。 “四郎莽撞,中了卫渊的算计!” 第522章 下猛药,治大病 卿檜联想到卫渊去荆州,就感觉事情不好,连忙要写信,但想了想都是这个年纪过来的,满阁急功近利,迫切想要证明自己,所以就算自己的信送到了也没用,他也不会听。 亭台楼三子亡,留下这个有勇无谋的老么,卿檜又有什么办法? 卿檜长嘆一声,对管家道;“对外宣称老夫重病臥床不起,另立即准备马车,连夜前往江南,四郎绝非卫渊对手,只希望一切还都来得及。” 说话间,一名家丁敲门走进来;“相爷,陛下派人来了。” “嗯?” 卿檜发白的眉头紧皱:“让他进来吧。” 小太监走进书房:“奴才参见左相大人!” 卿檜心急如焚想要赶去江南,但一张老脸却没有表现出分毫。 “可是陛下让你来找本相?” “正是,陛下宣左相大人您立刻入宫,有要事相商!” 老管家连忙道:“老爷,您看……” “马车备好,我进宫一趟很快就回来。” 皇宫御书房。 “陛下,宣老臣不知所为何事?” “给爱卿赐坐!” 南昭帝指了指龙书案上的一局残棋:“朕要说的事,都在这棋局之中。” “棋局?” 卿檜真想现在立即去江南,但南昭帝的话他又没办法回绝,只能坐下来与南昭帝破残局。 未央宫,南梔与几女搓叶子戏,雪儿快步跑进来:“公主你真是料事如神,家门口准备马车,而且还是那种跑长途的马车,侍卫都在门口等候,看样子是要出远门。” 南梔趁机把一手烂牌毁局,得意笑道:“一切都在本宫的预料当中。” 小仙医好奇地道:“南梔姐,你怎么知道卿檜今天会去江南?” “本宫这两天早早就安排人带著秋霜蹲守府,十二个时辰关注天空动態,只要有鸟儿传书,秋霜妹妹就马上让人向本宫匯报。” 冷秋霜好奇地道:“那姐姐怎么知道传书的內容?” 南梔一摊手;“不知道內容,反正最近这几天只要有传书,我就让人去通知父皇,就说卫渊坑家银子,老狗想要去江南报復,父皇肯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必然想办法拖住卿檜这条老狗,我们在京城帮不到卫渊什么,只能说儘可能的为他做点什么。” 澹臺仙儿恍然大悟道:“我懂了,那也就是说南梔姐是蒙的?反正不管对错,也不损失什么……” “也…也可以这样理解。” “不对啊,我这一手好牌,怎么就毁局了?南梔姐你耍赖……” 隨著几名疑似东南亚小国商人出现,在江南的確到处用蹩脚汉语找富商谈丝绸生意,这也让原本上涨五倍的丝绸继续翻著翻地往上涨。 其他行业的富商也都脑袋削成尖地改行,往丝绸行业里面挤。 附近几个州也有士族,富商甚至顶级门阀都跑来江南地区,想要在丝绸上分一杯羹。 整个江南,丝绸价格上涨到平时的十倍,连带著其他物品的价格也水涨船高,大把大把的银子入市,让本土的富商,士族甚至贫民百姓也都资產暴涨。 短短几天时间,满阁已经不再生气了,因为丝绸价格翻到了十倍,家如果想要垄断丝绸行业,哪怕財大气粗的家变卖產业,甚至把所有人裤衩子卖了也做不到而且,他家的所有產业变得更值钱,索性躺平…… 卫渊房间內,当局正式开始时,他便戒了女色,不眠不休地超控全盘。 掛著两个大大黑眼圈的杜三娘,拿著情报找到卫渊。 “世子,这是今日的丝绸价格,以及江南地区粮食、鱼肉蛋,以及房產……等等饮食起居的用品价格。” 卫渊看了扫了一眼后便点点头:“比我想像中上升的速度还要快,看来这群富商红了眼,都在疯狂地加槓桿,最重要的老狗暂时还没有赶过来,否则他肯定用家在江南地区的影响力管控价格。” 杜三娘不解地问道:“世子,你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一场虚假的繁荣,可为什么无论是士族还是富商,甚至地主土豪劣绅都沉迷於其中,疯狂地加槓桿。” “人性贪婪,这是没办法的,你家的铺子原本价值一百两银子,如今价值一千两你不开心吗?” “別说是富商,就算普通农户也都很开心,毕竟以前他们给地主种一天的田地,工钱是给三十文,现在给一百文,当然因为各种物价上涨,其实购买力是基本没啥变化的!” 杜三娘长嘆一声道:“哎,贪婪的代价太大了,希望他们能承受得住。” “没什么承受不承受,家这个毒瘤不剷除,江南永远不富裕,可想要除掉家,就必须先清理那些从当家爪牙的士族,如今的江南看似繁华,其实百分之九十九的財富都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杜三娘认同地点点头:“一个普通劳工,就算把自己累死都没办法过得好一点,只能勉强餬口活著!” 卫渊站起身喝了一口浓茶:“如果百姓勤劳而不能致富,那么这块土地上,就一定有蚂蟥般的吸血鬼,而那群垄断各个產业的士族、富商就是这群跗骨之蛆,不付出任何辛劳,敲骨榨髓地吸劳苦大眾的血!” “所以想要打破现状,让百姓勤劳就能过上好日子,那就必须要下猛药才能治大病。” 卫渊说到这,对杜三娘道:“之前我们囤积的丝绸现货,可以分批地入市了,而且士族以及富商疯狂加槓桿下,他们的现金都变成了產业,估计本地钱庄也要断了现金流,如今附近几个大地区,只有我们钱庄现金流最充裕,他们找永丰钱庄借款的时候,我们只要抵押优质资產,而且还要签订风险对赌契约!” 杜三娘满脸疑惑地看向卫渊:“啥意思?” “比如我用这座客栈抵押你一千两银子,如果客栈升值一倍,按照市场价合计,我可以继续用这座已经抵押了的客栈继续找你借一千两银子!” 啪~ 杜三娘一拍巴掌:“如果客栈贬值,世子需要还钱,或者追加抵押物!按照现在飞涨的物价,这群红眼睛的富商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聪明,这样可以让我们最大程度降低风险,以及利益最大化,毕竟我们的目標是银子我要,这些优质资產我还要!” 京城,皇宫,御书房。 卿檜不停地擦著脑门上的汗,他已经明白过来,南昭帝根本就屁事没有,只是为了拖住他,一边下棋还一边说著天下太平的重要性,卫家目前对国家重要性,希望他不要为了一点银子和卫家撕破脸…… 哪怕卿檜再三表態不会报復卫渊,南昭帝还是想让他和自己下完这盘棋再走。 终於卿檜故意下错几个子后,让南昭帝贏了这盘棋,可还没等他离开,又被南昭帝叫住。 “爱卿,马上就要早朝时间,你就与朕共进早餐之后一起上早朝吧!” “这…这老臣遵旨!” 卿檜无奈答应,今日的早朝心急如焚的他,是第一次发现文官的可恨,人家南昭帝都说无事退朝了,偏偏文官跳出来刷存在感,说著各地方在南昭帝英明神武的运河决策下,以劳賑灾,百姓有了钱可以买粮,安居乐业…… 终於在漫长的等待中,南昭帝宣布退朝,卿檜急急忙忙跑出金鑾殿,忽然他的肩膀被人抓住,发现来人是雪儿。 “原来是雪儿小姐,你找老臣有何事?” “我家公主让你去见她。” “公主殿下?” 卿檜眉头紧皱:“这……还是算了吧,还请雪儿小姐回稟公主殿下,臣年老体衰,昨夜陪同圣上下了一夜的棋,身体有恙……” “走!” 雪儿冷声说完,就像绑架一样,强拉著卿檜赶去未央宫。 南梔一身宫装,早以在书房等待,隨著卿檜被雪儿拎进来后,南梔取出一本书。 “左相大人是本宫的启蒙老师,本宫不才刚写了几首拙作,想请老师过目点评点评。” 卿檜没办法地看了一眼南梔递上来的诗集,扫了几眼后,象徵性敷衍地道:“好,非常好,公主殿下,老臣身体不好,就先离……” “老师点评一下吧!” 南梔话落,就看到两只手拎著大號石缩的大胖娘江玉饵走进来。 “这…这是……” “大魏第一猛將,江玉饵啊。” 南梔轻笑道:“要么老师给本宫点评文章,要么看玉饵妹妹耍石锁,只不过她毕竟是女流之辈,有时候会失误导致石锁脱手!” 雪儿双手抱怀,得意地道:“玉饵姐,这石锁多少斤?” “一个二百多斤吧,反正上次御厨杀猪,我就用这玩意砸的!” 江玉饵憨憨地笑道:“也怪我不小心,就轻轻砸一下,猪的脑袋就爆了,害得没有脑吃。” 雪儿看了卿檜一眼,阴阳怪气地道:“说来也是,如果这石锁砸到人的脑袋上会咋样呢?会不会砰~的一声,人的脑袋也爆了?” 卿檜嚇得连忙缩了缩头:“公主殿下,你这文章做得非常好,但美中不足的地方是……” 第523章 拖主花老狗,南梔立奇功 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卿檜终於把整本的诗集点评一遍。 “公主殿下,老臣真的身体不適,要回家休养……” “左相,你是本宫的老师,如果请你来指导文章,学生不留老师吃饭,视为招待不周,有损我皇家形象,显得学生不知礼数,所以本宫已备宴还请老师务必赏光。” “我…我……还是算了吧,老臣身体……” 雪儿大喊道:“玉饵姐,练功了!” 江玉饵拎著大石锁走进来…… “吃,这就吃饭……” 用餐时,南梔把中式餐桌礼仪,展现得淋漓尽致,代价就是一顿饭吃了两个时辰。 最后南梔实在挺不住,不停地打著哈欠送客。 卿檜告辞准备离开,但却发现门口出现一名冷若冰霜的绝世佳人,在门口舞剑。 雪儿笑道:“左相大人抱歉,这是我家公主的侍卫,为了更好地保护公主,每天都要练功,她有一个毛病,那就是每次练功都会进入忘我状態,不管是谁接近都会被砍!” 卿檜无奈地道:“她需要练多久?” “一会,一会就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卿檜知道她们是在拖延,但却也没有办法,在未央宫的院子里找了个石凳坐下,在他想来这冷若寒霜的绝世美人,毕竟只是一个女流之辈,也没有多少力气练剑时间长! 反正也走不出去,倒不如欣赏一番。 未央宫门前的庭院之中,此女宛如不食人间香火,不染尘埃的冰雪仙子,从广寒宫中飞出来,动作既刚劲又不失柔美…… 隨著一个时辰过去,女子还在舞剑,甚至逛街的额头都没出现半点汗珠。 反倒是卿檜满是抬头纹的老脸上见了汗,他想不通,明明就是一个柔弱女子的模样,这都舞了一个时辰的剑了,竟然还没有力竭。 然而卿檜不知道的是,此女正是冷秋霜,大宗师修为的她別说舞一个时辰的剑,就算舞一天也不会力竭…… 终於夕阳西下,冷秋霜这才脸不红气不喘地收剑离开。 昏昏欲睡的卿檜,生怕这群女人还有其他动作,嚇得连忙逃一般地跑出未央宫。 然而没跑几步,直接一头栽倒在地上。 卿檜可以感觉到自己手和膝盖都摔禿嚕皮了,门牙也掉了一颗,张了张嘴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手脚也不听使唤动弹不得。 “左相大人摔倒了,快把大人送去太医院!” 一群巡逻的御林军跑过来,就要把卿檜搀扶起来,但却被一名小队长制止。 “別动他,去年我们村的吴老二,就因为摔倒被邻居扶起来马上就死了,后来医馆的大夫说,有些人摔倒不能马上扶起来,要保持原样等待大夫。” “我去找御医!” 隨著一名御林军跑开后,卿檜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大聪明小队长,他现在掉了两颗门牙,就像被车轮压扁的癩蛤蟆,扁呼呼地趴在地上,竟然不把自己扶起来,还要保持原样…… “队长,你快看左相大人用眼睛看你呢。” 大聪明笑道:“肯定是大人夸奖我处理有方!” “我夸你妈!” 卿檜张了张嘴但却说不出话,只能心中暗骂,但凡他现在能说话,肯定把骂死小队长全家,然后利用权利给他做了…… 很快,几名御医赶到,诊脉的诊脉,施针地施针,还有人扒开卿檜的嘴餵药丸。 可卿檜浑身还是不能动,最后无奈只能让御林军把他抬去太医院。 然而就算全部御医都对卿檜病症束手无策,最后南昭帝更是亲自赶到。 “爱卿,为国操劳伤了身……爱卿放心,不管是什么药,朕都已经会找到救你!” 南昭帝说完,对身旁小太监道:“快去请太医院掌院小医仙!” 未央宫中,小医仙有些愧疚地道:“南梔姐,给人下毒有违祖训!” 南梔没好气地道:“那你给我父皇下药的时候,我看你也愧疚啊!” “那不一样,给陛下下药的是卫渊世兄,我…我……只是把迷幻药给他。” 一旁冷秋霜杀气腾腾的道:“南梔姐,无论是让玉饵砸死他,还是我一剑砍死他,或者下毒弄死这条老狗都行,为什么你不让我们动手?” “卿檜不能死!” 南梔表情严肃地道:“因为我父皇的推恩令,导致整个大魏临近內乱,只要有任何一个导火索都会导致大战开启,卿檜是家的家主,他如果死了大魏必乱,卫渊休息都没有直接跑去荆州,还不是想要稳住当前局势,所以卿檜绝对不能死,我们只要拖住他几日便可。” “公主,小太监来找慕橙姐了!” 雪儿跑进房间,南梔对小医仙叮嘱;“不能控制他时间太长,但也不能太短,而且要每天都能让卿檜有好转,大概三四天的时间就行!” 小医仙点点头:“南梔姐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隨著小医仙赶到太医院,在南昭帝的面前施针餵药,卿檜可以发出呜呜的声音。 小太监大喊道:“陛下快看,左相大人的手指动了,群医束手无策的病症,小医仙手到病除,不愧是太医院的掌院,神医,当真是神医!” 太医院聚集来的文武百官,以及家之人,纷纷点头感嘆:“的確是神医!” “神医鸡毛,肯定就是她下的药!” 卿檜心里腹誹,但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收针,小医仙对南昭帝拱手道:“陛下,左相大人乃是臟腑功能失调、气血运行失常、外邪侵袭痰湿內生导致气血逆乱……但现在已经脱离危险,我在施三次针,就可以痊癒了。” 南昭帝长长地鬆了一口气,他是真的怕卿檜出事,毕竟现在的他急迫地需要维稳…… 南昭帝龙顏大悦,满意地对小医仙点点头,轻拍卿檜手背:“爱卿安心在太医院养病,很快就能痊癒!” 说完还不忘对太监宫女道:“你们一定要十二个时辰轮班照顾爱卿,不可有半天差池!” “遵旨!” 家眾人互相对视一眼,听到卿檜没事也就放下心来。 而那群特地跑来探望卿檜的门阀世家,其实也都怕卿檜,是否会成为大魏乱斗的引子,他们盼望內乱想要让自己的家族更上一层楼,同时也害怕內乱导致家族衰败,所以他们心中比谁都要矛盾,如今发现卿檜没事,这都眼神失望,可同时又鬆了口气。 荆州客栈房间內,喜顺捧著一直鹰隼跑进来。 “世子,南梔公主的信。” “估计是知道我单独带宋清照出来,绿茶病又犯了。” 卫渊无奈地摇摇头,对喜顺道:“你打开念一下吧。” 喜顺取下鹰隼腿上的字条,看著上面几个娟秀的小字,念道:“可拖卿檜五天时间。” 咔嚓~ 卫渊没控制住力道,把手中装有浓茶的茶杯捏碎。 “什么!拖住老狗五天?南梔是怎么做到的?” 喜顺摊了摊手:“没说!” “哈哈!” 卫渊大笑出声,如今家掌舵人满阁就是个傻逼,卫渊做的局他是完全没有看出来半点,也没有从中作梗,这就导致这局做得顺风顺水。 卿檜如果现在从京城快马加鞭赶过来,正好赶上收网,虽然他也无力回天,但凭藉这条老狗的能力,完全能做到损失最小化。 可如果拖住他五天,当卿檜赶到江南时,黄瓜菜都凉了,正好赶上卫渊的庆功宴…… “南梔这次帮了我大忙,回去以后赏她亿万子孙!” 卫渊说完对喜顺道:“把三娘叫来!” 很快杜三娘快步走进房间:“世子,出什么事了?” “南梔多拖住了卿檜五天时间,所以我们的计划或许可以大一点?” “大一点?” 卫渊点点头:“原本想著清理掉家爪牙,那群江南士族即可,但现在需要改变一下!” “如何改变?” 卫渊看著天边出现的鱼肚白:“士族除掉,家也要破產,同时江南的確的丝绸行业我垄断,茶叶行业我也要!” “既要、又要、都要、还要?” “没错!” 卫渊说完,对杜三娘道:“去准备准备,把局扩张得更大!” 隨著杜三娘走后,一只在房间角落盘膝冥想,保护卫渊的南海神尼站起身。 “渊儿,你口口声声说要打破家与士族、富商的垄断,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可现在你要垄断,这不就是屠龙勇士变成了恶龙吗?” “不一样!” 卫渊摇头道:“我准备用一种全新模式经营丝绸生意,给百姓最低的餉钱作为生活保障,然后按照工作职位给他们或多或少的分红股,年底按股份分利润,工作满十年后可以把手中的乾股套现,或者继续把持用来每年分红。” 南海神尼不懂经商,所以也是听得一知半解:“这样的话,也就说没有劳工,人人都是掌柜?” “差不多吧!” “娘亲,弟弟说的啥意思?” 卫天、卫云齜牙咧嘴地对南海神尼问道。 南海神尼瞪了黑白两兄弟一眼:“你们不单单要和渊儿学习文化,还要向他学习那心繫天下博大宽广的胸襟!” “为什么要学这些?” “因为卫渊他善!” 第524章 毒计,坑你五百年 九门,盗墓行业统称,包含盗墓行业校尉、將军、道人、力士四大流派。 虽行走江湖,以门派称呼,但却和江湖门派又不同,或者说他们自己就是一个江湖。 有些属於家族模式,有些盗墓『手艺』非凡的高手,也可以开宗立派收罗门徒。 所以那么同是九门,但却不同派系,不存在师徒关係,甚至都互不相识。 汪家只是势力最大,手段最强,门徒最多,自詡九门正统,但其他盗墓势力却不买帐。 江流儿恭恭敬敬地对卫渊解释九门后,继续匯报调查出的消息。 “主公,汪滕以汪家主的名义,拿出108尊稀释珍宝,广发英雄帖,请天下所有盗墓贼齐聚江南地区最大的鬼市,云顶集!” “这小王八,汪家那点珍宝都在永丰钱庄地下金库放著呢,他哪来的珍宝?” 卫渊轻蔑地一笑:“这群盗墓贼有多少人,调查出来吗?” “没有,他们毕竟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买卖,所以一个个很神秘,但张龙赵虎通过各地方衙门盗墓卷宗,推算出来大概人数,整个大魏的盗墓贼不下百万人,但能来多少人就不知道了……” “接下来就不用调查了,这群见不得光的地下老鼠,反侦察意识很强,不要打草惊蛇。” 没等卫渊说完,一身夜行衣的老石从窗户跳进来。 “义父,汪滕行动了!” 卫渊点头道:“在九门广发英雄帖了是吧。” “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小王八计划是什么?” 老石摘下头套,有些尷尬的道:“义父,其实咱们都高估他了,这傢伙也没啥计划,就是用汪家残留的那点威严,以他的东厂太监头的身份,和几个大型盗墓家族,门派达成协议。” “之后几大盗墓势力与汪滕,一起合发英雄帖,集各州盗墓家族、门派前往江南最大的鬼市云顶集。顺便用金钱,权利收买一些九门中的独行侠高手,再把你携带大量白银的消息传播出去,而且汪滕还安排了东厂,让他们从京城调人,估计他也想来一招黑吃黑在吃黑……” 老石说完,喝了一口茶水,大马金刀的坐在凳子上;“义父,这群盗墓贼虽然人不少,但也不敢你动手,估计就是小打小闹,你就无需在意他们了。” 卫渊笑著摇摇头:“汪家的財富让我发了一大笔横財,你说这群盗墓贼的家底能有多少?” “嗯?义父的意思?” “他们发的是不义之財,损得祖孙阴德,没看汪家都绝户了,所以我就修好积德,多行善事,帮他们把这些不义之財了吧。” 卫渊说完,站起身走出房间,走向糜天禾的书房,正好看到门口下人端著托盘给他送餐。 “我来吧。” 卫渊接过托盘走进书房,此时里面乱糟糟的,满地的废稿…… “饭菜放下后就出去吧,我在为主公筹划大事呢……” 糜天禾话还没说完,便用余光扫到了进门的卫渊。 “主公,你咋来了,江南士族那边不是需要你执掌大局吗?” “老狗被南梔拖住了,所以江南那边情况很稳定。” 卫渊说完,瞄了一眼糜天禾的计划,面部肌肉不由得一阵抽搐。 计划的完善程度那是相当详细,上到灭族的毒计,但因为想要跨国彻底覆灭一个种族,这根本就不可能,而且一个小岛也没有统战价值。 就连一些恶趣味的小事糜天禾都有想到,比如安排大魏跪作的小凳子,教导他们这是餐盘,跪坐就是直接跪著。 这让卫渊想到未来倭寇为什么罗圈腿会那么多,还不是因为跪久了…… 另外就是婚礼必须要按照丧事流程办,披麻戴孝,吹大出殯…… 糜天禾有些担心地看向卫渊:“主公,会不会有点毒了?” “没有,这样非常好。” 卫渊笑著点点头,同时他也知道了为什么这群倭寇能老老实实五百年,就糜天禾这些毒计使出,五百年能恢復都算他们天照大神显灵。 卫渊找了一块勉强没有废稿的地方,放下托盘:“天禾,如果你一计能坑倭寇五百年,我保你千古留名!” “骂名吗?” 糜天禾无所谓地摇摇头:“反正我对名声也不在乎,骂就骂吧。” “前一千年肯定被骂,但一千年之后你就是民族英雄!” 卫渊笑著將餐饭摆上,双手捧著筷子递给糜天禾。 糜天禾连忙受宠若惊的双手接过:“主公找我来可是出了大事?” “边吃边说。” 卫渊穿越来,第一次伺候人吃饭,参考喜顺平时伺候自己用餐的样子…… “主公你別这样,我害怕!” “別怕,好好筹划弄废了倭寇,只要能成功,別说伺候你吃饭,就算你想睡梁俅,我都让他背对著你跪下,你让他撅多高,他就得撅多高!” “主公,我不好这口……” 卫渊发现自己伺候糜天禾吃饭,他连一个米粒都咽不下去,浑身僵硬,瑟瑟发抖,索性也就坐在他对面,將汪滕广发英雄帖,召集九门的事讲出来。 糜天禾嗦著筷子头,想了想:“主公你是想物尽其用?” 卫渊点点头:“整个九门的人不少,我想法是最好能借力打力,然后顺便把他们几百年挖坟掘墓盗来的宝贝,银子都拿到手!” 糜天禾无奈地摇摇头:“主公看来是有想法了,来找我无非就是把这毒计推我身上……但还是那句话,名声我是一点不在乎,无妨!” “其实也不算单纯让你背锅,就是有一些小细节还需要你帮忙完善。” “多少细节?” “百分之二左右吧……” 卫渊陪糜天禾用餐后,用看了看他的灭族计划书,提出一点建议:“別看那边是个岛,但他们银矿非常多,一共有五百六十九处,主要分布在北海道和九州。” 糜天禾一愣,没想到卫渊会知道如此详细,连忙用笔记录下来。 卫渊又拖了一会,这才从糜天禾房间走出来。 门口的南海神尼,对卫天、卫云无奈摇头感嘆道:“生性善良,好好的渊儿,又让那毒士糜天禾带坏了!” 与追风、张龙赵虎喝酒的吕存孝借酒杯遮挡住流泪的双眼,声音哽咽地呢喃道。 “世子,又要做违心的事了,他肯定心如刀绞,良心在滴血!” 回到房间的卫渊,把江南的事交代杜三娘后,將老石等人叫过来。 “弄几个江洋大盗的身份,今晚出发,正好能赶上每月十五的云顶集开市。” 喜顺对卫渊提醒道:“世子,吕大侠你就別让去了。” 吕存孝第一个跳起来:“不行,我必须要为世子做些什么,必须得去!” 喜顺为难道:“因为你们都是捕头,所以经常接触罪犯,身上也会沾染一些痞气,老石有贼气,追风有匪气,张龙赵虎奸商气,唯独吕大侠你出淤泥不染,身上满满的浩然正气,与鬼市暗中地方格格不入。” “啊?我…我能演!” 吕存孝无实物表演:“小娘子,往哪走,跟爷们回去乐呵乐呵。” 老石与追风等人满头黑线的道:“喜顺说得对,他还是別去了,就这一身正气的模样,那群老油条都能看出来他是官……” “我也要去!” 宋清照跑进来,一把拍在桌子上:“把他给老娘拖下去,剁成臊子做包子!” “臥槽,这黑店老板娘的气质太像了,你不会真干过黑店吧……” 最后经过卫渊选拔,袁老和叶无道身上个人气息太浓,一些老江湖绝对能够一眼认出。 南海神尼独臂特徵太明显,卫天、卫云黑白皮肤明显,加上二愣子性格,容易坏事,所以都不能带。 虽然老石隱蔽能力很强,但他是爬房梁的,和那群钻地洞的不同,可在江湖上也是有些焦急,而且鬼市老人对他很熟悉,毕竟盗圣也是小偷,需要销赃,以防万一,所以老石也不能去。 张龙赵虎需要辅助杜三娘……直到最后,与卫渊一同前往云顶集的人,就剩下追风、宋清照以及罗天宝三人。 乔装打扮,骑马连夜赶路,罗天宝没骑大狗熊,卫渊也没骑駮马,因为隨著卫渊如今也是名声大噪,駮马成为名驹榜第一。 故此卫渊只骑著不显山不露水,但却一看就是名贵好马的上等大宛驹。 白天赶路,晚上休息,两天时间抵达荆州、豫章、三湘、江南四州交匯的县城。 客栈之中,追风拿出三块令牌分別交给罗天宝与宋清照:“这是当年我办理的案子,江洋悍匪白青山,以及人肉包子黑店老板娘,鬼夜叉,沐玖梨!” “你们放心,他们俩都是被我秘密抓住,受害人家属高价买通我,想要处以私刑报仇泄恨那种,所以官方名册上显示他们俩还都是没破的悬案。” 追风又拿出一块令牌交给卫渊:“按照世子要求,道士、术法……我就只找到死在监狱的鬼道人这一个了。” “死在监狱?你確定这身份没事?” 追风连连点头:“確定没事,因为他本来就不坏,只是组织百姓起义对抗朝廷,所以南昭帝不想让事情发酵,以及信徒知道鬼道人死后暴乱,就让我秘密將他处死,除了皇帝身边的人,其他人都以为他逃狱了呢……” 宋清照不屑地道:“大事做不明白,专研究这些小事,废物皇帝,如果不是南梔的父皇,我骂得更狠!” 等到入夜,追风带著卫渊三人在小县城成中转来转去,首先走进一家生意不太好,姑娘一个比一个丑的青楼当中。 “客官可是找乐子?” “不找乐子,江湖人士,刀口舔血,活够了,想找黄泉路!” 老鴇子笑著站起身:“客官是做什么行当?” 追风想都没想便道:“杀猪宰羊!” 老鴇子点点头:“古墓幽幽藏秘事,夜半哭声惊梦魘!” 追风回答道:“荒林寂寂隱幽魂,月黑风高现鬼形!” “按人头算钱,入集费一百两!” 追风想都没想取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交给老鴇子。 罗天宝憨声憨气的道:“哥,你给多了!” 说著还不忘伸出五根手指头:“这是五!” “手下战力无双,奈何智商……让阁下看笑话了。” 追风摇头苦笑,对罗天宝解释道:“鬼市的规矩,按人头算钱,老板娘也是一个人啊。” “一、二、三……的確是五个!” 看到罗天宝傻憨憨的样子,以及那纯真不带有一丝玩人情世故的清澈眼神,老鴇子也就释然了,毕竟如果是砸场子的,谁也不会带个漏洞百出的傻子…… 老鴇子隨手丟给追风一个小袋子便重新坐下嗑瓜子。 追风打开小袋子,里面有一张地图,还有四副鬼脸面具。 第525章 九门鬼市,九千岁驾到 “鬼市,夜半开市,天明即散,一般都是来这里贩卖,见不得光的赃物。” “云顶集,长江以南最大的鬼市,因为其中能买到甲冑、猛火油朝廷明令禁止的东西,所以官方也派人剿灭几次,然而都是无功而返。” 追风对卫渊讲解道:“因为云顶集就是当年汪家开办的,所以有汪家在后面顶著,官方根本就灭不了。” “后来汪家衰败,云顶集变成九门其他几个大型盗墓势力组建,就不再像以前那般大胆,所以云顶集在这云顶山没有了固定位置,每次开市都会变换一个位置。” 云顶山本就是乱坟岗,因为鬼市原因,所以从汪家建立开始,就装神弄鬼,导致就算白天都没有人敢上山,更別说晚上,所以这里人跡罕至。 按照地图上標记,四人在这乱坟岗中东拐西拐,一路上宋清照搂著卫渊的胳膊,小声道:“这云顶集是真的小心谨慎,这一路最少有二十六伙暗哨观察咱们,生怕带官方人进来。” 卫渊摇了摇头:“错了,是三十多伙暗哨,还有藏在地底下你没发现!” 宋清照一愣神:“不会吧,我怎么没有察觉到?” “因为大地掩盖了他们气息,加上连一个小孔都没有露出来,他们是通过一种潜望镜……也就是几面镜子折射原理来观察我们,所以除非你修为达到八绝之上,否则五感全开也发现不了。” 隨著追风带领三人来到一座破烂的庙宇,在庙宇的门前,还站著两个纸人。 忽然,纸人动了起来,朝向卫渊四人迈了两步,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缓缓伸出手。 “啊!” 宋清照毕竟是女人,哪怕修为高强,可对一些鬼啊神啊的还是有著天生恐惧。 “別怕,纸人上面有细丝,这是一种傀儡术!” 卫渊小声安抚宋清照,追风上前亮出牌子。 “月映荒坟萤火闪,幽幽鬼影隨风转。星沉古寺钟声鸣,寂寂魂灵伴月眠!” 隨著追风话落,两个纸人让开破庙的大门,对四人做出一个请进的手势。 进入破庙,两名浑身上下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神秘人出现,对四人开口道。 “云顶集规矩,集市內公平交易,不可打架斗殴,哪怕看到杀父仇人,也不可动手,违反规矩者,以及他背后的门派,家族,必將遭到天下九门疯狂报復!” “规矩二,云顶集內只要有空地就可以摆摊,但摊费需缴纳五百两银子,无论这一夜你们是否有所交易,五百两银子的摊位费一概不退。” “规矩三……” 两名神秘人一连说出十几条鬼市规矩后,其中一人这才带著卫渊四人从破庙的后门离开,又经过了几个暗哨,这才来到一处露天的集市。 看著眼前灯火通明,人挤人的集市,但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就连討价还价的都没有,如果是不知情的人来到这,恐怕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失聪了…… 追风小声解释道:“鬼市的规矩,討价还价用黑布盖上摊主和买主的胳膊,用手比画价格。” “而且往常也没有这么多,这次人最少多了百倍,估计是和汪滕的英雄帖有关!” 走入云顶集,两旁都是摆摊的,卫渊也算是开了眼,这里面卖的东西大多是首饰、玉佩,有些看上去就是从土里挖出来的,还有一些很新,应该是打家劫舍,或是盗窃而来的赃物。 当然这其中的物品,也是真真假假,能否捡漏全靠买主的眼力。 宋清照出身富贵,爷爷更是八绝之一的宋伤,所以根本就看不上这些,不是好道来的赃物。 至於罗天宝,除了吃別的啥也不知道,价值连城的古董,宝物在他眼中还不如茅坑里的石头…… 反倒是追风,因为需要查案,所以是鬼市的常客,左顾右盼,时不时地还跟头戴鬼脸面具的摊主蒙上黑布討价还价。 集市的最中心位置,没有摊位,左侧是摆放无数座位的高台,右侧是一个擂台。 “这是什么?” 追风摇摇头,小声道:“以前我也没见过,估摸是汪滕弄出来的玩意。” 咣~ 咣~ 咣~ 巨大的敲锣声响起,所有摊主与客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一身蟒袍,面具都不戴的汪滕,带领上百名东厂暗卫,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闪开!九千岁驾到,还不统统闪开!” 汪滕走到左侧高台的诸位,一撩长袍四平八稳地坐下。 身后左右两边站著修为高强的天残地缺,气沉丹田一人喊一句的道。 “今朝九千岁汪滕公,联九门十宗,遍发英豪帖,所为一事耳,乃共伐卫渊。” “恶少世子卫渊,欺瞒豪贾,巧取白银五千万两!” “復於北凉之地,刮民脂膏,辱国媚敌,贪墨白银一亿五千万两!” “彼之行径,德败行亏,恶积祸盈,吾九门义士,皆欲斩之而后快……” 卫渊用手拍了把自己额头:“亏我以为这小王八全家死光,天天在皇宫学了点尔虞我诈,结果就这?” 不光是卫渊,除了没听懂的罗天宝,宋清照与追风都是满头黑线…… 隨著汪滕故意夸大卫渊手中白银数量,因为汪家在九门残留的余威,导致不少见钱眼开的势力纷纷报名。 紧接著天残地缺继续道:“九千岁如今乃大魏文武双一品大员,权倾朝野……回报昔日同道,无论你什么身份,是否有罪名在身,只要你愿意效忠九千岁,都可以帮你洗白,还能给你安排个官员身份,每月领取朝廷俸禄,前途无量。” “官员身份?难道也是太监?” “当然不是,但你要是想的话,也可以去净身房割掉当公公!” 对於这群江洋大盗来说,洗白身份的诱惑力太大,特別是那些作奸犯科,满手血腥的恶徒,不单单被朝廷通缉,还被江湖正道人士追杀。 这也是为什么那群世家门阀能够网罗如此多江湖高手原因之一。 天残地缺指著集市右边的擂台:“九千岁布下英雄擂,所有豪杰均可上台,按照比武排名决定官职,以及俸禄多少!” “不比去其他门阀做打手,九千岁可是直接让你们当官,难道你们还想做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为官者光宗耀祖,甚至有九千岁做你们靠山,只要不过分,强抢民女,贪污受贿……一切都可以做!” “还能跟著英明神武,剑道无双的酒剑仙九千岁围剿卫渊,那两亿两银子啊,凭藉九千岁为人豪爽,体贴下属肯定会分到这辈子都不完的钱!” “还等什么,飞上枝头变凤凰,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一群东厂太监跟著起鬨,在民间江湖,他们都知道汪滕官职大,但却不知道除了东厂督公,其他都是一些虚职。 顿时有不少恶贯满盈,被朝廷通缉,正道追杀的恶徒跳上擂台。 其中一名五大三粗,满身凶煞之气的壮汉,一把撤掉脸上的面具。 “九千岁大人,我是镇关东周泰,杀了侯家七十三口,又灭门张家……如今被督天卫通缉,被正道盟追杀,如果你能让我洗白,我马上臣服与你,保证绝无二心,永不背叛。” 汪滕满意地点点头,缓缓站起身,抽出腰间宝剑:“好,周泰你可有胆量接我一招醉斩天门吗?” “这…这周泰不敢,九千岁剑法超神,就算剑神叶无道恐也不及。” “算你有点眼力,我汪某人从来不怕手下背叛,因为天不生我汪滕,剑道万古如长夜!谁能打得过我?” “周泰,本督公很看好你,希望你能拿到个好名次,封你个大官!” “多谢九千岁!” 说话间周泰怒吼道:“我周泰今后就是九千岁的人了,谁想打就上来!” “我来!” 一名身材魁梧,身穿布衣,头戴面具,鬚髮皆白的老者跳上擂台。 “阁下是?” 没等周泰话落,百倍老者一脚踹爆了脑袋,老者扯著嗓子大喊道:“妈了个巴子的,爱他妈谁谁,你们都上来一起吧,老子一个打你们一群!” 卫渊脸色瞬间大变:“臥槽,这老登怎么来了……” 第526章 爷孙之战,大贤雷师 没错,擂台上头戴鬼脸面具,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是卫伯约。 卫伯约目光扫视全场:“还有谁想和老子打,上来一战!” 全场所有人面面相覷,隨即一名瘦小枯乾,眼看著生命就要走到尽头的老者,艰难地走上擂台。 指著卫伯约,有气无力地怒骂道:“老朽南派九爷,一生盗墓无数,成名之战便是盗了卫家老祖宗的墓,赤月九龙盘就是九爷我带出来了,同时卫家老祖宗的遗孤都被我丟出去餵狗了……” “你他妈找死!” 卫伯约挥拳朝向风烛残年的老者打去。 南派九爷大宗师的修为,但却没有还手反击,甚至都没有防守,只是佝僂著腰,视死如归地看著由远至近的拳头。 噗~ 卫伯约一拳打穿了南派九爷的胸膛,卫伯约也愣了,虽然自己稳贏这行將就木的老棺材瓤子,但他毕竟是大宗师的高手,也不至於一招都挡不住…… “不好,有诈!” 卫渊心头一惊,还没等他提醒,便看到胸膛被贯穿的九爷,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满嘴上下加一起不足三颗发黄的牙齿,从他的口中喷出道道血红色雾气。 “卫伯约,当你进入云顶集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发现你了,老朽大限將至,死前还能斩了你八绝之首,大魏第一战神,老朽之名也能被后代瞻仰,同样我的子嗣也能得到顶级待遇,足矣!” 隨著九爷话落,二十多名大宗师级別高手跳上擂台,抽出兵刃便將卫伯约团团包围当中。 这群人当中,有的身穿捕快官服,有的身披甲冑,有的道士打扮,有的大冬天光著膀子,露出身上虬结的肌肉。 显然他们就是盗墓行业四大流派中的校尉、將军、道士、力士。 其他高手什么模样都有,但无一例外身上都散发出暴躁的戾气,应该是临时雇来的亡命徒。 卫渊眉头紧皱,看著同样表情惊赫的东厂太监们,估计他们提前也不知道,或者说就连汪滕也是刚知道不久。 汪滕这般明目张胆对付卫渊,身在江南的卫伯约肯定知道,所以他孤身前来是为了保护孙子。 只不过这老虎逼不懂隱藏,刚出现就被识破,临时布局准备將其坑杀。 “就你们这群鱼鱉虾蟹,也配对……” 没等卫伯约说完,便感觉双手双脚宛如灌了铅一般沉重。 “哈哈,卫伯约啊卫伯约,此乃千年古墓中的尸毒,寻常大宗师级的修为高手,没有解药的话触则必死,虽然你实力强大,但现在的你,最多也就能发挥出巔峰时期一般实力,这次你是插翅难飞!” 九爷伸出枯乾满是老年斑的双手一把抱住卫伯约,同时胸腔的骨骼与肌肉紧缩,牢牢缩住卫伯约的拳头。 “杀了他!” 二十多名大宗师级別的高手挥舞著兵刃,一同朝向卫伯约进攻。 轰~ 巨大的炁爆炸开来,抱住卫伯约的九爷身体破碎,只剩下两只手紧紧抓住的手臂衣服。 二十多名大宗师连连后退数步,卫伯约身板笔直地站在擂台上,一把拽掉脸上的面具,睥睨四周。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一群见不得光的鸡鸣狗盗之辈,人数再多又如何?我卫伯约何惧!” 卫伯约猛然踏步,地砖皸裂,先发制人一拳朝向其中一名身穿道袍的高手击去。 咔嚓~ 道士手中桃木剑断裂,连带胸膛肋骨被卫伯约打得严重塌陷,张了张嘴吐出一大口夹杂內臟的鲜血。 “强,真的强,不愧是大魏第一战神。” 宋清照惊呼道:“卫郎,別看卫公年岁已高,身中剧毒只能发挥出一半修为,可就算这一半修为,配合卫家疯魔血脉也是无人可敌,如果是巔峰时期,不敢想像,怪不得我爷爷一直说,老虎逼……咳,卫爷爷或许情商,智商都不高,但战力绝对天下一绝……” “疯魔血脉鸡毛,就是超雄综合徵,外加疼痛神经比普通人少点!” 卫渊无奈摇头,说自家老登傻,但他知道专挑九门最弱的道士杀,说他聪明吧,明明身中奇毒,但却不跑,偏偏留下来硬刚。 其实卫渊也知道,卫伯约是想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儘可能地多杀敌人…… “这老登!” 卫渊长嘆一声:“我不出手,他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追风拉住卫渊:“世子还是我去吧,你的纯阳剑法、醉斩天门……这些不少人都很熟悉,被人认出来你就前功尽弃了!” 卫渊摇摇头:“还是我去吧。” “可世子……”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卫某人就这点本事?別忘记,我的师尊有十个!” 卫渊话落脚尖轻点,整个人宛如一片落叶飘落在擂台。 隨著卫渊的出现,无论是卫伯约还是二十多名大宗师级別的高手,全员戒备地看向头戴鬼脸面具的卫渊。 “这傢伙是谁?” 汪滕朝向手下问道,一名九门高手拿著名册翻找起来:“按照面具登记,他是当初逃狱的鬼道人。” “鬼道人?有点意思啊!” 擂台上卫渊朝向卫伯约打了个稽首,口中发出中年男子的声音:“贫道鬼道人雷霆,特来请大魏战神卫伯约赴死!” “鬼道人雷霆?” 在场无数人大惊,这位横空出世创建天公道,短短半年时间,信徒超过十万的传奇人物,今日竟会在鬼市出现。 哪怕是在云顶集,当卫渊报出名號时,竟有十多名信徒热泪盈眶地跪在地上…… “大贤雷师!您终於回归了!” 卫渊一甩拂尘,对二十多名大宗师级別的高手道:“尔等散开,待贫道手刃卫伯约!” 话落,卫渊脚尖轻点,整个人快若闪电地冲向卫伯约,猛地一甩拂尘。 卫伯约可以从眼前的鬼道人身上,察觉到浓郁的危机感,所以不敢怠慢用尽浑身力量朝向身前砸去。 北冥有鱼,其名为鯤! “逍遥游!” 卫渊脚下一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轻鬆避开卫伯约的拳头。 “好!” “好漂亮的道家身法,步伐轻盈灵动,柔如飘风,衣袜不扬尘!” 在场高手无不震惊,那二十多名高手点评道:“不愧是北冥有鱼,其名为鯤,时而如水中鱼儿般灵动,时而如同飞鸟凌空般轻盈,瀟洒自如,好身法!” “怪不得半年时间就能发展十万信徒,鬼道人雷霆的確有两把刷子!” 卫渊的身法飘忽不定,同时拂尘连连挥动遮挡卫伯约的视线,让卫伯约感觉自己在抓一条泥鰍滑不留手,有劲没处使的感觉。 “牛鼻子老道,难道你只会游走吗?有本事和老夫堂堂正正的一战!” 卫伯约话音刚落,卫渊便停下身形,一掌朝向他的面门击去。 “来得好!” 卫伯约没有犹豫地挥拳迎了上去。 噗~ 卫伯约一拳打穿了卫渊手掌,手臂连带著肩膀。 “这雷霆傻逼了吧,竟然敢和以刚猛著称的大魏第一战神卫伯约硬碰硬!” “没错,就用刚才的逍遥游消耗,让卫伯约毒气攻心多好……不对,你们快看!” 隨著有人指向擂台,只见被打碎肩膀的卫渊缓缓消散,竟只是一具残影。 “残影?这是什么功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是啊,太可怕的,传闻雷霆被称为大贤雷师,难道他真是天上神仙?” 现场无所谓议论声中,卫渊出现在卫伯约的身后,一掌打在他的背心处。 卫伯约被打得向前踉蹌几步,疑惑地看向卫渊,因为他能感觉到,这雷霆打自己的一掌,不单单没有对他有任何伤害,反而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炁还顺著皮肤进入自己体內,保护著心脉,不让自己被毒气攻心。 “他到底是敌是友?” 想到这,卫伯约决定出言试探,上下打量卫渊朗声道:“你叫雷霆对吧,阁下这等实力,就算走正道也有一番作为,为何要走旁门左道,起义当反贼?” “卫公此言差矣,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卫渊一甩拂尘:“旁门左道也是道,如今天下朝廷腐败,百姓饿殍遍野,贫道愿以身为药,医天下顽疾,哪怕贫道身死,也要以这一身道法斩断这腐败不堪的大魏龙脉!” 卫伯约不由得一愣,心中暗道:“嗯?我话我没听过,但咋和我家龟孙儿行事作风那么像呢?” 卫渊看著一脸懵逼的卫伯约再次笑道:“贫道医术了得,可却只能治病救人,无法救得了这天下,所以治天下,就要下猛药,或许你不懂我的道,但你知道一句话即可,君子不救,圣人当仁不让!” 之前那群天公道信徒,再次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大贤雷师,果然是天圣真人!” 擂台上卫渊看向卫伯约:“虽然那群道士是盗墓贼,但他身穿道袍,你卫公专挑软柿子捏,来和我打一打试试!” 卫渊说完,手中出现一道黄符,朝向天空一丟,黄符迎风自燃,紧接著从火球中调出一柄桃木剑。 “卫公,你既然不认输,贫道就要动真格的了。” 卫渊话落,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猛地甩手,黄符飞出。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二笔祖师剑,请动雷部天神,上灵三清,下应心灵,降下雷火,天清地灵,急急如律令!” 隨著卫渊话落,黄符燃烧起来,其火竟是黄白色,而且冒出大量白烟。 卫渊桃木剑挑起半空中的黄白色符火,挥剑朝向卫伯约斩去。 嗷~ 一条黄白之色火龙破剑而出,张牙舞爪地朝向卫伯约击去。 “我地妈啊!竟真能请来雷部上仙?” “天圣真人,大贤雷师,果然名不虚传!” 擂台上距离最近的二十多名高手纷纷捂住鼻子:“不对劲啊,怎么有一股大蒜头味?” 斩出一条火龙的卫渊屏住呼吸,毕竟白磷燃烧的味道有毒…… 第527章 又来?祖孙二结金兰 轰~ 卫伯约一拳打碎火龙,顿时火四溅,一道道雾气遮挡住擂台上的烛光,让人视线受阻。 卫伯约目光如炬,不停左右找寻卫渊的身影,但却不见踪跡。 “你是在找我吗?” 卫渊的声音在卫伯约身后响起。 卫伯约连忙猛地回身,只见卫渊双手散发著噼里啪啦的雷光,朝向二十多名大宗师级別的高手大喊道:“我这招前摇的时间太长,快来帮我拖著卫伯约!” “啊?啥叫前摇?” 汪滕在左边高台上大喊道;“都他妈愣著干啥呢,管啥叫前摇,快点一起上,以免夜长梦多,弄死卫伯约,上啊!” 二十多名高手这时才反应过来,纷纷挥舞兵器衝进雾气当中,与卫伯约火拼。 与此同时卫渊也衝进混乱战局之中,与卫伯约靠近时小声道。 “当我说出万鬼伏藏的时候,你就马上捂著耳朵,跑!” 隨著卫渊话落,整个人脚尖轻点漂浮在半空。 “升龙道!” 精纯的炁破体而出,化作金龙,环绕卫渊周身。 此时的卫渊利用小陶瓶充入酒、盐硫酸……作为电池溶液,铜管、铁棒、沥青等,製作而成的简易电池…… 如今的卫渊悬浮半空,金龙环绕,通体电光闪烁,別说是信徒,就算不是信徒也都一个个膝盖发软,有想要叩拜上仙衝动。 卫渊声音威严,宛如从九天之上响起一般。 “百姓苦难,苍天公道,降下雷霆,万鬼伏藏,雷公助我!” 轰隆~ 混战当中,谁都没有注意到地面一个燃烧引线的小罐子爆炸开来。 轰隆~ 整个擂台烟雾瀰漫,碎石瓦砾纷飞,所有人都被巨大的爆炸声震得耳膜生疼,短暂失聪。 同时擂台上那二十多名大宗师级別高手,最少十几名身体被炸得四分五裂…… 左边高台上的汪滕指著百米外的人影:“卫伯约在哪,別让他跑了,追,追啊!” “妈的,没有耳朵不拢音,所以就他没有失聪……” 卫渊苦笑地看了汪滕一眼,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朝向卫伯约的逃走的方向追去。 卫伯约身中剧毒,加上刚刚的大战,如今已发挥不出全盛时期的两成修为,每走一步都有种背负万斤巨石的错觉。 擂台处,隨著浓烟散去,现场出现一个巨大深坑。 汪滕揉了揉眼睛:“好傢伙,这雷霆是真牛逼啊,竟能引雷,怪不得叫他是大贤雷师,太他妈嚇人了。” 天残地缺对视一眼:“督公,按照你平时的作风,你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牛逼的人出现,所以需要我们做了他?” “你们不觉得大贤雷师与酒剑仙更配吗?我要把他收为麾下,成为我汪某人的左膀右臂。” “收入麾下?” 汪滕得意地仰起头:“自然,不单单是他,就连那些天公道的信徒我也要!” “今日,我就让你们好好看看,足智多谋的汪滕有多可怕!” 汪滕激动地笑了起来,同时捂著自己的心口窝:“不行了,我咋感觉野心膨胀了呢,哈哈……” “走了,表哥走了!” 罗天宝指著卫渊离开的方向,傻憨憨的道。 追风犹豫著:“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宋清照点头道:“他们高手怎么多,我也担心卫郎,快跟过去看看!” 距离鬼市,云顶集三十里外的荒山乱坟岗上,十多名身上有伤的大宗师高手,以及三十多名宗师级別高手仗著熟悉地形,追赶到卫伯约將其团团围住。 “卫伯约你个老匹夫,今日你必死!” 这群江湖上刀口舔血的恶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可以手刃大魏第一战神,拿到汪滕许诺的高额奖励,一个个眼神冒著兴奋的绿光。 “妈的,没想到有朝一日我卫伯约能被这群歪瓜裂枣,鱼鱉虾蟹围住,当然那个雷霆还是不错的!” 卫伯约嘟囔一句,忽然看向追上来的雷霆,眨了眨眼睛,心生一计,大喊道:“雷霆,你以身为药,用命医这天下?值得吗?” 卫渊轻笑道:“当然值得,如今大魏百姓早已走投无路,只因世家门阀之下,寒门百姓终无出头之日,官僚横行,置天下百姓水深火热!” 说到这卫渊挥了挥手,一颗颗黄豆撒出:“你可知我大贤雷师的手段,就是这撒豆成兵?” “撒豆成兵?” 所有人纷纷把目光看向卫渊刚刚撒出去的黄豆,毕竟这位上仙连雷都能引下来,撒豆成兵这种神话故事情节,说不定也能实现…… 然而所有人看了半天,黄豆还是黄豆,根本就没有变成士兵。 “这……” 卫渊轻笑著解释道:“撒豆成兵,那是因为我將豆子分给饥寒交迫穷苦百姓,他们只要吃上一口饱饭,就愿为我买命……” 卫渊看向卫伯约,一字一顿地道:“一个人为了金钱、色慾、权利犯罪,他是十恶不赦之人,可一个人只为了吃口饭,能活下而犯罪,这就不是他的问题,而是这个社会的问题!” “皇帝无能昏庸,朝廷奸臣当道,门阀世家林立,这大魏已经烂到了根,不把这些蛀虫剷除,天下百姓不得安生!” 卫伯约低下头,想当初他与先皇打天下,他也好,先皇也好,以及那群开国功臣,的確大部分都是为了黎民百姓。 可隨著他们的后代出现,忘记了父辈信仰,屠龙勇士的后代,终究变成了恶龙…… 哎~ 卫伯约长嘆一声:“的確烂到根了,也该动一动……” 没等卫伯约话落,便发现在场高手无一不东倒西歪,仿佛喝醉了酒一般。 忽然卫伯约想到了什么,在所有人把目光看向地上的黄豆时,那一刻他也嗅到一股淡淡的酒香,可因为满脑子都是撒豆成兵,也就没有在意。 噗~ 卫渊从宽大的道袍冲取出匕首,直接一刀捅在身旁的高手背心,紧接著他的身形快速在人群中穿梭,每次挥舞匕首,都会一击毙命。 很快所有高手均被杀死,卫渊將匕首上的血跡擦乾净,又用火消了消毒,犹豫著缓缓刺入自己的小腹。 卫伯约能清晰地感应到,这货利用体內的炁將內臟挪开,虽然这匕首刺入肚子,看著可怕,但却只伤了皮肉…… “你…你……” 卫伯约不解地看向卫渊:“雷霆,你为什么要救我?” 疼得直咧嘴的卫渊,取出一个小瓶瓷瓶丟给卫伯约:“一日三次,一次六颗,连服三天尸毒就解了,他们追兵就要来了,你快滚蛋,別耽误我计划……” 没等卫渊说完,便被卫伯约一把掐住后脖颈,还没等卫渊还手,就感觉自己双膝后膕窝一疼。 扑通~ 卫渊跪在地上。 “臥槽,这是发现我身份了?” 卫渊连忙道;“老登你听我解释……” 卫渊话还没说完,卫伯约跪在他的身旁,按著他的脑袋磕头。 “苍天在上,后土为证!我卫伯约,他雷霆,俺们二人义结金兰,歃血为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只求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有违背,乱箭攒心,不得好死……” “啊?” 卫渊一愣,这…这又他妈结拜了,自家老爷子当初落草为寇,的確江湖气重,喜欢结交好友,但他妈不能每次结拜都是和自己吧? 上次为了收服哲別,假冒赵子龙,被老登发现后,就差点被打个半死,这次他妈又来! 刚想道出自己身份的卫渊,把话咽了回去,因为他真的怕被腿打断,插皮燕子里…… 委屈得都快哭了的卫渊,哽咽地道:“干啥啊,这是干啥啊!” “咋地,和我这大魏第一战神结拜委屈你了?別忘了,你打贏我是因为老子中毒,全盛时期你这样我能打两个!” 卫伯约笑著说完,搂住卫渊:“雷霆兄弟,你可听说过卫渊?” 卫渊连连点头:“当然听说过,世子无双,有情有义,重情重义,號称铁齿金不换,诚实可靠小郎君,人帅鸟大,纵身丛过,只沾几片叶……的卫渊是吧。” “既然你如此看重我那不爭气的龟孙儿,今后我这龟孙儿就是你的龟孙儿,你们两个目標相同,可以好好相处,共创大业……” “我自己处自己有病吗?” 欲哭无泪的卫渊:“不是,那啥,我啊,我……” “我什么我,就这样定了……” 卫伯约不让卫渊说下去,一把是撤下自己的胸口衣服,交到卫渊手中:“追兵来了,老哥我先走了,有机会我会去找你,你能力很强,就是思想有点偏激,等下次见面老哥给你好好上课,再见了老弟!” 卫伯约说完,大笑著拍了拍卫渊肩膀,钻进乱坟岗中身影消失。 隨著卫伯约走后没多久,汪滕带人快步追上来。 “都死了?” “我…我还有一口气……” 躺在地上的卫渊缓缓举起手:“卫伯约那老登,关键时刻透支生命,短暂恢復修为巔峰,把我们都打败了,我…我还能抢救一下,晚点就来不及了!” 第528章 罗织局,最后的狂欢 “卫伯约那老贼呢?” “肯定活不长了……” “不对劲吧,让我检查一下你的伤……” 一名九门老者刚想上前,便被汪滕一脚踹飞,汪滕快步上前,单膝下跪在卫渊身前。 “雷霆兄弟,我汪某人號称酒剑仙,最喜欢的就是广结英雄,如今单膝下跪,礼贤下士,还请追隨我……不,我们称兄道弟,平起平坐,先干掉卫渊,把他身上银子拿来,到时候咱们共创辉煌……” “让我干掉卫渊?” 汪滕眼神带著兴奋之色点头:“对,他身上可有两亿两银子呢,干掉他,我们平分,另外相信我汪某人有能力,可以为你洗白,用官方力量援助你起义……” “然后用我起义军和卫渊打得鱼死网破,你在渔翁得利!” 卫渊心中暗骂汪滕算盘珠子都他妈迸自己脸上了…… “雷霆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督公若不弃,雷霆愿拜为兄长!” “好啊,这可好啊,兄弟以后滕哥罩著你,有啥条件儘管提!” “我想要召回当年信徒,还请兄弟帮忙!” “好说,好说,我这就安排九门的人全国宣传你出现,让当年信徒齐聚江南……” 汪滕激动地搓著手,在他想来,十万信徒和五万民兵不相上下,正好他能借著剿灭反贼的名义向南昭帝要人,然后一举歼灭卫渊和雷霆,自己拿了银子还能立大功。 当然如果雷霆能把信徒聚集几十万,他汪滕还能凭藉自己的聪明才智鳩占鹊巢,自己当起义军首领。 虽然太监不能当皇帝,但他拥兵自重,在朝堂上来个太监最高荣誉,指鹿为马,也未尝不可啊…… 就这样卫渊被汪滕请去他专属的轿子,抬著去江南地区最好的客栈,请来最好的大夫…… 对於卫渊这种修为以及医术的人来说,隨便假装重伤,除非慕千秋来,否则普通大夫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端倪。 与此同时,汪滕与几大顶尖盗墓势力联手,疯狂替卫渊造势,什么雷霆乃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降世,白狐口吐人言,鱼腹藏字……等等手段,让大贤雷师之名短短三天,传遍整个大魏南方。 原本信徒就有不少,如今更是有无数信徒聚集江南。 躺在房间中,衣来张手,饭来张口,完全按照京城世子待遇的卫渊,忽然对在旁边跪著伺候的东厂太监道。 “贫道要神游太虚,你去门口候著护法,切记不可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几名名义上伺候,但实则是监督卫渊的东厂太监点点头,起身退出房间。 隨著东厂太监离开不久,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从窗缝伸进来,缓缓撬开窗,一名浑身上下笼罩夜行衣中的瘦小神秘人跳进来。 “还是义父牛逼,我都把隱蔽功法施展到极致,竟还能被义父察觉!” 瘦小神秘人摘下面罩,露出嬉皮笑脸拍马屁的老石。 卫渊微微一笑:“三娘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但京城公主发来传书,说他太医院已经拖不住卿檜了,所以她把玉璽偷出来,如今皇城禁严,所有人哪怕有天大的事也许进不许出,按照南梔公主的话,老狗最多还能拖住三天。” “这小妮子有心了,回去肯定赐她几个亿的子嗣……” 卫渊心中嘟囔一句,对老石问道:“公孙瑾那边呢?” “已经和江南的卫家军偷偷换防完了,並且公孙瑾已把所有变阵都教给了卫公,原本江南地区的卫家军,都扩散江南各处隱藏起来。” 卫渊满意的点点头,如今因为雷霆关係,全国各地信徒齐聚江南,外加丝绸价格爆涨,各地富商都跑来江南想发財,所以这群北方口音的卫家军,分散江南各处不显山不漏水。 老石忽然想到什么,悄悄凑到卫渊耳边:“罗天宝说漏嘴了,现在高层都知道卫公和你结拜的事,特別是袁老天天在这附近晃悠,就想亲眼看看当卫公知道雷霆是你后会如何社死……” 卫渊苦嘆一声:“我家老登脸大所以社死不社死我不知道,但这二次结拜,我肯定会被打个半死……” 忽然老石看向门口:“有人来了!” 老石整个人化作残影跑到窗口,利用非常细並且带有鉤子的长针悄无声息地关上窗,並且锁上,顺带把一根头髮丝掛在窗上。 老石离开后,卫渊盘膝坐在床上:“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 门开,汪滕带人走进来,其中一名东厂太监走到窗口,看了一眼上面掛著的头髮丝,隱晦地对汪滕点点头。 这头髮丝是他特別留下的,现在是冬天大半夜,卫渊也不会开窗喝冰凉的西北风…… 所以这根头髮丝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从窗户跳进来。 汪滕屁顛屁顛地跑过来,对卫渊关心道:“兄弟,最近身体感觉如何?” “非常糟糕,好在我神游太虚,请师门赐仙丹,所以才会完好如初。” 卫渊撩起上衣,露出只有一点点印记的伤口。 “神,真是神了!” 汪滕竖起大拇指,但心中却是腹誹,九门这群盗墓贼最擅长的就是装神弄鬼,所以卫渊的手段他们不能分析出如何做到,但却可以肯定是扯淡…… 最重要的是,雷霆这辈子所有经歷,在朝廷庞大的情报机构面前,如同虚设,无非是自幼丧父丧母,被一个神棍老道收养,带著行走江湖,学了一身装神弄鬼的戏法,以及天资非凡,四十多岁成就武道大宗师的修为。 汪滕坐在床边,对卫渊语重心长的道:“兄弟啊,你快点吧小金库拿出来吧,如今江南地区聚集了十多万天公道的信徒,他们吃喝拉撒都是钱,兄弟我把东厂掏空了,也养不起他们。” 卫渊一摊手:“我是逃狱出来的,在抓捕我的时候就被督天司抄家了,这段时间为了躲避朝廷缉拿,我隱姓埋名,东躲西藏,吃饭都成问题,哪里还有啥小金库啊。” “那这些信徒的吃喝拉撒,衣食住行怎么办?” 卫渊想了想;“要不把他们解散一多半,只留下几百人……” “那可不行!” 汪滕第一个反对,毕竟没有这群信徒,他如何截杀卫渊?如何拥兵自重?如何朝堂之上说一不二,指鹿为马? “不解散,可我也没钱啊!” 汪滕想了想:“没事,我以汪家最后的信誉,向各大九门势力借银子!兄弟你安心养病即可,其他一切交给我!” 汪滕长嘆一声,著急忙慌,屁顛屁顛地跑出去凑集银子…… 看著他的背影,卫渊轻蔑一笑,这小王八脑袋里想啥,卫渊怎能不了解? 此时的江南地界,杜三娘放出之前收购的丝绸现货,隨著大量丝绸入市,每天都在涨的丝绸瞬间停止涨幅。 与此同时,那群假扮东南亚的小国富商的人,直接高价把这批现货买走。 这一操作让跟在杜三娘身边保护的张龙赵虎惊呆了:“三娘,你自己放出货,然后自己再买走?银子左手换右手,还搭进去不少运费,图啥啊?” “当然是把丝绸价格在涨点了!” 杜三娘笑道:“如今丝绸价格上涨到了平时的十二倍,可代价却是有价无市,如今我放出丝绸现货,並且再收购,这就打破了原本有价无市的这种现象。” 果然原本已经停滯不前的丝绸的价格,当天晚上迅速飆升。 一连七天的时间,杜三娘自编自导,自卖自买,这就导致了,丝绸价格飆升到了正常市场价格的十八倍。 张龙赵虎对杜三娘竖起大拇指,讚扬道:“三娘的买卖道是真厉害,再来几次估计能达到二十倍!” 杜三娘摇了摇头:“二十倍是肯定的,而且也是丝绸价格的巔峰,但世子曾经说过一句话,永远不要把货物出售在峰值。” “为啥?” “因为不確定性太大,而且按照世子的预估,再有几天卿檜那条老狗就回江南了,他可不是满阁那废物,如果他出手我们后续就很难办了。” 杜三娘当即叫来手下:“所有丝绸,全部开始拋售!” 江南丝绸市场,一名皮肤蜡黄,身材瘦小,宛如黄色马嘍,身穿吕宋服装的富商大喊道。 “十九倍价格收购丝绸!” 柔佛富商怒道:“我二十倍!” 爪哇商人连忙道:“二十一倍!” 紧接著,几名商人大打出手,最后被一群捕快请走…… “我儿子病了,重病,可我银子都压在丝绸上了,我出货二十一倍的价格,谁收购?” “二十一倍?我们可不是那群东南亚的大怨种,太贵,不要……” “那…那二十倍……” 最后那名丝绸商人一咬牙:“少赚就少赚了,十九倍不要,十八倍的价格谁要?” “我!” “我也要!” “一个个和我谈!” 杜三娘安排的人,学著鬼市的模样用黑布盖在两人的手上开始谈价,並且留下了联繫方式,称已经找到了选定合作对象,下午就会去找他们下榻的地方详谈。 结果就是,原本说只有三十万匹的丝绸,分別同时谈了二百多个富商,当天晚上分散各地方,將三百多万匹丝绸全卖了出去。 可悲的是,这群收购丝绸的富商,还藏著掖著,生怕被其他人发现,哪怕两个车队碰到,也都不说实话…… 第529章 泡沫刺破,一地鸡毛 “驾!驾!” “都闪开,快闪开!” 数百人身穿家侍卫服装,由顶尖高手组成的侍卫在前方骑快马开路,后方一架精致的马车紧隨。 “先停一下,停一下,老爷又吐了。” 管家撩开车门,拎著痰盂对车夫大喊道。 脸色苍白的卿檜摆摆手:“不!让马夫继续赶车…呕……” 老管家连忙把痰盂凑到卿檜嘴边,同时用手轻拍他的后背。 老管家满脸的心疼,皇宫太医院时,五天左右时间,当卿檜能开口说话,就立刻安排人送他回府,想要出京返回江南。 可隨著马车刚到京门,便发现皇帝玉璽丟失,全城戒严,许进不许出,无论是谁都不能出城。 卿檜本就是隱瞒身份出城,也不敢闯关,外加他很清楚背后是南梔搞鬼,他闯关肯定被拦,还会被拖延更久的时间。 所以卿檜断定,传国玉璽那么重要的东西,丟失最多不会超过三天,外加好人在床上躺五天也不行,更別说他这把年纪,所以也就回相府多休息三天。 果然三天后,玉璽在一口水井下被找到,隨便处理个平时手脚就不太乾净的小太监后,这件事也就算结束了。 解封的第一时间,卿檜便火急火燎地出京前往家封地。 这一路上可以说几乎没有休息时间,每到一处驛站就全员包括马车的马匹,並且继续赶路。 “老爷,您喝口水……” 卿檜用茶水漱口后,虚弱地看向老管家:“加快速度,必须儘快赶到江南,丝绸价格已经上涨到了十倍,这是有人在做局,估计就是卫渊那阴损坏的狗东西!” 老管家尷尬地道:“老爷,十倍是之前价格,刚刚收到消息,如今已经达到了十八倍马上要到二十倍了。” “该死的卫渊,肯定是趁著南梔拖住老夫,所以才会这般疯狂加倍,否则他最多就敢加五到十倍,如果这局收网,整个江南地区的银子都得跑卫渊兜里!” 老管家不可置信地道:“老爷,不…不会这么严重吧?” “会,一定会的,可怜我那位亭台楼三子,大郎伴隨老夫最久,所以心狠手辣与老夫最像,生二郎时,老夫封地江南,所以他与老夫学了太多买卖道,经商头脑非常强,生三郎时,老夫为大魏丞相,久居京城,他与老夫学了很多为官之道……” “结果亭台楼三郎全死在卫渊手中,就剩下一个有勇无谋的四郎!” 卿檜说到这,顛簸的马车再次让他抱著痰盂吐了起来,用茶水漱口后,继续道。 “生下四郎的时候,大魏已是马放南山的太平景象,家是门阀中最有钱的,同时老夫也是权倾朝野,把他养成了紈絝子弟……” “没有人比老夫更了解四郎,他唯一继承老夫的就是野心,可他能力不行野心还大,所以总想著鉤心斗角获得家主位置,但他的雕虫小技都被三位哥哥看得明明白白,在老夫的压制下,这才勉强没有出现手足相残一幕。” “如今三郎去世,我怕四郎出事,就给他安排去江南祖宅,结果万万没想到,被卫渊算计到了这点,布下大局!” 老管家隨手把精致的痰盂丟出马车,换上一个新痰盂:“老爷可能事情没那么糟糕,就算四少爷能力差点,可我家祖宅还有不少谋士在……” “可他自恃其高,绝对不会听从意见的,而…而且你也知道,老夫的铁血手段不单单是对外人,还同样对付了家內部,导致老夫一脉是家的一言堂!” “如果这丝绸局破了,我家损失惨重不说,整个江南的富商士族都会破產!” “我家为什么能够稳坐江南这富饶之地,让他人无法插手染指,就是因为这群士族从当我家这条巨龙的龙鳞,起到了保护作用。” “他们没了,卫伯约那老匹夫只要限制住家,就能轻鬆把倭寇赶出沿海,那我家可就彻底完了!” 卿檜说到这,缓缓闭上苍老的双眼,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被他年轻时用计杀死的亲人,必死的父亲,以及为了绝对话语权斩杀的家血亲…… “老夫曾经嘲笑佛家的因果论,没想到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如今的一切结果,都是老夫当年亲手中下的因!” 江南首府,最繁华的客栈,忽在夜半三更时失火。 当火熄灭后,发现伤亡的人数不多,只有十几人,都是之前那群东南亚小国的富商。 吕存孝亲自带队来探查,最后得出结论,死者是被杀后纵火,因为尸体已被焚烧成焦炭,无法验明正身,但根据穿著、体型、髮型辨认『疑似』东南亚各小国富商。 因为死人中有天竺大臣,所以希尔·莉婭亲自赶到江南,並且以天竺帝国公主以及各附属小国代言人的身份,向本地官方施压,只给了三天时间如果查不出真正凶手,那么这就是外交事件,天竺很可能会撤走援助士兵,並且与大魏彻底断交,甚至不惜开启国战。 这一下所有富商都懵逼了,因为他们已和这群外国商人签订大量订单,如今人死帐烂。 最重要的是,希尔·莉婭的强势表態,让富商们明白一点,这多国贸易可能要黄了…… 如今不少耕地都改稻为桑,加上纺织厂等等投资,让丝绸的產量提升十多倍,如果多国贸易还在,可以轻鬆吃下这些丝绸產量。 可问题是如果贸易作废,单凭大魏国內根本就无法消化这么多的丝绸,生產能力超过了市场需求,那么就会导致產能过剩…… “我…我手中还有丝绸现货,十八倍往出卖,谁收?” “我也卖……” “嗯?你们为什么手里有那么多现货?” 第530章 崽卖爷田,心不疼 京城,皇宫,御书房。 “父皇,女儿刚刚梦中有感而发,作诗一首,还请父皇指点指点。” 这几日,南梔隔三岔五就跑到御书房,找藉口让南昭帝指点文章,几乎一天写好几首诗词歌赋,南梔就算再有才华也写不出什么上好佳作,最后都用上了打油诗。 南昭帝对舞文弄墨也明显不感兴趣,和以往一样隨意看了看:“不错,不错,继续努力……嗯?” 南昭帝表情大变,拿起诗词:“此诗上佳,不对,应该说是绝世佳作,应该让翰林院抄写然后发布全国各地学堂,並且话重点號,科举必考题!” 南昭帝看著南梔地上来的宣纸,朗声宣了起来。 “赞南昭帝。” “紫薇星辉照九州,南昭帝业震千秋。” “转世帝君临凡世,一统江山壮志酬。” “千古一帝声名远,雄图伟略耀青史。” “文治武功皆卓越,万民敬仰颂不休。” 南昭帝十分满意地道:“这首诗非常好,比你之前那些情情爱爱的好多了,上次给我那首词,什么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又上心头……远远不如这首赞南昭帝!” 说到这南昭帝用笔在纸上勾了一下;“朕给你改改,比如这句千古一帝,改成万古一帝比较好……” 南梔羞臊地低下头,瓜子脸尖下巴,深深埋在胸间,丟人,有这样的父皇实在太丟人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说话间,媚娘小跑进来:“陛下,江南出事了!” 媚娘说到这,便看了一眼南梔,不再说话。 南昭帝看著手中的赞南昭帝,眼仁都是乐的,对媚娘问道:“可是江南地区的事?关於什么?” “丝绸经济!” 听到这,南昭帝无所谓地摆摆手:“南梔是朕的女儿,国家大事听听也无妨,说吧。” 南梔把头抬起头,耳朵竖起老高听著,这些日子她忍著丟人来送诗词歌赋,还不就是为了卫渊在江南布置的罗织局。 “因天竺国与吾邦通好,增广贸易,事泄,致江南丝业价腾。前二日,多国富商巨贾,含天竺国大臣尽数暗殞。天竺公主震怒,闻吐蕃王松赞已合眾国,蓄意再举兵戈以攻大魏……” 听到这话,南昭帝瞬间感觉手中的《赞南昭帝》这首千古第一诗不好看了,眉心紧皱地揉著太阳穴。 “本就是多事之秋,我大魏风雨飘摇之事,结果出了这么个事,如果处理不好,恐怕会导致天下大乱……” 南梔连忙道:“父皇,不就是死了几个富商吗,那群小国都是天竺附属国,只要天竺公主希尔·莉婭开口,他们也不敢放肆!” “嗯?” 南昭帝连忙抬起头:“南梔说的朕也刚刚想到,但问题是如何能让希尔·莉婭开口呢?” “父皇,女儿给你出个灯谜,什么风最可怕!” “什么风最可怕?西北风?东风……枕边风!” 啪~ 南昭帝一拍巴掌:“对啊,让王玄策牺牲点,无论天竺公主想要玩什么招数,都让王玄策配合,甚至刷碗的钢丝球也可以用上……” 南梔满头黑线,如果不是想让卫渊,正大光明介入江南丝绸这件事,她肯定直接扭头就走了。 “父…父皇,玄策將军与天竺公主可是新婚燕尔,所以女儿觉得他的话在希尔·莉婭心中有很重的分量,但王玄策毕竟是卫家的人……” “卫家?对啊,卫公就在江南!” “父皇不可,卫公还要率兵抵御倭寇外敌,最重要的是他的性格太彪悍,恐会坏了大事。” “有道理!” 南昭帝点点头:“那让卫渊去?毕竟他是督天司的总指挥使,吕存孝、追风这群神捕也都在荆州,让他以查案的名义去江南,然后隨便推出几个犯人,这事也就怎么算了,並且朕答应,无偿援助天竺粮食十万石,白银五千万两……” “还没打就想著割地赔钱赔粮了……” 南梔心中对南昭帝深深的失望,长嘆一声,虽是自己父亲,但有一点他的確不適合做皇帝。 江南边境地带一处荒山之上,二十多万衣衫襤褸的人虔诚跪在地上。 最上方一名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手持桃木剑,跳到法坛之上。 “百姓苦难,苍天公道,降下雷霆,万鬼伏藏,雷公助我!” 说话间,中年男子浑身电光闪烁,在其身后数百米外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 “参见大贤雷师,天圣真人!” 数二十多万信徒见此纷纷叩首膜拜,齐声吶喊。 这道袍中年男子正是卫渊假扮的鬼道人,雷霆。 不远处躲在树后面的汪滕,激动地搓著手:“好啊,二十多万信徒,这还只是刚开始,假以时日,信徒百万,我就做了他,然后自己当首领,朝堂之上,指鹿为马……” 天残提醒道:“督公,你可不会引雷。” “的確不会,他这装神弄鬼的戏法也够厉害,可別忘了我九门精通此道之人也不少,我可以学啊。” 地缺接茬道:“督公,养兵是真的贵,就这二十万信徒,咱们还没给他们发军餉,单是吃喝拉撒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让我们彻底没钱了。” “又没钱了?我不是找几家盗墓势力借了吗?” “没了……” “妈的,肯定是你们贪污了……” 卫渊装神弄鬼地表演各种戏法后,便感觉腰间一疼,是一块小石子打在自己的后腰。 借尿遁跑向后山,在一颗大树后,老石这才出现。 “义父,这群信徒真是个可怜虫,虽然你手法我也看不出端倪,但明显就是假的,哪来的什么神明降世……” 哎~ 卫渊长嘆一声:“他们看出来也不会说的,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是难民,如果不加入天公道,他们连饭都吃不上,只能饿死!” 老石感嘆道:“所谓人人喊打的起义军反贼……其实就是一群为了活下去,走投无路的百姓。” “义父,等事情结束后,你准备怎么处置他们这群可怜人?杀了找陛下邀功?毕竟他们可都是反贼!” “我卫渊虽然阴损坏,但有底线,绝不会做这种事!” 卫渊斩钉截铁地说完,犹豫地道:“每天都有大量信徒聚集,估计到最后得有四十万人以上,所以这些日子我也纠结如何处理他们,养,我是养不起的,杀,更不可能,所以我考虑让他们当有偿劳工,大不了多给些工钱,修建运河最后落户北凉,正好那边人也少。” “对了,你忽然找我可是有大事?” “臥槽,差点忘了……” 老石连忙道:“京城来信,是南昭帝的密函,想让你去找王玄策,让他化解希尔·莉婭的怒气,並且提出愿意赔偿粮食十万石,白银五千万两,北凉、河湟彻底归属天竺……” “果然是,崽卖爷田心不疼,钱多任性害后人。” 卫渊无奈地摇摇头,先皇打下江山,寸土必爭,结果到南昭帝这,还没等对方动手呢,直接割地赔钱、赔粮,真他妈是废物…… 老石继续道:“迷信说,还让你带著我们,以神捕的名义退出几个杀人犯,就算是给对方一个交代。” 卫渊忽然笑了起来:“那也就是说,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带兵进江南了?而且还能凭藉调查凶手一事,光明正大地弄家,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南梔的引导,这小妮子人没来,但却立了大功。” “对了义父,经过我假扮獬大人护法,打听到汪滕想要借你手下的信徒,以及九门的高手截杀你,然后再把你弄死,鳩占鹊巢,继承天公道首领的位置,想要在朝堂上指鹿为马……” “就算你不打探我也能猜到他的想法,这傢伙就是个废物,把所有小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卫渊笑著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老狗已经来江南有三天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老石尷尬地道:“卿檜来江南后第一时间赶回家,然后听到丝绸价格回到原本价格,並且还腰斩之后,就吐出一口老血,然后昏死过去,整个江南的名医如今都在家,可还是现在也没醒过来……” 卫渊表情凝重地摇摇头:“不一定是没醒过来,以我对这条老狗的了解,他很可能已经醒了,並且暗中布局,装昏只是麻痹我们的手段,吩咐三娘完事小心,老狗可比满阁那废物难对付多了。” 老石重重点点头,对卫渊抱拳拱手,宛如一只峨眉山的猴子,快速爬上树消失不见。 当卫渊返回的时候,汪滕屁顛屁顛跑过来,给了卫渊一个大大的熊抱:“兄弟,你这引雷术太牛逼了,说起来你为什么总喜欢上厕所?” 卫渊有些尷尬地道:“江湖正道追杀,朝廷官方通缉,风餐露宿那么多日子,在你这吃了不少大鱼大肉,所以总消化不良,坏肚子……” “原来是这样,解释通了……” 汪滕暗道一声,点点头搂住卫渊肩膀:“兄弟,你这每天都聚集两三万的信徒,说实话你到底有多少信徒?” “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被通缉以后,就放任天公道自己发展了,没关係,如果汪兄弟嫌人多,我解散一部分就是了。” “不用,银子方面你放心,我汪滕全权负责,你来多少信徒,我就接待多少!” “够兄弟!” “说起来,我也觉得这大魏腐败不堪,当官的吃拿卡要,就连京城摆地摊炸油条的都欺负,所以我想和你一起造反……呸,一起替天行道,你让我当二把手咋样?” “行啊,等人到期以后,时机成熟,咱们截杀卫渊,抢走他身上的不义之財,我就当眾宣布你汪滕是天公道的副统领。” “雷霆这傻逼真好骗,这就上当了,还是我汪滕聪明!” 汪滕心中暗道一声,憧憬未来自己拥兵自重,达成太监最高荣誉,指鹿为马时的威风样子,不由擦了擦口水。 “拥兵自重,指鹿为马,我汪滕来啦!” 第531章 英雄,怕遇老街坊 江南,家祖宅,密室之中。 此时家各分支高层齐聚,卿檜脸色苍白,佝僂著腰站著。 满阁与满仓被吊在房樑上,管家光著膀子,狠狠地挥动手中皮鞭。 皮鞭子沾凉水,每一鞭子下去,打的二人是皮开肉绽。 “废物的东西,作为我家外戚掌舵人,竟连汪滕与卫渊联合坑你都看不出来,丟了我家那么多產业,该打!” 卿檜厉声说完,挥手又打了满阁一个大嘴巴。 “先是京商收购丝绸预热,然后以两国贸易合作为由,哄抬丝绸价格,这明显就是贼人布下类似罗织局的圈套,你说你该打不该打。” 满阁浑身被鞭子抽得全是血痕,咬著牙:“该打,父…父亲,都怪孩儿也是一时大意。” “哼!” 卿檜冷哼一声:“那你说说看,这罗织局的幕后主谋是谁!” “卫渊!” “很好,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抬高丝绸价格,逼江南的富商士族参与这场游戏,毕竟他们不参与就会眼看著手中的资產贬值,参与进来后贪婪的人性驱使,让他们不断加槓桿,导致最后破產。” 卿檜满意地点点头:“还算聪明,那卫渊为何想要我江南的富商,士族破產?” “因为江南富商、士族团结,並且趋附我家身上,因为利益共同关係,他们就是我家这条神龙的体外鳞片,起到防御作用。” 在场各分支高层都是无奈摇头,满阁有勇无谋,他但凡能看明白这么多,也不至於让卫渊把罗织局布成,甚至在过程中,他还帮著卫渊哄抬丝绸价格想要发財…… 如今他能说出这些话,明显就是卿檜提前教的,为了就是把满阁的无能和愚蠢,变成大意,估计之后就是暂时拿下他家主继承人的身份,然后找个机会將功补过,重新变成家未来第一继承顺位。 卿檜的私心虽然都能看出来,但这条老狗心狠手辣,手段高明,谁也不敢得罪,也就都装糊涂假装看不出来…… 卿檜转过身,扫视家诸高层:“满仓因愚蠢导致我家损失惨重,所以灭他嫡系满门,以儆效尤!” 在场眾高层无不浑身一抖,身上留著相同血脉,结果张嘴就灭敌袭满门,卿檜是真的狠啊,同时他也是在杀鸡儆猴,敲打眾人,必须同意他的下一个决定。 卿檜停顿好一会,给这群高层消化时间,而后开口道。 “满阁在代理家主期间,因疏忽大意,导致中了卫渊狗贼的奸计,念在初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鞭刑八十,暂时卸掉他家未来继承人的身份,诸位可有意见?” 全场高层纷纷拱手:“家主大义灭亲,我等没有任何异议。” 卿檜满意地点点头,看向满阁:“你个逆子,因为你的疏忽大意导致我家受到巨大损失,所以你要不懈余力地將功补过挽回损失,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逆子可有怨言?” “回父亲,孩儿没有怨言,就像从小父亲大人教导那样,一切以家族利益为重,哪怕身死道消也无妨!” “很好,给这逆子鬆绑吧。” 管家一刀砍了满仓的脑袋,而后用带血的刀割断满阁的绳子。 看著鲜血喷涌的无头尸体,以及軲轆过来的人头,所有高层全部低下头,浑身抖似筛糠,连个扁屁都不敢放。 管家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膏为满阁敷药,然后搀扶他走出密室。 “富贵叔,我该如何將功补过?” 管家在满阁耳边小声道:“放心,一切老爷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只要按照他说的去做就行,老爷这段时间会继续假装昏迷,明面上就有你来主持大局!” 每走一步,都会牵扯到满阁身上伤,疼得他紧咬银牙,心中恶狠狠的暗道。 “我去你妈的卫渊,当初你爹死在我手里,等这次事情结束,老子也把你送去黄泉,让你和卫英雄父子团聚!” 此时江南地界,杜三娘带著五万原荆州民兵,在江南地界挨家挨户地收帐。 “乔员外,按照之前签订的协议,你现在已经资不抵债了,马上返还银子,否则就签你手中的產业转让契约吧。” 一名肥头大耳的富商对杜三娘怒道:“三娘,做生意要厚道啊,我们签订的可是三年,时间还没到,你就来收帐?別以为你人多就占理,咱们找家理论!” 杜三娘拿出契约:“乔员外,你好好看看咱们之前签订的契约,当验资发现你不足以偿还贷款的时候,我们钱庄就有权收走你的全部產业。” “还有这条?我当时怎么没看到?” 乔员外一把抢过契约,果然最下面有这样的一行小字,可当时自己也没认真看契约,或者说就算看到也没注意,毕竟当时丝绸价格节节攀登,他原本十万两银子的身价变成百万两,就借了三万两怎么也不会资不抵债…… “张龙赵虎!” 杜三娘看到乔员外认命的样子,掐著腰大喊一声,张龙赵虎一人拎著帐本,一人拿著算盘走进来,开始噼里啪啦拨动算盘珠。 很快张龙把帐本交给杜三娘:“掌柜的,按照现在市场价格,乔员外全部身家都可以收走,包括这套宅子,另外他还欠我们钱庄三千五百二十六两白银的利息钱。” “杜三娘你个窑子娘们,你坑我?我姓乔的家產十万两,结果你三万两银子就要拿走?你他妈这是明抢!” 洗白以后的杜三娘最討厌別人叫他老鴇子,窑娘们,一双狐媚眼微眯。 “乔员外,契约上白字黑字可都写得明明白白,而且按照如今的市价,你资產就是不足三万两银子,这官司你就算打到天边去,我永丰钱庄也占理!” “我去你妈的!” 乔员外撕碎了手中契约;“你这属於诈骗,我不认,说死不认,我要去家评理……” 杜三娘再次取出几张相同的契约:“那张只是临摹的,你隨便撕,我还有一大堆呢。” 乔员外浑身气得发抖,最后没办法的对杜三娘求饶道:“杜掌柜,现在丝绸价格从脚脖子腰斩,连带著所有商品物价下跌,但这只是暂时的,你给我点时间,我多给你五倍利息!” “不行!” “不行也得行,天下谁不知道永丰钱庄是卫渊的!” 身穿金丝刺绣隱龙,玄色袞龙袍,一手怀抱尚方宝剑,一手举著圣旨的专横跋扈的走进来,一脚踹在乔员外的肚子上。 “妈了个巴子的,和我卫渊玩横的是不是?知道这是啥不?小名尚方宝剑,杀人不犯法!” 卫渊拔出剑在乔员外眼前晃了晃,隨后又举起圣旨:“我卫某人奉陛下命令,带领督天司眾神捕缉拿杀害友邦外宾一案,那个啥吕存孝平时说破案三大要素是啥来的?” 老石连忙道:“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坚持到底。” “现在本官就大胆假设,我怀疑桥员外和这个案件有关,带走关进大牢,大记忆恢復术全过一遍,逼他签下认罪书,然后让他死在大牢里,就算畏罪自杀!” “遵命!” 一群督天司手持各种刑具衝过来,乔员外顿时嚇得屎尿齐出。 江湖传闻,杀人罪犯根本就找不到,所以官方想要找几个替罪羊平息此事,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加上这些散发著煞气的刑具,有的上面还带著乾枯的血跡,这样一直养尊处优的乔员外怎能不怕? 卫渊现在拿著鸡毛当令箭,就算家也不会为了他这个小人物,得罪卫家与皇帝,破產和没命还连带著灭九族相比,乔员外肯定选择后者,而且有契约在,他也不占理…… 乔员外想到这,跪在地上:“世子我错了,绝不赖帐,签契,我现在就签转让协议!” “妈了个巴子的,本世子就喜欢你这种识时务的人,带下去签转让契吧,原本身上衣服也要扒下来的,看他这样配合就不用了,顺便在贫民窟给他全家安排个小房,送他二十斗粮食,別让他全家饿死了。” 卫渊说完,乔员外便被张龙赵虎拖下去签契。 杜三娘犹豫地走到卫渊身边:“你…你是世子?还是喜顺?” 卫渊斜眼睥睨地看了一眼杜三娘:“別要叫我喜顺,吾乃江湖八绝中四位之徒,人送错號,欢喜大侠!” “呃……那不还是喜顺!” 杜三娘用手掐了掐喜顺脸颊:“老娘还是清河雅苑掌柜时候,你跟著世子来我可没少给你开小灶吃好吃的,现在拜袁老,剑神当师父,就敢在老娘面前称大侠了?告诉你,在我眼中,你永远都是那个在后厨偷吃猪蹄的臭小子!” 喜顺那傲然之姿消失,取而代之的尷尬模样:“三娘別闹,我也有大侠包袱的好吧,怪不得都说英雄怕遇老街坊……” 第532章 请我赴宴,討论杀我? 家祖宅,密室当中。 满阁听著属下匯报,激动地一把將茶杯打碎。 “这卫渊太可恶了,竟光明正大地掠夺我江南財富,如此囂张跋扈,这口气我忍不了!” 卿檜笑道:“四郎,可你知江南士族富商,土豪劣绅对我们家有什么用?” “保护作用,在江南地界除了利用兵马硬碰硬,否则想用其他手段对付家,那就必须先突破士族这层防线。” 卿檜点点头:“这是其一,你可知还有第二个作用吗?” “第二个作用?” 满阁不解地摇摇头:“孩儿不知,还请父亲指点。” “那就是养猪,这些年也有不少士族发展势头突飞猛进,但他们的下场却都遭到满门暗杀,其实一切都是你大哥的满亭的手段!” 满阁一愣:“比如卫渊手下什么白袍將陈庆之的陈家?” “没错,同时还有吐蕃前国师,杨璉真迦的杨家,这些都是满亭所为,也是为父的授意。” 卿檜说到这,用手指著地面:“只要老夫还在一天,那江南地界老夫就不允许出现比家还牛逼的家族,哪怕是我们家的附属也不行!” “这就是养猪,猪太肥,过年就要当成年猪一刀宰了,或者它敢斜眼看人,那就证明开了智,会噬主,也要杀!” 卿檜轻抚发白的山羊鬍,对满阁表情凝重地道:“南昭帝这蠢货没有兵权在握,还要执行推恩令,这就导致天下门阀世家无不抗旨,原本暗地里养兵,变成现在明面上招兵买马,隨时都会发生內乱。” 满阁连忙道:“我懂父亲大人的意思了,招兵买马都需要银子,就算没有卫渊的出现,我们家也要杀猪了!” “没错,就算没有卫渊,为父也准备用局把这群士族富商,土豪劣绅搞破產,把江南地界所有金银归纳家手中!” 卿檜说到这阴冷的一笑:“但没想到被卫渊提前用了,而且不单单收割了江南,甚至还把附近几州的所有丝绸商给牵扯进来,就算为父来布局,又有家这条江南强龙做內应,也绝对做不到他《罗织局》这般的完美。” 满阁有些为难地道:“可父亲大人,对付卫渊简单,但別忘了卫伯约那老傢伙还在江南沿海啊……” “那个老虎逼,为父自有办法收拾他!” 卿檜轻拍满阁的肩膀:“四郎,这次父亲再教你一招,什么叫借势而为。” “借势?借谁的势?” “等下你就知道了,为父在来时就已经想好了计划,先让卫渊张扬去吧,我们要做的就是用舆论挑起民愤即可!” 卿檜说到这,一双老眼闪过道满带杀意的精光。 “卫渊,咱们有帐不怕算,这次江南就是你们祖孙的葬身之地!” 满阁疑惑道:“等下?为什么要等下?” 说话间,老管家跑进来:“老爷,那位来了!” “让他进来吧。” 三个小孩子走进来,说是小孩子,但也只是身高矮小。 领头者是一名六十左右岁,留著小鬍子的矮小老者,在他身后,分別跟著一名中年以及一名青年。 “是你妈塞!” 老者进门后,便对卿檜笑著张开双臂。 “去你妈的,你骂谁呢?你要赛我奶奶?” 满阁瞬间暴走,擼胳膊挽袖子就要动手,但却被卿檜拦下。 “別丟人,那是倭语问好的意思。” 卿檜拉著满阁介绍道:“这位扶桑三大势力之一,大和,后面两位是他的长子与次子,分別叫赞与珍!” “这是犬子,满阁!” 说完卿檜还拉著满阁向三名倭寇介绍起来。 家祖宅待客厅內,五人围坐餐桌,各种佳肴被端上来。 叫珍的青年对自己哥哥赞小声道:“哥,他们菜餚看著真好吃,我原本以为江南小渔村的那些菜就很好吃了,但没想到大魏贵族吃得更好,不知道味道但色香俱全,我现在就想吃。” “我们天天吃鱼生,肯定觉得熟的东西更好吃啊。” 赞也是连连吞咽唾沫,但却还是劝著自己珍:“我们是扶桑大和帝国皇室的太子和皇子,所以必须保持皇家顏面,父亲不动筷我们也不能动!” 大和显然也想吃菜,但卿檜作为主人不动筷,他也没办法吃,只能尷尬地看向卿檜。 “再等一等,还有一位客人。” 说话间,老管家小跑进来,在卿檜耳边道:“老爷,汪滕来了,而且他还带来一名中年道士。” “请进来吧。” 很快,走路扭捏,但却故意假装龙行虎步,下巴还沾著鬍子的汪滕,与其旁边落后半个身位,穿著阴阳法袍,仙风道骨的卫渊走了进来。 “汪贤侄!” 卿檜起身迎接,同时给双方互相介绍一下。 汪滕倒是没什么,反而是卫渊面部肌肉一阵抽搐,对於大和他並没有听过,但赞和珍他却听过。 倭寇歷史上,唯一次成为神州华夏附属国,便是倭五王时代,遣使朝贡,请求册封。 这也是后世,鬼子们死都不愿意承认的国宝,亲魏倭王金印。 倭五王时代,一共有五代国王,前两代分別就是赞和珍…… “兄弟,想啥呢,坐下吃饭啊。” 在汪滕的催促下,卫渊回过神跟著汪滕落座。 卿檜上下打量卫渊,只感觉他身上有一股气息,让他十分熟悉,而且还是那种深恶痛绝的熟悉,仿佛有著杀子之仇那般感觉…… 汪滕笑著介绍道:“老狗看……世叔看啥呢,这位就是名声大噪的大贤雷师,雷霆!” “哦?” 卿檜一双老眼微微眯缝,死死盯著卫渊的脸:“原来是天圣真人,久仰大名!” “虚名而已!” 卫渊笑著一打响指,一张黄符从衣袖中飞出,半空中自燃,卫渊伸手入火球,取出一金一银两双筷子,金的递给汪滕,银的留给自己。 “是顾义!” 珍被惊讶得张大嘴巴,拉著自己哥哥胳膊:“他…他是阴阳师?” “这也不知道,但的確很神奇……” “哈哈,我家兄弟有洁癖,出门就用自己的餐具,让诸位见笑了。” 汪滕小胸脯挺起多高,比比划划,得意地说完,在卫渊耳边小声道:“牛逼了兄弟,上来就纱布擦屁股露一小手,咔一下子就给他们都震住了,方便接下来的討价还价!” 卿檜对卫渊笑了笑,而后拿起筷子,满阁起身给在场眾人斟酒。 先吃了两口菜后,卿檜端起酒杯,说了几句场面话,与眾人碰杯一饮而尽。 三杯酒下肚,再次落座,边吃边聊,直接进入主题。 “今日叫两位前来,其实是有要事相商,最近我江南地界丝绸行业动盪,相信大和兄与汪滕贤侄应该有所耳闻。” 大和点点头,用蹩脚的汉语道:“本王略知一二。” 汪滕则是扣了扣耳朵:“我是没听说过,啥生意能比贪污来钱快?本督公不关注,不关心,不在乎……” “其实这背后是卫渊在做局,让我江南地界超过八成的士族富商,土豪劣绅破產,他反而赚了个盆满锅满!” “嗯?” 汪滕瞬间来了精神:“听到卫渊这瘪犊子的名,本督公瞬间就不困了,想关注,很关心,非常在乎了,快说说咋回事!” 卿檜慢声细语地道:“首先卫渊利用慈善拍卖会,聚集天下富商,然后直接明著抢银子!” 听到这,汪滕气得直咬牙:“他妈的,提这事我就来气,卫渊那狗东西明明说和我对帐平分,结果分赃时候一脚把我踹出局,老子诅咒他,诅咒他八辈祖宗!” 等汪滕愤怒地骂完,卿檜这才继续道:“其实卫渊就为了让这群富商联合起来同仇敌愾,这其中有他的人假扮京商,去找这些富商收购丝绸,目的就是给富商一种,他们来自大家族,提前得到了某些內部消息。” “然而借天竺公主希尔·莉婭的名义,宣布多国贸易,那群外邦最喜欢的就是我大魏丝绸,加上他从中抬价,导致丝绸价格飆升,然后他在把之前囤积的丝绸卖掉,並且利用永丰钱庄贷款,从而在士族富商破產前,低价收购优质资產……” 汪滕打断卿檜的话:“別说那些有的没的,我是一句听不懂,你就直接说卫渊那王八犊子赚了多少吧!” 卿檜伸出三根手指:“保守估计这个数!” “三千万两?妈的,看他发財我是真难受!” 卿檜摇摇头:“汪贤侄,你小看卫渊了,他利用永丰钱庄,先期投入最少五亿两白银,冒这么大的风险,怎么可能就为了这区区三千万两。” “那他妈三个亿?” 汪滕惊呼一声,隨即想到了什么:“等会,五亿两白银?卫渊有那么多钱吗?” “当然有,根据老夫调查得知,京窖酒坊就是卫渊的!” “臥槽,怎么牛逼吗?我天天高价买茅台,他这银子不就赚飞了?” “京窖酒坊的確日进斗金,但这些对卫渊来说都是冰山一角,他真正掌控的是与京窖酒坊合作的粮铺,卫渊这小狗崽子暗地里收购了全国超过四成的粮商,与夜郎国做生意,他是真真正正的赚了大钱,当然他能收购这些粮铺米行,还都要拜你汪家所赐!” 卿檜可怜地看了一眼汪滕继续道:“永丰钱庄推出的股票你知道吧?” “知道!” “这可以让卫渊短时间內收拢大量现金,然后放贷出去,以钱生钱,甚至在北方都不需要借用卫家之名,永丰钱庄一句话,就能让一个地区的经济崩盘,所以官方看到杜三娘比看见亲奶奶都亲。” “还有就是……” 隨著卿檜如数家珍地盘点卫渊家底,这让桌上卫渊一阵心惊,虽然他做得非常隱蔽,但他也相信一部分瞒不过这些手眼通天的世家门阀,但却万万没想到卿檜这条老狗竟把自己底细摸得那么透。 第533章 梦魘眼神,雷霆是卫渊! 啪嗒~ 隨著卿檜说到最后,汪滕震惊得瞠目结舌,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碎。 “臥槽,卫渊家底这么牛逼?而且单单这什么罗织局,就让他敛財三十亿两银子?太…太多了吧,我有点不敢相信了。” 卿檜冷声道:“有什么不敢相信?这三十亿並非是银子,主要包含著大量的地皮,產业。” “我江南重商,地域富饶,我家为了天下苍生,故意下令不垄断任何行业,让天下商人都来经商,这几十年中,这群富商赚了多少你可知道?全被卫渊用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圈走!” “那还等啥,抢卫渊啊,现在就去,立刻,马上去!” 汪滕红著脸,激动地站起来:“我已经等不及要指鹿为马了,快啊!” “卫渊不是那么好抢的,別忘了卫伯约带领卫家军就在沿海,所以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隨著卿檜说出全盘计划,卫渊不由感嘆这老狗做事风格是他妈真狠,而且计划周全縝密,如果自己不提前知道,恐怕真容易阴沟里翻船,但现在吗…… 卫渊心中无奈苦笑,叫卫渊仇人叫卫渊赴宴,然后当著卫渊面布局设计坑杀卫渊,还要卫渊参与杀卫渊…… “所有江南產业,本就是我家的,所以我全要,银子你汪滕和大和兄五五平分,然后你们还可以谈谈其他合作,比如如何打下扶桑三足鼎立的另外两国,让大和兄一统扶桑……” 汪滕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行,银子我要七成,毕竟我急用钱,需要养兵啊,我可是有百万大军需要养活!” “百万大军?你他妈哪来的百万大军?” 卿檜直接一口酒水喷出来,憋不住对汪滕爆了粗口。 “姓的,我汪某人本想隱瞒,和顏悦色和你谈话,但你非要逼我说出我真正身份!” 汪滕一拍腰间宝剑:“不装了,摊牌了,吾乃剑道无双,酒剑仙!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天公道副统领,天公道如今信徒已有八十万人!” 卫渊连忙打断汪滕的话;“兄弟你说错了,就二十多万……” “嘘!別说话,以后会有八十万信徒的!” 汪滕对卫渊做出一个禁声的手势,而后继续对卿檜道:“另外,我已整合了九门,麾下人不多,三十多万人吧,加一起一百多万大军,所以我向你借点钱养兵,不过分吧。” “借钱?” 卿檜满头黑线地看著汪滕,他这些日子所作所为,都是在江南地界,怎么可能瞒得过家眼线,所以汪滕底裤啥色卿檜都调查得明明白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信徒二十多万,再过几天估计能破三十万人,九门那群见不得光的盗墓贼,他仗著汪家余威拉拢几个大型势力,外加一些满手血腥想要洗白的通缉犯,满打满算十万人。 可这十万人和正规军不同,连个甲冑都没有,杂牌军都算不上,勉强称之为乌合之眾。 至於那群信徒,乾脆就是为了吃口饭的难民,別说训练了,那一个个饿得骨瘦如柴,连刀都拿不起来,连乌合之眾都算不上。 虽然三十万听上去人不少,但打起架来肯定扭头跑一大半,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玄火真人,会给信徒们用丧失理智的药物。 哪怕他们都不跑,敢真刀真枪地拼命,再给他们穿上甲冑,那战力也是弱得可怜。 估计卫家军出动一万名蟒雀吞龙,就能做到单方面屠杀,再以非常小的伤亡之下,全歼这所谓的三十万大军。 汪滕搂住卿檜的肩膀;“汪叔,你现在属於提前对我投资,將来回报那可是成百上千倍,你在朝堂之上贵为左相,我呢?百万大军,拥兵自重,指鹿为马,我俩双剑合璧,勾搭连环,那还了得?” “勾搭你妈,这是啥好词?” 卿檜如果不是因为要利用汪滕,真想两个大嘴巴抽死他丫的。 “银子都被卫渊套走了,所以我家也没有多少,这样,给你那三千两吧,不用还了!” “谢世叔,三千万两银子说给就给,还不用还了,果然大方!” “不,我说的是三千两,没有万……” 汪滕用手狠狠地掐了一把卿檜的老腰:“世叔,別怪我没提醒你,没有银子我就不能养信徒,没有那群信徒你这计划可就破產了,而且我汪滕別的本事没有,但可以去找卫伯约或者卫渊告密!” “到时候你就眼睁睁看著江南吸收全国富商,发展几十年的钱財全部落入卫渊兜里,然后看著他拍拍屁股走人。” “汪滕,你敢威胁我?” “没错,就威胁了,汪家都死绝了,我也不能有后,所以別怪老子没提醒你,我从来不怕鱼死网破!” 汪滕咧嘴一笑,露出满嘴大金牙:“老子现在拥兵百万,我能怕你吗?放心,等到时候杀卫渊抢银子,三千万两肯定如数奉还,甚至还能多给你点利息。” 卿檜碰到汪滕这样不要逼脸,还没智商的滚刀肉也没招,只能忍著噁心点点头。 “饭后我让帐房给你拿银子。” “谢世叔!” 汪滕大摇大摆地回到座位,此时大和凑过来:“汪小友如此年轻就拥兵百万,本王真是佩服不已,用你们神州的老话来说,英雄出少年啊。” 汪滕抬高下巴:“我汪滕是英雄中的英雄,大侠中的大侠,酒剑仙醉斩天门,一剑斩十万军,有记录可查!” “是顾以!汪小友好生厉害!” “那是,否则南昭帝为何封我文武双一品,东厂总督公,知道这督公咋回事不?” “不知道……” “督天下百姓,全国所有官员,甚至皇亲国戚,皇子皇孙,后宫嬪妃都在我监督范围之下,只要我心情不好,爱他妈谁谁说杀就杀!” 大和震惊得合不拢嘴,看向卿檜:“老哥,这位汪小友真是文武双一品?可督天下百官?” “文武双一品个屁,就是个虚名,东厂的出现也不过是制衡督天司……” 卿檜心中暗道一声,但为了大局还不能得罪汪滕,只能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汪贤侄的確被陛下亲封的文武双一品,这东厂也的確可以监督百官。” 大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汪小友,本王给你拿银子,赞助你前期养兵,你只需要帮忙对付我的两个死敌就行!” “上赶著送钱不要是傻逼!” 汪滕激动地搓著手:“大和兄弟,你能给我拿多少银子?” “暂时拿一亿两白银!” “一个亿!” 幸福来得太突然,汪滕差点嘎~一声抽过去:“大和叔叔……不,按照年纪,我应该叫你爷爷,以后咱们就用祖孙称呼,你叫我孙子,我喊你爷爷,你放心这边卫渊事情解决,我就带兵坐船跟你去扶桑,爷爷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必须干他,还得杀红眼往死里干那种!” 汪滕与卫渊来时只有一架马车,回去时候就变成了车队,可谓是满载而归。 卫渊看著数银票的汪滕:“你真想坐船渡海去打倭寇?” 卫渊已经想好了,汪滕虽和自己有仇,但如今报得也差不多了,但凡他想杀鬼子,卫渊就放过他。 “呸,一万两,两万两……” 数银票的汪滕抬起头,对卫渊道:“打鸡毛,银子到手就姓汪,他小鬼子还敢打进京城咋地?嘴上说说罢了!“ “誒呀,都怪你和我说话,数忘了,还得从新查……” “果然你凭实力放弃了最后一条活路!” 卫渊无奈地摇摇头,盘膝而坐,假装修道,实则大脑飞速运转,开始筹划破解卿檜的布置下的杀局。 回到驻地,卫渊借坏肚子名义跑去茅房,没有告诉老师自己的计划,而是让他必须儘快带把糜天禾以及公孙瑾都带来。 家祖宅,卿檜背著手来回渡步。 “不对劲,老夫的右眼皮怦怦直跳,总觉得什么地方出现了紕漏,到底是哪呢?” 满阁轻声道:“是那个雷霆!” “雷霆?” 满阁点头:“父亲,不知道你发现没有,那个雷霆对我们父子有很深的敌意,虽然掩饰得很好,但因为接触时间长,当你说出彻底让卫渊灭门,除南梔把他所有女人送去扶桑做妓的时候,雷霆的杀气瞬间出现,但却很快隱藏下来,但却恰巧被我捕捉到了!” 就像卫渊之前没有半分本事,可只有一项绝技,那就是闻香识女人,天下无人可比。 满阁也是如此,管理家军队,但因为生性胆小,太怕死,又在军营,所以对杀气特別敏感。 卿檜看向自己仅存的四儿子:“四郎,那你说说看,他为什么对我们父子有那么大的杀心?” “我怀疑他就是卫渊!” 满阁说完,看向自己父亲:“卫英雄是我背后捅刀杀的,他死前曾回头看著我,那个眼神非常可怕,这么多年我经常在梦里看到,今日雷霆的眼神与…与卫英雄的非常相似,不对,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第534章 卫公,即將突破武圣 “王二麻子,本世子来收帐了!” 易容成卫渊的喜顺,一脚踹开宅院大门。 喜顺今日的所作所为,早就在富商圈传开了,纷纷提前就將房契、地契……这东西准备好。 没办法,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特別卫渊这个连百官都不敢得罪的主。 如今家不管,本就不讲理的卫渊还占理,他们除了乖乖交钱,就只能蹲大牢体验大记忆恢復术,否则还能怎么办? 喜顺看著王二麻子家早就把东西准备好,挺胸收腹提臀,双手比比划划,那叫一个囂张跋扈,装逼到了极致…… “三娘看到没有,今后收帐就这样收!” 说著,喜顺走到跪在地上的王二麻子身前,伸手接过装有地契的锦盒。 就在这瞬间,叶无道与袁老忽然脸色大变。 只见原本卑躬屈膝,满脸諂媚的王二麻子,从盒子下面取出匕首,快若闪电地刺向喜顺。 叶无道常年锻炼喜顺的反应能力,用他的话说,行走江湖,与任何人擦身而过,无论老人还是小孩,哪怕是身怀六甲的孕妇也要有防范之心。 所以在生活中,叶无道总是经常偷袭喜顺,只要喜顺没反应过来,迎接他的就是一次木剑对战,往身上狠劈的那种…… 喜顺几乎是下意识后退,同时猛地拔剑斩出,快准狠。 寒光闪过,王二麻子倒在血泊当中,被喜顺一剑封喉。 张龙赵虎从房间里走出来,拖著被杀了全家的王二麻子。 “喜……总指挥使大人,真王二麻子死了,他是假扮的!” 喜顺甩掉长剑上的血珠,不屑地道:“真当我欢喜大侠是吃素的?” “吃素个屁,你这可是会坏了世子的大事!” 杜三娘连忙小声说道,喜顺一张脸瞬间垮下来:“完全是下意识的条件反射,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现在咋办啊?” “找我家瑾问问还有啥补救计划。” “对,找公孙瑾或者糜天禾!” 喜顺扭头就跑,可刚到门口,便听到一阵爽朗的大笑声音。 “妈了个巴子,你小子到江南也不说来看看老夫,非要老夫来看你?” 一身粗布灰袍,人高马大,鬚髮皆白的卫伯约龙行虎步走过来。 “卫公……呸,老登,你咋来了!” “当然是来看看你这龟孙儿!” 卫伯约轻拍喜顺肩膀,小声说道;“龟孙儿,这次老夫给你认了干爷爷,你隨我上车细谈!” 喜顺满头黑线的心中暗道:“那不就是世子……” 因为罗天宝说漏嘴,导致卫渊班底的高层都知道了,卫伯约拉著卫渊磕头结拜的事,喜顺自然也听说过…… 袁老捂著嘴不让自己笑出声,一张脸憋得通红,心中那叫一个舒坦。 卫伯约拉著喜顺走上马车:“龟孙儿啊,这次你可玩得太大了,可这群卖国求荣的士族富商不除,倭寇难灭,所以这次你做得很好。” “我应该做的……” 啪~ 卫伯约忽然一拍巴掌,嚇得喜顺一个激灵,差点跪在地上…… “卫公……老登你要干啥,你嚇死我了。” “夸你啊,这鸳鸯阵简直就是为小鬼子量身定製的,太他妈厉害了,特別是每个十一人队伍中的小队长。” “这批卫家军让你在天竺帝国带回来后,小队长一个个拽得和二五八万一样,逢人就吹牛逼说自己身为总指挥,部署过万人大战……老子试了试,妈了个巴子,还真像模像样的,牛逼,你这龟孙儿立大功了!” 卫伯约笑著狠狠拍著喜顺肩膀,差点把他肩膀拍脱臼,疼得喜顺一阵齜牙咧嘴。 “憋不住了,想问了是不是?哈哈,老子告诉你,给你认的干爷爷那叫一个厉害,能弄出火龙,还能引雷你说嚇人不?” 喜顺尷尬地点点头:“嚇人,嚇人……” “我那位兄弟的確厉害,说起来虽是邪道,但却邪的发正,他最后那一番话懟得老子哑口无言,和你这偏激的龟孙儿思想差不多,你们或许会成为志同道合的合作伙伴!” 说到这,卫伯约表情凝重,忽然长嘆一声:“龟孙儿,当初英雄和老夫两个孙儿战死的消息传过来,爷爷就走火入魔了,最后死里逃生强行控制住,反而修为更上一层楼,那时候就可以突破武圣了,可自古以来脱凡入圣,九死一生,我一把老骨头死了不要紧,我死了你咋办?” 卫伯约看著喜顺欣慰地道:“所以老子一咬牙,自废一半修为,强行不让自己突破,如今你羽毛丰满也成长起来了,爷爷修为快压不住了,马上就要晋级武圣境界,你未来的路爷爷儘可能的铺平,有荆棘,爷爷儘可能为你劈荆斩棘,我那些拜把子兄弟,包括雷霆就是我最后的遗產!” 卫伯约说到这,表情有些伤感,转过身不让抹了把脸上纵横的老泪。 “车里风沙大,沙子进眼睛里了……” 卫伯约含糊地说完,一脚將喜顺踹出马车,吩咐充当车夫的喜顺他爹:“老喜,驾车走吧。” “遵命老爷。” 袁老走过来搀扶起喜顺:“徒儿,那老虎逼和你说和雷霆结拜的事了?说出来让为师开心开心……” “说了一点……不好,差点忘了,我得马上去找军师!” 喜顺火急火燎地朝向下榻的客栈跑去。 刚到门口,正好看到老石带著公孙瑾与糜天禾返回。 “瑾哥,天禾哥,我闯祸了,闯了大祸,可能让世子计划满盘皆输,咋办啊?” “此时不是说话的地方,进房间说!” 公孙瑾与糜天禾对视一眼,表情凝重地带著喜顺走进房间。 喜顺进门口,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委屈地哭了起来。 “我今日在完成世子交代的任务,假扮他去收帐,可结果碰到了刺客……” 当喜顺说完,公孙瑾与糜天禾对视一眼,隨即笑了起来:“就这?不是啥大事!” “这还不是大事?天下人都知道世子不会武功,我这剑法超凡……” 糜天禾笑著摆手:“按照今日主公与我们商量的对策推断,我如果没猜错,这刺客应该是家找来的,因为事关重大,所以家必须要小心谨慎。” 公孙瑾点点头,用腹语道:“没错,世子说卿檜的情报系统非常强,几乎把他底细调查出了七分,那么可以肯定一点,酒剑仙就是主公易容假扮,家肯定早就调查到了!” 喜顺尷尬地眨眨眼睛:“啥意思,没听懂……” “当然是真正的卫渊,本就应该剑道超绝,所以你这还算是帮主公稳定了雷霆身份。” 糜天禾说完,伸手给了喜顺一个爆栗:“別说,顶著个主公的脸,欺负一下真是爽翻天了……” 江南,家祖宅。 卿檜与满阁父子听著属下匯报。 “家主,少家主,今日我们派出去试探卫渊的死士被杀了,而且是被卫渊一剑封喉。” “假的,这卫渊肯定是假的,雷霆才是卫渊……” 没等满阁说完,卿檜伸手压了压:“看来是我们父子太谨慎了,雷霆根本就不是卫渊!” “父亲大人,你总说卫渊是酒剑仙,可那不是猜测吗?” 卿檜摇摇头:“不是猜测,为父是有证据的,所以卫渊精通剑道与枪法。” 卿檜取出一封情报交给满阁:“这是为父调查到云顶集那日发生的事,雷霆一手玄术出神入化,甚至能打败中毒的卫伯约。” “这能说明啥?” 卿檜恨铁不成钢的看著自己儿子;“背诵一遍洛神赋和文圣阁序!” “谁背卫渊的破玩意……” “你就是不会!” 卿檜无奈摇了摇头:“懂了吗?” 满阁愣了愣神:“父亲是想说,人的精力有限?” “终於开窍了,没错,卫渊能文能武,精通枪剑之道,还有一手不错的医术,如果在精通玄术,这就说不过去了,毕竟他才多大年纪?” “所以,雷霆绝对不是卫渊,但也不能保证他不是卫渊的人!” “那父亲,我们需要对卫渊动手了?” “不急!” 卿檜老谋深算地笑道:“动手先不急,你知道为什么在大魏建国后,为父一直没让学其他门阀,垄断整个地区的所有上游產业吗?” “父亲不是想製造出一个经商圣地,吸引他地富商,並且掩人耳目……” “那都是次要的,就是因为但凡开战,资本逃走,经济崩盘,百姓民不聊生,到时候必然会记恨门阀,前朝末期为父还是个孩子,可是亲眼看到百姓组织起来,对抗门阀的惨烈一幕,虽然他们战力不强,但能给敌人带路,扶梯子,烧后勤……” 卿檜轻拍满阁的脑袋:“四郎,太平时代最不重要的就是民心,但乱世生命受到威胁,民心可就太重要了,卫伯约和先皇能打下江山,就是因为前朝丟了民心。” “所以老夫才会命令家不垄断,让那群富商来赚钱,势力太大就杀,有反心也杀,关键时刻动用手段,所有资金收拢家手中,然后找出个替罪羊让百姓平息怒火,稍微撒出去点汤汤水水,百姓也能感恩戴德。” 满阁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父亲,从小他就知道卿檜老奸巨猾,但没想到他竟然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开始布局…… “那…那父亲您的意思,这替罪羊是卫渊?” “他是罪魁祸首,可不是替罪羊,如今江南经济崩盘,下层百姓还在看热闹,那啥因为这经济危机暂时还没影响到他们,但相信最多也就这几天了。” 卿檜轻抚山羊鬍:“正好卫伯约也在,让江南百姓把这对祖孙骂死吧,等卫家祖孙死后,我们丟出三瓜两枣,深得民心,更好抓壮丁,或许还能拉拢一批卫家军也说不定,记住了四郎,做事不是完成任务就行,还要超额完成,把利益最大化!” 满阁连忙躬身行礼:“父亲大人的教导,孩儿一定谨记於心。” 几天的时间,江南经济崩盘,最先倒霉的是士族富商,缓几天后,原本看热闹的百姓发现,他们比富商破產的富商更惨。 於是乎,纷纷跑到卫渊下榻的客栈,放声怒骂。 另一边,江南边界的地方,所有天公道的信徒也在议论著卫渊,汪滕拿著家的书信找到卫渊。 “兄弟,卫渊名声彻底臭了,这就是家弄的,现在整个江南官、匪、商、民都让卫渊得罪个遍,恨不得把这狗东西给宰了,卿檜这老狗一出手,果然就是绝招!” 说到这,汪滕拉住卫渊的胳膊,拽到门徒前:“还愣著干啥,正好借这个机会向信徒们立威,骂卫渊!” “不太好吧……” 卫渊满头黑线地看著汪滕,这小王八让自己骂自己,自己咋能骂出口啊…… 眾目睽睽之下,卫渊只能硬著头喊道;“卫渊就是个长得帅,身材好的小坏蛋!” 汪滕一把拍在自己额头上,留下三根手指的小红印。 “小坏蛋?你调情呢?” “我…我是道士,不会骂人……” “跟著我学,卫渊你他妈就是个王八犊子,瘪犊子,傻狍子,我去你妈的……” 卫渊捂著心口窝:“我学不了一点……” 第535章 诛世子,杀卫渊 江南沿海地区,在家的安排下,本来就对卫渊恨之入骨,破残的士族富商,土豪劣绅,对著驻守的卫家军破口大骂。 这群卫家军都是卫渊从天竺带回来的,一个个跟著卫渊出生入死的將士。 听到这群人对卫渊的谩骂,那可是自己信若神明的少帅,不少將士纷纷举起长枪,抽出刀剑就要动手,但却被將军拦下。 “卫公有令,所有人不得对百姓出手,违令者开除卫家军,斩首示眾!” 卫家军將士纪律严明,只能无奈地用布条堵住耳朵…… 帅营內,慕千秋小跑进来:“老哥,整个江南都快把卫渊骂死了,甚至连你都带上了。” 卫伯约揉著太阳穴:“老子当年跟隨先皇起义,被骂反贼的时候都没有这样惨,肯定是家在背后搞鬼……” “那俺们现在咋办?” “忍著唄,还能对平民动手咋地?” 卫伯约无奈地摇摇头:“好在队伍是卫家军,绝对忠诚,否则换其他队伍,估计当兵的都容易军变!” “妈了个巴子的,这谩骂啥时候是个头啊!” 另一边的江南街头,隨著卫渊的马车路过,两旁百姓铺天盖地的丟臭鸡蛋、烂菜叶、石头…… “卫渊,当初賑灾老子还把你当成好人,你简直就不是个人!” “没错,我以前砍半天柴,就够全家老小一天吃喝不愁,如今砍一天柴,还不够我一个吃的,这一切都是卫渊,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畜生世子!” “狗杂碎卫渊!” 坐在马车中的喜顺瑟瑟发抖,虽然妈的不是他,可他现在就是卫渊啊…… “三娘,这帐非收不可吗?” 面对可怜巴巴的喜顺,杜三娘摸了摸他的头:“必须收,而且你也必须要时不时地露面!” 喜顺委屈得都快哭了:“可我这几天已经遭到上百次的暗杀了,如果不是我两位兄弟以及卫天、卫云,外加躲在暗处的神尼保护,我都得死上百次了!” “可怜的娃,说的可怜,但你知道两大杀手之王,以及八绝中的三位,其中还有个半圣,外加整个督天司高层保护规模就连皇上都做不到,你还委屈啥!” “我知道安全,可就算害怕!害怕你懂不懂!你知道太多人的刺杀,对我这个小小少年郎造成了多大心里创伤吗?” “谁让你忠呢,忍著吧……” 卫渊所在的荒山,汪滕利用汪家数百年经营起来的余威,联合四大盗墓势力,集结了九门不到十万名的盗墓高手前来。 与此同时,天公道的信徒,已经超过三十多万,临近四十万人。 虽然每天吃喝拉撒都是一笔巨大开销,但汪滕从家敲诈,还有大和那骗来的一亿两白银,也够信徒们的费。 汪滕与眾高层站在高台上,朗声道:“江南百姓苦卫渊已久,今日我们要替天行道,诛灭狗贼卫渊!” 东厂太监们率先大喊道:“诛世子,杀卫渊!” 紧接著在几大盗墓势力高层的带领下,十万盗墓贼齐声吶喊:“诛世子,杀卫渊!” 至於那不到四十万的信徒,毕竟卫渊没出声,他们也不敢喊。 汪滕以及东厂太监,盗墓贼齐刷刷地看向卫渊。 “兄弟,你为什么不喊?” “诛世子,杀嗯哼!” 卫渊含糊地喊了一声,汪滕无奈地摇摇头:“兄弟,你就是太善良了,不会骂人,但你要知道,卫渊那瘪犊子不是好人,呸,他就不算个人。” “我去你妈的小王八,你给老子等著!” 卫渊心中怒骂,最后只能硬著头皮喊道:“诛世子,杀卫渊!” “这才对嘛……” 汪滕满意地点点头,对卫渊道:“今天准备准备,明日咱们就要出发了,杀死卫渊那狗贼,最重要的是银子,白的银子……” 汪滕看著下方超过五十万人一阵心潮澎湃,想著今后指鹿为马…… 他也不打仗,所以根本不懂,这些没有经受过训练,没有甲冑,甚至连兵器都没有,不少信徒手里拎著铁锹,锄头,甚至还有大马勺…… 这些信徒连杂牌军,乌合之眾都算不上,真打起来一个普通士兵,都能一个打三四个,如果身穿甲冑的重甲兵,一个杀二十个都不费劲。 当然除非汪滕捨得钱给他们换甲冑,勉强算是杂牌军。 可问题是一副最普通甲冑的造价,成本就相当於普通五口之家,不吃不喝一年的辛勤劳作。 这还算是他们平价购买金属矿,如果加上大魏官方严令禁止铁矿,从黑市用十倍价格购买,那一副甲冑足以抵得上五个普通家庭的一年开销。 否则大魏南旱北涝,难民那么多,徵兵只要给口饭就行,甚至都不要军餉,为什么门阀世家都无动於衷。 如果战乱年间,男丁还是有些用的,可以抓走不给甲冑,充人数,当个送死的炮灰…… 卫渊在房间收拾行李,其实就几件道袍,一些法器,以及装神弄鬼,变戏法的道具…… 汪滕开门走了进来,拉著卫渊胳膊坐下来,掏出一封信。 “兄弟,你看看老狗的这个战略部署怎么样?” 卫渊接过信,打开后看著上面的卿檜给汪滕安排的任务,明晚倭寇攻打沿海江南道……但实际真正目的是攻打长乐城。 卫渊看向汪滕;“那我们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反正老狗就让我和你商量商量!” 汪滕满头雾水地说完,把信留下,转身离开。 “我去你妈的老狗!” 卫渊紧紧地握住拳头,卿檜果然还是不相信自己,所以特別送来个半真半假的情报。 倭寇同时佯攻江南道,以长溪县为主的五个沿海城市,在卫家军以及本地民兵聚集增援后,其实真正目的是攻打长乐。 倭寇无圣母难以对付,就是因为他们不为了占领地,也没有什么战略目標,单纯攻城,抢钱,抢女人,屠城,然后坐船离开,无跡可寻。 卫渊揉了揉太阳穴,顿时陷入进退两难之地,如果他通知卫伯约提前埋伏,或者是让百姓车里,那么就明確他是內奸。 如果装作不知道这件事,为了自己利益,牺牲长乐城內数百万平民,卫渊做不到,是真的做不到。 “老狗,你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卫渊真想假装没看到这封信。 可想到上辈子的纪实,倭寇在神州大陆的罪行,特別是屠城时,对老幼妇孺,甚至有孕在身妇女的残忍手段。 如果长乐被破,城內百姓绝对会遭受这样的虐待。 卫渊犹豫良久,长出一口气,走向茅房,发出三声鸟叫,茅房顶上缝隙中传来老石猥琐的声音。 “义父……嗯?你怎么愁眉苦脸,是否出啥大事了?” “老狗弄个阳谋试探我!” 卫渊长嘆声,一边宽衣解带尿尿,一边对老石道:“老狗把倭寇计划屠城长乐的事告诉我了,如果我提前部署,那么我之前所做的计划將前功尽弃,如果我坐视不理,这就破我的道心,此生修为止步於此,不在前进!” “长乐?屠城?” 老石想了想,忽然笑著出声:“义父,让吕存孝他们从兰儿身边滚蛋,特別是追风那个王八犊子,我有招可破此计!” 卫渊猛地抬起头,差点把尿呲棚顶上老石一脸。 “你有招?什么招?快说,只要有用,我保证安排秦兰儿天天跟在你身边!” “这招,就需要一人足矣!” 卫渊连忙道:“谁?” “义父你的红顏之一,冷秋霜!” 第536章 破局,无生教余孽 呸! 卫渊对老石啐了一口:“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在开玩笑,別烦我,滚!” “义父,我老师虽然不正经,不著调,但大事面前何事开过玩笑?我是认真的!” “哦?秋霜如何解决这件事?” 老石小声道:“无生老母死后,无生教烧毁粮仓的事你记得吧?” 卫渊老脸一红,就是他假扮的无生教残余,怎能不记得…… 老石继续道:“无生教总部就在江南,后来被朝廷缉拿,所以无生教余孽逃亡去了江南沿海,我督天司早就知道。” “但这群娘们有点疯,都是杀人机器,所以不是很想去逮捕,外加秋霜小姐偷偷找到我们求情,所以她们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也就没有去缉拿,她们大概有万人左右,都是会武术的高手,分散江南道沿海各处。” 毕竟曾是无生教圣女,秋霜小姐一句话,应该可以把她们组织起来,最重要的是,她们本就是江南女子,和我们没有关係!” “无生教余孽还有那么多?” 卫渊想了想,对老石问道:“这件事去交给糜天禾办,告诉天禾,在我不被暴露的情况下,儘可能保护住长乐,可以城被破,但百姓不能死,如果死伤超过一半,他就跟著陪葬吧。” “遵命!” 隨著老石马不停蹄地把卫渊命令带给糜天禾后,糜天禾第一时间找到公孙瑾,两大谋士开始縝密筹划起来。 糜天禾嘟囔道:“按照督天司掌控的情报,这群无生教余孽都是女人,杀手出身,因被官方盯上,不敢接单杀人,也不会做生意,所以为了生机,部分人开武馆,教什么女子防身术,但餬口都费劲……” “还有一些去给土豪劣绅做保鏢,一小部分给人拉磨,种地,做些没技术出苦力的活儿,可以说过得很惨。” 公孙瑾点点头,用腹语对糜天禾道:“经济崩盘,富商都破產了,估计她们也失业了,人们手里没钱,所以她们没有了任何谋生手段……秋霜姑娘跟了主公,天下人人皆知,恐怕这圣女名號没啥用,所以我们可以用钱和洗白,只要她们迎敌成功,赏银,外加洗白做普通人,甚至可以加入官方,今后的生活也有著落。”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糜天禾点点头:“这个对她们的確有很大吸引力,但公孙瑾你最大的弱点就是不懂人性,很多时候帮仇人可以,但需要一个理由,加入官方可以,但习武之人是最要面子的。” “都去当驴拉磨了,还要啥脸啊……” 公孙瑾无奈地摇摇头,这方面全交给糜天禾处理,他看著长乐城池的地图,专心部署防御阵法。 糜天禾出门,看到门口保护二人的追风与吕存孝。 “二位神捕,主公那边的危机你们也听说过了,这次需要二位特別是吕大侠出手。” 追风疑问道:“为什么我不行?” “因为江湖上,吕存孝名声远远好过你,可以说是江湖正邪两道通吃,谁都给面子。” 追风尷尬地点点头,吕存孝一根筋倔驴,在官场不得志,但在江湖上的確名声很响亮。 吕存孝拱手道:“世子的事就是我吕存孝的事,赴汤蹈火,甚至牺牲名誉我也在所不辞!” “不用牺牲名誉,反而是要借你的名誉保证。” “哦?此话怎讲?” 糜天禾对吕存孝道:“目前来说,想让这群无生教余孽帮忙很简单,她们过得穷困潦倒,我们给鱼给渔就行。” “什么给鱼给鱼?” “是鱼和渔,就是给钱和给工作,但这主公与她们有著杀师之仇,如果帮主公会没面子,至於工作这群玩意没有任何能力,所以只能加入官方做娘子军,江湖人对朝廷是有很矛盾心里的,所以她们哪怕再想答应,也抹不开面子,你的作用就是给她们当一块遮羞布。” 吕存孝听得云里雾里,无奈地道:“你就直接说让我干啥吧,我老吕照做就是!” “首先你用最快速度赶赴沿海,然后找到余孽中资歷最老,武功最高,能召集其他人集合的小头目,把我们开出来的条件告诉她们,首先银子无上限,吕神捕临场发挥吧。” “之后是工作,会给她们安排一个沿海娘子守卫军的称號,女子当自强,谁说女子不如男之类的吹捧名词多用用,然后说这个组织是为国为民,不属於官方,是江南富商给银子每月给她们发军餉……” 吕存孝点点头:“几个头目一直在我督天司见识下,所以这个很简单。” “然后以头目的名义,让她们在长乐集合,这是我刚刚仿照秋霜小姐写的信,你告诉她们,圣女之所以会跟主公,牺牲自己的余生和贞洁,全是为了她们安危!” 追风满头黑线地道:“她们是杀手不假,但不是傻子,这种屁话三岁小孩都不信!” “有些时候人不需要相信,只需要当做说通自己的理由就够了。” “明白,我与追风这就去办!” 吕存孝与追风扭头就要离开,但却被糜天禾教主:“回来,等公孙瑾把部署弄完,我和你们一起去……” “你也去?” 糜天禾委屈地笑道:“当然,主公下了死命令,我不去不行啊!” 江南道,沿海长乐城外,一处由破庙改建的武馆外。 第537章 三条簪,娘子军成立 听到这话,几名长老瘪嘴差点哭了出来,这些日子的艰辛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如今终於有人懂她们了,虽然是吕存孝这个官场的人。 马晓芳表情也有些许缓和:“既然你知道,那就不应该用这些黄白之物侮辱我,带上冷秋霜的臭钱,滚吧。” “马小姐,我想请问一句话,我家世子的名號这些日子响彻天南地北,相信你们也是略有耳闻,请问这种人物,如果想彻底覆灭无生教,简单吗?” “卫渊是个……这…这……” 马晓芳想说卫渊是个屁,但仔细想想,卫渊无论是在北冥,还是西凉、北凉甚至天竺都打出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战役,当一个人强大到极致,就算是仇人也只能说他坏,但却不能说他菜。 “的確简单!” “但我家世子为什么没这样做!你们所有人的落脚点我督天司都清晰知道,作为督天司的实权掌舵人,我家世子只要吹口气,你们这些人谁都跑不了。” 没等马晓芳与几名长老大怒,躲在门口的糜天禾见快要谈崩了,连忙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抢先道。 “全是因为冷秋霜小姐的求情!” “那个背叛师门的臭女人,她会为我们求情?” “没错,试问她一个女子,如何能拦住我家世子这等无双军神文圣?所以她只能曲线救国,牺牲自己的余生以及身体,换来保你们一命!” 糜天禾长嘆一声:“我家世子虽能力超凡,但却贪財好色,更有卫十六郎的称號,这点天下人皆知,还记得那日秋霜小姐,在世子威逼之下,含泪走进他的房间,惨叫的悲鸣之声响彻一夜,甚至半个京城的人都能听到,宛如杜鹃啼血……” 吕存孝与追风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马晓芳与几名长老,这些人脸上明显写著不相信三个字。 糜天禾哀伤地说完,对马晓芳道:“这次有消息称,倭寇近几日有可能会攻打长乐城,相信诸位对倭寇的手段略有耳闻吧?” 马晓芳与几名长老点点头,倭寇所过之处,完全就是三光政策,杀光、烧光、抢光,他们特別是对待大魏女性,简直就是惨绝人寰,否则南昭帝也不会大怒,把卫伯约派来对付倭寇。 马晓芳绣眉紧皱地看著糜天禾:“这个消息你为什么不去告诉卫家军?” “因为消息不確定性,如果判断失误,其他城池的百姓將会被倭寇屠杀,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性可就惨了……” 糜天禾说到这,对马晓芳道:“主母……冷秋霜小姐的意思,希望你们重新建立无生教!” “建立无生教?” “对,这是冷秋霜小姐答应今后嫁给世子,才换来的恩赐,允许你们重建无生教,当然需要改个名。” “改名?” “肯定啊,无生教被江湖正道以及官方围剿,不改名就算我家世子也不行,比如叫守卫娘子军啥的……” “官方?” “不是官方,绝对和官方没一点关係,你们隨便收徒,壮大自己,朝廷……呸,江南富商会通过永丰钱庄,每个月给你们一大批军餉……不对,俸禄?也不对……保护费,对,就是保护费……” 马晓芳看了看几名衣衫襤褸,补丁落补丁的长老,在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有些心动的道:“咳咳……能给多少军餉……保护费!” “按照卫家军標准给,长老算將军,你这位圣女算上將,如果我没记错,你的保护费每年二百两银子,长老的保护费是一百两银子,还有各种补助。” “圣女,可干啊!” “我觉得也行!” 几名长老凑到马晓芳身边,小声的议论起来。 马晓芳犹豫地看向糜天禾:“看你长得獐头鼠目,满嘴每一句实话,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吕存孝压你这!” “啊?” 吕存孝一愣,看向糜天禾:“来时候没说过这事啊。” “现在说一样!” 糜天禾对马晓芳道:“吕存孝是第一批追隨世子的人,他为人善良,看不得孤儿冻饿而死,去求我家世子给银子开办慈幼局,我家世子直接拿出一百万两银子给他。” “不是十万两吗…呜…呜……” 追风一把捂住吕存孝嘴:“你別说话!” 长老对马晓芳劝道:“圣女,这獐头鼠目的话,有跡可循,的確吕存孝开办规模非常大的慈幼局,这件事在江湖上都传开了,他为人清廉,也没啥钱,肯定和卫渊脱不了关係。” 一直关注她们微表情的糜天禾连忙道:“吕存孝在我家世子心中无可替代,他压在这当人质,你看咋样?” 马晓芳想了想:“我无生教虽是杀手组织,亦正亦邪,但也有一颗怀揣天下之心,正所谓卫渊那句话怎么说来的?” 几名长老面面相覷:“这些日子天天打猎,砍柴,哪有功夫记这些啊,好像是什么侠客太大,为什么民……” 吕存孝忍不住提醒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用你提醒,我刚要想起来!” 马晓芳瞪了吕存孝一眼,指著糜天禾道:“这次我们保护长乐,是为了本地百姓,准確点说是城中女子不受倭寇的侮辱,也是还冷秋霜的人情,绝对和官方没关係,百姓感激拿点保护费罢了……” 糜天禾连连点头:“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马晓芳说完,对吕存孝勾勾手指:“你修为太强,我打不过你,你过来让我用封神针,將你修为封住!” “我…我……” 吕存孝表情苦涩地看向糜天禾,小声道:“来时候没说让我当人质啊!” “现在说了……” 追风也轻拍他的肩膀:“去吧,为了世子的大业,牺牲点算不了什么,正好你走了我也能多多在世子面前表现表现。” “我…我……” 吕存孝想到卫渊,一咬牙,一跺脚,硬著头皮走过来:“封吧,封吧!” 马晓芳手中出现九根雕刻怪蛇的金针,分別封住吕存孝的脊椎骨大穴,丹田……等九个腧穴。 咣当~ 没有修为,吕存孝手中的几十斤重的两桿大鐧也拿不住,掉落在地上。 马晓芳对几名长老道:“传令下去,著急所有姐妹到无生大殿集合!” “无生大殿?” 几名长老懵逼地站在原地:“圣女,无生大殿在哪?” “就是破庙武馆,没看见外人在,不能跌了面!” 隨著几名长老离开破庙进城,用特殊的鸟叫口哨不停乱吹,很快便聚集来不少女子。 这群女人,有的浓妆艷抹在青楼工作,有的一身劲装,因僱主破除,所以失业满大街游荡,找不到工作,还有没手艺,只能当驴给人推磨…… “天壹长老出什么事了?竟让你用出无生教最顶级的联络暗號。” “圣女有令,无生大殿集合,商谈要事!” “无生大殿?那是什么?没听说过啊……” “城外破庙!” “哦…哦……” 破庙武馆中,糜天禾留下战略部署后,与追风不讲义气地跑路,只留下浑身没有半点修为,只比普通人强壮一些的吕存孝和马晓芳。 马晓芳端著有缺口的茶杯放在吕存孝身前:“吕神捕请喝茶。” 吕存孝喝了一口便感觉味道不对劲,向茶杯看了看:“柳树叶?” “能败火,凑合喝吧。” 吕存孝无奈地取出钱袋子:“当我借你的,买点真茶叶,酒肉粮食这些!” 马晓芳单手背后,下巴抬高,傲气地道:“我无生教乃江湖第一大帮派,不需要投靠正邪,所以亦正亦邪,本圣女需要向你借钱?” “这样,我鐧法有些地方不通顺,我钱请您指导一下行吗?” “这是可以的!” 吕存孝拿著两个小树枝,隨便耍了两下,马晓芳开始为其指点起来,而后急急忙忙地拿走钱袋子,安排那群之前来习武的少女,出去卖肉买粮。” “她们这个年纪,好像不是无生教的吧。” 马晓芳轻笑道:“她们就是本地孩子,做完家务,农活就来练武,刚开始家里不让,后来发现这些女娃习武之后力气大了,干活更好更快,外加我们这免学费,还供饭,她们父母这才同意来习武。” “穷这逼样,自己都吃不上饭,还想著传道授业……” 吕存孝心中腹誹,但同时也敬佩这个为了自己理想而奋斗的女子,不理解,但尊重。 忽然吕存孝发现马晓芳脑后头髮插著的不是髮簪,而是三把匕首,同样那几名长老,以及那些来学习的本地少女,都是如此。 “你怎么头髮里插匕首?” 马晓芳指著茶杯,没好气地道:“簪子早就当了,插著匕首还能勉强算是个习武之人的象徵,她们觉得比插筷子好看,就都跟著学了起来,我给它起名叫三把刀,又称三条簪!” 吕存孝笑著点点头:“说实话,在我看来它比头釵还要好看!” 马晓芳非常满意吕存孝的大实话,得意地道:“是吗?我也这样认为……” 第538章 好一个,武士道精神 一天后,聚集越来越多的无生教余孽,无一例外都是女性,还有不少带来她们开武馆收的门徒。 在马晓芳宣布重新建立无生教,並且化名,江南女子防卫队,最重要的是每月都有军餉……保护费后,教眾们毫不犹豫满脸喜悦地答应下来。 就在当天夜里,忽然守城军集体出城,火速离开,吕存孝叫醒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吃到肉,睡梦中还在流口水的马晓芳。 “守城军出城了,很可能会有倭寇袭击!” “什么?倭寇,哪呢?” 马晓芳一个激灵跳起来,脆响特质的牛角,发出震耳欲聋,宛如地龙咆哮的声音。 “集合!” 所有教眾快速赶过来,列队站好。 不少人都眼含热泪,这么久了,终於听到无生號角的声音,如此怀念曾经的声音。 虽然当初在无生教,身不由己,命也是说没就没,但也比现在风餐露宿,顛沛流离强不是? “还冷秋霜那女人的情,同时我们不为国家,只为长乐的姐妹们免遭倭寇摧残,隨本圣女进城!” “圣女,那吕存孝呢?” “他身上没有半点修为,兵荒马乱他要是死了,我们就彻底得罪督天司了,所以带上一起进城吧。” 这群女人本来就有大部分来自长乐,加上是女人,虽然人数眾多,但守门士兵还是放行。 因为这些日,吕存孝是真的看她们可怜,一群武者,因为没有任何生活技能,过著食不果腹,衣不遮体的日子,所以总找马晓芳求她指点,然后变著法地给钱。 进入长乐城后,马晓芳一脚踹开关门的裁缝铺,对掌柜的道。 “別休息了,来活儿了,做两万套衣裳,姐妹们自己挑料子。” 马晓芳豪爽地把银票拍在桌子上:“掌柜的算帐,告诉你啊,银子我们照给,但必须有折扣,我可对这行门清,別想忽悠……” 毕竟要重建无生教,而不是建立女子丐帮,所以自己手下破衣烂衫的怎么也说不过去…… 裁缝铺见到这群人『凶神恶煞』,也不敢怠慢,连忙跑去其他几家裁缝铺,联合出动一百多裁缝,为这些女人测量身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隨著一百多名裁缝把所有人测量完,整个长乐响起阵阵警报號角声。 紧接著打更人锣声连续:“敌袭,倭寇敌袭,守城军都去增援兄弟城了,咱们快跑啊!” 百姓们一个个披著衣服跑出来,聪明的直接以人为重,拖家带口跑路。 可大多数人都捨不得自己的家业,拼了命地收拾金银细软值钱物价。 “圣女!” 所有人看向马晓芳,马晓芳连忙看向吕存孝:“怎么办?” “兵分两路,一半人去守城拖延时间,另一半协助百姓撤离,什么金银都不要了,人命重要!” 马晓芳连连点头:“对,就这样办!” 说著安排一名天级长老,两名地级长老,带著门下修为比较靠后,或者是那群刚入门的学徒去疏散人群,马晓芳则是带领八成的女弟子冲向城墙。 “等我会,把我身上的封神针解开啊……” 在城中潜伏的倭寇,第一时间背后偷袭杀死城墙上的守军,就要去打开城门。 噗~ 倭寇从脑袋到裤襠,整个人被一桿熟铜鐧打断。 吕存孝对马晓芳道:“堵住城门,然后分出一部分弟子去战备处拿守城器械,记住不要拿太多弓箭,因为你们都不会射箭…… 马晓芳点点头,连忙安排弟子去战备处取守城器械。 隨著马晓芳登上城墙,便看到满地的尸体,都是被倭寇偷袭背后捅死的守城军,以及被无生教弟子偷袭暗杀的倭寇…… 尸体马晓芳一点不怕,可当她站在城墙上向下看时,不由脑袋一阵发懵。 七八万名倭寇,正在快速行军,眼看就要兵临城下。 “好多人啊……” 暗杀马晓芳熟悉,但这种数万人的大战,却是第一次见,不由得心里胆怯,下意识朝向唯一男性吕存孝身边靠了靠。 “別怕,这都是小场面!” “吹吧,你就是个捕快,咱们差不多……” 吕存孝摇摇头:“我曾追隨世子,见过百万大军作战,所以这些都是小场面!” “可问题是小场面我也不行啊,破案侦查行,带兵打仗我也不会啊。” 吕存孝心里叫苦,暗骂糜天禾不知道死哪去了…… “如今只能靠自己了,想想世子当时如何做的?” 吕存孝冥思苦想,不停回忆卫渊的一举一动,忽然灵光一闪,对马晓芳道。 “糜天禾给你们的防御阵法还记得吗?” “记…记得……” “先让门下弟子熟悉熟悉,然后开城门我出去先灭灭对方威风。” 吕存孝走下城门,取出糜天禾给的三个锦囊,打开后露出卫渊的字跡。 『利用武士道精神……武喜兜的哇,麻了眯其……』 “什么叫武士道精神?后面是什么玩意,每个字我都认识,为啥连起来就看不懂了?” 吕存孝一阵头疼,回头看了一眼城中还在撤离的百姓,一咬牙跑下城墙,骑马狂奔出去。 “那群该死的那支猪,女人很嫩,个子很高,最好玩了!” “城门大开,我们直接就可以走进去,杀光那支猪的男人,玩光那支猪的女人,让他们知道,我扶桑武士的可怕!” “吆西!” “哈哈!” “那是什么?” 一群身材矮小的倭寇大笑声中,忽然有人发现指向城门,所有人可以借著明亮皎洁的月光看到,一个人高马大的身影,正在朝向他们快速衝来。 来人正是吕存孝,將马停在倭寇五十米开外。 “你们这群鬼子,只敢对我大魏百姓动手,可敢与我吕存孝一战,你们的大將出来!” “纳尼?” 虽然吕存孝用了河东狮吼,声音响彻方圆数百米,可问题是他的话倭寇听不到,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看著他,满脸的不解,隨著他们首领大喊一声,倭寇就要对吕存孝群起而攻。 “这咋办呢?一对一行,打群架我可不是世子啊……” 吕存孝忽然想到卫渊的锦囊,取出来按照上面大喊道:“武喜兜的哇,麻了眯其阿梨……” 果然隨著吕存孝大喊,所有倭寇士兵停下脚步,纷纷看向他们的隨行將领。 將领顿时一阵头大,这些倭寇大多数浪人,也就是相当於大魏的江湖高手,大魏江湖崇尚武德,同样浪人也有自己的武士道精神。 但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这边属於偷袭,必须要用最快速度拿下长乐,不能在吕存孝身上耽误时间。 所以之前吕存孝的话,他听懂了,但却装作没听懂,可如今吕存孝用武士道精神把自己架起来了。 打,浪费时间。 不打,自己不配做武士,会被属下看不起的…… “八嘎!” 倭寇將领怒骂一声,对自己手下副將道:“速战速决!” “嗨!” 身穿皮甲的副將骑著矮马,手持扶桑特有的薙刀,朝向吕存孝衝去。 “世子果然厉害!” 吕存孝见到对方派出一人,新生大喜,驱马迎上。 鏘~ 薙刀与铜鐧碰撞,瞬间裂开。 吕存孝没有犹豫,另一鐧使出海底捞月,小矮马的脑袋连带副將胸腔,全部被砸碎。 扑通~ 一人一马两具尸体到底,吕存孝用染血的熟铜鐧指向倭寇阵营。 “还有谁……忘了你们听不懂……” 吕存孝拿著字条,按照上面又朗声念了一遍。 倭寇人群中一阵譁然,嘰嘰喳喳地喊著吕存孝听不懂的声音。 反正就看到一名身穿剑道服的老者走出来,当著吕存孝的面,丟天上几个海蠣子。 唰~ 拔刀,收刀。 几个海蠣子沿著缝隙被切开,外壳在地上一直排开,老者张大嘴,伸出舌头,海蠣子肉掉在他的舌头上,就像一只大蛤蟆用舌头捲起吞入腹中。 “吆西!” 哗~ 现场倭寇浪人无不纷纷鼓掌。 “打仗呢,为什么要玩杂耍?” 吕存孝挠了挠头,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阵阵马蹄声,只见马晓芳骑马衝过来。 “你怎么来了?” “你一个人质都敢出来,本圣女作为无生教……女子防卫队的门主,怎么可能躲在城墙上不下来。” 马晓芳说完,对吕存孝问道:“现在咋回事?” “不知道啊,他们弄了个杂耍,我也不知道咋回……” “杂耍?我也不会……不,我还是会一项的!” 马晓芳对剑道老者勾勾手,指了指地上的海蠣子壳。 老子一扫剑鞘,一块海蠣子壳飞来。 马晓芳把海蠣子壳放在吕存孝脑袋上。 “你有病啊,水淌我脑袋上了,这味腥薅的……” 没等吕存孝话落,便看到马晓芳在头上取下一柄匕首。 “你大爷!你丫的要飞刀?你会吗?” “肯定会!” 马晓芳说完,取下一块黑色面罩,摺叠一下,蒙住眼睛。 做完一切后,马晓芳转身骑马就走,紧接著猛地挥手一鏢打出。 飞鏢直奔吕存孝心口窝射来。 “我去你大爷的!” 吕存孝连忙低头,飞鏢贴著他的脑门,射中海蠣子壳掉落在地上。 马晓芳转回身,撤掉自己眼睛上的黑布,看了一眼地上的海蠣子壳:“怎么样,我厉害吧!” “厉害个屁!” 吕存孝抹了一把脑门上冷汗与腥薅味的海蠣子水,恶狠狠地瞪了马晓芳一眼。 这一幕,让现场鸦雀无声,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马晓芳疑惑地看向吕存孝:“他们笑啥啊?” “笑话你唄,还笑啥……” “噠妈嘞!” 老者用出修为怒吼一声,大喊道:“这不是笑话,而是这位將军在用生命和我比,老夫绝不认输!” 老者说完,对一名倭寇勾勾手,取出一个海蠣子壳顶在头上,让那名倭寇蒙住眼睛,原地左转十圈,右转十圈,然后拔出武士刀,砍向老者的脑袋。 咔嚓~ 海蠣子壳被一刀两断,连带著老者的脑袋瓜都被斩断。 “纳尼?” “尼玛……” 吕存孝与马晓芳面面相覷:“这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 两边看著脑袋被劈成两半的老者尸体,堂堂大宗师,一下手没动,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了…… 第539章 三条簪,自刎之刃 “八嘎!” 倭寇將领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最后无奈地指向一名中年武士:“我们时间有限,儘快斩了他!” “嗨!” 中年武士飞身而起,落在吕存孝身前,脱下木屐,摆在身旁,光著脚,对吕存孝深鞠一躬,嘰里咕嚕地说了一大堆。 吕存孝翻身下马,对其一抱拳。 马晓芳小声道:“吕神捕,小心他是大宗师修为。” “单对单,除了那几个老怪物,我吕存孝无敌!” 二人说话间,中年武士把手放在刀柄上,双腿微微弯曲,猛地向后一蹬,快若闪电地使出拔刀斩朝向吕存孝拦腰斩去。 鏘~ 熟铜鐧挡在腰间,与武士道发生碰撞,与此同时吕存孝另一只手挥鐧朝向倭寇砸去。 中年倭寇从腰间抽出一柄剖腹短刃,挡住吕存孝的鐧。 二人你来我往打了上百回合,隨后中年倭寇又用出拔刀斩,被吕存孝竖鐧挡住。 与第一回合相同,吕存孝另一只手挥鐧,又被对方的剖腹短刃拦下。 可这一次,吕存孝忽然鬆开手,使出双风灌耳,用掌根打在中年倭寇的太阳穴上。 噗~ 中年倭寇顿时大脑被巨力震碎,后退两步,七窍流血地倒在地上,生机全无。 咣当~ 此时那两桿熟铜鐧才掉落在地上,马晓芳连忙捡起来给吕存孝送上。 “你没事吧?” “没事,这傢伙基本功很扎实,但我发现他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招,而且不会变通,有点和袁老带兵打仗一样……” “八嘎!八嘎!” 倭寇队伍中的最高將领怒骂两声,看著天上月亮,已经被对方拖延了许久时间,在拖下去任务可就失败了。 將领管不了那么多,飞身而上,拔刀朝向吕存孝斩去。 鏘~ 吕存孝挥鐧抵挡,然而就在这瞬间,將领猛地一甩刀鞘,一团粉末飞出。 吕存孝瞬间睁不开眼睛。 噗~ 倭寇將领挥刀在吕存孝肚子上划出一条大口子,鲜血喷出。 吕存孝后退两步,被马晓芳抱住。 看著双眼不停流出鲜血的吕存孝,马晓芳连忙道:“这是琉璃粉,你不要试图睁开眼睛,会让你变成瞎子的!” 倭寇將领此时已经挥刀朝向二人斩来。 马晓芳摘下头髮上的第二把匕首,当做飞鏢朝向倭寇將领射去。 鏘~ 倭寇將领挥刀將来飞鏢击飞,可在这空挡,马晓芳已经抱著吕存孝上了马,飞快地朝向长乐城內奔去。 “杀鸡给给!” 倭寇將领也不管属下看向自己的鄙视眼神,但凡能堂堂正正,他也不会背叛武士道精神,还不是因为之前中年倭寇独战实力还要超过他。 他都打不过吕存孝,自己更不是对手,所以乾脆耍阴招…… 返回城中的马晓芳,抱著吕存孝去水缸便洗眼睛,怒骂道:“狗屁的武士道精神,无非就是打过你的时候讲究武士道精神,打不过你的时候就不讲武士道,这群矮小的倭寇鬼子,真的噁心!” 说完,马晓芳对吕存孝道:“咱们现在怎么办?” 吕存孝一手洗眼睛,一手捂著肚子上的伤口:“我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你…你从我怀中掏出写著贰的锦囊,打开看看里面写的什么。 马晓芳把手伸进吕存孝的怀中,摸到他坚硬的胸膛,顿时俏脸一红,幸好他现在什么都看不到…… 打开写著贰的锦囊,露出糜天禾的笔记。 锦囊里有合欢粉,马晓芳属於大龄剩女,你可以给他下药,然后呼哈以呼哈…… “齷蹉!” 马晓芳一巴掌打在吕存孝的脸上:“你他妈有病啊打我,我干啥了!” 马晓芳把字条丟在地上:“你自己看!” “我看个毛,我眼睛现在睁不开,你给我念……” “我…我……” 马晓芳红著脸:“锦囊说里面有合欢粉,让你给我下药……” “冤枉啊,我吕存孝绝不是那种人,这种事只有糜天禾能干出来,这个狗揍的毒士,满肚子阴损坏!” 吕存孝此时感觉自己的腹部和眼睛都不同了,疼的是羞臊的脸…… “好了好了,我知道吕神捕不是那种人!” 马晓芳知道事態紧急,不是计较这些事的时候,对吕存孝道:“还有其他办法吗?” “这个……我现在不確定写著叄的锦囊,里面写的是啥了,还是別看了……” 说到这,一名长老跑过来:“圣女,咱们都不会射箭,也不会守城,虽然按照战略部署的站位,可还是没拦住对方,马上就要攻破城池了,百姓目前只是迁移出城十分之二,现在怎么办?” 马晓芳抓著吕存孝衣领:“看,不管里面写得啥,这玩意有用呢。” 掏出写著叄的锦囊,打开后里面还是糜天禾的字跡。 如城池攻破,可利用游击巷战,让所有人躲进房屋中,发挥隱蔽气息,暗杀的优势特长! 吕存孝担忧地道:“上面写的啥,不会有是阴损坏污秽的东西吧?” “不是,这次很有用。” 马晓芳说完,对长老下令道:“以我之长,克敌之短,发挥我们暗杀的特长,命令所有姐妹分散隱蔽城里的建筑中。 “遵命!” 上万名女杀手纷纷跑下城墙,发挥出自己的长处,隱蔽建筑中,宛如等待猎物的毒蛇,伺机而动,隨时对倭寇进行暗杀。 咣当~ 城门被撞开,倭寇將领带队冲了进来,挥舞著指挥刀。 “杀光,抢光,烧光!” “谁抢到就是谁的,冲啊!” “金银珠宝我要,綾罗绸缎我也要,神州华夏的女人我还要!” 倭寇们眼睛冒出野兽般贪婪的绿光,衝进城中,开始挨家挨户地搜索起来。 然而很快將领便发现,进去以后的倭寇,竟然没有一个出来的。 派人去查看,只抬出一具具尸体。 “八嘎!” 倭寇將领怒骂一声,这种情况他从来没有碰到过。 开始命令士兵不要单独进入,而是结队。 这一次其中响起阵阵的打斗声音,有一些倭寇全部死在其中,有一些五人进入出来一两个,而且还是浑身掛彩,缺胳膊少腿。 “八嘎!谁!是谁!” 倭寇將领气急败坏的怒骂,自己已经在属下心中背叛了武士道精神,如今屠杀个平民都死伤这么多將士,那就证明他能力品性双差劲,前途止步於此。 將领再次加大人手进入建筑,下令必须要抓活的。 结果就是抬出来一具具无生教女杀手的尸体,无一例外她们都选择在最后关头,利用头上插著的匕首自尽。 城主府內,从高处看到这一切的马晓芳,为睁不开眼睛的吕存孝讲述。 吕存孝不由长嘆一声;“我们做捕快的,罪犯就是缉拿你们这群杀手,跑得快,隱蔽手段强,还总偷袭,最重要的是,抓住也会了自尽,可如今成为了队友,我为何心中还有一丝敬佩与一丝惆悵?” “对了,为什么她们都用头上的匕首自尽,是有什么说法吗?” “因为……” 没等马晓芳解释,忽然脸色一变;“有倭寇进来了,你躲好,我来解决她!” 隨著一队五名倭寇衝进城主府,开始胡乱打砸,翻箱倒柜搜索金银细软起来。 忽然搜索的倭寇感觉脖子一疼,下意思身后摸了摸,看了一眼手上竟是鲜血。 “纳尼?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阵强烈的窒息感传来,透过对面铜镜可以看到,自己脖颈出有一条红色细线,隨著细线越来越多,最后鲜血如同涌泉一般喷出。 扑通~ 隨著倭寇尸体倒地,其他四人纷纷朝向他这边看去,紧接著就看到一阵黑影来回闪烁,四倭中有三倭被杀。 最后一名倭寇看著眼前一身劲装,手持纤细软剑的马晓芳。 “嘎是给的疙瘩赛……” 倭寇高呼救命,转身就要逃走,但却被马晓芳一剑封喉。 街道上,倭寇將领看著被抬出的无生教女子,竟全部自尽,没留下一个活口,最重要的是,杀了她们三千多人,自己死伤竟已过万,这样的损失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承受的。 “八嘎,八嘎,能为我们大扶桑高贵武士骑在身下,是你们卑劣那支猪的女人荣耀,可你们竟然自尽,把她们尸体扒光吊起来……” 倭寇將领忽然听到一阵求救的声音,把目光看向城主府。 手下连忙组织二十倭寇衝进去,可很快只有一个断臂的倭寇跑出来。 “是阵前那个女人和男人,是他们在里面。” “八嘎,肯定是大魏的高级將军,活捉,一定要活捉!至於那个女人,我要让她知道,优秀的大扶桑武士,有多么勇猛!” 倭寇將领怒吼一声,亲自带领三百多名倭寇精锐衝进城主府。 马晓芳实力不弱,但面对战力不相上下的倭寇將领,以及三百多名高手之下,被打得只能连连后退,最后被堵在城主千金的闺房之中。 床上躺著的吕存孝挣扎站起身:“我听到了打斗声,马晓芳你怎么样……” 吕存孝感觉到手上黏糊糊的,这种感觉十分熟悉,是鲜血。 “你受伤了!” “没关係!” 马晓芳咬著牙,看著不停撞门的倭寇,深吸一口气,轻轻附身在吕存孝嘴上亲了一口。 “初吻送你了,你之前问我,为什么我们会有头上匕首自尽,现在我告诉你。” 马晓芳摘下头上最后一柄匕首,顶在自己的脖颈:“两把刀杀敌,最后的一把刀留给自己,哪怕死也不会让敌人侮辱了清白,下辈子再见!” 第540章 布阵,鸳鸯合击术 “老吕,你在里面吗?” 就在这时,倭寇后方响起一阵叮叮噹噹的打斗声音,紧接著便是追风的声音响起。 吕存孝表情大喜,连忙大喊道:“我在,追风快来救我!” “天宝,快杀出一条血路,救老吕!” 马晓芳听到追风焦急地喊出了这句话,紧接著便可以看到一只只倭寇,缺胳膊少腿,或者没脑袋,更有甚至乾脆身体是两截的,在天空横飞。 “这……这什么情况?” 很快马晓芳就看到,一名身材精壮的青年,手持手腕粗细的大铁棍,也没有什么里胡哨的招式,只要有倭寇挨到铁棍,均是触则即死,哪怕修为比较高的倭寇,也会胳膊腿爆裂,身体飞起,撞在墙壁和棚顶,就像摔碎了的西瓜…… “这是人?好恐怖啊!” 一旁吕存孝笑道:“听声音肯定是天宝了,世子麾下第二猛將,肯定威猛非凡啊。” “第二猛將就如此恐怖?那第一呢?” “这个……” 吕存孝的表情露出惊恐:“有机会你见到就知道了,她已经脱离人类范畴了……” 此时的战局中,倭寇已经被罗天宝硬生生地杀出一条血路。 “八嘎!” “不能让这傢伙继续杀下去了!” 倭寇將领拔刀朝向,罗天宝斩去,与此同时,左手的刀鞘微微举起。 马晓芳连忙大喊提醒道:“小心他刀鞘里有琉璃粉!” 罗天宝呆呆地站在地上,傻憨憨地道;“琉璃粉是什么粉?什么又叫琉璃粉?” 说话间,一个巨大身影从罗天宝身后躥出来,竟是一只巨大的狗熊,挥舞熊掌,一嘴巴將猝不及防的倭寇將领脑袋抽碎,无头尸体转著圈地飞了出去。 “熊!有熊!好大的一只熊!” 马晓芳嚇得语无伦次,紧紧地贴在吕存孝身旁。 “別怕,这是他媳妇!” “媳妇?谁家好人的媳妇是狗熊?” “这个一言难尽,他原本有未婚妻,结果因为未婚妻漂亮被朱思勃用强,然后勾结本地官员,將他一家以及未婚妻一家,都在大牢中下毒害死,天宝虽侥倖活过来,但却变得呆傻……” “好可怜……” 城主府地方狭小,这群倭寇无法躲闪,弥补了罗天宝速度满的劣势,所以只能被罗天宝一棍一个给砸死,有一些侥倖避开的,被追风挥刀斩杀。 很快城主府內的所有倭寇身首异处,追风笑著走过来,看著小腹处有一条伤口,紧闭双眼的吕存孝:“咋弄成这逼样,能不能死?卫奇技也来了,里面有医圣山的大夫,等会出去让他们给你治疗。” “多谢关心,都小伤!” “关心个屁,我巴不得让你早点死,我好能接替你位置,成为世子心腹之上的心尖!” 对於这个嘴硬心软的追风,吕存孝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忽然追风看到双手抱住吕存孝胳膊的马晓芳,对吕存孝道:“我肯定不会扶你这竞爭对头,让罗天宝扶你怎么样……” 说话间,罗天宝没控制住力气,將铜镜掰碎,闹著头尷尬地道:“媳妇,我想把它送给你,但我手脚力气大,不小心打碎了。” 马晓芳连忙摇头:“算了,还是我搀扶存孝吧。” “存孝?叫得这么亲?” 马晓芳忽然想到之前以为必死,亲了吕存孝一口,让她现在羞臊得想要自尽的衝动。 把吕存孝搀扶出城主府,追风叫来一名卫奇技的大夫,先给吕存孝服用青霉素,然后酒精消毒包扎伤口,最后才用蒸馏水为吕存孝清洗眼睛。 无生教的那群女人全都跑出来朝向马晓芳聚集,一群女子看著八百卫奇技,无不震惊。 同作为江湖眾人,她们能看出八百卫奇技,功法属於各门各派,但却能做到,宛如双胞胎般的默契配合,取长补短,弥补不足,別说是同级別,就算高出已一个大境界的高手也要含恨而死。 “他们就是传说中的卫奇技吗?” “好强,强大到离谱,別看他们只有八百人,但我却感觉能够轻鬆灭了我们无生教……” “无生教才几个人,江湖传闻在西凉,卫渊率领八百卫奇技大破百万军是夸大,现在看来是纪实啊!” “带头之人好像是江湖三侠,没想到他们真的投靠了卫渊,这卫奇技可怕,真的可怕……” 双眼通红,勉强能够睁开的吕存孝走到马晓芳身边:“他们就是卫奇技,世子麾下最强王牌军,除了每个小队的大夫,其他卫奇技最弱的也是宗师境界,每一个小队长清一色的大宗师修为!” “我的妈啊!” 听到吕存孝的话,一群女人包括马晓芳纷纷瞠目结舌地合不拢嘴。 “宗师境界在江湖就是一方巨擘,可以开宗立派的存在,哪怕是去大宗门也都是高级长老,特別还有这群大宗师,为什么心甘情愿做个小兵?还有江湖上啥时候多了这么多的大宗师?” 面对马晓芳的问题,吕存孝一一解答道:“起初也没有那么多大宗师,但因为他们经歷的生死大战太多了,而且都是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战斗,所以后期突破了不少。” “至於为什么心甘情愿做小兵,全因世子。” “卫渊?他有什么魔力?让如此多江湖高手,能够放下江湖人士对朝廷的芥蒂,甘心加入並且做一个小兵。” “因为世子他善!” 吕存孝表情严肃地道:“世子真正实力,可一剑斩八绝,江湖人士,强者为尊,他们自然对世子佩服不已。另外,世子的远大抱负,让天下有志之士,甘愿追隨其左右!” “杀啊,打仗什么的最爽了!” “別跑,你们別跑啊,堂堂正正的干一架!” 上千只倭寇,被两个人追著打,看著二人一个浑身雪白,包括头髮都是白色,另一个则是漆黑如墨,除了牙齿都是黑色…… 这两个奇形怪状的玩意,此时双眼血红,表情疯癲,浑身浴血地追著千人去杀,在其身后还有一名独臂尼姑,就像母亲追赶贪玩的孩童。 “好浓郁的杀气,这二人的修为,好像不比师尊无生老母弱。” 吕存孝介绍道:“卫天、卫云,世子的玄皑护卫,永远跟在世子身后保护,他们俩还有个小名,黑白双煞……” “臥槽,大魏第一杀手之王!” 同为杀手,卫天、卫云对这群女人的刺激最大…… “那个啥,存孝啊……你找机会和卫渊说说,我们生活过得挺惨,也都从良了,都是一群可怜巴巴的女人,以后別对付我们行不?” 吕存孝笑著点点头,指著独臂尼姑:“这位是南海神尼,世子的晚娘,突破武圣出现点差错,停留在半步武圣的境界……” 马晓芳与一群长老,弟子连忙离得老远对南海神尼抱拳拱手,施晚辈礼,以表对前辈高人的尊重。 “让你尝尝我欢喜大侠的风流剑法!” 这些日子被骂惨的喜顺,特別向公孙瑾和杜三娘申请,跑出来多斩倭寇泄泄火…… “这小子左剑右掌,全部都是顶尖武学,可惜修为有点差,他为什么没人保护自己一个人敢衝进倭寇群体中?” 隨著马晓芳的疑问,只见一名浪人挥舞武士刀,背后偷袭朝向喜顺背后斩去。 噗~ 剑光闪烁,偷袭的倭寇浪人身躯一分为二。 一名身材瘦高的老者出现,用手狠狠地敲打喜顺脑袋:“臭小子,教导你多少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千万別让人偷袭,回去以后罚你修炼一百遍基础剑法!” 马晓芳嘴角肌肉一阵抽搐:“这剑法,普天之下只有两人可以做到,哪怕我师尊无生老母也不行,一个是酒剑仙,另一个就是八绝之一,剑神叶无道,看其身形……应该是叶无道老前辈!” 马晓芳带著所有门徒连忙朝向叶无道行礼。 吕存孝笑道:“圣女好眼力,这位的確是叶无道,那少年叫喜顺,世子跟班,武道启蒙是卫公,两位磕头的恩师是叶无道……” 马晓芳好奇地道:“能与叶无道老前辈抢徒弟的人,是何方神圣?就那个土埋到眉毛的小老头?” “对,他是袁老,小名武圣轩辕……” “快,给老前辈行礼!” 追风笑著走过来:“老吕不想问点啥?” “肯定想啊,这到底咋回事?糜天禾那毒士呢?” “世子交代他的任务,保住长乐城百姓,他想超额完成任务,將这群倭寇都留下来,好像说什么符合他针对扶桑的计划,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反正就是他交代我回『老家』,从武閔那借来卫奇技,不为消灭他们,只为堵住长乐城后门,但没想到他们杀疯了,杀开心了,我这个小捕快说话和放屁一样,没人听……” “给老子动手,杀!” 说话间,长乐城正门衝出来万名卫家军骑兵,糜天禾冲在最前方大喊道:“下马!” 令旗官挥舞令旗,一万多名卫家军骑兵翻身下马。 马晓芳不解地道:“不对啊,骑兵怎么会下马?不应该骑马衝锋吗?” 一群长老也连连点头:“对啊,我们就算不打仗也知道骑兵下马和步兵没区別,他们为什么下马?” 吕存孝犹豫道:“我也不知道,但糜天禾虽然坏,但他绝对不菜,应该不会犯这种致命错误。” 糜天禾大笑道:“弟兄们,检验成果的时候到了,布阵,鸳鸯合击术!” 第541章 丟进海里,餵鯊鱼 一万多名卫家军,十一人一队,分成一千多个的小队。 为首者是手持长枪,长枪上还插著一面卫家军的军旗。两侧分別是盾牌兵,长枪兵,弓箭手,以及拎著毛竹一样的奇怪兵器的士兵…… “杀!” 万名卫家军齐声吶喊,一千多个方阵齐刷刷地朝向倭寇迈步推进。 “八嘎!” 几万名倭寇被八百卫奇技追著打,让他们非常窝火,但没办法打不过,可面对老对头卫家军,却是完全不在乎,毕竟人数差距好几倍。 “衝出去,撤退!” 倭寇们听到副將命令,挥舞臥室到进行突破。 可隨著他们接触到卫家军时,赫然发现这群卫家军和之前不同了。 一寸长一寸强,那长长宛如毛竹一样的武器,一扫一片,並且能够有效防御住他们倭刀劈砍。 还没等他们二次进攻,后方的长枪就已经刺穿自己胸膛。 利用手里剑,飞鏢,则是被卫家军的盾牌兵挡下,同时小队的后方还有弓箭进行远程射杀…… “八嘎,这阵法仿佛就像专门针对我们倭寇准备的?” 倭寇们瞬间慌了,以前虽然战力不如卫家军,但好歹也能抗衡一下,如今乾脆被单方面的屠杀。 在糜天禾的指挥下,所有倭寇被赶进一处死胡同的小巷。 糜天禾挥舞军旗,所有卫家军变阵,形成一个类似汉尼拔的豪彘战阵,盾牌兵在前,紧接著所有弓箭手万箭齐发,让无数倭寇身中无数箭被射成刺蝟。 后排倭寇的队伍收缩,利用前排倭寇的尸体抵挡箭矢。 隨著糜天禾再次下令,卫家军后方利用火把点燃简易燃烧瓶,朝向倭寇人群中丟去。 一时间火光冲天,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响彻长乐城。 马晓芳等人捂著眼睛,哪怕她们都是杀手,可这样的被活著烧死,宛如人间炼狱的一幕也让她们心里不適。 吕存孝冷著脸道;“我曾看过江南沿海的卷宗,这群倭寇不能算是人,他们把身怀六甲的女子肚皮切开,然后用刀將婴儿挑出来,还有一些只有几岁的女童,它们这群畜生也不放过……” 同在沿海地区,倭寇恶行马晓芳她们也是有所了解,想到被屠杀的百姓,以及虐待致死的女性同胞,让她们纷纷握紧拳头,恨得咬牙切齿。 此时再看这群被活生生烧死的倭寇,已经彻底没有怜悯之心。 他们当中有好人吗?或许有,可当他们拎著屠刀踏入神州这片土地上时候,是不是好人已经不重要了,全部都该死! 隨著倭寇不敢在聚堆,分散开后,卫家军停止丟燃烧瓶,而是狼筅与长枪桿放在盾牌兵肩膀上,一步步朝向逼入死胡同倭寇大军推进。 大量倭寇被刺死,一些少量高手飞檐走壁想要逃走,但却被守护四周的卫奇技斩杀。 咯~咯~咯~ 鸡鸣之声响起,隨著天空出现一抹鱼肚白,最后一名倭寇被杀,宣告本次进攻的倭寇被全军覆没。 就在马晓芳等人以为彻底结束时,糜天禾单手背后,挺胸收腹,仰起下巴。 “我糜天禾军事能力,也很强啊……” 没等糜天禾话落,便被一脚踹了出去,只见马晓芳被几位长老拦著,披头散髮,愤怒地指著糜天禾怒道。 “就你写的锦囊,让吕存孝给我下药对吧?” “啊?你咋知道的?” 糜天禾心虚地看向吕存孝,后者指了指自己眼睛:“我眼睛受伤了,看不到东西,就让她帮忙打开,谁知道正好打开你的贰號锦囊……” “咳咳,都误会,误会……” “误会你大爷,老娘打死你!” 马晓芳激动地怒骂,被一群无生教长老拖走…… “糜天禾你等著,你给老娘等著,这事没完!” 在马晓芳的威胁声音中,糜天禾被卫家军搀扶起来,拍打身上灰尘。 “糜谋士,这……” “別问,问我也不会说的……” 糜天禾没有底气地说完,命令卫家军把所有倭寇尸体集合起来。 就在眾人以为他要按照军队管理,焚烧尸体防止滋生瘟疫时,糜天禾语出惊人地让卫家军把倭寇尸体带去海边。 在海边剁碎,把肉丟进海中餵鱼。 哪怕一万多名卫家军一起动手,也足足做了一上午,整片海域,已被鲜血染红,可以看到无数被血腥味吸引来的鯊鱼,露出鱼鰭在附近水面上来回游盪,吃著肉块…… 糜天禾对满手是血的卫家军下令道;“传出去,他们倭寇喜欢躲在船上,吃一些鱼鱉虾蟹,那么今后他们吃的海鲜肯定有吃过他们同胞肉的,虽没有实质性伤害,但却能噁心他们一下。” “另外,昨夜倭寇杀我五千百姓,我卫家军就杀他五十万大军,今后只要他们敢踏足神州疆土,杀无赦!” “糜谋士,他们连十万人都没有……” “吹牛逼懂不懂?你就这样传出去吧!” 长乐称重,为战死姐妹安葬的马晓芳,听闻糜天禾的举动,不由嚇得浑身一阵颤抖。 “全剁碎丟海里餵鱼了?” 地养捌连连点头:“对,整片海域都被鲜血染红了!” “这…这糜天禾真是毒士啊!” 马晓芳嚇得连连摇头:“不报復了,我以后再也不提报復糜天禾这种话了,下药的事翻篇,就此翻篇!” 隨著出来散心,杀倭寇泄火的喜顺等人离开,马晓芳眼神复杂地与吕存孝拱手告別。 糜天禾双手背后,迈著四方步走过来:“吕存孝,主公有令,因为你身上有伤未愈,所以命你留在长乐养伤,並且协助马晓芳建立沿海女子防卫队,金银,武器可隨意你调动。” “啊?还让我留下啊,可我急迫地想要回去啊!” 追风瘪嘴不屑地道:“都是千年狐狸,少装蒜,我能从你语气中听出些许的喜悦,抓紧点,我还想喝老吕你的喜酒呢。” “哈哈!” 眾人听到追风的话,纷纷大笑,反倒是把吕存孝闹了个大红脸…… 江南,家祖宅,密室当中。 卿檜吃著蘸茶水吃的餚肉,见到自己四儿子,满阁风风火火跑进来。 “父亲,出大事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我不是告诉过你,遇事不要慌,沉著冷静……” 卿檜不紧不慢地吃著餚肉,一副老谋深算,掌控全局的模样道:“可是长乐出结果了?” “对!” “无论输贏对我们都有利,贏了就代表雷霆和卫渊没有关係,输了的话,正好可以揪出这个內奸,所以是贏了还是输了?” “输了!” 卿檜缓缓放下筷子:“输了就输了,但可以揪出雷霆这个內奸……” 满阁连忙摇头道:“父亲,八万倭寇全部战死,还被卫家军剁碎丟进海里餵鱼!” “死这么多小鬼子?” 卿檜眉头微皱,站起身:“通知汪滕,无论死活马上抓住雷霆!” 满阁摇头道:“和雷霆没关係,是长乐一群女人拖住了倭寇大军,让卫家军的骑兵赶到,將其全部斩杀。” 卿檜不可置信地惊呼道:“女人?是梁红嬋的娘子军?” “不是,可以肯定,就是长乐本地的女人!” “放屁,我江南女子婉约,怎么可能会打仗?而且就算民风最彪悍的天狼女人,也打不过倭寇浪人啊!” “是…是无生教的那群余孽残党,大概有一万多人……” 卿檜起身在密室来回渡步:“无生教的残党我知道,可不对劲啊,一切太巧合,但却处处透露著猫腻,老夫总觉得这一切和卫渊脱离不了关係!” 赶路的汪滕队伍中,卫渊忽然捂著肚子想要去茅房。 跑进树林,老石从树上跳下。 “义父,长乐地区事情结束了!” “战况如何?” “吕存孝拼命拖延时间,导致百姓死伤几乎没有,我们只出动了乔装打扮成长乐守城军的八百卫奇技,糜天禾带著一万卫家军骑兵赶来,路程的时间也都对得上,八万倭寇尽数歼灭,全被糜天禾剁碎丟进海里餵鱼!”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这件事做得漂亮,存孝拼死抵挡倭寇,拖延时间有没有受伤?” “有,差点被开膛破肚,但还有一个小八卦,根据追风说,老吕和无生教前圣女马晓芳好像患难见真情,有点不清不楚,糜天禾用你的名义,擅作主张,把老吕留在长乐养伤,协助马晓芳建立女子防卫队。” 卫渊揉著下巴;“存孝有两下子,竟把马晓芳拿下了,这样也好,以后还可以让红嬋的西凉女子军过来,以女子防卫队的身份,更方便我们彻底控制江南沿海!” 卫渊说到这,看著眉开眼笑的老石:“你为什么这般开心?別忘了你和秦兰儿还没成呢,反倒是存孝脱单了。” “义父你不懂,老吕嘴上说不和我抢兰儿,但这傢伙比我高,比我帅,名气比我响亮,为人正直……我压力很大啊,这次正好没压力了……” 卫渊无奈地摇头苦笑;“让家里人准备准备,两天后家和汪滕就要对我动手了。” 第542章 花老狗,黑吃黑 “誒呀妈啊!终於结束了!” 一身烂菜叶,臭鸡蛋的喜顺,心情愉悦地回到重兵把守的客栈,舒舒服服躺在浴桶中。 “收帐结束,终於结束了,不用再担心每天上百次的暗杀……” 喜顺说到这,看著身上大小伤疤,留下劫后余生,幸福的泪水,起初还有卫天、卫云,以及两位师父的保护。 后来经过叶无道和袁老的商量,未来喜顺早晚出师自己闯荡,所以乾脆把这些刺杀当成歷练。 用叶无道的话说,他们会过滤掉顶尖杀手,一些修为不如孝顺,或者平级,甚至高出一两个等级的杀手,他们都留给喜顺自己处理。 不要想著会有人救你,如果四绝之徒,还不如同级的普通武者,那他死了也是活该…… “少帅!” 就在这时,一名卫家军敲门捧著衣服走进来:“少帅,您的衣服……嗯?喜顺,怎么是你?少帅呢?” “妈了个巴子……世子出去了!” 这些日子假扮卫渊成了常態,喜顺差点一时没反映过…… “那这衣服……” “放下吧,你可以出去了!” 隨著卫家军走后,喜顺洗了六遍澡才把身上的臭鸡蛋味洗乾净,换上衣服走出来。 此时整个客栈所有人都在跑前跑后地忙碌,杜三娘更是和拎著算盘与帐本的张龙赵虎。 “快!快!都手脚麻利点,首府东郊的一万亩桑园,还有那三十八家绸缎庄……” 喜顺上前:“三娘,你们这是干啥?” “叫三姐!你个小喜顺,別碍手碍脚!” 如今经济衰败,哀鸿遍野江南地界,忽然冒出一个消息。 之前被『火烧死』的外国富商竟被督天司找到,官方给出的说法是,他们是被土匪绑架了…… 希尔·莉婭对督天司连连讚扬,送锦旗,给南昭帝写邀功信,同时还当眾宣布,大魏与天竺的友谊,地久天长,贸易继续…… 几乎瞬间,丝绸的价格瞬间飆升恢復平时市价,一夜之间又上涨到平时的五倍,但因为之前被卫渊的罗织局玩得太狠,所以人们对丝绸还处於不信任,最后上涨到七倍的时候,就停止不再上涨。 这群国外富商,拿著採购契约,带领十万天竺大军,挨家挨户地收购丝绸。 原本被卫渊收割一次,侥倖躲过,或者资產减半没有破產的士族,富商本以为人死帐烂,早就把劣质资源丝绸上下產业低价出售的他妈呢,可没想到这群国外商人会『死而復生』。 虽然明知道是背后有人做局,但他们能咋办?十万天竺大军,外加虎视眈眈的督天卫,只要敢赖帐,这群不讲理的官差就扣上影响两国外交的名义,把自己全家老小带走…… 至於求家,家自打卿檜回来吐血昏厥后,所有嫡系闭门不出,所以相求家出头更不现实。 如今已经没有丝绸来源,面对他们的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交出全部资產,然后签下诀赔偿款的欠条,二是被督天卫们把全家抓进大牢,然后打一顿,最后屈打成招在执行第一条…… 所以士族富商们很乾脆地转让產业,外加签订巨额欠条。 富商拿到银子和產业,送去永丰钱庄,签订丝绸收购协议。 永丰钱庄又拿出银子分给百姓,宣布江南所有丝绸作坊全面开工…… 至於那群签下巨额债务的士族,也没有放过他们,让他们签卖身契还债,依然管理自己以前的產业,只是从前的拥有者变成了打工人,还是供吃供住给零钱,没有餉钱的打工人。 紧接著,永丰钱庄宣布一条惠民政策,无论是曾经是士族富商,地主劣绅,还是贫民百姓,凡在永丰钱庄旗下產业打工者,均可享受年底的股份分红,股份多少按照职位以及工作年限而增长,也可以用钱买股,工作满二十年以后可以拿到可以分红买卖,但没有决策权的实股。 无论什么地区,永远都是贫民居多,听到这一条条的惠民政策,让百姓对永丰钱庄,以及杜三娘,卫渊连连讚美。 “我之前就说世子是好人!” “放屁,你可没少拿臭鸡蛋丟卫渊……” “那都是以前,现在必须拥护世子,谁能想到老子家里八辈贫农,竟有朝一日当掌柜的了。” “纠正你一点,你只是有分红股,不是掌柜……” “那也让老子有了归属感,这买卖就是我自己家的,哈哈!” 喜顺每次出门,都能听到有人讚美卫渊,就差给卫渊立神像,上香供奉了…… 喜顺心里委屈,喜顺心里苦,凭啥挨打挨骂,挨刺杀的时候是他,如今名声翻转,和自己没关係了…… 同样已经从委屈,到认命的富商、士族们,也都燃烧起斗志。 他们是管理层,餉钱比普通工人多不少,虽有债务在身,但也有股份分红,如果做得好说不定十来年的时间,就能把债务还清…… “这群贫农都想当掌柜,老子不比他们强多了?” “对啊……” 短短三天时间,各个同属永丰钱庄麾下,但却是同行业的买卖,互相之间从暗中心底斗爭,变成明面上的竞爭。 杜三娘见良性竞爭开始,隨即添了一把火,宣布永丰钱庄旗下所有买卖,每个行业年底绩效前十名的奖金…… 这一下整个江南地区的买卖,一个个干劲更是十足起来。 家祖宅,汪滕带著卫渊,天残地缺走进密室。 此时卿檜已经端坐主位,左垂手便是他的四子满阁,右边是倭寇王大和以及他的两个儿子,赞和珍。 “汪贤侄快落座!” 隨著汪滕与卫渊坐下后,卿檜便让老管家走菜。 酒过三巡,卿檜率先道:“诸位,我还是低估了那卫渊阴损坏,没想到他真正目標是我江南地区丝绸,以及茶叶!” 三根手指拿筷子的汪滕,疑惑道:“啥意思?最近那狗卫渊又弄出什么活儿了?” “没错!” 卿檜点点头,把最近杜三娘的所作所为全部讲述一边,汪滕一摊手:“没听懂!” “废物!” 卿檜暗骂一句,对汪滕添油加醋地道:“也就是说,卫渊一分钱没,反而把我江南的士族富商,地主劣绅的银子清洗一空,外加把他们的不动產也抢走了,还逼迫他们签卖身钱,无偿管理原本属於他们自己的產业。” “臥槽,卫渊这王八犊子也太狠了吧!” 汪滕怒骂一句:“妈的,看卫渊这傻逼发財,真是比杀了我都难受!” 汪滕嘟嘟囔囔地捅了捅卫渊腰眼:“兄弟別光吃啊,你也骂卫渊几句解解气。” “我解你妈的气!” 卫渊心里骂翻了汪滕的八辈祖宗,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嘴里咀嚼著饭菜,含糊地骂了几句:“卫嗯哼,你他妈嗯哼,呼哈……” “我这兄弟啥都好,就是不会骂人。” 汪滕摇头感嘆,对卿檜到:“老……老叔你继续说!” “那卫渊如今正派人,正在把这次从江南罗织局赚来的不义之財,运去荆州!” “一共多少银子?” “老夫估计五十亿两白银以上!” “你真把汪滕当傻逼忽悠了啊!” 卫渊心中怒骂,他自己下的命令,他怎么能不知道,让杜三娘运输一亿两白银去荆州修建运河水路,目的是未来运输丝绸,茶叶外加以劳代賑,可到卿檜嘴里,竟然有五十亿两白银,怎么多银子,汪滕就算在傻逼也不会信…… 卫渊刚想到这,便看到汪滕拍案而起,双手六指激动地握紧拳头。 “五十亿两银子啊,哪得多少钱?指鹿为马已经满足不了我的野心了!” 卫渊无奈摇头:“信了?还真是傻逼……” 大和也是激动地对两个儿子道:“吆西,五十亿两白银,足够我们一统扶桑!” “感情傻逼不光是汪滕一个……” 卿檜微微一笑:“现在咱们谈谈剷除这小狗贼卫渊的计划,首先昨日倭寇王大和,已向卫伯约正式宣战,会隨机抽籤攻江南沿海二十座城池,只要打下必鸡犬不留屠城,所以你们猜卫伯约会怎么做?” 汪滕看向卿檜:“咋做?” 大和想了想:“估计是去整合守城军!” 卿檜摆摆手:“这里是江南不是北冥,只要我不点头,卫伯约那老虎逼就算给守城將军磕头也没用。” 汪滕与大和齐刷刷的目光看向卿檜,问道:“那卫伯约会如何做?” 卿檜笑道:“当然是求援……” 说话间,老管家敲门跑进来:“老爷,卫国公,卫伯约到访!” “告诉他,老夫刚刚甦醒,还在治疗当中,让他在门口等候,晾他这个老虎逼一段时间!” “遵命!” 卿檜对眾人笑道:“两位也都看到了,卫伯约现在可以说是一筹莫展,没有了办法,所以不惜找老夫借兵!但我肯定不会借的,所以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標,那就是在江南地界的十万天竺军。” 卫渊眉头紧皱,十万天竺军,其实就是武閔带来的北凉乞活军,如今大半在押送保护那运河银去荆州,江南地界只有保护喜顺这个假卫渊,杜三娘他们的三万乞活军,对於盘踞本地多年的家,这点消息绝对轻鬆可以调查出来,那他为什么要故意隱瞒? 卿檜继续道;“今日大和你就像卫伯约动手,我家兵分两路,一部分背后偷袭卫家军,另一部分死守天丽城,拦住那十万天竺军增援。” 大和点点头:“吆西,如此大大地好!” “那我的百万大军呢?” 汪滕得意地拍了拍胸脯:“我懂了,你是想让我去截杀卫渊的银子,可叔,我百万大军对付小小的运银车队,会不会小题大做了?” “怎么?给你最轻鬆的任务,你还不愿意?”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 汪滕就像苍蝇般搓著手,心里有著自己的小九九,五十亿两银子自己拿到手,肯定扭头就走,老子他妈才不和你们平分赃款…… “暂时计划如此,具体细节我会用飞鸽传书转告给你们,诸位就躲进屏风,且瞪大眼睛好好看看,老夫是如何戏耍卫伯约!” 第543章 残羹剩菜,辱卫公 另一边,喜顺他爹替卫伯约披上裘皮大氅:“老爷,江南冬季湿冷,您要注意身体。” 卫伯约面沉似水地道:“这老狗,还他妈和老子拿上把了,装模作样,敢让老夫等他一个时辰,如果不是为了沿海百姓安危,老夫今日把他家拆稀碎!” 说话间,一名家下人跑过来:“卫国公大人,我家老爷有请!” 卫伯约跟著下人来到密室,看著面色红润,端坐主位,还有满桌残羹剩菜,显然是刚刚在把酒言欢。 卫伯约目光敏锐地看了一眼屏风,他能清晰感觉到其中隱藏多人,还有好几名是顶尖高手。 “老虎逼……卫同僚,快请坐!” 卿檜热情的虚空伸手劝坐,卫伯约大马金刀的坐下:“左相,实不相瞒,这次我是为了沿海……” 卿檜老脸一板:“卫同僚,你是真不懂规矩还是假不懂规矩?不知道求人办事,需要先自罚三杯?” 卫伯约强压住怒火,瞪著卿檜挤出一丝笑容,抓住卫渊用过的酒杯,连续喝下去三杯,最后一杯喝完,亮出杯底给卿檜看了看。 “行了吗?” “不错,不错,卫同僚不愧是我大魏军神,当真爽快得很嘞!” 卿檜轻抚发白的山羊鬍说完,指著酒桌上的残羹剩菜:“卫同僚,你是客人,我是主人,主人请你吃饭,你筷子都不动,是不是有些不懂礼数啊!” 啪~ 卫伯约拍案而起,指著卿檜:“老狗,老子是不是给你脸了?” 卿檜把老脸抽过去:“打我,打我吧,反正这是我家大本营,你打了我能不能活著走出去不说,沿海二十城的百姓不要啦?” 呼~ 卫伯约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將要爆发出来的嗜血衝动压下去,拿起卫渊的筷子,夹了一口好像北冥猪肉燜子一样的东西丟进嘴里,如同嚼蜡地咬了两口咽了下去。 “现在可以借兵了?” “可以是可以,但只可以借给你三万兵马,因为你卫伯约不懂礼数!” 游走在爆发嗜血衝动边缘的卫伯约,想到沿海二十城百姓,强行压住怒火:“你…你还想老夫怎样懂礼数?” “你以为这是你鸟不拉屎北冥的猪头燜子?这是我大江南的餚肉,需要蘸茶水吃,重新吃一块!” “我去你妈了个巴子的……” 卫伯约气得直咬牙,但为了百姓,只能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蘸了蘸茶水,吞入腹中。 “不错,不错,非常不错,可以借你五万兵马,来夹一块鱼吃。” 卫伯约看向造型精美,但却只却三筷子的鱼,唯一这个还算不是剩的,让他心里舒服了一些。 夹了一大块丟进嘴里,瞬间腥、酸……各种味道充斥著味蕾。 呕~ 卫伯约直接一口吐了出来:“这条鲤鱼都白死了,真他妈噁心!” “吐了不算,再吃一口,否则老夫只能借你五万兵马!” “我他妈弄死你得了!” 卫伯约咬牙切齿地再次夹起一块鱼肉,丟进嘴里捏著鼻子,也不嚼直接咽下去。 卿檜得意地摇头晃脑,普天之下谁能把卫伯约逼到这份上?他卿檜可以! “卫同僚,你要是跪下我可以……” 见到卫伯约拔刀,卿檜知道他要彻底爆发,卫家列祖列宗都是虎逼,真上头了管你什么身份,管你是谁…… 卿檜连忙话锋一转:“贵下宝地需要兵马,我家责无旁贷,即刻起程,今晚赶到。” “哼!” 卫伯约冷哼声,瞪了卿檜一眼,扭头就走。 走出密室后,等待的管家连忙上前:“老爷,你脸色咋怎么难看?” “给我弄快饃饃,快点!” “饃饃?老爷您饿了?” “饿个屁,鱼刺卡嗓子眼了,我用饃饃给他咽下去……” 密室集中,汪滕对卿檜竖起大拇指:“牛逼,就连南昭帝都不敢对卫伯约这般,普天之下谁不知道这老虎逼一言不合就暴走,没想到叔叔能把他逼成这样,还让我看到了,心里这个爽啊。” “对不对雷霆兄弟,你心里爽吗?” “爽!” 卫渊强挤出一丝微笑地点点头,心里暗道:“爽你妈,老狗你等著吧!” 卿檜轻拍大和与汪滕肩膀:“大和兄弟,今晚你就动手,到时候我十万家军与你前后夹击,砍死卫伯约那老虎逼!” “吆西,大大地好!” “汪滕贤侄,五十亿两白银啊,你可以一定要拿到手,切记不能慢了,否则荆州那边援军一到,我们银子可就没了。” 汪滕连连点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大金牙:“保证完成任务,我也吆西吆西!” 返回的路上,卫渊坐在马车里,心里推算这种种可能性,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卿檜想要黑吃黑。 对他来说,倭寇只是掩人耳目,发展自己的工具,如今天下马上就要打乱,江南地界就是家的大本营,留著倭寇在后方捣乱没有任何意义。 估计他所谓的兵分两路,应该是一路去沿海,如果卫家军贏,他就按照之前与卫伯约的约定,帮助卫家军痛打落水狗。 如果倭寇贏,本来就是联盟,直接帮著剿灭卫家军残余。 如果是两败俱伤,或者胜利者兵马减少,他不建议渔翁得利,把人一起收拾掉。 同时另一伙所谓在天丽城死守,挡住十万天竺大军的家军,估计是在后方追隨汪滕。 汪滕这些人多是信徒,还有一群盗墓贼,虽人数多真打起来还不一定能打过十万天竺军,当然就算能打过,汪滕手下也没剩下多少人了,家依然可以渔翁得利,全歼两方,从而拿走银子。 同时卫渊估计,家还有第三支队伍,目標就是喜顺他们下榻的客栈,只要杀了自己,就能把得到永丰钱庄,自己之前部署的一切,可就都成了家之物…… “不行了,餚肉蘸茶水,吃不习惯,坏肚子了,我去拉屎!” 卫渊找了藉口,跑进两旁树林中。 隨著卫渊躲在一棵树后,老石便从树上跳下来:“义父,可有什么安排?” “告诉老家的人,准备一条地道,今晚可能会被偷家!另外告诉糜天禾,公孙瑾收网!” “明白!” 老石爬上树消失后,卫渊返回马车中,此时的汪滕站在车顶上:“兄弟们,加速,加速啊,白的银子等著咱们呢,快!” “这傻逼……” 卫渊无奈地摇摇头,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推敲著一切,他总觉得什么地方出现了紕漏,但却说不出来什么地方。 隨著夜色將领,忽然地缺手里拎著一颗丹药跑进来:“督公,我们有兄弟侦查到,一百里外,有一队兵马大概十万人左右,在我们出江南地区就一直跟踪我们。” “十万人的队伍?啥队伍啊?” “应该是家的人。” 汪滕长嘆一声:“我就知道如此!” “那督公咱们……” “继续拿银子,肯定是老狗关心我,派人来保护的,但我汪滕乃是成大事之人,绝对不能被七情六慾羈绊,所以银子是肯定不能分给家的,必须独吞。” “啊?” “嗯?” 卫渊与地缺尷尬地看向汪滕,得缺开口道:“督公,有没有可能是家想吃黑吃?趁著我们和押运银两的队伍两败俱伤,他好独吞银子……” “誒呀,我咋没想到呢,也有可能啊。” 汪滕一拍巴掌:“把弟兄们都叫来开会!” 很快,九门与东厂的高层全部聚集过来,汪滕对眾人道:“都说说看,现在应该咋办?” 卫渊笑道:“兄弟,既然不確定对方是敌是友,不如咱们让赶路最慢的信徒前去,然后十万九门弟兄,以及东厂暗卫留下,咱们反过来跟踪他们,他们想偷袭,咱们就来个反偷袭!” “妙计,此乃妙计!就这么办!” 汪滕当即拍板钉钉,率领十万会功夫的九门盗墓贼,以及东厂暗卫,外加这些日子从鬼市画饼骗来的上万名亡命徒,全部躲在十里外的小山后。 果然不到三个时辰,就能听到哗啦哗啦的甲冑摩擦,大部队行军的声音。 汪滕头颅没有耳朵的小脑袋,就像王八探头一样看著眼前十万家军。 “好傢伙,这老狗还真想偷袭咱们,黑吃黑啊……” 就在这时,汪滕脖子一疼,整个人被人用手刀打在后脖颈处,昏死过去。 “雷霆你……” 天残地缺以及几名东厂暗卫刚想拔刀,卫渊冷声道:“吾乃獬大人麾下,右护法雷霆!” 东厂暗卫们连忙收刀,陪笑道:“右护法大人,您有何指使?” 卫渊笑著用连接细丝的灸针刺入汪滕浑身关节,用细丝操控这他站起身,同时自己模仿汪滕的声音大喊道。 “弟兄们,这群狗东西黑吃黑,咱们干掉他们,冲啊!” 第544章 部署全局,都自己人 “是汪滕的人!” 满阁看著衝下来的通缉犯以及九门的盗墓贼,不由得眉心紧皱。 “我们踪跡竟然被他们发现了,看来需要找个藉口矇混过关,幸好汪腾是傻逼,好糊弄……” 满阁嘟囔一句,上前笑著喊道:“汪滕呢,让他来见我,我是给他送礼的……” 然而没等他说完,迎面而来的便是一名盗墓贼,丟过来的锋利飞爪。 满阁智商有限,有勇无谋,可功夫还算了得,连忙闪身躲过飞爪,在其身后的一名家士兵被铁爪抠住脑袋,硬生生將头盖骨掀开。 “一言不发,直接动手了?” 就在家军士兵愣神的功夫,九门盗墓贼与通缉犯,已经衝到近前,挥刀便砍。 东厂太监们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昏厥过去的汪滕,又看了看卫渊,拱手问道:“右护法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谁都不要帮,先看著!” 此时战局中,满阁快速提醒將领:“快,迎敌,拿出武器迎敌!” 號角声响起,隨即將领开始挥动令旗,让家军奋起反击。 虽然家军都是新兵蛋子,没上过战场,但因为训练时间很长,也不是九门这群乌合之眾能比的。 原本因为偷袭,出其不意,一时占据优势的九门乌合之眾,在家军反应过来,並且有组织有纪律地反攻后,九门盗墓贼这边开始被压著打。 一直在控场的卫渊,对天残地缺等东厂高手道:“去把他们的指挥將领斩了!” “谨遵护法的命令!” 东厂暗卫们都是南昭帝,为了让他们执行见不得光勾当,所以他们功法招式,都是杀人技,潜伏隱蔽暗杀也十分精通。 这群太监纷纷藉助夜色,悄悄迂迴潜入敌后去暗杀家军的指挥將领。 数百名保护大纛与將领的护纛营高手,率先发现迂迴过来的东厂暗卫。 双方二话不说,直接交手。 因为有暗卫偷袭,家军的將领指挥,需要分心注意战况,防止自己被刺杀,所以临场指挥就会出现一些紕漏,导致挥舞令旗也是断断续续。 瞬间,处於劣势的盗墓贼,也开始从压著打,变得有了还手余地。 看著战局进入了白热化,卫渊学著汪滕的声音,大喊道:“斩一敌军,奖赏白银一百两,退缩者杀无赦!” 说完,还让其他东厂太监手持弓弩,在九门盗墓贼后方充当监军,临阵脱逃者,直接射杀。 盗墓贼也好亡命徒也罢,这群人那一股刀口舔血,拿命换钱的主? 所以在卫渊用汪滕喊出这话后,联想到马上到手的五十亿两白银,一个个瞬间双眼放绿光,开始拼命杀敌。 当然这话是汪腾答应的,和他卫渊没有半毛钱关係,而且这群人能活几个还是未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戌时一直打到第二天凌晨丑时。 最后的结果就是,盗墓贼与通缉犯,九成九被杀,剩下千八百人落荒而逃,又被东厂暗卫用弓弩射杀一多半,几乎可以算是全军覆没。 家军这边,虽然贏了,但也是损失惨重,十万大军只剩下两三万人,而且还大部分浑身掛彩,带著伤。 见到战局结束,偷袭的东厂暗卫也死伤过半,纷纷撤离。 卫渊双手背后,操控著玩梗从藏身处走出来。 卫渊控制著汪滕一指满阁:“想要抢我汪滕的银子,你他妈也配,雷霆兄弟,带著你的人,把他们给我全部留下。” “好!” 卫渊上前一步:“贫道雷霆,请诸位赴死!” “百姓苦难,苍天公道,降下雷霆,万鬼伏藏,雷公助我!” 隨著卫渊大喝,周身闪耀出道道电光。 满阁嚇得没有任何犹豫,带队扭头就跑。 “追,杀光家!” 卫渊在后方大喊一声,同时嘴里发出千军万马衝锋的口技…… 嚇得家眾人,连滚带爬,跑的速度更快了…… “义父……护法有擅口技者,雷霆也!” 老石从隱蔽处现身,把手里的锦盒丟给天残。 天残打开后,露出满满的银票。 “这是三万两银票,等汪滕醒了,你们知道如何说?” “知道,知道,督公化身酒剑仙,大展神威……” 老石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卫渊:“义……右护法,需不需要再拿走汪滕一件东西?” “耳朵,手指都没了,我也没啥心情再拿他身上零件了,抽嘴巴吧。” 卫渊命令天残地缺,往死里抽汪滕这张臭嘴,毕竟这些日子他可没少当著卫渊的面骂卫渊,还带著卫渊一起骂卫渊…… 隨著卫渊与老石离开后,一群东厂暗卫开始爭先恐后地分银票。 赶路的卫渊,对老石问道。 “你和武閔都说了?” “说了,那群信徒除了狂信徒,或者有意愿参军的,或者是想要去回家的,其他人都可以参加修建运河的工作,之后前往北凉定居。”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隨即感嘆道:“为了一口吃的,寧可犯砍头的造反大罪,他们才是真正的可怜人啊。” 另一边,卫伯约与慕千秋,听著一名江湖武者的情报。 “慕神医,我父亲和我的命都是你救下的,虽然我是江洋大盗被朝廷通缉,收入汪滕麾下,但我还是要冒死偷跑出来告诉你,汪滕想要去劫下卫渊从江南弄来的银子。” “哦?” 慕千秋看了一眼卫伯约,连忙对武者道:“多少银子?” “据说是五十亿两白银!” “臥槽,我家那龟孙儿发財了我知道,正准备找他要点军费呢,但老子没想到这龟孙儿发大財了啊!” 卫伯约惊呼出声,拉著武者问道:“汪滕带了多少人去?” “十多万盗墓贼,还有一万多名我这种的通缉犯,以及雷霆的不到四十万信徒。” “同时我听小道消息,好像卿檜手中有四十万大军,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可听说是想要过来偷袭卫公。” 武者说完,对卫伯约与慕千秋抱拳拱手,转身离去。 慕千秋脸色难看到地道:“老哥你快想想办法,那可是五十亿两白银啊,另外卿檜这边你准备如何处理?” “老夫早就部署全局!” 卫伯约单手背后,腰板笔直:“千秋啊,你可知那雷霆是什么人?” “大贤雷师,最近名声很大……” “没错,但他还有一个身份!” 卫伯约故作深沉地道:“雷霆是老夫的结拜兄弟,马上飞鸽传书给卫渊,劫银子时候,让他报出老夫名號即可。” “你的兄弟我就放心了……不对啊,听说那雷霆也就四十多岁,当你儿子还差不多,啥时候结拜的兄弟?” “前段时间!” “认识多久了?” “差不多一个时辰就结拜了……” 慕千秋无奈地摇摇头:“老哥啊老哥,你让我说你点啥好,那可是五十亿两白银啊,別说刚认识的朋友,就算是我……也就是勉强能控制住贪念!” “也对!” 卫伯约抓了抓苍白的头髮:“那咋办啊,沿海百姓不能丟,老狗那边时刻准备背后偷袭,我那龟孙儿还有危险……” “卫公!慕老!二位不要著急!” 糜天禾腆著胸脯,一步三晃,轻摇羽扇地走进来。 “糜天禾?你啥时候来的?” “早就到了,只是隱藏在民间,当然我来是带著主公任务,首先主公这次的確收割差不多五十亿两白银,只不过多以不动產,以及丝绸和茶叶买卖为主,还得是今后升值后的评估,现银主公也没弄多少,还拿出一部分银子,由天竺军押送去荆州賑灾修建运河了。” 卫伯约听出话里的漏洞:“一部分银子是多少?” “大概一亿两左右!” “啥玩意?一个亿!” 卫伯约惊呼道:“一部分就他妈一亿两?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卫公別怕,十万天竺军押送,保准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你妈,你知道啥,汪滕带十万人,还有四十万……” 糜天禾摆手道:“雷霆其实就…就是……” 糜天禾就是了半天,也没敢说出雷霆就卫渊的话,只能一转话锋:“雷霆是我们的人,对主公绝对忠诚。” “他妈了个巴子的,时代变了啊,几十年前老夫虎躯一震,多少英雄豪杰追隨与我,现在这群奇人异事咋都跑龟孙儿那边去了……” 卫伯约有些吃味的吧唧吧唧嘴:“天禾啊,那雷霆是卫渊兄弟?” “不…不是,主公叫他前辈,对,就是前辈!” “这还好点……” 卫伯约鬆了口气,否则和自己孙子的兄弟结拜,传出去他卫伯约的脸往哪搁? 糜天禾轻声道:“卫公,我把守城神器都带来了,给你五万卫家军前往天丽城,能否守城不让卿檜二十万大军攻破?” 卫伯约不屑地瘪嘴:“有守城神器,別说五万,五千兵马老夫就能守住城……不对啊,之前的武者可是说家有四十万大军啊。” 糜天禾连忙道:“十万兵马跟踪汪滕,坐收渔翁,抢修建运河荆州賑灾的银子。” “还有十万攻打主公大本营,所以卿檜那条老狗,最多只能带来二十万兵马,想与倭寇前后夹击,偷袭卫公。” 卫伯约面部肌肉一阵抽搐,因为这些情报他一条都不知道…… 无奈地上下打量糜天禾:“这也是我家龟孙儿的部署?” 糜天禾点点头:“没错,这就是龟孙……呸,主公的部署,部署神机妙算,早已洞穿全局,部署一切……” 没等糜天禾说完,卫伯约一脚踹了上去:“说话就正经嘮嗑,別提那龟孙儿吹牛逼,老子不爱听!” 因为卫伯约也没使劲,所以糜天禾只是拍打两下尘土,然后尷尬地点了点…… “我问你,咱们本来兵力就不够,我带兵去天丽城,沿海百姓们怎么办?不给我一个合理解释,老夫绝对不会执行那龟孙儿的部署!” “卫公,沿海我亲自带兵!” “你是鸡毛,一肚子阴损坏,毒点子一大堆,带兵打仗你也不会啊。” “呃……还有公孙瑾……” 没等糜天禾说完,便看到卫伯约已经开始收拾东西点兵…… “啊?卫公?你不是要解释吗?我还没说呢?” “公孙瑾就是解释,有他在老夫放心!” “不…不是,凭啥他公孙瑾就让你放心,我就不行呢?我好歹是主公麾下第一谋士……” 点兵的卫伯约,头也不抬地道:“在哭唧癩嚎地嗶嗶叨,老夫就抽你了啊。” 糜天禾连忙捂住嘴,委屈得想哭:“果然天下懂我者,只有主公卫渊一人!” 第545章 水泥堡垒,请君入瓮 “老爷,四少爷带人跑回来了,好像人数少了五分之三,而且人人身上带掛彩……” 全速赶路,行军的家军中,卿檜端坐马车之中,听著管家的匯报,不由发白的眉毛紧皱在一起。 “父亲!都闪开,我要见父亲!” 满阁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一脚踹开马车的门跳了上去。 “父亲,出事了,汪滕那狗东西反水,带人忽然偷袭我们狠狠地咬一口。” “汪滕?” 卿檜摇摇头:“未必是他,很可能是那个雷霆,老夫总感觉他不对劲。” “不管是谁,父亲你快给我兵马,我要杀回去,弄死汪滕那条狗……” “不要胡闹,一亿两银子不少,但和拿到永丰钱庄,消灭卫家相比,这些都是小钱!” 卿檜轻声对自己儿子呵斥一声,隨即轻抚发白的山羊鬍:“高手博弈,必要的得失很正常!” 说话间,一名家斥候跑进马车,单膝下跪地道:“稟报家主,我们眼线说,卫伯约点兵五万,前往天丽城,不知所为何事。” 没用卿檜说话,老管家连忙从怀里掏出地图,趴在地上,让卿檜將地图铺在自己背上。 卿檜看著江南地图,轻抚鬍鬚:“天丽城,不在倭寇第一批攻击范围內,反而更像是阻拦我们的,很可能汪滕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走漏了风声,让卫伯约提前知道了我们计划!” 满阁也凑过来看著地图:“父亲,二十万对五万,四倍差距,胜算在我们家。” 卿檜摇摇头:“那老虎逼虽然衝动,有勇无谋,但带兵打仗却是很厉害了,四倍差距我也不敢冒险。” 在场几人都知道,卿檜和卫伯约是一个时代的人,曾亲眼看著他南征北战,战无不胜,勇冠三军,被先皇登台拜將,封號大魏第一战神,所以他心里最深处是惧怕卫伯约的…… 卿檜考虑再三,对家斥候下令道:“传信给大和,让他即刻动手,必须要屠城,还是要用最残忍的手段!” 卿檜轻抚山羊鬍,他很清楚以卫伯约的性格,绝对不会眼睁睁看著百姓被倭寇屠杀,所以必然会撤防。 另一边,卸下偽装,恢復本来面目的卫渊,回到客栈。 可以看到,以客栈为中心,所有木屋,竹屋外表都涂抹了一层厚厚的灰白色东西,而且门窗也全部封死,只留下可以射箭的孔洞。 每一个房屋上方都有一个可以旋转,同样涂抹灰白色东西的转射机。 老石上前用手敲了敲:“义父,这就是你教给公孙瑾的水泥?你確定將水、沙土和石灰搅拌在一起就能坚不可摧?” “確定!” 卫渊说完,攀爬上客栈楼顶,也是附近方圆二十里內的最高点。 这二十里內,已无百姓,用水泥加固后的房屋成八卦阵图,多余的房屋全部被一把火烧掉…… “不愧是公孙瑾,办事就是稳妥!”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回到客栈,杜三娘等人都在里面等候,见到卫渊纷纷恭敬地问好。 “卫郎!” 宋清照扑过来,一把抱住卫渊,相思泪水忍不住地流淌下来,喜极而泣,可谓是把小別胜新婚的这句话演绎淋漓尽致…… 杜三娘双眼笑成了月牙:“世子,外面这些我不懂,但都是我家瑾弄的,你看可否满意?” “非常满意。” 卫渊看向江流儿:“家的队伍还有多久能到。” “刚刚情报说距离我们还有一个时辰,现在估计还有一炷香的功夫,將士们已经打起十二分精神,隨时准备战斗!” 喜顺好奇地对卫渊问道:“世子,我也是指挥百万兵马作战的,所以兵法还是懂一些,现在我看不懂你的操作……” “哦?哪里看不懂?” 喜顺毫不犹豫的道:“我们明明散落江南十五万卫家军,在加上咱们和卫公的兵马,轻鬆干掉家,或者说让那十五万卫家军过来,吃掉这十万家军,也是轻而易举,为什么你不动用,偏偏多此一举弄这些阵法啊,水泥什么的,脱裤子放屁,费二遍事。” “你是否,非要向天下人证明,你卫家就喜欢打以多胜少的战役,然后表现出自己的军事能力……” 卫渊瞄了一眼角落的袁老,可以肯定喜顺这话,其实就是他想问的…… 卫渊扫视一圈,发现在场都是自己人,也就没有迴避地道:“因为我觉得老狗还有后手,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可一切还是小心为妙!喜顺还有问题吗?” “没……” 喜顺偷瞄了一眼袁老:“我到底应不应该还有问题呢?” “喜顺,你头髮上有东西,为师给你摘下来。” 袁老叫来喜顺,在其耳旁小声说了几句。 喜顺走过来继续对卫渊道:“那如果老狗没有后手呢?” “可以麻痹他,毕竟刚开始就变现出他强的实力,把这条老狗嚇跑,直接龟缩家祖宅就糟糕了。” “家祖宅固若金汤,易守难攻到极致,短时间很难拿下,大魏如今是多事之秋就差一个导火索,所以这边的战斗必须速战速决,否则恐怕会天下大乱,懂了吗?” 喜顺看向袁老:“我应不应该懂?” “懂不懂你自己不清楚吗?” “那我懂了……” “稟报少帅,敌军距离我们不到两里!” 卫渊点点头:“卫奇技准备,引君入瓮!” “遵命!” 熊阔海、金圣英、红拂三人对卫渊抱拳离开客栈,带领卫奇技出阵迎敌。 熊阔海手持大刀,一马当先,带领八百卫奇技衝出阵外,正好碰到家军的骑兵,先头部队。 “尔等插標卖首之徒,还不速速受死!” 熊阔海一记力劈华山砍下,对方骑兵將领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熊阔海连人带马斩成两半。 与此同时,红拂与金圣英夫妇出手,將两名骑兵副將斩杀。 八百卫奇技也都赶过来,配合默契地举起双手小弩,朝向骑兵勾动扳机。 一人两发,射完就走,毫不恋战。 这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下完成,眨眼功夫,一千多名骑兵丧命,还包括了骑兵指挥將军。 家军的骑兵反应过来,一个个扭头就跑, 同时卫奇技也扭头就跑,並且一个个气沉丹田,用出狮吼功大喊道:“敌袭!快掩护世子离开……” 家军领头人,乃是满阁的堂弟,满榭。 此时正在带兵接著夜色偷袭的他,忽听到震耳欲聋的大喊,紧接著便看到先头部队的一万骑兵返回来八千多名。 “將军,对方发现了我们,准备掩护卫渊逃走……” “家主大伯下了死命令,谁跑也不能放了卫渊,必须抓住他拿到永丰钱庄,並且用它的项上人头,以祭奠本將那三位堂弟的在天之灵!” 满榭毫不犹豫地下令道:“冲,衝进去活捉卫渊,无论是谁,可以活捉卫渊,奖励良田千亩,黄金万两,加官进爵……” 十万大军听到这奖励,只要抓住卫渊,自己这只小麻雀,就能一跃飞上枝头变凤凰! 一个个激动的眼球通红,生怕自己落后,疯狂大喊,用最快速度衝进战阵当中。 隨著十万大军全部进入,四周这些没有门窗,好像堡垒一样的建筑,射出漫天箭雨,无数家军中箭倒地。 “不好,中计了!” 满榭大惊不妙,连忙下令让大军撤出去。 可就在这时,老石带著数百名身法超绝的卫奇技以及卫家军斥候衝出来,利用燃烧瓶封住出口。 “快!盾牌手挡在四周!” 满榭连忙下令,家军在慌忙之中收紧阵型,而后让所有盾牌手抵挡箭矢。 可满榭没想到的是,这些建筑中的孔洞,不再射出箭矢,反而是一条条火龙。 满榭看著浑身燃烧火焰,哀嚎痛叫的家军,脑门瞬间流出豆大的汗珠。 “这是什么阵法?好奇怪!” 满榭翻身下马,与十几名军师谋士商量片刻后,决定先攻破其中一个建筑,这样他们就有了掩体。 就在家军拼命挡住三方箭矢与火龙,另一队精锐准备不惜伤亡,破掉其中一座堡垒时。 这些堡垒顶部的奇怪圆柱形开始缓慢转动起来,一发发箭矢射出,因为可以转动,所以是全方位无死角,让家军无处遁形…… 第546章 抢滩登陆,毒士发威 江南沿海,快速行驶的马车中。 公孙瑾、糜天禾、吕存孝与马晓芳围站地图边。 公孙瑾指著地图上一座座城池,用腹语道:“其实倭寇最难对付的一点就是,他们坐船来,坐船跑,而且攻击目標不確定……但经过我这些天的调查,发现他们並非是漫无目的地进攻,而是根据风向。” “风向?” 在场三人,均用不解的目光看向公孙瑾。 “没错,就是风向,夜晚海中的风並不大,因为晚上海风是从陆地吹向海洋,风向是昼夜交替……” “白天倭寇躲在海中的船上,肯定不会费尽心思逆风而行,我们只要確定白天海中风向,就能大致推测出他们所在的位置。” 公孙瑾说到这,用手中的小木棍在地图上画了一下。 “今天的风向是东北风,也就是说他们大致在西南方向,西南一共有十八座城池,其中有六座城池紧贴著陡峭悬崖,不適合船只停靠登陆!” 公孙瑾再次去掉了六座城池:“现在还有十二座城池,其中有两处是三城相连,而且按照地理位置,也不是最佳攻击点,所以这六城用一支万人队伍即可。” 马晓芳佩服地看了一眼公孙瑾,好奇地问道:“余下六座城池怎么办?我们的人手不够分散六城啊……” “我们不在城池驻军!” “不在城池?那在哪?” “海滩上!” 公孙瑾用富裕说完,指著地图,六座城池太分散,而且我不敢赌他们会攻击哪一座,但我们换一个思路,只要把战线往前推不就行了?在沙滩上防守,我们只需要在三个地点部署兵力就够了。” 糜天禾一拍巴掌:“对啊,我们不知道他们攻哪座城,但却可以肯定他们必须要先上岸,最重要的是,沙子好挖坑,陷阱可以隨隨便便就能部署一大堆,我亲自操刀做陷阱!” 糜天禾掏出一个红色封皮的小本本,赛选出五十八种陷阱,而且所有竹刺不是涂抹毒药,就是涂抹粪便,而且都要那种穿透脚掌,或是大腿的就行。 马晓芳尷尬地看了一眼糜天禾:“说打仗呢,你咋就想起来陷阱了?而且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反而要让他们受伤?” 糜天禾得意地笑了笑:“杀了就多一具尸体,但伤员可以多一名或者是两名正常士兵照顾,这是主公教……” 吕存孝瞬间双目血红:“糜天禾,世子宅心仁厚,怎么可能教你这种阴损计谋!” “口误,口误,我自己天生就会……” 公孙瑾无奈地摇摇头,虽然对这些下三滥的招数不齿,但卫渊派糜天禾的目的就很明显,为了就是让他用这些阴损坏的毒计对付倭寇。 最重要的是,公孙瑾承认自己人手不多,哪怕他绞尽脑汁,最后把倭寇抢滩登陆地点锁定三处,可分散三处己方兵力依然不够,所以糜天禾陷阱可以大幅度增加倭寇进攻时间,从而让另外两处的援军快速抵达。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临近丑时,三处防线才建筑结束,虽然是沙滩很好挖坑,但奈何糜天禾这阴损坏的毒士要求太多,不是腐肉、臭鸡蛋,就是粪便毒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公孙瑾、糜天禾、吕存孝和马晓芳四人分別带领三万名卫家军躲在沙坑中时刻戒备著。 糜天禾吹著夜晚微弱的海风,吃著挖陷阱弄出来的煮海龟蛋以及各种螃蟹、海螺、贝类。 “真鲜啊,羡慕沿海百姓,天天吃这些好吃的。” 將士们不停地大快朵颐,说著羡慕沿海百姓,可以每天都能吃到海鲜。 糜天禾摇摇头,指著那些女子防卫队的女人们:“你问问她们,这些海鲜好吃吗?” 卫家军將士看向女人们,见她们都是吃了两口就吐出来。 “你们看我做什么?这些东西又腥又臭,多难吃啊。” “那你尝尝我的螃蟹,很鲜甜的。” 女人咬了一口再次吐了出来:“不好吃,很噁心。” “不会吧,很好吃啊。” 卫家军將士们无不怀疑自己味蕾,可看她们的模样不像是装模作样,一个两个还好,但这么多人都说不好吃,那就不是个人品味有问题了。 几名高级將领对糜天禾好奇地道:“为啥两极分化这么严重?爱吃的感觉很好吃,不爱吃的一口不碰。” 糜天禾咬了一口螃蟹,摇头笑道:“因为咱们卫家军的伙食太好了!” “啥意思?” “肚子里面有油水,海鲜就是美味,如果肚子里面没油水,单一的水煮海鲜当饭吃,比屎还难吃。” 眾人恍然大悟,隨即几名卫家军的高级將领,好奇地对糜天禾问道:“谋士,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是常识!” 糜天禾说完,看著海上的明月倒影,想起自己还是乞丐的时候,偷了京城大户人家,从津门冰运来的海鲜,那种味道比屎还难吃,可看到那些达官贵人们,一个个却吃得津津有味…… 回忆当初,想想当下,如今自己的风光无限,糜天禾对卫渊的感恩与知遇之情达到了顶点。 “妈的看著吧,不就是小小扶桑,老子肯定让他们五百年翻不了身,以报答主公……嗯?那是什么玩意?” 就在糜天禾感慨时,忽然发现海面上出现几个小黑点。 糜天禾连忙揉了揉眼睛:“別他妈吃了,倭寇好像来了!” 所有人连忙丟下海鲜朝向海面上去看去,果然在月光的照耀下,海面上出现一个个小黑点,由远至近,此时已经隱约可以看到船只的轮廓。 “备战!” 糜天禾喊了一嗓子,斥候第一时间放出通信夜梟通知另外两处的公孙瑾、吕存孝带兵增援。 所有人拿起武器,开始按照之前公孙瑾部署的战阵排列。 很快一艘艘船只靠岸,每条船都跳下几名身材壮硕的浪人,將粗大的木桩钉在沙滩中,然后把系缆索捆绑上,防止船只被风浪吹走。 紧接著无数身材矮小的倭寇,手持倭刀从船上跳下来,按照糜天禾估算,这群傢伙大概四十万人左右。 隨著倭寇上岸,脚上木屐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忽然先头部队,数百名浪人踩到一个小小陷阱,不是很高,刚过脚踝,但在矮小的倭寇身上,却没过了膝盖…… “八嘎!我的脚,我的脚!” 这群浪人趴在地上,不停地哀嚎痛叫。 那数百名踩进陷阱的倭寇,最少一多半脚踝处严重红肿。 这一刻卫家军才知道,为什么糜天禾要布置这些很浅,没有任何杀伤力的陷阱。 大魏百姓不穿木屐,所以哪怕踩到也不能崴脚,但倭寇不同,木屐下面有两齿木底,所以踩进这种小坑,会有很大机率崴脚。 倭寇王大和上前看了看陷阱:“如此浅,应该是附近渔村小孩子玩闹,我们要配合家,所以儘快去屠城!” 分出一些浪人,搀扶崴脚的倭寇回到船上,大部队继续前行。 隨著前行,大和发现了不对劲,如果只有少数陷阱还能说是小孩子玩弄,但这小陷阱也太多了。 “父王,我怀疑是大魏军队给我们布置了陷阱。” 大和的儿子,赞上前对大和说道:“我怀疑他们布下了埋伏,所以换一个进攻地点吧。” 大和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不行,现在回到船上,拔桩,航行,选择地点,重新停靠,估计天就亮了,这和家约的时间不符,所以时间有限!” 赞蹲下身,摸了摸陷阱的深度。 “父王,这小陷阱很浅,大魏人踩到没什么,但我们扶桑武士穿的是木屐,这就是专门针对我们的陷阱。” “所有人脱鞋!” 大和没有犹豫,当即下令脱下木屐。 果然,隨著脱下木屐,只要走路慢一点,踩到陷阱也不会造成任何的实质性伤害。 卫家军眾人看到这里,心底无不佩服糜天禾…… 噗~ “我的脚掌被刺穿了!” 忽然上百名倭寇倒在地上,他们的脚掌鲜血直流。 “这是……纳尼?屎?该死的大魏士兵,他们竟然在陷阱中布置竹刺,而且涂抹了发酵的粪便!” “八嘎!” 大和怒骂一句,连忙下令,所有人重新穿上木屐,用手中的倭刀试探著前行。 所有倭寇用带著鞘的倭刀,不停地在沙滩上敲敲打打,大量的陷阱被破,散发出一阵恶臭的味道。 大和看著其中竹刺掛著的腐肉、臭鸡蛋、屎尿……不由得眉头紧皱,恶狠狠地怒骂道:“八嘎!该死的大魏那支猪,八嘎!” 这样前行虽然速度很慢,但好在陷阱都被破掉,可紧接著,忽然队伍中间的位置,有倭寇一脚踩空,掉进陷阱之中,被涂抹臭鸡蛋的竹刺穿透了大腿。 隨著这名倭寇掉进去,在其附近七八个陷阱开启,紧接又有几十个陷阱…… 九万多米诺骨牌一样,原本眾人走过都没事的地面,忽然就变得不结实了,一名名倭寇掉进去,被竹刺穿透了大腿,小腿,甚至是屁股。 哀嚎痛叫声不断响起,大和顿时一阵头大,这种布置精妙的陷阱,他还是头一次见过。 远处躲在沙坑中的卫家军,纷纷激动地握紧拳头。 这些陷阱是糜天禾亲自指挥布置,挖坑简单,但布置却很难,需要能够承受住正常人的踩踏,陷阱与陷阱相连,一触则牵连其他陷阱。 嗖~ 嗖~ 就在倭寇大军陷入混乱之际,无数道细微的破空之声响起,忙著救人的倭寇根本就没发现,便开始一排排倒地,紧接著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赞连忙拉著大和臥倒,然后爬到最近的一名尸体旁边检查番后,爬回大和身边。 “父王,他们死於毒,而且我在他们身上发现了这东西。” 大和接过自己儿子递来的飞针,恶狠狠地一拳砸在沙滩上。 轰隆~ 沙滩露出一个大窟窿,差点让大和摔了下去。 隨著这个陷阱被大和砸穿,之前的连环陷阱再次出发,宛如多米诺骨牌般,四周沙滩下面出现轻微的竹子断裂声音,紧接著又有不少倭寇掉进陷阱,胳膊腿屁股被涂抹粪便、腐肉、死鱼烂虾、臭鸡蛋的竹刺扎穿。 第547章 坑连坑,坑下坑 “八嘎!八嘎!” 大和怒骂两声,看著手中的毒针:“有埋伏,这是大魏的暗器,名叫吹针,不是机关陷阱能做出来的,附近肯定埋伏了大魏士兵。” 说话间,四周沙坑中跳出不少手持弓箭的卫家军,出现后毫不犹豫地朝向倭寇射出箭矢。 一名名倭寇中箭倒地,大和连忙下令反击,手持藤盾牌的倭寇上前抵挡箭矢,不少倭寇摘下身上很长很长,不方便携带,还没有准头的扶桑弓,將其费力地拉开,然而还没等他们射箭,便发现那群卫家军弓箭手重新调回沙坑。 紧接著,另外几个方向再次跳出弓箭手朝向倭寇人群中射箭。 “八嘎,八嘎!” 看著宛如地鼠一样,神出鬼没的卫家军,大和气地直跺脚。 与此同时,在远处发现一道道火光,卫家军利用小型投石器,將燃烧瓶投掷向倭寇的人群中。 原本只有点点月光的沙滩,瞬间燃烧成一片火海,无数倭寇浑身燃烧著火焰,痛叫著乱跑。 紧接著刺耳的哨声响起,三千多名卫家军在远处推著八牛床弩,连弩车出现,漫天箭矢,攻城槌般的弩箭发射。 与此同时隱藏在沙坑中的卫家军弓箭手也都纷纷挽弓搭箭,朝向倭寇人群射出箭矢。 原本还是黑天,所有箭矢容易误伤友军,还会被敌方发现成为进攻目標。 可如今黑暗中的火光太亮,只要照著火光闭著眼睛去射就行,加上燃烧瓶导致的倭寇大军混乱。 “八嘎,八嘎!卫伯约阴险小人,八嘎呀路!” 大和发疯的怒骂,指著八牛床弩,连弩车方向:“杀鸡给给!冲,他们人数肯定不多,杀光卫家军,活捉卫伯约!” 倭寇们拔出武士刀衝锋,然而没跑几步便掉入陷阱之中…… 隨著更多的燃烧瓶投掷,以及箭矢发射过来,大和第一时间下令,让倭寇大军躲著点竹刺,忍著噁心跳进满是屎尿、腐肉、死鱼烂虾的陷阱之中。 但大和万万没想到的是,隨著不少人跳进陷阱躲避箭矢与燃烧瓶,陷阱下方塌陷。 陷阱连著陷阱,陷阱下面还有陷阱…… 大和的手臂被涂抹粪便的竹刺扎穿,在陷阱下面不停嗷嚎大骂,都快把卫伯约骂翻了,八嘎之声不绝於耳…… 对此糜天禾只是缩了缩头,反正也不是骂他…… 赞与珍费力地將大和从陷阱中拽出来:“父王,我们撤退吧。” “撤退?对方看上去只有两三万人,把我们四十万优秀高贵的扶桑武士打得落荒而逃?这等战绩,肯定会在大魏的史书上大写特写,还会分成上中下书写,我们父子必然会成为笑谈,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父王你多虑了。” 二儿子珍道:“我研究过神州华夏的史书,他们只是对吃亏的事大书特书,对於打胜仗基本就是一笔带过……” “那也不行,今日如果撤退,让家怎么看?汪滕怎么看?属下们怎么看?还有扶桑国內的老对手,织田和德川怎么看?我大和还有什么顏面,去见扶桑父老?” “而且他们只有两三万人,杀穿他们,杀!” 所有倭寇顾不一切,大喊著朝向卫家军方向衝锋。 卫家军却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盾牌兵防守箭矢,弓箭手继续发射箭矢,后方卫家军填充完八牛床弩和连弩车就放箭,还有数不清的燃烧瓶被投掷过去。 倭寇可以说是相当的惨,盾牌兵面对箭矢时,还要面临火海,同时一步一个陷阱…… 前排的盾牌兵倒下,后方倭寇盾牌继续顶著往前冲。 糜天禾挠了挠头:“这群小玩意別看个头矮,咋咋呼呼大喊大叫,但他们打起架来勇气可嘉,是真悍不畏死……” “撤!” 眼看著倭寇越来越近,他能藉助陷阱给对方造成极大伤害,但人数上巨大差距还是不可逾越的鸿沟,所以糜天禾只能下令撤退。 后方五百米,是一条刚挖出来,宽四米,深十几名的长长沙沟,形成一个圆形,隨著糜天禾带人跑过去后,很乾脆的防火把桥烧了。 糜天禾对身旁卫家军的高级將领道:“按照我写的喊!” “这什么玩意?每个字我都认识,连起来却不成句子啊。” “少废话,让你喊就喊,用真气,让所有倭寇都能听到。” 將领点点头,气沉丹田,高声大喊道:“一袋米要抗几楼,一袋米要抗二楼,一袋米哟给多嘞,一袋米哟我洗嘞,一袋米哦洗了那么多泥,和那堆黑袜,哇卡拉……” 一旁將军对糜天禾问道:“第一谋士,这啥意思啊?” “主公写的,我也不知道,反正主公就说,占据优势就喊这些,这群倭寇小鬼子吃这套,据说好像什么感受痛苦,思考痛苦,还有和平啥的话,反正没啥含妈量,听著也不狠啊……” “既然是少帅,那肯定没问题的。” 追赶过来的大和正好听到这话,气得翘脚大骂:“八嘎,八嘎,你们这群大魏鼠辈,只会偷袭,凭啥这么装逼?” “八嘎,八嘎!” 与此同时,隨著卫家军將领一遍遍地重复,倭寇那边也都纷纷气得紧握拳头。 “卑微的那支猪,也敢让我们高贵的扶桑武士感受痛苦,思考痛苦?” “我们来是解放你们,给你们带来共荣,你们没资格说和平!” 糜天禾顿时笑了起来:“还是主公厉害,果然小鬼子就吃这一套……” 三四米宽,倭寇有许多高手可以跳过去,但没有大部队,他们跳过去就死,所以谁都不敢跳。 两边只能隔著沙沟丟石头,射箭,放暗器,但双方都有盾牌兵在前排抵挡。 所以真正有杀伤力的就是指著对面大骂,然而除了將领不断重复的话,双方的谩骂谁都听不懂。 但没有国界沟通的语言除了音乐,就只有脏话…… 双方都能从对方的语气中知道对方在骂娘…… 赞与珍对大和道:“父王,我们现在怎么办?” 大和看著我手臂上的贯穿伤,他是真想让倭寇高手跳过去,不计伤亡地廝杀,然后普通士兵建造简易桥樑,衝过去把这群卫家军硬生生撕碎。 可现在的时间不多了,如果耽误了家大事,那双方合作也就结束了。 “大局为重,留下十万困住他们,也为了不让他们毁掉船只,大部队去绕过这圆形沙沟,攻打长乐城。” “嗨!” 隨著倭寇兵分两路,十万人围住沙沟,剩下二十多万倭寇绕路千万长乐攻城。 卫家军的高级將领连忙对糜天禾道:“第一谋士,他们去的方向好像是长乐!” 糜天禾眉头紧皱:“三万多人,拼死也打不过对方四十万大军,能拖延这么久已是极限了,但……” 糜天禾说到这,眼神出现了决绝:“还是要打!” “三万人打四十万?第一谋士,你可是最惜命的,这场仗咱们必输无疑!”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这场战对主公非常重要,哪怕死也要拖住他们!” “铺桥开战!” “遵命!” 卫家军一个个士气高昂,从身后抽出一块块几米长的木板。 “报告,那群卫家军要铺桥,要与我方打生死战!” 刚离开没多远的大和,忽听到属下上报的消息,不由得停下脚步。 大和看了看手臂上的贯穿伤,虽然止血,但还能嗅到伤口的恶臭…… “八嘎!返回,开战,一举將这群卫家军鼠辈全部歼灭!” 隨著大和队伍返回,糜天禾见到后连忙下令撤回木板…… “纳尼?” 大和一愣,看著匯报的属下,狠狠一嘴巴抽了上去:“你不是说他们铺桥要大决战吗?” “对…对啊,我懂汉语,刚才对方所谓第一谋士,说什么携玉龙为君死,准备和我们生死之战!” “八嘎!” 大和再次一嘴巴抽了上去,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糜天禾。 卫家军眾人一个个面部肌肉抽搐,满头黑线地看著糜天禾:“第一谋士,咱之前的表情决绝呢?说好的为少帅拼死而战呢?” 糜天禾大萝卜脸不红不白,没有丝毫尷尬地道:“我还是贪生怕死,儘量拖一拖,实在拖不了再说拼死……” “八嘎!呸!” 大和朝向糜天禾啐了一口,带兵撤退,然而没走几步,糜天禾再次下令铺桥,大和返回后糜天禾又把木板撤回…… 第548章 知遇之恩,以命相报 “啊?撤回了?” 大和一脸懵逼地看著糜天禾,隨即再次下令绕路离开,攻打长乐城。 “良禽择木而棲,士为知己者死!” “知遇之恩,以命相报!” “今日我糜天禾为主公生死看淡,与倭寇往死里干!” “铺桥,血战到底!” 大和带领倭寇返回,糜天禾又怂怂地下令撤回木板…… “君子不立於危墙,智者不陷於覆巢!” “大丈夫能屈能伸,適当时候可以战略性撤退……” 大和气地咬碎银牙,但却对这个不要逼脸的傢伙,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再次撤退。 赞与珍对大和道;“父王,我们不要理他了,直接进攻长乐吧。” 大和看了看手臂上散发著粪便恶臭的贯穿伤,加上之前糜天禾把他当王八遛,气得紧咬后槽牙。 “不,在那之前我必须要把这三万卫家军全杀了,那个獐头鼠目的谋士要活捉,活著给他抽筋剥皮,让他后悔当人!” “可父王,我们每次过去,他都撤回木板……” 大和恶狠狠地一脚踢飞身前上报的倭寇斥候:“这一次不马上回去,等他这个缩头乌龟把脑袋露出再杀回去。” 糜天禾看了看天上月亮的位置,长嘆一声,为难地道:“两个时辰了,公孙瑾和吕存孝他们咋还不来啊,那大和估计在拖延时间,等我出圈他在杀回来,难道真需要我一个谋士拼命?” 糜天禾无奈地摇摇头:“铺桥吧,为了长乐城数百万百姓,为了主公大局,我们拼死一战!” 卫家军纷纷开始铺木板,修建简易小桥,因为有大和提前交代,所以十万倭寇纷纷退后,並没有上前阻止。 很快木桥修建完成,糜天禾带著卫家军过桥,表情拒绝地道:“犯我神州者,杀无赦! “杀无赦!” 三万卫家军没有一个怕的,在之前对於倭寇他们只是当成普通入侵外敌,毕竟他们在北冥就常年与天狼帝国、大金王朝、匈奴、拓跋族……等对战,在北凉更是对上了十几国联军。 可当他们真正来到江南沿海后,看到倭寇的卷宗才发现,这群东西说他们是畜生都侮辱动物。 天狼帝国,以及北方游牧虽然嗜杀,常年抢夺大魏,但身高不到车轮高的小孩,以及老人不会动,女人也是挑著有姿色的抢,虽也丧尽天良,但好歹有点底线。 反观这群倭寇,妇孺老幼,无差別斩杀,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只要是女人就不放过。 给身怀六甲的妇女开膛破肚,用人骨做菸袋,浪人之间打赌比赛谁杀的平民最多…… 如果说北凉多国联军的恶行七十分,那么北方游牧恶行是八十分,五胡中的吃人羯族恶行九十九分,倭寇就要达到一百分,不是只比羯族多一分,而是满分就一百…… 当糜天禾说出血战到底时,卫家军將士知道三万对三十多万,十倍差距,他们会输,而且还会被全部歼灭,可对手是倭寇,那就无所谓了,哪怕自己身死,也要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开战!” 糜天禾大喊一声,卫家军的高级將领挥舞令旗,所有人迅速分成无数个十一人小队。 “杀鸡给给!” 留下的十万倭寇將领抽出倭刀,大喊一声,所有倭寇杀气腾腾,疯了般冲向三万卫家军。 “后方就是万丈悬崖,永不退缩,列阵,干他妈的!” 糜天禾怒吼著,躲进卫家军的人群中…… 三万对十万,人数是三倍以上,可卫家军仗著合击之术,鸳鸯战阵,硬生生打出了绝对优势。 “杀鸡给给,宰了这群大魏的那支猪!” 倭寇將领喊破了声,此时的他豆大汗珠从脑门上冒出来,他们和卫家军也算是老对手了,知道卫家军战力强,我眾敌寡,加上人生地不熟,还有家与士族帮忙情况下,他们两个倭寇浪人才能拼死一个卫家军。 可如今的卫家军,利用这种奇怪阵法,仿佛是专门针对他们而设计出来的,竟能做到十个浪人才能勉强拼掉一名卫家军。 “这是什么回事?不对劲啊,不对劲啊……” 倭寇將领浑身颤抖,他可以肯定自己哪怕是对方的三倍人数,但绝对会被卫家军全部歼灭。 “求援,马上求援!” 倭寇將领第一时间安排人向大和加急传信。 另一边,原本决定返回围杀糜天禾的大和,连续收到卿檜三封催促屠城的信,因为他在尝试攻城后发现,卫伯约镇守的天丽城固若金汤,哪怕自己人多也拿不下,所以才会连发三封信,让大和儘快屠城…… “哎,罢了,十万对三万,肯定拼死那群卫家军,只是可惜这场战役之后,那十万浪人恐怕死伤掺重。” 大和长嘆一声,下令全速朝向长乐城进攻。 可还没等行军三十里,一名倭寇骑著矮小的战马飞奔而来。 “王,出大事了!” 倭寇著急忙慌地翻身下马,对大和单膝下跪道:“王,卫家军战力太强,我们需要用十名武士才能拼掉他们一人,虽然我高贵的大扶桑武士悍不畏死,但还是出现了不少被卫家军杀破胆的逃兵……” “怎么会这样?你们那十万人是废物吗?” 大和顿时一阵头大,本以为拼著死伤掺重可以胜利,但却没想到三倍的人数,竟还能被单方面屠杀…… 赞连忙拱手:“父王,必须要回去,我们的船只还在沙滩上,如果那十万大军被杀,对方肯定会摧毁我们的船只,到时候没有了船,我们在大魏的土地上,將寸步难行,很快就会被围剿全军覆没!” “本王知道。” 大和无奈地长嘆一声,与家的合作重要,但同时自己小命更重要,立即下令快速返回。 此时卫家军已牺牲三四千人,而倭寇却只剩下五万多,差不多被杀了近一半。 哪怕这群浪人被洗脑得很厉害,悍不畏死,如今也被杀怕了,不少人连滚带爬地跑回岸边,登上船只,利用船只做掩护朝向卫家军射箭。 糜天禾看了看天上月亮,连忙下令道:“別追了,马上从木桥返回,他们的船在这,所以大部队马上就会赶来,立刻打扫战场,渡桥!” 当糜天禾带著全体卫家军过桥后,又將木板拆掉,做完一切大和才带领大部队姍姍来迟。 糜天禾躲在盾牌后,脱裤子朝向大和的方向尿尿,反正不会他们的鸟语,但这个羞辱动作全世界通用…… “八嘎!八嘎呀路!” 与此同时,糜天禾下令让卫家军抬出一具具倭寇尸体,当著大和以及二十多万只倭寇的面,对倭寇尸体进行斩首,同时一脚把脑袋踢进沙沟之中。 “听主公说,你们这群小玩意认为,被砍头后尸体不完整,无法投胎会成孤魂野鬼,所以你们不少人像狗一样,在脖子上戴铁圈来防止被砍头!” 糜天禾说完,无数只倭寇放箭,但无一例外全都被盾牌挡下。 倭寇们只能指著糜天禾翘脚大骂:“八嘎!” “八你妈的嘎!” 糜天禾大骂一声,下令让將士们继续砍头。 一具具尸体的脑袋被砍下来,就像球一样踢向大和队伍。 “有修为的武士,全部跳过去,铺桥把这群卫家军鼠辈杀了,八嘎呀路!” 大和红著眼睛下令,但却被赞拦住:“父王,不可,千万不可啊,这样咱们队伍將会损失惨重,如果死伤太多,我们就成为扶桑三国中实力最差的那一方,会被德川以及织田灭国!” “八嘎!” 儿子的话,让大和恢復一些理智。 赞继续道:“父王,这群卫家军就是故意在拖时间不让我们去屠城,但他越不想我们越要屠城!” “吆西,大朗说得很有道理!” 大和轻拍赞的肩膀:“那船只如何处理?” 赞没有犹豫地道:“父王,您可以下令让人把船只开走,卫家军多为北人不善水战,所以只要离开沙滩,他们就拿船只没有办法,等自己这边屠城结束后,返回时候再让船只靠岸就好。” “吆西!” 大和满意地点点头,紧接著挑衅地看了一眼糜天禾,让翻译用汉语大喊道:“我们王说了,屠城之后他会把你们大魏这些低等人种的脑袋砍下来,把这里的沙沟填平!” 隨著翻译说完,出列不少倭寇,跑到岸边把船只开走,大和这次一个人不留,直接带领三十万倭寇绕路离开。 “別走!都他妈回来,和老子一战!” 糜天禾再次下令铺桥,带人过了沙沟后,直接一把火將木桥烧掉,断了自己的后路。 “小鬼子,爷爷我已经断了后路,今天就要和你们死磕到底!” 糜天禾大喊一声,从地上捡起一桿染血的长枪:“兄弟们,隨我杀过去!” 卫家军的將士见到贪生怕死的糜天禾都这般,他们自然不会怕,杀声震天,手持兵器朝向倭寇大军衝去。 “八嘎!” 大和兴奋地抽出倭刀:“所有人听令,用最快的时间,消灭这群该死的卫家军!” “嗨!” 倭寇纷纷抽出倭刀,双手持刀朝向衝过来的卫家军迎了上去,挥刀当头就砍。 一万对一万,卫家军用出鸳鸯战阵,可以做到一个换十五只倭寇,甚至二十只。 一万对三万,比例就会缩减到一比十。 如今是两万多名卫家军,对上三十万倭寇,哪怕有鸳鸯战阵,在被围攻情况下,比例就会来到一比二。 一名名卫家军丧生倭寇屠刀之下,大和更是拎著倭刀,爆发出大宗师级的修为,在战场左劈右砍寻找糜天禾的踪跡。 “獐头鼠目的阴险鼠辈在哪里,我要亲手斩断你的四肢,把你变成人彘,然后活著剥皮!” 很快大和便发现獐头鼠目,手持长枪,浑身瑟瑟发抖的糜天禾。 “八嘎呀路,找到你了!” “我深得主公真传,枪法老牛逼了,可以隨意捅死你那种……” 糜天禾见到大和一步步走向自己,手中染血的倭刀,在月光下闪烁寒光。 糜天禾嚇得闭上眼睛,手中长枪胡乱挥舞:“別以为读书人就不会打架,我可厉害了!” “不要啊,你不要过来啊!” 糜天禾大喊著,他已经可以感受到大和手中寇刀劈砍时带著的气劲。 鏘~ 一声金属碰撞声响起,糜天禾看著眼前,身穿蟒袍,手持两桿布满大马士革纹鐧,浓眉大眼,英俊威武,满脸正气的男子,与一名手持软剑,身穿黑色劲装的女子,替他挡住了这一刀, “虎臂蜂腰,螳螂腿,一看就是督天卫!” “吕爷,我第一次看你这么帅!” 第549章 大魏第一鬼才,公孙瑾 “我们俩一起救的你,为什么不夸我?” 马晓芳看了一眼糜天禾嚇尿了的裤襠,满脸鄙夷。 “我不敢和大嫂多说话,我怕吕爷误会!” 马晓芳俏脸一红:“你在乱说什么,人家和存孝不是那种关係。” “早晚得是……” 糜天禾挥舞一下长枪,得意地大喊道:“弟兄们,援军来了,兵合一处,將打一家。消灭倭寇!” “你他妈別瞎鸡挥枪,差点划拉到我脸上!” 吕存孝瞪了一眼糜天禾:“別高兴太早,我的人还有一炷香的时间才能到,我和晓芳只是担心你,所以骑著快马提前赶到。” “还有一炷香呢?那时间也不够啊……” 糜天禾大脑飞速运转,隨即对吕存孝和马晓芳道:“弄死大和,弄不死大和,给他儿子弄死……別弄死,让他儿子变太监,快!” 吕存孝点点头,与马晓芳分开,吕存孝虽小腹有伤,但两桿大鐧依然挥舞得呼呼生风,完全是压著大和打。 另一边的马晓芳施展出暗杀的隱蔽之术,身形仿佛化作鬼魅,在战场中来回穿梭,很快便发现被重兵保护的赞与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潜伏进去,一剑斩向赞的身下。 “啊!” 小巧精致的鸡冠子,顺著裤腿掉落下来…… 马晓芳仿佛刺客,一击之后,看都不看对方如何,直接脚尖轻点,飞身退去,不见踪跡。 另一边,糜天禾发现马晓芳得手后,立即让將军吹响號角,然后不停挥舞令旗,所有殊死搏斗的卫家军连忙朝向卫家军的军旗靠拢。 与此同时,吕存孝一鐧打断大和倭刀后,见到无数浪人武士衝过来,借力倒退落在糜天禾身旁。 糜天禾就像一只树袋熊,双手抱住吕存孝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腰身。 “快,跳进沙沟,太高了我怕受伤……” 吕存孝跳进十来米深的沙沟,与此同时扛著卫家军大纛將军也跳进沙沟。 所有活著的卫家军毫不犹豫,纷纷纵身跳进沙沟。 “快,有盾牌的举盾牌,没盾牌地举起武器,尖朝上……” 沙沟下的糜天禾喊完,就被马晓芳嫌弃地把他从吕存孝身上拽下来。 “你满裤子都是尿,別蹭存孝身上,恶不噁心啊!” 大和走到沙沟边,看著下面立起来的尖锐武器,气得踢了一脚沙土。 “八嘎!八嘎呀路!” 大和看了看快要落下的月亮,自己四十万大军,让糜天禾这狗东西仅仅带著三万人,先用陷阱祸害了几万人,又杀了几万人,这可以说是天大的耻辱,传出去他大和王顏面何存? “狗东西,本王记住你了,等待下次见面,必杀你!” 大和顾全大局,刚想带兵前往距离这里最近的长乐城,忽然自己的二儿子珍背著大儿子赞,满脸慌张地跑过来。 “纳尼?二郎,大朗怎么了?” “父王,大哥疼晕了过去,他…他身上的一样东西没了。” 大和连忙道:“只要命保住就好,战场上缺点手指,耳朵这些零件很正常,什么东西没了?” 珍缓缓张开手,露出半截手指大小的鸡冠子。 “纳尼?” 大和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长子继承家业,如今的赞还没有成亲,膝下无子,將来也肯定不能有了。 “不可饶恕!绝对不能饶恕他们!” 大和愤怒地挥舞半截倭刀,连续斩杀十几名护卫后,大喊道:“所有人,挖沙往下面填,我要將这群狗东西活埋,活埋!” 漫天沙土冲天落下,吕存孝將马晓芳护在身下。 呸! 马晓芳啐了一口嘴里的黄沙,对糜天禾埋怨道;“你出的什么餿主意啊,在外面我们还能抵抗一下,如今连抵抗都不能,直接就被活埋了。” “活人还能被埋了?” 糜天禾啐了一口嘴里的沙子:“这沙沟我是转著圈挖的,所以等差不多了就挪地方,等他们把沙子垫高,估计一炷香时间也差不多了,而且还能消耗他们的力气,只要援军一到,就跳上去,干他丫的!” 坑下所有人灰头土脸,满身是沙,不停吐著唾沫,抖动身上把沙子抖落,眼看著沙子没了膝盖,所有人缓缓移动换位置…… 已经情绪失控的大和,直接下令让倭寇將沙沟包围,全面填沙,势要將来糜天禾等人活埋。 可隨著糜天禾等人不停移动,除了狼狈一些,活埋是不可能的,十米多深的沙坑一点点被垫高,眼看著就到了五米。 最长的武器狼筅,此时前端已经伸出沙沟外…… 四米、三米,两米……长枪和刀尖也伸了出来。 “八嘎!你们这群该死的鼠辈,现在老鼠洞都没了,看你们这次往哪跑!” 大和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所有人听令,杀光他们……” 没等大和说完,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 糜天禾激动地握拳:“来了!援军来了,兄弟们跳上去,开干!” 咚~ 咚~ 咚~ 战鼓声响起,数名身材壮硕的卫家军,高举竹台,其上站著一身青衣,敲打战鼓的公孙瑾。 所有卫家军听到鼓声纷纷下马列队站好,形成一个类似汉尼拔的豪彘战阵。 脚步整齐,一步步地向前,逼得倭寇连连后退。 糜天禾与仅存的万名卫家军从沙沟了爬上来,卫家军第一时间加入战阵,糜天禾连滚带爬地跑向公孙瑾。 “瑾,你终於来了,再晚来一会我就嗝屁死翘翘了!” 公孙瑾低头看向竹台下的糜天禾,微微点头,用腹语道:“没想到倭寇这次会倾巢出动,整整四十万大军,如果他们进攻我防守的沙滩,我能拼死斩他们二十万只倭寇,但绝对不会坚持到援军到来,所以天禾你很强。” “主公麾下第一谋士,闹呢?” 糜天禾得意地仰起下巴:“啥也不说了,这群小矮子给我欺负完了,这他妈连打带骂的,这次看他们还咋猖狂,干他,往死里干!” 公孙瑾点点头:“天禾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公孙瑾利用战鼓之声部署阵法,虽只有八万卫家军与娘子军,对方却是三十万,但卫家军们一个个丝毫不惧对方人多势眾。 只因鬼才军师公孙瑾,如果说卫伯约是卫家军的军魂,那么卫渊就是卫家军的大纛,而公孙瑾是卫家军的大脑,也是所有將士的胆,只要他亲自部署,无论对方是谁,都可以战胜! “父王,他们八万人了,怎么办?” “只要不是那个獐头鼠目的东西领兵,其他人本王绝对不怕!” 糜天禾这一夜用他的不要逼脸,满肚子阴损坏,各种绝户的毒计,可以说把大和打出了心理阴影…… 如今见到最高统率不是糜天禾,大和瞬间就放下心,毕竟不是谁都像糜天禾那么不要逼脸,只要堂堂正正的战斗,他优秀的大扶桑武士,连卫伯约都不怕,还会怕公孙瑾这个,乳臭未乾的小哑巴?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狠狠的一个大逼兜…… 公孙瑾虽堂堂正正,没有任何阴损坏的毒计,但他的排兵布阵,临场变阵能力,是大和平生第一次所见,甚至远远超过了大魏战神,卫伯约。 看著下方死伤无数的倭寇,背著赞的珍连忙道:“父王,那小哑巴又变阵了,你快应对啊……” 大和呆呆地看著单方面被屠杀的倭寇,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双眼直冒金星。 “应对?我那啥应对啊?” 大和苦著脸道;“刚开始是方阵,然后是圆阵,之后又是锥形阵……然后他又用了六十九种阵法,本王一个都叫不出名……” “疼,我的身下好疼!” 就在这时,昏厥的赞醒过来,看著下方被单方面屠杀的倭寇,震惊让他忘记了疼痛。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们人数是对方的五倍,但却被打得如此狼狈?” “是那个小哑巴……” “他是公孙瑾?” “对,你认识他?” 赞抬起头,面部肌肉一阵抽搐地道:“父王,二弟,我让你们多看看大魏的情报,你们偏不,难道不知道大魏第一鬼才军师公孙瑾的名號吗?” “不知道啊,这公孙瑾很有名?” “状元之才,但却被冒名顶替,挑断手脚筋,割掉舌头,这才追隨了卫渊。” “在北冥一战,逆阴阳八卦地堡阵,一战成名……海东青曾说过,得瑾一人,可抵百万军!” “甚至松赞愿意付出半个吐蕃为代价,只求公孙瑾追隨,还有天竺许诺……等等,他们现在用的是不是大和八阵?” 大和揉了揉眼睛:“是啊,本王的成名阵法,他怎么会?” “刚学的?不对啊,为啥我感觉他用出来大和八阵,威力强出好几倍,比我这个原创还厉害……” 第550章 两方战场,皆败北 公孙瑾的指挥,卫家军的纪律严明,配合默契,加上这些卫家军天竺时就在公孙瑾手下训练,回大魏的路上更是可以做到,听著公孙瑾的鼓声用最快速度变阵。 专门针对的倭寇的鸳鸯阵,加上公孙瑾超神临场变阵,与其相比倭寇阵营就是一群乌合之眾。 哪怕有著五倍差距,但往往对方想要杀死一个卫家军,都需要付出二十多只倭寇的代价。 高台上大和父子三人此时已经接近绝望,主帅差四个档次,士兵差三个档次,配合默契度差五个档次……除了自己这边人多,全方位比不过人家,还打个毛啊…… 就在大和不知所措时,赞提出一个想法,既然卫家军是靠公孙瑾的鼓声变阵,那么他们可以通过鼓声来干扰。 大和顿时喜上眉梢,连忙下令把士兵把太鼓敲响,同时所有倭寇扯嗓子大喊。 这群倭寇平时打架就喜欢大喊大叫,如今製造噪音更是他们的强项。 公孙瑾不屑地瘪嘴,跳上战鼓,从衣袖中抽出两面卫家军的旗帜,套在鼓槌上,开始有节奏地挥舞起来。 “咋还能这样?” 大和三人对此目瞪口呆,一支军队那么多人,想要整齐划一指挥,一般都是用最简单的旗语,毕竟太复杂了將士们看不懂。 其实大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支从天竺回来的卫家军,十一人一小队,每个小队有指挥过十万人战斗的小队长。 这些小队长虽是普通士兵,但每一个军餉都是將军待遇,公孙瑾的鼓声以及旗语,不需要其他士兵看懂,小队长能够看懂,听懂就够了。 “公孙瑾这等人物,是什么时候来的江南?为什么家从来没把这等情报告诉我们?” 大和满嘴八嘎地骂著卿檜,看著下方被单方面屠杀的倭寇,无奈只能下令撤退。 满地的陷阱沙坑,以及离开的船只,都会大大降低倭寇的撤退速度,最少让他们多死七八万只…… 另一边江南客栈之中,满榭看著不停被射杀的家军,一边抹著额头上的冷汗,一边焦急地催促军师谋士商议破阵之法。 谋士们心里也苦,他们想过许多办法,比如伤其十指,不如断一指,用人命去填,破掉其中一座堡垒,然后以其他堡垒的死角,逐个击破。 可谋士们却想不到,这些建筑外表坚硬无比,刀砍斧剁都无法破坏,攻城槌也没有。 哪怕最后拼了死伤上万名將士,终於用人力推翻了建筑。 这一刻满榭才发现,这坚不可摧的堡垒,本以为是用石头堆砌而成,可结果就是普通的竹坯贫民屋,与之前调查的情报完全相同。 原本满榭还费解,前几天调查还都是,隨便几名壮汉,踹几脚就能倒塌的普通竹坯茅屋,为何短短三四天就变成了坚不可摧的堡垒,原来只是外表坚硬,內部还是竹坯茅屋…… 可这样满榭更费解了,外表的那层灰白色坚硬物体是啥? “將军,这下面有地道!” 满榭得意地点点头,对於公孙瑾成名阵法他还是听说过的,当初就用这种阵法把海东青以及松赞打得怀疑人生。 在得到情报时,满榭还曾嘲讽海东青与松赞是废物,卫家军用地洞来维持补给、箭矢、更换凉拌轮转的將士,只要推翻一个堡垒,就能顺著地道下去,然后把堡垒从內部击破。 满榭连忙下令大军入地道,同时用堡垒废墟抵挡箭矢。 隨著数千名家军下地道没多久,忽然满榭感觉四周有些炙热,特別是脚底下,伸手摸了摸地面,在这洞底竟是热的。 还没等他弄明白咋回事,一道火柱从地道口喷出,紧接著冒出滚滚浓烟,还伴隨著焦糊的烤肉味…… 这一幕所有人都知道,刚刚的上万名家军,连喊叫声都发出,直接被烧成了焦炭。 客栈楼顶,观看占据的卫渊与一眾高层无不开怀大笑。 “这满榭把公孙瑾的成名阵法想简单了吧?” “是啊,这地道下方早就设计了隔断,只要他们下去就是一个死。” “这满榭真以为海东青和松赞都是傻逼?人家不下地道,只是因为看出来了这一点。” 说话间,江流儿小跑过来:“主公,沿海地区公孙瑾来信,倭寇倾巢出动,竟有四十万大军。” 卫渊听到这眉头不由得紧皱:“四十万?公孙瑾和存孝,天禾他们恐怕有一场硬仗。” 江流儿连忙继续道:“公孙瑾信上说,他们兵分三路守在沙滩,倭寇上岸地点在糜天禾驻守的地方。” 听到这,卫渊笑了起来:“果然天都助我,如果是瑾和存孝,恐怕还真拖不住他们,但糜天禾是个例外,放心吧,这一仗天禾绝对可以拖延到援军来到。” 喜顺在袁老的示意下,对卫渊问道:“世子,我也是指挥百万將士作战的统帅,有一点不解,糜天禾手上就三万人吧?” “没错!” “三万人打四十万?还是没有城墙堡垒,他拿头拖延三个时辰?” 卫渊自信地一笑:“还就是拿头脑智慧,你要相信糜天禾的不要逼脸,满肚子阴损坏,脑袋里全是毒计,沙滩好挖坑,如果我没猜错,他百分之百布置了陷阱,而且还是那种坑连坑,坑下坑的那种。” 卫渊说完,双手背后,看著下方焦头烂额,束手无策的满榭。 “父兄之死,家是罪魁祸首,我要家无论男女老幼,彻底除名,这些人一个都不要放过,神火玄武!” 刚刚长出头髮,胸口还有烫伤疤的熊阔海以及金圣英,第一个跳下去操控神火玄武。 虽然之前让他们受尽苦头,尿了三天炕,但操控这喷火大铁王八,是他妈真的爽…… 两个大老爷们,在这江南冬天脱下外衣,光著膀子拖著神火玄武走向家军。 与此同时,躲在神火玄武身后的卫奇技,借著大铁王八掩护家军射来的箭矢,人手一把猛火油柜。 建筑上方的转射机射出漫天箭雨,打得家军躲在废墟中不敢露头。 只能看著赤红色的大铁王八慢慢靠近,紧接著便是有浑身披重甲,手持金属盾牌的卫奇技壮汉,手持火把放在赤红色大铁王八的嘴前。 噗~ 一条粗大的火龙喷出,无数家军身上著火,哭得喊娘地乱跑,从而被其他堡垒以及转射机的箭矢射成刺蝟。 而火龙最中心位置的家军,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直接被烧成焦炭。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够发射出火龙?” 满榭此时都快嚇傻了,紧接著王八壳上缠绕的蛇,开始缓慢旋转起来,蛇口中喷射出一道猛火油,在猛火油触碰到火焰后,瞬间燃烧起来。 铁王八喷出来的火龙,线路固定,他们只要注意躲闪就行,但这铁蛇却不一样,虽然喷射出的火龙小许多,但它能转…… 不少家军为了躲闪火龙,跑出掩体,被箭矢射杀。 此时的满榭一阵头大,躲著就会被烧死,只要跳出来就会別箭矢射杀,这他妈完全就是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横竖都是个死。 看著手下浑身著火,四处乱跑,发出悽惨的哀嚎,身中数箭倒在地上。 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焦糊以及混合著猛火油的刺鼻味道。 这一刻满榭终於体会到,海东青和松赞面对卫渊时的心情,完全是绝望…… “怎么办?怎么办?” 满榭军事能力不错,勉强可以算上三流武將,但海东青和松赞这种超一流都没招的占据,他一个富二代又有啥办法? 在这绝望之中,满榭下令所有人衝出掩体,既然横竖都是个死,那还不如在死前咬掉卫渊一块肉。 “终於出来了吗?” 客栈屋顶的卫渊,微微挥手:“放箭!” 一名名卫家军推著连弩车走出来,朝向衝出掩体的家军发射箭矢。 密密麻麻的箭矢,让家军成片成片地被射杀,倒在血泊当中,而后尸体被神火玄武烧成焦炭。 老石大笑著:“还是我义父仁义,管杀还包火化……” 满榭在十几名顶尖高手的保护下,施展轻功,就想要跳出阵法。 “老子让你们走了吗?”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出现,正是卫天与卫云。 这边大战,两人早就按捺不住手痒,但卫渊有令,让他们守在阵外,收拾漏网之鱼。 本来他们是不愿意的,可卫渊只用了一句话,能跑出阵法的漏网之鱼,全部都是武功高强的大鱼…… 这两个好战分子,看著衝出来的十几人,无一例外都是大宗师境界的高手,激动得浑身颤抖起来。 满榭怒道:“看他们两个都嚇颤抖了,我们不要管他们,逃命要紧……” 没等满榭说完,便看到卫天,卫云双目变得如血般赤红。 “我们不是害怕,我们是激动!” “终於能打架了,还都是高手!” “爽啊!” “嗷呜!” 隨著卫天、卫云这一黑一白衝过去,明明是两个怪人,但在满榭等人眼中却是不同的景象。 仿佛这两个傢伙不是人,而是一只疯狂的蜜獾以及不停齜牙咧嘴,仿佛看到內臟的鬣狗…… “我去你妈的!” 卫天一棍砸了上去,此时二人身上的狂暴气势,让家高手不敢怠慢,连忙使出全身力量举起长刀抵挡。 可他没想到的是,卫天手中的棍子是一根一头长,一头短,中间用铁链连接的盘龙棍。 挡住的长棍,铁链连接的短棍直接打在了他的后脑。 噗~ 天灵盖飞起多高,脑浆与鲜血四溅,血柱喷涌,无头尸体倒地。 另一边家高手挥舞紫金锤朝向卫云砸去,只见卫云趴在地上,本来速度就快的他,用双手双脚奔跑,速度竟提升了三倍。 手持紫金锤的高手只感觉眼前一,就不见卫云的踪影。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身后一疼,连忙转身,发现卫云嘴里叼著大肠头已经跑远,而他和卫云之间,就好像被月老牵了红线,只不过这红线是肠子…… 第551章 废物,队友纯废物 满榭看著两名大宗师级別的高手,仅用一个回合。 一个成为无头尸体,倒在地上,现在还喷血呢…… 另一个临死前感受到腹部里面空荡荡的,满脸恐惧地扬『肠』而去。 “他们俩还是人吗?” “不对,一黑一白……臥槽,杀手之王,黑白双煞!” “是双侠!” 卫天提醒一句,紧接著想起来了什么:“俺娘说了,保护弟弟以后,就不能用江湖上的名字,你可以叫我们兄弟玄皑二將!” “跑啊!” 人的名,树的影。 卫天、卫云的疯癲之名在江湖太响亮,满榭与一眾高手连与其对战的勇气都没有,直接扭头就跑。 “家之人,一个也不放过!” 一阵充满怒气的中年女子声音响起,满榭可以看到,一名独臂尼姑从天而降,单手虚空一爪。 分散逃跑的家高手全部身体动弹不得,惊恐地看著独臂尼姑。 “独臂?绝世高手?八绝中的南海神尼?” “可不对啊,就算是八绝,也不应该让我们动弹不得……” “是武圣人!” “江湖传说是真的,南海神尼突破了武圣!” 这群曾经在江湖,无不是一方巨擘的顶尖高手,如今嚇得浑身抖似筛糠,屎尿齐出。 “神尼,神尼您是前辈,您佛法无边,不…不会滥杀无辜的对不对!” “神尼,我们不是家的人,只是被家请来的,所…所以放了我们吧,我们保证今后和家没有一点关係。” “南无阿弥陀佛!” 南海神尼口中念了一声佛號,轻声道:“无论是佛法还是修为,我始终无法突破最后的一层,只因为贫尼执念太重!” “执念?啥执念?” “给英雄哥报仇!” 南海神尼目光冰冷:“天下人贫尼都可以放一马,唯独卖国求荣,背后捅刀,杀害卫英雄的家,必灭满门,哪怕贫尼死后坠入阿鼻地狱,也要杀!” 南海神尼想到卫英雄抵御外敌,但却惨遭背叛,乱箭穿心而死,后又被扒光鞭尸,吊在城墙上示眾七天…… 噗~ 南海神尼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如果不是修为高深,差点走火入魔。 一掌拍出,包括满榭在內,所有高手尽数爆开,化作漫天血雾。 此时的十万家军,只剩下数千人,而且都各个身上有伤。 数千人丟盔弃甲,放下武器,跪在地上朝著客栈上方卫渊的方向不停磕头。 “世子,我们投降!” “投降了,放过我们……” 卫渊面沉似水的道:“任何人投降,我都可以接受,唯独家不行,一个不留,杀无赦。” 隨著卫渊话落,卫奇技们毫不犹豫地出手,数千家军人头落地。 卫渊对喜顺道:“带上包括满榭在內的十万家军人头,隨我去家,我父兄以及十万卫家军惨死的这笔帐,也是时候该算了!” 老石一愣,连忙道:“义父,卿檜那条老狗没在家,而是天丽城外,你之前不是说故意示弱,让老狗继续派人攻打我们吗?” 卫渊摇摇头:“不用了,因为老狗的后手我已经知道了。” 天丽城外,卿檜对著城墙上的卫伯约大喊道。 “伯约兄,我带兵来援助你攻打倭寇,保卫江南沿海,你为何不让我过去?” “保卫你妈!” 卫伯约怒骂一声;“你明明就是背后偷袭来打卫家军的,別以为老夫不知道,老夫实际上比猴都精明!” 卿檜再次大喊道:“卫伯约!你枉称大魏的卫国公,仅因你我私怨,就置沿海千万百姓不顾,放任倭寇对其屠城,羞辱,你此乃国之蛀虫……” 卫伯约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不屑地道:“老狗,你总说家在江南无所不能,如今没了那群狗腿子士族,你的情报很差啊,难道不知道倭寇被打跑了吗?” “你忽悠谁呢?你一共就带来二十多万大军,这些日子与倭寇对战,死伤几万,现在城里有五万,十多万人就能守住江南沿海全境?”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让你押宝押对了,十多万人,能打得过四十万倭寇大军?” “卫伯约!老夫告诉你,你要是不打开城门,那些江南沿海被屠城,被侮辱杀害的女人们,晚上会化作厉鬼找你索命,你的罪行也会被史书记录,我江南才子把你所作所为大书特书,让你留下千古骂……” 没等卿檜说完,一名家斥候著急忙慌,飞快跑过来。 “家主,沿海战报,出事了,出大事了!” “哈哈!莫慌,莫慌,让老夫来猜一猜!” 卿檜大笑两声,用手轻抚发白的山羊鬍,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轻笑道:“可是倭寇屠了长乐城?” 原本卿檜还以为家斥候会说他料事如神,可结果斥候却是连连摇头。 “不是,而是大和带领四十万大军抢滩登陆,结果碰到早已部署好三万卫家军!” “四十万对三万,就算是四十万头猪也能拱死那三万卫家军!” 斥候连连摇头:“不是,而是整整被那三万卫家军拖延了三个时辰,然后其他几万卫家军赶到,然…然后……” 卿檜无法置信地惊呼道:“废物?那群小鬼子是他妈废物啊,四十万对三万人,还被整整拖延了三个时辰?” 呼~ 卿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没有时间屠城了吗?罢了,肯定是全歼对方十多万大军对吧,虽然没屠城,但也能大幅度缩减卫家军……” 斥候连忙摇头:“家主,不是,卫家军没有被全歼,只伤亡四万,还是因为之前拖延时间,伤亡的两万多人,反而是那群倭寇死伤过半,丟盔弃甲的坐穿逃亡海中!” “我去你妈的大和!废物,纯纯的废物啊!” 卿檜气得破天荒爆粗口,一脚踹在斥候身上:“汪滕是废物,大和也是废物,我卿檜一生足智多谋,机关算计,奈何碰到两个废物盟友,废物!大废物!” 就在这时,满阁跑过来:“父亲,可是汪滕与大和都失利了?” 卿檜点了点头,隨即长嘆一声:“幸好为父早就留了后手,让你表哥带领十万家军去围剿卫渊,只要拿下卫渊,卫伯约这老虎逼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出城……” 说话间,第二名家斥候跑回来:“家主大人,围剿卫渊前线来报!” “让满榭用最快速度,立即把卫渊带来!” 斥候连忙摇头:“带不来!” “满榭还是个废物,我不是千叮万嘱,要留卫渊活口,结果还是把卫渊杀了,那就让满榭把卫渊尸体抬来,一样可以让卫伯约那老虎逼暴走失去理智!” “家主,卫渊尸体带不来,甚至满榭尸体也不行,因为他被打爆了,只剩下一颗脑袋还在卫渊手中。” “啊?什么情况啊?” 卿檜一把抓住斥候:“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样,满榭带兵奇袭,结果被发现,然后被引入包围圈!” 卿檜一拍脑袋:“卫渊藏了大军?” “没藏,还是情报上的一万多人……” “那你他妈告诉老夫,一万多人包围十万?” 斥候连忙跪在地上:“家主,的確如此,而且十万人被全歼!” “卫渊那边全军覆没了吗?” “一个没死,就是伤了一百多人,因为弓弦断裂,脸被划伤了……另外卫渊带领那一万多人,正在朝向我们家祖宅行军,在首府闹市区还用满榭的人头,以及十万家军的人头,砌了京观,还写了您…您的十宗罪。” 扑通~ 卿檜一屁股坐在地上:“又一个废物,明明老夫计划得如此周密,那卫渊必定要死,卫伯约也会死,卫渊旗下所有钱財都归我家……可偏偏老夫碰到了三个废物,绝世大废物啊!” 卿檜整个人仿佛苍老了二十岁,对满阁道:“撤军,全部撤回家祖宅,用最快速度赶在卫渊前面,否则没有了祖宅防守,等那三十万天竺军进入江南,与卫伯约內外夹击,我们必定会全军覆没!” 第552章 狗贼花卿檜,十罪状 隨著家撤军,马车上满阁拿著一张传单跑上来。 “父亲,卫渊砌京观之后,还写了这个……” 卿檜看了一眼传单上的內容,胸口內上下翻腾,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狗贼卿檜十罪状 一罪也,私掘金矿,中饱私囊,蓄养私兵,私铸甲冑,此不忠之大者也! 二罪也,豢养海盗悍匪,鱼肉乡里,贩卖童男童女,美其名曰“扬州瘦马”,此不道之甚者也! 三罪也,与倭寇勾结,纵其屠城,唯以养私兵、图谋不轨为目的,此谋反之明证也! 四罪也,朝堂之上,结党营私,意图顛覆科举,使寒门才俊无展才之机,架空皇权,此谋逆之行径也! 五罪也,杀兄弒父,逼死生母,手段之残忍,迫害同姓同族,此恶逆之极致也! 六罪也,横徵暴敛…… 十罪也,私通敌国,泄露机密,国家安危於险境,置镇守边疆,抵御外敌,卫英雄战死,十万卫家军冤屈牺牲,此叛国奸佞之重罪,也! 卫渊奉天命討狗贼之大恶,旗舞则风云为之色变,叱吒则山川为之崩裂,杀逆梟寇,剿除叛奸…… 卿檜虽奸佞,但对自己名声格外看中,每年都会要求手下文人书生,为他撰写数百篇讚美的诗词歌赋,毕竟只要有一篇流传下来,他就能名传千古。 如今凭藉卫渊在文坛的名气,这篇十罪状肯定会被出名…… 卿檜气地將传单撕个粉碎,对自己儿子满阁怒道;“四郎,立刻下令將这些传单销毁,快……” 说到这,卿檜无奈地摆摆手:“算了,先这样吧,毕竟江南地区过半都在卫家掌控中,我们已经没有这个能力动员了,而且现在是剷除卫渊要紧,不宜分出太多人手,该死的卫渊,老夫要让你不得好死!” 隨著卿檜带领大军火速返回家祖宅没多久,卫渊便带著两万多人赶到。 如今卫渊麾下將士太多,龙相已显,一些丟名声的小事也不会再做…… 老石拎著大喇叭,扯著嗓子大喊道:“老狗,我俏你妈,你个老瘪犊子,一脸老褶子,牙焦黄,嘴挺臭,舌头是块大肥肉……” 老石平时嘴就损,如今在卫渊的暗示下,火力全开,骂得那叫一个脏,那叫一个酣畅淋漓,毕竟整个大魏,包括南昭帝在內谁敢在堵在家门口骂卿檜? 家內,开会的全体高层,无不表情尷尬地看向卿檜。 “家主,这老石太过分了,他们不过一两万人,也没什么地堡阵法,我们直接带兵杀出去,把他们尽数消灭,活捉卫渊!” 卿檜摇摇头:“骂吧,老夫从不与將死之人计较,反正他们也活不了几天了,而且卫渊这狗东西满肚子阴损坏,胆敢两万来人跑到我家祖宅,说明有后手,不要上当!” 家祖宅外,老石看著大门紧闭的家,看向卫渊:“义父,是我骂的太温文尔雅了吗?” “不是,你妈的太脏,我都快听不下去了……” 卫渊无奈地摇头,隱晦地递给老石一张纸:“真相才是快刀,你骂得虽脏,但都是假的,按照这上面写的骂!” 老石点点头,再次扯嗓子大喊道:“卿檜你这条老狗,竟还扒灰,你大儿子满亭在书院时,与富商女儿恋爱,结果你棒打鸳鸯,非逼著他去了尚书家女儿,结果第二个月,你和那富商女儿好上纳为小妾,为了弥补大儿子,直接立下家的继承第一顺位,老狗啊,你是真他妈不要个逼脸了。” “杀兄辱嫂,诞下私生子,满榭……” 家祖宅,卿檜脸色阴沉拍案而起;“带兵出家门,给他们全宰了,另外老石的口舌割下来丟进粪桶!” 全场高层连忙道:“家主息怒啊,卫渊老奸巨猾,肯定有后手,就等著我们出去!” “是啊家主,老石虽然骂得脏,但我们知道都是假的……” “假的鸡毛,都是真的啊!” 卿檜心中怒骂,只能无可奈何地低下头。 其实他年轻时候的那些破事,家眾怎能不知?见到卿檜被愤怒冲昏头脑,无不心中感嘆,真相如刀…… 在场之人除了卫渊,全部都是提心弔胆,精神紧绷,毕竟他们只有两万来人,又是在家大本营,如果府门真打开,几十万大军衝出来任凭他们又通天本领也打不过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临近晚上,卫伯约这才带兵赶到。 “龟孙儿,你这个臭小子真勇啊,尽然带这点人就敢包围家祖宅。” 卫伯约笑著狠狠拍了卫渊肩膀两下;“咱们现在咋办?攻击肯定是不可能的,家祖宅可是所有世家门阀中,防御最高的宅院,攻打堪比都城,围而不攻也行不通!” 卫渊点点头,家祖宅说他是宅子,倒还不如说一座城,占地面积非常大,里面还有饲养家禽,种植瓜果蔬菜与粮食,自给自足做不到,但坚持个两三年没问题。 最重要的是,家先祖及其迷信,故前朝时期,借修建皇陵的名义,搬空国库,把一座所谓龙脉的大山一侧挖空,形成一个类似太师椅的形状。 府门比城门还大,背靠大山,两侧宛如山神用手环抱,前方是一条巨大的河流。 原本是想做成风水当中,后有靠,前有照,左右青山相环绕的风水局,后来在前朝默契,兵荒马乱,家就把城墙建高,前方河流改造成了护城河,故此易守难攻到极致。 卫渊无所谓地道:“我知道爷爷你担心什么,围攻时间太长,恐怕会成为天下动盪的导火索!” 卫伯约点了点头:“当年我儿英雄就是死在满阁的背刺,老狗更是勾结倭寇,屠杀百姓,於公於私老夫都想灭了这家,但怕就怕天下动盪,到时候內乱起,生灵涂炭!” 卫渊摇摇头:“老登你也忘记了一点,只要我们能最快速度消灭家,你大魏国柱,卫国公只要不死,就能镇住其他门阀世家的野心,內乱之危也就迎刃而解了!” “放你奶奶小孙子的屁,我也知道迅速灭家可以让其他门阀世家忌惮,可问题家是蚂蚱还是苍蝇,隨便就能灭?除非你能召唤流星,还必须落在家正当中,再或者降下漫天雷劫……” “雷?” 卫伯约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卫渊的肩膀:“还等啥呢,让雷霆出来,直接什么雷公助我,给家夷为平地!” 卫渊嘴角抽搐:“那个啥,雷霆去…去啥地方了呢?你猜!” “老子猜你奶奶个腿!” 卫伯约抬手给了卫渊一个大逼兜:“你小子有啥办法快说。” “老登,我手下的兵可不比你少,对我客气点,別总动手动脚的!” 卫渊瞪了自己爷爷一眼,揉著脑袋:“你说,最坚固的堡垒,往往用什么办法可以轻鬆瓦解?” “从內部啊。” “没错,就是內部,懂了吗?” 卫伯约挠了挠头,再次一个大逼兜抽了上去;“我懂你奶奶个爪!” “听不懂是你智商有问题,反正老狗现在比我还著急呢,很快你就都明白了。” “没听懂,你能不能解释得详细点。” “不能,谁让你打我两个大逼兜,你知道对我这个年纪的俊朗少年来说,会造成多大的心里创伤吗?你就带著疑惑抓耳挠腮往下薅头髮,成宿成宿睡不著吧!” 卫伯约刚举起手,便发现卫渊已经跑远。 卫伯约忽然感觉有高手在附近观察自己,並且因为情绪波动很厉害,导致修为外泄一丝,所以才被他察觉。 卫伯约连忙朝向高手的方向看去,只见车夫打扮的袁老,一边刷洗马车,一边表情怪异地偷偷用余光瞄著自己…… “这老东西想干啥?” 卫伯约嘟嘟囔囔地起身离开。 车內喜顺没好气地道:“师尊,马车都快被你刷掉漆了……” 袁老幸灾乐祸地道:“老夫迫切地想知道,当卫伯约知道卫渊就是雷霆后,会是什么表情!” 一连三天的时间过去,公孙瑾与糜天禾带著队伍赶回来。 “瑾啊,老夫没啥文化,所以也不会用什么华丽的词语夸奖你,就俩字,牛逼!” 卫伯约讚赏地说完,表情一沉:“问题是你们都回来了,老狗给倭寇传书,他们在屠城怎么办?” 糜天禾自信地道:“他们被我和公孙瑾打怕了,老狗给他传书他也绝对不敢在轻易上岸,毕竟他可不敢赌,赌我们是否留下后手,將他们全军覆没,另外我抓了不少倭寇俘虏,等主公清閒之后,书生就亲自带兵去一趟扶桑,必须把他们弄得五百年不得翻身!” “狗娘养的倭寇,把他们全灭了都不算残忍。” 卫伯约点点头,轻拍公孙瑾肩膀:“一场战爭用出了七十二种变阵,从古至今兵家以少胜多的例子不胜繁多,但能以少胜多还打出绝对优势的却很少,瑾啊瑾,真是个人才啊,可惜跟错了主公,追隨那个龟孙儿不如跟老夫……” 卫伯约感嘆一声,对公孙瑾道:“咱们还是商量商量,如何让家这座坚固的堡垒,从內部破解吧。” “阿巴,阿巴!” 公孙瑾连连摆手,凭藉他的智慧,怎能不知卫伯约是在套话,所以乾脆装哑巴。 卫伯约看向糜天禾:“天禾,那咱们商量商量……” 没等卫伯约说完,糜天禾连忙道:“阿巴,阿巴!” 卫伯约上去就是一脚:“我阿巴你大爷,公孙瑾我捨不得打,还捨不得打你这个阴损坏的毒士?” 第553章 九帝同辉,尽显龙相 老石、张龙赵虎等督天卫把吕存孝团团围住,上下打量他身边的马晓芳。 “誒呦,介不是嫂子吗?” “嫂子画像可就在督天司档案库里呢,我们可都见过不少次,但真人还是第一次。” 马晓芳也没想到,自己身为贼,还是督天司头號通缉犯,竟有一天会和这群衙门人如此亲近…… 马晓芳俏脸通红的道:“別乱说,我…我们就是朋友,普通朋友,不是那种关係,而且我…我们江湖中人,怎么可能和官差相恋。” “不乱说?那就抱歉了,本来还想著把它销毁呢,为了老吕,咱们兄弟冒点风险算啥。” 追风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取出一本写著无生教的名册,在马晓芳面前晃了晃。 “本来以为是嫂子,我就直接把名册销毁,到时候整个无生教高层的通缉令也就都撤销了,现在看来不是嫂子,是外人,那咱们兄弟们就没必要冒著掉脑袋风险销毁了。” 马晓芳看著名册,想到自己无生教姐妹这些日子被通缉,东躲西藏的惨样,连忙道:“是,我是你嫂子!” “那我大哥是谁?” 马晓芳连忙指著吕存孝:“他。” “既然怎么回事啊,是这样吗?” 追风调侃地看向督天卫们,一群人跟著起鬨:“咱们都是单身,没有对象啊,但听说搞对象得亲嘴!” “对!” “亲一个,亲一个!” 马晓芳脸红得都快滴出水来。 “江湖儿女与衙门势不两立,我和吕存孝交往,就是为了姐妹们牺牲,没错,就是这样!” 马晓芳心中暗暗劝著自己,紧接著踮起脚,一口亲在吕存孝的脸上。 宛如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可就算如此,吕存孝也是脸红得发紫,深深地把脑袋低下。 “既然如此,那咱们兄弟就送嫂子一件大礼!” 追风当著马晓芳的面,炁劲外放,將名册绞碎。 “终於过去,终於不用被通缉了!” 马晓芳激动地一把搂住吕存孝,同时小声在他耳边道:“我告诉你,本圣女跟你在一起,並非是什么感情,而是为了我门下姐妹,当然本圣女向来说一不二,在一起就…就是一辈子,这点你放心。” 吕存孝对於这个当婊子立牌……不对,自己媳妇了,嘴硬身子虚的圣女,他实在太了解了,所以乾脆点点头:“女流之辈,但却义薄云天,圣女大义,存孝都懂,懂!” “哼,知道就好!” 另一边,卫渊带著公孙瑾与糜天禾走到营帐中,轻声道:“挺大岁数了,偷听不好!” 营帐外的慕千秋,捅了捅卫伯约腰眼:“好像是说我们呢。” “说就说吧,老夫这三天好奇的睡不著觉,吃不下饭。” “少扯淡,刚才还看你吃了三大碗呢……” 卫渊笑著摇摇头,其实他原本就没打算瞒著卫伯约,只是怕他这虎逼到处乱说,演戏太假,导致被老狗看出端倪。 如今马上就要收网,让卫伯约知道也无妨。 卫渊取出一封情报递给糜天禾:“念!” 糜天禾打开后,清了清嗓子,可以大点声为了让卫伯约听到…… “致卫渊世子台鉴:南昭歷……也就距今恰半月有余,松赞纠集十一国之眾,合兵三十万,潜行北凉之侧,悄然而入大魏之境。吾方斥候探知其行踪,所经之城邑,皆无阻拦,几经周折,始得真相,乃左相卿檜预为通融,暗中铺陈之路也……张太岳!” 糜天禾读完,把信丟进火盆中烧成灰烬,对卫渊道:“主公,看来是那老狗暗中联繫上了松赞。” 卫渊点点头:“其实你们都忘了一点,当初我下江南賑灾,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找寻杨璉真迦留下的河湟宝藏图,根据密室记载,杨璉真迦身上有一半中原血统,更是出生江南,所以他和家很可能是有联繫的!” “甚至我怀疑,松赞灭圣佛宫,就给了老狗利益,请他帮忙,杨璉真迦这傢伙最后用出的阳谋,就是想让我为了藏宝图对付吐蕃,那么他为什么不密室设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反而要去江南?” 糜天禾一打响指;“同样的阳谋,如果主公跑来江南找密室,地头蛇家肯定知道,到时候你和家肯定会有一战,他为什么如此痛恨家,肯定是家帮忙覆灭圣佛宫了。” “聪明,可惜那时候江南大旱出现饥荒,家被我弄得焦头烂额,没工夫理会密室,所以才让我如此顺利找到,也让我没想那么多!” 卫渊说到这,再次取出一封信交给糜天禾:“念!” “致卫渊世子尊鉴:天竺帝国战乱既息,一统而治,百端待举。匈奴帝国忽起刀兵,攻伐波斯帝国。” “韩束度之,波斯难以御敌,半年之內,匈奴必犯天竺之境。” “届时,松赞必欲乘乱而噬天竺之疆土。然吐蕃前遭世子之威,已致残破。” “故老臣揣度,卿檜或诺以建国之资,金银財帛,以为诱饵,伏惟世子明察秋毫,预为筹谋,以保安邦定国之道……” 没等糜天禾念完,帐篷外传来卫伯约的声音:“张太岳啥都好,就是天天满嘴之乎者也,一句也听不懂,用白话!” 糜天禾无奈地道:“就是张太岳推测,家许诺吐蕃恢復国力的东西,松赞也想在匈奴帝国东征事上扩展吐蕃国力,所以集合其他小国,再次联盟进入大魏对付世子。” “臥槽!” 营帐的帘子被掀开,卫伯约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你这龟孙儿想啥呢?还不撤退啊,家里面有三十万左右的兵马,再加上联军三十万,外加江南守城军,他们平时拿了家不少好处,只是因为怕老子,外加现在都知道即將內乱,不敢轻易站队,所以这群守城將军都选择当墙头草。” “到时候只要多国联盟大军一到,这群墙头草肯定倒向家,你拿头打?还堡垒从內部瓦解,呸!” “撤!现在立即撤军!” 卫渊单手背后,对卫伯约自信地一笑:“我赌松赞来了以后会帮我!” “放屁,你他妈都给吐蕃打废了,其他小国没加让你薅了不少银子做赔偿款,他们对你恨之入骨,还他妈帮你?” 卫渊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松赞最怕的人就是我,他在来的路上,估计就已经想到如何做到两头吃,我可以百分之百保证,这次只要是他亲自带队,我的丝绸之路拿出一部分利润,他就肯定会帮我!” “我不信,撤,马上撤……” 卫伯约拉著卫渊就要走,但手中却出现一封信。 打开后露出加密的符號,符號下面还有翻译的文字。 “原本答应的利润,翻三倍!” “这啥意思?” “松赞的飞鸽传书,我们俩是有联繫信鸽的。” 卫渊微微一笑:“当我告诉他,江南有二十万我隱藏的卫家军,以及天竺公主,希尔·莉婭带来的天竺军其实是乞活军,以及雷霆就是我……就是我的人,那些信徒可以为我所用后,我的要求降低,之前答应的利润加一成就行……” 卫伯约挠了挠头:“妈了个巴子的,是我老了还是这世道变了?打仗还能这么玩?” “怎么说吧,无论是海东青还是松赞,或者是南潯、南乾……他们这些人,但凡有一个在前朝末年乱世,他们都可称雄,甚至坐稳龙椅!” 卫伯约想要反驳,但仔细想想,卫渊说得没错,这些人无一不是天之骄子,奈何全部被卫渊打得抬不起头,甚至有几个乾脆被玩死了。 “天下大乱,九帝同辉,尽显龙相,奈何不敌我卫渊的霸王之气!” 卫渊话音刚落,卫伯约上去就是一个大逼兜:“嘮嗑就好好嘮,每次说道结尾都要装两句逼,老子不爱听!” 卫伯约说完,龙行虎步地走出营帐,慕千秋对卫渊竖起大拇指:“孙女婿好样的!” 隨著卫伯约走出营帐,便看到刷马车的袁老表情怪异地看著他。 卫伯约浑身一抖,拉过慕千秋小声道:“有没有一种病,是年轻时候喜好女色,老了以后喜好男色,变成龙阳那种?” “啊?没听说过啊,老哥为啥忽然这么问?” 卫伯约浑身鸡皮疙瘩直起,表情嫌弃,寒恶的道。 “我感觉袁老头好像有病,每次看我都露出那种渴望的模样,我怀疑他爱上我了……” 慕千秋偷瞄了一眼袁老,嚇得浑身一抖:“好像是真的,这老傢伙不会老了以后,取向变了,真喜欢男人,还是那种上了年纪的老头……” 第554章 懵逼的松赞,自行脑补 卫伯约走后,糜天禾轻柔下巴,对卫渊道。 “主公,还有一句话你没说,那些小国被你威胁拿赔偿款,还有松赞是真想你死,然后他占据北凉,与家合作,丝绸之路的利润就都是他的了,而且那信我感觉不像真的……” 卫渊点点头,微笑道:“聪明,信是我刚写的,故意骗老登,就是为了让他放心。” 公孙瑾表情担忧,用腹语道:“主公,你有多大把让松赞会反目?” “百分之八十左右。” “八成机率,那的確可以博一手!” “现在咱们商量具体细节……” 江南边界地带,隨著松赞与联军大部队踏入后,松赞不由得浑身一抖,看向身旁喇嘛打扮的吐蕃国师。 “为什么本王会有心悸的感觉?” “陛下,可…可能是水土不服,我吐蕃是高原气候……” 松赞摆摆手:“其实本王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就是我被卫渊打怕了,如今再次面对卫渊,打心底里恐惧。” 国师连忙双手合十:“陛下,老衲绝无此意!” “不用否认,因为我的確在卫渊身上失败了,也被他打怕了,但我这种心悸並非是这种,而是我总有一种卫渊与老狗斗法,他绝对不会那么简单中计的感觉……” 松赞轻轻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可卫渊的后手又在哪呢?四十万倭寇大军,四十万家军,汪滕的十万九门江湖高手,以及雷霆的四十万信徒,这些兵马加一起何等恐怖,真打起来,卫家军连塞牙缝都不够,如果我们出现,各个城池加一起超过六十万的城防守军,这些墙头草也会站队……” 松赞说到这,对国师道:“我让你调查江南地区的战况,你都调查清楚了?” “陛下,这里不是我吐蕃,所以很多情报都非常慢……” 说话间,一名乔装打扮成江南百姓的吐蕃斥候跑上马车,对松赞单膝下跪。 “陛下,我们这段时间调查到,把江南丝绸价格从高炒到低的幕后主使就是永丰钱庄。” 松赞点了点头:“永丰钱庄是卫渊的,看样子这傢伙为了丝绸之路,选择对江南丝绸行业下手,这傢伙是真狠也真独啊,为了一己之私,不顾整个江南经济,他赚大头,別人连一口汤都不让喝!” “如果本王没猜错,这傢伙肯定趁著低价,大肆收购丝绸產业对吧。” “陛下料事如神,没错,卫渊不光收购丝绸產业,就连茶、瓷器和漆器……这些全部收购。” “狠,这卫渊做事太绝,完全不给被人留活路,太狠,也符合本王对卫渊的了解,继续说!” 斥候继续道:“卫渊让之前已经『烧死』的富商出现,拿出之前签订的契约,让那群卖產业还贷款的商人破產,然后卫渊又下达一个政策,那就是復工,富商们从掌柜变成管理者,管理者自己之前的產业,还出了个什么股份制,这个末將不是很了解,也没看懂。” “打个嘴巴给个甜枣,卫渊这手段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罗织局』了,高,的確是高,怪不得卿檜会被惹毛,原来是卫渊动了他的根本……” 松赞说到这,忽然眉头紧皱:“不对劲啊,卫渊为什么不把江南士族富商赶尽杀绝,反而留下一线生机?” 国师轻声道;“陛下,估计卫渊的摊子铺张太大,管理人员不够!” “不可能,卫渊为了这次布局,几乎拿出所有流动资金赌,坐拥永丰钱庄,他们那钱庄弄了什么股票,所以这方面管理人才非常多!” 松赞揉著下巴:“本王懂了,因为家独特的管理方式,所以这条士族富商,地主劣绅,都相当於他们家这条毒蛇的鳞片,依附其身,吮吸其血,但作用就是充当鳞片,卫渊这一手就是把他们先稳住,从而可以安心对付倭寇!” “一环套一环,这卫渊胆子是真大啊,但凡其中一环出现问题,满盘皆输!” 说话间,第二名斥候跑上跑车:“陛下,有大情报!” “说!” “十万卫家军沙滩伏击四十万倭寇!” 松赞想了想:“倭寇的事情本王了解,也做了很多设想,他们来无影去无踪,怎么能確定倭寇抢滩登陆的地点?” “具体情况属下就不知道了,只是打探到十万卫家军分成三方,埋伏三个沙滩,其中糜天禾带领的三万卫家军,拖住四十万大军整整三个时辰!” “糜天禾?如果是他,那这就是常规操作了。” 松赞想到那个满肚子阴损坏的猥琐傢伙,不由得一阵头大,你可以说他阴损坏,但绝对不能说他菜,如果是对手,他得不要逼脸,无下限毒计,足以让敌人崩溃。 斥候继续匯报导:“之后公孙瑾带队前来增援,最后八万卫家军对战四十万倭寇,斩敌二十万,將倭寇赶走,至今下落不明,对了听说卫家军是用的什么鸳鸯阵……” “如果是公孙瑾,倭寇失败的不冤,毕竟就算是本王也在军事上败在他手,至於这鸳鸯阵……可是十一人小队?” “回陛下,好…好像是如此。” “妈的,这卫渊在天竺时拿天竺兵马,实战训练过这套合击术,本王见到时还好奇,如今想想这不就是专门针对倭寇手中倭寇的阵法?” 国师不可置信地道:“陛下,难道卫渊在天竺时,就已经开始部署江南的计划了?如果他有这等谋略,我不认为卿檜可以斗得过他。” 松赞点了点头:“看来得需要从长计议了……” 说话间,第三名斥候跑进来:“陛下,荆州地区探子传来的消息,汪滕背叛卿檜率兵与家十万大军斗的两败俱伤,十万九门高手几乎死伤殆尽,雷霆带领四十万信徒去向不知,但根据我方探子上报,四十万信徒的领袖已经不是雷霆,而是变成了武閔!” “什么!” 松赞猛地站起身:“武閔?你们確定是武閔?” 斥候连连点头:“在北凉时,他的乞活军给我们带来很大的损失,这傢伙就算化成灰我们也认得啊!” “我懂了,雷霆本来就是卫渊的人,那四十万信徒很可能就是四十万的乞活军……妈的,卫渊这是不单单拿出全部钱財,甚至把家底都搬出来了,其中包括了大军,我甚至怀疑,沿海地区的所谓女子防卫队,就是梁红嬋的娘子军乔装打扮!” “全体卫家军,北凉、西凉全部出动,外加三十万天竺大军……还打他妈打,送命?这老狗坑死本王了!” 国师连忙道:“那陛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撤军,立刻撤……” 说话间,一名斥候再次跑进来:“陛下,如今江南地区几乎人手一份传单,请您过目。” “卿檜十罪状?这种东西,对於爱惜羽毛名声的老狗来说,绝对不可能会让它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传播,如今有这般情况,只能说明一点,家的能力已经不足矣掌控江南了。” “陛下,我方打探道,满榭带领十万家军袭击卫渊,但却被对方两万大军,无伤全歼!” “两万对十万?还无伤?这不可能……” 没等国师说完,松赞伸手打断:“可能!如果有公孙瑾的阵法加上他的那些神器,这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松赞的话让国师想到在北凉,公孙瑾为了拖延破坏堤坝,硬生生拖延住百万联军数十天…… “陛下,军师公孙瑾,谋士糜天禾,还有军魂卫伯约,以及卫渊亲自布局……老衲觉得,陛下想法是对的,这浑水我们坚决不能蹚!” “撤……” 还没等松赞下令,忽然大部队停止前进,紧接著一名吐蕃將军对著马车恭敬地道:“陛下,前方忽然多出来十万难民,如何喊他们也不走,我们应该如何处理?” “难民?什么难民这么大胆子,敢阻拦军队?待本王下车看看!” 松赞走下马车,发现一群小国將领,对著难民喝骂,可对方一个个站立笔直,丝毫不为所动。 “这哪里是什么难民,分明是军队,而是还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松赞眼神微微眯缝,看向领头的一名破衣烂衫,红脸,无须的光头彪形壮汉。 “看著有点眼熟呢……等等,好像是卫渊手下的熊阔海,他鬍子和头髮呢?啥时候当和尚了?” 松赞在国师以及十几名高手的保护下,走到熊阔海身前:“熊將军,又见面了!” “松赞陛下说笑了,我们都是一群难民,不过是找你要点粮食吃,毕竟你不给我们粮食,我们就要饿死了!” 松赞一愣,隨即笑道:“粮食我们也不多,既然如此,那本王转身回家,给你拿些粮食如何?” 熊阔海摇了摇头:“不行!因为我们为了赶路,付出了全部身家,如果没有粮食,我们会饿死的,陛下也知道,人在死前会做出很多疯狂的事,对吧?” “粮食没有,但本王知道有个为富不仁的商贾有,你们抢他,本王绝对不管!” 熊阔海再次摇头:“不,希望陛下帮忙一起抢,粮食多分给你一成。” 松赞轻柔下巴笑道:“一成,少!” “我觉得不少!” 熊阔海说完,高声吶喊到:“陛下大人给我们口吃的,还不谢过吐蕃王松赞陛下!” 十万难民站立笔直,浑身爆发出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齐声吶喊到:“谢松赞陛下!” 呼~ 松赞深吸一口气,这哪里是什么士兵,分明就是经上过战场,经歷过生死洗礼,精锐中的精锐。 “本王要两成!” 熊阔海微微一笑:“雪中送炭两成,锦上添一成半!” “成交!” 熊阔海安排难民们让开一条通道。 第555章 花老狗,吃泔水 国师隨著松赞一路回到马车,这才问道;“陛下,你们的对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一句没听懂?” “是卫渊弄来一批精英告诉我,他在江南隱藏了许多精锐,我说这浑水不蹚了,卫渊这狗东西还不让,让我里应外合对付家,丝绸之路的利润,多分一成半,如果我能一举拿下整个家,利润多分两成。” 松赞伸了个懒腰,苦笑道:“我终於知道,为什么以前探子消息那么慢,这次一股脑的全来送消息,感情是卫渊故意给本王送的情报。” “那陛下,你说这些情报是真是假?” “真假参半,所以卫渊弄出情报上没有的十万的卫家军精锐嚇唬我们,的確这狗东西贏了,本王被他嚇唬住了。” 松赞自嘲的嘟囔一句,对国师道:“如今大魏局势很乱,任何一件事都会成为导火索,让整个大魏烽烟四起,所以卫渊不敢轻易调兵遣將,加上家易守难攻,他也不敢围困太久,所以想让本王帮他里应外合。” 国师连忙道:“卫渊答应的条件比家少很多,而且我们本来还和卫渊有仇,所以陛下您的打算是帮卫渊还是家?” “暂时不確定,先以帮卫渊为基础准备著,到了家確定一下,如果卫渊强我们帮卫渊,家强就帮家……” 家祖宅。 自从糜天禾到来后,他与老石两人拿著喇叭轮班討敌骂阵,最后更是玩上了相声。 “老狗,我俏你妈,老婢梆子,我可调查过,你和满阁的媳妇有一腿!” 老石:“好傢伙,那不是扒灰吗?” “这条老狗啥干不出来?而且还传染儿媳柳病,儿媳得了以后,马上匠、厨子都得了……” 大嘴唇子,肿眼泡,走路就像水蛇腰,春眠不觉晓,老狗上大嫂!” “门口掛著照妖镜,家父子柳病……” 祖宅內的家眾人,一个个面色铁青,特別是满阁气的擼胳膊挽袖子,就要带兵去灭了门口骂街的两货。 卿檜摆手道:“不可动怒,再等两天,两天援军抵达,咱们就杀出去!” 满阁点点头,隨即看向卿檜:“父亲,你和我媳妇真的没事吧?” “滚……” 因为没有了顾虑,所以松赞不再故意磨蹭,反而快速行军,当天晚上便抵达距离家二十里外。 “老爷,老爷大喜事,松赞来信,距离我们只有二十里的距离!” “太好了,下令点兵,所有人出征弄死卫渊!” 卿檜大笑著走出厅堂。 此时家祖宅外,卫伯约拿著斥候送上来的情报找上卫渊。 “龟孙儿,出事了,有三十万大军朝向我们这边赶来,应该是松赞的联军!” 卫渊点点头:“等下老登……爷爷你要带队出征,记得让蟒雀吞龙,卫奇技……以及所有精锐往前战,必须上来就打出优势!” “做戏对吧?老子当年谋略也厉害,放心吧,不会露出马脚!” 卫伯约大笑著龙行虎步走出去,特別换上先皇御赐的金盔金甲,拎上了龙头拐杖。 这一次卫渊把所有高手都派上去,包括袁老和叶无道甚至南海神尼都不例外。 督天卫这群高手也全部换上普通士兵服装,跟在金盔金甲手持龙头拐杖的卫伯约身后, 隨著家大门打开,卿檜与满阁父子带兵衝出来。 卫渊这边此时只有不到二十万兵马,而家却有四十万,足足是卫家军的两倍。 按照大魏规矩,两军对垒,先斗將,也就是开战前將和將斗。 卿檜摆摆手,一名五大三粗,修为在大宗师境界的高手,身披甲冑走出队列。 “说出吾名,嚇汝一跳,吾乃家上將……” 没等这名大宗师高手介绍自己的名字,便看到熊阔海胯下枣红马,拖刀狂奔而出,临近阵前,手握大刀最后段的纂,以力劈华山之势当头朝向家上將斩下。 家上將连忙举起手中金钉槊抵挡。 鏘~ 巨大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熊阔海借力转刀换手,一刀斩断这名上將军的脑袋。 人头飞起,熊阔海大刀向上一挑,直接把脑袋插在刀尖上。 “好一个家上將,这等插標卖首的废物,不配在我熊某人面前报出名號!” “还你!” 熊阔海一挥手,人头落在卿檜的马下,嚇得卿檜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熊阔海回到阵营,金圣英把一壶酒递给熊阔海。 “三弟请喝庆功酒!” 熊阔海接过酒壶,用手摸了摸温度:“酒水尚有温度!” 在不远处看著占据的卫渊与糜天禾、喜顺三人无奈摇头,都知道熊阔海非常崇拜关圣,所以总是喜欢模仿。 喜顺感嘆道:“论装逼,除了世子就是熊阔海!” “的確,以前美髯公的模样还好说,现在脑袋没一根毛,就像个红鸡蛋,装逼都不伦不类……” 战场上,满阁想要继续派人,但却被卿檜拦住:“他们的高手比我们多,没必要打击士气了,直接开打。” “明白!” 隨著卿檜下令,家阵营战鼓响起,与此同时卫伯约身先士卒,没有用长枪,而是选择卖相十足的黄金龙头拐杖第一个衝上去。 紧接著便是骑著大狗熊的罗天宝,手中大铁棍上下翻飞,所过之处无数家士兵与將军身躯被砸碎。 “开干!” 叶无道与袁老也都衝上阵,宋清照女扮男装,身穿普通士兵服装,手里拎著个金属酒葫芦,別看平时柔弱,更有大魏第二才女之称,但毕竟是宋伤孙女,打起架来那叫一个凶猛。 满身酒气,宛如个女酒蒙子,酒葫芦如大锤,砸在家將士身上,当即骨断筋折,无人可近身。 哪怕有士兵侥倖靠近,也会被宋清照白皙的小粉拳,一拳打飞出老远…… 南海神尼看向卫天、卫云:“天儿、云儿!” “娘亲我们在!” “今日破戒,隨便杀戮,隨娘亲为你们父亲报仇!” 南海神尼带著卫天、卫云衝进战局,一个半步武圣,带著两个宛如猛兽一样的怪物,在战场上就是一架绞肉机,所过之处无论士兵还是高级上將,全部都是一招。 躲在暗处的松赞与各小国將领,无不连连吞咽唾沫。 “这卫渊的手下太牛逼了吧?” “是啊,单凭一个小兵就有等著实力,可怕,真是可怕!” “你看那个手持双鐧,浓眉大眼的小兵,真他妈的厉害,感觉我这个大將军和他都过不了一招!” “还有那个独臂的小兵,更狠,哪怕我国第一高手,恐怕也打不过他。” “誒呀妈啊,那一黑一白什么玩意,还是个人吗?太嚇人了……” 松赞无奈摇头,吕存孝,卫天、卫云……这群人都是卫渊手下核心,他基本都是见过的,哪里是什么小兵…… 当然松赞知道这是卫渊在警告自己,还有之前的那十万精锐卫家军也没有出现,所以松赞乾脆不解释。 老石与江流儿用出顶级身法与隱蔽之术,在战场上来回穿梭,很快绕到了敌后,江流儿挥剑刺向满阁。 “刺客!” 所有高手第一时间挡在满阁的身前。 与此同时,趁著所有高手去救满阁的空档,老石突然加速,一记手刀打晕了卿檜。 另一边,江流儿只是佯攻,见老石得手后,马上脚尖轻点,飞身而退。 各国將领纷纷看向松赞:“陛下,我觉得撤退吧!” “是啊,卿檜都被抓了,咱们没必要蹚这浑水了……” 松赞摇摇头:“退是不可能退的,都隨著本王去家,到时候听本王的,保证让你们每人拿到百万两银子一样,记住是给你们个人的,而且还不会有太大伤亡。”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听冲松赞陛下的了!” 战局中,卫家军鸣金收兵,满阁红著眼睛:“不能让他们跑了,追上去救回父亲!” 说话间,一队兵马迅速赶来,松赞一把抱住满阁:“不要衝动,我们会家从长计议。” “松赞陛下,可是我父亲……” “听本王的,保证会让你和左相大人团聚!” 至於是在阳间团聚还是阴间团聚,松赞没有说,只是给其他国家將使眼色。 这群高层將领纷纷上前:“这位就是家主吧?” “啊?我不是……” “你是,我们早在国外,就听说过你……他叫啥来的?” 国师小声回答道:“满阁!” “对,我们在国外就听说过满阁家主的大名,文武双全,谋略无双,特聪明!” 满阁一愣,隨即有些得意忘形地道:“是吗?我这么有名了吗?都传到国外了?” “那是,满阁家主名声响彻海內外……” 另一边,返回阵营中的卫伯约,急冲冲跑过去,一嘴巴抽醒了卿檜。 “啊……这是那……老虎逼……不,卫兄,卫大哥……” “大你妈的哥,当初在家咋对我的,今日老夫就怎么对你!” 卫伯约挥手就是一个大嘴巴,朝向喜顺他爹道:“把泔水桶拎过来,让他吃!” 第556章 捧杀满阁,人贵自知 “泔水桶?” 老管家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地跑下去,很快拎著泔水桶跑过来。 然而说是泔水桶,还不如说是刷锅水,虽然卫家军伙食不错,但卫伯约强烈要求不可以浪费,泔水桶里面都是一些黑了的糊饭噶,全是毛的猪皮边角料,不可使用的淋巴,以及鱼內臟等东西…… 卫伯约看向卿檜,大声呵斥道:“跪下!” 卿檜在朝堂上,也不敢面对发怒的卫伯约,毕竟这是一头老虎逼…… 如今孤身落在卫家军营,卿檜没有任何犹豫,当即跪在地上。 “卫公,伯约大哥,咱们同僚多年,也算是几十年的老友,你不能……” 没等卿檜说完,卫伯约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 “吃!” “啊?我…我吃这个?” “前几天在府,你用沿海百姓如何威胁老子吃剩菜,这一幕老子记得很清楚!” “可我也没让你吃泔水啊……” 卫伯约发白的眉毛一挑:“可我让你吃泔水啊,吃不吃?” “孟子曰:威武不能屈,我卿檜贵为当朝宰相,一介读书人……” 见到卫伯约拔刀,卿檜连忙改口:“孟子还说过,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吃…吃就吃唄,快把刀收回去,我有点晕刀……” 卿檜在眾目睽睽之下,跪在地上吃了一口泔水,噁心的一阵乾呕。 “妈了个巴子的,你这条老狗,什么档次也敢戏弄我卫伯约?” 卫伯约骂骂咧咧地离开,同时给了看热闹的卫渊一个大逼兜。 “你个老登!” 卫渊没好气的说完,对著刚站起身的卿檜双膝后膕窝就是一脚,卿檜再次跪在地上。 卫渊指著泔水桶:“一滴不许剩,吃光之后我就放了你。” “说话算数?” “我卫某人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说一不二,江湖人称,诚实可靠小郎君,卫渊!” 卿檜没有半分犹豫,为了活命,直接捧著泔水桶,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满满一大桶泔水,很快被卿檜吃干抹净,此时的肚子是平时的三倍大小,忍著噁心看向卫渊。 “你…呕……你可以放我了吧?” “当然可以!” 卫渊话音刚落,南海神尼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渊儿,他可是杀害你父兄的元凶之一,不可放过!” “晚娘,做人要信守承诺,我说放他就必须放。” 卫渊说完,一指卿檜:“现在放了你,一炷香的时间內,保证不会有任何人向你出手,一炷香结束后,你这条老狗如果还被抓回来,那可就与我卫某人无关了!” “世子大义,我保证以后家不与你为敌,保证,保证……” 感恩戴德的卿檜刚想离去,卫渊猛的一脚踹碎了卿檜的膝盖。 此时的卿檜一条腿向后弯曲,就像狗一样趴在地上,不停哀嚎痛叫。 卫渊面带微笑,又是一脚踩碎了卿檜另条腿的膝盖。 紧接著卫渊双手成爪,一记分筋错骨,將卿檜两条臂膀的骨骼卸脱臼。 卫渊笑著挥手射出上百枚银针,分別刺入卿檜浑身腧穴。 偷偷在营帐內观看的卫伯约,捅了捅慕千秋的腰眼:“我家龟孙儿用的什么针法,你能看懂不……你这老小子干啥呢?” 只见,慕千秋记录著笔记,头也不抬的道:“这是一种新针法,我只能勉强推断出,银针刺激穴位,可以让大脑更加清醒,同时触感增强,具体几倍我就不太了解了,这针法我现在的医术也用不出来,但也必须记上,传给徒子徒孙,万一未来我医圣山门下出来个绝世天骄呢……” 卫渊蹲下身,就像摸狗一样,拍了拍卿檜的脑袋。 “身体对疼痛的敏感度提升几十倍,而且还能保证不让你疼晕过去,爽不爽?” “卫渊小贼,你…你说话不算数!” “你这条老狗也从来没有履行过承诺啊!” 卫渊从怀中掏出一张卿檜十罪状的传单:“这上面每一条你都做过,你这一生罪孽深重,十罪状不是你只犯下十罪,而是从几千条中选出来的十宗大罪,你这条老狗经常出尔反尔,如今死在这里,也算是因果报应。” 卫渊话落,伸出一手,喜顺连忙把点燃的香递给他。 卫渊用点燃的黄香在卿檜眼前晃了晃:“说给你一炷香就给你一炷香,在这期间没人会对你动手,只要你能爬回家,你就算逃活命了。” 眾目睽睽之下,卿檜双腿膝盖被废,双臂骨骼被卫渊卸骨脱臼,只能腆著装满泔水的巨大肚子,用下巴就像蛆虫一样,一点点朝向家的方向蠕动。 卿檜可遭老罪了,这辈子都没这般痛苦过,下巴摩擦地面,仅仅爬了两下,就已经磨破了皮,比之前几十倍的疼痛,让疼痛不欲生,肚子里的泔水一阵反胃,从嘴里喷了出来。 他真想就这样死了,但身居高位,锦衣玉食多年,让他捨不得死,求生的欲望,让他一边呕吐,一边蠕动爬行。 “南无阿弥陀佛!” 南海神尼口念佛號,卫渊做得很过分,但她没有去劝导,毕竟这在地上蠕动,宛如蛆虫一样的东西,就是杀害卫英雄的罪魁祸首,元凶之一。 很快一炷香熄灭,卫渊上前一脚踩在爬行百米左右的卿檜脑袋上。 看著脚下,浑身沾满呕吐物与泥土,官服磨破的卿檜:“老狗,一炷香的时间到了,我卫渊信守承诺,可惜你不爭气没跑了。” 卫渊话落,看向追风:“督天司的刑法在他身上用一遍,记得留一口气,別让他变成瞎子就行,他这一生害了无数人家破人亡,我要让他在死前看著家是如何覆灭的。” 追风抱拳拱手,带著几名专业行刑的督天卫,上前將卿檜五大绑带走。 白天还好,隨著入夜,家与卫家军这边,除了巡逻士兵,其他人都已入睡休息,安静的夜,方圆几里內都可以听到卿檜哀嚎的惨叫声。 盘膝冥想的卫伯约,无论如何都无法入定。 喜顺他爹端著安神汤的托盘走进来:“老爷,喝碗安神汤吧。” 卫伯约点点头,端起汤盅豪迈地一饮而尽。 “老爷,我看你为什么有些情绪低落?” “在十万卫家军,以及我儿孙死后,老夫曾无数次幻想手刃卿檜这条老狗的一幕,所以我情绪低落並非是为了卿檜,而是我担心他一死,家被灭,会成为导火索让整个大魏战乱四起!” 喜顺他爹想了想,躬身道:“老爷,我陪著你东征西討几十年,我从来没有给你出谋划策过,为什么?” “你也不会打仗,教你多次也无用……” 喜顺他爹摇摇头:“並非如此,其实老爷给我放到其他军营,我虽不如公孙瑾,但也能比得上一些高级將领,只是因为有老爷你在,无需我担忧!” “那是,老子是他妈谁,大魏军神卫伯约……” 卫伯约眼神微眯:“老喜,你这话里有话啊,意思是我谋略不如卫渊那龟孙儿,所以无需杞人忧天?” “老爷,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这样说!” 卫伯约把手中的汤盅放在桌子上:“不管你怎样说,反正老子是这样想了!” “但其实你说得对,卫渊这龟孙儿是老子一手培养起来的,文韜武略都略逊我一筹,可就算如此也能独当一面了,老子何须担心这些?让那龟孙儿自己解决去吧!” “休息睡觉!” 卫伯约躺在床上,直接沾枕头就睡,发出阵阵鼾声…… “没心没肺,大大咧咧,这才是老爷的本性啊!” 喜顺他爹笑著摇摇头,收拾好汤盅端著托盘悄悄退出去。 另一边,家祖宅內,家所有人都能听到卿檜的惨叫。 家会议大厅內,满阁端坐主位,家高层,以及松赞等各国將领都在其中。 松赞对满阁竖起大拇指:“这般大劫之下,家主还能临危不乱,当真是成大事之人。” “是啊,看家主相貌怎么有点变化了呢?” 满阁先是一愣,紧接著让管家拿来铜镜照了照,疑惑道:“没啥变化啊。” “怎么没有,家主没发现,您面沉似水的模样,格外的威武霸气,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一看就是为了成就非凡。” 满阁没忍住笑了出来,紧接著刻意板著脸,看著铜镜中的自己:“別说,的確有不怒自威,上位者的感觉。” 松赞端著酒杯上前,与满阁一同出现在铜镜之中。 “家主,我吐蕃虽小,但也是国,你可看本王有龙相否?” 满阁一愣,仔细看著铜镜中的自己和松赞:“没咋看出来,和我没啥区別……” “龙相尽显啊!” “正所谓,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这次卫渊就是风雨,家主如果能靠自己过去,必然是飞龙在天,翱翔九万里!” 满阁连连点头:“没错,之前大哥二哥三哥还有父亲,甚至就连满榭那杂种,都他妈敢瞧不起我,如今父亲被抓,那只能说明他无能,我满阁靠自己一样可以让家飞黄腾达!”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巔。倘若命中无此运,孤身亦可登崑崙!” 老管家连忙道:“四少爷,你要三思……” “三你妈的思!” 满阁挥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叫家主!” “家…家主大人,你千万要明白一点,你不是卫渊的对手,当务之急是救老爷,然后让老爷主持大局!” 噗~ 軲轆~ 軲轆~ 满阁当即拔刀,一刀斩断了老管家脖子,脑袋掉落,在地上軲轆了好几圈才停下。 原本还想开口劝满阁看清自己能力的家眾高层,纷纷缩了缩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都退下吧,本家主自有打算!” 满阁起身,刻意保持著面沉似水的模样,冷声说道。 所有人纷纷告退,松赞出门口,嘴角上扬满脸的不屑,对一旁国师道 “这满阁真是一个傻逼,他和卫渊之间,差了一个海东青加一个朱思勃,附带五百个汪滕!” 国师点点头:“人不怕估算错敌手,就算不自量力,高估自己的实力,但凡没有卿檜扶他青云志,满阁上炕都费劲,还踏雪至山巔!” “有一点是对的,所有人都看不起他,偏偏他也是最不爭气的那个……” 第557章 因果轮迴,报应不爽 当天晚上,满阁以家家主的身份,分別向江南各地守城將军传书求援。 很快得到消息就是同意…… 家谋士老者分析道:“少……家主大人,老夫觉得此事不能信,这群守城將军吃陛下的军餉俸禄,然后依附我家捡好处,一些小事他们会上,但关係到身家性命需要站队时,他们绝对会选择观望。” 啪~ 满阁挥手给了谋士老者一个大嘴巴:“你都能想到的事,运筹帷幄,足智多谋的我会想不到?” “家主大人能,肯定能,是老夫多嘴了。” “哼!” 满阁冷哼一声:“江湖越老,胆子越小,我父亲老了,胆子也小了,要是我早早就大军压境,直接灭卫渊十几个来回,我们手下兵马比他们多几倍,怕啥啊?” “对!家主大人说得对,我们人数眾多,所以那群墙头草的守城將军肯定会带兵来援助的,誒呀,家主大人太聪明了,是老夫没想到这一点。” 为了不挨打,谋士也只能硬著头皮,昧著良心配合著满阁。 “很好,这才是我家的好谋士!” 满阁笑著点点头,对婢女道:“去帐房支一万两银子给他!” “奴婢遵命。” 隨著老者与婢女离开领赏后,满阁微微一笑:“谋略就够了?我满阁也是学过帝王心术的,打个巴掌然后给颗甜枣……” 翌日,在松赞的唆弄下,满阁自信满满地带兵衝出家祖宅。 卫伯约亲自带队,结果一战即溃。 “卫伯约枉称大魏第一战神,就这?” 满阁豪迈地大笑两声,连忙又刻意摆出面沉似水的模样。 一旁松赞连连摇头:“非也,非也,並非是卫伯约太弱,而是家主你太强啊,今日之后我决定代表吐蕃与各国跟家主正式签订贸易!” “贸易?每年能多少利润?” 松赞想都没想到:“每年大概一百亿两白银的毛利润!” “誒呀臥槽,这是要发啊,我父亲一辈子也没有那么多钱,我这一年就有了,哈哈!” 满阁大笑著搂住松赞肩膀;“等下咱们就烧黄纸,斩鸡结拜兄弟!” “这可是我松赞荣幸之至啊。” “什么荣幸不荣幸,都他妈哥们,哈哈!” 一群谋士看著得意忘形的满阁,无不面面相覷,想要出言提醒,可昨日老管家的前车之鑑,让他们不敢开口。 “感觉不好!” “要败!” “要不提前跑路?” 谋士们都很聪明,感觉到不对劲,纷纷退后想找首席谋士老者商量,结果发现,这老逼登早在开战时,就带著家人趁乱跑路了…… 满阁此时感觉自己格外的强大,大手一挥:“追,把卫家军赶尽杀绝,只要打出优势,那群墙头草守城將军马上就会来增援,我们的优势只会越来越大!” 家军与联盟军,两方大军士气暴涨,喊打喊杀声音震天,朝向逃跑的卫家军衝去。 浑身上下近乎被凌迟,只剩下一口气的卿檜,被追风绑在旗杆上,看著眼前的一幕。 “老狗,好好看看战况,是你家贏了啊,哈哈!” 卿檜一双眼睛老泪纵横,他已经可以肯定,家完了,彻底的完了。 “这世间真有因果吗?” 卿檜抬头看著蓝天白云:“都怪我当初让自己一脉有绝对的话语权,如今四郎满阁成了一言堂,无人敢谨言,我家继承数百年,如今真要歷史除名了吗?” 此时的战局,满阁带头衝锋,追逐卫家军三十里,一直把卫伯约,卫渊祖孙二人赶进大山这才停下。 “爽啊!” 满阁放声大笑:“就算我父亲是废物,但凡按照我的想法,直接开干,哪有那么多破事,贏麻就完了!” 松赞带人对著满阁又是一顿吹捧,这一刻但凡没蛋坠著,满阁都得意上天…… 而后松赞又代表各国与满阁商谈贸易协议,所有金额都是要多夸大有多夸大,让满阁有一种马上灭了卫家祖孙以及卫家军,然后直接开展贸易的衝动…… “合作愉快!” 松赞对著满阁拱了拱手:“按照大魏习俗,合作谈成是不是要喝酒?” “喝酒?对!返回家祖宅后,大摆宴席!” “不用返回,毕竟返回可是会延迟战事的,今早解决卫渊,免得夜长梦多,咱们就在这象徵性喝点!” “有道理,我们隨便喝,將士们一人一小杯,可別耽误围剿卫渊的大事。” 满阁下令发酒,將士们只有一小杯,所以一饮而尽,松赞也与满阁推杯换盏,开心地喝了起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松赞取出一颗小药丸丟进嘴里。 带著些许醉意的满阁搂住松赞肩膀:“兄弟,吃的啥?好吃不?给我也来一颗!” “那可不行,因为我吃的是解药。” “不对劲啊,这些酒已经找人试过毒了啊!” “本王也没说是毒,而是泻药!” 松赞微微一笑:“最后给你上一课,要灭一个人,一是骂杀,二是捧杀,然而被骂杀的少,被捧杀的多。” “好好学著点,下辈子能用上!” 松赞说到这,拔出小巧精致的匕首,一刀刺进满阁的背心。 噗~ 满阁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几乎在这同一时间,各国將领纷纷拔刀斩向家高层。 家眾高手纷纷朝向松赞动手,国师挡在松赞身前,手中出现一道黄金佛轮,爆发出强大到极致的修为,挡下所有高手的进攻。 紧接著,之前宛如丧家之犬被赶进大山的卫家军,在卫伯约,卫渊带领下衝下山。 两方將士们还没弄清楚,就忽然感觉到肚子一阵剧痛。 “开杀!” 松赞大喊一声。 联盟士兵捂著肚子,刚想冲向卫渊,忽然联军將领大喊道;“杀家的人!”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虽然联盟军战力菜,但毕竟是正规军,短暂的懵逼后,纷纷反应过来,捂著肚子挥刀砍向,刚刚还同一个战壕的盟友,家军。 “背刺,松赞我俏你妈,你背叛我!” 满阁怒骂一句,忽然想到多年前,自己背刺卫英雄的一幕,同样是盟友,同样是没有防备…… “家主,这卫家军的战力和刚刚不一样,最少强了五个档,快撤吧,靠著家祖宅可守!” 一名家高层对满阁大喊,打断了满阁的回忆。 “对,撤,快撤!” 家军边打边退,可惜憋尿能行千里,憋屎寸步难行…… 泻药的关係,让家军一个个走路都难,最后乾脆学习战马,边跑边拉…… 三十里路的车程,沿途遍地的残肢断臂,屎流成河。 后背插著匕首的满阁,终於见到家祖宅,激动地兴奋起来。 “开门,我是家主,快开门……” 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一支支箭矢,射穿了刚跑回来的家军身躯。 “卫渊,杀人不过头点地,杀了我吧!” 旗杆上绑著的卿檜,双眼遍布血丝,对卫渊大喊道:“家已经没了,你目的都达到了,杀了我!” “不,我要你亲眼看著,继承数百年,又让你付出全部心血几十年的家,被我彻底除名!” 家祖宅门前,身后插著一柄精致匕首的满阁,瘫坐在地上:“不可能啊,为什么不开门啊,为什么会这样?我是家的家主……” 后方卫家军追赶上来,开始挥舞屠刀斩杀著家將士,不少人拼命地用拳头砸门。 “开门,开门啊!” “我们是家的人,快开门啊!” 可紧接著,家祖宅的城墙上,出现一名名手持弓箭,身穿卫家军的服装的將士,没有任何犹豫地朝向砸门的家眾人发射箭矢。 先遭盟友背刺,紧接著后有追兵,前方明明已经到家,只要进门就安全了,可却大门紧闭。 绝望,深深的绝望充斥著所有家人的心,特別是满阁,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就发生在几年前,只不过那时敲门,绝望的人是卫英雄,如今绝望的人变成了自己。 第558章 祭奠,父兄在天英灵 家祖宅前,腹背受敌,前后夹击,大批大批的家军惨死,倒在屎泊当中。 “快,快护送我离开,然后去找大夫,我还能抢救过来,快!” 满阁害怕了,不停催促家高手护送他离开。 刀光一闪,几名家高价请来的客卿长老,不约而同地挥刀,从后背斩断家高手的脖颈。 鲜血喷涌,迸溅满阁一脸。 “你…你们要干什么?” 一名家客卿长老,用刀顶在满阁的脖子上。 “家主,抱歉了,我们来家只为金钱名利,可不想送死,所以你就是我们的投名状!” “背叛,你们背叛我,背叛家,你们不得好死……” 家客卿长老狠狠地一嘴巴抽了上去:“背叛?你爹背叛了前朝皇室,硬生生搬空了国库,你背叛了卫英雄,所以咱们谁都別说谁,好赖我们背叛是为了活命,而你们父子是为了利益!” 说著几名家客卿长老带著满阁找上了,躺在宋清照怀中,一边嗑瓜子,一边被宋清照按摩的卫渊。 “別拔刀,我们是来投降的。” 几人除了用刀顶著满阁那位客卿,其他人都丟下武器,举起双手,低三下四地走过来。 “世子,我们弃暗投明,还请给一条活路。” “木九,你们这群叛徒!我家可有半点对不起你,如今我家遇难,你们这群狗东西竟然叛变,不讲江湖道义……” 被绑在旗杆上的卿檜,瞪著血红的双眼,朝向下方的客卿长老们怒骂。 几名家的客卿长老耷拉著脑袋,没有回话。 “这条老狗,临死还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卫渊心里清楚,卿檜这般,就是为了告诉自己,他们能背叛家,有朝一日就能背叛卫渊。 呸~ 卫渊吐了一口嘴里的瓜子皮,微笑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你们能弃暗投明,我卫某人自然既往不咎,想要官职还是银子?” “啊?” 几名客卿长老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上下打量卫渊,他们本意是能放过自己一命就不错了,没想到卫渊还给官职和银子…… 一名修为最高的长老,装著胆子道:“世子?官职是什么官职?银子有是多少?” “官职很简单,督天卫,或者去我卫家军当个將军!银子吗,那就是入职永丰钱庄,帮忙镇守江南,餉钱是你们当客卿长老的两倍。” “我地妈啊,这是要发啊!” “我选银子!” “我选官职……” 几名客卿长老纷纷表示自己所求,卫渊微微点头:“在这之前,先停息纷爭吧,这群家军,只要没有家血统的,本世子都可以保他一命,去当我卫家军的敢死队,但有家血统的,哪怕一丝,都必须要死!” “明白,明白,我们这就去帮世子筛选!” 几名客卿长老连连对卫渊作揖:“世子真是好人啊,家作恶多端,但却没有赶尽杀绝,显然是宅心仁厚,不忍看到太大的杀伐!” “对,江湖上说的诚实可靠小郎君,忠义仁勇孝……当代圣贤卫渊,卫子……” 客卿长老吹吹捧捧后,纷纷后退去执行卫渊的命令。 “卫渊,我去你妈的,你那死爹还有哥哥就是老子弄死的,你杀了我吧!” 满阁知道落在卫渊手中,他肯定活不了,所以很乾脆地破口大骂。 “卫英雄死的时候可惨了,瞪大眼睛看著我,双眼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哈哈,活他妈该,你卫家之人都他妈该死……” 哎~ 卿檜长嘆一声,暗骂自己四儿子头脑简单,他的想法谁都能看出来,故意激怒卫渊,想要死个痛快,可这中低端的招数,卫渊又怎能上当,反而还给卫渊一个,对他用尽酷刑的理由。 果然隨著满阁话落,吕存孝与熊阔海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 “他妈的,老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这种噁心的人!” “背叛乃大忌,可你竟然连悔过之心都没有,此乃畜生不如!” 吕存孝对卫渊拱手:“老大,肯定你把这狗东西交给我处理,我保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到吕存孝的话,所有督天卫无不后背升起一层的白毛汗。 吕存孝为人正直,甚至说正直过头了,每次碰到作奸犯科,无恶不作的江洋大盗,他都会亲自请来受害者家属,当著他们面行刑。 所以外人总说追风是督天司最佳行刑高手,可殊不知追风在酷刑上,拍马不及吕存孝一半。 “准了!” 卫渊笑著点点头,对吕存孝提醒道:“脑袋我要留下个完整的头,因为我要用他们父子的项上人头,祭奠我父兄,以及十万卫家军的在天英灵!” 卿檜绑得高,看得远。 此时他已经看到,不少不属於家血脉的高手,谋士都被几名客卿长老救下,还有不少外姓家军被编入卫家军做敢死队。 人都不傻,加入敢死队虽然九死一生,但不是还有一线生机,现在反抗,那可就是必死无疑。 所以选择投降的外姓人,纷纷把屠刀对准家人砍去。 “家,没了,就这样没了。” 无法接受现实的卿檜低头看向卫渊:“他们能背叛我家,有朝一日就能背叛你卫渊!” “我知道,可那又如何?” “啊?他们是叛徒,叛徒啊,你应该都杀掉,全都杀光!” 卫渊瘪嘴:“你当我傻逼?能被你筛选好多遍,加入家的客卿,无一不是有一技之长的能人,这样的人物,对我可是有大用,我怎捨得杀掉。” 卫渊站起身,活动一下肩膀:“至於说背叛,贪生怕死是人之常情,他们能在家彻底完蛋时才选择背叛,就说明人品已经超过了许多普通人,我卫渊收下又何妨?” “最重要的是,他们可以背叛你卿檜,那是因为你就条老狗,而我卫渊顶天立地男子汉,忠义仁勇孝俱全,会用我自己的人格魅力让他们死心塌地地效忠,这!就是我卫某人的自信!” 卫渊的声音很大,大到看戏的卫家军,以及內斗的家军都能听到。 卫伯约瘪嘴:“妈的,啥时候都不忘装逼,老夫一向低调,怎有这种装逼的龟孙儿!” 慕千秋捂嘴轻笑道;“老哥,你不是嫌弃卫渊装逼,而是嫌弃自己装逼装不过卫渊,哈哈!” “少年得意尽轻狂,何惧人间烟与霜!” 一名家外姓谋士点点头:“世子这般年纪,能在文采武略上有这等造诣,狂傲一些很正常!” “不是正常,如果是我,肯定比他更狂,只要是世子有傲气的资本,人家有这个实力!” “追隨这样的主公,是我们毕生之幸,毕竟文可当代文圣,武可定一国乾坤,四渡衍水一战封神,他这般人物,绝对不会疑心重,猜测下属背叛。” “是啊,老夫年过六旬,才有武道大宗师之境,可在世子面前接不下他一招,所以他绝对不会猜忌老夫敢对他动手,只会给老夫足够的重任。” “追隨世子这般文武全才的主公,乃我等毕生之幸!” 一群人家外姓的文人武者,纷纷半真半假地夸讚起卫渊。 毕竟自己为了保命投降了,傻子才不夸新主公,当然卫渊在能力上,也的確得到了他们认同,哪怕还在家时,他们只承认卫渊阴损坏,但绝对不相信卫渊菜。 与此同时,卫奇技,督天卫们也都趾高气扬地挺起胸脯,毕竟谁都不想追隨一个废物,卫渊表现得越强,越能证明他们这群人当初的选择没错! 夸著夸著,家外姓就从半真半假,变成全是真心话,有些时候谎话自己说多了,认同的人多了,自己也就都信了…… 喜顺悄悄捅了捅糜天禾胳膊:“我是伺候世子长大的,他什么尿性我太清楚了,眼睛不揉沙子,对背叛的人绝对不宽恕,为啥今天反常了?” “因为背叛的不是主公他自己啊。” 糜天禾笑著对喜顺解释道:“你以为把家灭了江南就是咱们的了?大错特错,家在江南盘踞数百年,根基何等深厚,主公如今的做法,就是告诉那群隱藏暗中的家势力,弃暗投明,缴枪不杀,另外就是江南还有一股不可小覷的势力,城防守军!” 喜顺似懂非懂地连连点头:“我就说世子每次反常,肯定有所图谋,果然如此!” 挑选了一个良辰吉日,五天之后的巳时。 在这五天中,卫渊把家祖宅內所有金银珠宝洗劫一空,以賑灾名义运送去荆州。 同时原家外姓客卿长老们,带著卫渊的手諭,在江南东奔西走,安抚家暗中培养,扶持起来的势力。 糜天禾还特別放走了几个家小辈,派老石与江流儿分头跟踪,看他们跑去何处,只要有势力敢收留,直接大兵压境全灭…… 喜顺他爹服侍卫伯约穿上一身肃穆的著装:“老爷,我就说卫渊小少爷会做得很好,家没了,江南地界也没掀起多大的风浪。” 卫伯约欣慰地点点头:“这龟孙儿有两把刷子,的確不辱老子的亲手栽培!” 因为是祭奠卫英雄,所以卫伯约作为长辈,不宜过度参与仪式,一切事情就都交给卫渊来做。 家祖宅的祠堂前,卫渊用家嫡系,旁支,乃至外戚一共五千六百七十九口人,包括二十八条餵不熟狗的脑袋,堆砌成京观。 家祠堂內,所有列祖列宗的牌位,杂乱无章地堆放在京观旁,而在最前方的高台上,是卫英雄、卫海、卫江……的灵位,以及一块写著十万卫家军的英灵烈士碑。 第559章 卫公破武圣,十死无生 “把人带上来!” 披麻戴孝的卫渊冷声说完,吕存孝与追风拖著半死不活,浑身上下没有好地方,只有脑袋是完整的卿檜与满阁走上来。 卫渊声音威严,冰冷。 “昔日风云变色,山河呜咽,我卫家一门忠烈,父兄以及十万卫家铁骑,为国捐躯,壮志未酬,血染疆场,其英勇事跡,惊天地,泣鬼神,然贼寇横行,仇敌未灭,此恨绵绵,无绝期矣!” “今,时机已至,天道轮迴,特以此家满门,以及卿檜,满阁之首级,告慰父兄在天之灵,亦祭十万卫家英魂!” 说到这,卫天,卫云拎著大刀,一脚踩在家父子的背心,举起鬼头大刀,朝向刀锋上吐出一口酒水。 卫渊继续道:“忆往昔,卫家军铁蹄所至,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保卫家国,功勋卓著。然,奸佞当道,內忧外患,致使我父兄陨落,忠魂不散,儿卫渊,卫天、卫云痛彻心扉,然亦知,唯有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方能彰显正义,告慰亡灵。” “斩!” 卫天、卫云手起刀落,卿檜与满阁的人头落,至此这对父子脸上终於露出了解脱的笑容。 因为在这五天中,他们父子被关进大牢,遭到督天卫们轮番用出最残酷的刑罚,他们父子也终於明白,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卫天、卫云哭著捡起人头,跪在灵位前。 卫渊再次高声道:“余立於此,手持仇敌之首,非为私怨,实为天下苍生请命,为正义公理昭雪。” “今,余以此告之四海,天地共鉴,鬼神同知,卫家之仇已报半数,英雄之魂得安!” “卫渊泣血拜上,愿父兄英灵永存,卫家军之荣耀,与世长存!” 就在卫渊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南海神尼已哭成了泪人,隨即吐出一口鲜血,慕千秋连忙上前给神尼诊脉,隨后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颗药丸塞进她口中,又行了七七四十九针。 “好悬走火入魔,但好在如今已无大碍……” 没等慕千秋说完,只听到人群最前方,卫伯约的体內出现咔嚓~一声脆响。 那啥宛如琉璃破碎之声,紧接著卫伯约周身爆发出强大到极致,磅礴的气势。 旁边的所有人,包括慕千秋、叶无道这等高手,也都纷纷被推出去十几步。 卫伯约的一生,幼年丧母,少年丧父,中年丧妻,晚年还要经歷丧子之痛。 几曾何时,卫渊的烂泥扶不上墙,偌大卫家全要靠他这风烛残年的老人支撑。 今日,卫渊已彻底成长起来,长江后浪推前浪,卫渊的文采武略,个人魅力都胜过与他,还亲自替卫英雄报了仇,他心中最后的心结已了,心境升华,也代表著他再也压制不住修为。 “终於要来了吗?” 卫渊长嘆一声,看向人群之中闭目盘膝而坐的卫伯约,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卫伯约这种现象,明显就是超凡入圣,在也压制不住修为突破武圣的预兆。 年轻时为大魏镇国,卫伯约不敢突破,生怕他突破失败,身死道消,没有他无法震慑大魏的內忧外患。 老来怕卫渊无人照顾,所以强行废掉修为,放弃突破。 如今第三次突破来到,这一次他如果放弃,便会筋脉俱断,轻者走火入魔,变成活死人,重者炁劲失控,当场爆体而亡。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卫伯约收回气势,缓缓站起身。 卫渊轻声道:“还有几天?” 卫伯约微笑地道:“七天!” “別去京城了,如今我卫家势大,南昭帝恐会冲中作梗,留下来我卫渊保证,没人可以动你分毫。” 卫伯约点点头:“好,这次老夫都听你这龟孙儿的。” “烧了吧!” 糜天禾设计了许多祭奠仪式,但因为卫伯约的缘故,卫渊已无心祭奠,只能提前结束没啥用流程,命令张龙赵虎把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以及堆砌成山的家人头京观,外加卿檜父子的尸首全部火化。 家祖宅的厢房中,卫渊坐在茶桌前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宋清照为其斟茶,柔声道。 “卫郎,我爷爷在前两年也达到了突破边缘,但他选择放弃,脱凡入圣九死一生,人老体衰上了年纪后,基本是十死无生,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劝卫公放弃……” 卫渊睁开眼睛,双目遍布血丝:“老登他已经放弃了两次,再放弃命就没了!” 宋清照秀眉紧皱,隨即长嘆一声,没有再过多言语,只是静静守在卫渊身旁。 忽然卫渊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起身喊道:“喜顺!” “世子,我在呢!” 喜顺连忙推门跑进来;“世子,你咋了?” “让老石来见我!” 喜顺已经从袁老那了解到卫伯约的情况,也知道卫渊现在的心情,所以连忙飞快的跑出去找老石。 卫渊看向身旁陪伴自己的宋清照;“笔墨伺候!” 卫渊持笔,刷刷点点写下一共九百多种药材。 隨著写完最后一笔,没敢打扰,等候的老石这才开口:“义父,可有吩咐?” 卫渊把纸交给老石:“先交给慕千秋,让他看看医圣山能凑齐多少,然后再让三娘抄写一份,不惜一切代价收购清单上的药材,至於你带著清单去皇宫找南梔,让她配合你盗国库,南昭帝贪生怕死,这些年收集了不少奇珍灵粹!” “啥玩意?让我盗国库?” 老石犹豫地道:“义父,这…这任务太艰巨了,非去不可吗?” “不去我死!” “啊?这么严重?” 老石板著脸,正色地点点头:“义父放心,我老石保证完成任务。” 家祖宅,主臥这种,卫伯约喝著茅台酒与慕千秋下棋。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这老小子愁眉苦脸干啥?老子是突破武圣人,不是他妈去死,你这就准备给老子送丧了?” “呸!呸!老哥別说不吉利的话!” 慕千秋眼泪含眼圈地道:“当年我们这群结义兄弟,如今只剩下你我,老哥你这把年纪突破,基本是十死无生……” “哭鸡毛啊,老子早就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了,之前不是老子贪生怕死,而是我放心不下卫渊那龟孙儿,现在他已羽毛丰益,我就算死了也无憾!” 卫伯约豪迈的大笑,张嘴灌了一口茅台酒:“这茅台是他妈真好喝,你说我家龟孙儿咋研究出来的呢?说起来我死了真没遗憾。” “儿孙大仇已报多半,剩下那群门阀世家以及南昭帝只是参与,放就放了,看著我家龟孙儿武庙都装不下,老子下去对卫家列祖列宗脸上也他妈有光,最重要的是,我看到了重孙,那两个小玩意,老子是真他妈稀罕!” 说话间,老石敲门走进来:“卫公,我义父有事找慕神医。” “哦?” 慕千秋站起身,老石把卫渊给的清单交了上去:“我义父说医圣山几乎收藏了天下灵药,想让慕神医看看贵宗有没有这些药材,十万紧急。” 慕千秋仔细打量清单上的药材,隨即用笔勾画一大半:“这些都有,其他的我只是听过,但见都没见过……对了,渊儿找这些奇珍做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告退了。” 老石走后,卫伯约无所谓地道:“千秋,你真是老糊涂了,卫渊那龟孙儿肯定是为了给我製药,还能干啥?但老夫身体老夫知道,除非再年轻二十岁,否则这次突破十死无生!” 慕千秋瞪大眼睛:“年轻二十岁?等等,不对,这药方不对劲啊!” 慕千秋连忙衝到自己挎包旁,取出一个精致的金丝楠木锦盒,打开后取出一本医圣典籍的手札。 平时慕千秋翻阅,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损坏一点,如今乾脆飞快翻阅。 “找到了,就是这个!” 慕千秋浑身颤抖地把手札拿到卫伯约身前:“老哥,这…这就是渊儿要配置的药材,与手札记载的一模一样。” 卫伯约仔细看了看:“续命,恢復修为……这对老子也没啥用啊。” “但对卫渊有用啊!” “什么意思?” 卫伯约腾的一下站起身:“老子反正也没几天活头了,谁他妈敢让我龟孙儿续命,妈了个巴子的,老子和他玩命,爱他妈谁谁!” “老哥你冷静一下,这药方乃我医圣山不传之秘,渊儿怎么会?” “你孙儿传授的唄……” “不,慕橙那丫头没看过手札,別说他,就连她爹我儿慕连翘也没看过!” 卫伯约轻揉下巴;“那千秋你的意思是?” “你说过卫渊有十个师尊,其中就有医道,我怀疑我慕家先祖某一位还活著,所以教导的他,这样算来,他精通我医圣山所有医术,以及还会一大堆我都不会的医术,这就合理了,既然渊儿会我医圣山所有医术,那这条禁术他应该也会!” 说著慕千秋翻阅到最后一页,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合上:“不行,我不能说,我要是说了,老哥一线生机就没了……但不对啊,我不说渊儿命也没了啊……” “妈了个巴子的,你疯了啊?” 卫伯约一把抢过手札,翻到最后一页,两个血红大字。 『度命!』 第560章 沉重的爱,祖父之爱 “度命?那是什么东西?” 卫伯约眉心紧皱地看向手札,跳过繁琐步骤,下面的解释是至亲之人,以血助汝以生,是以己之身,度他人之命,成吾之愿…… 卫伯约丟掉手札,一把抓住慕千秋的衣领:“告诉我这度命是什么意思!” “就…就是纸面上意思,必须要血亲,还要有超高医术才可以做到,大概就是他…他把自己的骨髓,血液换给你一半,最…最少你会年轻二十岁。” 卫伯约面沉似水地道:“这种有违天理的医术,代价一定很大对吧?” 慕千秋点了点头:“度命之人修为尽费,一夜衰老,甚至会当场丧生,这…这也是为何我医圣山会把它当成唯一禁术的原因。” “怪不得这龟孙儿急迫需要如此多的药材,他妈的,二十四孝应该变成二十五孝,加上我家龟孙儿!” 卫伯约说完,放声大笑两声,对慕千秋道:“当年我为了龟孙儿放弃突破,为了救那龟孙儿,古稀之年掛帅出征討伐匈奴,我为他命都不要了,怎可能会让他度命?” 卫伯约说到这,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流淌下来。 “不枉老夫给那龟孙儿付出这么多,值得,一切都值得了!” 慕千秋看向卫伯约:“老哥,那你是怎么想的?这些药材我医圣山努努力,付出一些代价,还是可以弄来的,就是渊儿此生修为难进一步,折寿……” “但凡那龟孙儿因为我,受到一点伤害都不行!” 卫伯约欣慰的一笑:“龟孙儿有这心,老子心里就舒坦,但我必须要拒绝,有孙卫渊,此生足矣!” 入夜,主臥。 卫渊推门而入,身后是端著托盘的喜顺。 托盘里面装著茅台酒,生米、猪头肉、驴板肠……都是卫伯约最爱吃的下酒菜。 喜顺把托盘放下后,躬身退了出去。 卫渊给卫伯约倒酒:“老登,这次九死一生,你也没几天活头了,喝一顿少一顿,来!” “你个龟孙儿!” 卫伯约笑骂一句,坐在卫渊对面的位置。 二人边吃边喝,说的都是卫渊小时候的故事。 酒过三巡,卫伯约忽然发现卫渊在倒酒时,手指甲轻轻在酒杯里弹了一下。 如果不是卫伯约提前准备,仔细关注著卫渊每一个小动作,还真发现不了。 “这龟孙儿,下药手法嫻熟,一看就是没少做这些事。” 卫伯约想到卫渊曾经紈絝时候的糟烂事,果然没有一项技术是白学的,都能用得上…… 咳~ 咳~ 卫伯约轻咳两声,慕千秋敲门走进来。 “老哥,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增强体质的药,你先吃著,虽然对你脱凡入圣帮助不大,但放屁还添点风呢,聊胜於无。” “还得是当年的拜把子的老哥们啊!” 卫伯约接过药,丟给卫渊:“你小子看看这药咋样?” 卫渊接过药,嗅了嗅:“很不错,而且喝酒也不能影响药效……” 卫渊没想到的是,在他打量药丸的时候,卫伯约隱晦地把二人的酒杯调换了位置。 卫伯约用酒水送服药丸,与卫渊又喝了两三杯。 “不对劲啊,我脑袋怎么有些迷糊呢。” 卫伯约捂著脑袋,卫渊站起身:“老登,你为我付出太多,这次就让我为你也付出一次吧。” 隨著卫渊刚迈两步,一头栽倒在地,意识一点点的迷糊,看著卫伯约:“怎…怎么会这样?” 卫伯约单手背后:“臭小子,別以为就你会下药,当年老子落草为寇,和山大王们抢地盘,这些下三滥招数也没少用,哈哈!” 隨著卫渊彻底失去意识,卫伯约蹲下身在卫渊身上摸索起来。 几个装有药丸的小瓷瓶,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布包的银针…… 慕千秋走过来蹲下,看著小瓷瓶,银针:“和手札记载的一样,果然渊儿是想给你度命!” “哈哈!” 卫伯约欣慰地大笑两声;“江南替爷賑灾,江湖都传卫渊有私心,如今老子看看,谁他妈还敢说老子孙儿有私心?孝顺,真他妈的孝顺!” “生孙当如卫小渊!” 慕千秋尷尬地道:“这话不是这样说的……” “老夫乐意!” 卫伯约感动得喜极而泣,大喊一声:“喜顺!” “世子我来了!” 喜顺跑进来,发现躺在地上的是卫渊,不由一愣:“咋回事?” “告诉这龟孙……告诉渊儿,老夫去了很远的地方,他找不到,也不要枉费心机找我!” “这…这……” 卫伯约说完,小心翼翼地抱起昏睡的卫渊,放到床上,为其脱鞋盖被,不舍地摸了摸卫渊的脑袋。 “爷爷老了,走不动了,今后的路都要靠你自己走下去了!” 卫伯约说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带著慕千秋义无反顾地走出房间。 此时的门口,围聚了许多人。 袁老、叶无道,吕存孝等人都在…… 这些人见到卫伯约后,都是一愣。 慕千秋小声道:“度命之法十分凶险,过程中不可以有外力干扰,否则前功尽弃,两人皆亡,他们应该是来护法的。” 卫伯约点点头,目光扫视一圈:“看来你们都是知道的,为什么不劝劝他?渊儿未来前途无限,为了我这把老骨头牺牲那么大,不值。” 喜顺跪在地上,哭喊道:“卫公,我们劝了,但都劝不了,世子说你为他付出那么多,他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你去死,他也要为你付出一次,哪怕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宋清照已经被世子用药迷晕了,还有强烈反对的公孙瑾和糜天禾,都昏了……” “世子可进二十四孝!” 吕存孝一把抱住熊阔海,二人感动得痛哭流涕。 一旁马晓芳也是眼含热泪,忽然感到不对劲,这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抱著哭,他们俩不会有事吧…… “老了,老了,眼窝子浅!” 袁老擦了擦泪水,转身就要离开,但却被卫伯约叫住。 “我这一去基本回不来了,渊儿交给你,虽然他很优秀,但毕竟还太嫩,有些事会犯糊涂,需要你这个老傢伙的督促。” 袁老点点头:“老夫尽力而为!” 隨即袁老轻拍卫伯约的肩膀;“当年的事我一直怀恨在心,一直到在天竺之行,我已经知道,其实我带兵打仗不行,输给你是应该的……” “不,你很强,只是我更强,哈哈!” 刚刚想掏心窝子,说两句感人废物话的袁老,看著满脸傲娇的卫伯约,脸色一阵铁青。 “卫狗贼,你难道没发现,雷霆到现在也没出现吗?” “啊?忽然提雷霆干啥?你想说啥啊?” 袁老对喜顺招招手:“学!” “师尊我学啥?” “学卫渊!” “不好吧……” “为师让你学,你想违抗师命吗?” 喜顺怜悯地看了一眼卫伯约,小屁股往上一翘,挺胸收腹,专横跋扈的双手比画著:“妈了个巴子的,这小娘们长得嘿……真他妈俊,跟本世子乐呵乐呵……” 卫伯约面部肌肉一阵抽搐:“如果不是长相,简直和那龟孙儿一模一样……” 卫伯约说到这,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这龟孙儿会易容术,难…难道……” 袁老笑道:“猜对了,那日你见到的人不是卫渊,而是喜顺,真傻逼连自己亲孙子都没认出来。” “啊?” 卫伯约老脸一阵通红,大步流星的就要离开,但却被袁老一把抓住。 “別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那日你看到的卫渊其实是喜顺假扮的,那你猜真正卫渊在哪?” “不猜,老子不猜,老子还有事,就先走了……” “我替你猜,真正的卫渊在鬼市,还救了你,那时候的他用的是雷霆身份,不相信你可以问追风,身份就是他弄的。” 卫伯约一张脸沉了下来,看向追风,见后者点头后,他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慕千秋打圆场道:“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渊儿的医剑枪已经超绝了,哪里还会学习术法!” 袁老得意地道:“你难道忘记,他有十个师父?” “哈哈,果然是天下第一虎逼,和自己亲孙子结拜,还结拜两次……” 卫伯约紧握双拳:“怪不得老袁头这些日子,总有意无意地关注著我,感情是要看老子的笑话啊。” “啊?老哥你干啥去!” 慕千秋发现卫伯约已经转身回房,一把將昏厥的卫渊从床上拽下来,上去就是一个大逼兜。 眾人在臥室外,都可以听到其中噼里啪啦,一阵拳拳到肉的声音…… 翌日。 “卫郎!不要啊卫郎!” 醒来的宋清照,声嘶力竭地大喊,脚步踉蹌地拋出房间。 “喜顺!卫郎在哪?还活著吗?” 宋清照抓住扫地的喜顺,连连问道。 “那…那个啥,世子他……” “你別说了,我不敢听,我的卫郎……” 忽然,宋清照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 “卫郎?” 宋清照一个箭步衝过去,一把抱住来人,失声痛哭,良久后才微微推开:“卫郎,让我看看你怎么样了……嗯?你谁啊……” 只见眼前的卫渊,整张脸青一块紫一块,已经肿成了猪头…… “我谁?忘了是谁让你在床上疯狂叫爹爹饶命了?” 卫渊没好气的说完,就看到公孙瑾与糜天禾跑出来。 “主公,你一定要以天下大局为重!” “主公,天下就你懂我,没有你我就完蛋草了……” “嗯?主公谁把你打成这样?” 卫渊疼得齜牙咧嘴,揉著肿胀的脸颊:“这老登下手是真的狠啊,每一拳都沉甸甸的祖父爱,很疼,很疼……” 第562章 剑神舞剑,意在兵权 原家祖宅会客大厅。 十多名守城將军,看著四周熟悉的环境,不由感慨颇多。 他们作为江南地区的守城將军,每过一段时间都会被家请来吃喝玩乐,走后还有金银珠宝拿…… 如今再来,已物是人非。 “陈將军,听说了吗,家满门都死在了这祖宅!” “不光如此,我还听说脑袋都被砍了下来,祭奠卫英雄。” “狠啊,是他妈真的狠!说实话我都不敢来,现在坐这都有一种被家人注视的感觉……” “但老帅亲笔信,也不能不给面子不来,毕竟师徒一场!” “放心,卫渊请人咱们可绝对不敢来,但老帅的人品,绝对不会害我们。” “更何况家没了,今后江南咋回事谁也说不清楚,正好也能借卫公名义来观望一下,考虑下一步怎么走。” “都別说了,卫渊来了……” 说话间,一袭金丝刺绣隱龙,玄色袞龙袍的卫渊,头戴翡翠鬼脸面具,搂著宋清照的芊芊细腰走进会客大厅。 卫天、卫云紧隨其后,两侧分別是糜天禾与公孙瑾,袁老、叶无道,三侠…… 所有人进门后,便释放出浑身气势,在场十几名守城將,也都是习武之人,怎会感受不到这些人的修为可怕。 心知肚明卫渊是在给他们下马威,但人家这群人有这个实力,所以明知是装逼,是给自己等人的下马威,也要忍著,受著…… 守城將军们纷纷起身拱手行武將礼:“我等见过世子!” “世子,不知为何要佩戴面具?” “都是爷爷的门生,我卫渊还要叫一声老叔,所以不忍鲜血迸溅我脸上,戴个面具挡著点…… 卫渊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在场所有守城將表情无一不是僵在脸上。 “哈哈!” 卫渊放声大笑:“诸位叔叔,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们不会认真了吧?” “没…没有!” “对,对!没有……” 將军们连连摆手,其中一人装著胆子道:“世子殿下,卫公何时过来?我作为卫公门生,还想要给老师敬杯酒。” “是啊,我们可都好生想念,当年做老师门生的日子,一杯水酒表达心意。” 说得好听,我家老登在沿海抗击倭寇那么久,也没见他们任何一人去帮忙,无非就是怕得罪当时如日中天的家。 “我家老登连夜走了,现在应该不在江南地界了吧。” 卫渊说完,目光睥睨全场,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地道:“上酒!” 一名名卫奇技端著酒水佳肴走上来,分別是茅台酒,以及一荤一素两样菜,一大碗米饭,两个馒头。 看到这里,所有守城將军浑身颤抖起来。 除了茅台酒以外,其他这些菜,都是江南地区大牢断头饭的配备…… 最重要的是,八百卫奇技,一个个杀气滔天,武道气势磅礴地站在卫渊身后,这让他们连愤怒的勇气都没有。 啪~ 啪~ 卫渊拍了两下手,叶无道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喜顺:“让老夫堂堂剑神舞剑,卫渊那混球是咋想的?也就是因为你这臭小子求情,记住了,下不为例!” 说话间,叶无道拔剑飞身一跃,跳到会客厅的中间位置。 “诸位叔叔今日可是有眼福了,八绝之一,剑神叶无道舞剑,普天之下谁有资格观瞧,诸位叔叔有啊,一定要好好欣赏哦!” 隨著卫渊话落,叶无道一剑斩出,剑芒从三尺锋利中飞射而出,將两米外的烛台一分为二。 咕嚕~ 在场所有守城將军连连吞咽唾沫,他们也都是高手,看著斩成两段,切口处光滑如镜的烛台,就知道剑神之名非虚。 叶无道根本不会舞剑,所以很乾脆地耍出一套剑法,观赏性基本为零,但却是招招致命杀人技。 全程剑锋都在在场十几名的守城將军哽嗓咽喉,面门前来回晃悠,更有几次,削断了几根头髮…… 所有守城將军此时大气都不敢喘,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生怕叶无道那来无影去无踪的剑,下一秒就割断自己的脖子。 卫渊看著这群守城將军,全部背后升起一层的白毛汗,豆大的冷汗顺著脑门留下,但却不敢擦…… “诸位叔叔,一个个为何如同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估计是肾虚了吧?” 咣当~ 卫天將手中的盘龙棍往地上一杵,三寸后的地砖被砸得皸裂。 “他妈了个巴子的,我弟弟和你们说话是听不懂还是咋地?不他妈知道回答吗?你们是逼著老子发飆啊!” 卫云也上前一步,双眼死死盯著守城將军的屁股。 嗷呜~ 所有人嚇得身后一紧,连忙道:“对,对我们肾虚!” “我阴虚!” “我阳虚!” “我阴阳虚……” “都虚成这逼样了,还带兵打仗,侄儿心疼诸位叔叔啊,要不然这样可好,兵权交出来,侄儿替你们带兵……” 没等卫渊说完,江流儿小跑进来,卫渊知道如果没有大事,江流儿是不会在这种时候打扰自己的。 “出什么大事了?” 江流儿趴在卫渊耳边小声道:“主公,京城南梔公主传信,公主殿下说,南昭帝想让巩瀟接手江南守城军,更名御林军,原守城將军调京任职,官升两级,圣旨已经三千里加急,在来江南的路上。” “小南梔別看没来江南,但没少帮忙!” 面具后卫渊俊俏,紫青红肿的脸满带笑意,欣慰地点点头,看了一眼本身瘦高,站在那宛如竹竿一样休息的叶无道。 “继续奏乐,继续舞!” “老夫就他妈欠你的!” 叶无道小声怒骂一句,瞪了一眼喜顺,后者马上跪在地上…… 隨著叶无道继续舞剑,卫渊也继续道:“奉陛下旨意,叔叔们即刻进京,官升两级,侄儿再次恭喜诸位叔叔右升!” 说著卫渊端起酒杯:“诸位叔叔,为何不举杯共饮这升迁之酒?” “啊?进京官升两级?” 所有守城將军面面相覷,这场鸿门宴的意图很简单,那就是卫渊想要杯酒释兵权。 別看卫渊说得好听,进京官升两级,但那也是虚职没有一点实权,每个月那点微薄的俸禄,当然说是微薄,可也比得上普通百姓五年生活费。 其中一名將军站起身,对卫渊陪笑道:“贤侄……世子殿下,末將出来得匆忙,没带虎符!” “对,我也没带!” “我也忘了,这样,世子殿下放我们离开取虎符,然后找你交接……” 咔嚓~ 卫渊猛地跺脚,以他为中心五米內,所有三寸厚的石砖全部皸裂,隨著纹路逐渐增大,最后化作齏粉。 “没带虎符是吧?行啊,卫奇技何在!” 三侠上前对卫渊拱手道:“参见世子!” “我这些叔叔们肾虚,就不劳烦他们跑一趟了,谁没带虎符带兵直接去他家,家人儿女连带虎符一起带来!” “遵命!” 隨著三侠转身,一名守城將军连忙站起身:“世子殿下,我真是老了,肾虚太厉害,导致记忆力也不好了,虎符我带了!” “我也带了……” 为將者,军权自然隨身携带,之前说忘带了只是不想交出兵权。 毕竟当惯了土皇上,享受到了掌控一城百姓生死的权利,谁也不愿意轻易交出去。 可卫渊那句话,傻子都听得出来,他並非是取虎符,而是杀自己还不够,一家老小也都不放过。 卫渊不比卫伯约,他可是不讲情面,心狠手辣,家好几千口他都没放过,还指望他能放过自己家族? 估计卫渊真派人去了,家里鸡蛋都得摇散黄,坛里的蚯蚓竖著切…… “叔叔们啊,你们的忘性太大,侄儿心疼你们啊,所以乖乖去京城颐养天年吧!” 卫渊伤感地说完,再次拍了拍手,杜三娘带著家丁走进来。 每个家丁都推著小推车,上面堆满了白银。 哗啦~ 所有白银就这样杂乱无章的堆在地上,形成好几座高高的银山。 “臥槽,这么多银子?” 这些守城將军自詡吃过见过,说他们家財万贯都是哭穷,可他们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糜天禾拿出纸墨,分別放在这些守城將军身前。 卫渊笑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把其他守城將军叫过来,叫过来一个,拿走一万两,叫过来两个,三万两,叫过来三个,五万两……叫过来越多,拿走的银子也就越多!” 所有守城將军顿时心动起来,毕竟为了活命,自己放下兵权去京城当个虚职官员,已是不可避免的了。 一个没有实权的官员,也不会有任何机会贪污,所以这些银子可就是自己將来好生活的保障…… 守城將军们二话不说,纷纷提笔就写…… 糜天禾与公孙瑾宛如监考老师,双手背后,来回渡步,查看他们写的每一个字。 “你!你这个有藏头诗传递情报的嫌疑!” 糜天禾指著其中一名守城將军,对卫渊道:“主公,他有通风报信的嫌疑,毕竟我糜天禾乃天下第一毒士,公孙瑾天下第一鬼才,不仅仅精通排兵布阵,还精通暗语,密文……所以我建议,谁敢有小心思动脑筋耍活儿,直接斩了!” 卫渊摆摆手:“都是叔叔,是我卫渊至亲至爱,我相信叔叔绝对不会写藏头诗,密文这些,通风报信的对吧?” “对!对!” 守城將军连忙把信纸撕碎重写,还有不少守城將军,也都撕碎了信纸重新写。 人的名,树的影。 毒士糜天禾,鬼才公孙瑾的名號太响亮,特別是公孙瑾的確在破解密文,暗语上有很深的造诣,所以他们也都收起了小心思…… 很快一封封信写完,公孙瑾与糜天禾非常谨慎,互换检查两遍后,这才命人传递出去。 第564章 坐稳,第一毒士之名 入夜。 从卫家军挑选出六名將领,由喜顺临时掛帅,在袁老的帮衬下,夜袭六城。 另一边,兵分六路,分別五路蹲守城与城之间伏击地,糜天禾作为总负责人,一边翻看翻看记载机关陷阱的小本本,一边根据每一处伏击地量身订製机关陷阱…… 而三侠、哲別、霍破虏……甚至王玄策与希尔·莉婭两口子,都带著武閔都快马加鞭赶来。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那就是守空城,但因为兵力有限,所以任务既简单又是最艰巨的。 这场夜袭攻城战的总指挥公孙瑾,拿出沙漏又扭头看向身后的卫渊。 “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吧。” 隨著卫渊下令,公孙瑾一敲战鼓,早已准备好的江流儿命令卫家军斥候放出夜鹰,喜顺与袁老下令攻城。 同时攻打六城,一时间城內警报號角震耳欲聋。 人的名,树的影。 卫渊把家都干废了,这群守城將军可以说连打的勇气都不敢,连忙吩咐斥候向其他守城將军求援。 漫天传信的夜鹰、夜梟飞出城。 很快,所有城的守將都收到了求援信。 各城军师谋士,齐聚本城的將军府。 “將军,你叫我们可是卫渊的事?” “没错,卫渊同时攻打六城……” “之前的守將去了原家祖宅就音讯全无,紧接著他们城內的將士都被卫渊调走,打乱,加上俘虏的家军,这六城恐怕很快就会被破,所以还是別救援了。” 守將点点头:“军师说得对,本將也是这般想法,但唇亡齿寒,他们的城池被破,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將军,我们单对单的確打不过卫渊,咱们可以报团取暖……” “哦?此话怎讲?” “放弃城池,带上兵马与充足的粮草,投奔其他城池守將,只要兵权在手,城池无所谓,而且谋士我断定,卫渊不敢围攻,只要我们坚持半月左右时间,他就会在南昭帝的压力下撤军!” 守將眉头紧皱地道:“为何?” “如今的大魏王朝,风雨飘摇,稍微有一点烛光之火,即可燎原,江南动盪,很可能会成为大魏內乱导火索,所谓卫渊坚持不了多久!” “有道理,那你说我们撤去什么地方?” 军师谋士看著沙盘,分別选出两座地势绝佳,易守难攻的城池。 守將拍板,当即选择了平时与自己交好的守將所在城池。 类似此类事情,几乎发生在其余二十城的將军府。 “稟报总指挥,多城守已带兵出城。” 江流儿手持情报,小跑过来对公孙瑾匯报导。 公孙瑾点点头,用腹语道:“让三侠他们一炷香后,拿下空城,部署防御工事。” 隨著江流儿退下后,卫渊皱眉对公孙瑾道:“这群傢伙看来是被我嚇到了,竟然如此快就做了决定,比我们预想的还要迅速,这场伏击战的难度,对天禾来说,不亚於当初在沙滩伏击倭寇。” “那也是没办法,荆州三十万大军是用来威慑九省,我们不敢动,兵力缺少,只能委屈天禾用攻一城的兵力,拖延住十八城了。” 卫渊摇头长嘆一声:“能拖住十城兵力,糜天禾就算合格,十二城,圆满完成任务,如果能拖住十四城,天禾的毒士之名响彻大魏,如果能把十六城的守军拖住……” 公孙瑾微微一笑,用腹语道:“那他就是被江南守將,抬进了武庙,那如果拖住十八城呢?” 卫渊点头道:“但谈何容易,除非是我亲自去,用出所有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招数,估计最多也就能拖住十八城。” “可那样的话,主公你的名声彻底没了,今日不同往日,哪怕推恩令的浩劫消失,也只能多安稳一段时间,大魏內乱,诸侯四期的局面依然不可避免,那时候各方势力的王,名声就非常重要了!” 卫渊说到这,对公孙瑾好奇地问道:“糜天禾说没说用什么办法拖住守军?” “和我商量过,是用火攻配合陷阱,找我要了不少猛火油!” 卫渊微微点头:“敌眾我寡,拖延时间,的確火攻是最適合。” 喜顺指挥攻城,袁老在背后支招,虽然比不上卫渊、公孙瑾这些军师妖孽,但袁老也是一等一等的顶尖將军,毕竟前朝三军兵马大元帅,战神之名可不是白叫的。 如今的六城守將,无不一边催促守军防御城墙,一边对被求援的守將骂娘,这都两个时辰了,这群平时称兄道弟的狗东西,一兵一卒都不派增援,连个鬼影都不见。 副將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將军,將士们快撑不住了,城门也快被撞破了!” “撑住,拼死也要撑住,再撑一个时辰,如果还撑不住……” “撑不住怎么办?” “放心,本將自有平安的办法!” 另一边,极速行军守城兵,如今一个个用长枪在地上来回戳…… 没办法,只因为糜天禾这狗东西,把对付倭寇的招数全用在了他们身上。 坑连著坑,大坑套小坑,其中插著的木刺与竹刺,长度、密度设计都非常好,可以做到不死人,但会导致腿部撕裂肌肉。 根据军医说,这些中招的士兵,不会丧命,但却永远失去了行走的能力,一辈子都得靠拐杖…… 挺著队伍担架上,歇斯底里,哀嚎痛叫的袍泽兄弟,这群守军可以说是如履薄冰,没走一步都是小心再小心。 守將急得满头大汗,生怕六城被破,卫渊带兵追上来,在没有城墙防御的情况下,自己肯定会被全歼。 守將下令,不走大路,跳进两旁泥泞的田地之中行军。 结果就是,两旁泥泞的田地,竟然也有陷阱…… 所以最终无奈,只能让身手好的士兵,用长枪在地上乱懟,缓慢行军。 然而,哪怕是这样也逃不过糜天禾这狗东西的陷阱,这满肚子阴损坏的傢伙,故意把触发陷阱的机关布置底下很深。 別说士兵,就算战马过去都可以,但当队伍中间的粮草过时,就会触发机关…… 不远处偷偷观察的糜天禾满意点点头,同时开始记笔记。 这些陷阱很多都是他推演出来的,並没有实战过,在上次利用倭寇尝试后,他又进行的改进,而这次布置陷阱,又给了他不少新的灵感…… 一旁卫家军的將领,只是看了一眼小本本上记录的东西,就是浑身一抖,头皮发麻。 满满一本阴损坏的绝户毒计,幸好糜天禾这毒士是自己人,如果是敌人,將领们是真的打心眼里恐惧。 怪不得当初卫伯约烦死糜天禾了,但却从来不会说让他离开卫渊。 只因为这阴损坏的玩意留在身边,养著用不了几个钱,但要是赶走跑去敌人那,后果不堪设想…… 守军队伍如今已是人仰马翻,所有士兵开始救人,往出抬马车,整理散落的粮草。 守將气得连连跺脚,他已经想到能布置出这些噁心陷阱的人是谁了,必然是毒士糜天禾。 虽是敌人,但好歹也是一国同胞,竟不要逼脸的用出这种阴损坏的陷阱,是真把他们当倭寇坑了啊…… 还记得那时候糜天禾陷阱坑杀倭寇的部分细节流出,他还嘲讽倭寇傻逼,万万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自己就成了之前嘲讽的傻逼倭寇…… 嘲讽倭寇,理解倭寇,成为倭寇…… 坑下坑,连环坑,根本就是无解,最后守將无奈的决定,决定让粮草车队先行。 可等待守將的却是阵阵浓烟。 “咳…咳……將军,卫家军按照风向,点燃了许多乾柴、杂草、芦苇……製造出浓烟,本就是天黑,现在將士们都看不到路了,如果前方还有陷阱……” “我俏你妈的糜天禾,陷阱大坑套小坑,坑连坑,连环坑本將军都忍了,现在你开始玩障眼法,烟雾了?” 守將对糜天禾破口大骂,连忙让士兵们撤下衣服上的布,用水打湿,捂住口鼻…… 看到这,糜天禾轻摇羽扇:“果然与我料想一样,真正的大杀器来了!” 隨著糜天禾下令,不少卫奇技鼻子里面塞满了布条,嘴里含著解毒丹,搬运来无数大號酒罈子,利用投石车將这些酒罈子投掷过去。 咔嚓~ 酒罈子砸得不少守军骨断筋折,满脑袋是血,落在地上破碎。 几乎是瞬间,整片区域瀰漫著刺鼻的恶臭。 借著火把的光亮可以看到,散落一地的腐烂肉块…… 呕~ 所有將士连连呕吐,军师擦了擦嘴角的呕吐物:“將军,这些好像是人的尸体,而…而且还浸泡了粪便……” “无妨,除了噁心点,其他的都无所谓,毕竟尸体没什么可怕的,本將军当年也是在沙场,刀口舔血,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將军你理解错了,我不是说怕尸体,而是这些尸体有部分大腿,小腿骨骼短小,有点像没成年的孩童,但看腿毛应该是成年了,而且大脚趾变形,应该是常年穿木屐导致的。” “啥意思?木屐?倭寇?” 军师连连点头:“上次公孙瑾带兵坑杀二十万倭寇,这么多天过去了,尸体已经严重腐烂,而且很可能附带瘟疫!” “糜天禾你个阴损坏的毒士,竟开始玩埋汰的了!” 守將下令让將士们拉开距离,儘快通过这些腐肉…… 隨著距离被拉开,不少燃烧瓶被投掷过来,守將连忙安排盾牌手去抵挡,儘可能地去降低伤亡。 但却没想到的是,不少伸手好的卫奇技早已抱著燃烧瓶跑过来,目標並非是守城军,而是他们带来的粮草。 火势冲天,守將瞬间反应过来,糜天禾的从始至终真正目標,就是粮草。 没有粮草,他们几万守军去了別人城池,吃什么喝什么? 如果是自己一家粮草被烧毁还好,自己只要签个欠条,今后加倍赔偿也能凑合,如果其他报团取暖的守军粮草也被烧了,那用不了几天无需卫渊出手,他们自己就得因为飢饿內乱。 第565章 天空不作美,意外瘴气 “快,救火……” 守將疯狂大喊,可为了急速行军,士兵们最多把自己腰间的葫芦装满水,根本没有带多余的水源。 “用土覆盖救火,快!” 隨著军师下令,將士们分出一分部,开始挖两旁泥土去救火,但火势太大,这些泥土盖上去也是杯水车薪,有点用但不多…… 与此同时,其他几路的守將,也都面临著被火烧粮草的局面。 就在眾守將气急败坏,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天空忽然降下点点雨滴。 江南冬季多阴雨,隨著雨水降落,燃烧的粮草也逐渐被熄灭。 “烧吧,烧吧!只要粮草都烧光了,老子让你们报团取暖,又有鸡毛用!” 糜天禾仰头大笑,忽然一地水珠落在他的脸上。 “水?” 紧接著一滴滴雨水落下,糜天禾笑容僵在脸上。 “贼老天,这时候下雨,你玩死我算了!” 糜天禾气得直跺脚,原本一切都是按照他的布局走,结果忽然出现一场雨,把粮草燃烧的火势熄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咋办?咋办啊?我该如何向主公交代?” 糜天禾跪在地上,委屈地带著哭腔:“天空不作美,为啥下雨啊,为啥能下雨呢?” “谋士,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贼老天,我恨死你了!” 糜天禾无奈地站起身:“走吧,咱们这点人根本就拖不住,走吧,去找主公请罪,放心所有责任我一人承担,他妈的,一切都那么顺利,结果下鸡毛雨啊!” 糜天禾带著一群卫家军灰头土脸,满身泥泞地返回。 见到卫渊时,雨已停,仿佛这雨就专门给糜天禾下的一样。 糜天禾直接跪在地上:“主公,是天禾没用,耽误了军机大事!” 卫渊满脸铁青,看向天空乌云散去,重新出现的月光,轻拍糜天禾肩膀:“不怪你,毕竟谁能想到天上下雨了……” 没等卫渊说完,江流儿满脸喜悦地跑过来。 “主公,喜顺成功拿下六城,因为刚才下雨,所以没办法用夜鹰传书,所以是派的斥候快马加鞭送信,估计他们现在已经和糜天禾里应外合,与那群守將打……嗯?糜天禾?你咋回来了?你不应该在这啊……” “下雨,火攻失败了,也没办法用飞鸟传书,所以只能回来报信……” “不好,喜顺有危险!” 卫渊连忙道:“快,立即让王玄策,哲別他们带兵出来,营救喜顺!” 卫渊亲自带人,骑上駮马,在满是积水,泥泞的道路上飞驰。 此时的糜天禾已经委屈的哭了,这场雨让自己计划满盘皆输,如果喜顺不知道这件事,与袁老带兵贸然衝过去,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现在损失不大,卫渊不会责怪自己,但凡一半兵力没了,全因为自己的失误,恐怕他糜天禾难逃一死…… 隨著卫渊一路快马加鞭赶到伏击地,这才发现喜顺拎著守將,所有卫家军把守军高层五大绑,守军则是丟下武器,双手抱头已经宣布投降。 “啊?投降了?” 喜顺挺著胸脯,隨手把守將丟在地上,拔出剑挽了个剑,负手而立,看向卫渊。 “世子,欢喜大侠出手,自然是手到擒来,另外其他十八路的守將,也都全部擒获,守军俘虏,听从世子发落!” “誒呀臥槽,喜顺,我爱死你了,今后你就是我亲爹,我他妈给你养老送终!” 人群中最激动的当属糜天禾,从马上跳下来,摔了一身泥,连滚带爬地跑过去,一把抱住喜顺。 “爹啊,你他妈救我一条狗命啊,你就是我亲爹啊!” 所有人都是不可置信的看著喜顺:“不…不是,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对啊,十八路守军,全让你打败了,就算世子亲自出手也做不到啊!” “很简单,我来了,高呼一声,欢喜大侠来也!”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他们听到我的名字,全部嚇得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我直接上去挨个绑……” 喜顺尷尬地说完,对眾人一摊手:“说实话,基本没动手,就全部拿下了。” “为啥啊?” “不知道啊……” 公孙瑾查看四周,最后看到地上眼中腐烂的肉块。 “瘟疫?” 公孙瑾连忙摇了摇头,满脸疑惑,用腹语道;“不可能啊,没听说过瘟疫会发病这么快……” 卫渊一把將来满身泥泞,一会哭一会笑的糜天禾拽过来:“把你用的所有伏击部署都说出来,要详细的!” “先用陷阱,首先是坑下坑,然后是坑连坑,接著是肉块和燃烧瓶,目的是让大军与粮草有些距离,然后会放火烧粮……” 在场眾人无不嘴角抽搐,真他损啊,但也不得不说,这些计谋虽没下限,甚至可以说是突破人类的底线,但的確管用。 卫渊犹豫两句,对糜天禾道:“装肉块的罈子还有吗?拿一坛让我看看。” “別了吧主公,里面我放了不少小调味料,很噁心的……” “我让你拿,別废话!” 糜天禾连忙跑出去,紧接著两名卫家军抱著大泥罈子走过来。 卫渊用手掀开套坛口的油纸与黄泥,顿时一股恶臭传出,可紧接著眾人便都嗅不到任何气味。 卫渊一脚將罈子踢飞上百米远,一盏茶的功夫后,眾人这才嗅到一阵恶臭。 “咋回事?气味延迟了?” 卫渊摇摇头:“不,浓度太高,所以麻痹了嗅觉神经。” 卫渊对糜天禾勾勾手指:“他妈了个巴子的,你小子不光是毒士,还是个福將,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昏迷吗?” “不…不知道啊,主公你知道咋回事?” 卫渊点头道:“知道,他们因为呼吸道刺激、头晕、噁心导致中毒了,毒源就是这些肉块!” “没听懂……” 卫渊解释道:“这些肉块你当初是准备对付家的对吧?” 糜天禾连连摇头:“对,很多天前我就已经用臭鸡蛋,粪便这些东西醃製上了,但没等用呢,卫公就给我抽了个大逼兜,我没敢用,所以就多醃製了几天,本来想丟了,但这场伏击就用上了……” 卫渊对糜天禾解释道:“这些东西合一起,又在密不透风的地方发酵,所以產生了硫化氢、甲烷等,氨气等。特別是其中的硫化氢与水发生反应,生成了一个酸性溶液……” 卫渊说到这,看著所有高层一个个宛如听天书一样,大眼瞪小眼的看著他。 “抱歉,这些祖世充听了都不一定能懂,对你们来说的確超纲了……” 卫渊想到一个更好的解释:“山中的毒瘴知道如何形成的嘛?” “知道!” 红拂点头道:“我听说是山中毒虫太多,它们呼吸出的毒气凝聚在一起,形成了毒瘴!” “非也!” 袁老解释道:“毒虫可不会吐出毒气,山中瘴气主要是动植物腐烂后生成的毒气,加上湿热气候……” 隨著袁老的解释,糜天禾忽然一拍巴掌:“主公的意思是,我这些醃製的发酵小菜,遇到火温度升高,然后水熄灭產生大量的水蒸气,和你口中的什么牛逼青结合,產生了类似瘴气的东西?” “那叫硫化氢!” 卫渊点点头:“没错,就是你稀里糊涂弄出了瘴气,让他们都中毒了!” 糜天禾轻摇羽扇:“主公,此言差矣,並非是天禾我稀里糊涂,而是早有打算……” “不知道是谁,刚才跪在地上,哭喊著主公我错了。” “天禾啊,吃点喝点无所谓,吃牛逼可不行!” 然而此时的糜天禾哪里会在乎他人嘲讽,拿出小本本记录起来。 卫渊好奇地看了一眼,这傢伙竟然想把瘴气当做今后打仗的常用手段,並且结合机关陷阱,火攻、毒攻…… “哪怕是自己手下,也不得不说这傢伙真是缺德带冒烟,还是生孩子没皮燕那种……” 卫渊下令,把十八城的守军俘虏守军放了,打乱原部队,混入卫家军。 卫渊手持假圣旨,答应所有守军今后,军餉以及福利待遇上涨三成。 这些守军都开心疯了,毕竟他们这些人做守军,无非就是为了离家近,有编制,混口饭吃。 至於谁当將军和他们没啥关係,拿这点破军餉,谁也不愿意为了忠心去拼命,被扣上反叛军的帽子…… 十八位守將,卫渊也是没有为难他们,连带著一家老小,送去京城官降三级。 並且向剩下两城守將送信,投降去京城,官职不变,平调。 两城虽易守难攻,但也扛不住几天,所以守將没有犹豫,用最后的权利把城內富商敲诈银两后,率兵投降,接受去京城调令。 第566章 两国友谊,军事操演 大魏京城,皇宫,御书房。 南昭帝与南梔正在下棋,在南梔故意放水的情况下,终於让南昭帝贏了一盘,战况三十六比一…… 媚娘满脸喜悦,急急忙忙地推门跑进来。 “陛下,喜讯,天大的喜讯!” 南昭帝一愣,看著媚娘微微隆起的小腹:“你怀孕了?” “没有,因为养伤许久未练功,所以有点胖了……” “那是啥喜讯,比朕喜得龙子的事还大?” 媚娘激动地浑身颤抖:“陛…陛下,是江南守城军全部拿下了。” “什么!” 南昭帝猛地站起身,偷偷看了一眼马上就要输了的棋局,又重新坐下,再次站起身把棋盘打翻…… “快给朕详细说说!” 媚娘连忙道:“巩瀟的信上说,卫渊以卫伯约之名,召集到二十城的守將赴宴,宴席当中卫渊取出圣旨,许诺调京右迁,官升两级,这些守將纷纷应约,至於剩下的二十六城,卫渊只攻打六城,其余二十城是卫渊手下一名叫糜天禾的谋士,利用倭寇腐烂的尸体,导致大军中毒,所以兵不血刃拿下……” “追风的信中前面与巩瀟內容大差不差,但多了一些细节,比如那被俘虏的十八城的守將,进京左迁,官降三级,投降的两城守將平调进京,而唯一交手的六个城池,最后城破之时守將把自己五大绑,所有责任推卸副將,被卫渊斩首示眾,以镇军心。” 南昭帝眉头紧皱:“朕要听的不是这些,而是当卫渊拿出圣旨以后,有没有什么天地异象。” “天地异象?” 媚娘疑惑地看向南昭帝:“陛下,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卫渊拿出圣旨时,有没有天降祥云,地涌金莲,咔嚓打个雷啥的……” 媚娘为难地道:“巩瀟和追风的信上没写啊!” “谁说没写,写了!” 南梔走过去,一把抢过情报,看都不看上面的內容,声音如黄鶯出谷,清脆婉转,柔美悦耳。 “巩瀟信上说,在攻打十八城联军时,卫渊取出圣旨,忽然圣旨恍若一道流光,划破长空,化作一条威严赫赫的五爪金龙,蟠踞於九霄苍穹之巔。” “追风信上说,方圆千里,原是万里无云,忽月黑风高,天降濛濛细雨,龙吟之声,宛若万古神祗的低吟,震颤著八荒六合,令山河为之肃穆,星辰为之黯然。” 媚娘挠了挠头:“有点太扯了吧,谁会相信这种事啊,怎么可能有龙……” 媚娘后面的话被南昭帝一眼瞪了回去:“不管你们信不信,朕信!” “那…那奴婢也信……” 南梔继续道:“十八城守军,共计三百万铁骑,雄师浩荡,然而却在这无上龙威之下,皆不由自主地跪伏於地,叩首膜拜,其势如山岳崩塌,海潮汹涌,尽显皇权之无上,紫薇敌军之威严!” 啪~ 啪~ 啪~ 南昭帝连连鼓掌:“好听,爱听,舒坦……当…当然,朕说的是南梔声音好听,天下人皆知,朕一向是低调……” 南昭帝昂首挺胸地看向不远处的起居注史官:“还愣著干啥,写啊!” “哦…哦……” 起居注史官连忙记录南梔刚刚说的话,南昭帝还不忘提醒;“记住,要尊重歷史,必须实事求是,这样才能给后人学习的机会,所以倾城公主的话,必须一个字都不能少。” “遵旨……” 媚娘看向南梔,不由感嘆,果然人还是要有点文化,多读书,多好书,这样才能编瞎话张嘴就来…… 南梔心中不停地腹誹卫渊。 “死卫渊,臭卫渊,都是你经常给父皇下药,导致不可逆的神经受损,原本就不太聪明,如今更是愚蠢至极……” 南昭帝监督起居注史官写完,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南梔道:“南梔啊,朕再考考你,如何能让天下人知道,朕已收下全部的江南守军,但不能有威胁的意思,震慑住那群门阀世家即可。” 南梔笑道:“女儿觉得,让这些守军更名御林军,然后与其他部队,做一场实战演练即可,与什么部队好呢?” 南昭帝微微点头:“对啊,什么部队好呢?” “笨死你算了!” 南梔无奈地转过身,扭头腰身:“最近有些腰身有些寒湿侵袭、气血瘀滯,也就是腰肌劳损,需要活动活动!” “誒呀,父皇你说女儿是不是有舞蹈天赋,隨便活动,就像是天竺的舞蹈。” 啪~ 南昭帝一拍巴掌:“对啊,三十万天竺王牌军就在荆州,以两国友好合作的名义,开展一场友谊实战演练,口號是友谊第一,胜负第二……” 南梔一双美目眨了眨,崇拜地道:“父皇真是太厉害了,女儿都没想到这点,这样能够在无形之中告诉门阀世家,江南守军已在父皇手中,同时还能告诉他们,这三十万天竺王牌军,父皇您也能调遣,简直就是无形中的震慑!” “朕本来就很厉害啊,这可都是仙家手段,小南梔跟著朕慢慢学,毕竟朕乃是紫薇帝君转世……出去不要乱传,朕向来低调!” 江南首府,原家祖宅。 隨著卫渊拿下全部守军后,便拿出之前从汪家偷来的宝贝,分別送给松赞为首的各国高层当见面礼。 然后在希尔·莉婭的带领下,签订多国丝绸贸易订单契约。 各项產业开工,卫渊用从家抄家的银子,拿出一部分发给百姓当预支餉钱,所有人拿到真金白银,都合不拢嘴,直接城內守將换人,番號变成了御林军,以及家被灭这些事,直接拋之脑后…… 与卫渊便装出行,走在繁华街道的糜天禾,小声道:“主公,果然这世界离开谁都行,家在此经营数百年,结果没了以后一点影响都没有。” 卫渊笑著摇头:“也不能这样说,我只是用银子,暂时把影响压下去了,等时间一长,这股兴奋劲过去,肯定会有心怀不轨之人,借重振家的名义起么蛾子!” “各城守军都掌控在我们手中,自古军权里面出政权,过段时间大魏內部暂时稳住,他们敢起么蛾子,直接用兵马镇压,灭了这群狗娘养的!” 糜天禾笑著说完,取出一张地图交给卫渊:“主公,这是我从俘虏的倭寇那,严刑拷打问出来的航海地图,以及目前扶桑岛国的內部势力情况,我准备……” 卫渊摆摆手:“不用和我说,你全权做主,记住越阴损越好,越狠毒越好,就算你把这小岛弄沉了,虽会被天下腐儒声討,但相信我,最多骂你一千五六百年,而在那之后的华夏神州百姓,会把你捧成天下第一圣人。” “主公放心,多不敢保证,但五百年之內,扶桑绝对翻不了身!” 糜天禾说完,对卫渊小声道:“主公,属下们依然没有卫公消息,不知道他去什么地方了……” “我家老登少年落草为寇,在江湖广交英雄豪杰,那群老不死大部分都死了,但还是有不少隱居山林的,只要老登投奔他们,咱们死也找不到。” “那咋办啊?” “等著吧,等他最终脱凡入圣,突破武圣境界时,天下江湖都会知道,到时候我们就会轻易找到他了……” “闪开,都闪开!” 江流儿快马加鞭赶过来,所有百姓纷纷让开。 江流儿身后还有一匹宝马良驹,骑马之人还是卫渊的老熟人。 身穿石青色蟒袍配五爪坐龙补子,腰系蓝絛金线带,戴海龙皮暖帽,只要是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此乃皇帝身边,四品总管太监穿著。 翻身下马,一名风尘僕僕,满脑袋是汗的太监,腰上都绑著一个黄色的旗子,上面写著,千里加急!御赐金牌!阻者死!逆者亡! 小太监翻身下马,可以看到他两腿根两侧的裤子磨破,髀肉血刺呼啦,也幸好没蛋,否则也被顛簸的马硌碎了…… 小太监脚步一个踉蹌,对卫渊拱手行礼:“世子殿下!” “啥事这么著急?骑马七天路程,你著用了几天?” 小太监满脸苦涩地道:“两天,提前用飞鸽传书沿途驛站,准备好顶级宝马良驹,这一路歇马不歇人,洒家我吃喝拉撒都是在马上……” “我卫某人可是把你当亲兄弟啊,兄弟这一路遭老罪了吧?天禾,去江南最好的馆子订一桌最好的酒席,然后带我兄弟去最好的客栈,开最好的房间,找最漂亮的娘们,服侍我最好的兄弟沐浴更衣!” 小太监瞬间眉开眼笑:“世子殿下,这不就见外了吗……而且洒家是有皇命在身的,宣读完圣旨再吃饭不迟!” 小太监说完,从怀中取出沾满汗水的油纸,打开后露出圣旨。 “见圣旨如同皇帝亲临,所有人都得跪迎!” 尖锐的声音从小太监口中发出,附近所有百姓,商贩,包括糜天禾、江流儿……除了卫渊在內,所有人连忙下跪。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大魏王朝与天竺帝国睦邻友好,情深谊长。兹有特旨,命举两国军事之操演,旨在敦睦邦交,共谋发展之盛事。” “此番演习,非为爭锋,实为加深情谊,共筑和平之基。愿两国將士,同场竞技,以武会友,共鉴友谊之深长,期两国之繁荣,绵延万世而不衰。钦此!” 糜天禾连忙大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姓们也学著有模有样地喊了起来, “臣卫渊接旨!” 卫渊一手用小手指掏耳朵,流里流气地伸出一只手接下圣旨,隨手丟给糜天禾:“拿著!” 见圣旨不跪,褻瀆圣旨……这些在普通人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但卫渊不算,毕竟小太监已是见怪不怪,这货在南昭帝面前都没跪过,不讲礼数……更何况,每次见卫渊都给他不少赏钱…… 卫渊见小太监宣读完,搓著手贱兮兮看向自己,也知道按照惯例,应该给小费了…… 第567章 草寇变诸侯,天大机缘 隨手掏出五千两银票,交给小太监:“兄弟一路奔波劳累,这点碎银子就当是回去路上喝茶。” “不好,不好吧,这么多人看著呢!” “距离皇宫那么远,无论如何也传不到京城去。” “也对!” 小太监大方地收下银子对卫渊小声道:“汪滕回京以后,因为酒剑仙重创家的缘故,被陛下打入天牢想要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可隨著卫公灭了家,汪滕算立功,让陛下赏了三个虚名。” “另外就是左相……呸,老狗的女儿被打入冷宫,其生的皇子畏罪自杀,可宫里有传言,皇子是被勒死以后掛上弯脖子树的!” “第三件事就是,陛下让媚娘动用民间势力,全力调查卫公所在,估计是想护法保护,毕竟那可是我大魏的国栋!” 卫渊心中清楚,家没了,大魏局势稳定了,那么灭家,发横財的卫家,就是南昭帝的眼中钉肉中刺了,找寻卫伯约所在那里是护法,分明就是怕他真正突破武圣。 毕竟武圣之名,江湖至尊,號令天下,莫敢不从! 加上卫伯约门生遍布天下,大多数都是各城守將,无需卫家军,单凭卫伯约一人,就能拉起来一个不小的势力,这绝对会让生性多疑,小心眼的南昭帝寢食难安。 隨著江流儿带小太监离开一条龙后,糜天禾小声对卫渊道:“主公,他是太监,你给安排吃喝都可以,但这美女有啥用啊。” 卫渊活动一下手指:“这个用!” “臥槽,变態啊……” “人啊,越缺什么,越想要什么,哪怕对女人没兴趣也要装作感兴趣,这就是为什么许多太监会往自己脸上贴鬍子,所以歷代皇帝都下令,宦官不可干政。” “呃,弄不懂这群玩意!” “想理解他们想法简单,把自己阉了就行!” “算了,不想理解……” 回到原家祖宅的卫渊,第一件事就是安排三侠,让他们把正道盟以及卫奇技散开,动用整个江湖的力量寻找卫伯约。 同时叫来公孙瑾与糜天禾来自己房间商討军事操演。 喜顺借著端茶倒水,在旁边伺候局的名义偷听,想知道一个名义上友好比赛,实际上是震慑门阀世家的军事操演,能在卫渊他们三人手中玩出什么来。 公孙瑾笑著用腹语道:“主公,我觉得地点可以定在雍州,首先司马家和冯家没了后,雍州暂时属於无主之地,各大门阀都有势力参透爭抢,正好在那里军事操演,可以最大程度震慑门阀世家,南昭帝肯定也是乐得如此。” “之后我们还可以配合马禄山,將雍州拿下,毕竟这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不可有旁人插足。” 卫渊点点头:“我也正有此意,现在是细节问题,如何与马禄山里应外合拿下雍州?” 糜天禾连忙道:“马禄山本就是刀匪……刀客,所以让他们打家劫舍很合理吧,用刀客的力量,把所有门阀世家的渗透的势力清除,然后咱们在以剿匪的名义留在雍州……” 卫渊摇摇头:“单一对门阀世家的势力下手,就算傻子都看得出来是我们所为,所以不妥!” 公孙瑾也用腹语分析道:“国內现在局势稳定也只是暂时的,如果主公实力暴露太多,恐怕天下大乱之时,三十路门阀联手,第一个討伐的就是主公!” “那就连带著百姓富商一起抢,无差別抢劫,再让马禄山煽动起义,土豪劣绅死不死,百姓银子以马禄山的名义原路奉还!” 卫渊轻柔下巴,对糜天禾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雍州我们不要了,换成马禄山?本来马禄山在雍州的名声就是侠义的代表,再加上大量金钱力量,肯定会將名声推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到时候南昭帝为了稳住局势,就会把雍州赐给马禄山。” 糜天禾连连点头:“知我者,主公也!” 喜顺忍不住道:“你说给就给?万一南昭帝派兵给马禄山灭了呢,毕竟虽是义匪,但他也是匪,怎能当官,这不符合规矩!” “小喜顺你是真笨,可以给南昭帝下药啊,隨便忽悠他说马禄山乃天庭弼马温,原是紫薇帝君胯下龙马修道成仙,这次下凡转世就是为了辅佐南昭帝一统天下大业,南昭帝本来就苦於自己手中兵权少,马禄山的出现,让他以为是自己人,南昭帝肯定会极力促成这件事的。” “至於马禄山土匪身份,那还不简单,隨便安排一个潜伏雍州,用来监督司马家的督天司密探身份,司马家,冯家被灭的功劳分他点,剿匪救人有功,这不就成了,小小喜顺,你根本不懂,规矩是给普通人定的,在权贵面前,他就是用来打破的!” “长见识了,还能这么玩?” 喜顺挠了挠头,隨即瞪了糜天禾一眼:“小喜顺也是你叫的?你应该叫我爹!” 翌日,巩瀟留下部分维持各城秩序的原守城军,现在更名御林军的士兵,其余將士全都带走前往荆州。 一个没有任何危险的军事操演,当月军餉翻倍,还能立功,將士们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地兴奋起来,行军速度不用催促,都比以往快了许多…… 军事操演地点,確定为荆州与雍州的交界处。 隨著小太监飞鸽传书上报这件事,南昭帝也知道无主之地的雍州,各个门阀世家都有势力渗透,这样也能更好地震慑他们,所以南昭帝对这个地点的选择十分满意。 隨著卫渊赶到操演地点,便看到一身正气,早早在此等候的马禄山。 “世子!” 马禄山对卫渊躬身行礼后,与卫渊走进提前包场的客栈。 如今客栈的掌柜、厨子、跑堂、杂役都换成了卫家军。 卫渊挥挥手,倒茶的喜顺连忙安排人把茶水换成酒水。 “江湖儿女,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兄弟!干!” 卫渊与马禄山碰杯后,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后马禄山终於忍不住:“世子,急急忙忙叫我,可是有什么事吩咐?” 卫渊微微一笑,所问非所答地道:“禄山啊,你儿子多大了?” “啊?” 马禄山没想到卫渊会忽然问自己子嗣的事,但还是如实地道:“十五岁了。” “有你的武功几成?” “这…这……” 马禄山有些尷尬地道:“犬子被我保护得太好,所以没有经歷过江湖,目前有我修为的三成。” “没有意外的话,这辈子最多有你一半功力就不错了。” 卫渊端起酒碗,笑道;“咱侄儿想做官吗?” “这个……可以吗?” “督天司,我点点头就可以。” 卫渊笑著道:“督天司、卫家军隨便进,或者……你想望子成龙,让他侄儿和韩束儿子一样,拜我为师,我保他此生有八绝的修为!” 马禄山心中有些失落,卫渊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有点信不过自己,想要掌控他儿子做质子。 卫渊起身,轻拍马禄山肩膀;“记得你对我说过,你们不愿生来草寇,脸上带著两行金印,一生被世人耻笑,你想做官吗,而且还是掌控一州,与王玄策一样的大官!” “啊?” 马禄山猛地站起身,酒碗都摔在了地上:“世子你开玩笑吧,我就是一个匪,当个小官还行,你让我执掌一州?” 卫渊用手把马禄山按回座位:“在天竺你也是一路跟著我,看著我把王玄策一路推到王侯的位置,怎么?不相信我能把你推上雍州王的位置?” “不…不……禄山绝对相信世子……主公有这等能力。” 马禄山跑江湖那么多年,他为人是正直,但不是傻子,哪里还听不懂卫渊的意思,所以连忙改口叫主公,一州之主,从龙之功也就如此了…… 怪不得卫渊想要把他儿子当质子,毕竟就算是王玄策那种从小在卫家长大的人,卫渊都要考验一下,更被说自己这个半路追隨之人。 而且一州之主,大权在握,换个位置,如果是自己的话,绝对会比卫渊做得更过分。 最重要的是,他马禄山只要没有背叛之意,拜卫渊为师,对自己儿子来说,乃是天大机缘。 “主公,我马上安排人把犬子叫来,三拜九叩,奉茶拜师,一个步骤都不缺……当然,如果主公不嫌弃,也可以收他义子,我儿虽没什么本事,但被我从小教导,非常具有侠义心肠。” “哈哈!有其父必有其子,我相信禄山兄的儿子,人品不会错!” 卫渊大笑两声,举起酒碗:“按照我交代你事一步步去做,我保你成雍州的王!” 第568章 忠心护主,朕的马儿 大魏,天竺两国將士实战演练,在荆州与雍州的交界地开始。 荆州,九省通衢,自古兵家必爭之地。 所以不少门阀世家,都派人来看看这场两国军事演练的虚实。 结果就是,所谓的演练,倒不如说是两口子调情…… 王玄策带领御林军,希尔·莉婭带领天竺王牌军,两边打得那叫一个礼貌,处处显露出人情世故,和练兵完全是一模一样…… 其实他们並不知道的是,公孙瑾带领鸳鸯阵各小队长,没日没夜地分析,赛选。 那些士兵可以当做精兵培养,那些只能做普通士兵,那些可以守城,那些可以充当人数的炮灰,或者乾脆开除一些起到反作用的混子守军的军籍…… 与此同时,在一山之隔的雍州,如今已是天下大乱。 雍州境內,本就有无数门阀世家染指,渗透不少势力明爭暗斗,抢地盘。 而在最近几日,各大势力、富商的头目被暗杀多人,一些没暗杀成功的,也都有线索和证据指向对立势力。 原本暗地里的摩擦,被抬到了明面,甚至都发生了光天化日之下,闹市区两股势力械斗的一幕发生。 就在雍州大乱之际,夜里不少知府、县令……大大小小朝廷官员,乃至十几名守將被暗杀。各大牢房被神秘人劫狱,放出犯人。 雍州地区,本就名存实亡,的秩序彻底没了。 大小刀匪,江洋大盗……打家劫舍,无恶不作。 城镇中家家夜深熄灯,门窗都被木板钉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郊外只能十里八村联合在一起,男丁从当民兵,日夜巡逻…… 而在混乱之中,在江南忽然消失的天公道出现,在各地传教,宣传天下公道,废除王侯將相,人人平等的教义…… 京城,皇宫,御书房。 南昭帝看著情报,直接毁了与南梔下的棋局,揉著太阳穴,直嘬牙子。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江南刚结束,雍州又出事了,朕记得,雷霆当初不是让追风秘密处死了吗?” 媚娘无奈地一摊手:“的確处死了,是奴婢与追风一同做的,谁知道为何会起死回生了。” 蹲下身捡棋子的南梔摇头道:“父皇雷霆只是一个名字,一个代號,谁都可以叫雷霆,女儿猜想,应该是有人打著雷霆的旗號,召集天公道旧部余孽!” 南昭帝连连点头:“有道理!” 南梔继续分析道:“父皇,在司马家与冯家死后,因为您故意引导为之,所以天下门阀世家都派人参与其中,如果雍州大乱必须要万分小心处理,否则恐会成为我大魏诸侯起义,內乱的导火索。” “朕自然知晓其中道理,可问题是如何处理?” “父皇,女儿觉得大劫连大运,这场混乱对父皇来说,还可能是一件好事。” “好事?怎讲?” “只要有雍州本地人,名望很高的那种,最好还是父皇您的人,只要他能够平息这场混乱,你就能顺理成章把雍州赐给他管理,到时候雍州守军变成御林军,父皇你手中多了一州兵权,大魏彻底巩固。” 南昭帝顿时喜上眉梢,隨即苦恼起来:“的確是朕的转机,但为题满朝文武百官,都是一群乱臣贼子,朕又能找谁啊?” “父皇你好好想想,肯定能够想起来的。” 南昭帝思索半晌,但却无果,最后只能满脸苦涩地端起茶杯,但一口没喝又放下。 “媚娘,吩咐御厨房给朕做一晚安神汤,朕要睡觉!” “睡觉?” “遇事不决就睡觉,这是仙家手段,你不懂!” 南昭帝让所有人退下后,朝向四方拜了拜:“诸位仙师,朕遇到难处了,还请帮忙!” “父皇,安神汤好了。” 南梔端来安神汤,南昭帝打开盖子,嗅著比平时多出来的淡淡菌子味。 “这味对了,等下肯定能梦到仙师道友!” 南昭帝不顾及形象地一口乾掉汤盅里的安神汤,隨即整理衣襟,躺在床榻之上缓缓闭上眼睛。 媚娘小声道:“公主殿下,陛下总这样,你习惯就好,而且陛下严令禁止,他这般梦中见仙时,不可以有外人打扰,我们先退下吧。” 南梔点点头,与媚娘走出房间。 隨著二人走后,澹臺仙儿与冷秋霜从房樑上跳下…… 另一边,南昭帝只感觉身体很轻,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让他知道今日可以成功见仙。 忽然,南昭帝身体一沉,紧接著眼前一片漆黑,仿佛坠入海中。 嗷~ 龙啸之声响起,漆黑退去,南昭帝可以看到自己一身龙袍,悬空漂浮在海面上,而他的对面竟是一头浑身漆黑,长约百丈的蛟龙。 “你是个什么玩意?” 南昭帝惊呼一声,只见漆黑如墨的蛟龙,张开血盆大口,朝向他咬来。 “朕乃紫薇大帝转世,九五至尊,小小妖龙,不怕天谴?” 说话间,天空之上电闪雷鸣,一道道水抗粗细的紫色雷电落在蛟龙身上。 鳞片崩裂,血肉四溅,染红下方大海。 门口与南梔交谈的媚娘,忽然耳朵动了动:“公主,你听到房间里有什么声音吗?好像是打雷……” “父皇都说了,仙家手段,我们不要坏了他的大事,只要在门口护法,不让任何人进入打扰父皇即可。” 媚娘点了点头:“公主殿下所言极是!” 另一边,冷秋霜小声讲著故事,澹臺仙儿模仿雷鸣的声音,来引导睡梦中的南昭帝…… 幻境中,南昭帝漂浮半空,放声大笑:“言出法隨,原来朕上辈子这么强,不对,本应该就这么强,哈哈!” 此时的蛟龙已被闪电劈个半死,奄奄一息地漂浮在海面上。 “大胆孽畜,什么档次也敢对朕动手……动嘴?” “雷电何在,劈死他,劈碎,劈稀碎!” 天空雷电再次凝聚,忽然漆黑如墨的蛟龙化作一道黑光出现南昭帝身前,化作一匹漆黑的高头大马。 这黑马神采奕奕,高大威武,毛色油亮,马尾飘扬,四蹄生风,奔腾如飞,日行一千,夜行八百,不知疲倦,上山如履平地,下水如游龙戏凤…… 南昭帝梦中的自己,手持人皇剑,胯下墨玉蛟龙马,御驾亲征,扫荡六合八荒,一统天下…… 而后南昭帝化羽成仙,鸡犬得道,而这墨玉蛟龙也自然跟著了天庭,被封四海天龙將,世间万马之主…… 而当初紫薇大帝不忍天下大乱,下凡平定乱世,知必有妖魔挡路,其龙马护主,追隨下凡,投生雍州。 因生性残暴,除紫薇大帝无人能享,所以转世投胎成悍匪,但因为曾经位列仙班,心中有存善念,所以走得正行得端,性格重情重义,乃绿林之中响噹噹的侠义刀客。 “朕的御马!” 南昭帝猛地从床榻上坐起来,此时他身上的龙袍已经被全部侵湿,整个人宛如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 “来人啊,快来人!” 因为避险,假借身体不適南梔,在得到澹臺仙儿与冷秋霜信號后,早早就返回未央宫。 所以南昭帝的大喊,只跑进来御林军与媚娘。 呼~ 呼~ 呼~ 南昭帝连连喘著粗气,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媚娘,你可一直守在门口?” “回陛下,奴婢一直与公主殿下守在门口,但因为站立时间太长,公主殿下身子骨弱,在陛下您醒来之前她就回宫歇息去了。” 媚娘说到这,上前道:“陛下,奴婢这就给您沐浴更衣。” “不,你先去督天司,把雍州所有大土匪头的资料带来,越详细越好,立刻马上!” “啊?” 媚娘先是一愣,隨即跪在地上;“奴婢遵旨!” 媚娘离开后,太监宫女七手八脚过来搀扶南昭帝去沐浴更衣。 隨著南昭帝被伺候更衣时,媚娘带人抱著三大厚摞的资料走进来。 “陛下,这是您要的资料,但凡雍州地区,有名有姓算是个人物的土匪头子资料都在这,而且非常详细。” 南昭帝轻柔下巴:“在里面好好找找,有没有和马有关係的人,而且要口碑好,有侠义精神的土匪头子。” “那不用找了啊陛下,马禄山姓马,还是雍州地区最大的刀客!” “马禄山?很有名吗?” 媚娘连连点头:“陛下不了解江湖也正常,这马禄山是江湖第一刀客,侠义之士,虽是草寇,但名声在江湖不比三侠差,特別是在雍州,那可是家喻户晓的刀客。” “马禄山是吧?把他所有资料拿上来,给朕好好观瞧!” 媚娘挑选出马禄山的所有资料交给南昭帝。 这里的资料非常详细,除了马禄山特別保护起来的儿子以外,他的父亲,爷爷的资料都有。 南昭帝只看了两眼,无奈地道:“朕有些眼,看不清这些小字,媚娘你来念吧……” 马家世代习武,马禄山更是在仇家追杀时,他娘在马背上出生。 资料记载,马禄山酷爱吃鱼,並且还有在春天,生吃野菜的习惯,对马更是有著偏执的喜爱。 啪~ 南昭帝听到这一拍巴掌:“这不就是朕要找的人吗?雍州本土人,名望很大,海里蛟龙,爱吃鱼,对朕忠心耿耿……” 媚娘一脸懵逼地道:“陛下,这马禄山您好像第一次听说此人吧,如何断定他忠心?” “他在朕胯下好多年!” “啊?” 媚娘惊呼一声:“陛…陛下,他是个男人啊,难道您……” 第569章 ,只手扶社稷 “不要乱说,朕说的是前世,此人前世乃瀚海蛟龙,后被朕降服,化作墨玉蛟龙马,隨著朕南征北战,直到一统天下。” 说话间,一名媚娘麾下的信谓小跑进来。 “大人,雍州情报!” 媚娘点点头,结果情报后,只是看了一眼,便表情怪异地交给南昭帝。 “朕眼了,你念吧……” 媚娘小声道:“马禄山带领手二十万下刀客,与天公道打起来了,还说什么天下不可无君,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另外,他散尽家財,以安抚起义百姓,雍州的局势暂时稳定下来,没有继续恶化。” “不愧是在朕胯下那么久的小马儿,隨朕南征北战,学到了朕的十之一二,但也有雄才之资!” 南昭帝欣慰地点点头,可隨即犹豫地道:“但朕现在不確定他是否就是朕那忠心护主的马儿,媚娘,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试探出来呢?” 媚娘忽然想到什么,连忙对南昭帝道:“陛下,可以派亲信去试探他,然后把您的心腹留在他身边监督啊,最好是御林军,今日奴婢与公主殿下聊天,公主还说过,如果把雍州守军变得和江南一样,更名御林军那就好了。而且公主还说,可以用巩瀟对付江南相同的办法…… 啪~ 南昭帝一拍巴掌:“去把祁正刚叫来!” 御林军副统领,也是韩束和巩瀟的兄弟之一,祁正刚因为提前接到巩瀟的传信,所以早早就已准备好。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得到南昭帝的命令,连忙赶往御书房。 “祁正刚,如今大魏局势你应该也清楚,朕知道你对朕忠心,不捨得离开皇宫,但这件事只有你才能办到。” 祁正刚装作不知道的是:“能为陛下尽忠,正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很好,朕让你携带圣旨,去雍州找一个叫马禄山的人,首先你先试探他对朕是否忠诚,再看他见到朕的画像与亲笔圣旨是什么反应……” “陛下,末將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还恋恋不捨地看向南昭帝,欲言又止:“陛下,末將不在这段时间,您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保重龙体,末將捨不得您啊……” 祁正刚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走出去,他是真的不敢回头,害怕南昭帝看到他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的確是真的心腹亲信,忠心耿耿啊。” 南昭帝满意地点点头,与此同时祁正刚离开京城后,直接马不停蹄地赶赴雍州。 按照巩瀟来信,世子意思如果计划得当,他很可能就留在雍州做南昭帝眼线,当大官,而且距离韩束也近…… 雍州,隨著马禄山率领二十万刀客与天宫道雷霆对上,各大门阀世家都第一时间採取坐山观虎斗,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的策略,所以纷纷退出战局,不再出手。 可谁都想不到的是,明明是马禄山与雷霆的战斗,可战线总是东拉西扯,这些门阀世家的势力总是会被无辜地牵扯进去。 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两方大战,各山头的刀客全死光了不少,门阀世家的势力也损失惨重。 四天后,祁正刚抵达荆州与雍州边界,与卫渊和巩瀟打招呼后,直接赶赴雍州去找马禄山。 两人没见过,但彼此知道对方,本就是习武之人,见面后没有商谈任何事,只是把酒言欢吹牛逼,谈论江湖之事。 次日,祁正刚给媚娘飞鸽传书,信中內容一字不落地按照卫渊给的抄…… 京城,皇宫,御书房。 南梔与南昭帝正在下棋,媚娘眉开眼笑地跑进来。 “陛下,您这仙家手段真是神了,祁正刚发来消息,说马禄山已通过了测试,为人正直,对您绝对忠心,就是祁正刚个人提议,马禄山不可重用。” 马上要输的南昭帝趁机毁局,对媚娘皱眉道:“为何不可重用?” “祁正刚心中说,马禄山对陛下忠心,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句话总掛在嘴边,还说没有人生来愿做草寇,只恨报国无门。可他有些怪癖,祁正刚认为他有精神病,就比如在看到陛下的画像以及圣旨时,这傢伙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流泪,发出似马非马,又宛如龙吟的吼声,他还说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啪~ 南昭帝一拍巴掌:“对上了,都对上了!” “回信祁正刚,不单单要重用,还得重重地用,朕交给银子,还有让卫渊配合马禄山平息雍州之乱!” 南梔连忙道:“父皇,此人情绪不稳定,重用不太好吧?” 南昭帝一副掌控全局的智者模样,对南梔轻笑道:“女儿啊,仙家手段,你不懂!” 雍州,隨著门阀世家反映过马禄山在和天公道演戏,刚准备动手,便发现卫渊已率大军进入雍州,並且对马禄山发起进攻。 刚想反扑的门阀世家,再次选择坐山观虎斗。 卫渊手持尚方宝剑,调兵雍州各城残余守军,然而打乱原番號,融入御林军,同时还以及御林军的名义在各城徵兵。 如今雍州战乱,百姓不敢出门,只能靠著马禄山给的那点粮食,维持活命,听说徵兵提前给钱给粮,不少壮年都选择了参加御林军。 百姓们爭先恐后地报名,卫渊也是来者不拒,下到弹球,扇啪嘰的孩子,上到鬚髮皆白,尿尿都能撒脚面的老头都收…… 短短三天时间,就让卫渊徵兵五十万。 雍州客栈內,杜三娘与张龙赵虎噼里啪啦拨动算盘珠:“世子,五十万新兵蛋子,大部分都是没战力的百姓,你真要养著他们?那可不少钱呢!” 卫渊一摊手:“那咋办,雍州被司马家临死前作孽,加上本来就是天灾不断,我不用徵兵的方式賑灾,他们都得饿死。” 卫渊说到这,瞪了一眼玩手指头的糜天禾:“你不是得说点啥?” “我…我需要说啥?” “比如我养这么多新兵,南昭帝给的补助都不够,我们应该怎么弥补损失呢?” 糜天禾明白,自己背锅的时候到了,反正他毒士恶名早已响彻大江南北,乾脆虱子多了不怕咬。 “主公,这群新兵大部分都不適合打仗,所以可以带他们与那群门阀世家打一场,赛选赛选可以当兵的材料,其他人就是掛著守城军的头衔,然后拿著军餉修运河。” 哎~ 卫渊长嘆一声:“这样不好吧,会显得我卫某人说话不算数……” “我,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那就这样定了!” 观望的门阀世家终於感觉到不对劲,可这次彻底晚了,假扮雷霆的卫渊,带领假扮天公道信徒的乞活军,用三天时间,將所有门阀世家的势力清剿乾净。 与此同时,马禄山手持圣旨,也直接把队伍改变番號,御林军! 卫渊以督天司的名义下达对雷霆的通缉令,昨夜恶意杀人者,天公道雷霆。 马禄山对外宣传,御林军把雍州地区的天公道反贼,围追堵截到偏远深山,这里易守难攻,是一场艰难的拉锯战,所以徵兵继续…… 这一刻所有人才都明白过来,马禄山其实是南昭帝人。 二十万刀客,不明白就是一群土匪,为什么会和正规军一样,有组织有纪律,虽然差一点点,但也足以让人称奇。 殊不知这二十万刀客都在北凉与天竺时,拿卫奇技当偶像,让韩束閒来无事帮忙训练的效果…… 可各方势力就算明白过来又能怎么样?二十万刀客加上不到二十万的原守军,以及五十万新兵,如今还在继续徵兵…… 虽然知道后面守军以及新兵战力很低,还不如占山为王的土匪,可人数太多,是真嚇人啊。 最重要的是,他们怀疑那三四十万的天公道信徒,很可能也是马禄山的人,毕竟之前他们演戏痕跡太重了…… 整个大魏各方势力目光都看向雍州,他们死也想不通,马禄山就一个土匪,为什么会忽然变成了御林军高层? 京城,皇宫,御书房內。 南昭帝在得知消息后,不由得放声大笑。 “朕果然是万古一帝,可化腐朽为神奇,这残破不堪,將倾的大魏,被朕一人只手力挽狂澜!” 一旁看著又毁棋的父皇,南梔无奈摇摇头心中暗道:“皇爷爷把大魏交给你的时候,河清海晏,大魏无比强盛,还不都是你……特別是最近二十年的各种骚操作,硬生生把大魏捅出了千疮百孔,而且力挽狂澜和你有啥关係,还不是卫渊以及本宫的功劳……” 南梔真怕南昭帝又出什么么蛾子,连忙提醒道:“父皇,你还是快贴皇榜詔告天下,让大魏彻底安定下来,以免夜长梦多。” “有朕在,天下即天平!” 南昭帝单手背后,持笔写下等下詔告全国的皇榜。 奉天承运皇上,詔曰:马禄山者,原乃督天司之隱秘干將,受朕命潜赴雍州,至若司马、冯二族之悖逆,马禄山立下赫赫战功,今又平叛乱之师,剿灭匪患,功勋卓著,遂擢升为雍州大都督…… 第570章 武將正一品,马大都督 关山匪帮,聚义厅。 “今天要招安,明天也要招安,把兄弟们的心都凉了!” “是啊,咱们兄弟们行侠仗义,惩恶扬善,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岂不快哉,当这破御林军,老子他妈不干!” 一群被马禄山收编,曾是雍州地区有名的刀客老大,纷纷拍桌子。 端坐虎皮之上,首位金交椅,身披卫渊赠送,代表官方,权贵的海龙大衣的马禄山,只是看著下方一群闹事的老大,笑而不语。 “马老大,你倒是说句话啊,世子是好人,有大远大抱负,还是……” 马禄山身旁心腹,焦急地对马禄山道:“在这样下去,兄弟们就要分散了,如今对你更名朝廷走狗……呸,更名御林军一事,下面兄弟颇有怨言。” 马禄山微微一笑:“无妨,虽他们闹,正所谓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如今雍州地区我们一家独大,有些人野心膨胀,想要分家了。” “马老大,今日我陈山把话放在这,你要是真的招安,那咱们兄弟归兄弟,可分家在所难免,老子要回四龙山!” 一名五大三粗的壮汉站起身,隨著他的话说完,不少人都站起来。 “山哥,別说当个破御林军,给朝廷当走狗,就算给我当皇帝老儿,咱也不稀罕!” “没错,当官哪有做行走江湖自由自在!” “正所谓人在江湖是好汉,给个县令都不换!” “哈哈!” “陈山老大,咱们和你走……” 啪~ 就在眾人说话间,马禄山拍案而起。 陈山为首的一群老大连忙眉头紧皱,他们是真怕马禄山忽然返回不招安了,那他们这些日子跑前跑后,给这群刀客洗脑就白费了。 马禄山扫视全场,微微一笑道:“正所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当初诸位兄弟追隨我马禄山时,我就说过,咱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一起为了共同目標而奋斗,既然如今思想上有了分歧,那就避免不了分道扬鑣,想走之人我马禄山绝对不拦著!” 陈山与一群老大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之前他们就是山头老大,如今分家以后,他们就可以成为雍州一半绿林……不,马禄山招安了,他们就是整个雍州地区的绿林首领…… 忽然,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跑进来:“父亲!” “啊?” 所有人均是一愣,行走江湖之人,最怕的就是祸及家人,所以但凡有名有姓的绿林好汉,都把自己家人隱藏起来。 这马禄山如今直接让儿子出现大眾视野,这是为了啥? 就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马禄山儿子拱手道:“父亲,义父来了!” 马禄山连忙起身:“主公来了,还不快快请进来……不,我亲自迎接。” 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下,马禄山小跑出去,很快一名面如冠玉,唇红齿白,俊俏无比,一身金丝刺绣隱龙,玄色袞龙袍的青年,气宇轩昂的大步流星走进来。 见到来人在场眾刀客,只有马禄山的亲信纷纷激动地行礼:“参见世子殿下!” “世子?卫渊?” 陈山与一群后收编的刀客,並没见过卫渊,但却也听说过他的事跡。 “传说卫渊武道通天,如今看来就是个小白脸子?” “听说卫渊身高三丈,宽也三丈,拳能站人,臂能跑马……可…可为啥是个小白脸?不会是个假货吧?” “不能,虽然没见过號称无双世子的卫渊,但他身后熊阔海我却认识。” “还有金圣英与红拂双侠……等会,那一黑一白两个玩意,不会是传说中的杀手之王,雌雄双煞吧?” “黑白双煞……” 咕嚕~ 三侠名声大,但却是侠义之名,从不滥杀无辜,所以他们也不害怕,可卫天、卫云却不同,这俩就是个精神病,疯子,他们杀人不需要理由…… 马禄山躬身把卫渊请进聚义厅后,又朗声对卫渊身后两名老者与一名独臂尼姑道。 “马禄山参见武圣轩辕老前辈!” “马禄山参见西剑叶无道前辈!” “马禄山参见南海神尼老前辈!” 马禄山特意把声音放大,在场所有刀客纷纷躬身行礼:“参见老前辈!” “咳咳……” 喜顺看了一眼马禄山:“我不配让你叫一声名头?” “参见喜顺?” “在卫府叫我喜顺,我不挑你,在外面要称我欢喜大侠!” “义父!” 马禄山儿子小跑过来,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给卫渊奉茶。 “不愧是禄山之子,天赋绝佳,一表人才,为父就送你个见面礼。” 卫渊看了一眼马禄山儿子的手上的茧:“看来你也是用剑之人,为父今日就传你一剑!” 卫渊话落,猛然跺脚,玄色长剑破土而出。 “天涯咫尺,剑在脚下,好一手顶尖藏剑术!” 在场所有刀客无不震惊,隨即便看到卫渊猛地拔剑,收剑,持剑之手微微一晃,就像变戏法一样,玄色长剑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这?” “逗我呢?” 所有刀客不解之时,叶无道拍手道:“好,好剑术,吾徒喜顺,这就是为师让你苦练基础剑术的用意!” “啥意思?没看懂啊!” “难道是商业互吹?” 喜顺自然也是没看懂,尷尬地看向叶无道:“师尊,那啥我…我没看懂。” 叶无道一指百步之外,墙角位置燃烧的蜡烛。 所有人连忙朝向蜡烛看去,因为眾人扭头带去的微风,让燃烧的蜡芯掉落下来。 “百步断蜡?” 咕嚕~ 所有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用剑高手,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可以做到剑气外放,这点他们也知道,更是见过,甚至不少人也能做到刀气外放。 但向卫渊这般,剑气外放,而且做到无声无息,他们还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徒儿,这就是剑道大成之上,真正入道的剑术!” “师尊说过,您也是剑道大成之上……” “不一样,为师只是摸到了门槛,近乎於道,可卫渊的剑法已经入道,比我还要高出半级!” “以剑似兵,此乃剑道小成,以身为剑,可是剑道大成,而超越大成便是世间万物,皆可为剑,刚刚世子的一剑,剑气便化作清风,无形无相,无色无味,无影无踪,但却又真实存在……” 喜顺尷尬地笑了笑:“没听懂啊……” “无妨,等你达到为师的修为,才可知道这一剑其中的奥义,就算对为师来说,也是受益颇多啊!” 叶无道看似对喜顺讲解,但其实是为了在场眾人讲解,同时给喜顺未来行走江湖,提前扬名。 叶无道看向马禄山的儿子:“小傢伙,你义父这可是大礼,让你见识到真正的入道之剑!” “当然这份大礼,也不知是你的不幸还是三生有幸,少年时期便可接触到入道之剑,此乃三生有幸。不幸的是,你此生除非能超过这一剑,否则这辈子都无法走出你义父的阴影,无法摆脱!” “我就是为了装个逼,震慑一下他们罢了……” 卫渊心中暗道一声,走到虎皮金交椅前坐下,没办法不坐,毕竟刚刚那一剑为了装逼,看似轻描淡写,但也已经用尽了卫渊浑身修为,此时他虚弱得很,就连喜顺都打不过…… 马禄山儿子激动地握紧双拳,隨即端著茶杯,给卫渊单膝下跪奉上。 卫渊笑著接过,轻抿一口,对马禄山道:“今日我卫某人前来,两件事,第一当天下群雄的面,正式收令郎做义子,第二件事是带来了南昭帝的圣旨。” “圣旨?招安不就是地方官府就行吗,为什么要圣旨?” 所有刀客均是不解的看向马禄山,陈山等想要分家的老大,更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豆大的汗珠顺著脑门流淌下来。 卫渊隨手將圣旨丟给喜顺:“欢喜大侠,宣读吧。” 喜顺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奉天承运皇上,詔曰:马禄山……功勋卓著,遂擢升为,雍州大都督……” 在场眾人无不面面相覷:“大都督是啥官?听上去不小啊。” “不知道啊,几品官?” “以前雍州太守是正二品,估计这大都督怎么也不能比太守还大吧。” “三品?四品?估计也就那样……” 喜顺宣读完,目光睥睨全场:“一群无知小儿,都督与太守並列,只是很多地区没有设立,如果按照品级来说,乃武將正一品,而且还是实权官职,掌一方所有军权,也就是说,今后的马都督,可以隨便设立雍州地区的任何城守將!” “臥槽!” “誒呀臥槽!” “真他妈是小母牛上天,牛逼飞了!” “那雍州今后不就是马老大说的算?” “对啊,雍州姓马了……” 所有刀客惊掉了下巴,瞠目结舌地看向马禄山:“马…马老大,一…一品啊?还是正的,那…那城池守將你准备……” 马禄山嘴角压制不住地上扬,大笑道:“守將,副將,当然都是从兄弟当中选了,哈哈!” “他妈的,直接当將军了?这招安值啊……等会,马老大,可咱们兄弟有案底啊……” 马禄山对卫渊拱了拱手:“忘记世子是什么职位了?督天司总指挥使,你们的案底,他只是眨眨眼睛,便可一笔勾销。” 马禄山说到这,看向下方;“差点忘了,之前说要分道扬鑣的兄弟,我马禄山绝对不留,只能在此別过,但奉劝一句,雍州今后姓马,我不希望看到雍州再有匪患,无论刀匪还是刀客,都不希望有!” “本都督第一条命令,全州五年剿匪!” “尼玛,自己当官了,马上就要剿匪?” “上岸第一剑,先斩当年的弟兄们……” 所有人面面相覷,隨即想到自己现在可不是匪了,而是官,所以剿匪和自己有鸡毛关係? 瞬间所有刀客纷纷鼓掌:“必须剿匪,支持马老大!” “对,义匪也是匪,必须剿!” 第571章 南昭帝身世,浮出水面 马禄山对之前要分家的几名老大伸出手:“请吧,记得出去以后做个好人!” “陈山,我俏你妈,你不说马老大招安以后,最多当一城的守將,咱们都是小卒子吗?这他妈直接大都督了!” 几名想要跟著陈山走的老大,纷纷对陈山破口大骂。 如果不是陈山挑拨,他们现在还跟著马禄山,按照自己职位,绝对可以当上个守將。 一城守將啊,这可不是招安上岸当个小兵,或者在衙门当个小官差,那可是將军,光宗耀祖,族谱都得给自己单开一页的那种。 “马老大,我们错了,我们错了,真的错了,不走了!” 马禄山摇摇头:“咱们都是江湖中人……以前是江湖中人,但有一句话是江湖潜规则,那就是背叛过后,再无原谅,今日能背叛,他日依然可以!” “另外,今后见面不要叫本官为老大,叫都督,或者是马大人。” 马禄山说完,笑道:“雍州一共五十六个城池,七十八个县……本都督准备把官员设立多点,每个城池有守军,每个县也有守军,甚至村镇也要有,那么將军位置就多了起来,下面开始登台拜將!” 就这样,守將,副將,马禄山一共封了三百多个,外加每个守军的各种官职,全加一起不下一千个…… 所有人都开心地大笑起来,起鬨让马禄山早点散会,好能回家报喜。 在封將一半时,陈山与那群想要分家的老大,就灰突突地夹著尾巴走了,不走看著曾经不如自己的刀客洗白,摇身一变当了大官? 別看这群所谓的江湖人满嘴讲得自由,仁义,对朝廷嗤之以鼻,这无非是他们知道自己与官无缘。 但凡真有当官机会,这群江湖眾人保证一个个削尖脑袋往里挤…… 封这些將军,其实是南昭帝的密信,目的就是儘可能地徵兵…… 同时祁正刚,也被南昭帝提拔成雍州御林军的大司马,负责军政、军赋以及负责监督马禄山的从一品武將。 马禄山开心地摆酒设宴,与三侠、巩瀟、祁正刚等人推杯换盏。 酒局中途,卫渊就已离开前往荆州,松赞与诸国高层,都以与自己国家的国王取得联繫,把丝绸与茶叶、瓷器价格定位翻了三倍…… 卫渊自然要好好感谢,价值万金的古董宝贝,毫不吝嗇地赠送给他们个人,当然松赞以合作伙伴,占股的名义没给。 杜三娘已经安排人,从江南地区运来丝绸与茶叶,大概半月之后即可交付,让这群高层带回自己国家。 当天晚上,房间中,卫渊手握南梔传来的密信与公孙瑾、糜天禾商议,但没想到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松赞。 松赞见到卫渊后,没好气地道:“夜明珠凭啥人人有份,本王为什么没有,可別忘了,你卖出的价格能翻三倍,都是本王在其中游说的功劳!” “你带他们来,不就是为了帮家打我,这笔帐我还没找你算呢。” 卫渊不屑地瘪瘪嘴,给松赞倒了一杯茶:“少他妈整兴师问罪,然后找我谈判的戏码,我不吃这套,有屁快放。” 松赞原本愤怒的模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沐春风的微笑。 “那本王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柴达木沙漠里那么多矿產……分点!” “明知道不可能还要提,无非就是谈判中开天窗的拆屋效应,这套对我真没用,直接说出来,我或许还能答应,可你弄这些有的没的,会让我有些反感!” 松赞无奈地摇头苦笑,隨即道:“要你那些守城神器,当然我可以给银子!” “行啊,修在吐蕃与北凉交界的铁门关!” “那叫迦裹关!” 松赞提醒一句,隨即道:“为什么非要迦裹关?” “因为我还要迦裹关的掌控权,一句话,给不给!” 哎~ 松赞长嘆一声;“卫渊啊卫渊,与你打交道那天开始,你属铁公鸡的,一毛不拔,一点亏都不吃,本王给,但我有一个要求!” 卫渊伸出手指:“送你五个城关当仓库!” “成交!” 松赞对卫渊双手合十行了佛家礼,而后起身离开。 喜顺关上门,好奇地道:“啥意思?没听懂呢?” “糜天禾解释道,主公和松赞都很清楚一点,那就是海东青那狗东西肯定不会全力帮波斯,所以波斯与匈奴帝国的战役必败。” “然后呢?” “天竺兵马眾多,但战力却非常拉胯,所以天竺挡不住匈奴的铁蹄,松赞这种夹缝生存,野心极大的国王,原本肯定是想趁乱吞下天竺一块肉,然后投靠匈奴帝国,可能是这货听到某些消息,所以改变了主意。” 喜顺挠了挠头:“啥消息?” “不知道,按照北冥关卫家军中对匈奴的描述,这群玩意比天狼帝国还狠,不接受投降,直接杀,估计在欧罗巴也用了这种方法,所以松赞害怕了。” 卫渊轻抿一口茶水,对糜天禾竖起大拇指:“厉害,分析得很到位,匈奴在欧罗巴可是被称为上帝之鞭,所过之处,非我族类,要么投降成为奴隶,要么杀,所以松赞想当附属国的意图不可能实现了。” “等匈奴打下天竺后,松赞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带领全国人民当奴隶,他是奴隶头,第二,直接被灭国。” “松赞野心很大,让他当奴隶怎么可能,灭国他更不愿意,所以只剩下求救大魏,我给他五个城池,是让他当仓库存放粮食的,等匈奴打下天竺,他就马上疏散百姓来北凉,这五个城关囤积的粮食,就是他给吐蕃百姓准备的口粮。” 喜顺想了想:“不对劲啊,咋算都是世子你吃亏!” “粮食是主公卖的,他钱卖的那些守城神器,其实还在我们手里,不过是给主公的保护费!” 糜天禾阴损坏的一笑:“最重要的是,北凉非常缺人啊,既然他们都来了,那还走得掉吗?弄死松赞以及吐蕃高层,就当为他们当初攻打北凉死去的百姓报仇了,然后留下吐蕃百姓,为北凉建设,以及税收付出贡献吧。” “你小子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卫渊笑著指了指糜天禾,没有否认他的计划。 喜顺犹豫地道:“世子,毕竟希尔·莉婭嫁给王玄策了,而且咱们和天竺还是盟友,你真不提醒她吗?” “盟友?国与国之间只有利益,没有友谊,更何况你说错了一点,是王玄策嫁给了希尔·莉婭!” “只要她娘家没了,那么王玄策就是她在异国他乡,唯一的依靠,所以她死都会紧紧抓住王玄策,对他们俩感情更有帮助。” 糜天禾分析到这,偷偷看了一眼卫渊:“而且,估计主公还有其他计划,天竺唯一皇室,希尔·莉婭,虽然她是女人,但和王玄策可以有儿子啊。” “等匈奴走后,天竺重新建国,主公可以借著正统皇室的名义,攻打天竺新皇室,或者狠狠地敲诈一笔,再或者利用这个正统,让天竺再次分裂!” “就像主公说的那样,近邻是强国很难受,所以半死不活的天竺才是最好的天竺!” 卫渊瞪了糜天禾一眼,有些底气不足地道:“我可没有这些阴损坏的部署,但你既然说出来了,也可以试著做做……” 糜天禾贱兮兮笑了起来,对喜顺小声道:“我听说的小道消息,王玄策和公主经常玩女王游戏,被吊起来打那种,所以希尔·莉婭娘家没了,估计被吊起来的就是她了。” 卫渊笑著摇头:“不一定,王玄策其实挺贱,別看是被吊起来打,或许他乐在其中呢。” 卫渊说完,把南梔的密信拍在桌子上:“看看吧。” 糜天禾一把抢过打开:“南昭帝封主公当新的卫国公?而且在三月后,春暖开日,与南梔大婚……” 糜天禾说到这,眉头紧皱地道:“主公,为什么要三月后?忽然如此著急?” “三月后,就是我家老登突破之日,他要用美色、权利拖住我,不让我去帮老登!” 卫渊说到这,语气带著浓浓的杀意:“为了那老登,我卫渊连命都敢赌,狗皇帝要是敢动老登,我卫渊不介意多出一个当街弒君的名声!” “主公!” 说话间,房门被人推开,江流儿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主公,我义母那边有消息了!” “义母,他义母谁啊……” 卫渊对糜天禾笑了笑:“他义父是老石,那傢伙不要逼脸,让江流儿叫秦兰儿义母……” 糜天禾与公孙瑾同时站起身:“难道是那件事?” 卫渊点头道:“当初来荆州,我就派督天卫保护秦兰儿回老家,目的就是找寻南昭非南昭的证据,如今看来,二十多年前的秘密,终於要解开了。” 第572章 帝王墨宝,老旧墓碑 荆州,夷陵城。 隨著一身便服的卫渊等人来到,便看城內有许多文人墨客,以及跑江湖打把势卖艺,最多还是撂地说书的先生。 “三百万大军將夷陵包围,那是里三层外三层,將先皇部队围了个水泄不通!” “就在这时,杀出俊俏小將军,单看此人,面如淡金,眉分八彩,目若朗星,其英武气质一看就是绝非凡人!” “要问来者是谁?拳打三州六府,脚踏黄河两岸,银枪镇长江断流……大魏开国第一猛將,卫伯约,要问后事如何,请听下回……” 卫渊看著说书人拿起醒木,准备收摊,卫渊笑道:“继续说,重重有赏!” “这位公子,老朽號称三寸不烂舌,世代说书人,祖上规矩,过午不讲,哪怕你给赏钱也不行,我们说书唱戏虽是下九流,但也有行规,有骨气……” 没等说书人话落,喜顺掏出一百两银票丟过去。 “过午咋地?我看看你有啥骨气!” “啊?” 说书人拿起银票,確认一下真偽,然后连忙笑道:“过午也没事,我也没啥骨气,这钱我能讲三天,公子隨便点……” 喜顺呵斥道:“少贫嘴,我家世……我家公子让你继续讲!” “好嘞!” 说书人二话不说,继续朗声道:“卫伯约面对三百万大军临危不乱,单枪匹马一人应战三百万敌军,一枪扎出,山崩地裂水倒流!” “第二枪,日月无光鬼神愁。” “第三枪,五爪金龙入海流!” “三枪!仅仅用了三枪,活生生挑死一百万大军,將包围圈扎出个大窟窿,这才让先皇带兵撤离……” “放他妈的屁,当时就三十万队伍,哪来的三百万大军?” 袁老啐了一口,没好气地看向说书人:“能不能贴合点实际?那时候卫伯约都他妈中年糙汉子了,狗屁的小將?英俊和他沾边?而且你把卫伯约说得那么牛逼,让他多扎几枪,把对面三百万大军都捅死得了唄!” “这位老先生,咱们说的是大鼓书,有演绎成分,三百万士兵是夸张的说法,真实估计一百五十万人有了。” 说书人对卫渊继续道:“在慌忙撤离中,五岁的太子走丟了,卫伯约二话不说,为了忠义二字,单枪匹马返回包围圈……前朝第一战神,武圣轩辕登场,老轩辕那可不是一般人物……” 袁老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喜顺脑袋:“徒儿,听到没有,师尊当年也是很威风的……” 没等袁老说完,说书人忽然一声大喝:“单听卫伯约一声怒吼,轩辕老儿,拿命来!卫伯约一声龙啸,嚇惊百万匹战马,无不胆颤俯首,轩辕武圣更是从马上摔下,张嘴吐出一口老血,也不知是摔的,还是嚇的……” “我要弄死你!” 袁老擼胳膊挽袖子就要动手,但却被幸灾乐祸的叶无道拉住:“都是演绎,听著乐呵乐呵的了。” “老夫他妈乐呵不起来啊……” 说书人拿起扇子,宛如持枪般耍了两下:“卫伯约为救太子,也就是当今圣上南昭帝,孤身闯敌营,於万马军中杀了个七进七出,累得几乎精疲力尽,偏偏碰到追上来的武圣轩辕,卫公说时迟那时快,虚晃几招,打得武圣轩辕抱头鼠窜,那一战,卫公身中七十二箭,三十六处刀伤……” “如果不是梁、杨两將带兵救援,卫伯约都得被老夫打死,明明是他抱头鼠窜!” 叶无道拉住衝动的袁老:“就问你当时是不是比卫伯约人多?” “是!” “是不是让他救出人跑了?” “是!” “那这说书讲得没毛病……” 说书人指著东方,对卫渊道:“这位公子,城东便是当年卫老英雄七进七出,单骑救主的地方,如果你真感兴趣,我做嚮导带你去看看。” “不用了,你这故事我听过当事人说的两个版本!” 卫渊笑著摇头,想到从小卫伯约给自己讲的故事,他在五百万大军中七进七出。 然后是袁老,说带三万人差点把卫伯约打死,最后他跪地求情,心软才放了他一马…… 在夷陵城东,还有当代画师三绝,画绝、才绝、痴绝,分期给卫伯约作的笔画,以及一座卫伯约胯下马,掌中枪,怀中孩童,背后刺满箭矢的雕像。 不少文人墨客,都跑来对著卫伯约雕像,抒发情感,吟诗作对…… 江流儿带著卫渊等人,顺著城外河水往下游走,大概三十里左右的地方,便听到阵阵哭声。 循声望去,秦兰儿坐在树下放声痛哭,一旁老石不停地安慰。 一群督天卫都站在旁边窃窃私语。 隨著卫渊赶到,所有督天卫连忙迎上来:“世子殿下!” 卫渊点点头,看向哭泣的秦兰儿:“怎么回事?” “昨晚,被…被屠村了。” “屠村?谁干的?” “不知道,对方非常神秘,都是一些江湖没出现过的高手,应该是某些势力暗中培养出的死士。” “死士?” 卫渊嘟囔一声,看向糜天禾与公孙瑾。 公孙瑾用腹语言分析道:“主公,能培养出一夜屠全村死士的势力不少,可偏偏屠杀这个偏远小山村,那就只剩下一个了。” 卫渊点点头:“南昭帝!” 隨著眾人进村,吕存孝、追风、张龙赵虎一起出动,开始在村里寻找线索。 老石搀扶著哭红眼的秦兰儿走过来:“我带人找半天了,一点发现没有,作案我强项,破案差点,希望老吕他们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跡吧。” 良久后,几名神捕摇著头返回来。 “世子,全村无一活口,全部都是一招毙命,无论是老人小孩,甚至就留二十多年的老狗都没留下,而且对方还是经过专业训练之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另外还有一多半的房屋被放火烧掉了。” “我们把放火的房子清点出来。” 吕存孝拿出清单,走到秦兰儿身边:“兰儿小姐,这些人你都认识吗?” 秦兰儿看到清单上的人名,哭得更厉害了:“认…认识,他们都是看著我长大的叔叔婶婶。” 吕存孝继续问道:“这些人是不是和你家走到比较近,特別是和你那个没见过面的义父?” “这……” 秦兰儿想了想:“好像是!” 吕存孝无奈地摇头苦笑,看向卫渊:“基本可以肯定是那位了,他不想留下自己任何的一点信息!” “谁?你们口中的那位是谁?” 秦兰儿抓住吕存孝的肩膀:“吕大哥我求求你告诉,是谁屠地村,你肯定知道的对不对。” “这……” 吕存孝目光看向卫渊,后者上前轻拍秦兰儿肩膀;“你最好不要知道,因为目前那个人就算是我也得罪不起,但我们一直在筹备对付他,所以今后我们肯定会为你报仇的。” 秦兰儿崩溃地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一年前卫渊得罪不起的人不少,但如今的卫渊能说得罪不起的,除了卫伯约,整个大魏一个人,所以根本就不难猜凶手是谁。 那位是高高在上,那位是九五至尊,那位是一国之主,这辈子真的有希望报仇吗? 老石將秦兰儿搀扶起来,小声道:“世子父兄的死,也和那位有关係,所以我们的目標是一样的,相信我,相信世子,报仇的日子,绝对不会太远!” 秦兰儿用衣袖擦了擦眼泪,重重点头:“石大哥,你…你能把他叔叔婶婶们都埋了吗?” “行,肯定行!” 老石带著督天卫们,把全村人的尸首都带上附近山坡,这里依山傍水,算是村里的祖坟。 隨著一群督天卫抡起铁锹挖坑,秦兰儿辨认尸体,提供名字,將全村的尸首一具具埋葬。 不远处的卫渊只是静静的站著,身旁糜天禾感嘆道:“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可却不知一点,猪八戒投胎第一件事就是咬死母猪和同窝的小猪,有些人是不愿意面对自己那段不堪回首往事的,甚至还要极力隱瞒。” 卫渊冷冷一笑:“他想隱瞒,我某人偏不让!” “哦?世子你想……” “安排下去,隨便找一个疯癲的老乞丐,然后通报全国衙门,就说屠村案找到了线索,现场还有倖存下来的人证,只不过精神出现一点问题,需要三个月调理,然后利用特殊催眠手段,可以唤醒他那段记忆!” 一旁喜顺疑惑道:“世子,他都不是这个村的人,就算恢復记忆有啥用啊?” 糜天禾解释道:“你是真的傻啊,主公是在警告南昭帝,他但凡敢对付卫伯约,那么就把他的秘密公布於眾,虽然我们没有人证……” 说话间,追风快步跑过来:“主公,我发现了线索。” “嗯?” 卫渊跟著追风来到一处慌坟前,可以看出这坟塋有些年月,上面满是枯黄的杂草。 “这啥线索啊,看著老坟……你看上面写的日期,三十年前的坟了……” 喜顺没好气地嘟囔一句。 卫渊看著坟塋前的墓碑笑了起来:“村子读书人不多,生孩子都要去镇里找老先生起名字,所以写墓之人必是读过书的,三十年了,笔跡变化很大,但依然可以看出来,这是他写的。” 卫渊对秦兰儿招招手:“世子您叫我?” “自家人无需拘谨,你义母有没有说过你义父会写字?” 秦兰儿点点头:“我义父是被外婆从河里捡到的,那时候他只有几岁,记忆全失,但却会写字,所有人都叫他大河,也是十里八村唯一会写字的人。” 啪~ 喜顺一拍脑袋:“我想起来,圣旨,这墓碑上的字与圣旨的字跡好像……” “你是说,这块墓碑是南昭帝写的!” 卫渊伸手打断秦兰儿的惊呼,小声道:“別声张,这是我们的底牌!” 第573章 不杀倭寇,誓不为人 京城,皇宫,御书房。 “父皇,你唤女儿何事?” 南梔一身宫装,缓迈金莲,端庄得体,优雅地走进来。 南昭帝拿出写著一行字的宣纸,交给南梔。 “女儿看看如何?” “我的父皇啊,我求求你安安稳稳当个庸庸碌碌的昏君不好吗?非要总弄那些骚操作,本宫心疼给你擦屁股的卫渊啊……” 南梔心中叫苦不叠,颤抖著手接过宣纸,看著上面的一行字內容,不由一阵瞳孔紧缩。 “立嫡长乎?立贤能乎?孰佳?” 南梔一愣:“父皇,推恩令你还要施行?” 南昭帝摆摆手:“不,我是要聚天下才子,文武百官来討论这件事,是立嫡长子更好,还是立贤能之人更好?哪一种方式更优?” 呼~ 南梔长出一口气,看来是自己父皇想废掉推恩令,但却又抹不开面子,故此利用这次辩论大会,想要一个台阶下…… 同时南梔心里盘算著,卫渊手下可有不少才子读书人,正好可以借这次辩论会,让他们崭露头角,增加卫渊派系的官员。 还没等南梔打完心里的算盘,南昭帝开口道:“其实朕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先稳住他们,等江南和雍州的新兵操练一段时间后,再进行推恩令!” 啪~ 南梔一把拍在自己光洁的额头上,不作死那么难吗?自己啥智商不知道?但凡你是个昏庸无为的皇帝,也能让大魏延续百年,非要瞎弄…… 南梔真的无奈,可还是挤出笑容:“父皇好谋略,万古一帝……” 好听,爱听,舒坦…… “朕的贴身小皮袄,不漏风,甚比海龙保暖!” 南昭帝非常满意的南梔的话:“梔儿啊,朕的这些儿女中,唯独最疼爱你,就是因为你爱说实话,虽忠言逆耳,但朕爱听……” 说话间,媚娘慌慌张张跑了进来:“陛下,出事了……” 说到这,媚娘看了一眼南梔,南昭帝微笑道:“梔儿啊,这些日子和朕学习谋略,让朕指导你下棋也累了,今天就放你一天假,回宫休息吧。” “父皇,女儿告退了。” 南梔没有犹豫,直接退后几步行万福,转身离开。 在门口时,对不远处的雪儿点点头。 雪儿就像一只灵敏的小猫,纵身跳上房顶,路过的御林军与门口的守卫,只是看了一眼,便假装没看到继续站岗与巡逻。 南梔回到未央宫后没多久,雪儿小跑进来。 “听到了吗?” “听到了,媚娘说陛下出大事了!” “可是我交代你的事?” “对,秦家岭已经屠村,无一活口,並且你说的几乎人家直接放火烧掉……可坏消息就是,有一个老头好像叫什么秦老汉,天生心臟偏移,所以没死透被卫渊救下了!” “秦老汉?卖豆腐的?” “对,但还有一个好消息,他失忆变得呆傻疯癲。” “呼~” 雪儿学著南昭帝的样子长出一口气,紧接著有单膝跪地,模仿媚娘道:“还有一个坏消息,卫渊说他只要筹备三个月,就能用特殊手段恢復秦老汉的记忆。” “但奴婢问过派出去的杀手,他们百分之百確定没留下活口,可这秦老汉为什么还活著?我怀疑他不是真的秦老汉,而是卫渊弄来的假货,目的就是威胁陛下,三月之后的那件事……” 南昭帝摆摆手:“卫渊不会那么聪明,肯定是背后有高人指点,不是公孙瑾就是糜天禾!” “媚娘,传令下去,儘快调查出秦老汉到底是不是真的秦老汉!” “遵旨!” 南梔看著雪儿欲言又止的模样:“后面还说什么?为什么不学了?” “后面陛下说他火很大,想让媚娘给他泄火!” “泄火要找太医啊,媚娘也不会医术。” 隨著雪儿张开嘴,脑袋前后动了动,南梔脸一红:“算了,別学了……” 南梔回到寢宫,拒绝了与冷秋霜几女搓叶子戏,坐在梳妆檯:“到底是什么事呢?还和卫渊有关係,秦老汉是谁?” 走过来给南梔梳头的雪儿,无所谓地笑道:“公主,既然你猜不到,那就把所有消息都传信给卫渊,让他自己合计去唄,你又何必在此耗费心神。” “你不懂,我总觉得父皇有事瞒著我,而这件事卫渊知道但却不告诉我……” 江南地区,卫渊胯下駮马飞奔跑在最前方,罗天宝骑著他媳妇紧隨其后。 在两人后方一里外是三侠与卫奇技,以及双眼满是愤怒的蟒雀吞龙,还有卫家军的骑兵。 “慢点,慢点,我要吐了!” 熊阔海身后的糜天禾,脸都快绿了,同样金圣英身后的公孙瑾也没好多少,不停地:“阿巴,阿巴……” “想吐就吐,吐我身上都行!” 熊阔海说完,不停地催马快跑。 糜天禾捂著嘴:“该死的小鬼子,肯定是知道家没了,趁著世子去雍州之际,想要在屠杀大魏几城,抢夺金银珠宝弥补损失……呕~” 日出破晓,天亮后,跑在最前方的卫渊,可以数百里外的黑烟冲天。 当卫渊赶到时,駮马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抱歉了伙计,我也是太心急了。” 卫渊摸了摸駮马的脑袋,看向城池方向。 此时附近百姓、守城军拎水救火结束,正在进城抢救伤员。 卫渊一步步走进城池,遍地的尸体,无论男女老幼,一律被屠杀,更有不少女尸,衣不遮体,双眼死不瞑目,脸上还有死前的愤怒。 两旁建筑,过半都被烧毁,冒著缕缕黑烟。 “少帅!” 一名留守的卫家军跑过来,跪在地上,哭喊道:“少帅,我是附近城池的守將,当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来到,与那群倭寇有短暂交手,在拖住他们和救火中,我选择了救火,还请少帅降罪!” “如果是我,也会选择救人,无罪有功!” 卫渊继续在城中前行,越来越多的尸体堆积成山,不少女子不单单死前受到了侮辱,甚至耳朵都豁开,显然用暴力强行拽掉了耳环。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 一名没有双手双脚,心口窝还插著一把倭刀的女人,浑身一丝不掛地被抬了出来。 见到卫渊后女人大喊道:“卫渊,世子,求求你为我们报仇,报仇啊!” “他们为了我的手鐲,砍断了我双手,好奇我们大魏女子的三寸金莲,他们就砍断了我的双脚……” 卫渊看向女人:“两个选择,解脱,还是忍痛看我如何灭了倭寇!” “世子,我要看著那群畜生死!”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卫渊取出几个小瓷瓶交给卫家军:“伤口包扎,胸口的倭刀不要拔出来,每隔三个时辰给她服用一颗,疼痛会加剧,但能保二十四个时辰不会丧命!” 此时糜天禾,吕存孝等人也都赶到,看著原本繁华热闹的城市,如今变成一片焦土,遍地死相悽惨的尸体,宛如人间炼狱一般。 “畜生,这群畜生!” 熊阔海握紧拳头,睚眥欲裂地怒吼道:“主公,请你给我兵马,我要把这群魑魅魍魎,矮骡子灭了!” 呕~ 吐完的糜天禾拉著熊阔海连连摇头:“不可,不可啊,在海上我们不是他们对手,而且大海一望无际你去哪找他们?这就是卫公镇守江南沿海这么久,为什么还没拿下他们的原因!” “啊!” 熊阔海气的一把抓起地上的倭寇尸体,硬生生將其撕成两半,用脚狠狠地踩踏倭寇尸体:“妈的,去你妈的!” “天生长老,地养长老……” 马晓芳哭喊的声音响起,可以看到,在將军府的顶端,掛著十几名浑身一丝不掛的女性,年纪大小不一,但无一例外,胸口都插著一把匕首。 “她们是?” 吕存孝双拳紧握,面沉似水地对卫渊解释道:“前无生教的教徒,如今已是江南女子防卫队的人,头顶的三条簪是三把匕首,两把御敌,一把留给自己。” “尸体都不放过是吧?好!很好!” 卫渊不禁笑了出来,所有卫渊麾下核心高层都知道,当卫渊笑的时候,那就是他真正动了杀心。 “这次倭寇占了大便宜,按照路程,我们应该三日后才能到,所以他们肯定还会出手一次,然后满载而归回扶桑,所以我们报仇只有一次机会!” “公孙瑾!” 卫渊大喊道:“按照风向確定他们下次上岸的位置,今晚我卫渊亲自出手,不杀光倭寇,誓不为人!” “誓不为人!” 在场所有將士无不怒吼,就连袁老也不例外,前朝倭寇还没出现,所以他也不知道这群小矮子如此畜生,如今亲眼目的,让他这个土埋到脖子,什么事都能看开的老傢伙,心中再一次燃烧起来杀机。 第574章 地图之外的,桥 渔民划船,载著公孙瑾下海,在日落前返回,利用沙盘与卫渊合力敲定出六个方位。 因为大军在后,所以现在手上的兵马清一色是骑兵,以及附近几个城池的守军。 兵分六路,就需要糜天禾亲自下场指导挖坑…… 卫渊带的兵最少,一个人站在海边,月黑风高,空气压抑,让人十分沉闷,只不过所有將士只要闭眼,脑海中就会浮现出今早屠城的一幕。 所以他们还以为是心中的难平愤怒,只有卫渊知道,这现象其实是因为气压低,狂风暴雨来临的前兆。 “世子,披上点,当心著凉。” 喜顺抱著海龙大衣走过来,给卫渊披在肩上。 “世子,我记得你在打仗时,都会激发卫家战神血脉,变得异常亢奋,为什么今日愁眉苦脸?” “就是祖传的基因缺陷,超雄综合徵,太平时代的天生坏种,狗屁的战神血脉……” 卫渊心中苦笑,隨即长嘆一声对喜顺道:“哎~总觉得这次,这次我和公孙瑾推敲错了地方。” “推敲错了地方?世子的意思是倭寇抢滩登陆的地点吗?“ 卫渊点点头,看著天空:“按照正常风向来说是这样,可现在的是问题是,马上要变天了,就怕海上风浪或许会忽然改变方向。” “现在风也一般般,不算大啊……” “从小生长在內地的你不懂,海上无风三尺浪,今晚恐怕是一场狂风骤雨。” 喜顺怒骂道:“最好直接在海上拍死这群狗娘养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就已经鸡鸣破晓,在半夜时,曾颳起一阵颱风伴隨著暴雨。 风过之后,卫渊收到其他五方伏击的夜梟传信,无一例外,都是不见倭寇登陆。 “是我推断错了?倭寇昨夜是最后一次攻城?不对啊,这不符合他们爱占便宜,还满嘴仁义道德,见面就鞠躬,之后背后捅刀的种族劣性……” 卫渊嘟囔著,忽然一名卫家军斥候跑过来:“少帅,长乐城紧急来信,倭寇对其发动了进攻。” “长乐?昨晚的大风,把他们吹到了长乐城附近?” 卫渊眉头紧皱,连忙对斥候道:“马上传信给其他五路,让他们立即赶往长乐,同时传信给长乐城的守军,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住,等待大部队援军!” “遵命!” 斥候退下,卫渊翻身上马,带领身后的骑兵飞快赶往长乐。 駮马的速度飞快,卫渊双腿紧紧夹住马腹,伸手入怀,掏出江南地图。 “妈的!” 卫渊怒骂一声,伏击地点距离长乐足足五百里,就算是以駮马的速度,也最少需要大半天的时间,到时候黄瓜菜都凉了。 就在卫渊心中怒骂时,忽然一名洗衣服的农家少女,出现在駮马前。 “驭~” 卫渊连忙丟下地图,勒紧韁绳,駮马在距离少女十功夫的距离停下。 少女嚇得手中木盆与洗衣服用的棒槌掉落在地上,她也是坐在地上,俏脸嚇得惊魂未定。 “对…对不起大人,我…我……” 少女嚇得起身对卫渊连连作揖,跑过去捡起地图,用湿漉漉的手,擦了擦地图上的污垢,恭敬地捧著交给卫渊。 卫渊看少女相貌上等,美丽温婉,一点不像普通农家的女儿,反而让卫渊感觉有点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可却又可以肯定没见过这个人,不由好生奇怪。 但如今长乐城被倭寇攻打,卫渊也是心急如焚,所以没有多想,一把抓过地图,再次飞奔而走。 跑出去十几里后,卫渊再次打开地图,但却发现地图因为被刚刚少女湿漉漉的手擦拭,有些地方出现墨跡出现了变化。 “这是桥?” 卫渊看著江南地图,在前往长乐城的路线上,忽然多出一座类似桥的竖线,如果从这里过去,最少可以节省一半的时间。 “巧合?” 卫渊揉了揉太阳穴,现代科技不发达,地图都是步测、绳尺绘製而成,全靠人力,就难免会出现许多不准確是疏漏。 在卫渊想来,如今不管怎么样,自己赶到长乐城都已经晚了,倒不如赌一把,如果这里真有桥,那一切就都还来得及。 想到这卫渊调转马头,朝向地图上桥樑的位置赶去。 不到二十里,卫渊远远就能看到一条宽阔的河流,隱约看到一座绳桥横跨河流两岸。 “臥槽,还真有桥!” 卫渊连忙让其中几名卫家军斥候,返回原路等候,让其他五路兵马过桥而行。 隨著卫渊赶到时发现,这条河宽百米,水流不算湍急。 最重要的是绳桥,麻绳年久失修,已经多有破损,下面铺的木板也已经糟了,勉强能让普通人通行,可如果是身披甲冑的士兵恐怕都会踩坏掉下去,別说更加沉重的战马。 “这条是近路,必须儘快建桥!” 卫渊当即下令建桥,虽然会耽误不少时间,但也绝对比原路耗费的时间更短。 “您…您是世子殿下?” 一名路过的老汉见到卫渊,揉了揉眼睛,惊呼出声。 卫渊点点头,好奇地道:“你认识我?” “认识,认识,今年我全家都快饿死了,就靠著你賑灾送的一包……殿下,您要过桥?” “是啊,倭寇攻打长乐城,我必须要带兵儘快赶到增援,否则一城数百万百姓,將无一倖免。” “原来是打小鬼子!世子您等著……” 老汉丟下背后的柴火,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对此卫渊只是摇摇头,命令骑兵们儘快砍树搭桥。 然而刚砍倒了几棵树,就看到一群村民扛著木板跑过来。 “这是?你们的房子?和牲口棚……” 卫渊看著长短不一的木板,甚至有些村民把自家的房梁都卸下来了。 一名哭瞎双眼的老妇被人搀扶出来:“我可怜的女儿,被小鬼子这群畜生的凌辱后杀害,我也哭瞎了双眼,家不当人,对咱们百姓不管不顾,任凭倭寇胡作非为,终於等来了世子,殿下要为咱们报仇啊!” “报仇!” “请世子为我们报仇!” 百姓们用绳索加固,然后自己房子的木板铺桥,因为时间紧迫,所以很多地方都需要人在下面擎著。 江南沿海地区冬季没有北方冷,但水也是冰凉刺骨,別说是这群百姓,就连体態健壮的卫家军,下河泡一会,第二天也得伤风感冒,甚至大病一场。 看著木桥两侧,有男有女的百姓用身体扛著桥樑,哪怕是卫渊也忍不住鼻头髮酸。 喜顺更是哭得稀里哗啦:“这群狗娘养的倭寇,看把咱们老百姓欺负成啥样了,最他妈可恨就是家,都是他引狼入室,活他妈该別灭门!” 河中的百姓们冻得浑身颤抖,一个个脸色惨白,嘴唇发青,高声吶喊:“请世子渡河,为我们报仇!” 呼~ 袁老深吸一口气,早已看破世俗的他,也再次动容,仿佛回到年轻时的驰骋马上,挥斥方遒,统率三军的日子。 “不將倭寇杀光,老夫无顏见江南父老乡亲!” “我卫渊今日再次立誓,上表天庭,下鸣地府,当上奏九霄,诸天神佛见证。要么我卫渊提倭寇的头来见江南父老,要么倭寇提著我卫渊的脑袋!若负誓言,便是欺天,欺天之罪,身死道消,三界除名,永无轮迴。 卫渊大喊道:“眾將士听令,迅速过桥!” 卫渊话落,率先骑著駮马飞奔渡河,喜顺、袁老、叶无道等人以眾卫家军骑兵紧隨其后。 隨著卫渊等人离开,百姓们从水中上来,开始继续修桥,不到一个时辰,公孙瑾带兵赶到。 百姓们再次下水,为公孙瑾的擎起木板。 熊阔海只感觉大脑嗡的一声:“这群该死的鬼子,要不是他们手段太过残忍,百姓们也不至於如此痛恨他们。” 公孙瑾用腹语道:“更应该痛恨的家,或者说家只是门阀世家们的一个缩影,自古以来只要我华夏神州团结一心,从未有过外敌能够侵略,每次外敌来犯,都是因为內部出现了蛀虫。” “剥削劳动者,让百姓为了活著而拼命,他们反而坐享其成,趴在穷苦大眾身上如跗骨之蛆,吸血榨髓。社会不平等,加剧两极分化,资源分配不公,同时这群门阀世家为了自身利益,可以卖国求荣,不惜牺牲天下苍生!” 公孙瑾说到这,看向熊阔海等人:“这就是为什么放弃锦衣玉食,綾罗绸缎,只愿追隨主公的原因,因为我们有著相同的目標……” 长乐城,为数不多的守城军,已满头大汗,脱力地坐在城墙上重重窜著粗气。 百姓们用大石头堵住城门,同时把自己家的食用油都奉献出来,烧开了往下泼,油没了泼粪汤,最后乾脆泼热水。 锅烧漏了,就把通红的大铁锅丟下去往下砸。 最后更是锅碗瓢盆,转头瓦片,甚至痰盂夜壶都拿出来往下砸。 一名卫家军守將大喊道:“继续往下砸,不能让他们爬上来,少帅马上就到了。” 守军满身是汗地跑过来:“將军,没东西了,真没东西了,我们彻底弹尽粮绝了。” “妈的,倭寇不是只有二十多万人吗?为什么我看现在都快超过四十万了?” 一名浑身是伤的卫家军斥候拱手道:“將军,因为不少原属家的土匪,还有本地的门阀世族,怕被少帅找秋后帐,所以都跑去加入了倭寇。” “他妈的,倭寇是畜生,这群罕见,卖国贼连畜生都不算!” 守將拔出佩剑:“少帅有令,城在人在,城破人亡!这群小鬼子想要破城,就要先从我们军人身上踏过去,哪怕死!也要从这群鬼子,汉奸身上咬掉一块肉!” 所有將士纷纷站起来,举起长枪:“血战到底……” “等等,那是什么?” 守將揉了揉眼睛,看向倭寇阵营的大后方:“少帅,肯定是少帅,我永远不会忘记,当初我还是小兵的时候,亲眼看到少帅单枪匹马,杀入万军之中的英勇无双!” 第575章 犯我神州者,虽远必诛 卫渊手持赤月九龙盘,胯下駮马,从后方直挺挺地衝进倭寇大军之中。 “杀!” 卫渊一枪刺出,四五名浪人被赤月九龙盘刺穿,串成了大串…… 駮马嘶吼,靠近他的倭寇全部被似爪非爪,似蹄非蹄的脚拍碎。 同时駮马张开血盆大口,直接一口咬断了身前倭寇上半身。 鲜血宛如喷泉般喷涌而出,这一人一马就宛如虎落羊群,所过之处,倭寇的胳膊腿乱飞。 “表哥!我和媳妇来了!” 骑著大狗熊的罗天宝感到,手中大棍挥舞得呼呼生风,无论倭寇还是他们手中的倭刀,触则即裂,碰则便死。 “渊儿莫慌,晚娘来了!” 南海神尼跳入战局,落在卫渊身后,一手拂尘连连挥动,所有围攻来的倭寇均是被拂尘划断脖颈。 “打仗什么的,我最喜欢了!” “汪!” 卫天、卫云血红著双眼,手拍马背,飞身跳进战局,一不管三七二十一,见人就杀。 “叶无道,保护喜顺!” 袁老这段时间对倭寇可以说是恨之入骨,厌恶至极,临近后抽出一桿几十年没用过,锈跡斑斑的大铁枪,驱马冲入倭寇阵营,这一刻前朝战神才真正的发挥出他全部战力,看得喜顺连连鼓掌。 “鼓鸡毛,隨为师上阵杀敌!” 叶无道不擅马战,拉著喜顺从马上跳下来,飞身跳进战局当中。 紧接著,便是卫家军的骑兵赶到,虽只有几千人,前方敌人是他们的四十倍,可卫渊都帅不畏死,他们这群士兵又有何惧怕。 见到自己带来的人都来了,卫渊加快了衝锋速度。 前方就是长乐城,坚持到现在,城上將士们肯定已经弹尽粮绝,所以必须要儘快衝过去,把所有倭寇的刀尖对准自己。 否则长乐城被破,哪怕另外五路援军都来了,倭寇打不过还能躲进城內,到时候哪怕把全部倭寇歼灭,手无缚鸡之力的城內百姓也將所剩无几,这是卫渊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守將看著一人冲在最前方的卫渊,不由得一阵热泪盈眶,几成何时,卫伯约也是这般,身为主帅,在迫不得已时候也会身先士卒。 “卫公,你看啊,少帅比你还要勇猛,你担心的卫家军群龙无首,如今后继有人,你可以不用担心了……” 城墙上的守军,与上来帮忙的壮年百姓,一个个看著已经衝锋到倭寇腹地的卫渊,纷纷激动地站起来。 “那…那是卫渊吗?” “好像是,以前听说过卫渊文武双全,文可称圣,武可力压群雄……今日一见,所言非虚,世子,无双也!” “別他妈咬文嚼字了,人家高高在上的世子都不怕,咱们也要努力,干他娘的小鬼子!” “对!” 长乐城墙上將士们士气大涨,就连百姓们也都激动的手握农具,但凡倭寇从云梯上爬上来,就像锄地一样,上去对著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城里的女人们也都跑上来:“听说世子不顾危险,单枪匹马深陷敌军腹地,咱们绝对不能给世子拖后腿!” “女人咋了?女人也…也有梁红嬋那种巾幗女將!” 一名五大三粗的家庭妇女,浑身颤抖著用锅铲,狠狠砸在口叼著倭刀,爬上来的倭寇脑袋上。 衝锋的卫渊,余光扫过城墙上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军民合作,倭寇必会全歼!” “主公,阔海来了!” 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响起,甚至掩盖住了战场上的廝杀之声。 只见两米多高,光头大红脸,胯下高头大马,手持关刀的熊阔海,拖刀狂奔而来。 “死!” 熊阔海一刀之下,倭寇阵营中,一名手持倭刀,大宗师境界的高手,连人带马直接被劈成两半。 卫奇技紧隨其后,宛如一只利箭,从后方直挺挺刺入倭寇大军,朝向卫渊的方向衝去。 卫家军刚要动手,便被公孙瑾的挥舞令旗拦下。 公孙瑾利用令旗,朝向卫家军发號施令,从侧翼进攻。 因为除了卫渊距离最远,其他五路相距比较近,所以不到半个时辰,王玄策与希尔·莉婭,带领两万多名卫家军骑兵赶到。 公孙瑾连忙用军旗命令他们加入侧翼进攻阵营。 第四路,武閔、马禄山,金圣英与红拂带著乞活军中的骑兵,以及挑选出来的马上刀客赶到。 第五路乃是哲別、江流儿,吕存孝等以机动性为主的马弓手。 第六路伏击地,是原本推算倭寇最大机率上岸的地方,所以是霍破虏与糜天禾带领的蟒雀吞龙。 所有高层第一时间杀入敌营增援卫渊,將士们则是按照公孙瑾的部署,从两侧以及后方推进,防止倭寇战败逃走。 “主公,俺老熊来了!” 熊阔海满身是血的带著卫奇技衝到卫渊身边。 紧接著是宋清照、金圣英等人,分別保在卫渊两侧以及身后。 “日出东方,我卫渊杀意正浓!” 卫渊豪迈地放声一笑,双腿一夹,駮马翻蹄亮掌,四爪纷飞地开始狂奔起来。 “升龙道!” 嗷~ 龙吟之声响彻百里,卫渊化作一条百米长的黑色邪龙,张牙舞爪地向前方衝去。 “龙?” 城墙上所有人皆是一愣,紧接著揉了揉眼睛,发现只有骑在駮马上的卫渊疯狂向前衝锋,两侧与身后是卫奇技与无数高手为他护法。 “刚刚的龙是咋回事?” “传说武道达到巔峰,一招一式能够让人產生幻想,看来是真的……” “別他妈科普了,倭寇又爬上来了!” 很快卫渊衝到城墙百米距离,手中赤月九龙盘宛如標枪,脱手而出。 血色长枪,化作一道粗大流光,所过之处,贯穿了无数倭寇的身体,钉在城墙之中。 轰~ 爆炸声音响起,无数被贯穿身体的倭寇,在城墙中心位置爆裂,鲜血与內臟、碎肉仿佛烟般绽放。 “天涯咫尺,剑在脚下!” 卫渊单手一拍马背,另一只手拔出玄色长剑,猛地向前一斩。 “醉斩天门!” 一剑之下,三百多只倭寇被拦腰斩断,这也导致卫渊的前方彻底成了真空地带,除了鲜血也尸体,没有一个活口。 “纳尼?” 最前排攻城的倭寇,这时候把目光纷纷看向卫渊等人。 大和怒道:“这傢伙是谁?” 变成太监,说话阉声阉气的赞连忙道:“父王,我见过卫渊画像,与他一模一样。” “八嘎,卫渊?杀了他!” “嗨!” 无数高手带领倭寇浪人,朝向卫渊包围。 卫渊坐在駮马上,重重喘著粗气,强行让自己保持坐姿,不让自己从马上摔落。 对熊阔海等核心高层道:“当年我家老登是如何在三十万大军中七进七出的?这四十万,一个衝锋就已经让我筋疲力尽了。” “就三万……” 袁老提醒一句,隨即长嘆一声;“十多万人,不到二十万,而且卫伯约也不是像你这般直接贯穿大军,只是衝到了腹地就撤退了……” “保护世子!” 卫奇技纷纷上前將卫渊保护在身后,与倭寇大军廝杀起来。 大和眉头紧皱:“纳尼?这些人竟然都是武者?而且还是修为非常强大的武者,配合得还如此默契,但为什么能够不要高手尊严,甘愿担当一个小兵?” 二儿子珍连忙道:“父王,可能是和德川家一样,培养出来的忍者死士!” “不,他们都有自己的判断能力,每个人都是个鲜活的个体,绝对不是那些没有脑子的死士!” 说话间一名罗圈腿的小个子忍者跑过来:“王,卫家军太可怕了,他们虽只有几万人,但却把我们打得节节败退。” “八嘎!” 大和怒骂一声,连忙想要登上高台发號施令,可他爬上高台一般,一支无影无踪的利箭,不带有一点风声地射来。 噗~ 黑色箭矢扎进大和的肩膀,让他从高台上軲轆下来。 “这…这是什么箭法?我为什么一点都感觉不到?” 大和嚇得连忙让副將爬上去发號施令。 可副將刚刚登上高台,就被一箭射穿心臟,生机全无的尸体掉落下来。 不远处躲在卫家军普通士兵的当中哲別,眉头紧皱:“没想到鬼子的王也那么矮,失手了……” “八嘎!八嘎呀路!” 大和愤怒地破口大骂,自己现在根本无法发號施令,毕竟只要上高台就会被对方那名隱藏的神箭手射杀。 最后大和只能无奈地下令鸣金收兵,可下令半天,也不见到队伍有所动作。 斥候忍者再次跑过来:“王,我们不知不觉中被包围了。” 第576章 毒士阴损坏,坑杀倭寇 大和不可置信地道:“八嘎?我们被包围了?他们兵马数量並不多!” “是不多,可就算如此,我们也无法突破包围圈,因为对方的总指挥官是公孙瑾,用出了和豪彘一样的阵法,如今正在一点点地缩小包围圈,用大魏的话说,我们就是瓮中之鱉,无法撤退。” “八嘎,鱉在我扶桑是长寿、吉祥、坚韧,地名及姓氏中,代表神圣的,可在大魏是骂人的话!” 大和一脚把忍者踹飞,用强硬手段,换了许多令旗官,可每每登高,等会被暗箭射杀,最可怕的是,对方射出的箭矢无影无踪,而且角度极其刁钻,哪怕是高手也是防不胜防。 公鸭嗓子,阉里阉气的大儿子赞,给大和出主意道;“父王,我们既已无退路,那就在长乐城中与卫渊进行战斗,如果他们放弃包围选择保卫城池,咱们就可以撤退,如果不放弃包围,那咱们就进城,满城百姓都是我们人质,肉盾,甚至是粮食!” 大和眼睛一亮,露出狠毒的神色:“吆西!守城的那支猪军队,已经弹尽粮绝,如果不是卫渊赶到,我们早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破城!” 话落,大和抢过战鼓,亲自擂了起来。 “杀鸡给给!” 倭寇手中的倭刀转向了长乐城的城墙,冲狂衝去。 “今日,就是卫奇技彻底名声大噪的一日,四十万倭寇抬著卫奇技,成为神州有史以来,第一顶尖王牌军!” 公孙瑾暗道一声,嘴角上扬,微微一笑,他早已经算计到对方会如此,隨即命令保护他的几十名卫奇技,吹响他们专属的號角。 卫奇技五人一伍,瞬间分散开来,利用极致默契的配合,不以杀敌为主,而是主攻爬城墙的云梯以及飞爪绳索。 公孙瑾双手仿佛化作残影,用最快的速度连连变阵,放左翼,从后方与右翼,按照豪彘战阵的模样对倭寇进行攻击。 城墙上,守將看著已经卷刃的佩剑,无奈深吸一口气,当即下令道:“更换武器!” “將军,那群世族当初趁著我们与守军大战,跑路投靠倭寇,带走了不少城池的兵器,所以许多城池的武器库都空了,还没来得及填充……” “我们有!” 一群女人登上城墙,从脑后的头髮中拔出三把匕首,一把留给自己,其余两把分给守军。 “我卫家军几万將士围困倭寇,防止他们狗急跳墙四处乱传,徒增大魏百姓伤亡!” “八百卫奇技都能拦住大部分倭寇,剩下的漏网之鱼,就交给我们了,绝对不能丟了大魏军人的脸,丟了卫公的脸!” 守將大喊一声,手持匕首狠狠扎在爬上来的倭寇面门。 不少卫家军匕首崩裂,只能改用石头去砸,实在不行乾脆红著眼睛抱著登上城墙的倭寇跳了下去,一命换一命。 “八嘎,八嘎!” 城下,大和看著原本已经残破不堪,马上就要被破的城墙,但有了卫奇技的加入,仅几百人,就能让他们四十万大军久攻不破长乐城。 “八嘎呀路,这几百人挡住我们四十万大军?奇耻大辱!” 大和恨得紧握拳头,但却又无可奈何,一旁赞急忙道:“父王,公孙瑾的阵法已成型,从右翼与后方斩杀我们不下十万英勇的武士,如果我们再拿不下长乐城,只能从侧翼逃走了,可那公孙瑾故意留下左翼不攻,孩儿怀疑有诈!” “肯定有诈,但如今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办法!” 大和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城墙,最后只能鸣金,自己带领骑兵从左翼撤退,其他倭寇与汉奸,马上跟隨其跑路。 “成了!” 公孙瑾身旁的糜天禾轻摇羽扇:“我就知道卫奇技是无敌的存在,肯定能挡住他们,剩下这不到三十万倭寇和汉奸,就交给我了!” 公孙瑾点点头,用腹语道:“我第一次如此反感痛恶某个种族,倭寇是第一个,所以这次天禾你用的招数再阴损,我都称你是英雄!” “追!” 霍破虏大喊一声,带领蟒雀吞龙重骑在前方衝锋。 哲別率领马弓手,跟在蟒雀吞龙的后方,一边骑马,一边从前方蟒雀吞龙的缝隙射出箭矢。 “父王,敌人都是骑兵,我们速度不如他们!” 隨著赞的提醒,骑著矮小马匹的大和眉心紧皱:“命令弓手反击!” 很快,一名忍者打扮的倭寇斥候跑过来:“王,我们的箭矢对追兵无用。” “无用?为什么?” “因为追兵是蟒雀吞龙,他们都是重骑兵,箭矢无法破甲!” “八嘎,那射马啊,你们是傻逼吗?” “王,他们的马也披著甲冑……” “八嘎!” 大和气的满嘴八嘎呀路,最后无奈道:“由一名高贵的大扶桑武士,带领百名低贱卑劣的大魏汉奸,让他们当炮灰,拼死拖住敌军的追赶步伐。” “嗨!” 隨著大和下令,不少投靠倭寇的士族哭得喊娘地被拽出来从当炮灰,拖住卫家军。 前大魏第一王牌军,更是重甲骑兵蟒雀吞龙,看到前方浑身颤抖,嚇破胆的汉奸,都不减速,直接带兵冲了上去。 后方哲別见缝插针,带领卫家军的神射手挽弓搭箭,从缝隙射出一支支利箭。 没等到蟒雀吞龙临近,就有一小半汉奸被射杀,剩下一半直接被蟒雀吞龙衝锋撞飞出去老远,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著鲜血,浑身多处骨断筋折。 “王,没挡住对方的追击……” 忍者骑马跑到大和身边匯报队伍后方的战况。 “八嘎,蟒雀吞龙这么厉害吗?以前觉得他们就是傻大个,力气大,单兵作战强,被我们戏耍得团团转……” 大和怒骂一声,最后无奈下令继续牺牲汉奸当炮灰,拖延追兵脚步。 隨著忍者退下去传令,忽然前方战马踩在陷阱上,马腿崴断,惯性让马上倭寇將领飞出去老远,脑袋著地,脖子懟进胸腔之中,就像个缩头的王八。 紧接著,一名又一名的前排高级將领踩到陷阱,人仰马翻。 看到地面上一个个小坑,这些陷阱都很浅,而且还陷阱下方还弯曲,明显就是为了別马腿用的,最重要的是,陷阱大小不如人的脚掌,哪怕是步兵踩过去,也无法触发这些陷阱。 这熟悉的一幕,让大和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八嘎呀路!一定是糜天禾乾的!” 数日前,沙滩一幕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人还能如此的无耻下贱,还能如此的阴损坏…… “父王,他们这些陷阱是专门崴马腿用的,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大和浑身颤抖的一掌打爆自己胯下战马的脑袋:“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下马步行,而且糜天禾千算万算,也不会算计到我们会弃马,让后面的人注意不要破坏陷阱,我们弃马,这些陷阱就变成给他们自己设计的了!” “估计按照糜天禾他阴损坏的毒士性格,前方肯定就是给人设计出来的陷阱……” 大和下令所有人翻身下马,並且將扶桑特有的小矮马斩杀,全员步行,同时让那群汉奸跑在最前面探路。 倭寇逃跑的大后方,隨著霍破虏带领的蟒雀吞龙,將留下拦路的汉奸一枪挑死后,没追出去多远,便看到地面满是脚印的矮马尸体。 “这?对方为什么下马了?” 糜天禾屁顛屁顛地跑过来:“因为我做了陷阱……” 说著糜天禾把手放在嘴前,用力吹响口哨。 三名卫家军,带著上千名普通百姓跑出来,每个人都负责十个陷阱,分別用锄头,铁锹捅破后,糜天禾这才转身,看向面部肌肉一阵抽搐的霍破虏道:“愣著干啥呢,继续追啊!” “这…这些陷阱你啥时候弄出来的?” “来的时候啊,一个卫家军带领几十个农民挖坑,每人给五两银子,大傢伙都抢著干,但有一点必须注意,那就每人十个陷阱,必须牢牢记住位置……” “损啊,你是他妈真损……不过用来对付倭寇,我很喜欢!” 霍破虏大笑著对糜天禾竖起大拇指,同时身后蟒雀吞龙,因为跟隨卫伯约时间长了,他们都很反感糜天禾的阴损坏毒计,但这一次他们想起前天倭寇屠城的一幕,纷纷大感解气,也朝向糜天禾竖起大拇指。 “妈的,这群卫公一手培养起来,行事作风都模仿卫公的蟒雀吞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对我慈眉善目啊!” 糜天禾得意地挺著胸脯,抱拳回礼,同时他对弄废倭寇,让扶桑五百年不得翻身的这件事,更加下定了决心…… “那该死的糜天禾,现在肯定因为蟒雀吞龙摔断马腿,正在被卫渊狠抽大嘴巴,该!活该!活他妈的该!” 大和心中此时无比的舒爽,想到糜天禾跪在地上被抽嘴巴,甚至被愤怒的蟒雀吞龙吊起来打的模样,就让他一阵解气,糜天禾一人受苦,这可要比屠大魏十个城池还要让大和解气。 然而就在这时,忍者骑马跑过来:“王,对方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先头部队还是蟒雀吞龙!” “不可能,没有战马的重甲兵,身上甲冑二百多斤,绝对跑不快的,除非他们脱掉甲冑,但那样就成为了我们的活靶子,就算卫渊是傻逼,公孙瑾也不会让他这样做的。” “不…不,他们骑马……” 第577章 毒士军,从头阴到尾 “纳尼?为什么他们可以骑马?陷阱呢?难道陷阱认识人?专门对我优秀的大扶桑武士触发?” 忍者连忙道:“听逃回来的炮灰说,他们在道路两旁留有布置陷阱的人,隨著他们靠近,这些人就摧毁了陷阱,所以他们的战马可以通行……” “八嘎!” 就在糜天禾大吼时,前方传来一声声的惨叫,不少汉奸踩进陷阱,被下面的尖刺扎穿了脚掌,不停地哀嚎痛叫。 “八嘎呀路,糜天禾你是故意的,你不得好死,本王诅咒你不得好死!” 死一人就是缺少一人,但伤一人,就需要付出两名健康的士兵去抬伤员,如果不管不顾,就会引起下面人的情绪…… 这种阴损招数,上次大和就在糜天禾那领教一次,如今再次碰到,让大和直接心態崩溃,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起来。 大和对忍者下令道;“继续派汉奸当炮灰拦路,同时隱晦的秘密做掉受伤士兵,不能让他们成为拖累,然后派人忍者进入道路两旁,寻找布置陷阱的人,逼他们解开陷阱……” 隨著忍者灵敏地跳进两侧灌木冲,紧接著便响起一阵惨叫,因为糜天禾在两侧也布置了陷阱。 “纳尼?” 没等大和疑惑,在他脚下的地面塌陷,还好大和本身是顶尖高手,双手抓住自己两个儿子,飞快向前方一跳。 在大和原本的位置,地面塌陷,露出下方慢慢的腐烂肉块,以及粪汤屎尿,最可气的下面还有燃烧瓶。 不少倭寇的高级將领掉下去,身体被尖锐的竹刺扎穿,同时身体压碎了燃烧瓶,每一个陷阱中都燃烧起火焰,坑內响起没死透的倭寇高层哭喊。 粪汤加腐肉的味道再一加热,让大和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反而是他大儿子赞,贪婪地吮吸这股味道:“父王,好香,比我们大扶桑帝国的『金粒宴』还要香的味道……” 大和瞪了他儿子一眼,无奈地摇摇头,隨即想到这种触髮式连环陷阱,正是糜天禾的得意之作,他现在甚至有一种直接返回,哪怕全军覆没,也要活活掐死糜天禾这狗东西的衝动…… 隨著倭寇大军继续前行没多久,忍者再次跑过来:“大人,后方士兵不少人出现了头晕,呕吐,四肢无力的现象,应该是中毒了。” “中毒?” “为什么我们没事?” “不…不知道啊……” “让他们坚持坚持,继续行军,实在坚持不住的,就留下来当炮灰,为大部队撤离拖延时间!” “嗨!” 后方的蟒雀吞龙在撞死一群半死不活的倭寇后,糜天禾再次跑上前,拦住眾人…… “那个啥,我按照上次的瘴气又重新做一次,所以前方应该瀰漫有毒的瘴气,你们最好用布捂住口鼻,同时马的口鼻也捂上点……” “做你敌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霍破虏笑著点点头,下令所有蟒雀吞龙用布捂住口鼻。 追赶倭寇的卫家军,除了每次杀死拖延时间的炮灰以外,见到最多的就是被陷阱坑杀的倭寇。 一个个死的奇形怪状,同时他们也算是长了见识,各种各样的机关陷阱层出不穷,按照卫渊的计算,这一路最少出现了一百零八种机关陷阱…… 卫渊不可置信地看向糜天禾:“我他妈知道你收集天下陷阱,然后自己进行改动,可…可这也太多吧?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啥时候布置的?” “来的时候啊,我分出五百名由我糜天禾手把手教导出来的毒士军,让他们拿著钱找沿路百姓,从最前方开始布置,一直向后……所以你们现在看到的陷阱,估计是半炷香以前布置的。” 熊阔海解气地放声大笑:“主公率领八百卫奇技拦下四十万倭寇攻城,而你糜天禾,五百毒士军,坑杀三十万倭寇,你小子真他妈牛逼了,哈哈!” 一直以仁义著称的南侠金圣英与女侠红拂,对糜天禾露出善意的微笑:“虽然有违天和,但坑杀的是倭寇,无妨!” “有违天和无妨,不有违糜天禾就行!” 糜天禾得意一挺胸脯,小屁股一翘,下巴仰起,双手比比划划,那模样与喜顺模仿的卫渊完全相同…… 三十万条倭寇和汉奸,终於抵达海边的船只,一个个宛如见到了亲爹娘,不少倭寇激动的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这一路拖延当炮灰被杀的有十万条左右,可被机关陷阱坑杀的不下十万,现在只要闭上眼睛,就是自己同胞惨死的一幕,死相更是奇形怪状,如果都画出来,可以做成十万个死亡图鑑…… “上船,快!” 大和连忙大喊著跳上船只,此时那些锚,绳索都不要了,直接砍断,然后拼老命的推著船下海。 隨著卫渊等人赶到,十万倭寇已经坐上船只入海。 站在甲板上的大和,指著卫渊,用手在自己脖子上比画一下。 “八嘎呀路,我大扶桑民族,是永远不会服输的,下一次,我要屠杀你们大魏千千万条狗命,用他们的狗头,来祭奠这两次英勇战死的武士英灵!” 大和话音刚落,就听到自己大儿子喊道:“父亲,不对劲啊,我之前就感觉不对劲,我们留下的护船队为什么没了?” “纳尼?” 另一边沙滩上的卫渊紧握双拳:“到底放跑了十万条倭寇!” “放跑了?没有啊!” 糜天禾轻摇羽扇,对卫渊道:“主公,你看那边是什么!” 隨著糜天禾一指侧方,只见五百名的浑身是伤的卫家军,拖出来上千名倭寇的脑袋。 “他们是?” “倭寇的护船人员,我早就安排那五百名毒士军沿途布置陷阱,然后杀了这群护船倭寇,再把他们的船底凿穿,如果没意外,现在他们的船应该快漏水了……” “啊?” 卫渊上下打量糜天禾:“不是,啥时候出现了毒士军?” “我刚起的……” 卫渊上下打量五百名卫家军,他们都是属於身材消瘦,贼眉鼠眼,作战力一般的普通士兵,甚至还有不少是发配充军的死囚营炮灰,战力可以肯定不咋地,而留下的一千护船倭寇,可都是有修为的武者,而且还是修为很高的那种,他们是如何做到,不损伤一兵一卒就干掉一千高手的? 显然和卫渊有相同疑惑的,还有袁老在內的全部核心高层,就连公孙瑾也是一脸疑惑地看著糜天禾。 糜天禾有些尷尬地道:“首先用身法很好地吸引他们进入陷阱包围圈,然后逐个击破,当然大部分还是请了帮手。” “哪来的帮手?” 糜天禾底气不足的道:“就…就修陷阱的百姓,一拥而上,直接乱棍打死倭寇,当然百姓也死伤了不少,但…但战爭吗,有死伤很正常,而且我也给他们家里赔偿了。” 糜天禾见到眾人不善的眼神,连忙替自己辩解道:“本来死伤就在所难免啊,而且你让著十万倭寇跑了,他们还会来杀百姓,別忘了他们动不动就屠城,死伤两三千百姓,但换来整个江南沿海百姓的太平,同时还有十万倭寇的性命,我觉得值!” “好像说的也没错,但打仗是军人的事,让百姓……” 卫渊伸手打断眾人说下去:“这件事休要再提,下不为例,死伤的百姓家庭再多赔偿些银子,另外他们的妻儿老小终身可受卫家的庇护,仅限三次!” “快看海中!” 忽然有人大喊,所有人连忙朝向海面上看去。 此时已夕阳西下,云彩绽放出橙红的色彩,將波光粼粼的海染成金辉,一只只鯊鱼鰭在海面上来回穿梭…… “鯊鱼?” 糜天禾尷尬地道:“你们没发现,这一千倭寇只有脑袋,没有身体吗?” “难道你?” 糜天禾点点头:“剁碎,丟海里引鯊鱼……” 可以看到倭寇的船只下沉,不少船只灌水侧翻,海面上飘著一层的倭寇,看著逼近的鯊鱼鰭,哪怕距离老远也能听到倭寇传来的惊慌喊叫。 “亚麻跌!” 鲜血將海面染红,血腥的味道,吸引了更多的鯊鱼以及各种小鱼来捡食残渣。 十万倭寇在海面上被鯊鱼攻击,更多的人拼了命朝向岸上游,早已准备的哲別,带领马弓手挽弓搭箭等著,只要进入攻击范围直接將其射杀。 前有卫家军的箭矢,后有鯊鱼利齿,倭寇可以说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求饶,喊叫声不绝於耳,其中还有不少大魏人。 “不要杀我,我是大魏人,我生在神州,长在神舟,我们是同胞……” 糜天禾对卫家军大喊道:“这群卖国贼比倭寇更可恨,杀,全部射杀,尸体餵鱼,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而且速度都快点,等鯊鱼退走后,咱们还要下海打捞沉船!” “打捞沉船?为什么?” 糜天禾没好气地道:“这群狗东西屠了那么多城池,肯定船上装了不少金银珠宝,与其沉默大海,不如孝敬主公,让主公把它们用到正途!” 第578章 娘娘显灵,有神?无神? 京城,皇宫,御书房。 南梔与南昭帝父女正在下棋,忽然媚娘急匆匆地跑进来。 “陛下,天大的喜讯,倭寇被卫渊全部歼灭!” “什么!” 南昭帝第一时间毁掉马上就要输了的棋局,然后连忙对媚娘问道:“卫伯约都搞不定的倭寇,竟然让卫渊全部歼灭了,他是如何做到的?难道金枪之讖真出现了?” 金枪之讖,卫氏家族相关,天命、復兴、掌权的政治预言。 歷朝歷代在末年,都会出现卫家之人,手持大枪,推翻前朝,成为开国功臣…… 这也是南昭帝当初最想灭掉卫家的原因其中之一。 媚娘连连摇头:“的確是卫渊灭的倭寇,但却……其实是倭寇船沉了,所有倭寇被淹死海里,葬身鱼腹!” “呃……这卫渊狗命是真的好!” “真的是命好?本宫可不信,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南梔努力不让自己得意地笑出来,低下头,下巴抵在…… 南昭帝笑著摇头:“传令下去,让卫渊这臭小子处理完江南的事就马上回来。” “遵旨!” 江南沿海。 以大和为首,被俘虏的小鬼子吊在长乐城的城墙上,下方死了亲人的百姓,疯狂用石头去砸。 “俏你妈的小鬼子还我女儿命来!” “打死你们这群畜生!” 百姓们红著眼睛用石头去砸,数千名小鬼子身体活生生的石头砸烂。 城中庙前,两方百姓脸红脖子粗地爭吵。 “砸了神像,立卫渊世子的雕像!” “没错,留著神像一点用没有,长乐城差点被破,小鬼子进来肯定屠城,要不是世子,我们都死光了!” “无神论,迷信无用!” “不行,娘娘神像保佑我沿海世世代代,你们不能砸!” “谁敢动娘娘的神像,老子和你们拼命!” 两方百姓吵著吵著,眼看就要擼胳膊挽袖子大打出手,忽然一声厉呵传来。 只见一名面如冠玉,唇红齿白,俊朗的青年,一身皓月云锦长袍,风度翩翩地走过来。 “这…这是世子?” “久闻世子是绝世美男,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好一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卫渊……” 一群女性,无论已婚少妇还是未婚的黄大闺女,都脸红地低下头。 一些盘起头髮的中年妇女,双腿微微加紧,看著卫渊连连吞咽唾沫,同时暗骂京城女人不识抬举,这种能文能武,相貌俊俏,身世高贵的公子哥,还需要抢男霸女?直接投怀送鲍还需要用强? 卫渊隱晦地瞪了眼笑嘻嘻的糜天禾:“是你弄的?” 糜天禾连连摇头:“是喜顺,这货感觉我威胁到他的位置,自作主张想要给主公你造神!” “造神其实是可以的,这样可以拉拢民心……” 卫渊话音未落,忽然表情僵在脸上,因为他看到神像的那一刻,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日骑马拦路的洗衣农家少女。 娘娘神仙的模样,竟与少女一模一样,怪不得自己看著眼熟,但却可以肯定没见过此人,因为他见到的是娘娘神像。 “世子,您…您……” 一些守神像派,忽然联想到,卫渊曾经好色如命,大魏第一紈絝的名声。 难道这傢伙要学商紂王,在媧皇神庙题褻瀆诗词,不会卫渊也要效仿吧?如果平时他们肯定会为了信仰和卫渊拼命,可现在这卫渊刚刚救了全城百姓,拼命好像有点忘恩负义,但不拼命他有褻瀆了信仰,进退两难…… 就在所有人不知如何是好时,卫渊迈步走进庙宇,拱手对神像躬身一拜,隨即看向一旁祭司:“香!” “啊?哦…哦……” 祭司先是一愣,隨即连忙反应过来,递给卫渊三炷点燃的香。 卫渊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三炷香插进香炉,转过身看向百姓。 “因为那也海上狂风,吹走了倭寇船队,所以导致我们伏击地错误,让他们选择攻打长乐城,你们可知道得到消息时,我们大部队距离长乐有多远?” “这…这……不知!” “一天的路程,但为什么可以半天赶到,全因为娘娘化身少女,为我指引了新的路线,所以抄近路缩短一半时间!” “妈啊,娘娘真显灵了!” “娘娘果然是咱们沿海的守护神!” “不是娘娘没帮,而是娘娘指引了卫渊!” “不对,应该说世子就是娘娘派来的!” “快拜!” 两派百姓纷纷跪在地上磕头跪拜。 喜顺疑惑地挠了挠头:“造神不好吗?为什么世子会把功劳推给娘娘?” 糜天禾轻轻给了他一个爆栗:“你傻吗?娘娘可是沿海代代相传的信仰,你这样做会让百姓分成两派,一派维护主公,一派维护娘娘,这就无形当中给主公树立起许多敌人。” “如今主公编故事,把自己编成娘娘的代言人,那就不一样了,所有人信仰娘娘的时候,也会顺带信仰主公……” 卫渊对糜天禾摇摇头,从怀中取出地图:“你自己看。” 糜天禾看著卫渊的地图,又拿出自己的地图,只见从之前伏击地前往长乐的路线上,卫渊地图比他多了一处水印,那水印就仿佛是一座桥樑般。 “主公,我们地图应该都是一样的啊,为什么你的……” 卫渊表情复杂的道:“因为我在路上差点撞到一名洗衣服返回的少女,地图掉在地上,她帮我捡起来,手还是湿的,所以把融了墨跡变成了水印,而那名少女与娘娘神像的长相一模一样……” 糜天禾瞠目结舌地惊呼道:“臥槽,別闹主公,之前所说不是你编的?而是真的?” “当然不是!” “难…难…难道世界上真有神佛?” 卫渊转身,负手而立,目光看向香火鼎盛的娘娘庙:“为什么世人总要非黑即白呢?有和没有之前,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喜顺拉著糜天禾:“世子的话啥意思?” “太深奥和你解释不明白。” “你就直接说你也不懂就得了……” 卫渊对与喜顺打闹拌嘴的糜天禾道:“大和的两个儿子,你为什么要留下?” “因为我派两个和他们年纪差不多,身材相貌都有些相似的卫家军,假扮狱卒,每天照顾他们俩的饮食起居。” “嗯?” 卫渊疑惑地看向糜天禾:“为什么?” “学习他们的俩的一举一动,顺便学习倭语,我要在扶桑玩一票大的!” 糜天禾掏出小本本,对卫渊道;“我之前通过倭寇俘虏知道,在扶桑有三方势力,成三足鼎炉之势,大和的势力最弱,所以他才与家合作,想要靠屠城大魏沿海,拿到银子和家的支持,从而推翻三足鼎立,一统扶桑。” “大和如今没了,他的地盘肯定会被另外两方势力吞掉,到时候也会大决战,我就等著德川和织田两败俱伤,然后让自己人冒充赞和珍去扶桑,有我们背后支持,肯定可以一统扶桑。” “按照我的毒计,原本想把扶桑彻底灭国。但想要覆灭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太难了,所以还是建立一个附属神州的时代吧,最少可以让扶桑有我们五个帝王……名字我都想好,倭五王时代!” 卫渊面部肌肉一阵抽搐,倭五王是扶桑歷史上唯一,一个时期成为华夏神州附属国的时代。 糜天禾继续道:“主公,我想著把扶桑弄废,天下大儒肯定会骂我,所以我留下点余孽,让后人知道,我糜天禾做得没错!” 卫渊连忙惊呼道:“不行,那样后人会骂你更惨,怪你做事不乾净,留尾巴……” “开玩笑,开玩笑,我会尽我所能把扶桑弄废!” 说话间,江流儿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主公,出大事了!” “什么事让你如此慌张?” “南昭帝传信,让你儘快返京!” 糜天禾瘪嘴道:“我当是啥大事,就这?早在我和主公的意料之中,因为他要儘快让我们回京,在他眼皮子底下控制住,防止我们阻碍他刺杀突破武圣的卫公,另外就是想要毁灭亲老汉这个人证!” 江流儿连连摇头:“我说的大事不是这个,而是我们等了三天,才等到鯊鱼退去,然后从倭寇沉船上打捞宝物,结果船上啥都没有,但我们发现了这个……” 江流儿说到这,取出一个用蜡封住,可以防水的锦盒,打开后露出一张羊皮纸。 卫渊打开后,发现这是一张海上地图。 “藏宝图?” 江流儿点点头后又摇摇头:“应该是,但俘虏都在城墙上被愤怒的百姓砸碎了,我们也没办法逼问……” “还有俘虏,我有,等我!” 糜天禾连忙屁顛屁顛地跑出去,没过几个时辰便返回,不屑地啐了一口:“赞还算个人物,那个珍,当我说给他阉了,和他哥哥一样时,马上什么都交代了。” “主公,你猜大和藏了多少银子?” “猜你妹,少卖关子,快说!” 糜天禾伸出两根手指:“三十亿两白银!” 卫渊一口否定:“不可能,你被那两个小鬼子骗了,大和绝对没那么多银子!” 糜天禾连忙道:“珍应该不敢骗我,而且他理由很充分,大和出海把全部家当都带在身上,大概五亿两左右!” “虽然扶桑不大,但毕竟是三王之一,这个数量差不多。” 糜天禾继续道:“而且他在新罗半岛,抢了不少银子,大概十亿两。” “他们还打了新罗?” “对,之后就是从江南沿海屠城抢的银子,再加上家余孽,以及那群投奔的士族,他们带来的银子也有十多亿,所以加一起,三十亿……” 卫渊揉了揉下巴;“妈的,又让老子动心了,看地图的位置,是在新罗附近的一座小岛,可这齣海一来一回,时间超过一月,这拖后腿的老登……只能再隱隱了。” 第579章 国公卫渊,与公主成亲 卫渊用了七天时间,把江南、荆州、雍州三地的各种事宜交代下去。 翌日返京时,公孙瑾、杜三娘、三侠……基本所有督天卫,都留在三地,防止突发事变。 所以卫渊只带著宋清照,喜顺师徒三人,糜天禾、罗天宝,以及返回…… 一路游山玩水,走到任何一地,都去本地的门阀世家,利用尚方宝剑威胁他们安排吃喝住宿,顺便在本地找丐帮成员打探他们的兵力部署。 因为卫渊的高调,所以几乎每到一个城池,南昭帝都会接到他的消息。 “陛下,今日卫渊去了赌场,利用尚方宝剑威胁赌场故意输他一万两银子,然后拿著银子去了青楼。” “陛下,今日卫渊去斗狗,利用您的圣旨,威胁本地知府,带衙役清场教坊司,赎了三个魁!” “陛下,今日卫渊用您的名义,给怡红院砸了!” 每天南昭帝都能听到卫渊给他抹黑,让南昭帝老脸一阵铁青,直到最后南昭帝忍不住骂了一句:“卫渊,朕俏你妈!” 冀州边界,一名曾魁,如今永丰钱庄分部掌柜,也是杜三娘绝对亲信的女子,对卫渊拱手道:“世子,按照你的意思,我们已经把眼线埋在教坊司了,我会让姑娘们可以接近门阀世家的外戚人员打探消息。” 卫渊对分部掌柜冷声道:“你们办事效率还要提高,这么多天还没有在风月场所钉进眼线,非要逼我抹黑南昭帝的名声,才帮你们成功安插,估计现在南昭帝脸都紫茄子色了,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 分部掌柜有些委屈地道:“世子,你也知道我们就会陪吃陪喝陪睡,最多会点吹拉弹唱,这金融买卖道都是现学的,眼线这些真的是能力有限,当然我们这些姐妹还是很感谢世子让我们活得像个人,我们现在一切都是您带来的,所以对您和三娘忠心耿耿。” 卫渊无奈摇头,要忠心能力就欠佳,有能力就不忠心,当然如果两者兼得,那这群姑娘就能和公孙瑾他们一样,也就能晋级核心高层了。 还好冀州卫渊早有部署,所以没有继续抹黑南昭帝,这让南昭帝想剁碎卫渊的心微微宽了点…… 隨著卫渊刚抵达京城门口,不少官员从其中跑出来,两队两旁,红毯铺地。 小太监手持圣旨一步步走过来,朗声喊道:“陛下有旨,世子卫渊一路奔跑劳碌,所有人卸甲!” 说完,小太监对卫渊一阵挤眉弄眼。 “自古帝王都爱玩这一套?把我当成年羹尧了?” 卫渊无奈地摇摇头,一旁糜天禾连忙暗示保护卫渊回京的卫家军分支,毒士军,这群傢伙战力拉胯,但胜在聪明,所有人纷纷跪在地上高呼谢主隆恩,然后解下甲冑。 呼~ 小太监长出一口气,偷偷用余光看了一眼隱藏人群中的媚娘,只见她点著头用笔记录。 这是南昭帝想出来考验卫渊麾下兵將的,如果他们只是听命与卫渊,不听皇命,那南昭帝马上就有他的骚操作了。 小太监是真的怕卫渊出事,毕竟像他这般大方,次次都给赏钱的官员可不多…… “恭迎无双世子,卫渊殿下回京,奏乐!” 小太监大喊一声,魏乐府的男女马上开始弹奏乐器。 这次魏乐府弹奏的曲子是陛下御驾亲征,凯旋而过的专用曲,也是南昭帝考验卫渊的第二项,看他是否打了胜仗后,就开始目中无君臣尊卑了…… “这曲子耳熟,好听,爱听,哥儿几个,走著!” 卫渊不管糜天禾的暗示,囂张跋扈,大摇大摆地带人踩在红毯,走进城门。 糜天禾抹抹脑门上的冷汗,在卫渊身边连连提醒:“主公,这也是南昭帝考验,只有君王才配用的凯旋曲,你应该表现出胆怯,对帝王有尊敬之心……” 喜顺没好气地道:“我家世子一贯作风就是如此,见君从来不跪,如果这样,反而是向南昭帝证明,世子变了,变得城府极深,所以这考验对別人如此,但对世子来说是反向考验……” “喜顺说得很对!” 卫渊笑著点点头,对糜天禾道:“在南昭帝心里,我就是个紈絝,想来是见君不跪,就算在金鑾殿上也是如此,所以我只能变现出这般,他今晚才能安心地睡著。” 果然,在卫渊换上袞龙袍走进金鑾殿时,正看到媚娘俯在南昭帝耳边嘟囔著什么,南昭帝看著卫渊可以说是一阵眉开眼笑。 隨即南昭帝摆摆手,小太监恭敬地走到龙书案旁,打开圣旨,用尖锐刺耳的声音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朕惟天命所归,承运於天,统御万邦。奈数日之前,倭寇凶顽,肆虐於大魏江南之滨海,暴行累累,屠戮城池十有余数,且勾结九城不忠之將,妄图顛覆大魏之江山社稷。彼等竟惨绝人寰,诛戮忠君爱国之卿檜,致氏一族,惨遭灭门之祸。” “幸有世子卫渊,英勇无匹,智勇双全,挥师討贼,斩將搴旗,终將倭寇之眾,一扫而空,扬我国威於四海,復为忠臣左相氏雪恨。” “此等功绩,旷世难逢,朕心甚慰。” 满朝文武百官,无不面面相覷,对於江南、雍州的事,他们太清楚不过。 家並非是被倭寇诛戮,而是被卫伯约杀的。 並且南昭帝能够瞬间掌控两地守城军,改变成御林军,外加荆州三十万天竺大军,这等风掣雷行的手段,显然他们之前把南昭帝大大的低估了。 小太监是特別留给百官消化圣旨內容,所以停顿半刻后,继续道:“今特封卫渊为公爵,袭爵卫国公,以彰其功。並许以国之栋樑之誉,配享太庙,永垂青史。” “又念及卫渊与倾城公主南梔,天作之合,佳偶天成,特赐婚於二人。俟来年春暖开之日,即为完婚之时。朕之此举,意在表彰忠勇,昭示天下。愿我大魏,国泰民安,风调雨顺。钦此。” 满朝文武纷纷震惊,卫渊和南梔早就有婚约,所以成亲很正常。 同时,卫伯约是先皇御赐齐肩王,並且世袭罔替公爵,所以卫渊继承卫国公情理之中,可问题是卫伯约还没死呢,卫渊凭啥继承爵位?难道卫伯约…… 就在满朝文武不解之时,小太监已经端著代表爵位的大印走过去给卫渊加封,南昭帝没有任何表情,不怒自威的声音响起。 “朕乃贤君明主,不搞一言堂,所以特別问诸爱卿,立嫡长乎?立贤能乎?孰佳?” “啊?” “嗯?” “哦?” “昂?” 文武百官宛如相声捧哏一般,纷纷不解地看向南昭帝,此话何意? 立嫡长乎?立贤能乎?孰佳? 不就是立嫡长子更好,还是立贤能之人更好?南昭帝还要执行推恩令? 就在百官揣测帝心之时,南昭帝笑道:“討论一下吧,只要有道理,可畅所欲言!” 一名门阀世家的文官站出来:“陛下,臣觉得,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 南昭帝连连点头:“很好,朕採纳了,还有呢?” 瞬间百官都明白过来,南昭帝这是因为推恩令,差点导致天下大乱所以怕了,想要撤销推恩令,但毕竟皇帝是要脸的,不能下罪己詔,所以只能通过辩论的方式,撤销推恩令,並且给他一个台阶下。 转意过来的百官,纷纷諫言,全部都是应该立嫡长子,南昭帝也是满脸欣慰地点头,表示认同…… “又他妈扯么蛾子,就不能消停点?” 卫渊无奈地摇头,拿著大印:“陛下,老子……臣一路奔累屁了,正好你赐婚,我找南梔睡觉去了,那俩大胸,简直就是大摆锤,老子要按捺不住了……” “呃……” 南昭帝以及满朝文武百官都是面色铁青,谁家朝堂金鑾殿之上能说出这种下三滥的话?从古至今,卫渊捨我其谁…… 南昭帝一脸嫌弃地点点头,摆手道:“去吧,去吧!” 隨著卫渊退下后,朝堂上宛如菜市场,继续吵吵闹闹地辩论起来。 卫渊刚走出金鑾殿,便被雪儿一把抓住。 “我家公主叫你,走……誒呀?” 哪曾想雪儿一把抓了空,卫渊脚下一滑,来到她的身后,反手从背后一个小擒拿控制住。 “小妮子,以前打不过你,天天和老子装逼,现在我卫某人怕你?” 说著卫渊伸手在雪儿浑身上下摸索一边:“对了,这手感对了,当初被下药,和我睡觉的人不是南梔,而是你,对吧!” 第580章 朝堂成立,卫渊派系 雪儿脸红地低下头,声音颤抖,焦急地带著哭腔:“不…不是我……” “那就是公主,这个残败柳,虽然也是我乾的……但还是嫌弃,等会就闹得满城风雨,让她身败名裂,然后找南昭帝退婚……” 作为顶级死侍,而且还是无比忠心,有自己想法的死侍,雪儿连忙摇头。 “不,不是公主,公主是天下最完美的女子,还是完璧之躯……” “那就是你!” 雪儿忽然委屈地哭了起来:“也不是我!” “听说女孩撒谎耳朵会动,但女人撒谎耳朵不会动……” 隨著卫渊话落,就看到雪儿的耳朵不停地乱动起来。 “哈哈,真是笨的可爱……” 卫渊大笑著鬆开雪儿,迈著四方步走出皇宫,登上门口等待许久的凤輦。 可以看到,雍容华贵,落落大方,盛装打扮的南梔,胸怀宽阔地坐在天鹅绒的垫子上闭目养神。 听到马车门打开的剎那,美目微睁,扭头对卫渊露出回眸的倾城一笑。 卫渊大马金刀地坐在南梔对面:“看你脖颈两侧有些水肿,显然颈部肌肉轻微劳损,而且是刚刚劳损的,还有垫子下的铜镜,如果我没猜错,看似不经意地回眸一笑,你对著镜子,最少从早上练到下午,茶里茶气,就弄这些有的没的,你不知道自己本身就已经很美了吗……” 南梔俏脸一红,表情略显尷尬,没办法,卫渊说得对……自己的確练了小半天,这看似不经意间的回眸一笑。 “看来我猜对了,虽然抹了胭脂水粉,可眼袋还是有点水肿,微黑,昨夜你没睡好,或者说压根没睡,因为今日我回京,你情绪太激动了,对吗?” 南梔知道卫渊精通医术,但却没想到他能把医术结合微表情,都说对了…… 出於女子矜持,南梔不能让卫渊继续说下去,裂开樱桃小嘴,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抓住卫渊的胳膊一口咬了上去。 “侮辱本宫,这叫臥蚕,不是眼袋!” “你丫属狗的啊,咋还咬人呢……” 卫渊伸手轻轻在南梔下顎点了一下,南梔身体自然反应地鬆开嘴,紧接著被卫渊顺势一把搂在怀中,让其趴在自己腿上。 啪~ 一巴掌拍在了上去。 “尼玛,这么瘦,竟然还有臀浪,这手感无敌了啊……” 卫渊忍不住又拍了三下。 南梔脸红得都快滴出水来:“卫渊,你个登徒子,褻瀆当朝公主,本宫把你流放寧古塔!” “你是家眷,我流放你也跟著去……” 啪~ 卫渊又拍了一下:“叫爸爸!” “爸爸?《广雅·释亲》中有记载,爸,父也……” “臥槽!不愧是大魏第一才女,博览群书,有文化!” 卫渊满意的点点头,他让冷秋霜,澹臺仙儿……几女都叫过爸爸,可却不知道什么意思,只有南梔可以一语道破! 南梔疑惑地道:“叫爸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叠字叫爸爸?” “语气完整、意义完整,还使声调动听,达到摹景入神、天籟自鸣的妙境……” “呸,你还想当我父皇!” “就像我愿意当你那傻逼爹一样……” 说话间,马车门,哭红双眼的雪儿走上车。 南梔连忙道:“雪儿,快救本宫!” 雪儿刚想上前,便被卫渊威胁道:“敢上前一步,你也是趴著被抽那个,而且我知道了你的小秘密!” 雪儿连忙转过身,假装没看到。 啪~ 卫渊再次拍了南梔一下,笑道:“妞,你的死侍背叛了你。” 转过身的雪儿连忙道:“我只是背对著公主,没有背叛公主,因为雪儿打不过卫渊,真打起来,哪怕拼命也是被一招制服那种!” “別闹了,本宫有正经事和你商量。” 南梔从卫渊腿上爬起来,整理衣裙,努力表现出一国公主的雍容端庄的模样…… “这次江南之行,你能大获全胜,本宫可帮了你不少忙,可否带来礼物?” “带了,在我身上,回家就给你一肚子子嗣……” “呸!你个登徒子,小没良心的,亏我处心积虑,每天陪父皇这臭棋篓子下十几盘棋,你知道本宫现在棋艺倒退了许多吗?” 南梔指著卫渊好一顿数落,最后卫渊无奈摇头苦笑:“廿四都糕知道吗?” “知…知道……” 女孩天生喜欢吃甜食,南梔也不例外,伸出白皙柔荑般的素手:“御厨復刻过几次,让本宫甚是喜爱,正好尝尝正宗的江南廿四都糕!” “就问你知道不知道,也没说带了……” 卫渊继续问道:“秦酥和甑糕知道吗?” “御厨復刻过,雍州糕点,本宫也甚是喜爱!” “抱歉,我还是没带回来……” “麻烘糕,碱酥饼,武穴酥,三峡苕酥,荆门雪枣……” 没等卫渊说完,南梔嘟著嘴怒道:“知道有什么用,你肯定还是没带!” “都会抢答了!” “当然,糕点没带回来是有原因,这些东西必须现做的好吃,所以我把厨子都带回来了,外加各种食材都是当地採购的……” 卫渊说完,挑了挑眉毛:“在我进殿时,就已经打发厨子们去卫府做糕点了,现在估计有几种都已经做好了,而且我养的猫还会倒立,跟我回卫府一边吃糕点,一边看猫倒立……” “参见世子!” 卫国公府,隨著卫渊走下轿子,匠、杂役、厨子、老妈子、以及老妈子模样的婢女全部迎接出来。 卫渊绅士的搀扶南梔走下凤輦,刚进入世子厢房,就有几个老妈子端上来刚做好的糕点。 南梔看都不看一眼:“御厨天南地北的顶尖厨子都有,这些糕点本宫早就吃过了!告诉你卫渊,成亲之前,你收起那些污秽的心思,本宫不会让你得逞的。” 雪儿疑惑道:“那公主刚刚为啥表现出大馋丫头的模样?” “车夫是媚娘的人!” “啊?那你还说帮卫渊……” “父皇知道本宫聪明,能言善辩,故意在卫渊面前卖人情,如果不这样说,父皇反而会多疑,至於棋艺,他这些日子就贏了我十局棋,是不是臭棋篓子他心里没数吗?什么猫会倒立,这种鬼话雪儿都不会信!” 还在东张西望,到处找会倒立猫的雪儿脸一红:“没错,我可聪明了,肯定不会信……” 南梔表情严肃,对卫渊正色道:“卫公现在如何?我父皇可能会对他不利。” “我知道,所以解决办法早就想出来了。” “什么办法?” “让正道盟带领江湖高手,以及二十万大军,全力保护我家老登!” 听到卫渊的话,南梔点点头,虽然明知卫渊在扯淡,没告诉自己真话,但聪明的女人从来不会刨根问底让男人反感。 所以南梔左右看看,转移话题道:“清照妹妹呢?” “她比你年纪大……” “我是正宫,她们都是妃,包括梁红嬋,叫妹妹有何不可!” 卫渊知道南梔对后宫爭宠这些从小耳濡目染,所以只能无奈地摇头。 “这次在雍州,我用本地粮食和水给她酿了不少凤香酒,这一路她就没清醒过,一直处於酒蒙子状態,如今应该在京窖酒坊和她爷爷酌酒,然后老酒蒙子带著小酒蒙子去赌场耍酒疯……” 南梔脑补出一老一小耍酒疯的模样,不由地尷尬笑了笑,隨即端起清茶优雅地抿了一口,然后拿起秦酥轻轻咬了一口…… “虽然御厨都是各地方大厨,但毕竟不是专门做这些糕点的,还是正宗的好吃!” 南梔每样都品尝过后,用丝绸手帕轻轻擦拭粉唇,对卫渊道。 “我父皇有心想要聚天下才子,聚集文圣阁来討论立嫡长子更好,还是立贤能之人更好,我觉得他是准备跳过门阀世家掌控的科举,收拢一批自己的心腹,同时给用撤销推恩令这件事,来稳住那群蠢蠢欲动的门阀,等江南,雍州的御林军新兵培训好后,大概需要半年到一年左右的时间,他再继续施行推恩令。” 卫渊眉心紧皱:“就他妈不能老实点,那也就是说我还有半年多的时间!” 南梔点点头,出谋划策道:“本宫觉得,正好让你手下的那群书生谋士参加一下,可以在朝堂上成立一个文臣的卫渊派系……” 卫渊听后满意的点点头,南梔说的这些大部分与自己想的不谋而合,只不过她身在宫中,所以某些细节想的比自己和与糜天禾、公孙瑾商量的对策更加完善。 卫渊与南梔一直在討论后续各种部署,不得不说南梔身为女子,很多时候对事物的看待,要比卫渊、公孙瑾、糜天禾三人更具有多面性,这让卫渊已经部署好的打算添砖加瓦。 说话间,已经到了晚上,忽然敲门声音响起,紧接著响起冷秋霜那冰山般的声音。 “卫渊哥,在吗?” “这小妮子不是在我的未央宫吗?她怎么跑来了?” “公主,是秋霜姐……” 南梔一把捂住雪儿的嘴,拖著她走进屏风后。 门开,冷秋霜脸红娇羞地走进来,一脚將在门口的喜顺踹走后,关上门,撩起裙子,露出黑丝…… “卫渊哥,我知道你喜欢丝袜,怎么久不见,人家好想你……” 冷秋霜忽然发现卫渊不停对自己挤眉弄眼:“卫渊哥,你眼睛不舒服吗?还是进沙子了,我帮你吹吹!” “是正经吹眼睛吗?” 南梔声音响起,一副后宫之主,母仪天下的模样走出屏风。 见到日日朝夕相处的南梔后,冷秋霜只感觉空气忽然安静,大脑一片空白。 “南…南梔姐…姐,你…你怎么会在这……” 第581章 眾美登门,集体社死 忽然想到了什么,冷秋霜连忙把撩起来的裙子放下。 “那…那个我,南梔姐,我…我干嘛来这呢?这个我,对,没错,那啥,路过,对,我路过……” 南梔轻轻一笑,用正宫娘娘的大度语气道:“小別胜新婚,姐姐我懂秋霜妹妹的心情,懂,都懂。” 冷秋霜尷尬地低下头,四处打量想要找个地缝转进去…… “南梔姐,我…我家里做著水呢,就先走了。” “你住在我未央宫,那里有宫女呢!” 冷秋霜满脸生无可恋,社死的站在原地,双手一会揉捏裙摆,一会鼓弄髮簪,把人在尷尬时候就会表现出很忙样子,展现得淋漓尽致…… 咣~ 咣~ 敲门声再次响起,紧接著一阵縹緲宛如天籟的声音响起:“桃儿,我…我能进来吗?” “不行,有人……” 没等卫渊开口便被南梔捂住嘴,冷秋霜激动地在腰间一拍,软剑入手,威胁地在卫渊眼前晃了晃,卫渊嚇得连忙低下头。 三女小跑进屏风,门开,澹臺仙儿走进房间,一甩衣袖,把想要说什么的喜顺打飞,顺手將门关上。 “桃儿,这是你为我准备的糕点吗?” 澹臺仙儿仙里仙气地走进来,双手一会,两条长长的丝绸从衣袖中飞出。 紧接著在澹臺仙儿脚下,升起一道霞光,澹臺仙儿穿著布兜,身体被半透明的绸子包裹,半遮半掩地舞动起霓裳羽衣舞。 澹臺仙儿在半空转动,顏色各异,轻盈半透明的绸带,也跟著旋转,这一幕就宛如九天玄女下凡尘般。 “桃儿,我美吗?你为什么表情这般沮丧?” “美!仙儿妹妹的舞蹈天下一绝,肯定美!” 冷秋霜第一次从屏风走出来,此时的她心情大好,一起社死,肯定比自己社死强…… 扑通~ 澹臺仙儿从卫渊怀中掉在地上,惊慌失措地用绸子包裹住自己的身体:“秋霜?你…你不是说不胜酒力睡著了吗?” “我如果不装醉,怎能有幸看到这般绝世霓裳羽衣舞?” “仙儿妹妹!” 南梔缓迈金莲,端庄地从屏风后走出来,一甩双袖,尽显母仪天下的雍容。 “南梔姐你也在?” 雪儿把头从屏风后伸出一点点:“那啥,还有我!” 澹臺仙儿尷尬得都快哭出来了。 南梔对澹臺仙儿微微一笑:“仙儿妹妹,平时姐妹们在未央宫就经常说,你仙里仙气跳舞肯定好看,但你说你是习武之人,不会跳舞,刚刚这霓裳羽衣舞跳得可是非常好呢。” “別说了南梔姐……” 澹臺仙儿连忙穿上衣服,开始假装整理绸带,叠好就打开然后再叠好,假装自己很忙碌的样子…… “不用装忙碌了!” 冷秋霜搭腔道:“平时让你跳舞扭扭捏捏,现在当著卫渊哥的面,跳的这个霓裳羽衣舞,可真好美啊!” “没说你是吧,平时就是冰山美女,结果你玩得那么夜,还穿著丝袜!” 南梔调侃地说完,指著澹臺仙儿的身边:“你也去那边站著!” 冷秋霜连忙低著头走到澹臺仙儿的身边,后者手欠地撩起她的裙子,露出黑丝…… 呼~ 澹臺仙儿长出一口气,瞬间感觉没那么尷尬了,好歹有人陪著自己一起社死。 隨即两人用狐疑的目光看向南梔,南梔落落大方的坐下:“別看我,本宫是来找卫渊商量推恩令的辩论大会的,正经事,和你们不一样!” 咣~ 咣~ 咣~ 敲门声响起,紧接著小医仙,慕橙乖巧清脆的声音响起:“世兄,我医术上有点疑惑想问你!” “小医仙?她不是说给太监小姨子的二姑的大女儿看病吗?怎么跑这来了?” 还没等卫渊开口,三女同时用冰冷的目光瞪向他,特別是冷秋霜与澹臺仙儿,更是威胁地晃了晃手里的武器。 此时卫渊也想通了,反正社死的也不是自己,爱咋咋地吧…… 隨著四女都躲进屏风,卫渊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喊道:“进来吧!” 门开,小医仙拎著医药箱走进来,喜顺偷偷放下五盒鱼胶,每盒子十六支,又在旁边放了一杯天竺特產的神仙油,外加一大杯枸杞茶退下…… 破罐子破摔的卫渊,看著浑身散发药香的小医仙问道:“医术上有什么问题吗?” “有,就是那个,卫氏五绝学,我觉得可以搭配道具。” 小医仙打开医药箱,取出一条锁链,两边是皮草的圆环。 “比如这个,可以用来修炼,倒立金莲!” “然后这个,可以修炼开门见山!” “还有走马观,蝎钳流溪,以后是反抱凌空……” 没等小医仙说完,忽然因为人太多,所以导致屏风倒塌,露出偷看的南梔四人。 “啊!” 小医仙震惊得合不拢嘴,嚇得一股脑地把东西塞进医药箱,抱著箱子扭头就跑。 “回来!” 冷秋霜挡在门口,澹臺仙儿挥手绸带从袖子飞出,一条缠住小医仙的腰,另一条缠住她怀中的医药箱。 “南梔姐,请看!” 南梔接过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个医疗器具,南梔笑著打趣道:“这是治什么的病啊?专门给卫渊治病的吧?” 小医仙低著头看著自己脚尖,双手不知该放哪,只能不停地摆弄衣角…… 冷秋霜讥讽道:“行了,別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澹臺仙儿也道:“平时那么乖巧,天真无邪的模样,没想到玩得这么,还五式绝学!” “对啊,让你喝酒,你说给人治病,结果治世子厢房来了是吧?” 就在冷秋霜与澹臺仙儿你一句我一句地挖苦慕橙时,南梔声音响起。 “你们谁也別说,一个穿著丝袜,一个跳霓裳羽衣舞,你们俩都去那边站好!” 冷秋霜与澹臺仙儿连忙跑到小医仙身边,分左右站好,三女都尷尬地低下脑袋,同时心中暗喜,多人社死总比自己一个人好,而且都社死,那就等於都没死…… “让本宫说你们什么好呢!” 南梔在三女身前来回渡步,一副正宫娘娘,大姐大的派头,反观三女耷拉著脑袋,就像犯错的小学生…… 咣~ 咣~ 咣~ 敲门声再次响起,小医仙第一个道:“快把屏风藏起来。” 说著,三女分別拿出软剑,长剑,蟒针,威胁地看向卫渊。 “他妈的,都威胁我干啥呢!” 咣当~ 房门破碎,门外出现一座大山,准確点说是肉山。 “世子,我可想死你了,哈哈!” 憨声憨气,爽朗的笑声响起,来人正是江玉饵…… “你他妈跑来凑啥热闹,还嫌不够乱吗?” “几位姐姐也在!” 江玉饵大大咧咧和南梔几女打招呼,然后跑过去激动地一把抱住卫渊。 咔嚓~ 噗~ 胸腔肋骨脱臼的声音从卫渊体內响起,紧接著卫渊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卫渊!” “渊哥!” “桃儿!” “世兄!” 几女连忙跑过去,江玉饵鬆开手,卫渊就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看向江玉饵:“你又胖了,修为也高了,力劲也加大了不少……” “都是最近在皇宫吃得好!” 江玉饵憨声憨气的道:“对不起世子,看到你太高兴了,没控制住力道,但也不能怪我,你还是和以前那样,弱不禁风!” 噗~ 这句话让卫渊再次吐出一口老血。 “我现在修为仅次於八绝,弱不禁风?” 卫渊可以肯定,江玉饵的修为比自己下江南前又精进了,不看修为,单凭力劲,绝对可以和武圣境界的高手一战。 门口看热闹的袁老与叶无道脸色瞬间一变:“感觉到了吗?” “嗯,武圣级修为的力劲!” “我俩加一起都不是这大胖娘对手了。” “你高估自己了,我们俩再加上卫伯约也打不过她,或许加上个南海神尼可以……” 叶无道闭上眼睛,留下两滴不爭气的泪水。 “从小师父说我天纵奇才,我更是没日没夜地修炼,多次生死徘徊的战斗,才有今天的修为,她干啥了?” “吃!吃!还是他娘的吃,就超过老夫了?” “贼老天,你不公啊!” 袁老拍了拍叶无道的肩膀:“看开点吧,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老夫回去睡觉了!” “老夫去刷马车……” 世子厢房中,大快朵颐糕点的江玉饵,以及冷秋霜三女尷尬地站在角落,南梔可是眉开眼笑,今日之后,她这正宫娘娘的名头彻底坐稳了,联合三女然后拉拢宋清照,梁红嬋也得叫自己姐姐! 同样尷尬的还有卫渊,毕竟都是来找自己的…… 就在这时,喜顺急急忙忙地跑到门口:“世子,刚刚督天司传来消息,有人劫狱,那姓秦的老汉被灭口了!” 第582章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快走!” 卫渊感觉自己解脱了,逃一般地跑出世子厢房,出门吹了一声口哨。 在卫家散养的駮马,飞奔而来,卫渊翻身上马,一人一马化作道白影飞奔出去…… “世子等我,等等我啊!” 喜顺焦急大喊,笨拙地上马,追了出去。 互通拐角处,卫渊轻轻用脚后跟踹了踹马肚子,駮马停下。 呼~ 卫渊长出一口气,天下男子羡慕自己左拥右抱,美女如云,可他妈谁知道,三个女人一台戏,这群娘们凑齐一起,倒霉就是他自己…… 驭~ 喜顺停下马,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喘著粗气对卫渊道:“世子,秦老汉遇刺了,但被糜天禾带领督天卫拦住暗杀,反而抓了不少对方活著的死士。” 卫渊微微点头,他很清楚一点,把秦老汉交给糜天禾,肯定万无一失,虽然过程会有些阴损坏。 隨著卫渊来到督天司,发现喝的伶仃大醉,红著一张大脸的糜天禾也刚刚赶到。 见到卫渊后,糜天禾嚇得连忙醒酒:“主…主公,我去天上人间绝对不是单纯为了喝酒,而是看看您和杜三娘都不在,他们会不会贪污银子……” 卫渊摆摆手:“不用解释,我交代你的事只要办好,过程不重要,除非人力不可抗衡的意外,否则我只看结果。” 卫渊说完,大步流星地走进督天司牢房。 刚进入牢房,卫渊便看到一名包扎腿部伤口的督天卫。 “伤亡多少兄弟?” 腿部受伤的督天卫尷尬道:“老大,我这是跑过来时,绊到石头摔的……除了我以外,基本没有兄弟受伤。” 卫渊心中忽然有了不祥预感,硬著头皮走进督天司大牢。 一旁糜天禾连连道:“主公小心台阶,门槛別碰到金丝,那是我做的机关!” “主公这块石砖不能踩,下面是空地装满粪汤,陷阱两侧,下方还有几十一根尖刺,就算不能当场扎死,勉强救上来伤口也得炎梵,得疮疡……主公小心,这里也有陷阱,还有这里……” “你这是把南昭帝的人当倭寇整啊!” 卫渊嘴角抽搐,占地不过上辈子足球场大小的牢房,被糜天禾布置了上百道陷阱,其中不凡有箭矢、铁叉等物理攻击,还有不少机关陷阱是利用毒烟,王水类似的法术攻击,以及玩埋汰的,屎尿腐肉这些精神攻击…… 有不少陷阱已经被触发,其中横七竖八躺著不少死相极惨,身穿夜行衣的死士。 当糜天禾带著卫渊走到拐角处时,卫渊忽然摸了摸身前的墙壁:“不对啊,我记得这里还有一条路。” “主公好记性,当初主公把九门盗墓贼弄死,我从他们那搜出来的盗墓笔记,其中讲解了不少如何破除墓室机关陷阱的方法,我反向推敲出这些墓室机关陷阱的原理,从而改造……” 卫渊满头黑线地敲了敲身前的墙壁:“如果我没猜错,这是墓室中所谓的断龙石机关?” “主公真是太聪明了!” “主公隨我来!” 糜天禾带著卫渊走到一处牢房,在墙壁上被打了两个脑袋大小的洞,只不过已被透明千年冰,也就是透明水晶堵上,就像上辈子审讯室旁边房间的玻璃一样,能够清晰看到断龙石后面的景象。 卫渊透过水晶,可以看到最少有三十多具尸体,每一个都是七窍流黑血,口吐白沫而亡,显然是这群死士知道任务失败,自己还被困在这里,所以服毒自尽。 卫渊看向糜天禾:“咱们刚回京不到半天,你是怎么弄出来这些的?” “因为主公让我处理秦老汉,所以我们还在江南的时候,我就安排培养的几名毒士军,带著我的陷阱建造图,以及主公您曾给我的令牌,让他们提前快马加鞭返京,带著督天卫兄弟们赶工做出来的……” “果然把这件事交给你来办是对的。” 如果是交给公孙瑾,这些死士也会留在大牢,只不过他肯定是选择用各种派兵阵法,估计督天卫会有大量死伤。 每一个督天卫都是大魏各地方的捕头选拔上来,而且经过吕存孝、追风等人无数次清洗、过滤、筛选剩下的督天卫全部都是自己人。 可以说他们在侦查、刑侦方面,都是宝贝疙瘩,丟战场上全都是心思縝密的顶级斥候,死一个卫渊都心疼…… 卫渊对糜天禾命令道:“安排一下,找三名弟兄穿上他们的衣服,要以最隱蔽还必须被发现的方式,转移出城,记得向上匯报的时候,少报三名。” 喜顺眨了眨眼睛:“世子,什么叫最隱蔽还必须被发现的方式?” “就是可以假装瞒过所有人,但还得稍微留下一点线索让对方发现,我们留下了三个活口。” 糜天禾笑著轻摇羽扇,大脸通红的得意道:“只要让对方知道我们还有活口,他们必然会继续派人刺杀,但凡南昭帝多派几次,我们就能找到他隱藏起来的底牌,到时候是杀还是留全凭主公喜好。” “最重要的是,两个半月后,卫公突破武圣时,我们派人可以拖住他们,甚至如果找不到卫公,咱们还可以跟踪他们,找到卫公闭关之地。” “虽然南昭帝废物点,但这批死士可是先皇就开始培养,只属於皇室的秘密势力,他们的情报网以及暗杀手段非常强,比如东厂那群太监,就属於这个秘密势力被淘汰,但却有几分能力,被废物利用的死士。” 糜天禾说完,諂媚地对卫渊道:“主公,天禾分析得不太全面,毕竟主公这等武庙装不下,必进帝王本纪的救世英雄,小小糜天禾只能揣测主公大局冰山一角,如管中窥豹……” “怪不得南昭帝喜欢被吹捧,感觉的確挺爽……” 卫渊苦笑地摇摇头,瞪了糜天禾一眼:“少把我当南昭帝,我要的是实事求是,而不是吹捧,当一个人身居高位,下面都是吹捧,他將无法確定决策的利弊,这就会变成捧杀!” 糜天禾连忙拱手:“主公所言极是,天禾保证下不为例。” 卫渊轻拍糜天禾肩膀:“我卫渊也是人,適当的吹捧提供一些情绪价值,心情也是不错的……” 隨著卫渊返回卫国公府,走进世子厢房时,几女包括江玉饵都已经离开。 “他妈了个巴子的,果然是一个娘们费鱼胶,五个娘们没鱼胶……” 隨著卫渊怒骂一声时,敲门声响起,紧接著响起一阵靦腆,含羞的少女声音。 “姐夫在吗?南梔姐姐让我给你送点东西。” “门没锁,进来吧。” 门开,比之前长高半头的冷秋水,捧著一个木质锦盒走进来:“姐夫,这是南梔姐让我交给你的。” 卫渊打开锦盒,最先看到的是一封信,上面写著娟秀的几个小字。 敢碰她你就是禽兽! 信下,是几块紫檀雕刻的小牌子,上面分別写著冷秋霜、澹臺仙儿…… 卫渊揣著明白装糊涂,明知故问地看向冷秋水调戏道:“这是?” “姐夫,这…这是就牌子啊,你肯定懂的。” “姐夫不懂呢!” “这……” 冷秋水在卫渊耳边小声道:“南梔姐姐说,你选择一个姐姐翻牌子,然后我留给喜顺一只黄鸝,他放飞去未央宫,那位姐姐晚上就会过来了。” “懂了,说起来这牌子按照位置来说,缺了一块,难道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被你偷偷藏起来了?” 冷秋水连忙摇头:“姐夫没有,我真的没有藏,是姐姐和南梔姐她们说我还小,不能影响发育……” 冷秋水说到这,左右看了看,小声在卫渊耳边道:“的確少了一块,是雪儿姐陪我来送牌子的,她不敢进来就在外面等著,有一块写著雪儿姐的牌子,被她来的时候藏起来了!” 卫渊点点头,这南梔茶里茶气,宫里待久了全是小心机,雪儿是她的死侍,忠诚与她,把她拉进卫渊后宫,那就是她的最忠实的支持者。 如果她不提前活动小心思,等嫁过去的时候,雪儿也是陪嫁丫鬟,反倒不如让她多个名分,毕竟今后在后宫站在她这边的雪儿,身份是婢女或者是嬪妃,两者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卫渊揉了揉太阳穴,本以为自己虎躯一震,王霸之气侧漏,后宫美女如云,也能和谐相处,可往往事与愿违…… 虽然卫渊有时候挺看不上南梔茶里茶气,有城府全是心机,但有她在能够稳定几女,不让自己后院失火,最重要的是大,真的大…… 忽然冷秋水声音打断卫渊的思考。 “姐夫,我要走了,雪儿姐说,如果我半炷香以后不出去,他就杀了小白给南梔姐煲汤。” “小白?” 卫渊想到初次见冷秋水,她抱著一只白毛大公鸡的模样…… “呃,那大公鸡还没死呢?快过年了,可以燉汤了,记得鸡腰子留给姐夫,和王八裙边,加上枸杞、嗷嗷叫……煲汤,大补!” “不行,小白是我朋友,绝对不行!” 冷秋水嚇得连忙摇头:“当初在无生教,姐姐经常出去执行任务,只有它陪著我,求求你姐夫不要吃小白好吗,当然如果真要在姐夫和小白之间,我选择姐夫……” 眼看著小妮子就要哭出来,卫渊连忙道:“骗你的,十年鸡头胜砒霜,你的小白年头太长,不好吃了!” “行了,快出去吧,雪儿那娘们有点彪,別真给你的小白宰了……” 听到卫渊这话,冷秋水高兴的跳起来,抱住卫渊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捂著脸跑出去。 冷秋水越来越与冷秋霜模样相似,但与冷秋霜那冰山美女不同,她有一种上善若水,自然有亲和力的感觉,但凡不是年纪太小,卫渊肯定强烈要求牌子上写她的名字…… 卫渊舒舒服服躺在自己的床榻上,一觉睡到翌日晌午。 当他醒来,喜顺便端著脸盆推门进来:“世子洗漱了,另外这是帐单。” “帐单?什么帐单?” “昨日宋伤和宋清照喝多以后去赌场,一局没贏,结果砸了七八家赌场,宋伤还说所有损坏加倍赔偿,让你结帐……” “这个老逼登!” 卫渊骂了一句,对喜顺挥挥手:“去帐房支银子吧。” 喜顺点点头,走到门口时忽然大喊道:“龙哥,虎哥,你们咋都掛著黑眼圈?” 张龙赵虎脚步发飘,双眼掛著大大的黑眼圈走进来。 “老大,我们俩用一晚上时间,在永丰钱庄总部、天上人间、黑拳馆、赛马场,以及几处矿產油田对帐,发现少了许多。” 卫渊无所谓地道:“正常现象,我们这些人离开太长时间,下面人难免会忍不住自己的手爪子,这些都在我意料之中。” “那世子如何处置他们?” “装不知道吧,这段时间事情不少,而且我產业铺张太快,太大,所以严重缺少人才,先让他们隨便贪,就当养猪了,等事情结束一刀宰了杀年猪!” 张龙赵虎点点头:“我们明白了。” 卫渊开口提醒道:“必要的敲打还是需要的,至少明面上帐本没太大紕漏就行!” 隨著张龙赵虎走后,卫渊在老妈子的服侍下起床洗漱,用餐。 饭还没吃完,就听到大门口传来侍卫的呵斥声音。 “不管你是谁,见少帅都需要通报!” “他妈的,你知道这是啥玩意不?大內密探的令牌,南昭帝亲自颁发的,老子除了后宫,任何地方都隨便进,滚开!” “就算是陛下亲自来也不行,出去!” 卫渊听到这种囂张跋扈,公鸭嗓子的熟悉声音,对身后喜顺道:“让汪滕那狗东西进来吧。” 第583章 必杀之人,朱思勃回京 很快,汪滕一身朱红袞龙袍,手持赤金令牌,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小卫渊,知道这啥玩意不?” 见卫渊低头吃饭,看都不看他一眼,汪滕大笑道:“此乃大內密探令牌,可进出皇宫,文武官员府邸,可先斩后奏……还有本督公也穿上袞龙袍了,別他妈以为就你有!” 卫渊抬起头微微一笑:“东厂的责任是什么?” “监察百官,情报收集,逮捕,刑讯特权,拥有自己的詔狱,当然最大的责任还是制衡你督天司,你督天司能管的,我东厂也能管,你督天司不能管的,我东厂还能管,就他妈这么霸道!” 卫渊就像看傻逼一样看著汪滕:“那么我没有这个令牌,也能自由出入皇宫,百官府邸,先斩后奏……” 汪滕挠了挠头:“对啊,这令牌所有权限都和我本来权限重叠了,没啥用啊。” 卫渊看著袞龙袍,瘪嘴道:“大襟、斜领三襴贴里,双袖襴蟒纹紵丝……这不还是太监衣服,只不过换个顏色,所以你装鸡毛啊?” 汪滕顿时傻了眼,用三根手指挠挠头:“好像也对啊,和我以前衣服没啥不一样的,就是变个顏色,改名袞龙袍……那我这顿大嘴巴子白挨抽了?啥实惠东西没弄到啊。” “对啊,就没用啊,所以你装鸡毛啊,抱歉,忘了你被剜出个坑,没鸡……” “我去你妈的卫渊,老子醉斩天门剁了你!” 汪滕刚想拔剑,无数侍卫纷纷抽出武器,嚇得汪滕连忙收回。 “作为同僚,放过你一次,下不为例!” 说著用三根手指抓起包子丟进嘴里:“还他妈鲍鱼馅的,真奢侈……本督公这次找你有两件事。” “有屁快放!” “第一,雷霆背叛了我,所以卖我个面子,东厂与督天司一起缉拿雷霆这王八犊子!” “你有鸡毛面子,下一件事!” “我想弄死朱思勃!” 卫渊眉头紧皱,放下筷子:“你知道他在哪?” 汪滕点点头:“当然知道,昨天这瘪犊子找到我,让我给他一万两银子,他就告诉我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酒剑仙是你,雷霆也是你,我东厂暗卫都被你控制了……” “你信了?” “我信他妈了个巴子信,酒剑仙就是汪滕,汪滕就是酒剑仙,这点绝对不会错,老子是谁还能不知道吗?” 汪滕一脸精明的模样大大咧咧的道:“雷霆和我同吃同住那么多天,怎么可能是你?而且你会引雷吗?” 卫渊单手成剑指,朝天一指:“雷公助我!” 汪滕耸了耸肩:“看吧,但凡你能引雷,都是因为太傻,不如我聪明,老天爷都想打雷劈死你!” “另外我东厂兄弟,对我那叫一个忠心耿耿,平时炒肝,煎饼果子,糊塌子,棒子麵粥……我让他们顿顿吃,每次执行任务都给他们五到十两银子,大方的不得了,他们怎么可能背叛我!” 汪滕得意地说完,伸出三根手指再次拿起包子丟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道:“海肠韭菜的,他妈的,每个包子馅还不一样,你是真会享受啊……” “就朱思勃那傻逼告诉我的消息,没一个是对的,可南昭帝还是护短,逼著我给他银子!” “一万两!那可是足足一万两啊,我得搜刮多少小摊小贩才能攒够?” “拿我银子,比杀我父母罪过都大,再加上以前也坑了我不少好东西,还打过我……他妈的,本督公肯定不能放过他!” 汪滕再次拿起一个包子…… “我都听到他和南昭帝报告了,说离开京以,他浑身抹屎,装傻姑前往北凉,与什么松赞合作,最后在天竺帝国,因为猪队友所以失败了,加入了食人族,浑身抹骨灰,还被逼著吃了尸体,最后他假装难民逃出来……” 卫渊忽然想到,在天竺时,恆河边上,他感到一股杀气,还特別回头看了一眼,相信就是那时候这小子混进了食人族队伍之中,矇混过关。 卫渊把装包子的笼屉推到汪滕身前:“他们还说啥了?” “还说什么辩论,这时候给我撵出来了,后续我就啥都没听到了,反正这瘪犊子得罪我了,我要弄他,但东厂现在人少,估计弄不过,正好你和他也有仇,背地里干他就完事了,做不做!” “做!” 卫渊把包子笼屉拉回来:“送客。” “让我再吃一个,挺好吃……” “餵狗都不给你,滚。” 汪滕被轰出去后,卫渊对汪滕道:“把糜天禾给我叫过来,立刻,马上!” 很快,因为昨夜喝酒,如今面部水肿,睡眼朦朧的糜天禾,只穿著个裤衩,光著脚被喜顺硬生生连拉带拽地跑过来。 “主公,啥事这么急,让我穿一套衣服啊……” “送你了!” 卫渊把身上的裘皮披风丟给糜天禾,面沉似水地道:“朱思勃没死,活著回到京城了,现在就在皇宫。” “臥槽,那来的消息?靠谱吗?” “汪滕人不靠谱,但他口中的这个情报,应该靠谱,另外我已经飞鸽传书给南梔,让她去御书房求证去了。” 卫渊对糜天禾道:“抓一把雪抹脸上,提提神,必须儘快想出针对朱思勃的办法,我对他的恨,与倭寇平级,只是这狗东西见势不好,往往总第一个跑,所以让他溜走太多回,这次谁不死他都得死!” “明白,主公放心,我这就想办法……” 皇宫,御书房。 哪怕用百露洗十几遍,换上新衣服的朱思勃,还能嗅觉自己身上的餿臭味…… “父皇……陛下,这次你必须要听我的,北冥、北凉不要了,我可以肯定波斯坚持不了太久,天竺表面实力很强,但真打起来那叫一个拉胯,肯定也挡不住匈奴铁蹄!” “以我对海东青的了解,这傢伙肯定在关键时刻,狠狠背刺波斯一刀,然后咬下一大块肉回天狼帝国!” “到时候天狼帝国加上,无家可归的拜占庭,波斯,实力非常恐怖,北冥关绝对守不住!” 朱思勃看著南昭帝狐疑的目光,连忙焦急的道:“陛下,我们血浓於水,而且为了我们血脉继续当皇室,我不会骗你的,那卫渊现在太恐怖了,我敢保证江南、荆州、雍州、北凉都属於他,手握百万大军!” 南昭帝摆摆手:“小勃啊,朕相信你是站在朕这边,但你还年轻,朕许多手段都是仙家法门,你看不懂也很正常。”、 “我…我……” 朱思勃无奈地垂下头,心中腹誹:“我咋能有这个傻逼爹,还是他妈是亲爹!” 第584章 私生子,皇室耻辱 南昭帝站起身,负手道:“勃儿啊,你可知道江南那边御林军的总负责人是谁吗?” “巩瀟!” 南昭帝转回身,一脸掌控全局,幕后掷棋人的得意表情道。 “巩瀟那是朕超过心腹的心尖,对朕绝对忠诚,经过好几次考验了,同样雍州地区的马禄山那曾经是朕的胯下宝马良驹,而且还有绝对心腹祁正刚监督,绝无半点差错!” 朱思勃见南昭帝这个模样,真想上去抽他两个大嘴巴,心急如焚地道:“陛下,错了,都错了,巩瀟是韩束的人,韩束投奔了卫渊!” 南昭帝无奈地摇摇头:“勃儿啊,朕知道你这一路艰辛,但没想到伤了脑袋,韩束已经死了!” “我…我……” 朱思勃发现南昭帝最近一年变得更傻逼,智力明显直线下降,最重要的是自信心膨胀到极致…… 朱思勃还想继续劝说,御书房敲门的声音响起。 “父皇,女儿有事找你!” 门开,南梔拿著棋盘走进来,见到朱思勃后先是一愣,隨即狠狠將棋盘丟过去,整个人挡在南昭帝身前。 “你这个通缉犯想要对父皇做什么!” “来人,快来人啊,有刺客……” “朕的贴身小皮袄,比海龙还暖和。” 南昭帝轻拍南梔肩膀:“南梔啊,之前朱思勃的案子他是被冤枉的,朕心已知晓,奈何没有证据,而且他是朕的心腹!” “哦,心腹你好!” 南梔不失礼数,落落大方地向朱思勃微微躬身。 “装,往死里装,你这时间来不就是卫渊让你来的吗!” 朱思勃眼神微眯,看著演戏的南梔,不禁心中暗道,冷哼一声。 咳~ 南昭帝阴冷的咳嗽一声,提醒道:“小勃啊,你这段时间与下等贱民接触多了,竟变得没有礼数了!” “礼数?他和卫渊差点给我弄死好几次……” 朱思勃心中怒骂,无奈对南梔做了个书生交手礼。 南梔低眉,柔声道:“我知道朱大才子对我做了几首小诗,在文坛超过你颇有怨言……” “啊?” 朱思勃一愣,紧接著便看到南梔,柔柔弱弱地站在南昭帝身旁:“父皇,还请你下令,把女儿在文坛的诗词歌赋取消,毕竟民间以女子无才便是德为美,只怪女儿读太多圣贤书,让朱大才子心生芥蒂!” “朱思勃!” 南昭帝冷哼一声,指著朱思勃道:“朕是如何教的你?为君者应该心胸宽广,不可小肚鸡肠,你怎么能嫉妒南梔呢。” “为君者?父皇教他为君之道做什么?就连当初太子南柯以及二皇子南乾都没有这个待遇。” 南梔心思縝密,从南昭帝话中找到漏洞,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另一边朱思勃满头黑线地道:“陛下,我没有嫉妒她!” 茶里茶气的南梔,轻声道:“不是在文坛上,我几篇文章超过朱才子,那可是南梔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 “哼,什么地方得罪你心里比我清楚!” 南梔宛如惊嚇过度,躲在南昭帝身后:“父皇你听听,女儿我只是一个弱小女子,很少与才子有交集,不过就是因为几篇文章超过了朱才子,他就怀恨在心了……” 说道最后,南梔一双丹凤眼微微发红,两行眼泪顺著白皙的脸颊落下。 这一刻的南梔,態生两靨之愁,娇袭一身之病,如娇照月,又好似弱柳扶风,只要是个男人见到,必是我见优伶。 南昭帝长嘆一声,指著朱思勃:“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是父……陛下,我…我……我只是一路奔波,所以身心疲惫,可能刚刚对公主的態度有些怠慢,思勃我在此赔罪。” 南昭帝见朱思勃拱手行礼,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南梔啊,今日朕有些乏累,就不下棋了,你也回宫歇息去吧。” “父皇日理万机,忧国忧民……但也要注意身体,否则女儿会担心的。” 南梔对南昭帝行万福:“女儿告退了。” 隨著南梔走出御书房,雪儿连忙迎了上来:“公主,打探到了吗?朱思勃那狗东西在没在里面。” 南梔点点头:“在,但我感觉有些不对劲,起驾,去卫国公府,我要找卫渊!” 卫国公府,世子厢房。 “主公,那朱思勃胆小如鼠,遇事如龟,更是南昭帝的亲儿子,所以常规手段没用,必须玩点阴招毒计!” 穿著明显小一號的卫渊衣服,披著海龙斗篷的糜天禾,不停在房间来回渡步。 “首先,辩论大会他肯定会到,这是一个好机会……” 卫渊摇摇头:“这个计划的確可以除掉朱思勃,可也会牵连到百官,他们都是门阀世家之人,火攻不可控,如果死伤太多,恐会把大魏刚刚稳定好的局势打乱,到时候硝烟四起!” “那我再想想,用他娘……不是骂人,而是他娘亲威胁……” “他连亲妈都能杀,养母算个屁。” “誒呀臥槽,我就不信抓不住他的弱点……” 糜天禾抓耳挠腮往下薅头髮,翻肠倒肚地想著对策。 就在这时,喜顺敲门声响起:“世子,公主来了!” “我迴避……” 卫渊对糜天禾摆摆手:“不用!” 说话间,世子厢房的门被一把推开,南梔胸怀宽广,气势汹汹走进来。 啪~ 南梔一拍桌子:“好你个卫渊,本宫对你掏心掏肺,你把本宫当外人?朱思勃和我父皇的事,你还要瞒我多久?” “主公,她怎么知道的?” 卫渊连忙瞪了他一眼,糜天禾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毕竟但凡南梔知道南昭帝不是南昭帝,她怎么会叫父皇? 想到这,糜天禾连忙捂住嘴。 南梔坐在卫渊对面,轻笑道;“果然诈出来了,今天你要不说,本宫和你没完!” “天禾你先回去,本世子要赐公主殿下一肚子子嗣!” 南梔冷声道:“本宫不是雪儿,你少用这些流氓话术,你到底知道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你不用走了!” 卫渊对起身要离开的糜天禾说完,看向南梔无奈地道:“你確定要我说?” “確定!” “记得二十多年前,南昭帝曾去了一趟夷陵,祭奠当初单骑救主的我家老登!” 南梔想了想:“那时候我还没出生,但知道这件事,卫公的雕像就是那时立的。” “二十年前你爹在夷陵,来了兴趣,和一个村妇呼哈,一夜的情。” “这……” 南梔脸一红,二十多年前,南昭帝也就三十来岁,血气方刚的时候,如果真碰到漂亮的村妇,难免把持不住有猎奇想法也说不定。 毕竟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也会想尝尝粗茶淡饭…… 南梔一双丹凤眼死死看著卫渊的脸:“纠正一下,那叫游龙戏凤,你继续说!” “你爹一夜的情……游龙戏凤之后,那村妇有了身孕,后来因为大饥荒,连著瘟疫,村妇把孩子丟了,几经周折,最后这孩子落到因为保护我家老登,所以大腿受伤,无法生育的朱副官手中,將其收养。” “再然后朱副官保护老登战死沙场,那孩子就在我卫家长大……” 南梔眼睛瞪得老大,瞠目结舌地道:“在卫家长大……朱思勃?” 卫渊点点头:“没错,后来朱思勃在武家坡附近採风,掉进荷池塘之中,身上的胎记被老家一名书生看到,因为村妇常年找寻孩子,所以他回老家就把胎记的事情告诉了村妇。” “村妇不远万里徒步来京寻子,朱思勃因为不想失去烈士之后的身份,死都不承认,最后更是为了仕途打死亲生母亲。就因为这样,你爹才想起来这件事,发现村妇一生未嫁,朱思勃年纪也能对上……” “所以朱思勃是我皇兄?怪不得父皇对他处处偏袒,甚至爱护程度超过了我其他皇兄。” 南梔分析道:“所以太子,二皇子,六皇子的死……虽然都是你乾的,但多少也和他有点关係?” “对,他想弄死正统,自己登基当皇帝,还有推恩令也是他向你那傻逼爹谗言……目的不就是废了嫡庶之说,因为他就是个庶子……” 卫渊说到这,抓住南梔的手:“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和你说这件事的原因,一个杀亲母,囚良家,背叛养大他家族的白眼狼,是南昭帝私生子,这已经不是有损皇室形象的事了,文人最少在这件事上做出十几个成语,会千古留污名……” 说完卫渊手一点点往南梔手臂上探:“你看我这般为你著想,关心你,今晚留下別走了,反正大婚日子也快了……” 南梔嚇得俏脸通红收回手,快步躲在雪儿身后。 “公主,没用,现在我也打不过他了……” “为了我南家的形象,为了给你父兄报仇,还十万卫家军一个说法,朱思勃必须死。” 南梔对卫渊道:“我…我先回宫了,你有什么计划需要我配合,责无旁贷!” 说完南梔拉著雪儿,逃一般地跑走,生怕卫渊给她拽进房间呼哈…… 南梔走后,糜天禾快步关上门,又確定门口没人偷听,这才跑到卫渊身边。 “主公,你这半真半假的说,差点我都信了,果然撒谎的最高境界,就是不撒谎,稍微把事实改动一下……” 卫渊摇摇头,看向门口,別有深意地道:“你別把她当普通女子,我的话她最多信一半,或者说……她已经猜到了南昭帝是假的。” 凤輦之中,雪儿对南梔道:“公主,我看卫渊说得还挺真诚,没想到那……” 南梔捂住雪儿的嘴,指了指前方赶车的马夫。 “卫渊的破话,九成真,一成假,回宫以后你帮我去藏书阁偷两本书。” “什么书?” “皇爷爷和父皇的《起居注》,卫渊想瞒著本宫,他瞒不住!” 第585章 挑拨关係,朱思勃的局 “世子殿下!” “殿下!” 卫渊走在大街上,两旁行书生纷纷对卫渊拱手行礼。 因为辩论大会,京城再次成为文人书生的聚集地,毕竟皇榜都说了,辩论大会优越者,可以直接入朝为官,这可比科举来得更快…… 糜天禾轻摇羽扇,对喜顺道:“主公一词压全魏,三赋盖神州,在文坛的地位已经不可超越了,我啥时候也能这样呢?” “做你的春秋白日大梦,你糜天禾是文坛之耻……” “你懂个屁,我这叫罪在当下,功在千秋!” 说话间,卫渊停在一家糊塌子的摊贩前,看著老夫妻手里抱著的婴儿…… “世子你咋了?想吃糊塌子?” 卫渊点点头:“对,想吃这口了。” 卫渊走到摊位前,喜顺用丝绸手帕擦拭凳子与桌子,朝向摊位老夫妇大喊道。 “没看到我家世子来了,糊塌子往上端啊!” 糊塌子就是用西葫芦丝和玉米面做成的薄饼,因为老两口认出了卫渊,所以在原有的基础上,特別加了两个鸡蛋。 当糊塌子端上来后,卫渊掏出五两银子丟在桌子上。 老大娘想起汪滕天天带著东厂太监到处混吃混喝,敢要钱就砸店,顿时嚇得连连摆手。 “世子快收回去,你这大人物来吃糊塌子,咱可不敢要钱。” “给你就拿著。” 卫渊露出如沐春风的微笑,指了指被放在推车上,宛如猪一样的婴儿。 “你们老两口有孩子挺晚啊,这是孙子?” “不是,不是,是卖豆汁的老张头捡来的弃婴,老张头本来照顾得挺好,可后来被汪滕把摊砸了,所以没能力养孩子,最后大傢伙看著怪可怜的,就决定一家养三天,这不轮到我家了。” 说完老大娘用棒子麵粥给婴儿餵了小半碗。 “汪滕这个傻逼……” 卫渊无奈地摇摇头,对於这个亲手救下的汪滕儿子,卫渊哪能不认得,更何况长相如猪,辨识度太高…… “他妈的,又看到这丑逼孩子了!” 公鸭嗓子,骂骂咧咧,尖锐的声音响起,汪滕带著一群东厂太监走过来,伸手在婴儿脸上狠狠掐了掐。 把刚刚吃饱,已经睡下的男婴掐得嗷嗷大哭。 “哭你妈哭,真不知道什么傻逼能生出你这么个丑货!” 汪滕大骂一句,命令老夫妇做五十份糊塌子后,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指著卫渊对身后东厂太监道。 “狗娘养的朱思勃说,你们是他的人,弟兄们说,我汪滕能信吗?” “肯定不能啊!” 天残对卫渊道:“卫渊,我俏你妈!” 地缺也笑道:“卫渊你就是个狗娘养的!” 紧接著一群东厂太监,爭先恐后地对著卫渊骂娘。 汪滕笑得那叫一个开心:“看吧,还他妈说老子的弟兄们是卫渊的人,也不知道那傻操的朱思勃咋想出来的弱智话。” 吃著糊塌子的卫渊,对喜顺小声问道:“给解药的时候快到了吗?” “对,就在今晚!” “吩咐下去,下次给解药时,让这群没蛋的玩意,连根都切了,还必须剜出坑,拔掉三根手指的指甲,自己抽自己大嘴巴,不抽掉八颗牙不能停。” “明白!” 喜顺恶狠狠地瞪了东厂太监们一眼,把这些人囂张的模样全部记下。 汪滕大大咧咧地坐下,把大內密探的令牌往桌子上一拍,对卫渊调戏的道。 “咋地?骂你不服?你督天司本来人就少,现在更有一大半留在江南、雍州维持秩序,如今的督天司,那鸡毛和我东厂斗!” “不拿鸡毛可以拿鸡蛋和东厂斗,因为你们没蛋!” 一群东厂太监骂卫渊,可仅仅被卫渊一句话说中了痛点,事实宛如利箭,直挺挺刺进太监们的肋条子…… “卫渊你欺人太甚,老子要给你斩了!” 汪滕气得就要拔剑,对一旁天残地缺使眼色:“拉我,快点拉我!” “你也不是粑粑,谁敢拉你?” 卫渊笑著摇头,看著拔剑被东厂太监抱住的汪滕,就宛如看跳樑小丑,一场闹剧。 良久后,汪滕满头是汗地走过来,坐在卫渊身前。 “这次放过你,咱们谈谈弄朱思勃的事……” 卫渊欣慰地点点头:“长大了,知道谈判前先给对方下马威,可这点小技巧让你用得稀里哗啦,惨不忍睹。” 汪滕摆摆手,所有东厂太监手牵手把卫渊与汪滕圈起来,防止別人偷听他们的谈话。 “我调查清楚了,朱思勃因为太久没碰娘们,所以回宫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然后吃肉,再然后就是威胁宫女陪睡。” “別看汪滕傻逼,东厂这群暗卫还是有些本事的。” 卫渊心中暗道,对汪滕笑著点点头:“所以你准备怎么弄?” “毕竟是南昭帝身边的大红人,真弄死他我也不敢,但可以把他弄痿!” “此话怎讲?” 汪滕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里面是大衰痿药,只要男人的命根子碰上,这辈子就起不来了,我在狗身上试验过,在人身上没有,毕竟我手下都是东厂的人,你懂……” “哦?你是想让我找手下试药?” 卫渊一愣,他的医术领先现代社会一千多年,可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种药,当然太监因为缺少点东西,所以心里都变態,他们手里你有这种药也说不定……” 卫渊拿起小瓷瓶,看向糜天禾,后者嚇得跪在地上:“主公,我还没儿子呢,我就是经常去天上人间喝酒不给钱,但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没说拿你试药!” “誒呀妈啊,这给我嚇地,一脑门子汗啊。” 鬆了口气的糜天禾站起身…… 卫渊把玩著手里的小瓷瓶,看向汪滕:“所以你想我怎么办?” “被朱思勃霍霍的宫女,已经被媚娘下了禁口令,我曾想把宫女带走,但媚娘手里的暗卫太厉害……” 汪滕对卫渊小声道:“我的计划是,从你永丰钱庄调来几个魁……他妈的,你知道京城公子哥都快把你骂出八辈祖宗了。” “京城,以及附近城池所有风月场所的魁,头牌,都跑你钱庄工作,导致青楼、船、教坊司……这些地方,全是歪瓜裂枣。但凡这群公子哥想要找女人,就必须大价钱买股票,理財產品,才能约上魁……” 卫渊一摊手,讥讽道:“你愤愤不平有毛用,就算再漂亮姑娘,你也碰不了。” 汪滕瞪了卫渊一眼:“所以让你安排钱庄的魁,我在皇宫一句话,就能让她当宫女,然后勾引朱思勃,趁机下药,让他变太监!” 卫渊微微一笑,对汪滕道:“可以!” 隨著卫渊带人离开时,看著老两口含著泪给汪滕这群畜生太监做糊塌子,轻拍老汉肩膀:“很好吃!” “多谢世子夸奖!” 老汉连连卑躬屈膝的点头,看著卫渊背影,老汉小声道:“卫渊吃饭给钱,还多给,再看汪滕这畜生从来不给钱,还要钱,同样都是大家族子嗣,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老大娘小声道:“所以他当了太监,活该!” 说著,老两口在人不注意的时候,往麵糊里吐了几口浓痰…… 隨著卫渊返回卫国公府的世子厢房,从小瓷瓶中倒出一小堆褐色粉末。 糜天禾与喜顺看见粉末,嚇得连忙道:“世子你要做什么?快別碰它,洗手,马上洗手,虽然你有儿女了,但……” 在二人惊呼之中,卫渊用指甲点了一下褐色粉末,放在鼻下。 “知母、黄柏、龙胆草、黄连、苦参……” “的確有抑制男性能力的功效,但也只是抑制!” 卫渊笑著看向糜天禾:“如果有一天发现,我是皇帝,而你是我私生子,你会见女人就上?” “肯定不会啊,毕竟我未来可是要当继承皇位的,找女人得挑挑摘摘,找好的!” “那如果你知道喜顺要害我,但我却特別信任喜顺,你会怎么做?” 糜天禾想了想:“我会以儿子身份劝导你!” “我很自信自己的能力手段,不相信你的话呢?” “那我会用计挑拨你们两人的关係……” 糜天禾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卫渊道:“汪滕是双面人,忽然找你针对朱思勃,但其实是朱思勃对主公你的设的局!” “主公找得魁,主公下的药,如果受害人不是朱思勃,而是南昭帝,那么主公必然会失去南昭帝的信任……” 第586章 忠心督公,东厂太监 卫渊讚赏地对糜天禾点点头:“你没发现原因,只是对汪滕接触时间太短,这小王八我不要太了解,上次来找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就感觉他很反常,今日已经可以確定他绝对有问题。” 糜天禾眉头紧皱:“现在的问题是,就算我们將计就计,把南昭帝真弄痿了,又把全部责任推给汪滕,可出了事也没有朱思勃的关係啊,一个废物汪滕,就算他被南昭帝宰了,也是无关紧要。” 卫渊无奈的一摊手:“这就是我为什么总弄不死他的原因,见事第一跑,他布局也是第一把自己摘乾净,就是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鰍,很难抓住他。” “让我想想……” 糜天禾对卫渊道:“主公,我记得你做过比喻,公孙瑾与卫公一对一,上千个公孙瑾也得死,如果两人各带一万兵马,公孙瑾还是会死,各带十万大军,可以做到五五开,如果各带五十万,卫公会输得很惨。” 卫渊点了点头:“没错,我的確说过这话,和这件事有关係……” 卫渊上下打量糜天禾;“假戏真做,让他们父子出现隔阂,只要让南昭帝彻底对朱思勃失去信任,这样的话朱思勃就等於没有兵权的公孙瑾!” 糜天禾连连点头:“主公聪明,父子之间想要出现隔阂很简单,咱们可以从推恩令上入手,推恩令是朱思勃想出来的,除了说他布局、谋略擅长阳谋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从推恩令可以看出,朱思勃这瘪犊子十分在意自己的出身。” “哦?” 卫渊轻柔下巴,想到这傢伙在卫家长大,按理来说就算是一条狼也不至於回头咬一口,特別是对自己。 没恢復上辈子记忆时候,自己对朱思勃还是很恭敬、依赖的,可他却处处针对自己。 这就说明一点,朱思勃恨,恨他为什么不姓卫,为什么没有卫家的血统。 直到有一天南昭帝与他相认,虽然他只有一个儿子,但明面上还有诸多皇子。 之前卫渊对南梔说的话术,南昭帝未尝没想过,虽然那样公开朱思勃会成为皇子,但也只是没有继承之位的庶出子。 至於南昭帝为什么一直没有公开,第一是怕卫伯约。 朱思勃背叛弄死的卫英雄,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奈何朱思勃做局太乾净,谁都找不到证据。 对於烈士之后,还是替自己挡剑牺牲朱思勃,卫伯约除非拿到证据,否则他就没办法对朱思勃动手。 但如果他是南昭帝儿子的身份曝光,卫伯约这老虎逼会做出什么事,南昭帝也叫不准,完全属於不可控。 加上朱思勃的能力太强,其他皇子的忌惮,门阀世家就会联合对付他,这不符合南昭帝偷偷做掉所有门阀世家,集权皇室的远大抱负。 所以哪怕是皇帝儿子,朱思勃在心底深处依然恨,正因为这种对自己庶出的恨,才让他启发了推恩令。 想到这,卫渊对糜天禾点头道:“有道理,但有一点,让人只要一碰,就彻底痿的药我没有,但慢性的有。” 糜天禾得意地笑了笑:“主公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治疗不孕症的药只要妃子不怀孕,那谁也看不出来有没有效果!” “好一个反向思维!对啊!” 卫渊一拍脑袋:“立刻痿的药物没有,但立刻起来的有啊,先让南昭帝变得神勇,然后对上时间,哪怕我们没下药,但药效过了,让南昭帝变得不在神勇,那就等於是下药了!” “南昭帝知道朱思勃很在意自己的出身,现在只有他一个独苗还好,但如果再出现一个,特別是后宫嬪妃有孕,那他可就算嫡子,自己又变成庶出,所以朱思勃给南昭帝下这种药,很合理。” 糜天禾摇摇头:“主公还是宅心仁厚了,毕竟是父子,哪怕知道是下药,估计隔阂也不大,所以玩一把打的,让南昭帝彻底痿了,你不是说立刻的没有,慢性的可以试试!” “慢性?” 糜天禾阴损坏的一笑:“我不懂医,但有没有一种十天內连续服用,就会痿掉一年半载的药,最好在这十天內可以透支生命力,某方面潜力,变得嘎嘎猛,但十天后马上断崖式完蛋……” 卫渊点点头:“有!” “那就好办了,主公,听天禾把此计慢慢道来……” 听到糜天禾把计谋讲述一边后,卫渊面部肌肉一阵抽搐:“你是真损,真他妈损,先给南昭帝希望,然后再让他绝望,正好那段时间是辩论大会,朱思勃彻底失去信任,就可以让我们在辩论大会上为所欲为了。” 糜天禾轻摇羽扇:“没错,朱思勃的话南昭帝不愿意听,他也不敢出宫怕被杀,联络不上其他势力,所以哪怕杀不了他,但手下无兵的朱思勃,除了会点吟诗作对,不足为惧!” 卫渊对糜天禾微微一笑,丟出一块金牌:“那件事就交给你了!” “保证完成任务!” 糜天禾拿著金牌,屁顛屁顛地跑了出去,首先前往天剑司找到欧冶子,现场画设计图纸,请他带著前往雍冀两州的交界处。 之后糜天禾又跑到钦天监,找到祖世充要了不少火药以及烟。 另一边,糜天禾走后,卫渊拿出锦盒,取出澹臺仙儿的牌子丟给喜顺。 喜顺连忙写上澹臺仙儿的名字绑在黄鸝的鸟腿上放飞。 不到一个时辰,淡妆浓抹,精心打扮过的澹臺仙儿,脸红地走进来。 “桃儿,你可是想看霓裳羽衣舞了?” 说著还没等澹臺仙儿飞起,便被卫渊抓著脚踝拽下来。 “桃儿,这…这么著急吗……” “很急,但不是那事,而是我把駮马借你,即刻前往两州交界,原太行峡!” 澹臺仙儿双眼失落,但还是听话的点点头。 卫渊抱住她轻轻一口吻在朱唇上:“仙儿,这件事对我很重要,你一定要好好完成,到时候夫君赏你肿三日……但记得,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特別是南梔。” 澹臺仙儿走后没多久,卫渊隨手把喜顺泡好的鱼胶丟在桌子上,无奈地小声嘟囔道:“成大事者,必须要戒色……” 忽然,一道微弱的杀气袭来,紧接著便看到一名黑衣人撞破窗户,一剑朝向卫渊刺去。 “世子!” 收拾鱼胶的喜顺,连忙就要扑过去以身护主,奈何来人速度太快。 鏘~ 眼看著剑尖出现临近卫渊面门,忽然一柄黑色长剑將刺来的剑击飞。 这边的动静,將卫天、卫云、袁老、罗天宝、南海神尼全部引来。 卫渊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做起来:“蜀山御剑术!” 黑色长剑在卫渊周身环绕,猛地朝向蒙面人刺去。 蒙面人不躲不闪,任由这一剑刺向自己。 长剑划破面罩,露出一张瘦高的老者。 见到来人所有人不由一惊:“叶无道前辈?” 喜顺瞪眼睛:“师尊?” 叶无道举起手中的长剑,发现竟是平时与喜顺练习的木剑,只不过刚刚上面附著剑气,喜顺也没注意到这不是真剑。 叶无道隨手丟下已经裂纹的木剑,对卫渊竖起大拇指:“牛逼,无时无刻保持戒备,看似满身是空门,但却可以在最快时间反应过来……” 卫渊瞪了叶无道一眼,指著窗户:“你他妈真有病,老年痴呆啊?大冬天窗户弄破了,我不睡觉了吗?不冷吗?” “我房间可以给你……” 喜顺激动地跑到卫渊身边:“世子,你…你刚才这招御剑术太他妈帅了,和神话小人书里面一样,教我,求求你教我。” “教个屁,和卫渊的御剑飞行一样,都是扯淡的,装逼的面子活,一点实用性没有,他是在和我接招之后,认出了老夫,所以才故意使出怎么个银样鑞枪头,中看不中用的御剑术。” 听到叶无道的话,喜顺连忙目光看向卫渊的手指,果然在手指和剑柄上连接著一根细如牛毛的金属丝。 见是一场误会,袁老挥手打发走了跑来的卫家军守卫。 叶无道对卫渊,得意地笑道:“我按照你的意思去了趟东厂,把他们手指甲拔掉,连根剜……同时从那群太监口中得知一个消息,惊天大消息,求我,求我就告诉你!” “汪滕和朱思勃合作,准备坑我。” “啊?” 满脸得意的叶无道老脸一僵:“你咋知道呢?” “当然我聪明,脑子好!” 卫渊指了指自己脑袋,轻蔑地瞥了叶无道一眼:“你没发现糜天禾没在?我早就去安排他將计就计了,用他妈你提醒黄瓜菜都凉了!” 皇宫,东缉事厂正门口。 “来財!来!来財!朝珠往脖子上戴,帅!头顶巧士冠……” 从朱思勃寢宫回来,捧著一大箱银票的汪滕,眉开眼笑,走著四方步,嘴里哼哼著:“我走道大胯往外甩,真他妈代派……嗯?你们怎么了?” 回到东厂的汪滕,便看到一群太监跪在地上,头顶著个猪头,满地的鲜血,鸡冠,牙齿,染血的指甲盖…… “谁把你们打成这样的?” 汪滕嚇得手中木箱掉在地上,无数银票散落一地,扭头就跑。 开什么玩笑,把这群东厂高手打成这样,可想而知对方实力有多强…… 天残咬著牙,大喊道:“督公不是敌人,是我们自残的。” “嚇我一跳!” 汪滕连忙跑,当即拔剑,站在洒落一地,足足有十万两的银票之上,器宇轩昂,高声怒吼。 “谁,谁把你们打成这样,我兄弟都敢打,不知道酒剑仙威名?告诉我谁,哪怕天王老子,我汪某人也要给他斩了!” 地缺无奈地道:“督公,天残刚才说了,不是別人打的,是我们自残!” “抱歉,我没听清,但有一点我汪滕重情重义,与兄弟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看你们受伤我心里可难过了。” 说著汪滕开始蹲下身捡银票,头也不抬地对这群太监道:“你们因为啥自残啊?” 眾太监面面相覷,总不能说是被獬大人使者惩罚的吧? 忽然推搡,最后天残硬著头皮声:“那狗卫渊总说督公你是坑,我们气不过,所以商量一下,既然不能让督公长出来,那咱们就一起变成坑,陪伴督公!” “臥槽,还能这样解释?” 第587章 纯阳,火龙鞭 顿时这群太监来了精神,爭先恐后地道:“没错,我们就要陪督公,你看这地上的牙齿,我们就是为了和督公一样镶金牙!” “对,还有手指甲,本来想切掉手指头的,但想到这样会降低战力,我们就不能为督公拼杀了,所以拔掉了手指甲……” “讲究,真他妈讲究,好兄弟,一辈子!” 把所有银票收起来的汪滕,朝向太监们竖起大拇指。 “啥也不说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银子大家分!” 说著汪滕打开木盒,从中取出一百两银票。 “拿去给兄弟们分分!” 天残摸了摸刚刚獬大人使者,送的每人五千两银票,就恨不得把汪滕送来的一百两银票撕碎,摔他脸上…… 就在这时,皇帝身边的小太监匆匆忙忙跑过来:“汪督公,督……这怎么一地鸡冠子,你们干啥了?” 汪滕看了一眼小太监:“用他妈你管,老子带兄弟们练醉斩天门呢,欲练神功,必先自宫!当然神功太深奥,所以既然自宫,也未必成功!” 小太监无奈地摇摇头,对汪滕道:“汪督公,陛下让你过去一趟,立刻!” 汪滕点点头,先回房间把银子藏好,然后跟著小太监跑去御书房。 此时的南昭帝穿著睡衣,披著龙袍,看著加急送上来的情报。 “太行山脉出现大爆炸,方圆三百里都能听得到?” 跪在地上的媚娘连忙道:“没错,那里已经是第二次爆炸了,上次活埋了二十万司马家和冯家的骑兵,这次又爆炸,对了,根绝探子上报,附近村民说,在听到爆炸前,曾见到天空绽放一朵腰眼的红色,有点像向日葵。” “並且伴隨著奇怪叫声,好像是牛叫,有好像虎啸,听不出什么声音。” “贫道祖世充,求见陛下,有要事稟报!”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祖世充的声音。 南昭帝点点头,媚娘挥了挥手,一道炁劲发出,將紧闭的御书房门打开。 仙风道骨的祖世充一甩拂尘走进来,朝向南昭帝打了个稽首。 “陛下,贫道夜观星象,发现西南方向有数十万冤魂作祟,与天火应龙一战,结果两败俱伤,数万冤魂被镇压,可那条应龙也被屠杀了!” “应龙?和朕有关係吗?” 祖世充点点头:“陛下,您是五爪金龙,万龙之祖,他是你的子嗣。” “虽然没见过它,也不知道它是谁,但能为保护朕的江山社稷牺牲,也算是尽忠尽孝了,应该好好安葬……” 没等南昭帝说完,祖世充连忙道:“陛下,您虽是九五至尊,紫薇大帝转世,可毕竟现在是肉体凡胎,如果將这条龙炼製成大药,可保陛下福寿康寧,万寿无疆!” 南昭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曾经服用太多毒丹,身体累计大量毒素,外加年纪也逐渐大了,让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就在这时,汪滕气喘吁吁地被小太监拉著赶来。 “陛下,叫我啥事啊?” “朕命你马上前往太行山脉,把龙尸秘密运回京!” 汪滕眨了眨眼睛:“啥玩意?龙尸?啥意思?” 一旁小太监耷拉著脑袋,瘪瘪嘴,暗道:“让你不给我赏银,我偏偏啥也不告诉你,让你一点准备都没有。” 隨著媚娘解释一遍后,汪滕兴致勃勃地点头答应,隨即又摇头。 “陛下,恐怕不行,我手下刚刚练功,都受了点伤……” 南昭帝看向小太监,后者连连点头;“奴才去的时候,满地手指甲还有牙齿,以及鸡冠子……” 哎~ 南昭帝无奈地摇摇头,对媚娘道:“你和祖世充带三千御林军快去快回!” “遵旨!” 媚娘与祖世充告退,用最快速度点兵御林军三千,又带上二十多名顶尖高手死士,一路快马加鞭赶往太行山脉。 半宿加一天,临近夕阳西下这才赶到事发地。 本地衙门以及媚娘的探子,已將这里封锁,不让任何人靠近。 “祭酒大人,我们该怎么找?” 媚娘看向祖世充,恭敬地问道。 “交给贫道即可。” 祖世充一甩拂尘,脚踏北斗七星步,单手向上一甩,一枚符咒飞出。 符咒遇风自燃,忽然宛如打铁般火星四射,紧接著一只闪闪发亮,由符纸叠成的小纸鹤出现在半空之中。 媚娘与一群御林军都快被嚇傻了,纷纷吞咽唾沫,暗道:“不愧是大魏第一法师,钦天监真正掌控著,祭酒,祖世充,这一手道法登峰造极!” “上清仙鹤,勿离吾身,勿受邪恶,六丁七星,邪魔分形,敢有当我,北帝不停,天地无极,万里追踪,急急如律令。去!” 黄符纸鹤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最后落在五十米外的一处废墟当中。 “碎石下五尺五寸,往下挖!” 媚娘挥了挥手:“还愣著干啥,听祭酒大人的,挖!” 在一群五大三粗的御林军忙碌下,很快碎石被挖开,露出比水缸还粗的尸骨。 “神了,祭酒大人真是神了,竟然分毫不差,说五尺五寸真就是五尺五寸!” 祖世充微微一笑没有回话,但他心中暗暗腹誹:“就是我埋的,我当然知道多深……” 很快一群御林军七手八脚地將尸骨抬上来。 可以看到,那啥一条好似蟒蛇的尸骨,但却足足有二十米长,腹生四爪,头有角似鹿,脑袋宛如巨的驼,浑身上下几乎没有多少皮肉,骨骼都已被烧焦漆黑。 “这就是龙骨吗?” 媚娘与所有人无不震惊,好奇地仔细打量这龙骨架。 祖世充也暗暗点头,不得不说欧冶子不愧是匠神,用十多头牛马驴肋骨脊骨……以铁钉固定,完全看不出来任何破绽。” “不好,小心!” 祖世充心里计算著时间,忽然大喊一声。 可以看到龙骨架燃烧起来宛如传说中鬼火一样的绿色火焰,冒著浓浓白烟,还伴隨著刺激的大蒜味道。 桀~ 桀~ 桀~ 与此同时,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从四周响起,只见一名身披白袍,长发挡住脸,看体態应该是女人的身影出现半空。 “妈啊是鬼!” “鬼啊!” 御林军无不嚇得大惊,他们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本以为没鬼神之说,可没想到今日真真正正的亲眼见到了…… 祖世充手掐灵官手印,口中念念有词,无数道黄符飞出, “紫薇大帝,南昭帝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 “头戴华盖,足躡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 “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誒呀,我受伤了!” “誒呀,我神魂绝灭了……” 女鬼大喊,紧接著周身生气道道红光,化作浓郁的烟雾消失不见。 千米之外,糜天禾对一身白袍的澹臺仙儿竖起大拇指:“主母果然厉害,但就是这最后台词有些敷衍……” “我以前都是演仙子的,什么时候演过鬼啊!” 澹臺仙儿委屈的都要哭了,本以为是来侍寢的,画了好久的妆容,结果跑来扮鬼…… 此时龙骨架四周,隨著浓烟散去,媚娘等人浑身颤抖的对祖世充道:“祭酒大人,那…那女鬼……” “已经被贫道打得魂飞魄散了!” 祖世充一甩拂尘:“福生无量天尊!” “那…那祭酒大人,这里是几十万的冤魂,都是骑兵,为什么是女鬼呢?” “这个……” 祖世充顿时为难起来,心中暗道忘记了这茬,隨即信口胡诌道:“女子属阴,而且鬼魅无相……大概就这样,懂了吗……” 一群人面面相覷,谁懂谁他妈孙子,但这种天地奥秘,就应该听不懂。 所以眾人纷纷点头:“表示听懂了!” “那是什么?” 龙骨架燃烧著火焰,慢慢化作骨灰,眾人目光看向之前挖出来的大坑,里面有一条半米多长,形状好像杏鲍菇的肉…… “龙…龙鞭?” 第588章 枪炮腰,龙元丹 “龙鞭?” 所有人不禁一愣,纷纷看向祖世充。 祖世充一甩拂尘:“此乃天火应龙的龙元,天火应龙以其至阳至刚之姿,傲立於九天之上,其身影穿梭於雷霆与烈焰之间……如今为我大魏江山社稷,强行镇压几十万冤魂,从而身躯被至阴之气,以及怨念、戾气等负面魔气消磨,只剩下这龙元!” “龙元?” 祖世充解释道:“天火应龙至阳至刚的躯体之中,蕴藏著最为珍贵的宝物——龙元,乃是天火应龙千年修为的结晶,匯聚了天地间最为纯净的阳气与无尽的生命力。龙元之阳刚,非比寻常,甚至有起死回生之功效……” 所有人看著大號杏鲍菇的龙元,都想好好看看这天材地宝,媚娘更是,伸出舌头去舔了舔。 御林军们,哪怕是那群面容冷冰冰,毫无表情的死侍都好奇问道:“媚娘大人,这什么味?” “呛鼻子,下三路的味……” “对上了!” 这一幕差点让祖世充吐出来,这肉质杏鲍菇,是糜天禾用各种动物的枪炮,以及腰子捣碎后,混合猪皮、鱼鳞,熬製而成,倒入模具,冷却凝固后就成这样…… 媚娘环顾四周,大声道:“还愣著干啥,运回宫献给陛下啊,所有人必须打起十二分警惕,防止有妖人抢夺圣物龙元。” “就一堆动物的枪炮腰子,谁他妈会抢……” 祖世充摇头苦嘆,心中暗道。 在御林军与高手死侍的护送下,一路畅通无阻地返回皇宫。 早已等待不及的南昭帝在御书房,焦急来回渡步。 一旁假扮太监的朱思勃无奈地道:“陛下,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龙,我怀疑这是假的。” “朕就是龙,还是五爪金龙,怎么可能会没有龙?” 南昭帝白了朱思勃一眼:“从小在外长大,不懂仙家手段也是正常,跟在朕的身边慢慢適应你就一切都明白了。” “我咋有这么个傻逼爹……” 朱思勃无奈地摇头苦嘆,就在这时,小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 “陛下,媚娘大人保护龙元归来!” 南昭帝顿时表情大喜:“快,快让媚娘带龙元来见朕!” 很快媚娘与一群死侍高手护送著『龙元』走进御书房。 南昭帝第一时间跑上去,对著龙元深吸一口气。 “这下三路的味道,对上了,都对上了……” 话落,南昭帝看向祖世充:“朕的祭酒,快说说看这龙元有什么功效,真的可以起死回生?” 祖世充点点头,但却又摇摇头。 把南昭帝看得心中情绪忽上忽下…… “祭酒,到底是能还是不能?” “说能也能,说不能也不能,龙元乃至刚至阳之物,如果是普通人哪怕服用一点点就会虚不受补,当场爆体而亡,所以只有真龙转世,九五至尊才有资格服用。” “那不就是朕吗!” 南昭帝大喜,连忙上前张嘴去咬龙元…… “陛下住嘴!” 祖世充连忙拦下南昭帝:“陛下,此乃圣物必须炼製成金丹大药后才可以服用。” “金丹大药?” 南昭帝犹豫地道:“是去你钦天监炼药?” 祖世充一愣:“要不然在哪?” “就在御书房炼药吧,朕也能让人保护你……” 祖世充哪里不知道,南昭帝就是怕他偷偷昧几颗大药,或者是怕他携药潜逃…… “一堆枪炮腰子,白给我都不要……” 祖世充无奈点头答应,媚娘指挥著御林军去钦天监搬运丹炉。 很快丹炉便被抬来,当著南昭帝与媚娘、朱思勃的面,祖世充一指炉中乾柴。 “吾奉玉清真王敕,召火轮烧鬼將盖兴,与吾放三昧真火、烧灭鬼神!” “火来!” 砰~ 一声闷响,丹炉中的木材燃烧起熊熊烈火。 “好!” “不愧是朕的祭酒,好道术!” 南昭帝连连鼓掌,媚娘和小太监也跟著鼓掌。 只有朱思勃眉心紧皱,他虽然知道祖世充在装神弄鬼,可他这个文科生却不知道祖世充到底用的什么办法。 “贫道分身乏术,请陛下和媚娘大人帮忙把龙元放入丹炉之中。” 祖世充咬紧牙关开口道,其实他根本屁事没有,就是单纯嫌脏…… 小太监与媚娘小心翼翼捧著龙元,放入丹炉之中。 “紫薇大帝在眼前,神归庙,鬼归坟,妖魔鬼怪归山林,紫薇大帝急急如律令!” 隨著祖世充说完,在衣袖中掏出一把粉末丟进丹炉之中。 紧接著其中爆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隱约还能听到阵阵冤魂啼哭。 “这是什么原理?” 朱思勃下意识后退两步,被南昭帝一把搀扶。 南昭帝挺著胸脯,单手背后:“勃儿勿怕,紫薇大帝就是朕,朕在此,天下邪祟不敢靠近!” “这个傻逼亲爹……” “陛下快看!” 媚娘小声惊呼,所有人都可以看到,龙元在迅速缩小,同时丹炉中的火焰也在缓缓熄灭。 祖世充双手成掌,向前横推:“陛下,龙元之中的邪魅在对抗这贫道的三昧真火,还请陛下助贫道一臂之力!” “朕咋助你?” 祖世充高声道:“请陛下三根龙鬚,一口龙涎!” “好说!” 南昭帝让媚娘拔下自己三根鬍鬚,又一口唾沫吐在用手接著的小太监手心上。 二人一左一右走向丹炉,把鬍鬚和唾沫丟进丹炉之中。 “九五至尊,五爪金龙,国运之力,加吾之身……三昧真火起!” 祖世充挥手时,一把助燃粉丟进丹炉中。 呼~ 火焰冲天而起,將御书房的棚顶都熏得漆黑。 如果是平时,南昭帝早就大怒了,但现在他全部身心都在龙元上…… “幸好师尊早有准备,让我和澹臺仙儿师娘学了这一手!” 祖世充趁著火光冲天之际,偷偷丟进丹炉两把黑白顏色的粉末,黑白烟雾升起。 祖世充挥舞拂尘,在他的风向引导下,黑白两色烟雾形成一龙一凤,最后缓缓融合化作一类似太极的图案。 “丹成!” 隨著金光普照,在场几人都可以看到,一共十一粒精光闪烁的丹药排列成好似太极的圆形图案在丹炉底部。 小太监惊呼道:“神了,太神奇啊。” 媚娘连连点头:“那么大的杏鲍菇……呸,龙元,结果炼成了十一颗金丹,这不符合常理,肉呢?就算烧糊了也应该有残渣啊,这啥都没有……” 南昭帝负手而立,挺胸抬头,一副看破所有的模样道:“仙家手段,尔等凡人又怎会参悟其中奥秘?” “最傻逼就是你,类似肉皮冻的玩意,那还不是一加热就变成水没了,其中提前放好的金丹也就出来了……” 祖世充心中腹誹,隨即从中拿出一颗金丹,不由咋舌道:“好傢伙,贫道一生求仙问药,但从未见识过这般上等金丹大药!” 南昭帝连忙道:“祖祭酒,这金丹品质很好?” 祖世充仙风道骨地轻笑道:“陛下,在丹道一途,共分九个品级,一品最低,九品最高,其中最高级別的丹药,变身太上老君的九转紫金丹,也被称为九品紫金丹,而这我龙元丹,服用之后可凡人白日飞升,而这龙元丹,乃八品!” 南昭帝的激动地上去一把抓住金丹:“这龙元丹,有何功效?” “回稟陛下,每日一颗,连服十日,可百病不生,万寿无疆,还可以治疗好您身体之前留下的暗疾。” “暗疾?” 南昭帝看了看自己的大腿,连忙道:“也就是说,什么暗疾都可以治好?比如不育呢?” “可以!” 听到这话,南昭帝张嘴就要吞服,但却被祖世充拦下。 “陛下,这龙元丹乃天下至阳至刚之物,所以有副作用。” “啥副作用?” “精力充沛,可日御百女,另外必须小心一种对立神药,千年紫灵芝,此物至阴至邪,专破龙元之效,如果陛下不小心服用之后,恐会身体大不如前,所以还请陛下三思!” “三思?朕想都不会想!” 南昭帝下意识就要把金丹服用口中,但却想到上次卫渊破假丹的案子,顿时有些害怕,看向媚娘:“去门口叫一名御林军进来,朕给他天大机缘,让他服用。” “陛下不可,贫道之前就说过,此丹只有九五至尊,身具龙血之人可以服用,其他凡夫俗子服用,必会爆体而亡。” “既然这样……” 南昭帝目光看向假扮太监,站在角落,研究祖世充是如何装神弄鬼的朱思勃。 “勃儿啊,你尽孝的时候到了。” “啊?” 朱思勃一愣神:“陛下,我尽什么孝……” 南昭帝把龙元丹交给媚娘:“去给他服下。” 媚娘毫不犹豫地走过去,见朱思勃紧紧闭著嘴,一把拖住他下巴,將龙元丹丟进他的口中。 朱思勃只感觉一股骚臭之气入口,下意识就要张嘴吐出,但却被媚娘捂住嘴…… 南昭帝死死盯著朱思勃的变化,对媚娘道:“可有什么变化?” 媚娘一把抓向朱思勃身下:“陛下,的確有!” “给勃儿安排十名宫女回寢宫吧……” 隨著媚娘把朱思勃带走,南昭帝对小太监道:“去把勃儿所有的动作,细节,说过的话,身体表现都记录下来。” “遵旨!” 隨著所有人走后,祖世充忽然手捂胸口,张嘴吐出一口鲜血:“陛下,贫道真元耗尽,恐怕要休息十天半月!” 南昭帝想了想,对门口的御林军道:“给祖世充祭酒安排寢宫,十二个时辰都要有人伺候,按照王爷的待遇,听懂了吗?” “末將领旨!” 祖世充也知道,南昭帝这是想软禁自己,不让千年紫灵芝的消息泄露。 但祖世充也乐得其见,毕竟他可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师尊的布局,自己被软禁也能最大程度摆脱嫌疑。 这一夜,南昭帝是彻夜未眠,不停催促小太监把记录朱思勃的情况上交上来。 南昭帝一字不落地看完,一直等待次日早朝结束,小太监这才找到南昭帝。 “陛下『战役』结束了,经过太医给朱大才子诊脉检查身体,发现他甚至都没有阳亏,反而五臟六腑比之前还要好。” “果然是仙丹啊!” 南昭帝顿时一喜,没有犹豫地命令小太监把金丹端上来,南昭帝用手指夹起一颗,用水送服。 入口的剎那,一股下水的骚臭味衝刺这个口腔。 但南昭帝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適,反而满满的兴奋;“对了,这味对了!” 隨著龙元丹下肚,南昭帝就感觉脐下三寸一阵燥热,紧接著整个人就像大睡三天后清醒,头脑清明,身体有著使不完的力气…… 南昭帝大笑著起身,对小太监:“通知后宫嬪妃,都洗乾净,隨时准备等待朕的翻牌宠幸!” 第589章 聪明的女人,看破真相 《大魏史记》:述南昭帝之逸事,言其昼夜无歇,御幸嬪妃凡十三人,耽於酒色,荒淫而不循礼法。 朝纲不振,民怨四起,皆因帝之纵慾无度,不恤国事。 此等行径,实乃亡国之兆,令人扼腕嘆息。 然史笔如铁,事实俱在,后世读之,当以为鑑。 卫国公府,世子厢房。 卫渊拿起黄鸝鸟的回信,上面是小医仙用穆家开药方的特殊字跡,写著宫里的消息。 卫渊把情报对糜天禾翻译一遍后,糜天禾阴损地一笑:“尊敬的陛下,正在享受他最后的十天狂欢,按照主公你说的,过度透支之后,恐怕三五年都不能抬起头了,而三五年之后,他还活不活著都不知道,毕竟现在的局势太混乱了……” 说话间,喜顺跑进来:“世子,汪滕这两天都来十几次了,又来了……” “就说我不在家,在晾他几天!” 卫渊说完,看向糜天禾二人同时笑了起来:“这局做的,就连朱思勃都信了,他著急了!” 糜天禾一摊手:“还不是主公的配药技术太强,就连那些御医都发现不了任何破绽,朱思勃身为第一个受益者,不可能不信。” “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听到卫渊发问,糜天禾连忙拱手道:“主公,一切安排妥当,我用重金一百万两银子,买通了朱思勃的两名学生,让他们故意在几个药铺放出风,去寻找千年紫灵芝,並且给药铺掌柜下达了封口令。” 卫渊瘪瘪嘴;“让你办事销真大,一百万两说给就给了……” 没等卫渊话落,糜天禾从怀中掏出锦盒:“这里是九十九万两,在他们完成任务后,我就让人把他们灭口了,然后毁尸灭跡,钱原封不动地拿了回来。” “为什么少一万两?” “他们俩了一部分,我了大部分……” “你啊!” 卫渊笑著摇头,替糜天禾倒了一杯茶,隨手抓出一大把银票丟给糜天禾。 “隨便!” “谢主公!” 皇宫,未央宫。 南梔不眠不休,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所有先皇与南昭帝所有的《起居注》,整整数百本,堆积成小山一般高。 雪儿用手捧著脸,百般无聊地晃悠著腿,看著查看数据的南梔。 “公主,你让我偷两本书,可你没说这两本加一起几百册啊,我把你看完的还回去,否则看守藏书库的小太监受到责罚,那都是因为我,雪儿的良心会痛的。” 隨著南梔放下《起居注》揉了揉美目:“有人撕掉了南昭帝的《起居注》几页,可他做事不乾净,忘记撕掉了皇爷爷的《起居注》,原来我父皇是双胞胎,而当年卫公只救出来一个,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死卫渊,臭卫渊,就凭你还想瞒著本宫!” 南梔看向雪儿:“最近出了什么事?” “我也是听说,太行山脉发生了坠龙事件,祖世充把龙元带回来,给你父皇炼……” 南梔出言提醒道:“没人的时候叫他陛下,不是我父皇!” “哦……” 雪儿挠了挠头,继续道:“给陛下炼金丹大药,据说当日祖世充祭酒,用出了三昧真火,成丹之时还有龙凤呈祥之兆……反正陛下服用后,一直在后宫里没出来过。” “坠龙?祖世充?看来这一切和卫渊逃不了关係,就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南梔说完,起身抻了个懒腰,对雪儿道:“把书还回去吧,另外今后小医仙给南昭帝下药,不用再监督剂量了,下砒霜都行。” “啊?公主,这是为啥啊?” “秘密!” 南梔摇晃著杨柳细腰,走回自己的臥室,同时清脆的声音响起:“如果卫渊来找本宫,你要是能解决的就帮忙,不能解决的,就叫醒我!” 东缉事厂,汪滕小跑进自己房间,可以看到一身太监打扮的朱思勃正等著自己。 “找到卫渊了?” “没有,我感觉他有点害怕了。” “害怕倒是不可能,毕竟这傢伙对我恨之入骨,他应该只是觉得你这人不靠谱。” 朱思勃轻柔下巴:“看来得需要给卫渊下点猛药了。” “啥猛药?” “你就告诉他,你偷听到,陛下要给十皇子封王,地点就在冀州,让我保护十皇子一起去……” “这叫鸡毛猛药!” 看著汪滕满脸不屑的模样,朱思勃怒斥道:“傻逼,我让你如何去做,你照办就行!” “你敢骂我!” 汪滕激动地拔剑:“妈的,要是不是看你给我金子,老子一记醉斩天门给你宰了!” “到现在还相信自己是酒剑仙的傻逼!” 朱思勃白了他一眼,轻柔太阳穴,对汪滕问道:“你说,这世上真有龙吗?” “不知道啊,但我听御林军说,那天的龙尸看著可挺嚇人,甚至连鬼魅都出现了。” “这些都能造假,毕竟卫渊手下奇人异士不少。” 朱思勃长嘆一声:“可问题就在,这龙元丹是真的啊,我找了许多御医检查,我身体素质的的確確比之前强了不少。” “如果玩意这龙元丹是真的,南昭帝顽疾治癒,再添几名嫡子……” 朱思勃呢喃嘟囔几句,看向汪滕;“从今以后,每天找卫渊十次,见到他就把我刚才教你的说出来,他肯定会动手的。” 汪滕错动三根手指:“来回奔跑,一天十几趟,那可是另一个价……” “哼!” 朱思勃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南昭帝送他,价值连城的夜明珠,狠狠拍在汪滕手心上:“抓紧去办!” “好嘞!” 看到宝贝,汪滕顿时欣喜若狂地点头答应。 此时在未央宫之中,隨著乔装易容成汪滕的卫渊悄悄潜入,便看到背著大大包袱,借著夜色,从未央宫翻墙而出的神秘人。 “偷东西偷到我媳妇身上了!” 卫渊脚下一滑,整个人在黑夜之中宛如鬼魅,一把抓住神秘人身后背著的包袱。 紧接著卫渊单手成爪,一把抠住身材矮小的神秘人肩膀,另一只从背后黑虎掏心,想要控制住神秘人的前肋。 然而肩膀的手还好说,另一只手瞬间感觉到不对劲,因为对方胸肌很柔软。 卫渊还好奇地抓了抓:“这手感好熟悉啊,绝对摸过……” “你摸了我!” 雪儿熟悉的声音响起,卫渊连忙鬆开后,只见摘下面罩的雪儿,满脸愤怒,血红著眼睛看著他。 “汪滕,我要让你死!” 雪儿紧握拳头,猛地朝向卫渊砸去。 卫渊单手成掌,轻描淡写地接下雪儿砸来的粉拳。 忽然,卫渊便感觉不对,因为他能感受到雪儿浑身血气翻涌,生命在飞速流逝,周身气势瞬间达到仅次於八绝的水平。 “公主说我不能当卫渊的陪嫁丫鬟,要当明媒正娶的妻子,可你摸了我,我要让你死!” 雪儿再次挥拳,卫渊连忙用自己的声音道:“我…我卫渊……” “啊?” 雪儿一愣,隨即体內翻腾的血气被压下来:“你是卫渊?对哦,汪滕手指是三根,你是五根……” “你就算是卫渊,你也是个王八蛋!” 卫渊没有理会雪儿的谩骂,而是笑道:“怎么是你,你丫的学坏了,竟然偷南梔东西……这是什么?” 卫渊这时候才发现不对劲,因为地上的包袱散落开,露出其中的一册册的《起居注》。 摇头苦嘆一声,卫渊无奈地道;“这南梔实在太聪明了,虽然知道这秘密早晚会瞒不住她,果然还是被她早早地发现了端倪,估计她都知道了吧。” 第590章 亲情?仇恨?矛盾的南梔 夜幕降临,未央宫矗立在后宫的前端,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朱红色的宫墙高大厚实,宫墙之上,每隔一段距离便设有一座角楼。 未央宫外,雪儿她瞪著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像只充满好奇的小狸猫,狐疑地看向卫渊,问道:“你到底发现了啥?刚刚公主也很怪,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我问她,可她却什么都不说。” 卫渊身著一袭黑色锦袍,袍角绣著银色的云纹,腰间繫著一条墨玉腰带,除了汪滕容貌太丑,显得英气十足。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对雪儿打著哈哈道:“南梔明面上胸怀宽广,没想到背地里小偷小摸,竟然让你去偷书!” “没有!公主没有偷书!”雪儿著急地跺脚,她头上的两个丫鬟髻隨著动作微微晃动,髻上插著的两支碧玉簪子也跟著轻颤。 “呸呸呸,你这死卫渊说话真难听,什么叫偷?整个大魏都是陛下的,公主是陛下的女儿,小人书里说了,马瘦毛长蹄儿飞,女儿偷爹不算贼!而且我家公主只是借看一眼,看完我马上就还回去!” “行了,你去还书吧,我找南梔有事!”卫渊皱了皱眉头,摆了摆手。 雪儿连忙上前一步,拦住卫渊身前。她双手叉腰,神色坚定:“不行,公主睡著了,我怕你图谋不轨!” “就算你在又如何?只不过多了一盘菜,让本世子双雁齐飞罢了!”卫渊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不羈。 雪儿固执地仰起头:“那也不行,保护公主在我的生命之上,我不能看著你欺负她。” “说不定她还很快乐呢,啥叫欺负?”卫渊白了雪儿一眼,晃了晃自己的拳头,“我找她真有要紧事商量,我卫渊的人品你还不放心?” “你有人品吗?”雪儿毫不示弱地回懟。 “真他妈……”卫渊无奈地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绝对不碰南梔一根头髮,否则就天打五雷轰,劈碎了我。” “行吧……”雪儿见此,这才蹲下身开始收拾起地上的《起居注》悄悄地离开。 雪儿身影消失后,卫渊转过身搓了搓手:“老子怕雷劈吗?况且我只说不碰头髮,但没说不碰別的地方,比如朝思暮想的……宽广的胸…胸怀!” 隨著卫渊身形如鬼魅般,向著未央宫的高墙奔去。 那宫墙足有两人多高,墙面的砖石冰冷而坚硬。卫渊藉助宫墙边一棵老槐树的枝干,轻鬆地跃上了高墙,墙下是一片修剪整齐的灌木,在夜色中影影绰绰。墙外的御道上,每隔一段距离便设有一盏宫灯,昏黄的灯光在夜风中摇曳,宛如鬼火。 卫渊翻过未央宫的高墙后,悄然躲过往来巡逻的守卫。 卫渊悄无声息地潜入南梔的房间。房间內布置典雅,一张雕的红木大床摆在屋子中央,床幃是淡紫色的锦缎,绣著精美的鸳鸯戏水图案,床边的矮几上,一盏油灯散发著微弱的光芒,將整个房间映照得影影绰绰。 刚刚进入房间,卫渊就听到微微抽泣的声音。他顺著声音的方向走去,走到南梔的床边,便看到泪水已经打湿了枕头。南梔身著一件白色的寢衣,显得她愈发柔弱,她的脸上满是憔悴,双眼红肿,泪水不停地从脸颊滑落。 看著满脸憔悴、悲伤哭泣的南梔,卫渊不由得心中绞痛,下意识伸手去抚摸南梔脸颊。 闭目哭泣的南梔,忽然感觉到有人触碰自己,猛地睁开有些红肿的双眼,看见一张大饼脸,三角眼,牙齿不齐,塌鼻樑的男人坐在自己床边,不是汪滕是谁…… “雪儿!江玉饵,秋霜、仙儿……救命!”南梔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 没等南梔喊出声,便被卫渊一手捂住嘴:“別叫,我…我…我是…誒呀臥槽……” 南梔狠狠一口咬在卫渊的手指上,疼得卫渊齜牙咧嘴。 “鬆口,你丫的鬆口,老子是卫渊!”卫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南梔这才鬆开贝齿,上下打量一番,確认声音、身形、以及身上那股独特的薰香味道都是卫渊后,这才一头扎进卫渊怀中,失声痛哭起来。 “我没有亲人了,我都没有了,在雪儿面前我只能表现出坚强,可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南梔的哭声带著无尽的悲痛,她的身体在卫渊怀中微微颤抖。 卫渊破天荒的没有揩油,而是就这样任凭南梔搂著,泪水打湿他的肩膀,锦袍被泪水浸湿,一片深色。 良久后,南梔发泄完情绪后这才微微推开卫渊,用衣袖擦拭自己的脸颊泪水。她的衣袖是柔软的丝绸,擦过脸颊时发出轻微的摩挲声。 “卫渊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把我这个丑样子说出去,那你余生就要小心,我会趁你不注意让你成坑!” 南梔佯装凶狠地瞪著卫渊,眼中还残留著未乾的泪。 “不说,不说!”卫渊看著假装凶狠的南梔,顺著她道,“你咋了?什么样子?我没记住……” “算你识相!” “先躺下,看你不眠不休看书查线索,然后又大哭一场,身子骨太虚了,躺著说话吧。” 卫渊轻轻扶著南梔躺下,动作温柔。 南梔点点头,缓缓躺下。 拿起一旁的锦被,轻轻给她盖上。 卫渊坐在床边,看著南梔,说道:“就是怕你受不了,所以才没告诉你,可你太聪明了,非要刨根问底,好奇心害死猫啊。” “就算可以重新选择,我还会选择调查真相,我没想到喊了一个杀父仇人十几年的父亲。” 南梔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杀父仇人?你怎么知道真正南昭帝是被他杀的?” 卫渊皱起眉头,一脸疑惑。 呼~ 南梔深吸一口气:“前朝妖妃宣扬的未央宫井底的龙袍尸骨,虽然上次下井底什么都没搜出来,可我记得很清楚,在那之前有两人下去过,你和卫公!” 卫渊点点头:“没错,我和老登的確在追杀倭寇杀手时,下去过一次。” 南梔继续分析道:“那时候的你,势力弱小,所以你唯恐天下不乱,这样可以浑水摸鱼,和现在势力壮大,一心维稳的你不同,但卫公性格我了解,在他心中只要是南家之人,无论是谁当皇上他都不会干预,他也不想天下大乱,所以是他毁尸灭跡的对吧。” 卫渊没有否认,只是点了点头:“没错。” “南昭帝的《起居注》被撕掉了几页,也是卫公所为吧?” 南梔看向卫渊,眼神中带著一丝探寻。 “的確是我家老登乾的,想要让这个秘密永远地埋藏下去。” 卫渊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南梔闭上眼睛:“那么一切就已经很清楚了,当年我父皇在得知他同胞兄弟还在的时候,为了亲情去找寻他回来,可他恩將仇报,杀害了父皇,把他尸骨推进古井之中。” 卫渊摇摇头:“其实你自己都知道自己分析的不对,可你依然这般分析,无非就是美化了自己的亲生父皇!” “无情最是帝王家,当年九子夺嫡,你父皇手段那叫一个狠,他找南昭帝回来,真的会是为了亲情?” 卫渊看著南梔,眼神中带著一丝复杂。 “如果我没猜错,那段时间正好是我父亲覆灭前朝势力,但几个关键人物,比如南海神尼、袁老、萧妃……他们都逃跑了,加上边关战事紧张,內忧外患,所以你父皇想把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找回来。” “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当替死鬼,现在南昭帝的大腿顽疾导致不育,就是你父皇派御医做的,彻底断了他的生育能力,让他不要乱想,安安心心当你亲生父皇的傀儡,所以你父皇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 卫渊一字一顿地说道。 卫渊说到这,对南梔,一字一顿道:“不管他是南昭还是南华,虽然他是你的杀父仇人,但他同样是你亲大伯,是那个看著你长大的人。” 南梔眼圈哭得红肿:“可他害死了我的皇兄!” “你皇兄要么是废物,要么心理变態,打你这个亲妹妹的主意,所以他们死的时候你还拍手称快呢,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表演什么兄妹情深!”卫渊笑著在南梔脑门上点了一下。 “所以你最痛苦的是,他杀了你父皇,但却又假扮你父皇看著你长大,他既是亲人也是仇人,你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卫渊看著南梔,目光中带著一丝理解。 南梔轻咬下唇,对卫渊点点头,承认道:“是!” “要我说,面对个鸡毛,过两月嫁到卫家以后,见他一面都费劲……”卫渊嘴角上扬,带著一丝调侃。 “我可没说过要嫁给你!”南梔俏脸一红,对卫渊娇声怒斥。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宛如熟透的苹果,煞是可爱。 卫渊笑道:“我有一个既能让你报仇,还不会纠结情感的办法要不要听?” 南梔激动地坐起来:“要!我要!” “女人別乱说要,差点给我弄抬头……” 卫渊嚇得连忙非礼勿视,毕竟在自己马上要过门的妻子情绪低落时,自己再让她大喊大叫,肿,的確有点不是人…… 卫渊压低声音说道:“那啥,把他唯一儿子,朱思勃弄死就行了!” “朱思勃?”南梔想到那天在御书房,南昭帝看向朱思勃眼神中满满的慈父…… “你说怎样做,我都配合你。” 南梔神色坚定,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先把腿分开……呸!” 第591章 冷宫救人,阳皇妃 卫渊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连忙改口道:“想要弄死朱思勃,那就不能下春毒,否则御医不是吃乾饭的,太明显的线索就容易暴露,那么这个南昭帝,求而不得的女人长啥样?” 南梔先是给了卫渊一个大大的白眼,隨即开始在脑海中思索起来。 她微微皱眉,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在回忆著过去的事情。 “我想到了一个人,那是我父皇南征百越时,偶然认识的一个渔夫之女,我听我母后说过这件事,虽然她出身卑微,但父皇对她的喜爱超过了所有人。再后来那位贵妃说死都不让南昭帝碰,南昭帝就把她锁在寢宫之中,不可以让任何人靠近。” “直到有一天,南昭帝带人进了寢宫,再出现时他的脸被挠了,南昭帝也下令把她打入冷宫。” “以前我不理解,为什么她那么爱著父皇,但却忽然有一天变了个人,现在我知道了,她其实就是第一个发现南昭帝是假皇帝的人,而这个南昭帝费尽心机,显然是想得到她,哪怕最后也捨不得杀她,而是將她打入冷宫。” 南梔缓缓道来,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 卫渊点点头:“等我去一趟冷宫,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 “阳贵妃,本名石阳,我父皇喜欢叫她小名,香姑。” 南梔看著卫渊,认真地说道。 “明白了,你好好休息,过段时间我就把你们一起接去卫府。”卫渊说完,轻轻替南梔盖上被子,在其光洁白皙的螓首亲了一下,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便看到躲在门口偷听的冷秋霜与澹臺仙儿,以及小医仙慕橙。 冷秋霜身著一袭浅蓝色的长裙,裙摆绣著白色的梅,显得清新脱俗。她的头髮挽成一个髮髻,插著一支白玉簪子,簪子上掛著一颗蓝色的宝石,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澹臺仙儿则穿著一身粉色的纱衣,衣袂飘飘,宛如仙子下凡。她的头髮披散在肩头,几缕髮丝垂在胸前,更添几分嫵媚。 小医仙慕橙身著一件淡绿色的衣衫,腰间繫著一条淡黄色的腰带,显得俏皮可爱。她的头髮梳成两个马尾,隨著她的动作左右摆动。 小医仙连忙摆手:“世兄,我们不是有意偷听的,而是刚刚南梔姐救命声太大,我们都是习武之人,自然要来救南梔姐……” 卫渊摆摆手:“我早就知道你们在门口,但南梔没有修为,所以她不知道,你们就当什么都没听到,今后生活中避讳提起这件事。” 几女连连点头,冷秋霜道:“卫渊哥,需要我们帮忙吗?” “这里是皇宫,高手如云,我一个人目標小,所以这次我自己行动,你们保护点南梔,她现在刚受到打击很脆弱。”卫渊神色严肃地说道。 未央宫也在后宫之中,只不过是后宫的最前面。 后宫之中,宫殿林立,卫渊使出老石的看家本领,一路悄无声息地前行,向著后宫最角落的冷宫而去。 冷宫,作为失宠关押后妃的地方,透著一股阴森的气息。 冷宫的宫墙比其他宫殿的要矮一些,墙面也显得破旧不堪,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青砖。 大门紧闭,门上的铜锁已经生锈,仿佛在诉说著这里的冷清与淒凉。 隨著卫渊进入,便听到一群太监噁心的大笑声音。 那笑声在这寂静的冷宫中格外刺耳,让人毛骨悚然。 卫渊用唾沫沾手指尖,捅破窗户纸,可以看到其中一名模样俏丽的才人,被绑在木桩上,任由这群太监欺辱。 才人也是妃子的一种,但属於地位较低的妃子。 她身著一件破旧的粉色宫装,衣服上满是污渍,头髮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脸上满是惊恐与无助。 卫渊对太监的了解,因为身体不完整,所以大多数太监心里都很变態,虽然用不了了,但他们却很愿意对女人用刑,这样可以满足他们心中的某一种变態需求。 被关入冷宫的妃子,才人大多都是在后宫爭宠失败的,基本上这辈子永无出头之日,加上之前在后宫得罪的嬪妃,所以太监折磨她们,后宫嬪妃也是很解恨,甚至有的就是她们指示,而南昭帝也是不爱管这些破事…… 卫渊开始在冷宫之中来回穿梭,找寻起南梔描绘的香姑,石阳,阳贵妃。 因为南梔也没见过她本人,只是听他母妃描述过,所以让卫渊找寻起来异常麻烦。 终於在偌大冷宫的最深处,卫渊发现一名因为长发过膝,因常年不见阳光,所以皮肤白得嚇人的,看不出年纪的女子坐在破烂的模样小木床,手里把玩著已经包浆,玉化,开片的普通木质网梭。 房间不大,但却和其他冷宫房间不同,打扫得异常乾净。 隨著卫渊来到,女人缓缓抬起头,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上,布满了宛如蛛网,好似武功一样恐怖的疤痕。 “好多年没人来折磨我了,以为都把我忘记了。” 女人开口,发出沙哑的声音:“你是新来的吧,想要折磨我那就来吧,你们这群噁心死太监!” 卫渊利用一根铁丝,轻鬆打开房门的锁,迈步走进房间。 “你就是石阳?” “你在明知故问!” 卫渊笑著坐在女子身旁,轻声道:“南柯死了,被南昭帝杀的。” “这个无后的狗东西!” 石阳怒骂一声,隨即没有再开口。 卫渊继续道:“南乾也死了,还是被南昭帝杀的,还有……” 隨著卫渊说出一名又一名皇子的名字:“南梔也被南昭帝嫁给了一个叫卫渊废物紈絝,真正的南昭帝膝下基本王皇子如今是死走逃亡伤,你难道不想报仇吗?” “你到底是谁?” “那你不用管,就问你想不想报仇,想报仇就配合我画出你年轻时的画像,然后我带你离开这鬼地方,送你自由!” 石阳上下打量卫渊,隨即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嘴的黄牙,脸上那一条条宛如蛛网般的疤痕,隨著她面部笑容,就好像动起来的蜈蚣,看著好不瘮人。 “好,我答应你!” 这下轮到卫渊疑惑,对石阳道:“你都不问我做什么?” “二十年前我就已经死了,现在你看到的我,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 卫渊取出纸笔,按照石阳的模样画了一个大概轮廓,然后按照石阳的描述画上五官,最后再精修一下,展现给她。 “对吗?” 石阳点点头:“没错,这就是我毁容前的相貌。” 卫渊眉头紧皱:“不对啊,这相貌实在太普通了,普通到丟进人群中,根本让人没办法认出来,完全就是个大眾脸。” “怎么?你以为我在骗你?” 石阳笑了起来:“这就是我的特点,哪怕同样的长相,但却没有任何一人有我的气质,否则南华那个绝后的狗东西,也不至於对我苦苦相逼。” 卫渊想了想,一抓將石阳的双脚枷锁捏碎。 “跟我走!” 卫渊不由分说,拉起石阳离开。 石阳什么也不问,任由卫渊拉著她离开。 虽然卫渊带了石阳这个拖油瓶,但好在手握御林军今日的巡逻图,所以勉强算轻鬆地离开皇宫。 刚刚落地,卫渊猛的一记手刀,劈砍在石阳的后脖颈。 隨著石阳倒地昏厥,卫渊拎著她的衣领,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处贫民区的民宅之中,卫渊利用银针刺破石阳脸上增生的疤痕。 一滴滴深褐色的鲜血流淌而出,隨著鲜血顏色越来越浅,最后变成了鲜红染色。 卫渊这才取出一个小瓷瓶,到处两颗淡绿色药丸,混合清水成黏糊状,用银针沾著药液往增生的疤痕深处扎。 做完一切后,隨便在石阳脸盖了一块湿布,露出口鼻。 翌日,一大清早石阳的惨叫声响起。 “疼,谁对我的脸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如此痛楚!” 石阳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她当初为了不让南詔帝得逞,利用沾染红色硃砂的髮簪,毁掉了自己面容。 怎么多年过去,脸上的疤痕太多,让他早已麻木,如今脸上那深入骨髓的疼痛,不单单是肉体,同时还有心灵,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 她最爱的人死了,自己也被毁容,最可恨的是凶手鳩占鹊巢,可她除了心中咒骂,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这点小痛苦都忍不了吗?” 卫渊走过来,冷冷的看著石阳:“如果这点痛苦你都承受不了,还谈什么给陛下报仇, 石阳听到卫渊的话,身体微微一震,原本失控的情绪稍微收敛了些,她咬著牙,强忍著脸上传来的剧痛,恶狠狠地瞪著卫渊,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我当然忍得住!只要能报仇,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石阳声音颤抖,但却透著一股决绝。 卫渊看著她,神色稍缓,解释道:“我在帮你平復增生的疤痕,只有这样才能帮你易容,你才能更好地配合我接下来的计划。” 石阳微微点头,不再出声,只是紧紧攥著床单,任由那钻心的疼痛蔓延全身。 第592章 入宫,帝之白月光 三天的时间,今天也是南昭帝服用龙元丹的第九天。 石阳满脸都是蜈蚣般的疤痕,但好在没有增生。 而且利用三天时间,卫渊替其行针,加上各种十全大补汤,让原本骨瘦如柴的石阳变得胖了三圈,虽然还是很瘦,但已经比当初皮包骨,好像白骨精的模样强太多。 卫渊开始利用易容粉,往石阳的脸上涂抹遮盖疤痕,与岁月留下的皱纹。 按照石阳描述,卫渊又给她换上,打入冷宫前,最喜欢的一套贵妃宫装。 全部做完后,石阳最起码年轻二十岁。 卫渊拿出当初的画像,的確和本人一模一样,可就不知道为什么,画像中的石阳平平无奇,完全是一张大眾脸。 可真正站在自己面前,就给卫渊一种她是个顶级大美女的错觉…… 没有女人不爱美,石阳走到铜镜前,看著自己的相貌,瞬间眼泪含眼圈。 “別哭,脸上有易容粉,会哭的……” 卫渊拉过石阳,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当著她的面,抓住一只老鼠,往其嘴里倒了点瓶中的白色粉末。 几乎瞬间,老鼠身体僵硬,没了生机。 “这是我汪家从千年古墓中得到的顶级尸毒,入口即化,有一种淡淡的香草气……” “香草是什么?” “一种灭绝的香料,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反正你知道这是剧毒就行了。” 石阳眉头紧皱道;“可如何下毒呢?给帝王侍寢,都是要於全身一丝不掛检查的。” “那还不简单。” 卫渊轻笑著看向石阳的不太鼓的胸怀:“把毒粉涂抹到胸怀以及……下面……南昭帝嘴肯定不閒著。” “咳……” 石阳表情犹豫起来,毕竟她对真正的南昭帝爱意太深,並不想被他人玷污。 卫渊显然也看出来她心中所想,开导道:“只有杀了鳩占鹊巢的南华,才能为真正的南昭帝以及他惨死的血脉报仇,更何况他死,你这个弒君之人也很难活了,死前能与心爱之人缠绵,不一直是你的愿望吗?” 石阳轻咬下唇:“可他不是南昭!” “可他和南昭一模一样!” “那他也不是南昭!” “可你能杀了他为南昭报仇!” “这……” 石阳被卫渊说得哑口无言,最后点了点头:“我做!” 当著卫渊的面脱下衣服,把毒粉涂抹到几个部位,最后又在脚上摸了摸。 “脚?” 石阳头也不抬地道:“南华与南昭一样,都有喜足的癖好。” 卫渊恍然大悟,想起当初南昭帝跪在南潯师父,妖妃身下用鞋子喝酒的一幕…… “原来他是好这口啊!” 头戴面纱的卫渊,带著石阳进入皇宫,因为汪滕想要避嫌,所以只把天残派来。 接到石阳后,天残便安排人把石阳带进南昭帝的寢宫。 南昭帝寢宫之中,如今的他九天都没怎么休息,几乎把后宫嬪妃宠幸一遍。 “太强了,朕这辈子都没这般强大过,哈哈!” 南昭帝大笑著对走路姿势怪异,一瘸一拐的媚娘道:“看看牌子,下一个轮到谁来侍寢!” “陛下轮到杨才人了。” “杨才人?拿来的杨才人?” 媚娘好奇地看向大內总管,后者用求情的眼神看向媚娘。 媚娘知道这杨才人肯定给钱了,毕竟同在宫里,不违反原则的事,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很快身体裹著毛毯的石阳,在太监的带领下走进来。 南昭帝大口喝了一杯酒:“待朕瞧瞧这杨才人相貌如何,是否可以侍寢……你…你……” 咔擦~ 上好的官窑斗彩杯掉落在地,摔个粉碎。 南昭帝看著石阳,不由的浑身颤抖,指著石阳的脸:“你…你……” “快把人待下去,陛下没看上她,换一个……” “不!” 南昭帝惊呼一声,连忙叫住要把石阳带走的太监,浑身颤抖地一步步上前。 “美人,告诉朕,你…你叫什么名字!” “回稟陛下,臣妾名唤杨施!” “杨施?石阳?” “朕…朕的白月光啊!” 南昭帝心中大喜过望,连忙对著媚娘与服侍推腰的太监道:“都滚出去,滚!” “奴才遵旨!” 所有人离开后,媚娘不放心地对大內总管道:“你收钱我不管,但你有没有好好检查她身上有无凶器,哪怕髮簪都不行!” “回稟媚娘大人,咱家不傻,绝对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而且確定杨才人没有修炼过武道。” 媚娘这才放心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在外面候著吧。” 咣~ 咣~ 咣~ “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媚娘听到打更人的声音,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子时了,十颗龙元丹结束,陛下圣体……” 没等媚娘呢喃自语说完,就听到寢宫中响起南昭帝的惊叫声音。 “鬼!鬼啊!” 媚娘一把推开寢宫的门,只见杨才人面容起皮,整个人脸就像破烂纸人般,仰头髮出疯癲大笑。 “南华,你以为自己鳩占鹊巢手段很高明,这么多年过去了,以为没人知道你是谁了吗?” 说著杨才人啐了一口唾沫在手心,把脸上的粉末全部搓掉,露出一张满是褶皱,衰老,遍布蛛网般恐怖疤痕的脸。 “陛下!” 媚娘小跑过去,可以看到南昭帝原本白里透红,健康的面容瞬间变得如纸一样苍白。 噗~ 南昭帝手捂胸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来人,快请御医,快!” 大內总管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屎尿齐出,这人是他送来了,如果没意外,九族肯定都会被诛。 几名御林军衝进来將疯癲大笑的石阳控制住,五大绑带走。 很快小医仙带领群医赶到,群医都对昏厥过去的南昭帝束手无策,只知道中毒,但却不知道中了什么毒。 媚娘担心地哭了起来,指著御医:“如果今日陛下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所有人都要给他陪葬。” “啊?” 御医我们惊呼一声,纷纷跪在地上。 “我来!” 小医仙上前,替南昭帝诊脉,当即按照卫渊教她的方法开始行针走脉。 第593章 汪滕,朕要你狗命 呼~ 忽然昏厥中的南昭帝长出一口气,而后眼皮缓缓睁开。 “好了,好了!” “陛下醒了!” “不愧是小医仙,手到病除,妙手回春!” 御医们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终於不用死了…… 媚娘一把抱住南昭帝,对小医仙问道:“陛下到底怎么回事?” “这……” 小医仙长嘆一声;“陛下体內有一个至刚至阳之气,已与四肢百骸,五臟六腑融合。” “啊?” 御医们面面相覷,小医仙所说他们是真没看出来。 但人家能治好陛下,自己要是说没看出来,那显得医术就太低了…… 於是乎所有御医纷纷点头:“没错,陛下体內阳气旺盛,我等虽能检查出来,但却不知如何治疗……” 媚娘看向小医仙:“是龙元丹,小医仙,你继续说!” “刚刚陛下服用了至阴至邪之物,两股力量在陛下体內衝突,所以导致陛下筋脉受损,寿命减少十年,而…而且终身无法抬头,萎…靡不振!” “什么!” 南昭帝听到这话,顿时在媚娘怀中惊醒起身:“小医仙,朕问你,什么东西会这般至阴至邪?” 不会撒谎的小医仙,低下头:“陛下,我…我也不知道,我查查慕家手札吧。” 慕橙翻出手札,假装查阅,最后找到由糜天禾亲自做旧,仿写的一篇。 “陛下,找到了,是千年紫灵芝。” “对上了,都对上了!” 南昭帝猛地抬起头看向媚娘;“祖世充在哪?” “陛下,软禁寢宫当中,按照你的安排,好吃好喝供养,绝无怠慢,更没有与任何外人接触。” “那就只剩下朱思勃了……” 南昭帝双眼遍布血丝,看向媚娘:“脱衣服,快!” 媚娘一愣,连忙按照南昭帝吩咐脱下身上宫装。 南昭帝艰难地伸出手在媚娘身上摸索,隨即掀开盖在身下的龙袍:“没反应,为什么会没反应?朕…朕废了!” “不会的,陛下绝对不会废掉!” 媚娘一把掀开龙袍,直接把嘴凑上去。 早有准备的小医仙,因为有卫渊提醒,所以在南昭帝说出这段话后,她就已经转过身,避免看到污秽一幕辣眼睛。 良久后,南昭帝闭上眼睛:“朕果然真的废了!” 就在这时,几名媚娘手下死士,捧著一个小纸包走过来,打开后露出其中的黄褐色粉末。 “陛下,这是我们从那妖妇身上找到的毒粉,她是把这些毒粉涂抹到了身体上……” 媚娘接过纸包,微微一晃手,將其调包,对小医仙道:“医仙,请帮忙鑑定一下,这是否是千年紫灵芝的粉末。” 小医仙接过粉末,仔细辨別后摇了摇头:“不是,这是一种毒药。” “抱歉,我拿错了,你看看这个。” 媚娘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將之前掉了包的黄褐色粉末拿出来。 小医仙看著纸包中的粉末,用手摸了摸,嗅了嗅,隨即看向手札。 “没错,与手札记载无差別,这就是千年紫灵芝。” 小医仙说的这,不由心中对媚娘鄙夷发笑,她只是善良不代表蠢,加上卫渊之前提醒过自己,最重要的是她本身医术就非常高超,自然可以轻鬆分辨出是不是卫渊下的药…… 很快又有两名死士,浑身是血的走过来。 “媚娘大人,大內总管承受不住酷刑,已经死在刑房,根据他的交代,我们顺藤摸瓜,最终发现了是谁把这妖妇带进了宫。” “谁!” “是卫渊买通东厂太监……” “什么?卫渊!他是如何知道千年紫灵芝的?“ 南昭帝激动地怒吼道:“不管他是如何知道的,把卫渊给朕叫来,马上!立刻!” “遵命!” 隨著死士跑出去,很快就將身穿睡袍,睡眼惺忪的卫渊带进来。 “干啥啊,人家在家睡得正香,不由分说把我拽起来干啥?” 卫渊骂骂咧咧地看向南昭帝:“陛下,把他们几个王八犊子弄死,他们擅闯我卫府,还打伤了杂役……” “卫渊,朕要斩了你!” “啥玩意就杀我?我干啥了?” 卫渊对南昭帝拱手道:“君要臣死,臣不想死……所以陛下想要斩我,得给我卫渊一个理由啊。” 媚娘指著卫渊怒斥道:“理由?买通东厂太监,把妖妇带进宫里给陛下下毒就是理由!” “啥玩意就妖妇?我不承认……” 媚娘使了个眼色,很快五大绑的石阳被带进来:“陛下,臣妾为你报仇了,陛下……嗯?为什么南华你这鳩占鹊巢的狗东西没死?” 啪~ 卫渊上去一嘴巴抽在石阳脸上:“长得真他妈噁心,你竟敢在我忠孝两全的卫某人面前骂陛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媚娘连忙拦住卫渊,生怕他杀人灭口。 媚娘指著卫渊对石阳道:“你不认识他?” “认识,流里流气,一副紈絝之相,还自称卫某人,想来就是狗南华逼迫公主嫁的紈絝废物世子,卫渊了!” “你他妈说谁废物呢……” 一直看著石阳眼睛的媚娘对南昭帝摇摇头:“陛下,她的確不认识卫渊。” “之前说卫渊买通了东厂太监是吗?让所有东厂的人滚过来见朕!” 南昭帝面沉似水的冷声说完,看向石阳大笑道:“你很想朕死吗?” “你也配自称朕?不过是个乡野村夫罢了!” “可你依然被我这个乡野村夫睡了,还是心甘情愿,可记得你刚才的那个骚样吗?” “南华,我要你命!” 石阳顿时发疯起来,拼了命的挣扎。 南昭帝大笑道:“当年你为了不让我碰你,不惜自毁容貌,如今朕只略施小计,你就心甘情愿上了朕的床榻,等一下我就杀了你,然你下地狱后无顏去见他,哈哈哈!” 隨著南昭帝的大笑,石阳已经彻底疯癲,就在这时一群打著哈欠的东厂太监被带上寢宫。 石阳疯了一般看向汪滕,怒骂道:“汪滕,你骗我,是你骗了,你不说那是你汪家在墓里盗来的尸毒吗?为何要毁我清白,陛下……” 南昭帝立即用杀人的目光看向汪滕:“汪滕,朕要了你的狗命!” 第594章 把汪滕,往死里打 原本想来看热闹,瞅一瞅卫渊是如何被南昭帝重罚,甚至砍头的汪滕,还特別在兜里带了一把瓜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刚到,就听到了南昭帝的暴怒。 “誒妈啊,陛下和我没关係啊,这件事我把我自己摘得可乾净了……呸!” 汪滕连忙道:“陛下,我不知道啊,这事和我没关係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南昭帝看了一眼媚娘,后者连忙跑过去:“陛下,看这女人的模样不像是装的,而且我已经派人出宫调查了。” “不管怎么样,先打了再说!” 正在气头上的南昭帝,也不管汪滕是不是冤枉的,当即下令开打。 四名御林军衝过去,一脚踹在汪滕双腿膝盖后膕窝。 扑通~ 汪滕跪在地上,两名御林军按住他的双手和脑袋,另外两名直接挥舞棍棒朝向汪滕的屁股招呼。 “啊!” “誒呀,疼!” “不要啊……” 汪滕的叫声比天上人家的姑娘还惨,破锣嗓子响彻半个皇宫。 不一会,两名死侍来到媚娘身边,小声嘀咕几句。 媚娘连忙对南昭帝道:“这两人是我派去冷宫的,因为冷宫经常有受不了打击自杀的嬪妃,所以石阳失踪,冷宫那群太监只是上报自杀!” “这群狗奴才,朕要让他们死!” “陛下,奴婢已经把这些太监抓起来关进大牢,等下就全部处死!” 媚娘说到这,小声道:“我手下说,他们盘查过石阳附近房间嬪妃,的確出现过一个男人把她带走了,因为是晚上没太看清,但就隱约看到一个三角眼睛,塌鼻樑,大嘴的男人……” “那不就是汪滕!” 南昭帝顿时暴怒,朝向御林军大喊道:“不要打了。” 汪滕捂著屁股,带著哭腔道:“陛下真是明察秋毫,知道我汪滕是被冤枉……” 没等汪滕说完,南昭帝冷声道:“换钉板打!” 隨著南昭帝下令,御林军取来钉板,脱下汪滕浑身衣物让其趴在上面,而后棍棒狠狠地砸了上去。 比之前还要惨烈,大声的惨叫响起。 看热闹的卫渊双腿一夹,其实有时候也会因祸得福,任何一个男人趴在上面,尿尿都得变成洒,唯独汪滕不会,因为是个坑…… “陛下,別打了,我汪滕到底干啥了,你隨便问,我保证屈打成招,你倒是问啊!” 说话间,又有几名死侍带著一群人走进来,都是城內普通老百姓,有摆摊卖早点的,还有药铺掌柜…… 媚娘从腰间抽出匕首,在一群普通百姓眼前晃了晃。 顿时这群百姓嚇得跪在地上:“大人,我们都是良民啊,没犯过错,这咋带进皇宫了。” “是啊大人,我们什么都没干过啊……” 媚娘冷声道:“等下我问你们什么,你们就老老实实回答,表现好陛下会重重有赏,如果敢撒谎,杀无赦!” 这群普通百姓嚇得连忙磕头:“不敢要赏钱,大人不杀我们就行,有啥儘管问,保证问啥说啥。” “分开问!” 媚娘说完,一群死侍把人带走,只留下一对老夫妇。 媚娘面无表情地冷声问道:“在场之人你们见过谁?” 老夫妇连忙看了一眼卫渊:“好多天以前我见过世子卫渊!” “然后呢?” “然后就没见过了,倒是汪滕还有这群东厂的大人天天见,他们吃饭不给钱,向我们收重税……” “这不是重点,在这几天中,你们可见过汪滕在独自在东城?” “没见过,倒是他在我这打包过几次包子,然后往东边走了……” “说来也奇怪,他以前吃东西都是不给钱的,这几次打包都给银子了,还多给!” 媚娘点点头,对死侍道:“赏他们老夫妇十两银子,然后在空地等待,等会一起送出宫。” 很快一名普通老大娘,浑身颤颤巍巍,抖似筛糠地被押进来。 媚娘问道:“你可见过在场之中的谁?如实交代,否则性命难保。” 老大娘嚇得腿一软跪在地上,连忙道:“我…我就见过这位没穿裤子的大人……” “见到他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租了我们家附近的房子,然后我经常可以看到这位大人独自出入那间房子,对了,有时候还能听到女子的惨叫声。” 媚娘满意地点点头:“赏银十两,带下去吧。” 隨著所有人审问一遍,无一例外全部都说见过汪滕。 而后带上来的是几名药铺掌柜,他们不比普通没见过世面的百姓,所以进入寢宫便直接跪下,向南昭帝磕头求饶。 南昭帝一声不吭,媚娘上前:“我问什么,你们就回答什么,这段时间有没有见过在场的谁?” “在场之人?” 药铺掌柜得巡视一圈,纷纷摇头,表示他们从来没见过寢宫中任何一位。 媚娘继续道:“那有没有找你们购买千年紫灵芝!” “有,这个有!” 几名掌柜的连忙点头:“可惜我们从来没见过,甚至都没听说过这种灵芝,可对方给了我们一百两银子,让我们帮忙打探。” “谁找你们收购的千年紫灵芝,你们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 “他二十多岁的年纪,身上有很浓的书生气,还有……” 隨著这群药铺掌柜你一言我一语的描绘,一名画师快速作画,最后將一张人物画像交给媚娘。 媚娘举起画像对药铺掌柜问道:“是他吗?” “对,没错,就是他。” “把他们送出宫吧。” 媚娘说完,將画像交给死侍:“全力找到此人!” “遵命!” 媚娘对南昭帝拱手道:“陛下,现在已经可以確定,此事与汪滕有关,这石阳就是他从冷宫带出来,然后在东城一处贫民窟中隱藏起来,很可能是为其治疗凸起疤痕,然后化妆进宫!” 气得浑身颤抖,双拳紧握的南昭帝冷声道:“打,打到他说出幕后指使者是……” 还没等南昭帝说完,汪滕连忙道:“別打,我说,我啥都说,是朱思勃!” 第595章 弒父,白眼狼朱思勃 “这瘪犊子找到我,给了五万两白银,说让我演一齣戏对付卫渊,首先让我假装去对付朱思勃,制定一个计划,那就是让卫渊找个美女送给陛下,顺便下点痿了的药物,这样就能让陛下不再信任卫渊……” 汪滕就像竹筒倒豆子,哗啦一声全部交代。 听到这里,南昭帝手捂胸口,呢喃道:“勃儿啊,勃儿!你太让我失望了,知道你年少时期在卫家嫉妒卫渊出身比你好,可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放不下去这段嫉妒,人家卫渊也没对你做啥,反而就像看待亲兄长一样对你,如此小肚鸡肠,怎能成大事?” 媚娘凑过去小声道:“陛下,知道千年紫灵芝的人,就有朱大才子,有没有可能……” “有可能,朱思勃那孩子小心眼,擅妒,他怕朕恢復生育能力后有了新嫡皇子,他就成了庶长子,哎……” 南昭帝长嘆一声;“朕现在可以確定是朱思勃,但没有確切证据,朕希望不是他!” 媚娘点点头,看了一眼汪滕:“他都交代了,现在怎么办?” “继续打,用狼牙棒打!” “遵旨!” 隨著媚娘吩咐下去后,很快御林军把惩罚的棍棒换成带刺的狼牙棒,举过头顶,对著汪滕的屁股狠狠砸了下去。 噗~ 一棍之下,鲜血四溅,汪滕疼得浑身蠕动,可下面就是钉板,又受到了二次伤害…… 汪滕两只眼睛一翻,直接疼得晕死过去。 卫渊连忙上前拱手道:“陛下,我督天司有一种可以让人不昏厥的药,只是有点副作用,那就是腹泻……” 没等卫渊说完,南昭帝恶狠狠地道:“拿出来给汪滕服下!” 卫渊浑身摸了摸:“没带,我让人去督天司取!” 很快两名卫渊早就安排的督天卫送进来药物,与此同时,一名死侍也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单膝跪在媚娘身前。 “大人,收购千年紫灵芝的嫌疑人名叫范九,在白马书院做杂役,我们找到他家的时候,发现他掉进冰窟窿里淹死了,家里正在举办葬礼。” “我们第一时间开棺验明正身,是范九没错,同时在他家搜查发现床下地砖下面有五千两银票。” “我们有顺著银票找到钱庄,確定最近的確有人取了一大笔银子离开,此人是白马书院的教书先生。” “当我们去找他的时候,教书先生也已经死了……最后我们把目標锁定在白马书院的院首,郭贤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一旁卫渊听得连连点头,自己安排张龙赵虎在教书先生那里留下两个线索,一个比较隱蔽,一个极其隱蔽,第一个线索会绕一些,但最后所指的还是郭贤鹤,及其隱晦的线索,目標不会绕,会直指郭贤鹤。 布局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这群皇家死士的能力。 “不愧是从先皇就开始培养的死侍,就连侦破能力都不比督天卫的神捕差。” 卫渊心中暗道一声,与此同时开始盘算著,先让朱思勃不受待见,他说的话南昭帝不会再听,那么接下来自己的行动就好办太多,毕竟南昭帝好忽悠…… 南昭帝冷著脸道;“郭贤鹤?那不是朱思勃的门生吗?他能当上白马书院的院首还是朱思勃力推!” 媚娘连忙对死侍问道:“郭贤鹤呢?把他带上来!” 死侍深深地低下头:“媚娘大人,是属下无能,我等赶到院首府时,发现郭贤鹤已被灭口,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跡!” “陛下,您看这个……” 媚娘苦著脸看向南昭帝。 呼~ 南昭帝深吸一口气:“不用调了,做事首先把自己摘乾净,並且心狠手辣对自己人也会灭口的,只有朱思勃能干出这种事!” “那陛下对朱大才子如何处置……” “还能如何处置?朕的唯一子嗣,还能杀了不成?” 南昭帝嘟囔一句,最后无奈地摇摇头:“在寢宫关禁闭,並且让他抄袭《孝经》一万遍!” “那汪滕?” 南昭帝指著卫渊怒斥道:“还愣著干什么,把药餵下去,把他弄醒,继续打,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狠狠地打!” 南昭帝现在可以说是肺都快气炸了,可偏偏又不能杀了主谋朱思勃,那就只能拿汪滕撒气。 卫渊摆摆手,两名督天卫上前一人掰嘴,一人灌药。 很快汪滕悠悠转醒:“陛下我都老实交代了,是不是可以回府养伤……” 没等汪滕话落,御林军挥舞狼牙棒狠狠砸了下去。 “誒呀臥槽,都交代了咋还打呢?” “別打了,肚子疼,要拉了……” 噗~ 黄色利箭,伴隨著鲜血喷出…… 南昭帝面如死灰地闭上眼睛,对媚娘道:“扶朕从后门离开,监督汪滕用刑的交给卫渊,那个石阳打入天牢,明日斩首吧,朕累了,回御书房吧。” 媚娘搀扶著南昭帝,此时的他整个人就像苍老了二十岁,脚步踉蹌地一步步离开。 “真他妈噁心!” 卫渊捏著鼻子,对两名御林军使了个眼色:“陛下说了,打不死就往死里打,留一丝丝命就可以停了。” “誒呀,我要死了……” 汪滕恳求地看向卫渊:“爷爷,卫渊爷爷我现在已经要死了,放了我吧,我给你银子,我把朱思勃送我的银子都给你!” 卫渊使了个眼色,督天卫连忙跑出去,很快捧来四箱子的银票。 “嗯?” 汪滕一愣:“为啥是四箱子?我就藏了两箱子啊……” 一群东厂太监瞬间明白过来,剩下两箱子是他妈獬大人赏自己的银子。 “卫渊,我俏你妈,那是我们的银子,我们的血汗钱……” 汪滕怒吼道:“你们哪来的银子?” “啊?哪来的银子?” “这个……” 一群东厂太监懵逼了,也不能和汪滕说是獬大人赏的,只能恨卫渊恨得牙根直痒痒,双拳紧握,忍不住小便失禁,带著哭腔道:“不是我们的,我…我也不知道谁的……” 噗~ 忍著噁心的御林军再次挥舞狼牙棒狠狠落下,再次飞出一道红黄相间的利箭。 汪滕哭爹喊娘的声音响起,卫渊捂著鼻子:“行了,我也从后门走了,这汪滕你们就看著打吧,別打死就行。” “卫渊,你不能这样,我给你银子了啊!” 第596章 父慈女孝,神演技 卫渊寒恶地看著汪滕:“这银子只能算你补偿坑我的,至於不打你,你可以派人去请朱思勃,只要他来替你求情,那这两名御林军就不打你了。” 卫渊说完,对两名御林军点点头:“太噁心,我就先走了,如果朱思勃来求情,那你们就可以停手,不来的话,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汪滕看向东厂太监们大喊道:“都他妈傻愣著干啥?真想看我被打死?去找朱思勃,快!” 一群东厂太监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另一边,房间中宫女小心翼翼为朱思勃研墨,看著他写下一个大大的『静』字。 “公子,您不是说今天有重要的事情吗,吩咐奴婢在你看看书入迷时,提醒你……” 朱思勃轻摇白纸扇,缓缓起身推开窗,看著天边皓月。 “无妨,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只要让卫渊失去信任,然后我就可以做到把他的老底慢慢解开,到时候父皇就会权利对付他……” 没等朱思勃话落,媚娘带著一眾死侍高手衝来。 朱思勃自信地一笑:“来请我去出谋划策了,卫渊,看我这次怎么让你……” 咣当~ 朱思勃的窗户媚娘狠狠关上,差点把他鼻子撞歪…… “媚娘,你疯了啊?” 朱思勃捂著鼻子怒斥,然而对於死忠南昭帝的媚娘,如今看朱思勃双眼满带杀机。 “朱大才子,我奉陛下圣旨,让你在房间抄写一万遍《孝经》,但凡少一个字,你都不能出门半步。” 说完,媚娘一把將婢女拽出来,然后关上门,命令十名死侍留守门口,除了送饭送水的太监,任何人不可进出。 “等等!” 朱思勃连忙跑过去:“到底出了什么事?我要见陛下!” “陛下不想见你,至於出了什么事,孝顺的朱大才子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很清楚?” “我不清楚,我到底做过什么?” 媚娘冷冷一笑:“你命自己门生满世界寻找千年紫灵芝,如今如你意愿,陛下不会再有皇子出现和你抢皇位了,朱思勃啊朱思勃,用计坑死抚养自己长大的养父,杀生母……没想到如今都敢对陛下动手,你是真畜生!” “但凡你不是陛下仅有的子嗣,我真想一掌毙了你!” “哼!” 媚娘气的浑身颤抖,瞪了一眼朱思勃,扭头就走。 “龙元丹,果然那是假的……卫渊,是卫渊!” 朱思勃连忙衝出去呼喊媚娘:“我要见陛下,见陛下解释清楚……” 然而媚娘根本不想在和他说一句话,朱思勃刚跑到门口,就被死侍一把抓住脖领子,就像拎小鸡仔丟回房间…… 与此同时,一群东厂太监跑到寢宫:“朱公子,还请你去一趟陛下寢宫给我家督公求情!” “滚!” 这群东厂太监本就是不及格,被淘汰的死侍。 所以看守的死侍看待他们也没有任何客气,直接大声呵斥。 这群东厂太监互相面面相覷,隨即无奈地摇摇头:“算了,委屈督公吧……” 另一边,南昭帝浑身无力,感觉身体被掏空了地倒在床榻上。 “生恩不如养恩大,养育之恩大於天!” “那白眼狼连养育之恩的卫英雄都能坑杀,更何况朕这个只有生恩的父皇……” 身体被掏空的感觉,外加被亲生儿子背叛的痛,让南昭帝连连嘆息。 就在这时,敲门声音响起,紧接著一阵如同黄鶯出谷般的甜美清脆声音响起。 “父皇,女儿听闻你身体不適,所以特別送来十全大补汤。” 失落中的南昭帝,眼睛忽然闪烁精光:“还得是朕的贴身小皮袄啊。” 南梔端著羊脂玉汤盅走进来,见到臥床不起,脸色惨白的南昭帝,南梔整个人眼泪含眼圈,心疼的哭了起来。 “父皇,你怎会如此模样,女儿心疼你……” “这小皮袄,让朕心里暖乎乎的。” 南昭帝感动的南梔点点头:“梔儿有心了,之前是父皇对不起你,如今卫伯约必死无疑,那卫渊你也可以不嫁,这样,朕找个藉口帮你们退婚……” “不行!” 南梔连忙拒绝,隨即想到自己失態,连忙改变话锋道:“父皇,卫公只是突破,並非必死无疑,况且卫家军还在呢,女儿出生皇室,就已经做好了为国家,为皇室牺牲一切的觉悟,嫁卫渊算不了什么的,只要能让父皇的江山永固,女儿牺牲一点,无妨!” “誒妈啊,这暖呼呼的小皮袄,去哪找啊!” 南昭帝心里一阵感动,被南梔搀扶起来,一口口地餵下十全大补汤。 別说,这大补汤下肚,顿时原本那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减轻不少,四肢百骸清清凉凉,说不出的舒坦。 小皮袄的爱心十全大补汤,南昭帝全部喝光,最后剩下一点汤底也都端起盅全喝了。 南梔收拾汤盅转身交给小太监端走,转过身的一剎那,眼神中闪烁一丝阴冷。 这十全大补汤其中多了一味药,是南梔特別找小医仙討来的,药效只有一个,那就是减轻南昭帝的身体不適,可代价就是透支生命,变得反应迟钝,更痿,折寿…… “父皇!” 南梔转过身,对南昭帝关心地道:“父皇,马上就要辩论大会,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女儿真的会担心你,所以还是延期吧。” “不行!” 南昭帝摆摆手:“这次辩论大会关係重大,一是能够稳住门阀世家,让朕的大魏江山巩固。二是最近一段时间,朝堂之上不少官职空缺,朕也能以这次辩论大会,从民间选拔人才入朝为官!” “父皇忧国忧民,哪怕身体不適,也要为我南家江山拼搏,未来父皇不成万古一帝,都是老天爷瞎了眼。” “好听,爱听,舒坦……” 万古一帝四个字,让南昭帝感觉身体都舒服了许多,陶醉地深吸一口气。 “父皇,女儿有一事相求,还请父皇无论如何都要答应?” “说,只要不影响江山社稷,朕都满足梔儿的要求!” 南梔担忧地看著南昭帝,心疼地道:“女儿想陪同父皇一起前往辩论大会,只想为父皇分担一些,减少父皇的操劳。” “誒呀妈啊,这心这暖洋洋的……” 南昭帝捂著心口窝:“梔儿一片孝心,朕甚是欣慰,既然如此,两日后的辩论大会,就由梔儿陪朕一同前往吧。” “多谢父皇,如今父皇身体不適,还需要多多休息,女儿不敢多打扰,就先行回宫,明日女儿继续给父皇送大补汤。” “孝心可嘉,去吧去吧。” 第597章 皇家死侍,收服石阳 另一边,卫渊带著糜天禾,张龙赵虎以及一群督天卫进宫,与媚娘做了交接,將原冷宫的看守太监带走斩首。 “看你妈,长这个逼样,老子看著就噁心。” 卫渊对五大绑,奄奄一息的石阳骂了一句。 “誒呀臥槽,还敢看是吧!” 卫渊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就他妈你欺骗陛下是吧,陛下是我卫渊的保护伞,他有个三长两短,谁他妈护著我啊?” 本就是將死之人,媚娘毫不在意卫渊对石阳动手,反而卫渊那忠心耿耿的话,让媚娘很是欣慰。 然而谁都没有看到,卫渊在抽嘴巴的时候,手指缝中的一颗小小的红色药丸,贴著石阳嘴唇进入口中。 隨著卫渊狠抽十几个大嘴巴后,石阳脑袋一歪,整个人彻底没了呼吸。 “媚娘姐姐,咋整啊,我把要犯给打死了……” 卫渊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媚娘:“陛下肯定会怪罪我啊!” “本就是將死之人,打死也活该,所以无妨!” 媚娘隨意地摆摆手,上前摸了摸石阳的鼻息,又摸了摸脖下动脉,確定人死了后,这才掏出匕首划断五大绑的绳子,一脚踢飞石阳的尸体。 “卫大人,这狗东西你也带出去吧,记得剁碎餵狗!” “明白,明白!” 卫渊摆摆手,张龙上前隨手抓起石阳的脚踝,拖著走出皇宫角落的天牢。 出了皇宫,卫渊轻轻在石阳脑门上点了一下,原本已经没了生机的尸体缓缓睁开眼睛。 “你刚刚给我吃的是假死丹?” 虚弱的石阳上下打量卫渊,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卫渊掏出几个小瓷瓶放在石阳手中:“每一种药早中晚一天三次,一次一粒,三日可恢復七成伤势!” “我和你没有任何关係,你为什么要救我?” “很简单,因为我答应过放你自由!” “什么!你…你是汪滕……不对,你是卫渊,你到底是谁!” “我是卫渊,假扮的汪滕!” 卫渊这句话用的是汪滕声音说出来,隨即轻笑道:“別怪我骗你,因为南昭帝暂时不能死,他死了大魏就乱了。” “天塌了与我无关,我只想为陛下报仇!” “可陛下最在乎的是什么呢?” 石阳一愣:“陛下最在乎的?大魏江山!” “没错,你愿意亲手毁了陛下最在乎的东西吗?” 石阳连连摇头:“不,我不愿意!” “所以我虽然骗了你,但那也是善意的谎言,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放任你自由,第二为我所用,因为我们的目標相同,我也想弄死南昭帝!” “你想当皇帝?” “皇帝?狗都不当,我只想做跪在皇帝腿间的人!” 石阳一脸懵逼地看著卫渊:“啊?你…你是龙阳?” “龙个屁阳,如今陛下的子嗣基本都死光了,剩下的就是几个废物,所以我准备推南梔登基!” “我虽身在冷宫,可也听那群太监议论过,南梔是大魏第一才女,第一美人,她才学的確非常出眾,而且我就得很清楚,南梔是陛下唯一女儿,所以她出生时候,陛下对她非常宠爱……可她是女人啊。” “女人又如何?女人当自强啊,谁说女子不如男,反正她也是个过度,未来我和她的儿子,改姓南,让他登基就是了……” 石阳看著卫渊,微微开口道:“你是看中先皇举国之力,培养几十年的死侍吧?” 卫渊点点头:“没错,记得真正陛下在的时候,你曾做过媚娘的角色,掌管皇家死侍,当然我不会让他姓卫,而是交给南梔!” 石阳犹豫片刻:“好吧,但我不能马上答应你,我需要和南梔见一面!” “可以!” 就在这时,糜天禾走进来:“主公,公主那边传信。” “没关係,直接说吧,今后石贵妃是我们自己人。” 糜天禾点点头:“公主说她已经在南昭帝那刷了好感度,並且成功获得信任,她会在辩论大会那天一起前往,希望你提前把自己人的名单列出来,她好帮忙推荐入朝为官。” “这小妮子,任何计划都没有她参与,但却总能给我很大的帮助,找机会必须奖励,赐她一肚子子孙后代…… “咳!” 石阳轻咳两声。 卫渊没好气的道:“咳嗽啥啊,我和南梔两情相悦,马上就结婚了,而且她也不是你亲女儿……” 回到卫府,卫渊特別让南梔连夜出宫来一趟,与石阳见面之后,茶里茶气的南梔,在石阳面前表现出见到二娘的模样,把石阳感动得痛哭流涕,当场画出皇家死侍的培养总部,以及在京城的几处集合地点。 “怪不得这培训死侍的地方神秘无人发现,原来地点就在胶东地区,三山海口,海外百里的一处小岛。” 卫渊暗暗点头,这地方距离北冥非常近,如果没意外修建时自家老登也出力了,甚至后续培养死侍,善后清理线索,老登都有参与,可卫伯约在乎与先皇的结拜情谊,遵守承诺,没有对任何人说,包括真孙子卫渊。 卫渊把地图交给糜天禾:“安排人去这几个地方监视,现在我们的目標应该变变了,好好布局出一套反感,这死侍我很想要!” 糜天禾连连点头:“一切交给天禾,主公请放心……但有一点,可以用点见不得光的下三滥招数吗?” “我只看结果,过程你自由发挥!” “妥嘞!” 糜天禾大嘴一咧笑了出来,拿著地图屁顛屁顛地跑出去。 隨著糜天禾前脚离开,后脚喜顺偷偷把泡发好的鱼胶,一共十六支,轻手轻脚地放在房门口。 卫渊看了一眼俏脸通红的南梔:“最近哭得厉害,是不是经行腹痛,也就是痛经了。” 南梔脸红得都快滴出水来,微微点头:“我已经让慕橙妹妹开了药。” “她医术都我教的,我告诉你啊,通则不痛,痛则不通,我以十六技卫家枪,帮你通通就好了……” 第598章 辩论盛会,文圣阁 “石阳妃母,救命……” 南梔就像受惊嚇的小猫,嚇得连忙跑出世子厢房。 卫渊笑著摇摇头,虽然他是以玩笑的口吻,但的確是有这个心…… 就在这时,糜天禾敲门走进来。 “主公!” 在糜天禾身后,跟著许温、崔阔等张太岳的得意门生弟子。 糜天禾尷尬地笑道:“听说南昭帝以貌取人,经常有才子殿试因为丑,被南昭帝给了很小的官职,所以这次我就不去了,形象不行。” 眾人看了一眼糜天禾,说他獐头鼠目一脸猥琐都是抬举他,特別身上气质,一看就是市井小偷小摸的那一类人,根本就没有半点读书人的样子。 “你也算有自知之明。” 卫渊笑著摇著头,隨即给许温等人回礼:“这次南昭帝想要举办辩论大会,目的就是可立嫡也可立贤,但必须要立嫡大於立贤一点点,因为傻逼皇帝老儿推恩令之心不死,这次辩论大会,无非就是稳住门阀世家,以后找机会他还会再次发起推恩令的。” “另外,你们最好分成两派,故作意见不合,最后还能大打出手,那傻逼皇帝就喜欢玩制衡这一套……” “谨遵世子教导!” 许温与催阔各带十几名书生,就像说相声一样,你一言我一句地开始对起词。 卫渊听了一会,满意地点点头,別说这群书生才子的確都有两把刷子,特別是许温与崔阔,更是有著不弱状元之才。 卫渊让许温、崔阔带著眾书生去书房对对词,好好润色,而后与糜天禾开始部署京城各处的探子,目標直指皇家死侍。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很快来到辩论大会。 南昭帝看著为自己整理龙袍的媚娘:“他还没承认?” 媚娘摇摇头:“没有,他咬定是卫渊搞鬼,还说祖世充是卫渊的人……” 哎~ 南昭帝长嘆一声:“果然从小没在朕身边,虽有龙血有龙形,但却无龙骨,此生难成大器!” 媚娘连忙道:“陛下,朱公子已经非常优秀了,只是比如您,毕竟您是紫薇大帝转世,註定史书留名,万古一帝,这世上很难有后人再超过您。” 媚娘对南昭帝有著愚忠,说的的確是她的心里话。 南昭帝可以感受到她话语中的真诚,陶醉地深吸一口气。 好听,爱听,舒坦…… 南昭帝笑著指了指媚娘:“话不能如此说,如果未来有乱世,朕为了天下苍生,还是会毅然决然地再次转世下凡,所以后人会有能超过朕的帝王,不过那也是都是朕!” “啊?陛下恕奴婢愚钝,没听懂您的话。” “无妨,仙家手段,你不懂正常!” 重新修建没多久的文圣阁。 曾前朝最后一位皇上在此自縊,並放了一把大火毁为一旦,之后南昭帝重修文圣阁,再次大火。 原本南昭帝不想再修復,可架不住其中有卫渊《文圣阁序》真跡,所以天下才子凑钱將其重修。 民间集资自费修缮的速度,可远远比朝廷那群贪污货色快得多…… 隨著卫渊来到时,发现天下才子齐聚阁前,对眼前石碑上,临摹的《文圣阁序》毫不吝嗇夸讚,甚至只要是当代才子,都会写几篇对《文圣阁序》的观后感,诗词歌赋…… “这马车好华丽啊,是世子卫渊!” 忽然有人发现走下马车的卫渊,不少书生才子疯了般围上来。 “世子,这是我为您《文圣阁序》写的一首词,还请世子点评。” “世子给我签个名吧。” “我也要签名……” 督天卫手拉手拉住这群书生,卫渊带著如沐春风的假笑,不停朝向书生才子们招招手,偶尔碰到一些漂亮才女想要签名,还会表现出宠粉的一面,给她签个扇面啥的…… 与此同时,南昭帝为表现出体恤民情,爱民如子的模样,特別乘坐龙輦,但却没有任何乐队排场地赶到。 隨著南昭帝下马车:“百姓们好,你们吃饭了吗……嗯?” 南昭帝下车才发现,因为书生才子都聚集卫渊那边,所以百姓也都围过去看热闹,现场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朕有一种想给卫渊斩了的衝动!” 南昭帝黑著脸转过身,让南梔別下车,直接返回龙輦,对媚娘道:“退回百米,重新来一趟,你懂!” 隨著南昭帝的龙輦退回,媚娘大手一挥,所有死侍和御林军衝上前:“陛下驾到,万民跪迎!” 所有人继续围著卫渊要签名,毕竟如今卫渊的真跡,在黑市上已是价值千两白银。 “咳咳!” 媚娘咳嗽两声,用出狮吼功大喊道:“陛下驾到,不跪迎者,诛九族!” 现场顿时只有膝盖接触地面的声音,无论是书生才子,还是凑热闹的普通百姓,齐刷刷的跪在地上,现场只剩下卫渊一人还在站著。 媚娘假装没看到,转过身,单膝下跪。 很快龙輦缓慢开来,最后停在文圣阁门口,南昭帝缓缓走下马车。 “朕低调出行,为的就是与民同乐,都快快平身吧。” 南昭帝故意步伐放慢,缓慢磨蹭地走向文圣阁,然而现场鸦雀无声,这让南昭帝不由眉头紧皱。 一直关注南昭帝面目表情的南梔,对小太监点点头:“你自己该做什么了,不知道吗?” 小太监一愣,隨即连忙转意过来,跑到人群当中。 “陛下紫薇大帝转世,九五至尊,都是有您镇守大魏,才让天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万古一帝!” 小太监朝向媚娘连连眨眼睛,媚娘高举手中黄金盘龙令牌,大喊道:“陛下万古第一明君,此生无悔入华夏,来生愿在大魏家!” 隨著媚娘大喊,人群中有不少人都跟著喊了起来,这些人有书生,有百姓,也有乞丐…… 对面高台上的糜天禾,朝向张龙赵虎连忙道。 “快记下来,这些出生之人,都是皇室布局在民间的死侍,然后让督天卫兄弟去监视调查他们,顺藤摸瓜找到地下联络站,毕竟石阳脱离死侍组织二十年,二十年变迁,许多东西都有了很多出路。” 第599章 屠狼计划,必杀朱思勃 卫渊用余光偷瞄了一下对面屋顶上的糜天禾与张龙赵虎,隨即满带笑意地对南梔点点头。 南梔也是朝向卫渊的方向,露出回眸一笑。 哗~ 南梔的一笑,剎那芳华。 一名书生吞咽口唾沫:“原本以为,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顏色。这句卫渊描写南梔的诗是和虚派,如今一看,原来是写实派!” “原来这世上真有沉鱼落雁,闭月羞的笑容!” 隨著百姓与书生的欢呼,南昭帝还以为是拥护他,瞬间挺胸抬头,提臀收腹,迈著四方步走进文圣阁…… 卫渊见目的达到,也紧隨其后走进,紧接著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纷纷赶到,他们都是各大门阀世家的家主或是绝对高层。 不少书生都是依靠这些门阀世家,所以被百官带进文圣阁。 至於剩下没有加入门阀的才子,则是无法进入。 而在百官进入后,小太监手持圣旨,高声道:“皇恩广被,於兹辩论盛会,不问门第,咸得与焉。特设三题以试群才,凡答中其一者,即可荣登楼阁矣!” 隨著小太监说完,几名御林军竖起高大的木桩,木桩掛著大大的横幅。 其中的三道题,分別是第一题,治国方针,第二题,三道诗词歌赋,第三题,武力得到考官(媚娘)的认可。 对面房樑上的糜天禾微微一笑,这三道题其实都是南梔出的主意,所以卫渊这伙人早早就知道,並且准备了对策。 首先,许温与崔阔上前,分別现场写下一段治国方针,几乎都是讚美南昭帝南北水调,修建运河的功绩。 媚娘看了一眼就可以確定,南昭帝看到这段治国方针,肯定会心怒放…… 所以当即对二人点点头,让出文圣阁入口的大门。 而后一群早已经归顺卫渊的书生才子,全部去答第二题。 “上联:青山不老千秋画……那小生的下联就是,绿水长流万古琴!” “月照松间风自语,我对云浮水面鹤长鸣……” 隨著卫渊准备的书生才子入阁,紧接著便是从正道盟挑选出来的江湖高手,这些高手都是出自名门正派,背景那叫一个乾净,而且最重要的是对卫渊非常崇拜,过了好几轮糜天禾亲自设定的测试。 媚娘与这群江湖高手过招,也能看出他们的功法套路,都是一些名门正派,而且功夫极佳,过了第一轮测试。 而后媚娘把这些没有加入世家的书生才子,江湖高手的模样记下来,安排死侍去调查他们的背景。 殊不知,在这些死侍离开时,人群中隱藏的督天卫,悄悄地跟了上去。 文圣阁楼顶,南昭帝亲笔写下十二个大字,辩立嗣之制,论嫡长与贤能。 许温举止投足儒雅,满身书卷气:“昔者,王者立嗣,以承宗庙,续绝世,重社稷……” 南昭帝猛地眼神一亮,对身旁南梔问道:“这书生文采如何?” 南梔见是许温后,点头笑道:“有状元之才,如果没加入门阀世家,可为父皇所用!” “非也!” 崔阔同样满身书卷气,虽年纪轻轻,也却有一代大儒雏形。 “小声觉得,云当择贤能,以才治国,欲辩其是非,以明大义……” 南昭帝文化有限,虽然能听得出不错,但具体的他还是不太懂,故在南梔耳边小声问道:“这个人呢?” “与之前那位相差无几,都是状元之才,如果他们两个背景乾净,那女儿就要恭喜父皇,喜获两大才子,未来可辅佐父皇,绝对有能力当你的左膀右臂。” 南昭帝想了想,继续问道:“那他们俩和公孙瑾对比如何?” “文采的话,伯仲之间,但公孙瑾出名的並非是文采,而是排兵布阵!” 南昭帝点了点头:“治国之才,等媚娘调查清楚,朕再考虑是否让他们俩入朝为官。” 之后又有不少书生才子出言辩论。 “夫嫡长者,先人之遗体,宗庙之根本!” “以序定分,则名正言顺,人心易安……” 隨著文人书生们辩论,南昭帝听得直打哈欠,看了一眼身旁给每个人打分的南梔,不由龙顏大悦,欣慰地点头。 “虽非己出,但却己养,孝心可嘉,贴身小皮袄!” 文圣阁对面,糜天禾从怀中掏出沙漏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我再次问一句,文圣阁中太平缸的水可是满的?南昭帝还他妈死不死,但我家主公还在里面,万万不可有任何散失!” “回第一谋士大人,准备妥妥噹噹,毕竟文圣阁烧了两次,所以修建时候特別在每一层都准备了用来灭火的太平缸,每天都有专人挑水灌满……” 糜天禾又不放心地找三名卫奇技询问,最后才大手一挥:“所有人对时,一炷香准备时间,时辰一到马上开始行动!” “遵命!” 此时文圣阁上,南昭帝满意地鼓掌,对南梔笑了笑。 南梔站起身,端庄地向前走了两步,虽然她身上的宫装保守,而且肥大,可依然能看出蜂腰翘臀,以及那宽广的胸怀。 “本宫代表父皇,做最后总结,立嫡?立贤?不可偏执一端,而忘其本,所以我父皇觉得,应该当以嫡长为基,贤能为辅,二者相得益彰,则国家可安。” 在场眾人面面相覷,果然南昭帝就是给自己找个台阶,接辩论大会,彰显他决策民主,然后皆辩论结果,立嗣正道,撤销推恩令。 隨著南昭帝下令撤销之前推恩令的提议后,全场文武百官,门阀世家的代表纷纷鼓掌。 “陛下,不好了,著火了!” 就在这时,媚娘从楼下慌慌张张跑上来。 南昭帝一拍脑袋:“这文圣阁风水不好吗?咋他妈隔山差五就失火一次?”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隨著大量御林军,甚至东厂太监都抬著半死不活趴在担架上的汪滕前往文圣阁救驾。 叶无道与袁老,南海神尼三人钱庄打扮走下马车,隨行的还有卫天、卫云,五人跟著小医仙走进皇宫。 喜顺对只顾著吃的罗天宝道:“表弟啊,为了杀白眼狼朱思勃,八绝出了三位,外加黑白双煞,其中南海神尼还是半步武圣,如此阵容,朱思勃是必死无疑!” “嗯?” 满嘴是油的罗天宝,眨著水灵灵天真无邪大眼睛,疑惑地看向喜顺。 “继续吃吧,我也是閒得蛋疼和你说这些……” 第600章 刺杀南昭帝,封城 皇宫之中,超过八成的御林军都火速赶往文圣阁。 加上小医仙为人单纯,乖巧,在皇宫的人缘很好,所以乔装打扮的袁老几人,在皇宫一路畅通无阻。 忽然卫天捂住鼻子:“娘亲,皇宫到处都香喷喷的,为什么忽然味道好臭……” 说话间,便看到一名用粗布堵住口鼻,推著木质推车,上面还装著粪桶。 小医仙捏著鼻子道:“皇宫每日早晚都有专门清清理秽物的太监,可这路线不对,平时他们走的应该是冷宫那条路,而且恭桶上没有洒石灰,也不盖盖子……” 报仇心切的南海神尼,冷声道:“不要管它,我们这次任务就是必须杀了朱思勃那白眼狼,坚决不能再让他跑了。”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汪!” 卫天、卫云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说道。 “我会把朱思勃那狗东西的脑袋带给弟弟,让他再踩几脚出气……”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软禁朱思勃的寢宫。 “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靠近……” 没等门口死侍说完,卫天、卫云衝上去直接將四名死侍斩杀。 南海神尼一掌打开上锁的房门,可以看到朱思勃背对著自己等人,正在书案上抄书。 “白眼狼!今日就是你的死……” 没等南海神尼说完,便被袁老拦下:“公主殿下,眼前的不是活人!” 话落,袁老挥手一掌,掌风飞射而出,將坐在书桌前的朱思勃扭转过来。 赫然发现,竟是一名七窍流血,明显中毒身亡的太监。 叶无道眉头紧皱的上前,用手摸了摸小太监的脖颈。 “刚死没多久!” 说完又抓起尸体的手:“指甲缝里有石灰……不好!” 还记得来的时候,小医仙那句隨口的话,今天送恭桶的太监走错路,而且和以往不同,没用石灰掩味,也没盖盖子…… 除了卫天、卫云这两个又疯又癲,没智商的蠢货不明白以外,其他三人都是老江湖,无不是瞬间反应过来。 “那个推粪车的小太监就是朱思勃!” “这狗东西是如何算计到,我们会暗杀他的?” “怪不得能屡次从卫渊手中逃脱……” 五人飞快地朝向来时方向飞快跑去,当来到皇城红墙下时,可以看到地上小推车停在角落,地上还有散落太监的衣服。 “被条白眼狼跑了!” 南海神尼气的浑身颤抖:“马上出去让喜顺传信给糜天禾,问问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袁老点点头,没想到两个杀手之王,三位八绝一起出动,竟还能任务失败…… 隨著五人走后没多久,朱思勃嘴里叼著一支空心的笔从满是污秽之物粪桶中钻出来。 咳~ 摘下用来当做出气口的空心毛笔,而后可咳两声,连续吐出好几大口…… “卫渊,没想到在皇宫你都能断我后路,算你狠!” 朱思勃冷冷地说完,一名宫女抱著衣服跑过来;“公子,你…你……” “大丈夫能屈能伸,无妨!” 朱思勃忍著噁心说完,冷风吹过,把他冻得打了好几个喷涂,连忙接过宫女递来的衣服,也不洗乾净身上的污垢,直接开始穿戴。 而后又宫女带著他走向皇宫角落,那里摆放著简易的竹梯。 满身污秽的朱思勃,毫不犹豫地爬上梯子,半截腰的位置时停下,对宫女微微一笑:“等我在西北地区安顿好,我会派人接你离开。” “谢公主不弃!” 宫女满是崇拜爱意地目送朱思勃翻墙离开。 与此同时出了宫的朱思勃,直接躺进一口棺材之中,被一伙披麻戴孝的哭丧队抬向城门。 “打完收工!” 文圣阁对面屋顶,看著火势熄灭,御林军搀扶著不停咳嗽,灰头土脸走出来的南昭帝,糜天禾抻了个懒腰。 “我就不相信这次朱思勃还能从我手里跑了……” 没等糜天禾话落,一名卫家军斥候跑上来;“第一谋士大人,出事了!” “嗯?啥事?” 糜天禾脑海中瞬间把全部计划过了一遍,其中卫渊交代的重中之重就是斩杀朱思勃,所以糜天禾特別安排杀父弒夫之仇的南海神尼与八绝之下无敌的卫天、卫云去杀那白眼狼,甚至不放心还特別求叶无道和袁老跟著…… “不会,朱思勃肯定必死无疑,这阵容就算杀南昭帝都有很大机率成功!” 糜天禾呢喃安慰著自己,看向斥候:“到底出啥事了?” “朱思勃跑了!” “什么!跑了?怎么能跑了?” 糜天禾激动地跳了起来,如果不是有张龙赵虎拉著,他直接从屋顶上掉了下去。 糜天禾不可置信地一把抢过传书,看著上面內容。 “假扮掏粪太监?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那傢伙很以后可能躲进了粪桶,马上让神尼他们返回……算了,时间来不及了,他肯定已经跑了……” 糜天禾连忙对张龙赵虎道:“快,安排人去城门看守,不管是谁,都要严加勘察,仔细比对,哪怕乞丐也要把脸擦乾净,甚至棺材里的死人都要开棺看看。” “明白!” 张龙赵虎离开后,糜天禾又对几名卫奇技道:“马上暗杀南昭帝,但记得不要成功,只要製造出动静马上就跑!” “遵命!” 所有人走后,糜天禾发现一件事,自己下不去了…… 蹲在屋顶上抓耳挠腮往下薅头髮:“咋整啊,我都和主公打包票了,这咋还能让这条白眼狼跑了呢?” “朕被浓烟呛了几口,现在感觉呼吸都困难。” 南昭帝被媚娘搀扶出来,长长地深呼吸,然后喘著粗气,嘟嘟囔囔,骂骂咧咧地道。 “这文圣阁就是个祸害,肯定是风水啥的有问题,每次重建之后就起火,朕他妈以后再来这破地方,朕都是他妈孙子养的!” 嗖~ 破空之声响起,几名死侍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道斩断飞射来的箭矢。 只见几名混在人群之中,头戴面纱的神秘人继续弯弓搭箭。 “保护陛下!” 卫渊大喊一声,同时在卫渊的隱晦眼色示意下,许温与崔阔带著书生,以及不少正道盟的武林高手纷纷衝过来,用身体挡在南昭帝身前。 “天不可无日月星,地不可无水火风,国不可无南昭帝!” “我等愿用卑贱之躯,替陛下挡箭!” 躲在媚娘怀中的南昭帝,感动得痛哭流涕:“朕果然是明君,深受百姓爱戴,朕的子民太忠朕了,誒呀,必须重重有赏,封官……” 第601章 神秘的信,白眼狼出京 “护驾!” “保护陛下!” 御林军也都纷纷跑过来將南昭帝团团围住,保护其中。 而那几名刺客,在射出一箭后,就已混入人群消失。 看到人群消失,汪滕这才对东厂太监大喊道:“快,抬著我挤进人群。” 紧接著,汪滕扯著破锣嗓子大喊道:“护驾,保护陛下,酒剑仙汪滕来了,想要刺杀陛下,就要从我汪滕尸体上踏过去……” “马后炮,当朕是傻逼?呸!” 媚娘怀中的南昭帝听到破锣嗓子的汪滕声音,不屑地啐了一口。 同时卫渊对南昭帝拱手道:“陛下,还请您让臣带领督天卫封城,抓住刺客!” 南昭帝气得大喊道:“抓住,必须抓住刺杀朕的狗贼!” 卫渊第一时间下令封城,与此同时无数死侍护送这南昭帝与南梔回宫,卫渊看著走来的张龙赵虎。 “老大!” 卫渊眉头紧皱的道:“刺杀这环节计划没有,忽然出现可是布局出现了什么差错?” 张龙点点头:“老大,让朱思勃给跑了。” “跑了?晚娘、袁老他们这么多顶尖高手,就算刺杀我,我都跑不掉,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朱思勃能跑?” “是他假扮掏粪太监,然后……” 卫渊听张龙与赵虎把事情讲述一边后,无奈地长嘆一声;“天禾已经把计划布置得万无一失,可就偏偏还能让朱思勃这条狗东西跑了,天意,都是天意啊。” “对了,天禾呢?” “啊?” 张龙赵虎这对兄弟俩对视一眼,隨即一拍脑袋:“忘了,把糜天禾忘在屋顶了,他不会武功,自己也下不来啊……” 与此同时,大冬天自己蹲在屋顶,瑟瑟发抖的糜天禾用手指在瓦片上画著圆圈。 “还没发现我丟了吗?为啥不来救我呢?” “嘲笑公孙瑾,成为公孙瑾……” 永定门。 因为督天卫以追查逃犯为由,出城之人每一个都认真比对。 披麻戴孝的哭丧队,朝向前面排队的人:“死者为大,行行好让咱们插个队。” “是啊,是啊,行个方便,不能耽误了下葬的时辰。” 说著,掏出一把散碎银子,给前排之人挨个发钱。 拿到银子的人一个个眉开眼笑地把位置让开:“死者为大,应该让!” 很快检查到送丧队伍,几名督天卫冷声道:“好好配合检查,很快就能让你们放行。” 所有人摘下头顶的孝,让督天卫拿著画像挨个比对,最后一名督天卫用刀柄敲了敲棺材:“开棺验尸!” “官爷,家父死相及惨,而且都已经腐烂了,还是不要开棺了。” 说著领头者拿出银子放在督天卫手中。 “世子每次赏钱那么多,老子都他妈把整个大杂院买下来了,还在乎你这三瓜两枣?” 督天卫隨手把银子丟在地上:“开棺!” 一群督天卫衝过来,本来这群送丧队还想抵抗,可见到督天卫拔刀后,一个个嚇得连忙退后几步。 棺材落地,督天卫用佩刀將棺材钉翘下来,而后推开棺盖。 顿时一股恶臭从棺材中飘出来,附近不少人闻之作呕。 督天卫忍著噁心,仔细辨认尸体与画像,確定不是一个人后,这才转身走向其他出城百姓进行检查。 呼~ 送丧队伍的无不长出一口气,用最快速度抬著棺材离开,隨著他们离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名御林军快马加鞭赶过来。 “歹人刺王杀驾,陛下有旨,封城,无论是谁,都许进不许出!” 另一边,隨著棺材一路抬出去十几里后,里面传来咚~咚~咚~的响声。 得亏这群送丧队伍是知道內情的,否则还以为是诈尸。 棺材打开,一具老者尸体从棺材里被推出来,而后中间隔层板子打开,朱思勃从夹层中爬出来。 “爹啊!” 一名送丧孝子,跑上前蹲在地上,搂住尸体,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装什么孝顺,无非就是想多要点银子罢了,之前答应的三千两,我给你们五千两,外加……” 所有孝子纷纷眼睛瞪得老大,原本有人找到他们,想要借他们出丧的名义带走一个人出城,起初他们是不同意,可奈何对方给得太多了…… 一群孝子搓著手看向朱思勃:“外加什么?” “外加你们的命!” 朱思勃话落,附近衝出来不少江湖高手,毫不犹豫地对著哭丧队伍砍杀。 这群本就是普通人,哪里是这群江湖高手的对手,完全如同斩瓜切菜般,单方面屠杀。 几名江湖高手对朱思勃拱了拱手:“公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可否向南北前行?” 朱思勃摇摇头:“往东北方向走!” 另一边,整个京城全部封锁,督天卫和御林军联合起来,挨家挨户地毯式的搜索,名义上是追捕刺杀南昭帝的刺客,但实际上却是找寻朱思勃。 卫国公府,糜天禾跪在卫渊身前:“主公,是我失职让朱思勃那条白眼狼跑了!” “一口气派出卫天、卫云、八绝中的三位,其中晚娘更是半步武圣,这等战斗力还是让他给跑了,不能怪你,起来吧。” 说话间,张龙赵虎跑进来:“老大,宫里有公主帮忙,所以我们调查速度很快,粪车旁边有脚印,经过比对,的確是朱思勃的鞋码,並且,我们顺藤摸瓜抓住朱思勃的宫女,这傻女人对朱思勃很是崇拜和爱慕,但经过我们严刑逼供,她还是都招了……” 卫渊眉头紧皱的道:“他是怎么察觉到,我们真正目標其实是他的?” “並非是朱思勃察觉到,根据那宫女交代,朱思勃是接到了一封信后才决定离开,他还对宫女说,留在宫里没有了南昭帝的信任,他早晚会被卫渊玩死,所以必须儘快走,还说写信的人势力很大,等他去了稳定之后,就会把宫女接走。” “写信的人是谁知道吗?” 张龙赵虎摇摇头:“宫女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一点,朱思勃去的是西北方向。” 第602章 去其精华,取其糟粕 “以我对朱思勃那狗东西的了解,他肯定是故意留下线索让你们调查到宫女的,別看这货长得矮,忽悠女人有一套。” 卫渊瘪嘴不屑地笑道:“这宫女与当初的小蝶一样,都是这傢伙这狗东西的牺牲品,我可以肯定他任何方向都回去,唯独不会去西北方向。” 说话间,一名督天卫跑到门口,敲了敲门;“龙老大,虎老大!” 说完又对卫渊躬身行礼:“老老大!” “城外发现一桩大案,送丧队一共四十九口人,全部死於他杀,看现场打斗痕跡,都是武道高手所为。” 张龙皱眉道:“死的人是谁?” “就是普通百姓,没有仇家。” “那就怪了,送丧也没啥钱,普通百姓也不会得罪江湖上的人,那为什么要灭口?” 那名督天卫连忙道:“不像是江湖上的高手,因为看伤口,我们推测不出来对方的功法路数,最重要的是,现场遗留下的棺材,里面有一股恶臭,而且还是夹层,大傢伙都知道老大,老老大有重要的事,所以寻常案件不敢打扰,可发现了棺材夹层,这才来匯报。” 张龙赵虎眉心紧皱的道:“尸体和棺材带来了吗?” “带来了,都在卫府外百米处,害怕污了老老大的府邸。” “一起去看看吧。” 卫国公府外百米处,无数督天卫把四周看热闹的人隔开,並且举著类似黑色雨伞模样的东西,挡住围观群眾的视线。 隨著卫渊带著张龙赵虎,糜天禾来到后,发现督天卫不愧是专业的神捕,这些尸体在搬运前,就已经画出了死状图,如今在地上还是按照案发现场的姿势摆放。 张龙赵虎率先走到棺材的地方,仔细看了看,对卫渊道:“老大,夹层里面已干了的粪便,朱思勃应该就藏在这里面出城的。” 说完,又开始在尸体上检查起来。 “老大,这些尸体的伤口痕跡,都是刀剑伤,看深度和刀痕,其中有我大魏的剑,还有倭刀,以及双刀和……这是什么兵器造成的伤口,我们兄弟没看出来。” 卫渊上前在每一具尸体的伤口上看了看:“虽然痕跡很像倭刀,但我可以肯定不是倭刀!” “那是什么?” “我神州刀的装,倭刀的条,如果我没猜错,能去其精华,取其糟粕的傻逼创造力,那就只有夹在大魏与扶桑之间,人丑自卑还他妈往死里装逼的国家,思密达,新罗!” “新罗?” 卫渊点点头:“原本我也不敢確定,但这个你们也不认识的伤口,这是一种高仿大魏钂,但却又不甘心高仿,自己融合不少糟粕的东西,新罗钂鈀。” “还有这边双刀的伤口,正常用双刀的高手,怎么也不可能造成如此浅的伤口!” 说完,卫渊还当场利用短刀,在尸体上划了一下,一群督天卫仔细辨认,哪怕卫渊用的力道很轻,可这伤口也的確不同。 “老大,那这是什么武器?” 卫渊从死者孝带上扯下一块布条,分別绑在两把短刀的刀柄尾端,利用类似兵器『拐』。 果然这一次划出的伤口与尸体上致命伤一模一样。 “我们也是为了破案,为你找出真凶,身体就是个臭皮囊,所以莫怪我家世子!” 喜顺双手合十嘟嘟囔囔地用白布盖在尸体脸上。 同时张龙赵虎以及不少督天卫都纷纷看向卫渊手里缠著布条的双刀。 “老大,为什么会有如此奇怪的兵器。” “还不是新罗人自卑,总喜欢把所有发明创造都往自己头上按,甚至他们写本国史记的人,就是个说书先生,除了胡编乱造就是吹牛逼,如果说我对扶桑延误到极致,那对新罗这个国家,就是噁心到极致,他属癩蛤蟆的,不咬人但噁心人。” 卫渊骂骂咧咧的道:“这就是新罗按照拐和双刀融合,去其精华,取其糟粕的產物,大概用法是这样。” 卫渊话落,开始在眾督天卫面前耍了起来。 喜顺第一个鼓掌:“好,这身法、腿法大开大合,看著好生漂亮。” 张龙赵虎无奈地道:“就是漂亮,实战能力太差,弄了太多没有用的架子,不愧是一个极端自卑的国家民族。” 卫渊隨手丟下双刀:“所以现在可以肯定了,朱思勃安排人找到正在办理丧事的这户人家,因开出的价格太高,所以他们才答应帮其逃走,按照朱思勃的小心翼翼,生怕这群傢伙暴露自己的行踪,所以他选择了灭口。” “既然灭口的人与新罗脱离不了关係,那么朱思勃这狗东西,很可能跑去北冥关以北的新罗半岛国。” “他跑新罗做什么?” 卫渊摇摇头:“不知道,但暂时也没必要知道,因为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皇家死侍,以及我家老登的闭关之处,没有我给他渡命,他晋级武圣十死无生,可我依然幻想有奇蹟发生,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打扰!” 卫渊说到这,看向糜天禾:“朱思勃跑了,死侍你可调查清楚了?” 糜天禾连连点头:“主公,我已经掌控了皇家死侍在京城三十六处地下联络站,再给我三天,这三天我会故意透露一些假消息,然后让他们再暴露一些联络站,同时按照石阳所说,联络站的上下级关係十分严格,不可以越级,所以我再考虑能否除掉几个联络站,然后把他们的下线掌握手中。” 卫渊微微一笑:“不用对我说,过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只看结果!” 御书房內,南昭帝看著只抄袭十多遍的《孝经》不由得长嘆一声:“他还是在怪朕啊,竟然杀死太监,侍卫逃走,朕做错了吗?” 为南昭帝涂抹烫伤膏的媚娘连连摇头:“陛下没有错,是公子心胸有些狭隘,不能与陛下您相提並论,所以陛下您也是在悉心教导他。” 哎~ 南昭帝长嘆一声,轻抚媚娘道:“勃儿还是很优秀的,你如今有这种想法,只是因为你见惯了朕的能力……然而普天之下,从古至今,又有几人能比得上朕呢?” 媚娘连连点头:“陛下教训的即是,公子谋略已经天下无双,奈何与陛下您对比……错了,是奴婢错了,要怪只能怪奴婢常伴神龙旁,所以眼界太高,有些看不上公子这位,凌驾眾生之上的雄鹰!” 好听!爱听!舒坦…… 南昭帝听到这话,顿时龙顏大悦,把媚娘脑袋按在自己身下:“快试试,朕还能不能用了……” 第603章 猜字谜,两女报官? 皇宫,未央宫。 南梔拿著五十多张孝经仔细观看。 对面雪儿用双手擎著下巴:“公主,朱思勃的那白眼狼的破字有啥好看的,亏你还让我把这些偷出来。” “你不懂!” 南梔把这些孝经铺在地上,好似猜字谜般,在上面勾勾画画。 “飞蛾扑火?我!” 雪儿一愣:“公主,为啥是我?” “飞蛾扑火,自取灭亡,所以虫死了,就是剩下一个我字。” “夫人何处去……二!” “少见未妙,女!” “一口咬住牛尾巴,告!” “个个都要管,官!” 南梔挠了挠头:“本宫推断错了?不会啊,我二女告官,这不是人话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南梔说到这,看向敲门走进来的冷秋水:“妹妹怎么了?” “那…那个喜顺发来传书,说姐夫让我姐去卫府!” “死卫渊,朱思勃都跑了,还想著那点事!” 南梔冷哼一声,隨手把五十张《孝经》交给冷秋水:“让你姐去见卫渊的时候,顺便把这个带上给他。” 世子厢房,卫渊隨手把《孝经》丟给糜天禾,让其破译,然后抱著冷秋霜走向象牙雕刻装的牙床…… 翌日,精神抖擞的卫渊和步伐怪异的冷秋霜,在几名丑陋不堪的大妈服侍下穿戴好衣物,刚走出厢房,便看到表情有些尷尬的糜天禾。 “主公,我…我破译得与公主一样,都是『我二女告官』,可这也不是人话啊……” 卫渊轻柔下巴,隨即笑了起来:“朱思勃在告诉南昭帝,他去新罗了。” “啊?为啥啊?” 卫渊笑道:“朱思勃在北冥关待了许多年,然而北冥有一句骂人的话,二逼到朝!” “我…我还是没懂!” 卫渊笑著伸出两根手指:“两女,告官需要去朝堂,朝,也是新罗之前的朝代名字,懂了吗?” “呃……你確定以南昭帝的智商,会猜出来谜题吗?” “那如果朱思勃私下里,为討南昭帝开心,出过这个灯谜呢?幸好被南梔截胡了,这死丫头又立功了。” 当冷秋霜回未央宫,把卫渊猜出来的谜底告诉南梔后,后者白皙粉嫩的脸颊微微痉挛两下,一拍光洁额头。 “二…二逼到朝?这啥啊?就是打死本宫也想不出来这种东西啊……” 三天的时间,所有人停止抓捕朱思勃,而是全身心地投入调查皇家死侍当中。 糜天禾每天都忙著脚打后脑勺,在京城內跑前跑后,最后终於把皇家死侍,在京城地下联络点,全部摸得清清楚楚。 糜天禾风尘僕僕敲门走进世子厢房,对走路怪异,离开的小医仙点头哈腰示好。 “计划弄出来了?” 糜天禾连连点头,取出一张大大的宣纸铺在地上。 上面就像一只大號蜘蛛网,中间位置写著媚娘两个字,然后关係网一圈圈地扩大。 “这是京城的地下联络站?” “主公聪明绝顶,一眼就看出来了。” 糜天禾先是一个小马屁送上,而后讲解道:“主公,根据石阳说死侍的赛选条件,以及重重考核,洗脑……条件非常苛刻,而且还通过东厂那群太监推算出,这二十年中培养死侍的总部並没有扩张,但京城的联络站关係网却增加了十倍……” 卫渊笑道:“也就是说,在推恩令期间,南昭帝已经做好死守京城的打算,所以把大魏各地的死侍都调回了京城?” “对,我也是这样猜测的,目前看这些联络站只人九龙金牌以及上级,所以我觉得可以今夜在这几个地方动手。” 说到这,糜天禾取出毛笔,在自己舌头上舔了舔,然后在关係网上画出五个联络站。 “咱们只要切断这里,就能利用石阳掌控其他联络站的死侍,虽然没有真正核心一个没有,但却能把六层的中流砥柱握在手中。” 说到这,糜天禾从怀中取出仿造的九龙金牌:“欧冶子出品,完全可以以假乱真,可唯独却在背面的拼图,当然只要不是核心,其他死侍绝对看不出来这是块假的……” 卫渊看到糜天禾吞吞吐吐的模样,微笑道:“有屁快放,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想法了?” “还是主公懂我,就是这个想法有些不成熟,太冒险了。” 糜天禾用笔在媚娘身上画了个圈:“如果我们能和真令牌互换,然后让石阳假扮媚娘,把核心除掉,在重新立自己人当核心,那就掌控九成九的死侍,可问题就在,媚娘常年贴身保护南昭帝,把名册和九龙金牌拿到手,难度係数不亚於在皇宫里刺杀南昭帝。” 卫渊揉了揉下巴:“或许,我有办法!” “嗯?主公有什么办法?难道是偷?” 卫渊摇摇头:“就算你把老石从江南调过来,他也无法在戒备森严的皇宫之中,从武道高手媚娘手中拿到九龙金牌。” “那啥办法?” “山人只有妙计!” 卫渊得意的一笑,对糜天禾道:“先让喜顺飞鸽传书,让澹臺仙儿过来,然后你在去一趟钦天监,把祖世充叫过来!” 糜天禾一拍脑袋:“主公我知道了,你是想用龙元丹后遗症为由,然后接近南昭帝,在用出点装神弄鬼的手段,悄无声息地把名册以及九龙金牌调包?” “聪明,九龙金牌调包,但名册不能,所以这局还需要一个人!” 糜天禾猥琐的一笑:“主公需要的那个人,如果我没猜错,是有著过目不忘能力的公主殿下吧。” “聪明!”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等下我会和仙儿商量一夜……” “主公,真的只有商量?” 糜天禾看著空空如也的原本装有鱼胶的锦盒:“主公,你要不把这么强大的方法交给我吧,我也想当糜十六郎,当然糜八郎也行。” “这件事办好,我肯定教你!” “好嘞!” 糜天禾大喜:“主公我这就是去请祖世充,顺便让喜顺再给你准备鱼胶……” 第604章 拜见,紫薇大帝 “什么!” “朕还可以抬起头?” “可是真的?如果你敢骗朕,朕就將你千刀万剐!” 御书房中,南昭帝激动地站起身,把上报的小太监嚇得连连后退。 “回…回稟陛下,真假奴才也不知,是…是祖世充祭酒和奴才说,他从道门古老典籍中,找到了破解龙元丹反噬之法,先行让奴婢把喜讯稟报陛下,他在钦天监准备准备就过来。” “好!好!好!” 南昭帝激动地连说三个好字。 正所谓富贵不能淫,那我要这富贵又有何用? 曾经南昭帝虽不能生育,但却可行人道之事,如今乾脆成了只能尿尿的摆设,让他如何能接受? 比南昭帝更开心当属媚娘,毕竟南昭帝能抬头,她也是受益者之一。 等待的漫长,让南昭帝在御书房不停地来回渡步,甚至都要不惜顏面,想要亲自去一趟钦天监找祖世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太监尖锐的声音忽然响起。 “钦天监祭酒,祖世充求见陛下!” “见!见!快让他来见朕!” 南昭帝急忙大喊,很快一身道袍的祖世充,手持拂尘,搭在另一只手的膕窝上,仙风道骨迈著四方步走进来。 “朕的祭酒!” 南昭帝看见祖世充,比看见亲儿子朱思勃都要热情。 “快,快给朕的祭酒赐座!” 媚娘连忙搬来太师椅放在祖世充的身后。 祖世充不比卫渊,所以只敢搭椅子的一点点小边坐下。 “陛下,贫道这段时间翻阅无数典籍,终於找到可破解龙元丹反噬的方子,不知道陛下……” 还没等祖世充说完,南昭帝连忙道:“愿意,朕愿意,直接整,不管需要啥,朕哪怕举全国之力也要把东西弄来!” “既然如此,那就请南梔公主驾到吧。” 南昭帝连问让南梔做什么都没有,当即对小太监道:“快去请公主南梔!” 隨著小太监跑出去后,没过多久南梔便被带来,同时在其身旁还跟著卫渊。 “卫渊怎么也在?” 小太监轻声道:“陛下,臣进未央宫时,就发现世子卫渊在与公主討论婚事,听到陛下召见,世子卫渊为了陛下安慰,特別赶来。” 南昭帝在小太监袖子上摸了摸,里面有不少硬物,还传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收钱了果然就说好话,如果朕没猜错,他是在未央宫调戏南梔,听到真的召见,死皮赖脸过来凑热闹吧。” 小太监嚇得连忙跪在地上:“奴才罪该万死,还请陛下恕罪!” “哼,下不为例!” 南昭帝冷哼一声,看向祖世充:“祭酒,接下来该如何做?” “让南梔脱衣服与陛下背对背坦诚相见,然后贫道略微施法,请天地灵水,陛下即可康復。” “那还愣著干啥,脱!” 南昭帝激动得就要上去拔南梔的衣服,嚇得南梔连连后退到卫渊身后。 “陛下,你这是干啥啊,要当鬼父?” “放屁,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南梔这是救父,可入二十四孝!” 祖世充也对卫渊劝道:“监正大人,的確是为了治疗陛下病症,还请你不要多想……” “我想你妈了个臊子!不行,我媳妇谁也不能碰!你这牛鼻子小道士再敢嗶嗶,老子给你脑袋打放屁!” 祖世充无奈地看向陛下:“陛下,这法事需要与您有血缘关係的女子才可以请来天地灵水,既然南梔公主不愿意,那不知还有其他公主吗?” “血缘关係的女子?” 南昭帝瞬间面容铁青,南梔连忙道:“为了父皇,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答应!” “孝心可嘉的南梔,可惜就是没啥用……” 南昭帝苦著脸看向祖世充:“女大避父,哪怕朕是帝王也不可以乱了规矩,祖爱卿,还可以其他办法代替吗?” 祖世充想了想:“有,只不过效果差一些,需要多次使用才可以。” “什么办法?” “那就是找到身受陛下龙元百次以上,並且真心爱陛下之人。” 南昭帝一愣:“啥意思?” 卫渊笑道:“就是何必啪一百次以上的女人,而且必须要嘎嘎爱你那种。” 南昭帝瞪了卫渊一眼,嫌弃他话粗鲁,隨即想了起来。 行房百次以上的女子,在后宫不多,但也有几个,可问题是她们爱自己吗? 忽然南昭帝目光看向媚娘,百次以上,为了自己可以付出生命,这不就是她吗…… “脱!” 媚娘没有犹豫,走到屏风后就要脱衣服,但却被祖世充拦下。 “陛下,换人的话那就不能脱衣服了,而是请来前世元神!” “啥意思?” “这个……解释起来有些繁琐,就让贫道做给陛下看吧。” 说话间,祖世充取出一个蒲团,对卫渊道:“监正大人,请您坐在上面。” “这逼玩意冻屁股……” 卫渊心中无奈地吐槽一句后,盘膝坐在蒲团之上。 而后祖世充口中念念有词:“南辰北斗满天照,五色彩云闹纷纷,飞云走马降来临,拜请本坛三恩主……” 猛地挥手,衣袖中飞出十多张黄符,遇风自燃,化作十个火球在卫渊头顶来迴旋转。 南昭帝揉了揉自己眼睛,可以清晰看到卫渊屁股下的蒲团冒出阵阵白烟。 “这是放屁了?” 隨著白烟越来越多,而且和燃烧產生的白烟不同,没有升起,反而是沉在地面。 “好傢伙,这是仙境啊!” 南昭帝惊呼一声,隨即看了一眼身旁的媚娘和小太监:“仙家手段,朕也会……” 祖世充取出扇子,猛地朝向卫渊一扇,笼罩在他身上的白烟吹走,只见此时的卫渊,手持玄色长剑,之前的玄色袞龙袍竟变成了白色道袍,腰系垂絛缀以黑边。 卫渊浑身上下爆发出去强大的气势,目光满是傲气,睥睨天下。 “纯阳剑仙,拜见紫微大帝!” 卫渊单手负剑,另一只手对南昭帝做出稽首。 南昭帝对媚娘使了个眼色,媚娘点点头,飞身上前,双手在腰间一拍,鸳鸯鉞入手,朝向卫渊的脖颈刺去。 卫渊站在原地不动,也没有抵挡,直到媚娘临近时,才猛地挥出一剑。 这一剑斩出,就宛如天上太阳般刺眼,每一道日光,都是一缕剑气。 第605章 卫公闭关地,北冥 万道剑气凝聚一起,击在媚娘手中的鸳鸯鉞之上。 咔嚓~ 鸳鸯鉞碎裂,媚娘整个人倒飞出几米,落地后又后退几步,手捂胸口好半晌才平復气血,对卫渊拱手行礼。 “至阳至刚的纯阳剑仙,多谢剑下留情!” 说完,凑到南昭帝耳边小声道:“陛下,这纯阳剑气好生刚猛,如果不是他最后收手,奴婢绝对接不住他的一剑。” 南昭帝微微点头,有些小傲娇地道:“毕竟是朕在天上时的左膀右臂,肯定不一般。” 媚娘继续道;“陛下,一个人只能修行一种剑道,卫渊刚刚的大日剑法不比醉斩天门差,而且一种飘逸洒脱,一种至刚至阳,两种不一样的炁,所以我可以肯定他绝非酒剑仙。” 哎…… 南昭帝长嘆一声;“无非是勃儿妒忌卫渊的话罢了,你也信?” 话落,南昭帝看了一眼自己身下,对祖世充道:“接下来你也要让朕恢復元神?” “没错!” 祖世充又拿出蒲团,分別让媚娘与南昭帝背对背坐下。 “誒呀,好凉啊,蛋都拔一起了……” 媚娘也是浑身一抖,幸好不是每个月的那几天,否则坐在这么凉的蒲团上,肯定小腹痛得睡不著…… 祖世充对南昭帝道:“陛下,接下来的做法,万万不可以有任何人打扰,而且公公因为是断阳之人,也不可以在场。” 南昭帝想都没想便让小太监退下,而后又把那些太监死侍赶走,换上几名御林军高层。 做完一切后,这才让祖世充开始。 祖世充与刚刚一样,挥手放出无数张黄符纸,而后化作一团团火球在天空旋转。 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是,一点点细微到宛如灰尘的粉末,从燃烧的火球中落下,全部被南昭帝与媚娘吸入鼻中。 南昭帝与媚娘只感觉屁股下冰冰凉凉,四周出现白雾,而后眼前一,就宛如身临仙境般,南昭帝化作五爪金龙盘在三十三天外的帝椅之上。 而媚娘则是一身婢女宫装,站在金龙后扇风…… 卫渊一个箭步上前,双手化作残影,快速脱下南昭帝与媚娘的衣服,换上紫金色龙袍以及一身宫装。 与此同时將媚娘衣物中的九龙金牌调包,又把名册丟给南梔。 南梔也不耽误时间,连忙一目十行地翻看起名册。 “稟报媚娘大人,我们联络站被神秘人进攻……” 没等一名死侍上前进来,便被无数御林军推出去。 “陛下在治病,无论是谁,无论多大的事,也不能靠近!” 卫渊看向捂著口鼻的御林军,小声道:“放下来吧,这药粉没有任何药效,只有和我的特別配置的汤加一起才能產生致幻效果,而且药效不强!” 听到这,御林军这才纷纷放下捂住口鼻的手。 卫渊拿出沙漏看了看,焦急地瞄了眼的南梔,致幻的药效不强,所以他们时间紧迫,但也不敢催促南梔。 就在沙漏中的彩沙要漏完时,南梔一把將名册放进媚娘的衣服中,又十分细心地把一根头髮掛在上面。 “帝君,奴婢愿隨您下凡,伺候您……” 媚娘与南昭帝猛地睁开眼睛,南昭帝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天下大乱,需要朕下凡救世啊。” 媚娘搂住南昭帝,感动得痛哭流涕:“陛下,奴婢原来也是天上之人,隨陛下入凡尘……我衣服怎么变了……” “誒呀,朕的衣服也变了。” “誒呀,我衣服咋也变了?另外浑身这么疼的?” 卫渊声音响起,南昭帝与媚娘看向卫渊,他手中的长剑消失,但身上的白色道袍却还在。 “朕懂了,元神离开后,衣服没带走……” 媚娘也点点头,隨即想到什么,连忙从自己身旁的衣物中掏出九龙金牌与名册,特別看了一眼掛在上面的头髮丝,这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南昭帝看向祖世充手里的金碗:“这里面可是天地灵水?” “回陛下,正是!” “咋服用?” “直接饮下便可!” 南昭帝小心翼翼接过金碗,一滴不剩地將灵水喝下去。 “这水有点药味,还有点像龙元丹那种臊味……” 南昭帝吧唧两下嘴,点评灵水的味道。 忽然南昭帝摸著自己小腹:“暖乎乎的,感觉有点效果了!” 南昭帝连忙把卫渊以及南梔,外加祖世充和御林军撵出去后,对媚娘急忙道:“快,快试试朕能否抬头……誒呦,朕又能起来了,哈哈……” 听著南昭帝的大笑,南梔无奈地摇头,在卫渊耳边小声道:“小医仙说,强行恢復,一次最少减寿五年!” “差不多!” 南梔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能无奈摇头:“算了,他早点死更好,也算是为本宫真正的父皇报仇了。” 说著南梔快步走向未央宫:“一个时辰以后,本宫把抄写下来的名册,让雪儿给你送去。” 在御书房前,一个个因为联络站被袭,特来上报的死侍,一个个面无表情地站在不远处。 他们可不比雪儿,以及诸子百家那种顶尖死侍,一个个身手高强,头脑灵活,让他们做什么都会完成很好,而且永远不会背叛。 可就是有一点,他们没有情绪,没有自主思想,所以哪怕火烧眉毛,他们也不会表现出半点情绪波动。 “早知道给南昭帝加大点药量,让他疯狂一夜,这也能给糜天禾多点时间。” 卫渊嘟囔著,看向东厂方向,希望一切会按照糜天禾设定的最好计划进行。 京城內,糜天禾与头戴面具的石阳,带领乔装打扮的卫家军连续捣毁五个联络站,同时第一时间前往皇家死侍的情报部门,直接找到所有关於卫伯约的情报。 “找到了!” 一名卫奇技將情报交给糜天禾,糜天禾看到內容后不由瞳孔紧缩。 “臥槽,怪不得主公总骂他家老登头脑简单,这是真简单啊,竟然闭关地在北冥,他当初落草为寇的山头……” 第606章 嫁祸汪滕,封锁皇宫 皇宫之中,在等待南梔默写名册时,卫渊早已换上龙袍,戴上面具,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峨眉刺,前往东缉事厂跑去。 东厂门口的太监守卫,见到身穿龙袍的人並非南昭帝后,瞬间抽出兵器。 “你们敢动朕?” “这声音……是獬大人?” “让开!” 卫渊话落,几名看守的东厂太监直接用手在自己脖子上砍了一下,也不管昏没昏,反正倒在地上不睁眼睛就对了…… 卫渊所过之处,无数东厂太监用手刀砍自己,齐刷刷地倒地一大片。 一直走到东厂最深处的房间,卫渊推门而入。 “你別过来啊!” 汪滕声音响起,卫渊不禁一愣,没想到这汪滕警惕性还挺高的…… 紧接著,汪滕嘴里发出阵阵鼾声。 “別打我了,求你別打我了……” “原来是梦话!” 卫渊无奈地摇摇头,隨著他走到床边,发现汪滕睡觉咬牙,放屁,打嗝,吧唧嘴,还他妈说梦话…… 对著缠绕绷带,明显比正常人大三四倍的屁股就是一脚。 嗷~ 睡梦中的汪滕猛地跳起来。 “他妈的谁打老子,来人啊……” “那群东厂太监?都被我打昏了!” 听到卫渊的声音,汪滕嚇得浑身一抖,因为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不过,自己身上这点手指,脚趾都是他断的…… “獬大人?不,六哥,你…你要干啥啊。” “干啥?你坏了我好事,自己不清楚吗?” 卫渊抽出一把大铁锹,对著汪滕肿起多高的大屁股狠狠拍了下去。 啪~ “誒呀,疼啊!” 啪~ “六哥!不,六爷,我给你跪下行吗,別打了!” 啪~ “六爷你要啥我给啥还不行吗……” 一连二十多下大铁锹,汪滕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没拍下一锹,鲜血都会像洒一样呲出来…… 汪滕趴在床上,双手连忙挥舞作揖。 卫渊蹲下身,把头凑近:“记住,下次再坏我的好事……” 没等卫渊话落,汪滕因为作揖动作太大,一把將卫渊头上面具拽了下来。 面具掉落,汪滕看著面具后南潯的脸,嚇得连连作揖:“六哥,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哼,记住以后再敢坏我好事,我就要了你的命!” 卫渊面具也不捡,直接大步流星地走出东厂。 一连半个时辰,汪滕连大气都不敢喘,在確定人走以后,这次大喊道:“人呢?都他妈死了?来人啊!” 喊了半天,也无人答应,汪滕这才艰难地从床上爬下来,就像一只蜗牛,驮著沉重还在流血的大屁股爬了出去。 看著门口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东厂太监,卫渊连忙爬过去:“弟兄们別死啊,你们死了我就成光杆司令了啊……” 大部分装昏的东厂太监悠悠转醒:“是獬大人,快救督公!” “保护督公!” 所有东厂太监拎著武器,齐刷刷地跑到汪滕身边。 “弟兄们有心了,但不要担忧,獬大人那老六已经被我打走了,虽然我也受了点伤!” 汪滕说完,被天残地缺搀扶起来:“他妈的,传令下去,封锁皇宫,地毯式搜索,必须抓住獬大人那条老六!” 与此同时,卸掉易容,换上自己的衣服的卫渊,已经从南梔那取得名册手抄本,而后直接马不停蹄的出了皇宫。 另一边,糜天禾与石阳已经开始通过联络站的下线,成功哄骗收编五十多名皇家死侍。 剩下的死侍,糜天禾不敢动,因为他虽然知道地点,但却不知道他们的上线,下线,以及所属分支的暗语。 直到卫渊带来名册,糜天禾与石阳这才开始带著九龙金牌,直接去找三品高阶死侍,因为二品与一品,多年以来听命媚娘,已经成为嫡系直属,虽然这群死侍没有情感,但为了避免麻烦,还是选择了从第三品死侍开始。 这一夜,糜天禾与石阳带著真正的九龙金牌,在后面纹凹槽与三品死侍的金牌可以合併镶嵌在一起,又按照名册,对上了十几个暗號后,这群高阶死侍当即听命石阳与糜天禾,转移地点,改成了督天司新发放的身份。 隨著糜天禾用笔把收编来的死侍名字,在名册上一个个划掉后,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看著露出鱼肚白的天空,糜天禾对卫渊献殷勤地道。 “还是主公聪慧过人,竟然想到用汪滕这傻逼封锁皇宫拖延时间,没有意外的话那群核心死侍已经在皇城门口,快於东厂太监以及御林军打起来了吧……另外如今已经收编过半死侍,超额完成任务的预期,剩下在收编就是赚。” “没错,至於能拖多久,就看汪滕有多硬了。” 卫渊笑著点点头,隨即看了一眼石阳,对糜天禾语病纠正道:“我卫家祖训,后代子嗣不可称帝,所以这些死侍永远属於皇室,属於南家,他们可不姓卫,而是姓南,今后他们由真正南昭帝的女儿,南梔掌控。” 偷偷竖起耳朵听的石阳,不由满意的点点头,作为真正南昭帝嫡女,南梔掌控皇家死侍,石阳最愿意看到,也会全心全意的辅佐,毕竟不能白让南梔叫自己一声母妃…… 皇城內,汪滕趴在担架上,被几名东厂高手抬著到处乱窜搜捕南潯。 “抓住那老六,他妈的敢偷袭老子,我汪滕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说话间,一名御林军跑过来:“汪督公,有一群媚娘手下死侍想要进宫!” “拦著不让进,爱他妈谁谁!” “得令!” 御林军小跑下去安排,但凡不是卫渊提前打过招呼,御林军才不会听汪滕的命令…… 皇城大门口,几名一品,二品核心死侍,放出无数飞鸽传书也都石沉大海,而且门口御林军说死也不让他们进,说是皇宫出现刺客,汪督公下的死命令,谁也不敢违背。 “爽啊,终於能抬头了,哈哈!” 御书房响起南昭帝的大笑声,隨著御书房的大门打开,媚娘衣衫不整地走出来,便看到十多名死侍,每一名手里都拎著几十只信鸽,面无表情地等待自己。 “不好,出大事了!” 媚娘连忙跑过去,一把推开御林军:“大胆,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死侍影卫的情报,可以进出御书房无需匯报的吗?” 御林军一摊手:“可陛下旨意,命我等守卫门口,任何人无论是谁都不可以进入,所以媚娘大人,我们听从陛下命令也没错啊。” 第607章 以次充好,暗卫变影卫 “这…这……” 媚娘张了张嘴,顿时被懟得哑口无言,的確南昭帝下命令的时候她也听见了,所以还真赖不著御林军…… 媚娘气得咬碎银牙,但却有没有办法,她可不敢,或者说不可能怪罪南昭帝。 一把抢过信鸽,看著脚上绑著的信息,瞬间脸色大变:“什么?一群神秘人偷袭了联络站?” 媚娘连剩下情报都没有去看,急冲冲地朝向皇城大门口跑去。 刚到门口,便看到门口死侍战成一排,被御林军拒之门外。 “放肆,你们御林军好大胆子,谁让你们把我的人拒之门外!” 守门御林军连忙道:“媚娘大人,我们也是听命东厂的汪滕汪督公,他手里有御赐金牌,必要时可以暂时调动我御林军,所以你有问题找汪滕,我们都是听命办事。” “汪滕?等事情结束我在收拾他!” 媚娘恶狠狠地说完,对大门口的死侍道:“快,隨我去联络站!” 媚娘带领核心死侍,急冲冲的上马朝向一处又一处联络站狂奔,可结果却无一例外,全部都被连窝端了,甚至里面都没有打斗痕跡,但安插此处的死侍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人呢?” 媚娘紧握双拳,命令这些核心死侍分散。 最后临近晌午,所有死侍才在皇宫大门口集合。 “媚娘大人,我这支脉只留下两个联络站,还是最低级別的联络站,不到十个人。” “媚娘大人,我这支脉一个联络站都没留下,麾下所有人都不见了。” “媚娘大人,我这支……” 所有人上报后,媚娘只感觉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原本上万名死侍,结果如今只剩下不到百人,最可气的是,除了少数几处联络站,其他均是没有打斗痕跡,其中的死侍却是音讯全无。 “该死的,人呢啊?” 媚娘连忙从贴身布兜中掏出名册,打开后仔细观看,確定没有被调包,可问题是名册还在自己身上,对方是如何做到精准找到联络站的? 死侍想媚娘躬身行礼道:“媚娘大人,我们是否应该向陛下匯报,毕竟这件事和我们没有太大关係,都是陛下的圣旨不让我们靠近匯报,所以才拖延了……” 媚娘摆摆手:“不行,陛下没有错,他永远都不会犯错。” “那……责任怪谁?” “怪我更不行……” 媚娘想了想:“责任是汪滕,都是他的错!” “没错,都是汪滕的错!” 忙碌一夜,刚上完早朝回御书房的南昭帝,恶狠狠地拍了一下龙书案:“汪滕这狗东西,竟敢私自封皇宫,让满朝文武百官都上不得早朝,最后还是朕下令解封……这汪滕看来得適当敲打敲打了,胆子越来越大!” 说话间,御书房门被推开,媚娘带著皇家死侍高层们快步走进来。 见到媚娘满面愁容,南昭帝眉头紧皱地道:“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媚娘点了点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奴婢罪该万死,请您责罚奴婢!” “到底出什么事了?” “陛下,昨夜我们死侍影卫的地下联络站,超过九成被连窝端了。” “什么!” 南昭帝猛然拍案而起:“上万名高手,就这样无声无息被端了?这最少需要对方出动五十万大军才可以做到,而五十万大军,有如何能够悄无声息?而且那群死侍都是傻逼,不知道匯报?” “陛下,对方出动的人不多,而且匯报了,但…但昨夜汪滕封皇城,都被拦在门外。” 南昭帝气得一把掀翻龙书案:“那他们不会飞鸽传书吗?” “陛下,这…这汪滕以刺客入宫之名,封皇城,同时让御林军守在御书房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入。” “咳……这好像朕下的命令……” 南昭帝嘟囔一句,不停揉著太阳穴:“死侍没了还可以培养,但问题是需要时间啊,如今大魏江山虽被朕一力镇压,暂时河清海晏,风调雨顺,但京城不可以没有死侍威慑世家门阀!” 南昭帝说完,看向媚娘,不禁无奈地摇摇头,媚娘忠心耿耿,武力尚可,能力出眾,奈何智谋是短板。 “勃儿啊,他要是不走,就能给朕分忧……对啊,朕还有暖乎乎的小皮袄呢。” 南昭帝连忙对媚娘道:“快,去未央宫把南梔唤来,朕有要事相商。” 隨著媚娘跑出去没多久,便看到南梔头髮乱糟糟,睡眼惺忪地被媚娘抱过来。 “父皇,什么事如此焦急,直接把女儿从床上抱过来,连梳洗打扮都没有,这幅模样要是让旁人看到……” “看到也无妨,哪怕没有梳洗打扮的南梔,也是这大魏第一美人!” 南昭帝说出心里话后,对南梔连忙道:“女儿,朕有一道题想考考你,要想清楚再回答,事关重大哦。” “父皇请出题吧。” “是这样,从前有一所大染坊,每年都会產出一千匹丝绸,但一夜发生大火,十年累计的一万匹丝绸全部被烧毁,但染坊与客人签订了交货契约,如果违约恐怕这大染坊就会倒闭,所以怎么办才好呢?” 南梔想了想:“女儿觉得可以去其他绸缎庄,或者染坊收购丝绸用来交货!” 南昭帝对媚娘招招手:“从江湖找高手,就比如之前文圣阁的那些武林高手就可以,外加从御林军抽调出一部分。” “陛下好计划!” 媚娘说完,拿出小本本记录下来。 另一边南梔继续道:“父皇,当然还有一个办法,毕竟每一个染坊的工艺都不同,所以这染坊不可以用其他家的丝绸,其他家收购的丝绸,只能当做摆设,告诉客户火灾没有烧掉丝绸,我们还有大量存货可以交付,让他们放下心。” “同时少量交付自己的丝绸。” “可丝绸都烧毁了啊!” 南梔笑道:“正常染坊还有一些质量不达標的残次品,这些可以用来以次充好,同时染坊全力生產合格丝绸,可以给客户一些优惠,换取点时间,原本五年交付的丝绸,变成十年,这样高品质丝绸,混合一些残次品,依然可以矇混过关。” 南昭帝猛的瞪大眼睛,激动的站起身,龙顏大悦道:“残次品?对啊,可以利用东厂那群太监,他们不就是选拔死侍影卫中的淘汰品吗?” 第608章 卫公为重,一切推迟 媚娘恍然大悟:“陛下聪明绝顶啊,那群东厂暗卫对死侍影卫的所有工序他们都很熟悉,可以无需训练,直接混合著御林军,江湖高手入职影卫就行,不少人甚至能力要超过影卫,就是洗脑不是很成功,忠诚度能力差点。” 南昭帝隨意地摆摆手:“忠诚度差点也没关係,只要能瞒得过其他门阀世家就行,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如何解释东厂暗卫的忽然集体消失呢?” “这个……” 媚娘看向南梔:“公主殿下,你从其他染坊,绸缎庄採购那么多丝绸,如何能掩人耳目呢?” “那还不简单,安排人商户採购,然后路上就说被山贼截获了。” 啪~ 南昭帝一打响指:“朕想到了,让汪滕带人去剿匪,就说集体死在山贼手中就好……” “陛下果然是万古一帝,在绝境困局,只有陛下才能带领我们找到唯一正確的希望小径!” 听到媚娘吹捧的话,以及单手背后,满脸掌控全局,得意表情的南昭帝,南梔不由一阵反胃,一直被卫渊耍得团团转,可笑还在那得意…… “父皇,我实在太累了……” 南昭帝摆摆手:“去吧,去吧,记得要好好休息。” 隨著南梔走后,南昭帝便开始与媚娘部署起来。 “陛下,山贼好弄,问题在於汪滕忽然没了权利,他会不会闹?” 南昭帝冷冷地说道:“闹?这次死侍影卫损失惨重,全是因为他,朕恨不得给他千刀万剐了,但却又不能降罪。否则会让那群门阀世家心生猜忌。” 提到汪滕,媚娘就是一肚子火:“陛下,不如这次假戏真做,直接把汪滕杀了?” 南昭帝再次摇头:“汪守鹤曾是朕的心腹,如果真的让心腹绝后,今后谁还敢给朕办事?所以杀就算了,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到时候隨隨便便吊起来抽三四个时辰,只要不抽死就往死里抽,也算是略惩小戒了。” “遵命!” 媚娘火急火燎地离开御书房前往东厂,分別和天残,地缺以及不少东厂高层谈话。 原本以为这些人会对汪滕很忠心,结果万万没想到,在听说他们可以成为影卫后,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选择答应。 这一下可把媚娘整不会了,她可是听说过这群东厂暗卫,为了汪滕又是拔指甲,又是剜出坑,自己都已经想好许多说辞,结果一个没用上,直接答应了…… 与此同时,这群东厂太监心中无不窃喜,毕竟他们属於死士影卫的淘汰货,加入影卫是曾经的最高梦想。 外加汪滕真是太抠门了,而且还废物,毕竟他们很清楚的知道,汪滕並非酒剑仙……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职位提升,也就代表能够更好的为獬大人办事,獬大人那可是真大方,真金白银的往自己手里送…… 当天晚上,东厂接到南昭帝命令前往郊外剿匪,走的时候那叫一个大张旗鼓,原本有伤在身的汪滕,是不想去的,可不知为何,南昭帝下死命令让他一同前往。 最后无奈,汪滕只能趴在担架上,被东厂的那群太监抬著出城。 城门附近的客栈之中,卫渊从窗户看著一群昂首挺胸的东厂太监离去,不由得一阵苦笑。 “恐怕汪滕这次会很惨!” 嗑著瓜子的糜天禾对卫渊问道:“那主公你猜,南昭帝会杀了他吗?” “不会,汪滕现在就是汪家的独苗,毕竟汪家曾是南昭帝一手扶持起来,绝对的心腹,如果心腹彻底灭种,南昭帝脸上无光,所以汪滕只要不犯大错,南昭帝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他留在身边养著。” “就是为了面子嘟嘴用的?” 糜天禾点了点头:“东厂没了,未来一段时间督天司一家独大,我们或许可以把利益最大化。” 卫渊摇头道:“暂时不用,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我家老登,这才是重中之重,其他的都要往后排。” 糜天禾试探地问道:“那主公与公主的大婚?” “婚礼什么时候举办都行,可我家老登的命只有一条,哪怕他突破必死,我也要让他死在我面前,而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半分!” 卫渊说到这看向糜天禾:“按照推算,老登还有不到半月突破,所以我们要在五日內前往北冥,我的想法是以天狼帝国入侵为由,然后逼南昭帝派我去北冥镇守,细节方面你可有办法?” 糜天禾眨了眨猥琐的小眼睛:“什么阴损坏的招数都可以吗?” “没错!” “主公,不如说新罗与天狼合作共同侵犯北冥关,然后北冥关失守,將士与百姓死伤无数……当然这个死伤无数,不是真死伤,毕竟北冥是咱们地盘,隨便死点死囚战俘,加上土匪尸体,然后隨便统计,死多少咱们说的算……”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大和当海盗抢夺的宝藏也在新罗半岛附近,你是一石二鸟?” 糜天禾笑著摇头:“不,是一石三鸟,主公不是非常噁心这群思密达?正好藉此机会给他打服了,还有一个不確定的鸟,就是朱思勃,如果他真在新罗半岛,那正好可以让他死在他乡!” “很好,继续说!” 糜天禾连忙道:“今日之后,东厂没了,那群东厂太监会取代皇家死侍影卫,所以我们最好可以让那群东厂太监去刺杀突破武圣的卫公,毕竟他们可是效忠我们的,他们去了就是起到护法卫公的作用,顺便藉助他们当跳板,直接把皇家死侍的培训总部连窝端了,毕竟北冥与胶东並不远……” 卫渊微微摇头:“恐怕没那么简单,毕竟媚娘对死侍影卫经营多年,我们所有抢走了大部分,可真正的核心高层还在她手里握著,如果她也去……” “主公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东西?南昭帝亲笔写的墓碑啊。” “哦?难道你想……” 糜天禾用猥琐的小眼睛看向卫渊,諂媚地笑道:“墓碑在天宫道手中,想要趁机推翻南昭帝,南昭帝会派媚娘与那群影卫核心镇压,防止消息扩散,並且摧毁墓碑,至於是否派媚娘,这就需要南梔公主如何引导了。” “护法老登的同时,还能出兵討伐新罗半岛,而且是利用皇家死侍去,让不听话的全都死在战场,媚娘那边可以利用石碑祸水东引,让他们把冀州高家余孽,外加其他门阀渗透的势力剿灭,我们拿到冀州,正好可以与雍州、荆州、江南、北凉连城一条线,將来进可攻打全国,退可拿下大魏半壁江山!” 糜天禾挠了挠头:“不…不是主公,我虽然阴损坏点,但也没想到这么多啊,果然你比我损……” 卫渊用余光瞥了一眼糜天禾:“这些都是你的主意!” 虱子多了不嫌咬的糜天禾点了点头:“又背锅了唄?行吧……我就我吧……” 第609章 茶道南梔,上线了 与此同时,京郊,出发剿匪汪滕趴在担架上抽著菸袋。 东厂暗卫都是个顶个的高手,还有那么多御林军,以及他不认识,但看上去功夫很高的江湖武者,小小土匪根本就是手到擒来。 如今的汪滕,已经开始考虑如何独吞土匪金库,同时借剿匪名义,向附近百姓討要保护费…… 队伍前进半宿,已经过了子时,忽然天空皎月被乌云遮住。 趴在担架上的汪滕抬头望天:“好一个月黑风高杀人夜!” 隨著汪滕话音刚落,一道道破空之声响起,紧接著不少东厂太监身中没有箭头的箭矢倒地『身亡』。 “杀!” 四面八方衝出无数蒙面神秘人,汪滕被御林军连人带担架一起丟了出去,被两名神秘人封住腧穴,动弹不得,紧接著脑袋上套麻袋,一左一右拖著架走。 “誒妈啊,大侠饶命啊,大侠饶命啊……” 汪滕不停地叫喊著,只感觉对方把自己脖子上的麻袋口勒得很紧,而后脚踝被帮助倒吊著掛起来。 “这是干啥啊,我咋感觉有点像杀猪呢?別杀我,我是酒剑仙,我可厉害了,在生死关头我咔嚓一下变身,你们就废了……” 然而全程没人回答他的话,只是不停地扒他衣服,紧接著皮鞭子沾凉水,每一鞭都结结实实地抽打在身上发出脆响,同时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媚娘本就是一肚子火气,如今抓住汪滕全都撒在他的身上,对著他就是一顿狠抽。 不到半个时辰,汪滕哭爹喊娘的声音消失:“誒呀,我被打死了……” 紧接著媚娘又抽了两鞭子,发现汪滕连声都不吭,媚娘停下手,身旁御医连忙上前擦看伤势。 “他是装的,暂时死不了,还能打一会。” 勉强算是出了气的媚娘,隨手將鞭子丟给身旁影卫核心,接力继续往死里抽。 没换一个人对汪滕狠抽,御医都是细心地为他检查伤势,最后確定真的奄奄一息后,这才作罢。 而此时的汪滕浑身已没好一块好地方,疼得彻底晕厥过去。 出了气的媚娘看向身旁影卫:“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都安排好了,利用饿死的难民,以及死囚换上东厂衣服,然后一把火烧了,会死灭跡。” 此时的天残跑过来,对媚娘拱手道:“媚娘大人,有个小事,这汪滕认识我们,如果今后被他碰到很尷尬,要不直接宰了吧……” 媚娘摇摇头;“汪滕他不能死,而且你们放心,他以后绝对看不到你们。” “为啥?” “因为石阳的事,大內总管被砍头,他正好可以顶替这个位置,今后一辈子就在宫里当差,不能出去,自然发现不了你们。” 天残还是有些担忧的道:“死了这么多人,督天卫肯定会出动调查,那群傢伙可是全国各地神捕晋升而来,眼睛可毒了。” “无妨,卫渊是陛下亲信,到时候陛下会安排。” 媚娘说完,对两名影卫核心道:“你们和御医留下,汪滕只要醒来就打昏,而且要保证他不死,奄奄一息地坚持到卫渊来。” “遵命!” 卫国公府,南梔雍容华贵,端庄大气,胸怀宽广地走进世子厢房。 进门后,还不忘拉打开海龙披肩,露出半遮胸怀的宫装。 见到卫渊吞咽唾沫的模样,不由得意地笑了起来,心中暗道。 “小样,本宫迷死你!” 然而卫渊刚刚站起身,南梔挺起胸膛,不屑地道:“小卫渊坐下,本宫来这么久,茶水还不端上来!” 卫渊有些狐疑的上下打量南梔:“你是饥渴了,还是发烧糊涂了?敢在我面前这样?就不怕老子把你就地正法了?” 南梔母仪天下般甩动衣袖:“小卫渊,你可知如今死侍影卫都对本宫唯命是从,门外有二十名影卫高手守护,你还能翻了天不成?” 卫渊不由得笑了起来:“小妮子,你不懂武功,所以这次我给你科普一下,影卫的战力很强,但和真正高手比他们实力就很一般了,他们出眾的能力是在潜伏、调查、暗杀、追踪这些!” 南梔偷偷看了一眼身后的雪儿,后者连连点头,小声道:“公主他说得对,因为雪儿就是从影卫走出来的……” 卫渊上前两步,用手挑起南梔的下巴:“你知道我卫府现在有多少高手吗?八绝有三,其中还有半步武圣人,外加八绝之下无敌,八绝之上一换一的卫天、卫云,以及能斩八绝的我卫某人。” “罗天宝不提了,单凭保护我的五十名卫奇技,就能在眨眼睛给你的影卫擒主!” “这么厉害?” 南梔连忙看向雪儿,后者连连点头:“卫渊没撒谎。” 南梔连忙用海龙披肩挡住自己的春光,对卫渊笑道:“谈正经事吧,你让我如何引导父皇……那个假冒的傢伙?” 卫渊摇头笑道:“把我火勾起来你想正经?晚了!” “不行,大婚之前本宫绝对不让你碰我!” 南梔俏脸通红的连连后退,一把抓住雪儿顶在身前。 “妹妹,你…你等会陪卫渊!” “公主,我不行的……” “不行也得行,这是命令!” 卫渊看了一眼南梔,知道把雪儿推给自己,这才是她真正目的,这个茶里茶气的小妮子,但別说她能为雪儿演戏,也证明她是个重情义的人,外加卫渊也能占便宜,所以乾脆看破不说破,一把將小只马的雪儿抱到怀中。 “上次因为药物关係,记不住具体细节了,这次本世子会好好回味当初的感觉……” 第610章 人无脸,则无敌 鸡鸣破晓,卫渊抻著懒腰站起身,不得不说一点,雪儿这小只马身材娇小,武道修为很高,所以支持她做一些式动作,比如凌空反抱…… 牙床的雪儿,满脸娇羞:“你…你別这样看我,我是代替公主受苦!” “受苦?是谁在第三次后,就开始主动的?” 卫渊笑著把一套乾净的罗裙放在床边。 “想要留下休息也行,回未央宫再睡也行,但马上我就要离开处理事情了。” “嗯。” 雪儿声若蚊蝇,俏脸通红地点点头…… 果然,隨著卫渊穿戴好衣袍,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老大,老大,城郊出大事了,死了好几千人,而且都是东厂的暗卫,陛下命令……” 没等督天卫说完,世子厢房的门阀,穿戴整齐的卫渊从中走出来。 “咋这么快?” “因为我夜不归宿,刚从天上人回来……集合队伍,出发!” “夜不归宿?老大明明是从房间……对,我是从大门口看到的老大。” 督天卫都是各地方神捕挑选而出,都是心思縝密之辈,自然明白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来到城门口,此时的督天卫已在张龙赵虎的带领下全部集结。 “出发!” 卫渊上了轿子,数百名督天卫,以及三万名御林军,打著哈欠,浩浩荡荡前往案发现场。 半路,碰到骑著马,心情不错的媚娘,溜溜达达返回。 见到卫渊后,媚娘单手一拍马背,整个人飞入轿子中。 媚娘抽动鼻子,拍了拍卫渊胸脯:“看你脸上掛著黑眼圈,浑身满是胭脂水粉味道的模样,刚从风月场所出来?” “嗯?谁他妈打扰老子睡觉……原来是媚娘姐姐,咋了?” “没什么,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这次东厂暗卫集体因公殉职,作案凶手是天公道的雷霆,听懂了吗?” 卫渊点点头,同时神神秘秘地小声道:“陛下意思?” “没错,而且你要切记保密!” 卫渊对媚娘搓了搓手指:“皇帝不差饿兵,是不是……” 媚娘被卫渊的模样气笑了,无奈地摇头道:“陛下给你的奖励,就是暂时取消东厂。” “那算啥奖励啊。” 媚娘在卫渊脑袋上敲了个爆栗:“傻孩子,没有了东厂,那这京城可就是你督天司的说的算了,还需要我多说什么?” “那不是虽然敲诈官员……” 卫渊兴奋地差点跳起来:“懂了懂了,这真是最好的奖励!” “知道就好,另外汪滕必须活著带回来,而且还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身上的伤,懂了吗?” “懂!” 媚娘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出轿子。 没过多久,卫渊便抵达案发现场,此时的汪滕奄奄一息被吊在歪脖子树上,发出微弱的哀嚎。 卫渊看著都有些心疼了,虽然汪滕必须要受伤,而且还不能太轻,毕竟这是麻痹门阀世家的苦肉计,可这下手也太他妈狠了,多少带点公报私仇…… 卫渊安排人解开绳索,摘下套在汪滕脑袋上的麻袋。 见到卫渊,就宛如见到的亲爹。 “卫渊,你是我活爹啊,你终於来救我了,那群匪徒下手太狠了,往死里打啊……” 卫渊鸟都不鸟汪滕,而是看向督天司的验尸仵作。 “老大,这些尸体虽被烧焦,但可以看出他们的下身都是后阉的,甚至是死后阉的,而且……” 卫渊打断仵作说下去,小声道:“今日兄弟每人一千两银子,这些尸体就是东厂暗卫!” 仵作先是一愣,隨即连忙拱手朗声道:“老大……稟报总指挥使大人,经我督天司最权威检查,已验明正身,死者的確是东厂暗卫!” “猛火油烧掉,然后每个人都装一口薄皮棺材下葬吧。” “遵命!” 隨著卫渊返回京城时,已临近下午,浑身缠绕绷带的汪滕,忽然让张龙赵虎拽了出来,一道划断绷带,光粗溜的掛在旗杆上。 另有督天卫在前方敲锣打鼓吸引人群,附近百姓都被吸引来,对旗杆上满身是伤的汪滕指指点点。 “那是汪滕?” “可不咋地,虽然被打得面目全非,但没耳朵这点不会错!” “不光没耳朵,你看下面,还是个坑,绝对是汪滕在个狗娘养的,不会有错。” “这给掛旗杆上因为啥啊?犯事被抓游街示眾?” “不知道啊……” 被掛在旗杆上的汪滕,哪怕脸皮厚,也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卫渊,我俏你妈,你快给本督公放下来,放下来啊……” 就在百姓议论与汪滕的骂声中,督天卫大喊道:“昨夜,东厂之暗卫,奉朝命以剿匪。不幸遭邪教天公道首领雷霆之伏击,势如疾风暴雨。然暗卫之士,忠勇无双,捍国卫民,死不旋踵。彼辈为国家之安寧,百姓之福祉,奋勇当先,头颅可断,热血可洒,战至最后一息而不退。” “尤以督公汪滕,英勇绝伦,孤身奋战,酒意微醺间,剑光如龙,醉斩天门,至雷霆及其天公道高层,皆毙其剑下,无一倖免。” “此乃大勇大智之士,其英勇之举,惊天地,泣鬼神,当为万世所敬仰,吾辈楷模!” 隨著督天卫不停大喊,全场百姓都懵逼了,根本无法將平时吃拿卡要,坑害小摊小贩的汪滕,和那醉斩天门的剑圣重叠…… 汪滕也是一愣,隨即被掛在旗杆上的他大喊道:“没错,就是我,什么雷霆什么天公道,不过都是些鱼鱉虾蟹,本督公隨手皆可斩杀!” 所有督天卫看著旗杆上,得意大笑的汪滕,不由都无奈地摇摇头。 见过碰到功劳就往死里抢的,可从来没见过汪滕这样不要逼脸的…… 就这样,督天卫带著汪滕,整整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都转了一圈,这才进入皇宫。 此时因为发生东厂暗卫被全灭的重大事件,所以南昭帝召集文武百官进殿。 “督天司总指挥室卫渊,携东缉事厂督公汪滕覲见!” 很快,卫渊走进来,身后是张龙赵虎抬著满身是伤的汪滕…… 嘶~ 在场文武百官均倒吸口凉气,东厂暗卫忽然被全歼,他们曾想过南昭帝布局,可看到汪滕这个逼样,他们顿时相信了大半…… 第611章 让我卫某人,任性一次 卫渊对南昭帝拱手道:“陛下,昨夜之事相信大概情况你已知晓,但细节我再和你说说,雷霆与天公道所有高层,全被汪滕拼死斩杀,尸首已验明正身!” 卫渊话音刚落,汪滕用长剑支撑著自己身体站起身。 “陛下,还请您治罪汪滕,是我汪某人大意,中了敌人的埋伏,虽拼死斩杀天公道的雷霆以及所有高层,可…可还是让我的那群东厂兄弟们牺牲了,我的兄弟们啊,我汪某人隨你们去了!” 汪滕说完,就要拔剑自刎。 可文武百官都震惊这个情报之中,卫渊与南昭帝这是震惊这廝的不要逼脸,谁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会来自刎这一出…… “我要隨我兄弟们去了!我真去了……” 汪滕看了一眼卫渊,小声道:“快拦著我点啊!” “拦著你干啥,死就死了吧。” 卫渊后退两步:“別把你狗血溅我身上。” 南昭帝连忙起身:“快,拦住汪爱卿!” 几名太监急急忙忙跑过来,有人抱住汪滕,有人抢下长剑。 汪滕光著屁股坐在金鑾殿上,两只手比比画画:“想昨夜,雷霆一句雷公助我,当时那叫一个漫天雷罚,宛如末日降临,但我汪某人丝毫不惧,拔剑跃起,一招醉斩天门……” 南昭帝是真的听不下去了,语速非常快地道:“快把汪爱卿带去太医院救治,这是我大魏的英雄,无论什么药,朕都愿意出。” “遵旨!” 隨著太监们七手八脚地將汪滕抬下去后,文武百官无不面面相覷。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汪滕后面那句话吹牛逼成分非常大,可从他自信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东厂暗卫被天公道全灭是真的,而且汪滕杀光了天公道高层也是真的,只不过没有他说的那么邪乎,毕竟只要是人,只要说谎,肯定眼神中就会出现些许破绽。 如今的汪滕,生命垂危,可以说是奄奄一息,眼神中那浓郁的自信是绝对不会错的。 可惜,文武百官和汪滕不熟,殊不知这廝不要逼脸的程度,吹牛逼都能骗过他自己…… 哎~ 南昭帝长嘆一声,瞬间感觉整个人衰老了五六岁。 文武百官再次点头,南昭帝现在的模样绝不像演的,只有卫渊知道,这货是昨夜纵慾过度,导致被掏空了身子的虚弱…… “所有人东厂暗卫,为国捐躯,都以烈士级別安葬。” “朕乏了,退朝吧。” 南昭帝伤感地说完,起身就走。 “臣等恭送陛下!” 金鑾殿外文武百官,三三两两地聚集起来聊著东厂暗卫被灭一事。 卫渊先到未央宫走一圈,南梔见到他就是一阵数落。 “雪儿身材娇小,你就不能怜香惜玉?回来走路都不稳了,现在还躺在床上睡觉。” 卫渊瘪嘴道:“你是不知道昨夜她是多疯狂……算了,过不了几天你就会知道了,对了,昨夜交代你的事,儘快准备好,我这边也要行动了。” 南梔点点头:“明白。” 卫渊长嘆一声,表情失落:“也不知道我家老登能不能过此大劫。” 南梔上前安慰道:“卫公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逢凶化吉……” 没等南梔说完,卫渊双手成爪,猛然以及黑虎掏心。 “啊!” 南梔嚇得后退两步,卫渊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果然与昨夜的小笼包不一样……” 卫国公府,隨著卫渊来到,便看到风尘僕僕的公孙瑾与熊阔海站在院落之中对著卫渊拱手行礼。 “参见主公!” 卫渊笑著点点头:“先去沐浴更衣,等下一起吃饭!” 隨著二人离开后,金圣英与红拂也都带著卫奇技赶回来。 “参见主公!” “安排房间,沐浴更衣,等下吃饭!” “神州有一句话古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满不在乎、迥乎不同,同心协力,力挽狂澜……兄弟!” 汉尼拔身后背负两桿短矛,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给卫渊一个属於男人的大大熊抱。 “一路奔波,身上的泥都快让你从百人变成黑人了,快去洗澡,等下吃饭。” 紧接著便是老石与秦兰儿,吕存孝与马晓芳两对恋人走进来。 “洗澡吃饭!” “义父!” 马禄山的儿子,带著三名大宗师境界,与二十多名宗师境界的刀客赶来,对卫渊单膝下跪。 “义父,父亲现在身居要位,不敢轻易拋头露面,特派孩儿带人增援义父。” “禄山有心了!” 卫渊点点头,对眾人做出个请的手势:“沐浴更衣,准备吃饭。” “参见义父!” 就在这时,一名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被韩束带著走进来。 卫渊见到韩束后不由眉头微皱:“京城你也敢回?” 韩束微笑道:“卫公是我老师啊,这次老师有难,如果我不帮忙,那我韩……寧国远就太不是人了。” 卫渊知道,寧国远是韩束如今在北凉的化名。 “沐浴,吃饭!” 韩束笑著离开,可他儿子却死死看著卫渊,与上次全家惨死,伤心欲绝的模样不同,如今的他看著卫渊双眼满是崇拜。 “义父,你什么时候能教我紈絝?” “教你紈絝?” “对啊,上青楼,嫖!” “你他妈给我走!” 韩束原路返回,红著脸一把抓住自己拎著就走…… “义父,记得教我嫖!” 啪~ “干什么大人啊,我和义父学有什么不对,爹爹你不是也是总想让我学习义父!” “让你学他的武道,没让你学嫖……” 一旁喜顺摇头感嘆道:“没有意外的话,这孩子今后算是废了……” 卫渊抬手给了喜顺一个爆栗:“我反而看这孩子很不错!” 紧接著,武閔、江流儿、陈庆之等人全部赶到,最后乔装打扮的赫英也带著西凉军高手赶来。 糜天禾看著卫渊集团高层全部到期,不由的感嘆道:“主公,大傢伙放下手头工作全到来,从利弊上来说是弊大於利的。” 卫渊双手背后,看著天边的夕阳西下:“我知道,可人为什么是万物之灵,就因为他有感情,很多事情不能都要权衡利弊!” 卫渊说完,回头对糜天禾笑了笑:“也让我卫某人任性一次,哪怕明知老登十死无生,也要做到心无遗憾!” 第612章 南昭帝,被忽悠瘸了 卫国公府,占地极大的庭院中摆放三十多桌宴席,卫府厨子炒勺都快轮冒烟了,但在重金將上下还是开心地炒菜。 主桌主位,卫渊端起举杯,每桌敬酒,並且一饮而尽。 熊阔海与身旁的吕存孝小声道:“主公寧可捨弃浑身修为,半条性命,也要救卫公,二十四孝也就如此了。” 吕存孝眼圈通红,隨即感动地哭了起来。 “这就是主公的孝,谁知道主公到底有什么缺点?” “我也不知道……” 熊阔海与吕存孝喝著酒,红著眼睛,抱著哭了起来。 马晓芳眉头紧皱,身旁秦兰儿安慰道:“他们兄弟感情好,总抱著哭……” “总?抱著?哭?” 马晓芳心中暗暗决定,以后少让他们俩见面,最差也是见面不喝酒,必须不可以单独,谁知道会不会当搅屎棍…… “来者何人!” 忽然两名看守门口的卫奇技大声呵斥。 只见,一名身穿衣衫襤褸,蓬头垢面的人魁梧男子走进来。 见到来人卫渊眉心紧皱:“你怎么来了,你现在身份不一般,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乞丐模样的男子仰起头,把遮挡面庞的擀毡头髮向后捋了捋。 “世子,卫公如我亲父,这种时候我又怎能不来。” 在场眾人仔细辨认,发现来人竟是已封王的王玄策。 如今的王玄策別封了王,更是天竺帝国的駙马爷,可以说他的画像已出现所有中大型势力的手中,除了易容,就只剩下假扮难民这个办法瞒天过海。 “真忠啊!” “是啊,王玄策是真的忠心!” “与其说是忠心,不如说是孝,卫公把他养大,对其如己出,他也把卫公当成亲爹一样看待。” “听喜顺说过,主公曾经偽装紈絝,到处惹是生非,都是王玄策帮其出头……” 在所有人议论声中,卫渊指著王玄策:“希尔·莉婭让你来了?” “没让,但我任何事都可以依著她,唯独这件事不行!” “傻逼,你就是个大傻逼!” 卫渊笑骂一句,隨即张开手走向王玄策,不顾他身上的骯脏,紧紧地给了一个熊抱。 “老叔!” 王玄策一愣,老叔在北方是侄子称呼他父亲亲弟弟的叫法,卫渊这一句老叔,直接把王玄策当成了自家人,还是可以入族谱的那种。 酒桌上,有人想问细节,卫渊伸手打断:“今夜兄弟齐聚,什么都不要说,只谈论感情,只喝酒!” 果然在这一夜,整个卫国公府热闹非凡,卫渊豪迈地与眾人把酒言欢,推杯换盏,全场没人说谈论正事,就宛如街头地痞,只吹牛逼,聊女人,然后频频举杯。 一夜宿醉,所有人都默契的没有利用修为化解酒气。 到天亮,所有卫渊集团高层核心,以及卫奇技统统醉得东倒西歪,趴在桌子下面。 喜顺安排著侍卫把这些人抬回房间休息…… 临近夕阳西下,卫渊猛地睁开眼睛,玄色长剑从枕下抽出,指刺前方。 剑尖忽然停止,只见澹臺仙儿坐在床边,表情震惊的看著卫渊。 因为卫渊说找她帮忙,自然是一些装神弄鬼的事,澹臺仙儿早起打扮到中午前来卫国公府,可结果喜顺说卫渊昨夜宿醉还在休息,这一等就是一下午,閒著无事的澹臺仙儿端著茶水进厢房,想来宿醉都会口渴…… 可她没想到的是,刚靠近卫渊一米范围,睡梦中的卫渊,身体就条件发射般拔剑,前刺,速度之快,就连她这江湖北派圣女,堂堂大宗师级高手都没反应过来。 “原来是仙儿!” 卫渊收起长剑,满是歉意对澹臺仙儿笑了笑。 澹臺仙儿心疼地抚摸卫渊脸颊:“这种条件反射,只有常年行走江湖,最少千次生死徘徊,才能磨炼出的条件反射,桃儿,真是苦了你。” “贩夫走卒,王侯將相,只要活著就都有自己的苦处!” 卫渊长嘆一声:“我让你准备得如何了?” “已经准备好了,我准备在京郊,上次南昭帝布局,东厂暗卫全灭的地方进行,你觉得如何?” 卫渊想都没想道:“一切你做主,我继续睡会,你早点完工回来,大被同眠……” 澹臺仙儿俏脸顿时红彤彤的,低著头对卫渊轻啐一口,小跑离开世子厢房。 皇宫,御书房中,隨著两名嬪妃离开后,南昭帝心满意足地躺在床榻上。 刚刚服用过祖世充送来的灵水,让他恢復了某种能力,马上翻牌子宠幸嬪妃。 原本这种事都是在南昭帝的寢宫,可自从上次打汪滕板子,这货又拉了,南昭帝是真心嫌弃,所以乾脆搬到了御书房。 小太监送上安神汤,南昭帝浅尝一口,忽然眼睛瞪得老大。 “淡淡的菌子味,不错,不错,这味道朕最喜欢了。” 一碗汤减低,南昭帝这才躺下。 隨著意识一点点模糊,在半梦半醒之中,身体飘飘然地升空,紧接著出现一名满脸冰冷,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的仙女。 “参见紫薇帝君!” “九天玄女是吧?朕记得你……” 冰冷仙女语气中没有任何的情绪,冷声道;“陛下有一世,乃『中天北极紫微大帝』伯邑考,陛下可知你的死对头是谁?” “这段朕听过说书,紂王帝辛!” “谁是辅佐紂王帝辛?” “比干…闻仲……” “没错,如今天公道雷霆,便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拍下来的雷神,目的就是干扰陛下一统天下的大业。” 南昭帝大怒道:“怪不得朕听说这雷霆能够引雷,感情是正牌神仙下凡,而且还带法力,朕不服,他是作弊,如果都有法力,朕一个眼神他就得身死道消!” “呃……的確没错,但…但也有破解之法!” 南昭帝连忙道:“什么破解之法?仙子快和朕说说……” “最近雷霆在京郊,利用死亡的假冒东厂暗卫亡魂,找到陛下曾经的真跡,想要给您製造麻烦,破解用一人即可。” “竟然知道东厂暗卫是假死……也对,神仙吗,知道很正常。” 南昭帝暗暗点头,看向高冷仙子问道:“谁可以对付雷霆,还望仙子给朕指点迷津。” 第613章 琴篪和鸣,九阴血海冥河阵 “陛下成仙前,用过的彩漆青竹琴,因为陛下经常弹奏,所以它產生灵性,在陛下得道成仙后它也隨著陛下成仙,化作小仙女寸步不离,常伴陛下左右伺候,在陛下下凡普度眾生它也下凡,便是媚娘。” “对上了,又对上了,上次媚娘也说过,她在天上服侍朕,原来是琴仙子啊……” 高冷仙子继续道:“但光凭琴仙子还不行,还需要一人辅佐!” “谁?” “陛下成仙前用过的篪(chi)。” “篪?” 篪,是一种形似笛子的横吹竹管乐器。 南昭帝连忙道:“篪下凡以后成了谁?” “追风!” “琴篪和鸣,可斩雷神,还有就是金翅大鹏与新罗偽龙联手,布置下九阴血海冥河阵,准备针对陛下您。” 南昭帝长嘆一声:“干啥都要针对朕?这…这什么冥河阵,咋破啊?” “九阴血海冥河阵,也需两人可破解,那就是纯阳剑仙与出淤泥而不染的何仙姑,否则其他人谁去都无法破除。” 南昭帝眉头紧皱地道:“纯阳剑仙?那不是卫渊吗?何仙姑是南梔……可他们俩大婚在即……” “陛下,婚约都是小事,江山社稷才是大事,保护世间苍生的重任,可都在您的肩上,多多保重!” 隨著南昭帝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已经过了子时,如今的他浑身上下宛如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满身是汗。 “媚娘和追风?” “卫渊?” 南昭帝嘟囔一句,感嘆道;“天下苍生都需要朕来保护,肩膀担子越来越重了,当然朕也是能者多劳!”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打开,媚娘急匆匆地跑进来。 “陛下,出大事了!” 南昭帝看向媚娘:“可是京郊东厂暗卫殉职之地,出现了天公道?” 媚娘不由一愣,隨即眉头紧皱地道:“陛下知道了?可是有影卫越俎代庖,跳过我向陛下匯报?” 南昭帝摇摇头:“是朕通天法眼看到的,仙家手段,说了你也不懂,快和朕说说细节。” “陛下,就在刚刚京郊暗卫殉职之地,天空出现一声巨响,紧接著便是道道红光,方圆百里都可看得真真切切。” “我们的探子前去查看,结果发现暗卫殉职之地,出现无数道鬼火飘荡半空,还伴隨著鬼哭狼嚎之声。” 南昭帝冷声道:“你们有没有去找钦天监的人?” “找了,祖世充祭酒亲自前往,別说祖祭酒法力高强,略微出手便將现场所有鬼火镇压,奇怪的是,就在汪滕被吊著打的地方,出现一尊石碑,最奇怪的是,碑文竟是陛下您的笔记,这是我们探子临摹下的碑文。” 南昭帝看著媚娘地上来的临摹碑文,不由得表情大变。 “快,快把石碑给朕毁了,要砸碎,砸成石粉!” 南昭帝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抓住媚娘的肩膀:“临摹碑文之人杀了灭口,看过的人除了你也都杀了!” “陛下,那恐怕不行!” “嗯?” “因为在返回时候,我们发现京城內都出现不少这种临摹的碑文传单……” “不管是谁看到了传单,杀无赦!” 南昭帝发出歇斯底里的吶喊,隨即轻揉太阳穴:“冷静,朕要冷静,对,九天玄女说过,这是天公道的人所为,交给媚娘和追风……” 南昭帝指著媚娘命令道:“擬旨,然后拿著朕的尚方宝剑,让追风配合你全力调查此事,无论牵扯到谁,哪怕是门阀世家,朕不惜开战也要灭了他们,懂了吗?” 媚娘从来没见过南昭帝如此失態,也知道事情的严肃性,对南昭帝正色道。 “陛下,既然这件事如此重要,奴婢绝对应该带上原影卫,至於那群暗卫就別带了,毕竟他们忠诚度还是差点,而且那追风奴婢也不是很看好,他太爱钱了……” 南昭帝冷声道;“带原影卫可以,但追风必须带著,虽然他爱財如命,可朕每次都有重赏,好几百两,上千量银子的送,已经拿捏住他的软肋,这种人才是最好用的。” “奴婢谨遵陛下旨意!” 另一边,南梔对卸妆的冷秋霜点评道:“这次表现得比上次好一些,不是很拘谨,但有一点,你能不能说话带一点情绪,別冷冰冰的……” 冷秋霜挤出一丝微笑:“南梔姐,我…我不会笑……” 一旁冷秋水道:“谁说的,姐姐你看到姐夫时候,还有搓叶子戏的时候,笑得可开心了。” “可南昭帝不是卫渊,也不是叶子戏,我笑不出来……” 说话间,一只猫头鹰飞进来,小心翼翼落在冷秋水的肩膀上,生怕锋利的爪子划伤了她。 冷秋水摘下纸条,看都没看便递给南梔,同时轻摸猫头鹰的脑袋,去让宫女去御厨房取生鹿肉餵给猫头鹰吃。 南梔看了一眼字条,只有短短三个字,借玉饵。 南梔轻蔑地一笑:“早就猜到他会如此,毕竟为了卫公,他不惜把麾下所有猛將谋士都召集起来,玉饵妹妹更是顶尖战力,所以我才让秋霜妹妹演戏时,特別把本宫也加上,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北冥。” “一起去?现在可是冬天,北冥那边很冷的,南梔姐你贵为公主,养尊处优,又没有半点修为,恐怕身子吃不消。” 南梔长嘆一声,表情复杂的道:“说实话,自从知道我真正父皇死在枯井,这皇宫特別是未央宫,我一天都不想待……” 冷秋霜与小医仙震惊道:“什么真正父皇,我们听不懂呢!” “你们最近都在刻意迴避在我面前提南昭帝,真以为本宫看不出来?都是姐妹,没必要遮遮掩掩,都去收拾收拾行礼,估计明日早朝,父皇就会安排我和卫渊前往北冥了,到时候我们直接出发。” 南梔说完,看向雪儿:“顺便帮仙儿也收拾一下,今晚她在卫渊那肯定回不来了,明日回来也是一瘸一拐,就別让她干活了……” 几女除了冷秋水,包括雪儿在哪,无不含羞地低下头,毕竟她们可都是经歷过痛並快乐的『肿』。 第614章 御封九千岁,汪滕 金鑾殿,南昭帝端坐九龙金椅之上,几名太监抬著浑身缠绕绷带的汪滕走上来。 “汪滕斩敌有功,特赐九千岁称號,袞龙袍……加官进爵,封大內总管……” 小太监宣读圣旨,忽然口误,隨即改口道:“封汪滕,双手托天分日月,笑看天下第一人,偷天换日酒剑仙……掌管皇宫內外所有人性命安危,凡我大魏太监见面必恭敬行礼……” “牛逼,我又牛逼了,汪家族谱还得给我单开一页,不对,应该是单开一本,哈哈……誒呀,疼!” 汪滕激动地咧嘴大笑,紧接著因为牵动了身上伤口…… 在场所有人无不嘴角抽搐,前面那些封號也就是听上去好听点,而且所谓天下太监不敢不从,可他妈整个大魏太监都在皇宫,说白了,这官职不就是大內总管换个名吗…… “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一个人真的可以有两种性格。” 百官感嘆一声,其实在汪滕住在太医院疗伤这几天,所有人都以探望的名义去试过汪滕口风。 无一例外,讲述的都是他多多牛逼,醉斩天门是如何杀的雷霆,反正现场的战役描绘那叫一个惨烈。 最重要的是,百官但拎出来都是人精,可看著汪滕有声有色地讲述,眼神中的自信与得意,也能肯定一点,他的確是杀了雷霆,或许过程有些吹牛逼的夸大…… 毕竟谁都无法想到,一个人可以不要逼脸到,吹的牛逼把自己都吹信以为真,此乃从古至今第一人。 隨著得意扬扬,痛並快乐著的汪滕被抬下去后,南昭帝朗声道。 “边关战报,天狼帝国与新罗小国,联合大金、瓦剌……集体对北冥关发动进攻,死伤卫家军十五万,屠城十座三千万百姓死在韃虏铁蹄之下,诸位爱卿觉得如何是好?” “陛下,臣觉得,必须战,扬我大魏国威……” “没错陛下,末將也觉得必须一战,我大魏子民,牺牲一人,都要灭他番邦小国一城来血债血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战!” 满朝文武无不慷慨激昂地请求宣战,可南昭帝却是长嘆一声:“派谁去呢?” “陛下,王玄策曾作为卫家军副帅,声望,能力有目共睹,让他率领三十万天竺军前往边关可行!” “没错陛下,臣也觉得王玄策是最佳人选。” “陛下,臣推举雍州代理总兵,马禄山……” 满朝文武你一言我一句地出谋划策,但无一例外,都是让南昭帝动用他自己的军队。 “这群狗东西,真把朕当傻子了不成?” 南昭帝心中暗道,袖中双拳紧握,给身后南梔使了个眼色。 南梔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女儿觉得,如果北冥关被破,那韃虏铁蹄便可畅通无阻地踏入大魏国境內,所以这並非是北冥关的事,也並非是单一我皇家之事,而是大魏百姓,百官的事!” 南昭帝满意地点点头:“南梔虽是女流之辈,但却有一个爱国之心,不枉朕多年教导,继续说!” 南梔继续用清脆甜美的声音道:“女儿请缨,愿与未来駙马卫渊一同前往北冥,保卫大魏江山,要么驱除韃虏,要么女儿与駙马一同战死北冥,还望父皇成全!” “好,不愧是朕的女儿!” 南昭帝站起身鼓掌,下方文武百官也都跟著鼓掌起来。 南昭帝目光扫视下方百官:“这样,朕派出了马上要打昏的女儿与駙马,你们每家出一万兵马一同前往北冥,不出兵马就出银子,一个人头五百两……” “切记,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在场百官纷纷面面相覷,南昭帝说得不无道理,北冥关是大魏的国门,如果国门死守,韃虏铁蹄也將踏入大魏,到时候面对这群韃虏的人可就是他们了…… 就像前朝时期,先皇与卫伯约从北冥关起义,第一个攻打的是冀州,那时候其他封地的世家谁都没有选择伸出援手,而后攻打齐鲁,他们还是没有出手,最后打到了自己身上,已经没人对他们援助了。 前朝末代皇帝时整个神州进入一段小冰河期,那时候六月南方飞雪,河流结冰。 国库无银,皇帝都快跪求百官捐款賑灾,可免一场农民起义。 奈何前朝百官都说自己是清官,没银子。 结果卫伯约打进京城,拿起长枪顶著百官的脖子,足足抄家出百亿两白银…… “唇亡齿寒啊!” 满朝文武百官的世家门阀代表深知这个道理,最后最后都选择了答应,毕竟一万人也不多…… “世子卫渊覲见!” 太监声音响起,小太监满头是汗,拖拽著蓬头垢面,穿著睡袍的卫渊急急忙忙跑进来。 进门后小太监便跪在地上:“陛下,不是奴才晚了时间,而是世子卫渊睡得太死,无论奴才如何去叫他都不起来……” “啊~” 卫渊打了个哈欠:“干啥啊,非要给我拉起来上早朝,不知道我从来不上这破玩意吗,而且凭藉我的智商,上早朝也不能出谋划策,有个屁用……” “卫渊,你给本宫注意点!” 南梔清脆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就宛如氮泵,瞬间让卫渊来了精神,宛如舔狗一般屁顛屁顛跑过去。 “娘子,你说啥是啥,我都听。” “哼!” 南梔冷哼一声,指著百官最前方的空位:“站好!认真听我父皇的旨意!” “好嘞!” 卫渊屁顛屁顛地跑去队伍最前方站好,百官面部肌肉无不抽搐,好一个南梔训狗…… 但话说回来,別说卫渊这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就算是他们这群老逼登,也扛不住南梔的回眸一笑,不愧是大魏第一美人,真是美顏不可方物! 南昭帝看著心里好笑,这卫渊虽然不正经,但胜在对自己勉强算是忠心,而且他已经拿捏住卫渊的软肋,那就是好色,用南梔这个自己的保暖小皮袄,就能轻鬆钓住卫渊这色中饿鬼。 “卫渊接旨!” 小太监大喊一声,卫渊双眼死死看著南梔,不停地挤眉弄眼。 南梔满脸的嫌弃,没好气道:“让你接旨呢!” “啊?哦…哦!” 卫渊流里流气上前一步:“我在呢!” 小太监无奈地摇摇头,卫渊这个吊儿郎当的模样,南昭帝都没招,更別说他个太监了,所以乾脆装作没看到,宣读圣旨道。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天狼帝国伙同贼子新罗王国,悍然侵扰我大魏疆土,边关告急,社稷蒙尘。朕心忧焚,特遣驍勇之將卫渊,及温婉而坚毅之公主南梔,往赴北冥关隘,以铁血之师,荡涤寇讎,驱逐韃虏,保我河山,安我黎庶。钦此!” “南梔这小妮子,她也要去?” 卫渊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南梔,后者回以倾国倾城般的微笑:“还不快谢主隆恩!” 卫渊双手举国头顶:“臣,卫渊此行,保证驱除韃虏!” 第615章 高层齐聚,世子救爷 京郊,卫渊一身金丝刺绣隱龙,玄色袞龙袍,胯下駮马,朝向公孙瑾拱手道:“瑾,家这边就都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协助追风。” 公孙瑾点点头,用腹语道:“主公放心,保证在你回来的时候,冀州姓卫!” “很好!”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看向留下来的二十名卫奇技:“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公孙瑾!” “主公放心,如果有人可以伤害到公孙瑾大人,那就是踏过我等的尸体!” 卫渊集团眾高层对公孙瑾纷纷拱手告辞,公孙瑾也是一一还礼。 很快,南昭帝特別送给南梔的七宝輦驾从京城驶出,最前方是身后背负三停大刀,胯下骨瘦如柴黄驃马,手里抱著乳猪啃的大胖娘们江玉饵…… 吕存孝与熊阔海对视一眼:“我感觉玉饵姑娘的修为又提升了……” “是啊,这才多久的功夫没见,她暗地里肯定很刻苦修炼!” “必须的啊,否则怎会修为进步如此的大?” 哎…… 知道內情的袁老与叶无道长嘆一声。 刻苦修炼鸡毛…… 江玉饵在皇宫,天天都快住在御厨房了,因为有南梔的命令,所以她想吃啥御厨现场做。 刚开始御厨还有点情绪,毕竟增加了他们工作量。 可当他们看到江玉饵有多少吃多少,而且吃得非常开心,这也让每一个厨者感到欣慰。 毕竟在皇宫,皇帝、嬪妃生活极端奢侈,顿顿二百多道菜,吃得很少,哪怕做出来,也不过是点评一句,今天厨子用心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些装逼玩意,和大快朵颐,满嘴油,然后不停夸讚好吃的江玉饵一比,后者提供的情绪价值那叫一个高! 所以厨子们也都很喜欢给江玉饵做菜,每次有新研发的菜品第一时间找到她,这就导致江玉饵每天除了吃就是吃…… 队伍朝向北方出发,刚走出不到二十里,忽然一直闭目养神的南海神尼睁开眼睛,紧接著是袁老与叶无道也都打起精神。 卫天、卫云抽出武器,挡在卫渊身边:“弟弟要小心,前方有两名绝世高手!” “好喝!” “嘿嘿,真好喝!”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深处。爭渡,爭渡,惊起一滩鸥鷺。” 一阵女子醉醺醺的声音响起,南梔打开车门,点评道:“好一首忆昔词,词中別有天地,更令人流连,尽显纯洁天真,寥寥数语似隨意而出,却又惜墨如金,句句含有深意,有一种自然之美!” “能做出这等诗词之人,可是才女宋清照!” “才女个屁,就是个酒蒙子……” 卫渊无奈地摇摇头,对卫天、卫云摆手道:“收起兵器吧,是那一对老少酒蒙子,自己人!” 说话间,便看到宋伤与宋清照,这一老一少两个酒蒙子,每人身后都背著,两米多高的大酒葫芦,走路摇摇晃晃地赶过来。 宋伤喝的双眼都是眼屎,通红大酒糟鼻,浑身散发著酒臭味道,令人作呕。 宋清照双眼迷离,脸颊微微泛红,虽走路踉蹌,但却给人一种宛如仙女下凡,贵妃醉酒的瀟洒脱俗美感,所过之处,眾人纷纷提鼻,清洌的酒香混合著体香以及才女书卷气,让人心旷神怡,片刻后还有回甘的甜美…… 南梔瞥了一眼卫渊:“差不多得了,都是喝酒,为啥老头就是酒臭味,美女就是清洌酒香,做人不能太双標……” 宋清照跌跌撞撞投入卫渊怀中:“卫郎,我来了!” “这些天跑哪去,我派人找你都找不到……” “和我家老梆子闭关研究新酒品类!” 咳…咳…… 南梔轻咳两声,宋清照不由一愣,连忙推开卫渊,宛如被原配抓姦的小三,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南梔上前:“刚刚清照妹妹的词真好!” 卫渊小声道:“她比你年纪大……” “滚!” 南梔瞪了卫渊一眼,拉著宋清照走上七宝輦:“我这里有一些上好果酒,还有点心,我们姐妹边吃边谈论诗词歌赋。” “好…好吧……” 宋清照尷尬地点点头,跟著南梔走上七宝輦…… “果然后宫还得有南梔这种女人!” 卫渊长出一口气,对宋伤搂著徒弟武閔,掰开嘴往里不停灌酒的武閔,拱手道:“那啥……別给他灌死了,这可是高度酒!” “虽然你是我师父,但你懂鸡毛,老子教徒弟向来如此!” 宋伤脾气火爆地懟了卫渊一句,隨即小声道:“你小子別误会,老子绝对不是为了帮老虎逼,只是拧不过清照那丫头,而且老子看他如何去死,到时也能拍手称快!” 宋清照脑袋伸出七宝輦:“也不知道谁在得知卫公压制不住修为,必须要突破,而且还有人想加害他时,连上千斤的美酒都不要了,紧赶慢赶非要来,还装什么不在乎兄弟情义,京城都不敢进,非要在此地假装偶遇,真不爱说你!” “我孙女喝醉了,酒后放的屁不算!” 宋伤说完,有些尷尬地拉著武閔逃离社死现场…… 就在这时,糜天禾催马走到卫渊身边,小声道:“主公,北冥关消息,新罗那边说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然后就真跟天狼帝国合作了,而且特別派出新罗的千古第一名將,李舜臣,此人恐怕不简单,主公可有应对之法?” “隨便从卫家军挑选一个小队长,就能弄死这李舜臣,知道我为什么噁心棒子吗?就是因为他们总喜欢往死里吹牛逼……” 第616章 相同敌人,不同结局 北冥关,霍破虏百般无聊地坐在城墙上,一手吃著烤飞龙,一手喝著茅台酒。 “妈的,以前舅舅在的时候,飞龙我就能喝点汤,都是子池和子鱼吃了,或者是伤兵,这次终於轮到我吃了,可为啥高兴不起来呢。” 霍破虏长嘆一声:“舅舅啊,你到底在哪闭关啊,外甥愿意用二十年寿命换你突破成功……” 说话间,忽然前方洁白的冰雪世界中,出现一个小黑点,紧接著黑点越来越大。 “不好,敌袭!” 霍破虏连忙丟下烤飞龙和酒罈子,从城墙上跳回去,大喊道:“备战,敌袭!” 卫家军无一例外不是身经百战的精锐,隨著霍破虏下令,一群將军连忙吹响號角,所有卫家军都纷纷跑向城墙,开始防御部署。 隨著敌军越来越近,霍破虏只感觉自己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瞬间麻爪了。 敌军数量之多,已经超乎他的想像,匈奴、鲜卑、突厥、契丹、女真、拓跋、羯族……整个北方游牧民族全部集结成骑兵,领头队伍是天狼帝国,右边是倾巢而出的大金,左边是新罗半岛王国。 其中天狼队伍中,不乏有身穿板甲的拜占庭队伍,以及把白袍套在厚厚的皮袄外,骑著骆驼的波斯帝国士兵。 “骆驼?这玩意在沙漠那么热的地方能活,在冰天雪地里也行?这么牛逼吗?” 霍破虏震惊地嘟囔一句,犹豫都没有犹豫,当即下令放箭。 “乌拉!” 羯族的一群金髮碧眼的高大白人,抱著大酒罈子猛灌,隨即撕扯掉身上的皮袄,在这零下三十多度,滴水成冰的天气,光著膀子,仰天长啸,推著稻草车,扛著云梯疯狂地进行攻城。 因为今年夏天时,羯族吃了不少北冥百姓,卫渊下达杀羯令,导致大量的羯族人,无论男女老少,均被砍头,虽然他们茹毛饮血,不懂礼数,就像一群野人,可也是对卫家军充满了恨意。 这群茹毛饮血的野人,都没用海东青下令,就开始不畏惧生死的衝锋。 城墙上的卫家军也不含糊,漫天箭矢將一波波的羯族壮汉射杀。 霍破虏手持大枪来回渡步,一名卫家军斥候,背后插著数支箭矢跑过来。 “將军,我…我们探查到,对方领头者是海东青,旁边还有朱思勃,大金的粘罕没有出现,反而是一名我们不认识的首领,以及一名叫什么尔沙的人!” “波斯战神,纳迪尔沙!” 霍破虏长嘆一声,摘下头盔,揉著太阳穴,因为著急的满脑袋是汗,在这冰天雪地中脑瓜子都冒著白烟。 “咋整啊?我他妈是猛將,我不是谋士啊,对方这阵容,除了世子亲临,就算我舅舅卫公来了也不管用啊。” 就在霍破虏无奈时,忽然看到对方阵营中,出现一尊尊高大的投石器。 “臥槽,回回炮,而且还是六尊!” 霍破虏连忙惊叫一声,下令道:“快,撤下城墙,进入城內地道,公孙瑾当初用逆阴阳八卦地堡阵,我霍破虏也行……应该行吧……” 所有卫家军撤出城墙,便听到一阵巨大的破空之声。 紧接著巨大的石块如同流星,朝著飞过城墙,重重在城內,十多名卫家军来不及躲闪,当场被砸碎,尸骨无存。 轰~ 轰~ 轰~ 接二连三的机发轰鸣声响起,有的巨石飞过城墙,有的砸在城墙上,將北冥关的城墙砸碎。 霍破虏连连吞咽唾沫:“妈的,如果世子在应该咋办?恨啊,恨我这破脑袋太笨了,如果有天禾和公孙瑾在就好了。” 霍破虏焦急地直跺脚,等所有卫家军退进地道之后,最先衝进来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宛如野人般的羯族壮汉。 一个个手里拎著狼牙棒,巨大石锤,疯狂地衝进地堡阵之中。 几乎瞬间,这群羯族士兵就被射成了刺蝟,倒在冰冷的雪地之中。 隨著大部队进入,拜占庭重甲骑士利用盾牌抵挡著飞射来的箭矢。 可隨著霍破虏下令利用猛火油柜喷射火龙,对方便下令利用投石器投掷浸泡过猛火油的稻草。 瞬间整个地堡大阵燃烧起熊熊火焰,將整个北冥关的厚厚冰雪烤化。 地堡之中霍破虏解甲,擦著脑门的汗,对手下命令道:“他们这烟雾好像有毒,快堵住所有进攻口子,不让烟雾进来,同时打开地道的通风口。” 不到两个时辰,霍破虏便被一阵淡黄色烟雾熏得头晕、噁心、想吐。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打开通风口了吗?” “副帅,我们打开了,但…但他们好像推断出了我们通风口在什么位置,所以利用通风口放毒烟。” “他妈的,我们成了被灌烟的老鼠!” 霍破虏狠狠一拳砸在身旁岩壁上;“吩咐下去,所有人用水打湿布匹,捂著鼻子从地道后方撤出北冥关!” “是!” 隨著霍破虏带人从地道跑出,来到北冥关后方时发现,这十五万卫家军,被对方兵不血刃,心思了两万多人,剩下將士也都头晕眼,走路踉蹌,战斗力最少折损七成。 冷风吹过,包括霍破虏在內,所有人均是浑身一抖,之前在地堡满身是汗,如今在冷空气一激,所有人都连连打著喷嚏。 “一冷一热再一冷,咱们这群人基本丧失了九成九的战斗力!” 霍破虏怒骂一声,连忙下令相互搀扶朝向北幽关行军。 可隨著霍破虏带人撤退,后方便出现了多个游牧部落的骑兵,这群骑兵以天狼帝国为首,骑马飞奔而来,同时弯弓搭箭,朝向卫家军射杀。 “盾甲兵断后,撤!快撤!” 霍破虏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下令,自己身先士卒,带领盾甲兵,手持长矛与盾牌,挡在大部队后方,边打边退。 另一边,卫渊带领核心高层,以及二十多万各个门阀世家送来的士兵来到北幽关。 这二十多万士兵,大部分身上连甲冑都没有,面黄肌瘦,明显就是一群普通百姓,或者是难民被抓壮丁,临时凑数送过来应付圣旨。 呜~ 呜~ 呜~ 石拉別刺耳的声音在北幽关响起,卫渊眉头紧皱,身旁金圣英利用狮吼功大喊道。 “我们不是敌军,是你们的少帅来了!” 说话间,一名副將连滚带爬地从北幽关跑出来。 “少…少帅,你们打著卫家军旗帜,我们肯定知道不是敌袭,这警报不是因为少帅您,而是北冥关敌袭,现在霍破虏副將带领的十五万將士被困,我们正在集结兵力去增援!” 卫渊脸色一变:“十五万大军被围困?而且还攻破了北冥关?他们多少人?” “不知道,数不过来了,是整个北方游牧部落,国家联盟,还有新罗,以及拜占庭,波斯帝国联军!” “看来这匈奴王很强啊,把这群玩意都嚇报团取暖了……” 卫渊没有丝毫犹豫,双腿一夹駮马两肋,飞快朝向北冥关方向奔去。 “主公,我等隨你一起去!” 熊阔海等人纷纷拍马朝向卫渊追去。 第617章 以死洗耻,世子驾到 “打不过,根本就打不过!” 霍破虏浑身插著数支箭矢,一条手臂也被敌军骑兵的铁骨朵打断骨骼。 “跟著世子打仗,感觉海东青、朱思勃……这些所谓的各个国家战神都是傻逼,结果自己对上,发现傻逼的是自己。” 霍破虏此时都要哭了,自己带领卫家军,无论从什么方向走,他们就好像提前知道一般,都会利用骑兵围追堵截,打得霍破虏彻底没了心態,几次想要暴走拼命,但却为了剩下的卫家军將士生命,他必须要忍。 “妈了个巴子的,你们这群瘪犊子等著,等我家世子来,全给你们干废了!” 霍破虏怒骂一句,单手挥枪將衝来的天狼骑兵一枪连人带马刺穿。 一名奄奄一息的卫家军斥候跑过来:“副帅,敌军大部队距离我们只有不到十里,预计不到一个时辰就会將我们全部包围。” “这群骑兵目的就是拖延我们,可就算我知道也没招啊。” 霍破虏闭上眼睛:“如果我是世子,我应该咋办?咋办啊?” 隨著霍破虏睁开眼睛,发现不少將军都眼巴巴地看著他:“副帅,咋办?” “我他妈咋知道怎么办,退吧,儘可能地撤退,能跑出去多少是多少吧……” 不到一个时辰,北冥关於北幽关的中间,也就是当初卫渊与海东青约战之地,联军大部队追赶上卫家军。 “副帅,敌军追上来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死!” 霍破虏视死如归地看著赶到的海东青与朱思勃等人,用独臂握住大铁枪,高声喊道:“所有百夫长之上级別的將军出列,隨本副帅杀敌,其他人不要回头,拼命跑回北幽关!” 所有卫家军的將领手持兵刃出列,一群士兵眼圈通红。 “副帅,我不走,我要留下与你一同杀敌!” “没错,我也不走,和这群韃虏拼了!” “对,不走,我们卫家军从悍不畏死……” “放你妈的屁,都他妈滚!” 霍破虏怒吼一声,用出了狮吼功,盖过所有將士的声音。 “都听我说,留下的人必死,如果我们都死了,哪怕世子过来,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所以必须留下火种,我霍破虏是这次的最高统率,战败我是最大责任,就让我用自己的生命,来洗刷这次战败的去屈辱!” 霍破虏话音刚落,整个人单手持枪,朝向朱思勃刺去。 “老子就算今天就算死,也要把你这条白眼狼带走!” “莽夫!”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朱思勃不屑地冷哼一声,还没等霍破虏靠近,忽然一柄紫金大锤挡在铁枪前。 鏘~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霍破虏倒退几步,单手持枪的虎口已被挣裂,鲜血一滴滴的流淌下来落在雪地上。 此时的霍破虏半边身子都在颤抖,震惊地看向来人,只见一名相貌好似黑狮子般,手持一对擂鼓紫金锤,年纪不过十五六岁,身披虎皮的少年。 “霍破虏?卫家军最强猛將是吧?我父皇提起过你,你杀了我大金不少人!” “你是完顏宗翰,粘罕的儿子?” “没错,本皇子乃完顏金子弹,小小霍破虏在吃本皇子一锤!” 完顏金子弹大步流星衝过来,手中一对擂鼓紫金锤狠狠朝向霍破虏当头砸下。 霍破虏单手持枪抵挡。 鏘~ 巨大金属碰撞声將霍破虏的耳朵震出血,身子一沉,双腿膝盖之下,全部深陷地面之中。 咔嚓~ 大铁枪承受不住巨力,压断了霍破虏双肩骨骼。 “哈哈!” 完顏金子弹发出刺耳的大笑声:“就这?” “你这种废物都能成为卫家军第一猛將,我看卫家军不过如此,本皇子先锤爆你的脑袋,然后再砸爆那狗世子卫渊的脑袋,不是说他很牛逼吗?来和本皇子碰一碰!” 完顏金子弹再次举起两桿大锤,狠狠朝向霍破虏砸去。 “死了,这次肯定完犊子了。” 霍破虏如今已经无力再战,双腿深陷土地之中,躲也躲不开,所以乾脆闭上眼睛等死。 “可惜,死前没把朱思勃这条白眼狼给一枪挑死……” 没等霍破虏心中说完临终遗言,忽然一阵刺耳的龙吟从天空响起。 “就你这狗东西,也配与我卫某人一战!” 一条紫黑色邪龙从天而降落在霍破虏身前,几乎同时完顏金子弹整个人倒飞出十几米远,重重摔在雪地上。 只见,一名唇红齿白,剑眉星目,身著金丝刺绣隱龙,玄色袞龙袍,胯下駮马,掌中赤月九龙盘的俊朗青年,来人正是卫渊。 霍破虏激动得都快哭了出来:“世子,你终於来了,他们联起手来欺负我傻,之前你和公孙瑾对付他们那么轻鬆,为啥我就那么难呢……” “你不是说了,你傻!” 卫渊笑著一枪顶著霍破虏的腋下,將其从深陷的土地中挑出来,而后单手成掌打在他的胸口。 噗~ 霍破虏吐出一口內伤的瘀血,与此同时身后的箭矢全部飞射而出。 宛如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將霍破虏身体翻过去,卫渊手指轻弹,止血药丸进入伤口,单手成爪,將霍破虏的手臂,双肩断骨接上,丟给他一个小瓷瓶:“青霉素口服三颗,一天早中晚三次。” “他妈的,就他妈你叫卫渊?只会偷袭的狗东西,接本皇子一锤!” 完顏金子弹狼狈的从地上站起来,推开搀扶自己的將军,纵身一跃,举起双锤朝向卫渊当头砸下。 “废物的东西!” 卫渊看都不看打来的完顏金子弹,甚至都没有出手的意思,就这样静静站在原地。 “哈哈,你是被我嚇怕了吧……” 金子弹忽然感觉到前方传来一阵宛如洪荒凶兽的狂暴气息,只见一个大胖娘们,胯下骑著皮包骨的枯黄马,手持三停大刀飞奔而来。 第618章 没逼人比我,更懂卫渊 “就他妈你要打我家世子奥?” 憨声憨气的声音从大胖娘们口中发出,速度飞快的黄马,带著呼啸风声的大刀狠狠朝向半空中的完顏金子弹劈去。 鏘~ 巨大的金属碰撞声,让方圆一里內的所有普通士兵耳膜生疼,暂时失聪。 噗~ 半空中的完顏金子弹,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上百米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这点力气,还不如我弟媳妇的劲大。” “弟媳妇?” 霍破虏一时没反应过来,卫渊提醒道:“罗天宝的媳妇,大狗熊……” “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霍破虏抓起大枪,对卫渊道:“世子,你快带人撤退,这里我来殿后!” “殿后?为什么需要殿后?为什么需要撤退?” 卫渊一手持枪,单手背后,缓缓转身看向海东青的方向。 “一群手下败將,真以为抱团就能取暖,贏得了我卫某人?” 卫渊满脸轻蔑地一笑:“牛羊成群,唯猛虎独行。” “一群废物,要战就战,我卫某人何惧?” “杀回去,拿回北冥关!” 隨著卫渊一声大喝,只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飞来,虽只有两人,但却直接敌军的阵营之中,面对无数大军,毫不惧怕,大开杀戒起来。 “爽啊,杀人什么的最爽了!” “汪~汪~” “主公,俺老熊来了!” 熊阔海胯下枣红马,挥舞青龙偃月刀,一记横扫千军,十几名天狼骑兵人马皆断。 “主公,我们夫妇来了!” 金圣英与红拂飞落,带领卫奇技,与熊阔海宛如一柄匕首,刺入敌军阵营当中。 隨著卫渊集团核心到场,虽只有几百人,可却面对近万倍敌军丝毫不惧,连带著剩下的十二万將士也都一改之前的颓废,纷纷抄起武器,大喊著反击。 纳迪尔沙眉头紧皱的道;“卫渊怎么会在这?” “只有一个卫渊,你怕什么?” 朱思勃冷声道;“我可以肯定,卫渊是在虚张声势,以进为退,只要我们现在和他开战,定能全歼!” “放屁!” 纳迪尔沙怒骂道:“我怎么可能会怕卫渊,但卫渊满肚子阴损坏,他绝对不会如此冒失,我怀疑其中有计!” 完顏宗弼点点头:“本王没与卫渊你交过手,但也听说过他的事跡,这傢伙肯定有后手,本王提议退守北冥关,之后再从长计议。” 李舜臣第一个答应道:“赞同!” “我赞同!” “我也赞同!” 海东青说到这,看向想要开战的朱思勃冷声道;“这里你没有一兵一卒,所以都死光了你也不心疼!” “撤军!” 隨著海东青下令,大军迅速撤离,退守北冥关。 这就是出现一种假象,那边是卫渊带领十多万將士,追著超过二百万联军士兵打…… 大概追出去一里路程,卫渊这才下令,穷寇莫追。 隨著卫家军大摇大摆地离开没多远,便看到来救援的五万卫家军,以及那二十多万战力连新兵都不如,被各门阀世家抓来的壮丁。 “这…这就是少帅的底牌?” “就这点援军,真打起来还不够对方塞牙缝的,少帅怎敢?” “有何不敢?” 卫渊骑在駮马之上,大笑道:“从来都无以弱胜强,向来都是以强胜弱!” “那我们刚刚……” “我们刚刚也是以强胜弱,强的是我们卫家军的士气,以及心理战术!” “一群手下败將罢了,呵!” 卫渊冷笑一声,下令返回北幽关。 北冥关,联军阵营中,各方势力的高层齐聚帅营,听著下方斥候的匯报。 “什么?三万卫家军?二十万炮灰都不如的壮丁?” “这就是卫渊的倚仗?” “这傢伙胆子也太大了吧!” “哼!” 朱思勃冷哼一声道:“不是卫渊胆子大,而是算计到你们胆子小,前怕狼后怕虎,当时我就猜出来卫渊这狗东西在虚张声势,因为他但凡占优,肯定都是闷声用偷袭等方式进攻,绝对不敢如此声势浩大的装逼。” 海东青眉头紧皱,隨即舒展开来:“正所谓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塌炕。刚开始让卫渊得势无伤大雅,而且这场战役我们拿下了北冥关,也歼敌三万,所以我们还是胜利的。” “传令下去,犒劳三军,晚饭有肉吃!” 朱思勃知道海东青是在给他自己,以及其他势力高层一个战略决策失败的台阶下,所以他也不咄咄逼人,已转话题道。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海东青对朱思勃笑道:“思勃兄先说说看。” “调查到卫伯约闭关之处,到时候我们兵分两路,一方攻打卫伯约,一方攻打北幽关,如果我判断没错,卫渊肯定会为了卫伯约放弃北幽关。” “哈哈!” 隨著朱思勃的话落,在场所有人,包括海东青都无不开口大笑起来。 “朱思勃啊朱思勃,卫渊可能会为了十死无生的卫伯约放弃北幽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是啊,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在场这群人无论是杀妻求將,还是弒父夺权都干过,在他们想来卫渊这等人物与他们平级,甚至还高出一些。 这等大人物绝对不可能因为感情,从而牺牲巨大利益,特別还是一个必死无疑的爷爷。 就连海东青也对朱思勃笑著摇头:“思勃兄,如果你在你亲生父亲,以及巨大利益之间选择……” 海东青摆摆手:“抱歉,我不该问,因为你曾经在卫英雄身上已经给出了答案,我等上位者,哪一个不是满手血腥,其中不乏有至亲至爱的鲜血,所以卫伯约的那边派点人骚扰,让卫渊分心即可。” 海东青说完,与眾高层谁都没有理会朱思勃,而是討论起如何攻打北幽关。 “你们根本就不懂卫渊,不懂卫渊……” 朱思勃气得直跺脚,但却又无可奈何,因为根本就没人听他的。 北幽关內,糜天禾不停翻看小本本,焦急地抓耳挠腮往下薅头髮。 “主公,你咋还笑呢,对面人多势眾,我们根本就打不过……” 卫渊轻笑道:“生活百般滋味,人生需要笑对。” “我为什么不能笑?” “况且,我在从天竺回来时,就已经开始筹备今天,仅靠一物,便可击败联军!” 眾人纷纷疑惑地看向卫渊:“世子(少帅)(主公)……你在天竺时就已经开始准备这场战役了?那是什么宝贝?” 第619章 冰天雪地,棉甲现世 “爹爹!” 卫子池和卫子鱼一身小红袄,飞快地跑过来投入卫渊怀中,就像两只树袋熊,掛在卫渊的脖子上说什么也不鬆手。 “宝贝儿子,宝贝女儿!” 卫渊抱起两个小傢伙在每人脸蛋上亲了一口。 “你们是没看到我吗?” 澹臺仙儿有些吃味,带著醋意说道。 “娘亲!” 卫子池和卫子鱼两个小傢伙从卫渊身上下来,投入澹臺仙儿的怀抱,只有又雨露均沾地挨个去亲南梔几女…… 糜天禾尷尬地道:“主公,別闔家欢乐了,现在大事要紧啊,到底什么可以出奇制胜的宝贝?” “这不在我一双儿女身上穿著呢。” “嗯?” 所有人把目光看向卫子池和卫子鱼:“啥啊?好像也没有什么东西啊……” 两个小娃娃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紧紧抱住南梔左右两条腿。 “別用这个眼神看孩子,把他们两个嚇到!” 所有人这才转移目光,从而疑惑地看向卫渊。 卫渊解释道:“他们身上的袄啊!” “袄?那是什么?” “用一种叫的东西……就是类似我大魏缝製衣服的木,但却有所不同,这种只有天竺才有,上一次我从亲王玛咖那里购买了许多,其实就是为了今天。” 隨著卫渊话落,一旁狗腿子喜顺连连拍手,发现没人上来后,只能骂骂咧咧地自己去取。 很快,喜顺抱著一套奇怪的甲冑走来。 “阔海,你把这套甲冑穿上。” 熊阔海脱下身上的甲冑,还没等伸手接喜顺带来的甲冑,便被卫渊打断:“里面的皮袄也都脱了吧。” “啊?主公,这地方可滴水成冰啊,脱下皮袄会冻死人的。” “让你脱就脱。” 熊阔海没有犹豫,脱下身上皮袄,羊皮马甲,长袍,內衬……最后只剩下一条裤子,露出满身是烫疤,壮硕的上身。 熊阔海一把抓住喜顺手中的甲冑,隨即不由向后退了一步:“这甲冑好轻啊。” 在几名卫家军將士的帮衬下,熊阔海穿上奇怪的甲冑。 “去外面雪地里滚几圈,记住不要用修为抵御严寒。” 对於卫渊的话,熊阔海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到外面,在雪地里来回滚了几圈,隨即卫渊让他直挺挺地在门口站著。 老石第一个反应过来,朝向门外大喊道:“老熊,你冷不?” “不冷啊……有点冻耳朵就是……” 隨著熊阔海走进来,眾人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抚摸熊阔海身上奇怪的甲冑。 “主公!这啥甲冑啊,竟如此保暖!” “这叫甲,用我从天竺收购来的盛於夹袄內,缝紧,浸透,踏实,晒乾,做成很薄的片,把多张这样的片在缀成很厚很实的布,布之间是铁甲,內外用铜钉固定。” 卫渊笑著讲解道:“首先甲內铁片要比札甲大得多,甲片大了,数量就少,用时少,造价低廉。” “最重要的是,普通甲冑要用甲叶两千片左右,甲片之间需要用皮绳编织,所以基本重量在五十斤左右,加上熊阔海这里三层外三层的皮草衣服,哪怕不算武器,他身上衣物就需要几十斤,上百斤。” 眾人摸了摸身上甲冑,暗暗点头,卫渊说得没错,隨即纷纷把目光看向熊阔海:“你这身奇怪甲冑多重?” “三百多两重吧。” 眾人纷纷咋舌,一斤十六两,三百多年也就二十斤左右,而且没有里三层外三层的衣物,行动起来也灵敏不少。 “好傢伙,如果我们人人穿戴这种叫甲的甲冑,那行动上就比敌人快上许多,说句难听的,哪怕步兵都能和骑兵比了。” 眾人纷纷点头,毕竟普通战马,在这冰天雪地中跑得也慢,加上骑兵穿得多,增加了负重,所以对比夏天马匹速度下降许多。 啪~ 卫渊再次一打响指,喜顺连忙跑出去,很快取出一种奇怪的弓,这种弓的款式与哲別的差不多,但没有他的宝雕弓那么复杂,只能算是简略版。 “欧冶子这些日子可没閒著,一直在打造阉割简略版的复合弓,诸位上手试试吧。” 眾人纷纷挽弓搭箭,隨即惊呼道:“好轻啊,用一石的力气,就能射出十石弓的距离,也就是说……” 卫渊笑著点点头:“没错,也就是说,只需要三天,我们卫家军,那二十多万的壮丁不算,人人在这冰天雪地之中,速度都堪比骑兵,人人都是弓箭手,如果在晚上夜袭,效果更佳!” “那还等下,今晚就去干!” 霍破虏缠绕著固定断骨的白布,站出来激动地道:“妈的,他们就欺负我傻,这次世子来了,干他娘的!” “你就歇著吧,这场战役不会短时间结束,等你伤好了再说!” 卫渊话落,对陈庆之道:“庆之,现在的卫家军有两万弓箭手,但我给你五万把复合弓……卫渊弓,三天之內,你和哲別,赫英三人,给我培养出五万名弓箭手,有问题吗?”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 卫渊说完,看向武閔:“来的时候我一直让你与那群壮丁熟络,三天时间,按照乞活军培养,让他们战力翻一倍,有问题吗?” “没问题!” 卫渊又对江流儿道:“所有斥候现在由你管理,在北冥关附近分散,我要时时刻刻知道对方的情报。” “遵命!” “老石!” “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义父,我在呢!” “按照糜天禾的吩咐,在北幽关前埋藏惊天雷。” 卫渊说完看向糜天禾:“你懂我的战略吗?” 糜天禾连连点头:“懂,懂,放心吧主公,我有连环陷阱做基础,保证让他们六尊回回炮全部变成木屑!” 第620章 骂人揭短,打人打脸 “海东青,你这插標卖首之徒,还不滚出来速速受死!” 北冥关后方,陈庆之与老石,带著五千名马弓手,身穿甲,骑著战马,跑到联军处討敌骂阵。 老石摆摆手:“庆之啊,你就是与熊阔海待时间太长了,骂人都不会,记住了,打人就打脸,骂人就要揭短!” 獐头鼠目,一脸猥琐相的老石,气沉丹田,扯著脖子大喊道:“海东青,我俏你妈!” “啊?这是揭短?” 陈庆之不解的看向老石,隨即发生的一幕,就让陈庆之有一种,后悔与这货一起来执行任务的感觉。 “海东青,当初你老娘被困大魏,假扮青楼妓才跑回的天狼帝国,这就是为什么你相貌与我大魏英俊男子相同的原因。” “你猜猜你绿帽父皇知道不知道?肯定是知道的,因为这个海字就是证明,每个人男人都沾一点!” “所以人人都说你弒父篡位,其实你只是逼死了养父,至於亲爹太多了……” 老石仿佛讲故事,一说就是一个时辰,每一段都不重样,最可怕的是他每一句话都是骂娘,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可还能和一些事实串联上…… 北冥关內,海东青气的浑身颤抖,双拳紧握:“我记得这傢伙,大魏王朝督天司的老石,是卫渊的头號狗腿子,点兵!本可汗要给他宰了,不,或者抽筋剥皮,凌迟处死,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朱思勃满脸幸灾乐祸笑意地安抚海东青:“骂人没好话,那老石嘴贱,你就把他当成一条叫唤的狗……” 没等朱思勃安慰完,外面便响起老石的声音。 “朱思勃,你那野爹冒名顶替做真龙,可留下孤儿寡母在穷乡僻野,你老娘靠卖身……这个算了,毕竟是我已故的老丈母娘……” 老石嘟囔一句,继续大骂道:“在朱家你是养子,在卫家你是外人,如今和亲爹相遇,可都不待见你啊,嫌弃小矮子丟人,天天想著恢復生育能力,有个嫡系后代,你这个庶出,无论在哪里都是庶出!” “梦中女神是南梔,不惜强抢与公主有三分相似的民女,可结果呢,公主在我义父怀里露出开心的笑容,你可记得她看到你时的眼神?就像看一只臭虫。” “对了,你还喜欢过澹臺仙儿、冷秋霜、小医仙、宋清照……可这些绝世佳人,正眼看过你?寧可一起嫁给我义父。” “朱思勃啊朱思勃,小矮子,品性不端,长相噁心,文坛作品都抄袭,除了满肚子坏水,唯一有点,就是眼光好,可惜你看上的没人看上你……” 北冥关內,朱思勃放开海东青:“我觉得现在就点兵出去,给这嘴贱的老石活剐了!” “不要衝动,当心中计……” 纳迪尔沙等人刚想劝,但老石声音继续响起。 “纳迪尔沙,你枉为波斯帝国战神,卖国求荣,认海东青当爹……” 纳迪尔沙气得浑身颤抖:“我…我是奉陛下命令,为波斯帝国保留最后一丝血脉,可这嘴贱的狗东西……” 完顏宗弼,当年你国家战败天狼,被人家攻破皇宫,然后士兵轮了你太奶奶,尝后图你可还记得?现在还和海东青合作,你真是不要逼脸了,如果我是你太爷爷,生下来就给自己阉了,免得有你们这群废物子孙后代。” “拓跋燾……”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著老石把联盟势力高层骂了个遍,所有人紧咬银牙,嘶吼地下令:“点兵,派十万骑兵出击,把这叫老石的剁碎,剁细碎!” 关门打开,联军骑兵飞奔而出,没有过多言语,直接朝向老石等人衝来。 “小庆之,指挥打仗我不行,人都给你引出来了,剩下都交给你!” “行…行吧……” 陈庆之丟人地长嘆一声,当即下令撤退。 草原马因为气候原因,所以普遍矮小,但其耐力、抗寒能力和群体协作性非常强,所以在与卫家军的作战中,刚开始速度不占优势,但隨著时间推移,草原马耐力优势就会显现出来。 所以前期追逐,联军骑兵速度追不上陈庆之带领的五千骑兵,这些联军骑兵也早有心理准备。 陈庆之骑著飘逸的白马奔跑最前方,时不时地起身观望,而后利用令旗开始部署战术。 最后两排马弓手挽弓搭箭,转身朝向追逐的联军骑兵射去。 一箭之后,没有任何停留,用最快速朝向两旁散开,而早已准备的后方三四排,立即向身后射出箭矢,再次分散…… 二十里路跑出去,追逐的骑兵將领感觉到了不对劲,在这冰天雪地全力奔跑中,他们的耐力最强的草原马竟体力慢慢不支,可卫家军的战马还很能跑,这和以往常规不同。 “拿弓来!” 陈庆之接过身旁副將递来的弓箭,调转马头,朝著相反的方向衝去。 正在疑惑的骑兵將领一愣神,他不知道陈庆之为什么会忽然发疯,朝向他们衝来。 “放风箏战术?不对啊,这才刚跑出去没多久,咱们人也没死那么多啊?” 骑兵將领第一反应就是海东青原创的放风箏战术,可连连回头观看,却发现自己如今还有九万多名骑兵…… “肯定是那小白脸得了失心疯,活该我邀功,先拿下他,然后在抓住最贱的老石!” 就將领幻想名利双收时,陈庆之忽然搭箭朝向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脖颈射去。 噗~ 箭矢直接贯穿骑兵脖颈,然而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陈庆之第二支箭,第三支箭矢……一连九箭射出。 速度之快,宛如九箭齐发般。 骑兵將领身前的骑兵中箭从马上摔下来,还没等其他护卫部位,几支箭矢就已到了近前。 噗~ 噗~ 几名骑兵中箭摔下马,连续五名骑兵中箭,最后三支箭分別刺入骑兵將来的眉心,咽喉,以及心口窝。 骑兵將领摔下马,尸体被后方骑兵踩踏成肉泥,死得不能再死。 一旁老石激动地连连拍巴掌:“牛逼,小庆之你这箭法都快超过你师父哲別了。” 陈庆之满脸疲惫对老石摇摇头,表情认真地道:“我和哲別师父相比,箭法还差一个档,但这一个档,並非苦练,只能靠顿悟,而且九星连珠我只能使用一次,我师父可以无数次!” 说完,陈庆之催马跑到队伍最前方,继续带领著五千马弓手前行。 而联军骑兵阵营中,没有了將领,这群骑兵满脑子都是主子们许诺抓住老石,奖励的封侯拜將,金钱、女人、地位…… 可他们却不知道,接下来的等待自己的,將是死亡。 第621章 卑劣毒士,尿筑京观 骑兵疯狂追逐,陈庆之带领的五千马弓手,始终和他们保持著一定距离,放风箏利用箭矢消耗。 很快,这群骑兵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他们开始发现自己同伴的尸体越来越多,而且都是无头被冻僵了的尸体,以及被踩踏碎了的尸体…… “这…这群傢伙在带著我们兜圈子?” “要不撤退吧……” 感受到后方五万多名骑兵越来越慢,明显没有之前对军功渴望的红眼,陈庆之便下令向后方衝锋。 几乎一个照面,陈庆之便下令撤退,分散开利用速度进行撕咬。 如果从天上往下俯视,就可以发现,陈庆之做到百人一队,就像是群狼撕咬野牛,从不会直奔要害,只是不停地骚扰,消耗。 与此同时,两侧跳出数百名卫奇技,就宛如一柄柄利刃,直刺骑兵阵营之中。 卫奇技配合默契,每一个都是武道高手,在很短的时间內,就把骑兵的阵型打乱,分成几十个小团队,在陈庆之的带领下,开始快速地逐个击破。 “撤!” 联盟骑兵知道自己中了埋伏,加上没有了將领指挥,在面对恐怕的卫奇技,哪怕自己人数他们的万倍,可还是心生惧意,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转身逃走。 陈庆之等马弓手穿的是骑兵甲,不到十斤重量,而联军骑兵穿的是皮袄和轻甲,加一起都快达到五十斤,之前的兜圈子,让骑兵的战马已经没有套多余力。 所以陈庆之带领的马弓手轻鬆地追赶上逃跑的骑兵,利用箭矢,长矛进行斩杀。 临近北冥关,原本跑出去的十万骑兵,只跑回来了一万多人,陈庆之一箭射断联盟军旗,大笑著带兵离去。 沿途將敌军尸体的脑袋,以及活著死了的战马全部带走。 北幽关二百米的距离,糜天禾站在高台上,伸出大手指在城墙以及自己所在的空地来回比画。 “按照祖世充对回回炮的分析,最佳射程应该就在这附近。” 糜天禾嘟囔一句,当即下令挖坑。 不少身穿甲的卫甲军,开始拼死命地挖坑,冰天雪地,大地冻得异常坚硬,所以挖坑十分费力,这就让糜天禾非常注意挖坑的地方,不敢像在江南海边一样隨便乱挖坑…… “稟报第一谋士,陈庆之上將军回归!” 糜天禾看著由远至近飞奔而来的陈庆之与老石,连忙跑下去迎接。 “先留下二十具马尸,咱们兄弟们挖坑是体力活,一会燉马肉吃。” 陈庆之点了点头,命人留下二十具战马尸体。 “等会,人头也留下……” 陈庆之眉头一皱,看向糜天禾:“第一谋士,人头是准备明天骚扰联军时用的,你难道想吃人头肉?” “我吃个屁人头肉,我是想在这筑京观,然后往上浇尿让其冻成人头塔,我可以肯定按照海东青的性格,绝对会在这里发射回回炮,毕竟从哪跌倒从哪爬起来……” 陈庆之尷尬地挠挠头:“没听懂。” “你不需要听懂,只要明白这些敌军人头在我手里,比在你手里价值高百倍就对了。” 糜天禾说完指了指老石:“想要引出敌人,不需要这些敌军脑袋,他一张嘴能给海东青八辈祖宗骂出来,足够了……” 陈庆之此时想哭的心都有,他取下敌军首级,就是为了明日骚扰联军时不带老石了,毕竟他那张嘴太丟人了…… 看到陈庆之还在犹豫,糜天禾大声道:“咋地?需要我请求主公,让他把人头给我?” “不…不用了,给你。” 陈庆之无奈,让属下把別在战马身上的人头留下。 糜天禾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这次看你损失兵马不多,反而杀敌八九万人,缴获活著的战马四万多匹,而且还都是训练完,隨时可以上战场的马匹。” 北幽关,元帅府內。 卫渊与南梔做出宛如新婚夫妇,相亲相爱的甜蜜模样。 身前石阳长嘆一声:“曾经我与陛下也是如此……罢了,都是这个年纪过来的,我就不拆散你们甜蜜了,这次带人出征我自己去,南梔留下吧。” 南梔眼圈通红,带著哭腔道:“母妃,这次任务很危险的,梔儿我…关心您,毕竟除了我娘亲,你就是梔儿的唯一亲人了。” “好孩子,你放心母妃不会有事的。” 石阳感动得眼泪含眼圈,伸出皮包骨苍白的手,轻轻摸了摸南梔的脸颊,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隨著门开,南梔一把推开卫渊:“臭卫渊,死卫渊,告诉你多少次,只可以搂腰,你往下摸什么,警告你,大婚之前,你不能碰我一下。” 卫渊无奈地收回手:“你这眼泪也是牛逼,说流就流……” 南梔一摊手,嘟了嘟嘴,可爱地道:“要不然呢,带领皇家死侍绕路去这些国家部落,挥起屠刀杀平民百姓,这种事你卫渊不能做,我也不能做,同样我们俩的手下都不能做,有损名声,那就只能让她去做……” 卫渊点头道:“按照大魏现在局势,如果南昭帝没有骚操作,还能太平一年左右,如果他又乱操作,隨时隨地都会导致天下大乱,到时候名声就太重要了,屠城这种事虽然是我想出来的,但必须不能和我有任何关係。” “人是大魏皇家死侍,死的是棒子,以及韃虏,所以和我没关係。” 隨著卫渊话落,敲门声响起,江流儿走进来:“主公,卫公闭关之地我们已经找到了大概位置!” 第622章 轻重缓急,三大排序 “那就不要过分寻找,免得打扰到他闭关,留人在那里守护即可,等到突破之日,必然可以感知到確切方位。” “遵命!” 隨著江流儿退下后,返回復命的陈庆之与老石走进来。 “主公!” “义父!” “大获全胜!”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所有带回来的战马尸体全部下锅,晚饭加餐,本次参战的將士每人三大碗肉,未参加战役將士一碗肉,那群壮丁喝点汤就好了,想要吃肉,每月拿到高额军餉,第一加入卫家军,第二达到加入卫家军的標准线。” 当晚,所有卫家军都开心的吃著马肉,到处是欢声笑语,不知不觉中,卫渊已成了卫家军的主心骨,在將士们心中,只要有卫渊在,哪怕敌人再多,再强,他们也能胜利。 虽然昨日別偷袭死伤不少兄弟,可今天陈庆之就把场子找了回来,而且还是加倍地斩杀联军骑兵。 元帅府中,喜顺端著写有冷秋霜几女的牌子走进来。 “世子,该翻牌子了。” 卫渊伸出手,想了想又收了回来。 “算了,如今敌眾我寡,外加老登突破在即,我也无心做这些。” 糜天禾也带著挖坑的弟兄们返回,因为具体位置,以及深度都需要十分精密,所以天黑就没办法进行 糜天禾拖著疲惫的身躯走进房间,对卫渊道:“主公,这大冷天冻天冻地,挖坑太难了。” “说你笨你还不信,地面虽冻得很硬,但你可以用铁签往下钉,凿出空洞后,往里面浇热水啊,大概两尺左右是冻土层,再下面就没有结冰了!” 糜天禾一愣:“主公,你咋知道的?” “因为我父兄死在冬季,埋葬的地方就是北冥关,我曾亲眼看到当地『打井』,也就是挖墓坑的人,如何给我父兄修建墓地!” 卫渊说到这,周身杀气纵横:“天禾,这次老登的突破是第一位,打退联军是第二位,而排在第三位的就是……” 糜天禾连忙道:“杀朱思勃!” 卫渊点点头:“没错,三番五次让他逃走,这次你要多留意布局,一定不能让他逃了,必须死在北冥关,用他这条白眼狼的狗头,祭奠我父兄以及十万卫家军英烈的在天之灵。” “主公放心,天禾保证这就回去布局,保证不让朱思勃那狗东西跑了。” 糜天禾走到门口,再次转身返回:“对了主公,如果你说的办法好用,那布置陷阱的时间,可以从五天缩减到三天,这三天就麻烦陈庆之,一定要全力拖住海东青那群联军。” 卫渊笑道:“別人我不知道,但朱思勃和海东青一定发现了端倪,所以最少三天,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除非能调查出我们为什么,比他们的战马速度快,耐力强才会大举进攻北幽关。” 北冥关,帅营之中。 海东青一脚踹翻了沙盘:“十万骑兵被五千人歼灭九万?那这一万多人还回来干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殉国?” 纳迪尔沙低著头:“在天竺就是如此,熟悉的味道,又出现了……” 朱思勃眉头紧皱地道:“现在我就疑惑一件事,在耐力上大魏的战马绝对不如草原战马,可为什么白袍將军陈庆之的骑兵可以和我们兜圈子?如果说他们五千匹战马都是汗血宝马,那我绝对不信。” 眾高层也都沉思,隨即均是不解的摇头。 朱思勃提议道:“我估计明日他们还会再来,到时候我们多派一些心思縝密的机灵斥候去,一定要把对方的秘密调查清楚,否则我们很可能会失败在这上面。” 海东青连连点头:“思勃兄所言极是,与卫渊作战必须要小心,再小心,加倍的小心,这傢伙满肚子坏水,稍有半点紕漏就会被他抓住从而逆转乾坤。” 翌日,陈庆之与老石早早吃过饭,专挑联军饭点去討敌骂阵。 可还没等老石开始往损里骂娘,关门大开,一堆十万人的骑兵冲了出来。 “交给你了!” 老石说完,调转马头开溜。 陈庆之高举令旗,指挥马弓手按照昨天的路线兜圈子。 只不过这一次联军派出来的骑兵中,有多位將领,这也就导致陈庆之杀死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將领出来指挥。 无奈的陈庆之,在兜了几圈,放风箏射杀一万多名联军骑兵后,开始命令马弓手放慢速度,假装马匹体力不支的模样…… 立功心切的联军將领当即下令加速追逐,陈庆之也下令与联军骑兵短暂打斗后,再次兜圈子。 时刻保证卫家军手中复合弓能射到追兵,可联军骑兵箭矢却射不到卫家军的距离。 再次兜了几圈,骑兵將领终於察觉到不对,下令撤退。 而陈庆之也毫不犹豫地下令衝锋,从逃跑变成了追逐。 过程中,时不时还会跳出来卫奇技,利用铁链绊马腿,延缓联军的撤退速度。 而陈庆之从始至终都保证与对方我能射到你,但你射不到我的安全距离,只要对方掉头想要拼杀,陈庆之马上下令撤退。 可以说陈庆之把卫渊教给他的,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这一套,实践得淋漓尽致。 隨著联军骑兵返回北冥关,十万骑兵,最后只剩下不到三万人返回。 海东青暴怒,当即拔出马刀砍了这次带领骑兵的將领,与此同时开始询问,为什么卫家军的战马可以速度快,耐力好。 可结果却是,所有人给出的答案基本没用,只是说他们和以往的卫家军骑兵相同,唯一区別就是身上甲冑有些奇怪。 帅营內,所有高层目光看向朱思勃。 朱思勃无奈地摇摇头:“都別这样看著我,卫渊把控钦天监,天剑司,所以他总能做出来稀奇古怪的东西,而且还从来不上交给朝廷,所以我也不知道这奇怪甲冑是什么东西。” 海东青面沉似水地道:“明天出动二十万骑兵追逐,我们的目的不是全歼卫家军的骑兵,而是要拿到他们的几匹卫家军的战马,以及马弓手的尸体,最好能抓住活的,这样就能调查清楚了……” 没等海东青说完,手臂脱臼,缠绕纱布的完顏金子弹,愣头愣脑的道:“还调查啥,直接大军压境开干就完了,咱们这么多人,是对方的几十倍,轻鬆拿捏北幽关!” “三皇儿退下,別丟人!” 完顏宗弼对海东青道:“本王虽没与卫渊交过手,但也听说过他的名头,这傢伙满肚子阴损坏,所以还是调查清楚的好。” 人的名,树的影。 无论是朱思勃还是海东青,纳迪尔沙,他们三人能力在场眾人有目共睹,可他们能在卫渊手下连连吃瘪,那就说明卫渊谋略远在他们三人之上,所以对付卫渊必须要万分小心,不能露出任何半点破绽。 第623章 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 北幽关前,拼命赶工的糜天禾,见到陈庆之再次大获全胜返回,不由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万幸,对面那群韃虏没有犯浑,冒冒失失的大兵压境,否则任凭主公和我有通天之能,在对方如此优势下,我们也是无力回天。” 糜天禾嘟嘟囔囔地上前迎接,討要了不少战马尸体,以及敌军骑兵的人头…… 当天,在卫渊有意为之下,陈庆之二次大获全胜的消息传遍整个北幽关。 將士们与百姓纷纷欢呼,自发地跑去关门口迎接凯旋的陈庆之。 卫家军士气爆涨,晚上又有马肉吃,那群壮丁们一个个面黄肌瘦,不少就是穷困百姓,有一些乾脆是难民。 进入北幽关后,这才勉强吃上饱饭,虽然是一种叫做土豆的食物,没啥味道,但能吃饱啊,特別是还能喝上马肉汤,让他们不少人都有心参加卫家军。 特別是看到卫家军大口吃肉模样,馋得他们口水直流,更加坚定明日好好训练,爭取早日达到及格线参加卫家军。 百姓们高兴,因为卫家军很大方,虽然不给马肉不给肉汤,但剩下的骨架子他们每家每户都能分到点,煮骨头土豆汤也能解馋…… 距离北冥关百里左右的千山,一处因为战乱断了香火,导致残破不堪的道观,五龙宫之中。 卫伯约光著膀子,大口吃著慕千秋带来的烧鸡,大碗喝著茅台酒,身后慕千秋为其施针。 “老哥,你少喝点,伤身,现在你突破最重要的就是身体!” 卫伯约满不在乎地道:“酒是粮食做,不喝是罪过!” “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你懂个鸡毛啊,再说这次突破本来就是十死无生,老子他妈还不趁著嗝屁前大吃大喝,难道让我做个饿死鬼?” “你个破嘴啊……” 慕千秋无奈地摇头,隨即想到了什么:“对了老哥,卫渊来北冥关了。” “嗯?这龟孙儿跑这来干啥?难道知道他英明神武的爷爷藏在五龙宫?” “是海东青与朱思勃合作,联繫草原所有部落、国家、以及新罗半岛国,波斯帝国、拜占庭……据百姓说,超过五百万大军,已经拿下了北冥关。” “放屁,他们就算把自己国家的畜生拉出来,穿上甲冑上战场也没有五百万只啊。” 卫伯约怒骂一句:“百姓传言就这样,喜欢来回夸大,北冥关是霍破虏防守,我这大外甥能力我了解,谋略一般但战力强,当然谋略一般也是针对绝世名將,如果是普通大將军他谋略还是可以应付的,所以老夫估计,联军出动百万左右的军队还是可能的。” 慕千秋继续道:“我在集市上听百姓说,卫家军白袍上將军,连续两天都带领五个人去敌军那討敌骂阵,每次都歼灭敌人十几万人。” “五个人?以讹传讹吹牛逼的,我估计五千人左右吧,十几万人也不可能,小庆之是老子一手带出来的,他什么能力我还不清楚?五千人利用放风箏战术,杀个四五万的敌军还是能做到。” 哎~ 卫伯约说到这,不由得长嘆一声:“老弟啊,说实话我真不怕死,当年那群老哥儿几个也都快死光了,所以我死也就死了,唯独放心不下卫渊这龟孙儿,我走了他咋办啊。” “卫渊在西凉的四渡衍水,北凉大破吐蕃,天竺战败三帝国联手……老哥,我不是贬低你,换成是你,你能做到吗?” “咳……不能!” “他妈的,让你懟著一句,烧鸡都不香了。” 卫伯约脸一红,把手里的鸡骨架丟地上,踹了慕千秋一脚:“老子要闭关修炼了,你滚蛋!” 第三天,陈庆之与老石带领五千骑兵刚想离开,便被糜天禾拉住。 “昨夜本第一谋士与主公商討对策,你们今日不需要杀敌,儘可能的逃跑即可,如有士兵伤亡,切记尸体儘可能的带回来!” “为啥?” “因为只要我们甲的秘密不被他们知道,他们就不敢动手,虽然我的天罗地网布置接近尾声,但拖的时间越久越好,这样方便我完善加大容错率。” 陈庆之点点头:“明白了,我让將士们多带一些盾牌,以守为主。” “聪明!” 第三次来到北冥关討敌骂阵,还没等老石开骂,原本就敞开的关门飞奔出早就准备好的骑兵。 陈庆之看都不看数量,当即下令士兵手持盾牌,保护后方与两侧。 同时陈庆之也改了路线,不再和之前那两次一样兜圈子,然而换了另一个方向兜圈子。 这次是以防守为主,所以后排与两侧手持盾牌的马弓手每跑一段时间,就换人来背著厚重盾牌。 最后歼敌没多少,但好在没几个伤亡,就算有,也被老石利用长鞭捲起尸体带了回来,不让甲的秘密被对方发现。 每天都是下午才返回,这一次陈庆之中午就返回了,虽没有啥战绩,但卫渊还是宣传歼灭敌军八万人。 同样返回北幽关匯报的江流儿与陈庆之碰面,后者对其竖大拇指:“牛逼,我们的斥候调查到,联军出动不少高手,在你前两次兜圈子的路线埋伏,可谁都没想到你竟然改变路线了……” 陈庆之脸一红:“其实不是我,而是主公让糜天禾在我出发前的叮嘱。” “不管咋样,反正这战绩算你头上了,现在卫家军中,你的声誉已经超过了霍破虏!” 第624章 卫家军,分裂? “自己在这喝闷酒呢?” 乔装打扮小兵的王玄策,拎著酒壶走到霍破虏身边。 “你说我现在碰到窈窕淑女,会不会多看一眼?” 霍破虏看了一眼王玄策,对於这个多年生死袍泽兄弟,他不由一阵皱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说,哪怕我结婚了,但看到美女还是会忍不住多看一眼,这是人之常情,可真正遇到生死关头,我永远还是第一个保护我的老婆孩子,因为他才是我的家人。” 王玄策说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与霍破虏碰杯后一饮而尽后,轻笑道:“同样你对卫家军也是如此,不要因为一两场败仗,就以为小庆之会超过你,你在蟒雀吞龙,乃至卫家军的將士心中,永远都是老大。” “其实,故意放出陈庆之在名望上超过你消息的人,就是世子。” “嗯?世子?” 霍破虏眉头紧皱:“世子为何如此?难道他想扶持自己人……” 王玄策连忙摆手打断霍破虏说下去;“算起来你是世子的舅舅,所以谁是自己人?” “那为何……” “世子为人你也知道,他太聪明了,一切事情都看在眼里,只是不说罢了,我来劝你其实就是世子让的,他已经安排人假扮你的亲信,偷偷给朱思勃传递消息。” “呃……这种损主意,肯定是糜天禾出的。” 王玄策笑著求出几个小瓷瓶:“这是世子让我交给你的,每类药丸一天吃三次,一次吃三颗,能够加速你肩膀骨伤康復。” “加速骨伤康復?” 王玄策轻拍酒罈子,对霍破虏笑道:“这玩意喝到嘴里就舒服,可你现在有伤啊,世子的原话是,北冥关你丟的,那在大决战当日,会让你当先锋將军,咋丟的关就咋夺回来!” “真…真的?” “那还有假,难道需要我带世子来和你重复一遍?” “不用,不用!” 霍破虏连忙把酒罈子丟到一边,抱著药就跑。 “你干啥去?世子说了,吃这药不能喝酒,否则会影响药效。” “没事,老子有招!” 霍破虏手指抠嗓子眼,把之前喝下去的酒水都吐了出来,然后满脸喜悦地急冲冲跑回房间。 王玄策满脸嫌弃,嘟囔道:“真他妈噁心……” 死囚营,甚至还要低於炮灰敢死队,是卫家军中等级最低的存在。 他们都是一些罪大恶极的囚犯,或者是被抄家发配充军的富商、官员家属,他们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戴罪立功,冲在敢死队的前面,十死求生,只要能获得先登、陷阵、斩將、夺旗的其中一项,就可以改变死囚身份,进入炮灰敢死队…… 隨著卫渊进入死囚贏,便可以情绪嗅到一股恶臭,毕竟不到二十平方米的牢房,里面就关押了二十多人,而且吃喝拉撒都在一个地方,能没味道就奇怪了。 “找到了吗?” 卫渊对身旁糜天禾使了个眼色,糜天禾连忙转意,对两名卫家军道:“我安排你们做的都做了?” “做了!” 糜天禾满意地点点头,吕存孝疑惑地看向糜天禾;“做啥?” “你最好別知道,我否则我怕你控制不住熟铜鐧给我抽死……” 没等糜天禾话落,便看到两名卫家军拖著一名身材干瘦,没穿裤子的青年死囚走出来。 这名死囚精神崩溃,双眼满是恐惧之色。 吕存孝偷偷瞄了一眼同牢房的几名死囚,其中二十多人,他认识五个,不是江湖有名的匪盗,就是邪门怪人,这五人还有两个是他亲手抓住送进的天牢…… 原本他们还有机会进入黑拳馆,可就因为一项特別癖好,喜欢男人,所以直接被筛选的公孙瑾拒绝,从而发配充军。 吕存孝已经猜到了糜天禾的用意,嘴角抽搐地看著他:“你他妈是真损。” 死囚营外的审讯室中,糜天禾走到青年死囚身边,在其大腿上摸一把:“你叫郭桥陆对吧。” “不要啊!” 郭桥陆嚇得惊呼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向糜天禾磕头:“大人,我求求你放过我吧,现在一阵风吹过,我后面都能响起哨声了。” “这不可能怪別人,要怪就怪你爹听从朱思勃的话,滥杀无辜,你也知道我家世子最反感的就是朱思勃,而你爹郭贤鹤就是他的亲信,所以世子只能把气撒你身上了。” “冤枉,冤枉啊,那都是我父亲做的事,和我没关係,真的没关係……” “有没有关係我不知道,但我就知道一点,只要把你收拾得够惨,世子就会很开心,我也能升官发財!” 糜天禾说到这,轻轻在郭桥陆脸上捏了捏:“所以只能委屈委屈你,去製作甲冑了。” “当然,不打仗时製作甲冑,打仗时你还是死囚衝锋,餐食和现在的一样,睡觉的时候还在这个牢房。” 郭桥陆想到这些天非人的待遇,嚇得捂住屁股连忙摇头:“不,我死都不回去!” “那可由不得你,带走!” 两名卫家军拖著郭桥陆前往製作甲的工坊,大冬天给泼水,然后拼了命地挥舞棒槌打片,没办法不拼命,因为只要他速度慢点,身后专属他一个人的建功就会用鞭子往死里抽他…… 一天劳累,饭都吃不饱,被拖回牢房后还遭到那群圆脸,络腮鬍,天府口音的搅屎棍玩弄…… 连续三天,郭桥陆这种在京城,父亲是高官,平时作威作福的衙內公子哥根本就承受不了,贪生怕死的他甚至產生了自尽念头。 “听说了吗,陈庆之上將军又胜利了。” “是啊,我听说陈庆之將军能胜利,都是靠著甲,这种投机取巧的將军或许有点真材实料,但咋能和霍破虏副帅比?” 拼死拼活砸片的郭桥陆竖起耳朵,听著身后两名监工的聊天。 “反正这口气我咽不下,老子跟隨霍破虏副帅十年了,我命都是副帅救的,凭啥现在一个黄嘴丫子没退乾净的陈庆之,刚来就想在名望上超过霍副帅?” “你不懂,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少帅掌控卫家军,肯定要捧自己的人上位。” 第625章 死囚逃走,秘密泄露 “可是卫公是少帅的亲爷爷啊。” “你没看皇帝登基,第一件事都是清剿大臣,换上自己的人,而被清剿的那些可都是他亲爹的心腹。” “也对……” “虽然那陈庆之不咋地,但不得不说他带回来的马肉可是真香啊。” “听说连续五天大获全胜,少帅特別犒劳三军,今天能喝酒,可是茅台酒哦。” “臥槽,那还等啥,去晚就没了!” “那这死囚……” 两名卫家军挥舞鞭子狠狠抽打在郭桥陆身上:“告诉你,天黑之前,砸出一百片,少一片老子就抽你十鞭子,保证鞭鞭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郭桥陆跪在地上,连忙点头:“不敢,不敢,我肯定完成工作。” “哼!” 监工冷哼一声,擦拭著嘴角的口水跑去分肉…… “我砸你妈的片!” 郭桥陆骂了一句,丟下棒槌,將雪白的片往身上一裹,偷偷跑向厨房的大后方。 这些天他被拖过来,拖过去,也偷偷观察过地形,厨房大后方为防止食材丟失,特別养了两只小土狗,所以那里有一个小狗洞,正常人无法钻过去,但他不一样,在京城时被酒色掏空身材,身材消瘦,脸色蜡黄。 如今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还要干活,原本就消瘦的他,现在乾脆的皮包骨的骷髏。 郭桥陆连滚带爬地从狗洞爬出去,身上裹著洁白的片,与雪地顏色融为一体,险而又险地躲过几波巡逻的卫家军。 北幽关的城墙上,一身海龙大氅的卫渊抱著子池和子鱼,对糜天禾笑道:“做得不错,另外通往北冥关的道路检查了吧?” “检查了,还是金圣英与红拂夫妇亲自检查的,保证豺狼虎豹都清理乾净,还给他剩下一颗马头,生的,免得跑半路饿死。” “哈哈,那就好!” “爹爹,爹爹,太爷爷在的时候,我们都能骑马打仗,你让我们当马骑!” 听到两个小瓷娃娃的话,卫渊脸色瞬间一沉:“胡闹,我卫某人向来家风严厉,怎会任凭你们胡闹。” “爹爹你吼我……” “不听话的小傢伙,回房间好好教导你们!” 卫渊拎著两个小傢伙回到元帅府,一脸儿女奴的模样笑了起来:“子池,子鱼,上马……” 北冥关內,海东青对著返回復命的骑兵將领一阵拳打脚踢。 “废物!都他妈一群废物!” “本可汗不让你们全歼敌人,难道一个都杀不死吗?” “可汗大人,不是我们没杀敌,也拼命杀了几个,只不过都被他们利用长鞭把尸体捲走了……” “废物,废物!” 海东青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陛下,我们抓住一名卫家军的死囚,他口口声声说是朱思勃的亲信……” “嗯?我的亲信?” 朱思勃一愣,对两名匯报的天狼士兵道:“带他进来。” 没过多久,满嘴是血,浑身裹著片的郭桥陆跑进来,见到朱思勃就像见到亲爹。 “师爷,爷爷!救我啊!” “你…你是什么玩意?” 朱思勃看到这皮包骨宛如骷髏,披头散髮的玩意,嚇得不由后退两步。 “是我!我是郭贤鹤的儿子,郭桥陆啊!” “有印象……” 朱思勃对海东青等人解释道:“我门生的儿子,叫我爷爷……勉强不算乱了辈分。” “孙子,起来说吧。” 郭桥陆没有站起身,而是跪在地上,寒风吹过在他身后响起阵阵哨鸣。 “什么声音?哨子?” 郭桥陆委屈地哭出了声音:“不是哨子,是我鬆了!” “爷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父亲被抄家,我全家女子都被送去了教坊司,男子被送来北冥关当死囚充军。” “死囚营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而他们对我更比其他死囚更苛刻,只因为我是爷爷您的心腹,他们处处针对我,惩罚我,对我用刑,只为討好狗世子卫渊。” “嗯,这句狗世子骂得舒服!” 在场眾人包括海东青,纷纷满意地点点头…… 郭桥陆继续道:“他们晚上把我关进一群喜欢男人,有龙阳癖的牢房,白天就带我去製作甲……” “等等!” 朱思勃忽然想到了什么:“甲?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我用我身上的这些片,然后叠起来中间镶嵌铁片的甲冑!” “这是什么东西?” 朱思勃上前抓起裹在郭桥陆身上的片,仔细打量起来。 纳迪尔沙轻声道:“这是,產地天竺,在我们波斯也有种植。” 朱思勃看向郭桥陆:“製作甲的工序你还记得吗?” “记得,但能不能先吃完饭……” “现在就去做!” 海东青冷哼一声,嚇得郭桥陆连忙磕头:“做,我现在就做。” 隨著郭桥陆用身上裹著的片做出甲后,朱思勃拎起甲,顿时其中的铁片掉出来好几块。 郭桥陆尷尬地道:“师公,这甲製作挺繁琐的,我也不太会,但就是大概这样。” 海东青一把抢过甲,隨手丟上半空,没动用修为,只是拔刀砍了上去。 外面的粗布破裂,但却被夹层的铁片挡住刀锋。 “防御力和轻甲差不多!” 海东青点了点头,上下打量只穿著一件单衣的郭桥陆:“你从北幽关跑到这,最少需要一天一夜吧?” 郭桥陆连连点头:“对,渴了吃雪,饿了生吃马头。” “马头?” “半路捡的,可能是陈庆之带回去时不小心掉落……” 郭桥陆说到这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对朱思勃諂媚地道:“师公,我还有一个消息,卫家军內部出现分歧,而且很严重。” “哦?详细说说。” “大概就是陈庆之最近立功太多,那狗世子卫渊又在军营大肆宣扬,现在这白袍小將的名望都已经超过霍破虏了,而霍破虏的亲信包括蟒雀吞龙都很不服……” “这件事稍后再议!” 海东青掂量掂量手中的甲:“他能一天一夜光靠片御寒,那就说明卫家军的士兵不需要穿皮袄这些,只穿这一件甲就够了。” “哦?” 其他势力高层纷纷上前掂量几下甲:“穿一件这东西,就抵得上两件皮袄外加甲冑,那可是减轻了几十斤,甚至上百斤的重量,怪不得我们战马跑不过他们,原来这就是卫渊的秘密!” 第626章 兵临城下,大举进攻 “我觉得从长计议为好,现在卫家军有分裂之嫌,我们可以煽风点火,让敌军从內部瓦解!” 海东青点了点头:“卫渊不是等閒之辈,与其打仗,不可多用蛮力,所以思勃兄的提议,我赞同……” “我不同意!” 纳迪尔沙摇头道:“波斯帝国已经战败,天竺帝国的战力我们都很了解,绝对挡不住匈奴铁蹄,所以我们要儘快拿下大魏北方,把南昭帝赶去南方建都,让他们狗咬狗两败俱伤。” 完顏宗弼点了点头:“没错,哪怕匈奴帝国拿下天竺后没有进攻大魏,而是调养生息后从白山黑水来,我们也能藉助北幽关的易守难攻,加上后方半壁大魏国境的后勤补给,完全可以与他周旋,否则他对草原比我们还了解,我们面对匈奴將没有半点胜算。” 拓跋燾连连点头:“为了种族延续,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拿下北幽关,而且是儘快!” 李舜臣不屑地道:“小小卫渊,本將一人足以轻鬆击败,更何况无妨是不对是他们的无数倍,鼻子眼睛都能拿下。” 看著全场各势力高层的豪言壮语,海东青与朱思勃对视一眼,均是无奈的摇头,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办法劝导了,少数服从多数,只能开战。 没办法,他们明显就是没挨过卫渊的打,否则也不能如此装逼。 至於纳迪尔沙,他属於挨一次打没够的贱种…… “出发!” “攻打北幽关!” “活捉卫渊……” 北幽关,元帅府。 正在有空就深度睡眠,养精蓄锐的卫渊忽然从床上惊醒,紧接著看向门口。 江流儿慌慌张张地推门而入:“主公,海东青集结兵力,正在朝向我方快速行军!” 卫渊掐了掐自己双眼中间的山根,起身道:“所有兵马集合,另外糜天禾在哪?” “回主公,昨天糜天禾连夜又检查十几遍陷阱的每一处细节,如今正在熟睡。” “拽起来带到我房间!” “遵命!” 很快穿著大裤衩的糜天禾,掛著两个大黑眼圈,迷迷糊糊地被两名卫家军斥候拖到卫渊房间。 “主公,干啥啊,我刚睡下不到一个时辰……” 没等糜天禾说完,就听到外面响起一阵石拉別刺耳的警报声。 糜天禾顿时瞪大眼睛:“主公,可是海东青打来了?” 卫渊点点头:“没错。” “这可我就不困了,开干!” 糜天禾急匆匆地跑出去,然而打了个喷嚏跑回来:“世子,借件衣服……” 整个北幽关军民一起合作,往城关上抬滚木,巨石,各种守城器械。 按照路程来说,联军大部队还有半天时间才会抵达,在所有人准备工作就绪后,卫渊下令把之前冷冻的马肉都拿出来煮了,吃一顿饱饭提升士气,而且等下守城也更有力气。 饭后士兵们打著饱嗝登上城墙,在最中心的位置,糜天禾身后站著一群獐头鼠目的毒士军。 糜天禾手里拿著一根孔雀翎,感受风向,然后对这群毒士军道。 “多日练习就看今天了,记住不要怕,就按照之前咱们练习的弄,听懂了吗?” “懂了!” “那就回到自己岗位,记住这是我们毒士军第一次出手,可別给我糜某人这卫家军第一谋士丟人,掉了链子!” “放心吧老大,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是啊老大,这一站之后,绝对不单单让你成为卫家军第一谋士,而是大魏第一谋士,神州第一谋士,乃至全世界第一谋士!” 看到这里,卫渊不由得一阵摇头苦笑,凡七窍玲瓏之辈,果然都爱溜须拍马…… 不到三个时辰,江流儿快步跑过来:“主公,敌军距离我们还有二十里!” 卫家军的將领们吹响號角,所有坐在地上的卫家军全部站起来,握紧武器死死盯著前方。 很快,在一望无际,广阔无垠的白茫茫雪地中,一个小小黑点进入眾人视线。 黑点越来越大,紧接著便是敌军大部队行军时,传来了剧烈震动。 在距离三百米左右的距离,联军大部队停下脚步。 第一波衝锋的依然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羯族士兵,一个个被眾星捧月宛如救世主般走出来,隨著海东青用羯族语言大喊:“你们是我联军中最精锐的战神,是西伯利亚的勇士,你们的勇猛让我们所有联军上下感到由衷的敬佩……” 一连串马屁之下,十万羯族士兵纷纷兴奋大吼,端起一滩滩的马奶酒,仰头朝向嘴里猛灌。 “乌拉!” 羯族士兵纷纷脱下身上的发臭,破烂的皮袄,朝向北幽关方向衝去。 其他联军纷纷摇头感嘆,暗骂海东青忽悠傻子会遭天谴的…… “放箭!” 卫渊一声令下,头戴面纱的王玄策,开始挥舞著手中令旗。 城墙上的卫家军弯弓搭箭,朝向狂奔来攻城的羯族士兵射去。 海东青对身旁令旗官命令道:“弓箭手火力掩护!” “盾牌手推进,敢死队准备!” 海东青一连下达几个命令后,看向城墙上方披著海龙皮草斗篷的卫渊,眼神微微眯缝:“卫渊,这一次胜的一定是我!” 北幽关耸立千年,本就易守难攻,加上连弩车这些守城神器,卫渊指挥反应迅速,这让进攻的联军死伤无数。 临时搭建的帅营之中,海东青与一眾高层围坐火盆四周取暖。 海东青对斥候问道:“回回炮还有多久?” “冰天雪地,冻得道路硬邦邦的,所以运输时间缩短了不少,估计还有个时辰左右就能运来。” 海东青点点头:“下令撤回,全军休息用餐,等待回回炮到来,六尊回回炮,一次就把卫渊干翻!” 隨著联军鸣金,攻城队伍撤下,此时的北幽关前原本的雪白的大地,被鲜血染成赤红色。 遍地的尸体,大部分都是羯族,可以说这一波攻城,几乎让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金髮碧眼,茹毛饮血,喜食人肉的羯族差点灭种。 糜天禾看向站在高处的卫渊:“主公,他们好像要生活做饭了。” “他们是在等回回炮的期间,和我们玩心理战,这是海东青的风格。” 卫渊微微一笑,下令道:“生活架锅烧水,煮骨汤粥给將士们喝。” 第627章 毒士之名,流传千古 海东青得意地吃著牛肉乾,喝著奶茶,对眾势力高层道:“我们吃饭,他们只能精神紧绷地防守,等回回炮攻破北幽关,可以让他们精神彻底崩溃,心理战也是战爭的一种……” 没等海东青说完,一名天狼帝国斥候跑进来。 “可汗大人,北幽关城墙上也支锅煮饭了……” “什么?我强他弱,他不打起精神防守,还他妈敢吃饭?这卫渊疯了?” 海东青瞬间感觉收留的热奶茶不甜了,冷声道:“派出五千敢死队,做做样子进行攻城,他卫渊想吃饭,我偏偏不让他吃得安生!” 站在高位寒风之中的卫渊,微微眯缝眼睛,看著联军队伍中正在点兵,不由轻蔑地一笑。 身后的喜顺连忙道:“世子,他们这是要进攻,我们快点让將士们……” 卫渊伸手打断喜顺的话,让將士们继续喝粥,按照海东青的性格,他百分之百不能派人多,最多几千不会过万,这点人隨便让巡逻兄弟守城就够了。” “啊?为啥啊?” “看著就知道了。” 唔~唔~唔~ 进攻的號角在联军中吹响,卫家军將士对卫渊这个少帅已经神化,对其的命令深信不疑,所以乾脆头也不抬地继续坐在地上喝粥。 然而虽然对方声势浩大,可最后衝出来的只有五千骨瘦如柴的敢死队,在城墙上的巡逻士兵箭矢下,没多大一会尽数毙命。 喜顺目瞪口呆地对卫渊竖起大拇指:“世子,你真是料事如神啊!” “不是我料事如神,而是对海东青和朱思勃太了解了,但凡这场战役主帅是完顏宗弼或者拓跋燾,我都不敢如此,因为他们是莽夫!” 联军帅营中,海东青得意地轻抿一口热奶茶:“如果我没猜错,我们这次进攻,已经让卫家军掀翻了锅碗瓢盆,匆忙地进行防守,可结果却发现攻城的人只是一群敢死队,就宛如利用回回炮打蚊子,这群卫家军的將士心態肯定已经崩了。” “不愧是天狼帝国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可汗!” 朱思勃商业互捧,对海东青夸讚一句…… 可没想到朱思勃话音刚落,天狼帝国斥候急匆匆地跑进来:“可汗大人,五千敢死队尽数死在北幽关城下。” “无妨,一群敢死队死就死了,我想要的效果达到即可……” 海东青笑著说完,忽然感觉到不对劲:“不对,按照时间来说,他们不应该死得这么慢啊!” 斥候连忙道:“可汗大人,是因为卫家军全程都在吃饭,守城的只是一些巡逻士兵。” 咣当~ 海东青將手里装奶茶的大碗狠狠摔在地上:“什么?他卫渊怎敢如此啊!” 朱思勃感嘆道:“还不是因为他对可汗大人你太了解了,毕竟你也是真龙降世,卫渊视你为一生宿敌,所以对你特別研究许久。” 听到这话,海东青的气这才消了大半:“卫渊能力很强,的確有资格做我宿敌,英雄惜英雄吧。” 完顏宗弼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嗤笑,英雄惜英雄是打的有来有回,你他妈贏过卫渊一次吗?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站在高处的卫渊可以看到,一尊尊蒙著大黑布被数千名十名用牛车推来。 “天禾,到你任务范畴了,这么多天的筹备,就看今日了。” 卫渊说完,一旁糜天禾连连点头:“主公放心吧,我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说著,糜天禾小跑去通知毒士军的高层,让他们做好准备…… 纳迪尔沙在来北幽关时,就开始不停地感应风向,用手指比画城墙的距离,听说回回炮运输来后,马上指著沙盘一处对海东青道。 “可汗大人,这里就是回回炮最佳发射距离。” 看到纳迪尔沙所指的方向,海东青面沉似水地握紧拳头,原因很简单,这些日子被杀的骑兵,全部被割掉脑袋,垒砌成人头京观,这是对海东青之前指挥失败的挑衅。 最可气的是,你堆砌不要紧,偏偏往人头上浇灌屎尿粪汤,如今冻上以后,就像人吃玉米吃多了没消化,拉出来的一样…… 海东青冷声道:“再换个地方发射炮弹,这里不行。” “为什么啊,这里是最佳的……” 没等纳迪尔沙说完,朱思勃拉过他脑袋,小声在耳旁道:“这地方就是垒砌屎尿京观的地方。” 那一根巨大人头屎尿塔纳迪尔沙也是见过的,还差点吐了出来,在听到朱思勃的提醒后,连忙换了一个地方:“我刚才看错了,其实这里才是最適合发射回回炮的地方。” 海东青冷冷点头:“那就这里吧。” 六尊回回炮固定好,一群天狼帝国与波斯帝国的壮汉费力地装填巨石。 此时城墙上的糜天禾大笑道:“主公,我的京观布局奏效了,他们果然在我布置陷阱的地方落炮。” 卫渊看著那冲天而起的巨大的京观,不由得一阵噁心,说实话这种办法卫渊是真的想不出来,普天之下也就糜天禾能不要逼脸,没底线地干出这种事。 “动手!” 隨著糜天禾摇晃属於毒士军的绿色大旗,一群獐头鼠目的毒士军收起手中感应风向的孔雀翎,按照之前几天的排练,对身旁朝向投石器装填酒罈子的卫家军道。 “在往左边一点点,过了,右边……好嘞,这角度正好,发射!” 用火把点燃酒罈子封口留的引线,用投石器將酒罈子发射而出。 瞬间上千个燃烧引线的酒罈子飞出落在敌军阵营之中。 轰~ 轰~ 轰~ 有不少酒罈子落地摔碎,露出其中黑色粉末以及铁钉,可同样还有上百个酒罈在半空或者临近回回炮的地方爆炸。 漫天酒罈碎片,铁钉纷飞,靠近的联军將士直接身体被砸碎,远一点满身镶嵌铁钉与酒罈碎片。 “漂亮!继续放!” 糜天禾兴奋地跳了起来,连连挥动墨绿色旗帜。 毒士军吸取教训,在引线燃烧一半的时候这才投掷出去。 轰~ 数百道爆炸声响起,六尊回回炮被炸成了木屑,这超过现在人类认知范畴之外的东西,瞬间让联军嚇得抱头鼠窜,根本就不听海东青的命令。 高出寒风之中,卫渊轻拍糜天禾肩膀:“做得不错。” “主公,这只是开胃小菜,我这些日不眠不休真正的布局,在后面呢!” 糜天禾嘴角上扬,露出邪意的微笑:“此战之后,我糜天禾毒士之名,必会传遍大江南北,千古留名!” 第628章 火龙天坑,大获全胜 卫渊对糜天禾的阴损坏陷阱可以说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所以刚开始还回去现场观看,在確定有把握摧毁六尊回回炮之后,卫渊也就再也没去过布置陷阱的施工现场,所以对於糜天禾有什么后手,他还真不知道。 见卫渊好奇的目光,糜天禾挥舞著深绿色旗帜:“主公,你就瞧好吧!” 隨著糜天禾话落,再次有无数酒罈子被投石器发出。 经过之前两轮的试错,这一次几乎全部都在临近地面时爆炸。 乱作一团的联军,变得更加混乱不堪。 隨著第四波酒罈子,也就是內藏火药的惊天雷爆炸,忽然在联军当中的地面,爆发出接二连三的爆炸。 “地雷?” 卫渊惊呼一声,不由得看向糜天禾:“你这是?” “我把惊天雷埋在地下了,寻常人走过,甚至牛车,马车都不会爆炸,可只要附近有惊天雷爆炸,就有极大可能点燃引线,然后引线传导埋下的惊天雷发生爆炸,再次点燃其他引线……” 隨著糜天禾的解释,卫渊面部肌肉一阵抽搐地看著北幽关下的战场,因为爆炸原因,地面出现一道道的皸裂。 哗啦~ 地面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无数联军掉进深坑之中。 卫渊看向糜天禾:“你他妈把地底掏空了?” 糜天禾连连点头:“没错,地底四米之下被掏空出一个深坑,然后在三米左右距离埋了大量惊天雷,所以只要爆炸,就会產生大坑。” “救人,快救人!” 海东青嗓子都快喊哑了,不少联军也从刚刚恐惧稍微恢復一些,利用原本用来攻城的云梯,绳索的一端丟进大坑救人。 “真正的好戏,上演了!” 糜天禾疯狂地大笑著,不停挥动深绿色大旗。 再次铺天盖地的酒罈子被投掷器发射出去。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惊天雷,而是里面装有猛火油的燃烧瓶。 燃烧瓶落在地上火四溅,不少联军士兵浑身燃烧火焰,在地上疯狂地打滚,发出痛苦的嚎叫。 可当一些燃烧瓶落入深坑中时,一条巨大的火龙在深坑中,伴隨著无数联军士兵哀嚎悲鸣声冲天而起。 卫渊震惊地看向糜天禾;“你还在深坑里布置了猛火油?” 糜天禾点点头:“是…是啊,装了一千多坛,他们掉下去的时候罈子被压碎,猛火油流出,碰到明火就成现在的样子。” 糜天禾说完,掏出小本本记录下来:“原本这些只是我的推敲,没想到实践后威力更大,下次应该在添加点什么……” “你也不是个人了,怪不得说此战之后,毒士之名流传千古……” 卫渊自知道自己不是圣母婊,更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可面对火光冲天,最少有几万人被同时火化的一幕,哪怕是他也无法做到面无表情,冷静的看著眼前这般人间炼狱。 火焰中的哀嚎悲鸣,响彻整个北幽关。 无论是城关之上的士兵,还是联军士兵,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看著眼前超过几万人同时火化的一幕。 “狠,太他妈狠了!” 朱思勃吞咽一口唾沫:“这计谋应该不是卫渊,他虽然阴损坏但还不至於如此没有底线。” 海东青冷声道:“肯定是出自糜天禾这毒士之手。” “现在说这么多有啥用,还是想想应该怎么办吧。” “还能怎么办,肯定是撤退!” 海东青看了一眼,因为爆炸加上活著火化,导致士气全无的联军,无奈地摇头道:“如今將士们的状態,加上没有了回回炮,我们再想攻下北幽关已是不可能的事了,所以除了撤退,別无他法。” 完顏宗弼狠狠地一脚踹身前抱头鼠窜的士兵:“我们兵马是他们的十几倍,结果就这样惨败?本王不服气!” 拓跋燾安慰道;“本王也不甘心,可哪有能怎么样?这卫渊阴损程度,已经突破了人类下线,甚至比羯族那群茹毛饮血,生吃人肉的畜生都畜生。” “撤退吧!” 眾高层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城墙最高处,不甘心地摇摇头,只能选择鸣金收兵,撤回北冥关。 隨著联军丟盔弃甲,夹著尾巴灰突突地逃走后良久,北幽关上士兵这才反应过来。 他们第一次感觉到,虽然打了胜仗,但为何却高兴不起来,有一种胜之不武的感觉? 卫渊看向糜天禾,笑道:“你的形象在卫家军中彻底毁了,有考虑如何弥补吗?” “待我主公君临天下,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糜天禾无所谓地说完,一群毒士军分散在卫家军各处,开始疯狂大喊道。 “贏了,我们贏了!” “面对十几倍,甚至二十倍的兵马,甚至对方还有六尊攻城神器回回炮,可我们成功守护住北幽关!” “对啊,我们都是本地子弟兵,背后有我们的父母,老婆孩子,如果韃虏破关,那將面对的是敌人屠刀对我们女儿父母,亲人老小的劈砍!” “可不咋地,天狼帝国破城后的政策就是,只要比车轮高的男性全部杀死,没有车轮高的带回去当奴隶,女人隨便糟蹋……” “谁愿意自己爹娘死在血泊当中,妻女妹妹被那韃虏糟蹋,年纪还小的孩子被带走当奴隶!” 毒士军话,让所有卫家军回过神:“是啊,虽然手段残忍,但那也比被攻破城管,然后自己一家老小死在韃虏屠刀下强。” “他们比我们多二十倍兵马,还大兵压境仗著人多欺负人,凭啥我们就不用能毒计?” “没错,糜天禾手段虽残忍,下三滥,可却保住了我们一家老小的生命,为什么大家还要埋怨他?” “这场战役后,他註定留下千古骂名,可以想像大魏读书人对其口诛笔伐有多严重,但他为了北幽关还是选择做了,而且还把毒计做到最绝,哪怕天下人都骂他,可唯独我们这些受益者不行!” “糜天禾,我卫家军永远的谋士第一序列!” “大…大不了今后敌人不倾巢出动打生死战,我卫家军不出动糜天禾就是了……” “谋士,当时无愧的第一谋士!” 在城管上卫家军將士欢呼声中,城內百姓也都知道他们大获全胜,瞬间整个北幽关的百姓敲锣打鼓,甚至扭起了秧歌。 卫渊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由摇头感嘆:“哪有什么手段残忍,不过是未得利益者的不平衡,只能站在道德制高点牵著,但凡既得利者没人会骂,毕竟肉吃到嘴里都是香的!” 第629章 全员集合,护法卫公 兵败如山倒,垂头丧气返回的联军,一些胆子小的士兵想起之前的爆炸,以及活著火化的一幕,不由后怕得浑身颤抖。 巨大奢华的马车之中,海东青等人齐聚,隨著朱思勃把信鸽放飞后,李舜臣好奇地问道:“你在给谁发消息,思密达。” “南昭帝,我告诉他卫渊手里握著他不具备,能够爆炸的神器!” 海东青道:“以我对南昭帝的了解,他恐怕不会信。” “信与不信都无妨,產生疑心即可。” 海东青长嘆一声,撩开帘子,看著外面无精打采,或是浑身颤抖的联军士兵。 “我与思勃兄弟本来想用离间计,可你们偏偏要硬刚,这就是下场!” “我早就说过,面对卫渊不能有半点马虎,如今將士们这种状態,我们很难再与卫渊一战,除非……” 朱思勃抬起头,冷声道:“用离间计!” 京城,皇宫,御书房。 南昭帝看著手中两封传书,对小太监笑道。 “勃儿说卫渊拥有一种,能够点火就引发爆炸的东西,炸死海东青三十万联军!” 小太监脸色巨变:“陛下,这等神物如果真能被卫渊掌控,此子必然不可留啊。” 南昭帝表情轻鬆地摆摆手:“第二封信是南梔发来的,他说海东青集结一百五十万大军,还有六尊回回炮攻打北幽关,可忽然天降陨石,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敌军死伤三十万士兵。” “天降陨石?这个也有点扯淡,但对比卫渊能够掌控爆炸之物来说,还是陨石稍微可信一些……” “哎,勃儿这嫉妒心越来越大了,竟都学会了编造谎言。” 南昭帝长嘆一声,从龙书案下取出一卷竹简:“这是前朝开国皇帝的记载,当年汪家盗皇陵,拿到后转交给的朕。” 小太监看到竹简內容后不由一愣:“光武帝刘秀?三千人打五十万?陨石降落,光武帝胜了?” 南昭帝点点头,隨即笑道:“朕已找过祭酒祖世充,他以十年寿元卜卦出,朕曾经转世过光武帝,所以这种陨石降落此乃天命!” 扑通~ 小太监跪在地上:“陛下果真是应运而生,紫薇帝君转世,天命都在陛下身上,隨隨便便派出一个小小紈絝卫渊,就可以引来陨石天罚……” 好听,爱听,舒坦…… 南昭帝仰头大笑:“朕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必让全世界都书同文车同轨,全世界都说汉语,哈哈……” 千山,五龙宫。 啃炭烤猪蹄的卫伯约,满嘴是油的抬起头,看著慕千秋。 “啥玩意?一百五六十万人,打十五六万卫家军,结果我方死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对方死了三十多万?肯定有夸张成分,民间传言就喜欢夸大……” 慕千秋连连摇头:“这事绝对是真的,因为不是民间传说!” “那谁告诉你的?” “山脚下的江流儿,卫渊那孩子已经把你闭关地方找到了,但怕打扰没上来,你没发现这些日我採购食物都很少了,因为下山就从江流儿拿。” “哈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卫伯约手中炭烤猪蹄掉在地上,仰头大笑起来:“好龟孙儿,牛逼,就算是老子亲自指挥也就这样了!” 慕千秋忍不住小声道:“老哥,你確定自己带兵能打出这个效果?” “信不信老子在突破前,动手打你一顿?” 慕千秋连忙点头道;“对,你能,我老哥带兵別说三十万,五十万能都宰了!” “哼!” 卫伯约冷哼一声,笑著捡起吊在地上的炭烤猪蹄,也不管上面的尘土,直接咬了一口。 “他妈了个巴子的,真他娘的香,老子第一次吃到这么香的猪蹄,哈哈哈!” “老子戎马一生,看破的东西太多,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可唯独方不信不下卫渊这龟孙儿,如今这龟孙儿文韜武略均在老子之上,卫家在他手中必然会发扬光大,老子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哈哈哈!” 在卫伯约大笑声中,体內传来一阵琉璃破碎的脆响,紧接著一阵滔天气势从卫伯约体內,不受控制的爆发而出,哪怕是慕千秋也被硬生生推出去十几米远。 “老…老哥,你突破了?” 看著盘膝悬浮半空的卫伯约,慕千秋扭头就跑:“江流儿,快去通知卫渊,卫公突破开始了!” 其实不用慕千秋说,方圆百里內,所有高阶武者都第一时间感应到了什么,纷纷朝向五龙宫方向看去。 江流儿猛地站起身,对身前斥候大喊道:“快,通知主公,卫公突破了!” 北幽关,元帅府內。 糜天禾取出清单放在卫渊眼前:“主公,二十万左右敌军尸骨,除了骨灰就是焦炭,十万羯族尸体,如今联军士气衰弱,不如乘胜追击,利用风箏发传单,大肆渲染,三十万尸骨外加十五万颗人头,一起打包交换,但一具尸体咱们要二十两银子,如果不给银子,就用这些骨灰,尸体建公共厕所……”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逼海东青给银子,否则军营中就会出现,一些將士凑钱赎他们战死的袍泽兄弟,这无疑会更打脸,更降低士气。” 卫渊说到这,对糜天禾微微一笑:“我去保护老登了,卫家军的大小事务都是你处理,所以你懂吧?” “明白明白,这种下三滥的事都是我做的,和主公没关係,到时候主公回来假装大怒,给我一擼到底,成为最下等谋士,就算惩罚了。” 卫渊笑著用手点了点糜天禾:“没错,虽然是下等谋士,但待遇加倍……” 没等卫渊话落,一名卫家军斥候急匆匆地跑进来。 “少帅,江流儿將军来信,说卫公突破开始了,地点,千山五龙宫!” “什么!比我推算的还要早七天,这老登是真不省心!” 卫渊猛地站起:“天禾,北幽关的各项事宜全部交给你处理,另外去把三侠带著全体卫奇技、袁老、叶无道……所有人用最快速度集合,切记不可声张,不要让海东青他们发现端倪!” 第631章 世子驾到,以彼还彼 眾人寻声望去,只见天地白雪皑皑,在凌冽风中一道白影化作流光飞速而来。 扑通~ 临近江流儿,駮马直接口鼻流血的当头到底,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连续两个时辰的全速狂奔,就算是駮马也支撑不住,差点爆肺。 “辛苦你了兄弟,此战结束后,我让你吃几个人!” 卫渊附身轻摸駮马脑袋,二手起身猛然往前踏了一步。 玄色长剑破雪而出,落入卫渊手中。 “你们找死!” “醉斩天门!” 卫渊一剑斩出,足以斩杀八绝级別武者的剑气破剑而出,朝向眼前无数高手斩去。 噗~ 连反应都没有,瞬间二十多名高手被拦腰斩断,两截的尸体倒在血泊当中,肠子肚子內臟散落一地。 咕嚕~ 所有人无不吞咽一口唾沫。 那天地,那飘雪,那玄剑,那醉酒的世子。 此时的卫渊一人一剑站在那里,好像很近,但却有感觉很远。 “醉…醉斩天门!” “看来江湖传闻是真的,卫渊就是酒剑仙,那汪滕只不过是个贪功背锅的大傻逼。” “好强,这一剑,就算八绝也挡不住吧。”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中,卫渊对那名老和尚渡光勾动手指。 “铁拳无敌,神拳圣佛渡光?” “我家老登巔峰时期你不敢挑战,跟我打两下!” “这……” 渡光后退两步,不禁犹豫起来,原因无他,刚刚的卫渊一剑声势浩大,他被嚇到了。 其实也没办法不嚇到,一剑斩了二十多人,其中就有六个大宗师级別的高手,其他清一色的宗师,这等实力除非达到武圣人,否则按照目前八绝的实力,是绝对做不到的。 卫渊隨手將玄剑插在地面:“我用拳头和你打,你可以隨便走,但我不能离开这个圈,只要叫迈出半步,就算我输,当场自刎。” “你…你只用拳?” “你…你確定只用拳?” 渡光看向卫渊,在反覆確认后,发现二人的炁浓度不相上下,刚刚卫渊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剑招,估计就是在剑道的天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如果是打拳,他渡光在江湖敢说第二,绝对没人敢说第一。 见渡光犹豫,卫渊轻蔑地冷笑一声;“剑比不过我,在你看家本领面前,拳也不敢比,你把家祖坟刨了,將你妈挖出来,然后转进去回炉重造吧,废物的东西!” “大胆!” 渡光一把推开不停劝他別衝动,打架群起而攻的书生,挥拳朝向卫渊地面击去。 “好一个少林罗汉拳!” 卫渊笑著用著与渡光同样的少林罗汉拳砸了上去。 拳拳相碰,渡光身形不动,卫渊反而后退两步,脚后跟已经贴近了他画出来的圆线。 “果然是毛头小子!” 渡光大喜,双拳化作残影连连打向卫渊。 每十拳,卫渊只能接住七拳,另外三拳被打在身上,口鼻窜血,仅差一点点就要出圈。 “哈哈,卫渊你个晚辈后生,不过尔尔!” 渡光大笑著再次挥拳,卫渊从十拳接住七拳,变成十拳接住五拳,而后是三拳,最后乾脆一拳都接不住,只能任凭渡光那狂风暴雨般密集的拳头打在他身上。 很快渡光打出去了五百多拳,而卫渊整个人浑身血肉模糊,但双脚却从始至终没有离开圈子过线。 “小子,这一拳老夫就要了你的命,然后再杀卫伯约的老虎逼,让你卫家彻底断根!” 渡光狂妄地举起拳头,拳头表面被炁包裹,善法出耀眼的精光,一拳朝向卫渊的面门砸去。 按照以往惯例,所有人都以为卫渊在也坚持不住,会被渡光一拳打爆脑袋,无头尸体倒在血泊当中。 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卫渊竟然同样握住拳头,拳头表面爆发出比渡光还要刺眼的精光,挥拳迎了上去。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只见渡光从拳头的指骨开始扭曲变形,紧接著传出一阵阵清脆的骨断筋折声音。 指骨,掌骨,手腕,小臂骨骼……最后渡光的半边臂膀骨骼都碎裂成骨粉,一条手臂宛如无骨的章鱼足,隨风来回飘荡。 “这…这……” 就在所有人瞠目结舌时,卫渊再次挥拳:“少林三十三路神拳!” 卫渊双拳化作残影,打在渡光的身上,发出一声声拳拳到肉,以及骨骼断裂的声响。 眾人都能看得出来,卫渊现在的拳路就是刚刚渡光使出来的拳法。 “偏七星拳!” 卫渊再次出手,噼里啪啦的拳拳到肉,连续五百拳打在渡光身上…… 扑通~ 渡光倒飞出去,重重落在地上,整个人浑身骨骼尽断,就像一条毛毛虫,在雪地上不停地蠕动,哀嚎,痛叫。 卫渊单手背后:“刚刚我卫某人的一剑,消耗我过半修为,贸然开战我必死无疑,所以只能激怒他,与其一对一战斗,你以为我是年少轻狂,自大,殊不知我有一招秒杀你的这禿驴的能力,但却只是忍著挨打,从而拖延时间!” 隨著卫渊话落,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响起,只见杀气纵横的卫天、卫云、以及袁老、叶无道、南海神尼,三侠……外加骑著骨瘦如柴黄驃马的大胖娘们的江玉饵,以及骑著大狗熊的罗天宝全部赶来。 江流儿长嘆一声,看了一眼慕千秋:“看看主公,再看看你,同样都是拖延时间……” 第633章 不弱八绝,瞽目老人 紧接著,九头神鵰,鹰爪碎山钱江与卫渊单打独斗。 一个时辰后,钱江与卫渊爪对爪失败,卫渊抱拳拱手:“前辈,我卫某人侥倖贏了一招半式,还请您信守承诺。” 钱江看了一眼山顶,隨即无奈地摇头:“罢了,我钱家与卫公的恩怨,此刻起一笔勾销!” “山高路远,世子后会有期!” 钱江带领天鹰教弟子离去后,现场已经没有人敢上来了。 开什么玩笑,谁愿意上来和卫渊打一场,然后被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自己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其实並非是卫渊看几招就学会了,只因为他在桃源虽有十个师尊,但那里高手如云,教导他的老前辈可有不少,仗著《升龙道》特性,可以模仿各种武学,所以他早已精通百家所长。 如今这些高手的武学,大多数都流传到了后世,所以卫渊上辈子就学会了,並且修炼精通,如今使出来不过是装装样子。 否则他就算是天神下凡,也不敢说看一遍就学会对方沉淫数十年的武学,並且还用这种武学击败对方。 见没人再敢动手,忽然一阵苍老的声音响起。 “老朽乃狂妄大剑,瞽目老人!这双瞎眼就是拜卫伯约所赐,所以今日老朽前来寻仇,既然世子想尽孝那老朽就成全你,接老朽十剑,世子无论生死,老朽都感嘆你的孝道,马上转身离去,从此与卫伯约的恩怨一笔勾销。” 卫渊伸出手:“请出招吧!” “今日之后,无论生死,老朽愿封世子入二十四孝!” 瞽目老人话落,缓缓拔出身后背负的灰色长剑:“第一剑,暗夜流光斩!” 瞽目老人一剑斩出,手中灰色长剑爆发出刺眼的精光,目不可视,不少人距离得近的人都被刺得暂时失明。 叶无道被刺得紧闭双眼,不停流出眼泪,怒骂道:“他妈的,这老瞎子耍赖,竟利用炁变成刺眼流光,从而放附近之人暂时失明,虽然这招不分你我,可他是个老瞎子啊,同是瞎子,肯定他常年依靠听觉、嗅觉、触觉的傢伙更占据优势……” 鏘~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紧接著瞽目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想到堂堂世子,竟对风的感知力如此强烈,再接老朽第二剑!” “幽冥探秘刺!” 一些站在后排,没有被晃失明的高手,连忙抽上近前,可以看到瞽目老人剑法诡譎,似幽灵鬼魅,没有任何风声,甚至可以收敛杀气,悄无声息地刺向卫渊背心。 就在距离卫渊仅有一公分时,忽然加速,如无声处听惊雷,一击毙命,直接刺穿卫渊身躯。 “世子连第二招都没接下?” “这就死了?不得不说,虽然年少轻狂,但孝心可嘉,可惜了……” “不对!” “你们快看瞽目老人,竟然出了第三招!” 所有人看向战局,只见卫渊的身形缓缓消散,最后化为虚无,被瞽目老人刺穿的竟只是一道残影。 “这是五鼠盗圣的石惊天的成名绝技,镜水月!” 再次江湖高手眾多,见多识广的也是大有人在,很快就有人看出了这招武学的根脚。 吕存孝看了一眼老石:“原来不是镜水月不行,而是你不行!” “放屁你才不行,老子每次都一个时辰起步,嗷嗷牛逼,嗷嗷猛!” 老石说完,有些吃味的道:“不对啊,为啥啊,凭啥啊,我修炼一辈子镜水月,只能摸到第九层门槛,可衣服才修炼几天?竟都达到第九层大圆满了……” 吕存孝认真地道:“老大的天赋世间无人可比,这东西就没必要比了,毕竟人比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猪的差距还大。” 冷秋霜与澹臺仙儿、小医仙包括宋清照几女全部疑惑地看向南梔。 “南梔姐,你刚刚难道就是让江玉饵使出三招?” 南梔点点头,轻笑道:“没错,玉饵妹妹就会三招,所以用三招震慑敌人,然后卫渊再提出单打独斗,这样就是可以儘可能的拖延时间,毕竟我们最重要的不是杀敌,而是给卫公一个没人打扰的突破环境。” 南梔目光扫向四周:“刚刚我已经听江流儿说了,这些人都是朱思勃通风报信布的局,按照那傢伙阴损坏的性格,本宫可以肯定,他在附近肯定还安排了其他高手,就等著咱们大混战时候,他们偷偷摸摸地溜进去。” “所以这种文都是最好的,那群所谓的高手,根本无法在无声无息下偷偷溜进去,况且对方集结了半壁江湖,加上皇家死侍,敌眾我寡,真打起来恐怕也不一定打得过,所以这种文斗是最好的。” 几女尷尬地看向南梔,宋清照无奈地摇摇头:“以前总觉得你这大魏第一才女是身份加成,今日一见並非如此,我服了!” “清照妹妹的诗词歌赋也是极好的,我未央宫就有妹妹藏书,我也经常拜读。” “等会!” 小医仙尷尬地道:“南梔姐,你和世兄提前商量好了吗?为什么可以配合如此默契?” 冷秋霜小声道:“在当年下江南时,他们两人第一次见面就配合得很默契了,或许这就是聪明人与聪明人在一起的结果,不需要提前沟通。” 南梔得意地挺著宽广的胸怀,心中窃喜,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正宫娘娘的位置,明显越来越稳了,就差搞定梁红嬋…… 另一边的战局之中,瞽目老人甩手飞出一把黑色手指长短的小剑,落在卫渊身前。 “这是老朽的有求必应剑符,一生仅发五枚,特送你一枚,如有需要,持此剑符交给老朽手中,便可吩咐老朽做一件事,不论这件事如何艰难凶险,老朽也必代你做到。” 卫渊虚空一抓,剑符落入手中,对瞽目老人抱拳:“多谢!” 第634章 阳谋挑拨,道德制高点 瞽目老人此时已经再次斩出了剑招:“虚空碎影击!” “灵犀一念通!” “寂灭无明刺……” 恢復一些视力的卫渊,一连接下瞽目老人的九招剑法,最后瞽目老人脚尖轻点整个人退后几米,悬浮半空。 “哈哈,老朽多年不出世,自认为如今剑道造诣不比叶无道差,特別是最后一剑可斩剑神,卫渊小友可要小心了!” 瞽目老人笑著说完,眉心的位置出现一道红色通天纹,就如同是开了天眼般,整个人就如同晨曦的第一缕曙光,刺破漫长黑夜,带来光明与希望…… “醉斩天门!” 卫渊不敢怠慢,调动起全身炁朝向瞽目老人斩。 鏘~ 剑与剑相互碰撞,瞽目老人手中长剑,被欧冶子重新锻造,江玉饵抡大锤,罗天宝旋转钢坯,製成大马士革长剑斩断。 卫渊手中玄剑去势不减,只奔瞽目老人的脖颈斩去。 瞽目老人沉淫剑道一生,自然明白卫渊这一剑已无法改变,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是睁开发白的双眼,嘴角微微上扬,用微笑来迎接死亡。 “斗转星移!” 卫渊腰身一用力,另一只手打在自己持剑的手腕,手中玄剑轨跡变化,贴著瞽目老人的哽嗓咽喉滑过。 可卫渊持剑手臂骨断筋折,整个人在半空中旋转三四圈才停下,被瞽目老人伸手接住。 此时的卫渊,一条手臂以及整个身躯骨骼多出断裂,颈椎、脊椎骨骼脱节,身体成诡异的姿势躺在瞽目老人怀中,大口大口地往出吐著鲜血。 瞽目老人表情悲痛:“为何要如此,你可知道这个决定的代价,很可能让你此生无法持剑,甚至一辈子都要躺在床上。 深入骨髓的疼痛,让卫渊冷汗直流,紧咬银牙,可还是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我爷爷做的孽,我卫渊作为他的孙儿一己承担,其他人还有谁想找我爷爷报仇者,就向我卫某人动手吧!” “世子!” “老大!” 熊阔海与吕存孝抱头痛哭。 金圣英也是眼圈通红,更是咬著下唇,哽咽地哭了起来。 “好一个仁义无双的世子!” 其中一名老者长嘆一声,对卫渊躬身一礼:“老夫与卫伯约之仇,就此作罢,世子卫渊今后你就是我青山派的朋友!” 说著老者带领徒子徒孙转身离去。 “罢了,我邓天这仇不报了,卫渊世子,无双世子,他日有幸江湖再见,老夫必与你三拜九叩!” “这仇我也不报了!” 瞬间江湖中正派人士,纷纷无奈地摇头离去。 毕竟正派人士大部分都是当婊子立牌坊,什么仇恨几十年也早就淡化了,这次前来不过是借著报仇名义,做这政治正確的事,顺便扬名立万。 但如今卫渊已站在道德制高点,他们无论是谁杀了卫渊,毕將承受江湖骂名,而且虽然卫渊残了,可他身后还站著两个半圣,以及四个八绝,外加无数顶尖高手,群起而攻还行,但当出头年单枪匹马去打,谁就是老寿星上吊,活腻味了…… 袁老与叶无道轻轻捅了捅慕千秋的腰眼:“卫渊伤得重吗?” “很重,普通人能够康復的机率不高於两成。” “那如果是卫渊呢?” “因为功法,以及他对自身骨骼掌控……康復机率百分之百!” 叶无道没好气的笑声骂道:“就是单纯立人设,扯犊子唄?” 慕千秋尷尬地点点头:“以我对卫渊的了解,是!” 袁老摇摇头:“连打这么多场,卫渊此时已是油尽灯枯,所以他才弄了以退为进这一招,给自己立上仁义忠孝的人设,无论是谁只要敢动手,那就必然要承受骂名!” “袁老说得没错,但还是太表面,其实主公这招还有更深层次的意思。” “哦?” 三个老头齐刷刷地看向轻摇羽扇的糜天禾:“此话怎讲?” 糜天禾笑道:“首先,正道人士虽大部分都是道貌岸然,但毕竟要脸,要名声,不敢对主公动手,同时这样也让那些不要逼脸想动手的人,既无法群起而攻,那么他们也不敢单独应战,毕竟但凡有这个勇气的人,何必等到现在,早就在卫公巔峰时期去寻仇了。” “其次,这群人本来就不是同盟,不过是暂时目標相同站在一起,主公还想让江湖人士对皇家死侍动手。” “附加利益,今日一战,主公仁义之名传遍江湖,这对主公日后一统江湖,以及天下大乱时揭竿而起,都有很大的帮助……” 果然,此时越来越多的江湖高手放弃报仇,卫渊猛地指向皇家死侍一方。 “別以为你们藏头露尾,我卫渊就不知道你们是朝廷之人,想我爷爷为国家拋头颅洒热血,对皇家忠心耿耿,而你们这些朝廷鹰犬爪牙,竟要对我爷爷动手!” 说完,卫渊又看向完顏金子弹等草原高手:“大胆番邦蛮夷韃虏,我爷爷镇守边关,就是为了防御你们,你们现在是不是想要杀他,然后去率兵入关,屠杀我大魏百姓……” 雪儿在红拂耳边说了几句,红拂眼睛一亮,纵身一跃跳到卫渊身边,指著完顏金子弹。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我红拂不是朝廷鹰犬,但为了百姓也要对付你们!” “娘子……” 金圣英喊了一声,来到红拂身边:“我夫妇二人同心,誓死应战番邦外族,为天下百姓驱除韃虏。” “还有我熊阔海!” “我吕存孝!” 老石刚想开口便被雪儿拦下;“你一个鸡鸣狗盗的就別凑热闹了,我家公主说人不要太多,三侠之名就足够了!” 呼~ 瞽目老人长嘆一声,將浑身扭曲的卫渊轻轻交给喜顺后,捡起地上的一柄长剑。 “老朽並非是帮卫伯约,今日皆为天下黎民百姓,你们这群朝廷的鹰犬以及番邦外族,动手吧!” 话落,瞽目老人的十几名弟子也都纷纷拔出长剑,站在瞽目老人身后,对皇家死侍以及完顏金子弹带领的高手怒目而视。 第635章 卫渊,你输了 “瞽目老人,我铁砂帮老裘,前来助你!” 一名双掌满是漆黑老茧的壮硕的老者,带领门中弟子来到瞽目老人身旁。 “找卫伯约报仇,乃是江湖上的事,咱们江湖事江湖了,可你们朝廷的人插手,那就別怪我们江湖一致对外了!” “没错,江湖事容不得朝廷插手!更何况你们这群番邦韃虏!” 不少江湖高手纷纷站在瞽目老人的身旁,如今卫渊以强行把矛盾变成江湖与朝廷,神州与韃虏,所以其他江湖高手,无论正邪,哪怕不帮忙都会承受骂名,如果现在对卫渊出手,那可以说直接成为大魏江湖正邪两道的公敌。 哪怕在不愿意,越要忍著噁心站出来。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完顏金子弹一愣神:“啥情况?不是一起討伐卫伯约吗?怎么打著打著变成对付我们了?” 同样懵逼的还有那群皇家死侍,之前还是一个战壕的兄弟,结果叛变了…… 雪儿按照南梔的命令传话给罗天宝,后者眨著清澈天真愚蠢的大眼睛,拎著婴儿手臂粗细的大铁棍,骑著他媳妇大狗熊飞奔而上,直接挥棍朝向完顏金子弹砸去。 鏘~ 完顏金子弹利用双锤挡住了罗天宝的大铁棍,巨大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震得在场眾人耳膜生疼。 光听这个声音,就知道二人都是天生神力之辈。 “都他妈滚!” 原本草原各部落高手已经围住了罗天宝,可完顏金子弹却是怒声大骂。 一名天狼高手连忙道:“完顏皇子,现在任务为重,最好將这卫家军第二猛將斩杀,就相当於断卫渊一指……” 噗~ 没等这名天狼高手说完,完顏金子弹挥锤將其打飞出老远,重重落在地上,胸口塌陷,大口大口往出吐著夹杂內臟的鲜血,出气多进气少,眼看著离死不远了。 “就是老子的父王来阻拦我,我也锤死他!” 完顏金子弹愣头愣脑的说完,带著狰狞残忍的笑容看向罗天宝。 “那个大胖娘们的力量我比不过,但你和我力量相当,棋逢对手的爽快,你不能跑,你千万不能跑,我要用锤子把你脑袋砸碎!” “我姐姐力气可大了,我也比不过!” 罗天宝憨声憨气地笑了起来:“我们也不认识,你为什么要打爆我脑袋啊?” 在场眾人面部肌肉一阵抽搐,这他妈完全就是两个傻子的对话啊…… “因为本皇子愿意,哈哈!” 完顏金子弹挥舞双锤朝向罗天宝击去。 双锤与大铁棍的碰撞,每一次都能爆发出宛如雷鸣的金属碰撞脆响,震得眾人耳膜生疼,但凡有树木,巨石碰到双锤与铁棍,均是瞬间碎裂,可见其力劲的可怕程度。 “动手!” 三侠在南梔的眼神示意下,跳入皇家死侍阵营之中开始打斗起来。 “朝廷鹰犬,番邦蛮夷都该死!” 瞽目老人挥剑而上,身后的徒子徒孙也都连忙跟上。 “打架什么的,老子最喜欢了!” “汪~” 卫天、卫云兴奋地加入战局,正道盟以及卫奇技纷纷加入战局。 那群本来是寻仇的江湖高手,也都被舆论压力逼得只能给卫伯约护法,拔出兵器,衝进战局对皇家死侍以及草原高手对战。宋伤刚想动手便被宋清照拉住:“南梔说了,这附近在暗中,很可能有朱思勃安排的高手,所以让我们不要动手,只负责……” 没等宋清照说完,宋伤忽然目光看向不远处:“小傢伙,老酒鬼我鼻子可是很灵敏的,你以为自己能够偷偷摸摸溜上去?” 说著手中大酒葫芦朝向不远处的地面一丟,一名躲在雪地之中,身穿白色夜行衣的扶桑忍者被,腰椎被砸断,奄奄一息地爬了出来。 “扶桑的忍者?” 袁老几人面面相覷,这群藏头露尾,见不得光的狗东西擅长潜伏,所以战术有变,几个老傢伙连忙分散开,防止有忍者潜入其中。 “小瘦子,欺负俺弟弟是不?” 江玉饵第一个找上完顏金子弹,狠狠挥刀朝向对方的面门斩去。 正在与罗天宝兴奋对战的完顏金子弹,忽然见到江玉饵狂奔而来,挥刀横斩,嚇得他连忙用双锤阻挡。 鏘~ 巨大的响声让完顏金子弹口吐鲜血,紧接著罗天宝的大铁棍朝向背后砸来,同时还有大狗熊脸盆大小的熊掌…… 完顏金子弹的脊椎骨断裂,內臟绞碎,同时大腿处还被抓下一大块血肉,已经露出其中幽幽白骨。 完顏金子弹恶狠狠地看向江玉饵:“你偷袭,你耍赖,你不配当高手!” “高手是啥?能吃吗?” 江玉饵看向罗天宝,后者挠了挠头:“不知道啊,咱也不懂这些啊。” 噗~ 完顏金子弹只是疯批,愣头青,但不傻,此时的他深深明白一点,这两个傻逼智商有缺陷,所以在他们脑海中根本就不知道啥叫武德,啥叫高手尊严,自己碰到这两个玩意,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噗~ 完顏金子弹又吐出一大口鲜血,彻底生机全无的倒地。 与此同时,两方高手联合下,皇家死侍与草原高手可以说是节节败退。 忽然间,一阵马铁声响起,只见一队十万人的草原骑兵飞奔而来。 而领头之人正是海东青与朱思勃。 “十万骑兵?” 还在假装仁义的卫渊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想不通为何海东青的十万骑兵能够来到这,如果说完顏金子弹这群人都是高手,而且数量少潜入进来情有可原,那这十万骑兵又是如何进来的? “保护卫公!” 五千多名卫家军衝过来。 “自己人终於来了!” 卫渊看著草原马的蹄上裹著粗布,猛地瞪大眼睛:“快,拦住这群卫家军,他们是叛徒!” 可此时已经晚了,五千卫家军因为是自己人,所以没人阻拦,直接让他们衝到人群后方,但到了后方的卫家军没有停留,而是拼了命的朝向山顶的五龙宫衝去。 卫渊睚眥欲裂地看向朱思勃:“他妈的,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阴谋,这五千人其实是你心腹!” 朱思勃轻笑道:“不算是心腹,只是他们当年拿了我的钱,参与了杀害卫英雄一事,如今只要我威胁一句,他们只能听命与我,卫渊,你输了!” 第636章 突破失败,十死无生 南梔不解地看著面沉似水的卫渊,又对糜天禾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什么是我和卫渊没有算到的紕漏?” 糜天禾冷声道:“北幽关易守难攻不假,可在北幽关往东二百里,有一条数千里长的大河,名为大梁,从这里可以过河,就可以抵达北幽关正门,但因为水流湍急,加上北人不善水战,所以平时只留下五百名卫家军就可以防止他们战斗时候进行侧翼进攻。” “可在冬天河面结冰两米厚,就需要五千名以上的將士守护,每天儘可能地毁掉冰面。因为北冥关都很少丟失,所以天狼帝国也更少有机会渡河,这个信息少有人知道,没想到被朱思勃钻了空子。” “如果我没猜错,朱思勃真正目的就是杀卫公,让主公陷入愤怒,从而他们可以大规模攻打北幽关。这次五千名毁冰卫家军都是朱思勃的人,所以没有毁冰,而是故意放天狼铁蹄进来,裹上粗布,就是为了防止马蹄在冰面打滑。” “世子!我来了!” 看守北幽关的霍破虏带领两万蟒雀吞龙飞奔而来。 天狼骑兵均是轻骑,面对蟒雀吞龙这种重骑,直接阵营被穿透个大窟窿。 “世子,我收到斥候拼死送来的消息,十万天狼骑兵过大梁河,而且还是朝向千山方向,就知道他们要对舅父动手,所以马上来增援……嗯?世子,你怎会这般模样……” 卫渊摆手道:“先不要管我,快分出五千兵力追上那群叛徒,他们想要刺杀老登,快!” 霍破虏知道事態紧急,连忙分出五千蟒雀吞龙,骑著战马朝向山顶衝去。 卫渊拖著严重变形的身躯,亲自下场布阵,用一万五千多名蟒雀吞龙拦住十万天狼轻骑兵。 “就差一点点,按照时间老登马上就要突破结束了!” 卫渊心急如焚,但却又没有任何办法,蟒雀吞龙虽都是兵王,可天狼铁蹄也不是白给的,人数上的差距,只能利用排兵布阵来弥补。 “我的宿敌,卫渊!” 海东青抢过令旗,开始亲自布阵,与卫渊见招拆招斗法起来。 另一边,霍破虏扯著嗓子大喊道:“尔等叛徒,休伤卫公!” 听到霍破虏的大上门,近乎修为耗尽,油尽灯枯,在五龙宫庙前拼命抵挡袁老几人顿时鬆了口气。 霍破虏骑著一马当先,挥枪刺穿一名卫家军的背心,用力將其尸体甩到天上。 “叛徒,都他妈该死!一个不留,杀!” 蟒雀吞龙此时也已经衝上来,这群被朱思勃策反的卫家军叛徒,深知蟒雀吞龙的战力恐怖,別看他们敢对袁老等人动手,可面对蟒雀吞龙,嚇得连武器都拿不起来,只能被单方面的屠杀。 五龙宫门口,感受著內部气息越来越淡,袁老长嘆一声。 “失败了,果然还是失败了!” 宋伤摇摇头,声音略带哽咽:“当年的老朋友们又少了一个,这把年纪突破,本就是十死无生,连一点侥倖都做不到!” 叶无道也感嘆道;“可惜了,以卫公天资,如果在年轻二十岁,保证可以突破武圣,这把年纪,身体已经衰败,根本无法承受脱凡入圣带来的压力。” 南海神尼闭目念叨一声圣佛:“南无阿弥陀佛!” “果然失败了,老登!” 卫渊停止排兵布阵,他已经能够感受到山顶上,脱凡入圣的气息开始衰弱,明显就是卫伯约突破失败了,因为年纪关係,他连和南海神尼成为半圣机会都没有,只有一条路,身死道消。 卫渊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流淌下来,脑海中出现这辈子卫伯约和自己的种种,从小到大对他的溺爱,为了他放弃突破,拼死风烛残年的身躯再次掛帅…… 卫天、卫云跪在地上:“爷爷死了,爷爷死了吗?” 卫奇技以及三侠等高手,心里也都是不好受。 忽然卫天、卫云站起身,衣袂无风自鼓,满头长髮飘动,双目血红:“杀!” 二人能被称为杀手之王,其身上杀气何等恐怖,四周距离的近的人下意识退后两步,只感觉在这严寒之中空气变得更加冰冷。 “不愧是杀手之王,这杀气……” 还没等海东青感嘆完,一股超越卫天、卫云百倍,宛如实质的杀气从卫渊周身爆发而出。 卫渊浑身怪异地扭动起来,错位的骨节復原,抓住喜顺身后背负的赤月九龙盘。 上辈子孤儿的他,这辈子只有卫伯约一个亲人,如今离他而去,让卫渊彻底暴走。 一头乌黑长髮化作血色,双目赤红,与卫天卫云这三个兄弟,简直就是疯批三人组。 南梔眉心紧皱;“金枪之讖,卫氏英雄血脉,疯魔!” “南梔姐,什么意思?” 南梔对小医仙等人解释道:“卫家特殊血脉,面对鲜血以及战爭就会变得亢奋,从而变成战场上的疯魔太岁……据说血脉越是精纯,其疯魔效果越强。” 一旁糜天禾小声嘟囔道:“主公说过,这是什么超雄综合徵,是什么基因缺陷,並非是什么疯魔血脉……” “放手大杀!” 卫渊怒吼一声,駮马也感受到卫渊的愤怒,飞奔而来。 卫渊翻身上马,哪怕眼前有十万大军,他却只有一人,可也义无反顾地衝杀进去。 “杀!” 彻底丧失理智的卫天、卫云也都冲了上去。 眾人愣了愣神,隨即卫奇技、蟒雀吞龙这两大王牌军,也都紧隨卫渊之后衝进敌军阵营之中。 一代军神的落幕,用十万敌军的鲜血和生命祭奠。 五龙宫前,霍破虏作为卫家外戚,身上的疯魔血很稀薄,但也有,隨著感应到卫伯约突破失败,身死道消,整个人彻底陷入疯狂,开始疯狂杀戮起来。 五龙宫前的空地,原本白雪皑皑一片洁净,如今尸横遍野,鲜血將地面染成了赤红,腥风惨雾,宛如阿鼻地狱。 忽然诵经给卫伯约超度的南海神尼眼睛睁开:“嗯?这狂暴的气息……是卫公!” 袁老瞪大眼睛:“不是突破失败了吗?怎么又重新开始突破了?” 叶无道连连摇头:“而且这气势甚至要超过之前!” 宋伤仿佛想到了什么:“疯魔血脉,卫家的疯魔血脉!” 第637章 弄巧成拙,因祸得福 “疯魔血脉?那是什么?” 宋伤解释道:“金抢之讖,疯魔卫家!” “因为卫家人都有一种混不吝,一根筋,除了打仗,在其他地方有勇无谋……血脉越精纯越是如此,乱世的英雄,太平盛世第一个被皇帝赐死的玩意。” “这其中就是疯魔血脉,当年卫伯约那老虎逼,每次逢凶化吉,都是因为被逼入绝境,激发这种疯魔血脉,让他短时间內修为宝藏,身体各项素质提升十几倍!” 袁老指著满地的卫家军叛徒尸体:“你是说,刚才的大战,鲜血、让卫伯约那虎逼激发了疯魔血脉?” “应该是,激发后的他,身体素质比之前强十几倍,那和年轻几十岁没啥区別……” “难道是因祸得福?突破成功了?” “好…好像真说不准!” 另一边,山脚下,陷入疯批,接近六亲不认的卫渊、卫天、卫云三兄弟忽然停手,眼神缓缓恢復,扭头看向山顶。 与此同时,大部分武者也都停下手,目光看向山顶。 羊群效应下,哪怕不是武者的士兵,也都停手,朝向山顶看去。 糜天禾一双绿豆眼连眨,对老石小声道:“出啥情况吗?” “卫公可能要突破成功了!” “臥槽?武圣人啊,那这群骑兵还不是一掌秒杀!” “你和我谈聊斋神话呢?武圣人是人,当然灭不了十万大军,但在大军保护下弄死海东青和朱思勃还是可以的……” 糜天禾微微一笑,对老石问道:“估计这两个王八犊子马上就要跑了,猛火油我们有多少?破冰,让他们无法过河!” 老石没好气地道:“我们是悄悄来保护卫公的,带鸡毛的猛火油!” “霍破虏呢?” “他拼命来救卫公,也毛都没带啊。” “那咋办呢?咋能留住他们呢?” 糜天禾思考起来,忽然想到了什么,在老石耳边道:“你马上带几个卫奇技速度快的,先行去大梁河,这群叛徒平时为了掩人耳目,肯定也毁冰,但却留下一条通道,找到通道……” 老石怒骂道:“大哥,你他妈还第一谋士呢,毁冰我们这点人,时间不够啊!” 糜天禾没好气的道:“谁让你毁冰,你只需要用木材堆放,然后点燃即可。” “没用啊,两米厚的冰,烧融需要大量猛火油,点燃木材烧三天也烧不融!” 糜天禾瞪了下眼睛:“让你咋做就咋做,那么多废话呢,我保证让海东青的十万轻骑兵留下大部分!” “行…行吧,谁让你他妈是第一谋士呢。” 老石没有多话,连忙带著卫奇技中以身法见长的高手离开。 “这…这咋回事?” 海东青与朱思勃面面相覷:“卫伯约不是失败了吗?可这气势……” “我…我也不知道啊……等等,难道是卫家的疯魔血脉?” “什么意思?” 朱思勃解释道:“卫家旁支疯魔血脉稀薄的子嗣,会在碰到鲜血时浑身颤抖,大脑一片空白,或者在碰到打仗的时候,会浑身颤抖。” “那不是怂逼吗?” “不,他们不是怂,而是亢奋,精神变得异常亢奋,这就是卫家的疯魔血脉。” “与此同时,疯魔血脉越浓郁,这种现象越严重!” 海东青瞄了一眼卫天、卫云:“这两个疯子就是血脉精纯到极致的吧?” “不!其实血脉最精纯的人是卫渊,只不过他与卫家其他人不一样的是,他太聪明了,智商太高,理智能够控制住身体。” 海东青忽然想到了什么:“我们天狼把卫家称之为魔王波旬的后代,歷代相传,卫家列祖列宗在北冥关与我天狼帝国征战,总会在紧要关头爆发出超过平时的修为与体魄,重耳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 海东青说到这,瞪了朱思勃一眼:“果然狗太聪明没屎吃,人太聪明没饭吃!” “但凡你老老实实不用这些小把戏,卫伯约那条老狗肯定突破失败死了,可你偏偏要自作聪明,派五千卫家军叛徒上山,结果鲜血与战爭给卫伯约这条老狗的疯魔血脉激活了,很可能会突破成功。” “放屁,我当时提出这个计划时,你不也是双手赞成!” “怎么办?” “跑唄,武圣人是人不是神,无法对抗万军,但万军丛中杀我们两个,然后全身而退还是可以做到的……” “撤!” 海东青与朱思勃都很聪明,也是见识不好第一个就跑的惜命怂货,所以当即决定撤退。 “怎么可能让你们跑了!” “杀!” 卫渊高举赤月九龙盘,骑著駮马带人冲了上去。 双方你追我撵,很快抵达大梁河畔,跑在最前方的海东青离老远就看到,冰面上老石带著几名卫奇技在用乾柴火,玉米杆放火。 “就你们这群人也敢来我?” 海东青刚想派人斩杀老石,但没想到看到海东青的大部队,老石与几名卫奇技跑得比谁都快,利用身法脚尖点冰面,飞快地逃跑…… “胆小的怂逼!” 海东青怒骂一句,让人把放火的乾柴用长枪挑开,十万骑兵开始过河。 不远处老石看著过河的海东青,无奈地摇摇头:“糜天禾这货纯抽风了,让我防火有啥用啊,除了把冰融化点水,其他半点用处都没有。” 说话间,卫渊已带人追赶上来。 奇怪的是,除了卫渊,其他人都翻身下马,直接衝进冰面。 奇怪的事发生了,原本骑马狂奔的海东青,忽然胯下战马摔倒在冰面上,海东青功夫很高,关键时刻腰身用力,整个人跳起多高。 而朱思勃的战马也摔倒在冰面上,他可不会武功,直接大头朝下,摔得口鼻攒血。 同样的事也发生在天狼帝国的其他骑兵身上,不少骑兵被战马压在身下,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只能眼看著被赶到的卫渊一枪捅死。 第638章 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 老石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这糜天禾是真的损啊,怪不得让我们在冰面烧火。” “为啥啊?” 几名卫奇技好奇地看向老石。 老石笑道:“你们在入冬后来北冥关时,有没有人欺骗你们,说室外的铁器是甜的?” “嗯?这个……有!” “舔一下舌头就粘上了,我还是用温水浇开的……” 老石解释道:“这就是糜天禾的用意,冰面烧火,冰会融化成水,海东青的骑兵为什么可以在冰面不打滑,那是因为马蹄上裹著粗布,增加与冰面的摩擦力。” “但当马蹄上的粗布吸收了水,再踩在冰面上,就相当於你们用舌头舔铁,瞬间会被粘上。” “就算把粗布解开,马蹄铁在冰面上,也会变成类似滑冰用的冰车、冰刀,非常地滑,所以糜天禾这一计,只能逼著这群轻骑兵下马,最后的结果就是,天狼帝国骑兵死伤无数,同时战马全部成为战力品被缴获。” 大梁河冰面上,所有骑兵人仰马翻,卫渊带人衝过去后,趁著婚礼,便开启了单方面屠杀。 “怎么办?” 朱思勃与海东青对视一眼,海东青当即果断的道:“下令,杀马,撤退!” 说完,天狼帝国令旗官开始挥舞著军旗,与此同时朱思勃与海东青在冰面上连滚带爬地跑路。 知道內情的高级將领,深怕突破武圣的卫伯约赶来,把他们一枪刺穿,串成了韃虏大串。 见到海东青与朱思勃跑后,他们当即挥刀斩断马头后,连忙跟上海东青。 一场战斗,自家统帅与指挥都跑了,加上还在被单兵作战无敌的兵王蟒雀吞龙屠杀,这群骑兵连战斗勇气都你没有了。 部分心里素质好的队长,伍长,百夫长这些还能杀马逃走,其他骑兵乾脆丟盔弃甲逃跑。 十万骑兵,最后有七万多人死在大梁河冰面上,战马也缴获了六万多匹。 卫渊把打扫战场工作交给糜天禾后,急冲冲地返回千山五龙宫。 隨著卫渊抵达五龙宫门前,可以情绪的感受到这股突破气息已经到了极致。 袁老几人守在庙前,宋伤喝著酒大笑道:“本该突破失败的老虎逼,没想到让朱思勃那白眼狼的画蛇添足,导致因祸得福了。” 叶无道笑道:“哈哈,谁又知道哪快云彩有雨。” 南海神尼一只手捻动佛珠:“南无阿弥陀佛!” 几人看向急忙赶来的卫渊,袁老笑道:“都解决了?” “都解决了,剩下点小尾巴交给糜天禾处理了。” 说著,卫渊目光五龙宫之中,脸上逐渐露出笑意。 “脱凡入圣成功,近三百年来第一位武圣人诞生了!” 隨著卫渊话落,磅礴而又霸道的炁从五龙宫中爆发而出。 紧接著方圆百里內的炁围聚过来,將天空的云染成彩色,地底蕴含的炁喷发而出,就好似一朵朵莲绽放。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降祥云,地涌金莲?” 因为之前闭关突破武圣人,所以南海神尼翻阅过许多典籍,对突破中的一些细节十分了解。 卫渊点点头:“没错。” 天地炁与卫伯约释放出的炁缓缓融合,最后在五龙宫东南方向形成一只驮著大书的麋鹿。 西北方向形成一只,拖著石碑的大王八……玄龟。 两者都是由炁凝聚而成,成半透明,围绕著五龙宫上空来迴旋转。 “这是……” 南海神尼疑惑地看向卫渊:“渊儿,这是什么?典籍中为何没有记载。” “五胡乱华二百年,文化断层太严重!” 卫渊长嘆一声,对南海神尼解释道:“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 卫渊脸上露出笑容;“老登突破成功了!” 麋鹿与玄龟飞入五龙宫之中,紧接著一股强大到极致的气劲爆发,除了南海神尼,其他人包括袁老、宋伤等八绝高手在內,均被这股气浪推出去三四步。 “哈哈,成了,老子成了!” 卫伯约那豪迈的笑声响起,紧接著便看到精神抖擞的老登,龙行虎步走出来。 目光扫过全场,抱拳拱手:“多谢诸位护法!” 宋伤瘪嘴:“我就是来看看咋死的,你死了老夫开心,也能多喝二两酒。” “你死不死与我何干!” 袁老扭过头,看都不看卫伯约,佝僂著腰走下山。 叶无道对卫伯约抱了抱拳:“恭喜卫公脱凡入圣成功!” “南无阿弥陀佛!” 南海神尼口念佛號,朝向卫伯约躬身行晚辈礼。 “舅父!” 霍破虏激动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上去一把抱住卫伯约。 “滚瘪犊子!” 卫伯约一脚將霍破虏踹翻:“挺大个子,膀大腰圆,虎背熊腰地哭哭啼啼,你噁心不噁心?” 卫伯约看向人群最中心位置的卫渊:“你个小龟孙儿,前段时间修为提升,还敢和老子装逼了,龟孙儿,你叫我啥?” “老…老登啊……” “目无尊长,该打!” 卫伯约一步迈出,身形直接就出现在十多米开外的卫渊身前,抓住他的衣领,用力向上一丟,紧接著卫伯约双腿弯曲,纵身跳起对著卫渊的小腹就是一脚。 “老登你丫的上岸第一剑,先斩亲孙子?我从小就叫你老登,也没见你说狗屁的目无尊长……” 卫渊骂骂咧咧的声音,伴隨著噼里啪啦拳拳到肉的声音在半空响起。 “老登,別打脸,你孙子我靠脸吃饭的……誒呀,你专打脸?爷爷,爷爷行了吧,我错了,我真错了……” 很快,卫伯约落地,手里还拎著鼻青脸肿的卫渊,虽是拳拳到肉,可卫伯约力道控制得非常好,就让卫渊受了一点点的皮外伤,半点伤筋动骨都没有。 卫渊欲哭无泪地道:“老登,我知道你突破以后想要练招,但你为啥要找我啊?” 卫伯约理直气壮地道:“其他人都帮忙护法了,特別神尼还是儿媳妇,我没办法下手,只能那你这龟孙儿试招了!” 卫伯约说到这,忽然把手里的卫渊拎起来:“你这不孝孙又叫我老登了对吧?目无尊长,继续打……” 第639章 修为尽失,活死人 北幽关內,家家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比过年还热闹。 “听说了吗?卫公突破成功了!” “是啊,少帅正在带卫公回来!” “还不快出城去迎接!” 百姓自发地敲锣打鼓跑出去,將士们也都一直排开在关门外迎接。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霍破虏率领蟒雀吞龙率先返回,紧接著是两驾马车並驾齐驱。 一架是公主的七宝輦,另一家是卫渊的专属马车。 马车停在北幽关门前,七宝輦上几女没有露面,但卫渊马车的帘子被掀开。 头戴面具的卫渊,抬著面无表情,坐在轮椅上的卫伯约走下来。 “恭喜卫公,贺喜卫公,突破成功……嗯?卫公不是武圣人了吗?为啥坐了轮椅?” 因为鼻青脸肿,所以头戴面具的卫渊,伤感地道;“在我家老登突破的紧要关头,海东青带人来刺杀,本少帅作为贤孙,虽拼了性命去护法,可还是差了一点,让歹人得逞,导致老登……爷爷突破时走火入魔,武功尽废,成为个活死人!” 说到这卫渊挥手一嘴巴抽在卫伯约的脑袋上:“爷爷啊,你快醒过来,我最疼爱的爷爷……” 说著卫渊连续几巴掌狠狠抽在卫伯约的脑袋上,隨即放声痛哭。 “卫公!” 不少將士与百姓落泪,卫伯约镇守边疆,带领北幽关子弟民保护百姓一辈子,谁能想到晚年落得这般下场。 “別哭了,我爷爷这把年纪突破,本来就是十死求生,如今虽这个逼样!” 卫渊狠狠抽了卫伯约一个脑瓢,大喊道:“好在人还活著不是,诸位放心,今后我卫渊会好好照顾爷爷,另外这仇必须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报仇!” “替卫公报仇!夺回北冥关!” 百姓与將士纷纷红著眼睛怒吼,用卫伯约祭天的成果,就是整个卫家军的士气达到了恐怖的顶峰。 七宝輦內,几女围著南梔,好奇地问道。 “南梔姐,卫公突破武圣人,为什么还要让他假扮活死人?” 南梔轻笑道:“如果卫公是武圣,南昭帝从现在开始,绝对是寢食难安,天天憋著如何弄死卫公,虽然凭藉他的手段,卫渊可以轻易化解,但別忘了大魏王朝如今是风雨飘摇,南昭帝那些骚炒作很可能会导致天下大乱。” “第二,不光南昭帝,就连那些门阀世家也会忌惮卫公,真的天下大乱,很可能会出现一个现象,那就是天下诸侯群起而攻的不是南昭帝,而是卫家!” “所以为了不成为眾矢之的,卫公突破成功与否都必须不成功,活著也绝对不行……” 抱著卫子池,卫子鱼的澹臺仙儿对南梔好奇问道:“卫公忠心耿耿,刚正不阿,卫渊是如何劝导他假扮植物人的……” “就南昭帝这大傻子,再忠心的人也会被他伤透了心。” 南梔长嘆一声:“卫公一辈子为了南家,为了大魏,可换来的是什么?家破人亡不说,就连他突破时,都有皇家死侍来刺杀,所以这让卫公的心彻底寒了啊。” 雪儿好奇地问道:“公主,如果是真正的南昭帝,会做出这种事吗?” “应…应该不会吧。” 南梔的话有些底气不足,说实话他出生那天就没见过真正父皇,而且根据她对皇室的了解,自古无情帝王家,估计就算自己父皇还活著,恐怕也会做出针对卫家的事,只不过要比南昭帝这山沟里长大,后期恶补帝王心术的半吊子皇帝手段强一些。 小医仙感嘆道;“怪不得陛下总把帝王心术掛在嘴边,就像我们医圣山,一些小大夫在小有成就后,总会把什么医者仁心,妙手回春这些词掛在嘴边!” 宋清照灌了一口酒,笑道:“人越缺什么,就总喜欢炫耀什么。” 大魏京城,皇宫,御书房。 南昭帝看到朱思勃飞鸽传来的书信,嚇得一屁股从龙椅上滑落在地上。 小太监连忙上前搀扶:“陛下,您怎么了?奴才这就去叫太医。” “不…不!不用找太医!” 南昭帝浑身颤抖地从椅子上坐起来:“突破成功了?这怎么可能突破成功呢……” “军神,武圣,手握兵权,卫伯约终究还是成了朕的心腹大患!” 隨著南昭帝情绪失控,疯癲癲,神叨叨地嘟囔,一名原东厂暗卫,如今的死侍影卫跑进来。 “陛下,这是公主传来的书信,以及北幽关安插的探子情报。” “朕不想看了,肯定是卫伯约突破成功的消息……” 南昭帝深吸一口气,表情痛苦地揉著太阳穴,忽然余光一扫,可以看到小太监送来的书信上写著的三个大字,活死人。 “突破成功,但却也失败了?修为尽失,武功尽废,变成一个活死人?” 峰迴路转,南昭帝一把从小太监手里抢过南梔的书信以及死侍探子的情报,一字不落地认真地看了起来。 “好!好啊!真是太好了!” 南昭帝开怀大笑起来;“这和死了没有任何区別,朕果然是紫薇帝君转世,天都助我,哈哈!” 南昭帝起身,龙行虎步,大摇大摆地迈著四方步走下台,指著小太监:“让祖世充把丹药快点送来,今晚朕要翻牌子宠幸爱妃,哈哈哈!” 与此同时,各大门阀世家都有传书,毕竟这次北方游牧联军可以说是发起总攻,各势力都很关注北幽关的情况。 “突破失败了?活死人?” “卫伯约那老虎逼成了活死人,也就是说,没有了愚忠的卫伯约,南昭帝的倚仗也没了?” “不一定,卫伯约智商平平,但卫渊可是满肚子阴损坏,所以必须要派人去確定一下……” 北幽关內,卫渊被卫伯约按在腿上狠抽屁股。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小子敢抽老子脑瓢是吧?倒反天罡,连爷爷都敢打,你这龟孙儿丫的活拧了……” “为了演技逼真啊,做戏不真点,怎能骗过皇帝以及门阀世家安插的探子。” 卫渊一个金蝉脱壳,掏出卫伯约的控制,没好气地道:“这段时间你就在房间里別出去,而且必须要躺在床上假装活死人,如果没意外马上就有婢女、侍卫来验证你是否真的瘫了……” 第640章 毒士掛帅,天禾背锅 卫伯约老脸一沉,长嘆一声;“老夫自己都没想到,我这一生得罪这么多人。” “人在江湖飘,那能不得罪人,你信不信慕千秋老爷子突破,仇家来得更多?” “为何?” 卫伯约疑惑地看向卫渊:“我老弟一生悬壶济世,救人无数,而且为人和善,从不与人结仇,怎可能会有那么多仇家?” 卫渊感嘆道:“因为他介入了太多人的因果,比如他救活了你,你会感激他,但他的仇人就会恨死他。” “明月皎洁,万物喜其滋润,盗贼恶其光明。” “月光没错,只是人的立场不同罢了,老登你是大魏的英雄,可你在番邦小国却被称为恶魔!” 卫伯约皱眉道:“所以按照佛家理论,不介入因果就是修行?” “错,应该是人生在世最多百十年,管他那些破逼事,保留底线,隨心所欲!” “他奶奶个二逼孙子,你这龟孙儿还敢教育我了……” 卫伯约一脚踢在卫渊的屁股上,笑骂一句,隨即想到了什么。 “龟孙儿,你口中的桃源到底在哪?真的会有人突破武圣人后,就来把他带走?” “这个……” 卫渊不禁一脸懵逼,上辈子桃源肯定是有的,但一千七八百年前有没有桃源,他是真不知道…… 见卫渊拉拉个逼脸模样,卫伯约笑道。 “现在老夫能感觉到,只要我想,就能偷偷潜入皇宫斩杀皇帝,的確突破武圣后,修为强大,能够改变许多局势,老夫决定,天下太平之后,不管桃源有没有,有的话我就去,没有我就建立一个桃源!” 卫伯约说到这,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快躺下!” 卫伯约身影一闪,直接躺在了床上,浑身僵硬,一动不动,就宛如一具活死人。 门开,两名婢女端著托盘走进来。 “站住!” 门口的喜顺冷声大喊:“现在卫公很虚弱,为防止海东青那群韃虏暗杀卫公,所有进入房间的人都要搜身!” 喜顺在两名婢女身上来回摸索,隨即在小腿位置抽出两把匕首,可以看到婢女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卫渊轻笑道:“你们是霍破虏找来的吧,伺候我家老登的同时,还能提供保护。” 婢女连忙从慌张的表情挤出一丝微笑,不停地点头:“没…没…没错,我们就是霍副帅派来的!” “那就去伺候老登喝药吧。” 两名婢女快步上前,一人扶坐起卫伯约並掰开他的嘴,另一人用羹匙一点点餵药。 过程中,两名婢女先后给卫伯约诊脉,又摸了摸脖颈出的动脉,最后伺候完喝药才慌忙地离开。 喜顺关上门,小声道:“世子,她们两个会武功……” “你都能看出来的事,我会看不出来吗?” 卫渊笑道:“不用想也知道,这两名婢女是其他势力派来,確定老登是否真的变成了活死人。” “那…那世子,你就不怕她们下毒?” “第一,她们手里的药我提鼻子一闻,就知道里面没有猫腻。其二,你以为脱凡入圣为什么会是大部分武者的死结,就因为炁融入中丹田,强化了五臟六腑,成就五气朝元。” “融入上丹田,强化了精气神,成就了三聚顶。” “融入四肢百骸,玉骨成……所以寻常毒药,对现在的老登身体来说,最多拉点稀,就当清清肠道了……” 卫伯约缓缓睁开眼睛:“龟孙儿,你准备如何对付海东青的联军?” “我办事,你就无需担忧,更不需要指手画脚!” 卫渊话音未落,就感受到一股杀气从床上传来,连忙道:“我让子池和子鱼那来孩子过来!” 听到那一对小瓷娃娃,杀气瞬间消散…… 卫渊逃般地跑出房间,对喜顺嘱咐道:“毒不用管,只要检查进来的人不可以带兵器,外加餵药时要有专人看守即可。” “放心吧世子,任务保证完成妥妥的。” 糜天禾房间,此时正在详细布局的糜天禾抬头看著卫渊:“主公,追风那边传来消息,他安排人假扮南潯手下,让那群原东厂太监里应外合,如今冀州三分之一的城池,各方势力安插进来的钉子都被拔掉了,最多一个月,冀州將成为一张白纸,无主之物。”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告诉追风,这件事做好,我会赏他这辈子都不完的银子。” 糜天禾继续道;“另外就是石阳传来的消息,因为这次干扰卫公突破,影卫死侍总部基地的高手几乎倾巢出动,所以她现在已经成功拿下影卫总部,並且安排现有的影卫,潜伏进天狼、大金、鲜卑、契丹……等草原国家和部落,问你是否开始行动。” 卫渊眼神变得冰冷,杀气腾腾地道:“告诉石阳,让暗卫对这些国家部落的高层进行暗杀,如果防守甚严,那就杀大人物,甚至……平民也可以,反正必须要把事情闹大,逼迫这群联军內部矛盾,想要返回放弃进攻北幽关!” 糜天禾阴损地笑了笑:“虽然这样会臭名昭著,但皇家影卫乾的破事,都是南昭帝指使,和我们有啥关係?” “对了主公,命令下达到石阳,然后她在安排,屠杀造成混乱后,情报再传递给联军,这一来二去估计需要七天时间,而这七天咱们是不是需要做点什么?” 卫渊看著糜天禾的模样,便知道这傢伙又有什么阴损坏的毒计。 “你来做主布局,实施前让我看一眼即可!” “不用麻烦,主公我都已经安排好了,请看!” 说著糜天禾把他的隨身小本本,掏出来交给卫渊。 “尼玛,还能更阴损点?” 卫渊只看了一眼,便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可行,这件事你做主吧,因为明天我要离开几天,去尽孝道给我家老登寻医问药……” 虽然知道卫渊又要让自己背锅,但糜天禾想到自己能成为代理元帅,站在卫家军最前方挥斥方琼的模样,不由心里一阵舒爽。 “主公放心吧,在你『离开』这七天中,天禾保证坑死那群韃虏!” 第641章 不公平,沙盘模擬战 北冥关,满身是汗的海东青与朱思勃返回后,第一件事就是泡热水澡,喝薑汤,然后换了身裘皮大衣来到帅营。 完顏宗弼一把抓住朱思勃的衣领,怒喝道:“我儿金子弹呢?” 拓跋燾等人也都上前围住朱思勃:“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为什么我们借给你的高手,全死在千山了?” “诸位別激动,听我解释……” 朱思勃连哄带骗,加上海东青许诺让出利润,这才勉强矇混过关。 死去儿子,虽然那完顏金子弹傻逼点,但天生神力,乃顶级將才,这让完顏宗弼情绪有些低落,一屁股坐在虎皮椅上,看向海东青与朱思勃。 “咱们被人家用甲,放风箏战术弄死了二十多万骑兵,这次又被你们俩带去千山,死了近十万,加上进攻北幽关,损失了六尊回回炮,外加坑杀接近三十万兵马,其中羯族几乎全军覆没,快要灭族了,这就是你们两个的领兵能力吗?” 海东青没有说话,而是看了朱思勃一眼,后者连忙道:“金国完顏国主此言差矣,虽然进攻北幽关是海东青可汗陛下指挥不假,但別忘了出征之前,我与海东青可是一直主张的是瓦解对方,是你们非要莽撞进攻……” “放你妈的屁,你这大魏人就是不靠谱,老子一刀把你宰了!” 完顏宗弼拍案而起,一把抽出腰间的斩马刀。 “完顏兄別衝动,这个时间我们应该同仇敌愾,並非是起內訌!” 拓跋燾连忙上前打圆场,拽住完顏宗弼,安抚他激动的情绪。 说著拓跋燾看向海东青:“所以我觉得,这次总指挥换个人也行,对吧?” 除了纳迪尔沙,其他部落首领,国主纷纷点头,想要重新选出一个联盟的总指挥。 朱思勃与海东青对视一眼,他们都明白了,这群人就是一唱一和,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真正目的就是想要联盟总指挥的权利。 海东青冷冷一笑:“诸位听我一句,如今我们前有卫渊,后有匈奴王,相比之前,卫渊能力虽不弱匈奴王阿提拉,但他顾忌太多,所以我们只能全力攻打北幽关!” 眾人听到这,纷纷点头,看向海东青,想知道他的下文。 海东青面沉似水地站起身,冷冷一笑:“联盟总指挥的位置,有能者居之,无能者让之。你们谁感觉能力强过我海东青,站出来!” “这……” 所有人都知道海东青的心狠手辣,可以说他一个人屠杀了整个黄金家族,那可都是他血浓於水的兄弟姐妹,甚至就连他亲生父亲都被打断腿,囚禁起来,这种六亲不认的狠角色,他们谁也不敢当著出头鸟。 这一刻,朱思勃与海东青唱起了双簧,一唱一和道:“海东青陛下这话有些过分了,但有能者居之是对的,咱们公平竞爭如何?” “如果在场之中,谁对卫渊最了解,那肯定是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我,现在我假装是卫渊,进行一场沙盘模擬战,如何?” “好!” 眾人走到沙盘前,朱思勃单手背后,看向眾势力高层;“谁先来?” “完顏兄吧!” 眾人面面相覷,最后推举出军事战略最好的完顏宗弼。 完顏宗弼带领一百五十万大军,而朱思勃只有十多万,开始在沙盘上,模擬起攻城战役。 朱思勃用几个木质小车,兑子完顏宗弼的三十万大军。 拓跋燾怒斥道:“玩呢?就这几个小破车,兑子三十万大军?” 一旁纳迪尔沙点头道:“这是连弩车,十几个人就能发射出漫天剑雨,所以合理!” 完顏宗弼等人也都见过海东青手里的连弩车,的確如同纳迪尔沙说的那样,此乃守城神器,兑子三十万大军都说少了…… 紧接著完顏宗弼继续派出攻城大军,这一次被一只王八壳兑子了三十万。 完顏宗弼气得差点掀桌子:“这他妈又是啥?一个王八壳兑子我三十万大军?你扯淡呢?” 纳迪尔沙再次公平的道:“这是卫渊的神器,神火玄武,能够喷出两道粗细不一的火龙,细火龙可以旋转改,粗火龙固定,兑子三十万可以的……” “他妈的!” 完顏宗弼骂了一句,最后只能忍著噁心接受了,隨著继续攻城,朱思勃用一个小酒罈子兑子三十万。 这次没等完顏宗弼等人出声,纳迪尔沙便道:“惊天雷,和燃烧瓶,就是上次在北幽关门前坑杀我们的东西,兑子三十万已经很少了,所以很合理。” “这破玩意的確厉害,行,就算三十万!” 完顏宗弼怒道:“我还有五十万大军,卫家军已经没有了体力,现在城墙应该算攻破了吧?” 朱思勃笑著点头:“算,但城池攻破,才是战斗的真正开始。” 说著朱思勃用一柄箭矢,兑子完顏宗弼的二十万大军。 这次没用纳迪尔沙说话,完顏宗弼抢先道:“转射机和八牛床弩,兑子二十万合理!” 完顏宗弼恶狠狠地瞪著朱思勃:“现在我还有三十万大军,你还能拿出来什么和我打?” “没了,那就人对人了,两万蟒雀吞龙兑子你十万人可以吧?” “这…这可以……” “剩下卫家军拼死一战,最后结果,我们双方兵马都打光了,就算你残留五万人吧。” 朱思勃说完,看向海东青:“可汗陛下请!” 首先海东青利用镀铁夹层木遁进行攻城。 朱思勃丟下木车:“连弩车与猛火油柜,外加神火玄武兑子三十万。” 完顏宗弼怒骂道:“你这模擬沙盘不公平,凭啥他这么多神器,就兑子三十万?” “因为他有铁盾啊,可以抵挡火攻以及箭矢……” “那…那我攻城时候也有!” “不,这种挡住箭矢又能隔绝制热的盾牌是海东青可汗陛下,专门为连弩车与神火玄武准备的,当初他从卫渊那高价购买,就知道这货在神器上添加了防拆卸装置,所以特別没有拆卸研究这种守城神器,而是全身心地研究如何破解这种守城神器。” 完顏宗弼气得直跺脚,这赌约从裁判到对手,就没有一个是公平的,最可气的是,人家海东青的確了解卫渊,並且准备齐全,他还无话可说,只能干憋气…… 第642章 挑拨离间,捧杀之局 最后沙盘模擬攻城中,完顏宗弼攻破北幽关成功,但最后只剩下五万兵马,可以算是两败俱伤。 海东青攻破北幽关成功,最后却剩下八十万兵马,所以谁输谁贏不言而喻。 只不过只有朱思勃和海东青自己知道,他们现在不过是纸上谈兵,而真正面对卫渊时,对方临场发挥,兵者诡道,军事战略手段瞬息万变,而且没有一点强者风范,高手尊严,不要逼脸,並非是沙盘模擬战中兑子那么简单。 联盟总指挥的位置,依然是海东青。 说话间,一名斥候跑进来:“稟报可汗,那白袍小將陈庆与嘴贱的老石又来了……” 听到老石,眾人一个表情铁青,没办法不动容,这瘪犊子玩意嘴太损了。 海东青与朱思勃对视一眼,后者笑道:“卫渊这是还想利用甲来消耗我们,所以必须要迎战,但我觉得骑兵就算了,派炮灰出去送死。” “哦?炮灰去送死?” 海东青忽然笑了起来:“思勃兄的提议,正合我意,那就派十万炮灰出去送死吧。” 眾人不由纷纷皱眉:“可汗大人,虽然炮灰都是战败部落的男丁,以及死囚……他们死多少都无所谓,但这种白白送死的方式,我觉得不妥。” “本王也觉得不行!” “我反对……” 海东青伸手阻止眾人说下去:“任何坚固的堡垒崩塌,都是从內部出现裂纹开始!” 朱思勃也笑道:“可汗陛下此乃捧杀计!” “捧杀?” “没错,让炮灰穿上咱们精锐骑兵的服装出关迎敌,就是为了送陈庆之战功!” 眾人更加懵逼,满脸疑惑地看向海东青与朱思勃:“送那白袍小將战功有啥用?” “当然有用,可以分化新派系和老派系的矛盾,从而思勃兄在其中挑拨离间,让北幽关著固若金汤的城关,从內部瓦解!” 眾人听后,当即点头,纷纷派出各部落、国家的死囚炮灰,换上精锐骑兵的服装出城迎战陈庆之。 在其完顏宗弼,拓跋燾等高层出门点兵后,朱思勃看向海东青:“我对高端武者事情不太了解,卫伯约是真的成了活死人还是假的?” 海东青眉头紧皱:“毕竟他属於失败以后再突破,而且这把年纪突破武圣人,所以很可能成为活死人,如果是之前我会还不犹豫相信,但有卫渊这个满肚子坏水的损种,我也叫不准了。” 朱思勃无奈地点点头:“如果说以前只要没有明確证据,卫伯约就不会杀我,那么现在他证据有了,一个武圣人的追杀,相信我是必死无疑,哪怕是南昭帝也保不住,我们在卫家军的探子不多,所以只能靠那群门阀世家了。” “哦?” “你怀疑卫伯约活死人的真实性,他们同样也怀疑,所以无需我们打探消息,自然会有人替我们辨別真偽。” 北冥关外,老石对有些紧张的陈庆之笑道:“这么紧张干啥,义父不是说了,让你提前成为名留青史的传奇將军,你为什么不高兴。” “不是不高兴,只…只是感觉我有点德不配位。” “你还年轻,既然知道自己德不配位,那就努力提升自己,学习公孙瑾的排兵布阵,学习糜天禾的兵者诡道,学习世子的临阵反应,以及果断……年少成名不可怕,可怕的是成名就装逼,那才是德不配位!” 陈庆之重重点点头:“懂了,谢石叔!” 说话间,一群身穿联军各势力精锐骑兵甲冑的士兵,骑著战马冲了出来,初略估算,保守也有十万人以上。 “撤!” 陈庆之当即下令撤军,小心谨慎生怕海东青伏击,所以找新的路线与对方兜圈子。 在用放风箏战术,兜了三圈后,陈庆之发现果然这些人与卫渊说的那样,並非是对方精锐,而是都是一群送死的炮灰。 虽然草原民族几乎都会骑马,可和真正的精锐骑兵还是有区別的,陈庆之在確定没有诈后,这才率领队伍返回进攻。 这群炮灰在陈庆之精锐骑兵的队伍下,一衝就散,立即战意全失,落荒而逃。 这一战,斩敌两万,马尸四千具左右,活著的战马只有几百匹,因为这群人在逃跑时候,会爭先恐后地去抢活著战马,显然有海东青的交代,人可以死,但战马必须带回来,可能带回战马会免除最底层炮灰的身份…… 就这样,连续七天,陈庆之七次大获全胜,加上之前的胜利,被称为卫家军的白袍战神。 在卫渊授意下,名师大將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这句话成为卫家军,乃至北幽关百姓都耳熟能详的顺口溜。 既然成为白袍战神,那就不得不与之前卫家军的战神,蟒雀吞龙首领,如今的副帅霍破虏对比,结果就是霍破虏之前战功不提,全部都说他在北冥关战败,这种拉踩让霍破虏的名誉下降到极致。 元帅府,卫伯约房间中,隨著卫渊与霍破虏推门而入,便看到跪在地上当马的卫伯约…… 卫子池和卫子鱼骑在他的背上,卫子池用手拽著卫伯约发白的鬍鬚:“尔等插標卖首之徒,还不快快受死,吃我卫某人一招卫家枪!” 嘶~ 卫伯约口中发出一阵战马嘶吼,看著进门的卫渊与霍破虏,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卫渊连忙勾勾手指,卫子池和卫子鱼跑过去,就像两只树袋熊,用手环抱卫渊的脖子,一前一后掛在卫渊的前胸后背。 卫伯约老脸通红的在地上爬起来,瞪了一眼卫渊,想要下手,但他身上穿著『池鱼甲冑』,卫伯约不敢动手打他,怕误伤重孙。 那就可怜了霍破虏,卫伯约飞身上前抓住霍破虏的衣领狠狠一记过肩摔。 霍破虏被摔得七荤八素,双眼满是金星,可紧隨而来的便是卫伯约的老拳。 噼里啪啦,拳拳到肉。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是怎么交代你的,进別人房间要敲门知道不?你他妈还副帅呢,这点礼仪不懂?” “说,你他妈看到了啥?” “舅…舅父,我看到你跪在地上当马……” 老拳如同雨点打在霍破虏身上,疼得他呜嚎喊叫,连忙改口:“我啥也没看到,真没看到!” 第643章 將帅不和,新老交替 良久后,霍破虏鼻青脸肿,宛如猪头的模样从地上爬起来,可怜巴巴地看向卫伯约。 “哼!” 卫伯约冷哼一声,看向卫渊:“最近一天好几个乔装打扮,跑来检查老子,到底是不是真的成了活死人,老子这些年风评口碑一直很好,从不撒谎鸟屁,说一不二,就因为你这阴损坏的龟孙,让天下人都怀疑老子了!” 卫渊指了指自己的身上的池鱼甲冑:“那没招了,不行你也打我一顿吧。” “哼!” 气不打一处来的卫伯约,再次抓住霍破虏揍了一顿…… 卫伯约隨手將一米九身高,膀大腰圆的彪形壮汉霍破虏丟到一边,对卫渊道;“那五千叛徒你如何解决的?” “还能咋解决,在五龙宫就被杀了,然后给他们安插一个为国捐躯的名义,给他们家属一些赔偿款项。” “那就行,我卫家军永远是铁板一块,从来不成分裂过,懂吗?” 卫伯约满意地点点头,隨即指著霍破虏:“最近北幽关军民都在传一句话,什么名师大將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还不少人用陈庆之那娃娃与破虏比,甚至拉踩,这事你乾的?” 卫渊点点头:“没错,是我授意糜天禾乾的,而且这几天我准备出门去一趟白山,寻找万年人参,来治你的木僵之症!” 卫伯约轻蔑地白了卫渊一眼:“估计你小子又有什么阴损坏的招数,然后给自己製造一个不在场证明,糜天禾肯定是背锅的那个!” 卫渊尷尬的笑笑:“差不多……但老登……尊敬的爷爷你放心,霍破虏也是我舅舅,所以我会找个机会让他找回名誉的。” “隨便你吧,反正现在老子是活死人,前线战事你做主就行,把孩子放下我要继续教导他们带兵打仗,你们两个滚出去吧……” 隨著卫渊与霍破虏走出帅府,卫渊对霍破虏笑道:“表舅,还忍得住吗?” “忍得住,而且北冥关的確是我失守的,这点拉踩就当是惩罚了。” “无需如此,当时的情况就是我,做得也不会比你好太多,毕竟对方是有备而来。” 卫渊轻拍霍破虏肩膀:“欲扬先抑,记住现在骂得你多厉害,等你恢復名誉时就多么耀眼!” “准备好了吗?” “啥玩意,准备好了吗?” 霍破虏愣神功夫,卫渊当眾狠狠一脚踹在霍破虏腰间:“他妈的,你一个败军之將,还想让我撤掉將星陈庆之?你咋想的?虽然我是我卫家之人,但你这心胸也太狭隘了吧。” “啊?我…我……” 霍破虏无奈地低下头:“我…我错了,对不起少帅!” “破虏啊破虏,你太让我失望了!” 卫渊说完,转身甩袖离去。 四周不少將士与百姓都看到了这一幕,纷纷对霍破虏指指点点。 “你说副帅平时大大咧咧的,没想到这么小心眼。” “非也,这是人之常情,毕竟他可是曾经的卫家军战神,如今成了陈庆之,放在谁心里也不好受。” “你们都不懂,这叫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卫家军是卫渊的了,这些曾经的卫公老將肯定要被清理,换成少帅的心腹!”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原来如此……” 北冥关內,海东青与朱思勃,以及眾势力高层,躺在虎皮椅上喝著茶水,听著郭桥陆说书。 “《镇守边关二十年,少帅走马上任后,我被卸去副帅之职,转投神圣天狼帝国,少帅后悔不已》第三回!” “单说霍破虏被打压,多年军功只因一场失败而遭受谩骂,可也不想想,他当时对面的对人有谁,草原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可汗,圣可汗海东青大人,以及大魏王朝第一才子,有著无可救药聪明的大才子朱思勃!” “就算不说这二人,纳迪尔沙,完顏宗弼,拓跋燾……这些人但拎出来,哪个不是可镇压一个时代的绝世强人,任凭他霍破虏有通天之能,可比得上如此多的大人?” “咳咳,我觉得本王和海东青差不多吧?” 完顏宗弼轻咳两声,目光满带杀机地看向郭桥陆,后者嚇得连忙缩了缩头,求助地看向朱思勃:“师爷……” 海东青眉开眼笑地对完顏宗弼摆摆手:“说书吗,都是演绎,虚构的,何必斤斤计较!” “哼!” 完顏宗弼冷哼一声,直接听不下去,起身扭头就走。 其他人也都是无奈地摇摇头,起身离开…… 营帐內,只剩下海东青与朱思勃。 “怪不得南昭帝爱听这些,的確听上去心里舒坦……” 朱思勃笑著丟给郭桥陆一块金元宝:“你这书写得不错,就是名字太长了,稍后把里面名字改一改,然后找人带进北幽关,给说书的银子让他们说这个故事!” 郭桥陆笑著结果金元宝,对海东青点头哈腰諂媚地道:“可汗大人放心,我这就把里面人名改了,至於书名,现在人就喜欢长的,而且目前大魏也流行后悔流的书……” 海东青笑著对郭桥陆摆摆手,后者识趣地连忙抱著稿纸离开。 海东青看向朱思勃:“细节方面你可有把握?” “当然有,霍破虏对卫伯约忠心耿耿,所以你不要想他会叛变,但这书其实就不是给霍破虏听的,而是给他那些手下听的,我在卫家军这么多年,除了那五千人,还有一些钉子,我会让他们按计划行事!” 北幽关角落,一处宅院內,除南梔外其他几女头上蒙著红盖头,卫渊三米之外,抽动鼻子,一指其中一女:“你是冷秋霜!” “卫渊哥好厉害,这么远都能知道是我!” “那是自然,我这手闻香识女人已经达到登峰造极之境!” 卫渊得意地说完,继续抽动鼻子:“这股药香气,你是小医仙!” “仙里仙气的縹緲味道,你是澹臺仙儿!” “酒水的清香……” 隨著卫渊点出来所有人,看著最后一人:“你…你谁啊?不是南梔,也不是冷秋水的味道,甚至不是女人……” “主公是我……” 盖头掀开,露出满脸尷尬,委屈都快哭了的糜天禾。 “主公,我来找你匯报,是公主逼著我来的!” 第644章 北幽关,军中內訌 “呃……” 卫渊无奈地摇摇头,哭笑不得地对糜天禾道:“你可有要紧事匯报?” “有,是石阳发来的消息,他已经带人在天狼帝国,大金国、鲜卑……等地方大肆屠杀贵族与百姓……” 卫渊点点头:“那也就代表,对方快要动手了!” “没错,最近北冥关出现一本新书,叫什么《镇守边关二十年,少帅妒贤,我转投敌国,少帅后悔不已》的书!” “什么破玩意,名字比简介都长……” 卫渊摇头苦笑,对糜天禾道:“可以安排下一步计划了。” “遵命!” 糜天禾点了点头,脱下身上红裙,羞臊地跑出宅院。 面对南梔的恶趣味,卫渊游戏心情全消,单手成掌,虚空一拍。 一记五罗轻烟掌,將桌上写有几女名字的牌子全部翻过去,同时门窗关闭。 “人生有时候需要挑战,所以今天你们几个谁都跑不掉!” 卫渊飞身而上,虽门外是冰天雪地的严寒,但房间內却是春意盎然,好似春至人间弄色,心轻拆,露滴牡丹开…… 与此同时,北幽关內,几名卫家军吃著比水果还甜的萝卜,喝著茶,听著茶馆中心位置的先生说书。 “哥几个,最近替副帅感到悲哀,一阵火大,正好吃点萝卜顺气。” “生吃萝卜就热茶,气得大夫满街爬!” “喝!” 说著,一名卫家军朝向说书先生不停地眨眼睛。 说书先生会意,连忙一拍醒木:“今天咱们说一本新书,想副帅霍斩华,镇守边关二十年,战功赫赫,可却找紈絝少帅妒忌英才,捧自己心腹……” 之前向说书先生使眼色的卫家军,猛地一拍桌子。 “看到没有,就连民间百姓都替副帅感到不公!” “是啊……” “有什么不公?我卫家军向来是尊重强者,难道我们白袍军屡战屡胜,我们陈庆之上將军不强吗?” 几名身后披著白色斗篷的骑兵走进来。 “强你妈,我们副帅带兵打仗,陷阵之功拿下三十多次,战將五十次,夺旗十次,先登五次,陈庆之那毛都没长齐的新兵蛋子能比?” “你敢侮辱我们上將军,我去你妈的……” 白袍军与卫家军其中的两人纷纷维护霍破虏与陈庆之,慢慢发生口角,最后大打出手。 隨著他们两人的动手,其他人也都加入了战团。 “住手!” 巡逻督军听到有人报官,连忙跑过来將两边人拉开,询问详情后,带回军营杖刑三十,罚一月军餉,紧闭三日。 隨著这本《《镇守边关二十年,少帅妒贤,我转投敌国,少帅后悔不已》的书在各大茶馆被说书,类似的纠纷斗殴不断发生,最后代理元帅糜天禾,无奈只能下达禁足令,除了巡逻保卫治安的士兵,或是有任务在身的士兵外,其余人一律不可出军营。 北冥关內,海东青与朱思勃坐在房间,海东青满脸愁容地將一摞情报丟在桌子上,朱思勃看后脸色大变。 “卫渊是真不要名声了?虽是异族,但男女老幼,甚至就连平民百姓都杀,这人屠嗜杀之名,他背得起?” 朱思勃皱著眉头说完:“不对,这不像是卫渊的作风,因为父皇不听我的,胡乱骚炒作,导致大魏马上就要乱了,这种时候,卫渊不可能不要名声,其中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 “你猜对了!” 海东青拿出一封书信拍在桌子上,朱思勃看后面部肌肉一阵抽搐。 “果然那石阳有问题,可皇家的底牌死侍影卫啥时候听命卫渊了?” “这一下,所有锅都要皇室来背……不,是让父皇来背,不行,这件事我必须要写信给父皇……” 海东青拦下朱思勃:“你之前的传书他可信过一次?如今你在南昭帝心中,就是一个妒忌卫渊的可怜虫,你所有情报的可信度在他心中都是减半的。” 朱思勃无奈的锤头嘆气:“可怜我东奔西走,哪怕最后大魏分裂,也能保住三分之一的江山姓南,我这边拼死赚,他那边在京城拼死挥霍……” 海东青感同身受地轻拍朱思勃肩膀:“你很优秀,这点我承认,就像当初的我那样,明明按照我的决策,早就可以拿下北幽关,可父皇偏偏前怕狼后怕虎,所以我带兵西征,羽毛丰益后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架空我父皇!” “我们两人的爹都一样,明明是废物,还不承认,偏偏想要发愤图强,结果就是適得其反,一地鸡毛!” 海东青对朱思勃伸出手:“所以必要时候你也可以动手,弒父什么的,对於皇室来说再正常不过,我再次向苍天发誓,只要你朱思勃活著一天,我最多要你大魏一半领土,保证不赶尽杀绝。” 哎~ 朱思勃长嘆一声,如今的海东青,背后捅刀吞併一多半波斯帝国的资源,並且可以集结草原各国与部落,这股力量太强大,朱思勃可以肯定大魏必败,所以才会有现在这一出曲线救国。 当然对於海东青杀兄杀母弒父的王八犊子,他立誓绝对没有一点可信度,所以朱思勃虽知是与虎谋皮,但他对自己智谋有自信,能够做到驱虎吞狼。 海东青指著传书:“这里是各国与部落的传书,我最多还能压七天,七天以后就压不住消息了,他们肯定会知道自己妻儿老小都死光了,到时卫渊的北幽关没乱,我们这边先乱了……” 说话间,敲门声响起,郭桥陆探头探脑的走进来。 “圣可汗陛下,师爷大人,可靠消息,北幽关乱套了,这些日子白袍军与卫家军,蟒雀吞龙在军营外,打了好几场,不少人都挨了军棍关禁闭。” “天助我也!” 海东青与朱思勃顿时喜上眉梢:“现在我的那些钉子就可以启动了,这一站拿下北幽关,我们就能长驱直入,占领帝都。” 朱思勃无奈地点点头:“迁都也是无奈之举,正好有你这个外敌,內部矛盾化解了,那些门阀世家也不至於造反,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第645章 迂迴绕后,天降神兵 北幽关內,在有心人挑拨下,拥护霍破虏的卫家军,以及不少蟒雀吞龙都与白袍军,在军营中发生好几次摩擦。 糜天禾召集所有高级將领到帅营开会,甚至还特別把活死人卫伯约推出来。 “他妈了个巴子的,卫公重病,主公日日夜夜造人……呸,日夜马不停蹄前往白山寻找灵药救卫公,我就代理这几天元帅,你们都他妈反天了,给我上眼药是不?” 糜天禾说到这,气得直拍桌子,指著陈庆之:“给霍破虏道歉!” 陈庆之一袭白袍,少年得志,恃才傲物地扬起下巴:“糜谋事……” “纠正你称呼问题,现在我是元帅!” “好的糜谋事!” 陈庆之满脸少年意气地道:“道歉可以,但请问我错在哪了?” “错…错哪了?” 糜天禾挠了挠头:“我怎么知道你错哪了……反正一句话,你与霍破虏能不能和好?” 霍破虏阴阳怪气地冷笑道;“糜谋事,我与陈庆之上將军从来没有过矛盾,这和好二字从何说起呢?” “我去你俩妈!” 糜天禾握拳翘脚大骂,指著其他高级將领:“都他妈別愣著,出出主意啊!” “这……” 眾將领纷纷面面相覷,他们与霍破虏是同生共死的兄弟,可有很喜爱陈庆之这个有能力,为人和善,前途无量的晚辈后生,如今他们两人的矛盾,让眾人也不知如何是好。 一名都尉站起身:“糜元帅,我觉得应该让霍破虏副帅和陈庆之上將军,带领一队人马去破冰,在劳动者增进友谊。” “就你是吧,老子记住了。” 糜天禾心中暗道,表面却丝毫没有任何变化,而是看向在场其他眾人:“破冰可以,但如果在外面他们两个打起来呢?” 一名校尉点头符合:“糜元帅我觉得不可,不如让陈庆之上將军与霍破虏副帅,带人轮班去破冰。” 糜天禾点点头:“只能如此了,让他们分开,破冰时候都冷静冷静!” 糜天禾说完,挥手道:“散会吧。” 所有人离开后,江流儿与老石走进来,糜天禾拿出笔写下几个人名:“调查一下他们几个,有很大的嫌疑,另外最好能够顺藤摸瓜找到这些人的下线!” 坐在轮椅上的活死人长嘆一声;“我卫家军永远是最团结的部队,证据確凿给他们一个战死沙场的名声吧。” “遵命!” 老石与江流儿走后,糜天禾諂媚地给卫伯约捶腿捏肩:“卫公你也別生气,毕竟卫家军几十万兵马,几十万人出来几个叛徒太正常不过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用你安慰,现在能安抚老夫心情的只有子池和子鱼,以后他妈没啥大事別把我退出来,老子要在房间陪重孙子,重孙女。” 北冥关帅营,朱思勃拿出一摞情报,对完顏宗弼,拓跋燾等人道:“诸位请看,经过大魏门阀世家的探子上报,卫伯约的確成了功力尽失的活死人。” 眾人笑著点点头,这的確是个好消息,毕竟同为草原国家,这么多年他们谁没被卫伯约打过? 朱思勃继续道:“另外诸位做好准备,今晚我们就要连夜出击,拿下北幽关。” “拿下北幽关?” 纳迪尔沙皱眉道:“北幽关易守难攻到极致,加上卫渊的那些守城神器,我们的回回炮也被毁了,所以这城怎么攻?” “放心,这一切我与可汗大人都安排好了,完顏宗弼,拓跋燾带领大金与鲜卑的五十万大军渡河进入千山脉的鹰嘴涧。” “鹰嘴涧?那是什么地方?” 海东青把眾人带到沙盘旁,指著北幽关旁的千山道:“穿过千山九百九十九山峰之一的仙人台,对面五百米距离就是鹰嘴涧,这山涧四面陡峭,就连专业的採药人都爬不上去,所以自古以来卫家军从来没在这里设防过。” “但从鹰嘴涧的山顶可以进入一字天山,然后迂迴百里便可抵达北幽关的后方……” “等会!” 完顏宗弼阻止海东青说下去:“海东青,你不会是发烧了吧?仙人台距离鹰嘴涧五百米,我们怎么过去?飞过去啊?” 拓跋燾点点头:“对啊,就算上去了,鹰嘴涧四面陡峭,祖传专业的採药人在夏天都上不去,这冰天雪地的我们咋下来啊?而且鹰嘴涧距离一字天山也有几百米距离,再过去,飞啊?” 海东青单手背后,得意地道:“这些我与思勃兄早有打算,在霍破虏与陈庆之轮班破冰时,我们的人就暗中让两千名天狼帝国的工匠过河了,然后利用內应准备好的铁链与木板,搭建好了铁索桥。” “还能这样?” “当然,这次思勃兄可是牺牲了在卫家军的所有钉子,我们会在攻城前儘可能的破坏卫渊的守城神器,让他只能调动全部兵马死守北幽关前方,可你们渡河过桥绕后,此乃天降神兵,可以从后方轻易突破北幽关!” 完顏宗弼、拓跋燾等人,纷纷向海东青与朱思勃竖起大拇指:“好一招天降神兵,到时候前后夹击,卫渊插翅难飞,定能活捉……” 说话间,一名浑身是血,身穿鲜卑將军服装的高手跑进来。 “慕容客?你不是在皇宫吗?为什么会跑到前线?” “王,我…我我们与刺了,那群人进入皇宫二话不说直接开杀,您的子女,妻妾,母后……全部被杀,这群人都是高手,杀人如麻,在我鲜卑燕国都大开杀戒,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达官显贵,男女老幼一律不放过……” “什么!” 拓跋燾上前一把抓住慕容客的衣领:“你为什么不飞鸽传书早点告诉本王!” “我已飞鸽传书多日,可没见过王您带兵归来……” “我没有收到……” 拓跋燾杀人的目光看向海东青:“是你拦截了情报?” 海东青笑著点点头:“没错,不光是你,我们所有人的后方都被卫渊那狗贼偷袭了,这是情报!” 海东青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厚摞书信放在桌子上。 眾人纷纷拿起书信,看到內容后不禁脸色大变。 “海东青尔敢!尔怎敢知情不报!” “这仗不打了,我要带兵回去把那些人全宰了!” “没错,我也要带兵回国!” 第646章 叛徒出现,毁兵器库 海东青伸手拦下眾人:“我的老婆孩子也死了,可哪有怎样?大丈夫何患无妻,女人可以再娶,孩子可以再生,但拿下北幽关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嗯?” 眾人纷纷把目光看向海东青,后者笑道:“成大事者,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卫渊此举无非就是逼我们撤退,这也恰恰说明他怕了!” 朱思勃笑道;“大破北幽关之时,其中美女优先让你们选!” “这……” 眾人面面相覷,他们这个地位的人,从来不会缺少女人,女人多孩子也多,虽然妻儿被杀,让他们怒火中烧,但如果利益到位,未尝不可暂时忍下…… 朱思勃大笑道:“据说南梔也在关內,那可是大魏第一美人!” “南梔?大魏的倾城公主?破关之日,我等必然要先行享受一番……” 朱思勃继续诱导地笑道:“不单单有南梔,卫渊的红顏知己全在北幽关內,每一个都是倾国倾城,不逊於南梔的绝色佳人,到时候我们大家可以当著卫渊的面,上了他的这些红顏知己!” “哈哈,好,好!” 在一行人笑声中,仿佛卫渊的生死就已被决定。 完顏宗弼与拓跋燾带领大金与拓跋所有士兵,共计六十万兵马,朝向大梁河快速行军。 拓跋燾疑惑道:“完顏兄,明明三十万大军即可,你为什么非要全带上?” 完顏宗弼冷笑道;“你可记得羯族的惨样?我们不再,兵马留在联军,肯定会被他们当成炮灰,还是都带上的好。” “有道理,还是完顏兄想得周到……” 大梁河畔,夜,静謐而深邃,月光如洗,轻轻洒落在冰面上,月光反射,不似白昼之阳刚,而是带著一种清冷。 微风吹过,寒气逼人,可以隱约看到前方有一团火把左三圈,右三圈的摇晃。 完顏宗弼与拓跋燾对视一眼,生怕有诈,毕竟这三九天掉河里那可不是说笑的,救援及时的话九死一生,救援稍微慢一点必死无疑,肯定会被冻死。 所以完顏宗弼与拓跋燾便安排一队百人士兵横渡冰面,很快便有將士返回。 “王,他们都是白袍军,无一例外都被下毒药死了。” “確定吗?” “我们人挨个检查的,非常確定!” “朱思勃办事果然稳妥,让人放心,过河!” 完顏宗弼、拓跋燾带人从冰面上渡河后,又安排心腹去营地看了看,果然白袍军都被下药毒死,因为不放心,又在所有人的心口窝补了一刀…… 隨著六十万大军,在两名朱思勃亲信的带来下,马不停蹄地前往鹰嘴涧后,陈庆之带领数千白袍军赶到。 “上將军,我们的人死了五千余人……不对,这些死人看著眼生,好像不是我们的人……” 陈庆之冷笑道;“肯定不是,而是之前斩杀的联军炮灰,把他们身上的甲冑拔下来,然后尸体丟进冰窟窿餵鱼。” “遵命!” 北幽关,兵器库外。 几名校尉,中郎將等核心来到兵器库门口,取出一张密令。 “奉糜天禾之名前来分配兵器。” 守城士兵仔细地看著糜天禾批文以及上面的大印,加上对几人太熟悉,没有多虑直接开门放行。 几人进去后,左右看看,打开猛火油的罈子封口,开始泼了起来,专挑床弩、连弩车、猛火油柜,以及箭矢上泼。 “咱们真的这样做吗?” “没办法不这样做,把柄在朱思勃手里,但凡他曝光咱们以前干的事,满门抄斩都是轻的,甚至会诛九族。” “可怜卫公了……” 几人长嘆一声,心里一横,取出火摺子吹了两下,可能是因为太紧张,半天也没点燃。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从身后递过来:“我这有火!” “谢了!” 中郎將刚接过火摺子,忽然神情恐慌,这声音太熟悉不过,不正是糜天禾。 几人连忙拔刀,朝向身后斩去。 鏘~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几人手中军刀全部这段,金圣英面沉似水地道:“尔等鼠辈,竟背信弃义,卖主求荣,定斩不饶!” 几名叛徒看著身后的眾人,獐头鼠目的糜天禾站在最前方,身后是三侠、叶无道、袁老、外加王玄策与数百名卫奇技。 “你…你们……” 王玄策拦住想要说话的糜天禾,看向几人道:“我卫家军没有叛徒,所以你们今日必死,但却是因保护兵器库,被刺客暗杀,所以你们的家人我卫家军会给予一笔抚恤金!” “王副帅,我…我们……” 糜天禾怒斥道:“还不懂如何做吗?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紈絝抵抗,那样我保证灭你们九族,全家女性送去最下等的窑子,男的也送进去……” “如果乖乖听话,你们虽死,但却有个英勇殉职的名声,家人还会得到抚恤金,儿女以你们为荣,当然你们可以不相信我糜天禾的人品,但王玄策总归相信吧?” 王玄策点了点头:“我王玄策以人头担保,只要配合,保你们家人相安无事!” “这…这……好吧。” 几人被吕存孝、张龙赵虎分別带走关押审问。 糜天禾摆手道:“安排人把这些东西都带走,运到城墙上,然后兵器库放一把火。” “遵命!” 隨著卫奇技开始搬运到一半,吕存孝带著一张纸走过来。 “第一谋士,你看下。” 糜天禾看著纸上的內容,眼神微眯:“这朱思勃是真他妈小心谨慎啊,几个人每个人的传递情报的暗语都不一样,还不如最少需要五人以上才行……不行,我得去找主公。” 糜天禾命人带著几名叛徒,快速朝向卫渊所在的宅院跑去。 “这手感,这感觉,你是仙儿……” 刚进院子,糜天禾就听到房间中的笑声。 “卫公成功突破以后,主公性格恢復以前了……” 糜天禾无奈地摇摇头,距离房屋三十米处停下来:“主公,天禾有要紧事求见。” 不一会,卫渊鼻子塞著,裹著皮大氅走出来:“出什么事了?” 糜天禾好奇地指了指卫渊鼻子:“主公,你鼻子……” “没事,增加点夫妻乐趣,闻香识女人太厉害,所以堵住了!” 卫渊摘下鼻孔里球,看向糜天禾好奇地道:“出啥事了?” 第647章 困死,六十万大军 “有些问题,这几个叛徒被我们抓住了,但审问结果却是他们每个人传送情报的暗语都不一样,每次传送情报需要五人以上,才能做到,而且互相也不知道其他人的暗语,所以他们但凡有一人故意写错暗语,朱思勃就知道他们被抓了,导致咱们的计划前功尽弃。” “交给我吧。” 卫渊把几人带上来,抓住其中一名叛徒的手臂,按在自己脚下。 “你的暗语是什么?” “两个字,莫和弃,但弃字要小一些。” “莫小弃?” 卫渊眉头紧皱,眼神爆发出一道精光,死死盯著脚下的叛徒,隨即精光闪烁一丝红光,卫渊嘴角上扬。 “我卫某人的手段告诉我,你说谎了!” 卫渊冰冷的一笑,隨即从指尖开始,將叛徒的一寸寸骨骼被踩碎。 “喜顺,灸针!” 卫渊喊了一声,喜顺取来布包跑过来递给卫渊。 打开布包出现各式各样的灸针,隨著卫渊一针针地刺入叛徒身体腧穴,惨叫声惊天动地。 “不过是让你身体对疼痛的敏感度增加几百倍,这就忍不住了?” “聒噪!” 卫渊一脚踩在叛徒背心,叛徒就像吊死鬼一样,舌头吐出来老长。 卫渊猛地一踩叛徒头顶,自己的牙齿咬断自己的舌头。 “这些清静多了。” 卫渊用鞋底碾碎了地上半截舌头,將半死不活的叛徒踢到喜顺身边。 “这只是开胃小菜,等下才是真正大菜,先把他吊起来!” “明白!” “对了,他的家人也都不放过,所有女性丟去死囚营,男的丟进龙阳那个牢房!” “遵命!” 卫渊目光端坐庭院中间的椅子上,翘著二郎腿:“下一个带上来。” 第二名叛徒被带上来,卫渊看著他湿漉漉的裤子:“嚇尿了?这就嚇尿了?废物的东西,我卫某人对叛徒向来手段残忍,所以別用我来问,自己说!” “我…我说,我说!” “我的暗语是相…相思,后面还有一个顾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相思一顾?” 卫渊双眼闪过一丝精光,但却没有变成红色,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你没有说谎,毕竟曾是卫家军的人,好酒好肉给吃一顿,然后让他痛快上路,就得他的家属给予最大的抚恤。” 糜天禾在一旁连连点头:“遵命!” “下一个!” 第三人名叛徒,颤颤巍巍走过来,直接跪在地上:“我…我的暗语是浮生,然后一个非常小的诺字。” “浮生一诺?你也没说谎,下一个……” 隨著其他几名叛徒都在卫渊眼下过了一遍后,卫渊对糜天禾点头道;“没问题了。” 糜天禾这才连忙点头,把人带走,並且去做接下来的部署。 喜顺关上院落大门,好奇地对卫渊道;“世子,你这眼睛如何辨別对方是否说谎,教教我唄。” “他是用修为的炁製造出一点异象罢了!” 款款大方,婀娜多姿的南梔从偏房走出来,对喜顺笑著解释道:“其实第一个说没说谎卫渊也不知道,但他这招杀鸡儆猴让其他人害怕得要死,心理防线已经崩塌,之后的问话,卫渊声音有些縹緲,应该是用了某种旁门左道。” 卫渊点点头:“对,我用了魔音灌耳。” 喜顺恍然大悟地看著卫渊:“那也就是说,主公不能看出来说没说谎,那第一个人……” “直接杀了给他个痛快吧。” 说著卫渊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喜顺道:“我让你准备的木板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上面在胸膛位置有两个洞,肚脐下位置有一个大洞,而且还要弄几个位置,世子你要做啥?” “別问那么多,让你做啥你就做啥,记得木洞周边位置要仔细打磨,不能有毛刺!” 南梔瞪了卫渊一眼:“你做这个木板是做什么的?我为什么感觉你有点不怀好意?” 卫渊看了看南梔的宽广胸襟,以及屁股:“你猜……” “不猜!” 南梔脸一红,指著卫渊怒斥道:“首先大婚之前你不能碰到,其次你能不能和妹妹们小点声,吵得我睡不著觉了!” “你可以蹭炕沿……” 没等卫渊话落,迎接他的便是南梔的咬、挠、掐、薅……等女子搏击动作。 千山仙人台,一条宽大的铁索桥横跨鹰嘴涧与千山。 “不愧是天狼工匠集体出动,做铁索桥做得非常结实!” 拓跋燾满意地点点头,与完顏宗弼一同率领大军过桥。 因为人数眾多,所以这桥足足过了三个时辰。 完顏宗弼与拓跋燾带领大军走到鹰嘴涧的尽头,陡峭的山石布满冰雪,下面就是万丈悬崖,看著都让人胆颤。 拓跋燾疑惑地看向两名带路的卫家军:“通往一字天山的桥呢?” “桥在你妈襠里!” 一名卫家军忽然大笑,紧接著手里掏出个小酒探子狠狠摔在地上。 噗~ 轻微的爆炸声响起,顿时一片浓烟滚滚。 场面一阵混乱,等浓烟被晚风吹散后,拓跋燾与完顏宗弼借著月光可以隱约看到,这两名卫家军轻功了得,身形如同残影,甚至可以做到踏雪无痕,已经出现在三百米外,马上就要消失在眾人视线。 “不好,我们中计了。” 完顏宗弼与拓跋燾展现出大宗师的修为,率领麾下高手朝向两名卫家军逃跑的方向追去。 三十里的路程,当二人来到时候发现,这两名卫家军已经过了桥,同时在他们旁边还有一支身穿卫家军骑兵甲冑,披著白色斗篷的队伍,为首者正是他们的老熟人,白袍將军,陈庆之。 “哈哈,一群臭傻逼,六十万人就在这四面隔绝的山涧上活著吧,提醒一句,你们喝了可以吃雪,饿了……吃点金针菇吧,拉出来洗一洗还能吃,但循环第六次以后会苦……” 听到卫家军扯著破锣嗓子的声音,这声音拓跋燾与完顏宗弼太熟悉,经常来北冥关討敌骂阵,而且骂得那叫一个难听的老石吗…… 第648章 负荆请罪,將帅和 “卸桥!” 老石大手一挥,一群白袍军开始利用各种工具去拔掉固定铁索桥的巨大铁钉。 “快!快衝过去,別让他们毁掉铁索桥!” 拓跋燾与完顏宗弼急忙下令,大金与鲜卑的士兵快速衝上铁索桥。 “放箭!” 隨著陈庆之之下,数千名白袍军从背后取下弓箭朝向对面射去。 因为拓跋燾与完顏宗弼下了死命令,所以士兵们不顾生死往前冲,哪怕前排士兵被射杀,他们便用尸体做挡箭牌继续往前冲。 咔嚓~ 七八条大铁钉被撬出岩石,数百道铁索桥瞬间断了几条,无数大金与鲜卑的士兵掉落无尽深渊之中。 万丈悬崖,又是黑天,从上往下看,就像一只仗著大嘴的巨兽。 两方士兵前赴后继地衝锋,已过了铁索桥的五分之三。 拓跋燾与完顏宗弼可以看到胜利的希望,只要能衝过去,自己等人就能原路返回,虽然计划失败了,可那也比困死鹰嘴涧强啊…… 可令二人没想到的是,老石摘下人皮面具,嘴角带著一丝冷笑。 只见,五名白袍军为一组,利用小型投石器,发射出一个个大酒罈子。 酒罈子落在人群中发出一阵阵的爆炸。 数百道铁索拼凑一起,无比坚固的铁索桥瞬间被炸得剧烈摇晃起来,无数士兵被摇下桥,掉进万丈深渊。 老石大喊道:“惊天雷准备!” “放!” 老石的一声令下,第二波酒罈子被投掷到上空。 轰~ 轰~ 连续三波,数百道铁索被炸断了一多半,上面铺著的木板也是千疮百孔,摇晃的幅度更大。 不少士兵被摇晃下去,或是从破烂的木板缝隙掉了下去。 “哈哈,咋来一波!” 老石大笑著下令,第六波惊天雷爆炸后,连接的铁索剩下不到三十根。 数千名白袍军破坏三十根铁索,速度那叫一个快。 还没等抱著铁链,七荤八素的士兵反应过来,整座铁索桥彻底断裂。 老石大笑著朝向数百米外的鹰嘴涧喊话:“四面陡峭,你们就准备困死在上面吧,对了,上面的树我们提前都砍光了製作成木板,所以整个鹰嘴涧光禿禿的,你们就算想啃树皮都不行,当然在中心位置我奉第一谋士糜天禾之命,埋在雪里不少金针菇,你们可以试试能吃几个轮迴!” “拜拜了您呢!” 眼看著对面老石翻身上马,与陈庆之带领著白袍军离开。 拓跋燾气得直跺脚:“他妈的,咱们现在怎么办?” 完顏宗弼冷声道:“让斥候给海东青和朱思勃飞鸽传书,只能期盼援军快点来救我们了!” 很快,两名上將军跑过来:“王,我们鲜卑的信鸽都死了。” “死了?怎么可能?” 完顏宗弼连忙看向大金国的將军:“我们的信鸽呢?” “也…也都死了,好像被下了毒。” “肯定是那个嘴贱的老石,但凡老子脱困,天南海北也要抓住他,生撕活剐!” 拓跋燾冷声道:“如今没有我们的迂迴北幽关背后偷袭,我就怕海东青因为情报失误,导致最后兵败,他兵败不要紧,可我们就要被活活困死在这里了。” 完顏宗弼长嘆一声:“卫渊那狗东西能布局到这里,我很怕朱思勃摧毁兵器库的事也被狗卫渊做了局中局,將计就计,到时候战败的机率非常高。” 距离北幽关三十里外,联军大部队已隱藏夜色当中,直到临近天亮,一名天狼帝国的斥候急匆匆跑过来。 “可汗陛下,我们拿到了情报了。” 海东青看著情报:“莫小弃是什么玩意?还有浮生一诺……” “这是我的暗语!” 朱思勃笑著说完接过情报,满意地点点头:“看来我的钉子得手了,咱们现在应该可以进攻了。” “再等等,和卫渊对战,必须小心再小心才行,狗卫渊最擅长的就是找到敌人紕漏,从而转败为胜,所以我们但凡稍有疏忽大意,就可能满盘皆输。” 很快又有几名斥候跑过来:“可汗陛下,安插进平民的探子上报,北幽关的武器库失火了,而且火势很大,超过一半的卫家军都在救火……” “哈哈,这下就可以確定!” 海东青大笑著,对传令官道:“吩咐下去,即刻起程攻打北幽关!” “遵命!” 北幽关城墙之上,所有人卫家军全神贯注地注视著前方,哲別与赫英带领神箭营的弓箭手,监督著卫家军,生怕还有朱思勃的钉子偷偷传递情报。 咯~ 咯~ 咯~ 北幽关內,雄鸡报晓,不少人家都升起了炊烟。 一处宅院中,卫渊与糜天禾面对面吃著早点。 卫渊声音不大,看似嘟囔,但却每一个字都能准確地传进糜天禾耳中。 “开打时就要用最大的火力,在对方开始减少兵力时,你就在城防中掺杂灭火用的唧筒喷水……” 糜天禾连忙笑著点头:“冰天雪地,浑身都湿透了的確有杀伤力,可在杀红眼的时候效果微乎其微。” “我知道没效果,可就是给海东青一个我们缺吃少穿,弹尽粮绝的假象,反正他们的目的就是拖住我们全部兵力,方便大金与鲜卑的迂迴背后偷袭,所以你就儘可能的多消耗他们即可,必要时候,可以开城门消耗。” 糜天禾重重点头:“主公放心,天禾保证完成任务,另外马上开战了,虽然庆之和破虏在演戏,但下面將士不知道,特別是在大战前,这回影响士气的,所以你想好如何化解矛盾了吗?” “早想好了,如果没有意外,他们俩已经演上了……” 与此同时,北幽关城墙上,一阵鼓声响起,只见陈庆之光著膀子,身后背著荆条站在最高点。 所有將士好奇地朝向陈庆之看去:“白袍神將,陈庆之上將军这是要做什么?” 陈庆之气沉丹田,大吼道:“我陈庆之並非恃才傲物之人,我手下白袍军很多兄弟拥护我,推举我,甚至过程中伤害到了霍破虏前辈,前辈与我陈庆之关係乃良师益友,我对其恭敬有佳!”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今日我陈庆之愿意代替白袍军的兄弟,向我的前辈,指路人,霍破虏副帅负荆请罪……” 第649章 攻城,全是假情报 没等陈庆之说完,另外一边高台响起鼓声,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朝向高台看去,只见五大三粗的霍破虏光著膀子,身后背负疙疙瘩瘩的椒木。 “我霍破虏並非妒才之人,后起之秀陈庆之有所成就,我是真心为他高兴,毕竟卫公把他带来北冥关,他们三个孩子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我希望拥护我的兄弟们,不要在重伤庆之,之前的摩擦我霍破虏替兄弟们……” 霍俘虏说到这,瞪大眼睛看著对面的陈庆之:“庆之?你为何这般?” “破虏大哥,你为何也这般?” 说著陈庆之快步跑到高台,二人同时单膝下跪:“我来负荆请罪……” 隨后在眾目睽睽之下,二人磕头义结金兰,成了忘年交,一人背著荆条,一人背著椒木露胳膊抱腰,哈哈大笑,连干三大碗酒。 “好,好一个將帅和!此乃可流传的千古佳话啊!” 就在这时,糜天禾轻摇羽扇走上来,一旁保护他的汉尼拔无奈地道:“这冰天雪地的,你还摇晃扇子不冷吗……” “装逼懂不懂?咱们神州的谋士都这样!” 糜天禾没好气地说完,对汉尼拔催促道:“我没有修为,快把我刚才的话喊出来!” “將帅和,哈哈!其实我们本来就是好兄弟啊!” 霍破虏豪迈的大喊完,忽然整个城管都传来一阵轻微的颤抖,只见密密麻麻无数联军快速朝向北幽关衝来。 “今日我们就要像少帅写的《满江红》一般,壮志飢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兄弟联手,必驱除韃虏!” “驱除韃虏!” 隨著霍破虏与陈庆之的大喊,所有卫家军也跟著振臂高呼,亲眼看到將帅和,这样整个卫家军士气暴涨。 有了上次的教训,海东青这次让大军在一里外,这个距离那种会爆炸的惊天雷,不能被投掷过来。 同时別看海东青和朱思勃信誓旦旦说卫伯约已经废了,但他们还是不相信卫渊,所以儘可能距离远点,稍有异动,马上跑路…… 首次攻城,海东青就让炮灰与死囚,配合新罗以及其他部落的士兵衝锋攻城。 糜天禾挥舞羽扇,下令道:“打,狠狠地打,往死里打!” 士气爆棚的卫家军一个个兴奋地摩拳擦掌,等著敌军进入攻击范围。 连弩车齐发,漫天箭矢带走一名名攻城的炮灰与新罗士兵的生命。 李舜臣看向海东青:“可汗陛下,你不是说北幽关的兵器库被烧毁了吗?那这种发射出万箭的木车为何还在?” 海东青微微一笑:“烧毁也不能全部都烧掉,肯定还有一丁点的剩余,对面刚开始就这般火力全开,明显就是虚张声势,想要嚇唬我们!” 朱思勃点了点头:“没错,按照咱们之前的攻城,这点士兵攻城,卫渊绝对不会如此大动干戈,目前来看现在的北幽关就是个纸老虎!” 李舜臣听后点了点头,感觉也有道理…… 第一波进攻之后,海东青又派出少量的天狼士兵,以纳迪尔沙带领的波斯帝国士兵攻城。 起初,北幽关上依然是火力全开,可临近结尾,箭矢、猛火油柜中掺杂著唧筒往下喷水…… 噗~ 海东青不由得笑出了声:“唧筒?救火的唧筒都拿出来守城了?这他妈卫渊是来搞笑的?” 朱思勃也笑道:“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在这滴水成冰的气候,水喷到身上马上结冰,也是有些效果的,就是不太大。” “哈哈!” 听到朱思勃与海东青的一唱一和,李舜臣以及其他部落,国家的高层纷纷仰头大笑起来,可以看出北幽关的兵器库被烧毁,如今的卫渊已是前途陌路,弹尽粮绝,只怕之后的守城,会用到滚油、煮屎尿、甚至拆房子搬来砖头瓦块往下砸…… 海东青满脸笑意的道:“传令下去,第三波攻城將士准备,中途不要有间隙,直接把卫渊打废了!” “谁能做到先登,加官进爵,黄金万两,另外大破北幽关时,奖励全军屠城三日,所有女人隨便玩,抢夺到的金银珠宝无需交工!” 隨著海东青的命令下达,特別是最后的奖励,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士兵们一个个红著眼睛,攻城更加的疯狂。 汉尼拔捅了捅糜天禾的腰眼:“咱们后方箭矢,猛火油充足得很,你为什么要用唧筒?” “当然是示弱,不光用唧筒,等下还要用砖头瓦块,甚至是房梁来守城呢!” 隨著第七波联军的士兵全军覆没,城墙上的卫家军已经开始往下丟砖头房梁来守城。 “就差一点点!” 海东青、朱思勃、李舜臣等人看得直拍大腿,毫不犹豫地派出第八波联军士兵衝锋攻城。 这一次在漫天箭雨,以及猛火油喷射出的火龙防御之中,还掺杂著滚烫的热油,以及煮沸了屎尿…… “煮沸的屎尿金汁都用出来,卫渊肯定是没办法了!” 李舜臣还想继续派兵攻城,但却被海东青拦下。 海东青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距离完顏宗弼、拓跋燾迂迴绕后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先歇歇让將士们吃口热乎饭,下午才是真正的大决战!” 在两方士兵吃饭歇息时,糜天禾急匆匆地跑到卫渊所在的庭院。 “主公,暂时停战了!” 卫渊笑著点点头,轻抿了一口热茶,不紧不慢的道:“还肯定肯定是想在下午时,做最后的疯狂,按照路程来算,大概下午申时左右,大金与鲜卑的队伍就会抵达北幽关的后方,懂了吗?” 糜天禾笑著点点头:“懂,懂,我这就去办!” 隨著一个时辰的休息吃饭,海东青再次下令发起攻城,只不过这一次攻城都是小股队伍,完全是起到骚扰作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临近申时,北幽关內江流儿带领一千多名卫家军斥候,不停地敲锣打鼓。 “不好了,快去防守后方,有敌军来袭了!” 联军帅营內,海东青拿到关內传来的情报后,不禁喜上眉梢,兴奋一拍巴掌:“来了,完顏宗弼和拓跋燾已经开始进攻北幽关的后方,传令下去,全军出击,给北幽关来一个前后夹击,必要让卫渊分身乏术!” 与此同时,北幽关的城墙上,糜天禾嘴角上扬,小声对身旁传令官道:“吩咐下去,等下什么唧筒、屎尿就不要用了,直接火力全开往死里打!” “另外,本谋士的毒士军何在?之前准备的陷阱往上招呼!” 第650章 遇事不决,就找卫渊 “杀卫渊,干南梔!” 在联盟士兵们大喊声中,宛如蝗灾密密麻麻的士兵扛著云梯,推著抵挡箭矢的木幔车,以及衝击城门的攻城槌车疯狂朝向北幽关的城墙进攻。 眼看著联军士兵进入射程范围,糜天禾挥舞鲜红的卫家军大旗。 “射箭!” 城墙上的卫家军挽弓搭箭,居高临下地发射箭矢。 一名名的联军士兵中间倒在血泊当中,哪怕没死,也被后面的士兵,战车踩踏碾压成肉泥。 “连弩车准备!” 糜天禾挥舞军旗,上百名令旗官连忙发號施令,一名名將军看著旗语开始向下传达命令。 漫天箭矢瞬间消失,前排弓箭手推到后方,连弩车被推到城墙上的垛口位置。 糜天禾计算著联军距离,军旗挥动:“放!” 密密麻麻宛如雨点的箭矢倾盆而下,数不清联军死在这一波的剑雨的当中。 糜天禾再次挥舞军旗,连弩车后退,將士们开始七手八脚地填装箭矢,同时弓箭手再次来到垛口位置往下射箭。 联盟的部分精锐,靠著木幔车挡住箭矢,靠近城墙下。 糜天禾第一时间安排猛火油柜队伍发射火龙。 说是猛火油贵的队伍,其实就是蟒雀吞龙的兼职,毕竟猛火油贵通体纯铜,下面还有大大的油箱,装满猛火油的油柜,少数也在二三百斤,普通士兵都坐在地上发射火龙,可这群重骑兵,在霍破虏的带领下,直接端起来朝向放喷射火龙。 “哈哈,爽啊,就这玩意是他妈真爽!” 霍破虏一把撕扯掉身上甲,光著膀子发射火龙。 因为靠近火太热,所以其他蟒雀吞龙的壮汉也都有模有样地学著霍破虏,脱掉甲端著猛火油柜往下呲火…… “这群莽夫……” 糜天禾看著边呲火龙,边放声大笑蟒雀吞龙,不由无奈地摇头,隨即开始挥舞令旗。 弓箭手与蟒雀吞龙退下休息,一个休息臂膀,一个用猪大油混合植物油,给猛火油柜前端已经烧红的喷口进行降温,温度下降到一定程度再用雪。 在这空挡,填装好箭矢的连弩车已经推上来,再次发射出宛如倾盆大雨般的漫天箭矢。 联军临时帅营中,海东青等人无一例外都是眉头紧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方好像箭矢等武器有忽然充足了?” “是啊,有没有可能我们是中计了?或者说卫渊在做最后的抵抗,知道我们前后夹击必死无疑,所以他想在死前多杀一些我们的英勇將士?” “这……两种都有可能,只不过我更倾向於第二种。” “我也是,毕竟完顏宗弼和拓跋燾,可是带著整整六十万大军,別说六十万装备精良的士兵,哪怕是六十万条猪,也不可能被悄无声息地干掉,而且卫渊那点兵马都在我们计算之中!” “没错,我们可是天刚亮就牺牲士兵来拖延卫家军兵力,所以这完顏宗弼,拓跋燾那边绝对不会出错。” 隨著朱思勃说完,藉口尿尿走出帅营,找到面黄肌瘦的郭桥陆。 “爷爷,有啥事吩咐?” “我的马借你,用最快速度去千山的仙人台,看看桥还在不在……” “明白爷爷,孙子这就是去!” 看著郭桥陆离开,朱思勃轻柔下巴;“六十万大军被干掉不可能,但被困住是可能的,虽然概率极低……” 另一边,地面上的冰雪大部分都被冒著热气的血液融化,糜天禾见时机差不多了,开始活动墨绿色的毒士军旗帜。 这群贼眉鼠眼,早就准备好的毒士军,推出投石器,点燃惊天雷,朝向战场中投掷。 轰~ 轰~ 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连续四次投掷惊天雷,终於糜天禾之前用过,后期利用关外滴水结冰的天气,重新修復好的陷阱再次被触发。 一连串的爆炸,一座座大坑出现,不少联军士兵调入坑中,糜天禾又下令投掷燃烧瓶。 联军士兵当场在陷阱的大坑中活著火化,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掩盖住了攻城的喊杀之声。 这种能够爆炸的东西再次出现,以及大坑中传出的悲鸣,让其他士兵浑身颤抖,开始有了退意。 观战的海东青,知道现在这般低落的士气,只会加大伤亡,无奈选择撤军。 隨著联军士兵撤退,北幽关前二百米有著一个个往外冒著黑烟的大坑,百米內联军的尸体堆积成山,而且每具尸体上都插著十几只利箭。 鲜血流淌进已经冻干了的护城河,被冻成赤红色的冰。 靠近城墙,一具具已经烧成焦炭的尸体,硬邦邦的躺在地上。 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糊味混合著猛火油燃烧后那种刺鼻的味道。 在短时间內,海东青以画大饼的调动士气后,重新开始攻城。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一次联军要比之前更勇猛,更疯狂。 毕竟在这战乱的世道,普通人活下去就要用尽一切,更別说和权贵那般天酒地,纸醉金迷。 大魏还有读书科举这条路,可他们这些草原国家,只有当兵一条出路,想要逆天改命,就要先豁出命。 但凡能够先登上城墙,並且活下去,必然官升几级,从最下等的游牧百姓变成达官显贵。 “这群韃虏更加疯狂了,既然如此,那就干吧!” 糜天禾挥舞著军旗,大喊道;“你们有命,但老子有钱!” 江玉饵与罗天宝,带领一百零八尊怒岔金刚,以及千名脂包肌的淄重兵,扛著一箱箱箭矢、猛火油走上来。 糜天禾大笑道:“弟兄们,咱的箭矢准备许多,各种守城器械无数,不要害怕浪费资源,往死里朝向这群韃虏招呼!” 联军士兵攻城疯狂,可卫家军的准备实在太充足了。 无论被画大饼,宛如打鸡血的联军士兵如何疯狂衝锋,在绝对覆盖的火力下,衝上来多少死多少。 联军士兵前赴后继的衝锋,最终日落西山,温度骤降,刺鼻的血腥味,以及满地的尸体,让联军士兵疯狂情绪缓缓退去,恢復理智的他们被杀怕了,哪怕被后方监军用箭矢逼著,也犹豫著不敢上前。 “这可不行,才打掉联军一多半的士兵……” “咋办呢?” 糜天禾咋了咋眼睛,遇事不决,就找卫渊…… 第651章 杀卫渊,抢南梔 糜天禾下了城墙,屁顛屁顛地跑向卫渊所在的宅院,刚进入院落,就看到卫渊坐在石凳上品茶,在他身前还摆放著一盏冒著热气的茶,显然刚刚放下不久。 “主公当真是神机妙算,竟然想到我会来。” 糜天禾满脸崇拜地上前,恭恭敬敬地对卫渊抱拳拱手作揖:“天禾参见主公!” “无需多礼!” 糜天禾气喘吁吁地坐下,喝了一大口茶水,这才急忙道:“主公,可能有点打得太猛,加上背后的六十万军迟迟没有攻破城墙,所以对面起疑心了,进攻的强度减弱……” 卫渊笑著点点头:“意料之中!”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撤掉一半兵力休息,在城墙上生火做饭,但要记住,做到两班倒守城,然后刻意减少城门位置的防御,让敌军攻破城墙。” “哦?” 糜天禾先是一愣,隨即笑道:“我懂了,主公真是太了解海东青了啊。” “当然,我就喜欢与聪明人对战,反而类似完顏金子弹那种头脑简单的玩意,对付这种人我也没招。” 卫渊苦笑地摇摇头,糜天禾尷尬地点点头,的確如此,如果按照其他国王、部落首领的思路,直接大军压境开打,虽然他们会死伤惨重,但卫家军绝对全军覆没,外加北幽关被破。 糜天禾又喝了一口茶水,这才对卫渊拱手告別。 隨著糜天禾离开,南梔端著托盘走出来。 將托盘里的各种糕点放在桌上:“不是说请我看关外冬季的日落吗?茶水怎么少了?” 卫渊尷尬地笑道:“刚才糜天禾来了,我就装个逼,表现出早就预料到他回来的模样……” 说话间,江流儿扛著一个麻袋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主公,我们镇守仙人台的斥候,抓住了这小子,並且成功截获他身上的传信夜鹰,没让他成功放飞。” 说著江流儿打开麻袋,露出其中已被打昏,面黄肌瘦的郭桥陆。 “果然朱思勃那狗东西產生怀疑了。” 卫渊笑著摆摆手:“虽然从他嘴里也逼问不出什么有用情报了,但也要榨乾最后一丝价值,把这傢伙丟给张龙赵虎吧,督天司大记忆恢復术用一遍,看看能问出来点啥,然后直接宰了。” “遵命!” 江流儿重新把郭桥陆装回麻袋,对卫渊鞠躬行礼后转身离开。 另一边,联军帅营內海东青焦急地来回渡步。 其他人眼神不善地看向海东青:“可汗大人,你说卫渊肯定会分出一半兵力去防御后方,而且他们的兵器库被毁,守城资源很少,可结果呢?箭矢、猛火油这些东西无比充足,让我们损失惨重,你是不是需要给个解释?” 海东青眉头紧皱地道:“这…这可能是完顏宗弼,拓跋燾两个傢伙办事不利!” 朱思勃打圆场道:“大金与鲜卑將士,连夜极速行军,翻山越岭,体力肯定是有所不支,而且北幽关曾被天狼帝国打下来过,所以后方的城墙一样固若金汤。” “如果我没猜错,卫渊利用守城神器,以及少数兵將,防御大金和鲜卑士兵。” “同时用尽所有支援对我们进行攻击,目的就是將我们打退,然后可以全力防御大金和鲜卑的六十万大军,只要他们能够再坚持两天,大魏冀州的守城军就会来增援,到时候完顏宗弼,拓跋燾为了避免腹背受敌,只能撤军,卫渊也就成功保下了北幽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舜臣第一个点头:“朱大才子所言有道理!” “没错,很可能如此。” 只有海东青略有所思,虽知道朱思勃所言有概率,但不高,毕竟他並没有接到完顏宗弼与拓跋燾的情报传书。 可目前损失已经非常大了,而且后方国家无论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族,都被卫渊无差別屠杀。 拿下北幽关可以弥补所有一切,但拿不下北幽关海东青作为总指挥,罪过可就大了,同样朱思勃这个军师下场也很惨。 所以现在他已经没有了退路,特別是他海东青,曾经在自己得势时,把匈奴打得抬不起头,甚至现在的阿提拉他的生母,就被海东青当眾羞辱,並且抹了脖子。 对於灭匈奴皇室满门的卫伯约,以及海东青,阿提拉有著相同的恨意。 没有了这群国家部落的联盟,没有北幽关固若金汤的防御,海东青哪怕带著几十万的军队,也会被阿提拉轻鬆打败,到时候比死了都惨。 所以必须要不顾一切地拿下北幽关,他海东青没有任何的退路。 说话间,一名斥候跑进来匯报情报。 “稟报可汗大人,北幽关的城墙上生明火煮饭,而且还隱约能够听到有唱曲的声音……” 在场眾人面面相覷:“这卫渊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难道完顏宗弼和拓跋燾这两头猪失败了?” 朱思勃轻笑道:“错了,以我对卫渊的了解,这傢伙肯定是在故作轻鬆,目的就是给我们造成一种后方进攻失败的假象。” “真的是这样?” 朱思勃胸有成竹地点点头:“当然,如若不信,可以在进攻一次就知道真偽了。” “再进攻?” “罢了,攻就攻,都死那么多人了,不差这一次!” 隨著眾人半信半疑的答应后,重振旗鼓,开始对北幽关进攻。 果然从防守上看,卫家军人数最起码减少一多半,特別是攻打城门的位置,竟被联军撞了三下。 “行啊,果然是卫渊要顶不住了!” “哈哈,那还等下,一鼓作气衝进程,把卫渊活著冻成冰雕,然后轮著上了那传说中的大魏第一美女!” “全体进攻,进攻!” 见到希望的眾高层,顿时喜上眉梢,纷纷催促海东青快点下令攻城,並且还要再次加大先登奖励。 可以说只要第一个攻上城墙,並且还能活下来的,直接提升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光宗耀祖,彻底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来了!” 联军士兵们顿时疯狂起来,红著眼睛,爭先恐后冲向北幽关。 第652章 小刀片肉,希望与绝望 小型营帐,中间挖坑,两侧放有木板,边上还放著一小摞宣纸,正是只有高级將领才能用的溷,也就是茅房…… 朱思勃提上裤子,走出溷,抬头看著天上月亮,手指掐算时间:“郭桥陆应该已经回来了……看来是出事了!” “思勃兄!” 海东青表情有些颓废,看了一眼朱思勃:“我右眼皮一直在跳,总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你觉得完顏宗弼和拓跋燾,为什么还没攻下北幽关后方?” “我觉得是极速行军消耗体力,外加想要消耗一点我们的实力,毕竟现在有共同目標拿下北幽关,所以才能做到联盟。” “那拿下北幽关,坐拥守城神器后,哪怕是匈奴王也很难攻固若金汤的北幽关,所以在这之间,联军內部肯定还会出现谁做总指挥而內訌,毕竟完顏宗弼和拓跋燾这两个傢伙,可是把大金以及鲜卑的將士都带走了。” 海东青眼神微微眯:“这的確是一种可能,但我觉得恐怕没那么简单,刚刚我反覆观察地图,如果鹰嘴涧的铁索桥被断了,他们前后无路,可就得活活困死在上面。” 朱思勃笑著摇头:“可汗兄弟,你是不是被卫渊打怕了?” “这局是我们两人联手,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特別是铁索桥,全都由你天狼帝国的工匠完成,你难道还不相信自己人?” “希望如此吧。” 海东青长嘆一声,解开腰带走进溷中方便…… 朱思勃看了一眼北幽关的方向:“城门破,塞门刀车上,刀车破,八牛床弩上,牛弩破,神火玄武上,玄武破,迎接的应该就是转射机了……” 朱思勃揉了揉太阳穴,满脸阴毒地嘟囔道:“输了,又他妈输给卫渊了。” 另一边,北幽关前,在糜天禾故意『指挥失误』下,以联军士兵加速牺牲的代价,终於撞破城门。 “城门开了!” “衝进北幽关!” “可汗大人说了,破城不封刀!” “杀光大魏贱民!” “不,按照规矩,女人不杀,比车轮高的孩童不杀,带回去做生育工具以及奴隶!” “冲啊,抢银子!抢粮食!抢女人!” 不少联军將士挥舞屠刀,嘴角留著口水地衝进城门洞中。 可迎接他们的是,与城门洞大小差不多,宛如山岳一般倾斜,插满尖锐刀刃的厚重木板。 木板下面还有軲轆,方便一群卫家军的淄重兵往前推移。 前排联军虽然在触碰刀锋前停下,可后方的士兵却一直往前挤。 “別挤了,前面有刀,有刀……啊!” 噗~ 噗~ 噗~ 前排联军士兵別锋利的刀刃刺穿,与此同时木板上方还有这孔洞,猛火油柜的前端伸出来,喷射出一道道火龙,將衝进城门洞的联军士兵烧得哭爹喊娘,哀嚎惨叫。 大量衝进去的联军士兵,被塞门刀车硬生生地推了出来,临近洞口时利用写著的木桩顶住刀车,所有卫家军的淄重兵,急急忙忙往后跑。 “城门破开,又多了个插满刀的城门?” 联军士兵瞬间懵逼,在斥候將战况上报给海东青后。 “这是塞门刀车,比不上城门结实,让士兵们用攻城槌破开!” 海东青冷声说完,还不忘让斥候给攻城士兵画大饼。 “第一批衝进城关的將士,奖赏与先登之功一般无二!” 隨著斥候顶著箭雨穿搭命令后,联军將士疯狂起来,拼死抵挡头上的箭矢以及猛火油柜,抱起巨大的攻城槌去撞击塞门刀车。 有人牺牲,马上就有新衝上来的士兵顶上,就这样以及三万多人的代价下,塞门刀车被硬生生地撞碎。 “大魏女人皮肤光滑,那叫一个嫩!” “兄弟们等啥,进城抢娘们!” “冲啊!” 士兵们爭先恐后地衝进城门洞中,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一阵刺耳的破空之声。 只见一颗……一支比大树还粗的弩箭,前端尖头包裹著铁皮的弩箭飞射而来。 前端的联军士兵触碰到弩箭的剎那,整个人的身体直接碎了…… 后方的士兵也都被巨大的弩箭穿碎了胸膛,大后方乾脆弩箭带著顶飞出了城门。 两侧侥倖没被弩箭射到的联军士兵,一个个也都被巨大罡风吹得睁不开眼睛,脸上也被风颳出了一条条血道子。 就在这愣神功夫,第二架塞门倒车顶上,硬生生將来两侧的士兵顶出了城门洞。 城墙上的士兵,虽然人数少了一多半,可他们仿佛不会力竭,猛火油柜前端仿佛也不会被烧化,箭雨不停,火龙不断。 万幸是在黑夜,如果是在白天,海东青他们肯定可以发现,城墙上的卫家军虽只有几万人,但他们每人在射出五十箭以后,就会被新的卫家军替换…… “可汗大人,城门洞飞射出一颗大树,然后又被塞门刀车挡住了……” 一名斥候快步跑进帅营之中匯报前方战况。 李舜臣眉头紧皱的道:“这咋又出来一架塞门刀车,还有飞出来的大树是什么玩意的史密达?” “是八牛床弩!” 海东青眉头紧皱,此时的他已经可以確定事情不对劲了。 可还没等海东青分析情况,李舜臣冷笑道:“眼看著北幽关就被破开,如今我们牺牲那么多人,绝对不可能放弃,否则前后都失败,有损我东亚第一战神……咳咳,新罗帝国第一战神的名誉!” 纳迪尔沙瘪瘪嘴,新罗就他妈一个半岛,谁给他们的勇气敢称帝国? 放在曾经,纳迪尔沙都没听说过还有新罗这个国家,经过这些日子和满嘴思密达的新罗人接触,发现他们除了吹牛逼就是厚著脸皮睁眼说瞎话的吹牛逼…… 李舜臣扫视一圈,在他想来,大將应该压轴出场,力挽狂澜,只手扶大厦將倾。 走到沙盘旁,开始指挥起来:“城门无非就是被插著刀的破木板堵住,所以让將士们再来一次撞破这什么刀车,然后集体衝进去……” 眾人不由面面相覷,李舜臣的战略部署和现在有啥区別? “然后士兵们被八牛床弩的巨大箭矢射穿身躯,后方將士被顶出门洞,人家第三块塞门刀车继续堵门,一块破木板,几把破刀就能要了我们三万將士的命,你他妈没说一样。” 纳迪尔沙无奈地在心中吐槽一句,上前道:“我们不能莽攻,需要策略,当初在天竺我就见识过八牛床弩的威力,的確在发射箭矢时无物可挡,无人可敌,但他有一个致命缺陷,那就是准確度很差,只能近距离,以及上弩箭的速度太慢,而且最多连续射出五箭后床怒就会报废。” 第653章 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 “我们让將士抱著沙袋从两侧,躲过第一发弩箭,然后用人力拼命抵挡塞门刀车,虽然会有不少伤亡,但也要比现在的连续好几次重新破门强太多。” 纳迪尔沙的话,马上让在场眾人点头认可。 只有海东青皱著眉头道;“我感觉这里面有事……” “就这样干了,开打!” “继续攻城!” “拿下北幽关!” 此时在场眾人,除了海东青意外,其他人都已经上头了,完完全全的赌徒心態,这场攻城战打了一天,死了那么多人,都已经看到了关破胜利曙光,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见所有人都如此上头,精神亢奋,赌徒心態,海东青只能无奈摇头,因为现在他说什么也没用了。 “对了,朱思勃呢?” 海东青忽然发现少了个人,看向身旁老太监。 “回陛下,朱大才子说受凉导致肠胃不適,去了茅房。” 北幽关上,糜天禾看著盯著箭矢与火龙的联军士兵,重新抱起攻城槌撞击塞门刀车,不由得嘴角上扬,露出阴损猥琐的笑容。 “拖吧拖吧,时间越长,你们死的越多,但凡死伤差不多了,那就变成咱们出城迎敌了,以攻代守,抢走的北冥关,必须完完整整的拿回来!” 城关下,联军士兵被射杀,烧死后马上就有新的士兵顶替上来,不停地利用攻城槌撞击塞门刀车。 最终以数万死伤为代价下,攻破城门,隨著士兵鱼贯而入城门洞,破空之声再次响起,所有人嚇得拼了命朝两边挤,可最中间的位置,还是被射穿出一条树干粗细的空隙。 第三家塞门倒车被卫家军的淄重兵推上来,联军士兵连忙利用沙袋,稻草顶住,虽然有空隙喷出的火龙,可仗著人多拼命往前推。 “成功了,攻进来了!” “屠城,血洗北幽关!” “抢钱!抢粮!抢女人……嗯?这啥玩意?” 隨著联军士兵刚从进城门,便看到一尊巨大的铁王八横在门口。 紧接著铁王八嘴里喷出树干粗细的火龙。 不少联军士兵葬身火海,发出刺耳的惨叫声。 好在铁王八口中喷出的火龙有著固定路线,在短暂的懵逼中回神,开始躲闪起来火龙。 可让联军士兵想不到的是,铁王八壳上惨绕的铁蛇嘴里喷出成人大腿粗的火柱,而且这火柱还能左右摇摆…… 刚刚衝进来的联军士兵,马上就被烧死,再次被火柱顶出城门洞…… 帅营中,听到斥候匯报战场情报,所有高层都是一脸懵逼。 “会喷火的铁王八?那是什么玩意?” 纳迪尔沙冷声道:“神火玄武,当初在天竺帝国我就是吃了这东西的亏!” “果然天竺之战,你他妈光吃亏了……” 所有人鄙夷地看向纳迪尔沙,同时对海东青问道:“以你对卫渊的了解,这铁壳王八可有解决之法?” “这神火玄武长时间喷射火柱,会导致铁皮融化,最后甚至有爆炸的危险,只能用人力不间断的强攻!” 海东青对卫渊以及他的麾下战將,各种器械简直不要太了解,可以说他这一年中,屁事没干,只有被卫渊打,然后总结经验继续被卫渊打,再总结经验……完完全全的久病成医…… 眾高层再次下令,联军士兵开始推著铁包硬木的幔车,盯著火龙拼命往前冲。 哪怕有幔车当著,可还是有大量的士兵被烧死,新的士兵顶上。 可惜的是,这些幔车外面包裹著生铁皮,抵挡城墙上的箭矢与猛火油柜还勉强,可在这巨大火柱高温下,生铁皮很快就融化,然后其中的硬木燃烧…… 每每有幔车被毁,就有一大批联军士兵被烧成焦炭,后方的幔车再次顶上。 整个城门洞的温度已经上涨到六七十度左右,穿著厚厚皮袄外套甲冑的士兵,加上之前的攻城的身体透支,已有许多衝击一般就晕死过去,被后方的沉重的幔车轮碾碎。 可就像海东青分析的那样,不到一个时辰,神火玄武的龟……玄武头便已经融化,之后是脖子,眼看著整个神火玄武被烧得通红,已经到了使用极限,超控神火玄武光著膀子的熊阔海与吕存孝只能满身大汗地退走。 “他们不喷火了,冲啊!” “死了怎么多兄弟,什么规矩不在乎了,屠城必须屠城!” “还是要按照规矩,没有车轮高的不杀,只不过车轮是躺著放!” “屠城,所有男性一个不留,杀!” 联军士兵衝出城门口,触碰到烧红的神火玄武,前排士兵就宛如被受到炮烙之刑,皮袄燃烧起来,紧接著就像铁板烤肉,皮肤黏在通红的铁板上,被后方的士兵硬生生將神火玄武顶翻。 嗖~ 破空声响起,宛如大树般的弩箭飞射而来,硬生生在联军中间位置穿透一条通道。 “没辙了,他们没招了!” “攻进北幽关,屠城……” 嘎吱~ 嘎吱~ 嗖~ 嗖~ 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只见城门后有著一排排半个八卦阵型的堡垒,而且还能旋转,不停地从孔洞射出箭矢,靠近一些的联军被其中的长矛刺穿身躯…… “这…这他妈有是啥?” “没见过啊?” 能够旋转的堡垒,可以做到无死角地射出箭矢,哪怕侥倖靠近,还没等他们破坏堡垒,便被其中刺出长矛洞穿身躯。 联军士兵还在不停地冲向北幽关,可城墙上的卫家军只是不慌不忙地射箭,从始至终都保持这几万人。 联军士兵没衝到城墙就死伤了四成,剩下的漏网之鱼衝进城门后就一去不復返…… 糜天禾身旁上百名的毒士军匯报自己统计的敌军伤亡情况,张龙赵虎噼里啪啦的扒拉算盘珠计算。 “咋样?敌军还剩下多少人?” “四十万左右!” “拖到天亮,咱们就可以反击了!” 糜天禾看向手持猛火油柜的霍破虏:“哥,主公让你带蟒雀吞龙的兄弟们好好休息,把马餵饱饱的,天亮你打头阵!” 霍破虏重重点点头,满是战意地道:“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这次我和我的蟒雀吞龙,要一雪前耻!” 第654章 掛旌旗,金鼓齐鸣 卫家军大多数都是本地子弟兵,他们守卫城关也是保护自己的家园、亲人。 所以打起仗来才能做到永不退缩,背后有他们的妻儿老小。 同样卫家军的將士也是百姓们的儿子、丈夫、父亲。 此时北幽关內,百姓们自发跑出来帮忙搬运箭矢与猛火油。 城门洞內,燃烧的火焰將这片区域照耀得宛如白昼,將上方城墙燻黑, 另一边,在所有人高层的催促下,海东青这才硬著头皮下令,所有联军士兵披上潮湿的稻草,穿过燃烧瓶製造出来的火墙,之后形成五五战术,五人一队,其中四人利用盾牌防守四面射来的箭矢,而中间的队长手持小锤模样的铁骨朵,用来破坏转射机。 虽然这样的確有效果,能够靠近转射机,可他们並不知道的是,这些通体成灰白色的堡垒,为何能够如此的坚硬,利用铁骨朵锤十几下才能裂开一个小缝隙…… 因为北幽关外,糜天禾陷阱留下的大坑,这就大大减少了联军士兵衝锋的路线。 再加上连射弩的箭雨、猛火油柜的火龙,所以往往一万人名联军,抵达城门时最多剩下六千人。 前赴后继地穿过燃烧瓶的火墙,剩下不到三千,五五一队慢慢凿碎转射机……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海东青看著天空出现的鱼肚白,再看李舜臣与纳迪尔沙等人。 一个个红著眼睛,遍布血丝,激动地朝向传令官大喊道:“派兵,冲,衝锋!就是几个能旋转的石头堆,砸碎它,將里面的卫家军拽出来弄死!” 海东青一阵心惊,情绪是能够被传染的,之前就连他都被纳迪尔沙、李舜臣等人赌徒心態给影响了。 如今因为鸡鸣破晓而反应过来,连忙衝出帅营,此时的北幽关外,因为尸体耽误了联军士兵战车推进,所以不少尸体都被推进,糜天禾挖陷阱的深坑之中。 外加猛火油柜、以及燃烧瓶的焚烧,导致大量尸体成了骨灰…… 可就算如此,如今联军的尸体也已经堆积成山,鲜血彻底將冻干了的护城河填满。 “完了!” 海东青猛的一拍脑门:“多日熬夜,休息不佳,怎会稀里糊涂的被那群傻逼情绪感染……” 说话间,北幽关的城墙上方,出现无数火把,火把下还掛著鲜红色,代表血战到底的旌旗。 紧接著,金鼓齐鸣,北幽关內向响起数万人的齐声吶喊。 “驱除韃虏!” “血战到底!” 哪怕距离老远,海东青都能听出声音中的滔天士气。 元帅府中,骑在卫伯约身上的卫子池、卫子鱼嘟著嘴道:“太爷爷,我们很强的,也想和父亲一起上战场,不是有句老话,打仗亲兄妹,上阵父子兵!” “不是应该是亲兄弟吗……” “可我没有兄弟,只有妹妹!” 卫伯约听著士气沸腾的卫家军吶喊,不由长嘆一声;“这龟孙儿还真有两把刷子,竟能把士气提升到这等程度,就连英雄盖世的老豪杰我也自嘆不如!” 角落处宅院中,喝茶谈心的卫渊与南梔同时看向城门的方向。 “看来计划很成功。” 同时门开,澹臺仙儿、冷秋霜几女,一瘸一拐、走路姿势怪异地出门,虽然这些日子与卫渊毫无节制地没羞没臊,导致肿了,可在大战之日,他们还是担忧得无法休息,一直听著外面动静…… “我觉得妹妹们应该喝点消肿的药汤,然后好好休息……” 因为计划成功,胜利已是板上钉钉,所以南梔这才有了开玩笑的心,俏脸潮红,对几女笑著打趣。 说完,南梔对卫渊道:“听你说过,北方其实有很多矿產资源,所以你准备开採?” 卫渊摇摇头:“他们现在能联合一起,就说明有了危机,我猜是匈奴,如果这世界谁对北冥、罗荒野熟悉,那非阿拉提莫属,当初他带领著一半北匈奴横穿冰川极寒之地,进入欧罗巴!” 南梔秀眉紧皱地道:“你是说那匈奴王阿提拉很可能从沙俄进入北方草原?” “没错,对於一望无际没有坐標的草原,我们大魏军队进去就迷路,这就是为什么多年无法根除这些游牧民族的原因所在。” 南梔无奈地道:“但这里是阿提拉从小长大的地方,所以迷路对匈奴王来说不可能,这就是为什么海东青他们如此焦急夺下北幽关的愿意。” “没错,按照正常逻辑推理,波斯帝国战败,在整合波斯之后匈奴王下一个目標会是天竺帝国。” “但之前天竺帝国的內战,让阿提拉发现他们战力如此拉胯,更何况如今还是南北分裂状態,对阿提拉来说没有任何威胁,他很可能不去攻打天竺,而是转而从沙俄进入黑水,或者直接从沙俄打进天狼帝国。” “毕竟海东青对他有辱母之仇,我家老登还杀了他全部血亲……他这两个大仇,都在这边……所以这片草原遍地是宝,就是不敢动,因为没有防御,现在开採也是给匈奴做嫁衣。” 南梔疑惑地问道:“那你接下来准备咋办?真让那六十万大军在鹰嘴崖困死?因为树皮都没有,所以人吃人?” “肯定不会,因为这六十万大军其中有一半都是精兵,而且他们的种族天赋,稍微训练都是顶尖骑兵,所以我想收为己用。” 披著海龙大氅的卫渊缓缓站起身:“我现在也很难啊,无论阿提拉进攻北凉还是北冥,都他妈是我地盘,所以这一站无法避免。” “另外南昭帝那个臭傻逼骚操作不断,但凡全国打乱,估计三十路门阀世家化作诸侯,联合起来第一个打我卫家,腹背受敌,一对一我不怕,可天下门阀联合起来打我自己,我是真的怕。” 南梔忽然微笑起来:“所以你想把这大金与鲜卑的六十万大军收为己用,然后假装常年战乱。哪怕大魏这边反王四起,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打你。” “没错,毕竟谁敢打我,那么接下来他就要接手我的『烂摊子』,对抗草原联军,腹背受敌,但凡他敢打开关门,那就在失去了民心,不说青史留名,被后人唾弃万年,单说其他诸侯反王直接站在道德制高点,先联手把他灭了。” 第655章 契丹战神,李光弼 “臥槽你妈!” 霍破虏甲套重甲,手持打铁枪,挑死一名联军將领。 “就你们之前在北冥关欺负我是吧?” “如今我家少帅回来,老子弄死你们一群!” 终於能够一雪前耻,霍破虏率领同样甲套重甲的蟒雀吞龙衝出北幽关门。 多年与卫家军大战,这群韃虏虽然很怕蟒雀吞龙的彪悍,但也有办法对付,那就是甲冑太厚,箭射不穿,马刀砍不透,但可以利用钝器,就是他们隨身携带的铁骨朵。 刀剑等锐器劈砍重甲会卷刃,但钝器不会有卷刃的风险,能够多次进攻破坏甲冑,还能將里面的蟒雀吞龙士兵震得七荤八素,五臟六腑翻江倒海。 可如今却不一样,因为是甲套重甲,一锤子下去甲冑有破损,可却有甲的减震卸力。 虽然这样会增加士兵的重量,但面甲没比他们平时穿的厚重皮袄重多少,而且这也不是追击战斗,这些劣势可以说是忽略不计。 就这样,霍破虏带领的蟒雀吞龙,势如破竹地將联盟大军衝击得人仰马翻,全部散来,打乱了部署。 还没等衝散的联军重新部署,一身白袍的陈庆之率领白袍军已经来到。 白袍军清一色的轻骑兵,人未至箭先来。 七零八落的联军,在白袍军的衝击下,死伤无数。 第三波衝来的是哲別与赫英兄妹带领的箭神营,虽然人数少,但却都是个顶个的神箭手,小兵不管,专射发號施令,指挥的高级將领。 哲別一拍马背,整个人飞起多高,挽弓搭箭,將宝雕弓拉出个满月,一箭射穿手持令旗的將军。 第四波是便是三侠带领的卫奇技,这群好战分子不停抱怨三侠为什么不第一个冲,如今他们出现只能收割一些漏网之鱼。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三侠的回答便是,这场战役是给霍破虏扬名的,他们不能抢了头功。 第五波是王玄策与韩束率领的卫家军精锐步兵。 第六波是从门阀世家中选拔出来,想要参加卫家军的预备役,一个个手持长矛,將领为西方战神汉尼拔。 第七波是武閔率领的一群门阀世家抓壮丁来的民兵。 第八波是战力不如民兵,但却一个个贼眉鼠眼,跟著起鬨叫囂的毒士军…… 第九波只有百十人,为首的是骑著黄驃马的江玉饵,以及骑著他媳妇……大狗熊的罗天宝,外加一百零八尊怒岔金刚。 这些人衝锋的很慢,因为他们扛著象徵灵魂的卫家军大纛,以及保护大纛旁边的糜天禾…… “弟兄们,冲!” 霍破虏率领蟒雀吞龙,一路横衝直撞地穿透联盟大军,远远可以看到联军帅营,以及旁边的上万名的精兵强將保护的联军大纛。 “陷阵我们已经拿下,紧接著就是夺旗!” 霍破虏双腿加紧马腹,加快战马的衝锋速度,身前阻挡的將士要么被战马撞飞,要么就被霍破虏手中大铁枪串成韃虏大串…… 唰~ 寒光闪过,一名蟒雀吞龙连人带马,甚至就连身上的重甲与面甲都被寒光斩成两段。 只见身穿喇嘛僧袍,手持圆月弯刀,五十多岁,满脸横肉,五十多岁的大鬍子走出来。 “这种江湖高手交给老夫!” 混在蟒雀吞龙队伍之中的叶无道飞身上前:“老夫剑神叶无道,三尺青锋之下,不斩无名之辈,尔修为不在八绝之下,还不报上姓名!” “天狼国师,金刚宗,啸月刀祖,贡噶桑布!” “久闻金刚宗有龙象般若功,老夫特来领教……” 没等叶无道说完,一名联军士兵回到朝向他衝去,可却被贡噶桑布一刀斩断脑袋。 “小嘍囉滚开,这是我与大魏江湖上顶级剑道高手的较量。” 二人同时爆发出大宗师巔峰气势,方圆十米內所有兵將哪怕是蟒雀吞龙也都被推了出去。 唯独站在原地的只有袁老、南海神尼、宋伤等人…… 叶无道看了一眼袁老:“小嘍囉边去!” “你说我?小嘍囉?” “没说你,但谁不走谁就是小嘍囉!” “呸!” 袁老与宋伤朝向叶无道啐了一口,隨即看向贡噶桑布身后的几名护旗高手。 “喊打喊杀声一天一夜,早就手痒痒了,一人一个选吧。” 宋伤拎著带有大马士革纹的酒葫芦,东倒西歪一指前方;“老酒鬼我就选你了!” 一名手持狼牙棒的壮汉,豪迈地大喊道;“阁下还是换一个人吧,看你喝醉了,本將不想乘人之危……” 咣当~ 宋伤猛地將酒葫芦丟过去,壮汉连忙挥舞狼牙棒抵挡,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大汗收起藐视的表情,对宋伤拱手道:“柔然小將,步大汗萨!” “教头,宋伤!” “那老夫选你吧。” 袁老一指其中身穿银甲的將军:“武圣轩辕!” “久闻大名,突厥大漠孤鹰,阿史那社尔!” 南海神尼摇了摇头,看向联军护旗的最高修为之人,口念佛號:“南无阿弥陀佛,这位施主,贫尼与你一战可好?” “当然可以,久闻南海神尼大名,一直想拜会,没想到初见是在这样场合,可惜,可惜。” 此人与其他高手蹩脚汉语不同,他的汉语十分流利。 话落,护旗最高將军试探性一拳朝向南海神尼击去。 高手对决的试探,南海神尼也抬手一掌打出。 掌掌相对,南海神尼与护旗最高將军同时各退三步,二人同时眉头紧皱。 “半步武圣?” “南无阿弥陀佛,阁下一口流利汉语,你可是汉人?” “我叫悉万丹部武穆,契丹人!” “武穆?” “是的,因我外祖父是前朝战神卫武穆,因为曾经带兵攻打契丹时,我外祖母曾被迫成为他的嚮导,在大获全胜后的庆功宴,外祖父醉酒与外祖母发生关係,剩下了我的母亲……” “家父曾是卫英雄手下亲卫,卫英雄被杀后,家父作为俘虏被带到我契丹大辽,被家母买走当奴隶,后来发生了感情,並且生下了我,按照你们大魏的习俗,我应该姓李,我父亲给我起了个很好听的名字,李光弼,字武穆!” 第656章 宿命之敌,做个了断 霍破虏一枪挑飞了帅营,露出其中的十几个部落、国家的首领。 “杀!” 霍破虏一枪挑死柔然国王。 “朱思勃那条白眼狼呢?滚出来,老子要宰了你!” 霍破虏將柔然过的国王人头掛在马背上,再次挥枪朝向大辽国契丹王,耶律天弘刺去。 “悉万丹部武穆,快救本王……” 隨著耶律天弘话音刚落,便被霍破虏一枪刺穿脖子。 七窍流血的耶律天弘看向不远处,保护大纛,与南海神尼大战的悉万丹部武穆。 轰~ 南海神尼与李光弼对掌后,二人同时后退三步。 “南无阿弥陀佛,施主你大辽国君一死,束手就擒吧,卫渊是爱才之人,並称贫尼晚娘恭敬有佳,如果阁下愿意,贫尼可以帮其引荐。” 李光弼微微摇头:“首先,我在修为低微时,在大辽是被人唾弃的杂种,哪怕如今身居高位,我也是听调不听宣。” “至於投奔卫渊?” 李光弼再次笑著摇头:“不可能,按照民族来说我们是敌人,按照血脉来说我是他舅舅,按照修为来说,他能打他一百个,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在他麾下……” 没等李光弼说完,与天狼国师,贡噶桑布对砍的叶无道,飞退到李光弼不远处,正好听到他后面的那句话,一指霍破虏:“这也是卫渊的舅舅……” “我岂能与这种没脸没皮的傢伙相提並论!” 啊嚏~ 霍破虏打了个喷嚏,挥舞大枪与纳迪尔沙打在一处。 与此同时,陈庆之带领白袍军衝过来,分成两股队伍,在左右两翼包抄,目的就是把这些联军士兵往北冥关的后方撵。 三侠带领卫奇技紧隨其后,五人一伍,衝进队伍后,专挑穿戴高档甲冑的將领杀。 王玄策与韩束率领的卫家军精锐步兵衝上来,面对被蟒雀吞龙,以及卫奇技衝散的联军士兵,士气宝藏的卫家军大喊著挥舞长枪衝上去廝杀。 哲別与赫英带领的神箭营占领高地后,开始挽弓搭箭,从上往下对联军士兵进行射杀。 蟒雀吞龙衝垮联军阵营,白袍军包夹两翼,卫家军趁乱暗杀高层,神箭营火力掩护。 真正与联军真刀真枪肉搏的是王玄策与韩束带领的卫家军精锐,汉尼拔训练的豪彘战阵,虽然將士们不是很嫻熟,但却可以做到缓慢推进,协助卫家军精锐作战。 武閔身先士卒,带领著那群壮丁,在后方撑场面,壮士气,靠著人多打一打落单的联军士兵…… 大梁河畔,卫渊与南梔携手站在河边,后方是浑身颤抖的喜顺。 “世…世子,你確定海东青会跑这边?可我们就三个人啊,公主殿下还一点武功不会……” 说话间,白看到一匹汗血宝马飞奔而来,马上之人,不算太高,相貌清秀,一身大魏北方商户打扮,到了河边后,翻身下马,狠狠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將其赶走,这才快步连滚带破的过河。 走到一半,忽然看到河对岸的卫渊与南梔,对方下意识转身要跑,但隨即又把身子转回来,双眼直勾勾地瞪著卫渊。 “走吧!”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卫渊牵著南梔,一步步走向大梁河的冰面。 后方喜顺抽出长剑,精神紧绷,眼神警惕地不停扫视四方,生怕有埋伏。 南梔轻笑道;“小喜顺不用找了,海东青要么就不跑,如果跑就只有他一个人,而且只有这一条路。” “为啥?” “因为他的失败,导致整个北方草原死伤殆尽,他的亲信家属都被暗杀了,如今的草原各民族恨海东青甚至超过了卫渊!” “所以他只能往大魏跑,隱姓埋名,凭藉他的能力,以及藏起来的宝藏,只要大魏內乱,他就能浑水摸鱼东山再起。” “还想懂,但也好像没懂……” 说话间,卫渊已经来到海东青身前三米的距离停下。 喜顺小声道:“世子、公主小心点,他这般表情轻鬆,估计有所倚仗。” “他有个屁倚仗,表情轻鬆是因为彻底认命了。” 卫渊单手背后,另一只手搂著南梔的纤细腰身笑道:“海东青清楚知道一点,打他不是我的对手,逃他也跑不过我,所以他彻底认命了。” 海东青苦笑地摇摇头:“没错,我的確认命了,你我是宿敌,我对你太了解,相信你卫渊对我海东青也是如此。” “如果这个时代,没有你卫渊,这世界必然是我海东青地,可惜,既生我何生渊!” 海东青看著卫渊:“你了解我,我海东青野心太大了,不甘久居人下,哪怕我上面的人是我父皇也不行,所以哪怕我现在委曲求全,你也不会放过我,还不如站著死!” “那我打你一顿吧……” 卫渊刚把背后的手抽出来,海东青嚇得连忙后退两步:“干啥,你要干啥,咱们好歹是宿敌,惜英雄重英雄,哪怕英雄的落幕,也要堂堂正正,让后世传个佳话。” 噗~ 南梔差点笑喷出来:“宿敌好歹打得是有来有回,可你海东青胜过卫渊一次吗?” “这个…没……” “而且你都是以多输少,有何脸面说与卫渊是宿敌?” 卫渊掏著耳朵,流里流气的道:“波斯帝国搬空搬个天竺帝国,然后你又背刺波斯,搬空大半个波斯,东西交出来,我送你个体面的死法。” “海东青没有犹豫的道:“白山的天池下面!” “喜顺,把他五大绑带走,如果天池下面没有宝藏,或者宝藏数量少,那就把他丟到天上人间,露脸全天接客,毕竟堂堂天狼帝国,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可汗,圣可汗大人,哪怕没有龙阳之好的人,估计都想尝尝鲜。” “卫渊我槽你妈,你还是个人了,亏你这般英雄,怎能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卫渊瘪嘴道;“就像你很高雅一样,当著阿提拉的面侮辱人家生母,现在人家成匈奴王打回来看把你嚇这个逼样,当初南下擒龙南昭帝,你不也让人家吃草料,披羊皮,住羊圈吗?还弄个什么脚踏帝王图……” 第657章 河名太子,海东青驾崩 海东青理直气壮地道:“当时我比他们强,弱者就应该任凭强者摆布!” “我海东青一生最討厌三种人,第一种人是弱者不尊重我这个强者,第二种比我强得让我尊重,第三是犹……” “第三个我们俩是一样的。” 卫渊笑著轻拍海东青肩膀:“我手下有杜三娘,还有张龙赵虎,我让他们早早就开始统计,吐蕃打北凉,整整一个州的银子被吐蕃弄走了,然后吐蕃又遭到天竺的敲诈,再然后半壁天竺让波斯搬空了,你他妈又把波斯搬空了。” “所以,你丫的手中,最少藏著价值五十亿两白银的珠宝,如果天池下面没有这些银子,你就把屁股洗乾净吧!” “早知道,我当初就应该宰了那个杜三娘,还有张龙赵虎这一对双胞胎,算得太他妈准了!” 海东青恶狠狠地瞪了卫渊一眼:“还有野人沟的山里面我也藏了。” “还有呢?” “还有黑水猛虎山的九寨我也藏了……” 隨著海东青说了三十多个地名,卫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南梔:“你记性好,都记住了?” 南梔乖巧地点点头:“记住了。” “那好,最后一个问题,朱思勃那白眼狼呢?” “跑了,在大决战之前就跑了,妈的,朱思勃这狗娘养的,也不说提醒我一句……” 啪~ 卫渊一嘴巴抽在海东青脸上:“他是我卫家养的,你骂狗爹生的都行,就別说是狗娘养的。” “看你如此识趣,给你个选择机会,说吧,你想自己咋死!” 海东青明知故问道:“不死行吗?” “不行!” “吃顿饱饭,在给我找十个美女……” “我让你选择,没让你许愿!” 卫渊没好气地道:“不可能让你耽误时间,以免夜长梦多,所以你自己选择个死法吧。” “可汗有可汗的死法,更何况我孛儿只斤·海东青还是圣可汗,不可刀剑加身!” “你选勒死?” “不…不……那…那个我在考虑考虑。” 海东青刚硬气说完,再次怕了,毕竟没有任何人想死。 “那啥,给我解惑一下吧,完顏宗弼与拓跋燾带领的六十万大军,是否在鹰嘴崖困著?” 卫渊点点头:“没错!” 呼~ 海东青深吸一口气:“你说,但凡我没有这些布局,直接大兵压境,你死吗?” 卫渊重重点头:“你肯定损失惨重,但我必死,卫家军全军覆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说,但凡天狼帝国没出现我这种擅长谋略的杰出军事家,政治家,哲学家,诗人……还是和以往那般莽夫,直接开战,你早就完蛋了。” 卫渊耸了耸肩:“对,所以说有时候莽夫挺好,不想那么多,反而是最后的贏家,另外什么这家那家还诗人……快点说想怎么死!” “先別死,我还有一个问题!” “十万个为什么?问题真他妈多,有屁快放!” “卫伯约真的瘫了?” 卫渊摇摇头:“肯定没。” “我就知道你卫渊这瘪犊子,一个屁八个谎,每一句是真话。” 海东青长嘆一声;“我这一生就喜欢出风头,所以我死以后,你能不能不把天狼帝国屠杀光?” “可以,我甚至可以把他们接到北幽关生活,你打我,我打你,冤冤相报何时了,所以多民族的国家才是未来最终的形態……你这保护子民,和你要出风头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你告诉天狼帝国的子民,就说我海东青是为了保护他们而死,所以让他们给我立个雕像。” “不可能!” “那你让我千古留个名!” 卫渊想了想,指了指脚下:“大梁河改名可汗河。” 海东青连连摇头:“不行,我算是弒父篡位,所以还是以太子自居吧,改名太子河!” 卫渊点头道:“行!” “我还要……” 卫渊指著海东青:“你他妈再敢提条件拖延时间,我就把你活剐来拖延时间!” 海东青连忙道;“我没条件了。” 卫渊挥手一掌打在两米外的冰面上,炁破掌而出,將冰面打出一个大窟窿。 “麻溜自杀,你愿意怎么死我不管,但必须死在我面前,然后被我把尸体丟进冰窟窿里,这样大梁河也能顺理成章地改名太子河。” “至於什么活著跳河,服用假死丹这些小把戏你想都別想,我可怕你死不了,所以必须確定万无一失才行!” 海东青彻底连最后一丝侥倖也没了,看了一眼卫渊无奈地摇摇头;“我…我选择自杀!” 说完,颤抖著伸出手,一掌打在自己的心口窝,按照这个力道,绝对已经断了心脉。 噗~ 海东青吐出一口鲜血,一步步朝向冰窟窿走去。 卫渊抓住喜顺的剑,直接刺入海东青的右边背心。 “你他妈心臟长在右边,別以为我不知道,死前和想找一线生机,我怎么可能会给你,好不容易才弄死你!” 卫渊拔出染血的长剑,隨手丟给喜顺,检查五六遍,確定海东青彻底没了生机,这才一脚把他踢进冰窟窿之中。 看著咕嘟咕嘟冒泡的冰窟窿,南梔长嘆一声。 “他说这么多,无非就是不停找寻一线生机,如果没有你,凭藉海东青的能力,恐怕真能统一世界!” “先过了阿提拉这关再说吧,但的確,这个时代,草原出现了双龙,可惜我卫某人是屠龙勇者!” 卫渊笑著与南梔转身,对呆愣的喜顺道:“想啥呢?有空安排工匠把大梁二字改成太子。” 北幽关,元帅府內。 糜天禾大摇大摆的走在最前方,带著眾核心高层对卫渊拱手道。 “主公,拿下!” “还有不到二十万联军,躲在北冥关不敢出来。” “另外,我们抓住联军二十多个高级將军,这是名单。” “天狼帝国这个喇嘛宰了吧,武功高没啥军事能力,对我们没用……” 卫渊挑挑拣拣,忽然看到名单最后一个名字,李光弼,半圣修为,有卫家血统…… 南海神尼摇头道;“南无阿弥陀佛,这李光弼是个人物,可惜太傲气不想臣服你这个小辈。” 卫渊无所谓地道:“那还不简单,把他送我家老登那,比他辈分大,比他战功多,比他修为高,比他名声响……” 第658章 卫公出马,舅慈甥孝 咣当~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趴在地上,当马被卫子池、卫子鱼骑的卫伯约感受到来人,第一时间跳上床,假装活死人…… 子池和子鱼很聪明地跑过去;“太爷爷,你快醒过来啊,子鱼想你。” “太爷爷,子池也想你……” “別演戏了,是我!” 卫渊声音响起,卫子池和卫子鱼这才抬起头,跑向卫渊一左一右抱住他的大腿。 “你个龟孙儿,来了也不说提前通报一声,是不是比老子揍你?” 卫渊拖著两个孩子走到床边,小声道;“我想收编大金与鲜卑的六十万大军。” “你有能耐就收唄,和我说干啥,老子现在是活死人……” 卫伯约语气有些酸溜溜,更多的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的骄傲。 “你现在也牛逼了,十倍差距拿下草原联军,说起来朱思勃那个白眼狼抓住了吗?” “因为他在联军之中没有任何兵马,牵掛,所以见情况不对,第一个跑的。” 哎~ 卫伯约长嘆一声;“老夫多希望,在突破时他能跑过来跪在地上,对老夫哭著道歉,说当年的事都是误会,可惜是老夫眼瞎,养了一条白眼狼!下次碰到朱思勃,直接杀了吧。” 卫渊点点头:“明白,另外海东青死了,尸体在大梁河中餵了鱼虾,按照我和他的生前交易,大梁河更名太子河。” “这些都是小事,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说这些吧?” “对,如今有不到二十万的联军躲在北冥关!” “韃虏最好消灭,或者可以短持,让他们当炮灰!” 卫伯约对卫渊语重心长地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太爷爷曾经做过一次融合异族,可惜后期卫家被前朝皇帝迫害,导致异族反噬,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动收纳异族的小心思。” 卫渊轻笑道:“太爷爷收纳异族时,多大年纪?” “四十多岁!” “多大年纪仙逝?” “六十多岁。” “二十年,完全做不到同化,老登我可以告诉你一点,神州最终结局就是多种族融合,而且只要我卫渊还活著,他们绝对不敢生出二心,毕竟我才弱冠之年,凭藉我的修为,完全可以做到长命百岁,八十多年,那可就是三代人,完全可以做到同化。” 卫伯约无所谓地摆摆手:“隨便你折腾吧,反正老子军事谋略,甚至带兵打仗都不如你。” “其实我来並不是要和你匯报,而是让你帮个忙,毕竟这场打胜仗,你在这一直躺著,没有半点参与感不是……” “什么忙?” “当年我太爷爷在大辽国留下点风流债,结果剩下个女儿,那女儿又和我老爹的亲卫生了个儿子,我想收编可他嫌弃我辈分小,不愿意为我所用。” 卫伯约想了想:“那的確我算是那孩子的亲舅舅,可我卫家与契丹人的混血,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那傢伙修为半步武圣修为,在草原颇有地位,拿下他以后做个带头表率,其他高级將领也能归顺!” “半步武圣?果然我卫家血脉绝世无双!” “啊?你刚才不是说他给卫家丟人……” 卫伯约无所谓地道:“没能耐才丟人,就像你根正苗红,血脉纯正,但就是一个紈絝,所以你才是丟人的那个,但如果你有半步武圣修为,就算是混血,也是家族的骄傲!” “那行,李光弼交给你了。” 卫渊抱著一双儿女离开,很快被五大绑的李光弼带到卫伯约的房间。 所有人离开后,本来在床上躺著的活死人卫伯约坐起身。 “卫公?你…你……” “叫舅舅!” 卫伯约起身走到李光弼的身边,挥手一掌打出,李光弼浑身腧穴一百多根封印修为的钢针逼出。 李光弼微微用力,五大绑的麻绳断裂,看向卫伯约。 “你刚刚的一掌,可是武圣?” “没错!” 卫伯约给李光弼到了一杯茶:“按照我大魏习俗,娘亲舅大,正所谓舅舅亲才叫亲,打断骨头连著筋!” “拜相封侯,勿忘娘舅,天上姜太公,地上亲舅公……” 卫伯约这一套说得李光弼一愣愣的,毕竟在大辽国时可从来没听说过这些。 卫伯约伸手宛如慈祥长辈,轻抚李光弼脑袋:“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你娘亲我那亲妹子还好吗?” “好…好,在大辽国呢……只不过之前大魏高手暗杀草原各国、部落的高层,也不知我娘亲是否还活著。” “那可不是我卫家,而是皇室,老夫和渊儿劝导好久也没用,这样,我安排渊儿和你一起去趟大辽,如果我妹子还活著,那就將她接过来认祖归宗,如果她死了,就让卫渊那龟孙……那孩子,把凶手抓住,然后当著你的面杀了,好祭奠我妹子的在天之灵。” 李光弼不可知悉地上下打量卫伯约:“这…这卫公你不把我们当异类?我父亲和我说过,按照大魏传统,我这种混血儿,是被歧视,不可容纳……” 啪~ 卫伯约一掌拍碎茶桌:“放他妈的屁,谁敢瞧不起老子外甥试试,看老夫不给他皮剥了!” “舅…舅舅?” “好外甥,来喝点茅台酒尝尝,这是你侄儿卫渊的酿的酒,千金难求,咱们舅甥二人喝点。” 李光弼也不担心卫伯约给他下药,毕竟卫伯约刚刚表现出的实力,可以很轻鬆的击杀自己,而且刚刚自己修为被封住的时候,他们也能隨便杀自己,最重要的是,毕竟是亲舅舅,李光弼看到卫伯约第一眼就感觉很亲近。 当然如果卫伯约只是一个普通小老头,李光弼也不会如此亲近,毕竟大魏与大辽多年敌对,但卫伯约的身份可是大魏军神,江湖八绝之首,当今唯一的武圣人。 这並非是李光弼势利眼,而是以他的成就,每年都有沾亲带故的人来攀亲戚,他都看腻了,但卫伯约名声,修为都比他强,这亲戚就可以攀了。 李光弼大大方方地把酒杯中的茅台酒一饮而尽,忽然眼睛瞪得老大:“这…这味道太香了。” “那是自然,这可是大魏排名第一的美酒,而且都是在夜郎国酿製的,老酒鬼宋伤曾试过,哪怕用夜郎国的粮食和水在大魏境內酿酒,味道还是不一样,因为气候不同……” 卫伯约再给李光弼的酒碗斟满,双眼满是长辈的慈祥:“孩子,不管你在大辽还是大魏,不管是在哪,你都是我卫伯约的外甥,卫渊那龟孙儿的叔叔,想喝酒了就找他,要多少有多少,管够!” “谢谢舅父!” “喝!” 第659章 叔侄合作,共同敌人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卫子池和卫子鱼趴在卫渊怀中睡著了,喜顺小声道:“世子,里面咋没有打斗声呢?” 卫渊笑著反问道:“为什么要有打斗声?” “卫公不应该用修为震慑住李光弼,然后虎躯一震,霸气侧漏……说一句老子是你舅舅,你必须听我的……” “舅舅多鸡毛,人要是没本事,亲爹娘,亲儿女也瞧不起你。” “反而有本事以后,你就发现自己亲戚变得特別多,什么七大姑八大姨都上门到访。” “这不就是人性!” 打了打胜仗的糜天禾,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正所谓贫居闹有钢鉤,鉤不住至亲骨肉。富在深山有木棒,打不断无义亲朋。不信但看筵中酒,杯杯先敬有钱人。老子以前是乞丐,无依无靠,当我成了主公麾下第一谋士,忽然发现原来我在世上还有许多的亲戚……” 喜顺好奇地看向糜天禾:“那你如何对这些亲戚的?” “我狗屁没有的时候他们没来,那就没亲情!所以没钱没势滚一边去,有钱有势的可以用血脉关係拉近下距离。” 糜天禾说完,对喜顺笑道:“人性这一块我看得太透彻了,所以这李光弼肯定会被收编,四十多岁半步武圣,在大辽国更是封疆大吏,听调不听宣的存在,这种人物可不想死,如今出来个亲舅舅,而且还是坐拥第一王牌军卫家军,还是天下第一军神,唯一的武圣人。” “里子、面子、金子可就都有了,还能有一段血浓於水的亲情,他还有什么可拒绝的呢?” 良久后,李光弼推门而出,看了一眼卫渊:“谈谈!” “好!” 卫渊把熟睡的两个孩子交到喜顺手中,自己与李光弼走进不远处的房间中,关门时对糜天禾道:“任何人,无论发生什么事,哪怕天塌了也不能靠近房间。” “明白!” “叔叔,请!” 李光弼见卫渊一副晚辈模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毕竟堂堂大辽第一高手,他还是有著自己的骄傲,如果卫渊对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他说啥也不会被收编。 李光弼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以长辈姿態对卫渊道:“我虽在大辽,但也听说过你的不少实际,当真是后生可畏!” “一般般!” 卫渊笑著拿起茶杯,但却被李光弼笑呵呵地用手按住。 “这是要考验我的修为?” 卫渊心中暗道,面部表情不变,手臂青筋暴起,一点点地抬起端著茶杯的手。 李光弼表情骤然一变,他没想到卫渊小小年纪,修为仅达到了大宗师巔峰,只比自己弱了半个档,而且看手中茶杯没有碎裂,甚至茶水都没有洒出一滴,这就说明卫渊对力量的控制力非常精准,也代表其实战不弱,並非是空有修为,实战平平的武者。 “怪不得海东青会输,我侄儿这般优秀,他不配贏!” 李光弼说完,一点点地收力,卫渊见此也一点点收回力劲,二人相覷一眼,隨即笑著碰了个杯。 “喝茶没意思,换酒吧。” 卫渊大喊一声;“天禾,把我珍藏的茅台拿过来。” 李光弼没有言语,只是面带微笑地看著卫渊。 隨著糜天禾端上两罈子埋汰,又放下两尊羊脂白玉一点点抠出来的酒杯,帮两斟满酒水后,这才后退几步退出房间。 叔侄二人一饮而尽,李光弼把玩著手中羊脂白玉杯:“雕刻真是精良啊,虽然我大辽国全民皆兵,而且因为是游牧,吃肉比大魏百姓多,可达到更高层次,一些精致的东西,可就万万比不上大魏了。” “大辽没有,我有,无论是要能工巧匠,御厨歌姬,叔叔缺什么说一声,直接送过去!” “送哪?” “叔叔作为大辽国的国君,当然是送去大辽皇室了。” 李光弼先是一愣,隨即笑道:“你就不怕我起兵攻打北幽关?” “你我可是血浓於水的亲人啊,叔叔岂能打侄儿,反而应该是我们叔侄联手打匈奴才对。” “哈哈!没错!” 李光弼先是一愣,隨即明白卫渊话里面的意思,卫家军会帮自己统一草原各国与部落,毕竟他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那就匈奴王,阿提拉。 李光弼一把抓起酒罈,给卫渊倒满酒:“说起来我娘亲还是卫公的亲妹妹,这次回大辽,如果我娘亲没被杀,我想把她接来与卫公兄妹相见” 卫渊將酒水一饮而尽,这李光弼好聪明,也懂做事,自己帮他统一北方草原,他把自己老娘送来北幽关当『质子……质娘』。 李光弼继续道:“如果娘亲被杀,大魏的南昭帝就是我一生之敌,我把儿女送来让卫公教导,毕竟流淌著卫家的血,理应学习卫家枪。” “就喜欢和聪明人聊天,省事!” 卫渊心中暗道一声,再次碰杯,就算是与李光弼达成协议。 “这次出征北幽关,草原几乎出动了全部男性,所以北冥关剩下的不到二十万將士,还不够匈奴王塞牙缝的。” “那六十万大金与鲜卑的士兵我一个没碰,都在鹰嘴涧上困著呢。” 卫渊说到这,有些为难地道:“叔叔啊,这些年北幽关百姓苦於游牧韃虏的侵略,所以我需要给百姓,给卫家军一个交代。” “草原所有贵族人头可够?” “够了!” 李光弼也提出条件道:“我舅舅说了,你和他一起劝道南昭帝都不行,他还是派影卫杀平民,叔叔想要统一草原,也需要个交代啊。” “我会安排石阳给个名单,把一些不为我所用的影卫交给你,人不够东厂凑,汪滕给你也行。” “够了,毕竟我只需要给下面一个交代。” 李光弼再次说道:“战马、牛羊,以及奶製品、皮製品、牛肉乾……这些平价!” 卫渊爽快地道:“粮食、瓷器、茶叶、药材……这些也平价!” “可以,草原是平原,没有易守难攻的地方,所以北冥关借我几年,那些守城神器多准备一些,匈奴来袭,北冥关就是第一道防线,叔叔我来守,但这些神器我不会用,所以你让我哥哥霍破虏带卫家军,在北冥关操控神器。” “好!” 卫渊再次感嘆李光弼的聪明,借北冥关肯定怕自己想他会有借无还,所以以及操控神器的名义,把霍破虏留下监督,这就打消了自己的顾虑。 卫渊与李光弼又谈了许多合作,但唯独没有谈击败匈奴之后的事,毕竟二人都清楚,现在是有共同敌人才合作,敌人没了,他们就很可能会反目。 卫渊与李光弼走进俘虏高级將领牢房,卫渊笑呵呵地看著李光弼:“叔叔,你想救谁?” 李光弼一步步走进牢房,在高级將领疑惑的眼神中,挥掌打死七人,然后带著一名將军走出牢房。 “其他人留著无用,杀了脏我手,劳烦侄儿动手吧。” 卫渊的笑意更浓了,明白这是李光弼给的投名状,有朝一日他背叛,自己就可以把这些人放出去,他们可就是揭穿李光弼投靠卫家的人证。 这就相当於他没有把柄,但製造把柄送到自己手上。 第660章 一锅米饭,收编大军 翌日,李光弼带著选择出来的柔然小將,步大汗萨,以及五万卫家军,推著粮食,瓜果蔬菜来到北冥关。 城墙上的天狼將领见到李光弼后不由一愣。 “草原战神?你…你竟然投靠了卫渊!” 步大汗萨驱马上前,气沉丹田大喊道:“北冥关的弟兄们听著,李光弼为何跪拜活死人卫伯约,就因为他要就你们的姓名。” “一百多万大军都被卫渊快杀光了,你们这点人能受得住吗?” “想一想,卫渊攻破防御较弱的后方很轻鬆,你们背后可是草原,咱们的家,你们想想自己破关是如何对待大魏百姓的,如果让卫渊进入草原,他会如何对待我们的家人?” “车上装著的都是瓜果蔬菜还有粮食,在咱们草原,这可比肉贵得多,所以弟兄们好好选择,是顽固抵抗被杀全家,还是投降,而且投降也並非臣服卫家军,而是我主李光弼!” “李光弼本来就是咱们草原的第一高手,投降他也不算背叛老祖宗!” “是啊,而且我本来就是大辽国的契丹人,本来就是李光弼將军的部下!” 城中联军三三两两,窃窃私语起来。 很快北冥关的城门打开,大辽契丹將士,以及柔然的士兵,不顾天狼將军的阻拦,率先跑出来。 “步大汗萨將军,李光弼將军……” 步大汗萨纠正道:“要叫吾主李光弼为陛下!” “陛…陛下……” 李光弼平易近人地对柔然、大辽的將士问道:“都吃了吗?” “没…没有!” “正好,起锅煮饭吧。” 隨著李光弼下令,卫家军开始生火煮饭,隱藏队伍中的卫渊,向糜天禾笑道:“让火头军在每一锅的米饭里添加一些香油。” “啊?明白!” 糜天禾不懂卫渊怎么做的用意,但还是跑过去吩咐。 隨著米饭煮好开锅的剎那,因为添加了香油,开过后香气四溢,被说平时以肉类为主的草原民族,就算是这群卫家军也都被这香气勾得食慾大增。 咕嚕~ 寒风吹过,米香气飘进北冥关,城墙上的士兵一个个贪婪的呼吸。 朝向下方看去,一口口大锅中,米饭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油光崭亮,看得他们连连吞咽口水。 紧接著掀开燉菜的大锅,都是以蔬菜为主,看得联军士兵更馋了。 平时他们以肉食为主的游牧民族,因为饮食营养摄取太单一,所以他们每天都会喝奶茶,里面的茶叶或是药材、野菜能够让营养均衡。 所以对於这些游牧民族来说,蔬菜的珍贵程度要远远超过肉类。 “不对啊,现在是三九天,冰天雪地的拿来的蔬菜?” “对啊……而且看上去还很新鲜。”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听人说过,北幽关后方是一大片什么大棚,能够在冬天种蔬菜。” “誒妈啊,他们还有水果吃呢?” “那…那是西瓜吗?” “还有甜瓜……” “肯…肯定不好吃!” “好不好吃不知道,反正老子投降了!” 不少將士再也忍不住,纷纷拔出兵刃,威胁著天狼將军开城门,跑出去向李光弼投降。 游牧民族与卫家军,打了数百年,可是有著血海深仇。 无论是谁敢投降卫家军,他的家人都会被其他人唾弃,甚至杀死。 可现在不一样,他们投降的是李光弼,那可是正了八经的大辽国契丹名將,而且还是整个草原的第一高手。 隨著投降的人越来越多,哪怕最后对海东青忠心耿耿的將军,也成为了孤家寡人,光杆將军,最后没办法的长嘆一声。 “海东青圣可汗陛下,是…是末將无能,他人去太子河多送些祭品吧。” 话落,將军拔刀斩断城墙上掛著的天狼帝国旗帜,以及联军的旗帜,缓缓走下城墙。 “末將李光弼陛下!” 糜天禾对卫渊竖起大拇指:“主公,你这招真高,二十万联军破釜沉舟,狗急跳墙和我们死拼,咱们最少也得死伤三五万將士,外加咱们在草原寻找海东青宝藏,这群全民皆兵,都会骑马射箭的游牧民族,还会给我们带来不小心的损失。” “最重要的是,现在草原一望无际白雪茫茫,他们和咱们打游击战,咱们地形不熟还真的不行,如今利用李光弼拿下草原各部落,就可以用练兵的名义,和他们常年征战。” “这样无论是南昭帝还是各大门阀世家,都不敢轻易对卫家出手,毕竟他们都需要我们镇守边关,抵御韃虏。” “其二、咱们缺肉,他们缺粮,正好可以交换,还能购买战马,培养更多的卫家军骑兵。” “最重要的也是最后一点,匈奴王阿提拉太强了,我估计他的能力和主公差不多,只不过在西方欧罗巴世界野蛮发展,没有大魏门阀世家、南昭帝这些傻逼妨碍,所以现在兵马数量达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草原就是第一道战场,然后北冥关是第二道战场,最后北幽关是第三道。三个天大好处,结果被主公一锅大米饭,几滴香油就拿下了。” 卫渊喝了一口热乎乎的奶茶,摇头笑道:“人都怕死,他们的高层都快死没了,就算是傻逼也不想与我们硬碰硬送死,而李光弼的出现就是给他们送的一块遮羞布。” “至於米饭蔬菜,这些不过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的確是这根草压倒的骆驼,但你不能说一根草就能压倒骆驼。” 喜顺小声问道:“世子,鹰嘴涧的六十万大军啥时候放他们出来?” 卫渊笑道:“拿到宝藏之后再放。” “为啥?” 糜天禾阴损坏的一笑:“山顶上没有食物,他们为了急速行军,所以没带太多军粮,如果你是完顏宗弼和拓跋燾会如何做?” “杀马!” “六十万人,他们那点战马才能吃多久?吃完呢?” “这个……人?这太狠了吧,世子名声……” “布局是我,指挥也是我,和主公没关係!” 糜天禾破罐破摔地大包大揽,笑道:“让完顏宗弼和拓跋燾与將士们离心离德,这时候李光弼再过去,就可以收拢人心!” 第661章 熊阔海的春天,来了 冬季的草原,一望无际,白雪茫茫,就连卫渊踏入后也是一阵懵逼,除了用太阳辨別方向,其他没有任何办法。 可当颳起北风,雪被吹起,遮天蔽日,连太阳都看不到,乾脆就分辨不出方向。 一旁王玄策对卫渊小声道:“世子,夏天这里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时不时的吹起沙尘暴,依然辨別不出方向,所以这些年哪怕我们卫家军占据优势,打进草原,他们直接捲起毡房,驱赶牛羊逃了,咱们根本找不到人……” “以后这种情况没了!” “为啥?” 卫渊笑道:“海东青把各个种族以及部落的精锐都玩没了,所以凭藉李光弼的名声,加上这些大军,他可以直接整合所有北方民族和国家,我们来草原人生地不熟,他就这边长大的,谁躲到什么地方,谁猫在哪个山洞里他一清二楚。” 王玄策有些担忧地道:“虽是卫公的外甥,可他毕竟在草原长大,真的会和我们一条心?就怕以后……” 卫渊摆摆手:“先过匈奴王这一关再说吧。” 草原中,李光弼把步大汗萨以及有著各种族士兵,大概万人左右的队伍交给卫渊。 “侄儿,叔叔先回大辽了,这些人借给你,他们来自各个部落,可以说加在一起对整个草原地形都很熟悉,等你拿回东西后咱们北冥关见!” “好!” 卫渊点点头,与李光弼拱手分开。 別看卫渊只带了五万人,但这其中包含了蟒雀吞龙,以及白袍军,卫奇技……所以哪怕在草原上真的出了事,卫渊也有把握轻鬆应对。 卫渊拿出地图,这是南梔按照海东青供出藏宝地点,標记出了最短路线。 在本地人的带领下,轻而易举地找到一处又一处藏宝地。 不得不说海东青为了方便运输和隱藏,所以这些藏宝地的金银不多,反而是一块就价值万金的血珊瑚、羊脂玉……等等各种奇珍异宝更多。 就这样卫渊带著队伍,走了整整一个多月,之前送给李光弼粮食的小车,如今都装满了奇珍异宝,不少宝物都是造型各异,显然是来自欧罗巴与波斯帝国…… 入夜,毡房內,卫渊刚刚躺下,门口便出现一个人影,紧接著喜顺小跑进来。 “世子,赫英求见。” “赫英?” 卫渊一愣,哲別的妹妹曾在西凉时看著自己眼神充满了崇拜感,当然如今的卫渊那个娘们看他不是双眼满是小星星,不崇拜? 所以卫渊也没多在意,如今大半夜跑自己毡房,这就不得不让卫渊多想了。 “让他进来吧。” 卫渊考虑片刻,这才让赫英进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赫英进门口,脸色有些潮红,犹豫地对卫渊道:“那…那个世子,我…我……我有件事想求你。” “我与你兄长是过命的交情,何必说求,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那个……这边距离我家园很近了,我哥最近有些闷闷不乐,我能看得出来,他很想回家,但衣锦还乡他还不够资格。” 卫渊眉头紧皱:“哲別可是卫家军的箭神,更是顶级上將军级別,这还不够衣锦还乡?” 赫英一摊手,无奈地道:“我们族人都是与世隔绝的,所以你这些將军头衔,他们也听不懂啊。” 啪~ 卫渊一拍脑袋:“懂了,这样你和哲別挑选十车金银珠宝送过去,就当我卫渊和梁红嬋送你们兄妹给族人的礼物。” 赫英再次尷尬地摇头:“我族人世代在山林,以打猎为生,你给这些金银珠宝他们也不懂啊。” “行了,到时候我陪你们兄妹一起回家,至於送什么东西,你就別管了,全交给我!” 赫英顿时喜上眉梢,虽然不知道卫渊要做什么,但她明白一点,只要卫渊出手,就没有搞不定的事。 “谢世子!” “主公,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五大三粗的熊阔海急匆匆地跑进来。 “世子,那就麻烦了,我先回去了。” 赫英识趣地告退,对熊阔海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走出毡房。 卫渊指著不远处的椅子:“坐吧,如此著急有什么大事?” “这个……金圣英今天吃了三碗饭,有了小肚子,被红拂嫂子骂了。” 卫渊一愣,上下打量因为神火玄武,导致他鬍子,头髮全被烤没了的熊阔海:“你他妈逗我呢……不对,你根本没有事,但你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是因为赫英来我毡房!” “没,俺老熊绝对没有,我对赫英妹子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卫渊笑道:“我肯定相信阔海,你不会对我撒谎,其实赫英来找我,是哲別有事所託,毕竟哲別这妹子年纪不小了,也该谈婚论嫁了,问我有没有合適的人选,兄弟们打光棍的不少,但適合的人却不多,所以我给她的建议是阔海你还有霍破虏。” “如今你已表態对她没意思,那我就去找破虏问问吧,毕竟玄策成为駙马后,对他打击很大,明明都是光棍,现在人家娶妻了……” “別!別!主公!” 熊阔海连忙焦急地道:“主公,你不能这样,霍破虏是大老粗,他配不上赫英,而且我与哲別的关係……勉为其难地当他妹夫也行。” “可我不想你为难,算了,还是霍破虏吧。” “主公你別闹,我…我其实在西凉时候,对赫英妹子就有点想法……” 卫渊笑道:“就有点?” “不是有点,是挺多……” “哈哈!” 卫渊大笑著摇头:“男欢女爱不是很正常?碰到喜欢的不容易,所以碰到就不要扭捏,这件事我帮你。” “真的啊!” 熊阔海激动地一把抱住卫渊:“主公,俺老熊感谢……” 说话间,厚重的帘子被撩开,哲別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主公,听我妹子说你要去我族……阔海,都传说你和吕存孝有点关係不正当,如今你又抱主公……” “大舅哥,別闹,我不是那种,我喜欢女的,真的……” 熊阔海连忙推开卫渊,想要过去和哲別解释,但后者却嚇得退后两步。 “別…別过去,咱们兄弟是兄弟,但…但我真不好这口,不能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睡我啊……” “阔海你不用解释了,你先退下吧,答应你的事我肯定办到,我和哲別聊聊。” “行…行吧。” 熊阔海长嘆一声,无奈地走出毡房。 如今的房间只剩下卫渊与哲別:“你明知道他不是这种人,还故意这么说,无非就是有重要的事和我说对吧。” 哲別点点头:“主公,我…我有一个不情之请,难以启齿……” “你替我卫渊立下汗马功劳,有什么难以启齿?说吧,无论什么事我都可以办到。” “是这样,以前不知道外面世界的好,现在知道了,看看山林中的族人和野人一样,我想把他们都接出来,就是人太多,让主公养活这么多人,有些过意不去!” “不多,你族人有多少我要多少!” 卫渊激动的从床上跳起来,哲別族人全是神箭手,这种人才来多少卫渊也不嫌多啊! 第662章 东金山,鹿神一族 卫渊强行压制激动的情绪,表面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兄弟,你族人有多少啊?” 哲別难为情地道:“老人、孩子大概三万人左右吧……我知道有点多,三万多张嘴,吃喝拉撒都是银子,但……但主公,享受到外面的世界,我是真的不想再让族人生活在深山老林中,要不然我把军餉拿出来……” “胡闹!” 卫渊怒斥一声,哲別神情落寞:“抱歉主公,的確我的请求有些唐突,毕竟你现在也需要银子……” 没等哲別说完,卫渊上前双手重重地拍在哲別肩膀上。 “兄弟啊,你他妈是我兄弟,我卫渊什么人品你很清楚,为兄弟可以做到两肋插刀,你的族人就是我的族人,有多少要多少,接过来就是了!” “真…真的吗?谢主公!” “无妨,明日我与你亲自去趟鹿神族!” 哲別顿时喜上眉梢,高兴地对卫渊连连道谢后离开。 隨著哲別离开,卫渊嘴角压制不住的上扬。 按照上辈子的看过的文献,哲別的鹿神族也被称为索伦,也就是勇猛的战士,在大清时期可是最重要的力量,曾做到两千人,正面硬刚並且全歼准噶尔两万大军,以勇敢善战、骑射无双著称。 哪怕三万族人,跑掉老人、小孩剩下两万左右,清一色比哲別差一档,但却是赫英级別的顶尖神箭手,配合陈庆之白袍军的闪电战,那可就是两万名箭无虚发,骑射无双的轻骑兵。 就这两万轻骑兵,正面作战,有把握干掉对方二十万大军,最重要的是思想单纯,好忽悠…… 重骑兵之王,蟒雀吞龙。 轻骑兵之王,鹿神白袍。 特种兵之王,卫奇技! 卫渊只是畅享一下今后的卫家军,就有一种幸福到窒息的感觉。 就在这时,毡房的帘子被掀开,正是唯一可以做到进门不通报的人,糜天禾。 “主公,咱们下一步是不是应该,先去拿海东青留下的最大宝藏,长白天池中的宝物,然后再去新罗拿走倭寇的宝藏,我觉得可以把新罗发展成抗击匈奴的第一……嗯?主公发生了啥事,你咋笑得如此开心?” 对糜天禾,卫渊没有任何的隱瞒,直接將哲別找上自己的事讲述一遍。 “臥槽,保守估计两万名神射手?而且都是赫英级別?赫英那可是西凉梁家將第一箭神,大魏第一女箭神,两万名这个级別的箭神,主公你…你確定这是真的吗?” “也可能比赫英的箭法差点,当然只有一点点。” 卫渊感嘆道:“我们箭神营的射手一般需要训练多久才能上战场?” “怎么著也得一年以上。” “可哲別的族人从懂事那天开始就会射箭,他们是以打猎为生,如果箭射不好,可是会饿死的,所以每个人无论男女都有一手超绝的箭法,山林中可以骑驯鹿,平原可以骑马,这些都是他们的主要技能,男女老少都会……” 说到这,卫渊看著摇晃的灯火,呢喃自语道:“曾经我兄弟说过,他们从小练就的马术,不如骑车快,从小练就一手绝伦的箭法,不如枪,如果这个世界没有热武器,他们依然是英勇善战的种族,並非是让人体验异域风情,载歌载舞的旅游地,这一世我就让你的族人,青史留名!” 翌日,一大清早天还没亮,哲別与赫英这对兄妹俩,思乡心切,便早早地起床收拾东西。 卫渊安排王玄策先行前往长白天池,自己带著熊阔海、糜天禾以及陈庆之……等人与哲別、赫英兄妹前往他们的老家,东金山。 东金山,是通古斯满语,意为白色的山,极冷的地方。 隨著前行,队伍的马匹都冻得浑身发抖。 幸好哲別提前做了准备,给战马都披上蟒雀吞龙的战马甲。 而卫渊等人,更是袄外面披著裘皮大氅,这才勉强能够御寒。 可就算如此,眾人的脸上还是被冷风吹得泛红。 按照卫渊估计,现在的温度最少达到零下四十多度甚至零下五十度。 鹿神族生活在这样极寒的天气,还要狩猎与豺狼虎豹斗,这就像巨大的筛子,把能力差、体质差的人筛选过滤。 呼~ 哲別深吸一口气:“从小长大家的味道。” 喜顺也嗅了嗅:“除了冷就是冷,哪有味道?” 哲別摇头道:“你不懂,冷也是一种味道,虽然难以名状。” 赫英也点头道:“那凛冽又清新的冷空气直接入肺的味道,对於土生土长的我们来说,这就是家乡的味道。” 隨著眾人上山,在半山腰处,哲別忽然抬手:“前方有陷阱!” 说著哲別摘下箭矢朝向前方雪地中射去。 哗啦~ 雪地中隱藏,一条用藤蔓编制而成的绳套缩紧,然而快速向上甩去。 糜天禾看著瞪大眼睛,连忙掏出小本本,用嘴嗦著笔头,在上面写上这些来自深山老林古老种族,赖以生存的狩猎陷阱。 隨著越来越进入深山,四周的陷阱也越来越多,而且每一个陷阱都十分隱蔽,从刚开始的不致命,以警告为主的陷阱,到最后变成致命陷阱。 如果不是熟悉地形的人,肯定就中了陷阱,同时这也是鹿神族的擅自进入他们的领地的外族人警告。 最外围的陷阱不致命,让外族人知难而退,如果继续深入,那迎接他们的就是危险至极,足以致命的陷阱。 嗖~ 破空之声响起,哲別快速挽弓搭箭,射出一箭。 咔嚓~ 箭矢与箭矢在半空中触碰,暗中射来的箭矢是木头削尖,根本无法与哲別的铁质剪头的箭矢相比,触碰瞬间便被一分为二,紧接著箭矢继续向前,射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 哲別用鹿神族的语言大喊一声,紧接著从雪地中爬出来二十多名身穿鹿皮,头戴鹿角帽的鹿神族人。 “这些小鹿帽和当初哲別戴的一样啊……” 卫渊对喜顺纠正道:“这是狍子,不是鹿。” 叶无道眉头紧皱的对袁老道:“我刚刚只察觉到四周有十几人,还有几人竟然连我都察觉不到。” 袁老感嘆道;“他们是顶尖的猎人,他们不单单能够隱藏自己的气息,甚至就连杀气、味道都能隱藏,毕竟动物的感应力要远远超过人。” 第663章 收编,鹿神族 隨著一群鹿神族人出现后,眼睛眨都不眨地看向哲別与赫英,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隨即欣喜若狂地大笑,跑过来一把抱住哲別。 交谈几句后,哲別指了指卫渊几人,用鹿神族的语言介绍一遍。 鹿神族人非常客气地对卫渊深鞠一躬,而后做出请的手势。 卫渊对眾人翻译道;“哲別说在外面是我们照顾他们兄妹,而且对他们宛如家人,是生死之交过命的兄弟。” “然后他们的族人说,家人做客有美酒,敌人来了有箭矢,想要盛情款待我们。” 鹿神族的驻地,是一个个以家庭为单位的小部落,每一个小部落都有几座斜仁柱。 斜仁柱也就是他们居住的房子,大概二十多根长五米左右的木桿搭建,顶部匯聚並绑扎底部则呈放射状展开,形成锥形框架。上面披六七十张的狍子皮,以增强保暖性能。 听闻哲別与赫英返回,鹿神族各个部落男女老少都聚过来。 同时还拎著一头头剥了皮的全鹿、獾子、以及一种很少见的鸟,也就是被称之为天上龙肉的飞龙。 原本无数鹿神族对卫渊等人十分热情,可隨著哲別说了一句话后,全场鸦雀无声,纷纷用不友善的目光看向卫渊等人,甚至还有不少族人摘下背上的箭矢。 不用卫渊翻译,叶无道等人也明白,肯定是哲別说了让他们下山,鹿神族还以为哲別是被卫渊洗脑欺骗…… 对於这种情况卫渊仿佛早有预料,看向运输粮食、果蔬的卫奇技点点头。 几名会厨艺的卫奇技,取出大铁锅开始生火做饭,並且利用他们送来的鹿肉,做了几大锅的炒菜。 虽然材料有限,可还是分別做出了煎炒烹炸,闷溜熬燉几种菜餚,最后更是用十几只飞龙煲了一大锅的鲜汤,里面加入一些冻出孔洞的冻豆腐…… 此时的鹿神族人一个个大眼瞪小眼,都快看傻了,毕竟他们世世代代久居深山,不与外人接触,就算接触也是附近的游牧民族,他们的食物也是烤和涮,或是晒成肉乾…… 所以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些样的菜品。 一群孩子贪婪嗅著饭菜香气,口水直流地上前,但却被自家父母拦住。 哲別与赫英拿起筷子,开始挨个菜餚品藏起来,並且满意地点点头,同时对族人们摆摆手。 一名年纪大,见多识广的族老上前,用鹿神族的语言道:“这好像炒菜,我曾去天狼帝国见到过有贵族吃,但没吃过。” “族老,能吃?” “哲別跟赫英是我看著长大的,他们不会坑害族人,他们都吃了那就肯定没事,但以防万一,我先来!” 戴著狍子帽的族老上前,抽出一把小巧的骨刀,插了一小块鹿肉放进口中,用仅存的几颗牙咀嚼起来。 忽然族老脸色巨变,就像头顶小狍子帽一样变得双眼呆滯。 “族老!” 鹿神族人惊呼一声,纷纷取出镶嵌野兽牙齿的狼牙棒,以及骨刀、箭矢对准卫渊等人就要动手。 “住手!” 族老大喊:“我没有事,只…只是吃了四十年的鹿肉,第一次发现原来鹿肉可以这么好吃!” 听到卫渊的翻译,眾人有些疑惑地问道:“看他年纪最少七十岁,为什么吃四十年鹿肉?难道他们前三十岁不可以吃鹿肉?” 赫英放下筷子,长嘆一声:“不是三十岁以前不可以吃鹿肉,而是叔叔今年只有四十多岁……” “啥玩意?看上去都快赶上袁老了,你告诉我只有四十多岁?” 哲別无奈地道:“医疗不允许,外加从小就在山林骑射,所以族人的发育比较早,很多人都十岁就结婚生子,能活到四十岁就算高龄了,我也是见识到外面世界的长寿,所以才想改变族人的生活。” 糜天禾小声嘟囔道:“外面的世界也是有钱有权的人才长寿,普通百姓六十岁死了都算喜丧。” 看著一群鹿神族人爭先恐后地品尝没吃过的菜餚,糜天禾想让厨子继续做,但却被委员踹了一脚。 “吃个半饱就行了,慢慢吊著,別忘了我们此行目的是啥。” “懂…懂!” 糜天禾连忙下令搬出一些锅碗瓢盆,以及长枪、箭矢等武器。 意犹未尽,擦著嘴角油脂的鹿神族人被这些东西所吸引。 哲別拉著族老交谈起来,族老还时不时地看向卫渊,最后与哲別走到卫渊身边,用鹿神语道:“你真认识我们族的哲別?” “当然!” 听到卫渊可以说出流利的鹿神语,族老满意地点点头,取出每个族人都隨身携带的大弓,交给卫渊。 卫渊毫不犹豫地接过,挽弓搭箭,射出九星连珠。 族老愣了愣神,隨即对卫渊伸出大拇指:“哲別说你在外面非常有势力?” “还好,手握三百万大军,领地子民几个亿吧。” 唯一可以听懂的哲別老脸一红,他知道卫渊在吹牛逼,但也不会去揭穿。 族老疑惑地对哲別问道:“亿是什么单位?” “就是比我们族人多……多……多好多倍。” 族老看著哲別,吹响用鹿角製作的號角,走向不远处的斜仁柱。 与此同时一些身材高大,各个部落的家长也都走出来,跟著哲別与赫英快步跑进斜仁柱。 没过多久,族老带人走出来,对卫渊道:“外面人很狡诈,但哲別用人头保证你是好人,请给我一个解释,你真的是因为兄弟情义,甘愿养活我们三万多名族人?” “当然!哲別救过我的命,我也救过他的命,我们是过命的好兄弟,那么多人我都养了,不差你们这三万人,而且我可是把你们当成我的异父异母,没有血脉的亲生家人!” 卫渊眼神真诚地道:“你出去可以打听打听我卫渊的名声,那可是號称,仁义无双,诚实可靠小郎君!” “不能白吃不喝,你必须要答应我们,为你打仗,这別说了你在外面世界敌人也是很多的,你要是不答应,我们不会跟你走的!” 第664章 大魏第三,族內第五十 以家庭为部落各个家长,看了一眼重新起锅做饭的卫奇技,以及好奇拿著各种青瓷,锅碗瓢盆的族人,对族老小声道。 “我看这卫渊挺真诚的。” “是啊,就算不相信这个外族人,可也应该相信哲別与赫英。” “其实哲別作为鹿神族的第一神箭手,更是我们族的哲別,也就是首领,其实他的命令根本就不需要与我们商量。” “就是这孩子想要徵求大傢伙的意见,不做一言堂,所以我觉得可以出去看看,大不了咱们再回来唄。” “有道理!” 一群家长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著,最后族老拍板钉钉:“那就走,但有一点,我们鹿神族绝对不会白吃白喝白拿人家东西。” “肯定,我们是有底线的。” 说著一群家长看向卫渊:“你看这样行吗,出去以后我们继续打猎,猎物分给你一下,但你让人给我们加工,做成之前那种香香的东西就行。” 哲別无奈地道:“外面也不是山林,哪有猎物。” “没有猎物?那吃啥啊……” “外面有专门的养殖、种植!” “可我们也不会种地啊……又不能白吃白喝白拿人家东西。” 赫英笑道:“狩猎不行,但可以狩人!” “狩人?啥意思?” “就是射杀外族人,和狩猎也没啥区別,还能受到无数人敬仰!” 赫英得意地笑了笑:“比如说我,在梁家军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数十万大军见我都要恭敬行礼,称呼一声將军,或者叫我箭神!” 一名五大三粗,裹著鹿皮的家长不屑道:“如果说叫哲別箭神还行,就你小赫英?你別闹了,在我们族你的箭法都排不进前一百……” 隨著卫渊翻译,包括陈庆之在哪,所有人不可知悉的看著鹿神族的族人。 赫英可以说是,当今大魏除了哲別与卫渊之外,排名第三的神箭手,可却在这个族群中,排不进前一百?那其他人的箭法有多强? “以后这种有的没有,可以不用翻译!” 赫英瞪了卫渊一眼,看著鹿神族眾人:“各位族人,在大魏有一句话叫,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如今我的箭法今非昔比!” 说著赫英走到附近一棵五人环抱的大树旁,看著上面的密密麻麻名字,指著第二顺位大喊道。 “敖光叔叔,我哥哥不在,你现在是族里的神箭手对吧,和我比一场!” “好啊。” 族老旁边的家长笑著走出来。 哲別对卫渊等人解释道:“这棵大树上刻的名字,是我们族內箭法排名前一百名的族人,只要是树上有名的人,每两年比拼一次,排名越靠前,在族內的地位也就越高,排名第一者可以称之为哲別,就是箭神的意思,也是我们族的族长,虽然我离开一年多,但还没到新的排名,所以第一还是我!” 另一边,赫英没有用自己那张被欧冶子改造过的牛角弓,而是选择了族內的鹿角弓,与排名第二敖光比拼起箭法。 赫英走出一百五十步,挽弓搭箭,射下二百米外的高大松树上的松塔。 “好!” “箭法超绝!” 熊阔海狠狠地拍手鼓掌,大声叫好。 赫英对熊阔海笑著摆摆手:“只是热身罢了,毕竟我在西凉平均,每天都要射出一百箭以上,平均每场战斗,最少射杀五十名以上的敌人,还不包括將军……” 没等赫英说完,就看到敖光走出二百步,转身射下同一颗松树上的松塔。 敖光对赫英轻笑道:“侄女箭法上涨很快,可毕竟年纪小,还有些嫩,一百五十步,足以进入我族內排名的前五十!” 听到哲別的翻译,全场所有人眼神怪异地看向这名五大三粗,裹著鹿皮的中年大叔。 赫英咬著牙,走出二百零一步射下一颗松塔。 但这一次敖光没有动手,只是笑著摇头回到队伍。 一名青年男子走出来:“我和赫英妹子比减法吧。” 说著裹著鹿皮的青年男子走出二百三十步,一箭射落松树上的松塔。 哲別解释道:“每年箭法比赛,都有好几种,虽然单凭远近无法確定箭法高低,可敖光叔已经看出来我妹妹箭法不如他,所以就没必要再比了。” 陈庆之好奇地道:“师父,那这青年排名多少?” 哲別看著不远处雕刻名字的大树,对眾人笑道;“第三十六名!” 赫英走出二百三十一步,射出一箭,贴著松塔飞过,显然这一箭射空了…… 顿时,赫英脸色有点掛不住,之前她还信誓旦旦和卫渊等人,如今鹿神族自己减法可以排名第二,其他人比自己差一点,但差不了太多,结果却是被三十六名的青年比下去…… 熊阔海连忙走过去;“赫英妹子別灰心,在哥哥眼中你箭法比哲別还好。” “滚!” 刚被比下去,还是排名第三十六的族人,这让赫英红著脸又羞又臊,这时候熊阔海的安慰,就给她一种阴阳嘲讽的感觉…… 敖光笑道:“小赫英现在箭法不错,可以排得上前五十了!” “凭啥前五十?我可不服她这个倒数第一!” 一名与赫英年纪相仿的少女跳出来,二百二十步射下松塔。 赫英不甘心地同样在二百二十步的距离射下松塔。 之后两女更是加了十步,二百三十步的距离都射偏了。 少女对赫英笑著摆摆手:“我服了,第五十名送你吧,我当五十一!” 赫英听到这话,羞臊得都快哭了,耷拉著脑袋,脸颊通红,都不敢去看卫渊等人。 此时除了卫渊,其他人无不瞠目结舌,赫英箭法他们是知道的,可在族內竟然只能排上前五十? 陈庆之激动得浑身颤抖,虽然他早就想到鹿神族全族箭法超绝,但没想到这么绝,甚至达到了恐怖的地步。 让他激动的是,卫渊可是说了,今后这支部队他和哲別一起带,就叫白袍箭神军…… 到时候自己的白袍军,绝对会成为不弱於蟒雀吞龙,卫奇技的第三一支顶级王牌军。 第665章 找寻宝藏,水下岩洞 哲別轻拍陈庆之肩膀:“徒儿,展现一下你的骑术!” “谨遵师命!” 陈庆之翻身上马,开始快速在附近空地奔驰起来,时不时表演几个高难度的骑术,玩几个活儿。 敖光连连拍手:“这孩子骑术真好,还有几种是我鹿神族特有的骑术!” 哲別点头道;“他是我徒弟。” “怪不得,就这骑术在我们族,都有资格带头进山打猎了。” 卫渊翻译后,眾人面部肌肉一阵抽搐,看向哲別:“陈庆之的骑术在大魏可是无双的存在,但你这位叔叔的意思?想陈庆之这样骑术的人还有很多?” 哲別摇摇头:“不多,带头进山打猎,只有这些家庭的家长可以。” 眾人看了一眼族老旁边的几十个家长,不由得大脑一片空白,一阵阵的发懵。 最少有五十人比赫英箭术强,还有几十个陈庆之的骑术,这鹿神族实在太可怕了。 就算是卫渊也暗暗点头,这一次他是真正体会到鹿神族的可怕。 回想起上辈子,鹿神族成为旅游地点,让游客体验异域风情,指导打猎一些养殖的兔子…… 殊不知在热武器没出现的时候,这些人就是一尊尊战场上的杀人机器。 果然一代版本一代神,在这个没有热武器的时代,鹿神族就是真正的神。 最可惜的是,族人太少了,当然这也与生活环境有关,如果不在这样恶劣环境下生活,他们繁衍的族人会更多,可同样他们就没有这般精妙的骑术与绝伦的箭法…… 一些鹿神族的年轻人,纷纷吹响口哨,喊来自己的驯鹿,骑上驯鹿在山林中来回传说,做著各种各样的动作。 陈庆之的骑术都是一些炫技,实用性不高,可这些骑术动作在鹿神族身上,就明白了为什么陈庆之骑术会华而不实。 比如鐙底藏身,他们是用来躲避支出来的树杈,还有其他动作是捡猎物尸体,或是跳跃凸起的树跟…… “原来这些骑术是为了丛林骑行打猎所准备!” 陈庆之略有所感,之前自己的动作都是有形无神,如今感悟到动作真諦,他才彻底顿悟。 加快白马的速度,开始在丛林中加速狂奔起来。 “嗯?你这徒儿顿悟了,这骑术直接上了一个档,就算再我鹿神族,骑术上比过他的,绝对不超过三人,而且这三人恐怕箭法上也不如他,你培养一个好苗子啊。” 一群家长对哲別竖起大拇指,哲別得意地扬起下巴,就像一个父亲听著別人夸讚他的儿子一样。 之前陈庆之屁都不会,变成如今功成名就上將军,除了兵法师承公孙瑾,其他可都离不开他的教导。 哲別未婚,更没孩子,陈庆之也没爹,两人多日相处,陈庆之把他当师又当父,哲別也把陈庆之当成亲儿子看待。 “凭啥这小子就能顿悟?我也行!” 赫英也想来一次归乡顿悟,箭法大成,直接超过哲別。 想法挺好,但结果却很操蛋,箭法还是和之前那般,没有半点长进…… 糜天禾在卫渊耳边小声道:“哲別在外面一年多,心眼也多了,赫英和陈庆之,让鹿神族的箭法与骑术都暴露在大家眼前,无非就是抬高自己族人在卫家军的地位,而且他们加入卫家军,也是听陈庆之的,小庆之在哲別眼里和亲生儿子一样……” “这不叫抬高,而是人家本来就有这个实力,而且白袍军不也是我卫家军,所以无所谓了。” 卫渊笑著轻拍糜天禾肩膀:“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傻子,所以不要把其他人当傻子,毕竟任何人都有私心,只要都得利就好。” “谢主公教导!” “少拍马屁,別给我拍成南昭帝那傻逼了……” 卫奇技中的火头军,连续做了二十多次饭,这才让自己人吃上饭,之前的都进了鹿神族人的肚子…… 在眾人吃饭的时候,鹿神族人也都开始忙碌起来收拾东西。 圈养的鹿和狍子,看门和狩猎用的灰狼,以及各种动物的皮毛,甚至就连斜仁柱都没放过,连著巨大的柱子一起拔出来打包带走…… 赫英无奈地劝道:“斜仁柱就別拿了!” “为什么不拿?不拿斜仁柱我们出去以后住哪?” “住砖瓦房啊……” “砖瓦房是啥?” “就…就是用泥烧制而成的转……” “那不就是泥草屋,不如咱们的斜仁柱好。” “不是,是……” 糜天禾对赫英摇头道:“別全了,人很难想像出自己没见过的东西,这是认知的问题,等族人们见识到外面的世界就好了。” “行吧。” 赫英无奈地点点头,不再管打包斜仁柱的族人…… 下了东金山,留下一队卫家军和老幼孕妇鹿神族人赶车,上面带著各种动物皮毛与斜仁柱,以及卫渊带来的粮食和瓜果蔬菜。 其他人纷纷骑马、骑鹿,快速朝向长白敢去。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驯养的鹿和狍子没带,但鹿神族人出门就带狼和狗狩猎的习惯却改不掉。 所以一路上,眾人骑马,两旁是追著跑的狼和猎犬,除了卫渊拉胯駮马看著灰狼流口水,其他人的战马看到灰狼,都本能地嚇得拼死狂奔。 原本七天的路程,最后足足被缩减到四天…… 在长白半山腰的地方,卫渊碰到五万卫家军与一万做嚮导的各部落联军。 一名卫家军將领小跑过来:“少帅,玄策副帅和破虏副帅都带人下去半天了,还没上来……” 卫渊等人被嚮导带上天池的位置,如今冬季,水面结冰数米,此时冰面上有著一个大冰窟窿,有卫家军在旁边手持长棍不停地搅动水面,不让开凿出的冰窟窿结冰,还有人手持绳索的一段,另一端延伸的水下。 “我不用绳索了!” 卫渊脱下身上的皮大氅,袄,光著膀子穿著四角裤纵身跳进冰窟窿中。 按照海东青口述,天池水深一百丈,他藏宝的地方並非是在最下面,而是东南角,十米水深处的地方。 卫渊顺著绳索找到了海东青口中的岩洞,是一处直径有七八米的原型岩洞。 进入后直线往上,便进入一个没有水的真空岩洞,足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此时的王玄策等人这里,围著中心的地方研究著什么。 第666章 新罗王牌军,白虎团 “你们在看什么?” 卫渊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有点类似茶壶嘴的位置,没有水,属於真空环境,可以呼吸。 宽大的空间中,有著堆积如山的稀释珍宝,所以王玄策等腰间缠绕绳索的高手,一个个就像拉屎一样,都在中心位置蹲著不知道研究什么。 “主公!” “世子!” “少帅!” 所有人回头见来人是卫渊后,这才连忙起身。 卫渊走过去看著他们研究的东西,发现竟是一条巴掌大小,晶莹剔透,宛如墨玉玉製作的黑色五爪玄龙。 “黑色?五爪小龙?” 卫渊上前用手拽了拽,发现凭藉自己现在的修为竟然拎不起来这巴掌大小的墨玉玄龙。 “有点意思啊。”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卫渊不信邪的双手抓住墨玉玄龙,但这玄龙仿佛和整座山连接一起,无论卫渊用出多大力气都抬不起来。 王玄策好奇地道:“世子別试了,我们用了各种办法,可最终都无法將它拔出来,说起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眾人不解地看向卫渊,后者眉头紧皱地翻阅大脑中的各种杂七杂八记忆,忽然想到了什么。 卫渊忽然想到上辈子,在北美洲东部,大西洋沿岸地区,一座荒岛下方类似这样的真空洞中,他曾发现过金色玉质五爪龙,只不过要比这条大上无数倍,隨著自己將其摧毁,全球第一的帝国也开始快速走向衰败。 后来卫渊也好奇打听过多人,最后得到不確定的答案是,上辈子的帝国五行属金,所以那条玉质五爪金龙,应该就说传说中的龙脉。 这里是长白天池,也是满清发源地,满清五行属水,水对应的则是黑色,大清建立后,又封山长白二百年……那么这条巴掌大的小龙,很可能就是刚刚成型,千年后的大清龙脉…… “毁掉?还是放著不管?” 卫渊犹豫著,缺点是闭关锁国,后期耻辱,优点是领土…… 犹豫中,卫渊缓缓拔出玄色长剑,就在他心中天秤偏向毁掉的那一刻。 噗~ 平白一口鲜血喷出,卫渊只感觉到自己体內一阵翻江倒海,逆转筋脉,好悬走火入魔。 “怪不得刘伯温当年发现龙脉没斩,原来怕死啊。” 卫渊连忙收剑,那种心悸感觉这才消失。 神龙甦醒,华夏当兴,斩帝国金龙,算顺应天道,可就算如此自己招雷劈很可能和这也有很大关係。 卫渊犹豫著再次拔剑。 噗~ 那种极端的心悸感再次传来,卫渊差体內炁暴走,二次险些走火入魔。 卫渊无奈摇摇头,想到一句话,雷霆雨露,俱是天恩。或许这本该如此,也或许这玩意是有磁场辐射的…… 反正不管什么,卫渊也都不想管了。 “算了,反正一千年以后的事,我也不是王八,活不到那么久,和我也没关係……” 卫渊看向王玄策等人:“这里让我感觉不舒服,速战速决,让人多多顺下绳索把宝物拽上去吧。” “遵命!” 卫渊的命令,眾人也不再好奇这墨玉质地的五爪玄龙,开始解下腰间的绳索,系在装有宝物的箱子上,开始有节奏的拽动绳索。 在几次拖拽中,有一些宝箱没被系牢固,导致脱落沉入水底,几百米深也没办法下去打捞,所以只能算作正常损耗。 所有宝箱都被拽上来后,卫家军们这才赶著装有宝箱的牛车,翻过长白进入另一边的新罗国境內。 联军嚮导中,也有新罗的士兵。 对眾人大喊道:“这就是我大新罗帝国的思密达,这里有超越世界各国的无数,郎道,还有美味的辣白菜思密达……” “这个国家从古至今就往死里自大装逼,没有半点认知是吗?” 卫渊无奈地摇头,一支千人边军出现,朝向卫渊等人大喊著什么。 只见这些千人边军,头顶幘,身穿对襟袍,衣摆较长……能看出来是在模仿大魏,但却又模仿的不伦不类,有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感觉…… “阿西吧!” 一名边军头领,擼胳膊挽袖子就要衝过来。 察言观色的糜天禾见卫渊表情不快,连忙下令:“还愣著干啥,弄死这群玩意!” 陈庆之率领一百骑兵衝出来,挽弓搭箭,瞬间百名新罗边军被杀。 还没等著那边军反应过来,第二波箭矢带著呼啸的风声射来。 这群新罗边军嚇得扭头就跑,陈庆之这一百来人是轻骑兵,可结果却是,除了用箭矢射杀了几百人,剩下边军的奔跑速度竟然连骑兵都抓不住。 陈庆之带兵返回,有些尷尬地看向卫渊:“对不起主公,他们跑得太快了,没抓住。” 卫渊摇头苦笑:“正常,当俘虏时候运动会都能跑第一,当然他们不是跑得快,只是被打的时候逃得快。” 可能因为曾经的新罗太子,如今的新罗国王李裪,李元正知道联军战败,所以特別加派人手到边关。 没过多久,三十万新罗大军浩浩荡荡衝过来,这支队伍的大纛旗,上面画著一只凶猛的白虎。 那名新罗士兵嚮导,对卫渊正色道:“尊敬的卫家军少帅阁下,这是我们新罗顶尖王牌军,白虎军,就是因为这支顶尖王牌军的存在,海东青才不敢对我新罗进攻,同时这支部队曾击败过天狼铁骑,大金掛甲马浮屠,契丹狼骑,大魏蟒雀吞龙……” “啊?” 一群卫家军就像看傻逼一样,直勾勾的看著新罗嚮导,如果说之前击败草原各国家的顶尖军队,他们无从考证,也不知道真假,但蟒雀吞龙啥时候和新罗打过?而且还他妈败了? 霍破虏衝动地上前,一把抓住新罗嚮导;“放你妈的屁,从有蟒雀吞龙那天就是老子率领,啥时候和你们新罗打过?” “不…不知道啊,反正民间就是这样传说的……” “誒亚臥槽,不光自大装逼,还能自己胡编乱造战功!” 眾人此时一阵无语,都不知道应该说这个傻逼国家什么好。 如果说扶桑是恨,那么对新罗就是噁心,他就像一只趴在脚面上的癩蛤蟆,不咬人但膈应人,而且你要是打它,浑身呲脓液,更噁心…… 霍破虏拎起大铁枪:“少帅,破虏请缨……” 没等霍破虏说完,哲別上前道:“主公,这一站交给我们鹿神族!” “这……行吧,让新罗白胡团的三十万大军,抬著你鹿神族登上大魏王牌轻骑军的位置!” 第667章 王牌,白虎抬著鹿神 隨著卫渊话落,哲別与赫英用鹿神族语言大喊一声,紧接著就看到一群鹿神族人,骑著无鞍的马匹或是驯鹿,手持弓箭,牵著猎犬与灰狼朝向白虎军团衝去。 嗖~ 嗖~ 嗖~ 漫天破空之声响起,鹿神族参战的大概有两万人左右,所有人挽弓搭箭,朝向新罗的白虎军团射去。 “阿西吧!咱们三十万勇猛无敌的白虎团將士赶到,足足是卫渊带来士兵的六倍!” “肯定可以活捉卫渊,然后先给国王陛下!” “哈哈,没错,但我估计他们不敢打,听到我们英勇善战的白虎军团名称,就直接嚇得跪在地上投降了。” “啊?他们不投降,怎么还敢衝锋呢?” “不知道啊……” 还没等白虎军团的將士反应过来,便看到漫天箭矢射来,这些箭矢可怕到一支箭射杀一人,几乎每一个白虎军团都是眉心中箭,可见其顶尖的箭法。 哲別冲在最前方,想要自己族人得到超高地位,那就必须要展现出顶尖的实力。 哲別也是发挥出自己的极限,胯下马掌中弓,身后浮现出若隱若现的驯鹿虚影,直接用出看家本领,三箭齐发加九星连珠。 敖光等人见此,也都纷纷用出三箭齐发和九星连珠。 除了敖光在內的十几个人,其他人的九星连珠要慢了一些,而且三箭齐发的准头也差,没有箭箭射中眉心,有不少箭射偏了扎在了白虎团士兵的眼睛上…… 三百米的距离,不过几个呼吸,可这两万多名鹿神族人平均每一个都射出了十箭。 “啊?” 白虎军团都快嚇傻了,原本以为自己人多,加上白虎军团的响亮的名號,卫渊看到肯定会直接下马投降,但没想到他们竟不投降还敢反击,而且就两万多人还能做到漫天箭雨。 就这愣神的功夫,不到十万白虎团士兵死在鹿神族的箭矢之下,等他们回过神,哲別已经带领鹿神族冲了进来。 嗷~ 无数灰狼、猎犬一口咬住了新罗士兵脖子。 同时这些鹿神族人以家族为单位,儿子射箭掩护,没老子拎著镶嵌野兽牙齿的狼牙棒,或是石片製作的战斧,连连挥动,没有多余动作,全部都是瞄准新罗士兵脖颈,一击必杀。 “臥槽,真他妈猛啊!” 霍破虏与王玄策等人虽然猜到了哲別族人都箭法超绝,可没想到能这么绝,而且是个顶个的神箭手,最重要的是,他们近战也很勇猛,都是父子,兄弟一起,加上从小饲养训练的灰狼与猎犬,常年山中狩猎搏斗野兽,配合十分默契。 当然新罗的白虎团士兵也都是怂逼,见到不少袍泽死在箭矢下,之后又有一群身上裹著鹿皮,头戴袍子帽,满身杀气的鹿神族人衝进来,嚇得他们连战斗勇气都没有,一个个丟盔弃甲,扭头就跑…… “追捕猎物!” 哲別对敖光点点头,敖光脆响脖子上掛著的鹿角,所有族人变换阵型,收起武器开始一边骑马一边手持弓箭朝向逃跑的白虎团士兵射去。 这种骑射陈庆之的白袍军也可以做到,但却万万不如鹿神族人精准。 虽然新罗士兵跑得快,甚至比狗跑得快,猎犬都追不上,但他们跑得再快也不如箭矢飞射的速度。 白虎团士兵哭爹喊娘,丟盔弃甲地在前面跑,哲別带领鹿神族人在后方骑马追,便追便发射箭矢。 沿途不少白虎团士兵,后脑、背心中箭被射杀,遭到后方马蹄踩踏成肉泥。 就算有一些箭矢失误射偏了,没有刺中要害,可也被追上来的灰狼与猎犬活活咬死。 “猛!真他妈猛!” 卫渊等人在大后方慢慢跟著,救治一些沿途的鹿神族伤员,或是战死的族人,至於白虎军团士兵的尸体,弃尸荒野,管杀不管埋。 良久后,哲別与赫英,昂首挺胸地带领鹿神族人返回。 卫渊的表情已经管理不住了,见到哲別后就是仰头大笑:“张龙赵虎,计算结果多少!” “回主公,沿途尸体大概二十万左右,前方尸体未知,我方伤亡五十七人,五十人轻伤,三人重伤,四人死亡。” 赫英傲然地道:“卫渊世子,前方尸体还有五六万,我鹿神族人下山第一场战绩,你给打个分吧!” “满分一百我打九十九,那一分怕你们骄傲,哈哈!” 卫渊大笑声中,伴隨著卫家军连连吞咽唾沫的声音。 这鹿神族恐怖到令人髮指的骑术与箭法,稍加训练,配上精良的装备,马鞍、马鐙、韁绳……加上陈庆之的战术,这支白袍箭神军出世以后,绝对是所向披靡的存在。 陈庆之激动的双拳紧握:“牛逼,这支如此牛逼的队伍马上就属於我率领了,想一想就激动!” 新罗国度,汉城,皇宫,景福宫,金鑾殿。 一身鲜红色的龙袍加身的李裪,李元正端坐龙椅之上,金鑾殿装饰与大魏皇宫的金鑾殿一模一样。 当然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不一样,比如镀金的地方,他们选择镀铜,还有龙凤这些都顛倒了位置,无非是自欺欺人,让人感觉他们新罗不是模仿大魏…… “稟报陛下,前方边关来信!” 李裪面无表情地轻声道:“念!” “我…我方白虎军团与卫渊偶遇,展开一场殊死搏斗,几乎全军阵亡,但也狠狠咬下丟人一大块肉,杀了……四五个人……” 李裪脸色猛地一变,整个人都懵逼了:“你…你说啥?白虎团全军覆没,杀了敌方几个人?” “四五个!” “四个五个人还是四五万人?” “四五个人!” 李裪面部肌肉一阵抽搐,隨即连忙站起身:“快准备国宴,迎接世子卫渊!” 第668章 新罗,元正皇帝传 “民情太惰,不思蓄积,愚惰游散!” 糜天禾用嘴嗦螺毛笔,將冻上的笔尖化开,在小本本写下卫渊语录,这是卫渊对新罗百姓以及官员、士兵的看法。 与此同时,眾人也发现一件新鲜事,那就是新罗的女人,穿衣服是真的大胆,大胆到啥程度,乾脆把前胸放出来。 新罗妇人裳大衣小,则露於外,严寒不顾…… 卫渊摇头感嘆道:“我卫某人第一次乳不耐受……” 在前往国都汉城的路上,但凡经过一些城池,就能发现他们用的都是汉字,所以眾人就算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也能大概看懂字。 当新罗百姓知道这支队伍是大魏的军队,並且还是大魏铁血之师,卫家军,领头人更是最近站在风口浪尖的世子卫渊。 所有百姓对卫渊露出敬佩之色,时不时有小孩跑过来,童言无忌地道:“大哥哥,你不要气馁,你已经很厉害了,这是我们新罗特產葫芦送给你!” 卫渊好奇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孩童点点头:“知道,你就是卫渊,你文韜武略是天下第二,只输给了我们新罗圣君明主,李裪,李元正!” “我…我输给了他?啥时候输的?” 孩童如数家珍地道:“我们新罗都传开了,你是大魏第一聪明人,第一才子,但在陛下的考验下,一次都没过,而且被我们陛下弄得灰头土脸,最后未婚妻南梔,更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了陛下,最后陛下为了我新罗的江山社稷,所以只能忍痛拒绝。” 当初李裪出访大魏时候,卫渊就他妈猜到这狗东西回国就得胡编乱造,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眾人看著宛如吐了一只苍蝇噁心的卫渊,也不知道他们用新罗语说了什么,便齐刷刷地看著嚮导。 嚮导把孩童的话翻译一遍后,眾人无不面面相覷。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初李裪出访大魏,可以说是从开始到结束,完完全全的让卫渊碾压,而且还是在卫渊不愿意暴露实力的情况下,强行控分…… 这李裪是有何脸面,回国以后直接顛倒黑白,说他贏了卫渊?而且葫芦啥时候成新罗特產了? 糜天禾给孩童买了一盒炒年糕,带著孩童离开后没多久独自返回,只不过手里多了一本书《元正皇帝传》。 糜天禾把书丟给嚮导,让他念目录。 第一章,天降祥瑞,元正降世。 第二章,太子尝百草,韩医现。 第三章,太子创火炕,暖新罗。 第四章………… 第八十九章,元正访魏,三戏卫渊。 第九十章,南梔倾心,元正为天下斩情。 第九十一章,元正出圣谋,四渡衍水。 第九十二章,箭射海东青,拳打匈奴王…… “別念了!” 糜天禾揉著太阳穴:“这他妈不是吹牛逼的问题了,是他妈太能吹牛逼了,演戏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金圣英摇摇头,苦笑道;“但凡只要是外国发明,他都剽窃,然后按上是自己的发明,人为何能够这般的无耻?” 红拂附和道:“是啊,我从来没见过这等厚顏无耻之人,他这样就不怕被人笑话吗?” “有啥可笑话的,过些年买通一些傻逼大魏官员,然后找一些油头粉面的男妓,把他们的文化传播大魏,洗脑小孩,让小孩觉得他们新罗是强国,然后这些无耻的傻逼事就成真的了!” 听到卫渊的话,所有人不由一愣:“不会吧,我大魏就算小孩子也不会这般没有智慧,会相信这种傻逼话。” “大魏十多亿人口,怎么可能不出现几个傻逼……” 卫渊想到上辈子的脑残粉就是一阵无奈…… 卫渊等人一路来到新罗的国都,汉城。 刚刚抵达城门口,便看到一群身穿新罗官服的官员,全部在城门口迎接。 红毯铺地,新罗当今国王,李裪,李元正就站在最前方,见到卫渊后,连忙上前:“卫渊兄弟!” 李裪张开双臂,满脸热情,就要给卫渊一个大大的熊抱。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刚刚临近卫渊,便被卫渊一脚踹在他的腹部,向后连续滚了三四圈才停下,跪在地上,手捂小腹大口大口吐著夹杂內臟的鲜血。 “一脚踹碎了內臟?这……” 糜天禾等人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不是夹杂內臟的鲜血,而是没消化,红呼呼的辣白菜…… “大胆,阿西吧!” 一群侍卫抽出兵器。 唰啦啦~ 卫奇技也都纷纷抽出兵器,同时释放出高阶武者的气势,以及浓郁的杀气。 扑通~ 这群新罗侍卫,胆子小的当场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抖似筛糠。 陈庆之伸手入怀,取出白虎团的旗帜打开:“一群插標卖首之徒,你们所谓的第一王牌军都被我们全部歼灭了,而且还是只是本將军的白袍剑神军出手,其他蟒雀吞龙、卫奇技都没动手,尔等还不快快下跪,簞食壶浆以迎王师!” 卫渊轻轻拍手,两名卫奇技推著蒙著黑布的笼子走过来。 卫渊抓住黑布一把掀开,露出其中穿著单衣,瑟瑟发抖的李舜臣。 “你们新罗联合海东青,弄个什么狗屁韃虏联军攻打北幽关,这笔帐怎么算?” 李裪连忙站起身,用衣袖擦拭嘴角的呕吐物,对卫渊尷尬得咧嘴一笑,露出牙齿上的辣椒麵…… “卫渊世子稍安勿躁,听我解释,这李舜臣现是带领军队叛国,然后投靠了海东青,所以他的所作所为,和我新罗没有任何关係。” “是啊,卫渊世子,的確和我们没有任何关係!” “反而我们还要感谢世子,將这卖国求荣的叛徒抓回来,我们一定会从严处理!” 一群大臣也都满脸諂媚地对卫渊说道。 李裪连连点头:“听到没有,这是我新罗文武百官的心声,我新罗歷朝歷代都是大魏的附属藩国,绝无半点反叛之心。” 卫渊轻蔑地扫视一圈,这就是新罗,种族劣性,对他好没有,只有狠狠地打,把他打服了,打怕了,才能跪下諂媚地叫爹。 “既然你们说他是叛徒,那就当著全城百姓的面,凌迟处死吧。” 李裪笑著点头:“肯定会,但我新罗举国崇拜大魏的国教,道教,所以全国特別是我皇室李家,都在严格执行到家的雷斋月,不能杀生。” 啪~ 卫渊一嘴巴抽在李裪的脸上,而后当著新罗百官,以及看热闹的百姓,用脚踩在李裪的头顶。 “就你叫李裪,李元正奥?” “很牛逼是吧,三戏卫渊?南梔倾心?一箭射瞎海东青眼睛,四渡衍水……都是你乾的?” 第669章 狮子大开口,索要赔偿 李裪嚇得浑身一抖,他没想到自己的口嗨自传会被卫渊看到,毕竟哪有使臣出访別国,会閒得蛋疼找看不懂的小说…… “不…不敢,都是新罗的反叛分子写的,目的就是捧杀,为了分裂新罗与大魏的友谊,我李裪与卫渊您的兄弟情谊。” “好一个兄弟情谊,既然兄友弟恭,我慈你孝,那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啊?表示?” 李裪抬起头,便看到卫渊对他戳动手指。 “想要我给你面子,那就要给我金子,这北方韃虏联军,夺走了北冥关,有让我无数卫家军战死,所以都要赔偿,毕竟李舜臣是你新罗的人。” 李裪连连点头:“这是自然,不知卫渊兄弟想要多少?” “一百亿两白银!” “啊?你怎么不去抢啊!就算把新罗卖了,也不值一百亿两白银啊!” 卫渊再次抬脚,踩著李裪的脑袋:“我现在就是在抢啊,灭整个新罗我卫某人做不到,但灭你皇室李家还是很轻鬆的,到时候隨便扶持起一个听我话的傀儡皇帝,年年进贡岁岁称臣,那不还是要多少银子给多少银子。” “卫渊兄弟,你就算灭了我李家皇室,我也拿不出一百亿两白银啊。” 卫渊笑道:“那你准备拿出多少银子赔偿?” 李裪想了想,最后咬著牙,伸出五根手指:“五千万两。” “算了,这钱还是留著给你买棺材吧。” 卫渊冷哼一声,朝向身后的卫家军大喊道;“眾將士听命,进城就开杀,记得先杀皇室,然后大臣,之后是富豪,金银珠宝直接抢!” “谨遵少帅军令!” 卫家军齐声吶喊,李裪嚇得连忙缩了缩脖子:“卫渊兄弟別衝动,你漫天要价,我还个价很正常对吧。” “不正常,你要搞清楚你现在的情况,李舜臣带走你新罗一半兵力,然后都死在了北幽关前,剩下的一半又有一半被我的部队消灭,所以你现在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懂吗?” “这…这懂,但一百亿两银子我真拿不出来。” “五十亿两,没银子无所谓,可以用药材按照市场价抵银子!” “药材?你…你要什么药材?” “什么药材都要,高丽参、太极参、白附子、元胡索……等等,只要是药材我都要!” 李裪无奈地点点头,说白了他作为战败国,真没啥资格和卫渊谈条件。 毕竟多国联军都败在卫渊手中,他单一个新罗那鸡毛和卫渊硬碰硬?为了活命,为了能够继续当皇帝,他也只能点头答应。 好在卫渊条件鬆动,药材按照市场价抵价,这中间就有很多手段可以操作,最后保守估计成本价十五亿两白银左右,但这也是在李裪能够承受的范围內。 见到李裪答应,卫渊也就没有在为难他,也没有继续要杀李舜臣。 虽然他被新罗国內吹嘘成世界第一军神,可除了新罗本国其他国家根本就不承认,完全就是他们的自嗨行为。 最重要的是,李舜臣的成名之战,是打的扶桑浪人,不管是人还是不是人,不管他以前干了啥,只要杀鬼子,卫渊就会对他从轻发落。 新罗皇城,景福宫。 卫渊看著牌匾上的大大三个字,笑道:“君子万年,介尔景福。不愧是我大魏的附属国,对我大魏王朝的文化了解很多吗。” “是…是……” 李裪哪里敢说半个不字,点头哈腰地请卫渊入宫。 进入皇宫,卫家军都还好,反而是鹿神族人们,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富丽堂皇的建筑。 有人跑过去轻轻抚摸雕刻龙凤的柱子,有族人跑去观看奇异草。 李裪与眾大臣嘴上不说,但眼神中却都显示出不屑。 李裪对卫渊笑道:“这景福宫歷史悠久,甚至还要比大魏的皇宫还要早建十年。” “大魏皇宫分南北,现在的皇宫是以另一个皇宫作为蓝图建筑,而南皇宫比你新罗的景福宫还要早数百年。” 卫渊鄙夷地看向李裪,问道:“所以是谁抄袭的谁?” 李裪连忙笑道:“卫渊兄弟言重了,我没说抄袭,毕竟大魏和新罗是一家,都是一家人,没有抄袭之说。” 卫渊拍了拍李裪肩膀:“不得不说,景福宫还是很漂亮的,完完全全是按照王府建筑,你这有五百多间房吧?” “是…是……” “比我卫国公府还多五十间房,牛逼!” 噗~ 卫渊麾下的核心高层纷纷忍不住笑喷了出来,反观隨行的新罗大臣,一个个面色铁青。 自家皇宫和大魏臣子家差不多,虽然卫渊这话是夸奖,但却是非常直白的嘲讽。 隨著眾人在金鑾殿中落座,一群侍女端上来各种各样的精致的美味佳肴……准確点说应该是各种泡菜。 熊阔海看著眼前的小碟子:“这是吃什么?把调料台端上来干啥?” 糜天禾大笑道:“老熊你可別乱说话,这可是人家新罗的国宴。” “就像主公曾在大魏皇宫说过那样,渴饮大酱汤,飢食辣白菜,试问萝卜泡菜,谁主浮沉?” “哈哈!” 眾人纷纷大笑出声,李裪以及满朝文武的脸都成了紫茄子色。 李裪对身旁大臣小声道:“我之前不是让你们多在炒年糕里加肉了吗?” “加不少呢,每碗三块牛肉!” 大臣小声道;“陛下,大魏王朝的皇宫真比我们吃得好?” 李裪出访过大魏,虽想否认,但还是认清现实地点点头:“是…是…是好一些,现在被卫渊他们如此嘲讽,就连国宴也是如此,快给朕想个办法。” “陛下,要不给他们上烤肉?” 第670章 婚丧互换,更换国旗 一连三天,虽然顿顿是国宴,可也都是一些泡菜、辣白菜…… 蟒雀吞龙与卫奇技,天天嚷嚷著自己吃的是草料。 唯独鹿神族,吃惯了烤肉,涮肉,这种最简单加工的事物,忽然吃到泡菜这些感到新奇,还算吃得很开心…… 景福宫的寢宫中,糜天禾忍著核心吃一口泡菜,无奈地摇头道;“主公,这啥时候是个头啊,我感觉那李裪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卫渊点点头:“把感觉去掉,这傢伙就是在拖延时间……” “將来无论面对匈奴王的袭击,还是大魏的门阀世家诸侯割据,只要打仗就需要后勤,而药材和粮食一样,是最重要的后勤之一,否则你让医圣山的大夫水平再高,没有药材,也是无力回天。” 糜天禾眨著圆溜溜的小眼睛,对卫渊出了个阴损坏的餿主意,小声道;“主公,既然那李裪想拖延时间,那咱们何不逼他加快时间?” 卫渊顿时来了兴趣:“哦?仔细说说!” “咱们可以这样…这样……” 听到糜天禾的注意,卫渊面部肌肉一阵抽搐:“你他妈是真的损,这事就交给你办吧。”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嘞,主公您就在这静候佳音吧。” 糜天禾拿著卫渊的虎符,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糜天禾带著新罗嚮导,领著蟒雀吞龙走上金鑾殿,当著文武百官,指著李裪命令道。 新罗国既是大魏的属国,所以婚丧嫁娶就必须要按照大魏的习俗来办。 结婚不可以用篮,而是用圈,其中的以黄白顏色的为主,纸牛纸马啥的都要有。 而且新人披麻戴孝,按照大魏丧失的素车送灵那么办,而且还要有哭丧队伍,美名其曰哭辞父母…… 李裪对大魏王朝的国情很了解,他也知道糜天禾是把婚丧故意反著说。 “糜天禾,这件事朕……” 糜天禾眼睛一瞪:“你自称什么?我没听清!” 李裪连忙改口道;“这件事让本王再考虑考虑……” 没等李裪话落,糜天禾一吹口哨,无数蟒雀吞龙衝进来。 糜天禾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单手掐著腰:“考虑吧,就给你十秒钟!” “这…这……那好吧,本王答应了。” “答应了就擬旨,发布全国通告,我看著你写!” 李裪隱藏在龙袍衣袖中的手紧紧握住拳头,但现在新罗兵马斩杀五分之三,卫渊带来的更是大魏王朝两大王牌军,蟒雀吞龙以及卫奇技,最重要的是能够近乎无伤,全歼射杀白虎团的鹿神族也在其中。 虽然名不见经传,但以两万全歼三十万白虎团这件事传出去,这等战绩在任何国家,这支队伍也能成为顶尖王牌军。 可以说是卫渊麾下三大王牌军齐聚,需要调养生息的新罗那鸡毛和人家打? 呼~ 李裪深吸一口气,最后只能咬著牙擬旨。 糜天禾看著李裪下令,把圣旨张贴全国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对李裪道;“这只是开始,从今日起,每天我都会来让你发一条圣旨,所以你可要准备好了,如果你敢朝令夕改,可別怪我家主公发飆哦!” 糜天禾大笑著,带领蟒雀吞龙大摇大摆地离开。 在金鑾殿的门口,糜天禾忍不住放声大笑。 “谁能想到,老子也有威胁皇帝的一天,糜家列祖列宗在上,子孙后代糜天禾有出息了,必须记在族谱上,哈哈!” 听到糜天禾的笑声,李裪恨得牙根直痒痒,一脚踹翻了书案:“阿西吧!” “这该死的阴损坏毒士,本王……呸,朕早晚让你付出代价,不单单是他,还有卫渊一定要付出代价!” 李裪打砸一通后,命令负责在全国採集药材的大臣到他身边,对其小声吩咐道。 “今日能改变婚丧利益,明日不一定改成啥,不要拖延药材时间了。” “微臣遵旨!” 翌日,李裪正在金鑾殿上早朝,糜天禾这狗东西,又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这次糜天禾伸手进裤襠,掏出一面新罗的国旗,直接丟在地上。 “新罗国王殿下,你新罗既是我大魏的属国,那国旗自然也要换一换。” “什么!糜天禾你欺人太甚,竟敢对我新罗的国旗下手?” 糜天禾拍拍手,无数蟒雀吞龙衝进来,糜天禾顿时有了主心骨,一只脚在前,另一只脚在后,成丁字步,一只手拍著胸脯,一只手比比划划,囂张到了极致,装逼地道:“李裪,你刚刚说啥?我耳朵不好没听到。” “朕……本王说你…你想换啥国旗!” 见到一群膀大腰圆,五大三粗,满身彪悍之气的蟒雀吞龙,李裪直接认怂。 糜天禾在怀中取出一张大號宣纸:“就换这个!” 李裪与满朝文武百官朝向糜天禾手中的宣纸看去,白色的宣纸,中间画著一个好像太极的圆圈,上红下蓝,东南西北四方有著八卦中的四卦,在白纸上方还有这八个汉字。 『大魏国属,新罗国旗』。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臣上前两步,指著糜天禾用新罗语怒斥道:“老夫乃新罗国师,通晓周易五行八卦之道,你这太极也是阴阳鱼,鱼无双目,阴阳失衡,自然是动不起来!” “而且你的四个卦象,乃是乾、坤、坎、离。分別代表天、地、水、火,遗漏了艮、震、巽、兑,即山、雷、风、泽。你这种不完整,预示著我新罗的分裂。” 李裪无奈地摇头:“田禹治国师不要再说了,退下!” “陛下,万万不可啊换,这国旗上的四个卦象均存在异位,天地为君臣,异位即表示君臣不合,下坎上离相叠,乃泰卦象徵盛极而衰……” 隨著田禹治话落,在场所有大臣均用奇怪的目光看向李裪,后者只是表情铁青,没有任何表態,他想到了糜天禾会羞辱他新罗,但没想到会用这种方式。 “就他妈你话多!” 糜天禾听到嚮导翻译后,微微摆手:“给老子往死里打!” 蟒雀吞龙面面相覷,毕竟他们都是兵王,打一个国外小老头,有点欺负人了…… 蟒雀吞龙不好意思出手,但毒士军却不管那些,这些玩意都是糜天禾精挑细选,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的阴损坏,专门欺负小孩老头,看到壮汉就跑,欺软怕硬的畜生…… 十几名毒士军衝过去,围著田禹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第671章 药材到手,再临鹰嘴涧 良久后,毒士军一个个双拳通红地起身,而鬚髮皆白的田禹治躺在地上,已是奄奄一息,本就不多的牙齿,直接全掉光了,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好肉,不是紫就是青,要么红肿…… 糜天禾威胁地看向李裪:“还不快点下令全国换国旗,难道你也想被打成这逼样?” 听到糜天禾的话,几名狗仗人势的毒士军活动著拳头上前。 其中一人取出铁质指虎:“別用拳头,容易受伤,带上点这玩意。” 李裪第一次发现,当一个小人能拿捏你的时候,那么就是你的噩梦开始…… 呼~ 李裪深吸一口气,最后无奈地点头道:“全国更换阴阳四卦国旗!” 糜天禾一脸讥讽地看著李裪:“你是真没骨气,来一出寧可站著死也不跪著生,让我打死你多好,我最尊敬的新罗国王殿下你记住了,药材再不到位,我明天还来,至於给你出什么良计,还没想好,但保证明天会让你眼前一亮!” 说完,糜天禾扭著屁股,在金鑾殿上吐了一口浓痰,龙行虎步地带人离开。 “阿西吧!” “可恶的糜天禾,朕早晚要杀了你,不!凌迟处死,大卸八块!” 李裪再次打砸起来,良久后气息平顺,这才指著负责收购药材的大臣道:“还有几天才能收集完药材?” “回稟陛下,最少还有三天!” “如果把朕国库里的药材都算上呢?” “回稟陛下,两天即可!” 李裪一把抓住大臣的衣领:“一天,我就给你一天时间,如果明天还没有收集好药材,那么朕就灭了你的九族!” 大臣嚇得浑身一抖,糜天禾对新罗,以及李裪的羞辱他可是都看在眼中,也知道现在的李裪恨不得杀人,但奈何打不过,可他不敢反抗卫渊,不代表不敢杀自己,文武百官此时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成为李裪的撒气桶…… 对於糜天禾的所作所为卫渊都看在眼里,虽然觉得这事办得太老六,可做的人也不是自己。 如果有人问自己对这件事怎么看,那回答就是笑著看…… 第三天,糜天禾带著卫家军中会嗩吶,二胡的人走进金鑾殿。 但却发现,百官都不在,李裪也对外宣称感染风寒,重病臥床不起。 可糜天禾却根本不想放过他,直接找到韩医院,找到躲清静的李裪。 “尊敬的新罗国王殿下,我又来给你送良计国策了。” 如果说这世上李裪最不想看到谁,那如今的糜天禾肯定是第一,见到他的那一刻,李裪感觉自己鼻头髮酸,眼泪都不爭气地流淌下来。 “这瘪犊子又有啥损招了?” 见李裪流著眼泪地看向自己,糜天禾没有丝毫怜悯,朗声道:“陛下,我觉得你新罗缺少一首国歌,这次特別为你创造三首,你自己选一首,当然全留下也行!” “第一首《大出殯》……新罗凯旋战歌!” “第二首《十跪父母恩》……新罗英雄进行曲!” “第三首《悲愴悼歌》……” 听到这卫家军用嗩吶、二胡演奏的三首曲子,配合李裪在韩医院,让他有一种把自己送走的衝动…… 李裪哭著看向糜天禾:“不选了,本王重病在身,就不选了!” “生病了啊,我麾下毒士军可都是神医圣手!” 糜天禾看向身后几名獐头鼠目,一脸猥琐相的毒士军的畜生:“动手给咱们尊敬的新罗国王殿下治疗,记得要皮鞭子沾凉水,椒木带疙瘩……” 李裪连忙阻止糜天禾:“药材今天就会凑齐,再宽限我几个时辰!” 糜天禾冷笑地对李裪伸出三根手指,威胁道:“就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如果看不到价值五十亿两银子的药材,我保证让你试试啥叫吞剑……吞荆条,后面吞椒木,上下都给你通通气!” 隨著糜天禾回到卫渊寢宫,便发现一身风尘僕僕的王玄策与老石。 “扶桑宝藏拿到了。” 老石得意地拍了拍胸膛:“我是谁?盗圣!我出马啥宝藏能逃了?” 糜天禾也拍拍自己胸脯:“价值五十亿,成本价十几亿两白银的药材,三个时辰后李裪就会送来,我也拿到手了,而且这几天可把新罗祸害惨了。” “哦?咋个祸害法,我听听……” 隨著糜天禾把自己这几天的所作所为讲述一遍后,王玄策黑著脸看向卫渊:“世子,这样不好吧。” 卫渊一摊手:“和我没关係,都是他干的。” 老石感嘆道:“你是真他娘的阴损坏,不过我喜欢,嘿嘿!” 在两个时辰后,新罗几位大臣代表李裪前来送药材。 “恭敬的世子卫渊殿下,我们陛下……殿下身体有恙,无法前来,还请您赎罪。” “没事!” 卫渊笑著点点头,紧接著便看到李裪安排了不少马车和搬运赶车的士兵,连饭都不请,仿佛送瘟神一样连夜把卫渊他们送走…… 在这破地方天天泡菜,卫渊等人也巴不得早点离开。 空车而来,满载而归,一行人在临近北冥关时,便碰到了李光弼。 “卫渊贤侄!” 李光弼见到卫渊后,连忙热情地走过来给了卫渊一个熊抱。 看李光弼身上的衣服,显然已成了大辽国的国王。 李光弼对卫渊小声道:“大辽国现在是叔叔的了,想要征服其他部落和国家,叔叔需要那六十万大军,並且拉拢人心,需要大魏皇室的影卫。” 卫渊递给李光弼一张纸,那是石阳传书,从影卫中选出来,有私心,不可控的影卫名单。 “早就给叔叔准备好了,人就在北幽关大牢里管著,你隨时可以带走。” “至於那六十万大军,这么多天,他们应该很好控制了。” 让眾人推著无数车金银珠宝,药材进北幽关,卫渊与糜天禾等人乔装打扮,与李光弼带著十万契丹士兵前往仙人台。 抵达仙人台,便能听到数百米外的鹰嘴涧上,传来一阵阵誒誒呀呀的悲鸣之声。 可以想像,这不到一个月中,六十万人无食无水过得何等悽惨。 卫渊看向李光弼:“叔叔,你怎么如何收服?” “借哲別一用!” “可以!” 哲別摘下宝雕弓,用几百米长的麻绳一段紧紧系在特製通体百炼钢的箭矢上,而后身后爆发出若隱若现的麋鹿虚影,一箭射出,箭矢带著音爆之声呼啸飞出,命中三百米外的鹰嘴涧岩壁之上,入石四寸。 李光弼双手张开,宛如一只雄鹰,飞身跳起,踩在箭矢连接的绳索上,连续三个起落跳上鹰嘴涧。 第672章 阶级內訌,自相残杀 卫渊微微一笑,纵身跳起,跟上李光弼同样跳上鹰嘴涧。 “世子等等我!” 喜顺刚要跳过去,便被叶无道一把拉住:“自己啥修为不清楚,你敢跳马上就掉下去。” “那还是算了吧……” 另一边,鹰嘴涧上,大金与鲜卑的小兵与將领已经分成两个阵营,从地上的骨架就能看出,一个月的时间,无食无水,高级將领已经开始吃人了,小兵们为了自己不被吃掉只能抱团。 小兵们用企鹅取暖的方式,围成几个大圈,里面的人不停往外挤让自己不被热死,外面人不停往里挤,保证自己不被冻死。 而將领的方向,都是用马骨做支架,然后铺上马皮做成简易的帐篷来保暖。 李光弼看了一眼身后的卫渊:“你做的是真狠啊,无食无水一个月,导致他们內訌自相残杀。” 卫渊一摊手:“我去长白採药了,这是糜天禾的命令,和我可没关係,这种不人道的事,我回去以后肯定会重重责罚他。” “自罚三杯酒?” 李光弼微微一笑,隨即气沉丹田,用出狮吼功大喊道:“吾乃李光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草原第一高手,李光弼?” 所有人纷纷看向李光弼的方向,与此同时完顏宗弼和拓跋燾也都走出帐篷,李光弼他们认得,可他身边那位帅小伙儿,化成灰他们也记得,不正是卫渊。 “卫渊,他是卫渊,快杀了他!” 隨著完顏宗弼和拓跋燾大喊,所有人无论是小兵还是將领,都纷纷拿出兵器。 李光弼再次大喊道:“联军已败,海东青身死大梁河,如今本王已是大辽国君,就问你们想死还是想活,想死的去完顏宗弼和拓跋燾那边,想活的就挥刀砍向將领一方,本王保证用最快速度建造桥樑,让诸位回家!” “放肆,你们不可以听他的,我是你们的王!” 拓跋燾连忙朝向小兵大喊道,这些日子他都干了啥,別人不清楚,他还不知道? 就算李光弼不来,这些小兵为了活命不被吃掉,也都准备反了…… 小兵们用遍布血丝的目光看向完顏宗弼和拓跋燾,以及两国的皇亲国戚,达官显贵,高级將领。 “李武圣说的可是真的?” “管他真假,反正我是准备干了,本来大家就准备要反了!” “对,仙看他妈的,平时吃肉玩女人,享受的时候他们上,我们只能干看著,打仗送命是我们,功劳是他们,在鹰嘴涧这一个人,他们还吃我们……” “等啥,干啊!” “杀!” 四十多万大军,朝向完顏宗弼和拓跋燾在內的几千名高级將领衝去。 李光弼与卫渊並肩站在一块大石头上:“一个月吃了十几万人?不至於吧……” “我手下在断桥的时候,让他们掉下去几万人。” “那数就对上了!” 李光弼点点头:“被困在一个地方,无食无水,缺衣少穿,权贵刚开始还有特权,可慢慢地被剥削的群体就会觉醒反抗,毕竟看著自己身边兄弟一个个被杀吃掉,他是个人就会担心,下一个被煮的就是自己。” “这个时候,只要有外人挑拨,必然会爆发衝突,等到时候这群人手上都沾染了本国权贵的血,恐怕回家无门,到时候你就能轻鬆收编这支军队了。” 听到李光弼的话,卫渊没有任何犹豫地点点头:“是啊,可毕竟我是大魏人,所以想要挑拨他们,估计还需要一个月,到时候我能收编到的將士,最多不超过十万,而你不一样,作为北方草原的武圣人,威名远扬,只要你出面,最少能拿下四十万。” 几千人对四十万,哪怕这群高级將领都是高手,也都在人海中被研磨,活生生被大卸八块。 不到一个时辰,完顏宗弼与拓跋燾在內,两国本次出征的所有高官与將领全部被剁成了臊子。 李光弼站在石头上,看著下方人人浑身染血,大口大口喘息的大金与鲜卑士兵道:“杀了完顏宗弼和拓跋燾,你们已经回不去家了,本王答应你们,接回你们的家人,进入我大辽居住,成为我大辽子民。” “当然无论你们同意不同意,本王都会建桥放了你们,只不过在建桥的期间,本王只供我大辽子民將士的饭!” 说话间,在仙人台与鹰嘴涧之间,已有不少轻功高手,通过绳索,拖著铁链在悬崖处进行连接。 一筐筐发表发黑的烤土豆送过来,被大辽的將士隨手倒在地上。 “我…我杀了完顏宗弼,回去也是个死,不如投靠大辽,反正都是草原民族,不算背叛先祖!” 一名胆大的士兵,第一个跑出来,拿起一个黢黑的烤土豆,闻了闻。 “这…这东西能吃吗?” “把外面黑皮敲碎,里面可以吃。” 卫渊解释后,士兵急忙將烤土豆掰开,外面的焦糊下是发黄起沙,热气腾腾,土豆特有的香气扑鼻而来。 士兵连忙狠狠一大口咬了上去:“好吃,妈啊,这玩意真好吃!” 本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再加上第一次吃土豆,士兵三两口將一个拳头大小的烤土豆吞入腹中,紧接著拿起第二个吃了起来。 “我…我也愿意加入大辽,都是草原的国家民族,通婚很正常,老祖宗会原谅我的。” 一群大金与鲜卑士兵连连吞咽口水,陆续有人宣布加入大辽国,成为李光弼麾下的兵。 很快剩下的这群四十万左右士兵,纷纷选择加入大辽国。 看到这里卫渊不禁感慨,卫家军与草原民族打了几百年,可以说是世世代代的仇恨,这也就是李光弼收服,如果是他来收服,肯定不会如此简单。 隨著两边兵马急急忙忙修建铁索桥,李光弼带人与卫渊进入北幽关,將那群无法洗脑的影卫带走,让李光弼当眾斩首示眾,给草原各部落与国家百姓一个交代,也算是拉拢民心。 与此同时,李光弼也答应,会陆续把各部落,国家的高层抓住后,秘密送到北幽关,让卫渊给北幽关百姓,以及卫家军一个交代。 第673章 挥泪斩天禾,背锅骂名 李光弼亲自去探望了卫伯约,一家人吃了顿饭,酒桌上定下了每月卫家军与大辽军合伙军事演练,演练的作用是培养新兵,以及演给两方百姓看,外加大魏的南昭帝以及各个门阀世家。 之后又聊了一些关於匈奴王阿提拉的事,业已过半,李光弼这才告別卫伯约与卫渊,带兵返回大辽。 李光弼走后,酒菜换上新的,糜天禾、王玄策、韩束等卫渊集团高层纷纷来到,从家宴变成了庆功酒。 韩束和卫伯约碰了下杯,將酒水一饮而尽。 “韩束啊……” 韩束摇摇头:“老师,我现在叫寧国远,这是我唯一的亲人,韩忠南,现在也叫寧忠南……恩?那小兔崽子哪去了?” 韩束髮现一杯酒的功夫,自己儿子没了,左右寻找,结果发现了与卫子鱼,卫子池吹牛逼的寧忠南。 “你俩亲爹是我义父,今后我就是你们大哥,出门闯荡江湖,提我寧轩辕之名绝对管用!” 韩束挠了挠头,上去一把抓住自己儿子的衣领,拎到自己身前:“你不叫寧忠南吗?啥时候叫的寧轩辕?” “我自己起的名!” “你知道这俩孩子啥修为吗?大宗师的境界,你一个刚入门的武者,和人家吹牛逼?我让你拜师卫渊,认他当义父,是让你和他学本事,结果你看看你学了啥,吹牛逼、装逼、紈絝……” “还有找女人嫖呢,我义父答应我了,等我成年以后就带我去天上人间。” 韩束抬头看向卫渊:“我就这一个儿子了,你就不能叫他点好?” “我…我教他醉斩天门了……” 卫渊有些尷尬的说完,轻拍韩束肩膀:“男人吗,不赌不毒就好,吃喝嫖嫖……不喝酒也行,吃嫖嫖嫖很正常,而且別看小轩辕这个模样,说不定今后我卫家还要仰仗他庇护。” “就他?我寧可相信猪会上树,也不相信他有出息!” 韩束白了寧轩辕一眼,这个號算是废了,可惜自己不能人道,否则必然开个小號出来…… 在眾人的大笑声中,韩束回到座位继续喝酒,殊不知卫渊的这句话,可谓是一语成讖,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后半夜,卫伯约抱著昏昏欲睡的卫子池和卫子鱼回房睡觉。 卫渊与眾人直接喝到了天亮,一些修为差劲的人,比如糜天禾、喜顺这些已经被喝到了桌子下面,被卫家军抬走送回房间。 从早晨又喝到了天黑,期间陆续有人被趴下被抬走,眾人这才散了场。 卫渊满身酒气,摇摇晃晃地走进南梔房间。 “你敢碰我一下,我保证会喊石阳母妃带影卫来救我!” 南梔对卫渊冷哼道:“刚开始喝的酒,后面都是靠出千手法把酒换成醒酒汤,別以为本宫不知道!” 眼神迷离,满身酒气的卫渊瞬间变得一本正经:“你咋知道?你庆功宴开始喝了一小杯就走了。” “本宫的確没看到现场,但本宫了解你卫渊的人品,你表面大大咧咧,但肩上的担子太重,所以要时刻保证自己清醒,所以你绝对不会喝多!” “而且熊阔海比你酒量好,他都吐了三次,不省人事被人抬走,你喝醉还能跑我房间,明显就要借酒劲对本宫图谋不轨!” “女人太聪明了不好!” 卫渊无奈地说完,在南梔胸脯上抓了一把,扭头跑走,悄悄溜进了冷秋霜的房间…… 次日,醒酒后,正在房间数卫渊赏的五万两银票的糜天禾,被两名卫家军拖走,先给他套上一层三尺厚的大裤,又在里面塞了两个天鹅绒的垫子,这才把糜天禾推到元帅府门前。 卫渊手持尚方宝剑,高声道:“糜天禾啊糜天禾,本少帅让你接管卫家军,是何等的信任,虽然你以少胜多,虽然你打了打胜仗,虽然你保护了北幽关的全体百姓,可你手段下作,不人道,我卫渊岂能容你!” 说著卫渊就要挥泪斩天禾,就在这时,假扮农民的喜顺跑出来:“世子……少帅啊,求求你不要杀他,糜天禾谋士可是我们北幽关的英雄,他虽然手段阴损坏,但却是为了我们北幽关的黎民百姓!” “是啊少帅,我们北幽关百姓愿意联名给糜天禾谋士求情。” 在喜顺与一群乔装打扮的毒士军的带领下,一群百姓发自內心地下跪,乞求卫渊放过糜天禾。 卫渊將手中尚方宝剑一丟:“罢了,看在百姓为你求情,本少帅就放过你这一次,记住下不为例!”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说著卫渊手持笔,在元帅府门前的墙上写下一张公告。 糜天禾摄帅印之时,斩获颇丰,立下赫赫战功,特擢升为卫家军副帅。 然其治军严苛,手段酷烈,有违人道,按律当斩。 念其战功卓著,功过相权,遂免其死罪,降职留用,贬为末等谋士。 惩以俸禄一年之扣,杖责八十军棍,以示惩戒,俾眾知之。 早就准备好的两名卫家军,手持军棍跑过来,一左一右对著糜天禾屁股狠打。 说是狠打,但其实就是重落轻放,而且棍子放在糜天禾屁股上不太,另一人棍子打在第一人的棍子上…… 这惩罚听著响亮,看著生猛,但糜天禾却一点痛感都没用,可还是假装哀嚎痛叫两声。 聪明人都能看出来,卫渊就是在演戏,糜天禾不过是他推出来背锅的替罪羊。 当然这个世界,聪明有,但不多,还是傻逼占了大多数。 不少人都感嘆,卫渊长大了,有了卫伯约的正派之风,这其中就是有南昭帝…… 京城,皇宫,乾清宫。 见到媚娘推门进来,正在与贵妃共试兰汤,双双戏水学鸳鸯,浪暖桃香的南昭帝,抬头看了一眼:“大事?” “大事,北幽关大战告捷,联军已退回北冥关,海东青掉进冰窟窿淹死……” “他们咋贏的?” “是糜天禾那毒士,利用许多阴损坏的毒计,把敌军六十万兵马困死在鹰嘴涧,人吃人活活饿死……” “哈哈,好事啊!朕最痛恨的人就是那海东青,淹死他也活该,另外联军在北冥关那卫家军就会被牵制住,卫伯约也成了活死人,朕的所有担忧都消失了,果然朕就是万古一帝,哈哈……媚娘,朕没力气了,先给朕推腰……” 第674章 祖孙返京,降阶之礼 “送君千里终须一別,诸位江湖再见!” 北幽关外,赫英与哲別拥抱后,与卫渊等人一一道別。 “妹子等下,我有件事想要与红嬋商量!” 卫渊叫住上马准备离开的赫英,取出一封信交给熊阔海。 “阔海,你代表我去找红嬋,然后把信交给她,在这江湖之上,你熊阔海仁义大侠之名,无论黑白两道都要卖你些面子,赫英妹子属外族,正好你们一路同行,记住要好好照顾妹子,胆敢怠慢,老子扒了你的皮。” “啊…明明白!” 熊阔海先是一愣,偷偷瞄了一眼赫英,幸好他本身就是个大红脸,如果是个小白脸,恐怕已经脸红到了耳根。 王玄策与韩束笑了笑,北凉与西凉可有一大段路程是同行,但他们都是过来人,看熊阔海那舔狗的模样就知道咋回事,所以也就没有提出同行当电灯泡。 隨著眾人相继离开,陈庆之与哲別选择留在北幽关,用李光弼送来的战马来培养白袍军,还要训练鹿神族人排兵布阵,融入白袍军,所以他们的任务很重。 眾人陆续离开后,卫渊与南梔几女,带上『活死人』的卫伯约,以及那群没有通过卫家军测试的壮丁,起程回京。 进入冀州后,江流儿便手持情报,交给卫渊。 马车中的卫渊,看著上面这些日子京城发生的大小事情。 卫渊简单看了看,其中有一条比较引他注意。 一个叫黄仙芝的书生,在文圣阁做出惊艷四座的诗词歌赋,更有超高的军事素养,被南昭帝看中,召进宫殿试。 结果因为满脸麻子,大小眼……长相太丑,被南昭帝当著文武百官的面,当眾羞辱。 黄仙芝不忍受辱,一头撞在龙柱上,差点撞死在金鑾殿,后被南昭帝让人丟出宫,至今下落不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公孙瑾强力推荐,此人是个大才,希望卫渊能够將其收入麾下。 一旁偷看情报的南梔点点头:“这的確是皇帝作风,他就喜欢以美丑评判他人的能力,还美名其曰帝王观人术,可以说没对过一次……” 卫渊將情报交给喜顺:“告诉老石,让督天司的兄弟留意此人,找到以后要请到我卫国公府。” “明白!” 喜顺离开后,卫渊继续翻看情报。 南梔看向卫渊:“这些情报不算有坏消息,你为什么要皱眉?” “这可不是小事,情报这东西,你要学会连起来看。” 卫渊对南梔上课道:“你看这几条,西南边境出现大量別国逃荒难民,加上吐蕃松赞临近年关出访大魏,以及这几条……” 南梔有些不明所以地道:“这有什么关係?” “我怀疑匈奴王准备多方开战!这傢伙拿下波斯帝国后,並没有进攻天竺,而是派兵出发东南亚各国,很可能会徵兵抢粮,目的是包围天竺帝国,从而拿下这个巨大的后勤补给仓,也可能这傢伙想兵分三路同时作战,第一路攻打天竺,第二路攻打西南,第三路北伐从沙俄进入草原,攻打北幽关。” 南梔不確定地道:“就这点情报,你就能联想到这么多?” “当然,没逼事松赞绝对不会出访大魏,我估摸著,这狗东西想要三边吃好处!” “三边吃好处?” “对,匈奴、天竺、大魏,如果做得好,吐蕃国境最起码扩展三倍,外加我沙漠中的矿產、盐湖资源,吐蕃真可能会拜託附属国的命运,成为帝国!” 卫渊说完,轻轻搂住南梔的小香肩:“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具体还要等松赞到来后,我才能確定。” 很快队伍抵达京城,在礼乐队迎接下,卫渊推著坐在轮椅上,活死人的卫伯约进入皇宫。 “朕的亚父!” 文武百官在金鑾殿外,列队两旁等候,南昭帝则是站在台阶上,见到卫渊推来的卫伯约后,下了九步台阶,声泪俱下地大喊道。 君王降阶之礼,而且还是降九阶,卫伯约一生之承受过两次,第一次是七进七出救皇子,先皇下阶迎接卫伯约,並且当眾摔孩子…… 而这次则是第二次,可以说是皇帝对臣子的最大利益。 南昭帝在媚娘的帮衬下,接过卫渊手中的轮椅,推著卫伯约走进金鑾殿。 “朕的亚父曾经百万军中,七进七出救下朕,更一生替大魏徵战,乃国柱,你说咋就摊上怎么个事呢……” 南昭帝轻抚卫伯约的一双满是老茧的手,哭得声泪俱下。 “治,必须要治好朕的亚父,无论需要什么奇珍异宝,哪怕將这天下翻遍朕也要救我大魏的国柱!” 南昭帝说完,对媚娘眨了眨眼睛,太医院几乎所有御医全部都已准备好,在媚娘一声令下,纷纷跑出来在卫伯约身上来回摸索著。 最后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御医跪在地上:“卫公丹田已废,浑身筋脉俱断,导致经络阻滯、五臟功能失调,气血不足……哪怕大罗金仙下凡也是无力回天,还请陛下节哀!” 满朝的门阀世家纷纷面面相覷,其实这结果与他们派出探子,调查的结果完全相同,如今是可以真正確定,卫伯约成了活死人,彻底废了。 南昭帝抹著眼泪:“朕的亚父啊,为国操劳一生……” 南昭帝哭之甚慟,最后甚至一口气喘不上来,差点昏厥过去。 “诸爱卿,今日朕身体有恙,所有事情明日再议!” 南昭帝整个人苍老的二十岁,在媚娘与小太监的搀扶下,脚步踉蹌的走出金鑾殿。 御书房中,当门关上的那一刻,南昭帝瞬间喜上眉梢,健步如飞地跑上龙椅。 “哈哈,卫伯约这老匹夫瘫了,卫渊就一个废物,卫家军必须要被朕掌控手中……快去把南梔叫来,商討如何拿下卫家军!” 很快,刚回寢宫不久的南梔,便被媚娘带到御书房。 “参见父皇!” “无须多礼,平身!” 南昭帝看著下方,瘦了两圈的南梔,不由一阵心疼,虽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也是从生下来那天被自己看著长大,多少也是有些感情的。 “梔儿,此行北幽关,你受苦了啊,看看这都瘦了……” 南梔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卫渊太强,天天弄得隔壁几女惨叫声连连,自己能睡著才怪,连续这么多天休息不好,她怎能不瘦…… 第675章 贴心小棉袄,漏风了 “为了我南家千古基业,为了大魏的江山社稷,为了父皇,这些苦算不得什么。” 听到南梔大义凛然的话,南昭帝心里暖乎乎的,感嘆不愧是朕的暖心小皮袄…… “南梔啊,你一直在北幽关,所以那卫渊是如何战胜联军的?” “回稟父皇,卫渊有功,全因他在天竺弄来的,用其做成了甲!这种甲冑防御力和轻甲差不多,但却可以御寒,穿上它就不用在穿戴厚厚的屁袄,减少重量,减轻战马负担,所以刚开始让海东青的联军吃了不少亏。” “其实真正打垮联军的是,糜天禾的各种反人类,下三滥到极致的阴损坏毒计,虽和卫渊无关,但他的確是卫渊手下,这也导致不少將士对卫渊颇有怨言,因为他不配成为少帅,可卫公虽不能动,不能言语,可他只要还活著,那卫渊就始终是卫家军少帅,不可能改变。” 南昭帝想了想:“梔儿你的意思是,卫伯约死后,卫渊很可能无法接管卫家军?” 南梔连连点头:“没错,那些將军对卫渊明显不服,听从他的命令,完全是看卫伯约。当然卫渊有一点好,就是听话,他知道自己不行,所以很乾脆地放权给糜天禾。” 南昭帝微微笑了笑,南梔所说与他得到的情报几乎大致相同。 “梔儿,你对那糜天禾什么看法?” “是个顶尖谋士,只不过手段毒辣,能打胜仗,可却会让他的主公遗臭万年!” 南梔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评价道:“留在身边养著不费什么,而且可以不用他的毒计,但绝对不能放走去敌人阵营,如果实在留不住,可杀之!” “他的弱点是什么?” “惜命好色!” “这不是与卫渊一样,怪不得会跑卫渊手下,感情是臭味相投……” 南昭帝又问了南梔几个他已经知道的情报,確定她没有欺骗自己后,这才放心地问出他最想要知道的问题。 “如果朕想要掌控卫家军,应该如何去做?” 南梔两道秀眉微皱,隨即摇头道:“卫家军现在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哦?此话怎讲?” “卫家军英勇善战不假,但都是本地子弟兵,在北幽关打仗是有强大战力加成的,如果去別的地方战力会下降许多。” 南昭帝赞同地点头,毕竟卫伯约带领卫家军在江南抵御倭寇,效果的確不咋地…… 南梔继续道:“而且北方游牧民族的危机,还没有彻底解除,胜了只是因为海东青失足掉进冰窟窿淹死,还有超过一半的队伍被草原战神李光弼收服,所以卫家军今后肯定会常年战乱不断!” “也就是说,如果父皇你收编了卫家军,將要面对是无休止的战乱,你可知卫公定下的抚恤金是其他队伍的三倍,这样大量的支出对国库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负担,如今卫渊生意做得不小,还不如让他出大头。” 南昭帝讚赏地看向南梔:“梔儿所言即是,因为都是子弟兵,如果朕把他们带走,北幽关必被破,他们家人都死了,恐怕会造反。” “父皇,女儿在北幽关还调查到一个消息,就是不知道真偽。” “哦?但说无妨,真偽父皇我回去调查。” “女儿听说,这次联军在年关前攻打北幽关,其实是为了自保。” “自保?” 南昭帝想起朱思勃的传书,草原游牧联盟,其实就是害怕了在西方打遍欧罗巴的匈奴王。 “没错,就是自保,女儿调查到,匈奴王阿拉提已经拿下波斯帝国!” “拿下波斯帝国?那他们接下来也是攻打天竺,和大魏的北方边境有啥关係?” “父皇,你可別忘了,当初海东青在草原称王时,可当著阿拉提的面羞辱过他的母后,而且卫公还屠杀了匈奴王室,可以说灭了阿拉提的九族,这两人的根据地可都在北方。” “你是说,皇子復仇记?” 南昭帝仔细考虑起来,按照正常情况下,匈奴王接下来的动作肯定是攻打天竺,到时候自己稍微给天竺一点点的增援,把战场定在天竺就够了,自己还能啃下天竺一大块肉。 可匈奴王也是人,他的大仇家都在北方,所以很可能会拿下波斯后,转身攻打沙俄,然后进入北方草原报仇…… 南昭帝仔细想了想,对南梔道:“按你说来,这卫家军的確是个烫手山芋,那卫家军朕不碰了?” “不,如果匈奴王不选择报仇,卫家军还是要掌握在父皇手中稳妥。” 南梔款款而谈道:“父皇,女儿觉得应该藉此大获全胜,父皇多给卫家军一些奖赏,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世上就没有人不爱財!让卫家军的將士们感受到父皇的您的皇恩浩荡。” “然后,父皇你儘快让女儿与卫渊完婚,那时在卫家军心中,女儿与卫渊就是一家人,如果匈奴王没有攻打北方,卫公去世以后,父皇就可以借女儿的身份,轻鬆掌握卫家军。” “哦?那之后卫渊你怎么如何处置呢?” 南昭帝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南梔,想要看她如何回答。 “那狗东西长得的確俊俏,女儿冲他长相与其过一生也未尝不可,可就一点这傢伙风流债太多,又是手握兵权的少帅,女儿管不住他。” “只要等他没有兵权,反而女儿有父皇这最大的靠山,那他就对女儿没有任何威胁,也不敢炸毛,本宫一天打他八次,吊起来用皮鞭子狠抽,让他当本宫的男宠……” 南梔抬头看向南昭帝:“夫妻可以和离,但父皇永远是女儿最大的靠山,这点女儿还是拎得清!” 南昭帝可以肯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南梔语气中他对卫渊是有感情的,但醋意和恨也是真大…… 殊不知南梔天天听他和自己几个姐妹呼哈,让她寢食难安,早就恨不得一口咬死他,虽然话说得重,但想揍卫渊一顿的確是发至內心的…… “没错,只要有父皇在,梔儿就永远不会受苦!” 南昭帝被南梔的真诚打动,对小太监道:“擬旨,朕要奖赏卫家军!” 南梔小声道:“陛下,兵器、甲冑、战马这些也要多给些,毕竟卫家军早晚要变成南家军。” 南昭帝一愣,隨即大笑道;“哈哈!好一个南家军,朕爱听……甲冑、兵器、战马啥的给,都给!” 第676章 喜顺再拜师,瞽目老人 “死卫渊,臭卫渊,还不把本宫搀扶上七宝輦!” 未央宫门口,南梔矫情地伸出纤纤玉手,卫渊没好气地道:“找雪儿去,我可不是你舔狗,我卫某人乃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岂能服侍一个女人……” 南梔轻笑道:“陛下赏赐记录在册的卫家军,每位士兵五两银子,伍长八两银子,百户所十两银子,千户所二十两银子,杂號护军三十两银子,偏將五十两银子,中护將七十两银子……上將军三千两银子。” 卫渊一愣:“臥槽,南昭帝这抠逼,啥时候这么大方了?” 南梔伸出手:“小渊子,还不来搀扶本宫!” “来了!” 卫渊屁顛屁顛地跑过去,含胸驼背,姿態放到最低,就像宫里的小太监般,伸手去搀扶南梔…… 坐在轮椅上的卫伯约乾脆闭上眼睛,本以为自家龟孙儿转性了,结果还这逼样…… 南梔笑道:“甲冑兵器二十万套,强弓十万张,箭矢五百万支,战马十万匹!” 隨著南梔话落,卫伯约猛地站起身:“啥玩意?老夫这辈子都没见过南昭帝如此大方!” “老登,你瘫了,你是活死人!” 卫渊连忙提醒,卫伯约这才反应过来,重新坐在轮椅上…… “不…不是……你给南昭帝下药了奥?清醒过来以后能不能反悔啊?” 卫渊无法置信地对南梔说道。 南梔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只告诉他,卫家军对你很失望,提前投资点,过段时间卫家军变南家军,所以那傢伙就破天荒地大出血了……” “牛逼,还是我家南梔牛逼!”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卫渊一把搂住南梔的芊芊细腰,一口亲在她光洁饱满的螓首。 “你口水蹭我脸上了,恶不噁心……” “必须赏你,回卫国公府,赏你一肚子后代子孙!” “滚蛋!” 南梔娇羞地在卫渊腰间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上了七宝輦,卫渊疑惑地看向车內的行礼:“你这是要干啥?” “去国公府啊,我现在看到南昭帝这假货就噁心,不想再宫里待了。” “也好,最近是多事之秋,我家老登可是天下唯一的武圣,有他在卫国公府可比皇宫安全得多。” 卫渊刚想让前方赶车的袁老起程,卫伯约用炁包裹著愤怒的声音在七宝輦內响起。 “小瘪犊子,你个龟孙儿,看到漂亮姑娘就给爷爷忘了,老子还在外面冻著呢!” “臥槽,差点给我家老登忘了……” 临近卫国公府,卫伯约忽然眉头紧皱:“我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不弱於八绝的强者,而且还是个剑道高手,最起码与叶无道修为相当!” “剑道高手?和叶无道修为相当?” 卫渊忽然想到了什么,七宝輦继续靠近卫国公府,卫渊也感受到了一股凌厉的剑道气息,与叶无道追求的极端快速,一击必杀不同,这股剑意充满了诡异,那啥一种置身於黑暗,但却对光明嚮往的剑意。 “是瞽目老人!” 卫渊还记得在卫伯约突破时,那个来找卫伯约復仇的瞎眼老剑客。 虽然当时凭藉自己的机智,巧妙让其退走,但如今他再次找来……卫伯约也不怕,毕竟现在的他,绝对扛不住武圣人卫伯约三招。 隨著进入卫国公府,卫伯约坐在轮椅上,被卫渊抱下马车,便看到令人震惊的一幕。 瞽目老人坐在垫著天鹅绒屁垫的石凳上,光著脚,喜顺正在为其洗脚做足疗。 “老师,这力道行吗?” “尚可!” “老师,我们这没温泉,只能用这办法让你体验,雪地里用热水泡脚是最舒服的!” “喜顺,你真是个好孩子……” “誒呀臥槽!” 卫渊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这他妈叫啥事啊,会伺候人竟也成了绝技,而且这群跑江湖的老逼登还就吃这套……” “是卫渊小友回来了吗?” 瞽目老人耳朵动了动,隨即道;“听脚步声是两人,你和一名女子,虽然感受到不到第三人,但却能听到第三人微弱的呼吸,应该就是成了活死人卫伯约吧。” 瞽目老人长嘆一声:“老朽一生,放弃一切,日日夜夜修炼剑道,只为找卫伯约復仇,可惜如今他已成这般模样……” “小喜顺,不用按脚了!” 瞽目老人对喜顺慈祥地说完,穿好鞋袜,站起身:“卫渊小友別担心,那日在千山脚下,你代爷与老朽一战,已经泯恩仇,况且他都这般模样,老朽也无心在报仇,一生为了报仇而修行,无儿无女,了无牵掛。” “如今已没有了復仇的执念,老朽能感应到自己时日不多,可惜这一身传承不想带进棺材……这小喜顺,自幼无父无母……” 瞽目老人说到这,一旁站在门口的喜顺爹娘气的双拳紧握,用恶狠狠的目光看向喜顺。 瞽目老人继续道;“他的经歷与老朽幼年时期相同,加上老朽眼瞎但心不瞎,我能感受到他是真把我当亲生爷爷,所以卫渊小友,还请让老朽在府中住上半年,將这一生所学尽数传承给小喜顺。” “行,你传吧,我回房了……” 卫渊无奈地摇摇头,同时心中还有后半段,反正你传完毕生所学,喜顺也会传给后人,之后传到我身上,然后穿越回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打败你个瞎眼老梆子…… 临走时,卫渊还不忘看了一眼喜顺:“这这些日你就好好学,服侍的事交给其他人。” 推著卫伯约进入书房,便看到正在看伯约兵法的公孙瑾坐在书桌后。 听到开门声,公孙瑾连忙站起身,用唇语隱晦地问道:“主公!江湖传闻,卫公他成了活死人……” “没事,好得很,装的。” 公孙瑾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懂!” “主公听说你回来了!” 书房门开,糜天禾气鼓鼓地跑进来,对卫渊带著哭腔抱怨道:“主公,你也找个人给我传承下啊,凭啥喜顺能得到那么多高手的传承。” 卫渊看了一眼糜天禾的身后:“屁股都肿了,显然是被人打的,而且上面还残留著光明剑道气息,如果我没猜错,是被瞽目老人踹了一脚吧?” 第677章 专属背锅,世子梁俅 糜天禾连连点头:“对,当时瞽目老人说收徒喜顺,我就合计咱糜天禾也不差啥对吧,就过去问了下,能不能也收我为徒,结果他说我目的性太强,而且人品不行,不光不收我,还踹了我一脚……” “那你知道,人情世故三大境界是什么吗?” 糜天禾毫不犹豫地道:“初出茅庐的小菜鸟,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打磨掉稜角以后,就变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老油条,这一刻他就成了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一部分人有了大成就后,就会返璞归真,又变成了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但喜顺明显还停留在人情世故的第二境界啊……” 卫渊摇摇头:“错了,他在第四大境界。” “第四大境界?” “对,就是真诚!当然此真诚非彼真诚,一个人对谁都掏心掏肺的真诚那是傻逼,因为真诚加上任何一张牌出,都是绝对的王炸,唯有单独出是最小的瘪三!” “喜顺从小就跟著我,除了那些二世祖,衙內紈絝,接触到的其他人都是富商、高官,这些人睫毛都空了,拔下来能吹哨,他们全部都在第三个境界,所以喜顺直接跨过前三个境界,直接学会了第四个境界,真诚。” “他会给自己洗脑,洗脑自己很崇拜,敬重这些大人物,从而他的一举一动,对其表现出的恭敬,是可以让这群大人物清晰发现的,他这套手段也让我少挨不少打,少受不少骗……” 糜天禾呆愣地眨眨眼睛:“给自己洗脑?这也行?怪不得袁老、叶无道……这群老逼登……敬重的老者会抢著收他当徒弟,就是因为他们阅歷高,听惯了吹吹捧捧,看惯了人情冷暖,忽然冒出这个打心眼里恭敬自己,並且保留赤子之心的小喜顺,让他们感觉找到了家人!” 一旁南梔点头笑道;“还有一点你没说,那就是喜顺会演,因为小时候被卫渊打多了,所以他知道如何演,才能少挨打,那就是感情共鸣!” “这就是为什么当你新接触一个朋友,他的言行举止,都能让你感到很舒服,那就证明此人的情商在你之上。” 糜天禾眉头紧皱;“可这傢伙没让我舒服啊……” 南梔笑道:“当你发现一个情商很高的人,总能让你很討厌,那么就证明你在他心里,没有任何价值,他不想对你用情商……” 糜天禾拍著胸脯:“我!糜天禾!主公麾下第一谋士,我的谋略打了很多胜仗……” 没等糜天禾说完,南梔打断他道:“这也是卫渊欣赏你,和喜顺有什么关係?” “呃,好像也对……” “行了,说正事!” 公孙瑾用腹语打断眾人道:“目前冀州的情况,我和追风,已经借媚娘的手,用影卫將所有其他势力剷除!”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很好,奖励让你和三娘去北幽关度蜜月,看冰灯,滑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公孙瑾苦笑地摇摇头;“主公,事情並非那么简单,那群影卫做事太狠,出手就是绝户,所以把各大门阀世家,以及各方势力全得罪一遍,一个个对南昭帝恨得牙根直痒痒,虽然没有在进入,但却时刻关注冀州的情况。” “也就是说,现在无论是任何势力敢进入冀州,都会成为眾矢之的,这也是为什么南昭帝不敢派人去冀州掌控的原因……” 卫渊用手摩挲著下巴,眉头紧皱地看向南梔与糜天禾:“可有破局之法?” 南梔想了想:“可以用代理人进入冀州!” 糜天禾也道:“没错,而且这个代理人地位不能低,但问题是,地位高的人都不是傻逼,谁会冒著得罪天下势力的风险去冀州,毕竟就算傻成南昭帝,都不敢派人占据冀州啊……” “卫渊!你给老子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憨厚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眾人不由得眼神一亮:“梁俅?” “主公,破局之人来了!” “地位很高,而且人傻,比南昭帝还傻!” 卫渊摇摇头:“不行,梁俅是我兄弟啊,怎能如此坑害他,我卫某人於心不忍啊!” 南梔狠狠在卫渊腰间软肉上掐了一把;“没外人,別装那假仁假义那一套。” “咳咳……” 卫渊尷尬地咳嗽两声:“俅弟毕竟是我的专业背锅客,他来得正好!” 说著卫渊与眾人小跑出书房,离老远便看到一个圆滚滚大肉球站在院落当中,这圆度可比卫子池与卫子鱼堆的雪人更圆…… 见到卫渊后,梁俅连忙跑过来:“两件事,第一件事代替我爹送名贵药材给卫公补身子,第二件事!” 梁俅说到这,退后两步,伸出短小的胳膊,指著卫渊:“你个死烂桃,哲別是鹿神族人,难道老娘麾下的赫英不是?烂桃老娘告你,鹿神族人你別想独吞,最起码也要分我西凉军一半!” “呃……” 卫渊无奈地笑道:“你学你姐梁红嬋是真像……” 梁俅得意地仰起没有下巴的脑袋:“奉天承运,俺姐詔曰,鹿神族人分一半,海东青宝藏,扶桑宝藏分三分之一,新罗抢的药材也要分……还要给梁俅五千两银子当零钱。” “最后这句话是你加的吧?” 卫渊上前搂住梁俅的肩膀:“我俩是啥,兄弟!他妈从小一起长大发小,你说说三大铁瓷都有啥!” “一起扛过枪,一起通过窗,一起嫖过……” “对啊,我俩是不是一起手持长枪上过战场?” “是!” “我俩是不是在白马书院读过书,还一起被开除了!” “是!” “最后一项不说了嫖过一个娘们的连桥……” 卫渊拍著梁俅胸脯大喊道:“就问你我俩关係铁不铁!” 被卫渊忽悠太多次的梁俅,这次学聪明了,无论他说什么,都勿忘初心:“铁!可…可是亲哥们也得明算帐,给人给钱没商量!” “兄弟,钱肯定是不能给,人呢也不能给,为啥呢……因为我要开武馆!” “武馆?好端端开那玩意干啥啊。” “赚钱啊,鹿神族人都很强,当教官正好,骑射啥的都能教,一个学员一年五十两银子,十个学员就五百两,一百个五千两,十万个学员得多少银子?” 这一下给梁俅稳住了,掰手指算半天,最后憋出个:“不少银子!” “对啊,武馆地址就在冀州,先开二百个,银子我出!教练我找!学员我招!” “那…那我干啥?” “当掌柜的数钱啊,咋地你不愿意啊?想想你站在最前方,无数武者喊你馆主,谁敢和你装逼,大手一挥,给本世子揍他……就问你这感觉爽不爽!” “爽,爽翻了!” 梁俅顿时眉开眼笑,搓动胖乎乎的小手:“咋能不愿意能,愿意,愿意!” 第678章 梁俅武馆,天价学费 卫国公府,书房中。 卫渊对公孙瑾道:“让三娘,以梁家名义,在冀州各城安排武馆,百万人口的安排十个武馆,每个武馆要求容纳三千人以上,二十万左右人口的小县城,修建一两个就行,记得不要好,但要快,可以用地主富商,甚至用官员的宅院修改。” “明白!” 公孙瑾对卫渊抱拳拱手,转身离开。 卫渊看向糜天禾:“之前带回来准备遣散的那群壮丁,先別遣散,挑选一些之前有意加入卫家军,但却身体素质不达標的壮丁出来,分开送进武馆,记得每一千人留出十个空位,信得过的卫家军乔装打扮进去当眼线钉子。” “遵命!” 糜天禾躬身行礼快速跑开。 卫渊看向南梔:“去让冷秋水给三侠飞鸽传书,让他们派三百卫奇技过来当教头练兵。” “可怜的梁俅,你真是把小舅子往死里坑啊……” 南梔白了卫渊一眼转身离开,从头看到尾没有开口的卫伯约,对卫渊无奈地摇头:“当你这龟孙儿的兄弟,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你这老登是交友满天下,可结果呢?突破武圣人的时候,来的都是仇家,除了我以外,有几个来帮你的?” 卫渊这番话,就像一支利箭狠狠地扎进卫伯约的心口窝。 “那…那是老子兄弟都死的差不多,要是早二十年你看看,天下群雄都来给老子护法!” 卫伯约没有底气地说完,指著卫渊怒斥道:“滚,看你就烦,马上给老子滚蛋,记得让子池和子鱼过来……” 翌日,正与宋清照相拥入睡的卫渊猛地睁开眼睛,紧接著宋清照也睁开:“有人来了!” 作为江湖儿女,宋清照完全是条件反射般,一双素手轻拍床板,整个人一丝不掛地跳到半空之中,用炁摄来衣物,三个呼吸间就套上了衣服。 落地一剎那,针扎得疼痛,让其一个站不稳摔倒在地上,一脸抱怨地看向卫渊。 “这是在卫国公府,比皇宫还保卫森严,怎么可能有人会潜进来暗杀?” 不紧不慢穿戴衣服的卫渊,没好气地道:“看我干啥,是你一直说要的,我早就说过,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我卫某人都会尽我所能满足,没办法痴情大种子!” “呸!” 宋清照啐了一口,这时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响起:“开门啊渊哥,你最好的铁兄弟,俅弟来了!” 宋清照无奈地摇头:“这倒霉孩子,被人卖了还给你数钱,然后自己洗个澡,在给自己绑上放进麻袋里,邮费都是自己掏……” “所以人啊,需要结交几个傻逼朋友,关键时刻真有用啊。” 卫渊笑著挥了挥手,炁劲破掌而出,房门打开,肥嘟嘟的梁俅连滚带爬地衝进来。 梁俅一脸諂媚地对卫渊道;“渊哥,啥时候出发去弄武馆啊,小俅俅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卫渊捂著肚子:“你也知道,我刚从北幽关回来,那地方冷啊,滴水成冰,所以偶感风寒……” 梁俅马上换了一副嘴脸,指著卫渊怒斥道:“你丫的是不是反悔了?告诉你……” 卫渊摆摆手:“没反悔,银子我都准备完了,地方也准备好了,人也找完了,我派糜天禾跟你去就行。” “渊哥你生病咋样,我给你找个大夫!” 梁俅再次换成諂媚模样,拿起桌上的苹果,找了半天没发现水果刀,用自己的牙齿啃掉苹果皮:“渊哥,弟弟给你削个苹果吃。” “看著就噁心,滚!” “好了,我这就滚!” 梁俅叼著苹果,每走一步浑身肥肉颤上三颤,小跑出世子厢房,並还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卫渊一脸无奈地看向宋清照:“看到了吧,我不想坑他都不行。” 宋清照摇了摇头:“怪不得世上总有骗子,因为傻子太多……” 忙活赛选壮丁的糜天禾,后半夜才拖著疲惫的身体回来,躺床上还没等入睡,房门便被人撞破。 “誒呀妈啊,有刺客,杀第一谋士啦!” 糜天禾完全是条件反射,从床上滚进床底下:“告诉你,我认识老多狠人了,功夫都可高了,你別杀我……嗯?世子梁俅?” “对,就是我!” 梁俅眉开眼笑地跑过去,把糜天禾从床底下拽出来。 “那个渊哥说让我找你,咱们去一趟冀州开武馆。” 掛著两个黑眼圈的糜天禾,满脸的惆悵:“可我还没睡觉。” “路上睡!” 梁俅拉著糜天禾就往出跑:“等老子当总馆长,麾下十多万武者,看我姐还敢指挥我?我家那母夜叉还敢对我抬手就打,张嘴就骂?老子就嫖了,还当著她面带娘们敢说半个不字,抽死她丫的?” 琅珐城,距离京城最近的城池,不过一百里路程。 晌午时,睡眼朦朧的糜天禾被梁俅拽下车。 “天禾兄弟,武馆地址在哪呢?建筑需要时间我知道,但咱俩能不能从中间弄点银子出来?我家那母夜叉管得太狠,我堂堂世子分逼没有,身无分文啊!” 糜天禾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打起精神,直接迈步走向城门。 门口的侍卫厉声道:“排队进城……” 没等侍卫说完,糜天禾挥手一巴掌抽了上去。 这边的动作,让城门口的几名守卫纷纷拔出佩刀衝过来。 糜天禾收腹提臀挺胸,脚迈丁字步,双手笔画,咧嘴装逼道;“妈了个巴子的,排队?老子他妈进皇宫都不排队,你们是个啥?知道我后面的是谁吗?世子梁俅,俅爷,谁他妈敢说排队?” “世子梁俅?” 因为琅珐距离京城很近,所以经常有达官显贵来游玩。 几名侍卫看著就像个大雪球模样,圆滚滚的梁俅,这等体型,普天之下可没几个人能模仿出来。 “我等参见梁俅世子!” “低调,低调!” 梁俅小胳膊背后,迈著四方步,大摇大摆地走进琅珐城门。 糜天禾给被抽的侍卫丟下三两碎银子:“我家世子仁义,就当医药费了!” 进入琅珐城內,糜天禾可以说是卫渊附体,要多囂张就有多囂张,每次报出的名號就是,世子梁俅。 这种久违的感觉,也让梁俅心中暗爽,自从娶媳妇以后,母夜叉管得严,他就再也没有这般囂张过…… 不少门阀世家,各方势力的眼线都偷偷把这边情况传书回去。 第679章 各方震惊,专坑小舅子 “渊哥行啊,竟把这一片都买下来了。” 梁俅看著眼前几个巨大的宅,重金之下,工匠连夜砸墙,把院落打通。 此时已有力工,正在往里面搬运著各种武馆器械,木人桩、沙袋、以及各式各样的兵器。 糜天禾对几名手下使眼色,这群毒士军成员很会察言观色,纷纷跑出去,全城敲锣打鼓。 “梁俅武馆三日后开业,无论你是想强身健体,还是成为绝世高手闯荡江湖,梁俅武馆就是高手摇篮,报名费三千两银子,吃住费一天一百两银子,欢迎报名!” 听到武馆的报名费,所有百姓不由得面面相覷,这他妈是哪位活爹定的价格?但凡能有人去当学员,都是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被十几头驴,围著圈踢的那种…… “臥槽,咋不去抢钱……” “不对,这可比抢钱还过分。” 在百姓们的议论中,纷纷跑过去围观看热闹。 “左边来点,歪了,右边点……对了!” 正在只会上牌匾的梁俅,发现上面的四个烫金大字,梁俅武馆,不由激动跳了起来,当然也就两三寸,因为体重大跳不了多高…… “这情绪价值不拉满了吗,我梁俅之名今后必然威震江湖了!” 梁俅狠狠拍打糜天禾肩膀:“渊哥真是我亲哥,哈哈……嗯?咋围过来这么多人?” “不知道啊……” 揣著明白装糊涂的糜天禾笑著大喊道:“百姓们,过几天梁俅武馆就开业了,我家世子说了,不为赚钱,就是为了除暴安良,匡扶正义,今后城內大小治安啥的,我们武馆都会出一份力!” “我啥时候说了?” 梁俅一愣,看著下方不少壮汉拍巴掌,纷纷大喊:“世子好样的,世子仁义!” “世子无双!” “天下第一世子!” “这话我是真爱听啊!” 梁俅哈哈大笑地掐著腰:“没错,就我说的,今后琅珐城的治安我管了,哈哈!” “那我报名,我也报名!” 不少昨夜被挑选出来的壮丁,纷纷选择报名。 “这不他妈来钱了吗……” 没等梁俅激动说完,一旁糜天禾小声道:“这些都是顾得拖,新武馆开业,肯定都找点托,所以他们是不给钱的。” “对,对,有道理,天禾你想得很周全吗,不错,不错!” 人群中的各势力眼线,纷纷记录著报名人数,隨后飞鸽传书发给自己的所属势力。 各大门阀拿到消息后,纷纷第一时间开会。 皇宫,御书房中。 南昭帝让贵妃离开,看著满脸焦虑的媚娘。 “可是出了什么情况?” 媚娘连连点头,把影卫上报的情报交给南昭帝。 南昭帝看后眉头紧皱:“琅珐城是什么情况?” “陛下,影卫刚刚传来消息,昨夜冀州其他城池也都出现神秘富商,重金购买宅院,之后就开始简单布置,如今看来很可能都是要建武馆。单单琅珐城就建立了十个规模很大的武馆,根据探子勘察,每个武馆都有三千多人报名。” “而且他们把武馆学费提升到几千两银子一人,可以说压根就没想招人!” “不光不想招学员,这个价格只要不是自家人报名,就肯定是內鬼,可以很轻鬆地筛选出来。” 南昭帝摩挲著下巴,认真思考道:“冀州之事,可得罪了不少门阀世家,以及各方大小势力,就算朕都不敢对冀州出手,他梁家怎敢?梁红嬋这是唱的哪一出?” 媚娘小声道:“陛下,这件事我要不要出动影卫干预?毕竟梁家的西凉,卫家的北冥,都是人口少的地方,如果给他们冀州这等人口大州,恐怕……” 南昭帝摆摆手:“不用,这件事不用我们出手,其实门阀世家肯定都会出面干预,我们就坐山观虎斗,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吧。” 卫国公府,书房中。 卫渊与卫伯约下著棋,卫伯约轻声道:“你准备拿下整个冀州?” “没错!” 卫伯约想了想,一子落下,包围卫渊棋盘上的一条大龙。 “按照南昭帝现在的不停骚操作,天下大乱已成定局,到时候门阀世家各自为政,围攻京城,你这冀州可就成了眾矢之的了。” “我知道,爷爷你经歷过前朝乱世,请问內战开始的流程是什么?” “诸侯起义,先联合灭了朝廷,然后再大乱斗,胜者可建立新的王朝。” 卫渊眼神坚定地看著卫伯约:“那百姓呢?” 哎~ 卫伯约长嘆一声:“富人出钱,穷人出命,粮草对战爭事关重要,战爭没人种地,无论是否丰年,都没粮食,所以……这些诸侯第一件事就是搜刮百姓的粮食,甚至攻破城池后还会食人!” “所以我想在他们之前,先搜刮百姓粮食!” 卫渊一子落下,牺牲了自己这条大龙,紧接著整盘棋,卫渊的白子都活了过来。 “有我统一粮食,施粥给百姓,至少可以保证他们不被饿死!” 卫伯约看著棋盘眼神犹豫,隨即无奈地长嘆一声:“怪不得自古以来英雄都会输,胜利者永远是梟雄,好一招以退为进!” 卫渊再次落子,直接將卫伯约的黑棋困死。 “还有一点忘记说了,枪打出头鸟,示弱也是我战略的一部分。” 卫伯约很清楚,如果卫家太强会遭到群起而攻,如果卫家不强,那胜利的机率太小,所以卫渊这种把鸡蛋分在几个篮子的做法的確是上上策。 “老登,我这局布得如何……” 没等卫渊说完,卫伯约一巴掌掀翻棋盘:“不玩了,让子鱼和子池来,看你这龟孙儿就闹心,滚!” 冀州唐城一座武馆之中,在糜天禾的安排下,三千多人齐声吶喊:“参见总馆长!” 梁俅捂著心臟;“这感觉真他妈爽,太爽了,快,再叫一声听听!” “总馆长!” “誒呀,我这小心臟啊,手下如此多的武者,那母夜叉还敢和我装逼试试,哈哈!” 西凉,帅府內。 梁红嬋端坐太师椅,看著斥候送来的情报。 “梁俅武馆?就这废物除了挨打,能教什么?” 梁红嬋继续看下去:“这么多学员?这不可能啊,梁俅什么本事我太了解了,第一没钱买这些地方,第二没有教官,第三没能力招如此多的学员……我懂了,卫渊,你又坑我梁家!” 啪~ 梁红嬋一巴掌將身前书案拍成齏粉,冷声道:“这个死烂桃,趁我不在期间,欺负我梁家那爷俩傻,往死里坑!” “备马,我要回一趟京城!” 第680章 女帅回京,世子危 大年三十,整个京城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超过一小半的人家贴对联,因为最近几年天灾不断,常有战乱,不少家都有人丧生,按照北方习俗,家有丧不能贴对联。 就这还是皇城根天子脚下,其他地区家里没死人的甚至不足一成。 披著海龙大氅的卫渊,走出世子厢房给卫府的侍卫,下人发红包。 噼里啪啦~ 忽然书房中传来阵阵响声,侍卫们纷纷拔出刀剑,朝向书房衝去。 当眾人打开房门时候才发现,活死人卫伯约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眼睛都不眨一下。 两旁还有卫子池、卫子鱼这两个小傢伙,不停地往火盆里丟竹筒。 竹子因內部空气受热膨胀而爆裂发出声响,民间传说可以驱邪避灾,所以这也是过年家家户户都有的项目之一,只不过都是在外面,没有在房间里玩的…… “呃,原来是放爆竹!” 眾侍卫发现是自家小世子、小郡主贪玩,也就纷纷收起兵器,把目光看向卫渊。 “世子殿下,书房都是书,如今又天乾物燥,稍有不慎便可引发火灾!” 两个小傢伙之前有卫伯约惯著,可以说在北幽关时就无法无天,侍卫们也不敢多言,只能提醒卫渊。 卫渊瞪了卫伯约一眼:“是个,小孩子不懂事在书房玩爆竹情有可原,就怕有些老孩子还他们跟著玩,不要个脸了……” “都退下吧,我要教育不懂事的孩子!” 所有侍卫离开后,卫渊关上门,瞪了一眼卫伯约:“你也太惯孩子了吧?在书房外爆竹,起火了怎么办?” “烧没了再建,老子就惯孩子了,你能咋地!” 卫伯约知道自己不再理,但那不讲理的虎逼劲顿时上来,卫渊只能捂著额头转身离开。 “走?你他妈了个巴子得往哪走?” 卫伯约话落,身形在轮椅上消失,隨即出现在卫渊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脖领子;“刚刚骂谁是老孩子呢?当老子听不出来?不打你这龟孙儿,你也不知道爷爷我长几只眼!” “三只,脑袋上两只,下面……” 卫渊刚想开黄腔,想到儿女都在,改口道:“脚底还有鸡眼……” “老子抽死你……” 卫伯约话音未落,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女子的怒吼之声。 “卫渊你个烂桃滚出来,坑我梁家往死里坑?欺负我梁家男丁都脑袋傻是吧!” 卫伯约幸灾乐祸地笑了笑,一巴掌拍在卫渊小腹处,暂时用武圣人级別的炁劲封住卫渊的修为,隨手丟出书房。 “你个老登,啥时候学会借刀杀人了?” 卫渊怒骂一声,隨即感受到身后一阵杀气传来,回过头便看到一名英姿颯爽的女子手持倚天剑,双眼满是杀意的瞪著自己。 女子外披一件海龙裘衣,边缘以精致的金丝绣著细腻的莲图案,內搭一件浅红色的锦缎长裙,头戴暖耳……正是梁红嬋。 卫渊对梁红嬋摆摆手:“这海龙大衣是我让梁俅捎过去的,穿著还合身吧,保暖吧……对了,过年好,送你个红包……” 然而迎接卫渊的却是梁红嬋的拔剑,猛地朝向他面门斩去。 “被动手,我修为被封了!” 卫渊大喊一声,梁红嬋手腕一甩,剑刃变成了剑身,並且收了七成力拍在卫渊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卫渊被掀翻好几个跟斗,抬起头时,鼻子已经流血,同时一寸宽的红印从脑门贯穿到下巴。 梁红嬋连忙跑过去,关心道:“你修为怎么被封了?谁干的?” “我家老登……” 卫渊拉著梁红嬋:“你打了我,错在你,所以正好大年三十圆房赔偿我……” 没等卫渊说完,梁红嬋便后退两步,满脸歉意地开始扒小肠,翻以前的破事。 “你坑我弟弟,睡我师妹……” 翻著翻著,梁红嬋勃然大怒,抓住卫渊衣领拳拳到肉地打了起来。 “渊哥,你可真是我再生父母啊,你是不知道,十万武者齐声喊我总馆长时候,那情绪价值拉满了,一个字,爽!” 就像球一样的梁俅,眉开眼笑地小跑过来,没走一步浑身肥肉都不停地颤抖。 “臥槽,姐?你在回来了?” 梁俅揉了揉眼睛,隨即笑道:“我知道了,回家过年的对不对,但你也是的,回京不说回家先来找卫渊,果然女大不中留,嫁出去的姐泼出去的水……对了,你身边这个猪头谁啊?” “我你爹,谁!” 卫渊没好气地怒骂一声,可迎接他的是梁红嬋『温柔』的粉拳捶胸口,只是这小小的粉拳,就宛如重锤,把卫渊打得后退三四步…… 梁红嬋瞪了卫渊一眼:“他爹也是我爹,所以你是谁爹?” “早晚让你在床上叫爸爸!” 卫渊心中腹誹,但却不敢真说出来,如果自己修为没被封,梁红嬋也奈何不了他,可自家老虎逼学坏了,竟用出一招借刀杀人…… 梁红嬋走到梁俅身前,一米七的身高,居高临下低头看著自己雪人一样的弟弟。 “冀州的武馆你接手了?” “对啊,我还是总馆长呢!” 梁俅从小就怕这个有暴力倾向的野蛮姐姐,下意识缩了缩本来就没有的脖子,胆怯地不敢回答。 可隨即想到自己现在也是武林中人,麾下武者二十万,还有三百个顶尖高手,自己还怕梁红嬋? 梁俅掐著腰,趾高气扬地道:“对啊,咋地吧,告诉你现在我可和以前不一样了,手下二十万学徒,还有三百名顶尖高手,金圣英听过没?红拂听过没?那可是江湖上三侠之二,如今在我麾下当副馆长。” 啪~ 看到梁俅这个嘚瑟样,梁红嬋忍不住一巴掌抽了上去:“你是不是傻逼?你知道冀州是个火坑,如今所有门阀世家,各方势力,包括南昭帝都对我梁家虎视眈眈!” “不管那些破事,反正我告诉你,这是你打我的最后一个巴掌,下次再敢对本馆长动手,让我手下两大副馆长收拾你!” 啪~ 梁红嬋又是一巴掌抽了上去:“傻啊,你是真的是傻啊,三侠早就追隨卫渊了你不知道?那三百顶尖高手是卫奇技……” “你还敢打我……算了,下不为例!” 梁俅嘟著嘴:“他们说弃暗投明,说我比卫渊牛逼,追隨我了!” 啪~ 啪~ 啪~ 梁红嬋气得正反手几个巴掌抽上去:“你比卫渊强哪了?比他胖?比他虚?比他傻?比他丑?” “可能是人格魅力吧?不管,反正现在是我手下,正所谓子曰,阎王爷干小鬼,舒坦一会是一会!” 梁俅肉呼呼的小手一挥:“管他以后洪水滔天,现在爽了就行唄!” 第681章 梁俅减肥,改花刀 “我终於知道什么叫厌蠢症了!” 梁红嬋强行控制住不让自己拔剑弒亲的衝动,对梁俅咬著牙道:“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傻弟弟,你做这事时你就没和蒙娜商量一下,就没问问爹?” “蒙娜瞒著呢,还能让她知道我农民翻身把歌唱?” “至於爹,他也同意了,还说找时间让我带他去武馆,让那些学员叫他太上馆长也爽一爽!” “带不动,真带不动,毁灭了吧!” 梁红嬋筋脉逆转,差点走火入魔,吐出一口鲜血。 卫渊走到梁红嬋身边,小声道:“你看不能怪我,就这样不忽悠他,他自己都不乐意!” 呼~ 梁红嬋深吸一口气,最后无奈地摇头道:“以后梁家的破事我也不管了,你隨便骗,就这爷俩的智商,你不骗也有別人骗,还不如让你骗光,至少我还能要回来……” 梁红嬋先进书房与卫伯约问好,之后与卫渊来到世子厢房。 恢復修为的卫渊,吞了几粒活血化瘀的药丸,一张猪头脸肉眼可见的快速恢復,当然这活血化瘀的神药世子厢房可存货不少,毕竟经常有人肿…… 梁红嬋看向卫渊:“赫英和我说了一些匈奴王的事,具体的你想怎么办?” “说实话不知道,因为南昭帝这个傻逼任人唯亲,这就导致我们大魏对国外的情报几乎为零,没有匈奴的情报,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但这两天松赞应该就会来了,可以从他嘴里套出点消息。” “松赞这个人我很不喜欢,感觉他格局小,反覆无常,就像个跳樑小丑一样。” “如果他不这样,土鱉就灭国了,其实他格局非常大,野心更大,从他嘴里套出来的情报,最多信一半,到时候我们在研究如何提前部署抵御匈奴。” 梁红嬋点点头,隨即想到了什么:“我不能离开西凉太久,大改正月十五之前就得离开,所以梁家这边你努努力,让蒙娜早点怀孕。” “別闹,我卫某人虽风流但绝不下流,撬兄弟墙角这种事我可不能干啊,而且那小只马,合法萝莉的模样也不是我喜欢类型,你不用试探我的忠心……” “我试探你个屁!” 梁红嬋瞪了卫渊一眼:“他们成婚那么久,蒙娜还没有怀孕,毕竟她修炼的是毒功,能不能……” “你怕她不生育?这点放心,我用炁给她悬丝诊脉过,她和正常女子一样!” “你的意思,毛病在我弟弟?” 卫渊点点头:“太胖了,你没发现你弟弟不爱长鬍子吗?雄性激素低……” 梁红嬋微微皱眉道:“胖也会导致不能生育?那为何我军中的將军,很多都是胖子,他们却子孙满堂。” “能一样吗,人家是脂包肌,你弟弟是脂包脂!” “如何让他快速减肥?” “管住嘴,迈开腿……好像不现实……” 梁红嬋伸出两根手指:“鹿神族我不要了,冀州的事我也会帮你圆!” 啪~ 卫渊一打响指:“梁俅这逼……我兄弟保守估计五石的体重,没猪高但却相当於两头猪的体重,这个重量正常减肥已经不行了,所以需要上手段,不瞒你说普天之下只有我的医术可以做到。” 梁红嬋眉头一挑:“是我和你关係不好,还是梁俅跟你有仇?为啥以前你没弄?” “以前修为不够啊,因为这需要我爷爷出手……而且你以为八段锦,他那金刚不坏的大腚是谁教的?我早早就想让他减肥了,等过完年我就……” 没等卫渊说完,雷厉风行的梁红嬋拉著卫渊就走,路上捎带手抓住梁俅的脑袋,一手一个拎著走进书房。 此时正在里面玩爆竹的卫子池和卫子鱼,嚇得躲在卫伯约身后:“师姑好!” 没办法,梁红嬋这暴力女在师门也不是个安分的人,一言不合逮谁揍谁,虽然两个小娃娃没被打过,但亲眼看著师叔,师大爷被揍……所以他们对梁红嬋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梁红嬋对两个孩子笑了笑,隨即朝向卫伯约躬身一礼:“请卫爷爷救我弟弟!” 活死人模样的卫伯约眨了眨眼睛:“我也不会医术,救他得找慕千秋啊,或者我家龟孙儿也行。” 梁红嬋把卫渊丟到卫伯约身前:“怎么救?” “一天天办啥事都著急,就圆房不著急……” 卫渊嘟嘟囔囔地把梁俅拎起来,隨即为其诊脉,確认他的身体状况后,想找个椅子让他坐下,但却发现没这么大的,只能让他坐在地上,反正有金刚不坏的大腚,也不怕拔出痔疮。 卫渊让糜天禾去准备一个空的,能让梁俅做进去的大木桶。 良久后,糜天禾在前,后面跟著当苦力的罗天宝,扛著一个巨大的镶金木桶进来:“世子,別的桶都太小了,只有这个正好。” “尼玛,这是老子专用的兰汤浴!” 梁红嬋疑惑道:“兰汤浴?” 糜天禾解释道:“共试兰汤,双双戏水学鸳鸯,浪暖桃香!就是世子洗鸳鸯浴用的……” “呸,畜生!” 在场除了糜天禾和两个不懂事的孩子,其他人纷纷对卫渊啐了一口。 卫渊一手拎起糜天禾,將其上衣拔下来,就在眾人不知道他下一步如何做时,只见卫渊取出从小医仙那顺来的医圣山至宝,黑曜石打造,宛如手术刀模样的砭镰,缓缓刺入梁俅肥胖的身躯。 “疼啊,誒亚臥槽,卫渊我去你大爷,你他妈要给我当乳猪烤了?还他妈改刀。” 啪~ 梁红嬋一个大嘴巴抽了上去:“聒噪,我梁家男儿怎会有你这般废物的东西……卫渊明显没有伤到你的血管,没看到流出来都是油?” “油也不行啊,疼……” “憋回去,別逼我抽你!” 梁俅嚇得紧紧闭上嘴,疼痛让他眼泪流淌下来。 第682章 大年帝梦,百叟宴 放下砭镰,卫渊双手按住梁俅的背心,整个人有点像帕金森,双手有节奏地快速颤抖起来。 弄得梁俅浑身肥肉一阵抖动,肉眼可见的,一缕缕淡黄色,晶莹剔透的油脂宛如利箭,被快速震动的频率中呲了出来。 卫伯约无奈地摇摇头:“对力劲掌控到极致,鸟不飞的升级版,竟然用来减肥,暴殄天物……” 卫渊这一手,其实就是用来超高频率的震动,在以炁劲模擬后世的抽脂。 虽然这样做会有些副作用,但比梁俅这货脂包脂的危害,这点副作用可以忽略不计。 因为梁俅身上的荤油存活太多,哪怕只做最肤浅的一层的抽脂,都让大浴桶出现了一小半的油脂。 刚开始梁俅还发出宛如杀猪般的哀嚎痛叫,但在梁红嬋冰冷眼神下,嚇得只能闭上嘴强忍著不敢喊…… 做完一切后,卫渊鬆开手,浑身骨骼在之前的发力中都已经错位。 卫渊微微抖动身子,身体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错位的骨骼復原。 卫渊结果糜天禾递来的湿毛巾,仔仔细细,一脸嫌弃地擦拭手上油脂,而后丟给糜天禾十几个小瓷瓶。 “每样给他餵九粒,不能喝水,硬吞。” 在干吞第五颗药丸的时候,梁俅对糜天禾怒骂道:“滚,不吃了,胖也不能死,说啥我也不遭这个罪了,死也不吞这苦了吧唧的药丸!” 梁红嬋冷声道:“不吃我就打一顿,然后把药给你灌进去!” “吃…吃就吃唄,良药苦口我懂,懂。” 梁俅嚇得抓起药丸,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甚至有好几次,都差点被噎死。 糜天禾退后两步,很难想像,梁红嬋到底给梁俅造成多么大的童年阴影,才能做到长大以后还能嚇成这样…… 一个时辰后,梁俅把所有药丸干吞进去,整个人生无可恋地看著天板,连连打嗝。 忽然,梁俅肉眼可见的浑身皮肤翻红:“这感觉好熟悉……卫渊我去你大爷,你给老子下春药!” 把自己的身体以及修为恢復完全的卫渊,摊了摊手:“忍著点吧,问题每升高一点,皮脂分泌量会增加约百分之十,我只是让你皮脂腺代谢加快,油脂合成能力增强。” “啥意思,没听懂呢,啥叫代谢?” “医学用语,你不需要听懂!” 卫渊在梁俅身上行了三百六十五根灸针,这才把他丟进木桶之中。 卫渊让卫伯约修为外放,从大宗师的气劲一直到超越半步武圣才让他停下。 “老登,这个强度就好,等下你顺著灸针输入梁俅体內,记得只有一个瞬间,否则这肥猪就得被你炁尽撑爆炸。” 隨著卫伯约的炁劲顺著灸针进入梁俅身体,梁俅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头髮根根直立,皮肤通红,口中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卫渊连忙为其诊脉,確认身体五臟六腑,各项技能没问题后,让卫伯约进行第二次…… 梁红嬋疑惑地看向卫渊:“这…这做什么?” “让我家老登用炁,刺激梁俅的肌肉收缩,以及全身的局部组织,从而帮助促进代谢和脂肪分解。” 正常来说,卫伯约用炁输入三次,已是普通人的身体极限。 卫渊忽然想到这傢伙的八段锦,让他运转试试。 梁俅本想拒绝,甚至破口大骂,但胆怯地看了一眼梁红嬋,只能乖乖地照做。 隨著梁俅运转八段锦的心法,受损的身体快速恢復。 见此卫渊让卫伯约继续输入炁劲…… 就这样一共经歷了七七四十九次,梁俅虽然身体能够快速恢復,但精神已经接近崩溃,处於马上精神病的边缘,卫渊这才停止减肥…… 梁俅瘫软地坐在大浴桶中,因为他坐下,里面的荤油已经快满了…… “主公,我这就安排人给梁俅世子洗乾净!” 卫渊对糜天禾摆摆手:“油乎乎的怪噁心,浴桶我也不要了,连带著他和里面的油,一起抬著送去梁府。” 糜天禾偷偷看了一眼浸泡油脂中的梁俅,虽然还是胖得没个人样,但经过这一次,也比之前瘦了一小半。 卫渊用书案上纸笔,给梁红嬋写了两副药,准確点说是一副药,外加一副药膳。 “三个月之內,让他按照我写的药膳食谱吃,切记不可以加餐,每天早中晚各练一遍八段锦,另外的这副药,是三月以后服用的,提高种子存活机率。” “冀州的烂摊子,我梁家接下了。” 梁红嬋说完收起药方,隨即长嘆一声;“我爹和这弟弟是废了,只希望他快点有后,我会亲自认真教导。” “你?你要给他培养成暴力男?” 梁红嬋刚想拔剑,便发现卫渊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梁红嬋带著梁俅回家,蒙娜第一个出门迎接,看著木桶里瘫软的梁俅。 “这咋了?大冬天泡水里了呢?” “那不是水,是油……这傢伙身上的肥油,我让卫渊给他用手段减肥了。” “的確瘦了很多……” 蒙娜点点头,让下人把梁俅从油里捞出来,洗乾净。 大年初一,百姓们穿著新衣服,早起出门走亲访友拜年。 人们路过梁府门口时,发现门口有一大桶凝固发白的荤油。 “我滴妈啊,这老些油就这么丟了?” 一名中年男子用手指抹了点凝固发白的荤油放嘴里舔了一口。 “嗯,的確是猪大油,而且味道很醇,一看就是三年的大肥猪熬出来的油!” “这么好的油,为啥丟了?” “不知道啊,可能是杀年猪,梁府的人想吃油渣,但又吃不惯荤油吧。” “既然梁家不要,那咱们……” “別抢,我先看到的!” 一群人將梁府门口的一大木桶荤油瓜分乾净,等下人跑出来处理油脂的时候,发现就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木桶。 世子厢房,梁红嬋与卫渊面对面坐在茶盘两侧。 “大年初六,百叟宴,南昭帝真是不作死,他浑身难受啊。” 梁红嬋摇头苦嘆一声:“南昭帝大清早找我去见御书房见他,正好碰到他给媚娘下达消息,因为马上就要张贴全京,以及京城附近的几个城池,所以他就没瞒著我。” “据南昭帝自己说,是大年三十他做了个梦,玉皇大帝告诉他,想要今年风调雨顺,就在正月期间举办白叟宴,请天下长寿老者吃席,可以展现大魏对长寿的尊敬,还能展现他对孝道的崇敬。” “至於为什么是大年初六,因为那天是他过寿……” 卫渊无奈地摆摆手:“算了,就是请老头吃席,应该不能出多大错。” 第683章 吐蕃使臣,松赞到访 卫渊话音刚落,一名卫家侍卫带著一名梁家下人急匆匆的跑进来。 “大小姐出事,出大事了。” 梁红嬋冷静地道:“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昨晚您回来的时候,木桶里面的油太多,加上是大年三十,府里都忙得脚打后脑勺,所以管家说把油脂放凉冷却在处理,结果今天一大早,油都没了!” “就梁俅身上的肥油?没了?” 下人连连点头:“对,没了,根据调查是附近百姓早起拜年发现了油,还说我们梁家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梁家父子一对败家子,这么好的荤油都丟了……然后他们就给分了……” 梁红嬋与卫渊脸颊抽搐:“你快告诉他们,这油不能吃,快收回来!” “收不回来了,抢到油的都藏著掖著的不往出说,而且还有不少酒楼也抢到了油做年夜饭……” 啪~ 梁红嬋一巴掌拍在自己光洁的额头上:“这都是啥事啊,半个京城的人,吃过我弟弟?” “今后梁俅可以出去吹牛逼,他的一身肥膘供半个京城百姓过年……哈哈!” 卫渊笑声戛然而止,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大喊道:“天禾!” “主公,我来了。” 糜天禾快步跑进来,卫渊连忙吩咐道:“从今天开始,我卫府拒绝吃荤油,一口都不能碰!” “为啥啊?” “梁俅的油被人当成荤油弄走了,我不愿意冒半点风险,所以荤油不吃了,另外和南梔他们说说,如果不想吃梁俅,那就这段时间外面东西一口別碰,包括酒楼也不能去了……” “卫渊接旨!” 南昭帝身旁的小太监手持圣旨走进来:“世子过年好啊。” “公公也过年好。” 卫渊对人老珠黄的大妈婢女点头道:“去帐房支一千两银子给公公当过年红包。” “国公成了活死人,世子马上就乱钱,给红包都一千两这么多……” 大妈婢女看著卫渊无奈摇头,嘟嘟囔囔地离开。 小太监一边往袖子里揣银票,一边对卫渊拒绝道:“卫大人这…这不是见外了吗,已给就这么多……世子殿下,大年初六陛下要举办白叟宴。” “这事我知道。” 卫渊看了一眼梁红嬋笑道。 “那…那陛下最近龙体上佳,多多仰仗祖世充祭酒的灵丹妙药,每夜翻三个牌子。” 卫渊眉头紧皱地道:“租世充没说,他的丹药不能吃太多,会有后遗症?” “说了,但陛下不听……” 小太监左右看看,目光有意无意地瞄了眼梁红嬋。 “自己人,无妨。” 小太监这才小声道:“朱大才子回宫了,咱家偷偷看了一眼,陛下给他打了好几个耳光,还骂了他,妈的可难听了,又命令媚娘把他软禁寢宫之中。” 说到这,小太监一拍大腿,把怀里的圣旨放在茶盘上:“誒呀,瞧瞧咱家这记性,是来给世子您送圣旨的。” 梁红嬋拿过圣旨打开后看了一眼,卫渊无所谓地道:“让我去城外迎接吐蕃王,松赞对吧。” 梁红嬋对卫渊连连点头:“聪明,猜对了。” 卫渊起身:“走吧,一起看看这位手下败將,正好套套他的话。” 卫渊与梁红嬋二人骑著马,並肩而行。 “烂桃,你这次又让朱思勃那白眼狼跑了?” 哎~ 卫渊长嘆一声:“没办法,对付草原联军我就已经筋疲力尽,根本无暇找那白眼镜,而且这傢伙太小心了,见事不对第一个跑路,加上联军中也没他的兵马,无牵无掛,所以他起一点怀疑就马上脱身。” “但也无所谓了,他现在已经彻底失去了,南昭帝对他的信任,对我们来说他也没啥威胁,我会安排御林军监视他,只要他敢露头,我第一次做了他!” 说话间,二人已经骑马来到城门口,守城士兵见到卫渊与梁红嬋后,连忙立正站好。 “参见少帅,参见女帅。” 卫渊点点头:“等下吐蕃使臣来到时,你带他到启明茶楼找我。” 守城士兵一愣:“吐蕃使臣?那不应该出城门迎接吗?来的是小人物?” “来的是吐蕃国王,但松赞还不配我出城迎接!” 卫渊笑著说完,与梁红嬋走到城门附近的茶楼翻身下马,丟给小廝一锭碎银子:“本世子的马不吃草料,吃肉,伺候好了。” 隨著卫渊与梁红嬋喝茶吃乾果,特別没要糕点,毕竟有些糕点也是需要油来做…… 不到半个时辰,便看到松赞带著两名喇嘛打扮的大和尚走进来。 “卫渊兄!” “女帅!” 松赞进门后,热情地与卫渊一个大大的拥抱,同时对大和尚眨了眨眼睛。 几名大和尚会意,连忙掏出钱袋子丟给掌柜的,用蹩脚的汉语道:“这里面的银子足够买下你家茶楼,十个呼吸之內清场,包括你们在內,茶楼不可以出现任何人!” 看到银子掌柜的眼睛一亮,但因为钱太多怕咬手,毕竟看他们就绝非大魏人,带著徵求的目光看向卫渊。 “世子您看……” “听他的,清场。” “好嘞!” 隨著掌柜的清场,三个大和尚分別在楼梯、前后门把守。 整个茶楼就剩下卫渊与梁红嬋,以及松赞三人。 松赞给卫渊和梁红嬋分別倒上茶水:“卫渊兄北幽关战役,你可谓是一战成名啊,打出了可以流传千古,以少胜多的战役!” “小意思,在北凉打你的时候也差不多。” 卫渊笑著轻抿了一口茶水,看著松赞双眼道:“匈奴王拿下波斯了吧?” “没错,希尔·阿育已经慌了,派信使快马加鞭去大魏找希尔·莉婭公主,想通过王玄策找到你,让你带兵帮天竺一次,金银都好说。” “信使被你杀了?” 松赞先是一愣,隨即笑著点头:“卫渊兄真是太聪明了,没错,天竺的信使,被我半路截杀了。” 松赞话落,缓缓放下茶杯,看著卫渊一字一顿的道:“匈奴王派人找过我,画了不少饼,以及拿出不少真金白银,想要与我合作!” 第684章 雄才伟略,万古一帝 梁红嬋瞄了一眼卫渊,没想到还真被这傢伙猜中了。 卫渊笑著对松赞道:“南昭帝能派我来迎接你,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因为我在北凉打败过你,所以我出现迎接,只能给你个下马威,最注重顏面的南昭帝不会如此,所以只能是你信中指名点姓让我来迎接,对吧?” “没错,就是本王推举大魏皇帝,让你来迎接本王的。” 松赞笑著把脑袋凑前,对卫渊笑道:“我想找南昭帝要钱、要粮食、要兵器、要甲冑……所以需要你帮忙!” 卫渊义正言辞地道:“神州卫家,將军冢英雄血,世代尽忠皇室,你让我背叛陛下不可能,这是原则性问题!” 松赞瘪嘴白了卫渊一眼,对梁红嬋道:“你把你当外人了。” 梁红嬋笑道:“他是让你追加报酬,都是明白人何必装糊涂。” 松赞对卫渊伸出五根手指:“索要之物,你我五五分帐。” “哼,我说过,叛君之行我卫家子孙不会做,我卫某人更不会,除非……三七分,我七你三!” “四六!” “成交!” 卫渊与松赞击掌为誓,隨后松赞继续笑道:“现在我们来谈谈天竺的利益分配吧。” “天竺的利益分配?” 松赞点点头:“没错,天竺因为怕了匈奴,所以提出找你,带兵去天竺指挥作战,而本王与天竺打的交道比较多,所以我能帮你多要利益。” “一九分!” 松赞摇头道:“不行,我保守估计帮你多要五倍的价格,所以最起码也要五五分!” “八二分!” “和大魏的利益一样,我要六一!” 卫渊伸出三根手指:“最多给你三成!” “成交!” 卫渊与松赞就像多年好友般,起身勾肩搭背地离开。 梁红嬋看著两人的背影,无奈摇头:“男人啊,是这个世界最虚偽的动物,互相恨不得弄死彼此,还要装成铁瓷的模样……” 皇宫,金鑾殿,百官齐聚,南昭帝端坐九龙金椅之上。 如今的百官,一个个恨松赞恨得要死,大过年你他妈来鸡毛大魏,自己等人正在闔家欢乐,被一道圣旨硬生生弄来加班…… “吐蕃王松赞到!” 隨著小太监尖锐的声音从殿外响起,卫渊与松赞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走进来,在进入宫殿后,二人互相推搡一下,表情瞬间严肃,步伐也变得沉稳。 “能跟卫渊这样,看来这松赞也是个傻逼……” 南昭帝心中暗道,这是他对松赞的第一印象,殊不知这就是卫渊的计划开始。 松赞进入大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向南昭帝三拜九叩:“大魏王朝附属,吐蕃国国王松赞,参见南昭帝陛下。” “舒坦!” 南昭帝心里那叫一个爽快,自从他当上皇帝以后,旱九年,涝九年,还有两年是南旱北涝……这也就导致番邦小国来使,保留节目就是装逼试探…… 从来没有一个国家的国王,会像松赞这般见面直接跪,而且头磕的邦邦直响,那叫一个虔诚! 小太监朗声念著松赞递来的礼物清单:“林芝松茸五百石,藏红五百石,冬虫夏草一百石,波密天麻一百石,藏垫五十张,圣佛宫传承至宝法器佛刀一柄,释迦摩尼佛舍利子一枚,九眼天珠一颗……” 嘶~ 听到小太监朗读的清单,满朝文武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吐蕃作为宗教国家,所以送来的礼物大多数都是国宝级別,往常这些东西任意一件,吐蕃都可以为此不惜发起国战,如今这松赞乾脆是把吐蕃国库打开,顶尖国宝都送大魏来了。 “忠啊,这松赞对朕是真的忠心,可以看出他对朕的崇拜与仰慕……” 南昭帝笑得嘴丫子都咧到了耳根,心中暗道松赞忠心。 只有卫渊明白,松赞这傢伙就是个利益至上的主,在他心里亲情,信仰什么都不重要,只有国境土地变大,吐蕃变强才是他真实目的。 松赞见到南昭帝龙顏大悦,连忙趁热打铁,用出来时卫渊交给他的话。 “吐蕃国国王松赞,敬稽首顿首,上言於尊敬的南昭帝陛下,心怀向化之志久矣,目睹天威,不胜惶恐之至。” “南昭帝陛下龙驭天下,恩泽四海,万邦来朝,威德赫奕。臣虽僻处遐荒,亦仰沐圣化之光辉,今得亲睹天顏,聆听圣训,实乃三生有幸。” “臣乃至整个吐蕃上下,愿为陛下竭尽犬马之劳,以表忠诚之心,谨以此表,上达天听,伏候圣裁……” “好听!爱听!舒坦!” 南昭帝表情陶醉地深吸一口气,这个大年初一是他过得最开心的一年。 松赞诚心诚意,发自肺腑的感言,让南昭帝感觉松赞虽自番邦远来,但却是个聪明人,还是绝顶聪明的那种,因为只有他能看懂自己的雄才伟略…… 松赞偷瞄了一眼南昭帝表情,暗道果然还是卫渊了解南昭帝,只要自己先表达敬意与尊崇,然后话语中强调对南昭帝的忠诚,之后表明决心……那南昭帝基本拿下一大半了! 南昭帝对松赞和顏悦色地道:“松赞啊,既然你如此诚心请教,朕抽个时间就好好教导你为君之道,治国之道,必会让你吐蕃国泰民安。” “陛下,恐怕很难国泰民安了。” 松赞满脸苦涩,从怀中取出几封信交给身旁小太监。 小太监接过信,快步跑上台阶把信件交给南昭帝。 南昭帝看到信件后,脸色不由大变,冷声道:“匈奴想要同时攻打天竺帝国与我大魏王朝?” “没错,这是匈奴王给臣的信件,想要我配合他们攻打天竺,我小小吐蕃面对匈奴毫无还手之力,原本臣还想著委曲求全,但今日见到南昭帝您雄才伟略,万古一帝,英明神武,器宇不凡……我觉得那匈奴王阿提拉绝对不是陛下您的对手!” “松赞啊,你是懂朕的,实不相瞒,朕乃紫薇大帝转世……小小匈奴王,什么提拉,朕只要略微出手,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说到这南昭帝看不忘用睥睨的目光扫视全场,微微把双手往下压:“这件事不要外传,朕为人比较低调。” “低调你妈了个蛋……” 在场所有人,包括卫渊与松赞在內,无不满头黑线,心中腹誹…… 第685章 拍花手段,海量援助 松赞跪地再次磕头:“南昭帝陛下,您如此英明神武,却又不张扬,果然是万古一帝,臣必须要再磕几个!” 松赞连磕几个响头后,眼圈通红,竟哭了起来。 南昭帝疑惑:“松赞,你为何啼哭?” 松赞带著哭腔道:“臣害怕,臣害怕回吐蕃后,再难见到陛下您的龙顏,无法每日向你磕头请安……陛下,臣斗胆求您,允许我这做臣子的,每日三次,朝向东方磕头向您早中晚问好。” 一名心直口快,一心求死名留青史的言官站出来:“陛下,这松赞满嘴谎话,您是什么能力大傢伙有目共睹,根本不像松赞说的这般,他是故意捧杀你!” “朕只想杀你!” 南昭帝瞪了言官一眼,面沉似水地冷声道:“邹大人,你说说看朕的能力什么地方差?” “这…这……” 言官结巴半天,如果说先皇是六边形皇帝,样样精样样通,那南昭帝就小六边形皇帝,没他妈一样精通的,可以说是样样全废,真要让他选择一个说,他还真挑不出来,因为任何能力都不咋地…… “回答不出来就是欺君罔上,拉出去斩了!” “陛下,你误会皱大人的话了,他的意思是,陛下您虽能力出眾,但这松赞只见一面就如此口若悬河,说著对您又多么崇拜,这不符合逻辑。” 松赞隱晦地瞪了卫渊一眼,来的时候他就说这招不行,毕竟谁家好人见一面就恭敬到极致,这的確不现实。 卫渊双手抱怀,在松赞耳边小声道;“你放心,只要你崇拜南昭帝,任何不合理的地方他都能给你找到藉口,让这件事变得合理。” “不会吧……” 南昭帝手持龙胆在桌子上一摔,惊堂木一响,全场顿时都鸦雀无声。 南昭帝冷声道:“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根本就不理解仙家手段,这本天机不可泄露,但今日朕就像你们透露一点点。” “朕乃紫微帝君,五爪紫金神龙转世,而松赞是一条修炼有成的蛟龙,同为龙族,朕对他是有血脉压制的,懂了吗?” “啊?” “嗯?” “昂?” 所有人纷纷想看傻逼一样看著南昭帝,这他妈解释和神话故事一样,逗笑话呢? 松赞嘴角抽搐,看向卫渊小声道:“你们家陛下一直这么傻逼吗?” “也不是,之前算是还凑合,只不过我给他下药次数有点多,外加这几次服用折寿换男人某方面能力的药丸,导致越来越疯……” “给皇帝下药,这就是口中的卫家英雄血將军冢,世代精忠报国?你確定是卫家的人吗?” “我是不是卫家人问你奶奶去!” “呸!” 在眾人瞠目结舌中,松赞跪在地上往前磨蹭了几步:“陛下,臣誓死不会服从匈奴王,要战便战,哪怕拼死我吐蕃最后一兵一卒也在所不惜,因为我身后就是大魏的国境线,我吐蕃作为大魏门前的石狮子,势与匈奴血战到底!” “忠,这松赞对朕是真的忠心!” 南昭帝感动地连连点头,同时对其他臣子呵斥道;“看看人家松赞,再看看你们,回家以后都要好好反省!” 松赞带著哭腔,悲壮地大喊道:“陛下,这些年连年大旱,我吐蕃颗粒无收,百姓食不果腹,衣不遮体,还请陛下可怜可怜您的子民。” 南昭帝毫不犹豫地大手一挥:“粮食,衣服,拿走!” “我吐蕃士兵平均十个士兵用一把兵器,二十个士兵才有一个甲冑,如果吐蕃来犯,就是给人家送人头的,我吐蕃士兵为了陛下您不惧死亡,但也要死得有意义……” “甲冑,兵器,拿走!” “那个啥,陛下打仗是需要银子的……” 还在兴奋上头中的南昭帝挥挥手,豪爽地道:“给!这两天你把所需要的物质统计一下,然后交给卫渊,让他找我批红……” 没等南昭帝话落,松赞第一时间取出清单交给卫渊。 卫渊一副献殷勤的模样,小跑几步上了台阶,来到南昭帝的身前:“陛下请看。” 卫渊在放下清单时候,还轻轻用手在南昭帝眼前晃了晃。 南昭帝只感觉嗅到一股淡淡的菌子味,大脑暂时思考变得缓慢,拿起笔在圣旨上抄写一遍,然后盖上大印,交给卫渊。 “陛下,您给的物质会不会有点多?” “无妨,这样才能大展我宗国之威,抠抠搜搜那太小家子气了。” 南昭帝说完,看向松赞:“去跟著卫渊领援助物质吧,记住了什么都不要怕,放心大胆的去做,你身后有英明神武的朕在撑腰,完事无惧!” “遵旨!” “谢主隆恩!” 松赞磕头道谢后,与卫渊快步走出金鑾殿。 南昭帝打著哈欠:“朕甚是乏累,诸爱卿都回家享受天伦,朕要休息了。” 文武百官纷纷摇头,心中暗道:“这败家皇帝,人家松赞送两句好话,这又是衣服又是粮食,武器甲冑都给了……” 可百官也没有去深究,毕竟南昭帝小气是谁都知道的事,估摸著给也不能给太多。 加上这些大臣都想回家过年,所以也就不想管这破事,纷纷快步走出宫,上了自己的轿子的回府闔家欢。 而南昭帝则是回到书房,对小太监献殷勤地道:“陛下,今天翻谁的牌子?” “谁也不翻,休息一天,朕现在眼皮都在打架,睁不开了!” “说完,便对门口的御林军道:“记住,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哪怕天塌了也不可以吵醒朕休息。” “遵旨!” 隨著南昭帝进入御书房关门后,御林军的两名副统领,祁正刚,卞锐立得卫渊之令走过来。 “你们都下去休息吧,大过年的我们来保护陛下。” “末將得命!” 两名御林军拱手离开。 另一边卫渊与松赞一路小跑去国库,松赞看向卫渊满脸的鄙夷:“你刚才那手段是拍子,也就是人贩子的手段吧?卫渊啊卫渊,你他妈真是什么下三滥手段都会!” “我就是会的多,学得杂,但我卫某人发誓绝对没拐卖过妇女儿童!” 卫渊瞪了松赞一眼;“更何况,没有我的手段,你能拿到这么多物质?” “放屁,磕头是我,流泪是我,丟人的也是我……然而这些物质你却拿得比本王还多!” 第686章 连夜跑路,黑吃黑 “少放屁,没有我给你出主意,以及下拍葯,就南昭帝这种抠逼,他能答应给你这么多物质?哪怕你拿四成,也比你自己能要来的资源多一倍。” “好吧……” 松赞无奈地摇摇头,的確卫渊说得很对,他来时做梦都没想到,能拿到这么多甲冑兵器以及粮食。 国库门口,十多名影卫,面无表情地用手中长刀拦住卫渊等人去路。 “不可进入!” 卫渊拿出圣旨丟了给带自己来的度支尚书,度支尚书对影卫点头道;“陛下圣旨再次,开门!” 之前国库归户部管,可在南昭帝下达推恩令后,门阀钱家表现让南昭帝很不满意,故此他就找了个由头,將国库从户部分离出来,重新建立一个部门,度支,主管国家財政收入和支出,其中人数不多,但都是南昭帝的绝对心腹。 掌管户部的钱家对此也很开心,毕竟国库虽归户部,但看守人员都是影卫,而且户部尚书也想得很明白,如果有一天诸侯各自为政,自己这个手握国库的財政大臣,绝对是第一个被群起而攻的,所以这烫手山芋南昭帝想要,那就给他。 在影卫对度支尚书验明正身,又对圣旨確认无误,这才签下手諭暗语,交给度支尚书后开门放行。 往前走了十几米,便碰到第二道门关,这次不单单確认度支尚书以及南昭帝的圣旨,还要查看第一道门关的手諭暗语。 连续开了五道门关,这才进入国库。 卫渊只见过夜郎国的国库,但和大魏的国库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卫渊保守估计这国库,最少距离地上有二百米,巨大的石门没有十个壮汉根本就推不动,如果自己带人来,必须带江玉饵和罗天宝…… 就在卫渊忽视乱想时,门前的因为確定前面五道关卡的手諭暗语后,命令卫渊等人退后转过身。 通过声音卫渊断定,应该扣掉了某一处的门钉,然后传来铁丝与岩壁摩擦的声音,估摸著应该是门钉后面有孔洞,用铁丝来传递消息。 很快石门打开的声音响起,卫渊微微转过身用余光看去,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石门的厚度,本以为两尺半米多厚的石门就差不多,没想著石门竟有四五尺的厚度。 最重要的是,石门只能从內往外开,內部地面高出半米,顶棚也是多出半米,所以从外面往里推,就算一百个江玉饵也推不动,往外拽的话只能打上无数铆钉,然后拴上铁链,如果这样做的话,除非大魏亡国,京城沦陷…… 內部三十多名影卫推开石门,顿时其中传出一阵刺鼻的骚臭味道。 想来这些影卫应该是三到五天一换班,新进入时候需要带够食物和水,但拉屎尿尿可都要在里面,要是没味道才怪…… 国库大门敞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高耸的货架与柜檯,这些由上等木材精心雕琢而成,表面涂抹著防蛀防腐的特製油漆。 最里面的货架错落有致地摆放著各式各样的宝箱、铜匣与玉瓮,每一件都雕龙刻凤,工艺精湛,內藏应该都是一些珍奇宝物。 其他货架上都是整齐摆放著银条,金条,形状与市面上流通的银子不同,都是帑银,帑金。 帑银与帑金,就是国库中的银子,金子,是古代国家財政储备资金。 这些影卫全是精挑细选,没有情绪个人思想的死士,在看到圣旨上內容后,马上开始登记,並且將金条整齐地摆放木质鏢箱內,然后贴上封条。 每个箱子装满是二百根金条,每根帑金固定一百两重,也就是说每个鏢箱有两万两金子。 按照现在十两白银换一两黄金算,这一箱子就价值二十万两白银。 度支尚书想来,南昭帝抠门是眾所周知的,所以他撑死也就给松赞三两箱就撑死了。 可在影卫贴上第十个鏢箱封条时,度支尚书在也忍不住:“陛下这是答应给多少援助?” 度支尚书连忙打开圣旨,仔细看了上去,赫然发现,竟然足足给了五亿两白银…… “啊?陛下这是写错了吧?” 度支尚书看了一眼松赞,连忙叫来一名影卫俯耳小声道:“你立即去找陛下,確认一下援助吐蕃的白银数量。” 影卫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在搬运黄金出去后,就立即朝向御书房赶去,可刚到御书房门口,便被御林军拦下。 “陛下有旨,哪怕天塌了也不能打扰他休息!” 影卫这种没有自己思考能力,完全服从圣旨的死士,没有多说一句话,而是面无表情,静静地站在的御书房门前等待南昭帝醒来。 看著一箱箱黄金被搬走,因为被南昭帝送去犒劳卫家军,所以导致国库空了五分之一,如今这五亿两白银搬出去后,国库中的帑金彻底没了,白银也少了一半…… 度支尚书见了汗,这期间他派取出十多名影卫,可都音讯全无。 最后在松赞带人装车,把金银往宫外送时,度支尚书第一时间跑到御书房。 只见御书房门口,十几名影卫老老实实地在那站著,度支尚书刚上前,便被御林军拦下。 “陛下有旨,任何人不许打扰他休息。” “我是陛下心腹!” “你就是陛下的心尖也不能进入!” “出事了,陛下可能签错了圣旨,援助吐蕃的银子可足足有五亿两啊,所以我必须要向陛下匯报並且確认这银子数量。” 御林军摇头道;“陛下说了,就算天塌了也不可以打扰他,所以还请尚书大人不要让我们为难,我们只是服从陛下的旨意!” “那怎能行,你可知道那足足有五亿两白银啊,现在国库基本掏空了,如果真的是陛下籤错了银子数量……” 度支尚书说到这,见到御林军无动於衷,不由得焦急直跺脚:“你们这群御林军,怎和影卫死士一般死脑筋,不懂得变通呢,出了事一切本尚书来承担就是。” “尚书大人你不用这般焦虑。” 御林军副统领祁正刚对度支尚书笑道:“还有一两个时辰天就快亮了,陛下也会醒来你再问也不迟,別忘了陛下的深谋远虑,仙家手段,我等肉体凡胎不可妄自揣摩陛下的布局!” “另外你可別忘了,陛下答应给吐蕃的援助还有粮食、甲冑这些,这些领取都是需要时间的,估计就算到第二天的天黑,松赞也领不走那么多东西。而且五亿两白银那么重,松赞带来的人虽多,但想要运输出去,也是需要时间,所以还是静等陛下醒来再问吧。” 度支尚书抬头看了看天,的確如祁正刚所说的那样,还有一会天就亮了…… 另一边,除了皇宫早就准备好的吐蕃士兵第一时间衝上来,將金银分装,属於卫渊的黄金白银,直接拉去钱庄金库,这群士兵赶著车快马加鞭,用最快速度朝向西便门衝去。 这边城门全部都是卫家军把控,因为卫渊早早安排好,没等他们来就已经打开了城门。 城门外,松赞见到卫渊早就准备好了粮食与甲冑、兵器……不由得疑惑看向卫渊。 卫渊轻笑道:“天剑司归我管,你的四万套甲冑与兵器都在这,至於属於我的那一份已经签上的额度,会从后续锻造的甲冑兵器中选出来送往北幽关。” “那粮食……” “全城九成粮铺都是我的,早在入宫之前我就让他们准备了,如今他们已从国库取粮然后填补之前的空缺……” “那衣服……” “我掌控了江南九成九的染坊,等你路过江南的时候,会有人交代,给你属於你的那四成。” 松赞忍不住怒骂一声:“你就是大魏的蛀虫,如今大魏將倾和你有很大关係!” 松赞他早就知道卫渊偷偷养兵,但没想到这狗东西不光光养私兵,还把控了大魏兵器、粮食、服装……可以说衣食住行除了房子没碰,其他都被他垄断了。 “大魏蛀虫是门阀世家,以及南昭帝的傻逼骚操作,我的这些都是从那些门阀世家手里抢来的。” 卫渊別有深意地看著松赞:“我之前问过你一件事,现在再问你一遍,你感觉我卫某人和匈奴王阿提拉谁更强!” “这……五五分吧。” 卫渊笑道:“所以你不准备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松赞表情犹豫,最后指向东北方向,而后留下属於卫渊的黄金火急火燎地让吐蕃士兵赶车离开。 隨著松赞离开,糜天禾与公孙瑾从城门后走出来,对卫渊拱手道:“主公,刚刚松赞为何看向东北方,那是北幽关的所在!” 卫渊点点头:“这是松赞给自己留的一条活路,果然这狗东西之前是想吃四家,然后顺便给我下了个套!” 公孙瑾不停地眨眼睛,可以看到他的额头出现豆大的汗珠,如今年过京城正是冷的时候,所以屡屡蒸气从公孙瑾的脑袋往上冒。 卫渊將头顶海龙帽子摘下,待在公孙瑾脑袋上,怕他这军师身子骨弱,被冻病了。 不一会,公孙瑾抬起头,忽然发现自己脑袋上的帽子,对卫渊感激地笑了笑,用唇语对卫渊道。 “主公,无论我想出了三十条路线,可我无论如何分析,匈奴王攻打天竺都是最佳的选择!” 一直看著公孙瑾嘴唇的糜天禾出言道:“別忘了,阿提拉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慾,草原和北冥关都有他的仇人,以及匈奴数百年的坚持,攻破北幽关!” 公孙瑾再次宛如老僧入定,隨即抬头对卫渊用唇语道:“主公还是不对,匈奴大军千里迢迢跋山涉水攻打北幽关,可他刚刚攻打下来的波斯帝国就必须放弃,否则將会遭到天竺帝国的偷袭,毕竟唇亡齿寒的道理,天竺还是很清楚的。” “只要他占据草原,以匈奴王的名声一同草原,然后兵多將广的他,早晚会打到天竺……” “如果天竺帝国在匈奴兵力空虚时,配合波斯帝国的民间力量,把波斯境內匈奴赶走,面对天竺与波斯联手,匈奴王很难重新拿下波斯帝国,毕竟之前是因为天竺內乱无暇分身去帮忙。” 卫渊目光看向糜天禾:“这匈奴王阿提拉我没接触过,但可以肯定一点,这傢伙不是英雄,而是个不择手段的梟雄,其他在欧罗巴的出生风格上来看,其阴损坏的程度不弱於朱思勃,那么天禾,如果你是阿提拉你会如何做?” “兵分两路,一路攻打天竺拖住他们,一路跋山涉水从沙俄进入北方草原……” 说到这糜天禾挠了挠头:“但也不对,因为天竺將士虽战力拉胯,可毕竟是个庞大的帝国,匈奴王分出来的兵马少了没用,分出多了又很难打过草原这些部落……” 啪~ 公孙瑾猛的一拍巴掌:“阿巴,阿巴!” “瑾,冷静点,用唇语说……” 公孙瑾平復一下精神,然后对卫渊用唇语道:“如果匈奴王联合松赞为首那些东南亚小国攻打天竺呢?这样他就可以出动少量的兵马,虚张声势攻打天竺,別忘了这些小国都被主公你洗劫一番,现在可以说穷得揭不开锅了。” “这时候匈奴王拿出足够的诚意,而且就是让他们虚张声势,出工不出力,估计这些目光短浅的小国国王都会答应。” 卫渊点点头:“而且天竺会怕了他们的虚张声势,故而给我天大好处让我派兵增援,到时候北幽关兵力空虚,这也是一招调虎离山!” 糜天禾怒骂道:“妈的,明明是一个四肢发达的草原套马的汉子,为啥阴谋诡计这么多?” “別忘了海东青也是草原汉子,江玉饵、罗天宝还是我大魏之人……所以千万不要用地域刻板印象其他人,这样会吃大亏!” 卫渊话音刚落,糜天禾便左右看看,小声道:“主公,松赞拿了这么多物资,咱们不截下?” 卫渊阴冷的一笑:“我最喜欢的就是黑吃黑,所以当然得劫,你放心吧,人我都安排完了!” 第687章 披麻戴孝,国公府哭丧 回到卫国公府,刚在门外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哭丧乐队的声音。 卫渊脸色瞬间沉下来;“大过年的谁在我家哭丧?” 说话间,便看到老管家手持当初卫伯约打卫渊用的家法,藤条,追著披麻戴孝的喜顺打。 “小瘪犊子你给老子站住,大过年的你哭丧是吧?还他妈披麻戴孝,把棺材弄到家里来,又弄了个灵堂,看老子不打死你……” “世子!世子救命啊世子!” 披麻戴孝的喜顺,连滚带爬地跑到卫渊身后。 卫渊一把抓住喜顺脑袋:“你这一身孝唱的是哪一出?” “我…我师父死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我给他守灵咋了。” 卫渊脸色猛然一变;“袁老仙逝了?” “放你爷爷的屁,老夫活好好的!大过年少咒我!” 袁老背著手走出来,瞪了卫渊一眼。 “袁老活著,难道是叶无道……” “別乱说,我也活著呢!” 叶无道宛如麻杆一样的瘦高身躯,背负长剑走了出来。 “那是……” 卫渊想到之前收喜顺为徒的瞽目老人:“是老瞎子死了?” “没错,找卫伯约报仇是支撑老瞎子活下去的执念,如今执念已了,他自然命不久矣。” 袁老点头说完,看向披麻戴孝的喜顺:“只接触几天喜顺就这般有孝心,估计等老夫入土那天,小喜顺不知道哭得多惨,这孩子重情重义,就算为了小喜顺老夫也要多活几年。” 叶无道也点点头:“喜顺的確是个好孩子,我你二人无儿无女,看来今后入土那天,还得喜顺送丧……罢了,大过年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卫渊看向老管家:“喜叔,喜顺这也算是尊师重道,让他折腾去吧!” “可世子,这犬子把他房间都弄成了灵堂,这是国公府不是自己家啊,目无主僕……” “他生在卫家,长在卫家,卫家自然也是他家,棺材也无所谓,升官发財吗,我和老登都不迷信这些,无妨。” 卫渊笑著说完,大步流星地走进卫府,直奔书房。 糜天禾与公孙瑾连忙跟上,进去后就看到书房空无一人,轮椅上也是空荡荡的…… “主公,卫公他……” “被我派出去黑吃黑了,子鱼和子池估计也被这老登带出去劫道了,这老登给我儿女都带坏了!” 呃…… 公孙瑾与糜天禾面面相覷,对於自家主公的腹黑他们是了解的,就他阴损坏到极致的模样,也配说老英雄卫伯约带坏孩子? 就在这时,敲门声音响起,紧接著南梔走进书房,隨即瞪了卫渊一眼。 “你个卫渊,勾结番邦坑我大魏国库,你可是真敢啊,奸佞之臣!” 卫渊无所谓地道:“东西四六分,我六松赞四。” 南梔嘟嘴道;“那也不行啊,松赞杀了我大魏北凉多少百姓,这些物资就算餵狗也不想给他。” “所以我让老登去把物资劫回来了……” “你…你……” 南梔指著卫渊你了半天,最后无奈甩袖离去,但却被卫渊一把拉住。 “等会,你也留下一起商量对策。” “你又要坑谁?” 卫渊把整件事,以及自己和公孙瑾、糜天禾商量的结果对南梔讲述一边后。 南梔微微皱眉道:“这一切都是我们推敲出来的,那如果匈奴王真的攻打天竺,並且拿下天竺以这个农业大国做后勤,对我大魏出手怎么办?” 卫渊凝重地点头道:“如果匈奴王和我卫某人面对面打仗,我们绝对不怕他,可现在的问题是,一南一北太远了,分兵押宝天竺与北幽,实力不如匈奴联军,不分兵的话还不確定他打谁……” 南梔看向卫渊,忽然笑道:“你们三个大魏最聪明的男人,没想到你们也会钻牛角尖,还记得十年前后宫爭宠,香妃得宠,我母妃与李妃是姐妹,可李妃……” 卫渊摆摆手:“你们后宫爭宠那些破事,我不想听……” “没让你爭宠,而是让你听听后宫玩的心术,李妃和玉妃是死对头,所以我母妃联合李妃把玉妃污衊进冷宫,然后他们两人联手对付香妃!” “臥槽,梁红嬋!” 卫渊猛地站起身,一把捧起南梔的俏脸狠狠亲了一口:“果然是老子的贤內助,你提醒了我。” 公孙瑾也站起身满脸笑意:“对啊,可以让梁家將去北凉啊,隨即大军进入天竺啊!” 糜天禾连连点头:“对啊,咱们可以出兵与梁家將合作,加上夜郎国,三方拿下大漠其他几国,没有了外患,玉门关还守谁?可以让梁家军去天竺,退一万步讲,哪怕匈奴王真全力攻打天竺,凭藉女帅和勇猛不弱於卫家军的梁家军,也绝对能撑到我们去救援!” 卫渊犹豫地道:“可西凉没了梁家军有两点隱患,第一是让匈奴有了准备改变对策,第二是夜郎国虽和我们是盟友以及合作伙伴,但面对拿下西凉如此大的诱惑,我怕夜郎王把持不住贪念啊。” 卫渊对糜天禾笑道:“所以你好好想想,比如拖住夜郎国……” “呃……主公你又要让我背锅!” 糜天禾苦涩的一笑,眨著圆溜溜,宛如黄鼠狼般的眼睛,说出卫渊的心声。 “首先解决夜郎国的隱患,与夜郎国的国力高出一档的国家西夏,咱们打到半残,然后撤军……对夜郎来说残血的西夏可比西凉还要诱人,对於西夏来说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样不就牵制住了夜郎。” 在场眾人包括卫渊在內,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坑盟友?你他妈是真损啊!” “另外灭那些小国后,我们俘虏他们军队,让他们换上樑家军的衣服镇守玉门关不就好了!” 南梔疑惑地问道:“如果引狼入室呢?” “给狼崽子带走啊!” 糜天禾挑著眉毛,阴险地一笑:“俘虏所有將领的父母孩子家人,统统带去江南好吃好喝地软禁著,他们还敢造反?让喜顺假扮主公,配合梁红嬋女帅,带著穿戴卫家军服装的梁家军进入天竺!” “天禾啊天禾,这种毒计……罢了,为天下苍生,黎明百姓我卫某人……” 南梔狠狠在卫渊腰间软肉掐了一把:“都自己人,你就装了,糜天禾说的都是你心里想好的计划!” “咳咳……自己人也要装一下啊,瑾记一下,这计划是天禾想出来的,骂名……功劳都给他。” 第688章 劫匪!老子是专业的 卫渊尷尬地咳嗽两声,继续道:“天禾还有些话忘记说了,北凉留下的卫家军可都是精兵强將……” 糜天禾连忙道:“对,还有北凉的卫家军,让他们和冀州那群壮丁调包,如果匈奴真的北伐,最先与其对抗的李光弼,冀州这群卫家军精兵最多两天时间就能赶到北幽关,时间完全够用!” “那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卫渊没有任何犹豫,当即起身道:“瑾,这两天你和三娘好好温存一下,之后隨红嬋去西凉,打灭国战!” 公孙瑾起身拱手:“请主公放心……等等主公,打仗我行,但…但抓平民,坑盟友,这…这瑾真的做不出来。” “你只管打仗,这两天就安排三侠以及卫奇技辅佐天禾,把冀州与北凉的將士调换位置,时候你仗也快打完了,这些事交给天禾就行。” 就在这时,卫渊猛地站起身,甚至都將茶杯打翻,洒了南梔一身。 “死卫渊你有病啊,抽什么疯……” 卫渊猛地一跺脚,玄色长剑从脚下飞出握在手中,另一只手揽住南梔的纤纤细腰:“有高手,不弱於八绝级別的高手,气息是忽然出现的,你们躲在我身后!” 糜天禾与公孙瑾连忙跑到卫渊身后,南梔嚇得紧紧抓住卫渊手臂。 咣当~ 书房门被推开,一身洁白僧袍的南昭帝看了一眼书房,確定卫渊无事后这才放下心:“卫国公府忽然出现了高手,去看看!” 卫渊点点头,与此同时,卫渊带著南梔以及两名谋士,跟著糜天禾快步走出书房,便看到卫天、卫云穿著大裤衩朝向世子厢房跑去。 从厨房跑出来,满嘴是油的两人一熊,江玉饵和罗天宝穿过卫渊,大步流星地朝向世子厢房跑去。 “保护世子,快!” “表哥不能有事啊!” 嗷~ 大狗熊吼叫一声,二人这才停下脚步:“世子原来你在这啊!” “这两个货还不如狗熊……” “玉饵,保护姐姐!” 南梔推开卫渊,跑到小山一样的江玉饵身边。 江玉饵在未央宫吃了南梔小半年,想吃啥有啥,想啥时候吃啥时候吃,吃到饱,吃到撑,可以说除了卫渊,江玉饵和南梔最好。 “天宝,保护瑾与天禾!” 卫渊对罗天宝说完,与南海神尼、卫天、卫云朝著炁劲爆发的方向衝去。 卫国公府外院,处处张灯结彩,充满了过年的喜庆,可唯独一个房间掛著白綾,正是喜顺的房间。 隨著卫渊等人赶到时,叶无道与袁老也已经赶到。 “谁敢伤老夫爱徒!” 叶无道挥剑斩断门板,入目所见,不由让眾人瞠目结舌。 原本喜顺的房间,已被改成了灵堂,一口柏木棺,上三道大漆,掛金边,头福字,下莲…… 这棺槨以及灵堂摆设,都是按照顶端贵族规模,可以看出喜顺很用心。 如今的棺槨盖子飞到角落,在棺槨前蒲团上,喜顺跪在地上,一身终老衣服的瞽目老人,脚朝天,头朝下,一只手成爪死死抓住喜顺的头顶。 此时的喜顺口中发出杀猪般的痛叫:“好疼,我感觉自己身体都要碎了,好疼啊……” “爱徒!” 关心则乱的叶无道,刚要上前便被卫渊拦下。 “瞽目老人在传功!” 卫渊表情凝重地道:“这是喜顺的机缘,外人不可打扰,稍有不慎,二人皆亡!” “传功?” 叶无道与袁老仔细看去,果然瞽目老人正在把毕生修为,尽数传给喜顺。 卫渊轻声解释道:“被传功人筋脉皆断,並马上恢復,这过程非常痛苦。” 眾人看著喜顺痛苦的表情,纷纷点头,可以想像他此时有多疼。 可没想到卫渊接下来的话,让全场眾人不由眉头紧皱。 “传功人更是痛苦,其疼痛是被传功人的百倍,筋脉皆断,骨骼尽碎,体內宛如万虫啃噬,而且如果撑不住二则皆死,所以大部分高手死前连自己儿子都不传功,没想到这瞽目老人竟选择传功给认识几天的喜顺。” 忽然卫渊余光扫到一个黑影,看了一眼后又悄悄离去,想来是卫伯约…… 这里有诸多高手守护,喜顺的安全绝对有保证,所以卫渊便悄悄退去。 附近一处屋顶上,卫渊对身穿夜行衣的卫伯约道:“子池和子鱼呢?” “我送他妈那睡觉了,孩子小儘量別让他们熬夜。” 卫伯约说完,好奇地看向下方喜顺房间:“老夫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见传功,原来是这样啊……龟孙儿,老子死的时候也给你传功啊?” “不要,我不想痛苦,也不想你痛苦,所以等你死的时候,就把这一身修为带进棺材吧。” 啪~ 卫伯约狠狠一个爆栗打在卫渊脑袋上:“你个龟孙儿,大过年的咒老子死?” “打我干啥?你他妈先起的头,是你说的!” “我可以说,你不行!” “你个老登……” 卫伯约笑道:“那松赞手下还真有高手,是个八绝级別的大喇嘛,可惜没问出他名字,就被老子一掌把身体都打碎了!” “东西都拿到手了?” 卫伯约得意地道:“当然到手了,东西都被我放在威虎山的密室里了,三侠带著卫奇技看守……別忘了打劫这一块,老子是可是专业的,但就是有一点我没想通,你为啥还要给松赞留不少银子,粮食?” “说你傻你还不信,南昭帝之前是被我下药才写下的圣旨,一觉睡醒后肯定追悔莫及,但君无戏言,所以他只能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比如派亲信把东西劫回来。而且我已经安排人放出了消息,松赞手里有甲冑兵器,粮食银子……” “这样的话,沿途门阀世家绝对不会放过这一块大肥肉,虽然被抢走了金子和甲冑,但剩下的粮食银子,松赞绝对捨不得丟弃,正好让他们狗咬狗,也能让我好好观察一下,这些门阀世家的底蕴有多少。” 卫伯约恍然大悟地点头:“怪不得你不派军队,而是让老夫单刀赴会,挟持松赞,让他们留下甲冑和兵器,以及黄金……” 说到这卫伯约又狠狠给了卫渊一个爆栗:“妈了个巴子的,越想越生气,老子是谁?大魏军神,神州第一战神,江湖唯一的武圣人,老英雄卫伯约,你竟让我拦路抢劫,也就是因为你这龟孙儿跪著求我……” “我求你啥了,明明是你自己说在轮椅坐久了,身体都生锈了,想要活动活动,而且你丫的本来就是土匪出身,自己心里没数吗?” 卫渊话音刚落,卫伯约狠狠一脚將他从屋顶踹了下去。 “滚他妈犊子,老子回房睡觉了,明天还要和两个小宝贝玩骑马打仗呢!” 第689章 武道大宗师,喜顺 灵堂……喜顺的房间之中,瞽目老人忽然身体快速乾瘪,身高也矮了五寸。 噗~ 瞽目老人张嘴吐出一口夹杂內臟的污血,强忍著支撑站起身:“剑!” 叶无道连忙摘下身后的剑,丟给瞽目老人。 瞽目老人手持长剑,大喊一声:“小喜顺,看好了,这是为师自创,压箱底的招数,原本打算用来找卫伯约报仇,如今用不上了,倾囊传授给你!” 叶无道一脚踹在瘫软趴地上的喜顺:“快点看,这辈子就这一次!” 喜顺连忙抬起头,认真地观瞧。 瞽目老人手持长剑,脚下步隨身动转,轻盈踏雪间,进退有章法,敌莫能测先。 “剑为心之影,心静剑自明,凝神於一线,万物皆成空!” “剑锋隨心动,收发自如间。一式龙吟出,万籟俱寂时。再展虎啸威,群山为之低……” 瞽目老人最后一剑斩出,身后剑意凝聚成一轮太阳。 “心剑合一处,天地任我行,纯阳剑法!” “嗯?我咋好像见过这剑法呢?” 叶无道看向袁老,后者也点点头:“卫渊那小犊子使过……” 咣当~ 瞽目老人身体最后一丝炁劲消散,张嘴大口大口地吐著瘀血,手中长剑掉落在地上。 出气多,进气少的瞽目老人,没有修为的他,五感……四感衰退,如今就是一个普通的瞎眼老头,无法感知四周,只能伸出手,虚弱的道。 “喜顺,老朽的爱徒,你…你在哪?” “师父,我在呢!” 喜顺连忙爬起来,踉蹌地跑过去,抓住瞽目老人皮包骨,没有半点血色的手。 瞽目老人另一只手轻抚喜顺的脸:“孩子,老朽混跡江湖几十年,第一次见到你这样有剑道天赋,並且还有一颗赤子之心的孩子!老朽一生见惯了江湖中的尔虞我诈,其实在之前,老朽就知道自己大限將至,所以提前吞服了假死丹!” “我的那些弟子知道老朽死后,第一件事是搜身找我身上的这招大日纯阳剑法的秘籍,之后就开始內斗,爭抢剑阁,他们不配做老朽徒弟,所以全部被老朽挑断手脚筋废掉武功。” “而后老朽找到了你,这两天你做的一切老朽全都知道,你是个乖孩子,有你另外两个师父,以及世子卫渊这层关係,相信今后剑阁在你手里会发扬光……” 瞽目老人最后一个字没说完,脸上带著慈祥笑容,彻底断了生机。 “正好,直接放棺材里吧……” 卫渊声音响起,帮著喜顺將瞽目老人的尸首放进棺槨之中,而后一掌拍在喜顺的小腹处。 轰~ 卫渊这一掌主要是用来激发与共鸣喜顺丹田內的炁劲,喜顺周身气势爆发而出,全场高手无不震惊,不少人骂骂咧咧地扭头就走。 “妈了逼,瞽目老人这修为是真的精纯到不能再精纯,哪怕有大部分炁用来给喜顺改造筋脉与丹田,还是让他进入了大宗师境界。” “是啊,这他妈没修炼几天就大宗师了,那我们这些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苦逼这么多年习武为了啥?” “嫉妒让我面目狰狞,再待下去恐怕会忍不住出手揍他,但第一是打不过了,第二人家师父在呢……” “走了,不想看见他……” 门口的糜天禾惊掉了下巴:“就这?成了顶尖高手?以后我也不敢和喜顺装逼了啊,真打我咋办!” 说著糜天禾看向南梔:“公主殿下,之前主公说喜顺是给自己洗脑,真诚待人……可这披麻戴孝咋回事?” “他洗脑尊敬瞽目老人,瞽目老人这些年內心被仇恨占据,仇恨没了,心就空了,这时候喜顺进入,所以瞽目老人对其像亲孙子一样……无论开始是因为什么目的,在这一刻,他们就是师徒也是爷孙!” “说白了,就是洗脑把自己都洗信了……” 糜天禾瞪了灵堂里的喜顺一眼:“不能让他看见我,明天我就去出差,刚有能力第一件事都是报仇,我以前没少骂他……” 此时,叶无道与袁老拉著卫渊来到无人地方:“解释一下,瞽目老人的大日纯阳剑法,为什么你会?” “什么大日纯阳剑法,我不知道!” “不知道?当初你在南昭帝面前假扮纯阳剑仙时,使的就是这套剑法!”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首先要先从……” 卫渊忽然看向二人身后的天空:“臥槽,谁家仙女光屁股下凡了?” “嗯?天外飞仙?” 两个老傢伙回过头,赫然发现毛都没有,在转回身发现卫渊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皇宫,御书房。 “舒坦!” 南昭帝抻著懒腰,从床榻上坐起来。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好久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 “来人啊,朕口渴了!” 门开,小太监带著宫女快速跑进来,两名宫女分別端著两个茶壶,一壶是刚放凉的茶,一壶是滚烫的茶,小太监两者一掺,变成適合的温度,双手捧著递给南昭帝。 就在南昭帝喝茶时,度支尚书跑进来:“陛下,您终於醒了,您批给吐蕃的援助可是五亿两白银?” 南昭帝放下茶杯:“朕有病啊,五亿两那可是国库的所有银子,怎么可能都给松赞,给他的是五百万两银子!” “陛下,可您批红的圣旨写的就是五亿两白银,十万套甲冑、兵器,五百万石粮食……” “什么!” 南昭帝手中茶杯掉在地上,摔个粉碎,惊呼一声:“这怎么可能,朕记得明明就是给他五百万两银子援助啊!” 南昭帝慌忙站起身,一把抓住度支尚书衣领:“松赞人呢?” “国库拿完银子就走了!” 啪~ 南昭帝狠狠一嘴巴抽在度支尚书脸上:“废物的东西,明明看出来是朕笔误,你为什么不来找朕核对一下?” “陛下,是门口御林军不让臣进来。” “御林军?为何?” “他们说是您让的,您金口玉言说哪怕天塌下来,也不能打扰您的休息。” “朕说过吗?” 南昭帝挠了挠头,好像这话他的確说过…… “卫渊,对,是卫渊这狗东西吃里扒外,勾结……” 小太监连忙轻声道:“陛下,世子殿下在朝堂文武百官面前,特意提醒您一句,给的是不是有点多了,您亲口说得不多!” “对,好像卫渊的確提醒过朕,那朕为何还要签下这等圣旨……” 南昭帝心疼地狠拍大腿:“把朕的小皮袄南梔叫来!” “陛下,公主在卫国公府,是您让她去照顾卫公,可以彰显我大魏皇室对有功之臣的重视。” 第690章 打进京容,考进京难 被软禁在深宫之中的朱思勃,正在书信中写写画画,忽然门开,南昭帝急匆匆地跑进来,嚇得朱思勃连忙把书信撕碎,丟进火盆之中。 “陛…陛下……” “昨日出了点事,朕有意培养你!” 南昭帝把松赞提出援助的事说了出来,朱思勃呆愣原地:“你…你答应给了?” “答应了!” “这不明显就是松赞和卫渊联合起来,给你下的套吗?” 南昭帝摆摆手:“不会,卫渊提醒朕了……” “提醒你大爷!” 朱思勃厌蠢症是真的犯了,无奈地道:“援助了吐蕃多少?” “五…五亿两白银,十万套甲冑兵器……” 嗡~ 朱思勃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你说什么?五亿两白银?也就是国库少了一半?” “应…应该是全没了,因为之前卫家军大获全胜,为了拉拢军心,朕给他们赏了不少。” “绝对是南梔教唆你的对吧?那该死的女人,早就归心卫渊,他们俩现在穿一条裤子!” 南昭帝面容有些发冷,对朱思勃冷声道;“就算她不是亲妹妹,可也是你堂妹,小勃啊,你就不能收收自己的嫉妒心吗?卫渊和南梔绝对是站在朕这边的,他们俩將来也会辅佐你,你这般心胸狭隘,早晚会出大事。” 呼~ 朱思勃看了一眼火盆里燃烧殆尽的信纸,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机,好像决定了什么。 “勃儿,朕考考你,如今局面应该如何挽回损失?” 朱思勃微笑道;“还需要再等等!” “等等?” “没错,松赞刚离开京城就被劫了,有心人肯定会怀疑是我们做的,所以最好在瀟湘楚州地区劫杀松赞,然后把所有责任都推给附近门阀,面对这样一大笔財富,甲冑,相信他们肯定会自相残杀。” “有道理!” 南昭帝满意地点点头:“和朕想到一起去了。” 朱思勃笑道:“陛下,这件事必须要隱蔽,而且人数不能少,毕竟松赞带来的吐蕃军可有很多。” 南昭帝点点头:“那按照勃儿的意思,你推荐谁去?” “媚娘带领影卫,还有御林军那几位副统领,可都是您的心腹,由他们前往绝对万无一失。” “朕也这么想的……” 南昭帝说完,急匆匆地跑出去。 看著南昭帝离去的背影,朱思勃眼神变得冰冷:“生我之母杀了,养我义父也杀了,也不差多个弒父之名了!” 另一边,南昭帝让媚娘来到御书房。 “媚娘,百叟宴准备得如何?” “回稟陛下,一切非常顺利,许多因年迈辞官的老臣,也都纷纷答应赴宴,並称讚陛下尊老爱幼,孝心可嘉!” “很好!” 南昭帝满意地点点头,隨即对媚娘道:“既然如此,这件事你就先放放,朕有更重要的事让你去做!” “能为陛下分忧,是媚娘的荣幸!” 南昭帝丟给媚娘一块令牌:“调动境內八成影卫,记住前东厂的太监就別带了,这件事关係到朕皇室乃至大魏王朝的顏面,御林军你也挑选一些信得过的心腹爱將,一路跟中松赞的队伍,进入楚州地界,就把银子、甲冑都给朕劫回来!” “记住了,事情要做得乾净,最好把证据指向其他门阀世家,朕要借刀杀人,坐山观虎斗!” “遵旨!” 隨著媚娘退出御书房,南昭帝单手背后,身体笔直地笑道:“梦中仙师说了,百叟宴只要做得好,可让这些老人的气运加持朕身,什么匈奴王朕只要出手,他连还手余地都没有!” “陛下圣明,万古一帝,千秋万代……” 小太监连忙跪地高呼。 “好听!爱听!舒坦!” 南昭帝表情陶醉地大笑两声:“让祖世充来送灵丹,另外今日朕要翻四个爱妃牌子,哈哈!” 卫国公府,卫渊指导喜顺大日纯阳剑法。 “他妈的你是真笨,如果我不教你,瞽目老人演练一次你根本就学不会!” “这招大日纯阳剑法,你必须要好好练,將来传给徒子徒孙,要是练错了,后世就会有个,英俊瀟洒的少年郎练错剑招……” “义父,义父!” 就在这时,老石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当著卫渊的面,取出一个冒著热气的包子,然后掰开后从中取出一张捲起来的字条。 “义父,追风忽然接到南昭帝的秘密任务,有人监督他不可以和外人接触,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传递消息,但有一点,我们有过约定,按照情报紧急和重要程度,麵条最低,其次是烧麦、饺子、糊塌子……最高级別是包子,肯定出大事了。” 老石解释完,把字条交给卫渊,然后將肉包子皮丟给卫国公府的看门狗,肉馅收进隨身皮袋中。 喜顺偷偷看了一眼,发现竟是那条头顶鼓包的化骨龙,望月鱔…… “呃,小石头,你丫的这破玩意还留著呢?” “你叫我小石头?喜顺不怕我揍……臥槽,大宗师了?啥时候的达到的?这…这么快吗?” 喜顺挽了个剑,隨后將长剑背负身后,另一只手甩袖,长身而立。 “这叫天赋!” “你们所有人的天赋,在我面前不值一提,今后欢喜大侠必然名震江湖,我说的!” 卫渊一脚踹在喜顺屁股上:“別他妈吹牛逼了,马上让公孙瑾、糜天禾去世子厢房找我……让南梔也过来!” 喜顺跑开后,老石对卫渊好奇地道:“喜顺他……” 瞽目老人之前是诈死,就为了考验他死后喜顺如何做,结果喜顺按照顶级贵族的规模给他下葬,並且披麻戴孝守灵三天,所以瞽目老人把毕生功力都传给了他,另外经营几十年的剑阁也给他了。” “尼玛这小子的狗命真好……剑阁好歹是个一流门派,如今喜顺是阁主了,所以这欢喜大侠四个字他还真配!” “黄仙芝如何了?” 老石眉头紧皱的道:“这傢伙被南昭帝丟出金鑾殿后,每天酗酒度日,我们本来想要出手把他带到义父你这,可没想到被一群江湖人拦住。” “江湖人?对,都是一些江湖上的一流,二流高手,他们佩服黄仙芝的才学,就一起在白柳楼结拜,號称什么百柳楼二十四友,有一次还说什么打进京城,比考进京城更简单……有这些高手天天在他身边,我们很难靠近。” 第691章 人间畜生,筹划弒父 “主公!出什么大事了?” 糜天禾与公孙瑾快步走来,对卫渊躬身行礼。 “进房详谈!” 卫渊打开世子厢房,隨著三人进入后,喜顺给每人倒上茶,敲门声响起,南梔落落大方地走进来。 人已到齐,卫渊將追风留下的字条放在茶桌上,让三人传阅。 糜天禾轻声道:“主公,南昭帝並不知道我们把银子、甲冑劫下大半,所以他想要在楚州劫银,这就很蹊蹺了。” 南梔也点点头:“皇宫早就被各大门阀世家渗透成了筛子,所以这一笔足够打造三十万精英部队的物质,无论是谁都想要得到,南昭帝不选择如今无主的冀州还是楚州,恐怕他是想在楚州劫银后,嫁祸给其他势力,可这根本就不现实!” 公孙瑾表情凝重地用腹语道:“如果这是南昭帝一拍脑袋想出来的计划,那就隨他去了,毕竟他的智商也就如此,但如果这是朱思勃提出来的呢?” “朱思勃?” “他虽然坏,但却不菜,这种计划很难相信是他提出来的。” 公孙瑾摇摇头,用腹语道:“我也不相信这是朱思勃能想出来的计划,可现在南昭帝身边无能人,唯一的公主殿下还在卫国公府,所以他只能去问朱思勃……” 说话间,一阵尖锐的太监声音响起。 “公主殿下接旨!” 南昭帝的贴身小太监手持圣旨大喊道,南梔连忙走出来:“南梔接旨……” 没等南梔话落,便看到小太监急急忙忙跑到卫渊身边,满脸的諂媚:“世子殿下最近有点瘦了,可是厨师不好?咱家在陛下面前找机会说说,给你拨来个御厨?” “公公真是把我卫某人当兄弟啊,既然如此……” 卫渊看向喜顺:“去帐房支五千两银子来,正所谓敌人来了扎枪懟死他,兄弟来了好酒好菜加红包。” “这个……” 小太监偷偷用余光看了一眼南梔,卫渊轻笑道:“公主,你是不是应该穿戴正装才能接旨?” “对!” 南梔无奈地摇头,转身就走。 小太监没有犹豫地把银票揣进衣袖中,对卫渊笑道:“圣旨没写啥,就是媚娘有事出差了,所以百叟宴的事,陛下交给了公主殿下。” 卫渊好奇地道:“媚娘可是陛下身边的重要人物,有事她干,没事干她的那种,咋还给拍出去公干了呢?” “这…这个咱家就不太清楚了!” 小太监肯定知道,但这件事关係重大,所以他可不敢泄露,毕竟是南昭帝身边的心腹,为了银子透露点消息可以,但这种非常重要的事,打死他都不敢乱说。 本来就知道的卫渊,也没指望从小太监嘴里问出来什么,只是让他感觉到愧疚即可。 “陛下英明神武,他做事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做臣子的无需多问。” 听到卫渊这话,小太监脸上的愧疚之色更浓了,有心把袖子里的银票拿出来,但却又捨不得…… “世子殿下所言即是,咱家这做奴才的,只是陪同陛下去朱大才子软禁的寢宫一趟,之后陛下就派媚娘出去了,其他的咱家就不知道了。” “哦?我哥被软禁了,因为啥?” “陛下说他心胸狭隘,禁足思过!” 说话间,一身宫装的南梔返回,小太监这才跑过去將圣旨交给南梔,然后与卫渊热情地告別后离开。 南梔看了一眼圣旨內容,隨手丟到一边,对表情凝重严肃的卫渊道:“问出什么了?” “在楚州劫银的计划,还真是朱思勃想出来的。” 南梔轻摇粉唇:“那这件事可就不简单了。” 四人返回厢房,卫渊轻声道:“海东青死了,朱思勃可以说彻底没有了倚仗,加上南昭帝不信任他,天天被软禁,出门还要面对无数高手暗杀,如果糜天禾你在这样的处境,你会如何做?” 糜天禾一摊手:“我会想办法让父亲对我重新信任!” “那如果你爹被你的仇人玩弄股掌之中,根本不相信你呢?” “还能咋办,忍著唄,我就算再阴损坏,也不能杀亲爹啊。” 卫渊轻蔑地一笑:“生母所杀就杀,养父背后捅刀,还有什么事是这傢伙做不出来的?” 糜天禾眼神微眯:“那就把生父身边的人都调走,然后杀了他,取而代之!” 卫渊眉头紧皱的道:“和我想到一块了,如果这计划真是他出的,这傢伙很有可能弒父……” 隨著卫渊『弒父』二字出口,南梔手中茶杯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不…不小心手滑了,那假货杀了我父皇,我恨不得他死,所以我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三人何等聪明,都看出了南梔在说谎,可这时候谁也没有点破。 卫渊对糜天禾道:“把你所有阴损坏的招数都想出来,继续说!” 糜天禾胆怯地看了一眼南梔,后者脸色苍白地起身:“卫渊,我…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了。” “好,等会我去找你!” 南梔离开后,糜天禾就拉开了话匣子:“要是往死里阴损坏的那,那我可以从百叟宴动手,然后逼迫皇帝罪己詔,之后想办弄死皇帝,让年幼的十皇子登基,我就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 “够阴、够损、够坏、够毒!” 卫渊伸出大拇指:“我估计朱思勃也是这么想的,他也会这么做,甚至南梔负责百叟宴,也是朱思勃的计划之一!” 糜天禾冷声道:“先调走南昭帝身边亲信,南梔出了事,主公你必然会全力帮忙让公主沉冤昭雪,甚至为了公主,主公你还会不懈余力地逼迫南昭帝罪己詔,这样他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卫渊点点头,起身朝向南梔的闺房走去。 此时的南梔坐在梳妆檯上,任由雪儿为其梳头,整个人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世子你终於来了,公主回来以后就这样……” 雪儿刚开口,便看到卫渊摇头:“我和南梔单独聊聊。” 雪儿退下后,卫渊走到南梔身后,拿起檀木梳轻轻为南梔梳了起来。 “誒呀,疼,雪儿你……卫渊?怪不得笨手笨脚。” 第692章 百叟宴,祸害老头 卫渊轻轻为南梔梳头,柔声道:“我们推敲的结果,朱思勃很可能会在百叟宴上做文章,然后嫁祸给你,让我费尽心机帮你洗刷罪名,这样就不能阻碍他的计划了。” 南梔轻咬下唇:“百叟宴我会用心去筹办,加倍小心的。” 卫渊在南梔耳边小声道:“放心,我会儘可能不让朱思勃那小人杀南昭帝。” “他…他死不死,和我没关係,他可是我的杀父仇人,本宫巴不得他现在就死!” “嘴硬!就算他不是你父皇,可也是你亲叔叔啊。” 卫渊柔声道:“如果一个从小把自己养大的父亲,都一点感情都没有,那你和朱思勃有又什么区別?我知道你此时的心情,我能做到的就是,保他一命,然后软到死,这样的惩罚你看如何?” “你…你的事,你自己做决定,我不会参与。” 南梔冰冷的脸上微微缓和,保南昭帝一命,是报答这些年的养育之恩,吃喝不愁的软禁到死,是对他这个杀父仇人的惩罚,这样的结果南梔也是很愿意看到的。 “谢谢你卫渊!” “我们是夫妻啊。” 卫渊缓缓把手环住南梔腰间,一只向上探索高山,另一只向下探索峡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 “滚开!” 南梔俏脸通红地转身推开卫渊:“本宫说过,明媒正娶入洞房之前,你休想碰我!” “摸…摸一下当利息……” 南梔抄起枕头朝向卫渊丟去……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卫渊这些日不停教导喜顺那找大日纯阳剑法,不得不说这货天资不错,但他妈悟性是真的笨…… 大年初五,能参加百叟宴的古稀之年,七十岁往上的老头。 按照平均年纪三十岁的大魏王朝,能活到七十岁要么是武林高手,要么就是身边每天跟著大夫,早起一碗十全大补汤的王公贵族,至於平民?能活著已经是最大的奢求,还想长寿?做梦去吧…… 整个京城,乃至冀州,满打满算凑出来九千九百九十八人,加上活死人卫伯约,正好暗合凌霄宝殿的房间数量。 南梔把菜单,以及各种流程都交给卫渊。 “这是小医仙弄出来的药膳,现在是数九寒冬还是露天吃席,按照南昭帝的性格肯定吃饭前先弄一大堆仪式,到时候菜都凉了。特別是其中的肉菜,油凝了以后,这些老人吃下去很可能会身体出现状况,所以改成了药膳,各种流程我也是能简略就简略。” 卫渊看著菜单都是一些易消化,清淡的菜。 不由暗暗点头,南梔不光聪明心思也细腻,还记得千年后的大清,一个百叟演弄死一多半的老头,就因为细节考虑得不周全。 “没问题,这些你已经做到了极致,虽然还是得死一些老头,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总是胡乱操作,不停作死的南昭帝。” 卫渊长嘆一声,这些百叟演的老头都是门阀世家的老太爷,或是辞官养老的官员,以及富商权贵,这些人老棺材瓤子要是出了事,所属势力不造反才怪。 推恩令的破事压下去,又他妈弄个百叟演,南昭帝可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这一日,卫渊亲自帮南梔筹办,所有的东西他都亲自检验试毒,生怕朱思勃那小人会出手。 好在经过卫渊检查,食材方面没有任何问题,到了晚上,卫渊更是把卫天、卫云派来巡逻。 大年初六晌午,正阳门,也就是老百姓口中的前门前,摆了上千张桌子。 一些老叟被子女搀扶著走进来赴宴。 可结果却是,原本要求的九千九百九十八名老头,最后只来了七千七百七十七个,剩下的都在路上折腾死了…… 南梔非常细心地在每桌旁边都点了火盆,生怕这些老棺材瓤子受冷猝死。 隨著时间推移,京城百姓也都纷纷跑过来凑热闹。 “吉时已到!” 敲锣声响起,门內传出小太监尖锐的声音。 “南昭帝驾到!” 御林军开道,两侧礼乐队,南昭帝一身龙袍,迈著四方步,大气地在文武百官簇拥下走出前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乃至七千多名老头,以至於凑热闹的百姓纷纷下跪磕头。 全场站著的,也就只剩下卫渊一人,但这个紈絝从小到大见君就没跪过,南昭帝也不想在这大喜日子和他计较,只能装作没看到的抬起双手。 “今日无君无臣,朕大摆宴席,与民同乐,所以都免礼平身吧!” 南昭帝的声音不大,可隨著小太监用尖锐的声音重复一遍后。 “谢陛下!” 百官与百姓纷纷站起身,南梔让人给老头们端上热茶,她知道按照南昭帝的性格,肯定要大肆演讲一番,这些老头可经不起大冬天干站著听他讲话,所以必须得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南昭帝身后一名身材矮小,蒙著面,太监打扮的人小声道:“陛下,画师都准备好了,这桌上还空著,画出来不好看啊。” 南昭帝连连点头:“没错,的確如此,朕大摆宴席善待老者,此乃千古佳话,这画像必然是流芳千古,差一点都不行,还是勃儿想得周到。” 在南昭帝的命令下,南梔这才无奈这才让人上菜,菜餚虽然是厨子后半夜连带早晨烹飪好的,可都用大蒸笼进行保温,所以拿出来的时候还都冒著热气。 朱思勃假扮的太监小声道:“陛下,这菜餚都已素食清淡为主,有损陛下形象啊,让百姓看到,还以为咱们您堂堂九五之尊,大摆宴席款待老者,就用一些破蔬菜……” 朱思勃话音未落,就听到人群之中,响起阵阵起鬨的声音。 “陛下可真是爱民如子啊,满桌子的素菜,而且十分清淡,虽然我们年轻人是一口吃不下去,但对老人来说正好!” “是啊,陛下可谓尊老爱幼的典范,知道人老了牙口不好,就不给肉吃,专挑这些便宜……不对,好消化的东西备演!” 隨著人群中的起鬨声,百姓们也都大笑起来,如果平时他们也不敢,谁让南昭帝说与民同乐,无君无臣,而且最重要的是,法不责眾的想法…… 第693章 一个大逼兜,引发命案 群眾的起鬨声中,南昭帝的脸色逐渐铁青下来,瞪了一眼南梔。 “梔儿啊,是不是菜餚还有没上的,还不快端上来。” 南梔眉头紧皱地道:“父皇,可这些都是顶级药膳,比鱼肉这些还贵……” “让你端就端,比让天下人嘲笑朕小气,丟了皇室顏面!” 南梔无奈地点头:“父皇,女儿这就安排御厨赶工製作,七百个大熗盘。” 南昭帝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四个盘、五个碗、一个大熗盘,必须都要肉菜,那些看著就让人没胃口的药膳就当前菜吧。” 隨著南梔退下安排后,太监打扮的朱思勃小声道:“陛下,没想到我皇室被贫民百姓嘲讽,做这些东西都需要时间,不如把京城的烤鸭店徵集点烤鸭,每桌一只,让他们先闭嘴。” “一桌十个人,一个鸭子太少了……” 朱思勃笑道:“可以製作一些筋饼,一张皮一片鸭肉,加上点大葱丝……” “还是我勃儿聪明!” 南昭帝看向小太监;“还愣著干啥,马上採购烤鸭,京城烤鸭店那么多,七百只鸭子、五千张筋饼,大葱……这些马上去准备。” “遵旨!” 隨著小太监带领数百名太监急匆匆离开,另一边卫渊对糜天禾摇头嘆息道:“看来是我脱离人民群眾太久了。” “哦?主公此话怎讲?” “在场大人物都认得,这些药膳价格远远超过那些鸡鸭鱼肉,甚至有钱都吃不到,可我们都忘了一点,百姓们却不懂啊,竟然被朱思勃这狗东西转了空子,百密一疏。” 糜天禾连忙安慰道:“主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朱思勃在整个大魏可有著超高的悬赏,甚至不弱於你和南昭帝以及卫公。” “想一想,一个是在深宫的皇帝,一个是身边围绕无数高手的世子,一个是当代八绝之首,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肯定朱思勃是江湖高手的重点暗杀对象。” “所以他每次逃回来,都是装疯卖傻,假扮难民,乞丐……属於深度下基层,肯定了解百姓的想法。” 说话间,张龙快步跑过来;“老大,城里出事了!” “嗯?怎么了?” 张龙俯耳小声道:“黄仙芝出事了,我们一直跟著他,想要找机会带来见你,可没想到他在京城最大的庙会上,偶遇了一富商家小姐,虽然他相貌丑陋,但却才文采非凡,荣获大小姐的芳心,可结果……那名大小姐被送老太爷赴宴的门阀子弟看中,强迫带走……黄仙芝和那群江湖兄弟出手將人打死了。” “一天天全是破事。” 卫渊只感觉一阵头大,对糜天禾道:“帮南梔照料一下,另外让小医仙必须万分小心,要检查所有后上来的菜餚,不可以给歹人下毒的机会。” “明白!” 卫渊吩咐完,与张龙大步流星地走出人群,朝向事发现场赶去。 京城庙会,虽有百叟宴分流不少百姓,但京城一年一度的文化活动,还是人山人海。 在庙会中段,一处灯前,最上方有著一句话,看墨跡应该刚写没多久。 天下才共一石,卫渊独得八斗,仙芝得一斗,自古及今共用一斗。 此时不少文人才子都指著这句话破口大骂。 “黄仙芝算个屁,凭啥他得一斗?” “没错,世子才高八斗我们认可,但黄仙芝这一斗我们不认!” “对,我们不认可!” “快看,世子来了!” 如今卫渊三赋,一诗一词,可谓是在大魏文坛独领风骚,无人可左右,被天下读书人追捧。 卫渊虽著急,可还是挥手和眾书生打著招呼。 灯后的一家药铺內,几名督天卫正在给案发的几人做笔录。 吕存孝走到卫渊身边,拱手行礼;“老大……总指挥使大人,笔录都做好了,您请看。” 卫渊一目十行地看著递来的笔录口供,不由一阵皱眉,对张龙道:“这和你说的不一样啊。” “嗯?怎么可能?” 张龙接过笔录看了过去:“我一直跟踪黄仙芝,我明明看到那位千金小姐,接下自己的香囊送给了他,为什么笔录里面是黄仙芝偷的?而且还要强行非礼千金小姐,那位外府来的门阀少爷阻止,结果被这群人打死……” 吕存孝连忙道:“主公,我这就安排人把这女人八辈祖宗都调查清楚,另外她这段时间的接触过谁也都调查……” “不用了,有些事没必要麻烦。” 卫渊说完,大步流星的走进药铺最里面,此时仵作正在检查那名紈絝大少的身体。 “总指挥使大人!” 见到卫渊,仵作连忙躬身行礼:“大人,此人乃是楚州赵家的三公子,赵鹤轩,面部受到摑掌,导致后退时后脑撞在尖锐稜角而死。” “抽个嘴巴,人就死了?” “我去案发现场看看。” 卫渊转身离开药铺,重新回到之前灯的位置,一名督天卫指著旁边买人的摊位:“老大,赵家公子的头部就是撞击这里。” 没用卫渊说完,吕存孝连忙上前检查现场,隨即站起身皱眉道:“总指挥使大人,这摊位的稜角有些尖锐啊。” 卫渊点点头:“存孝,破案你是强项,交给你了。” “领命!” 吕存孝对几名督天卫道:“马上绘製出,案发时现场的布置,还有几个当事人的站位图!” 很快根据几名目击者描述,简略的位置图被绘製出来。 吕存孝看著位置图,然后模仿著案发时的动作,越模仿他的脸色也难看。 “不合理啊,为什么会这样,我可以肯定这案件有蹊蹺,但却找不到蹊蹺点在哪,可能是图纸绘製有偏差?” 一直没有开口的卫渊冷笑道:“蹊蹺就是一切太巧合了,这就是不合理的地方,存孝你有点先入为主了啊。” 听到卫渊的话,吕存孝眼神一亮,再次模仿起动作来。 忽然吕存孝一打响指:“如果是哪位千金大小姐动的手,那这一切就解释通了!” 第694章 世子勘破,精妙布局 听到这话,张龙赵虎以及在场的督天卫无不震惊:“不会吧,那大小姐明显就是没有修为……” 卫渊对著张龙勾勾手指,张龙连忙疑惑地走过来:“老大……总指挥使大人!” 卫渊抓住他的手臂,吕存孝心领神会,上去对著张龙就是一个大逼兜。 卫渊后退一步,用脚尖轻轻在张龙膝盖后膕窝位置点了一下,张龙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撞在卫渊的手心上,在卫渊的手背处,正是那尖锐的稜角。 几名督天卫互相面面相覷,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无需修为,只需要在对方动手时,她稍微在膝盖后的膕窝出一点即可。 张龙满头冷汗的道:“我好歹是初入大宗师的修为,猝不及防下都著了道,如果是那位赵公子,恐怕……” 赵虎疑惑道:“还有件事不对,如果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那么幕后黑手的目標是什么,而且为什么断定对方会动手抽嘴巴,毕竟只要不是嘴巴,其他动作都做不到杀死赵公子。” “如果动手之人也是幕后黑手的人呢?” 卫渊面沉似水的道:“利用女人做局,这是朱思勃的惯用手法,如果真的是他,估计要对百叟宴席动手,但怕我妨碍他的计划,所以利用我看重黄仙芝的这点,把我引导这里!” 吕存孝小声道:“老大你是不是想多了,收编黄仙芝这件事上,我们派的人都是心腹,绝对信得过的那种,他们绝对不可能是朱思勃的人。” “你忘了我刚刚说的那句话,抽嘴巴的那傢伙就是朱思勃的人!” “臥槽!” 吕存孝一拍脑袋,下意识爆了句粗口:“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朱思勃的智谋就太恐怖了!” “恐怖个屁,我估计他也想收编黄仙芝,所以找了几个江湖人士与其接拜,对於这些高手来说,我们督天卫暗中跟踪他们还是会有所差距的,当知道了这一切后,就布了现在这个局!” 吕存孝连忙道:“老大,看来必须得调查这个女人了。” “更加不用调查了,我敢肯定这女人背景就是一个坑,还是个连环坑,只要我们踩进去就中了朱思勃的连环套。” “所以……” “什么都不要管,赵家死了大少爷他们家族必然会出手,我们不要妄想给黄仙芝洗刷冤屈,否则必然会进入陷阱。” 卫渊说到这,转过身边走便道:“我必须马上返回百叟宴,赵家来人后你应对,毕竟在他们眼中,我就是个废物,督天司总指挥使就是个虚职,你才是真正的督天司掌权人!所以你亲自对付赵家的人,他们绝不会说出半个不字!” 吕存孝连忙道:“老大,那黄仙芝怎么处理?” “能因为个女人这般衝动,他的能力可能有,但性格让我有些失望,所以自生自灭吧。” 卫渊长嘆一声,对吕存孝小声道:“无论赵家做什么,你都要全力配合,在不牵扯到我们身上责任时,可以放他一马,能拉拢的话,也可以拉拢。” “明白了!” 不到一会功夫,赵家家主亲自带高手前来,见到自己儿子的尸首,顿时一阵暴怒。 因为有卫渊的交代,吕存孝带著一群督天卫不停向赵家示好,甚至愤怒中的赵家主提出封城搜捕黄仙芝,吕存孝都毫不犹豫地答应,这让怒火中烧的赵家微微有些缓和。 另一边,卫渊紧赶慢赶返回百叟宴,此时每张桌子都摆放著烤鸭,正有厨子用熟练的刀工现场片鸭肉。 卫渊拉过糜天禾;“烤鸭哪来的?” “公主说是皇帝安排太监们全城买来的,就是为了在大熗盘上之前,堵住百姓之口。” “检查了吗?” “检查了,全部都是小医仙亲自检查的,保证没事。” 卫渊表情凝重地看著挥刀的厨子:“厨子手里的刀,检查了吗?” “刀?这…这个没有……” 糜天禾一愣,连忙跑了下去。 很快安排宫女说是需要用美酒蒸来加热味道更佳的藉口,把每桌的鸭肉端走。 卫渊用手夹起一块鸭肉丟进嘴里:“无毒!” “不对啊,如果之前一切都是朱思勃费尽心思布局,那这鸭子怎么可能会无毒呢?” 见到卫渊表情凝重,南梔好奇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黄仙芝那边被人陷害了,我估计是想用他来拖住我,所以我怀疑是朱思勃做的…… 南梔听到这里,秀眉微皱地道:“这些老人家死在路上没事,但如果死在宴席上,可就是这群门阀世家对皇室出手的藉口,事关重大啊,一点差错不能有,我让人把筋饼和葱丝也带过来,卫渊你再好好检查检查。” 很快,筋饼与葱丝都被带上来,卫渊分別尝了尝:“没问题!” “那我就放心了!” 南梔刚想让人端回去,便被卫渊拦住:“我再试试!” 卫渊说完,分別將鸭肉、筋饼、葱丝、甜麵酱混合吃了一口,可刚到嘴里就吐了出来。 “妈的,差点让朱思勃矇混过关。” 南梔一愣神,连忙道:“你刚刚不是说没事吗?” “分著吃的確没事,但合在一起就出事了。” 卫渊指著鸭肉:“里面有当归!” “当归没问题吧,我不懂厨艺,但煲汤都可以啊。” 卫渊笑著点头:“当然没问题,而且还能有调味增香的作用,可其他材料里面,还有川芎、白芍、熟地……”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配合我们的药膳,就会有很强的胃肠刺激,引起腹痛和腹泻,这群老逼登估计得拉死几个,而且责任都怪你的药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葱换了,酱换了,鸭子和饼不用,另外我给你一个止泻的药膳方子,你安排人煲个汤。” “明白!” 南梔连忙吩咐人去做,此时南昭帝讲起话没完没了,各种仪式做个不停,一群老头纷纷频繁地上茅房,人老了本就憋不住尿,加上南梔怕他们冻著,频繁端热茶,可谓是苦不堪言…… 第695章 布局开始,黄仙芝出城 数九寒冬,南昭帝站在冷风之中,仿佛不知道冷,不知道疲惫,滔滔不绝地演讲起来。 “首先是弘扬传统美德,百叟宴通过聚餐的形式,弘扬了大魏尊老、敬老、爱老的传统美德……” “第二是增强凝聚力……第三促进家庭和睦,第四提升老年人的幸福感,五是推动精神文明建设……” 只要是出头风,南昭帝就会乐此不疲连续两个时辰的演讲,南昭帝终於有些口渴了,这才安排人准备开席。 一群老头肚子喝得涨,站得头晕目眩,只能苦苦支撑著,本以为这演讲终於结束了,没想到紧隨其后的便是开席前的仪式。 祭天、祭地、祭列祖列宗……这一套流程下来,又是两个时辰。 过程中,又老头撑不住倒地,被御医抬走。 无论是死是活,哪怕抬走时都断了气,尸体都僵了,也对外宣称没死…… 隨著开席,桌上的菜餚不单单是凉了,而是已经结了冰碴,万幸的主菜大熗盘刚做出来不久,虽然凉了但没结冰…… 南昭帝率先做了表率,举起酒杯虚空敬了一杯。 隨著老头们一杯酒下肚,这才感觉冰凉的身子暖和一些。 毕竟都是曾经做过官的贵族,这群老头知道跟皇帝吃饭,最重要的就是礼仪,南昭帝按照菜餚顺序,每盘菜餚都吃了两口,老头们也都按照南昭帝的步骤,他吃什么,他们就夹什么。 因为有小太监暗箱操作,南昭帝桌上的烤鸭还是热的,南昭帝就多吃了几口。 但老头们桌上的烤鸭油都凝了,还带冰碴,只能强忍著鸭油糊嘴往下咽。 一顿饭还没结束,已经陆续有老头捂著肚子倒在地上。 南梔紧紧攥著卫渊的手:“虽然没人下毒,可南昭帝完全不按照我给出的流程和演讲稿说,导致让这些老人在冰天雪地里足足从早晨站到了下午,估计这场百叟宴结束后,最起码得有三分之一去世。” “古人诚不我欺,逢七必变,准没好事!” 卫渊无奈地摇头,对南梔安慰道:“你已经做到了极致,可赶上这么一个傻逼,自作主张的南昭帝,咱也没办法。” 一直到天黑,南昭帝这才宣布百叟宴结束,原本自己能走来的老头,在百叟宴结束后,被家人搀扶离开,原本被搀扶来的,结束后被抬著离开,被抬著来的,乾脆已经死在了太医院…… 一直压制没有爆发的赵家,在百叟宴结束后,直接带人满城搜捕黄仙芝。 七宝輦停靠卫国公府门口,坐在轮椅上的卫伯约被抬下车,紧接著是满脸疲惫的南梔以及表情凝重的卫渊。 进入书房,確定四人无人后,卫伯约这才啐了一口:“妈了个巴子的,真他妈难吃,老子都是活死人了,还非要掰开老子的嘴往嘴里塞两口……” 南梔回房休息后,卫渊来到世子厢房,正好碰到一身戎装,收拾好行礼的梁红嬋。 “这就要走了?” 梁红嬋瞪了卫渊一眼:“还不是你给我出难题,本来是过正月十五再走,如今事不宜迟,需要儘快拿下西凉关外的几个小国。” “那你现在就走?” 梁红嬋点点头:“没错,连夜赶路,因为找夜郎国王,所以蒙娜我也要一起带走,梁俅还在家里床上躺著,所以我就把他交给你了,希望下次见到他,我要看到一个像人的东西,必须让他瘦下来。” 卫渊有些为难地道:“瘦下来是可以,但过程恐怕……” “不死就行,留一条狗命,隨便你折腾!” “得嘞!” 卫渊连连点头,此时的他已经想出一万个让梁俅替自己背锅的计划…… 与此同时,背著个小包袱,胸前还被细心打上蝴蝶结的公孙瑾敲门走进来,朝向卫渊与梁红嬋先后行礼问好。 梁红嬋看到公孙瑾后满意的点点头,这傢伙的军事能力自己可是亲眼所见,有他一人,这场灭国战爭,最少让梁家军和夜郎军队少死一半以上。 隨著梁红嬋与公孙瑾带领梁家亲卫离开后,糜天禾也跑来告辞。 按照他估计接下来京城准是遍布丧事,毕竟不停死老头,正好他在所有人目光聚集京城时,可以趁乱掩人耳目,漫天过河,带壮丁去北凉换卫家军精锐。 在卫渊给眾人送行出京城大门时,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吵闹之声。 “你赵家別欺人太甚,我侯家也不是好惹的,出丧这种大事你们也敢拦?” 卫渊让袁老停下马车,缓缓走了下去,此时一名赵家嫡系正带著一群督天卫与百叟宴死了老祖的侯家爭吵。 因为赵家三公子被杀,赵家封城,拦住著急回去奔丧的门阀侯家。 “总指挥使大人!” 见到卫渊后,所有督天卫连忙抱拳拱手行礼。 卫渊目光如炬,扫视侯家的送丧队伍,忽然其中一个披麻戴孝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好拙劣的易容术。” 卫渊一眼就认出了乔装打扮的黄仙芝,同时他发现卫渊再看他,也嚇得连忙低下头。 卫渊走到赵、侯两家中间,做起了和事佬。 “赵家死了三公子,侯家死了老逼登……老爷爷,两位卖我卫某人一个面子,各退一步,侯家让赵家搜查一番,確定没有杀人凶手后再放行,两位意下如何?” 赵家嫡系对卫渊笑著点点头:“我当然没意见。” 侯家家主眉头紧皱地道;“贤侄,你这就有点拉偏架了,我父亲仙逝,让赵家检查奔丧队伍,说出去还以为我侯家怕了他赵家,让侯家顏面何存?” “侯叔,你看这样如何?” 卫渊伸手取出一沓银票:“这里一共有五千两银子,老爷子年岁已高,属於老喜丧,这银子就当赵家提前给侯家的红包!” 侯家主上下打量卫渊,隨即笑了起来,伸手接过银子后,又添加了一千两返还给卫渊。 “这次前来京城匆忙,家里有出了这档子事,所以没有去卫府看望卫公,这银子就劳烦贤侄买些礼物送给老卫公,已表我这个做晚辈的孝心。” 侯家主把银子放到卫渊手中,大声道:“既然赵家给了银子,那也不算我侯家丟了面子,毕竟两家叫好,互相体谅,让督天卫的人搜吧。” 赵家嫡系也对卫渊拱手:“世子,这人情我赵家领了,还请麻烦你麾下的督天卫了。” “赵三公子与我也算是铁哥们,毕竟曾经一起嫖过,他的离开我卫某人深表痛心,损失一名知己好友,所以必须要抓住凶手!” 卫渊话落,一把抢过督天卫手中的黄仙芝画像,亲自带人搜了起来。 卫渊目標明確,直奔黄仙芝。 此时的黄仙芝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哪怕在北方寒冷的冬天,浑身也被汗水浸湿。 第696章 过犹不及,意外收穫 卫渊走到黄仙芝身前,面带微笑地看著他:“头上的孝带摘下来!” 黄仙芝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摘下额头上的孝带,卫渊小声道:“易容术太粗糙了,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黄仙芝!” 听到这话,黄仙芝连忙伸手去后腰掏刀,带卫渊只是手在他肩膀上一搭,黄仙芝整条手臂便动弹不得。 “想要挟持我卫某人跑出去?你以为江湖传闻我修为不弱八绝是假的?” 卫渊小声说完,转过身对督天卫们大喊道:“好好检查,哪怕是棺材底下也要检查,前往不能放跑了杀人凶手!” “遵命!” 督天卫们开始认认真真地拿著通缉令,与侯家的每一个人作对比。 黄仙芝都快傻了,不可置信地看著卫渊,用只有卫渊能听到的声音道:“谢…谢谢世子。” “你身边有朱思勃的人!” 卫渊说完,转身离去。 他虽然欣赏黄仙芝的才华,但如今卫渊集团高手如云,对他也不是那么求贤若渴。 所以卫渊给黄仙芝一个考验,那就是在赵家的通缉中活著,然后找到奸细除之,如果过程中他死了,那也只能算他能留不行,没资格追隨自己。 卫国公府,隨著卫渊进入世子厢房,並没有脱下衣物,也没有去其他红顏房间,而是静静坐在茶桌旁,摆出两个茶杯。 茶水还有余温,敲门声音响起,紧接著传来老石的破锣嗓子;“义父?看你房间灯还亮著,我方便进来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进!” 老石推门而入,便看到卫渊端坐茶桌旁,在他对边还摆放著冒热气的茶杯。 “义父猜到我会来?” 卫渊点点头:“京城现在很乱,能瞒得过所有人眼睛向我匯报,普天之下只有你老石一人。” “义父过奖了!” 老石满脸受用,笑嘻嘻地坐下,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义父,当时我们没敢问,城门那你可是发现了黄仙芝?” “没错,所以接下来你们就放心大胆查即可。” “明白,还有一件事,那位千金大小姐我们对其调查,发现出身武道家族,虽然本身修为平平,可也绝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说著老石將千金大小姐家世资料全部掏出来交给卫渊。 卫渊看都没看便道:“全是坑对吧?而且我可以保证,你绝对调查不到半点朱思勃的痕跡。” 老石连连点头:“义父真是神了,没错,的確如此,我们通过调查这千金大小姐的家世,发现步步是坑,一环扣一环,总把我们往其他地方引,而且所有证据表明,她背后的家族,与朱思勃没有半点关係,我就好奇,朱思勃咋认识她的呢?” “应该沿途乞討返京的时候,武道家族,从小见惯了舞刀弄枪,伶仃出来一个大才子,加上这白眼狼擅长挑拨离间,煽风点火,说动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太简单了。” “那义父我们需要监督她吗?” “不用,她就是朱思勃的一次性工具人,他知道大小姐已经暴露,所以今后不会再和她有任何联繫!” 老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接下来京城会乱翻天,所以我们什么都不要做,静观其变即可。” “遵命!” 翌日清晨,皇宫,御书房。 南昭帝听到小太监的匯报情况,不由得呆愣原地。 “怎么会这样?足足死了两千多名老者?其中有不少是有名望的老臣,还有门阀世家的老太爷?” 南昭帝此时都快懵逼了,来的路上死了两千多人还有情可原,算是车马劳累,这群门阀世家很难借题发挥,可现在宴席过后,一夜之间又死了两千多,这就说不过去。 “咋能这样?就吃个饭罢了,咋能死这么多人?” 南昭帝瘫坐龙椅之上,目光呆滯地对小太监道:“快传小医仙!” 很快慕橙被小太监带上御书房,南昭帝连忙道:“小医仙,这些老者都是死於何病?” 小医仙连忙道:“回稟陛下,人老体衰,几日奔波劳累,在原地站了几个时辰,又吃了生冷之物,特別是鸭肉属寒凉,吃的时候又已经结冰,老年人肠胃受不了……” 南昭帝恍然大悟:“怪不得南梔上的都是药膳,她是猜到了这些?” 小医仙连连点头:“没错,公主殿下特別找到微臣,让微臣拿出一些適合老年人吃的药膳,又以蒸笼的方式保温,而且公主还特別精简了您的发言稿,以及仪式流程,就是怕出现这种事。” 小医仙来之前就被南梔提前告知,她因为不会撒谎,所以就如实匯报即可,但唯独一点,不要说出鸭子被下药的事,毕竟这样就在南昭帝心中,有栽赃朱思勃的嫌疑,过犹不及。 啪~ 南昭帝气得拍案而起,快步走出御书房。 “陛下!” 小太监连忙小跑地跟上。 南昭帝来到朱思勃被软禁的寢宫,两名守在门口的御林军连忙行武將礼。 “末將参见陛下!” 南昭帝冷著脸没有回话,直接一脚踹开寢宫的门,剧烈的响动嚇了熟睡的朱思勃一跳。 南昭帝一个箭步上前,抓起朱思勃狠狠一嘴巴抽了上去。 “你可真是朕的好勃儿,没想到你连我都坑!” “啊?父皇……陛下你错怪思勃了,我什么都没做过啊!” 南昭帝面沉似水地冷声道:“没做过?朕问你,长篇大论的演讲稿是不是你写的?那些仪式是不是你给朕的?还有都是因为这些烤鸭,让那群慈祥老者过时不少……” 朱思勃嘴角流血,无力地坐在地上:“陛下,是南梔说的对吧,我知道他嫉妒你爱我多一些,但我可以向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在烤鸭里下毒!” “啊?下毒?” 南昭帝一愣:“这不是南梔对朕说的啊,这是太医也没说烤鸭的事,你…你还在烤鸭里下毒了?” 朱思勃也是一愣,他已经想到因为药物相剋的原理会跑肚拉稀,別说那些年老体衰的老头,就算成年壮汉也得腹泻脱水,三天起不来炕……这等罪责,南梔肯定会往自己身上推,可笑他已经早就处理好一切,並且准备反將南梔和卫渊一军,但万万没想到事情並非如此…… 第697章 羊已禿,无毛可薅 啪~ 啪~ 啪~ 南昭帝正反手三个大嘴巴抽在朱思勃的脸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道这些老者如果全死了,朕的大魏江山社稷必会被动摇,后果极其严重!” 朱思勃连忙跪在地上,带著哭腔,眼神真诚地道;“父皇,我知道错了,是我嫉妒你更宠爱南梔,所以想要设计让您陷入僵局,然后我再挽回局面,夺回您对我的父爱!” “胡闹!” 南昭帝狠狠一脚踹在朱思勃身上,此时的他握紧双拳,青筋暴起,他多想下令斩了朱思勃,可他却捨不得,毕竟这是他这世上唯一的儿子。 从小被拐卖到北方,而后又被朱家收为养子,每两年就战死沙场,从小就缺失父爱的他,又有什么错呢…… 呼~ 南昭帝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没有对朱思勃痛下杀手,只是失望地摇摇头,转身离去。 隨著南昭帝离开,朱思勃擦拭嘴角的鲜血,阴冷恶毒眼神一闪而过,隨即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如今的京城可谓是彻底乱了套,赵家还在满朝风雨的搜捕黄仙芝。 之前那些参加百叟宴的老头们,宴席结束就病倒了一般,当晚死了两千多人。 为了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南昭帝特別让人把南梔从卫国公府接回宫。 御书房中,南昭帝有些惭愧地看向南梔:“梔儿啊,没想到为了百叟宴你费尽心思,如果朕当时都按照你的规划,恐怕那些老者不会病故如此多人。” 南梔无奈摇摇头,长嘆一声:“父皇,现在是木已成舟,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这些老者大部分身后都站著顶尖门阀世家,势力,如果他们都出事了后果將不堪设想。” 南昭帝失去了往日的风采,满脸担忧地道:“那梔儿你觉得应该如何?” “只能儘可能地去弥补了,如果是平常百姓,你只需要那些金银赔偿即可,可他们都是门阀世家,说句难听的,一个个家里的宝库打开比国库银子都多!” “现在就算普通地主家的金库打开,也比国库多了……” 南昭帝心中苦嘆的暗道一声。 南梔继续道;“所以赔钱是不行的,就算行那些门阀世家狮子大开口,我们也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所以只能打感情牌了。” “感情牌?” “没错,首先父皇打开自己的丹房,把那些全国收集来的珍奇药材都拿出来,去给没去世的老人们发一发。” “朕捨不得啊……” 南昭帝满脸肉疼,无奈地点头道:“行…行吧,朕答应了,那第二条呢?” “其次,就是父皇你要向全国,罪己詔!” “不行!” 南昭帝马上摇头:“这个绝对不行,朕乃万古一帝,怎可下罪己詔!” 下罪己詔,就是皇帝颁发的一种特殊詔书,也可以理解为古代皇帝自己写的检討书。 “父皇,自古诸侯起义,都要有个藉口,什么皇帝不仁,百姓疾苦……说白了,就是口头上站在道德制高点,这次百叟宴就是很好的藉口,只要父皇你下罪己詔,那就堵住了他们这个藉口。” 南昭帝也知道南梔说得对,表情犹豫地道:“可…可朕的英明神武,万古一帝的明君声誉就毁了啊。” “你也算明君?” 南梔心里吐槽,嘴上却道:“父皇,你功高遮天,一统天下,这点小小的下罪己詔无伤大雅,后世也都不会在意。” “也对,这点小事和朕的功绩比起来,九牛一毛!” 南昭帝挺起胸脯,得意地点头道,隨即讚赏地对南梔道:“不错不错,梔儿啊,你成功完成了朕对你的考验,你说的两点补救方式,与朕想的是一模一样,虽然细节方面对比朕还有一些欠妥……” “父皇所言极是,女儿才疏学浅,这点小计谋都是与父皇您学的,而且还是冰山一角。” 好听!爱听!舒坦…… 南昭帝满脸陶醉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梔儿就回寢宫休息吧。” “不行,这种时候女儿更要以身作则,让天下人看到,父皇对有功之臣,哪怕成了活死人也会照顾有佳,不能让人寒心。” 南梔说完,便行礼告退,返回卫国公府,她怕,她是真的怕再待下去,会仰起纤纤玉手,给南昭帝一巴掌,厌蠢症犯了没办法…… 回到卫国公府,南梔便看到卫渊,带著明显瘦了三四圈的梁俅,跟著喜顺以及卫子池、卫子鱼一起练剑。 “你们好好练,特別是你!” 卫渊对著梁俅屁股就是一脚:“红嬋说了,只要留你一命就行,我也是妻命难违,所以你但凡敢偷懒,別怪兄弟大嘴巴子奉上!” 卫渊对梁俅威胁一句后,与南梔走进世子厢房。 当南梔把御书房的事一字不落说出来后,卫渊没有怀疑南昭帝会下罪己詔,毕竟南昭帝也知道这是堵嘴的最好办法,和江山社稷比起写个检討书无伤大雅。 唯一让卫渊疑惑的是,为什么南昭帝选择费事接南梔进攻,而非去找被软禁的朱思勃。 见到卫渊这个表情,南梔也能猜出来他想什么,小声道:“我把雪儿留在宫里打探消息,等她回来就都明白了。” 说话间,雪儿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 “公主,打听出来了。” “出啥事了?” “据说是南昭帝打了朱思勃那白眼狼几巴掌,具体他们聊了什么,就打听不出来了。” “哦?” 卫渊脸上出现玩味的笑容:“看来南昭帝是彻底对朱思勃失去了信任,你看咱们可不可以借南昭帝对南梔你的信任,薅点羊毛呢?” 南梔瞪了卫渊一眼:“锻造兵器的天剑司你掌控,东厂没了,监督百官的督天卫也是你掌控,影卫的根也让你刨了,国库也让你掏空了,南昭帝都光禿禿的,你还能薅什么羊毛?” “咳咳……也对!” 卫渊尷尬的咳嗽两声,仔细想想南昭帝就是个没毛的肥羊,除了一身肉可以烹飪,还真没羊毛供自己薅了…… 第698章 南昭帝,下罪己詔 朕闻天道循环,福祸相依,而人间之事,亦多因果之报。 朕承先祖之基业,临兆民之上,本应兢兢业业,以保国泰民安。 然朕之过失,致令百姓罹难,痛心疾首,特此罪己,以告天地神明及天下苍生。 昔者,朕欲彰显盛世之景,举办百叟宴,以贺老者之寿,意在弘扬孝道,彰显仁爱。 然未曾料及,宴会有失周全,以致老者眾多,或因劳累,或因饮食不慎,竟致无数生灵殞命。 此皆朕之过也,朕心之痛,何可言喻。 朕亦力求治国安民,未有懈怠,然此次之失,实乃朕之疏忽大意,未能周全考虑,以致酿成大祸。 朕深知,身为帝王,一举一动皆关乎社稷安危,百姓福祉。 朕之过失,实乃天下之罪,朕岂能心安? 今朕南昭诚心悔过,愿以此罪己詔,告慰死者之灵,亦向天下苍生表明朕之决心。 朕亦將以此次之失为鑑,时刻警醒自己,痛定思痛,汲取教训,从今往后,凡事皆需谨慎从事,不可再蹈覆辙。 朕將致力於治国安民,使百姓安居乐业,共享太平之福。 詔告天下,咸使闻知。 大魏王朝的各城池內,都张贴南昭帝的罪己詔。 百姓们全部围在布告栏看著,虽然大部分不识字,但可以问…… “臥槽,这是南昭帝认错了?” “真是活久见,罪己詔以前就是听说过,没想到真见到了!” “皇帝都是极其自负的,竟然还会检討!” “其实想想人家陛下本身也是好意,请天下老人赴宴,而且据说当时宴席上都是一些对老人身体好的药膳!” “药膳?” “对,是公主找医圣山弄出来的,据说每一盘用的药材无数,昂贵得很!” “好心好意,加上准备充分,咋还能出这种事呢?” 隨著各个城池的百姓议论,无数家里死人的门阀世家,势力都急忙召集家族高层开会。 原本他们还想借题发挥,可没想到,南昭帝先拿出自己珍藏的药材,后又下罪己詔,这让他们连借题发挥的机会都没有了,最后开会的结果只能是静观其变。 而后各势力的幕僚、谋士都找到各自的掌权人开了个小会。 当初的推恩令,虽然南昭帝下令暂时停止,但其余波还是辐射到了各大家族。 家里的老祖死后,没人能镇住场子,如果贸然起兵,恐会內乱。 最重要的是,无论是这些谋士还是家主,心里其实也很矛盾。 他们都想一统全国,称王称帝,成为开国功臣,但却又怕群雄逐鹿时失败,连在一个地区当诸侯土皇上的资格都没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西凉。 嗖~ 一直箭矢,射中满分靶心。 熊阔海连连鼓掌:“赫英妹子好箭法,我老熊真是佩服!” 赫英得意地仰起下巴:“那天在族內,我只是有些发挥失常,如果正常情况下,我进全族前十应该没问题。” “对!对!没问题!” 熊阔海连连点头,对赫英小声道:“妹子,说起来哲別让我问你,老单著也不是那么回事,你择偶標准是啥呢?” 熊阔海说到这,老脸红到了耳根,好在他本来就是红脸大汗,所以外人只要不触碰他发烫的脸,也感觉不到变色…… “择偶標准?” 赫英想起那位驰骋马上,挥斥方琼,面如冠玉的卫渊,不由摇了摇头,长嘆一声;“原本择偶標准很简单,现在却太高了,虽然没拥有过,奈何有幸见识过天人……如果真要说標准,怎么也要万人敌的大將军才行!” 说话间,一名斥候飞快跑来:“赫英副帅,女帅回来了!” “红嬋姐回来了!” 赫英小麦色的俏脸一喜,匆忙地朝向关门处跑去。 “这母暴龙咋回来了呢……” 熊阔海五官都快凑吧到了一起,江湖上谁不知道梁红嬋的威名,对女人还好点,但对男人多看她一眼上去就是一嘴巴,胆敢搭訕她,马上拔剑就砍。 做事我行我素,看你不顺眼就打一顿,没有理由的那种。 在朝堂更是敢挨个官员抽嘴巴,她亲爹看到她都害怕,她弟弟梁俅这个大魏第二紈絝,更是在她面前扁屁不敢放一个。 或许普天之下,唯一能让这个有暴力倾向的母暴龙,露出温柔一面的只有卫渊一人。 “本来就不好追,她回来了更难追了,我也不像世子那么会言巧语……” 满脸愁容的熊阔海长嘆一声,无奈地走了出去迎接梁红嬋。 玉门关外,一身戎装的梁红嬋,英姿颯爽地骑在骏马之上,身前赫英带领无数梁家军將士行武將礼。 “恭迎女帅!” 后到的熊阔海也对梁红嬋用了江湖礼,忽然他目光看向梁红嬋身后的马车上。 只见轿帘打开,书生打扮的公孙瑾缓缓走下车。 “臥槽,军师来了,有他在我爱情不就来了吗!” 熊阔海顿时激动得喜出望外,他承认自己傻点,但公孙瑾聪明啊…… 熊阔海连忙小跑过去,一把搂住公孙瑾:“兄弟!” “啊?你咋在这?” 公孙瑾震惊地用腹语小声道。 “俺稀罕上赫英了,世子故意找藉口让我西凉出差的……” 公孙瑾看了一眼赫英,轻拍熊阔海鼓起坚硬的胸肌,竖起大拇指,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腹语小声道:“主公说过,女人是吸引来的,而不是追来的,她是武將,也是武者,只有你表现出万人敌的姿態,才能让她崇拜你!” “又是万人敌?” 熊阔海对公孙瑾小声道:“不就是打仗衝锋在前面,我经常带领卫奇技这样干!” “梁俅比你冲得更猛……万人敌不单单衝锋陷阵,还要学会装逼,就世子每次打仗那一套,別说女人了,就算是男人都对他崇拜不得了!” “这…这我不会啊。” 公孙瑾知道熊阔海为人仗义,交友满天山,但却唯独不会装逼…… “没事,到时候我教你,毕竟在主公身边时间那么长,虽为得龙气,但也沾染一身龙威,教你足够了……” 第699章 单刀灭国,万人敌 大月城皇宫,巨大的沙盘旁,公孙瑾用小木棍指挥著兵团大作战,一旁有熟悉唇语之人当著翻译。 夜郎国两大將军,阮兴与刀虎震惊地看著公孙瑾,交头接耳小声议论道。 “怪不得松赞说,寧可用百万大军换一个公孙瑾,说他用兵如神都是贬低了。” “没听蒙娜公主说,公孙瑾本来就是熟读天下兵法,並且还能融会贯通举一反三,可惜当时被割掉舌头,挑断手脚筋,南昭帝嫌弃他是残疾人,有损大魏形象。” “天赋归天赋,他也算是跟了个好主公,隨著卫渊南征北战参加过好几次的百万兵马大作战,如今称其兵仙也不为过。” 阮兴感触颇深地道:“和公孙瑾作战还好,至少知道自己是咋死的,打不过归打不过,但却是堂堂正正的战败,如果和糜天禾打仗……” 想起天竺种种,阮兴与刀虎同时打了个冷颤。 卫渊麾下两大谋士,一正一邪,谁看了不迷糊? 刀虎一摊手:“可以肯定一点,卫渊麾下高手如云,能人辈出,都在各项领域有著顶尖造诣,但最可怕的是,卫渊全能,亦正亦邪,小心眼的同时有著大格局。” “所以我们可以肯定一点,跟著卫渊混別耍小心思,毕竟只要卫渊还活著,咱们的夜郎王就永远是他盟友,不是夜郎王讲义气,只是单纯害怕……” 阮兴捅了捅熊阔海腰眼,小声问道;“熊大侠,本將有个小疑惑,攻打五国,为何不逐个击破,反而绕路攻打最中间的大月?这不是等著被对方包饺子吗?” 熊阔海无所谓地道:“你问我?可以明確告诉你,我也不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主公在听主公的,主公不再听公孙瑾的,至於糜天禾……挑选著听,准没错!” 公孙瑾看了一眼疑惑的三人,没有解释,只是单手背后轻轻挥动手指:“既然都清楚自己任务,那就分头行动吧!” “遵命!” 赫英带领著梁家军的高级將士与夜郎国的阮兴、刀虎拱手行武將礼。 隨著眾人走出房间后,梁红嬋对唇语翻译摆摆手:“你也下去吧。” 房间只剩下公孙瑾与梁红嬋二人时候,这才发问:“为什么先打大月?” 公孙瑾用唇语说了两句,迎接的则是梁红嬋英眉微皱,单手放在剑柄上。 “你在嘲讽我不会唇语?” 公孙瑾连忙改用腹语道:“如果先攻打南匈奴,虽会逐个击破,但也会导致变成西夏作为主导四国联盟,我有把握百分之百胜,但这场仗最少打半年,我们时间不够,所以只能选择这种莽撞的方式。” “那如果我们被四国包围,前后左右夹击,这其中还有这不弱於吐蕃、夜郎那种大型王国西夏怎么办?” “我篤定他们不敢!” 梁红嬋轻声道:“给我一个理由,你为何如此自信他们不敢!” 公孙瑾伸出两根手指,另一只手背后,尽显书生傲骨:“如果是女帅,他们或许还敢包围,因为女帅您与卫公作战风格相似,但我公孙瑾之名,以及我家主公卫渊之名,这二者就不是莽撞的代表,他们肯定会估计我们是否有后手。” “说我是莽妇?” 梁红嬋把手搭上剑柄,最后又放了下来,没办法公孙瑾就是一个文弱书生,一嘴巴子下去就残了,稍微用点力拔剑劈下去命就没了,和自己那位有著金刚不坏大腚,可以隨便揍,往死揍的弟弟不同…… “公孙瑾,我觉得你有机会可以学学八段锦!” 入夜,梁红嬋不敢休息,亲自带人左右两边寻访,可一直到第二天也没发现四国联军的合围。 一旁赫英兴奋地道:“女帅,公孙瑾果然是当代兵仙,竟真被他推算对了,那四国竟真的没有联合起来对我们围攻。” 梁红嬋沉著脸长嘆一声:“高兴吗?这结果的代价是牺牲我的名誉!” “啊?” 赫英疑惑地看向梁红嬋,后者无奈道:“你猜如果这场指挥不是公孙瑾,如果没有打著卫渊也在的旗號,他们会不会已经联合动手了?” “这…这……应该会吧,不对,是肯定会。” 赫英尷尬地问道:“为啥?” “人家两个名气大,那四国的二货怕了,毕竟大魏第一军师,第一军神出动,不会这般莽撞,所以在四国眼中,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都选择了静观其变没敢动手,所以公孙瑾叫老娘是莽妇,这四国也还都配合……” 见到马上就要发飆的梁红嬋,赫英连忙安慰道:“女帅不是这样的,你是我们梁家军的图腾都非常敬仰你……” 没等赫英说完,便看到大月皇宫外围了不少的梁家军將士,正在与守门的士兵交谈。 “求求你让我们进去了,我保证就远远看世子一眼就行!” “对,听说世子来了,我要个签名,然后裱起来放在祠堂让子孙后代供奉著!” “让世子出来吧,求求你了……” 咔嚓~ 赫英忽然听到身旁传来一阵破碎的声音,只见梁红嬋双拳紧握,脚下青石砖粉碎。 “卫渊你个烂桃,本小姐真想揍你一顿!” 赫英连忙道:“女帅息怒,世子没来,而…而且你不一定能打过他……” 梁红嬋杀人的目光瞪向赫英,隨即冷声道:“给卫渊飞鸽传书,让他派人把梁俅送来,就说他的亲姐姐想他了。” 想到之前在西凉,梁红嬋一天被打八遍梁俅,那姐友弟恭,姐弟和睦的场景,赫英就是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大月皇宫內,熊阔海端著提神汤走进房间,放在桌上,对公孙瑾道:“指挥大规模作战真累,你都三天三夜没合眼了,喝点汤吧。” 公孙瑾点点头,端起汤盅三两口就喝了下去。 “阔海,你今晚去攻打南匈奴,有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 熊阔海大包大揽地拍拍胸脯:“早就想在赫英妹子面前表现一下了,她说喜欢大將军万人敌,对了,南匈奴多少人?” “二十万大军!” “那给我十五万兵马吧,这样稳妥一点……” 公孙瑾摇摇头,用腹语道:“不,你一人去。” “昂?” 熊阔海一愣:“我…我一个人打一个国家?不是……你真想弄死我啊?公孙兄弟,我…我俩没仇啊……” 公孙瑾对熊阔海笑道:“信我吗?” “这……当然信!” “那就去吧。记得要装逼,此事之后,单刀赴会,一人灭国的名声,就属於你,万人敌,熊阔海!” 公孙瑾说完,把空的汤盅放到熊阔海手中,继续回到沙盘旁研究战术。 第700章 打不过?那就加入 熊阔海眼神犹豫地走出大月皇宫,正好碰到阮兴与赫英等高级將领。 “阔海大哥!” 赫英对熊阔海爽朗地笑著打招呼。 “妹子,你来找公孙瑾?” “对啊,我们就是好奇是不是军师分析错误了,把所有兵马都派去攻打古羌、犬戎、西夏,那南匈奴这边咋办?” 熊阔海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用问了,这边公孙瑾派人去攻打了。” “不可能,咱们兵马有限,拿来多余的兵马去攻打南匈奴。” “派我去的……” 眾高级將领齐刷刷地看向熊阔海:“然后呢?你带谁去?” “我!就我一人!” “开玩笑,你一个人去攻打一个国家?” 赫英皱眉道:“阔海大哥,战爭时候请你不要开玩笑。” “没有开玩笑就是我!” 熊阔海挺起胸脯,下意思去抚鬍鬚,但因为之前超控神火玄武鬍子都没了,摸了个空…… “小小南匈奴,一群插標卖首之徒,我熊某人足够了!” 熊阔海说完,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看著他那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復返的架势,所有人都懵逼地愣在原地,紧接著小跑进皇宫去找公孙瑾问清楚。 入夜,大月城外,赫英听到急促的马蹄声连忙回身,只见熊阔海手持偃月刀,只有一人一马飞奔而来。 “阔海大哥!” 赫英连忙催马上前:“阔海大哥你真去南匈奴?你可只有一人去就是送死,阔海大哥,听妹子一句劝,你马上传书给世子卫渊,肯定是那公孙瑾想要公报私仇,置你於死地!” “凭藉公孙瑾的谋略,如果真想让我熊某人死,又岂会做出这等漏洞百出之事?” “那你也不能一个人……” 没等赫英说完,熊阔海伸手打断她继续说下去:“昔日,吾隨世子,於千枪万刃之中,矢石交攻之际,匹马纵横,如入无人之境,岂忧这群匈奴韃虏!” 熊阔海说完,策马扬鞭朝向南匈奴的城池飞奔而去,寧静的夜空传来他那豪迈的声音。 “我熊某人今日就要,壮志飢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哈哈!” “阔海大哥!” 赫英刚想上前,身前便出现一道英姿颯爽的倩影,来人正是梁红嬋。 “別延误军机,熊阔海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一个人抵一国,阔海大哥怎能打得过?平时阔海大哥豪迈大方,不拘小节,肯定是无意中得罪了他,肯定是那公孙瑾,读书人小肚鸡肠,公报私仇……” 梁红嬋摆手道:“不要小看了熊阔海在卫渊心中的地位,他可是卫奇技的掌控人之一,卫奇技那是卫渊的命根子,公孙瑾绝对不敢加害与他,所以你就放心吧。” 呼~ 赫英深吸一口气,看著熊阔海离去的方向,呢喃道;“阔海大哥,如果你真的回不来,妹子必然一箭射穿公孙瑾那小人的脑袋,拎著他的头颅去找卫渊给你討个说法!” 熊阔海快马加鞭,按照地图一路冲沙漠,南匈奴都城,统万城。 此时统万城的城门紧闭,城墙上灯火通明,不少士兵浑身颤抖的手持兵器警惕著。 忽有马蹄声响起,所有南匈奴士兵纷纷打起精神,挽弓搭箭准备迎战。 可结果却发现,对方竟只有一人,而且还是一个无发无须,手持偃月刀的红脸壮汉。 一名身披甲冑的老將,用著流利的汉语大喊道:“来者何人!” “卫渊麾下第一王牌军,卫奇技统领,熊阔海!” “他就是熊阔海?” “曾经大魏江湖上的三侠之一,仁义大侠,熊阔海?” 不少对大魏有所了解的士兵纷纷交头接耳,老將军愣了愣神,隨即大喊道:“不知熊大侠到访所为何事?” 熊阔海手中大刀指向城墙:“灭国而来!” “臥槽!” “这逼傻了吧?” “一个人跑来灭国?” 就在所有士兵震惊时,老將军怒斥道:“放箭,杀了他!” “等等!” 一名身穿甲冑的青年走出来,对老將军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他熊阔海只有一人,我们下去会会他。” “王爷,会不会有诈?” “诈?什么诈?他就一个人罢了,我们会怕?” 青年说完大手一挥:“开城门!” 统万城门打开,无数士兵簇拥著老將军与青年王爷走出来。 “试试他。” 青年轻声说道,老將军催马上前,抽出一柄马刀,对熊阔海大喊道。 “老朽竇承恩,特来与熊大侠过几招……” 没等老將军话落,熊阔海冷哼一声:“熊某大刀,不斩老幼!退下吧!” “王爷,让末將来!” 一名手持双锤的中年將军站出来:“他熊阔海单刀独自来我统万城,如果咱们人多一起上就欺负他了,末將这就去会会他!” “好!” 中年將军翻身上马,双锤用力一敲,发出宛如惊雷般的刺耳声音。 “吾乃王爷麾下,神锤上將,熹平初!” “插標卖首之辈!” 熊阔海冷哼一声,一指熹平初:“我熊某人若是出手,尔等必然人头落地,让你三招!” “狂妄的傢伙,老子给你锤成肉泥!” 熹平初怒吼一声,双腿夹紧马肋,双手持锤朝向熊阔海击去。 鏘~ 双锤下落,狠狠砸在熊阔海的刀柄上,熊阔海胯下战马膝盖弯,差点摔倒。 “好!” “锤死他!” “看这个熊阔海就不顺眼,太装逼了……” 南匈奴这边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熹平初那可是他们中生代將军的第一人,天生巨力,一双铁锤打遍全军无敌手。 鏘~ 巨大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熹平初的第二锤朝向熊阔海的侧腰砸去,再次被他用偃月刀接下。 鏘~ 隨著第三锤砸下,宛如力劈华山一般,熊阔海也是双手持刀,用刀柄向上做擎天式。 扑通~ 熊阔海胯下战马膝盖弯曲趴在地上,熹平初刚想出招,便看到一道寒光闪过。 唰~ 熊阔海刀刃朝上,一招海底捞月,將熹平初的战马一分两半,连带著他的裤襠都被斩开,但因公孙瑾临行前的叮嘱,没有杀人,否则就是连人带马一起被斩断。 熹平初在地上軲轆了好几圈,满身马血与泥泞,狼狈的爬了起来,朝向熊阔海抱拳拱手:“多谢熊大侠的不杀之恩!” 那名青年王爷看向倒吸冷气的眾人微微一笑,对老將军竇承恩道:“一个熊阔海就这般恐怕,我们与卫渊的实力相差悬殊,反正也打不过,不如加入可好?” 第701章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所有人震惊的看著青年王爷,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种话会从这位南匈奴皇室的王爷口中说出。 竇承恩一张老脸沉了下来:“殿下,他卫渊很强老夫承认,当初咱们六国联盟,还是偷袭都不是他对手,一对一虽然肯定会死,被灭国,但我匈奴男儿怕吗?” 然而此慷慨激昂的话说完,全场所有將士均是耷拉著脑袋,心中暗暗腹誹。 “你这老逼登是活够了,咱们还年轻啊。” “城內有著自己的一家老小,你不怕死,咱们可怕。” “明知不敌,但却拼一线生机,这叫勇气。” “明知必死,还要照自己心臟来一刀,这他妈叫傻逼……” 竇承恩环顾四周,尷尬地看向青年王爷…… 青年王爷只是微微一笑,隨即缓步上前,对熊阔海拱手道。 “在下匈奴王爷,贝里达!” “本王久闻大魏江湖有一位仁义侠客熊阔海,今日本王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熊大侠交友广泛,不知道可愿与本王喝一杯?” 贝里达说完,一名侍卫搬来两罈子酒水,贝里达隨手抓住一坛,另一坛指了指熊阔海,侍卫连忙捧著酒送了过去。 熊阔海豪迈地打开封口,仰头猛灌几口,爽朗地大笑道:“这马奶酒別有一番风味,算得上是好酒!” “你就不怕本王下毒?” 贝里达大笑著也灌了几口,所有士兵看向熊阔海眼神中均是带有一丝敬重。 酒精是牧民们灵魂的一部分,他们皆以大醉为乐且不以酒后丑態为耻,如果去他们家中做客,不怕你喝醉,就怕你不喝,喝得越多代表这个人越值得结交。 眼看著熊阔海將一大罈子马奶酒喝光,紧接著看向贝里达:“还有吗?” “上酒!” 贝里达挥挥手,侍卫再次搬来几罈子马奶酒送到熊阔海身前。 这种马奶酒在匈奴中叫做闷倒驴,酒精度数极高,很烈,醉得快但不易上头民间传说其烈性足以使驴醉倒,因此得名。 寻常人喝一碗也就醉了,一罈子能倒出来十碗酒,这熊阔海竟能连喝三坛,至於脸红不红就不知道了,毕竟他本来就是个红脸壮汉。 熊阔海在喝下第五坛酒后,所有士兵都纷纷鼓掌起来,哪怕是敌人,他们也要为其高喊一声。 “牛逼!” 咔嚓~ 熊阔海將空酒罈摔在地上,举起手中偃月刀,声音中带著些许醉意:“感谢美酒相赠,可敌人就是敌人,今日我熊某人前来就断定有两个结果,杀死你们,或是被你们杀死。” “熊大侠,你说你手中刀不斩老幼,我匈奴人未尝不是英雄,怎会群殴与你?” 贝里达对熊阔海道:“你敢单刀赴会,就证明你熊大侠义薄云天,胆气过人,本王敬重你是一条汉子,同样本王手下的將士也是这般认为。” “没错!” 所有匈奴士兵发自內心地大喊道。 贝里达一指熊阔海:“久闻熊大侠忠肝义胆,那么本王就给你两个选择,和竇老打一场,你贏了就可以离开,毕竟你能独自前来就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勇气,就不要枉顾丟了性命了。” 熊阔海下巴一仰:“第二个选择呢?” “听闻世子卫渊,求贤若渴,本王自詡有几分才学,如果卫渊能下跪从本王襠下钻过去,本王就带著整个匈奴投靠卫渊!” “羞辱主公,你找死……嗯?” 熊阔海刚想挥刀,忽然听到后半段:“你说啥?投靠主公?” “没错,可惜卫渊不再,那第二条就测试你熊阔海是否对卫渊忠心,只要你跪下从本王襠下钻过去,统万城即刻起,就姓卫!” 熊阔海眼睛瞪得老大:“此言当真?” “当然!” 贝里达说完,不顾竇承恩阻拦高声道:“所有人听著,刚刚本王的承诺诸將士也都听到了,如果本王食言,那就侮辱了我匈奴人的品行,天下人皆可杀本王!” “世子为了天下大义,曾心甘情愿被谩骂,甚至假扮紈絝,心中眼泪去勾栏听曲,心中滴血地去画船找女……” “主公能做到的事,我熊阔海也行!” 熊阔海翻身下马,用力將手中偃月刀的尾纂刺进地面。 “我熊某人一生上不拜天,下不跪地,中间不跪拜君王,唯一下跪者便是师尊与父母双亲,今日为了世子,跪你又何妨!” 说完,熊阔海双膝微微弯曲,跪在地上。 同时跪下的还有贝里达,两人宛如拜堂般的模样,让全场所有人大惊。 贝里达豪迈地道:“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一跪就是我与阔海兄弟义结金兰的见证,好哥哥城內请,我们兄弟二人不醉不归。” 熊阔海有些懵逼地站起身,被贝里达拉著走进统万城。 大月城皇宫內,大获全胜的梁红嬋与眾將领返回临时指挥室。 阮兴对公孙瑾竖起大拇指:“我们假装佯攻,真实兵力全部攻打古羌,直接將其拿下……” 没等阮兴说完,便被赫英推开。 “姓公的,今日话说清楚!” “我姓公孙……” “不管你姓啥,为什么要坑杀熊阔海,咱们人都回来了,阔海大哥呢?” 公孙瑾不紧不慢地喝著醒脑茶,用腹语道:“快了,熊阔海马上就回来了……” 没等公孙瑾说完,一名梁家將斥候慌慌张张推门而入。 “出大事了,南匈奴出动百万大军,浩浩荡荡朝向我们方向前来。” “什么!百万大军?” 眾將军连忙道:“不可能,南匈奴举国之力也就最多三十万士兵,何时来的百万大军?” 公孙瑾轻轻放下茶杯:“最多十万兵马,剩下的都是百姓!” “无需惊慌,他们不是来打仗的,而是来投降的。” “投降?” 公孙瑾点点头:“诸位出城迎接去吧,给予对方最对尊重,去吧。” 眾將领快步跑出去后,房间只剩下樑红嬋与公孙瑾。 梁红嬋一双美目上下打量公孙瑾,忽然笑了起来:“公孙瑾啊公孙瑾,原来你和糜天禾没什么区別,这一切都是你和南匈奴王商量好的吧?” 第702章 事情真相,兄弟分投 “糜天禾用的是阴损坏的毒计,而我用的兵家诡道,不是一种东西!” 公孙瑾摇摇头,用腹语道:“不是和南匈奴王,而是匈奴王爷贝里达,前朝时期,匈奴分成南北,南匈奴单于为表示忠心,数次主动出击北匈奴,按照后汉书记载,南北匈奴,仇衅既深,互伺便隙,控弦抗戈,覘望风尘,云屯乌散,更相驰突……” 啪~ 梁红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说人话!” “就是两者虽是同种族,出自同源,但却非常仇恨彼此,当他们知道匈奴王拿下波斯帝国后,都快嚇傻了,毕竟如果匈奴东征,拿下北凉之后就是西凉,到时南匈奴必灭……” “我们拿下大月后,被我和主公打怕了的南匈奴王,第一时间带著所有家底,以及大部分士兵跑去西夏求援,而那贝里达野心很大,他也偷偷联繫上了我。” “所以熊阔海去南匈奴也打不起来,无非就是演一场戏,给贝里达一个藉口投降罢了。” 啪~ 梁红嬋再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別以为我看不出来,熊阔海对我妹妹赫英有歪心思,你这样做就是为了让熊阔海出风头,勾引我妹妹对吧!” “此言差矣,熊阔海性格直,不適合演戏,所以我从开始就没告诉他这些!” “况且就算告诉了又如何?梁女帅你文武双全,让你在知道对方要投降时,单刀赴会去敌国你敢吗?” “这个……” 梁红嬋无奈地摇头:“不敢,因为我如遭遇埋伏,梁家军怎么办?” “但熊阔海敢,这就是勇气,忠义仁勇信,熊阔海都占了,他当你妹夫,不好吗?” “哼,他们的儿女私情本帅不管,但你告诉一声熊阔海,如果他敢学委员沾惹草,本帅一剑给他阉了!” 与此同时,南匈奴的老將竇承恩,哪怕已经到了大月城脑袋都是晕乎乎的。 他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喝顿酒就他妈放弃抵抗,直接打都不打就投降的事,老了老了,不单单看到,还他娘的亲自参与…… 马车中,手持双锤的熹平初对贝里达道:“王爷,昨日末將表现得还不错吧?” 贝里达满意地点头道:“非常好,十分不错,就连本王都看不出端倪。” 熹平初满是横肉的老脸一红:“其实末將不是演的,毕竟刀剑无眼,末將怎敢拿命根子演,昨天差点可就鸡飞蛋打被割了,我是真打不过那熊阔海。” 贝里达长嘆一声,轻拍熹平初的肩膀:“根据本王调查,卫渊手下有三大谋士,公孙瑾主军师,糜天禾主不要逼脸的阴损坏毒计,还有一个神秘人在北凉主政治,另外还有一百多名书生,其中更有两人是状元之才,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与此同时,卫渊麾下还有无数猛將!” 熹平初好奇地道:“猛將很多吗?熊阔海是第一猛將了吧,否则这么大的事情,卫渊不能派他过来。” “哎……你想多了,单单我知道和熊阔海差不多的,就有好几个……” 贝里达长嘆一声:“金圣英与红拂和熊阔海齐名,估计实力差不多,还有一个吕存孝,双鐧震山河,也不简单。” “昨日我听熊阔海喝懵逼说过,在卫渊麾下,比他功夫高的,还有十几个,这其中就包括卫渊……带兵打仗厉害的,还有七八个……他被派过来,单纯是为了搞对象熊阔海还说,公孙瑾过几天就走了,糜天禾来接手……” 咕嚕~ 熹平初嚇得连连吞咽唾沫。 “我们投降是最正確的选择……” 糜天禾这噁心的名字,如今可谓是响彻大魏四周各国,没办法和他作战不单单是实力,他还擅长各种场外因素,用毒、用陷阱、各种挑拨离间……反正他满肚子都是阴损坏的绝户毒计,而且这傢伙还臭不要脸,名声啥的完全不在乎。 贝里达无奈摇头:“逼不得已谁愿意寄人篱下,当初战败以后,我南匈奴被海东青反手坑了一下,死伤最严重,所以这些时间西夏对我们也是虎视眈眈,凭藉实力上的悬殊,被吞灭是早晚的事。” “身边有西夏虎视眈眈,前方有梁红嬋、卫渊,可靠消息,阿提拉已经开始攻打天竺了,如果真的打进北凉,那西凉肯定也受不住,我们与北匈奴的仇恨比天高,比海深,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熹平初认同地点头:“西夏吞併我们,也是收编,最多皇室和高层换一换。” “卫渊攻打我们,將士们战死,百姓他们也不会动。” “但阿提拉要是打进来,整个统万城绝对会鸡犬不留,甚至鸡蛋都得摇散黄了。” 贝里达深吸以后:“所以我们投奔卫渊是最好的,但毕竟多年仇敌,我们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就是王兄的计划!” “南匈奴王,单于大人?” “没错,王兄计划是他带著一半兵马和百姓投靠西夏,我带剩下族人和士兵投降卫渊,所以这场仗无论谁输谁贏,我们南匈奴都不会被灭种。” 贝里达对熹平初道:“所以接下来的大战,你碰到王兄的人要手下留情,昨日从熊阔海口中套出来的情报,我可以肯定西夏必败,所以你要好好表现,爭取到时候求求卫渊,把王兄他们也接过来……” “末將领命!” 大部队浩浩荡荡的抵达,大月城门口。 “阔海大哥!” 著急的赫英第一个跑过来,见到熊阔海后狠狠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你个傻子,大傻子,竟然自己一个人去搞什么单刀赴会……” 熊阔海傻笑著挠了挠头,也不知道咋回答。 “本王这傻兄弟啊,撩妹都不会!” 贝里达苦笑一声,走下车对赫英拱手行礼:“赫英女將,许久不见了!” 作为边关將军,常年与几国交战,他们之间手里也都有彼此高层的画像,所以赫英当即便认出这名青年就是南匈奴的王爷,贝里达。 熹平初摸著肩膀:“赫英將军,当初你的那绝世一箭,距离本將心臟就差一分,现在想起来这里都隱隱作痛啊。” “说起来,熊大侠昨夜可真是威风,一人一马一刀,衝进我统万城,豪情万丈地大喊一声;“熊某的大刀,不斩老幼,果然是英雄盖世人物!” “忠孝仁勇义的熊大侠,一个人就把我们都打服了,所以我们王爷才会选择投降。” 赫英听到这,双眼满是小星星,崇拜地看向熊阔海:“阔海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 第703章 不是不会,只是不屑 贝里达点头道:“的確如此,熊阔海是本王见过,最有勇气、忠心、仁义的人,本王及其敬佩熊大哥的人品,所以也与其结拜为兄弟。” 一群匈奴將领也都纷纷对熊阔海竖起大拇指:“单刀赴会,一人斩一国!” “当时一人喝了五坛闷倒驴,豪迈!” 贝里达重重拍了拍熊阔海的肩膀:“明知不敌,仍旧死战,这是勇气,本王以南匈奴皇室,愿奉熊阔海为万人敌!” 赫英崇拜地对熊阔海点点头:“阔海大哥,你是我见过除了世子外,最优秀的男人!” “是…是吗?” 熊阔海端坐马背,偃月刀利於身后,一张大红脸变得更红了,结结巴巴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战鼓声响起。 梁家军兵分两侧,一身银甲,腰挎倚天剑的梁红嬋,骑著马在一群梁家军高级將领的陪同下走出来。 “梁女帅!” 贝里达上前,对梁红嬋拱手行礼。 梁红嬋也翻身下马,对贝里达行了武將礼,至少在面子上,给予贝里达最大的尊重。 熹平初与竇承恩等將军无奈地摇摇头,纷纷长嘆一声。 他们和梁红嬋打了好几年的仗,没想到这次竟已降將的身份见面…… 梁红嬋高声道:“所有梁家军將士听令,贝里达已与我们联盟,对待盟友就要像肩膀一边齐的兄弟一样,违令者军法处置!” “谨遵女帅军令!” 梁家军无不高声吶喊,南匈奴一方的將军没什么,降將就是降將,拿来的盟友,但面子上的確能说过去…… 南匈奴的士兵们,却都一个个兴奋起来,盟友那不就是和夜郎国士兵一样了…… 从西凉运来不少粮食,大棚扣出来的蔬菜,款待三军。 对於游牧民族来说,哪怕是夏天蔬菜也比肉贵,更何况如今是大正月,蔬菜的价格甚比黄金。 “早知道能吃到大白菜,应该早早就投降了!” “没错……” 梁红嬋带著贝里达走进大月皇宫,来到公孙瑾的房间。 看著满脸憔悴,眼球遍布血丝的公孙瑾,贝里达不由一愣:“多久没睡了?” “攻打大月的前三天。” 公孙瑾此时已疲惫得用不出腹语,只能全靠翻译来解读他的唇语。 贝里达知道指挥大兵团作战的统帅,是不能有半刻放鬆警惕的,但没想到公孙瑾竟如此尽心尽力,甚至不惜耗费自身寿命。 “本身军事能力就世间少有,更如此尽职,自己等国败得不冤啊。” 贝里达心中暗道,同时还不忘记腹誹:“你就是个打工的,这么拼命干啥啊,给別人留一条活路不行吗?” “其实本王来,就是想表达……算了,开门见山吧。” 贝里达准备好的一肚子场面话直接放弃,看公孙瑾这个模样,还是有点眼力见,直奔主题是最好的。 “你能代表卫渊吗?” “可以全权代表!” “不当炮灰!” “可以!” “保王兄一命!” “可以!” “西夏我要!” “可以!” “我需要付出什么?” “假扮梁家將守护玉门关,家人我需要带走。” 贝里达眉头紧皱:“给本王个理由!” “不確定的情报,匈奴王很可能攻打的北冥,而非天竺!” 贝里达瞠目结舌地站起身,隨即又重新坐下:“我懂了,合作愉快!” 公孙瑾与其抱了抱拳,贝里达又和梁红嬋打招呼,然后离开房间。 梁红嬋秀眉紧皱地道:“谁家好人谈判这么简单?” “因为他识趣,知道我现在很累很疲惫,所以直接开门见山。” 梁红嬋把手放在剑柄上:“为什么我感觉你在內涵我?” 公孙瑾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绝对没有!” “哼,最好没有!” 梁红嬋冷哼一声:“你们刚才说的啥意思?” “贝里达问我可以代表卫渊吗?我说可以……” “等等,他投降的明明是我梁家,为什么问你可不可以代表卫渊?” “人家和你梁家打了怎么多年,啥时候怕过?所以他是怕你还是怕主公,心里没点数?” 当然这话公孙瑾是不敢说的,只能心里嘟囔一句,选择不回答继续解释道。 “他条件是可以投降,可以作战,但不能把他们当成炮灰白白牺牲。” “然后他希望战败西夏的时候,保南匈奴单于,和他带走的將士一命!” “然后就是攻破西夏,他们南匈奴想要西夏这块地方。” 梁红嬋皱眉道:“不是都答应给夜郎国了吗?” “答应是答应,但有南匈奴王在西夏境內反水,我们可以节省更多的时间,所以计划做个改变,拿下西夏后,俘虏带走,冒充梁家军镇守玉门关,至於西夏,就让南匈奴和夜郎国抢吧,我们做到不参与即可……” 梁红嬋没好气地道:“言而无信,你这步棋有点糜天禾的味了。” “別忘了我也是谋士,毒计我也会,只是不屑用罢了!” “那你的名声不要了?” 公孙瑾指了指自己鼻子,只见两道血柱流淌下来。 “我生病了,接下来作战糜天禾接手。” “和卫渊一个样,亏我还把你当好人!” 梁红嬋鄙夷地说完,扭头就走。 果然当天晚上就传出公孙瑾重病,糜天禾接手第一军师位置,与此同时梁红嬋也宣布感染风寒,梁家將由梁俅统领。 “我得意地笑,又得意地笑,笑看红尘人不老!” 刚出玉门关,赶往大月的梁俅,骑在路上,开心地放声高歌。 “真他妈爽啊,不用在卫国公府,天天吃什么萝卜、白菜减肥餐了,哈哈,爽啊!” 一旁坐在马背上的糜天禾瘪嘴笑道:“希望你等会还能笑出来,可怜的娃!” 梁俅不解地对糜天禾道:“为啥说我可怜?我咋了?” “没事,我说你之前减肥时候可怜。” “好吧……快点走,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吃肉了,沙漠骆驼多,我要吃烤驼峰,咬一口全是油,老他妈香了!” 糜天禾想到公孙瑾那又臭又硬,心直口快的性格,估计没少得罪脾气火爆的梁红嬋,梁俅这货去百分之百就是当出气筒,外加背锅侠,可笑就这货还想著吃驼峰?先吃一顿揍吧…… 第704章 毒士到来,以权谋私 刚到大月城,糜天禾第一时间去找公孙瑾,二人进行短暂的交接。 公孙瑾用腹语好奇地道:“你为什么来这么早?” “京城乱套了,门阀世家,各方势力死一大堆老头,南昭帝下罪己詔,所有人目光都在这,所以我狸猫换太子速度很快,提前完成任务。” 糜天禾说完,看著公孙瑾小本本上记录的战局情况,开心地大笑起来。 “南匈奴真投降了,你这边速度也很快啊,正好你就坐马车直接离开吧,我们两人不能都离开主公身边,路上再睡!” 公孙瑾点点头,在几名侍卫的搀扶下,离开房间。 与此同时,贝里达急冲冲地跑进来,入目所见一名獐头鼠目,满脸猥琐相的男子。 “你是?” “小生糜天禾!” “臥槽!” 贝里达嚇得后退两步,糜天禾的恶名早就传遍了大魏周边各国,如今见到本人,果真是相由心生,这模样符合他阴损坏毒士的性格…… 糜天禾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身后三名婢女为其捏肩,捶腿,这流氓的模样,根本和举手投足之间儒雅,满身书卷气的公孙瑾没法比。 贝里达顿时一阵头大:“那个之前谈的合作……” 糜天禾摆摆手:“公孙瑾和你谈的条件,都是我主公的意思,而我也是严格按照主公吩咐地去办,所以你不要担心,一切条件不变。” “那就好……” 糜天禾对贝里达招招手:“咱们商量一下作战计划,不让你们当炮灰,所以接下来你们去攻打西夏侧方,那里都是古羌的残余军队守护,这个你可愿意?” 贝里达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糜天禾:“那里防御薄弱,將士战力很低,你確定这便宜让给我?” “当然確定!” 糜天禾伸出手指在贝里达面前搓了搓;“你懂得。” “啊?” 贝里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隨即连忙取下腰间的玉佩,以及手指上的扳指,浑身上下的宝物都搜一遍,全部放在糜天禾手上。 “本王懂,这些只是见面礼,本王答应再给你十万两银子!” “懂事,放心我会在主公面前好好替你美言的!” 贝里达走后,阮兴与刀虎走进来:“第一谋士大人!” 两位將军进门就对糜天禾抱拳拱手,姿態放到最低。 “嗯,这称呼好听,爱听,舒坦!” 糜天禾满意地点点头,起身来到沙盘位置,用指挥杖指向西夏的侧方。 “这里防守者是犬戎的大批部队,还有一半南匈奴的士兵,本谋士已经沟通过,战时南匈奴就会反水,这位置你们夜郎国想要吗?” “当…当然想。” 糜天禾在二人面前搓了搓手指:“懂吗?” “懂,懂……” 阮兴与刀虎纷纷拿出身上的好东西,恭敬地放在桌子上。 “懂事!那这侧翼位置就交给你们夜郎国了。” “末將代替夜郎王,谢过第一谋士,战后肯定会大礼相送!” 阮兴与刀虎打开门,便看到原本红脸的熊阔海此时一张脸已成了铁青色。 “快走……” 两名將军只是打了个招呼,便逃一般地跑了出去。 熊阔海大步流星地走进房间,对几名服侍的婢女摆手道:“你们先去出去。” 很快房间就剩下了熊阔海与糜天禾二人,熊阔海冷冷瞪著糜天禾:“你想怎么和主公解释?你这傢伙竟然以权谋私!” “解释啥?这就是主公让我勒索的!” 糜天禾无所谓地一摊手:“夜郎也好,南匈奴也罢,他们可能都和咱们不是一条心,所以你让他们啃西夏这块硬骨头,他们能尽心尽力吗?甚至还可能拖后腿!” 听到这话,熊阔海点了点头,他也知道是这个理,所以铁青的脸色微微缓和一点。 “那你也不应该如此啊,西夏大军可有不少,梁家与其硬碰硬,能胜但也是惨胜,主公不会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也不愿意啊。” 糜天禾躺坐太师椅,双腿放在八仙桌上。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这里是沙漠!” “啊?沙漠?我知道啊,然后呢?” 糜天禾掏出红皮本:“沙漠好挖坑,本谋士从来就没说过与西夏硬碰硬,用陷阱不香吗……” 熊阔海翻看两页红皮本,紧接著脸色从铁青变成本来的红脸,紧接著又变得惨白。 “太狠了吧?这些陷阱完全是灭绝人性啊,你就不怕找天谴吗?” 糜天禾不屑地笑道:“天谴是什么?能吃吗?如果有这玩意,我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正所谓坑一人为奸臣,坑万人就是谋圣,坑的百万为圣中之圣!” “歪理邪说!” 熊阔海把小红本丟给糜天禾:“虽然是既得利益者,但我还是觉得你这些计划太毒了,梁红嬋乃正派名將,她不会答应的。” “不答应的代价就是最少十五万梁家將惨死,你猜她答应不答应。” “可女帅的名声……” “不是有梁俅背锅,要不然让他来干啥?” “好…好吧……” 糜天禾笑道:“知道你们这些正道人士不爱看这些,所以让你完成另一项任务。” “啥任务?” 与赫英一起护送公孙瑾回京,他这一觉最少睡七八天,所以你们赶路的速度要很慢很慢,另外每天都叫他起来,然后给一些流食,保证影响別在睡梦中饿死了。” “很慢是多慢?” “就是可以慢慢走,领略一下各地方的风土人情,就当游山玩水了,反正因为一切太顺利,都提前完成,咱们时间又都是。” 糜天禾说到这,又取出一封信交给熊阔海:“记住上面的时间和地址,我安排几处好戏在沿途。” 熊阔海打开看了一眼:“孤儿院孩子,对我感恩,让赫英知道我有爱心,然后是之前赞助的江湖兄弟,让赫英知道我重情义……” 此时熊阔海看糜天禾,不知道为啥,顺眼了许多…… “主公和金圣英、红拂说让我和公孙瑾儘量帮你撩妹,毕竟你不会这些,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成个家。” 熊阔海感动得鼻头髮酸,眼泪含眼圈…… 糜天禾轻拍熊阔海肩膀:“过程中有不懂地方问公孙瑾,记得一定要成功,但有一点你可以把她拐到卫家军,但不能你被拐进梁家军……” 第705章 毒士毒计,弃城逃走 “我西夏將士,悍不畏死,绝不向你卫渊俯首称臣!” “糜天禾,你不是个人,你就是一头畜生!” “不对,畜生都比你强!” “糜天禾老子诅咒你不得好死……” 西夏天庆城北方城墙上,无数將士破口大骂。 只因为糜天禾在开战前,就派人潜入暗杀大夫,火烧药铺,紧接著挨家挨户丟天病人衣服、唾液的碎银子…… 如今导致整个天庆城內,瘟疫遍布,士兵们只能强行把百姓隔离,因为没有大夫,只能抽调军医,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整个城池的药材,大部分都被糜天禾烧了,剩下的药材还要留给守城士兵,在生死关头,不少百姓为了活下去,不停向军方施压,甚至马上就有暴乱的风险。 天庆城西邻贺兰山,东有黄河,故此糜天禾命梁家军堵住北口,围而不攻。 城內西夏国兵马大元帅,李万山此时脑袋都快大了。 西夏已经接到线报,梁家军临时换帅,换成了梁俅以及军师糜天禾。 他能猜出来,肯定是糜天禾要使毒计,梁红嬋为了自己声誉,所以让梁俅这个废物背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对於糜天禾这满肚子阴损坏的毒士,他早就做了万全准备,比如时刻派人看守水源,大军保护粮仓,可万万没想到这瘪犊子没动粮食和水源,而是去杀城內大夫,然后火烧药材,散播瘟疫…… 李万山有心开城门与梁家军决一死战。 如果对方攻城,他们借著城墙防御工事还能与其抗衡,如果出城引战就没了优势,所以全军覆没是板上钉钉的,打不过根本就打不过。 西夏国副帅对李万山问道:“大帅,刚刚西城出现了一小股百姓造反,虽然已经镇压下来,但派过去的士兵已经都隔离,生怕染上瘟疫,感染全军。” “本帅知道了,面对糜天禾这毒士,本帅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此时的我真正体会到当初海东青的悲伤……” 李万山揉了揉太阳穴,他是多想对方统帅还是公孙瑾,哪怕对方军事上的造诣再高,哪怕自己打不过,但好歹人家是堂堂正正,反观糜天禾这狗东西,不对,说他是狗东西都侮辱了狗…… “副官,传令下去,命令所有士兵从西方离开进入沙漠。” 副帅表情恐慌地道:“大帅,我们走了,城內百姓怎么办?那里面可有不少咱们將士的家人在啊。” 李万山一拳打在城墙上:“目前除了这样做,本帅还有其他办法吗?继续留下来的话,出城一战,没了防御工事的优势,我们必败。继续龟缩城墙上,城內早晚发生大暴乱,设身处地,如果我得了瘟疫,没有药材,没有大夫,只能被隔离等死,我肯定也会造反!” “而且百姓们也不能带走,先不说会不会传染我们士兵,单说沙漠环境恶劣,这些普通人都很难走出去,更別说如今他们身患瘟疫,进入沙漠就是一个死。” 副帅也知道大帅说得没错,如今给他们的选择看似很多,但实际上只有放弃百姓,带兵从沙漠去西夏的其他城池驻守。 “话虽如此,可大帅您的声誉……” “国之將亡,我个人声誉又算得了什么?一切骂名我李万山扛了!” 话落,李万山手中出现一条绳子,对副官道:“还愣著干啥,把本帅绑上啊……” 副帅满头黑线地看著李万山:“大帅,你…你要牺牲我?我可是你的亲信啊。” “名声无所谓,我会用其他东西补偿你,放心到时候你最多挨几下军棍,绝对不会有生命之危,当然你也可以不绑,那留下守城拖延给大部队断后,拖延糜天禾的任务交给你!” “呃,断后任务是必死无疑……” 副帅没有犹豫地將李万山绑了起来,而后代替李万山下令,放弃全城百姓,留下五万人拼死守城,其余將士全部从西方撤出。 另一边,鼻青脸肿被梁红嬋当了出气筒的梁俅,趴在担架上大腚肿起多高,对糜天禾问道:“咋还不动手呢?我姐都说了,西夏士兵不是我们梁家军的对手,直接开干就完了。” 糜天禾轻笑道:“梁俅世子你確定攻城?现在攻城梁家军最少死伤十万人以上,到时候梁红嬋女帅可就不是打你一顿那么简单了,绝对会拔剑给你砍了正军心!” “那不攻城在这带著干啥啊?每天人吃马餵那可都是银子啊!” 糜天禾轻拍自己胸脯道:“这是我的命令,出事一切我承担,和你梁俅世子没关係,如何?” “有你这话就行,我可不想挨打了,我姐打我那是下死手,往死里揍,我真后悔,后悔学这狗屁八段锦,以前她打我都不这样使劲的,因为怕把我打死……” “报!” 一名梁家军斥候飞奔进帅营,对梁俅与糜天禾单膝下跪的回报导。 “稟报代理元帅,第一谋士,天庆城內主力部队已经退出城池,进入沙漠!” 啪~ 梁俅一拍巴掌:“那还等啥,攻城,马上攻城!” “等等!让箭矢再飞一会,不著急!” 糜天禾轻摇白纸扇,对传令官道:“吩咐下去,今天午餐加肉,让將士们好好补补,增强抵抗力,以免入城时传染上了瘟疫。” “第一谋士大人,什么叫抵抗力?” “我也不知道,反正以前主公总这样说,我就跟著学唄……” 很快半天时间过去,到了天黑,梁俅被四个人抬著找上了糜天禾。 “天黑了,攻城吧。” 糜天禾摇了摇头:“现在城墙上那群西夏兵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加上天色已黑,肯定会加大我们將士们的伤亡,对於爱兵如子的本第一谋士来说,能减少伤亡就儘可能地减少伤亡。” “好像有道理!” 梁俅点了点头,被抬回营帐后没多久,就发出震耳欲聋的鼾声。 翌日晌午,刚睡醒的梁俅再次找到糜天禾。 “下令攻城吧!” “可以!” 梁俅见到糜天禾点头,兴奋地大叫起来:“终於能过癮了,快,集结兵力!” 隨著梁俅下令,很快梁家军的將士便集结起来,然而梁俅刚想下令攻城,糜天禾便走过来。 “过完癮了,那就下令解散吧。” “啊?为啥啊?再不攻城李万山他们可就要跑了!” 糜天禾嘴角上扬,露出阴损的冷笑,伸出手掌缓缓握紧。 “跑?他们往哪跑,小小李万山能逃出我糜天禾的手掌心?” “如今天庆城西方沙漠,早就被我布置了天罗地网,他们跑得掉?” 第706章 散播瘟疫,沿途陷阱 天庆城西方三十里处的沙漠中,李万山一拍马背,整个人飞身而起,然而他胯下的宝马良驹,却快速陷入流沙之中,转眼间就不见踪影。 一天一夜,按照正常队伍行军,最起码也要走出二百里左右,哪怕是沙漠行军困难,也能走出一百里。 可如今李万山带人只跑了三十里,全因这条路上可以说是一步一个槛,一步一个陷阱。 到处是人为布置的沙坑,踩上就陷进去,或者下面藏著锋利木刺,每次他们都要消耗大量时间去救人,以及分出两个士兵去抬著,木刺贯穿脚掌,大腿的伤兵,这就大大延迟了行军速度。 可本来放弃全城百姓,就让军中士兵怨声载道,如果他在下令全速行军,见面死不久,那就寒了士兵们的心,军变在所难免…… “糜天禾,我俏丽哇!” 李万山面容铁青,气得对糜天禾破口大骂,但还是无奈地对手下道:“还愣著干什么,下令快点挖沙救人啊!” 一连三天的时间过去,城墙上那些视死如归,瞪大眼睛,时刻准备为国捐躯的西夏国士兵,一个个双眼掛著黑眼圈,脑袋一阵阵发懵,毕竟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还要全神贯注地时刻防备糜天禾攻城。 最可气的是,每次在他们鬆懈想要小憩休息一会时,糜天禾这狗东西,都会在梁家將士兵吃完午饭后下令结合,做出准备攻城的姿態。 让这群留下断后的守城士兵连忙全神贯注警惕起来,可他紧接著又下令解散,这样西夏士兵无不对糜天禾破口大骂…… 第三天,还是同样如此,饭后梁俅再次过元帅癮地集结兵力,当他见到糜天禾过来后,刚想按照惯例下令解散,可糜天禾回应他的却是全力攻城。 “解散……啥玩意?攻城?” “臥槽!” 梁俅不可置信地看向糜天禾,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確定我没听错?你说的是攻城不是解散?” 糜天禾轻摇白纸扇,笑道:“没错,就是攻城!” 城墙上的西夏士兵一个个打著哈欠,他们还以为会按照惯例梁家军会集合后解散,但却没想到这一次却是攻城。 演习这玩意,演著演著就真动手了…… “杀啊!” 梁家將怒吼著推著云梯、衝车、云梯、巢车、攻城槌……等器械疯狂地朝向天庆城衝去。 大部分西夏士兵都没反应过来,等他们回神时已经兵临城下,连忙利用巨石、滚木、热油等守城器械进行防御。 古代攻城绝对就是用人命去填,五万西夏守城士兵,仗著城墙以及各种工具,在梁家將拼命不顾及伤亡的攻城下,绝对能够换走七八万士兵的生命。 可如今三天不眠不休,还在守城时候有短暂懵逼,导致错失最佳防御时间,所以仅仅用了两个时辰,在付出不到五千士兵的代价城门便被攻破。 梁家军鱼贯而入,衝进城池中开始进行廝杀。 梁俅对糜天禾竖起大拇指:“牛逼,这点伤亡就破城了!” “但话说回来,你之前散播瘟疫,现在全城都是天病人,你打算怎么办?”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放过他们吧。” 糜天禾笑道:“没必要赶尽杀绝,毕竟他们身上带病毒,如果下令屠杀全城,估计我们士兵也要有一些人的感染瘟疫,所以直接穿过城池即可!” “呃……我还以为你良心发现了呢。” 梁俅鄙夷地白了糜天禾一眼,大部队进城,所有人脸上都带著浸湿的布料堵住口鼻。 每隔几个士兵,就有人嘴里含酒,走几步朝向身边將士吐出,以起到消毒作用。 同时队伍外围都是手持弓箭的射手,只要有西夏国百姓敢跑过来,或是有拦路者,那就当即射杀。 穿过天庆城从西门走出后,所有人便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沙漠。 梁俅皱眉道:“还追个鸡毛啊,三天三夜了,他们早就跑没影了。” “他们最多跑不出三百里,你信吗?” 糜天禾微微一笑,走在最前方,大哥走出去十里后,便有两名身穿黄色夜行衣,贼眉鼠眼的人从隱藏的沙土中跳出来。 糜天禾拦住准备射箭的梁家將:“自己人,我毒士军的成员。” “参见第一某事!” 两名獐头鼠目的毒士军连忙跑过来对糜天禾躬身行礼,同时跑出去在几个位置插上樑家军的旗帜。 糜天禾对梁家军的將士道:“吩咐下去,绕著旗帜走,那边是陷阱……” “呃……” 眾梁家军將士脸色铁青地点点头,怪不得糜天禾不著急去追,感情这狗东西布置了陷阱。 跟著糜天禾,虽然每次都能以少胜多,但丟人啊,所有將士们对他的感情都很矛盾,可以说是又爱又恨…… 另一边,三百里以外的沙漠中,李万山闭上眼睛,无奈含泪下令救人。 在这三天三夜中,救人儿子,这是他说过第二多的话,第一多的是咒骂糜天禾…… 李万山带著將士们不眠不休的赶路,三天三夜可结果却是只走出去三百多里,这样他以及所有西夏將军无时无刻不在咒骂糜天禾。 这狗东西实在太损了,就算沙漠好挖坑,也不至於遍布陷阱,而且陷阱都不是很大,只能做到伤士兵们的脚,或者整个人埋进沙土之中。 其目的显而易见,无非就是拖延他们的赶路时间。 “大帅,连续赶路这么久,將士们真的已经撑不住了。” 一名將军,喝了一大口牛皮袋中的水,疲惫不堪地对李万山说道。 李万山点了点头,这些有武道修为的將军,如今都如此疲惫,更別提这些普通人士兵,无奈只能下令原地休息一夜,明日再行军。 后方,糜天禾带著梁家军,一路上绕过一个又一个的陷阱朝向李万山的队伍追逐一天一夜,足足跑出去二百多里。 在糜天禾故意放过两名西夏斥候,让他们回去通风报信后,糜天禾嘴角出现阴损坏的冷笑。 “游戏现在才是正式开始!” 第707章 你追我赶,沙漠追逐 “稟报大帅,糜天禾带领大部队,距离我们已不到百里!” 入夜,身心疲惫,刚刚睡下的李万山,被心腹叫醒,焦急匯报伺候打探回的消息。 李万山腾的一声从行军床上跳起来:“快,立即集合全军极速赶路!” “遵命!” 隨著集合嚎叫在寂静沙漠中响起,所有西夏士兵还以为敌袭,嚇得纷纷惊醒,抓起武器准备战斗。 集合后发现虽不是敌袭,但梁家军也是距离自己很近了,所以谁都没有废话,带著伤员已最快速度赶路。 沙漠中昼夜温差很大,一群西夏士兵浑身打著冷颤,顶著月亮拼命赶路,最可怕的是,黑夜中的沙漠,危机四伏。 不少隱藏起来的蝎子、毒蛇,以及糜天禾布置的流沙陷阱…… 梁家军一家豪华的轿子中,梁俅激动地摩拳擦掌听著梁家军斥候,上报来的消息。 “俅帅……” 糜天禾满头黑线地看向梁俅:“为什么不叫梁帅?俅帅是个什么鬼?” 梁俅得意地道:“梁帅会让人以为是喊我姐,所以我就让他们改称呼我为俅帅!” “呃……” 梁家军斥候匯报导:“俅帅,前方飞梟传书,李万山如今已连夜用最快速度赶路,並未休息!” “好啊!” 梁俅拍著肉呼呼的巴掌,兴奋地大喊一声,看向糜天禾道:“老糜,你是真他妈阴损坏啊,而且这些毒计都是一环套一环,先让天庆城瘟疫横行,然后趁乱污染水源,导致他们李万山不得已带兵从后方跑路。” “而后又沿途布置陷阱,还是那种只伤不杀,让受伤的士兵没有战斗能力不说,还要拖累两名完好的士兵,这招是真他妈的损!” “如今他们是又困又乏,又渴又饿,正好咱们追上去將其全部歼灭!” 梁俅说到这,对传令官大喊道:“传本帅军令,加快速度行军,儘快追上西夏军痛打落水狗……” 没等梁俅说完,糜天禾伸手拦住传令官;“不全速行军,而是传令全军休息,除了留下守夜人员防止沙漠中的毒虫,其他人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养精蓄锐!” “这……” 传令官犹豫地看向梁俅,后者无所谓地摆摆手:“按照第一谋士的意思去传令吧。” “遵命!” 传令官下去后,糜天禾满意地看了一眼梁俅,这傢伙其实也並非一无是处,其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清楚了解自己能力不咋的,所以服高人,听话…… 梁俅疑惑地看向糜天禾:“是不是后面还有计划?而且还是阴损坏的那种?” 糜天禾点了点头:“没错!” 梁俅来了兴趣:“小声透入一下啥计划,让本世子也听听,乐呵乐呵。” “天机不可泄露,反正我答应了梁红嬋女帅,一定会把梁家將降低到最小伤亡,並且还得大获全胜。” “不泄露就不泄露吧,正好本世子也困了,睡觉!” 梁俅的求知慾比较低,听到这话很乾脆地打了个哈欠,然后躺在马车上的床榻之上,没几个呼吸就传出震耳欲聋的喊声。 “能吃能喝,说睡就睡,牛逼……” 糜天禾是真的佩服梁俅这货的心大,因为打呼嚕的声音太响,所以他只能走下马车,让梁家军给他搭建的帐篷进行布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呼呼大睡的梁俅,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誒我去你妈的,这啥鬼天气啊,之前冻得我盖被,现在就热到冒油了。” 梁俅骂骂咧咧地说了句,撩起轿帘,便看到一望无际的黄沙上空,掛著通红炙热的太阳。 “俅帅,用餐了!” 两名梁家军將领端著托盘走上来,其中放著牛肉乾,渔亭糕,以及一碗冰镇的酸梅汤。 呼~ 呼~ 这大热天,梁俅也是没啥胃口,只吃了普通士兵十倍的饭量就停下了,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汗水浸湿了衣服。 梁俅三两下脱下身上衣服,光著膀子,露出满身肥膘:“冰,快拿冰到车里,本世子热得喘不上来气了!” 在这个没有冰箱,冰柜,製冰机的古代,夏冰都是冬季的天然冰,而后经无数道工序进行储藏,所以能享受与黄金价格相同的夏冰的人,都是权力与財富金字塔的顶端的王公贵族。 梁俅在沙漠用的冰,就是梁家將利用储藏夏冰的办法,从西凉带过来的,虽然奢侈梁红嬋也是点了头的,毕竟每年夏季梁府这对肥猪父子消耗的冰是整个皇宫的总和,如果没有冰,以他们父子俩的体重,绝对会在夏季窒息而死…… 很快一大块用稻草包裹严严实实的冰块被捧出来,放进马车之中。 此时,糜天禾也跑上马车蹭冷气…… 大口喘息的梁俅看向糜天禾:“真不敢想像,那群西凉军连续四天不眠不休,还有一部分负伤,水源食物耗尽,又在这沙漠里顶著太阳赶路的情况下,他们如何受得了?” 糜天禾阴冷地一笑:“这只是折磨他们的精神,之后就是肉体!” 与此同时,李万山带著西夏军大部队全速行军,如今的他已经反应过来,沙漠环境恶劣,虽然挖坑布置陷阱容易,但因为流沙关係这些陷阱保留不了太长时间。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前方有一群糜天禾的人,在自己的必经之路,边走边挖坑布置陷阱。 想通到这里,李万山第一时间派西夏骑兵精锐,绕路用最快速度在前方寻找布置陷阱的歹人。 过了不到半天时间,便有几名骑兵返回。 “稟报大帅,我们已发现有一伙神秘人,他们扛著锄头镐头,在前方布置陷阱,见到我们英勇的西夏骑兵后,他们没有应战,而是迅速逃亡。” 李万山冷声道:“你们有没有去追?” “回稟大帅,按照您的意思,为防止糜天禾毒计,我等穷寇莫追!” “很好!” 李万山满意地点点头,下令让骑兵在前方开路,防止糜天禾这群不要逼脸的毒士小人再来布置陷阱。 第708章 憋尿行千里,憋屎寸难行 因为路程只需要五天,加上城內水源被污染,所以李万山为了行军方便,特地就带了三天的乾粮和水,但没想到碰到糜天禾这阴损坏的狗东西,大大延迟了行军脚步。 故此,在昨天他们就已经无食无水,又四天四夜没有休息,故此行军途中不少脚步有伤的士兵,再也撑不住,陆续死亡或是昏厥,在李万山的隱晦命令下,这些昏厥的士兵也都被军医当成死亡活埋沙坑。 拖累减少,又没有了陷阱,大部队的速度提升上来,很快在下午日头最火热的时候,西夏军经过一大片仙人掌林。 嘴唇乾裂的西夏士兵们看到仙人掌,纷纷吞咽唾沫,就想要衝过去充飢饥渴,但却被李万山拦下。 “与糜天禾作战,任何一件事都必须要加倍小心!” 李万山轻声说完,对军医们道:“去检查仙人掌是否有毒!” “遵命!” 一群军医快步跑过去,开始隨即挑选几十株仙人掌进行验毒。 没过多久,军医跑回来:“回稟大帅,无毒!” “还是小心为妙……” 李万山嘟囔一声:“本帅爱兵如子,把仙人掌外皮剥去,其中的果肉给伤员吃。” 军医连忙按照李万山的命令,把仙人掌满是尖刺的绿色外皮剥开,其中透明富含水分的果肉餵给伤员。 静等半个时辰,军医给吃下仙人掌果肉的伤员把脉,確定没有任何中毒跡象后,这才让后勤去收割仙人掌。 无数大大小小的仙人掌被抱回来,其中几个好像火龙果模样的仙人掌果子特別交给了李万山以及西夏的高级將领。 后勤士兵按照士兵人数,平均分配仙人掌果肉。 虽然最后每人只吃了拳头大小的果肉,没有充飢也没有解渴,但也让给疲惫不堪,临近油尽灯枯的身体恢復一些能量。 西夏大军继续前行,就在临近晚上的时候,发现一小片绿洲。 “水!是水!” 西夏士兵们纷纷看向绿洲,一个人如此说明出现了幻觉,全部人都看见那就是真有绿洲。 士兵们疯了般朝向绿洲衝去,李万山连忙对將领道:“快拦住他们,检查水源,防止糜天禾投毒,毕竟这个阴损坏的毒士,啥不要逼脸的事都能做出来……” 將领催马衝过去,拦住双目泛著绿光,接近丧失理智的西夏士兵,纷纷气沉丹田,怒吼道:“都冷静一点!” 西夏士兵可以说是关外几国中最强战力,纪律严明,听到將军的命令,哪怕再渴,也浑身颤抖地强行忍下来。 军医们也都跑过来,开始打水进行验毒,最后確定无毒后,李万山还是不放心,让那些伤兵来试毒。 服用过一个时辰后,发现伤兵没有任何中毒跡象,首先给李万山以及各位將领的水壶装满水,这才下令让士兵们饮水。 数十万士兵围著小水塘边,趴在地上,崛起嘴巴贪婪地喝著有些怪味,略微发绿的池水。 喝完水后,所有人又將水壶灌满这才重新起程。 与此同时,后方的追逐中的梁家军中心地段的马车中。 梁俅看著糜天禾手中的沙漏:“你到底等啥呢?” 糜天禾看著沙漏中的流沙,又抬头看著逐渐西下的太阳:“等屎!” “等死?你不想活了?” “我说屎,就你中毒被主公灌下去的粪汤,屎尿屁的屎!” 梁俅肥胖的大脸一阵抽搐:“你在敢提这事,老子就他妈抽你!” 糜天禾连忙转移话题道:“这次本第一谋士的局,是借用了朱思勃给的灵感,两种没有毒的药材混合一起,就变成了强烈泻药。” “啊?啥意思?” “就是仙人掌本来就是药材,主公和我说过,里面含有一种叫大黄素苷的东西,所以早在几天前,我就让人用川芎泡的水浇灌先仙人掌,我特別问过主公,他告诉我川芎里面有一种叫香豆酸的东西,和仙人掌混合一起,就是天然的排毒养顏药物。” “而后我又在水池中加了黄芪、人参、当归……等药材,这些药材没有毒,混合起来也是无毒,可因为他们之前吃过特製仙人掌,所以大概在三个时辰后,就会上吐下泻。” “上吐下泻?几天没睡觉,吃喝都没有,身体本就处於脱水疲惫状態,你在让他们上吐下泻,拉稀跑肚,估计到时候他们连武器都拿不起来吧?” 梁俅对糜天禾竖起大拇指:“损啊,你他妈是真的损啊,本世子已经想到,在大战时,一群虚弱到拿不起武器的士兵,满满一裤兜子粑粑和我们梁家將作战,本来就打不过,如今恐怕兵不血刃全歼了……” 糜天禾轻摇白纸扇,得意地笑道:“没错,这就是一场超低伤亡的打胜仗!” “其实也算是他们的造化,毕竟这么大面积的猫砂盆都给这群西夏士兵用,他们还要感谢我,对了,你说他们拉完屎会不会用沙子埋上……” “去你大爷的猫砂盆,真他妈阴损坏,不过本世子喜欢!” 梁俅大笑道:“这是一场千古留名,有味道的战役……” 另一边,有了充足水源的西夏军,又没有了陷阱,速度提升了好几倍。 “大帅,预计我们明日下午即可抵达宋青城了!” 一名副官拿著地图,策马加快速度上前与李万山並列匯报导。 李万山满意地点头,隨即想到这些日子受的苦,咬著牙恶狠狠地道:“终於结束了,果然和这糜天禾作战需要万分小心,这狗东西如果让本帅找到机会,肯定將他碎尸万段!” 一群將军也都恨糜天禾恨得牙根直痒痒:“碎尸万段之后还要將他挫骨扬灰!” “不,用骨灰混合泥土烧製成地砖,就铺在城门前的地上,让他永生永世受我们西夏子民的踩踏!” “这个主意好……” 就在说话间,一名军医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大帅,出事了,伤兵们所有人都出现了腹泻现象。” “腹泻?” 隨著李万山话落,只感觉肚子一阵绞痛,隨即忍不住翻身下马,双腿內八,强忍著跑到角落脱下裤子拉屎…… 整个西夏军,所有人都捂著肚子,开始在沙漠中就地解决。 一时间,屁声不断,空气中都瀰漫著恶臭。 李万山提上裤子后,费力地走了两步,这一次他终於体会到,什么叫憋尿能行千里,憋屎寸步难行…… 第709章 拉到虚弱,全军无力 “糜天禾,我俏丽哇!” 李万山怒吼出声,声音嘶哑,因脱水而乾裂的嘴唇渗出血丝。 此刻的他五臟六腑仍如刀绞火燎,虽然百思不得其解这几十万人如何在同一时刻被放倒,但答案也显而易见,肯定和那诡计多端的糜天禾逃脱不了干係! 毕竟除了他,谁还有这神鬼莫测的下毒功夫?谁还能如此精准地算计到他们必经此路、渴饮沙泉? 炎炎大漠成了四十多万西夏大军的露天茅厕。 酷热难当,士兵们早已褪下厚重的甲冑,此刻更是连提起裤子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他们或抱著冰冷的铁甲,或拖著沉重的兵刃,步履蹣跚,每挪几步便再也控制不住,狼狈地蹲伏下去…… 那场面,堪称旷古绝今的壮观,此起彼伏的“噗噗”声不绝於耳,污秽遍地,刺鼻的酸臭混合著绝望的气息。 起初还有人强撑著刨开沙坑,想著掩埋那不堪之物,维繫一点点的尊严。 然而,持续的跑肚拉稀早已耗尽了他们腹中可怜的存粮,到了后来,排出的只剩下粘稠如油、混著血丝的水,抽空了身体最后的水分和元气。 夜幕降临,白日的热浪骤变为彻骨的寒冷。 士兵们哆嗦著想要裹上衣物抵御风寒,可四肢百骸传来的虚软与深入骨髓的阴冷,让他们套衣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一夜,即使强如李万山,无限接近八绝境界修为的肉身也扛不住这般反覆磋磨。 他跑了不下十几趟,饶是內力深厚能勉强护住本源,丹田內也如漏气的破袋,真气涣散难聚。他心中苦闷估算,以此刻的状態,恐怕连个普通的大宗师都难以抗衡。 主帅尚且如此,普通士兵的境况只能用惨绝人寰来形容。 连续数日不眠不休的急行军透支了体力,部分本就带著旧伤的身体雪上加霜,冷热交替的折磨,粒米未进滴水无补的状態,再加上这持续一整宿消耗生命的跑肚拉稀,生命的根基都被动摇。 翌日清晨,营地不是传来屁声以及虚弱的哀嚎。 三两千名最羸弱的士兵,直接在彻夜的痛苦抽搐中无声无息地咽了气,死在污秽当中…… 几万人因严重脱水彻底陷入深度昏迷,像是一堆堆被隨意丟弃的破布麻袋,呼吸微弱。 还有几万人捂著撕裂般剧痛的下腹,面容惨白如纸,他们遭遇了更惨烈的“直肠脱落”,意味著接下来的每一步移动都是酷刑,战斗更是天方夜谭。 剩余的、勉强还能站立的士兵,个个眼窝深陷,脚步虚浮。曾经勇猛的战力,此刻能发挥出一成都算老天开眼。 帅营中,李万山和几名气息奄奄的高级將领围坐,当然其实算半躺,一个个手捂腹部,愁眉深锁,如同被重锤反覆敲打过。 “大帅,不能再拖了!” 一位將领声音嘶哑无力:“咱们眼下这队伍……別说抗衡梁家军那如狼似虎的精锐,就是撞上一伙稍强些的土匪,都得被啃个精光。”另一人接口,满脸绝望:“若在平时,兄弟们尚可凭著血勇之气,拼一个敌损五千,我损一万的惨胜。可…可如今…怕是赔上一万条性命,也难换他们一千颗人头……” 副帅此刻脸色灰败,预感到了什么咳了一声,艰难地说出眾人心照不宣的残酷事实:“大帅…那几万昏迷不醒的兄弟,还有之前战斗中负伤、行动本就困难的…全是累赘。” “带上他们速度会慢得像蜗牛爬沙,糜天禾那阴损坏的毒士,此刻定是鞭策著梁家军全速行军赶来,等不到咱们爬进城关,绝对会被追上,到时必然全军覆没啊!”最后几个字,他几乎用尽了力气。 有將领声音低沉地补充,带著悲凉:“是啊,大帅……壮士断腕,方为求生之道,舍小局,才能保全局。” “没错,这是咱们唯一的法子,相信留下来的兄弟们能理解您的……” 李万山闻言,痛苦地闭上眼考虑起来,良久,他才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脸上挤出几分大义凛然的悲壮。 但这些追隨李万山的將领,都能察觉到,他语气中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想来他这样想已经好久了,只是苦於无法服眾。 李万山斩钉截铁地道:“这绝对不行!” 紧接著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沉痛:“本帅素来爱兵如子,视部曲如同手足兄弟,焉能做出此等事情,弃袍泽於绝境的不仁不义之举?本帅寧可与將士们同生共死!”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充满了担当,然而话音未落,李万山猛地捂住肚子,眉头紧锁,连声呻吟起来,显得痛苦万分。 “誒呀!誒呀!不好……这……这毒劲又上来了!疼煞我也!我……我中毒太深了……” 他身体剧烈地摇晃了几下。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一瞬,他极其吃力却又无比精准迅速地从怀中掏出,象徵全军最高指挥权的帅印,丟给副帅。 李万山喘息著,断断续续仿佛说著临终遗言。 “在…在本帅昏厥之前,你全权负责……懂,懂了吗?” 李万山蕴含深意地扫视了一圈在座眾將,然后……身体缓缓一软,带著演技般的沉重瘫倒在地上,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起来…… 眾將领们你瞧瞧我,我看看你,眼神复杂,有无奈、有嘆息…… 大家沉默了几息,目光最终都集中在脸色苍白如纸、捧著那烫手山芋般帅印的副帅脸上。 一名將军开口打破这无声的尷尬:“大帅中毒颇深,暂不能视事。那就由副帅定吧。” “对,对,就按照副帅的命令,壮士断腕!” 副帅捧著帅印的手微微颤抖,看著昏厥在地、演技精湛的李万山,又看看周围眾人明摆著让他背锅的眼神。 副帅张了张嘴,想要拒绝,但最后只能发出一声认命的长嘆,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得如同摩擦的砂纸:“行…行吧,这个军令就是…是我下的。” 这短短几个字,重若千钧,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被遗弃的数万西夏士兵咒骂,以及他们家人告状……自己少不了被军法处置,甚至还会在史书上被钉在耻辱柱上…… 第710章 副职的任务,背锅 军令如山,很快残酷的决定便传达了下去,十万名无法行动奄奄一息的西夏士兵,被遗留在沙漠营地。 並且留下五千名炮灰,目的很简单,对年与梁家军打斗李万山太了解对方,梁红嬋为人正派,军纪严明,连带著整个梁家军都有著自己的高傲,不会杀没有投降或者没有抵抗力的士兵,只会將其俘虏。 所以五千名炮灰,就是为了在梁家军搬运西夏士兵时,从而发起偷袭,这样可以一换一的同时,还能大大扰乱梁家將的前进速度,只是苦了这群没有战力被拋弃的士兵,他们必然不会被俘虏,成为愤怒梁家军的出气筒。 昏厥的李万山,带领三十万西夏士兵,开始了拖泥带水的逃窜之路。 他们几乎丟弃了所有的累赘,只求速度,哪怕这速度依旧如同龟爬,无奈的李万山用副帅的名头,下达了一道令全军心碎的军令。 屠宰所有战马,取其血……为水,啖其肉为粮! 因为他猜到了先前装灌的池水定有问题,所以全部都要倒掉。 隨著军令下达,营地外顿时响起一阵阵战马惊恐悲嘶的声音,紧接著是士兵们压抑的呜咽和不甘的低吼。 这些马匹,是士兵们患难与共、並肩驰骋沙场多年的伙伴、战友,是战场上託付生死的交情。 如今,竟要亲手刃之,饮其血,啖其肉,许多士兵崩溃了,跪在沙地上,抱著心爱的战马尸体嚎啕大哭。 帅营內,高级將领们再度涌了进来,带著士兵们的悲愤和疑虑,看向副帅。 “这军令……是谁的主意!” 一位將领红著眼质问副帅。副帅看了一眼在角落里闭目昏厥的李万山,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你们说呢?” 將领们无不长嘆一声:“士兵们不少都崩溃了,毕竟战马陪伴他们数年,就是最亲密的战友,甚至有些把战马当成了家人……” 昏厥的李万山忽然开口道:“要不然我们能怎么办?现在无食无水,而且將士们也都跑肚拉稀到脱水虚脱,必须要补充盐分和水!” “可……” “別可是了,我可以肯定这些都是糜天禾的阴损坏毒计,现在的糜天禾肯定已经全速行军再追赶我们,按照路程来算在我们到达城池之前,绝对会被糜天禾追上!” “明白,我会和將士们说明这一切,让他们把所有恨意都放在糜天禾以…以及副帅身上……” 副帅轻咬下唇,心里苦,但却没办法说,难道全世界副职都是为了背锅? 与此同时,另一边,糜天禾在梁俅马车中蹭冰的凉气,吃著糕点喝著茶,那叫一个舒坦。 “稟报俅帅,稟报第一谋士,前方发现约十万西夏军,都躺在地上……” “不接受投降免得搬运时增加我方伤亡,直接用长枪全扎死,我只给你们半炷香时间,有问题吗?” “別说是一些无法战斗的士兵,就算是全盛时期的西夏士兵我们也不怕,肯定没问题!” 大漠龙骑提前拋出队伍,率先发起衝锋,紧接著轻骑兵持长枪在后方补刀。 梁家军的大部队前端刚刚临近,便发现战局已经结束了。 马车中,吃著精致糕点的梁俅,含糊不清地朝向糜天禾问道:“这十万人俘虏了,都是可以当做炮灰来用,为啥都杀了?” “俘虏了他们,你让贝里达如何想?你让夜郎国怎么想?你让古羌、犬戎怎么想?” 梁俅擦了擦嘴角上的油:“没听懂。” “就是我们的目標是打残西夏,然后把残缺西夏留给夜郎国,让南匈奴在玉门假扮梁家將,三方互相牵制,否则梁家將都去了天竺帝国,这群小国联合起来,恐怕会突生异变,让他们心不和,如群狼噬虎,这样我们才会放心!” “所以为了防止他们合谈,西夏士兵直接杀,城关直接破,粮食直接抢,把仇恨拉到最高,让他们连合谈的机会都没有。” “另外就是,如果是梁红嬋,她的高傲肯定会俘虏这群士兵不会动手,李万山与梁红嬋交战数年,对她和梁家將脾气秉性不要太了解,如果现在是我的话,我会安排一些敢死队混入这些士兵中。” “只要梁家將敢动手抬人,马上暴起偷袭,这样可以拖延时间,还能一换一……” 梁俅点了点圆溜溜的大脑袋:“懂了点但也不算是很懂,算了,我这智商不行,我也不管了,你全权处理就是,我的任务就是过一把元帅癮,然后给我姐背锅!” “算你有自知之明……” 隨著西夏士兵们的『易马而食』,加上马血中含有盐分、钠、氯、钾……等电解质,大大补充了虚弱的士兵们身体水分。 加上马肉进肚,让他们略微恢復了一点点体力,赶路的速度也提了起来。 见此李万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清醒过来,当眾给了副帅几个大逼兜。 “放肆,你怎敢下如此命令,那十万士兵都是我李万山的袍泽兄弟,人家把身家性命託付给本帅,我又怎会弃他们而去,还有战马……” 说到这,李万山內力催动下,吐出一口鲜血。 “斩了!把副帅给本帅斩了!” “不可啊!” 一群將领跑过来:“大帅,这军令也是副帅实在没了办法,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们必然会被糜天禾带领梁家军追上,从而全军覆没。” “是啊,大帅,你就饶了他吧。” 李万山借坡救下,无奈地点点头:“罢了,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副帅,你与本帅原路返回,抢回那些兄弟可愿意!” “我愿意!” “好!” 李万山大喊道:“全军听令,返回去与梁家军决一死战,为兄弟们和战马报仇!” “不可啊大帅!” “我们知道大帅爱兵如子,但还请大帅以大局为重!” 李万山长嘆一声:“憋屈啊,我李万山不在乎生死,只想与弟兄们生死与共,奈何要以大局为重,那就快点行军走吧……” 第711章 活埋十万军,自掘坟墓 “惊报大帅!糜天禾率领的梁家將,距我放大军已不足五十里!” 斥候甲冑覆满沙土,声音带著破风的嘶哑,急匆匆地跑过来匯报导。 如今只有李万山以及几名高级將领的马匹没杀,李万山骑在马背上,手里啃著烤熟的马肉,听到斥候匯报后,三两口吃下马肉,唇角微沉,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惊异。 “快得出乎意料,看来这傢伙正在全速行军,想要趁我们病要我们命啊!” 李万山扫视全场高级將领:“当下我们必须要分出几万名英勇无畏的战士断后,你们觉得如何?” 几名將军纷纷点头:“如今我们已经没有了其他选择,只能如此。” 侍立一旁的副帅心头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如冰水灌顶,连忙抢前半步,语速急促地道:“大帅,前番已受过刑法,军杖之痕犹在背脊……虽然將士偷偷放水,但也差点把末將打死,如今末將在军中威信扫地,纵有帅令,亦恐难服眾!” “谁也没说用你!” 李万山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噤若寒蝉的诸將,最终落在一名鬚髮微霜的老將身上。 “嵬名令公。” 李万山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被点名的將军身躯微震,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末將在!” “你来。” 李万山言简意賅,字字如钉,让人毋庸置疑。 呼~ 嵬名令公喉结滚动,终是认命般深吸了口气,伸出一只手,哑声开口:“五万……五万忠勇之士,可够?” 李万山微微闔目,似在权衡,片刻后,薄唇轻启:“梁家將战力恐怖,五万恐怕不够,还是十万吧。” 话音刚落,李万山捂住腹部,眉峰蹙起:“咳…本帅这旧毒,发作得真不是时候,你来下令吧……” “末將,遵命。” 嵬名令公的声音苦涩,也不敢多言,抬手接过副帅捧来的帅印,转身对传令官大喊道。 “全军疾行,签筒备好!抽十万签,签落者留!断后阻敌,不死不休!” 行军中的西夏士兵,在每个小队伍中抽籤,很快就有十万左右的士兵,双眼满是绝望地停下脚步留在原地。 『昏厥』中的李万山伸手抓住嵬名令公手腕:“兄弟,本帅估计那糜天禾,必先以步卒缠斗耗你锐气,待你疲敝,大漠龙骑便会如鬼魅般衔尾追击,直取我军大部队,故此战关键不在步卒,在於你能否用这十万人命筑起一道墙,死死拖住他的铁骑,一兵一卒,皆为壁垒。” 嵬名令公猛地抬头:“大帅,末…末將也需留下?” “军令是你所下,帅印是你所执。” 李万山眼神锐利,冷声道:“你不留下坐镇,何以服眾?” 李万山给了嵬名令公一个看似沉重实则不容挣脱的熊抱,贴近耳畔的低语:“西凉不会忘记你,本帅亦不会忘记。待你麾下战死至千人之时,准你撤回来。” 大军如退潮般仓惶远去,捲起漫天烟尘。 黄沙上空热日如火,嵬名令公望著眼前十万张写满惊惶与认命的面孔,缓缓抽出腰间佩剑,剑尖斜指大地。 “挖战壕,要深掘,垒土,筑沟!” 嵬名令公立於沙尘瀰漫的壕堑边缘眉头紧皱,表情凝重,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十万疲惫之师对阵如日中天的梁家將,纵是死战,凭眼下这残躯病骨,也难撑过一炷香的光景。 目光扫过脚下鬆软的黄沙,一丝冰冷的光掠过他浑浊的眼底。他想起了糜天禾——那个曾在沙漠中布下无数死亡陷阱的阴损坏都市。 沙,易掘难固。 但此刻,这却成了他唯一的生机,所以才想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方法,短时间內筑起防御工事。 三十里外,一辆华盖马车內,糜天禾慵懒地躺在其中,蹭这冰散出的丝丝寒气,轻摇白纸扇听著斥候的急报传。 糜天禾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如寒潭映月,清冷而讥誚。 “呵,这群西夏將军总算长了点脑子,竟然知道挖坑了。” 侍立一旁的梁俅按捺不住,急声问道:“第一谋士,咱们这就攻上去?” “攻?” 糜天禾眼皮都懒得抬,从鼻端发出一声轻嗤,带著近乎残忍的戏謔,“世子,你当本第一谋士带来的惊天雷,是给你听个响儿的烟?” “惊…惊天雷!” 梁俅喉结滚动,脑中闪过那些灌满黑药,引线嘶嘶作响的黝黑陶罐,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脊樑。 “你是想把它们丟进壕沟?” “丟壕沟里?” 糜天禾终於侧过脸:“我们可没有这个准头,而且没必要如此费劲,沙,易掘难固,虽然沙堆能挡箭矢,却经不起一炸,塌方之下,能活埋多少……看他们祖坟冒不冒青烟了。” 断后阵地防御工事中,深藏壕沟的嵬名令公,听著斥候的情报。 “报!糜天禾前锋的大漠龙骑,距此二十里!” “再探!” “报!敌军距离我方已不足十里!” 嵬名令公猛地直起身,拔出佩剑,剑锋直指前方翻滚的黄沙:“全军张弓!” 令旗官挥动西夏军旗,十万张弓弦被死命拉开,冰冷的箭鏃对准了前方。 很快,黄沙滚滚,大漠龙骑的铁蹄在前,梁家军刀枪步兵在后,杀气腾腾地快速衝来。 嵬名令公死死盯著那道无形的死亡线,高举的手臂青筋暴起,只待敌军踏入进攻范围,便要挥下这最后的屠戮令! 然而就在那梁家將临近进攻范围的剎那,忽然停下脚步。 紧接著,一架架形制古怪的小型投石机,被迅速推至阵前,隨后变身无数圆滚的酒罈被填入网兜。 “放!” 一声冷酷如铁的命令在梁家將中响起,成百上千的酒罈带著沉闷的破空声,砸向西夏军赖以藏身的沙垒壕堑! 轰! 轰隆! 轰隆隆! 一时间天地失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沙垒防御在惊天雷的爆炸面前被掀上半空,一时间黄沙蔽日,天昏地暗,宛如沙尘暴般。 “救我!” “救命……” 惨嚎被淹没在崩塌黄沙之中,数米高的沙堆倾泻、倒灌入纵横交错的壕沟。 活埋! 窒息! 西夏士兵绝望地挣扎在流沙下转瞬掩埋。 第712章 真正目的,只是消耗 “呸!” 嵬名令公挣扎著从一座塌陷的沙丘中探出头,吐出满嘴沙土,眼睛被灼热的沙砾磨得通红,他奋力甩头。 咻~ 刺耳的尖啸破空声响起,武者的本能让他汗毛倒竖,嵬名令公反手一剑向上撩劈! 鏘~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火迸溅,一支羽箭被斩断! 视线恢復的剎那,映入他视线中的是,梁家的射手,一个个挽弓搭箭,而西夏士兵就像地鼠一样,从沙子里爬出来一个,便被射杀一个,爬出两个,射杀一双。 更让嵬名令公心胆俱裂的是,梁家军真正的主力,早已借著方才遮天蔽日的沙尘掩护,穿过了他精心构筑却已化为巨大坟场的防御工事。 嵬名令公拄著剑,半跪在滚烫的黄沙中,喉中发出呜咽。 “败了,败得如此彻底,他不指望能贏,但怎么也要拖住糜天禾几个时辰,但却没想到,连拖延片刻都没做到,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束了…… 另一边,李万山重新拿下了指挥权,声泪俱下地痛斥嵬名令公,而后在几名將军劝导下,这才带兵全速赶路。 可还没走出去几里路,一名斥候背部插著箭矢的斥候骑马奔来。 “大帅,大帅不好了,糜天禾率领的梁家將,距离我们大部队还有二十多里!” “什么!” 李万山差点没坐稳从马背上摔下来,一把抓住斥候:“你他妈胆敢谎报军情,该杀!” “大帅,末將没有谎报军情,句句属实,梁家军的速度很快,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现在估计只有十几里了……” “他妈的,嵬名令公是一头猪吗?十万將士啊,哪怕十万头猪也不至於片刻都拖延不了啊!” 李万山只感觉头脑一阵发懵,就在这时,又有两名满脸是血的西夏斥候骑著马跑过来。 “大帅,嵬名令公率领十万將士挖沙建防御工事,结果好像被雷劈了,然后將士们都被活埋了……” “啥?雷劈了?那是他妈惊天雷!” 李万山大骂嵬名令公傻逼,单纯作战拖延时间就好,何必动什么小脑筋,你的那点计谋能比得上糜天禾? “报!” 又一名斥候跑过来:“稟报大帅,梁家军已距离我们不到十五里!” 李万山咬著牙,如今他也顾不上自己的声誉了,对副帅道:“你带领所有高级將领,以及十万士兵,留在此地拼了命的去抵挡糜天禾,我允许你们边打边退!” “遵命!” 副帅带著所有高级將领,以及从二十万西夏大军中分出来一半的士兵留守此地。 临行前李万山还不忘记对副帅以及將军们再三叮嘱。 “一定要记住,在糜天禾面前千万不要弄出什么骚操作,碰到梁家將直接开战就完了!” “末將遵命!” 梁家將中间段,被无数高手保护的华丽马车之中。 梁俅疑惑地看向糜天禾;“为啥忽然下令放慢脚步了?” 糜天禾笑道:“因为要多保留一些体力啊,等下可就是刺刀见红的肉搏战了,多留些体力就少死点人。” “那你刚才为什么如此著急,现在又不著急了?” “因为我已经让大漠龙骑在前方衝锋了,而且他们每个人身后都绑了树枝,给对面斥候一种我方大军拼命行军的假象。” “如果没有意外,现在对方应该分出去几万军队,正满心绝望地等著断后呢!” “那李万山咋办……” 糜天禾轻摇白纸扇;“本来我就没指望杀他,李万山好歹也算是西夏名將,他死了,西夏谁顶替他带兵打仗?没有人带兵打仗,谁来制衡夜郎国?” 梁俅似懂非懂地道:“所以你丫的本来就没想赶尽杀绝?” “没错,杀大半留西夏一口气,用来与夜郎国以及南匈奴制衡,成三足鼎立即可,真赶尽杀绝,西夏可就打不过夜郎国了……” 西夏副帅与一眾高级將领,如临大敌的握著兵器,眼看著前方衝来的梁家军的王牌,曾经大魏第二王牌军,大漠龙骑。 “所有人准备战斗!” 隨著副將下令,所有士兵纷纷举起手中武器。 可让他们奇怪的是,大漠龙骑在距离他们五百米左右的距离时停了下来,而后都没有动,也不知道想做什么。 “他们为啥不衝锋?” “不知道啊……” 副帅与將军们面面相覷,这样的一幕直接把他们弄懵逼了,不知道该如何做。 “我们的任务是拖延时间,所以敌不动我不动!” “没错,这样是最好的!” 副帅与將军们,很快就达成共识。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沙漠地面忽然传来一阵晃动。 虽看不到大后方,但却可以看到大漠龙骑后方出现一片黄沙蔽日的现象,应该是有大部队行军。 “不好,我们中计了!” 副帅惊呼一声,此时诸將也都反应过来,之前他们面对的只是大漠龙骑以及梁家將的轻骑兵,根本就是不是大部队,怪不得大漠龙骑没有著急动手,原来是等援军。 “他们恐怕真正的目的是我们!” “没错,他们想要把我们全部歼灭!”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象徵性地打一打,拖延下时间,然后边打边退,到了城关我们最好能剩多点人……” 糜天禾在眾精锐的簇拥下,与梁俅走到队伍最前方,看著眼前胆颤的十万西夏大军,不由得开心一笑。 “这上鉤的鱼儿还不小嘞,不错,不错!” 糜天禾满意地点头,隨后从衣袖中抽出两桿令旗:“本第一谋士临场指挥虽不如公孙瑾,但也可以排得上名將之列,今日亲自指挥战事部署,定要把这十万大军拿下!” 糜天禾挥舞令旗,一群炮灰敢死队推著带有盾牌的小车衝锋抵挡箭矢。 大漠龙骑作为重骑兵紧隨其后,临近西夏队伍前开始发起衝锋,扰乱敌方阵型。 与此同时长枪兵紧隨其后,趁乱收割西夏士兵性命,同时轻骑兵分成两队,在左右两翼进行攻击。 谁都没有注意到,几公里外,一群毒士军威胁著从西夏征来的百姓,开始在沙漠中进行挖坑布置陷阱,断了西夏十万断后军的后路…… 第713章 鸿沟断路,困而不攻 残阳如血,映照著满地狼藉。 副帅与几名心腹將领目光交错,彼此眼中皆是化不开的沉重,昔日西凉战场,尚需两三名西夏小卒才能换掉一名梁家悍卒。 如今麾下儘是飢疲病弱之躯,怕是十人填进去,也未必能撕下对方一片甲叶! 血战方酣,这残酷的推想便被证实。 十换一已是奢望,大漠龙骑的铁蹄在军中横衝直撞,梁家轻骑的箭雨漫天落下,而己方连最后几匹战马都早已化作腹中餐食。 更令人心胆俱裂的是,梁家军那黑压压的阵列,兵力竟是己方三倍有余! 这哪里是战斗,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戮! 五十人,甚至一百人,才能勉强换掉对方一人,一面倒的战局,让每一个西夏將领紧握双拳,浑身颤抖。 “如何是好?” 將领们焦灼的目光看向副帅。 副帅喉头滚动,双拳紧握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按照大帅的命令,咱们边战边退,先走为上!” “附议!” “我也同意!” “当下也只能如此了……” “撤!” 撤退的號角响起,西夏士兵早就被杀怕了,听到撤退的命令,马上扭头就跑…… 梁俅见状急得一把攥住糜天禾的胳膊:“谋士,他们要跑,快让大漠龙骑和骑兵封堵退路!” 糜天禾唇角勾起一抹冰寒刺骨的弧度,轻轻拂开梁俅的手,嘴角上扬,露出阴损的冷笑:“骑兵堵路徒增伤亡,本第一谋士自有妙计。” 妙计二字,从他嘴中吐出,带著一丝令人骨髓发冷的戏謔。 “妙计?” 梁俅嘴角抽搐,小声嘀咕,“你回回出的不都是毒计……” 西夏残兵且战且退,狼狈奔出十里。 绝望的士兵们正庆幸於梁家军攻势稍缓,队伍最前方却骤然停滯。 “冲啊!前面为何停下?” “快走啊!那狗草的糜天禾带著梁家將杀上来了!” 悽厉的哀嚎与怒骂瞬间炸开。 后方西夏士兵成了靶子,一片片在梁家將的箭矢下失去生命。 “他妈的!前方何故停滯不前?” 副帅目眥欲裂,与將领们打马疾冲向前。 战马嘶鸣著人立而起,险险在边缘剎住!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心胆俱裂! 一道宽逾十丈、深不见底的巨大鸿沟,如同地狱张开的巨口,横亘於退路之上!沟壑对岸,一道由黄沙垒砌的高耸壁垒,彻底封死了他们的前路。 “肯定是糜天禾乾的!” 副帅的咆哮带著泣血的恨意,几乎咬碎钢牙,定是那阴损坏毒士的手笔! 有將领嘶吼:“绕!速速绕行!” 残兵如无头苍蝇般沿著沟壑向左狂奔。 然而仅仅一里之遥,另一道同样狰狞的鸿沟再次截断去路!沟底,依稀可见一群衣衫襤褸、正奋力掘土的西夏百姓。 “大胆刁民!竟敢通敌,坑杀本国士兵!” 一名將领怒髮衝冠,拔剑厉喝。 那些百姓闻声,如同受惊的兔子,在鸿沟下方跪地求饶。 而上方监督的毒士军,纷纷嚇得扭头就跑…… “右边!往右边!” 一名將军绝望的呼喊响起。 “没用的。” 副帅的声音乾涩如枯木,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这是糜天禾布下的口袋阵,我们已是他瓮中之鱉。” “糜天禾……我俏丽哇!” 最后一句粗糲的怒骂,道尽了所有不甘与绝望。 一里路,折损数千西夏士兵,前方依然是绝壁。 转头反衝梁家军腹地,无异於飞蛾扑火。 “副帅!如何决断?” 將领们的声音已带上了哭腔。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副帅狠狠揉著剧痛的太阳穴,最终,眼中闪过一丝野兽般的疯狂。 “冲!给我衝过去!生死……各安天命,能跑多少是多少!” 绝境之下,剩余的六万西夏士兵爆发出困兽最后的凶性,如决堤洪流般,嘶吼著撞向梁家军阵线! 然而,就在西夏军被逼入绝地的剎那,糜天禾的令旗早已变化。 最前方的盾阵合拢,缝隙间探出一排排狰狞的猛火油柜。 数条狂暴的火龙咆哮而出,瞬间將冲在最前的西夏士兵化作焦炭。 惨叫声撕心裂肺,凭藉血肉堆积,西夏军终於以巨大代价撕开第一道防线,可映入他们血泪模糊眼帘的竟是又一道由沙袋堆砌,壁垒森严的防御工事! “糜天禾!我俏丽哇!” 副帅与將领们气得浑身发抖,几乎呕出血来。 鸿沟断路,逼他们只能突围,突围之时,对方竟又龟缩防守! 每一步,都被糜天禾那毒士算得死死的,无时无刻不再用最小的伤亡,消耗自己的军队。 “十万大军……难道真要被他不费吹灰之力尽数屠戮?” 一名將军声音颤抖,充满了末路的悲凉。 “此战之后,糜天禾踩著我们的尸骨必將名震天下!一將功成万骨枯……我们,就是他脚下最醒目的枯骨!” “我不想做他的垫脚石!” “可还能如何?” 沉重的嘆息在將领间瀰漫,与公孙瑾对阵纵败,亦知败在何处,败得明白。 可对上糜天禾却似坠入无间蛛网,空有力却无处可使,最终只能在这憋屈与绝望中,被无声无息地绞杀殆尽! “收兵。” 副帅的声音疲惫到了极点,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残存的两三万残兵,如同被逼入墙角、蜷缩起尖刺的绝望刺蝟,在鸿沟的拐角处勉强结起最后的盾阵,长矛竖起,指向外围梁家军。 “趁此机会,我们还不快快填平一段沟壑?” “不可。” 副帅摇头,眼中均是认命的无奈:“糜天禾要的是最小伤亡,我们就配合他。” “配合他?” 眾將愕然,不解地道:“为什么还要配合他?” “他要的是兵不血刃,我们要的是时间!” 副帅的声音平静並且寒冷:“都別忘了,拖住糜天禾才是大帅的交给我们的任务,纵使全军覆没,只要任务达成,你我尚能功过相抵!” 將领们低头默然,军功无望,但至少能保项上人头。 他们望向那深不见底的鸿沟士兵过不去,但他们这些武道高手,跃过去並非难事。 届时,拋弃这些残兵,凭藉修为远遁,虽然可耻,却是唯一的生机。 死道友不死贫道…… 梁家军阵前,梁俅腆著肚子,兴奋地挥舞马鞭:“第一谋士!冲吧!碾碎他们!” 糜天禾斜倚在铺著虎皮的帅椅上,指尖捻著一粒冰镇葡萄,另一只手轻摇白纸扇。 “急什么,困兽之斗,徒增伤亡。” “他们,已是釜底游鱼,砧板上的肉。” 他抬眼,望向远处那缩成一团的小刺蝟,冷冷一笑,“传令:埋锅生火做饭,分兵十队,轮番上前射箭骚扰,让他们睡不了,歇不得,至於其余士兵,扎营,睡觉。” 第714章 挑拨离间,三国成仇 残阳彻底沉入沙丘,冰冷的月光洒落。 梁家军的营盘迅速扎起,篝火点点,肉香瀰漫。 与之相对的,是鸿沟角落那一片死寂的绝望之地。 尖锐的破空声不时撕裂夜空,箭矢无时无刻地朝向小刺蝟射去,虽然很难伤到人,但却能胜在不让这些西夏士兵休息。 疲惫、飢饿、寒冷、绝望……如同沙漏,正一点点榨乾这最后两三万西夏士兵的生命。 糜天禾的围而不歼,才是真正敲骨吸髓的毒计。 “將军,还…还有马肉吗?” 一名亲信小將军跑到高级將来身边问道。 “我们因为任务是断后,所以马肉和马血都被大帅带走了!” 副帅与几名上將军,可以看到对面梁家军阵营升起的裊裊炊烟,以及嗅到传来的饭菜香味,不由一个个连连吞咽著口水…… 饭香味让西夏士兵肚子不停叫唤,伸出舌头舔著乾裂的嘴唇。 “饿,我们也想吃饭!” 隨著夜幕降临,夜晚的沙漠刺骨寒冷,梁家军的九支队伍都进入帐篷休息睡觉。 “又饿又渴,还好冷!” 西夏將士们无食无水,加上之前衝锋流了不少汗水,如今衣服还湿漉漉的,面对沙漠夜晚零下的温度,一个个饥寒交迫困得眼皮直打架,但那一支梁家军的队伍,却不停地朝向己方袭击。 翌日清晨,隨著太阳的出现,温度也逐渐升高,西夏將军们发现,剩下的残余士兵,这一夜就冻死了三千多人。 梁家军这边已经开始准备早饭。 “副帅?將士们现在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崩溃了,要不咱们下令吃这些尸体?” 副帅看了看刚刚升起的太阳,对眾人摇了摇头:“咱们拖延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坚持到晌午就可以离开,如果再下令吃袍泽,我们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眾將军点了点头:“也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隨著日上三竿,西夏將士们身体在也承受不住,不少人都中暑晕倒。 副帅当即下令衝锋,一些士兵刚刚站起来,便无力瘫软地摔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副帅与將军们带著自己心腹,飞跃跳过鸿沟,朝向远方慌忙逃窜…… “还他妈打呢?回头看看你们的將军!” 隨著一名梁家军將军用西夏语大喊,所有西夏士兵转头看去,正好看到自己將军们拋下自己,慌忙逃窜的背影。 “我…我们就这样被拋弃了?” 原本作为断后部队,心里就清楚自己是被拋弃的那个,可好在有一群高级將领陪同,说了许多振奋军心的话,让他们为了国家拋弃生死去完成任务。 可如今这些將军竟然跑了,甚至连头都没回,这样剩下的士兵心寒到极致。 按照糜天禾的意识,將军再次大喊道:“糜天禾乃天下第一谋士,心善,有底线,身怀傲骨,不想杀你们这群连武器都拿不起来,被拋弃的残兵,投降者不杀,可以吃早餐!” 说著,几名士兵打开锅盖,顿时飘出米粥的香气。 咕嚕~ 咕嚕~ 西夏士兵们此时已经饿到快丧失理智,恨不得都想吃人,看到一锅锅的粗粮粥,纷纷丟下兵器,连滚带爬地跑向铁锅。 这些西夏士兵爭先恐后地衝过去后,也不怕烫手,直接用手伸进锅里去抓,然后往嘴里送…… “臥槽,你们別把锅给吃了……” 看著狼吞虎咽的西夏士兵,梁俅皱了皱眉头,对糜天禾问道;“你不是说不俘虏吗?让夜郎国咋看啥的……” “改变主意了。” 糜天禾笑道:“因为当时也我不知道李万山会嚇成这样,竟然会分出十万名士兵断后,而且他现在身边连个將军都没有。” “为啥……” 没等梁俅说完,便听到一阵马蹄声,紧接著韩束与汉尼拔带领十几名高手跑过来,从马背上丟下几十颗人头。 韩束对糜天禾轻笑道:“你这边还需要多久?我们还要护送张太岳以及那些书生去见世子,如果你时间短可以等等你一起同行。” 糜天禾想了想:“最多三天!” “可以等你!” 梁俅一愣对糜天禾道:“韩束和汉尼拔啥时候来的?” “早就来了,就是他们保护的毒士军,毕竟我麾下的毒士军每一个都很精贵……” 糜天禾笑了笑对梁俅继续解释道:“现在宋青城內最多十多万人,而且李万山也对我有了心里阴影,这城他百分之百不敢守!” “我的目的是让他退守到皇城前的横城堡,到时候他肯定会让其他联军士兵退守,你猜猜破城之后,夜郎国和南匈奴会做啥?” “烧杀抢掠唄,按照这些国家的尿性,破城之后肯定三日不封刀!” “没错,他们屠城烧杀抢掠,那就与西夏彻底成为了死仇,还是不可调节那种,哪怕西夏国王有心和谈,下面將士和百姓也不允许,他可不敢冒著天下大不敬!” 梁俅眨著纯真的大眼睛:“还是没听懂……” “你不需要听懂,只要跟著然后负责给你姐背锅就行!” 糜天禾把这些俘虏外加从之前被活埋倖存的俘虏全部聚集到一起,大概四五万人左右,浩浩荡荡地前往宋青城。 另一边,刚刚抵达宋青城的李万山,第一时间全城征粮,然后让十万士兵大快朵颐,並且好好休息,准备接下来的守城硬战…… 正在享受美味佳肴,喝著佳酿的李万山忽然听到斥候来报。 “稟报大帅,根据我方探子上报,副帅以及眾將军全部阵亡,甚至还被割下了首级!” 李万山放下筷子,表情凝重,心头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断后的部队,全阵亡了?” 斥候点了点头:“是…是的……” “那梁家军损失多少?” “几乎无损……” “那这宋青城本帅拿头去守?” 李万山拍案而起,冷声道:“传令下去,留下五万大军在宋青城疏散百姓,在梁家將赶到时守城,其余將士隨我退守横城堡!” “遵命!” 隨著斥候起身退后,便马上被李万山叫住:“等一等,通知古羌、犬戎协防的城池,儘快做好撤退准备,一起退守横城堡!” 第715章 毒士,不是王八犊子 宋青城头,寒风捲起西夏残旗猎猎作响。 李万山扶著冰冷的墙垛,俯瞰城下那如黑潮般汹涌而至的梁家军阵,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废物!” “就是一群废物!” 整整二十万大军去断后拖延时间,哪怕那是二十万头猪,拱也该拱掉梁家军几层皮吧? 可结果却是,那二十万人,除了拖延些时日,竟然全部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甚至连一丝像样的涟漪都未曾激起。 “唉……” 李万山喉中溢出一声长嘆,望著城下那无边无际的梁家军,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烟消云散。、 梁家军的数量太多了,梁俅不过是个草包废物,掛名统帅,真正的毒蛇是那个隱於幕后的糜天禾。 兵强將勇谋士毒,自己拿鸡毛和人家打? 城下,梁俅一身刺目的金盔金甲,在阵前耀武扬威地踱著步,活像一只开屏的骄傲金孔雀,猛地抽出腰间镶满宝石的黄金指挥剑,姿態浮夸地向前一指,嘶声吼道: “给本俅帅攻城!” 进攻的战鼓声响起,五万身披梁家军甲冑的士兵,如同应激的野兽,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嚎,赤红著双目,不顾一切地扑向宋青城高耸的城墙。 城墙上箭矢如雨,滚木礌石砸下,哪怕断腿折臂也全然不顾。 只要一息尚存,便用牙啃、用手爬,也要不顾一切地冲向宋青城。 “疯了!糜天禾这是疯了啊,如此不计较伤亡的攻城,还有这梁家军啥时候变得如此疯狂了?” 李万山瞳孔骤缩,那攻城士卒眼中非人的疯狂,让他骨髓都为之发寒,后背生出一层的白毛汗。 確认了梁家军主力未损,更看透了糜天禾玉石俱焚般的决心,他最后一点坚守的念头瞬间崩塌。 “传令!” 李万山的声音颤抖,按照之前的原计划,留五万死士守城,其余诸部全部隨他撤撤。 命令下达,他毫不留恋地转身,逃一般地跑下城墙。 梁家军阵中。 咕嚕~ 梁俅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宛如地狱般的景象,咽了口唾沫,凑到糜天禾身边,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悸。 “老糜……你他娘的到底给这群西夏俘虏灌了什么迷魂汤,一顿饭,就他妈一锅粗粮粥,这群昨天还半死不活的俘虏,今天就他娘的成了不知疼痛、不惧生死的疯狗?” 糜天禾闻言,唇角勾起一丝凉薄如霜的笑意:“你可还记得,玄火道人?” “玄火道人?记得他与鳩摩罗什勾连,用以蛊惑教徒,能激发死志的大乘丹……” 梁俅说到这,脸色瞬间煞白:“那……那玩意儿不是被卫渊亲手毁了药方,列为禁绝之毒,你难道……” 啪 糜天禾一打响指,脸上掠过一丝尷尬:“主公毁的是原方不假,但拓印副本在我手。当日我与主公击掌为誓,不可將此药用於大魏子民,可现在这些俘虏西夏的狼崽子,非我族类,也就没有背誓之说了。” “你简直丧尽天良!毫无人性!” 梁俅指著糜天禾,手指都在哆嗦。 “人性?” 糜天禾嗤笑一声,轻蔑地道:“梁俅,你梁氏镇守西凉百年,城关几度易手,玉门关被攻破之时,西夏铁蹄踏过之处,你祖父、三位伯父他们可都死在谁手?这群西夏士兵烧杀抢掠,屠城绝户……对这等豺狼,讲人性?” 糜天禾说道这里,缓缓站直身体:“能杀,便杀!用尽手段,挫骨扬灰!” “你就不怕遗臭万年?” “我死之后,哪怕洪水滔天!待主公君临寰宇,自有大儒手史笔,为我辩经正名!” “我糜天禾,以一身污名,换大魏边陲百年太平,后世,只会颂我!” 宋青城头。 被拋弃的五万西夏守军,面如死灰地站在寒风之中。 从天庆城一路溃退,饥寒交迫,侥倖躲过三次断后死劫,本以为在宋青城能喘口气,却终究还是被推上了这必死的局面。 看著城下那群状若疯魔、穿著梁家军衣甲的士兵,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个人的心臟。 准备妥当,带走无数金银细软的李万山临走前,还没忘登上城楼,给这群弃卒再打一针虚无的鸡血。 可当他亲眼目睹那五万梁家军身中数箭仍咆哮衝锋,双腿碾碎仍用残肢爬行的地狱景象时,所有的豪言壮语都化作一声惊骇的抽气。 “这他娘的还是人?” 他已经可以肯定一点,城破,只在须臾,必须儘快跑路…… 他再不敢多留一秒,仓皇转身下城楼,从后门遁逃…… 三个时辰后。 宋青城下一片刺目的猩红,五万俘虏无一人倖存,尸体层层叠叠堆积如山,粘稠的血浆顺著青砖缝隙汩汩流淌,匯入早已凝结薄冰的护城河中。 咕嚕~ 梁俅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下口水,声音乾涩:“狠真他娘的狠!五万人正常攻城,死光也得耗上一天一夜,你这药给他们服下,仅用了半宿就全交代了!” 糜天禾嘴角噙著一丝狰狞的冷笑,如欣赏杰作般望著尸山血海。 “死得快?城上那五万守军的体力,以及守城器械滚木礌石、沸油金汁……消耗也是平常的数倍,估计他们此刻……怕是连站著的力气都没了。” “那还等什么?” 梁俅连忙道:“按照你这毒士的尿性,肯定是趁他病,要他命啊!” “不急。” 糜天禾展开手中素白纸扇,轻轻摇动:“围而不攻,方为上策。派视力好的神射手盯死城头,但凡有人轮换、进食、甚至打盹……便马上进行佯攻,虚张声势即可,我要让他们都累死在这城墙上!” “为啥?” “减少我军伤亡,同时也是给城里那些无辜的妇孺,留条逃生的活路。” “活路?妇孺?” 梁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瞪圆了眼睛:“你他妈可是毒士!还怕手上多沾点妇孺的血?” 糜天禾猛地合拢纸扇,白了梁俅一眼:“老子是毒士不假,但不是王八犊子,敌国老弱,能放则放,至於实在没粮饿急了,也可以当军粮肉脯……” 第716章 三国牵制,天竺求援 隨即糜天禾下令,分兵九队,轮番佯攻,其余扎营休整。 夜幕之下,梁俅披著猩红披风,穿著他那身闪瞎人眼的金甲,在阵前意气风发地过足了大帅癮。 就在这时候斥候飞报:“俅帅!城头守军未敢下城,只在垛口啃食乾粮!” “好!” 梁俅兴奋地一挥指挥剑,黄金甲在月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冷光:“攻城队!给老子冲!嚇死他们!” 城头上,飢肠轆轆的西夏士兵刚咬下一口又冷又硬的粗粮饼,刺耳的喊杀声袭来。 惊得他们慌忙丟下饼子,踢翻好不容易烧热的水罐,手忙脚乱地去搬滚烫的油锅……可那气势汹汹的梁家军,衝到半路便又潮水般退了回去,只留下满地踩成泥的饼渣和迅速冻结的冰水,以及守军欲哭无泪的绝望。 后半夜,梁俅乐此不疲,斥候一报敌倦、敌食,他便立刻挥剑下令攻城。 如此反覆的戏弄与惊嚇,如同钝刀子割肉,將城头守军最后一点精气神彻底榨乾。 翌日晌午。 糜天禾打著哈欠走出梁俅那宽大奢华的马车,看著一脸亢奋未褪的梁俅,懒洋洋道:“昨夜指挥得可还尽兴?” 梁俅红光满面地大笑道:“尽兴!太他娘的尽兴了!” “尽兴就好。” 糜天禾微微一笑,那笑容却让梁俅莫名打了个寒颤:“接下来交给我。” 他目光扫过城头,经过一夜的酷刑折磨,五万守军已昏死近半,剩余者也都拄著长枪方能勉强站立,眼神充满了疲惫。 “传令!” 糜天禾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最终审判的寒意,“全军破城!” 號角长鸣,八支养精蓄锐已久的梁家军再次扑向城墙的佯攻部队之后,发起了真正的总攻。 城上守军早已被『狼来了』的戏码折磨得神经麻木,反应慢了何止一拍,滚油未热,箭矢不足,滚木礌石也未能及时到位,只是象徵性地抵抗几下。 云梯如林,悍卒如蚁! 城门在巨木的撞击下轰然打开。 “杀!” 梁俅终於等到了这一刻,翻身上了他那匹神俊的毛驴,一驴当先,屁股朝前地冲入城中…… 城內果然如糜天禾所料,一片狼藉,百姓早已逃散,金银细软虽无,但满仓的粮食、成堆的布匹、圈养的牲畜……却成了梁家军最丰厚的战利品。 梁俅正欲下令焚城,却被毒士军统领拦住:“俅帅!糜大人有令,衣物、器具,凡可用者,尽数带走!西凉苦寒,百姓衣不蔽体者眾,改制一番,亦是活命之资。” 梁俅愕然:“別人穿剩的破烂,也有人要?” 毒士军与其悲悯地道:“俅帅,你生於钟鸣鼎食,不知民间疾苦。穷苦之家七八口人共穿两三件衣裳者,十有三四,偏远之地,十户之中,半数如此。” “不会吧?” 梁俅看向身旁的梁家老將,老將默默点头,眼神沉重。 梁俅自嘲地笑了笑:“曾经我以为前朝皇帝那句『何不食肉糜』就是个笑话,没想到今日我也如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传令刮地三尺,能拿走的都带著,连房梁都给本帅拆了!” 西夏皇都,李万山兵败消息已经传开了。 李万山连弃两城,四十万大军仅剩五万残兵龟缩皇城最后的屏障横城堡,梁家军近乎无损连破两城的战报传入西夏王廷。 西夏国王惊恐下令,放弃左右两翼所有城关,所有將士尽数退入横城堡。 死守!必须死守! 隨著左右两翼守军仓惶撤走,夜郎国与南匈奴大军长驱直入,就像两条鬣狗,开启三日不封刀。 西夏几座城池內,迟走的西夏百姓,成了牺牲品,血光冲天,遍布女人的哭嚎惨叫,烧杀抢掠…… 另一边,糜天禾带著全体梁家军撤回西凉,路上听闻斥候上报几城情况后,梁俅对糜天禾竖起大拇指。 “牛逼,真他妈的牛逼,这都被你算出来了!” “皇权眼中百姓都不是人,各国都是如此。” 糜天禾冷冷一笑:“如今西夏,夜郎、南匈奴三方再难和谈,他们三方互相牵制,对我西凉大有利。” 隨著眾人返回,迎接的便是『大病初癒』的梁红嬋,当著西凉百姓以及全体將士的面,抓起梁俅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最后更是拔剑猛砍他的大腚…… 最后在一群梁家军上將的劝说下,这才勉强息怒。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我梁家世代忠烈,怎会生出你这种小人!重打五百军棍示眾!” “可別把梁俅打死了!” 看热闹的张太岳还想说些什么,便被糜天禾劝住:“被怕,他有金刚不坏的大腚,打军棍就是给別人看的,挽回梁家的声誉,这套路主公经常干,梁俅也应该习惯了……” “好吧,那咱们也该出发了。” 乔装打扮的韩束,与汉尼拔保护著张太岳等书生文人,朝向北幽关出发。 大魏京城,卫国公府。 卫渊鼻青脸肿地从书房走出来:“你个老登,手痒了非要拿我练招……” 一旁慕千秋笑道:“以前这个角色都是我,谁让现在他修为提升,怕一嘴巴抽死老夫,所以只能变成你了。” 卫渊无奈摇头苦笑,刚走出书房,便看到江流儿急冲冲地跑过来。 “主公,玛咖亲王的求救信!” “天竺的玛咖亲王?” 卫渊一愣,连忙对江流儿道:“可是匈奴进攻了天竺?” “还没有,但已经在天竺边界集结兵力了,而且以吐蕃为首的那些小国,都蠢蠢欲动,玛咖亲王许诺白银一百亿两,美女……只要主公你能去帮他抵抗匈奴铁蹄即可……” “知道自己快死了,所以胡乱许诺,把他卖了也不够百亿两银子。” “天禾刚刚来信,他那边也都结束了吧?” “回稟主公,没错,糜谋士正在往回的路上!” 卫渊嘴角上扬,露出如沐春风的微笑,隨即活动一下筋骨:“看来舒坦的日子结束了,我也很想会会那所谓的匈奴王,阿提拉!” 第717章 专业背锅,可怜的梁俅 “主公,瑾不辱使命,回来了!” 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只见杜三娘挽著公孙瑾胳膊走进来。 看向在场眾人,杜三娘连忙道;“我是翻译!” 卫渊大步流星地上前:“瑾,辛苦了。” “世子你的脸……” “没事,喝多了摔门框上了,进房详谈!” 卫国公府大堂之中,一张巨大圆桌,上面摆放著煎炒烹炸,燜溜熬燉各类菜餚。 几乎在京的卫渊集团核心全部到场,身后杜三娘翻译著公孙瑾的唇语。 听到公孙瑾在西凉关外的军事部署,在场眾人无不拍手叫好。 “军事人才,可惜跟龟孙儿,公孙瑾有没有兴趣加入卫家军……” 卫渊白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卫伯约:“注意点,你现在瘫吧了,是个活死人,不能说话!” “再说了,你亲孙子墙角你都挖,也不要个脸了,现在卫家军统帅是我!” 公孙瑾轻摇羽扇,得意地对卫伯约以及在场眾人抱拳。 “稟报主公,梁红嬋来信!” 一名斥候拿著传书急匆匆地跑进来,卫渊隨手丟给一旁喜顺:“念!” “烂桃儿……” 喜顺第一句话说完,偷偷瞄了一眼卫渊,连忙继续念道:“尊敬的卫渊世子!” “我已让梁家军分批赶往荆州,一路军费你要全权承担,还有南匈奴將军的家眷,费用你也要承担,共计一亿两白银,不给就打……” “这梁红嬋敲诈到我身上了?” 卫渊无奈摇头苦笑,打趣道:“我爷爷是武圣,她能打过我?” 卫伯约轻声道:“老子瘫吧了,活死人,动不了……” 喜顺继续念道:“这场战役中,公孙瑾与熊阔海功不可没……” 隨著喜顺把公孙瑾在西凉指挥的战役细节说一遍后,全场包括再次纷纷鼓掌,並且朝向公孙瑾竖起大拇指。 “原来刚才自述还搂著说的,太含蓄谦虚了!” “的確牛逼,攻下两国,歼敌四十万,死伤五万,並且策反南匈奴,军神兵仙之名,非你莫属!” 喜顺继续道:“后糜天禾接手,连拿西夏国两座城池,歼敌五十万,我方伤亡一万……” “啊?” “昂?” 全场所有人无不瞠目结舌,手中筷子纷纷掉落。 “你妈,谁能告诉我,这糜天禾是如何做到的?” “歼敌五十万,自损一万?他到底用了啥招?” 卫伯约长嘆一声;“这种情况只有一点,下三滥,阴损坏的毒计,虽然不想听这些阴损套路,但还是想知道糜天禾那臭小子咋做到的?” 所有人目光疑惑地看向喜顺,后者连忙继续念到。 “攻打西夏国天庆城时,西夏兵马大元帅李万山对粮仓严防死守,结果糜天禾目標是医馆,杀大夫烧药材,全城传播瘟疫,逼李万山弃城逃亡沙漠……” “杀大夫,烧药材,散播瘟疫?” “这他妈太损了吧?” 眾人面部神经一阵抽搐,公孙瑾更是激动的:“阿巴,阿巴!” 一旁杜三娘连忙翻译道:“当时换军师的时候,我想过他手段会很阴损,但没想到会这般阴损……” 喜顺继续念到:“因为沙漠好挖坑,保守估计糜天禾在李万山必经之路上,布置了八千多个大大小小陷阱,而且多数只伤不杀。” “一个伤兵需要两个健康士兵照顾,这是你的招啊。” 所有人目光看向卫渊,卫渊只是尷尬地笑了笑:“没想到他把精髓都学会了……” 喜顺继续道:“本三四天就能走完的路程,让李万山的队伍足足走了十天,最后更是逼迫李万山留下十万队伍断后。” “但因西夏將领部署失误,沙中挖防御工事,十万大军惨遭惊天雷的轰炸,尽数被黄沙活埋。” 卫伯约皱眉道:“这西夏將领就是个傻逼,自己挖坑埋自己,老夫真是服了!” 公孙瑾摇摇头,一旁杜三娘翻译道;“非也,糜天禾在布置陷阱时,就已经对李万山以及西夏將领进行了心理暗示,让他们有一种沙漠好挖坑,可以短时间轻鬆部署防御工事的想法,准確点说,这一波活埋也是在糜天禾的布局之中。” “这毒士啥时候会攻心了?” 公孙瑾偷瞄了一眼卫渊,底气不足地用腹语道:“我…我也不知道。” 卫伯约冷笑一声:“有啥不知道的,攻心这一块我家龟孙儿是强项,他教得唄。” 见卫渊有些尷尬,喜顺连忙继续道:“因十万断后西夏军没有起到拖延作用,故李万山再分出十万大军拖延,想要边退边打,结果糜天禾挖出一条口袋形鸿沟,断了对方退路,並且只围不攻,让西夏士兵饥寒交迫,无奈投降……” “攻打宋青城时,糜天禾逼五万西夏將士吃下『大乘丹』,疯狂攻城消耗守城军体力与箭矢,最后兵不血刃攻破城关,逼迫西夏王退守横城堡,放弃两翼四城,导致城內百姓被夜郎与南匈奴屠杀一空。” “糜天禾虽未屠城,但却在宋青城与天庆城搜刮物质,甚至就连旧衣服,房梁都给带走……” “大乘丹?药方不是被毁,並且被列入禁制使用,他怎么得到的?” “你个龟孙儿,说好毁掉药方的!” 卫伯约大怒,虎目圆睁,瞪著卫渊:“这种丧尽天良的药,你怎能还让它存世?” 卫渊尷尬地道:“糜天禾找我要,我说了不给,他非要……” “他要你就给?” “他发誓了,不会泄露药方,並且永远不会对大魏士兵与百姓使用,这次是在西夏,所以不算违背誓言……” 公孙瑾分析道:“因为需要用南匈奴的士兵镇守西凉,狸猫换太子,梁红嬋才能与镇守江南的卫家军换防,所以糜天禾是怕夜郎、西夏、南匈奴这些国家联合起来打下西凉,故特別弄这一出,想让他们三国彻底决裂,互相牵制,永无和谈机会。” “我就疑惑一点,梁红嬋乃大魏女战神,巾幗英雄,名声非常好,她这样做,必然会让那些腐儒口诛笔伐,留下千古骂名。” 喜顺小声道:“上面写了,在公孙瑾与糜天禾换军师的时候,女帅生病了回西凉养病,所以统帅是梁俅,如果没意外,梁俅现在还趴在雪地里,被打军棍呢……” “女帅也学坏了,竟然和世子一样有背锅的了……” “最可怜的是,给他们俩背锅的都是一个人,梁俅!” “喝酒,吃菜吃菜!” 卫渊生怕糜天禾做的下三滥毒计牵扯到自己身上,连忙开始转移话题。 第718章 陛下与皇子,都虚了 九省通衢,荆州,王府之中。 希尔·莉婭哭红了眼睛,跪在王玄策身前。 “駙马,我父皇求救了,如今匈奴大举进攻边关,我那废物皇叔玛咖,未战先降,直接投靠了匈奴王……” “駙马……夫君,你们大魏总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不对,反正你去求求卫渊,让他派兵去天竺救援行吗?” 王玄策將希尔·莉婭搀扶起来:“我们已经成亲,所以你无需如此,另外本王也是大魏异姓王,论辈分还是卫渊叔叔,怎么可能去求他?” “你不求他,荆州的三十万卫家军,以及分散江南守城军队伍,他们可都听命卫渊啊……” 王玄策单手背后,挺直腰杆:“求卫渊?我王某人是卫府家臣?本王爷自己就可以定夺!” 希尔·莉婭疑惑地看著王玄策:“啥…啥意思?” “本王向南昭帝知会一声,然后就带兵前往天竺,守护我岳丈大人!” 希尔·莉婭瞪大美目,隨即一把抱住王玄策;“夫君,真…真的吗?” “当然!” “为了你,我王玄策愿意付出所有!” “夫君!” 希尔·莉婭感动得眼泪含眼圈,一把抱住王玄策:“患难见真情,我希尔·莉婭没选错人,夫君今晚换你绑我……” “不行,救岳丈大人要紧,我们现在就出发去京城,请南昭帝下令出兵!” “那在马车上绑我,吊起来也行……” 呼~ 王玄策脸上露出嚮往之色的长出一口气,之前这些话可都是卫渊一字一字教的,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按照卫渊的原话就是,大龄剩女脑迴路和正常人不一样,心里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所以对付她们只有骗,真诚一点用都没有。 另一边,京城內,虽然这些日子那群门阀世家的老祖都发丧完了,可街道的地上依然满是积雪与纸钱…… 卫国公府中,所有卫渊集团的核心高层,也都赶著京城乱套的小尾巴,纷纷乔装打扮,带著天剑司打造的兵器、甲冑、猛火油,以及钦天监出品的『新玩意』出发北幽关。 世子厢房中,卫渊一身玄色金丝刺绣隱龙的袞龙袍,几名面目狰狞,呲嘴獠牙,身材肥胖,丑陋到极致的大妈,替卫渊整理髮髻。 身旁坐著雪儿为其梳头,身著宫装霞帔的南梔。 卫渊偷偷伸手在雪儿屁股上抓了一把,习武之人,臀桥练得都不错,腰臀比非常好,手感很有弹性…… 看看雪儿,再看自己身后那几个大妈,卫渊是真的想给她们换成年轻婢女,毕竟卫伯约都不管事了,自己全权接手卫府,可惜这个提议找到南梔几女的严厉拒绝。 雪儿好奇地道:“公主,你和卫渊今日怎么都穿上了正装?” “因为等下要进宫啊!” 南梔轻笑道;“估计再过一会,掌印太监就会来通知入朝了。” “搞不懂你们聪明人……” 雪儿有一点好,想不通的事不想。 隨著雪儿与几名大妈替卫渊和南梔整理完头髮和衣袍后,喜顺敲门进来。 “世子,公主,陛下派人来了。” “卫渊笑道让公公进来吧。” 很快小太监拎著圣旨,满脸笑容地与卫府下人挨个打招呼,悠閒地走进来。 “奴才参见公主殿下,世子殿下……两位殿下为何身著朝服?” “玩点制服诱惑,一会本世子还要把房间打扮成金鑾殿,然后呼哈……” 小太监尷尬地一笑:“这…这奴才就不懂了。” 卫渊在俏脸通红的南梔胸脯上抓了一把;“回房间等我。” 南梔起身离开后,小太监这才道:“世子,陛下有令让你和公主殿下进宫面圣!” “这不巧了吗,正好衣服都换完了。” 卫渊笑著站起身,轻拍喜顺肩膀;“去帐房给公公拿五千两辛苦费。” “这…这世子你又这样,奴才都不好意思了……” 小太监满心欢喜地收下银票,在宫里当差人情世故他绝对是拿捏的,知道拿多少银子透露多少信息,左右看看,確定四下无人后,这才对卫渊小声道:“是王玄策与天竺公主希尔·莉婭来了,好像是求陛下出兵帮助天竺帝国。” “明白了,朱思勃最近如何?” “他啊,上次被陛下抽嘴巴后,就非常老实地待在软禁寢宫中,从来没出现过。” 卫渊时刻保持著微笑表情,但心中却是暗道:“这样老老实实,可不符合朱思勃这阴险小人白眼狼的作风,他到底在筹划什么阴谋?” 小太监俯到卫渊耳边,小声道:“世子,奴才提醒你一点,最近宫里有些邪乎,除了南梔以外,剩下的两名王储,除了刚回说话的十皇子,都身患奇怪的病。” “哦?什么病?” “不知道,群医束手无策,检查只是说气虚、体虚……没啥病症,但就是打不起精神,嗜睡,甚至就连陛下都是如此,宫里流传说除了能吸人精气狐狸精,所以狐狸,虚,这两个词,你可前往別说,会惹恼陛下的。” “明白了。” 送走小太监,卫渊找到南梔,把他说的情报转述一边后,南梔秀眉微蹙:“南昭帝虚是因为用药过量,那其他皇兄气虚为何?” “谁知道你老南家咋回事,等下让小医仙一起进宫,让她给皇子诊脉好好看看咋回事吧。” 坐上南梔的七宝輦前往皇宫,当卫渊与南梔並肩走进金鑾殿后,在场大臣纷纷向其打招呼。 毕竟这些日子,他们这些门阀家的老祖出丧,卫渊作为督天司总指挥使,利用职权多多少少卖了些人情。 “卫渊,还不和本王问声叔叔好!” 王玄策一身蟒袍,拿出外姓王的气势对卫渊居高临下的说道。 “我去你妈的王玄策,你就是我卫家的一条狗,现在敢……” 没等卫渊发怒,便被南梔捂住嘴拦下。 殿上官员无不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果然人都是会变的,以前王玄策对卫家多忠啊,没想到成为駙马,当上了异姓王管理一州,身份上去以后,竟然对老东家如此囂张。” “这不就是人性,正常!” 官员们纷纷感嘆人性,但却没有人认为卫渊和王玄策是在演戏,毕竟在朝为官,这种小人物崛起后,反而对老东家施压的事,早就见怪不怪了,甚至都成了官场的惯例…… 第719章 权利诱惑,人性如此 金鑾殿內,南梔与卫渊並肩而立,忽然一小太监趋步至南梔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宫中特有的谨慎。 “公主殿下,陛下召您御书房覲见。” 南梔眸光微闪,与身侧卫渊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无需多言,两人都知道南昭帝所为何事,南梔缓缓转身,步履无声地退出金鑾殿,疾步踏入御书房。 龙书案后,南昭帝面沉如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冰冷的紫檀桌面。 他刚从软禁朱思勃的宫苑归来,那傢伙一番鞭辟入里的分析,如同毒蛇般缠绕在他心头。 匈奴兵锋正盛,在西方欧罗巴世界连破数国,大魏的军魂卫伯约虽在,却也成了活死人,无人能攖其锋芒。 故,战火最好烧在天竺,用天竺的兵,天竺得粮,耗干匈奴的兵力,此乃上上策。 唇亡齿寒的道理南昭帝懂,希尔·阿育的求援似乎不得不应。 可如今的南昭帝,那朱思勃这条白眼狼信不过,所以才想到有著天下第一才女自称的贴心小皮袄,或能为他拨开迷雾。 南梔的身影甫一入门,南昭帝眼中便浮起一丝热切,霍然起身:“梔儿,快近前来,父皇考考你!” “唉……庸碌至此。” 南梔心底一声嘆息,可面上却绽开春般甜美纯净的笑靨,盈盈一福:“父皇请讲,女儿定当竭尽所能。” 南昭帝满意頷首,將天竺帝国的危局,希尔·玛咖不战而降,半壁江山易主,天竺皇帝希尔·阿育亲笔求援之事和盘托出。 末了,他紧盯著南梔,目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梔儿,这就是朕对你的考题,应该如何应对?” 南梔垂眸,似在凝神思索。 实际上,答案她早早就已与卫渊推演数遍。 片刻,她抬起清亮的眸子,声音清脆地道:“父皇明鑑,天竺若陷於匈奴,非止得一国,乃得无数活祭品!” “哦?活祭品?” 听到南梔最后三个字加了重音,南昭帝有些疑惑地看向南梔:“此话怎讲?” 南梔对其解释道:“天竺帝国种姓制度森严,贱民视高种姓如神明,匈奴肤白入主天竺,必被奉若高等种姓,届时匈奴可得无穷无尽,廉如草芥,且甘为驱使至死的低种姓炮灰,这些炮灰纵战力低微,然以人海填壑,亦可改变战场局势,是我大魏的心腹大患!” “哦?” 南昭帝显然对种姓制度所知甚少,满脸疑惑地对南梔问道:“这种姓制度是啥意思?” “天竺帝国將人钉死在三六九等之柱上。” 南梔语带一丝不易察觉的讽意:“类比我大魏的流民、庶民、贵族……然更甚百倍,在我大魏寒窗苦读,有真才实学还有鲤鱼跃龙门的一线生机,可在天竺其贱民,永世不得翻身,耕不得田,商不得贾,唯为奴为婢,如牛马牲畜。” “还有这种事?” 南昭帝惊得瞪圆了眼:“这天竺帝国可以啊,竟连一块大饼都不屑於画?那些贱奴为何不反?” “以神佛之名,行洗脑之实。” 南梔的声音冷了下去:“令其深信轮迴之道,让那些贱民相信此生为奴,虔心受苦,来世便可托生高贵。是以甘之如飴,引颈待戮。” “妙!妙极!” 南昭帝抚掌,眼中竟闪过一丝贪婪的光,“朕倒也想试试……” “父皇!” 南梔心中警铃大作,生怕南昭帝又有啥骚操作,嚇得连忙话锋急转。 “此制虽利驭民,却如双刃之剑!比如人才很难出现,为官者都是四世三公的那些门阀世家紈絝子弟,还有敌入侵时,天竺其民非但不思抵抗,反视之为天命更迭。故天竺虽歷史久远,可本土王朝却从来没有过,掌权者皆为外族。” “就像现在的皇室希尔家族,追根溯源,不过昔日我大魏边关一游牧小部罢了。” “倒也有几分道理,这种姓制度的事以后再说。” 南昭帝咂摸著南梔的话,眼神復归凝重,对南梔道:“依梔儿的意思,若让匈奴吞下天竺这块『肥肉』,非但无损其力,反能凭空多得无数死士,外加松赞那墙头草必顺势倒戈?届时匈奴裹胁天竺贱奴,吐蕃强兵,兵锋直指我大魏,將成滔天巨祸?” “正是!此非唇亡齿寒,而是养虎为患!” 南昭帝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沉吟片刻,復又问道:“那按照梔儿的意思,该遣何人去天竺帝国增援?” 南梔早有腹稿,应对如流,款款而谈道:“荆州那三十万天竺军留之无益,正好送出。” “有道理,可!” 南梔继续道:“另为显诚意,在江南守军抽调十万精锐,以及让各方门阀世家出兵马,由王玄策统率一併驰援。外加北凉守军,亦可与松赞联合隨行助阵,这样可以避免吐蕃趁乱偷袭北凉。” 南昭帝心中盘算后,脸上渐渐浮起满意的笑容:“好!这提议真不错!梔儿所思,与朕心意不谋而合!” 南昭帝话落,缓缓起身,一旁小太监慌忙上前,小心翼翼抚平龙袍上细微的褶皱。 “梔儿,你隨朕一同上殿。” 南昭帝龙行虎步,南梔紧隨其后。 金鑾殿內,喧囂如市井。 殿中央,卫渊如同指著王玄策,怒骂:“王玄策!老子俏丽哇!” “给你三分顏色,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看我爷爷瘫吧了,你也封了异姓王,就敢在老子面前充大瓣蒜?”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一嘴巴给你丫的前列腺抽碎!” 王玄策却是一派云淡风轻,嘴角一丝矜持而冰冷的笑意,仿佛在看跳樑小丑般看著卫渊。 隨即伸手轻轻滑过身旁希尔·莉婭,那平摊的小腹,姿態亲昵,语带深意:“如公主若诞下麟儿,乃是本王之子,亦可称世子。” “操!你他妈骂我是你儿子?” 卫渊目眥欲裂,刚想动手,数名官员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拦住卫渊,口中劝慰,但一个个眼底却闪烁著,表面安抚但话语中却满是煽风点火,挑拨离间,都指望看卫渊和王玄策打起来。 “陛下驾到!” 尖细的小太监声音响起,喧囂戛然而止,百官瞬间各归其位,垂手肃立,仿佛刚才的混乱从未发生。 第720章 征西大元帅,驰援天竺 南昭帝与南梔步入大殿,龙椅落定。 南昭帝目光扫过下方群臣,直奔主题,声音带著一丝刻意营造的凝重:“朕急召诸卿为议国事,今日匈奴犯境天竺帝国,希尔·阿育亲书求援,两国盟约在前,按理儿说朕当出兵,可此时干係重大,特召眾卿共议。” “我反对!” 卫渊的声音如平地惊雷,第一个炸响。 南昭帝眼底反而掠过一丝隱秘的、满意的笑意。 好!好一个卫渊!果然是大魏第一紈絝。 王玄策终究还是站在了卫家的对立面,朕,乐见其成…… 向来崇尚『制衡』帝王心术的南昭帝顿时心里乐开了,原本还以为王玄策成了异姓王,会让卫家实力大增,如今看来王玄策终究是个人,只要是人就逃脱不了被权利蒙蔽双眼,改变性格…… 南昭帝表情不动声色,看向卫渊,不怒自威地道:“哦?卫爱卿,有何高见?” “没高见!就是不同意,因为王玄策刚才和老子装逼了!” 卫渊梗著脖子,回答得蛮横无比。 “呃……” 全场文武百官,无不嘴角抽动,果然对得起这紈絝之名,连场面话都不会说…… 南昭帝更是在心里,直接將卫渊划出了可商议的范畴。 殿中善於察言观色之辈,立刻嗅到了风向。 “陛下!臣以为当援!” 一名老臣率先出列,义正词严:“我大魏乃天朝上国,礼仪之邦,岂能坐视盟友蒙难?大国担当,正在此时!” “臣附议!天竺若失,匈奴铁蹄之下,下一个便是我大魏,唇亡齿寒,古之明训!” “陛下,当速发救兵!” “末將附议!军略而言拒敌於国门之外,方为上策!请陛下速遣精兵,驰援天竺!” 附议之声如潮水般涌起,迅速淹没了整个大殿。 门阀世家的算盘在心里打得噼里啪啦乱响。 荆州三十万天竺军一走,那九省通衢的膏腴之地便是无主肥肉。 王玄策若战死天竺,更是瓜分其根基的大好良机。 当然就算王玄策不死,他们也会想方设法让他死…… 至於天竺胜败,匈奴是否会威胁大魏腹地,自有边关那些泥腿子丘八顶著,与他们这些贵族何干? 转瞬之间,满朝文武,除却那梗著脖子持反对意见的卫渊,竟眾口一词。 南昭帝高踞龙椅,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既如此那便传朕旨意,著令各门阀世家,各出一万精壮私兵!朕再自內帑调拨两万禁军精锐,另,自江南诸镇,抽调十万百战之师,三军合一,连同荆州三十万天竺军,北凉守军隨行,皆由征西大元帅玄策王节制,驰援天竺!” 圣旨一下,金殿之上,无数道目光隱晦地投向王玄策,有算计,有期待,亦有冰冷的杀机…… 王玄策微微躬身领旨:“谢陛下,臣保证击退匈奴!” 隨著卫渊与南梔上了七宝輦,便看到雪儿带著小医仙,急匆匆地返回上了马车。 南梔轻声道;“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观他们就是体虚,而且非常虚,应该都是纵慾过度!” “皇室人都这样……” 没等卫渊话落,南梔小手便搭在他的腰间软肉,指甲盖掐起一小块狠狠一拧…… “誒呀臥槽,没说你,我没说你!” 卫渊连忙闪身躲开南梔的毒手,隨即对小医仙疑惑道;“不对啊,就算皇室再乱,也不至於一夜之间都纵慾过度啊,这也太整齐划一了,我总觉得里面有事!” “慕橙,你是不是都没好好检查?” 小医仙嘟嘴道:“明显就是纵慾过度,气血虚,肾虚……我还检查那么仔细干嘛,开了点补药就是。” “还是不对,我去看看吧……” 卫渊话音未落,江流儿声音在外面传来;“主公,马禄山传来消息!” “哦?进来说吧。” 江流儿上了七宝輦,对卫渊小声道:“主公,马禄山说您一直关注松赞,如今已经抵达楚州附近,媚娘与追风也按照南昭帝的命令动手了。” “然后呢?” “没伤人,但却把所有武器、甲冑、银子劫下,如今正马不停蹄地赶赴回京。” “但根据马禄山听附近土匪所说的不確定小道消息,附近不少门阀世家都已蠢蠢欲动……” “肯定蠢蠢欲动,毕竟明面上那可是真金白银以及能够装备二十万兵马的甲冑与武器,这块大肥肉谁不心动?” 卫渊想了想对江流儿道:“其他事我们不用管,趁著那群势力注意力都在这些金银甲冑身上,我们正好可以让军队不动声色地进行换防迁移。” 江流儿离开后,卫渊看向南梔:“江流儿把我刚刚的话都打断了,我刚才要干啥来的?” “进宫给皇室治疗肾虚!” “算了,没工夫搭理他们,我需要马上回卫国公府,找公孙瑾进行战略部署,正事要紧。” 楚州地界,一群吐蕃士兵浑身是伤地相互搀扶,对表情冰冷的松赞道:“陛下,是谁要劫我们两次?”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第一次是卫渊的人,这狗东西都拿走那么多物质了,竟然什么都想要,贪得无厌!” 一名老喇嘛对松赞双手合十道:“陛下,老衲怀疑这波劫匪是南昭帝派的人,毕竟你可是把他国库都搬空了,君无戏言,捨不得又没办法说,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松赞陛下,那南昭帝老小子如此对待我们,不如咱们直接投靠匈奴算了。” “是啊陛下,到时候咱们隨匈奴大军打进京,活捉南昭帝……” 松赞伸手拦住眾人说下去:“你们以为匈奴是好人?他不过是利用我罢了,但凡他真想攻打天竺,也不至於联合我吐蕃以及其他东南亚小国一起对天竺出手,那匈奴王真正目的,应该是从沙俄入北方草原,到时候我吐蕃和其他小国一样,都成了牺牲品,会被愤怒的天竺灭国!” 老喇嘛满是褶皱的老脸上,五官都快皱成了麻。 “陛下,老衲想不通明明拿下天竺才是上上策,为什么阿提拉会捨近求远?” 松赞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冷笑:“你们都能看出来的道理,阿提拉也知道你们都能看出来,所以他才会反其道而行,让大魏重兵增援天竺,从而调虎离山,闪电战攻打大魏北方。” “打天竺能活的不少后勤以及死士炮灰,可攻打北方,却能整合所有北方游牧民族,他们的战力可远远超过天竺那群贱民,甚至还有无数草原马,从北幽关长驱直入,攻打京城,短时间內就可以拿下大魏半壁江山,这才是上上策!” 第721章 隔空递话,真相清晰 卫国公府,书房。 檀香幽微,烛影摇红。 卫伯约端坐於木轮椅之上,他身后,一左一右侍立著卫子池与卫子鱼这对金童玉女。 轮椅钱跪伏一人,粗布麻衣,正是褪去蟒袍、乔装而来的王玄策。 “玄策!” 卫伯约的声音低沉,眼神中却也是满满的关切:“殿上刚与卫渊演完那出反目成仇,此刻便潜入卫府,若被有心人窥见,前功尽弃。” “卫公放心!” 王玄策抬起头:“我是从青楼那边的地道进来的。” “地道?还连接青楼?难道是……” 卫伯约眉头微蹙,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竟罕见地抽动了一下,带著几分无奈与恼意,“我卫国公府,何时竟通了这等地道?” “是世子当年被您禁足时,命人秘密挖通的,直抵……天上人间。” “这龟孙儿……” 卫伯约老脸一阵臧洪,指节在轮椅扶手上猛地一叩,发出沉闷的声响:“这龟孙儿,老子现在就想再给他抓过来抽几个大逼兜!” 卫伯约怒骂一句,满脸都是怜惜与愧疚,伸手抚上王玄策的发顶:“玄策啊,你是老夫一手养大的崽子,你的骨头是硬是软,心里是忠是奸老夫比谁都清楚,让你在这煌煌大殿之上,披著忘恩负义的骂名,受尽天下人唾骂,委屈你了。” 王玄策身躯微震,眼圈瞬间泛红,將头埋得更低:“卫公,玄策不委屈,为了不让卫家成为眾矢之的,玄策不在乎天下骂名,只要世子安好,卫家昌盛,这身污名玄策心甘情愿地背起,毕竟我也是卫家之人!” 世子厢房。 茶烟裊裊,却驱不散室內的凝重。 卫渊、公孙瑾、南梔围坐一方紫檀茶台,烛火映照著三人沉静的表情。 篤~ 篤~ 篤~ 敲门声轻响,江流儿如一阵风般闪入:“主公!楚州急报!各家门阀,已借山贼之手,开始对媚娘等人发难,想要劫走物质!” 卫渊三人表情冷静,都保持之前的模样,此乃意料之中,静待江流儿的下文。 “其二,松赞被劫后未归吐蕃,他在楚州寻了家偏僻医馆住下,对外宣称重伤不起,需臥床静养,还勒令当地衙门每日派捕快护卫伺候著……” 江流儿对卫渊分析道:“主公,那松赞他分明毫髮无损,以此等修为,风寒瘟疫亦难侵体,更蹊蹺的是物资被劫,他不归国,亦不向南昭帝施压討要说法,反而龟缩一隅,装病示弱,此中必有猫腻!” 卫渊端起青瓷茶盏,指腹摩挲著温润的杯壁,唇角勾起丝洞悉一切的微笑:“不必再盯了,他这是在向我隔空递话。” “隔空递话?” 江流儿愕然,便是南梔与公孙瑾,眼中也掠过一丝疑惑。 卫渊轻啜一口香茗,眸光深邃如夜:“小国之君,如履薄冰,松赞如今,被夹在匈奴、天竺、与我,这三方之间,动弹不得。” 南梔敏锐地找到卫渊话中语病:“为何不是大魏,反而是你?”: 卫渊瞥她一眼,带著一丝戏謔:“就南昭帝那逼样,如果你是松赞,你会惧他么?” “呃……” 南梔哑然,但却又无力反驳。 卫渊放下茶盏,声音沉凝,“松赞此举,只想作壁上观,待尘埃落定,再出来捡现成的便宜!” 南梔秀眉紧蹙:“难道战场,会在天竺?” “若真在天竺,他早已溜回吐蕃了。” “既为捡漏,更为避开战火,保全吐蕃。他此刻留在大魏装病,恰恰说明松赞是在两头押注!” “哦?两头押注?” “没错,也就是说他看不清我与匈奴王,这场宿命之战究竟谁能活到最后,所以他留在大魏,便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无论谁贏,他都能第一时间献上膝盖,俯首称臣,保全一条狗命!” 公孙瑾表情凝重,用腹语道:“主公,松赞此人的眼光有几分可信?” “松赞这傢伙,人品的確不咋地,但眼光却毒。” 卫渊神色肃然:“他每一次押注,赌上的都是整个吐蕃的国运,所以他如今这般反常,那只有一个可能,我们都低估了匈奴王的实力!” 卫渊走到窗边,望著北方沉沉的夜色,仿佛要穿透千山万水:“天竺战场十有八九是块幌子,匈奴王真正的目標,怕是已经来到了沙俄,战场定是北幽关!” “那海东青,勉强算是我卫某人半个宿敌,真正的大敌就要来了!” 公孙瑾豁然起身:“主公放心,瑾即刻著手布防北幽!” 卫渊頷首,眼中燃烧著凛冽的战意:“这次是硬骨头一个能用残兵败將,徒步踏碎欧罗巴,让整个西方恐惧颤慄,称其为上帝之鞭的男人,有资格让我卫某人认真以待!” 江流儿忍不住插言:“海东青不也被称为上帝之鞭,说起来那上帝是啥玩意,鞭子咋那么多呢……” “他们两人是不一样的。” 卫渊声音带著对真正强者的凝重审视:“海东青在天狼帝国在背后,又与拜占庭,波斯两大帝国结盟,外加回回炮这等攻城利器,反观匈奴王阿提拉,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赤手空拳杀出来的!” “很多时候从零到一的炼狱,远比后面艰难百倍!” 王玄策率兵离开的第七天,北凉三千里加急信被江流儿传到卫渊手中。 急报展开,亲王玛咖,背国投敌,与匈奴王盟誓,挥军直指天竺西南,东南亚十数小国,趁火打劫,联军叩击天竺边关,吐蕃因国王未归,鹰旗沉寂,故而无声。 “太平终於结束了吗?” 卫渊摇头苦笑,隨手將书信丟进火盆之中,看向江流儿:“天禾到哪了?” “回稟主公,已临近冀州,韩束……寧国远与张太岳等人都会留在冀州,隨时待命,糜天禾大概三日后可以返京。” 卫渊沉思片刻,对江流儿道:“让糜天禾別回来了,直接去北幽关,然后再用我名义转告李光弼,近几日我让糜天禾去草原协助他布置防御工事。” 江流儿一愣:“主公,防御工事糜天禾是弱项,修建防御工事最厉害的是公孙瑾。” “此防御工事非彼防御工事!” “呃……你是说陷阱?我懂了……” 第722章 海棠花开,父女相见 京城皇宫,深宫禁苑。 南昭帝紧锁著眉头,步履沉重地从软禁朱思勃的寢宫步出,口中兀自低喃:“派卫渊推著那活死人去能行么?” 南昭帝顿住脚步,侧首看向小太监:“南梔还没到?” “回陛下,公主殿下已在路上,想必快了。” 南昭帝不再多言,快步返回御书房,刚在龙椅上落座,甚至那金丝楠木的椅面尚未焐热,门外便传来宫女清亮的通报。 “陛下,倾城公主南梔求见!” “快!让朕的小皮袄进来!” 南昭帝脸上瞬间堆起慈父般的笑容,仿佛方才的阴鬱从未存在。 殿门轻启,南梔莲步轻移,姿態端庄优雅,步步生莲,踏入御书房。 “参见父皇。” “免了免了!” 南昭帝大手一挥,笑容更盛:“就咱父女俩时,无需虚礼作,梔儿啊,近前来,父皇今日又有道题想考考你!” 南梔垂首,姿態恭顺:“父皇请讲,女儿洗耳恭听。” 南昭帝清了清嗓子:“北境边关又告急了,北冥关恐再度失守,满朝武將,庸碌者眾,朕思来想去,这领兵之人……梔儿觉得,派谁最为妥当?” 南梔闻言,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讶,旋即秀眉微蹙,作沉思状。 片刻后,她抬起清亮的眸子,並未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父皇,女儿昔日在北幽关时,曾窥得卫家……北幽军战无不胜的一丝奥秘。” “北幽军?好一个北幽军,什么卫家军,都是朕的军队!” 南昭帝眼睛一亮,对这个名称显然极为受用,急切追问:“是何奥秘?梔儿快说!” 南梔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北幽军多为本土子弟兵,世代生於北幽,长於北幽,关门之后,便是他们父母妻儿,祖坟祠堂,故其死战,非仅为国,更为保家,此乃破釜沉舟之志,非他处军队可比。” 南昭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不错!卫家……北幽军,调去江南打倭寇时,便有些力不从心。” 南梔继续道:“这只是其一,还有其二,就是那卫伯约!” “卫家世代镇守北幽关已逾百年,其血脉、其名號,早已与北幽关融为一体,军中將士祖孙三代效忠卫家者比比皆是,卫公便是北幽军的魂!只要他尚存一息,便必须亲临北境,此乃定海神针!” “与朱思勃所言不差,只是梔儿分析更细……” 南昭帝心中暗忖,面上却不动声色:“可卫伯约如今形同朽木,如何能领兵?真正执掌兵符临阵决断者,又当派谁?” “卫渊。” 南梔朱唇轻启,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卫渊?” 南昭帝眉头再次皱起,显出不快,“又是卫家!难道朕的江山,离了他卫家姓氏,便无人能掌兵了不成?” 南梔却似早有所料,声音放得更轻,带著一丝女儿家的羞涩:“父皇,他日女儿孕子,乃您亲外孙,亦姓卫。” 啪~ 南昭帝猛地一拍龙书案,方才的不快烟消云散。 “懂了!朕懂了!卫渊不过是个废物幌子!待朕那好外孙长成,执掌北幽军者便是朕的骨血,那北幽雄兵终归还是朕的!” 南昭帝拊掌大笑,仿佛已看到未来集权天下兵马的景象,隨即又心疼地看向南梔:“苦了朕的梔儿,要委身於卫渊那等废物……” 南梔微微垂首,声音温婉动人:“天意难违,女儿终归要嫁人,卫渊虽为紈絝,却胜在听话,且皮相俊俏,女儿尚能忍受。” 她抬起头,望向南昭帝的目光充满了孺慕与忠孝大义:“更何况,父皇为南家江山呕心沥血,日理万机……女儿这点微末付出,又算得了什么?” “誒呀,这御书房怎么还颳风了,朕眼睛都进沙子了……” 南昭帝鼻头一酸,只感觉自己感动的眼泪含眼圈,他心中对朱思勃的评价又低了几分,格局太小,哪及朕梔儿半分,只是可惜南梔非己出…… “卫渊那点本事,能担得起边关重任吗?” 南梔展顏一笑,带著成竹在胸的自信:“父皇放心,女儿会隨军辅佐卫渊,当然名为辅佐,实则他不过是前台的傀儡,一切决断,皆在女儿!” “又与朱思勃不谋而合!” 南昭帝心中已经决定,略一沉吟:“梔儿谋略超群,然毕竟少经战阵又是女儿之身,这样朕从御林军中,再拨两员心腹猛將隨你左右,他们虽久居深宫,却是曾是各军精选的百战驍锐,定能护你周全,助你成事。” 南梔点头应允:“父皇思虑周全,如此甚好!” “巩瀟在西凉,祁正辅佐媚娘……选谁呢?对了,高顺、卢植!” 南昭帝眼睛一亮:“梔儿,高顺、卢植二人虽非副统领之位,然忠心可鑑,是朕心腹中的心腹,有他们护你朕也安心!” “高顺、卢植?” 南梔心中无奈,她清晰地记得,那夜韩束乔装到来卫国公府,这二位赫然在座,与卫家高层推杯换盏,对卫渊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最后甚至单膝跪地表过忠心…… “若非本宫能拿捏住卫渊那廝,凭此等昏聵之君,南家江山也该到头了……” 南梔心底划过一丝悲凉与嘲讽,面上却是一派感激涕零:“谢父皇厚爱!” “傻孩子,你是朕从小疼到大的明珠,朕不疼你,疼谁?” 南昭帝慈爱地摆摆手,“快回府准备吧,明日早朝后,朕会命掌印太监去卫国公府送圣旨与你。” 南昭帝说完看向小太监:“传旨,从国库再拨白银五万两,粮五千石,隨公主犒赏北幽將士!” 南梔躬身告退,当她纤细的身影迈过那朱漆门槛时,心头驀地掠过一丝心悸,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回眸望去。 龙书案后南昭帝正翻开一份奏摺,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脸上洋溢著慈父的温暖笑容,朗声道:“梔儿还不舍离去?可是捨不得父皇?放心!此战必捷!待得胜回朝之日,恰是御园海棠盛放之时!海棠开日,也是朕与梔儿父女重逢庆功时!” “父皇,女儿告退了。” 卫国公府。 南梔將宫中对话一字不漏地转述给卫渊,同时她眉宇间出现一丝不安:“卫渊,方才离开时,我心中莫名悸动,仿佛那是最后一次见他了。” 卫渊斜倚在软榻上,闻言嗤笑一声:“想多了,南昭帝那老登的身子骨拉胯,但再撑个三五年不成问题。况且他惜命得很,御驾亲征被抓回来后,御书房里逃命的机关暗道比老鼠洞还多,谁能杀得了他?” 他忽然起身,宛如霸总般捏住南梔光洁如玉的下頜,迫她抬头:“要不,让祖世充给你算上一卦?” 南梔美目一瞪,挣脱他的钳制,娇怒道:“他那套装神弄鬼的把戏,本宫才不信!” “既不信,那你在这儿悲春伤秋,惆悵个什么劲儿?” 话音未落,他猛地俯身,精准地攫住她那不点而朱的粉唇狠狠印下一吻。 一触即分。 卫渊直起身,笑声恣意狂放,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老登!告诉你个好消息!明儿个咱们就回北幽了,你也不用再装那活死人瘫吧了……” 第723章 十里长街,跪迎卫公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今北疆告急,五胡之虏,纠合凶顽,铁蹄叩关,北冥危殆! 山河板荡,神器之威,岂容宵小覬覦? 卫国公卫伯约,世受国恩,累叶忠勛,虽沉疴缠身,然其名即北幽之魂,其存乃三军之胆,特封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总督北境诸军事! 卫渊少稟英锐,值此危难之际,当克绍箕裘,承卫家先祖之烈,册封为北幽王,开府仪同三司,假节鉞,统摄北幽关內外一应军务,专征伐! 敕令:即日起程,星夜驰援,务使胡尘靖扫,驱除韃虏,关山永固,扬我国威!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钦此! 二月二,龙抬头。 金鑾殿上,南昭帝提出让卫伯约,卫渊赶赴北幽关,此议朝堂上的门阀世家而言,无损根基,甚至还能分羹,故內阁与满朝文武,一致同意。 最后在南昭帝与满朝文武,一番各怀鬼胎的拉扯后,议定各家出银五千两,私兵一万,共赴北冥。 京郊,朔风凛冽。 新晋御林军副统领高顺、卢植,率一万心腹御林军策马在前方开道,后方,张龙赵虎、老石,带领的三百督天卫压阵。 队伍中段,一架属於卫伯约的破旧马车,与皇室七宝輦並驾齐驱。其后大小车驾数百,一小部分是祖世充以及他的徒弟,带著最新发明藏在其中,更多则是欧冶子与策反的天剑司顶级匠人。 两侧骏马良驹二十余匹,皆是卫渊麾下核心肱骨。 离京百里,暂歇。 那破旧马车的帘子猛地被掀开,卫伯约一步踏出,舒展筋骨,浑身骨节发出噼啪爆响,声若洪钟: “妈了个巴子的!装这活死人,骨头缝都他娘的锈住了!” 七宝輦內,正愜意枕在南梔膝上,由冷秋霜几女餵食驴打滚的卫渊,闻声以手扶额,无奈低嘆:“这老登是真不让人省心。” 卫渊跃下輦车,只见全场御林军皆如泥塑木雕,目瞪口呆地望著那在寒风中虎虎生风、舒展筋骨,打卫家军体拳的老帅…… “老登!这才刚离京百里,您就不能再憋会儿,让人发现咋整?” 卫伯约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声震四野:“怕个鸟!別以为套了层御林军的皮老子就认不出!都是卫家军的老崽子,是咱自己人!” “那也当谨慎些……” 卫渊无奈,甩手拋去一块驴打滚,“二月二龙抬头,討个彩头,財源滚滚。” 卫伯约抬手接住,嗤笑一声:“钱財算个屁!” 却將大半掰开,递给了眼巴巴望著的卫子赤与卫子鱼。 “您是真贱……” 队伍再次起程。 卫伯约一声嘹亮呼哨,一匹毛色驳杂,隱见风霜的漆黑老马自队中奔出,翻身上鞍,动作矫健依旧,喝道:“老喜!枪来!” 喜顺他爹扛著一桿裹著皮套的沉重长枪,步履蹣跚送上。 卫伯约单手抄过,信手一抖,枪绽放,皮套应声飞落,露出寒光凛冽却隱见锈跡的枪尖。 “他娘的!枪也锈了,马也老了……” 卫伯约抚著枪桿,虎目微眯,似在追忆往昔锋芒。 卫渊小声嘀咕:“但您的衝锋……依然是堂吉訶德式的……” “嗯?” 卫伯约枪尖遥指卫渊:“龟孙儿你嘀咕啥呢?什么吉德?” 卫渊面不改色,朗声道:“孙儿是说,纵使长枪染锈,战马趴窝,您仍是北冥霸王,衝锋起来,依旧是那虎逼……虎痴般的气势,无人能挡!” “哼!这还差不多!” 卫伯约傲然收枪,再不看他一眼,策马前行,与那御林军並轡而行,背影如山。 北幽关,雄踞风雪。 关外,糜天禾与霍破虏早已率亲兵列队相迎。 卫渊推著轮椅,其上卫伯约一脸不情愿,生无可恋瘫相。 “卫公!主公!” 糜天禾快步上前,深施一礼。 卫伯约眼皮微抬,鼻腔里哼出一声,算作应答。他对这毒士手段,既惊其谋略滔天,兵不血刃坑杀西夏四十万,又鄙其行事无底线阴损坏绝…… 糜天禾却浑不在意,他心中所求,唯卫渊一人知己足矣。 “舅父!少帅!” 霍破虏大步流星上前,张开双臂便是一个熊抱。 卫伯约嫌弃地皱眉,压低声音:“滚他妈犊子,一身酒气,別蹭老夫身上,重孙子、重孙女不爱闻!” 入关。 关內虽已开春,朔风犹带刺骨之寒,滴水成冰。 长街两侧,却挤满了自发而来的百姓,贩夫走卒,商贾乡绅,白髮老叟,垂髫稚子,皆立於刺骨寒风中。 当那架熟悉的轮椅,载著他们记忆中曾如天神般守护关隘,枪挑胡虏的老帅缓缓碾过冻土时,无数目光凝固了。 曾经翻江倒海、气吞万里如虎的英雄,如今形销骨立,困於方寸轮椅…… 不知是谁,带著哭腔一声:“老帅!” 这声呼喊响起后,剎那间,悲声四起,泪如泉涌! “老帅!” “老帅啊!” 十里长街,万民同悲,无论贫富贵贱,男女老幼,如风吹麦浪般,齐刷刷跪倒在地! 那一声声饱含血泪的老帅,在凛冽的寒风中久久迴荡。 卫伯约端坐轮椅,死死攥紧扶手,指节发白,眼圈通红如血,强忍不让那滚烫落下。 卫渊默默地推著轮椅,碾过十里泪痕,终至军营辕门。 卫伯约紧绷的身躯终於微微鬆弛,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沉重,缓缓开口:“龟孙儿,这回,你可看清了?” “看清为何北幽百姓,明知卫家军是死伤最重的营生,却甘愿將儿子、丈夫、父亲,一个接一个地送来?” “看清为何我卫家子孙,寧可捨弃京城锦绣,世代枯守这苦寒之地,甚至典房卖地、举债度日,也要加倍抚恤战死的儿郎?” 卫伯约猛地转头,浑浊的虎目中爆发出惊心动魄的光芒,一字一句,重若千钧:“因为!这北幽关上下,纵不姓卫,亦是卫家之人,哪怕关內的一条狗,一块砖,一粒沙!谁敢碰它一下,老子便剁了他的爪子!因为这块地界,是他娘的老子卫氏的,家!” 呼~ 卫渊深深吸了一口这带著铁锈与冰雪味道的空气,曾年少无知不解地埋怨,卫家明明是顶流门阀世家,可却家里拿钱银子都不如大一点的地主。 当兵的死在战场,只要按照规矩发抚恤金就很好了,可卫伯约经常要卖房卖地,甚至借钱加倍发抚恤金,只因为这里的百姓不姓卫,但却是卫家之人。 卫渊重重点点头:“薪火相传,爷爷你放心,今后我也会把北幽关当家,所有百姓都是我家人,不光我如此,子池和子鱼也会如此,他们的子孙后代也会如此!” 第724章 全军集合,老帅检阅 一旁南梔静静凝视著这震撼人心的一幕,她终於彻悟了史书中残酷的轮迴。 为何卫家世代忠烈,却总在歷朝歷代末世率先擎起反旗,只因那昏庸无道的君王,忌惮卫家军权太重,妄图將其折断,可新来的將军,又如何能得这北幽关军民以死相托? 解决就是被胡虏破关,全城血流成河,这些军民,早已是卫家没有血缘却血脉相连的家人,至亲骨肉惨遭屠戮,卫家若不反,天地不容!正是这融入骨血的羈绊,又註定了新朝帝王的猜忌,周而復始,无解之环。 北幽关,卫家军大营。 校场上新卒呼喝著操演阵型,老兵默默地磨礪著手中兵刃。 卫伯约端坐轮椅,被卫渊推著巡视,目光扫过这熟悉的景象,欣慰地点点头。 “龟孙儿!甲这玩意儿,是不赖,轻便,暖和,防御力也有……” “让开!让开!” 一阵急促的呼喝伴著奇特的蹄声由远及近,只见十数骑彪悍身影,竟跨著雄健麋鹿,鹿蹄踏碎冻土,扬起雪尘。 鹿骑士们身披同样制式的甲,背负强弓,姿態狂野不羈,竟视森严军纪如无物,直衝中军方向而来。 “妈了个巴子的!” 卫伯约的欣慰瞬间被滔天怒火取代,他一巴掌拍在轮椅扶手上,虎目圆睁:“反了天了!老子才离开几天?这都是谁的兵?敢在老子眼皮底下纵马……纵鹿狂奔,目无军法,把那些骑鹿的玩意儿,连同他们的將军,全给老子揪过来,军棍伺候以儆效尤!” 吼声刚落,又一阵马蹄声急至,一群卫家军骑兵策马追来,个个拎著角弓,竟有模有样地学著前方鹿骑士的架势,脸上带著新奇与狂热。 “小兔崽子!都想造反不成?” 卫伯约气得差点从轮椅上蹦起来,怒视身旁的霍破虏,“这群混帐东西是谁的部下?” 霍破虏一脸无奈:“舅父,是陈庆之与哲別两位將军的……” “啥?” 卫伯约愕然,怒火稍滯:“庆之那小子,在老子手底下摔打出来的,已有名將之姿,哲別更是沉稳如石,惜字如金!他们的兵不该如此啊!” 未等他说完,那十几名麋鹿骑士竟又折返回来。 嗖! 嗖! 嗖! 破空声响起,百米外上百枚木製飞盘,被地拋向半空! 电光火石间,只见那十几名鹿骑士在疾驰中挽弓搭箭,动作快得只余残影! 三箭齐发!九星连珠! 箭矢破空,寒芒点点,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 连珠箭雨,竟无一落空,每一支箭矢,都精准无比地洞穿飞盘靶心! 扑通~ 卫伯约看得目瞪口呆,一个激动竟真从轮椅上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冰冷地上,指著那群收弓勒鹿、气定神閒的骑士,声音都变了调:“老…老子……眼了?这他娘的是十几个哲別?老子是不是在做梦?” 卫渊俯身,闪电般出手,精准地揪住卫伯约下頜两根白鬍鬚,用力一拽。 “誒呀臥槽!” 卫伯约疼得一个激灵,怒目而视,“龟孙儿!你他妈活拧巴了?” “疼不?” “废话!能不疼吗?” “疼,就不是梦。” 卫伯约满腔怒火瞬间被狂喜冲得无影无踪,一把抓住卫渊手腕,一双虎目爆发出野兽的绿光,急切道:“这些可都是宝贝!大宝贝啊!这十几个箭神哪弄来的?” “你这老登,刚刚不是还要军法处置吗?” 卫伯约激动的唾沫星子横飞:“处置个屁!谁敢处置这群大宝贝,老子给他腿打断!別说在军营跑!就是骑到老子书房桌上蹦躂都行!宝贝疙瘩!这都是能一人带出一支神箭营的宝贝疙瘩啊!” 卫渊伸出拇指和食指,在卫伯约眼前比了个极小的缝隙,慢悠悠道:“老登,你小了。” 卫伯约下意识往身下瞅了一眼,勃然大怒:“放你奶奶孙子的罗圈屁,老子不小!” “果然,这男人吶,甭管多大岁数,都怕被人说小……” 卫渊咧嘴一笑:“我说的是你……格局小了!” “实不相瞒,像他们这样箭法的射手,老子麾下还有几万个!” “几万个?” 卫伯约如遭雷击,一屁股又坐回地上,脑子嗡嗡作响。他猛地想起什么,指著那些麋鹿,声音发颤:“神射?骑鹿?难…难道他们是……” “没错!” 卫渊打了个响指:“哲別的族人,鹿神一族!梁红嬋麾下那个黑丫头赫英,你还记得吧?” “记得!箭法不错仅次於哲別!” 卫渊用小指掏了掏耳朵,轻描淡写地拋出一颗更大的雷:“她在族里箭法排不进前百,现在整个鹿神族,现在都是我的人了,刚才露脸那几个,也就族里五十名开外的水平吧。正教咱们的马弓手练骑射呢,这样我把他们都叫来,让你亲自训话再打顿军棍?” “不用!不用!千万別!这些大宝贝打不得!” 卫伯约连忙摇头道,“让他们隨便骑!爱咋骑咋骑!传老子帅令!” “伙头军!顿顿给他们开小灶!肉!管够!吃到撑!住的地方不满意?老子的元帅府,隨便住!” “打断一下!” 卫渊慢条斯理地补充,“他们是狩猎民族。” “然后呢?” “肉早吃腻了。” 卫渊摊手:“人家现在就爱吃萝卜白菜土豆,大米白面,至於元帅府太暖和,他们住不惯!就乐意睡普通军营大通铺。” “这也太好养活了!” 卫伯约猛地抓住卫渊的手腕,眼中闪烁著从未有过的近乎諂媚的神色…… “乖孙儿!爷爷决定了!这次爷爷亲自带兵打仗,他妈的老子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嘖……” 卫渊嫌弃地抽回手,掸了掸袖子,“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以后出门千万別说是我卫某人的爷爷,嫌丟脸!” 这要搁在往日,卫伯约的大逼兜早就呼上去了,可此刻,他竟丝毫不恼,反而堆起满脸慈祥的笑容,眼巴巴地看著卫渊:“乖孙儿,还有啥好玩意儿?快!拿出来让爷爷开开眼!” 啪~ 啪~ 啪~ 卫渊嘴角勾起一抹掌控全局的笑意,抬手,清脆地拍了三下巴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校场:“霍破虏全军集结,老帅检阅!” 第725章 兵仙毒士,联手铸防 集结號角声响彻军营。 无论是新兵还是老兵,都用最快的时间披甲奔赴校场。 坐在轮椅上的卫伯约看著蟒雀吞龙方阵,卫奇技方阵,以及正道盟赛选出来,卫奇技预备役,被卫渊成为卫武卒的队伍,虽然战力、修为、配合上都不如卫奇技,甚至军纪上还有草莽的江湖气。 可胜在人多,足足有一万多人,个顶个的都是武者,可以想像让卫奇技带他们迂迴绕后,攻陷敌军后方帅营的一幕,一万多名武者,谁能挡得住? 在旁边清一色身穿白色甲的骑兵,足足有二十万,最前方的是不到两万名鹿神族的神箭手,由陈庆之与哲別带领。 “二十万骑兵,二十万啊!” 卫伯约只感觉心臟蹦蹦直跳,卫家从古至今就从来没超过五万名骑兵,这还要加上蟒雀吞龙。 “你从哪弄来这么多战马?” 卫渊没有隱瞒,笑道:“赛马场,东南亚各小国,天竺,塞外游牧民族敲诈来的……” “能借则借,不能借便拿,拿不到就威胁,你是真孙子!” 卫伯约嘟囔一句,看向甲外披重甲,手持七八米长枪,行动时將长枪放在前排士兵肩膀,两侧都是膀大腰圆,由輜重兵担任的盾兵,手持一百多斤,两米多高的铁包木大盾…… 看到这方阵,以及领头的汉尼拔,卫伯约只是点点头,毕竟当初两人交战许久,而且豪彘方阵就是他给起的名字。 五百毒士军,卫伯约只是目光嫌弃地跳过去,假装没看到…… 坐在轮椅上的卫伯约,对卫渊小声道:“我卫家军啥时候人这么多了?” “因为与匈奴王之战,我必须要用尽全力,所以將分散在外面的兵马都聚集过来了。” 卫渊说到这,用鄙夷的目光看著卫伯约:“说你见识少还不相信,你要是知道,冀州我还藏二十多万卫家军,北凉也有二十多万新兵,以及三十万天公道的民兵!” “龟孙儿,解散只有活动吧,你推老夫回帅府!” 当卫渊进入帅府的剎那,忽然感觉到轮椅上的卫伯约爆发出强大气势,卫渊暗道一声不好,想要扭头就跑,但却已经晚了。 卫伯约一把抓住卫渊的后脖颈衣领,拎著走进帅府。 “他妈了个巴子的,谁让你进门先迈左脚的?我卫家乃书香门第,诗礼传家,你丫平时就是这家教?” “列祖列宗加一起都认不全五百个字,你告诉我是书香门第?” 半炷香后,卫渊鼻青脸肿地走出帅府,便碰到门口待命的糜天禾。 “主公,有事相商!” “进来吧。” 卫渊把糜天禾带到自己房间后,糜天禾这才小声道:“主公,之前你让我与李光弼联繫,在草原布置陷阱……防御工事,我觉得不行。” “为何?” “还不如让匈奴与李光弼两败俱伤,我们黄雀在后捡便宜,毕竟李光弼可不能完全信任。” “那如果匈奴铁骑太强,直接给李光弼一波收了呢?” 卫渊表情凝重的道;“根据我在松赞那得到的情报,匈奴王很强,而且擅长闪击战,速战速决,否则庞大如波斯帝国,怎会如此快的沦陷?” “如果不能一波收,別忘了他们都同属草原,算得上是一个祖宗,李光弼又刚刚整顿各部落,很难做到齐心,如果这些胡虏打一半投降了,那不是变相援敌了?” 糜天禾一双绿豆眼微眯:“怪不得李光弼迟迟没有將各部落妇孺老幼送到北冥关,他是在告诉我们,如果不增援,他们很可能会投降,但如果所有女人孩子都在我们手里,他们就不敢轻易投降。” “如果我们派出大军增援,那就相当於帮草原胡人打仗,死伤哪怕一人心里也不舒服,而且还很可能养虎为患!” “他妈的,这李光弼明明是个草原胡人,为啥心眼那么多呢?就算他是混血,也混得是虎逼卫家血脉……” 糜天禾说到这,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嚇得连忙捂住嘴…… 卫渊没有在乎这些,毕竟卫家满门虎逼全天下共知,也都认同…… “所以我才让你布置防御工事,要多损就有多损,要多阴有多阴,直接把匈奴兵將全部激怒,哪怕这些胡虏想投降匈奴王也会忌惮军心,那么两边只有你死我活这一项选择,虽然;李光弼必败,但也会狠狠啃下匈奴一大块肉,极大程度消耗对方实力。” 糜天禾上下打量卫渊:“主公你不会当初至此李光弼称帝时候,就已经为了今天做打算了吧?” 卫渊点了点头:“没错,但李光弼不傻,所以明日你和公孙瑾带兵一起去找他,公孙瑾做正经防御工事,你稍微隱晦点,做不正经的防御工事,懂了吗?” “明白!” 卫渊轻拍糜天禾肩膀:“今晚別睡了,好好研究出一套不正经防御工事的反感,记得要儘可能的阴损坏,在西夏弄出的那一套就不错,活埋坑杀……把匈奴彻底激怒!” “世人都说我糜天禾是阴损坏的毒士,和主公一比,我简直就是善心泛滥的白莲……” 糜天禾心中暗道一声,对卫渊拱手行礼离去。 翌日,糜天禾与公孙瑾带上以欧冶子为首的上百名工匠,五百名毒士军,由三百名卫奇技的保护下出发前往北疆。 还没走出几十里,李光弼便带人亲自迎接。 见到为首的两人,李光弼也是一愣,他知道卫渊给他拍了高人,但没想到来的人这么高…… 竟是有名的兵仙公孙瑾以及毒士糜天禾,西夏一战李光弼也是略有耳闻,公孙瑾的顶尖军事不就说了,单说糜天禾,虽然过程极度阴损坏,但结局却是从古至今少有的打胜仗。 你可以说糜天禾坏,但绝对不能说他菜。关键生死存亡之际,糜天禾发挥的作用甚至远超公孙瑾,只不过动用糜天禾的副作用有点大就是…… 一路上,李光弼可以说是对公孙瑾与糜天禾做到无微不至,亲自牵马坠蹬,目的不言而喻,想要拉拢二人。 公孙瑾的办事效率及高,看著李光弼送来的草原地图,开始用笔在上面勾勾画画,选择了二十多处绝佳防御地点。 李光弼又让各部落嚮导来逐一筛选,最后因为一些地方虽是防御绝佳之地,但却因为各种原因无法进行施工,所以结果选择了十处地点进行修建防御工事。 第726章 白山黑水,匈奴入北疆 北疆草原,契丹都城,辽上京。 冻土如铁,工程推进,举步维艰,公孙瑾为了赶工只能披星戴月,用半月的时间,走遍千里冻原,勾画十处防御工事的图纸。 欧冶子率百工匠,督造监工,至於掘土垒石,这些苦力活儿,自然落在了契丹人除外的胡人身上。 当最后一处工事图纸落定,公孙瑾身形猛地一晃,殷红的血线顺著鼻子流下,筋疲力尽地昏死过去! 李光弼连忙急召御医,更亲把公孙瑾接回辽上京,並把自己寢宫让出来供其静养。 確定公孙瑾无事后,李光弼这才在殿內扫视一圈契丹的文武百官,声音冰冷地道:“看看人家公孙瑾的能力,以及如此敬业態度,如果朕麾下都是这等贤士,契丹一统天下指日可待,何愁草原不兴?” 群臣纷纷俯首,面如土色,但却又无力反驳。 的確这些日子,公孙瑾的呕心沥血、殫精竭虑,让他们都看在眼里,实在是太拼了…… “稟报陛下!” 一名斥候疾步小跑进来,对李光弼单膝跪地匯报导:“陛下,糜天禾以及那群獐头鼠目,行跡叵测的毒士军,开始在防御工事前发掘陷阱!” 李光弼眉峰微蹙,旋即舒展开来,淡然挥手:“兵者诡道也,陷阱相辅,理所应当……” 李光弼说到这,目光如鹰隼扫过斥候,“但你们务必要把糜天禾,以及那群毒士军盯紧了,奇谋可用,但別太过分,若有伤天和过之诡道,徒惹千古骂名……“ “稟报陛下!” 又一名斥候飞奔入內:“陛下!卫渊遣使押送大批物资至城下,对方还说必须让您亲自去查看。” “哦?” 李光弼眼中精光爆射,他已经猜到卫渊送来的是什么,顿时喜上眉梢,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豁然起身,龙行虎步向外奔去,將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辽上京城门外,绵延无际的车队,引来无数契丹百姓翘首围观,不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 车队最前方,一人负剑而立,渊渟岳峙,气息沉凝如山岳……正是喜顺! “你是喜顺?为何这等修为?” 李光弼是认识喜顺的,只是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从一个入门武者,直接变成了武道大宗师,而且整个人气势都变了…… “师尊传功灌顶!” 喜顺惜字如金的说完,十分有大侠剑客装逼模样,对李光弼微微拱手:“我家世子手书,物资在此,请陛下亲验。 李光弼展信一阅,抚掌大笑,声震城楼:“好!好一个乞和赔款!” 当即命人把物质搬进契丹皇宫,同时,一道消息很快传遍整个草原。 卫家惧矣,献粮帛乞怜,求草原契丹王,李光弼止戈北冥! 举族各族无数部落沸腾起来,数百年与卫家军是死敌,他们对卫家军无比了解,流血不流泪,哪怕再弱势也从未投降过,如今竟在李光弼大帝兵锋之下俯首称臣,送上赔款…… 皇宫深处,李光弼命心腹剥开表层的粮袋布匹,露出底下的猛火油柜、连弩车等守城杀器。 喜顺面无表情地轻声道:“这些人都是卫家军精锐,陛下还请派亲信与他们对接守城神器的操作方式,尽得其法!” 李光弼满脸笑容的对喜顺道:“回去告诉你家世子,贤侄厚意,族叔心甚慰,等此事结束,我这个做叔叔的必备国宴,在辽上京款待贤侄,今后北疆与卫家的商业往来会长久进行,永世不易!” 一月后,气温一天天地变热,白日泥泞,入夜成冰,春寒反覆,关外大地覆上一层溜滑的冰甲。 北幽关,帅府,卫渊房间外。 完工返回的糜天禾、公孙瑾来到卫渊房间联袂復命,知道卫渊有好色的毛病,如今几女都来了,他是绝对不能閒著…… 所以二人很有默契没有推门而入,而是先小声敲了敲门。 “进来!” 出奇的卫渊没有与几女策马扬鞭,而是直接让二人进来。 进门后糜天禾与公孙瑾便发现卫渊面沉似水,独坐茶案前,表情十分凝重。 “主公,可是为何时忧心?” 卫渊点点头:“还记得黄仙芝吗?” “当然记得,过关时还是你放走了他。” “这傢伙趁著王玄策离开,在荆州起义了!” 糜天禾不可置信地惊呼道:“什么?黄仙芝起义了?他就一个普通老百姓,没钱、没权、没名……就一个被皇帝寒恶相貌,拒收人才的名义,他拉起大旗,谁会投奔他?” 公孙瑾眉头紧皱地用腹语道:“主公,荆州可是九省通衢,附近有太多门阀世家,他起义刚有点小苗头,估计就得这些门阀世家顷刻即灭,岂能成势?” 卫渊摇头道:“根据马禄山的密报:非但未被门阀诛灭,反得诸多门阀的暗中支持,粮秣、兵械、钱帛……源源不绝!” “这不可能啊,这些门阀世家为何如此?” 卫渊抬起头,看著二人轻声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们还记得黄仙芝身边的结义兄弟,很可能有朱思勃的人吗?” “记得啊,难道主公你推断,黄仙芝从京城开始,他就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成为了朱思勃的棋子!” “毕竟也就只有这个十八姓家奴,此獠擅蛊惑人心,挑拨离间、顛倒黑白,如果他出手当说客,才有能力同时安抚好这些门阀世家,让他们去支持一场看似荒诞、实则致命的叛乱!” 公孙瑾眉头紧皱地用腹语道:“主公,那你说朱思勃此举的动机是什么?” “不知道,这狗东西前段时间如此老实,除了害怕被我派人暗杀以外,估计就是暗中筹划一场大局,但具体是什么目的就连我也猜不出来!” “要不咱们派老石或者江流儿回京打探……” 没等糜天禾说完,老石满身泥泞,连滚带爬地推门衝进来。 “义父,出…出大事了,你让我带人潜伏白山黑水附近,结果我们发现匈奴铁骑从黑水进入北疆,这群傢伙只是先遣部队,一个个都是武道高手,將咱们人都杀了,幸好我轻功好,否则也被他们弄死了。” 哗啦~ 卫渊猛地站起身:“果然天竺就是调虎离山的幌子,匈奴王的真正目標就是北疆!” “朱思勃那边我们就不要管了,匈奴王是真正能和我们势均力敌的宿命之敌,所以不能有半点马虎!” 第727章 噁心陷阱,断脚求生 命令老石与江流儿紧紧盯著北疆战场后,卫渊看向公孙瑾与糜天禾。 “猜猜李光弼能坚持几天?” 糜天禾轻笑道:“我的陷阱都是以噁心、激怒对方为主,甚至延缓对方时间都做不到,如果阿提拉亲自下场,以他对北疆地形的了解,我估计七天!” 公孙瑾翁里翁气的腹语声响起:“天禾,你小看我的防御工事了,应该十天!” 说完二人看向卫渊,卫渊沉思片刻;“北疆战爭李光弼必输无疑,我推算时间差不多在七至十左右,所以我们现在可以休息了!” 糜天禾与公孙瑾二人点了点头,当即拱手告退,回到自己房间。 北疆,视线尽头被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潮水吞噬。 匈奴王阿提拉的大军,正碾过白山黑水之间的冻土,向著草原奔驰。 军阵最前,匈奴王阿提拉胯下宝马良驹,年约三十许,面容如刀砍斧剁般稜角分明,尽显冷硬与决绝。 身上裹著一袭深紫色的裘氅,正是万金难求,被沙俄皇室视为至宝、產自极寒之地巴尔古津的裘皮之王紫貂。 “稟报万奴王陛下!” 一名满脸激动的匈奴將军策马追上阿提拉:“陛下,过了末水就是大金的都城了!” 呼~ 阿提拉深吸一口气:“终於回家了!” 就在这时,一群匈奴將军也都追上阿提拉:“万奴王陛下,家乡的空气格外的让人舒心!” “还记得当初你带我们离开时就说过,咱们肯定会重新回来,而且还是打回来,到时候先斩海东青,再杀卫伯约!” “哈哈,为了当初的那个承诺,万奴王陛下放弃攻打战略最佳的天竺,反而迂迴从沙俄进入北疆……” 阿提拉摇摇头:“当所有人都知道攻打天竺帝国是最佳战略时,那它就不再是最佳战略,反而我们会深陷天竺这个粪坑之中,难以脱身!” “反正不管咋样,咱们跟著万奴王陛下准没错!” “对啊,这些日子,陛下带咱们南征北战,在欧罗巴打下无数国家,別说咱们,那些所谓王妃,公主,就连咱们普通匈奴士兵都玩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哈哈……” “早就听说大魏倾城公主,乃是神州第一才女,第一美人,这次海东青死了,卫伯约瘫了,整个北疆连对我们有威胁的人都没有,咱们用最快速度整合北疆草原各部落,然后直捣黄龙,攻破京城,活捉南梔!” 阿提拉表情严肃的道:“你们可別忘了卫渊!” “卫渊?就那个卫家败类,大魏第一紈絝,咱们怕他啥?怕他耍宝献丑,把我们大牙笑掉?” “蠢货!” 阿提拉怒骂一句:“单凭在西凉四渡衍水一战,卫渊足够封神,更別说北凉枪挑十七国,天竺打败三帝国联军了,这一切都证明一点,那卫渊的能力不在我之下,否则我又怎会在天竺帝国弄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 “啊!” 就在阿提拉话音刚落之时,一侧忽然传来阵阵的惨叫声。 紧接著阿提拉身下的宝马良驹向前摔倒,阿提拉连忙双掌狠拍马头,整个人宛如雄鹰般飞上半空。 匈奴大军停下前进的脚步,隨著阿提拉身形落地,便有一名上將军哭著跑过来。 “陛下,你快看看金日磾……” 阿提拉连忙衝过去,赫然发现之前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匈奴將军,此时一条腿踩进陷阱,脚掌被一根尖锐的铁钉刺穿,可以看到铁钉上除了鲜血外,还残留著恶臭的发酵粪便,而且此时金日磾脚上流淌出的已不再是鲜血,而是漆黑如墨的毒血。 “李光弼啊李光弼,你真不要个脸了,两军交战竟用出如此噁心下作的手段!” 阿提拉怒目圆睁,金日磾在当初北疆时就追隨自己,而后更是与自己跋山涉水前往欧罗巴,无数次战爭中立下赫赫战功,更十死求生中救过自己无数次性命,可以说金日磾在阿提拉心中,完全就是亲兄弟般的地位。 “生火,烙铁!” 阿提拉麵沉似水的冷声吩咐完,將来金日磾从陷阱中拽上来,伸手搂住他的肩膀轻声道:“兄弟,忍著点!” 金日磾点了点头:“陛下,末將忍得住!” 唰~ 圆月弯刀出鞘,带著锋利寒光將金日磾的脚踝斩断。 “啊!” 断脚之痛,让金日磾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 与此同时烧红的烙铁也被一名匈奴將军送上来,阿提拉接过后果断地將烙铁烫在断脚处。 剧烈的灼烧疼痛,直接让金日磾昏死过去。 “给金日磾涂抹獾子油,另外让御医来给朕的兄弟治疗,金日磾能好赏万金,金日磾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所有御医为期殉葬!” 阿提拉说完,缓缓站起身,其实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毒加粪便,金日磾就算不毒死伤口也会疮疡,他们现在的大夫都是欧罗巴医生,医术非常差劲,无论什么病都只会放血,病人放血后能好就算命硬,不能好就算他命短…… 所以金日磾现在的状况,指望欧罗巴的大夫没用,只能果断地断脚求生。 扑通~ “啊!的脚!” 就在这时,一群金髮碧眼的御医急匆匆地跑过来,在昏厥过去的金日磾附近,踩进陷阱,脚掌被铁钉贯穿。 阿提拉冷著脸走过去,可以看到御医踩进去的陷阱,与金日磾踩中的陷阱如出一辙。 看了一眼不停挣扎,摔断腿的金日磾战马,阿提拉闭上眼睛,脑海中推敲出一幕幕场景。 金日磾战马踩到陷阱,凭藉他的修为自然可以轻鬆躲过,但噁心就噁心在,对方好像算到金日磾会在什么地方落地,所以提前在那附近布置出一个个陷阱,每一个陷阱里面都只有一根,淬过毒和粪便的钉子…… “陛…陛下!” 一名將军哭丧著脸走过来,对阿提拉道:“刚刚我们有三百多人踩中了陷阱,其中有二百多名是骑兵,不光损失了一百多匹宝马良驹,这其中还有您的追风吼……还有一百名都是高层,他…他们的脚掌都被贯穿了。” 第728章 朱思勃的计划,实施了 “斩脚,烙熟,涂抹獾子油!” “那陛下,战马短腿就是彻底废了,所以这些马该如何处置?” “问这些马的主人,只要他们点头,朕就养这些战马到死,只要是为朕作战受伤的,失去自理能力,不管是人还是畜生,朕都养他到死!” 匈奴大军听到这话后,一个个眼神爆发出精光,將军们无论是匈奴还是欧罗巴的白人,都纷纷用士为知己者死的目光看向阿提拉。 而后行军中,阿提拉命人带出从沙俄的奴隶炮灰,让他们在前方奔跑,去蹚陷阱。 可结果就是陆陆续续有將领中招,通过阿提拉查看,发现这些陷阱上面覆盖得很厚,正常人跑过去不会触发陷阱,但人和马加一起的重量太大,踩上去就会触发。 隨著匈奴大军抵达第一处防御工事,大后方断脚的伤员已经达到三千多人,其中还有不少绝对高层。 看著眼前魏里魏气的防御工事,阿提拉瞬间想明白一切。 他在北疆长大,他太了解草原上各部落民族了,这些人绝对没有能力製造出这等防御工事,百分之百是出自大魏人士之手。 “李光弼,你竟如此怕朕,竟放弃我北疆民族尊严与卫家合作,怪不得你可以弄出这些陷阱,看样子这些应该是糜天禾做的了。” 一旁身为军师谋士的老犹太,疑惑道:“陛下,你怎么知道是糜天禾?” “普天之下没有其他人能如此阴损坏的不要逼脸!” 阿提拉说完,便能感受到匈奴將士们一个个血红著双眼,杀气滔天地看著防御工事上的草原联军。 “懂了,这是彻底想激怒朕,让朕无法一统北疆草原各部落!” 老犹太小声道:“万奴王陛下,可有破局之法?” “拿地图!” 老犹太连忙从怀中取出北疆地图,另一名谋士趴在地上,让地图在其背部摊开。 阿提拉仔细看著地图,隨即摇了摇头长嘆一声:“已经没有任何的破局之法了!” “陛下?这…这是为何?” 阿提拉看著高耸的防御工事:“左山右水,只有这一条路可走,除非我们退回去,或者李光弼未战投降,否则就必须要硬闯过防御工事,按照地图上可以建筑防御工事的地点,这后面最起码还有十几处防御工事。” 老犹太仔细打量防御工事,对阿提拉道:“王奴王陛下,这建筑的確很先进,但有一点硬伤,那就刚刚修建不久,而且看上去修建时很仓促,想来我们將士们攻破这里並不难。” “是不难,但打仗就要死亡,如果朕没猜错,后面迎接我们的还有一大堆陷阱,而且还是那种噁心当令人发狂的陷阱,毕竟同生死的袍泽兄弟战死,或者断脚,这会让朕手下的將士对北疆各部落產生极致的反感情绪。” 老犹太眼睛一亮:“所以陛下如果一意孤行整合北疆草原部落,就会失去军心,如果不想失去军心,那就必须与李光弼血战到底!” “是啊,这一招阳谋毒计,百分之百出自卫渊和糜天禾之手,用得挺狠,逼得李光弼想投降,朕都无法接纳!” 阿提拉说到这,负手而立看向南方,双眼充满了弄弄战意。 “卫渊啊卫渊,没想到朕在天竺的暗度陈仓,竟然被你看穿了,提前在北疆布局,你的確是个人物,朕没看错你这位棋逢对手的宿敌!” 北幽关內,卫渊缓缓从床上坐起来,一旁南梔给其餵杂粮粥,雪儿嘟嘴道:“还三个聪明人呢,你和糜天禾、公孙瑾每天就吃一顿饭,啥都不干,就是睡觉和猪一样……” 南梔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卫渊,对雪儿解释道;“他们是在养精蓄锐,哪怕睡不著也要强迫自己睡,因为接下来的日子,他们需要好长一段时间不眠不休!” 雪儿疑惑道:“那什么匈奴王很厉害吗?据说被海东青侮辱到吐血,又让卫公带三千卫家军大破十万匈奴大军,直接屠杀光匈奴单于皇室,他就像一条狗夹著尾巴远逃欧罗巴!” “雪儿,你说卫公修为强大,他和公孙瑾加上糜天禾一对二谁能贏?” “肯定卫公啊。” “那如果两边手下各有十万大军呢?” “这个……” 雪儿犹豫起来。 南梔继续问道:“如果双方各有百万大军呢?” “这…这……” 雪儿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床上的卫渊喝了一口杂粮粥,轻声道;“不用给他留面子,我家老登必败无疑,有些人不是他的能力差,而是没有舞台太他发挥出来,如果你把大魏送给松赞治理,我敢保证,天下门阀乃至周边小国,都得让他收拾服服帖帖。” “绝对不会和现在这般,见到谁都唯唯诺诺,只敢左右逢源,在夹缝中生存……” 卫渊话还没说完,江流儿急匆匆地跑进来:“主公,两个消息,首先南昭帝派来各门阀的私军已经抵达北幽关,韩束已经带兵从冀州出发,在赶来的路上。” “第二个是前线情报,北疆探子飞鸽传书,匈奴大军仅用了一夜时间,就攻破了第一道防御工事,预估匈奴死伤十万人!” “天禾的陷阱呢?” “因为匈奴大军数量太多,所以几乎一个不落都踩上了,保守估计三五千人断腿断脚!” 卫渊冷冷的一笑:“吩咐下去,老子生病了,这几天谁都不见,特別是李光弼,他要敢出手硬闯,不能让我家老登出现,晚娘和袁老他们抵挡即可……” “懂了!” 江流儿退下后,卫渊看了一眼空碗,对南梔没好气地道:“你不知道自己前凸后翘的很诱人吗?我现在需要养精蓄锐,別让我动色心,特別是养精……” 南梔脸一红,啐了一口拉著雪儿离开卫渊房间。 大魏京城,皇宫,寢宫。 “稟报主人,韩束与张太岳,带领大军乔装打扮成商队,已从冀州出发前往北幽关。” 端坐书案后的朱思勃抬起头微微一笑:“黄仙芝如何?” 各方门阀世家暗中支持他起义,已与马禄山打了起来,现在所有势力的目光都在荆州!” “很好!既然如此,我们的计划也可以宣布开始了!” 朱思勃缓缓站起身,眼神微眯,散发著冰冷的杀气:“生我之母,养我之父都可杀,也不差你这个生父了!” 第729章 毒士之损,激怒匈奴 北疆,契丹国度,辽上京。 李光弼坐在龙椅上,听著下方契丹斥候匯报战局。 “稟报陛下,第一道防线,我契丹勇士拼死奋战整夜,努力抵挡敌军脚步,最终防御工事被破,我军伤亡一千余人,歼灭敌军三万!” 听到斥候的伤亡统计,满朝文武纷纷鼓掌叫好。 “好!我契丹勇士果然勇猛无敌,被夸上天的匈奴铁蹄也不过尔尔!” “没错,这还只是第一道防线,相信匈奴在第五道防线以后,肯定就会惧怕我契丹战士们的勇猛,从而退兵!” “有道理……” 听到下面文武百官的话,李光弼也是面带笑意的连连点头。 十道防线,他心里的底线是七道,如果匈奴大军能够畅通无阻的过七道,他就准备向卫渊求援了,他不怕卫家军不尽心尽力增援,因为他知道卫渊是害怕他投降匈奴的。 另一边,北疆第一道防线后。 地上摆著一排排將士的尸体,虽然一多半都是从沙俄临时抓来的炮灰,但还有一部分是匈奴士兵。 嗷~ 不少士兵气得放声怒吼。 如果平时这种防御工事虽然很强,但他们仗著兵马数量多还是能够很快攻破的,但死伤这么大,全因为他们有一种能够喷出火龙的东西,以及能够释放出万箭的木车。 “看来李光弼这个北疆民族的叛徒,的確与卫渊联手了!” 阿提拉看著眼前的尸体,这种喷火的柜子,还有万箭齐发的木车他见过,就在波斯帝国,给他的匈奴大军带来不小伤害。 后来经过他严刑拷打,这才知道这些守城神器並非是波斯帝国创造,而是重金从卫渊那里购买来的。 “烧了吧!” 隨著阿提拉下令將士们放火焚烧尸体,而后把化作焦炭的尸体进行掩埋。 “万奴王陛下,我们是继续赶路,还是留下安营扎寨?” 老犹太装著胆子,弱弱地向阿提拉问道。 “本应留下休息,可……” 阿提拉说完,看向义愤填膺,情绪疯狂的匈奴大军:“可留下安营扎寨休息,恐怕会打消將士们的积极性,继续连夜赶路吧。” 大部队出发,这一次阿提拉非常小心糜天禾这毒士的陷阱,特別让炮灰骑上马,走在最前方防止有陷阱。 扑通~ 一匹匹战马踩进陷阱摔倒,炮灰摔倒进陷阱中,脚掌、或是小腿被铁钉刺穿,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 对於这些战俘炮灰,阿提拉可不怕军心不稳,受伤也不需要治,反正到下一个防线他们就是用身体挡箭矢的牺牲品。 就这样阿提拉以沙俄战俘炮灰蹚陷阱,攻打防线用命填,三天时间,连破四道防线。 在过第五道防线后,还是按照以往那般,用沙俄战俘在前方骑著马蹚雷。 可让阿提拉以及无数匈奴高层做梦都想不到的是,隨著这群炮灰们继续在前方蹚陷阱,忽然隨著一名炮灰摔倒后,仿佛就像多米诺骨牌,一道裂缝快速向后方蔓延,匈奴大军中心向前的位置,地面崩塌,数万名將士调入深坑之中。 “这…这是什么陷阱?” 阿提拉被这连锁陷阱震惊得瞠目结舌,他可是从来没见过这种触髮式陷阱。 在確定附近没有危险,不会塌方后,阿提拉这才带著老犹太以及诸高层走到大坑旁边。 可以看到大坑四周插著无数柄利刃,下面还有竖起的尖刺。 一股腐烂刺鼻的恶臭让阿提拉等人无不捂住鼻子。 可以看到其中有腐烂的牛羊內臟,还有动物和人的排泄物,以及一件件破烂衣裳。 因为这大坑向下十几米深,所以就想北方百姓家中的地窖,下面密不透风、潮湿、温度也不会结冰,这就导致发酵的味道异常难闻,不少士兵都被呛得吐出了隔夜饭。 “糜天禾!你个该死的狗东西!” 阿提拉气的双拳紧握,匈奴士兵们身体被尖刺划破,伤口沾染坑下这些发酵、腐烂的污秽物,基本可以確定伤口百分之百感染。 最重要的是那些破烂衣服,如果阿提拉猜测没错的话,这些应该都是感染瘟疫的病人衣物。 一般瘟疫都在夏季高发期,但阿提拉敢赌吗?他不敢,如果军中有瘟疫扩散,那这仗也就不用打了,甚至撤退机会都没有,直接认输被卫渊与李光弼联手全军覆没。 一旁老犹太,捂著鼻子小声道;“万奴王陛下,如果坑下真有瘟疫,我们断然不可把將士们救上来,如果瘟疫在全军扩散,那这仗我们必输无疑!可不救的话,军心不稳,也不行……” “糜天禾,朕俏丽哇,他日攻破北幽关,毕將你千刀万剐!” 阿提拉咬牙切齿骂了糜天禾几句,而后长嘆一声道:“大部队撤离,留下五千將士,带著一百军医留下救人,无需著急与大部队匯合,先进行隔离。” 隨著匈奴王的命令下达,匈奴將士们也都反应过来,大军所有人都怒骂李光弼,同时一个个恨得眼圈通红,恨不得不眠不休不吃饭,一路南下衝进辽上京。 阿提拉知道现在士兵们愤怒达到了极致,所以他为了不让將士们寒心,不能把责任推到糜天禾身上,也不能打压,只能顺应民意。 没有安营扎寨休息,哪怕明知道在疲劳下会增加伤亡,可也只能硬著头皮下令继续衝击第六道防线。 隨著阿提拉带领匈奴大军离开后,五千名匈奴士兵开始利用绳索將大坑下面的人拉上来。 没过多久,数万名將士都被拽了上来,一个个趴在地上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那五千留下的士兵也没好,纷纷走到稍远的地方,摘下脸上捂住口鼻的粗布,筋疲力尽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忽然一道漆黑如墨的匕首从一名匈奴身后伸出来,快准狠地划断咽喉,甚至连死前的惨叫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李光弼,明明也是草原上套马杆的汉子,就像咱们万奴王陛下一样,可为啥会用出如此噁心的陷阱?” “是啊,几万名兄弟这个狼狈模样,想想就生气!” “我们就是命不好抽中了留下的签,否则肯定衝去防线杀死契丹那群就会弄陷阱的噁心傢伙!” “他们背叛了狼神,变得噁心,必须灭族!” “嗯?哥们你咋不说话了……” 说到这,这名士兵发现身旁刚刚还义愤填膺,喊著要杀光契丹的袍泽战友不说话了,不由转向看去。 借著月光可以看到,这名匈奴士兵躺在地上,脖颈出不停地往出流淌鲜血,已经没了生机。 第730章 阳谋断后路,只有死战 “敌袭,敌袭……” 没等这名士兵喊出声,便被一道涂黑的利刃划断脖颈。 所有匈奴士兵连忙从腰间抽出武器站起身,赫然发现此时竟有两千多人或坐或躺,脖颈出还不停流淌著鲜血。 “怎么会这样……” 眼前出现数百名身穿夜行人的神秘人,这些神秘人五人一队,个顶个的都是绝世武道高手,但却配合异常默契,一句话不说,挥舞涂黑的武器朝向士兵们斩去。 剩下三千多名士兵,在这几百人的屠刀下,就宛如斩瓜切菜般容易,没过多久全部倒在血泊当中没有了生机。 与此同时,数万名浑身沾满污垢的匈奴士兵,也都刚反应过来,虚弱地拿起武器。 可刚刚掉进陷阱,不少人浑身带伤,加上被恶臭熏得头晕目眩,而后又吐得近乎虚脱,如今的战力还不如鼎盛时期的十之一二。 “我听说卫家军有一支部队,人数不多,但个顶个的都是高手,好像叫什么卫奇技!” “难道他们就是?” “没错,下地狱时別忘了告诉阎王,杀你们者,卫奇技!” 一阵女子声音响起,只见一身夜行衣的红拂,对金圣英道:“英哥,你我兵分两路,你带人杀胡虏,我带人堵住他们退路!” “好!” 金圣英与红拂带人分开,一支卫奇技衝进人群中进行单方面屠杀,另一人飞快来到人群的左右后方,断了这数万匈奴士兵的退路。 不一会,除了一小部分漏网之鱼,大部分匈奴士兵都被斩杀。 卫奇技取出斩首大刀,砍下尸体的首级。 红拂捂住鼻子,对金圣英道;“英哥,我们需不需要吃解毒丹?別真有瘟疫……” 金圣英摇头道:“省著点吧,虽然卫奇技任何资源,药物不限量供应,但这解毒丹还是很珍贵的,毕竟糜天禾都说了,那些衣服就是他从乞丐那搜来的,根本就没有瘟疫,只是嚇唬他们……” 阿提拉带领匈奴大军已经来到第六道防线,在匈奴士兵疯了一般进攻下,仅用了半宿的时间將防线攻破。 可隨著阿提拉带人穿过防线那一刻,不由大脑嗡的一声。 只因为防线后,堆积十几座人头京观,全部都是之前自己留下的將士首级。 “哥!” “儿子!” “好兄弟……” 刚刚还因为突破防线,斩杀不少契丹士兵,从而感到高兴的匈奴將士们看到这样一幕,瞬间喜悦全消,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契丹!” “李光弼!” “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將士们带著哭腔,纷纷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全军向阿提拉提出升血旗,匈奴血旗的每一次升起,就代表著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不死不休,攻破城关之后,上至耄耋下至婴儿,一个不留,全部斩杀,无差別屠城。 呼~ 阿提拉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如果说之前在自己周旋下,还有那么一点点机会大一统北疆草原,那如今就彻底没有可能了。 北疆契丹国都,辽上京皇宫內。 李光弼眉头紧皱地对信使道:“还没见到卫渊?” “回稟陛下,没有,北幽关那边只是说卫渊重病在床,谁都不见……” 李光弼摩挲著下巴;“这卫渊既然不愿派兵来增援,那匈奴又异常凶猛,我们应该如何是好?” 满朝文武面面相覷,他们都知道一点,那就是目前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让卫渊派兵增援,另一个就是投降阿提拉。 前者可以与匈奴死战到底,只要阿提拉带兵离去,那么他们就依然是继海东青之后第二个统一北疆草原的民族,享尽荣华富贵。 如果选择第二个,那么就会成为阿提拉的手下。 毕竟人性是自私的,如果可以选择,谁都愿意锦衣玉食,当人上人,没有谁会甘愿寄人篱下。 “陛下,要不您亲自去一趟北幽关……” 没等一名老臣说完,浑身是血的斥候飞奔而来。 “稟报陛下,前方战报!” “说!” 匈奴大军已攻破我军第六道防线,如今正向著第七道防线进攻!” “那阿提拉是疯了吗?连续不断攻破防御工事,他们不需要休息吗?” 李光弼说到这,忽然眉头紧皱地呢喃自语:“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阿提拉如此反常,肯定这其中发生了某些变故。” “稟报陛下!” 就在这时斥候犹豫地道:“陛下,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您派来的增援我们的卫家军太强了,虽然只有几百人,但却个顶个的都是武道高手,而且他们也不帮忙守护防线,来了就开始垒砌京观!” “卫家军?朕何时派过……” 李光弼脸色骤变:“这…这些人头,可是匈奴的?” “没错!” “朕知道了!” 李光弼剑眉一挑,挥巴掌打碎身前龙书案。 “是糜天禾的陷阱!这傢伙肯定有了极其歹毒,阴损坏的陷阱,激怒匈奴全军,所以匈奴才会如此反常,不眠不休连翻破防线!” 大臣们纷纷满脑袋问號地看向李光弼:“陛下,糜天禾如此做的用意是啥?” 没用李光弼解释,一名老臣便道:“我们之前如此篤定卫渊会派人增援,就是用投降阿提拉做把柄,让他们不得不派人来给我们当炮灰!” “可如今糜天禾这阴损坏的毒士,肯定用了某些阴险手段,將匈奴激怒,彻底断了我们与其合作的可能!” 面沉似水的李光弼冷声道:“正是如此所以卫渊才敢装病,拒绝见朕派去的特使!” “卫渊啊卫渊,你可真是朕的好贤侄,怪不得会派来公孙瑾与糜天禾,原来前者是幌子,后者才是他的计划。” “如此几个小陷阱的阳谋,就可逼迫我北疆联军不得不与匈奴血战到底,他也好坐收渔翁之利,真是敲打一手的好算盘!” 第731章 四最齐聚,匈奴默哀 匈奴营地,血旗猎猎。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连破七关、杀红眼的匈奴大军,听闻李光弼竟敢遣使求见阿提拉,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咆哮。 哎~ 阿提拉一声长嘆,听著外面那震耳欲聋,满是怨气的怒吼,看向帐中抖若筛糠的契丹使臣:“算你命不好了!” 扑通~ 契丹使臣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抖似筛糠,牙齿打颤:“万…万奴王陛下,两…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啊,你不能杀……” 话音未落,阿提拉伸出打手,宛如铁钳般扣住他的头颅,硬生生將其拖出帅帐。 在无数匈奴將士注视下,阿提拉抽出圆月斩马刀。 噗嗤~ 契丹使臣的头颅还带著惊骇的表情飞上半空。 阿提拉一脚踢中头颅,將其掛在匈奴阵营最高的血旗之上。 嗷~ 整个匈奴大营无数將士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怒吼! “万奴王!” “万奴王!” 將士们情绪激动,眼神中带著杀伐,疯狂地齐声怒吼。 一旁的老犹太,低声喟嘆一声,轻声道:“万奴王陛下,原想若能收服北疆草原诸部,以其全民皆兵之力补我匈奴大军,到时可以轻鬆连破北冥、北幽二关,之后一路南下,攻陷京城,生擒南昭帝,可恨那阴损坏的毒士,狗东西糜天禾……” “是卫渊!” 阿提拉眼中寒芒乍现,冷声道:“这一切都是卫渊的手臂,糜天禾就是个背锅的,没想到区区一个装满污秽陷阱,几件破衣烂衫,就轻易打乱了朕的宏图部署,朕承认那卫渊与朕棋逢对手!” “是卫渊的计?不应该是糜天禾……” “如果我没有碾压你的智谋,按照你们喜欢鳩占鹊巢的种族劣性,匈奴將来都要改姓犹,同样糜天禾的智谋比你更甚!” 阿提拉看向老犹太说完,他嘴角微微上扬,满是战意,目光灼灼望向南方。 “怪不得海东青会败得那般惨……卫渊啊卫渊,首战的確是朕输了,但无妨,这只是开始,后续朕会正视你的实力,只有打败棋逢对手的你,朕一统天下的伟业,才更显分量!” 北冥关內,七日时间,除了吃饭、喝水、解手,其他时间都在嗑药强制睡眠,故此糜天禾与公孙瑾此时都格外的精神。 这两名谋士,带著欧冶子、祖世充踏入北冥关,望著关內遍布如坟塋般的堡垒,公孙瑾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就是在这里他与卫渊初次联手,铸就他神机鬼藏,兵仙之名。 “军师!谋士!” 一名卫家军將领疾步跑过来,对二人恭敬行礼:“可有何指示?” 糜天禾微微頷首:“先请霍破虏,然后你再点兵十万,於北幽关境內徵调一切可用於掘土之器物带过来。” “遵命!” 如今的公孙瑾,在卫家军心中乃是军神兵仙;糜天禾则被敬畏地称为邪神。 然而邪神亦是神,二人地位,在卫家军当中那可是尊崇无比。 很快,身形魁伟如铁塔的霍破虏龙行虎步而来,声若洪钟,朗声笑道:“二位睡神终於醒了?” 糜天禾指尖扫过林立的堡垒:“江流儿已探明匈奴虚实,我与公孙兄现在要根据匈奴的人数,战力,以及作战风格,从而完善加固逆阴阳五行大阵。” 霍破虏伸手敲了敲堡垒灰白坚硬的外壳,发出沉闷声响:“这还不够结实?” “远远不够!” 欧冶子沉声道,“需加铁筋龙骨,再以碎石混水泥浇灌才行!” 祖世充对公孙瑾拱手:“贫道等下將新研製的几样玩意儿,数据交给你,到时候请军师斟酌如何安置,才能发挥其最大威力!” 糜天禾那獐头鼠目的阴惻惻的一笑:“三位只管地上,地下交给我,我糜天禾保证下面地道防火油、防水淹、防毒烟……地道之內,更要遍布陷阱,让匈奴有进无出!” 霍破虏看著眼前四人不由想起来,一个是当世最顶尖的匠人、一个是当时最顶尖擅长布阵的军师、一个是满肚子阴损坏的毒士、一个是机关术士……这四个最牛逼的人齐聚,倾力打造的防御工事其恐怖程度,他光想想就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老子都有点替阿提拉那小子默哀了……” 寒风如刀,北冥关內却都干得热火朝天! 无数卫家军將士赤膊上阵,在这冰冷的天下中,汗如雨下地挥舞铁锹、锄头…… 在北冥关的角落,一处由破布封锁视线的地方,竟是由卫奇技把守,除了卫家军將领,以及卫渊集团高层,任何人不得入內。 霍破虏好奇地走过去,发现是一群之前在北凉大战吐蕃,参与过公孙瑾阵法的卫家军,正在演练著祖世充带来的『新玩意』。 首先是一架一人多高的弩,弩上多了个一米多长的木质盒子,里面装满了箭矢,只要把盒子按在弩上的凹槽处,就不用费力上箭。 而且开弩也是用上方的铁棍向下一掰,按照一旁祖世充介绍,这是根据传说中,诸葛连弩研究出来的新型连发弩箭。 一人用来瞄准,一人將箭矢上膛,只要提前准备好箭匣,两个人就能抵得上十名弓箭手的速度…… “臥槽,这玩意牛逼啊!” 霍破虏惊呼一声,隨后又看向一支支別样的箭矢,朝向祖世充问道:“这啥玩意,箭矢上绑著蜡?不对,这不是蜡……” “这是长方形的惊天雷!” 祖世充笑道:“这个是专门用来破盾用的,精钢打造的箭头,可以刺入对方盾牌之中,然后上面绑著的惊天雷爆炸,哪怕对方盾牌再厚,也得炸个粉碎。” “牛逼!” 霍破虏感嘆一声,而后还想看其他『新玩意』可刚抬脚就被祖世充以惊喜的名义把他赶了出去…… 被赶出来的霍破虏,看到欧冶子坐镇指挥堡垒外壳的加固,最后他竟还命人在堡垒內壁,贴上密密麻麻的一层,宛如鱼鳞的精铁甲片。 霍破虏看得直咧嘴,忍不住打趣道:“老欧,你这不瞎扯淡嘛,鳞甲贴里面有个鸟用,贴外面还能挡箭……” 话音未落,就见糜天禾指挥著几名毒士军,小心翼翼地抬过来一个硕大的咸菜缸,其中装著满满一缸被压得结结实实的乌黑火药。 霍破虏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幅画面,匈奴在付出惨重代价后,终於轰开一处堡垒,可紧接著就是轰隆一声惊天雷爆炸。 那內壁镶嵌的无数铁鳞,在爆炸中將化作一柄柄尖锐匕首漫天飞舞…… 嘶~ 霍破虏倒吸一口凉气,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匈奴王,老子再次替你默哀三秒……” 第732章 大魏內乱,子要弒父 “我去你妈的!” “杀!” 匈奴大军势如破竹的最后一道防线,而后士气暴涨地朝向辽上京行军。 一路之上,遇到没来得及撤退的部落,不管对方是什么族群,是否是契丹,反正无论男女老幼,全部无差別屠杀。 北疆草原本就民风彪悍,匈奴大军这般行经,导致各部落的百姓也不听李光弼的命令,骑上马拿起弓箭开始对匈奴大军进行反击。 契丹都城,辽上京。 李光弼连连下令让北疆各国以及部落撤退,但却听命令的人太少。 “这群莽夫!” 李光弼怒骂一声,就因为各部落人都是民风彪悍的莽夫,所以才被李光弼短时间內收拢统一。 可也因为彪悍的性格,在这关键时刻不听命令。 “陛下,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向卫渊求援!” 李光弼冷声说完,用手捏著鼻樑山根:“他们是性格彪悍,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必须死战到底,如今他们已经不听我的调令了,所以如今除了与匈奴血拼到底,別无他法……” 哎~ 李光弼长嘆一声,自己想统一北疆,然后逼卫渊全力增援,在北疆自己的地盘,等卫家军与匈奴两败俱伤后,自己也能捡便宜,甚至拿下北幽关,一路南下擒龙…… 可没想到,卫渊仅用一个破装有污秽的破坑,外加几件破衣服,就让自己陷入进退两难之地。 先不说自己和谈匈奴不同意,就算匈奴同意,杀红眼的北疆各部落也不同意,这就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卫渊反而能稳坐钓鱼台,坐山观虎斗。 “让卫渊这小瘪犊子摆了一道!” 李光弼眉头紧皱,他恨不得给卫渊生吞活剥,但却不敢翻脸,因为他还指望著让卫渊救济北疆的老幼妇孺,可以说北冥关、北冥关是李光弼最后的退路…… 北疆各部落的战士们,拿起弓箭与马刀,从刚开始的对匈奴进行报復,短短两天后就变成被匈奴追著打。 匈奴大军里面多少从欧罗巴征来的兵,可其中一些百夫长以上的將领,都是在北疆土生土长的匈奴人。 如果是卫伯约的话,恐怕还会在广阔无垠的北疆草原迷路,但这些土著匈奴可不会。 所以北疆各部落无论逃到什么犄角旮旯,都会被匈奴带兵找到,並且进行屠杀。 就这样,各部落百姓,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辽上京。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几天的时间,北疆各部落都推到契丹帝国,当然原本北疆只有一个帝国,那边是天狼,可隨著海东青死后,天狼被李光弼收编,契丹也改成了帝国。 早就想到有这样场景的李光弼,所以提前就准备好了一切,无奈整合各部落男性开始编军。 原本正好北疆还能凑出来八九十万大军,如今满打满算也不过六十万。 明知不敌,李光弼自私地让其他种族守在最危险的契丹城池,同时他也开始整合女人以及小孩,向南方北幽关的方向迁徙。 北疆不擅基建,故此契丹这些城池的防御性都很一般,在匈奴铁蹄下很快便被这逐个击破。 辽上京皇宫,此时內部空无一物,就连镀金的大型器具,都被李光弼下令刮掉了金粉…… 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被李光弼埋在隱蔽地方,等待时机回来挖出来东山再起。 李光弼以其他部落战士们的妻子、孩子做威胁,留下包括本国在內的老者,带领三十万契丹大军从南门离开前往北冥关。 “开城门!我是李光弼!” 李光弼骑著宝马良驹,提前半天来到北冥关。 可此时城门却是紧紧关闭,城墙上的將士宛如没听到喊话,只是挺拔如松地站立在城墙上也不回答。 “妈的!” 李光弼抽出佩剑,狠狠往前一丟,佩剑插入城墙一尺,紧接著双手一拍马背,整个人飞上半空,踩著露出城墙半截的长剑,二次起跳飞上城墙。 “开城门,让卫渊来见……” 没等李光弼说完,便看到在他身前站著袁老、叶无道、以及南海神尼三人。 “契丹王陛下,有事吗?” 知道打不过对方的李光弼,只能忍著脾气道:“我要去见卫渊!” “南无阿弥陀佛!” 南海神尼念叨一声佛號:“贫尼的渊儿身患重病,拒不见客,当然他生病前对贫民说了一句话。” “女人小孩可以进城,军队最多十万人,契丹王陛下,你带来的部队人数,可超標了啊!” “妈的……” 李光弼怒骂一声,可忽然传来一阵憨声憨气的声音:“老娘看看咋回事!” 硕大身形的江玉饵,拎著大刀一步步走过来。 “这个肯定打不过……” 知道这是大魏第一猛的江玉饵,李光弼瞬间怂了,只能冷哼一声,转身跳下城关…… 北疆的战役很快传遍大魏,可如今的大魏却少有人关注这边,只因为国內乱了。 东南亚的边陲小国,忽然停止进攻天竺,从而转向对与自己接壤的大魏边关发起进攻。 战爭发生在自己领土,不少门阀世家只能拼死抵挡。 大魏中原更是战乱不断,在几个门阀世家的暗中支持下,马禄山与黄仙芝起义军打得不可开交。 大魏京城,皇宫之中,朱思勃迈著四方步走进御书房。 此时不停批阅奏摺,忙得焦头烂额的南昭帝抬起头,眉心紧皱地道:“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软禁寢宫,没有朕的命令不得离开……” 没等南昭帝说完,便看到朱思勃嘴角出现一丝冷笑,丟下一个大箱子,其中几个人头滚落出来,正是之前被检查出『肾虚』的皇子皇孙。 第733章 为將留名,为帝昏庸 “世子,你醒了!” 看到卫渊从床上做起来,喜顺连忙道;“还没到平时吃饭的时间呢,如果世子饿了,我这就让厨房安排饭菜……” 卫渊摆摆手,起身走下床:“李光弼应该已经进入北冥关了,我也应该起来干活儿了!” 听到卫渊的话,喜顺连忙大喊道:“给少帅做水,沐浴更衣!” 卫渊特別拒绝了冷秋霜几女前来服侍沐浴,毕竟容易控制不住…… 在喜顺的那拍下,两名卫家军给卫渊搓澡,食盐混合牛奶做了浴,过程中江流儿跑过来。 “主公!这是你要的情报!” 卫渊头也不抬地道:“你念就行。” “北疆草原各部落百姓,已有三成部落举族遁入深山避祸,余下七成……近四成遭匈奴屠戮,仅存三成已被安置於东京辽阳府,每日仅供给吊命之粮,堪堪不使其饿毙。” 卫渊点点头,声音中满是看透人性:“斗米恩,升米仇。只要饿不死就行,毕竟人在飢饿时便只剩活命一念,若饱食终日,反倒易生异心,譬如造反。” 江流儿继续道:“匈奴大军逾二百万之眾,兵卒肤色驳杂,显系自罗马、拜占庭、波斯等国家强征而来,另有五十万沙俄战俘充作肉盾,真正的匈奴本部,最次者亦为百夫长。” “另十道防线,耗其五十万人命,九成乃沙俄炮灰,李光弼所部总消耗匈奴折损不足二十万,且匈奴王牌未动,唯有一支单兵凶悍之师现身,每个士兵都筋肉虬结,身量极高,肤色黑如焦炭,更甚崑崙奴!” “比崑崙奴还黑?” 卫渊想了想,所谓崑崙奴就是东南亚那边的人,只不过皮肤对比大魏百姓来说黑了不少,可比崑崙奴还要黑的,那就应该是非洲了……” “你去告诉公孙瑾,那些黑色军队,不需要多浪费脑力,专门为他们部署战术,就说是我说的。” “遵命!” 江流儿身影消失后,卫渊双眼微微眯缝,呢喃低语道:“倒是小覷了阿提拉,也高看了李光弼,若换了海东青,拼死也能啃下匈奴半条命,如今不过刮痧尔。”其实这样的结果,卫渊与公孙瑾、糜天禾討论时就已经想到了,而且还是机率极大。 李光弼確有能力,但在政治手段上却难及海东青一半,而且之前与卫家军大战,北疆各部落精锐死伤八成,外加李光弼政治能力不行,统一的时间太短,所以很可能关键时刻,控制不住这桀驁凶蛮的北疆汉子。 果然,事情的结果就是按照卫渊三人推敲的轨跡进行的,李光弼关键时刻失去指挥权,结果哪怕拼光了所有將士,也就只能把对方的战俘炮灰打没了,真正大部队都没有伤筋动骨…… 隨著卫渊穿戴整齐后,便带著喜顺来到元帅府的厅堂。 此时的李光弼,虽一身龙袍,修为也是达到武道半圣,可整个人却少了精气神,瘫坐在椅子上。 卫渊刚想进入厅堂,便被喜顺拦住:“世子小心点,他可是半步武圣修为的高手!” 卫渊无所谓地摆摆手:“生死一战,他死我残,三百回合內难分胜负,我家老登就在帅府,不怕!” 听到声音,李光弼脸色惨白地抬起头:“贤侄……世子你来了。” 卫渊走到主位,一屁股坐下,喜顺脸庞安排下人送上清茶。 “天生我材必有用,这话不假,当然反过来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你不能让老鼠飞,不能让雄鹰打洞,有些人天生就是將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而有些人则是帅才,了解自己的能力,找到合適地位才能发挥出最大价值。” 说完,卫渊轻拍李光弼肩膀:“为將者可入武庙,后世万代敬仰,称帝者也会因为暴行、昏庸遭后人唾骂。” 李光弼看了卫渊一眼,欲言又止。 卫渊轻笑道:“如果我没猜错,各部落甚至契丹百姓都开始骂你了吧?” 李光弼垂头丧气地长嘆一声,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卫渊继续道;“剩下的那几万契丹將士,也要联合起来反你了吧?” “是…是……” 李光弼苦笑一声:“我的確不適合称帝,甚至连掛帅都不配!” “留在卫家军吧,无论怎么说你身上都流淌著我卫家血液,用自己最擅长的来一雪前耻,凭藉你的能力,我保你有资格进武庙,青史留名!” 李光弼没有精气神的双眼忽然一亮,看样子卫渊这是让他在这场大战中好好表现,用来一扫之前被阿提拉打的抱头鼠窜之辱,同样也可以肯定一点,他在卫家军这边肯定也是高层。 可就是有一点,他之前多多少少活动点小心思,这次来卫渊这也是希望保全自己和家人的性命,没想过有资格身居高位,但现在卫渊的话让他有些担心,卫渊会不会计较之前…… 卫渊一双眼睛仿佛可以同擦人心,看穿李光弼心中所想,轻笑道:“论跡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没做出来就不算!” 嘶啦~ 李光弼一把撕扯掉身上的龙袍:“皇帝?狗都不当了!天天和大臣们鉤心斗角,不是国家这边百姓吃不上饭,就是那边有人要造反,还是当將军好,只管带兵打仗……” “哈哈!” 卫渊大笑著给了李光弼一个熊抱:“走,咱们叔侄喝点!” “啊?喝酒?” 李光弼连连摇头:“不行,战事当前,喝酒会误事的!” 卫渊伸出三根手指:“三天,阿提拉最少还需要三天才能试探性的攻城北冥关,真正大举进攻需要五天!” 李光弼一愣:“你咋推算出来的?你和阿提拉好像都没见过面吧?” “咱们打个赌可好?如果我推算对了,你今后就要以卫家子嗣自居!” 李光弼大笑道:“行啊,如果你推算对了,今后我李光弼就是卫家人,毕生执念用军功入族谱!如果你推算错了,就供我一辈子茅台酒……” “一言为定!” 第734章 棋逢对手,不露破绽 “少帅!” 北冥关內,隨著卫渊与李光弼来到,不少卫家军將士纷纷对卫渊行礼。 带著李光弼走上城关,白天日光的照耀下,大地上的雪已融化,地面泥泞不堪。 卫渊深吸一口湿润带有丝冰冷的空气,看向三里外那一条盘踞数里,漆黑的巨蟒,正是在此安营扎寨的匈奴大军。 李光弼敬佩地看了一眼身旁卫渊:“果真如少帅你所说,匈奴大军兵临城下后並没有选择进攻,而是安营扎寨三日,然后又用了两天时间测试性攻城,你怎会如此了解阿提拉?” “从你和他的作战之中啊。” 卫渊遥望匈奴阵营,轻声道:“阿提拉对我已经有了部分了解,如果没有意外他已经把我卫某人当成可以与他势均力敌的对手,所以他不敢贸然进攻,而是先让兵马以及他自己休息好,然后使出全力大举进攻。” 李光弼连连点头:“高手过招,棋逢对手,此时拼的就是细节,以及找到对方疏忽露出的破绽!” “没错!” 卫渊点点头,回身看著李光弼,一字一顿道:“我估计阿提拉能预料到我已经预料到他的计划,所以他还会继续试探两天,在这两天当中,他会提高攻城强度,然后在某一个节点忽然发动全部兵力攻城。” “那我们的將士不是就无法休息了?” 卫渊点点头:“我们有城关优势,同样他们也有选择进攻时间的优势!” “主公!” 说话间,糜天禾与公孙瑾走过来。 公孙瑾从怀中取出一张城防图交给卫渊,看著在关外挤出地点做的標记,卫渊满意点点头。 “这几个位置,的確可以儘可能地造成敌军的最大伤亡。” 卫渊把地图丟给糜天禾:“伤亡还能增加吗?” 糜天禾想了想:“陶罐做大,多加火药?” 卫渊摇摇头:“威力不够大!” “往里面添加碎铁,增加爆炸后的杀伤?” “威力还不够大!” 糜天禾有些为难道:“恕天禾愚钝,还请主公明示……” 卫渊小声道:“我要的三重威力!” “三重威力?” 糜天禾眼睛一亮,连忙掏出小本本开始记录起来。 卫渊对其讲解道:“大中小三个陶罐,最小的罐子里面装猛火油封口后装进中罐,中罐子填满炸药,然后在放入大罐填满浸泡过毒药的铁片。” 三人在脑海中设想一下,巨大陶罐爆炸,首先是陶瓷碎片以及贴片漫天纷飞,战场上因为都杀红了眼,一些小伤都感觉不到疼痛,可浸泡过毒药就不同了,所以哪怕手臂被划伤一点,都会导致毒素进入血液,轻则失去战斗力,重则毒发身亡。 紧接著猛火油化作漫天火雨落下,因为太分散,虽不能造成太大的伤害,但胜在范围广。 三人浑身一抖,隨即纷纷用异样的目光看向卫渊。 糜天禾忽然想到了什么:“主公,有件事比较困难,现在这个集结蛇还在冬眠,而且也很难短时间凑齐那么多的蛇毒。” 卫渊伸手在糜天禾脑袋上敲了个爆栗:“找小医仙要见血封喉的毒啊!” “对啊……” 糜天禾连忙急匆匆地跑下城关,去找小医仙討要毒。 卫渊又与公孙瑾商量一番作战部署,这才走下城墙,进入北冥关內的帅营,靠坐虎皮帅椅,闭目养神。 李光弼知道卫渊在闭目养神,因为接下来会有好长一段时间的不眠不休。 故卫渊还不是完全信任他,所以李光弼很懂事地退出帅营。 感知到李光弼退出帅营后离开,卫渊这才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呢喃细语:“算你懂事!” 在晌午饭后,匈奴小股部队开始进行攻城,但也只是佯攻做做样子,伤亡並不大。 基本每隔一个时辰,匈奴士兵就会进行小股部队的攻城。 卫家军们也都从刚开始的严阵以待,慢慢开始懈怠…… “这阿提拉竟还会玩心理战!” 糜天禾眉头紧皱,虽然他再三叮嘱卫家军,一定要认真对待每一次敌方的攻城。 可人性就是如此,面对匈奴多次佯攻,哪怕明知道对方是在麻痹自己,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地放鬆警惕。 “这可咋整呢?” 糜天禾无奈跑进帅营,闭目养神的卫渊眼皮都没抬一下,轻声道:“吩咐全军,对方攻城一次,就要用最快速度击退,一炷香之內击退,每人加一块肉,提前十分钟……也就是一盏茶,再加一块肉,並且追加一小杯茅台酒!” “如果今天匈奴不大举进攻,那在晚上把我家老登推出来,用他来提高將士们的积极性。” “不愧是主公,原来早就计划好了!” 糜天禾拍了个彩虹屁后,连忙跑出帅营吩咐下去。 士兵们听到提前击退敌人还能加餐,甚至再快点还能有酒喝,还是只有王公贵族才能喝得起的茅台…… 顿时一个个擦著嘴角的口水,死死盯著匈奴阵营,希望他们儘快派兵攻城。 在美酒佳肴的诱惑下,卫家军们守城格外积极,每次有匈奴小股部队佯攻,他们都使出吃奶力气,用最快速度击退敌军。 匈奴阵营中,阿提拉看著前方巍峨耸立的北幽关城墙,一旁老犹太小声道:“万奴王陛下,之前卫家军的防守,明明都已经开始变得缓慢了,为何现在又如同打了鸡血?” “朕也不知道为何,但肯定与卫渊脱不了关係,这傢伙的能力已经超出曾经所有的对手,万万不可小覷,稍有半点紕漏,就会被他转了空子,占据优势,从而乘胜追击……” 大魏京城,皇宫,御书房中。 两名武林高手站在南昭帝一左一右,南昭帝连续写了十几张圣旨后,这才抬头看向朱思勃。 “思勃,你的胡闹可以够了吧?” “的確是够了!” 身材矮小,满身儒雅书卷气的朱思勃,摩挲著无须的下巴:“你现在可以立十皇子为下一任皇帝了。” “朕…朕本来就要立十皇子做太子的,可他现在年纪太小了,再…再等等……” 在南昭帝的眼中,朱思勃已经从白面小生,变成了一头白眼狼,想到这傢伙以前的所作所为,南昭帝已经可以肯定,这傢伙是真想弒父,所以他最后这一道圣旨不敢写,写了以后他就彻底没有利用价值。 “我会让你父皇你写的!” 朱思勃冷冷一笑的说完,转过身背对著南昭帝:“让朕的父皇,尝点皮肉之苦!” 第735章 发起总攻,初次过招 北冥关上,不少將士不由一愣,不知道卫伯约明明已经成了活死人,为何轮椅还能自己行动,並且来到城墙上。 可离近了才能看到,感情在他后面的轮椅上,是卫子池和卫子鱼两个小豆丁在推著…… 霍破虏连忙跑过去,推著卫伯约大喊道:“卫家军的汉子都听著,老帅就在这看著我们呢!” “咱们少帅做了个梦,卫公说他要陪著將士们一起作战,哪怕如今身残也要如此,匈奴不退,卫公就在这城墙上陪著大家!” 將士们把传达下面偏將,偏將传给千夫长,千夫长传给百夫长…… 很快,卫家军的所有將士眼圈都湿润起来。 没有修为,活死人的卫伯约,身体还不如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在这无遮挡的城墙上吹冷风,身体又怎能吃得消? “不能让老帅这样啊!” “是啊,快把老帅送回去,城墙上夜风冰冷,老帅身体会受不了的。” “不单单是老帅,还有少帅的一双儿女,他们就是个垂髫小儿,受不了冷风……” “兄弟们,哪怕没有酒和肉,咱们为了老帅和两个孩子,也要儘快打退匈奴!” “没错……” “杀!” 说话间,已有小股匈奴队伍在夜晚进行攻城,卫家军们纷纷用比之前更积极的態度,朝向匈奴小股部队进行攻击。 匈奴帅营外,阿提拉负手而立,看著远处北幽关城墙上情绪激动,狠狠进攻的卫家军,不由眉峰紧蹙。 “不应该啊,卫家军我也不是没打过交道,虽然很强,但绝对不会这般!” 老犹太也犹豫道:“万奴王陛下,老朽也算是追隨您南征北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士兵,如此密集,小规模的佯攻战,就算是天兵天將也会疲惫,並且按照惯例会有懈怠的心里,可现在卫家军这般……只能有一个解释了。” “哦?” 阿提拉看向老犹太:“说说看。” “可能是卫家军分成两个部分,轮班守城,这部分兵马很可能是刚刚睡醒,吃饱喝足,所以战力充沛……” 阿提拉想了想,对老犹太点头道:“当下也只有这一条解释了。” 说到这,阿提拉看向天边残缺的皓月:“卫家军背靠大魏,有源源不断的后勤补给,我们却不同,原本以为拿下北疆后,会占领一部分资源,可结果只拿到了十分之二,其余的都早早被搬进辽上京,让李光弼藏了起来。” “所以,长久战对我们不利,必须要速战速决,命令千夫长以上的將领到帅营集合,鸡鸣破晓时分,大举攻城!” 北冥关上,卫子池、卫子鱼两个孩子,一左一右趴在卫伯约腿上睡著了。 咔~ 咔~ 卫伯约牙齿都快咬碎了,心疼得浑身不停颤抖,不停咒骂卫渊这个龟孙儿,把自己这老梆子派上来就算了,竟然连孩子都不放过……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卫伯约在也忍不住,隱晦地使出弹指神通,一缕炁破指而出,打在霍破虏的膝盖后膕窝处。 “誒呀臥槽!” 霍破虏直接单膝跪地,让附近不少將士好奇地看向他。 “没事,绊了一下……” 霍破虏打了个哈哈,起身后快步走向卫伯约。 “舅父,你叫我啥事?” “把这两个孩子送回去,再苦不能苦了孩子,平时这个时间他们都躺在床上睡著了。” 霍破虏尷尬地道:“舅父恐怕不行,少帅说了,他们只要姓卫,就不能当温室里的朵,需要经歷……” “放他那龟孙儿奶奶的孙子屁,他从小经歷过什么磨难?天天吃喝嫖赌……现在轮到他教育儿女,就开始不能当温室朵,不用听他的,把孩子送回去……” 没等卫伯约暴怒的小声说完,忽然他的耳朵动了动:“队伍集结了,不好,匈奴要大举进攻!” 霍破虏不疑有他,几乎第一时间吹响號角。 在后方快要閒出屁的毒士军顿时打起精神,与此同时发號施令的高台上,公孙瑾开始打起旗语,附近的令旗官纷纷有样学样。 一炷香的时间,所有卫家军的將领都开始按照旗语,向下方几名副將传达命令,副將再次向下传达…… “杀!” 隨著城关上的卫家军刚刚准备后,就看到匈奴阵营灯火通明,无数匈奴大军大吼著朝向北冥关衝来。 公孙瑾身旁的糜天禾擦了一把脑门的汗:“得亏主公想到用酒肉激发將士们的积极性,然后又让卫公和两个孩子打感情牌,否则士兵们只要懈怠一点,那你的战略部署传达到整个城墙,最起码也得延迟一炷香的功夫!” 公孙瑾用腹语道:“没错,一炷香的功夫,加上对方大举进攻,已让我们错失最佳的进攻时间,这阿提拉用兵没有里胡哨,而是完完全全的利用基础中的基础!” 糜天禾瘪嘴小覷道:“都是强行从欧罗巴抓来的俘虏,练兵时间还短,就算想用出里胡哨的阵法也做不到,强行使用只能弄巧成拙,所以只能用这些基础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与此同时,匈奴炮灰骑马,已经用最快速度衝到城关之下,用盾牌抵挡著箭矢,战马后还拖拽这一捆捆稻草。 紧接著无数士兵狂奔,在炮灰死伤殆尽后已经衝到稻草后…… 糜天禾看到这一幕,不由轻笑道:“阿提拉不愧是闪电战术的顶尖高手,真是把速度发挥到了极致,不浪费每一分每一秒,但凡咱们命令传达下去慢一点,恐怕真会让他得逞了,只不过现在吗……” 糜天禾话音未落,便看到城墙上千架连弩车齐放。 漫天箭雨落下,成片成片的匈奴士兵中箭倒地。 与此同时,哲別、陈庆之带领箭神族以及箭法高超的白袍军將士,射出捆绑火药的特殊箭矢。 这些弓箭手,標准的並非是士兵,而是匈奴大军中的攻城器械,云梯、衝车、投石车、轒轀车、巢车……等等。 轰~ 轰~ 隨著箭矢上的火药爆炸,这些攻城器械瞬间损失了十之五六。 第736章 陛…陛下,驾崩了! 匈奴帅营中,正看著一比一还原北冥关沙盘的阿提拉,听到斥候匯报的前线消息,不由眼睛瞪得老大。 “卫渊是如何做到的?这不可能!” 在与波斯帝国的作战中,阿提拉是吃过连弩车亏的,他也缴获过几架,虽然早就料到卫渊会有不少这东西,可他万万没想到,卫渊手里竟然上千架连弩车。 仅仅这一波箭雨,就让匈奴付出数万名將士的生命。 阿提拉握紧拳头:“没想到卫渊会准备得如此充足,难道朕还没实施计划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准备今天了?” “海东青,你他妈就是个废物,带领北疆那么多部落联军,结果就连消耗卫渊都做不到,你活该死在大梁河中沉尸,餵鱼鱉虾蟹!” 阿提拉也没想到海东青如此废物,估算错了卫渊实力,所以造成了大片伤亡,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进攻。 北冥关上,在將士们重新给连弩车填装箭矢时,匈奴大军再次前赴后继地冲了上来,卫家军们也没閒著,纷纷挽弓搭箭,朝向敌军射箭。 过程中,还伴二百多架中型投石器,朝向联军投掷巨大的陶罐。 这些陶罐里面装满了石头,落在任何地方,都最少有三两名匈奴士兵被砸成肉泥,瓦罐碎片对附近十几名士兵造成一点点皮外伤。 故此这些陶罐看著嚇人,威力实在小得可怜,这也导致斥候连上报都没有。 城墙上,两三名毒士军操控著投石器发射陶罐,记录风向、力道、开始调整角度。 当所有投石器角度调整好后,这才安装上三重杀阵的巨大陶罐。 点燃引线,巨大的陶罐发出。 同一时间,二百多个大陶罐一起飞出去,在匈奴大军的头顶爆炸开来。 原本匈奴士兵对这种杀伤力有限的大陶罐並不在意,可当大陶罐爆炸后,一切都变了。 轰隆~ 轰隆~ 轰隆…… 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响起,阿提拉连忙衝出帅营,可以看到二百多团的蘑菇云升空,紧接著漫天铁片,宛如一柄柄匕首朝向四面八方飞射,其后变身天降火雨,几乎覆盖了半个匈奴大军。 在这三重杀阵下,进攻的匈奴大军中间位置,出现一大片的真空。 地面上横七竖八躺著数不清的匈奴士兵身躯,有的被铁片穿透成了筛子,有些一些运气好,铁片没有刺中要害,趴在地上不停地哀嚎痛叫。 更多的是,身上零星燃烧著火焰,在地上不停打滚灭火。 “卫渊,別以为就你有这等神器,朕也有!” 阿提拉双拳紧握,指甲都深陷肉中,朝向老犹太大吼道:“回回炮还有没有准备好吗?” “回稟陛下,因为石块巨大,所以应该快好了……” 十尊比海东青之前拿出来的回回炮,还要高大三倍的巨大投石器,一共十尊被推了出来,借著灰濛濛的天色,安装上千斤巨石。 与此同时,糜天禾突然下令放箭,无数宛如攻城槌大小的弩箭被八牛床弩射出,带著刺耳呼啸风声射向那十尊巨大回回炮射去。 然而八牛床弩最大的弊端就是准確率太低,所以这无数弩箭最后只打碎了六尊回回炮。 翁~ 巨大机发声响起,四块千斤巨石宛如流星般朝向北冥关砸去。 轰~ 轰~ 其中一块巨石超过城墙,落入北幽关中,另外三块都砸在了城墙上。 两块镶进墙体,让城墙出现一道道蟒网般的裂纹。 最后一块巨石,將北冥关的一小面城墙砸碎崩塌,出现一个巨大的豁口。 红了眼的匈奴士兵,已暂时忘记了刚才三重杀阵带来的震撼,看到北冥关出现的巨大豁口,纷纷改变方向朝向崩塌的地方衝去。 因为这里出现了破绽,豁口两旁的卫家军压力瞬间增加了十倍。 连弩车、三重杀阵、猛火油柜……不停地朝向匈奴招呼,这才勉强守住。 同时八牛床弩也再次安装好了巨大弩箭,朝向正在装填巨石的回回炮射去。 两尊回回炮被攻城槌大小的弩箭撞碎,而仅存的两尊回回炮已经安装完巨石,朝向北冥关飞去。 轰隆~ 轰隆~ 两声坍塌的声音响起,北冥关再次出现两道巨大豁口。 糜天禾看向公孙瑾:“守不住了,你快带將士们提前撤入地道,我要在发射一波八牛床弩,最好能毁掉剩下两尊回回炮!” 公孙瑾点点头,在金圣英红拂的保护下,进入关內地堡。 “猛火油!” 隨著糜天禾挥舞令旗,不少卫家军將一坛坛的猛火油倒在城墙的豁口处,並且將火把丟了进去。 三道滔天的火光升起,暂时阻挡了匈奴大军脚步。 城墙上的士兵分批陆续撤离,躲进北冥关內的地堡之中。 糜天禾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见到第三批八牛床弩已经安装好攻城槌大小的弩箭,便直接下令放箭。 第三波弩箭摧毁了地方一尊回回炮,本来第二尊也可以毁掉,可让无数手持盾牌的匈奴武者,以自己的身体硬抗弩箭,虽宛如螳臂当车,可也架不住人多,最终让弩箭偏移方向,保下最后一尊回回炮。 “妈的!” 糜天禾啐了一口,这才下令城墙上的大部队进行撤离。 还没等撤退完,仅存的一尊回回炮发射出千斤巨石,將北冥关砸出第四个豁口。 “破关了!” “万奴王陛下,我们终於破关了!” 蓄奴帅营中,无数高级將领以及老犹太兴奋地大喊。 阿提拉也是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隨即笑容消失:“我原计划攻城最多损失二十万大军,可结果呢?竟然死伤了接近六十万,三倍,三倍的差距啊,最重要的是回回炮还剩下一尊,所以大破北幽关不值得庆幸,我们虽是胜但也是惨胜!” 北幽关內,几女破天荒地没有搓叶子戏,包裹南梔在內,都焦急地等待斥候来送信,了解前方北幽关的战况。 “公主陛下,门外有一个乞丐想要见你,我们不让,他说这东西给你看,你就都懂了。” 一名卫家军取出一块上好的和田玉佩交给南梔。 见到玉佩的瞬间,南梔脸色骤变:“快让他进来!” 很快一名蓬头垢面,衣不遮体,满身泥泞的男子跑进来。 “你…你是父皇身边的小桂子?为何变得如此模样?” 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朝向南梔哭喊道:“公主殿下,陛…陛下驾崩了!” 第737章 朕升天后,紫薇帝君 “什么!” 南梔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踉蹌后退几步,向后摔倒,好在几女眼疾手快將其接住。 “公主!公主!” 雪儿见小医仙正在给南梔急救,这才微微放下心,对太监怒斥道:“大胆奴才,连圣上的谣都敢造,此乃欺君之罪,当诛九族!” 小太监跪在地上不停磕头:“雪儿小姐,奴才怎敢在这种天大的事上撒谎,陛下还特別让我把传国玉璽带出来交给公主!” 与此同时,南梔猛地站起身,从过去一把抢过手中的锦盒,打开后露出金镶玉的传国玉璽,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这是真的玉璽,明明我走的时候父皇还好好的,为什么会驾崩?你这个狗奴才回答我为什么!为什么!” 小太监哭著道:“是朱思勃,那白眼狼在深宫软禁,特別將媚娘以及其他影卫调走,他用什么解药,让原东厂那群暗卫都听命与他,又策反了不少御林军……” “驾崩了?父皇真的驾崩了?他死得好!不,他是我父皇……” 南梔被几女搀扶到椅子上靠坐,两行清泪顺著南梔白皙的脸颊流淌落下,一会哭一会笑。 她恨南昭帝,恨他的弒父,可这一刻南梔脑海中都是从小到大,南昭帝对她的好,双眼满是慈祥地看著她长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几女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导。 良久后南梔才缓缓站起身:“通知卫渊,集合全部兵力攻入京师……不,不能,现在的对手是阿提拉!” 南梔用手揉捏太阳穴:“冷静下来,我现在必须要冷静下来,卫渊最大的对手是阿提拉,为国为民为己也都不能战败!” 南梔看向几女以及地上跪著的小太监,展现出临危不乱,一国之母的决断;“在卫渊打败匈奴之前,这件事必须要保密,谁都不要传出去扰乱卫渊的心,听懂了吗?” 大魏京城,皇宫,御书房。 南昭帝看著眼前悬掛房樑上的白綾,可怜巴巴地看向朱思勃:“儿啊,朕可是你的亲爹,你…你真要弒父?” “你不就是想要皇位?拿走,给父皇我打入冷宫软禁一辈子,只要不死就行,可以吗?” 一旁浑身颤抖的汪滕,对朱思勃道:“勃哥?真…真要刺王杀驾吗?我…我害怕……” 龙袍加身的朱思勃看都不看汪滕,而是表情狰狞地露出一丝冷笑,对南昭帝微微摇头。 “谁活你都不可以活,本来我还不想杀了你,要怪就怪你的愚蠢,你知道现在卫渊手握多少大军吗?你知道我有百分之九十把握,卫伯约是装病,你知道南梔早就心归卫渊了吗?你知道……” 朱思勃一连说出无数真相,南昭帝也不知是真信还是假信,连忙道:“朕信了,朕都信了,等卫渊回来朕就给他砍了……” “晚了!都是你的养虎为患,导致现在任何一方势力都无法与卫渊抗衡,只要你这废物还在位一天,这江山早晚姓了卫,为了我……朕的南家千秋万代,相信先皇绝对不会怪朕的。” 朱思勃抢过汪滕手里的剑:“父皇,本想你毕竟是天子,不可刀剑加身,可你既然如此不以大局为重,那儿臣只能动手了!” “等一等!” 南昭帝知道今日难逃一死,也乾脆不求饶,站起身,整理下衣冠,一脚踹在汪滕侧腰上。 “朱思勃就算了,你一个死太监持剑见君?” 汪滕被南昭帝一脚踹翻,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大胆,休伤陛下!” 媚娘与追风衝进来,但还没等二人上前,便被十几名江湖高手拦下。 原本以为自己必死的南昭帝,眼神中出现一丝求生的希望。 可他不知道的是,媚娘带著那匹资源,一路上几乎找到所有门阀世家的暗中袭击,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有追风这个反追踪高手在,可却不知为何,每次他们的行踪都能被对方找到。 直到最后,她与追风仗著修为高强,这才勉强掏出来,可那些影卫与资源尽数折损。 也正因为没有资源,没有修为差点的影卫,媚娘与追风这才能用最快速度赶回京请罪,但却没想到正碰上朱思勃造反。 “追风,我拦住他们,你一定要拼死把陛下护送去北幽关,公主在那里……” 没等媚娘话落,便感到自己双腿脚踝处一疼,低头看去,发现竟是眼神满是愧疚的追风,竟在背后划断了自己的双腿脚筋。 扑通~ 媚娘站立不稳趴在地上,瞪著追风:“你…你……原来是你在泄露我们队伍的行踪,所以才会每次都被敌人发现!” “我一直都是朱公子的人,但泄露行踪的人可不是我。” 追风抽出染血的佩刀,隨手丟在地上,转身走出包围圈,对朱思勃拱手一礼:“追风参见朱公子!” “你曾经为我所用不假,但你自从追隨卫渊以后,可就没有再向我传递任何情报,这次……” 没等朱思勃话落,便看到追风一个箭步撞破御书房的窗户,飞快地朝向外面逃走。 “他妈的追风,三姓家狗,竟然还在卫渊那有了忠诚!” 朱思勃怒骂一声,对几名高手道:“快!快抓住他,千万不能让他把消息传出去!” 南昭帝看向趴在地上的媚娘:“影卫呢?” “陛下,都…都被其他门阀世家的高手,假借山贼杀光了。” 南昭帝眼神中的一线求生希望破灭,用充满慈祥父爱的眼神看向朱思勃,想要唤起他心中怜悯…… 可结果迎接他的是朱思勃满带杀机的冰冷声音:“父皇今日你必死,因为只有我掌控大魏,才能彻底拿下卫渊,而你不行!” 哎~ 南昭帝长嘆一声,张开双臂,但却没有人来搀扶他,无奈只能自己费力地爬上书架旁的梯子,用颤抖的手抓住白綾,再次看向朱思勃:“我皇位给你,你把朕软禁行吗?” 朱思勃摇摇头:“不行!” “朱思勃啊朱思勃,可知你现在是逆天而行,因为你的弒父,导致天下无法大一统,你罪过可就大了,朕升天的那一刻,那可是紫薇帝君……” 第738章 唯一忠臣,誓死相隨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相信自己是紫薇帝君?真是让卫渊下药毒傻了!” 朱思勃抬起手中的剑:“朕不想夜长梦多,给你体面別不识好歹,三息之內不死,刀剑见血!” “白眼狼,朕会化身紫薇帝君在天上看著你,然后惩戒你!” 南昭帝说完,一咬牙把头伸进白綾之上,一旁两名武林高手抬走了梯子,南昭帝脖子吊在白綾上,双脚不停地乱蹬。 “陛下!陛下!” 媚娘想要打出暗器,刺破白綾,但却被一旁监视的高手一刀斩断手臂。 “啊!” 断臂的媚娘惨叫一声,用仅剩的手和下巴,不顾一切地爬向南昭帝。 身躯在金砖上留下一条血痕,爬到了南昭帝的脚下,媚娘眼圈通红,声音哽咽:“陛…陛下,在天上宫女笨手笨脚,让奴婢隨您而去!” 说到这,媚娘用尽修为自断心脉,七窍流血,再无生机。 “父皇啊父皇,你做了二十年皇帝,可真正忠心与你的,只有这个你不待见,没拿她当过人的媚娘!” 朱思勃兔死狐悲地长嘆一声,走上九龙金椅一屁股坐下,看向龙书案上方的锦盒:“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古往今来,多少人为其送命……嗯?传国玉璽呢?” 隨著朱思勃打开锦盒,发现里面竟是空的。 与此同时,几名江湖高手返回,还拎著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朱公子……” 朱思勃眉头一挑;“你叫我什么?” 武林高手先是一愣,隨即笑道:“陛下!” “这傢伙想要逃出宫,被等拦下……” “死了?” “没死,但也差不多,还剩下一口气。” 朱思勃点头道:“他对我们的作用不大,但也有点用,所以能治就给他治治,朕要从他嘴里问出点关於卫渊的事。” 北冥关,阵法最中心位置的堡垒中,与公孙瑾討论军事部署的卫渊,忽然感觉到有人飞快朝向自己跑过来。 回过头,便看到一道矮小的身影,宛如鬼魅般衝过来。 “老石?你怎么来了?” “义父,送信人说,追风拼死逃出来送的情报!” “嗯?” 卫渊打开字条后不由瞳孔紧缩,朱思勃弒父谋反成功。 糜天禾与公孙瑾走过来:“主公,出什么事了?” 卫渊直接用炁绞碎了字条:“没什么,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专心和阿提拉斗,如果让他入关,皇城必然迁都,整个北方生灵涂炭,大魏国之不国……” “明白!” 糜天禾与公孙瑾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毕竟按照天竺那边传来的消息,匈奴大军所过之处,烧杀抢掠,每次攻破城关,他都会下令屠城,除了没有车轮高的孩子,其余无论是老人还是孕妇,一律屠杀。 如果放这群傢伙进入大魏国境,恐怕北方百姓都得被他杀没了。 卫渊带老石来到地道没人的地方,小声道:“你也知道这场大战对我们,乃至整个大魏都很重要,所以不能有半点马虎,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南梔知道的好。” 老石连连点头,隨即忽然想到了什么:“义父,有个小事,今早有一个男性乞丐,拿出玉佩说要见公主,而且他的声音很尖锐,有点像阉人,这乞丐进入公主房间后,就没出来过了……” 卫渊摩挲著下巴,仔细想了想对老石道:“去让我晚娘监视一下她们,如果那傢伙真是宫里的太监,你就说我在浴血奋战,无暇写信,所有只有口信!” “啥口信?” “选苍生还是报復,如果復仇我卫渊为他放弃江山又何妨……” 老石嘴角抽搐地看著卫渊:“这就是义父你在情场屡战屡胜的秘密吗?” 明知南梔知道这个情报,而且没来告诉卫渊,分明就是选择了以大局为重,不想让卫渊分神,所以卫渊这才要去上演一出,爱江山更爱美人的那一套戏码…… 卫渊在老石脑门上敲了一个爆栗:“这就像老婆和老娘同时掉水里先救谁?姑娘们要的其实不是答案,而是你给出去的情绪价值……就你这只知道嫖的玩意,好好学著吧。” “杀啊!” 北冥关外,无数匈奴大军从四个大豁口衝进关內,顿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整个关內空无一物,竟是清一色巨大的灰白色坟塋…… 隨著匈奴大军的愣在原地,有高级將领也带兵从来,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由对眾士兵道:“打这么多场仗了,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场景,都…都先別动,我去请示一下万奴王陛下!” 隨著匈奴將军跑出去后没多久,便看到骑在马背上的阿提拉,刚刚日出东方,一轮红日在阿提拉的身后,本就挺拔威武的身躯让人无法直视。 “你怎么出来了?为何关內如此安静,没有打仗?” 將军在崇拜中回过神,连忙跪在地上:“陛下,关內的事情有些不对劲!” “里面都是坟塋对吧。” 將军无法置信地看向阿提拉:“陛…陛下您真是神了,没错,里面都是一个个坟塋的东西,因为太过诡异,我就没让將士们乱动,特来请示您!” “这是一种堡垒阵法,当初海东青的五十万大军,就都折损在这套阵法上。” 阿提拉说完,取出一个小本:“海东青借用了罗马帝国不少士兵,在朕攻破罗马时,就从一名当初战甲北幽关战役,並且活著逃回来的士兵口中得知了这套堡垒阵法,破解之法朕也提前想到了。” “陛下真乃神人也,陛下,我们现在就进攻……” 阿提拉摇摇头;“不急,这阵法非常玄奥复杂,不是三两句话就能破解的!” “正好,將士们都打了一宿的仗,先生火做饭休息,另外所有上將军级別以上的人到帅营开会。” 匈奴帅营中,超过五十名上將军齐聚。 此时其中的沙盘,已经被匈奴斥候站在城墙高处一比一还原北冥关內的堡垒布置。 阿提拉看著沙盘,轻声道;“二军、五军、九军!” 三名將军出列:“陛下!” 阿提拉抬起头看著三人:“带著你们三军全部五十万大军从正面进攻,利用盾牌吸引火力!” “五军!你们负责破坏东方阵眼。” “十军!你们负责破坏南方阵眼……” 第739章 优势在我,果断全押 冬暖夏凉,装饰齐全的地下堡垒中,江流儿对卫渊统计道。 “主公,此攻城战一共进行了三日,我方將士伤亡万人,敌军死伤超过三十万!” 卫渊表情严肃的道:“怪不得阿提拉在欧罗巴能有如此战绩,匈奴大军的確很强,我们借用那么多守城神器,还占据有利地形,竟才能让他死伤三十万,如果是海东青带兵,死伤数量最少加一倍!” 说话间,几名伺候飞快地跑过来。 “少帅,匈奴部队已开始集结兵力!” 紧接著第二名取出一张地图草纸:“少帅,这是东方进攻路线与人数!” 第三名斥候也地上一张地图草纸:“少帅,这是西方……” 卫渊带著几分地图草纸来到沙盘出,不禁与公孙瑾面面相覷。 “阿提拉进攻目標,很可能是我们八个方位阵眼!” 糜天禾惊呼道:“不会吧,就算他是神,也不至於刚开打就了解了我们的阵法部署,以及破解的方法啊。” “应该是他提前从某些地方了解到了阵法雏形,毕竟当初就是用它坑杀了海东青的联军。” 卫渊仔细看著沙盘:“瑾,如果对方上来就能找到我们软肋,虽然堡垒加固过,但对匈奴大军造成的伤亡就会大打折扣。” 公孙瑾用腹语道:“阿提拉不愧是闪电战之王,找准我们软肋,直接大军压境,好一个胆大心细,他能有今日成就,绝非偶然和运气。” 卫渊点头道:“没错,但他这样做也有一个致命缺陷,那就是伤亡会在短时间內增大,况且他还掌握的阵法数据,应该是最初版本,所以他並不知道我们对堡垒加了固。” “如果正常情况下缓慢破阵,匈奴每日会死伤在七八万人左右,隨著堡垒一一被破,伤亡人数也会逐渐减少,大概用时一月,死伤百万以上可以破阵,可隨著阿提拉进行闪电战,直击阵眼,阵法七日可破,第一天死伤绝对在二十万以上,但破坏阵眼后,每日伤亡就会减个零,总伤亡人数五十万!” 听到公孙瑾的计算,卫渊揉了揉下巴:“他能闪电战,我们就能打防守战,他想直接打七寸,破阵眼,我们就死死拖住他,这样他这套闪电战的弊端也就显露无疑,那就是每日翻倍的死伤,他能否承担得起!” 公孙瑾猛地抬起头,激动地用腹语道:“主公意思是……汉尼拔的豪彘战阵?这样的话我们伤亡恐怕会很大!” “我们伤亡大,他匈奴大军比我们伤亡更大!” 卫渊一巴掌拍在沙盘上,面沉似水地冷声道:“他阿提拉敢玩孤独一掷的战术,我卫某人陪他便是,不就是他妈梭哈,他会我不会?” 现场不少卫家军的高级將领面面相覷,面对诡异大阵,阿提拉只要认准方向是对的,就敢押上满盘,这等魄力,他们自嘆不如。 同样的,自家少帅,在敌眾我寡的情况下,还敢拉出大军与其硬碰硬,虽然明知优势在我,但这果断也绝非常人可比,换成他们绝对不敢下这样的命令。 角落处,一直在假装活死人的卫伯约,起初听到卫渊决定时,下意识想要反驳,可在他仔细考量后,发现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与其被比如绝境才拼个鱼死网破,那还不如在自己占据优势时,直接和对方拼了,虽然听不懂什么叫梭哈,但想来也就是押上全部的意思。 “很多失败者就是如此,明明前期可以请进全部赌一把,非要磨磨唧唧,被逼到绝路,没了优势才敢孤独一掷,结果当然就是失败。” 卫伯约心中暗道,隨即眼睛一亮,卫渊果然是卫家子孙,关键时刻这虎逼劲的確颇有卫家传承风范…… 休息一天一夜的匈奴大军,从追隨万奴王南征北战打了无数场战役,从来没像在北冥关这般久攻不破,如果不是牺牲了几乎全部的回回炮,估计他们想要攻破城关还不知道得死伤多少兄弟。 阿提拉站在残破的北冥关城墙上,看著下方成五行八卦模样的堡垒大阵,对老犹太道:“衝锋!” 老犹太连忙大喊,无数名令旗官,挥动顏色各异的令旗。 匈奴大军分成十六股队伍,两个队伍一个组,盾牌兵在外,长矛兵在內,中心弓箭手……分工明確,纪律严明,配合默契地朝向北冥关內阵法衝锋。 端坐虎皮椅的阿提拉,轻声道:“九军,十三军向左进攻!” 隨著老犹太传递消息,其中两名令旗官挥舞令旗开始变阵。 “二军,七军从右方迂迴……” 匈奴大军衝进大阵,便遭到漫天箭雨,火龙袭击,顿时死伤掺重,好在阿提拉快速的变阵,马上变减少了伤亡。 “这阵法有点意思,怪不得松赞会如此喜爱公孙瑾这个小哑巴,在军事上这个公孙瑾的確很有实力!” 阿提拉在连续上百次的变阵后,这才稳住了匈奴大军的伤亡数量,並且已经有几只队伍来到阵眼位置。 阿提拉缓缓站起身:“可惜公孙瑾也好,卫渊也罢,碰到了天命所归的朕,只要破了阵眼,这大阵就可以以最小伤亡,多浪费些时间磨灭!” 轰~ 轰~ 在阿提拉看不到的另一面,北冥关大后方,传来震耳欲聋的战鼓之声。 紧接著,后方城墙上方走出无数道人影,正是卫渊与公孙瑾、糜天禾以及卫渊集团的全部高层。 “杀啊!” 一名名甲套重甲,手持高大盾牌,数米长矛的卫家军,在汉尼拔的带领下北冥关后门衝进阵中。 汉尼拔纵身一跃,跳到阵法中心地带,原帅府的巨大堡垒之中。 公孙瑾看了卫渊一眼,上前几步,开始挥舞令旗。 汉尼拔因为是打心眼里佩服公孙瑾的排兵布阵才能,所以没有任何犹豫,不添加任何自己的想法,原封不动地传递给下方带兵的將军。 这些手持盾牌,长矛的卫家军,同样兵分四股,分別冲向东南西北四方,每个方位又再次分出起七股,盾牌在前,长矛在后,宛如二十八只豪猪,防止匈奴大军靠近。 第740章 王不见王,隔空斗法 北幽关,东北方城墙上。 端坐虎皮椅,悠閒喝著马奶酒的阿提拉,猛然站起身,仔细看著下方二十八支部队,此时前后左右上,都被坚固的盾牌防御,长矛搭在前方將士的肩膀,前端支出来老长,就宛如一只让敌人无法靠近的豪猪。 “这是罗马帝国的马其顿方阵!” 阿提拉眼神微眯,还记得当初他攻打罗马帝国时,他们就摆出过这种方阵,就靠这套方阵,差点让他战败,得亏对方指挥者傻逼点,不懂得变通,才让自己险胜…… 老犹太对阿提拉急忙道:“陛下,你快看这些卫家军,他们的站位有点不对劲呢。” “哦?” 阿提拉连忙仔细观瞧,发现东、南、西、北每个方位的七支队伍,看似杂乱,但却暗合某种轨跡。 “四象阵?不对,这好像大魏春秋战国时期的周天二十八星宿大阵!” “报!” 一名斥候跑上城关,对阿提拉单膝下跪道:“稟报陛下,从西南方城门,融入近五十万卫家军,领头者是一名金髮碧眼的白人,听原罗马將领说,他好像就是传说中欧罗巴的战神,汉尼拔!” “马其顿方阵的创始人,汉尼拔?” 阿提拉顿时来了兴趣:“朕,征战欧罗巴未逢敌手,可他们都说如果西方战神汉尼拔在,朕绝对不会,没想到他没死,反而东渡来到了大魏,有点意思,这场仗变得更有趣了!” “报!” 第二名斥候跑上来,单膝下跪道:“稟报陛下,西南方城墙出现了指挥人员!” 一旁老犹太掏出一厚摞画卷,打开一张,露出卫渊的画像:“是他吗?” 斥候仔细辨认,摇了摇头:“指挥的人不是他。” “那是他?” 老犹太又取出公孙瑾的画像,斥候连连点头:“没错,手持令旗之人就是他。” 阿提拉一甩裘皮斗篷,双眼满是战意:“西方战神,东方兵仙联手对付朕,好!那就让朕看看你们有何本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阿提拉抢过老犹太身上的令旗:“这场仗,朕亲自部署变阵!” 与喜顺分开左右,给卫渊捏肩捶腿的糜天禾,猛地指向战局大喊道:“对方变阵了,又变阵了!” 端坐虎皮帅椅的卫渊轻笑道:“这是阿提拉的回应,瑾,那傢伙想要在你最擅长的领域打败你!” 公孙瑾没有回话,只是双眼满是战意地挥舞令旗,根据阿提拉的变阵重新变阵。 刚开始袁老看能看懂,可隨著阿提拉与公孙瑾的隔空斗法变阵,看得他老眼昏。 喜顺悄悄走过去小声问道;“师尊,现在我看不懂了,左方战场是啥意思?” “老子他妈现在也看不懂啊……” 袁老心中暗骂,但表面却是冷哼一声:“这点小事都问我,好好看著做笔记,等战事结束后问公孙瑾去!” “这等阵法,別说你这老匹夫,就连虎痴大帅的我都快看不懂了。” 一旁卫伯约轻声说道,袁老回头瞪了他一眼:“注意你现在的身份,你是活死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半天一夜过去了,然而早在天黑之前,陈庆之、霍破虏这类名將,就已经开始看不懂阿提拉与公孙瑾的变阵。 三个时辰后,汉尼拔、卫伯约、糜天禾也看不懂了。 公孙瑾眼圈血红,几乎每隔一盏茶功夫,就要重新变阵的他,鼻孔流出一丝丝鲜血。 逐渐,双方的变阵也速度开始缓慢,公孙瑾身躯摇摇晃晃,连忙被喜顺抱住,不让他摔倒。 糜天禾小声道:“主公,公孙瑾以前都能坚持好多天,这次怎么一天一夜就不行了?” “这次是大脑超高负荷,每次变阵看视隨意,可都在糜天禾的大脑中需要全盘过一遍才行,百万级別的军团大作战,每一步都需要考虑满盘啊!” 卫渊起身,向后耸肩,披著的海龙大氅脱落,上前轻拍公孙瑾肩膀:“瑾,你可以休息了!” 公孙瑾倔强地摇摇头,对卫渊艰难地用唇语道:“主公,我没输!” “军事上你没输,你输的是身体素质,阿拉提是武道高手,而你却是文弱书生,他坚持的时间肯定比你强,休息吧,剩下的事,交给我!” “可是主公……” 卫渊笑著摇了摇头:“我让你休息你就休息,如果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该如何向杜三娘交代?” “怎么?你不相信我卫某人的实力?” “瑾,不敢!” “那就下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卫渊接过令旗,连续挥舞打出旗语开始应对阿提拉的变阵。 东北方城墙,阿提拉脸色惨白地重重喘息著:“公孙瑾是朕平生所遇的第一军师,强,真是太强了!” “陛下您需要休息,半天一夜连口水都没喝……” “滚!” 阿提拉一脚踹翻来献媚的老犹太,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朕堂堂大宗师巔峰境界,怎会耗不死一个文弱书生……嗯?对方换人了?” 老犹太从地上爬起来,连忙跑过去:“陛下,您怎看出对方换指挥统率?” “风格不一样,之前公孙瑾的变阵风格满满的正派气息,现在的风格太邪了!” “邪?” “没错,亦正亦邪,时而阵法霸道非凡,时而阴损毒辣,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正气凌然中带著流氓痞气,时而疯癲不按照套路出牌,时而沉著冷静老谋深算,格局很大,但却心眼很小……这般矛盾的性格,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人身上?难道是卫渊……” 看著阿提拉的嘟嘟囔囔,老犹太连忙对斥候道:“快去查,西南城墙上指挥人员是不是换了。” 隨著斥候连滚带爬地跑出去没多久,很快又跑了回来。 “稟报陛下,对方统率的確换人了,是个青年,模样十分俊朗……” 老犹太取出卫渊画像:“是他吗?” “对,就是他!” 脸色惨白的阿提拉眼神凝重起来:“果然是他,卫渊!” 老犹太看著阵中,伤亡人数逐渐增多的匈奴士兵,连忙对阿提拉道:“陛下,臣觉得还是暂时退军吧,您没有输给卫渊,而是之前与公孙瑾斗法时消耗太大,否则小小卫渊绝非万奴王陛下您的对手!” 第741章 宿命对决,擂鼓指挥 阿提拉修为高,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但刚刚与公孙瑾的隔空斗法,让他消耗太多精神。 虽然还能再指挥,可与卫渊这种高手过招,哪怕稍微出现一丝紕漏,都会被对方抓住乘胜追击。 如今听到老犹太的话,阿提拉也就借坡下驴,很乾脆地下令收兵。 匈奴帅营中,阿提拉与一眾大將军围在沙盘四周,听著统计兵匯报的伤亡情况。 “一军阵亡两万五千三百七十六人,重伤一万八千人,轻伤五万四千人。” “二军阵亡……” 阿提拉拳头紧握:“好一个公孙瑾,竟然阵亡我匈奴十四万袍泽兄弟,五万重伤!” 老犹太连忙道:“陛下,我军也斩杀三万多名卫家军,虽然那些堡垒异常加固,但我军还是摧毁掉三十二座,特別是將八方阵眼堡垒破坏一半,明日一战绝对可以彻底摧毁八方阵眼。” “是啊陛下,况且经过这场战斗我们对敌人也有了不少了解!” 一名上將对阿提拉道:“咱们基本摸清了对方手段,比如那威力极大,可以快速发射的弩箭。还有那种可以爆炸的箭矢……这些只要能够防御住,相信下场破阵伤亡会少许多。” 听到老犹太和大將军们的开导,阿提拉阴沉的脸色这才微微恢復一些。 “接下来咱们一同商量明日破阵之法。” 北冥关內,卫渊骗公孙瑾吃下安眠的药丸,送去休息后,这才与眾高层来到临时建成的会议室。 “主公,我方伤亡加一起不到四万人,但却歼灭敌军十四万,五万以上重伤,接下来无法参战!” “哈哈,大胜仗!” “对啊,大家为何如此愁眉苦脸,应该高兴才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等霍破虏说完,便被后面的卫伯约踹了一脚,小声提醒道:“別丟人!” 糜天禾冷声道:“我们伤敌十四万,很大原因是初战,阿提拉对阵法还不算特別熟悉,同时还有祖世充那些新武器的出其不意,明日之战阿提拉对阵法有了更深的了解,他们也会特別防御连弩这些新武器,伤亡將会大大减少。” “最可怕的是,我们虽然一直都没有小看匈奴大军的战力,可结果还是低估了,没想到他们军纪严明,训练有素,今日阿提拉与公孙瑾的隔空斗法,虽然是他们二人的排兵布阵,临场发挥的能力较量,可也有下面將士对命令的理解能力较量。” 哎~ 李光弼长嘆一声,看向眾人道:“可结果却是,阿提拉的指挥能力不比公孙瑾弱,匈奴大军的士兵能力也不比卫家军差多少,而且对方人数还是我们的数倍,没想到当初我契丹並没有拼死,都没让匈奴拿出全部实力的一半……” “放心,这面子我会帮你找回来!” 卫渊对李光弼说完,指著沙盘上的那些堡垒,轻笑道:“大家也不要如此悲观,虽然敌军有人数优势,可我们也有阵法优势,虽然今日被他们破坏了不少,但別忘了,咱们有水泥,连夜混合碎石赶工,明日被坏破的堡垒不就有阵法又成新的了吗?” 眾人眼睛纷纷一亮,只有欧冶子摇头道:“主公,连夜赶工,时间太仓储,修补的那些还好说,但重新建造的堡垒恐怕坚固程度会下降八九成。” 糜天禾解释道:“防御差点不要紧,所以主公让你们多混合碎石,要的是爆炸伤害,多增加他们的伤兵!” “增加伤兵?” 所有人用诡异的目光看向糜天禾,不知道这个毒士又有什么坏点子…… 糜天禾偷瞄了一眼卫渊,尷尬地道;“別这样看著我,反正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翌日清晨,与眾高级將领商量半宿对策的阿提拉,因为昨日用脑过度,所以这一觉整整睡到下午。 隨著阿提拉揉著昏沉沉的脑袋做起来,老犹太这才跑过来小声道:“陛下,昨…昨日摧毁的堡垒,他们用了一夜时间又重新建好了。” 阿提拉点了点头:“猜到卫渊会如此,毕竟昨日一战,基本朕和他都摸清了彼此实力,两军实力几乎相差不多,但我方优势在人数,他们的优势在阵法,所以卫渊肯定会重新修建,只不过如此仓储赶工,必定不会牢固。” 阿提拉说完,披上大氅走出帅营,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对老犹太道:“吩咐下去,全军准备开饭,在天黑之前集合大部队,夜袭北冥关!” “遵旨!” 另一边,公孙瑾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想要上战场指挥,但却被喜顺拦住。 “世子说了,你必须要先吃饭才能上战场,否则仗没打完你这弱身板就先猝死了。” 公孙瑾摸了摸自己乾瘪的肚子,对喜顺点点头,三两口吃下送来的饭菜,刚想站起身,就感觉一阵发昏。 收拾碗筷的喜顺无奈道:“你可別怪我,是世子在你饭菜里下了安眠药,並且让我转告你,今晚他指挥,你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明日大战你再上……” 没等喜顺说完,公孙瑾便重新倒在床上,发出微弱的鼾声。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匈奴大军集结入关,阿提拉站在东北方,残破不堪的城墙上,在他身前还摆放著一尊高大的战鼓。 老犹太小声道:“陛下英明,借著黑夜对方无法利用旗帜指挥,而我们神圣匈奴大军却早就练就出听鼓声……” 没等老犹太说完,整个北冥关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鼓声。 老犹太下意识看了一眼阿提拉身前的战鼓,发现绝无人敲动,那这鼓声肯定就是从西南方向的城墙传出。 “陛下,这…这卫渊也训练了卫家军,可以利用鼓点部署?” “这卫渊擅长奇袭,所以就少不了夜晚战斗,他能利用鼓声命令下面战士行动,也在朕的预料当中。” 阿提拉纵身跳上战鼓旁的高台,双手抓住两桿木锤,狠狠砸了上去。 西南方向城墙之上,喜顺听到鼓声后连忙道;“对面咋也有鼓声?” “阿提拉擅长闪电战,经常夜袭地方,所以肯定会训练利用鼓声命令士兵的能力,这点早就在我预料之中!” 卫渊拿起巨大木锤,看向东北方向;“阿提拉,昨日你与公孙瑾打得有来有回,不知今日与我卫某人斗法,可別让我失望啊!” 第742章 兵者诡道,使盘外招 “杀啊!” 隨著匈奴大军发起衝锋,一时间整个在漆黑的北幽关內,火把的光亮很快便蔓延阵法的外围四周。 “春风吹,战鼓擂!卫家军,怕过谁?” 卫渊豪迈地大喊一声,开始挥舞双锤击起战鼓。 因为昨日破阵,那种能够爆炸的箭矢,扎在盾牌上爆炸,导致盾牌爆裂,木屑横飞,就像一柄柄尖锐的木刺,让匈奴大军伤亡惨重。 所以这次匈奴大军所有盾牌都换成了湿漉漉的稻草卷,哪怕爆炸,漫天飞舞的稻草也不会伤人。 当然也有弊端,那就是不防火,虽然提前浸泡过水,但在猛火油柜,以及燃烧瓶的烈焰下,也会马上被点燃。 这也导致,匈奴进攻需要携带大量的稻草卷,同时也分出不少兵力做后勤,不停地运输稻草卷。 与此同时,在北冥关城外的十里的地方,一名名身穿夜行衣,身后背负巨大武器匣的神秘人,从枯井中跳出来。 为首两人发出,红拂的中年女子声音:“英哥,两军交战不杀伤员和大夫,咱们这样做是不是有违道德?” 在红拂身边的神秘人摘下面纱,露出满脸决绝表情的金圣英。 “敌眾我寡的情况下,只能用糜天禾出的毒计,你要想想这里有几十万的卫家军,北幽关內还有数百万的百姓,就看匈奴在北疆草原进行的屠杀,如果被匈奴击败城关,这些百姓全要身首异处,更何况,北幽关后便是我大魏……” 说到这金圣英抽出佩剑:“妹子,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黎民百姓,这恶人咱们夫妻必须做!就像世子说的那样,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红拂重重地点点头:“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这骂名我们夫妇来担就是,杀!” 数百名卫奇技,以及三千多名修为高的卫奇技后备役,卫武卒,全部穿著夜行衣,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穿梭。 很快,这支队伍便抵达匈奴大本营,红拂与金圣英点点头,上百名轻功好的卫奇技潜入匈奴营地。 没过多久,便有卫奇技返回:“伤兵营在西南处,大概有不到五千名士兵把守,粮仓在东北方向距离我们两里的距离,最少有十万大军把守……” 金圣英点点头,从怀中取出沙漏:“对时!” 所有人也都纷纷取出沙漏,紧接著刚刚那潜入的一百名卫奇技,带著一千名卫武卒重新潜入营地,等待大概半盏茶的功夫,金圣英与红拂这才带人衝进其中。 沿途不少巡逻的匈奴士兵,都东倒西歪倒在血泊当中,显然是被刚刚先头潜入的高手暗杀。 金圣英等人看都不看地上的尸体,继续按照之前匯报的地方前行。 很快便看到前方有一处灯火通明,足足有三个四合院那么大的营帐,其中传来阵阵匈奴士兵的痛叫。 不少军医不停抬出抢救失败的匈奴士兵尸体。 红拂掏出沙漏看了一眼,对金圣英点点头。 隨著最后一滴黄沙漏下,瞬间匈奴营帐四面八方都升起大火。 紧接著便听到不少匈奴士兵敲锣:“著火了,著火了!” “救火!” “快救火!” 一名五大三粗的匈奴將军走出来,看著四面八方营帐燃烧起的大火,不由眉头紧皱。 “忽然之间四处起火,肯定是有歹人为之!” 將军暗道一声,连忙对身旁副將道:“万奴王陛下说过,那糜天禾满肚子的阴损坏,必须防止他来火烧粮草,所以特別派了重兵留守粮仓!” “吩咐看守粮仓之人,让他们必须要死守在那里,不可以参与救火,他们的任务就是保证粮草安然无事,但凡被烧了一粒米,所有看守士兵人头落地,並且株连全家满门抄斩!” “遵命!” 看守粮草的队伍不能动,所以救火的重任就交到保护伤兵的匈奴士兵身上。 隨著五千士兵纷纷跑出去救火后,金圣英与红拂大手一挥,带人衝进伤兵营中挥舞兵器,快速杀戮著伤兵。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顶尖武者,杀普通士兵都像斩瓜切菜,更被说这些伤兵,单方面屠杀都是慢的,完全就像割草般,飞快收割著人头。 匈奴阵营,粮仓前,匈奴將军手持长枪警惕著四周。 嗖~ 忽然一支利箭飞来,匈奴將军挥枪击落箭矢。 紧接著,又有无数箭矢从四面八方袭来,数百名看守粮仓的士兵中箭倒地。 匈奴將军拉住想要衝去杀敌的將士,高声大喊道:“副將,你带五千人杀敌,其他人的任务是守住粮仓,不可被调虎离山!” “遵命!” 北冥关,城墙上敲鼓与卫渊隔空斗法的阿提拉,此时双眼满是碰到棋逢对手的战意,浑身都快被汗水浸湿,疯狂敲击战鼓。 “陛下,陛下你快看那边!” 听到老犹太的话,阿提拉连忙回身看去,发现后方数里外火光冲天。 “不好,那啥我们的营地!” 阿提拉惊呼一声:“卫渊这狗东西,胆敢派人火烧粮仓!” “陛…陛下,您早已聊到卫渊手下有一个满肚子阴损坏的毒士糜天禾,很可能会火烧粮仓,所以特別留守十万大军看守,如今他们放火烧的应该只是军营,估计是卫渊故意想要让您分神。” 阿提拉眉头紧皱,对老犹太道:“朕知道说得很有道理,但两军交战,粮草无比重要,不可以有半点马虎,所以你马上带二十万大军回营!” “遵旨!” 老犹太躬身行礼后,急急忙忙地跑下城墙点二十万骑兵,用最快速度返回营地。 阿提拉也是人,因为一直惦记著粮草,所以便在指挥上失了神,导致好几次指挥失误,被卫渊利用破绽乘胜追击,保守估计这几次失误,匈奴大军最起码多阵亡三四万人。 眼看著己方逐渐进入劣势,阿提拉不由一阵睚眥欲裂看向西南方向。 “该死的老犹太,粮仓到底是否安然无恙还不来匯报……” 第743章 破釜沉舟,死伤掺重 “陛下!” 一名斥候飞快地跑上城墙。 阿提拉停止击鼓,对斥候问道:“营地粮仓可在?” “回稟陛下,粮仓无事!” 呼~ 阿提拉长出一口气,心里悬著的大石头终於落下了。 可接下来斥候的话,却是让他心中一喜,隨即又是一悲。 “陛下,粮仓虽然保住了,但营帐被烧毁七成,同时我军伤兵被屠杀十万余人,军医伤亡五成……” 喜的是,从在进入草原开始,被陷阱重伤,以及与李光弼战斗,外加前日攻城,昨日破关的伤兵都死了,毕竟这些伤兵已经没有战斗能力,留著也没价值,反而还要浪费药材、粮食……这些人力物力养活,完全就是个拖累。 但阿提拉却不能不管,因为这样会寒了將士们的心,毕竟谁都不愿意自己效忠的人如此冷血无情,明明没有战死,只是受了伤就被丟失,如果他们自己受伤了呢? 如今没了这些拖累,阿提拉心中大喜,而悲的却是营帐被毁,以及军医被杀了一半之多。 “卫渊啊卫渊,你个该死的狗东西!” 阿提拉怒骂一声,再次挥锤擂鼓,这一次全部身心放在与卫渊斗法上,局势也从刚开始的劣势,变得有来有回。 不到两个时辰,日出东方,天边已呈现出鱼肚白。 隨著天亮,两方將士们便可以看到,一百零八名壮汉,在一个大胖娘们,和一个骑著狗熊的傻憨少年带领下,每人手里扛著巨大木桿。 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宛如珍珠项链被麻绳穿成串,掛在木桿之上。 李光弼飞身跳到中心位置的最高堡垒之上,爆发出半步武圣的修为,利用一个顶部有个窟窿的大钟,当成扩音器,用匈奴语大喊道。 “所有人匈奴韃虏听著,你们的营帐都被烧毁,今后就要和野狗般露天休息,粮草也被我们烧光了,今后就要饿著肚子和我们打,同时这些木桿上掛著的狗头,都是你们这群韃虏的伤兵……” 李光弼的声音掩盖住了双方鼓声,卫家军这边还好,能听懂匈奴语的不多,可匈奴大军却都陷入了疯狂。 昨夜我们虽然是在大战,可也能看到数里外,自己大本营的方向天空一片赤红,原来粮草、营帐都被烧毁了。 两军交战,不杀军医、伤兵这是战爭潜规则,虽然匈奴这边没遵守过,可如今受害人变成自己那就不一样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有了粮食,没有了帐篷,这是断了他们的后路,破釜沉舟。 “杀光卫家军,攻破北幽关,抢了他们的粮食,住他们的房子,睡他们的女人!” “杀啊!” 匈奴大军纷纷陷入疯狂,一个个红著眼睛冲向汉尼拔布置的豪彘战阵,瞬间卫家军的伤亡加大。 满身是汗,宛如从水里捞上来般的卫渊,开始锤击战鼓。 卫家军从刚开始的劣势,瞬间开始转变阵型,变成全防守状態。 匈奴大军拼死命地进攻,堡垒中卫家军也拼死命地射杀敌人,连弩的弦都拉断了好几根…… “不好!” 阿提拉瞬间反应过来,连忙击鼓转变阵型,可战场上的杀红眼的匈奴大军,已经陷入疯狂状態,虽然不至於不听命令,可在转变阵型时也都开始出现失误。 阿提拉的指挥没错,但下方匈奴士兵变阵有错,这就导致让卫渊抓住机会,利用豪彘战阵,將来匈奴队伍分割一个个小块,只是包围,让堡垒中的卫家军对其进行射杀。 就在这时,老犹太连滚带爬地跑上来:“陛下!陛下!” 击鼓指挥的阿提拉大喊道:“又出了什么事?” “陛下,是你楼下看守粮仓拉库將军,率领五万大军找到了卫家军来时的地道,老臣不让他下去,可他非要说从这里就能进入北冥关的堡垒內部,从而轻鬆破解阵法。” 阿提拉眉头紧皱地道:“然后呢?拉库將军成功了吗?” “没…没有,隨著他进去不久,就听到地下传来一阵巨响,紧接著那古井四周一里的地方全部塌陷,拉库將军以及五万將士都被活埋在地下。” 阿提拉怒斥道:“救人啊,马上挖掘救人!” 老犹太连忙摇头:“老臣不敢调动看守粮仓的五万士兵,生怕是卫渊调虎离山的把戏,所以来请求陛下分出几万兵力去挖土救人。” “他妈的!” 气急败坏的阿提拉,怒骂一声,看向北冥关內已经落入劣势的己方部队,手中木锤狠狠砸在大鼓上,木锤断裂,鼓面也被打漏。 “鸣金收兵!” “让一军,三军去挖土救人……” 阿提拉说到这,忽然想起战役刚刚开始时,那些之前被破坏的堡垒,虽然被修復好,但防御力大大降低,没几下就被再次攻破掀翻,可这些堡垒的爆炸,漫天碎石,碎铁片,每次都能让上千名士兵受伤。 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再次发生,阿提拉又吩咐道:“九军留在阵法外围看守,不可让卫渊再次重修堡垒。” 匈奴大军鸣金收兵,一直七八万人左右,清一色的黑人队伍被留下,守在外围,防止卫家军重修堡垒。 呼~ 呼~ 卫渊跳下大鼓旁的高台,喜顺连忙抬著虎皮帅椅过来,卫渊疲惫不堪地坐在椅子上,糜天禾抱著裘皮大氅让浑身湿透了的卫渊披上,以免著凉。 看著北冥关內满布狼烟,遍地尸首,血流成河的样子,卫渊左边嘴角微微上扬,右边嘴角向下,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虽然打了胜仗,但因为是用这种卑劣手段,有点高兴不起来……” 一旁糜天禾安慰道:“主公此言差矣,敌眾我寡,他们先仗著人多欺负咱们,所以主公您的手段不算卑劣,只能算是礼尚往来。” 卫渊瞥了糜天禾一眼:“和我有什么关係,偷袭敌军后方是你擅作主张!” “行!行!我!都是我!” 虱子多了不怕咬的糜天禾,无所谓耸了耸肩…… 就在这时,多休息一夜的公孙瑾,快步走上城墙,看著关內战后的狼藉,用腹语对卫渊道:“主公,此战结果如何?” 说话间,一名统计兵手持稿纸跑上来,单膝下跪:“启稟少帅,统计结果已经出来了。” 第744章 敌眾我寡,优势在我 “我军阵亡五万八千余人,重伤七万四千余人,轻伤十六万余人。” “敌军阵亡三十万左右,重伤四十万……” 公孙瑾不禁瞪大眼睛,满脸敬佩地看向卫渊:“主公,二番战还能打出这等战绩,你是如何做到的?” 一旁糜天禾小声道:“其实对方阵亡人数还应该加十五万,外加两万个帐篷……” “追加十五万人头,以及两万顶帐篷……” 公孙瑾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糜天禾,不由面部肌肉一阵抽搐,用腹语问道:“你不会杀俘虏和军医,外加火烧帐篷了吧?” 糜天禾尷尬地点点头:“是的,否则如何能让对方军心动摇,从而后期很长一段时间指挥混乱不堪,这才让主公抓住阿提拉的布阵破绽……” “你真是没一点底线了!” 坐在虎皮帅椅恢復的卫渊忽然开口道:“不是追加十五万,而是追加二十万!” “哦?” 糜天禾与公孙瑾疑惑地看向卫渊:“主公此言何意?” 卫渊眼皮都不抬地道:“哲別的族人,已经让哲別多次找我请缨,可都被我拒绝了,咱们不能寒了兄弟的心,让他们提前露面吧。” 公孙瑾有些担忧地道:“主公,这第九军可是匈奴大军的王牌军,一个个膀大腰圆,力大如牛,身体素质强得惊人,恐怕……” “相信我,他们就是看著人高马大的唬人,单兵作战能力也很强,但实际上真正战力还不如普通士兵!” “为啥?” “参考江湖上的高手,无组织纪律,在大型战役中,他们可以创造的价值十分有限。” “懂…懂了……” 北冥关阵法外围,数万名皮肤黝黑的士兵席地而坐,一个个东倒西歪,三三两两地说著什么。 “这群黄猴子一个个又矮又瘦,真不禁打!” “所以他们只敢躲在地底下,就像一只只胆小的老鼠!如果他们敢露头,我敢保证,自己可以一拳一个打死他们” “哈哈哈!” 一群士兵放声大笑,忽然听到一阵马蹄声传来。 所有人循声望去,可以看到一群身穿甲,头顶带著可爱小袍子帽,大概两万名卫家军,骑著马和麋鹿飞奔而来。 “哈哈,这是什么帽子?” “看上去好搞笑,他们这群瘦小的傢伙是来送死的吗?” 一群五大三粗,皮肤黝黑的士兵抄起武器站起身。 临近二百米左右,一名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黑色將军手持狼牙棒,做出类似打棒球的动作。 “伙计们看好了,看我一棒子將这群黄皮猴子的脑袋打飞出……” 嗖~ 没等黑色將军话落,一道破空之声传来,紧接著便看到一支箭矢射中將军眉心,整个人向后倒去,死得不能再死。 “啊?” 就在这群士兵懵逼时,漫天箭矢带著破空之声传来。 噗~ 噗~ 无数士兵中箭到底,几乎全部都是命中眉心。 “这…这箭法……” “好恐怖!” “跑啊!” 仅仅是一波箭雨,就射杀了三四千人,剩下的几万士兵,直接丟下武器扭头就跑。 这一幕让哲別带领的族人都懵了。 “啥情况啊?” “他们看上去那么恐怖,为啥如此胆小?” 眾人面面相覷,哲別大喊道:“不管他们,直接追上去开杀!” “冲!” 隨著族人们吹响口哨,隱藏队伍中的猎犬、灰狼纷纷跑出来,朝向逃跑的士兵追去。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公孙瑾与糜天禾对视一眼,同时朝向卫渊竖起大拇指;“主公你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他们看上去凶猛,但战力却如此拉胯的?” “阿提拉能把他们留下来,无非就是算计到他们战力拉垮,所以让別人休息,他们站岗……准確点说,他们在阿提拉心中也就比炮灰强点有限。” “最重要的是,一个世代被奴役的种族,他们要是战力强悍,那才有鬼。” “大?大有鸡毛用,牛大驴也大,但他们就是个畜生,和人不沾边……” 糜天禾看了看自己身下:“主公,你说什么大?” “鸡…肌肉大……” 卫渊说完,披著裘皮大氅站起身:“的確太累了,我先去休息一会,估计这两天阿提拉也要休息,所以接下来就全权交给!” 卫渊拿出帅印虎符,看了一眼公孙瑾,隨后丟给糜天禾,露出一个你懂得的表情…… “懂,懂,主公放心吧。” 卫渊离开后,公孙瑾看向糜天禾,用腹语道:“你又有什么阴损坏的毒计?” “不用毒计咋办,对方军队战力与我们卫家军相差无几,外加人数是我们的三倍,所以只能用点歪魔邪道。” 糜天禾长嘆一声:“而且南昭帝死了,大魏现在肯定乱成一团,咱们必须要保证兵力充足,否则就会被门阀世家群狼蚕食!” 公孙瑾认真地点点头:“的確如此,但问题是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还能做啥,不让阿提拉休息唄,这傢伙和主公不一样,主公对咱们俩是绝对放心,咱们兄弟俩也是士为知己者死,但匈奴那边,事事都要阿提拉亲自过手,只要让他精神憔悴,无法休息,我们就贏了八九成!” 匈奴阵营中,因为营帐被烧,所以只能用牺牲將士们的皮衣缝合起来,做成简易帐篷。 知道的是令欧罗巴所有国家闻风丧胆的上帝之鞭,匈奴铁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难民营…… 帅营中,阿提拉听著斥候上报的士兵伤亡情况,不禁眼睛瞪得睚眥欲裂,双拳紧握,指甲都深陷肉中,流出一滴滴的鲜血。 “陛下!拉库將军阵亡了,大部分的士兵都窒息而亡,我们只是勉强救出来一千多名兄弟!” 呼~ 阿提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心中的暴躁,稳定住情绪:“朕知道了!” “陛下!” 此时一名皮肤黝黑,身披甲冑的將军跑进来:“陛下,敌军太强大,追著我们打……” “所以北冥关內没有我们的人了?” “是…是……” “是你妈!” 阿提拉上去一脚踹在跪在地上的將军身上:“卫渊肯定会重新修建堡垒,到时候爆炸,我们又要牺牲无数將士!” “你们还剩下多少人?” “不…不到五万……” “朕要准確的数字!” “还剩五百多人……” 阿提拉喉咙一甜,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你管五百人叫不到五万?” 第745章 毒士出场,熬鹰战术 “怪不得无论是波斯帝国,还是罗马帝国,你们都是奴隶!” “可笑,朕有朝一日,竟然也会雕朽木、扶烂泥、烫死猪、翻咸鱼!” 阿提拉自嘲地笑了笑,上去一脚踢在皮肤黝黑的將军侧腰:“就剩下五百个?那我还要你们有何用?” “临阵脱逃,罪无可赦,依军法处置,全部都拖下去斩首示眾!” 本就在气头上,加上精神和体力都消耗过大,阿提拉当即下令全部处死逃回来的士兵。 同时目光如炬,扫视在场眾高级將领。 一名从北疆便追隨阿提拉西征的將军,义愤填膺地道:“陛下,那卫渊就是个混帐东西,竟然连伤兵都杀,这口气兄弟们咽不下!” “兵者诡道也,打仗只有两个结果,胜者生,败者死。史书都是由胜利者书写,所谓我们不能怪那狗卫渊不讲道义,只能怪朕没有筹划周全。” 阿提拉轻声说完,在场所有將军均是惭愧地看向他。 这就是他们追隨的万奴王,无论是军事、政治都有极高的造诣,最重要的是,他作为领袖,又绝对的担当,不与其他帝王那般,出了事第一时间在乎自己的声誉,把所有责任推卸给下属。 “士为知己者死!” “陛下,你做得已经很好了,在我眾敌寡,他们还是全力防守的情况下,谁会想到卫渊还能分出来兵马来偷袭军营,可陛下您想到了,特別留下大军镇守粮仓。” “是啊陛下,可没想到那狗卫渊如此下三滥,他的目的並非粮仓,也並非屠杀伤兵,只是想借用杀伤兵来激怒咱们!” “最后多死伤那么多將士,都是我们情绪激动,这才导致对陛下的指挥產生失误,所以错不在您,都怪我们!” 所有將军一个个红著眼睛,齐刷刷地跪向阿提拉。 只有老犹太在擅长玩弄计谋的智囊才明白,这一切都是万奴王拉拢人心的手段,可此情此景,他也只能和其他將军一样,朝向阿提拉跪地认错。 阿提拉单手背后,朗声道:“都起来吧,这一次你们也没有错,北疆部落的人出生严寒,环境恶劣,体质差一些的孩子早早夭折,只有身体健壮的勇士才有资格活下去。” “我们不单单要面对著严寒,还要与飢饿的虎豹豺狼廝杀,就是这样才锻造出,我北疆人人皆兵,天下无双的战力,坚韧、嗜血、桀驁、彪悍的强悍性格。在这北疆中,我匈奴一族更其中的佼佼者,这是咱们体內的战斗血液……” 阿提拉说到这长嘆一声:“可正因为如此,才会被卫渊那狗东西找到破绽,从而故意针对激怒我们,此战结束都回去让將士们好好反思,切记下次不可在被卫渊的下三滥手段激怒,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遵旨!” 所有人將军离去后,老犹太看著双眼遍布血丝的阿提拉:“陛下,上次与公孙瑾的隔空斗法您就没有休息好,这次与卫渊博弈,更是消耗了太多心血,老臣担忧陛下身体,还请您早些休息。” 阿提拉点点头:“这场战斗无论是从人数还是心里,我们都输了,如今士气大跌,的確需要要几天时间养精蓄锐,重振士气。” “这样,传令下去,休息三日,在这三天中,全军餐食標准提升五倍!另外,一定要做好防御! 老犹太一愣:“陛下,那卫渊兵力不如我们,所以只敢仗著阵法,躲在地下与我们神圣匈奴抗衡,他分出小股精兵跑出来袭击咱们空营可以,但袭击我们大军,他卫渊绝对不敢!” “这些真自然知道,但卫渊那傢伙邪乎得很,手下更有满肚子阴损坏的糜天禾,难保会不按照常理出招,所以我们还是要万事小心为好!” 阿提拉让隨行婢女为其卸甲,沐浴,昨夜击鼓,全身都被汗水浸湿,汗水在里面都快捂臭了…… 因为阿提拉虽然表面与將军打成一片,兄友弟恭,但实际上他的痛苦经歷,导致让他不相信任何人,所有大事都要亲力亲为。 这也让阿提拉不敢放权给其他军师谋士,所以他必须要休息,只要精神好,身体不疲惫,才能战胜卫渊和公孙瑾、糜天禾。 简单沐浴后,阿提拉躺在羊毛毡上深深睡去。 北冥关內,公孙瑾看著胡吃海塞的糜天禾,用腹语道:“你不是要让阿提拉不能休息吗?这都两个时辰了……” 糜天禾咀嚼著鹿肉乾,含糊不清道:“他回去得先开会,然后装个逼,之后沐浴更衣好好休息,估计现在也就刚躺下。” “然后呢?” 糜天禾阴损的冷笑道:“先让他睡一会,这人啊,最怕就是刚睡下然后惊醒,周而復始几次,保证让他彻底崩溃!” 公孙瑾想到在自己身心疲劳,终於休息睡得正香时候,忽然被人惊醒,那种浑身冷汗直冒,新张蹦蹦直跳的感觉,不禁有些可怜阿提拉,碰到糜天禾真是算他倒八辈子血霉了…… 夜幕降临,匈奴阵营外,数百名卫奇技骑著马,推著八牛床弩来到千米外的距离停下,正常床弩的极限射程在一千三百米左右,而这家床怒要比普通床弩还要大一倍,按照之前的实验,虽然在五百米以外就开始拐弯,但极限射程可以达到一千八百米到两千米。 金圣英命令人翻身下马,三十多匹马,外加三十名顶尖武道高手这才费力地將掛满惊天雷、燃烧瓶的弩箭安装好。 金圣英从怀中掏出沙漏,眼看著沙子就要漏光,他便缓缓抬起手。 “准备!” “三!” “二!” “一!” “放!” 隨著攻城槌大小弩箭发出,巨大的破空之声,將金圣英等高手都震得耳膜生疼。 “什么东西?” 在营地巡逻的匈奴士兵,听到了声音,紧接著他就看到一根树干,带著呼啸之声朝向营地飞来。 轰~ 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显然是其他几个方位的八牛床弩也都发出了进攻,为了打扰阿提拉的休息,糜天禾可是安排了十架八牛床弩。 隨著弩箭上的惊天雷爆炸,连带著把装有猛火油的酒罈炸碎,化作成漫天火雨。 那些用皮子连接成的营帐,碰到火瞬间点燃。 “什么玩意爆炸?” “救火!” “快救火!” 一时间整个匈奴阵营变得嘈杂,混乱不堪。 第746章 卫奇技,暗杀十万兵 而千米之外的金圣英,没有任何的犹豫,连忙下令再次安装弩箭。 隨著第二发的弩箭射出,便看到已有无数匈奴士兵朝向他们衝来。 金圣英挥剑斩断战马与床弩连接的绳索,將一个大號惊天雷放在床弩下点燃,而后带著三十几多名卫奇技扬长而去。 “冲啊,不能让这些该死的卫家军跑了!” 隨著匈奴大军衝来,一名將军看到八牛床弩后不由一愣:“这可是守城神器,要把它带回去献给陛下,那可就是大功一件……” 还没等將军心中暗道完,忽然八牛床弩爆炸开来,无数零件宛如小刀子贯穿附近匈奴士兵的身体。 匈奴帅营內,刚刚睡下不到一个时辰的阿提拉,忽然被爆炸声音惊醒,猛地从羊毛毡的床上坐起,只感觉心臟开始剧烈快速地跳动,冷汗从身上惊出。 几个呼吸间阿提拉才回过神,抓住枕边的剑,穿著緄襠袴,也就是大裤衩从床上跳下来,衝出营帐。 阿提拉入目一片火海,士兵们领著水桶来回跑动的著救火。 老犹太连滚带爬地跑过来:“陛下!” 阿提拉一把抓住老犹太的衣领:“敌袭?” “对,敌人是利用那种能够射出巨大箭矢的八牛床弩对我军营地进行偷袭!” 阿提拉第一反应就是粮仓,连忙看向老犹太:“粮仓呢?” “回稟陛下,粮仓无碍,只是不少营帐被烧毁,死伤应该不算多,但现在太杂乱,很难统计。” 说到这,老犹太连忙报功地道:“陛下,老臣第一时间让一半士兵去保护粮仓,二十万大军救火,其余人去追杀那群偷袭的傢伙。毕竟那八牛床弩如此巨大沉重,想来他们带著肯定跑不远,如果捨弃床弩跑路,咱们也能收穫神器。” 阿提拉因为刚在睡梦中惊醒,所以脑子有点浑,稍微反应一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轻拍老犹太肩膀:“你做得很好。” 然而没过多久,便看到一群匈奴,抬著尸体、以及誒呀惨叫的伤员返回。 老犹太连忙上前:“你们怎么会弄成这样?” “他…他们弃床怒逃走了!” “那不是很好吗?为什么没把床弩带回来?” “可他们在逃走时,把床弩给炸了,这些兄弟都是被炸死,炸伤的……” 帅营中,披著裘皮大氅的阿提拉,手下让眾人重新建造营帐,不能让士兵露天休息,同时还要加强防守,以及扩大防守范围。 卫天、卫云保护著公孙瑾站在东方城墙上,可以看到几里外的天空被火光照耀成了赤红色。 公孙瑾的嘴角抽搐,心中暗道:“可怜的阿提拉……” 卫天大大咧咧的道:“如果是我在睡梦中被惊醒,老子肯定直接发飆了,除了老子娘亲、爷爷还有卫渊弟弟,谁他妈也劝不住老子!” 卫云点点头:“汪~” 糜天禾用小手指掏耳朵:“这只是刚开始,在主公休息的这两三天中,我会让阿提拉,包括整个匈奴大军都体会到,啥叫刑讯房的『熬鹰』!” 公孙瑾用怪异的目光看了一眼糜天禾,如果这能让这傢伙的毒计得逞,虽然对匈奴大军的杀伤力不大,但却最少能下降匈奴大军整体战力的一半。 匈奴阵营內,阿提拉做好了善后工作,以及重新部署防御后,只感觉一阵头晕脑胀,噁心想吐,他知道自己这是用脑过度,疲惫到极致的跡象,现在的他如果还想战胜卫渊,那就必须要休息。 匈奴阵营的部署很简单,那就是每个军分出两千人,组成一个小队,一共分成上百队在匈奴阵营外千米距离巡逻守夜,每半个时辰进行换防。 与此同时,金圣英与红拂带领卫奇技,以及卫武卒去而復返。 所有人身穿夜行衣,每卫奇技的五人小队,带领二百名卫武卒,分成上百个组。 金圣英带领的小组,凭藉超高的武道修为,悄悄潜伏到匈奴巡逻队伍不远处,看著沙漏时间,金圣英大喊一声;“动手!” 卫奇技带领卫武卒冲了出来,每人手中都持有两把袖珍弩,跳出隱藏地点后,毫不犹豫地对巡逻匈奴士兵勾动扳机。 噗~ 噗~ “啊!” “敌袭!” “有敌袭!” 仅仅一个照面,便有二三百名匈奴士兵中箭到底。 “君子剑!” 金圣英拔出佩剑,率先朝向匈奴队伍斩去。 一道赤金色剑芒破剑而出,带著浩然正气,直接將二十多名匈奴士兵拦腰斩断。 与此同时五名配合默契,训练有素,武道修为全部在宗师境界以上的卫奇技,带领著卫武卒衝进人群中。 普通武者在军队战役中发挥作用不大,可单对单,这群只比普通人身体素质强的士兵,在他们手中完全就是斩瓜切菜。 类似这种小型屠杀,匈奴阵营外,还有上百场。 千米之外,不少士兵听到打斗声音,纷纷跑来救援,可来得少完全就是送人头,来的多了,卫奇技带人扭头就跑,哪怕不擅长身法的武者,也绝非这些普通士兵能追得上的。 与此同时,距离帅营不远处的帐篷內,不少將军都聚集在老犹太身边。 “咱们被卫奇技的高手杀了多少人?” 老犹太眉心皱成了川字:“十万人左右,来之前我就听说过卫家军有两大王牌军,蟒雀吞龙和卫奇技,之前大战蟒雀吞龙都见过,但这卫奇技一直没露面,原来这神秘的卫奇技,就是一群由顶尖武者组成,专干这些暗杀手段的部队。” 一名將军忙道:“那咋办?要不要告诉陛下?” “陛下之前那么疲惫,惊醒之后又睡下了,谁敢去啊?” “对啊,估计叫他起床,都能挨一刀……” “战死十万士兵,这是大事,不告诉陛下肯定不行!” “这…这……” 所有人目光看向老犹太:“你去!” “我不去,我怕死……” “你必须去!否则现在就宰了你!” 老犹太看著这群匈奴將军拔刀,嚇得连忙缩了缩头,无奈只能硬著头皮走进帅营。 “陛…陛下!” 老犹太轻轻推了推阿提拉的肩膀,之后连忙后退七八步,嚇得跪在地上…… 第747章 半数巡逻,提升伙食 阿提拉猛然惊醒,几乎是下意识伸手入枕边,而后拔剑,当看到跪在几步之外的老犹太,以及门口站著的一眾心腹后,心里起床气怒火被强行压下。 阿提拉麵沉似水,强忍著不发怒,冷声道;“你们要做什么?” 跪在地上的老犹太,结结巴巴地道;“陛…陛下,是这样的,军营外的巡逻將士,被…被卫奇技暗杀了。” 阿提拉眉头紧皱:“我军死伤多少將士?” “十…十万人左右。” 轰隆~ 阿提拉在也控制不住心中怒火,一巴掌拍碎身前桌案:“卫渊!你是在玩火!传令下去,集结三军,攻打北冥关……” 没等阿提拉说完,老犹太跪在地上,装著胆子道:“陛下,还请陛下三思!” 阿提拉先是一愣,隨即明白过来卫渊的计划,因为那狗东西知道自己凡事都亲力亲为,而且匈奴阵营中,没有公孙瑾这般兵仙级的军事人才,所以他做这一切,都是故意不让自己休息。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阿提拉现在身体与精神都十分疲惫,这样的状態下,根本就不知道公孙瑾、卫渊的对手,贸然开战,自己在指挥上必然会出现失误,势均力敌高手过招,稍有一点失误,就会导致几万大军折损。 最重要的是,连续两场大战,己方的伤亡都比卫家军多出不少,如今卫家军一个个士气如虹,战意盎然。 反观自己这边,伤兵被屠,营帐被烧,连打两次败仗,以及刚刚被炸,外加十万士兵被杀,现在是士气低迷,一个个宛如霜打的茄子。 这种情况贸然出站,哪怕攻破北冥关,也会损失惨重,北幽关也很难拿下了。 想通这点后,阿提拉无奈摇摇头:“不用开战了,给將士们的伙食標准再追加一些,卫奇技人数不多,所以只要我们增加巡逻队伍人数,缩减营地范围即可!” 说到这,阿提拉扫视全场:“你们可有人能斗得过公孙瑾吗?” “这……” 全场將军,谋士纷纷低下头。 兵仙之名如雷贯耳,之前他们以为公孙瑾的传说有夸大成分,可经过交战之后才发现,公孙瑾在军事上的才能丝毫不弱於阿提拉。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海东青、松赞、希尔·阿育……这些国家君主帝王,寧可付出一半江山,甚至把自己皇后送出去也行,只要能得到公孙瑾这位军事奇才。 毕竟江山没了,靠公孙瑾还能重新抢回来,一统天下,成为万古一帝,皇后要多少有多少…… 千金易得,公瑾难求。 可笑大魏南昭帝,竟以身残,有辱大魏形象的说辞將其赶走,更当眾羞辱其红顏是妓,还打了板子…… 哎~ 阿提拉长嘆一声:“那不要逼脸的毒士糜天禾,目的就是想让朕无法休息,在身心疲惫下指挥出错,所以朕必须要休息,让身体和精神快速恢復,否则无法应对公孙瑾与卫渊的车轮战。” 匈奴將军们一个个抬起头,单膝下跪,表情决绝地发下军令状。 “陛下放心,末將等人用项上人头担保,绝对不会再让糜天禾那阴损坏的毒士,打扰到陛下!” 阿提拉点点头,满脸疲惫地对眾人摆手,长剑入鞘,躺回床上。 老犹太与眾谋士、將军退出帅营,按照阿提拉的意思,重新部署匈奴营地外的巡逻防御。 “追加多少人呢?” 老犹太看向诸匈奴大將军对其问道。 一名將军思索片刻道;“既然外部巡逻的士兵多了,那粮仓防御人数就无需过多。” “不行,陛下如今面对卫渊与公孙瑾的车轮战,所以不可以出现任何紕漏打扰陛下!” 老犹太想了想:“这样,十万大军镇守粮仓,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可离开半步!” “可以!” 眾將纷纷点头。 老犹太继续道:“卫家军与我神圣匈奴作战,只敢龟缩地下,所以他们大军不敢出北冥关,卫奇技能力强,但人数太少,防御还是按照之前阵型来,只不过是增加到五千人!” 眾將军想了想,之前巡逻士兵分成一百多个小组,每组五千人那可就是五十万大军来巡逻。 “会不会有点多?五十万士兵巡逻,古往今来,大小战役,绝无仅有啊。” “哪怕一个小组五千人,卫奇技如果不分开,兵合一处將打一家,五千人还是不够他们杀的!” “没错,那些卫奇技士兵一个个都是顶尖武道高手,而且配合默契,实力的確无比强横,杀人速度很快,合在一起的话我们五千名將士很快就会被他们屠杀一空,根本等不到临近巡逻队的救援。” “那就把每组人数变成万人!” “万人?” 老犹太看了一眼用死亡將士衣物拼凑而成的营帐,无奈地道:“没有那么多衣服做营帐了,所以用我们现在的將士数量二分之一来巡逻,两班轮换,这样就能把营地范围缩减一倍!” “哦?” 眾將士略有所思地看向老犹太:“你的意思是,营地范围缩减,营帐也就能空出来,不用像现在这般破破烂烂!” “没错!” 老犹太点头道:“同时营地缩减,我们士兵的巡逻范围也跟著缩减,这样每个巡逻组的距离也近了许多,方便互相增援。” 將军们纷纷眼睛一亮,隨即又暗淡下来。 “这样可行,但有一点,巡逻两班倒可以,可將士们心里难免会有反对情绪。” 老犹太微笑道;“你们可记得陛下的话?再次追加伙食標准,陛下可没说追加多少啊,咱们完全可以在原有基础上,追加一倍,还可以每顿饭加一小碗马奶酒。” “对啊,有酒有肉,巡逻轮换这点小情绪,自然就烟消云散了。” 北冥关原是元帅府的最大的地堡內,喜顺伺候著公孙瑾与糜天禾喝著浓茶。 公孙瑾轻抿一口茶水,用腹语对糜天禾道:“如果我是万奴王,我现在会派出大部队巡逻,甚至可能是全部士兵的一半数量,进行两班轮换!” 第748章 军事能力,封神级別 喜顺好奇地问道:“瑾,你为啥如此肯定万奴王会派出一半的兵力来巡逻?” 公孙瑾没有回答,糜天禾笑著解释道:“因为匈奴大本营的帐篷被我烧了,派出大量兵力巡逻,不单单可以做到巡逻两班倒,还能减少一半帐篷的使用率,帐篷也能两班倒,同时营地缩减,巡逻范围也就小了,方便互相之间的增援,等著卫奇技暗杀,然后將其包围歼灭!” 喜顺疑惑道:“那他们这样的话,士兵可就不能好好休息了!” “卫家军不敢出阵去攻打匈奴大军,还必须要时刻警惕,防备著匈奴大军来袭,所以双方都休息不好,这点上我们只能算是扯平了!” 糜天禾用手指敲打茶杯,喜顺瞪了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给其斟茶…… “欢喜大侠倒的茶就是香!” 糜天禾抿了一口继续道:“所以我们与匈奴大军的交战,他们有人数优势,我们有地理优势,这就勉强算是势均力敌,现在拼的就是双方指挥者的能力!我们这边有主公与糜天禾两人车轮战,对方只有万奴王一人。” “就像昨日后期,万奴王因为营地的事分了神,加上他过於疲惫,所以导致出现许多失误,被主公抓住机会,乘胜追击,最少多折损了十几万士兵,所以对万奴王;来说,他想贏就必须要好好休息,只有恢復身体和精神,才是匈奴获胜的重要条件!” 喜顺狐疑地道:“有这么重要吗?我们这边还有卫公、汉尼拔这等东西方军神呢,虽然你糜天禾满肚子阴损坏,但你能力绝对是有的。” “不一样!” 糜天禾认真的道:“如果给你划分一个等级,那就是排兵布阵上,我与卫公、汉尼拔、海东青……是第一档次,梁红嬋、王玄策、朱思勃稍次一些,是第二档,而万奴王的能力比我高一档,是可以封神,青史留名的那种档次!” “同在这个档全天下目前只有两人,主公和公孙瑾。三人在临场排兵布阵上都在伯仲之间,当然在不要逼脸阴损坏上,我糜天禾与朱思勃第二。” “第一谁?” “主公……” 糜天禾尷尬地说了一句,继续道:“原本万奴王只要退兵,就能好好休息,与我们对战只要时间拉长,胜败难分,可有我糜天禾就不同,我可以不停的对其骚扰,不让他好好休息!” “解释就好好解释,偏偏要把自己的功劳表出来!” 喜顺瘪嘴给二人倒茶:“本喜顺大侠都屈尊降贵伺候你们了,可一定帮世子胜利,昨日我看他那疲惫模样,都心疼了。” 喜顺说到这,不由得长嘆一声:“我有时候再想,世子变厉害了到底好不好?” “以前的他虽然被骂成紈絝,但每天睡觉自然醒,怀里不一样的女人,什么家事国事天下事都管他屁事,如今每天都要不停操心……人活一世,草木一生,享福一辈子不好吗?” “铁甲將军夜渡关,朝臣待漏五更寒。” “山寺日高僧未起,算来名利不如閒。” 糜天禾摆摆手,对喜顺道:“想清閒太简单,可没有任何抗压的能力啊,主公曾经和我讲过一个故事。在一个河边小村子,有一个打渔非常厉害了渔夫,每天只上午出海一次,就能打到价值一两银子的鱼。” “后来一名富商路过此地,就问他每天除了打渔,他都做些什么?” “渔夫说:上午打渔,中午饭后就喝喝茶,听听曲,聊聊天,和邻里邻居吹吹牛逼……” “富商很疑惑为什么不一天出海三次,这样就能打到价值三两银子的鱼,然后换大船,僱人打人,慢慢把事业做大,这样他就可以成为富商。” “渔夫反问,成为富商以后呢?” “富商想了想:那你就可以每天都喝喝茶,听听曲,聊聊天,和邻里邻居吹吹牛逼……” “渔夫笑道:那不是和我现在的生活一样吗?” 听糜天禾讲完,喜顺更懵了:“对,既然都一样的生活,为什么还要那么累呢?” 糜天禾回忆地道:“当时我也如此问主公,但主公却只说了两个字,抗压!” “抗压?” “没错,就是抗压,比如现在南昭帝驾崩,所以事情被朱思勃隱瞒下来,可那些世家门阀手眼通天,消息灵通,肯定也能猜到,估计都在蠢蠢欲动。” “大魏国內,马上就要烽烟四起,彻底乱了,如果主公还是和以前那般,卫公就不会突破成功,没有卫公,卫家就是一块无主的大肥肉,谁不想叼一口?” “估计国內烽烟四起的那一刻,主公小命就没了,最好的结果是被抄家他被赶出卫府,可主公没有任何谋生手段,不想饿死就要饭……” 喜顺略有感悟地点点头,一把抓住糜天禾;“那现在人家都缩小防御了,你如何打扰万奴王休息?” “当然是山人自有妙计,你没发现这些日子,本谋士的毒士军都不在吗?” 糜天禾得意地仰起下巴:“这次,我要让万奴王,乃至整个匈奴都把我糜天禾恨之入骨!” 北冥关外,胯下白马,身著白袍的陈庆之对身旁哲別道:“师尊,等一下就看看我们谁杀的多了!” “臭小子,看来你是翅膀硬了,竟敢和为师较量了!” 哲別笑著给了陈庆之一个爆栗,在其身后跟著六万名白袍军的顶尖马弓手,以及两万名箭神军。 八万骑兵分成八支队伍,在陈庆之与哲別的带领下,从四面八方快马加鞭地朝向匈奴阵营衝去。 此时日出东方,天空大亮,匈奴巡逻队错灭了火把,一个个打折哈欠,双眼满是期待的准备回去吃早餐,毕竟如今伙食可是之前的五倍,甚至还有一小碗马奶酒可以喝,让他们怎能不激动。 忽然间,匈奴巡逻队看到前方一阵尘土飞扬,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响起。 之间一支万人骑兵飞奔而来。 “敌袭!敌袭……” 没等巡逻士兵喊出声,马背上的陈庆之挽弓搭箭,在白马奔驰中一箭射穿了这名士兵的眉心。 第749章 白袍之威,放风箏战术 “敌袭!” “有敌袭!” 隨著匈奴巡逻士兵眉心中箭,到底身亡后,其他巡逻士兵也都纷纷举起长矛,佩刀,扯著嗓子大喊起来。 可迎接他们的是,陈庆之带领的白袍军以及鹿神族的射来的漫天箭雨。 无数倒在血泊当中阵亡的匈奴士兵,几乎都是眉心中箭,可见其箭法的精准程度。 类似同样的情况,还在其他七个方位同时上演。 陈庆之怀中掏出一桿鲜红如血的令旗挥动起来。 “分散!” 陈庆之双腿猛地一夹马腹,白马仿佛尥蹶子般,直接原地横著转半个圈,调转马头,朝向侧边狂奔。 其他鹿神族人虽然没有陈庆之这般,接近神乎其神的骑术,但也都相差无几,白袍军的將士骑术稍逊。 陈庆之等人手中的弓箭,都是属於加入一点点简略版复合弓零件的大梢弓。 而且经过欧冶子的改进,两端的弓梢变得更大更长,加上固定式的凹槽状弦垫,並且装有皮革,以减轻弓弦反弹回来的巨大力量。 马弓手可以用拉动十石的力量,射出二十石的威力。 大魏传统神箭营的弓箭手拉力在五石左右,按照后世重量单位,大概五十公斤。 北疆草原的游牧民族,能拉起七石,拉力在七八十公斤。 所以说,陈庆之所带的白袍军,箭矢有效射程接近对面的一倍,箭矢也是特质的,普遍长度和重量是普通箭矢的一倍,威力更大,射程更远,精准度更高。 白袍军分散开后,利用超高的骑术,时刻与匈奴士兵保持著主流弓箭有效射程的范围之外,基本就是对方箭矢射不到自己,反而对方就是自己的活靶子。 匈奴上万人的巡逻队,在万名白袍军的围剿下,没过一会就全部中箭倒地,这时两侧的援军才赶过来。 陈庆之一拍马头,整个人站在奔驰的马背上,挥舞著令旗,分散的白袍军快速收拢,与增援来的匈奴军拉开距离后,又重新分散开,保持距离,来回拉扯,挽弓搭箭,朝向匈奴巡逻兵射出特製的箭矢。 驾~ 驾~ 一阵马蹄声响起,只见冲匈奴阵营中,衝出五万支骑兵,一个个身后背负弓箭,手持马刀,腰间別著铁骨朵,在一名匈奴大將军的带领下飞奔而来。 “我神圣匈奴可以称霸西方欧罗巴,连破数国,靠的就是匈奴铁骑!” “小小大魏骑兵也敢放肆!” 上將军挥舞指挥剑,放声怒吼,五万骑兵一个个更是气势长虹,作为匈奴铁骑,他们每一个都是战功赫赫,杀敌无数,有著属於自己的傲气。 派出这般匈奴的顶尖王牌骑兵,更由位高权重的匈奴上將军带队,其实这都是老犹太的主意。 毕竟这些日子他们被卫家军折腾得那么惨,只要今日將这些穿白袍的卫家军全部斩於马下,便能一雪前耻,让低迷的士气高涨起来。 见到对方来人,陈庆之毫不犹豫地下令白袍军收拢,撤退。 “追上去,杀!” 匈奴上將军见到陈庆之逃跑,大笑著挥舞指挥剑:“儿郎们,卫家军这群鼠辈怕了英勇善战的匈奴铁骑,刚见面就逃,但弟兄们能让他们跑了?” “不能!” “杀光卫家军这群狗娘养的!” 嗷~ 一群匈奴铁骑,发出杀戮前的兴奋嗜血咆哮,疯狂地朝向白袍军逃跑的方向追去。 陈庆之一手持韁绳,另一只手举著令旗,看著被风吹动呼呼作响的令旗,以此来確定速度。 当匈奴铁骑临近射程范围,便挥舞一下令旗,整个白袍军全部减缓战马奔跑的速度,同时最后两排的將士双腿抓紧马背,放开韁绳,挽弓搭箭,隨时准备进攻。 陈庆之口衔令旗,一手持弓一手搭箭,心里计算著时间,双脚用力,整个人从马背上跃起,单脚踩在白马脑袋上,成金鸡独立之势,腰身扭曲转动,角弓拉出一个满圆,猛然朝向身后射去。 “弟兄们,马上就要追上这群卫家军了,放手大杀……” 没等最前方的匈奴上將军喊完,陈庆之这一箭,无风无影,甚至连一点杀气都没有发出,直接贯穿了他的眉心。 “妈的,不愧是哲別的徒弟,这无影箭已修炼到了大成!” 鹿神族的眾人面面相覷,隨即满意地看向陈庆之,鸟类对杀气、声音、风感十分敏锐,往往在狩猎时,这边箭矢刚刚射出,一些激灵的鸟就感应到並且躲开。 所以鹿神族为了方便狩猎,便练就出这种箭法,利用特质的箭矢,特殊的手法,可以做到无影无声,並且没有泄露出半点杀气。 扑通~ 匈奴上將军整个人从马上摔下来,身旁不少士兵纷纷大喊;“將军!” 可紧接著,前方『逃跑』的白袍军,在陈庆之射出一箭后,仿佛接到了命令,最后两排身体向后仰,朝向身后发射出箭矢。 箭矢脱弦的剎那,他们也不看有没有命中目標,直接用双脚踹马肋,战马速度增快,从前排骑兵缝隙中传过去。 前排变后排,再次身体向后仰,朝向追兵射箭。 “小小卫骑,竟敢如此囂张!” 匈奴骑兵没有了上將军指挥,並且原本一群胆小,碰到自己就抱头鼠窜的卫家军骑兵,还敢反击。 这让匈奴骑兵心中的傲气受挫,让他们一个个气得睚眥欲裂,疯狂怒吼,拼了命地催马追逐。 陈庆之站在马背上,利用令旗对白袍军进行指挥反击顺序,让所有白袍军的攻击有条不紊,防止发生混乱。 隨著时间推移,匈奴骑兵忽然发现,那群白袍军竟然停下战马,从而转身朝向自己衝来。 “他们疯了吗?” “咱们五万铁骑,他们只有万来人,五倍差距也敢冲?” “等等……不对劲,我们为什么只有这点人了?” 匈奴骑兵从之前的疯狂中回过神,这才发现不对劲,因为自己原本的五万骑兵,如今只剩下了几千人。 “为什么会这样?人呢?弟兄们都哪去了?” 白袍军的长枪刺穿他们的身躯后,匈奴骑兵这才反应过来,在之前疯狂的追逐中,对方不停地后仰射箭,导致己方的数量,不知不觉中快速减少…… 第750章 气到吐血,万奴王 “跑!” 数千名骑兵调转马头飞快向后逃走,可没想到的是,他们身上的甲冑太重,长途之下战马体力不支,而白袍军身穿甲,重量轻了许多。 之前是因为有陈庆之可以控制住速度,所以才能向放风箏一样,时刻和他们保持一定距离。 如今从逃跑反过来变成追逐,白袍军的速度是他们的两倍,根本就没办法逃走,还没跑到一半,所有匈奴骑兵均被斩杀。 陈庆之沿途收匈奴骑兵的战马,以及阁下他们的脑袋返回。 与此同时另一边,哲別带领的队伍,也隨著哲別最后一箭双鵰,把两名匈奴骑兵的脑袋射出一个大血窟窿,尸体从马背上摔下而结束。 可谁都不知道的是,原本匈奴巡逻兵还想跟过去帮忙,但没跑多远,便频繁掉进陷阱之中。 这些陷阱不是很深,而且下面也没布置尖刺,因为不致命,所以这些匈奴士兵虽然疑惑为何前方战马跑过去没事,他们步兵却能中招,但也都没太当回事。 北冥关外的秘密地道入口。 哲別刚刚驻马,便看到陈庆之带人赶回来。 “师尊,没想到你比我快了一点点!” “那是自然,为师自然要比你这徒儿强,想要青出於蓝而胜於蓝,还要等等!” “哈哈!” 哲別与陈庆之大笑著走马错鐙击了下掌。 半炷香时间过去,其他六支队伍也都返回,因为领导这六支队伍的將军,箭法、骑术、领导能力都不如陈庆之与哲別,所以导致队伍有些伤亡,並且射杀的匈奴也十分有限。 可就算如此,最后的战况也是十分恐怖,匈奴的匈奴士兵射杀接近十五万,利用放风箏战术射杀的匈奴王牌骑兵也是超过了十五万,当然这其中陈庆之与哲別就射杀十万匈奴骑兵,其余六支队伍加一起才五万,足以见得一个优秀统帅的作用。 哲別与陈庆之带领白袍军返回北冥关向糜天禾復命,糜天禾当即下令,將这些敌军马尸都做成马肉,大摆庆功宴。 並且將这些匈奴骑兵的脑袋定在关內每一个地堡之上,特別是两名上將军的首级,直接悬掛阵法最中间的帅府堡垒之上。 匈奴大本营中,一群匈奴上將军与老犹太在营帐內愁眉苦脸,不停地嘆息。 “咋办?” “现在咋办啊?” “三十万大军啊,整整三十万,这其中十五万还是咱们的王牌骑兵,每一个骑兵的战爭价值都无法估量的,如今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了整整十五万!” “两名上將军,那可都是真正的核心,和我们一样,从北疆就追隨万奴王陛下西征,参加过大小战役无数,战功赫赫,都是陛下的心腹,就这么死了!” “不单单死了,他们俩的人头还被糜天禾那阴损坏的狗东西悬掛帅府,其他骑兵的手机也被钉在堡垒上!” “羞辱!他糜天禾欺人太甚!” 诸將军一个个紧握拳头,指甲都深陷肉中,气得在营帐內不停地打砸。 “只要攻破北冥、北幽两关,必须要活捉糜天禾!”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本將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或者剥皮点天灯!” “糜天禾,本將俏丽哇!” “都不要吵了!” 老犹太长嘆一声:“也不能算是稀里糊涂的死,他们是死於海东青研究出的放风箏战术,曾经卫家军骑兵在这个战术上吃了大亏,没想到他们学以致用,使在了我们脑袋上。” “咱们现在的问题是,怎么与万奴王陛下说!” “咋说?陛下刚休息了两个时辰,这时候告诉他,死了两位高级將军,以及三十万士兵,其中还有一半是陛下视若珍宝的王牌铁骑!” 所有人无奈地摇摇头,最后齐刷刷地把目光看向老犹太。 “啊?你们为什么看我?” “上次就是我去找的陛下,这…这次我不去!” “你必须去!” “三十万大军都阵亡了,大不了再加上一个你!” 隨著眾將拔刀,老犹太被逼无奈,只能硬著头皮去找阿提拉。 呼~ 呼~ 已经陷入深度睡眠的阿提拉被老犹太轻轻推醒,阿提拉条件反射地去拿武器。 老犹太连忙跑远跪在地上:“陛…陛下,出…出事了。” “他妈的!” 阿提拉瞪大眼睛,双眼遍布血丝,怒火让他浑身颤抖,瞪著老犹太,恨不得挥剑给他剁了,还是剁细碎的那种…… “说,出了什么事!” 老犹太结结巴巴地道:“卫…卫家军的骑兵袭击我军巡逻队,导…导致十五万士兵阵亡!” “废物,你们就是他妈一群废物!” 阿提拉一脚踹翻桌子,指著老犹太以及眾將军怒骂道:“只要朕一休息,咱们大军就十几万,十几万的折损,你们他妈都是废物吗?” 老犹太以及眾將军都深深地低下头,知道现在阿提拉在气头上,所以谁都不敢接茬。 阿提拉在帅营打砸发泄一通后,看向眾將军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呼延和须卜呢?” 眾將再次低头不语,阿提拉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冷声道:“说!他们人呢!” 將军们退后两步,隱晦地用脚踹著老犹太。 老犹太实在没办法,只能跪在地上,硬著头皮把脑袋抬起来:“两…两位將军,在追逐卫骑时,战死了,与其一同阵亡的还有十五万铁骑……” “什么!” 阿提拉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噶一下抽了…… “阵亡的十五万士兵都是朕的匈奴铁骑?” “那…那个不是……” 呼~ 阿提拉长出一口气:“那就好,朕的铁骑阵亡多少人?” “十五万……” 阿提拉一把掐住老犹太的脖子將其拎了起来:“你他妈敢耍朕!” “万奴王陛下,臣没有,绝对没有,骑兵阵亡十五万,巡逻士兵也阵亡十五万……” “十五万加十五万,三十万?” 阿提拉一把丟下老犹太,看向浑身颤抖,耷拉著脑袋的诸將:“阵亡了三十万大军?呼延和须卜也战死了?回答我?” “是…是的……” 阿提拉冷著脸道:“呼延和须卜,他们从小追隨朕,就这样死了?朕要去见他们的尸首呢?” “陛…陛下,您还是不要看的好!” “尸首带上了,朕不想重复第二遍!” 隨著呼延和须卜两名將军的无头尸体被带上来,阿提拉睚眥欲裂地道:“脑袋呢?他们的脑袋呢?” 第751章 毒士布局,环环紧扣 “回…回稟陛下,在…在北冥关,被糜天禾掛在帅府上,还有那些骑兵的手机也都被糜天禾钉在了堡垒上……” “糜天禾你个毒士,朕…朕发誓,必將你碎尸万段,让你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噗~ 阿提拉说道这,不禁气血攻心,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脚下踉蹌,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老犹太等人跑过去搀扶。 “陛下,小心龙体……” “滚!” 阿提拉一把推开老犹太等人,双眼遍布血丝地瞪著眾人;“放风箏战术,曾经是海东青引以为傲的战术,他就是用这个战术祭拜了我的父皇,导致北疆匈奴成为天狼帝国的附属国。” “也因为实力锐减,导致被卫伯约钻了空子,一人一枪屠杀了所有皇室,让朕彻底成为了孤家寡人,怎么简单的战术,你们还能上当,都是一群废物,他妈的废物!” 所有人跪在地上,耷拉著脑袋,看都不敢看阿提拉。 阿提握紧虎符,他是真的想马上集结大军,荡平北冥、北幽两关,但理智告诉他,现在士气低迷,他也身心疲惫,这个状態下就算能破了北冥关的地堡阵,攻进北幽关,他剩下的兵马也基本所剩无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可不是阿提拉想要的,他要的是大获全胜! 呼~ 阿提拉长长深呼一口气,对老犹太等人道:“防守,全力防守,敌军来袭打退即可,千万不要追,朕要好好休息,否则匈奴必败,懂了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懂…懂……” “下去吧。” 阿提拉挥了挥手,拖著沉重的身体重新躺下,此时的他只感觉身心疲惫。 刚睡著就被叫醒,而且还是连续几次,让他感觉比没睡之前更累了。 北冥关西南城门外,除了防守地堡的士兵,所有卫家军集合吃著马肉,喝著庆功酒。 公孙瑾皱著眉头对糜天禾用腹语道:“刚刚接到江流儿的情报,匈奴阵营防御更加森严,而且范围缩小,恐怕接下来无论你做什么,他们都不会上当了,如果他们不动,我们也不敢出击,更不敢休息,需要时刻准备对方进攻,陷入了被动。” 糜天禾轻摇白纸扇,拽得像二五八万一样,故作高深莫测地道:“你难道忘记,本座一手调教出来的毒士军都被派出去了吗?” “然后呢?” “没有然后,因为本座一计,最起码也会让阿提拉以及整个匈奴大军三日鸡犬不寧!” 公孙瑾疑惑道:“如何做?对方现在防御森严,估计我们就算去挑衅,巡逻士兵都会龟缩在盾牌之后,不会追逐。” “具体细节不能告诉你,否则你会骂我的,一切看结果吧……” 匈奴阵营外,巡逻士兵无不是盾牌兵与弓箭手的组合,无论敌人是谁,他们首要目標就是防御,並非作战。 江流儿带著一群身法极好的卫家军斥候精锐,一个个背著大包袱,悄悄潜伏进来,在百米之外,利用小型投石器,將大包袱投掷出去。 包袱在半空中散落,里面装的无数碎银子洒落。 类似这样投掷碎银子的事情在匈奴阵营外围四面八方都有发生。 看著匈奴士兵巡逻到此,见满地的碎银子,一个个眼睛通红的跑过去捡银子,甚至都发生了爭抢,打斗…… 一名斥候对江流儿小声道:“將军,咱们这样做太奢侈了吧,这一大包最少也得有几百两银子。” “五百两白银!” 江流儿苦笑道:“这一次进攻,糜天禾谋士可是在帐房整整支出五十万两白银,可以说是金钱战爭……” “为啥这样做啊,还下了死命令,不让我们直接触碰到银子……” “可能上面淬了毒?” 江流儿具体的计划也不懂,反正他知道糜天禾布置的局,都是他妈阴损坏的绝户毒计,虽然他动手做了,但还是不要了解得太具体为好…… 与此同时在匈奴大本营中,老犹太与一群將军围桌餐桌,边吃边道:“这次我们一定加倍小心,必须要让陛下好好休息。” “没错,也怪我们能力太差,无法帮陛下分忧,能够与公孙瑾或者卫渊隔空斗法。” “反正这次饭后,兄弟们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就算龟缩也要挺过三天,让陛下好好休息恢復身体和精神……” 说话间,一名副將急冲冲地跑进来;“將军,出…出大事了。” “卫家军又派人来骚扰了?我不是下了死命令,无论对方谁来了,哪怕是卫渊亲临也不可以去追,你们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巡逻防御……” “不是,而是在咱们军营中,不少將士身上,都有红色皮疹现象,並且伴隨还伴隨著刺痛。” 听到这话,老犹太猛地站起来:“军医如何说的?” “他…他们初步诊断,天多发与冬春两季,很可能是天……” “瘟疫?” 老犹太连忙对副將问道:“有没有调查清楚,这些发病的人最近都接触了什么特別的东西?” “调查了,但都没有接触过奇怪东西……” 副將说到这,犹豫地道:“就是之前在追逐卫家军白袍骑兵时,他们都有掉进过陷阱的情况。” “陷阱?” 一名將军猛地拍案而起:“为什么没听下面人提起过陷阱?” “那些陷阱都不是很深,而且下面还垫著稻草,摔进去也不疼,所以下面人也就没在意……” “蠢货!都是一群蠢货!” 將军狠狠將酒碗摔在地上:“那糜天禾满肚子的阴损坏,可以说出的计谋都是绝户的毒计,他能费力做出这些陷阱,还不伤人,难道都没觉得奇怪吗?那些稻草很可能浸泡过天患者的唾液,咱们士兵掉进去就被传染上了。” 老犹太眉心紧皱地道;“先別著急,军医也说是很可能是,还没有正式確定,毕竟瘟疫不可控因素太多,糜天禾虽然用计阴损歹毒,但稍有不慎他们也不能好……” 之前说话的將军看向老犹太道:“可我们不敢赌!如果真的是瘟疫,全军感染,那等待我们的就是被卫家军屠戮个乾净!” 老犹太任命地点点头:“我们去找陛下定夺吧。” 哎~ 眾將军无不唉声长嘆,毕竟瘟疫事关重大,他们谁都不敢赌,只能瘟疫刚刚发起及时处理。 第752章 不是瘟疫,送上大礼 “陛…陛下……” 老犹太推了推熟睡的阿提拉,推完之后扭头就跑出十几米,与一群匈奴將军跪在地上。 “谁!” 惊醒中的阿提拉,猛地抓起枕边长剑,看著营帐门口跪著的將军们,阿提拉知道,又他妈出事了…… 此时的阿提拉双眼掛著大大的黑眼圈,眼球遍布血丝,嘴唇成青紫色,脸色惨白如纸,尽显疲惫之態。 “说吧,又出了什么事!” 阿提拉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陛…陛下,之前我们神圣匈奴铁骑追逐卫家军骑兵时,咱们的巡逻士兵也想去帮忙,可结果都掉进了糜天禾提前挖好的陷阱,这些陷阱不深,下面还都铺垫了稻草,所以没有將士伤亡,也就没有上报。” “可他们回到军营后,身上都出现了红色皮疹,军…军医检查,很可能是瘟疫天!” “什么!” 阿提拉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军队出现瘟疫这件事太大了,必须要马上处理!” “更衣!” 阿提拉张开双手,几名金髮碧眼,身穿女僕装的大洋马,连忙跑过去为其穿衣披甲。 同时阿提拉嘴上也不閒著,对老犹太等人吩咐命令道:“为了缩小防御,我们的营地太挤了,所以你们马上安排下去,在营地外一百米的地方搭建新的营帐,把所有身体出现不適的將士隔离在那。” “另外他们接触过的人,也都以伍为单位,分散隔离起来,命令所有军医,马上熬煮药汤……” 老犹太出声打断道:“陛下,营地里的军医不多了,而且上次卫奇技火烧军营,药材也都没了……” “他妈的!” 阿提拉怒骂一声,隨即想到了什么:“隔离已发病的將士,不要百米,变成两里!” “嗯?可陛下,我们军医本来就少,两里距离,不方便军医救治……” 没等將军疑惑说完,老犹太连忙捂住他的嘴,在耳边小声道:“我们药本来就不够了,拿什么治?” 將军瞬间明白过来,这些患病的將士,哪怕瘟疫治好,可他们也会短期內没有战力,所以阿提拉在缺少药材的情况下,选择了放弃他们。 隨著將军们开始在匈奴大本营中进行隔离,老犹太则是被阿提拉叫到身边。 “隔离瘟疫的军营离北冥关近一些!” 老犹太眼睛一亮:“陛下您的意思是……” “两家交战,除非劣势以明,否则谁也不会用瘟疫,就是因为这东西的不可控。” 阿提拉声音沙哑地小声道:“既然糜天禾做初一,那我们就做十五,他把瘟疫投放到我匈奴军营,朕就把瘟疫还回去!” 老犹太连连点头:“这件事陛下不知道,也不了解,都是身受重伤,时日不多的单尔將军,自作主张……” 阿提拉点点头:“可以,另外通知单尔,他的儿子今后就是朕的义子乾儿!” 因为军队出现瘟疫,阿提拉根本就不能休息,只能强挺著疲惫不堪的身躯,查看著隔离是否完善。 一天时间过去,阿提拉鼻子时不时地会流出鲜血,哪怕轻微思考,就感觉自己的脑浆子就像碎了般疼痛。 “陛下,一切隔离都已安排妥当。” 隨著老犹太来復命,阿提拉终於鬆了口气,虚弱地站起身,被两名將军搀扶著回到帅营。 可还没等他躺下,一名斥候飞快地跑进来。 “稟报万奴王陛下,我军巡逻队伍中,有大量將士身体出现红色皮疹,並且还伴有剧烈痛感……” 听到斥候上报,阿提拉疑惑道:“这批巡逻士兵之前没有参战,也没有掉入陷阱,他们是如何感染的瘟疫?” 斥候连忙道;“回稟陛下,是…是因为他捡了银子……” “捡了银子?” “没错,今日巡逻时,不少士兵都在地上捡到了碎银子,根据统计,保守估计有几十万两之多……” 老犹太连忙道;“肯定是糜天禾,把碎银子浸泡瘟疫患者唾液,然后故意丟到我们营外让將士们去捡!” 阿提拉怒火攻心,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糜天禾!我阿提拉发誓,一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阿提拉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对身前老犹太:“吩咐下去,按照之前的模式隔离!” “遵旨!” 老犹太与將军们一个个急急忙忙跑出去,开始让外面的巡逻士兵脱光义务,军医对其进行了一一排查。 三个时辰后,当老犹太走进帅营的时候发现,此时的阿提拉憔悴到嚇人,得亏他本身就是高级武者,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否则老犹太真怕阿提拉会隨时猝死…… “稟报陛下,所有將士们的隔离都已完毕,確诊的將士接近五十万人。” “五十万將士!” 阿提拉心疼地闭上眼睛,对老犹太道:“趁他们刚发病,还能跑能跳,为神圣匈奴做最后的贡献吧。” “遵旨!” 老犹太躬身退下。 北冥关內,公孙瑾身前有一名卫家军斥候单膝下跪,上报著匈奴此时的情况。 公孙瑾脸色铁青地看向糜天禾,用腹语愤怒地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山人妙计?” 轻摇白纸扇的糜天禾,装逼地道:“没错!” 公孙瑾一把抢过糜天禾手中白纸扇狠狠摔在地上,抓住糜天禾衣领,满脸怒意,用腹语道:“你为什么不提前和我商量?的確你能骚扰到万奴王不让他休息,可北冥关不比西凉。” “在西凉是因为敌我实力相差悬殊,对方不敢出城,现在是匈奴优势比我们大,兵马比我们多。” “凭藉阿提拉的能力,肯定会在事发之初就控制住瘟疫,將那些已经感染瘟疫的將士送到我们北冥关破阵!” 糜天禾无所谓地道:“来了就杀啊,怕鸡毛!” “不怕?他们是刚染瘟疫,身体素质与常人无异,这场战后你知道我们將士会有多少人感染瘟疫吗?我们本来兵马就比对方少许多……” 糜天禾轻笑道:“谁说是瘟疫了?不过是一种能够让人皮肤过敏的药液罢了,但凡这所谓感染『瘟疫』的五十万匈奴军休息一夜,明天身上红疹就自愈了!” “阿巴?阿巴阿巴?” 公孙瑾一时忘记了用腹语言,瞠目结舌地看著糜天禾,紧接著回过神,连忙鬆开糜天禾,为其整理一下褶皱的衣襟,又蹲下身捡起白纸扇放回他的手中…… 第753章 坑杀,五十万匈奴大军 指挥室中的所有卫渊集团核心,无不面部肌肉一阵抽搐:“让人皮肤过敏的药液?就这?这要是被阿提拉知道真相,会不会当场猝死?” “猝死不知道,但肯定破口大骂天禾……” 李光弼对公孙瑾抱拳拱手道:“对方只有五十万匈奴军,咱们完全可以配合阵法,用最快时间將其全部歼灭,朕……我李光弼愿请缨!” “蟒雀吞龙也该出战了!” 霍破虏咧嘴一笑:“本將也请缨出战!” “上次我可没杀够!” 陈庆之对公孙瑾拱手道:“师尊,白袍军请缨出战!” 金圣英与红拂也站了出来:“卫奇技请缨!” 坐在轮椅上的卫伯约小声低估道:“这情况老子也想请缨啊……” 袁老瘪嘴道:“你是活死人,老老实实坐轮椅吧!” 公孙瑾抬起手,双眼满是战意地道:“无需请缨,这次我们全军出击,吃下万奴王送来的五十万匈奴大军!” 北冥关外的营帐內,一名老將军光著膀子,两名小將军用绷带紧紧缠绕住他背心处,已经化脓感染的伤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此人正是单尔將军,曾在匈奴中的地位仅次於万奴王的大將军,可惜西征欧罗巴时意外受伤,又掉进了臭气熏天的莱茵河中,导致伤口严重感染。 哪怕其自身修为高强,阿提拉更是不惜重金,请天下东西方名医治疗,可这个时代大夫,並没有抗生素,对於病疽也只能进行延缓病情发展,无法治癒。 两名小將军流出眼泪:“老师,这番战役,你一定要活著回来……” 老將单尔无所谓地一笑:“当初老夫追隨陛下,举族西迁,想过以陛下的能力,可以將我匈奴一族发扬光大,但没想到如此快,如此辉煌!” “老夫亲眼看著陛下为族人牺牲那么多,今日老夫决定用自己的残躯奉献匈奴,哪怕留下千古骂名也无妨!” “老师!” 看著抱著必死决心的单尔,两名小將军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老师,请让我们隨你一起对战卫家军!” “胡闹!你们还很年轻,是未来我族的希望!” 老將单尔怒斥一声,取出一封信交给小將手中;“老夫战死之后,记得把信交给万奴王陛下,可让你们成为陛下心腹!” “老师!” 两名小將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 披甲完毕的单尔站起身:“无需悲痛,当我们穿上戎装那一刻,此生宿命就是战死沙场!” “曾经老夫与卫伯约大战时,他就说过一句话,让老夫记忆犹新。” “军人殉国,魂佑疆土!” 老將单尔轻拍两名跪在地上的小將,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声音宛如洪钟:“眾將士集合,隨著本將出征北冥关!” 五十万士兵集结,老將单尔脚尖轻点,跳上高台,剧烈的动作让其背心处伤口传来剧痛,但他满是褶皱的老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 “眾將士听令,卫家军屡次用骯脏、卑劣、下作手段对我神圣匈奴骚扰,陛下深恶痛绝,决定大破北冥。” “我们是先行部队,將那些躲在地下的小老鼠逼上来后,大部队才会增援进攻,所以这次我们的任务非常重要,诸將士可有信心,隨本將完成任务?” “有!” 无数將士高举长枪,齐声吶喊。 虽然声音都很大,但却没有半分士气。 没有人是傻子,他们身上出现红疹后就马上被隔离,然后就被一个马上要断气的老將军带队攻打北冥关。 阿提拉亲自排兵布阵,外加匈奴大军近乎倾巢出动也没拿下北冥关,他们这些人去无非就是送死。 或许唯一的功劳就是,把自己身上的瘟疫,传染给卫家军…… 北冥关內,公孙瑾丟下一枚令箭,用腹语道:“糜天禾、金圣英!” “末將在!” 糜天禾与金圣英上前一步:“毒士军配合卫奇技,在开战之后,以猛火油封锁东北方向的城门以及城墙缺口!” “遵命!” 公孙瑾取出第二枚令箭,丟向汉尼拔:“汉尼拔將军!” “末將在!” “你以豪彘战阵,主要用来防御阵眼堡垒,以及掩护鹿神族弓箭手!” “遵命!” 公孙瑾第三枚、第四枚令箭丟给霍破虏与陈庆之。 “蟒雀吞龙,白袍军镇守东北方向一里之地,敌军都是一些士气涣散之辈,如果死伤过多,肯定会第一时间逃走,到时候蟒雀吞龙衝垮掉对方,將其切割成数块,白袍军用其速度,以及机动性进行包围射杀。” “遵命!” 陈庆之与霍破虏抱拳行武將礼后,手持令箭离开。 隨著公孙瑾做完全军部署后,江流儿快步跑进来:“稟报军师,五十万匈奴大军已集结完毕,正由老將单尔带领朝向北冥关前进。” 公孙瑾点了点头,在卫天、卫云的保护下,走上西南方向的城墙。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匈奴大军浩浩荡荡进入北冥关內,老將单尔看著下方关內无数坟包模样的堡垒,每一处堡垒上方都钉著匈奴铁骑的人头,特別是在最中心的位置,那巨大的城堡之上,掛著几颗已经风乾,高级將领的首级。 “杀人诛心,卫家军没有了卫伯约,竟变得如此下三滥!” 老將单尔愤怒地说完,手持令旗,猛然挥动。 顿时下方五十万大军全部站好队伍,当老將单尔再次挥动令旗,城墙上的几名彪形壮汉,开始击起战鼓。 震耳欲聋的鼓声响起,五十万大军手持长矛,盾牌,大喊著衝进阵中。 嗖~ 嗖~ 嗖~ 从堡垒中,以及豪彘战阵掩护后的鹿神族弓箭手,射出漫天箭雨。 前排匈奴士兵刚踏入阵中,便马上被射杀倒地身亡。 老將单尔,站在城墙上开始快速部署起来,匈奴士兵也进行了变阵。 躲在暗处隨时准备利用猛火油断路的金圣英与红拂对视一眼,刚想上前便被糜天禾拦下。 “你们不会要暗杀他吧?” “对啊,失去指挥,敌方不就开始混乱,方便我军……” 没等金圣英说完,便被糜天禾打断:“兵熊熊一个,將熊熊一窝。留著他反而更好,现在匈奴士兵本来就是军心涣散,但凡將军没了,他们估计都得扭头就跑!” 第754章 围追堵截,死伤殆尽 红拂不可置信地疑惑道:“你的意思是这老將军留著,会给匈奴造成更大的损失?” 糜天禾点了点头:“没错,在民间流传这样一句话,寧交坏人,不交傻逼……” “没听懂……” “坏人坏你,有利可图,你也能有跡可循,至少能防备。” “傻逼不想坏你,但他做事反而会让你损失更大,而且事后他还一副楚楚可怜,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糜天禾指了指城墙上的老將单尔:“他就这样,曾经在北疆时候就经常与卫公交战,结果每次都被卫公打败,你可以把他理解为匈奴里面的袁老……” “呃……你这样说我们就懂了。” 而此时,西南城墙上的袁老连连点头:“这叫单尔的战术我很喜欢,为人正派,作战套路也都是正统。” 一旁喜顺小声低估道:“师父,他是正派了,但下面匈奴士兵死伤也太惨重了。” 叶无道连连点头:“老夫不懂兵法,可也能看出来,怪不得阿提拉必须要让自己好好休息,因为的確除了他以外,没有人能在兵法造诣这方面,对得上公孙瑾!” “以前觉得阿提拉也就那么回事,可忽然换帅,哪怕我们这些外行人都能看得出来,那老傢伙完全是被公孙瑾按在地上摩擦,连还手余地都没有……” 听到眾人的议论,袁老不由一阵脸红,他可以肯定一点,自己在兵法上的造诣,和这单尔棋逢对手,半斤八两。 这也得亏当年战役对手是卫伯约,如果当初自己对上卫渊带领著公孙瑾、糜天禾这个铁三角,估计都不会有后面的南北正统之战,初战自己就得被对方团灭了,甚至还要背上比千古骂名更噁心,成为这铁三角自传中的背景板,得了个十大蠢將的称號…… 在老將单尔的指挥下,五十万匈奴士兵很快就战死了二十多万,而且也只摧毁了三两个地堡,大多数死亡都是没有任何贡献的阵亡。 准確点说,也不能算是没有贡献,至少浪费了卫家军的一支箭矢…… 噗~ 本就因为病疽,时日不多的老將单尔,在连续挥动三个时辰的令旗后,终于坚持不住,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昏死在城墙上。 糜天禾第一时间道:“动手,暗杀监军,放火封路!” 与此同时,早已蓄势待发的卫奇技们,在金圣英与红拂的带领下跳上城墙。 首先一剑给了马上就要断气的老將单尔痛快,然后开始在城墙上快速屠杀手持箭矢,对准匈奴士兵,防止有人逃走的监军。 而毒士军们也都利用小推车,將一根根树干推到豁口与城门的地方堵住,往上浇灌猛火油,而后直接点了一把火…… 此时北冥关內的匈奴士兵,因为军中无將,群龙无首,他们就像一群无头苍蝇四处乱窜。 在被极快速度又射杀几万人后,余下二十万士兵彻底丧失了斗志。 “我虽然得了瘟疫,但我不想死!” “是啊,我也不想死,我可以接受战死沙场,但不能接受成为牺牲品,白白死在这!” “跑啊!” 被杀破了胆的匈奴士兵,纷纷扭头就跑。 毕竟最英勇无畏的士兵,早在之前衝锋中就已经被射杀。 现在的匈奴士兵,大多数都是从欧罗巴各国俘虏,他们对匈奴本就没有感情,如今將军没了,监军也没了,他们满脑子只有三个字『活下去』。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有人逃走后,在羊群效应的带领下,剩下的二十来万士兵也都不打了,纷纷扭头想要逃走。 可刚跑到城门时候便发现,退路已被熊熊烈火覆盖。 同时汉尼拔指挥著队伍,在神火玄武以及鹿神族弓箭手的配合下,宛如一只会射出利箭的豪猪,一点点朝向匈奴士兵靠近。 “他们追上来了!” “扭头衝过去!” 被逼上绝路的匈奴士兵,举起武器,疯狂地朝向汉尼拔指挥的豪彘战阵衝去。 可还没等他们临近,那大铁王八口中便喷出炽热的火焰,同时龟壳上缠绕的巨蟒口中也喷出一道火柱。 哪怕侥倖躲过火柱的匈奴士兵,也被豪彘战阵的长矛刺死。 “不行,还是在原路返回吧!” 一群匈奴士兵再次返回,最前方的士兵被后方士兵硬生生挤进火中,周身燃烧著烈火,发出刺耳的惨叫。 就这样后排士兵被豪彘战阵嚇破胆,疯狂地往前面挤,前排的士兵也都被推到火中,在万人烧成焦炭为代价下,终於火势小了一些。 匈奴士兵们也都闭上眼睛,硬著头皮衝进火海。 不少人衝出来后,就连忙在地上打滚扑灭身上的火,连滚带爬地朝向匈奴阵营跑去。 “我们身上的红疹没了,我们没有得瘟疫,万奴王陛下不要牺牲我们……” 隨著一群丟盔弃甲的匈奴士兵跑出去不到几百米,便看到前方多出一队,重甲套甲,胯下战马也都披甲的重骑兵。 正是蟒雀吞龙,等候多时的霍破虏,手中大铁枪早已饥渴难耐,见到这群逃兵后,双眼顿时一亮,举起大铁枪:“弟兄们,隨我冲!” 驾~ 驾~ 蟒雀吞龙就宛如一尊尊人形坦克,一手持韁绳,另一只手举著闪烁寒光的马槊,朝向跑过来的二十万匈奴逃兵衝去。 无数士兵被马槊串了成了人肉大串,更多的匈奴士兵,被奔驰的战马撞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遭到自己袍泽与蟒雀吞龙的铁蹄踩踏成肉泥。 匈奴士兵此时就像海中的鱼群,在鯊鱼的衝击下,一鬨而散。 “弟兄们,杀!” 早在蟒雀吞龙衝锋时,陈庆之就已经安排白袍军分散开,將来这群逃兵包围。 但凡有匈奴逃兵跑出来,当即便被一箭射穿头颅倒地身亡。 就这样边杀边收紧包围圈,逃兵內部蟒雀吞龙不停地来回穿梭,防止敌军兵合一处,切割成一个个小型团体。 陈庆之纵身一跃,单脚踩在码头上,挥舞著两米多高的巨大令旗,白袍军开始变阵,將这些匈奴士兵的小型团体包围,並且挽弓搭箭进行射杀。 第755章 出其不意,袭击匈奴 匈奴阵营,坐在床边,不敢闭上眼睛,生怕自己睡过去的阿提拉,看向跑进来的老犹太。 “战况如何?” “陛下,单尔將军殉国了!” 呼~ 阿提拉深吸一口气:“朕知道了,那五十万大军呢?” “五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万奴王陛下,是否等北冥关瘟疫爆发,我们乘胜追击……” 阿提拉摇摇头:“朕相信凭藉卫渊的能力,绝对会把瘟疫控制住,不会让其在北冥关內扩散,如今最重要的是,卫渊控制瘟疫的时候,会耽误许多时间,所以朕必须要好好休息!” 老犹太眨了眨眼睛道:“陛下,其实我们可以让士兵佯攻,打乱卫渊控制疫情。” “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以你们的能力,朕怕带兵佯攻,反而成了肉包子打狗!” “这……” 阿提拉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缓缓躺在床榻上的羊毛毡上,闭上双眼。 北冥关,隨著士兵们打扫战场结束,统计出了伤亡数量,歼灭敌军五十万,自损不到三万,可以说是绝对的大获全胜。 为此,公孙瑾在请示卫伯约后,决定举办庆功宴,犒劳三军。 “等一等!” 就在公孙瑾想要下令时,在其身后响起一阵充满男性魅力磁性的嗓音。 眾人回头,只见精神抖擞的卫渊缓步而来。 “主公!” 公孙瑾、糜天禾等人纷纷躬身行礼。 糜天禾諂媚地邀功道:“主公,在你休息期间,我一共歼灭敌军……” “我都听喜顺说了,你做得很好。” 卫渊微笑著轻拍糜天禾的肩膀,隨即扫视一圈在场眾人;“韩束来了,武閔也带来了乞活军!” “哦?援军来了?” “没错,我卫家军来了增援,匈奴那边又死伤如此多兵马,所以庆功宴等等再开!” “主公的意思是……” 卫渊单手背后:“兵分两路,主动出击,攻打匈奴大本营!” “啊?” “昂?” 在场所有人无不震惊,就连坐在轮椅上的卫伯约都惊站起:“你个龟孙儿要干啥?” “是我说得不够清晰吗?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集结全体卫家军,主动出击,攻打匈奴大营!” 匈奴阵营中,此时的老犹太与眾將军,均是宛如霜打的茄子,一个个耷拉著脑袋。 “单尔老將军对我们在场多数人都有知遇之恩,没想到就这样战死北冥关!” “老將军为匈奴奉献一生,最后更是奉献了生命,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要怪的话,只能去怪糜天禾那满肚子阴损坏的狗东西。” “没错,有朝一日破关,老子一定把他刀砍斧剁製成人彘……” 老犹太伸手打断眾將的话:“现在还是要討论一下,如果让陛下好好休息,毕竟卫家军有公孙瑾和卫渊轮换,我们只有陛下一人!” “没错,这次咱们都小心一些,绝对不能再让糜天禾钻了空子,必须要爭取时间给陛下养精蓄锐!” “报!” 就在身后,一名匈奴斥候慌慌张张跑进来,单膝下跪。 “稟报诸位將军,我方探子上报,北冥关中的卫家军打扫战场,將五十万士兵尸体焚烧后,又集结全部兵马,目前已经出北冥关!” “卫家军全体出动?他们可敢?” 一名將军连忙站起身:“马上去叫醒陛下,准备大作战……” 老犹太伸手拦住將军:“先不要衝动,哪怕我神圣匈奴刚刚折损五十万大军,可兵马人数也远远超过了卫家军,所以老朽猜测,卫家军很可能就是转一圈离开,目的就是让陛下无法休息。” “在理!” 眾將军重新坐下,纷纷点头,表示认同了老犹太的猜测。 “稟报诸位將军!” 第二名斥候快步跑进来,单膝下跪道:“我军探子侦查到,公孙瑾与糜天禾带队,率领全体卫家快速朝向我们方向行军!” 听著这话,在场眾人无不纷纷皱眉:“他们这戏做得太真了,不会真敢袭击我神圣匈奴大营吧?” “应该不会吧……” 老犹太也有些摸不透卫家军要做什么,只能低声道:“为了防止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还是要集结大军,防止意外发生。” “赞同!” “本將也同意!” 所有將军离开后,安排人悄悄集结兵力,不要吵醒了刚刚睡下的阿提拉。 卫家军阵营,被保护队伍中间的公孙瑾,只见一白一黑身影快速出现,正是卫天与卫云。 “左侧匈奴探子,一共六人,已全部斩杀!” 公孙瑾满意地点点头。 叶无道带著喜顺返回:“已斩杀右侧五名匈奴探子!” 老石与吕存孝带著数十名督天卫返回:“前方探子,共一百九十人全部斩杀!” 公孙瑾微微一笑,起身用腹语下令道:“蟒雀吞龙与白袍军先行,命令全军极速行军!” “遵命!” 与此同时,北冥关中,江玉饵、罗天宝高举卫家军旗帜,带领著一百零八名怒岔金刚站在城墙上。 之间,韩束带领著卫家军,以及南昭帝之前答应的御林军、各门阀世家送来的民兵浩浩荡荡赶过来。 在其后便是武閔与宋伤,带领的乞活军。 武閔见到城墙上的卫渊后,连忙策马扬鞭加快速度:“主公!” 卫渊感受到武閔如今的大宗师修为,又看了看下方一个个军纪严明的乞活军,不禁感嘆不愧是曾经的教头,训练新兵,以及教导武学这一块,宋伤的確可以算上当世最顶尖的存在。 “张太岳他们呢?” “回稟主公,太岳老师以及那些书生,都留在了北幽关。” 与此同时,韩束也赶了过来,首先对坐在轮椅上的卫伯约躬身一礼,而后对卫渊点点头。 “公孙瑾他们呢?” 卫渊笑道:“已经出发去攻打匈奴大营了,我让你们不要著急赶路,就是为了来此就能直接开战!” “啊?” 韩束不由一愣:“直接开战?” “没错,带著所有將士,隨我出发!” 卫渊吹了一声口哨,駮马便飞奔而来,卫渊纵身一跃,跳下城墙,落在駮马背上。 韩束与武閔对视一眼,没想到刚来一口水都没喝上,竟然直接就开始打仗。 宋伤更是掛著个红彤彤酒糟鼻,眉头紧皱地走到卫伯约身边:“老虎逼,卫渊到底咋回事,虽然咱们没有著急赶路,但刚来就去打仗,这可是兵家大忌啊。” 见卫伯约坐在轮椅上,宛如活死人的模样,宋伤一脚踹了上去:“装你妈,老子不知道你已经突破了咋地?” 卫伯约瞪了宋伤一眼:“你我军事能力不如龟孙儿,所以別问,他让干啥就干啥……特別是你,应该叫师命难违!” “老虎逼,我去你大爷……” 第756章 两军对垒,將和將斗 匈奴阵营外,因为不能吹集结號,敲集合鼓……怕吵醒阿提拉,所以集结兵力都是靠口述通知,士兵们也都是躡手躡脚,这也导致集合得很慢。 一名將军对老犹太道:“会不会太慢了?” “无妨,基本可以断定卫家军就是来装装样子,而且他们距离我们还很远,时间够用!” 眾將军连连点头,忽然老犹太感觉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犹豫地道:“斥候已经好久没来匯报消息了。” “好像是,这有点不对劲……” 没等老犹太与匈奴將军们说完,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肉眼可见,一片雪白,宛如海浪般袭来。 “是白袍军!” 一名將军认出来后,连忙大喊道:“不要小心翼翼了,快集结兵力!” 集结號角声音响起,原本还在躡手躡脚集合的匈奴士兵,纷纷衝出来快速集合。 睡梦中的阿提拉,也猛然惊醒,精神憔悴的宛如飘摇的烛火,隨时都可能猝死熄灭般,声音沙哑的道:“来人啊,又出什么事了?” “名师大將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 陈庆之高喊一声,单脚踩在马背上,挥舞巨大的令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所有白袍军分散开,纷纷取下身后背负的弓箭,搭上箭矢,进入隨时攻击状態。 嗖~ 隨著白袍军与巡逻士兵越来越近,陈庆之率先一箭射出,將一名巡逻队的百夫长射杀。 嗖~ 嗖~ 嗖~ 隨著陈庆之的一箭,所有白袍军也都纷纷射出箭矢。 成片的匈奴军中箭倒在血泊当中阵亡,而此时的匈奴队伍还没有集结完毕,更別说排兵布阵了。 两名亲卫搀扶著憔悴的阿提拉走出来,满是血丝的双眼瞪了一眼老犹太:“敌军都打来了,为什么还没有集结好士兵?” “万奴王陛下,我们也没想到卫家军真敢来攻打,原本还以为也是糜天禾的毒计,就是为了让您没办法好好休息!” 呼~ 阿提拉强压住怒火,其实但凡他还是清醒的状態,也不会认为卫家军赶来袭击…… 此时在阵营外,白袍军强大的机动性,以及超高的箭法,对这群没有集结好的兵力完全就是乱杀。 阿提拉一把抢过令旗,开始亲自指挥,果然隨著他的出手,匈奴兵马集结的速度最少加快了五倍。 “弟兄们,冲他妈的!” 一阵豪迈的粗獷的声音响起,因为蟒雀吞龙系重骑,所以速度不如白袍军,此时霍破虏才带领著两万蟒雀吞龙赶到。 霍破虏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马当先朝向马上就要集结好的匈奴大军衝去。 在蟒雀吞龙的衝锋下,刚刚集结好,还没等排兵布阵的匈奴方阵直接被衝垮,一个个撞得人仰马翻。 趁此机会,陈庆之率领的白袍军再次挽弓搭箭,朝向衝散开的匈奴大军射杀。 看著如入无人之境,在匈奴方阵中不停衝杀的蟒雀吞龙,阿提拉气得紧咬银牙。 在北疆时匈奴与卫家军就是老对手,他怎么会不了解蟒雀吞龙的可怕。 第一时间让前后排士兵分开,盾牌兵上前,全力抵挡蟒雀吞龙的衝撞。 陈庆之远远看向挥舞令旗的阿提拉,心中暗道:“当机立断,毫不优柔寡断,的確是个人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阿提拉牺牲前排士兵为代价后,终於后方士兵集结完毕,並且开始排兵布阵,想要將蟒雀吞龙与白袍军尽数围剿,同时救出还在被屠杀,所剩不多的前排士兵。 “撤!” 陈庆之挥舞令旗,白袍军与蟒雀吞龙纷纷向后撤退,与匈奴大军拉开距离,防止被包抄围剿。 就在这时,站在高台上的阿提拉可以看到,西南方向一阵灰尘刨土,浓烟滚滚,整齐划一的步伐声音,让他粗略判断最少是三十万人以上行军。 阿提拉不由眼神微微眯缝:“还真的是全军出击?” 一旁老犹太小声道:“陛下,这卫渊是真准备拼命?不应该啊,我军虽然也没有防御工事,可同样卫家军也没有,实力相当,而且兵马数量比他们还要多,那卫渊是脑袋被门挤了,才会放弃优势跑来与我们拼命?” 阿提拉连连摇头:“朕也想不出卫渊真正目的是什么,但事出反常必有妖,一切都要加倍小心,特別是粮仓!” “粮仓?” 老犹太小声道:“陛下的意思,卫渊很可能声东击西,表面上全军出击攻打我们,实际上他带著小股部队偷偷迂迴准备毁掉粮仓?” “的確有可能!” 阿提拉点了点头:“你再带五万將士去保护粮仓,卫家军的人数有限,这明显就是他们全部兵力,加上原有守护粮仓的兵马,一共十五万足够应对一切突发事件了。” “遵命!” 老犹太急急忙忙地点兵离开后,阿提拉看向由远至近的卫家军:“朕倒要看看,你卫渊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卫家军最前方,骑在马背上的公孙瑾,双眼满是战意,看著远处高台上的阿提拉。 二人交手不止一次,可之前公孙瑾都是利用城墙与堡垒,如今是刺刀见红,真刀真枪地硬碰硬,考验兵將能力的同时,也考验双方指挥主帅的临场应变的指挥能力。 数十名卫家军七手八脚地搭建高铁,卫天与卫云送公孙瑾上去,两桿令旗被他挥舞得呼呼生风。 蟒雀吞龙退回阵前,白袍军一分为二在两翼…… 两方兵马全部列队,隔百米距离相望。 “驾!” 吕存孝在公孙瑾的示意下,催马上前,声音宛如洪钟响彻九霄。 “无奈主公卫渊麾下吕存孝,前方匈奴韃虏,何人敢来一战!” 一名將军上前对阿提拉拱手道:“万奴王陛下,那公孙瑾很可能知道身心疲惫,精神憔悴,所以故意借用斗將来拖延时间!” 两军对垒,將和將斗,便为斗將。 “朕知道,但如今我方士气低迷,正好可以借斗將提升一些。” 阿提拉扫视一圈匈眾將,冷声道;“此战必须要胜,那吕存孝在大魏江湖上有著不小的名气,修为也不弱,所以哪位將军愿前往?” 第757章 双花大红棍,杀手鐧 “陛下,末將请缨!” 一名匈奴將军上前一步,朝向阿提拉拱手行武將礼。 见到来人,在场眾人无不点头,此人名为赫莲,乃是匈奴本土將军中,单兵作战的天板,在西征欧罗巴世界时,赫莲更是单打独斗,挑遍了欧罗巴各国名將,甚至拜占庭战神西庇阿,也不是其对手。 阿提拉满意地点点头,赫莲作为首战再適合不过,只要能在斗將中击败吕存孝,便可让匈奴士气恢復大半。 隨著赫莲催马来到阵前,朝向吕存孝拱手:“早就听闻大魏朝廷中,虽身在官场,但却宛如江湖豪杰般的人物,更被人戏耍为六扇门的双大红棍,吕存孝对吧?” “你我各为其主,否则今日见面,你我必然把酒言欢……” “谁他妈和你一个韃虏把酒言欢!” 吕存孝冷哼一声,手持双鐧,一指赫莲:“废话少说,开战吧!” “好!” 赫莲拔出马刀,双腿夹紧马腹,衝过去挥刀朝向吕存孝的脖颈斩去。 在场两方高层无不皱眉,虽然只过了一招,但匈奴將军也都看得出,吕存孝这督天司双大红棍的称號名不虚传。 同时卫家军这边,眾人也都纷纷皱眉。 袁老轻声道:“这叫赫莲的匈奴將军,刀法刚猛,大开大合,出手就是杀人技,实力已无限接近八绝,如果拼死相战,恐怕就连老夫也得惨胜。” 叶无道惜字如金地道:“与我一战,他死我残!” 隨著眾人说话间,两军阵前的吕存孝与赫莲,已打斗了一百回合。 马刀与大鐧对碰的剎那,赫莲腰间掏出匕首,猛地朝向吕存孝飞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刺啦~ 吕存孝虽在情急之下躲开心窝位置,可还是被飞到划破了肩膀。 “他妈的,堂堂大將军,两军阵前竟然使诈!” 老石扯著嗓子破口大骂起来,隨即看到吕存孝身形摇摇晃晃,眼看著就要从马背上跌落。 “臥槽,不光使诈,甚至还在飞刀上淬毒,你是不要个逼脸了!” 隨著卫家军这边大骂,匈奴方也不示弱,一名將军大喊道:“兵不厌诈,生死之战,哪有什么诈不诈的?是你们自己蠢怪谁?” “没错!至於说不要逼脸,普天之下有比糜天禾更不要脸的?” “一码归一码,糜天禾是糜天禾,老吕是老吕……” 老石舌战群將,一个人对骂十几名匈奴方的高级將领。 与此同时,中毒的吕存孝已落入下风,没有任何犹豫地调转马头朝向卫家军阵营跑去。 “往哪跑,纳命来!” “首战告捷,还必须要拿你人头,才能以镇军心!” 赫莲加快速度,朝向吕存孝冲了过去! “老吕!” 张龙赵虎等人无不焦急地大喊出声。 只有老石想到了什么,表情怪异的道:“完了,老吕名声要没了,这是要用出杀手鐧啊。” “杀手鐧?什么杀手鐧?” 老石尷尬地道:“不是杀手鐧,而是撒手鐧!” 说话间,只见奔跑中的吕存孝头也不回,利用双鐧尾端,宛如铜镜般的圆球当倒车镜,瞄了一眼后方追逐的赫莲位置,猛地一甩手。 几十斤重的大鐧飞出,直接砸在赫莲胸口处。 咔嚓~ 护心镜砸碎,连带著甲冑崩裂,肋骨折断,整个人朝向后方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著夹杂內臟的鲜血。 吕存孝的大鐧大概有四五十斤重,外加丟出去的力道,以及赫莲骑马衝刺的速度,这一下可就將他的五臟六腑硬生生砸碎。 赫莲手捂眼中塌陷的胸口,满嘴是血地指著吕存孝。 “想不到啊,想不到你吕存孝浓眉大眼,一副正派模样,竟然有这种卑劣的底牌。” 吕存孝接住红拂弹射来解毒药丸吞服腹中,骑著马溜达来到赫莲身边,抓起地上丟出去的鐧,冷冷一笑。 “我老大能为天下苍生背负骂名,我吕存孝为何不可?” “再说凭啥正直的好人,就要被你们这些齷蹉小人欺负?记住手段谁都会!” 噗~ 赫莲再次吐出一口夹杂內臟的鲜血,双眼一翻,倒地身亡。 “双大红棍!” “吕將军牛逼!” 现场眾卫家军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反观匈奴这边,一个个垂头丧气,本来就低迷的士气此时更是跌入谷底。 “万奴王陛下,我们必须要扳回一城,否则按照现在將士们现在的士气,加上之前休息不好,恐怕发挥不出巔峰时的六成战力。” 听到一名亲信將军的话,阿提拉点了点头:“把拉格尔哈带上来!” “拉格尔哈?” 在场眾將军纷纷震惊,想起来某个恐怖的怪物,那是阿提拉带领匈奴在西迁时,在海上碰到一伙叫做维京的种族。 拉格尔哈天生智力缺陷,所以被关在笼子中,被维京人当做秘密武器。 还记得那一战,上百名匈奴高手一起出手都没能打过那个怪物,最后还是阿提拉利用智慧,七擒七纵才將其收服。 嗷~ 就在这时,一阵野兽的咆哮声在匈奴阵营的后方响起。 紧接著可以看到,一名名匈奴士兵漫天乱飞。 只见,一个肌肉怪物从后方走来,说他是怪物只因为她身高两米五开外,浑身肌肉虬结,宛如磐石般,隱隱闪烁著金属光泽,满头杂乱的红髮,就好像西方传说中的泰坦巨人。 在巨人身前挡路的匈奴士兵,纷纷朝著两侧闪躲,又来不及躲开的,直接把他伸手抓住脑壳,隨手丟到一边…… “好傢伙,这股气息此怪物绝对达到了半步武圣!” 隨著南海神尼开口,所有人看向她与李光弼。 李光弼点了点头:“没错,而且还是与江玉饵那般,属於绝对的力量型,如果没意外,我与神尼都不是其对手,除非江玉饵小姐能出手。” “江玉饵在主公那边啊……”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时,公孙瑾用腹语道:“那就不打了,直接开战!” “我试试!” 眾人震惊地循声看去,只见老石从腰间抽出两把铁片刀。 喜顺连忙拉住老石:“別闹了,你在他身边就像站在大象旁边的猴子,我都怕他把你一口吞下去……” 第758章 义父二字,真不白叫 糜天禾拦住喜顺:“石统领从来不打无把握地仗,我们时间拖得越久,主公才能赶到匈奴粮仓,如今没有人能对得上这个怪物,所以这场仗就有劳石统领了。” 老石脚下一滑,身形宛如鬼魅的出现在人形怪物,拉格尔哈身前。 “我是你爹,我叫老石……” 拉格尔哈挠了挠头:“鬼吗?谁在说话?” “我去你大爷,低头!” 拉格尔哈低下头,看著身材矮小的老石,紧接著伸出巨大的手掌量了量,张开大嘴,露出参差不齐,黑黄色的牙齿笑了起来。 “原来是一只小老鼠,还没有我的巴掌大,哈哈……” 说著拉格尔哈抬起按照后世来说,六十码的大脚,狠狠朝向老石踩去。 轰隆~ 深陷地面半米,蟒网般的皸裂朝向四周蔓延。 “臥槽,一脚踩碎了?” “那个小矮子哪去了?” 就在匈奴所有人震惊时,只见老石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拉格尔哈的身后,挥舞两把铁片刀朝著他脚踝处斩去。 鏘~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铁片刀断裂蹦飞,只在拉格尔哈的脚踝皮肤只留下一道淡淡白印。 老石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断刀:“这什么情况?还他妈修炼了金钟罩?” 拉格尔哈抬脚再次朝向老石踩去,老石连忙闪身躲开。 “小老鼠,我要踩死你!” 拉格尔哈追著老石踩,老石连滚带爬地只能疯狂逃窜躲避,但凡他稍有半点失误,便会被踩踏成肉糜。 这一幕让阿提拉都摇头苦笑,匈奴阵营士气快速攀登。 反观卫家军这边,每个人都紧紧握著武器,为老石提心弔胆。 糜天禾看了看时间,大喊道;“老石,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倚仗,但时间差不多了,所以別玩了!” 听到糜天禾的话,老石整个人化作残影,紧接著出现在拉格尔哈的肩膀上。 “既然如此,那就不玩了!” 老石嘴角带著冷笑,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这匕首只有巴掌大小,通体赤红布满了奇怪纹路,认识的人纷纷赫然大惊,上面的纹已与卫渊的赤月九龙盘相同。 刺啦~ 拉格尔哈的一只耳朵被老石割了下来。 嗷~ 鲜血喷涌,拉格尔哈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隱约还可以看到,流出的鲜血成暗红色,显然是老石在匕首上涂了毒。 拉格尔哈挥舞巨大的巴掌朝向肩膀上的老石抽去。 啪~ 巴掌滑过老石的身体,重重打在自己的脸上,而老石的身体却又缓缓消散。 “匠神欧冶子在重新打造赤月九龙盘时,剩下的材料给我打造的短刃,那一声声的义父可不是白叫的!” 老石出现在拉格尔哈两米外的地方,掐著腰,把玩著布满纹的赤红匕首。 “之前和你闹著玩玩,你他妈真以为你石爹无能?” 老石一步踏出,脚底出现一朵半透明,由炁匯聚成的莲,隨著莲破灭,老石紧接著整个人已经出现在拉格尔哈身后。 “臥槽,缩地成寸,步步生莲,这不是主公的身法吗?” “义父是真不白叫啊,有东西是真教啊……” 唰~ 老石手起刀落,直接划断了拉格尔哈的脚筋。 扑通~ 拉格尔哈脚步重创,倒在地上,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瞪得睚眥欲裂。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拉格尔哈挥拳朝向老石砸去。 “镜水月!” 拉格尔哈拳头穿过老石的身躯,但身躯却又缓缓消散,只见老石已站在了拉格尔哈的小臂上。 拳上能站人,臂上能跑马。原本只是夸大的形容词,可这一次眾人发现竟是真正的现实看到了。 老石手起刀落,再次挑断了拉格尔哈的手筋,紧接著在巴掌拍过来的剎那身形快速飞退。 拉格尔哈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双目与头髮般赤红,彻底暴走,疯狂地朝向老石衝去。 然而谁都想不到的是,老石就像一条泥鰍,毫不留手地在拉格尔哈身边来回穿梭,並且还从怀中取出小瓷瓶,往自己的匕首上滴出淡绿色的液体。 “尼玛,两军阵前涂毒,你他妈也不要个逼脸了……” 面对匈奴士兵与將军的破口大骂,老石完全是大萝卜脸不红不白,用新淬过毒的匕首,开始在拉格尔哈身上划出一道道伤口。 拉格尔哈的身体过於庞大,所以寻常毒药的剂量根本无法对其造成致命伤害。 但老石却一点不慌,既然剂量不够,那就是多淬几次毒,多划几道口子,看你死不死…… 老石的速度极快,旁人只能隱约看到残影,在拉格尔哈身边来回晃悠。 而拉格尔哈此时浑身上下已宛如血人,保守估计他身上的伤口最少有几百道。 轰隆~ 终於拉格尔哈再也承受不住毒药剂量,巨大的身躯重重摔倒在地。 可以看到他此时流出的鲜血,竟成黑色,浓稠,宛如果冻般。 “蛇毒!” 阿提拉眉头紧皱,怒斥一声大喊道:“北冥鼠辈,你们只敢在地下躲著与我神圣匈奴对战,如今更是淬毒使用下三滥的手段……” 在阿提拉的怒骂声中,匈奴將士们也都激发出了怒火,弥补一些之前衰败的士气。 “朕的神圣匈奴儿郎们,杀了卫家军这群鼠辈!” 阿提拉不敢再拖下去,连忙挥舞令旗,下令开战。 与此同时,卫渊带兵已来到匈奴阵营的东北方向,瞭望塔上的匈奴斥候急急忙忙跑下去,对老犹太道:“谋士,出大事了,前方来了一支神秘部队,大概有五十万人左右!” “什么!” 老犹太惊呼一声,连忙下令让所有士兵严防死守,与此同时翻身上马,急冲冲地朝向西南,如今匈奴与卫家军大战的方向衝去。 “衝垮他们!” 卫渊抵达匈奴阵营后,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当即下令衝锋。 江玉饵骑著骨瘦如柴的黄驃马,手提大刀,第一个冲了上去。 “姐姐,等我!” 罗天宝傻憨憨地说了一句,骑著他媳妇,拎著大铁棍紧隨其后。 一百零八名怒岔金刚,也都爆发出蛮横的气势,身上衣物撕裂,露出装锁的身躯,以及身上缠腰的寒铁锁链,大喊著进行衝锋。 “这…这是什么玩意?” 匈奴士兵看著手持大刀的江玉饵,虽然这大胖娘们只有一人,但却给他们一种对面好似动物大迁徙的恐怖威压…… 第759章 无解绝境,一线生机 “去你大爷的小不点!” 一名膀大腰圆的匈奴將军,在江玉饵口中被称为了小不点。 可还没等將军动怒,便看到一道耀眼寒光当头劈砍下来。 將军动作反应速度非常快,举起手中斩马刀抵挡。 咔嚓~ 然而他手中斩马刀与江玉饵碰撞的剎那,將军就有一种被座大山压住的错觉,紧接著斩马刀碎裂。 江玉饵手中三停护渊刀去势不减,把这位將军连人带马,当头劈砍成两半,断口处光滑如镜,好半天才有鲜血喷涌而出。 江玉饵一个人深陷敌营之中,手中大刀挥舞得呼呼生风。 “振山撼地!” “顛倒阴阳!” “钉头七箭!” “再来一次……” 虽然翻来覆去就这三招,但却无人可挡,无人可敌。 无论前方是骑兵、步兵、管你是重甲还是轻甲,哪怕是將军,在他面前人人平等,全部都是一刀拦腰斩断。 “真他妈猛!” 咕嚕~ 两军所有人纷纷吞咽一口唾沫,这大胖娘们是他妈真的猛。 韩束嘴角抽搐,他见过江玉饵动手,也知道江玉饵的实力,但却没想到在两军之中他起到的作用,无比巨大,並非是杀敌多少人,而是她的勇猛,能够威慑敌方士气,激发己方士兵战意。 最重要的一点是,韩束可谓是羞愧得很,第一次见到江玉饵,如果生死相搏,自己恐怕勉强做到同归於尽,但如今江玉饵实力又有上涨,衝锋起来的一刀,自己恐怕和那些小兵一样,没有半点抵抗能力,直接被斩断。 “她就没有修为瓶颈吗?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而在江玉饵的身后,罗天宝双腿紧紧夹住他媳妇的脖子,大狗熊站起身两米多高,两个大熊掌挥舞起来,四周士兵挨上就是骨断筋折。 同时罗天宝手中大铁棍,没有任何武学招式,就是单纯的硬碰硬,靠著蛮力去挥舞,虽不如江玉饵力气大,但这一人一熊加一起,也没有士兵敢靠近半分,在勇猛上仅比江玉饵弱上一筹,不愧为大魏第二猛的称號。 在其后是一百零八名怒岔金刚,他们没有任何疼痛神经,更没有独立思维,因为从小被药水浸泡,外加修行了金刚不坏的硬气功。 浑身钢筋铁骨,铜头铁臂,力大如牛,如今不顾一切地拎著大號降魔杵往前冲…… 十五万匈奴大军,在大魏第一猛,第二猛的江玉饵与罗天宝,带著怒岔金刚衝锋下,所有人嚇得心胆俱裂,哪里还有能力稳住阵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韩束最擅长的闪电战此时发挥了作用,带领卫家军朝向混乱的匈奴阵型突击,不让他们有机会重新布置。 而战力不如卫家军,可也比大魏其他军队强一些的乞活军,在武閔的带领下与分散的匈奴士兵短兵相见,肉博廝杀。 至於那些民兵,战力可以忽略不计,完全就是充个人数,在血流成河,满是残肢断臂的战场,一个个浑身抖似筛糠,都快嚇尿了。 对此一幕,卫渊早就猜到,所以他们的作用並非打仗,而是充当力工,推著一车车的猛火油,在卫奇技的带领下,迂迴到粮仓,先是利用燃烧瓶投掷把火点起来,然后再让这些民兵利用大號弹弓,或是小型投石器,將木车上的一坛坛猛火油投入粮仓。 烈火烹油之下,整个粮仓燃烧起烈焰,士兵们虽然任务是守护粮仓,可现在面对江玉饵的衝锋,韩束的快攻,武閔的肉博,本来人数就少的他们,连保命都成问题,更被说救火。 此时西南方战场,老犹太骑著快马,连滚带爬地跑过来:“陛下,陛下,卫渊带领五十万大军,袭击粮仓!” 正在与公孙瑾斗法,倚仗人数优势占据上峰的阿提拉猛地一惊。 “不可能,卫家军只有这些人,都在这里,卫渊拿来的五十万大军?借来的阴兵,还是从天庭搬来的天兵天將?” 老犹太结结巴巴地道:“不…不知道啊,老臣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兵,可就真有五十万大军,而且还……” 没等老犹太话落,阿提拉忽然把目光看向他的身后。 可以看到几里外,滚滚浓烟冲天而起。 “不好,那是粮仓!” 一群匈奴將军连忙围上来:“陛下,那边是粮仓!” 阿提拉麵沉似水地点点头:“怪不得公孙瑾敢举全军之力跑来与朕对战,原来他们真正目的,是让卫渊去偷袭咱们的粮草,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老犹太连忙道;“陛下,如果我们粮食都没了,咱们大军就被困在了北疆,所以只剩下了一条路,那就是攻打北冥关,因为没有时间,所以我们只能拼了命地去破阵北冥关。” “到时候將士们死伤掺重,只能拿下一个空壳的北冥,再去攻打防御更强的北幽关,只要他们拼死防守,我们缺十少粮,困也困死我们了,那卫渊真是好算计。” 將军们连忙道:“万奴王陛下,那您快下令咱们撤回大军去救援粮仓!” 阿提拉摇摇头:“不行,公孙瑾是不会让我们撤退的,如果我们撤退,那將面对的是两面夹击,还要分神就粮,这就真的中了卫渊的计了。” “这该死的狗卫渊,真是可恶!” 一名將军怒骂一声,对阿提拉郑重地道:“陛下,要不然这样这样,您带大军去增援抢救粮仓,末將带少数將士留在这,用命拖住公孙瑾。” “公孙瑾的指挥,卫家军的战力,糜天禾的毒计,你能拖住多久呢?” 阿提拉摇头苦嘆一声,隨即看向天边夕阳西下,临近的落日。 “记住,这世上就没有不可解的计,既然卫渊想要粮,那朕就给他便是。” “啊?” 所有將军,都以不可知悉的目光看向阿提拉。 “陛下,没有粮食我们在广阔无垠的北疆草原,根本就不能活著走出去,那就只剩下一条路,破釜沉舟,损兵折將地攻打北冥,您不是刚刚也说了,到时候卫家军只需要防守,就能困死我们。” “我的確说粮草对我们很重要,可你们不要忘记,兵马更重要。” “嗯?” “陛下啥意思?” 阿提拉眼神微眯,周身杀气纵横,一指卫家军的方向:“卫渊那五十万大军,我敢保证大部分都是一些抽人数,没有战斗力的民兵,所以只要把眼前的卫家军全歼,到时候北冥、北幽不攻自破,没有粮,咱们可以抢大魏百姓的粮食,哪怕没粮,吃大魏百姓人肉也能活!” 第760章 卫公下场,武圣之威 “老公孙,你说万奴王会如何选择?” 糜天禾对身旁挥舞令旗的公孙瑾问道。 “按照之前我们三人以及公主殿下的推断,这万奴王並非普通將军,为人果断,丝毫不优柔寡断,所以他有百分之十五机率派兵前去救粮,留下少数兵马断后。百分之五的机率全军救粮,被我们和主公前后夹击,百分之八十的机率选择绝处逢生,放弃粮草选择吃下我们这批卫家军精锐。” 听到公孙瑾用腹语回答,糜天禾眉头紧皱:“如果是海东青,所有可能还都是五五分,但这万奴王能力太强,所以很可能会將计就计,转头吃下我们,现在我们只期盼他好几天不睡觉,脑袋混犟犟,能够做出傻逼的决策……” 没等糜天禾说完,公孙瑾嘴角上扬露出苦笑,用腹语道;“放弃幻想吧,万奴王果然选择了全歼卫家军精锐这条路。” “妈的,我就是个乌鸦嘴!” 糜天禾抽了自己嘴巴一下,轻拍公孙瑾肩膀:“所以现在就是考验我们俩的时候,主公给我们的任务,死伤超过三成就算勉强过了及格线,死伤两成是优秀,死伤一成你我二人可封神!” “你我二人寧可油尽灯枯而死,也绝不能让主公失望!” 糜天禾与公孙瑾表演严肃,开始分头行动,公孙瑾面对万奴王宛如最后大决战般,疯狂地围剿反击,他则是利用顶尖的破局能力进行突围,边战边退。 糜天禾则是利用早早准备好的陷阱,儘可能地拖住匈奴大军,不让他们从两翼对卫家军包夹。 与此同时在匈奴阵营中,阿提拉手中令旗都快挥冒烟了,手下所有高级將领,都已带兵进行围剿卫家军。 如今他与公孙瑾、糜天禾都明白一点,这是一场关乎胜败的大决战,全歼卫家军,那么北冥、北幽两关轻鬆可破。 歼灭四成以上的卫家军,在对方不拿出新的守城神器情况下,自己依然可以破了两关,只不过他匈奴付出的代价极其惨烈,可以说是两败俱伤,鱼死网破的地步。 如果歼灭对方两成,或者是一成兵力,可以说匈奴大军就会彻底陷入进退两难的被动,基本可以確定必败无疑。 可以说,卫渊坐庄,请来万奴王来一场豪赌,只不过优势在卫渊,毕竟除了全歼卫家军以外,任何情况对卫渊来说都是贏,只是大贏和小贏,或者是保本的区別。 “卫渊啊卫渊,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阿提拉怒骂一声,因为休息不足,此时的他已经口鼻窜血,双眼遍布血丝,硬撑著精神与公孙瑾博弈。 “我操他奶奶的龟孙儿,老子是他爷爷,让老子假扮个小將军也行啊,结果是假扮敢死队炮灰!” 蒙著面纱,身穿死囚服的卫伯约嘴里骂骂咧咧,想他卫伯约从军那天开始就是將军,啥时候当过小卒,更何况还是个死囚营的炮灰…… “龟孙儿,回去肯定打死你,衣服还不给老子弄新的,这他妈又骚又臭的……” 卫伯约闻了闻身上的衣服味道,差点噁心的吐了出来。 卫伯约拎著一把破铁枪,混在死囚营之中,在公孙瑾的指挥下,这群敢死队炮灰充当著断后,掩护精锐部队撤走的任务。 “你小子在这啊!” 卫伯约目光如炬,看向来带兵围剿的一名匈奴高级將领,双腿微微弯曲,猛然向后一蹬。 轰~ 卫伯约原本所在的位置,地面皸裂塌陷出一个大坑,而他整个人却宛如离弦之箭,整个人浑身散发著赤红色光幕,逆行朝向围剿的这支匈奴军队腹地衝去。 “保护將军!” “快!” 在这名匈奴高级將领身边,手持匈奴军旗,背后用匈奴语写著头曼二字。 作为常年与匈奴作战的卫家,卫伯约当然知道头曼是谁,是匈奴曾经的部落首领,某一位单于的名字。 万奴王被號称匈奴有史以来最接触的单于,所以他麾下匈奴大军分成二十个军队,每一支军队的名字,都以匈奴曾经的单于名字而命名。 对外宣传,万奴王是代表著匈奴列祖列宗来征战天下,毕竟匈奴信奉信封的天地神鬼,他们相信人死后灵魂也是会帮助后人的,所以用二十位单于来命名军队,就是想要求歷代匈奴帝王的英魂帮助。 “哼,头曼单于有鸡毛用,还不是被老夫的太爷爷斩与马下!” 卫伯约冷哼一声,直接人枪合一,捅死了上百名护纛高手的身躯,一枪把將军连带他胯下战马身躯全部刺穿,捎带手又將头曼军的大纛击碎,而后在万军之中飞快撤退,赶赴第二个冒顿军当中,找寻军队主將,斩杀后又將这支军队的大纛旗撕碎,又飞快地赶去第四支军队…… “妈的,冒顿、头曼……这几支军队的大將军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按照朕的命令行事?” 与公孙瑾博弈的阿提拉怒骂一声,因为这几支队伍的失误,竟导致他的围剿破了一个大口子,直接让公孙瑾抓住机会,又了可乘之机。 就单单这一个失误,最起码也得让卫家军精锐少阵亡一成之多。 “稟报陛下!”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飞快地跑过来,单膝下跪,对阿提拉匯报导:“陛下,头曼军的大將,丘林將军连带著二百多名护纛高手全部身亡,因军旗被毁,又没大將坐镇,所以哪怕有副將顶上,可下面士兵却都不是很愿意执行命令……” 阿提拉眉心紧皱,他很清楚军旗就是军魂,大將连带军旗都没了,下面士兵肯定都快崩溃了,副將在布置阿提拉命令时,下面將士肯定很难有出色表现。 紧接著第二名斥候跑过来:“稟报陛下,冒顿军大將战死,大纛旗被毁!” “稟报陛下,乌维军大將战死,大纛旗被毁……” 连续五个斥候匯报,阿提拉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这五人可都是从小追隨自己的部下,不单单军事能力出眾,带兵打仗勇猛,还深得他信任,可以说是心腹中的心腹,达到心尖的位置,是部下也是同生共死的兄弟。 “死了,他们五个都死了?怎么会这样?那可是有数百名护纛高手保护,哪怕是半步武圣也无法做到穿过千军万马,短时间內將其斩杀,李光弼做不到,南海神尼也做不到,可怎能就这样战死了……难道卫家军中隱藏著武圣人?卫伯约!” 第761章 放弃优势,全军撤退 噗~ 阿提拉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原本就是疲惫到极致的身体,如今加上几位心腹战死,多放跑了一成卫家军,这让阿提拉再也承受不住,直接口吐鲜血,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一旁老犹太连忙道:“陛下,你快振作起来,卫家军快跑了……御医,快叫御医,另外所有大军撤退保护粮食!” 老犹太清楚知道一点,那就是公孙瑾和糜天禾加一起,自己肯定斗不过,退一万步说,哪怕自己走了狗屎运,勉强斗个旗鼓相当,等万奴王醒过来,估计自己肯定也得被斩,拿人头祭天,稳定军心。 於情於理为自己,老犹太都是第一时间选择去保护粮食,能保下多少算多少,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卫家军当中,糜天禾对公孙瑾道;“他们咋撤了?” “不知道,但我就知道一点。” 公孙瑾微微一笑,用腹语道:“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所以呢……” “当然是追著打,敌眾我寡,还能优势在我,你可知这对卫家军的士气提升有多么重要。” 匈奴阵营中,老犹太不由一阵皱眉:“他奶奶的,之前一直想著如何突围,现在我们撤了,他公孙瑾还敢追上来!” 老犹太气得直跺脚,但让他返回大战,他还不敢,所以只能安排盾牌兵在后方防御,全速行军赶赴救火…… 公孙瑾微微一笑:“看来阿提拉是昏厥了!” 糜天禾不解地道:“为什么如此说?” “现在他们回去救火,为时已晚不说,而且还要面对我和主公的前后夹击,同时还要分神去救火,下下策,阿提拉如果还清醒,是绝对不会下这样荒唐的命令。” “报!” 一名卫家军斥候风尘僕僕地跑过来,朝向公孙瑾与糜天禾急忙道:“少帅有令,命你二人马上撤军!” “撤退?” 糜天禾眉头紧皱地道:“主公知道他们的撤退了吗?面对这样的大优势,还要不乘胜追击,反而撤退……你丫的不会是谎报军令吧?” 斥候嚇得浑身一抖:“属下不敢,这是少帅的密令。” 糜天禾连忙结果密令,打开后上面只有一个撤字。 “这的確是主公笔记!” 糜天禾与公孙瑾对视一眼,均是无奈摇头,选择执行卫渊的命令,全军撤退。 隨著二人下达撤退没多久,一名浑身浴血,头戴面纱,身穿死囚服的炮灰衝过来。 “大胆!” 卫天、卫云上前挥拳砸了上去。 然而这死囚炮灰只是挥挥手,二人便倒飞出十几米远,摔在地上,看似狼狈,但却没有受到半点伤势。 “妈的,原来还是个高手!” 卫天、卫云顿时上来了虎逼劲,拎著武器就要衝上去与其拼死一斗。 “两个孙子滚蛋!” 听到这熟悉声音,卫天、卫云嚇得连忙低下头:“爷…爷爷!” 没错,来人正是卫伯约。 卫伯约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对公孙瑾与糜天禾怒斥道:“你两个傻逼了吧,这等优势下,为什么还要撤退?难道不知道再往前三里,就可以与那龟孙儿对匈奴大军前后夹击了吗?” “您老消消气……” 糜天禾连忙上前:“卫公,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您看这个……” 卫伯约看著卫渊发来的密令,上面只有一个撤字,不由在面纱后,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都快愤怒地纠结在一起。 “这个龟孙儿,看到有点优势了,就他妈开始浪了!” 卫伯约想了想,对公孙瑾与糜天禾道:“先听他的撤退吧,等回北冥关,但凡他不能给老夫一个解释,老夫就给这龟孙儿打成烧鸡模样。” “烧鸡?” “腿掰断塞屁股里……” 北冥关,原帅府堡垒中。 卫伯约一把抓住卫渊的衣领:“优势在我,为何撤退?你这龟孙儿是不是他妈的仗著有点本事开始浪了?” 卫渊笑著看向自己爷爷:“老登,你知道我安排民兵推木车运猛火油吗?” “啊?” 卫伯约老脸一愣神:“知道啊,但这和你撤退有鸡毛关係?” “我让他们把粮食散开,一人推一车回来,剩下的都是烧了!” 卫渊说到这,看向张龙赵虎:“计算出结果了吗?” “老大,算出来了,大概烧毁对方粮草十分之八……” 卫渊笑著看向卫伯约:“老登,懂了吗?” “我懂你奶奶那个傻逼孙子!” “我奶奶孙子不就是我吗……” 卫渊满头黑线地看向公孙瑾与糜天禾:“你们懂了吗?” 两人连忙低下头,別看一个军事无敌,一个当世毒士,但想知道卫渊为什么在优势下撤军,他们也不知道…… “老夫懂!” 就在这时张太岳在几名卫奇技的保护下走进来。 “带兵打仗我不行,政治你们不行!” 张太岳笑道:“南昭帝驾崩了,还没断奶的十皇子几位,如今朱思勃挟天子以令诸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现在大魏各地门阀世家,大型势力都已经开始起兵造反了。” “我卫家想要独善其身,那万奴王就必须活著!只要我们北冥战事不完,以万奴王称霸西方世界的名號,各门阀世家谁都不敢对卫家出手。毕竟卫家倒了,匈奴大军入侵大魏国境,那攻打卫家的人可就是千古罪人。” “所以他们巴不得让卫家与匈奴打得你死我活,这样他们也好坐收渔翁之利,按照政治角度来看,我们这场战打的时间越长越好,毕竟他们互相內斗,暂时不会有人对付我们卫家。” “而且按照世子的想法,最好可以拖延战爭时间,並且损失缩减到越小,这样也能在未来,与各路诸侯逐鹿时,胜算最大化。” 啪~ “老师说得没错!” 卫渊一打响指,扫视一圈在场眾人。 “瑾,如果今天我你和前后夹击匈奴大军,虽可以重创匈奴,但我卫家军会死伤多少?” “这个……” 公孙瑾低沉片刻,用腹语道:“保守估计死伤超过四十万!” “没错,死伤这么多將士,我卫家比其他世家的优势在哪?” “而且万奴王都被我宰了,你猜猜那些门阀世家会不会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会……” “这回知道我为什么撤军了吗?” “知道了……” “咋地,你这老登没听懂吗?还不把手撒开!” 卫渊瞪了一眼卫伯约,后者连忙鬆开手,尷尬地坐在轮椅上:“我瘫吧了,是活死人……” 卫渊双手背后朗声道:“我要大获全胜,全歼匈奴,还要死伤最小化,这样才能最快时间镇压大魏国境內的暴乱,否则百姓苍生將会生灵涂炭!” 糜天禾小声嘟囔道:“还是主公牛逼,啥事都能牵扯到天下大义……” 第762章 十八路诸侯,起兵谋反 “杀!全军出击!” “围剿卫家军,不能放过他们……” 阿提拉猛地从羊毛毡上坐起来,看著眼前守护著的老犹太,以及心腹將军们:“朕昏厥了?” “回陛下,是……” 哎~ 阿提拉长嘆一声;“朕昏厥了多久?” “回稟陛下,五天了!” 听到老犹太的话,阿提拉只感觉自己腹部一阵雷鸣,许久没有过的飢饿感让他用手捂著小腹。 老犹太早早有准备,命人送来早已准备好,荤油熬製的肉糜粥。 阿提拉只吃了两口,便看向老犹太:“朕昏厥后,你代替朕下的命令?” 老犹太连忙跪在地上:“回稟陛下,是!” 没有阿提拉说话,老犹太连忙道:“老臣知道自己排兵布阵上不是公孙瑾和糜天禾的对手,所以下令返回抢救粮草!” 阿提拉喝著肉糜粥点了点头:“的確这是当时唯一能补救的办法,继续说下去!” “可那公孙瑾,非但不撤退,反而调转马头追了上来……” 阿提拉冷声道:“凭藉公孙瑾的能力,肯定会瞬间做出最有利卫家军的决策,他们在后面追,等待我们救粮时,与卫渊前后夹击!” 阿提拉说到这,把手伸向佩剑,头也不抬地道:“在卫家军的前后夹击下,我军损失多少將士?” 老犹太敢肯定,但凡自己说多了,肯定会被阿提拉给砍了,把所有责任都推给自己,然后用项上人头来祭崑崙神,已振奋军心…… 老犹太嚇得浑身颤抖,跪在地上:“陛下,老臣利用盾牌兵断后,经过我不懈余力下,没有损失兵將,击退卫渊与公孙瑾,成功救下十分之二的粮草!” “放你妈的屁!” 阿提拉一把摔碎了手中粥碗:“你什么实力朕不知道?別说卫渊和公孙瑾,在排兵布阵上,你连糜天禾都不如,你能打退他们?” 阿提拉拔出长剑,放在老犹太的肩膀上:“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朕要听实话!” 哗~ 臊臭的尿液顺著老犹太裤子流淌下来,老犹太浑身颤抖,结结巴巴地道:“陛…陛下,真的在您晕厥后,我军没有战死將士!” “哦?说说看你是如何做到的!” “说实话,老臣也不知道啊,那公孙瑾追著追著忽然不追了,而且我去粮仓的时候卫渊也已经带人走了……” “这是为何?” 阿提拉懵逼地坐在羊毛毡上:“这么大的优势,卫渊放弃了?他想做什么?” 老犹太与一眾心腹將军全部耷拉著脑袋,谁都不敢插话,打断阿提拉思考。 良久后,阿提拉这才停止思考:“估计是卫渊后方出现了什么问题!” “陛…陛下,卫家军后方出现啥问题?” “不知道,在海东青一统北疆时,我匈奴在大魏的探子就都没了,所以朕对大魏国內的情况也不了解。” 阿提拉说完,看向老犹太:“粮草还够几日?” “回稟陛下,在多加水的情况下,最多还能坚持三天!” “三天吗?够了!” 阿提拉在场眾將军:“东南方向八百里,有一个半岛国家,新罗,全速行军,两日可抵达。” “哦?陛下您的意思是……” “打卫渊难,打新罗简单,朕亲自出手,带五十万大军前往新罗!” 老犹太连忙道:“陛下,您忘记了吧,咱们来时就调查过,新罗刚被卫渊洗劫一空,银子和粮食都没剩下啥了,咱们就算攻打下新罗,也征不到多少粮!” 阿提拉阴冷地一笑:“粮食没有,但可以征来许多燻肉。” “陛下说笑了,据说卫渊入新罗,宛如蝗虫过境,只要是能吃的东西全部都搜颳走了,毛都没留下,哪里还有燻肉!” “人不是还在吗!” 咕嚕~ 在场所有人无不吞咽一口唾沫,他们此时哪里还不懂阿提拉的意思,新罗没粮可证,但可以把新罗人当成军队的口粮…… “点兵,朕即刻起程,只带一日口粮即可!” “遵旨!” 所有人將军,只感觉背后生出一层的白毛汗,虽然他们很抗拒,但如今他们剩下的粮食退走不够,攻打卫渊也不行,所以把新罗人当军粮,这已经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北冥关,早在大军退回时,卫渊就已安排將士重修城墙的豁口,十架八牛床弩十二个时辰放在城墙上待命,只要阿提拉带兵敢来,第一时间毁掉对方的仅存的回回炮。 匈奴大军虽强,可不利用回回炮攻破城墙,最少也得需要一天一夜。 所以卫渊就已经下令,让五千卫家军,带领五万民兵镇守城关,其他將士好吃好喝,好好休息。 北幽关內,卫渊从冷秋霜身上爬起来,连忙抓起衣服披上走到门口。 “谁!” 江流儿声音响起:“主公是我,有军令上报。” 裹著裘皮大氅的卫渊走出房间,对江流儿道:“什么消息?” “有两个,第一个是阿提拉率领五十万大军,朝向东南方向行军,去向不知。” “去新罗征粮了,毕竟他们的粮食支撑不了全军三日。” 江流儿一愣神:“主公,新罗粮食不都早早让你扫荡一空了吗?” “不是还有人吗……” “呃……” 江流儿听到卫渊的话,已经猜到了阿提拉的意图,不由浑身一抖,当然他也不可怜新罗什么,毕竟这个国家的人反覆无常。 用卫渊的话评价就是,国小而不处卑位,力弱而不畏强势,没有礼仪而侮辱邻近大国,贪婪固执而不懂外交……该死! “第二个消息呢?” 卫渊的话,把忽视乱想的江流儿喊回神:“第二个消息是……” 江流儿左右看看,確定没人后在卫渊耳边小声道:“是马禄山发来的消息,他说大魏境內如今有十八个门阀世家,直接把自己封地圈上独立起来,应该是要造反了,他想问您,他应该咋办?” “告诉马禄山,暂时按兵不动,没有我的命令,不可以投靠任何势力,也不要有任何的动作,更不要表明自己的態度,给其他势力一种,马禄山还在观望,墙头草的错觉即可!” 第763章 指鹿为马,斩杀忠臣 大魏京城,皇宫,金鑾殿上。 朱思勃一身红袍,胸前刺绣仙鹤,端坐九龙金椅,怀中抱著还在襁褓,刚刚登基称帝的十皇子。 按照大魏王朝的官场服装,文官一品刺绣仙鹤、二品锦鸡、三品孔雀、四品雁…… 如今朱思勃以南昭帝託孤,当朝帝王相父之名辅佐朝政。 下方文武百官,此时除了有两家忠诚皇室的门阀外,其他官员几乎全部离京。 如今的官员,超过六成都是朱思勃新换上来的亲信。 “鸡!鸡!” 小皇子含糊不清,指著文太师胸口刺绣的仙鹤道。 文太师连忙道;“陛下,这是仙鹤……” 朱思勃摆摆手:“陛下说是鸡,太师可有意见?” “没…没有,老臣不敢有意见……” 啪~ 啪~ 朱思勃轻拍两下手,一名大宗师级別的侍卫捧著二品文官服装走过来,丟在文太师身前。 朱思勃轻笑道:“陛下的意思很明显,让文太师你降职!” “这…这……” 文太师看著朱思勃,但却又敢怒不敢言。 朱思勃再次拍手,一名御厨牵著头梅鹿走上金殿。 “文太师心里可有情绪?那本相就考考你,这是什么?” 文太师想都没想回答道:“是鹿,梅鹿!” “错,这是马!” 朱思勃笑著扫视全场百官:“诸爱卿可认为本相说得是否正確?” 一名朱思勃亲信拱手上前一步:“丞相,臣认为您说得对,这是马!” “很好!” 朱思勃满意地点点头。 见此其他官员也都纷纷站出来:“是马,这的確是马,而且还是上好的宝马良驹!” “哼,指鹿为马这一套,没想到过了三百年,竟然还玩这一套,只不过主角从阉狗变成白眼狼!” 朱思勃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看向说话之人,乃脑袋一根筋的言官。 “海大人,你说这是鹿还是马?” “朱大人说是马那就是马,还是叫草泥马!” 言官冷冷一笑,上前道:“朱思勃,別以为你那点破事没人知道,勾结番邦贼寇坑杀卫家忠臣,贪恋美色囚禁民女,抄袭文圣卫渊诗词,杀亲母弒生父……你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狗头上戴乌纱帽,你个畜生也敢装人?” 说到这,言官撕扯开身上衣服,露出死人穿的终老衣。 “老夫读一辈子圣贤书,岂能容你这畜生挟天子以令诸侯,在庙堂之上指鹿为马,在今日本官早已將全家都送去北幽关了,朱思勃你他妈就是个畜生,有种就杀了本官!” 朱思勃气得手臂青筋爆起,睚眥欲裂地瞪著言官:“好,好一个直言进諫的海大人,你们还有谁与海大人有相同想法的?站出来!” 良久也不见有官员有所动作,朱思勃对其心腹摆摆手。 顿时所有觉得这梅鹿是马的官员,纷纷站到左边,不是心腹的则是与言官都站在了右边,只有手里捧著锦鸡朝服的文太师站在中间。 朱思勃面沉似水地看向文太师:“文大人,汪滕已是废人,你女儿和他的婚约自然作废,难道嫁给本相你不愿意?” “这…这……” 文太师犹豫纠结片刻,最后把手中的二品锦鸡朝服丟在地上:“小女能嫁给朱丞相乃是她的荣幸,也是我文家列祖列宗的荣幸,老臣自然愿意。” 说完,文太师走向朱思勃亲信的队伍。 朱思勃目光看向右侧的官员:“诸大人,也都认为这是鹿?” “不…不,是马,是马!” 在威胁到身家性命时,大部分官员都无法和海大人那般,不惧生死选择清高,原本还是中立派的纷纷跑向右边。 最后右边官员,除了海大人,就只剩下一文一武两名官员,都是白髮苍苍的老者。 “好!很好!” 朱思勃忽然笑了起来,朗声道:“汪滕何在!” 汪滕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听到朱思勃叫自己,连忙跑上前跪在地上:“陛下……丞相,这是马!” “用他妈你说!” “本相觉得,海大人,杨大人,解將军有通敌叛国的嫌疑,这就命你带东厂暗卫,前往他们三人府邸抄家!” 朱思勃说到这,表情忽然变得狰狞,声音阴冷地道:“如果三位大人通敌卖国罪名属实,满门男丁格杀勿论,女子送进京城內最低贱的青楼,永生永世不得赎身!” “这么狠?” 汪滕嚇得浑身一抖,连忙磕头道:“臣遵旨!” “朱思勃,我俏丽哇!” 海大人指著朱思勃怒骂道,身旁的杨大人与解將军也指著朱思勃怒骂。 “来人啊!” 朱思勃对进殿的两名侍卫道:“给这三个老匹夫拖下去斩了,记住剁碎了餵狗!” “遵旨!” 听著三名大人的咒骂声渐行渐远,最后隨著死前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朱思勃目光看向史官。 “司马大人,本相想知道你如何记录的?” 史官哂然一笑,揖道:“回丞相,今朝野人尽皆知朱相你把持朝政,擅杀海青天、杨御史、解將军三位忠良……此等行径,当遗臭万年,千世唾之!” “你他妈的在胡言乱语!” 朱思勃目眥尽裂,掌中玉圭几欲捏碎:“此三人里通外国,罪当磔刑,何来冤屈,本相命令你速速把史书改了!” 史官垂首整肃袍袖,脊樑如松,表情严肃道:“史家之责,在秉笔直书,丞相恕罪,可臣不能从命。” 朱思勃单臂抱著小皇帝,另一只手抽出长剑,剑刃已然出鞘,寒芒抵上史官咽喉处。 “你这傢伙敢忤逆本相,岂不畏死?” 史官昂首直视剑锋,目光如炬,轻笑道:“史官之骨可折,青史之字不可改,丞相今日赐死,反成就臣万古芳名,所以请动手吧!” “好!好!” 朱思勃怒极反笑,剑光泼洒处,鲜血溅丹墀,漫透史书。 朱相振剑,甩掉上面的血珠,厉声喝道:“换一位史官!” 第二任史官走上来,从容整冠,抚平襟前赤綬,拾起浸血史书,一边写嘴里还一边念叨著。 “奸佞之臣朱思勃,挟天子以令诸侯,殿前指鹿为马,戮忠良如刈草,迫史官曲笔未遂,竟杀史于丹陛......” 噗~ 第二任史官被朱思勃抹了脖子:“曾经本相以读书人自傲,没想到今日如此反感这群酸儒!” 朱思勃话落,目光看向殿下自己的亲信:“你来写!” “我?” 亲信指了指自己,连忙跑上来,拿起染血史书一边写一边大声道:“海、杨、解三位官员,贪赃枉法,肆意妄为,勾结贼寇,还对手下俊美青年欲施龙阳之好,朱相为民除害……” 朱思勃满意地点点头,轻拍亲信肩膀,抱著小皇帝回到九龙金椅之上…… 第764章 詔安?狗都不詔安 荆州,原太守府,聚义堂中。 黄仙芝端坐主位,下方作者二十三位义结金兰的兄弟。 “大哥,咱们当初在京城结拜,经歷无数生死逃出生天,如今起义成功,手下有四十万起义军,还怕皇室以及各大门阀世家的鸟蛋,直接开干就完了!” “没错,大哥你有勇有谋,就是做皇帝的料,没看你姓名里面都带黄,哈哈哈!” 隨著一名草莽壮汉说完,现场无数人发出震耳欲聋,豪迈的大笑声。 黄仙芝也跟著笑了笑,用手指轻敲茶杯,看向下方的二十三位兄弟。 “实不相瞒,朱思勃昨日送来密函,只要我们詔安,咱们就能成为朝廷的人,我与二十三位兄弟,也都能登堂入室,成为官大人!” “这……我不同!” 之前还在大笑的草莽壮汉摇头道:“这民间都传开了,那朱思勃就是个王八犊子,不仁不义,不忠不孝,如果詔安为他办事,老子我第一个不答应!” “没错,黄大哥,咱们起义的目的是什么?可是为了天下黎民百姓,你现在说要詔安?你把咱兄弟当成你升迁的翘板,四十万义军当成你的垫脚石?” 一名头陀打扮,身高八尺,膀大腰圆的壮汉一拍桌子,怒斥道:“大哥,不是做兄弟说你,如果你要詔安,这群兄弟的心可就凉了啊!” “大虎,你喝醉了,怎敢对大哥如此说话!” 一名书生打扮,坐第二把金交椅的中年男子站起身:“兄弟们稍安勿躁,都冷静冷静,其实大哥也是好心,咱们毕竟出师无名,被冠以匪字,大哥也是想让兄弟们有个好去处!” 黄仙芝猛然出手打断书生的话:“我可没说詔安,只是说朱思勃想要詔安我们,弟兄们如此大的反应为何?” “啊?” “这……” 所有人面面相覷,的確如黄仙芝所说,他只是说朱思勃发来密函,但也没说同意詔安,不知道为何刚刚他们的心里怎会情绪如此大。 “我知道为什么,想不想听听?” “因为之前有人和你们灌输起义最后的下场就是詔安,我们早晚也会詔安。” 黄仙芝站起身,扫视全场眾人:“我记得兄弟们在逃出京城的时候,你们问过我,总觉得逃出来有些太容易了,有些蹊蹺在里面!” 头陀打扮的大虎点点头:“没错,那日兄弟们逃出京城,的確很蹊蹺,之后喝酒我还问过大哥,你说都是运气。” “怎么?难道大哥的意思,那日我们逃出京城,可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 “没错!” 黄仙芝单手背后,笑道:“实话和你们说吧,是卫渊刻意放的我们。” “卫渊?” “不可能,那傢伙就是一个紈絝,而且出事以后,还特別为了跪舔赵家,全城抓捕我们!” “是啊大哥,你会不会认错人了,卫渊那傢伙怎么可能放我们……” “因为当时卫渊已经发现了我,並且还和我说了一番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黄仙芝对诸兄弟笑道:“诸位兄弟好好想想,卫渊本身就是门阀,为什么要跪舔门阀?” “这……可能是想强强联合……” “那他之前为什么不与如实中天的家强强联合?他在江南的所作所为,天下共知!” “如果那卫渊真是紈絝,请问熊阔海、金圣英、红拂三侠,又怎能心甘情愿地追隨与他!” 眾兄弟纷纷露出沉思的表情,他们都是出自江湖,三侠之名如雷贯耳,甚至他们大部分人还与熊阔海相识。 黄仙芝继续道:“那你们知道马禄山的为人如何?” “当刀客的时候,当然也是义薄云天,可如今成了官,所做之事不敢入耳,亏老子当初还把他当朋友……” 黄仙芝摇头道:“这些马禄山作恶多端的情报,其实都是假的!” “什么?假的?” “没错!” “可这些情报都是大哥你拿出来的啊……” “是我拿出来的,因为有人有意想要我相信这些,那我就顺水推舟,与马禄山演了这场戏。” 在场眾人无不是大惊失色,瞠目结舌的道:“演戏?你是说咱们之前打死打活的都是演戏?” “对,就是演戏,如果不演戏,怎能让朱思勃发力,煽动那些门阀世家,不懈余力地支持我们?” “如果不演戏,朱思勃也不会重金给咱们送银子,让起义军怎会在短短时间內,成就现在这般规模!” 一名壮汉揉著脑袋:“大哥,我有点懵逼了,先捋一捋,你是说咱们起义军有现在的规模,並非是靠著咱们的能力,而是朱思勃暗中操控?” “对!” “难道大哥你早早就是朱思勃的人了?” 看向眾兄弟质问的目光,黄仙芝摇了摇头:“並非如此,而且还相反,我与朱思勃有仇,你们和他都有仇,可记得在京城庙会的那位姑娘吗?” “庙会姑娘?” “对,就是因为他,我们才失手杀了赵家公子,深陷与险境,经过卫渊的提醒,然后再我的调查之下,我发现那姑娘曾在老家闹出过一段緋闻,他收留过一个乞丐,还让乞丐在她的闺房住了一月!” “乞丐?这姑娘喜好这口?” 黄仙芝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可以肯定那乞丐就是朱思勃,他利用那位姑娘在京城庙会中做局,让我们与失手打死赵家公子。” “诸位兄弟仔细想想就知道了,是谁那天提出要去庙会?是谁提出要让我们展现文采猜灯谜?又是谁和我说,那姑娘一直看我,恐怕是才子配佳人?” “诸位兄弟再想想,是谁调查出,身家百万两的小地主?” “是啊,当时我也疑惑,一个地主怎么可能有藏了那么多黄金?” 黄仙芝继续道:“对啊,为什么一个普通土匪窝,里面会有那么多高手,还藏著甲冑,而且只和我们赌斗就被收编了,这不符合常理,想要符合逻辑,那就只有一个,其实我们现在拥有的,就是朱思勃早早准备好的。” 黄仙芝说到这,目光看向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好二哥,你说我刚才推敲得对吗?这些日子,你不停煽动兄弟们,说我要詔安,这些我黄某人可都看在眼里啊。” 第765章 自相残杀,二十四友 “大哥,你误会我了,我没有……” 啪~ 黄仙芝一个大嘴巴抽了上去,从怀中掏出一大厚摞书信:“事到如今你还嘴硬呢?当初卫渊放我出京时,就提醒了我身边有歹人,所以我小心翼翼观察每一位兄弟,最后確定了你!” 眾兄弟连忙上前打开书信,发现上面都是书生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刻意偽造马禄山强抢民女,搜刮民脂民膏的证据。 与门阀世家合作,用看似符合逻辑的机遇,拿到金银钱財、甲冑兵马,从而发展壮大起义军。 同时为了防止发生意外,还特別將起义军的大小头目,都换成了朱思勃的亲信。 私下里在眾兄弟当中,煽风点火,里挑外撅,让眾兄弟对黄仙芝心中一点点產生芥蒂,关键时刻,利用詔安之事挑拨离间,然后正式將起义军纳入朱思勃的棋子之一。 “二哥,没想到你竟是朱思勃那白眼狼的人!” 头陀打扮的大虎,猛然抽出戒刀:“他妈的,老子今日就砍了你!” 鏘~ 一柄长剑將戒刀挑飞,二十四兄弟当中,有七位挡在书生身前。 “大虎,不可听信黄仙芝的一面之词,我李浪站二哥!” “我大刀王五也站二哥……” 黄仙芝看向剩下十五位兄弟当中的五位:“別演了,你们也都站过去吧。怎么?还想著打斗时候背后偷袭吗?” “大哥,我们当初拜把子……” 书生拦住想要狡辩的五人,笑著看向黄仙芝:“他既然都把我们揪出来了,那就说明他把事情早就调查得清清楚楚,没必要狡辩了。” “黄仙芝,我是真的没想到,卫渊竟能在我眼皮子底下给你通风报信,而你竟然不相信兄弟,选择相信卫渊,早早就开始怀疑我,並且暗中调查,虽然我是朱思勃的人,但你黄仙芝也是真的不讲究道义!” “放你妈的屁!” 大虎怒骂一声:“明明是你背叛兄弟,反而说大哥不讲究道义,你这个小人,与朱思勃一样都是他妈是畜生!” 啪~ 啪~ 书生轻拍几下巴掌,顿时上百名大小头目冲了进来,將在黄仙芝等人团团包围。 “黄仙芝啊黄仙芝,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糊涂?你明明知道既然朱相为了防止意外发生,特別留了后手,起义军中大小头目都是我的人,你就装一个糊涂蛋不好吗?” “毕竟我看在你是我大哥份上,帮你引荐给朱相,到时候你也算个从龙之功,有我这个朱相心腹在,你们都能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岂不美哉?” “如今这样好了,大家都撕破了脸皮,荣华富贵没了,小命也没了,这又是何苦呢?” 书生说到这,看向黄仙芝身后几人:“不管怎么样,当初咱们也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把兄弟,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站过来,我保证既往不咎,今后大家还是以兄弟相称!” “这……” 眾人不禁犹豫起来,毕竟谁都不想死…… “我投奔二哥!” 大虎举起手,朝向黄仙芝啐了口唾沫,隨手丟下戒刀,第一个走向书生。 书生不禁一愣,隨即笑了起来,原本他以为大虎这傢伙不会投奔自己,所以就连策反都放弃了他,没想到外表大大咧咧,关键时刻危机性命,他竟是第一个带头背信弃义……不,应该说是弃暗投明。 书生连连拍手:“好兄弟,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相信有大虎兄弟你带头,其他兄弟也会……” 没等书生话落,大虎从靴子中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顶在书生的哽嗓咽喉。 “他妈的,都给老子退下,否则现在就宰了他!” 大虎指著黄仙芝身后的一群兄弟:“也別他妈的犹豫了,结拜时候说过,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老子认了黄仙芝当大哥,那此生就不会变,大哥你快过来我身边,我们挟持这狗东西逃出去……” 黄仙芝摇了摇头:“我不会逃的,因为这里有我们的基业!” “大哥,你他妈疯了啊,要钱不要命?” “傻兄弟,朱思勃有后手,难道为兄没有吗?” 黄仙芝冷冷一笑,隨即拍了拍手:“动手吧!” 隨著黄仙芝话落,之前那些大小头目,猛然挥刀,砍向身旁之人。 顿时,整个聚义堂內,血腥味瀰漫,满地倒著横七竖八的尸体。 书生不可置信地看向大小头目:“你…你们……为什么要对自己人动手,你们啥时候被黄仙芝策反的?” 黄仙芝一摊手:“还是我来解释吧,其实我从始至终就没有策反过他们,因为原本那些人其实早早就被我杀了,这些兄弟,都是来自刀客!” “刀客?难道……” 说话间,一名膀大腰圆的中年男子从后堂走了出来,见到此人现场眾兄弟无不大惊失色:“马禄山?” 啪~ 马禄山走出后堂,与黄仙芝击了下掌,看向书生笑道:“论布局,你主子朱思勃岂是本王主公的对手?” “卫渊明明在北冥关於阿提拉生死搏斗,没想到他还有空閒布局国內?” 书生双目无神的瘫软在大虎怀中,本以为自己黄仙芝是黄雀,自己是等著它吃掉螳螂捕蝉的老鹰,可万万没想到,在老鹰的身后还有挽弓搭箭,时刻准备出手的猎人,卫渊! 噗~ 黄仙芝一刀捅进书生的胸膛后,隨即跪在地上,看著书生逐渐失去生机的身躯,眼圈通红,落下两行清泪。 “兄弟,虽然你是有目的结实我黄仙芝,可我却真把你当成了兄弟,兄弟啊!” 哭了好半天的黄仙芝,缓缓站起身,擦乾眼泪,对马禄山拱手行礼道:“多谢马王爷仗义帮忙!” 马禄山摆摆手:“无妨,你我都是为世子做事!” “马王爷,接下来我还要处理家事,所以就不多留王爷了,等这边解决完,我会亲自提重礼登门道谢。” 马禄山也拱手回礼,知道黄仙芝这边还有许多事要处理,所以他也识趣地告退。 黄仙芝毫不犹豫地道:“杀!” 刚刚走到聚义堂外的马禄山,听著其中传来的打杀声音,不由止步回头看了一眼烫金的聚义堂三个大字,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兄弟,如今反目成仇喊打喊杀,配上这三个字,显得无比讽刺。 马禄山摇头嘆息道:“寧学桃园三结义,不学百柳一炉香,百柳楼二十四友?呵……” 第766章 卑微国王,新罗李裪 北幽关,公孙瑾与糜天禾都在爭分夺秒地休息养精蓄锐,卫渊则是与房间与南梔喝茶聊天。 “本宫一直在想,那朱思勃称帝以后,应该如何应对天下门阀世家的起兵谋反,按照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做这般冒失的事,如今我才知道,原来他早已暗中借黄仙芝以及百柳楼二十四友在江湖的名號,扶持起了义军!” “可那朱思勃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你卫渊早早就发现了黄仙芝的才华,並且留意將其收编,从而布局,將朱思勃处心积虑暗地里养的势力,收为己用……” 卫渊轻抿一口茶水,伸手打断南梔说下去:“你想多了,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难知心。” “人心这东西,会隨著屁股而变化,坐在什么位置,就会想著什么事。” “那黄仙芝借我与朱思勃爭斗,从中获利,拿到朱思勃培养多年的势力,如今手握四十万大军,怎么可能甘心追隨我?” 南梔绣眉微皱:“所以你的意思是,那黄仙芝有爭夺天下,染指九龙金椅的野心?” 卫渊点点头;“我有百分之九十把握,这傢伙肯定要趁著打天下乱之际,自立成王,与各路门阀爭一把皇位。” 南梔忽然嘴角上扬,露出倾国倾城,剎那芬芳的笑容。 “我知道了,你肯定也留了后手!” “我的公主殿下,你男人我是人,不是神仙,我与万奴王博弈已经耗尽了心血,哪里还有空和黄仙芝鉤心斗角,而且你震盪那傢伙的状元之才是摆设?” “啊?” 南梔不解地道:“你没有收编黄仙芝?那他今后很可能成为咱们敌人!” “那是以后的事,眼下只要起义军不归顺朱思勃即可,况且有黄仙芝的起义军在,那群门阀世家也能师出有名,以剿匪討伐叛军的名义出兵,让他们狗咬狗,自相残杀去吧,咱们守护国门,稳坐钓鱼台即可……” 说话间,敲门声响起,江流儿走进房间。 “主公,万奴王带兵回营了。” “哦?” 卫渊看向江流儿:“可是带回了粮食?” “带回无数车燻肉,还有几十万的新罗俘虏,我军斥候隱约看到其中有个身穿红色龙袍的人,应该是新罗王,李裪。” 南梔感嘆道:“这李裪真是无能废物,几天时间都守不住,连带自己都被万奴王生擒活捉了!” 卫渊不屑地瘪嘴道:“你信不信新罗后人会这样写这段歷史,万奴王阿提拉,称霸西方欧罗巴,后想染指富饶的鱼米之乡新罗半岛,率三百万大军攻打新罗王国,李裪亲自带兵,射瞎万奴王一只眼睛,一箭嚇退匈奴三百万大军。” 南梔不可置信地道:“这不是胡编乱造歷史吗?他们应该不会如此吧。” “呵,你小看了这群棒子的无耻,他们歷史都是小说作家写的,除了吹牛逼就是吹牛逼,毕竟那李裪可是被棒子捧成了东亚第一帝王……” 卫渊说到这,缓缓站起身,对江流儿道:“集合全军,前往北冥关准备迎敌,如果我猜得没错,明日午时左右,万奴王就会发起总攻!” “遵命!” 匈奴阵营中,提前快马加鞭赶回来的阿提拉,对老犹太勾勾手指:“朕离开这段时间,卫家军可有什么动静?” “回陛下,他们重新修建了北冥关城墙……” 阿提拉点了点头,看向宛如难民般,一个个捂著肚子,无精打采躺在地上的匈奴將士:“一点士气都没有,將士们这样状態,如何打仗?” 老犹太尷尬地道:“陛下,这也是没办法,毕竟你离开这段时间,將士们吃不饱,穿不暖,没粮……” “谁说没办法?” 阿提拉双眼满带杀机,对老犹太道:“让全军到演武场集合。” “遵旨!” 匈奴阵营所谓的演武场,不过就是一大块空地,在最前方搭起一座简易的高台。 阿提拉在高台上长身而立,在其身后跪著上百名匈奴士兵,这些人中有管分发粮食的管粮官,还有负责做饭的伙夫头…… “经朕调查,这些人都是卫家军派来的奸细,他们中饱私囊,吞了不少粮食,就是为了让將士们饿肚子,不能与卫家军大战!” 听到阿提拉的话,所有將士纷纷向高台上的管粮官,伙夫头等人怒骂。 把这些日子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都朝向这些『罪魁祸首』发泄而出。 这些人想要开口辩解,但嘴里都被塞了抹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杀!” 见將士们发泄差不多了,阿提拉便下令,刽子手挥舞鬼头刀,將这些管控粮食的士兵全部斩首。 哗~ 顿时全军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我神圣匈奴勇猛的將士们,抄家这些卫家军奸细后,我们发现了大量燻肉,等下所有人敞开肚皮隨便吃!” 嗷~ 这些日子天天靠著喝水充飢的匈奴將士,无不发出震耳欲聋的兴奋嚎叫。 紧接著,一车车燻肉被推上来,匈奴士兵们去全都爭先恐后跑过来,用手抓著燻肉就往嘴里送。 与其同行的李裪,还有一眾新罗百姓见到这一幕,不由一阵浑身颤抖,汗毛根根直立。 他们可是亲眼看到,万奴王下令屠城,然后將他们的同胞尸体製作成燻肉…… 老犹太在阿提拉耳边小声道:“万奴王陛下,这些肉是…是人?” 阿提拉点点头:“没错!” “那恐怕瞒不了多久啊,到时候將士们知道自己吃的肉是这些东西,恐怕会……” “先攻下北冥关再说,所以我们一切都要儘快!” 阿提拉说到这,指著李裪:“你给朕滚上来!” “万奴王陛下,我来了……” 李裪连忙屁顛屁顛地跑过来,生怕惹阿提拉不高兴,自己也变成燻肉被匈奴士兵吃进肚子变粑粑…… “你想死想活?” 李裪嚇得浑身一抖:“万奴王陛下,我…我想活。” “既然想活,那就要展现出你的价值,给你三个时辰准备,然后隨朕出征北冥关,你们新罗贱民扮演的角色知道是什么吗?” “炮…炮灰?” 阿提拉满意地拍拍李裪肩膀;“没错,扮演好炮灰角色,攻下北冥和北幽两关后,朕就会放你回新罗半岛继续做称王,否则……” 阿提拉说到这,看了一眼下面狼吞虎咽的匈奴將士:“你懂得!” “懂,懂,万奴王陛下放心,我一定会指挥新罗百姓拼死攻打北冥关……” 第767章 丧心病狂,百万炮灰 北冥关外,卫渊在城墙之上负手长身而立,喜顺將裘皮大氅给卫渊披上。 “世子,现在天气本地人说冻人不冻水,你站得高,小心著凉!” 喜顺说完,看著城关前方,正在集结,乌泱泱的匈奴大军。 “这群傢伙太坏了,总想著攻打我们大魏。” 卫渊摇摇头:“这世上就没有坏人,只是立场不同罢了,如果我们出生匈奴,那卫家军就是坏人了。” 呜~ 呜~ 说话间,进攻的嚎叫响起,喜顺看著还没有集合完的匈奴大军,不由一阵皱眉:“世子,他们太著急了吧。” “没办法不著急,因为万奴王那些燻肉来源瞒不了多久,除非能最快速度拿下北冥关与北幽关,获得粮草,以巨大军功弥补让將士们吃人的罪孽,否则军心涣散,甚至还会出现反对他的声音,这场仗匈奴必败无疑。” 喜顺想了想,对卫渊问道:“那世子,他们这般大举进攻,不是会损失许多士兵吗?还不如当时趁著口粮还有一些,直接进攻,毕竟那时候我们城墙还没有修復……” “万奴王怕死伤过多,那样的话他的威慑力就小了,欧罗巴这个基本盘也没了,但现在不怕,因为死的人都不是他的兵。” “那是谁?” “新罗的炮灰!” “攻貂!” 城下忽然一阵吶喊,把喜顺嚇得一激灵:“世子,他们喊的啥?” “韩……新罗语,衝锋的意思。” 只见一群破衣烂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的新罗百姓,推著装满稻草的木车,扛著梯子,流著眼泪,被箭矢顶在后脑上狂奔向北冥关。 卫渊对身旁的令旗官道:“吩咐下去,不动用任何守城神器,所有卫家军不可以动手,让那群民兵来守城,见见血!” 令旗官点点头,命令二十多万名浑身颤抖,从没打过仗,被门阀强行抓壮丁,冒充私兵的民兵拎著长枪,看著下面衝上来的百姓,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后方卫家军的催促下,这才拿起石头往下砸。 匈奴阵营中,老犹太仔细看著北冥关城墙,对阿提拉道:“万奴王陛下,这好像不对劲啊,卫家军怎么都不射箭,而是只用石头砸呢?” “卫渊看出来这些都是普通新罗百姓,所以他用来守城的可能都是民兵,让真正的卫家军养精蓄锐,保留体力。” “百姓攻城,民兵守城?” 老犹太嘟囔一句,忽然看向阿提拉,神情大变,惊呼道:“怪不得陛下让那五十万大军,换上新罗百姓的衣服,难道陛下是想……” “没错,就是混入其中,打卫渊一个出其不意!” “那陛下何时让我神圣匈奴的大军混入百姓群体中进行衝锋?” “等回回炮!” 隨著阿提拉话落,便看到巨大的回回炮被上百名匈奴士兵,赶著牛马运输过来。 调整好射程,角度之后,开始往上填充巨大的石块。 阿提拉看到这里,对老犹太道:“就是现在,让那五十万假扮新罗百姓的將士衝锋!” 此时在北冥关城墙之上,卫渊挥了挥旗帜,早已准备好的八牛床弩从城墙上十几个位置齐齐发射。 宛如攻城槌大小的巨大弩箭,带著呼啸的破空之声,衝上往下朝向回回炮射去。 八支箭矢射偏,剩下两支箭矢將回回炮射成木屑。 喜顺大笑著跳起来多高:“毁了,终於把这破炮给毁了,现在他们想要攻破城墙,那可以说是难於上青天。” 卫渊也笑著点点头,可他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因为万奴王是知道自己有八牛床弩这等神器的,按理来说他回回炮布置的方位,应该儘可能的隱蔽,躲避八牛床弩,可之前的回回炮的位置,就仿佛是万奴王故意让自己毁掉一样。 “不对,肯定有诈!” 卫渊暗道一声,虽不知道万奴王的目的是什么,可他还是第一时间下令,让民兵撤回,卫家军接手城防的位置。 卫家军守城后,顿时漫天箭雨齐发,隨著不少新罗百姓中箭身亡,混入其中的匈奴士兵举起隨身携带的小型盾牌,挡住了射来箭矢。 “原来如此,这才是万奴王的真正目的!” 看到这里,卫渊瞬间看懂了一切,虽错过了最佳防御范围,可好在也是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卫渊抢下令旗官手中的令旗,下令全体卫家军不要留手,用出全力攻击。 看到城墙上忽然攻势迅猛的卫家军,老犹太连忙对阿提拉道:“万奴王陛下,他们的进攻变了。” “果然如此,虽不知道对方现在指挥著是卫渊还是公孙瑾,可想在他们两人手上偷鸡,的確是难入上青天!” 阿提拉话落,高举令旗开始挥舞起来。 五十万匈奴大军在前,利用新罗百姓身体做掩护进行攻城。 而卫家军这边,连弩车、猛火油柜、惊天雷……等守城神器,就像不要钱般疯狂地朝向攻城的新罗百姓以及匈奴士兵招呼。 不到一个时辰,北冥关前的大地已经被尸体覆盖,鲜血流淌將护城河填满。 李裪嘴唇抽搐整个人都快哭了,这些百姓、士兵可都是他的子民,如今竟全都以炮灰的形式去送死,心里都在滴血,但想想只要自己活命,他们死了也就死了,至於报復万奴王,李裪不敢想,但可以相信后人胡编乱造写歷史的智慧…… 卫家军也是血肉之躯,隨著不停的进攻,他们逐渐也都累得气喘吁吁。 站在高台上的卫渊,看著尸体堆积如山的战场,不由已的一阵皱眉。 按照他的估算,如今攻城方大概死伤有二十万人左右,可这些多是新罗百姓,匈奴士兵却因为攻城经验丰富,经常躲在新罗百姓身后,所以死伤的並不多。 “他妈的,不是自己种族的人,用起来的確是不心疼啊!” 卫渊怒骂一声,无奈下令让乞活军换防,卫家军退后喝水吃饭休息,恢復一些体力。 乞活军虽也巡逻多日,但毕竟打仗次数不多,城防经验不是很丰富,不到个把时辰,一个个就已经累得瘫坐在地上,刚吃完东西的卫家军还没恢復好,只能再次顶上。 第768章 兵仙毒士,联合抗匈奴 老犹太对指挥的阿提拉道;“陛下,现在卫家军体力消耗太大,防守明显不如之前了,要不要派大军衝锋?” 阿提拉摇头道:“不用,新罗人连猪狗都不如,死就死了,让他们用自己生命为我神圣匈奴做些贡献,也算是他们的荣耀!” 老犹太连忙諂媚地道:“没错,这低贱的种族,他们能替伟大而又神圣匈奴战士死亡,那是他们祖坟冒青烟,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攻城还在继续,新罗百姓一个个嚇得屎尿齐出,哭得声嘶力竭,可胆敢不衝锋,迎接他们的就是匈奴监军的箭矢,射穿他们的脑壳。 卫渊见到万奴王丝毫不把新罗百姓当人,只能让一半卫家军休息,换上民兵,混合著进行防守。 防守力度虽然会大打折扣,可好在能让將士们能有一口喘息的空隙。 就这样在卫渊连续不停轮换下,歼灭敌军五十万,但这些大多数都是新罗人,真正死在战场的匈奴士兵,估计也就十万左右。 终於在日落西山之时,阿提拉发起了总攻。 看到一个个红光满面,士气高昂的匈奴士兵,卫渊不禁怒骂:“他妈的,你们早晚得朊病毒!” 咒骂归咒骂,匈奴士兵如今一个个可谓是精神抖擞,反观卫家军们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这样的状態下很难守住城关。 卫渊当即下令往下丟燃烧瓶,瞬间城墙下堆积如山的尸体燃烧起熊熊烈火。 方圆百里內,都可以嗅觉一阵烤肉焦糊的味道…… “休息,全军休息!” 卫渊下令卫家军,乞活军马上原地休息,民兵们来搬运猛火油,只要火势见小,立即去丟猛火油。 匈奴阵营中,老犹太大喊道;“陛下,卫渊以火守城,如今火势太大,咱们將士冲不上去啊!” “朕看得见!” 阿提拉死死盯著城墙外燃烧的烈火,不由的眉头紧皱,如果是平时,他绝对会笑看卫渊在这烈火烹油,巨大的北冥关,每一分一秒都需要消耗无数的猛火油,隨便让他浪费就是了。 可现在不同,阿提拉清楚知道,卫渊现在肯定是在让卫家军,原地休息恢復体力。 准確地说,现在他与卫渊都在爭分夺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个是拖延时间休息,而他则是必须要儘快攻城。 毕竟利用新罗百姓当炮灰,这是军中大忌,加上之前的燻肉,如今將士们满脑子都是攻城还好说,如果时间拖久了,让他们想明白一切,军心涣散都是小事,甚至军队內会出现造反的情况。 与此同时,公孙瑾与糜天禾,蓬头垢面,显然刚刚睡醒,走上北冥关城墙。 “主公,战况如何?” “歼敌五十万,可惜大部分都是新罗百姓!” 公孙瑾眉头紧皱,用腹语道:“如果光是新罗百姓,主公肯定会让民兵防御,但现在看將士们这般疲惫,应该是那万奴王把匈奴士兵也掺杂混入其中了吧。” 卫渊点点头:“没错,先是让將士们吃燻肉,然后把新罗百姓抓来当炮灰,那阿提拉是彻底不要碧莲了,单做这一件事,就让他在后世的评价中低天禾许多。” 咳~ 糜天禾摸了摸鼻子:“为啥感觉是在骂我……” 公孙瑾对卫渊分析起当前局势:“主公,我认为现在万奴王也很著急!” 卫渊点头道;“没错,他利用贫民当炮灰,这一点就让他在军中威慑力大大降低,而后如果燻肉的真相在军中发酵。 恐怕匈奴大军中就会出现反对他的声音,可如今匈奴士兵满脑子都是战爭,攻城,所以大部分士兵暂时还没想到这一点。” “对!” 糜天禾连连点头:“所以咱们只要全力防守就可以,万奴王现在属於上树刮蛋,卡在半截,上不去,下不来……” 卫渊对糜天禾竖起大拇指:“这比喻得十分恰当,贴合现在万奴王的心情。” “稟报少帅!” 一名將军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对卫渊急急忙忙道:“少帅,猛火油快见底了,剩下的存货都在地道中,需不需要……” “不需要,直接把全部猛火油丟下去,然后换惊天雷!” “遵命!” 隨著將军退下,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便听到城墙下传来密密麻麻的爆炸声音。 卫渊轻拍公孙瑾的肩膀:“我要去休息了,接下来的地堡你拖住他两天时间,有问题吗?” 公孙瑾摇摇头,对卫渊拱手,用腹语道:“瑾,保证不辱主公所託!”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带著喜顺转身离开。 糜天禾小声道:“对面还有几十万的新罗百姓当炮灰,你確定能顶得住两天?” 公孙瑾微微一笑,用腹语道:“我最多能顶住一天半!” “那你刚才还和主公发下军令状……” 公孙瑾一指糜天禾,笑著用腹语道:“不是还有你吗!” “我?” 糜天禾指了指自己:“你不是总骂我不要逼脸,不能和我同流合污吗……” “今日不同往日,那万奴王不要逼脸,利用他国百姓当炮灰,我们只能以毒攻毒,出动你糜天禾这尊大神!” 糜天禾犹豫地道:“可…可以隨便用?” 公孙瑾点头:“可以!” “那…那阴损坏啥的全用上行吗?” “行!” “一天半!” “本座在你一天半的基础上,再拖一天半,拖他匈奴大军个三天!” “少帅……” 一名卫家军的將领跑过来:“军师!谋士!少帅呢?” 糜天禾拍了拍自己胸脯:“主公休息去了,现在一切都交给我们两人处理!” “是这样,敌军攻势太猛,我军守不住了。” “那就不守,剩下那点猛火油倒在城墙上,然后点燃,所有人下城墙进堡垒!” “遵命!” 隨著卫家军猛开始撤退,倒油点火,走下城墙的糜天禾伸出手掌,对公孙瑾道:“我在西南城外布局,只要你能拖住他们一天半即可!” 啪~ 公孙瑾抬手与糜天禾击掌,兵仙与毒士,在这一刻,被万奴王逼得正式联手。 第769章 兵仙之能,快速变阵 匈奴大军攻进北冥关。 老犹太连忙对阿提拉道:“陛下,老臣觉得先毁掉城墙,以免卫家军再次利用水泥那种东西,快速修復……” 没等老犹太说完,阿提拉伸手打断他说下去,指著北冥关內密集的堡垒阵法。 “不要,今夜我就要退掉这些坟塋!” “啊?” 老犹太不解地对阿提拉问道:“陛下,將士们刚刚攻城,不先休息……” “朕的神圣匈奴將士没休息,卫家军不是也没休息?” 阿提拉肯定不会告诉老犹太,对他现在来说,无疑是爭分夺秒,需要巨大战功来弥补他所作所为的后果,这样才能不让將士们军心涣散。 哀嚎声响起,不少新罗百姓,哭喊著被带上来,不停地用新罗语咒骂李裪。 李裪则是耷拉著脑袋,默不作声,但心中已经想好,回国以后如何在他的自传中,编造这段歷史,把自己写成无比高大,为国为民,光辉伟大的万古一帝…… 在匈奴监军的威胁下,新罗百姓与俘虏哭爹喊娘地赶进阵法当中。 端坐原是帅府,如今是阵法中心最大堡垒之中的公孙瑾,长长深吸一口气。 万奴王將匈奴士兵混入新罗百姓当中,所以就算公孙瑾想放过他们都不行。 “这傢伙可真是被自己和主公逼上绝路了……” 公孙瑾心中暗道一声,用腹语对身旁发令官下达军令,法令官连忙用巨大的锤子敲击铜铃。 九个巨大铜铃,分別用绳子连接牵扯到东、西、南、北、东南、东北……九个方向的阵眼,九位卫家军高级將领听到命令后,开始再往下发號施令。 从堡垒中射出无数箭矢、火龙,將新罗百姓、俘虏射杀。 站在东北方向城墙的阿提拉,对这满地的尸体,宛如阿鼻地狱般的场景不为所动,利用鼓声,下令让匈奴大举进攻。 新罗百姓在前抵挡著箭矢与长矛,倒在血泊当中,或是浑身燃烧起烈焰,不停在地上打滚,惨叫。 匈奴士兵的伤亡大大减少,一座座堡垒被掀翻,其中让匈奴士兵折损最多的,就是堡垒被攻破的剎那,惊天雷爆炸,漫天铁钉、铁片刺穿了他们的身躯。 与阿提拉隔空斗法的公孙瑾,不由一阵眉头紧皱。 如果在平时,万奴王想要破了自己的阵法,最起码也要七天,死伤绝对超过七十万。 可如今因为新罗百姓当炮灰,哪怕有他亲自指挥,可能坚持一天半都是极限,而且匈奴士兵的死伤绝对不会超过二十万人,只不过新罗俘虏会死伤的超过几十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著日出东方,天空露出了鱼肚白。 公孙瑾下令放弃外围阵法堡垒,让卫家军向中心方向靠近,布置出一个类似北斗七星的阵法。 看到这里,阿提拉不由一阵皱眉,同时大脑飞速运转,推敲出各种可能结果,最后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公孙瑾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因为他这样做的话,那就放弃了原本的阵法,同时也大大减少了杀敌速度,但这样的话会增加破阵难度,也就是说公孙瑾从原本的杀阵,变成了以防御为主的阵法。 “果然还是被他们看出来,朕的短板所在!” 阿提拉长嘆一声,同时他也改变阵型,不惜加大新罗俘虏与匈奴士兵的伤亡,进行快速破阵。 在阿提拉如此不懈余力,不惜损兵折將的情况下,不到两个时辰这北斗七星阵就已经隱隱出现了被攻破的跡象。 从阿提拉的角度可以看到,阵法再次缩小,形成六子联方,六丁六甲两种阵法的结合体。 “这公孙瑾是真有本事啊,各种军事阵法掌控地得心应手,来回变成的时机也是恰到好处!” 听到老犹太佩服的声音,阿提拉一脚踹了上去:“用他妈你说,但凡公孙瑾能力差些,或是你们有能匹配的人,朕也不会被他们逼到如此绝地,鋌而走险,下这一步豪赌的棋。” 在阿提拉的指挥下,很快六丁六甲、六子联方组合成的阵法临近破掉,而卫家军竟再次快速变阵。 哪怕早已猜到,可阿提拉还是对公孙瑾的胆大心细,排兵布阵的军事能力感到佩服。 “如此人归顺与朕,朕情愿把整个欧罗巴都赏赐给他。” 阿提拉长嘆一声,暗恨卫渊走了狗屎运,竟能见到公孙瑾这样的宝贝,而且对其忠心耿耿…… 隨著时间的推移,五虎群狼与五行阵的结合被破,北冥关內的阵法再次缩减,竟出现一个让阿提拉都看不懂的阵法。 外形如同传统兵书中四象战阵,可却有內涵四门兜底阵,还有这三牛搏虎阵、三才阵、两仪太阵、二龙出水阵…… 阿提拉尝试指挥士兵进行破阵,但却发现无论自己如何破阵,对方都能用另一种阵法克制,並且进行反击。 “他妈的,最少三十种阵法融合一起,而且还能做到相辅相成,弥补各种阵法的缺点,他公孙瑾是如何做到的?” 呼~ 阿提拉长出一口气,虽然之前他已经很认可公孙瑾的能力,但如今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公孙瑾。 这一刻阿提拉对卫渊,嫉妒羡慕,恨他能得此兵仙军师的心情,已经达到了极致,再看己方的老犹太等人,是他妈咋看咋嫌弃…… 面对这样浑然天成的合成阵法,阿提拉就像一只狐狸面对刺蝟一样,虽然二者实力相差悬殊,自己可以轻鬆杀死刺蝟,可噁心就噁心在自己没办法下口。 “你既然知道了朕的软肋和短板,那朕又怎会让你奸计得逞!” “不懈余力,不计较伤亡,以摧枯拉朽之势猛攻破阵!” 阿提拉最后被逼无奈,如今的他爭分夺秒,可没时间耗,所以只能指挥匈奴大军,不计较伤亡的进行破阵。 一直到入夜,隨著最后一声爆炸声响起,原是帅府,如今是阵眼的巨大堡垒爆炸,无数匈奴大军被余波砸碎,距离远一些的被铁钉、铁片,碎石瓦块穿透成了筛子后,北冥关彻底宣告被破。 第770章 毒士之威,腐尸毒烟 “胜利了!” “终於拿下了北冥关!” “嗷~” 在残存的新罗百姓哭泣声,与匈奴士兵兴奋的嚎叫声中,阿提拉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之前一天一夜与卫渊斗、而后又与公孙瑾隔空斗法一天一夜,让此时的阿提拉感觉到脑浆都快碎了一样,头疼欲裂,一阵噁心。 一旁老犹太小跑过来,为满身是汗的阿提拉披上外套。 “陛下,咱们现在是否需要休息?” “不需要,进攻,全速进攻!” 如今阿提拉还在爭分夺秒,又怎敢休息,当即下令全军朝向西南方的城墙出北冥关,用最快速度赶路到北幽关。 另一边,北幽关外,一群卫家军满脸疲惫地从地道撤退,这其中卫天、卫云还抬著嘴唇惨白,鼻子流出鲜血的公孙瑾。 “老公,你是真他妈牛逼,在万奴王不计伤亡的猛攻下,大部分军师最多能坚持半天,牛逼一些一天,顶尖军师最多一天半,可你这都快坚持两天了!” 糜天禾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公孙瑾看著满身泥泞的糜天禾,此时的他就像冬眠刚结束,从泥土里转出来的癩蛤蟆一样…… “我姓公孙!” 公孙瑾已没有力气用腹语,只能用惨白开裂的嘴唇说著唇语。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糜天禾用手抚摸一下公孙瑾的眼睛:“瞑目吧,安心地睡,后面全都交给我……誒亚臥槽,你都虚弱成这样了,咋还能有力气咬本座!” 糜天禾捂著公孙瑾咬的手,对卫天、卫云连连摆手:“快带公孙瑾和將士们回北幽关休息,这里就全交给我吧。” 想起糜天禾的手段,在场以公孙瑾为首的卫渊集团核心,无不浑身打了个冷颤,虽然不知道这货会用出什么阴损坏的方法,可糜天禾出手必然能完成任务,当然他们发誓自己是真不想知道糜天禾会用出啥毒计…… 与此同时,阿提拉已经率兵来到北冥关西南方的城墙。 赫然发现,此时的城门已被无数块巨石封死,而且石块与石块之间还浇灌了水泥。 城墙两侧的台阶都被毁掉,最可气的是,城墙上吊著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尸体,还都是已经严重腐烂,散发出刺鼻恶臭,滴滴答答往下流淌著脓液的那种。 一块巨大的白布,用匈奴文字写著『有瘟疫,慎行!』五个字。 “朕去你妈的糜天禾!” 阿提拉不用想也知道,能用出这种不要逼脸手段,想要拖延时间的人,肯定是糜天禾这个满肚子阴损坏的毒士。 两军交战,为了防止瘟疫,所以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战场一定要清理乾净,尸体进行焚烧,防止腐烂滋生瘟疫。 但这糜天禾不顾脸面,直接把腐烂的尸体掛起来,虽然阿提拉知道糜天禾写出的五个字就是嚇唬自己,但他敢赌吗? 毕竟看著尸体腐烂成这个样子,估计就算是糜天禾也不敢保证是否真有瘟疫…… 阿提拉握紧拳头,因为他不敢赌,所以只能下令让新罗百姓去清理城墙上悬掛著的腐烂尸体。 同时让疲惫不堪的匈奴士兵原地休息,进食燻肉。 “万奴王陛下,你也吃点吧。” 老犹太捧著肉乾走过来,还不忘记解释:“陛下,这咱们之前粮仓中剩下的牛肉乾。” “什么肉朕也不想吃!” 阿提拉看著手中的肉乾,再看城墙上腐烂的尸体,哪怕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他,也噁心得不愿意吃一口。 同时匈奴大军中,士兵们看著手里的燻肉,想起这段时间在军中传开的燻肉来源,让他们不由看向城墙上腐烂恶臭的尸体。 呕~ 不少饿极了的士兵吃了一口燻肉,刚咀嚼几下就噁心地呕吐起来…… 阿提拉一把抓住李裪的脖子,愤怒地大吼道:“还不马上用你们新罗嘰嘰歪歪,声音巨大的鸟语告诉他们,把那些尸体焚烧乾净!” “是…是……朕知道……” 没等李裪说完,阿提拉狠狠一个大逼兜抽了上去:“你自称自己什么?” “我…我……” “嗯?” “小人,小人知道了……” “哼!” 阿提拉就像丟垃圾一样,嫌弃地將李裪丟出去几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李裪心里苦,他知道阿提拉因为糜天禾的不要逼脸,导致气急败坏,自己则是成为了他的出气筒,但那有什么办法呢? “大韩歷七十五年,新罗与匈奴联手攻打大魏,万奴王被伟大,英明神武的万古一帝李裪,抓住脖子,狠抽大嘴巴,然后丟出去……” 李裪心中已经开始胡编乱造著这段歷史…… 在北冥关城外,监督挖坑卫家军的糜天禾,忽然举起手,看著宽大衣袖隨风飘动,不由满意地点点头。 “果然世子教我的预测风向方法没错,还真就颳了西北风。” 另一边,北冥关內,隨著尸体被击中起来焚烧,顿时浓烟滚滚,一阵刺鼻的恶臭传遍全军,嗅到这股味道匈奴士兵,顿时感觉到头晕脑胀,噁心想吐…… “不好,那糜天禾在尸体肚子里灌了某种毒水,只要燃烧就会產生毒烟!” 阿提拉连忙站起来,下令让士兵撤退。 这一退,就乾脆退出了东北方的城墙外。 看著浓烟滚滚的北冥关,阿提拉气得一拳打在城墙上:“糜天禾,朕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如今正在爭分夺秒的阿提拉,下意识想让匈奴大军利用湿布堵住口鼻行军,可他又怕士兵们真的中毒,那就失去了战斗能力。 最后阿提拉只能无奈让李裪命令新罗百姓,去焚烧尸体的地方把火扑灭,然后將尸体进行掩埋,虽然毒烟还在,但也能抽薪止沸,加快毒烟消散的速度…… “面对敌方毒士的诡计,万奴王因为崇拜英明神武的李裪,主动请缨派匈奴大军去扑灭毒火……” 李裪心里筹划著名大韩史记內容,下令逼迫新罗百姓进毒烟之中扑灭火焰。 日上三竿,晌午时北冥关內的毒烟这才消散一大半。 阿提拉命令匈奴大军,利用湿布捂住口鼻,快速穿过毒烟走出北冥关。 过程中,阿提拉见到那群灭火的新罗百姓,赫然发现他们屁事没有,这才明白自己被糜天禾骗了…… 如果真有这种毒水,燃烧后就產生大量浓烟,那么早早自己在攻城时,卫家军肯定就用了,何必等到现在? “糜天禾!朕俏丽哇!” “朕发誓,要让你不得好死!” 阿嚏~ 城外,监督挖坑的糜天禾打了个喷嚏,不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呢喃自语道:“看来万奴王对本座的礼物很喜欢啊,不知道他看到后面的礼物,会不会更喜欢?” 第771章 吐血三次,万奴王气昏 大魏京城,皇宫,养心殿。 “丞相,出大事了!” 汪滕匆匆忙忙地推门跑进来,正好看到朱思勃与文太师家千金,在床榻之上翻云覆雨。 朱思勃头也不抬,动作不停地道:“差点忘记了,你们俩曾经还有婚约对吧?” 汪滕连忙道:“丞相,婚约都是以前的事了,小人现在个坑……” “滚过来给本相推腰!” 汪滕连个屁都不敢放,连忙走过去按照朱思勃的命令照做。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隨著朱思勃长舒一口气,虚弱的瘫软趴在床榻上,懒洋洋地说道:“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 “丞相,刚…刚探子那边发来消息,黄仙芝与赵家正式开战,如今的赵家正在被黄仙芝与马禄山前后夹击。” “怎么会这样?” 朱思勃脸色一变,猛地坐起身:“你没有给起义军的孙书生发消息质问情况?” “发…发了,可消息全部石沉大海,没有回覆……” 说话间,两名侍卫敲门声响起:“丞相,又一名浑身是血的人,手持您的令牌,想要见您!” “带他进来。” 朱思勃很小心地命令几名侍卫高手,將此人五大绑地带进来。 “丞相,小人是孙守义的管家!” “孙书生的人?” 朱思勃顿时预感不妙,眉头紧锁地冷声道:“起义军那边可是生出何等变故?” “没错,那黄仙芝与马禄山联手,將我们安插在起义军的钉子全部拔掉,就连我家老爷也被黄仙芝杀了,如今起义军已彻底切断了我们与其联繫,真正的姓了黄!” “什么!” 朱思勃无法置信地惊呼一声,猛地起身:“怎么可能这样,起义军中上上下下,几乎所有重要位置都是我们的人,怎么还会为黄仙芝做了嫁衣,你们都是一群废物吗?” 朱思勃双拳紧握,浑身微微颤抖,看向侍卫:“都死了,你这个管家还活著做什么?都是一群废物,废物!” “拖下去剁碎了餵狗!” “丞相,不要啊丞相,小人冒死给您送情报,您不能……朱思勃,你他妈不是个人,老子诅咒你受尽屈辱而死,而且还得死无全尸…啊!” 管家从刚开始的求饶,到最后明知必死无疑,开始对朱思勃破口大骂,直到被抹了脖子…… 朱思勃在也憋不住火气,一把抓住汪滕,正反手恶狠狠地抽了两个大嘴巴。 汪滕被打得眼泪含眼圈:“和我有啥关係啊……” “滚!” “都他妈滚出去!” 朱思勃对委屈的汪滕,以及刚刚被蹂躪完,一丝不掛的文家千金连打带踹,把二人赶出了养心殿。 所有人离开后,朱思勃关上房门,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我计划的天衣无缝啊!” 凭藉朱思勃的聪明才智,他已经想到弒父南昭帝,推上自己儿子登基,而后自己把持朝政的代价,必然是天下大乱。 可朱思勃一点不慌,他相信凭藉自己的聪明才智,只要坐稳京城,他就可以在幕后指挥起义军以战养战,获得最后的胜利。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筹划万无一失的棋局,不知怎么就被破了,没有了他一手扶持起来的起义军,就等於他已经没有了底牌。 啪~ 啪~ 朱思勃狠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冷静,这个时候我必须要冷静,一定还有解决方法,一定有……” 北冥关外,匈奴大军出北冥关门,在朝向北幽关全速行军。 原本半天的路程,让阿提拉硬生生走出了两天两夜。 在这过程中,阿提拉整整吐了三次血…… 每次在昏厥之前,都会抓住老犹太的衣领:“糜天禾,朕俏丽哇,杀了你,朕一定要杀了你!” 看著气昏过去的阿提拉,老犹太与眾匈奴高级將来面面相覷,不由得纷纷无奈摇头长嘆一声。 这一路上,他们可以说是见识到了什么叫毒士。 屎尿屁这些都已经是算是小打小闹,最多噁心噁心人。 真正可恶的是,糜天禾的陷阱让人防不胜防,新罗炮灰在前,可谁能想到他们踩到陷阱以后,会来了一个隔空打牛,导致后方的匈奴士兵踩进去。 而且每个陷阱里面都有装满了腐肉,將士掉进去,浑身就会起一层的红色皮疹。 阿提拉明知道这是糜天禾用药物所致,可他不敢赌这些士兵是否真的感染瘟疫。 而后阿提拉特別和前方的新罗炮灰拉开距离,这句话直接安排来无影去无踪的白袍军,將手持弓箭监督新罗俘虏的匈奴士兵射杀,这就导致新罗俘虏没有了后方监军,四散而逃。 没有这些俘虏当炮灰,等下进攻北幽关时,阿提拉为了爭分夺秒抢时间,再难用出人海战术,否则死伤最多的就是他匈奴大军。 阿提拉只能下令让士兵去抓,可派出去的人少了,就会被速度非凡的白袍军射杀,跑出去的人多了,那就耽搁了行军速度,不去抓也不行…… 就因为这样的决策,导致匈奴大军的速度耽搁了大半天。 阿提拉及时做出了调整,让少量新罗俘虏去前方测试陷阱,哪怕被逃跑也没必要去追。 可让阿提拉想不到的是,糜天禾会利用小型投石器,进行投掷惊天雷。 一个惊天雷的爆炸,对匈奴大军的伤害可以说是九牛一毛,但噁心就噁心在,他的惊天雷仿佛是导火索,一连串的爆炸,露出下面装满腐肉的大坑。 这时候,阿提拉只能无奈选择把掉进去的將士留下来,並且留下三万大军保护,生怕之前的事情出现,本来就军心涣散,如果这些士兵的脑袋再被丟到两军阵前,那这仗也就不用打了。 最后被逼无奈,只能选择让匈奴士兵们拉开距离,宛如一字长蛇般前进,可这样速度又再次减缓三倍以上。 阿提拉第三次吐血晕厥,是因为他用这个方式行军,结果遭到了白袍军的袭击,从尾端进行切割,一小队豪彘战阵进行阻拦前方匈奴回援,机动性超高的白袍军对尾端的匈奴士兵包围射杀。 做完这一切后,豪彘战爭的卫家军丟下沉重的盾牌与长矛,翻身上马被白袍军带著扬长而去…… 第772章 最新发明,大炮与火銃 北幽关城墙上,糜天禾满身泥土,浑身狼狈,面容憔悴地被毒士军抬上来。 卫渊用手轻拍他的肩膀:“好样的,是你给我和卫家军爭取了宝贵的休息时间,如今虽敌眾我寡,但敌方大军人困马乏,我军却是精神抖擞,加上天下第一关北幽关的防御性能,如今优势在我!” “去好好休息吧,等这件事结束,我让你住进天上人间,扎进女人堆!” 糜天禾犹豫地道:“主公,现在好看姑娘都在做金融,我想去钱庄找姑娘……” “允许!” “找十个!” “可以!” “一起陪我,排成一排,撅……” “都虚弱这逼样了,还他妈想著娘们,还要十个……滚!” 卫渊实在是听不下去,对糜天禾笑骂一句,让毒士军將其抬回帅府,洗乾净好好睡一觉休息。 “毒……第一谋士请留步,这个实验需要你!” 祖世充与欧冶子,二人脸上掛著黑眼圈,满脸疲惫地走过来。 “主公!” “师尊!” “之前我给你的方案,你说觉得可行,並且进行修改后,在匠神欧冶子的不懈努力下,终於把东西做出来了,如今已经开始批量生產。” “哦?” 卫渊顿时大喜过望,连忙道:“快把东西推上来!” 很快,几名原天剑司的匠人,推著一个巨大的铁疙瘩上了城墙。 与此同时,卫渊集团所有高层核心全部匯聚过来,虽知道出自祖世充之手的东西,都是绝非凡品,可他们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出这东西有何妙用。 老石挠著脑袋,看了看自己的身下:“不是,这玩意咋和命根子这么像呢?” 张龙赵虎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也不是没一起洗澡过,你就是个小牙籤……” “咱说的是缩小版……” 经过老石的『提醒』在场所有人,纷纷尷尬得脸红低下头,刚才就觉得这铁疙瘩有点眼熟,感情天天尿尿时都能看到,当然仅限男性…… 祖世充对眾人解释道:“这是根据烟的原理髮明出来的。” “烟?” “没错!” 祖世充走到铁疙瘩旁:“在这里填充火药,上面留有引线,填充中空铁球做成的惊天雷,可以打出一千五百米之外的距离,然后再爆炸就会对敌人的后方產生巨大伤害。” 躺在担架上的糜天禾,眨了眨圆溜溜的绿豆眼睛:“我觉得这东西不妥,如果后面火药爆炸,导致铁球做的惊天雷炸膛,那第一个死伤的就是我们自己军队啊。” 祖世充一指卫渊:“第一谋士所说,也是我研究这个发明的最大难关,但师尊学富五车,一语点醒梦中人,他提出在火药与惊天雷的中间,加装一个隔热挡板。” 作为经常利用惊天雷布置陷阱的糜天禾,第一时间在脑海中推演可能性,最后点了点头:“的確可行!但有一点,多次爆炸以后,这大铁管子发热,多发射几次很可能就爆炸了……” 祖世充再次笑道:“这点师尊也有方法,那就是利用铁箍,將铁管固定,这样可以有效防止炸膛的风险。” “的確可行!” 糜天禾兴奋地道:“主公,为啥我现在不想睡觉了,只想等万奴王率领匈奴大军过来,只要这瘪犊子再用新罗俘虏当炮灰,那咱们就用民兵混合卫家军,乞活军守城,利用这大铁鸡……咳咳,铁疙瘩直接对面千米之外,形成一个真空地带,让其大军无法前进。” “我已经猜到,你们私下里肯定会把我这个发明叫做污秽的名字!” 祖世充满头黑线地瞪了糜天禾一眼,而后指著铁疙瘩:“我发明的这东西,可比回回炮强多了,所以我决定给它命名为炮!” “啥炮?大回回炮?” 卫渊满意点点头:“就叫卫渊神武大炮!” “好名字,神武大炮这个名字很好!” “不是,前面还有卫渊两字呢……” 然而所有人都拍手鼓掌,讚嘆这个神武大炮的名字好,然而却自动过滤的卫渊二字…… 祖世充按了按手,示意眾人安静,而且大喊道:“端上来!” 隨著祖世充的话落,一名天剑司匠人端著托盘走上来。 “这是我按照神武大炮,进行缩小版的发明!” 祖世充一把掀开托盘上的红布,露出一个类似神武大炮,但却缩小了无数倍的铁疙瘩。 祖世充对眾人讲解道:“这个操作与神武大炮差不多,只不过发射的不是惊天雷,而是小铁珠!” 那名匠人当著所有人的面,进行填充火药,压实后倒进去几十颗小铁珠,再用小球堵住。 当著所有人的面,走到城垛上,点燃引线,口朝下。 轰~ 巨大的后坐力把匠人推飞出老远,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眾人朝下方看去,只见地面上不少酒罈子都被击碎。 从小加入卫家军,跟著卫伯约守城,打仗的霍破虏惊呼一声。 “臥槽,覆盖面积如此大?那不就是说,但凡敌军往城墙上爬,咱们平均三个城垛一个这玩意,就能把城墙下的敌人击杀七成以上? 祖世充点了点头:“没错,而且师尊还提醒我,里面可以填装铁砂,打出去范围更大,只不过对远处敌人无效,但爬上云梯的敌人可以造成杀伤,我给其命名为,火銃!” 糜天禾在毒士军的搀扶下站起来:“我错了,我就不应该挖那么多坑,这样也能让万奴王快点来,我已经等不及要看这两样神器,大杀四方的威力了。” 卫渊对著他屁股踹了一脚:“滚回去休息,等打仗了我保证让人叫你起来观看神武大炮和火銃的威力。” “一言为定……” 糜天禾躺在担架上,对毒士军催促道:“等啥呢,快抬我去睡觉,快……” 这一日,有投掷惊天雷经验的毒士军,用一天的时间对每一门神武大炮进行测试,其標註编號,填充最佳药量多少,引线多长,距离位置方面也都进行了调整…… 就在所有卫家军摩拳擦掌,度日如年,期待万奴王快点到,好可以大杀匈奴韃虏时,万奴王带领著一群走路都打晃,风尘僕僕,满身泥泞,宛如难民模样的匈奴士兵赶过来。 “到了,万奴王陛下,咱们终於抵达北幽关了!” 老犹太大笑著指著北幽关,对阿提拉道:“陛下,相信那群卫家军肯定下了破胆子,求神拜佛想让我们晚点来到,殊不知我神圣匈奴將士意志力强大,坚忍不拔,克服艰难险阻,用最快速度赶到!” 第773章 五万对百万,追著打 “少帅!匈奴大军已开始攻城!” 一名卫家军將领跑过来朝向卫渊匯报导。 卫渊长身而立,负手站在有天下第一关的北幽关上。 看著前方,距离城墙四里外,一群哀嚎痛哭的新罗俘虏,被箭矢顶著后脑上强迫攻城当炮灰。 卫渊粗略估计,大概新罗俘虏有五六十万人,此时还有五十万匈奴士兵,混入新罗俘虏的人群当中。 “知道自己士兵现在人困马乏,可万奴王又不敢拖时间太久,所以只能上来就用人海战术攻城破关。” 卫渊暗暗点头,看向摩拳擦掌的卫家军將士,当即下令毒士军隨时待命,准备开炮。 民兵、乞活、卫家军混合后再分成三组,每个组守城一个时辰后就可以休息。 同时,卫伯约还在之前北冥关战爭中,安排人从北幽关临时征壮丁,並且进行简单培训,比如搬运守城器械,给猛火油柜灌猛火油,给连射弩填充箭矢……等等,不要战斗,耗费时间的力气活儿。 当然,给神武大炮、火銃填充火药、惊天雷这种技术活儿,还是由毒士军配比剂量,然后由卫家军装填,这等杀伤力太大的重器,可不敢掌控他人之手,防止意外发生。 眼看著新罗俘虏混合著匈奴士兵,推著各种各样的器械衝上来攻城。 与之前相同,箭矢、火龙、石块、金汁……来进行守城。 眼看著不少混入新罗俘虏,用人肉做挡箭牌的匈奴士兵已经开始攀爬云梯。 阿提拉立即下令全体匈奴士兵进行攻城。 阿提拉嘴角上扬,露出狰狞的微笑:“卫渊,朕说过,一次就能干翻你!” 睡眼朦朧,被叫醒的糜天禾跑过来,见到这番大战景象后,顿时来了精神。 “主公!主公!求求你让我指挥神武大炮的发射!” “可以!” 卫渊將象徵毒士军的淡绿色军旗丟给糜天禾,糜天禾双手举起令旗。 看到这里,所有毒士军马上准备好羽毛,查看风向,调整角度。 糜天禾首先落下一只手,两名毒士军取出火摺子点燃,一名力气大的卫家军捧起惊天雷,放到炮口位置。 糜天禾看著慢慢进入射程范围的匈奴士兵,举起的另一只手落下。 毒士军同时点燃神武大炮后方与惊天雷上的引线,將原型铁质的惊天雷塞进炮筒之中。 轰~ 轰~ 轰~ 巨大的声音將毒士军耳膜震得生疼,一个个捂著双耳齜牙咧嘴,表情那叫个整齐。 宛如西瓜大小的惊天雷,朝著千米之外的匈奴大军飞去。 因为之前经歷过无数次测试,所以毒士军给了每一尊神武大炮进行的標號,记录过其数据。 所以虽然是第一波开炮,但却没有一发惊天雷出现失误,全部准確无误地落在匈奴大军之中。 每一发惊天雷的爆炸,都要远远超过之前的探子版惊天雷的杀伤力。 外围的铁片、以及內部填充的小铁珠在近距离下,不光可以穿透甲冑,甚至还能穿透士兵身躯,对第二个士兵,甚至第三个士兵造成伤害。 最噁心的是,糜天禾在洗澡休息前,曾让毒士军找北幽关內的百姓,搬运过来无数小碎石,首先確定神武大炮的射程落地方向。 又在地下埋了不少酒罈版惊天雷,最后在上面铺满了浸泡过粪便的小碎石。 原本一发惊天雷爆炸,能造成上百名敌军的伤亡,可如今但凡有惊天雷在地面炸出个坑,就能牵动下面埋著的惊天雷。 底下的惊天雷爆炸,照成了漫天碎石横飞,就像一发发江湖暗器高手打出的飞蝗石,碰到致命部位当场阵亡,哪怕不致命因为上面浸泡过粪便,也会导致伤口感染,极大程度发展成,这个时代无法治癒的病疽。 一波上百枚神武大炮发射之后,每尊神武大炮的因为高温,都导致通体变得赤红,一名名北幽关征来的百姓,利用施肥的粪勺子,往炮筒內和表面浇冷油。 铁在温烧时,如果直接加入冷水,由於热胀冷缩原理,可能导致炮体爆裂,所以採用的是油淬降温。 冷油浇上去后,瞬间整尊神武大炮燃烧起火焰,第二波百姓再次利用冷油灭火降温。 这也是为什么选择用粪勺子浇冷油的原因,因为手柄长,防止被火焰灼伤…… 隨著城墙上的神武大炮降温冷却,匈奴大军在射程的范围內,没有一人可以站立,满地的残肢断臂,內臟脑浆,哪怕留有全尸也是被穿透成筛子的那种。 还有不少缺胳膊少腿的匈奴士兵,趴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哀嚎痛叫。 阿提拉手中用来提神,装有咖啡的杯子掉落在地上。 “这什么东西?什么投石器可以发射如此远,而且精准度如此之高?” 老犹太耷拉著脑袋:“陛…陛下,老臣也不知道啊……” 阿提拉压根就没指望他能知道,看著那块碎石铺地的范围,满满都是自己麾下的將士尸体,保守估计,这一波最少炸死了二十万的匈奴將士。 “二十万啊,朕的二十万將士,就他妈的在这眨眼的功夫,没了?” 噗~ 阿提拉急火攻心,当即一口鲜血喷出,昏死过去。 “万奴王陛下!” 老犹太与几名高级將领连忙搀扶住阿提拉;“太医,快叫太医,陛下又气晕厥,不省人事了……” “传令下去,撤军!” 看著太医掰嘴餵药的万奴王,老犹太下令后,不由长嘆一声。 “这次东征看来就是败笔,这都吐血多少次了,哪怕打贏了卫渊,估计陛下也最少减寿二十年,早知如此就应该直接拿下天竺帝国,毕竟天竺人好摆弄,隨便忽悠转世轮迴啥的,就心甘情愿当炮灰了……” 北幽关城墙上,糜天禾不屑地道:“就这?我们还没出全力,他们就打跑了,还他妈神圣匈奴,上帝之鞭呢,呸!” 卫渊微微一笑:“霍破虏、陈庆之、哲別听令!” 三人连忙小跑过来:“少帅,有何吩咐?” “带领蟒雀吞龙、白袍军、鹿神族骑兵追上去打,但记住他们要是敢还手,马上撤退……” “遵命!” 三人单膝下跪行武將礼后,急冲冲地点兵上马,打开城门冲了出去。 第774章 大胜,军民共欢庆 在城墙的大后方,卫子池、卫子鱼推著轮椅,上面坐著吉祥物卫伯约,一旁还有喜顺他爹端著茶杯和糕点伺候著。 卫伯约无奈地摇摇头,对老管家道:“老喜啊,你发现卫渊和万奴王有一点很像吗?” “都…都是人……” “放屁,我问你性格方面。” “那万奴王我也没见过啊,不了解!” 卫伯约长嘆一声;“我也没见过他,但通过他的作战风格了解到,这傢伙和龟孙儿一样,有股子莽劲!” “莽劲?这对將来说是好话,但对帅来说,可是贬义词啊。” 卫伯约摇头道;“你理解错了,万奴王和卫渊的莽与老夫的莽不同,老夫最多算虎逼,他们俩个是深思熟虑的莽。” “没听懂……” “就比如这次攻城,换成任何一个为帅者都不会,直接上来压上全部倾尽一切的攻城,可万奴王却能!” “这一点卫渊也是如此,就像四渡衍水,单发卫渊那龟孙儿有半分犹豫,延误些许,他们就会全军覆没,看似鲁莽其实已在脑子中快速推演出无数中可能,找到其中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毫不犹豫,拖泥带水地执行!” “这一点,公孙瑾就差了许多,他多少沾点优柔寡断,所以为军师可以做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做帅在魄力方面就差了一些。” 就在这时,袁老走过来,感嘆地道:“如果是你这老虎逼与万奴王对战,估计在北冥关就被全歼了,所以这个时代能人辈出,我们已是明日黄,不服老不行嘍。” “呵,老夫再不行你也是老夫的手下败將……” “我俏丽哇的老虎逼,打一场……算了!” 袁老知道打不过卫伯约,只能气得吹鬍子瞪眼,跺了跺脚转身离开…… 北幽关城墙上,糜天禾、老石……哪怕是平时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金圣英也都兴奋地振臂高呼。 无数將士疯狂大笑,开心地怒吼。 敌眾我寡,换成他人只能龟缩城內,恨不得用石头把城门砌死,可看少帅,明明自己不占据优势,可他妈依然敢开城门,甚至几万人追著上百万喊打喊杀…… 逃跑中的阿提拉缓缓睁开眼睛,看著自己在急速奔驰,顛簸的马车中,抓住一旁老犹太:“不是在攻城吗?” “陛下,將士们都被那惊天雷嚇傻了,作为咱神圣匈奴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的陛下您又劳累过度昏厥过去,臣只能下令撤退。” 阿提拉眉头紧皱:“撤退是对的,但为什么如此著急赶路?” “咳……我神圣匈奴被恶魔卫家军追著打……” “什么!” 阿提拉惊呼一声:“他卫渊怎敢……等等,对方多少人?” “不到五万……” 啪~ 阿提拉挥手一个大嘴巴抽在老犹太脸上:“不到五万人追著我匈奴百万大军杀?你他妈为什么不反击?” 老犹太嚇得跪在地上:“老臣不敢反击,生怕中了卫渊的埋伏啊!” “埋伏你妈!” 阿提拉气得一脚踹在老犹太脸上,第一时间下令反击,同时看了一眼老犹太,他深深知道一点,卫渊的雷厉风行,公孙瑾的排兵布阵,糜天禾的阴损坏毒计,已让匈奴所有高级將领心生怯意,甚至哪怕自己不愿意承认,但自己也有些怕了卫渊、公孙瑾、糜天禾这互补的铁三角…… 见到匈奴阵营出现反击之態,杀兴奋了的霍破虏还想衝进去,但却被陈庆之一把揽住:“副帅,穷寇莫追!” “啊?” 霍破虏回过神,想起卫渊的话,当即下令蟒雀吞龙撤退。 三支队伍纷纷向后撤走,阿提拉命令二十万骑兵,前排必须手持盾牌,防止对方的放风箏战术,在后方紧追不捨,但临近北幽关必须马上撤回,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找回一些匈奴的士气,削减一下卫家军的锐气。 然而在临近北幽关时,陈庆之下令全军调转马头,转而朝向追兵衝去。 “肯定有诈,快撤!” 匈奴將军连忙下令,之前还穷追不捨的匈奴骑兵连忙逃走。 但却没看到陈庆之脸上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在城关下,霍破虏大喊道:“我三军歼敌人三十万,折损骑兵个位数,可忽略不计!” 喊完,还不忘记对陈庆之小声道:“这么说行吗?” “我让你夸大点,你怎么夸大了十倍?” 陈庆之也是无奈地摇摇头,隨即朝向城墙上方抱拳拱手:“少帅,三万敌百万,我军占据优势,可敌方还敢还击,我军只能將其歼灭,还请少帅下罪我等未遵军之过错!” 城墙上的卫渊高声道:“军令如山,尔等擅作主张,本该军法处置,但看在尔等歼敌有功,功过相抵,既往不咎!” 不少卫家军、乞活、民兵以及百姓都听到卫渊的话,纷纷在心里紧记必须遵守军令,没看这立下大功都差点军法处置…… 隨著三军返回城关,民兵们打扫完战场后,北幽关內军民共欢庆,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杀鸡宰羊,分出部分无偿送去卫家军。 卫渊更是大方地將茅台酒,每家每户都发一小罈子,更是全军今晚吃肉,每人最多可领一小杯茅台酒,举办庆功宴。 原本士气如虹的將士们,更是直呼追隨对了主帅,少帅青出於蓝而胜於蓝,长江后浪推前浪,老卫公被拍在沙滩上…… 帅府大厅,卫渊与全部高层核心把酒言欢,忽然感觉身后一阵发凉,回头便看到卫伯约睚眥欲裂地瞪著自己。 “老子他妈镇守边关几十年,打了上千场仗,不如你打几场唄?咋地就把我拍在沙滩上了?” 卫渊底气不足地道:“军民说的,和我有啥关係……” 卫伯约一把抓住想要开溜的糜天禾:“谁让你安排人,满北幽关宣传这话的?” “主公……” 卫伯约丟下糜天禾,站起身一个大逼兜抽向卫渊,但却被他轻鬆躲过,拔腿就跑。 “老登,你现在瘫吧了,是活死人啊。” “这里都是自己人,老子可以不用装了,他妈今天必须要清理门户……” 看著你追我撵的卫家爷孙,眾人纷纷大笑著举起酒碗,只有祖世充长嘆一声:“匈奴太不爭气了,没有测试到火銃的威力数据。” 公孙瑾轻拍祖世充肩膀,用腹语道:“匈奴不会就这样放弃,他们过不了几天就会捲土重来,到时候相信火銃肯定可以大杀四方!” 第775章 举全军攻城,火銃立威 北幽关军民同乐,反观匈奴阵营,一个个如同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没有半点士气可言。 面对这样的场景,阿提拉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安排人从新罗俘虏中找出女人,扒光后,以营房为单位,每个十人营房丟一个进去,宣称是从北幽关抓来的大魏女人。 用这样的方式,饮鴆止渴,以欲望来消除將士们的厌战,惧战心里。 做完一切后,阿提拉在帅营中唤来所有谋士与匈奴高级將领来议会。 面对这种能发射出三四里距离的铁疙瘩,匈奴將领们也都是低著头,没有一点办法。 “朕养了一群废物!” 阿提拉怒骂一声,指向老犹太:“你来说!” “我?” 老犹太连忙硬著头皮抬起头:“首先,老臣觉得这种炮弹的杀伤力很大,但也不算特別大,之前的战斗都是因为卫家军提前在地下埋了惊天雷,並且铺上碎石,所以才能折损我神圣匈奴如此多的將士……” 阿提拉瞪了老犹太一眼:“朕让你想解决方法,没让你场景重现,说这些大家都看到过的东西。” “你们都他妈没有解决方法,老子能有?” 老犹太心中怒骂,但嘴上却不敢说出来,只能连忙拱手作揖道:“陛下,老臣觉得,可以安排士兵把守在北幽关前,首先不让卫家军再埋惊天雷,这样就能防止二次伤害。” 阿提拉点了点头:“是个办法,不过应该派谁去呢?人少了会被敌人出兵全歼,人多了会影响大军的休息,他们现在已经很疲惫了,在轮班守著北幽关,防止他们埋惊天雷,这样咱们將士的战力最起码折损一半以上。” 说到这,阿提拉声音变小:“最重要的是,朕怕他们互相嚼舌根子!” 老犹太与高级將领们都知道,阿提拉惧怕的是將士们议论燻肉的来源,以及用新罗百姓当炮灰,这种没有人道的事情。 现在阿提拉难就难在,不敢让匈奴士兵休息太多,这样他们就有閒心聊別的事,可不休息太疲惫的话,战力还会大打折扣,想要取中又太难了…… 最后经过眾人商討,匈奴方给出一个解决神武大炮的方案。 那就是安排身手矫健的將士在暗中观察,糜天禾埋惊天雷他们也无需阻拦,只要標记出地点即可。 至於从城墙上发射来的炮弹,杀伤力很强,但对百万大军来说会伤筋动骨,不至於致命,所以让匈奴士兵衝锋时,避免聚集扎堆,就能减少伤亡。 阿提拉摆手让其他人离开后,只留下了老犹太,小声道:“燻肉还够吃多久?” “陛下,大概还够將士们吃三四天左右。” “三四天吗?” 阿提拉长嘆一声:“这样,朕休息两日,这两日你要注意將士们的情况,如果太閒的话,可以由你来组织前往北幽关,但记住只可以佯攻,做做样子即可,如果对方有埋惊天雷,顺便挖出来……” “老臣遵旨!” 老犹太连忙拱手行礼,起身时还不忘记拍了个小马屁:“陛下此举真乃精妙绝伦,一箭双鵰,首先可以避免將士们嚼舌根子,第二雕可以让北幽关的卫家军两天两夜紧绷精神,不可以休息,这样一来二去,他们也不占优势。” 翌日,老犹太见大部分匈奴士兵精神状態不错,便以阿提拉的名义下令全军集合,前往北幽关。 北幽关,元帅府內。 喜顺急急忙忙地跑进房间:“世子,匈奴大军已兵临城下!” 卫渊点点头:“集合將士们吧。” 隨著披著裘皮大氅走上城墙,便看到公孙瑾正在指挥台上挥舞著令旗。 “主公!” 公孙瑾见到卫渊后,用腹语道:“主公,看对方的模样,应该是佯攻。” “有可能是万奴王在休息,但却不敢让將士们精神太饱满,毕竟人閒下来就喜欢扯老婆舌,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八卦!所以万奴王想用这种方法消耗匈奴士兵的精力,同时还能增加我卫家军的疲劳度。” 公孙瑾笑著点点头,用腹语道:“没错,我猜测也是如此,但万奴王死都想不到,我们还有火銃这件神器,所以守城人员仅需三分之一就够了,他这套增加疲劳度的方法,不管用。” 卫渊看了一眼城下的匈奴大军,提不起来一点兴奋感,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地道:“既然是小打小闹,那我回去继续睡了。” 老犹太因为打心眼里的对卫渊、公孙瑾,特別是糜天禾惧怕,所以担心做多错多,所以乾脆晃悠一圈,假装攻城,牺牲点新罗俘虏后,就鸣金收兵。 在万奴王休息的两天的中,老犹太足足带兵攻城四次,就在第五次攻城的时候,在他身后忽然有一只大手,轻拍一下他的肩膀。 老犹太回头见到是万奴王后,连忙躬身行礼道:“老臣见过陛下。” 阿提拉点点头,轻声道:“这次不用佯攻了,而是真正的攻城,指挥令旗交给朕!” “遵旨……” 卫家军原本还以为对方依然佯攻,按照惯例,此时匈奴大军应该鸣金收兵,可没想到忽然吹响了进攻的號角。 这也导致卫家军们一时间手忙脚乱,错过追加防守时机。 公孙瑾临危不乱,当即下令让毒士军准备开炮,第二支守城队伍加入阵营。 一时间炮弹飞舞,箭矢如雨,火龙咆哮,让匈奴大军血流成河,可依然有不少士兵,顺著云梯攀爬上了城墙。 老犹太兴奋地跳起来一拍巴掌:“陛下!陛下您快看,咱们的士兵已经要爬上去……” 还没等老犹太说完,他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从他与万奴王的角度可以看到,北幽关的城墙上方,每一个城垛出都有一名卫家军手持黑乎乎的烧火棍,然后把口径对准下方。 轰~ 烧火棍发出一阵爆炸响声,紧接著下方无数爬上去的匈奴士兵又从新掉了下去,就算是手持能够抵挡住箭矢,以及短时间抗住猛火油柜盾牌的士兵,也都纷纷掉了下去,连带城墙下面还有不少扶梯子的將士也都倒在血泊当中。 第776章 绝情帝王,挥泪斩心腹 “这是什么玩意?” “烧火棍里面是不是喷出了什么?竟能打穿盾牌,射杀城下一大片的將士!” 就在万奴王与老犹太等將领不解时,一名斥候飞快地跑过来。 “陛下!陛下!” “城上的卫家军又有新武器了,是一种能够喷射出小铁珠以及铁砂的烧火棍,咱们將士好不容易跑到城墙下,全被这些铁珠和铁砂打死了,而且这小铁珠威力很大,近距离下,能够轻易穿透咱们將士的盾牌……” 万奴王不可置信地看向城墙上方:“这…这怎么可能?那烧火棍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一名匈奴將军连忙道:“陛下,这东西咱们別说没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要不然先撤退吧……” “不行,好不容易爭取到的优势,甚至马上就要打上了城墙,就因为几根烧火棍撤军,朕不甘心!” 老犹太也道:“陛下说得没错,这一次是千载难逢的优势,就像他们那些所谓的神武大炮,发射一发后,需要等好久才能继续,相信这些烧火棍也是如此,毕竟威力大,发射快,还不需要冷却的东西,已经有违天道,有违常理,不可能出现!” 万奴王点头,表示赞同老犹太的话,当即下令让匈奴大军继续衝锋,攻城。 与此同时在城墙上方,一发铁砂打出去后,马上有人递给他换了一把,已经填充好的火銃。 同时发射完的火銃利用淬火油降温,然后取出来擦乾净,有专门培训过的士兵进行填充火药与铁珠、铁砂。 匈奴士兵们首先躲过神武大炮发射出的惊天雷,紧接著便是投石器打出去的燃烧瓶,连弩车发射的漫天箭矢。 顶著城墙上卫家军的箭矢,刚跑到城墙下便是石块、煮沸的粪便金汁,热油,以及燃烧瓶,猛火油柜喷出的火龙。 宛如度过九九八十一难的匈奴士兵,在他们攀爬上云梯时,迎接他们的就是漫天铁砂与铁珠,盾牌挡不住,甲冑宛如纸糊的一般,直接穿透对身体造成伤害。 远处高台上的万奴王,双拳紧握,將手里的令旗都捏碎了。 眼看著匈奴士兵就要攀爬上城墙,可偏偏对方那破烧火棍喷射出的铁珠和铁砂,直接將爬上城墙一半,以及下方的士兵射杀。 这种无限接近成功,但却又失败的落差感,在经歷过多次后,让万奴王上了头,產生了赌徒心態。 “冲,下令给朕冲,今日必须拿下北幽关!” “传令下去,谁第一个攀爬上城墙,如果活下来,直接封侯拜將,哪怕死了他的家人无论是何种族,直接荣盛神圣匈奴的贵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匈奴士兵在听到万奴王给出的承诺后,怎会放弃这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纷纷红著眼睛,硬顶著枪林箭雨,咆哮著衝上城墙。 隨著时间的推移,城墙下尸体堆积成山,这还是因为被猛火油烧成焦炭,甚至成骨灰的大半,否则匈奴士兵甚至不需要云梯,踩著自己袍泽的尸体就能登上城墙。 万奴王逐渐从上头赌徒状態冷静下来,看著城墙上那些烧火棍,原本以为这些东西冷却时间很长,製作复杂,所以只能造成几次杀伤就报废了。 可他死都没想到,卫家军就像有无数把这种烧火棍一样,可以不间断地发射铁珠和铁砂。 就因为自己之前的上头,导致这次攻城新罗俘虏近乎全死,连带著接近五十万的匈奴士兵死在北幽关的城墙下。 “撤退吧!” 万奴王仿佛抽空了身体里的全部力气说出这三个字,然而失魂落魄地瘫坐在高台之上。 隨著匈奴大军鸣金收兵,大获全胜的卫家军爆发出滔天的兴奋咆哮,反观匈奴士兵这边,一个个战意全消,耷拉著脑袋,脚下虚浮,就宛如夹著尾巴逃走的丧家之犬般。 返回匈奴大本营,老犹太与眾將军齐聚帅营,现场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静得嚇人,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哎~ 良久,万奴王忽然长嘆一声,目光扫视眾人,对老犹太道:“张嘴!” “啊?” 老犹太不解,但还是听话地张开嘴巴。 唰~ 一道寒光闪过,万奴王手起刀落,老犹太连声音都没发出,直接从他口中掉落出一小节舌头。 老犹太捂著嘴,用无法置信的目光看向万奴王,不解自己如此忠诚,虽然心中早就有反骨,可自己毕竟还没实施…… 万奴王丟下手中匕首,转过身背对著眾人,冷声道:“这场我神圣匈奴失败,必须要有人承担背锅,否则军心涣散,无法再与其卫渊一战,朕一直在昏迷,这场战役的总指挥是老犹太!” “呜~呜~呜~” 满嘴是血的老犹太,因为没有了舌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毕竟他和公孙瑾不一样,不会腹语,眾人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一群匈奴將军面面相覷,直接有人將老犹太五大绑,有人用手帕为其擦拭嘴上的鲜血,將其推了出去,吹响集合的號角。 匈奴阵营临时搭建的大演练场,万奴王站在高台之上,身旁还跪著五大绑的老犹太。 “朕偶感风寒,在病重昏厥前让他带將士们去佯攻,可结果这廝却是急於求成,立功心切,违背朕的命令对举全军之力攻打北幽关,导致朕的神圣匈奴勇士们,死伤超过五十万,那可是朕的五十万手足兄弟啊!” 说到这,万奴王悲天悯人地哭了起来,一把抓起老犹太:“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呜…呜…阿巴……” 没有舌头的老犹太想要解释,但却根本就说不出话。 “听到了吗?他已对自己深感愧疚,甚至都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语!” “你是朕的心腹,朕如此放心將此重任交託与你,可你是如何待朕的?朕捨不得杀你,但军令如山,又不得不杀。” 万奴王说到这,当著全军的面失声痛哭,同时轻摇嘴唇一把拎起老犹太。 “呜~阿巴……” “朕知道你再说对不起朕,朕虽捨不得你,但今日只能挥泪斩心腹了……” 话落,万奴王挥舞马刀,斩下老犹太的脑袋,无头的尸体鲜血喷涌,那颗人头带著无尽的怨恨滚落在地,死死瞪著万奴王。 “好兄弟,一路走好,来时我们在做兄弟!” 阿提拉抓起人头,將其死不瞑目的眼睛闭上…… 第777章 正统与反贼的区別 將老犹太抬下去厚葬,一群匈奴高级將领,因为知道內幕,所以都纷纷低下头。 老犹太的今日何尝不是明日的自己? 杀死一只鸟儿的最好办法,就是无论它在爭吵还是呼喊,都写成小鸟在歌唱。 无论它在诅咒还是哭泣,你都写成小鸟在歌唱。 无论它在哀求还是呻吟,你都写成小鸟在歌唱。 自己做过什么,是否做错了並不重要,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也不重要,只要你符合上层的利益…… 北幽关內,所有高层核心全部聚集帅府会议堂。 卫渊端坐主位,左右两边分別是公孙瑾与糜天禾,身后还有坐在轮椅,抽著旱菸,装都不装的卫伯约…… 卫渊轻点手指,糜天禾连忙站起身:“现在万奴王率领的匈奴大军,还余下百万大军,没有了新罗俘虏当炮灰,人海战术,面对我军镇守,有天下第一关之称的北幽关,他们想要攻破成功,基本已是不可能了。” 陈庆之起身道:“主公,那万奴王还会再进攻吗?” 卫渊轻笑道:“会,因为他已经没了退路!” “没了退路?” 卫渊没说话,糜天禾对在场眾人解释道:“匈奴大军,其中匈奴人並不多,都是万奴王从欧罗巴各国俘虏的將士,而真正的匈奴族人都是在管理层。” 听到这里,眾人纷纷点头,这万奴王的確很有本事,不光是在排兵布阵上,而是收买人心,能將多个种族的士兵凝聚一起,甚至还生出了以匈奴为荣的心里,这等驭人之术,比朱思勃强了三百零八个南昭帝。 “所以,无论是燻肉,还是强迫新罗百姓当炮灰,万奴王的所作所为都已触碰了人道底线……” 说到这,在场眾人用北洋的眼神看向糜天禾,那意思不言而喻,就他妈你这满肚子阴损坏的毒士,也敢说人道底线? 糜天禾完全是大萝卜脸不红不白,掐著腰继续道:“所以万奴王在休息恢復期间,他安排麾下將军,不停地整合匈奴士兵佯攻北幽关,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他们有精神谈论这些,因为有很大机率,会发生兵变。” “如今哪怕明知道北幽关攻打不下来,万奴王也不敢退,毕竟这次与我神圣卫家军……誒呦……” 没等糜天禾说完,后方卫伯约用菸袋锅砸了他一下;“少他妈学天狼帝国和匈奴帝国,懂不懂就这神圣那神圣的,我卫家军就是卫家军,別在前面乱加这些有的没的……” “好…好……” 糜天禾委屈地点点头,继续对眾人道;“首先万奴王兵败主公卫渊之手,打碎了他在欧罗巴树立起来的不败神话,让其形象在军中崩塌,然后在粮草短缺的情况下,他只能重操旧业,用新罗百姓当军粮。” “但这样的话,势必会造成兵变,而且失去军心的他,哪怕回到西方,他也受不住偌大的欧罗巴,所以万奴王现在就是上树掛到了蛋,上不去下不来,进退两难,只有闭著眼睛,硬著头皮继续攻打北幽关才行……” 公孙瑾忽然用腹语道:“天禾,你忘记了一点,他们的燻肉也快没了,因为少了五十万大军,以及那些新罗俘虏,所以他们原本还剩下一两天的口粮,如今大概还能吃三四天,如果我没猜错,万奴王会让將士们养精蓄锐,三日后进攻北幽关,而且还是举全军之力,大决战那种。” 卫渊摇了摇头:“你们都说错了,如果我是万奴王,我会派人来北幽关谈判。” “什么?” “谈判?” 一边抽菸袋,一边捋鬍子的卫伯约差点把鬍子拽掉。 “你这个龟孙儿说啥聊斋呢?这他妈不是鬼话吗!” 卫渊摆摆手:“老登,我这並不是扯淡的鬼话,因为昨日我们督天司兄弟拦下了几名想要从渡太子河离开的江湖高手。” “什么鬼?” 眾人用不解的目光看向卫渊,老石站起身,朗声道:“义父……对,在卫家军应该叫少帅……” “少帅在知道大魏皇城之变后,就安排所有督天司的弟兄们守住所有能够进入北疆的地方,包括河道、山上践道等等……” “为啥啊?没懂……” 糜天禾是第一个反应过来,对眾人道:“这就是咱们和主公之间的差別,哪怕公孙瑾用兵如神,可也只会兵法,主公则是真正的做到纵观全局,而且这个全局並非只是北疆与北幽关这块屁股大小的地儿,而是包括后方的大魏,乃至天竺……” “首先,朱思勃弒父篡位,挟天子以令诸侯,成为朝堂之上指鹿为马的真正皇帝,他又怎会不知自己得位名不正言不顺,必然会遭到反噬,成为天下门阀世家起义的导火索。” “他的倚仗,其实就是早早准备好的四十万起义军,可惜,让主公横插一槓子,黄仙芝脱离了朱思勃掌控,如今朱思勃在京城四面楚歌,岌岌可危,所以他要是不想死,就必须祸水东引,把世人目標往我们卫家方向聚集。” “首先,我卫家战力在大魏是天板的顶尖存在,主公手中还有南梔这位皇室公主,主公与公主的儿子改姓南,那就等於师出有名,占据正统之位!” 汉尼拔疑惑道:“正统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 张太岳感嘆道:“三国时期,袁术哪怕玉璽称帝,也被世人称为反贼,刘备拼死也要往汉室宗亲上靠,曹操拿捏小皇帝……通俗一点说,你只要占据正统,你就是匡扶大魏,你不是正统那你就是反贼,这关係到民间百姓的舆论,以及小股武装队伍的投靠……” 汉尼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像懂了点……” 这次没用糜天禾,张太岳直接分析道:“按照少帅的分析,朱思勃祸水东引的最好办法,无非是两点,喧嚷卫公没有变成活死人,並且已经成功突破到了武圣人,第二点就是匈奴败走,卫家军死伤不多,这会遭到其他门阀世家的忌惮。所以朱思勃很可能给万奴王通风报信……” 第778章 毒膳计,自寻死路 “没错,老师对政治的嗅觉真是异常灵敏!” 卫渊满意的点点头,看向在场眾人:“万奴王深知大魏的內部情况,所以他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要我们卫家军给他粮食,否则他就鱼死网破,毕竟一百万匈奴大军,拼死一战,哪怕有神武大炮和火銃,虽然他们会全军覆没,但北幽关必破,我卫家军死伤在半数以上。” 武閔起身对卫渊拱手道;“恩公,您的想法是什么?相信无论您做什么决定,我们大家都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卫渊想都没想,当即站起身笑道;“我卫某人向来贪得无厌,所以我要卫家军死伤最小,匈奴大军永远消除,一次就要乾死万奴王,绝对不会给他捲土重来的机会,我还要大魏的门阀世家不针对我卫家……” 听到卫渊的话,在场眾人无不咋舌,卫伯约没好气地道;“你这龟孙儿,既要,又要,还要……你他奶奶的是南昭帝咋地?” 卫渊微微一笑,轻拍糜天禾肩膀:“我的要求你已经知道了,所以这件事交给你,天禾不要让我失望哦。” 说著卫渊趁著拦腰,又轻拍糜天禾后脑勺三下,倒背著手,將中门关了,撇下诸人离去。 所有人均是用怜悯的目光看向糜天禾,卫渊的几点要求实在太高了,认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解决方法。 眾人纷纷对糜天禾摇了摇头,长嘆一声;“天禾啊,能者多劳……” 公孙瑾也犹豫地看向糜天禾,用腹语道:“你有主意吗?要不去我房间,我们两个商量商量?” 糜天禾得意地轻拍胸脯:“不用,一切计划都在我心里装著呢。” 刚走到门口的眾人忽然回过头,齐刷刷地看向糜天禾,好奇地问道:“啥计划?”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糜天禾买了个关子,负手迈著四方步离开会议厅。 走出会议厅的糜天禾,忽然感觉到身子被人一把抓住,只见卫伯约就像拎小鸡崽一样,把他拎到没人的地方,满脸八卦的好奇问道:“啥计划和老子说说。” 糜天禾垂头丧气地道:“卫公不是我不说,而是我真不知道啥计划。” “老子装活死人,不是真活死人,你是不是认为老子提不起刀了?” 面对卫伯约的威胁,糜天禾嚇得浑身一抖,连忙道;“卫公,我是真不知道啊,我打包票是因为我知道主公是有办法的。” “我家龟孙儿?” “对,就是龟……就是主公,他打我三下,是暗示我半夜三更从后门去找主公,他来告诉我对策,所以这次我就是个背锅的……” “这个瘪犊子龟孙儿……” “我卫家咋就出来这种不要逼脸的玩意的……但话说回来,卫天、卫云最像卫家血统,可有鸡毛用……” 卫伯约怒骂一声,摇头嘆息离开…… 夜半三更,卫渊坐在房间中喝著茶,一旁伺候端茶倒水的喜顺,疑惑道:“世子,大半夜不睡觉,你也不翻少奶奶们的牌子,在这等谁呢?” “等天禾!”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著卫渊话落,敲门声音响起,糜天禾探头探脑的走进来。 “不愧是我家天禾,就是聪明!” 卫渊笑著做出一个请坐的手势,喜顺连忙为其拿出茶杯,倒上清茶。 糜天禾落座后,轻抿了一口茶水,忍不住问道:“主公,你到底有啥办法,既要,又要,还要?天禾我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有什么好办法,哪怕是不要逼脸,阴损坏的毒计也没有。” “很简单,万奴王来合谈我们就答应。” “可这不符合主公您的既要,又要,还要……” “我们可以在粮食里面做点手脚,只要让他们將士起不来床,那就任我们隨便斩杀!” “主公的意思是下毒?” 糜天禾连忙摇头:“这恐怕不行吧,毕竟那万奴王知道主公你满肚子阴损坏……咳咳,知道我阴损坏,所以肯定放著我们下毒呢。” 卫渊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一旁喜顺连忙从边上端起装有兔子的笼子。 卫渊从小瓷瓶中到处一点粉末给兔子餵了下去。 在糜天禾的注视下,兔子在笼子中来回动来动去,没有一点不对劲的情况出现。 糜天禾皱了皱眉头:“主公,这是慢性毒药?这点我也想过,可万奴王肯定也能想到,防备著我们这手呢……” 卫渊又把粉末倒在自己的舌头上一点:“嗯!九九成,稀罕物!” “主公不可啊……” 糜天禾刚想阻止,发现卫渊只是面带微笑地看著他,可把他给看懵逼了。 “主公,这到底是啥药粉啊?” “一种可以轻微强身健体作用的药物,可如果加入一种常见的药材,它就会变成剧毒,轻者拉稀跑肚到虚脱,重者毙命,这种药材就是草原上十分常见的蒲公英。” 说到这,卫渊將一株刚长出来的鲜嫩蒲公英餵给兔子。 当兔子吃下蒲公英后,就可以听到它的肚子咕嚕咕嚕响动,然而开始拉出带血的稀粪便,最后开始拉血,然后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臥槽,这玩意这么牛逼吗?” 糜天禾忽然反应过来:“那也不对劲啊,主公我们怎么才能让匈奴吃下蒲公英?下在水源里?” “你毕竟不是北疆人,这些游牧民族为什么爱喝奶茶?因为可以从茶中提取维生素!” “维生素?” 卫渊点头道:“就是长期食肉不吃穀物蔬菜,就会导致缺少维生素,那样的话牙齿流血,加上患各种疾病,这些游牧民族因为缺少穀物和绿叶菜,所以他们很多都是吃草籽,以及朝地上的野果,或者是野菜。” “北疆包括北幽关的百姓,在春天都会採集刚发芽的蒲公英,他们叫它婆婆丁,拿来食用,微苦,清热解毒,但对身体非常好,所以你懂了吗?” 糜天禾一拍大腿:“那也就是说,咱们无需给他们下药,这群匈奴士兵自己就会去收集这所谓的婆婆丁!” 卫渊点点头:“当然在此之前,你必须下令,让將士们不可以使用婆婆丁!” “明白!明白了……” 第779章 匈奴使臣,奇葩书信 匈奴阵营,万奴王把一封书信,交给自己的亲信爱將:“我交代你的都清楚了?” “清…清楚了。” 匈奴將军点点头,说话结结巴巴,声音都带著颤抖,现在匈奴大军和卫家军打死打活,忽然让他去给卫渊送信,自己不得被卫家军生吞活剥了? 匈奴將军一路马不停蹄地赶赴北幽关。 北幽关,如今因为战事紧急,除必要事情申请进入城关,否则閒杂人等一律不得进出。 匈奴將军刚到北幽关门口,便被十几名卫家军拦下。 “通行证!” “没…没有!” 匈奴將军强装镇定,冷声道:“吾乃匈奴上將军,奉万奴王陛下之命,来见你们卫家军的少帅卫渊!” “哦,进去吧。” “啊?” 见到守城士兵如此就放行,反倒是给匈奴將军弄懵逼了。 “就…就怎么进去?” “咋地,还他妈给你这个韃虏弄个八抬大轿抬进去?” “不…不……” 匈奴將军来时候已经想到,自己会被很揍一顿,然后搜身,半死不活的五大绑带到卫渊近前…… 他在路上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唯独没想到直接给自己放行的可能。 匈奴將军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被放进北幽关,一路打听来到帅府。 门口站岗的卫奇技见到来人,还没等他开口,直接道:“少帅房间在顶楼,左手边第一个,去吧。” “哦…哦……” 匈奴將军此时都快哭了,卫家军表现出来的感觉太鬆懈,可他知道如果卫渊是这种废物,也不至於把万奴王逼到绝境。 咚~ 咚~ 咚~ 匈奴將军轻微地叩门,如果之前他是抱著必死决心而来,那就必须要表现出神圣匈奴战士的勇气,可如今卫渊显然是知道他来了,別说挨打然后五大绑,就连搜身都没有,所以他只要表现得恭敬一些,应该可以免受皮肉之苦…… “进来!” 匈奴將军忽视乱想中,房间中传出一阵充满男性魅力磁性的嗓音。 进门,匈奴將军不由一愣,只见茶桌旁端坐一名二十左右岁的俊朗少年,一身玄色金丝刺绣隱龙的袞龙袍。 外披海龙银针裘皮斗篷,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拖著翡翠菸袋,面带如沐春风微笑,对进门的匈奴將军点点头。 咕嚕~ “好一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偏偏俊朗少年……” 匈奴將军心中暗道一声,他在画像上见过卫渊,当时他们这群將军还嘲讽过卫渊弱不禁风,娘们唧唧…… 当然,在他们这些五大三粗,臂能跑马,拳能站人的套马汉子比,大魏南梔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娘们唧唧…… 可匈奴將军明白一点,这些都是假象,卫渊虽满身高雅贵气,但却是个面白心黑的玩意,毕竟他可是亲手弄死了海东青,前几天自己匈奴大军近乎一半都折损他。 “既然来了,那就坐吧。” 匈奴將军一愣:“不…不搜身吗……” 没等匈奴將军说完,就感觉自己脖颈处一凉,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发现有一条细微的伤口,还流淌出两滴血珠。 匈奴將军连忙朝向卫渊看去,不知道合適,他手中出现一柄漆黑如墨,通体流淌著诡异纹的长剑。 长剑入鞘,卫渊只是挥了挥手,宛如变戏法般,將玄色长剑藏起。 “我不需要搜身,是因为我卫某人不怕任何人的刺杀!” “懂…懂……” 卫渊这一手,直接把匈奴將军嚇傻了,连忙把姿態放到最低,同时也张开双手转了个圈:“所以末將来时也没带任何武器,不会对少帅您有任何的行刺想法。” “尊敬的少帅,这是我家陛下给您的亲笔信。” 说著,匈奴將军双手捧著万奴王给的信,单膝下跪,献给卫渊。 一旁喜顺连忙接过,打开后放在卫渊眼前。 卫渊一目十行地看了眼,隨即周身气势爆发,一巴掌拍碎了茶案。 匈奴將军看著茶案碎成漫天木屑,嚇得脖子一缩,双膝跪在地上,心中暗道:“陛下,你到底写了啥,可真是坑死我了……” 偷偷用余光看了一眼卫渊,此时的他已没有之前的偏偏贵公子的模样,而是宛如久居上位,宛如云端之上的神龙,让人不敢直视,望而生畏,忍不住去膜拜,明明体態有些消瘦,可还是给人种三山五岳般的厚重…… 这种气势,匈奴將军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那就是他们的陛下,万奴王,阿提拉,但仔细看看,万奴王身上的霸气,却还是比卫渊弱上半分。 卫渊冷冷地看著匈奴將军:“万奴王真是好不要逼脸,竟让我卫某人给你百万大军的两月粮草,他可保证不攻打我北幽关,难道他不知道这场战爭,现在对他来说自己才是弱势吗?” “我滴妈啊,陛下到底写了啥,他疯了吗……” 听到卫渊的话,匈奴將军此时都快懵逼了,他是真的没想到,如今明眼人都知道,匈奴方处於下风,可万奴王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让卫渊给他粮食…… “完了,这下我肯定是死定了,陛下啊陛下,你真是害惨了我……” 就在匈奴將军认命的时候,卫渊的声音忽然响起:“回去告诉你家陛下,就说信中条件我答应了。” 匈奴將军站起身,挺起胸脯,双腿微微颤抖:“卫渊,我告诉你,俺们匈奴没有孬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凡老子皱一下眉头……等会,你…你说啥,答应了?” 卫渊笑著点头道:“对啊,我答应了心中请求,你有问题吗?” “没…没有……” “刚才你说要杀要剐什么?” “没…没,我啥也没说,我说跪著看少帅您特別帅……” 卫渊隨意挥挥手:“下去吧,记得告诉你家陛下,粮食我可以给,但必须让他银子买,大魏市场价三倍,反正这一路上你们从沙俄、新罗都没少搜刮金银。” “好…好,那末將告退了,少帅您继…继续喝茶。” 匈奴將军连连作揖,后退几步离开。 第780章 十八路门阀,齐聚冀州 一路除了北幽关,匈奴將军只感觉像做了一场梦,而且还是一场不切实际,不合符逻辑的梦。 自己入关没被打不说,反而就这样见到了卫渊,最重要的是,面对万奴王这样过分的请求,卫渊竟然还答应了,搞什么鬼?现在两军可是在打仗啊,咋还买卖上粮食了…… 一路昏昏沉沉,用出吃奶力气狂奔返回匈奴阵营的將军,快步跑进万奴王的营帐中。 “陛…陛下,末將回来了!” 万奴王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眼皮都没抬一下;“卫渊应该不会为难你。” “是…是……他的確没有。” “他也答应了朕的信中条款。” “是…是……他的確答应了。” 匈奴將军说道这,不由得感觉这个世界都疯了,明明现在自己军队处於劣势,卫渊只需要等著他们拼老命的去送死就行,为啥还要给粮食援敌?他疯了,万奴王也封了,这世界都疯了…… 就在匈奴將军怀疑世界的时候,万奴王疲惫的声音响起:“很疑惑吧?那我就告诉你,之前朱思勃派人来找过我!” “朱思勃?就是海东青当初身边的狗腿子?” “不,他不光是海东青的狗腿子,还是吐蕃松赞的狗腿子,天竺帝国亲王玛咖的狗腿子,大魏门阀世家最少十八家他都有加入……” 万奴王说到这,缓缓从羊毛毡床上坐起来:“但他多年狗腿子成了帝王,如今是大魏的皇帝。” “啥玩意?大魏皇帝成他了?这怎么可能,大魏没人了啊?怎么能让一个卖主求荣,无下限,逮谁当谁狗腿子的玩意当皇帝?” “一姓家奴为忠,三姓家奴为耻,十姓家奴那就要说他有本事,而朱思勃何止十八姓家奴,他里挑外撅,煽风点火,以及擅长布局的个人能力,已经达到可以让,那些大人物忽略掉他的不忠诚这一点的地步。” “所以朱思勃能当上皇帝,朕一点都不意外。” 匈奴將军疑惑地道:“那陛下,朱思勃当皇帝,和你找卫渊要粮有啥关係?” “有,而且关係很大,卫渊与朱思勃是死敌,如今大魏国內大乱,十八路门阀以荡平反贼黄仙芝,保护皇城的名义,出兵齐聚冀州,实际上很就是去討伐朱思勃,那傢伙与朕说,卫伯约没有成活死人,反而突破了武圣。” 匈奴將军连连点头:“上次与卫家军大战,多个匈奴在万军保护中被杀,你就还以是武圣人,很可能就是卫伯约……” “没错,卫家军有卫伯约在,如今是一家独大,各大门阀世家都很忌惮卫家,现在他们选择性忽略卫家,只是因为有朕,如果朕撤军,北疆无游牧,北幽无匈奴,他们自然就会把矛头,先对准卫家,联合起来攻打卫渊。” “所以朱思勃希望朕先战略性撤军,然后把卫渊背后暴露给那些门阀世家,之后再前后夹击,歼灭卫家军,到时候他朱思勃做主大魏北方全都划给朕。” “那陛下您答应了?” 万奴王点点头后又摇了摇头:“我答应了朱思勃,但却给卫渊的信中这样写。” “首先,朕是个梟雄不是王八犊子,卫渊是个可敬的对手,他只能死在朕的手中,朕绝对不会让他死在背后中了自己人的箭!” 匈奴將军听到这,不由眼睛瞪得老大,心中感慨万分,这就是他誓死追隨的陛下,万奴王,英雄者! 北幽关,帅府,所有高层齐聚会议厅。 糜天禾把卫渊交代的计划说完,所有人用怪异的目光看向他。 “损啊,糜天禾你是真他妈的损啊。” “有伤天合,有伤天合啊!” 糜天禾小声嘟囔:“有伤天合,不伤糜天禾就行了唄……” “真他妈阴损坏,这种毒计已经超过人类的道德底线!” 在场眾人无不对糜天禾咒骂,糜天禾很乾脆地低眉顺眼不反驳,虽然骂的人是自己,可真正骂的人却是他主公卫渊…… 卫渊最后也听不下去了,出面打圆场道:“行了,都静一静,天禾此举虽…虽不太光彩,但如今也是我们的唯一办法!” 张太岳忽然手捂著心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气死:“老…老夫一生苦读圣贤书,为人坦荡,刚正不阿,怎…怎会收了你这样的毒士学生!” 糜天禾嘟囔道:“不光有我,你不是还有收了朱思勃……” 嘎~ 想到朱思勃,张太岳一时受不了刺激,直接嘎的一声抽了过去。 然而再次之人除了聪明绝顶之人,就是武功高强之辈,一眼就看出来张太岳装昏,无非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毕竟和与匈奴鱼死网破,让北幽关无数百姓惨死,卫家彻底断了逐鹿皇位的机会相比,这点毒计算个啥? 但知道归知道,认同却是另一码事,所以乾脆装晕,给自己一个台阶离开会议厅…… “誒呀臥槽,肚子疼,走了,走了。” 吕存孝捂著肚子,还不忘记拉了一把金圣英…… 很快,全场除了老石,就剩下吃著烤羊腿的江玉饵和罗天宝这两天傻憨憨,当然想走又没办法走的公孙瑾也在其中。 卫渊无奈地把信交给糜天禾:“自己看吧,上面写的交易很清楚,粮食的量,七天一交易,这样可以做到他们七天离不开北疆,又能保证自己饿不死……” 公孙瑾皱著眉头,用腹语言道:“我想不通,按照主公您分析,朱思勃肯定是想让卫家成为眾矢之的,我们作为万奴王的最大敌人,他不应该最想我们死才对嘛?为什么还要帮我们做出大战的假象,用来麻痹大魏的十八路门阀?” 糜天禾瘪嘴道:“因为万奴王不敢赌啊,他怕自己大魏虽然內乱,但面对外敌时同仇敌愾,先联手把他给灭了……” 卫渊对糜天禾竖起大拇指:“天禾说得太对了,但这只是一方面,如今万奴王现在军中的声望直线下降,估计哪怕是他战略性撤退,军中也会发生兵变的事情,所以他这段时间必须要以打仗的引子,重新安抚士兵,毕竟洗脑那一套,是他的拿手绝技……” 第781章 十八路诸侯,清君侧 大魏京郊,安次县,十八路诸侯带兵齐聚。 “朱思勃说卫伯约没有成为活死人,而是突破到了武圣。” “而且万奴王已经携匈奴大军逃脱,卫家军损失非常小,你们说这个可能性有多大?” “压根就没有可能!” “皇帝年幼,顾命大臣朱思勃把持朝政,今日我们二十六家门阀,十八路诸侯齐聚,只为斩杀朱思勃这条蛀虫,清君侧!” “他朱思勃在黄仙芝那赔了夫人又折兵,多年积累给他人做了嫁衣,所以这条白眼狼怕了咱们的清君侧,想要祸水东引给卫家军!” “是啊,他可能忘记了,咱们这些年早就把势力渗透进了北幽关。” “根据我家族探子上报,万奴王已经攻破了北冥关,如今卫渊龟缩在北幽关內,靠著天下第一关的防御与匈奴大军僵持,如果我们联合去攻打卫家,先不说没了卫家,將是我们面对匈奴铁蹄,就说这千古骂名,我就不想要。” 一名衣衫华丽的肥胖中年男子说完,看向眾人,发现其他二十五位家主,也都赞同地纷纷点头。 如果说一家门阀的探子匯报错了消息,那么现在二十六家门阀的探子都匯报错了,这是打死他们也不相信的。 自家经营多年的情报网和朱思勃的空口白牙,这些门阀家主自然选择相信前者。 见所有门阀家主都如此,肥胖中年男子也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卫家消息也確认了,是朱思勃想要祸水东引的拙劣计谋,如今我们还是考虑考虑,如何清君侧,弄死朱思勃这个大魏蛀虫祸害,换天下一个朗朗乾坤吧……” 没等肥胖中年男子说完,坐在他对面的门阀家主冷笑道:“陈家主,如今在场只有我们这些人,各位什么心思谁不知道?所以就別弄这些虚的,先把朱思勃干掉,然后传国玉璽和小皇帝咱们如何分,这才是重要的。” “小皇帝只有一个人,传国玉璽也只有一个,也不能把小皇帝分成十八份,玉璽摔碎平分。” “如今只有三个选择,我们十八方势力现在就开战,谁贏谁就能得到传国玉璽和小皇帝。” “你是傻逼吗……” “如今黄仙芝和马禄山前后夹击搞垮了赵家,后又因为分钟不均,导致他们两个打了起来,但我怀疑他们是假打,想要让我们互相爭斗,他们两个好坐山观虎斗。”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朱思勃在京城他也跑不掉,我们每家出两万兵马,共计三十六万人,与马禄山联盟干掉黄仙芝这起义反贼。” “那如果他们两个联盟,把我们的兵马吃下了呢?” “那还不简单,咱们每家的两万人都派征来的民兵,哪怕损失了也不会伤筋动骨,反而会让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把马禄山以及黄仙芝一起灭了!” “那朱思勃怎么办?” “京城的城防还是很强的,所以我们暂时围而不攻,消耗那些御林军的精力即可,如果马安禄山与黄仙芝没有勾结,咱们马上大举攻城,大进皇宫清君侧,斩杀朱思勃,至於小皇帝和传国玉璽,哪家势力能拎著黄仙芝的人头,那么玉璽和小皇帝就落谁家!” “同意!” “赞同!” 大魏京城,皇宫,养心殿中。 怀抱著小皇帝的朱思勃,面沉似水地咒骂道:“他妈的,该死的黄仙芝,该死的马禄山,该死的二十六家门阀,你们统统该死……” “丞相!” 门开,汪滕连滚带爬地跑进来:“陛下不好了,二十六家门阀一共十八家势力,合计数百万大军已將整个京城包围个水泄不通。” 朱思勃眉头紧皱地道:“不可能,这二十六家门阀是傻逼吗?难道不知道匈奴已经撤军,北幽关的卫渊坐拥八十万大军,而且还都是精兵强將,相比较卫渊,朕对他们的威胁可以忽略不计……” 没等朱思勃说完,汪滕尷尬地道:“根据东厂暗卫的探子上报,卫渊给粮了,但只给了七天,让万奴王不够离开北疆,匈奴大军只能在原地驻扎,北幽关也有二十六家门阀渗透进去的探子,所以他们好像选择相信自家情报网,没相信你说的……” “他妈的,这万奴王是傻逼吗?朕都答应把半壁大魏送给他了,为什么他还能配合死对头卫渊?这不符合常理啊!” 汪滕跪在地上,浑身上下抖似筛糠:“丞相,你这祸水东引的计划失败了,所以那咱们现在咋办啊?” “咋办?朕他妈怎么知道咋办!” 朱思勃抓起笔筒狠狠砸向汪滕,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鏤空雕刻的笔筒砸在汪滕的脑袋上破碎,鲜血顺著脑门流淌下来,可汪滕连擦都不敢擦,只是跪在地上不敢作声。 哇~ 哇~ 朱思勃怀中小皇帝大哭起来,毕竟是自己的种,朱思勃如今在世上的唯一亲人,连忙轻摇怀中小皇帝,柔声哄了起来。 好半天小皇帝才重新睡著,朱思勃表情铁青地看向汪滕:“事已至此,只能你亲自跑一趟黄仙芝那了。” 汪滕连连摇头:“不行,起义军那边只要是丞相你的人,直接斩首示眾,没有半点含糊,我去了脑袋可就不保了。” “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朕派你去並非詔安,而是和谈,他黄仙芝如今只是起义军,名不正言不顺,他需要朕的正统名声,否则他永远都是反贼!” “真没事?” 汪滕狐疑地看向朱思勃:“要不然丞相您还是派別人去吧,我还是害怕……” “不行,这件事事关重大,只有你汪滕位高权重的人去了才有分量,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去,那么下场就是死!” “我…我去,去……” 汪滕苦著脸:“可问题是现在京城被围个水泄不通,我咋出去啊?” “放心,他们二十六家门阀中有我的人,虽然地位不高,没办法带他们势力的人归顺於我,但放你出去还是很清楚的。” 汪滕搜肠刮肚也没找到其他藉口,只能委屈地点点头:“行…行吧,我去……” 第782章 毒士立牌坊,老子噁心 北幽关外,匈奴阵营,演武场。 匈奴大军齐聚於此,万奴王站在高台之上,朗声道:“卫渊派人向朕请求和谈,並且送来大量的粮食,其实朕原本是不想答应他的,但看卫渊跪地求饶,摇尾乞怜,朕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宽限他七日再攻打北幽关!” 哗~ 顿时那匈奴大军中一片譁然,不少士兵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卫渊认怂了?” “陛下为啥要给卫渊七天时间?” “我猜,卫渊想用这七天时间,把卫家在北幽关內的所有金银珠宝运走。” “很有可能,卫渊害怕了,明知必败,所以放弃了北幽关內的百姓和卫家军,选择夹著尾巴逃走!” “可那如果七天后,咱们打下来的只是空城呢?” “你傻吧,就算是空城,咱们神圣匈奴的无敌铁蹄,已经入关屠杀大魏其他城池,到时候金银珠宝,米麵油菜,还有大魏那些娇小可人,水灵灵的小娘们,可就都是咱们的了。” 就在匈奴大军討论声中,万奴王的声音再次响起:“今日,米麵不限量,我匈奴將士可以放开大吃,並且没人供一碗马奶酒!” 嗷呜~ 全体匈奴士兵发出震耳欲聋的兴奋咆哮。 “万奴王陛下英明!” “万奴王陛下神武!” 听著下面將士发自內心的大喊,万奴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借卫渊认怂,送来粮食的军功,暂时稳定住了军心…… 万奴王对身后的几名匈奴將军道:“那卫渊与糜天禾,都是满肚子的阴损坏,所以他送来的粮食,你们確定没有下毒?” 几名匈奴將军连忙点头:“陛下,我们百分之百的確定,粮食是三天前送来的,我们特別在每一袋粮食中取出一碗,然后让军医检查確定,但糜天禾这毒士太不要逼脸,所以我们又把这些粮食煮熟后,让剩下的那些新罗俘虏吃。” “如今我们已观察了新罗俘虏三天,他们身体不光没有出现任何状况,反而还变得神清气爽……军医怀疑,他们是饿急时间太长,忽然吃了好粮食,所以精神、体力都有恢復。” 万奴王满意地点点头:“你们这次做事细心了,毕竟对面有糜天禾这个满肚子阴损坏,不要逼脸的狗东西,这傢伙什么噁心的事都能做出来,所以我们必须要万分小心,另外你们自己都规划一下,看將士们吃得太饱,可以集合去北幽关佯攻晃一圈。” “末將遵旨!” 万奴王在匈奴大军的奉承欢呼声中,大步流星地走下高台,返回营帐的途中,忽然看到两旁刚长出小嫩芽的蒲公英。 “好久没吃到这东西了。” 万奴王满是回忆地看著蒲公英,对身旁侍卫道:“挖点婆婆丁,洗乾净送去朕的营帐加餐。” “遵旨!” 与此同时,酒足饭饱后的匈奴大军,一个个拍著溜圆的肚子,打著饱嗝。 可第二顿,他们就吃不下去了,因为光是白粥馒头窝窝头,菜就是咸盐水,飢饿时吃得很好,但饱时吃两顿就不爱吃了…… 一些匈奴的管理层,纷纷提出挖野菜来加餐。 入境是开春,北疆大草原地上开始有绿草长出来,同时还有各种各样的野菜,蕨菜、榆钱、沙葱……最多的还是婆婆丁。 有了绿叶菜,匈奴將士们明显吃饭更香了,对此那些高级將领也没说什么,毕竟挖野菜加餐,让將士们吃饭更香,也能提升士气,对己方的匈奴大军百利无一害。 北幽关,帅府会议厅內。 卫渊端坐主位,挺著张龙赵虎的回报。 “少帅,这些日子,陆续有本地的將士食物中毒,虽然紧急用药医治,但腹泻的情况也让他们丧失了战斗力。” “活该,三令五申地告诉他们不可以乱吃野菜,这些中毒的將士肯定是背著人偷偷采野菜吃了。” 糜天禾怒斥一声,隨即无奈的道:“都別这样看著我,万奴王派来点粮的人太小心了,生怕我给他们下毒,所以非要自己去咱们的粮仓选粮,本座也是没办法,只能把所有粮食都下毒了,但放心,只要不吃蒲公英这毒反而是强身健体的保健药。” “报告!” 老石带著两名卫奇技擅长身法轻功速度的武者跑进来。 “稟报义父……呸,稟报少帅,经过我卫奇技的观察,这些日子陆续有匈奴士兵食物中毒,匈奴的军医说是春天粉、草籽过敏,怀疑了很多,但却唯独没有怀疑到婆婆丁……” 糜天禾一摊手:“肯定不能怀疑,毕竟匈奴人都吃了上千年婆婆丁,他们寧愿怀疑煮饭的伙夫没洗乾净锅,也不会怀疑到婆婆丁……” 糜天禾说到这,对老石道;“再探再报,只要匈奴大军超过七成士兵中毒,你们便第一时间放出烟信號!” “公孙瑾!” 糜天禾看向公孙瑾:“这几天你必须要时刻集结兵力,隨时待命准备袭击匈奴大营,一定要好好筹划,咱们就有这一次机会,必须要打残了匈奴韃虏!” 公孙瑾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糜天禾还不忘记提醒公孙瑾一句:“最好让咱们將士每人带一块浸湿的布料捂住口鼻,中毒者会跑肚拉稀,直到拉血,到时候打起仗估计满地的残肢断臂,血和稀混合成河……” “你他妈是真噁心!” 张太岳在也忍不住,怒骂糜天禾一声,黑著脸起身就走…… 其他人也都纷纷感嘆地摇头,卫渊更是长嘆一声:“天禾啊天禾,虽然这计划你是大功一件,可…可我卫某人是真的接受不了。” “太爷爷你怎么了?” 稚嫩的声音响起,眾人循声看去,只见卫伯约的眉头都皱成了川字,卫子池、卫子鱼关心地对其问道。 对於知道內幕的卫伯约来说,是真的忍不住卫渊这个假惺惺的模样,明明这毒计就他妈是你出的,现在还他妈在这装好人…… 卫渊隱晦地瞪了卫伯约一眼:“老登你想说啥?” “没事,老夫刚刚就是有些胃疼……” 第783章 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匈奴阵营,万奴王眉头紧锁地从军医帐篷走出来,一把將军医拉到自己身前。 “你们是废物吗?还没有查到发病的原因?” “陛…陛下,我们暂时能確定他们並非得了传染病瘟疫,应该是中毒……也可能是春季,粉、草籽……这些东西过敏,陛下您也知道,欧罗巴的白人爱过敏……” 说话间,一名匈奴將军被抬著进入军医帐篷。 万奴王见此,反手一个大嘴巴抽了上去:“这你如何解释?” “我…我……” 万奴王阴沉地瞪了军医一眼:“我只给你们最后两天时间,如果两天后还查不到发病原因,朕的神圣匈奴不养废物!” “陛…陛下放心,我保证两天內找到病源!” 此时军医嚇得屎尿齐出,浑身抖似筛糠,如果万奴王拍桌子,吹鬍子瞪眼大骂,反而是他並没有动杀心,只有这般面无表情,声音阴沉,才是真的想杀人…… 北幽关,帅府內。 “妹妹,你休息一会吧。” 冷秋霜心疼地看著不眠不休,利用鸟儿接收消息的冷秋水。 冷秋水粉嫩白皙的俏脸尽显疲惫之色,但还是固执地摇摇头。 “姐,我一定要帮到姐夫,姐夫说了,统计匈奴伤兵情况事关重要,所以我不能有半点马虎!” 冷秋水錶情倔强,对记帐的张龙道:“匈奴三军追加九十五名病患!” 张龙噼里啪啦地敲打算盘珠,並且把字数记录。 因为这件事太过重要,稍有不慎可能会导致卫家军损兵折將,所以不单单靠鸟儿记录,还有匈奴阵营外,老石与一眾斥候,通过监视匈奴军中的毒发人数,向赵虎匯报並且进行统计。 公孙瑾更是早早就部署好进攻方阵,卫家军十二个时辰带兵,隨时准备出战。 与此同时,大魏起义军阵营中,黄仙芝看著下方跪在地上的汪滕。 “汪滕,还记得当初金鑾殿上,南昭帝说我丑,你可跟著起鬨了。” 汪滕嚇得一个激灵,连忙把脑袋甩得和拨浪鼓一样:“有…有吗?没有那事,绝对没有!” “那日是我黄某人的一生之耻辱,没夜都会梦到的噩梦,所以那日在场所有文武百官的嘴脸,我可都记得一清二楚。” 黄仙芝说到这,没有去接汪滕手中的书信,而是挥了挥手。 “把汪滕这没鸟的阉狗吊起来打!” “是!” 几名侍卫五大绑地將汪滕吊起来,然后皮鞭子蘸凉水,每一鞭子下去都打得汪滕皮开肉绽。 “哼!” 黄仙芝冷哼一声,从属下手中接过朱思勃的信,只是略微看了一眼,便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冷笑,起身走进后堂。 其他几个拜把子兄弟见此,连忙跟了上去。 起义军大本营的后堂中,黄仙芝与亲信团坐八仙桌,喝著茶水道:“朱思勃想要让我们带兵去京城。” 几名兄弟面面相覷,对黄仙芝道:“大哥,那朱思勃也是瞎了心,当初咱们受控与他都没有被詔安,现在起义军上上下下都是咱们的人,他竟然还敢起詔安的心。” “是啊大哥,要我看,正好汪滕那条阉狗曾经耻笑过你,乾脆把他脑袋剁下来,给朱思勃那条白眼狼送过去……” 黄仙芝伸手打断眾兄弟说下去,而是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冷笑:“你们说,除了百姓,那些中小型势力都叫我们啥?” “侠义之士!” “都说大哥是以身入局,断大魏龙脉,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的大英雄……” “这些话你们信吗?” 黄仙芝扫视在场眾人:“其实他们叫我们是反贼,你知道正统对於一个军队有多么重要吗?“ “这个……不知道啊……” “虽然不知道,但听评书里面说,好像无论是起义军,还是什么的,那些人都给自己找个很有名的老祖宗,以表示自己的正统,要不大哥你也找个,轩辕黄帝咋样?就说大哥你是黄帝的后代……” “黄帝不姓黄……” 黄仙芝摇头苦笑,对眾兄弟道:“朱思勃的信中並非是招安,而是想要与我平分天下,他需要人来保命,而我们需要正统的名头,也算是各取所需吧。” “不管大哥想做啥,咱们兄弟几个支持就是了!” “没错,支持大哥!” “可就是有一点,朱思勃那狗贼之前设计我们,俺有点不想和他一起共事!” “我也是,看到那小矮子心就烦!” “说起来大哥,那朱思勃煽风点火,挑拨离间的能力很强,咱们对大哥忠心耿耿,大哥对兄弟们义薄云天,所以我们不会被他瓦解,但下面的弟兄们就……” 黄仙芝微微一笑:“朱思勃肯定是有这一步打算,可兄弟们別忘了,你们的大哥也不是吃素的!” “进京之后,我会想办法拿到顾命大臣的名號,將咱们兄弟们的反贼身份洗白,那样朱思勃就没用了!” 黄仙芝笑著举起茶杯:“兄弟们放心,我黄仙芝一定会带领大家创出一番大业,到时在场诸位都是从龙之功,位列凌烟,封王拜相!” “好!” “敬大哥!” 以茶代酒,眾人碰杯一饮而尽。 “对了大哥,那个汪滕还在外面吊著打呢,毕竟我们还要与朱思勃合作,如果闹得太僵就不好了……” “就算我杀了汪滕,朱思勃也不敢对我们放半个扁屁!” 黄仙芝不屑地说完,对属下人道:“准备好大夫,吩咐一下侍卫,继续打,別打死就行……” 北幽关,帅府。 “姐夫,姐夫!” 冷秋水抱著帐本跑进房间,献宝一样將帐本交给卫渊。 “姐夫你要求的数量达到了。” 卫渊用余光看了一眼门口跟进来,满脸无奈的张龙,微微一笑。 冷秋水双眼满是崇拜小星星的看著卫渊:“姐夫,水儿不是废物,水儿也能帮到姐夫的。” “没错,谁敢说我家水儿是废物?老子他妈第一个废了他!” 卫渊宠溺地在小妮子脑袋上摸了摸,冷秋水疲惫的俏脸上顿时升起两团红云,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猫,就差发出咕嚕嚕的声音。 “水儿这次帮了姐夫大忙,等战役结束,姐夫好好奖励你。” 卫渊说著,轻轻在冷秋水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忽然间,江流儿急冲冲地跑进来;“主公,主公,老石那边发了信號,公孙瑾已经打开城门,准备出征!” “好!” 卫渊轻轻推开冷秋水,豪迈地道:“喜顺,拿我抢来!” “这才是完美的男人!” 情竇初开的冷秋水,看著卫渊的背影,轻咬下唇,一双眼睛都快成了桃状…… 第784章 铁三角,兵分三路 匈奴阵营中,万奴王冷著脸端坐椅子上,在其脚下,是两名身穿匈奴军医服装,还在喷涌鲜血的无头尸体。 十几名军医管事的跪在地上,浑身上下抖似筛糠。 “两天时间已过,还没有检查出病源,朕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 万奴王將染血的剑丟在军医管事的面前,把其中两名胆小的当场嚇晕过去。 “朕最后再给你们两天时间,如果再找不到病源,全部诛九族……” 没等万奴王话落,便看到一名匈奴將军身上插著箭矢,满身是血与泥泞,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陛下!陛下出大事了,卫…卫渊他打过来!” “什么!” 万奴王连忙站起身:“卫渊来了多少人?” “倾巢出动!” “什么!” “还不马上集合部队,准备迎敌!” 万奴王惊呼一声,隨即眉头紧皱地道:“朕懂了,是卫渊给的粮食!” “粮食?” 一名军医连忙装著胆子道:“陛下,这好像不对吧,那些粮食新罗俘虏吃了都没事,刚刚我还看过,他们一个个都生龙活虎,所以我们调查病源时就把粮食去除了……” “具体的不清楚,但现在耽误之际,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了!” 万奴王猛的跺脚,染血指挥剑飞入手中,大步流星快速走出营帐。 隨著万奴王走出后,便发现外围已被卫家军包围,隨著鲜艷的红色旗帜在卫家军中心位置,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挥动。 顿时一架架小型投石器,將一坛坛燃烧瓶投掷上空,落在匈奴营地中。 刚刚集合好的匈奴大军,瞬间被烈焰烧得哭爹喊娘,一鬨而散。 还没等万奴王重整军队,无数台连弩车发射。 漫天箭矢射出,无数身上沾染到火焰,四处逃窜的匈奴士兵,中箭倒在火海当中。 “盾牌兵上前顶住,所有將士用最快速度撤退,並且在撤退中整合阵型!” 万奴王大喊一声,鸣金的声音响起,匈奴士兵用最快速度朝向阵营中心地带撤退,同时上百名匈奴將军挥舞令旗,命令匈奴士兵们在撤退中重新列队站好阵型。 万奴王看著卫家军高台上的总指挥公孙瑾,不由得眉头紧皱。 这支部队的指挥者是公孙瑾,人数万奴王大概估算,只有卫家军的一多半。 万奴王在大脑中飞速整理一遍现在的形式后,他已经可以確定,另一半肯定在卫渊的带领下,从左面进攻。 就在万奴王想要布局右翼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如果他是卫渊,他绝对会故意放过左翼,因为可以让匈奴边打边退,最后守在北冥关。 虽然北冥关的后方城墙防御不如前方,可也算有个防御工事。 但这样的话,可就是阵中卫渊的圈套,到时候匈奴军队已无粮支持他们走出北疆,所以他们只能龟缩北冥关不敢出去,卫渊但凡围而不攻,他们想要活命,就要高价购买粮食,同时卫渊也能继续演戏苟著,等著大魏国內门阀世家与朱思勃河蚌相爭,他卫渊这渔翁可以得利。 万奴王仔细考虑一遍当前局势,这才决定不派兵增援右翼,而是集合现有的所有兵力撕破公孙瑾的包围,就然卫家军敢倾巢出动,那他阿提拉可就有了,鳩占鹊巢的机会。 “臥槽,主公真是把万奴王猜透透的,这狗东西竟然真不派兵增援右翼。” 匈奴阵营,右翼。 糜天禾带领一万蟒雀吞龙,一万名卫武卒,五百名卫奇技,一千名毒士军潜伏在匈奴阵营的左翼。 这里属匈奴阵营的后方,也是战地医院帐篷的所在。 因为这种毒药配合上蒲公英一起食用,使用者如不及时服用解药,就会导致身体出现加强痢疾的现象,拉稀、脱水、拉血……虽然致死概率不高,但胜在战地医院帐篷臭气熏天,匈奴病號们一个个拉得站立不稳,更別说拎刀战斗。 隨著糜天禾一声令下,十门神武大炮齐发,炮弹打向最中心的几处大型营帐。 轰~ 轰~ 营帐爆裂,倒塌,不少军医丟下病人快速逃窜。 与此同时,五百卫奇技,一万卫武卒,每人手里捧著两探燃烧瓶,去焚烧上百支中型战地医院的帐篷。 因为匈奴士兵拉得脱力,所以只能在火海中不停哀嚎,但却又无法逃跑出去。 帐篷很快被烧没,火焰逐渐熄灭,一万名蟒雀吞龙,在霍破虏的带领下,手持大枪朝向匈奴阵营衝去。 无论是强挺著站起来的病號,还是军医,甚至是保卫的匈奴士兵,在蟒雀吞龙的钢铁洪流衝锋下,被撞死的撞死,踩死的踩死,还有不少身躯被长枪贯穿,串成了人肉大串。 一万名卫武卒在卫奇技的带领下,开始混入炸乱的群人中,开始进行单方面的屠杀。 而此时在匈奴大军的正前方,万奴王与公孙瑾正在隔空斗法。 一个拼了命地包围柱栏,另一个拼了命地想要突围。 “陛下!陛下!” 一名匈奴斥候跑过来,对万奴王单膝下跪道:“陛下,我军右翼被卫家军袭击,大量伤兵阵亡。” 万奴王手中都做没閒著,不停地挥舞军旗破阵突围,只是轻微开口道:“朕知道了,右翼肯定是卫渊带领的卫家军余下部队……” “不是的陛下,是糜天禾,他带了两万多人……” “不好,中计了!” 万奴王一巴掌拍在脑门上,高呼自己漏算了一环,那就是糜天禾这满肚子阴损坏的狗东西。 “陛下!万奴王陛下,卫渊率领大军,已经突破我军后方防线,如今我匈奴大军即將面临前后夹击。” 万奴王咬牙切齿地看向对方高台上挥舞令旗,给卫家军排兵布阵的公孙瑾。 “卫渊能贏了,就是因为朕缺少这等人才,否则鹿死谁手,尚且未知……” 万奴王认命地长嘆一声,连忙下令大军撤退左翼,因为在这般前后夹击下,就算他能带领匈奴大军突破重围,自己手中的將士也剩下不了多少,根本就无法攻破天下第一关的北幽。 第785章 朱、黄匯合,门阀撤退 匈奴阵营右翼,除了一个个兴高采烈,高呼立功了的毒士军。 蟒雀吞龙,卫奇技,卫武卒无一不是浑身浴血的低下头,看著血流称呼,一片焦土的战场,所有人无不陷入了沉思。 高手,是有高手尊严的。 身为高手,兵王如今却在屠杀著伤兵与军医,这让他们心里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打击。 霍破虏將大铁枪插在地上,长嘆一声:“为什么打胜了仗,可我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呢?” 一旁金圣英与红拂也是对视一眼,无奈的嘆息一声低下了头。 对於早有准备的糜天禾拍了拍手,毒士军们取出一厚摞的传单,给这些高手、兵王每人发了一张。 沾满鲜血的手,拿著传单,看著上面的字跡与画像。 那是歷朝歷代,匈奴侵入大魏国土后,对普通百姓带来的屠杀。 画像中,有匈奴比赛斩首大魏百姓人头,还有將无数普通良家女子,扒光吊在绳子上供人取乐之后杀害的图。 一旁还有文字进行描述,同时在传单的最下方,与匈奴韃虏交战阵亡的卫家军数量,数百年来在这片土地,足足战死过上千万的卫家军战士。 糜天禾朗声道:“都听著,这种毒药致死率不高,所以他们没几天就会恢復过来,到时候就是我们的敌人。” “敌眾我寡,不用点毒计,难道你们想看著北幽关城门被破,匈奴韃虏铁蹄马踏北冥,到时北冥关就成为了人间地狱,百姓就会遭到传单中的苦难,这就是你们愿意看到的吗?” “我说的这些你们可以问霍破虏,是否属实。” “你们都是江湖高手,大魏兵王,可就算如此有怎样?世子卫渊,贵为卫国公的长子长孙,可也是心甘情愿为了天下黎民百姓,扮演二十年紈絝,遭亿万人唾骂,他说啥了,佛说,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天下太平,咱们杀敌人没错……” 在糜天禾一炷香时间的演讲下,九成的士兵心底一扫阴霾,把之前杀害伤兵这种下作之事的屈辱感消除。 “是啊,世子身份尊贵,地位崇高,可依然甘愿为苍生牺牲自己名声,我们既然追隨世子,为什么不能替他分担呢?” “没错,既然是敌人那对待他们就要像秋风扫落叶般冷酷无情!” “留敌人一命,让他们跑来打我们,杀我们的妻儿老小?” “呸,死了他妈也活该!” “对,敌人都该死……” 看著將士们的心里状態转变,糜天禾不由欣慰地点点头,小声呢喃道:“还是主公想得周全,再说了放下了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难道不好吗?” 匈奴阵营的占据中,万奴王带兵撤退向北冥关,后方卫渊与公孙瑾两军匯合,利用白袍军的机动性,就像一把小刀,从撤退的匈奴大军尾端,切割下一块肉。 大部队因为需要用最快速度进入北冥关,所以这支五万人的队伍,不一会,就全部死在糜天禾与卫渊带领的卫家军刀下。 杀红眼的武閔,还想带著乞活军继续追击,但却被卫渊拦下。 “穷寇莫追,让他们逃吧。” 说著,卫渊便下令打扫战场,带兵撤退北幽关。 最后清点伤亡,因为是公孙瑾与卫渊指挥,並且是以出其不意,偷袭的模式,所以卫家军的伤亡与匈奴比例在十比一。 当然这样的结果,还是没算上伤兵的情况,否者甚至可以得到五十比一。 面对这样的打胜仗,全军欢呼,举城欢庆。 之前那些因为屠杀手无缚鸡之力伤兵的兵王们,看向北幽关內,敲锣打鼓,开心激动到落泪的百姓,让这些兵王自豪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只要能保护自己同胞不被伤害,侮辱,他们哪怕背负千古骂名又有何妨? 自己习武的初衷,不就是为了仗剑天涯,除暴安良,行侠仗义,而什么是侠?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保家卫国才是习武的初衷,所以他们现在所作所为乃是莫失初心,那点可怜的高手包袱算个屁? 北冥关內,万奴王气的一巴掌拍碎身前残破不堪的堡垒。 水泥、碎石四溅,万奴王浑身颤抖,双拳紧握地將手中书信撕碎。 “好你个卫渊,竟然要百倍金银让朕购买你的粮食!” 身旁的亲信將军连忙道:“陛下,这可使不得啊,百倍价格购买粮食,哪怕购买现在咱们仅存的五十万大军一月口粮,也要拿出洗劫整个欧罗巴的一半金银。 “是啊陛下,卫渊这就是再向我们勒索,敲诈,这不平等协议,我们神圣匈奴勇士誓死不签!” “不签就他妈灭族了!” 万奴王怒气地说完,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大脑一片空白,直接向后摔去。 “陛下!” 几名心腹將军连忙上前搀扶住万奴王。 呼~ 呼~ 万奴王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对几名心腹道:“银子拿出来,给他卫渊,这次不用检查了!” “为什么不用检查了?” “还检查什么?我们现在都成了卫渊对大魏门阀的挡箭牌,我们整个大军因为粮草,在入夏草原生长出来之前,都要受限於他!” 几名將军也知道万奴王的意思,入夏北疆满地草原,哪怕吃牧草,昆虫也能走出北疆,只要进入沙俄他们就能又开始烧杀抢掠…… 当然在入夏之前,他们吃草机会都没有,所以只能靠著卫渊粮食救济活命,让他赚了个盆满锅满,自己还要给他做挡箭牌,想想就他妈气到肺炸。 北幽关帅府內,卫渊备宴款待所有核心高层,频频举杯,推杯换盏,现场一片欢声笑语,之后酒过三巡,女性离开,一群大老爷们开始吹牛逼,拼酒,行酒令,开黄腔,又变成一片污言秽语…… “別说老子现在,就是当初老子是大魏第一紈絝的时候,南梔为啥跟我知道不?就因为她推开我,说卫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得上我倾城公主,大魏第一才女南梔吗?” 卫渊站在酒桌上,假装宽衣解带:“当时老子管他毛病,直接他妈脱裤子就要尿,我倒是要照一照我咋地就配不上她。” “哥儿几个猜猜接下来发生了啥?” 眾兄弟纷纷好奇地看向卫渊:“发生了啥?” “没等尿,南梔脸一红,马上说非老子不嫁,就因为一个字,大,两个字,太大,三个字,老大了!” 第786章 帝星陨落,万奴王驾崩 “哈哈!” 现场顿时一片欢笑之声,紧接著糜天禾与老石红著脸大喊:“主公脱,让咱们开开眼界!” “对,义父,脱裤子,让咱们看看你是不是吹牛逼!” 就在眾兄弟大笑著起鬨时,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少帅,少帅大魏境內出事了,十八路诸侯派征来的民兵三十六万人,与马禄山匯合准备剿灭黄仙芝这伙反贼!” “结果黄仙芝暗中找到马禄山,想要假装作战,但真正却是故意拖延时间,马禄山本就听命世子,不参与任何一方势力,所以他就答应了,可结果……” 卫渊纵身跳下酒桌:“结果出什么事了?” 所有人纷纷停止起鬨欢笑,双眼眨都不眨地看向斥候。 斥候何时被这么多大人物这样注视过,嚇得连连后退,吞咽口唾沫,硬著头皮紧张地道;“结果黄仙芝背信弃义,暗中使绊子坑了马禄山一手,导致刀客大军死伤过半,马禄山重伤垂危,好在少帅岳丈慕连翘出手,这才保住一命。” “另外那黄仙芝,趁机以及马禄山的名义,搜颳了他封地十八城的全部金银,粮食,然后快速行军前往京城,並且与朱思勃里应外合,成功让他带兵进入了京城,如今十八路诸侯也都纷纷带兵返回自己领地。” “他妈的!” 卫天双目血红:“这黄仙芝背信弃义,不讲究江湖道义,纯他妈王八犊子,老子这就去给他宰了!” 汪~ 卫云也是双目赤红,用双手双脚跑过来,想要跟著卫天一起走。 “咱们也去,给黄仙芝这傢伙大卸八块!” 金圣英与红拂与马禄山关係最好,夫妇二人站起身也要去斩了黄仙芝!” 老石等人也都愤怒地握紧拳头,纷纷要跟著去…… “都他妈给老子回来!” 卫渊怒斥一声,所有人包括暴走起来六亲不认的卫天、卫云全部都老老实实的回到座位上。 卫渊冷声道:“看来我当初观人之术是对的,那黄仙芝能力与野心一边大,如今看来没错,他黄仙芝也想坐上这九龙金椅!” 一张老脸,喝通红的张太岳站起身,朝向卫渊微微拱手道:“世子,老臣想斗胆分析一下当前局势!” 卫渊连忙回礼:“老师谦虚了,但说无妨。” “黄仙芝想要拿到正统,洗掉反贼的头衔,朱思勃想要避免十八路门阀的围剿身死,所以这二人是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卫渊点点头,表示赞同张太岳的说法:“老师,还请您继续说。” “首先朱思勃那煽风点火,挑拨离间的阴险小人,肯定是想要把起义军的兵权,以及十八城的民脂民膏掌握在自己手中。” “同样,那黄仙芝也想靠著兵权,斩杀朱思勃,然后掌握小皇帝,做到挟天子以令诸侯。” “所以,只要十八路门阀退走,他们两个就都达成了目的,就会从各取所需变成了相互对立。” “老臣估计,那十八路门阀中的幕僚谋士,肯定已经推测出这点,所以才会让他们暂时撤军。” “毕竟,那十八路门阀联合一起,可以轻鬆击败朱、黄联合,但可惜他们个心怀鬼胎,人心不齐,所以只能返回自己领地,其一是招兵买马,壮大自己的势力。其二就是让朱思勃与黄仙芝狗咬狗一嘴毛!” 张太岳说到这,单手背后,轻抚刚长出来的发白鬍鬚,笑道:“所以如果我们贸然出手,肯定会成为十八路门阀与朱思勃、黄仙芝的眼中钉,甚至他们还可能暂时联合起来对付我们。” “所以老臣觉得,这个时候,咱们卫家应该不要管大魏国內之事,而是一心一意地『对付』万奴王!” “老师高见!” 糜天禾拱手一礼,而后公孙瑾也是朝向张太岳躬身行礼。 卫渊看向眾人:“听懂了吗?现在不是最佳归回时期,所以这粮食必须要卖给匈奴,这样他们才能做我们的挡箭牌。” 在场眾人只有糜天禾听出来了卫渊话中玄机,他说的是匈奴,可没有说万奴王。 北冥关,匈奴阵营,连续失败,让將士们怨声载道,哀嚎遍野,对此哪怕万奴王手段入神,但也无力回天。 此时在营帐之中,万奴王撕碎一张写画满的纸张:“不行,依然不行,朕难道就必须受牵制於卫渊不可,没有破局之法了吗?” “有,那就是你死!” 忽然一阵苍老的声音响起,万奴王猛地抬起头,只见在他身前站著一名鬚髮皆白,但却满面红光的耄耋老者。 见到来人,万奴王瞳孔极度收缩,因为这个相貌在他脑海中实在太熟悉不过。 可不就是单枪匹马,杀死匈奴皇室,自己全家的大魏第一战神,卫公,卫伯约。 “你果然没有成活死人,上次大战中,假冒死囚炮灰,斩我匈奴无数高级將领,导致战败的神秘武圣人,就是卫公您吧。” 卫伯约大摇大摆的坐在万奴王身前,端起桌上的马奶酒喝了一大口:“没错,正是老夫,万奴王啊万奴王,不愧是號称北疆千古一帝的存在,在这样的场合见到老夫,竟然还如此镇定!” “强装镇定罢了!” 万奴王苦笑地摇头:“与武圣人近距离,就算我大喊出声,卫公阁下也会在最短实际將我击毙掌下,所以与其死得快,不如强装镇定,想到可以脱身的可能。” 卫伯约大笑道:“那你找到了吗?” “没有,如果找到了,我就已经跑了,怎么还会在这和你坐著……” 万奴王对卫伯约道:“我不想做个糊涂鬼,问一下,之前我匈奴大军会中毒是因为什么?” “粮食被下毒,但如果单吃无事,配合婆婆丁一起吃,就会变成能够把人拉稀拉死的剧毒!” “原来如此!” 万奴王笑著摇头:“千算万算,就没想到我从小吃到大的婆婆丁。” 第787章 考进皇宫,打进皇宫 “杀了我吧,卫公阁下,您是我长辈,我可不敢自称朕,看在这点可否放过我的后人?” “我家龟孙儿说了,你后人都废物,你把棋局铺那么大,你后代子孙可没有能力掌控,必然会造成欧罗巴失控,所以西方世界的暴乱,会让沙俄、天竺这些国家老实,自顾不暇的他们,肯定不会从內乱的神州討到好处。” 卫伯约说到这,一爪抓在万奴王的脑袋上:“可惜了,我卫家有子名卫渊,你也是个雄才大略的人物,老夫自问不如你,如果这次带兵之人是老夫,死的必然是我!” “卫渊那狗……” 万奴王张了张嘴,把骂街的话重新咽了回去,改口道:“但没有如果,卫公阁下动手吧,还请给我一个痛快!” “如你所愿……” 卫伯约体內磅礴的炁破爪而出,霸道的炁宛如绞肉机,將万奴王的大脑绞碎成了江湖。 “贼老天,为…为什么要把朕和卫渊生在同一个年代!” 隨著最后一句话说出,万奴王七窍流血,彻底断了生机。 卫伯约又检查一下万奴王的尸体,確定死透了,没有半点恢復可能,这才满意地离开营帐,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快速消失在黑夜之中。 北幽关,正在与公孙瑾,糜天禾商量大魏国內情况的卫渊,忽然脑袋一疼,只见一个圆溜溜的小石头穿破窗户,从外面射进来,准確无误地打在他的头上。 “誒呀臥槽,疼!” “保护世子!” 糜天禾第一个衝过来挡在卫渊身前,同时还不忘记把公孙瑾抓住挡在自己身前…… “忠心是有的,就是不咋讲义气……” 卫渊苦笑地推开糜天禾:“无妨,这种力道,以及上面附著的炁劲,让我连躲都躲不开,肯定就是我老登无异了!” 卫渊说到这,看了一眼手中圆溜溜的飞蝗石:“看来是我家老登得手了!” “得手了?” 糜天禾疑惑地看向卫渊:“主公,从刚刚开始你准备布局的大魏国內,就没有考虑到万奴王,难道你……” 卫渊点点头,嘴角上扬,冷笑道:“放虎归山从来就不是我卫某人的做派,趁你病要你命,斩草除根才是!” 说到这,卫渊推开窗户看向天上的月亮,心中满是惆悵:“其实如果没有我,万奴王或许真能成为统一东西大陆的帝王,万奴王的能力很强,甚至还要超过了海东青,我是真的不敢给他返回欧罗巴,捲土重来的机会。” 糜天禾对卫渊道:“主公,可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如果啊,遇到你只能说他万奴王並非是真正的天下共主……誒呀……” 糜天禾话音未落,便被公孙瑾狠狠一脚踹了上去,愤怒地指著他:“阿巴,阿巴!” 两人都懂唇语,知道公孙瑾是在说:“你他妈是忠心耿耿了,为什么要拿我做挡箭牌,別看老子是读书人,但我也会写拳脚的,糜天禾你个毒士狗东西,出来单挑!” 之后省略万字含妈、奶奶、老祖宗等词汇极高的谩骂…… 翌日清晨,一名亲信將军端著早餐走进来:“陛下,用餐了……陛下!来人啊,快来人……” 隨著將军的大喊,不少亲信急忙忙地衝进来,看著倒在地上,七窍流血而死的万奴王,所有人脑瓜子都是瞬间一懵,紧接著开始飞速转动,心思也跟著活跃起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皇帝的位置可太诱人了,以前是因为万奴王能力太强,他们心甘情愿地追隨。 如今万奴王没了,现在匈奴大军的状况极其糟糕,可別忘了,匈奴在欧罗巴可还有庞大的挤压,附属帝国两个,王国,公国无数,谁又能抵抗了这等诱惑? 北幽关內,江流儿急匆匆地跑进房间,此时糜天禾与公孙瑾因为连续一夜的布局,大脑运转得太快,导致面容憔悴。 江流儿看了一眼二人,单膝跪地,对卫渊道:“主公,匈奴大將军卡拉尔以个人名义联络我们,提出在原有基础上加两倍购买粮食,唯一要求不可以卖给其他人。” 卫渊与公孙瑾、糜天禾对视一眼,隨即笑了起来:“果然事情开始往我们的计划走了!” 这三个人的一笑,可把江流儿笑懵逼了,呆愣地看著卫渊。 “主公,难道这一切你早就猜到了?” “当然,先不著急恢復卡拉尔,让箭矢再飞一会,等等相信还会有其他將军提出更高价格的。” 大魏京城,皇宫玄武门。 “臥槽大哥,这他妈就是皇宫啊,太他妈气派了!” 几名江湖草莽跟在黄仙芝身后,因为之前朱思勃买通十八路门阀联军中的某一位將军,让他们带领义军里应外合,用最快速度闯进京城皇宫。 这群草莽平生连王府、公爵府都没进过,更別提皇宫了,如今一个个都是好奇的东张西望起来,特別是见到来回穿梭的宫女,更是连连吞咽唾沫。 “这小娘们长得,嘿~~真他妈的俊啊!” “可不咋地,一个宫女都这么好看,也不知道那些后宫嬪妃长啥样。” “那些人就是太监吧,你说他们是全割掉还是就和农村敲猪一样,就把蛋割掉了?” “我偷偷看过汪滕的,是个坑,可能是全割……” 这群草莽兄弟的窃窃私语,让一旁富贵出身的兄弟连连苦笑摇头:“注意点素质,让人看到还以为咱们没见识呢。” “大哥你看五哥又贬低我们!” 黄仙芝笑著摆摆手:“无妨,出身低贱不是我们的错,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咱们兄弟们现在也该伸伸了!” 黄仙芝满脸的豪情壮志,看向远方的金鑾殿:“前朝开国丞相不过就是个狱卒,左右两位將军一个是吹鼓手,一个是车夫,元帅是个钻裤襠的流氓,第一勇猛大將军是个杀猪的,哪怕是开国皇帝,也就是个小小村长,五十来岁还在村口看狗打架!可就算如此,他们依然开创了一番霸业!” “咱们兄弟,哪一个不比这些傢伙强?” 眾兄弟听到皇仙芝的话,纷纷爽朗地开怀大笑起来。 黄仙芝目光死死看著金鑾殿,眼神微眯:“当初殿试也是在这里,没想到我黄仙芝又回来了!” “这一次,不是考进去的,而是打进来的!” 第788章 土鱉进宫,降阶之礼 金鑾殿上,朱思勃怀抱著还在襁褓中的小皇帝,端坐九龙金椅之上,在听闻太监的话后,笑著站起身,迈著四方步,走到金鑾殿前的台阶。 看向穿著土里土气的黄仙芝与他身后的那群草莽兄弟,不由心中一阵暗恨,就是这群草莽泥腿子,让他多年布局的底蕴成了嫁衣,他恨不得將这群人活寡生吞了,可如今却又不可,毕竟没有他们自己小命可就没了。 隨著黄仙芝一点点靠近,朱思勃抱著小皇帝,从台阶中间,雕刻五爪金龙的地方缓缓走了下去。 见此,黄仙芝不由一阵皱眉,他可不是身后的江湖草莽,他这个好悬成为状元的才子,可是很了解这里面的道道。 朱思勃现在行的乃降阶之礼,是帝王面见藩国的国王,或者凯旋归来的大將军才会如此。 但他黄仙芝可不是番邦大臣,更不是凯旋的將军,而是来与朱思勃平起平坐的合伙人,他这般行君王降阶之礼,可以算是一个下马威,只不过这个下马威有些高级,少有人看得出来。 但黄仙芝相信朱思勃肯定知道他懂这些,所以这降阶之礼也是在测试他的能力。 “丞相大人!” 黄仙芝假装没看懂,连忙快步小跑过去,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对朱思勃拱手行礼道。 朱思勃连连摆手:“黄兄此言差矣,按照陛下的旨意,你可是保国大將军,地位与官职与本相伯仲之间,可以说是肩膀齐的兄弟,但兄弟礼数还是错了点,应该先面见圣上!” 黄仙芝假装不懂,连忙朝向朱思勃怀中的小皇帝单膝下跪:“保国大將军黄仙芝,参见陛下!” 黄仙芝身后的兄弟以及起义军纷纷皱眉,虽然是跪拜君王,可小皇帝年纪太小了,还在朱思勃怀中抱著,这一幕就给人一种黄仙芝跪拜的不是小皇帝,而是朱思勃一般。 “装的还是真不懂?” 黄仙芝这一下也把朱思勃弄蒙了,他有些摸不透黄仙芝的想法,所以也不好继续出招。 朱思勃连忙弯腰,將黄仙芝搀扶起来:“本相代陛下请黄兄弟平身,快快请入金鑾殿!” 隨著眾人走进金鑾殿,在场文武百官无一不是捏著鼻子,这群义军日夜兼程地赶路,身上汗臭味太大,让他们这些养尊处优习惯的京官感到生理不適…… 嫌弃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一名草莽拔出怀中戒刀,顶在身旁官员的脖子上。 “你为什么这个眼神看老子?是瞧不起我们的吗?” 官员感受到草莽身上的杀气,不由嚇得浑身一抖,强装镇定地道:“金鑾殿上,你还敢杀我这朝廷命官不成……” “这……” 草莽没想到自己没嚇唬住对方,但现在架在这,杀也不是,放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的他,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黄仙芝。 黄仙芝冷哼一声:“杀!” 接到命令,草莽二话不说,当即將抹了这名官员的脖子。 鲜血喷涌四溅,身旁不少官员都嚇得连连后退。 刚刚坐下的朱思勃眉心紧皱,看向黄仙芝:“黄大人,为何斩杀同僚?” “我想杀就杀,有问题吗?” 黄仙芝一概刚才的模样,在金鑾殿上负手而立,腰板挺得笔直,一张丑陋狰狞的大脸,似笑非笑地看向朱思勃。 “我的兄弟都要爵位,我的部队要大魏的正式编號,这是陛下答应末將的!” 朱思勃笑了起来:“没错,陛下的確答应了,可在这之前是有前提的,那就是黄大人要先解决城外的十八路反贼,拿到这天大军功,才能给黄大人封王啊。” 黄仙芝反问道:“不给编號,我麾下义军又以什么名义去对敌反贼呢?” “给你正统名號,朕还那啥牵制你?” 朱思勃心中暗暗吐槽,可脸上还是那衣服阴险狡诈,虚偽的笑容:“黄大人此言差矣,凡我大魏百姓都有义务和责任保家卫国,而陛下身为一国之君,你清剿这些反贼根本就无需名义啊!” 黄仙芝笑了起来:“可我黄某人现在还是朝廷的通缉犯,我手下这群爱国將士,可被扣上了叛国反贼的头衔!” “通缉取消,陛下已让本相,来给黄大人麾下部队正名,並非反贼,而且陛下已经下达了詔书,只要黄大人有清剿那十八路反贼之功,黄大人便可封王,麾下部队更是可以得到正式编號。” 黄仙芝与朱思勃对视一眼,忽然笑了起来,一个想用编號来牵制对方,一个想拿到编號不被对方牵制,所以两人乾脆各退一步,达成协议。 当天晚上,朱思勃与黄仙芝在御书房排兵布阵,想要率先出击打响第一仗。 但说是排兵布阵,还不如说两人各自心怀鬼胎,谁都不想死伤太多,还想把最危险的硬仗留给对方,就这样磨来磨去,互相拉扯了一夜,最后只能决定最容易死伤的地方,两方各出一半兵將,平摊风险。 可就算是这样,两人各自心怀鬼胎,都想著出工不出力,可还是以少胜多,击败了十八路门阀联军的其中一支部队。 说起来他们两个虽然都各有心思,但那十八路门阀有何尝不是如此?人心不齐了,自然是一触即溃。 令朱思勃与黄仙芝没想到的是,仅仅一战胜利,那来势汹汹的十八路门阀联军就直接选择退兵,各自回到自己的封地。 这一下黄仙芝与朱思勃就彻底撕破了脸皮。 朱思勃是赖帐不给,使出了拖字决。 黄仙芝知道自己在心机上不是朱思勃的对手,如果拖得久了,凭藉这傢伙的三寸不烂之舌,恐会策反自己麾下的將军,所以乾脆掀桌子,集合部队要在玄武门和朱思勃对掏。 黄仙芝队伍人数要比朱思勃的御林军多,可他却不敢贏,贏了谋朝篡位的帽子可就彻底扣在他脑袋上了。 別小看得位不正的骂名,这可会让天下英豪不会投奔,徵兵困难不说,还说给了十八路门阀討伐的机会,最后更是会便宜在北幽关坐山观虎斗的卫渊。 第789章 全力出击,玄武门互掏 入夜,老石与江流儿潜入宫中,进入玄武门外的义军阵营。 如今黄仙芝与朱思勃,虽然吵得不可开交,喊打喊杀,但真正大战也只是几百人的队伍小型战斗,更多的是,两军阵前,双方武將高手的文斗。 毕竟他们两人现在是麻杆打狼,两头都怕。 “乾爹,你不是飞贼吗?咋还会暗杀?” “飞贼就是隱蔽、潜伏、盗宝。把最后一步换成抹脖子不就是暗杀了?你这孩子傻吧。” 老石白了江流儿一眼,潜入规模最大的一间宫殿屋顶,悄悄掀开琉璃瓦,用一个小吸管般的中空木棍,一头用嘴叼著,老石就宛如一只大號蚊子,一点点將棚顶钻出个小窟窿。 江流儿向下看了一眼,发现这小窟窿正好对著床榻,下面正有一名黑脸壮汉在睡觉。 不由对老石竖起大拇指,江流儿知道,如果不用这种方法,屋顶的碎屑会掉落下来,所以老石只能一边吸土一边打孔…… 老石取出一个宛如墨斗的东西,在前端拴著一根针,后面连接的一根纤细的金丝。 老石將针顺孔洞放下去,悬浮在黑脸壮汉的嘴前,怀中取出一个小持平,从金丝的一端倒出几滴淡绿色液体。 液体顺著金丝流淌而下,最后在针尖处时,老石手指一抖。 淡绿色液体低落掉进黑脸壮汉,打著鼾声的口中。 江流儿疑惑地看向老石:“悬丝开锁还能怎么用?” “这叫灵活变通,谁说梁上君子就不会杀人?” 老石得意地一笑,只见下面的黑脸壮汉忽然捂住自己喉咙,痛苦地在床踏上翻滚。 老石连忙对江流儿道:“得手了,撤!” 隨著江流儿与老石利用绝妙的身法,消失在黑夜之中后,门口侍卫听到房间中打砸声音,连忙打开房门,借著手中的灯笼可以看到,黑脸壮汉表情狰狞地躺在床上,口鼻流出漆黑的鲜血,已断了生机。 “不好了,武將军死了!” 隨著侍卫的大喊,黄仙芝等人纷纷穿著裤衩,披上衣服跑出来。 “九弟!” 隨著黄仙芝的大喊,眾人连忙冲了进去,看著床上毒发身亡的黑脸壮汉,纷纷跑过去。 “大哥,老…老九没气了!” “他妈的,肯定是朱思勃那狗东西!” 一名草莽兄弟抽出大环刀:“大哥,下令吧,在玄武门与朱思勃那白眼狼大决战,为老九报仇!” “是啊大哥,快下令吧!” 看著一个个睚眥欲裂,愤怒到双目遍布血丝的兄弟,黄仙芝明白这事绝对不是朱思勃做的,毕竟双方都有忌惮,也明白十八家门阀和卫渊都在坐山观虎斗,所以彼此之间都有默契,那就在玄武门对掏归对掏,但真正底线谁都不敢突破,生怕一不小心撕破脸大决战。 “大哥,你还在考虑什么,九弟可是最拥护你的啊,你忘记在天险山,他可是奋不顾身为你挡箭……”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哥,你快下令,我要杀了朱思勃!” 呼~ 黄仙芝无奈地摇摇头,心中暗道好一个阳谋,自己明知中计了,可还是要开战,否则下面的人恐怕就要离心离德了。 如果平时还好说,但现在他们是在皇宫,就朱思勃那挑拨离间,煽风点火的嘴,只要自己和眾兄弟之间有摩擦,他马上趁虚而入。 “打!” 黄仙芝无奈地一握拳头:“老九曾为我黄仙芝挡箭,今日我黄仙芝哪怕倾尽全军,也要为老九报仇,这他妈叫啥,义气!” 黄仙芝的一番话,让在场眾兄弟感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跪在地上。 “大哥,咱们兄弟结拜得没错,老子这辈子做了许多错事,但最对的就是追隨了大哥你!” “是啊大哥,为兄弟甘愿不要这江山,这等气魄,什么义薄云天的熊阔海算他妈鸡毛!” 黄仙芝心里苦,但只能无奈地板著脸:“诸位兄弟,既然打了那就往死里打,通知下面的人,开战之后不要留手,直接全力开打!” “遵命!” 看著杀气腾腾,拎著兵器急冲冲跑出去的诸兄弟,黄仙芝表情狰狞。 他刚刚脑海中已经推敲出无数个计划,最后只有两个有效果,一是与朱思勃合谋,打一场假的,但很快便被他否决了,这个把柄握在朱思勃这阴险小人的手中,恐怕会借题发挥,离间义军中各大首领。 第二个,那就是开战趁著朱思勃还以为和以往那般,小打小闹,所以他也不会用尽全力,这样也能打他个出其不意。 “希望朱思勃没发现,这次是大举进攻吧……” 黄仙芝心中长嘆一声,背著手走出寢宫。 玄武门的另一边,浑身缠绕绷带的汪滕推腰,朱思勃躺在文太师女儿的身边,抽著事后菸袋…… 忽然一名小太监急冲冲地跑进来:“相爷,相爷大事不好了,出大事了!” 朱思勃眉头紧皱:“出什么事了?如此慌慌张张?” “是…是……是黄仙芝带人打进玄武门了!” 没等朱思勃说话,汪滕便没好气地道;“多大个事啊,这些日子他黄仙芝都打过来多少次了,可哪一次打进来了?” 朱思勃也点了点头:“无妨,他黄仙芝不傻,知道暗地里有那么多家势力,特別是卫渊那狗东西都在看著我们,等著渔翁得利,所以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大决战,只能做一些小打小闹给下面士兵一个交代。” 汪滕也连连点头,婀娜奉承地道:“相爷分析得太对了,那黄仙芝除非是脑袋被门给挤完,再让十头驴围著圈踢,脑抽了,否则绝对不敢真正大打出手。” “看不出来,你这傢伙虽然本事废物,但却有一手溜须拍马的能耐!” 朱思勃指著汪滕笑骂一句,缓缓坐起身:“汪滕,继续给朕推腰!” “好嘞,就喜欢看陛下和我前未婚妻……” 与此同时,在玄武门旁,黄仙芝带领著一小撮兵马和往常那般,假装与守门御林军小打小闹做做样子。 忽然间,衝锋的號角响起,与黄仙芝结义的十名兄弟,拎著刀带著四十万大军冲了过来。 一个个红著赤红著双眼,杀气滔天,见到御林军二话不说,直接一刀斩断对方头颅。 “弟兄们,往死里杀!” “不要留手,开打!” 第790章 谋朝篡位,黄仙芝称帝 原本还在打折哈欠,骂娘黄仙芝是不是阳痿导致失眠,所以才会在大半夜袭击的御林军统领,没想到这次他们竟敢玩真的。 经过大脑短暂短路后,忽然回过神,抽出指挥剑:“快,集结部队,全力……” 还没等这名朱思勃亲信,御林军现任统领说完,一支利箭直接贯穿了他的咽喉。 一名身穿白衣,手持弓箭的中年男子对黄仙芝道:“大哥,一箭击杀!”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白衣箭神,比那卫渊麾下的哲別也是不遑多让!” 没有了指挥,本来就是江湖上乌合之眾的御林军,在黄仙芝的带领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被衝破了玄武门。 养心殿中,还在与文大小姐鱼水之欢的朱思勃,忽然房门被人暴力推开,差点把他嚇痿了。 汪滕怒斥道:“他妈的,你是傻逼吗?不知道咱们相爷在办大事?痿了咋办?” 说到这,汪滕心中还不忘记暗暗腹誹:“痿了好,痿了妙,都变成老子这样的坑才好呢……” 衝进来的暗卫连忙道:“相爷,大事,出大事了,黄仙芝带领反贼倾巢出动,直接打进了玄武门,如今已在宫里大开杀戒,其中八队,九队御林军,已经不战而降,投靠了黄仙芝。” “什么!” 朱思勃嚇得一个激灵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导致他疼得眼泪都流淌下来,可如今的他对这些根本不管不顾。 “怎么会这样?他黄仙芝疯了吗?竟然甘愿让卫渊坐收渔翁之利,也要对朕动手?他就不想要正统之名了吗?” 另一边的黄仙芝,率领起义大军长驱直入深宫。 他所过之处,太监皆斩立决,负隅顽抗的御林军也格杀勿论,只留投降者一条生路,並且既往不咎。 至於后宫嬪妃与宫女,他大手一挥,尽数赏赐给义军各级头目。 黄仙芝他很清楚,这些跟他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弟兄,才是他爭鼎天下的根基,绝对不可丟了人心。 与此同时,朱思勃怀揣尚在襁褓的小皇帝,在数百名暗卫的保护下,仓皇逃离皇宫。 黄仙芝一路杀进金鑾殿,看著最上方的九龙金椅,曾几何时,他便是在这大殿之上,因容貌丑陋而被南昭帝嘲讽,並且棍棒加身后驱逐出宫。 如今再度归来,这天下至高的权柄,九龙金椅,可已姓了黄,属於了他。 “大哥!” “传国玉璽不知所踪!” “大哥,小皇帝与朱思勃也已逃脱!” 几名兄弟,满身是血冲了进来,而那白衣箭神,则是拎著一件九龙帝袍走进来。 “大哥,你是否也该黄袍加身了?” 原本黄仙芝还在皱眉,心知朱思勃绝未远遁,必是在京城某处,正在集结京城的九门守军,想要与自己作最后的一搏,来换取谈判筹码。 可如今当他看到龙袍的剎那,所有心思全都变了,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这等诱惑,相信只要是个男人,都不会有任何的抵抗力。 咕嚕~ 黄仙芝吞咽一口唾沫,目光死死盯著龙袍,哪怕他的理智明白,穿上这龙袍的那一刻,他这谋朝篡位反贼的名號就坐实了,可身体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张开双臂。 几位兄弟本就出身草莽,也不懂这些弯弯绕,他们就知道自己大哥位置坐得越高,他们享受到权利就越大,特別是那些后宫佳丽,一个个前撅后翘,那真是令他们垂涎欲滴,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 在几位兄弟的帮忙下,黄仙芝脱下外衣,穿上龙袍,端坐於九龙金椅,一张丑陋的脸上压制不住兴奋笑了起来。 几位兄弟见状,纷纷学著之前文武群臣的模样,跪在地上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哥就是真龙降世,什么南昭帝、朱思勃,不过偽龙窃位罢了……” “哈哈哈,诸爱卿免礼平身!” 黄仙芝大笑著拂袖高呼,诸兄弟纷纷起身:“谢陛下!” “哈哈哈,果然是皇帝轮流做,今天到我家……朕家,朕今日心情大好,诸兄弟还等什么?后宫佳丽,抢啊,谁抢到就他妈谁的,哈哈哈!” “谢大哥……哦不,是谢主隆恩!” 一群出身草莽的大老粗,开心大笑起来,跑进后宫开始抓起贵妃…… 这一夜,无数送信夜鹰从京城的各地方飞起。 当十八路门阀先后得到这个消息后,不由均是一愣,紧接著纷纷开怀大笑起来。 果然两个背信弃义的小人,肯定是不可能结为盟友的,但没想到会是以这种结局收场。 几乎所有掌舵人在得到消息,都第一时间下令。 广发英雄帖,以清剿谋朝篡位反贼的名义,招兵买马,收拢贤才! 联合其他十七路门阀,以大义之名剿灭其罪孽滔天的反贼,黄仙芝! 北幽关,帅府。 “哭吧,我的肩膀借给你,记住我卫渊永远是你的靠山!” 南梔在得知黄仙芝与朱思勃在她,从小长大的家里爭斗时,整个人都哭成了泪人,投入卫渊怀抱之中,失声痛哭。 卫渊起初也是安慰,但怀中暖玉温香,他又不是汪滕那个坑,正常男人怎能控制住,更何况还是对南梔这种生理以及灵魂都喜欢的绝代佳人…… 就在卫渊双手由原本拍打粉杯,慢慢向下游走时,忽然房门被人一把推开,南梔嚇得一把推开了卫渊。 “你他妈不知道敲门……” 卫渊刚想发怒,便看到站在门口的冷秋水,无奈对这小妮子卫渊也发不起脾气。 “南梔姐,你怎么哭了?而且脸还那么红?” “你南梔姐家里出事了……” “哦……” 冷秋水连忙点头,紧接著从怀中取出小字条:“姐夫,是老石与江流儿发来的消息,他们说黄仙芝登基当皇帝了……” “臥槽!” 卫渊惊呼一声,隨即面容一喜:“看来是我高估了他,这黄仙芝果然格局不大,面对皇位的诱惑无法抵抗,自寻取死之道,怨不得旁人啊!” 第791章 大业未成,开始享受 “相爷,现在咱们咋办啊,黄仙芝登基称帝了啊!” 朱思勃眉心紧皱,冷声道:“这也是本相没不可思议的地方,没想到这傢伙如此不堪,连这点诱惑都忍不住,竟坐上了九龙金椅,现在就算我们想与他合作也不行了,他一手堵住了自己后路,本来有可能贏得棋局,让这个臭棋篓子毁了!” 京城內守城军营中,汪滕苦著脸看向朱思勃:“那没有合作可能,如今敌眾我寡,咱们咋办?” “不能与黄仙芝合作,十八路门阀估计很快就要再次联合攻打京城,这次他们完全可以用剿灭叛贼的名义,所以哪怕我们抢回皇宫,也会实力折损大半,无法应对之后的十八路门阀联军,除非我们能兵不血刃,斩杀黄仙芝,收编他麾下所有兵马。” “那咋收编?” “如果继续在玄武门对掏,本相还是有把握挑拨离间他们的,毕竟这个世上就没有绝对的忠诚,他不背叛,只是因为筹码不够。” 朱思勃说完表情苦涩,无奈地道:“可现在,黄仙芝称帝,估计他了解自己的基本盘是那群起义军,所以必然会以皇宫中的美食、女人来收买人心,我们想要兵不血刃收编已无半点机会!” “故,只能退而求其次,皇宫不要了,京城不待了,带兵选择一家门阀投奔,只要小皇帝在我们手中,那我们无论去什么势力,他就代表了正统,何况我这还有十五万的守城正规军在手,相信没有任何一家门阀会拒绝。” “可这样的话,我们虽能保住一命,也能保住荣华富贵,但却没有了权利。” 汪滕连忙道;“保命重要,反正到时候凭藉相爷你满肚子坏水,挑拨离间,煽风点火的能力,肯定能鳩占鹊巢,那咱们选谁家?” 朱思勃瞪了汪滕一眼,隨即道:“孔家!” “圣公孔家?” “本相为读书人,本就是孔家门生,与孔家多为高层有很不错的交情,最重要的是,孔家阵营可是有孟家两大门阀,下面更有七十二家一流世家,孟家也有士气家一流世家,所以在这十八路门阀中实力最强!” 朱思勃说到这,当即站起身,对汪滕道:“趁著黄仙芝这傻逼还沉迷称帝的喜悦,想要一呼百应,兵不血刃收编守城军时,咱们儘快离京与孔家匯合!” 翌日晨曦,金鑾殿中,左手搂著文大小姐,右手搂著一名贵妃的黄仙芝,坐在九龙金椅上,下方跪满了文武百官。 “即日起,朕要重命国號许,我大许王朝……” 没等黄仙芝话落,一名义军快步跑进来,小声在其耳边道:“大哥……不对,陛下,朱思勃带兵跑了。” “跑了?这怎么可能,他难道不知道,天下英雄都想弄死他,他敢出京城那不就等於自寻死路?” 黄仙芝猛地站起来,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的確世人都想弄死朱思勃,但他昨日光顾著坐在龙椅上享受九五至尊带来的快感,忘记了一点,那就是当利益最大化的时候,也就是小皇帝的正统,以及十五万守城正规军,这比天大的利益,任何势力都不会拒绝。 “他妈的,为什么这点我……朕没有想到。” 黄仙芝懊恼呢喃嘟囔一句,抬起脚想要踹九龙金椅,但却没捨得,又踹向龙书案,还是没捨得…… 最后黄仙芝跑下去,抓住一名闻太师的衣领狠狠一个大嘴巴抽上去,然后又踹了一脚。 “妈的,他妈的,都滚,都他妈给朕滚!” 黄仙芝怒骂几句,金鑾殿上所有人离开后,黄仙芝一步步重新走向九龙金椅,用手轻轻抚摸雕刻的龙头,语气中带著疯癲与极端的痴迷。 “朕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朕,绝对不会,朕要永远的抓住你!” 北幽关,帅府。 卫渊与南梔,公孙瑾、糜天禾四人坐在茶案,一边品茶一边商量之后的局如何布。 说话间,一名斥候急冲冲地跑进来:“少帅,石统领与江將军飞鸽传书消息。” 端著茶杯的卫渊,轻声道:“可是朱思勃跑了?选择投奔十八路门阀中的其中一家,我估计最大的可能,就是孔家。” “啊?” 斥候看了看手中的字条,又用敬佩的眼神看向卫渊:“少帅,您这太神了吧,竟然都猜出来了,的確朱思勃带领十五万守城正规军出城,石统领在后方一路跟著,最后確定路线是前往孔家。” “黄仙芝啊黄仙芝,能力有,可惜眼界不够,格局也不够。” 卫渊长嘆一声,对公孙瑾道:“如果你是黄仙芝,在被逼无奈下选择剑走偏锋,直接举全军之力拿下皇宫,之后你会如何做?” “占领皇宫,但绝不称帝,以清君侧,保护小皇帝的名义,全城搜捕朱思勃!” 听到公孙瑾用腹语的话,卫渊满意点点头。 一旁糜天禾连忙:“我不想吹牛逼,估计到时候凭藉我的定力,说不定也会坐上皇位。” 卫渊再次欣慰地点头:“人之常情,毕竟那啥天下最高级別的权柄,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不动心,哪怕不是男人的太监也会如此。” “那你们俩接下来呢?” 糜天禾抢先道:“我会直接封锁全城,用人数的优势,儘可能地包围更多的守城军,直接告诉他们,朕已收编十万御林军,如今麾下猛將如云,雄兵五十万,尔等面前只有两条路,或死,或降!” “朱思勃挟持幼帝,祸乱朝纲,罪该万死,休执迷不悟,只要投降,之前一切既往不咎,並且军餉翻倍,这些將士多本地人,一家老小都在,到时候只要威胁他们一下,执迷不悟者满门抄斩,他们肯定都会缴械投降。” 卫渊对糜天禾竖起大拇指:“做错了就及时挽救,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所以天禾做得很好,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是个小当兵的,每月军餉仅二钱碎银,为了区区薄银,拼鸡毛命啊?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人都怕死,到时估计八成守军会投降。” 第792章 能屈能伸,跪下叫爹 公孙瑾用腹语道:“我也会如此,但我以清君侧的名义,无需用家人威胁,只要慨然许诺,厚餉以待,而且本身我还占据名正言顺,估计除了九成九会投降。” 南梔轻蔑地道:“可那黄仙芝一夜未眠,一直坐在九龙金椅上,难成大器啊!” “也不算难成大器,他能力是有,只是和他的野心不匹配罢了。” 卫渊笑著说完,看向斥候:“匈奴那边怎么样了?有消息吗?” “回稟少帅,有,被困在北冥关的匈奴大军中,已经有十位位高权重的大將军以个人名义联络我们,现在粮食价格提高到五十倍!” 卫渊想了想:“不够,价格还能再高一点,另外让张龙赵虎对接一下,粗略统计他们在欧罗巴大概抢夺了多少金银,然后按照三十万大军,两个月的份额统计一下,达到多少银子一斗才能让他们空手而归……” “遵命!” 斥候离开后,公孙瑾对卫渊伸出大拇指,用腹语道:“主公你这是真狠啊,人家万奴王屠城、屠国,抢夺整个欧罗巴来的金银珠宝,结果你用点粮食,就全都给收走了……” 糜天禾笑著接茬道:“万奴王已死,生前他作恶多端,这些金银珠宝都是不义之財,沾满了血腥,我家主公收走这些金银,那也是在给九泉之下的万奴王赎罪,他感谢还来不及呢。” “真他妈能拍马屁……” 卫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感嘆道:“天下大乱,我们大部分的买卖也就做不下去了,养了这么多兵马,没有银子怎能行?况且接下来在大魏境內的大乱斗,你想招兵买马那都需要银子!” “孔老师!” 孔家朱门前,孔家主亲自迎接,朱思勃满脸堆笑地上前行学生礼。 孔家主孔令奇连忙虚托朱思勃双肘:“朱兄这是作甚,你我可並非师徒啊。” “此言差矣,老师可记得在七年前,你曾教导过学生一个字,正所谓一字之师啊,永世不忘。” “哦?一字之师?” 朱思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正是,师者父也,思勃斗胆称呼孔家主一声『爹』不过分吧?” 孔令奇嘴角抽搐,卫英雄曾是朱思勃的养父,也被他叫声爹,结果背后捅刀弄死了,他还称呼过汪守鹤为义父,结果汪守鹤也死了,以及家、司马家,最后更是亲爹南昭帝……他现在跑来叫自己一声爹,孔令奇是他妈嫌自己命长了? 还没等孔令奇拒绝,便看到朱思勃对身旁汪滕道:“还不把先皇託孤给我爹的小皇帝送来!” “啊?啊!” 汪滕这次真佩服朱思勃了,怪不得这瘪犊子能左右逢源,真是能屈能伸,说跪就跪,说叫爹马上叫爹…… 隨著汪滕把小皇帝抱过来,孔令奇眼睛瞬间瞪得老大:“老臣叩见陛下!” 说是叩见,但孔令奇也只是微微躬身作了个揖。 与此同时,朱思勃又將怀中仿照的传国玉璽取出:“先皇有云,如天下遭遇不测,这大魏最大的忠良就是孔家,所以可带陛下求孔家庇护,这传国玉璽就由爹代陛下掌管,以来监国!” “传国玉璽!” 孔令奇一双老眼爆发出炙热的目光,缓缓伸出手向传国玉璽,但却又马上收回:“身为臣子,这传国玉璽……” 没等孔令奇说完,朱思勃將其话语打断:“爹,孩儿手下还有十五万守城正规军,今后孩儿以及这些雄兵猛將,都愿供爹您的差遣,以剿灭反贼,重造大魏!” 呼~ 孔令奇长出一口气,他心里明镜一样,让朱思勃进入孔家,那就完全是与虎谋皮,这白眼狼不一定啥时候就来个反客为主,鳩占鹊巢。 但传国玉璽,小皇帝正统,乃至十五万正规军,这三样的诱惑,却让孔令奇无法拒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罢了!他朱思勃有头脑,我孔家之人也非常不聪明,只要做好防范措施就好!” 孔令奇心中暗道一声,对朱思勃满脸慈祥的笑著点头答应道。 “好,从今以后你朱思勃就是我孔令奇的义子乾儿,老夫既作为圣公之家首,必然有责任担起重造大魏!” 孔家会议厅,所有孔家高层齐聚於此,一名鬚髮皆白的孔家老者站起身。 “家主大人,我觉得朱思勃此人不可信,需要严防死守他的里挑外撅,煽风点火的能力!” 孔令奇长嘆一声:“老夫也知道他不可信,但十五万正规军,传国玉璽和小皇帝,这对我们孔家来说太重要了,世人总调侃我孔家世修降表,但我孔家何尝不想爭一爭天下,这次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老夫是当真无法拒绝啊!” “家主大人,要不然咱们用计,把朱思勃手里的十五万正规军的军权抢过来?” “劝你们最好不要这样!” 孔令奇扫视一圈在场眾人:“朱思勃这白眼狼能成为十八姓家奴,其能力绝对是顶尖的,如果贸然动手被这傢伙將就將就,恐会造成我孔家极大的损失!” “所以对他我们严防死守,每天不让他接触任何孔家的人,好吃好喝的供养著即可!” “家主此乃妙计,不给朱思勃入局当棋手的计划,他也没办法下棋布局博弈!” “没错!” “那家主大人,其他门阀向我们討要小皇帝,我们应该如何?” “给的话不可能,不给的话,那孔家可就成了眾矢之的了。” 孔令奇笑著轻抚鬍鬚:“小皇帝和传国玉璽在手,圣旨那还不是隨便我们写?以陛下名义,討伐京城那个反贼黄仙芝,他们谁敢拒绝,那可就断了正统,变成与黄仙芝那般的反贼。” “那家主,我们应该派谁去京城围剿黄仙芝呢?” “现场的十五万守城军,在添点孔家抓来的民兵壮丁,凑二十万去吧……” “好,家主大人,那我这就让人去安排,圣旨!” 冀州与京城的交界处。 十八路门阀刚分別不久,再次重新齐聚,只不过上一次是討伐奸佞朱思勃,这一次孔家带队的人变成了朱思勃,他成了討伐十八路门阀的首领之一…… 第793章 抽籤作弊,兵不血刃 朱思勃取出一个大箱子:“外七门危险程度不一,交给谁也不好,所以我提议,抽籤来决定,一切天註定可好?” “哦?抽籤?” 十七路门阀面面相覷,最后別有深意地看向朱思勃。 这个傢伙,阴险狡诈,满肚子坏水,看似抽籤,保不齐在箱子中做了手脚…… 一名家主对身后老者使了个眼色,老者连忙快步走到抽籤的箱子旁,伸出苍老满是褶皱的手掌贴在箱子底部。 可以看到,一道若有若无的炁破掌外放而出,箱子里的小球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做完一切后,老者对自家主公点了点头。 见此,所有人打消了怀疑,纷纷上前把手伸进箱子里抽籤。 “我是永安门!” “我是广渠门!” “我是……” 所有人分配完后,便把目光看向朱思勃,因为这里只有代表孔家的他没有抽籤。 “还剩下最容易攻的东便门,我怀疑你是故意的,里面就没有签!” “对,你故意少弄一个签,然后最后抽,那么最容易攻打的东便门就是你的了!” “朱思勃,你別以为在场眾人都是傻子!” 一名武將门阀的家主,人高马大,满脸横肉地站出来,衝动地一把抓住箱子晃了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哗啦~ 哗啦~ 箱子中传出球体来回翻滚,碰撞箱壁的声音。 “看来他真是命好。” 满脸横肉的家主歉意地对朱思勃一笑,將抽籤的箱子重新放在地上。 朱思勃矮小的身高,露出阳光般的笑容,指了指顶棚:“约定一下,日上三竿,午时一起发动进攻,有问题吗?” 十七名家主纷纷摇头:“没有!” “就然没有,那就开始行动吧。” 所有人走后,孔家儿子,孔靖忠忍不住大笑出声:“思勃兄弟,我们的运气是真的好啊,竟然抽到……” 没等孔靖忠说完,朱思勃伸手进箱,取出抽籤的小球,可以看到上面清晰地写著永定门三个大字。 “这…这……” 孔靖忠一愣,瞬间想明白,朱思勃的確如同所说那般,最后一个抽,故意留空了最好攻打的东便门,只是並非没放球,而是箱子里的签压根就没写东便门。 “好险啊,得亏他们没把球拿出来,否则就露馅了。” “露馅什么?” 朱思勃得意地笑了笑,用沾染淡绿色水的手往球体的字跡上一擦,可以看到永定门三个字瞬间被擦掉,紧接著上面缓缓浮现出东便门三字。 孔靖忠嘴角一阵抽搐:“你…你把所有签都做了手脚?” “没错,所以无论我们孔家抽到什么门,攻打的都是最容易打的东便门。” 孔靖忠心中不停地腹誹朱思勃这个阴险小人,满肚子阴损坏……可忽然感觉到不对劲,自己孔家也是既得益者,所以对朱思勃还真就恨不起来…… 別看平时骂朱思勃是小人,但如果自己也是既得益者,那这种捡便宜的感觉还是挺爽的…… 隨著孔靖忠与朱思勃带兵来到东便门,孔靖忠忽然想到了什么:“思勃兄,我感觉还是不对劲,咱们还想没占便宜啊,毕竟其他门都是两家、甚至三家在攻打,只有东便门是我们孔家自己打!” “谁说要打了?” 朱思勃笑著单手背后,只是静静地站在二十万大军前,朝向城上守军道。 “你们不过五万人,岂能抵挡住我孔家的二十万大军?” “好好想一想,其他六个城门现在已经开始被进攻,城破之日近在咫尺,为何还要执迷不悟当反贼?” “你们可知,当今圣上已在孔家,孔家乃先皇御赐辅佐大臣,可力挽狂澜,扶大魏之將倾,乃天下正统所在……” 孔靖忠眉心紧皱地道:“思勃兄,东便门的守將,乃是百柳楼二十四友之一,黄仙芝的拜把子结义兄弟,他深知自己与黄仙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根本就不会听你的这些话……” “我知道!” 朱思勃对孔靖忠微微一笑,继续朝向城门大喊起来。 一炷香的时间,孔靖忠整个人都快麻了,这朱思勃太他妈能扯了,这诡辩能力,分析得条条是道,逻辑通顺,让人很难不信服,就连此时的孔靖忠都有一种,自己孔家是为了大魏皇室,先皇託孤,匡扶正义的忠义家族了…… 隨著朱思勃不间断,不重复,有节奏的嗶嗶嗶,忽然城墙上出现一声惨叫,紧接著一件重物掉落下来。 孔靖忠揉了揉眼睛,虽然看不清脸,但摔下来的玩意很明显就是个人,而且身披鱼鳞甲,竟是黄仙芝的结义兄弟,这东便门的守將。 紧接著,紧闭的城门缓缓打开,一群身穿义军以及御林军服装的將士跑出来,单膝跪地,对朱思勃高呼:“参见丞相!” 孔靖忠不可置信地看向朱思勃:“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光凭嘴就兵不血刃拿下了东便门?而且还收编了五万大军?” 朱思勃嘴角微微上扬,对孔靖忠笑道:“那黄仙芝本就是靠著我的多年底蕴,布局发展起来的,加上御林军也是我故意放风让他们投降保存实力的,而且如果没意外,现在其他六门已经被攻破了。” “他们明知必败的战局,还要死守送命,为了每个月那点碎银子,也不值得拼命啊,况且他们但凡能有这等觉悟、品行,当初也不至於背叛我了……” 朱思勃单手背后,在几名顶尖高手心腹的保护下,迈著四方步走进东便门。 “好一个上等兵法,兵不血刃!” 孔靖忠这时才想到,孔家会议时,他父亲孔令奇的话,勒令家族小辈,不可以对朱思勃动歪脑筋,否则他很可能会將计就计,借鸡生蛋,最后鳩占鹊巢。 皇城,金鑾殿,端坐九龙金椅的黄仙芝,挺著属下斥候的回报。 “什么?死了?朕的十二位兄弟战死十个?这怎么可能,他们都是千年难得一遇的良將啊!” 黄仙芝大惊,隨即狠狠一拍龙书案,但又心疼地摸了摸桌面:“九门不要了,命令所有將士撤回皇城,死守住东南西北四门!” 第794章 祸引北幽,毒计布局 京城,原督天司会议堂。 十八路门阀齐聚,商量如何攻打皇城。 “黄仙芝必败无疑,这点已成定局,现在的问题是,国库的银子,以及京城的归属!” 一名家主,看向朱思勃轻声道:“国库银子还有多少?” “先皇在时就已经开始亏空,之后我又扩军,所以国库里就是空的。” 眾家主纷纷点头,这是他们早就了解到的情报,所以朱思勃並没有撒谎。 朱思勃扫视在场眾人,轻笑道;“当然我们还是有银子分的,比如黄仙芝以马禄山名义洗劫的几座城池,保守估计二十亿两白银是有的。” “银子好说,统计一起大家平分,现在的问题是,京城归属!” “那等下看谁出力最多,谁能拿到黄仙芝的项上人头,京城就归谁!” “我看行!” “认同!” 就在这时,朱思勃开口道:“在场诸位身居高位,就没有傻子,谁处理多,谁死伤就多,到时候他带来的这点人能剩下多少?就算京城给他了,那么少的兵马也守不住啊!” “如果想要用这样的办法抉择出京城归属权,那我代表孔家退出,让你们和黄仙芝的三十万大军火拼,到时候你们两败俱伤我坐收渔翁之利,诸位大人看这样可好?” “这……” 眾人也都是有出工不出力,等著捡便宜的想法,就看是否有傻逼会上鉤,但朱思勃直接把他们所有人的想法挑明了,这让他们都想起来一点,在场之人就没傻逼,谁会上鉤? 如果都出工不出力,还真有可能让黄仙芝绝地翻了盘。 “那朱思勃你说咋办!” “对,你说出个办法,咱们听听!” 所有人把目光看向朱思勃,从刚开始齐聚,他们这些门阀有意无意地把朱思勃排挤在外,任何决策都让他有聆听权利,没有发言决策权。 可隨著时间的推移,就连他们也没想到,慢慢的朱思勃从被排挤的角色,变成了可以左右联军决策的人,甚至隱隱有首领的趋势。 朱思勃微笑道:“当然齐心协力,先剿灭反贼,而且京城很大,就按照之前九门的划分,把京城归属於九家!” “那其他九家呢?” “用银子补偿,所以咱们显明后不爭,谁想要九分之一的京城,那谁就拿出银子!” 朱思勃看了看陷入沉思的眾家主,率先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朱某人就拋砖引玉,我孔家已有陛下,所以不要京城,我们选择要银子!” “嗯?” 孔靖忠连忙抓住朱思勃的衣角,小声道:“不行,京城事关重大,得和父亲商量……” 朱思勃微微摇头,在孔靖忠耳边道:“皇帝在什么地方,那里就是京城,而且陛下在手,孔家又占据京城,你想成为第二个黄仙芝?” “不想,不想!” 孔靖忠连忙摇头,嚇得冷汗直冒,刚刚他差点也犯下了和黄仙芝一样的错误,被巨大的全力蒙蔽住了双眼。 如果孔家拿下了京城,加上小皇帝在手,那肯定其他十七路门阀联合围攻的就是自己孔家…… 很快,所有人都商量完,封地距离京城太远的家主,纷纷理智地选择了银子。 朱思勃见此,再次拿出签:“抽籤吧!” 这一次眾家主谁都没有在意朱思勃做没做手脚,因为东南西北四个皇城门,攻打难度都是大差不大,可能唯一有区別的就是,十八路势力分別攻打四个门,所以只能平均四家打一门,其中有两个门是五家攻打。 这一次朱思勃率先抽籤,孔家攻打的是东华门。 其他人也都陆续抽籤分配好攻打目標,约定好时间后,便向东南西北行军。 孔靖忠小声对朱思勃问道:“这次你可有计谋?” “计谋?没有啊,因为四个门难度差不多,在绝对优势下,就算多一家门阀攻打,將士们的伤亡程度也都差不多,这种情况下就没必要作弊了。” 孔靖忠赞同地点点头:“也对……” 殊不知,朱思勃背后的手轻轻一抚手中的小球,原本的东华门名字变成了玄武门。 东华门乃是四家门阀联手攻打,这次朱思勃没有在上前,甚至连筹划都没有,在这等绝对优势下,也没有布置什么兵法,就是单纯让四家每家出三万兵,进行衝锋攻城。 到了约定好的时间,皇城的东南西北四门一起被进攻。 而皇城中,金鑾殿內,九龙金椅之上黄仙芝浑身不由的一阵颤抖。 听著下面传来的战报,四门摇摇欲坠,眼看就被十八路门阀联军攻破。 “输了,朕…朕就这样输了?” 黄仙芝深吸一口气,看向身边,身穿道袍的兄弟:“二弟,你觉得咱们现在该如何做?” “跑!” “带上银子,从其中一门突围!” “突围之后呢?整个大魏……大许王朝,朕黄仙芝已是过街老鼠,又能跑得了哪去?” “我们可以学朱思勃,选择一家实力投奔!” “哦?” 黄仙芝被一语点醒梦中人,瞬间脸色流露出希望的神色。 “仔细说说,我们投奔谁?” “卫渊!” 黄仙芝瞬间脸色沉了下来:“卫渊对朕有恩,但朕却伤害了马禄山,原本为了雄途大业,这也无所谓了,可事到如今要真投奔他……” “陛下您糊涂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咱们手中的银子,兵马可都是筹码啊!” “筹码?有道理!” 黄仙芝点了点头:“最重要的是,卫渊坐拥八十万大军,可以说是如今最强者,只要我们去投奔,以银子和兵马当做筹码,相信他一定会答应,大不了我们与朱思勃那般,暂时当条狗,等时机成熟背刺一刀……” “没错!正是如此!” 黄仙芝想通后,站起身,走到沙盘旁,看著攻打四门的门阀,首先那两个五家攻打的门拋掉,之后就是东和北两个门的选项。 虽然东华门有朱思勃,但他们的兵马却是最少的。 黄仙芝犹豫片刻,当即拍板。 “传令下去,南西北留下五万大军死守拖延时间,其他人马上聚集东华门进行突围,另外把朕的九龙金椅与龙书案都带上……还有文大小姐!” 第795章 兵合一处,突围东华 皇城东南西北四门,杀声大起,烽烟蔽空。 没有人愿意死,无论是黄仙芝麾下,身穿土黄色衣服的大许军,还是那些收编的御林军,在听到黄仙芝的命令后,没有一个人愿意留下守门,全部拼老命地跑向东华门。 黄仙芝此时坐在东华门后不远处的九龙輦,怀中抱著文大小姐,听到道士入云鹤的话后,不由一张丑脸眉心紧皱。 “一个人都没留下守门,全跑过来?” 哎~ 道士打扮的入云鹤微微点头,长嘆一声:“对,其实就算陛下你不下令,他们也要逃走了,因为明知不敌,没有人愿意送死,更何况咱们的义军多为江湖眾人和贫民百姓,没有像正规军那样接受长期训练,所以对军令的服从性很差……” 黄仙芝感嘆道:“好在其他十四路门阀进宫以后,肯定第一时间去金鑾殿找朕,所以我们只要把全部兵力凝聚成一支箭,肯定能够从东华门杀出去。” 入云鹤点点头,走出九龙輦,跳上车顶,大喊道:“用最快速度打破此门,从此海阔天空,金银女子,皆赏有功之士,如冲得慢了,前后夹击之下,我们都会必死无疑!” 入云鹤没有多余的矫情,直接气沉丹田,用大白话喊出来,在他这接近八绝修为高手的狮吼功下,方圆十里都能听得真切。 九龙輦內的黄仙芝欣慰地点点头,这些士兵都大字不识一个,你咬文嚼字他们反而听不到,如今处境,打鸡血也没用,还不如让他们了解现状,用求生的本能爆发出无限的潜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从九龙輦的窗户看去,聚集来三十多万的士兵,原本这些人非常怕死,也知道留在皇宫必死无疑,入云鹤的话,让他们脸上儘是困兽般的狰狞与最后一搏的疯狂。 入云鹤高声大喊:“开城门,杀出去!” “杀啊!” 三十万齐声疯狂地吶喊,朝向东华门衝去。 此时东华门外,三家门阀的家主与朱思勃正在商量对策,忽有斥候来报。 “稟报大人,东华门內聚集三十万反贼,黄仙芝正准备带领大军衝出东华门!” 咔嚓~ 茶杯掉落,三名家主惊呼一声:“这怎么可能,黄仙芝其他三个皇城门都不要了?就拼命要和我们死磕?” “这不符合逻辑啊,咱们队伍虽然比黄仙芝人多,但真打起来,肯定也是对方全歼,我们兵马也所剩无几……” 说著,三人把目光看向眉头紧皱的朱思勃脸上:“思勃兄,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办?” “杀啊!” 没等朱思勃说话,便看到东华门开,叛军势如疯魔,在活下去的希望下,集中全力突围。 这时朱思勃才开口发出阴冷的声音:“如果我没猜错,这边消息,其他十四家门阀也都知道了。” “哦?” 三名家主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也在那十四家门阀中,肯定会故意放慢行军脚步,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四家与黄仙芝鱼死网破。 毕竟他们现在虽是联盟,但往后註定是敌人,现在让未来敌人损兵折將,这是所有人都喜闻乐见的。 “那思勃兄的意思是……” “没错,传令前方將士,抵抗可稍作顽强,但许败不许胜,命令控制侧翼弩阵的士兵,节省箭矢,尤其是重弩,非必要不得发射。给黄仙芝让开一条路来。” “让路?” 三位家主愕然,齐刷刷的目光看向朱思勃。 “没错,就是让路。” 朱思勃重复一句,目光依旧盯著那喊杀震天的东华门:“兵法云围师必闕,黄仙芝现在被围剿得水泄不通,不留一丝缝隙,所以他必做困兽之斗,这样结果的就是鱼死网破,让我四家军付出巨大代价。” “如今他自选东华门为生路,集中而来,我们便成全他就是,让黄仙芝看到希望,生怕会里应外合被前后夹击,所以他只会全力逃走,不会与我们恋战!” 说到这,朱思勃声音一顿,指尖轻轻敲打著桌面,似笑非笑地看向三位家主。 “当然三位大人可以选择严防死守,等待其他十四家门阀的援军,只不过他们多久能来就不知道了。” “这……”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门阀世家眼中除了自己的利益,根本就没有天下黎民百姓,精忠报国。 孔靖忠点头道:“我觉得思勃说得对,咱们应该给黄仙芝让一条路,毕竟他现在就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若我们死死堵住所有去路,他必会拼死反扑,咬伤我们的手脚。” “但若我们故意留出一个洞,他便会只想看钻洞逃命,再无暇他顾,他现在带著三十万大军和无数金银,看似庞大,实则笨重无比,一旦出了城,失去了城墙的庇护,在广阔的野外,咱们绝对不可能让他们跑了!” “有道理!” 其他三家一拍巴掌,当即联合下令,给黄仙芝的大军放出一条通道。 东华门外,战局依旧激烈,箭矢仍在发射,士兵仍在拼死,但防线却悄悄地可以流出一条口子。 这种变化,黄仙芝自然可以敏锐地感受到,不禁轻蔑地一笑:“果然门阀世家就没有好东西,都是为了自己利益,不顾亡国之恨!” 一旁入云鹤也笑道:“陛下,这四家门阀显然是怕与我们鱼死网破,他们也知道咱们后面的十四家门阀都是什么尿性,肯定会故意拖延时间不来增援,所以他们选择给咱们让出一条通道。” “那还等什么,天不亡朕,快!让將士们加把劲衝出去!” 黄仙芝得意的一笑,只要出去以后凭藉手中金银和残兵败將,在卫渊那里绝对可以拿到举足轻重的位置,之后还能借卫渊这个跳板能够东山再起…… 想到这,黄仙芝还回头看了一眼被亲兵严密看守著,装有九龙金椅和龙书案的马车:“虽然十分捨不得,但这些可以先给卫渊,但朕早晚还会在拿回来,这是属於朕的,永远属於朕的!” 第796章 我们都是,相爷的人 隨著三十万大军凝聚朝向通道衝去,很快,黄仙芝的大部队连同那庞大的輜重车队,竟真的突围而出,向著京城东面的旷野逃窜而去。 战场上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残骸。 朱思勃漫步走到被撞坏的东华门前,看著叛军逃窜的方向,烟尘滚滚。 一旁狗腿子模样的汪滕,忍不住小声问道:“相爷,就这么放他们走了?那可是无数的金银和粮食啊,如今是乱世,粮食的价格水涨船高……” 朱思勃撼手打断汪滕说下去,只是微微一笑,笑容高深莫测:“走?他们能走到哪里去?带著那么多累赘,速度能有多快?” “黄仙芝的队伍现在士气已然崩溃,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罢了,我很想知道,这样一群废物,如果真的到了卫渊那,卫渊到底敢不敢收!” “黄仙芝啊黄仙芝,你以为你逃出了生天?殊不知,这皇城之外,才是为你准备的真正坟场,你唯一的作用就是把卫渊那坐山观虎斗的狗东西拉下水!” “哦?” 听到卫渊的名字,汪滕顿时来了精神:“相爷,你难道早就有计划了?” “当然!” 具体什么计划,朱思勃肯定不会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汪滕讲述,只是嘴角上扬,露出奸计得逞的损坏笑容。 另一边,皇城之中,一名家主看著金鑾殿上满地狼藉,不由啐了一口。 “黄仙芝还能再不要脸点吗?柱子和瓦片上的金粉都掛掉了?真他妈畜生!” “我们不去救援吗?那可是黄仙芝的全部主力,恐怕朱思勃他们四家很难防守住。” “无妨,让他们先拼个你死我活再说……” 一名家主说完后,其他十三名门阀家主纷纷仰头大笑,显然他们心里是都有这个想法。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飞奔而来:“稟报诸位大人,东华门来战报,黄仙芝已经率领大军突破杀出包围圈,朝向东北方向逃窜。” “跑了?” 十四名家主面面相覷,均是无奈的摇头了,如果东华门镇守的四家真能全力以赴,黄仙芝必败无疑,绝对会全军覆没。 可问题就是,他们四家显然是不愿意牺牲自己家族利益的,所以乾脆不打了方形。 捫心自问,如果换做是他们,恐怕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但话虽如此,可该埋怨还是得埋怨…… 十八路门阀在东华门齐聚,对朱思勃代表的孔家以及其他三家一阵冷嘲热讽,可四家门阀的人根本就不当事,讽刺和损兵折將,削弱自己家族实力相比,也不少块肉算个屁! 最后孔靖忠再也忍不住其他家的嘲讽,对朱思勃隱晦地推了推,想要让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反击。 朱思勃上前一步:“诸位听我一言,之前有城墙保护,我们与其廝杀在这方面会占据一些劣势,但如今他们背负大量的粮食与金银珠宝,所以肯定跑不快,我们想要追上他们,在平原进行围剿,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所以事不宜迟,现在追赶为好,否则晚了的话,恐生变故!” 另一边,黄仙芝率领著残存的黄袍大许军,一路向东北方向溃退。 此时的起义军队伍,早已失了阵型,士气低迷,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败军模样。 加上庞大的金银车队和粮草輜重严重拖慢了行军速度,但这是黄仙芝与卫渊交易的筹码,所以他也捨不得丟弃。 十八路门阀联军的骑兵,率先追上来,对黄仙芝的大许军进行骚扰,以拖延其行军速度。 黄仙芝没有丝毫犹豫地命令入云鹤,分出三万人隨自己带著金银珠宝,粮食千金,而剩下的二十多万士兵全部用来断后,挡住十八路门阀联军的骑兵,边打边退,让三万輜重部队全速撤离。 三万多名輜重部队,连续三天日夜不休,只有喝水吃饭上厕所的空閒,而且还都是限时。 在这样的逼迫下,虽然行军速度非常快,但也导致这三万輜重兵,人困马乏,走路都变得踉蹌,甚至中途还有上千人被活活累死。 第四日的入夜,队伍终於抵达热河,距离北幽关还有两天的路程。 黄仙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把抱住身旁的文大小姐:“终於到北幽关了,朕的这些东西,以及身后剩下的兵马,就是与卫渊谈判的……” 没等黄仙芝说完,入云鹤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陛下,出事了,前方有一支两万人的队伍拦住我们去路。” “谁的队伍?” “他们报名是卫家军!” 黄仙芝表情一喜:“是卫渊,曾经朕与卫渊就有一面之缘!” 说到这,黄仙芝连忙跑下车,来到队伍的最前方,看著那两万人的队伍,身穿卫家军的服装,连忙大喊道。 “前面的兄弟,可是世子卫渊派你们来接朕……接我的?” “放肆,在我北幽,要叫世子为少帅!” “和我了解的一样,在北幽关的確將士们都叫卫渊少帅!” 黄仙芝嘟囔一句,很快一名文弱书生打扮,满身书卷气的青年走出来,对黄仙芝躬身一礼,动了动嘴唇,身后一名婢女道:“这是我家主人,乃少帅麾下第一军师,公孙瑾!” “神机鬼藏,兵仙公孙瑾的名號我自然听说过!” 黄仙芝说完,连忙躬身行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经过短暂的交流,黄仙芝感嘆唇语是真省事啊,基本动两下嘴,身后婢女就能说出一大堆的话…… 黄仙芝下令让队伍跟隨卫家军离开后,与公孙瑾、云中鹤一同上了九龙輦。 隨著三人进入,便感到自己胸口一疼。 低头一看,一柄尖锐的匕首刺入他的心口窝,再看动手之人竟是公孙瑾。 “你…你……” 公孙瑾张嘴发出青年男子的声音:“我可不是那哑巴,介绍一下,吾乃朱奉,相爷的学生!” “云鹤,兄弟快……” 没等黄仙芝说完,一把被入云鹤掐住脖子,一身道袍的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抱歉大哥,我也是相爷的人!” “这一次,相爷不光想要把卫渊拉下水,同时银子,粮食他全都想要!” 第797章 小人布局,一石多鸟 三十里外,十八路门阀联军队伍中,汪滕看著地上未乾枯的血跡,听著前方追逐的骑兵,不停发来的消息,连忙快步跑进马车中。 “相爷!” 汪滕对朱思勃道:“到底啥计划啊,这都马上到天阴山了,距离北幽关很近了啊,如果黄仙灵进入北幽关,以卫渊那狗东西的尿性,到他手里的银子再想往出吐就难了。” “莫慌!只要这些反贼进入北幽关,本相就有把握让十八路叛军现在就进攻北幽关。” “啊?” 汪滕一愣,隨即反映过来:“祸水东引?相爷之前说过,不能让卫渊继续坐山观虎斗,想要把他拉下水,难道这就是相爷您的计划?” 朱思勃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笑容:“没有人愿意看到,本就兵强马壮,战力超强的卫家军再次得到黄仙芝的三十万大军,以及无数金银珠宝和粮食。” “这会让诸家门阀更加忌惮,到时只要我从中稍微煽风点火,十八路门阀肯定就会一起攻打北幽关!” 汪滕听到这,咬牙切齿,恨恨地道:“可…可……那可是几十亿两白银,还有够几十万大军吃用数月的粮草啊!就这么白白的便宜了卫渊那狗东西,龟儿子,这比一把火烧了还让人难受啊,咱们辛辛苦苦折腾这一圈,虽然能把卫渊以及整个卫家军拉下水,但援敌本来就够噁心的了,援卫渊相爷您可能定更噁心!” 朱思勃撩起马车的帘子,指著月光下,数里外巨大黑色影子,悠悠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山啊!” “什么山?” “不知道啥山……” “这山叫天阴山,曾经这里驻扎著北方排名前三的绿林势力,规模十分庞大,可惜后来被卫渊给剿匪灭掉了。” 汪滕疑惑地挠了挠头:“没听懂,一个被灭掉的山头,和这件事有啥关係?” “当然有!” 朱思勃说到这,伸手虚抓天空的满月,呢喃自语道:“明月皎洁,光华夺目,人人都想据为己有,但谁又能真正摸得到呢?” 朱思勃缓缓回过身,月光照在他半张脸上,可以看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著掌控全局的得意表情,对汪滕反问道。 “是谁告诉你,那些金银珠宝和粮食,能够便宜了卫渊?” 汪滕疑惑道:“不是卫渊,那归谁啊?啊!我懂了,你安排人驻扎天阴山,等黄仙芝路过时,衝出来与其廝杀用来拖延时间,到时候咱们十八路门阀联军將其包围,夺走粮食和金银平分,你在偷偷放出大部分反贼让他们进入北幽关……” “真是愚蠢,怪不得你能让卫渊玩弄股掌之中,甚至都被剜成了个坑,还不知道背后是谁在害你!” “干啥这样说,相爷我汪滕没你聪明这点我认,但你说我蠢,这点我绝对不认!” 朱思勃就像看傻逼一样看著汪滕:“酒剑仙是谁?” “我啊!当然是我汪某人,只是最近好长一段时间,喝多酒也没变身了,不知道咋回事……” “呵,傻逼!” 朱思勃嗤笑的骂了一声,对汪滕道:“其实早在出发孔家前,本相就计划了今日之局,我让影卫带领一支五千守城正规军,乔装打扮成商队,招安了新驻扎天阴山的小伙山贼。” 汪滕这时,哪怕再傻他也听出来点东西,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相爷,您是说……” “银子,我要!” “粮食,我也要!” 朱思勃语气平淡,毕竟抱著小皇帝把持朝政多日,身上也多多少少带著些,九五至尊的气吞山河霸气。 “本相还要让卫渊背上这个天大的黑锅,让黄仙芝全军覆没,巨额金银,粮食不翼而飞……天下人都会认为是他卫渊胃口太大,一口吞了所有人的战利品,汪滕啊,你说到时候,十八路门阀,损失了兵力、財力,结果却毛都没分到一根,是会相信卫渊的辩解,还是会相信他们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心中所想的合乎逻辑推断呢?” 啪~ 汪滕激动得一拍巴掌:“当然是后者啊,金银、粮食加上收留叛军,那卫渊名声可就彻底臭了,什么新版二十四孝,什么文圣武圣……他卫渊这些日子苦心经营的声誉全没了,哈哈哈!” 朱思勃摇晃手指:“你说对了一半,卫渊手握南梔这个正统,虽不如小皇帝,但也算占据正统,加上他的名声,以及卫伯约的影响力,以及麾下三侠对江湖的號召力,张太岳在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地位,只要他振臂高呼,就会有无数能人异士投奔。” “可如今只要本相散播出,黄仙芝屠城,洗劫百姓財物,並且没有军粮让手下士兵吃人……而卫渊就是黄仙芝的背后支持者,黄仙芝这盗国反贼现已投奔他,所以他卫渊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必然成为过街老鼠,臭名昭著,让卫渊成为眾矢之的!本相要让所有人都看清,他卫渊不仅拥兵自重,还贪婪无度,毫无信义……” 朱思勃说到这,朱思勃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至於这些银子和粮食,都將会进入本相之囊,作为未来重整山河,东山再起的基石。” 汪滕听完,已是冷汗涔涔,心中对朱思勃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相爷好个一石二鸟……好几只鸟的毒计,不仅彻底剿灭了黄仙芝,祸水东引,竟还將实实在在的巨大利益牢牢攥在了自己手中,同时还將最强的对手推到了所有势力的对立面! “相爷神机妙算!小汪滕佩服的不得了……” 朱思勃不再多言,只是再次望向远方天阴山的银子轮廓,仿佛能看到那批正被悄悄转运的巨额財富与粮食,这些就是他未来在孔家鳩占鹊巢的根基! 另一边,仅剩下的三名结拜兄弟,骑在马上,看著被眼前卫家军带著走的路线,不由心生一伙。 “十八弟,有点不对劲啊。” “怎么不对劲?大哥不是说了,卫渊看在这么多兵马,以及巨额粮食和金银珠宝的诱惑下,肯定会接纳我们,甚至还会在卫家军中给我们一个大將军噹噹……” “不是这个,而是现在的道路过於陡峭,並非是官道,而且距离前面的那座大山也越来越近了!” “好像也是,咱们闯荡江湖多年,虽没来过北幽关,但在其他城池连接城关的一半都是官道,这方便后勤补给以及增援大军,如今这道路弯弯曲曲,又小又不好走,也不方便增援和运输后勤补给啊。” “咱们还是找大哥和入云鹤问问吧。” “行!” 第798章 螳螂捕蝉,奇技在后 说著三兄弟驱马来到龙輦旁:“大哥,我们有事和你说……” 龙輦的帘子撩起来,入云鹤的声音响起:“十八弟,你进来说吧。” 说著,入云鹤跳下马车,让十八弟走上去,来到另外两名兄弟身边:“两位兄弟有啥事?” “是这样的四哥,我们感觉这条路不向是通往北幽关的官道,反而有点进山的意思……” “这个啊,我和大哥是知道的,因为这本来就不是进北幽关的路,而是去天阴山!” “啥?” 两位兄弟不由一阵心惊:“天阴山?那可是曾经叫做地府的山贼窝,据说里面高手如云,后来被卫渊给剿灭,並且派兵把手,不让新的山贼进入落草为寇。” “没错,但因为这次卫渊与万奴王的大决战,所以他把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都召回北幽关,连带著这里镇守的卫家军也回去参战了,这就让一些小山贼团伙有了可乘之机,朱思勃便派人来招安新入住的山贼,乔庄成卫家军来接我们进山。” “什么?” 两位兄弟大惊:“四哥,那你和大哥为什么还要去……” 没等两人说完,就听到龙輦中传来十八弟的惊呼:“大哥,大哥死了,你会说话,你不是公孙瑾……啊!” 隨著十八弟的死前惊叫,两位兄弟连忙把手伸向武器,但却感觉到自己的背心一疼,低头一看,入云鹤手持两把淬过毒的短刀,已经从二人的背心刺穿到前胸。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口鼻与胸口流淌出乌黑的鲜血,二人不可置信的回过头:“四…四哥,你…你为什么要如此……” “因为我本来就是相爷安插进你们当中的钉子,只不过我这颗钉子十分隱蔽,就连同属相爷麾下的老二书生也不知道!” 噗~ 入云鹤拔出短刀,看著地上断绝生机的尸体,眼神中露出几分不舍与愧疚。 龙輦车门打开,十八弟满是鲜血的尸体被丟出来,之前假扮公孙瑾的朱奉,对入云鹤笑道:“狗屁的白柳楼二十四友,现在就剩下道士你一个人了,就是一个假结拜,你怎么还能当真了?” 哎~ 入云鹤长嘆一声:“说起来虽是假结拜,但人非草木,这些日子的相处,贫道与这几人也有了几分兄弟感情。”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想想咱们追隨相爷,未来拿到的从龙之功,到时候封候拜將,咱也都能成为门阀,所以这些草莽也算是死得其所。” 入云鹤一扫脸上的愧疚之色,跟著朱奉大笑道:“没错,咱以后也是世家门阀,估计后世会对我们这场结义有个反面说法吧。” 朱奉笑著道;“寧学桃园三结义,不学百柳一炉香?” “应该如此,本是一个头可在地上的兄弟,说好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可结果……” 就在二人说话中,两侧忽然冒出无数支利箭,將外围推车的輜重兵射杀。 同时走在最前面带路,以及在中间帮忙推车的『卫家军』,也都纷纷拔出长刀,朝向身旁身穿土黄色军装的义军輜重兵斩了下去。 虽然这些輜重兵在最快时间反应过来,抽出兵器反击,但因为连夜赶路,还推著沉重的金银珠宝以及粮食。 甚至从今早开始,每天都有輜重兵被活活累死,如今他们哪怕没累死,也没有什么体力再战,这种状態在加上这些『卫家军』的偷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解决了战斗。 三万輜重兵无一倖免,全部击杀,两万『卫家军』以及埋伏旁边岩石后三千射手,死伤一半人。 並非是輜重兵太强,而是这些『卫家军』大部分都是招安的山贼,无组织无纪律,没有受过专业训练,打仗也只知道拎刀乱砍,所以他们死伤的最多。 朱奉从怀中取出两个酒杯,用龙輦中,黄仙芝享用的茅台酒给入云鹤倒了一杯。 “功德圆满,成功完成相爷交代的任务,咱们俩也干一杯庆功酒!” “好!” 入云赫端起酒杯与朱奉碰了一下,二人仰头一饮而尽。 可隨著酒水入喉,忽然朱奉喉咙处插著一支利箭,这箭无声无息,无影无踪,朱奉还保持著刚才的动作,但生机却已消散,嘴里流出酒水与鲜血的混合液体。 “这…这是什么箭?为何如此诡异?” 入云鹤大惊,忽然差距到自己的背心一疼,紧接著一指与射杀朱奉相同的箭矢,穿过了他的胸膛。 “敌袭,敌袭!准备御敌!” 入云鹤毕竟是武道高手,虽命中要害,但他还是没有马上死去,而是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提醒这群还在喜悦当中的『卫家军』。 嗖~ 嗖~ 嗖~ 无数到箭矢从隱藏的地方射来,一名名『卫家军』中箭倒地。 入云鹤靠在龙輦的车軲轆上,嘴角不停往出冒著血沫子,看著眼前不停中箭到底的將士,不由得一阵心惊。 如果仔细看就能够发现,这些尸体九成以上都是眉心处中箭,在这夜色当中,可见发射箭矢之人无一不是百步穿杨的神箭手。 “这等神箭手,在百万大军之中有几个就已是军中万幸,可偷袭之人最少过五千人,为什么都有这等箭术?” 入云鹤瞠目结舌的看著眼前一幕,可以看到两名中年男女,宛如神仙眷侣般从天空落下,数百道身穿卫家军服装的神秘人紧隨其后。 “金圣英与红拂?而且身后都…都是高手?数百名宗师以上修为的顶级高手?这…这是传说中的……卫奇技!” “卫奇技听令,把这群躲在掩体后,冒充我卫家军之人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第799章 移花接木,栽赃嫁祸 “夫人,主公所料无差,朱思勃果真想用这移接木,栽赃嫁祸给咱们卫家的戏码。” “圣英哥,我是真想將这朱思勃千刀万剐,他这等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小人,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金圣英夫妇大手一挥:“卫奇技听令,把这群躲在掩体后,冒充我卫家军的贼人,一个不留,全部斩杀!” 在之前的箭矢中,就有一半士兵被杀,如今他们躲在掩体后,被卫奇技的高手们单方面屠杀。 而这些士兵本就不是对手,如今更是只要反抗的动作大点,身体露出掩体,就会被隱藏暗处的神箭手射杀。 看著眼前士兵被几百名卫奇技屠杀,入云鹤眼睛瞪得老大:“这…这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热河早就是我卫家地盘,你以为朱思勃那点小把戏,我家主公不知道?” 一阵破锣嗓子声音响起,只见糜天禾,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大摇大摆迈著四方步独自走过来。 “你…你是谁?” “本座,卫家军首席谋士,糜天禾!” “你是大魏第一毒士!” 入云鹤惊呼一声,隨即想到了什么,糜天禾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不会半点武功,自己现在完全可以挟持他,然后威胁卫奇技住手。 就在入云鹤心思活跃时,糜天禾忽然一打响指,指向入云鹤的右手。 嗖~ 一支无影箭准確无误地插进入云鹤的右手掌心,將其手掌贯穿,並钉在身后的龙輦之上。 因为剧烈的晃动,车厢中的黄仙芝尸体跌落下来,落在入云鹤的身前,一张丑脸保持著死前的狰狞,一双三角眼睛死不瞑目的死死瞪著入云鹤。 “不,不!” 入云鹤仿佛看到了黄仙芝,以及其他义结金兰的兄弟骂他背信弃义,在临死之际,不停地用左手乱挥。 糜天禾一指入云鹤挥动的左手,第二发无影箭出现,准確无误地射穿入云鹤的左手掌,將其钉在龙輦之上。 “放心,你落入本座手中,本座是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 看著出气多,进气少的入云鹤,糜天禾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龙眼大小的药丸,用手拖著入云鹤下巴,將药丸塞了进去。 “你小子今儿可得著了,此乃主公赐的吊命圣药,以你的修为体质,没有两三个时辰死不了!” 糜天禾说著,又取出一支薰香,一手捏住自己鼻子,另一只手把薰香放在入云鹤的鼻下。 不到片刻,入云鹤整个人眼神变得迷离起来,紧接著仿佛受到极端的惊嚇,嚇得屎尿齐出,大喊道;“不要杀我,大哥,十八弟……不要杀我,不要啊……” 糜天禾用威严,阴沉的声音道;“本座可以让他们离去,但你必须要如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入云鹤你可知道!” “知…知道!我知道,求求阴司大人,快让大哥他们找我索命亡魂离开!” “朱思勃布的局是什么!” “朱思勃当初撤离京城时,就安排人到任何抢占天阴山,並且收编附近几个不入流的小型山贼势力,然后再十八路门阀联合攻打黄仙芝时,故意打开一条通道放他离开。其真正目的就是他想要黄仙芝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以及数百万石的粮食。” “最重要的是,他还想把坐山观虎斗的卫渊拉下水,他可以煽风点火,让这群门阀对卫家群起而攻,同时还会宣扬出去,黄仙芝就是卫渊一手扶持起来,他是黄仙芝背后的大掌柜……” 入云鹤想都没想,直接宛如竹筒倒豆子,一股脑的把朱思勃全说了出来,隨即表情恐慌对糜天禾求饶道。 “阴司大人,我把知道的都说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放你妈,就在这撅著吧,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老石那要来的迷药,平时都是用来审讯恶贯满盈的犯人,用在你这对兄弟背后捅刀的人身上,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糜天禾表情狰狞,露出阴损的笑容,朱思勃这计真是好个一石多鸟,可惜了他打错了如意算盘,並不知道匈奴已被主公短暂时间內钳制住,所以这才有余力拍出卫家军探子,分布整个热河,所以朱思勃的那点小动作,早被被自己等人发现。 朱思勃以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自己就是那只黄雀,殊不知它身后的九霄之上,还有一只舒展翅膀,蓄势待发的雄鹰! 一旁卫奇技与鹿神族人推走金银和粮食,並且还留下一些人打扫战场。 暗处的哲別与陈庆之大步流星走出来,好奇地看向糜天禾手中薰香:“这东西是真的很神奇啊,有他在就没有撬不开的嘴!” “其实这种薰香想要產生效果,条件非常苛刻!” 糜天禾嘆息一声,对二人解释道:“使用薰香的条件是,需要被使用者平时要有信仰,同时还要心理防线崩溃,以及有极大的负罪感,並且意志力不那么顽强,这入云鹤先背后捅刀兄弟,然后以为自己得了从龙之功,未来必成新朝门阀。” “紧接著就是鹿神族的一手出神入化的顶尖箭法,加上金圣英与红拂两口子带领卫奇技给他的震撼!” “所以本座才会甘愿冒险,孤身前来让他遍布蟒网皸裂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记得这段一定要和主公匯报哦……” 就在这时,山路下方传来一阵快步奔跑的声音,糜天禾与哲別,陈庆之对视一眼:“来人了,快撤!” “快看,那是陛下!” “还有入云鹤……” 此时,那些断后的起义军也已经追赶上来,几名黄仙芝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见到眼前这一幕,不由惊得瞠目结舌。 地面上躺著断了生机的黄仙芝与三位兄弟,入云鹤双手被钉在龙輦一侧,双目露出嫉妒恐惧的神色。 “不要啊,大哥,兄弟们我求求你们不要过来,我也是为朱思勃办事,各为其主……” “刚刚那位阴司说了,只要我坦白朱思勃的罪行,你们就不会过来!” “是朱思勃派我里应外合,假扮卫家军抢走金银珠宝和粮食……” 起义军之前,黄仙芝盲目扩张势力,招兵买马,也导致其中被其他势力安插了不少探子。 听到入云鹤的话,这些探子纷纷以上厕所的名义退走。 天刚蒙蒙亮,无数信鸽在天阴山飞起,各势力的混进起义军中的探子,纷纷给各自势力发情报。 第800章 十八路门阀代表,入关 “朱思勃弃京畿之日,已密遣心腹抢占天阴险隘,收编左近流寇宵小。” “及至我等合围黄逆,乃故纵缺口,佯作疏漏,放其东奔。” “其谋深矣,实欲尽吞黄贼所掠民膏民脂,並夺数百万石粮秣。” “意欲祸水东引,迫卫渊入局,彼可煽动诸阀,共伐卫家,更將遍传流言,黄逆之乱,实出卫渊幕后操纵,其人乃叛军之总纲,祸国之魁首……” 十八路门阀都拿到了情报,包括孔靖忠在內,全部聚集在临时搭建的营房之中,可却唯独没有叫朱思勃。 孔靖忠听著情报共享的內容,双拳紧握,甚至指甲都快深陷肉中。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朱思勃的后续做法,这狗东西偷偷摸摸布局这一切,无非就是想让门阀联合与卫家廝杀,他在背后调养生息,利用这笔银子和粮食,东山再起,到时候把孔家的千年基业底蕴夺走,鳩占鹊巢…… “没想到这群反贼,竟然还有如此忠心之人!” 在场诸家主,几乎同一时间收到新的情报。 起义军中,黄仙芝的几名亲信,想要完成黄仙芝最后的心愿,如今已改变路线,用最快速度前往北幽关。 “这些起义军跑进了北幽关,我们怎么办?” “我觉得每家都派一名代表去北幽关观战,首先是查看卫家军到底是否战力强横,其二也看看匈奴大军到底是否与传说中的那般英勇善战,凶残无比。” “有道理,那卫渊肯定也不敢杀我们派出去的人,那样的话,他可就等於得罪了我们所有门阀,我们联合起来,这股力量庞大到可以轻鬆剿灭他卫家!” 与此同时,另一边朱思勃也拿到自己派进去探子的情报,不由眉头紧皱:“这怎么可能,我明明计划得百无遗漏,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汪滕疑惑道;“相爷,咱们现在无法嫁祸给卫渊了吗?” 朱思勃点点头:“没错,甚至我可以肯定,那些门阀的老傢伙们,现在都开始怀疑本相。” “那得解释啊。” “无需解释,这种事情越描越黑,未来本相的动作要很难了,如果没有意外,这些门阀包括孔家,都会派人时刻监督本相。” 隨著二十多万的起义军临近北幽关,早就知道的卫渊直接开门放行。 並且找来了张龙赵虎等督天司高层,下令道:“持督天司卷宗,对那二十万起义军逐一筛查,凡籍贯不明,经歷含糊、或与朱思勃麾下任何人有瓜葛者,皆列为可疑。” 老石苦著脸道:“义父,不是咱们弟兄们偷懒,但盘查可以,可问题是二十万人呢,咱们督天卫就几百人……” 卫渊没有犹豫地道:“粗略筛选就行,寧可错杀,不放过,但凡有一点可疑,无需深究,直接加入可疑者行列!” “懂了,如果这样做的那就快很多了……” 隨著老石等人离开,一名卫家军守门士兵跑进来:“稟报少帅,城门外有人自称门阀世家之人,想见少帅,这是拜帖!” 卫渊看都没看拜帖,直接丟到一边,对守门士兵道:“让霍破虏带他们进来吧。” 北幽关西南方向的城门外,一群世家门阀的代表,皆是族中颇具分量的人物,见到霍破虏后纷纷行礼称呼副帅。 霍破虏面对这群各门阀的大人物,也连忙行武將礼:“战备之时,无法礼数周全,还望诸位大人海涵,我家少帅已在帅府等待多时,请!” 隨著眾人走进北幽关,入目所见,所有卫家军都是一副崭新的甲冑,气宇轩昂,站立笔直。 “看来传闻是真的啊,卫渊真的把万奴王给打废了!” “非也,战乱时期,一身崭新的甲冑,老夫推断是卫渊故意弄出来虚张声势的。” “哦?此话怎讲?” “卫渊知道大魏乱了,所以想要表现出卫家实力很强,让我们忌惮的一幕,可殊不知越是如此,越能展现出他那颗不安的心!” “有些道理……” 在前方带路的霍破虏 隨著诸世家的大人物被带进帅府,便看到一身锦衣华服的卫渊,正在一个沙盘前,像模像样地比画著。 “世子……誒呦,不对,之前世子带兵离京的时候,就被先皇御赐外姓王之位,所以我等现在得尊称一声北幽王!” “叫啥都行,诸位叔叔来这塞北边关,不知有啥事?” “是这样,卫王你可听闻大魏最近的风传?” “没听说过啊……” “是这样,民间传说那僭越称帝的黄贼仙芝,似乎与卫王您……咳,有些渊源?不知是何方宵小,竟敢如此污衊卫王清誉,当真可恨!” 一群门阀高层虽嘴上说著可恨,眼神却紧紧盯著卫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江湖传言,向来是以讹传讹,黄仙芝祸乱天下,人人得而诛之,我卫某人又怎能与这种贼人有关係,都是一派胡言!” “既然如此就好,可刚刚我们看到,似乎有二十多万名反贼,偷偷潜入了北幽关!” “是啊卫王,我等提醒您一句注意安全,但请放心,外面就有我们家族的兵马,如果卫王想要清剿反贼的话,我等愿意带兵入北幽代劳!” 卫渊笑著摇摇头;“我当是什么事,原来就是这点小事,他们说了,黄仙芝死了,他们想要来帮忙討伐匈奴,我卫某人想想也对,毕竟驱除韃虏,是我大魏每一个人的义务,哪怕他们是反贼,但有一颗保家卫国的心,咱们也要支持,给人家將功补过的机会对吧。” “哦?” 眾门阀世家代表面面相覷,他们来之前想过卫渊的各种说辞,但却没想到会是搬出了家仇国恨…… “那卫王您的意思是……” “当然是满足他们的愿望,明日夜袭匈奴大本营,给他们一个为国家,为人民,拋头颅洒热血的机会!” “这……” 眾门阀世家代表想了想,纷纷点头:“如此甚好,如卫王不嫌,我等想在府內嘮叨几日不是可好?” “乃我卫渊荣幸,喜顺给诸位叔叔安排房间!” 第801章 寧可错杀,不可放过 隨著一群门阀世家的大人物被安顿好后,伤势好了七七八八的吕存孝走进来。 “老大!” 卫渊点点头:“可是调查那些起义军身份的事?” 吕存孝眉头紧皱地道;“是,按照您的说法,粗略筛选,寧错杀不放过,半点纯疑都不行……可我们现在只调查了一万人,基本就有一大半纯疑了……” 哎~ 卫渊长嘆一声道:“黄仙芝盲目扩张势力,连基本的调查都不做,所以这就导致他麾下士兵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的都有,最重要的是还是朱思勃,他本就是抢了朱思勃那白眼狼的底蕴,所以难免大部分都是朱思勃的人,这些我早就有猜到。” “那需不需要详细调查……” “不需要,时间来不及了,在这乱世哪有不死人的,何况应了那句话,他们不管是何方势力的奸细,但能为国捐躯,也是他们的荣幸,继续粗略筛选调查身份即可,告诉督天司的弟兄们,这件事之后,每人赏金百两银子,一坛茅台酒,大块肉隨便吃!” “遵命!” 第二天,十八路门阀代表,又找到卫渊,开始各种洗脑,催促他进攻北冥关与其中的匈奴决一死战。 可都被卫渊以,两军交战,不是儿戏,必须要有万全准备才可以的说法,把这些门阀代表搪塞过去。 一连过去了几天,外交官张太岳,乔装打扮,悄悄从通往北冥关的地道返回,表示一切顺利。 之后公孙瑾也表示与匈奴上將军进行交流,全部都安排妥当。 最后是掛著两个浓浓黑眼圈的老石,几天时间督天卫的弟兄们加班加点,不眠不休地工作,对二十多万的起义军身份调查筛选。 “辛苦诸位弟兄们。” 卫渊命喜顺去帐房支银子给督天卫们当赏金,毕竟想要马儿跑,那就必须要餵饱,抠抠搜搜的谁还为你办事?南昭帝就是前车之鑑…… 当张龙赵虎分別递上统计好的数字后,卫渊不禁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虽然知道会很多,但没想到有这么多,足足有一多半的起义军是存疑的。 “老大,我就说存疑的起义军太多了……” 没等吕存孝说完,便被卫渊打断:“没有我收留,他们这些人也註定得被门阀世家斩杀,所以我们也算是能救一个算一个,心里都不要有任何负担。” “当然不会有,成大事不拘小节,这点我们都懂得,而且大家都相信老大你的德行。” 吕存孝这个正直到偏激的傢伙,对卫渊拱手,表示他无论做什么,肯定都是正义的,哪怕牺牲一部分人,但却可以造福更多人…… 隨著吕存孝等人离开后,糜天禾看著满脸惆悵,单手背后,长身而立,一副忧国忧民模样的卫渊,下意识问道:“主公,还下药吗?” 卫渊头也不回地道:“当然下……” “呃……” 翌日下午,北幽关的演武场,卫渊站立高台之上,下方有三十万的卫家军,大多都是老兵,而且各个有伤,卫家军老兵旁边是二十多万的起义军。 隨著卫渊滔滔不绝说了一个时辰,振奋人心,提升士气的话后,端起一碗酒:“此酒,敬英魂!此战,卫家军万胜,驱除韃虏,保卫神州疆土,黎民百姓!” “万胜!万胜!万胜!”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中,將士们將碗中烈酒一饮而尽,一个个热血沸腾。 高台后方,坐在轮椅上的『吉祥物』卫伯约对公孙瑾小声道:“不对劲啊,为什么给那些起义军倒酒的人,都是糜天禾那混帐东西的毒士军?这群狗东西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公孙瑾有些难为情地用腹语道:“卫公,你確定要听吗?” “下药?” 公孙瑾微微点头。 卫伯约也跟著摇头:“不听了,怕脏了耳朵……” 在另一边的门阀代表人们也都点了点头,表示卫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毕竟刚刚这段振奋人心的演讲就非常好,甚至让他们这些老狐狸听后,心里都有了些许波动。 “总听朱思勃明里暗里地向我们透露,匈奴大军已被卫渊击败,甚至万奴王都死了。” “对啊,甚至朱思勃还拿出来,他所谓的证据,可碍於这傢伙的十句话没一句是真话的尿性,谁敢信他啊。” “说是不信,可我们也在不知不觉被他洗脑了,比如刚刚我看这些卫家军老兵,就总有一种卫渊在演戏的感觉。”、 “別说是你,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 “我也有……” “都別说了,想要验证卫渊是否演戏故意示弱,还是很简单的,只要今晚我们好好看著与匈奴的大战,就可以完全了解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有些事还是需要咱们自己去验证!” “有道理……” 夜色如墨,北冥关外却火光冲天,杀声震地。 二十万卫家军精锐,如奔腾的黑色潮水,挟著三十万身穿土黄色號服的起义军,向北冥关的关门压境。 被无数卫家军保护中心位置的十八匹马拉的巨大马车中,卫渊给门阀世家的代表频频敬酒,並且希望对他们诉苦,说著匈奴士兵有多凶残,卫家军被打得有多壮烈,甚至北冥关都丟了,北幽关也有好几次差点被攻破,万幸有公孙瑾这顶级军师人才指挥,需要这些人给点后勤补给,最好能派兵增援…… 这些门阀世家代表可都是老狐狸,怎能轻易听信卫渊的话,对他的诉苦也都是纷纷落泪,就像渣男一样,表达出各种对卫家军英烈的哀悼,情绪价值拉满,但实际的利益却是一点不给……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行军的队伍中,公孙瑾开始边走边排兵布阵。 而那大约十万余人,身份乾净的起义军,却已被换成了南昭帝未驾崩前,各门阀派出的民兵,这些民兵早早就经过了督天卫的严格调查,把那些门阀世家安插的眼线全部换上土黄色號服,下了迷药,宛如行尸走肉般被掉了包。 第802章 人头换粮,凶残匈奴 北冥关內,因为卫渊把粮食价格加得太狠,导致这群匈奴洗劫欧罗巴而来,全部金银珠宝都拿出来也不够用。 所以当卫渊派人提出,让他们演一场戏,可杀敌可换粮,而且还不是战力恐怖的卫家军,只是一群乌合之眾时,匈奴將领们纷纷点头答应。 在一处临时营帐內,几名匈奴高级將领长嘆一声:“你们说这会不会是卫渊的计划,想要逼我们出去从而全部歼灭?” “应该不会,卫渊想杀我们太简单,之所以不杀,就是因为我们还对他有用。” “没错,在万奴王陛下未驾崩前就说过,大魏国內乱套了,卫家作为门阀中手握军权,实力最强者,肯定会遭到那些门阀的群起而攻。” “但有我们神圣匈奴在,这些门阀不敢动手,他们害怕背后偷袭收拾掉卫家,从而让这些门阀自己来面对我们。” 一名匈奴將军一脚踹翻凳子,怒道:“给卫渊那狗东西当枪使心里真不舒服!” “老子也不舒服,但不舒服也没办法,想要活下去回到欧罗巴当国王,那就必须要忍!” “神州有一句古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大丈夫能屈能伸,熬过这段时间,北疆草原长草了,咱们就可以不用受卫渊的钳制了。” “对……” 北冥关內,匈奴士兵吃下最后的生育粮食,在得知道杀敌就能换粮,而且还只是杀一群乌合之眾时,这群匈奴士兵一个个宛如饿狼般,双眼散发出碰到猎物时的兴奋绿光。 他们一定要多杀,往死里杀,这样就可以避免,因为粮食不足,导致的袍泽相食。 隨著进攻的號角吹响,匈奴大军都没有利用城墙防守,直接大开城门衝进战场之中。 如今的匈奴,在求生希望的刺激下,一个个爆发出超乎鼎盛时期的战力。 指挥高台上,公孙瑾身边灯火通明,利用令旗来指挥卫家军的排兵布阵。 与此同时,北冥关的城墙上,一名打扮成万奴王的匈奴上將军也挥舞令旗进行指挥。 在公孙瑾与匈奴上將军的默契配合下,卫家军与匈奴大军总能默契地避开彼此。 匈奴大军全身心地廝杀那二十万名有嫌疑的起义军。 战场杀声震天,狸猫换太子的奸细士兵,都被下药一个个昏昏沉沉,只能凭藉下意识去进攻。 而起义军们却都是纷纷捂著肚子,只感觉身体一阵虚弱,就连挥刀的力气都减少了半分。 “这是什么回事?” “我…我…我为什么没力气了?” “肚子好痛……” “到底怎么回事?难…难道是酒水?” 有机灵之辈反应过来,拼了命地大喊:“酒里有毒,是卫渊,肯定是卫渊骗我们,想要把我们都害死!” 醒悟过来的起义军发出绝望的哀嚎,但为时已晚,已经被匈奴骑兵宛如利箭般,直刺核心,將队伍穿透。 而后匈奴步兵紧隨其后,將起义军的阵营硬生生撕碎,双方开启了肉搏战。 匈奴骑兵的恐怖机动性在白袍军面前很一般,但在普通起义军眼中,却是一群箭法超绝,来无影去无踪的恐怖骑士。 远距离可以利用箭矢,近距离直接拔出腰间的弯刀,每次刀身划过,都能带起一蓬蓬血雾。 哪怕是起义军中,身披重甲的精锐,也被匈奴士兵利用小锤子一样的铁骨朵,活生生破甲將其震死。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土黄色的身影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关外的土地,惨叫声、求饶声、匈奴人的狂笑声和兵刃入肉的闷响不绝於耳。 与此同时,三十万卫家军精锐却在公孙瑾的指挥下,就在战场外围『默契』地游弋。 他们並不与匈奴主力接战,只是精准地截杀那些试图衝出包围圈逃向自家阵营的匈奴散兵,或是不小心將小股匈奴部队驱赶回主战场…… 站在北冥关城墙上的十八路门阀代表们,此刻已是面色惨白,冷汗涔涔。 他们亲眼目睹了那些,不久前还和他们打得有来有回的起义军,如今在匈奴大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地撕碎、砍倒。 这一刻,匈奴士兵表现出的疯狂、野蛮的恐怖战斗力,远超他们的想像。 “我的天哪!” 一名门阀代表声音颤抖:“这…这就是朱思勃说的苟延残喘、等待牧草长出来,好能夹著尾巴逃走的匈奴士兵?” “我大概看出来了,三十个起义军士兵才能杀掉一个匈奴士兵,这他妈到底是何等恐怖战力?” “別说是这群起义军反贼,我看就算是咱们这些门阀家的精锐上了战场,能做到二十个能换一个就不错了!” 另一代表抹著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道:“看来在来时马车中,卫渊所言非虚,这匈奴大军的確可怕,怪不得能把卫家军打成这副鬼样子,还丟失了北冥关。”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阴险小人朱思勃,其心可诛,他竟敢如此谎报军情,说匈奴大军是废物,我估计他就是想骗我们与卫家开战,然后让这群有著恐怖战力的匈奴大军,长驱直入我大魏,这样也能让势微的朱思勃,有浑水摸鱼的可乘之机!” “幸好啊!幸好有卫家军挡住了匈奴,若是放这群豺狼入关……我等家业,神州百姓全要毁於一旦!” “卫家不能动!非但不能动,我们还得支持他!” 一个较为清醒的代表厉声道:“你看卫家军,军容整肃,调度有方,分明是在控制战场!若无卫家在此镇守,这战场早就被匈奴大军杀穿了!” “对!必须支持卫家!要粮给粮,要餉给餉,后勤补给宋伤,绝不能让北幽关被破,否则卫家被消灭后,面对这群匈奴屠刀的可就变成了我们!” “回去就稟明家主,朱思勃之言,绝不可信!此人包藏祸心,欲陷我等於万劫不復之地……” 战场上屠杀仍在继续,血腥气隨风瀰漫方圆十里,令这些养尊处优的门阀代表阵阵作呕,同时他们心中对朱思勃原本就减低的信任,彻底瓦解冰消,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后怕。 差点就听信谗言,信了朱思勃那阴险小人的鬼话,如果真的背后偷袭卫家,当匈奴大军没有任何阻拦冲入大魏,他们几家谁能抵挡得了? 第803章 战起,嚇尿门阀代表 正在指挥的公孙瑾,忽然感觉背后有人靠近,微微侧身,用余光看到糜天禾小跑过来,在其耳边小声道:“主公说了,动作再大点,放几条小鱼衝过来,让那些门阀的代表们近距离感受一下匈奴士兵的热情。” 公孙瑾点点头,开始在排兵布阵中,不动声色地让一小股匈奴士兵靠近卫家军的后方。 “斩將之功我们来了!” 百名骑兵,手持滴血的圆月弯刀,朝向眾门阀世家代表衝去。 “保护大人!” 这群门阀代表因为是来找卫渊谈判,所以没人身边也就带了一两个护卫。 这些身手矫健,有修为的高手护卫,见只是一群没有修为的匈奴骑兵,便起了轻敌之心,拔出武器跳进骑兵人群,挥舞长剑,连人带马尽数被斩成两段。 “哈哈,这群匈奴虽凶神恶煞,战力强悍,但普通人就是普通人,又怎能与我们身边的高手侍卫相比?” “没错,小小烛光之火,又岂敢与日月爭辉?” 这群门阀代表,无不嗤笑起来,可紧接著让他们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这群匈奴骑兵迅速分成小队,开始在侍卫高手的身边来迴转圈。 高手侍卫刚想动手,忽然一条套马索飞来,侍卫改变进攻方向,挥剑斩断套马索。 可也在他挥剑的瞬间,又有七条绊马索,从各个角度飞来。 侍卫连忙挥剑去劈砍,可还是被其中两条绊马索分別套中了手臂与脖颈。 还没等侍卫挥剑去斩断,便看到两名手持绳索的骑兵,快速驱马朝向两个方向快速狂奔。 “啊!不…不!救我……” 没等侍卫喊出声,整个人的脑袋与手臂都被硬生生地扯断。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其他高手侍卫身上,只不过死法各异,有的是被暗箭射杀,有的是被丟出来的铁骨朵打爆了脑袋,反正不到半炷香的时间,这些侍卫无一例外全部战死。 这一幕让诸门阀代表无不瞠目结舌,他们是真的想不通,明明这些侍卫,都是修为高强,对付普通人能够以一敌百的高手,可为啥这群匈奴明明就是身材壮硕的普通人,但却能轻而易举的將其杀死。 一旁躲在暗处的卫奇技纷纷摇头,他们也都是从江湖高手中选拔出来,然后经过训练进入的卫奇技。 战场与江湖一对一不同,上了战场,所谓的武林高手別看修为强大,对付普通人宛如斩瓜切菜,可面对训练有素的士兵,只要一个小型阵法就能將其磨死。 还记得这群从卫武卒选拔进卫奇技的时候,他们是也瞧不起这群臭当兵的,可被卫家军包围,利用没有枪头和剪头的长枪、箭矢捅得满身顏料后,他们就放弃了轻视的心里,认真学习合击之术,以及配合训练。 见到一群匈奴骑兵,挥舞著弯刀,铁骨朵,大笑著衝上来。 诸门阀代表嚇得连连后退:“救命,来人啊……” 但他们这些平时养尊处优的大人物,又怎能跑过战马。 很快便被匈奴骑兵追上,挥舞屠刀朝向门阀代表们的脖颈斩去。 “不!不!” 这些从小锦衣玉食的大人物,何时见过这等场面,只感觉原来死神的屠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大部分人都嚇得尿了裤子,紧紧闭上眼睛,浑身抖似筛糠,该死的双腿想让他躲,但却不听使唤,只是不停地打颤…… 噗~ 鲜血喷涌而出,一些门阀脸上迸溅鲜血,良久后才敢睁开。 只见一群身穿卫家军服装,身后写著一个『奇』字的士兵衝上来,与这群匈奴骑兵展开『生死搏斗』。 “这些就是卫奇技?” “应该是,看他们个顶个的都是不比我们侍卫修为差的高手,应该就是传说中,由江湖高手组成的王牌军,卫奇技了。” “之前还认为卫奇技很可怕,可经过侍卫战死我才知道,江湖高手上战场就是狗屁!” “是啊,你看这些卫奇技,比人家人数多,可死伤也不少了。” 就在门阀世家代表,劫后余生说著风凉话时,糜天禾快步跑过来:“诸位大人,战场上危险,你们快隨我离开!” “好!” 刚刚经歷过生死,加上已经了解到了匈奴士兵的凶悍,他们也不想在这种血呼啦的地方久留,纷纷跟著糜天禾离开。 当这些门阀代表离开后,原本已经死亡的卫奇技纷纷站起身,从刚刚的拼死搏斗,瞬间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北冥关外,红日从东方升起,经过一夜的征战,这场借刀杀人、一石数鸟的战役终於隨著双方同时鸣金收兵而结束。 因为战意后期,这群门阀代表都是在卫渊旁边,被无数侍卫保护中度过,所以他们只能听到廝杀之声,但却看不到具体伤亡。 听著卫家军斥候上报来的虚假伤亡清单,卫家军伤亡八万將士,起义军近乎全军覆没,匈奴大军死伤十万…… 这等伤亡,让这群门阀代表纷纷表情凝重,昨日他们亲眼所见匈奴的凶残与彪悍,如今这等伤亡也在情理之中。 告辞卫渊后,门阀代表们纷纷用最快的速度撤出北幽关,回到自己家族驻扎的营地,马上召开家族高层会议。 孔家,可以避开了朱思勃,孔靖忠找来这次出征的其他孔家嫡系高层开会。 孔靖忠在听完孔家代表,讲述关外战役后,与眾高层都纷纷点头。 孔靖忠沉思片刻:“所以说你看到了万奴王?” “绝对不会错,身穿匈奴特有的那种类似蜈蚣模样的龙袍!” “有没有可能是人假扮的?” “应该不会,我看他在排兵布阵的只会上,可以与公孙瑾打得有来有回……” “卫渊废物点,卫伯约成了活死人,现在卫家军战力就靠著公孙瑾,所以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孔靖忠点点头表示认可了万奴王没死的情报,对代表继续问道;“那群匈奴韃虏战力真有这般恐怖?” “是啊少家主,都是我亲眼所见,卫家军还能与其抗衡几下,但那群起义军在匈奴士兵面前,完全就是白给,杀他们如斩瓜切菜容易!” “虽然这些起义军战力一般,但也能和我们家族的正规军三换一,面对匈奴却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匈奴真是强大到可怕啊。” “的確可怕,但话虽如此,这也能说明一点,匈奴如此强横,卫家军还能和匈奴打得有来有回,那就说明他们实力是伯仲之间,所以卫家不得不防啊。” 第804章 兵在精,而不在多 孔靖忠想了想:“匈奴能在打进欧罗巴,並且拿下整块欧陆,就足以说明他们的战力恐怖,但同样的你们別忘记一点,卫伯约的江南之战!” “江南之战?” 眾人想到卫伯约亲自掛帅,带领卫家军在江南抗击倭寇,可结果却是虽没失败,但也没占到便宜。 孔靖忠继续道:“虽然在江南沿海抗击倭寇失败有家原因,可也能证明一点,卫家军都是北幽关的子弟民,所以他们在这里战斗各方面是有加成的,如果在別地方打仗,恐怕战力就会下降一个档。” 诸孔家高层纷纷表示赞同:“少家主所说有道理……” 孔靖忠继续分析道:“匈奴既然如此强悍,那我们今后就不要打偷袭卫家的主意了,当然卫家也不能掉以轻心,需要安插眼线时刻监督!” “遵命!” 一名孔家老者站起身,对孔靖忠躬身道:“少家主,卫家的事情解决了,那朱思勃咱们应该如何处理?” “不处理,不让他有任何將计就计的机会,回到孔家以后直接软禁起来!” “遵命!” 几乎在同一时间,其他门阀世家也从自家代表那得到第一手情报,纷纷做出相同的选择,那就是撤退,不光不会背后偷袭卫家,反而还要送写后勤补给,生怕卫家军被匈奴给歼灭,到时候大魏北方生灵涂炭,匈奴的对手也就变成了自己等人。 孔家被软禁起来的朱思勃,在听到汪滕带来的消息后,气得端起茶盘狠狠摔在地上。 “妈的,他妈的!都是一群废物,这明显就是卫渊的借刀杀人的苦肉计,他们竟然都信以为真了!” 汪滕一摊手:“相爷这是没办法的事啊,毕竟人家可是亲眼所见,肯定不会选择你的道听途说……” “放你妈的屁,谁是道听途说?” 朱思勃一脚踹在汪滕的侧腰上,气得他双拳紧握,浑身颤抖,怒骂道:“本相可以用人头担保,万奴王死了,卫伯约没瘫,匈奴如今已经彻底战败,卫家军兵强马壮,卫渊拥兵自重……可笑这群废物门阀,竟然没看出来这一切,废物,都他妈是废物!” “那…那相爷,咱们现在咋办啊?” “咋办?你问我咋办?” 朱思勃气得又是一脚踹了上去:“银子没了,粮食没了,也没把卫渊拉下水,本相也成了这群门阀心中的小人……” 朱思勃说到这,狠狠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强迫自己镇定冷静下来。 指著汪滕;“回孔家之后,本相肯定会被孔家软禁起来,所以你汪滕今后就是本相与外界联繫的媒介,听懂了吗?” 汪滕耷拉著脑袋,默不作声。 “你他妈说话!” 汪滕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委屈地道:“我一说话你就打我,不敢说了啊!” “行了,不打你了,你先起来帮本相去做一件事……” 汪滕站起身凑到朱思勃嘴边:“啥事?” “你先去一趟江湖上的名门正派,华山派,去找一个叫……” 北幽关內,卫家所有高层齐聚,纷纷举杯庆功。 糜天禾大笑道:“第一杯酒,咱们敬主公,给卫家军大清洗,所有来路不正的眼线,探子全部清理出去,让卫家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敬主公!” “敬老大!” “敬少帅!” “敬义父……” 卫渊看向诸高层,也开心地举起酒杯,豪迈地一饮而尽。 糜天禾再次大喊道:“第二杯酒继续敬主公,让天下人都知道匈奴的彪悍战力,凶残的战斗方式,让他们都了解一下我卫家军的多年不易,而且今后也不会再打我卫家的主意!” “干!” 眾人开大小的再次敬酒。 几杯酒下肚,卫渊便留下推杯换盏,开怀大笑的眾高层,与糜天禾走了出去。 呼~ 卫渊站在帅府围栏后,深吸一口关外独特的湿润,冰冷,伴隨著学习黑土地芳香的味道,对糜天禾道:“都下封口令了?” “下了!主公我的毒士军都是聪明人,所以他们很明白一点,如今得到的有优厚待遇,这其中有大部分都是让他们封口用的,所以这些毒士军就连老婆孩子父母都只字不提,因为我丑话说在前面,但凡谁敢透露做过的任务一个字,直接满门抄斩!” 哎~ 卫渊长嘆一声点了点头:“大魏京城失守,如今已彻底乱了,那些门阀世家虽没自立成国,但也都是以自己的封地各自为政,估计他们回去后没多久,就要开始大混战了。” “主公,我有一件事没想通,明明卫公都已经穿上夜行衣,准备潜入孔家杀掉朱思勃,你为啥拦住卫公,不让他去呢?” 卫渊苦笑地摇头:“朱思勃那狗东西做事向来狡兔三窟,你信不信我家老登但凡敢去,首先就会被高手包围,然后还发现不了朱思勃的真正住处。” “这个……信!” 糜天禾想到朱思勃那小心谨慎,惜命到极致的模样,所以卫渊的猜测他是绝对相信的。 “可主公,凭藉卫公武圣人的修为,就算遭到高手卫公,相信也困不住他啊,身份应该不会暴露。” “武圣人也是人,先不说我家老登能不能脱困,单说只要是武圣人出现,就会让他们联想到卫伯约三个字,有些事其实不需要证据,只要他们相信就够了。” 卫渊笑著瞭望已经长出一点点牧草嫩芽的北疆草原:“我们还能在北幽关坐山观虎斗两个月,所以那些匈奴还得活著,粮食下毒的事不要做了。” 糜天禾脸一红,连连点头道;“明白……” 说话间,公孙瑾走出来,对卫渊躬身行礼后,用腹语道:“主公,我们是否应该开始招兵买马了?” “不,他们撤退没有背后偷袭北幽关,但肯定会留人看著我们,这两个月时间我们不需要招兵买马,只需要练兵即可!” “练兵?” “对,兵分两路,让一部分將士假扮匈奴,天天进行实战训练!” 卫渊说到这,缓缓回身看著公孙瑾:“想想之前黄仙芝手下的乌合之眾,所以兵在精,而不在多!” 第805章 南侠揽脏活,为苍生 半月过后,这段时间北幽关的卫家军每日都会分成红蓝两军,新兵混插入老兵,进行实战演练。 同时卫渊也是信守承诺,无偿给匈奴送粮,只不过粮食是按照人头,就能让匈奴士兵吃个半饱。 但卫渊相信,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高级將领依然生活奢靡,下面的小將军吃饱,那么最底层的士兵甚至食物只够勉强地活著…… 毕竟匈奴虽被自己钳制,但只有快要饿死,但却还能维持,基本丧失大半战力的匈奴才会让人放心。 同样在这段时间,通过在大魏各地探子上报,十八路门阀,暂时和平相处,领地的交界处,手下將士多少有点小摩擦,但却都不大,完全在可控范围之內。 这些门阀也从之前的暗中招兵买马扩张势力,变成如今连遮羞布都不要了,直接光明正大的徵兵。 北幽关,帅府內。 卫渊与所有高层展开一场圆桌会议。 张太岳率先起身道:“按照现在局势来看,大魏十八路门阀乱斗已是定局,但却没有任何一家,敢率先挑起爭端,毕竟各家明面上实力都差不多……” “如今我们愿意养著匈奴这条狗,无非就是看在他们能给我们带来连个月的和平期,可如果在任凭这些门阀世家发展下去,那养这些匈奴韃虏,就將毫无意义!” 在场眾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我只是表达一下当前局势处境,接下来还请各位畅所欲言。” 张太岳缓缓坐回椅子上,糜天禾第一个跳出来:“直接搞暗杀啊,想要天下太平不容易,但想要搅浑水,让天下大乱那还不简单!” “这样,本座就率先拋砖引玉,给主公献一毒计,先让九分京城的九家门阀大打出手,然后再让这些门阀开启京城爭夺战……” 眾人听到糜天禾话语中的细节,无不纷纷皱眉。 暗杀、下毒、栽赃、嫁祸……而且还是专挑这些门阀的软肋上捅刀,比如暗杀某一家刚出生,深受家主喜爱的嫡幼子,又或者是把某个家主喜爱的妻妾送去青楼……反正每一条小细节但拎出来,都是阴损坏的绝户毒计…… “老夫一生苦读圣贤书,怎能有你这么阴险歹毒的弟子!” 张太岳气得就要抽出戒尺…… 端坐主位的卫渊,忽然出声道:“天禾计谋虽毒,但就像张太岳老师所说,这场大战无法避免,只是早晚直说。” “与其晚点展开大战,让门阀世家有更多时间发展壮大,让更多无辜百姓被强行抓了壮丁上战场,反倒不如趁早开战,这样也能死伤的更少。” 啪~ 啪~ 啪~ 老石第一个拍手叫好:“虽然没听懂,但作为义子乾儿的我,却看到义父大格局!” “虐杀一人,但却可以间接挽救数万万人,我也觉得可行!” 哪怕有著偏执正义的吕存孝,也点头髮表了自己看法。 金圣英站起身,朝向卫渊抱拳拱手:“主公,这件事我愿意去做!” “啊?” 眾人纷纷不解地看向金圣英,甚至就连他的妻子红拂也是用不解的目光看向他。 金圣英朗声道;“杀一人可救天下人,这是大局观,可笑我金圣英多年以来被江湖人称南侠,但却只是个自私自利的偽君子,因为我金圣英行侠仗义只为自己的好名声,並未真正替天下黎民百姓考虑。” 说到这,金圣英双眼满是炙热崇拜地看向卫渊:“就像主公那样,纵使被天下人误解,可却依然心繫天下,这才是真正可以担当起『侠』这个字。” 卫渊谦逊地摆摆手:“金大哥说笑了,我卫某人並非如此大义……” “反正不管如何,我金圣英代表卫奇技接下这个任务了!” 金圣英说到这,拉起红拂的手:“万千骂名背身,怕吗?” “正义在心,我就不怕!” “好!” 金圣英对糜天禾道:“你只管计划,无所谓阴损坏的毒计,我卫家军按照计划照办便是!” “这么大的转变,我有点反映不过来……” 糜天禾难以置信的看著金圣英与红拂,这两个大侠,可是向来不待见自己的啊,如今这般…… 忽然糜天禾用余光发现卫渊对自己隱晦地眨了眨眼睛,瞬间明白过来,卫渊这是昨日找他们夫妇谈话,並且用大义那套洗脑了。 转意过来的糜天禾,连忙道:“两位大侠可当真是侠肝义胆,我糜天禾佩服,计划早就做好了,在这……” 糜天禾拿出早就准备的计划交给金圣英与红拂,夫妇二人看都没看,直接拿起计划书,与眾人告別后,表情决绝地离开会议厅集合卫奇技。 角落旁听的卫伯约挠了挠头:“咋感觉有地方不对劲,但却又说不出来呢?” 一旁端著茶杯的喜顺小声道:“卫公,我不懂谋略,但我懂世子,肯定是他提前布局,然后安排今日的会议,与其说是集思广益,不如说是走个过场。” “老夫就是好奇,这龟孙儿用了啥办法,能让江湖上人人敬畏的侠侣,甘愿顶著天下骂名执行著明显就对卫渊有利的烂事?” 喜顺连连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但卫公可以等下抓住糜天禾问问,他就算不提前知道,也能猜出来缘由……” “有道理!” 隨著卫渊说出一大段没营养的话后,宣布散会,糜天禾想要偷偷溜走,但却被卫伯约一把抓住。 “你这个毒士留下,给老夫解释解释!” “啊?解释啥?” “为什么金圣英如此爱惜羽毛的侠客,会心甘情愿地答应揽这粑粑事?” “不知道……” 糜天禾刚想说不知道,就看到卫伯约从腰间抽出马鞭,嚇得连忙改口:“的確是不知道,但也能猜出一点,首先主公给了金圣英一个台阶下,那就是只有卫家贏了天下,才能让神州太平,其次再给他一块遮羞布,就是刚才金圣英说的那一番话。” “但真正的目的,却是为了自己……” “为自己?” “对啊,卫公你当年与先皇打天下,为了什么?” 卫伯约想都没想,骄傲地道:“天下苍生!” “真的如此?如果事先陛下不许诺,功成名就后,让你封王拜將,卫公你还会帮他打天下吗?” “这……” 面对糜天禾的反问,卫伯约发白的长眉微皱,对糜天禾摆摆手:“老夫已经明白了,就他妈你话多,滚吧!” 第806章 成大事者,身不由己 喜顺疑惑地看向卫伯约:“卫公,啥意思啊,我没听懂。” “没听懂就滚蛋!” 卫伯约骂了一句,也不坐轮椅了,站起身扭头就走。 喜顺小跑两步追上糜天禾,满脸八卦的好奇问道:“到底咋回事啊,我没听懂。” “你没听懂就对了,其实这是所有人心中不愿意提起的黑暗,天天夸掌柜好的伙计,你看不给钱他还夸吗?” 看著喜顺似懂非懂的模样道:“成大事者就没有一个善类,他们所有人都懂得一点,那就是收买人心,没有利益的事,哪怕是天大的好事,可还是没有人愿意做啊。” “那不对啊,金圣英曾为了一个小乞丐出头,甘愿得罪江湖一家二流宗门,你说他利益啥?” “无非是为了名声,否则他为什么不匿名帮助?” “啊?” 短短名声二字,让喜顺为之一愣,隨即反问道:“还是不对啊,乱世时,有些和尚道士,他们施捨难民,却是做好事不留名,那你说他们利益是啥?” “信仰,积德行善为了死后成佛作祖!” “臥槽!” 喜顺挠了挠头,这次他真的没有任何反驳的话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糜天禾轻声道:“金圣英虽侠肝义胆,但他也是人啊,当初他的確欣赏世子的人品追隨,可那些乞丐、乡村教书先生、在往大点说经常行善积德的大员外,金圣英为什么没有追隨呢?还不是因为主公是卫家继承人,当朝世子,並且能力出眾,今后绝对大有作为!” “如今他们夫妇的利益与主公羈绊太深,卫家贏得天下,他们就是从龙之功,到时候主公君临天下,自有大儒为他们辩经!” “知道为什么黄仙芝明知不可为却偏偏要在玄武门与朱思勃对掏,他难道不知道,只要其他势力稍稍用计,局面就会变得不可控!” 喜顺连连摇头:“这个真不知道。” “那是因为,哪怕黄仙芝甘愿服从朱思勃,做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可他手下人却都不干,他们想要的是从龙之功,建功立业后的封候拜將,成为新的门阀世家。” “所以啊,有些人当他的钱財、权利达到非常庞大的时候,哪怕他的人生便不被自己左右,其实主公现在也是如此,所以他反其道而行,让金圣英答应下来这,只有卫奇技才能完成的任务!” 与此同时,在南梔房间中,南梔抓著石阳双手,眼泪忍不住的顺著白皙粉嫩的脸颊,滴滴答答落下。 “母妃,那可是我父皇的江山啊,如今被这群乱臣贼子抢夺……特別是皇宫之中,那里可是有著你与父皇的回忆,也被那群乱臣贼子强行霸占……” 啪~ 南梔的话宛如一把把尖锐的匕首,直刺石阳的心底深处最柔软的地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绝对不能忍,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这江山是陛下的江山,大魏只能姓南,绝对不会可以转交给这群乱臣贼子手中。” 石阳说到这,又伸手轻抚南梔脸颊;“可公主,你確定要这样做吗?这些死士,每一个都是培养无数年月,对你更是忠诚无比,他们就是你的底牌,防备卫渊的筹码……” “我看是你筹码才对……” 南梔心中暗道一声,抱住石阳;“母妃,卫渊女儿自有办法牵制,耽误之际还是夺回我南家的江山社稷!” “这…这……” 石阳想了想,最后点点头:“好吧,母妃答应你了。” 隨著石阳离开,卫渊从隱藏的屏风后现身。 南梔一双哭得红肿大眼睛朝向卫渊眨了眨,卫渊点头道:“人已经確定走了。” 南梔这才破涕为笑:“早就说你这小卫渊离不开本宫,需要假扮其他门阀,还能够经得住酷刑,甚至有些门阀世家还具备类似督天司逼供药水的东西,除非受过专业训练的顶尖死士,否则这任务无人可以胜任。” 卫渊点点头,轻轻搂住南梔的香肩:“我当然知道,所以才会让你劝说石阳安排那些死士,完成此次艰巨的任务。” 南梔长嘆一声:“我就是觉得有些对不起父皇,这可是他费尽心机,消耗无数金银培养出来的死士,结果就这样牺牲了。” “不牺牲有啥用,他们之前只听命媚娘,如今只听命石阳,別看你是公主,但他们也不可能听你的,你我是夫妻,世上最亲近的关係,而她石阳不是,难保今后不会有什么小动作……” 大魏京城,皇宫,金鑾殿之中。 九龙金椅早被重新仿製出来,由九家占据京城的门阀每家掌控一天,今天轮到章家,章家家主端坐九龙金椅,下方齐刷刷地跪拜上百位章家的高层核心。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爱卿免礼平身!” 章家家主,章程南深吸一口气,满脸的陶醉,轻抚发白的鬍鬚,心中暗爽的道:“好听,爱听,舒坦!” 同时章程南也终於明白,怪不得南昭帝最喜欢上朝,这权利的味道,真是让人慾罢不能啊。 还记得两个月以前,自己也是在下面跪拜的权臣,如今却坐在了九龙金椅上…… 章程南伸手轻轻抚摸九龙金椅,小声嘟囔道:“这玩意谁研究出来的呢,咋坐都得劲……” “家主,家主出大事了!” 一名章家將军急匆匆地飞快跑了过来,跪在地上道:“家主,出事了!” “放肆,金鑾殿上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惊扰圣上,罪该万死!” 章程南身旁的小太监,扯著尖锐的公鸭嗓子对其怒斥:“来人啊,拖下去重打一百大板!” “慢著!” 章程南摆摆手:“朕与南昭帝不同,不讲究这些排场,既有大事发生,那就快快上报!” “家主……” 將军看到章程南瞪眼睛,连忙改口道;“陛下,您的宠妾……不对,宠妃找到了,没有和匠私奔,而是在城中一家最下等的青楼……” 第807章 刺客口供,栽赃嫁祸 “家主大人,小少爷找到了,在下人用的茅房坑里,根据仵作检查,少爷后脖颈位置有手印,是被人活著按进去呛死的,肺部,胃部里面都有大量的屎尿……” “家主大人,大夫人找到了,被扒光衣服餵了春毒,丟进了京外难民营,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死了……” “家中大人……” 皇城內,九家门阀几乎在同一时间都收到了自己嫡亲被暗杀的消息,而且还都是都用最骯脏,最丟人的死法。 隨著九家门阀的家主暴怒,派出代表进行九方会谈。 可谈判的结果显而易见,谁家都死人了,而且专挑自家主人的心肝软肋杀,谈判了整整一天,最后没有结果的不欢而散。 当天晚上,九家门阀的家主,都派高手保护自己以及妻儿老小的安全。 夜半三更,忽然整个皇宫响起一阵敲锣打鼓的警报声。 九家门阀早就安排好的明勺,暗哨,巡逻士兵一哄而上。 章家,章程南身后带著两名顶尖高手,气势冲冲地走进养心殿。 只见,自己满头白髮,人老珠黄的髮妻,一边脸满是鲜血,地上还有一只染血的耳朵。 在养心殿的角落,一名浑身上下笼罩夜行衣之中,如今被五大绑的刺客,被打得奄奄一息倒在地上。 章程南指著一群侍卫:“都他妈是废物吗?这么多人都保护不了夫人,朕要你们何用?全拖出去斩了!” “家主大人……不,陛下,还请陛下息怒,事出有因啊……” 一名五大三粗,太阳穴鼓鼓,一看就是练家子的壮汉跑过来,对章程南双膝下跪道:“陛下,此贼人刺客修为非常高,而且擅长暗杀潜伏之术,我们也是拼尽全力,小刘更是以身体为夫人……皇后挡下必死一刀……” 章程南目光看向自己髮妻,后者捂著空荡荡的耳朵,微微点头。 呼~ 章程南深吸一口气:“虽保护夫人有功,但却让其受伤,所以功过相抵,这次你们每人只能拿到五百两银子,可有怨言?” “谨听发落,我等绝无怨言!” 所有高手侍卫连忙下跪,虽然章程南嘴里说的是功过相抵,但赏五百两银子,这显然是没有相抵。 章程南指著奄奄一息的刺客:“找最好的大夫给他医治,然后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撬开他的嘴,我要知道是哪个狗东西派他来的!” “遵命!” 与此同时,在皇宫內其他八家门阀,也都上演了这样一幕,无一例外,刺客都是修为顶尖的高手,精通暗杀、潜伏之道,而且都没有被当场杀死,只是被抓住秘密关进大牢,严刑拷问。 昨日九方会议的代表再次齐聚,只不过所有人都是异口同声说警报错了,没有发现刺客,然而这漏洞百出的问题,却遭到九只老狐狸的一致认同…… 一连三天,皇宫没有再出现暗杀的情况,九家门阀的人也出奇的平静,仿佛之前的事就像没有发生过一般。 章家,章程南正给髮妻餵药,並非他有多疼爱妻子,全因与章家联盟的鲍家,当代家主是其一奶同胞的亲哥哥。 “家主……不对,陛下!” 一名章家侍卫快步跑进来,对章程南小声道;“招了,那刺客招了!” “好!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伤朕的爱妻!” 章程南怒髮衝冠地说完,轻抚髮妻手背:“夫人,你的伤朕已经给你討回个公道!” 隨著章程南走进大佬,便看到一名被吊了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应该说大部分地方已经没肉,露出幽幽白骨的刺客。 满手是血,拎著割皮刀的侍卫快步走过来:“陛下,经过属下等人连续三天的严刑逼问,这贼人终於招供了。” 章程南看了一眼已经咽气的刺客,不由暗暗点头:“折磨成这样才招,也算是条汉子,相信这等人物,在任何势力都是高层。” 侍卫连连点头;“陛下所言极是,这刺客到最后也没有招,还是因为剧烈疼痛,导致他的精神崩溃,我们用前督天司的逼供药才让他吐出幕后主使!” “是谁派他来的?” “金康適!” “金家的家主?” 章程南眉头紧皱地走出牢房,对身后侍卫道:“通知家族所有高层,开会!” 章程南端坐九龙金椅,下方清一色的章家高层,以及智囊团齐聚。 隨著章程南点了点头,身后太监连忙朗声道:“经过连续三日的严刑拷打,刺客已招供幕后主使,乃金家,金康適!” “金家?” 在场章家眾高层纷纷疑惑的面面相覷:“家主大人,老夫觉得有些问题。” 都是自家人,章程南也没有纠正这些九族家人的称呼问题,只是阴沉著脸道:“说!” “金家虽与我们同属京城九门阀之一,可我们两家並无交恶,他为什么要派人来暗杀?所以我怀疑幕后真凶另有其人,其目的很可能是栽赃嫁祸!” 章程南点了点头:“这也是朕考虑的问题,贸然与金家开战,恐会著了敌人诡计,但不开战,我章家顏面尽失啊!” 同时在皇宫的另一边,金家同样召开了高层会议,一身龙袍的金康適看著下方眾人。 “刺客开口了,是章家派来的人!” “章家?我金家与其並无仇怨,为何要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对我金家暗杀?” “这……老夫认为,此时可能是有人栽赃嫁祸……” 就在这一天,占领京城的九家门阀都在召开全族高层大会,內容就是各自抓到的刺客供词。 而在大魏各地,其他九家门阀中,也都出现了类似暗杀,然而后刺客被抓住,最后交代是其他门阀家主指使的事情发生。 原本还有微妙平衡的各家门阀,全都停止招兵买马,將领地的各城池防御加强了三倍,进入隨时准备开战的状態。 马禄山浑身惨绕著纱布,对给自己煎药的慕连翘道:“慕叔,我好了,真的好了,不用再像现在这样,包裹成了个大粽子……” 慕连翘头也不抬地道:“是我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拽回来的,所以你好没好我能不知道?让你继续装病,都是我女婿的命令。” 第808章 缩头王八,搅屎棍 “主公卫渊?” “主公一定对我很失望,竟让那黄仙芝这小人偷袭暗算……” 马禄山长嘆一声,对慕连翘低声问道:“主公可有何吩咐?” “没有,卫渊只是让你好好养病,哪怕病好了也要继续养!” “这是为何?” 慕连翘一摊手:“治病救人我行,这些谋略布局我是一点不懂,所以不知道!” 说话间,房门被人推开,马禄山作为江湖刀客,下意识把手伸到床边去拿关山刀。 “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马禄山顿时放鬆了警惕:“是圣英大哥啊!” 来人摘下面纱,露出一张正气凛然的中年男子面容,可不正是三侠之一的南侠金圣英。 “圣英大哥,你来可是有主公命令?” 金圣英点了点头,走到马禄山的床边:“看你的气色,身上的伤应该都已经养好了吧。” “那是自然,还要感谢慕连翘医圣,甚至把我以前的陈年顽疾都治好了。” 马禄山说到这,用渴求的眼神看向金圣英:“主公的命令是什么?快说吧,只要我不被主公放弃就是天大的好消息,不管啥命令俺老马保证完成得漂漂亮亮!” “主公压根就没有怪过你,毕竟谁也没有想到那黄仙芝会被权利蒙蔽双眼,背信弃义忽然偷袭。”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 金圣英打断马禄山说下去:“你可能还不知道,黄仙芝死了,还是死在了自己结拜兄弟手中,就在当天他兄弟也跟著他去了,也算是没有辜负他们当初结拜时同生共死的誓言!” “寧学桃园三结义,不学百柳一炉香!” “那所谓的百柳楼二十四友,结拜时全是哥们义气,结果全死在哥们手中……” 马禄山感嘆一声,对金圣英道:“圣英哥,朱思勃死了吗?” “没有,投靠了孔家,如今被孔家软禁起来……” 马禄山了解一下当前局势后,不由双眼闪烁一丝精光,隨即长嘆一声:“果然权利这东西真的很难抵抗,哪怕是我在刚刚脑海中也出现自立为王,逐鹿皇权的想法!” 金圣英轻拍马禄山肩膀:“那九五至尊的宝座,谁不想坐?人之常情,正常!” 马禄山大笑道:“人之常情,可人也要对自己有个认知,如今俺老马有这块封地,都他妈快管理不过来了,让我当皇帝我可不配,更何况我现在的势力有资格上赌桌,但却没资格与其他人博弈,所以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我掐死了。” 说到这,马禄山看向金圣英:“红拂嫂子咋没跟你一起来?” “她去楚州执行任务了。” 当金圣英把自己要做的任务说出来后,马禄山不可置信地看向金圣英:“大哥,你…你竟然配合石阳的暗卫,做出这等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金圣英双手背后,朗声道:“死一人可活万万人,哪怕死的人是我金圣英,我也在所不辞,自己的那点名声与挽救天下苍生相比,算得了什么呢?做人要学主公,大格局,大气魄!” “也…也对哈……” 金圣英阴沉著脸道:“都怪南昭帝废物,连科举都掌握不了,让整个大魏的才子不为国家效力,反而去各门阀世家当了走狗!” 马禄山没想明白,金圣英为啥忽然骂南昭帝,只是一脸懵逼地呆呆看著他。 金圣英解释道:“就因为如此,各门阀世家都有庞大的智库,哪怕我们卫奇技配合暗卫,把事情都做到如此地步,这些门阀世家也能安耐住报仇心思,没有贸然出兵开战。” “所以,我们只能执行第二套方案了,但这次需要你禄山老弟。” 金圣英说到这,取出一封卫渊的亲笔信交给马禄山:“这是主公的信,你看看吧。” 隨著金圣英走后,马禄山连忙打开信封,看完之后便看嚮慕连翘:“慕叔,你应该知道这天下的奇药都在谁家手里吧?” 慕连翘想了想;“毕竟门阀世家也要找我医圣山看病,所以大概知道七成的仙药归属吧。” “主公让你把这些药材名单列出来,然后筛选一下,保证每家门阀都要有两到三株,就说我重病垂危,继续这些顶级药材续命。” 慕连翘不知马禄山为什么这样做,但既是自家女婿的计划,执行就完了…… 当天夜里,马禄山费重金请丐帮,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快死了,急需灵丹妙药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 “老大,你確定这样做吗?” 一名手持白纸扇,满身书卷气的中年男子,看完卫渊的亲笔信后对马禄山问道。 “你以为我的决定管用吗?” “我马禄山有今天,兄弟们都能从匪变成官,这份恩情,主公对我的恩情,一辈子都不敢忘啊!” “最重要的是,最后谁能得天下?主公的手段你不是不了解!” 作为山寨智囊的白纸扇点了点头:“倾巢之下,安有完卵。我们既做不到独善其身,那就只能选人站对,无论是恩情还是实力,卫渊自然是上上之选!” 北幽关,帅府。 卫渊披著裘皮大氅站在围栏处,遥望北冥关的方向。 “还有一月,北疆的牧草就长出来了。” 一旁挽著卫渊胳膊的南梔轻声道:“是啊,时间过得真快,距离你给我作赋,都已经快一年了。” “下月才是一年,同样下个月匈奴离开,我们也无法坐山观虎斗了。” “渊,你说马禄山会按照命令做吗?” “以前不敢说,虽然权利迷人眼,可他在忠义上我还是很看好的,至於现在吗……” 卫渊反手搂住南梔的肩膀,轻笑道;“他败给黄仙芝后,他就应该有一个对自己的清晰认知,没有我卫渊,他最多只能当个山大王!” 南梔身躯往卫渊的怀中靠了靠,做出小鸟依人状,柔声道:“马禄山的势力还是很强的,这些门阀想来都会费尽心机地拉拢,估计明日马府的门框都要被踩烂了吧。” “差不多吧,既然这些门阀世家的智囊团让他们按兵不动,那我就让马禄山当搅屎棍,把这水彻底搅浑,到时候这群缩头王八还能否继续忍下去!” 第809章 天命所归,龙相尽显 “广陵太守、严家家主严广禄到访——” 唱名声落,一位年约五十,面庞微胖,天生一副笑面模样的男子,已领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大夫迈入府中。 他便是前广陵太守,如今十八路门阀势力中的严家家主,严广禄。 严广禄人未至,声先到,语气中儘是关切:“禄山兄弟!听闻你身受重伤,为兄心中忧虑万分,特携家族珍藏多年之仙药天山雪莲前来,愿助贤弟早日康復!” 话音未落,他朝身后老大夫递了个眼色。那大夫加快步履,径直走向床榻,三指搭上马禄山缠满纱布的手腕,凝神细诊。 片刻后,他退回严广禄身侧,低声附耳:“家主,確是重病垂危之象,好在马王爷修为高强,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若普通人,或是修为稍弱者,此时怕已入土了。” 严广禄微微頷首,自怀中取出一只金丝楠木所制锦盒,启盖露出一株风乾处理过的药材。 这药材形似干白菜,又若莲绽残,正是十大仙草灵粹之一,天山雪莲。 “禄山贤弟,你与我名中皆带『禄』字,此乃天赐的兄弟之缘啊,为兄不远万里……” 他话未说完,一旁那位手持白纸扇、文人装扮的中年军师已含笑打断: “严大人厚意,书生代大哥心领。” “只是我大哥重伤昏迷,实难感知严家主的一片真情,您所赠救命大恩,书生谨记於心,待大哥伤愈,定亲赴广陵,登门拜谢这雪中送炭的救命之恩。” “哎,军师言重了。” 严广禄摆手笑道,“我与禄山兄一见如故,亲如手足,何须言谢?” 得知马禄山仍在昏迷,他不愿多留,留下天山雪莲,朝书生拱手一礼,便转身离去。 待严广禄一走,原本昏迷的马禄山立刻睁开双眼。 书生轻摇纸扇,莞尔一笑:“严广禄所带来的,竟是广陵名医许世安。连他都诊不出大哥诈伤,慕连翘先生的药,果然高明。” 马禄山低笑:“医圣慕连翘亲手配製的丹药,天下除主公卫渊之外,恐怕也只有慕千秋慕老才能窥破玄机,辨別真偽了。” 正说间,门外又传来侍卫的高声通报:“豫州刺史、华家二爷华伷,登门到访——” 马禄山迅即闭目,气息渐弱,再度化作那一副重伤垂死,命悬一线的模样…… 整整三天,十八路门阀,以及一些大型江湖势力,都纷纷派人来送药材,想要对马禄山进行拉拢,奈何人事不省,只能找书生等马禄山伤好之后,代劳转达。 第四天时,马禄山给派人给所有送药材的势力发感谢信,並约定了登门道谢时间。 按照原本计划,是需要再拖几天送感谢信的,可今年气温生长有些快,关外连续降雨,牧草生长速度加快一倍,所以卫渊只能让计划提前。 第五天,糜天禾来到,路上他就细致的分析了各家族门阀的实力,最后选择了严家。 当天晚上,『大病初癒』的马禄山,在糜天禾的指示下前往广陵,找严家主,严广禄感谢救命之恩。 广陵严家,封地曾与家接壤,虽在生意上处处被家打压,但毕竟同属商业发达的江南地区。 在家倒台后,卫渊虽吃到了最大一块肥肉,但这第二多的就是严家。 当初在南昭帝实施『推恩令』的时候,严家借用庞大的財力开始招兵买马,如今的势力更是可以说在十八路门阀中排在前三的高位。 在得知马禄山拖著刚刚康復的重伤之躯来严家登门道谢时,严广禄顿时喜上眉梢,带领严家近半的高层,率兵二十万,亲自去迎接马禄山,尽显对其的尊重。 与此同时,各方势力也都时刻关注著严、马两方动態,毕竟马禄山作为中立势力中最强大的一方,甚至如果他有野心的话,其势力完全有资格上赌桌与各方诸侯博弈。 这等庞大势力,无论加入哪一方门阀,都能让其一跃成为十八家门阀中的最大势力。 严家队伍,在前往广陵与鲁、豫两州交界迎接马禄山的途中。 一架巨大的马车中,严广禄与严家高层,谋士围坐其中。 “家主,我觉得马禄山没有问题,估计之前他是想拉拢黄仙芝加入自己的马家军,如果计划真被他弄成了,估计马禄山的实力可以在十八路门阀中排名前五左右。”严广禄轻笑道:“在这群雄四起的乱世,那九霄之上的王权宝座近在咫尺,但凡有能力上桌之人,无论英雄还是梟雄,谁会不想染指?” “如果是之前的马禄山,我们需要提防,但现在不需要。” “不需要?为什么?” “因为他败给了黄仙芝,不管那丑陋的傢伙是否用了诡计,成王败寇,他败了就是败了,如果黄仙芝真是能人也行,可偏偏在京城的几次操作失败,让其成为败军之將,身首异处,所以马禄山已经认识到了自己不足。” “与其上桌博弈,与许多比自己强的英雄豪杰逐鹿王权,这样胜算太小,几乎微乎其微,到还不如提前找个靠山投奔,强强联合一统天下后,他也是从龙之功,开国元勛之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听到严广禄的话,在场眾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並且对其夸讚严广禄高屋建瓴。 严广禄本就心中喜悦,如今被夸赞后,更是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此时,一缕月光透过车窗,照耀在严广禄的脸上,因为光是衝上往下,將其实面庞轮廓照出深深的阴影。 这群智库的谋士不比严家高层,他们拿著严家的银子,就要为严家办事,如果假装恍然大悟马禄山当今处境,那就显得自己太没用了。 可吹吹捧捧这一套,是读书人的必备技能,原本他们还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地想著如何拍严广禄马屁,忽然看到这一缕月光,顿时表情假装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这是龙相啊!” 经过第一谋士的提醒,其他谋士纷纷下跪,大声惊呼:“真龙已成,龙相尽显,这一刻家主您乃苍天註定的紫薇帝星,镇压我神州千年的九五至尊!” 严广禄先是一愣,隨即脑袋不动,任由月光照耀,对严家眾高层道:“我…我真龙相已显?” “当然,你看额头这龙角,还有龙眼,龙鬚……妈啊,这可不就是五爪金龙吗?” 咕嚕~ 严广禄激动地吞咽一口唾沫,隨即放声大笑:“果然马禄山的投奔,就是我……朕严家崛起的开篇,哈哈哈!” 第810章 恶贯满盈,若种参然 不远处,潜伏黑夜之中,偷偷跟著队伍的老石与江流儿对视一眼,后者好奇地道:“乾爹,你说这龙相尽显到底啥样啊,这严广禄真有龙相?” “他有个他奶奶个爪!” 老石骂了一句:“就他严广禄还他妈龙相,你乾爹我见过龙相之人很多,比如南昭帝,二皇子、六皇子、松赞,甚至后期的朱思勃,这其中龙相最明显的就是海东青与万奴王,所谓龙相其实就是一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却又真实存在。” 江流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紧接著又好奇地问道:“那乾爹,主公有没有龙相?” “卫渊……咋说呢……” 老石陷入回忆之中,隨即轻笑道:“我与义父第一次相见是在六扇门,也是我第一个跳出来追隨的他。” 江流儿双眼满是鄙夷:“还好意思说,世子闹六扇门的故事我早就听说过,义父你完全就是为了银子……” 老石笑著摇头:“傻小子,你乾爹在江湖绰號是什么?” “盗圣啊。” “所以你才我会缺银子吗?其实那日在阳光之下,我发现了世子身上泄出的一丝霸气!” “霸气?” “对,我曾经见过世子卫渊面对松赞、海东青、万奴王时的样子,任凭你龙相尽显,天命所归,可依然压制不住卫渊身上的那股,普天之下唯我独尊,捨我其谁的霸气!” 老石说到这,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位置,从怀中取出地图:“完了,光他妈顾著听老严家这边吹牛逼,差点把正经事忘了。” 说著,江流儿取出两只冷秋水送的夜梟,將其一前一后放飞出去。 鲁、豫、广陵三地交界位置,中年书生从马禄山的马车跳下来,大喊道:“老大重伤未愈,不能继续顛簸,原地休息!” 不少將士面面相覷:“这咋又休息呢?刚走了三十多步吧?” “是啊,这几百米的距离,都休息了四五次了……” 將士们的疑惑,而轿中,马禄山对老石却是破口大骂:“这傢伙到底在干什么,明明都到了约定好的时间,为什么还不释放信號,不靠谱的玩意!”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財!” “要是牙崩半个不字,洒家手中的大刀,管杀不管埋……” 就在这时,在队伍的最前方,出现十几名彪形壮汉,一个个蒙著面,手持兵器。 马禄山麾下都是关山刀客,说白是义匪也是匪,每一个但拎出来,都是可以占山为王的大土匪。 眾人饶有兴趣地看著眼前的十几名劫匪,隨即纷纷放声大笑起来。 “久闻齐鲁出响马,豫州出蹚將!” “今日哥几个算是长见识了,他们十几个人就敢抢劫咱们上万弟兄,这群傻逼是他妈活拧了吧?” “难道他们以为自己都是万人敌?” “哈哈!” “前方哪来的小兔崽子,老子当刀客的时候,你还在你娘的腿肚子里转筋呢,一个个马上自断一臂滚蛋,否则老子一刀都他妈给你们剁……” 没等马禄山的手下兄弟说完,忽然领头的蒙面壮汉一吹口哨。 四周山林中衝出一名名手持武器,身披甲冑的壮汉冲了出来。 “这哪里是什么土匪,分明就是正规军啊!” 马禄山手下將士,纷纷震惊,在书生的大喊之下回过神,连忙抽出兵器准备御敌。 轿子中,马禄山看著手中名单,面露苦涩:“这其中,有不少人都是和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真的会被其他势力收买?” 书生摇头感嘆道:“大哥,名单上的人,糜天禾都让督天司的人一一核对过,甚至都拿出了证据,所以大哥你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愿意相信,其实有些时候就是如此,大部分朋友、兄弟都是能够有难一起担当,可有福却很难同享。” “这就是为什么老话常说的,打江山易,坐江山难。” 广陵严家。 “什么人!” 没等守卫出声,便被一支利箭射穿眉心,倒在血泊当中。 “衝进去,一个不留,杀!” 金圣英与红拂身穿夜行衣,头戴面罩,带领卫奇技以及几名暗卫跳过高墙,衝进严府之中,见人就杀。 而隱藏在屋顶的哲別与陈庆之,带领著鹿神族的箭矢全方位瞄准严府,只要有人跑出来,无论男女老幼,皆是一箭射杀。 鹿神族人一直以狩猎为生,遵从的就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所以对於人命不是很看重,但陈庆之却不同,满脸惆悵地看向哲別。 “老师,这些老人、妇孺也杀,会不会有违天道……” 哲別取出一厚摞情报丟给陈庆之;“这是糜天禾临行前交给我的,他说如果有些心里出现了负担,这些就交给他们看。” 陈庆之仅一瞥,瞳芒骤敛。 严氏於广陵,势同割据,儼若土帝。 彼虽早知其强掳民女、霸占田產之恶必不为少,然仍未料门阀之罪,竟深重至此。 大魏廿三年,严氏嫡女欲召刘员外婿侍寢,拒之。 遂命人活剥其妻麵皮,扒光弃於乞儿丛聚之破庙,尽夺刘氏家业。 刘家上下三百零七口,皆被活埋入土,若种参然。 “若种参然?” 陈庆之双拳紧握,他很清楚这句话的意思,这也是拿人命当草芥的门阀,经常对有冒犯的庶民做的惩罚。 特別在院外留一亩良田,將庶民半截身子埋进土中,任凭风吹日晒,运气好的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內被暴晒脱水而死。 运气不好的,赶上了阴雨天,身体会情不自禁地吃雨水,这样就会在土地中掩埋数日而不死,甚至在最后断气时,埋在土壤中的身体已经严重溃烂,爬满蛆虫。 在这过程中,被种进土壤中的庶民,会日夜发出痛不欲生的惨叫,白天还好,在夜深人静的晚上,悲鸣可以传遍数里之外,听著毛骨悚然,可加大封地百姓对统治者的恐惧心理,更方便管理和压榨,因害怕到极致,所以不敢產生任何反对情绪。 第811章 门阀世家,必须灭 严家上下九百多人,包括杂役达到三千人,包括后院拴著的狗,全部斩杀,无一活口。 与此同时,不少人將利用装有猛火油的唧桶,朝向严家房屋呲油。 隨著哲別一支火箭射出,严家宅院正堂燃烧起来炙热烈火。 其他鹿神族人也都纷纷射出火箭,足足八进的严家宅院,占地面积超过百亩,其中府邸五十亩,园二十亩的庞大的严家,顿时火光四起。 留下暗卫断后,以性命嫁祸后,所有人快速撤离现场。 严家距离百里外的一座小山破庙中,所有卫奇技满身是血,纷纷撕扯下脸上面纱,露出一张张怀疑人生,愧疚的面孔。 “我到底在做什么?” “我刚刚杀了个孩子,老人……” “是啊,我也刚杀了女人!” “那些下人明明不是严家的人……” 就在这群卫奇技怀疑人生的时候,陈庆之拿出之前哲別交给他的资料,应该说是卷宗,交给金圣英与红拂。 “都传阅看看吧。” 眾人看著卷宗,发现严家是的確作恶多端,视人命如草芥。 严氏私开矿脉,掳掠难民、迫近民夫,分文不予,食仅果腹。 每役一人,当三夫之劳,力竭而毙者,弃尸矿道,任其腐溃虫噬。 其下恶僕,仗势横行,夺人妻女,凌虐乡里。 严家耄耋老人,妄信邪术,生啖婴心,以求还童延寿。 族內女子,晨饮杯豆蔻少女鲜血,以求永葆青春。 乃至家中幼孙,因教书先生训斥一语,令其满门男为奴、女为娼。 同龄孩童嬉一触,杀其全家,断童四肢,生剥其皮。 严府之犬,亦常食人臠,嚼骨吮血,凶戾之气,竟似其主…… 这些卷宗糜天禾调查得非常详细,甚至时间地点,其中的细节,认证与物证都有,绝非是糜天禾胡编乱造。 当然糜天禾调查这些很简单,毕竟严家作为广陵的土皇帝,掌管此地生杀大权,肆无忌惮,封地之內所做的一切,也不屑抹去。 “这…这……” 哪怕是闯荡江湖多年,见多识广是金圣英与红拂,也是满脸震惊,这世上竟有如此恶人,而且还是全家皆恶。 “雪崩时,没有一片雪是无辜的。” 就在这时,糜天禾在卫天、卫云的保护下,披著黑色裘皮斗篷走出来。 所有人目光看向糜天禾,后者轻笑道:“千万不要小看人性的恶,特別是当他能身居高位,可以掌控千万人生死,並且没有舆论顾忌时,他將把恶演绎得淋漓尽致!” 陈庆之犹豫地对糜天禾问道:“先生,为什么这些百姓不跑?” “跑?跑去何地?” 糜天禾反问一句:“天下门阀,有好有坏,但也是乌鸦笑猪黑,就他妈每一块好饼。” “知道为什么黄仙芝可以做到一呼百应?能够在短时间內扩张如此大的势力?” “就是因为,他打的是剷除门阀的旗號。” “天下黎民百姓,苦於门阀残暴恶行,这也是为什么主公对百姓可以心慈手软,但却对待门阀世家,无论男女老幼,都宛如秋风扫落叶般冷酷无情,因为主公知道,出生门阀就没好人,哪怕是人之初性本善,可在那样的环境下,也会很快变成魔童。” 金圣英犹豫道:“那如果我们今后做了门阀,是否也会如同严家这般?” “这……” 糜天禾想了想,沉思片刻道:“应该也会吧,屠龙勇士终变恶龙,但那又如何?至少在我们这一时代是好的,给了这天下几十年的太平与公正,不就够了吗?” 严家队伍之中,严广禄正在满心欢喜,憧憬著自己坐上皇位后,应该如何江山美人两不误,成为明君圣主…… 忽然间,一名严家下人快步跑进来。 “家主……” “叫陛下!” “啊?啊!陛下,广陵出事了!” “广陵乃我严家大本营,又三十万大军镇守,能出什么事?” 严家下人结结巴巴地道:“严家祖宅被刺客纵火,烧毁三分之一!” “什么!” 严广禄惊站起:“那我严家人在火灾中死了多少?” “回家主……回陛下,无一人死在火灾之中。” 呼~ 严广禄长出一口气:“人没事就好……” 可他话还没说完,严家下人便继续道:“因为火灾之前,人就都被杀了,上下九百多口,包括杂役达到三千人,甚至猫狗也都死了……” “什么!” 嘎~ 严广禄一时之间受不了刺激,直接口吐白沫抽晕了过去。 “陛下!” “快叫隨行大夫!” 一盏茶的功夫,浑身插著银针,被老大夫按压人中的严广禄清醒过来。 “他妈的,广陵三十万守军是吃乾饭的吗?” 严广禄清醒过来一把推开大夫,將身上的银针拔下来,双眼遍布血丝,大声怒骂,摔砸东西。 “都他妈愣著干什么,马上返回,我要將刺客,以及他们身后的始作俑者杀光!” “不,全家都他妈点了天灯,让他们受尽痛苦而死……” “陛下!” 严家谋士快步走来,在严广禄耳边小声道:“陛下,马禄山的队伍遭到山贼袭击!” “什么?” 严广禄眉头一挑:“马禄山带来一万精兵,什么山贼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去劫正规军?” “陛下,根据马禄山的求援信中说,对方足足有几万山贼,而且都身穿甲冑!” “山贼穿甲冑?” 严广禄此时急火攻心,大脑反应速度慢,听到这话不由一愣:“山贼为什么会有甲冑?” 谋士也知道严广禄此时情绪波动大,思维不比之前,直接把话说明白。 “陛下,那些肯定不是山贼,而是其他势力,不想看到我们严家与马禄山结盟,只要马禄山死在我们这,你想想他那些追隨他出生入死的刀客们,会把矛头指向谁?” “指向谁?” “我严家啊,到时不光没有了马禄山这一大助力,反而还会与那些关山刀客为敌!” 啪~ 啪~ 严广禄狠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鲜血从嘴角流淌出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严广禄长身而立,面沉似水地道:“严家已经没了,但朕必须要让严家捲土重来,发扬光大,成为皇室!” “传令下去,全军再次掉头,营救马禄山!” 第812章 真情流露,心脉受损 三地交界,马禄山坐在轿中,听到外面的廝杀,不由眼角流淌出两行清泪,抓住中年书生的手。 “吴忧,你说我当初如果不招安,是不是这群兄弟就不会背叛?” 书生摇了摇头:“如今天下大乱,除非是废物,否则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 “以大哥你的人品、名声,这些门阀怎么可能会放过你,哪怕你拒绝,他们也会得不到就毁掉。” “到时候在这些门阀世家的重金之下,这些已经有了二心,背叛的弟兄们,他们依然会为了金银背叛,所以结局只会更惨,甚至成为黄仙芝。” 说到这,吴忧轻轻抓住马禄山满是老茧的手:“大哥,而且这世上没有如果,没有人不想建功立业,就像你选择追隨世子卫渊那样,大丈夫难免妻不贤、子不孝、兄不义……就算你现在想要退出,重新落草为寇,兄弟们也不会答应的。” 马禄山看向书生吴忧,轻声道:“我要是真的重新去当山大王,你还会跟著我吗?” 书生吴忧一愣,没等他开口,马禄山便笑道:“你犹豫了,我也知道答案了,怪不得黄仙芝最后不得不与朱思勃在玄武门互掏,因为他们两个都被架在棚顶,后面人山人海,想要下去也不可能,所以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往上爬。” “严家来了!” 马禄山说到这,瘫坐在轿中,没有再说一句话。 “弟兄们,救咱们严家永远最好的兄弟,马禄山!” 就在马家军与山贼廝杀时,严家十万援军赶到,严广禄扯著嗓子,运转宗师修为的炁发出狮吼功。 “撤!” 隨著山贼见严家援军赶到,迅速鸣金收兵撤退。 书生吴忧搀扶著马禄山走下轿子,看著地上的尸体,马禄山一把推开吴忧,跑到一名尸体旁,跪在地上,放声痛哭起来。 “六子!” “你他妈別死,给老子站起来啊六子!” “二狗!你也站起来啊!” “都他妈死了,兄弟啊!” 马禄山跪在地上,仰天长啸,哭得是声泪俱下。 严广禄看向身旁谋士:“怎么样?演的?” 谋士轻抚发白的鬍鬚,微微摇头:“不像是演的。” 一直跟在严广禄身后的广陵名医许世安仔细看著马禄山道:“陛下,他心脉受损了。” “心脉受损?” 许世安点头道:“没错,就是心脉受损,大致就是一个人经歷了大悲,大的挫折,这个人的心脉就会受损……就像之前的陛下一样,只是至亲至爱离去,才会出现的病症,所以这是演不出来的。” “好一个心脉受损!” 想到严家九百多口人惨死,严广禄深吸一口气,看向马禄山的眼神中,也有了几分同病相怜的味道。 “马贤弟不要悲伤,不要难过,逝者已安息,我们如今要做的只有报仇,並且自己建功立业不能让他们白死!” 严广禄上前抱住马禄山安慰:“贤弟啊,今后你我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他日老哥君临天下,必许你齐肩异姓王,共享江山……” “谢老哥!” 马禄山失魂落魄地点点头,隨即双拳紧握,指甲都深陷肉中,鲜血一滴滴地流淌落在他身下的兄弟尸体脸上。 “的確不是演的,重情重义,值得拉拢……” 一旁严广禄在近距离下,能清晰感受到马禄山的情绪波动,所以肯定他並非是演戏。 当然这一刻的马禄山也没有在演,这些都是他的真情流露。 出生入死的兄弟生出二心,背叛自己的懊恼,想起曾经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彼此互相挡箭,可以托妻献子的过命交情,如今却不能同享福…… “严老大,我想喝酒!” “我这个做大哥的自然愿意陪贤弟喝酒,可你的伤……” “身上的伤,没有心里的伤痛啊!” 严广禄表示理解,搂著马禄山的肩膀:“为兄家里也出事了,既然如此,那老哥我就帮你把这些弟兄好生安葬,然后咱们兄弟来大醉一场!” “好!” 严广禄带著马禄山进入广陵地区,徵用方圆百里最大的一家酒楼,毕竟平时作恶太多,所以无论是食材还是厨子,严广禄都是用从严家带过来的。 二人喝著茅台酒,谁都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谋士快步走进来:“陛……家主大人,您严家九百多口人已全部以皇亲国戚的规模安葬。” 马禄山装糊涂地看向严广禄:“老哥,你的家人……” “死了,在救援你的路上被一伙刺客灭了门。” 严广禄苦笑著端起酒杯,与马禄山碰杯,一饮而尽:“所以別看老哥刚刚是安慰你,其实老哥也是在安慰我自己,你我兄弟二人,同病相怜啊。” 马禄山不可置信地看向严广禄:“老哥为什么选择救我,而不是……” “我知道消息的时候他们已经都死了,所以先保活的,你我虽只见几面,但却一见如故,有些人就是如此,哪怕天天在一起也很陌生,註定不会成为朋友,而有些人却是刚一见面,就宛如认识了一辈子,你我就是如此。” “老哥,今后我马禄山就是你的亲人,亲弟弟!” 马禄山眼神激动,大有同病相怜,士为知己者死的模样,一把抱住严广禄。 严广禄背对著马禄山,给了谋士一个得意的眼色,大有这才是真正拉拢人心的帝王心术意思…… “大哥!” 吴忧快步走进来,先对严广禄沈鞠一礼后,不停对马禄山使眼色。 马禄山无所谓地道:“这是我亲大哥,我们之间没有秘密,有什么你就在这说吧。” 吴忧点头道:“大哥,经过我们对那些山贼尸体的检查发现,按照他们身体特徵,应该是来自不同地方,而且身上的甲冑也…也是周家的款式!” “周家!” 马禄山一拍桌子:“吴忧,想老家传信,集合大军,向周家宣战!” “老弟莫急,这件事最好调查清楚,难免是有人挑拨离间……” 没等严广禄说完,老管家跑进来:“家主,咱们从抓住的刺客嘴里,已经逼问出派他们来的人是谁了!” 严广禄看了一眼马禄山:“都是自家兄弟,但说无妨!” “是周家!” 第813章 忌惮卫渊,无解阳谋 “周家,又是周家!” 马禄山双目遍布血丝,拍案而起,对吴忧大喊道:“回家码人,所有能动弹的都他妈带出来,攻打周家!” “马贤弟莫衝动,这件事还没有……” 严广禄想要劝道马禄山,但发现此时的他正在气头上,浑身不停地颤抖,如果阻止他,恐会让其產生反感,甚至选择脱离严家断绝联盟。 马禄山拍了拍严广禄的肩膀:“老哥你放心,无论是我兄弟的仇,还是老哥你严家满门惨死的仇,这次必须报,我马禄山发誓,手中关山刀必然诛周家九族!” 严广禄犹豫片刻,搂住马禄山给了一个属於男人的熊抱:“贤弟,老哥会举整个严家兵力討伐周家,三日之后,报仇之时!” “好!” 马禄山与严广禄击掌为势,隨即在吴忧的搀扶下离开酒楼。 严家鬚髮皆白的老谋士,微微挥手,严家下人懂事地退出,並且关闭酒楼的门,守在外面,不让任何人靠近,窃听机密。 严广禄看向老谋士:“你觉得是周家做的吗?”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但不可能是周家做的概率很大!” “哦?此话怎讲?” 老谋士分析道:“家主此事许多矛头虽然都指向周家,但却正因为如此,老夫觉得事有蹊蹺,毕竟周家乃堂堂继承数百年的门阀世家,做事怎会如此欠妥,留下如此多的蛛丝马跡?” 严广禄沉思片刻,抬起头轻声道;“比如说,甲冑!” “没错,如果真的是周家,他们会傻到一共暗杀,还要让士兵们穿上自己家族的甲冑,结果弄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严广禄疑惑道:“可问题是,如果不是周家,那何方势力又能忽然拿出这么多套属於周家的甲冑呢?” “这个……” 老谋士犹豫半晌,最后一字一顿道:“卫渊!” “哦?为什么是卫渊?” “因为卫渊曾经掌控天剑司,各大门阀世家明面上可以养的士兵,无论是甲冑、兵器都是从天剑司打造,所以卫渊能有周家的甲冑合情合理。” “那卫渊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老谋士轻笑道:“很简单,我们都亲眼所见匈奴士兵的彪悍,想来卫家军与其爭斗必然死伤无数,卫渊此子野心极大,老夫揣测他也想上桌,爭夺一下这九龙金椅的王权宝座!当然也不排除真是周家所谓,只不过这个可能性很小,小到微乎其微……” 严广禄略有所思地点点头:“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卫渊的话,在匈奴进攻的当天我就带兵撤退了,凭啥整个大魏的危机,让我自己一家抵抗?把我家族全部兵力打没了,让其他门阀来捡漏?” “现在他想让大魏乱起来,让我们互相爭斗,削减实力,这也是在於情於理当中,虽然匈奴还没撤退,北幽关的危机还没有解除,但以卫家的实力,外加手握清晨公主南梔这张牌,只要南梔怀孕,生个男孩姓南,虽不如十皇子,小皇帝,但他也能占个大魏皇室正统名声。”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严广禄说到这,看向老谋士:“让严家其他高层,以及智库的智囊谋士都来这里开会!” “遵命!” 很快所有谋士赶到酒楼,严家侍卫將酒楼四周包围,就连屋顶也不例外,严防死守保证严家的高层会议不会外泄。 十多张桌子拼成的巨大的会议桌,严广禄端坐主位,其他高层围桌而坐,老谋士率先將之前自己与严广禄的猜测说出来。 顿时严家高层与智囊们纷纷小声议论起来,严广禄也没有阻止,一炷香时间后,老谋士轻轻拍手,示意安静。 严广禄朗声道:“都说说对这件事的看法。” “家主大人,现在我们面临的困惑是,明知不是周家所为,一切都是卫渊乾的,可我们还不能去攻打卫渊,毕竟如今全国都知道是卫家在保卫边疆,抵御匈奴外敌,只要我们敢对卫家出手,那就等於冒天下之大不韙,其他门阀也会趁机落井下石。” “家主大人,如果我们不对卫家出手,也不对周家出手,那我严家顏面尽失,不单单会失去马禄山这个强大的盟友,甚至今后收编其他小型势力都很难,毕竟都被比尔呢欺负到家门口了,都不是骑在脑袋上拉屎,而是拉痢疾,咱们严家都能无动於衷,这不就等於向天下人宣告我严家是怂包软蛋吗?” “家主大人,我觉得不管是不是周家所为,但如今所有证据都指向周家,而且咱们还有人证物证,直接与马禄山联合討伐周家!” “我也赞同这个提议,正好能藉此把马禄山彻底拴在我们严家的战车,还能向天下人宣告咱们严家有仇必报,不是怂包软蛋,同时周家势力並不强,只要咱们联合平时与我严家交好的华家,外加与周家有世仇的金家,相信可以很轻鬆地灭了周家,到时候周家的数百年底蕴,封地绝对可以让我们严家实力大增!” 老谋士摇了摇头,否认了智囊的这条计划,轻声道:“你们都忘记了一件事,我严家与马禄山联盟,本就是门阀中实力排名前三的存在,如果在拿下周家,直接可以挤进第一的位置,与没有和匈奴交战的卫家相差无几。” “如果你们是另外那些门阀世家,你们会眼睁睁地看著我严家发展壮大?” “这……” 所有人面面相覷,最后纷纷摇头:“肯定不会,反而还会在背后使绊子!” 老谋士轻抚发白的山羊鬍:“对,只要我们与周家宣战,那么周家在生死存亡之际就会向其他门阀求救,到时候我们严家可不单单面对的是周家,而是会在周家的士兵中,发现许许多多其他门阀势力的影子。” 嘶~ 在场所有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可以想像如果真的如此,那么严家就会面临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进退两难的田地,宛如深陷泥潭,最后肯定会被活活耗死! 严广禄对老谋士道:“打周家也不行,不打周家也不行,打卫家更不行,那我们严家如何是好?” 老谋士想了想,最后吐出四个字:“將计就计。” “哦?啥意思?” “配合卫渊,他既然想让大魏的水浑,那咱们就顺水推舟帮他一把,到时候我们严家打周家的时候,这些门阀也都在互相博弈廝杀,自顾不暇的他们也无法出兵帮周家!” 哎~ 严广禄长嘆一声:“也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一切都在卫渊的算计之中。” “巧合也就罢了,如果一切都是卫渊的布局,那他真是太可怕了,一个让我严家必须配合他,搅乱大魏各门阀互相之间的微妙平衡的阳谋!” “应该是巧合,那卫渊只是个紈絝废物,糜天禾擅长毒计不擅长阳谋,公孙瑾更是不擅长计谋,只在军事上有超高的造诣,所以这绝对是巧合。” 严广禄与老谋士对视一眼,均看出彼此眼神中对卫渊的忌惮,略带几分祈祷的语气道:“希望如此,一切都是巧合吧。” 第814章 天下大乱,门阀混战 酒楼外,江流儿与老石尝试了许多次,但都无法靠近报严家侍卫包围,严防死守的酒楼。 糜天禾看著江流儿与老石来回渡步,宛如热锅上蚂蚁的模样,不由嗤笑道:“你们到底想要听什么?不如我转告你们好了!” “啊?你怎么知道严家的高层会议在说些什么?” 糜天禾一摊手:“主公亲自下场布局,你们猜他会布希么局?” “不…不知道啊,反正我们就知道主公(义父)布局能力很强!” 糜天禾微微一笑:“你们不是谋士,所以看主公如井中蛙观天上月,当你们若成为谋士,甚至达到我与公孙瑾的境界,那时候见主公如一粒蚍蜉见青天!” “主公不擅长布局毒计,他最擅长的是阳谋,让人进退两难,无解的阳谋,哪怕对方明知道这样做是帮助主公,是错的,还是逼不得已偏偏要这样做!” 老石与江流儿面面相覷,最后苦著脸看向糜天禾:“没听懂……” “主公这次亲自下场布置的阳谋,可以说是一环套一环,就连我与公孙瑾都是惊为天人,所以和你们解释也听不懂,你们只要知道,严家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表面上稳住马禄山对周家进行佯攻,暗地里会配合我们搅浑大魏的水,让各大门阀世家之间的微妙平衡打破,从而大打出手!” “臥槽,严家真的会这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不会吧,如果严家真的配合我们搅浑大魏的水,那我老石回北幽关就给义父磕一个……” 糜天禾得意地一笑:“老石啊老石,这头你是真磕定了!” 三日后,马禄山集结所有兵力,一共二十多万大军与严家会合,一同攻打周家。 而老石借用江流儿麾下斥候的情报网发现,的確在这三天当中,大魏各门阀封地中,出现不少神秘高手,他们绝对不是卫家的人,但却做著栽赃嫁祸其他门阀的事。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就有一些门阀世家,从这些刺客的蛛丝马跡中发现幕后凶手是严家。 可如今严家与周家开战,他们哪怕有人证物证,可贸然討伐严家,就会无形中帮了周家。 这会打乱两家实力的平衡,从而吸引更多的门阀势力下场,到时候他们自己家族也会被拖下水,陷入严、周两家的苦战泥潭之中。 但如果装作不知道也不行,毕竟自家吃了亏,在有心人的散播下,天下人人皆知,不討个说法,那自家就成了怂包软蛋,今后但凡有识之士谁还投奔你这怂包家族?谁还会与你的软蛋家族结盟,没有盟友孤军奋战的下场,轻则失去上桌对赌,逐鹿王权的资格,重则被其他联盟势力灭掉…… 所以这些家族只能学严家,找了一个实力相对比较弱的替罪羊假装攻打,同时暗中派人搅浑水,把所有观望的势力都拖下水。 一来二去,隨著越来越多的家族在暗中栽赃嫁祸,把水搅浑,直到最后超过一多半的门阀开战,那些还在当缩头乌龟的门阀就成了所有势力针对的对象,纷纷明里暗里动手把他们也都拉下水。 我们打死打活折损兵力,你们坐山观虎斗,咋可能有这等好事,所以就都一起被拖下水,我伤筋动骨,你也伤筋动骨,那不就等人谁都没受伤? 就这样包括控制京城的九个门阀,十八路门阀全部被拖下水开战。 卫渊的布局只到这里,后面继续挑拨离间,让这些门阀从小打小闹的混战,变成真正大决战的布局,就全权交给了糜天禾。 糜天禾每天都在安排卫奇技、暗卫进行暗杀,哲別等鹿神族人暗中放冷箭,同时各种阴损坏的绝户陷阱也都用上。 值得一提的是,在糜天禾布局毒计时,他还发现在北方也有一伙人干著和他相同的勾当,而且其毒计的阴损坏的程度,並不亚於糜天禾。 在一家隱蔽的茶楼之中,糜天禾接到江流儿的情报后,不由微微一笑。 江流儿好奇地问道:“天禾哥,你別笑啊,北方挑拨离间的傢伙是谁啊?” 糜天禾轻摇羽扇,肯定地道:“普天之下,还能用出这等绝户计的人,也就只有在孔家被软禁的朱思勃了!” “朱思勃?” “对,我也可以肯定,朱思勃也知道这些毒计都是出自本座之手,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可看眼前来说,咱们可以暂时看统一战线,先把水搅浑再说!” 江流儿犹豫道:“天禾哥,確定不管朱思勃,反而要配合他吗?毕竟我们也不知道他目的是啥……” 没等江流儿说完,糜天禾无所谓地摆摆手:“消息传给主公即可,我们的任务就是让十八路门阀,以及各方势力混战,消耗实力即可,毕竟北疆的牧草已经长出来了,匈奴很快就会撤退,所以我们要不顾一切地消耗这些门阀的兵力!” 北幽关,帅府。 啪~ 茶杯被摔在地上,卫伯约指著卫渊怒斥道:“不孝龟孙儿,我卫家怎么能有你这个瘪犊子,你能牵制住匈奴,不对他们动手已经是老夫忍耐的极限了,现在倒好,人家他们想要撤退,把北冥关还回来你都不让,反而还要让他们多住一个月,並且给粮给甲冑、给兵器……” 第815章 南北毒士,闹大魏 “老登別激动,你知道欧罗巴在始皇帝时期,曾经出现过一位叫亚歷山大的人,想要东征攻打我神州吗?” “啊?不…不知道啊……但这他妈和你资敌有鸡毛关係?” “咋没有,这个亚歷山大在欧罗巴的名声不弱於一统六国的始皇帝,就因为他东征走错了地方,跑到天竺帝国,如果往上寻祖宗,希尔·莉婭都是他的后代子孙,所以欧罗巴亡我神州之心不死啊。” 说到这,卫渊搂住卫伯约的肩膀洗脑道:“你想想,这群匈奴的残兵败將,吃牧草宛如难民一样离开,在欧罗巴能打过人家吗?不如给他们点粮食和武器,然后回欧罗巴大开杀戒,这样也能保我神州太平,这叫借刀杀人你懂不?” “还有这事?” 卫伯约把目光看向汉尼拔,后者连连点头:“对!亚歷山大大帝的確很强,我的豪彘方阵,就是按照他的十字军阵法演变而来……” 卫伯约瞪了卫渊,隨即啐了一口:“哼,隨便你折腾吧,记得下不为例!” 卫伯约离开后,卫渊给公孙瑾使了个眼色,二人来到帅府顶楼的望台。 “主公,可是大魏的布局完成了?” 卫渊点点头;“匈奴最多还能坚持半月,他们答应我的要求,是因为人饿了那么久,在用牧草充飢,肯定会变得异常虚弱,加上没有甲冑兵器的他们,估计到沙俄就得被那群蓝眼珠大鼻子的玩意全军覆没。” 公孙瑾点点头,用腹语道:“所以他们答应了主公的要求,那半月之后我们该如何做?” “让李光弼带北疆游牧民族先去北冥关假扮匈奴吧!” “那些门阀在我们这可有不少眼线,能骗过他们吗?” “应该不能,但现在大魏境內的门阀,又糜天禾和朱思勃在南北两边一起兴风作浪,估计马上就要打生死战了。” 公孙瑾嘴角肌肉一阵抽搐:“两大不要逼脸的毒士,特別朱思勃更是煽风点火,里挑外撅,挑拨离间的宗师级毒士,两大毒士闹大魏,这群门阀世家不打生死仗才不正常。” 卫渊轻拍公孙瑾肩膀:“也就是说我们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现在大魏境內的那些门阀底牌还都没拿出来,所以我给你放半个月的假,和三娘好好游玩度度蜜月,领略这塞北风光,当然可以去一下比较大的城,银州。” “银州?那地方有啥啊?” “我以后准备把他的名字,改成铁岭……” 大魏,此时在糜天禾与朱思勃联手挑拨离间下,大魏局势大致分化出两个战场,一南一北。 南方抢夺六朝古都金陵,北方抢夺京城,虽是打的生死战,但十八路门阀都很有默契地捎带手把其他一流,二流势力都拉下水。 死伤最多的也是这些一二流势力,至於三流以下的小型势力,除非是找一家门阀投靠当狗,否则死的更惨。 南方有糜天禾暗中帮衬,严家与马禄山联盟后,又吃下周家一大半的產业,如今成为了南方最大的一股势力。 而北方孔家也成为北方势力最大的门阀。 在之前孔家吃过几次败仗后,朱思勃帮忙出谋划策,从而转败为胜,如今的朱思勃在孔家变得非常有话语权。 “思勃啊,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谢义父新人,思勃保证完成任务!” 隨著身材矮小的朱思勃离开后,孔靖忠满脸写著担忧地走进来。 “父亲!” “原来是忠儿,找为父何事?” “爹,如今孔家不少人,背地里都在夸朱思勃有能力,我担心再这样下去……” “朱思勃会干出鳩占鹊巢,喧宾夺主的事?” 孔令奇说完,看向孔靖忠长嘆一声:“朱思勃的名声太臭,当然不光是名声,自身品德也是极差,可问题是他的能力太强了,我们没办法不用,这傢伙就像用罌粟做成的大烟土!” 孔令奇说到这,与自己儿子孔靖忠对视一眼,均是无奈的摇头苦笑。 这比喻真是恰当,朱思勃就是烟土,吸食的人明知这东西危害极大,可偏偏用过一次后,就能尝到甜头就再难戒掉。 “朱公子好!” “朱公子!” 朱思勃离开房间后,路过不少下人都对他热情、恭敬地打招呼。 忽然天上出现一只纸鳶在半空,隔壁墙厚发出阵阵清脆的女子笑声。 朱思勃知道,家主的房间隔壁便是孔家大小姐的闺房。 朱思勃微微一笑,朝身旁隨行高手使了个眼色。 高手会意,微微抖腕,发出一块飞蝗石,將连接纸鳶的细线打断。 断了线的纸鳶,在半空缓缓落下,告诉身轻如燕,借写著孔府二字的假山为跳板,一把抓住降落的纸鳶,交到朱思勃的手中。 朱思勃从衣袖中取出隨身毛笔,往舌头蘸了两下,润湿后写下一片小赋。 维春阳之暄煦兮,东风裊裊而云舒。 有君子之怀慕兮,造轻鳶於中庐。 削竹为骨,素绢为肤,彩毫描尽,相思成图。 金线银纶,系此心於长空,玉轴瑶轮,托微意於太虚。 其形如翥,其势若翔。初腾跃於芳甸,復翩躚於青苍。 忽作迴旋似踟躕,骤为俯仰若彷徨。 掠过柳梢,携絮影以传恨。 穿度间,染檀息而送香。 路人爭睹奇巧,岂知別有衷肠? 彼姝临楼,罗衣映霞。 仰观云物,忽见雁字斜斜……灵禽本是无情物,巧手拈来作信使,不羡鱼书与雁帛,且看云外相思子。 “我的纸鳶……朱公子!” 年方二八,亭亭玉立,姿色中等偏上的孔家大小姐,孔清浅小跑过来,螓首蛾眉已有微微汗珠。 孔家本是儒道家族,孔清浅更是孔家嫡女,从小饱读诗书,更有大魏第三才女之称。 孔清浅见到朱思勃后,连忙微微欠身:“清浅见过朱公子,那纸鳶是清浅的,不小心惊扰朱公子!” “无妨,春天本就是放纸鳶的好季节。” 朱思勃一只手背后,腰板笔直,缓缓走到孔清浅身旁,双手捧著纸鳶奉上。 第816章 杯酒释兵权,摔杯为號 “如果说赎罪,应该是小声向清浅姑娘赔罪,一时手痒,即兴写下一首小赋,毁了清浅姑娘的纸鳶,你看这样可好,我马上差人在去买两只……” 朱思勃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在给孔清浅看赋的时间…… “好一个不羡鱼书与雁帛,且看云外相思子!” 孔清浅表情微惊,抬头看向朱思勃,这一刻她曾经偷偷看过的才子佳人,穷困书生与大小姐的爱情故事在脑海中,宛如走马灯般快速闪过。 在这情竇初开的年纪,孔家对其保护得太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以说孔清浅见过的外姓男人除了家丁就是下人,初次碰到朱思勃这样能撩的男子,让一张白纸的她脸颊瞬间红了起来。 “清浅谢过朱公子的墨宝!” “没什么,你是我义父之女,你我本是兄妹!” 朱思勃对孔清浅露出如沐春风的微笑,没有任何跪舔之姿,过度纠缠,只是点到为止,虽个子矮小,但颇具文人风格,风雅的施礼告別,转身就走,留下在春风中脸颊潮红的孔家大小姐,空清浅。 朱思勃离开后,身旁高手侍卫轻笑道;“公子,你这一首赋,光小人看到的,就最少骗了十几个姑娘了,如果没意外这涉世未深的孔家大小姐也难逃你的魔手!” “这只是刚刚开始,孔家一直对我严防死守,但你要记住一句话,无论如何坚固的堡垒,他都会从內部破碎!” 朱思勃嘴角上扬,露出阴冷的狰狞笑容,在衣袖中取出一张字条,上面是糜天禾用左手写的字。 “七日后,金陵!” 朱思勃將字条塞进嘴里吞下后,对身旁侍卫道:“通知汪滕,让他按照我之前布局的准备,然后给糜老狗飞鸽传书,就说七日后,京城!” “明白!” 隨著侍卫走后,朱思勃忽然捂著肚子,中后偏下不一阵放屁:“纸条涂抹了泻药,糜天禾我操你妈……” 金陵故地,王气盘桓。 严氏踞前朝吴宫遗址,如今的严家乃南方诸门阀中,势力最大的一位。 正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不少中小型势力都跑来投奔,在一群中小势力的首领吹捧,让本就如日中天的严广禄更是感觉自己飘了,最后更是力排眾议,不顾老谋士的反对,直接在金陵的前朝吴国皇宫遗址,广筑丹陛,重修皇宫,穿上龙袍,坐上九龙王权金椅,以后吴自居。 是夜宫灯如昼,严广禄设宴紫宸殿,独召马禄山赴饮。 殿中九鼎焚香,八佾列阵,严广禄身披赭黄龙袍,马禄山也是举起酒杯:“老哥,乾杯!” “贤弟,君臣有別,今后还是称呼我为陛下的好。” 严广禄没有伸手去碰玉杯,而是用別有深意的眼神看著马禄山。 “天下汹汹,非猛士不能定鼎,你可知今日金陵盛景,凭何而立?” 马禄山微微摇头:“陛下,俺老马是粗人,不懂这些咬文嚼字,还请陛下说白话。” “哈哈,既然如此那朕就明说了。” 严广禄对马禄山道:“贤弟啊,不是朕不信任你,而是你麾下二十万马家军已经够多了,如今在加上那些投奔来的中小型势力,所有兵马加一起都快超过了五十万,这让朕寢食难安啊。” 马禄山摇头笑道:“原来是这事,陛下放心,那些中小型势力不过都是各地方的大型山贼马匪,或者是江湖中门,曾经我马禄山也是江湖一条好汉,交友满天下,所以他们想要来投奔陛下,就先找到我,借我马禄山的名义当媒介,其实他们不听命我,还是听命陛下你。” “话虽如此,可这些中小型势力加一起还是有三十多万的將士,而且明面上还是归你管理!” 严广禄微微点头,举起酒杯:“喝下这杯酒,这些中小型势力的將士交出来吧,你依然是朕的贤弟!” “大业未成就开始杯酒释兵权了?” 马禄山心中暗暗冷笑,可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把手中的酒杯放下,道:“这恐怕不行,毕竟这些中小型势力首领投奔的是我。” “马禄山你难道想要拥兵自重吗?” 严广禄冷笑完,猛地將酒杯摔在地上,从之前的杯酒释兵权,直接转变成了摔杯为號。 忽见,殿下铁甲曜日,竟是其马禄山的儿子与谋士吴忧,还有几名曾与马禄山同生死共患难,落草为寇时一起打拼出来的兄弟,皆被缚於阶前。 严广禄声转冷厉:“五十万大军效忠贤弟,朕寢食难安。若饮此杯,许你逍遥侯之位,若不饮……” 严广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马禄山仿佛早就猜到了这点,脸上没有丝毫的震惊,一张大黑脸只是保持原本的模样看著自己。 “他有何倚仗?” 严广禄心中赫然,就在这时,一阵刚正不阿,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怪不得主公总说,天下门阀世家就没一个好人,卸磨杀驴这一手玩得太噁心,今日我金某人算是领教了。” 只见金圣英与红拂迈步走进宫殿,严广禄连忙道:“你们是何人,如何进得来朕的宫殿?” “你难道没发现,你身边的人慢慢地都变了?” 破锣嗓子的声音响起,一名长相极端猥琐,有著一对宛如黄鼠狼般,圆溜溜的小眼睛,看面相就是个奸诈小人的青年男子走进来。 “你是谁!” “我?本座乃卫渊麾下第一谋士,小名大魏第一毒士,糜天禾,陛下可听说过?” 糜天禾话落,拍了几下巴掌:“此时不动手,等待何时?” 隨著糜天禾的话落,殿中那些侍卫忽然朝向身旁的袍泽动手。 一时间原本五百多名高手侍卫,只剩下四百余人,金碧辉煌的大殿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 “马贤弟救……” 严广禄话没说完,便被马禄山一嘴巴抽到地上,一遍腮帮子肿起来多高,大槽牙被打掉了七八颗,断裂的牙齿与鲜血,唾液混著被严广禄吐了出来。 马禄山冷笑道:“虽然我是奉命投靠你,但投靠你严广禄的这段时间,我马禄山自问对得起你严家,这些中小型势力哪一个不是我去游说收编的?结果可没想到还没等飞鸟尽,你便良弓藏,狡兔未死良狗就烹,你他妈真不是个人了。” 第817章 东营兵变,黄袍加身 “动手吧!” 马禄山冷冷说完,转身离开宫殿。 在他迈出脚步的那一刻,便听到严广禄对其咒骂,以及死前的惨叫。 糜天禾看著手持滴血长剑,踩在严广禄尸体上的金圣英。 “金大侠,你这是要干啥去?” 金圣英冷声道:“当然是杀了严家其他人,门阀世家之人全部斩杀,肯定会有冤假错案,但杀九成,肯定还会有漏网之鱼,所以哪怕错杀也不能放过,我可不想把他们留下继续为祸人间。” “金大侠且慢,如果严家之人都杀了,那可就打乱了我的布局!” “嗯?难道留著?” “对,严家人没了,那些投靠来的势力必然树倒猢猻散!” 金圣英疑惑道:“这不是正好?” “不好,他们离开严家还会加入其他家族,没有了严家,其他几大门阀势力就会將其代替,我们要的是他们互相廝杀。” 金圣英微微皱眉:“你们这些谋士的弯弯绕我也不懂,你就是如何做吧。” 糜天禾笑道:“很简单,把冯禹和他的几个亲信,打昏带来就行!” “好!” 金圣英话落,与红拂带著卫奇技离开。 翌日。 “陛下,您与並肩王一夜宿醉,臣妾给你送来了解酒汤……” “啊!陛下死了!” “来人啊!” 一名归顺势力送上来的狐媚子,打扮妖艷,搔首弄姿地端著汤碗走进宫殿,顿时眼前满地的尸体,以及空气中瀰漫的浓鬱血腥味,让她嚇得手中汤碗落地,发出惊声尖叫。 “出什么事了!” 马禄山第一时间带著严家高层赶到,看到眼前这一幕,所有人无不震惊。 “这…这……” 看著地上被扒光的无头尸体,严广禄刚过弱冠,这次一起隨行的三子,严茗徽扑过去惊声尖叫。 严家所有人下意识拔出刀剑,满脸敌意地看向马禄山。 “马王爷,昨日陛下是与你饮酒的吧?” 老谋士冷声道:“马王爷,陛下昨日和你说了什么?” “哎~早知道我就不独自离开,留下来也能保护大哥了。” 马禄山追悔莫及地长嘆一声:“大哥还没等和我说话,冯禹便找上来,说有要事与大哥相商,我就先行告退了,没想到……” 说到最后,马禄山按照糜天禾的剧本,走到严茗徽身边:“贤侄你要冷静,你如今是大哥膝下唯一子嗣,子承父业,大哥这若大江山社稷的重担你要担任起来。” 严茗徽缓缓抬起头:“马叔,我…我……” “今日起,你就是后吴的九五至尊!” 严茗徽顿时表情一喜,虽然自己是严广禄仅剩的嫡子,但如今各方投奔来的势力,都知道严家被灭门,所以纷纷投其所好送上美人,按照严广禄一天宠幸三女的架势,相信过不了几天就要子孙满堂了,而且本人平时很重视养生,身体很健康,今后谁来继承还真就叫不准…… 严茗徽勉强不让自己笑出来,一把抓住马禄山的手:“马叔,茗徽年龄小,恐怕难以服眾啊!” “只要马叔在一天,这后吴江山就必然属於你严茗徽!” “谢马叔……哦,不!亚父!” 严茗徽一把抱住马禄山:“父皇临终前曾说过,如果他有一天遭到不测,就让孩儿我认马叔做亚父,此乃父皇对马叔的友谊与信任,托妻献走的情谊……” 这话就算他妈傻子都能听出来是假的,这些严家高层谁不知道,严广禄的尿性就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先不说他的人品,就算是平时严家高层会议,他经常说的就是,如何把马禄山架空。 如今说他托妻献子马禄山,眾人就算用屁股想也知道是假的,无非就是严茗徽知道自己年纪小,不服眾,想要找势力最大的马禄山拉关係托举自己罢了。 “看来,严家的內斗要开始了。” 鬚髮皆白的老谋士看向抱在一起的严茗徽与马禄山,不由深吸一口气,他没有选择劝道,因为在权利面前,亲爹妈都该死,更別说他这个外姓客卿,他已经开始准备找后路,选择不蹚严家这浑水了…… 马禄山轻轻推开严茗徽:“贤侄,如今大哥被刺杀,身首异处,我们一定活剐了凶手,替大哥报仇,让他的在天之灵得已安息。”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茗徽全听亚父的。” 马禄山站起身,杀气滔天地冷声道:“昨日是冯禹来找大哥商量要事,想来他肯定能知道些蛛丝马跡!” “传令下去,集合兵马,去找冯禹!” 隨著马禄山下令,吴忧快步跑出去安排。 一名严家高层连忙道:“我觉得不妥,陛下驾崩很可能冯禹是知道一些蛛丝马跡,但绝对不是他所为,我们率领大军过去,这样不好,不好!” 说话之人是严广禄同父异母的四弟,严广康,同时冯禹也是他曾在外面偷偷发展起来的势力,算得上二流顶尖,距一流大型势力还差上半个档的势力。 严家得势后,冯禹也以中立势力的名义前来投奔,这些早已被糜天禾调查得清清楚楚,所以昨夜才会让金圣英把冯禹打晕带过来,栽赃嫁祸…… “四叔你放心,如果真不是冯禹所为,我严茗徽绝对不会诬陷他,滥杀无辜,如果真是他杀害父皇,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严茗徽也定让他血债血偿,將其抽筋剥皮活剐了!” 严茗徽说完,与马禄山大步流星地走出宫殿,甚至都没有去管严广禄的尸体。 金陵,东军,青龙营。 隨著马禄山与严茗徽还有一眾严家高层来到,巡逻將士连忙放行。 一行人畅通无阻地进入主营,严茗徽轻声道:“冯禹何在,还不快快出来见我和亚父!” 一连喊了三声都无人应答,马禄山上前一脚將主营的门踹开,入目所见,四十多岁的冯禹趴在酒桌上,屁股下做的是象徵著王权的九龙金椅,身上穿的是龙袍…… 在其两侧,所有亲信都穿著染血的侍卫衣服,此时这群人好像喝多了,伶仃大醉般,趴在桌子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鼾声。 第818章 权利的诱惑,无亲情 “放肆!” 严茗徽上去一脚踹在冯禹侧腰,將其从九龙金椅上踹倒在地。 “啊?谁?谁打我……对,昨日来了一群实力高强的神秘人刺客,快来人啊……” 冯禹愣了愣神,隨即高声大喊。 不少冯禹亲信跑持刀跑进来,但却被马禄山一脚一个踹了出去。 “冯禹你敢造反!” “造反?我?” 冯禹这时才看清,眼前之人並非什么刺客,而是后吴太子,严茗徽,以及齐肩王马禄山,还有一眾严家高层。 “马王爷,话可不能乱说,谁造反了?我冯禹对陛下,对严家可以说是忠心耿耿,不能因为上次一句玩笑话,我说自己比你马王爷强两点,你就怀恨在心,污衊忠臣……” 没等冯禹说完,严茗徽一个大嘴巴抽了上去:“我亚父污衊你?你撒泡尿好好看看,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 “我能穿啥,当然是將军甲冑……啊?龙袍,这…这不可能!” 冯禹顿时慌了,连忙大喊道:“谁,到底是谁陷害我,把黄袍披我身上了?” “少他妈扯淡!” 马禄山一拳打在冯禹嘴上,直接打断了他八颗牙齿,口鼻窜血,嘴唇都豁开成了三瓣嘴。 满脸是血冯禹趴在地上,嘴里含糊不清道:“我真没有穿龙袍,是有人陷害我,我要见陛下,见陛下!” “陛下就是被你杀的,你见你妈的陛下!” 马禄山上去一脚踢在冯禹的下巴上,下巴骨骼断裂,连带著正在说话的他,舌头都被咬掉了半截。 “住手,快住手!” 严家四爷,严广康连忙上前对严茗徽道:“侄儿,这其中疑点重重,毕竟你好好想想,就算冯禹他再傻,也不可能刺杀陛下后,就迫不及待地把龙袍穿在身上,还喝得伶仃大醉,等著我们过来……” 马禄山笑道:“严四爷,看来你听书少了,难道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的故事没听说过?” 严四爷眉头紧皱:“就算真的如此,那也是冯禹手下做的……不对,冯禹根本就没做过,他手下也没做过!” “好一个辩解陷阱,糜天禾有点东西……” 马禄山心中对糜天禾剧本夸奖一番后,对严茗徽道:“陛下,就像四爷说的那样,就算冯禹没有反叛之心,可他的手下也必然有,这样的人留不得啊。” “啊?亚父你叫我啥?” 严茗徽一愣,隨即兴奋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子承父业都是应该的,而且大哥昨日还和我说,你是他如今的独子,而且德才兼备,必是未来后吴的接班人。” 马禄山说到这,轻拍严茗徽肩膀:“还自称我?” “朕,对!是朕!” 严茗徽强压住往上翘的嘴角,指著冯禹:“把这叛国之將,拖出去斩了!” “我看你们谁敢!” 几名亲信带兵衝进来,將冯禹保护在身后。 严四爷看到这里,不由得眼神冰冷,死死瞪著马禄山。 冯禹就是他的底牌,虽然他隱藏得很好,可是严家还是有不少人知道冯禹是他的人,这其中也包括严茗徽。 严茗徽虽年轻,但出身明爭暗斗,时刻准备世子之爭的严家,他绝对不傻,也知道马禄山有问题。 但严茗徽没有选择,因为他年纪最小,生母亡故,无法子凭母贵,加上严广禄突然暴毙,在权利面前没有亲情,別说如今已严家自立成国,就算是之前的门阀严家,他们这些做叔叔也想当家主,不会轻易把权利让他这个小辈。 所以严茗徽选择与虎谋皮,驱马禄山这只老虎,剷除与他竞爭的叔叔们。 与此同时,严家其他高层,也都纷纷心思活跃起来,纷纷站队严茗徽这边,想要斩了冯禹。 这一刻冯四爷知道,冯禹造没造反这件事不重要,证据漏洞百出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死了,符合许多人利益就行。 金陵城,糜天禾与金圣英夫妇、哲別、陈庆之师徒……吃著牛肉锅贴。 老石好奇地问道:“我现在还是没想明白,让其他门阀爭金陵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加个冯禹呢?” 糜天禾放下筷子,一副胸有成竹,老谋深算的模样笑道:“我们的目的是消耗这些门阀对吗?” “对啊……” “那如果严家死得太快,之前投靠来接近中小型势力,加一起五十万的乌合之眾怎么办?” “你说过,树倒猢猻散,他们投奔其他门阀世家……” 糜天禾轻摇羽扇道:“对,那如果咱们先让严家內乱,让他们相互廝杀,然后实力大减,再与这些门阀廝杀,那是不是消耗得更多呢?” “你就那么確定严家会內乱?” “当然肯定,別说是爭夺王权宝座,就算是稍微富裕点的家庭,为了爭夺一套房產,兄弟姐妹都会大打出手,你永远不要高估亲情,也不要低估利益!” 京城,孔家在朱思勃的出谋划策已经赶走九家门阀,占据皇宫,因为手握小皇帝,孔令奇以辅佐大臣之名,挟天子以令诸侯,宣布自己才是大魏正统,一时之间大小势力,宛如过江之鯽般前来投奔。 曾经软禁朱思勃半年的寢宫中,朱思勃看著手中的密信,对身旁汪滕笑道。 “果然糜天禾出手了,这傢伙真是个毒士,满肚子的阴损坏,一计之下,继承数百年的严家,彻彻底底被灭了满门,还是以那种自相残杀的耻辱方式。” 朱思勃说到这,缓缓將密信放在蜡烛火上点燃成灰烬。 “但也別说,虽然糜天禾格局上不如我,但在阴损坏,不要逼脸上的確比我朱某人强点,我也在他布局严家之上,受到点启发,感觉还能做得更绝!” 一旁汪滕连忙拱手道:“相爷,啥启发?怎么个更绝法?” “我要完整的孔家,但掌舵人却是我!” 朱思勃自信地微微一笑,站起身亲拍汪滕肩膀:“你这种智商,我说太多你也听不懂,只要按照我的命令执行即可!” 第819章 咸鱼翻身,软饭之王 北幽关,帅府。 喜顺急匆匆地跑进来:“世子,世子,出大事了!” 因为这些日子大魏各大势力,在南天禾北思勃的挑拨离间下,基本每一家门阀都用出了自己底牌。 所以卫渊与公孙瑾,在强迫自己陷入深度睡眠,养精蓄锐七日后,如今正拿著先有的情报,开始研究部署,卫家军接下来的走向。 忽然喜顺急冲冲地跑进来,手持一封密信交给卫渊。 卫渊打开后,看向公孙瑾:“孔家孔令奇与孔靖忠死了,而且还是死在金鑾殿的九龙金椅上。” 公孙瑾用唇语对卫渊问道:“朱思勃乾的?” 卫渊点点头:“基本可以肯定是他,没想到这傢伙在江湖还有偷偷养了两家一流宗门,这狗东西隱藏得真深,竟能悄悄瞒过所有人的眼睛。” 公孙瑾疑惑道:“孟家是孔家的盟友,孟家什么反应?” “当然是支持朱思勃!” 公孙瑾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怎么会这样,孟家为什么要支持朱思勃?” “因为朱思勃拿捏住了孔家大小姐孔清浅,这孔清浅出身书香门第,號称大魏第三才女,年方二八处世未深,情竇初开的年纪,只要朱思勃想肯定有一百种办法勾搭到手。” 卫渊微微一笑,对公孙瑾分析道:“孔清浅的生母是孟家现任家主的一奶同胞的亲妹妹,据说在孔令奇与孔靖忠死后,孔清浅的亲哥哥曾要对他用强,被朱思勃撞破,现在孟家有想法借用孔清浅来掌控孔家,並且吞併。” 公孙瑾无奈摇头苦笑:“亲哥哥再畜生也不能做出这种事,估计是和主公你当初猝死青楼一样,都是被朱思勃那狗东西暗中下了药。” 卫渊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到,朱思勃布局不如糜天禾阴损坏,但他更懂人性最丑陋的那一面,所以他布局往往都是开个头,然后穿针引线,让其他人自由发挥,就比如现在的孟家。” “孔孟两家联盟,但实际上却一直以孔家主导,没有人想要永远的寄人篱下,所以孟家如此也实属正常。” “如今在孟家的全力扶持下,孔家已经被掌控在孔清浅的手中,可笑孟家还做著吞併孔家的白日梦,殊不知恋爱中的女人,哪里还有什么亲情,完全就是任凭朱思勃摆布的提线木偶,傀儡,如果没有意外,朱思勃早早就已经布局,如何用孔清浅反吞噬孟家。” “糜天禾是在严家搞破坏,而朱思勃却能整顿整个孔家,如果孔孟两家全部被他拿下,加上手握小皇帝,朱思勃这狗东西將一跃成为所有势力中,最强,最具有正统的那一个。” 卫渊用手摩挲著下巴,嘴角上扬露出讚赏的笑容道:“朱思勃啊朱思勃啊,以前我以为你不如海东青,如今看来你的能力比万奴王还要强,因为万奴王没有他那么不要逼脸,阴损坏,让著狗东西在绝境翻了身!” 公孙瑾眉头紧皱,用唇语道:“那主公,正好匈奴已经跑了,李光弼带的北疆游牧民族也瞒不了多久,不如现在就让卫家军集合,通知全国,卫军出关!” 卫渊微微撼手:“朱思勃机关算尽,可惜他有一点比不上糜天禾!” “哪一点?” “他没吃过苦,不像糜天禾那样从社会最底层爬上来,所以他对人性的了解,还都以为世人都是他这般。” 卫渊不屑地笑道:“朱思勃让孟家吞併孔家,又吞併孟家,也就是说他直接让两家全部姓了朱,势力绝对超过了一加一等於二,而且他怀里还抱著小皇帝,占据京城,实力最强加上正统,肯定会有无数中小型势力投奔。” “但有一点他忘了,当一家势力强大到任何一家势力都战胜不了的时候,那么其他势力就会停止斗爭,因为他们害怕被朱思勃逐一击破,所以肯定会联手。” 公孙瑾眉头紧皱地看著卫渊,用唇语道:“那不就又变成了之前那样,十八家门阀以清君侧的名义,联合討伐朱思勃!” “没错,可惜一点,如今的各大门阀廝杀太厉害,有几家甚至都打了生死仗,所以想要联合起来容易,但同仇敌愾不可能了,我估计朱思勃也想到了这点,所以才会肆无忌惮的布局这一切。” 卫渊说到这,眼神微微眯缝:“可他忘了一点,我卫渊还在呢。” “哦?主公你是想……” “本来不想如此,但现在看来,需要让朱思勃死了,所以从匈奴那缴获的回回炮图纸散播出去吧,当然可以让杜三娘找人假扮天竺商人,挨个门阀合作,这图纸卖一亿两白银不过分吧?” “呃……不过分……” 卫渊对公孙瑾笑著摆手:“去找杜三娘,让她安排一下吧。” “明白!” 金陵,后吴皇宫。 冯禹为了活命,严四爷不想自己的底牌被干掉,所以用严广禄是马禄山所杀的藉口,带著冯禹和一部分严家士兵独立出来,占据金陵一侧。 严茗徽为了自己的权利,驱虎吞狼,拜马禄山为亚父,用马家军来围剿冯禹。 其他严家高层也都纷纷选择站队,一部分选择严四爷,大部分还是选择严茗徽。 严家之前的客卿谋士,聪明的早早就收拾东西,偷偷跑路,不知去向。 南方各大门阀势力,也都暗中集合兵马,时刻观望严家內乱动態,时刻准备攻打金陵。 北方,朱思勃每日与孔清浅曖曖昧昧,让著处世未深,情竇初开的小姑娘,满脑子都是这位才高八斗的朱大才子,直接变成了不顾一切的恋爱脑。 而北方的那些门阀,也都在时刻关注孔家动態,幻想著孔孟两家廝杀,从而自断一臂后让他们渔翁得利,殊不知这些都是朱思勃放出去的假象。 朱思勃已经开始让汪滕著手准备,吞併孟家,待近几日时机成熟,就会一举拿下。 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的一点是,一群从天竺过来,精通汉语的商人悄悄找上各大门阀。 第820章 天竺商人,售卖图纸 华家,华家家主华泰与华家二叔华伷,联合一眾智库谋士商量对策。 “金陵严家现在打得不可开交,估计再过三天我们就可以无需坐山观虎斗,从而亲自下场了。” 华伷轻抚鬍鬚,有些为难地道:“家主,有点为难,就是金陵城防太厉害,虽然对付自断一臂的严家,哪怕他们有防御工事我华家也能取胜,但恐怕会损兵折將三成,別忘了想要拿到金陵,在暗处观望的势力,可不单单只有我华家。” “的確如此,但拿下金陵,就会让不少小型势力投奔,加上收编严家残余,只要那些门阀给我们一月,別说弥补回损失的三成,甚至我严家的实力还能翻三倍。” “可他们会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吗?” “这个,富贵险中求,要不赌一场?” “富贵险中求不假,可也在险中丟啊,求时十之一,丟时十之九。我觉得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华家中,分成了两派,一派选择激进,一派选择保守,就在两个派系辩论的不可开交时,老管家小跑进来。 “家主大人,门口有一名天竺商人,他说拿到了前波斯帝国的神器设计图,想要卖给我华家。” “哦?” 顿时华家会议厅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震惊的看著老管家。 老管家被看得心里发毛,连忙道:“我不知道,啥都不懂,就是那天竺商人是这样说的。” “让他进来吧。” 华泰说完,老管家如蒙大赦般跑走。 所有人目光看向华泰:“家主,前波斯帝国的神器,可是海东青用过的那玩意?” “如果真是回回炮,那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我华家都要將其拿下。” “是啊,当时咱们探子还特意去了一趟北冥关,並且將画了北冥关战后模样,城墙上的大窟窿太恐怖了,据说这玩意能发射几百斤的巨石,啥城防也挡不住这等神器。” “可卫家军有公孙瑾,能布置地堡阵,他严家有公孙瑾?” “就算有公孙瑾也没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咱们將士谁也没有卫家军那般军纪。” “得亏卫家军人少,而且只要不再北幽关打仗,就没有战力加成,否则卫家才是我们真正的心腹大患……” “与卫家早晚得有一战,只是希望匈奴给卫家打废……当然结果是他们两败俱伤……不对,应该是同归於尽……” 说话间,老管家带著一名头顶裹著白布帽子,穿金戴银,皮肤白皙,一看就是天竺高等族姓的中年男子走进来。 “见过大魏王朝的大人们,我叫阿木尔即克·塔塔。” “汉语说得这么好?” 华伷小声在华泰耳边道:“我当年在家拍卖过会抖臀的天竺歌姬,从她口中多少对天竺有点了解,他们和咱们大魏不一样,名在前,姓在后,所以塔塔是姓!” “天竺最有钱的財阀塔塔家族,这个我还是略有耳闻的。” 华泰暗暗点头,隨即站起身,对天竺商人伸出手:“阿木……” 看出来华泰叫不出自己的全名,天竺商人笑道:“入乡隨俗,可以称呼我为塔塔就行。” “塔塔先生,远道而来,我华家必然要尽地主之谊,备宴……” “不用麻烦了,在商言商,我们只谈交易,不谈其他,用你们神州的话来说,直接开门见山吧。” 华泰暗暗点头,早就听说国外人谈生意不搞吃喝玩乐,虚偽客套的这些,就是单纯的交易价码,看样子是真的…… 天竺商人塔塔,取出一张设计图纸交给华泰。 “尊敬的家主大人,你可以找人去检查一下,这张图纸的真偽,当然其中有两项具体的数值是空白的,没有这两项数值,你也可以多次实验研究,只不过需要大量的时间,以及成本价格非常昂贵,如果家主大人確定想要购买,那就联繫我,价格是三亿两白银。” 嘶~ 在场华家眾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一张破纸片,竟敢要三亿两白银,这他妈简直比抢钱来钱都快啊…… 华伷想要討价还价,但却被华泰拦下,朝向塔塔微笑著抱拳拱手:“好,既然如此那最多两日,我便联络塔塔阁下给予您答覆!” “好!” 塔塔伸出手与华泰握了握:“期待下次见面的合作!” 隨著塔塔离开后,华泰一改之前的稳重的模样,与华家眾高层在同一时间,表情激动地飞扑向设计图纸。 “慢点,都他妈小心点,別把图纸撕坏了!” “对,对,都慢点……” 华泰在眾华家高层激动的眼神下,如视珍宝般,小心翼翼拿起设计图纸,看了好半晌,才抬起头。 华伷连忙第一个问到:“家主咋样,这回回炮的设计图纸是真的吗?” 华泰眼神微眯,隨即眉头紧皱,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家主为何这个表情?” “难道这回回炮的设计图纸是假的?” 看著在场华家高层患得患失的眼神,华泰缓缓开口道:“你们为什么这个表情看著我,我也不懂这些,真假也看不出来啊。” “啊?” 所有人用怪异的眼神看著华泰,內心腹誹道:“鸡毛看不懂,你他妈在那看半天,看啥呢?” 华泰只感觉耳根很热,应该是有人在心里骂他了…… “还都傻愣著干啥呢?麻溜去找这方面的专业人士,鑑別图纸的真偽啊!” 华泰耳根滚烫,连带著一张满是褶皱的老脸,都变得通红,对诸华家高层呵斥道:“这个天竺商人什么塔塔的傢伙,既然能找到我们,就肯定会去找其他门阀势力,所以我们一定要赶在別的家族之前拿下回回炮的设计图!” “这时候知道著急了,你他妈鸡毛不懂,刚才还拿著看半天,那不是浪费时间?” 眾人一阵心中腹誹,但毕竟是家主,也只能在心里嘟囔几句,连忙纷纷拱手告辞,去找人鑑別回回炮设计图的真偽。 所有人走后,华伷对华泰道:“基本可以肯定这塔塔是想一鱼多吃。” “不用觉得,就是一鱼多吃,但我们还有其他选项吗?” 第821章 全部清仓,大甩卖 “是啊,你有我也有,那就等於都没有,你有我没有,那我只能被动挨打。” 华伷长嘆一声,他也知道华泰说的道理,可明知道会被塔塔坑,但也只能硬著头皮答应。 几乎在同一时间,各大门阀世家都在寻找相关人士,去鑑定回回炮的图纸。 甚至还经常出现,两家门阀爭抢一人的情况。 大家都知道塔塔一货卖多家,但却又都没办法,就像华泰说的那样,都有就等於都没有,可唯独你没有,那你就会被挨打。 京城,孔清浅扑在朱思勃怀中放声痛哭。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亲舅舅会如此对我?” “他以前待我那么好,为什么他要这样……” 朱思勃轻抚孔清浅的髮丝:“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开点,清浅你放心,有些东西,咱们必须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比如兵权……放心吧,只要我朱思勃在,就没有人会伤害你,孟家的事你就不要管了,我来处理。” 孔清浅擦拭眼泪,感激地抱住朱思勃送上粉唇,良久后唇分:“谢谢你朱大哥,这世上只有你对清浅最好,你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只有依靠你。” 朱思勃柔情似水地將孔清浅髮丝捋到脑后,將眼角的泪水擦拭乾净:“这是就是爱情,哪怕全天下人都站在你的对立面,而我也会永远站在你的身旁。” 一炷香的时间后,朱思勃从寢宫走出来,汪滕在门口连忙给他整理衣衫。 “相爷,你刚才是真勇猛,我在外面都听到里面的叫声了……” “少他妈废话,孟家那边可以开始实施计划了。” “懂,懂……” 汪滕告退后,又去而復返:“对了相爷,有件事忘记说了,探子上报,最两三日很多门阀世家都在满世界的寻找能人巧匠,好像是验证什么设计图……对,回回炮!” “回回炮!” 朱思勃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抽在汪滕的脸。 “你他妈是猪吗?这等大事,竟然都会忘,现在才来告诉我。” 汪滕捂著脸,委屈巴巴地道:“回回炮,你就听著名字也不像啥厉害东西,至於如此重视?” “你他妈懂个屁,海东青当年能在欧罗巴横行,全是仰仗回回炮这件攻城神器。” 朱思勃眉头紧皱:“谁都有那就等於都没有,哪怕明知一货儿卖多家,也要忍著噁心,硬著头皮重金收购,这做事风格肯定是卫渊没跑了!” “卫渊是啥风格啊?不就是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好色如命,村口母鸡看到他都要捂著屁股跑……” “那是他表现出来的假象,卫渊布局甚至还要在我之上,他最擅长的是就是这种,你明知道眼前是个火坑,还是要往里面跳,这就是卫渊的风格,阳谋!” 朱思勃说到这,对汪滕道:“一天之內,调查出来谁在售卖回回炮的设计图,不管多少银子,一定要买到手!” “如果真是卫渊在卖,那不是给他送钱了吗?让他赚钱这可比杀了我都难受,更何况卫渊对我们恨之入骨,他能卖吗?” 啪~ 朱思勃又是一个大嘴巴抽了上去:“你傻逼吗?不会找人以其他势力的名义买来?” “这在还两边脸都抽呢,行吧,主打一个平衡……” 北幽关,帅府。 房门被人用力推开,杜三娘怀抱锦盒,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世子,任务完成了,按照你交代的,哪怕是朱思勃买咱都卖他!” 说著,杜三娘打开锦盒,露出其中满满的银票。 “人家门阀每一家都搜刮民脂民膏数百年,只有我卫家傻乎乎的穷光蛋,想要和人家数百年底蕴对比,咱们只能剑走偏锋了。” 卫渊说到这,公孙瑾也跟著直揉搓太阳穴,没办法现在兵马太多了,而且按照卫家列祖列宗打下来的基础,军餉普遍比其他军队多三到五倍,外加各种补助……所以卫家的开销要比拥有同等士兵数量的势力,还要多出来好几倍。 卫渊也想过降低將士们的福利,可这个提议刚说出来,就差点让卫伯约把腿打断。 用卫伯约的话,人家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你他妈了个巴子的,对人好点,多给点银子咋了? 卫渊无奈,只能继续採用原有的福利標准,当然这件事也有好处,那就是將士们归属感强,训练刻苦,按照战力哪怕是下等兵也比其他军队的精英强。 “张龙赵虎!” 卫渊大喊一声:“帐本拿过来。” 张龙赵虎迅速跑进来,將帐本交到卫渊手中。 卫渊只是看了一眼,便无奈地摇头:“军费,伙食费,装备……其中大头还是祖世充的研究经费……” 祖世充现在手下有一群喜欢研究新奇事物的道士、术士……待遇的优厚没多钱,但销最大的还是他们实验,各种奇珍异宝,矿石都要费重金採购,然后让他们挥霍研发…… 当然也不是任何成果没有,比如火銃、神武大炮这些都有了更先进的版本,最少领先现在的世界两千年,领先神州八百年。 看到卫渊的模样,点银票的张龙小声道:“主公,保守估计,这些银子还能支撑卫家军一年。” 赵虎也道:“如果开战有损伤,加上抚恤金半年最多了……” 卫渊点点头,面无表情地对张龙赵虎道:“给糜天禾发消息,让他加快步骤,不管用什么阴损坏的方法都可以!” 说完目光又看向杜三娘;“也劳烦三娘提前准备一下,可以破坏回回炮的八牛床弩,以及连弩车、猛火油柜……这些守城神器你也都卖了吧。” “呃,先卖毒药然后再卖解药,世子你有点过分了啊……” 杜三娘满头黑线地看著卫渊:“这次世子准备卖多少?” “你看著来吧,越多越好,相信三娘你的能力,另外除了火銃与神武大炮之外,哪怕是惊天雷、神火玄武都能卖。” “行,懂了。” 杜三娘点点头,看到卫渊除了最后底牌没卖,其他东西都卖了,也知道卫渊如今太缺银子了,也就没有继续调侃,认真的点点头,转身离开。 第822章 奸商,卖完毒卖解药 大魏各大势力,基本都忍痛拿出银子购买回回炮的图纸,纷纷加班加点地製造回回炮。 因为回回炮设计图纸的出现,让朱思勃减缓吞併孟家的步伐,甚至在外人看来,孔家与孟家貌合神离,联盟马上就要破碎,甚至有大打出手的意思。 按照卫渊的命令,糜天禾也开启了阴损坏,没有底线的绝户毒计模式,到处煽风点火,栽赃嫁祸,南方门阀已经乱成一锅粥。 金陵城內,严家內斗廝杀不断,城外几家门阀一边忙著造回回炮,一边忙著与其他势力明爭暗斗,大小摩擦不断。 把神州南方搅成一锅粥后,糜天禾开始把矛头对准北方。 但这一切,朱思勃想要一切维稳,所以两大满肚子的阴损坏毒士隔空斗法开始了。 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在糜天禾与朱思勃南北隔空斗毒时,杜三娘已经安排人悄悄来到各大门阀世家商谈合作。 这一次,杜三娘是以在欧罗巴,唯一没有被匈奴击溃的日不落帝国商人名义来到,想要卖给这些门阀能够克制回回炮的床弩,以及能够地域住匈奴的守城神器。 不光带来的图纸,甚至还有使用几次就报废,並且无法进行復刻的缩小版神器模型。 华家。 华泰亲自指挥著工匠:“快,要加快製作出回回炮,只要我们能抢先其他世家,那就能第一时间攻打他们的城池……” “老爷,老爷!” 管家快步跑进来,对华泰道:“老爷,门外来了一伙金髮碧眼的洋鬼子,说有好东西要卖给咱们华家。” “洋鬼子?带进来吧。” 很快老管家带进来几名金髮碧眼,身穿欧罗巴贵族服装的中年男子走进来。 “这穿著有点意思。” 华泰端坐太师椅,手里捧著茶杯对几名洋鬼子做出一个请坐的手势。 “不知道几位姓甚名谁,从何国而来,找我华某人有何贵干?” 其中一名领头的洋鬼子,对华泰做出一个標准的欧洲绅士礼:“华家主,我们姓什么,来自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是欧罗巴,唯一能够挡住海东青与万奴王这两桿上帝之鞭的国家。” “哦?” 华泰顿时听出来洋鬼子话中玄机,微微皱眉地道:“海东青可是有回回炮这等攻城神器,匈奴士兵的战力也不用我说了,你们是如何抵御了的?” 领头洋鬼子笑道;“很简单,因为我们有几种守城神器,以及能够破坏回回炮的天使之箭!” “什么!” 华泰赫然惊呼出声,就连手中茶杯掉落,滚烫的茶水烫了鸟都浑然不知,感觉不到疼痛。 “不可能,你们在撒谎吧……誒呀臥槽,疼……” 华泰这时才感觉到疼痛,万幸不是夏天,穿得还算多点,否则真的就变成刚熟但没熟透的白斩鸡了…… 管家想要搀扶华泰去换衣服,但却被华泰阻止,不可置信地看著领头洋鬼子:“你…你確定有能够毁掉回回炮的什么屎箭?” “是天使之箭!” 领头洋鬼子纠正一下华泰的用词错误后,轻轻拍了拍手。 几名身强力壮,皮肤黝黑的奴隶抬著一个两米多长,裹著黑布的物件走进来。 当著华泰的面,七八个人才能勉强地拉开弩弦,然后填装手臂粗细的箭矢。 嗡~ 弩箭出,带著呼啸震耳的破空之声,击碎了五十米外,华加院落中的假山。 “保护家主!” 院落中的声音,让华家不少高手,抽出兵刃纷纷跑了进来。 “滚出去,都他妈滚出去!” 华泰急急忙忙地大骂,然后吩咐华家二叔华伷,带人將自己的房间与庭院包围,谁都不可以进入,也不可以偷窥观望。 华泰急急忙忙地跑到缩小版的八牛床弩旁边。 “这…这……天使之箭的威力的確很大,近距离可以摧毁回回炮,但如果距离……” 没等华泰说完,领头洋鬼子便笑道:“华家主,这只是缩小版,如果是正常版本,需要八到十头牛才能拉开,箭矢三人环抱,射程在千米以上。” 听到这里,华泰已经想到了,如果自己华家手里有这东西,还惧怕鸡毛的回回炮…… 而后,华泰又亲眼看著几名皮肤黝黑的奴隶,用尽浑身力气再次上了弩箭,进行发射,这次將厚重的围墙都穿出一个大窟窿,但这小型床弩也在第二发之后散了架。 “好宝贝,真是好宝贝!” 华泰屁顛屁顛地跑过去,摸著被弩箭射穿的大窟窿,不由喜上眉梢,笑著满意地夸讚起来。 领头洋鬼子走过来,与华泰握了握手:“设计图我有,成品也有,不知道华家主想要购买哪种?” “设计图多少银子?成品多少?” “设计图三亿两白银,成品五千万两,友情提示,我们的成品做了防止拆卸的处理,如果有人想要拆卸,那就会损坏其中几处最隱秘的零件,从而无法重新组装,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復刻。” “有些贵啊……” 华泰连忙命人去找来华家,最能砍价的华伷,在用了半天时间后,终於用了五亿两白银,成功拿下设计图纸,以及八架成品床弩。 隨著成本不到五百两银子的成品交货后,领头洋鬼子第一时间派人把银子带走,在確定银子安全后,这才把设计图交给华泰,此时的华泰,已经便迫不及待地命人在话府实验八牛床弩结束,满心欢喜地大笑出声。 “远道而来的兄弟,感谢你送来这等神器,等下备宴款待你……” 没等华泰说完,领头洋鬼子笑道:“交易之后再说。” “不是钱货两清吗?我没有派人跟踪你……” “因为还有交易啊!” 隨著领头洋鬼子说完,黑奴又搬来了外表做了改动,满满欧罗巴风格,缩小版的连弩车,以及猛火油柜…… 在领头洋鬼子命人足矣演示后,对华泰笑道:“恭敬的家家主大人,你之前问过我,为什么能够抵挡住匈奴铁骑的攻城,现在你应该清楚了吧?” “清楚,清楚!” 华泰眼神冒著精光,有这等守城神器,別说是匈奴铁骑,就算是和天狼铁骑联合也攻破不了城防啊…… “多少银子,买!买!买!” 第823章 无力妻子,无能丈夫 金陵严家,南金鑾殿中。 严茗徽手持滴血长剑,气喘吁吁地被马禄山搀扶站立。 此时的南金鑾殿,残肢断臂隨处可见,鲜血染红金砖,这些尸体无一例外,都是严家高层。 马禄山对严茗徽拱手,一指最上方的仿製九龙金椅道:“陛下,请登基!” “登基?” 严茗徽眼神中充满了对权利炙热,浑身颤抖,双脚挪移地一步步走向九龙金椅。 古往今来,这把椅子让多少英雄豪杰为之疯狂,甚至不惜付出一切,哪怕是身家性命。 如今这王权近在咫尺,虽然他近乎杀死了几乎所有血亲,可这与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权对比,又算得了什么? 浑身浴至亲血液的严茗徽,一屁股坐在九龙金椅上:“今日之后,朕將君临天下……哈哈!” 严茗徽大笑中,看向马禄山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机,但却很快便被掩盖下来,毕竟在场这些严家高层,自己的嫡亲,大部分都是死在他手。 虽然马禄山是听命於自己才斩杀的严家眾人,可这件事必须要有一个替罪羊来堵住天下悠悠眾口,而马禄山就是最適合的人。 只是可惜,自己马上还要守城,来抵抗住南方那几家门阀势力的討伐。 按照之前智库的预计,凭藉严家后吴的正统之名,便可招揽不少中小型势力投奔,以及民间的一些散兵游勇…… 只要能在金陵坚持两个月,他就能做到靠著城墙防御轻易抵挡住几家势力的进攻。 能坚持四个月,他严家甚至能把其他几家都打废,一跃成为天下第一大势力。 所以马禄山得活著,需要用他的马家军来抵御几家门阀的攻城,当然他的生命最多还能活四个月。 想到这,严茗徽激动地一拍满是鲜血的龙书案:“从始皇帝开始,歷朝歷代每逢乱世,所有诸侯都只有一个目標,那就是书同文,车同轨,度同制,行同伦,地同域……天下大一统!”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少严茗徽的亲信,纷纷下跪叩首。 严茗徽更是忍不住疯狂地大笑起来:“平身,诸爱卿快快平身……” 就在这时,一名严家探子,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家主大人……” 啪~ 严茗徽一巴掌拍在龙书案上:“放肆,要叫陛下,你如今犯了欺君之罪,拖下去斩了!” 严家探子不由一愣,虽然他是严家的人,但看了看金鑾殿上,还在处理的尸首,哪一个不是严家的人? 扑通~ 严家探子嚇得跪在地上:“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我是有大事稟报,情况紧急,所以一时口误……” “大事?先说说看!” 严家探子连忙道:“是这样的陛下,我们打探到,有一名来自天竺叫塔塔的商人来到我神州,並向多家门阀售卖设计图,这些门阀世家都已费重金购买,並且满世界抢夺匠人……” “设计图?什么设计图?” “根据我们调查,应该是回回炮!” “回回炮?” 严茗徽一愣,明显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身旁一名支持他的族老小声道:“陛下,这回回炮乃一名波斯学者研究出来,后来被海东青发扬光大,就是靠著这回回炮,在欧罗巴攻城略地,无往不利。” “传说,机发,声震天地,所击无不摧陷,入地七尺……” “什么!” 严茗徽猛地站起身:“此物当真是攻城神器,如果那些门阀掌握了这等神器,我金陵城防那不就宛如虚设,这该如何是好?” 在场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在马禄山的示意下,一名严茗徽的亲信站出来。 “陛下,小人与华家有几分交情,据说金家有了能够破解回回炮的神器,不如这件事交给小人处理……” “好!你必须把这件事处理妥当,事成之后你將是我大吴第一功臣。” “陛下放心,臣一定竭尽全力办好这件事,但银子可能会费……” “无妨,成就大业,朕就不会吝嗇金银!” 北幽关,帅府。 杜三娘小跑进房间,此时的卫渊正与公孙瑾,部署大魏国內各城池的防守与攻破阵型。 “世子!世子!卖了……” “別闹,我啥时候出去卖了……” “不是你出去卖,而是那些守城神器都卖出去了,还都是翻十倍卖出去的,特別是严家因为有马禄山的里应外合,所以严家掏出了三十倍的价钱……” “臥槽!” “阿巴!” 卫渊与公孙瑾惊呼一声,猛地站起身,同时看向杜三娘:“一共赚了多少?” 杜三娘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亿两银子!” “臥槽,三娘你真是商业奇才,给了我一个又一个的惊喜!” 卫渊激动地给了杜三娘一个熊抱,大笑道:“怪不得当初一战二战美帝能迅速崛起,这他妈战爭財真的是横財啊!” 咳咳…… 一旁公孙瑾乾咳两声,虽然他不知道啥是一战啥是二战,也不知道啥是美帝,但他知道自己媳妇被自己主公抱了一下,不知为何,此时的公孙瑾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没有边界感的主公,无能的丈夫,无力的妻子…… 卫渊也知道因为自己太激动,所以不小心抱了兄弟媳妇,连忙尷尬地鬆开手。 公孙瑾为了缓解尷尬,特別没用与卫渊单独常使用的唇语,而是改用腹语道。 “主公,这些银子我们怎么用?你之前说兵在精不在多,所以要不要囤积粮食……” “精兵强將虽好,但那不是银子不够才说的屁话,但凡银子够,谁不想兵强马壮,拥兵百万?” “毕竟马上就要面临大战了,別人招兵买马我们囤粮,我们就是別人的粮仓……” “那我们……” 卫渊大手一挥:“招兵买马!另外让糜天禾加快挑拨离间的动作,让这些门阀们全面开战,把水彻底搅浑,我们才能浑水摸鱼!” 公孙瑾掛著两个大黑眼圈的双眸,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如此,那我们的军事部署也要省力许多,可以换成与梁红嬋一南一北,同时出击……” 第824章 太阳历,十月一日 金陵东南西北四门,以华家为首的门阀,利用回回炮朝向城墙发射巨石。 与此同时,严家也在城墙上,使用八牛床弩摧毁回回炮。 各大门阀,推出神火玄武,以当做抵挡箭矢,可以喷火的移动堡垒进行攻城。 城墙上,燃烧瓶、猛火油柜、连弩车……进行防守。 同样的一幕,也在南方各地发生,虽然北方有朱思勃极力维稳,但人性就是如此,哪怕没人煽风点火,又有煽风点火的老祖宗维稳,可当一个人拥有强大武器时,他的贪婪和野心就会膨胀。 所以北方各大门阀,也都开始向京城进攻,同时各大门阀封地,也都有摩擦发生。 整个大魏南北方的局势,在糜天禾带著卫奇技不停奔波、进行暗杀,挑拨离间下,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一场战爭,不过是刀枪棍棒,或者是箭矢,中小型战役各方死伤两三千人左右,但如今隨著燃烧瓶,连弩车这些武器的问世,让战场的死伤翻了几倍,哪怕是小型战役,也会导致死伤的人数破万。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 卫渊拎著茶壶,站在北冥关的城墙上,看著关內一个个被掀开的地下堡垒,哼唱著小曲,如今气温转暖,牧草成长出来,匈奴大军已经撤退。 现在的北冥关內,则是李光弼带著草原游牧民族偽装成匈奴,每天与卫家军象徵性地打一场实战演练,就算是应付了事。 好在大魏境內现在各方势力打得不可开交,对北幽、北冥两关的关注度大大降低,暂时还能瞒一段时间。 “瑾,你说先拿京城,立南梔为女帝,还是虎踞北幽不动……” 就在卫渊与公孙瑾商量时,只见一只二十万人的卫家军队伍,黑压压一片从北冥关狂奔而来。 “今天不是刚结束实战演练吗?这怎么又来了第二次?” 卫渊疑惑地看向公孙瑾,后者一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李光弼打开城门,带领以契丹为主的北疆游牧民族將士衝出城池。 “大胆卫家军,还敢攻打我神圣匈奴,看剑……” 没等李光弼话落,整个人从马上倒飞出去老远,重重摔在地上,狼狈地爬起来,虽浑身满是泥泞,但却没有受到半点內伤。 卫渊嘴角抽搐:“离得太远,看不清对方是谁,但能一招打飞李光弼,也就我家那不省心的老登了。” “这老登到底要干啥,现在是能瞒则瞒,能低调就低调,这老登竟自己跑出来高调个毛啊,把老子计划都搅乱了!” 卫渊气得直跺脚,连忙跑下城墙,正看到卫伯约身披紧皱,胯下黑斑老马,手持鑌铁大枪,在其身后还跟著霍破虏、南海神尼、江玉饵、叶无道,袁老……甚至喜顺,以及吕存孝带领的九成督天司兄弟全到齐了…… “你们疯了吗?不是告诉你们要低调,闷声发大財,这大张旗鼓地跑出来干啥,我家老登傻乎乎的,你们也跟著犯傻?” 卫渊气的怒声呵斥,但却被卫伯约一脚踹在肩膀上。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这龟孙儿和谁大呼小叫呢?” “刚刚李裪派人求援!” 卫渊掸了掸肩膀上的鞋底灰,没好气地道:“李裪歷史小说家有啥脸面找我们求援?不管,不帮!” “是倭寇听闻大魏內乱,所以派人攻打新罗半岛!” 卫伯约说到这,忽然看到卫渊转身走就,不由疑惑道:“你这龟孙儿干啥去?我知道你的计划很重要,但咱们神州与倭寇的仇,那是血仇,必须要报……” “是啊主公,当初在江南沿海,我们可是亲眼看到这群倭寇不当人!” “我们不是去援助新罗,只是单纯要杀倭!” “主公你干啥呢?” 就在眾人义愤填膺地想要劝卫渊时,便看到卫渊已经开始在喜顺的帮助下穿上甲冑,並且一吹口哨,正在附近找草原狼打牙祭的駮马,满嘴是狼血地飞奔而来。 天涯咫尺,剑在脚下! 卫渊腰挎玄剑,手持赤月九龙盘,身披甲冑,胯下駮马对身后眾人道:“还他妈愣著干啥,隨本少帅杀倭!” “哈哈,杀倭!干他娘的!” 眾高层大笑著,纷纷策马扬鞭,隨卫伯约紧追卫渊脚步。 新罗,汉城。 一路从北疆顛簸流离,宛如逃难般回国不久的李裪,站在城墙上利用弓箭朝著攻城的倭寇射箭。 城內百姓一个个都快哭了,自己新罗这是咋了? 现是卫渊打进来,虽不伤害平民,但他敲诈世宗大王李裪粮草啊,李裪被敲诈完,他就搜刮百姓。 卫家军的劫难没多久,万奴王带领匈奴又打进来,匈奴可要比卫家军凶狠多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过之处,別说粮食,就连人都被做成了军粮燻肉,甚至自己国家的大王李裪也被抓走了。 万奴王余威还没消散,小鬼子倭寇又他妈打进来了,这群矮骡子可比匈奴还狠,好歹匈奴大军只是杀人做军粮,他们乾脆就是为了取乐而杀人,甚至还把一群新罗女人抓走,关进小房子里,供他们享乐…… “陛下,城门守不住了!” “陛下,这群倭寇的攻势太猛,咱们兵力不足,食物和武器都短缺,汉城守不住了,我等还是掩护您撤离吧……” 李裪想了想,点头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撤……” 还没等李裪下令撤退,便可以从城墙上看到一条半透明的黑色邪龙从倭寇的后方出现,一口咬掉了矮小的倭寇大將脑袋,紧接著去势不减,张牙舞爪横穿了整个倭寇大军。 “龙?真有龙?” 不少新罗士兵揉著眼睛:“一定说完新罗帝国的守护神兽思密达……” 李裪顿时喜上眉梢,大笑道:“这是武道功法修炼到极致,才能產生的异象,是援军来了!” 隨著李裪话落,便看到漆黑如墨的邪龙消散,只见卫渊手持赤月九龙盘,口衔玄剑,端坐駮马之上,一人一马,一枪一剑,独自面对数万倭寇大军,还能將其气势压下。 “龟孙儿,你这駮马速度太快了!”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只见远处卫伯约带著诸高层策马扬鞭飞奔而来,衝进倭寇军中见人就杀。 二十万卫家军,在临近倭寇大军时,已经十一人一组,布置好了专门针对倭寇武士刀的合击阵法。 而汉城之下的卫渊,看著不停被屠杀的倭寇,不由抬头望向东方刚刚升起的太阳。 “按照太阳历,今天是十月一日!” 第825章 金陵城破,困兽之站 “但凡你们不用船在海边神出鬼没,老子他妈了个巴子的怕你们这群矮骡子?今日就要给你们这群倭寇都宰了,替我卫家军一雪前耻!” 卫伯约声音响彻九霄,与此同时二十万卫家军齐声吶喊,杀伐之气將城墙上的李裪都嚇得连连后退。 新罗与卫家军打过仗,可他从来没见过这般杀气滔天的卫家军。 李裪有一种错觉,如果是这支卫家军来攻打新罗,估计就凭藉这二十万將士,就能將新罗给灭国。 这群倭寇浪人,在卫家军的潮水般的洪流下,被单方面的屠杀。 “小鬼子,老娘剁了你!” 江玉饵骑著骨瘦如柴的黄驃马,冲在第一个手中三停大刀挥舞得呼呼生风,所过之处无论是人还是兵器,全部被一刀斩成两段,断口处光滑如镜。 “俺也不知道为啥恨你,反正俺哥恨你们,俺就杀!” 江玉饵身后,手持鑌铁大棍的罗天宝,骑著大狗熊手中大铁棍没有任何招式,只是单纯的靠著蛮力,但凡有倭寇沾边,前排直接被拦腰砸断,后排骨断筋折,连带著左右两边十几米的倭寇都被推得东倒西歪。 “南无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杀恶人一个,拯救万万善人,此乃善举!” 南海神尼口念佛號,手中拂尘连连挥舞,每次挥动都有数名倭寇浪人倒下,断绝了生机,並且身上毫髮无伤,好半晌脖颈处才会出现一道血痕,並且血痕缓缓增大,最后宛如涌泉般的血柱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李光弼这些日子压抑得很,此时能够大开杀戒,完全爆发出半步武圣的修为,开始在倭寇军中大开杀戒起来。 除了只知道横衝直撞的江玉饵和罗天宝,其他人都是专挑倭寇中的指挥、將领杀。 卫渊挡在新罗城门前,一人面对千军万马,气势却丝毫不弱,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模样。 李裪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身旁將军小声问道;“陛下,这卫渊修为不弱,但凭藉一己之力抵挡万军为何他不怕?” “还记得海东青曾经说过,他的一生之敌並非是万奴王阿提拉,而是卫渊。” 將军一愣,好奇地问道:“万奴王也不弱吧,为什么海东青看不起他?” “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六亲皆可断的人,所以互相看不起。” 李裪长嘆一声:“但卫渊不一样,他不择手段,但却又重情重义,他到处留情,但却可以无比专一……他是一种极端矛盾的结合体,所以才会让公孙瑾、糜天禾、大魏江湖三侠、叶无道……等此类英雄豪杰,文臣谋士诚心追隨。” “海东青在世时,曾对卫渊有这样的评价,太子南柯、二皇子南乾、六皇子……这些人他都能看出有化龙姿態,可卫渊却能丝毫不惧!” “这是为何?” 李裪轻笑道;“这就是卫渊的霸气,任你成龙,可我依然可斩,我卫渊可不敌,可战死,但却没有人能够让我屈服,普天之下英雄如过江之鯽,可霸王只有我卫渊一人!” 说话间,城下超过五十万的倭寇浪人,一个个丟盔弃甲地逃走,就连脚下木屐都甩飞了…… “他妈了个巴子的,老子怎能让你们这群狗东西跑了?” 卫伯约怒骂一声,高声吶喊道:“卫家军的儿郎们,隨本帅杀上去,把这群倭寇一个不留,全他妈的宰了!” “杀!” 二十万卫家军齐声吶喊,隨著卫伯约朝向逃跑的倭寇追去。 如果是其他敌人,卫渊肯定会提醒一句穷寇莫追,但倭寇必须死…… 隨著倭寇退去,卫家军的追逐,汉城前满地的残肢断臂,鲜血流淌进护城河之中,场面宛如阿鼻地狱般恐怖瘮人。 汉城的城门打开,李裪带著残兵败將出来迎接。 “世子殿下,快城內请,本王已备宴……” 卫渊胯下駮马,甩动赤月九龙盘上的血跡,见李裪甚至马都不下,居高临下地睥睨四方,最后定格在李裪身上:“谁他妈吃你们国家的小料台!” 卫渊一句话把李裪羞臊得老脸通红,但却不敢发作,只能点头哈腰地道:“是!是!皇城中也有一些大魏的厨子,本王这就让他们製作贵国的美味佳肴。” “嗯!” 卫渊点点头,骑著马从李裪身边路过:“不能白救你新罗对吧?报酬方面可谈?如果你说不能谈,等下我就让卫家军马踏汉城!” 李裪嚇得浑身一个激灵,连忙道;“可谈,可谈!” “那就好,算你懂事!” 卫渊附身就像摸狗一样拍了拍李裪的脑袋,而后纵马跑进汉城之中。 与此同时在大魏南方,金陵。 金陵城在各方门阀的攻势下,终於城门被破。 南皇宫的金鑾殿上,严茗徽坐在象徵王权的九龙金椅上,如坐针毡。 “稟报陛下,东城门被破了,金家兵马已经抵达皇宫了。” “稟报陛下,南城门北破,华家兵马……” 呼~ 严茗徽长嘆一声,大喊道:“朕的皇叔亚父,马禄山在何处?快让他带抵挡,为朕杀出一条血路,突破重围……” “遵旨!” 隨著一名严家下人跑出去后,很快就有返回:“陛下,大事不好了,马禄山带人跑了!” “啊?啥玩意?跑了?” “对,就是跑了,是从南城门跑的,华家的人好像和他认识,並且达成了某种共识,直接把他还有马家军都放走了。” “他妈的!” 严茗徽怒骂一声,狠拍龙书案站起:“我严家兵马全部集合在一起,从防线最薄弱的地方杀出去!” “遵旨!” 严茗徽带领著严家残兵败將,集合一起,从西边的城门突围。 可让严茗徽想不到的是,就在他已经跑到城门,眼看著就能逃出生天时,城门以及城墙缺口处,忽然立起塞门刀车,而立起刀车,拦住严家去路之人,正是马禄山。 第826章 人间畜生,朱思勃 吴忧轻摇羽扇感嘆道:“都是谋士,但这糜天禾却让书生我自愧不如,竟然真照他的话来了,严茗徽选择从西门逃跑。” 马禄山微微一笑:“糜天禾擅长毒计,这种揣测人心的布局,主公卫渊还在他之上,排兵布阵十个糜天禾也不如一个公孙瑾,当然毒计方面十个公孙瑾也不如一个糜天禾。” 吴忧笑著摇头:“怪不得大哥你选择死抓卫渊大腿不放,就这样的铁三角,集合阳谋、毒计、军事为一体,更何况世子麾下猛將如云,这谁能打得过啊?” “知道就好,反正严家现在没有了退路,只能做困兽之战,让他们自相残杀,咱们任务也算完成了。” 马禄山说完这,眼神满带不舍与悲情地看向身后马家军,原本二十万的大军,如今剩下不到十万,但好在挑起严家內乱,以及多方门阀的廝杀,严家加上这些势力死伤的兵马加一起,已经超过马家军死伤的十倍以上。 金陵城內,严家所有人咒骂著马禄山,严茗徽紧咬银牙,怒吼道:“冲,把这些破刀车砸烂,衝出去。” 一名年轻谋士连忙道:“陛下,恐怕不行,这后面可都是马家军,他们之前做皇宫的防守工作,所以之前大战都没参与,现在属於兵强马壮之时,咱们这些人就算能砸烂刀车,在几方门阀兵马的追逐下,前后夹击,也很难突破重围!” “那怎么办?” “选择其他门?” “对!” “冲!” 严茗徽听冲谋士的意见,带著兵马朝向其他城门的方向衝去。 可他没想到的是,隨著严家眾人离开,这名年轻谋士连跑带顛地朝向刀车方向跑去。 “我,是我,糜大人麾下的毒士军,快让我出去……” 皇城之內,在几方门阀势力的围追堵截下,严家做了最后的困兽之战。 夕阳西下,残月升起,最后的廝杀已近尾声。 曾经喧囂一时的大吴旌旗被践踏在地,严家残部在绝对的优势兵力围攻下,负隅顽抗不过是加速死亡,最终很快被屠戮殆尽。 硝烟瀰漫间,严茗徽这位登基未久的皇帝,再无往日威严。 发冠歪斜,龙袍染血,眼中儘是穷途末路的疯狂。 他死死护著身后,在他逃走时候特別带出来的九龙金椅,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朕乃九五至尊,受命於天!朕是天子!” 他嘶声咆哮,几名门阀的家主冷笑地看著他;“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哈哈哈,你这毛头小子也配当皇帝?” “看在你称呼我们多年世叔的份上,你自尽吧!” “不,朕不能死,朕是天子,天子岂能死於尔等凡夫俗子之手,朕肯定还有转机,一定有……” 噗~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自严茗徽身后亮起,曾经那位低头哈腰的贴身太监,眼中凶光毕露,从衣袖中抽出短刀毫不留情地刺入了他的后心! 严茗徽身形剧震,一口鲜血喷出。 太监一击得手,迅速抽出利刃,连滚带爬地扑向几名门阀家主身前,磕头如捣蒜:“投降!杂家投降!杂家就是个没蛋的阉人,对各位老爷没有半点威胁!求老爷们开恩,留杂家一条狗命,杂家愿当牛做马,伺候新主子啊!” 严茗徽难以置信地回头,看著那卑微的背影,踉蹌几步站起但却又摔倒,手脚並用地朝著那近在咫尺的九龙金椅爬去,身后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朕是皇帝!朕是应运而生的天子……九五至尊……” 严茗徽喃喃自语,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竟出现了无数幻影。 那些被他亲手斩杀,或因其爭位而死的叔伯兄弟、侄甥至亲,此刻仿佛都聚集在了龙椅之旁。 他们有的断臂残肢,有的怀抱自己的头颅,一个个面色青白,却都带著诡异而怨毒的笑容,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终於来了……” “我们等你等得好苦啊……” “皇位舒服吗?我的好侄儿……” 身穿染血龙袍的严广禄排眾而出,张开双臂,发出夜梟般的大笑:“朕的不肖皇儿啊!这龙椅烫屁股吗?父皇和你的叔伯兄弟们,特来接你了!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在阴曹地府团团圆圆!哈哈哈!” “不!不!滚开!你们都给朕滚开!” 严茗徽脸上血色尽褪,被极致的恐惧攫住:“朕不能死!朕还要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权!朕是皇帝!是真龙天子!” 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染血的手指颤抖著伸向那金光璀璨的龙椅扶手,那里雕刻的龙鳞仿佛触手可及。 “朕…是…皇……” 指尖,在距离龙鳞尚有寸许之地,驀然垂落。 严茗徽圆瞪的双眼中,凝固了所有未完成的野心与恐惧,再无一丝生机。 同时在北方的京城,皇宫之中。 孔清浅不可置信的看著朱思勃亲手杀了,孟家与孔家高层,这些都是他的舅舅,叔叔…… 朱思勃笑著用沾染鲜血的手,往汪滕身上蹭了蹭,对孔清浅笑道:“不用这样看著本相,今后孔孟两家,姓朱……应该说姓南了!” “为什么!” “你答应过我的啊!” “你为什么要骗我!” 孔清浅哭著上前,用一双粉拳不停捶打著朱思勃。 “滚开!” 朱思勃一把推开孔清浅,冷声道:“你知道吗?这世界上最没有用的几句话,就是你答应过我,你为什么骗我……” “都已经骗了,事实就在眼前,你为什么还要傻乎乎地去问呢?” 孔清浅看著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朱思勃,眼泪控制不住地流淌下来,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冲向大门。 “不行,我不能把孔家和孟家占为己有!我要与你这小人鱼死网破!” 朱思勃拦住上前的汪滕,对孔清浅笑道:“出去吧,你可以试试,如今孔孟两家谁还会听你的?你孔家世修降表,如今本相势大,你剩下的那群族人为了活命,早就已经投降了……” 孔清浅对朱思勃怒目而视,猛地朝向金鑾殿上的盘龙柱衝去,想要一头撞死,但却被朱思勃身旁高手侍卫拦下,一把推倒在地。 朱思勃迈步上前,蹲下身用手轻轻捏起孔清浅的下巴。 “本相已经把孔孟两家兵合一处將打一家,成功变成了我的势力,所以哪怕没有你也无妨,只不过我会背上一些骂名,配合我把这场戏演完,我保证他日君临天下,许你正宫娘娘!” 第827章 敲诈李裪,榨乾新罗 “不,我不会在助紂为虐,帮你这个仇人了,哪怕我死得没有价值,也要让你背负千古骂名!” 孔清浅激动地一把推开朱思勃,放声大喊起来;“朱思勃鳩占鹊巢,凡我孔家好男儿不可……” 一旁朱思勃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挟天子以令诸侯,弒父杀母,背叛养父……我这一身骂名太多了,无所谓再多一个!” 说到这,汪滕带著两名五六岁的孩童走上来。 “姐,姐姐救我啊!” “姐姐,这个太监打得我好疼,救我……” “弟弟!” 孔清浅对朱思勃怒目而视:“朱思勃,你个人渣,他们还只是个孩子!” “不愧是大家闺秀,连骂人都不会,最恶毒的用词,也就是人渣二字!” 朱思勃笑著说完,用手掐住孔清浅的下巴:“你对我可有可无,但毕竟夫妻一场,配合本相,就可留孔家你这一支的最后香火,否则……” 朱思勃目光看向汪滕:“懂吗?” “懂!懂!” 汪滕连连点头道:“给他们两个阉了,还得是从根割,还得剜出个坑那种,相爷放心这套我熟!” “不,不可以,放了我弟弟,我配合你!”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孔清浅看著两名哭泣的孩子,最后只能紧咬银牙,无奈地点头答应。 “很好!” 朱思勃放声大笑,在孔清浅的粉唇上亲了一口,不理会仿佛接触到最噁心的东西,狠狠擦嘴唇的孔清浅,朱思勃大摇大摆地走出寢宫。 “相爷!” 一名暗卫飞快地跑过来,单膝下跪:“稟报相爷,关外卫家军发生了大事。” “哦?快快说来!” 对於卫渊,朱思勃可不敢掉以轻心,不惜人力物力,安插进北幽关无数探子,时刻监视卫渊的动態。 暗卫连忙道;“根据北幽关探子匯报,卫家军几乎所有高层,忽然全部出动,带领二十万卫家军赶赴北幽关。” “李光弼假扮匈奴,肯定是去演戏了,这不是常態吗?难道李光弼趁机拥兵自重,背叛了卫渊?” “並不是,这次他们没有演戏,而是直接穿过北冥关,进入北疆草原,一路前往了新罗,与倭寇作战,根据不確定消息,是卫家军得到了新罗王李裪的求救信。” “李裪?” 朱思勃摩挲著下巴,眉心紧皱地疑惑呢喃道:“这不像卫渊风格啊,这个时候这卫渊应该假装拼死抵御匈奴,从而可以坐山观虎斗,看著大魏境內的门阀自相残杀,从而他可以捡便宜,否则他费尽心机把大魏的水搅浑,图什么?” 一旁汪滕分析道;“相爷,有没有可能是李裪许下重金,卫渊那狗东西贪財好色,说不定会答应。” “不可能!” 朱思勃当即否定汪滕的说完,轻声道:“新罗在去年中旬遭到倭寇登岛烧杀抢掠,之后又被海东青敲诈,海东青死后被卫渊敲诈,又遭到匈奴血洗……所以说李裪可以说非常穷,他绝对拿不出可以令卫渊放弃坐山观虎斗这等大局的筹码。” “为什么他要救新罗,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实力呢?这背后卫渊到底有著什么目的?所以这件事肯定有诈!” 汪滕在一旁小声道:“有没有可能卫渊只是单纯地討厌倭寇?” “不可能,卫渊是个成大事的人,不会把仇恨放在第一位,这背后肯定有什么阴谋,到底是什么?” 朱思勃抓耳挠腮,往下薅头髮,可无论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卫渊目的是什么,忽然灵机一动,对汪滕道:“神捕追风在天牢里还活著?” “活著!但也快死了,估计坚持不了十天半月……” “让太医去给他治病,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死,他追隨卫渊这么久,很可能会知道一些卫渊的事。” “遵命……” 看著汪滕离去,朱思勃沉著脸自语道:“这不臭棋別说卫渊,就连汪滕这种蠢货都下不出来,这其中到底有何玄机?卫渊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调查清楚,本相就无法执行下一步的计划……” 新罗半岛,汉城,皇宫。 卫渊是第二次来到,可还有不少高层是第一次来到,可以发现这景福宫与大魏皇宫很像,完全是仿照,但其中许多细节却因为技术问题仿製得无比粗糙,有点画虎不成反类犬的那味…… 卫伯约扫视一圈,瘪嘴道:“还不如我卫家祖宅大呢!” 李裪卑躬屈膝地请卫渊与卫伯约上座,桌上摆放著各类大魏菜餚,只不过多多少少有点融合了新罗菜系的感觉,让眾人难以下咽。 “还不如吃带来的行军乾粮!” 卫渊隨手把筷子丟到桌子上,看向李裪:“开门见山吧,我帮你守住了汉城,守住了王位,所以你能给我什么?” 没等李裪开口谈判,卫渊便笑著提醒道:“我能灭了倭寇大军,就能轻鬆屠了汉城,相信你应该明白这点,而且你也应该明白,海东青还在的时候你帮他打我,万奴王还在的时候,你也帮他打我,加上我对你新罗很厌恶,所以不要和我谈判拉扯,直接报出你的底线筹码,如果太少的话,我卫某人保证谈都不谈,直接下令开战!” “世子大人放心,我李裪向来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所以什么故意压价,谈判拉扯保证不会。” 李裪卑躬屈膝地说完,伸出两根手指:“但世子大人,你也知道我新罗近年来天灾人祸不断,所以银子我也出不起太多,现在凑一凑可以拿出三亿两白银……” 啪~ 卫渊抓起盘子摔在地上:“你他妈是逼老子发飆吗?这点银子打发要饭的呢?” 李裪嚇得缩了缩脑袋,连忙道:“追加五亿石铁矿?” “算了,直接开杀吧……” 李裪欲哭无泪的道:“世子大人,再多的话,我们新罗是真的拿不出来了,毕竟粮食都你……不对,被匈奴抢走了,咱们新罗百姓都在啃树皮,饿死太多人,这些东西已经是我新罗能拿出来的极限了。” 第828章 忠诚追风,卫家下水 卫渊笑著上下打量李裪,轻声道:“大魏境內的事你知道吗?” “啊?” 李裪没想到卫渊会忽然说大魏的事,虽疑惑,但还是如实地点头道:“知道一些,南昭帝驾崩,导致群雄四起,各地门阀世家都在屯兵,少不了一场大混战。” “没错,但我要告诉你的是,现在大混战已经开始了,我卫家很难独善其身,估计很快朱思勃那狗东西就会设计把我卫家拖下水,所以加入战局在所难免,从万奴王攻打北幽关的时候,我发现炮灰多的確很有用。” “啊?” 李裪一愣,隨即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世子大人,你…你想要多少炮灰?” “炮灰我可不要,我要你新罗的正规军,五十万,只供吃供住,其他东西不管,之前我卫家军保护汉城,可是你新罗的朋友,结盟不是很正常吗?” “对…对……正常,我新罗能与世子大人结盟,是我李裪乃至整个新罗荣耀。” “但之前的银子和矿石我还要,我只给你七天,七天时间,五十万盟友军抵达北冥关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 卫渊笑著拍拍李裪的肩膀,起身对眾人道:“走吧,这融合菜狗都不吃,还是回北幽路上吃乾粮吧。” 隨著眾人离开汉城,到了没人地方,卫伯约抓住衣领狠狠踹了两脚。 “盟友?你分兵是和万奴王想要敢死队,那李裪绝对不可能给你正规军,而是强行征来的贫民。” 卫渊没好气地道:“我知道!” “你知道还结盟……” 卫渊对卫伯约反问道:“死的都是新罗人,和我们有关係吗?” “啊?可…可毕竟是人命啊!” 卫渊表情严肃的道:“战爭就没有不死人的,爷爷你是想看我卫家军將士死伤,还是想看新罗人死伤?” 卫伯约鬆开卫渊,有些底气不足地道:“这……当然是新罗,我卫家军可都是宝贝疙瘩,死一个都老子都心疼……” “对啊,所以他们死就死了,老登你懂打仗,但却不懂政治,你想想曾经的上百起义势力,如今也就剩下了十五路门阀,再打下去,估计就会出现三足鼎立之势,这场战爭不知道会持续多久,如果拖的时间太长,你猜我大魏周边小国会干啥?” “这……” 卫伯约沉思片刻,轻声道:“按照惯例,大魏每次內乱,周边这些小国就会跳出来蹦躂……” “没错,新罗现在飢又飢,渴又渴的,如果到时候我们被大魏的门阀势力牵制,这狗东西跳出来背刺一刀怎么办?” 卫伯约点了点头:“的確新罗是有前科的,在前朝时神州大乱,新罗趁机屯兵了白山,以及北冥,北幽两关,虽然最后被天狼打跑,但他们野心还是很大的。” “所以,现在就直接给他搞残,防止他未来背后捅刀!” 卫渊双眼散发锐利的杀机:“哪怕最后群雄逐鹿成功之人不是我,可我卫渊也绝对不会让五胡乱华的惨剧再次发生,我要的是大魏周边各国,都是半死不活的状態才好,凡我神州之人打死打活都是家务事,但外人不行!” 卫伯约看著卫渊的双眼,隨即无奈地摇头:“龟孙儿,你太极端了,可老子又无法反驳你……罢了,隨你折腾吧。” 隨著卫伯约离开后,一名卫家军的斥候跑过来:“少帅,之前你说必须要留下倭寇首领,那个叫什么织布挺长的人!” “你说的是织田信长吧。” “对,这傢伙假扮新罗渔民,想要逃走,被咱们的吕神捕识破,並且抓了回来,请少帅定夺如何处置。” “带回北冥关吧,然后交给糜天禾处理,扶桑那边的破事都是糜天禾筹划的,这小鬼子头头就当送给他的礼物吧。” “遵命!” 大魏金陵,因为南方有糜天禾坐镇布局,所以想要安顿下来太难,特別是拿下金陵后,几方门阀势力在糜天禾的暗中挑拨下大打出手,最后从原本的联盟反目,並因为糜天禾设计孙家占据金陵,以后吴正统自居立国。 其他门阀世家不甘示弱,纷纷也先后立国,都是按照自己封地之前有过的国家,强行把自家家谱往上推,然后找到一个皇帝攀关係认祖宗,勉强算个正统。 北方好一些,因为小皇帝就在京城皇宫,而且朱思勃整合孔孟两家后,他的势力在北方七个门阀势力中是最大的,逼得七家只能联盟对抗。 御书房中,朱思勃怀抱小皇帝,看著手中追风的口供,不由眉头紧皱。 “前后矛盾,真真假假,这傢伙明明那么贪財,为什么还对卫渊如此忠诚?” 一旁汪滕好奇地问道:“啥意思?那追风不是什么都说了吗?” “不怕他不说,就怕他乱说!” 朱思勃长嘆一声,无奈地道:“这追风曾在督天司主管行刑逼供,惩戒这些……所以他在口供方面是大魏的专家,他说的这些情报,全都是真假混淆,让人无法分辨!” “那咋办?继续严刑逼供?” 朱思勃摇了摇头:“你没打他就什么都交代了,严刑逼供也没用啊!” “那…那杀了?毕竟就是一条小鱼,哪怕用他威胁卫渊也没啥用……” “杀了就可惜了,而且谁说他没用?” 朱思勃嘴角上扬,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我们可以在追风身上做文章,然后祸水东引,把卫渊拉下水,不管怎么样,他坐山观虎斗那么久了,也必须將战火烧到北幽关了。” 汪滕挠了挠头:“咋烧啊?现在那七家门阀,都把我们当眼中钉肉中刺,南方门阀又被糜天禾耍得团团转,全立国招兵买马壮大自己势力,根本无暇管卫渊……” “所以才要拿追风做文章啊!” 朱思勃说完,打开京城地图,用手指著几十处被红线画圈的地方,对汪滕吩咐道:“通知暗卫,让他们假扮卫渊的人营救追风,切记让他们『误打误撞』闯入標记好的地方,然后透露出卫渊拥兵百万,可夺天下的情报!” 汪滕挠了挠头,疑惑地道:“为啥是这些地方?” “因为这些地方是各大门阀在京城的探子!” 朱思勃阴险地笑道:“当然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你就安排人这样做……” 第829章 劫狱天牢,追风获救 京城,皇宫最角落,关押重要犯人的天牢。 子时三刻,在天牢最底层的水牢,锈蚀的铁链摩擦著石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追风被浸泡在齐胸深的污水中,数十根透骨钉贯穿了他的肩胛与膝骨,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沫。 昏暗的油灯下,追风整个人皮肤都被污水泡得溃烂,唯有一双眼睛来回闭合,让人知道他还活著。 在追风头顶铁网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时,紧接著就看到几名黑衣人用特製大剪刀,將牢门上的铁索被剪开。 “什么人!” 无数名侍卫衝进来,以追风的视角来看,只能听到刀剑碰撞的打斗声,而后可以看到一滴滴鲜血从上方的铁门流淌下来,滴落水牢的污水之中。 咔嚓~ 上方的牢门被打开,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滑入:“追风大人,我们是世子麾下的卫奇技,特来救你出去!” “卫奇技?” “熊阔海大侠来了吗?” “没有,熊统领名声太大,认识他的人也太多,所以不方便潜伏进京,追风大人还请跟我们离开!” 说著寒光闪过,一把卫奇技专属,通体带有大马士革纹的匕首滑过。 鏘~ 火四溅,锁在追风身上的铁链被斩断,一旁卫奇技眼疾手快抓住要摔倒的追风,纵身跳出水牢。 皇城內,警报声声。 太监宫女敲锣大喊道:“有人劫狱,有人劫狱啊!” 无数御林军衝出来,將追风与卫奇技团团包围。 “保护追风大人,杀出去!” 追风被污水浸泡溃烂的身体,半死不活趴在一名卫奇技的背上,眼神没有任何波澜地看著他们拼死突围,逃出皇宫。 在御林军满城追杀中,几名卫奇技逃进一家棺材铺,用刀威胁棺材铺掌柜,打造一口带隔板的棺材。 棺材铺掌柜嚇得不敢多言,颤颤巍巍地改造棺材內部结构,做出一口带隔板能藏人的棺材。 在棺材铺掌柜打造空閒,一名卫奇技掏出青霉素递给追风。 “追风大人,这是我卫奇技標配神药,你应该知道这东西,只要有了它,就可以不让伤口疮疡,从而保住性命……” 追风头也不抬地轻声『恩』了一下。 卫奇技利用中空的毒蛇牙做针头,將青霉素注入追风的体內。 一旁棺材铺掌柜偷偷抬起头,虽然手里的活儿没閒著,一双眼睛连连眨动,竖起耳朵仔细听著追风与卫奇技的对话…… “追风大人,那件事你没有对朱思勃说吧?” 追风看著卫奇技,摇了摇头:“什么事?” “就是世子拥甲百万,兵强马壮,早已谋划天下的事!” 追风闭上嘴没有多言,卫奇技继续道:“追风大人,你在水牢多日並不知道,万奴王已死,匈奴已经退走,如今在北冥关的其实是李光弼……” “您可能不知道李光弼是谁,他虽是契丹人,但体內却流淌著卫家的血脉,所以在海东青死后,李光弼可以在卫家的支持下,迅速统一北疆各民族,並且假装与卫家军廝杀,其实就是没有枪头,箭头的实战演练,做给未驾崩的南昭帝看,谎报死伤,骗取军费,並且拥兵自重。” 追风只是闭著眼睛没有答话,而是一口口身旁卫奇技的高手给自己餵食咸粥。 那名卫奇技继续道:“其实大魏当今局势,就是世子一手挑拨起来的战乱,如今糜天禾就躲在金陵城中,他假装与匈奴大战,实则就是想独善其身,不捲入大魏的內斗,从而河蚌相爭渔翁得利。” 棺材铺的掌柜,改装棺材用了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让他听到了无数关於卫渊的隱瞒,甚至不少情报还让卫奇技拿出了证据…… 卫奇技看了一眼棺材铺掌柜,无奈的摇头道:“要怪就只能怪你命不好,知道的太多了,追风的安危事关重大,抱歉了。” 话落,卫奇技抽出一把匕首,刺入棺材铺掌柜的胸膛。 看著倒在血泊当中咽了气的棺材铺掌柜,卫奇技將追风搀扶进棺材,而后兵分两路,一路假扮被御林军发现,吸引兵力,另一路抬著追风用最快的速度逃跑出城。 而在追风与卫奇技离开时,倒在血泊当中的掌柜缓缓睁开眼睛,艰难地爬起来,开始用最快速度书写情报,而后塞进夜梟脚上绑著的信筒,放飞出去。 皇宫养心殿,朱思勃一嘴巴抽在孔清浅的脸上:“妈的,跟一个死人一样,连声都不吭,扫兴!” 隨著朱思勃话落,看向身后推腰的汪滕:“追风那边怎么样?” “相爷按照您说的,咱们的人表演的可以说是比真卫奇技都想卫奇技,特別是之前卫奇技给东厂暗卫送解药,被你布局斩杀,从他们身上拿到的神兵利器,以及那种可以治疗疮疡的神药,绝对不会让追风怀疑……” 朱思勃点了点头:“本相亲自出手布局,岂能让追风小儿看出破绽?” 汪滕疑惑地道:“相爷,小人有一事不明,那就是为啥选择势力最小的章家通报?” “因为只有章家棺材铺的掌柜是大宗师境界的修为,而且天生心臟偏右,而且精通假死神功,寻常普通人,甚至修为高超武者必死的一刀,在他身上只是重伤,既然是做戏,那就要演得逼真一些,懂了吗?” “懂!懂!” “另外,那追风就在棺材內,你是想让他死在谁手里?” 朱思勃微微一笑:“有始有终,那就可章家来吧,正好在北方,而且是光明正大的嫁祸,哪怕卫渊明知是本相布局的阳谋,也为了安抚那群追隨他的兄弟心,举兵攻打章家!” 身旁汪滕伸出大拇指:“妙啊,相爷此乃精妙绝伦的妙计,就算是卫渊、公孙瑾、糜天禾他们三个铁三角加一起,也不是相爷您的对手!” “卫渊啊卫渊,你永远都是我看著长大的小老弟,不就是阳谋,本相岂能不会?” “哈哈!” 在朱思勃的大笑声中,已经被小太监伺候好穿戴的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养心殿。 第830章 真龙不出,谁称王? 被赶出皇宫,暂时占据一半热河的章家,再接到棺材铺掌柜传书后,第一时间召开家族高层大会。 章家家主章程南,將潦草的情报放在桌上让眾人传阅。 所有人看过一遍后,不由眉头紧皱:“这…这情报可属实?” “当然属实,这可是老关用生命换来的情报!” “那我们咋办?” “如果真是如此,咱们不能看著卫渊坐山观虎斗,必须要把他拉下水,防止他今后渔翁得利!” 章程南点了点头:“给其他门阀发消息,將这情报传出去,咱们几家暂时先停战,再次派人去北幽关查看!” “可行!” “我同意!” 隨著章家连夜给其他世家门阀传书,此时天空已经大亮。 几乎在各大门阀势力拿到章家传书情报时,全国各地的孩童都在吟唱一首歌谣。 北冥关,玄甲郎,真龙不出谁称王? 卫家旗,迎风扬,九鼎当归镇八荒。 帝驾崩,门阀乱,不如卫渊坐明堂! 天下苦,盼卫郎,早日挥兵定四方! 刚在高手保护下,从藏身地点掏出来的糜天禾,面容大变。 “这他妈谁传出的童谣?而且我们的藏身地点如此隱蔽,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保护糜天禾的金圣英皱眉道:“有这般能力的,肯定是朱思勃无异!” 说话间,一名卫奇技送来情报:“出大事了,追风被卫奇技劫走了!” “我们不就是卫奇技吗?谁去劫的天牢?” 糜天禾与金圣英等人面面相覷,忽然糜天禾一拍大腿:“完了,中计了!” 马禄山连忙道:“中什么计了?” 糜天禾连忙道:“別废话,马上飞鸽传书还给主公,就说朱思勃要把卫家军拉下水,並且成为所有门阀世家的公敌!” 隨著卫奇技出去传书,金圣英等人看向糜天禾:“到底什么计划啊!” “这童谣歌词俚俗,直白致命,將主公直接架在了火上烤!如果没有意外,现在整个大魏的茶馆酒肆,田间地头,人人都在议论这歌谣!你知道,这些门阀都迷信……” “如果就凭一首歌谣,就像联合对抗卫家军,那这些门阀中的智库可以去死了!” “不!” 糜天禾摇头道;“这只是其中一步,那些劫狱的卫奇技肯定是朱思勃找人假扮的,然后借用这件事向诸多世家门阀发送,主公拥甲百万,兵强马壮,还布局天下让各方势力內斗的情报!” “最可怕的是,我们的確做了,凭藉朱思勃的能力想要找到一些证据太简单了……” 马禄山气得一脚踹翻身前桌子:“又是他妈的这个朱思勃,恨这个狗东西他不死啊,就算把主公拉下水又何妨,大不了咱们卫家军鱼死网破,直接攻打京城先把朱思勃这狗东西宰了!” 哎~ 糜天禾长嘆一声:“你想多了,朱思勃绝对不会把火引到自己身上,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肯定会安排卫奇技把追风带到一方势力的地盘,然后打仗奇怪的杀了他,这就是阳谋,哪怕主公知道是朱思勃所为,可为了给兄弟討回公道,防止离心离德,也必须要出兵攻打这方势力!” “臥槽,这朱思勃狗东西太阴险了!” “现在我们只能求老天爷保佑,主公能儘快派人救下追风了……” 热河,在一架奔腾马车上,两名卫奇技面面相覷,小声道:“已经到了章家的地盘了!” “明白!” 卫奇技將棺材打开,把浑身溃烂的追风搀扶出来:“追风大人,马车顛簸,您的身体承受不住,必须要在附近城池给你疗伤,然后换舒適的轿子回北幽,否则以您现在的身体,很难坚持到北幽关。” 追风点点头:“可以,我必须要见世子,那就劳烦两位兄弟了。” 隨著追风被搀扶进城內一家医馆,大夫见到追风的伤后也是嚇得一惊。 “这…这……这伤势好像是刑罚……” 卫奇技拔刀,顶在大夫脖颈处:“不该问的別问,马上给追风大人换药包扎!” “明…明白!” 大夫感受到脖颈处的冰凉,嚇得浑身抖似筛糠,屎尿齐出,连忙用颤抖的手给追风摘下之前包扎的白布条,並且让其浸泡药浴,准备重新包扎。 “等一等,我要上茅房!” 追风忽然开口,他现在浑身溃烂,白布条可以说是缠绕全身,的確无法解手。 两名卫奇技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搀扶著追风走向医馆后院的茅房。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忽然一队身穿章家甲冑的士兵,在大街上横衝直撞的车马衝进来。 “家主有令,抓住追风,如果拘捕,杀无赦!” “大胆,保护追风大人!” 卫奇技一人战百人,最后打晕五大绑丟到马背上。 被丟到马背上的卫奇技小声道:“在茅房,按照相爷的命令,直接把追风斩杀,首级悬掛城墙之上,要做到人尽皆知,逼卫渊出兵討伐章家!” “明白!” 一群章家將士衝进医馆后院,一脚踹开虚掩的茅房门,入目所见之前那名搀扶追风的卫奇技胸口插著一把匕首,上半身神仙粪坑之中。 “怎么会这样?追风呢?” “不知道啊,他明明动弹都费劲了,这暗卫可是顶尖高手,怎么可能会被追风杀死?” “他跑不快,马上封城抓捕,快追!不要影响了相爷的计划!” “我们时间不多了,这是章家地盘,要是被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就完了,所以要儘快!” 一群被朱思勃策反的章家士兵著急忙慌地跑出去,第一时间封城,並且全城地毯式地搜捕追风下落。 章家大本营,章程南恶狠狠地一拍桌子。 “什么?在我们章家地盘杀追风?这他妈不是让卫渊出关第一个灭我章家吗?” “如果我是卫渊,就算明知是別人做的也会带兵攻打章家,毕竟追风在最后关头,对卫渊的忠心天下人皆知,如果他死在我章家的地盘上,还是这么明目张胆的被杀,並且是我章家叛徒所为,卫渊也会硬著头皮攻打我章家。” “到时候老关的情报属实,百万卫家军出关攻打章家,我们能撑多久?” “肯定不会太久,必然是被灭门的危险,估计其他门阀也不会管,想要拿我章家试探卫家军的实力,到时候章家祭天以后,他们再联手对付卫渊!” “估计是有人故意为之,万幸追风乃四大神不之首,侦查和反侦察能力超强,估计早就看穿了这一切,从而在城內躲了起来,我们只要赶在那些叛徒杀掉追风之前找到他,咱们章家就可以免除第一个与卫家军作战的危机!” “那还等下,马上派人去保护追风!” 第831章 全城搜捕,人间蒸发 “找到了吗?” “没有啊!” “城东也没有!” “城西我们也找了,没有!” “我们甚至就连烟囱里面都找了……” 此起彼伏的回报声在临时指挥所,城主府的大堂內迴荡。 每一句都像重锤敲在守城將领章有为的心头,此时的他额头青筋暴跳,焦躁地来回踱步,铁甲叶片摩擦发出哗啦的碎响。 “怎么会这样?咋能呢?追风咋就能忽然消失了呢?” “不对劲啊!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啊……” 那个被鬆了绑坐在上位的冒牌卫奇技,此刻眉心紧锁成一个川字,声音低沉沙哑的道。 “以追风的伤势,根本就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绝对不可能跑远,除非……除非他根本没想跑远!”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灵光,但那念头稍纵即逝,让他抓不到真相。 “报告將军!” 一名传令兵连滚爬爬地衝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带著哭腔,“稟报將军!章…章家大公子亲率的前锋营已兵临城下,他们让我们立刻开门交出活著的追风!” “交他妈,老子现在都不知道追风在哪!” 章有为气得破口大骂,一脚踹在传令官的腰身上,同时转身看向冒牌卫奇技, 此时的冒牌卫奇技,脸色惨白如纸,汗珠顺著鬢角滑落:“绝对不能开门,否则相爷的计划將前功尽弃,杀一个將死之人的简单任务都无法完成,我们两个又有何脸面去见相爷?” 章有为本以为这个任务很简单,毕竟就是杀一个半死不活的追风,到时候他就带兵去投奔朱思勃,毕竟自己妻儿老小都在京城,权利、金钱、天伦之乐……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章有为不傻,朱思勃个人能力,以及如今麾下的势力都是最强的,章家想要夺得天下太难,所以还不如把宝押在朱思勃身上,等他成功大一统,自己也是从龙之功,重建章家,毕竟他只是个旁支,好东西都在嫡系那,他的支脉永远都难有出头之日,所以他才选择背叛章家,投奔朱思勃。 可万万没想到,就这么个简单任务,结果让自己搞砸了,一个半死不活的追风,就这样奇怪地在自己地盘上人间蒸发了…… “事已至此,无回头之路!” 章有为长嘆一声,对副將下令道:“传令下去,所有能动弹的將士,都给老子顶上城墙!弓箭、滚木、热油,全给我用上!拖!儘量拖延时间!”隨即章有为又猛地转向堂內眾军官:“其他人,继续搜!就是把这座城翻过来,掘地三尺,也要把追风给我挖出来!” 冒牌卫奇技冷冰冰的打断章有为的话,问道:“我不懂攻城,但章家若不惜代价,我们需要守多久?” 一个负责城防的校尉颤声回答:“若…若对方使出全力,不计伤亡,我们最…最多能坚持一个时辰,可这样一来,搜捕的人手就……” “那就分兵!” 冒牌卫奇技断然道:“留下能顶住一炷香时间的兵力守城即可,其他人全部散出去,进行地毯式搜索!” “切记,是每一个角落,哪怕是他妈的耗子洞也得给老子捅两下,一炷香,我只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城外,章家大旗下。 家主章程南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城头大骂:“叛徒!章有为你这个数典忘祖的叛徒!既是我章家之人,可你竟敢投靠朱思勃追杀追风,陷我章家进入万劫不復之地,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章程南怒骂完,一把抓住身旁身著戎装的长子,也是此次攻城的主帅。 “告诉我,全力攻城,需要多久破城?” 长子面色凝重,快速分析:“父亲,若城內守军全力防御,需一个时辰。” “但他们如果分兵搜索追风,防御力量大减,强攻的话,或许半个时辰,甚至一炷香就能破城,只是……只是这样强攻,伤亡会极其惨重,毕竟城里城外,大多都是我章家儿郎啊,若採取围困或劝降……” “闭嘴!” 章程南双目赤红,厉声打断:“大朗,你带兵有余,谋略不足,难道不知道现在並非是计较伤亡的时候,那追风必须活著,只要他一死,卫渊不管如何,都要攻打我章家,如果真像情报说的那样,我章家被灭满门是必然的,除非能联合其他门阀世家。” 长子皱眉道:“那父亲为什么不联合其他势力,一起对抗卫渊?” “糊涂!” 章程南怒骂一声:“那群门阀不会出手,反而会断了我章家后路,逼我们与卫渊做困兽之战,这样他们就能试探出卫渊的虚实,而我章家就会成为试探卫家军的炮灰以及祭品!” 长子浑身一抖,嚇得连忙道:“孩儿明白了!那父亲如果用回回炮,可以更快……” 章程南脸上肌肉抽搐,看著眼前的城池,这他妈都是自己家的东西…… 章程南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隨即被决绝取代:“用!给我用回回炮轰!城墙塌了可以再修,章家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是!孩儿这就去准备!” 城內,搜捕已近疯狂。 士兵们粗暴地踹开一户户民宅,翻箱倒柜,甚至真的用长矛往耗子洞里乱捅…… 烟囱、菜窖……甚至北方民居特有的炕洞,但凡是感觉能藏人的地方,全都被反覆检查。 “將军!北城区域搜查完毕,没有发现!” “將军!南城也没有……” “东城没有!” “西城……也没有!” 一份份回报如同丧钟,敲得章有为眼前发黑,踉蹌一步,扶住书案才没倒下。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连耗子洞都捅了,他追风难道是土行孙能钻地不成?还是说他插翅膀飞了?” 就在这时,那冒牌卫奇技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射出骇人的光芒:“之前我就感觉到不对劲,还有一个地方我们没差!” 章有为连忙抬起头,看向冒牌卫奇技:“什么地方?” “医馆茅房,冯公公尸体所在的那个医馆茅厕!你们搜了没有?” “茅房?难道你是说……粪坑?” 第832章 真假追风,到底死没死? 一个军官下意识地捂住鼻子,脸上露出厌恶之色。 “没错!就是粪坑!” 冒牌卫奇技语气急促,带著一种豁然开朗的激动:“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以追风的身体状况,如今根本就跑不远,而且他对此地人生地不熟,能想到的最佳藏身之处,就是那个刚刚死过人、人人避之不及的粪坑,他一定是趁乱挣脱,躲了进去!” 轰隆~ 没等冒牌卫奇技说完,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城墙方向传来,整个地面都在颤抖,房樑上簌簌落下灰尘。 “不好!是回回炮!” 章有为面无人色,声音都变了调:“他们……他们竟然真的用回回炮轰击自家的城墙,章程南是疯了不成?” “没时间了!” 冒牌卫奇技大声嘶吼道:“快去医馆茅房!” 一群人飞快地朝向位於城西角落,偏僻破败的小医馆衝去。 医馆茅房依旧臭气熏天,旁边地上还趴著那具胸口插著匕首、上半身满是污秽的冯公公尸体。 章有为捂著口鼻,强忍呕吐的欲望,指著一名身材相对瘦小的士兵:“你!跳下去!” 因为这小医馆很便宜,附近不少贫民有个小病小灾的都来这里看,茅房也与公厕一样。 起初冒牌卫奇技选择这里,就是为了人多,能让更多人看到是章家的人杀了追风…… 那士兵脸都绿了,看著那翻滚著污物、蛆虫蠕动的粪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在章有为杀人般的目光逼视下,他还是把心一横,闭上眼睛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粪水四溅,恶臭扑鼻。 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屏住呼吸。 没过多久,粪坑里传来一阵搅动和闷哼声。 紧接著,那名士兵拖著一个浑身赤裸、沾满粘稠污物、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躯体,艰难地爬了上来。 “呕~將…呕~將军!” 士兵趴在地上,疯狂呕吐,几乎要把胆汁都吐出来,“找…呕~找到了……是…是他……” 他指著那具被拖上来的尸体,那尸体皮肤被粪水泡得发白起皱,满身污垢,也看不出来是谁,但想来也应该是追风。 就在这时,院门被轰然撞开,章程南在一群亲卫的簇拥下,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 一眼就看到地上那具污秽不堪的尸体,瞳孔骤缩,隨即目光锐利地射向章有为。 “章有为!” 章程南声音冰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你虽为旁支,但终究姓章,此刻迷途知返,快把追风交出来,我以家主之名保证对你之前所为,既往不咎!你还是我章家的人……” 这番话如同魔音灌耳,瞬间击中了章有为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他本就是被迫投靠朱思勃,如今身陷绝境,眼看危在旦夕,谁不想活命? 虽然妻儿老小在朱思勃手里,可对比起来,自己命更重要一点…… 投降,似乎是唯一生路…… 他脸上的挣扎和犹豫清晰可见,握著刀柄的手微微颤抖。 就在章有为心神动摇之时,那名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冒牌卫奇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 猛地抽出腰间暗藏的另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刺入了地上追风的脖颈! 噗嗤! 污血混著粪水溅出。 “精忠陛下,万死不辞!” 他发出一声嘶哑的吶喊,隨即毫不犹豫地反手將匕首划过自己的咽喉! 血光迸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了,等到眾人反应过来,冒牌卫奇技已经气绝身亡,与那具被他补刀的追风倒在了一起。 章程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他呆呆地看著脖颈处还在汩汩冒血的追风,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完了……我章家……彻底完了……” 他最后的希望,隨著那刺入追风脖颈的一刀,彻底破灭。 空气中,只剩下令人作呕的恶臭,和章家高层的一片绝望。 京城,御书房之中。 批阅奏摺的朱思勃,缓缓放下笔,静静听著汪滕念的情报,脸上露出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朱思勃对著下首的汪滕,以及几位心腹幕僚悠然道:“虽然几经波折,但最后好在成功杀死了追风,还在章程南的面前,这一下卫渊不想打章家也要打了!“ “你们这就去联繫其他门阀世家,让他们每家都出点力,儘快把章家的后路封死,让章家成为坚定卫家军实力的最佳试金石。” “卫渊啊卫渊,拥兵百万,君临天下……好大的声势,好毒的捧杀,最可怕的是,这些都是真的,他卫渊想要坐山观虎斗,置身於事外,本相又怎会让他如愿以偿呢?” 朱思勃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著东北方向。 “本相好奇,卫渊会如何应对?百般辩解?徒显心虚?按兵不动?坐实其罪?上表自陈?可谁会信?” 热河偏僻的小城,医馆后院。 吕存孝带领上百名督天卫以及卫奇技的高手赶到。 “追风!兄弟!” 吕存孝急急忙忙地衝过去,一脚踢开冒牌卫奇技的尸体,也不在乎恶臭误会,一把抱住断了气的追风。 “对不起兄弟,是我老吕来晚了,哪怕接到消息后,立即马不停蹄地赶来,可还是晚到了一步,兄弟……” 咳…咳…… “老吕,你是傻逼吗?难道没摸到这尸体没有蛋?这他妈怎么可能是老子!” 就在这时,追风虚弱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震惊地循声望去,只见上半身满是污垢,趴在地上,胸口插著匕首的冯公公口里发出追风的声音,隨即艰难地坐起来,看向督天卫的方向。 “都他妈愣著干啥了,老子是你们的副统领,快点扶我起来!” “啊?” “嗯?” “昂?” 在场无论是章家之人,还是卫奇技,一个个全部瞠目结舌,震惊地看向追风。 “怎…怎么这个是你?” “是啊,那胸口的匕首……” 追风指著胸口:“浑身污秽,拔出来的话,这些污秽之物就会进入伤口了,但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这是被我砸断的半截匕首,这个位置正好卡在肋骨上,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实际上只是卡在了骨头上,並没有伤及內臟。” 第833章 卫军出关,攻打京城 热河,章家府邸。 章程南的房间此时已被徵用,十多个年方二八,模样俊俏,水水嫩嫩的小丫鬟,在从卫家军带来的大夫安排下,一点点用药汤清理追风身上的污垢。 之后的拔刀,酒精消毒,敷药,餵药,又在章家的盛情款待下,所有来的督天卫与卫奇技入宴,而追风则是有专属医圣山的大夫,为其用章家的奇珍灵粹做药膳…… 酒桌上,本次宴席的主角自然就是追风。 追风以药汤代酒,与吕存孝等人连连碰杯。 “我他妈追风是啥?抓了一辈子犯人,打眼一瞧那几名卫奇技就不对劲,主公都派人营救我多少次了,可皇宫內戒备森严,好几次都没成功,他们几个为啥就能轻鬆进入水牢?” “所以当时老子直接问他们,熊阔海兄弟为什么没来,他们说老熊目標太大……扯淡,老熊明明搞对象了,跟著哲別妹妹一起在天竺。” “之后再突围时,我发现这几名卫奇技没喉结,仔细观察连鬍子都是假的,所以就猜想他们应该是朱思勃利用那群没蛋暗卫,假冒的卫奇技……” “这一路,老子想方设法地准备逃走,但奈何身体不允许,所以在医馆的时候,我就想到利用这招,灯下黑,瞒天过海……” 说到这,吕存孝等人纷纷拍巴掌:“牛逼!追风副统领是他妈真牛逼!” “短短第一眼就產生了怀疑,之后就开始不停试探验证自己心中猜想,不愧是曾经的四大神捕之首!” “牛逼,他妈的真牛逼!” 最后还是在医圣山大夫强烈阻止下,这才带追风返回家主房间去休息。 翌日,在追风的坚持离开下,章程南只能答应,首先將章有为的人头看下,放进锦盒当中,特別派了自己胞弟,章程均率领五千章家军,以护送追风的名义去北幽关,同时还用章有为的人头赔罪,最重要的是,章程均的任务是观察卫渊是否真的如情报所说,拥兵几十万…… 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北幽关,每逢乱世,各地方都有会不少山贼草寇,打家劫舍。 可面对这些大军,山贼就算脑袋被驴踢了,也不敢露头,所以这一天一夜的路程,走得风平浪静。 就在临近北幽关时,便看到卫渊率领卫家军全部高层,已在北幽关外三里处等候。 章程均看了一眼身旁谋士:“卫渊此举,一是为了向属下表示对追风的尊重,二是不想我们进入北幽关调查!” “应该如此!” 谋士想了想,对章程均道:“但不管如何,我们都要进城看看!” “可以,大不了死缠烂打吧,如果卫渊真的不让我们进……” 章程均嘴角上扬:“我会提前说出了解的情报,如果卫渊不让进,那就是默认了,所以无需进入调查!” 说话间,卫渊已经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没有理会旁人,直奔队伍最当中的轿子。 “兄弟,受苦了!” 卫渊一把抱住追风,看著他身上缠绕的崩坍,心疼地流出两行眼泪。 这一刻,卫渊承认他有演的成分,可也有真情流露,毕竟他是了解追风的,此人无比贪財,但能在关键时刻为了给自己通风报信,选择与朱思勃硬刚,甚至后续通过朱思勃的布局,卫渊也能看出来,追风绝对没有交代关於自己的事。 这就足以说明追风的忠心,曾效忠家,之后又背叛家效忠南昭帝,而后背叛南昭帝归顺自己。 追风可以说是妥妥的三姓家奴,卫渊对他一直是有戒心的,虽然追风已经踏入卫渊的核心高层,但也是核心的最外围。 良禽择木而棲,良民择世而处。 无论是卿檜还是南昭帝都不是一个好主子,所以也难怪追风会背叛,可卫渊不同,让追风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衝动,所以他选择了忠诚到最后。 当然追风其实也明白一点,他那天是逃不掉的,而且落在朱思勃手里不会好,说不说都是死,而且他和马禄山一样,都在赌,通过与卫渊的接触,了解到他的能力,他们在赌卫渊可以逐鹿天下成功,到时候自己也是从龙之功。 章程均与谋士商量著,应该如何去对卫渊说,要进北幽关检查…… 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卫渊猛地挥剑,追风身上绷带被斩断,露出溃烂的皮肤,以及身上大小伤痕。 “他妈的,诸位都好好看看,我兄弟被打成这样,弟兄们,这口气能不能咽下!” “不能!” 眾卫家军高层义愤填膺地齐声吶喊。 卫渊面沉似水的冷声道:“霍破虏!” “少帅!” 霍破虏连忙小跑过来,对卫渊拱手道:“少帅何时?” “留下二十万大军看守北幽关,其他將士全部掛甲出征,隨本少帅给追风討回个公道!” 霍破虏高举令旗,大喊道:“通知全国,卫军入关!” 唔~唔~唔~ 集合的號角错象,看著眼前超过七十万的卫家军,章程均嚇得连连吞咽唾沫:“臥槽,原来情报都是真的!” 谋士不可置信地道;“这…这就展现出来了?没用我们调查?” “这不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著的吗?还调查个鸡毛……” 章程均话落,便看到卫渊大步流星的朝向自己走过来。 “世…世子有…有啥事吗?” 章程均已经见过卫渊很多次,但这一次不知为何,卫渊明明身材,模样都没有任何变化,可那种气势上的压力,却让他双腿打颤,浑身抖似筛糠,说话结结巴巴。 “我卫某人天生护短,兄弟被人打成这样,必须要討回个公道!” 章程均嚇得连忙把锦盒递给卫渊:“世子殿下,你看看里面人头是章有为……” “他就是一条小鱼,我要的公道是朱思勃!” 卫渊冷声说完,看向京城的方向:“即刻攻打京城,途中需向你章家借道,可有问题?” “路过吗?没问题,肯定没问题……” 卫渊翻身上了駮马,率领七十万卫家军朝向京城的方向进攻。 第834章 首战败北,废物卫军 “国贼窃命,神器蒙尘,通知全国,卫军入关,清君侧!” 卫家军攻打京城的消息,在很短的时间內传到了所有门阀势力的手中。 所有家族纷纷连夜开会,商討卫渊如今藏都不藏,乾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暴露的真正意图是什么…… 金陵城外,一处民宅內。 糜天禾看到情报后,不由眉头紧皱。 “看不懂了,完全看不懂主公这一步棋为何这么走!” 一旁金圣英分析道;“主公这一步,虽然向天下人展示了卫家实力,可问题是也会让这些门阀势力放弃彼此仇恨,联合一起对抗咱们,此举不妥啊!” 马禄山分析道:“我觉得主公是因为已经瞒不住了,索性直接攻打京城,与朱思勃来个鱼死网破……” “不可能!” 就在眾人商量的时候,糜天禾出声打断所有人的话:“主公的谋略绝对不会犯这种小孩的错误,所以我猜测在咱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北幽关发生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比如……” “比如啥?” 糜天禾抬头,用一对圆溜溜的眼睛扫视在场眾人:“我那知道比如啥,反正相信主公,他肯定是有后手的就对了……” 大魏京城,皇宫,御书房。 “不是防御?不是自保?而是亮剑?兵锋所向,乃我京城?” 朱思勃双手背后,满脸愁容地来回渡步。 汪滕揉著太阳穴:“相爷,你这都晃悠一天了,我脑袋都晕了,咋还没想出来破解之法呢?” “想你妈!” 朱思勃抬脚踹在汪滕的侧腰,將其踹倒一个大跟头。 “我早就说过这是阳谋,无解的阳谋,原本他卫渊攻打的应该是章家,可偏偏章有为,还有冯公公那几个废物,连一个马上就要咽气的追风都杀不了,害得本相接话满盘皆输!” 说到这,朱思勃站稳脚步,眉心皱成了个川字:“还是不对劲,卫渊的脾气我了解,他有好多种办法可以拖延,没必要这般大张旗鼓地跑来攻打我,选择与我鱼死网破,这傢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热河,章家,章程南与鲍家家主在城门口等待多时,看著乌泱泱,黑漆漆,一眼望不到头的卫家军,章程南心里咯噔一下。 就这等將士,如果攻打章家的话,就章家这小胳膊小腿,肯定连胜算都没有,直接就被卫渊给团灭了…… 万幸,追风有本事,逃过一劫,否则这七十万卫家军攻打的就是章家了。 “章世叔,鲍世叔!” 一马当先的卫渊,率先跑过来,也不下马,对二人拱手问好。 “世子殿下多礼了……” “为了给世子让路,我们特別让人把城门都卸了……” “对对……” 卫渊满意地笑了笑,说了两句场面话后,带人直穿城池,朝向京城行军。 原本断了章家后路,想要用章家试探卫渊的各大门阀,也都纷纷让开,甚至还特別的替修桥铺路,只为让卫家军大部队早点抵达京城。 这场王权逐鹿之战,章家是有上赌桌的权利和资格,但却很难贏到最后。 可朱思勃不同,手握小皇帝正统,二十万京城守军,整合孔孟两家……如今可以说是各方势力中的最强者。 卫渊想要攻打朱思勃,二人无论谁输谁贏,必然是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结果,故此所有势力对此都快乐开了…… 七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抵达京城外。 各方势力,纷纷派来不少探子守在附近,將两军交战的全部细节记录,然后將情报传给自家势力。 卫渊对公孙瑾使了个眼色,公孙瑾当即心领神会,迈步走向高台,擂鼓让將士们做好准备,並且开始了军事部署安排。 一群探子纷纷將公孙瑾的部署记录下来,这也是各方势力的高层要求,必须要把战场上的情况,记录得详细无比。 隨著衝锋的號角响起,卫家军开始攻城。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守军推出连弩车,猛火油柜等守城神器。 瞬间,无数卫家军中箭倒地身亡,或是浑身上下燃烧起火焰,不停地哀嚎痛叫。 这场攻城战,一直从晌午打到了天黑,卫家军死伤最少在十五万人左右,而城墙却是纹丝不动,没有遭到半点损坏。 “卫家军首战败北!” “而且还是以这种耻辱的方式失败?” “这不符合逻辑啊,说好的大魏第一王牌军呢?” 当消息传出去后,各方门阀势力马上召开高层大会,来分析这场卫家军的首战。 “卫家军的表现太拉胯了,这有点不符合逻辑!” “不一定,上次卫伯约亲自带兵,连小鬼子那群倭寇都没拿下!” “或许传闻是真的,卫家军离了北疆,战力真的会减半……” 高层討论时,一旁军师团队也给出了结果。 那就是这场战斗,公孙瑾的指挥没有半点错误,反而是见招拆招,每一次进攻、辅助……这些都做得恰到好处,临场发挥的能力足以封神。 这一下让眾人更懵逼了,最后给出来的结论就是,那天竺商人塔塔,可能因为太北边不想去,所以没有去找卫渊合作。 这就导致了,朱思勃手中有守城神器,但卫家军这边全是近身肉搏,所以才会造成死伤惨重的后果。 京城內,朱思勃看著战场记录:“不可能,卫家军本相太了解不过,怎么可能战力如此拉胯,而且连弩车,八牛床弩这些明明就是卫渊卖出去,他不可能没有……战场指挥也没错,到底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卫渊为什么要让卫家军去送死?” 就在各方势力,包括朱思勃都看不懂时,唯有金陵城外的糜天禾,看到情报后开怀大笑起来。 “懂了,我终於懂了主公的这步棋!” 金圣英与马禄山连忙凑过来:“这步棋目的是啥?快说说別卖关子了。” “你们猜猜,按照主公的性格,去帮新罗后会要什么?” “金银珠宝?矿石?” “对,但没有全对!” 糜天禾分析道:“因为新罗连番天灾人祸,已经没啥钱了,所以拿不出太多东西,那么就只有用另一种方法来弥补了,比如说,人!” 第835章 翻脸如翻书,大反杀 “哦?此话怎讲?” 糜天禾解释道:“你们还记得万奴王最后反扑,给我们造成了不小麻烦吗?” “这……记得,因为他们用新罗百姓当肉盾,所以根本就不在乎死亡……” 金圣英说到这,不可置信地看向糜天禾:“主公不会也干出这种事吧?” 糜天禾摇头道:“主公肯定是以联盟的名义,要求李裪送新罗士兵!” 糜天禾说到这,不由长嘆一声,看向金圣英与马禄山:“自古以来,只要神州內乱,这群周边番邦小国就会跳出来捡便宜。” 马禄山眉头紧皱的道:“这个我知道,所以主公无论是让北疆民族重创,还是弄残新罗,都是为了这个?” “没错,主公的想法很简单,首先自己人往死里打,无论谁最后称帝,那都叫家务事,可如果外族入侵那就只能一致对外了。” 眾人连连点头,表示卫渊就是这样的性格。 糜天禾继续道:“其次,我们卫家是以北冥为基,必然大本营要在北方,如果今后打起来,正在刺刀见红白热化的时候,李裪心在背后给我们一刀,绝对是致命的伤害,所以主公为了防范於未然,提前弄残新罗,让其短时间內无法恢復!” 哎~ 在场眾人纷纷嘆息一声,他们已经想到李裪不会真的给兵將,否则就算新罗在拉胯,也不至於首战败北,直接死伤超过十五万。 眾人已经猜到,这所谓五十万新罗军,其实就是李裪强征的新罗百姓。 虽然死贫民让人心里难受,可卫渊比万奴王好在他是结盟,这一切作孽都是李裪来背,而且按照卫渊经常掛在嘴边的那句话来说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诛。 另一边,翌日卫渊再次擂战鼓,公孙瑾亲自指挥攻打京城。 这次各方门阀纷纷加派了人手,其中有擅长军事的军师,以及检验尸体的仵作,想来是要確定这场攻城战中,是否有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猫腻…… 这次的攻城,足足从清晨打到了后半夜,城墙没破,但下方却是尸积如山,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味。 卫家军的玄甲已被血污和尘土覆盖,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旗帜也破损不堪,这一站,让卫渊死伤超过三十万,整个卫家军中无不哀鸿遍野,士气大跌…… 无奈之下的卫渊,只能打扫战场,带著剩下二十来万將士逃走返回北冥关。 在周边围观的军师,第一时间给自家势力发送情报,可以肯定一点,公孙瑾能力超群,没有半点指挥失误。 同时仵作也跟著发送情报,所有卫家军可以百分之百肯定是战死,绝无诈死的可能…… 战报传开,天下譁然! “卫家军败了!真的败了!” “之前声势浩大宣布卫军入关,结果七十万大军,折损殆尽五十万?” “看来传言不虚啊,离了北疆,卫家军竟如此不堪一击!” “就这两下子?” “亏我们之前把卫渊想得多厉害……” 所有的猜忌、恐惧,瞬间从卫渊身上转移,那些原本视卫渊为心腹大患的门阀,此刻眼中都闪烁起贪婪和野心的光芒,原来这头猛虎拔了牙,断了爪,或许可以攻打一下北冥,北幽两关,毕竟这块地方虽然冬天寒冷,但矿產丰富,天然马场,而且还是適合种植粮食的平原…… 但紧接著眾门阀便得到一条消息,卫渊撤退时,被章家趁机吃拿卡要,占据北冥关附近的矿產,卫渊自然不会答应,双方谈不拢后开战,卫家军一路朝向东北方向逃跑。 诸门阀世家纷纷大惊,没想到章家变脸宛如翻书,前脚贤侄,世叔相称,为了保护追风不惜毁城,后脚听闻人家战败,直接开打…… 鄙视归鄙视,谁都不想北幽关这块大肥肉让章家独吞,纷纷派出队伍想来分一杯羹。 “不想跑了,他妈的,咱们啥时候受这种窝囊气!” 霍破虏气得银牙紧咬,其他高层也被章家追得没了耐心,本来故意示弱打两下就算了,没想到章家野心那么大,想要收编卫家,拿下北幽,北冥两关作为自己的军队的后勤补给地。 卫渊看了看地图,距离北幽关如今还有不到二十里。 “差不多了!” 卫渊忽然勒紧韁绳,駮马停下,大手一挥:“跑累了吧?那就原地休整等候,只要章家队伍追上来,那就是往死里杀!” “遵命!” 憋著一肚子火气的卫家军高层,听到卫渊下令,纷纷战意十足,齐刷刷地抽出兵器,並且列队站好,在公孙瑾的布置下,形成一个类似口袋的战阵,只要章家队伍赶来,直接全歼,一个不剩! “哈哈,什么不败神话卫家军,原来就是一群废物!” “弟兄们,咱们二十万章家军,轻鬆剿灭二十万卫家军,但还是不要太过杀伐,目的是让他们投降,虽然卫家军战力太多,但做个炮灰,战俘敢死队还是可以的!” “哈哈,杀卫家军!” 二十万章家军策马,带著猫拿耗子的戏耍笑声飞奔而来。 “誒呦,快看这些卫家军没跑,在这等咱们呢!” “我估计这是跑不动了,想要投降……” 没等章家將领反应过来,顿时漫天箭雨齐发,无数章家士兵中箭倒地。 “杀!” 霍破虏率领蟒雀吞龙冲在最前方,可有两人比他们速度还要还要快,正是江玉饵和罗天宝。 二人虽智力差点,但被追著打的憋屈劲还是能清晰感觉出来的。 如今卫渊下令放手大杀,江玉饵胯下黄驃马,罗天宝骑著大狗熊,一人持刀,一人持棍,衝进章家阵营,宛入无人之境,面前阻拦之人无论是人还是马,均是擦边就是,挨实了就是人马皆碎。 蟒雀吞龙紧隨其后,將章家二十万大军冲得四分五裂。 哲別率领的鹿神族用箭矢进行压制,射杀章家队伍中的小头目,陈庆之的白袍军有著强大机动性,对这些章家士兵进行切割,不让其重新列阵。 第836章 歼灭章家军,架火上烤 这场战斗,完全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一天的时间,章家二十万大军除了大小猫三两只的漏网之鱼,其余尽数全歼。 隨后卫渊下令,將这二十万章家士兵的尸体脑袋都割下来,在北幽关后方十公里的地方铸人头京观! 与此同时,各方门阀也都派人来找章家谈判,无非就是想要北冥,北幽两关分一杯羹。 章程南开始与其各方门阀代表谈判,拉扯……可没想到的是,就在谈判之中,章程均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大哥,大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章程南眉头紧皱:“老二,你真是越活越完蛋了,没看到大哥在谈事?” 言下之意,这里有如此多的门阀代表,你这般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让人看了笑话。 章程均哪里还管这些,急忙的对章程南道:“大哥,死了,咱们二十万章家军全军覆没!” “什么!” 章程南手中茶杯掉落地上,摔个粉碎,一把抓住自己胞弟:“什么二十万章家军?这…这怎么回事?” “在北幽关外二十里左右的地方,我章家二十万大军,被卫家军全歼了!” “这怎么可能,就卫家军那战斗力……难道他们人多?” “没有,二十万对二十万,根据逃回的士兵说,卫家军伤亡非常小,甚至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那这也不可能啊。” 章程南满脸愁容看向自己章家的谋士,老谋士也是一脸苦涩,不知道这事为何如此反常。 一群来捡便宜,分一杯羹的门阀代表面面相覷,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我看是章家把卫家军逼得太紧了,导致狗急跳墙,破釜沉舟一战!” “我猜也是,毕竟卫家军都是北幽关的子弟兵,他们父母双亲,妻儿老小都在里面,所以在北幽关大战,卫家军都是拼了命的……” “果然出了关的卫家军是废物,但在北幽关的卫家军,称得上这王牌二字。” “那咱们现在……” “肯定是走啊,还留下干啥,羹也不分到了,便宜更是也捡不到了。” “那可不一定,章家刚损失二十万大军……” “哦?” 眾门阀代表,纷纷用別有深意的目光看向章家,他们此时都明白一点,章家少了二十万大军,可以说是自断一臂,与其让他缓慢发展恢復声息,不如大傢伙將其分食了…… 想到这,所有门阀代表纷纷找个藉口告退,向自家家主稟报此事。 就在各大门阀开会商量,如何瓜分章家的时候,皇宫御书房中的朱思勃,狠狠抽了身前俘虏一嘴巴。 “思密达,思你妈的密达!” “相爷息怒,相爷息怒啊!” 汪滕等心腹连忙上前去安慰暴怒中的朱思勃。 “息怒?你让本相如何息怒?虽然这场战役,我方死伤不多,但却成为了各方门阀的眼中钉肉中刺!” 朱思勃气得再次一脚踹在身前俘虏的新罗士兵身上,怒骂道:“如今好了,卫家军出关是废物,在关是猛虎,这个人设是彻底坐稳了,毕竟五十万大军祭天,没有人会不相信卫渊的这步棋!可他妈的谁有知道,这五十万大军清一色是新罗的那群畜生,根本就不是卫家军,他们死多少卫渊根本就不心疼!” “怪不得,怪不得卫渊忽然放弃当缩头乌龟,从而选择主动出击帮助李裪袭击倭寇,原来他目的就是把自己摘出去,把本相架在火上烧!” 汪滕连忙道:“相爷还请息怒,咱们不是抓住了几个新罗士兵,不如让他们做人证,然后想天下各方势力揭穿卫渊的真实面目!” “没用,因为没有人会信!” 朱思勃说到这,重新坐回九龙金椅,揉著太阳穴:“事已至此,我们已很难再把卫渊拉下水了,所以但当下最重要的就是不让这群门阀联合起来攻打章家。” “章家和咱们有啥关係?” “当然有,他们第一次合作吞併章家,那么肯定就会掉头来攻打我们,毕竟如今在各方势力中,我们是占据正统的,而且明面上的势力也最大,加上卫渊那狗东西用五十万大军祭天,对我们进行捧杀,所以现在的我们是各方势力的心腹大患!” “稟报相爷!” 一名小太监敲门而入,对朱思勃双膝下跪,恭敬地道:“相爷,章家二爷章程均,在殿外求见。” 朱思勃微微皱眉,隨即摆摆手:“先带他去偏殿,然后备宴款待,美女送上十名。” “遵旨!” 小太监离开后,汪滕欠逼地好奇问道:“章家老二来找相爷干啥啊?” “还能干啥,寻求庇护唄,章家不傻,如今二十万大军被卫家全歼,自断一臂,他很清楚自己会被其他势力如狼群般给撕吧分食了,所以想要投靠本相!” “那相爷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朱思勃满脸的犹豫:“这就是卫渊那狗东西给我留下的圈套,不吸纳章家,未来我们会面对门阀联军的攻打,吸纳章家,我们还会遭到门阀联军的攻打。” 汪滕不解地道:“那相爷你在犹豫啥?横竖都是被联合攻打,那还不如吸纳章家呢……” “不一样,前者大多数门阀世家都是出工不出力,象徵性地打几下,相当於围而不攻,凭藉本相的能力,虽然有些麻烦,但也不是无法化解。” “要是我们吸纳的章家,成为各方势力中,断崖式的一家独大,这群门阀那就是真的出工又出力的攻打我们了,而且也就无法化解!” 汪滕连忙道:“那就不吸纳章家!” “可章家这口大肥肉送到嘴边,不吃下去又十分难受……” 朱思勃表情犹豫,此时的他陷入进退两难之地,最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从脖子上摘下一枚当做掛饰的铜钱。 “当初科举,本相对其中一题犹豫不决,就用了丟铜钱的方式,这次依然如此吧!” 话落,朱思勃用大拇指將铜钱弹到上空用手接住。 朱思勃没有打开看结果,只是闭目,隨即看都没看铜钱,直接下了决定:“吸纳章家!” 第837章 齐聚英豪,神州擂 北幽关,卫渊与公孙瑾在下棋。 隨著公孙瑾落下白子,抬头对卫渊用唇语道:“主公,章家想要活命,必然会选择一方投靠,按照你现在的位置来说,无非就是我们与朱思勃,但我们他是不会投靠的,只有朱思勃一家,那么这狗东西是会吸纳?还是会拒绝?” 卫渊落下黑子,整盘齐聚,黑棋顿时变得兵强马壮,形势一片大好。 “这盘棋你贏了,但哪怕我明知如此,也要赌一把!” “嗯?” 公孙瑾疑惑地看著卫渊,唇语道:“主公,你的意思是,朱思勃直接走明牌路线,以小皇帝为正统,吸收章家,朱思勃势力成为断崖式一家独大的优势发挥到极致,从而用章家的银子招贤纳士,招兵买马。” 卫渊点点头:“没错,我已经把让天禾回来了,接下来他將代表卫家,去参加攻打朱思勃的联盟吧,二十万兵马,我已经准备好了。” 公孙瑾一愣,不解地看向卫渊:“那二十万兵马是用……” “新罗……” 卫渊轻笑道:“新罗无粮,达官贵人才刚刚能吃饱,下面的那些百姓树皮都吃不上了,所以安排人在新罗徵兵,只是说一人当兵,给三口之家半年吃的粮食,外加当兵之人顿顿吃饱有肉,轻轻鬆鬆徵兵二十万,到时候交给糜天禾折腾去吧。” 公孙瑾苦笑地摇头:“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而且没有主公,甚至他们可能会全家饿死……” 大魏京城,朱思勃大张旗鼓地接受章家的投诚后,以小皇帝的名义,封章程南为右相,妻子封一品誥命夫人,儿子为英武大元帅……反正章家所有高层都有封赏,而且还赏赐一枚免死金牌。 因为朱思勃不光没有隱藏,反而大张旗鼓地收编章家,甚至就连章家带来的金银珠宝,甲冑粮秣……这些都告知天下。 以及散布各州的中小型势力,自知无力与其对抗,加上朱思勃对章家的优待,也都纷纷不远万里前来投诚。 京城皇宫,金鑾殿之中。 朱思勃的麾下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膨胀,虽是个小矮子,但在紫袍之下的身影,给眾人一种巍峨如山,也愈发深不可测的感觉。 麾下不少新招纳势力首领,按照大小分別封赏了官职,今日聚在一起特別备宴款待。 酒过三巡,朱思勃將怀中已经打瞌睡的小皇帝交给奶娘送回寢宫休息,这才缓缓拍拍手。 “陛下龙体为重,之前各位举杯都很拘谨,如今可以开怀畅饮了,本相先干为敬!” 说著,朱思勃举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相爷好酒量!” “相爷虽是读书之人,但却有著我江湖眾人的豪迈,此生追隨相爷,真乃三生万幸!” “相爷……” 在一群人吹吹捧捧之下,朱思勃嘴角上扬,带著些许微笑:“诸位今后与本相是一条绳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日平息战乱,诸位都是功臣,封侯拜將,建立世家!” 这群势力首领,不少都是草莽出身,所以朱思勃没有绕弯弯,更没有咬文嚼字,直接大白话,开门见山,先把大饼画出来,直击这些人的內心最渴望的需求! 果然,在听到朱思勃这话,所有人纷纷起身举杯,朝向朱思勃敬酒。 “相爷放心,我等今后保证为相爷开疆破土,平息那群反贼!” “俺老牛没文化,没读过书,但有一把子力气,听闻那卫渊麾下有什么大魏第一猛將,一个大胖娘江玉饵,俺老牛不服她,只要她敢来,相爷就派俺老牛出战,保证弄死他丫的。” “相爷有事儘管吩咐,我等必然无惧生死……” 这一群人表忠心下,朱思勃笑著轻声道:“好,很好,非常好!” “既然诸位如此,那本相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刚刚本相以陛下名义,发布了神州擂!” “神州擂?” “那是啥?” “没听说过啊……” 朱思勃解释道:“神州擂,乃为提振武风,选拔英才,特设神州擂於京城白云山脚下,不限出身,不问来歷,只论武功高下,无论是谁,只要来参赛,所属势力可按势力人数,获得每人一两银子的奖励。” “前十名,所属势力可得白银万两,並且以陛下正统的名义下达圣旨,其势力所在地盘划为其封地!” “前三甲,所属势力可得白银十万两,陛下以正统名义下达圣旨,敕封为镇武侯享万户侯之尊荣,其势力所在方圆三千里划为封地。” “夺魁者,可得黄金万两,封一字齐肩王,与陛下平起平坐,可享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箕坐无人臣礼,其所属势力方圆万里划为封地!” 隨著卫渊话落,在场眾人纷纷瞠目结舌,没想到朱思勃忽然弄出了这玩意。 朱思勃笑道:“他们只是井底之蛙,不知其他势力有多可怕,诸位与这些势力的一些人有些是莫逆之交,所以还请诸位各显神通了,谁拉到的势力越大,谁的奖励就越多,诸位也明白,本相绝非是小气之人,保证比参赛夺名次的势力,给的更多!” 听到朱思勃这话,所有人纷纷眼神冒绿光。 以前听说的不算,但的確朱思勃再手握孔孟、章几家门阀的底蕴后,手里的金银珠宝无数,对投诚的势力非常大方…… 而且自己只是拉拢一下,也不浪费啥,只要成功一个,那白的银子,可就是都长著膀的飞来了。 与此同时,民间各方大中小型势力,但凡有墙头草属性的都投奔了各方势力,只有一些大型势力还以为自己有逐鹿王权的机会,可苦於自己是民间势力,没有正统,甚至就连那群门阀世家优秀的老祖宗都没有,根本就打响不了名號。 如今朱思勃这一句话,就等於给这些势力送上名號,封候封王,有了封地,他们就等於有了名號。 虽然明知道朱思勃是有所图谋,奈何这名號对他们来说太过於诱惑,一时间各方势力,都把自己修为最高者派了出来,三山五岳的奇人异士,原是大门派的掌门精英,乃至一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都纷纷动身,奔赴京城。 第838章 將计就计,破神州擂 神州擂,朱思勃耗费重金,打造得极为气派。 守城军,孔孟两家与章家和章家联盟共进退的鲍家士兵,加一起足有八十万大军,外加二十万各方中小势力的乌合之眾,勉强凑够百万大军在京们外维持秩序,摆足了朝廷威仪。 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哪里是什么单纯的武林盛事,分明是朱思勃借朝廷之名,行招揽之实的一场宏大招聘会! 最重要的是,天下群雄齐聚,这让联盟的数家门阀只能暂停行动。 毕竟这时候大军压境,他们也叫不准,会不会把这些江湖草莽逼到朱思勃的战船,起到了反效果。 金陵城內,数家门阀代表齐聚。 “朱思勃这狗东西动作太快了,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神州擂就举办了!” “是啊,如今天下民家,江湖上不少势力都赶了过去,甚至一些山贼草寇也都去了,毕竟哪怕明知拿不到名次,可还有参赛就给的安慰奖,都是为了银子……” “那咱们咋办?是按照原计划围攻京城,还是静观其变?” “围攻京城,很可能会逼得这些势力投靠朱思勃,静观其变的话,就看著朱思勃那狗东西收编势力,让自己发展壮大,恐怕也不行。” “哎,的確让人进退两难,当然也並非如此,其实我们也可以派人去参赛!” “哦?此话怎讲?” “只要前十名额让我们派去的人拿到,必然会激发起这群草莽对朝廷的反叛之心,到时候再隨便喧嚷一下,朱思勃举办的神州擂排名已经內定……” “妙计!” “此乃妙计!” “就这么干了!” 北幽关,一路风尘僕僕赶回来的糜天禾,还没到房间洗漱,就被卫渊拉到会议厅。 此时卫家系高层全部都在,听著江流儿宣读的消息后。 卫渊率先开口:“如果我没猜错,朱思勃设立神州擂,其一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让那群门阀联盟暂时不敢围攻京城,这样可以给他一段时间磨合各方势力投奔来的兵马。其二,他绝对会趁机拉拢这些民间势力,壮大自己!” “第一我们也没办法,毕竟民间和江湖都对朝廷有敌意,朱思勃是朝廷,各方门阀也是,所以只要门阀联盟围攻,这群人在朱思勃的挑拨下,还真说不准能干出来啥事!” 张太岳长嘆一声,分析道:“如果老夫猜测没错,朱思勃最近收编了不少江湖上的中小型势力,他会许下重金,让这群人去拉拢参加神州擂的势力。” 卫渊摇了摇头:“老师还是太小看朱思勃的阴损坏了,他这步棋肯定不单单如此。” “阴损坏?” 所有人听到这三个字,纷纷把目光看向糜天禾。 “干啥看我啊……” 糜天禾无奈地眨著眼睛,站起身道:“老师说的这些朱思勃肯定做了,但有一点他忘记了,那就是如果金钱能收买这些势力,他们恐怕早就被门阀给收编了,怎么能等到现在。” “对啊!” “天禾分析得没错,这些民间势力虽比不上门阀,但却也和马禄山当初那种相同,规模不小,而且他们有著野心,想要逐鹿王权,当个开国皇帝!” “的確如此,这群势力野心大,实力也有,虽然胜率不高,但也有上赌桌的资格,想收编他们太难……” 糜天禾忽然出声打断眾人的话:“你们把朱思勃想得太善良了,虽然不確定他会不会这样做,但如果本座站在他的位置,本座肯定会做一件事!” “做啥?” “趁著这些势力高手参加神州擂,然后派人暗杀这些势力首领的家眷,从而嫁祸给那些门阀势力!” 糜天禾轻摇羽扇,看著在场除了卫渊,所有人目瞪口呆,没想到这点的卫家系高层,笑著继续道:“动机是有的,因为这些门阀怕他们加入朱思勃麾下,所以进行暗杀,然后嫁祸给朱思勃,逼他们与朱思勃反目开战,这时朱思勃再拿出来准备好的偽证,反向嫁祸,然后再说点联盟,为其报仇的屁话。” “你猜猜这些势力会怎么做?” “只是联盟,不是收编?” “凭藉朱思勃里挑外撅,煽风点火的能力,联盟就距离收编不远了……” 张太岳发白的眉毛紧皱道:“如果朱思勃一家独大,这些门阀还能联合围剿,但如果大到可以一家独自应对所有门阀时,恐怕这些门阀就有人活动投靠的心思了,毕竟皇位诱惑力大,可谁都不想发展数百年的家族被灭,爭不到皇位,反倒不如继续做土皇帝!” “那样的话,朱思勃可就真贏了!” “这小矮子,真是满肚子坏心眼子!” “朱思勃这狗东西……” 隨著眾人怒骂声中,卫渊轻轻拍手:“好了,这件事就不要再说了。” 眾人忽然想到了什么,那就是他们在骂娘的时候,忘记了一点,那就是这种暗杀以后栽赃嫁祸的下三滥破事,卫渊和糜天禾可刚刚做完,所以现在骂朱思勃,多少有点指桑骂槐,让卫渊对號入座的味道…… 卫渊见眾人都闭上嘴,这才对糜天禾轻声道:“可有破解之法?” “没有啊,主公提醒一下……” 卫渊瞪了糜天禾一眼:“或许可以將计就计。” “懂了!” 糜天禾知道自己背锅的时候到了,连忙朗声道:“其实想要破解这件事很简单,那就是將计就计,只要咱们拿到朱思勃栽赃嫁祸的罪证,到时候直接亮出来,让这群江湖势力当场拔刀斩向朱思勃。” 卫渊点点头:“很好,还原事情真相的这种事,就交给吕存孝带领的督天卫兄弟了。” “主公,我也想去!” 卫渊看著浑身缠腰绷带的追风:“你的身体……” “没事,这些日子天天十全大补汤,身体好得差不多了,还请主公给追风一个发光发热的机会!” “可以!” 卫渊轻轻点头,隨即目光看向已经迫不及待的卫天、卫云:“两位兄长太令人瞩目了,所以你们就別去了!” “袁老、叶无道、南海神尼……等人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去了没有任何意义。” 最后卫渊把目光看向喜顺:“是时候让咱们的欢喜大侠出世了,如今这神州擂天下都在关注,正好是你大展身手的机会,有信心吗?” 第839章 欢喜大侠,登场 屠猪擂。 几个门阀秘密发起的屠猪擂上,往日里为了利益便能打得头破血流的门阀家们,如今高层同坐一室,儘管彼此眼神中依旧带著戒备,但目標却空前一致,那就是破坏神州擂。 屠猪擂则是各门阀,分別每家出十八名高手,最后选拔出十八位高手去参加神州擂,並进行破坏朱思勃的计划。 擂台之上,拳脚无眼,刀剑鏗鏘,而当一场场激战落幕,其中一人引起了诸位家主的目光,那边是卫家派来的喜顺。 这群大人物並不认识喜顺,只是看著眼熟,通过他们身旁管家的介绍才想起来,这不就是常年跟在卫渊身边,鞍前马后的下人吗? “没想到一个小小下人,竟有如此超绝的剑法。” 一名在家主身边保护的高手沉思片刻道:“这剑路,应该师承瞽目老人,这个年纪的大宗师,想来是瞽目老人的灌顶传功!” 听到高手的分析,眾家主只是略微的点点头,也没有太在意这件事。 隨著以喜顺为首的十八位高手挑选出来后,分別代表各家门阀势力,前往京城外的神州。 所谓的神州,各方势力的代表,抽籤决定对手,一共三百六十五名高手,比赛规则可以使用兵器,暗器,直到一方倒地十个呼吸不起,或是认输。 当然如果碰到敌对势力,还可以上台前签下生死状。 隨著探子把神州擂的情况上报给各方家主,凑在一起的门阀家主们纷纷怒骂。 “这朱思勃就他妈这点家底都搬出来了,嚇唬谁呢?” “还用说吗,肯定是想要告诉这些来参赛的势力,我很强,我非常厉害,你们打不过我,快来投奔我……” “不能再等了!” 华家家主鬚髮皆张,拍案而起:“朱思勃这狗东西狼子野心,吞併章家后还要收拢江湖,下一步肯定就是要將我们各个击破,如今他已成气候,若我等再各自为战,迟早不是被灭掉,就是要步章家后尘!” “李侯爷所言极是。” 王家家主阴惻惻地附和道:“咱们必须联手了,只要把神州擂毁掉,然后直接集结我等各家精锐,直捣黄龙,攻破京城,除此国贼,斩杀狗相朱思勃,清君侧!” “联手!” “必须联手!” 神州擂比赛开始,因为朱思勃麾下大部分都是贪生怕死,被他挖墙脚来,所以在几家门阀的重金疏通下,喜顺被安排在第一场出战。 擂台上,兼职裁判的小太监,扯著公鸭嗓子大喊道:“北幽关卫家代表,欢喜大侠!欢喜大侠来了吗?没来就算弃赛了啊……” “谁说本大侠没来!” 一阵堂音浑厚,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嗡~ 剑鸣声响起,上百名蒙面卫奇技在人群的最后方,列队拔剑。 “卫奇技剑客,恭迎欢喜大侠!” 紧接著便看到一把发光的长剑从眾人的头顶上空飞来,在剑上还站著一人。 此人二十左右岁,头髮梳得油光崭亮,特別將卫渊的寸锦寸金的云锦白袍借来穿上,长身而立,临近卫奇技上空时。 所有卫奇技將手中长剑丟上半空,喜顺踩著剑身,跳上擂台。 在下坠时,还不忘挥了挥手,衣袖中提前准备好的瓣洒落。 喜顺身形转著圈地在雨中落在擂台上,一甩刘海:“卫家,欢喜大侠!” 按照叶无道的说法,剑者,唯剑,唯心,唯我,寧折不弯,唯一剑尔……所以必须要帅…… 远处高台站在朱思勃身后的汪滕气得双拳紧握:“这他妈是老子装扮啊,他剽窃,他抄袭!” “臥槽!” “欢喜大侠没听说过这號人物啊,但他妈这齣场是真装逼!” “不是真装逼,是他妈太装逼了,都別拦著我老子,我要上去揍他一顿!” “我没拦著你,而是我也要揍他!” “我就看不惯比我还装逼的人……” 在一群高手骂娘声中,忽然有人出声道:“我想起来这欢喜大侠谁了,卫渊隨便的狗腿子跟班!” “他妈的,就一个狗腿子也这般装逼?” “他爹是卫公的老管家,所以在他小时候习武,是卫公给他启得蒙。” “八绝之首启蒙,的確牛逼了!” “我也想起来这欢喜大侠了,他是武圣轩辕和西剑叶无道的关门弟子!” “我去他大爷的,三绝教过他?这狗东西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 “也可能他是阎王爷的小舅子,所以投个好胎!” “据说教头宋伤也教给他,还有老乞丐楚龙潭,南海神尼也执导过……” 麻了! 此时在一些知情人的讲述下,现场鸦雀无声,所有高手身子都麻了。 “干啥啊?咱们跪地上苦求八绝级別的高手指点一二,就已经三生有幸,回家能吹一辈子牛逼,这倒好,直接八绝中的一二三……六位教过他。”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丟啊!” “不,是人比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猪的差距还大……” “別说了,快看那欢喜大侠出手了!” “臥槽,大宗师级別?” “二十岁的大宗师?这天赋得有多高?怪不得八绝中的六绝都教过他!” “这天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牛逼!” “等等,他这招剑法……” 在场眾人都是行走江湖的高手,谁和谁都算熟悉,哪怕不认识,看他出手的招式,也能看出对方根脚。 所以喜顺在出手的第一剑,眾人就发现这狗东西用的剑法,竟是出自不弱於八绝的高手,老剑客瞽目老人。 “尼玛,瞽目老人据说晚年收了个徒弟,甚至死前將毕生功力都给了他徒弟,难道……” “就是这个幸运儿?” “八绝之六位教导,瞽目老人传功毕生修为,所有剑诀倾囊相授,这狗东西就算是阎王爷小舅子也不行啊。” 在场眾高手无不气得顿足捶胸,八绝除了无生老母拉胯点,其他七位可都是实打实靠拳头打出来的,平时他们见到一个,都要行晚辈礼,做梦都想要这几位指点一下,结果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在欢喜大侠那成为了日常…… “第一剑,暗夜流光斩!” 神州擂上,喜顺对阵一名宗师级別,五大三粗的外门高手,忽然手中长剑迎著太阳,在长剑与炁的折射下,晃得所有人瞬间失明两秒。 当恢復视觉时,就看到喜顺手中的剑,已定在对方的脖颈处,声音冰冷的道:“你输了!” 第840章 栽赃嫁祸,將计就计 江湖人称,小孟尝,尤君集的府邸,尤府。 尤家可以算是本地刀枪炮,家大业大,黑白两道通吃,尤君集更是乐善好施,只要是江湖中人路过有难处,开口就供饭,生病给请郎中,临幸时还送盘缠。 所以尤君集在江湖上的声望,也就紧紧弱於三侠一分。 在南昭帝驾崩后,天下大乱,尤君集与八位江湖上名声显赫的高手,在天盪山组建势力,评价八人的名声,人脉,財力,很快便网络数千名高手,之后又吸纳不少落草为寇的土匪,如今麾下大军不下三十万,属於门阀之下的一流势力。 尤君集也是坐在天盪山的第二把金交椅上,人送错號,天盪山,尤二爷! 此时天色已暗,尤府下人掌灯。 忽然感觉背后一人,还没等他回头,脖子一凉,用手摸了摸,鲜血喷涌而出。 尤家下人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直接倒在了血泊当中。 相同之事,在尤家四周几乎同一时间发生,掌灯的下人,巡逻的侍卫,全部都被一群黑衣高手暗杀,而后潜伏进尤府之中。 “你们是谁?” 一名四十多岁的妇人,看著进入尤府大开杀戒的黑衣人,强装镇定地大喊道。 “这是尤二爷的家,我是他的夫人,你们就不怕……” 没等妇人说完,便被一刀抹了脖子。 尤府上下包括家丁一共二百八十九口人,无一例外全部被杀,所有女性都被扒光衣服,吊在尤府的墙壁上。 “娘,奶奶!” “大伯……” 尤府的动静,让尤家不爭气在外寻问柳的三子,尤坦然知道,光著屁股从青楼跑出来,连滚带爬地回到家,就看到让人崩溃的一幕。 全家上下无一活口,就连看门护院的狗都被砍掉了脑袋。 尤坦然跪在地上放声痛哭,不少於尤君集交好之人给他披上衣服,同时派人给远在京城,参加神州擂的尤君集送信。 全城以及周边城池的捕头,捕快,江湖受过尤君集的侠客,也都纷纷赶来调查真凶。 仅用了三天时间,便通过蛛丝马跡,把最后的目標锁定在门阀之一的华家。 尤坦然疯了一样怒骂华家,请求这些捕头捕快,江湖豪侠去攻打尤家。 所有人就像看傻逼一样看著尤坦然,门阀势力,麾下大军几十万,你让咱们百十来人打进去?这已经不是以卵击石了,而是蜉蝣撼树。 尤坦然虽是紈絝但不是没有感情的木头,全家惨死,他已经精神崩溃了,情绪失控,开始对这些帮他的人连打带骂。 所有人都走后,只剩下了尤坦然自己一个坐在地上:“华家,我去你妈的,我要告诉爹,带兵把你们华家全杀光……” “三侄儿,此事有蹊蹺,不一定是华家所为,切勿放过真正的凶手!” 听到这段话,尤坦然猛地起身:“我去你妈,谁敢为华家说话,老子就宰了他……金叔!” 当尤坦然见到来人是金圣英时,哭著一把衝过去抱住金圣英的脖颈。 “金叔,我尤家被人灭了满门,你和我父亲交好,一定要替我尤家报仇,听说你在卫家带领顶级王牌军卫奇技,你把他们都带来灭了华家……” 没等尤坦然说完,金圣英打断了他的话,一指身旁身穿黑衣的壮汉。 “他叫吕存孝。” “哦,你好!金叔,你要替我尤家报仇……等会,金叔你说他是谁?” “吕存孝,仁义无双,神捕吕存孝!” 金圣英说完,用手摸著尤坦然的脑袋;“老吕的能力你也听说过,这案子交给他,金叔陪你一起重新调查,如果真是华家,金叔用项上人头担保,我就是违背主公的命令,也把卫奇技都调出来,外加卫家军,灭了他华家,如何?” 尤坦然听得一愣愣的,连连点头:“金叔叔的名声我知道,从来不说谎,不轻易答应人,但只要答应了便是一诺千金,那啥时候开始查?” 京城,皇宫,御书房。 “相爷,这是我的好兄弟,经过我的游说,他已经决定投奔您了。” “好,赏!” 朱思勃端坐九龙金椅,大手一挥,就让来人跟著太监去领赏。 “相爷,还有我,这势力也是我费了大劲,才拉拢来的。” 一名中小型势力的首领,带著十几人跑进来领赏。 朱思勃一看这些人,就是平时在村子里当村霸,乱世时凑了十几二十人,占据个小山头,做一些拦路抢劫的勾当…… 可朱思勃对此还是大笑著拍手:“好,好,非常好,你也去领赏吧……” 所有人走后,原本满脸笑容的朱思勃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妈的,全是一群土匪山贼,连一个像样点的势力都收拢到,这群废物!” 一旁汪滕小声安慰道:“相爷息怒,这群一流势力一个个都觉得自己行,也想闯出一番事业,最重要的是,这些势力都不是一个人说的算,好几把金交椅,所以很难做到投奔你……” “本相自然明白这些道理,如果这么好收编,这些大型势力早就被那群门阀吸纳了,还能等到现在?” 就在朱思勃揉太阳穴时,一名暗卫小跑进来:“相爷,咱们的人已经杀光了尤家满门,然后嫁祸给华家,为了让把这脏水泼实,按照您的吩咐,还特別留下一名死士,让他做人证,用他的生命换来彻底坐实是华家所为。” “很好,非常好!” 朱思勃终於露出发自內心的笑容,满意地点点头,看向窗外:“狗卫渊想要利用你们这群门阀卫公本相,那本相就先下手为强,让天下势力攻打你们这些门阀,这不死棋,可就彻底被本相盘活了。” 汪滕连忙伸出大拇指:“相爷牛逼,嘎嘎牛逼!” 第841章 重新调查,灭门惨案 城郊,荒无人烟的大地,枯黄的杂草中间孤零零地矗立一处建筑,生人再起路过,都能感受到一股透骨的阴冷,这就是义庄。 义庄中暂时安置著尤家上下二百八十九口人的尸身。 金圣英不由感嘆,三日之前尤家还是本地颇有声望的家族,虽非顶尖门阀,却也人丁兴旺,可一夜之间,繁华散尽,只剩满门血案和这停满尸首的阴森之地。 一辆马车在义庄门前停下,车帘掀开。 先下来的是一位面容儒雅却目光锐利的中年男子,正是金圣英。 他身后,跟著一个面色惨白、浑身抑制不住颤抖的尤坦然。 如今尤家唯一倖存的男丁,那个昔日里只知走马章台,饮酒作乐,吃喝嫖赌的尤家三少爷,如今一夜白了头,银白色的头髮乱糟糟,满脸都是泪痕,看上去好生狼狈。 “三侄儿,到了。” 金圣英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拍了拍尤坦然的肩膀,那力道沉甸甸的,既是鼓励,也是支撑。 尤坦然抬头望著义庄的黑色大门,他很清楚地知道,里面躺著的是他的母亲、兄长、伯父……还有那个总爱缠著他要葫芦的小妹。 尤坦然他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声音带著懦弱的哭腔,充满了恐惧与逃避:“金…金叔…我……” 金圣英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声音斩钉截铁:“三侄儿你要听著,尤老哥如今就剩下你一根独苗了,这血海深仇,你得扛起来,面对恐惧的唯一办法,就是直面它,今天你跨进这道门,就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躲在父兄羽翼下的紈絝子了,你必须成长起来,为了尤家,也为了你自己!” 尤坦然浑身剧震,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鬆开,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仿佛要將所有的恐惧都压下去,然后重重地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我去!” 尤坦然迈开脚步,每一步都很沉重,艰难地走进了义庄。 义庄內部,阴气更重,一股混合著血腥、腐坏和石灰的味道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但尤坦然却没有任何感觉,因为这味道都是来自他的挚亲。 无数的白布覆盖著一具具失去生命的躯体,勾勒出令人心碎的轮廓。 而在这一片死寂的白色中央,一个身影正在仔细地查验著尸体,他穿著朴素灰袍,动作沉稳而专注,正是被誉为神捕的吕存孝。 “三少爷,你过来一下。” 吕存孝没有抬头,声音平静无波,却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金圣英在尤坦然背后又推了一把,尤坦然闭上眼睛,再次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步步走向吕存孝。 吕存孝將一份卷宗递给尤坦然,上面是之前衙门捕快初步勘察的结果。 “这是之前的记录,判定死者皆是被利剑割喉断首,模仿的是江湖上颇为狠辣的天伤剑法。” 尤坦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旁边一具娇小的、覆盖著白布的尸体上,白布边缘,露出几缕熟悉的长髮。 他颤抖著手,轻轻掀开白布一角,看到的是妹妹尤灵儿那张苍白却依旧稚嫩的脸,只是脖颈上空空如也。 一瞬间,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喊著三哥,我要吃葫芦…… 巨大的悲痛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眼泪决堤而出。 “灵儿……我的妹妹……” 尤坦然哽咽著,几乎无法站立,吕存孝等他情绪稍微平復,才指著那具无头尸身的脖颈断口处,冷静地道:“三少爷,请看这里!” “表面看,切口平整光滑,確实像剑伤,但你仔细看,切口边缘的皮肉,有极其轻微的捲曲,还有这断口的末端……” 隨著吕存孝专业而细致的讲解,他用镊子轻轻拨开皮肉,展示出一些肉眼难以察觉的细节。 “力道由下而上,在最后收势时略有拖拽,这绝非轻盈迅捷的剑法所能造成,更像是短刃劈砍所致,凶手虽然极力模仿天伤剑法,力求乾脆利落。” 吕存孝带著尤坦然查看了那具留有更明显破绽的尸体:“但在另一具尸体上,因为骨骼的阻碍,留下了更明显的劈砍痕跡,力道运用也暴露了其习惯,並非是天伤剑法。” 证据面前,尤坦然脸上的悲戚渐渐被一种沉重的凝重所取代,他强迫自己去看,去听,去理解。 “吕神捕!” 尤坦然的声音沙哑地对吕存孝问道:“您的意思是,杀我尤家满门的凶手,並非使用天伤剑法的尤家高手,而是……另有其人?” 吕存孝谨慎地道:“目前还不好妄下结论,但证据指向確实与卷宗记录有所出入,三少爷记住我一句话,尸体不会说谎,现场留下的痕跡也不会。” 接下来两天,吕存孝带著尤坦然,开始重新梳理整个案件。 他们来到了卷宗上记录的第二个关键地点,庆福客栈。 据查,案发前曾有一伙形跡可疑的外地人在此入住。 吕存孝重新询问了客栈的店小二、掌柜和厨子……等所有客栈工作人员,他询问的事情比之前的捕头更加细致,甚至一些和案件没有关联的事都问了,尤坦然虽不解,但也只是在吕存孝身边静静地听著,没有出言干扰。 询问结束后,吕存孝將客栈的所有工作人员回答记录和证词放在尤坦然面前。 “卷宗记载,这伙人点菜口味清淡,推测来自南方。但三少爷你看这里!” 吕存孝指著记录的一段话:“他们点的几道清淡菜餚,但却剩余很多,反而是那盘炒青菜,盘子里的汤水明显过多,掌柜还因此斥责厨子,说他坏了招牌。” 尤坦然皱眉思索,不解地道:“吕神捕,请恕坦然愚钝,这……能说明什么?” 吕存孝微微一笑:“如果他们在上菜后,自己往菜里额外加了大量的盐,就会导致菜汁渗出,出现汤水过多的情况,我问过负责餵养客栈看门狗的杂役,他说那几日,狗掉毛都比平时厉害,这也是摄盐过多的表现,客栈的狗都是吃客人剩菜的。” 第842章 两大神捕,紈絝成长 尤坦然眼睛微睁,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吕存孝见他如此,只是笑了一下,继续道:“还有,清洗床单的杂役提到,那几人住过的房间,床单上总有一股去不掉的尿骚味。” “这是为何?”尤坦然追问。 “有一种人,因为身体残缺,是憋不住尿的。即便身负武功,在夜间沉睡全身放鬆时,也难免会遗溺……” 尤坦然瞳孔骤然收缩,一个词脱口而出:“太监?等等……吕神捕的您的意思是,这群凶手是太监?” 吕存孝点了点头,神色严峻:“没错!门阀华家,府中自然也蓄养宦官,但那些多是伺候人的內侍,而修为高强、擅长暗杀、身体又有此特徵……符合这些条件的,范围就小了很多。” “东厂!” 尤坦然的声音带著震惊与愤怒。 “更准確地说是直属皇家的死士暗卫。” 吕存孝补充道,“前东厂的太监,大多是从这些暗卫中淘汰下来的。当然,现在我们掌握的证据还不足以定论,需要更多铁证。” 在吕存孝的引导下,尤坦然全身心地投入到案件的复查中,他不再是被动地跟隨,而是开始主动思考,提出疑问,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紈絝子弟,仿佛一夜之间蜕变快速成长。 第三天,根据多方查探的线索,他们锁定了那伙凶手的藏身之地,城外一座废弃的砖窑。 尤家在本地实力很大,如果尤家虽被灭门,但尤家顶樑柱,主心骨,尤君集还活著,所以有人茶凉的事不会出现,各方势力也都会卖尤坦然面子。 在集结上千名高手后,一行人进入砖窑,与那群凶杀展开生死搏斗。 对方显然都是顶尖高手,並且悍不畏死,在死伤过半后,眼见无法逃脱,其中一人主动留下断后,状若疯狂地挥舞兵刃,声嘶力竭地大喊:“快走!回华家!告诉家主,照顾好我的妻儿老小!” 就在这名断后者企图挥刀自刎以保全秘密的瞬间,一道金光闪过,金圣英及时出手,打落了他手中的兵刃,將其生擒。 返回临时驻地的马车上,尤坦然找到吕存孝,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吕神捕,我们的人对那傢伙用尽了刑罚,他却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肯说。如此硬骨头,怎么会在关键时刻,情绪失控喊出华家,这好像並不符合常理。” “三少爷,你成长得很快。” 吕存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没错,一个能在酷刑下坚守秘密的人,意志必然极其坚韧,绝不可能在那种关头轻易暴露幕后主使。除非……那话本就是喊给我们听的。” 尤坦然想了想,又提出一种可能:“吕神捕您教导过,办案需大胆假设。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真的是华家的人,那话是不小心说漏了嘴呢?” 吕存孝尚未回答,车帘一动,金圣英笑著钻了进来:“好侄儿!这才三天,就学会质疑和多方思考了,金叔我听著都高兴!” 尤坦然连忙道:“金叔,侄儿绝非质疑您和吕神捕,只是我尤家二百八十九口的血仇,不共戴天!我不想放过真凶,任何一点疑点,都不能轻易放过!” “你能有此心,有此谨慎,远在京城的尤老哥知道后,也必然会感到欣慰。” 金圣英郑重地点了点头,隨即解释道,“不过你那个假设,有个致命的破绽。皇室暗卫,都是在幼年时便净身,你去看那凶手的……嗯,身体特徵,便知他净身时年纪极小。一个幼童就被阉得太监,哪来的妻儿老小?” 尤坦然恍然大悟:他立刻起身,衝出马车。没过多久,去而復返,脸上带著確定的神色。 “金叔,吕神捕,我看过了,那凶手……確实如您所说,是幼年净身,而且那些被杀的尸体我也都查看过,都是阉狗!” 吕存孝摆摆手,依旧沉稳:“我吕存孝办案,向来不凭感觉推测,需铁证如山方能结案,我们现在,还差最关键的一环。” 尤坦然急切地问道:“还差什么?” “人证,或者说,凶手的亲口供述。” 吕存孝正色道:“仅凭物证和推理,链条还不够完整。” “可我们用尽办法,他都不开口啊!” “那是你们的手段还不够。” 吕存孝淡淡道,隨即轻轻拍了拍手,“有请神州第一刑讯高手,四大神捕之首,追风!” 马车门再次被打开,在尤坦然惊愕的目光中,两名卫奇技成员小心翼翼地搀扶著一个人走了上来。 如今的追风,浑身上下几乎都被厚厚的白布缠绕包裹著,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活脱脱一个白色的大粽子,身上散发出浓烈的金疮药味道。 “你…你就是追风?” 尤坦然上下打量著这个传说中的人物,毕竟之前因为追风是朱思勃计划中的一环,所以在他大师喧嚷下,追风的忠义之名已响彻大江南北,更有不少山头洁白,拜的都是关二爷和追风…… 所以即便是尤坦然这样往日不同世事,只知道吃喝嫖赌的紈絝,也听说过追风忠义两全之名,更知道他在天牢水牢受尽朱思勃酷刑而拒不屈服的事跡。 追风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声音略带沙哑地道:“没错,我就是追风,在水牢里,那群暗卫用尽了手段逼供。这一次,我动手將毫无保留,既是为了帮你尤家,也是为了替我自己復仇!” 尤坦然闻言,银牙紧咬,双拳因用力而指节发白,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他们杀我全家,灭我满门,此仇不共戴天,我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追风大人,请您用尽天下最残酷的刑罚,撬开他的嘴,既是为我尤家惨死的冤魂报仇,也是解我心头之恨!” 追风那唯一露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理解与决绝,他缓缓地,有些艰难地抬起一只同样裹著白布的手。 尤坦然会意,毫不犹豫地伸出自己的手,与他重重击掌! “只要你这小娃娃到时別怕就行!” 第843章 神州擂夺魁,喜顺 京城神州擂。 这座临时搭建的巨大擂台,已成为整个京城乃至整个神州江湖的焦点。 每日里人声鼎沸,武者云集,擂台上兵刃的寒光与武者眼中的锐气交相辉映,呼喝声、兵刃碰撞声、观眾的喝彩声匯聚成一片喧囂的海洋。 在这片喧囂中喜顺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崛起,还记得初登擂台时,虽身负不俗修为,招式也堪称精妙,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实战经验严重匱乏,往往凭藉深厚的內力和凌厉的招式强行压制对手,取胜过程显得生硬而浪费气力。 然而如今喜顺的成长轨跡,却让所有观战者为之侧目,说是看著他成长起来的也不为过…… 每当白日的擂台赛结束,袁老,叶无道,就会將喜顺悄然带走,寻一僻静之处,將白日里的每一场对战细细復盘。 “这一招云龙探爪,时机早了半分,若等他重心再前移三寸,效果倍增。” “內力运转过於刚猛,七分力足以制胜,何须十分,久战必竭。” “对阵那使链子枪的,你下盘过於求稳,反而限制了惊鸿步的变幻。” 袁老的指点中正平和,直指根基与节奏,叶无道的剖析则刁钻狠辣,往往能发现对手乃至喜顺自身都未曾察觉的破绽。在两位隱世高手的轮流打磨下,喜顺的进步自然神速。 连续几十场激战,喜顺的修为境界並未突飞猛进,但那份对敌时的敏锐、时机的把握、力量的运用、招式的衔接,却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 从最初的蛮干硬打,到后来的进退有据,再到如今的虚实相生,他的战斗风格日趋成熟、老辣。 擂台上,他不再仅仅依靠力量和速度碾压,而是开始运用策略,寻找破绽,甚至故意卖出破绽诱敌深入。 最终决战之日,擂台上站著的是喜顺和一位成名已久的老剑客。 老剑客的剑法纯熟,经验丰富,气度沉凝,修为与喜顺在伯仲之间,这一战,堪称龙爭虎斗。 剑光闪烁,人影翻飞。 喜顺不再像初时那般急躁,以精妙的身法周旋,百招过后,老剑客久攻不下,气息微乱,剑势中出现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凝滯。 就是这一刻!喜顺眼中精光爆射,身形如电切入,用脚尖精准踢在老剑客持剑的手腕上。 噹啷~ 长剑落地。 老剑客踉蹌后退,看著自己颤抖的手腕,又看向气息平稳、目光坚定的喜顺,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最终化为一声长嘆,拱手道:“后生可畏,老夫输了。” 短暂的寂静后,擂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 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豪客,亲眼见证了喜顺的蜕变,从最初的青涩稚嫩,到如今的沉稳老练,他的成长是实实在在、有目共睹的。 这掌声,不仅是为最终的胜利者,更是为这份在血与火中淬链出的惊人成长。 皇宫,御书房。 朱思勃缓缓端起精致的官窑瓷杯,里面泡著上等的茉莉茶,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深邃。 汪滕垂手站在下首,小心翼翼地匯报著神州擂的情况:“相爷,如今神州擂前十名,都被各家门阀派来的高手包圆了,除了排名第一的喜顺,其他排名参赛高手都不认帐,现在外面现在骂声一片,都说咱们这擂台有黑幕,简直成了门阀自家的演武场了!” 朱思勃轻抿一口茶,缓缓放下茶杯,看向一脸不解的汪滕,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笑意:“骂得好,也確实该骂,因为,本相都知道。” 汪滕满脸懵逼的道:“都知道了,那…那相爷为啥不……” 朱思勃轻笑道:“比赛次序被人为操控,那些门阀的代表高手,从头到尾就没碰过面,专挑些在前一场受了伤、或是实力明显逊色的对手。一次两次是运气,次次如此,不是黑幕是什么?” 朱思勃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汪滕眼睛瞪得溜圆:“相爷!您既然知道有黑幕,为什么不早早阻止呢?” “阻止?为何要阻止?” 朱思勃轻笑一声,带著几分戏謔,“而且,本次神州擂的总负责人,是本相精挑细选出来的,一个天生脑后长反骨、贪得无厌的蠢材。本相就是要让他收受门阀的贿赂,就是要让他做这个局,搞这个黑幕。” 汪滕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转不过来了,逻辑碎了一地:“不…不是……相爷,您这…您这图啥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钱搭台子,让人唱黑戏,还砸自己的招牌?” 朱思勃慢条斯理地解释道:“首先,擂台前十的奖励,是一笔不小的金银,本相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不愿白白送人,尤其还是送给那些阳奉阴违的门阀。正好,他们喜欢暗箱操作,那本相就顺水推舟,让他们使劲黑幕,把自家人都塞进前十。” “等到决赛结束,尘埃看似落定之时,我们再拿出铁证,当眾宣布比赛成绩作废!到时候斩了那个贪赃枉法的负责人,以平息眾怒。而那些之前因不公而辱骂本相的江湖势力,在真相大白后,心底自然会生出一点点懊悔和愧疚。” “然后,我们將从那负责人手中抄没的、门阀送来的金银收拢,只需拿出一小半,作为补偿金髮放给那些受到不公对待的参赛者,他们不至於对本相感恩戴德,但在这先抑后扬的手段下,印象必然大为改观,甚至对本相產生一丝好感。” 啪~ 汪滕激动地一拍大腿,差点把朱思勃放在桌边的茶杯震倒。 朱思勃嚇得一激灵,对汪滕怒骂道:“一惊一乍的,你他妈疯了?” “不…不…相爷!”汪滕激动得语无伦次:“小的是感嘆,相爷您这布局……太细了!有个成语叫…叫啥来著,算无遗策!对,就是算无遗策!到时候,等那些参赛的大型势力,接到自家首领家族被灭满门的消息传来,矛头直指几大门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相爷您到时候再拋出橄欖枝,他们哪怕不全心投靠,也多半会选择与您暂时联盟啊!” 朱思勃满意地点点头:“没错,只要结盟开始,凭藉本相的手段,自有办法將这些草莽豪杰,一步步纳入囊中,化为己用。” 第844章 自曝其短,比赛黑幕 汪滕眼睛发亮,开始继续给朱思勃提供情绪价值。 “神州擂之前承诺要发出去的奖金,全被门阀贿赂负责人的银子给顶了……我的相爷誒,您这简直是分逼未,既得了慷慨明理之名,又实实在在拿到了拉拢几家大型势力的机会和好处!不得不说,相爷您…您真是一石好几鸟,牛逼!是真的牛逼啊!” 朱思勃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没事多看看书,別夸人总用牛逼二字,粗俗!” 汪滕訕訕一笑,忽然想到什么:“那相爷,这种收买人心、刷脸露面的好事,您不亲自去现场主持公道吗?效果肯定更好啊!” 朱思勃果断摇头,眼神中带著绝对的谨慎:“不去,卫渊诡计多端,门阀底蕴深厚,难保不会找来顶尖高手趁机行刺。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半点风险,本相都不愿尝试。” 汪滕下意识地小声嘟囔:“贪財、好色、还惜命……真是做到极致了……” “嗯?”朱思勃目光扫来。 汪滕赶紧赔笑:“没…没什么!小的说相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京城外,神州擂现场。 喜顺夺得魁首这点他背后的师门太庞大,所以眾人也都给面子,加上成长太快有目共睹,所以喜顺是实至名归。 但第二到第十名几乎被几大门阀瓜分后,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黑幕!” “黑幕!” “不公平!” “第二到第十名重新比!”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重新比!这算什么神州擂!” 在朱思勃早已安排好託儿的带头鼓譟下,群情激愤,一些脾气火爆、头脑简单的莽汉,甚至开始推搡维持秩序的守城军士,场面一度濒临失控。 “静一静!” 就在这时,一声如同雄狮咆哮般的怒吼震彻全场,压过了所有喧囂。 眾人只觉耳膜嗡嗡作响,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循声望去,只见城墙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身著暗卫服饰的老者。 老者面容清癯,目光如电,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正是一位大宗师中期的顶尖高手,也是暗卫之中的现任首领。 老者目光扫过下方混乱的人群,猛地一挥手。 顷刻间,无数雪片般的纸张从城头飘洒而下,如同下了一场大雪。 喜顺隨手接住一张,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盖著鲜红的手印和印章,详细罗列了神州擂负责人与几大门阀家主之间暗通款曲、操作比赛的具体事宜,时间、地点、金额、经手人,一应俱全,证据確凿! “老刘,上面写的啥?快念念,老子不认字!” 一个粗豪汉子急吼吼地问他旁边一个看似读过书的同伴。 那被称为老刘的人快速瀏览,越看脸色越是震惊,颤声道:“这…这上面说,神州擂的確有黑幕!是…是那些门阀,重金买通了擂台的负责人,操纵抽籤和对阵表,这才把他们的人都保送进了前十!” “臥槽!这神州擂不就是朱思勃办的吗?他咋还自己拆自己的台?” “对啊!正常来说,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事藏著掖著还来不及,朱思勃怎么还自曝其短了?” 就在眾人交头接耳,惊疑不定之际,城墙上的暗卫高手身边,突然出现了几百號人。他们被绳索捆绑著,嘴里塞著破布,神情惊恐万状——正是此次神州擂的负责人、主要工作人员,以及他们的家眷老小! 在数万双眼睛的注视下,这些人被毫不留情地推上城墙垛口,套上绞索,然后活生生地吊在了高高的城墙之外,身体在空中无力地晃荡,挣扎渐渐停止。 这一幕的震撼,瞬间镇住了所有人! 做完这一切,那名暗卫高手再次运起狮吼功,声音传遍四野:“丞相已查明真相!本次神州擂,丞相本意乃广交天下豪杰,不料被这些无孔不入的门阀世家,渗透管理层,行此齷齪卑鄙之事!丞相深感悲痛,为给天下英雄一个交代,不得不挥泪处置这些昔日心腹!此乃丞相之失察,丞相愿一力承担!” 话音落下,城门洞开,一队队暗卫推著数十辆小车走了出来,车上堆满了耀眼的金银元宝、珠宝首饰。 暗卫首领高声道:“丞相有令!无论神州擂之事过错在谁,丞相身为主事者,难辞其咎!特以此金银,补偿所有参赛之英雄好汉,聊表歉意!同时,丞相承诺,不日將亲自主持,重开神州擂,必还大家一个公平、公正、公开的比武大会!” 这一连串的组合拳下来,在场的江湖眾人无不目瞪口呆。尤其是之前那些对朱思勃破口大骂的人,看著墙上悬掛的尸体,看著眼前白送的金银,再回想那“勇於认错”、挥泪斩马謖的姿態,脸上都火辣辣的,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惭愧之感。 “这…这朱思勃,好像…是个敢作敢当的正人君子啊!” “是啊,错了就认,认了就改,还不惜自断臂膀,拿出真金白银补偿…这人品,似乎並没有传说中那么不堪!” “果真是人言可畏,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 就在眾人对朱思勃的印象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纷纷感慨之时—— “让开!快让开!” 一骑快马,如同疯了一般从官道尽头疾驰而来,马蹄翻飞,尘土飞扬。马背上是一名风尘僕僕、面色焦灼的中年男子,他身后背负著一柄厚重的铁剑,衣衫襤褸,嘴唇乾裂。 “二爷!尤二爷!” 那男子衝到擂台附近人群最密集处,已是强弩之末,他嘶哑地喊著,猛地勒马,马匹人立而起,嘶鸣一声,轰然倒地,口吐白沫,竟是活活累毙。 那男子也因多日奔驰,裤襠早已磨破,双腿麻木,刚一沾地,便踉蹌几步,重重摔倒在地。 坐在最前排观礼席上,一位国字脸、不怒自威的中年汉子,正是天盪山势力的二当家,江湖人称小孟尝的尤君集,连忙站起身,脸色骤变,快步冲了过去,將那背负铁剑的男子搀扶起来。 “李兄弟!是你!你怎么会弄成这般模样?” 尤君集认出来人,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中年男子抓住尤君集的胳膊,涕泪横流,用尽最后力气哭嚎道:“二爷!家里…家里出大事了!尤家…尤家上下二百八十九口……男女老幼……全…全都被杀了!只有…只有三少爷当时未在家中,才…才侥倖逃过一劫啊!” 第845章 割袍断义,结盟丞相 “什么!” 尤君集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猛地一晃,眼前瞬间一黑,大脑一片空白,四周天旋地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二爷!” “二哥!” 天盪山的其他几位首领和亲信见状,慌忙衝上前,七手八脚地將尤君集扶住,掐人中的掐人中,输送內力的输送內力……现场是一片混乱。 过了好半晌尤君集才幽幽转醒,整个人不停地颤抖,因为咬牙太紧,导致鲜血顺著嘴角流淌下来,指甲深陷肉中。 “我的娘亲!我的妻子!我的儿女……” 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嚎从尤君集喉咙里迸发出来,他挣脱眾人的搀扶,跪倒在地,以头抢地,放声痛哭。 哭声悽厉绝望,闻者无不动容,哭到极处,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心脉受损,再次昏死过去。 当尤君集再次醒来时,已是下半夜。 他躺在客栈的床上,油灯映照著围在床边的六张熟悉而沉重的面孔,正是他在天盪山歃血为盟,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六位结拜兄弟。 “大哥,几位兄弟!我…我尤家……” 尤君集声音沙哑虚弱,眼中是刻骨的悲痛与恨意。 “二弟!” 一位面容沉稳的老者,紧紧握住他的手,沉痛道:“二弟请节哀,我们已经从铁剑李兄弟那里了解事情的经过,凶手…是华家的人!” “华家?” 尤君集双目瞬间赤红,如同濒死的野兽,挣扎著就要从床上爬起来:“之前华家找过我好多次,想要收编天盪山,但都被我拒绝了,没想到这一次趁我离开,竟屠我满门!” “好一个华家,此血海深仇不报,我尤君集誓不为人!” “点兵!马上给点兵!集结所有弟兄,我要踏平华家,鸡犬不留,为我尤家枉死的二百八十九口报仇雪恨!” 几位兄弟连忙死死按住他:“二哥!不可衝动!万万不可啊!” “那华家是传承数百年的门阀,底蕴深厚,私兵眾多,关係盘根错节,我们天盪山发展到如今不容易,虽已有些许规模,但与其正面开战,无异於以卵击石,最多让其伤筋动骨,而我们恐有覆灭之危啊!” “二弟,目前一切都还只是家將一面之词,还需冷静查证,切莫中了他人奸计!” 尤君集猛地抬起头,冰冷的目光逐一扫过他的结拜兄弟们,那眼神充满了绝望和一丝被背叛的愤怒:“我懂了!你们是怕了!怕与华家开战,导致天盪山基业毁於一旦,怕你们苦心经营的皇帝梦就此破碎!” 尤君集声音嘶哑,带著决绝:“好!好!既然如此,那就分家!我只带我的人马去打华家!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全部死在华家门前,也与你等无关,今日起,我尤君集与你们六人,割袍断义……” “二哥!你这是什么话!” “二弟不可说气话!” “是啊二哥,我们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没说不报仇,只是说要从长计议。” “报!” 就在这时,一名天盪山的斥候快步走进房间,单膝跪地。 “七位首领,丞相朱思勃派人前来,说是给二当家送药。” 房门被轻轻推开,汪滕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著一碗热气腾腾、药香浓郁的汤药。 “七位爷可好啊?” 汪滕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同情与恭敬:“这是相爷吩咐御膳房,特地为您熬製的十全大补汤。相爷听闻二爷悲伤过度,心脉受损,心中甚是关切,特命小的送来,聊表心意……” “让他滚!” 尤君集正在气头上,看也不看,怒骂一声。 七兄弟中的老六,一个精瘦的汉子在与汪滕隱晦地对视了一眼后,隨即凑到几位兄长耳边,压低声音道:“几位哥哥,二哥的仇不能不报,可单凭我们天盪山,確实难以撼动华家这棵大树,既然硬拼不行,何不藉助外力?” “外力?” 大当家眉头紧锁:“此话怎讲?”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老六声音更低了,偷偷瞄了一眼汪滕:“要是没有神州擂,朱思勃与门阀世家势力就已经开战了,这点我们在来之前就知道,所以我们何不暂时与朱思勃联盟?” 眾人顿时陷入沉思,攻打华家,天盪山必然万劫不復,但不打的话,看尤君集这架势,分家又是必然的,到时天盪山实力必將大损,与朱思勃这个名声不佳的权相合作,虽是饮鴆止渴,但似乎是眼下唯一能既报仇又保全实力的选择了。 此时其他兄弟除了尤君集也都想明白了这点,纷纷看向大当家。 “大哥,六弟说得对,我们目前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嘶~ 大当家深吸一口气,对眾兄弟点点头,上前一步,从汪滕手中接过了那碗十全大补汤,同时不动声色地將一沓厚厚的银票塞进了汪滕的怀中。 “相爷的好意,老夫代二弟心领了。” 大当家语气沉稳:“二弟悲痛过度,言语衝撞,还请汪公公海涵,回去之后在相爷面前多多美言,並请转告相爷,我天盪山愿设宴,与相爷一敘。” 汪滕摸了摸怀中银票的厚度,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连连点头:“好说,好说!大当家深明大义,咱家一定把话带到!告辞,告辞!” 隨著汪滕离开客栈,接过小太监递来的十全大补汤:“下一站去哪?” “回汪大人,去第五家势力,魏通达的下榻客栈。” “好!起轿!” 汪滕上了自己的轿子后,忍不住大笑出声:“第四家势力,下一个就是第五家势力,全部拿下就等於收拢九成的一线中立势力!” “原来谋略的游戏,真好玩啊!” “哈哈哈!” 第846章 曾经的兄弟,都变了 京城,皇宫,御书房。 敲门声响起,小太监进门,对端坐九龙金椅,批阅奏摺的朱思勃恭敬道:“相爷,汪滕公公回来了。” 朱思勃头也不抬地道:“让他进来吧。” 很快,汪滕屁顛屁顛地小跑进来,见到批阅奏摺的朱思勃,不由瘪了瘪嘴,当今大魏局势大乱,朱思勃的地盘也就是一个京城和孔孟两家的封地,屁大点地方,又鸡毛的奏摺,假装忙碌给谁看呢…… 朱思勃缓缓合上奏摺,居高临下地看著汪滕:“事情办妥了?” “妥妥地!” 朱思勃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接下来就是用重开神州擂,把那些中型势力吊著,等五家一流势力与我结盟,与门阀展开联军大战,他们想要独善其身都不可能,要么灭亡,要么两边找人投靠,你猜猜他们会投奔谁?” “这个……” 汪滕挠了挠头:“不知道啊……” “如果是之前,本相也不敢保证,但当我们与五家势力结盟,这些中型势力最少有八成会选择投靠我们。” 朱思勃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露出奸计得逞的阴笑:“卫渊好不容易抽身,如果他下场展现出超强战力,那么就会演变成本相与门阀合在一起揍他。” “如果他不下场,那就只能看著本相以战养战,一点点吞併结盟势力,直到发展壮大他卫家军也不是本相的对手!” 汪滕连忙送上一个小马屁:“丞相牛逼,嘎嘎牛逼那种!” 布置成灵堂的客栈。 朱思勃为了拉拢人心,特別安排人把客栈收购,並且改成了尤家灵堂,甚至就连牌位都让匠人赶工做好。 此时六位结拜兄弟与尤君集一起披麻戴孝跪在牌位前,听著旁边和尚诵经,往生咒,地藏懺…… “时间不早了,诸位兄弟好好休息吧,这里我一人守灵即可!” 尤君集用沙哑的声音对六位兄弟说道:“接来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做,比如明日与朱思勃的谈判,所以你们必须要好好休息。” 大当家与几位兄弟点点头,拍了拍尤君集的肩膀,隨后每人上了三炷香,跪拜之后离开。 夜已过半,整个灵堂就剩下了尤君集一人,跪在牌位前守灵。 忽然尤君集感觉到身后一阵微风吹过,作为江湖之人,下意识从腰间抽出匕首,朝向伸手刺去。 鏘~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长剑与匕首碰撞,匕首在布满大马士革纹的长剑下折断。 “好一把神兵利器!” 尤君集暗道一声,连忙后退几步,张了张嘴想要大喊有刺客,可当他见到来人的相貌时,不由一愣。 只见来人是一名中年男子,手持长剑,国字脸,满身儒雅正气,可不正是他的至交好友,三侠之中的南侠,金圣英。 “兄弟!” 尤君集张开双臂,金圣英也收剑与其抱在一起。 “兄弟,我全家……” “別说了,我早就知道这些,也是刚从尤家赶过来。” “嗯?” 尤君集一愣神,不解地看向金圣英:“此话何意?” “借一步说话!” 金圣英带著尤君集离开,来到客栈外一处黑漆漆的胡同之中。 金圣英闭上眼睛,感知四周,確定无人后,这才对尤君集道:“我主公卫渊,在朱思勃召开神州擂的时候,就猜到他会安排人对这些来参赛的一流势力家眷动手,当我看到名单,发现有你尤君集后,便与吕存孝一同前往救人,可结果还是晚到了一步!” 尤君集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金圣英,这些年他也是阅人无数,可以肯定金圣英没有说话,或者说这段话大半都是真话。 “圣英兄弟是想告诉我,杀我全家之人並非华家,而是朱思勃派人栽赃嫁祸?” 金圣英点了点头:“你我兄弟多年,我不会骗你……” “够了!” 尤君集脸色沉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一摞卷宗:“你好好看看,铁证如山,就是华家所为,我知道与朱思勃结盟,有损卫渊的利益,如果平时你金圣英一句话,我绝对不会选择与朱思勃结盟,但今日不同往日,我尤家灭门之仇必须要报!” 金圣英可以看出尤君集已经在极力克制,如果自己在说一句,恐怕他会当场与自己割袍断义,甚至大打出手。 金圣英只是无奈地摇摇头:“尤老哥,我是提前快马加鞭而来,三侄儿尤坦然还在赶来的路上,大概三天左右就会抵达京城,到时候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我提前赶来,就是通知你一声,让你不要衝动!” 话落,金圣英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出了胡同,红拂迎了上来:“圣英哥,谈得如何?” 哎~ 金圣英长嘆一声:“曾经在江湖都是兄弟,可如今身在各方势力,都不在信任,互相猜忌,果然就像主公说的那样,人是会隨著地位变化而变化。” “圣英哥,尤大侠可能只是家里遭到变故,情绪不好,说话的语气太重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没等红拂说完,金圣英一把抓住抓住她的手:“罢了,魏通达那边你处理得如何?” “我与他妻子是姐妹,平日相交不错,但这次他也没相信我,直到我拿出证据……” 红拂说到这,微微摇头,嘆息一声:“其实我们也都变了!” 另一边,尤君集回到灵堂,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走进自己大哥的房间。 “二弟你来了。” 此时的大当家虽然躺在床上,但整个人却很精神,没有任何睡梦中醒来的跡象,显然他也没睡,在考虑明日与朱思勃的谈判细节。 “大哥!” 尤君集把门关上后,又打开窗户確定无人窃听后,这才对大当家的小声道。 “刚刚金圣英来找我了。” “哦?金老弟?他来做什么?” “他说,他有证据凶手並非华家,而是朱思勃的栽赃陷害!” 大当家眉头紧皱,仔细想了想,分析道:“华家杀人有动机,可同样朱思勃的动机更大,毕竟他即將面对各方门阀的联手围攻,所以只要把我们推到门阀的对立面,就必须与他结盟。” 大当家说到这,面沉似水地道:“二弟,孔孟两家当初就是收留了他,结果被他鳩占鹊巢,朱思勃这狗东西別的能耐没有,但这煽风点火,里挑外撅的本领,乃大魏的蝎子粑粑吧,独一份!” “前车之鑑,后车之覆!” 第847章 谁真谁假?难以辨认 客栈房间內,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大当家与尤君集在茶案相对而坐,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二弟,一切还要看明天的谈判,到时候我们哪怕提出再苛刻的要求,朱思勃估计都会满口答应,什么金银、地盘、甚至是虚职封赏,包括联盟作战时的部署……” “这些他都不会吝嗇,因为他在乎的根本不是这些细节上的利益得失,他真正想要的,是我们天盪山这整支人马!” 大当家的说到这,眉头微皱的道:“所以,金圣英冒险前来传递的消息,还是有很大可信度的,朱思勃此人,看似大方,实则满肚子的阴损坏。” “如今朱思勃势大,却也更需外力支撑,以应对门阀联军压力,我们天盪山如果归顺了他,那对他来说就是雪中送炭。” 尤君集如今也恢復了一些理智:“的確这件事关係重大,我们不能仅凭金圣英一面之词,需要確凿的证据!没有铁证,一切都是空谈,甚至可能是敌人离间之计。” 大当家声音低沉的道:“话虽如此,若是其他人传话,或许还需存疑。但金圣英的话,我们不得不仔细考量,慎重对待。” “罢了,明日先拖一拖,既然金圣英是快马加鞭,抢在所有人前面赶到京城,只为了给二弟你提个醒,那咱们就等到三侄儿坦然来到再说。” 尤君集点头道:“算著日子,坦然带著证据,大概三四天后就能抵达京城!” 大当家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尤君集道:“二弟,金圣英来找你的事,除了我,兄弟几个还有谁知道?” 尤君集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没有了,我心乱如麻,第一个找的就是大哥你……等等,大哥…你…你难道是怀疑,我们兄弟里面…有人已经被朱思勃策反了?” 大当家沉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忧色:“二弟,別忘了黄仙芝的前车之鑑,百柳楼二十四友,何等声势?结拜时何等豪气干云,可最后呢?” 尤君集苦笑道:“这件事我当然知道,最后黄袍军被朱思勃暗中策反、收买、分化了二十多人!连他最信任的兄弟都能背叛。” “是啊,所以我们又岂能不加倍小心?人心难测,而且朱思勃太擅长挑拨离间了,咱们不得不防啊。” 尤君集闻言,眉心紧紧锁成了一个疙瘩,大当家伸出手,用力按在尤君集的肩膀上:“二弟,大哥知道你现在报仇心切,恨不能立刻手刃仇人,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忍耐,小不忍则乱大谋!” “明日谈判,我们暂且探一探朱思勃的虚实,一切等坦然侄儿到了,拿到证据再说!” 尤君集死死攥著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立刻去找朱思勃拼命的衝动,重重地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大哥,我听你的!” 翌日,酉时,皇宫养心殿东暖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殿內灯火通明,暖香浮动,朱思勃一身紫色相袍,端坐於主位之上。 朱思勃脸上带著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与天盪山的六位首领推杯换盏,言谈甚欢。席间珍饈美饌,歌舞昇平,一派宾主尽欢的景象。 唯有尤君集,阴沉著脸,坐在下首,仿佛与这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面前的酒杯几乎未动,筷子也没动几下,只是默不作声地坐著,目光偶尔扫过朱思勃那看似真诚的笑脸,眼底深处是压抑不住的杀意。 谈判在看似和谐的气氛中展开,大当家代表天盪山,提出了诸多条件,要求朝廷正式册封天盪山眾首领官职,划拨钱粮军械,承诺在对抗其他门阀时提供支援,並且要求拥有高度的自治权,朱思勃的势力不得隨意介入天盪山內部事务…… 朱思勃听得十分认真,不时点头,对大部分要求都表现得极为慷慨,甚至主动提出可以给予更多的金银和更优渥的封赏。 然而,当谈到一些关键细节,尤其是关於双方兵力如何配合、情报如何共享、战后利益如何具体划分时,朱思勃却开始打起太极,或是藉口需与朝臣商议,或是强调困难,不肯轻易鬆口。 最终,这场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的谈判,各项条件未能达成完全一致,双方约定,四日之后,再进行第二次谈判,以期最终敲定盟约。 亥时,汪滕送走天盪山七人,返回东暖阁时,只见太监宫女们正在默默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 朱思勃依旧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品著茶,脸上已无方才的热情,只剩下深沉的平静。 汪滕一屁股坐在他下首的锦墩上,挠著头,满脸不解地道。 “相爷,小的愚钝,实在想不明白,咱们与天盪山结盟,说白了不就是像民间放贷一样吗?只要他们肯借许给他们多少好处都无所谓啊!反正咱们最终惦记的是他那笔本金!也就是整个天盪山的人马,相爷您为啥还要在那些结盟细节上,跟他们斤斤计较,討价还价呢?” 朱思勃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蠢货,若是什么条件都满口答应,表现得过於急切和慷慨,反而会让他们起疑心,觉得这是个陷阱。谈判,就像钓鱼,需要耐心,要懂得收放线,而且,与天盪山这等规模的势力结盟,涉及方方面面,本就非一日之功,一次谈拢,反倒显得不真实。有些分歧,拖上一拖,才更合乎常理。” 另一边,返回客栈的尤君集,径直来到了大当家的房间,关上房门,尤君集立刻道。 “大哥,今天的谈判,我都看得出来你故意在某些条款上漫天要价,尤其是后面,几乎是在鸡蛋里挑骨头,可那朱思勃,並没有像我们预想的那样,为了促成盟约而全盘接受,他反驳了,还爭辩了!” 唉~ 大当家长长地嘆了口气,眉宇间凝聚著化不开的疑虑:“是啊,我也只是在试探他,若他心怀鬼胎,意在吞併,按理说应该极力示好,儘量满足我们的要求才对。可他这番表现……说实话,现在,我也叫不准金圣英的话是对是错,朱思勃到底是真心结盟还是包藏祸心,一切都等坦然侄儿到了,拿到证据再行定夺吧。” 第848章 三郎进京,父子夜谈 三日后,京城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 店內人声嘈杂,南腔北调匯聚一堂,大多都是因神州擂而匯聚京城的江湖客。 “店小二!给洒家上二斤最烈的烧刀子,三斤上好的酱牛肉,动作快点儿!” 一个满脸风尘、络腮鬍子的粗豪汉子拍著桌子喊道,声音洪亮,正是吕存孝所扮。 “好嘞!客官您稍坐,酒肉马上就来!” 店小二麻利地应和著。 吕存孝与同样做了易容打扮、显得成熟几分的尤坦然,坐在角落的桌子旁。 尤坦然虽然故作镇定,但眼神中那抹焦灼却难以完全掩盖,压低声音,对吕存孝道。 “吕神捕,我现在焦急就像热锅上蚂蚁,恨不得现在就飞去见我父亲!绝不能让他被朱思勃那个仇人蒙蔽、利用!” 吕存孝端起粗糙的酒碗,仰头灌了一大口烧刀子,哈出一口酒气,表情不动声色,嘴唇微动,声音细若蚊蚋:“稍安勿躁。你难道没发现,从我们进城开始,就一直有尾巴跟著吗?” “什么?” 尤坦然一惊,手下意识就摸向腰间的短刃,却被吕存孝用眼神及时制止。 “莫慌,不一定是我们的身份暴露了。” 吕存孝放下酒碗,拿起筷子夹了块牛肉,看似隨意地咀嚼著。 “眼下正是朱思勃与各方势力频繁接触、谈判的关键时期,他疑心极重,生怕出什么变故。所以派出了大量的暗哨,对每一个新入京之人进行监视,我们这副生面孔,被盯上很正常。”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尤坦然强自镇定下来,低声问道。 “简单。” 吕存孝淡定地道:“该吃吃,该喝喝,就像寻常来看热闹的江湖人一样,喝酒吹牛,打听擂台赛的趣闻。表现得越自然越好,相信最多跟踪到下午,等他们確认我们没什么威胁,只是普通江湖客,那些小尾巴自然就会撤了。” 尤坦然闻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鬆下来,学著吕存孝的样子,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只是那动作,终究还是带著几分刻意和僵硬,衷地低声道:“吕神捕,你可真是我最好的老师,谢谢你!” 入夜,尤君集心事重重地从大当家的房间返回自己的客房。 窗外月色清冷,客栈四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若有若无的监视目光,朱思勃的暗卫,像一张蛛网將这座客栈笼罩,时刻监视,恐生异变。 尤君集他心中充满了忧虑,不仅仅是为了报仇大计,更是担心他那仅存的儿子尤坦然,在他固有的印象里,尤坦然就是个不学无术、只知道吃喝嫖赌的紈絝子弟,行事莽撞,缺乏心机,真怕他来到京城后会不顾一切、冒冒失失地闯来找他,那样无异於自投罗网,必然惨遭朱思勃麾下那些冷酷暗卫的毒手。 就在他心绪不寧,准备和衣躺下时,耳朵忽然敏锐地动了动,捕捉到床下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不自然的呼吸声! “谁!” 尤君集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动作快如猎豹,一把抓住枕边的佩刀。 鏘啷~ 一声抽出半截雪亮的刀身,厉声喝道:“滚出来!否则別怪某家刀下无情!” “爹!是我!別动手!” 一个压抑著激动和紧张的声音从床底下传出。 紧接著,一个浑身沾满枯黄菜叶、显得有些狼狈的身影,小心翼翼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尤君集借著窗外透进的月光定睛一看,不由愣住了,隨即又惊又喜,连忙將佩刀丟在床上,一个箭步衝过去,將眼前这人紧紧扶住,借著灯光上下打量。 “三郎!真是你!你…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尤君集看著儿子满身的菜叶和尘土,又是心疼,又是惊讶。 尤坦然拍了拍身上的脏污,露出一丝带著后怕和得意的笑容:“爹,这客栈被盯得太紧了,前后门都有眼线。我不躲进客栈后院运送蔬菜的板车里,混在菜筐中间,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来?” 尤君集看著儿子一场狼狈的模样,听著他这周密的想法,心中百感交集,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和欣慰:“好!好!三郎,你…你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他拉著尤坦然坐到床边,迫不及待地问出那个最关键的问题:“三郎,证据呢?金圣英说的证据,你可带来了?” “带来了!都在这!” 尤坦然表情严肃,郑重地从贴身內衣里,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还有一些看似是证物拓印的图样。 尤君集连忙接过,就著昏暗的灯光,一字一句,极其仔细地阅读起来,他的眉头隨著阅读的深入,越皱越紧,脸上的肌肉也微微抽搐,到最后,眉心几乎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川字。 他放下纸张,目光锐利地看向尤坦然,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三郎,这些证据,上面的勘察、推理、记录,都是谁做的?” “主要勘察和推理的是吕存孝,但从头到尾,孩儿都寸步不离地跟著!从义庄验尸,到客栈查访,再到追踪凶徒,直至最后审讯那名被生擒的凶手,是追风大人亲自出的手,孩儿也一直在旁边,亲眼目睹,亲耳所闻,每一个环节,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唉~ 尤君集长长地嘆了口气,伸手用力揉著发胀的太阳穴,脸上写满了矛盾和挣扎。 “吕存孝的破案能力,黑白两道人人皆知,堪称神断,可…可这也正是问题所在!正因为他能力太强,反过来,他若是想要偽造证据,其手段也必然高明至极,恐怕三郎你从头到尾看著,也未必能发现其中的破绽啊!” 他並非不相信儿子,而是此事关係太大,对手又太过狡诈凶残,他不得不以最坏的心思去揣度。 第849章 真相败露,围攻朱贼 “爹,您的顾虑,孩儿明白。” 尤坦然並没有因为父亲的怀疑而气恼,反而异常冷静,他条理清晰地说道。 “我们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但是这些证据的源头,大部分是基於本地官府捕快,最初勘察记录的基础之上,我与吕神捕所做的,是沿著他们验证过的路线重新走了一遍,並非凭空捏造。” “我们只是在这些记录中,筛选出那些被人刻意忽略或偽造的部分,比如义庄的那些尸体,我当时特別仔细看过,绝无二次创伤的痕跡,死亡时的状態与卷宗记录和现场勘查完全吻合,这一点,任何高明的偽造都难以做到,还有客栈的那些细节,杂役、掌柜、厨子的证词相互印证。” “其次,我们一路追查,確实找到了那伙凶徒的藏身之地,斩杀数人,生擒了一人,经过查验確確实实都是净过身的阉人,这一点做不得假……” 尤君集听著儿子尤坦然的敘述,逻辑清晰地分析证据可靠性与关联性,將整个调查过程復盘得清清楚楚。 这一刻尤君集发现,自己曾经那个吊儿郎当,不学无术,只知吃喝嫖赌,五毒俱全,遇事慌乱,只知依靠父兄的紈絝子了。 已经蜕变成沉稳自信的模样,一时间尤君集竟有些恍惚,他不可置信地伸出手,轻轻掐了掐尤坦然的脸蛋,狐疑地道:“你…你真是三郎尤坦然?不是別人假扮的吧……” “爹!” 尤坦然哭笑不得握住父亲的手,正色道:“这种时候,咱们能不能严肃一点?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但我认为,吕神捕偽造证据的可能性极低,除了我刚才说的,还有四点原因……” 隨著尤坦然又列举了四处关键疑点,每一个都直指朱思勃麾下暗卫,那无法抹去的蛛丝马跡。 听到最后,尤君集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一半脸痛苦扭曲地哭,另一半脸欣慰激动地笑。 哭的是全家死绝,笑的是这个曾经被他几乎放弃的儿子,在经歷家族巨变后,竟如涅槃重生般迅速成长起来,虽然如今各项能力还显稚嫩,但他已经能看到尤坦然身上那巨大的潜力,他相信,假以时日,此子必非池中之物! “走!” 尤君集猛地站起身,紧紧拉住尤坦然的手:“我带你去见你大伯!把这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父子二人来到大当家的房间,確认四周无人监听后,尤坦然將整个调查经过,以及他所掌握的证据和分析,再次清晰、完整地讲述了一遍。 大当家听完尤坦然的讲述后,沉默了许久手指一直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 好半晌,大当家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证据看起来的確是环环相扣,铁证如山,让人不得不信服。朱思勃的確就是幕后真凶,但是我总觉得,这背后,似乎还有一只手,在默默地推动著这一切,引导著我们去发现这些证据,去仇恨朱思勃。” “是卫渊!” 尤坦然低声道:“吕神捕虽未明说,但追风大人,还有金圣英前辈的出现,都暗示了这一点,那就是这幕后有卫渊在插手。” 尤君集冷声道:“卫渊?” “父亲,我们绝对是被卫渊利用了,被他当成了对付朱思勃的刀,那又怎样,杀我尤家满门的不是卫渊,而是朱思勃,这血海深仇,是实实在在的,就算明知被;利用,我们父子也必须要报仇,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尤君集重重地点头,赤红的眼中满是疯狂的恨意:“三郎说得对!此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大哥我就问你一句话,明日打还是不打?” 大当家的此时开始犹豫起来:“这…这……” 看到大当家如此,尤君集当即拍案而起:“大哥,如果你害怕连累天盪山,那就请你念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替我照顾好三郎,明日,我独自一人单刀赴会,去宰了朱思勃那廝,大不了就是一死,也好过苟活於世!” “二弟!你这是什么话!” 大当家脸色一沉,呵斥道:“我们兄弟歃血为盟,发誓同生共死!大哥我怎么可能贪生怕死,置兄弟血仇於不顾?” “怕,是很正常的。” 尤坦然接过话头,他的声音带著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冷静:“毕竟朱思勃麾下有几十万大军,京城是他的老巢戒备森严,但大伯,您是否忘记了我刚才提到的一点?” “哦?” 大当家看向尤坦然:“侄儿快说看,大伯忘记了什么?” 尤坦然嘴角勾起带著一丝算计的冷笑道:“大伯忘记了,我刚才说,张龙与红拂阿姨去的是铁臂苍龙魏通达那里,老石去的是华西大侠解风解老英雄处,赵虎去的是……这些人,都是与我父子相同,或是其家族、亲友曾遭朱思勃毒手的江湖大豪!” 说到这,尤坦然声音停顿,目光扫过父亲和大当家,继续道。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意外,明日,当我们在皇宫发难之时,他们很可能也会在同一时间,在不同的地点,对朱思勃的势力发起攻击!” “就算朱思勃兵强马壮,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或许也无法在正面击溃他。” “但是,別忘了,他也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內將我们几方势力同时剿灭,只要京城一乱,消息传开,那些驻扎在冀州,一直对朱思勃虎视眈眈的门阀联军,可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必然会趁朱思勃病,要了他的命!” 大当家听著尤坦然的分析,看著他眼中闪烁的锐利光芒,心中震撼莫名,不由暗道:“这孩子,他从小看到大,之前是个什么德行他一清二楚,没想到,家破人亡的巨大打击,竟然让他一夜之间仿佛脱胎换骨,此子若能在这活著度过这乱世,將来必成大器!” 此时大当家的最后一丝犹豫,也被尤坦然的话驱散,但仍有顾虑:“可…可就算如此,如果我们是不是要先设法找出,兄弟之中,是否真的有人被朱思勃策反,以免关键时刻……” 尤坦然却伸手轻轻打断了大当家的话,他的眼神清澈而通透:“大伯,找到又如何呢?是人就有私心,就有可能被威逼利诱,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要最终能证明,他依然还是你们的兄弟,是我的好叔叔,你们之间那份歃血为盟的友谊还在,那就够了。” “好!好!好!” 尤君集连说三声好,重重拍在尤坦然的肩膀上:“三郎看得通透,有些事情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否则,对谁都不好,只会让兄弟离心。” 话落,尤君集脸色一板,面沉似水地看向大当家:“大哥,二弟我现在就问你最后一句话!明日!动手!还是不动手!” 大当家看著眼前的尤家父子,他心里清楚,自己没有退路,兄弟的血仇不报,天盪山必然分家。 嘶~ 大当家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重重地吐出两个字:“明日……干朱思勃他妈的!” “好大哥!” 尤君集闻言,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一把紧紧抱住了大当家,虎目中热泪忍不住滚滚而下。 第850章 二次谈判,杀机暴露 皇宫,养心殿东暖阁。 檀香裊裊,金碧辉煌,一派皇家气象。 朱思勃一身华贵紫袍,端坐於主位之上,手指轻轻敲打著紫檀木椅的扶手,看似平静,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距离与天盪山第二次谈判约定的时辰已近,不知为何,他今日总觉得心神不寧,右眼皮跳个不停,总觉得今日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相爷!相爷!”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紧接著汪滕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嚇得声音都变了调:“相…相爷!天盪山的七位当家的,都来了!” 朱思勃眉头微蹙,抬眼看向汪滕:“来了便来了,慌什么?按礼数迎进来便是,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不是啊相爷!” 汪滕喘著粗气,指著殿外,结结巴巴地道:“他们…他们不是自己来的,还带了数名天盪山的心腹高手,刀出鞘,箭上弦,那架势不像是来谈判,倒像是来刺王杀驾的!” “带人来的?” 朱思勃的眉心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心中的不安感骤然加剧,他猛地坐直身体,声音带著一丝冷厉,“带了多少人?” “差不多五六百人,都是曾经的江湖高手!” 汪滕抹著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声音发颤:“也不知道他们要干啥,我怀疑他们可能要对相爷不利,直接下令射杀吧……” “难道是计划出了紕漏?” 朱思勃仔细回忆復盘,发现自己计划没有出错的地方。 就在朱思勃不解时,一名御林军脚步飞快地跑进来,单膝跪地,急声道:“稟相爷!天盪山大当家在外求见,他说让相爷移步殿外,检阅一下他天盪山的部队,这是他为表结盟诚意,特意带来的精锐,请相爷观瞻,以显其诚!” “检阅部队?展现诚意?” 汪滕一愣,隨即长长舒了一口气,用力拍著胸口:“我的妈啊,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个我嚇得满脑瓜子汗啊!” “相爷,感情都是虚惊一场,人家这是给咱亮肌肉,展示实力,好方便接下来谈条件呢!”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朱思勃,却没有丝毫放鬆,反而用手指按住了狂跳的右眼皮,喃喃道:“亮肌肉…为何偏偏选在养心殿外?为何事先不通稟,直接带兵围宫?这诚意未免太过霸道了些,为什么本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相爷,您多虑了!” 汪滕连忙劝道:“天盪山一群草莽,不懂那么多规矩,他们肯定是觉得把最精锐的人马,拉出来给相爷您看看,就是最大的诚意,估计就是想让您知道他们兵强马壮,合作起来更有底气。” 朱思勃沉默不语,脑海中飞速推演著各种可能性,反覆思量,確定自己在尤家灭门一事上手脚乾净,绝无把柄落下,与天盪山的谈判条件也预留了足够空间,似乎並无紕漏。 “或许真是本相多心了吧!” 朱思勃呢喃自语地说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安,对那御林军校尉摆了摆手:“传他们七人进来,至於他们的亲卫就让其在殿外候著,未经允许,不得踏入殿门半步……等等,还有必须仔细搜身,哪怕鞋底都要好好查看,避免携带武器进宫,对了,还有裤襠里面也要检查……” “遵命!” 隨著御林军离开后没多久,沉重的殿门被再次推开,天盪山七雄龙行虎步,鱼贯而入。 除了尤君集依旧面色阴沉,目光低垂,仿佛在极力压制著什么之外,其余六人,包括大当家在內,皆是对著主位上的朱思勃拱手施礼,声若洪钟:“我等见过相爷!”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无需多礼,诸位英雄请坐,都是自家兄弟,不必拘束!” 朱思勃脸上瞬间堆起和煦的笑容,起身拱手回礼,同时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姿態放得极低。 眾人依言落座,唯有尤君集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手背之上青筋虬起。 大当家不动声色地伸出手,用力按在他的胳膊上,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朱思勃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关切地道:“尤二当家似乎面色不佳,可是身体不適?” 尤君集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吼,猛地別过头去,生怕自己再多看朱思勃一眼,就会忍不住当场爆发。 大当家连忙打圆场,笑著对朱思勃道:“劳相爷掛心,二弟只是近日悲伤过度,休养几日便好。” 说到这,大当家忽然话锋一转道:“相爷,在正式谈判之前,老夫忽然想起一个有趣的故事,不知相爷可有兴趣一听?” “哦?谈判前讲故事?小孩子的把戏了!” 朱思勃心中讥讽更甚,这帮草寇,果然上不得台面,谈正事之前还要弄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但在脸上却不露分毫,依旧保持著风度。 第851章 故事的结尾,杀猪 “大当家请讲,本相愿闻其详。” 大当家轻抚頜下黑白相间的鬍鬚,慢悠悠地开口道:“相爷想必听过一个民间哄孩童入睡的小故事。” “从前啊,有三只小猪,离开家自立门户,各自盖房子。大猪贪快,盖了个稻草房子。” “二猪求省事,盖了个木头房子,唯有三猪,不辞辛劳,费了最多的时间和力气,盖了一座结实无比的砖瓦房子……” 朱思勃一听是这个故事,脸色瞬间就有些不好看,他自幼便厌恶这个故事,无他,只因为朱与猪同音,每次听到,都感觉像是在拐著弯骂他。 朱思勃强忍著不快,打断道:“大当家,此等稚童故事,本相自然听过。我等商议的是联盟大事,关乎天下格局,何必在此浪费时间,不如开门见山吧,直奔主题吧。” “相爷稍安勿躁。” 大当家笑容不变,语气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请相爷耐心听老夫把故事讲完,此中另有深意。” 朱思勃无奈,只得耐著性子,端起茶杯,掩饰內心的烦躁,继续听下去这个幼稚的小故事。 大当家继续娓娓道来:“那大猪和二猪,房子盖得飞快,完成后便整日里吃喝玩乐,好不快活。” “而三猪呢,却还在工地上汗流浹背,一块砖一块瓦地垒著他的安身立命之所……” 他语速缓慢,细节繁琐,一个小小的孩童睡前故事,竟被他讲了足足有半炷香的时间。 殿內眾人,包括朱思勃和他的侍卫,都听得有些昏昏欲睡,不明所以。 就在大当家讲到老狼吹垮了稻草房和木头房,最后来到砖瓦房前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尤君集,悄悄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沙漏,放在了身旁的桌面上。 隨著晶莹的沙子,最后一粒缓缓漏下。 大当家目光扫过沙漏,声音陡然拔高:“相爷,故事的最后,老狼没有像童谣里那样被开水烫跑,而是他敲门进入了砖瓦房!” “所以相爷您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朱思勃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猛地一凝,这故事的结尾,与他所知截然不同,他下意识地放下茶杯,眉头紧皱:“进入了砖瓦房?然后发生了什么?” 大当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的杀机,他死死盯著朱思勃,一字一顿地厉声道:“当然是杀猪!” “狗贼朱思勃!还我尤家上下二百八十九口人的命来!” 几乎在大当家话音刚落的剎那,早已按捺不住、浑身杀气几乎要爆体而出的尤君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猛地一脚,將身前沉重的紫檀木桌面被狠狠踹飞,杯盘茶盏哗啦啦碎了一地! 紧接著,他身形如炮弹般射出,凝聚了毕生修为、含恨而发的一拳,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直轰朱思勃的面门! “誒呀臥槽,不是讲故事吗,咋还动手了……!” 正听故事的汪滕,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下意识就想扭头往柱子后面躲。 可谁都没有注意到,汪滕心神俱震之下,脚底正好踩到滚落在地的瓷盘碎片,紧接著一块小石头打在他的膝盖上,让汪滕整个人踉蹌,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因这剧变而一时愣神的朱思勃身上! 朱思勃被汪滕这么一撞,脚下不稳,向后趔趄。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尤君集那蕴含著大宗师恐怖真元的拳头,已然到了! 咔嚓~ 一声闷响,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尤君集这含怒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汪滕臂膀手臂上,大宗师修为的高手全力一击,岂是汪滕这等不通武艺的阉人所能承受? 只见汪滕整条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碎裂,整个人宛如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殿柱之上,又软软滑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当场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臥槽!拿命挡拳?汪滕他还真他娘的忠!” 朱思勃被这一幕惊得彻底回过了神,看著状若疯魔,双目赤红、朝向自己扑来的尤君集,他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朱思勃再也顾不得什么丞相威仪,什么风度气概,连滚带爬地向龙椅后方逃去,同时扯著嗓子,发出变了调的尖厉嘶喊:“护驾!快护驾!有刺客!”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尤君集暴起发难,到汪滕误挡生死不知……这一切不过是在几个呼吸之间。 天盪山其余五位首领,除了大当家和动手的尤君集,另外五人此刻完全是满头雾水,满脸的震惊与懵逼,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二哥!你…你疯了啊!” 三当家又惊又怒地喊道:“你的仇人是华家!是华家灭了尤家满门,你怎么对相爷动手?” “二哥!快住手!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当家眼见局势已开,再无转圜余地,朝向五位兄弟大喊道:“老二的仇人就是朱思勃这狗贼与华家无关,此事缘由,稍后我自会向兄弟们解释清楚!如今耽误之际,是先宰了朱思勃这国贼,为老二全家报仇,也为天下除害!动手!” 话音未落,大当家身形一晃,已如大鹏般掠出,双掌翻飞,掌风呼啸,將几名衝进来试图保护朱思勃的御林军精锐,直接拍飞出去撞在墙上,筋断骨折! “杀了你!我要宰了你这狗东西!” 尤君集此刻脑海中只剩下復仇的火焰,满带杀机的眼神看著身前狼狈爬行、不断惨叫的朱思勃,一个大宗师巔峰的强者,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在速度上的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別。 仅仅几个起落,尤君集便已追至朱思勃身后,眼中厉色一闪,毫不犹豫地一脚狠狠踏下!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地迴荡在养心殿之中! 朱思勃的左腿膝盖,被尤君集全力的一脚,瞬间踩得粉碎,白色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和裤管,暴露在空气中。 第852章 毒士斗法,是你输了 剧烈的疼痛让朱思勃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尤君集脸上没有任何怜悯,只有大仇將报的快意和疯狂的恨意。 再次抬脚,对著朱思勃的右腿膝盖,如法炮製,踩踏下去! 咔嚓~ 又一声脆响,朱思勃的右腿膝盖也应声粉碎。 此刻,他的双腿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反向弯曲著,如同一条趴在地上的野狗,猩红的鲜血汩汩涌出,瞬间將他身上那件象徵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华贵紫色丞相蟒袍,浸染成了暗沉污浊的黑褐色。 “朱思勃,狗贼!纳命来!” 尤君集疯癲地发出震耳欲聋狂笑,高高抬起右手,五指箕张,掌心真气凝聚,带著千斤之力,毫不留情地朝著朱思勃的天灵盖狠狠拍下。 这一掌若是拍实,朱思勃的脑袋绝对会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瞬间爆裂,红白四溅! “大胆竖子!休伤相爷!” 千钧一髮之际,一声苍老却蕴含著磅礴內力的怒吼,如同惊雷般在殿內炸响!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殿宇的阴影角落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正是朱思勃麾下暗卫的现任首领,一刀朝向尤君集的背心刺去。 噗~ 白刃入肉,鲜血一滴滴地流淌下来。 尤君集回头,只见短刀距离他的背心不足一寸,刀身被人紧紧地用手攥住。 “六弟!” 此人正是天盪山七雄中的老六:“他妈的,谁也不能伤老子的二哥!” 噗~ 暗卫首领微微抬手,锋利的短刀切断老六的抓住刀身的四根手指,当他还想继续出手时,其他几名兄弟已经衝上来,对老者进行围攻。 “他妈的,你个反覆无常的小人!” 朱思勃瞪了一眼老六,朝向尤君集大喊道:“你…你先別杀我,我有情报告诉你,你身后的老六已经被我收买了……” “那又如何?他就是千错万错,那也是我的六弟,而且你这狗贼嘴里的话,我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会信,去死吧!” 尤君集再次出手挥拳朝向朱思勃的太阳穴砸去,此时衝进来的暗卫、侍卫、御林军已来不及救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尤君集的拳头距离朱思勃太阳穴越来越近。 尤君集脸上露出疯癲的笑容,他已经可以看到,尤家二百八十九口人被灭门的始作俑者,下一秒脑袋就在自己的拳下开了。 “娘亲!” “妻子!” “儿女……你们都出来看看,看看咱们的仇人是如何惨死……” 没等尤君集拳落,忽然一颗飞蝗石打在他的手腕上,將拳头的轨跡偏移,擦著朱思勃的耳朵击在他身后的金砖之上。 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一拳之下,整块金砖碎裂,连带著以这块金砖为中心,四周几米內的金砖全部都是出现了皸裂纹路。 “保护我,快保护我!” 朱思勃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断了双腿的他,用双手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急急忙忙爬向救援来的暗卫身后。 养心殿外,隱藏在暗处几人疑惑地看向李光弼。 “朱思勃是义父最想杀的人,你为什么要用飞蝗石救他?” 老石瞪著李光弼,与其相同的还有喜顺、袁老、叶无道等人,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围攻李光弼的打算。 李光弼耸了耸肩:“別这样看著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谁的命?” “当然是本座的!” 一阵猥琐的声音响起,只见糜天禾在卫天、卫云的保护下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如今魏通达正在攻打皇城东门,解老英雄带人攻打西门……现在整个皇宫大乱,在冀州按兵不动的门阀联军也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朝向京城赶来。” 老石眉头紧皱地道:“那这和救朱思勃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这场战斗朱思勃的败局已定,但没有他的话,孔孟两家,以及那些收编来的中小型势力肯定会投降,不会选择死战,我们要的是他们狗咬狗一嘴毛,並非是让其他门阀把朱思勃分食了!” “那就放过这狗娘养的……” 糜天禾笑著摇摇头:“毒士斗法,怎么可能没有后手,皇宫里那点密道,我早就派人把图纸公布於眾,並且每一条路口都有各大势力以及门阀的將士把守,朱思勃没有退路,只能留在皇城內做困兽之爭的死战!” 糜天禾说到这,轻摇羽扇,看向被暗卫背著跑的朱思勃,嘴角掛著奸计得逞的阴冷笑容:“这场巔峰毒士的斗法,是你输了啊!” 另一边,朱思勃一路逃跑到御书房,在重兵把守下,御医为其治腿。 与此同时,朱思勃挺著手下暗卫上报的消息,皇城东南西北四门同时遭到进攻,凭藉皇宫內的御林军只能苦苦支撑。 “他妈的,为什么会这样!” 朱思勃气得一拳锤在地面,紧接著正骨的御医微微用力,让朱思勃发出死爹哭妈,杀猪般的惨叫。 朱思勃红著眼睛,抓住暗卫的衣领;“马上调城內的兵马过来护驾,快!” “遵旨!” 隨著暗卫飞快地跑开后,朱思勃心中盘算著,城內兵马集结到救援大概需要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御林军完全可以抵挡几大江湖势力的进攻,所以自己的安危是有保障的,但让朱思勃吐血的是,自己费尽心机想要收编的,以天盪山为首几大势力彻底与自己反目,如果没意外还会与门阀联军一起攻打自己。 机关算尽,结果满盘皆输,典型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妈的,你就不能轻点!” 朱思勃想到这,双膝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对御医破口大骂。 “本相的腿,还能保住吗?” 朱思勃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御医,紧咬银牙道:“回答本相。” “回相爷,您的双膝小磨骨彻底粉碎,就算是慕千秋亲自医治,也是无力回天!” “他妈的!” 朱思勃想到自己下半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过,就忍不住挥手一嘴巴抽在御医的脸上,当即下令:“除了守护皇城门的士兵,所有人將士全部出动,围剿天盪山的那七个狗东西,特別是尤君集!” 第853章 血染皇城,卫奇技到 “等下,儘量抓活的,本相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对,还有老六那个吃里扒外,拿了我的银子,关键时刻背叛,反覆无常的狗东西,本相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遵命!” 此时的养心殿中,血腥气瀰漫在每一个角落。 虽然天盪山七雄个个都是江湖上顶尖的武者,內力深厚,武艺超群,但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 御林军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他们结成战阵,长枪如林,箭矢如雨,將七雄的活动空间不断压缩。 大当家一个不慎,左臂被一名御林军偏將斩断,鲜血顿时如泉涌出。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却仍强撑著不倒,单手持刀继续搏杀。 老六更是悽惨,他本就断指重伤,此刻身上又中了数箭,其中一箭贯穿肺叶,让他每呼吸一口都带著血沫子,整个人出气多进气少,眼看著命不久矣。 其他几人情况稍好,但也是人人掛彩,遍体鳞伤,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襟。 “父亲!” 就在这危急关头,尤坦然带领五百名天盪山高手,衝破御林军的包围杀进殿中。 他一眼就看到重伤的尤君集,连忙衝上前將其抱在怀中。 “三郎?我不是连夜安排人,把你送出城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尤君集又惊又怒,声音虚弱却带著关切的担忧。 尤坦然微微一笑,利落地撕下衣襟为父亲包扎伤口:“父亲,你一生都做事光明磊落,堂堂正正,多疑下蒙汗药这种下三滥的事做得太业余了,手法太拙劣,早就被我看穿了!” 话落,尤坦然背起满身是血的尤君集,脸上露出发自內心的真诚微笑:“如今世上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哪怕死我也不会让你出事!” “三郎长大了!” 大当家见状,欣慰地点点头,举起手中抢夺来的御林军佩刀,高声吶喊:“弟兄们,隨老子杀出去!” “杀出去!”五百名天盪山高手齐声应和。 在大当家的指挥下,眾人保护著七雄,朝向玄武门方向衝去。 然而,因为有朱思勃的命令,不断有暗卫、御林军从皇宫各处赶来,加入围剿天盪山七雄的行列。 这场突围战异常惨烈,五百天盪山高手在连续的战斗中死伤无数,鲜血染红了通往玄武门的每一寸石板。 在距离玄武门还有三百步的地方,五百高手最后只剩下不到十人,而且全部身受重伤,几乎失去了战斗力。 “三郎,我和叔叔们拖住这些御林军,你快跑,切记不要让我尤家绝后!” “不!我不走,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咱们父子俩要死也死一起……” 没等尤坦然说完,尤君集一把推开尤坦然,捡起地上的大刀,朝儿子厉声喊道:“走!如果你还把我当你爹就马上滚!快滚啊!” “父亲,我不走,我……” 尤坦然声泪俱下,却是不肯独自逃命。 就在父子俩互相推搡间,四周数千名御林军便一拥而上,刀枪並举,杀气腾腾。 “休伤我兄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阵正气凛然的声音响起。 只见金圣英与红拂双双杀透御林军的包围,来到七雄身边。 金圣英白衣胜雪,却已染上点点猩红。 红拂红衣如火,手中长剑舞动如虹。 “圣英兄弟!你…你……” 满身是血的尤君集看著金圣英,眼中满是愧疚,隨即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大逼兜。 “圣英兄弟,之前是我不好,竟然怀疑了你!” 金圣英拉住尤君集的手:“身份变了,我们的心態自然也会改变,这些都很正常,但我希望咱们兄弟的感情不变。” “好兄弟,一辈子!” 尤君集郑重地点头,隨即看向尤坦然,对金圣英託孤道:“兄弟,我最后求你一件事,我儿坦然今后就交给你照顾一二,你与红拂妹子带他快走……” 金圣英却摆摆手:“不行!” “嗯?” 尤君集一愣。 金圣英笑道:“难道你儿子没告诉你,他已经拜师吕存孝了吗?” “拜师吕存孝?” “没错,所以照顾你儿子是他师父的事,我金圣英岂能越俎代庖?” 金圣英神色从容,轻笑道:“自古以来,兄弟之间最信任的方式,便是托妻献子,我金圣英也自然想成就这千古佳话,可惜,今日我不能答应你的託孤,因为你不会死。” “不会死?” 就在尤君集不解时,只听御林军外围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膀大腰圆的黑脸壮汉,手持两桿熟铜鐧,在御林军之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此人鐧法精妙,力大无穷,每一鐧挥出都有数名御林军倒地,当真是勇不可挡。 “好鐧法,好武功!” 天盪山七雄见到来人,纷纷忍不住讚嘆一声。 与此同时,尤坦然兴奋地大喊:“师尊!我师尊来了!” “师尊?难道他就是……” 尤君集惊讶地看向来人。 金圣英点点头:“没错,他就是黑白两道,只要是正义之士,提起时都会竖起大拇指,为人刚正不阿的天下第一神捕,吕存孝!” 断臂的大当家眉头紧皱道:“圣英老弟,就靠著我们几人,又怎能与数千御林军廝杀?你与吕神捕能来,我兄弟七人已感激不尽,还请带上坦然逃命吧,我们兄弟七人为你们断后。” “逃命?或许该逃命的不是我们,而是他们!” 金圣英冷冷一笑,猛地挥手:“我卫奇技何在!” “杀!” 隨著他一声令下,八百名卫奇技突然从四面八方杀出。他们五人一伍,组成一个內含无数小阵的巨大箭矢阵型,直挺挺地將包围的御林军撕出一条巨大豁口。 这些卫奇技个个身手矫健,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招招制敌。 “我夫妇二人带你们杀出去!” 金圣英与红拂带领八百卫奇技,將尤君集几人保护其中,硬生生在数千御林军当中杀出一条血路。 令人震惊的是,临近玄武门时,这些卫奇技好像还没杀够,竟有一种想返回继续杀一圈的衝动…… 天盪山七雄不可置信地面面相覷。 “这什么情况啊?” “是啊,啥情况?八百人就能追著数千人杀?而且还越杀越兴奋?” 一旁的金圣英笑道:“数千人又如何?我家主公曾在西凉,带领八百奇技,破海东青百万联军!” “八百奇技奔东去,百万联军丧胆还。龙吟西凉震千里,六国闭眼犹梦惊!” 第854章 不符合逻辑的,义气 尤君集下意识说出今年江湖流传的一句诗词,惊道:“难道这不是夸大,而是真实?” “对,並非夸大。”金圣英神色傲然,“我金圣英一生高傲,可唯独认卫渊为主公,可知为何?” “这…这……不知。” “有朝一日,当你们能见到我主公时,就都明白了。他的能力,他的人格魅力,他的忠孝义仁勇……世间仅有!” 金圣英说到这,抽出君子剑,与红拂双剑合璧,硬生生配合卫奇技將玄武门內的数千名守军刺穿。 隨著门內的动作,外面攻城的解老英雄,也带人撞破了城门。 “朱思勃,尔等小人,灭我解家一百三十七口,今日老夫就算一命换一命也要把你斩於刀下!” 解老英雄鬚髮皆张,怒目圆睁,带著手下衝进玄武门。 然而当他杀进来,看到眼前之人不由一愣:“圣英老弟?君集老弟……怎么是你们?” “说来话长,”尤君集苦笑道,“我们七兄弟进宫刺杀朱思勃,可惜被那狗东西逃了,但也断了他两条腿!” 脾气火爆的解老英雄怒道:“两条腿可不够弥补我解家的灭门惨案,必须要了朱思勃这狗东西的命!” “解老哥,稍安勿躁,请听我一言!” 金圣英上前道:“皇宫守军不多,但京城却有朱思勃的几十万大军,如果我们被他们包围,恐会凶多吉少,所以还是儘快撤退,等待门阀联军来到,再从长计议……” 解老英雄挥手打断金圣英说下去:“老弟,你与老哥乃忘年之交,你的话老哥向来都会认真参考,但今日唯独这件事不行!” “可……” 解老英雄轻拍金圣英肩膀,打断他说下去,豪迈地大笑道。 “金老弟,你入官场太久,总喜欢权衡利弊。难道你忘记,我江湖中人向来洒脱,有些事情明知不利己,也要去做,有些人明知不敌,也要去杀,这才是我江湖的快意恩仇!” 解老英雄说完,留下呆愣在原地的金圣英,带著手下心腹衝进皇宫深处。 眾人返回客栈时,已是深夜。金圣英用卫奇技隨身携带的青霉素给七雄消炎,之后又用医圣山外伤神药止血,包扎伤口,但老六因为伤势太重,眼看著临近咽气。 烛光摇曳,老六躺在床榻上,气息微弱。 他哭了,断断续续地说出自己被朱思勃收买的事。 原来他被朱思勃矇骗,以为詔安可以让大家未来有个好日子,可结果却害死了二哥尤君集的全家。 “六弟,別说了。”尤君集摇头,伸手紧紧抓住老六的手。 “和你没关係,你永远都是我六弟。” 大当家也红著眼眶道:“老六,咱们天盪山七雄同生共死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事算什么?” 其他兄弟也纷纷上前,握住老六的手,表达原谅。 得到兄弟们的谅解,老六这才带著释然的笑容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客栈內,一片寂静,只有兄弟们压抑的抽泣声。 次日清晨,金圣英想让他们一起离开京城,但却被尤君集拒绝:“朱思勃杀我满门,我尤君集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圣英兄弟还请不要多劝,我是不会走的。” 大当家从客栈地窖里取出一罈子酒,拍开泥封。 “当初结拜,在关老爷面前立下誓言,共患难,同生死。老夫就算死,也要帮二弟的全家,以及六弟报仇!” “二哥的仇,六弟的仇,不共戴天,必须要血债血偿!” 其他几位兄弟异口同声地大喊,隨即几人端起酒碗,在晨曦中碰杯,隨后一饮而尽。 “召集兵马,攻打皇宫!” 尤君集掷碗於地,声音鏗鏘。 金圣英看著这一幕,不禁落下了泪水。 他也將碗中酒与五兄弟碰杯,而后一饮而尽。 “希望几位兄弟安好,他日再一起吃酒!” 隨著金圣英走出客栈,便看到门口停著一家豪华的马车,门帘撩开,露出其中的糜天禾。 “我说过,他们不会走的,你还不相信。” 糜天禾轻摇羽扇,神色平静的道:“接下来,整个京城就会变成战场,我们也该离开了。” 哎~ “仗义多是屠狗辈!这群官老爷瞧不起的江湖草莽,却恰恰是最讲究义气的,或许朱思勃千算万算,也无法算计到这一点。” “这世上,不单单有利益,还有寧可放弃江山社稷,也要为了兄弟报仇的义气。” 金圣英长嘆一声,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客栈,这才迈步走上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那段盪气迴肠的兄弟情谊。 糜天禾憋了憋嘴:“就要面子,被架到这个位置没办法拒绝,只能硬著头皮上……” 在金圣英的怒目而视下马车缓缓启动,驶向城外。 离京那一刻,糜天禾聊起车帘,而看了一眼身后的京城,他知道,这里即將迎来一场更加惨烈的腥风血雨。 皇宫內的朱思勃气得抓住御医,想了想这老傢伙还要为自己治腿,隨意放下御医把刚醒过来的汪腾抓住,狠狠地抽了几个大逼兜。 汪腾哭丧著脸,委屈地道:“干啥啊相爷,我可是为你不顾生命挡下致命一拳……” 朱思勃冷声道:“这几个大逼兜是奖励你的忠诚,一个逼兜一万两白银,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相爷这边脸也抽几个吧……” 朱思勃沉著脸道:“本以为这群江湖草莽,会等著门阀联军来到才正式开战,这样本相也能趁机分化瓦解他们內部。” “可本相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不符合逻辑出牌,直接拼死开战……” 第855章 血染皇宫,被迫突围 皇宫之中,硝烟四起。 昔日宫闕殿宇,如今已成为血肉横飞的战场。 朱思勃坐在特製的轮椅上,双膝处包裹著厚厚的绷带,仍有点点血跡渗出。 那张曾经意气风发、执掌朝纲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鷙与愤怒。 他紧握著轮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这群江湖草莽,果然不能按照正常逻辑来推理,这群傻逼,臭傻逼……” 朱思勃咬牙切齿,怒骂声从齿缝间挤出来,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怒。 一旁汪滕整条臂膀缠绕著白布,还打上了小夹板,耷拉著脑袋。 说实话,朱思勃的计划他是从头看到尾,凭藉他不太健全的脑袋,也能猜出来麾下那么多兵马,哪怕不去逐鹿王权,投靠一家势力,今后算是从龙之功,封侯拜將,名垂青史也好,为啥非要为了所谓的哥们义气,做飞蛾扑火之事? 正常来说,这些江湖势力应当等待门阀联军抵达后,再行合围,一起进攻才是最正確的做法,也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然而,这群草莽偏偏选择了最愚蠢,最衝动的方式,直接杀进皇宫,不计后果,不求利益,只为一时之义气…… 汪滕小声嘟囔道:“他们难道不知,这是自寻死路吗?” 汪滕的话朱思勃也听到了,只能长嘆一声,这群草莽英雄的不循常理的莽撞,反而打乱了他所有的布局。 义气二字,朱思勃向来嗤之以鼻,认为那不过是愚昧的自我感动藉口,可今日,这义气二字却成了他最难以预料的变数。 “稟报相爷!” 一名暗卫飞奔而来,单膝下跪道:“相爷,玄武门已破,解家军分成两队,一队在皇宫中大开杀戒寻找相爷您,另一队去东门前后夹击御林军,东门马上就要被破!” “东门?” 朱思勃眉头紧皱,攻打东门的是天盪山大部队,到时候解老英雄与天盪山七雄匯合,这皇宫没办法在待了…… “稟报相爷,南门已快失守……” 坏消息接踵而至,朱思勃面色铁青,脑海中飞速运转,同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条不紊地发布一条条命令。 与此同时,皇宫外,京城之中,八十万大军虽已接到调令,全部聚集皇宫四门,封锁住城门,只许进,不许出。 做完一切后,朱思勃看了一眼天边月亮:“现在是四更,马上让除北门外的所有將士,放弃守城,全部聚集北门,另外所有暗卫,御林军,全部集合,一起突围北门。” “突围?” 汪滕惊呼道:“相爷,为啥突围啊,皇宫拱手相让了?” “留在这里,只会被江湖草莽和门阀联军內外夹击,只有突围进入京城,与八十万大军匯合,我们才有翻盘的希望!” 朱思勃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这群江湖人不过是乌合之眾,凭的是一时血勇,待我们与大军匯合,以绝对兵力碾压,他们必败无疑,就是可惜他们本来是我的力量,结果成为消耗我的力量。” 朱思勃被亲信推著轮椅,快速朝向北门移动,路上碰到不少天盪山与解老英雄的麾下好汉,但都死在了暗卫与御林军的屠刀之下。 从始至终,朱思勃都在闭目凝神,哪怕与小股江湖豪杰碰上,大打出手,朱思勃也没有睁开眼睛。 此时的他,根本无暇关心这些,甚至就连天盪山这些势力他也不在意。 八十万大军,想要覆灭这些乌合之眾还是很轻鬆的,朱思勃怕的是门阀联军,如果没有意外,这群狗东西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现在这边的消息已经传过去,就算没传过去,糜天禾肯定也会传过去…… 与其到时候被內外夹击,还不如把这群草莽困在皇宫,然后用最快速度將其剿灭,这样也能给这些门阀一些震撼,方便他在中间里挑外撅,左右逢源寻找一线生机。 “妈的!” 朱思勃忍不住怒骂出声,一拳砸在轮椅扶手上。 这一次他是真的不甘心,明明机关算尽,最后却稀里糊涂的失败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然而,局势已容不得他愤怒,在远处他已经听到喊杀声越来越近,天盪山等江湖势力,大部分已打进皇宫。 “突围!” 隨著朱思勃下令,原本镇守北门的御林军忽然打开城门,紧接著兵合一处,硬生生从北门冲了出去。 此时来镇守北门的守军已经赶到,朱思勃当即下令开打。 在大军的压制下,这些江湖好汉节节败退,最后从北门退进皇宫之中。 “传令!” 朱思勃面沉似水地冷声道:“关闭所有宫门,全军备战,每五十步留一名弓箭手包围皇城,如有跳墙之人,无需盘问直接射杀,也包括信鸽,不可以飞出皇宫红墙!” 隨著朱思勃的一声令下,皇城四门轰然关闭,无数守军堵在门口,防止这群江湖好汉衝出来。 汪滕疑惑地问道:“相爷,你不是说先把他们这群江湖草莽全歼,然后再全身心地对付门阀联军吗?为啥现在是围而不攻呢?” 朱思勃冷笑道:“之前的命令是给那群门阀听的,现在才是我的真正目的,围而不攻,毕竟皇宫里面可没有多少吃的。” 汪滕连连点头:“对,我还是尚食局的尚书呢,御厨那为了保证菜品的新鲜,除了一些鸡鸭,都是当天的瓜果蔬菜……怪不得相爷你在突围时,偷偷让暗卫把大米白面都烧了……” 朱思勃轻笑著点点头:“没错,没有食物,里面的人能坚持多久呢?义气不过是一时的热血,饿他们几天,到时候在挑拨离间一下,就可以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 汪滕用一只手闹著头:“相爷,我还是没懂,这群门阀联军肯定会趁你病,要你命,他们……” “他们必然会想內外夹击对吧?” 朱思勃冷笑道:“他们可不是那群义气行事的草莽,这群傢伙各自心怀鬼胎,他们可不想攻打我们,而是想等我们和这群江湖草莽两败俱伤后,再用最小的代价捡便宜……” 第856章 臭名昭著,知书达理 京城外五百里,冀州地界的门阀联军营帐中,各大门阀的家主齐聚一堂,爭论不休。 “此时正是攻城良机!” 华家家主华雄率先道:“朱思勃被困京城,我们应当立即发兵,与天盪山等势力,內外夹击,直接宰了朱思勃这畜生。” 华家主想到朱思勃的栽赃陷害,就是恨得牙根直痒痒,差点他华家就与天盪山,稀里糊涂地决一死战,到时候华家肯定会贏,但也是惨贏…… 华家二叔华伷轻轻按住华雄的手背:“大哥,別衝动啊,朱思勃在京城尚有八十万大军,若我们贸然攻城,必遭重创,不如等他与江湖联军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 “华二爷言之有理。” 几位家主纷纷附和…… 就在眾人爭论之际,帐外传来通报:“糜天禾先生到!” “臥槽!” “这瘪犊子怎么来了?” 所有家主纷纷站起身,没有不透风的墙,前段时间糜天禾所作所为,挑拨离间几大门阀斗爭的真相,在朱思勃的刻意为之下,也渐渐都浮出水面。 这才有了听到糜天禾三个字,这群家主恨不得马上拔刀的衝动。 帐帘掀起,糜天禾轻摇羽扇,在卫天、卫云的护卫下缓步走入。 糜天禾面带微笑,眼神却锐利如刀,扫过在场眾人。 “诸位,近来可好?” “好你妈,老子剁了你……” 一名脾气火爆將门世家二把手,拔剑而起。 “咋地,想剁了本座?” 糜天禾眉头一挑:“熊家二爷,你试试你的剑快,还是黑白双煞的棍、爪快?” “我敢保证,当你出手那一刻,你命就没了。” “他妈的,你敢对老子动手,那你试试自己能不能走出这里!” 糜天禾无所谓地道:“我走出走不出无所谓,但你肯定死,要不然试试?” “试试就试试……” 没等熊二爷说完,便被熊家大爷拉走:“糜谋士,別来无恙,请坐请坐!” 糜天禾满意地点点头,一屁股坐在会议桌边,对一名门阀的管家道:“还他妈愣著干啥呢?倒茶!” “哦…哦……” 管家连忙为其倒茶…… 糜天禾轻抿了一口茶水后,扫视全场诸位,笑道:“诸位別这样看著我,毕竟我是代表我家主公,我死在这,无论是你们当中谁杀的,我主公都会与他不死不休,你们谁想和卫家军全面开战,那就动手吧。” “这……” 所有人面面相覷,最后纷纷低下头,卫家军出关以后战力的確拉胯,但再拉胯也是正规军,他们谁也不愿意为了逞一时之快,与卫家军彻底反目成仇。 华雄上下打量糜天禾:“你这毒士来这里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送礼!” 隨著糜天禾话落,轻轻拍手,红拂搀扶著一名女子走进来。 女子身穿宫装,相貌中等偏上,但却是满身书卷气,一看就是妥妥的大家闺秀。 “这…这是……孔清浅!” 有家主认出来人,正是孔家嫡女,也是为朱思勃连接孔孟两家的关键人物。 孔清浅身著素衣,不施粉黛,面色平静,眼神中却带著一种决绝的光芒,站在糜天禾的身后。 “孔小姐將会协助我们。” 糜天禾淡淡道:“孔家是读书人,懂得审时度势……” 没等糜天禾说完,孔清浅冷声道:“世修降表,喜欢投降叛变,糜先生不用当著我的面往好听了说!” “这…这好吧。” 糜天禾尷尬的一笑,隨即对在场诸家主道:“孔小姐的遭遇不用我多说,各位相信也都知道,所以孔小姐最恨的就是朱思勃那狗贼,在场诸位,无论是谁家势力拿到朱思勃的项上狗头,孔清浅便以孔家嫡女的身份,助他收服孔孟两家!”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紧接著便是一片譁然,各位家主眼中都闪过了炽热的光芒。 孔孟两家数百年积累的底蕴不可小覷,若能得此助力,任何一家门阀都將实力大增,甚至势力会超过现在的朱思勃…… 面对这群家主炙热的目光,孔清浅冷声道:“糜先生说得没错!清浅愿以孔家列祖列宗起誓,绝无虚言。” 糜天禾適时补充:“不仅如此,我已掌握朱思勃军中布防图和各处弱点,以及他可能的藏身之处……” 利益的诱惑,野心的驱使,让原本各怀鬼胎的门阀联军瞬间团结起来。 方才还爭论不休的家主们,此刻眼中只剩下一个目標,朱思勃的人头…… 糜天禾轻摇羽扇,对在场眾人道:“不知,我能否说两句?” “说!没事!隨便说!” “对!对!別说两句,二十句都行……” 糜天禾走到沙盘前,羽扇轻点皇宫位置:“你们肯定都想让朱思勃与江湖草莽两败俱伤再动手对吧?” “这……” 一群家主都嫌丟脸,所以没有回答,但成年人的世界,沉默有时候也是一种回答。 糜天禾继续道:“你们认为,凭藉朱思勃的能力会想不到这点?” 华雄眉头紧皱的道;“可问题是他想到有能怎么样?他有什么办法破局?” “很简单,把这群江湖好汉困在皇宫,饿几天,等那股子热血劲过了,不攻自破!” “这……” “那按照糜谋士的意思呢?” “即刻进攻京城!” 糜天禾笑道:“当然,也不是真打,而是以破坏城墙为主,那写回回炮买来当玩具的?用啊!” “反正不管朱思勃与这群江湖好汉是否两败俱伤,咱们都要攻打城墙不是。” “也对啊……” 看著与各自谋、智囊交头接耳的门阀家主们,糜天禾大笑道:“那还愣著干啥呢?出兵攻打京城的城墙啊!” “传令下去,全军整备,即刻攻城!” 华雄率先起身,高声下令。 “我金家愿为先锋!” “我熊家精锐已准备就绪!” 大帐內,各位家主爭相表態,生怕落后於人。 糜天禾与孔清浅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门阀联军便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开始朝向京城全速行军。 第857章 门阀联军,兵临城下 京城之內,肃杀之气瀰漫,昔日繁华的街道空无一人。 皇宫如同孤岛,四门紧闭,门內江湖草莽的骂娘,撞门,门外守军將城门封住,安插无数弓箭手严阵以待,只要有轻功高手飞跃,当即射杀。 与此同时,轮椅上的朱思勃听著属下的回报,眉头越皱越紧。 他那张之前还意气风发,掌控全局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云。 “门阀联军用最快速度行军,赶往京城?” 朱思勃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轮椅扶手:“这不合常理。他们本该故意拖延行军速度,等待本相与这群江湖草莽两败俱伤,再来坐收渔利。为何如此著急?究竟什么地方出了紕漏?” 一旁的汪滕小心翼翼地躬身道:“相爷,有没有可能……他们和江湖草莽一样,都不按套路出牌?” “不可能。” 朱思勃当即否定,隨即对汪滕反问道:“你可知道庙堂和江湖的差距在哪里?” 汪滕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差距就在於上流人士可以为了利益不要脸面,但下层社会的人不行!” 朱思勃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誚:“江湖草莽太要脸面,会被义气架上去下不来。但这群门阀可不会,他们有奶就是娘,为了利益连亲爹都能不要,更別说脸面。” 汪滕彻底糊涂了,用仅剩的一条手臂挠了挠头:“那……这究竟是为啥呢?” 朱思勃缓缓摇头,目光深邃:“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群门阀的背后,一定发生了什么是本相不知道的,究竟是什么……” 汪滕好奇地问道:“那相爷,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按照原计划,先静观其变。” 朱思勃沉声道:“传令下去,严密封锁皇宫四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连续两日,皇宫被重重围困,期间有太监、宫女、御厨、太医……甚至还有一些没来得及撤离的御林军的人头,被江湖好汉们从城墙外拋进来。 那些人头滚落在宫门前,双目圆睁,保持著死前求饶,喊救命的模样。 对此,朱思勃全都视而不见,从始至终都端坐轮椅之上,面色阴沉如水,任由那些人头在宫门外堆积,心中不停盘算著到底自己计划,是在什么地方出了紕漏。 第三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琉璃瓦上时,探子飞奔来报:“稟报相爷,门阀联盟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抵达京城。” 朱思勃尚未理清思绪,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外面可以听到阵阵宛如地震般的声音。 紧接著一名斥候连滚爬爬地衝进来,声音颤抖:“稟报相爷!门阀联军出动了回回炮……” “回回炮?上来直接摧毁城墙?这群傢伙疯了吗?” 就在朱思勃怒骂一声,又有斥候跑过来:“稟报相爷,东便门失守,被华家的玄甲兵攻破!” “什么!” 朱思勃猛地一震,差点从轮椅上摔下来:“这怎么可能?上来就用回回炮已经不符合逻辑,这竟然直接开打了?难道整个世界都疯了吗?那群江湖草莽不按套路出牌也就罢了,为什么这群门阀也如此反常?” 就在这时,几名原孔孟世家高层,以及中大型势力的首领齐刷刷地跑进来,个个面色惶急。 “相爷,永定门被金家的疾风骑破了!这些门阀出动了回回炮,率先摧毁城墙后,发现我们並没有多少兵力守城,所以他们直接改了战术,强攻入城了!” “相爷,咱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朱思勃狠狠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孔家高层的衣襟:“之前那些丟出来的人头中,有没有孔清浅的?” “回相爷,没……没有……” “那这群江湖草莽有没有拿孔清浅威胁我们,让我们打开皇城的大门?” “回相爷,也没有……” “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朱思勃鬆开手,声音冰冷,“传令下去,等下衝进皇宫,大开杀戒!” “遵命!” 眾人退下后,朱思勃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本相明白了,原来紕漏出在这里!肯定是孔清浅被人趁乱带走,而这群门阀能如此拼命,这一切的反常与她逃脱不了干係!” 汪滕不解地问道:“相爷,就一个被您彻底架空的孔清浅,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罢了,她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她毕竟是孔家嫡女。” 朱思勃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只要她开口说,谁能拿到本相的人头,就会说服孔孟两家的残余投靠对方势力。这等诱惑下,那群门阀不拼命才怪!” 解释完,朱思勃整张脸面沉似水,恶狠狠地握拳锤击轮椅把手:“肯定是卫渊与糜天禾!妈的,这两个该死的狗东西,总跑出来破坏本相的大计!” 汪滕弱弱地道:“相爷,我现在只关心,难道等下咱们,真要进入皇宫与这群江湖草莽廝杀?” “要不然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吗?” 朱思勃长嘆一声:“在城內,因为地形的原因,能够布置回回炮的地方不多,我们只要將八牛床弩安置在这几个要地就行。借著皇宫的城墙防御工事,我们还有与这群门阀一战的可能,否则,我们即將面临的就是前后夹击,必败无疑!” 朱思勃抬头望向巍峨耸立的皇宫,目光渐渐坚定:“传本相令,八十万大军即刻从皇宫东南西北四门同时出击,务必以最快速度歼灭宫中江湖势力,记住,不必留活口,要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人,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战爭!” 说完,朱思勃看向汪滕:“本相有命令交给你!” 扑通~ 汪滕跪在地上,整个人哭得声泪俱下:“相爷,我带伤啊,没请酒剑仙上身,打架是不行的,与那群江湖草莽打斗我打不过,相爷別让我带兵打仗,我害怕,我真害怕,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刚出生没断奶的孩子,我……” “滚你妈的!” 朱思勃一嘴巴抽在汪滕的脸上:“你全家早就死光了,哪来的老母?而且你丫的就是个坑,哪来的孩子?” “本相就算无人可用,亲自上阵,也不会让你这废物上阵!” “早说啊,这给我嚇得满脑瓜子汗!” 汪滕长出一口气:“那相爷让我干啥啊?” “做你的专业!” “啥专业?” “强迫百姓交粮食,在清剿皇宫江湖草莽时,给你两千兵马满城征粮,毕竟接下来我们要死守皇宫,可能是个长久战,粮草必须要准备充足,所以越多越好,懂了吗?” 汪滕得意地拍著胸脯,打包票地道:“这你就放心吧,我汪某人別的本事没有,满脑袋的伎俩都用在百姓身上,天天想著如何搜刮民脂民膏,这事是我的业务范畴,我的专业啊!” 隨著汪滕退下,一旁暗卫大统领,那名修为极高的老者小声道;“勃儿,这一弄你在民间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这一仗就算能贏,你也难得民心!” 朱思勃无所谓地道:“汪滕做的与我何干?大不了当街斩首,泄民愤!” 第858章 血亲如何?都该死 整个皇宫顿时陷入一片肃杀,沉重的宫门缓缓开启,黑压压的守城军如潮水般,从东南西北四门涌入皇宫。 刀剑在阳光下闪著寒光,一名名之前还在撞门的江湖好汉死在刀锋之下,尸体被战马铁蹄踏烂。 而在皇宫深处,江湖好汉们早已严阵以待。 “兄弟们!”天盪山大当家单臂持刀,声如洪钟:“今日咱们被困於此,唯有死战到底!记住咱们天盪山的规矩,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眾好汉齐声吶喊,声音在宫殿间迴荡。 其中老七抱著老六的骨灰,虽然身负重伤,却依然强撑著站起来,咧嘴笑道:“二哥,看来今日咱们真要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尤君集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能和兄弟们死在一起,是我尤君集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几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宫墙,落在眾人面前,为首一人揭开面罩,露出一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 “奉金圣英之命,特来相助。” 来人低声道,从怀中取出一捲图纸:“这是皇宫结构图,內有密道、暗室,可助各位周旋。” 大当家接过图纸,展开一看,顿时眼前一亮:“太好了!有了这个,我们就不必与朱思勃的大军正面硬拼了!” 尤君集却皱眉道:“可这会不会是朱思勃的诡计?” 来人微微一笑:“金大侠料到各位会有此疑,特让在下带一句话……江湖义气,天地可鑑,兄弟情深,日月同辉。” 听到这句只有他们兄弟几人知道的暗语,眾人顿时放下心来。 大当家当即下令:“按照图纸,化整为零,分散隱蔽。咱们要让朱思勃的大军在这皇宫迷宫里转晕头!” 就在江湖好汉们开始分散隱蔽的同时,朱思勃的八十万大军已经如潮水般涌入皇宫。他们本以为会遭遇激烈的正面抵抗,却发现宫中空空如也,只有秋风捲起落叶,在空旷的广场上打著旋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搜!给本相仔细地搜!” 朱思勃在亲兵的护卫下进入皇宫,声音冷厉,“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些江湖草莽找出来!” 然而,接下来的战事却完全出乎朱思勃的预料,出了刚进宫碰到江湖好汉被击退后,紧接著这些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自己这都来到金鑾殿了,也没看到有人…… 朱思勃忽然让推轮椅的亲卫停下脚步,距离金鑾殿还有百米距离,就可以嗅到一股刺鼻的恶臭。 很快就有御林军副统领小跑过来:“相爷,金鑾殿內,被这群草莽当成了茅房,里面遍布屎尿……” “这群社会的最下层的狗东西!” 朱思勃怒骂一句,但却没有被这点小事让他丧失理智,当即下令让大军在宫殿间搜索。 可就在这时,从不远处的假山中,射来冷箭朝向朱思勃的面门射去。 “大胆!” 暗卫大统领挥剑斩断暗箭,紧接著目光看向假山:“何方宵小鼠辈,躲在角落暗箭伤人!” 老者飞身而上,一剑將假山斩成两段,露出其中一名手持箭矢,隨假山一起分为两半的江湖好汉,在他脚下还有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老者甩了甩手中长剑上的血珠,眉头紧皱返回,对朱思勃小声道:“皇宫內是有不少密室暗道,就连我都不清楚全部,这群江湖草莽怎么可能在两天內找到的?” “他妈的!” 朱思勃狠狠一拳打在轮椅的扶手上:“不用想也知道,能想出这种阴损坏绝户计的人,普天之下也就只有糜天禾了。” “糜天禾,我去你妈的八辈祖宗!” 朱思勃忍不住破口大骂,皇宫那么大,这群江湖草莽躲起来,他想要挨个把人从藏身处揪出来难入上青天。 所以接下来他只能,严防死守门阀联军,同时还要时刻小心从藏身处钻出来进行暗杀的江湖草莽。 可以说,这群江湖草莽聚是一团是,散是满天星。 大规模打仗,这群江湖草莽就是乌合之眾,但要是一对一,暗杀这些能力上,他们还真是个顶个的高手。 糜天禾的一计,直接將来朱思勃的优势打没了,並且把这群江湖草莽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而此时在京城外,糜天禾站在高岗上,遥望著皇宫方向,轻摇羽扇。 “毒士斗法,这一次看来我又贏了!” 糜天禾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在他身后,孔清浅为糜天禾轻轻披上衣服。 “糜先生,高处不胜寒,还请添衣!” “谢孔小姐!” 糜天禾笑著点点头,对孔清浅低声问道:“孔小姐应该已经猜到我做什么了吧?” 孔清浅点点头:“猜到了,孔孟两家必然死伤无数,带著群墙头草,虽是小女子血亲,却也该死!” 糜天禾看著满脸杀气的孔清浅,这些日子的接触,他对这位曾经的千金大小姐有了几分了解,知书达理,落落大方,天真无邪,可惜遇到了渣男,把她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第859章 毒计诱敌,羽毛蜂標 皇宫內,时不时会从屋顶落下滚石,或是地道中突然杀出小股敌人。 江湖好汉们利用自己的常年行走江湖,哪怕不暗杀,也为了保命熟知各种暗杀手段的技能,对朱思勃展开了灵活机动的游击战。 暗卫大统领,以及暗卫里的顶尖高手,时刻保护在朱思勃身边。 所以保护粮食的重任,就让汪滕带领前东厂太监去。 可无论是汪滕还是这群前暗卫淘汰品,东厂的太监,能力有限,经常会被这群江湖好汉偷袭成功,或多或少造成粮食的损耗。 “稟报相爷,我们有不少人喝了中毒的水,导致上吐下泻,丧失了战斗能力!” “稟报相爷,进攻皇宫东南西北四门的门阀联军,如今十二个时辰不间歇地攻城。” “稟报相爷,我们有几名將领,遭到那群江湖草莽的暗杀!” “稟报相爷,我们的伤兵营遭到偷袭,死伤掺重……” 啪~ 朱思勃將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 “他妈的,这群江湖草莽还是要点脸的,暗杀,火烧粮仓这种事能做出来,但下毒、伏击伤兵……这种就连江湖草莽都做不出来的下三滥,肯定出自糜天禾之手,看来这宫里不单单有江湖草莽,还有糜天禾的人……” 暗卫大统领,那名修为极高的老者小声道;“思勃,当下局势,因为防御这群门阀,已经需要我们全力以赴,这群江湖草莽就很难在收拾了,而且他们神出鬼没,我们暂时也找不到,所以应该如何应对?” 朱思勃考虑良久,最后开口道:“除了保卫粮仓的汪滕,其他人全部派出去镇守城门,只要门阀士兵敢进攻,就往死里打。” 这一下可把老者愣住了:“思勃,此话何意?老夫怎么没听懂呢?” 朱思勃面沉似水地道:“这群门阀虽然联盟,但却各自心怀鬼胎,虽然孔清浅那个贱女人说谁杀我,就会让孔孟两家归顺谁家,可如果自家兵马损失太多,他们也怕孔孟將士造反,那就失去了绝对控制权。” 老者连忙道:“所以思勃你就决定往死里打,把他们杀怕了,放缓进攻,然后空出手来收拾这群江湖草莽?” 朱思勃点点头:“没错,就是如此,同时在打仗这段时间,我会安排人假扮我,用来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可我们的人都在城墙上对付门阀联军,这群江湖草莽也有不少人呢,真打起来恐怕……” “不需要真打!” 朱思勃眼神微眯,暴露出浓郁的杀机:“老先生,你可知民间有采蜂人,专采价值连城的杀人蜂老巢!” “哦?” 看著老者满脸不解,朱思勃便笑道:“看到一只杀人蜂,他们就会用生肉诱惑,然后再杀人蜂的腰上拴一根羽毛,然后等著它飞,这些采蜂人就会跟著显眼的羽毛,找到杀人蜂的蜂巢。” 老者眼神一亮:“老夫懂了,思勃你的意思是引蛇出洞后,让他们杀了你的替身,然后在顺藤摸瓜找到这群江湖草莽的藏身之地?” “没错,这样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逐个击破,让我们的损失达到最小化!” “先攘外必先安內!” “只要这群江湖草莽清理乾净,我就有信心与这群门阀联军打一个长久战,只要战局时间拉长,他们打鸡血的状態消失,到时我的煽风点火,挑拨离间能力就派上用场了,逐个分化,甚至借力打力,再收编几家门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京城外,糜天禾听到毒士军上报来的消息,不禁轻笑道:“果然朱思勃还是按照主公,提前设定的套路走了,先震慑住门阀势力,然后把皇宫內部的江湖好汉们逐个击破。” 糜天禾说到这,笑著看向毒士军:“我让你们带的东西,带来了吗?” “回老大,不光都带齐了,而且还都偷偷埋在你设定的几个地方,就等著你一声令下呢……” “很好,那就先让咱们的人从皇宫扯出来,放朱思勃和这群江湖好汉拼死折腾吧。” 皇宫深处,一处隱秘的地窖內。 天盪山六兄弟与解老英雄齐聚一堂,油灯摇曳,映照著眾人疲惫面庞。 “消息可靠吗?” 大当家沉声问道,他断臂处的绷带已被鲜血浸透。 解老英雄重重点头:“千真万確,朱思勃那狗贼因双腿重伤,今日只在少数护卫陪同下前往太医院换药,这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 尤君集眼中燃起仇恨的火焰:“大哥,我全家的仇,还有老六的仇,不能不报!” 三当家咬牙切齿:“是啊大哥,二哥的全家,还有六弟死得那么惨,此仇不报,我们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眾人纷纷附和,復仇的渴望在地窖中瀰漫。 大当家环视眾兄弟,最终沉重地点头:“好!既然如此,我们就赌上这一把!为老二和老六报仇!” 夜幕降临,天盪山六兄弟与解老英雄率领上百名江湖高手,悄无声息地穿过密道,来到太医院附近。 果然如情报所说,只有百余名护卫守护在太医院外,其中一顶豪华轿輦格外显眼。 “杀!” 解老英雄想到自己死光的全家,没有控制住情绪,直接一声令下,眾人如猛虎出闸,直扑太医院。 战斗异常激烈,江湖好汉们抱著必死之心,招招搏命。 尤君集大刀威猛,直取轿輦。 解老英雄双刀翻飞,如入无人之境。 护卫们虽拼死抵抗,却难挡这群高手的疯狂攻势。 “朱思勃,纳命来!” 尤君集一剑挑开轿帘,只见朱思勃惊恐的面容在剑光中一闪而过,隨即人头落地。 “得手了!快撤!” 大当家高呼。 眾人迅速撤离,返回地窖。 一路上,虽有追兵,却都被他们巧妙地甩掉了。 地窖內,眾人激动不已,尤君集捧著老六的骨灰罈,泪流满面。 “娘亲,妻女……我尤家满门,还有六弟,你们都看见了吗?二哥为你报仇了!” 大当家举起酒碗:“老六,兄弟们没让你白死!今日我们手刃仇人,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敬六哥!” 眾人齐声高呼,將碗中酒一饮而尽。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地窖外,几个黑影悄然离去,他们返回地窖的路线,早已如同腰系羽毛的杀人蜂,被暗卫摸得一清二楚。 第860章 猫抓耗子,戏耍全歼 “果然上鉤了。” 皇宫一处寢宫之中,朱思勃坐在轮椅上冷笑:“这两天门阀联军的进攻明显减弱了不少,不光晚上没有进攻,甚至白天许多次攻城都是以虚张声势的佯攻为主。” “传令下去,调动精锐,把这些已经暴露的『蜂巢』一个不留!” 地窖內,欢庆的气氛被突如其来的警报打断。 “大当家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 放哨的兄弟,身上插著箭矢,满身是血的惊慌衝进来大喊道。 大当家脸色骤变:“怎么可能?我们回来时明明很小心!” 尤君集瞬间明白过来:“中计了!那是个诱饵!” 此时地窖入口处已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紧接著便有阵阵浓烟从洞口处灌下…… “不好,朱思勃那狗东西防火,利用毒烟想要把我们都熏死在这里。” “快走!” 眾人捂著口鼻,从地窖的另一条出口离去。 可当他们来到后路时,发现地上躺著看守兄弟的尸体,而出口的地方已被人严严实实地封死。 “怎么办?” 眾人纷纷把目光看向大当家:“妈的,从正门衝出去!” 大当家当即下了决定,眾人原路返回,但此时地窖中已瀰漫浓郁的毒烟,不少修为弱的好汉,口吐白沫,双眼遍布血丝,脚步踉蹌。 就这个状態,別说打仗,能活著走出去都算是奇蹟。 “带上中毒的兄弟们,用最快速度衝出去!” 大当家一声令下,眾人加快了脚步,在眾人牺牲无数,穿过火海后。 便看到队列整齐的朱思勃精锐部队,紧接著箭矢如雨点般射来。 “大哥,你们快走!我断后!” 尤君集持剑而立,带著数十名修为高强的武者,挥剑而上,去抵挡箭矢。 但奈何箭矢太多,他们这数十人根本就不够看,只见无数好汉中箭倒在血泊当中。 断腿之仇,不共戴天! 坐在轮椅上的朱思勃,没有去其他江湖好汉的聚集地,偏偏来到天盪山与解老英雄的藏身处。 看著眼前的天盪山六名当家的,朱思勃可以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当即抬起手。 “他们不是修为高吗?不是能抵挡住箭矢吗?那就继续放箭!” 隨著朱思勃一声令下,漫天箭矢再次朝向江湖好汉们射去。 “朱思勃,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尤君集眼见兄弟们一个个倒下,想起自己全家的死,新仇旧恨,让他目眥欲裂,挥刀打飞射来的箭矢,朝向朱思勃衝去。 “老二不要衝动!” 大当家一把抓住尤君集:“不可意气用事,咱们得先照顾活的,这些兄弟都吸入大量毒烟,导致实力发挥不出平时的一半,我们应该先撤退,不能让弟兄们白白送死。” “可…可……” 尤君集瞪了一眼朱思勃,无奈只能狠狠跺脚:“撤!” 天盪山与解家军边打边退,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这一路上,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大部分都是江湖好汉。 直到最后,他们推到另一伙江湖好汉的聚集窝点,本想请求帮忙,可结果却发现。 地上有无数堆积成山的尸体,无数御林军往上倒猛火油,而后点燃…… “这…这……” 天盪山六兄弟与解老英雄面面相覷,没想到朱思勃下手这么狠,竟然同一时间对这些大型聚集地动手。 坐在轮椅上的朱思勃,满脸讥讽地看著满身是伤,顽强抵抗的好汉们。 “一群下九流的江湖草莽,也配与本相斗?” “继续放箭!” 隨著朱思勃的一声令下,弓箭手再次释放箭矢。 本已是强弩之末的眾好汉,成片成片的中间倒下。 “二狗!” 尤君集看著一直追隨他的小兄弟眉心中间,尸体倒在地上,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在也承受不住兄弟死在自己眼前的他,挥刀朝向朱思勃衝去。 “朱思勃,你个狗东西,今日老子就要与你同归於尽!” “以卵击石,就你也配与本相同归於尽?” 朱思勃冷笑一声,还没等尤君集临近,便被暗卫大统领,那名修为极高的老者一掌打在胸口。 咔嚓~ 尤君集胸口肋骨断裂,整个人如同断裂的风箏,朝向后方倒飞出去。 “老二!” 大当家用独臂接住尤君集,不远处的朱思勃抬起手:“继续放箭,记得往我们的尤二当家那边多招呼点!” 漫天箭雨再次落下,只不过在天盪山六兄弟的地方,箭矢要比其他的地方多几倍。 连续十几波的箭雨后,两方好汉基本死伤殆尽,朱思勃这次挥了挥手;“杀!记得天盪山那几个要剁碎,剁细碎餵狗!” “遵命!” 暗卫,御林军朝向仅剩的江湖好汉衝去。 因为朱思勃有交代,所以这群人的首要目標就是已经失去战斗能力的尤君集。 “休伤我二弟!” 大当家与其他四兄弟背靠背,將尤君集保护中间,开始与暗卫、御林军进行廝杀。 朱思勃在老者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老者冷笑地点点头:“思勃啊,你这主意是真够损的,不过老夫就是喜欢你这点!” 老者一个起落,混入人群之中。 正在廝杀的大当家,忽然感觉到寒光一闪,紧接著自己仅剩的一条手臂被连根斩断。 “啊!” 鲜血如涌泉般喷出,失去双臂的大当家,被几名御林军用长枪刺穿胸腹。 失去双臂的大当家,倒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往出吐著血沫子:“兄…兄弟们,咱…咱们来世再聚……” 话落,大当家车堵断了生机。 “大哥!” 五兄弟大喊一声,三当家忽然眼前一,紧接著老者出现在他的面前。 “三弟小心!” 还没等尤君集大喊出声,老者大手一挥,长剑滑过,三当家脖颈上的人头飞起,切口处光滑如镜。 第861章 全歼草莽,救人二爷 “三哥!” “老三!” 尤君集眼看著自己三弟的头颅落在地上,直勾勾地看著他,长大的嘴巴,仿佛在说『保护二哥』。 手捂断肋胸口的尤君集紧握拳头,用力锤击地面:“三弟!” 接下来的战斗,那名修为极高的老者,神出鬼没的偷袭之下,天盪山几位结义兄弟,一个接著一个地惨死在尤君集身前。 此时的尤君集援交瞪得裂开,鲜血混合著眼泪顺著脸颊流淌而下,就宛如流出了血泪。 “朱思勃,我操你祖宗!” 在尤君集撕心裂肺的大喊声中,一具尸体飞来,正好落在他的脚下,正是死不瞑目的解老英雄。 “哈哈,尤二爷,你可算落在了本相的手上。” 朱思勃笑著坐在轮椅上,被两名暗卫推著走过来。 看了一眼自己彻底废掉的双腿,朱思勃双眼阴鷙,似笑非笑地看著尤君集:“来而不往非礼也!先把他双腿给本相断了!” 一名暗卫上前,挥舞手中的棍棒,砸碎了尤君集双腿膝盖小磨骨。 尤君集没有发出痛叫,只是恶狠狠地瞪著朱思勃,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剥了。 在朱思勃的示意下,几名暗卫围著尤君集拳打脚踢,招招直奔穴位,让其疼痛加深。 “叫,你为什么不叫!” 朱思勃怒吼一声,他想看到尤君集惨叫痛不欲生,跪在地上向自己摇尾乞怜的模样。 可结果却是,尤君集就像一条死狗,趴在地上任凭暗卫对其殴打,从始至终都没发出一声痛叫,更別说求饶。 “他妈的,杀了他,剁碎,剁细碎餵狗!” 朱思勃怒骂一声,暗卫接到命令,举起手中佩刀,朝向尤君集的脖颈斩去。 鏘~ 一枚小石子飞快,將暗卫挥下的佩刀击飞。 “不好!有高手!” 老者第一个反应过来,第一时间飞身来到朱思勃身边。 可就在这时,一阵残影闪过,几名暗卫胸口塌陷,口吐鲜血地倒飞出去。 隨即就看到一名浑身上下,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神秘人出现,抓住半死不活的尤君集。 “不能让他跑了!” 朱思勃大喊一声,老者飞身挥掌朝向神秘人击去。 神秘人一手抱著尤君集,另一只手挥掌迎上。 掌掌相对,老者后退七八步,而神秘人这是借著力量的衝击,整个人飞上半空,落在屋顶,而后几个起落,带著尤君集消失在夜色当中。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到御林军和暗卫们反应过来,神秘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朱思勃握拳锤了一下轮椅扶手,看向老者:“此人什么来路?” 老者眉头紧皱:“修为在我之上,甚至也在八绝之上,半步武圣修为,但老夫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功套路,很有可能此人並非来自中原!” “不是中原,那是谁?” 朱思勃眉心紧皱,隨即对暗卫下令道:“如今已剷除一半的江湖草莽叛匪,剩下一半就放出消息,说皇宫某处发现了密道出口,可供这群草莽逃生,先让他们聚集起来,然后再一网打尽!” 朱思勃转头望向城墙之外,眼中闪过一丝阴鷙:“一个尤君集跑就跑了,等本相君临天下之日,在將他抓回来千刀万剐就是,现在还是办正事要紧,该轮到那些门阀了……” 而此时皇城外京城之中,糜天禾的下榻的客栈內,忽然门开,之前那名神秘人带著昏厥过去,奄奄一息的尤君集进入。 神秘人拉下面罩,露出李光弼的模样。 “感谢叔叔出手!” 对於有卫家血脉的李光弼,而且还是半步武圣,糜天禾可不敢托大,对其姿態毕恭毕敬。 李光弼点点头,將尤君集放在床上后,扭头离开。 隨著李光弼离开没多久,慕连翘没好气地走进来:“糜天禾,你大老远把老子叫过来,最好有大病情,否则老子真就向我女婿告状……嗯?尤二爷?” 慕连翘见到床上躺著的尤君集,连忙快步上前,也不用糜天禾说,第一时间用银针为其止血,而后开始诊脉…… 客房门口,此时金圣英,红拂,以及尤坦然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一直到翌日晌午,客房的门才打开,慕连翘满脸疲惫地走出来。 “慕神医,我父亲怎么样了?” 尤坦然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 慕连翘摆摆手,隨即长嘆一声。 看到他这个表情,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尤坦然更是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全部精气神,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 金圣英连忙道:“慕叔,可是我尤二哥命保不住了?” “不是,命保住了,但他的双腿是保不住了……” “在这乱世,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 听到这话金圣英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尤坦然仿佛重获新生的站起来,刚想进房便被金圣英一把抓住:“尤二哥需要静养,不要发出声音,在门口看一眼就行了。” “明白了金叔!” 一连三天时间,朱思勃都在皇宫中清剿江湖好汉的残余,而那群门阀世家发现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眾家主不约而同地找上糜天禾,希望这位毒士能给出一点建议。 可惜,对此糜天禾也是束手无策,只是指了指上天:“希望和孟姜女一样,天降大雨,皇宫的城墙倒塌一片,那我们就贏了。” 对此,诸家主也都是无奈的摇头,这想法太过於不切实际…… 与此同时,客栈中尤君集猛地睁开眼睛:“朱思勃,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嗯?三郎?” 尤君集看向坐在旁边的尤坦然,痛苦地哭了起来:“你也被朱思勃杀了吗?我不是让你走得越远越好……” “爹,你冷静点,我没死,你也没死!” “没死?不可能,当时已经……” 尤坦然將李光弼营救他,慕连翘治疗的经过大致讲述一遍后,尤坦然当即用脑袋狠狠撞向床头。 因为糜天禾提前嘱咐过尤坦然,说尤君集可能会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惭愧的自寻短见。 所以在尤君集醒来的那一刻,尤坦然就一直做好了准备,果然在尤君集用头撞墙的时,被他用手心垫住。 第862章 天要其灭亡,炸城墙 “爹,你要做什么!” 尤君集剧烈的动作,牵扯到了伤口,鲜血渗出染红了包扎白布。 躺在床上的他,重重喘息著,刚刚这一下,他已经用尽了浑身力量。 “三郎,咱们全家死光了,结拜兄弟也都死在了我的眼前,你爹无能,你爹是废物,你爹还有何脸面苟延残喘於世上?” “可是爹,你还有我啊。” 尤坦然抱住尤君集,哭著道:“爹,我已经就剩下你一个亲人了,你如果走了,让孩儿怎么活?” “而且我尤家灭门之仇,爹爹几位结拜兄弟,孩儿几位乾爹之死的仇谁来报?” “这……” 尤坦然加重语气道:“爹,如果你还想寻短见,孩儿不会再阻拦,可你要明白一点,如果你死了,一切仇恨就都压在了孩儿身上,曾经你总教导孩儿,说男子汉大丈夫,要有担当,你一走了之那就不负责任,没有担当。” 哎~ 尤君集拍了拍尤坦然的肩膀:“放心吧三郎,爹爹不会再做傻事了,咱们尤家的灭门之仇,还有我天盪山几位兄弟的仇,爹爹会担负起这个责任!” 在房间內父子俩相拥哭泣时,门外金圣英等人对视一眼,纷纷识趣地没有进门,退后几步离开。 糜天禾的房间內,几名毒士军小声道:“老大,咱们啥时候动手啊,朱思勃那狗贼,如今已把皇宫內部的隱患都解决了。” 糜天禾走到窗边,抬头看天:“惊蛰时节,天气转暖,春雷始动,万物復甦……估计这几天就会有一场春雷了!” “哦?老大的意思是……” “战慄失箸!” 糜天禾背著手笑道:“三国时期,刘备在曹操青梅煮酒论英雄时,借惊雷掩饰失態的歷史典故。我们也可以借惊雷,来毁掉皇宫的城墙,而且还能做到一切黑锅都推给苍天。” 几日当中,皇宫內一半江湖好汉被朱思勃绞杀,而且几乎都是首领级的人物,剩下的那些小嘍囉在群龙无首,明知必死之下,纷纷选择了投降。 就这样朱思勃麾下军队,在剿灭江湖好汉的死伤,又成倍地弥补回来。 在汪滕等几个马屁精的吹吹捧捧之下,朱思勃已经开始自封他自己是孔明在世,神机鬼藏…… 而门阀联军这边,各大家主天天聚在一起开会,可却没有任何进展。 放著朱思勃一家独大,到时將他们逐一吞併,他们可做不到,同样他们还惦记著孔孟两家的底蕴,所以不打是不行的。 但打的话,因为地势原因,回回炮失去了作用,强攻的话,朱思勃占据皇宫城墙的防御工事,让他们每次强攻都死伤掺重。 当然这还要赖南昭帝,因为他胆小怕死,所以多次重建皇宫的防御工事,导致易守难攻到了极致…… 因为门阀这边的束手无策,也给了朱思勃挑拨离间,煽风点火的可乘之机。 眼看著门阀联军就要慢慢从內部瓦解,可就在第七天的夜里,狂风阵阵,惊雷滚动,豆大的雨点瓢泼而下。 毒士军高层齐聚糜天禾的房间:“老大,你说的几个位置,咱们已经埋下了惊天雷,可问题是现在雨太大了,火点不著啊……” “今后出去別说是本座的部下,一个个没长脑袋?” 糜天禾瞪著眼睛怒斥道:“你们下雨咋办?” “回房里避雨啊……” “那如果在外面呢?” “荷叶伞,或是蓑衣,可这和点燃惊天雷有啥关係?” “一群蠢货,给惊天雷打伞,或者披上蓑衣不会吗?” 糜天禾单手背后,一副宗师模样装逼地道:“比如点燃引线后,在上面扣个大铁盆挡雨啥的!” “还是老大聪明……” 四更天,在雷声最大的时候,忽然整个京城都听到一阵巨大的雷声。 这雷声將皇宫內外的朱思勃与各方门阀家主,全都在熟睡中惊醒。 “来人啊!” 一名小太监连忙跑进寢宫,双膝跪在地上,对朱思勃道:“相爷!” “刚刚的雷声为什么如此大,可是劈在皇宫的旁边?” “回相爷,奴才也不知道,但奴才这就去查看。” “去吧!” 小太监披上蓑衣走出寢宫,在冷雨之中嘴里骂骂咧咧:“肯定是缺德事做多了,所以才这么怕打雷……” 与此同时,京城外的门阀家主们,也都纷纷派出管家前去才看刚刚的雷声,无一例外,这些管家披著蓑衣,在前去查看时候,嘴里都嘟囔自家老爷是缺德事做得多了…… 当几个门阀的管家凑在一起,来到之前打雷的地方时,赫然发现原本光滑如镜,十多米高的朱红城墙,此时已被雷电劈出一个绝大豁口。 皇宫外的几名管家,与皇宫內的小太监,都穿著蓑衣,拎著灯笼,互相面面相覷。 “这…这……” “城墙塌了?” “臥槽!” “快稟报老爷(相爷)!” 管家与小太监纷纷丟下灯笼,在雨夜连滚带爬地跑了回去。 “什么!” “什么!” 朱思勃与各方门阀家主同时在床上惊坐而起:“城墙被雷劈塌了?” “那还不马上让將士们衝进去!” “那还不马上让將士们去防守!” 五更天时,倾盆大雨减减变小,最后彻底雨停,天边出现了鱼肚白,空气清新,但整个京城的人都没有任何心情去呼吸这新鲜的雨后晨曦空气。 因为无论是百姓还是两方兵马,都知道一场大战马上就要展开。 暗卫、御林军、守城军、以及朱思勃收编的各方势力全部堵在皇宫城墙的缺口处,同时在百米之外,就是一眼望不到头,黑漆漆的门阀联军。 两方兵马互相观望,彼此都紧张地握紧兵器,谁都不敢有任何异动。 而在大军的中心位置,几名门阀家主聚在宽大的马车之中:“现在到底是动手还是不动手?” “这……动手的话,必然是短兵相见,死伤掺重。” “可不动手的话,就错过良机……” “动手!为什么不动手!这可是天老爷都想让朱思勃灭亡!” 马车门开,糜天禾带著孔清浅走了进来。 孔清浅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直接开门见山的道:“谁能拿到朱思勃的人头,我就保证孔孟两家一切都归属与他!” 第863章 毒士相爭,最后攻心 “开战!” “马上开战!” “这就开战!” “传令下去,开战!” 隨著停驻在皇宫外的巨大奢华马车內,传出诸门阀家主冰冷而决绝的命令。 本就蓄势待发的门阀联军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向著皇宫发起了进攻,从皇宫城墙处,一直到金鑾殿,宛如是血肉磨坊。 华家的铁甲卫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重甲长枪,结成紧密的阵型,步步为营,碾碎一切阻挡。 金家的疾风骑则凭藉超凡的机动性,在战场缝隙中穿插切割,所过之处,朱思勃的残军如割麦般倒下…… 对此糜天禾只是不停地记录,各个门阀底牌军的能力,这也是来之前公孙瑾的嘱託…… 与之相比,朱思勃麾下的御林军和暗卫,虽仍算精锐,但奈何人少。 那些收编来的乌合之眾,还没有进行训练,几乎在门阀联军手中,一面倒地被屠杀。 箭矢如雨,遮天蔽日,刀剑碰撞声、垂死惨叫声……混杂在一起,鲜血浸透了广场上的每一块金砖,匯聚成溪流,尸体堆积如山,断臂残肢隨处可见,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朱思勃坐在轮椅上,怀抱小皇帝,被一队暗卫护在中央,从金鑾殿逃向御书房。 这一次的他,脊樑垮塌,眼中露出了无法掩饰的、彻底的绝望神色。 那群乌合之眾,如今已是死伤惨重,不少人跪在地上,丟盔弃甲的投降了。 御林军和暗卫,也都是残兵败將,各个身上带伤,甲冑破碎,兵刃卷口,脸上不再是往日的肃杀,而是充满了惶然与恐惧,军心已然涣散。 一只臂膀缠著渗血白布、打著夹板的汪滕,连滚爬爬地衝到轮椅旁,声音带著哭腔:“相爷,咱…咱…咱们现在该咋办啊?顶…顶不住了啊!” 朱思勃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最后一丝镇定:“慌什么!集结所有剩余兵力,退守御书房!凭藉地利,我们还有最后一搏的机会!” “御书房?真有一搏机会?” “本相会骗你?” 见到朱思勃信誓旦旦,全部高层都唤起了求生希望,纷纷加快速度前往御书房。 来到御书房前时,朱思勃厉声下令关上门,让老者將一缸缸酒水的盖子打开,每个罈子都丟进去一颗荔枝大小,鲜红如血的药丸。 做完一切后,朱思勃这才让汪滕等人进来。 “我的后手还有两个时辰才会到,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离开京城,东山再起,能不能坚持两个时辰,就看你们了。” 眾高层眼神一亮:“保证完成任务!” 朱思勃指著这些打开盖子的大酒缸:“给所有將士发下去,每人一碗,誓死坚持两个时辰,等本相后手来到,大家一起离开京城,东山再起!” “好!” 眾人七手八脚的去抬酒缸,没过多大一会,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摔碗声音。 御书房的门被关上,老者这才好奇的问道:“思勃,这是什么药?” “大乘丹,服用后会丧失理智,不惧怕疼痛,成为疯子一样的人,会疯狂朝向丧失理智前的敌人进攻。” “哦?这大乘丹我在江湖略有耳闻,是以五石散为基础製作而成的禁药,思勃你竟然会炼药!” “我不会,是当初汪家支持邪教,就是我在中间牵线搭桥,所以这种禁药我手里还有一点存货。” 老者一愣:“那思勃你的后手……” “早已黔驴技穷,如果有后手早就用了,何必等到现在!” 朱思勃长嘆一声,看向窗外的太阳:“谁能想到,我千算万算,就没算计到打雷给城墙砸塌了……” “如今我们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门阀联军与高手把皇宫都包围了,只能让这群人在外面拼命,给我们俩爭取逃走的时间,冯老你带我离开,凭藉冯老的武力,我的智力,占山为王慢慢起步也不是很难……” 就在这时,外面的喊杀声响起。 “走吧!” 冯老带著朱思勃走到御书房床榻旁,南昭帝在被海东青俘虏后,就特別在御书房的床榻下命人挖出一条暗道。 冯老一脚踢飞床榻,撬开地砖后,忽然一道剑光射出,將冯老的一条臂膀连根斩断。 紧接著,李光弼、叶无道、金圣英等人从暗道中跳出来。 “看啥呢,拉我一把,上不来了……” 金圣英满脸嫌弃地把暗道里的糜天禾拽上来…… 糜天禾拍打身上尘土,一指冯老:“別弄死了,留一口气给尤君集报仇!” 隨著糜天禾话落,金圣英挥剑就上,李光弼与叶无道没有动手,只是抱怀在旁压阵。 坐在轮椅上的朱思勃,上下打量糜天禾:“毒士,不愧是毒士,我输给你的阴损坏!” “哈哈,我糜天禾虽阴损坏,被叫做毒士,可本座却没有你朱思勃这么没底线,利用孔清浅鳩占鹊巢孔孟两家,这种绝户计我是能想得出来,可我没想到,真有畜生敢做这种突破底线的事儿!” 说道最后,糜天禾气的上去对著朱思勃就几脚。 “你生气了,你看上了孔清浅吗?” 朱思勃被喘得咳嗽两声,满脸微笑地看著糜天禾;“拿走吧,那个女人都快被我玩烂了,想不想知道我都进过她哪里?我可以讲给你听……” 没等朱思勃说完,糜天禾衝动地上去对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大胆!” 李光弼猛地挥手,一颗飞蝗石打在朱思勃的手腕上。 咣当~ 一把匕首从朱思勃手中脱落,糜天禾嚇得冷汗直冒,连连后退,被叶无道一把抓住,防止他摔倒。 “小天禾你怎么回事,平时你都是你把別人气得火冒三丈,如今你被这狗东西两句话气得丧失了理智!” “我…我……” 糜天禾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 “哈哈!” 朱思勃大笑两声:“动手吧,糜天禾你的確贏了,但就算本相输了,也要让你留一辈子遗憾!” “放你妈的屁!” 糜天禾擼胳膊挽袖子刚要衝过去动手,但怕朱思勃对他不利,拉他一起去死,只能捡起地上的书籍,笔墨纸砚朝向朱思勃砸去…… 好半天糜天禾才出了口气,站在地上重重喘息著,在怀中取出一个纸包著的小球,用火点燃后丟在朱思勃脚下。 砰~ 轻微的爆炸声响起,嚇得朱思勃从轮椅上仰了过去。 “该,炸死你个狗东西!” 噗~ 金圣英一剑斩断冯老的另一条臂膀,挑断双腿脚筋,而后刺穿了他的丹田,废掉满身修为。 “我们也要走了!” 隨著李光弼冰冷的说完,糜天禾点头指了指地上爆炸留下的漆黑。 “傻逼,老天爷怎么可能打雷劈碎城墙,都是本座一手操控的,活该你这傻逼该死!” 糜天禾留下一句话,笑著与眾人带著半死不活的冯老离开。 第864章 绝路相爷,必死之地 朱思勃在地上爬到龙书案,忍痛研墨铺纸,提笔,强行稳住微微颤抖的手,在那明黄色的绢帛上,写下了他人生中最后一道圣旨。 写毕,朱思勃掷笔於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瓶,倒出两颗银丹大小,色泽墨绿的药丸。 药丸散发出一种甜腻中带著腥气的怪异味道,朱思勃没有任何犹豫,將其中一颗仰头吞服入腹。 隨后,他看向身旁一名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的宫女奶娘,將另一颗药丸递过去,声音平静得可怕:“用奶水,化开,餵给陛下。” 那奶娘浑身剧颤,但在朱思勃那死寂的目光逼视下,只得哆哆嗦嗦地照做。 小皇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微弱地挣扎哭泣,但还是被强行灌下了那融化了药丸的奶水。 做完这一切,朱思勃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对奶娘道:“上好羊脂玉,不算雕工,原料也值不少银子,拿上它逃活命去吧。” “谢…谢谢相爷!” 奶娘连声道谢,刚上前去接羊脂玉佩,忽然感觉到胸口一凉,朱思勃手中匕首已经连根刺入她的胸腔。 “都死了,你还活著干啥?一起下去伺候陛下吧。” 朱思勃连匕首也没拔出来,直接推开奶娘的尸体,缓缓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染血的蟒袍,將散乱的髮髻稍稍理正,隨后正襟危坐,面向那扇摇摇欲坠的殿门,脸上无喜无悲。 轰~ 临近夕阳西下,御书房的大门被撞开,几名满身是血的將领连滚带爬跑进来:“相爷!相爷您的后手怎么还没到……” “他有个鸡毛后手!” 糜天禾与几名门阀家主带兵而入,糜天禾指著朱思勃:“他但凡有后手,也不至於被逼到这步田地!” “啊?没…没有后手?” “那你让我们……” “他就像让你们去送死!” 糜天禾轻摇羽扇,在华雄,金康適等几家门阀家主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一群如狼似虎、刀剑染血的门阀联军精锐,瞬间將御书房內残存的寥寥数人包围。 糜天禾只是挥了挥羽扇:“除了朱思勃,都杀了吧,留著也没啥用!” 朱思勃端坐九龙金椅,平静地面对著糜天禾:“毒士你贏了,没想到竟可以炸毁本想的皇宫城墙!” “你傻逼吧,老子但凡能引雷,我还至於在卫渊麾下,早就起义了,自己当皇帝不香吗?” 华雄冷笑道:“朱思勃,事到如今你还在挑拨离间,皇宫明明是被雷电劈碎的,就是天都要亡你这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狗东西!” “没错……” 金康適对朱思勃嘲讽道:“事到如今,尊敬的相爷你不准备跪地求饶吗?” 朱思勃嘴角扯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冷笑,目光扫过眾人,如同在看一群螻蚁:“求饶?求饶你们会放过我吗?” “当然不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罪孽滔天,死不足惜!” 朱思勃的声音带著一种穷途末路的狂傲:“既然不会那本相,为何要向你们这群鼠辈摇尾乞怜,平白让你们看了笑话,遂了心意呢?本相纵横一世,岂是那般没有骨头之人!” 朱思勃话音未落,一道倩影从人群后方缓缓走出。 身穿一身醒目的素白长裙,未施粉黛,青丝如瀑,步伐从容落定,姿態优雅,一望便知是受过严格教养的大家闺秀,正是孔清浅。 “朱思勃!” 听到这个声音,朱思勃那古井无波的眼神终於出现了剧烈的变化,瞬间被无尽的阴鷙和恶毒所充斥,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孔清浅,果然是你这个贱女人在背后捣鬼!” 孔清浅面对他的辱骂,神色依旧平静,只是那双美眸中带著压抑了太久的悲愤与冰寒:“是啊,我承认,我的確很贱。我贱就贱在,当初不该相信你这狗贼的话!” “你设计杀我父兄,在他们尸骨未寒之时,你跑来安慰我,並且在我母亲面前跪在地上,指天发誓,说若得我孔清浅为妻,必以孔孟两家为尊,永不相负!” “你还说,若得孔孟两家倾力支持,必以礼报之,以仁待之,匡扶社稷,再造朗朗乾坤!” “你又说,此生绝不行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之事,愿与孔孟共享天下,永为盟友……” 孔清浅的声音渐渐拔高,带著哽咽:“然而你呢?得势之后,是如何对待孔孟两家的?” “你囚禁我孔家族老,软禁孟家嫡系,剪除两家羽翼屠戮敢於直言的儒生学士……朱思勃,你就是个背信弃义、猪狗不如的小人,你今日之下场,乃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孔清浅每一句话都直刺朱思勃的软肋,这些都是他昔日桩桩件件的罪行。 朱思勃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驳,却发现任凭他平日里巧舌如簧,但现在也是哑口无言,因为这些他的的確確做过,任何诡辩在铁证之下,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糜天禾抓起地上的砚台,狠狠朝向朱思勃丟去:“如此不忠不义,不仁不孝,欺骗感情的狗东西,你还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间!” 朱思勃躲都不躲,任凭砚台砸在自己脑袋上,鲜血流淌而下,他机关算尽,结果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哈哈…哈哈哈……” 朱思勃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癲狂与绝望:“好!好!好!你们都要本相死,我朱思勃今日败了,是我技不如人,我认!” 说道最后,朱思勃嘴角缓缓溢出黑血,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第865章 死前折磨,少造孽 “想死?没那么容易!” 就在朱思勃嘴角溢出黑血,意识即將消散,一只脚踏入鬼门关的剎那,一阵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死寂的御书房外炸响。 只见一道灰影如同鬼魅,自人群大后方腾空而起,几个起落便越过人群,落入殿中。 来人身著朴素的灰色布袍,鬚髮皆白,面色红润,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正是有当今医圣,慕千秋。 慕千秋身形尚未站稳,双手已然挥出,动作快如残影,霎时间,无数枚细如牛毛、闪烁著寒光的灸针,精准无比地刺入朱思勃周身各大腧穴。 针尾微微颤动,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嗡鸣。 几大门阀家主隨行的名医纷纷瞠目结舌,惊呼出声:“这…这竟是龙吟针法!” “这需要对力量的掌握,以及出神入化的行针手法……不对啊,这针法当初明明就是慕老神医宣布,龙吟针法只存在理论上,没有人可以做到,他为啥可以……” “因为我家主公教得唄……” 糜天禾小声嘟囔一句,只见慕千秋用复杂的手法击打朱思勃周身。 “拔毒三针,聚毒归元!” 慕千秋低喝一声,一股精纯温和的內力顺著灸针渡入朱思勃体內。 那原本在朱思勃体內疯狂肆虐、破坏生机的剧毒,在这股外力强行约束、最后匯聚在一起,被暂时封存在了他的心脉附近。 孔清浅连忙道:“慕千秋老前辈,你为什么要救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没等孔清浅说完,糜天禾便轻轻拉扯她的衣袖:“不要乱说,慕老应该是受我主公所託,特別来惩戒朱思勃这狗东西!” “惩戒?可明明是救他啊……” 糜天禾解释道:“他这般毒发身亡,那不是太便宜他了,有些时候悔恨才是最可怕的惩罚。” “悔恨?” 没等孔清浅疑惑完,就看到慕千秋取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盖子,在朱思勃鼻下晃了晃。 “好浓的菌子味……” 可以看到朱思勃口中喷出一股带著浓烈腥臭的黑血,重新睁开了眼睛,可他的瞳孔开始涣散,此时他脸上没有生存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恐惧。 “果然本座猜对了,是主公用来忽悠南昭帝的迷幻药……” 听懂菌子味,糜天禾就都懂了,一旁孔清浅好奇地看向糜天禾:“什么意思?” “看著吧,我家主公心眼小,他绝对不会放任朱思勃那么轻易的去死。” 隨著糜天禾话落,朱思勃药力开始发作,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双眼猛地瞪大。 外人没觉得什么,但在朱思勃眼中,这里已经不是御书房內的景象,而是无数扭曲、狰狞、充满怨恨的身影。 一个面容慈祥,七窍流血,浑身被河水泡肿胀浮囊的老妇人,蹣跚著向朱思勃走来,伸出枯瘦的手:“我的好儿子,你为什么要打死娘亲?你可是娘亲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剩下的骨肉啊!” “儿,我的儿,河水太凉,娘身体好冷啊!” “儿啊,抱抱娘亲,娘亲冷!” “不!不!不要过来!” 朱思勃精神尖叫,双腿膝盖粉碎,只能用双手不停地向后爬行。 忽然,朱思勃感受手触碰到一阵金属的冰凉,回过头,看见一名身披甲冑,身材魁梧中年汉子,浑身上下插满了箭矢。 “勃儿,义父待你如己出,甚至对你的爱都超过了卫渊,你为何要背叛义父?为何!” “卫英雄!不…不……不是我!不是我背叛,不是我啊!” 朱思勃双手抱头,紧紧闭上眼睛:“幻觉,肯定都是幻觉,一切都是幻觉。” “不!” “这不是幻觉!” “是因为你要死了,朕来接你了!” 熟悉的南昭帝声音响起,朱思勃感觉到有湿漉漉的东西在舔舐自己的下巴。 下意识地睁开眼睛,便看到是一条长长的舌头。 这条舌头他不会忘记,那是他必南昭帝上吊自尽的场景。 抬起头,一身龙袍的南昭帝,脖上三尺白綾,吊在御书房的房樑上,双目眼珠鼓起,长长的舌头轻抚朱思勃脑袋。 “皇儿,朕早就教导过你,这九龙金椅上面有刺,扎屁股啊,你偏偏不信,现在如何?这位置不好坐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看到你们,都滚,都滚!” 朱思勃身体从龙书案后的高台滚落,眼前是一双染血的三寸金莲绣鞋。 朱思勃抬起头,只见一名满身是泥土的女子,身后站著男女老幼,正露出邪意的微笑看著他。 “你…你们是谁,我不记得你们,滚开,都滚开……” “不记得我吗?我是十皇子的娘亲啊!” “是…是你!” 朱思勃这才想起,当初游玩採风,他碰到那个与南梔有三分相似的女子,对其用强后拖回朱府,囚禁以供他发泄,最后產子后被他活活打死,埋在树下。 同时她身后还有告官,被朱思勃买通官员毒死大牢的女子嫁人以及婆家人,也是罗天宝的家人…… “哈哈,朱思勃你终於死了!” 黄仙芝拎著自己脑袋出现,对朱思勃大笑道:“来吧,来吧!我们百柳楼二十四友,都在十八层地狱等你!” “朱思勃!你这个十八姓家奴,你就算当了丞相,也依然是我们的家奴!” 汪守鹤、卿檜……等人一一出现,指著朱思勃大笑。 “死亡只是开始!” “因为我们一直都在等著你!” “哈哈!” “啊!” 朱思勃嚇破胆的尖叫一声,跪在地上不停磕头:“不,我求求你们放过我,谁能救救我,我不想死了,我不想死了啊,我要活著,我不想面对他们……” 在外人眼中,朱思勃就像疯了般不停在地上来回翻滚,跪在地上磕头,大喊大叫说著他们听不懂的话。 虽然听不懂,但也能看出来,此时的朱思勃很恐惧,恐惧到了极致,曾经那个满身书卷气,儒雅的读书人,此时已经嚇得屎尿齐出,狼狈不堪,惨不忍睹。 听到糜天禾的解释,孔清浅静静地看著跪在地上磕头的朱思勃。 她的脸上无喜无悲,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因为对她而言,朱思勃此刻所受之苦,远不及孔孟两家之仇的万分之一。 糜天禾长嘆道:“人就不应该如此无底线,坏事做绝,迟早遭报应!” 眾人纷纷把目光看向糜天禾:“呃,你这满肚子阴损坏的毒士,也有脸说出这话……” 第866章 有缘无分,为你祈福 隨著朱思勃疯狂磕头,心跳血液加速,导致心脉处的毒瘤破裂,整个人在极端恐惧、悔恨之下,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慕千秋这才上前,衣袖一挥,收回了所有灸针,淡淡道:“行了,毒已攻心,魂飞魄散,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了。” 朱思勃一死,殿內凝滯的气氛陡然一变。 几家门阀家主的眼神,瞬间从朱思勃的尸体上,转移到了龙椅上,襁褓中的小小身影。 “陛下受惊了!快,保护陛下!” 华雄第一个跑上去,紧接著其他家主也都反应过来,爭先恐后地也都衝过去。 “保护陛下,保护陛下!” 没有人真的想保护小皇帝,他们想法很简单,得小皇帝者,得正统。 “我们走吧!” 糜天禾长嘆一声,拉起孔清浅的手,后者宛如被提线控制的傀儡,任凭糜天禾拉著她走出御书房。 找到一处没有尸体的地方,糜天禾止步,看向孔清浅:“小皇帝已经死了。” “他…他连自己亲生儿子都杀了?” “他就一个畜生,养父,生母生父……都敢杀,还有谁是不能杀的?所以他死前经歷这般痛苦,活他妈该!” 孔清浅看向糜天禾:“章家,以及我孔孟两家的底蕴,都被他败光了吧?” 糜天禾点了点头:“没错,神州擂,以及拉拢那些中小型势力都需要银子,按照朱思勃原本的想法,银子送出去,等时机成熟,他把那些首领架空,然后抄家银子还能回来,只是没想到,事与愿违……” “我孔家……” “按照你的名单,我已经把他们接走,並且派人保护送去北幽关暂住,等战乱结束,再让他们回孔家祖宅!” “相信我,最后取得胜利的一定是我家主公,凭藉我在主公的心里地位,让孔家重回以往轻而易举!” “我相信你!” 孔清浅轻轻挣脱开糜天禾的手:“这些日子的接触,我发现你虽然是毒士,世人都说你满肚子阴损坏,可你有自己的底线,你是个好人!” “啥玩意?我?糜天禾?好人?” 孔清浅微微点头:“不管世人如何评价你糜天禾,可你在我心中就是个好人,可惜我们相见太晚。” “啥玩意就可惜,我还没说……”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等糜天禾说话,孔清浅缓缓摇头:“你的心意我懂,只是我已是残败柳之身!” “那啥,我也总嫖,我不在乎的……” “只恨相见太晚吧。” 孔清浅说完,轻轻踮起脚在糜天禾额头上亲了一口:“此生无法报答,如果来世我一定嫁给你!” 说著孔清浅转身缓迈金莲离开,糜天禾小跑两步:“这天下大乱,你要去哪啊?去北幽关我照顾你一段时间唄……” 孔清浅头也不回地道:“常伴青灯古佛,每日诵经,为你迴响!” “別看了,人都走远了!” 李光弼的声音响起,糜天禾哭丧著脸回头:“这叫啥事啊,我都没说嫌弃她,为啥就走了呢……” “你应该知足,因为下半生,有个人会每日为你诵经祈福,说起来你造孽不比朱思勃少,有个人给你诵经也能抵消点罪孽。” “我咋感觉你不是安慰我呢……” 李光弼笑著轻拍糜天禾肩膀:“没看出来,你个毒士还是个恋爱脑。” “谁…谁说我恋爱脑,我就是想让她用身体报答我一下,干一宿就走!” “孔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我没有这个想法,就是单纯吹牛逼,听我解释……” 糜天禾回身,哪里有什么孔清浅,回过头看著满脸讥笑的李光弼,怒骂道:“你等著,早晚本座用毒计玩死你……” 御书房中,主门阀家主面沉似水地听著属下匯报。 “什么?银子没了?” “国库是他妈空的?” “没…没错,不光银子没了,粮草也都被朱思勃那狗东西一把火烧了。” “不…不是,银子怎么就能空呢?” “对啊,咋就能空了,章鲍两家,孔孟两家,四大门阀的底蕴,哪去了啊?长翅膀飞了啊?” 几家门阀家主面面相覷,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那就是神州擂时,朱思勃以重金收买各中小型势力。 “臥槽,快让帐房算帐!” 隨著几家门阀的帐房,把神州擂这段时间的帐算了一遍后,对各家家主点头道;“稟报家主,帐目没错,的確没钱了。” “那咱们拼死拼活的打啥呢?” “小皇帝死了,四家门阀的底蕴没了……” “都闪开!” 一阵愤怒的声音响起,只见糜天禾气冲冲地跑进来,对著朱思勃尸体一顿拳打脚踢,宛如朱思勃与其有杀父夺妻之仇般…… 因为谁都没见过,平时糜天禾这老阴逼会发火,纷纷好奇地看著鞭尸的糜天禾。 良久后糜天禾才脱力地站起身,重重喘著粗气:“都看我干啥?你们评分战利品吧。” “分鸡毛啊,孔清浅呢?让她出来,说好的谁能拿到朱思勃人头,谁就得到孔孟两家底蕴呢?” “誒呀,孔清浅呢?不知道啊……” 糜天禾装糊涂地一摊手:“你们自己去找底蕴唄。” “找你妈,底蕴都被朱思勃祸祸光了!” “那你们找朱思勃,骂我干啥?” 糜天禾瘪嘴说完,也感觉有些对不起眾门阀家主,灿灿地道:“不是还有俘虏吗,我卫家一个不要,你们平均分了吧。” “分?分什么分?投降的都是一些中小型势力,要么就是刚刚投降朱思勃,又投降我们的江湖草寇,全是一群墙头草的乌合之眾,而且加一起也没多少人啊……” “对啊,这件事你卫家可是一兵一卒都没出,你卫家是不是也得出一口血?” “行,要钱给钱,保证给!” “毕竟你们知道,我卫家战力拉胯,不敢得罪各位!” 糜天禾赔笑地说道,一旁金圣英连忙小声道:“你乱答应什么,主公爱財如命,怎么可能答应赔钱!” “肯定不答应啊,但我答应了。” 金圣英一愣:“你答应有个屁用!” “对啊,我答应有个屁用!” 糜天禾微微一笑,无所谓地道:“他们要谈我就谈,反正我说话也不算,一切出尔反尔的骂名都加我糜天禾身上,没事,虱子多了不怕咬!” 第867章 龙往西行,卫渊出关 青丝落尽霜雪生,旧帕犹藏胭脂痕。 佛前跪断三生誓,烛影摇红不识君。 山门未隔前尘雨,犹打当年並蒂莲。 佛號声里香菸绕,原是我在诵君名。 经卷翻破三千页,页页相思化梵音。 糜天禾怔怔地看著手中,素白手帕上那娟秀的小字,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仿佛可以嗅到孔清浅的兰般体香。 因为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良久,糜天禾才沙哑著开口,问向身旁垂手侍立的毒士军:“她真就这么出家了?削髮为尼,青灯古佛了?” “回老大,的確如此。” 毒士军低声回稟,语气带著几分小心翼翼:“我们的人在山脚下的念慈庵守了三天,亲眼见到清浅姑娘已正式剃度,这方手帕,是她让庵內的小尼姑转交给我们的。” 糜天禾摩挲著手帕,仰头望天,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化作一声带著浓浓苦涩与自嘲的长嘆:“哎~这他妈都叫啥事啊……” 就在他胸中块垒难消,惆悵满腹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道白影如风驰电掣般飞掠而来,待到近前,骤然勒马。 通体雪白的神骏,白袍银枪的英挺青年,正是陈庆之。 见到来人,糜天禾不由一愣,勉强收起脸上情绪:“陈庆之?你小子不在北幽关练兵,跑我这来干啥?” 陈庆之利落地翻身下马,嘴角噙著一丝戏謔的笑意,走到糜天禾身边笑道:“听说咱们满肚子阴损坏的糜大谋士,被人颁发好人卡了?还是被一位遁入空门的师太?” 糜天禾老脸一红,梗著脖子道:“放屁!谁他娘的乱传?没有这事,绝对没有!” “得了吧,你那点心思,能瞒得过主公?” 陈庆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收敛,正色道:“主公让我带话给你,待天下平定,四海昇平,神州美女任你挑选。当然,你若实在放不下清浅姑娘,主公也有法子。你也知道,主公在男女方面,是绝对的专家级別。” 糜天禾眼神微动,最终化作一声复杂嘆息:“懂,我懂……” “既然主公开口给了承诺,你这心也该收一收了。” 陈庆之语气转为严肃,“眼下,有正事要办。” 糜天禾迅速调整情绪,恢復了平日那副智珠在握的模样,好奇的问道:“主公下一步有何打算?” “北方外族已初步稳定,但主公之意,要在门阀彻底乱战之前,把南方、西南方向的潜在威胁也一併料理乾净。” 糜天禾点头道:“明白,用主公的话说,打死打活是咱们神州自己的家务事,关起门来怎么闹都行,但绝不容外族插手捡便宜!” “所以,主公是让我即刻动身前往北凉?” 陈庆之摇头道:“不,主公已先行出发,我们后续跟上与他会合即可。” 糜天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嘀咕道:“我看主公就是心急,想早点见到青梅竹马梁红嬋了……” 陈庆之微微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这话咱可不敢乱讲,你儘快收拾一下,我还得去找金圣英,传达主公给他的单独任务。” “嗯?金圣英另有安排?啥任务啊?” “天盪山以及其他几家在江湖上尚有余脉,尤君集虽死,但部分旧部仍在,主公想让金圣英以三侠名义,联合尤坦然,將这些散落的力量重新凝聚起来,將来或大有用途。” 北凉之地。 曾经因连年战火而十室九空、遍地荒芜的北凉。 在卫渊不惜血本的投入和张太岳的精心治理下,竟奇蹟般地焕发了生机。 三十万虔诚信徒的迁徙落户,加上新开闢的通往中原的稳定商路,使得北凉以惊人的速度恢復著元气,其繁华程度甚至远超战前。 这一日,北凉通往吐蕃的官道上,出现了一支看似普通的商队。 车队规模不大,装载著常见的丝绸、瓷器和茶叶,对於北凉来说,这些都是贸易的最基本品,所以根本就没人会在意。 然而,若有真正的武道高手在此,必会心惊於那些看似普通的押运侍卫,他们气息內敛沉稳,步履之间隱含章法,分明个个都是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 商队最中间那辆看似朴素的马车,车帘被一只纤纤玉手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庞,正是宋清照。 望著窗外热闹非凡的集市,摩肩接踵的人群,车水马龙的景象,忍不住感嘆道:“张太岳果然是治世之能臣,短短时日竟能让百废待兴的北凉,重现这般盛世景象。” “清照姐,让我也看看嘛!” 雪儿如同好奇的小猫,也挤到窗边,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著外面的繁华。 与此同时,坐在马车內閒来无事的冷秋霜、澹臺仙儿……几女也纷纷探出头来,欣赏著这与她们记忆中截然不同的北凉。 南梔看著窗外,声音清脆中带著一丝感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说起来,最该夸讚的还是卫渊。” “若非他不计成本,源源不断地砸下真金白银,任凭张太岳有通天之能,面对北凉当初那个烂摊子,恐怕也无力回天。毕竟就连我父皇……南昭帝在位时,都已决意放弃北凉,任其自生自灭,沦为荒地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询问眾人:“其实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卫渊,他每日里对卫公『老登』长『老登』短,卫英雄战死,他为避祸甚至不惜与其割袍断义,看似不孝。可他却能替爷賑济,卫公渡劫时,更是不惜以命换命,可进二十四孝。” “说他不讲义气吧,但凡与他结交之人,似乎就没有不曾被他算计过的,当初的沈万三更是被他卸磨杀驴。可关键时刻,他又能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甚至放弃巨大的战略优势,不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 “说他是好人,他机关算尽,阴谋阳谋,各种狠辣毒计信手拈来。可说他是坏人,他却又实实在在地造福了万千百姓,比如眼前这北凉……我南梔生於皇宫,长於权谋,却从未见过任何一个身处高位者,能像他这般,真正將百姓放在心上,真正站在百姓、人民这一边。” 几女闻言,皆好奇地看向南梔,雪儿更是直接问道:“那公主,卫渊他到底算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南梔轻轻摇头,目光透过车窗:“这要看问的是谁了,在番邦外族眼中,他或许是带来毁灭的魔鬼。在大魏那些勛贵门阀看来,他是不择手段的眼中钉、肉中刺。可在千千万万因他而能安居乐业的百姓心中,他就是圣人。” “议论我的时候,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当事人就在旁边听著呢?” 卫渊斜靠在对面天鹅绒座椅上,假寐的眼睛睁开,伸了个懒腰,没好气地看向南梔:“今天为啥这么破天荒地夸我,你有啥企图?” 第868章 见梁红嬋,波斯王子 卫渊说完也看向外面的景色,岔开话题道:“按照行程估算,快到吐蕃地界了,熊阔海、梁俅,还有王玄策……估计也都在吐蕃地界等著了,老子都想他们了。” 南梔闻言,促狭地眨了眨眼,揶揄道:“你是真想他们几个吗?我看某人心心念念想见的是梁红嬋吧……” 卫渊白了南梔一眼,嘴角上扬笑道:“怪不得忽然夸我,感情是马上见梁红嬋了,开始刷存在感呢……” 车队行至吐蕃边界,果然见到吐蕃讚誉松赞早已率领一眾臣属,恭敬地等候在路旁。 令人意外的是,在吐蕃地界,他吐蕃王並非站在主位,而是如同隨从般,亦步亦趋地跟在梁红嬋与王玄策身侧,脸上堆满了谦卑甚至带著几分諂媚的笑容。 卫渊刚跳下马车,松赞便快步迎上,腰弯得极低:“世子殿下近来可安好!” 卫渊竟如同摸狗般,很是自然地伸手拍了拍松赞的脑袋。 “嗯,我很好,同样也要表扬,最近的表现十分不错,看来是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了。” “谢世子夸奖!都是小王分內之事……” 松赞不但不恼,反而如同受到嘉奖般,脸上的笑容更盛,姿態放得极低,若非顾及身份,恐怕真要当场跪下行礼。 说起来松赞也不得不如此,强如海东青、万奴王,最终都折戟沉沙,死在卫渊手中。 他松赞自问,无论是个人能力还是掌握的国力,都远不及那两位,如今面对卫渊,莫说装孙子,就是真当孙子他也认了,只怕一个不小心,惹得这位爷不快,顺手就把他和整个吐蕃都给灭了,毕竟,双方之前可是结过梁子的…… “世子殿下,小王已在宫中备下盛宴,为您和诸位夫人、將军洗尘……” 没等松赞说完,卫渊隨意地摆了摆手,打断道:“宴席就免了,我赶时间去天竺,另外,交给你个任务,以你的名义,將吐蕃周边那些小国、部族的首领都给我召集起来,听候我的命令,谁敢不来……直接灭国,我卫渊说的。” “明白!明白!小王一定办妥妥的! 松赞忙不迭地应承下来,后背已然惊出一层冷汗。 打发走松赞后,卫渊的目光转向一旁俏生生立著的梁红嬋,依旧是一身火红劲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姿…… 走上前,卫渊很是自然地打量著她,笑道:“看来天竺的日头是毒了些,这才几天不见,你都晒黑了些。” “你个烂桃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梁红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抑制不住地扬起,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 卫渊也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快步跟了上去。 而他原本乘坐的那辆大马车里,几女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南梔。 南梔无奈地摊了摊手:“別看本宫,那位可是人家的青梅竹马,又是久別重逢,忍著吧……” 梁红嬋的马车內,二人对坐相拥,卫渊述说这些日子大魏发生的事情。 虽时常有书信往来,但许多细节梁红嬋並不清楚。 当卫渊將京城巨变、朱思勃惨死、孔清浅出家等事讲述一遍后,梁红嬋微微摇头,轻嘆一声。 “孔清浅我还记得她,当年我隨父亲去孔家曾见过她一次,那姑娘是標准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理,温婉嫻静,与我这般舞刀弄枪的不是一路人,故而未有深交,没想到竟被朱思勃那渣男骗得如此之惨,最后导致遁入空门,削髮为尼真是可怜。” 卫渊也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复杂:“我只是有点可怜糜天禾了,他我了解,用情至深,如今……” 话音未落,马车外传来一阵骚动。 卫渊掀开车帘一角望去,正好看见王玄策一脸无奈地被请出了他自己的轿子,隨后,几名身著艷丽纱丽,额点硃砂,身段婀娜的天竺肚皮舞女,裊裊婷婷地走了进去。 王玄策一回头,正好对上卫渊的目光,他无奈地一摊手,用口型无声地道:“里面是糜天禾,人家刚立了大功,心情又不好,我没办法拒绝……” 卫渊先是一愣,隨即放下车帘,没好气地啐了一口:“我他妈就多余可怜这狗东西!” 卫渊神色一正,看向梁红嬋,正色问道:“天竺这边如今局势如何?” “万奴王兵败身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欧罗巴,如今,欧罗巴各国纷纷掀起暴乱,反抗匈奴帝国的残余统治。其中,收復失地最快、势头最猛的,当属波斯帝国。” “波斯帝国的那位王子,在成功驱逐匈奴势力,登基为王之后,与天竺这边的玛咖亲王往来密切。他们之间具体有何合作,就连天竺皇室这边也探查不到太多有用的消息,似乎十分隱秘……” 梁红嬋说到这,不由看向卫渊,眼中带著一丝探询:“你这次来,不会是想让天竺內乱吧?” 卫渊毫不避讳地点点头,道:“唯有让天竺自顾不暇,彻底陷入內耗,才能確保在神州內部纷爭不休之时,他们没有余力跳出来趁火打劫,毕竟天竺喜欢趁火打劫神州都成惯例了,不得不防一手!” “但这波斯王子,据说颇有些不寻常。坊间传闻,他能乘坐飞毯翱翔天际,拥有一盏能实现愿望的神灯,甚至被奉为天神下凡……” 嗤~ 卫渊笑出了声,对梁红嬋道:“你师门本就是弄这些神神鬼鬼、操控人心的行家,你还信这些牛鬼蛇神的无稽之谈?” “当然不信,我只是在说,这位波斯王手段诡异,民心可用,怕希尔帕应付不来。” 卫渊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不是还有王玄策!” 第869章 铁三角,逼出底牌 “这倒也是,王玄策之才,確实足以应付……” 梁红嬋点了点头,隨即又想到一事,脸上浮现忧色:“对了,北凉与西凉地处偏僻,资源有限,这次中原门阀大乱斗,你说能波及不到我梁家吗?” “他们绝对不会坐视梁家置身事外,养精蓄锐,坐山观虎斗,必会想方设法,找出各种办法把你梁家拖下水,要么为他们所用,要么先行削弱。” 梁红嬋苦恼地揉了揉额角,“带兵打仗我在行,可这些政客间的鉤心斗角、合纵连横,我不懂。” “交给我!” 卫渊抓住梁红嬋的手,微微一笑:“我早已安排妥了,让松赞出面联合周边几个小国,陈兵边界,做出要大举进攻北凉的姿態,同时再让夜郎国那边也配合著,佯装要攻打西凉。” “届时,你只需以镇守边关,抵御外敌为由,紧闭门户,严阵以待就行。” “那些门阀,见你西凉和北凉都自身难保,自然暂时不会来打你的主意,这与当初我在北幽关所用的自保之计异曲同工,而且如今少了朱思勃那个喜欢掀人底牌的傢伙,其他门阀,短时间內应该看不破。” 梁红嬋眉头依然紧锁,担忧道:“可我怕松赞那傢伙狼子野心,假戏真做,万一他真的趁机拿下了北凉怎么办?” “放心,你男人岂能不留后手?我將参与此次行动的各小国王子、公主,当成质子带到北幽关,小国不敢反,他松赞就算一意孤行,別忘了吐蕃后面还有重兵在握的王玄策呢,若松赞真敢有异动,王玄策自会在背后出手!” 天竺都城,皇帝希尔·阿育亲自来迎接。 红毯铺路,皇帝率领文物群臣亲自到城门迎接,可以说是给足了面子。 这样跟隨卫渊一起来的眾高层,也觉得脸上有光,特別的糜天禾,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一样,走路都迈上了四方步…… 杜三娘拉著公孙瑾的衣袖,小声道:“瑾郎,这…这也太有面子了,怪不得当初世子说假扮天竺富商,绝对不会被发现,就算被发现天竺也不敢追究,原本我还以为是有希尔·莉婭和王玄策这层关係,万万没想到,世子在天竺可以和皇帝並肩……” “主公和天竺皇帝並驾齐驱算得了什么?” 公孙瑾微微一笑,轻轻抽出杜三娘搂住自己的胳膊,走向希尔·阿育的另一边。 希尔·阿育先是一愣,可当他看到是用兵如神的公孙瑾后,笑著对其点点头,没有半点怒意。 “男人吗,都爱在自己女人面前装个逼,哪怕是公孙瑾也不能免俗。” 糜天禾得得瑟瑟地走到杜三娘身边,轻笑道:“老大牛逼不算啥,最牛逼的是,做老大的能让手下都牛逼,这才是真牛逼。” “红顏都当尼姑了,还在这装呢?” 杜三娘一句话,直接把糜天禾臊得老脸通红,快跑几步追上公孙瑾,四人並肩而行…… 杜三娘啐了糜天禾一口,看著眼前並肩的三人,卫渊略领先半步,仿佛他才是主,希尔·阿育是客。 自动忽略希尔·阿育,杜三娘发现,曾经那个断腿,割舌,需要她保护的瑾郎,如今已经成长到可以和一国之君並驾齐驱的程度。 天竺国宴,希尔·阿育坐在主位上,给身旁的卫渊、公孙瑾以及糜天禾等人连连敬酒。 酒过三巡,卫渊才向希尔·阿育问出如今的局势。 因为在来时,卫渊已经向王玄策有一些了解,问出几个已经知道的问题,確定希尔·阿育没有撒谎后,这才点头,继续询问希尔·阿育现在拥有的真正兵力。 希尔·阿育也很明白,如今天竺想要品过亲王玛咖与波斯王子的联盟,只能依靠卫渊,如果他对自家兵力有所吹嘘,给卫渊一个错误的定位,很可能导致战败,战败的结果就是,他连皇位都没得坐。 国宴进行到下半夜,中间希尔·阿育把自家兵力部署,以及他了解的亲王玛咖兵力,还有波斯帝国派来的兵马全部说一遍,哪怕情报没有確定的,他也在前面加上个疑似,然后告知卫渊。 擅长之后,糜天禾与公孙瑾都不用卫渊使眼色,直接跟著他来到下榻的寢宫。 关上门,將派来的舞女,婢女打发走后,卫渊头顶冒出缕缕白烟,原本满身酒气的他,瞬间变成之前滴酒未沾的模样。 卫渊坐在镀金茶旁,喝了以后加了的顶级红茶,不由吐了出来…… “异域风情,凑合解渴吧。” 糜天禾笑著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小口,便放在桌上不喝了…… 卫渊轻声道:“瑾,你来吧。” 公孙瑾点头,取出天竺地图,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加註標记,希尔·阿育用半天半宿说的军情,公孙瑾完完全全用脑袋记下,没有遗漏半点。 全部標记完双方战力后,卫渊与公孙瑾开始快速探討起来,糜天禾全程做第三人,时不时提出自己的想法和毒计。 一直到翌日晌午,三人才把所有部署整理完。 基本超过七成的战力可以確定,剩下的三成,就需要用实战来探查。 三人都没有休息,在和希尔·阿育打了个招呼后,由希尔·莉婭和王玄策带领天竺大军,前往玛咖领地最边缘的克什米尔城。 王玄策来到卫渊的马车,关切地道:“少帅,昨夜你就未眠,现在休息一会吧。” “我没事,虽然北幽关有我家老登镇守,在装活死人,但在关键时刻,也是可以忽然恢復的……可老登办事还是欠妥,毕竟是个虎逼,所以天竺这边事情最好早点结束。” “毕竟大魏境內还有不少烂事,那群门阀世家目前在抢夺京城乱斗,各种不確定的因数太多了。” 王玄策点了点头,他也深知现在的处境,没有在劝卫渊。 克什米尔城外,公孙瑾以腹语通过希尔·莉婭向大军传递战略部署进行攻城。 或许其他人看不出来什么,但卫渊却能看出来,公孙瑾最少有十几次能够破城,但他都巧妙地用隱晦手法导致破城失败,只为逼亲王玛咖使出底牌。 第870章 王子復仇记,卑路斯 果然在经歷一天一夜攻城战后,亲王玛咖的部队开始出现一些身披波斯帝国甲冑的將士。 当这些博士帝国的將士出现后,公孙瑾开始命令大举进攻,同时糜天禾在记录。 克什米尔城用三日攻破后,天竺大军爆发出胜利的欢呼。 希尔·莉婭更是激动地对卫渊与公孙瑾表示感谢,毕竟这么长时间,这號称边塞堡垒的克什米尔城他们从来没有攻破过,卫渊到来后在公孙瑾的指挥下轻鬆破之。 天竺大军进入克什米尔城后,没过多久亲王玛咖部队的援军就来到,开始进行守城战。 在公孙瑾超强的控分能力下,每次都能让亲王玛咖军队仅差一丝就能破城,但却又没破…… 七日守城,亲王玛咖军队迎来了波斯帝国的援军,这才攻破了克什米尔城,重新占领这座边境要塞。 卫渊见到记录的已经差不多了,仅仅这克什米尔一城,就把之前不確定三成测出了一大半。 之后卫渊又把目標放在拉丁斯坦城,在经过四日行军后抵达。 拉丁斯坦城,就变得很天竺,气候湿热难耐,茂密的热带丛林,以及那些皮肤黝黑、衣著独特的土著民,让卫渊等人有著深深的不適,体质弱的糜天禾和公孙瑾,甚至水土不服,开始上吐下泻。 这次卫渊亲自抄刀,指挥攻城,糜天禾与公孙瑾在一处帐篷里,一边蹲著拉,一边露出脑袋做记录…… 五日攻城之后,卫渊就能明显感觉到对方换帅了,因为在阵型的变换、兵种的配合、武器的优劣明显发生了改变,而且对方的指挥水平,甚至不弱於万奴王。 “有点意思!” 卫渊微微一笑,看向拉丁斯坦城:“大鱼终於上鉤了,或者说他也把我当成了鱼!” 两个帐篷,一边拉一边露出头做记录的公孙瑾与糜天禾面面相覷。 “这有点不对劲呢?” “不是有点不对劲,是十分的不对劲啊!” 糜天禾看著不停变阵,甚至打开城门直接开始与卫渊对飆战术部署的玛咖大军:“玛咖麾下,还有这种能人?” “谁是谁麾下还说不准呢,我感觉是波斯帝国来人了。” “波斯王子?” “很可能……” 此时在拉丁斯坦城中,一名身披黄金盔甲,身后赤红色斗篷,用金丝镶嵌各色宝石,年纪在而立左右的男子,不停地发布战力部署,空閒时嘴角掛著微笑:“的確有点东西,怪不得能连续干翻海东青和万奴王!” 在金甲男子身后,亲王玛咖宛如孙子一样,捧著各种水果与茶点,小声道:“卑路斯陛下,您搞错了吧,希尔·莉婭虽然被誉为天竺女战神,但他是被海东青打败的,而且也没和万奴王对战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希尔·莉婭?她还不配做本王的对手!” 被亲王玛咖称为卑路斯的金甲男子,看向城外天竺大军的阵营:“本王说的人,是卫渊!” “啊?卫渊?他来了啊?我不知道……” “你能知道个屁,在天竺你的情报还不如本王,废物的东西!” 卑路斯瞪了亲王玛咖一眼:“卫渊在几日前就来到了天竺,之前的克什米尔城就是他在幕后指挥的,否则本王怎能御驾亲征来到天竺。” “本王对这个干翻海东青,万奴王的卫渊,是真的好奇啊!” 卑路斯眼神微眯,浑身散发著满满的战意:“卫渊,本王知道你是在钓鱼,查看我的底牌,但本王就是控制不住与你一战,让你如愿以偿吧!” 在卫渊与卑路斯连续几日的斗法后,天竺一方输多贏少,虽然卫渊军事能力不比卑路斯差,甚至还要强上一筹,奈何人家用的是自家波斯帝国的兵马,而天竺大军这边许多战术跑不明白,而且战力实在拉胯,甚至都比不上大魏朱思勃麾下的那群乌合之眾…… 又是五天,这其中在卫渊与卑路斯有意为之下,二人打了不下十场中小型战役,其中不凡有丛林遭遇战后、攻城战等…… 拉丁斯坦城中,卑路斯满脸疲惫地坐在床边:“卫渊虽然修为强,但之前他已经作战多日,看来应该要休息了,停战两日……” 没等卑路斯说完,便有斥候跑过来:“陛下,敌军进攻!” “卫渊是他娘的铁人?为了別国这么拼?” 卑路斯马上披甲而出,可隨著他开始作战就发现了不对劲,对方的进攻手法变了。 之前卫渊的战略部署,很多时候都给人一种极端的霸道感觉,而且还是不是莽撞没脑子的那种霸道,是一种阳谋,就是明面上告诉你我要打你侧翼,但却能让你束手无策,无法返回防御的战术。 而如今天竺大军的作战方式,却变成了中规中矩,说是中规中矩,但却能把各种战术发挥到极致,特別是临阵变法,充满了决绝果断,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给人一种对方主帅是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的儒帅的感觉。 “难道是传说中的兵仙,公孙瑾?” 又是五日的军事对决,卑路斯长嘆一声,他已经明白万奴王是如何失败的,就因为出在公孙瑾这个变数上。 万奴王在军事上,可以说和卫渊在伯仲之间,但人都是要休息的,卫渊休息的时候公孙瑾顶上,卑路斯可以肯定匈奴大军中,绝对没有能比得上公孙瑾的人。 外加万奴王事事小心谨慎,不敢轻信他人,凡是亲力亲为的性格,这就把他活生生地拖垮。 哎~ 卑路斯长嘆一声,对玛咖道:“万奴王应该就是这样被拖垮的,因为本王现在已经筋疲力尽了,我也快被拖垮了……” “终於记得海东青说过的那句话,寧舍百万军,也得公孙瑾,他真的是太重要了!” 说完,卑路斯还不忘记看了一眼自己麾下,无奈摇头,和公孙瑾相比,都他妈是一群废物。 可在第六天开始,卑路斯发现对方的军事部署套路又变了,变得阴险狡诈,神鬼难测,各种阴损坏的招数是一环套一环,虽然在变阵等方面不如前面的卫渊与公孙瑾,但奈何这瘪犊子是个老阴逼啊…… 卑路斯嘴角一阵抽搐,他忽然想到卫渊铁三角的另外一人,號称满肚子阴损坏的毒士,糜天禾。 卑路斯再次看向自己麾下,没一个可以和糜天禾相比,都他妈是一群废物…… 一群波斯高层脑袋耷拉下来,自己两天成了两次废物,可有啥办法,他们是真的比不上公孙瑾与糜天禾…… 第871章 王不见王,暂时避战 “干!开干!往死里干!” 又过三日,糜天禾退下休息时候,朝向卫渊与公孙瑾激动地大喊道:“直接给那个叫什么卑路斯的玩意干废,让他彻底龟缩回波斯帝国,別想著把触手伸出来,染指神州。” 公孙瑾微微一笑,朝向糜天禾点头,显然他也是有这个意思。 可今日的开战却出现新的变故,紧紧开战,玛咖的亲王军节节败退,丝毫没有几日前的勇猛,仅用半天时间就已经攻破拉丁斯坦城。 在天竺大军以及希尔·莉婭的喜悦中,卫渊不由眉头紧皱:“卑路斯这傢伙,跑了!” 一旁糜天禾脸色也不好看的道:“他放弃了玛咖?” “波斯帝国被万奴王弄得先写支离破碎,百废待兴,所以他想从天竺帝国薅羊毛填补波斯帝国!” 卫渊对糜天禾与公孙瑾二人分析道:“他可能是改变策略了!” “改变了?” 二人疑惑地看向卫渊:“此话怎讲?” 卫渊笑道:“他知道我的想法,他也知道我知道他的想法,同样我知道他的想法,我也知道他知道我的想法。” “什么玩意知道不知道的,弄懵了……” 卫渊笑著解释道;“我要的是天竺內乱无暇分身插手乱斗的神州,而他的想法是薅天竺的羊毛,助波斯帝国快点恢復生息。至於今后我与他肯定有著一战,那也是以后的事!如果现在硬碰硬,这就是一场持久战。” “对我来说,大魏境內门阀不知道会干出啥事,局势就会失控。” “同时对卑路斯来说,波斯帝国匈奴刚被打跑,卑路斯刚登基,地位不稳,如果在天竺和我们打持久战,波斯恢復进程大大放缓,毕竟欧罗巴各国都在反抗匈奴,很难保证会不会有雄才大略之人出现,趁机大一统,然后攻打波斯帝国,所以他急需薅天竺的羊毛,来稳固地位以及恢復波斯帝国。” “最重要的是,真打起来他就很难脱身,波斯帝国內,刚登基的他,百分之百的王位不保,所以我们都不想打,那就各退一步,各取所需。” 糜天禾看向卫渊:“我懂了,咱们目的是让天竺帝国內乱,卑路斯目的是薅羊毛,所以他退了一步,不薅整个天竺的羊毛,就薅亲王玛咖的……” “差不多和你说的一样。” 卫渊微微一笑,目光看向摇旗吶喊,庆祝胜利的希尔·莉婭,阴阳怪气地道:“同理,我们也可以藉此机会,薅一下希尔·阿育的羊毛,毕竟养兵可是很贵很贵的……” 留下希尔·莉婭,王玄策带著自己的亲兵,护送卫渊等人返回国度。 希尔·阿育同样给了卫渊最大的面子,可面子是面子,但在国宴上,当卫渊提出借钱的时候,希尔·阿育以各种理由推脱,最后国宴只进行了一个时辰便不欢而散。 卫渊伸手拦下想要一起回房间的公孙瑾与糜天禾:“都回去休息吧,以我对希尔·莉婭的了解,她绝对会乘胜追击。” “嗯?然后呢……” “卑路斯这几天被我们三车轮战,都快累嘀嗒尿了,所以肯定不能回国,而是在玛咖亲王那休息,按照时间卑路斯也快醒了,所以正好乘胜追击的希尔·莉婭,追尾了精神抖擞的卑路斯,你们猜这场战役会以什么结局收尾?” 糜天禾与公孙瑾面面相覷:“天竺皇室军惨败!” “没错,所以之前的谈判我只是说出了自己需求,他拒绝我就没有继续谈了,就等著希尔·莉婭大败后,希尔·阿育来找我们谈!” 恍然大悟的糜天禾与公孙瑾,这才转身回到自己下榻的寢宫休息,而卫渊则是偷偷摸摸地溜进了梁红嬋房间…… 翌日,希尔·阿育特別在晌午就派人来请卫渊等人赴宴。 当卫渊出现的时候,脸上两个乌青乌青的黑眼圈,让希尔·阿育一愣:“卫渊殿下,可是昨夜没睡好?” “啊?啊!对,有…有点水土不服……” 南梔轻笑道:“谁家没睡好的黑眼圈是乌青的,明显就是被打的,看著拳印对方手不大……” 卫渊连忙转移话题,对希尔·阿育道:“那个卫渊殿下,昨日您谈的借银子事。” “你不是拒绝了吗?不谈了。” 卫渊笑著夹了一口菜,起身就要离开。 “別走啊,谈判这种事向来是慢慢谈,咱们坐下慢慢谈……” 见到希尔·阿育这副模样,糜天禾与公孙瑾对视一眼,他们也猜到肯定是希尔·莉婭动手了,而且还战败了…… 这一场宴席,进行的时间並不长,全程卫渊以身体不適,拒绝谈判,把希尔·阿育急得抓耳挠腮,但却又没有任何办法。 一连三天,希尔·阿育都早中晚派人来,甚至最后一天更是亲自前来邀请卫渊,但都被卫渊以身体不適的缘由拒绝赴宴。 直到第四天的时候,希尔·莉婭带著上万名残兵败將,丟盔弃甲地跑了回来。 进入天竺国度,便扑进王玄策怀中大哭,王玄策这个老直男也只能尷尬地抱著希尔·莉婭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希尔·阿育在听闻自己女儿战败,並且逃亡回来时,在自己地盘的城池被亲王军攻城,不光城被破了,三十万皇室军,就剩下了这万八千人…… 惨败,几乎被全歼的惨败! 希尔·阿育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跑去卫渊下榻的寢宫。 “卫渊殿下,您……” 没等希尔·阿育开口,就看到卫渊正翘著二郎腿,坐在黄金桌旁,对面摆放天竺异域风情的茶杯,还在冒著热气,同时桌上还有天竺与神州文字的两种契。 看到这一幕,希尔·阿育就知道自己被卫渊吃得死死的,原本想好的各种压价说辞已经没有任何用了。 卫渊笑著指著契:“看完就签了,我可保你这坐稳现在拥有的天竺半壁江山,等大魏境內事情结束后,我还会帮你拿下另一半。” 希尔·阿育看了一眼契与卫渊之前提出的借款数字分文不差,最后只能无奈地点点头,签下契约。 第872章 三足鼎立,卫家下场 当天,卫渊派公孙瑾带兵连夜出发,三日內將来失城收服,大获全胜的同时,又重新拿下了拉丁斯坦城。 在公孙瑾返回期间,希尔·阿育已將银子准备好十分之一,整整两亿两白银。 梁家军的护送下,带上银子以及十多万天竺监狱关押的犯人,一路从天竺返回北凉,在路过吐蕃时候,松赞以国宴接待,甚至就连小卒都有一桌子肉菜吃。 酒桌上,松赞作为主人,但却將主位让给了卫渊,宛如下属般,想卫渊匯报之前他交代下的任务进程。 包括吐蕃在內,一共十六个小国,勉勉强强凑出来八十万大军,这其中吐蕃人数最多,但大多都是平民百姓,滥竽充数。 和卫渊约定好了开战时间,以及地点后,由张龙赵虎对十六国的王子、公主这些质子验明正身,確定无疑后,这才返回北凉。 七日后,在约定的时间,约定的地点,松赞率领十六国联军,大张旗鼓地选择进攻北凉。 这一战,由梁红嬋掛帅,公孙瑾指挥,打的可以说是血流成河,遍地的残肢断臂,尸首堆积成山。 大魏京城內,朱思勃死后,数家门阀对京城的归属权谈判了整整一月,但却没有任何进展。 同时,门阀与门阀之间,开始出现结盟,联合,分裂……眼看著京城就要成为血腥的战场。 几乎在同一时间內,京城出现无数信鸽。 各大门阀家主拿到派出去的探子的可靠消息。 卫渊跑去北凉找梁红嬋,目的不明。 这条消息他们之前就知道,经过这些门阀的智库討论,最后得到的结果是,卫渊虽紈絝,但现在局势不同,他不可能去找青梅竹马的梁红嬋敘旧,唯一可能就是结盟。 可紧接著第二条消息,松赞率领十六国联军,近百万大军攻打北凉,第一战开打,双方就死伤掺重,经探子仔细探查,尸体都是真的,现场极其惨烈,刻意排除佯攻假打的嫌疑…… 当天半夜,各大门阀把所有智库都叫起来连夜开会。 最后的结果很简单,那就是按照惯例,只要神州境內出现內乱,这些周边小国就会跳出来捡便宜…… 原本这些门阀还都忌惮远在西凉,镇守边关的梁红嬋,如今这条消息传来,梁红嬋都自顾不暇了,他们也就没必要想方设法把梁家拉下水了,最重要的一点是,出关就战力拉胯的卫家军,没有了梁红嬋这个盟友,他们也无需再忌惮…… 这条消息的出现,让这些门阀世家,心思开始活跃起来,他们之前互相拉帮结派,分化对方……这些宛如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並非是害怕战爭,既已决定逐鹿中原,问鼎皇位,那就不会怕打仗。 可他们害怕有人坐山观虎斗,在两败俱伤时,跳出来渔翁得利捡便宜。 如今梁家隱患消除,卫家军也不需要怕……这消息就像点燃的导火索般,让这些按兵不动的门阀之间出现了弄弄的火药味,一些小规模的摩擦开始上演。 与此同时,北凉。 卫渊带著几女在北凉的大草原上纵马,白云悠悠,苍鹰盘旋,好不快活。 梁红嬋催枣红马上前与卫渊並驾齐驱,二人放缓速度,梁红嬋满意地道:“这才对嘛,你只要不骑駮马就好,昨天那杂毛畜生的后脚,差点把我的枣红马嚇趴下……” “我放那傢伙去草原自由活动吃肉去了!” 卫渊笑著说完,对梁红嬋道:“夜郎那些国家的死囚来了吗?” “还在路上!” 梁红嬋白了卫渊一眼:“第一战打得那么真做什么?从天竺、十六国、北凉征来的死囚都死光了,现在打架的强度都不如实战演练……” “这不是得骗过那群门阀的眼线探子吗?” 卫渊尷尬的一笑,隨即就看到陈庆之胯下白马,载著江流儿飞奔而来。 “主公!” “京城来的情报,那群门阀打起来了!” “哦?彻底火拼了?” “对,起因是华雄宴请金家家主,想要结盟,结果金家不同意,华雄就想要来一场鸿门宴,但没想到金家早就和王家结盟,刀斧手都在门外准备著!” “当华雄拔剑,威胁金家说他华雄剑利时,金家家主,金康適也拔剑,说他的剑也未尝不利。” “然后就从鸿门宴,演变成摔杯为號……” 两家率先起了衝突后,其他门阀也都坐不住了,现在整个京城有钱人都跑了,没钱的百姓躲在家里闭门不出,皇宫內,街道上时常都有门阀火拼……”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打吧!打吧!让这只鷸和蚌先打著,我们稳坐钓鱼台即可!” 一连三月,卫渊可以说过的无比清閒。 白天不是在草原骑马,就是宋清照、南梔几女泛舟游北凉新开凿的运河之上,在船上品茗弈棋,笑谈风月,吟诗作对,夜晚翻牌子偷偷溜进房间…… 直到第三个月开始,各大门阀已有三足鼎立之態,京城乃至整个冀州、热河都被华家为首的门阀占据,另外两方一个占据江东,一个占据西南,大魏境內出现了暂时的安定。 当然这暂时的太平也是明面上,三方明面上大肆徵兵的同时,陈家为首的大军,还南征南蛮,抓壮丁。 江南的孙家则是西征,抓越人壮丁,炮灰。 只有华家,往北是北幽关,没办法继续扩展势力。 “姐夫,我姐问你今天是坐船还是骑马……” 冷秋水蹦蹦躂躂地跑进房间,便发现卫渊已经开始收拾行李。 “嗯?姐夫你这是……” 卫渊笑著摸了摸冷秋水的秀髮:“你通知一声你姐,我们出发了。” “出发?去哪?” “当然是回北幽啊,如今大魏局势,我卫家已经到了不得不下场的地步了!” 卫渊抻了个懒腰:“三个月的休息,除了腰子,身体其他部位都快生锈了,也该动动手脚,大开杀戒了!” 第873章 回北幽,小心眼卫公 返回北幽关的管道上,因道路平坦,所以在马车中,卫渊与南梔对弈,南梔的白子落下,在棋盘上形成三条大龙。 南梔笑著看向卫渊:“先斩哪条?另外两条大龙都会忌惮地联手哦。” “正统在手,自然是先斩天元!” 卫渊笑了笑,抬手落下黑子,將天元位置的大龙斩断。 隨后南梔再次落子,想要將另外两条大龙联繫起来,但卫渊落下黑子,宛如一条大河切断两条龙的中间位置。 南梔抬起头:“你这棋路是?” “马禄山和尤君集的江湖豪杰断山路,南昭帝生前留下的京杭运河断官路,想联合谈何容易?” 南梔郑重地点点头,指在棋盘最中心的位置:“那又以何理由占据天元呢?” “不用理由也能打,但最好还是师出有名,所以我这段时间也在考虑……” 北幽关,这座雄踞北地的钢铁要塞,此刻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关墙之上,箭痕犹新,显然刚刚经歷了一场小规模的衝突。 另一边,卫渊队伍靠近热河时,江流儿声音便在马车外响起。 “主公,我们是否晚一点抵达,刚刚北幽关情报,有一伙盗贼正在攻打北幽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盗贼?盗贼敢打边关?谁给他们的勇气?” 卫渊听到情报后,不禁被气笑了,对江流儿问道:“对方有多少人?” “不到两万人。” 不用躲避,吩咐下去,半炷香以后我就回到,让他们自己看著时间,到时开城门应战,这两万来人一个不留,都他妈留下!” “遵命!” 不到半个时辰,卫渊的队伍临近北幽关时,就听到一阵喊打喊杀,討敌骂阵的声音。 “卫家军?我看就龟甲军算了!” “龟缩在城墙后,有能耐出来真刀真枪打一场!” “他妈的,听说卫伯约瘫了,成了活死人,哥几个衝进去,给这老瘪犊子从轮椅上薅下来,像臭虫一样踩在脚底下!” “哈哈……” 马车內,卫渊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家老登是这能忍啊,这都暴跳如雷出来开战……” 没等卫渊话落,就看到北幽关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死囚炮灰冲在最前面,在这群死囚中,其中一名遮面的神秘人,手持一桿破铁枪,骑著一匹老马,冲在最前方。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捅死你!” 死囚怒骂一声,挥枪发出上百道枪影,每一道枪影都准確无误地刺中这群盗贼的眉心,刺出一个大窟窿,脑浆混合著鲜血从大洞中流淌而出。 假扮护送商队鏢师的卫奇技,纷纷瞠目结舌地看向战局。 “这死囚谁啊?” “是啊,炁体外放,此乃大宗师才有的境界!” “不对,我就是大宗师,我无法像他这样瞬间放出上百道枪影,而且还能精准控制……” “难道是半步武圣?也不对啊,半步武圣为啥当死囚?” 赶车的袁老啐了一口:“老匹夫,之前还夸你能沉住气,没想到穿上死囚衣服当炮灰出征。” 叶无道一愣,隨即想到了什么,无奈地摇摇头:“卫公果然到死都保持著赤子之心,或许这就是他能突破武圣人的关键。” “虎逼加傻逼,就是没长脑袋,什么赤子之心说得好听……” 袁老的吐槽,让一旁叶无道小声道:“可袁老,你就是被他设计打败的……” 袁老擼胳膊挽袖子,抄起马鞭,对叶无道怒道:“来,来,大战三百回合!” 两万盗贼,卫家军连精锐部队都没出,直接以死囚炮灰,外加一万新兵就將其全部歼灭。 公孙瑾来到卫渊身旁,用腹语道:“主公,不对劲啊,这群盗贼是有明显训练痕跡的,就是不太多!” 卫渊点头道:“应该是某个势力的炮灰,脱下甲冑,不带番號,假扮盗贼。” “那是什么势力呢?” “谁知道,这些日子基本每天都有盗贼来犯,基本可以肯定什么势力的都有,但绝对少不了现在三足鼎立的那三家门阀。” 卫渊说到这忽然笑了起来:“其实是何方势力派来的不重要,反正我说他是谁派来的,这群盗贼就是谁派来的,这藉口不就有了吗,师出也有名了。” 在打扫战场时,卫渊一身锦缎白袍,宛如翩翩公子般踩著尸体走过去。 “谁家公子哥,也不害怕……” “臥槽!” “少帅!” “参见少帅!” 將士们刚想赶人,当看到卫渊那张帅气脸庞时,连忙纷纷单膝下跪。 卫渊看向遮面死囚:“你什么档次,见到本少帅咋不跪呢?” 遮面死囚用杀人的目光瞪了卫渊一眼;“妈了个巴子的,老子他妈跪下,你这龟孙儿敢接著吗?” “那…那要不你跪下试试,看本少帅敢不敢!” “老子他妈抽死你这个龟孙儿……” “別乱动,这么多人看著呢!” 遮面死囚气的双拳紧握,浑身颤抖,瞪著卫渊:“行,你这龟孙儿等著,等回北幽关老子要把你粑粑打出去,都他妈算你拉得乾净!” “你这老登,逗著玩你咋还急眼了呢……” 卫渊连忙道歉,就在这时,一名卫家军斥候小跑过来。 “稟报少帅,前方有一队五万人兵马正在朝我方快速行军,看番號是华家的队伍。” “华家?他妈的,我家龟孙儿不在,真以为我卫家无人了?” 遮面死囚大怒,对斥候命令道:“传令下去,结合兵马开干!” 斥候白了遮面死囚一眼:“你算哪根葱?这有你说话份吗?还敢插话少帅,有多远滚多远……” 噗~ 卫渊不禁笑出声,对斥候摆摆手:“他刚才说的话,就是我说的,去找霍破虏传令吧。” “遵命!” 隨著卫家军斥候离开后,遮面死囚气得將手中破铁枪都捏碎了:“他妈的,你这龟孙儿给我调查一下,这狗东西是斥候什么营的,老子晚上去找他,让他知道老子是哪根葱……” 不到一盏茶的功法,霍破虏带著二十万新兵集结北幽关门外。 “少帅,你回来了!” 霍破虏下意思推了一把遮面死囚:“一点眼力见没有呢,没看到本副帅都想少帅了,要和他敘敘旧,当挡前面干啥,哪凉快去哪撅著……” 第874章 战神回归,卫军出关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这小犊子让老子去哪撅著?说出来我听听?” “他妈的,小破虏你也给老子等著,晚上在找你一趟!”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霍破虏嚇得双腿颤抖,一屁股坐在地上,结结巴巴的道:“舅…舅……啊舅……老帅,我…我不知道是你……” “没用,等晚上的,等著啊!” 遮面死囚刚想离开,便被卫渊一把抓住,顺手扯掉了他脸上的面罩。 “誒呀臥槽!” 露出满面红光,童顏鹤髮的卫伯约面孔,连忙用手捂脸。 “你这龟孙儿有病啊,这么多人看著呢。” “看著就看著唄,因为已经不需要隱藏。” “不需要隱藏?也就是说老子不用假扮活死人了?” “对啊!” “把刚才那个斥候叫来,你们三个老子一起揍!” 卫渊连忙后退两步:“先等等再动手,华家的人来了在开打!” “华家还不確定是否来援助还是攻打……” 卫渊无所谓地摆摆手,微笑道:“不管是来干啥的,他们都是和这些盗贼一伙的,五万大军全吃下,然后直奔京城夺回皇宫,这大魏只能姓南!” 咣当~ 卫伯约抬腿一脚踹在霍破虏屁股上:“没听到我家龟孙儿说话?还不回去集结大部队!” “可…可舅舅,小皇帝不是都死了吗?还有谁姓南啊……” “你当南梔姓啥?” “啊?可她是女人啊……” “女人咋了?你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虎逼,就適合带兵打仗,政治上的事別问!”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明白了!” 霍破虏连忙转身跑回北幽关,路上还不忘嘟囔著:“就像政治上的事你懂一样,大魏谁不知道你才是虎逼……” 卫伯约捡起地上的石头丟了过去:“骂他的,老子耳朵很灵,你嘟囔鸡毛呢!” 誒呀~ 石头砸在奔跑中的霍破虏后脑勺,直接一个狗啃屎趴在地上,紧接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头都不敢回跑远了…… 又是一盏茶的功夫,就听到万人齐行军的脚步声,紧接著印著华家族徽的大旗进入眾人视线。 “哈哈,果然是卫家军啊,在北幽关这地界战力无双,霍破虏副帅何在,吾乃华家华伷……” 华伷人为到,声先至。在华家五万大军最前方,一名骑著汗血宝马,身披黄金甲冑的中年男子率先走来,正是华家二爷,华伷。 当华伷见到卫渊后,不禁先是一愣,隨即脸上出现喜色,在他想来,肯定是松赞的十六国联军攻打北凉,卫渊一是害怕了,二是知道与梁红嬋联盟无望,所以这才赶回北幽关。 “卫贤侄!” 华伷翻身下马,走向卫渊张开双臂,忽然他余光一扫,见到卫渊身旁那位身穿死囚服,满面红光,童顏鹤髮的老者。 第一眼眼熟,十分的眼熟。 第二眼,臥槽!这不是大魏战神,卫公,卫伯约吗…… 华伷止步,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看向卫伯约结巴地道:“卫…卫虎逼?不对,卫世叔,您病好了?” 噗~ 卫伯约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华伷脑袋在双肩中间转了七八圈才停下,紧接著口鼻攒血地倒在地上。 “他妈的,叛君之臣,都该死!” 卫伯约怒骂一声,隨即整个人爆发出强大到极致的武道气势,双腿微微弯曲,猛然向后一蹬,整个人跳上半空,磅礴的炁劲破体而出向下往上顶,让其身躯悬停半空。 卫伯约声如洪钟,传遍方圆十里:“卫家军儿郎们听著,我卫伯约康復了,凡我卫家军儿郎们听令,谋朝篡位,叛乱华家党羽,一个不留!” 后方的卫家军將士一个个都懵逼了,紧接著纷纷大喜过望地喜极而泣。 “卫公康復了!” “卫公终於好了,卫公回来了!” “老天有眼,卫公康復了!” 呜~ 呜~ 呜~ 衝锋的號角响起,所有卫家军战意十足地看向五万华家军。 嗖~ 嗖~ 嗖~ 率先出手的哲別,他带著鹿神族人万箭齐发。 双方士兵都没反应过来,便有数千名华家士兵中箭倒在血泊当中。 紧接著哲別下令发出第二波箭矢。 这一次华家士兵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举起盾牌抵挡著漫天箭雨。 可饶是如此,还是有近千人死在箭雨之中。 “弟兄们,开干!” 霍破虏豪迈的声音响起,两万蟒雀吞龙重甲兵,从北幽关內在霍破虏的带领下衝出来,直接將来华家不到四万的士兵阵型打乱。 白马银枪,一队马术超绝的轻骑兵,在陈庆之的带领下快速衝来,配合著蟒雀吞龙,对这群一鬨而散的华家士兵进行射杀。 一群卫家军的新兵蛋子,一个个瞪大眼睛看著眼前一幕。 百发百中的神射手,勇猛无畏战力无双的蟒雀吞龙,还有超强机动性的白袍军。 这些他们都听说过,平时在一个军营自然也都看见过,但第一次爆发出全力,没有在遮遮掩掩,让他们知道这才真正王牌军。 “我饭票回来了,哈哈哈!” 震耳欲聋的女人声音响起,只见江玉饵带著罗天宝,率领一百零八名怒岔金刚飞奔而来,別看只有一百一十人,但这气势绝对不亚於两万蟒雀吞龙。 特別是在敌军眼中,这一百多人宛如百万动物大迁徙,那是一种势不可当,任何人或物在他们,都有一种,螳臂当车,蜉蝣撼树,不自量力的错觉…… “被挡路,都他妈別挡路!” 江玉饵胯下骨瘦如柴的黄驃马,手持三停保渊刀,一个人就在万军从中杀出一条血路,来到卫渊身前,翻身下巴,丟下手中刀,一把抱住卫渊。 “饭票……不对,世子,玉饵想死你了。” 咔~ 咔~ 咔嚓~ “你有没有想杀我不知道,但你要勒死我了……” 以卫渊如今的修为,竟在江玉饵怀中没有半点反抗余地,直接被巨力抱得骨骼脱臼。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这天赋,真让人羡慕啊……” 卫伯约嘴角抽搐,上下打量江玉饵,他可以肯定一点,两人如果死斗,自己就算能杀了这大胖娘们,他也得重伤没了半条命…… 很快,五万华家军,在卫家军真正精锐包围下,不到两个时辰就被全部歼灭。 卫伯约一枪割掉华伷的脑袋,插在破铁枪上,高高举起:“大魏的皇帝只能姓南,华家乱臣贼子,当诛!” “传我命令,通知全国,卫军入关!” 第875章 最快攻城,大获全胜 “奉天靖难,討逆护国!” 胡国战神卫伯约亲自掛帅,卫家军用最快速度赶往热河。 此时华家守將,华天林,还在娘们肚皮上快活,忽然门被撞开,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將军!將军!” “將你妈!” 华天林上去就是一脚,本来就不算太行的玩意,被刚刚这么一嚇唬,乾脆直接萎了,怎能不怒? 斥候被华天林踹得向后滚了好几圈,口鼻窜血地跪在地上:“將军,出大事了,真出大事了,卫家军前来攻城了。” “放屁,我二叔刚派五万大军去增援卫家,这才多大一会功夫,卫家就来攻城?” 说话间,將军府外,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音。 “难道是真的?” 华天林嚇得连忙提上裤子,光著膀子拎剑跑出去。 刚到將军府门口,第二名斥候急急忙忙跑进来,正与华天林撞了个满怀。 “誒呀臥槽!” 焦急的华天林猛地拔剑:“莽莽撞撞,延误军机大事,当场问斩……” 没等华天林话落,撞倒在地的斥候连忙大喊道:“將军,卫家军攻城了!” “没事!没事!卫家军出了北幽关就是一群乌合之眾,我们肯定能守住,但不对劲啊,我二叔不是带五万打架去北幽关了吗?人呢?咋还攻打来了……” 没等华天林话落,便看到一群华家的將士,丟盔弃甲,连滚带爬地朝向自己这边跑来。 “出什么事了?不是让你们守城吗?逃兵直接斩!” “將军!城破了,城池被攻破了,卫家军太强了,太可怕了!” “啊?” 华天林瞬间懵逼了,紧接著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做梦,肯定是做梦,就算卫家军是天兵天將,也不至於怎么快就把城池攻破了吧?” “將军,快走吧,城门已经被打开,大批卫家军打进来了!” “跑!” 容不得华天林多想,连忙上了自己千里宝马,飞快地朝向城池后门跑去。 “让开,都他妈让开!” 华天林一边跑,一边挥舞鞭子,將逃跑的华家士兵以及百姓抽打赶走。 就在华天林临近后方城门时,忽然一道白影快速闪过,紧接著他胯下千里马猛地停住,因为在他面前站著一人一马。 白马高大,毛髮如雪,哪怕是华天林胯下的千里马,在白马面前也宛如一匹小毛驴,上不得台面。 白马之上,坐著一人,白袍银甲,背弓挎剑,二十左右岁的英俊青年。 “你是谁,我乃华家华天林,快滚,別挡路!” 白袍银甲的青年微笑道:“找的就是你,华天林!” “我是谁?你可听闻世子卫渊麾下,白袍军?” 华天林一愣,下意思脱口而出:“名师大將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 “看来你知道我,没错,我就是白袍將,陈庆之!” “卫家军这么快?” 华天林先下手为强,猛地挥舞马鞭,朝向陈庆之抽去。 可陈庆之的速度更快,弯弓搭箭,箭矢化作残影,射穿华天林的手腕。 马鞭脱手,剧痛让华天林从马上掉落下来。 “这…这么快的箭!” 华天林也不骑马,直接捂著流血不止的手腕,急匆匆地朝向城门跑去。 嗖~ 嗖~ 陈庆之看都不看,直接两箭齐发,正中奔跑中的华天林双腿膝盖后的膕窝。 扑通~ 华天林宛如狗啃屎,整个人朝向前方扑去,重重摔在地上。 “庆之!我来接应你!” 江流儿骑马跑过来。 “接应?不用了,这傢伙就是一个废物!” 陈庆之轻蔑地撇了一眼地上扁呼呼趴著,身体宛如一条驱虫般蠕动,嘴里还发出鬼哭狼嚎惨叫的华天林。 “果然是废物!” 江流儿看向丟盔弃甲,急匆匆逃走,连头都不敢回,更別说来保护华天林的家残兵败將,不由长嘆一声:“一个照面,就被我卫家军嚇成这样,废物,的確是废物!” 说著,江流儿手中长鞭挥舞,捲起华天林的脚踝,直接骑马將其在地上拖拽返回卫渊所在。 单手背后,宛如閒庭信步般踩著尸体,走进城池的卫渊,对身旁公孙瑾道:“首先是打了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然后是这群傢伙,一直认为我卫家军战力拉胯,所以太过於轻敌,可刚打起来就发现不是他们心中所想,卫家军战力超强,直接把他们打懵了,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攻上了城墙。” “他们还想还击的时候,就发现了掛帅之人竟是大魏战神,卫伯约,人的名树的影,我家老登的名声还是非常响亮,深入人心的,所以综合以上他们才会败得如此快!” 在卫渊另一侧的糜天禾得意地道:“管他是啥原因,反正贏了!” 卫渊笑著点头道:“哈哈,天禾说得对!” “妈的,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卫伯约粗獷的声音响起,卫渊连忙拉著公孙瑾与糜天禾二人想一侧闪躲。 卫伯约身穿甲冑,手持从卫渊那抢来的赤月九龙盘,胯下从卫渊那抢来的駮马,一路狂奔进了城。 “卫家军的儿郎们,不可动城內百姓的一针一线,违令者杀无赦!” 卫伯约高声吶喊,隨后朝向卫渊大骂道:“你这龟孙儿,駮马怎么停下来,老子不会停下了……” “什么档次,也配骑我的马!” 卫渊瘪瘪嘴,转过身装没听到…… 卫家军正式出关的第一战,可谓是大获全胜,直接推翻了將之前『卫家军离开北幽关就不会打仗』这句话,让天下知道,大魏的王牌军,就是王牌军,卫家军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王牌军! 当天,所有卫家军將士喝酒吃肉,欢声笑语,第一是他们终於不用隱藏,可以放开手脚大杀四方,第二,也是让他们最兴奋,喜悦的事,那就是卫伯约恢復了。 在卫伯约出面,当眾用他五音不全的嗓音,唱出先皇为其作词,由当时第一才女作曲的卫家军军歌,將来全体將士的士气推向顶点。 有人欢喜有人愁,卫家军这边欢声笑语,將士们的喜极而泣,激动得热泪盈眶,反观那三家门阀,在拿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召集全体谋士开会…… 第876章 卫军攻京,孤立无援 “难道当初朱思勃所说都是真的?卫伯约那老虎逼没受伤,而是成功晋级武圣人,故意假装突破失败成为活死人,就是为了麻痹所有人?” “不会吧,卫伯约突破时,南昭帝还没有驾崩呢……” “是啊,难道卫家那时候就已经开始为今日布局?” “不可能,卫伯约那虎逼有这等智慧的话,开国皇帝就姓卫,而绝非姓南了!” “卫伯约是虎逼不假,但你们別忘了,卫渊!” “卫渊那个紈絝?” “还紈絝呢?西凉四渡衍水,北凉枪挑十六国,逼死海东青,斩杀万奴王……这等人物要是紈絝,那我们乾脆就是猪!” “对卫渊的刻板印象,没办法忽然转变……” “曾经卫渊是大魏第一紈絝,如果他从那时候就开始布局,老夫真的不敢想像,次子心机城府到底有多深!” “虽然不想承认,但恐怕的確那时候他就开始布局了,怪不得南梔会心甘情愿嫁给他这紈絝,怪不得梁红嬋对他不离不弃……原来她们都是知道真相的!” “好一个卫渊,欺骗了天下人!” 金陵皇宫,金鑾殿,端坐九龙金椅,身穿龙袍的孙家家主,孙仲符压了压手,让议论纷纷的眾人安静,而后將情报丟给身旁小太监。 小太监用尖锐的嗓音將情报读了出来。 江东仲符兄钧鉴: 华雄顿首再拜,泣血以告,卫伯约今已康復如初,亲执帅印,提虎狼之师八十万,昼夜兼程直指京,其军旌旗蔽日,铁甲映寒,所过城邑皆望风披靡。 若京城此尽失,则尽付豺狼矣! 卫贼用兵诡譎,锋芒更胜往昔,我军虽殊死抵抗,壮士血染征袍…… 昔者晋献公假道伐虢,虞公不悟唇齿之义,终至宗庙倾覆。 然卫贼若得京城,必顺京杭运河而东攻打后吴,孙兄恐难独抗此獠。 伏望孙兄念同盟之谊,察存亡之机,速遣良將,发舟师五十万溯运河往东,京城齐聚,共擒卫贼! 存亡呼吸,间不容髮,若能击退卫贼,华家与孙家愿永结盟好…… 临书仓促,涕泪交颐,惟盼旌旗北指,共挽狂澜。 华雄顿首…… 孙仲符看向在场眾人:“华雄想要我后吴出兵增援,诸位意下如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陛下,如今天下门阀,都融入孙、陈、华三家,都已自立成国,成三足鼎立之態,我们与华家早晚会有一战,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孙仲符点了点头:“没错,的確我们与陈、华三家必有一战,所以华家的角色,哪怕换成卫家也是一样,丞相你继续说!” “卫家的確很强,瞒过天下人,坐山观虎斗看著我们门阀乱斗,这时候卫家才跳出来捡便宜,但华家也不是吃素的!” 孙仲符微微一笑:“丞相意思是,这次我们后吴也坐山观虎斗,看华家与卫家死斗?” “没错,而且不光不增援,还要在水路上切断华雄的退路,逼他与卫家做困兽之爭,两败俱伤!” 前孙家首席谋士,如今后吴的丞相,朝向孙仲符拱手继续道:“华家与陈家隔著连绵不断的大山,陈家封住山路,我们封住水路就行了,管他卫家和华家谁贏谁输,他都过不来,如果强行攻打,也只能去攻打陈家。” “哦?” 孙仲符疑惑地看向丞相:“为何丞相如此篤定,他们会率先攻打陈家,而非朕的后吴?” “陛下,你可记得一句话,北人,不擅水战!” “哈哈!” 孙仲符忽然放声大笑:“没错,北人的確不擅水战,相比起来无论是卫家还是华家,他们更愿意爬山去攻打陈家,到时陈家就会求援,这一切的主动权都在朕的手中!” “陛下明鑑!” 孙仲符隨手將求援信撕碎:“那咱们就稳坐钓鱼台,看他华家与卫家龙爭虎斗!” 京城,皇宫,御书房。 身穿龙袍的华雄来回渡步:“有没有人派人去找卫渊和谈?告诉卫渊,那些盗贼並非是朕的华家之人,而且华伷也的確是去增援的……” “陛下,我们派人去了,结果直接被卫渊斩了!” 呼~ 华雄长嘆一声;“朕懂了,卫渊的意思很明显,那些盗贼是不是华家的人不重要,就是为了他想攻打京城找的一个藉口!” “报!” 太监打扮的汪滕,连滚带爬地跑进来:“稟报陛下,卫贼已经到京城外三十里。” “妈的,废物,你是他妈废物吗?” 华雄上去一脚踹在汪滕的脸上:“朕当初收留你,就是为了让你带头集合当时朱思勃的暗卫旧部!” 汪滕委屈得都要哭了:“陛下,我集合了啊。” “是集合了,但集合的都是你那群东厂的死太监,一个个都是废物,卫贼都到三十里了,你们为什么才上报?” 汪滕带著哭腔,委屈地道:“卫奇技太狠了,他们提前把咱们躲起来的探子都揪出来杀了,这消息还是弟兄们九死一生,冒著生命危险送回来了。” “放你妈的屁!三十里,附近老农都能看见了,用他妈你们这群废物上报?” 华雄又是一脚踹了上去,他真想一剑给汪滕这废物斩了,可他的確还有用,別的不说,吹吹捧捧的情绪价值华雄就很喜欢。 而且他还掌控东厂暗卫,只不过那群暗卫废物一点就是,但也比没有强。 最重要的是,汪滕搜刮民脂民膏是一把高手,华雄经常让他出去抢钱,抢粮,强行抓壮丁……百姓们对汪滕可以说是怨声载道,等华雄的江山坐稳,直接把汪滕推出去当眾斩了,也算是已泄民愤,他还能有一个辨別忠奸的明君圣主的美名…… “陛下,天策上將,华天策求见!” “让贤侄进来!” 御书房门开,一名五大三粗,手持黄金巨斧,身穿黄金甲,身后披著赤红披风,宛如神兵天降,威武不凡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走出来。 “天策参见陛下,愿请缨出战,必手刃卫伯约,斧劈卫渊,打退卫贼!” 第877章 天策上將军,华天策 “你是华伷之子,乃朕的血亲,朕早就说过,没人时候称呼朕大伯即可!” 华天策对华雄拱手道:“大伯!侄儿一直在沿江镇守孙家,听闻卫贼来犯,这才特別赶回来!” “天策侄儿,你有心了。” 华天策冷笑道:“大伯放心吧,之前卫家军能屡战屡胜,都是因为那些守城將军无能,这一次侄儿我亲自上阵,定当让卫贼有来无回!” 呜~ 呜~ 就在这时,整个京城都响起刺耳的嚎叫警报声。 华家担任各官职的文物群臣纷纷著急忙慌地跑进来;“陛下!陛下!” “大事不好了陛下,卫贼来了!” “如今已经兵临城下,马上就要进行攻城!” “朕都知道了。” 华雄单手背后,看向东北方向:“天策,朕就把击退为贼卫贼的任务交给你了,不要让朕失望。” “大伯,静候佳音,孩儿去去就回!” “等下!” 华雄叫住转身的华天策,命人送上温好的酒水:“天策侄儿,这杯酒大伯敬你,愿侄儿凯旋……” 华天策摆摆手,轻轻用手背摸了一下酒杯:“还是热的,小小卫贼,还不放在侄儿眼中,手刃卫伯约,斧劈卫渊后,带著他们祖孙二人的项上人头回来,这酒应该也不会凉!” 说著华天策大摇大摆地拎著黄金斧鉞,迈著四方步,走出御书房。 京城外,除了在北幽、北冥两关的將士,以及沿途打下城池留守的卫家军,如今五十万卫家军全部列阵站好。 阵前,卫渊与卫伯约看著明显加固了的城墙,卫伯约不禁长嘆一声。 “哎~这才几天功夫,没想到早已物是人非!” 卫渊轻笑道:“老登,自古以来不就是这样,铁打的皇位流水的皇帝,南昭帝驾崩后,坐在皇位上的屁股太多了,可都没有安稳坐几天。” “是啊,这皇位也不知道有啥好,每个人都要爭,哪怕不惜弒父杀兄,残害兄弟,也要坐上这个位置。” 卫渊身后的公孙瑾与糜天禾偷偷看了一眼卫伯约,纷纷又低下头,如果別人说这话,他们肯定会骂他装逼,或者是吃不著葡萄说葡萄酸,但卫伯约有资格,因为前朝时期,他掌控天下兵马,一声令下,皇位就是他的。 甚至在陈桥,还有亲信给他披上了龙袍,但卫伯约只是脱下龙袍,一剑斩了亲信,回京后把龙袍丟给先皇……所以他是唯一个有资格,但却不想做皇帝的人。 “等会,主公你和卫公先別嘮了!” 糜天禾不可置信的震惊声音响起:“快看,京城的城门打开了。” “啊?华家疯了吗?不龟缩城內靠著防御工事守城,还敢开城门?” 眾人连忙朝向城门处看去,果然城门大开,在阳光的照耀下,一个金光闪烁,宛如天將下凡的身影骑著一匹黑马,手持黄金斧鉞狂奔而出,在其身后还有八名膀大腰圆的银甲將军。 紧接著,二十万大军从城內齐刷刷地衝出来,在城门前列队站好。 “这傢伙看著气质不凡啊,也不知道是谁!” 糜天禾看到来人卖相,嚇得吞咽口唾沫道。 “我也不知道此人是谁,没听说过!” 就在眾人不知道来者何人时,那名身材高大威猛,身著金甲,身后有著赤红披风,手持斧鉞的將军大喊道:“尔等卫家小贼,趁著本將不在对我华家发难,还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今日就是卫伯约、卫渊你们祖孙二人的死期!” “记得,下了阎王殿,一定要对判官说,杀人者是本將军!” “说半天,你他妈是谁啊?” “既然你们诚心诚意的问题,本將军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说出吾名,嚇汝一跳,吾乃天策上將,华天策!” “什么!华天策!” 卫家军內將军纷纷震惊,这让华天策大感脸上有光。 可紧接著,霍破虏疑惑地道:“问题来了,华天策是谁啊?” “不知道啊!” “我也不知道,没听说过啊!” “那你们震惊啥!” “震惊没听说过这號人物……” 卫渊眉头紧锁:“天策上將?这名字太嚇人了,此人不会和唐太宗李世民一样吧……” 就在卫渊担忧时,一阵暴躁的声音响起:“熊某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来吧!” 正是与卫渊一同返回的熊阔海,北凉只是与松赞演戏,而卫渊却要征战天下,所以梁红嬋特別借卫渊三万大漠龙骑,外加赫英带领的神箭营,当然刚谈恋爱的熊阔海也自然跟了回来…… “阔海哥小心!” 面对赫英的关心眼神,熊阔海那张大红脸更红了:“赫英妹子放心,大哥我去去就回!” 熊阔海骑马拖刀,直奔华天策衝去。 “拿来的红脸匹夫,吃我天策上將一斧!” 华天策催马迎上,手中黄金大斧与熊阔海的大刀硬碰硬撞在一起。 鏘~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熊阔海站在原地不动,反观华天策整个人从马上掉了下来,又在地上軲轆几圈。 “呸!” 华天策吐了一口嘴里的泥土,不可置信地看向熊阔海:“你…你谁啊?” “吾乃熊阔海!” “臥槽!三侠之一熊阔海!” 华天策瞬间一懵,当年自己下山时,师父曾对他说过,普天之下,英雄如过江之鯽,但他打不过的只有十五个。 不巧,这熊阔海就在其中…… “等等!” 华天策大喊叫住想要继续出刀的熊阔海:“尔乃江湖豪杰,本將看在你是仁义大侠的份上,不愿意斩杀你,快退下,换一个上来送死!” “啊?” 熊阔海挠了挠头:“不打了?为啥啊?” “哈哈,阔海老弟,既然他不想和你打,那你就下去吧,为兄来!” 金圣英骑马追上熊阔海,拔出佩剑,指向华天策:“汝可敢一战!” “怕你?” 华天策拎著黄金斧鉞翻身上马,冲向金圣英,挥斧当头就砍。 鏘~ 金圣英挥剑抵挡,虽力气不如熊阔海,但也能挡住华天策的一斧,而后金圣英使出正义凌然的君子剑法,每一招都光明磊落,堂堂正正,但却打得华天策毫无招架之力,最后一剑將其斩下马。 第878章 一九开,一剑断九截 “救我!快救我!” 华天策连滚带爬地向后方跑去,距离他最近的银甲壮汉挥枪朝向金圣英刺去。 噗~ 戴著银色头盔的脑袋飞起,落在地上。 无头银甲尸体还保持著挥枪直刺动作,紧接著鲜血喷涌而出,尸体从马背上掉落。 “这剑法……你…你是谁?” 华天策瞪大眼睛,看向金圣英。 “金圣英!” “臥槽,南侠?打不过的十五人中的第二个……” 华天策连连摆手:“不打!不打!看在你也是仁义之辈,本將军不愿杀你,速速退下,换下一个上来受死!” “既然你嫌弃他们都不是將军,那我来!” 喜顺骑马走出来,华天策看著满身奴才气的喜顺,不由心生鄙夷:“你是谁家伺候人的小廝?” “世子卫渊的下人,喜顺!” “卫渊的下人,哪凉快哪撅著……喜顺?神州擂第一,欢喜大侠?十五人当中的第三个……” 华天策重新上马:“吾乃天策上將,怎会与你这下人对打,快退下换一个!” “这咋打架还分人呢?” “我们徒弟不配与你动手,那我们两个做师父的行吗?” 叶无道与马夫打扮的袁老走出来。 “一个瘦得和刀螂一样,一个土埋半截的老逼登……等会,欢喜大侠的师父,那不就是武圣轩辕和剑神叶无道吗……” “卫家军为啥有这么多江湖高手?” 华天策呢喃自语后,隨即连忙摆手:“本上將的斧鉞不斩老幼,换!” 霍破虏驱马就要上前,但却被人一把连人带马地拽了回去。 “老娘手痒了,你退下,我来!” 霍破虏刚想发怒,当看到那个骑著骨瘦如柴黄驃马的大胖娘江玉饵时,所有骂娘的话都咽了回去。 江玉饵刚想衝锋,看到这標誌性的马与人,华天策知道这大胖娘们就是號称大魏第一猛的江玉饵,也是打不过的十五人当中之一…… 华天策连忙摆手:“不打不打,本上將军不和女人打,下一个!” “我你打不打?” 金髮碧眼的汉尼拔催马出了队伍,华天策见到此人不由眼神一亮,金髮碧眼的老外,明显就不在自己打不过的十五人当中,连连点头。 “打,我们俩打!” 刚交上手不过十招,汉尼拔就像作弄老鼠的猫,两把欧式短矛將华天策身上刺出好几个往出流血的大窟窿。 “誒呀,疼啊,不打了,换下一个!” 卫伯约轻声道:“隨他心思换,毕竟夺回京城战,不能风头让一个番邦外国人出了,而且好不容易出来华天策这种傻逼,多多让他屈辱,不要死早了,这样有助提升我方士气,削减敌方战意。” 江流儿听后连连点头,让手下斥候们把卫伯约的命令传递下去。 得令的汉尼拔,收回必杀一矛,鄙夷地看了一眼华天策转身离去。 华天策出场拉风,但现在被打得如此狼狈,脸上有些掛不住了,挥舞斧鉞大喊道:“还有谁,滚出来受死!” “贫尼可以吗?” “不行!不行!” 看到一身雪白僧袍的独臂师太,华天策把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开什么玩笑南海神尼可是在自己打不过的十五人排名前三的存在…… “本上將不打女人和残疾,你都占了,绝对不打……” “你敢骂我娘?” “老子弄死你!” 卫天、卫云顿时暴走,红著眼睛冲了上去。 “一黑一白……自己打不过十五人中的黑白双煞?” 华天策连忙摆手:“不打不打,再换一个……” “由不得你,死吧!” 卫天、卫云上了头,谁也拉不住,忽然卫渊的声音响起:“两位兄长,还不速速退回来!” 卫渊的声音,让卫天、卫云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瞪了华天策一眼,退回阵营。 “我你打不打?” 李光弼笑著走出来,华天策弱弱地问道:“你…你先说你是谁!”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吾乃李光弼!” “这个没听说过,能打!” “真的吗?” 李光弼笑著释放出半步武圣的修为气势,压得华天策跪在地上:“不能打,不打,再换一个!” 李光弼转身,对卫伯约躬身行晚辈礼:“舅父,我任务完成了。” “好,退下吧。” “我你打吗?” 没有了李光弼的威压,华天策这才鬆了口气,忽听一阵充满男性魅力磁性的嗓音响起,抬起头,入目所见,一名身穿雪白云锦长袍,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一看就是英俊公子哥的青年站在自己十米开外。 “你谁啊?” “我?我叫卫渊,能打吗?” “能打,必须能打啊!本上將军打的就是你卫渊!” 华天策心中偷笑,可算捏住一个软柿子了,顿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用黄金斧鉞指著卫渊:“不能反悔啊,必须和你打!” “我卫某人不会反悔了,毕竟你我之战,一九开!” 华天策脸上不屑:“卫渊黄口小儿,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就你也配和本上將军一九开?” “我说的是你九,我一!” “啊?” 华天策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卫渊小儿,你还算有几分见识,也有几分勇气,明知不敌必死,也要上阵,哈哈……” 然而没等华天策的话落,忽见卫渊猛然跺脚,布满神秘纹的玄色长剑破土而出,剑柄落在卫渊手中。 “臥槽,天涯咫尺,剑在脚下……这他妈是最顶尖的藏剑术!” 华天策话音刚落,就看到卫渊一剑斩下:“醉斩天门!” 华天策连举斧鉞抵挡的机会都没有,只感觉身体好几个地方冰凉,紧接著他看到诡异一幕,平时自己的脚尖…… “啊?脚尖,咋回事呢?” 忽然华天策反应过来,看到自己的脚尖,难道自己的脑袋被斩断了? 城墙上站著的汪滕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醉斩天门,他卫渊咋会呢?这不是我的绝技吗?难…难道朱思勃所说都是真的,酒剑仙不是我?真不是我吗?” 只见在两军阵前,华天策的身体四分五裂,连带他身后那七名银甲將军也都被拦腰斩断。 糜天禾大笑著跳了起来:“一、二、三……九,正好九段,我家主公说的一九开,是主公一剑,你成就断!” “臭傻逼,选来选去,结果选了个最强的……” 第879章 皇宫诅咒,谁坐谁死 “酒都凉了,天策侄儿咋还没回来呢?” 御书房中,身穿龙袍的华雄,焦躁地来回踱步,时不时伸手触摸案几上那早已冰凉的酒杯。 他的右眼皮崩崩直跳,心头笼罩著一层浓重的不安,仿佛有什么极坏的事情即將发生。 “陛下!陛下!” 汪滕连滚带爬地衝进御书房,脸色煞白,声音带著哭腔:“出…出大事了!” 华雄心头一紧,猛地转身:“快说!何事惊慌?” “那…那个酒剑仙…他…他是卫渊!” 汪滕整张脸皱成一团,委屈得几乎要哭出来:“为啥是他啊!凭啥是他啊!这…这本应该是我,是我汪滕才对,当初我爹都说了,我儿汪滕有武圣之质……” “朕去你妈的!” 华雄勃然大怒,一脚狠狠踹在汪滕的脸上:“这就是你说的大事?算个屁大事,天下人人皆知,唯独你不知道的事,滚!废物的狗东西!” 汪滕被踹得一个趔趄,捂著鼻子,血从指缝渗出,却仍带著哭腔道:“这事还不大吗?我感觉天都要塌了……” “还有事吗?没有就他妈给朕滚蛋!” 华雄烦躁地挥手。 “有…有……” 汪滕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颤声道:“陛下,您…您的侄儿,天策上將…他…他死了!死得可惨了!让卫渊一记『醉斩天门』,直接…直接一剑砍成了九段!连…连他手里那柄劈柴…不,是劈岳的斧头,都成了九截……虽然酒剑仙不是我,但別说……嘿,这『醉斩天门』是真…真他娘的牛逼……” “什么?” 华雄如遭雷击,身形晃了晃,隨即暴怒,又是一脚狠狠踹在汪滕脸上,嘶吼道:“这等天塌地陷的大事,为何不早点匯报!你这废物的阉狗!” 华雄再也顾不上其他,急急忙忙朝著殿外大喊:“来人!快来人!” 几名侍卫飞快跑入,单膝跪地:“请陛下吩咐!” “快!传朕旨意,所有华家军,放弃外城防线,全部退守皇宫!依託宫墙防御工事,严防死守!” 华雄的声音带著颤抖,牙关紧咬地说道。 “遵旨!” 侍卫领命,迅速退下传达命令。 华雄这才看向瘫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汪滕,没好气地骂道:“死了没有?死了就拖出去埋了!没死马上给朕滚过来!” “没死!没死!奴才这就来!” 汪滕闻言,忍著疼痛,连滚带爬地跑到华雄身前重新跪好。 华雄强压心中恐慌,冷声道:“你这奴才,可还记得之前朱思勃在皇宫各处,布置八牛床弩的具体位置?” “记得!记得!奴才记得一清二楚!” 汪滕忙不迭地点头。 “好!你立刻带人,就在那几个关键位置,给朕重新布置上八牛床弩!务必守住宫墙,防止卫渊那廝用回回炮强攻!” 华雄下令道,这是他想到的唯一能抵挡回回炮的方法,虽然是剽窃朱思勃的…… “奴才遵命!这就去办!” 汪滕不敢怠慢,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御书房。 待汪滕离去,御书房內重归寂静,只剩下华雄粗重的喘息声,重重地按著自己狂跳不已的太阳穴。 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房梁,又看向脚下的金砖地面,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南昭帝就是吊死在这根樑上……下面是朱思勃伏诛的地方……” 华雄呢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难道…难道这皇宫真的被诅咒了?无论谁坐在这龙椅上,最终都会被人逼到这步田地?” 京城门外,战场已近乎肃清。 隨著华天策被卫渊以醉斩天门斩为九段,华家二十万大军群龙无首,士气瞬间崩溃,兵卒们爭先恐后地向城门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放箭!” 卫伯约立于帅旗之下,声如洪钟。一旁手持巨大令旗的公孙瑾闻令,奋力挥舞。 早已蓄势待发的哲別鹿神族神射手、陈庆之白袍军中的弓骑兵、以及梁红嬋特意借调来的西凉神箭营,同时弯弓搭箭。 嗡~ 弓弦震响,剎那间,漫天箭矢,铺天盖地向著溃逃的华家军后背倾泻而去。 噗~ 噗~ 噗~ 箭矢入肉,死前惨叫之声不绝於耳。 失去了统一指挥,无人愿意牺牲自己断后,溃逃的士兵成了最好的活靶子。 城门虽宽阔,却也无法同时容纳二十万大军涌入,拥挤踩踏之下,死伤更为惨重。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將近一个时辰,二十万华家军,未曾与卫家军正面接战,便在逃亡路上被射杀、踩踏致死近六七万人,尸骸堆积如山,堵塞了半条护城河。 卫伯约骑在战马上,望著空无一人的京城城墙,不由皱起眉头:“华雄这廝怎么回事?连城墙都不守了?这是要直接投降?” 一旁的糜天禾驱马靠近,低声道:“卫公,他怕的不是我们攻城,而是怕我们的回回炮。” 卫伯约一愣:“嗯?回回炮?” 糜天禾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卫公您有所不知,之前主公为了筹措军餉,已经把回回炮、八牛床弩、连弩车这些军械的设计图,都…都高价卖给了各大门阀世家。” “什么?” 卫伯约眼睛一瞪,鬚髮皆张,一把抓住糜天禾的衣领,怒骂道:“这个败家龟孙儿!老子非把他腿打断塞后面……做成沟帮子烧鸡不可!” “卫公息怒!息怒啊!” 糜天禾被勒得脸色发白,连忙道:“这…这其实也不能全怪主公,实在是您把將士们的福利定得太高,兵员又越来越多,库银实在周转不开,主公他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放你娘的屁!” 卫伯约怒火更盛:“將士们出生入死,保家卫国,福利待遇好点咋了?咋了!” “卫公別激动,本座……” “你和谁俩自称本座呢?” 糜天禾连忙摆手:“没本座,没本座,咱可不敢质疑卫公给將士们高福利的政策,只是单纯就事论事,之前兵少还行,但现在將士们多了,银子不够用,主公也是没办法才买的设计图……” 糜天禾说到这,轻轻拍了拍卫伯约抓住他衣领的粗大布满老茧的手:“卫公你先撒开,我要喘不上来气了!” 第880章 家有一宝,如有活宝 “哼!” 卫伯约鬆开抓住糜天禾的手:“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而且卫公你不知道的是,咱们不需要回回炮,用更厉害的神武大炮,不需要连弩车,咱们有火銃……” 卫伯约一愣神:“那是个什么玩意,咋就没人对老夫说过?” “你天天装瘫吧,在房间逗孙子、孙女,哪有功夫管这些啊……” “妈了个巴子,你这毒士敢教育老子?” 糜天禾嚇得缩了缩头:“不敢不敢……” 此时,已有卫家军士兵开始清理城门处堆积如山的尸体,泼洒火油,一把火烧掉。时值初夏,天气渐热,必须儘快处理,以防滋生瘟疫。 鲜血被冲刷一边后,隨著卫渊与卫伯约並骑踏入京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破败与死寂。 往昔繁华喧囂的街道,如今冷冷清清,难见人烟,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门窗破损,或被洗劫一空。 这座帝都,在短短数月內,经歷了太多磨难。 朱思勃派汪滕搜刮一次,黄仙芝入城搜刮一次,门阀联军破城搜刮一次,朱思勃为筹集军费抢夺孔孟两家后又派汪滕搜刮一次,朱思勃败亡后门阀联军再次搜刮,华家入主后同样派汪滕搜刮…… 层层盘剥,如同梳篦过境,有钱有势的早已携带细软,打通关节逃离京城。 剩下的穷苦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幸而刚入夏季,尚能採摘些野菜、树叶充飢,否则易子而食的惨剧恐怕早已上演。 卫渊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怜悯,隨手推开路边一家虚掩的民宅,只见一对骨瘦如柴的老夫妇惊恐地跪在地上,不住朝向卫渊与卫伯约磕头。 “是…是世子殿下?卫渊世子?” 老翁颤声问道,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但更多的仍是恐惧:“每次…每次新来的大人物都要搜刮一次,世子殿下,求求您行行好,放过我们吧,家里…家里能吃的,能用的,真的什么都没了……” 卫渊深吸一口气,胸中堵得难受。 “这群狗娘养的东西!” 卫伯约勃然大怒,鬚髮戟张,脸红脖子粗地大骂道:“打仗就打仗,祸害老百姓算什么本事!” 卫伯约转向卫渊,斩钉截铁地道:“龟孙儿,传令下去,开仓!把咱们隨军的粮食,先分给城里的百姓!” 卫渊闻言,面露难色,没好气地道:“分可以,少分点饿不死就行唄,毕竟军粮都分了,咱们的將士吃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该吃吃,该喝喝!將士们的伙食標准,一釐一毫都不能降!” 卫伯约瞪了卫渊一眼,语气不容置疑:“反正你这龟孙儿有能耐,想办法搞粮食去!老子相信你能把这事办好!” “我他大爷的……” 卫渊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等哪天打得过这老登了,定要……定要也不敢怎么样,谁让人家是爷爷呢。 军粮被分发给飢饿的百姓,如同久旱逢甘霖。 无数面黄肌瘦的民眾领到活命的粮食,感激涕零,纷纷跪地叩谢,甚至有许多青壮自告奋勇,表示卫家军攻打皇宫时,他们愿意帮忙搬运器械,扶稳云梯…… 卫伯约与卫渊等人来到皇宫前,望著被华雄紧急加固、並新增了许多防御工事的宫墙,眉头紧锁。 “龟孙儿,给老子滚过来!” 卫渊一脸不情愿地走上前,低声道:“老登,打仗呢,在將士们面前,您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称呼我少帅行不行?別总龟孙儿龟孙儿地叫……” “你要个鸡毛面子!” 卫伯约眼睛一瞪:“有能耐你是我爷爷,你也可以叫我龟孙儿!” 卫伯约骂骂咧咧地说完,一把抓住卫渊的肩膀,指著皇宫城墙:“別废话!那什么神威大炮呢?赶紧推出来,给老子把这皇城大门崩碎,崩稀碎!” 卫渊无奈道:“爷爷,別闹了,这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咱们的底牌……” “崩!必须崩!” 卫伯约打断他,显得迫不及待:“有点逼玩意藏著掖著干啥?直接亮相就完事了,老子今天非要亲眼看看这神威大炮的威力不可!快!执行命令!” 眼见自家这虎逼老登执意如此,卫渊只好下令让数门被油布覆盖的神威大炮推上前线,掀开油布,露出黝黑鋥亮的炮身。 在无数道好奇、震惊的目光注视下,炮手装填弹药,调整角度。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晴天霹雳,炮弹带著刺耳的呼啸声,精准地命中皇宫玄武门厚重的包铁木门。 木屑纷飞,铁钉崩碎,烟尘瀰漫,仅仅一炮,那看似坚固的城门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摇摇欲坠! 嘶~ 战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毕竟之前看到神威大炮的卫家军只是在少数,而且还被吕存孝带著所有督天卫谈过话,保证对神威大炮与火銃的事只字不提。 所以大部分卫家军將士,还是远处观望的百姓,都被这神武大炮的恐怖威力惊得目瞪口呆。 “好!好啊!” 卫伯约抚掌大笑,兴奋得像个小孩子:“这玩意是真他妈牛逼,老子全力一击都不如它,牛逼!牛逼!哈哈哈!再来!给老子火力覆盖!轰他娘的!” 公孙瑾见状,带著徵求的目光看向卫渊。 卫伯约眼尖,冷声道:“看著龟孙儿干鸡毛,老子说话比他算,直接放炮,哈哈……不行,我也放一发,骂了个巴子的,真他娘的爽啊,哈哈哈!” 卫渊无奈地摆摆手,没好气地道:“家有一老,如有一活宝,老登更年轻了,隨他去吧……” 公孙瑾点了点头,隨著他挥舞令旗,更多的神武大炮被推上前线,调整射界。 “放!” 轰~ 轰~ 轰~ 连绵不绝的炮声响起,如同九天雷神震怒。 无数炮弹划破长空,越过宫墙,落入玄武门后方。 爆炸声、惊呼声、惨叫声隱约从宫內传来,火光与浓烟隨之升腾。 第881章 兵败山倒,正义审判 隨著正面城墙的轰然倒塌,原本站在上面准备守城的华家士兵,以及连弩车、猛火油柜这些全部倒塌。 顿时尘雾瀰漫,碎石瓦砾横飞。 城墙上原本的猛火油碎裂,在尘雾中出现阵阵火光,以及伴隨著华家將士的哀嚎痛叫。 卫伯约呆愣在原地:“这…这玩意威力太大了吧。” 李光弼与南海神尼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怀疑。 “我们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修行一生,都不如这铁嘎达的一炮威力大,习武到底有用吗?” “南无阿弥陀佛,贫尼也不知!” 南海神尼念叨一声佛號,长嘆一声,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金圣英与熊阔海,叶无道与袁老等武者,也都纷纷嘆息。 这些顶尖武者,第一次体验到科技的力量,让他们感觉到习武无用…… 本来就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孙瑾可没有这些感触,趁著火势减小,就开始连连挥舞令旗。 汉尼拔率领自己的豪彘战阵,宛如一只浑身带刺的豪猪,巨大的盾牌不好前后左右上五个方位,一步步走进尘土飞扬的城墙倒塌处。 紧接著,公孙瑾命令霍破虏率领著身披重甲,威武勇猛的蟒雀吞龙,如同钢铁洪流,汹涌而入,在豪彘战阵两翼,起到进攻效果。 第三波是陈庆之与哲別这对师徒,分別带领白袍军和鹿神族,用强大的机动性,以及高超的箭法,做掩护以及绕后奇袭。 第四波是三侠带领的卫奇技,潜入皇宫,对高级將领,指挥人员进行暗杀。 第五波是武閔率领,打架不要命的乞活军。 第六波才是卫家军,那群来开眼界的新兵蛋子,则是跟在后方,他们这次任务就是观看真正的大战,见见血,防止以后上战场害怕。 此时的皇宫內,喊杀声震天动地,兵器碰撞的声音传遍整个京城。 京城內留下的穷苦百姓,这些日子经歷了太多这样的事情,都在默默祈祷,卫家祖孙能够胜利。 毕竟卫伯约的名声在外,卫渊在替爷下江南賑灾之后,风评也逐渐好转,特別是今日京城就施粥发粮…… 皇宫外,隨时尘埃落定,卫伯约看了一眼卫渊,缓缓迈步走进皇宫,卫渊带著公孙与糜天禾等高层也连忙跟上。 穿过倒塌城墙的满地碎石瓦砾狼藉,便可以看到遍地的鲜血与尸体,几乎大部分都是身穿华家甲冑的將士。 哎~ 卫伯约长嘆一声,就像回回炮,它的確可以破城,但对敌人最大的伤害,却是对心里的威慑力,那种仿佛孤身面对天灾的无力感。 而神威大炮的威慑力,要远远超过大石块,不会爆炸的回回炮。 卫渊也知道这里理儿,人类对超过自己认知的东西,本能的就会產生恐惧,回回炮勉强在认知中,毕竟很多人看来就是大型投石器,但神威大炮绝对超过这个时代的所有人认知,不胆颤,不害怕才怪。 面对彻底丧失斗志,不敢战斗的华家军队,本就打不过卫家军,如今彼减我涨情况下,那还不是单方面的屠杀? 果然隨著深入皇宫,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直到最后没有了尸体,有的只是丟盔弃甲,放下兵器,跪在地上投降的华家军。 御书房內,华雄身著龙袍,头戴冠冕,在高手的护送下想要逃走。 可刚出御书房大门口,寒光闪过,一名华家高手被劈成两半。 只见在御书房门口站著无数身穿黑色斗篷,外披卫家军甲冑的神秘人。 “这是卫奇技?” 对卫家军各个部队,多少有点了解的华雄当即惊呼出声。 三侠在卫奇技的最前方,熊阔海甩了甩关刀上的血珠,对华雄大声呵斥道:“滚回去,等待卫公与主公对你这欺君罔上,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进行审判,谁敢跨出这门槛半步,休怪成我熊阔海的刀下亡魂!” 华雄眼神微眯缝,当即下了决定,除了两名顶尖高手,其他武者都派了出去与卫奇技打斗,想要趁乱逃走。 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卫奇技每一个都是顶尖高手,一对一就不比他身边的护卫弱,更是精通合击之法,配合默契,这群护卫別说起到混乱,乾脆宛如红炉点雪,刚衝进人群就变成了一地尸体,连点波澜都没发出。 “这…这……” 华雄震惊得瞠目结舌,金圣英冷声道:“滚回去等待正义的审判!” 华雄在正义凛然的金圣英面前,嚇得连连后退,关上御书房的大门…… 隨著卫渊下令,投降者成为比新兵还不如的下等兵,但立功可以提升,至於华家高层,不投降就杀,投降可进死囚营当炮灰。 虽然待遇下降,或是经常有死亡风险,可风险也不是马上死,好死不如赖活著,本来就在神威大炮下彻底没了士气,加上如狼似虎,战力强悍的卫家军,生死之间几乎大部分华家军,都选择了苟延残喘活下去…… “主公!” “卫公!” 当卫渊与卫伯约来到御书房时,三侠与卫奇技纷纷朝向二人问好。 卫伯约这次没有对先和卫渊打招呼,再对自己暴怒,掉小脸子……而是死死打量御书房,这里从先皇开始一直到两任南昭帝,他都来过许多次,今日再来竟已物是人非。 卫伯约伸手缓缓推开御书房的大门,此时的华雄端坐龙书案后,身著龙袍,头戴冠冕,一只手拖著玉璽,另一只手攥著圣旨。 “卫伯约,见到朕还不下跪……” 没等华雄说完,就看到卫渊单手成爪,虚空一探,半空中出现一只由炁凝聚而成,半透明的打手一巴掌將他从九龙金椅上抽得口鼻窜血,东倒西歪,同时传国玉璽被摄到卫渊手中。 卫渊当眾將捏碎成玉粉,就在卫伯约暴走前一刻,从怀中取出真想的金镶玉传国玉璽。 “这破玩意是朱思勃仿照的,真的在南昭帝死前,由小太监拿著它与圣旨,从暗道逃走来北幽交给了南梔!” 第882章 后宫绝技,翻书变脸 听到这里,卫伯约这没有发飆暴走…… 华雄鼻青脸肿地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冠冕带上,正襟危坐九龙金椅子上,强作镇定道:“朕乃天子,受命於天!” “天你妈,乱臣贼子,也配称天子?” 这次没用卫渊动手,对先皇与南家有著固执愚忠的卫伯约,暴怒动手,一巴掌將华雄从龙椅上抽下来。 华雄再次爬起来:“卫伯约,朕操你祖宗,有能耐你就杀了我!” 卫伯约当即抬枪,华雄没想到自己在卫伯约眼中,是真的一点作用没有,这老虎逼是真敢杀了他啊…… “卫叔,你和朕的先皇也是故交,看在朕父亲面子上,饶朕一命,朕把华家所有东西都送给卫叔!” “要你那逼玩意,你谋朝篡位就必须该死,这是老子当初在先皇临终前答应他的。” 卫伯约怒骂一声,上前抓住华雄龙袍衣领,大嘴巴就像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往脸上扇。 之前的两名高手想要上前,卫伯约抬头虎目圆睁,二人嚇得连忙跪在地上,浑身抖似筛糠。 “就他妈你也敢自称朕?” “就他妈你爹那王八犊子,也敢被叫做先皇?” “配吗?” “老子大嘴巴子抽死你个逼养的……” 就在卫伯约骂骂咧咧抽嘴巴时,忽然卫伯约转身看向身后。 只见南梔脸上苍白的在冷秋霜、澹臺仙儿、宋清照几女的保护下走进御书房。 小医仙低著头:“世兄对不起,是…是南梔姐非要进来,我…我们……” “没关係,我懂,来就来吧。” 南梔看著熟悉的摆设,最后美目定睛在房梁之上。 “公公,这…这里就是父皇……南昭帝自縊的地方吗?” “回公主殿下,正是!” 当初南昭帝身边,后来逃进北幽关的小太监,连忙点头回应,同时还不忘指著房梁中段位置。 “就在这,大概系五个结,白綾三尺三寸……” “別说了,都別说了。” 南梔死死咬著下唇,浑身微微颤抖,强忍住泪水不让它流淌下来。 南梔不是朱思勃那白眼狼,虽然南昭帝是杀她生父之人,可在她出生就叫了他二十年父皇。 虽然南昭帝胆小怕事,虽然南昭帝为了利益愿意牺牲南梔幸福,虽然…… 可在很多时候,南昭帝对南梔的父爱,是没有作假的…… “別打了,卫叔求你別打了!” 华雄跪在地上,对卫伯约求饶道:“卫叔,我用华家全部让你放我一命都不行吗?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卫伯约面沉似水,斩钉截铁地决绝道:“不行!”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这样了……” 华雄鼻青脸肿地站起身,整理身上沾满鼻血的龙袍,捡起冠冕戴在头上:“朕乃天子,九五至尊,岂可刀剑加身,死也要三尺三白綾……” 噗~ 没等华雄说完,卫伯约手中龙头拐杖尾端刺进他的胸口。 “装你妈的大尾巴狼,你算个鸡毛的天子,叛军之臣,也敢僭越称帝?” “老子手痛龙头金杖,先皇所赐,上打昏君,下砸佞臣,专收拾你这谋朝篡位的狗东西!” 卫伯约根本懒得听他废话,骂骂咧咧地抽出龙头拐杖。 华雄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前的往出冒血的大窟窿,在他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仿佛看到了先皇、南昭帝、以及抱著小皇帝婴孩的朱思勃…… 这些人他们的身影在眼前晃动,眼神冰冷。 叛军之臣,终究难逃一死,此乃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噗~ 华雄缓缓跪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果然,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人不配財,必有所失。原来我不配,我不配!” 隨著华雄最后一句话,整个人彻底断了生机,倒在血泊当中。 “卫公,卫公我们也是拿钱办事,就算个鏢师,和华家没关係……” 两名高手跪在地上朝向卫伯约求情。 卫伯约没好气地道:“拜错神了,咱家老子龟孙儿说得算。” “龟孙儿?” 两名高手一愣,但紧接著熊阔海与金圣英上去就是每人一巴掌:“放肆,胆敢对主公无礼!” “杀无赦!” 熊阔海举起大刀,就要將两人斩首,但却被卫渊阻拦。 “等等!” 卫渊单手背后,上前几步:“阔海,他们也不是华家之人,只是拿钱保护僱主,哪怕在华雄失败,他们依然没有丟下华雄独自逃亡,说明人性还是不错的。” 卫渊居高临下地对两名高手伸出手:“你们叫什么名字?” “王猛!赵军!” “我卫某人向来求贤若渴,两位兄弟可愿加入我卫奇技?” “啊?跟著三侠做事?愿意…愿意……” 说著二人连连朝向卫渊磕头。 “不计前嫌,求贤若渴,只看中人性,主公好样的!” 熊阔海下意识就要去找吕存孝,但他在尤君集那帮忙收回旧部,所以人不在,刚想张开双臂去抱著金圣英哭,但被红拂嫌弃地推开…… 卫渊让南梔闭上眼睛,毕竟沿途满地的残肢断臂,血流成河,尸体堆积成山。 率先来到冷宫,將包括南梔生母在內的几名妃子放出来后。 南梔生母一把抱住南梔:“女儿啊,你怎么也在这?难道朱思勃把你也抓进来?可怜的梔儿,我当初就知道那小矮子看你眼神就不对……” “母妃,你不会连黄仙芝都没见过吧?” “黄仙芝?那谁啊?” 不用想也知道,朱思勃弒父南昭帝后,可能为了逼迫梦中白月光南梔就范,所以没有杀她生母,只是將其关进冷宫,但这一关就是皇宫易主多次,她都不知道…… “誒呀,这不是卫渊吗?你快和南梔离远点,避让朱思勃起疑心,毕竟你们俩有婚约,那小子个子矮,小心眼!” 南梔生母刚想去推搡卫渊,便被南梔抓住:“母妃,是卫渊从北幽关一路打进的皇宫!” “打进来的?他有这本事?” “他现在拥兵百万,你自己想吧。” “贤婿,当初娘看你就是人中龙凤,绝对和梔儿天造地设一对,如今一看,娘亲的好渊儿就是一遇风云便化龙的金鳞,誒呀,这咋这么帅呢,越看越帅,怪不得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好看……” 南梔无奈地看向卫渊:“极速变脸,后宫必修课之一……” 第883章 新王登基,女帝南梔 江南,金陵后吴皇宫,金鑾殿上。 孙仲符看著小太监呈上来的情报,双眼瞳孔紧缩:“什么?华家这么快就完了?” “华家的五十万大军,纸糊的一般,仅仅首站直接拿下皇宫,投降人数接近三十万……” 孙仲符的话,让殿下文武百官无不惊呼,你一言我一语,整个金鑾殿宛如菜市场一般。 “怎么会这样?难道卫家军真的是天兵天將下凡?” 就在孙仲符疑惑时,第二封情报被小太监呈上来。 扑通~ 孙仲符直接大脑一片空白,从龙椅上摔了下来。 “神威大炮?” “朕懂了,怪不得攻打朱思勃时,城墙会忽然被天雷轰塌,原来不是天雷而是这所谓的神威大炮!” 文武群臣多为孙家嫡系,在看到孙仲符这般时情况时,纷纷好奇看向立与龙椅旁的太子。 太子心领神会,毕竟这些都是自家族人叔叔大伯,连忙在地上捡起情报送了下去。 在孙家高层传阅后,纷纷惊得瞠目结舌。 这第二封情报记录著卫家军攻打京城的所有细节,前期那个二逼华天策无关紧要,真正让孙家眾高层震惊的是,神威大炮。 神威大炮,镇国重器也,铸以精钢,锻以玄火,长丈有二尺,重三千五百斤。 形若虬龙蛰伏,色如旭日初升,炮身鐫九曜星纹,腹膛贯阴阳窍机,范铜为胎,层叠复合,淬以寒泉,凡九转乃成。 其声发若惊霆裂空,石破天惊,三百步內千仞城墙应声而颓,崩岳碎城,如共工触柱,摧枯拉朽…… “仙器,这神威大炮此乃仙器啊!” “回回炮与其相比,就是一堆烂木头啊。” “我懂了,怪不得当初朱思勃散播消息称,回回炮、连弩车这些幕后的售卖者就是卫渊。” “是啊,原本我们还都不相信,因为这等守城、攻城神器,卫渊就算是个傻逼也不会卖,但我现在知道了,不是卫渊你傻逼,而是我们傻逼。” “那些东西,其实就是卫渊淘汰下来的……” “不要吵了!” 孙仲符此时才回过神,在太子与小太监的搀扶下重新坐回九龙金椅。 “都说说,如果他日卫渊携百万卫家军,以及那神威大炮攻打后吴时,咱们应该如何应对?” “这……” 在场无数文臣武將,纷纷面面相覷,谁都没有言语。 此时,整个金鑾殿鸦雀无声,针落可闻,孙仲符眉头紧皱地道:“丞相先说。” 老相考虑再三,这才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这神威大炮老臣虽没看到,但也可以想到攻击力很强,但两军大战单凭这东西並不能打败我们。” 孙仲符点了点头:“没错,除了攻城摧毁防御工事,真正两军交战,他也只能刚开始放出几炮,等两军打在一起时,已不分敌我,它这神威大炮就没用了。” “陛下所言极是,甚至如果交战时,让將士们列队分散,伤亡还会减少更多。” 老相说到这,隨即无奈地长嘆一声;“可这战场並非纸上谈兵,不是沙盘演练可以对子的,现实战场瞬息万变,会发生各种意外,而从华家投降的人数来看,这神威大炮摧毁城墙是小,摧毁人心是大。” 老相的一句话,点醒了在场眾人。 所有人在面对未知事物时都会產生恐惧,让华家军心理防线崩塌,害怕到不忘记听从命令,没有了斗志和士气,选择了投降。 这点与回回炮刚问世时相同,只不过对將士们心理摧残更加严重。 孙仲符想通这点后,对老丞相道;“那依爱卿之见,朕应该如何应对?” “不应对!” “哦?此言何意?难道没有破解之法?” “並非如此!” 老相拱手道:“陛下,不应对就是不去和卫渊硬拼,那神威大炮不就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了吗?” 老相拍拍手,小太监连忙取出大魏地图,老相用手指著南北运河。 “陛下,前朝南昭帝修建的运河正好可以用上,从这里摧毁堤坝,形成一条天然保护屏障!” “退守江东?那朕的后吴不就偏安一隅,而且后吴的国土面积,还减少了三分之一!” “因为这里冬天不结冰啊!” 老相轻抚发白的鬍鬚,笑道;“陛下別忘了,北人不擅水战,还记得当初在江南沿海,卫家军被扶桑浪人欺负得多惨,就是因为他们骑马行,坐船的话晕船,吐得七晕八素,战力不足陆地上十分之一二!” 孙仲符一拍巴掌,惊喜道:“有道理啊!” 老乡继续笑道:“同时,咱们在这里开阔运河,保护自己的同时,还能隔开巴蜀陈家,虽然他们可以毁山路,但对比水路来说,卫渊显然更愿意翻山越岭,让他们自相残杀,咱们帮不帮忙,帮谁,都可以再议!” “好!好!好!” 孙仲符连说了三声好,当即下令全军带上锄头、铁锹,去毁堤坝,修改南北运河的线路。 与此同时另一边,巴蜀陈家,自立成国,名后汉,在得到神威大炮的消息后,也是连夜开会,最后商量的结果与孙家相同。 只不过也是修改运河线路,另一个是毁山道,断了本就难走的蜀道。 並且也在筹划著名,偏安一隅,守在四面环山,易守难攻的巴蜀之地,让卫渊先进攻相对好打一点的江东孙家,到时候帮不帮忙,选择帮谁,都是陈家说的算…… 京城,皇宫,太和殿,举行了盛大的典礼。 之前服侍南昭帝的小太监,取出一个密封的金匱,当著京城万民,以及文武百官的面,当然所谓百官也都是卫渊系高层,比如左相公孙瑾,右相糜天禾…… 隨著开启金开启匱,取出一卷明黄圣旨,以特有的尖细嗓音,朗声宣读:“朕,南昭帝,承天命,御宇有年,忧劳国事,弗敢寧处,今有佞臣不孝子朱思勃,谋朝篡位,刺王杀驾,朕自知大限將至。” “念社稷所系不可不慎,皇女南梔,朕之嫡出,聪慧淑均,性行温良,仁孝著於宫闈,德才闻於朝野,朕心甚慰。” “值此鼎革之际,命南梔克承大统,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在一片山呼万岁声中,南梔身著特製的帝王龙袍,头戴珠冠,在卫渊的亲自护送下,一步步走上那至高无上的御阶,端坐於龙椅之上。 她目光扫过下方眾臣,声音清晰而坚定,传遍广场。 “即日起,恢復国號『魏』,年號,南曌!” 第884章 復国大魏,南曌招贤 南曌帝,乃卫渊所起,取日月当空、光明普照、辉映千古之意。 象徵著南梔这位女帝,將带领这个饱经创伤的大魏,走向一个新的纪元。 因为在男性地位颇高的封建王朝,南梔这种称帝被一些刻板偏见固执之人称之为,牝鸡晨鸣。 虽然有卫伯约这位镇国战神压著,但这登基大典还是能简则简,用最快速度结束。 御书房中,一身龙袍的南梔,站在龙书案前,卫渊则是坐在九龙金椅上翘著二郎腿,嗑著瓜子…… 南梔嫌弃地道:“你能不能別把瓜子皮吐地上,脏不脏啊!” 卫渊眉毛一挑,隨即拍拍手。 御书房门开,糜天禾与公孙瑾端著托盘走进来。 卫渊將盖在托盘上的红绒布掀开,露出一个拳头大小,褐色椭圆形的东西,南梔记得这玩意在北幽关,是家家户户用来过冬的主要粮食,土豆。 呸~ 卫渊將嘴里的瓜子皮吐出来,指著土豆:“经过前几任王八犊子的搜刮,第一个棘手问题便是粮食,京城存粮早已在连番战乱中消耗殆尽,军粮賑济百姓后,库存告急,所以我决定用卫家军的全部军粮开仓放粮,省著点三个月差不多够吃!” 南梔秀眉微蹙:“那三个月以后呢?” “三个月以后,这卫渊豆就成熟了啊!” 南梔白了卫渊一眼:“本宫……朕也在北幽关待过一段时日,土豆还是认识的,什么卫渊豆,想出名想疯了吧你?真不嫌害臊……” 卫渊尷尬地訕訕道:“好吧,就算叫它土豆,反正这玩意高產,耐贫瘠,可作为主食,我已命人在热河、冀州、齐州,以及京城周边的广泛种植,三个多月就能成熟,到时第一批土豆就能收穫,可解燃眉之急。” 南梔顿时眉开眼笑起来:“这东西可以亩產这么高?” “当然!” 卫渊笑著掀开第二个托盘上的红绒布:“这是本面首送女王陛下的第二件礼物!” “狗嘴吐不出象牙,什么就面首,什么就女王……” 南梔俏脸一红,羞臊地啐了卫渊一口,看向公孙瑾的手中托盘,只见是一块金色令牌,正面一个大大的『令』字,背面是『招贤纳士』四字。 “这是何意?” “当然是应对孙、陈两家那缩头乌龟,他们想偏安一隅,殊不知久居高位的他们,忘记民间有识之士的最根本的原则。” 南梔疑惑地问道:“什么原则?” “书同文、车同轨、度同制、行同伦、地同域!” “这是从始皇帝天下大一统后,每一任帝王都要去执行的原则,否则就是不称职,想要分裂神州,被有识之士骂成鼠辈,女王陛下,懂了吗?” 南梔瞬间眼睛一亮:“虽然我是女帝,但只要有卫公镇压,就没人敢说半个不字,所以我们依然是正统,与朱思勃那时不同,那时候江湖群雄四起,门阀自立成王,他们都想一统天下。” “可如今孙家与陈家想要分裂,这就是触犯了原则性问题,所以这招贤纳士只要贴出去,必然会有能人异士前来投奔。” “还是我家女王陛下聪明!” 卫渊笑道:“拖我已经给你找好了,明日就到,今天你先下皇榜,在我们所有统治的地域张贴,招贤纳士!” “拖?什么拖?”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別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卫渊挑了挑眉毛,得意地笑了笑。 当天,隨著南梔的皇榜发出,顿时北方各城百姓聚集起来看热闹。 “上面写的啥,我不认字!” “是啊,我也不认字,麻烦读过书的念一下!” 一名青年书生,看著皇榜朗声道:“都静一静,我来宣读,上面写的是……” 朕承天命,御极乾坤。 兹有江东孙氏、巴蜀陈氏,本受国恩,世食魏禄,乃敢狼顾鴟张,裂我疆土。 孙贼据江左而僭號,陈逆恃剑阁而称孤,致使吴楚烟尘蔽日,岷峨旌旗逆天。 神州板荡,山河破碎,此诚忠臣义士肝脑涂地之时也! 昔光武延揽英杰而兴魏室,特广纳贤良以开贞观。 今朕虽女子,岂忘混一之志? 卫国公尝以五千铁骑破匈奴王庭。 张太岳卿,曾以三年垦植富北凉荒原。 凡我大魏,文武並重,但有一技之长,必当量才擢用。 朕虽不敏,愿效前圣,无论寒门世族,不计过往行跡,但能助大魏重整山河者,必以列侯之位待之,丹书铁券誓之。 吴宫草,岂容久占春风? 蜀道猿鹤,寧忍长啼夜月! 凡我神州赤子,当执戈矛以清寰宇,持椽笔而檄四方。 待得金陵王气收,锦官城闕復,朕当与诸君会猎於吴山,痛饮於岷水,共铸九鼎,再续华章!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今特颁此詔: 有通晓舟师水战者,授楼船都尉,统艨艟以断长江。 有深諳山地奇袭者,拜陷阵中郎,率锐卒以叩剑门。 有善制火器机括者,封將作大匠,铸雷霆以摧坚城。 有能筹军粮輜重者,授度支尚书,保馈运而无匱乏。 有能…… 天授大魏南曌皇帝—— 书生读完后,不由张大嘴巴:“好傢伙,陛下之前不愧是大魏第一才女,这等文采,小生佩服不已……” “別佩服了,这说的到底啥意思啊,咬文嚼字的咱们也听不懂啊!” “对啊,谁来翻译翻译!” 在百姓们议论声中,那名书生用大白话说道:“就是说,当今陛下南曌,想要天下大一统,收拾分裂神州的孙、陈两家,所以在向天下英雄豪杰,能人异士,招贤,无论是寒门还是世族,只要有一技之长都可以报名,然后高官厚禄……” “还有这好事?可俺就会种地啊!” “俺会打铁行不……” 人群中,一名背负长棍,鬍子拉碴,披头散髮,行者打扮的中年男子眼神一亮。 “女人称帝又如何,只要天下大一统,我钢棍老谢就支持,京城看来得去一趟了!” “自古成者为王败者寇,但从始皇帝开始,就没有一家势力敢说自己不大统一,龟缩一处分裂神州的!” “孙、陈两家太可恶,我梅山七贤,当初南昭帝三顾茅庐都没下山辅佐他,这次为了天下大一统,下山出世有何妨?” 第885章 百川纳魏,清剿匪患 自女帝南梔登基,颁布《大魏招贤討逆檄》以来。 京城內外,暗流涌动,檄文如星火燎原传遍神州各处。 起初,多是些独来独往的江湖异人、怀才不遇的寒门士子,怀揣著不同的心思与抱负,向著帝都匯聚而来,然而,更多的势力仍在观望,审时度势,掂量著新朝的分量与未来。 就在这微妙时刻,一道石破天惊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万丈波澜。 马禄山竟突然率领麾下马家军,大张旗鼓,浩浩荡荡地向著京城开拔。 据说那日,旌旗蔽日,尘土飞扬,行军队伍绵延十数里,敲锣打鼓,其声势之浩大,生怕天下人不知他马禄山已决意归顺大魏般。 消息传至京城,南梔知道马禄山是卫渊的托,所以乾脆当眾颁布旨意。 马卿深明大义,弃暗投明,率眾来归,实乃国之栋樑。 朕心甚慰! 特册封马禄山为安定王,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以彰其功,以励来者! 异姓封王,极尽荣宠,此詔一出,朝野震动。 马禄山入京之日,南梔更命百官郊迎,进入皇宫时更是行了天子降阶之礼,可以说是给足了面子,也彰显了南梔千金买马骨,求贤若渴的態度。 马禄山这表率作用尚未冷却,不到三天,又一则消息掀起舆论。 在之前京城惨烈乱战中,传言已歿的天盪山七雄之二当家,双腿已废的尤君集,竟与其子尤坦然,携天盪山以及解老英雄等多家江湖势力残余部队,共计三十万人,公开现身,宣告效忠女帝,重归大魏朝廷。 尤君集坐在特製的轮椅上,打著助大魏扫平奸佞,一统山河,为国为民的旗號投奔大魏朝廷。 南梔也即刻下詔,封其为“忠勇侯”,赐府邸,享俸禄,世袭罔替。 其子尤坦然,年少英杰,特准入督天司,授副指挥使之职,官居正二品。 这一王一侯的接连重磅表態,彻底让观望的势力红了眼。 那些原本还在首鼠两端的中小势力首领、江湖门派的掌门、乃至一些在门阀內部斗爭中失势的旁支子弟,再也坐不住了。 他们清楚地看到,如今卫渊势大,手握强军利器,神威大炮,女帝南梔占据先帝钦定正统,还占了神州统一的大义…… 更重要的是,越早投诚,所能获得的封赏便越为丰厚,地位也越稳固。 於是,原本零散前来投靠的人流,瞬间变成了各路人马爭先恐后,唯恐落后於人,错过了从龙之功。 京城各大客栈人满为患,通往皇城的各条街道上,每日都能看到身著不同服饰、操著各地口音的豪杰志士。 这一切早就在卫渊的意料之中,南梔更是早早准备,当即展现出了高超的政治手腕。 將这些势力打乱重组,所有前来归附的兵马,无论原先隶属何人,一律打散编制,与卫家军的老底子进行混合整编。 原本势力的首领之前管理多少人,现在还管理多少人,被任命为各地州府的守將或副將,只不过有名无实,真正掌权人都是其中卫家军出身的嫡系將领,担任监军,执掌军纪、粮草及通信之权。 对这些势力首领来说,他们起义为了啥?相当皇帝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自己没那个能力,势力也没那么大,无非权利、金钱、女人这些,如今他们当了正了八经的大官,吃俸禄,有府邸,族谱都得单开一页那种,还打鸡毛仗,享福作乐不香吗? 对於多重核查、身份清白、且確有非凡武艺的江湖豪侠,则由石阳统一进行选拔和特殊训练,合格者补充入暗卫体系,负责情报、监察与特殊任务。 另一部分则充入御林军,但仅限於外围警戒与仪仗,真正的皇宫核心护卫,依旧牢牢掌握在卫奇技手中。 这套组合拳下来,既迅速壮大了大魏的军事力量,安抚了投诚者,又確保了军队的掌控权和京畿的绝对安全,可谓一举数得。 御书房內,烛火通明。 批阅奏摺的南梔,白皙粉嫩的俏脸上带著一丝疲惫,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摺,这些奏报大多来自各地新任命的官员,內容几乎千篇一律,那就是匪患。 持续的门阀混战,导致地方秩序崩坏,无数溃兵、流民鋌而走险,占山为王,打家劫舍,滋扰地方。 如今大魏重立,恢復治理,这些积弊便彻底暴露出来。 南梔抬起螓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双美目望向在一旁悠閒品茶的卫渊,语气中带著焦虑。 “卫渊,你也帮我出出主意啊,这些奏摺上说各地匪患如此严重,若放任不管,我大魏王朝威信何在?民心如何依附?可若要派兵清剿,我们眼下兵力虽有所增加,但分散各地守备已显不足,何来多余兵力剿匪?这该如何是好?” 卫渊放下茶杯,悠然一笑:“这有何难?徵兵便是。” “徵兵?” 南梔蹙眉:“仓促征来的百姓未经训练,是打不了仗的,贸然送上剿匪战场,岂不是让他们送死?届时死伤惨重,那抚恤金便是天文数字,足以掏空刚刚略有起色的国库!更何况,甲冑、兵器的配备亦是难题……” 卫渊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南梔案前,伸出三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笑道。 “傻丫头,谁告诉你征来的兵就要立刻拉去剿匪了?” 南梔被他亲昵的动作弄得脸颊微红,疑惑道:“不剿匪,徵兵何用?” “当然是用於守城安民!” 卫渊解释道:“在各州府县,以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为核心,带领二十名新兵,组成地方民兵团,他们的任务不是主动进山剿匪,而是巡逻城防,护卫乡里,维持地方秩序。” “只要能让土匪不敢轻易下山劫掠,或者大大减少此类事件的发生,我们的初步目的就达到了,百姓能得安寧,便已感知朝廷恩德,而且每个地方出的老兵也不多,小的乡现出一百名老兵,带两千新兵,大的城池出一千老兵,带两万新兵,这不就都够了吗!” 第886章 储君计划,南梔有孕 “那剿匪怎么办?” “既然剿匪都不著急了,那就慢慢来啊,清剿匪巢这是个专业活,自然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你是说……马禄山?” “没错!马禄山常年经营西北,对付马贼流寇经验丰富,就让他率领本部精锐,组成专门的剿匪部队,一个州郡一个州郡地稳步推进,慢慢梳理。匪患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听到如此周全的谋划,南梔顿时愁眉舒展,笑逐顏开,激动之下竟忘情地站起身,抱住卫渊,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口。 然而,当她意识到失態,俏脸緋红的想要抽身退开时,卫渊哪能让送上门的鲜跑了。 手臂一紧,揽住了南梔的纤细腰身,低头便朝她那因惊讶而微张的粉唇吻了下去。 “唔…不…別这样……” 南梔瞬间羞得耳根都红了,双手无力地推拒著卫渊的胸膛,声音细若蚊蚋:“朕…朕是一国之君……这可是御书房……还有这么多人看著呢……” 卫渊抬起头,目光扫过侍立一旁的宫女太监,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都没点眼力见吗?滚出去!” 宫女太监们先是一愣,隨即如蒙大赦,连忙低著头,鱼贯而出,並小心翼翼地关上了御书房的殿门…… “这下,没人打扰了。” 卫渊坏笑著,再次將脸凑近南梔,气息灼热。 南梔感受到卫渊强烈气息,心跳如鼓,浑身微微颤抖,欲拒还迎,象徵性地推搡两下,也就认命般紧紧闭上了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 看著怀中南梔这副任君採擷的娇媚模样,卫渊心头火起,一个公主抱將她轻盈的身躯横抱起来,低声笑道:“好一个制服诱惑,还是至尊版的龙袍制服……” 南梔不解地睁开迷离的双眼:“卫渊,你…你说什么诱惑?” “没什么!” 卫渊抱著她走向一旁的床榻,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我是在恭敬地伺候女王陛下,您的面首卫渊,这就要以下犯上了,来一个女王在上我在下……” 光阴荏苒,转眼三月过去。 在此期间,偏安江东的孙家与盘踞巴蜀的陈家,採取了坚壁清野的策略,紧闭门户,断绝了与北方大魏的绝大部分联繫。 只能去抓越人、南蛮等部族补充兵力,试图稳固防线,与北朝形成长期对峙,但与大魏这般面向全国招贤纳士绝对没办法比。 此消彼长,大魏朝廷面向全天下招贤纳士,气势如虹,吸引了无数人才与资源。 反观孙、陈两家,困守一隅,格局顿显狭小。 甚至不少原本依附於两家的地方豪强、中小势力,眼见大魏朝廷强大,正统在手,纷纷暗中联络,偷偷翻越险峻山岭,横渡运河,举族迁徙,率部来奔赴京城,投奔大魏朝廷 当然孙、陈两家也並非毫无反应,他们遣出细作,在民间散播流言蜚语,诸如“女人当家,房倒屋塌”“牝鸡司晨,惟家之索”,“好男儿岂能跪拜一介女流”等等,试图从礼法纲常上动摇南梔统治的合法性。 但这些言论,在分裂神州,割据自立的大是大非面前,连屁都算不上。 毕竟大魏朝廷有一根真正的定海神针,卫伯约! 只要这位镇国战神一日不倒,他便是大魏军心、民心的象徵。 在无数將士和百姓心中,有卫伯约的支持与坐镇,莫说是女子为帝,即便皇位上坐的是一条狗,他们也能接受,並相信这天下乱不了! 这便是卫伯约数十年积威所致,其地位根深蒂固,无可撼动。 这也是为啥当年南昭帝即便割地,丟了边关,也执意要剷除卫家,绝其后患的深层恐惧所在。 这三个月里,最为辛劳的莫过於南梔,白天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批阅无数奏章,到了夜晚,还要侍奉精力旺盛得不像话的卫渊…… 这狗东西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每每折腾得南梔浑身酸软,几近虚脱,而且次日清晨,又不得不强忍肿痛感,早早起床,穿戴整齐,步伐怪异的上早朝…… 冷秋霜、宋清照等几女將南梔的痛並快乐看在眼里,心中又是心疼,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却也无法替代分担。 她们深知,南梔初登帝位,根基未稳,必须儘快诞下子嗣,而且必须得是儿子,次子將姓南,从小被当做储君培养,方能堵住天下悠悠眾口,確保王朝的延续与稳定。 当然,卫渊在这三个月里也並未全然沉浸『呼呼哈哈』,每夜为大魏未来储君而努力的同时,白天他大多时间都在与糜天禾於密室中筹划种种对策。 之所以行事隱秘,偷偷地筹划,只因他们所商议的诸多计策,任何一条不慎泄露,都足以让卫渊身败名裂,完完全全的阴损坏绝户毒计…… 南梔寢宫中,因为今日身体不適,所以小医仙为其诊脉。 当小医仙纤指搭上腕间,凝神细察片刻,忽然面露惊喜,下意识脱口而出:“南梔姐……啊!抱歉,陛下,一时忘了……” 南梔温和地笑了笑,摆手道:“无妨,此处並无外人,你我仍是姐妹,称呼陛下反倒生分了。” 小医仙这才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激动地道:“南梔姐!恭喜恭喜!是喜脉!您有身孕了!” “喜脉?” 一旁的冷秋霜、宋清照等几女闻言,纷纷惊喜地围拢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南梔尚且平坦的小腹上,眼中充满了由衷的祝福,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与渴望。 与此同时,卫渊正与糜天禾在偏殿密室中,对著一个小本本低声密议,上面写满了各种惊世骇俗的毒计。 突然,房门被猛地推开,喜顺气喘吁吁、满脸兴奋地冲了进来。 卫渊嚇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將那小本本藏到身后,怒道:“喜顺!谁让你丫进来的?麻溜滚出去,待我收拾好再进来稟报……” 喜顺此时激动得语无伦次:“世子!出事了!出大事了!是天大的好事!陛下…陛下她有喜了!御医確诊,是喜脉!” “什么?南梔怀孕了?” 卫渊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脸上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所笼罩,隨即用力拍打著身旁糜天禾的肩膀:“时机到了!终於可以在东瀛扶桑那边放手实施毒计了!” 第887章 东渡扶桑,计划开始 半月之后,九河下梢天津卫,三道浮桥两道关。 津门码头,海风猎猎,巨大的海船停泊在港口。 卫渊一身劲装,立於船下,正向前来送行的眾人告別。 送行队伍阵容鼎盛,不仅包括了卫家军的所有高层將领,更有乔装打扮、身著便衣的女帝南梔以及冷秋霜、宋清照几女。 她们美眸含泪,强忍著离別的愁绪:“世兄!” “卫郎!” “卫渊哥哥……” 卫渊对几女一一拥抱,隨后走到公孙瑾身前,轻拍其肩头:“瑾,孙、陈两家虽暂无力北犯,但不得不防,北地军政,就有劳你多多费心,辅佐我家老登。” 公孙瑾表情眼熟,对卫渊拱手用腹语郑重地道:“主公放心远行,瑾必竭尽所能,辅佐卫公,稳定后方,绝不负主公所託!” “好!”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鬚髮皆白却精神矍鑠的张太岳:“老师,如今大魏境內,刚刚经歷了门阀割据乱斗,如今是百废待兴,內政梳理,民生恢復,非您这位阁老主持不可。” 张太岳捋须頷首,目光睿智:“世子放心,平天下,非老夫所长;但辅佐君王,治国安民,老夫自信尚可胜任。你只管前去,后方之事,无需掛怀。” 卫渊一一嘱咐完毕,目光投向人群最后方。 只见卫伯约怀抱著一对粉雕玉琢、正嚶嚶哭泣的重孙儿重孙女,卫子池与卫子鱼,故意板著脸,扭著头不看这边。 卫渊扬声笑道:“老登!不过来跟你龟孙儿道个別吗?是不是怕当著这么多人面掉眼泪,有损你镇国战神的威风?” “我怕你奶奶的孙子!” 卫伯约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声音洪亮,却將怀里的孙儿孙女搂得更紧了些,终究是没有上前。 卫渊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挥手,毅然登船。 隨他同行的,糜天禾及其麾下三千毒士军,一百零八名怒岔金刚、卫家军中最精锐诡秘,卫伯约一手训练出来的死士,天魔十八骑,以及抱著肘子,烧鸡啃的江玉饵和罗天宝…… 这支队伍的构成,是卫渊精挑细选的结果。 糜天禾与毒士军,是执行阴损坏毒计,並且承担背黑锅的人选。 怒岔金刚与天魔十八骑,皆是死士,没有独立思想,绝对可靠,也不怕在他们面前暴露,导致卫渊身败名裂…… 至於江玉饵和罗天宝,一个心思单纯近乎痴傻,一个憨直鲁莽不通世故,带著他们,不必担心计划泄露。 巨大的船帆缓缓升起,水手们费力地收紧锚链,轮船在眾人的目光中,缓缓驶离码头,破开波浪,向著东方那茫茫无际的大海深处而去,最终化作天际线上的一个小黑点,直至完全消失。 直到此时,送行的人群中,才响起低低的啜泣与悠长的嘆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公孙瑾以腹语轻声分析,打破了沉默:“此乃主公不得不为之使命,陈家封锁蜀道山路,孙家掌控长江水路,我大魏若想主动出击,无论攻蜀还是伐吴,皆面临天堑翻越蜀道,险峻难行,易守难攻,风险极大。” “或是横渡运河,但卫家军多北地儿郎,善於骑射,却不习水战,若贸然以己之短攻彼之长,无异於以卵击石,葬身鱼腹。” 喜顺在一旁忽然灵光一闪,抖机灵道:“我有个主意!咱们为啥不把所有战船都用大铁链连起来,铺上木板,变成一块能在水上跑的超级大平地?这样咱们的骑兵不就能在船上如履平地,直接衝过去砍杀那些江东鼠辈了吗?” 他话音刚落,后脑勺便挨了袁老一记狠狠的爆栗:“蠢货!愚蠢!平时让你多读点兵书史册,你偏要去餵马!这下丟人现眼了吧!” 喜顺捂著脑袋,委屈道:“丟啥人了啊?这主意多好啊……” “好个屁!你可知赤壁之战,那曹孟德八十万大军是如何灰飞烟灭的?就是用了你这妙计,结果被人家一把火烧得精光!船连在一起,想跑都跑不掉!” “那…那不能跳水里游回来吗?” “游个屁!” 袁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著喜顺脑袋又敲几个爆栗:“刚说了北人不善水性,跳下去不是淹死就是被敌人当靶子射!” 喜顺这才彻底蔫了,訕訕道:“也…也是哦……” 眾人见状,皆是无奈摇头,发出一片嘆息。 他们心中都明白,陈家招募南蛮补充兵源,孙家驱使越人壮大实力,而他们的主公卫渊,则將目光投向了海外。 他要远渡东洋,前往东瀛扶桑,因为所有人都记得,当初在江南与海寇作战时,那些来自扶桑的倭人,其悍勇与水战能力,確实令人印象深刻,若能收编当炮灰,以毒攻毒,可在水战与孙家对抗…… “主公为了天下大一统!” “主公为了天下黎民百姓!” “甘愿东渡去扶桑……” “这才是真正的大义!” 熊阔海与吕存孝抱在一起,放声大哭起来。 “心疼主公!” “我也是……” 海船之上,卫渊將站在甲板上,吹著海风,看风景的糜天禾拽进船舱之中。 “主公干啥啊,正吹海风看海鸥呢,这海天一色的小景多美啊,咱们计划都有万全之策,就算商量也不急於一时,毕竟到扶桑怎么也要七八天呢。” “今天之后,明天你就晕船了,少废话,先把对策儘量整理出来!” “好吧……” 糜天禾掏出自己隨身携带的小本本:“如今东瀛局势成东西分割,两边都有三方势力,东边有大和,德川、织田,西边三足鼎立,分別是武田、今川、北条……” 糜天禾说到这,看向有些表情不沾染的卫渊道:“主公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北条可以,没有麻妃就行!” 卫渊尷尬地一笑,对糜天禾道:“我在开玩笑,你继续说。” “目前我们扶持的大和势力最小,只能与西边的北条家合作,才能勉强与德川和织田抗衡,所以我的想法是,帮助大和一统扶桑的西方,然后再攻打德川与织田两家……” 第888章 惨无人道,灭绝人寰 卫渊听了糜天禾的具体细节后,微微点头表示可以。 其实也都是他们之前商量过的东西,这一次只是在梳理一下,確定有无紕漏,再加入一些新的创意。 在三个时辰后,梳理到了尾声,糜天禾忽然捂著嘴跑出船舱。 此时的夹板的栏杆上已经爬了一群人,有毒士军还有怒岔金刚,甚至就连天魔十八骑都在那趴著吐…… 江玉饵与罗天宝没吐,但也是脸色惨白,就连最爱吃的肉都不想吃了。 “就知道你们会这样,忍两天就適应了!” 卫渊也不想闻这呕吐物加腥咸海风的味道,转身走回夹板之中。 前三天还能喝淡水,但三天之后,就只能改饮用混合醋的淡水,虽然味道不好,但能延长储存时间,最高可以达到半月。 如果在海上偏了航,延长靠岸时间,那就只能饮用煮开的雨水或者是米酒。 好在这一路上顺风顺水,因为风向的关係,超过七天的水路只用了五天就已经抵达了东瀛码头。 当所有人站在地面上那一刻,除了卫渊,所有人都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终於知道为啥北人不擅水战了,就这个晕船的状態,走路都费劲,更別说打仗了……” 糜天禾摸著结实的地面,发自內心地感嘆道。 “都准备一下,来人了!” 卫渊声音忽然响起,所有人连忙在地上爬起来,抽出隨身武器。 只见,一群身高不过一米四的罗圈腿,穿著皮甲,手持长矛,齐刷刷地跑了过来。 为首的二人,正是当初与家合作,在江南沿海兴风作浪的倭寇王大和的两个儿子,赞、珍。 “见过糜天禾阁下!” 糜天禾眉头一挑:“一点都不懂礼数呢,我家主公在,咋能先和我问好?” 赞与珍一愣,连忙看向一身劲装打扮的卫渊,慌忙躬身行礼:“参见世子卫渊阁下!” “先去你们的府邸吧。” 卫渊点点头,迈步走上赞、珍带来的轿子。 一路上,糜天禾不停地撩开轿帘,欣赏著异域风情。 “主公,不对劲啊,这东瀛明明是番邦外国,为啥让我感觉到熟悉又陌生呢?” 卫渊笑著解释道:“因为他们处处向我神州学习,但还没学习明白,建筑风格弄得不伦不类,字体也都是偏旁部首,所以才会让你感觉到熟悉而又陌生!” 糜天禾点了点头,露出猫哭耗子假慈悲的表情,惆悵地道:“因为距离神州太近,太平时代就来取经,乱世就来捡便宜,所以这东瀛与神州的生活水平差距还不算太大,除了矮了点。” “罢了,本座就大发慈悲,让这破地方五百年不得翻身吧!” 进入大和府后,卫渊第一时间让珍送上东瀛的详细地图,卫渊用脑子里的前世地图与这张地图进行比对,大致指出一个方位。 “石见三田?” 珍一愣,隨即点了点头:“尊敬的世子阁下,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什么问题,这里现在是谁的地盘?” “德川家!” 卫渊点点头,对赞与珍道:“我们在海上漂泊多日,身体不適,所以先休息两天再商量攻打谁可好?” 一旁糜天禾愣了愣神,计划不早就商量好了吗?为啥主公忽然要变卦了? 虽疑惑,但糜天禾还是捂著脑袋:“我的脑袋啊,我的胯骨轴啊,我的波棱盖啊……可疼了!” “那…那请卫渊阁下,糜天禾阁下好好休息,我已经安排了舞姬助兴,不喜欢可以隨时赶走,想要什么就对下人说,只要有的都会马上奉上……” 隨著二人离开,一群小脸抹得煞白,脖子黢黑,画著樱桃小嘴,踩著木屐,拿著两把小扇子,一扭一扭地走进来。 “誒呀臥槽,妖精啊!” 糜天禾原本听到舞姬,还想著在异国他乡能开开荤,当看到进来的这些个嚇人玩意后,不由一阵惊声尖叫,嚇得躲到卫渊身后。 卫渊朝向舞姬摆摆手:“下去吧。” 这群舞姬听不懂汉语,但也能看出卫渊的手势,刚进来就马上弯著腰,倒退著走出去,並且把门关上。 “他妈的,裤子都要脱了,结果就弄来一群妖精,真他妈嚇人。” 糜天禾骂骂咧咧地从卫渊身后爬出来…… “对了主公,你咋忽然改变主意了?咱们计划不是已经制定好,先攻打最弱的西边三姓氏吗?” 卫渊把糜天禾叫过来,指著留下来的地图一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不…不知道啊。” 卫渊微微一笑,生怕隔墙有耳,所以用唇语对糜天禾道:“这里有东瀛最大的银矿!鼎盛期產量占全世界白银总量的百分之三十,听好了是全世界!” 糜天禾震惊得合不拢嘴:“臥槽,这么牛逼吗?” 卫渊一把捂住糜天禾的嘴:“对,我们都太累了,需要休息!” 卫渊大声说完,继续用唇语道:“所以我们计划需要改变一下,原计划是先让大和家进西方与北条合作,拿下另外两家,在这期间,东方的三足鼎立成为两家独大,我们略施毒计,挑拨两家开战,消耗他们兵力。” “但现在我的计划改变了!” 卫渊说到这,双眼微微眯缝:“先拿下德川家,然后攻打织田,先把东方统一,然后直接用大量惊天雷炸银矿!” 糜天禾眼神一亮,激动得浑身颤抖,用唇语对卫渊道:“然后把银矿石都装船上带回大魏……” 卫渊摆摆手:“不,这样太慢了,扶持一家本地势力,让他们学会用小高炉炼银,直接把成品银带回去不是更好……” “还是主公聪明,用他们的人力、煤矿来炼银,然后免费无偿地带回大魏!” “没错!所以这就不需要太消耗他们的兵力,毕竟咱们要许许多多的矿工来开採银矿!” 糜天禾脸上露出阴损坏的笑容:“给他们最少的粮食,一个人干十个人的活儿,女人也不能拉来挖矿,娘们当爷们用,爷们当畜生用,死了直接丟矿洞埋,而且不计较伤亡的用惊天雷往死里炸,这样產银最多,速度最快……” 卫渊鄙夷地看向糜天禾:“惨无人道,灭绝人寰……但我喜欢!” 第889章 东瀛硝烟,毒士纵横 翌日,卫渊召见了大和家族首领,大和赞与其弟大和珍。 卫渊以上位者对属下的命令口吻道:“昨晚我安排人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 “回世子阁下,依照您的吩咐,硝、磺、木炭,还有白,都已经备好了。” “很好,东西送来以后,你们就可以整齐兵力,三日后攻打德川!” “攻打德川?” 大和赞与大和珍对视一眼,隨即连忙道;“世子阁下,不是我们不想打德川家,而是德川家的势力是我们东瀛六方势力中最大的,贸然出击恐怕打不过……” “你们是在质疑我卫某人的话?” 卫渊冷笑一声:“別忘记,当初你们的父亲,是如果在兵多將广的优势下,败与我手,我想打谁,他就会输,这就是我卫某人能力带来的底气,懂了吗?” “懂…懂……” 大和赞与大和珍连连点头,隨即退出房间。 糜天禾从猛虎下山的屏风后走出来:“主公,你要这些东西干啥啊?” “製作惊天雷!” 卫渊用唇语说完,將一张纸交给糜天禾;“安排你手下的毒士军,按照这个配比去製作惊天雷,越多越好!” “啊?” 糜天禾一愣神,连忙道;“主公不可啊,虽然毒士军都是我麾下,但此乃惊天大秘,如果他们泄露出去……”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无妨!” 卫渊隨意的摆摆手,其实一硝二碳三硫磺,加点白大伊万,火药其实很好弄,卫渊相信隨著神威大炮的出现,估计过不了多久,民间的那群能人就能研究出来火药,而且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祖世充是忠诚的,但他手下那群术士,卫渊已经抓住好多收钱往出透露情报的叛徒,这是抓住的,没抓住的还有不知道多少…… 所以火药配方的泄露是早晚的,也没必要藏著掖著…… 三天时间,转瞬即至。 卫渊坐在轿中,在三十万大和军的中心,被保护著前往石见三田,也就是益田、滨田、大田三城。 卫渊亲自指挥,虽然大和军在陆地上战力拉胯,可对方德川军也是小鬼子,陆地上的战斗也一样拉胯。 你拉胯我拉胯,那就等於都不拉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卫渊指挥著大和军进行菜鸟互啄,三城不到五天时间就全部拿下。 入城之后,卫渊下令三日不封刀,这一刻小鬼子的贪婪人性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大和军攻破城池后,入城就开始烧杀抢掠,金银珠宝、粮食。家禽全带走,胆敢抵抗直接杀,不管有没有姿色的女人,都要上去弄几下…… 站在城主府上方,看著下方混乱的城池,糜天禾感嘆道;“还以为他们只进入我大魏这般,没想到在自家地盘也如此。” “还不如大魏的那群门阀世家,虽然他们攻破城池后也抢,但毕竟他们要脸,抢富商的金银,抢百姓的粮食,但不杀人,也不祸害良家妇女!” “所以说这群矮骡子不是人!” 卫渊冷哼一声,对糜天禾道:“那边如何了?” “回主公,三千毒士军与那一百零八名怒岔金刚,已经趁著所有人目光聚集我们攻城战时,偷偷潜入大田城外的矿山,在矿脉关键节点及山体脆弱处,开凿出无数深邃洞窟,將惊天雷埋进去,引线则以特製的油纸包裹,深埋地下……” “做得很好!” 卫渊满意的点点头,同时让大和赞下令占据石见三田,那些士兵抢夺的东西登记后上交,等这场守城战结束后,在发放下去,並且让他准备十万精锐,乔庄去德川家的势力的大本营,本能寺附近,隨时待命。 大和赞与大和珍还在密室商量:“弟弟,你说卫渊此举到底有何用意?” “这个……” 大和珍犹豫道:“德川家主比织田在用兵上比我们父王低一个等级,而不用毒计的糜天禾单一兵法比我们父王高出一个等级,公孙瑾兵法上比糜天禾高出一个等级,然而卫渊在兵法上与公孙瑾一个级別……” 大和赞疑惑地看向自己弟弟大和珍:“所以呢?” “所以,卫渊的计谋,我也看不懂……” 消息传回德川家大本营,家主德川康信,勃然大怒:“大和赞!大和珍!这两个傢伙,竟然敢忽然对我出手,八嘎,八嘎,不可原谅!” 德川康信立即调兵遣將,集结三十五万大军,对外宣传五十万,浩荡盪杀奔石见三田,意图將侵犯见石三田的大和军,彻底歼灭。 对於德川康信的大举攻城,大和珍与大和赞嚇得急急忙忙找到卫渊,但看后者一脸淡然,无所谓地道。 “慌什么慌,都是小事,我卫某人亲自坐镇大田城指挥,任凭他来五十万,就算五百万也能打回去!” “这派头,高手风范!” “对,的確牛逼,大大的牛逼。” 卫渊的从容,霸道的气魄,让大和赞与大和珍两兄弟羡慕不已…… 然而,当德川家大军兵临城下,卫渊指挥的那叫一个拉胯。 时而分兵救援,导致兵力分散,时而又命令部队冒进,落入敌军陷阱。 城防布置也显得漏洞百出,连续三场大战下来,大和军损失不小,士气受挫。 大和赞与大和珍忧心忡忡,多次向卫渊进言,建议改变战术但卫渊一概不听…… 只是固执地要求各部严格执行命令,依託城池,节节抵抗,节节败退,最后卫渊下令全军撤进矿区。 看著满脸自信表情的卫渊,大和赞弱弱地问道:“世子阁下,请问这矿山你有埋伏?” “当然,我卫某人可以保证,德川家所有部队,全军覆没。” 大和赞与大和珍面面相覷,隨即点了点头,兄弟俩都读懂彼此的想法,那就是卫渊之前是故意放水,目的就是在矿山把德川家士兵一网打尽。 “这就合理了!” “符合逻辑!” “对!原来只为了將对方一网打尽……” 大和赞与大和珍对视一眼,纷纷笑了起来。 第890章 炸毁银矿,万鬼葬送 德川康信的二儿子,德川勇次朗闻讯大喜,认为大和军已被他逼得没有了退路,推进矿山,只要这次自己能全歼大和军,夺回石见三田,率领三十万大军全部追赶而上。 一旁阴阳师打扮的谋士连忙叫住德川勇次郎:“二殿下,不可轻举妄动,穷寇莫追,我们不知道对方有何目的,是否有埋伏……” 没等谋士话落,满脑子都是立军功,然后取代自己大哥,继承德川家的德川勇次郎一把推开谋士,抽出武士刀大喊道:“冲,追上去!” 大田城外距离矿山五里之外的茅草屋內,卫渊悠閒喝著糜天禾给他倒的茶,而原本三十万,经过攻打三城,而后守城,如今剩下不到十五万的大和军,则是全部在矿山內,列队等死……列队站好。 大和赞上前问道:“世子阁下,请问你准备如何埋伏德川家的三十万大军?” 卫渊轻抿一口茶水,缓缓放下茶杯:“好戏马上开始,你们等著看就好,但你们的大和军会死伤一些。” “无妨无妨,只要能以多胜少,拿下德川家就行!” “对!对!打仗吗,哪有不死人的……” 兄弟二人连忙对卫渊点头哈腰的回应,表示死伤多少都行…… 很快,隨著德川勇次郎带领大军追赶上来后,挥舞著指挥刀:“一个不留,將大和军这次浑蛋都杀光!” “杀鸡给给!” 一群身材矮小,身穿防御极低皮甲的德川家小鬼子,大喊大叫地冲了上去。 就在这时, 轰~ 隆~ 隆~ 接连不断巨大声音响起,並非雷鸣,而是来自地底深处的声音! 一阵地动山摇,以大田城外矿山为中心,一连串惊天动爆炸轰然,火光冲天而起,浓烟遮天蔽日,巨大的衝击波夹杂著碎石、泥土,以毁天灭地之势向四周席捲! 哪怕距离五里外的大和赞与大和珍都能感受到强大的衝击力。 而且这爆炸並非一次,而是连绵不绝。 预先埋设的火药被引爆,瞬间撕裂了山体,引发了连锁式的巨大山崩和地裂! 十五万大和军与三十万德川军,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天地之威所吞没。 大地开裂,形成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山石如雨落下,成片成片的鬼子,被倒塌的山体砸成肉泥。 惨叫声、哀嚎声、大地崩裂的巨响混杂在一起,五里外的大和赞都听得真真切切。 “这…这……” 大和赞与大和珍,目瞪口呆地看著远处矿山上空遮天蔽日的尘土,顿时浑身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十五万大和军,三十万德川军……四十五万人啊,就…就这么没了?” “天…天灾?” 大和赞嘴唇哆嗦著,几乎说不出话来。 大和珍脸色惨白,喃喃道:“若是天灾……卫渊为何提前数日,便命我等將主力撤入大田城,他仿佛早就知道……”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惧。 如果不是天灾,那便是人祸! 是卫渊一手导演了这场山崩地裂,他究竟掌握了怎样恐怖、如同鬼神般的力量? 竟能举手投足间,让山川崩裂,让数十万大军顷刻覆灭! 就在两人心神俱震,几乎无法思考之时,卫渊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打破了死寂:“別愣著了,之前我都告诉过你们,会死伤多一些,你们不是也答应了!” 大和赞与大和珍整张脸都快变成了紫茄子色,死伤多点可以,但你没说全军覆没。 见到二人这副表情,卫渊笑道:“我就问你们,德川军是不是被全歼了!” “是…是……” “那就不是我卫某人食言嘍。” 卫渊轻笑一声,对发呆的二人命令道:“我之前不是让你秘密集结剩余部队,前往德川家大本营本能寺吗?现在,德川主力尽丧,內部空虚,可以直接进攻了。” 大和讚一个激灵,这才想起卫渊之前的密令,连忙颤声应下,匆匆前去传令。 返回大和城,卫渊与糜天禾在房间中商量接下来如何行动时候,大和赞与大和珍急急忙忙跑进来,打断二人的筹划。 “世子阁下,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卫渊没有出声,一旁糜天禾接茬道:“先听好的吧。” “好消息是,夜袭本能寺我们成功了!” “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德川康信以及所有德川家核心,在伊贺、甲贺两家精锐忍者的拼死护卫下,竟突破了包围,成功逃往了与织田家领地。 “废物!真是一群废物!” 糜天禾气得脸色铁青:“若是卫家军在此,这等天罗地网,瓮中之鱉下,岂能让德川康信这老鱉跑了,这群扶桑矮……” 糜天禾忽然想到大和赞与大和珍还在,连忙停止说下去,看向卫渊:“主公,接下来咱们咋办?” “我也不知道,再商量吧。” 打发走大和赞与大和珍后,糜天禾骂骂咧咧地说出之前没说出来的话:“这群扶桑矮矬子,也就水战还凑合,其他的战力是真废物……” 卫渊打断骂骂咧咧的糜天禾,轻声道;“没想到这必死之局,因为大和军战力的拉胯导致德川康信跑了!” “如果没有意外,接下来德川康信会投奔织田家,然后集合旧部!” 糜天禾连忙道:“所以我们要用最快时间把德川家臣,士兵都控制住……” 卫渊摇摇头:“不,让他集合旧部也无妨,我们现在首要目標是把西方的三家势力拉下水!” “哦?主公可有毒……妙计?快说来听听。” “当然!” 卫渊趴在糜天禾耳边小声嘟囔几句,糜天禾嘴角一阵抽搐,对卫渊竖起大拇指:“损啊,这计是真损啊,就算是我糜天禾都想不出来这等阴损坏的毒计!” “你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卫渊笑著给了糜天禾一个爆栗,而后道:“这小岛国四面环海,太潮湿,我有点水土不服了,你去大和赞、大和珍吩咐命令吧。” 第891章 合纵连横,结盟北条 “弟弟,那可是三十万大军啊,最后的不到二十万,全都埋葬矿山了!” 房间中,大和赞满脸愤怒地对大和珍道。 哎~ 大和珍长嘆一声:“但现在有什么办法?我们已经拿下了德川家的地盘,未来还要对付织田家,需要卫渊的帮助,最重要的是,我们如果能得到他那可以引发自然灾害,山崩地裂的力量……” 大和赞眼神一亮:“那东瀛可就是我们的了。” “大哥,小了,小了啊!” 大和赞看了一眼自己身下;“啥玩意就小,我…我还不算特別小好吧……” “我说你的格局小了,拥有这种力量,一个东瀛算得了什么?” 大和珍把手微微握拳:“我们要的,是整个世界!” 说话间,门开,糜天禾大摇大摆地推门走进来。 大和珍连忙躬身行礼:“糜天禾阁下,不知道到访有何吩咐?” “明天找北条家谈判,咱们要合纵连横对抗织田家!” “合纵连横?” 神州通的大和珍小声对自己哥哥大和赞解释后,大和赞这才明白地点头答应道:“行,我早就连夜出发去北条家。” “我也跟你一起去……” 糜天禾与大和赞连夜起程前往北条家。 与北条家的谈判,糜天禾担当了主力,最后许以重利,將二十座城池,拱手让予北条家。 鹿岛、春日部……几城,大和赞心疼得齜牙咧嘴,心都在滴血…… 二十城的巨大诱惑,加上如今大和家拿下了德川家地盘,並且答应今后帮北川家对付武田、今川。 北川家这才答应出兵四十,助大和家攻打织田。 在卫渊的亲自只会下,大和与北川两家联军势如破竹,很快攻至织田家核心区域。 天海城,是织田家经营多年的大本营,是一座依山傍海而建的巨城。 此城建於两座陡峭山峰之间的隘口,城墙高耸,两侧山崖如刀削斧劈,背后则是波涛汹涌的大海,地形极为险要,易守难攻到了极致。 卫渊看著沙盘上那如同烟囱般的地形,对糜天禾用唇语道:“原本计划是让这群鬼子自相残杀,消耗殆尽,但现在,大田银矿需要大量人力当矿工,我们也需要俘虏当炮灰在坐上作战攻打孙家,所以就让这些矮骡子少死点吧。” “少死点?” 糜天禾眨著圆溜溜的小眼睛:“主公的意思是投毒?在他们水源投毒……” 卫渊摆摆手,指著天海城:“你看这玩意像个啥?” “像啥……烟囱?” “夜晚的海风很大,懂了吗?” “懂了!懂了!在他们背后的海里放毒烟!” 卫渊摇头道:“都毒死了,谁当矿工?谁当炮灰?” “那……就只有春毒了……当初在天竺带来的神油,我知道配方,此药燃之无色,有异香,嗅之则情慾勃发,难以自持……届时,守城的织田军,怕是满脑子都是春天来了,万物復甦,又到了小动物们的繁殖季节,哪还有心思守城……” 卫渊闻言笑著点点头:“去干吧。” 是夜,东南风起,糜天禾命人乘小船至城下上风处的海面上,点燃了大量混合了神油的特製草料,淡淡的粉色烟雾隨著海风,无声无息地飘入城中…… 营帐之中,大和赞、大和珍、北条家的嫡长子,北条拓野还在激烈地討论如何攻城。 毕竟谁都知道,天海城易守难攻,谁做主力谁死伤掺重。 就在这时,卫渊缓缓迈步走进来,见到来人,大和赞与大和珍连忙躬身行礼。 卫渊点点头,忽然手中出现一把,通体布满纹的玄色长剑。 寒光闪烁,北条拓野只感觉脖颈一凉,紧接著一律血线出现。 卫渊飞身而上,在北条拓野身上腧穴点了几下,防止脖颈剑伤喷出鲜血。 而后在其身后,將一根根连接金丝的银针刺入北条拓野的背部……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当大和赞与大和珍反应过来时,北条拓野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倒在地上,都快僵硬了…… “这…这……” “卫渊阁下,你杀了他,外面的四十万北条军如何交代啊……” 没等大和赞与大和珍说完,忽然看到地上躺著的北条拓野尸体奇蹟般地站了起来。 “这…这……” “鬼啊!” “诈尸了!” “百鬼夜行……” 大和赞与大和珍嚇得惊声尖叫,营帐外守护的大和军、北条军侍卫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有刺客?” 北条拓野转过身,冷声道:“大和家的掌舵人越来越差了,小小老鼠都能嚇成这样!” “老鼠?” 听到是老鼠以后,两方侍卫这才鬆了口气,隨即纷纷行礼退出营帐。 大和赞与大和珍浑身抖似筛糠地看向卫渊:“这…这……到底咋回事啊?” 卫渊当著二人的面,手指轻轻动弹,北条拓野就像一具提线木偶般做著简单的动作。 “卫渊大人,您…您这是……” “从汪家弄来的傀儡术,我还不算太精通,但可以让他做一些简单的动作。” 卫渊笑著说完,语气一变:“两个时辰后攻城,北条军当主力!” 大和赞与大和珍震惊地看向卫渊,因为现在卫渊说的是东瀛话,而且声音语调与北条拓野完全是一模一样。 “这…这……” “卫渊大人,您……” “怎么?北条军当主力你们不同意?” “同意!同意!” 卫渊单手背后,微笑道:“那还愣著做什么?集结兵力,攻城天海。” “明白!” 兄弟俩都快嚇傻了,连忙转身跑出营帐。 因为有糜天禾的毒士军在海上放毒烟,织田军与德川军的士兵,一个个老脸通红,呼呲呼呲喘著粗气,满脑子都是少儿不宜的那点玩意,身体素质好的,战力不足之前的一半。 身体素质差一点的,乾脆眼神迷离,有的在脱甲冑,武器丟了一地,已经陷入不可言的幻想之中。 就在所有人欢呼庆祝胜利时,北条拓野一条命令下达,让所有北条军士兵脱下甲冑,放下武器。 第892章 天皇改姓,我孙子 虽然北条军的士兵不明所以,但他们还是服从命令照做。 大和赞与大和珍,当即下令让自家士兵去擒下北条军,並且挨个询问,愿意归降的,打乱重组进大和军,不愿意归降的直接杀掉。 对此卫渊毫不在意,也不想参与,而是走进天海城的大牢。 此时大牢中关押著德川康信与织田义长,以及德川家与织田家的所有高层。 见到卫渊,守卫也知道自家的两位王对他恭敬有佳,自己可不敢怠慢,连忙双手放在裤线,站立笔直,鞠躬道:“卫渊大人,嗨!” “嗨你妈!” 卫渊隨口骂了一句,对侍卫摆摆手,让他们退下后,一爪捏碎牢房门锁。 “你就是织田义长,你是德川康信对吧?” 卫渊看向牢房中人群的其中两人,用东瀛语问道。 “你…你这个支那……神州人想做什么?如何认出我们的?” “衣服都是王袍,你当我傻逼吗?” 卫渊给了两人一个大大的白眼,轻声道:“你知道你们的下场如何吗?” “会…会被大和家人斩杀!” “很聪明,所以你们俩是想死还是想活!” “当然是想活!” 德川康信与织田义长眼神中露出求生的渴望精光:“想!我们想活!” “为我所用!就能活,包括你们的家人!” 卫渊话落,取出一个小瓷瓶:“每人一颗,全家都服下去!” “这…这什么?” “吃下去不会马上死,但不吃你们就会马上死,懂吗?” 德川康信与织田义长好歹也曾是麾下几十万將士的梟雄,均是无奈地摇头苦嘆一声,隨即到处一粒药丸放入口中。 小药丸宛如人丹大小,入口即化,哪怕他们想要藏在舌下都不行…… 看到德川与织田两家所有高层嫡系都服下药丸,紧接著在场所有人忽然捂著肚子跪在地上,哀嚎痛叫,握紧拳头狠狠锤击地面,仿佛忍受极大的痛苦。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两家高层嫡系这才感觉到腹部的剧烈疼痛减轻。 卫渊用东瀛语轻声道:“这是断肠丹,三个月发作一次,到时候会让你们痛不欲生,七日后如果不服用解药,肝肠寸断,必死无疑,神仙难救!” 德川康信与织田义长对视一眼,隨即跪在地上,朝向卫渊俯首称臣。 卫渊不由满意地点头笑道:“给你们一个活命,甚至重现家族辉煌的机会,你们两家合併,成立一个新的家族,名为驻友!” “我会传授给你们新的炼银技术,同时你们的任务,是招揽旧部,然后大肆徵召壮丁,送往大田银矿开採银矿,做得好不单单可以保住命,而且財富、地位……这些少不了你们的。” 说话间,糜天禾也轻摇羽扇,迈著四方步走了进来,看著这些昔日的一方梟雄,如今跪在地上向自己主公面前,顶礼膜拜的模样,糜天禾不禁大笑道:“主公,这徵召標准你觉得应该如何定?” “標准?当然是矿工越多越好!” 糜天禾笑道:“我觉得就按照当年海东青在欧洲屠城的做法吧。” 卫渊一愣:“海东青在欧洲屠城的做法?你是说比战轮高的无论男女老幼全部抓去当矿工,比车轮矮的就放了?” 糜天禾点了点头:“没错,主公意下如何?” “不如何!” 卫渊隨手把织田义长拽到自己身边,给了糜天禾一个大大的白眼:“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他是织田家的家主,每天锦衣玉食,身高已经超过东瀛平均身高了,可还是没有车轮高!” 糜天禾一愣,骂骂咧咧的道:“臥槽,差点被惯性思维坑了,这群矮骡子,全国加一起也没几个比立著的车轮高啊……” 糜天禾话落,连忙笑著改口道:“主公,咱们可以把车轮放倒!横向测量!只要是人,只要还能动弹,就都给抓起来送去矿山,当矿工,妇孺老幼当男人使,男人当畜生使,必须加班加点干,累死了直接丟进矿坑……” “这些都是你的计划,你自己决定就行,不用和我说……” 糜天禾知道卫渊是在甩锅,但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主公,要脸,要名声,这黑锅只能自己背…… 隨著卫渊把德川与织田两家人带出大牢,面前站著乌泱泱一大片矮小的士兵,领头的正是大和赞与大和珍。 “吆西!” “卫桑,你为什么要放了德川康信与织田义长,以及他们两个的全家?” “因为我有用!” 卫渊单手背后,表情云淡风轻的说道:“对了,他们两家今后合併,改姓为驻友,至於你们大和家的姓氏也改了吧,今后就叫……” 没等卫渊开口,糜天禾便插嘴道:“就叫『我孙子』,这个姓绝对好听!” “我…我孙子?”大和赞一愣,他没学过这么深奥的神州语词汇。 通晓神州文化的大和珍,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在兄长大和赞耳边低语解释后,大和赞勃然大怒,一指卫渊。 “八嘎!” “卫桑,你安敢如此辱我,如今半壁东瀛已在我大和家等掌控之中,我大和家兵马无数,已经不再需要你们了!” 一旁大和珍笑道:“不!不!我们还是需要的,比如严刑拷打,逼问卫桑让矿山地动山摇的神秘力量!” “没错,这股神秘力量,必须要我们高贵的大和家人掌控,他们这群低贱神州种族,那支猪,不配拥有掌控,哈哈!” 卫渊轻笑道:“终於露出真面目了啊,我就知道你们小鬼子不可信!” “不可信又如何?用你们神州的一句老话,狡兔死,走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我们兄弟二人就卸磨杀驴了,你又能奈我何?” “哈哈哈,没错,你卫渊的確武功高强,可这里有我们几十万大军,你已插翅难飞……” 没等大和赞与大和珍说完,卫渊伸出手一打响指。 大和赞与大和珍这对兄弟俩,瞬间捂著肚子跪在地上,口中发出痛不欲生,撕心裂肺的惨叫。 “傻逼,刚刚我就说了,你们小鬼子不可信,我卫某人与你们这群白眼狼合作,怎会不留后手?没有我的解药,你们俩会痛苦的肝肠寸断死去,同时你们大和家所有人,现在也都和你们一样处境,乖乖跪下继续当孙子,否则大和家……现在应该叫我孙子家族,彻底灭门!” 第893章 东瀛臣服,毒策定疆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血脉禁制之毒?” 大和赞与大和珍惊骇回头,只见身后军队中那些大和家的核心將领,果然一个个都捂著肚子,面容扭曲,痛苦得齜牙咧嘴,症状与他们兄弟二人一般无二。 “真是愚蠢极致的傻逼!” “分明是早就被人家下了药,还扯什么血脉禁制!” 德川康信与织田义长冷眼旁观,心中暗暗讥讽:“若非有卫渊在,就凭大和家这两个废物,早晚要被我和德川兄吞併……” 就在德川与织田心中鄙夷之际,大和赞与大和珍已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底气,双膝一软,再次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卫渊大人,我…我们兄弟深思熟虑,觉得『我孙子』这个姓氏……非常好!” 卫渊双手抱怀,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嘴角带著一丝玩味:“哦?那便说说,这姓氏好在哪里?” “好…好在哪呢……” 大和赞一时语塞,求助般地看向弟弟。 大和珍也是头皮发麻,搜肠刮肚,最后强忍著剧痛,挤出一副諂媚的笑容:“卫渊大人明鑑!这『我孙子』姓氏,寓意极佳!象徵祖宗庇佑,护佑子孙绵延,儿孙满堂,福泽深厚!实乃无上之佳名!” “我们神州有一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做得很好。” 糜天禾轻摇羽扇,笑著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隨手丟给大和珍。 大和珍慌忙接住,小心翼翼地拔开瓶塞,一股异香顿时扑鼻而来。瓶中躺著数粒淡绿色的药丸。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虽仍有疑虑,但腹部的绞痛让他们不敢犹豫,各自取出一粒,张口吞了下去。 药丸入腹,几乎立竿见影,那刀绞般的疼痛迅速缓解,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和赞握著手中有剩余药丸的小瓷瓶,与大和珍交换了一个眼神。 “吆西!” 大和赞心中瞬间被狂喜和一丝扭曲的怨恨充斥:“愚蠢的那支猪,竟然如此轻易就把解药给了我们,现在我定要让你尝尝什么叫无休止的噩梦与折磨,享受痛苦吧,那支猪,卫渊你死定了……” 大和珍嘴角也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兄弟二人缓缓从地上站起,腰杆似乎都挺直了些许。 “八嘎!” “这两个蠢货!” “无可救药的傻逼……” 一旁的德川康信与织田义长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摇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骂了一句。 他们看得分明,这大和兄弟竟又生出了反噬的念头,简直愚不可及。 果然,糜天禾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轻笑道:“忘记提醒你们两个狗东西了,这解药的药效只能维持三个月,三月期限一到,若无新的解药,毒性便会再次发作,而且一次烈过一次。” “另外,这瓶里剩下的解药,离开特製瓶身,保质期只有三天,可要妥善保管,按时服用啊。” 扑通~ 刚刚站起的大和赞与大和珍,如同被抽去了骨头,再次重重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再无半点侥倖:“卫渊大人!糜天禾大人!有何吩咐,我等万死不辞!” “与这等蠢货兄弟三分天下,鼎足而立,实乃我等耻辱!” 德川康信与织田义长对视一眼,均感面上无光,羞臊得低下了头。 天海城,原织田家核心主城,如今已成为卫渊在东瀛的临时下榻之地。 城主府大厅內,卫渊端坐於上首主位,下方跪伏著大和赞、大和珍、德川康信和织田义长四人,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大和赞!” 卫渊率先开口,声音平淡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和赞浑身一颤,连忙应道:“卫渊大人!有何吩咐?” “令你让三十万士兵,停止一切军事行动,全力修建海船!船要越大越好,数量要越多越好,速度必要快!” 卫渊下令,语气不容置疑:“而且,你要明確告诉他们,他们亲手建造的这些船,將来就是要载著他们自己横渡大海,不想葬身鱼腹,就不要偷奸耍滑,为了赶工偷工减料!” “明白!明白!属下这就去办!一定让他们日夜赶工……” 大和赞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大厅。 大和珍见状,也想跟著溜走,但他不敢起身,毕竟卫渊那无形的威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德川康信!织田义长!” 卫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在!大人,我们在!” 德川与织田连忙叩首应答。 “即日起,德川、织田两家合併,成立新家族,名为『驻友』!你们二人,便是这驻友家的家主与副家主。” “你们的任务,是召集两家旧部,並给你们十天时间,在整个扶桑范围內大肆徵召壮丁,送往大田银矿,从下个月起,我每月要看到大田银矿產出五亿两白银!少一两,解药也就没了!” “啥?” “五…五亿两白银!” 德川康信失声惊呼,脸色煞白:“卫渊大人,不是我们违抗您的命令,而是这从开採矿石到熔炼提纯……” “那是你们的事!” 卫渊打断他们,语气冰冷,“我只要结果!” “遵…遵命!” 德川康信与织田义长见卫渊態度决绝,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討价还价,连忙磕头领命,战战兢兢地想要退下。 “等一等。” 卫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两人耳边。 德川与织田浑身一僵,连忙转身重新跪好,声音发颤:“卫…卫渊大人,还有何吩咐?” 卫渊看著他们,语气放缓了些,却带著更深层的意味:“我只是想提醒你们,我不会在这东瀛这破地方久留,待平定西边剩下的两家势力后,我自会离开,到时候……你们应该懂得如何自处。” 德川与织田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惊悸,卫渊这是暗示,他离开后,实力受损但名义上统一了东瀛的“我孙子”家,很可能对他们下手! 所以他们必须拥有足够的实力,也就壮丁的数量足够多才能自保! “懂…懂了!多谢大人提醒!” 德川康信与织田义长二人再次叩首,退出房间。 待二人离开,厅內只剩下卫渊、糜天禾以及跪伏在地的大和珍。 卫渊看向大和珍:“今晚,你就集合所有能调动的军队,明日,我会让糜先生助你西征,统一这东瀛全境,届时,便由你兄长『我孙子赞』与你『我孙子珍』,来做这东瀛第一任大一统的天皇!” “明白!明白!属下一定办妥!” 大和珍连连磕头,听到“我孙子”三字,心里噁心得如同吞了苍蝇,却丝毫不敢表露,自己的小命还捏在人家手里呢。 第894章 扬帆起航,满载而归 待大和珍也匆匆离去后,糜天禾好奇地看向卫渊:“主公,您方才对德川和织田所言的懂了,他们俩懂鸡毛了?” 卫渊淡然一笑:“很简单。我走之后,失去了直接压制,我孙子家那对蠢货兄弟,必定会对掌握银矿的驻友家下手,我让驻友家拼命抓壮丁,既是为了保证白银產量,也是为了让他们拥有足够让『我孙子』家忌惮的资本和人手。” “如此,双方互相牵制,才能维持这扶桑之地的平衡,確保白银能源源不断运往大魏。” “互相牵制,权力制衡!” 糜天禾眼中精光一闪,“似乎这是南昭帝的招啊……” 卫渊想到那个篤信鬼神、却將朝政搞得一团糟的南昭帝,不由摇头苦笑:“南昭帝確实精通帝王心术,可惜,他能力不咋地,忠奸不分,没用对地方。” 这一夜之后,整个东瀛仿佛被投入了沸腾的油锅,永无寧日。 德川与织田合併而成的驻友家,为了完成每月五亿两白银的恐怖指標,麾下的武士、忍者与士兵倾巢而出,如同梳篦过境般。 在各城池疯狂抓人,无数青壮年被铁链锁拿,哭嚎著被押送往暗无天日的大田银矿。 与此同时,更名为我孙子姓氏的大和军队,在糜天禾的战略指导下,迅速整合兵力,並將那些投降过来、心思不定的原北条军大部,凑够三十万人去建船。 隨后,我孙子赞与我孙子珍亲率主力,悍然开启了西征之战。 而东瀛西部,武田、今川两家,以及部分北条家残部,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嚇得魂飞魄散,仓促间结成同盟,试图依託地利,抵抗我孙子军的进攻。 整个东瀛,无论是大小家族还是平民百姓,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动盪之中,彻夜难眠。 天海城城主府的主臥內,卫渊早已命人將那日式榻榻米撤掉,换上了由东瀛特產白蜡木精心打造的中式床榻。 躺在舒適的床榻上,听著坐在椅上的糜天禾匯报下一步的毒计。 “主公,除了计划带回大魏的六十万倭军炮灰,属下建议,藉此战乱,让整个东瀛的男性人口,再减少七成,你看咋样?” 有些水土不服、精神稍显萎靡的卫渊,眼皮都未抬,只淡淡回了一个字:“少!” 糜天禾连忙道:“不少了,毕竟矿工虽多是青壮,但按主公提供的新式炼银法,虽极大提升了產量,却会產生大量毒烟浊气,矿工长期吸入,绝大部分將丧失生育能力……” “此外,待东瀛男丁大幅减少后,我孙子家为快速恢復人口,必会採取非常之策。” “到时候我就给他们提议,让全国女子皆不穿內衣,仅以外袍蔽体,並於背后背负枕头与被褥,可以方便隨时为国效力,繁衍子嗣……此举,当可使东瀛成为千古笑谈。” 卫渊依旧眼皮不抬:“可以。” “还有,我观察这些倭人贵族,极其喜爱模仿我前朝跪坐之礼。” “不如,我们將他们跪坐用的那种矮凳,作为赏赐赐予他们,並告知此物在神州乃是盛放珍贵食物寿司的专用器皿,名为寿司盘,需顶於头顶,方显恭敬。至於真正的座椅……他们既已习惯跪著,便一直跪著好了,要椅子何用?” 卫渊闻言,终於缓缓睁开眼睛,看著糜天禾,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表情,最终骂了一句:“糜天禾啊糜天禾,你他娘的真是缺德带冒烟啊!” 或许糜天禾自己都未曾想到,这些看似儿戏的毒计,竟在日后深深影响了这个民族的样貌与习俗。 流传数千年,扶桑贵族以顶凳奉食为雅,长年跪坐导致体態畸变,罗圈腿竟成普遍特徵,而某些荒唐的生育政策,更成为了难以抹去,还引以为豪的民族特色…… 三个月后,夏末初秋。 富士山脚下,樱早已凋谢,卫渊悠閒地坐在特意搭建的凉棚下,品著香茗,远眺著风景。 这三个月,在糜天禾的精心控分下,我孙子军与东瀛西部的武田、今川、北条三方联军打得难解难分,互有胜负,伤亡惨重。 糜天禾精確地计算著每一场战役的损耗,確保既消耗掉东瀛多余的有生力量。 海边的船厂日夜赶工,一艘艘巨大的海船逐渐成型。 在卫渊的特別指示下,这些海船的甲板都预留了,安装弩炮和神威大炮的基座与射口。 一箱箱雪白银从大田银矿源源不断运出,被小心翼翼地装上即將完工的海船。 同时,超过二十万被严格筛选的北条军,被指定为第一批护航人员,他们將押送这批白银渡海前往大魏。 这些倭兵还天真地以为这只是趟临时任务,殊不知,等待他们的命运是被扣留,成为卫渊下一步征討江南孙家水师的炮灰…… 在卫渊以解药相要挟的严令下,刚刚艰难攻灭北条、武田两家的我孙子兄弟,不得不放弃对蜷缩在最后角落、倚仗天险负隅顽抗的今川家的最后一击,紧急抽调麾下三分之一尚且完好的兵力,赶赴海边,开始进行第二波的修船。 当卫渊终於决定起程返航时,整个东瀛已是满目疮痍。 超过一半的森林被砍伐用以建造战舰。 各地村庄、城池十室九空,除了懵懂的孩童和老人,几乎看不到青壮年的身影。 这些青壮年他们不是战死沙场,便是被抓去採矿。 糜天禾在最后阶段又精心策划了几次战术失误,导致我孙子军虽然最终攻克了今川家最后的堡垒,名义上统一了东瀛,但其自身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精锐损失殆尽。 登基那日,卫渊宛如太上皇般坐在高位,看著下方我孙子赞从糜天禾手中,接过那枚代表著卫渊册封的『倭王』令牌。 登基成为东瀛首位『大一统』的天皇,手握冰凉的令牌,我孙子赞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无尽的苦涩与恐惧,这令牌与其说是荣耀,不如说是屈辱,可他却不敢反抗。 第二批海船完工,连同东瀛原本六方势力积存的所有海船,组成了一支庞大的舰队。 卫渊將船舱里塞满了从大田银矿產出的白银、从各方贵族府库搜刮的金银珠宝,以及共计四十万被挑选出来的倭军士兵,扬帆起航,驶向大魏。 第895章 龙归神州,出兵伐吴 十日的海上航行,对于归心似箭的眾人而言,仍是漫长的煎熬。 虽不似去时那般风急浪高、顛簸欲死,但依旧让糜天禾等一眾不常出海之人面色铁青,几乎是吾日三吐吾身,晕船的苦不堪言。 卫渊独立於旗舰甲板之上,任凭海风吹拂衣袂,目光如炬,眺望远方。 海天相接之处,津门码头的轮廓已逐渐清晰。 卫渊深吸一口咸腥气息的海风,胸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激盪之情油然而生,近乡情切,莫过於此。 船队缓缓驶入港口,最终平稳靠岸。 码头上,早已接到飞鸽传书、翘首以盼多时的南梔,率领著冷秋霜、宋清照等诸女,一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船舷,便再也顾不得什么威仪,如同寻常女子般,提著裙摆,飞奔著衝过栈桥,径直扑入卫渊怀中,喜极而泣。 “死卫渊!” “臭卫渊!” “你这一走就是数月,音讯时断时续,可知我们有多担心你?” 挺著已然显怀肚子的南梔,一边带著哭腔嗔怪,一边攥紧粉拳,不轻不重地捶打著卫渊坚实的胸膛。 这位平日里君临天下,威严自持的女帝,此刻在卫渊的怀中,彻底绷不住,挤压数月的情绪爆发出来,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泪水很快浸湿了卫渊的衣襟。 与此同时,以公孙瑾为首的文武官员也纷纷迎上前来,脸上洋溢著激动与喜悦。 尤其是吕存孝与熊阔海…… 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此刻互相抱著对方的臂膀,虎目含泪,声音哽咽。 “太心疼主公了!” 吕存孝抹了把脸:“为了神州大一统,为了天下黎民免受战乱之苦,主公漂洋过海,去那等蛮荒瘴癘之地……” 熊阔海连连点头,接茬道:“是啊!东瀛那种弹丸小国,听闻民风彪悍未化,主公这几个月,定然是殫精竭虑,不知受了多少苦楚,经歷了多少凶险……” “可恨我无法追隨主公左右,为其分忧解难,每每思之,心如刀绞,心疼主公啊!” 两人说著,又是一阵唏嘘感嘆,情真意切,令周围闻者纷纷退后,总感觉两人不对劲…… 码头上,一片喧囂,隨船而来的四十万东瀛鬼子士兵,如同辛勤的工蚁,在卫家军监工的呵斥下,沉默而机械地將一箱箱沉重无比、封存完好的白银从船舱中搬运下来。 负责押运的鬼子將领,一身武士装扮,快步走到卫渊面前,深深鞠躬,用生硬的神州语道:“卫渊大人,所有货物均已安全押送至大魏,我等使命完成,按照约定,这就准备返航復命了。” “返航?” 卫渊轻轻拍了拍怀中南梔的后背以示安抚,隨即推开些许,看向那名將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冰冷彻骨的笑容:“既然来了,何必再急著回去?” 卫渊猛地抬起手臂,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码头区域,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拿下!” 早已接到密令,提前数日便埋伏在码头仓库、货堆、乃至附近民宅中的数十万卫家军精锐,闻令而动,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出! 剎那间,刀剑出鞘的鏗鏘声、弓弩上弦的机括声不绝於耳。 那群刚刚卸完货物、身无甲冑、手无寸铁,且因长途航行而精疲力尽、正处於茫然呆滯状態的鬼子士兵,瞬间被如林的枪戟和寒光闪闪的箭簇包围。 在卫家军厉声呵斥与血腥威慑下,齐刷刷地抱头蹲在地上。 一些反应稍慢的鬼子军,或是以那名武士打扮的鬼子將来为首,想要反抗的鬼子兵,当即被陈庆之麾下白袍神射手与哲別统领的鹿神族勇士精准射杀。 此时整个津门码头,黑压压的一片,蹲满了鬼子军…… 卫渊目光扫过这群蹲著和站著一边高的鬼子军,看向一旁刚刚吐完、脸色苍白如纸、正扶著船舷喘息的糜天禾身上。 “吐完了?吐完了就赶紧干活!” “这四十万,连同之前那二十万,一共六十万倭寇,都交给你了好生调教,我只给你半个月时间!” “领命……” “呕~” 糜天禾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卫渊不再多言,转而將目光投向东南方向,仿佛要穿透长江对岸,孙家盘踞的锦绣江东。 “是时候,彻底扫平割据,完成天下一统了!” 卫渊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战鼓擂响,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將士耳中:“传令三军!即刻起,秣马厉兵,做好一切战备!半月之后,大军开拔,目標!跨江伐孙,踏平江东!” 回到熟悉的卫国公府,世子厢房內,公孙瑾用唇语快速向卫渊讲述,他离开这段时间內,大魏境內的局势变化。 躺在熟悉舒服木床上的卫渊,小声嘟囔道:“巴蜀陈家並未閒著,深入南疆,以威逼利诱,分化瓦解之策,接连收服或击破了南蛮七十二个大小部落,將其青壮编入行伍,势力大增。” 一旁公孙瑾连忙点头:“没错,更棘手的是,他们似乎铁了心要闭关自守,不仅没有修復之前战乱损坏的入蜀山道,反而大肆破坏,增设关隘,垒砌巨石,使得本就难於上青天的蜀道,如今更是寸步难行,飞鸟难渡。” “沿途险要之处,皆筑有坚固寨垒、箭楼、滚木礌石阵,防御工事极为完善,哪怕咱们身法轻功极好的斥候,轻装上阵下也很难越过山道……” 卫渊点点头:“江东孙家呢?” 公孙瑾继续道:“孙仲符將全部精力投注於水师,这几个月,他们几乎徵发了境內所有船匠民夫,日夜不停地修建各类战船,其水军规模已膨胀至一个惊人的数字。” “同时,孙家投入巨大人力物力,拓宽、疏浚了主要河道,並在运河岸边的关键节点,修建了密密麻麻、高达数丈的箭塔,形成交叉火力,控扼水道。” “这点我早就有预料,江东孙家和巴蜀陈家必然会如此做。” 卫渊点了点头,看向公孙瑾:“招贤纳士,以及剿匪两件事如何了?” 第896章 水战开始,震惊东吴 “招贤纳士已经明显效果,不少不出世的隱士高人都下山加入我大魏朝廷,只因不愿见神州分裂,还有不少民间的能人异士……” “剿匪更是百姓拍手称讚,首先是民兵自守如今已初见成效。各州府县皆已建立起地方民兵团,由一名老兵带领二十名新兵,负责本地巡逻防务,朝廷根据各地上报的民兵名额,徵集富人保护税,按月发放钱粮补贴。” “此举不仅有效遏制了匪患,安定了地方,更使得朝廷威信深入基层,民心依附。马禄山將军剿匪亦成果斐然,果然专业的事还是要专业的人去办。各地占山为王的土匪流寇大多被剿灭或招安,匪眾中罪大恶极者,送入死囚营,充作先锋炮灰。” “而那些匪首,则一律押赴菜市口,当眾处以绞刑,以儆效尤,如今,大魏境內治安大为好转,百姓交口称讚,朝廷確是深得民心,徵兵非常容易……” 卫渊仔细听著,眼中光芒闪烁,显然在快速消化这些信息,並与自己下一步的伐吴战略相互印证。 接下来的半个月,整个大魏都高速运转起来。 白天,由霍破虏亲自负责,对那六十万东瀛小鬼子进行最基础的炮灰训练,当然无非是简单的队列、听从號令、毕竟语言是有差异的。 到了晚上,则轮到糜天禾开始洗脑,主攻心。 对这群倭兵进行画大饼,只要在接下来的伐吴之战中奋勇杀敌,立下功劳,不仅能获得丰厚的金银赏赐,还可以风风光光地返回东瀛,由大魏朝廷出面,为他们请封,让他们在国內封侯拜將,光宗耀祖! 这番连哄带骗的忽悠许诺,竟也让许多倭病开始努力接受白天的训练,如何在战场上有效地消耗敌军箭矢和体力,並在必要时充当肉盾…… 与此同时,卫渊的核心决策圈更是灯火长明。 他与公孙瑾、张太岳等无数智囊谋士,日夜密议,反覆推演伐吴的种种可能。 孙家经营已久的运河防线,必有火攻、水鬼、凿船等战术……把每一个细节都被拿出来仔细剖析,制定应对之策。 半月之期,转瞬即至。 这一日,大魏女帝南梔正式下詔,歷数孙家割据自立、对抗朝廷、荼毒百姓等十二大罪状,宣布兴兵討伐,以完成天下一统之伟业! 如此大张旗鼓地出兵伐吴,自然瞒不过孙家。 南皇宫,金鑾殿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吴帝孙仲符高坐龙椅,听著下方臣子的稟报,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与一眾文武大臣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卫渊小儿,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一名鬚髮白的老臣捋须笑道:“他卫家军再是悍勇,也不过是北地旱鸭子,何曾见过大江波涛,欲渡运河以伐我江东,简直是痴人说梦!” 另一名武將出列,声若洪钟:“陛下!臣以为,卫渊此来,无异於自投罗网!且不说在水战之中,他北方儿郎能有几成战力,只怕尚未接舷,便要晕船呕吐,丧失大半战斗力。” “对啊,就算他们侥倖登岸,一个个晕头转向,四肢乏力,恐怕连我江东的民兵乡勇都不如,此乃天赐良机,正当一举歼灭其主力,则北方可定矣!” “到时包围巴蜀陈家,咱们也能占个统一神州的理由!” 金鑾殿內群情激昂,眾將纷纷请缨,都视此战为唾手可得的战功。 最终,孙仲符力排眾议,点了自己年仅二十、急於立功树立威望的太子,孙连鸿为此次抗魏援军的主帅。 此举意图明显,朝臣们心照不宣,皆知这是陛下要將这桩稳贏的功劳,送给自家儿子铺路,无人认为此战会败。 孙连鸿意气风发,临行前甚至在府中抱著自己新得的一对双胞胎儿子,对著麾下將领放声大笑:“卫渊匹夫,不自量力!且看本太子如何將他那所谓的百战精锐,尽数埋葬於运河鱼腹之中!” 然而,当孙连鸿率领江东水师前锋抵达预定水域,亲眼见到魏军船队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只见宽阔的江面之上,魏军战船浩浩荡荡,帆檣如林,远超他们预估的超大型楼船如同移动的堡垒,竟有八十二艘之多! 大型艨艟斗舰二百艘,各类灵活的中小型走舸、赤马舟更是密密麻麻,不下三百六十五艘!整个江面几乎被魏军的旗帜所覆盖,气势惊人! “怎…怎么可能?” 孙连鸿失声惊呼,脸色煞白:“他们…他们哪来如此多的巨舰?” 良久后,孙连鸿强自镇定,对左右谋士道:“无…无妨!北人不擅水战乃天性!就算船只再多,也不过是给我军送的靶子!传令下去,按原定计划,迎战!” 震天的战鼓敲响,水战正式开打。 然而,接战之后,孙连鸿再次大跌眼镜。 魏军船队中,那些看似矮小猥琐的士兵,操控起战船来竟异常嫻熟灵活,跳帮廝杀更是悍不畏死,其水战能力,丝毫不弱於久经训练的江东水师! 由於初始的轻敌与误判,孙连鸿率领的江东水师前锋接战不利,被打得节节败退,损失了不少船只,只能依託岸边的箭塔防御体系,勉强稳住阵脚。 败报传回金鑾殿,孙仲符脸色凝重起来,他立刻撤换了太子,改派江东最负盛名、老成持重的水师提督,自己的族弟孙仲籙掛帅出征。 孙仲籙抵达前线后,並未急於与魏军舰队决战,他充分利用主场优势,驱使大量从山越等地抓来的壮丁作为炮灰,乘坐简陋的小船,一波波地冲向魏军船队,以人命去消耗魏军的箭矢、体力和锐气,后方则有精锐督战队,但凡有退缩者,立斩不赦。 站在旗舰楼船上的孙仲籙,望著江面上惨烈的消耗战,冷笑道:“眾所周知,卫家军抚恤极高,我们就用这些不值钱的越人贱民的命,去拼光他卫家军的精锐!我倒要看看,他卫渊能支撑到几时,他大魏国库又能支撑到几时!” 第897章 火烧链船,血染运河 站在对岸观望台上的卫渊,与公孙瑾,糜天禾观察战局。 公孙瑾眉头紧皱,用腹语道:“主公,对方越人命贱,当然小鬼子的命更贱……但就算如此,对方有无数箭塔,如此消耗下去,於我方不利。” 卫渊想了想,忽然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冷笑,对身旁糜天禾道:“天禾啊,给你讲个故事,东瀛有一段时间,几乎打了三分之一的天下,知道为什么吗?” “我不想知道为啥,我就知道我又要背锅了……” 糜天禾满脸苦涩地看向卫渊:“主公,这就咱们三个,有啥你直说,不管什么毒计,都是我糜天禾出的……” 卫渊对公孙瑾下令道:“传令下去,前军各舰,以铁索环环相连,结成水上堡垒,稳步推进!” 此令一出,后面伺候端茶倒水的喜顺连忙道:“世子这可不行啊,我当初就这个提议,他们说啥昔年赤壁之战,曹孟德铁索连船,终被周郎一把火烧得灰飞烟灭!前车之鑑,不可不察啊……” 喜顺的话,卫渊没有接话,糜天禾与公孙瑾均是表情凝重的点头:“的確是好办法,就是有伤天合。” “有伤天合,不伤糜天禾就行!” 糜天禾笑著摆手:“足够回去休息吧,这都是我出的主意!” 卫渊轻拍糜天禾肩膀两下,笑著走下观望台:“喜顺,通知一声,就是我偶感风寒,重病臥床不起,主帅位置由糜天禾暂时担任。” 喜顺看了一眼发號施令的公孙瑾,捅咕两下糜天禾腰眼:“啥意思啊,我咋一句没听懂呢?之前我说铁索连船,你们骂我不读书,世子现在提出这个计划,你们咋都不说他呢?” 说到这,喜顺拔出身后背负的长剑:“你们俩看著浓眉大眼,一脸忠诚,结果就这么糊弄我家世子唄?” “我欢喜大侠告诉你们,世子要的是出谋划策的,而不是他说啥你们就应声附和的……” “傻逼!” 糜天禾隨手把喜顺的剑扒拉一边:“你个二货懂啥,主公和你所说虽然都一样,但效果却完全不同。” “有啥不同……” “第一,现在死的人是鬼子,而不是我卫家军,所以死也就死了。” “第二,铁索连船,对方肯定会改用火攻,但如果这时候加速冲向对岸,你猜猜会有什么效果?” 喜顺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啥效果啊?” “效果就是,相连的铁索,就像一根横扫的铁棍,將岸边的防御工事全部拦腰砸断。” 糜天禾对喜顺解释道:“之后就是燃烧起来的战舰,可以让后方一些没有被破坏的箭塔,防御工事燃烧起来,这就是一种用命来破坏敌方防御的战术,只不过牺牲的有点大,不说这些价值连城的超大型战船,单说每一首战船用来超控的人,牺牲的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好在鬼子命贱,死就死了……” 最前方的鬼子军与孙家的炮灰越人不停廝杀,岸边防御工事,射出漫天箭雨,这也导致鬼子兵的死伤数量,是炮灰越人的三倍。 隨著公孙瑾下达命令,第二三排战舰,將船锚卸掉,利用粗大的铁链进行船与船的连接。 不到两个时辰,因为没有后方的鬼子军增援,前排鬼子军已全部战死,战舰被孙家的水鬼凿穿,沉入水下。 “提督大人,这真是大胜仗,歼灭卫家军十万大军左右,並且击沉二十三艘超大型战船,五十六艘大型战船,一百多艘中小型战船……” “是啊提督大人,您不愧我大吴第一水军大元帅,神勇!无敌!” 在一群副將吹吹捧捧之下,孙仲籙仰头大笑,那黄金头盔都差点仰了下去…… “小小卫渊,不足掛齿,轻鬆拿捏,哈哈……” 还在孙仲籙的笑声,忽然一名孙家斥候急急忙忙跑过来:“提督大人,卫家军改变策略,將剩余的超大型战船,以及大型战船全部以锚链连接,再次发起进攻……” “船和船以锚链连接?这不是当初曹操的赤壁之战那一套吗?” “卫渊疯了?” 孙仲籙愣了愣神,一旁副將猜测道:“提督大人,有没有可能是卫渊发现了卫家军水战缺陷,所以故意用这种方法?” 另一位副將摇了摇头:“不可能,我怀疑他们想用自杀攻击方式,来摧毁我们的防御工事!” “也有可能,毕竟我们防御工事特別用木桩建造,能够快速修缮,並且是专门针对那所谓的神威大炮摆的阵型……” “正因为是木质,虽然没有沙石的坚固,但在那神威大炮下,沙石防御工事,还是木质效果都一样,所以还不如用木质结构,这样能修建的更多,速度更快,但有一个巨大弊端,那就是怕火!” “有没有可能,卫渊就是算准了我们会和赤壁之战般,周瑜檣櫓灰飞烟灭……到时候他们带著火焰衝上来,我们的防御工事就没了。” 孙仲籙压了压手,阻止这些副將討论下去,一锤定音道:“火攻!” “啊?提督大人,如果他们真的自杀式进攻,那我们的防御工事……” 孙仲籙笑著伸出两根手指:“你们知道这样巨大的战船,每一艘需要多少人来操控吗?” “最起码需要数千人以上……” “没错,一艘战船数千人,这么多艘战船,你们粗略算算需要多少卫家军操控?” 孙家观望台上,副將们看著铁索连船的战船,粗略估算一下,大概需要三十万以上的人才能控制住这些战船。 孙仲籙笑道:“三十万卫家军与我们防御工事同归於尽,就算卫渊捨得,卫伯约捨得吗?就算他们祖孙二人都捨得,那抚恤金这个天文数字,他们如何给?不给就自行打脸,毁了大魏朝廷的名誉。” “退一万步讲,就算卫家祖孙捨得牺牲这三十万大军,而且不要脸,不怕名誉扫地,赖帐不支付抚恤金,一个防御工事,换三十万卫家军的牺牲,我们也是赚大发了。” “有道理……” “可不对啊,那提督大人,如果临近咱们的防御工事,他们弃船逃走呢?” “我们的战船是吃素的吗?让那些越人用船只把这些战船拦截,因为他们没有人操控,只是惯性,很轻易就能拦截,到时候卫渊就等於偷鸡不成蚀把米,给我们白送数百艘战船的大礼!” “提督好计谋!” “提督此乃我大吴战神,兵仙转世……” 在一声声的吹捧中,孙仲籙再次仰头大笑起来…… 第898章 九十万大军,换渡河 然而,孙仲籙不知道的是,他以为船上操控的是卫家精锐,实则每艘战船的关键岗位,都混入了卫奇技的將士,他们的任务,並非作战,而是在接到密令后,迅速控制船长室。 清除可能抗命的鬼子將领,並逼迫或欺骗剩下的鬼子士兵,向著飞快的速度前进。 当孙家岸边的防御工事,以箭矢换成火箭,隨著铁索连船的战舰被点燃。 原本孙仲籙的意料之中,对方应该惊慌失措逃生的卫家军,没有一人出现,反而是继续桨櫓齐动,以更快的速度,带著熊熊烈焰,义无反顾地冲向防御工事! “卫渊,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孙仲籙站在观望台上,冷静地下达命令道:“传令下去!拦截船只上前阻其去路!另命水军备好唧筒,待火势稍弱,便登船灭火,这些巨舰,稍加修缮便是我军利器!”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和所有副將目瞪口呆。 那些燃烧的卫家军战舰,根本无视前来拦截的吴军小船,根本就没有人跳船逃生,而是直挺挺的就这样撞了过去,甚至速度不减反增! 观望台上的孙仲籙与一眾副將,全都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为啥会这样?” “这怎么可能?” “难道卫渊真的可以牺牲三十万卫家军精锐?” “他疯了吗?他真的疯了吗?” 在孙仲籙与一眾副將不可置信中,铁索连船狠狠地撞击在岸边的防御工事上。 轰~ 轰~ 轰~ 接连不断的巨响震撼江岸,连环的巨舰带著万钧之势,那粗大的锚链如同巨大铁棍,横扫一切,木质柵栏、箭塔、望楼如同宛如积木般,被轻易撞碎、扯烂! 战船支离破碎,火焰隨之蔓延,迅速点燃了更多的工事,江岸一线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无数孙家水军,以及船舱內的鬼子,在火海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们…他们真的不要命了?三十万大军就这样与防御工事同归於尽了?” 孙仲籙脸色煞白,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他完全无法理解,这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这样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他眼前。 所有將领都想不通,卫渊为啥能如此冷酷地牺牲这么多精锐。 更让孙家眾將领措手不及的是,就在火船撞岸,引发巨大混乱的同时,第三波攻击接踵而至! 数以万计的中小型船只,从火焰相对较小的缝隙中衝出,迅速靠岸。 船上跳下的是近二十万被洗脑、以为在为自己搏前程的鬼子军,以及马禄山剿匪收编的三十万亡命死囚营土匪。 这加一起共五十万的炮灰,红著眼睛,挥舞著简陋的兵器,嚎叫著扑向陷入混乱的吴军防线,展开了疯狂的廝杀! 孙仲籙瞬间面临两难抉择,是先救火,保住剩余的防御工事?还是先迎敌,歼灭这五十万突如其来的敌军? 救火,就意味著要调动原本准备抢夺魏军战舰的、装备唧筒的水军精锐进入火场,可代价就是被五十万卫家军斩杀的死伤惨重。 如果选择杀敌,就算是五十万头猪杀起来也要时间,更何况是五十万大军,等杀完这些人,整个江防工事恐怕已烧成白地! 电光火石间,孙仲籙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传令下去!各军全力杀敌!工事毁了可以再造,若能在此全歼卫渊这五十万大军,加上之前的四十万,一共九十万卫家军,则大魏空虚,我军可趁势北伐,直捣黄龙,一堆烂木头,换卫渊主力尽丧,值了!” 他坚信,这已是卫渊的全部家底。 然而,他再次失算了。 就在江岸战火纷飞,浓烟蔽日之时,一种奇特的浮岛出现在了河面上。 那是由无数小船在底部承托,上方用巨大木板和铁索紧密连接拼合而成的方形平台。 平台之上,肃立的,正是甲冑鲜明、刀枪曜日、杀气冲霄的卫家军真正主力精锐! 平台四周,是严阵以待的鬼子小船护卫,水下更有擅长潜泳的东瀛水鬼巡逻,防备吴军水鬼凿船。 当斥候连滚带爬,將发现卫家军主力正在渡江的消息报知孙仲籙时,这位刚才还梦想著北伐的水师提督,彻底懵逼了。 “怎么可能?卫渊他哪来这么多兵?” 孙仲籙失声惊呼,此时的他大脑一片空白,凭藉那些鬼子军的战力,虽然拉胯一点,但绝非普通民兵或是新兵可比,所以这才让孙仲籙错认这些鬼子都是卫家军的主力部队。 但不管卫渊是如何凭空变出的士兵,事已至此,孙仲籙只能下令火攻,但岸边己方工事燃烧正旺,浓烟反向江面瀰漫…… 孙仲籙连忙改口,下令让水军拦截,可主力水军正被那五十万炮灰死死缠在岸边,根本无法脱身。 “水鬼!把所有水鬼都派出去!给我凿沉那些木筏!快!” 最后无奈的孙仲籙声嘶力竭地怒吼,他能想到的最后一招,就是凿船。 然而,在卫家军浮岛周围严密的的水下防御,以及混在其中的东瀛水鬼面前,孙家水鬼的亡命突击,效果微乎其微。 当孙家士兵拼了命,用最快速度將五十万炮灰斩杀乾净后,卫家军精锐也已经临近岸边。 “放箭!” 当进入射成,便看到卫家军中,前排有著盾牌手,在盾牌中间缝隙,射出数以万计的箭矢。 孙仲籙很清楚一点,水战卫家军不行,但接近岸边,在没有防御工事下,他孙家士兵是绝对拦不住卫家军登陆的。 “失败了,卫渊为啥有如此多的卫家军?难道是凭空变的,天上请的天兵天將?还是撒豆成兵?” 呼~ 孙仲籙深吸一口气,呢喃几句后,无奈地大喊道:“下令,撤军,用最快速度撤军!” 第899章 手足相残,坏事做绝 金陵城,后吴皇宫,金鑾殿上。 在得到水军战败,已经撤退的消息后,全场文武百官死一般的寂静。 高高在上的吴帝孙仲符,脸色铁青,握著龙椅扶手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看著跪在殿中,浑身狼狈、头盔歪斜的水师提督孙仲籙,心中的怒火爆发出来。 “废物!” “你他妈就是一个废物!” 孙仲符拿起龙书案上的周折、砚台狠狠砸在孙仲籙身上。 “数十万大军,加上越人接近百万,还是在我们最擅长的水战上,依託修建数月,耗费无数人力物力財力的防御工事,你他妈一战就输了?” “输得丟盔弃甲,灰头土脸地跑回来……你这废物还有脸见朕?” 孙仲符气紧握龙椅扶手,手指关节都变得发白:“拖出去斩了!” “陛下不可啊,他可是您的亲堂弟!” “是啊陛下,孙仲籙虽打了败仗,可这並非是他无能,而是卫渊太狡猾……” 一群孙家高层,谁都不愿意看到手足相残的事发生,纷纷站出来给孙仲籙求情。 “放你妈的屁!” 平时特別注意自己形象的孙仲符,如今被气得爆了粗口:“拖出去斩了,谁敢求情,一起斩!” 一群孙家只听从孙仲符命令的死士衝上来,將孙仲籙五大绑控制住,就要拖走斩了。 “陛下!堂哥,我们俩可是从小一起长大,手足情深,血浓於水……我愿意戴罪立功……” 孙仲籙连声大喊求饶,忽然孙仲符抬起头。 “等一等!” 听到这话,孙仲籙与孙家高层纷纷鬆了口气,孙仲符看来是心软了…… 然而没等孙仲籙大喜过望,孙仲符下一句话直接把他打进万丈深渊。 “当场处死,血染金鑾殿,以儆效尤!” 说道最后,孙仲符面沉似水地抽出腰间佩剑,几步衝下御阶,在满朝文武惊恐的目光中,一剑刺入了孙仲籙的胸膛! “废物的东西,要你何用!” 孙仲符拔出染血的长剑,任由孙仲籙的尸体软倒在地,鲜血染红了金鑾殿的光洁地砖。 孙仲符喘著粗气,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群臣,以及孙家高层厉声道。 “传朕旨意!各地守军,全力守城!依託城池,与卫渊决一死战!朕要与这江北来的旱鸭子,在江东的土地上见个真章!”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踉蹌出列,声音悽惶:“此举乃彻底断了我大吴根基!陛下,您…您难道忘了…神威大炮!” 听到神威大炮,在场所有人都想起,昔日京城,朱思勃倚仗皇城之固想打持久战,但在神威大炮面前,如同纸糊泥塑一般,顷刻间便土崩瓦解。 另一位老臣,看了一眼胸口还在冒血,尸体没凉透的孙仲籙,颤颤巍巍地上前:“左相说得对,若我等若据城而守,岂不是…岂不是自寻死路,重蹈朱思勃的覆辙?” “是啊,还请陛下三思,那神威大炮能够摧毁一切防御工事,依靠城墙没用……” “朕意义绝,无需多言!” 孙仲符一甩龙袍衣袖:“退朝,所有人回家收拾东西,今夜迁都!” “迁都?迁去何地?” 文武百官,无不面面相覷,但孙仲符显然並不想解释,所有人看了眼地上的孙仲籙尸体,谁也不愿意这时候惹孙仲符,纷纷告退…… 所有人离开后,孙仲符看向侍卫首领,也是孙仲符绝对亲信:“马上派人把全城百姓、富商的金银珠宝,以及粮食洗劫一空!” “啊?” “陛下,这样的话可就失去了民心……” “民心多个屁,为今之计,要么是放弃所有城池防御工事,与卫家军进行大混战,令其神威大炮无法发挥威力……但这样做的话,朕的大吴军队必会被卫家军全部歼灭。” 侍卫首领一愣:“陛下是否过於悲观?卫家军虽勇,但人数毕竟与我们差不多啊……” “卫家军那可是能正面击溃凶悍匈奴,神州第一王牌军,什么卫家军出关就战力不足在北幽关一半,这些都是之前卫渊故意放出来的假象。” 孙仲符摆手说完,不由长嘆一声,想起了匈奴骑兵烧杀抢掠的凶残画面,再想到能挡住甚至击败匈奴的卫家军,一股不可匹敌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所以绝对不能硬拼!” “防御工事也不行,那就只能让守城士兵儘可能地拖住卫渊,朕率领主力,以及所有能带走的財物、粮食西进巴蜀,与陈家结盟,而这些搜刮的民脂民膏,就是朕给陈家合作的诚意!” 当天夜里,孙仲符率领所有大吴精锐队伍,宛如溃逃般急速行军,轻骑在前打头阵,沿途经过的城池,不仅府库被搜刮一空,甚至就连富商乃至普通百姓也不放过。 以筹集军资的名义,做最后的疯狂,刮地三寸,把百姓过冬余粮,甚至铜板都不放过,全部抢走。 最后更是破罐子破摔,坏人做到底,不光是抢钱抢粮,甚至还把百姓们的房屋一把火烧了。 按照孙仲符的想法,他卫渊要名声,卫家军自詡正义之师,那就让他们正义到底,如今是秋天还能凑合,但入冬怎么办? 虽然江东的冬天不像北幽关那般滴水成冰寒冷,可也是湿冷刺骨,特別是晚上,没有遮风的房屋,可是会冻死人的。 他卫渊管还是不管? 管的话,就会被自己陷入泥泞无法自拔,不管的话,就会找到千万百姓唾骂,枉称正义…… 孙仲符在龙輦中冷笑一声:“你卫渊不是擅长阳谋吗?那朕也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你卫渊进退两难,管与不管都不行,哈哈!” 与此同时,消息传到正在稳步推进,在江东攻城拔寨的卫家军中。 正在商量如何攻城的卫渊系高层,听著斥候们匯报,不由震惊得合不拢嘴。 “孙家太疯狂了,自己经营数十年的封地,说搜刮就搜刮,房屋说放火就放火,朕敢把事情做得那么绝?难道他就不怕百姓们的反噬?” 第900章 修缮垫付,但不拿钱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卫渊长嘆一声:“自古以来,乱世的百姓就是门阀抢夺的对象,甚至还是口粮!” 糜天禾分析道:“孙家无非就是不敢和我们打,想要往西去投奔巴蜀陈家,沿途城池的这些民脂民膏,无非就是他用来送给陈家合作的见面礼。” “妈的,孙家太可恶了!” “主公,请下令大规模快速攻城,咱们必须要在孙家进入巴蜀前干掉他们。 熊阔海与吕存孝气得紧握双拳:“是啊主公,快下令用最快速度攻城,必须要追上孙仲符,將他千刀万剐……” 卫渊摇摇头:“不行,我们贸然加速,孙家也会加速,现在还是抢,如果逼急了,他们很可能会向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挥舞屠刀。” “啊?” 所有人面面相覷,纷纷把目光看向卫渊:“那主公的意思,这些百姓咱们就不管了?” “管!当然要管!” “把咱们自家军粮拿出来,沿途所有城池进行施粥,先不让百姓们饿死,然后再出钱,为百姓们重建家园!” 这一次哪怕是三侠也都纷纷皱眉:“主公此举乃大善,但主公別忘了,咱们银子还要养百万大军,大魏朝廷的国库,因为招贤纳士,千金买马骨也导致虚空,如果现在就进行战后修缮,咱们没那么多银子啊。” “虽然不能放任百姓们生死不管,但如果真的这样做,咱们就无法伐陈,无法天下大一统……” 一旁糜天禾轻摇羽扇,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那孙家搜刮的金银又不能过期,等咱们把孙家、陈家绑在一起收拾了,这些东西还是会充公,现在不过是暂时寄存在他们那里罢了。” “啊?” 所有人纷纷看向卫渊,后者点头到:“这江东被孙家祸害成什么样子?战后重建必需海量的金银,但我们可以让百姓以工代賑,参与重建!孙家搜颳走的这些钱財,就是重建的基金!” “也就是让我们提前垫付?” “可主公那也不对啊,垫付也是一大笔賑灾款,咱们也拿不出来啊……” 卫渊轻笑道:“垫付没错,但也没说要拿钱?” “啊?” “我们垫付,但还不拿钱?”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逻辑碎了一地,不可置信地看向卫渊:“主公,到底啥情况,我们没懂啊……” 公孙瑾身旁担任唇语翻译的杜三娘笑道:“一看你们就不懂买卖道,有些时候当名气和声誉达到一定高度时,做生意就可以不银子了。” 眾人纷纷把目光看向杜三娘,齐声问到:“此言怎讲?” “虽然现在的大魏朝廷是南梔女帝,但女帝在百姓们心中的口碑如何?”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然是好!” “没错,大魏朝廷是正统,女帝的口碑正面,加上卫公卫伯约的名誉做担保,咱们可以让百姓们加入修缮工作,但先不给银子,而是给工分,各种物理可以从其他州进货,让这些商人垫付……” 啪~ 糜天禾一打响指:“也就是说,这场賑灾,咱们虽是垫付,但也就是出了一张脸,用面子换银子,分逼没对不?” “聪明,就是如此!” 眾人纷纷想到,南梔的圣旨,卫伯约的名誉,的確可以让商人们打消顾虑,提前垫付货款。 就在这时,卫伯约风风火火衝进帅营,一把抓住卫渊的衣领。 “龟孙子,咱们还有多少军粮……” “老登你先撒手,这么多人看著呢,都是我麾下,我还要脸呢!” 卫渊瞪了卫伯约一眼:“啥情况这么著急,城池打下来了?” “有神威大炮如果还拿不下城池,老子乾脆找一块嫩点的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卫伯约大大咧咧地说完,忽然表情愤怒:“他妈了个巴子的,孙家是不是人揍的,你知道当老子的卫家军攻破城墙发现了啥?” “啥?” “满城狼藉,无数百姓跪在道旁哭诉,向老子诉苦他们被孙家抢掠一空,甚至还把房屋一把火给点了,真他妈是畜生,畜生啊!” 卫伯约气得直跺脚,隨即看向卫渊:“先开设粥棚,分发军粮,保证无人饿死再说……” “行了,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已经安排妥当。” “嗯?” 卫伯约扫视全场,见眾高层都纷纷点头,又把目光看向卫渊:“我知道咱们银子不够,但就快入冬了,不能看著江东数以千万的父老同胞冻饿而死,他孙家可以当恶人,我卫家不能,记住了龟孙儿,咱们打天下是为了天下太平,让百姓有一口饱饭吃,不至於饿死,这才初心,你不能忘了!” “还用你这老登提醒?我当然没忘!” 卫渊轻鬆地道:“我刚刚已经下令,为江东百姓重建家园!” “真的?可这样的话,必会顛覆大把大把的银子,天下大一统之事,往后推……” “不用推的卫公,咱家世子可聪明了,是这样……” 喜顺上前把卫渊刚才的计划讲述一遍后,卫伯约顿时喜上眉梢,大笑著狠狠拍打卫渊肩膀。 “好龟孙儿,不愧是老子的好龟孙儿,这种办法都能想出来,绝对隨老子的智谋了,哈哈哈!” “你一个虎逼有鸡毛的智谋……” 眾人纷纷满头黑线地在心中对卫伯约进行腹誹…… 当天卫家军拿出军粮在城內进行施粥,並且糜天禾宛如后世的成功学讲师,站在高台上滔滔不绝起来。 “江东的父老乡亲们!孙仲符无道,劫掠乡里,祸国殃民!我糜天禾奉卫渊,南梔女帝之命,討伐此寮,就是为了还江东一个朗朗乾坤!今日之苦,皆因孙贼,他日必手刃此獠,为江东百姓討还公道……” “另外,即刻起我卫家军帮助父老乡亲们进行房屋修缮,让大家暖乎乎的过冬……当然大家都是大魏的转头,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谁干活多,就给工分,修缮结束后可以用工分换银子。无论男女老幼,都可以出一份力,赚取工分……” 第901章 鳩占鹊巢,分兵吞併 与此同时,孙仲符带著劫掠来的巨额財富,以及残余孙家全部的八十万军队,仓皇逃入巴蜀。 陈家家主陈霸,在巴蜀的皇宫中,设宴款待孙仲符这位狼狈来投的盟友。 宴席看似奢华,气氛却微妙而紧张,陈霸的儿子陈云鹤与孙仲符的儿子孙连鸿,坐在下垂手就连大气都不敢喘。 酒过三巡,陈霸放下酒杯,对孙仲符笑道:“孙兄,你可曾听过『鳩占鹊巢』的故事?” “还是来了!” 孙仲符心中无奈地长嘆一声,可表情还是不变地笑道:“当然听过,鳩鸟不善筑巢,便强占了喜鹊辛辛苦苦搭建的窝,还將喜鹊的雏鸟推出巢外,摔得粉身碎骨。可怜那喜鹊,辛苦一场,最终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孙兄说得没错,我陈霸还有一个小名,不知道你听说过吗?” 陈霸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看著孙仲符,举起酒杯。 孙仲符也举起酒杯,刚想碰杯,但却被陈霸躲过,似笑非笑地道:“孙兄啊,昨晚朕做了个梦,梦到携重兵入蜀的你,变成一只鳩鸟,而朕成了喜鹊。” “你一点点地把朕推出巢穴,因为梦境太真实,醒来以后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现在朕的心里都是七上八下,感觉龙椅上布满针毡,扎屁股呢!” 孙仲符脸色一变,话已经说到这了,他连装糊涂都不行,可无奈人在无人下,形势比人强,也只得强笑道:“陈兄多虑了,仲符此番前来,是诚心合作,共抗卫渊,绝无他意。” 说著孙仲符就要与陈霸碰杯,可还是被他躲过。 “孙兄的人品朕自然是信得过,不过,为了彼此安心,也为了更好地协同作战,孙兄是否应將麾下兵马,分散驻防於蜀中各处要隘?当然,朕也会派兵从旁协助布防。” “趁火打劫的陈霸!” 孙仲符恨得牙根直痒痒,但其实换位思考,当初他以为北人不善水战,卫渊肯定会第一个攻打陈家,到时候陈家进入他大吴,他也准备將陈家兵力发乱分散入孙家兵马当中,这样能够分化、吞併兵力,削弱陈家对自己的威胁,也能把两军融为一体,发挥出最大战力。 只是孙仲符没想到的是,这套路自己还没用呢,就被陈霸用到自己身上了…… 孙仲符再次举起酒杯:“陈兄提议非常好,孙某自然赞同,等下就將二十万大军分散打乱……” 陈霸摇摇头:“朕觉得,孙兄应该抽调出六十万大军!” “贪得无厌的陈霸!” 孙仲符心中暗骂,但表情却没有露出分毫:“二十五万大军!” “五十五万……” 一场宴席成为陈霸与孙仲符的谈判拉扯,最后孙家付出金银、粮食以及四十五万大军的代价,他与陈霸这才碰杯,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七日后,夜半四更。 蜀地各城池,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一名名原本孙家军,现在身穿陈家军甲冑的士兵,纷纷在军营中睁开眼睛。 这些士兵身手矫健,每一个都有不弱於武者宗师的实力,从当地酒馆的地窖中,取出上百个酒罈子。 酒馆小廝推著装满酒罈子的小木车,前往所在城池的粮仓。 “站住!什么人……原来是袍泽弟兄啊。” 看守粮仓的侍卫见到来人,连忙呵斥一声,当看到来人身穿陈家军的甲冑后,加上已经临近天亮,所以这才纷纷放鬆了警惕。 “是陈厚將军让我把这些酒水送过来,数日后他纳妾要用。” 领头之人笑著说完,取出一块令牌晃了晃,把手的侍卫见到將军令,连忙躬身行礼,放行通过。 粮草虽重要,但蜀地四面环山,域外隔绝,所以防守並不算森严。 在一行人进入粮仓周边后,此时天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那些酒馆小廝立即开始分工明確起来。 將猛火油倒在粮仓四周,然后点燃一把火的同时,將四周用来准备救火的大水缸全部砸碎。 並非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因为刚刚天亮,家家户户炊烟升起,所以起初的火光不是很明显,烟雾也被人以为是炊烟。 但隨著火势加大,这才吸引了粮仓守卫的注意。 “著火了!著火了!” 敲锣打鼓,警报声响起。 侍卫们急急忙忙跑过来后,发现唧筒被掰断,水缸被砸碎,秋季本就是天乾物燥,整个粮仓火势变得非常大,士兵们想靠近都很难,更別说在没有唧筒和水源的情况下救火。 隨著士兵们越聚越多,不少人从附近水井打水过来,用备用唧筒进行救火。 可惜他们已经错过了最佳救火时机,眼看著烟雾瀰漫,火光冲天,將军穿著睡袍急匆匆地跑过来:“还愣著干啥,救火,救火,能抢救多少粮食算多少,快!” 就在大量士兵拎水跑来救火时,忽然粮仓中发出接二连三的爆炸,燃烧著火焰的粮食宛如火雨漫天而落。 原本就烧毁大半的粮食,彻底连残余都没了,更可怕的是,附近救火的无数士兵,最前排的被火焰吞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烧死,中后排的士兵运气好一些,但身上也或多或少有著烫伤。 类似这样的事,发生在整个蜀地各个城池。 蜀地皇宫之中,陈霸狠狠將各地方送来的奏摺摔在地上。 “一夜,仅仅一夜,朕的巴蜀五十六座城池的所有粮仓被烧火一大半?” 孙仲符在一旁道:“难道是卫渊的人潜伏进来了?” 陈霸瞪了孙仲符一眼,將奏摺丟给孙仲符:“自己好好看看口供吧。” “嗯?” 孙仲符好奇地看了上去,瞬间瞳孔紧缩:“抓住的纵火犯,无论如何严刑逼供,都一口咬定是我孙家所为?” “陈兄,你听我解释,我孙家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自毁长城!” “怪不得那卫渊在追逐时候,可以放慢脚步,原来他早早將死士安插混进我的队伍之中!” 孙仲符抓耳挠腮往下薅头髮,但自己带领著八十万大军,目標太大,而且每次路过城池,都要分散开洗劫一空,所以如果有卫渊麾下的高手想要混进来,那简直不要太容易。 “这等下三滥的阴损坏绝户毒计,肯定是出自糜天禾之手!” 第902章 吐蕃王宫,卫家猛將 陈霸看了一眼孙仲符:“孙兄,朕愿意相信,可铁证如山,下面人如何相信?” “陈霸这贪得无厌的狗东西!” 孙仲符心中暗骂,他已经猜到陈霸下一句想干啥,无非就是粮食没了,他需要高价购买粮食,如果没有意外,陈霸就这铁证如山四个字,无非就是想让自己掏这笔钱…… 无奈之下的孙仲符,也知道与其让陈霸狮子大开口,反倒不如自己识趣点,先行占据主动。 “陈兄,如今我们的结盟友谊比百链钢还要坚硬,巴蜀粮食危机,我孙家必是责无旁贷,购买粮食的银子,我孙家愿意出一半!” “一半?” 陈霸装作为难地道:“孙兄有所不知,这些纵火犯的口供可都是你孙家指使的,铁证如山,你让朕如何相信你孙家?当然这些纵火犯还有活口,朕可以把他们交给你孙家审问!” 孙仲符牙根恨得直痒痒,几个月前,卫渊就曾利用死士栽赃陷害,让门阀之间乱斗,他们孙家也抓住了不少死士,无论如何严刑拷打,他们都是绝不改口。 这等死士,分明只有皇室才能培养出来的影卫,因为是南昭帝的人,所以卫渊用起来,无论多少损失都丝毫不心疼,否则仔细追究起来,猛火油从哪来的?而就这几个人怎么可能纵火整个蜀地?其他同案犯都跑哪去了? 最后孙仲符与陈霸一阵討价还价下得出结果,那就是孙家出购买粮食的七成,陈家出三成。 解决完金额,孙仲符好奇地看向陈霸:“为了阻挡卫家军的脚步,咱们已经破坏了所有主要入蜀通道,如今,庞大蜀地多出八十万孙家军,那就八十万张嘴,需要粮食数量庞大,绝不是崎嶇山路,靠人力背就行的。” 孙仲符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有钱,但买不到粮食啊…… 陈霸轻抚鬍鬚:“谁说要从大魏买粮?在我属地的西南方向是何地?” “原始森林,充满了各种部落。” “没错,如今这些部落的勇士,都已为我陈家掌控,只要穿过原始森林,继续往西,就能抵达吐蕃国境,我们完全可以从吐蕃购买粮食。” “吐蕃?” 孙仲符眼睛一亮,他知道吐蕃王,全名讚誉松赞干布,小名松赞,这狗东西最擅长的就是左右逢源,而且贪得无厌,绝对会趁此机会,狠狠敲上一笔。 心中滴血的孙仲符,让自己嫡长子孙连鸿,与陈霸的嫡长子,陈云鹤,由南蛮部落首领做嚮导,携带重金,在瘴气瀰漫、猛兽横行的原始森林找到一条小路,前往吐蕃谈判购粮。 一路有惊无险,陈、孙两家太子,用一月时间才来到吐蕃国境,此时的眾人衣衫襤褸,浑身狼狈不堪,看上去就像一伙难民。 因为有提前飞鸽传书松赞,所以孙连鸿与陈云鹤刚出现,就被吐蕃士兵请到皇宫。 “云鹤兄,这吐蕃真是抠门,也不说先带我们沐浴更衣,再吃顿好的去见他们的王。” “小国之人就这样,国小格局也小,咱们一切以大事为重,忍忍吧……” 一路长途跋涉,陈、孙两家太子吃的食物,也是与这些吐蕃士兵一样都是普通乾粮,每三天能改善一下,吃点青稞粉与酥油茶、混合做成的糌粑。 终於抵达吐蕃王都,迎接二人的是一群相貌,穿著都是神州风格之人。 看到这里,陈、孙两家太子心情这才好点,毕竟感受到了点来自松赞对他们的尊重…… 孙、陈两家人跟著这群神州人来到王宫,也不知道是他们两人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堂堂一国之主,吐蕃王松赞,对这些神州人打扮的傢伙非常客气,甚至还有点惧怕…… 也没有多想,孙连鸿率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送上。 然而他知道松赞曾率领联军,在北凉被卫渊打败,甚至还去他吐蕃国內大开杀戒,如今吐蕃民间的邪神像都是按照卫渊的模样雕刻的…… 想到这,孙连鸿当即单膝下跪道:“参见吐蕃王松赞陛下,我孙家不小心中了卫渊狗贼奸计,导致江东失守,如今与巴蜀陈家结盟,定能打垮卫家军,生擒活捉卫渊,一统神州,到时候我们两边的合作非常多……” 一旁陈云鹤也连忙道:“没错,久闻松赞陛下目光长远,擅长谋略,这次帮助我等渡过难关,他日必定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说道最后,孙连鸿还不忘记对卫渊大骂道:“那狗揍的卫渊,他就不是个人!” 陈云鹤就像说相声一样,不甘示弱,也接茬道:“没错,说卫渊是畜生都是抬举他了……” 然而没等二人话落,便看到松赞身旁的两名大汉,一人红脸,一人黑脸,此时浑身不停地颤抖,也不知道在干啥…… “这是骂卫渊给他们骂爽了啊!” 陈云鹤与孙连鸿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神中的喜悦,连忙继续开骂。 “卫渊吃人饭不拉人屎,牙焦黄,嘴挺臭,满脸都是大肥肉!” “还有,那卫渊……” “够了!” 一阵暴怒的声音响起,只见松赞身边的红脸与黑脸壮汉,一人抽出关刀,一人抽出熟铜鐧,顶在陈云鹤与孙连鸿肩膀上。 “別…別啊,是不是我们骂卫渊那狗东西骂轻了?” “要不我们继续从新骂……” “骂你爹!” 黑脸壮汉一脚踹在陈云鹤的胸口,將其胸口肋骨踹断七八根,重重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那红脸壮汉握著关刀的手已经颤抖起来:“你可知老子是谁!” “不…不知道啊……”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吾乃熊阔海!” “啥玩意!” 孙连鸿惊呼一声,江湖三侠中的仁义大侠熊阔海他自然听说过,而且还是卫渊的左膀右臂,卫奇技的首领,绝对的卫家军核心人物。 孙连鸿整个人都彻底懵逼了,他环顾四周左右看看。 “没错啊,没走丟啊,这是吐蕃啊!咋还出来卫渊麾下猛將了呢?” 第903章 唯一抉择,陈孙西征 “你没来错,这的確是吐蕃王宫,只不过松赞在我家主公面前不过是一条狗!” 熊阔海冷声说完,孙连鸿看向松赞,发现后者只是低下头,没有愤怒,甚至都没有出言反驳熊阔海。 在松赞心里,如今乱世,只要卫渊不顺手把自己国家灭了,別说是当狗,就算当孙子他都愿意,可以说松赞如今把好死不如赖活著演绎到了极致…… “我熊阔海,平生最敬重的就是主公卫渊,你竟敢如此辱骂,那你就別活著了!” 熊阔海杀气腾腾的话,让孙连鸿嚇得跪在地上;“我错了,卫渊好,卫渊可好了,卫渊是高尚人的,卫渊是纯粹的人,卫渊是个脱离低级趣味……” 没等孙连鸿说完,熊阔海手起刀落,人头飞起,落在地上,軲轆几圈,脑袋还在嘎巴嘴,说出最后两个字:“的人……” 同时孙连鸿的无头尸体,还跪在地上,双手作揖…… “轮到你了!” 吕存孝手持两桿熟铜鐧,狠狠砸下,顿时肋骨断裂,胸口塌陷,满嘴血沫子的陈云鹤脑袋被砸碎,脑浆与鲜血四溅,嚇得所有陈、孙两家的高层齐刷刷跪在地上。 不是他们不想反抗,而是他们並非陈、孙两家的太子,只是一条小鱼,况且就算想反抗,在人家地盘,王宫內高手如云,皇宫外大军镇守,反抗和送死没区別…… “银子留下,带上这两个狗东西的尸体,滚!” 熊阔海踢了一脚身前的无头尸体,对陈、孙两家隨行之人道。 眾人如蒙大赦,连连磕头,站起身,把身上带来定金,以及碎银子,甚至铜板都掏出来,恭恭敬敬地放在一起,然而捡起地上的两颗脑袋逃般地跑走。 蜀地皇宫,金鑾殿上。 陈霸与孙仲符这两只老狐狸,还在朝堂之上,因为互相之间的利益,各种拉扯…… “报!” 一名侍卫急匆匆地跑进来:“稟报陛下,购粮使者回归!” “快让他们进来!” 陈霸面容一喜,毕竟最近整个蜀地的粮食被焚烧了七成,又多了孙家的八十万嘴,如今剩下的粮食已经坚持不了多久,孙、陈两家士兵已经出现了各种负面情绪,搞不好真的会兵变,毕竟不给饱饭吃,谁愿意替你卖命? 如今粮食到了,相信这些负面情绪也能迎刃而解。 很快,一群宛如难民模样的狗粮团之人,浑身带伤,脚步踉蹌地跑进来。 “陛下!” 一名陈家之人捂著小腹处还在流血的伤口:“陛下,吐蕃王松赞与卫渊结盟了,我们到了吐蕃以后中了敌人的埋伏,太子陈云鹤被杀了,我等拼了性命营救,可…可也只是抢回太子首级!” “是我等无能,哪怕拼了性命去营救,奈何是在吐蕃地盘,他们高手如云,兵马甚多……还请陛下责罚我等!” 一群陈家之人纷纷下跪,哭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孙仲符还不忘安慰陈霸,顺便给陈家之人卖个好。 “陈兄啊,人死不能復生,节哀顺变,这些人也算英勇,毕竟在人家吐蕃地盘对吧……” 没等孙仲符说完,购粮团孙家之人也都纷纷跪下。 “陛下……不对,家主大人,太子……不对,少爷孙连鸿牺牲了,我等不惜拼了性命,也没保全少爷,只抢回了他的首级!” “什么!” 刚刚开始兔死狐悲,说风凉话的孙仲符猛然拍案而起:“你…你们说什么?连鸿死了?我儿子连鸿死了?” “还请家主大人责罚……” 孙仲符抓起书案上的砚台狠狠砸了上去:“放屁,从蜀地到吐蕃需要多久?哪怕因为回来因为银子被吐蕃抢走,你们轻装上阵,大大缩减了路程时间,可也需要半月!” “你们睁开自己狗眼好好看看,伤口明明就都是新的,无非是怕在原始深林,身上有伤会碰到危险,所以除了森林才在自己身上划出伤口,演苦肉计?你们当我孙某人眼瞎了?” 一旁陈霸点了点头:“太子死了,你们无非是跪地求饶,但凡拼死抵抗,也不至於伤口还是新的。” “一群护主不利的狗东西!” “拖出去凌迟处死,诛九族!” “陛下,冤枉啊!” “家主大人,我们是真的拼死保护少家主了,真的,冤枉啊……” 在一阵吵闹求饶声音中,购粮团的人被拖走凌迟处死。 陈霸与孙仲符面面相覷,互相对视一眼:“现在怎么办?你陈家真没余粮了?” 陈霸摇头,长嘆一声:“我还想问你孙家带来的东西有没有粮食。” “还有点,但也不够整个蜀地吃一个月的。” “退朝!” 陈霸给了孙仲符一个眼色,起身离开金鑾殿,走向后殿。 孙仲符也心领神会地跟了上去。 御书房中,陈霸赶走所有宫女和太监,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与孙仲符二人。 “现在怎么办?” “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像万奴王解决粮食危机的办法唄。” 陈霸一愣:“你是说把百姓当口粮?” 见孙仲符点头,陈霸拒绝道:“朕的陈家將士都是蜀地子弟兵,你吃百姓和吃他们父母妻儿没区別,百分之百会造反兵变,不可行!” “我也没说吃蜀地,不是还有你收编来的南蛮部落……” “这……” 陈霸听到这话,犹豫片刻,冷著脸道:“可他们的人口並不多,现在已经入冬,无法种粮,需要坚持到明年夏季,所以吃这些部落,也不过是饮鴆止渴,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 孙仲符面沉似水地道:“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我们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孙兄但说无妨!” “打!” “打?可我们打不过卫家军啊。” 別看陈霸平时给陈家將士们灌输卫家军不堪一击,纸老虎等贬低的洗脑词汇,但卫家军战力彪悍不彪悍,他可是心里门清,自己军队与卫家军的察觉,不亚於精兵打暴民。 別看现在自己和孙家兵多將广,但人家卫家军可是走的精兵路线,真打起来自家十几个士兵,能拼死卫家军一个精锐就不错了…… 第904章 心怀鬼胎,孙家背叛 孙仲符摇头道:“我可没说打卫家军!” “那你的意思是……西征?” 陈霸眼神一亮,想到不和卫家军作战,但可以西征打吐蕃啊。 毕竟当初吐蕃王带领那么多士兵,在几十倍的差距下,还被卫渊打成那逼样,就足以说明他们士兵的战力有多拉胯。 孙仲符得意地道:“陈兄你好好想想,只要我们拿下吐蕃,然后是不是可以继续往西?” “你是说天竺帝国?” “没错,天竺帝国那可是真正的纸老虎,打他不要太容易……” “对啊!” 陈霸一打响指:“只要我们拿下吐蕃,进入天竺帝国,那就能以此当做跳板,进入欧罗巴,到时候那群金髮碧眼的下等种族,还不是任凭我们拿捏!” “可不咋地,你想想海东青,再想想万奴王,他们两个被卫渊玩到死,能有几分本事?还能比我们两个强?” “是啊,他们俩都能拿下欧罗巴,我们两个也可以,他们叫上帝之鞭,我们两个就叫上帝的双鞭!” 就在两人感觉找到出路时,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孙兄,有件事不对劲啊,既然松赞与卫渊结盟,那吐蕃肯定少不了卫家军……” 孙仲符沉思片刻,对陈霸道:“我也考虑过这点,但陈兄你是否忘记,哪怕是我们这等关係,我带领孙家大军进入蜀地,你都怕我鳩占鹊巢,难道松赞不怕?” “哦?” 孙仲符继续道:“所以你都怕我这个多年世交好友,他松赞难道就不怕大量卫家军涌入吐蕃?必然是辗转反侧,坐立难安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对啊,但朕还是不放心……” 孙仲符笑道:“没关係,我孙家在江东经营数百年,虽然现在撤离,可还有不少眼线,我这就安排人去查探卫家在江东的军事分布,到时候他派去吐蕃多少人,那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对啊,有道理,那就劳烦孙兄了!” 陈霸笑著伸出手与孙仲符击掌,决定了西征的方案。 孙家在江东经营数百年的底蕴,此刻显现出了其可怕的力量。 儘管主力逃亡巴蜀,但那张隱秘的情报网络依然在高效运转,不到两天时间,一份详尽的密报就通过特殊渠道,呈送到了孙仲符和陈霸的面前。 密报上清晰地罗列著卫家军在江东各州府的兵力分布,甚至主將姓名都有记载。 陈霸看著情报上的五十万以上的卫家军,不由开怀大笑:“五十万!哈哈哈!孙兄,果然被你料中了,那卫渊小儿,其志不小,他要的是稳稳掌控江东,根本不可能派出太多兵力远赴吐蕃,按照情报推算,卫家军派去吐蕃的,最多不过十万,甚至可能更少!” “没错,这点兵力不足为惧,哪怕是十万天兵天將,在我们两家接近二百万大军猛攻之下,也可以迅速被歼灭!” “没错!” 最后的疑虑被打消,陈霸当即拍板,將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西征之上。 “传朕旨意,三军整备,三日后,西征吐蕃!” 粮草危机如同悬顶之剑,容不得丝毫拖延。 第二天,陈霸便在巴蜀皇宫前的广场上,举行了誓师大会。 他站在高台之上,面对下方黑压压却士气不算高昂的联军將士,声嘶力竭地演说著:“將士们!困守蜀中,唯有坐以待毙!我们的生路,在西边!” “西边?吐蕃?” 听到这话,全场所有將士无不震惊,他们的敌人不应该是卫家军吗?咋变成了西征,攻打吐蕃了? 陈霸显然是给这些將士消化的时间,停顿良久后才继续道:“那吐蕃,地域辽阔,牛羊遍地,粮仓充盈!松赞懦弱无能,其军更是一触即溃的土鸡瓦狗!只要我们挥师西进,必能势如破竹!” “朕在此向全军立誓!攻入吐蕃王城逻些之日,朕允许你们,三日不封刀!城中的財富、女人,谁抢到,就是谁的!” “三日不封刀!” 这五个字瞬间点燃了许多底层士兵眼中贪婪与兽性的火焰。 加上陈霸夸大吐蕃的富庶与弱小,让原本低迷的士气,瞬间变得气势如虹,两家將士们一个个战意十足。 “陛下万岁!” “西征!西征!” “拿下吐蕃!” 混乱的呼喊声匯聚成片,在经过短暂的准备工作后,孙、陈联军开拔,浩浩荡荡钻进西南方向的崇山峻岭。 “陈兄,前路艰险,后有追兵之虞,我孙家愿为大军扫清障碍,护佑后方!” 孙仲符言辞恳切,一副慷慨赴义的模样,为了表示诚意与信任,甚至主动想陈霸请缨,希望由孙家军负责最危险的开路先锋和断后殿卫之职。 “孙兄高义!待得拿下吐蕃,你我共享富贵,绝不负今日之情!” 陈霸看著孙仲符,心中最后一丝警惕也烟消云散,甚至还有一点小感动,毕竟开头和殿后是最危险的位置,傻逼才会不让孙家去…… 然而,陈霸做梦也想不到,当联军主力完全进入道路崎嶇、瘴气瀰漫的原始森林后,负责殿后的孙家军大將,按照孙仲符的密令,悄然分出了二十万精锐! 这支军队清一色的骑兵,他们悄悄脱离队伍,沿著来路,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 孙家这支骑兵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偷袭防御空虚的蜀地腹地! 没有了军队保护的蜀地,在这些孙家精锐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冲入沿途的城镇、村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富户家中世代积累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被洗劫一空,普通百姓家中仅有的口粮和微薄財物也难以倖免,將蜀地变成了人间地狱。 最后这二十万孙家军从蜀地四面八方,匯聚蜀地皇宫,轻易地攻破皇城,冲入了国库。 將陈家多年累积,以及孙家之前送上的金银珠宝洗劫一空,尽数装车,出发向西南方向。 期间,並陈家留守族人以及暗卫,试图发出警报,可信鸽还没等追上大部队,就被殿后的孙家神射手射落。 陈家暗卫的八百里,刚追上大部队,就被埋伏在要道的孙家士兵拦截,无情斩杀。 第905章 將斗將,一刀一个 “孙仲符好人啊!” 前后都有孙家士兵保护的陈霸,对后方蜀地正在经歷的浩劫,一无所知。 此时的陈霸还在那沾沾自喜,感嘆孙仲符懂事,今后自己称霸欧陆,说不定会分给他一个弹丸小国封个侯啥的…… 孙、陈联军行至吐蕃边境,看著对面易守难攻的念青唐古拉山脉,孙仲符再次找到陈霸。 “陈雄,听闻吐蕃西南方向,地势更为险要,我孙家军愿为前驱,以主力吸引敌军注意,强攻西南,即便损失惨重,也在所不惜!” 孙仲符在陈霸面前,展开地图,一脸决绝地指著西南方位。 陈霸听到这话后,不由一惊,看著地图上那明显更加陡峭难行的西南路线,再看向孙仲符那诚挚的表情,此时他已经感动得无以復加,紧紧抓住孙仲符的手。 “孙兄!朕得兄如此相助……啥也不说了,你就看当哥的以后咋办,待他日功成时,朕愿与兄共享这万里江山,不若你我今日便义结金兰,从此祸福与共!” 说完,陈霸竟真的命人摆上香案,斩鸡头,烧黄纸,要与孙仲符结为异姓兄弟…… 一旁孙仲符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感动万分,与陈霸跪拜天地,口中念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仪式完毕,孙仲符便率领大部分孙家军,义无反顾地朝著西南方向的险地进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霸则率领陈家主力以及部分孙家殿后部队,选择相对好走一些的北路,约定在吐蕃腹地匯合。 然而,当陈霸的军队艰难翻越山口,准备迎接想像中,战力羸弱拉胯的吐蕃军队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严阵以待、盔明甲亮、杀气冲霄的卫家军! 看著那飘扬的『卫』字大旗,將士们手持枪戟,身穿闪烁著寒光的鎧甲…… 陈霸瞬间就明白过来,这他妈是清一色的卫家军精锐部队,而且绝非是孙仲符所谓的不到十万,而是真正五十万卫家军,外加三十万明显战力很强,並非想像中那么战力拉胯的吐蕃军。 “怎…怎么可能……孙仲符不是说最多只有十万人吗?他…他骗了我?” “就他妈你叫陈霸奥!” 熊阔海拎著大刀,骑著赤色骏马走到阵前,指著最前方的陈霸道:“他妈的,就你骂我家主公是吧?来与吾打一场,我熊某手中大刀必斩尔首级!” “大胆竖子,竟敢侮辱陛下,当真是找死!” 还没等陈霸说话,一名想要在他面前表现,颇有几分修为的愣头青,手持独脚娃娃槊,催马上前,挥槊朝向熊阔海的面门砸去。 熊阔海手中大刀一横,挡住愣头青的独脚娃娃槊,同时手中横劈,战马的脑袋以及愣头青的半截身子直接被拦腰斩断。 熊阔海曾经號称五綹长髯,美髯公小关羽,但因为超控神火玄武,导致鬍子都烧没了,如今还不到寸长,只能一手持刀,一手抚著马尾巴,冷笑道:“尔等插標卖首之徒,连让我熊某人知道姓名都不配!” 两军对垒,將军先战,名为斗將,胜利可以提升己方士气。 陈霸刚从被五十万卫家军的震惊中回过神,就发现自己麾下大將,连人带马倒在两军之间,肠子肚子散落一地,死得不能再死…… “废物,真是他妈废物!” 陈霸怒骂一声,现在的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虽然对方都是卫家军精锐,可后方山路陡峭,他想跑也难,所以只能用激將法。 陈霸想到这,看向卫家军最前方的那名金盔金甲,手持黄金龙头杖的老帅。 “卫公,卫伯约,卫老英雄!” “两军交战,必定会死伤惨重,按理来说,你与我父亲乃故交,朕理应叫你一声卫叔叔,不知可愿意斗將,五局三胜,输了自动让开,避免刀兵相见,伤了和气!” “久闻卫家军名將辈出,不知卫老英雄可愿与朕麾下的无名小卒一战!” “捧杀?激將?” 卫伯约冷笑一声,他怎会看不出陈霸的那点小心思,可他还是无所谓地摆摆手,高声道:“既然你想斗將,那老夫就从了你的心愿,这位是我方卫奇技统率,熊阔海,你方派人来战!” “派就派!” 陈霸看向身后武將:“谁愿意和这熊阔海一战?” 眾將军纷纷低下头,在陈霸的再三催促下,一名陈家將军这才装著胆子道:“陛下,熊阔海乃江湖三侠,修为高深,武力强横,说实话我们打不过……” “废物!” 陈霸怒骂一声,对卫伯约使出田忌赛马的套路。 “卫世叔,卫老英雄,刚刚熊將军已经战斗过一次了,所以还请换一人,否则天下人会说卫老英雄麾下,就熊阔海一名武將,岂不貽笑大方了?” 卫伯约忽然笑了起来:“换一个?行啊,如你所愿,那老夫就换一个將军!” 熊阔海鄙夷地扫视一圈陈霸等人,隨即啐了一口唾沫,调转马头返回卫家军阵营。 没用卫伯约点將,一名国字脸,表情刚毅,正气凌然的中年男子催马走出来,来人正是金圣英。 “谁来与我一战?” 陈霸看向身后武將:“就这老白脸,一看就没啥本事,你们谁上?” “我来!” 一名手持雪板斧的將军催马衝过去:“说出吾名,嚇汝一跳,吾乃巴蜀上將军……” 没等这名將军话落,便看到一道寒光闪过,直接人头落地,无头的尸首从战马上摔落到地上。 “这…这剑……是君子剑,这老白脸是三侠之中的金圣英?” “哼!” 金圣英甩了甩剑身上的血珠,收剑入鞘,冷哼一声,转身返回卫家军阵营。 “舅舅,第三场我来吧。” 李光弼对卫伯约拱手说完,也不骑马,纵身一跃跳到两军中间,看向陈霸。 “这场输了,你们就输了,所以派个厉害的人上来。” 陈霸不放心地看向身后眾武將:“这人你们谁认识?” “不认识!” “没见过,应该不是啥高手!” 第906章 神威大炮,士气溃散 “以防万一,第三场不能输,所以……” “俺来和他打!” 没等陈霸说完,一名五大三粗,穿犀皮甲,骑赤毛牛,涂著鬼脸,披头散髮的壮汉,拎著狼牙棒大喊一声,就宛如野人一般朝向李光弼衝去。 见到此人动手,陈霸与眾武將纷纷冷笑起来,此乃蛮王,曾是十万大山中最强部落的统领,为了抓他,陈家派出了十大高手围攻,才將其捕获,后陈霸將自己妻子送到他笼子里,用出美人计,这才收为己用…… “蛮王出手,这无名小辈必然被一狼牙棒砸碎!” “没错,砸成肉糜……” 在陈霸阵营中,一群武將认定这场斗將必贏,毕竟他们都是亲眼看到这蛮王实力有多恐怖。 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骑著赤毛牛的蛮王,临近李光弼时,后者根本不躲不闪,甚至都不用武器,仅仅伸出一只手。 “哈哈,无名小卒是嚇懵逼了!” “肯定如此,躲都不知道躲了,活脱脱的傻逼一个。” “別说躲,剑都不拔,这不就等死呢吗?” “哈哈……” 就在陈霸等人以为,李光弼会被蛮王一棒打死的时候,令眾人不可置信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李光弼仅用一只手,就顶住了奔腾而来的赤毛牛。 蛮王见此,挥舞巨大的狼牙棒朝向李光弼的天灵感狠狠砸去。 “不自量力的东西,你以为你是江玉饵?还是罗天宝?” 李光弼冷笑一声,缓缓伸出另一只手,就这样看似轻鬆地抓住,势大力沉,往下砸的狼牙棒。 “这……” “这不可能!” “蛮王的力气那么大……” 就在陈霸等人瞠目结舌时,李光弼周身爆发出超越大宗师修为的气势,抓住狼牙棒猛地向上一甩。 蛮王整个人从赤毛牛身上飞上半空,李光弼纵身一跃,一记下劈用后脚跟狠狠砸在蛮王的肩膀上。 咔嚓~ 肩胛骨粉碎,蛮王身体快速下坠。 李光弼身影在半空中消失,紧接著出现在地面,正好蛮王刚刚落下,李光弼就宛如踢蹴鞠般,一脚狠狠踢在蛮王的太阳穴上。 半步武圣的一脚,哪怕蛮王的肌肉再发达,身体再结实,颅骨也直接被踢得裂来,连带著整个人七窍流血。 “还给你们!” 李光弼抓住倒飞出去的蛮王脚踝,在其身上点了十八道死穴,猛地甩向陈家军阵营。 两米左右,膀大腰圆的蛮王,宛如一颗炮弹,带著呼啸的风声被砸进士兵之中。 前面几排的士兵,就感觉自己被飞奔的惊马撞上了一样,胸口骨骼尽数断裂,断骨插进心肝脾肺,口吐鲜血地向后倒退。 这一下足足砸死了二十多人,上百人受伤,上千人摔倒…… “这…这等修为,绝对在大宗师之上!” “是武圣人还是半步武圣?” “不…不知道啊……” 陈家將军一个个面面相覷,都快惊掉了下巴,知道卫家军將猛卒悍,可没想到能猛到这种程度…… “哈哈!” 卫伯约大笑出声,一指陈霸;“他妈了个巴子的,陈家小兔崽子,老子在前线打仗的时候,你他妈还是小蝌蚪呢,跑来在老子面前用激將,你也配!” 陈霸此时哪里不知道,卫伯约就是明知必贏,才会合自己定下的五局三胜,目的就是先杀三个將军,让陈家士兵大大削减士气和战意。 陈霸想到这,回头看了一眼,果然连续三將,特別其中还有那所谓战无不胜的蛮王,都被卫家军轻鬆打死,他们现在连打仗的想法都没有,一个个军心涣散…… “怎么会这样?” 陈霸怒骂一声,隨即身后响起一阵阵巨物落地的声音。 不到半盏茶,就有一名斥候急匆匆地跑过来:“陛下,稟报陛下,大事不好了,刚刚后方的孙家军,趁著两军斗將时,偷偷袭击了我方后勤粮草,然后將后路的山道,用许多木桩堵死了……” “什么?怎么这样?他孙家疯了吗?” “这…这么將也不知道……” “滚!朕早就应该想到,孙仲符这只老狐狸,怎么可能会忽然转性,处处挑选危险地方出兵,原来他早就设下了圈套……可到底什么圈套?” 陈霸想不出孙仲符的计谋,只是知道自己被骗了,如今退路被封,后勤粮草被劫,当然就算后路被封他也必须要硬著头皮打仗,因为没粮食早晚兵变,倒不如拼死一战,搏个渺茫的希望出来。 想到这,陈霸当机立断,让陈家军朝向卫家军方向衝锋。 卫家军阵营前,卫伯约听著江流儿匯报的消息。 “哦?后路被孙家封死了?这孙仲符想要干啥?” 卫伯约就这点好,想不明白的事乾脆不想,当即下令:“神威大炮退出来,开轰!” 一门门神威大炮被推出来,因为陈家军过於密集,都不需要瞄准,直接装填炮弹点火发射。 轰~ 轰~ 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音响起,卫伯约甚至手痒的也翻身下马,亲自放了几炮,过过手癮…… 陈霸在侍卫们的保护下,抱头鼠窜到隱蔽地方,看著惊声尖叫的陈家士兵,陈霸这一刻才真正明白神威大炮的威力。 每一炮都能让上百名將士伤亡,虽然对大军数量来说,这点伤亡微不足道,但对士兵们的军心打击却是巨大的。 原本就军心涣散,士气低迷的陈家军,如今一个个情绪崩溃,丟盔弃甲,哭爹喊娘的到处乱跑,就像旱厕上方那群没有纪律,乱鬨鬨的瞎飞的苍蝇。 “放箭!” 陈庆之挥舞令旗,白袍军翻身上马,开始利用强大的机动性,一边放箭一边包抄陈家军左右翼。 哲別率领鹿神族,第一时间占领高地,利用百发百中,精准的將士,对陈家军中的將领进行射杀。 “终於轮到我们了!” 霍破虏大笑一声,率领身披重甲的蟒雀吞龙,拎著大號铁枪,朝向乱鬨鬨的陈家军中衝去,让其变得更加混乱,就连將军拼了命的指挥也没用。 第907章 大获全胜,新的布局 “杀!” 武閔大喊一声,乞活军红著眼睛冲了上去,开始对这群乱作一团的陈家军进行廝杀。 同时,松赞命一名喇嘛將军,拎著吐蕃特有的弯刀,带领吐蕃士兵衝进战场。 看著这群吐蕃士兵,一个个精神饱满,装备精良,眼神凶悍,绝非陈霸之前口中的土鸡瓦犬。 “这吐蕃士兵的战力如此强?” 被保护人群中的陈霸,不由惊呼出声,原本以为吐蕃联合十五国,结果还是被卫渊以多打少胜了,肯定是吐蕃士兵战力很差。 可如今一看,吐蕃士兵的战斗力不光不差,反而很强悍,虽不如卫家军、梁家將这种,但在大魏也绝对能排得上前五。 卫奇技宛如鬼魅,衝进战局之中,快速在人群中穿梭,寻找陈霸的同时,但凡在路上百夫长以上的將领,全部顺手斩杀。 “陛下!陛下……” 一名身中数剑,腹部还有一条长长豁口的陈家侍卫,手捂著流淌出的肠子,脚步浪墙地跑过来。 “陈童?你这侍卫首领不在京城维护治安,跑来这做什么?” 扑通~ 这名叫陈童的侍卫摔倒在陈霸身前,整个人面无血色,奄奄一息,艰难地开口道:“陛下,孙…孙家背叛了,他们用二十万骑兵偷偷潜入我们蜀地,沿途百姓商户洗劫一空的同时还把国库中的財物全部拿走……” “什么!” 陈霸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抓住陈童的衣领:“你…你是说孙仲符的人把咱们蜀地给端了?” 噗~ 陈童吐出一口鲜血:“是…是,我们飞鸽传书结果石沉大海,我带人八百里加急来送信,结果半路碰到孙家的伏兵,全军覆没,只有我诈死,才…才……” 话还没说完,陈童双眼一翻,断了气。 “朕就知道孙仲符这只老狐狸,绝不会好端端愿意走前后两条险路,原来是惦记著朕的大本营!” 嘎~ 陈霸急火攻心,当即抽了一下,整个人昏死过去。 身旁隨行大夫连忙施针,掐人中…… 没过多久,陈霸这才醒过来:“孙仲符先是骗朕吐蕃好打,结果卫家军精锐都在吐蕃等著我们,他却跑了?” “可为什么?不应该啊!他孙仲符到底有何目的?他能跑哪去?” 说话间,忽然一把短刀飞来,正中一名侍卫的脖颈处。 紧接著黑影闪过,一名身材矮小,速度极快的武者出现,看著来人著装,陈霸不由惊呼一声。 “卫奇技!” 紧接著一道有一道的黑影闪过,陈霸身边的护卫高手接二连三的倒下。 “保护陛下!” 一群陈家培养出的死士,拼了命地保护陈霸向后撤离,但卫奇技当中每一个都是顶尖高手,外加五人一伍配合默契,取长补短,伍与伍之间还会合击之术,哪怕是修为比他们还要强的顶尖高手,也要命丧当场。 “你们的陛下已经跑了,元帅被抓了,所有人停止抵抗,放下武器,留你们一条性命!” 骑在老马上的卫伯约,见到金圣英与红拂绑,身穿元帅盔甲的陈英回来时,不由开怀大笑起来,一把抓住被五大绑的陈霸,另一只手在马背上一拍,整个人飞身跃起,停留在半空之中。 紧接著炁沉丹田,爆发出武圣人的修为,用出狮吼功声音响彻九霄。 听到这话,本就没有士气,只知抱头鼠窜,奈何身后被堵死,釜底抽薪,困兽抵抗的陈家军士兵,一个个马上丟下兵器,蹲在地上。 毕竟自家皇帝都跑了,元帅还被抓了,自己一个月拿那点军餉,谁他妈愿意送死,给陈霸尽忠…… 与此同时,在吐蕃战场的后方,虽然山路被树桩封死,大大减缓了逃跑速度,可在没有思维的陈家死士带领下,已將树桩全部挪开。 卫奇技们眼看著陈霸在侍卫保护下,衝进逃跑的陈家军士兵群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別让陈霸给跑了!” 熊阔海怒骂一声,身旁的卫奇技无奈道:“熊將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陈霸身边高手眾多,而且都是不怕牺牲的死士,哪怕我们杀了数千人,可还有不少在他身边守护。” “罢了,刚刚接到消息,虽然咱们没抓住陈霸,但陈家军的统帅陈英被抓了,还俘虏了三十万陈家军,也够本了。” “撤!” 空阔海刚刚下令,忽然卫伯约声音响起。 “撤鸡毛,给老子干!” 一阵苍老粗鲁的声音响起,只见卫伯约手持大枪,胯下老马,身先士卒,带著一群卫家军冲了过来。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一鼓作气,抓住叛党头目陈霸,解放蜀地!” 与此同时,江东南帝都,皇宫,如今已被改为王宫,卫渊躺在龙椅上吃著糕点。 一名卫家军斥候快步跑进来:“少帅,老帅来信!” “呈上来!” 卫渊摆摆手,喜顺连忙跑下去接过书信,转身递给卫渊。 打开信,看到上面的內容后,第一句不禁一喜,因为卫伯约成功打进了蜀地,活捉了陈霸,希望卫渊与他內外施工,修復受损的山路。 可下面的內容,让卫渊不由得瞳孔极度紧缩。 “千算万算,漏算了一步!” 卫渊惊呼一声,连忙对喜顺道:“把逛窑子的糜天禾以及游山玩水度蜜月的公孙瑾叫来,快!” “明白!” 喜顺看卫渊这模样,也知道事態紧急,连忙急冲冲地跑了出去。 半个时辰不到,駮马飞奔进王宫,马上的喜顺將衣冠不整,脸色潮红,甚至露出半边屁股的糜天禾带来。 “喜顺,我去你大爷,你知道沿途多少人看本座的屁股吗?” “好傢伙,这他妈丟人丟大了,老子千古第一毒士的名声毁了,毁了啊……” “少废话,出大事了!” 卫渊冰冷的声音响起,糜天禾停止委屈大哭,提上裤子,表情严肃地走到卫渊身边。 “主公,出啥事了?” “咱们的计划出现了变故,让孙仲符那狗东西跑了!” 说到这卫渊把书信交给糜天禾,糜天禾看后不由一阵惊呼:“臥槽,那陈霸是个傻逼吗?千里行军,连孙家少了二十万骑兵都不知道?” 第908章 始作俑者,波斯王子 “好傢伙,孙仲符的二十万骑兵直奔空虚的蜀地,烧杀抢掠,甚至把国库都给连窝端了,战马套上木车就是马车,拉著金银珠宝去向不明……” “孙家甚至还趁著陈霸与我们开战时,他还杀了后勤部队,把那点军粮都带走了,封锁后路,让陈霸与咱们卫家军做困兽之战!” 糜天禾看向卫渊:“那孙仲符到底有啥计划?没看懂,完全没看懂!” “你看看这里就懂了。” 卫渊打开地图,指著陈家军与卫家军在吐蕃战场的位置,隨后指向西南防线。 “这里是……蒲甘?” 卫渊点点头:“没错,就是蒲甘,孙仲符掠了陈家最后的粮草后,带上孙家最精锐的部队,裹胁著从蜀地抢来的巨额財富和抢到的粮草,从这里就能绕开主要战场,直插西南方向,也就缅北……蒲甘北部。 “主公,出啥事了!” 度蜜月的公孙瑾跑进来,身旁杜三娘担任他的传话筒,解读著公孙瑾的唇语喊出声。 糜天禾上前把书信交给公孙瑾,公孙瑾一目十行地看完,不由满脸震惊:“阿巴,阿巴……” “你就別阿巴了,冷静点说唇语……” 糜天禾没好气地说完,就被杜三娘踢了一脚…… 公孙瑾回过神,用腹语道:“主公,所以说孙仲符到底要做什么?目的是什么?我们完全看不懂啊。” “那还不简单,攻打蒲甘小国!” 公孙瑾看向糜天禾:“那孙仲符攻打蒲甘小国的用意呢?对他没有任何利益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问主公……” 公孙瑾与糜天禾同时看向卫渊,卫渊冷著脸分析道;“谁说对孙仲符没有利益?” “蒲甘、百越这种小国,因为我害怕他们在大魏战乱时跳出来捡便宜,所以就让这些小国的太子、公主当质子送到北幽关,目前他们这些小国的精锐不多,还在北凉呢……” 糜天禾忽然想到了什么:“这件事最有利的好像是吐蕃啊。” “毕竟那些在北凉的联军士兵,如今领头的是吐蕃,如果蒲甘被灭,吐蕃很可能就吞併了蒲甘!” 卫渊点头道:“没错,吐蕃一直有心吞併蒲甘这些小国,但奈何有天竺与大魏两方钳制,毕竟吐蕃是两个大国之间的缓衝带,缓衝带就不能太强,所以松赞想要吞併这些小国,必会被天竺或者大魏压制。” “松赞吞併十六国以后,吐蕃就有能力,可以与大魏或者是天竺掰手腕了,外加天竺帝国內乱,他在背后捅一刀,还能吃到不少油水,让吐蕃发展壮大,成为新的帝国。” 听到卫渊的话,糜天禾与公孙瑾面面相覷:“主公的意思是,这次孙仲符的反常行为,很可能是孙仲符与松赞在地下偷偷联盟的结果?” 卫渊摇头道:“不確定,可毕竟这件事获利最大的除了孙仲符就是松赞,甚至长久看,松赞利益要比孙仲符大得多。” 糜天禾分析道:“我们肯定不会把陈霸放虎归山,返回蜀地,所以卫家军就被牵制住了,到时候松赞偷偷摸摸干点啥,在他的地盘上也没人知道……” 卫渊摩挲著下巴:“我现在就不解一件事,孙仲符与松赞合作的利益是什么?这老狐狸没有利益的事肯定不会做,到底是多大的利益,才能让他做出,背叛盟友,屠杀平民……这等丧尽天良,註定会被载入史册,遗臭万年的烂事呢?” 卫渊仔细看著地图:“不对,肯定是我们遗漏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糜天禾长嘆一声:“这次布局之人有点本事,竟然把我们三个都难住了。” 卫渊总感觉事情的真相就如同一缕灵光闪过,他非常接近,但却又摸不到,这让他的心里非常难受,难受到了极致…… “到底是什么呢?” 就在这时,杜三娘看著卫渊三人愁眉苦脸的模样,不由弱弱的小声道:“世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咱们做生意的永远都是看对方想要什么,货卖用家!” “你做你的买卖去吧,娘们家家懂啥……” 没等糜天禾说完,卫渊猛地站起身。 啪~ 卫渊一拍巴掌,之前让其抓不住的灵光终於被抓住了。 “对啊,孙仲符最想要什么?” 卫渊目光看向糜天禾与公孙瑾。 糜天禾想了想道:“孙仲符最想要的肯定就是活下去啊。” 卫渊摇头道:“不对,当一个人享受到了权利,他就不会轻易放弃,哪怕拼了命他也不愿意!” “权利?” “所以说孙仲符最想要的是恢復后吴?” “没错,在孙仲符眼中谁的战力最拉胯?” “肯定是天竺啊,全世界都知道……” 糜天禾忽然瞪大眼睛,与公孙瑾一同看向卫渊:“如果说这件事不能给孙仲符带来利益,那么他可以从別的地方拿到利益,或者说与孙仲符合作的不单单是松赞,绝对还有第三方合伙人!” “天竺亲王,玛咖!他奶奶的,松赞这老小子胆子大啊,竟然敢做局到我们头上。” 糜天禾擼胳膊挽袖子:“老子这就筹划出几条毒计,弄死松赞这逼养的……” 卫渊摇头道:“不,松赞不配,玛咖也不配,或者说明面是玛咖与松赞,但真正幕后的始作俑者,绝对另有其人!” “谁啊?” 卫渊微微一笑:“波斯王子,如今的新帝王,卑路斯!” “到时候吐蕃拿下十五家小国,发展壮大,摸到帝国的规模!” “玛咖统一天竺!” “卑路斯可以把波斯帝国变成跗骨之蛆,趴在天竺这个庞然大物上吸血。” “孙仲符可以在卑路斯的帮助下,拿下几个欧洲国家,继续当他的后吴国主……好一个多方合作,多方受益,有点意思啊。” 卫渊说到这,看向糜天禾与公孙瑾:“立刻给红嬋发消息,让她入夜以后,带兵去天竺增援!” 糜天禾不解地问道:“为啥要入夜去增援?” “我怕松赞带十六国联军冲中作梗,所以才要偷偷地去增援!” 第909章 惨无人道,孙家屠城 “天亡我也!孙仲符!朕操你十八代祖宗!” “朕发誓,就算化作厉鬼,也要夜夜啃食你的心肝,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陈霸在临近蜀地边境的一处山谷中,发出了绝望而悽厉的哀嚎,声音在山壁间迴荡,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此刻,他和他身边仅存的数千陈家残兵败將,已被卫家军铁桶般围住,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真正成了瓮中之鱉,插翅难飞。 奇怪的是,陈霸心中对正面击败他的卫渊、卫伯约並无太多恨意,成王败寇,自古皆然,他技不如人输得无话可说。 此刻他所有扭曲的恨意,所有濒死的怨念,全都聚焦在了那个背信弃义的孙仲符身上,恨不能生啖其肉,渴饮其血! 卫伯约策马而出,来到阵前,苍老的面容冷峻如冰,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面如死灰的陈霸及其残部,寒声道。 “陈霸,看在你父亲与老夫曾有几分交情的份上,老夫给你留最后一丝体面,你自裁吧,免得死得难看。” 呼~ 陈霸深吸一口气,仰天长嘆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悲凉与彻底的绝望。 他知道,大势已去,再无任何翻盘的可能。 颤抖著手,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冰冷的剑锋映照出他灰败绝望的脸。 闭上双眼,心一横,手腕猛地用力! 噗嗤~ 锋利的剑刃划过咽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陈霸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隨即轰然倒地,这位曾经割据巴蜀、野心勃勃的梟雄,最终以自裁的方式结束。 眼见陈霸自刎,剩下的陈家残兵败將,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纷纷丟下手中兵器,跪地请降。 一名出身医圣山的卫奇技成员快步上前,仔细检查了陈霸的尸体后,起身对卫伯约拱手道:“卫公,確认无误,陈霸已气绝身亡,绝无生机。” 卫伯约微微頷首,目光越过战场,望向远处蜀地境內。 只见视野所及,一片哀鸿遍野,许多百姓因粮食被孙家军抢掠,已是食不果腹,面黄肌瘦地瘫倒在地,景象悽惨。 唉~ 卫伯约重重地嘆了口气,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孙仲符这狗贼,真他娘的不是人揍的!传老子將令,打开卫家军粮仓,先分出一部分军粮,发放给蜀地受灾的百姓,让他们能有口吃的,熬过这个冬天!至於其他的以后再说!” “卫公,不可啊!” 一名將领急忙劝阻:“我军粮草本就不算充裕,若分给百姓,將士们……” 卫伯约大手一挥,不容置疑地打断:“屁话!老子带的兵,饿几顿死不了!” “但你们愿意眼睁睁看著百姓饿死?先把山道挖开,就能和卫渊那龟孙儿匯合,到时候找他要粮!” “少帅现在也没啥粮食了……” “那我不管,让他自己想办法,反正我家龟孙儿有本事!” 卫伯约霸道地说完,继续道:“另外立刻派一队人,快马加鞭,去吐蕃找松赞借粮!就让天竺那边日后偿还!” 军令如山,卫家军立刻行动起来。 大部队开始艰难地挖掘被破坏的山路,另一支精干的小队则带著卫伯约的手令,前往吐蕃借粮。 然而,一连七天过去,借粮的小队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卫伯约开始感到不安,右眼皮莫名地狂跳起来,立刻加派斥候,沿著借粮队的路线前去接应打探。 第十日,派出的斥候终於返回,带来的却是一具具浑身插满箭矢、死不瞑目的尸体,正是之前那支借粮小队的成员! “他妈的!松赞狗贼!安敢杀老子的人!他是活拧巴了,开战!灭国战,老子亲自带兵给吐蕃灭了!” 卫伯约当场暴怒,猛地一拍身前原蜀地皇宫御用,厚重的实木书案,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坚实的书案竟被他蕴含怒火的一掌拍得粉碎,木屑四溅! “传老子將令!全军集合!目標吐蕃,给老子打!踏平逻些城,活捉松赞!” “大舅你先等一会,还没问问咋回事呢……” 没等卫伯约说完,一旁李光弼尷尬地说完…… “咳咳!” 卫伯约轻咳两声,看向那群抬尸斥候:“咋回事都说说!” “回稟卫公,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何事,但这些袍泽兄弟的尸体,都是在半路发现的,而且在进入吐蕃的山道,发生了闪崩,导致路口被堵死……” “不用问了,肯定是松赞乾的,开打!” 慕千秋连忙道:“这么大年纪了,这虎逼性格就不能改改?別动不动就开干,咱们军粮不够了,毕竟蜀地那么多老百姓,那么多张嘴需要吃饭!” “用他妈神威大炮轰,给堵住山路的石头轰碎,轰稀碎!” 李光弼与霍破虏赶紧阻拦:“大舅啊,你別闹,上神威大炮的下场就是,让山体继续划破,原本的小路还能挖开,只不过需要点时间,但凡上神威大炮,那这路就彻底没了!” 卫伯约的眉头紧皱:“也对,但吐蕃现在没办法借粮了,粮食也不够,只能加快速度修復山道与我家龟孙儿匯合,否则我们就是第二个陈霸!” “那吐蕃……” “交给我家龟孙儿吧……” 与此同时,蒲甘国都城,孙仲符脚下踩著蒲甘国国王的尸体,怀里搂著王后,开怀大笑道:“让下面人手脚麻利点,用最快速度把国库里的金银珠宝都搬走。” “国库东西搬走以后,朕许诺將士们一日不封刀,就在这蒲甘国度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哈哈!” 听到这话,孙家的一眾將士,纷纷大笑起来。 当夜,整个蒲甘国都,孙家士兵挨家挨户地去搜,只要是值钱的东西全拿走,甚至百姓养的鸡鸭鹅狗也都杀了带走吃肉。 对这群在蜀地憋好久的男人来说,哪怕蒲甘的女子大部分又黑又瘦,但只要能用就行,当然也有一些好看的姑娘,只不过轮不到他们,都被送到了高级將领的床上…… 第910章 战胜恐惧,面对恐惧 翌日,蒲甘国都十室九空,满地狼藉,到处都有百姓们的哭声,这场面当真宛如阿鼻地狱般惨不忍睹。 “这种没有精锐部队,內部空虚的国家打起来是真的爽,哈哈!” 王宫之中,孙仲符隨手將用变態手法,折腾半死不活的王后丟到一边后,一边让婢女服侍他穿衣,一边看著地图。 孙仲符轻声道:“让將士们都收收心,两个时辰后准备出发,下一站攻打,寮国!” “遵命!” 北凉,当梁红嬋接到卫渊飞鸽传书后,不由一双剑眉微挑:“怪不得最近感觉吐蕃军有点不对劲!” 瘦了一些,勉强不是球,而是像水缸的梁俅道:“姐,啥情况?” “那你就別管了,和你这废物说也没用,你马上点兵大漠龙骑五万,在夜里从沙漠绕开去楼兰!” “为啥要绕路?为啥要晚上出发……” 没等梁俅问完,梁红嬋拔剑就砍向梁俅的屁股:“废话这么多?” “你是不是我亲姐啊?你还有我爹咋都这样呢,动不动就往死里打我,这八段锦修炼完,本世子都成你们的撒气桶了……” 梁俅带著哭腔委屈地说到这,见到梁红嬋还要拔剑,嚇得连滚带爬,逃一般地跑走…… 吐蕃国,逻些城王宫。 松赞躬著身子,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为波斯王子卑路斯的亲信大臣斟满一杯酥油茶。 宫殿內烛火摇曳,將他的影子拉得细长,在墙壁上扭曲变形,犹如他此刻的心境。 “尊使请用茶,这是吐蕃最上等的酥油茶。” 松赞的声音低沉而谦卑,与他平日里的威严判若两人。 那位波斯亲信大臣微微頷首,却没有去碰那杯茶,只是用锐利的目光扫视著松赞:“松赞殿下不必多礼,直接匯报情况吧,卑路斯陛下对天竺战事十分关切。” 松赞连忙点头称是,走到沙盘前,指著上面错综复杂的形势图:“如尊使所见,陈霸势力已被彻底剿灭,我们派人毁掉卫伯约进吐蕃的山道,按照他的性格不会对蜀地百姓不管不顾!” “所以卫伯约肯定不会攻打吐蕃,他会把军粮发下去,然后忍飢挨饿命卫家军挖掘山路,想要与卫渊匯合。” 松赞说到这,移动手指,指向天竺南部:“孙仲符將军势如破竹,已连克七城,且完全遵照卑路斯陛下的旨意,將前一国俘虏的平民充作先锋,如此循环,孙家军不仅损失极小,兵力反而越打越多。” 波斯大臣满意地捋著鬍鬚:“很好,卫渊至今尚未察觉我们的真实意图,即便他如今反应过来,也为时已晚,待我们斩杀希尔·阿育,助玛咖亲王统一天竺!” 说到这,波斯大臣轻拍松赞肩膀:“到时候你吐蕃便可拿到应得的十五个小国,你手握驻扎在此的北凉联军,与玛咖政权结成同盟,纵使卫渊有通天之能,也奈何不了你们。” 松赞的目光落在沙盘上希尔·阿育的势力范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尊使高见。只要玛咖亲王从正面强攻,我率吐蕃大军背后偷袭,关键时刻孙家军侧翼突进,形成三面合围之势,就算卫渊亲临天竺,在这等绝对优势下,也必是无力回天。” 送走波斯大臣,松赞眉宇间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想要战胜恐惧就先要面对恐惧,卫渊如今真成了他的噩梦以大恐怖。 大魏女帝南梔是卫渊的女人,將来卫渊儿子继承皇位。 所以大魏虽姓南不姓卫,但也是在卫渊的牢牢掌控之中,最可怕的是他才二十多岁,松赞可以肯定自己熬不过卫渊,想到未来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要活在卫渊阴影下,他就浑身颤抖,所以必须要主动出击…… 哎~ 松赞长嘆一声:“佛祖保佑,这一次本王可是赌上了身家性命,千万不要让本王输啊!” 与此同时,天竺皇室与亲王势力分界城池。 王玄策站在城墙上,望著远方,眉头紧锁,坚毅的面庞上,却化不开他心头的阴霾。 “为什么我总觉得不对劲?玛咖的亲王军最近进攻的频率异常之高,而且每次都是稍触即退,他们究竟在谋划什么?” 希尔·莉婭轻步走上城墙,挽住王玄策的胳膊,柔声道:“相公不要多想,我看玛咖是被你用兵如神打怕了,军中定是出现了反对声音,他不得已才用这种办法转移內部矛盾!” 王玄策转头看著妻子,面沉似水地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抚摸希尔·莉婭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柔情,但很快又被忧虑取代:“可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玛咖军的行动太过规律,仿佛在刻意掩饰什么。” 希尔·莉婭靠在他肩上:“別想那么多了!今天是我生理期过后的第十五天呢!” 王玄策一时没反应过来:“生理期过后的十五天?什么意思?” 希尔·莉婭脸上泛起红晕,娇嗔地捶了他一下:“当然是排那啥期,你懂的......” 王玄策顿时会意,多日来的紧张情绪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一把將希尔·莉婭横抱起来:“今日就让你看看为夫的能力!” 希尔·莉婭脸色潮红,咯咯笑著搂住王玄策的脖子:“相公今天你躺著別动,看我新学的夺命十八蹲!” “好,好,我躺著......” 王玄策笑著应承,心中的阴霾暂时被这温馨时刻驱散…… 公主府中,王玄策与希尔·莉婭二人缠绵之际,剧烈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伴隨著侍卫焦急的呼喊:“公主,駙马!大事不好了,反贼玛咖的亲王军大举进攻,已经连破几城,如今眼看就要打到” 王玄策瞬间从床上一跃而起,匆忙穿上帅袍与甲冑,抓起佩剑就冲了出去。 后方的希尔·莉婭也迅速整理好衣装,连忙跟了上去。 此时城墙上,火光映天,玛咖的亲王军如潮水般涌来,其中最为显眼的是波斯帝国的重甲步兵,他们身披厚重鎧甲,手持长矛巨盾,步伐整齐划一,仿佛移动的钢铁堡垒。 第911章 松赞背叛,吐蕃偷袭 王玄策站在城头,看著逐渐被溃退的亲王军,与身旁的希尔·莉婭对视一眼,二人同时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城下,波斯重甲兵的残骸与哀嚎的天竺牛混杂在一起,硝烟与血腥味瀰漫空中,但无论如何,眼前的危机解除了…… 希尔·莉婭紧紧握住王玄策的手,掌心因为紧张而满是汗水,双眼对王玄策此时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夫君,万幸我们终於守住了,而且你也太聪明了,是如果想到利用火牛阵破重甲兵的?” 王玄策微微一笑,装逼地负手而立,刚想下令清扫战场,整顿防务。 忽然,一股莫名的不安再次涌上了他的心头,他总感觉这胜利,似乎太容易,玛咖亲王军的败退也显得有些刻意…… 就在此时,急促的马蹄声出拿来,一名天竺传令官,背上插著代表最高紧急军情的红色令旗,八百里加急飞速赶来。 “让开!紧急军情!紧急军情!” 传令官嘶哑的吼声由远及近,衝到城下时,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被守城士兵慌忙接住。 “公主!駙马!大事不好了!” 传令官连滚带爬地衝上城楼,跪到王玄策与希尔·莉婭身前,气喘吁吁,声音充满了绝望:“松赞……松赞那个狗贼,率领吐蕃大军从背后偷袭,已连破三关,直逼皇城德里而来!” “什么!” 希尔·莉婭如遭雷击,惊得容失色,猛地后退半步,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没戏王玄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对传令官惊呼道:“这怎么可能?” 后方因为毗邻吐蕃,松赞这段时间在卫渊的威慑下表现得极其顺从,甚至可以说是卑躬屈膝。 为此他们这才敢集中兵力应对正面的玛咖亲王军,只在后方边境安排了少量守军象徵性地驻守。 谁曾想,这条平日里摇尾乞怜的看门狗,竟然会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炸毛,露出獠牙,反噬主人! “后方兵力空虚,松赞此来必定势如破竹,无人可挡!” 王玄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依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怪不得最近我总是心神不寧,觉得玛咖的进攻蹊蹺,原来我们是被前后夹击了,玛咖频繁的骚扰进攻,就是为了牵制我们的主力,给松赞创造偷袭的机会!” 希尔·莉婭紧握佩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夫君,我们必须儘快返回皇城!父皇还在那里!若是帝都失守,天竺必將大乱,皇室正统危矣!” 王玄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再无半分犹豫,他转向身旁的副將,声音斩钉截铁:“传令下去!所有將士停止追杀亲王军,放弃边境所有城池,所有輜重不要了,全军轻装简从,隨本帅用最快速度驰援帝都!快!” “遵命!” 副將领命,连忙匆匆离去。 王玄策这才看向希尔·莉婭,握住她的手,轻拍手背,表示安慰:“娘子放心,你我夫妻同心,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的身边都有我!” 隨著王玄策一声令下,刚刚经歷了一场恶战的天竺边军,来不及休整,甚至顾不上清理战场,朝著帝都德里的方向拼命疾驰。 就在王玄策大军拼命回援的同时,天竺帝都德里,已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天竺皇帝希尔·阿育,深知帝都乃是天竺的心臟与象徵,一旦失守,不仅意味著皇室权威的崩塌,更意味著玛咖在波斯帝国支持下,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整个帝国。 他拒绝了臣子们劝其先行撤离的建议,毅然披上鎧甲,亲自登上了德里高大的城墙,他为了自己,为了皇室必须要御驾亲征,稳定军心,坚持到王玄策来援。城墙下方,黑压压的吐蕃大军兵临城下,旌旗招展,刀枪如林,散发出冲天的杀气。 松赞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位於中军位置,望著雄伟的德里城,眼中闪烁著野心与恐惧的光芒,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走下去。 城墙上的希尔·阿育也是强作镇定,按照以往激励士气的方式,高声宣扬天神必將庇佑正统,並许下重赏,號召士兵们为国效死。 甚至他还特意回忆了王玄策曾经的嘱咐,在几处关键城墙位置布置了威力巨大的八牛床弩,严阵以待,防备著波斯帝国可能提供的回回炮这等攻城利器。 可令他万分疑惑的是,城下的吐蕃军只是在距离城墙约五百步处排兵布阵,並未携带任何云梯、攻城槌、井阑等常见的攻城器械。 “嗯?松赞这是何意?难道他想不战而屈人之兵?” 希尔·阿育眉头紧锁,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只见吐蕃军阵中,推出了七八个黑漆漆、造型奇特的铁疙瘩,粗大的炮口对准了巍峨的德里城墙。 “这是啥玩意?” 希尔·阿育和身边的守军將领们都愣住了,不解地看向这些沉重的铁疙瘩。 下一刻,伴隨著吐蕃士兵用火把点燃引信,一声声沉闷的巨响骤然炸开! 轰~ 轰~ 轰~ 巨响震耳欲聋,宛如晴天霹雳接连炸响,守城的士兵们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就感觉到脚下城墙传来剧烈的震动。 紧接著,他们惊恐地看到,那厚重坚实、曾被无数人视为不可摧毁的德里城墙,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冲天而起的火光烟尘中,被硬生生炸开了数个巨大的豁口,碎石砖块如同雨点般四处飞溅! 又是一轮齐射,其中一发炮弹精准地命中了包铁的厚重城门,伴隨著一声更剧烈的爆炸,那扇厚重城门,瞬间化为了无数燃烧的木屑碎片! “天……天神发怒了!” “是神罚!是神罚啊!” “是我们触怒了神灵!” “快跪下请求天神赎罪……” 这种完全超出天竺人认知范围的恐怖武器,所带来的心理震撼远远超过了其实际的物理破坏力。 加上本就迷信的天竺士兵,如今被这宛如天罚的神威大炮嚇得魂飞魄散,直接丟掉了武器,跪倒在地,朝著城墙磕头如捣蒜,乞求天神的宽恕。 即便是一些胆大的军官,也被这毁天灭地的场景骇得面无血色,战斗意志在瞬间土崩瓦解。 第912章 废物皇帝,必须活著 城下,松赞看著在炮火中颤抖的德里城,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脸上充满了狂热与兴奋。 “神威大炮!这就是卫家军的神威大炮!如果……如果这东西只有我吐蕃才有,那什么大魏王朝、天竺帝国、波斯帝国……包括整个欧罗巴大陆,全都將成为我吐蕃的附属国!” 这七门神威大炮,是当初卫伯约追击陈霸时,因为过於沉重,所以轻装上阵,只带走了三门,剩下的七门神威大炮,暂时存放在吐蕃,由一队卫家军看守。 在松赞下定决心反叛,並封锁了蜀地通往吐蕃的山路后,他便除掉了看守的卫家军,將这神威大炮据为己有。 只可惜,他手中的惊天雷数量有限,且他完全不懂其製造原理,这神威大炮对他而言,几乎是一次性的威慑武器。 “全军衝锋!攻破德里,希尔·阿育必须死,谁能拿到他的人头,加官进爵……” 松赞挥刀向前,发出了总攻的命令。 失去了城墙庇护,又军心涣散的天竺守军,几乎没能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吐蕃大军顺著被炸开的缺口,轻而易举地涌入了天竺帝国的千年帝都,德里。 希尔·阿育在少数忠诚侍卫的拼死保护下,原本想从其他城门突围,却发现四面八方都已被吐蕃军队团团围住。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退守皇宫,寄希望於皇宫相对坚固的防御工事,能够支撑到王玄策援军的到来。 然而,神威大炮的怒吼再次响起,这次乾脆是对著皇城华丽的宫门开炮。 轰~ 在一声巨响中化为漫天木屑,松赞亲自率领吐蕃精锐著冲入了皇宫大殿。 挺著快速失守,已经打进皇城的吐蕃大军,希尔·阿育瘫坐在皇座上,脸上写满了绝望。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帝国覆灭、皇室血脉断绝的悽惨结局。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在皇宫侧翼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一支骑兵以无可阻挡之势,直接撕裂了吐蕃军队的后阵! 为首一员女將,红衣银甲,手持一桿亮银枪,坐骑枣红神骏,正是大魏女帅梁红嬋! 梁红嬋凤目含煞,枪出如龙,所过之处,吐蕃士兵人仰马翻。 “大漠龙骑,隨我衝锋!救出天竺皇帝!” 梁红嬋率领梁家军中最为精锐的王牌两万大漠龙骑,如同一支利刃,硬生生在混乱的吐蕃军中杀开一条血路,衝到了希尔·阿育面前。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快,隨我突围!” 绝处逢生的希尔·阿育大喜过望,在侍卫的搀扶下慌忙起身,然而他下一句话却让旁边的梁俅差点骂娘:“女帅!那个啥能不能把国库里的金银財宝也一併带走?那是朕的多年积蓄……” 梁俅身上鎧甲破损,屁股位置的裤子更是被刀划得破破烂烂,他没好气地怒骂道:“带你妈带!我们才多少人?能救你出去都他娘的费了牛劲了!还要金银珠宝?你他妈要钱还是要命?” 希尔·阿育被骂得一缩脖子,訕訕地道:“好…好吧,朕懂了,用你们神州的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朕选择要命……” 梁红嬋没时间废话,一把將希尔·阿育拎起来,丟到副將的战马上,在大漠龙骑的拼死掩护下,再次朝著皇宫外杀去。 隨著大漠龙骑牺牲万人,终於突破重围来到都城外后,希尔·阿育啥时候受过这等顛簸之苦,悬著的一个心放下后,就感觉自己在马背上,被顛得五臟六腑都快移了位,呕吐不止。 希尔·阿育哭丧著脸对梁红嬋哀求:“女帅……朕不行了,能否给朕找一辆马车?最好垫子是天鹅绒的,否则朕坐著不习惯,屁股疼……” 梁俅闻言,气得差点直接从马背上跳起来给他一刀…… 就连梁红嬋也是眉头大皱,但想到卫渊的嘱託,只得强压怒火,下令將一辆运送必要輜重的马车清空,铺上些软布,让希尔·阿育这个累赘坐了上去,这才勉强保证了行军速度。 趁著短暂休整的间隙,梁俅凑到梁红嬋身边,看著那辆慢吞吞的马车,忍不住低声抱怨:“老姐,我就不明白了,你救这废物玩意干嘛?贪生怕死,骄奢淫逸,让他死在天竺帝都就算了,反正他不是还有女儿,让王玄策儿子登基多好……” 一旁蒙娜也连忙道:“是啊大姑姐,何必让咱们梁家的大漠龙骑拼著死伤惨重,杀进杀出地救他?” 梁红嬋瞪了弟弟、弟妹一眼,压低声音解释道:“这是卫渊那烂桃儿的交代,最好的结果是保住天竺帝都,实在不行,就退而求其次,但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希尔·阿育的性命。” 梁红嬋神情顿了顿,表情凝重地继续道:“你们想想看,如果天竺的帝都没了,希尔·阿育这个正统皇帝也被杀了,届时,有波斯帝国全力支持的亲王玛咖,必將迅速统一整个天竺。” 梁俅还是有些不解:“统一就统一唄,天竺人自己打架,和咱们大魏有鸡毛的关係啊……” “关係大了!你这榆木脑袋好好想想,孙仲符为什么要在那些小国烧杀抢掠,不惜用平民当炮灰?” 梁俅挠了挠头:“不知道啊……” 梁红嬋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梁俅一眼:“孙仲符不仅仅是为了攻城略地,更是为了积累財富和威慑力,同时斩杀这些小国的王室,也能让松赞彻底掌握还驻扎在北凉境內的那十六国联军!” “想想看,一旦吐蕃成功吞併那十六国,再背靠统一的天竺帝国结盟,吐蕃很快就能崛起成为一个强大的帝国!” “到时候,新生的吐蕃帝国,与玛咖政权联手,一南一北,互为犄角,再加上他们可能从波斯得到的技术和支持,就算是卫渊亲自带兵,想要平定也难如登天!” “甚至卫渊还考虑到,波斯王子卑路斯很可能,会把沙俄那边的地盘许给孙仲符,到时候关外草原,必將再起烽烟,孙家军会牵制住卫家军主力!” “所以,希尔·阿育无论如何都不能死,天竺正统就还在,抵抗玛咖的力量就还有凝聚的核心,现在你们俩说,这废物皇帝重不重要?” 梁俅咂咂嘴,恍然大悟道:“听姐你这么一说,这废物皇帝……还挺重要的。” 第913章 围剿,突围,大突围 梁红嬋带领著队伍,保护著娇气的希尔·阿育,连续逃亡了三天三夜,已是人困马乏。 大漠龙骑的將士们脸上写满了疲惫,战马也口吐白沫,步伐蹣跚。 “原地整顿,休息一个时辰!” 梁红嬋看著不少大漠龙骑將士身上带伤,血跡浸透了征衣,深知再这样强行军下去,不用敌人追杀,自己这支精锐就得先垮掉。 而且她已暂时甩开了松赞的追兵,於是下令休息让將士们喘口气,吃上一口热乎饭。 听到不用再啃那硬得能崩掉牙的乾粮,眾將士脸上都露出一丝难得的轻鬆,纷纷下马,卸下鞍韉,让疲惫的战马啃食路边的青草。 受伤的互相包扎伤口,没伤的將士开始生火架锅,烧水煮粥,一时间,简陋的临时营地里瀰漫起淡淡的烟火气。 “朕想吃咖喱……” 希尔·阿育看著锅里翻滚的,仅加了点盐的醋布粥,苦著脸道。 梁俅盛了一大碗,塞到他手里,没好气地道:“都啥时候还挑三拣四的,一点看不出眉眼高低呢!咖喱没有,能有口热乎的你就偷著乐吧!” “不给朕吃咖喱,有玛莎拉也行啊!” “玛莎拉没有,战马拉的有,那就是马粪蛋,你吃不?” “放肆,朕怎么可能吃马粪!” “没办法,这就是醋布粥,你爱吃不吃!” 梁俅懒得再搭理他,转身满脸献殷勤地去给梁红嬋盛粥…… 希尔·阿育好歹是一国之君,何时受过这种委屈,顿时小脾气上来,双手抱怀,把碗往地上一放:“不吃就不吃!朕不稀罕你这破酸粥!” 然而,半个时辰后,希尔·阿育拿起空碗,蹭到梁俅身边,小声道:“给朕再盛一碗……” 梁俅气得直翻白眼,一边给他盛粥一边嘟嘟囔囔:“妈的,老子才吃了九碗,你他妈吃了十碗!刚才谁信誓旦旦说不吃的?” “这玩意酸溜溜的越喝越上头,真香!” 就在梁俅弯腰盛粥的剎那,异变陡生,一支冷箭毫无徵兆地从密林深处射出,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直奔梁俅那因弯腰而格外突出的大腚! 鏘~ 一声清脆如同金铁交鸣的响声炸开,那支利箭仿佛撞上了坚不可摧的铁板,竟从中箭簇下方寸许位置猛地折断,两截箭杆掉落在地。 “啥玩意打我屁股一下?” 梁俅被撞得一个趔趄,茫然地站起身,摸著后腰,因为他太胖,摸不到自己屁股…… 可还没等梁俅想明白,更为密集的锐啸声便从两侧山林中响起! “敌袭!隱蔽!” 梁红嬋第一时间厉喝提醒,几乎与箭矢的破空声同时响起。 只见漫天箭雨倾泻而下,目標直指这片毫无防备的临时营地。 许多刚刚卸甲休息,正在用餐的大漠龙骑將士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被射成了刺蝟,惨叫著倒地。 那些珍贵的战马也纷纷中箭,发出悲鸣,场面一片混乱。 “撅起来!保护陛下!” 梁红嬋反应极快,一把抓住还有些发懵的梁俅,用力將他推向惊慌失措的希尔·阿育。 梁俅那號称金刚不坏的大腚,此刻成了最可靠的盾牌,被梁红嬋精准地安置在希尔·阿育身前。 希尔·阿育只听得身前噼里啪啦一阵乱响,那是箭矢撞击在梁俅大腚发出的奇异声音,嚇得他魂飞魄散,也顾不得什么帝王威仪死命往梁俅那比女人还宽广的怀里钻…… 曾经的梁俅一身肥膘,胸肌厚度连天上人家的头牌魁都自嘆不如,如今虽瘦了不少,但底子犹在,此刻成了希尔·阿育避风港,甚至从这次以后,皇宫就没出现过大的妃子,身子宫女都不行,希尔·阿育因为梁琼的胸怀,成为第一位乳不耐受患者…… “快!找掩体!放弃战马!” 梁红嬋一边挥动亮银枪拨打流矢,一边高声下令。 倖存的大漠龙骑將士都是百战精锐,虽惊不乱,立刻捨弃了已成为活靶子的战马,迅速翻滚躲避,依託周围的树木、巨石作为掩体,组织起零星的还击。 梁红嬋凤目含煞,迅速利用梁家將特有的旗语,向分散各处的部下下达指令:“敌军藏於林中,意在拖延!伺机混战,寻隙突围!” 然而,箭雨持续不断地落下,却始终不见埋伏的敌人现身衝杀。 梁红嬋的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她最担心的情况出现了,敌人並非想在此地与他们决战,目的仅仅是利用远程攻击消耗他们,拖延他们的脚步,为后面紧追不捨的松赞主力爭取时间! 一旁希尔·阿育从梁俅的怀中钻出脑袋,朝向梁红嬋大喊道:“这咋还有追兵呢?” 赫英也对梁红嬋疑惑道:“女帅,松赞的兵马应该都在后方追逐,而这些隱藏暗处的是何人?看箭矢模样与传统的天竺还完全不同,反而有些像我大魏……” “就是我大魏的兵!” 梁红嬋秀眉紧皱:“果然还是按照卫渊的推测来了,这些兵马应该都是孙家的兵!” “孙家?” “別问了,现在每拖延一刻,被追兵咬上的风险就大一分!” 梁红嬋下令让一半的大漠龙骑脱下身上厚重的鎧甲,用隨身携带的绳索、树枝飞快地捆绑在一起,製成一面面虽然简陋但足以抵挡箭矢的大型盾牌。 很快,一个以希尔·阿育为中心,外围由將士们手持“甲冑盾牌”构成的圆形防御阵型铁球阵迅速成型。 “跟我冲,杀出去!” 梁红嬋清叱一声,左手持倚天剑削断射来的箭矢,右手亮银枪如蛟龙出海,一马当先,朝著箭矢较为稀疏的一个方向猛衝而去。 那个由大漠龙骑组成的巨大铁球,紧紧跟隨在她身后突围…… 就这样,梁红嬋带兵连续突围三次,终於暂时摆脱追兵,但两万大漠龙骑此时已不足三千人,而且人人带伤,那些希尔·阿育的亲信,更是乾脆成了个位数,这现在队伍的模样,还没有战马,速度是想快也快不起来。 第914章 皇亲背叛,卫渊杀到 一名对天竺地理颇为熟悉的、侥倖存活下来的希尔·阿育亲信,指著前方隱约可见的城池轮廓,带著劫后余生的喜悦。 “女帅!前方就是拉克希米城!城主希尔·莫迪是陛下的堂弟,皇室宗亲,必然忠心耿耿!只要我们进入拉克希米,凭藉城防,最起码能抵挡住追兵两日!有两日时间,公主殿下和王玄策元帅的援军必能赶到会合,到时候我们就能杀回皇都,重振旗鼓!” 绝境之中看到希望,连希尔·阿育都精神了不少,对梁红嬋竖起大拇指:“女帅,你將是朕永远最好的朋友,你也是未来天竺帝国最尊重的客人……” “等你先活下去再说吧!” 梁红嬋不想听这些政客的谎言,她敢相信,只要希尔·阿育逃过一劫后,如果有利益衝突,他马上就能翻脸不认人…… 隨著眾人拖著疲惫不堪,满是伤痕的身体进入拉克希米城后。 城主希尔·莫迪表现得异常热情与忠诚,痛哭流涕地跪迎希尔·阿育,赌咒发誓要效忠陛下,与反贼玛咖势不两立。 並且还安排了丰盛的酒宴,信誓旦旦地保证,只要王玄策大军一到,他立即倾全城之力配合,杀回德里,光復皇室! 酒宴开始,希尔·莫迪捂著肚子离开。 端坐主位的希尔·阿育忽然看向梁红嬋:“女帅,你怎么不吃?是我天竺的美食不合你胃口?” 梁红嬋看著宛如粪汤端上桌的天竺菜真的是难以下咽,甚至有选择她寧愿去吃乾粮,也不吃这乾净又卫生的玩意…… 梁俅不管那些,直接吃了一大口:“味道有点怪,但还能吃下去……” “不要吃!” 一旁蒙娜忽然用小拳头砸在梁俅的腹部。 呕~ 梁俅將吃下去的全部吐了出来:“姐,你看她又打我,这日子没法过了,本世子要休妻……” “休你妹的妻!” 蒙娜站起身:“別吃,这饭菜里有毒,是一种类似软筋散的毒药!” “你可別乱说,莫迪可是朕的堂弟……” 梁红嬋一把掀翻桌子:“我弟妹如果说她是用毒第二的高手,那就没人敢称第一!” “可莫迪是朕的……” 梁红嬋对希尔·阿育怒斥道:“玛咖还是你亲弟弟呢!” “也对,亲弟弟依然造反,不对啊,这样算来,莫迪也是玛咖的堂弟啊……” 希尔·阿育忽然反应过来,可就在这时,宫外响起一阵刀剑相碰,廝杀声音。 三千大漠龙骑將士,拼了命朝向这边杀来。 “女帅,他们在饭菜里下毒了,將士们都没有了力气,你快走,快走啊!” 梁红嬋大怒,伸手在背后一拍,亮银枪飞出,落入手中,枪舞动如风,对希尔·阿育道:“快,跟著梁俅杀出去!” “好…好……” 希尔·阿育忍著乳不耐受,钻进梁俅的怀中,蒙娜与梁红嬋一人用毒,一人挥枪拔剑,在三千大漠龙骑拼死保护下,这才来到王府大门口。 可如今大漠龙骑不足一千,而且个个带伤,还都中了毒,已没有了再战之力。 “女帅,我等已经站不起来了!” “女帅是我们无能,不能再保护你了,只能用自己身体,替你当枪!” 说著一名名大漠龙骑大吼著,朝向敌军爬去。 “回来,都给我回来……” 就在梁红嬋落泪绝望之际。 轰隆~ 紧闭的王府大门飞起,重重落地,直接拍死二十多名莫迪的王府军。 “这咋回事?” “门咋还能自己飞呢?” 就在眾人不解的看向王府门口时,可以看到,一个大胖娘们身后背负大刀,与一名身后背负的长棍的青年站在那里,还保持著推门的动作。 “臥槽!” “人?” “什么人如此大力气,竟然能將一扇数百斤重的实木包铁的大门推飞?” “妈的,想要对我的女人动手,你们可问过我卫渊?” 一阵充满男性魅力,磁性的嗓音响起,紧接著便看到卫渊手持赤月九龙盘走了进来。 在其身后还跟著卫天、卫云、熊阔海三侠,以及吕存孝、老石、追风等人,外加八百名卫奇技。 “你个烂桃!” 见到卫渊,梁红嬋绝望的俏脸上露出的笑容。 希尔·阿育从梁俅怀中探出头,见到卫渊后瞬间大喜过望,紧接著又感觉到不对劲。 “卫渊,你带多少人来救驾?” “就这些,八百多人!” 希尔·阿育满脸沮丧地对梁红嬋道:“女帅,你別高兴了,莫迪军可有上万人,这才八百多人,有啥用啊……” “只要他在,永远就能贏!” 梁红嬋表情认真地道:“他,就是我的希望!” 唰~ 一阵微风吹过,也不见卫渊有何动作,便出现在梁红嬋身前,伸手挑著她的下巴:“这里交给我,你快带希尔·阿育离开!” “好!” 梁红嬋没有任何生离死別的矫情,只是微微点头,带著希尔·阿育以及千名大漠龙骑离开王府。 过程中希尔·莫迪大喊道:“別让他们跑了,活捉希尔·阿育……” 没等希尔·莫迪说完,只见一道黑影闪过,老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潜伏到他的身边,直接用匕首抹了希尔·莫迪的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希尔·莫迪捂著脖颈,不可置信地看向老石,倒死他都不知道,贼眉鼠眼,瘦小的玩意是如何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开杀!” 隨著卫渊一声令下,熊阔海第一个衝上去,关刀横劈,顿时有三名莫迪军被拦腰斩断。 走到门口的赫英不由崇拜地大喊一声:“阔海大哥,你真厉害!” 赫英的这一句话,直接让熊阔海的大红脸更红了,手中大刀挥舞得呼呼生风,直接发出会百分之二百的战力,超常发挥…… 卫渊系高层,此时也都纷纷出手,卫奇技更是用出了合击之术,在这王府內开始进行单方面的屠杀。 对此卫渊没有丝毫在意,而是一步步走进莫迪王府內,看了一眼掛著的地图,不由长嘆一声:“接下来,全要靠我了!” 第915章 八百奇技,阻击追兵 “稟报主公,我等已將梁红嬋女帅安全护送离开!” 数百名卫奇技从金碧辉煌的王府墙壁翻跳过来,向卫渊躬身道。 卫渊点点头:“外面天竺兵力如何?” “回稟主公,保守估计外面有八万守城军,已將我们包围。” “没关係,我来解决!” 卫渊刚上前一步,便被熊阔海与吕存孝拦下来:“主公,八万守城军你只有一人……” 没等二人说完,卫渊便笑道:“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城?” “这个不知道,天竺的文字咱们那认识啊……” 卫渊笑道:“拉克希米城,拉克希米在天竺神话中,即是吉祥天女,掌管財富与幸运。 “吉祥天女?” “没错,一个城池都用神仙名字,你猜猜这城的士兵如何?” 卫渊大笑两声,飞身跳上王府最高点,点燃一颗惊天雷后,一脚踹上半空。 轰~ 惊天雷在半空爆炸,宛如烟般绽放。 紧接著卫渊利用松脂粉,以及一些特殊粉末在周身一洒。 在以王府为中心,整个拉克希米都可以看到,漆黑黑的天空一声霹雳,紧接著漫天五彩神光。 在这神光之中,走出一人,看不清容貌,甚至分辨不出男女,但周身散发著神光…… “天神!” “是吉祥天女!” 天竺帝国君王利用种姓制以及迷信,来洗脑百姓,久而久之,这种迷信也就在百姓心里根深蒂固。 这些守城军的前身,也是百姓,当看到这一幕时,纷纷放下兵器,双膝下跪朝向天空的卫渊顶礼膜拜。 “走!” 金圣英见此,马上带领眾人离开,趁著这些士兵,百姓顶礼膜拜时,飞快朝向城门处跑去。 没过多久,便看到卫渊宛如閒庭信步般来到。 “主公,我们快去追上樑红嬋女帅吧。” 卫渊摇了摇头:“不去,松赞的目標是希尔·阿育,而且有孙家在沿途偷袭,梁红嬋现在已经將大漠龙骑安顿,他与梁俅带著希尔·阿育乔装打扮离开,目標就会小很多。” “但如果对方找不到,就会加大搜索范围,恐怕红嬋也会危险,所以我们利用人少,单兵作战能力强的特性,对松赞的追兵进行游击、骚扰,拖延!” 卫渊说完,就在拉克希米三里外的官道,静候追兵的到来。 不到半天时间,烟尘滚滚,松赞率领的吐蕃前锋大军终於赶到。 看到官道的最中心位置,站著八百多人,看著他们身上的穿著,让松赞一阵心悸,几个月前的噩梦般回忆涌上心头。 “卫奇技!” 松赞惊呼一声,当初北凉之战,也是卫奇技的第二次成名之战,打的就是他,如今再次看到,还是敌对关係,松赞怎能不怕。 隨著队伍靠近,松赞便看到卫奇技最前方的站著一人。 背负血红长枪,胯下駮马,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的英俊少年。 “卫渊!” 如果说松赞看到卫奇技害怕,那么当他看到卫渊可以说血都嚇凉了…… “快,撤退……” 这是松赞的第一反应,跑!有多远跑多远,用尽其所能的最快速度…… 可紧接著松赞便想到,自己现在手下的先锋部队有六万,后面还有二十万吐蕃军在赶来的路上,卫渊虽勇,但也就六百人,他怕个鸡毛啊? 想到这,松赞硬著头皮,强壮镇定地大喊道:“前方何人挡路,还…还不快快滚开,否则別怪本王杀无赦!” “这是官道,凭啥说我们挡路?” 没用卫渊发话,老石催马走出来,气沉丹田,大喊道:“我们往东,你们往西,所以是谁当谁道?” “松赞,你这条狗竟敢反咬主人,是不是给你的骨头啃得太乾净,没肉了,你丫的不乐意,不开心了?” “我都怀疑,你娘是不是在庙里跟九百九十九个喇嘛呼哈后生的你,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胎盘养大了?” “松赞……” 老石討敌骂阵的功夫,所有人都知道,他嘴那叫一个损,啥难听骂啥,最可怕的是,他不光骂得难听,而且专揭短,甚至还真假混搭,让人感觉他的骂娘不是扯淡,而是有可信度的…… “该死的老石!” 松赞气得牙根直咬,想要率兵衝过去,但看了一眼卫渊,那种来自灵魂最深处,被打怕了的恐惧让他又不敢…… 最后只能对手下道:“前方有埋伏,等待大军会合在一起杀过去!” “埋伏?对方只有八百人啊?” “你们懂个屁,八百人是明面,背后隱藏了多少你们知道吗?小心点没错……” 松赞对手下大骂,然而另一边的老石还在扯著嗓子骂娘。 三个时辰后,吐蕃大部队这才赶到。 感受到自己身后的二十六万大军,松赞瞬间对卫渊的恐惧没有那么大了,果然所有的恐惧都是源於兵力不足…… 松赞一指卫渊:“衝上去,杀了他,谁能拎著卫渊人头来见本王,本王愿封他见官大一级,在吐蕃地位仅在本王之下,万万人之上!” 听到这话,所有吐蕃士兵看向卫渊的眼睛都绿了,满满的全是对权利,地位,咸鱼翻身的渴望。 “杀啊!” 所有士兵疯了般冲向卫渊,然而卫渊却是根本不与其硬拼,见对方衝来,立刻带领八百卫奇技,如同灵动的游鱼,转身就走,速度极快。 吐蕃的步兵与骑兵,不到半炷香的时候,就彻底拉开了距离。 骑在駮马上的卫渊回头看了一眼:“六万人骑兵追出来六万,看来他们都想见官大一级啊。” 卫渊笑道:“加快速度!” 卫奇技们纷纷加快战马的奔跑速度,这一下又將六万骑兵的马力分了出来。 跑在最前方的五千人基本都是吐蕃骑兵的將领,或是小头目。 当骑兵小头目与其他吐蕃骑兵拉开一段距离后,卫渊当即下令调转马头,一个迅猛的反衝锋,如同利刃切豆腐,將小股追兵连人带马全部斩杀。 几次三番下来,松赞原本的六万骑兵,最后回来的不到两万,整整四万连人带马一起阵亡。 “糟糕,中了海东青的放风箏战术!” 松赞咬牙切齿,他认出了这种草原上极其难缠的游击打法。 第916章 八百人,杀穿十万军 他知道,再这样被卫渊牵著鼻子走,不仅徒增伤亡,更会大大延误追击希尔·阿育的时机。 松赞想要不管卫渊,继续追逐希尔·阿育,但卫渊就不停地骚扰,而且还在他们前方布置陷阱。 用卫渊的话来说,虽然他陷阱阴损坏的方面不如糜天禾,但他也会,只是平时不屑用罢了…… 卫渊就像一直烦人的苍蝇,不停在吐蕃大军前后左右骚扰,不让他们去追逐希尔·阿育。 最后松赞被逼无奈,只得选择固守,对卫渊的骚扰置之不理,等后孙家军赶到再说。 “传令!全军原地休整,加固防御!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战!” 卫渊见松赞学乖了,也不著急,他乐得如此。 毕竟他的任务就是拖延时间,敌不动,他正好可以休息,恢復马力,就这样双方陷入了诡异的对峙。 然而,这短暂的平静並未持续太久。孙仲符率领的十万孙家精锐,终於赶到了战场。 没过多久,孙仲符带领孙家大部队赶到。 “嗯?你们怎么还没走?” 孙仲符不解地看向松赞,毕竟他提前走那么久,加上孙仲符也怕梁红嬋,所以故意拖拉脚步,没想到还是追赶上了松赞…… 松赞长嘆一声:“都是那该死的卫渊!” “卫渊?” 松赞点了点头:“我们现在只有两条路,那就是分兵,一人继续追击携带希尔·阿育的梁红嬋残部,一人留下来解决如同跗骨之蛆,烦人苍蝇的卫渊。 松赞让孙仲符选择目標,孙仲符看著远处那支虽然人数极少,却煞气冲天的八百卫奇技,又想到用兵如神、可能隨时出现的王玄策,心中权衡利弊。 最终,他选择了看起来更稳妥的目標,卫渊。 在他想来,卫渊虽强但仅有八百人,只要带的人多点,堆也堆死他了,若是碰上王玄策的主力部队,那就才是风险太大…… 松赞怎会不知道孙仲符的想法,心中不由一阵冷笑,暗道:“还是被卫渊打得太少了,不懂卫渊的恐怖!” 但孙仲符如此选择,松赞心中大喜,但表面上还是有著不快:“孙兄,你带一万人去就行了吧?” “那可不行!” 孙仲符带十万精锐,並且孙家军中的所有大將、偏將,凡是能打的,全部带在了身边,可谓是小心到了极致…… 於是,孙仲符亲率十万精锐孙家军,浩浩荡荡,旌旗遮天,刀枪映日,杀气腾腾地追击著卫渊。 此时的卫渊,立马於一座小山坡上,看著远处无边无际的孙家军,脸色凝重。 希尔·阿育绝不能出事,否则大魏周边將瞬间多出吐蕃和天竺两个敌对大帝国,再加上盘踞沙俄的孙家,届时他与那位神秘的宿敌,波斯王子卑路斯博弈时,將彻底落入下风,大魏危矣。 金圣英拱手道;“主公,敌眾我寡,是否暂避锋芒?” 卫渊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避?往哪里避?我们就是爭取时间,现在敌人分兵,那就只能狭路相逢……勇者胜!” 他猛地举起赤月九龙盘,声音传遍八百卫奇技:“兄弟们,隨我为某人,开杀!” 下一刻,让孙家军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面对十万大军的压迫,卫渊非但没有撤退,反而一马当先,率领著八百卫奇技,如同扑火的飞蛾,又如同逆流的箭矢,主动朝著无边无际的敌军发起了反衝锋! “他妈的!卫渊疯了不成?” 孙仲符在军中看到这一幕,又惊又怒,十万追杀八百,对方还敢反衝?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一旁孙家谋士连忙道:“陛下,老臣怀疑卫渊,是想利用卫奇技超强单兵作战能力,杀入我军腹地,然后挟持你,逼迫我孙家退军!” “有道理,快,马上让所有將士都围过来保护朕……” 孙仲符一边后退,一边让孙家的高手对其进行保护。 此时的卫奇技,就像一只利箭,卫渊在最前方箭鏃的位置,无坚不摧的,他们根本不与外围的敌军过多纠缠,利用超强的个人武勇和默契的配合,直插十万大军的腹地! 正如孙家谋士所说,卫渊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孙仲符! “挡住他们!快挡住他们!” 孙仲符看著那支在己方军阵中如入无人之境,飞速逼近的卫奇技,已经感到了恐惧,开始连忙大喊起来。 “无奈孙家客卿长老,开山斧董平……” 一名手持雪板斧的壮汉刚出来,没等自我介绍完,就被卫渊身边的江玉饵一刀连人带马斩成两段。 “董平实力可是大宗师级別,就这么没了?” 其他孙家高手见此纷纷倒吸一口冷气:“这大胖娘们实力太强,我们一起上!” “对,一起上!” 一群孙家高手上前,想要对江玉饵围攻。 江玉饵背后是熊阔海等人,左边有卫渊,右边是罗天宝,所以她只管自己的前方,任你是三人还是两人,直接一刀斩出,人马皆断。 “这大胖娘们,好一个大魏第一猛將,的確猛!” 一名孙家高手不由得感嘆一声,但事到如今普通士兵根本就拦不住,他们这些有武功的將军在面对江玉饵时,也和普通士兵差不多,基本就是一刀一个,除非修为超强的那种,才能让江玉饵劈出第二刀…… “所有人跟我一起上,为了孙家繁荣,为了保护陛下,就算死也要咬掉这大胖娘们的一块肉。” 无数孙家高手前赴后继地朝向江玉饵扑去。 “哼!” 只听卫渊一声冷哼,將手中长枪,赤月九龙盘背负身后,手持玄色长剑,猛地向前一斩。 “纯阳剑法!” 无数孙家高手,最少有一多半在这一剑之下,被拦腰斩断。 那一小半,江玉饵又砍死大半,余下的一些,全部死在吕存孝、追风、熊阔海等人之手。 “杀啊,衝上去,快衝上去!” 眼看著卫渊越来越近,孙仲符都快被嚇疯了,自己十万精锐,而且还带上了孙家所有能打的,而卫渊只有八百人,他是怎么衝进来的? 可如今不少高手已被江玉饵的彪悍,卫渊的霸道嚇怕了,直接弯著腰挤进人群不敢再上,在卫渊的前方,也只剩下了孙仲符一人。 第917章 杀进去,威震吉祥天 “孙仲符!纳命来!” 卫渊一声暴喝,声震四野,坐下战马人立而起,赤月九龙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化作一道血龙,直刺孙仲符心口! 孙仲符他眼睁睁看著那点寒星在眼前急速放大…… 噗嗤~ 赤月九龙盘毫无阻碍地刺穿了孙仲符的胸膛,將他挑飞起来! 卫渊手臂一振,將孙仲符的尸体甩向空中,隨即枪尖一划! 孙仲符头颅冲天而起,卫渊伸手凌空一抓,精准地抓住了孙仲符的髮髻,將那颗兀自圆睁双目死不瞑目的脑袋高高举起! “孙仲符已死!还有谁!” 此时的卫渊,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杀神,声如雷霆,响彻整个战场。 剎那间,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八百对十万,这十万人还都是孙家的精锐,孙家几乎所有將军,高手全部都在保护孙仲符,可结果他还是被卫渊给杀了! “哈哈哈!” 卫渊豪放地大笑两声:“八百奇技奔西去,十万孙兵丧胆还!卫奇技之威,震怖吉祥天!” “都他妈滚开!” 卫渊最后一声怒吼,用出了魔音灌耳,直接把孙家的將士嚇得连连后退。 “跟我走!” 卫渊小声说道,催动胯下駮马,一步步朝向孙家精锐走去。 十万孙家精锐,无一例外,见到枪尖挑著孙仲符的卫渊,纷纷嚇得朝向两边拥挤,给卫渊等人让出一条通道。 卫奇技等人此时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之前杀入敌军腹地,已让他们死伤不少,剩下的人也都浑身掛彩,体內的炁以及 “主公是真牛逼啊!” “可不咋地,这气场,这气势,直接把十万大军都震慑住了。” “別说话,把主公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气场破了,就糟糕了!” “没错,咱们杀进来已经用尽了全力,再杀出去就太难了……” 这群卫渊系高层,以及卫奇技们,一个个骑在马上,浑身浴血,挺起胸脯,腰板笔直,刻意瞪大眼睛,做出凶神恶煞,自己很不好惹的模样…… 然而,就在这军心涣散的时刻,一个尖厉的声音在乱军中响起。 “不要乱!卫渊已是强弩之末!谁能拿到卫渊人头,谁就是孙家下一任家主!我孙连鵠,以孙家列祖列宗的名义起誓,十万孙家子弟兵为证,绝无戏言!” 听到这话,全场不由一愣,孙连鵠是谁?孙仲符的幼子,也是孙连鸿的同父同母的弟弟。 现在孙仲符死了,可以说他就是孙家的继承人,他的话瞬间就让人所有人疯狂。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这是孙家家主之位。 孙家军中有大量孙氏宗亲、家將、外戚,这些人对家主之位的渴望瞬间压过了对卫渊的恐惧。 听到孙连鵠的这话,卫渊大骂一声不好,刚刚在杀孙仲符之后,卫渊他还特別吩咐眾人,不要放过孙仲符这一脉的嫡系高层,结果好巧不巧把这个江东第一紈絝,孙连鵠这废物给跑了,而变故也就发生在他的身上。 果然,此刻的十万孙家精锐,一个个眼神绿油油,满是贪婪地看向卫渊。 只要拿到他的脑袋,孙家就成为自己这一支脉的了,这是所有孙家人的毕生梦想。 “杀卫渊!当家主!”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如同点燃了炸药桶,无数被欲望冲昏头脑的孙家精锐亲兵,如同潮水般再次涌向卫渊等人! “他妈的!隨我杀出去!” 卫渊暗骂一声,他本想靠阵斩孙家所有名將,最后用孙仲符的脑袋威慑力嚇退敌军,没想到孙连鵠来了这么一手。 眼见敌军如同疯狗般扑来,卫渊无奈隨手甩飞孙仲符的脑袋,当即下令交替掩护,杀出去。 八百卫奇技再次展现其精锐本色,迅速变换阵型,如同一个旋转的刀轮,一边抵挡四面八方的攻击,一边朝著来时的方向奋力衝杀。 而卫渊、江玉饵、熊阔海等顶尖高手,三三一组,作为箭头,带著眾人衝出重围。 眾人能杀进来,就本已是强弩之末,接近油尽灯枯,如今再杀出去,难入上青天。 熊阔海做箭头时,金圣英与红拂保护在两侧,熊阔海一把关刀挥舞得呼呼生风,根本就无需关注左右身后,只是勇往直前地冲。 但熊阔海与金圣英、红拂三侠面对的孙家士兵最多,所以在往前推进百米左右,三人就身受重伤,连忙被骑著大狗熊的罗天宝替换下来。 罗天宝挥舞鑌铁大棍看,骑著自己媳妇向前衝锋,在他身旁是吕存孝与追风守护两侧。 一百多米的距离,罗天宝与大狗熊都浑身掛彩,追风与吕存孝也已经撑不住,差点从战马上掉落。 卫渊见此连忙替换了上去,由他与江玉饵、喜顺三人在前当箭头。 往前推进不到百米,喜顺就已经坚持不住,他的位置由一名卫奇技顶上。 卫渊心中盘算,最起码还有千米距离才能衝出重围,故此就算是永不言败的他,心中也打起了鼓,自己这八百多人,真能在十万大军中杀地方大將后全身而退吗? 虽然卫渊感觉突围可能性不大,但还是没有放弃,浑身依然充满了斗志。 卫渊这八百人的太阳,是图腾,如果连他都放弃,那原本就渺茫的突围希望,就变得彻底没了希望。 又是往前二百米,原喜顺的位置已经换了七名卫奇技,卫渊更是满身是伤,各种疗伤,恢復的药丸宛如不要钱似的往嘴里塞。 卫渊抽出银针,刺激自己周身腧穴,激发全部潜能,再次进行衝锋,就在他距离突围还有五百米的时候。 咣当~ 赤月九龙盘与玄色长剑掉落,一阵虚弱感传来,这就是激发潜能的后遗症,此时的卫渊说话都成问题,更別说能拿起武器,整个人从駮马上摔下。 駮马用锋利的獠牙咬住卫渊的衣领,一仰甩头將卫渊从新丟回自己背上。 “兄弟们,对不起,我卫渊尽力……” 卫渊苦笑地看向熊阔海等人,此时就连他也决定放弃,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一阵炙热从前方传来。 第918章 点燃黑夜,黎明熄灭 只见骑著黄驃马的大胖娘们江玉饵,手持三停保渊刀,周身的炁宛如燃烧一般,在周身散发出类似火焰的气势。 “保渊刀,就是要保护卫渊,哪怕死!” 江玉饵高声怒喝,胯下黄驃马仿佛感应到自己主人的情绪,受伤的它吐出一口鲜血,竟再次加快速度,四蹄纷飞。 “杀!” 江玉饵手中大刀散发著红光,在黑夜中格外的耀眼。 “振山撼地!” “顛倒阴阳!” “钉头七箭!” “斡旋造化!” “挟山超海……” “臥槽!” “江玉饵不光会三招,竟然把三十六路天罡刀法全学会了!” 眾人在杀敌中不由已惊呼出声,三十六路天罡刀法,属於力量叠加,最高可连续挥出三十六刀,最终一击威力达到峰值。 之前江玉饵就会三招,可已经近乎天下无敌,如今竟在紧要关头用出了三十六路刀法。 可以看到在江玉饵眼前,无论是步兵还是骑兵,哪怕拿著盾牌,也在江玉饵的刀下人首分离。 寻常用刀高手,最多可以用出十八路刀法,哪怕是类似马禄山这种顶尖刀客,也就能使出一套三十六路天罡刀法。 因为力量的叠加,对骨骼、筋脉、四肢百骸、五臟六腑都有非常强的反震力。 可如今的江玉饵,用完一遍后,竟又再次从第一招式开始劈砍。 “快!快保护玉饵两翼!” 卫渊虚弱的说道,还有战斗能力的卫奇技连忙衝上去保护江玉饵的左右两侧。 最后的五百米,江玉饵硬生生使出了十八遍刀法。 直到最后一刀砍出,眾人终於杀穿了十万孙家军。 噗~ 江玉饵虎豹豺狼般的娇躯一颤,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三停保渊刀已经遍布裂纹,在她劈出最后一刀破开重围时,只剩下一个刀柄还在手里握著,整个刀身已化作碎片四溅迸飞。 “玉饵!” 卫渊看到这一幕,目眥欲裂,连忙大喊一声。 “饭票,对…对不起……” 江玉饵气若游丝,对卫渊露出憨厚的笑容:“我…我恐怕以后保护不了你了!” 駮马快步上前,与黄驃马並驾齐驱,江玉饵伸出肉呼呼的大手,想要触摸趴在马背上的卫渊脸颊,她双眼中充满了不舍与眷恋。 “我…我知道自己长相配不上世子……可你是在青楼第一个点我的人,也是我江玉饵这辈子认定的男人,哪怕不能嫁给你我也要一辈子保护你,好…好像一辈子到了,真快……” “別说话,我救你,我能救你!” 卫渊艰难地伸手入怀,掏出疗伤圣药慌忙地倒出几颗,就往江玉饵的嘴里塞。 原本的八百卫奇技,如今还剩下不到五百人,而且每人都身受重伤。 在相对较轻的卫奇技带领下,借著漆黑如墨的夜色,眾人钻进了山林之中,东拐西拐,这才在半山腰处的小河边停下。 卫渊从駮马上掉落,几名卫奇技连忙上前搀扶,但却被卫渊推到一边。 卫渊脚步踉蹌地跑向江玉饵,因为之前卫渊给她吞服太多的疗伤圣药,这才勉强让其吊住一口气。 银针、药丸……卫渊用尽了一切办法,可还是能够感受到江玉饵生命在快速流逝,化作她身边那炙热的红光。 “收回,你快收回啊!” 卫渊睚眥欲裂的瞪大眼睛,嘶吼喊道。 江玉饵摇了摇头:“这是我修炼那部神秘功法的最后一章,叫什么绝唱,我忘了,但只要一用出来,就无法回头!” 听到这话,卫渊跪在江玉饵身边,眼泪控制不住地流淌下来。 他承认,第一眼看到江玉饵的时候,就是想让她的力量给自己洗精伐髓,隨著越来越了解,他也的確真喜欢上这个身材肥胖,心思单纯,对自己忠诚到极致的女人。 “世子,饭票……你哭了?你……是在为我哭吗?” 江玉饵看到了卫渊眼角流淌而下,晶莹剔透的泪水,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满足的微笑:“你为我哭了,原来我在你心里地位那么重要。” 卫渊连连点头:“重要,你就是我家人至亲至爱的家人!” 江玉饵肉呼呼的大脸笑得很开心,就像当初他们在青楼第一次相遇,听到有人点她牌子时候的开心模样。 “世子,我喜欢你,可以……” 噗~ 江玉饵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可以亲我一口吗?看你亲南梔姐,红嬋姐,秋霜妹妹她们的时候,我…我很羡慕。” 一直握著他手腕的卫渊,能清晰感受到江玉饵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卫渊点点头,缓缓附身一口亲在江玉饵的苍白的嘴唇上。 在双唇触碰到的那一刻,江玉饵缓缓闭上双眼,嘴角上扬,虽生机全无,但脸上却保持著微笑。 此时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大魏第一猛,江玉饵为了保护他们突围燃烧尽了生命。 山林中响起野鸡的打鸣声音,一律阳光照耀下来,天亮了。 眾人纷纷落泪,这一夜,江玉饵用生命点亮了黑夜,但却在黎明来临时熄灭…… “玉饵!” 卫渊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声浪震得周围的鸟兽颤抖。 在场眾人都静静看著,谁都没有敢打扰卫渊。 呼~ 一盏茶的功夫,卫渊这才缓缓站起身,周身杀气爆发宛如实质,面沉似水,声音冰冷到了极致。 “传令下去,卫家军全部进入天竺,我要让孙家所有人,松赞以及他的吐蕃全国,包括玛咖,还有个波斯王子卑路斯,一起为我家玉饵陪葬!” 说到这,卫渊缓缓抬起江玉饵的尸体,因为动作太大,导致卫渊身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都呲了出来。 可卫渊却丝毫没有在意,而是缓缓把江玉饵的尸体放在駮马上,原本不会让任何人骑它,更別说尸体放在它身上的駮马,此时因为感受到了卫渊的极度悲伤情绪,也没有敢尥蹶子。 “走吧,与王玄策会合!” 卫渊声音沙哑地翻身上马,抱著江玉饵的尸体前行。 一路上谁都不敢与卫渊说话,只是静静地跟在后面。 “表哥!表哥,我姐姐睡著了,她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啊?” 罗天宝傻憨憨的声音响起,嚇得喜顺连忙去捂住他的嘴。 卫渊回身,看向罗天宝:“你姐姐永远不会醒过来了,她永远地离开我们了……她死了!” “不会啊表哥!” 罗天宝傻憨憨挠了挠头,指著尸体江玉饵的胸口:“我姐没死,还喘气呢,胸口还一动一动的!” 第919章 抬上神坛,各方震惊 “天宝別闹……” 卫渊下意识地斥责罗天宝,但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顺著那憨憨所指的方向看去。 下一刻,卫渊整个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怀中气息全无的江玉饵。 只见她那原本看似毫无生息的尸体,此时竟然真的在极其微弱的上下起伏,虽然幅度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因太胖,所以也大,格外显眼的胸口…… 卫渊连忙伸手,颤抖著抓住江玉饵的腕子,屏息凝神,仔细感受。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但就在那一片死寂的脉搏,赫然还有著一丝极其微弱,仿佛隨时会断绝的跳动! “她还活著!” “停下!全军停止前进!就地防御!” 卫渊几乎是嘶吼著下达命令,小心翼翼地將江玉饵平放在一块相对乾净的草地上,立刻从怀中掏出所有珍藏的疗伤圣药,撬开她紧闭的牙关嘴对嘴送服下去。 同时,卫渊取出隨身携带的银针,手法快如闪电,精准地刺入江玉饵周身各大腧穴,试图以银针渡穴之法,激发她体內残存的生机,护住心脉。 卫渊医术通玄,此刻更是倾尽所能,可不管如何施为输入炁尽,江玉饵体內的生机虽然未曾彻底熄灭,但那心跳始终微弱得可怕,仿佛下一刻就会停止,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没有任何甦醒的跡象。 “怎么会这样?这脉象与常人濒死迥异,为何……” 卫渊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一旁的喜顺看著江玉饵那异於常人的庞大身躯,小声道:“世子,她肯定和正常人不一样啊,您想啊,您见过谁家正常人一天能吃下去两头猪,十只鸡,力气还大得嚇人,光靠蛮力,怕是武圣人卫公都不一定能稳贏她……这体质,不能以常人理解。” 听到这话,卫渊无奈地嘆了口气,但眼神却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是啊,玉饵本就异於常人,或许这看似必死的重伤,对她而言尚有一线生机,只要没彻底死透,脉搏还在跳,哪怕再微弱,就还有希望!” 看到江玉饵似乎保住了最后一丝生机,三侠、吕存孝等一眾卫渊系高层,都发自內心地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庆幸的神色。 与此同时,孙家军阵营。 躲在重重保护之中的孙连鵠,在经歷了最初的惊恐之后,此刻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如果不是旁边有人,他差点就要笑出声来…… 孙连鵠原本以为自己就是个废物,紈絝,在孙家的高层中他继承家主之位基本无望。 反正也继承不了,他之前喊出那句杀卫渊者为家主,更多是出於一时激愤,想留下一个为父报仇、不贪恋权位的孝子名声。 毕竟自己都把家主位置拱手让出去了,加上一个孝子贤孙的名头,孙家內斗也不会牵扯到自己,保一命不说还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可万万没想到,卫渊与那个大胖娘们的衝锋,竟然將孙家军中的高层將领几乎屠戮一空。 放眼望去,那些平日里对他颐指气使、能力出眾的叔伯、兄长们,此刻几乎全被卫渊用枪挑死了。 虽然其他分散的队伍中,还有孙家资歷较老的高层,但眼下,他孙连鵠身边可是有著近九万孙家最核心、最精锐的部队! 只要能將这支力量牢牢掌握在手中,孙家的家主之位,岂不是唾手可得?父亲兄长都死了,他就是家主了……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各方。 大魏皇宫,南梔、澹臺仙儿,冷秋霜等几女收到前线战报,先是得知卫渊以八百破十万,阵斩孙仲符及孙家大將,高层近千余员的惊天战绩,皆是欣喜若狂,金鑾殿上朝野震动,民间更是將卫奇技奉为传奇。 甚至有张太岳上书,言卫渊之功,可进武庙。 “武庙?” 南梔无奈地摇摇头:“卫渊之能,已非寻常武庙所能容纳,当入……以后再说!” 金鑾殿下诸大臣心里都和明镜一样,女帝的后半段,肯定说的是,帝王本纪,但现在这个情况,所有人都不敢明说…… 可接下来宣读战报的雪儿,忽然跪在地上,放声痛哭起来。 南梔微微皱眉:“雪儿,这是金鑾殿,快把眼泪憋回去。” “公主……不,陛下,憋不回去了,是…是玉饵姐战死了!” “什么!” 南梔猛地从龙椅上惊坐而起,一把抢过情报,当看到江玉饵为救卫渊,燃烧生命,杀穿十万大军包围五百米时,南梔瞬间从喜悦的巔峰跌落,强忍住眼泪,冷声道:“退朝!” 说完南梔急急忙忙快步走进后殿,隨著南梔进入后殿的剎那,瞬间泪如雨下。 此时小医仙几女也都追了上来,拿过南梔手里的捷报,看著上面江玉饵战死的字眼,一个个也都抱著哭了起来。 那个虽然饭量大了点,但心思单纯,与她们朝夕相处,情同姐妹的胖姑娘,就…就这样香消玉殞了…… 蜀地与江东,刚刚挖通山路,正忙於向蜀地运输粮草,进行战后重建的卫伯约,收到这份详尽的战报后,沉默了许久。 他望著远方,对身旁的老友慕千秋感慨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慕兄,我们老了啊,被拍在了沙滩上,这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卫伯约语气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英雄迟暮的悵然。 慕千秋摇了摇头:“可惜了玉饵那姑娘……” 卫伯约长嘆一声,但却没有多说什么,他们这个年纪,经歷了太多生离死別,虽然江玉饵的离去很伤感惆悵,但一切他们都能接受。 另一边,正率军拼命追击梁红嬋和希尔·阿育的松赞,接到孙仲符阵亡,十万孙家精锐被八百人杀穿的消息时,惊得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松赞脸色煞白,喃喃自语:“本…本王难道选错了?当初若是死心塌地站在卫渊那边……” 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可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硬著头皮,更加疯狂地去追击希尔·阿育,此时的松赞知道,只有杀了这个天竺正统皇帝,他才能在这场豪赌中拥有一线胜算。 第920章 接手战局,等待时间 而逃亡队伍中的希尔·阿育,在听闻卫渊的彪悍战绩后,震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梁红嬋则是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我永远相信烂桃儿!” 梁俅更是得意地哈哈大笑,拍著胸脯对蒙娜道:“媳妇看见没?那是我哥们!卫渊!牛逼吧?我告诉你们,他这一身本事,起码有一半是我本世子当年手把手调教出来的……哈哈!” 亲王玛咖的营帐內,卑路斯与玛咖得到急报得知战况后,二人眉头紧锁。 卑路斯那俊美的脸上笼罩著一层寒霜,他放下手中的琉璃杯,冷声道:“朕早知道孙仲符不堪大用,却没想到废物至此,十万人对八百人,竟能让对方突入中军,阵斩主帅,自身还能全身而退,只折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大胖娘们……” 玛咖连忙道:“那陛下,我们现在如何是好?” “无妨,虽然孙仲符废物,但朕早就知道他废物,所有早早就设定了第二套方案。” 卑路斯说到这缓缓站起身:“哼,差点坏了朕的全盘计划,这等废物,死了也是活该,还把卫渊抬上了神坛!” 极速行军增援的王玄策与希尔·莉婭接到消息时,也是震惊万分。 希尔·莉婭不可置信地道:“卫……卫帅竟如此厉害?八百破十万?” 王玄策虽然心中同样震撼,但面上却不动声色,捋了捋鬍鬚,故作高深的道:“我家世子当然厉害!不过夫人也不必过於惊讶,这孩子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这一身兵法谋略,说起来,大多还是为夫我当年一手调教出来的……” 一番吹嘘,听得希尔·莉婭美目中异彩连连,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小时候的卫渊啥样?” “小时候啊……反正大小为夫就看这孩子聪明,哈哈……” 震惊归震惊,王玄策在吹完牛逼以后,立刻意识到这是扭转战局的绝佳机会。 他判断孙家军新丧主帅,军心不稳,松赞又孤军深入,正是反击之时。 他立即派出两支精锐部队,抄近路分別去接应梁红嬋和卫渊,力求儘快匯合。 在王玄策派出的援军接应下,卫渊带著昏迷不醒的江玉饵,以及梁红嬋保护著的希尔·阿育,终於成功摆脱了追兵,与王玄策的主力大军胜利会师。 而原本气势汹汹追击的松赞,与收拢了残兵、惊魂未定的孙连鵠匯合后,看著对面王玄策严阵以待的军阵,以及阵前那个虽然抱著一名女子,却依旧煞气冲天的卫渊。 两人中,孙连鵠本就是废物,还看著自己父亲以及所有血亲死在卫渊手里,见到卫渊早就嚇得双腿发软。 另一个松赞,那是早已被卫渊嚇破了胆的玩意,这两人当见到卫渊后,连试探性的进攻都不敢发起,眼睁睁看著卫渊策马进入王玄策阵营后,便第一时间选择了撤退,龟缩回德里城…… 中军大帐內,气氛凝重,卫渊轻轻把江玉饵安置在软榻上,转身看向帐內眾人,目光冰冷,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接下来的战事,全部听我指挥。有意见吗?” 梁红嬋和王玄策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拱手:“谨遵卫帅號令!” 希尔·莉婭和希尔·阿育父女也是连连点头,他们深知,此刻唯有依靠卫渊,方能扭转乾坤。 然而,卫渊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没有选择直接挥师夺回帝都德里,而是指向了沙盘上一个不起眼的点,拉克希米城! “第一个目標,拿下拉克希米。” 卫渊的语气平淡,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味道。 “为什么先打这里?” 希尔·莉婭忍不住出声询问,“这里並非战略要地,也不是通往帝都的必经之路啊?” 卫渊冰冷的眼神扫了过去,没有任何解释,只是重复道:“要么照做,要么,你们另请高明。” 因为江玉饵生死不知,卫渊眼神中的寒意和不容置疑,让希尔·莉婭瞬间噤声,下意识地躲到了王玄策身后,不敢再多言半句。 入夜,王玄策亲自带队,对防守相对鬆懈的拉克希米城发动了夜袭。 天下人都以为皇室军的目標是帝都,拉克系米城內守军本以为对方目標是帝都,因为疏於防范,被轻易攻破。 拿下城池后,所有人等待卫渊下一步的指令。 然而,卫渊的命令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全军休整,固守拉克希米,没有命令,不许擅自出战。” “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等!” 卫渊只回了一个字。 希尔·阿育有些焦急:“等?等什么?” “等到时机成熟。” 卫渊闭上眼睛,不再多言。 这一等,就是近七天。 此时,卑路斯集合孙连鵠、亲王玛咖、松赞四方势力首脑齐聚。 孙连鵠只是默默地坐在末尾,一言不发,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就是一个废物,玩娘们,耍钱这些在行,打仗?他屁都不会,所以乾脆不发表意见,免得丟人现眼。 亲王玛咖首先表示不解:“卫渊占了拉克希米,却按兵不动,他到底想干什么?我们是否应该主动出击?” 松赞眉头紧锁,沉吟道:“卫渊用兵,鬼神莫测,他此举必有深意,或许是想引诱我们分兵?或许是在等待什么?但具体图谋,本王也想不透。” 卑路斯看著沙盘,沉思良久,他发现卫渊的这个做法,他也看不懂了。 一个小小的拉克希米城,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甚至连一个战略重镇都不如,卫渊选择在这里驻扎七日,到底有何图谋? 良久后,卑路斯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猜不透,那大家就以不变应万变,將计就计,到时候见招拆招吧。” “玛咖亲王,你加快速度,儘快收服天竺其他尚未归附的城池,扩大我们的实际控制区。” “孙家军与吐蕃大军,则合力守住帝都德里,按照镇给你们的图纸,儘快加固城防,绝不能让卫渊有机会抢回去!” 全部安排完,卑路斯用冰冷的目光看向东方:“卫渊,朕倒要看看,你缩在拉克希米能玩出什么样!” 与此同时,大魏方面也动作频频。公孙瑾与糜天禾奉命,带著之前扣押的、来自吐蕃周边十五个小国的质子,前往北凉。路上,糜天禾充分发挥其口才,不断给这些质子洗脑,详细剖析松赞如何与孙仲符勾结,如何利用他们国家的资源壮大吐蕃,最终目的就是要吞併他们的家园,让吐蕃晋升为帝国……一番煽风点火,让这些质子对松赞恨之入骨。 隨后,在武閔的乞活军以及陈庆之的白袍军,故意“配合”著打了十六国联军几场“败仗”,进一步激化矛盾后,这些质子们终於站了出来,声泪俱下地控诉家园被吐蕃蹂躪的惨状,號召联军中的有志之士,跟隨他们打回老家,报仇雪恨! 第921章 白袍乞活,打垮联军 “本座轻易不喜欢嘮家常,但还是要和你们说节哀顺变,孙家那群人,还有松讚一个都不能放过……” 从北冥赶赴北凉的路上,糜天禾每天都给这些小国质子洗脑,灌输孙仲俘与松赞的恶行,让他们对其恨之入骨。 一名年纪较小的男子犹豫地道:“糜天禾大人,可如果卫渊不把我们带走,我们国家也不会……” “这个问题非常好!” 糜天禾一拍巴掌,开始对这些质子继续洗脑道:“首先大傢伙好好想想,我家主公把你们带到北幽关,好吃好喝可有亏待?” “亏待没有,就是总让我们下地干活种土豆……” “土豆多有用你们不知道?今后你们国家粮食短缺,土豆作用就老大了,我家主公这是在教导你们,懂不懂!” 糜天禾说到这捂著心口窝,痛彻心扉地道:“这都是本座主公的良苦用心啊!” “说得对啊,的確这种叫土豆的东西產量那么高,可以代替主食……” 就在这群质子小声议论时,糜天禾继续洗脑道:“你们好好想想,没有我家主公把你带回北幽关好生照料,你们现在就和自己的家人一样,都死在了孙仲符的屠刀之下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旁公孙瑾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得不说在洗脑这方面,糜天禾深得卫渊真传,想当初卫渊做的贡茶…… 与此同时北凉关外,最先抵达的是陈庆之的骑兵白袍军。 名师大將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 陈庆之的成名之战就是在北凉,也是打的这些多国联军,不少老兵看到白袍军,就想起曾经被白色幽灵支配的恐怕…… 所以隨著陈庆之出现在北凉,第一时间就引起了联军內部一片骚乱。 “庆之,咱们需不需要等武閔到?” 江流儿对陈庆之问道。 陈庆之摇了摇头:“没必要,他们都是步兵走得慢,正好在他到来之前,我白袍军先把这群乌合之眾打怕了。” 江流儿尷尬地道:“这样好吗,主公可是命令你和武閔一起行动啊……” 陈庆之大笑两声:“公孙瑾与糜天禾奉主公之命,带著之前扣押的十五个小国的质子前往北凉,主公命令我与武閔把这十六国联军打怕了,然后让这些质子们站了出来,號召联军中的有志之士,跟隨他们打回老家,报仇雪恨,所以白袍军打服了他们不也是完成任务?” 江流儿没好气地道:“我当然知道主公的任务,我说的是不好,是怕武閔和你拼命,毕竟他可是打仗疯子,你一点敌人不给他留……” “那没办法,谁让这小子两条腿走路不如我的战马快!” 陈庆之大笑著直接大喊道:“白袍军將士都休息好了?” “回稟上將军,休息好了!” “主公八百人破孙家十万军,抢挑数百孙家將领,斩了孙仲符的首级,我白袍军绝对不能落后!” “绝对不能,我白袍军誓要做卫家军的王牌!” “哈哈!” 陈庆之爽朗地大笑两声:“没错,我们白袍军要做卫家军的王牌军,將士们隨本將出征!” 十万白袍军,一路朝向联军阵营出发,在距离千米左右的距离时,陈庆之忽然高举令旗,全军忽然加速。 距离联军还有二百米的距离时候,陈庆之摘下身后背负的宝雕弓,挽弓搭箭,猛然一箭射出,正中一名联军的眉心。 陈庆之一箭射出后,马上腰腹用力,胯下白马快速朝向左侧跑去。 与此同时,其他白袍军將士都也如此,纷纷射出一箭后,朝向两侧退走。 虽然这些將士的动作连贯性,精准度不如陈庆之,但毕竟都是哲別与鹿神族的神箭手训练出来的,每一个拿出来放在其他军中,都可以称得上是顶尖骑术高手,能封个小偏將。 面对白袍军里胡哨的骑术,以及精准无比的箭术,这群联军的乌合之眾一个个嚇得连打都不敢打,直接扭头就跑。 因为松赞早早就有准备,已经一点点地把联军各国负责人策反,或者是暗中解决掉,换上自己的人。 可如今在面对白袍军超强机动性,顶尖骑术、超高箭法下,这群土鸡瓦狗的乌合之眾连战的勇气都没用,纷纷丟盔弃甲扭头就跑,也不听將领的命令…… “就这?” “哼!” 陈庆之冷哼一声,打著旗语让白袍军返回北凉。 隨著陈庆之走后,联军中的那些松赞安排的將领,开始对於这些临阵脱逃的乌合之眾进行严惩,以正军规…… 就这样一连七天,陈庆之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带著白袍军攻打联军,当然陈庆之还是会按照糜天禾的传信,以羞辱恐嚇为主,並非是歼敌。 第八天的时候,武閔带领著乞活军来到,进入北凉的第一件事,就是满城找陈庆之,扬言必须要狠揍他一顿。 奈何陈庆之跑得快,骑术好,让武閔抓了他半天,结果毛都碰到半点…… 最后还是江流儿传话,第八天攻打联军的任务交给武閔,这才让他消了气。 在联军眼中,每天连续不断地被陈庆之攻打,他们已经都快习惯了,所以专门针对马弓手做了防范,可第八天来的竟然不是白袍军…… 而是一名背著大號铁葫芦的青年,带著一群他们从来没见过的卫家军,这些卫家军与他们印象中,精神抖擞的模样不同,而是一个个骨瘦如柴,看上去有些蓬头垢面,甚至还有不少身残之人在其中。 “这是啥军队?” “和白袍军没法比啊,说他们是民兵都抬举他们了。” “没错,就宛如一群难民……” 就在联军士兵交头接耳小嘀咕的时候,武閔大喊一声;“杀!” “杀!” 隨著这声杀字喊出,所有乞活军的將士都纷纷大喊,瞬间变得杀气腾腾,每个人都双目血红,宛如凶猛的野兽般,朝向联军疯狂地冲了过去。 “臥槽!” “这是什么军队?” “为啥前后转变这么大?” 第922章 质子齐聚,阵前策反 联军士兵瞬间懵逼,他们也没想到乞活军的前后转变竟可以变这么大,之前还是一副骨瘦如柴,难民模样,可打起仗来,瞬间就变成凶猛彪悍…… 武閔摘下身后背负的铁葫芦,打开盖子猛灌一大口烈酒,同时以葫芦做兵器,手握腕子粗细的大铁链,另一边拴著铁葫芦,左右挥舞,但凡有联军触碰到一点,直接就是骨断筋折,要是结结实实的身体挨上,当场被砸成肉泥。 乞活军的士兵都是一些死了全家的难民,乞丐,他们口头禪就是,我全家都死光了,老哥一个,命比草芥都贱,无牵无掛,死就死了。 卫家军的训练强度,是大魏其他军队两倍,而乞活军的训练强度,要比卫家军还要多上两倍,贱命一条,死都不怕,训练那点累又算什么? 所以乞活军的將士別看他们瘦,每天吃得比谁都多,只是因为训练的强度太大了。 无牵无掛,加上他们的实战教头是卫天、卫云这两个癲比,所以打起仗来比谁都要疯狂。 这群乞活军隨著武閔衝进联军阵营,完全就是以命换命的打法,瞬间联军这群乌合之眾就感觉乞活军的將士不是人,而是一头头饿急眼的虎豹豺狼,面对他们要比面对白袍军还要嚇人…… 就这样,刚刚开打,这群联军的乌合之眾,再次不听命令,乱了阵脚,丟盔弃甲地扭头就跑。 “杀光他们……” 红著眼睛的武閔刚想衝过去,就被江流儿拦下:“武閔別衝动,耽误了主公大计,你可难逃其咎!” 听到主公二字,武閔瞬间恢復正常,如果说这天下谁能命令他,只有两个半,一个是救命恩人卫渊,另一个就是授业老恩师宋伤,那半个是有知遇之恩的卫伯约。 恢復正常的武閔冷声道:“妈的,这群废物,老子还没杀爽,他们就跑了!” 江流儿无奈地道:“陈庆之也是这样,打他们一点都不尽兴,所以这差事不好做,毕竟这些小国士兵战力本就弱,而这群联军只是各小国的后备役,甚至临时抓的壮丁,战力不拉胯才怪!” “哼!不用为陈庆之那小子求情,老子抓住他还是得一顿揍!” 武閔冷哼一声,率兵返回北凉。 就这样武閔接手了每日出战打联军的任务,一连打了十四天。 在第十五天,陈庆之与武閔谁都不想出站,毕竟对方太弱了,刚打出点激情就他妈丟盔弃甲逃走了,扫兴到了极致…… 好在临近中午时,天魔十八骑,以及上千名卫武卒护送糜天禾与公孙瑾,带著这些小国质子赶到北凉。 三小將直接跳过糜天禾,纷纷毕恭毕敬地对公孙瑾行礼问好。 “公孙先生!” 满身书卷气的公孙瑾,温文尔雅地点了点头,用腹语道:“打垮联军几日?” “回公孙先生,十四日,今天还没有出战!” “一起出战,我来指挥!” “喂!我呢?我!第一谋士,本座糜天禾!你们是不是应该问下我的意思?” 最喜好面子的糜天禾,看著远去的四人,不由大喊出声;“不问我的意思,那也和我打招呼再走啊,啊喂……” 另一边,北凉关外,在联军的视角中,陈庆之与武閔同时带领白袍军和乞活军出战。 “臥槽,他们两个联手了?” “一个我们都打不过,联手更打不过啊!” “而且我还听说过,这武閔和陈庆之是过命的好友,不光如此,他们两人的军队总是一起训练!” “对!听说一个进行衝杀,一个利用机动性进行两翼围剿,完全是一加一大於二……” “不打了,我寧可被將军惩罚,也不打了,只要对方一动,我就马上跑……” 联军士兵本就一群乌合之眾,在这半月中,白天吃败仗被打得丟盔弃甲逃走,晚上还要被將军惩罚,说他们现在军心涣散,士气全消都是抬举了…… 隨著儒雅的公孙瑾出现高台,联军之中再次一片譁然。 “这…这人谁啊?” “上次北凉大战时我见过他,公孙瑾!” “臥槽,就是他一个人用智谋,拖住松赞百万军数日的公孙瑾?” “对,就是他,听说松赞还感嘆过,得公孙瑾一人,他愿意付出一般吐蕃都行……” “兵仙公孙瑾都出场了……那咱们完了啊!” “肯定完了,如果是那两位將军咱们还能跑,公孙瑾出手估计给我们全歼了!” “完了,完了,我不想死啊……” 人的名树的影,公孙瑾只是刚刚出现高台,原本就士气低迷的联军,纷纷血都嚇凉了。 公孙瑾只是静静地看著联军方向,没有任何动作,很快一名名质子跑上来。 一个个哭得声泪俱下,用自己国家的语言大喊道。 “同胞们,我们的家园被毁了!” “就是被孙家与松赞联手……他们想要占据我们的国家,吃我们的粮食,睡我们的女人,打我们的孩子!” “今后我们子孙世代都要成为吐蕃的奴隶!” “同胞们,让我们拿起武器,奋起反抗,为国家而战,为家人而战,为后代子孙而战……” 这群各国王室质子的话,让联军士兵纷纷震惊。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己国家沦陷他们也略有耳闻,只不过在吐蕃將领的闢谣以及铁血手腕下,他们只是疑惑,谁都不敢提及。 如今被自己国家的王子、王孙说出来,这让他们瞬间愤怒。 他们被当成壮丁抓来,吃不饱,穿不暖,还没啥军餉能拿,自己家中的老婆孩子父母双亲都死了,换任何一个男人都会直接反了。 最重要的是,白袍军与乞活军是真的把他们打怕了,睡觉时候提起来就做噩梦,拉屎时候想起来都能將粑粑夹断…… “所有同胞,走过来,我们將带你们重新打回家园,不要怕吐蕃的將军的报復,卫家军保护你们!” “过来吧,都过来吧……” 听到质子们动之以情的话,联军士兵们都有了动摇的意思,但畏惧吐蕃督军的箭矢,谁都不敢做第一个跑路的人。 第923章 时机成熟,攻打帝都 “你们是……” “啊!” 就在这时,一阵阵惨叫声响起,只见那些手持弓弩的吐蕃督军,纷纷被潜伏迂迴后方的卫武卒高手斩杀。 “反击,杀了这群卫家军……” 没等吐蕃將领开口,这群联军士兵一个个飞快地朝向自家质子跑去。 “王子殿下,我愿意拥护你,打回家园!” “我们都愿意拥护你,我们爱自己国家……” 没有人不爱自己的国家,特別还是被白袍军与乞活军彻底打怕了的联军士兵…… 有一个就有两,在有人带头下,联军士兵纷纷不再听命吐蕃將领,临阵倒戈,朝向对面跑去。 “怎么会这样!” 吐蕃將领们瞬间脑门开始冒汗:“快,撤退,撤回吐蕃,靠著城池防御工事挡住他们。” 吐蕃大军都在天竺,留下来的都是吐蕃被松赞狸猫换太子,征来的平民壮丁,可以说比联军这群乌合之眾的战力还拉胯。 真打起来,估计这些吐蕃士兵和这些小国联军都打不过,更別说后方虎视眈眈的白袍军与乞活军。 所以吐蕃將领们见大势已去,这些联军士兵再也不听他们命令,便第一时间选择撤离进吐蕃国境內。 对此公孙瑾只是微微一笑,也没有让陈庆之的白袍军去追,只是看著吐蕃士兵逃走。 接下来就是按照来时,糜天禾对质子们的洗脑,將自己国家遭受的劫难不单单算在孙仲符一人身上,同时还有松赞。 甚至就连让逼迫他们国家出兵到北凉演戏,也都成了松赞的计划…… 这些质子如今可以说对松赞恨之入骨,在整顿自己国家的兵力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到自己国家,反而是向吐蕃进攻。 质子们並不是傻逼,糜天禾洗脑占据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就是糜天禾的口头承诺,只要他们攻打吐蕃一月,无论输贏,大魏都会帮助他们从新復国。 与此同时,糜天禾带上武閔以及乞活军,公孙瑾带上陈庆之和他的白袍军,二人兵分两路,糜天禾从南方那些小国前往天竺帝都德里城,公孙瑾从北绕过吐蕃,路过楼兰进入天竺腹地。 此时的天竺,拉克希米城中,一个多月的时间,每天传来的都是坏消息。 原本那些支持希尔·阿育的城池,在玛咖亲王的大军和波斯支持下,一个接一个的陷落。 如今,整个天竺帝国上下,几乎九成以上的天竺土地都已落入玛咖手中。 而希尔·阿育这所谓的皇室正统,却只能困守在拉克希米这一座孤城里,每天除了操练就是乾等,没有任何动作。 希尔·阿育在房间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渡步,每天都有天竺將军上门怨声载道,不满情绪日益累积。 当接到最后一个忠於皇室的城池沦陷的战报后,希尔·阿育终於彻底坐不住了,自己都成了光杆司令,还窝在拉克希米这小破城如同丧家之犬,每次找卫渊都是时机未成熟,啥叫成熟? 希尔·阿育控制不住情绪,怒气冲冲地去找卫渊,准备无论如何都要问个明白,甚至他都已经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 可当希尔·阿育找到卫渊时,发现卫渊此时坐在床边,细心地用湿布擦拭著江玉饵的脸庞。 一个月过去,江玉饵体內依旧那般,靠著一股烛火一样,微弱隨时可能熄灭的生机吊著,昏迷不醒,没有任何好转。 好在有卫渊每日强行餵食特製的营养液,勉强维持著那微弱的生机,否则她就真的彻底死了。 希尔·阿育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將自己憋了一肚子的话倾泻而出时,忽然窗外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唳,一只游隼落下,正是冷秋水驯养用来传递紧急情报的。 卫渊平静地取下绑在游隼腿上的细小竹管,抽出里面的纸条,迅速瀏览了一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隨手將纸条震碎。 还没等希尔·阿育组织好语言开口,卫渊已经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他,淡淡道:“时机成熟了。去点齐兵马,准备出发,攻打帝都。” “啊?” 希尔·阿育所有准备好的说辞,所有酝酿好的愤怒和委屈,瞬间被这句话堵在了喉咙里。 希尔·阿育张了张嘴,吧唧了几下,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在来时就预想了卫渊各种拒绝出兵的理由,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主动说出兵…… 这完全不按剧本走的展开,让希尔·阿育一时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接话。 卫渊看著他愣神的样子,微微皱眉:“怎么?天竺的帝都,你不想夺回来了?” “不!不!想!想!做梦都想……” 希尔·阿育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那还愣著干什么?麻溜地去点兵啊!” “哦!好!好!朕这就去!这就去!” 希尔·阿育如梦初醒,也顾不得什么帝王仪態了,提著袍角,急急忙忙地跑著衝出了房间。 卫渊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深邃。 他转身,对闻讯赶来的红拂和赫英吩咐道:“你们两人留下照顾好玉饵。在我们回来之前,务必保证她的安全,还有这些营养液要每日按时餵食。” 红拂与赫英连连点头:“放心,我们二人一定好生照料玉饵姐(妹子)。” 一个多月的时间,卫渊终於发兵,这让卑路斯无比谨慎,对玛咖道:“调查清楚了吗?” “调查了,小王安排人每日都在拉克希米城外守著,而且还有探子安插进城內,可以肯定卫渊这段时间一直在照顾那个大胖娘们,江什么玉饵的,没有和任何人接触。” 哎~ 卑路斯眉头紧锁地长嘆一声:“这卫渊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看不透,完全看不透啊!” 天竺帝都,德里城外。 卑路斯特別研究了松赞手里,一次性的神威大炮后,虽然没办法复製,但也根据神威大炮的特性,在德里城的防御工事进行了大规模的改造。 城墙被削成了难以攀爬的斜坡,城前挖了壕沟,立起了无数削尖的木桩,更是拉起了一张张巨大带著倒刺的铁丝网,旨在最大限度地削弱骑兵衝锋的威力,尤其是专门针对防范神威大炮。 第924章 后知后觉,初战败北 卫渊率领联军抵达城下,看著眼前这面目全非的防御体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卑路斯这一个月没少研究我,连专门对付神威大炮和骑兵衝锋的工事都弄出来了,倒是学得快。” 希尔·阿育看著那森严的防御,忧心忡忡地对卫渊道:“卫渊兄弟,咱们现在咋办啊?朕的帝都咋就让他们折腾成这样了……” “拉远神威大炮的射程,並且以铁网拦截,坡度是减小炮弹的威力。” 听到卫渊的解释,希尔·阿育不由一愣:“你说的神威大炮,可是松赞推出来的铁疙瘩?” “没错!” “那咱们有吗?” “大魏那边有,现在手里没有!” “那他们防范啥……” 卫渊轻蔑地一笑,鄙夷道:“因为卑路斯是怕我在这一月中,会用某种手段把神威大炮运过来啊。” “那咱们如何攻城?城里可有吐蕃军以及孙家军,加一起接近七十万的兵马,还占据城防优势,咱们强攻很难拿回帝都!” 卫渊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微微一笑,说出了让希尔·阿育差点吐血的话. “简单,按兵不动即可。” “啥玩意?按兵不动?那咱们来是干啥来的?” 希尔·阿育和眾天竺將领几乎要崩溃了,在拉克系米城就等,现在还要等,到底还要等多久? 卫渊看到希尔·阿育以及眾天竺將领的模样,也不解释,轻声道:“不想等的话,你们就自己去攻城,我卫某人绝不拦著。” 说完,说完直接转身离开,留下大眼瞪小眼的希尔·阿育等人。 “陛下,我们咋办?” “咋办?等唄,还能咋办!” 希尔·阿育无奈长嘆一声,摇著头离开。 “松赞兄,喝!” 天竺帝都內,孙连鵠与松赞二人把酒言欢。 “我已经能够想像到,卫渊等待一个月神威大炮运来,意气风发地以为可以轻鬆打破天竺帝都防御工事,结果看到咱们专门针对他神威大炮的部署,可以想像到他现在表情有多苦逼!” “哈哈!” 听到孙连鵠的开怀大笑,松赞虽也跟著笑,但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总在不停地打鼓,总觉得卫渊等待的一个月,不是简单等神威大炮运输来这么简单。 “卫渊是人,不是神,肯定是本王被他打怕了,留下了心里阴影,所以无时无刻不再神话卫渊。” “对!一定是这样!” “这一次就要彻底把卫渊打趴下,把这个心魔从本王心里拔掉!” 松赞心中暗暗劝道自己,忽然一名吐蕃士兵快步跑进来,在松赞耳边小声道:“殿下,我吐蕃天龙將军求见。” “天龙?他不是被我安排在北凉,管理那群小国联军了吗……” 松赞疑惑地嘟囔一句,忽然想到了什么,情绪失控地猛地站起身,直接將宴席的酒桌掀翻。 “臥槽,松赞兄你这是干啥啊,不合口味也不用掀桌子啊……” 孙连鵠连忙想要对松赞问个究竟,但却被松赞一把推到一边,急急忙忙地朝向外面跑去。 “本王懂了,本王都懂了,卫渊这一个月不是等待神威大炮,而是等待那群质子!” 松赞在这一刻顿悟了卫渊的计划,如果没有意外,卫渊下一步肯定要从北凉进攻吐蕃,虽然吐蕃和北凉的边界关城防御工事建筑十分坚固,可也架不住人家有神威大炮啊…… 松赞现在手里还藏著两发炮弹,他对这东西的威力评价就是神跡,他很清楚这东西威力,估计最多三炮,边关的城墙就会夷为平地…… 隨著松赞急急忙忙跑出来,便看到风尘僕僕,身披破损甲冑的天龙大將军。 见到松赞后,天龙大將军第一个衝过来:“殿下,出事了,卫家军用全部精锐出手,带队的还是卫伯约,指挥的是公孙瑾……与我们连续打了二十多天,你也知道联军的战力拉胯,我们根本就打不过!” 松赞眉头紧皱:“公孙瑾?卫伯约也来了?” “这个不確定,但末將隱约恍惚地好像看到了他,但可以肯定公孙瑾来了。” 松赞哪里不知道,天龙將军是在故意夸大卫家军,好减少他兵败的罪孽…… 可事到如今,松赞也不会在意这些小事,而是对天龙將军继续问道:“他们开始攻打吐蕃了?” “对,攻打了,首先边关城池被他们用神威大炮轰开,然后进入我吐蕃国境內……” 天龙將军的话还没说完,松赞马上下令道:“快,快集合所有吐蕃將士,回吐蕃!” 此时追出来的孙连鵠,在身旁人把松赞的命令翻译给他后,嚇得不由脸色苍白:“松赞兄你不能这样啊,你带兵走了我咋办啊,靠我孙家一支部队,打不过卫渊的……” “打不过就他妈死去,老子家都快没了,还和你这废物一起守你妈的城!” 气急败坏的松赞,激动地对孙连鵠破口大骂。 孙连鵠被骂得连连缩头,弱弱地道:“那…那你带走一半兵力行不,靠我自己肯定守不住……” “去你妈的!” 松赞上去一脚踹在孙连鵠的肚子上,转身急冲冲地带兵从天竺国度的后门离开,返回吐蕃。 “家主大人,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孙连鵠苦著脸:“我也不知道咋办,要不问问卑路斯陛下的意思吧……” 远在天竺亲王府的卑路斯,正在观看上百名脑门点红点,快速摇晃屁股的天竺美女肚皮舞,忽然一名波斯大臣飞快跑进来。 “陛下,孙家的飞鸽传书!” “呈上来!” 卑路斯打开消息后,瞳孔不由一阵紧缩:“坏了,原来卫渊在拉克希米城等待的一个月,原来是在等待那群小国的质子!” 一旁亲王玛咖连忙对卑路斯恭敬地问道:“陛下,什么质子?” “就是那群小国的质子,利用他们让驻扎北凉边界的联军临阵倒戈,然后攻打內部空虚没有兵力镇守的吐蕃,这时松赞就会放弃防守天竺帝都从而返回吐蕃!” “那…那陛下你快下令不让松赞走……” 卑路斯摆摆手:“对松赞这个深爱吐蕃,想把自己国家发展壮大的国王来说,家都没了,哪怕一统了全世界也没用。” “那我们……” 哎~ 卑路斯长嘆一声:“卫渊啊卫渊,初次交锋是朕输了,天竺国度拱手让你了!” 说完,卑路斯对亲王玛咖命令道:“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减少损失,你马上调兵遣將,在帝都走位做好隔火带!” 第925章 阵前赌斗,紈絝荣誉 “隔火带?那是何意?” 卑路斯瞪了亲王玛咖一眼:“就是在山林著火时,火势蔓延的前方开设一条宽度適当的隔离带,这样可以阻止火势的进一步扩散。” 亲王玛咖恍然大悟地道:“陛下那小王懂了,你的意思是以帝都为中心,调兵前往帝都四周城池把守,將其围起来……” “没错!” “好了,那小王这就去办!” 亲王玛咖刚走出去没多久,又再次返回:“那个陛下,孙连鵠……” “他的利用价值已经没了,死就死了吧。” 天竺帝都,德里城。 来回渡步的孙连鵠对手下孙家的斥候问道:“卫渊进攻了吗?” “回稟家主,还是在城外集结兵力,时不时有小股部队进行佯攻式攻城,大举进攻没有!” “佯攻佯攻,佯著佯著就他妈真打了,这可咋办啊!” 孙连鵠著急的是抓耳挠腮往下薅头髮,看向另一名斥候问道;“卑路斯陛下有回信吗?” “回稟家主,还没有!” “咋还不回信……” 没等孙连鵠说完,就看到一名伺候急急忙忙,连滚带爬地拿著一张纸条跑过来。 “家主大人,家主大人,卑路斯陛下回信了!” “快拿来我看看!” 孙连鵠急忙衝过去,一把抢过字条,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 『坚持七日,百万援军抵达,瓮中捉鱉卫渊狗贼!』 “七日?” 啪~ 孙连鵠激动地一拍巴掌,大笑道:“七日就七日,传令下去,反覆我孙家將士拼死守城,只要坚持七日,咱们的援军就来了!” 说到这,孙连鵠眼睛眨了眨,忽然想到了什么,张开双臂:“隨本家主前往城关,我要会一会这个卫渊!” 天竺帝都,德里城上,孙连鵠看向在城下討敌骂阵,倒骑毛驴的梁俅。 “人能胖成这逼样?城下的胖子,你谁啊?” “老子你爹……算了,你爹都死了,本世子可不是短命相!” “本世子?” 孙连鵠一愣:“你不是卫渊啊……” “谁说他妈只有卫渊能自称世子?老子梁俅!” “呃……原来是大魏第二紈絝,梁俅你这个废物啊!” 面对孙连鵠的嘲讽,梁俅也不在意,毕竟这种话他从小听到大,早就免疫了…… “孙连鵠,我知道你,当初称什么江东小霸王,其实就是江东第一紈絝,你说你文不成武不就,十足一个废物,就连当紈絝你都不如我和渊哥,现在更是被我与渊哥打成了缩头王八,躲在城里不敢出战……” “城上的孙子!你他妈要是个带把的,有种就他妈开门和你俅爷大战三百回合!” “当然这个战可以是武力,也可以是牌九、叶子戏、斗蛐蛐、熬鹰、玩娘们……反正只要你提出来一项,你俅爷就奉陪到底!” “小爷他妈的真想抽你……” 孙连鵠气得直跺脚,但也没办法,正所谓谎话並不会对人造成伤害,而真相却往往能够伤害到人。 他孙连鵠的確文不成武不就,哪怕是引以为傲的紈絝那点事,也玩不过梁俅和卫渊,毕竟自己在紈絝,充其量也就在一个地区成为首席紈絝,而这两个货,那可是全国第一第二紈絝…… “哈哈哈!” 梁俅看到孙连鵠整张脸都成了紫茄子色,不由大笑两声:“咋地,本世子说道你痛处了吗?在你最引以为傲的领域打败你,全方位地吊打你,哈哈,废物的孙子,呸你妈的!” “梁俅,老子绝对不怕你,你要斗,那就来斗,酒令敢不敢!” “怕你?来啊!” 梁俅朝向身后大喊道:“拿酒来!” “我拿你亲姐的傻弟弟!” 梁红嬋俏脸阴冷,恨不得拔剑给自家这个显眼包的傻弟弟斩了…… 可梁红嬋刚迈步,便被卫渊拦下:“孙连鵠想拖时间,可不巧的是,我也想要拖延时间,所以就让他们闹吧。” “丟人啊,把我梁家列祖列宗的脸都丟尽了!” “没事,你以后叫卫梁氏……” “你个烂桃,討打!” 两军阵前,梁俅与孙连鵠一高一低,一个站在城墙上,一个在城下,每人倒上一大碗的酒,开始划起拳来。 “人在江湖飘啊,谁能不挨刀,一刀砍死你啊,五刀砍死你……” 梁俅大笑道:“小孙子,你输了,喝!” 孙连鵠將碗中酒一饮而尽:“老子和你赌上了紈絝的荣誉,再战!” 梁俅双眼满是战意:“好一个为了紈絝荣誉而战,那就让本世子看看,这天下紈絝那点事儿,除了卫渊,谁能斗得过我梁某人!” “两只小蜜蜂,飞到丛中啊,飞呀……” “孙子,你输了,喝!” “五,十五……” “孙子,你又输了,喝!” “老子不服,玩骰子!” “来就来!” “六个六!” “六个一……孙子,你他妈还是输了!” “不服,斗狗!” “来!” “这是老子精挑细选,正宗的吐蕃纯血獒犬!” “出门我也没带狗啊……” 梁俅尷尬地看向城墙上方:“孙子,你他妈是真孙子,出门打仗还带狗?” “不是我带的,是松赞送我的……” “不管,你输了,你就要喝!” “谁说老子输了?” 梁俅拍著自己波涛汹涌的胸脯:“这样,让你那破血獒咬我三口,但凡老子喊一声疼,老子就他妈输了!” “好,是他妈你说的,来人用绳索往下放狗!” 很快,一只双目血红,头大而方,嘴短而粗,犬牙锋利无比,满身都是伤疤的赤红色毛髮的凶狠恶犬被孙家用绳索放了下来。 见到这条狗,梁俅眼睛一亮:“臥槽,还真是吐蕃纯血的赤獒,看著驾驶没少和狼斗啊,极品中的极品!” “梁俅你能不能有点正式,一条狗你……” 梁红嬋刚想呵斥梁俅几句,忽然发现身边的卫渊用手摸著下巴,点评道:“极品中的极品,好狗……” 梁红嬋瞪了卫渊一眼,没好气地道:“烂桃儿,你是不是也犯紈絝病了?” 卫渊用手摸著鼻子,略带尷尬地道:“紈絝演多了,自然就入戏了,咳,碰到这样的极品,所以一时之间没控制住……” 第926章 瓮中捉鱉,谁是鱉? 梁俅对著赤獒崛起大腚:“小狗狗,来咬本世子屁股啊……” 赤獒血红的双眼看向梁俅,凶性爆发,张开血盆大口,飞快地朝向梁俅扑去。 然而就在赤獒临近梁俅时,梁俅忽然一甩手,白色粉末飞出,赤獒直接双眼一翻,从半空中掉落下来。 “还是我媳妇的迷药管用,这极品血獒,本世子就笑纳了啊。” 梁俅二话不说,拉起狗腿就跑。 “我的极品獒,放箭,快放箭,哪怕射不死他,也要把狗射死,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 孙连鵠心疼都快哭了,孙家士兵纷纷听话地放出箭矢。 梁俅一把抱起浑水的赤獒,用自己的大腚抵挡著射来箭矢。 看到这里,蒙娜不由啐了一口:“打仗时候从来没见过你这样保护我呢,现在对一条狗如此上心……” 隨著梁俅返回阵营,梁红嬋上去就是一脚:“废物的东西,丟尽了我梁家的顏面!” 蒙娜也对其一阵拳打脚踢:“你都没这样保护过我,反而保护一条狗……” 卫渊更是对其怒斥道:“梁俅你的確太过分了,先把狗交给我,你和红嬋还有弟妹认个错。” “不极品狗不可能给你,你碰一下都不行!” 之后一连七日,梁俅与孙连鵠都在两军阵前比斗紈絝那点破事儿。 每次梁俅要输了,都会把赤獒牵出来,指著城墙上方:“孙子,斗狗比不比!” “那是老子的极品獒,梁俅我斗你妈……” 在孙连鵠破防的大骂声中,梁俅大笑著离开。 天竺帝都,德里城,皇宫內,一名孙家老臣对孙连鵠道:“家主大人,我们知道你是在拖延时间,可为什么老臣觉得你有点上头了呢……” “自己引以为傲的技能都被梁俅比下去了,不上头怎么可能……” 孙连鵠心里暗道一声,但嘴上还是假装嘆息地道:“演戏就要演得真一点吗,现在七天了,卑路斯陛下的援军也要到了,我孙某人也算是圆满完成了任务!” “家主大人为了大业牺牲名誉,受苦了!” “家主大人您受委屈了!” 面对眾人的吹捧,孙连鵠扬起下巴,但嘴角却很难压下去,明显对其很受用,他已经想到等卑路斯的援军一到,將卫渊杀得丟盔弃甲,他一定要狠狠惩戒梁俅,还要把极品獒抢回来…… 入夜,天竺皇室军营帐內,希尔·阿育找上卫渊:“兄弟啊,这都七天了,你到底有啥办法就和朕说说唄,不能拿回帝都,朕著急啊。” “不用著急了,按照时间推断,你现在就集结兵力,马上开始攻城,爭取三日內拿下帝都。” 希尔·阿育一愣神,不解地道:“以现在的防御工事,別说咱们没有神威大炮,就算有也没用啊,三天怎能攻打下固若金汤的帝都?” “我说能就能,要不咱们对赌一下,三日內要是拿不下帝都德里城,我输你十亿两白银,如果你输了,我给你打欠条再借我三十亿两白银!” “行!如果三日內能下,朕借你五十亿两白银!” 希尔·阿育知道不拿出真金白银逼一下卫渊,他是真不干活啊,可现在没有他卫渊还真不行,对比自己的皇位来说,巨额借款算个屁,而且如果他输了,他必死无疑,別说皇位,命都没了…… 隨著希尔·阿育与卫渊击掌为誓,便开始急匆匆地跑出去命天竺將领们集合兵力准备攻城。 士兵集合完毕,只要一声令下就会全面进攻。 希尔·阿育不放心地找上卫渊:“卫渊兄弟,集合完了,现在咋办?” “下令攻城吧,你天竺士兵连攻城都不会吗?” “会啊,可没有一点计划,就这样直接攻?” “对啊,要不然呢?” “不是,你这不就扯淡了吗,如果直接强攻,七天前就攻好不好,为什么非要等……” 轰~ 轰隆~ 没等希尔·阿育说完,外面忽然响起连续几声霹雳。 “打雷了?要下雨了?” 卫渊笑著伸出手,一旁喜顺连忙递上翡翠菸袋,卫渊翘著二郎腿,朝向希尔·阿育吐了一口烟圈:“这声音你难道不耳熟?” “这声音?耳熟?” 希尔·阿育忽然整个人僵在原地,隨即惊呼出声:“是神威大炮!” 卫渊点点头:“没错,就是神威大炮,我的人已经从南方迂迴过来,从德里城的后方进攻,现在你知道我卫某人为何要拖延七天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 希尔·阿育连连点头,此时的他腰板笔直:“既然后方有牵制,那他三天打下帝都都算慢的了…… “朕最信任的將士们,天神与你同在,拿下帝都登先者、斩杀孙连鵠者……封侯拜將,世袭罔替贵族……” 希尔·阿育亲自擂战鼓,用御驾亲征,牛鬼蛇神与重赏那一套,给天竺士兵打鸡血,一个个疯狂地朝向帝都衝去。 “这天竺娘们屁股就是活动啊,电臀……” 享受脑门有红点,皮肤白皙的天竺贵族女子服务的孙连鵠,忽然被连续不断的爆炸声音嚇得一个激灵…… 紧接著就有孙家斥候飞快跑进来:“家主!家主出大事了!” “別慌,出啥事了?” “帝都德里城的后方城墙倒塌了,有大量的卫家军冲了进来,打著活捉您,然后当眾凌迟处死的口嗨,直奔皇宫而来……” “誒呀臥槽!” 孙连鵠嚇得一个激灵跳起来:“快,快把我孙家將士调来皇城,保护我!” “不好了家主,天竺皇室军大举进攻了!” “啥玩意?这他妈是串通好的啊……” 孙连鵠孙家麻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卑路斯陛下的援军也快到了啊,咋办呢……对!皇城也不要了,去城墙上……能坚持一会是一会!” 当孙家所有人,挤挤压压地聚在城墙上,也耽误了正常守城,同时还让糜天禾与武閔带著乞活军,一路畅通无阻地快速占据整个帝都,同时糜天禾不忘让人把孙家从那些小国抢来的金银珠宝,偷偷从城后运走…… 第927章 烟燻腊肉,狗急跳墙 天竺帝都德里,高大的城墙上,孙连鵠望著城外连绵的天竺皇室军,又焦急地眺望著远方多希望下一刻,就能看到波斯王子卑路斯的援军旗帜…… 他身边,密密麻麻的孙家士兵脸上带著惶惶不安的神色,被困孤城之上,前后夹击,没有人会不沮丧…… “家主,看!那边有动静!” 一名孙家將军突然指向城內,孙连鵠扭头望去,只见在帝都城內,一支身穿卫家军甲冑的军队浩浩荡荡开来。 领头者一副文士书生打扮,羽扇纶巾,但脸却长得尖嘴猴腮,一双绿豆大圆溜溜的小眼睛,正是糜天禾。 糜天禾观察了一下城墙上的守军態势,不由微微一笑,他的笑容让身旁武閔等將军嚇得浑身一颤。 糜天禾每次露出这种微笑,就证明肚子里涌现出阴损坏的绝户毒计…… “糜…糜哥,你又想干啥?” 糜天禾轻笑道:“不急,先让將士们把金银珠宝带走以后再说,但在这之前,你们挨家挨户去搜湿柴、辣椒、硫磺等物……对了,天竺特產的魔鬼辣就很不错,记得多弄点过来。 武閔不解地道:“弄这些东西要干啥?” “当然是好好款待一下,城墙上的孙家兄弟们啊。” 武閔看向糜天禾:“你…你不会是要放火吗?” “要不然呢?来个烟燻腊肉不香吗?” “呃……我就多余问你……” 武閔开始安排手下乞活军去准备糜天禾要的材料,然后有命將士们挖沟。 糜天禾拦住武閔:“挖沟干啥?” “防止孙家士兵狗急跳墙,从城墙上下来与我们拼命啊!” “放心,他们不会的。” 糜天禾轻摇羽扇,成竹在胸地摇摇头:“相信我,他们绝对不敢下来拼命的。” “哦?为何如此肯定?生死关头,他们肯定会拼死一搏的。” “拼死是拼死,但不可能往咱们这边拼,这点你就放心吧。” “为啥?” 糜天禾对其解释道:“喝酒喝傻了你就是,好好想想,就算孙家豁出性命下城来攻,我们只需牢牢堵住这后方被破坏的缺口,他们便逃不出去。届时,正面的天竺皇室军再趁势攻城,孙家就会被我们前后夹击,彻底围死在城墙之下。” “所以,孙家下来拼命,对他们而言是十死无生,而且他们只有九死一生的唯一路径,那就是放弃城墙,集中所有兵力,从正门突围,去和城外的天竺皇室军拼命,爭取杀出一条血路,突围出去,然后去找他们的主子卑路斯求得庇护。” 武閔摸了摸脑袋,更加疑惑了:“你来的时候不是还分析说,卑路斯已经战略性放弃孙家了吗?觉得他们是累赘,孙连鵠傻,但他手下可有聪明人啊。” “战略性放弃很正常,这点谁都可以理解,但卑路斯也要顏面,与他合作的属下,如今走投无路去投奔他,至少明面上,他得好生安顿,给予基本的庇护,否则消息传开,今后谁还敢真心实意地为他卖命?” 糜天禾顿了顿,看向城外露出鱼肚白的天空,意味深长地道:“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我们的主公也不想让希尔·阿育胜得太容易,损失太小。总得让天竺皇室军和狗急跳墙的孙家磕一磕,流点血,这样,日后天竺才会更加依赖我们大魏,才会更听话。” 隨著一车车的金银珠宝被乞活军从国库带走,武閔也把糜天禾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不少乞活军捂著裤襠,紧咬牙关,脸红得都快滴出水了。 糜天禾轻笑道:“忘记说了,这魔鬼辣椒很辣,非常辣,触碰完以后儘量不要尿尿,否则最起码疼三天!” 隨著一坛坛的猛火油浇灌湿柴、辣椒上后点燃,浓烟开始滚滚而上,刺鼻的辛辣气味瀰漫开来,糜天禾等人纷纷捂著鼻子向后退。 武閔有些同情地看向城墙上方:“太刺激了,眼睛都睁不开,眼泪止不住了,真不知道上面的孙家得啥样……” “咳…咳咳……” 乞活军副將咳嗽著道:“肯定不好受……” 此时守城的孙家士兵,一个个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直流。 “家主!咳…咳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兄弟们都快被熏死了!” 一名满脸菸灰的將领跑到孙连鵠面前,焦急地大喊:“与其被活活熏死,不如下去和卫家军那群狗娘养的拼了!” 孙连鵠也被熏得头晕眼,闻言刚想下令,旁边一名倖存的孙家老谋士连忙拉住他:“家主大人!万万不可啊!” “为何不可?难道就在这里等死?” 老谋士急声道:“家主设想一下卫家军战力有多强横凶悍,我们如今军心涣散,下去与他们硬拼,无异於以卵击石,况且,当我们与后方卫家军拼命时,正面的天竺皇室军必然会趁虚而入,从正门衝杀进来,將我们前后夹击。” “到那时,咱们才是真正的十死无生,必死无疑啊!” 孙连鵠一听,冷汗都下来了:“那…那你说该怎么办?” 老谋士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为今之计,只有集中所有兵力,从正门突围,硬刚天竺皇室军,杀出重围,放有一线生机!” “天竺兵?他们战力如何?” “对比卫家军,天竺士兵的战力最起码要弱上三个档次,而且他们阵型、配合也远不如卫家军,从正面突围,我们虽然也会损失惨重,但成功的希望远比从后方突围要大!” 孙连鵠还是有些犹豫:“可是……从卫家军破坏的后门突围,距离更近,不是更好吗?” “家主,此言差矣!” 老谋士耐著性子,给孙连鵠这个废物分析道:“首先,卫家军与天竺军的战力对比悬殊,我们从后门突围,几乎不可能突破卫家军的拦截。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就算我们侥倖衝出去了,我们去哪里?投奔吐蕃的松赞吗?” 孙连鵠想了想:“松赞?这些日子接触,感觉松赞老哥人还行……或许能收留我们?” “家主大人,您太天真了!” 老谋士无奈地摇头道:“当卫渊彻底收復天竺帝都稳定局势后,下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松赞,到时候他松赞都自身难保,哪还有余力来接济我们这些残兵败將?” 第928章 明知必死,也要答应 “嗯?为啥松赞老哥自身难保?” “家主想想看,吐蕃接下来北面要面对北凉卫家军的压力,东面要防著天竺,西面还有那群对他恨之入骨、正在攻打吐蕃本土的小国联军,所以他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 孙连鵠眨了眨眼睛,仔细一想,好像的確是这个理儿。 “那…咳咳……如果咱们从正面突围,然后呢?” “从正面突围后,无论往哪个方向跑,我们都能很快进入目前还在亲王玛咖掌控下的城池范围!” 老谋士压低声音:“我们去投奔卑路斯殿下!” 孙连鵠脸上露出抗拒:“可……可卑路斯是骗子,他之前拋弃了我们……” “那只是战略性放弃,情有可原!” 老谋士劝道:“但当我们这支力量逃到他面前时,哪怕只是为了维护他波斯帝王的声誉和面子,他也会施捨些粮草兵器,给我们一块安身立命之地,毕竟,他如果对投奔而来的我们不管不顾,寒了人心,今后天下谁还肯为他卑路斯卖命?” 孙连鵠沉思良久,虽然心中对卑路斯有怨气,但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生路,咬了咬牙,硬著头皮道:“好!就听你的!传令下去,放弃城墙,所有兵马,隨我从正门突围!” 隨著孙连鵠一声令下,孙家军以及他们裹胁的部分小国僕从炮灰军,疯狂地从帝都城池正门涌出,扑向了严阵以待的天竺皇室军阵地。 糜天禾在后方的山坡上,看著孙家军果然如他所料选择了正面突围,嘴角露出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他特意吩咐武閔在放火时,给孙家在正门留出了一条生路,避免他们狗急跳墙,回头死磕。 这场突围战,异常惨烈,孙家军为了活命,如困兽之战,爆发出了凶性,而天竺皇室军为了收復帝都,加上希尔·阿育牛鬼蛇神,重赏的那一套,双方在德里城外的原野上展开了殊死搏杀,血肉横飞,杀声震天。 孙家军连同被裹胁的炮灰,总计约四十万大军,在这场突围血战中死伤枕籍,最后仅有不到三万残兵,在丟下了无数輜重和同伴尸体,狼狈不堪地衝破了天竺军的拦截,向著玛咖亲王控制的区域亡命奔逃。 而天竺皇室军,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伤亡代价,尸横遍野,伤兵满营。 但对此希尔·阿育完全不在意,只要自己皇位保住,只要夺回帝都,死伤多少士兵对他来说都是值得的。 重返天竺皇宫,希尔·阿育迫不及待地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庆祝帝都光復。 珍饈美饌,歌舞昇平,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希尔·阿育红光满面地举起酒杯,看向一旁神色平静的卫渊:“卫渊兄弟,此次能收復帝都,全赖您运筹帷幄,居功至伟,朕必须敬一杯!” 卫渊笑著与其碰杯后,仰头一饮而尽。 “卫渊兄弟就是爽快!” 希尔·阿育先是狂赞一句后,对卫渊试探性地问道:“不知……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是乘胜追击,一举剿灭玛咖那个乱臣贼子吗?” 卫渊轻轻放下酒杯,想都没想,直接冷静地分析道:“乘胜追击固然是好,但据我推测玛咖和卑路斯,此刻恐怕已经在帝都周边的各大城池,构筑好了坚固的防御工事,甚至可能挖掘了隔火带,建立了完善的支援体系。” “隔火带?” 希尔·阿育和眾天竺將领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没错,就是將帝都附近的重要城池、隘口,防御的固若金汤,形成一个包围圈,將我们困在帝都。” 卫渊对眾人笑著解释道:“所以我们贸然出兵攻打任何一座城池,他们都可以凭藉坚固的城防以逸待劳,其他方向的军队也能迅速支援,如此一来,他们永远占据地利和城防优势,我们每攻一城,都必將付出巨大的伤亡,对我们极为不利。” 希尔·阿育一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焦急地道:“那……那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坐困帝都吧?” 卫渊轻轻拍了两下手,糜天禾连忙取出翡翠菸袋,喜顺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就你还想抢我活儿?” 说著喜顺从怀中取出地图交到卫渊手中,还不忘得意地看了一眼糜天禾…… 卫渊摊开地图,指著上面的位置:“向前进攻,困难重重;向左、向右,情况类似,所以我们可以向后!” “向后?” 希尔·阿育更加迷惑了:“向后是……吐蕃?” “没错,就是攻打吐蕃!我们可以逼迫松赞戴罪立功,让他带领吐蕃残军作为先锋,去攻打玛咖和卑路斯控制的城池。” “而且那些小国联军我们也能利用上,只要陛下以天竺皇帝的名义,许诺在战爭结束后,出资帮他们的国家修缮城池,提供粮食援助,他们必然也愿意出兵相助,共同攻城。” 希尔·阿育仔细琢磨著卫渊的话,眼睛亮了起来,猛地一拍巴掌。 如果每一场都是硬碰硬的攻城战,恐怕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成了光杆司令。 而卫渊这个提议,简直是绝妙,既能削弱吐蕃和那些小国的力量,又能藉助他们的兵力去消耗敌人,自己只需付出一些战后承诺的空头支票,简直是一举多得! 毕竟希尔·阿育也好,卫渊也罢,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目標,那就是吐蕃与这些小国都是大魏和天竺的缓衝带,不能太富,也不能垮,半死不活才是最好的。 庆功宴散后,卫渊回到临时下榻的偏殿。 房间內,江玉饵被红拂与赫英护送而来,躺在床榻上呼吸微弱,面色苍白,仿佛睡著了一般。 糜天禾悄声走了进来,看到卫渊正坐在床边,握著江玉饵的手,眼神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忧虑。 “主公。” 糜天禾轻声道:“玉饵姑娘她……” 卫渊嘆了口气:“生命跡象很微弱,吊著一口气罢了,虽然我卫某人自负医术通天,但面对玉饵这般奇异的体质和伤势,竟也束手无策……如今,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见到卫渊情绪低沉,糜天禾连忙转移话题:“主公,关於下一步联合吐蕃和小国攻打玛咖的计划,松赞那边……他会同意吗?他肯定能看出来,您这是要借刀杀人!” “玉饵的死他松赞有很大责任,所以我不光让他死,还要让吐蕃的士兵死绝。” 卫渊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变得冰冷而决绝:“他松赞敢不同意吗?不同意的话吐蕃灭国,同意的话,只是他和士兵全军覆没,吐蕃元气大伤,未来几十年都可能人丁稀少,但不至於被除名!” 糜天禾嘴角抽搐,都说他毒计阴损坏,可卫渊的阳谋才可怕,明知前方是死路一条,但被逼无奈,也必须答应,因为松赞没有选择! 第929章 毒士出征,寸草不生 孙连鵠带著仅存的不到七万孙家残兵败將,一路丟盔弃甲,狼狈不堪地逃到了卑路斯和玛咖亲王所在的城池。 城上士兵,纷纷拿起武器,如临大敌。 这其中更是有卑路斯安排的神箭手,只要孙连鵠进入射成,他就会在人群中,假装擦枪走火,一箭將其射杀。 孙连鵠死了,卑路斯也不用接济他,直接將这点残兵打散安插进去他部队就行。 可谁都想不到的是,孙连鵠还没到近前,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鼻涕眼泪一起流,朝著城头声嘶力竭地大喊。 “陛下!卑路斯陛下!救命啊!我孙家拼死抵御皇室军,战尽一兵一卒,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忠心可见……陛下,救救我们孙家吧!” 城楼之上的暗处,卑路斯不由眉头紧皱,看著城外那群如同丧家之犬的孙连鵠,微微摇头,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吩咐射箭手放弃射杀,让他们进来吧。” 说著卑路斯扭头离开,身旁大臣看了一眼城下哭爹喊娘的孙连鵠也是苦笑连连,这傢伙绝对是有高人指点,否则凭藉他这种废物根本就想不出这种办法。 孙连鵠这种纯粹的紈絝废物,可以说一点用没有,留著他完全就是个拖累。 之前援军没去救他,属於战略性放弃,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但如果对方侥倖逃回来了,卑路斯还將其拒之门外,任其自生自灭,或者乾脆將其射杀,那消息传开,势必会让卑路斯潜在的属下或者合作伙伴心寒。 玛咖亲王看向大臣:“大人,您看陛下的意思是……” “字面上意思,开城门,放他们进来。孙家残部打散编入你的军队,至於孙连鵠,隨便在天竺你的地盘给他找个院子,拨点银子,养著吧。” “明白!” 玛咖亲王躬身应道,养一个废物孙连鵠,这点开销对他来说,確实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处理完孙家的事,玛咖亲王找到卑路斯问道:“陛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希尔·阿育收復帝都,气势正盛,恐怕很快就会对我们用兵。” 卑路斯走到巨大的天竺地图前,手指划过帝都周边那些被他们牢牢控制的城池。 “传令下去,抓紧时间,徵发更多当地百姓充当苦力,以帝都为中心,將我们控制的所有城池、关隘的防御工事,都给我修筑得固若金汤!挖掘壕沟,设置拒马,囤积滚木礌石!我要让希尔·阿育每前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了地图上天竺西北方向,那片属於吐蕃的高原,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果朕所料没错的话,接下来这天竺战场,反而会安静很长一段时间。” 玛咖亲王疑惑不解:“安静?陛下,为何会安静?希尔·阿育的性格我了解,他刚收復帝都,正是志得意满之时,肯定会火急火燎地对我们动手!” 卑路斯摇了摇头,智珠在握地道:“他会动手,但暂时目標绝不会是我们。” “不是我们?那会是谁?” 卑路斯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吐蕃的位置,缓缓吐出了两个字:“吐蕃!” 与此同时,在天竺帝都德里,卫渊做出了战略部署。 由武閔以及希尔·莉婭公主,率领一半天竺皇室军以及乞活军主力,坐镇帝都,稳固防线,防备卑路斯和玛咖的反扑。 而討伐吐蕃的任务,则交给了糜天禾与王玄策,他们率领另一半天竺皇室军以及部分卫奇技精锐,挥师直奔吐蕃! 大军行进至吐蕃边境,距离第一座目標城池还有数十里时,糜天禾突然当著眾將的面对王玄策道:“王哥,我看你面色不佳,印堂发暗,怕是偶感了吐蕃这苦寒之地的风寒了。” 王玄策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中气十足地道:“我身体好得很,一顿能吃三斤羊肉,喝两坛酒,哪有什么风寒?” 糜天禾意味深长地看著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我让你感染,你就得感染,否则你王玄策仁將的名声,这次可就要毁於一旦了。” 王玄策先是一怔,隨即看到糜天禾那熟悉的、带著几分阴损的笑容,瞬间明白了过来。 糜天禾这满肚子坏水的毒士,估计又想出了什么丧尽天良、有伤天和的绝户计,这是要提前把自己摘出去,保全名声啊…… “呃……这…这个对,我…我的確感染风寒了……” 王玄策反应极快,当即用手扶住额头,身子晃了两晃,声音也变得虚弱起来。 “誒呀!誒呀我摔倒了!” 说完,王玄策小心翼翼的几乎是慢动作地从马背上滑了下来,摔倒在地上,然后捂著脑袋,一脸痛苦的呻吟。 “誒呀,誒呀我的头好疼,晕得很,快…快让大夫来!” 隨行的卫奇技队伍中,立刻走出一名来自医圣山的大夫。 他上前仔细为王玄策检查了一番,然后一脸严肃地转向糜天禾,朗声稟报导:“启稟糜大人,王副帅脉象平稳,气血充盈,除…除了有些纵慾过度,肾水稍亏之外,身体並无大碍,绝无风寒之症……” “这大夫是个耿直性子,有一说一!” 糜天禾嘟囔一句,没好气地瞪了那大夫一眼,打断了他的话,隨即高声道:“就他妈你话多!王副帅为国操劳,积劳成疾,如今偶感风寒,病体沉重,需要静养!来人啊!快把駙马爷扶到后面营帐好生照料,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打扰!” 那医圣山大夫还想辩解:“糜大人,我说的是副帅身体安好无恙……” “闭嘴!再废话军法处置!” 糜天禾瞪了他一眼,此时几名亲兵会意,连忙上前,七手八脚的將还在痛苦呻吟的王玄策搀扶了下去。 第930章 人之劣性,生猛典范 送走了病號王玄策,糜天禾这才面无表情地下令:“弟兄们,你们想一想本来玛咖的亲王军对我们就是个屁,可结果因为松赞偷袭,导致我方城池连续失守,还有就是在增援的路上,咱们全军加速,类似了多少兄弟?这仇可都要算在松赞头上……” 隨著糜天禾的话被天竺將领翻译后,天竺的士兵们想到增援的那些日子,每天部分白昼黑夜兼程,自己脚底板现在都是慢慢的血泡…… 糜天禾又是一顿忽悠后,这群天竺士兵对松赞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糜天禾见此这才道:“前方吐蕃城池,破城之后,本座决定犒赏三军,三日不封刀,任何人要是问责,本座糜天禾一人承担!” 这道命令如同在油锅里泼进了冷水,瞬间点燃了那些跟隨而来的天竺將士的兽性。 天竺人本性中根深蒂固的某些劣根性,以及糜天禾之前有意的洗脑渲染,以及纵容,一场针对吐蕃平民的灾难,就此降临。 那座边境城池在联军猛攻下,並没支撑太久,城破之后,地狱般的场景上演了。 天竺士兵如同脱韁的野马,冲入城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哭喊声、求饶声、狂笑声混杂在一起,直衝云霄。 城外,王玄策静养的营帐內。 糜天禾、王玄策还有几名隨行的卫奇技核心將领,正围坐在一起,小酌几杯,帐內气氛与外面的惨状格格不入。 “稟报糜大人,您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略微蹩脚的汉语。 王玄策反应极快,瞬间放下酒碗,一个箭步窜回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半张脸,有气无力地呻吟起来:“誒呀…誒呀…好难受啊……誒呀誒呀头要裂开了……” “演得真浮夸!” 糜天禾对王玄策无奈地摇摇头,朝向帐外扬声道:“进来!” 一名精通汉语的天竺斥候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文书:“稟报糜大人,这是您吩咐统计的……战果报表。” 糜天禾接过报表,扫了一眼,饶是他见多识广,满肚子阴损坏,此时也不禁眼皮一跳,惊呼出声:“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只要是女的,一个都没放过?” 那斥候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表情,低声道:“是…是的,而且糜大人还不止这些,你继续往下看。” 糜天禾继续往下看,嘴角都忍不住抽搐起来:“还…还祸害了上千只牲畜家禽?鸡、鸭、鹅、狗……这…这他妈叫啥事啊……” 当糜天禾看到最后一项时,更是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念了出来:“最他妈可恶的是,还有两条野生的雌性科莫多巨蜥?你们天竺人是他娘的有什么癖好吗?” 帐內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连那些久经沙场、见惯了生死的卫奇技將领,也都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噁心。 天竺斥候退下后,王玄策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不过这次不是装的,他捂著心口窝,脸色发白,喃喃道。 “我…我这次感觉自己真的病了噁心还他妈想吐,不得不说这天竺男人是真他妈的畜生啊……不,应该说畜生都不如!” 糜天禾看著那份详细的统计数据,吧唧吧唧嘴,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他原本只是想借刀杀人,消耗天竺军力,同时恐嚇吐蕃,没想到这不是刀,而是一把搅屎棍…… 哎~ 糜天禾嘆了口气,將报表收起,幽幽地道:“我现在倒是有点心疼松赞,当他看到这份战报的时候,会是个什么表情……估计会疯吧。” 吐蕃与北凉边界,一处刚刚经歷了一场小规模战斗的战场上。 吐蕃將士们发出兴奋的吼叫,庆祝著又一次击退了那些如同苍蝇般骚扰的多国联军。 不少附近的吐蕃百姓自发地送来青稞酒和酥油茶,慰劳这些保护家园的士兵,场面一度十分热烈。 松赞在大批护卫的簇拥下骑马赶到前线,看著欢呼的士兵和百姓,他的脸上却挤不出一丝笑容。 此时的松赞眉宇间笼罩著化不开的阴鬱,他知道,自己之前的背叛,加上江玉饵的死卫渊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卑路斯远在千里之外,根本指望不上,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来討伐他的人是王玄策。 松赞还是了解王玄策的人品,追隨卫伯约多年,其用兵正道,为人也是磊落,就算自己兵败身死,大概率也不会牵连太广,祸不及家人,而且吐蕃或许能保住。 就在这时,一名吐蕃斥候快马加鞭跑来,滚鞍下马,气喘吁吁地稟报:“赞普殿下!天竺那边有紧急情报!” 松赞看都没看那情报,仿佛已经认命般,长嘆一声:“是天竺帝都德里城失守的消息吧?我知道了。” “赞普明鑑!正是!” “具体细节说说就行。” 斥候连忙道:“而且据说是在后方被攻破的,带队的是卫家军中的乞活军,军师是毒士糜天禾!” 啪嚓~ 松赞手中的镶银骨瓷茶杯,失手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此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糜天禾?竟然是这个狗东西!” 糜天禾他的阴险、毒辣、不择手段,松赞了是深有体会的,想到如果是糜天禾带队前来吐蕃,那整个吐蕃都没个好…… “完了!我吐蕃是他妈彻底完了……” 松赞失神落魄的喃喃自语,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然而就在这时候,又一名斥候连滚爬爬地冲了过来,声音带著哭腔:“赞普!不好了!我们与天竺接壤的朵顏城失守了!” 松赞猛地站起身,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带队攻城的將领是谁?是不是王玄策?” 那斥候被松赞的反应嚇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道:“名义上……名义上的统率是王玄策。” 呼~ 松赞长出一口气,悬著的那颗心还没放下,斥候便继续道:“但…但是情报上说,王玄策在来的路上偶感风寒,臥床不起,现在实际指挥大军的是……是糜天禾!” “什么?糜天禾,真的是那满肚子阴损坏的狗东西来了!” 第931章 万军崇拜,放纵毒士 松赞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全靠身后的座椅才没有瘫倒。 此时的松赞原本悬著的一颗心,在听到糜天禾这三个字时,彻底死了…… 糜天禾亲自指挥攻城,百分之百会借刀杀人,利用天竺士兵骨子里的劣根性和对吐蕃的仇恨来报復…… 松赞已经不敢去细想,那座首先被攻破的边界城池,以及后续可能遭殃的其他城池,他的子民们正在经歷怎样的烧杀抢掠,屠戮…… 松赞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问出了那个他既想知道又害怕知道答案的问题:“城…城中的百姓死伤如何?” 斥候低著头,不敢看松赞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蝇:“具…具体数据还在统计中……” 松赞无力地挥了挥手,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营帐內原本打了胜仗的喜悦气氛,此刻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死寂。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一支利箭毫无徵兆地从远处山林中射出,带著悽厉的尖啸,目標直指瘫坐的松赞面门射来。 箭速极快,角度刁钻至极,甚至避开了大多数护卫的视线! “赞普小心!” 一直如同护法金刚般护卫在松赞身旁的那名红衣大喇嘛,反应迅捷到了极点。 怒吼一声,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发麻,同时手中那柄沉重的鎏金降魔杵挥出,带著破风声猛地砸下,精准无比地砸在了疾驰的箭杆之上! 鏘~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那支箭矢被巨大的力量砸得偏离方向,旋转著飞了出去钉在了旁边的木柱上。 “何方鼠辈!竟敢暗箭伤人,速速滚出来受死!” 红衣大喇嘛怒目圆睁,虬髯賁张,周身散发出凌厉的气势,警惕地扫视著箭矢射来的方向,手中降魔杵横在胸前,死贴著松赞保护其身后。 然而,四周除了风吹过山林带来的沙沙声,以及营地內士兵们紧张的呼吸声,並未发现任何刺客的踪跡。 那放冷箭之人,仿佛幽灵般一击不中,便已远遁。 “嗯?箭上……有东西!” 一名眼尖的侍卫突然指著钉在柱子上的箭矢喊道。 眾人望去,只见那支箭矢的箭杆上,果然绑著一个细小的竹管。 一名侍卫连忙跑过去,小心翼翼地用力拔出箭矢,解下上面的竹管,从里面抽出一卷小小的纸条。 他展开纸条,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 然而,只是这一眼,那侍卫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东西,惊叫一声,猛地將纸条扔在地上,如同躲避瘟疫般连连后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可是纸条上有剧毒?” 松赞强打起精神,皱眉问道,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变得浓郁起来。 那侍卫惊魂未定,连连摇头,声音带著哭腔:“不…不是毒,是…是上面的內容!太…太……卑劣了!太……残忍了!” 红衣大喇嘛眉头紧锁,迈步上前,用降魔杵的尖端小心翼翼地將掉落在地的纸条挑了起来,定睛看去。 这位修为高深、见惯沙场血腥、自认心志坚毅的大喇嘛,只是粗略地瞄了一眼纸条上的內容,那满是虬髯横肉的脸上也是猛然剧变,露出了极度震惊,呼吸都变得粗重急促起来,握著降魔杵的手背青筋暴起。 松赞见状,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他沉声喝道:“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大喇嘛双手微微颤抖,仿佛那轻飘飘的纸条有千钧之重。 毕恭毕敬地將纸条呈到松赞面前,声音略带颤抖地道:“殿下!老…老衲……实在不敢念出口,还…还是您亲自过目吧……” 松赞一把抓过纸条,迫不及待地低头看去。 纸条上的字跡清晰而冰冷,罗列著一系列触目惊心的数字和简要说明,正是城池被攻破后,天竺军队执行三日不封刀命令的战果统计报告。 当他的目光扫过全城女性,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无一倖免,尽遭荼毒,以及城中雌性牲畜,鸡犬牛羊,乃至……两条误入城中的野生科莫多巨蜥,亦未能逃脱魔爪等字眼时。 松赞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疯狂地衝上头顶。 噗~ 一股难以形容的怒火、屈辱、噁心和绝望,让松赞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下来,同时在昏厥前,还不忘记大喊道:“糜!天!禾!本王操你十八代祖宗!” 吐蕃的最西方,糜天禾率领的天竺大军,又如法炮製地攻下了第二座吐蕃城池,只不过这次把三日不封刀的命令换成了五日不封刀。 营帐中,王玄策对糜天禾瞪著眼睛道;“你太过分了,三日不封刀变成了五日!” 糜天禾没好气地道:“这还不是和射箭给松赞通风报信传递统计表一样,就是为了让松赞早点过来,也让其他城池少一点遭罪……” 哎~ 王玄策长嘆一声,对糜天禾无奈地摇摇头,捂著自己心口窝:“我现在感觉自己真的有病了,这浑水早知道不淌了!” “没事,本座虱子多了不怕咬,所有骂名我来承担就是!” 糜天禾笑道:“要不玄策老哥,你乾脆病重不起,本座直接安排了亲信,以需要回天竺静养为由,將你抬回天竺咋样?毕竟这滔天的骂名,普天之下,除了我糜天禾,没人能背得起……” “你还有脸说……行吧,把我抬走吧,这事我是不想沾边一点……” 因为士兵都是天竺军,糜天禾之前无法指挥,所以必须有王玄策这个駙马爷才行,但如今在天竺军营中糜天禾的拥护声音非常高。 毕竟糜天禾的慷慨和体恤,让他在普通天竺士兵心中的威望达到了顶点。 这些士兵们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样的统帅,想想別的將军,满脑子都是一將功成万骨枯,为了自己的名誉和前途,什么主抓军纪,约束这约束那,让他们憋屈得很…… 第932章 孤身入城,威慑全场 可看看糜天禾,攻破敌城,隨便他们烧杀抢掠不仅不管,甚至可以说是鼎力支持! 跟著这样的统帅打仗,他们恨不得把糜天禾供起来…… 当大军兵临第三座吐蕃城下,並很快將其攻破后,看著跃跃欲试、眼冒绿光的天竺士兵们,糜天禾坐在马上,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慈悲…… 糜天禾他挥了挥手,对传令兵道:“传令下去,这次……十日不封刀吧,让弟兄们好好放鬆放鬆,尽情享受。” “糜大人英明!” “糜大人体恤我等!” 天竺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对糜天禾的仁慈感激涕零。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连蛇蝎心肠,以毒计著称的糜天禾,內心深处也对这群天竺士兵,毫无底线的行径感到阵阵反胃和不適。 但奈何糜天禾有任务在身,必须用这种极端手段逼迫松赞就范,他只能牺牲这第三座城池,让天竺士兵在这里尽情发泄更长时间,以期延缓进攻步伐,等待松赞主力到来,避免更多的吐蕃城池和百姓遭受灭顶之灾。 十日之后,当大军开赴第四座吐蕃城池时,情况截然不同了。 城墙之上,旌旗招展,站满了密密麻麻,眼神悲愤、视死如归的吐蕃士兵。 松赞一身戎装,站在城楼最前方,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著城下联军阵前那个羽扇纶巾、一脸淡然的身影,糜天禾! “糜天禾!你这断子绝孙的阴毒小人!畜生不如的东西!” 松赞再也抑制不住,指著糜天禾破口大骂,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你如此丧尽天良,就不怕天道轮迴,报应不爽吗?” 糜天禾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噪音,懒洋洋地回道:“我就知道当初我和野狗抢食的时候,没人愿意给我一个馒头……报应?那都是弱者才相信,虚无縹緲的东西!” “而且两军交战,各为其主,何必出口成脏?本座糜天禾行事,只问结果,不问过程……” “你他妈的……” 松赞气的浑身发抖:“有本事你別躲在后面驱使这些天竺野狗!你敢不敢独自进城,与本王当面一谈!” 糜天羽扇轻摇,嗤笑一声:“激將法?幼稚!太幼稚!不过本座今日心情尚可,便如你所愿,开门吧,你敢开城门,本座就敢进。” “啊?” 糜天禾的话,让吐蕃与天竺的双方士兵纷纷震惊。 “糜天大人不可啊,千万不可意气用事!” “是啊糜大人,吐蕃对您恨之入骨,只要你单枪匹马进去,绝对凶多吉少!” “大人,不能进啊……” 身边的卫奇技纷纷劝阻,天竺士兵们听到翻译的话,也都纷纷发自內心地去阻拦糜天禾。 而城池上方,不少吐蕃將领对松赞道:“赞普不可,万万不可!” “是啊,那糜天禾不要逼脸,不讲信誉,只要咱们打开城门,他肯定会率兵从城门攻进来。” “不可开门!” 松赞摆摆手:“都冷静一下,本王自有算计!” 说著松赞命令属下打开城门。 与此同时,下方糜天禾也对眾人摆手:“都退下,看本座孤身入城,舌战吐蕃群臣!” 糜天禾一双衣袖,赶走要跟隨进去保护的卫奇技,双手背后,迈著四方步,装逼地从城门走了进去。 城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街道两旁,站满了手持利刃、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的吐蕃將领和士兵。 仓啷~ 宝剑出鞘,一些性格衝动的將领,见到糜天禾如此囂张地走进来,再也按捺不住,怒吼著就要衝上来將他砍成臊子…… “住手!” “退下!” 松赞和几名较为冷静的吐蕃重臣连忙厉声喝止,拦住了那些衝动的將领。 他们知道,糜天禾敢孤身进来,必定有所依仗。 糜天禾对周围那一道道杀人的目光视若无睹,宛如閒庭信步般,径直来到松赞面前,嘴角甚至还掛著讥讽的笑意。 “本座从你的眼神中,看出来你想杀我?但你可以试试,希望你要明白一点,我糜天禾烂命一条,可在我家主公卫渊心中,貌似还有那么点地位!” 糜天禾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后,环视四周,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只要本座今天在这里伤到一根毫毛,我主公卫渊,必会倾北凉、大魏、天竺三国之力,挥师吐蕃!届时,铁蹄所至,寸草不生,吐蕃这个名字,將彻底从这片大陆上被抹去!” 说完,糜天禾看向松赞用威胁地语气道:“別忘了,北凉边境就驻扎著卫家军精锐!你吐蕃的边塞防线已没了,那些对你恨之入骨的小国联军,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豺狼隨著卫家军一起扑进来!” “他们有多恨你吐蕃,屠城灭族的事情就做得有多顺手,但凡他们攻入吐蕃腹地,能给你吐蕃留下一个活口,我糜天禾都他妈跟你姓!” “吐蕃的西方还有天竺的皇室军、武閔的乞活军、陈庆之的白袍军……松赞,你告诉本座,你拿什么挡?用你吐蕃子民的尸骨去填吗?” 糜天禾每一句话,都像一支利箭,狠狠地扎在松赞和所有吐蕃將领的心上。 卫渊的护短天下皆知,糜天禾作为他最倚重的毒士,黄金铁三角之一,其地位毋庸置疑,他描述的可怕前景,绝非危言耸听,而是极有可能发生的现实! 松赞气得双目赤红,紧握的双拳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渗出血跡。 松赞死死地瞪著糜天禾,胸膛剧烈起伏,最后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糜先生,请跟本王来!” 他转身,走向城中的议事大厅,糜天禾淡然一笑,迈步跟上。 大厅內,只剩下松赞、糜天禾以及几名吐蕃核心重臣。 松赞深吸一口气,看向糜天禾:“我知道你就是代表卫渊来的,说吧,他到底想怎么样!” 糜天禾仰著下巴,强势地道:“很简单,我家主公要你命,不光要你命,还要你天竺九成军队全部覆灭!” 第933章 平安归来,万军佩服 “要本王的命?” 糜天禾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酥油茶,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道:“没错,就是让你带著吐蕃军队,跟我们回天竺攻打玛咖和卑路斯,將功补过,用你们吐蕃人的血,来洗刷你背叛的罪孽。” “而且其他人或许能活,但你松赞无论如何都要死!” “大胆!” 几名武將刚要拔剑,便被松赞拦下,他很清楚糜天禾的真正意图。 前面屠戮的三座城池,就是血淋淋的警告,是在告诉他松赞,如果他不按照卫渊的意思去做,那么整个吐蕃每一座城池,都会变成这样的下场甚至更惨。 他松赞这个亡国之君也必死无疑,如果他能选择所谓的將功赎罪,那么他必將战死沙场,至於吐蕃作为天竺与大魏两大帝国的缓衝带,卫渊与希尔·阿育也会放过吐蕃。 想通了这一切,松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脊樑,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脸色灰败。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失魂落魄地看向糜天禾:“好……我答应你,明日一早我就和你一起带兵去天竺,但我有两个条件,你能代替卫渊做主吗?” 糜天禾瘪嘴轻蔑地一笑:“让你以增援的名义前往,这是给你最后的体面。” 松赞没有意外糜天禾能猜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没错!” “第二个条件,就是扶持你的后人上位,而且因为第一个条件,所以让你名义上不是被胁迫去的,这样你的后人不会记恨我家主公,也不会出现报仇以卵击石的现象。” 听到糜天禾的话,松赞再次点头:“你能做主吗?” “不要小看我在主公心中的地位,当然可以做主!” 哎~ 松赞长嘆一声,挥了挥手命属下重臣道:“把糜大人送离,记得不要让任何人伤害他分毫。” “遵命!” 城外,天竺士兵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卫奇技们也都满脑瓜子汗。 “怎么样?给主公飞鸽传书了吗?” “传了,虽然是糜大人自己要求的,但如果他死在城中,我们也都得难逃其咎!” “是啊,只能希望糜大人没事……怎么可能没事呢!” “之前三座城池让这些天竺士兵祸害成这样,换做任何人也得把这笔帐算在糜大人头上,他孤身前往,肯定得被抽筋剥皮,千刀万剐了……” 就在眾人说话间,只见前方的城池大门缓缓开启,紧接著就看到一群吐蕃將军亲卫,用身体保护著糜天禾,寸步不离地送出城。 甚至害怕城墙上有吐蕃士兵忍不住怒意放冷箭,所以这些士兵用身体保护著糜天禾一直来到天竺阵营才停下。 见到糜天禾后,卫奇技瞬间喜上眉梢,冲了上去:“糜大人,你…你竟然能活著走出来!” “也不一定是糜大人,別忘了易容术……” 说著一名卫奇技上前抓住糜天禾的衣领,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脸皮用力一扯。 “誒呀臥槽,疼啊……” “呃……真是糜大人!” “放屁,老子单枪匹马勇闯敌城都没挨打,出来反倒被你拽了一下嘴巴子……” “太好了,真是糜大人!” 卫奇技们激动地围了过去:“糜大人,这次你可真让末將刮目相看!” “是啊糜大人,吐蕃人人恨你不死,可你竟敢孤身入城,这勇气,这胆识,绝对能在史书上留下重重的一笔!” “这些都是皮毛!” 糜天禾装逼的双手背后:“这算啥?实话告诉你们,本座已经收服了松赞,明日一早他就隨我们前往天竺帝都帮忙攻打亲王玛咖!” “臥槽,糜大人你是怎么做到的?” “糜大人,我等习武之人没文化,不会夸人,但俺对你只能用一句牛逼形容!” “糜大人牛逼!” 糜天禾拽得就像个二五八万,装逼得把手往下压一压:“都静一静,这点小事本座只是动动嘴皮子,小小松赞轻鬆拿捏。” “但凡当年能让本座在大魏京郊有一口热乎饭吃,本座又岂能稳坐主公麾下谋士第一人?” 糜天禾扫视一圈对自己崇拜无比的卫奇技:“你们今后就跟本座慢慢处,相处不好就从自身找原因……” “糜大人!” 天竺將士们纷纷围上来,將糜天禾举起来丟上半空再接住。 “別他妈碰我,你们拉粑粑都用手的……” 另一边,天竺帝都,卫渊与希尔·阿育二人共进晚餐,忽然江流儿小跑进来,在卫渊耳边小声说了两句。 卫渊点点头:“我知道了。” 江流儿走后,希尔·阿育好奇地看向卫渊,后者也没有隱瞒,直接道:“糜天禾连攻破吐蕃三城,並且三日不封刀,这个事你知道吧?” 希尔·阿育点头道:“知道,没有人比我更懂天竺的下等族姓贱民,但凡將领敢下令三日不封刀,那这座城池肯定地皮都得刮掉三寸,下令的將军身败名裂……” “对,事实证明陛下你说得很对,刚刚江流儿发来情报,糜天禾孤身入城与松赞谈判。” 咣当~ 希尔·阿育手中羹匙掉落在桌上,不可置信地看向卫渊:“糜天禾疯了啊?他这可是坏了我们计划,如果他死在城中,你必然会让吐蕃灭国!” 卫渊翘著二郎腿,手中把玩著黄金酒杯:“糜天禾这也是为陛下你著想,毕竟就算我们多了吐蕃军与小国联盟军,如今的兵力也不是玛咖的对手!” “如果在吐蕃继续开战,我们双方都会死伤惨重,到时候更加不是玛咖的对手!” 希尔·阿育眉头紧皱地道:“话虽如此,但糜天禾这样做还是太冒失了。” 卫渊摇头道;“我相信他,一定可以成功的。” 说话间,江流儿再次满脸兴奋地急冲冲跑进来:“捷报,大捷报!” “糜狗……糜大人平安从城內走出来,並且说服了松赞,明日一早他就带领吐蕃大军前来增援我们,帮忙攻打亲王玛咖。” 卫渊点了点头,微笑地看向希尔·阿育:“看来我卫某人的眼光向来没错!” 第934章 光宗耀祖,毒士封神 啪~ 希尔·阿育激动地一拍巴掌:“糜天禾好样的,真是好样的,朕要赏他,重重地赏他……” 说到这,希尔·阿育看向卫渊:“糜天禾是你的人,所以卫渊兄弟你认为赏点啥好呢?” “银子你也没有了啊……给他封个神吧,反正你们天竺的神多,也不在乎多他这一个。” 卫渊说完,轻抿了一口黄金杯中的茶,一直在桌下紧握,青筋暴起的拳头舒展开,显然他的內心绝不像表面上这么轻鬆,毕竟他也怕糜天禾被怒火攻心的松赞千刀万剐了…… “这个主意不错,代表勇气和忠诚的神……” 希尔·阿育笑了,笑得非常开心,同样卫渊也笑了起来,二人举杯碰了下,仰头一饮而尽。 其实他们两个都知道,这些小国与吐蕃,都在大魏与天竺的边境。 如今大魏內战刚刚结束,还属於百废待兴的阶段,所以很害怕这些小国跳出来捣乱。 同理天竺还没结束內乱,这些吐蕃与这些小国也是天竺的邻国,所以让他们半死不过才是最好的状態。 吐蕃国境內,糜天禾在夜半三更时,就命令全军撤退,毕竟他清楚这群天竺士兵做过了啥,但凡和吐蕃士兵一起行军,百分之百地打起来,所以还是分开走的好…… 当糜天禾返回天竺帝都时,在皇宫门口,红毯铺地,希尔·阿育亲自来皇宫门口迎接糜天禾。 “情绪价值拉满了!” 糜天禾如今不缺钱,女人也不缺,甚至心中还有装著一个挚爱,只不过出家当尼姑的孔清浅……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情绪价值,一国之君屈尊降贵,当眾率领文武百官来迎接,可以说是给足了面子。 隨著糜天禾走进皇宫,几名脑门点红点,皮肤白皙,高等族姓的侍女小跑过来,为糜天禾换衣服。 糜天禾一愣,看向不远处卫渊:“这…这……” “听他们的,保证一会给你个大惊喜!” 见到卫渊的唇语,糜天禾点了点头,张开双臂,任由侍女给他换上一身镶金戴银的奇怪服饰,这种服侍与天竺衣服还不相同,反而是有点类似宗教祭司的感觉。 就在糜天禾疑惑时,几名天竺画师跑过来,跪在地上,前后左右四个角度分別给糜天禾作画。 隨著画像结束,希尔·阿育这才上前轻拍糜天禾肩膀:“犍尼萨,也叫ganesha, ganapati……这个名字你觉得如何?” “啥玩意如何?没听懂呢?” “给你起的名字。” “別闹,我就叫糜天禾,不换名字的……” “是神祇的封號!” 糜天禾瞠目结舌地惊呼出声:“啥意思?什么封號?” 希尔·阿育笑道:“我代表婆罗门,宣布你糜天禾乃是天神,犍尼萨的转世,在我们天竺神话中,犍尼萨代表著智慧、破除障碍之神,乃將人与象之智慧相结合,因统御一群伽那,故又称你为伽那之主,受到万民供奉……” “封神,这感情好啊,我封神啦,这他妈可不是族谱单开一页,而是单给我开一本……” 糜天禾激动得一跳多高,但隨即想起来卫渊还在旁边,自己可以不要逼脸,但自家主公还有包袱在呢。 强行压制住上扬的嘴角:“行…行……陛下看著办就行……” 庆功宴上,希尔·阿育带头,所有天竺高层一一来找糜天禾敬酒,一直喝到了下半夜,才被卫渊拖回房间。 “嗝~不得不说一点,人这一辈子要么投胎好,要么遇贵人,看本座投胎不咋地,但遇到了贵人我家主公,就是牛逼,让帝国皇帝来敬酒,还他妈封了神……” 糜天禾含糊不清地说著酒话,最后更是跪在地上,大哭起来:“爹!娘!当时你们病逝时说最不放心我,但孩儿都挺过来了,和野狗抢食又如何?那不是孩子的黑歷史,而是孩儿来时的路,今日功成名就,功成名就啊……” “这王八犊子……” 卫渊看到一会哭一会笑的糜天禾,无奈地摇摇头,將其拖回房间后,丟给喜顺一颗药丸:“这是解酒丹,用温水化开给他服下去,要不然明天醒来他就会头疼欲裂,接下来还有不少事需要他来做。” 原本还想与糜天禾商议计划的卫渊,看他现在这逼样也只能摇头返回自己下榻的寢宫。 翌日晌午,糜天禾跑到卫渊的房间,发现卫渊正在用餐,虽然他一个人吃饭,但却准备了两副碗筷。 卫渊头也不抬的道:“算到你这时间能醒来,吃吧。” “好嘞!” 糜天禾连忙走过去坐在卫渊对面,没用卫渊发问,自己就开始滔滔不绝的道:“当时我糜天禾孤身入城,好傢伙当时无数吐蕃高手把我围住,刀剑出鞘,杀气滔天,但想想我糜天禾是何等人也?岂能惧怕?” “吃饭呢,听吹牛逼我噁心!” 听到这话,糜天禾嚇得缩了缩头:“我当时腿肚子也嚇得转筋了,但还是强装镇定,告诉松赞你敢碰我,我家主公不会放过你,到时候马踏吐蕃,无一活口,让你吐蕃除名!” 卫渊点点头:“这话我信,继续!” 当糜天禾把与松赞谈判的过程,没有添加刪减半点地讲述一遍后,卫渊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 糜天禾连忙小声问道:“需不需要先把松赞弄死?” 卫渊点头道:“当然,松赞必须死,然后扶持起一个听话的人暂替吐蕃士兵的统帅,毕竟你在吐蕃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这些吐蕃士兵不单单记恨你,也记恨天竺。” “希尔·阿育的皇室军是天竺人,同样玛咖的亲王军也是天竺人,所以很好激发起吐蕃士兵的怒气,直接上来就把战事打成白热化即可!” 糜天禾看了看四周,又打开门左右看看,確定没有人后,这才走到卫渊身边,小声道:“那主公,不需要控分吗?毕竟咱们想要的是两败俱伤……” “你是不是把陈庆之与公孙瑾带领的白袍军忘了?” 第935章 废物松赞,首战失败 隨著松赞率领著对天竺恨之入骨的吐蕃军抵达天竺帝都德里,他甚至连希尔·阿育的面都没能见到。 別看希尔·阿育如今只有一座帝都,但依然看不起松赞,只是派了一名內侍宦官,趾高气扬地传达了一道冰冷的命令。 “即刻率领吐蕃军,向距离德里最近的一座、由玛咖亲王军控制的重镇发起进攻,务必在三日之內拿下!” 隨著命令下达结束,一名名皮肤黝黑的天竺贱民,拎著泔水桶,在吐蕃士兵的身前的地上铺了一张巨大的树叶,然后开始往树叶上放米饭以及咖喱…… 看著宛如跑肚拉稀从后面出来的產物,吐蕃士兵一个个別说食慾,看著就像吐…… “吃乾粮吧!” 松赞乾呕两声,士兵们纷纷取出带的乾粮充飢。 隨著吐蕃士兵没有碰得上的拉稀跑肚物,转身离开帝都后,一群天竺贱民大骂吐蕃士兵不懂得享受美食,一个个衝上去用手抓著咖喱就往嘴里塞,同时脸上还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此时的松赞,被吐蕃大军簇拥著朝向进攻的城池的行军,心里可以说是满满的苦涩与內疚。 无论是卫渊还是希尔·阿育都不想看到吐蕃这个缓衝带强横,所以这群將士百分之百都要死在天竺,一个都回不去故乡。 松赞同样明白,谁不死自己都得死,人最怕的就是明知道必死,还得硬著头皮去帮准备挥舞屠刀杀自己人,可松赞为了自己后代,为了吐蕃不被灭国,他已经没有其他路可以选择。 哎~ 长嘆一声的吐蕃,看到前方的城池后,不由得脸色巨变,与帝都一般无二,都是以及防御神威大炮为主,护城河扩宽了三倍,整个城池防御工事修建得固若金汤。 “看来我吐蕃被迫害的时候,卑路斯陛下也没閒著啊。” 松赞苦笑地摇摇头,当即下令原地休息,在次日拂晓时候打响攻城战。 吐蕃士兵们悲愤地吶喊著,朝向城池发起了进攻。 然而,战斗的艰难程度远超松赞的想像。 城墙之上,玛咖的亲王军防守异常顽强,更令人心惊的是,守军弓箭手使用的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弓。 这种弓拉力似乎不大,射速极快,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般倾泻而下,让缺乏精良盔甲保护的吐蕃士兵成片倒下。 “稳住!给我冲!第一个登上城墙者,赏千金,封千户!” 松赞在后方声嘶力竭地督战,只有自己等人表现得好,希尔·阿育才能放过吐蕃,並且扶持自己后代,照顾吐蕃百姓。 惨烈的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城墙下堆积如山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护城河。 最终,在付出了超过十万吐蕃士兵生命的惨重代价后,城墙的防御工事终於被吐蕃兵用血肉之躯突破了一条口子。 “城破了!杀进去!” 松赞身先士卒,率领吐蕃士兵涌向那道缺口。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胜利在望,可以冲入城內肆意报復,发泄这些天竺士兵在吐蕃城池造的孽时,异变再生! 城门洞开,但衝出来的並非慌乱的守军,而是两种造型奇特,散发著森然寒光的战车! 一种战车体型巨大,高达三层,宛如移动的堡垒,需要十六头牛才能拉动。 每一层都站满了手持那种奇异弓箭的士兵,居高临下,箭矢如同瓢泼大雨般射向涌入城门的吐蕃军,造成了巨大的混乱和杀伤。 另一种战车则更加诡异,车轴两端安装著巨大而锋利的旋转镰刀,由战马牵引,冲入人群之中。 高速旋转的镰刀如同死神的镰刀,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鲜血四溅,瞬间就將吐蕃军原本就混乱的阵型切割得七零八落,士兵们惊恐地躲避,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吐蕃士兵瞬间被打得溃不成军,如同退潮般从城门处败退下来,留下了更多同伴的尸体。 在远处高地观战的糜天禾,看著战场上的惨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他身后几名已经换上吐蕃士兵破烂服装,准备趁乱混入执行暗杀松赞任务的卫奇技精锐,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天竺帝都,德里城,皇宫。 奢华的宫殿內,希尔·阿育正志得意满地品尝著美酒,欣赏著脑门点著红点,不停扭跨抖臀的舞姬表演。 看到坐在一旁的卫渊,手指正无意识地揉著右眼皮,眉头微蹙,不由笑著举杯道:“卫渊兄弟,今日是我军首战告捷的大好日子,你为何还愁眉不展?” 卫渊放下手,沉声道:“不知为何,方才我忽然有了一丝心悸的感觉,总觉得今日的战局,或许不会如预想中那般顺利。” 希尔·阿育不以为然地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卫渊的肩膀:“卫渊兄弟,你太多虑了,松赞麾下好歹还有四十多万的兵马,就算是用人命填,拿下一个小小的城关也是绰绰有余,轻而易举!”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松赞他连这都做不到,那还不如找一块嫩点的豆腐一头撞死算了,哈哈哈……” 他的笑声未落,殿外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糜天禾拎著一张造型奇特的弓,快步走了进来,脸上看不出喜怒。 “糜军师回来了!前线战况如何?可是捷报?” 希尔·阿育迫不及待地问道。 糜天禾先向卫渊微微頷首,然后才对希尔·阿育道:“陛下,攻城战结束了。好消息是,城关拿下来了。” “哈哈!朕就说此战必胜……哈哈!” 卫渊没有理会希尔·阿育的炫耀,目光锐利地看向糜天禾,直接问道:“坏消息呢?” 糜天禾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吐出几个字:“坏消息是,吐蕃大军死伤过半,初步统计,超过二十万人。” “什么?死伤了二十万兵马?” 希尔·阿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惊呼出声,隨即勃然大怒,猛地一拍面前的黄金餐桌,震得杯盏乱响,甚至不顾帝王仪態地爆了粗口。 “松赞这个废物!他妈的蠢货!他真应该找一块嫩点的豆腐一头撞死!攻下一座小小的城关,竟然要用二十万士兵的命去填?他他妈的是不是故意拿命在演朕?” 第936章 高台炮车,镰刀战车 卫渊压了压手,打断了希尔·阿育的怒骂,对糜天禾面沉似水地道:“天禾,我要听细节,详细的细节。” “是,主公。” 糜天禾点头,开始详细地匯报导:“细节就是,玛咖的亲王军,充分利用了坚固的城防,並且使用了大量之前遗留在城中的守城器械,比如改进过的连弩车、猛火油柜等,给吐蕃军造成了很大麻烦。” 说到这,糜天禾將手中那张奇特的弓递给卫渊:“但最关键的是,他们的弓箭手使用的弓非比寻常。主公请看,就是此弓。有点类似你当年在北冥关对战海东青时遇的那种一次性强弓,但又有所不同。” 卫渊接过弓,入手感觉很轻,他隨手轻鬆拉了一个满月,感受著弓弦的力道,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好轻的拉力……这是复合弓?” 卫渊仔细打量著弓臂的结构,与他记忆中后世复合弓的简易版非常相似,忽然间,前世阅览过的史书记载涌上心头。 古波斯帝国曾有三种闻名遐邇的武器发明,波斯复合弓、镰刀战车、高台战车! “这是什么奇怪的弓?” 希尔·阿育好奇地一把抢过去,翻来覆去地仔细打量起来。 卫渊轻声解释道:“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就是波斯复合弓。是以骆驼筋、牛角和韧性极佳的桑木复合製成。” “这种复合弓儘管其单次拉开的力道,可能不如天竺的传统长弓或者我大魏的神臂弓,但这种弓最大的优势在於轻便,拉开一个满月所需要的力气要小很多,这大大降低了成为一名合格弓箭手的门槛和体力消耗。” “所以,守城的玛咖军才能持续不断地射出如此密集的箭雨,导致松赞的吐蕃大军在攻城时损失如此惨重。” 卫渊说到这,目光再次转向糜天禾,眼神锐利:“但是天禾,如果单单凭藉这种复合弓,虽然会造成不小伤亡,但应该还不至於让松赞死伤二十万大军,所以战场上还发生了什么?” 糜天禾眼中露出钦佩之色:“主公真是神机妙算,洞察秋毫!没错,城破之时,对方利用城防中留下的转射机,对涌入城门的吐蕃军进行近距离的射杀,紧接著,他们的骑兵出动,配合著两种我从未见过的奇怪战车发起了反衝锋……” “两种奇怪的战车?可有一种,是车轴两端安装了巨大旋转镰刀的战车?” “主公您怎么知道?” 糜天禾惊呼出声:“没错,就是这种镰刀战车,还有一种,就是三层高、需要十六头牛才能拉动的巨大战车,里面站满了弓箭手。这两种战车配合,一个近战绞杀,一个远程覆盖,辅助骑兵……打得吐蕃大军那叫一个惨,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果然没错!” 卫渊猛地站起身,对糜天禾道:“是波斯帝国的镰刀战车与高台战车!卑路斯你既然想斗,那我卫某人就奉陪到底!” 卫渊他看向糜天禾,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松赞还活著吗?” “活著,我看他们吐蕃军死伤实在太惨重,士气濒临崩溃,就擅作主张,暂停了暗杀计划。否则,吐蕃大军死伤过半,松赞要是再突然身亡,这群吐蕃兵就彻底废了,连最后一点充当炮灰的价值都没有了。” “懂得审时度势,你做得很好!” 卫渊对糜天禾讚扬地点了点头,隨即走到沙盘前,对糜天禾招招手:“来,天禾,我教你如何破解波斯这三件所谓的神器!” 卫渊首先拿起那柄波斯复合弓道:“首先是这复合弓。它的优势在於省力、速射,但缺点同样明显,为了追求轻便和速射,牺牲了射程,有效杀伤距离不如我们的弓,而且结构相对复杂,弓体寿命短,尤其是连续高强度射击后,极易损坏。” 说著,卫渊抓住弓臂,连续快速地模擬拉弓动作,十几次后,只听“咔”的一声轻响,弓臂与弓弭连接处竟然出现了裂痕,紧接著应声而断! “看到了吗?” 卫渊將断弓扔在一边:“这种弓在激烈战斗中,最多能承受五十次左右的满弓射击就会达到极限。” 啪~ 糜天禾一拍巴掌:“我懂了主公,所以对付这种波斯复合弓,我们只需派出重甲步兵,配合轻便的藤盾或者蒙皮盾,只要能顶住他们最初的三到四波最凶猛的箭雨,他们的弓箭优势就会大打折扣,甚至弓本身都会大量损毁!” “没错!” 卫渊笑著点点头,隨即继续讲解道:“其次是这镰刀战车,它的战术核心,是利用其恐怖的外形和杀伤力,在骑兵的配合下,迫使敌方步兵结阵自保时实施衝击,能有效摧毁步兵方阵並製造极大的恐慌,引发溃败。” 糜天禾连连点头:“主公真是神了,没看到这战车,但也宛如亲眼所见般,没错,就是这样……” 卫渊笑道:“这镰刀战车同样也有个致命的缺点,非常害怕严密的长矛阵,尤其是类似汉尼拔的豪彘方阵,只要枪戟如林,层层递进,结成紧密的长枪阵,长长的矛戟足以在镰刀战车靠近之前就將其刺穿,或者至少逼停它,一旦停下来,这笨重的战车就是活靶子!” 糜天禾连忙掏出小本本,用舌头舔著毛笔,把卫渊说的全部记下来。 卫渊可以停顿,留给糜天禾的记录时间,看他记录完,这才道:“最后是那高台炮车,也叫高台战车。这东西,三层结构,宛如移动箭楼,可搭载二十名左右的弓箭手进行居高临下的射击,並设有防护木板,对缺乏远程压制手段的军队威胁极大。” 糜天禾点头道:“没错,这玩意咋破?” 卫渊笑道:“想知道如何破高台战车,那就需要了解到它的缺点,那就是体积庞大笨重,机动性极差,对后勤补给是巨大的负担,而且对地形要求极高,崎嶇不平或者狭窄地带根本无法通行,而且高大的结构,稳定性差,极易倾覆……” 卫渊说到这,看向糜天禾,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最擅长的不就是挖坑布置陷阱!” 第937章 字如其人,贪生怕死 糜天禾眼睛一亮,嘴角上扬,脸上露出阴损和兴奋的笑容,拱手道。 “主公您擎好!属下懂了!必不会让主公失望!” 糜天禾在彻底了解了波斯三神器的优缺点和破解方法后,糜天禾立刻行动起来。 这次糜天禾並没有让那些刚刚经歷惨败、士气低迷到极点的吐蕃残军攻城。 而是选择了由那些小国联军组成的部队,对下一座玛咖军控制的城池发起了进攻。 这一次,攻城的小国联军在糜天禾的针对性战术指导下,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面对波斯复合弓的箭雨,前排的盾牌手和重甲兵有效地抵挡了大部分伤害。 当守军故技重施,在城破时派出镰刀战车和高台战车时,糜天禾就照猫画虎地安排小国联军,进行部署汉尼拔的豪彘战阵,虽不得精髓,但外表差不多,能抵挡住镰刀战车即可。 果然,利用长枪方阵让镰刀战车失去了作用,並且在针对高台战车上,糜天禾则派出了死士,利用鉤锁、火攻等方式进行破坏,並且还在地上布置了滚木,导致高台战车侧翻,压死了不少玛咖亲王军士兵。 最终,在联军付出远少於吐蕃军的代价下,被成功攻破城池。 糜天禾还特意安排了一些託儿在吐蕃士兵中散布消息,刻意夸大联军的战果和己方微小的损失。 消息传回,那些原本就看不起小国联军,说他们是乌合之眾的吐蕃士兵们都懵逼了。 “怎么可能?” “那群小国联军乌合之眾,竟然这么轻鬆就打下来了?” “我们死了二十万人才拿下一座城,他们这才死了多少?几万人不到……” “肯定是玛咖军的主力被我们消耗光了,让他们捡了便宜!” “不,是因为对方主帅是糜天禾!” 一些托刻意煽风点火下,吐蕃大军中出现了对松赞能力的不认可,以及不满情绪。 好在松赞在吐蕃士兵心中的形象不错,所以这种情绪刚出现,就被另一种情绪掩盖。 “我不服!” “我也不服,肯定是因为咱们作战时,糜天禾从中找到了破解之法,所以他们胜利的才如此轻鬆!” “战!必须要重新攻打一场,为我无敌的吐蕃军一雪前耻!” 巨大的羞辱情绪传遍全军,毕竟数百年来吐蕃一直是这群小国最强大的存在,加上之前在吐蕃边关打的这群乌合之眾毫无招架之力。 如今就这样以前瞧不起的乌合之眾轻鬆比下去,吐蕃士兵一个个仿佛吞了苍蝇,在吃了天竺跑肚水般的咖喱感觉…… 看著群情激愤的吐蕃士兵,松赞闭上眼睛长嘆一声,呢喃道:“对不起了將士们,都是我选择错误,导致你们剋死异地他乡!” 忽然间,松赞感觉有人拍自己肩膀,回过头发现是糜天禾。 “你怎么来了!” 见到糜天禾,松赞就恨不得將其千刀万剐,生吞活剥了,哪里还有好脸色给他。 糜天禾拿出一封信纸交给松赞:“按照这上面的念,然后继续攻打城池,反正你们这群人怎么都要死,还不如轰轰烈烈地战死,希尔·阿育还可以多给吐蕃一点援助。” “如果这世上真有鬼,本王死了化作厉鬼也要给你带走!” 松赞瞪了糜天禾一眼,抢过信,看著上面小巧玲瓏,但却异常工整的字跡,松赞就知道是出自糜天禾之手。 卫渊的字比较大,而且洒脱隨性,字里行间都充满了霸气。 公孙瑾的字就比较严谨,每个字都一笔一划地写,只有糜天禾字写得很小,属於那种胆小如鼠,有伤天合不伤糜天禾,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猥琐模样…… “啥眼神?咋得你不认识字奥?” 糜天禾骂骂咧咧地说完,转过身轻声道:“拿下五城,让你吐蕃五十年內恢復,否则八十年,这是希尔·阿育的承诺!” “本王知道了,你可以滚了!” 糜天禾走后,松赞集合全军,按照信中的话,利用吐蕃语进行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 “將士们,经过本王这些日子的调查,发现屠我吐蕃城池,杀我吐蕃百姓的人並非是皇室军,而是玛咖的亲王军,证据確凿……” “什么!” “玛咖的亲王军?可我们明明都看到了糜天禾……” “说不定是糜天禾来帮忙的,否则我们很难理解,为什么贪生怕死的糜天禾,做了亏心事还敢孤身入城,而且咱们的松赞殿下还没有杀他。” “殿下都说话了,估计也差不多是这样……” “那还等啥,既然找到了仇人,那就要报仇!” “对,报仇!” “报仇!” 面对战意十足的吐蕃大军,松赞心里都在滴血,这群单纯、勇猛、对自己忠诚、热爱国家的汉子,就因为自己的选择失误全部都要死…… 松赞这位野心很大,一生都想把自己国家发展壮大的国王,流著眼泪继续按照信纸上的內容去宣读。 “希尔·阿育陛下说了,他非常感谢我的吐蕃將士仁义,能在他落难时伸出援手,他以天竺皇帝的名义,向天下人宣布,战事结束后,他愿意出资给吐蕃做修缮工作,並且每一个吐蕃百姓都能领取十斗粮食,氂牛一头……” “好啊!” “希尔·阿育陛下真是好人啊!” “士为知己者死!人家如此对待咱们,弟兄们也要擼起袖子卖力帮忙!” “没错!放手大杀,先拿下他一座城池!” 新仇旧帐一起算,吐蕃士兵们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去攻城。 松赞低著头,惭愧地让他不敢去看这群单纯好战的將士,低声道:“既然如此,那就现在出征攻城吧……” “杀!” “扬我吐蕃国威!” 吐蕃大军雄赳赳气昂昂,用最快的行军速度,直奔五十里外的城池。 这一次松赞利用之前糜天禾的战术,用比小国联军那群乌合之眾还要小的死亡,拿下城池。 面对没来得及逃走的城內天竺百姓,吐蕃士兵们纷纷请命,希望松赞下令三日不封刀,天竺士兵对吐蕃做的恶行,他们就要从天竺百姓身上找回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松赞下意识地想要答应,毕竟这是报仇的好机会,加上他也知道自己麾下的这群將士时日不多,还不如在死前报仇雪恨,痛快痛快…… 可转念一想,如果他把事情做得太绝,今后吐蕃遭到天竺报仇怎么办? 想到这,松赞搬出来佛教那一套理论:“他们是恶魔,他们犯错,我们化身怒岔金刚,横眉竖眼驱魔降妖属於替天行道,但这些百姓是无辜的,我们不可以迁怒,否则入不了西天极乐世界,而且大家要相信因果报应……” 对於从小就被洗脑的吐蕃將士们,听到这话,纷纷摇头把手中的刀剑收鞘。 更有一些狂信徒,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佛陀赎罪,信徒我竟然差点破戒,好在松赞殿下及时阻拦,才让我们战胜了心魔……” 第938章 全军覆没,松赞驾崩 不远处偷偷观瞧战场情况的糜天禾,不由感嘆道:“吐蕃是天竺的学生,按照这一套信仰治国的方法,的確牛逼,不需要担心百姓情绪,一切推到鬼神身上就行了!” 一旁江流儿感嘆道:“是啊,我来到天竺才知道,原来愚民还能这么玩,就算让他饿死,活活打死他都在笑,他们想的是这辈子是贱民,肯定是上辈子罪孽深重,这辈子赎罪,如果他不抵抗,下辈子就能做贵族,这他妈啥脑迴路啊……” 糜天禾一摊手:“就像主公说的那样,天竺是文科治国,所以国力拉胯,但国內安定,波斯属於科技治国,所以国家强大,但国內百姓不安定,动不动就暴乱造反,否则也不会把卑路斯逼到天竺吸血反哺波斯。” 糜天禾说完,拉过江流儿:“玛咖的亲王军没有波斯三神器,这军队就是一群废物,所以我们需要控分了,计划执行!” 江流儿尷尬地挠了挠头:“那啥糜大人,你计划那么多,你是指哪一条?提醒一下……” “废物,暗杀松赞!” “哦!哦!懂了!” 松赞看到將士们没有发泄出情绪,都很压抑,当即宣布继续攻城。 第二座城池拿下后,松赞身边的红衣大喇嘛小声道:“殿下,咱们亲卫中,出现了几个实力超强的神秘人,应该不是咱们吐蕃的。” “来杀本王的。” 松赞长嘆一声,轻拍红衣大喇嘛的肩膀:“桑波,你追隨本王多久了?” 红衣大喇嘛一愣,紧接著开始掰著手指:“我在殿下三岁时候被王派来贴身保护殿下的,后来殿下成了王我也被奉为国师,號称金鈸法王……所以追隨了殿下三十三年。” 松赞点了点头,交给红衣大喇嘛一封信:“你救过本王不下五十次,再帮本王一次吧。” “殿下请讲!” “把信交给卫渊,去吧。” “遵命!” 隨著红衣大喇嘛离开后,松赞看了一眼自己亲卫队中忽然出现的神秘人,隨即微微一笑,下令让吐蕃大军攻打第三城。 这一次松赞可以说是把自己的毕生所学发挥到了极致,在拿下第三城后,走进城主府內。 几名亲信好奇地看向松赞:“殿下,你这是准备休息了?” “不,本王要沐浴,更衣!” “好!” 隨著亲信转身,松赞叫住他们:“等一等,本王要穿崭新的王袍,记得要用雪莲薰香。” “遵命!” 松赞先是上了趟厕所,连屎带尿都抖搂乾净,然后让亲信给自己沐浴得非常仔细。 穿戴崭新的王袍,髮髻梳得油光崭亮,让所有人离开后,缓缓走到床边坐下。 “都进来吧。” 门开,一身吐蕃军装的江流儿带著几名同样打扮的卫奇技走了进来。 松赞从怀中掏出一块精致的佛像,丟给江流儿:“本王不想见血,死相要漂亮的,可以做到吗?” 江流儿结果实心的小金佛,微微点头:“其实咱们来时,主公就说过,除了放了你,其他的条件儘可能满足。” “好!动手吧!” 松赞此时没有对死亡的惧怕,有的只是愿赌服输的从容。 松赞穿著一身新衣,躺在床上,取出一颗夜明珠含在口中,双手交叉在前胸。 江流儿对身旁金圣英点点头:“老师,这种技术活儿需要你动手了。” 金圣英点点头,上前单手成指,点在松赞的心窝处。 庞大的炁劲透过皮肤与肋骨,断了松赞的心脉。 同时拔出君子剑,將嘴角马上就要溢出的鲜血逼了回去,外表看松赞就宛如睡著了般。 江流儿取出一块玛咖亲王军將领的令牌,隨手丟在地上后,对金圣英以及几名卫奇技道:“撤,回主公那里復命!” 隨著江流儿,金圣英几人离开没多久,就有亲信进来给松赞送饭。 “殿下,用膳了!” “殿下?睡著了?殿下那我给您把御膳放桌上了……” 忽然亲信察觉有些不对劲,上前试探伸手放在松赞鼻下:“殿下?您……来人啊,殿下驾崩了!殿下驾崩了!” 与此同时,希尔·阿育在得知松赞被亲王玛咖手下暗杀后,悲痛万分,首先派人去给吐蕃军发白布为其弔孝,然后每一名吐蕃士兵都能拿到二十两银子,將领拿到的更多。 之后把松赞以亲王的规模为其下葬,並且追授松赞『天竺永远的朋友』这一崇高称號。 更是郑重承诺,將来一定会好好照顾吐蕃,给予大量的钱粮补偿,帮助吐蕃重建。 松赞的死,希尔·阿育可以说里子、面子都给全了。 糜天禾则趁机在吐蕃士兵中大肆宣扬,松赞是死於亲王玛咖的卑鄙暗杀,號召所有吐蕃勇士,要为了给赞普报仇,为了吐蕃的未来,奋勇杀敌。 松赞被暗杀,再加上糜天禾成功的情绪煽动,以及希尔·阿育对吐蕃未来的画大饼许诺。 剩余的十多万吐蕃士兵,彻底陷入了疯狂和復仇的怒火,一个个脑门繫著孝带,满脸士为知己者死,为松赞报仇地去攻打城池。 不眠不休,凭藉著一股血气,竟然接连攻破了五座玛咖军控制的城池。 剩下一群残兵,用兵器支撑著自己身体,高呼:“吐蕃无敌!为我吐蕃扬名,立我国威!” 紧接著一群天竺皇室军赶到,来了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扫战场,把之前希尔·阿育送出去的银子收集起来,然后將这群手指都难以动弹分毫的吐蕃残兵尽数斩杀,从怀中收走了银子…… 希尔·阿育宣布封这四十万吐蕃军为忠诚的朋友,隨便找了一座山,挖个大坑拔下甲冑与武器回炉炼製武器,尸体光溜溜地丟进大坑一把火烧了,骨灰隨便一埋,但墓碑却是做得非常漂亮,大气磅礴…… 天竺帝都,德里城,红衣大喇嘛恭敬地站在卫渊身前,將松赞的双手捧过头顶。 喜顺上前一把抓过,然后交给卫渊。 打开后卫渊只看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有点意思,松赞临终没让我照顾他儿子,反而照顾你,看来你对他很忠心啊。” 第939章 以命布局,计害神龙 大喇嘛显然也不知道信中內容,有些怪异地看向卫渊。 只见卫渊缓缓站起身,忽然单手成爪,一把抓住大喇嘛的肚脐下三寸位置。 大喇嘛下意识想要反抗,但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动弹不得。 “你…你要毁了老衲毕生修为?” “我不可能让你回吐蕃,因为你是知道內情的人,我也不想把你这个忠诚的狗带在身边!” 卫渊笑著说完,大喇嘛丹田被毁,同时提捏浓郁的炁尽数被卫渊吸走,否则炁劲暴走会让他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隨著卫渊收回手,大喇嘛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同时目光愤怒地看向卫渊。 卫渊无所谓的返回桌椅,对於大喇嘛的怒视毫不在意,毕竟丹田彻底撤回,无人可医,不可逆,这就相当於把人家,几十年苦修毁为一旦,付诸东流,对自己有敌意是人之常情。 “松赞和我没仇,只是立场不同罢了,既然他在死前求我放过你,我卫某人也愿意顺手帮他一把!” 卫渊伸出手,喜顺送上翡翠菸袋,翘著二郎腿,朝向大喇嘛吐了一口烟圈。 “但就像刚刚说的那样,留你在身边不可能,放你回吐蕃也不行,所以你废你全身修为,让你留在天竺吧,至於如何安排你,那啥希尔·阿育的事,看他心情而定。” 卫渊说完摆了摆手,两名卫奇技上前拖著大喇嘛走出门外。 喜顺好奇地道:“世子,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这种小人物我卫某人还不放在眼里,而且我相信希尔·阿育会处理好的,毕竟他可是个小心眼。” 与此同时,另一边玛咖亲王大本营,被誉为百之城的弗楼瓦城,一比一復刻而成的皇宫內。 卑路斯看著最新的战报,眉头紧锁,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 “本帝早就想到,这三件小玩意儿不可能难住卫渊太久……” 一旁低三下四,卑躬屈膝的亲王玛咖连忙道:“陛下,可是前线出了变故?” 卑路斯点了点头:“我波斯研究出来的三神器,竟能被卫渊如此迅速地找到破解之法,並且如此高效地利用完了松赞这条狗,连破我们数个城池……” 亲王玛咖脸上难掩紧张之色:“卑路斯陛下,吐蕃军已经全军覆没,接下来那群小国联军估计也撑不了多久,可同样的我们全力以赴建筑的防御工事城池也都被破得差不多了,后面我们该怎么办?” 卑路斯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慌什么?战爭从来都是消耗品之间的较量,不要害怕牺牲那些天竺贱民,继续加倍徵发劳役,加班加点,在我们现在控制区域的后方,构筑第二道、第三道防线!防御工事要更加坚固!” “吐蕃士兵消耗光了,接下来就是那群各怀鬼胎的小国联军,再然后,才是希尔·阿育的皇室军主力……只要我们牢牢守住这些坚城,不断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拖延时间,等待来自波斯的更多支援,目前来看,战爭的主动权,优势,依然掌握在我们手中!” 卑路斯的话让亲王玛咖仿佛吃了定心丸:“没错,优势在我,怕啥啊?陛下,小王这就去安排人修建防御工事。” “去吧。” 亲王玛咖退下后,卑路斯走到窗边,望著东方,嘴角上扬,声音略带一丝玩味的笑容,取出一张松赞寄来的亲笔信。 “卫渊啊卫渊,你没想到松赞临死还想坑你,以命布局,一计害神龙!” 另一边的战场,隨著吐蕃大军全军覆没,以及紧隨其后的小国联军,在接下来五天的攻城战斗中消耗殆尽,天竺战场上的局势发生了显著变化。 靠著这两支外援军队用生命开道,希尔·阿育成功又从玛咖亲王手中夺回了六座关键城池。 如今的希尔·阿育,每天都是夜夜笙歌,酒池肉林,因为他实在太开心了,之前的帝都宛如一座孤岛,被玛咖亲王控制的城池包围。 但如今隨著抢夺回十三座城池控制权,就彻底打破了之前的孤立態势,而且后方的城池防御工事修建也不想前面的十三座那般铜墙铁壁,固若金汤。 “卫渊兄弟,你觉得接下来朕应该如何做?” 面对希尔·阿育的徵求意见,卫渊笑著带著他走到沙盘旁。 “接下来肯定就要多点开,防止他们互相增援,我觉得应该分成四路大军!” “四路大军?” 卫渊点头道:“没错,第一路由希尔·莉婭公主亲自掛帅,率领一支天竺皇室军,向东部沿海富庶地带推进,旨在切断玛咖军的海上补给线,並收復重要產粮区。” 希尔·阿育脑袋点得像小鸡吃米一样:“对!对!对!这个提议非常好……” 卫渊继续道:“第二路,由王玄策指挥,带领另一支天竺皇室军主力,沿著主干道向南稳步推进,收復沿途城池,扩大控制区域。” “这也非常好,同意!” “第三路,由武閔统领乞活军,他们的目標是西线那些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的军事重镇,为后续进攻扫清障碍。” 希尔·阿育感动地抱住卫渊:“兄弟,真是好兄弟,为了朕竟让你卫家军参战还攻打的都是如此难啃的硬骨头,朕心暖呼呼的……” 卫渊心中一阵寒恶,毕竟他可是见过天竺男性连大蜥蜴都不放过,所以必须和所有天竺男性保持安全距离…… 卫渊不著痕跡地轻轻推开希尔·阿育,继续道:“第四路由糜天禾担任军师,辅佐几名天竺皇室將领,实际掌控著多达五十万的天竺大军,作为反攻的先锋和最主要的攻击拳头,直扑敌军防御的核心地带。” “行,就这样定了!” 希尔·阿育当即拍板钉钉,直接对小太监道:“传朕旨意,全线反攻!就按照刚刚卫渊兄弟说的战略部署来,朕要让玛咖那个叛贼和卑路斯那个波斯蛮子,知道谁才是天竺真正的主人!” 第940章 毒士发挥,开始控分 天竺皇室反攻的號角吹响,每天都有战报传回皇宫。 最初七天,战果堪称辉煌,糜天禾这一路军队攻势最为猛烈,毕竟这狗东西不把天竺士兵当人,完全不顾及伤亡,採用各种极端战术,甚至驱赶士兵进行近乎自杀式的衝锋。 在他的高效指挥下,这一路的大军竟然在七天內连克十五城。 捷报传来,朝野震动,希尔·阿育大喜过望,对糜天禾讚不绝口。 然而,这辉煌战绩的背后,是那三十万天竺大军几乎伤亡殆尽,活著能继续作战的十不存一…… 对於这种结果,卫渊心里早就有猜想,毕竟这傢伙可是完美地践行了卫渊的信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群蜥蜴都不放过的天竺士兵死活,和他有鸡毛关係? 王玄策这一路的大军则显得沉稳许多,他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充分利用地形和谋略,避免不必要的消耗,七天时间,拿下八座城池,虽然数量只有糜天禾的一半,但他麾下的天竺大军却伤亡非常少,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內。 希尔·莉婭的东路军进展也还算顺利,收復了六座城池,死伤比王玄策多,拿下的城池也不如王玄策,这样的结果,导致希尔·莉婭对自己的夫君更加崇拜…… 而武閔率领的乞活军表现则耐人寻味,七天时间,他们只攻克了两座城池,战斗过程显得不瘟不火,往往是稍作接触,试探性进攻一番,一旦遇到顽强抵抗便转而围困或寻找其他突破口,绝不死磕。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並非乞活军战力不济,而是不是自己家的事,出点力气行,但拼命不行…… 天竺帝都,德里城皇宫內。 偏殿之中,卫渊而是悠閒地坐在软榻上,抽著菸袋,品著香茗,好不愜意。 而在一旁,张龙、赵虎,手指飞快地在算盘上拨动,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从江流儿前线发回的战后统计核算数据。 良久,算盘声停歇,张龙和赵虎拿起匯总好的帐本,起身向卫渊恭敬行礼。 张龙率先开口道:“主公,根据现有战报核算,大致情况如下,玛咖亲王军方面,经过连番消耗,其核心战兵估计已不足百万,而且其中大部分是近期强行徵召的庶民,缺乏训练和装备,战斗力低下,只能充当炮灰。” “至于波斯方面后续会增援多少兵马,目前无法確定,情报不足。” 卫渊微微頷首,吐出一口烟圈,微笑道:“和我猜想的差不多,那希尔·阿育现在手里还能调动多少人马?” 赵虎翻动帐本:“回主公,除去必须留守帝都及各大重要城池的守军,希尔·阿育陛下目前能直接调动的兵力,大约在八十万左右。” “另外,那些临时抓来充数的庶民壮丁,数量难以精確统计,毕竟希尔·阿育並不把庶民百姓的性命当回事,每次战事前就会大量徵发,让这些庶民当炮灰吸引火力,消耗极大。” “此外在江流儿的情报中,还有一些之前投降玛咖亲王,如今见陛下势大,又带著部队重新倒戈的將领,这部分人数暂时无法纳入统计。” 卫渊为张龙赵虎各倒了一杯热茶,轻声道:“波斯不用怕,毕竟卑路斯那边,他不敢从波斯本土调来太多兵马,否则他的老巢就会不稳。现在的波斯帝国,內部也並非铁板一块。” 一直侍立在旁的喜顺忍不住插嘴道:“世子,这题我会!您的理想数量,就是让希尔·阿育的兵马最后只剩下三十万左右,这样最符合我们的利益?” 卫渊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小喜顺可以啊,没错,三十万天竺不多不少正正好好!” “那咱们可以慢慢消耗他们……” 卫渊摇摇头,打断喜顺的话;“不要慢,必须儘快,而且合理地牺牲掉多出来的天竺士兵,要把希尔·阿育逼到手里无兵可用,只能眼睁睁看著玛咖亲王军残部盘踞最后几座坚城而无可奈何。” 张龙赵虎笑道:“到时候谁有兵谁就爷,他希尔·阿育肯定会跑来求主公出兵统一天竺,到时候这谈判的条件,不就任由我们开了!” 卫渊一打响指:“聪明!” 喜顺有些犹豫地道:“可是世子,天竺经过这么久的战乱,国库恐怕早就空了,没什么银子了吧……” 卫渊冷冷一笑:“大魏经歷內乱百废待兴,战后修缮需要海量的银钱,但这些银子其实大部分都是支付给劳动力的,所以我对希尔·阿育开出的条件就是,让他用人来抵,反正天竺人命如草芥,都可以作为不钱,只需管饭的劳动力输送到大魏修路、筑城、开矿……” “好主意……可世子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喜顺弱弱的道:“帮別人家打仗,牺牲的是我卫家军啊,最后那些城池可都是硬仗,咱们死伤会很多的!” “谁告诉你死伤很多?” 卫渊笑道:“你们是不是都忘了陈庆之的白袍军了?” “陈庆之?对啊,他不是从另一边迂迴来天竺吗?凭藉白袍军的机动性,应该早就到了才对啊……” “他们早就到天竺了,只不过按兵不动!” 卫渊轻笑道:“陈庆之的领导能力,白袍军的机动性,公孙瑾的军事部署,还是从敌人防御薄弱的后方进行突袭,內外夹攻……卫家军根本就不会承受多大的伤亡。” 喜顺与张龙赵虎听后,齐刷刷地对卫渊竖起大拇指:“世子(主公)牛逼!” 另一边的战场上,武閔带著乞活军摆烂摸鱼,王玄策稳扎稳打,希尔·莉婭紧隨其后,模仿著王玄策的领兵手段。 唯独糜天禾带领的天竺大军死了一波又一波,可却没人能埋怨他,毕竟人家死得多,但战功赫赫…… 因为最后死伤的死在太多,所以希尔·阿育也看不下去了,只能兵分四路变成三路,把糜天禾调去希尔·莉婭那里担任军师。 並且偷偷下密旨,让希尔·莉婭不要轻信了糜天禾的毒计…… 可结果却是,每一次糜天禾制定出的计划都是完美无缺,天衣无缝,从什么角度看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奈何每次执行时候都会出现各种意外和失误,导致虽能成功完成任务,但却让己方死伤掺重,最可气的这些意外,追查下去时,都是天竺將领自己的指挥失误,或是士兵的训练不足或者临阵畏敌,根本赖不到糜天禾的头上…… 第941章 利益诱惑,驱虎吞狼 战场上,糜天禾精心策划的最后一场,针对玛咖亲王军重要据点城池的战役,因为一名天竺高级將领在传达关键军令时出现严重失误,將佯攻诱敌错误传达为全力猛攻。 导致原本的战术布局彻底崩盘,进攻部队一头撞上了波斯帝国和玛咖亲王军主力,导致损失惨重。 隨后,亲王军发动凶猛反扑,另一支本应按计划进行侧翼包抄的天竺部队,又因地形不熟和指挥混乱,未能及时赶到指定位置,致使陷入重围的希尔·莉婭主力军团孤立无援。 最终,在敌军的优势兵力围剿和波斯新式武器的打击下,希尔·莉婭所率领的这一路东征大军,在经歷了一整天的惨烈抵抗后,最终全军覆没,打了一个大失仗。 希尔·莉婭在几名最忠诚的心腹卫士拼死保护下,才得以从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血路。 而本该身处中军、手无缚鸡之力的糜天禾,竟也奇蹟般地跟上了他们的逃亡队伍,並且不仅毫无惊慌,反而对附近的地形了如指掌。 “往左,那片林子后面有一条猎户小径,可以避开大道上的追兵!” “前面山谷有水声,涉过浅滩,对岸有岩洞可以暂时藏身!” “小心,右侧山坡有碎石,容易留下痕跡,我们绕过去!” 糜天禾的指引快速而准確,每每在追兵即將合围或发现他们踪跡前,总能找到最隱蔽最出人意料的路径。 希尔·莉婭被亲卫搀扶著,气喘吁吁地奔跑,心中却充满了疑惑,糜天禾这毒士,就一个外国人,为何会对天竺特別是这片复杂地形,熟悉得如同自家后院? 这种熟悉程度,绝不仅仅是靠地图就能达到的,更像是早有预谋地提前做了实地勘察…… 与此同时,在天竺帝都德里城的皇宫內,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希尔·阿育死死盯著桌案上那份伤亡匯总报告,当他的目光落在代表自己可调动兵力的数字上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要晕厥过去。 断…断崖式下跌…… 他现在能掌控的兵马,除了皇城必要守军,就剩下王玄策手上那不到二十多万能战之兵了…… “朕的百万大军,短短数月,就没了?就这样没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和愤怒涌上心头,希尔·阿育不傻,这一连串的意外惨败,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糜天禾做事太完美了,全程参与指导,战役详细过程的文书、军令副本、將领匯报全部看了十几遍,硬是没发现糜天禾半点毛病…… 他的计划可以说天衣无缝,但奈何总能出现的意外和失误,这些废物还偏偏都是天竺本土將领…… 希尔·阿育明明感觉糜天禾这狗东西在使坏,但却又找不到任何证据。 “陛下……” 几名最信任的心腹大臣小心翼翼地看向希尔·阿育。 希尔·阿育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都说说吧,眼下局势诸位爱卿有何见解?” 一位老臣率先开口:“陛下,反贼玛咖如今仅剩十二城负隅顽抗,皆是其经营多年的根基之地,城防必然极其坚固。” “是啊陛下,就剩十二城,只要我军能一鼓作气攻破,便能將玛咖一系反贼彻底剷除,永绝后患!” 另一位持重的大臣立刻反驳:“永绝后患谈何容易!陛下,我军如今兵力捉襟见肘,且连番大战,將士疲惫,粮草军械消耗巨大。” “反观玛咖,虽地盘缩小,但兵力收缩,防御更集中,且有波斯帝国支持,依臣之见,不如对剩余十二城採取围而不攻之策,我军退回休整,积蓄力量,同时恢復生產,待三五年后,兵精粮足,再一举歼灭,方为上策。” 先前的老臣摇头:“围困数年?恐生变数啊!波斯帝国內部如今亦不安稳,卑路斯无法全力援助玛咖,此乃天赐良机。” “臣也赞同,若给数年时间,万一那卑路斯解决了內部麻烦腾出手来,派遣大量波斯精锐进入天竺,届时玛咖势力死灰復燃,天竺南北分裂之势恐將难以挽回!” “这……” 持重大臣语塞,紧接著便分成了两排,一派主围而不攻,一派主彻底消灭玛咖,两方吵得不可开交。 “肃静!” 希尔·阿育听著臣下的爭论,眉头紧皱:“诸位爱卿所言皆有道理,但……即便不惜代价攻克了那十二城,朕麾下还能剩下多少兵马?届时朕拿什么来守卫这偌大的天竺?若是某些友邦起了別样心思,朕岂不是刚驱虎又迎狼?神州的古话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他这话意有所指,几位心腹大臣都听懂了,目光不由得瞟向卫渊下榻宫殿的方向,气氛更加微妙。 这时,一名一直沉默、以智谋见长的年轻大臣眼睛一亮,上前一步,低声道:“陛下,臣有一计或可两全。” “讲!” 希尔·阿育与所有人目光看向这名大臣,后者得意地道:“既然我军兵力不足,又必须儘快平定玛咖,何不借兵?” “借兵?向谁借?卫渊?” 希尔·阿育苦笑,“你把卫渊当傻逼了吗?他对卫家军將士的性命看得比什么都重,岂会为了我天竺之事,让他卫家的子弟兵去拼命?” 年轻大臣却胸有成竹:“陛下,卫渊或许不会为了天竺拼命,但他一定会为了足够的利益心动,大魏经歷长期內乱,如今虽然平定,但国力损耗巨大,正处在百废待兴之际,只要我们投其所好,未必不能打动卫渊。” 希尔·阿育闻言,陷入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 確实,卫渊是个极度现实的人,感情牌或许无效,但利益交换,大魏现在最需要什么?无非就是两样东西:一是重建国家的海量资金,二是进行各种工程所需的庞大劳动力。 想到这希尔·阿育,以及在场所有文臣武將,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第942章 五百亿两,五百万人 “有道理!” 另一位大臣附和道:“陛下,我们可以与卫渊谈判,许以重利,换取他出兵相助!” “对!只要代价合適,卫渊未必不会答应,毕竟帮我们快速统一天竺,也符合他大魏边境稳定的利益。” 在一群臣子或真心或奉承的议论和陛下圣明的讚誉中,希尔·阿育渐渐挺直了腰板,脸上恢復了属於帝王的自信与威严……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爱卿所言,甚合朕意。既然如此,便与朕一同商议,该以何等条件,去与朕的那位『卫渊兄弟』好好谈一谈这笔交易!” 卫渊下榻的奢华寢宫內,气氛却与皇宫的算计截然不同,带著淡淡的药香。 床榻上,江玉饵依旧静静地躺著,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儘管每日都由卫渊亲自调配、餵食特製的营养药液,吊住她那一线生机,但她的身体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原本圆溜溜的大肥脸都凹陷了,手臂也纤细了许多。 卫渊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搭在江玉饵的腕脉上,闭目凝神,眉头紧锁。 梁红嬋端著一盆温水站在一旁,看著江玉饵消瘦的模样和卫渊凝重的神色,眼中满是担忧。 梁红嬋轻声问道:“玉饵妹妹还是老样子吗?一点好转的跡象都没有?” 卫渊缓缓睁开眼,收回手,长长地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无力感:“脉象依旧微弱如游丝,生机黯淡。与之前相比,並无起色,甚至……因为这长期的昏迷,身体本源在慢慢流逝。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寻常医术似乎都难以唤醒她沉眠的生机。” 梁红嬋见状,心中更是酸楚,她知道江玉饵在卫渊心中的分量,可绝不仅仅是一个饭量大的护卫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寢宫外传来通传声,紧接著,希尔·阿育带著一脸真挚,热情的笑容,不流行地走了进来。 人未到,声先至。 “卫渊弟弟,朕最亲密,情比金坚的好兄弟,朕来看望你了!” 梁红嬋何等聪慧,立刻明白了希尔·阿育的来意。 看了一眼卫渊,卫渊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梁红嬋便对希尔·阿育礼节性地笑了笑,道:“陛下与世子有要事相商,红嬋先行告退。”说完,她端起水盆,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並轻轻带上了门。 希尔·阿育目送梁红嬋离开,隨即转向卫渊,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甚至带著几分夸张。 他张开双臂,给了卫渊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用力拍了拍卫渊的后背:“卫渊兄弟!多日不见,可想死老哥哥我了!” 卫渊被他这过於热情的举动弄得有些好笑,但也配合地拍了拍他的背,顺势分开,引他到一旁桌前坐下,亲自斟茶。 “老哥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前线军务繁忙,陛下该多保重身体才是。” 希尔·阿育接过茶杯,却没有喝,而是握在手里,开始了他漫长的铺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先是无比真诚地对江玉饵的伤势,表示了深切的关怀和慰问,声称已经动员天竺所有名医,一定会找到救治江玉饵的方法。 接著,他又开始大谈特谈对大魏文化的嚮往,对神州山河的讚美,回忆与卫渊並肩作战的深厚情谊…… 天南海北,家长里短,硬生生扯了將近一个时辰。 卫渊也不打断,只是面带微笑,偶尔附和几句,静静地看著他表演,心中早已洞若观火。 终於,希尔·阿育觉得感情铺垫得差不多了,这才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愁苦和为难,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卫渊兄弟,不瞒你说,老哥哥我,这次是真的遇到难处了,天大的难处!” 他刻意用了老哥哥和我,没用朕,这样拉近距离的称呼…… 卫渊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关切:“哦?陛下乃一国之君,有何难事?你我兄弟,但说无妨。” 希尔·阿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握住卫渊的手,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那叫一个委屈,那叫一个悽惨。 “兄弟啊,你看那反贼玛咖,如今就只剩下十二座城池还在苟延残喘了,老哥哥我统一天竺,重现天竺帝国荣光,就差这最后一步了!” “但兵力实在是不足了,能用於进攻的捉襟见肘。所以老哥哥我豁出这张脸,想向兄弟你借兵!” 扯来扯去,终於还是说出来了。 卫渊心中讥笑,可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轻轻抽回手,摇了摇头:“老哥,这恐怕不行啊,我卫渊虽然带兵,但我家里那口子,如今是大魏的女帝。” “卫家军姓卫不假可归根结底,它也是姓南啊,我这说话不管用,没有女帝陛下的旨意,可万万不能私自调兵,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希尔·阿育早就料到卫渊会推脱,连忙道:“誒!卫渊兄弟此言差矣!你们神州不是有句古话吗,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如今你远在天竺,正是便宜行事之时!为了我们兄弟的情谊,为了天竺与大魏的万世友好,些许规矩,变通一下又何妨?” 说著,他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一个厚厚的欠条,推到卫渊面前:“卫渊兄弟,这是当初大魏借走的那笔国债,其中一半的欠条,一笔勾销,全数赠予兄弟你,充实你的个人小金库!如何?” 卫渊看著那一叠欠条,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些银子,他本来就没打算还,毕竟凭实力借的,为啥要还? “老哥哥厚爱,卫渊心领了。但是,这將在外不假,可我还是大魏的臣子,是女帝的丈夫,国库也好,私库也罢,终究都是大魏的。除非我家陛下亲自点头下旨,否则,这兵,我万万不敢动。” 希尔·阿育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和恼怒,他来之前也知道,感情牌和不钱的欠条,百分之百没有用,但总得试试,万一卫渊大脑发轴,变成傻逼忽然答应了呢…… 希尔·阿育腰板慢慢挺直,脸上那刻意营造的亲切和愁苦迅速褪去,恢復了属於天竺皇帝应有的威严:“既然如此,那朕便开门见山了,卫渊兄弟需要什么条件才肯出兵!” 卫渊等的就是这句话,也绕弯子,伸出一巴掌,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两个选择,第一,五百亿两白银,一次性付清。第二,五百万青壮劳力,分三批交付,第一批需在战事结束后三月內交付八十万。” 第943章 欲盖弥彰,全力配合 “五百亿两?” 希尔·阿育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卫渊!你把朕的天竺帝国整个卖了,看看能不能凑出五百亿两现银?” 卫渊平静地道:“老哥稍安勿躁,您可以还价,或者选择第二个方案。” 希尔·阿育强压怒火,他知道卫渊是在坐地起价等著他还价,但五百亿两实在高得离谱。 “银子朕现在是真没有,天竺歷经战火,国库早已空虚。但劳动力可以商量。只是五百万青壮劳力,这个数目也太庞大了,朕的天竺同样百废待兴,需要大量人力来恢復生產,若是抽出五百万名青壮,恐伤及天竺未来数十年的元气啊!” 卫渊嘴角上扬,露出带有些许压迫感的笑容:“老哥,帐不是这么算的。您可知玛咖亲王剩下的这十二城,是其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城防坚固,守军顽固,绝非之前那些城池可比。” “攻打这样的坚城,我卫家军將士每前进一步,都可能要付出血的代价!阵亡將士的抚恤,伤残將士的安置,消耗的军械粮草……哪一项不是天文数字?问您要五百万劳力,这个数,不多,真不多!” 卫渊一副吃定你的模样,对希尔·阿育笑道:“而且我还可以给您一个承诺,这剩下的十二城,您不需要出动一兵一卒,不需要提供任何粮草军械辅攻,所有攻城战役,全由我卫家军独立承担!我给您的是十二座完完整整、清理乾净的空城,您只需要准备好接收即可!” “用十二座唾手可得的坚城,换五百万劳力,这笔买卖,您真的觉得亏吗?” 最后一句话,卫渊更是对其用出了魔音灌耳。 希尔·阿育眼神略微迷离,独立承担所有攻坚战,交付空城……这条件確实极具诱惑力,可以最大程度保存他仅剩的实力,还能避免天竺士兵在最后关头无谓的牺牲,快速完成统一。 至於劳动力……虽然肉痛,但比起分裂的王国和潜在的波斯威胁,似乎是可以接受的代价,人口,总是可以慢慢恢復的,但统一的机会,稍纵即逝。 五百万劳力虽然多,但可以从俘虏的玛咖军,无地流民,或者是玛咖管辖內的贱民中徵调,未必需要动摇自己核心统治区的根基,而且分期交付,也给了他缓衝时间。 权衡利弊良久,希尔·阿育脸上露出一抹决绝,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卫渊,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五百名劳动力太多了,三百万!” “四百万!” “三百五十万!” “四百五十万!” 希尔·阿育一愣;“不对啊,这在还涨了呢……” “四百万名劳动力,老哥你可以拒绝的!” “四百万就四百万!” 希尔·阿育一咬牙,点头答应道:“空口无凭?” “立字为据。” 卫渊也伸出手。 两只手掌在空中重重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成交!” 送走希尔·阿育,卫渊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走到书案前,铺开纸张,快速书写了两道命令,然后唤来一直候在外面的江流儿。 “立刻飞鸽传书,送出两道消息。” “第一道,给公孙瑾和陈庆之,按原定计划,三日后子时准时发动进攻,目標是亲王玛咖十二城防御体系最脆弱的结合部,我要他们在敌军反应过来之前,撕开一道口子!” “第二道,通知武閔,让他带领所有乞活军,立即向帝都外围秘密集结,等候我的下一步命令,最终的总攻,我要亲自带队。” 江流儿精神一振,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躬身领命:“遵命!” 与此同时,整个天竺帝都都开始混乱起来。 卫渊並未如希尔·阿育想的那样,立刻调动乞活军开赴前线,反而以协助防御新收復城池为由,向希尔·阿育提出了一个要求,大规模徵召天竺百姓参军。 这份徵召令极其宽泛,不论男女,无论老幼,哪怕缺胳膊少腿的都行,短短数日之內,德里城及周边新控制区,便聚集起了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人潮。 这群人衣衫襤褸,皮肤漆黑,手中拿著削尖的木棍,或是生锈的柴刀,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恐惧。 老人颤颤巍巍,妇人抱著啼哭的幼童,半大的孩子挤在人群中…… 希尔·阿育闻讯大惊失色,急匆匆地赶到卫渊的寢宫,声音都带著颤抖:“卫渊!卫渊兄弟!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最后十二城由你的卫家军负责攻打,不用朕的天竺一兵一卒!你现在徵召这么多百姓……这是要做什么?让他们去送死吗?这会激起民变的!” 卫渊看著焦急的希尔·阿育,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示意他稍安勿躁。 “老哥误会了,我徵召他们,並非要让他们去攻城拔寨!” 希尔·阿育满脸不解地道:“不是攻城,那是干啥?” 卫渊来到沙盘边,希尔·阿育见此连忙跟过去。 卫渊指著那十二座被玛咖控制的城池,解释道:“玛咖亲王如今龟缩在这十二座坚城之中,犹如困兽,必然做垂死挣扎。” “要是我们只率乞活军前去,他会死守,最后孤注一掷大决战,若我们摆出倾国之力,大军压境的姿態就不一样了。” 说著卫渊指著沙盘上十二城中的四城:“我让王玄策、希尔·莉婭公主、梁红嬋、还有糜天禾,各领几万天竺大军,在配上这些徵召来的百姓,分別做出攻打东西南北五个方向城池的姿態。” 希尔·阿育恍然大悟道:“朕懂了,你是想让他们分散兵力防守?” “没错!” 卫渊笑道:“玛咖亲王是傻逼,但卑路斯不是,他肯定会聊到我们在虚张声势,但又不敢完全確定,所以他会拼命试图探查哪一路是主力,哪一路是幌子……” 希尔·阿育这次终於听懂了,隨即上下打量卫渊:“说好了你自己行动,现在这兴师动眾的是不是需要减少点青壮年劳动力?” “我可以扭头就走的……” “用你大魏京城的话来说,你是真鸡贼啊!” 希尔·阿育瞪了卫渊一眼,没好气地道:“行,行吧,朕无条件配合你就是,但要儘快拿下这十二城……” 第944章 兵分五路,谁是主力? 弗楼瓦城,原亲王府邸,如今已被卑路斯暂时作为行宫。 亲王玛咖连滚爬爬地衝进寢宫,脸色煞白,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调。 “陛…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希尔·阿育和卫渊,他们兵分五路,同时向我们东西南北中五个方向的城池扑过来了!我们的兵力根本不够分散防守啊!” “什么?五路大军?同时进攻?” 正搂著一名额点硃砂、肤色白皙的天竺贵族女子上下其手的卑路斯,闻言一把將怀中的女人推开。 女子惊呼一声跌倒在地,卑路斯毫不在意,快步走到殿中央巨大的沙盘前,眉头瞬间紧皱起来,呢喃道。 “这不可能!希尔·阿育哪里还有那么多兵马?卫渊带来的乞活军也不多啊……” “玛咖,每一路大概有多少兵力?主帅是谁?装备如何?情报呢?” 亲王玛咖被他凌厉的气势嚇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道:“情…情报还没完全传回来,小…小王我也不知道……” “废物!” 卑路斯喝骂一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分析当前情况。 “传令各城,紧闭城门,加强戒备,但暂不出击!” 亲王玛咖下令后,偷偷对地上那名嚇得容失色,曾是自己妃子的女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退下。 偌大的寢宫內,只剩下卑路斯和毕恭毕敬,垂手站在一旁的连呼吸都放轻了,额头上渗出汗珠的亲王玛咖,气氛可以说是压抑到了极致。 不到一个时辰,一名浑身尘土、气喘吁吁的亲王军斥候跑了进来,他將紧急情报文书呈给玛咖。 玛咖接过,只匆匆扫了一眼最上面的那一行敌军兵力预估,顿时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坐在地。 本来想接情报的卑路斯,手抓了个空,再看亲王玛咖脸色惨白地瘫坐在地上,身体抖似筛糠,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著。 “二…二百万以上?这怎么可能?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啊!希尔·阿育的兵马不是都快打光了吗?哪来的二百万大军……” “废物!没用的东西!”和怒意。他上前一步,一脚踹在玛咖的肩膀上,將他踹得翻滚出去,“起来!看看你这副德行!” 卑路斯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上前一步,捡起地上的情报,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当卑路斯看到上面『五路大军』,每路预估兵力四十万至五十万的情报时,眉头越皱越紧。 “每路都超过四十万人?五路就是超过二百万?哼!荒谬!” 卑路斯將情报丟在地上,隨即发出一声冷笑:“本帝懂了,这是卫渊的障眼法,好一招虚张声势!” 看向还瘫在地上失魂落魄,嘴里碎碎念的亲王玛咖,卑路斯上去一脚踢在他肩膀上:“蠢货!废物!动动你的猪脑子,天竺经歷连年战乱,民生凋敝,希尔·阿育哪来的二百万大军?” 亲王玛咖被踢得生疼,但也因此清醒了一些,手捂著肩膀,疑惑地道:“嗯?那陛下的意思是?” “本帝敢断言,能打仗的恐怕连五分之一都不到!应该只有一路是真正的精锐,其他四路不过是裹胁了大量平民百姓滥竽充数,用来嚇唬人、分散我们守城兵力的幌子罢了!” “幌子?誒呀,这给我嚇得满脑瓜子汗啊……” 亲王玛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对卑路斯问道:“陛下,那…那……哪一路才是能打的?我们集中兵力防守那一路不就行了?” “哪一路是能真正的主力部队?” 卑路斯眯起眼睛,沉思道:“乞活军所在的队伍……不,不对!卫渊那狗东西狡猾得很,军服、旗帜都是可以替换的,甚至他还能让乞活军假扮平民百姓……所以,关键是要找出卫渊在哪一路!” “那…那卫渊在哪路大军?” 卑路斯闻言,猛地转头,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盯著玛咖,怒火再次上涌,再次一脚踹了上去。 “废物,你他妈就是一个废物,这是你的地盘!你的情报网都是吃乾饭的?你跑来问本帝,本帝问你妈去?” 玛咖被骂得浑身一颤,连连缩头:“懂……懂了!小王我这就把所有高手都派出去,拼死也要查清楚各路大军的主帅是谁,尤其是要找到卫渊的踪跡!” “哼!” 卑路斯冷哼一声:“既然知道还不快去下令!” 与此同时,前往弗楼瓦城的东路大军之中,一架颇为豪华的八抬大轿格外醒目。 轿帘掀开,可见一人身著华服,慵懒地斜靠在软垫上,翘著二郎腿,手中拿著一桿翡翠菸袋,正吧嗒吧嗒地抽著,不时吐出几个烟圈,神態倨傲,眼神睥睨,活脱脱一个囂张跋扈的紈絝子弟。 这紈絝子对著轿旁骑马而行的糜天禾,扯著嗓子,用极其囂张跋扈的语气喊道:“小糜!麻溜给本世子吩咐下去,让前面的將士都他妈走快点,一个个磨磨蹭蹭……要是耽误了本世子攻城的大事,老子灭他满门!男奴,女娼,小孩腿打断扔街上当乞丐去!” 糜天禾骑在马上,听著紈絝那刻意拔高、满是痞气的嗓音,再看看他那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做派,不由得满头黑线,嘴角抽搐。 “喜顺!你他妈假扮主公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收敛点?別这么浮夸?我家主公那是何等人也?高冷霸气,深不可测,那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范!” 轿子里的卫渊闻言,直接翻了个白眼,嘴里发出喜顺的声音:“你放屁呢!你才跟了世子几年?我喜顺可是从小跟在世子屁股后面,照顾他发育长大的,他啥样我能不知道?当年在京城,他比我这演得囂张十倍,那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糜天禾被他噎得一时无语,仔细想想,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卫渊早期的確就是这形象…… 就在两人低声斗嘴,队伍缓慢前行之际,异变突生! 道路两侧的树林和土坡后,骤然射出上百道黑影,这些人气息阴冷,显然都是精於刺杀的高手,他们目標明確,不顾死亡,拼了命地飞奔向中军那架显眼的八抬大轿衝来。 第945章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为首一名刺客,身材瘦高,修为按照大魏江湖的境界划分,已经达到八绝的实力。 手中挥舞著一柄天竺特有的鞭剑,从万军之中杀出重围,虽断了一臂,但依然速度飞快,回我鞭剑,剑身如同毒蛇吐信,带著凌厉的破空声,朝向喜顺所在的轿子扫去。 “有刺客!保护世子!”糜天禾脸色一变,厉声大喝。 然而,轿中的喜顺反应更快!就在鞭剑及身的剎那,原本一副紈絝模样的他,眼中精光爆射,慵懒之气一扫而空,右手在腰间一拍。 鏘~ 一声清越的剑鸣声响起,一道寒光自他腰间暴起,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那鞭剑最脆弱的七寸之处。 咔嚓~ 精钢打造的鞭剑竟被这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应声斩断,剑气余势不衰,顺著鞭剑掠过,將这名断了一臂的刺客高手整个人从头砍到脚,一分为二,鲜血內臟泼洒一地,场面血腥无比。 轿中的喜顺轻甩剑身上的血珠:“妈的,还以为老子是当年那个渊下只知道伺候人的小喜顺,老子厉害著呢……誒呀,完了完了!” 喜顺忽然脸色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哭丧著脸看向糜天禾:“我…我好像坏了世子的大计了!” 糜天禾此刻已指挥侍卫围了上来,小声道:“坏什么大计?” 喜顺急得直跺脚:“世子是紈絝啊,我刚才那一剑那么牛逼,剑气外放,一剑就把人劈成了两半,这哪里是紈絝世子能干出来的事?这不就露馅了吗?卑路斯肯定能猜出是假的啊!” 糜天禾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了出来,无奈地摇摇头,上前拍了拍轿杆,示意喜顺安静,低声道。 “主公是紈絝,这都什么年月的老黄历了?咱们主公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需要靠装紈絝来自保的世子了,他现在是名震天下的大魏双腿……背后的男人!他是酒剑仙之事早就传遍各国了!卑路斯能不知道?你露这一手剑法更能让卑路斯相信,你就是货真价实的主公,正在亲自督战东路呢!” “呃……好像也对哦。” 喜顺眨了眨眼,挠了挠头,脸上的焦急之色这才慢慢褪去,重新又端起了那副囂张的架子,对著周围还在愣神的刺客们吼道,“看什么看?妈了个巴子的,还有谁想上来试试本世子的宝剑利不利?一起上啊!本世子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剩余的刺客面面相覷,看著地上同伴那悽惨的死状,又看了看喜顺手中那寒光闪闪的长剑,以及周围越来越多围上来的士兵,任务已经完成,纷纷转身开始突围。 弗楼瓦城,亲王玛的小皇宫內,此刻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痛苦的哀嚎。 宫殿宽阔的前庭,此时已临时充作伤患安置处。 一名名缺胳膊少腿,气息奄奄的高手被亲卫们小心翼翼地抬进来,轻放在铺著毯子的地面上。 御医和隨军大夫们穿梭其间,忙得脚不沾地。 亲王玛咖站在殿前的台阶上,脸色阴沉地看著眼前这幅悽惨景象。 他如今心急如焚,但並非为了这些高手的性命,这两千多人,几乎是整个天竺一多半的最顶尖的战力,甚至包括了四位在天竺武道的绝世强者带队! 可如今派出去刺探五路大军主帅虚实的这两千顶尖高手,如石沉大海,回来的……竟然不足十人,而且还都个个重伤垂危,即便救活,恐怕也废了大半。 当然可这些人的性命,对比自己的权利相比,亲王玛咖完全没有任何心疼。 亲王玛咖快步走下台阶,甚至顾不得嫌弃地上的血污,凑到一名刚刚被餵下参汤、稍微恢復一点神智的断臂高手面前,急切地问道。 “怎么样?快说!西路军的主帅是谁?是不是卫渊?” 那高手艰难地喘息著,吐出三个字:“梁…梁红嬋……” 玛咖眼中闪过失望,但立刻转向旁边另一名胸口缠满染血绷带的高手:“南路!南路军是谁?” “王…王玄策……” “北边呢?北边是谁在领军?” 一名瞎了一只眼的高手嘶声道:“是…是莉婭公主……” 都不是卫渊? 玛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难道卫渊真的不在五路大军之中? 就在这时,两名亲卫抬著一个伤势极重的人冲了进来。 此人背后赫然插著三五支深入背脊的箭矢,嘴角不断溢出带著泡沫的血沫,进气少出气多,眼看就要不行了。 “陛…陛下!他是从东路军方向逃回来的!” 听到亲卫的话,玛咖和一直冷眼旁观的卑路斯几乎是同时冲了过去。 卑路斯对那名高手耳朵大喊道:“东路军主帅是不是卫渊?快说!” 那高手被吼得迴光返照般睁大眼睛,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地挤出几个字:“是…是卫渊,剑…剑术恐怖,一剑…斩了鞭剑王……”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气绝身亡。 但信息已经足够! 玛咖猛地站起身,脸上瞬间被狂喜和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转向卑路斯:“陛下!卫…卫渊在东路军!我们……您的判断没错!他果然把主力放在了东路!” 卑路斯轻笑,声音恢復了从容,带著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道。 “本帝从松赞,还有孙仲符、孙连鵠父子那里,已经详细了解过卫渊此人。” “卫渊早年蛰伏,以紈絝面目示人,心机深沉,后来化名酒剑仙搅动京城,剑术造诣传闻已入化境,有登峰造极之说,一剑斩杀你天竺的鞭剑王,倒符合他的实力。” 卑路斯说到这,负手而立,果断下令:“还不下令让各城守军,主力部队、精锐將士……全部向东方防线集中,务必守住东路,至於其他西、南、北、中四路,派些新徵召的民兵、辅兵去应付即可,就是一群虚张声势的乌合之眾,不必理会!” “是!小王明白!陛下算无遗策,卫渊小儿的把戏在您面前无所遁形!” 玛咖躬身领命,拍著马屁…… 第946章 小小卫渊,不过如此 战云密布,五路大军先后兵临各自的目標城下。 弗楼瓦城的皇宫內,卑路斯稳坐铺著柔软波斯地毯的矮榻上,怀中揽著那名额点硃砂、肌肤白皙如玉的天竺贵族美女,纤纤玉指正为他剥著葡萄,他另一只手端著一杯加了大量白、甜腻的红茶,轻轻吹拂,抿上一口。 可以说是神情悠閒,一副谈笑风生、稳操胜券的从容模样。 反观亲王玛咖,毕竟身家性命繫於此战,还是忍不住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殿內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疙瘩,不时伸长脖子望向殿外,焦急地等待新的战报。 卑路斯瞥了他一眼,声音带著居高临下的安抚:“不必如此慌张,卫渊那点粗浅的障眼法,早已被本帝一眼看穿。” “既然主力在东路,其余皆是佯攻,只需集中力量以逸待劳,挫其锋芒,此战必胜。安心坐下,陪本帝品茶!” 玛咖訕訕地笑了笑,勉强在卑路斯下首的位置坐下,但屁股刚沾到垫子,殿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通报声: “报!西路军已抵达城下,开始集结攻城阵型!” “什么!” 玛咖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弹起来,脸色唰地白了,看向卑路斯,声音发颤:“陛…陛下!西…西路军动了!他们看来是真要攻城了……你说我们是能不能算错了?要不把调往东路的主力分一些去西边……” “慌什么!” 卑路斯表情不悦地打断亲王玛咖,放下茶杯:“沉住气!这不过是卫渊的试探,或者是梁红嬋自作主张的虚张声势,传令西路守军,严加戒备,但绝不可出城迎战,更不可调动东路主力!本帝倒要看看,他们能演到几时!” 玛咖被卑路斯的气势所慑,不敢再多言,只能忐忑不安地重新坐下,內心祈祷卑路斯的判断是正確的。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新的斥候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报!陛下!西路军只是摆开阵势,並未真正进攻,此刻已经开始原地生火造饭了!” 呼~ 玛咖长出了一口气,仿佛虚脱一般,后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浸湿了。 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看向卑路斯竖起大拇指,溜须拍马道:“陛下真乃神人也!料事如神!卫渊那点微末伎俩,在陛下法眼之下,根本无所遁形!小王佩服,五体投地!” 卑路斯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显然很是受用。 虽然平时溜须拍马的人太多,卑路斯也是早已习惯,可今日不同,因为是在与卫渊隔空斗法中占据上风,准確预判其行动,这种成就感远胜於普通的胜利。 卑路斯重新端起茶杯,姿態更加悠然:“早就告诉过你,无妨!莫慌!一切尽在本帝掌控之中!” 紧接著,南路的战报也传来了:“报!南路军开始架设云梯,投石机,似要攻城!” 这一次,玛咖虽然心头还是一紧,但看到卑路斯依旧逗弄著怀中美女,甚至头都没抬一下,他也强行镇定下来,学著卑路斯的样子,挺直腰板,端起茶杯,只是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內心的紧张。 一个时辰后,斥候回报:“南路军安营扎寨,並无进一步动作。” 玛咖彻底放下心来,彩虹屁更是不要钱似的送上:“陛下算无遗策,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卫渊此番必败无疑!” 当北路军开始攻城的消息传来时,没等斥候说完,已经被玛咖厉声呵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记住,下次无论多么紧急的情报,除了东路军的消息,其他一律要先通稟,然后让传令官送上来,一切按规矩办,退下!” 那斥候被骂得一愣一愣的,茫然地退了出去。 一个时辰后,规规矩矩地敲门,通报流程走完,传令官才慢条斯理地进来稟报:“北路军佯攻片刻,现已后退十里,安营扎寨,生火做饭。” “本王知道了,退下吧。” 玛咖挥挥手,姿態拿捏得十足,仿佛他才是那个洞悉一切的主角…… 时间已到了饭点,卑路斯心情大好,吩咐摆上宴席,一道道符合波斯口味的烤羊羔、抓饭、蜜饯、坚果被端了上来,还有窖藏的美酒。 玛咖殷勤地为卑路斯斟酒夹菜,奉承话更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卑路斯陛下乃古今第一谋略家,算无遗策……” 这些马屁因为沾著击败卫渊的光环,让卑路斯听起来格外舒坦受用,不由食慾大开,与玛咖频频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一名侍从小跑进来,在玛咖耳边低语:“亲王,斥候有中路紧急军情呈报。” 玛咖正喝得上头,满脸红光,满身酒气,闻言不耐烦地摆摆手。 “没看到本王正陪同陛下用膳吗?让那斥候在殿外跪著等候!有什么大不了的事,等我们吃完再说!” “亲王真的不让他进来?” “进来干啥?不就是中路军也集结兵力,摆出个攻城的架势吗?这种戏码,西、南、北三路都演过了,最多一刻钟,他就会再来报,说是佯攻,敌军已原地休息了!都退下別扰了卑路斯陛下的雅兴!” 宴席继续,又过了一炷香时间,卑路斯忽然放下酒杯,微微蹙眉,感到一丝不对劲。 “中路军的佯攻退却情报,为何迟迟未到?这已超过一个时辰了。” 玛咖正搂著一个侍女调笑,闻言也是愣了愣,酒意醒了两分,嘟囔道:“是啊,的確有点久了!” “去,把门口跪著的那个报信的叫进来。” 侍卫得令后,很快那名跪得腿都麻了的传令官捧著一封情报信,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玛咖接过,醉眼朦朧地拆开,隨手扫了一眼中路军已开始准备攻城器械,而且观察到的士兵甲冑制式,似乎並非天竺皇室军,更像是卫家军的款式…… 玛咖也没太在意,隨手把信递给卑路斯,嘴里还念叨:“陛下您看,又是老一套,还把士兵穿得像卫家军,想嚇唬谁呢……” 卑路斯接过,快速瀏览,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讥誚笑容,隨手將信纸团成一团,扔到身后。 “想用更换服装当成障眼法的雕虫小技,不足掛齿!” “卫渊也就这点能耐了,不能和陛下您比,您可是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招。” “陛下真是料事如神,算无遗策啊!” 玛咖一连串的彩虹屁再次响起,让卑路斯大笑起来,与玛咖碰杯后一饮而尽。 第947章 成长迅速,倍感欣慰 然而,这次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殿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已经有些飘飘然的玛咖,维持著贵族优雅姿態,用慢条斯理的语调道:“进来!” 传令官保持著规矩,宛如贵族老管家的模样走进来,躬身呈上一封新的情报。 “尊敬的玛咖陛下,中路城池,最新战报。” “嗯,放那儿吧。” 玛咖隨意指了指旁边堆满杯盘的餐桌一角,挥挥手让传令官退下。 他觉得自己一方如今完全掌握了战爭节奏,卫渊的所有把戏都已被卑路斯看穿,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又与卑路斯先是对饮一杯,用丝绸餐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这才带著几分醉后的慵懒和得意,伸出两根手指,装模作样地优雅地去夹那封情报信。 信纸入手,漫不经心地展开,醉眼惺忪地瞄去,下一瞬,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住! 瞬间一股寒意从脊椎尾骨直衝天灵盖,酒气全消,大脸上的红光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亲王玛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眨了眨,揉了揉,然后脸贴到了信纸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著重新阅读,嘴里还呢喃地嘟囔道。 “急报!中路遭敌猛攻,攻城者確为卫家军精锐乞活军,攻势极其凶猛,势不可当……” “並且发现敌军主帅乃是卫渊,我军奋力抵抗,然却不敌,城墙多处被毁,关內信鸽已被敌人潜入的高手毒杀,此信由將士冒死突围,骑马送往最近城池转呈!” “不可能!这不可能!” 玛咖嘴唇哆嗦著,手中的信纸飘然落地。 一旁的卑路斯察觉不对,猛地起身,一把抢过落下的信纸,目光如电扫过。 仅仅一眼,他的脸色骤变,一贯的冷静和傲慢被瞬间撕得粉碎! 瞳孔紧缩,脸上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震惊,难以置信的惊恐。 “卫渊!你这个混帐的狗东西!” 卑路斯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餐桌,珍饈美酒,金盘玉盏稀里哗啦摔了一地,汁水横流,一片狼藉。 “怎么会这样?中路才是卫家军主力,领兵的真是卫渊?那之前东路的卫渊是谁?” 卑路斯一把抓住亲王玛咖,怒声咆哮:“废物,你他妈就是一个谎报军情的废物!” 亲王玛咖被嚇得连连缩头,弱弱地道:“小…小王我也不知道啊,卫渊他明明在东路,怎么又跑中路去了……” “废物,就是他妈一个废物!” 卑路斯怒骂一声,挥拳对著亲王玛咖的大脸狠狠砸了上去。 “你就是个废物,你的手下也都是废物,与你这样的废物合作,简直就是猪队友!” “中计了!中了卫渊那狗东西的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之计!” 另一边,刚刚攻克的城池內,战斗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和焦土的味道。 卫渊没有进入城主府的正厅,而是独自登上了城內最高的钟楼平台,隨意地坐在栏杆旁的石墩上,姿態閒適地翘起二郎腿,手里拿著一根细长的烟杆,却没有点燃,只是静静地看著下方。 街道上,乞活军的將士们正在高动作迅速清理战场,清点缴获的物资,虽经歷一场激战,但队伍纪律严明,士气高昂,並无大战后的喧囂或鬆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主公!” 武閔沉稳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登上钟楼,走到卫渊身后,郑重地行了一个武將礼,甲冑发出轻微的鏗鏘之声。 卫渊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武閔上前一步,在卫渊身后一个身为站好,俯瞰著城中的景象,分析道。 “主公,卑路斯和玛咖既已中了您的调虎离山之计,將主力误判於东路,此刻中路门户被破,他们必然惊慌失措。” “末將按照距离和常理推断,对方最合理的应对,应是壮士断腕,放弃东、中两路之间那三座已成孤岛的城池,將残存主力迅速收缩至第四城,拉合尔城,以期在那里与我军决战。” 武閔说到这里,略作停顿,目光看向卫渊:“末將认为,我军此刻当爭分夺秒,以最快速度整军,而后全速奔袭!” “应赶在敌军主力完全集结於拉合尔城並稳住阵脚之前,连续攻克那三座空虚的城池,兵锋直指拉合尔城下,趁其立足未稳之际,发动雷霆攻势,力求一举歼灭其主力,此乃速战速决,把握战机之上策!” 武閔的分析条理清晰,对敌我態势、地理距离、心理判断……这些都十分到位。 卫渊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武閔,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讚许和欣慰。 站起身,卫渊伸手轻轻拍了拍这位爱將坚实有力的肩膀,温言道:“分析得非常透彻,逻辑严谨,判断准確,这確实是基於当前局势,最直接、最富攻击性的最佳作战方案之一。” “武閔啊,你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成长到拥有这般縝密战略思维,勇冠三军的將帅之才,你的进步超乎我的预期,让我卫某人深感欣慰。” “谢…谢谢主公夸讚!” 武閔心头一热,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自豪涌遍全身。 对武閔来说,这世上任何人的讚誉,都比不上卫渊这简简单单的肯定。 毕竟卫渊对他有救命、报仇、培养、知遇之恩的恩人,就连他的授业老恩师宋伤,在武閔心中,其地位也只能屈居第二。 然而,让武閔万万没想到的是,卫渊接下来的命令,却与他刚才分析完全背道而驰。 “传令下去,全军就地休整,埋锅做饭,让將士们吃饱喝足,好好睡一觉,明日再以正常行军速度,开赴下一座城池。” “末將领命!这就去集合將士们准备出发……嗯?” 武閔习惯性地抱拳领命,话说到一半才猛地反应过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错愕,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连忙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公…是您说错了,还是末將听错了?我们不即刻进军?” 第948章 轮番攻城,疲惫不堪 “我没说错,你也没听错。” 卫渊微笑著:“就是让將士们在城中养精蓄锐,好好休息。仗,要慢慢打。” 武閔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困惑,但他对卫渊的命令早已养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忠诚,对命令认识不到先认可,认可不了先认同,认同了就马上执行,哪怕暂时不理解,也要在执行中去领悟理解…… 武閔压下心头的疑虑,再次抱拳行武將礼:“末將领命!” 卫渊眼神何等敏锐毒辣,自然將武閔的不解看在眼中,轻笑一声,开口道:“武閔啊,你的部署的確是当前局势下,最符合常理、最具攻击性的最佳判断。这一点,我毫不怀疑。” “可你在做这个判断时,是不是忘记了一个人?那位与你並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兄弟?” “忘记了谁?” 武閔一怔,迅速在脑中出现一身材白袍的好兄弟,三小上將军之一,白袍將陈庆之。 武閔猛地瞪大了眼睛,瞬间所有的困惑、不解、豁然开朗,用力一拍自己的脑门:“陈庆之那傢伙……主公,末將懂了,竟忘了这一招暗棋!”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孺子可教的欣慰笑容:“明白了就好。你也下去好好休息吧。明日虽要攻城,敌军主力未至,守军必然孱弱。” “但你要切记一点,雄狮搏兔,亦用全力。一名真正合格的將领,无论面对何等看似必胜的战局,都需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容丝毫懈怠,因为为帅者任何一点微小的疏忽,都可能让你的士兵付出不必要的、鲜血淋漓的代价。” 武閔面容肃然,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末將谨遵主公教诲,必时刻警醒,不敢有负將士性命!” “去吧。” 翌日,朝阳初升。 卫渊与武閔率领著休整了一夜、精神饱满的乞活军,浩浩荡荡地开出城池,用不快不慢的速度行军前往第二座城池。 第二座目標城池,早已接到放弃的命令,守军主力早已连夜撤走,只留下一群被强征而来,手无寸铁的贫民百姓,以及少数被强迫留下来殿后的死士炮灰、 面对这样的防御,乞活军几乎是以碾压的姿態,在付出微乎其微的代价后,便轻鬆攻破了城门。 入城之后,卫渊再次下达了让乞活军的將士原地休整,清理街道,分发缴获,让將士们吃饱喝足。 直到午后,太阳开始西斜,大军才再次开拔,以同样不疾不徐的速度,朝著第三座城池进发。 这第三座城池,集合了附近几座小城的守军,人数看起来不少,黑压压地挤在城头,似乎准备拼死一搏,拖延乞活军的脚步。 可面对悍不畏死,勇猛疯狂的乞活军,天竺守军根本就坚持不到半宿,眼看著城门被破,守军將领立即带头打开另一侧城门,率领残部仓皇逃向第四座城池,拉合尔城。 卫渊抬头看了看天色,对武閔道:“全军原地扎营,生火做饭。同时,让轻骑兵追著那群守军的尾巴,不用死咬,保持压力即可,记住多造声势,少做接触。” 武閔拱手道:“末將得令!” 拉合尔城,此刻正陷入一种病態的繁忙与极致的疲惫之中。 从各条战线、尤其是东路紧急撤下来的主力部队,在不惜一切代价日夜兼程的严令下,玩了命地向拉合尔城狂奔。 沿途掉队,累倒,乃至直接累死的士兵不计其数,当他们一个个眼窝深陷,脚步虚浮来到拉合尔城时,得到的不是休整的命令,而是立即上城墙,进入最高战备状態的军令! “卫渊隨时可能兵临城下!”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弓箭上弦!滚木礌石就位!” “防守防守……” 军官们嘶哑著喉咙,挥舞著皮鞭,驱赶著这些身心俱疲的士兵。 而当卫渊的大军真正不慌不忙地出现,並在城外不远处扎下连绵营寨时,这种疲惫和紧绷达到了顶点。 然而,预想中的全力进攻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武閔命令乞活军在开饭前进行一场佯攻。 紧接著乞活军被分成了十二个批次,每隔一个时辰,沙漏流尽,便有一队乞活军出营,在弓箭射程边缘摆开阵势,发射几轮弩箭,推动攻城器械前进一段距离,做出全力攻城的姿態,然后撤退…… 又是一个时辰后,换另一队上场,重复同样的戏码。 武閔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真实,他命人在帐中摆上一个酒碗,时不时喝上一口烈酒,然后掏出一个骰子,隨手丟进碗中。 单数就继续按部就班地骚扰,双数那就让乞活军全部將士集合,战鼓震天,號角齐鸣,摆出全军压上,决一死战的骇人架势,然后在快速散去,各回营地,该吃吃,该喝喝…… 拉合尔城內的天竺將领很清楚,这是卫渊和武閔的消耗疲敌之计,可问题的关键在於他不敢赌。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很多时候佯攻佯著佯就真变成主攻了…… 在这种持续不断,真偽难辨的高压袭扰,对於早已身心透支的天竺亲王军士兵,无异於最残酷的折磨。 日夜不休息,神经始终处於高度紧张状態,吃饭时可能鼓声就响了,刚合眼又会被號角惊醒,疲惫让他们绝望,甚至都有一种毁灭,快点结束这该死的战爭想法…… 乞活军帅帐內,卫渊舒服地靠在一张铺著孟加拉虎皮的太师椅上,翘著二郎腿,手边的小几上摆著清茶、芒果乾、腰果等茶点。 他时而抿一口香茗,时而拈起一块果乾放入口中,偶尔拿起菸袋锅子,吧嗒两口,吐出悠长的烟圈,神情閒適得仿佛在自家卫府休憩般…… 武閔坐在他对面,同样沉默地喝著茶,他的目光不时投向桌上摆放著,静静流淌的沙漏。 终於,那个小沙漏的最后一粒细沙,悄然滑落。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卫渊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武閔也连忙猛地站起身。 卫渊声音不高,带著几分慵懒的感觉:“武閔,时辰到了。下令,全军总攻。” 武閔眼中精光爆射,抱拳沉声:“末將领命!” 第949章 乞活白袍,双向出击 武閔大步走出帅帐,早已等候在外的副官立刻迎上。 武閔的声音满带战意:“传令!全军集合!准备总攻!” 呜~ 呜~呜~ 集合的號角声瞬间响彻乞活军大营。 乞活军將士以非常快的速度,从各自的营帐中跑出,在拉合尔城前集合。 在將士集结期间,武閔张开双臂,几名亲卫动作嫻熟地为他披甲掛胄,与此同时,五名膀大腰圆的壮汉,合力抬著硕大的金属酒葫芦走了过来。 这酒葫芦非金非铁,沉重无比,与宋伤的酒葫芦如出一辙。 武閔一把抓住缠绕在酒葫芦腰间的寒铁锁链,低吼一声,双臂肌肉賁张,將大酒葫芦背负在身后,锁链交叉勒紧,固定妥当。 因为酒葫芦过於沉重,以往衝锋,武閔需要专门用一匹战马来驮它,毕竟像江玉饵的黄驃马,那是百年难得一遇,极其稀有的宝马良驹。 但来到天竺后,他发现了一种绝佳的坐骑,天竺野牛。 这种被当地人敬畏的称为牛魔王的巨兽,肩高超过两米,体重逾三千斤,浑身肌肉虬结,棕褐色的短毛油光发亮,四蹄雪白,额前雪白,两侧长有一对弯曲粗大的牛角。 这牛魔王力量无穷,耐力惊人,虽然衝刺速度不如顶级战马,但胜在能拖重物。 这头被驯服的牛魔王已被牵到帐前,鼻孔喷著粗气,蹄子不耐地刨著地面。 此时,乞活军已集结完毕,无数双狂热而眼神,聚焦在武閔身上。 而武閔则是看向卫渊所在的主帅营帐:“主公在看著,一定不能丟人,千万不能让主公失望!” 翻身上牛,武閔浑身爆发出滔天战意,手指城门,豪迈地怒吼道:“將士们!隨本將……破城!” “杀!” 喊杀之声,响彻云霄,武閔一牛当先地朝向城门衝去,乞活见此也都纷纷追隨而上。 城墙上,早已被折磨得神经衰弱,疲惫不堪的亲王军主力部队,在看到乞活军从来没有过的总攻时,虽然仍奋起反击,箭矢滚木倾泻而下,但无论是力度、密度,还是那股决死的精气神,都远不及巔峰时期。 当然就算是他们巔峰期时,也不是乞活军的对手,真正打起来需要五名以上的亲王军才能和一名乞活军对子。 而在武閔出征的三个时辰前,弗楼瓦城以西几十里外的山脚下,简易的营帐內。 一副棋局已近尾声,执白的公孙瑾落下一子,顽强抵抗的黑棋彻底失败。 一身素雅白袍,纤尘不染的陈庆之看著棋盘上自己被围困绞杀的大龙,摇头苦笑,优雅地起身,对公孙瑾躬身行了一个弟子礼。 “老师棋艺精湛,布局深远,学生苦心经营,终究难逃一败,自愧不如。” 陈庆之的声音清越,带著青年將军特有的朝气,以及老將的內敛锋芒。 公孙瑾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微微抬起白皙的手指,指了指帐篷角落里,一个与卫渊帅帐中款式相似的沙漏。 沙漏中的最后一缕细沙,正好在此时,悄然滑落。 陈庆之的目光顺著老师的手指望去,眼中瞬间燃起两团炽热的火焰,周身爆发出熊熊战意! “都是因为我抽籤失败,否则怎能让武閔那小子捡了便宜,这次终於轮到我白袍军出手了!” 公孙瑾用那宛如金属摩擦感的腹语,缓缓说道:“时机已至,庆之,该我们动身了。” 陈庆之对公孙瑾抱拳拱手行武將礼:“学生遵命,必然用最短时间从背后將弗楼瓦城击破!” 陈庆之转身,白袍如雪,步履坚定地走向帐外,早已按捺不住的白袍军,此已整装待发,只等陈庆之的下令。 陈庆之手中银色长枪向前一指,白袍军如同白色箭矢,马蹄声匯成滚雷,以惊人的速度朝向弗楼瓦城狂奔衝去。 城池西方,防御最薄弱,背靠连绵群山,地形崎嶇,本不適合大军行进,却恰恰白袍军利用超强的机动性,可以轻鬆通过。 此时弗楼瓦城的西城墙,由於玛咖亲王几乎將所有能抽调的主力军,都去了拉合尔城镇守,如今此处留下的守军不过寥寥数百人。 而且大多是城內贵族、官员、富商子弟,靠著关係和钱財运作,被安排到这个远离前线,非常安全的后方来镀金混日子。 他们鎧甲光鲜,武器精良,甚至有些都没开刃,三三两两地聚在城垛后,有的甚至搬来了小几,摆上了酒壶和咖喱饭,一边吃喝,一边对当前局势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也不知道拉合尔那边打得怎么样了?” “听说卫家军凶得很。” 一个胖乎乎的年轻贵族抿了口酒,脸上带著事不关己的好奇。 “凶?再凶能凶得过咱们主力?” 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嗤笑一声,用匕首插起一块羊肉。 “拉合尔城高池深,又有波斯高人亲自设计的防御,卫渊想攻破城池很难!” “对啊,就別杞人忧天了,咱们哥几个,就在这安安稳稳享福吧!” “话是这么说,可万一玛咖陛下要是败了呢……” “败了?” 胖贵族浑不在意地摆摆手:“首先,这弗楼瓦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守这么个弹丸之地,难道还守不住?” “反正只要城在,玛咖陛下就算领地大幅度缩水,那也是天竺的一方之主,咱们该吃吃,该喝喝,该升官发財照样升官发財,屁影响没有!” “也对……” 几名公子哥竖起大拇指,隨即又压低声音问道:“那其次呢?” “其次?” 胖贵族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小声道:“就算…退一万步讲,真让希尔·阿育打进来了又能如何?” “咱们是谁?咱们就是一群奉命守城、无足轻重的小卒子,天塌下来有那群將军顶著呢,到时候希尔·阿育为了彰显仁德,收拢人心,最多也就是罚咱们一年半载的军餉俸禄,咱们哥几个谁家差这点银子?” “没错,哥几个该吃吃,该喝喝!” “喝!” 第950章 打进都城,雪花战阵 隨著公子哥们碰杯,忽然一名公子哥举起的酒杯却僵在了半空,眼角余光似乎瞥见城外远山脚下,那原本空旷的荒原上,忽然笼罩了一片白雾,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城池方向漫捲而来! “嗯?大白天的起雾了?为啥雾气怎么跑得这么快?我喝多了奥?” 公子哥站起身摇晃著脑袋,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 这一看,直接把他嚇得酒气全消,惊呼道:“敌袭!有敌袭!” “他妈的你喝多了啊,大白天还是在西方怎么可能有敌袭……” 其他人纷纷站起身,入目所见无数身著素白战袍,肩披白色斗篷的骑兵,伏低身子,紧贴马背,人与马几乎融为一体,速度快到极致。 “敌袭!” “敌袭!是敌袭!” “关城门!快关城门!” “誒呀,我的兵器太久没拔出来过,都生锈卡主了……” 此时城墙上的守军已经可以听到如闷雷滚滚,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刺耳警钟声响起,城头瞬间乱作一团,酒杯翻倒,菜餚倾覆,这些公子哥儿们平日里养尊处优,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有的慌不择路嚮往城下跑,有的腿软瘫倒在地, 正在午睡,穿著大裤衩的將领急忙忙地衝出来:“还等啥呢,快!弓箭手!上城墙!快啊!” “不要慌!稳住!快让下面的人快去关城门!快……” 將领他的话音未落,只见白袍骑兵的最前方,白袍银甲的陈庆之,挽弓满月,松弦惊雷,一道乌光带著刺耳的破空之声瞬息即至! 嗖~ 噗嗤~ 精准无比,箭矢从將领张开大喊的嘴巴射入,后脑贯出,带出一蓬红白之物…… 將领倒在血泊当中,他脸上还残留著惊愕的扭曲表情,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下,倒死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可以把箭矢射得如此之远,而且还这般精准。 “將军就这样死了?被射死了?” 周围几个公子哥守军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 与此同时,白袍军中的神箭手也都纷纷挽弓搭箭,数道箭矢射出,角度刁钻狠辣,將城门洞內正奋力推动厚重门扇的士兵射杀。 “隨我衝进去!速战速决!” 陈庆之清朗的喝令响彻战场,一马当先,胯下那匹神骏异常的照夜玉狮子仿佛通灵,在间不容髮之际骤然二次加速,化作一道银色闪电,以近乎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从半开的城门一穿而过! 白袍军骑兵们纷纷紧隨其后,进入弗楼瓦城。 “变阵!雪纷飞!” 陈庆之入城后毫不停留,手中一面素白令旗连连挥动。 训练有素的白袍军立刻展现出他们的默契与超强的机动性,队伍在奔跑中迅速变换,以三人三马为伍,十伍为一队。 各队以陈庆之所在的中军为核心,如同一片放大、正在旋转的六角雪图案。 陈庆之再次挥舞令旗,这片雪分裂成无数小雪,朝向四面八方飘散开去。 伍与伍之间可以隨时相互掩护支援,队与队之间也能在令旗指挥下迅速聚合或分离。 那数百名抱头鼠窜的公子哥守军,都没用反应过来,就被白袍军將士射杀。 惨叫声此起彼伏,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当中。 “收拢!目標皇宫!” 陈庆之冷静地观察了一下局势,留下队伍守护城门,防止被围困断了自己后路,其他將士再次凝聚成一片雪,直奔弗楼瓦城中心的那座玛咖亲王的偽皇宫衝去。 皇宫深处,一座修建得极尽奢华的露天庭院內。 丝竹之声靡靡,香气氤氳。 四十多名肤色白皙如玉,额点鲜红硃砂,身段柔软曼妙的天竺贵族少女,正身著轻薄的纱丽,在铺著波斯地毯的庭院中央,隨著乐师的节奏,演练著各种高难度的瑜伽姿势。 庭院边缘的华盖下,铺设著厚厚的软垫和靠枕。 卑路斯半倚半靠,手里把玩著一只琉璃杯,杯中琥珀色的葡萄酒摇曳,目光看似落在那些少女身上。 亲王玛咖小心翼翼地陪坐在下首稍远的位置,眼角的余光时刻关注著卑路斯的反应,见卑路斯的视线微微偏向左侧,做下犬式將浑圆挺翘…… 亲王玛咖连忙轻轻击掌两下,乐师会意,变换了节奏,庭院中央的指导女官立刻轻声指挥,少女们也都顺从地调整了姿势和朝向,无一例外地將屁股对向卑路斯。 卑路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意思微笑,侧头看向亲王玛咖:“懂事!” 玛咖卑躬屈膝,连忙赔笑道:“应该的,这都是小王应该为陛下做的……” 说话间,亲王玛咖瞥了一眼卑路斯袍服的下摆某处,看到与平时状態不同的细微变化后,连忙识趣地站起身。 庭院中无论是乐师,还是侍从只要是男性,都纷纷起身离开。 气氛变得曖昧而微妙,少女们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还是做著瑜伽…… 卑路斯將杯中葡萄酒一饮而尽,隨手將琉璃杯放在一旁,坐直了身体,目光扫过那些青春美好的少女,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全部脱掉。” 少女们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隨即顺从地开始宽衣解带…… 砰~ 寢宫连通庭院的大门被人粗暴地一把推开,亲王玛咖去而復返,连滚爬爬,惊慌失措,急冲冲地跑进来。 “混帐!玛咖!你他妈的想找死吗?” 因为惊嚇,卑路斯直接萎靡不振,暴怒地抓起空酒杯,狠狠砸向玛咖! 酒杯正中玛咖额头,鲜血顿时汩汩涌出,顺著他的脸颊流淌下来,可玛咖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他甚至没去捂伤口,只是用那双充满了无边恐惧和绝望的眼睛,死死盯著卑路斯,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陛下!卑路斯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他妈的!如果事情不够大,本帝现在就亲手剐了你!” 卑路斯的声音冰冷刺骨,蕴含著滔天杀意。他强压怒火,厉声问道:“说!什么事?” “打进来了!卫家军打进来了!” 第951章 围魏救赵,撤军半数 此时的亲王玛咖,几乎是哭著喊出来。 “什么?” 卑路斯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隨即被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 猛地站起身,带翻了身前的矮几,酒水果品洒了一地。 卑路斯一把抓住亲王玛咖的衣领:“打进来了?从哪里打进来的?卫家军是长了翅膀从天上飞过的拉合尔城?” “不是天上飞,是骑马……是从西面,西城门!” 玛咖亲王结结巴巴,有些语无伦次,可卑路斯还是从话语中听懂了亲王玛咖的意思。 “西面?西方是群山……难道说是从楼兰方向的小路?” 卑路斯强迫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当下局势,看向亲王玛咖,面沉似水地问道:“对方有多少人马?主將是谁?” “白一片,估计有十万人左右,应该是白袍军,主將陈庆之,根据我方將士上报,有人看到了一个儒雅的书生在指挥,我怀疑是公孙瑾!” “白袍军,白袍將,陈庆之?公孙瑾?” 卑路斯脸色稍缓:“卫渊竟然把这条白龙藏在了这里,怪不得拉合尔城下只有乞活军!{” “还好,弗楼瓦城內有本帝的十万波斯精锐步兵,还有你留下的十五万亲王军,合计二十五万!依託城防巷战,未必挡不住他十万骑兵!骑兵在城內施展不开……” “挡不住啊陛下!” 亲王玛咖哭丧著脸,声音里带著哭腔:“挡不住,根本就挡不住!白袍军进城后就像白色的鬼一样,箭射得又快又准,骑马在街道上穿来穿去,咱们的步兵根本追不上,堵不住,逃不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好几万將士命就已经没了,陛下的波斯勇士们结阵抵抗,可对方的机动性太强,专挑薄弱处打,分割、包围、歼灭……恐怕陛下的波斯精锐也坚持不了多久!” “可怕的骑术,可怕的箭法!” 卑路斯长嘆一声,他之前对卫渊有过很深的了解,知道白袍军这支队伍的可怕,尤其是在突然袭击,敌方守备空虚且地形复杂怯平坦的城內,白袍军的骑射、机动、小团队配合优势將被放大到极致! 卑路斯背著手,急促地在满地狼藉中踱了两步,眼中闪过狠厉与决断:“玛咖!命令所有城內的部队,放弃外围街巷,全部向皇宫收缩,依託皇宫的高墙进行防御!把白袍军拖入他们最不擅长的攻坚战中!” “是!是!小王明白!这就去传令!” 玛咖如蒙大赦,转身就要跑。 “等等!” 忽然卑路斯厉声叫住他,眼神幽深,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再传第二道命令吧,八百里加急送往拉合尔城,命守將分出一半兵力,立刻回援弗楼瓦城!前后夹击,务必把这支白袍军,给本帝全歼在城內!” 玛咖闻言,脚下一软,差点又瘫倒:“陛…陛下!拉合尔城面对的是卫渊和乞活军主力啊!如果再分兵一半回来,那拉合尔城恐怕就守不住了!万一……” “没有万一!” 卑路斯斩钉截铁,眼中闪烁著孤注一掷的疯狂:“拉合尔城就算守不住,也要给本帝死死拖住卫渊!哪怕是用人命填磨,也要给本帝爭取到足够的时间!只要我们能先一步在弗楼瓦城下吃掉陈庆之的白袍军,就能重新掌握主动!甚至可能反败为胜!” 隨著玛咖亲王跑走以后,原本的侍女和瑜伽美女们在卑路斯发怒时,就已经嚇跑了,如今的庭院中,只剩下卑路斯一人。 “卫渊啊卫渊,你这好一招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围魏救赵……” 卑路斯仰头看天,双眼微微眯缝,其实他原本第一反应是靠著皇宫拖住白袍军,利用拉合尔城拖住乞活军,只要时间拖得足够长,卫渊肯定会挺不住撤军。 可换位想一想,如果这场战役发生在大魏,卫渊肯定会坚持不住,但现在的战场是在天竺,那就不一样了。 城池打废,百姓民不聊生……这些和我一个外国人有鸡毛的关係?所以卫渊和他卑路斯一样,都怕人员消耗,不怕时间消耗。 拉合尔城下,攻防战正马上就要进入最残酷的白热化,然而就在临近生死搏杀的关键时刻,一道来自弗楼瓦城的紧急命令,送到了拉合尔城主將的手中。 “什么?撤回一半兵力,即刻回援弗楼瓦城?” 城楼指挥部內,满脸血污眼窝深陷的天竺主將看著手中的命令文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第一想法是这圣旨是假的…… 天竺主將指著喊打喊杀的城墙处,声音嘶哑地对著传令官吼道:“卫家军主力就在眼前,这个时候撤兵一半,拉合尔城还怎么守?” 显然亲王玛咖在派人送信时候也想到了这点,传令官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根红绳。 “这是……” 主將看到红绳那一刻,就知道这圣旨绝对不是假的,戴在手腕上的红绳,名字叫梵绳,也叫圣绳,在天竺这个种性等级森严的国家,对於圣绳视若生命的东西,如今亲王玛咖把贴身圣绳拿出来,足够说明圣旨的真实性。 传令官左右看看,在主將耳边小声道:“上將军,其实弗楼瓦城被白袍军偷袭了,陈庆之已经杀进城里了,皇宫危在旦夕,玛咖陛下被困在里面!所以才会让你分兵回援,前后夹击,剿灭白袍军!” “白袍军?陈庆之?” 主將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老家被掏,君主被困,这比拉合尔城失守的后果更加致命。 “传令……”主將闭上眼,艰难地下达命令:“第一、三、五军团,及所有骑兵部队,共计二十万大军立刻集结,由本將亲自统领,轻装简从,最快速度驰援弗楼瓦城,其余各部,坚守岗位,务必给本將守住拉合尔城!” 军令如山,儘管许多士兵和下级偏將不明所以,但在严酷的军法下,二十万主力军迅速从城防体系中剥离出来,在城內空地匆忙集结,然后打开另一侧城门,快速地朝著弗楼瓦城的方向滚滚而去。 第952章 背锅天禾,毒士掛帅 城外的乞活军大营,瞭望塔上的哨兵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 敌军大规模调动,兵力锐减的跡象明显。 消息迅速传到中军,正在前线作战的武閔,敏锐地察觉到了战机的变化。 先是果断下令暂停攻势,而后亲自骑著那头雄壮的白额野牛,带著一身硝烟气息,返回了位於后方的帅营。 “主公!” 武閔大步走进营帐,对著端坐在铺著完整虎皮太师椅上的卫渊抱拳行礼。 “敌军突然从城中撤出约二十万兵力,应该是庆之得手了,对方这二十万大军是朝弗楼瓦城方向急行,如今拉合尔城守备空虚近半,末將以为,若此刻集结全军,发动强攻,虽有恶战,但有望以五万左右的伤亡代价,一举拿下此城!” 武閔目光灼灼,这是基於当前战场態势做出的最有效的判断,速战速决。 卫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放下手中把玩的一枚温润玉佩,抬起头,脸上带著一种近乎悠然的微笑看向武閔。 “分析得没错,时机抓得也准,来,坐下,继续说下去,把你的想法都说出来让我听听。” 得到主公的讚扬,武閔精神一振,在卫渊下首的椅子上坐下,继续道:“但是主公,如今战局对我们完全有利,我们並无必须立刻破城的时间限制,因此,末將认为,或许可以採取一种更能减少我军將士伤亡的策略。” “哦?” 卫渊身体微微前倾,露出颇感兴趣的表情,给武閔倒了一杯茶后,笑道:“什么策略?说来听听。说起来你就不担心那二十万回援的亲王军,与弗楼瓦城守军前后夹击,把你兄弟陈庆之的白袍军给包了饺子,全部歼灭?” “不会!绝对不可能!末將相信庆之兄弟的能力!更相信公孙军师的运筹!白袍军来去如风,最擅长的便是机动与袭扰,岂是那些疲惫步兵能轻易合围的?他们定有脱身甚至反击之策!” 武閔回答得斩钉截铁,眼中充满了对兄弟的信任,顿了顿,回到自己的策略上。 “末將所想的方法,其实是延续之前骚扰疲敌之计,將乞活军分为十二小队,昼夜不停,轮番佯攻,虚实结合,让本就因分兵而人心惶惶、且连续作战疲惫不堪的剩余守军,精神与体力彻底崩溃,届时,我军再以精锐一击,必能以极小代价破城!” 武閔越说眼睛越亮,觉得自己这个计划既避免了强攻的惨烈伤亡,又能最大程度消耗敌人,堪称完美。 卫渊静静地听著,脸上的笑容依旧。 等武閔说完,他才缓缓站起身,走到武閔身旁,伸手轻轻拍了拍他宽厚坚实的肩膀。 “好计划,考虑周详,但是武閔啊,你可知,人在极度疲惫、精神濒临崩溃之时,身体会启动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 武閔一愣:“自我保护的本能?” “没错,就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本能。当疲惫超过某个极限,大脑为了保护身体不被活活累死,会强制下令进入一种深度睡眠或昏迷状態。这种强制休息,是因个人体质差异而异的,有的人能撑三天三夜,有的人可能十几个时辰就倒下了。” “所以你的佯攻骚扰,如果持续不断,施加的压力均匀而持久,其结果很可能不是让所有守军一起崩溃,而是导致他们因为个体差异,分批、分时段地被迫陷入这种强制昏睡,昏睡醒来,体力反而能得到一定恢復。” 武閔听得怔住了,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所以,小武閔,为將者,衝锋陷阵,勇冠三军。但为帅者,统揽全局,所需考虑的远不止排兵布阵。” “不止排兵布阵?” “对,你还要懂人心,懂他们在恐惧、疲惫、绝望下的微妙变化,你甚至要懂一些医术,懂得人体的极限与反应,你要懂得天时、地利、乃至敌方將领的性格癖好……看似与战场无关的学问,往往在关键时刻,能决定成千上万人的生死,能左右一场战爭的胜负。” “好好加油做一个六边形战士,方方面面都有所涉猎,有所思考,这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帅!” 武閔脸上露出恍然、惭愧而又无比敬佩的神情,立刻起身,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主公教诲,字字珠璣,武閔铭记於心,必当终身践行!” 卫渊欣慰地点点头,走到床边,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甚至还愜意地伸了个懒腰。 紧接著,卫渊从怀中慢悠悠地掏出一枚冰凉沉重的虎符,隨手朝武閔丟了过去。 “武閔啊,去叫隨军医官来,就说我水土不服,加上连日劳累,偶感风寒,高烧不退,臥床不起,无法理事了。”卫渊的声音变得有些虚弱,但眼神里却闪烁著促狭的光芒:“这接下来的战事指挥,全权交给糜天禾代理吧。” “呃……是,主公。” 武閔手忙脚乱地接住虎符,看著床上瞬间进入病號状態的卫渊,额头不禁冒出几条黑线。 作为卫渊最核心的亲信之一,他太清楚这个流程了,每当主公要施行某些特別的,可能背负骂名的策略时,这糜天禾就会准时上线,成为最佳的背锅侠兼执行者…… 糜天禾指挥的战事,胜率奇高,己方伤亡往往能压到最低,但代价通常是,这支队伍的主帅会遗臭万年,载入史册的骂名。 果不其然,代理主帅糜天禾临危受命,走马上任后下达的第一道命令,就让武閔眉头紧锁。 他不再驱使乞活军进行任何形式的攻击,而是派人將后方控制区掳掠,驱赶来的大量天竺平民,俘虏……数量多达十数万,就像驱赶牲畜一样,逼向拉合尔城外。 这群俘虏,拼命被督战队以箭矢威胁,手持削尖的木棍,向拉合尔城发起一波又一波绝望的衝锋。 这些平民哭喊震天,在箭雨滚石下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护城河,他们的攻击毫无章法,对守军造成的实际威胁有限,但却带来了巨大的心理衝击和纯粹的体力消耗。 第953章 恶人我做,仁义毒士 武閔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本来就出身寒微,对底层百姓有著本能的同情。 糜天禾这种视人命如草芥,將平民纯粹作为消耗品的计算,让武閔从心底感到愤怒和不適。 武閔握紧了拳头,找到正在中军帐前羽扇轻摇,悠閒的糜天禾。 “代理主帅,你这样做和我之前提议的佯攻骚扰,有什么区別?不都是在消耗敌人吗?何须让这些无辜百姓送死?” 糜天禾转过头看向武閔:“区別就是天壤之別,你的佯攻,无法真正调动守军最极致的情绪!” 糜天禾说到这,用羽扇指向城墙下堆积成山的尸体:“这是真正的杀戮,是刺刀见红,是你死我活,是同族相残!” “哀嚎和血腥味,会让守军的情绪会被推向顶点,恐惧、愤怒、麻木、杀戮……他们的肾上腺素会飆升到极限,也就老百姓口中的杀红了眼的状態,在这个状態下,他们会暂时忘却疲劳,不知疼痛。” 武閔不解地看向糜天禾:“然后呢?” “然后?” 糜天禾伸出两根手指,悠然道:“这种状態是以透支生命潜力为代价无法持久,两天,只需要这样连续不断地攻城两天,让亲王军主力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一直保持在这种高压杀戮的状態中,等这个劲过了,透支的身体就在也支撑不住。” “到时活下来的守军,会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精神彻底涣散,形同朽木。” “那时,再让你养精蓄锐的乞活军兄弟们上去,轻轻一推,这拉合尔城,不就是我们的了吗?代价最小,成效最大。” 武閔听得背脊发凉,结结巴巴地道:“可…可是……就单单这两天,会死多少天竺百姓?三十万?五十万?这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死便死了,与你武閔何干?与乞活军何干?” 糜天禾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轻拍武閔肩膀:“本座问你,是死几十万这些与你非亲非故,甚至未来可能是敌人的番邦异族,还是死你一手带出来、同生共死的乞活军兄弟,你选哪一条?” “昂?” 武閔浑身一震,如遭雷击,意思语塞,久久说不出话来。 糜天禾最后的一句话,让他无法反驳半点,他的確愤怒糜天禾不拿人命当回事的毒计,可若不用此毒计在强攻之下,死伤的就是他视若兄弟的乞活军將士。 每一个名字他都叫得出来,每一张面孔他都记得,番邦外国人的死活与他何干? 况且两国如今虽是联盟,但在歷史上两国摩擦不断,毕竟两者是邻居而且都是大国,自然会有利益的纷爭,所以未来也肯定不能做朋友,用异族的性命,换自家兄弟的存活,这看似残酷的选择题,答案在武閔心中,其实早已倾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况且,这一切所有的骂名都是糜天禾一人担了,最大的战果和最小的己方伤亡,乞活军得了,自己若再站在道德高处指责,岂不是又当又立? 武閔脸上的愤怒、挣扎、痛苦交织变换,最终化为一抹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猛地转身,走到帐外空旷处,运足內力,一掌狠狠拍在自己胸口! 噗~ 喉咙一甜,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甲冑。 武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气息萎靡。 糜天禾快步追出来,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那张獐头鼠目的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低声啐道:“这傻孩子太实诚了,装病就行了,天高皇帝远,这消息传回大魏得多费劲?何必真伤了自己……” 隨即糜天禾提高声音,对周围的亲卫吩咐道:“来人!武閔將军练功不慎走火入魔,伤势严重,快抬下去诊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打扰將军静养!” 糜天禾利用天竺百姓做血肉磨盘,不停消磨城墙上守军的体力与精神。 拉合尔城的城墙下,尸骸堆积如山,护城河水都成了腥红之色。 隨著时间的推移,血腥味的刺激,杀戮的麻木,以及始终无法停歇地攻城,让天竺亲王守军逐渐透支著最后的精力。 两天两夜,不眠不休,当第三天的夜幕再次降临,糜天禾忽然下令,停止了所有驱民攻城的行动。 城墙上,终於鬆懈下来,也导致城墙上守军,绷紧的神经鬆懈,极致的疲惫、精神的空虚、以及身体透支后反噬虚弱,让许多人直接瘫倒在城墙上垛口后,手中的武器滑落。 紧接著疲惫让大部分士兵昏死过去,整个城墙上的鼾声如雷,哪怕还有一些能勉强站立,也都是目光呆滯,手脚不受控制地颤抖。 而就在下半夜,乞活军大营中,响起了低沉而坚定的集结號角。 没有震天的吶喊,没有耀眼的火把。 养精蓄锐了两天的乞活军精锐,沉默而迅疾地扑向拉合尔城。 云梯架起,鉤锁飞掷,一切都顺利得超乎想像,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偶尔有几个被惊醒的守军试图反抗,动作也迟缓笨拙得如同梦游。 城门被从內部打开,乞活军洪流涌入。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照亮拉合尔城头时,上面飘扬的,已然是写著武的乞活军战旗,以及卫家军的龙旗。 糜天禾站在城外的高坡上,羽扇轻摇,看著打扫战场后,留下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地面,隨即仰头望天:“如果真有报应,恐怕本座得让天打雷劈活活破碎了……” 第954章 名扬天竺,白袍传奇 弗楼瓦城內,白袍军並未强攻皇宫,也未曾试图占领整座城池。他们只是围绕著皇宫的核心区域,日以继夜地进行著高速的机动巡弋。 马蹄声踏碎寂静,又在长街尽头远去,时而集结,在宫墙外弓箭射程的边缘列队驰过,时而化整为零,以小队形式穿梭於各条街巷,切断皇宫与外界的零星联繫,清剿敢於冒头的天竺侦察小队。 这种持续不断的压迫感,让龟缩在皇宫內的守军无可奈何。 更令城內残余的所有人不解的是,这支白袍军纪律严明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公孙瑾与主將陈庆之联名下达了最严厉的军令,不得侵扰城內百姓,不得抢夺任何財物,所需粮草物资,必须按市价公平购买,违令者斩! 起初,人们躲在家中,透过门缝惊恐地窥视,看到白袍骑兵在客栈前下马,为首的年轻將军会客气地询问可否借宿,並提前支付银钱。 看到有士兵在街角向胆大的小贩购买麵饼和清水,价钱甚至比平时还公道些,並且还清理交战区域的街道,將阵亡者的遗体妥善处理…… 恐惧渐渐被好奇取代,继而化作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支军队,与传说中凶神恶煞的侵略者截然不同,他们迅捷、强大,却有著钢铁般的纪律,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克制与骄傲。 城內一家最大的客栈,顶层有著白袍军重兵把守,门口还有卫奇技保护,房间內,檀香裊裊,一副围棋已近终局。 黑子大势已成,白子左支右絀,公孙瑾枯瘦的手指拈起一枚黑子,轻轻落下,彻底锁死了白棋最后的腾挪空间。 陈庆之看著棋盘,沉默片刻,缓缓起身,对著公孙瑾躬身行礼,声音清越却难掩一丝滯涩:“老师棋艺精湛,布局深远,学生自嘆不如。” 公孙瑾微微摇了摇头,用腹语道:“此非你平日水准。你心不静,棋便乱了。” 公孙瑾说完,目光投向一旁紫铜香炉中那即將燃尽的最后一截檀香,灰白色的香灰缓缓断裂、落下。 “距离二十万天竺援军前锋抵达城下,约还有一个时辰,你心焦如焚我能理解,白袍虽利,然身处敌境腹地,一旦被合围,纵有通天之能亦难免损折。” “庆之,你需谨记,想要领兵打仗越是危急关头,越需要心如止水。指挥千军万马,生死繫於一念,头脑必须时刻保持冰雪般的清醒,一丝急躁,半分犹疑,便可能导致决断失误,打了败仗。” 陈庆之浑身一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因援军逼近而產生的焦灼感,再次深深一揖:“老师教诲,学生定当时刻谨记,不敢忘!” 公孙瑾微微頷首,腹语声再次响起:“香尽时到,他们既已临近,主公与武閔將军在拉合尔城那边,想必也已得手。此地,我们已无需再留。” 公孙瑾缓缓起身转向窗口,脸上带著对陈庆之寄託的厚望。 庆之,飞起来,高高地飞起来,让天竺人看看,何为名师大將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 弗楼瓦城皇宫,亲王玛咖小跑著衝进了卑路斯所在的寢宫,甚至忘了敲门。 门扉撞在墙上发出巨响,就在他闯入的瞬间,眼角余光似乎瞥见寢宫內侧,一道异常高大雄壮的身影,以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速度,骤然一闪,钻入了那张掛著厚重锦绣帷幔的奢华大床之后,帘子剧烈晃动。 “那身影怕不是有九尺开外?而且肩宽背厚,壮硕得惊人……” 玛咖心中猛地一跳,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卑路斯陛下美女玩腻了,难道换了口味,喜欢这种膀大腰圆…… 他没看清对方面貌,但那惊鸿一瞥的体积,实在令人印象深刻。 亲王玛咖不敢多看,连忙收敛心神,偷偷用余光瞥向端坐在软榻上的卑路斯。 卑路斯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眼中寒光闪烁,显然对玛咖的鲁莽闯入极为不满。 “玛咖,你的规矩是越来越差了。莫非需要本帝派人,重新教教你如何叩门请示?” 玛咖嚇得一哆嗦,连忙躬身,额头冒汗:“陛…陛下恕罪!小王实在是…是有十万火急的情报!我们的援军!拉合尔城回来的援军先锋,距离弗楼瓦城已不足二十里,最多半个时辰就能抵达!” “哦?” 卑路斯眉梢微挑,眼中的寒意稍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期待的神色:“既如此,你还等在这里做什么?还不速去集结皇宫內所有可战之兵,准备与援军里应外合,將城外那支该死的白袍军,给本帝彻底碾碎!” “陛下放心!小王来时已经传令下去了,皇宫卫队及所有能调动的將士正在集结,只等援军一到,我们便杀出宫去,前后夹击,定叫那陈庆之、公孙瑾以及他们的白袍军插翅难飞!” 看著玛咖仓皇离开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卑路斯脸上那层冰冷的威严缓缓消融,化作一丝深深的疲惫与讥誚。 转身看向那依旧微微晃动的床幃,淡淡道:“出来吧,桑波。” 帷幔撩开,走出一名头顶光溜溜的,泛著青黑之色,面容粗獷,眼如铜铃,身高体壮,宛如铁塔般的壮汉,正是被卫渊废去一身修为的吐蕃国师,金鈸法王——桑波。 桑波对卑路斯躬身行礼,声音粗獷:“陛下,白袍军若在此地被全歼,对我们而言,相当於斩断卫渊的一臂,实乃天大之喜!” “全歼?” 卑路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无奈地摇了摇头:“桑波,你把陈庆之的白袍军想得太简单了,也把天竺这些废物的战斗力,想得太高了。” 卑路斯走到窗边,冷静地分析道:“白袍军最可怕的,並非攻坚,而是其天下无双的机动与骑射。以他们马术之精,箭法之准,只要天竺人敢追击,立刻就会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们会像最狡猾的狼群,吊著你,消耗你,让你看得见摸不著,生生被拖死、射死。此谓海东青研究出的放风箏战术,草原上的韃子们用的便是此法,但白袍军比他们更精、更准、更狠!” 卑路斯眼中闪过一丝洞悉全局的无奈:“若本帝所料不差,公孙瑾的策略,根本就不是死磕弗楼瓦城。他会带著援军在平原上兜圈子,白袍军真正目的是攻击那些,因为兵力抽空而防御空虚的其他城池!” “以白袍军的速度和攻坚能力,对付周边空虚的小城,最多一个月,弗楼瓦城周边所有城镇都会落入他们之手。届时,弗楼瓦城孤立无援,水源粮道被断,不需强攻自己就败了。” 第955章 去而復返,迂迴再战 桑波听得目瞪口呆:“这…这…难道就毫无办法?” 卑路斯长嘆一声:“若在波斯,本帝有完善的后勤,有忠诚善战的將领,未必不能与卫渊一较高下。可惜此地是天竺,身边儘是玛咖这等蠢材庸將,士兵羸弱,军纪涣散此败,非战之罪,实乃天时地利人和皆失。” “好在松赞临死的那一计,或许能为本帝在这满盘皆输的棋局中,搏出转败为胜的一线生机。” 皇宫之外,弗楼瓦城中,陈庆之早已通过白袍军的探子,掌握了援军迫近的精確情报。 “传令!全军集结,东门撤离!” 陈庆之的声音清越而果断,他清楚白袍军的使命不是固守一城,而是机动歼敌,搅乱全局。 白袍军迅速从环绕皇宫的巡弋状態收拢,从城东门疾驰而出,迎著援军来的方向反衝上去。 他们並非要硬撼主力援军,而是要打一个出其不意的时间差。 就在援军多日马不停蹄,不眠不休,临近弗楼瓦城,未能匯合之时,给予其当头一棒。 城外平原,烟尘大起,从拉合尔城日夜兼程、人困马乏赶回来的主力援军,前锋与中军脱节,队伍拉得极长,正乱鬨鬨地试图整队。 就在此时,地平线上,一道白色浪潮出现了,如果从天空俯视图,可以发现那是一片巨大的雪。 雪正以惊人的速度,直接撞向了援军混乱的前方! 嗖~ 嗖~ 人未到,箭先至。 漫天箭雨,与守城时胡乱射出的箭不同,白袍军每一个都是神射手,而且配合默契,加上公孙瑾的部署,陈庆之的指挥。 基本每一支箭都能带走一名敌人,很少会出现多支箭射杀一人,或是射空的情况。 陈庆之身先士卒,在高速奔驰的白马背上,凭藉超凡的腰腹力量和平衡感,稳稳站起。 在天竺援军的视角,可以看到白色战袍在他身后猎猎狂舞。 手中两桿素白令旗上下翻飞,打出一个个简洁而明確的指令。 隨著令旗的挥动,奔腾白袍军前锋陡然加速,宛如箭鏃楔入天竺援军前锋与步兵中间位置。 与此同时,白袍军的后方如同鸟翼般展开,將对方前锋包围。 “放箭!” 陈庆之清喝一声,令旗斜指。 剎那间,箭如飞蝗,白袍军將士在马背上扭身开弓,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 噗~ 噗~ 噗~ 天竺援军前锋中的骑兵,將领纷纷中箭从马上摔下来。 后方的天竺中军想要衝上来,但却被箭矢拦住,只能等最后方的輜重队伍赶来,利用盾牌与清空的推车装满稻草进行当掩体。 可等天竺中军昨晚一切后,整整五万先锋骑兵被白袍军全部歼灭。 “撤!” 陈庆之得到公孙瑾的信號后,马上带著白袍军朝向南方狂奔。 隨著亲王玛咖带兵出城时,正好看到一片白潮退去,看著地上天竺援军的尸体,以及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士气彻底跌入谷底的天竺士兵,亲王玛咖暴躁如雷。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还他妈愣著干啥,追!追上去!” “哦…哦……” 陈庆之率主力白袍军闪电般撤出战场,但他並未將身后那支紧咬不放的天竺骑兵放在眼里,而是下令全军加速,將天竺骑兵甩开,而后他果断下令,分出一半久经战阵,最为驍勇的白袍老兵。 这些老兵由一名副將统领,放缓速度,继续诱敌。 陈庆之自己则率领剩下一半白袍军,悄然改变方向。 被留下的那一半白袍军,副將先让人把陈庆之留在地面的马蹄印取消,然后速度放缓,慢悠悠地等待天竺骑兵追上来。 当然公孙瑾也在留下的这支队伍中,他端坐於特製的安稳马鞍上,由亲卫控马,他虽智计超群,深諳战略大势,但对於白袍军这种极度依赖临阵应变,人马合一,以及將领个人微观指挥的队伍却不擅长。 所以公孙瑾也明白,非己所长,绝不僭越,很乾脆地將具体指挥权完全下放给副將。 白袍军的將士根本无需命令,当天竺骑兵赶到时候,他们第一时间执行了放风箏战术。 这战术在过去无数个日夜,在草原,在荒漠,在各种地形下反覆模擬演练过千百遍的战术,他们用起来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在被追逐中,最后排的白袍军齐刷刷地用脚勾住马鐙,上身猛地向后仰倒,几乎平贴在马背上,锁定后方尘烟中的追兵。 强弓在手,弓弦震颤,一支支利箭带著悽厉的破空之声拋射向天空,划出致命的拋物线,落入后方追击的天竺骑兵之中。 一箭射出,毫不恋战,前一刻还后仰的身体如弹簧般弹起,双腿猛地一夹马腹,骤然加速,从前方同伴刻意留出的微小缝隙中穿插而过。 前排变后排,立刻重复同样的动作,后仰、开弓、拋射、加速、穿插……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循环往復。 然而孙瑾,却能看出其中细微的不足。 缺少了陈庆之的白袍军,变阵显得单调和模式化,加速与减速的节奏控制,不如陈庆之亲临时那般恰到好处,时而会让追兵过於迫近,產生危险,时而又会拉得太开,削弱了持续压制的效果。 另一边,弗楼瓦城外,援军与亲王军会合,还在打扫战场,清点伤亡。 亲王玛咖听到接近五万骑兵惨死的清单,猛地转身,对著那名八百里加急带著二十万援军赶回来的主將,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唾沫横飞的怒骂。 “废物!饭桶!蠢货!” “你看看本王的將士还没进城,就在家门口被人家当猪羊一样宰杀,二十万大军!二十万啊!就让人像串葫芦一样捅穿了,你的兵都是泥捏的吗?你的阵型呢?你的警戒呢?都被狗吃了吗……” 那主將风尘僕僕,眼窝深陷,盔甲上还带著拉合尔城下的血污和尘土,此刻被骂得狗血淋头,却只能低著头,攥紧拳头,不敢反驳半句。 他麾下的士兵,经歷了东线溃退、拉合尔苦守、以及最后这段不眠不休的急行军……可以说是早已人困马乏到了极限,体力、精力、反应速度都降到了冰点。 突然遭袭,混乱和迟缓几乎是必然的……但这些话,他不敢说,说了就是推卸责任,愤怒气头上的亲王玛咖估计都能宰了自己…… 就在玛咖翘脚大骂时,忽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响起。 第956章 白袍显威,杀疯了 “他妈的,肯定是那群骑兵废物没追上白袍军,无功而返了……” 亲王玛咖怒骂,毕竟亲王军的骑兵刚追出去不久,显然不能將白袍军全部歼灭,现在就回来无非就是跟丟了…… 可亲王玛咖的骂声还没有结束,忽然发现地平线上出现一道白色洪流。 “白色?白袍军?他们怎么復返了?” 就在所有人不解时,陈庆之带队的白袍军,速度比之前更快,气势更凶,手中长枪上掛著的杆素白大纛迎风狂舞。 “敌…敌袭!快!快列阵!” 亲王玛咖最先反应过来,开始疯狂咆哮起来。 同时被身边的侍卫高手们保护著,拼命往人堆里挤去…… 刚刚挨了骂、正在努力收拢整顿队伍的天竺援军,更是乱上加乱。 军官的嘶吼,士兵慌乱的奔跑,兵器碰撞声,甚至还有几个人撞在一起的情况发生,可以说比菜市场都乱,惊叫声响成一片。 许多人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找到自己的队伍和武器,白袍军已用飞快的转瞬即至。 陈庆之一马当先,面容冷峻如冰,把长枪放回马鞍一侧,单手摘下马鞍另一边的宝雕弓,另一只手在白马鞍桥上轻轻一拍,腰腹发力,整个人竟金鸡独立稳稳地站在了高速奔驰的马背上。 嘣~ 弓弦震响,如同进攻的號角,陈庆之射出的第一箭,精准地將一名正在挥舞令旗、试图组织阵形的天竺將领射落马下。 这一箭,就仿佛是信號。 紧隨其后的白袍军精锐,根本无需任何多余命令,就在疾驰中同时开弓! 剎那间,一片黑色的箭雨腾空而起,覆盖向那片尚未成型、惊慌失措的天竺军阵! 噗~ 噗~ 噗~ 利矢入肉的闷响连成一片,无数天竺士兵齐刷刷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大片土地。 惨叫声、哀嚎声、惊叫声让原本就乱作一团的天竺大军更乱了…… 陈庆之射空箭壶后,將宝雕弓掛回马鞍,顺手取下了那杆亮银枪。 目光快速锁定,敌军阵列中因为主將毙命而显得尤为混乱的一处。 “隨本將破阵!” 一声清啸,陈庆之胯下白马仿佛与他心意相通,长嘶一声,四蹄腾空,骤然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白色流光,义无反顾地朝著天竺援军区域衝去! 根本不需要陈庆之再下达具体指令,身后同吃同住,无数次的生死与共的白袍军,早已在陈庆之做第一个动作时候,他们就猜到下一步想要做什么。 当陈庆之单骑突前的剎那,所有白袍骑兵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 他们不再进行覆盖射击,而是將弓矢集中,朝著陈庆之衝锋路径正前方的天竺士兵倾泻而去! 有了箭矢的压制,陈庆之前方的天竺士兵都射成了刺蝟! 一条由无数插满箭矢的尸体铺就的死亡走廊,就这样在混乱的敌阵中被硬生生出现! 陈庆之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亮银枪化作点点寒星,將少数几个侥倖未被箭雨覆盖挑飞、刺穿。 枪尖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蓬血雨。 而他身后的白袍军將士,在完成一轮恐怖的集中射击后,位於衝击锥形阵两翼的骑士,纷纷將强弓掛回,反手抽出了专门为近战破阵准备的、弧度优美且锋锐无比的骑兵马刀。 其设计明显借鑑了北方天狼帝国骑兵的优良配置,但更加轻灵犀利。 白袍军紧隨著陈庆之,沿著那条用尸体铺就的通道,狠狠撞进了天竺援军的腹地! 如果从极高处俯瞰,此刻的白袍军阵列,就像一条巨大而狰狞的白色蜈蚣,以陈庆之为锋利的口器,以两翼挥舞马刀的骑兵为百足,以中间仍在持续放箭压制侧翼的骑兵为躯干,在敌军中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阵型中央的白袍军箭矢从未停歇,他们利用前排袍泽之间刻意留出的缝隙,持续不断地將致命的箭矢射向两侧试图合拢包围的敌军,压製得对方抬不起头。 浑身浴血的陈庆之,如同一柄尖刀,穿透敌军大阵,当他从另一侧衝出时,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被凿穿的敌阵。 他在马背上再次站起,將象徵白袍军至高荣誉的素白大纛高举,看到这面大纛以这种方式被举起,所有白袍军將士原本呈尖锐锥形突出的阵列,在衝出敌阵后,开始了一场令人眼繚乱的快速变阵。 整个队伍以陈庆之所在为轴心,两侧的骑兵如同巨鸟收拢又张开的翅膀,向后方包抄。 而被白袍军穿透的天竺援军尾部,大约五万余人愕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已被悄然包围! “放箭!” 陈庆之一声令下,白袍军同时向天空拋射出了最后一轮箭雨。 噗~ 噗~ 箭矢入肉的声响密集地响起,被围在当中的天竺士兵面对四面八方的箭矢无处可躲,发出绝望的惨叫中箭倒地。 切割、包抄、围剿、歼灭,这一整套行云流水、狠辣果决的战术动作,从陈庆之返身衝锋开始,到最后一轮箭雨落下,仅仅用了半炷香的时间! 做完这一切,陈庆之將口中一枚特製的骨哨放入口中,用力一吹。 嗶~ 尖锐高亢的哨音响起。 “撤退!!” “撤!” 白袍军將士齐声呼喝,毫不拖泥带水,纷纷调转马头,如同退潮般向著陈庆之追去。 陈庆之走后,亲王玛咖在侍卫的搀扶下,颤巍巍地从人堆里再次走出来。 他看著眼前满地的尸体,气得他睚眥欲裂,紧握双拳。 “他妈的!追!给本王追啊!追上那群披麻戴孝、穿白袍的狗杂种!把他们全宰了!一个不留!” 亲王玛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双脚狠狠地跺著地面,援军將领小心翼翼地回稟。 “陛…陛下……我们的骑兵之前都被您派出去了,现在营里剩下的,都是重甲兵和步兵……根本追不上白袍军的战马……” “废物!废物!你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玛咖的理智彻底崩断,他猛地抬腿,一脚狠狠踹在那將领的肚子上,將领闷哼一声,踉蹌后退,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人家都杀进来,杀完人大摇大摆地走了!你这边连让將士们站稳队形都做不到!本王要你何用?何用?废物……” 第957章 全歼骑兵,顺手牵马 援军主將捂著肚子,低著头,一言不发,心中却是委屈的对亲王玛咖腹誹。 连续这么多天不眠不休地溃退、死守、奔命,別说是血肉之躯,就算铁人也扛不住啊。 援军连握紧武器的力气都快没了,反应比平时慢了何止三倍,自己的確是第一时间下达整合振兴的命令。 可有啥用,令旗官都快把令挥冒烟了,援军士兵们一个个就像没看到一样,继续乱作一团,这能赖他这个主將吗? 然而援军主將也知道,亲王玛咖现在是在气头,此刻任何辩解都是火上浇油,弄不好当场给他来个临阵斩將…… 另一边,陈庆之率军向东狂飆十里,確保彻底摆脱了可能的尾隨步兵后,立即下令改变方向,折向东南。 一边策马奔驰,一边从贴身的皮囊中掏出一张防水的羊皮地图,快速而精准地確认了自己的方位。 “加速!” 陈庆之收起地图后一声令下,白袍军再次提速。 两个时辰后,在一片开阔的荒原上,两支白袍军终於迎上了,在快速奔跑中自然而然地匯合一体,阵型变换流畅无痕。 陈庆之的回归,让白袍军彻底活了过来,公孙瑾微微一笑,他知道真正教科书级別的放风箏战术,此刻才正式开始了。 在陈庆之那神乎其技的距离掌控下,白袍军与身后追兵始终保持著一种令人绝望的精確距离,刚好是白袍军强弓最大有效射程的末端,却又能超出天竺骑兵使用的弓箭射程少许…… 天竺骑兵们眼看前方那飘忽的白袍军,似乎触手可及,一次次奋力催马,將弓拉满,箭矢却总是徒劳地落在白袍军马蹄扬起的烟尘之后。 而白袍军却能在高速奔驰中,轻鬆地扭身回射,一支支精准的箭矢不断將冲在最前面的天竺骑兵射落马下。 这种看得见,摸不著,打不到,却不断挨打的憋屈感,让本就焦躁的天竺骑兵逐渐失去了理智。 他们忘记了保持阵型,忘记了交替掩护,甚至忘记了清点人数,只是红著眼,嘶吼著,满身怨气地拼命追赶,仿佛只要再快一点,就能抓住这些该死的白袍军。 天竺骑兵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同伴正在不断减少,队列变得越来越稀疏…… 夕阳西下,负责瞭望和清点敌军人数的白袍军放出的鹰隼,高空盘旋片刻后精准地落在陈庆之肩膀。 陈庆之解下鹰隼腿上的小竹管,倒出里面的纸条,扫了一眼后嘴角终於勾起了满带杀机的笑容。 纸条上只有一个简单的数字,代表著身后追兵的大致剩余兵力。 收起纸条,从怀中掏出一小块早已准备好的肉乾,奖励地餵给鹰隼。 確定敌军数量后,陈庆之又用放风箏战术拉扯了三个时辰,感觉到无论敌我双方的战马都已快筋疲力尽后,这才高举的白袍军的大纛。 吁~ 吁~ 吁~ 所有白袍军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出了整齐划一的勒马嘶鸣,所有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在原地划出半个圆弧,硬生生地剎住了狂奔之势。 紧接著,在身后天竺骑兵惊愕、茫然、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白袍军如同演练过千百遍一般,不再奔逃,齐刷刷地调转了马头,反而迎著天竺骑兵的方向,开始加速! “啊?” “咋回事?”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天竺骑兵一个个都懵逼了,追了对方好半天,这白袍军咋还反过来送死了呢? 天竺骑兵將领从刚开始的疑惑,隨即回过神大笑出声:“肯定是大魏的战马不如我天竺战马强,他们跑不动了,想要殊死一搏。” “哈哈!” 听到骑兵將领的话,附近不少骑兵都放声大笑出声。 陈庆之听不懂梵语,可也能看出来他们在装逼,不禁嘴角上扬露出轻蔑的嗤笑。 “你们好好看看,自己还剩下多少人了!” “这白袍將说啥呢?” “不知道啊……” “不管他们,开杀,带著白袍將陈庆之以及兵仙公孙瑾的人头,回去领赏,咱们都能跨越族性成为贵族!” “哈哈!” 天竺骑兵將领大笑著:“弟兄们,口袋阵,不能放跑一个白袍军的杂碎!” 可接下来让天竺骑兵將领不可置信的事情发生了,他们原本比白袍军还要多出来不少的骑兵,如今剩下的还不如对方一半多…… “怎么会这样?为啥呢?人呢?” 陈庆之根本不给天竺骑兵將领疑惑的时间,挽弓搭箭,命中將领的眉心,紧接著白袍军们纷纷一边放箭,一边將天竺骑兵包围。 天竺骑兵將领眉心中箭,从马背上摔下来,临死前看著白袍军用口袋阵包围了自己的骑兵,眼神中依然充满了疑惑。 “人呢?我的骑兵呢?” “这是本將要用来打他们口袋阵,为什么他们用来打自己……” 白袍军都是从卫家军骑兵中选拔出来的精锐,又经过陈庆之的马术训练,以及鹿神族人的骑射教导,可以说战力方面就连以轻骑兵文明全世界的天狼帝国也打不过白袍军,更別说本来就战力拉胯,而且现在数量低於白袍军的天竺骑兵。 在公孙瑾的视角中,被包围的天竺骑兵,完全就成了被狼群包围的羊群,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两个时辰,近乎所有天竺骑兵都被歼灭,这还是因为陈庆之想要他们的战马,否则时间会更快。 隨著陈庆之下令原地休整,生火煮醋粥,搭配从楼兰带来的肉乾,肉铺,饭后还吃了点渔亭糕…… 就在眾將用大锅煮茶喝的时候,一阵马蹄声由远至近的响起。 所有人纷纷放下茶碗,不到几个呼吸全部白袍军都已经骑在马背上,摘下弓箭,进入御敌状態。 很快,眾人借著微弱的月光,可以看到一队没有人骑,但却配备马鞍的马群奔跑过来。 “这是天竺战马?” 眾人一愣,隨即想到是沿途留下清点敌军人数的白袍军,趁著对方人被射下马,转而就顺手牵羊把战马都带回来了…… 陈庆之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起来:“不愧是我的兵,懂我!哈哈!” 第958章 针对卫渊计划,开始 “啥玩意?” “全死了?马还都被白袍军牵走了?” 弗楼瓦城皇宫中,亲王玛咖气得直拍桌子,將一群文臣武將骂得狗血淋头…… 卑路斯从始至终都在一旁静静地看著,全程没有插话,因为这样的结果,早已被他猜到了,只是一直没有说。 亲王玛咖跑下高台,对著一群文臣武將拳打脚踢,没过多大一会,大肚便便的亲王玛咖打累了,气喘吁吁地指著臣子们怒骂道。 “都他妈说说,现在怎么办!” “陛…陛下……刚接到情报,今日一早,陈庆之率领白袍军,拿下距离弗楼瓦城西郊百里处的索尔哈城。” “老臣认为,陈庆之是准备在卫渊带兵赶到之前,攻陷我方弗楼瓦城周边所有城池,然后將弗楼瓦城包围……” “陛下,末將认为,应该出兵攻城,白袍军的人数不多,而且强在机动性,守城並非是他们的强行!” “老臣认为將军言论不可,卫渊如今正在朝向弗楼瓦城行军,我方如果被白袍军来回牵制,势必会加大將士们的伤亡,增加疲惫,如果卫渊到来后大举进攻,我等又如何守护弗楼瓦城?” “这……” 就在文臣武將爭论不休时,亲王玛咖只感觉自己头都大了,看向卑路斯:“陛下,您看此事应该如何定夺?” 闭目养神的卑路斯缓缓睁开眼睛,抓起桌子上插在水果中的黄金餐叉,隨手一丟。 黄金餐叉刺中大殿中心处的沙盘之中。 眾人连忙跑过来,只见三把叉子分別立在沙盘上的三座城池的上方。 “这是塔克西拉城?” “拉瓦尔城?” “白沙瓦城?” 卑路斯声音响起:“首先我们是肯定不能让白袍军把周边城池都掌控,但太远的城池就算能守住也没用,所以就这三座城池,因为有戈达瓦里河相隔,可以当做天然护城河,將弗楼瓦城与他们三城保护其中,哪怕被卫渊包围,也能自给自足!” “有道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亲王玛咖与文臣武將纷纷眼睛一亮。 一名天竺武將仔细看著沙盘的地形,惊嘆道:“好计划,不愧是卑路斯陛下,我们只要守住这三座城,哪怕卫渊打进来,也只能先从弗楼瓦城开打,就算城破我们还能马上退回白沙瓦城……” “是啊,这就相当於我们有四个防御工事,卫渊最怕他麾下的士兵牺牲,所以肯定不敢打了!” “最重要的是,在我们防守弗楼瓦城时,可以全力修建白沙瓦的城防,以及其他两城……” 听到这里,亲王玛咖心情大好,当即拍板钉钉,决定採用卑路斯的计划。 就这样,亲王玛咖把天竺军派出一半,並且其他城池零散守军也都全部撤出,强征附近城池百姓,將戈达瓦里河的河道扩宽,所有桥樑全部拆毁。 这也就导致,想要攻打塔克西拉城,拉瓦尔城,白沙瓦城,就必须先打弗楼瓦城。 与此同时,白袍军闪电般冲入西方一座城池后,迅速將其占领,可却发现城內竟无一人守军,城內百姓的那点过冬粮食,也都被撤离的守军抢走。 “嗯?这是什么情况?” 陈庆之不解地看向公孙瑾:“老师,卑路斯那傢伙到底想做什么?” 公孙瑾眉头紧皱,从怀中掏出地图仔细观瞧半晌,缓缓抬头用腹语道:“如果我没分析错,他们將这些城池都放弃了,然后利用戈达瓦里河来做成天然屏障,保护以弗楼瓦城为首的其他三城!” 陈庆之眼睛一亮:“所以说,他们撤退前把百姓的粮食都抢走,这样他们哪怕被困四城之中,也能保证短期內自给自足。” 公孙瑾点了点头,用腹语道:“没错,不得不说这卑路斯的確有本事的,竟然能在这等绝境中,想出一个给我们带来如此大麻烦的计划,当然也只是麻烦一些罢了。” “哎……这群畜生!” 陈庆之长嘆一声,看向公孙瑾道:“那老师,这些城池的天竺百姓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咱们自己带的军粮都不够,只能等主公拿下亲王玛咖后,將他们抢夺的粮食分出去了。” “也只能如此了……” 另一边,卫渊、武閔骑在马上带领乞活军缓慢朝向弗楼瓦城前进。 路上,梁红嬋、喜顺、王玄策等人也都纷纷把之前征来的百姓解散,从而追上卫渊。 那些天竺皇室军士兵,也都被希尔·莉婭带回德里城。 “少帅,前方在有一百里左右,就是弗楼瓦城了!” 王玄策看著地图,指向西南方向。 卫渊面沉似水的点了点头,在来时他就接到了公孙瑾与陈庆之发来的飞鸽传书,了解到现在弗楼瓦城的情况。 “卑路斯啊!卑路斯!你真是让人噁心的东西,本来可以轻鬆解决,如今非让我多死伤一些將士才能拿下,该死的狗东西!” 卫渊骂了一句后,一旁糜天禾捂著右眼皮,对卫渊小声道:“主公,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呢,这右眼皮总跳。” “不对劲?” 与卑路斯这等波斯千古第一帝王过招,卫渊可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让喜顺拿来地图,仔细观瞧起来。 “没看出什么端倪,毕竟靠著河水作为屏障,这是现在卑路斯唯一能做的……” 忽然卫渊想到了什么:“不对,卑路斯这种精致利己者,在亲王玛咖已定败局的情况下,为什么没有离开,反而还继续在这指挥?这已经不符合卑路斯的利益了,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 “等公孙瑾回来的吧,到时候我们三人在好好想一想。” 卫渊沉著脸点头道:“只能如此了。” 弗楼瓦城,皇宫之中。 卑路斯站在窗边,瞭望远方,正是卫渊队伍所在的方向。 “按照时间来算,卫渊那傢伙也快到了。” 卑路斯说完,膀大腰圆的桑波端著茶水送上来:“陛下,船都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看著亲王玛咖的困兽之爭,拼命反扑,让卫家军多死伤一些即可。” 卑路斯冷笑地说完,缓缓伸出手指向东方:“卫渊以及他的亲信一死,白袍军、乞活军全部歼灭,到时大魏就剩下一个没用的女帝以及风烛残年的卫伯约,本帝就要完成歷代先祖没有完成的梦想。” “东征!” 第959章 以水代兵?將计就计 弗楼瓦城外,乞活军与白袍军已然列队站好,旌旗蔽日。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凝重地投向那座矗立在戈达瓦里河北岸,仿佛与背后山峦融为一体的巨大城池,弗楼瓦城。 卫渊站在最前方一处地势略高的土坡上,他身后半步左右,分別站著公孙瑾与糜天禾。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透过薄雾,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那经过反覆加固,几乎看不到原色的厚重城墙,墙头密密麻麻的防御工事哨塔,以及墙根下被刻意清空、布满尖刺和陷阱的开阔地带…… 嘶~ 糜天禾倒吸一口凉气,用羽扇遥遥点著城池:“这玛咖,把他那点逼家底和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全他妈糊在这城墙上了吧?这哪是城墙,这他妈是砌了个实心铁疙瘩!卑路斯这波斯蛮子,搞城建还真有一套!” 卫渊沉著脸道:“非止玛咖能做到的,这城防绝对是卑路斯的手笔,毕竟这防御工事合波斯与天竺筑城术之长,环环相扣,互为犄角,城门藏於瓮城之后,城墙外倾马面突出,女墙箭孔密布且角度刁钻……” 公孙瑾看向朝向城池,沉默了片刻,用腹语认同道:“除非以绝对兵力不计代价强攻,但正面硬撼,伤亡恐难以估量。” “卑路斯此计实乃阳谋,逼我等在此进行消耗战。” “並非是逼我们进行消耗战,因为卑路斯我卫家军精贵,经不起消耗,所以必然会用出神威大炮!” 糜天禾无所谓地道:“主公,用就用唄,反正咱们有神威大炮也不是啥秘密,直接开炮轰开这王八壳,杀进去抓住亲王玛咖和卑路斯这两个瘪犊子……” 公孙瑾摇头,用腹语道:“问题在於,他为何要逼我们用?” “瑾说得没错,人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性的。” 卫渊转过身,目光扫过公孙瑾与糜天禾:“换位思考一下,若你们是卑路斯,明知玛咖必败无疑,天竺局势已不可挽回,你们会作何选择?” 糜天禾几乎没有犹豫,羽扇轻敲掌心:“这还用合计啊,当然是捲走玛咖最后这点家当,以及几十万还算听命的军队,外加他能搜刮到的所有金银粮草,退回波斯帝国。” 公孙瑾也点头用腹语道:“现在波斯內部不稳,有了亲王军这支生力军和大量资源,足够卑路斯稳住国內局面,甚至平息一些反对声音,巩固权力,用我家娘子的话说,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那么,卑路斯为何没有这样做?他没有在拉合尔城破后就立即带著玛咖西逃,反而龟缩在这最后的四座城里,摆出一副要与我们死磕到底的架势,这意味著什么?” 糜天禾与公孙瑾同时脸色微变。 “意味著,留在此地会带给卑路斯更大的利益!” “八九不离十!” 卫渊眼神冰冷,声音沉重的道:“这个更大的利益目標,很可能就是我们!” “我们?” 卫渊点头后,轻轻拍了拍手。 一直侍立在旁的喜顺连忙上前,双手捧著一个巨大的皮质捲轴。 卫渊接过后,就在这土坡上,与公孙瑾、糜天禾一起將其展开。 这是一幅极其精细的,標註了弗楼瓦城周边数百里地形、水系、城池的军事地图。 卫渊的手指落在了地图上,那条蜿蜒如蛇的蓝色线条上,戈达瓦里河。 “你们看这里,还有这里……弗楼瓦城上游这一段,加上塔克西拉城、拉瓦尔城、白沙瓦城,如同一条被刻意串起的珠链,隨著河流改造后一字排开,背靠山峦,面朝被扩宽加深的河水。” “而最关键的是这里,根据江流儿麾下探子冒死绘製的草图,这里有一座规模远超寻常,异常坚固的河堤大坝,它控制著下游水位的关键。” “如果我们按部就班,一层层攻破这四城,打到最后的白沙瓦城下时……” 卫渊说到这停下来,手指向堤坝的位置:“对方若在此处毁掉大坝,你们猜,被刻意扩宽加深的戈达瓦里河下游会怎样?” 糜天禾脸色微变,快速道:“河水会瞬间暴涨,疯狂倒灌下游……但主公,地图上標註很清楚,白沙瓦城地势最高,就算洪水滔天,一时半会也淹不到城墙……” “但可以围住我们!就像当初我们在北凉,对付松赞的吐蕃大军时,用过的那一招,以水代兵!” 公孙瑾腹语急促:“主公的意思是,他们並非想水淹白沙瓦城,而是想利用暴涨的河水,切断我军退路和补给线,將我们彻底围困其中?” “正是!到那时,前有白沙瓦,后是汪洋,侧翼是难以逾越的山脉,我军粮草輜重如何补充?伤员如何后送?士气如何维持?” 糜天禾皱眉思索:“可是主公,就算他们能围住我们,这里毕竟是天竺!玛咖若死,希尔·阿育重新掌控全国,他怎么可能坐视我们被围?必然会第一时间派人疏通河道、修復大坝,或者从其他方向接应我们出来。” “所以卑路斯这计划,似乎……並不能置我们於死地,只是拖延时间?没啥用啊……” 公孙瑾也缓缓点头,用腹语补充:“天禾所言有理,此计虽妙,但依赖於希尔·阿育的不作为或迟缓作为。而希尔·阿育与玛咖、卑路斯是死敌,他巴不得我们儘快消灭对方,统一天竺。” “於情於理,他都该全力配合我们,而非坐视我们被困,综合以上结论就是卑路斯此计,根基不稳。” “问题就在这里!” 卫渊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公孙瑾与糜天禾,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如果……希尔·阿育与卑路斯,已经暗中达成了某种协议呢?” “什么?” 糜天禾羽扇差点脱手。 公孙瑾手中的白纸扇也掉在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他们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在国家层面,在足够巨大的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第960章 神威大炮,轰碎铜墙 卫渊冷声道:“希尔·阿育是个优柔寡断、贪图享乐、却又对权力有著病態占有欲的人,他或许恨玛咖,也忌惮波斯,但如果卑路斯许诺他,事成之后,波斯全力支持他成为唯一的天竺皇帝,甚至割让部分边境利益,或者提供他无法拒绝的財富和技术呢?又或者……” “东征!” “站在希尔·阿育的角度,他可欠我不少东西,如果我死了,自然就人死帐烂……” 卫渊说完,手指再次重重地戳在地图堤坝標记上:“我现在严重怀疑,卑路斯如此执著於逼我们使用神威大炮,其最终目的,很可能不是为了守城,而是为了抢我们的炮弹!” “抢炮弹?” “没错,用来炸毁那座大坝,如此规模的堤坝单凭人力破坏,就算出动十万壮年,没有十天半个月也休想撼动摧毁,但如果有炮弹这种开山裂石的东西,只需要几颗,精准地炸毁坝体的几个关键受力点或薄弱处,就足以在短时间內引发连锁崩溃,让大坝决堤!” “而战场上,炮弹的运输、储存、使用,虽然戒备森严,但並非没有漏洞可钻,尤其是在我们连续攻城、注意力被分散的时候。” 公孙瑾连忙用腹语道:“好一个连环计,以坚城逼出我们出神威大炮,再设法窃炮炸坝,最后水困我军……甚至可能勾结希尔·阿育,断我后路,若真如此,卑路斯所图,绝非小可!” 啪~ 糜天禾猛地一拍巴掌,眼中精光闪烁:“主公!既然如此,我们將计就计就行了,神威大炮还是要用,否则这四座城不知要填进去多少兄弟的性命,但我们可以严加防范!” “第一,从北凉紧急调运的炮弹,数量严格控制,只运送攻坚所需的最低数量,比如,每城预定四发,四城就是十六发,再加上试射和备用,总数不超过二十至二十五发!少量,才便於最严密的看管!” “第二,炮弹的守卫,必须做到万无一失!由我和喜顺亲自负责!” “一文一武,日夜看守,寸步不离,同时设立多重警戒,埋设机关,確保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第三,立刻派出一支精锐小队,日夜兼程赶赴大坝处,暗中监视,並做好必要时抢先破坏敌人炸坝企图的准备,甚至可以偽装成当地民夫或猎户,混入其中。” 卫渊听完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讚许:“天禾思虑周全,正该如此,大坝那边,事关全局,不容有失。就让三侠带领一队最精锐卫奇技去吧,他们武功高强,心思縝密,且对我绝对忠诚。” 卫渊说完又看向糜天禾和喜顺:“炮弹之事,就託付给你们二人了。一文一武,互补长短,我信得过。” “主公放心!人在弹在!” 糜天禾收起玩世不恭,郑重拱手,喜顺则是偷偷看了一眼糜天禾身下:“啥时候变汪滕了……” 糜天禾用力捶了一下胸口,闷声道:“弹在蛋在,但凡有所差池,我自己去净身房被剜个坑出来。” 卫渊笑著踢了糜天禾一脚,对公孙瑾道:“攻城的具体指挥,就交给你了。我们要在攻破城池的同时,时刻留意卑路斯的动向和可能的阴谋。这一次,我们要在战场上,再和他进行一次隔空斗法!” “瑾,定不负主公所託。” 公孙瑾微微頷首,用腹语说道。 计划既定,各方迅速行动。 糜天禾和喜顺立刻著手布置炮弹储存地的防御,几乎是挖地三尺,设下明暗哨卡,糜天禾更是把记录机关陷阱的小本本翻懒了,將区区二十多发炮弹,守得比国库重地还要严密。 另一边,熊阔海、金圣英、红拂三人身著布衣,带著三百名乔装打扮的卫奇技,悄无声息地离开大营,消失在通往戈达瓦里河上游的山林之中。 公孙瑾则与卫渊回到中军大帐,对著沙盘和地图,开始详细推演攻城的每一个步骤,预设各种突发情况的应对方案,如何佯攻,如何配合炮击,破城后如何快速控制要点,如何甄別死士与平民,如何防备可能的城內陷阱或反扑…… 时间在紧张的准备中一天天过去。 七日后,陈庆之率领全部白袍军,发挥了其超强的机动优势,硬是在崎嶇难行的路途上,將两门神威大炮,以及二十发惊天雷炮弹,从北凉安全运抵前线大营。 这些日子白袍军將士们可以说是不眠不休,时刻戒备防止有人抢夺惊天雷。 在让白袍军休息后,卫渊下命道:“试炮!” 在远离城池的旷野,选定目標,装填、瞄准、点火。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让大地为之颤抖,弗楼瓦城固若金汤的城防被炸出一个豁口,土石飞溅出百步之遥。 所有首次亲眼目睹神威大炮威力的亲王军士兵,无不骇然色变望向远处那两门黝黑的铁疙瘩,一个个嚇得连连吞咽唾沫。 然而,这个时代冶金技术的极限,在连续发射三枚炮弹后,哪怕有专人不停泼水降温,炮管依旧变得通红滚烫。 欧冶子早有严令,每门炮连续发射不得超过三发,必须充分冷却,否则极易炸膛,炮毁人亡。 轰~ 轰~ 轰~ 炮弹达到了神威大炮的极限,两门炮六枚炮弹。 炮弹重重砸在城墙之上,惊天动地的爆炸!砖石横飞,烟尘冲天,但因为城防太过于坚固,只摧毁了一小半,还没有达到能够进攻的地步。 神威大炮冷却,公孙瑾立即让休息好的白袍军,在城防遭到破坏的地方游弋射杀,防止亲王军偷偷出城修缮。 城內的皇宫中,亲王玛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再次闯入卑路斯的寢宫,声音带著哭腔。 “陛下!卫渊那狗贼的神威大炮太厉害了!这才打了六发!六发啊!我们的城墙就塌了那么大一个口子!守军死伤惨重,白袍军像苍蝇一样盯著缺口射箭,根本无法去修缮……现在可咋办?” 卑路斯依旧坐在窗前,看著外面城墙处升起的几处烟柱,脸上却没有什么惊慌之色,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缓缓转过身,看向惊慌失措的玛咖,风轻云淡地道:“此城已不可守,传令,留下一些死士,依託城內建筑进行最后抵抗,儘可能拖延时间,其余所有士携带重要物资,今夜从西门密道撤出,退往塔克西拉城。” 第961章 大纛直指,白沙瓦城 “啥玩意?撤…撤退?” 玛咖一愣,虽然知道守不住,但真到了要放弃经营多年的都城,他还是心里不得劲…… “怎么?捨不得?” 卑路斯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讽笑:“捨不得就留下来与城共存亡吧。” “不不不!捨得!捨得!” 亲王玛咖嚇得连连摆手:“小王听陛下的,这就下令撤退,马上撤退!” 卑路斯不再看他,挥了挥手,让其退下。 玛咖离开寢宫后,第一时间下令,组织大部队和城內残余的贵族、官员准备撤离。 然而,在撤退前,他还隱晦地让手下,对弗楼瓦城进行洗城。 把所有平民百姓家里的粮食、金银细软,全部给搜出来带走。 对於亲王玛咖的这个隱晦命令,所有贵族都理所应当的点点头,一粒米,一个铜板都不给卫渊留下,反正也不尊卑给这群贱民带走,让他们的东西留著资敌吗? 於是,在联军破城前的最后时刻,弗楼瓦城陷入了比战爭更可怕的人祸。 玛咖的亲王军別看打架不行,但抢劫却是行家,士兵如狼似虎地衝进百姓家中,翻箱倒柜,抢夺一切可以带走的值钱物品和粮食。 反抗者当场格杀,哭喊哀求者被拳打脚踢,许多家庭一夜之间被洗劫一空,连锅碗都被砸碎。 小贵族稍好,但也需交出大半財產才能换取平安离开,塔克西拉城的入城门票。 翌日,晌午。 公孙瑾在瞭望台上,看了看天色和准备好的神威大炮,对身旁传令官用腹语道。 “瞄准昨日破坏的城防薄弱处,四发连射。” “遵命!” 轰~ 轰~ 轰~ 轰~ 连续四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音响起,坚固城防外墙应声破开数个缺口,紧接著半面城墙塌陷,烟尘瀰漫,碎石横飞。 隨著尘埃落定,公孙瑾挥舞令旗。 “全军衝锋!肃清残敌!” 乞活军与如同潮水般从缺口涌入城內,那点为数不多的死士,也都纷纷退入城內巷子中。 城门打开,陈庆之率领白袍军从正门冲了进去。 卫渊与公孙瑾在亲卫的保护下,缓缓走入弗楼瓦城。 街道两旁,满是断壁残垣和未及清理的尸体,但更触目惊心的是,许多民居门户大开,里面一片狼藉,被翻找过的痕跡明显。 不少侥倖存活下来的百姓,跪在自家破烂的门前或街边,目光呆滯,或是低声哭泣,或是麻木地看著卫家军,一个个用天竺语喊著什么。 卫渊给公孙瑾翻译道:“他们说自己家里什么都没有了,都被玛咖的亲王军抢光了,让我们如果不相信可以进去搜,但请不要伤害他们!” “玛咖临逃,必行洗掠。为其子民,实乃大不幸。 公孙瑾无奈地微微摇头,用腹语说完,一旁卫渊也摇头感嘆道:“做亲王玛咖的子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卫卫渊的目光扫过那些面黑肌瘦,眼中失去神采的百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我等只是外来者,不烧杀,不抢掠,已是仁至义尽,非我族类,其心难测,更遑论资敌之嫌,命令他们一炷香之內全部回到房间中,一炷香之后但凡还在外面者,一律按照亲王军死士斩立决!” “遵命!” 隨著传令官传达命令,没有人想死,哪怕身无分文,锅里没米的弗楼瓦城百姓也是如此,纷纷躲回自己的屋子。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原本房门敞开的民宅,纷纷房门紧闭,谁都不敢出现在街道上。 “庆之!” 卫渊微微一笑:“让你的白袍军在弗楼瓦城內巡逻,无论是谁,只要非我卫家军之人,出现街道之上一律射杀!” “末將领命!” 陈庆之离开后,卫渊又把目光看向武閔:“命令麾下將士,不得骚扰百姓,最重要的是,不得私自將我军粮分与城中饥民,休整一夜,明日拂晓,开拔攻打塔克西拉城!” “遵命!” 白袍军分出两支队伍,一支对分散开在城中巡逻,进行巷战清理亲王军的私事,另外一支白袍军在安营扎寨的驻地守夜。 因为陈庆之与武閔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所以两军经常合在一起演练,所以乞活军对白袍军的能力是发自骨子里的信任。 乞活军都没有派人出来守夜,没有任何提心掉头害怕敌人偷袭,全部在饭后卸甲,安然入睡。 翌日,所有乞活军精神抖擞地起床,白袍军则是因为一夜的清剿亲王军死士,以及打起十二分精神的巡逻,导致一个个脸上全都掛著黑眼圈。 武閔与陈庆之击掌后大笑道:“那群死士都清剿乾净了?” 陈庆之瘪瘪嘴:“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既然如此,那就轮到你们休息了,我只派少量部队在驻地巡逻!” “好!” 两只队伍轮班休息,乞活军们抬著神威大炮,浩浩荡荡朝向塔克西拉城行军。 这场攻城战,几乎成了弗楼瓦城的翻版,却又因为城防不如之前,所以变得更加迅速。 塔克西拉城,防御工事在神威大炮的四发炮弹下,城墙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和剧烈的爆炸烟尘中,破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武閔骑著牛魔王,身先士卒,带领乞活军快速衝进塔克西拉城中。 而城內的情况,与弗楼瓦城如出一辙,甚至因为撤退更加仓促,玛咖的洗城令执行得更加粗暴和彻底。 在乞活军入城时,看到的是一片被暴力搜刮过的死寂,只有少数没来得及被洗劫的偏远角落或贫民窟,还残留著一点生气。 第三座城,拉瓦尔城。 在公孙瑾的提议下,队伍有意选择了清晨发动进攻,打了亲王军一个措手不及。 或许是玛咖的队伍在这次洗城中效率有些低下,在三发炮弹轰开城墙后,联军冲入城中,发现情况稍好,大约还有一半左右的城区,因为守军忙於撤退没来得及进行彻底的洗劫。 连破三城,势如破竹。 卫家军大纛直指最后一城,白沙瓦城! 第962章 放弃玛咖,波斯援军? 败退到白沙瓦城的亲王玛咖,再次闯入卑路斯的临时行宫。 “陛…陛下!卑路斯陛下!守不住!这次是真的守不住啊!” 亲王玛咖进门就跪在地上:“卑路斯陛下,我们撤退去波斯吧,求求你把我也带走,我的那些金银珠宝,兵马,粮草……都愿意无偿送给陛下,助陛下完成天下大一统的雄图伟业!” 说到这,亲王玛咖开始连连磕头,声音带著哭腔:“卫渊那神威大炮,简直不是人间该有之物,城墙再厚,也经不住它几下轰的,打不过!是真的打不过啊……” 卑路斯此刻正悠閒地品著一杯波斯红茶,闻言后微微放下杯子,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气定神閒的微笑。 “玛咖稍安勿躁,无需退回波斯,我们只要静等即可。” “等?等啥啊?” 亲王玛咖著急忙慌地道:“等卫渊打进来把我们一锅端了吗?” “等三天即可。” 卑路斯伸出三根手指,笑容里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只需再坚守三日,拖住卫渊,三日之后,本帝从波斯本土调集的大军先锋,便会抵达白沙瓦城下,届时,內外夹击,必能將卫家军麾下的什么乞活军、白袍军,杀个片甲不留!” “到时活捉卫渊、公孙瑾!” “啊?” 亲王玛咖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惊喜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激动得在地上直接跳起来…… 亲王玛咖欣喜若狂,眼睛瞪得溜圆,结结巴巴地道:“陛…陛下,您…您的意思是,波斯国內的局势已经稳定了?您能调动大军来了?” “自然。” 卑路斯微微頷首,意有所指地看了玛咖一眼:“这也多亏了玛咖你这些年为波斯输送的诸多物资,帮本帝稳定了不少局面。如今,是该让他们来,回报你之前的慷慨与帮助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亲王玛咖高兴得像个五六百斤的大肥猪,手舞足蹈,在原地转起了圈,拍著巴掌:“哈哈哈!卫渊!公孙瑾!还有糜天禾那个毒士!本王一定要亲手剐了他!” “对!还有陈庆之,那个穿白袍的小白脸子,也不能放过!抽他的筋,剥他的皮!还有那个梁红嬋,听说是个大美人……” 亲王玛咖说到兴头上,忽然瞥见卑路斯似笑非笑的眼神,连忙剎住话头,訕笑著凑上前,搓著手,无比諂媚地道。 “当…当然,像梁红嬋这等绝色大美人,自然是要先献给陛下享用!小王岂敢僭越!” 卑路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玛咖亲王有心了,下去吧,好好布置城防。记住,只需坚守三日!三日之后,便是我们反败为胜,尽雪前耻之时!” “好嘞!陛下放心!小王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定会守足三天!” 亲王玛咖胸膛拍得砰砰响,眉飞色舞,仿佛胜利已经唾手可得,大笑著离开了房间。 隨著玛咖的脚步声远去,寢宫內室的屏风后,转出了那名身高体壮、宛如铁塔般的前吐蕃国师桑波。 桑波对卑路斯躬身行礼,低声道:“陛下,堤坝那边,一切已按照计划准备就绪,只等信號送您离开的船只,也已安排在隱蔽处,隨时可以起程。” 卑路斯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卑路斯走到窗边,望向弗楼瓦城的方向:“很好!通知我们的人,按计划行事,密切监视炮弹动向和大坝守卫,明日子时,我们便乘船离开白沙瓦城。” 白沙瓦城,乞活军与白袍军整合在一起,兵临城下。 卫渊站在队伍之前,糜天禾此时已经跑了过来;“主公,最后剩下的四枚炮弹已经有两发上膛,剩下两发喜顺带人亲自看守,保证万无一失。” 卫渊眉头紧皱的道:“这些天风平浪静,没有人来盗窃或者是抢夺炮弹?” “没有,绝对没有,这几天我睡觉都是抱著它们睡的……” “看来是我们想多了!” 卫渊微微点头:“开始攻城……” 没等卫渊说完,便看到白沙瓦城的大门打开,亲王玛咖御驾亲征,率领麾下高手与將士冲了出来。 “你他妈就是卫渊啊?” 亲王玛咖见面就不客气地开口大骂,一旁翻译將玛咖的话,原封不动地用汉语翻译过来,朝向卫渊的方向大喊道。 “这傢伙要疯啊?还敢出城应战?” 卫渊,公孙瑾与糜天禾这黄金铁三角面面相覷,不明白亲王玛咖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或者趴在地上被几十头毛驴围著圈踢,把人都踢傻逼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糜天禾疑惑道:“亲王玛咖如此反常,肯定是有著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看下去吧!” 卫渊轻声说完,骑在高大駮马上的他,只是用俯视的目光看向亲王玛咖,没有回答。 白沙瓦城下,亲王玛咖继续用天竺语大喊几句,翻译连忙翻译成了汉语。 “我们陛下说了,按照你们大魏的打仗穿透,两军交战,阵前斗將,尔等黄皮那支猪,可敢应战?” “他妈的,给这群阿三装逼坏了!” 武閔擼胳膊挽袖子,骑著牛魔王,身后背负著大號酒葫芦,红著眼睛,杀气腾腾地冲了上去。 红著眼睛的武閔,指著玛咖亲王身旁的一群高级將领。 “吾乃世子卫渊麾下小將,武閔,天竺鼠辈可敢与吾一战!” “不敢……” 亲王玛咖目光扫过自己身边的將军,一个个早就在这些日子里,被武閔打怕了,如今別说看到武閔,就算看到骑牛的放牛娃,都嚇得能跑多远跑多远…… “废物,都他妈一群废物!” 亲王玛咖气得在阵前挨个將领抽大嘴巴子:“就他妈一个武閔给你们嚇成这样?你们不去迎战,难道让我去?” “陛…陛下小心!” “恭祝陛下马到成功,將武閔此贼斩於马下!” “斩你妈,本王不会武功……” 亲王玛咖瞪了眾將领一眼,隨即闭上眼睛:“小锅炒豆,越炒越臭,臭了扔房后。房后有条狗,对你屁股咬一口……你,出列!” 第963章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啊?我…我?” 一名將军嚇得双腿颤抖:“玛咖陛下,我不行,打不过,打不过的,末將要是被武閔杀了不要紧,可有损我方士气为大……所以还请陛下另选高明……” “请你妈,你死不死无所谓,拖延时间重要,还不滚上去应战武閔,三个呼吸之內你不上去,本王不光杀了你,你全家也都跑不了!” 將军一张脸露出死爹哭妈的表情,看向身旁同僚,但一个个都別过头去,明显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那…那我上!” 將军被逼无奈地翻身上马,但因为过於胆怯,踩马鐙时脚禿嚕了一下,又从马身上掉下来,过程碰到了马肚子,让战马受惊,一蹄子踹在他的脑门上,直接踹飞出三四米重重落在地上,紧接著就双眼一翻昏厥过去。 几名天竺大夫连忙跑过去开始救治,但无论如何也无法把將军叫醒,当然也可能他已经醒了,只是故意装昏…… “废物,你就是他妈的废物!” 亲王玛咖啐了一口,指向另一名將军:“你去,你要是不去,诛九族!” “我…我……” 原本还在看戏的將军瞬间嚇得双腿一软,见到亲王玛咖杀人的目光,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披甲上马,本来也想和之前的將军一样故技重施,可亲王玛咖的声音却响起:“你可以战死,但如果敢昏,本王诛你九族!” 將军把之前的將军都快恨死了,心里面骂出了八辈祖宗,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硬著头皮拎著一把奇怪的大刀朝向武閔冲了过去。 骑在扭伤,仰头往嘴里灌酒的武閔见到来人,特別是手中的奇怪大刀,那是一种类似三角刀片形状,刀头边缘全部为v形设计。 武閔也在天竺很久了,知道这种刀叫阿萨姆骑兵刀,是一种可以通过旋转,產生很大破坏力的武器。 看到阿萨姆骑兵刀的那一刻,武閔也就猜到了对方进攻套路。 天竺將军本来还想说几句废话,但武閔根本就不给他机会,直接催动胯下牛魔王朝向將军衝去。 “誒呀臥槽!” 巨大的牛魔王,闪烁寒光的牛角,以及上面背负大號金属酒葫芦,双目赤红的武閔,那种压迫力让將军嚇得胯下一暖,直接来了个尿失禁…… 距离將军还有百米左右的距离,武閔摘下金属酒葫芦,手握铁链一端,巨大酒葫芦在半空中摇晃起来。 呼~ 呼~ 噠~ 噠~ 巨大的风声,以及铁链之间摩擦的声音,让双方將士无不嚇得浑身一抖。 卫渊不由微微摇头,武閔先祖的状態就宛如直升机螺旋桨,摇晃速度飞快,是真怕武閔把自己连人带牛摇晃的飞起来…… “等等再打,聊聊行吗……” 將军嚇得结结巴巴大喊,然而武閔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说啥,临近后狠狠地將酒葫芦砸了下去。 噗~ 鲜血、碎肉、断骨、內臟……四溅,將军连带著他胯下战马,直接把砸成肉泥,同时他手中的阿萨姆骑士刀也崩裂成无数段。 “哈哈,一群阿三鼠辈,还有谁上来与本將军一战!” 武閔赤红色长髮隨风飘荡,豪迈地打开酒葫芦,酒水混合著將军鲜血一同进入嘴里,但武閔却毫不在意。 “还有谁!” 见到武閔这般模样,乞活军无不沸腾起来,一个个振奋的怒吼。 “武悼天王!” “兄弟牛逼!” 陈庆之与江流儿也是发自內心地替自家兄弟感到高兴。 糜天禾在卫渊耳边小声道:“我怎么总感觉亲王玛咖在故意拖延时间呢?” “把感觉去掉,他就是在拖延时间!” 卫渊眉头紧皱地叫来江流儿:“你师父金圣英他们有消息吗?” “回主公,有,刚刚早上还发消息,没有发现天竺的大队兵马。” 卫渊又把目標看向糜天禾:“確定炮弹没问题?” “保证没问题,我敢用我蛋担保弹!” 卫渊思来想去,最后点了点头:“既然亲王玛咖愿意拖延时间那就拖吧,反正他这样做对我们有利,可以再次大幅度削减亲王军的士气。” 就这样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亲王玛咖用威逼的方式,把自己手下上百名將领全部派了上去。 但无一例外,都在武閔、陈庆之等人手下战败,斩於马下。 亲王玛咖此时才发现,自己麾下將军已无一人能够战斗,士兵也都如同霜打的茄子,一个个耷拉著脑袋,士气全无。 “罢了,一天一夜也够了……” 亲王玛咖长嘆地嘟囔一句,这才下令回城防守。 公孙瑾连忙对卫渊拱手,用腹语道:“主公,我方斗將连胜一百三十六场,如今士气已达到顶点,我觉得应该乘胜追击。” 卫渊点点头:“准了!” 隨著卫渊开口,公孙瑾在卫奇技高手的保护下走上高台,猛然挥舞令旗。 將在前,先锋为天竺炮灰,后是手持盾牌的重甲兵,白袍军左右分成两翼,中间是摩拳擦掌,准备大开杀戒的乞活军。 当所有將士列队站好后,喜顺护送著两门神威大炮来到阵前,在毒士军观察风向,调整神威大炮位置后,公孙瑾猛把令旗挥下。 轰~ 轰~ 两门神威大炮齐放,白沙瓦城的一面城墙出现两个大坑,密密麻麻宛如蛛网般的皸裂纹向四周延伸。 “放!” 经过短暂的冷却后,看到公孙瑾再次挥动令旗,两门神威大炮再次齐放。 原本满有这两个大窟窿,布满裂纹的城墙轰然倒塌,碎石横飞,烟雾瀰漫。 隨著最后两发炮弹打出去后,喜顺一屁股坐在地上,紧绷的精神终於放开,能鬆了一口气。 因为他知道炮弹的重要性,所以这些日子对他对炮弹的看守,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绝对不让炮弹离开自己的视线,吃饭端来吃,大小便也都用夜壶,如今所有炮弹都打了出去,他的任务也终於完成了…… 呼~ 其实不光是喜顺,就连糜天禾与公孙瑾也都鬆了一口气,炮弹都打出去了,也就说明卑路斯不可能使用出以水代兵的计划。 第964章 奇葩部队,无衣大军 隨著尘埃落定,公孙瑾刚想挥舞令旗下达衝锋指令,但却发现倒塌城墙位置,燃烧起炙热的熊熊烈火。 看著火光冲天的火墙,公孙瑾不由一阵皱眉。 与此同时,队伍前方的糜天禾也看向卫渊:“主公,对方没有猛火油,是如何弄出这么大火墙的?” 卫渊一摊手:“烧木头唄,估计就这一把火,最起码得让亲王玛咖拆掉白沙瓦城一半的房屋,既然对方用出这招,那咱们也没必要让將士们白白牺牲,等火势熄灭在衝锋,反正这是死胡同他们也跑不掉。” 糜天禾连连点头:“如此甚好,这些破木头最多三四个时辰也就烧乾净了,咱们可以让將士们先吃口热乎饭……” “可以!” 卫渊先让將士们生火煮饭,分批用餐。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著四个时辰过去了,火势竟还没有熄灭的跡象。 糜天禾与公孙瑾找上卫渊:“主公,你看这咋还不熄灭呢?”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对面不停地往火里添加柴了,这亲王玛咖为了拖延时间,寧可牺牲自己麾下全部將军,如今更是把整座城的房屋都拆掉了,他要疯啊?” 公孙瑾与糜天禾对视一眼,最终都是无奈的摇摇头,为了让卫家军將士避免牺牲,只能等待火势熄灭。 白沙瓦城內,乔装打扮城普通天竺小贵族,已经在波斯高手侍卫的保护下与桑波坐上了船。 “玛咖那边还在放火?” 卑路斯对身旁亲信大臣问道。 “回稟陛下,亲王玛咖对阵卫渊,无论是各个方面都没有任何胜算,所以他就盯上了卫渊不想牺牲太大这点,拼了命地放火堵住倒塌的城墙,如今已把城內所有民宅的房屋,甚至百姓的被褥、草蓆……只要能点燃都送去堵城墙豁口了……” 卑路斯微微一笑:“让他们自己两个狗咬狗吧,我们撤!” 在经过十个时辰以后,堵住倒塌城墙豁口位置的火墙,开始渐渐熄灭。 亲王玛咖离得老远,但还是因为火势太大,导致浑身大汗淋漓。 “继续拆,放火,快!” 隨著亲王玛咖的大喊,一名老臣小跑过来。 “陛下,没东西可以少了,除了您和卑路斯陛下暂时居住的宅子,其他房屋都拆光了。” “衣服!烧衣服!” 亲王玛咖一抹脑门上的汗水大喊道:“把城里所有百姓衣服都扒光,衣服丟进火里……对,士兵们的衣服也都脱了,就穿件甲冑就行了……” “可陛下,这……” “少他妈在那可是,快去执行命令!” “遵命!” 白沙瓦城外,將士们原本发现火势熄灭,纷纷从休息的状態打起精神,结果却发现火势又再次暴涨。 糜天禾与公孙瑾面面相覷:“这是有发现啥玩意能烧了?” “不知道啊……” 糜天禾骂骂咧咧的道:“这亲王玛咖是真想把全城都烧了?都他妈十个时辰了还在烧,別把他媳妇老妈的裤衩给烧了……”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火势已经开始逐渐熄灭,公孙瑾缓缓登上高台,用力敲了敲战鼓。 所有席地而坐,三三两两聊天打屁的將士纷纷表情变得严肃,握住兵器站起身。 “杀啊!” 当火势彻底熄灭后,弓箭手逼著那群抱著装满水的锅碗瓢盆,天竺炮灰衝进燃烧未尽的木炭之中。 隨著大批大批的天竺炮灰死被射杀,鲜血与手中装满水的锅碗瓢盆掉落在地上,顿时升起浓烈的水蒸气,还伴隨著令人作呕的烤肉味道…… 在一般天竺炮灰阵亡后,陈庆之与武閔这才带著白袍军和乞活军杀进城內。 “弟兄们,一个不留,杀无赦……” “誒呀臥槽!” “这啥玩意啊?” 陈庆之与武閔进城,二人包括所有先锋將士纷纷大跌眼镜,目光所及清一色光禿禿,一丝不掛的天竺士兵。 这群玩意皮肤顏色有黑有红,黑的是贱民,白的是高等族姓,只不过被大火烤红了…… 因为將军都已战死,所以亲王玛咖亲自指挥,现场除了他和少数高层,都是光著屁股,只套一件被烤飞边的甲冑。 “和他们打?就算胜利了也有点噁心了吧……” 陈庆之有些寒恶地看向武閔,武閔也是面部肌肉一阵抽搐:“算了,闭眼睛杀吧。” “杀!” 当情报送到卫渊手中时,正在悠閒喝茶的糜天禾直接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臥槽,还真把裤衩给烧了?这亲王玛咖有点东西啊……” 卫渊无奈地摇头苦笑:“我现在有一种胜之不武的感觉!” 糜天禾憋著笑道:“就像和屎打架,虽然必贏,但你肯定会噁心……” 亲王军本身战力就不咋地,加上这些天屡战屡败,被打得丟盔弃甲弃城逃跑,之前更是斗將连续失败,士气可以说已经跌落到极致。 亲王玛咖也是不当人,让他们全军放火,一个个被火烤得都中暑了不说,还让他们脱光衣服,就算是难民也就衣不遮体,他们乾脆没有衣服……所以別说士气,看到卫家军后嚇得双腿打颤,就连武器都掉落在了地上。 “杀!” 武閔手中金属大酒葫芦连连挥动,在他四周一仗之內,无论人畜皆被酒葫芦砸死。 陈庆之手中弓箭仿佛化作残影,每次出手都会让一名穿衣服的亲王军眉心中箭。 白袍军是第一次打这样的仗,只要挑穿衣服的射杀皆可,绝对是大人物…… “废物啊,都是一群废物啊!” 亲王玛咖看到自己的士兵,被卫家军单方面的屠杀,气得跺脚大骂。 “再坚持一会,坚持一会啊,咱们的援军来了,卫家军都得死,到时候就能活捉卫渊、公孙瑾,最重要是给糜天禾那狗东西千刀万剐了……” “陛下,打不过啊,真的打不过啊!” 一名穿著甲冑的偏將跑过来,带著哭腔对亲王玛咖急促地道。 “打不过也得打啊,否则怎么等待援军?” “可陛下,在这样下去,援军没到,咱们的人都死光了。” “这……” 亲王玛咖犹豫片刻,忽然道:“要不然巷战?” “城里的房子都拆光烧没了,哪还有什么巷子了……” 第965章 斩杀玛咖,帝都来信 白沙瓦城內。 亲王玛咖自己被单方面屠杀的亲王军,最后只能无奈下令分散开,用城內平民做掩护,在城內民宅废墟中打不是巷战的巷战。 没办法,照这样速度杀下去,还没等波斯援军赶到,自己麾下士兵就杀没了。 玛咖可是了解卑路斯的性格。 如果自己没钱没兵,他可能要点脸面,把自己带走去波斯,隨便丟个小地方当个村长过一辈子。 如果自己有兵没钱,他会利用自己为他做事,在战爭时当炮灰。 如果自己有钱没兵,他会杀了自己把银子拿走,哪怕自己无偿捐出来都不行…… 亲王玛咖不想死,所以只能选择巷战。 可他还是低估了白袍军顶级的箭法以及超强的机动性,非常適合进行巷战。 在侍卫保护下,东奔西跑四处逃窜的亲王玛咖,发现巷战开始后,自己的兵死伤速度只是慢了一些,可仅仅只是一些…… 无奈的玛咖再次下令,让所有將士卸甲,混入百姓人群之中,反正都是一丝不掛,谁也看不出来到底是贫民还是兵…… 的確这条命令让陈庆之和武閔犯了难,屠城啥无辜百姓的事他们做不出来,但不这样做却又没办法找出其中的亲王军。 两小將找上卫渊:“主公,您看著……” 卫渊微微一笑:“亲王军是死是活,和我们有关係吗?天竺反贼也反不到大魏去,不打仗我们卫家军的將士也能少伤亡一些,何乐不为?” “这……好像没有。” “这些所谓的亲王军前身就是普通百姓,所以直接让他们男女分开,双手抱头,千人聚集一处,下令但凡其中有人敢偷袭我卫家军,这千人全部都要处死,无论是百姓还是兵!” 陈庆之与武閔眼神一亮:“主公的意思我懂了,让他们互相监督!” “没错!” 卫渊笑著摆手:“去做吧,每千人一处,没处留十个將士看守就行,其他人全力抓捕亲王玛咖,只要他死,我们任务也就完成了。” 陈庆之好奇地道:“亲王玛咖?那卑路斯呢?” 卫渊无奈地摇头苦笑:“这傢伙就是一条小狐狸,肯定早早给自己留了后路,现在如果没有意外,他已经跑路了……” 另一边,亲王玛咖本来还以为自己將士会混合百姓之中,偷袭卫家军,而卫家军在乎名声不会对无辜百姓动手,这样就能让自己少损失士兵的情况下的拖延时间。 可结果却是,亲王军已经彻底被武閔的乞活军,以及陈庆之的白袍军杀怕了,听到说可以免除一死,一个个哪里还敢反抗,纷纷双手抱头,跟著百姓们屁顛屁顛地来到聚集地。 “他妈的,快下令让他们穿回甲冑,巷战!巷战!” 亲王玛咖下令后,一名亲卫苦著脸道:“陛下,传令官也脱光衣服,双手抱头,跑去犄角旮旯站著了,联繫不上……” “废物!都是他妈一群废物!” 亲王玛咖气得翘脚大骂,忽然只感觉有什么软乎乎,湿漉漉的东西掉在他的头上。 亲王玛咖伸手摸了一下,摘下后发现竟是一截大肠…… “誒呀臥槽!” 亲王玛咖嚇得脸色大变,连忙將手里的大肠丟到一边。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急急忙忙赶过来:“陛下,快跑啊,武閔衝过来了!” “侍卫首领呢,快让他迎战,拖住武閔!” 亲卫指著刚刚被他丟在地上的大肠:“这呢……统领大人刚露面,就被武閔一葫芦拦腰砸断了……” “先保护本王跑再说,你们去找卑路斯陛下,问他援军何时能到……” 亲王玛咖在侍卫的保护下,围绕著白沙瓦城內来回兜圈子,原本过万的侍卫,无时无刻不再减少。 直到最后,仅剩下的一名高手被武閔的金属酒葫芦砸死后,亲王玛咖被陈庆之连射四箭,准確地刺进他的肩胛骨以及双腿膕窝,箭头从膝盖小磨穿出来…… 陈庆之一把抓住亲王玛咖的衣领,拎著返回卫渊所在的帅营,隨手將玛咖丟在卫渊脚下。 “主公,亲王玛咖带到!” “很好!” 亲王玛咖见到卫渊后,因为双腿被废,所以只能趴在地上,不停地用脑袋撞击地面当做磕头。 “卫渊大人,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我所有的金银珠宝都归你,全部都归你!” 说话间,江流儿走进来对卫渊抱拳拱手道:“主公,亲王玛咖金库已经被我们发现,其中有他多年积蓄,以及这些日从各城池抢劫百姓来的钱財以及粮草。” “粮草全部留下,金银全部运走,就说是被卑路斯拿走了……” “遵命!” 陈庆之退下后,糜天禾小声道:“主公,为啥要把粮草留下……” “外面的百姓虽然不是我们炎黄子孙,也都是一条条的生命!” 糜天禾一愣,没想到卫渊也有对番邦国外人发善心的时候…… 可卫渊接下来的一句话,让糜天禾连忙撤回卫渊之前发善心的想法。 “当然也不是白给,就加五倍的价格卖给他们,虽然他们现在没钱了,但希尔·阿育有啊!” “希尔·阿育?” “对啊,白沙瓦城,弗楼瓦城……这些地方本来就是亲王玛咖的大本营,希尔·阿育敢放任不管这边百姓死活,那他们纷纷当中的亲王军,肯定会鼓动百姓分分钟造反给他看,只要有兵,那亲王马嘍,亲王马騮啥的就会接二连三的跳出来。” “呃……懂了,怪不得主公你说要把粮草都留下,毕竟这么多粮草跨国运送很耗费人力物力,倒不如直接在本地就变现……” “没错!” “那个啥,能放了我不……” 趴在地上的亲王玛咖忍不住小声提醒一下。 卫渊摇头苦笑:“你不说话我都差点把你忘了。” 话落,亲王玛咖只感觉以前一道寒光闪过,紧接著就感觉脖颈一凉,紧接著身首分离…… “带你一颗人头交任务就够了,活著的你会乱说话的。” 卫渊摆摆手,喜顺连忙拿出锦盒把亲王玛咖的首级装好。 就在这时,江流儿快步跑进来:“主公,德里城来信!” 第966章 水淹四城,主公有难 “哦?这亲王玛咖在我旁边安监控了奥?” 卫渊笑著伸手接过信,看到內容后不由瞳孔紧缩,隨即大喜。 “主公,出啥事了?” 糜天禾连忙上前问道:“首先玉饵已经能睁开眼睛了,虽然还是不能说话,但已经往好的方向发展,其次希尔·阿育想要我们把亲王军都处理乾净,並且愿意加三倍价格购买粮食賑灾,他可以把再多追加一百万青壮劳动力,並且所有亲王军俘虏都可以充当劳动力带回大魏。” “玉饵姐醒了?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糜天禾听后不由一阵大喜过望,隨即就开始收拾行礼。 “主公,我和你一起……” 卫渊摆摆手:“这边的烂摊子公孙瑾一个人忙不过来,你留下帮这一起处理,去天竺国都德里城我和洪嬋一起就足够了。” 隨著卫渊离开,公孙瑾与糜天禾开始处理起城內的亲王军。 与此同时卫渊骑著駮马掛著装有亲王玛咖首级的木盒,与骑著同样是千里良驹枣红马的梁红嬋,一路狂奔前往天竺国都,德里城。 三天后,白沙瓦城外,戈达瓦里河中,乔装打扮成天竺土著小贵族的卑路斯走下了船,对身旁亲信大臣道:“让那边可以动手了。” “遵旨!” 戈达瓦里河上游堤坝,金圣英轻拍熊阔海的肩膀:“阔海,今天你为什么一直闷闷不乐,可是想赫英了?” “大哥休要拿弟弟打趣!” 熊阔海摆摆手,指著自己的右眼皮:“不知道为啥,今天我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右眼皮砰砰直跳……” 说话间,不远处的一名的卫奇技,忽然拔刀对一群带著草帽的老农道:“这里不可以靠近,退……” 没等卫奇技说完,很软老农在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刺穿了这名卫奇技的肩膀,也得亏他反应快,多年生死之间徘徊,让他下意思的及时躲闪几分,否则刺穿的就是心口窝。 “大胆刺客!” 熊阔海猛的起身抓住大关刀,与此同时,一名接著一名,身穿天竺农民服装的高手出现,足足有千人之多,这些人看长相有吐蕃、天竺、波斯,出现后也不说话,直接挥舞兵器朝向卫奇技攻去。 “结阵!” 隨著金圣英一声大喊,所有卫奇技纷纷五人一伍,结成合击之术与这千名高手打斗起来。 可就在这边缠斗之时,远处堤坝忽然想起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紧接著坚固的堤坝出现一道道皸裂,最后彻底崩塌,奔腾的河水冲天而起。 “这…这是惊天雷?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有惊天雷!” 熊阔海一愣,隨即发现这群高手在爆炸响起的剎那,就十分有默契退走了。 “抓住他们,快……” 红拂连忙拦住熊阔海:“堤坝被毁,如今绝非人力可以阻拦,我们必须马上飞鸽传书给主公,让他来定夺!” “好!” 熊阔海气的紧握双拳,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重重的点了下头。 白沙瓦城內,糜天禾根本就不需要筛查,只要你有手有脚,只要你是个青壮年男性,直接按照亲王军士兵处理,统统带走去大魏当苦力…… “武閔,是不是我耳朵出问题了,为什么可以听到剧烈的水流声?” 陈庆之疑惑地看向武閔,武閔动了动自己耳朵,把听力发挥到极致:“好像不是你耳朵的问题,因为我也听到了……” 说话间,奔腾的河水將白沙瓦城的城墙冲塌,不少房屋、树木以及百姓都被奔腾的洪水冲走。 “快!快往城中心去!” 武閔与陈庆之一人抓住公孙瑾,一人抓住糜天禾,情急之下也不管那些天竺百姓,第一时间命令白袍军与乞活军往城內的最高地跑去。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有洪水……” 说话间,一只鹰隼落在江流儿的肩膀,打开看到內容后,江流儿惊呼道:“堤坝被毁了,还是被炮弹惊天雷!” “不可能!” 被武閔抓在手里的糜天禾第一个大喊道:“绝对不可能,炮弹我都是一个个点的,绝对没有出错,除非是来的时候……” 陈庆之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连续好几天不眠不休,炮弹都没离开过我的视线!” “別吵了,我知道炮弹哪来的了。” 公孙瑾的腹语声音响起,所有人看向他:“哪来的?难道波斯帝国攻破了咱们的神威大炮?” “不,你们难道忘记,德里城是如何被吐蕃破的吗?” “吐蕃大军破德里城……神威大炮,是松赞叛变从我们那抢走的!” 公孙瑾点了点头,用腹语道:“虽然我们最后把神威大炮都抢了回来,可炮弹却都没了,松赞说攻城时打没了,但保不齐这狗东西还有剩余!” “曾经在北凉,我们用以水代兵之计,阻止了松赞的百万联军,没想到这招被他学会了,反过来用到我们头上!” 糜天禾焦急地直拍大腿:“都別说了,不管咋样,反正发生了最坏的事情,还不快给主公发……不对,如果事態发展成这样,主公要有危险,快给主公飞鸽传书!” 糜天禾说到这,忽然想到什么:“不对,就算发给主公也没用了,按照时间他快到了,等飞鸽到时候,他和女帅已经入城了……所以发给没被洪水围困的卫奇技,让他们快马加鞭去营救主公,快!” 宝马良驹连续三天的日夜狂奔,卫渊与梁红嬋来到德里城的大门口。 此时的城门外红毯铺地,希尔·阿育率领文武百官亲自出城迎接。 而卫渊则是与希尔·阿育走到皇宫,入座宴席,卫渊找了好几次藉口想要离开去看江玉饵,但却都被希尔·阿育拦住,开始商量买粮食的事宜。 卫渊也只能耐著性子,与希尔·阿育谈判起来。 酒过三巡,希尔·阿育命令文武百官都离开,这才与卫渊商谈青壮劳动力的事宜。 毕竟这种动摇国之根本的事,希尔·阿育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卫渊可以理解。 当侍女再次端上酒水的时候,卫渊忽然打翻了梁红嬋的酒杯:“有毒!” 第967章 山穷水尽,唯一生机 “啊?” “有毒?那我们之前……” “之前的没有,现在的有毒了。” “怎么回事,谁敢下毒害朕和卫渊兄弟?” 希尔·阿育气的一拍桌子,將酒杯狠狠的摔在地上,无数侍卫冲了进来。 “陛下!” 希尔·阿育后退两步,躲进人群之中,一指卫渊:“这傢伙下毒想要害朕,拿下!” “遵命!” 一群清一色大宗师级別的侍卫,齐刷刷地將卫渊与梁红嬋围住。 卫渊心中大惊,原本以为一切他都已经防范好了,可最终还是和他当初设想的最坏结果那般。 梁红嬋快速从腰间拔出倚天剑,看向希尔·阿育脆声怒喝道:“好大的狗胆,你就怕乞活军与白袍军踏平你的德里城吗?” “如果没有意外,白袍与乞活都被洪水困在白沙瓦城了。” 卫渊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与希尔·阿育谈笑风生地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和卑路斯搭上线的,你们又是如何摧毁堤坝的。” 希尔·阿育先是一愣,隨即笑道:“卫渊你真的很聪明,没想一起都被你猜到了,朕就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 “朕是如何与卑路斯搭上线,自然要靠吐蕃的国师,桑波了。” “桑波?” 卫渊忽然想到,松赞临死前,给自己写的那封信,希望饶过他这名忠心耿耿的手下一命,自己当时也是大发善心,废了他的修为,给他丟出去就算放过。 忽然卫渊表情一怔,想到了什么:“堤坝是用松赞私藏的惊天雷对吧。” “聪明!” “卫渊別怪朕不厚道,只怪你太贪婪了,你不死,朕的天竺需要给大魏的资源太多太多,而且只要你在一天,卫家军就会无比强盛,天竺与神州世代有摩擦,朕怕,朕真的怕你带兵来攻打天竺。” “用你对比卑路斯,他朕还能与其抗衡一下,但如果让朕和你对战,打不过,真打不过!” “千算万算,唯独漏算了松赞临死前的反扑。” 卫渊摇头苦笑,忽然整个人周身玄光爆起,一声高亢的龙吟声响起,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飞快地朝向希尔·阿育衝去,想要来一招擒贼先擒王。 可希尔·阿育对卫渊的实力很了解,早在他说完这话,他的身旁就站著数十名顶尖天竺武者。 轰~ 巨大的爆炸声音响起,数十名大宗师级別的高手,最前排的几人身体四分五裂,中间的高手也都手捂心窝,大口大口地吐著鲜血,显然受到了不轻的內伤。 哪怕是后排的一些武者也被巨大的余波,推得向后倒退十几步,修为弱一点的乾脆被掀翻,一屁股坐在地上。 与此同时,卫渊整个人骨断筋折,肋骨断裂数根,在巨大的反震下,向后快速地飞去。 半空中的卫渊,身体都快拧成了麻,强行稳住身形,在路过梁红嬋时,把站在原地,把没回过神,呆愣住的梁红嬋一把抓住,紧接著二人就这样撞破窗户,跌入皇宫之中。 落地后,卫渊紧紧抱住梁红嬋,更是让自己的身体先落地。 “走!快走!” 卫渊一声大喊,让梁红嬋回过神,连忙背起卫渊站起身跑了两步后又停下:“去哪?” 卫渊吐出一大口鲜血:“当然是出皇宫!” 梁红嬋连忙背起卫渊朝向皇宫外跑去。 此时希尔·阿育已经带著无数侍卫衝出来:“被上千高手包围都能让他逃出大殿,这卫渊果然难杀,竟然在紧要关头,选择十死求生这条路,还被他给走通了……” “所有人听令,务必不可让刺客跑了,无需活口,直接杀,谁能拿到刺客人头,朕给他封王侯!” 听到王侯二字,所有侍卫无不双眼放绿光,拿出压箱底的本领地朝向卫渊与梁红嬋跑去。 整个天竺皇宫乱了套,所有守军,侍卫,明哨暗哨……全都一起出动,对卫渊与梁红嬋围追堵截。 眼看著人越来越多,特別是皇宫的几个大门,以及城墙位置都有重兵把守,卫渊对梁红嬋开口道:“去皇宫之中最坚固的地方,国库!” “好!” 满身是伤的梁红嬋,背著卫渊飞快地朝向国库跑去。 因为此时的天竺皇宫开了锅一样,国库留下的看守人员也是大小猫三两只,其实也不怪如此,因为现在的天竺国库都是空的…… 梁红嬋挥剑斩杀几名看守侍卫后,把卫渊放下透支身体全部修为,將国库厚重的大门打开一条细微的缝隙。 隨著卫渊与梁红嬋进入后,梁红嬋第一时间將其中金属箱子,木架顶住大门,做完一切后跑去卫渊身边,关切地问道:“烂桃儿,你的伤口……” 梁红嬋说到这,看到了令她恐怖的一幕,只见卫渊利用她丟在地上的倚天剑,划破手臂,將断裂的筋一端拉出来用牙齿咬住,同时伸手去拉另一端,就这样在梁红嬋的眼前把断筋打了个结…… 缓缓抬起严重扭曲变形的手臂,手掌按在地上,用力一掰。 咔嚓~ 咔嚓~ 咔嚓~ 刺耳的骨骼摩擦声音响起,就这样硬生生地將断骨復位。 而后卫渊一把撤掉自己的上衣,滑坡胸腔,把手伸进去將来断裂的肋骨復位,甚至还有两根插进肺部的肋骨也被他硬生生拔了出来。 梁红嬋见过战地医生,因为都是爭分夺秒抢救,所以治疗手段简单粗暴到极致。 可饶是如此,也从来没见过卫渊这么简单粗暴的,特別是全程紧咬牙关,没发出半点痛叫…… 做完一切后,卫渊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烂桃儿,你的伤口应该如何治疗?” 卫渊摆摆手:“这里什么都没有,所以无法治疗啊。” “那你……” 只见卫渊从地上缓缓做起来:“凭藉我的身体素质,还能坚持五天不死,五天时间,乞活军与白袍军根本就无法渡河赶到救援,所以我只能赌一把。” “赌一把?赌什么?” “突破武圣人,脱凡入圣,以武圣人的体质,这点伤就不算什么了。” 第968章 卫渊突破,红嬋护法 梁红嬋也不是修炼小白,任何突破武圣都是选择自己身体最佳状態,而且选择无人处,生怕被干扰,毕竟脱凡入圣的阶段,无论对自身以及外加要求都是及其严格,这也是为什么卫伯约这把年纪突破武圣人,完全就是十死无生,因为身体已经衰败了。 按理说卫渊这个年纪,这个修为,突破武圣人成功机率非常大,可坏就坏在他身受重伤,这样的身体突破武圣人不亚於卫伯约耄耋之年突破的难度。 可同样梁红嬋也知道一点,如今卫渊已经没有退路,只有突破才能活下去,同时一个武圣人打不过整个皇城的高手、侍卫、守军……但如果只是一心想逃,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此时在天竺国库外,被一群高手侍卫保护走过来的希尔·阿育,上下打量厚重的石门。 “確定他们在里面?” “回稟陛下,千真万確,而且您在设计国库的时候,因为考虑到可以做避难所的问题,所以专门在里面设计了一些防御机关,我们也很难把门撞开。” “那就先不用撞门,无食无水,身受重伤,他们坚持不了多久!” 人的名树的影。 卫渊如今哪怕身受重伤,可希尔·阿育还是打心眼里惧怕卫渊,所以能把他困死最好,就算困不死也要他半死,最重要的是国库的设计是希尔·阿育专门从波斯请人来弄的。 这地方绝对没有其他出口,而且前后左右都是用三米厚的岗岩前后镀铁做成,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卫渊会跑出去……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糜天禾与公孙瑾,在水位平缓后,想要渡河,但却发现整座白沙瓦城的木头都被城防时烧没了,无法製作船只渡河,只能在原地心急如焚,乾瞪眼…… 熊阔海、红拂、金圣英三侠带领卫奇技,一路快马加鞭地赶赴天竺帝都德里城,营救卫渊。 国库外,整个天竺江湖剩下的半壁高手都聚集再次,外加无数侍卫,守军……严防死守,將唯一的出路口堵得水泄不通。 国库內,梁红嬋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卫渊对面,看著五心朝天修炼突破的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微笑。 “能死在一起,其实也挺好的。” 梁红嬋心中暗道一声,只要把一切都想开了,其实死亡並没有多大恐惧,至少能与自己的挚爱共赴黄泉,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多少年了,从她离开京城去师门学艺那天开始,她和卫渊就从来没有这样,没有任何琐事,心无杂念地单独相处过。 忽然一阵及其强烈的气息从卫渊身上散发而出,打断梁红嬋的忽视乱想。 梁红嬋连忙站起身,撕扯掉身上衣服,搓成两个小布团塞进卫渊的耳朵之中。 她知道这是卫渊突破武圣人的最后一关,人劫,接下来外面看守的那群高手肯定也能感应到,估计会不顾一切地撞门。 寢宫中,希尔·阿育幻想著日后拿下大魏,自己成为亚洲话事人,怀抱南梔,威风凛凛的模样…… “陛下!陛下!” 一名小太监急匆匆地跑进来,打断希尔·阿育的美梦。 “陛下出大事了,根据那群侍卫说,国库內传出了突破波动。” “啥意思?” “就是卫渊破釜沉舟,鋌而走险,突破武圣人,只是按照那些高手推断,卫渊突破武圣人成功的概率很低,不到百分之一!” “他妈的,就是万分之一也不行,卫渊必须死,谁不死他也得死!” 希尔·阿育激动地一脚踹翻了小太监,整个人穿著睡衣,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跳起来,朝向国库跑去。 “都別愣著了,快!快!撞门,不惜一切代价撞门,不能让卫渊突破成功!” 满头是汗的希尔·阿育真著急了,如果卫渊真的能突破武圣,那他从自己的包围下逃出去的可能就有了一线生机,当然是前提不带著梁红嬋,如果带著她一起走十死无生。 可希尔·阿育很清楚,卫渊这种成大事的梟雄,儿女私情都是放在最后的,换做是他別说老婆,就算亲爹亲妈老婆小妾儿女都死光,只要他能活就行…… 一群守军搬来攻城槌,喊著整齐的口號,朝向国库的大门撞去。 希尔·阿育此时真的后悔了,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国库设计得如此坚固,因为这都一天了,国库的大门只被撞开一点点的缝隙。 与此同时在国库內,梁红嬋拖著疲惫不堪,受伤的身躯,將国库內一切能够用到的东西都搬过去堵门,同时自己也双手死死地顶著石门,哪怕明知没用,她也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去保护卫渊。 轰~ 轰~ 攻城槌无时无刻不在撞击著国库大门,哪怕撞坏了七八根攻城槌,希尔·阿育下令也不能休息,必须要不停地撞击。 又是一天过去,终於大门被撞开了能容纳一人进入的缝隙,有被封侯拜將迷了眼的高手,第一时间冲了进去,但迎接他的却是一道寒光。 噗~ 第一个衝进来的高手一只脚刚踏入国库,便被一道寒光从头斩到脚,整个人一分为二。 “肯定是梁红嬋,她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冲!” 希尔·阿育大喊一声,其他高手也都纷纷冲了进去,但无一例外都被梁红嬋斩杀。 当然梁红嬋此时也不好受,连续七天的无食无水,加上本来就身受重伤,她如今也是强吊著一口气,不让自己晕厥,拼了命的杀敌保护卫渊。 隨著进入的高手越来越多,梁红嬋身上新伤加旧伤,整个人已经成了个血人,手中的欧冶子以大马士革手法打出来的倚天剑,也已经在对战中绷断。 此时的梁红嬋生命垂危,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用,用断剑支撑自己身体,半跪著挡在卫渊身前。 “我在,谁也不能伤害烂桃儿一下!” 梁红嬋拼了命地想要去挥舞断剑,但却徒劳,透支严重的身体一个踉蹌倒在地上。 “臭娘们,你去死吧!” 一名刚刚被梁红嬋斩断一臂的天竺江湖高手,手持奇怪禪杖,狠狠朝向梁红嬋的脑袋砸去。 顶尖大宗师修为高手的含怒一记,別说是脑袋,就算是钢铁也得被砸成钢丝球,梁红嬋此刻已经动弹不得,看著越来越近的禪杖,嘴角却露出了笑容。 “烂桃儿,我尽力了,希望你能活著出去……” 第969章 武圣卫渊,十死求生 梁红嬋眼看著禪杖距离她的螓首越来越近,不由眉目紧闭,嘴角掛著笑容,她此时没有一丝死前的恐惧,有的只是尽力之后,没有办法做到逆天改命的从容,以及与挚爱携手共赴黄泉的幸福。 嗷~ 刺耳高亢的龙吟声响起,梁红嬋只感觉一阵罡风从身后吹过,紧接著便看到那名手持禪杖的高手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击在国库墙壁上,身体四分五裂,爆炸开来。 “烂桃儿!” 梁红嬋猛然一惊,隨即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来人,不由大喜过望,竟是卫渊。 “辛苦你了,后面的交给我!” 卫渊轻轻伸手擦拭梁红嬋白皙脸颊上的血跡,一只手紧紧抱住她的纤纤细腰,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禪杖,以杖代枪,朝向这群天竺高手杀去。 “什么?” 希尔·阿育听到属下匯报后不由大惊,没想到卫渊在这等绝境还能突破晋级武圣人,把十死无生的局面硬生生找到了一线生机。 “快!快把国库的门关上,把卫渊困死在里面!” 希尔·阿育当即下令,一群侍卫连忙衝上去开始关门。 噗~ 噗~ 噗~ 手刚触碰到石门的侍卫,被卫渊以杖代枪,使出暴雨梨,化作漫天枪影,將这些侍卫全部刺杀,踩著侍卫的尸体,带著梁红嬋快速从国库大门的缝隙中闪出。 “快,保护朕!” 希尔·阿育第一时间嚮往身后人群里挤,生怕卫渊来一个擒贼先擒王…… 当然卫渊也是有这个想法的,手持奇怪禪杖,一手环抱梁红嬋,整个人爆发出磅礴的气势,炁凝聚成实体,化作一条玄色邪龙朝向逃走的希尔·阿育杀去。 在前进的路上,所有侍卫、天竺高手均被邪龙绞碎成了臊子,甚至就连他们手里的兵器都被绞成铁屑。 “誒呀妈,这么强……” 希尔·阿育嚇得趴在地上,也不管其他人对他的踩踏,不停地从人与人之间缝隙,或者双腿之间爬走…… 正因为如此,在这人山人海的国库通道之中,卫渊也丧失了对希尔·阿育的锁定,只能停下脚步,散开凝如实质的炁,恢復光著膀子,身材略微有些消瘦的模样。 一旁梁红嬋很清楚,卫渊刚才一招『升龙道』看似声势浩大,实际上对他体內的炁消耗也是巨大的。 但这样做好处就是可以抓住希尔·阿育,就算被他跑了,也可以有效地震慑侍卫与高手。 果然隨著卫渊落地,在他方圆几米內都成了真空地带。 所有的侍卫、守军、高手一个个嚇得双腿颤抖,谁都不敢上前。 “一群废物!” 卫渊昂首挺胸,居高临下地睥睨四周,就这样一手持滴血禪杖,另一只手环抱梁红嬋一步步朝前方走去。 前方的侍卫、守军纷纷嚇得退后,或是朝向两旁去挤,不敢做第一个对卫渊出手的人。 临近通道的三分之二后,在通道外,响起希尔·阿育的刺耳声音。 “杀,谁能杀了卫渊,朕收他做义子,封亲王,送他十座城池当封地,世袭罔替!” “臥槽,十座城池?亲王?世袭罔替?这不就是土皇帝了吗……” 所有人无不震惊,再次看向卫渊,双眼都善法著幽幽绿光,富贵险中求,在巨大利益下,他们已经忘记了恐惧。 “杀啊!” 所有侍卫与守军、高手纷纷疯狂地朝向卫渊衝去。 “该死的希尔·阿育!” 卫渊心中怒骂一声,武圣人也是人,虽然修为高强,一心想逃万军也拦不住,可这有个条件那就开阔地带,现在是狭小的国库通道,前后左右都是人挤人,自己想要出去就必须硬碰硬的去杀穿,哪怕是武圣人也做不到这一点…… “烂桃儿,我们现在怎么办?” 隨著卫渊手中禪杖横扫,將第一批衝上来的侍卫拦腰斩断后,梁红嬋担忧地对卫渊问道。 “只能再冲一把,希望可以震慑住他们!” 卫渊说完,手持禪杖,义无反顾地向前衝去。 “第一枪,玉碎!” 以杖代枪,一枪刺出,卫渊体內炁劲爆发而出,凝聚成一条玄色邪龙,人枪合一, 勇往直前,永不退缩,寧折不弯,以命搏命,玉碎。 一枪之下,原本国库通道的路程,只剩下了最后不到百米。 在其身后,无数天竺侍卫、守军身体碎裂,满地的残肢断臂,浓郁的血腥味瀰漫,宛如阿鼻地狱。 卫渊落地后,紧紧贴著他的梁红嬋,能感受到曾卫渊西凉也用过这招,可如今再用出威力比之前要大得多,可同样的这种超强的压箱底武学,也十分消耗卫渊炁。 如今卫渊体內的炁,已不足刚刚在国库之中的五分之一。 “真的可以逃出生天吗?” 梁红嬋心中疑问,与此同时,卫渊浑身散发出唯我独尊,捨我其谁的霸气。 “还有谁!” 三个字,宛如晴天霹雳般,將一些受了伤,胆子小的守军当即嚇得肝胆俱裂,直接口吐绿色血液死亡,因为是胆汁嚇破了…… 这群天竺人听不懂,可能感受到卫渊身上的气势,哪怕是胆子大的也都浑身抖似筛糠的不停向后退。 就这样卫渊一步步上前,守军一步步地向后退缩。 百米距离,又走出了四十多米后,国库通道出入口的位置,响起希尔·阿育焦急破声的声音。 “杀了他,杀了他,朕愿意画出一半国土给他,愿意和他一国两制,杀了卫渊!” “朕在此立誓,如果不能说到做到,就让三相神降下神罚,五雷轰顶劈碎了朕……” 所有人均是一愣,之前还可以说是土皇帝,可如果是一国两制,那可就是真正的皇帝了。 怕吗? 怕!怕得要死,可对於这种直接翻身做人上人的机会,这点恐惧算个屁! “杀了卫渊!” “杀了他就能做皇帝!” “杀了他!” 所有侍卫、守军、高手都陷入了极端贪婪,被做皇帝的梦衝垮了理智,疯狂地朝向卫渊衝去。 “妈的!” 卫渊眉头紧皱地怒骂一声,挥舞禪杖,再次使出玉碎。 第970章 危急关头,玉饵登场 漆黑如墨,但却又散发著五顏六色黑的玄色邪龙再现,张牙舞爪地向前冲,所过之处,天竺的普通士兵或是高手,距离远点的人仰马翻,距离近的乾脆被枪芒绞碎。 噗~ 隨著上百名侍卫被推出通道,卫渊与梁红嬋只感觉一阵温暖袭来,紧接著是刺眼的日光。 “现在是白天吗?” 卫渊深吸一口气,紧紧抱住梁红嬋,后者已经感觉到卫渊体內修为十不存一,想要在数十万大军中逃脱,难入登天,特別现在还带著她这个拖油瓶。 “烂桃儿,来生再见!” 梁红嬋眼神闪过一丝决绝,心中暗道一声,没有任何的情话不舍,当即抬起自己手中的断剑,朝向洁白的脖颈地划去。 白刃入肉,鲜血滴滴答答地落下。 梁红嬋睁开眼睛发现卫渊已用手抓住了断剑,鲜血正是从卫渊手掌处流淌下来的。 “烂桃儿,你…你……” “我们从小长大,青梅竹马,你怎么想的我能不知道?一直分心关注你举动呢。” 说著卫渊隨手將断剑甩飞,轻轻在梁红嬋粉唇上亲了一口。 “记住,老子是个男人,哪怕他妈今日战死,也绝不会让你自刎!” 眼泪顺著梁红嬋的眼角落下;“你为什么这么傻,你知道带上我你就逃不出去了吗?” “没有你我卫某人就算逃出去,拋弃你独自求生苟延残喘,这件事也会成为我一生的心魔,修为难以止步,时刻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可…可还有那么多事情等著你去做,你死了,大魏怎么办?江山社稷怎么办?” “江山社稷?” 卫渊放声大笑道:“我卫某人就是个大俗人,我爱江山可我更爱美人!” 卫渊说完,抱住梁红嬋的手紧了紧:“抓住我,哪怕今日战死,也做一对亡命鸳鸯,怕吗?” 梁红嬋哭著摇摇头,轻咬下唇,紧紧用双手环抱卫渊腰身。 “夫唱妇隨,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好!” 面对一眼望不到头的天竺士兵,卫渊就这样豪迈地放声大笑,搂著梁红嬋义无反顾地迎著走了过去。 “好一个爱江山更爱美人!” “好一个对自己人英雄,对外人梟雄的卫渊!” “温柔乡,英雄冢!果然自古无论是英雄还是梟雄,都难过美人关!” 希尔·阿育感嘆一句,隨即便心中大喜,骂卫渊是个臭傻逼,如果他放弃梁红嬋,说不定还真能做到十死求生,但如今带上这个身受重伤的拖油瓶,那就绝对是十死无生。 “杀了他!” “杀了卫渊!” “还愣著干什么,全部去杀了卫渊,他已经是强弩之末,谁能拿到卫渊的项上人头,谁就能与朕平分江山……” 希尔·阿育的催促声中,包围住卫渊的大军一个个红著眼睛,疯狂地冲了上去。 “杀!” 卫渊也挥舞禪杖衝进人群之中,杀戮,大方面的杀戮,卫渊这一次用出了平生所学,在其背上的梁红嬋都快惊呆了,她见过的武学没见过的,或者是传说中已经失传的,都能在卫渊手中一一使用出来。 他就好像是为了战斗与杀戮而生的一样,敌人无论用出什么武技,他都能第一时间用出破解的招数,一击必杀。 从国库通道入口处,一直向西千米,卫渊的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尸骨通道。 这些尸首无一例外都是被一击斩杀,没有多余动作,但哪怕卫渊这样保留体力与炁劲,可依然在斩杀三千多人后,彻底力竭,体內炁劲严重耗尽。 呼~ 呼~ 卫渊用断了前端的禪杖支撑自己身体,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万人敌,真正的万人敌!” 所有天竺侍卫与守军、高手將卫渊团团包围,可明知对方力竭,他们也都想上前,但却不敢上前。 “哈哈,一群他妈的废物,我卫渊再次,你们谁敢取我首级?” 卫渊豪迈地大笑两声,所有人面面相覷,可还是依然不敢上前,哪怕希尔·阿育不停地催促也不敢。 此时的天边,已夕阳西下,残阳血红,与满是尸体以及匯聚成血河的天竺皇城成一色。 “杀了他,他已经没有力气,已经林不起来刀了!” 希尔·阿育激动地翘脚大骂:“快,快去杀了卫渊,拿到首级可与朕平分天下,拿到卫渊的大腿、手臂也能封侯拜相……” 终於在希尔·阿育不停大喊声中,有几名胆子大,被利益冲昏头脑的士兵大喊著朝向卫渊衝去。 见有人带头,谁都不想落后,放弃这光宗耀祖,直接咸鱼翻身的机会,也都纷纷红著眼睛冲了上去。 梁红嬋轻轻把脸贴在卫渊背部:“终於结束了吗?” “是啊,一起死也挺好……” 没等卫渊说完,便听到一阵刺耳的狗叫声响起。 嗷~ 紧接著一条血红色獒犬飞扑而来,一口咬断了距离卫渊最近,挥舞长刀斩向卫渊脖颈的侍卫咽喉。 侍卫被獒犬扑倒在地,脖颈处缺了一大块,鲜血如同涌泉般喷出,马上没了生机。 “赤獒?这玩意如此眼熟呢……” 卫渊忽然想到,梁俅那视若珍宝的獒犬,这死胖子以及蒙娜,赫英当初留下来照顾江玉饵,难道是他们来了? “谁敢欺负本世子的姐姐和渊哥,老子一屁股坐死他!” 只见一个巨大的屁股在毛驴上,飞快地朝向自己这边衝来,无论天竺士兵刀砍斧剁,都只能在这大腚上发出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却无法伤害到分毫。 “这傻子,你来了我梁家就绝后了!” 梁红嬋先是一喜,紧接著想到梁俅是梁家的独苗,他没了梁家可就绝后,而且就自己这废物傻弟弟,来了能有啥用? 一些高手知道梁俅有金刚不坏的大腚,所以纷纷改变方向,想要从前方出手,可他们还没等到近前,一个个七窍流黑血,脸色铁青地倒在地上,身体抽搐,口吐白沫…… 小巧玲瓏的蒙娜从梁俅怀中转出头:“大姑姐,还有本公主呢!” 嗖~ 嗖~ 嗖~ 破空之声响起,赫英手持宝雕弓,连续射出一支支箭矢,正中天竺士兵的眉心。 梁红嬋一拍额头,绝望地道:“赫英?你们胡闹,就你们两个女人,加一个废物大腚,外带条狗,能起到什么作用?来了也是白白送死……” “如果加上我呢?” 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紧接著便看到由远至近,无数天竺士兵全都被拦腰斩断,半截的身体飞上天空。 “这…这声音是玉饵!” 第971章 江玉饵现,破茧成蝶 卫渊与梁红嬋背靠著背,浑身浴血此时已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炁海接近枯竭,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和灼痛感。 忽然皇宫广场的东侧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惨叫声、兵器断裂声、战马嘶鸣声混作一团。 卫渊与梁红嬋猛然抬起头,只见一匹瘦骨嶙峋的黄驃马,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撕开人潮,四蹄翻飞间踏碎青砖,马鼻喷出的白气雾柱。 马背上,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女子,身姿高挑,瘦削却不显羸弱。 她穿著一身囚服,衣料紧贴身体曲线……一头乌黑长髮在脑后高高束成马尾,隨著战马的奔驰与廝杀的动作在风中烈烈飞扬。 肌肤白皙粉嫩,眉形修长飞扬,直入鬢角,一双眸子亮得惊人,鼻樑挺直,薄唇紧抿成一条坚毅的线,唇角却似乎天然带著一丝睥睨的弧度。 她骑马的姿態极其颯爽,腰背挺直如枪,双腿控马嫻熟自如,人与马仿佛融为一体。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那柄刀,三停保渊刀,刀身厚重,刃口在挥舞间流转著幽蓝色的寒芒,刀柄长可双手握持,此刻正隨著她每一次挥砍,都有数名敌人被拦腰斩断。 “这刀!这马?这高挑的大美女不会是江玉饵吧?” 卫渊与梁红嬋目瞪口呆的梁红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与震撼。 可说好的那个膀大腰圆、一顿能吃一头猪三头羊的大胖娘们呢…… 眼前这女子,虽然身高相仿,但那身形比例,凌厉气质,颯爽到令人心折的英姿,与他们记忆中那个总乐呵呵不停再吃的江玉饵,简直判若两人,当然如果仔细看可以发现,五官还是有些相似的。 “怪不得都说,所有胖子都是潜力股。” 就在这愣神的剎那,黄驃马已悍然冲至近前。江玉饵,手中长刀一个横扫,將最后几名挡路的天竺士兵拦腰斩飞后。 滚烫的鲜血溅落在卫渊脚前,黄驃马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下,將一名试图偷袭的盾牌手连人带盾踩进地里。 江玉饵居高临下,看著卫渊那张沾满血污、却写满了瞠目结舌的脸,忽然展顏一笑。 这一笑,如同春回大地,熟悉的微笑,绝对是江玉饵没错…… 江玉饵微微歪头,马尾隨之晃动,声音清越:“喜欢吗?” “不是你…你……” 卫渊舌头像是打了结,指著她,又看看那刀,再看看那马,脑子完全转不过来。这变化太过顛覆,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 江玉饵左手探出,快如闪电,一把抓住梁红嬋的后衣领。 梁红嬋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如同没有重量般被凌空提起,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拋向后方正策马赶来的赫英。 赫英双臂一展,稳稳將梁红嬋接住,按在自己马鞍前。 几乎在同一时间,江玉饵的右手已经抓住了卫渊沾满血污的脑袋,卫渊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瞬间离地,天旋地转间,宛如拎小鸡崽一样,被拽上了黄驃马的马背,恰好落在江玉饵身前。 “这味对了,她以前也都这么抓我……” 江玉饵一手握紧三停保渊刀的刀柄,另一手则环过卫渊的腰腹,將他牢牢固定在马背上。这个姿势,几乎是將他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江玉饵的气息喷在卫渊的耳垂上,带著淡淡的,类似冰雪初融般的清冷香气,与之前身上那股,总是混杂著各种食物的味道截然不同…… 卫渊脑子里一团乱麻,无数疑问和震惊在脑海中翻腾,江玉饵真的变了,不仅仅是外貌,连气息、味道、给人的感觉,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可那股熟悉的,近乎蛮横的关切却丝毫未改。 黄驃马在江玉饵的操控下,发出一声嘹亮的长嘶,调转马头,面向皇宫大门的方向,翻蹄亮掌地狂奔衝去。 赫英载著梁红嬋紧隨其后,而队伍的最后方,梁俅骑著他那匹相对矮小却异常灵活的小毛驴,一边紧张地回头张望追兵,一边十分自觉地、努力地撅起他那格外丰满的大腚殿后,抵挡后方射来的冷箭。 “杀!” 江玉饵清喝一声,卫渊被江玉饵圈在怀中,因为江玉饵虽然瘦了,但前胸却没瘦多少,如今穿的是囚服,隨著黄驃马的顛簸,两个小拳拳不停地殴打卫渊后脑勺…… 曾经的初次在青楼相遇,江玉饵就对卫渊说过自己身世。 自幼无父无母,被一伙流窜的土匪抓去,因为看小丫头长得粉雕玉琢,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所以土匪头子想要先养著,等长大点再用。 结果一次误打误撞,江玉饵在逃跑中,掉进了寨子后山隱秘的山洞,在其中发现一具白骨,还有十八个小泥人,小泥人上画有穴位,江玉饵感觉好玩就跟著上面瞎练。 因为在山洞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所以她就只能吃苔蘚,喝钟乳石的水过日,后来被又被土匪发现带走。 可从那之后,江玉饵的食量与日俱增,膨胀的体型,以及恐怖的巨力,让土匪头子看著眼前的小胖妞,不知道该从哪下手了…… 后来越吃越多,越来越胖,越胖力气越大,官方剿匪,像她这种无父无母的女性,就被人牙子买通送去青楼,再然后碰到了卫渊。 卫渊想到这,脑中灵光一闪:“我懂了,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感受江玉饵那纤细却蕴含著惊人力道的身体,看了一眼黄驃马明显比载著同样体型的赫英时踩踏得更深的蹄印,一个清晰的猜想浮现在他心头。 “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炼体功法《蜕凡归真诀》!” 卫渊惊呼一声,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只在传说中的江湖第一炼体功法《蜕凡归真诀》。 第972章 茧困龙蛇,破封惊海 相传此功法逆反常理,不走循序渐进,淬链提纯的传统路子,其入门便是筑茧。 以特殊法门,强行海纳百川,將天地元气、食物精粹,以一种近乎掠夺的方式,疯狂积蓄於周身血肉皮膜之中。 修炼者的身体会如同吹气般日益膨胀,体型臃肿,看似笨拙,实则每一寸血肉都变成了储存庞大精气的仓库。 这个过程痛苦且危险,需承受经脉鼓胀、食慾失控之苦,稍有不慎便会仓库崩裂爆体而亡。 而筑茧达到极致,便是破茧,这並非水到渠成,而是需要一场极致的压力、生死一线的刺激,或者某种特殊的契机,来引动体內那庞杂浩瀚、近乎淤塞的精气產生质变,如同在高压下锻造精铁,在绝境中唤醒潜能。 一旦引动破茧,过程便如同自我毁灭后的重生。 臃肿的血肉仓库被由內而外的真炁洪流衝击、洗涤、凝练。 冗余的、杂质的部分被焚烧、排出,而最精纯的生命本源与能量则被极致压缩。 融入骨骼,使其密度剧增,坚逾精钢。 融入臟腑,使其生机勃勃,力大无穷。 融入经脉,使其宽阔坚韧,真气奔流如大江。 外在的形体隨之收缩,褪去浮夸的茧壳,显露出被深藏的、淬链到极致的真身。 想通关键后,卫渊不由感嘆:“玉璞深藏石中胎,需经万凿方见彩。” “血肉为茧困龙蛇,一朝破封惊沧海。” “浊重浮华隨风逝,清英神骨自此开。” “非常之道行非常,蜕却凡胎登真台。” 卫渊思绪被喊杀声打断,此时江玉饵已然策马冲向了皇宫大门方向最密集的敌人腹地。 黄驃马在她的驾驭下,灵巧异常,时而急停变向,时而加速衝刺,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刺来的长矛和挥砍的弯刀。 而江玉饵手中的三停保渊刀,左三,右四,中宫直进!” 江玉饵的声音在卫渊耳边响起,冷静而迅捷,仿佛不是在血肉横飞的战场,而是在自家的演武场上拆解套路。 她左臂稳稳环著卫渊,右手单手持著那柄沉重的大刀,却举重若轻,刀光起初並不如何耀眼,只是朴实无华地劈、砍、撩、扫,但每一击都精准、狠辣、势大力沉。 隨著衝杀持续,江玉饵的刀势越来越快,刀身上的幽蓝寒芒也越来越盛。 她似乎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態,三十六路天罡刀法衔接得天衣无缝,且每一刀的力道,竟然都在上一刀的基础上有所增长! 甚至最后一刀斩出,凛冽的刀气纵横肆虐,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碰触到的士兵非死即残。 黄驃马在刀气的开路下势如破竹。赫英紧隨其后,箭无虚发,专挑那些试图从侧面偷袭或者远处放冷箭的敌人。 梁俅则在小毛驴上大呼小叫,更多是靠小毛驴的灵活和自身厚实的大腚防御,倒也挡住了好几支角度刁钻的暗箭。 “饭票,我坚持不了太久,你恢復了多少?” 江玉饵又是一刀劈飞数人,额角已然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略微急促起来,在卫渊耳边道。 卫渊心中一凛,知道江玉饵这破茧后,以肉身破武圣的状態虽强,但恐怕並不稳定。 距离那两扇沉重的镶铜皇宫大门已不足五十丈。 但这里的守军也最为密集,显然是希尔·阿育布置的最后防线,生怕卫渊逃出皇宫。 士兵们组成密集的枪阵、盾墙,后面的弓箭手和弩手疯狂地拋射箭雨,全然不顾是否会误伤前方的同伴。 希尔·阿育疯狂的咆哮声从后方隱约传来:“杀了卫渊,杀卫渊!” 江玉饵的压力陡增,斩破一层盾墙,立刻有更多士兵填补上来。黄驃马的衝锋速度明显放缓,马蹄下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几乎要绊住马腿。 江玉饵的喘息声越来越重,终於衝到了皇宫大门前的最后二十丈。 这里聚集了至少上百名最精锐的皇宫侍卫,盔甲鲜明,刀盾齐备,结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防御圆阵,將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一直紧闭的双眼恢復炁海的卫渊骤然睁开,虽然恢復的不过十一,但他却用拳敲打自己浑身腧穴,透支身体潜能。 玄色长剑握在手中,剑身发出清越的嗡鸣,將刚刚恢復,以及透支的潜能毫无保留的注入剑中。 “醉斩天门!” 一声长啸,盖过了战场所有喧囂。 卫渊没有哨的动作,只是朝著前方那严密的军阵,简简单单地挥出了一剑。 一道弧形、薄如蝉翼、却璀璨到令人无法直视的血红色剑芒,脱剑而出! 剑芒起初只有丈许长短,但离剑之后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道横亘十数丈的月弧,无声无息地切入了军阵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四散飞溅的罡风。 只有最纯粹的切割。 剑芒所过之处,无论是厚重的包铁木盾、精钢打造的胸甲、还是血肉之躯,都被平滑的一分为二。 那堵得严严实实的数百人军阵,足足七成的守军,上半截身体齐刷刷地滑落,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整齐的断口冲天而起,形成一片恐怖的血雾,满地的半截尸体与內臟…… 然而,发出这惊天一剑的卫渊,也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脸色惨白如纸,喷出一大口鲜血,从半空落下被江玉饵接住,按在黄驃马的马背上。 江玉饵眼神一厉,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黄驃马长嘶一声,爆发出最后的力气,从那片尸山血海中一跃而过,径直衝到了紧闭的皇宫大门之下。 江玉饵甚至来不及下马,直接在马鐙上一踩,身影如轻燕般掠起,落在巨大的门环之前。 伸手抓住了两个沉重的鎏金门环,腰马合一,浑身筋骨发出一连串低沉的爆鸣,玉质光泽在皮肤下急速流转,双脚稳稳扎根地面,脚下的青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皸裂下陷! 咔~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与木材扭曲声响起,那两扇仿佛与城墙融为一体的巨门,竟然在江玉饵一个人的拉扯下,缓缓向內开启。 一寸,两寸……门缝渐渐扩大。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所有人无不震惊,这是最纯粹、最野蛮、最直观的肉身力量,很难想像一个看似纤细的女子,独自拉开了需要二十个彪形大汉才能推动的城门! 第973章 龙脱金鉤,逃出皇宫 “这…这是妖怪吗?” 几名侥倖在醉斩天门下存活的天竺侍卫,看到这非人一幕,挥刀冲向正全力开门的江玉饵劈砍而去。 嗖~ 噗嗤~ 一支支箭矢精准地贯穿了天竺侍卫眉心,赫英保持著射箭的姿势,眼神冷峻,手中弓弦仍在震颤。 “不能让他们跑了!绝对不能!所有人都给我衝上去!” 希尔·阿育疯狂的咆哮,声音已经变了调。 更多的守军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 就在这时在梁俅怀中的蒙娜探出了脑袋,没有丝毫犹豫,两只宽大的衣袖如同蝴蝶翅膀般连连挥舞。 这次没有毒雾瀰漫时的腥甜气息,也没有刺鼻的烟雾,只有一团淡黄色,近乎无形无味的粉末。 隨著蒙娜的动作飘飘洒洒,恰好笼罩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一批天竺守军。 蒙娜,夜郎国皇室中最受宠爱却也最令人头疼的小魔女,精通的不仅仅是致命的毒术,还有各种调皮捣蛋的恶作剧…… 冲在前面的士兵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隨即动作一顿,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毫无徵兆地丟下了手中的兵器,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身体。他们撕扯著自己的鎧甲和衣物,脸上、脖子上、手臂上瞬间被抓出一道道血痕,表情扭曲,仿佛正在承受世间最可怕的酷刑。有人甚至痒得在地上打滚,用后背疯狂摩擦地面。 “痒!好痒啊!” “我的脸!我的脖子!受不了了!” “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骨头里爬!” 致幻痒痒粉,前身是蒙娜在夜郎国皇宫经常恶作剧的痒痒粉。 后来追风私下央求蒙娜帮忙研製出的小玩意,这种痒痒粉不致命,却能將人感官中痒这种感觉放大千倍万倍,並能轻微致幻。 中招者会感觉痒感无处不在,从皮肤深入到骨髓,足以在极短时间內,摧毁心志坚定,哪怕是死士的心理防线。 前排士兵诡异的癲狂和自残,严重阻碍了后排衝锋的路线。 后面的人被挡住,想往前冲却被那些手舞足蹈、满地打滚的同伴绊倒,一时间阵型大乱,推进速度骤减。 梁俅愣愣地看著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又看了看怀里小脸微微发白,却带著一丝得意笑容的蒙娜,下意识地伸出大拇指。 “不愧是在夜郎国都叫你小魔女,捉弄人这一块你是权威的……” 蒙娜昂起小下巴,哼了一声:“那啥,也不看看本公主殿下是谁……少废话,快把屁股撅起来,对方射箭了!” 果然,高处的弓箭手虽然被下面的混乱影响,但仍有箭矢稀稀拉拉地射来,其中几支直指殿后的梁俅。 梁俅哀嚎一声,认命地再次努力撅起他那饱经风霜的大腚,如同箭矢撞在上面,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而后纷纷被弹开。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间隙,江玉饵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皮肤下的玉光几乎透体而出。 轰隆~ 两扇巨门终於被她拉开了一道足以容一骑通过的缝隙! “走!” 卫渊大喊一声,黄驃马飞奔而来,江玉饵纵身飞跃马背之上,毫不犹豫地从门缝中冲了出去。 门外是更深的夜色,以及相对稀疏的街道。 赫英载著梁红嬋紧隨其后,轻鬆穿出。 轮到梁俅时,却出了问题。 “梁俅,门缝太小,你横著出去!” 重伤的梁红嬋,在路过缝隙时,还不忘对身后的傻弟弟喊道。 梁俅闻言,连忙调整姿势,侧身骑在小毛驴上,试图將自己最宽的正面转为侧面通过。小毛驴灵巧地钻出门缝,梁俅的脑袋、肩膀、腰部也顺利通过…… 但就在他整个身体即將通过的剎那,他那个因常年特殊锻链而格外丰满挺翘的大腚,结结实实地卡在了门缝里! “誒呀臥槽!卡住了!救我,救我啊……” 梁俅惊呼,拼命扭动,但门缝两侧的包铜边缘紧紧咬住了他的大腚,一时竟动弹不得,这模样就有点像扶桑那边,固定墙洞主题的情景剧…… 蒙娜抓住梁俅的双臂用力往外拽,但却卡得死死地,纹丝不动。 而此时,后面那些中了痒粉的士兵药效稍过,再次涌了上来。 他们看到卡在门缝里的梁俅,尤其是那醒目的大腚,简直像是看到了最好的靶子。 “杀了他!別让他们跑了!” 数名士兵挥刀挺矛,恶狠狠地朝著梁俅暴露在门內的臀部刺、砍、劈去! 鏘~ 鏘~ 鏘~ 一连串密集而响亮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火星四溅! 梁俅只觉得屁股后面像是被一群铁匠用锤子狠命敲打,震得他浑身发麻,气血翻涌,硬生生把他从卡主的门缝中推了出去。 “我的亲娘哎……” 梁俅痛得齜牙咧嘴,他可以肯定,自己的大胯,绝对禿嚕皮了…… “快走,完了就没命了!” 去而復返的梁红嬋与卫渊对梁俅大喊道,梁俅这才想起还在逃命,连忙强忍不適,爬上小毛驴,隨著卫渊等人消失的夜色之中。 皇宫大门处,留下一片混乱。 “追!快追出去!” 希尔·阿育听到卫渊跑出了皇宫,涨红著老脸,喉咙发甜,一口鲜血喷出。 “都他妈是废物!废物!” “追!不能让卫渊逃出德里城!” 希尔·阿育的命令下,所有天竺守军拼了命地往前冲,但由於门缝並不宽敞,一些身材瘦小灵活的守军能勉强挤出去追击,但更多身材魁梧或著甲较厚的士兵却被卡在了门缝处。 前面的人想出去却挤不过去,后面的人不明所以还在拼命往前推搡、拥挤…… “別挤!別挤啊!” “我的胳膊断了!” “退后!快退后!” 惨叫声、骨骼被挤压折断的脆响、盔甲变形的呻吟混成一片。 至少有数百名守军和侍卫,没有死在卫渊的剑下,没有死在江玉饵的刀下,甚至没有中蒙娜的毒粉,却在这疯狂的拥挤和挤压中,被自己的袍泽活活挤死、踩死,或者窒息而亡。 门缝处顷刻间堆满了扭曲的尸体和痛苦呻吟的伤兵,將通道堵得更加严实。 第974章 灯下黑,前往贫民窟 二马一驴在无人的街道狂奔,趴在赫英马上的梁红嬋,对趴在黄驃马上的卫渊道:“我们从哪个门离开?” “不离开!” 卫渊冷声道:“现在无论是我们的状態是人困马乏,哪怕城门守军不多,干掉他们再开城门离开也需要浪费太多时间,到时候本就强弩之末的我们更是雪上加霜,很快就会被对方追上。” 眾人目光看向卫渊:“那你的意思是……” “没错,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就留在德里城,只要我们把修为恢復,身体养好,那么再想出城不要太简单!” “好!” 眾人先催马来到德里城的城墙下,將马匹丟下后,转身朝向西南方向跑去。 见江玉饵恋恋不捨地看向黄驃马,卫渊安慰道:“这等宝马良驹任何人得到都不捨得杀,所以先委屈小黄几天,到时候我们再把它接回来。” 隨著卫渊他们离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追兵就已经赶到,看著浑身染血的战马以及小毛驴,天竺將领不由一阵皱眉。 “將军!附近没发现脚印!” “將军!城墙上的守军也没发现有人翻越城墙!” “將军……” 听到属下匯报,將领只感觉一阵头大,索性不去想,而是去找希尔·阿育匯报。 希尔·阿育见到將领返回,连忙上前:“怎么样?卫渊死了吗?” 將领苦著脸,抱拳拱手道:“回稟陛下,我们在城墙下发现了他们的马匹,但没有发现卫渊踪跡!” “啥!人丟了?” 希尔·阿育惊呼一声,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没人比他更懂卫渊的可怕,他选择与卑路斯合作,也是因为卫渊太强,只要他还活著一天,大魏就会压著天竺一头。 “废物!你们都是他妈的废物,怎么多人没能把卫渊留下来?” “完了!彻底完犊子草了!” 希尔·阿育一个激灵跳起来,在房间中来回渡步:“咋整啊?卫渊跑了,他的白袍军和乞活军朕那头和他们拼?” “陛…陛下,我们只是没发现人,不代表卫渊跑出了城,毕竟我们没发现卫渊闯关,攀爬城墙的痕跡……” “放你妈的屁!” 希尔·阿育上去对著將领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你把卫渊当成和你一样傻逼?他不跑留著朕抓他?还他妈愣著干啥,马上出城去抓!” 將领无端被一顿揍,也不敢还手,甚至躲都不敢躲,听到希尔·阿育的话后,如蒙大赦,连忙后退几步,转身朝向门外跑去。 “陛下,末將这就带人出城抓卫渊……” “回来!” 希尔·阿育一嗓子,让將领停下脚步,满脸苦涩地看向希尔·阿育:“陛下,抓…抓卫渊要紧,你还是別打我了……” “不打你,让一部人守住城门,万一他没走就糟糕了。” “遵命!” 隨著將领跑出去后,希尔·阿育揉著自己太阳穴:“这可咋整啊,咋就真让卫渊跑了呢?” 另一边,卫渊等人一路来到贫民窟,就算是太平时代的天竺,也是两极分化严重,表面上金碧辉煌,珠光宝气的德里城,在城的角落却有一个非常庞大的贫民窟。 这里好多人家没有房子,一家十来口挤在一个破帐篷里,加上门口的破锅就是他们的全部家当。 厕所更是没有,无论男女都是隨地解决,所以强迫妇女的那些破事,在天竺隨处可见。 故此在德里城最贵的宅子,都是靠近贫民窟的那一排,这些贵族能够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居高临下的看向贫民窟方向,体验做人上人的快乐感觉…… 如今全国战乱,各地难民流窜,所以贫民窟每天都有不少难民加入,卫渊等人的出现,並没有引起任何的关注。 卫渊用蒙娜的髮饰,与本地的贫民换来几套衣服,以及十锅吃食。 梁俅嫌弃地换上餿臭的衣服,尝了一口锅里深黄色,黏糊糊的东西。 呕~ “这他妈是玉米面粥吗?为什么是辣的?” “发霉的玉米就这味!” 江玉饵细嚼慢咽地喝了一碗后,对梁俅笑道:“以前他们嫌弃我吃得多,所以就给我吃发霉的陈玉米,这种就是有些发辣。” 咕嚕~ 之前一直在拼死突围,梁俅也没心情太注意江玉饵,如今紧绷的精神放下来,梁俅这才看到江玉饵的容貌,不由连连吞咽唾沫。 月光洒落在江玉饵脸上,那绝对不亚於梁红嬋、南梔……等绝色佳人的美貌,特別是白皙的皮肤下,仿佛散发著莹莹玉光,比男人还要高挑的身材,简直就是人间尤物…… “江姐,你记得以前有人说,我俩都碰,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我觉得行!真行……誒呀臥槽!” 梁俅发现自己腰间软肉被蒙娜用指甲掐住一点肉,然后用力拧…… 江玉饵看都不看梁俅一眼,轻笑道:“像做我夫君,你要先接得住我一刀!” “啊?” 想到江玉饵一刀之下,哪怕大宗师修为的高手也是人马皆断的模样,梁俅圆溜溜的脑袋摇晃得跟拨浪鼓一样。 “算了,算了,你虽然漂亮,高挑……但本世子还是更喜欢我家蒙娜……” 梁红嬋一边吃著发辣的玉米面粥,一边看向赫英,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么会忽然出现?” “在几天前,天竺侍卫忽然对我们出手,要把我们全部处死,好在有希尔·莉婭说情,才放过我们一命,只是把我们都关进了天牢!” “就在今天我们听牢房的狱卒说,希尔·阿育要对你和卫渊动手,这次出动几十万大军,半壁天竺江湖的高手,你和卫渊插翅难飞,必死无疑,然后沉睡中的玉饵姑娘忽然身形缩小,一拳打穿了牢房大门,紧接著……我们就来营救你们了!” 梁红嬋听后放下破碗,对江玉饵拱手道:“大恩不言谢!” 江玉饵隨意地摆摆手:“你我一直以姐妹相称,这不算什么,况且我也是在昏厥之中听到饭票要死,所以才会清醒过来。” 第975章 失踪五日,梦魘缠身 天竺皇都,德里城。 与巍峨皇宫,繁华主街仅隔条巷弄的便是,连片低矮、污秽、拥挤的贫民窟。 这里是阳光照不到的角落,是帝都繁华表皮下的溃烂伤疤。 污水横流的狭窄巷道两侧,是用破布、朽木、碎砖和泥巴胡乱搭建起来的窝棚,歪歪斜斜,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吹倒。 空气中瀰漫著粪便、腐烂食物疾病混杂的刺鼻气味。 就在贫民窟中,一处相对偏僻,紧挨著一段废弃城墙根的窝棚內,卫渊一行人已经悄然藏匿了五天。 窝棚原本的主人,一对染病垂死的老年夫妇,已被蒙娜用温和的草药暂时稳住病情,挪到了隔壁稍好一些的棚子里,並留下了足够他们支撑数日的食物和一点铜板作为交换。 这个勉强能遮风挡雨、带有一个小地窖的窝棚,成了卫渊等人临时的藏身之所。 贫民窟是城市遗忘的角落,也是最好的掩护。 这里的人口流动性极大,每天都有新的面孔出现,或是逃荒而来的难民,或是返贫平民,或是躲避债主、仇家的人,或是犯罪的討饭…… 这里的居民大多衣不遮体,骨瘦如柴,眼神麻木,为了一口发餿的食物可以出卖一切。 卫渊深諳此道,毕竟千年以后这边还是这逼样…… 利用蒙娜隨身携带的一些简易药粉和锅底灰,给每个人都做了简单的易容,脸色涂成营养不良的黧黑,头髮弄乱打结,沾上尘土草屑,换上从其他难民那里换的打著补丁、散发著异味的破烂衣衫。 江玉饵那过於出眾的身高和气质,则用刻意佝僂的背脊、披散的头髮和宽大破旧的头巾来遮掩。 眾人也收敛了所有属於武者的锐气,学著贫民窟居民那种麻木、畏缩的眼神和姿態。 白天几乎不外出,窝在地窖或棚內角落调息疗伤,只有夜晚,才会由身法敏捷的赫英溜出去,探查风声並带回一些清水,至於食物则是太难了,毕竟连年战乱,哪怕在帝都,粮食也是稀罕物。 五天来,躲过了无数波天竺士兵的搜查,甚至挨个窝棚盘问。但当他们看到卫渊等人那副標准的贫民模样,眼神呆滯、浑身散发著穷酸气,隨便问几句,得到的也是含糊不清的回应后,便不耐烦地捂著鼻子离开了。 当然,这套偽装有一个明显的漏洞,那就是梁俅。 无论怎么用灰涂抹,他那张圆润富態的大脸盘子,以及那即便穿著最宽大破旧衣衫也依然鼓鼓囊囊、上下几乎一边粗的腰身,都显得与周围那些肋骨嶙峋的难民格格不入。 所以基本上他永远只在地窖里待著,只有晚上才能出来透口气…… “渊哥,这都好几天了,那辣嗓子的棒子麵粥我是真一口喝不下去了!” 第五天傍晚,趁著夜色初临,眾人聚在窝棚里分食著一小罐寡淡的菜汤,以及辣嗓子棒子麵粥时,梁俅终於忍不住了,哭丧著脸,无精打采地指著自己的大肚子抱怨。 “你看著我这都瘦了好几圈……再这么下去,我非得饿成梁红嬋那样不可!” 正小口抿著菜汤的梁红嬋闻言,立刻柳眉倒竖,狠狠瞪了他一眼。 卫渊借著棚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仔细打量了一下樑俅。 嗯,脸似乎是小了一圈,但那圆滚滚的肚子,粗壮的胳膊大腿……他努力想找出梁俅的腰在哪里,最终无奈地发现,这货的身体线条更像一个饱满的纺锤,或一个立起来的米缸,俗称饭桶…… “上下一边粗,我还真看不出来你哪儿瘦了。” 卫渊没好气地道,“忍忍吧,等出了城,你想吃什么都有。” “真的?” 梁俅眼睛一亮,但隨即又垮下脸:“可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整天窝在这耗子洞里,本世子身上都有长疥了!” 卫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正在默默运转功法、周身隱隱有玉光流转的江玉饵,又看了看气色明显好转的梁红嬋和赫英。 感受著自己体內的真炁也已经恢復了六七成,虽然距离巔峰尚远,但应付一般的局面应该足够了。 “差不多了。希尔·阿育的搜索重点已经转向城外,城內的戒备虽然依旧森严,但守军的疲惫和鬆懈是肉眼可见的。尤其是贫民窟附近城墙的巡逻,间隔时间变长了。” “看星象明晚子时,应该是月暗无光之夜,正好可以离开。” 仅仅数里之隔的天竺皇宫深处,一片愁云惨澹,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寢宫中希尔·阿育已经连续五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眼眶深陷,掛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岁不止。 华丽的丝绸睡袍松松垮垮地套在他消瘦了一些的身体上,更添几分颓败。 御膳房精心烹製的珍饈美味端到面前,他毫无胃口,往往只是机械地扒拉两下,便烦躁地挥手让人撤下。 夜里更是煎熬,每每刚一闔眼,就会墮入无边的梦魘。 梦中的场景,烛火摇曳,他躺在宽阔的御榻上,浑身冷汗,想要呼喊,却发现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 然后,那道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抖的身影,卫渊便会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床边,手中那柄玄色长剑,闪烁著妖异的血光,没有言语,没有激烈的搏杀……卫渊缓缓举起长剑。 希尔·阿育每每被噩梦惊醒,浑身上下满是汗水,浸湿了衣服…… 然后便是漫漫长夜,再无睡意,只能睁著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寢宫的每一个阴影角落,总觉得那里隨时会走出索命的卫渊。 可以说希尔·阿育对卫渊的恐惧,已经深深刻进了他的骨髓,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最深处。 那不是对强大敌人的忌惮,而是一种近乎天敌克制,源自生命本能的颤慄。 正因为这深入灵魂的恐惧,他才不顾一切地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甚至將京城外围的部分驻军也紧急召回,將皇宫围得像铁桶一般,就是为了杜绝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绝不让卫渊有逃脱的机会。 第976章 子时出城,壁虎游墙 可他万万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十面埋伏,天罗地网,竟然真的就让卫渊,在必死之局中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五天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希尔·阿育来说都是煎熬。 他如同被困在热锅上的蚂蚁,暴躁、焦虑、恐惧,却又无可奈何。 “稟报陛下,城內搜索第九十六遍,並没有发现卫渊及其同党踪跡。” 一名侍卫统领跪在殿外,声音带著疲惫和惶恐。 “稟报陛下,如今已经以德里城为中心,派出所有骑兵和守军、侍卫,地毯式搜索方圆三百里所有城镇、村庄、山林、河流,至今……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跡象。” 五天里,类似这样的回报,希尔·阿育听了无数遍。 “废物!你们就是他妈一群废物!” 希尔·阿育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抓起手边能抓到的一切东西疯狂地砸向地面,摔得粉碎。 “几个大活人,受了重伤的大活人!就这么在京城里凭空消失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他们难道他们还能长了翅膀飞了?” 希尔·阿育指著跪了一地的斥候,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找!继续给朕找!扩大范围!五百里!一千里!把所有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悬赏!发海捕文书!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找不到……如果找不到……都他妈自杀谢罪!” 发泄一通后,希尔·阿育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坐在一片狼藉之中,嘶哑著嗓子喊道:“来人!从现在起,派三百高手贴身保护朕!” 只有被这些高手团团围住,希尔·阿育才能勉强有那么一丝丝微弱的安全感。 翌日子时,连绵数日的全城大索,使得帝都街上行人绝跡,城墙上的火把稀稀拉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也带著拖沓和睏倦。 贫民窟废弃城墙根下,几道黑影悄然匯聚城墙下。 卫渊脸上和手上的偽装已经洗去,恢復了原本的肤色,抬头望瞭望高达四五丈的城墙,深吸一口气,体內恢復了大半的真炁缓缓流动,脚尖在墙面一点,身体轻盈地拔起,隨即手脚並用,如同壁虎一般,紧贴著垂直的城墙向上游去。 梁红嬋没好气地啐了一口:“壁虎游墙功,飞贼、採大盗的必备技能,这烂桃儿就不能学点好……” 很快卫渊已经接近城头,两名负责这段城墙的守军正抱著长矛,靠在一起打盹。 没有激烈的搏杀,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卫渊左手如电,在一名守军颈后轻轻一按,那人便悄无声息地软倒在地。右手同时拂过另一名守军的死穴,那人脑袋一歪,鼾声顿止,也靠著城墙滑坐下来。 整个过程很快,两名守军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失去了生命。 卫渊將他们拖到垛口阴影处,偽装成依旧在站岗的样子,然后从腰间解下一盘坚韧的牛筋索,將一端牢牢系在垛口的石柱上,另一端拋下城墙。 绳索垂下,在夜风中微微摆动。 下面等待的眾人看到绳索信號,立刻行动。 梁红嬋与赫英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跃起。 她们的轻身功夫虽不及卫渊那般出神入化,但也属上乘,在半空中伸手在垂下的绳索上一搭,巧妙借力,身形再次拔高,如同两只轻盈的雨燕,悄无声息地翻上了城墙,落在卫渊身边。 接下来是江玉饵。 她看了看那根绳索,又看了看高高的城墙,很乾脆地摇了摇头:“我不擅长这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说罢,她后退了十几步,微微屈膝,重心下沉,双手握拳收於腰间,摆出了一个类似起跑的姿势。 双腿猛地向后一蹬,一声沉闷的巨响,她脚下那片坚硬的土地,以她双脚为中心,瞬间向下塌陷出一个直径一米多、深达半尺的凹坑,蛛网般的皸裂纹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开去,足足延伸了四五米远。 借著这恐怖的反作用力,江玉饵整个人就像神威大炮发射出来的炮弹,带著尖锐刺耳的呼啸破空之声,笔直地朝城墙上方衝去! 没有去抓那根绳索,没有任何技巧,单纯靠极致的力量,推动著她划破夜空,直接越过了垛口,跳上了城墙。 城墙上,卫渊、梁红嬋、赫英三人看得目瞪口呆,儘管早知道江玉饵破茧后,力量更加恐怖凝练,但亲眼见到这完全不讲道理、顛覆常识的登城方式,还是让人心臟猛跳。 城墙下,隨著蒙娜施展轻功跳上去后,梁俅仰著脖子,看著高高在上的眾人,又看看那根垂下来的绳索,急得直搓手。 “喂!我!我咋办啊!” 梁俅苦著脸,走到绳索前,双手用力抓住,试著向上爬了两下,还不到一米就出溜了下来…… 卫渊在上面看得直皱眉头,正要说话,旁边负责警戒的赫英忽然低声道:“主公,东边有巡逻队过来了,大约三十息后到这段城墙!” 时间紧迫,卫渊让梁俅把绳子系腰上,可用绳索缠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没有腰…… “渊哥,我没有腰啊,系胸上?那不勒得慌吗?” 梁红嬋在上面听得火大,怒道:“那就系脖子上!” 梁俅连连摇头,脖子上的肉浪一阵晃动:“不行不行,这不给你最疼爱的弟弟勒死狗了吗……” 蒙娜被他这笨拙的样子气得直跺脚,娇喝道:“脚脖子!系脚脖子上!快!” “脚脖子?这个行吧……” 梁俅嘟囔著,笨拙地弯下腰,费了好大劲才把绳索在自己粗壮的右脚踝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他刚刚系好,还没来得及直起身说句话,城墙上的江玉饵,双手抓住绳索,腰腹猛然发力,向后狠狠一拽! 梁俅只觉得脚踝处传来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他正弯腰站著的姿势,双脚瞬间离地向上,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脑袋和上半身因为惯性猛地向前下方栽去……“誒呀臥槽!” 惊呼声刚出口一半,他的脸已经结结实实地、以近乎平拍的姿势,重重地抢到地上…… 但这还没完。江玉饵发力很猛,绳索瞬间绷直,梁俅被拽得双脚朝天,头下脚上,紧接著在绳索的牵引下又结结实实,扁扁呼呼地拍在城墙上,留下一道人形的油印…… 第977章 三侠救主,卫奇技到 梁俅眼冒金星,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就像条死鱼掛在绳子上,隨著江玉饵的拉动,晃晃悠悠地上升。 当江玉饵將软成一滩烂泥似的梁俅拽上城墙,丟在地上时,巡逻队杂沓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很近的地方,火把的光影在拐角处晃动。 “蒙娜、赫英解决他们!” “快把梁俅这死胖子弄出城!” 隨著卫渊低喝,赫英挽弓搭箭,连续几支箭正中天竺巡逻队的眉心,与此同时蒙娜放出几只毒虫,將后排的巡逻队无声无息地毒倒。 江玉饵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眼冒金星、捂著胸口乾呕的梁俅,也顾不得许多了。 再次抓起绳索,用力一拽,梁俅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凌空提起,隨即被江玉饵像用流星锤一样,抡圆了胳膊,朝向城外漆黑一片的旷野狠狠拋了出去! “誒呀臥……呕~” 夜空中,响起了梁俅悽厉无比、拐了十八道弯地、如同蹦极般的惊声尖叫,紧接著,便是阵阵呕吐声…… 今天被迫喝下去的两大盆粗糙棒子麵粥混合著胃酸,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散发著酸腐气味的拋物线,洋洋洒洒地飘落…… 江玉饵对力道和角度的控制非常精妙,在梁俅身体坠落到距离地面还有半米左右的高度时,江玉饵猛地將手中绳索向上一提! 下坠的势头骤然停止,梁俅大头朝下,悬在半空,只觉得血液全部衝到了脑袋里,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又是一阵乾呕。 然后,江玉饵鬆开了手。 吧唧~ 梁俅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脸和肚子先著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城外的草地上,这模样就像被车轮碾压过的癩蛤蟆,扁呼呼地趴在官道上…… 与此同时,卫渊、梁红嬋、赫英三人已经利用绳索,在城墙半截位置用手一搭,减缓下坠速度,轻巧落地。蒙娜则被赫英抱著,一同滑下 眾人刚落地,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酸臭味。 借著微弱的星光,看到梁俅身边那一滩狼藉的呕吐物,以及他本人瘫软如泥的狼狈样子……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蒙娜气得小脸通红,上前狠狠踹了还趴在地上的梁俅两脚:“噁心的东西!没用的胖子!让本公主踩到你的呕吐物了!臭死了!” 梁俅被踹得哼哼两声,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別闹了,快走!巡逻队很快会发现异常!” 卫渊催促道,同时警惕地看向城墙方向,虽然城墙上暂时还没有动静,但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眾人连忙架起还处於晕眩状態的梁俅,迅速没入城墙外茂密的荒草和灌木丛中,向著远离德里城的方向疾行而去。 眾人一路不敢停歇,专挑荒僻难行的小路和山林边缘疾行。 梁俅在吐空了胃,又吹了冷风之后,总算稍微恢復了一些,虽然依旧脚步虚浮,肚子咕咕直叫,但至少能自己走路了。 直到天色將明,东方泛起鱼肚白,他们已然离开德里城大约十几里地,身处一片丘陵地带的边缘,这里地势起伏,林木稀疏,视野相对开阔。 连续奔逃了大半夜,眾人皆是疲惫不堪,正准备找个隱蔽处稍作休息,补充点乾粮和水。 忽然,一阵急促而密集的马蹄声,如同闷雷般从他们来路的方向滚滚而来! “听声音,人数不下数百,而且速度极快!” “敌袭!” 所有人瞬间从疲惫中惊醒,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態。 卫渊握住剑柄,江玉饵解下背后大刀的布条,梁红嬋与赫英抽出兵器,一左一右护住武功较弱的蒙娜。 就连脚步虚浮的梁俅,也猛地精神一振,极其熟练地、条件反射般地撅起了大腚…… 马蹄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已衝出丘陵间的土路,出现在眾人视野中。 那是一支约有五百多人的骑兵队伍,虽然都是普通天竺百姓的粗布衣衫,甚至有些破旧,每个人都是满面风尘,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眼窝深陷,嘴唇乾裂,显然经歷了长途跋涉和不眠不休的赶路。 然而,他们身上那股凝聚不散、锐利如刀的精气神,那种即使在疲惫中依然挺直的背脊和锐利的眼神,却绝非普通百姓乃至一般军队所能拥有。那是修为有成的武者,才能具备的气质。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的长相,几乎都是神州人的面孔!高鼻深目、肤色黝黑的天竺人一个都没有! 为首者是三骑,左边一人,身形魁梧如山,虎背熊腰,红脸…… 卫渊看到这三人,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脸上露出了五天来第一个真正轻鬆,甚至带著惊喜的笑容。 “是自己人!” “阔海大哥!” 几乎在卫渊开口的同时,他身后的赫英见到情郎哥哥,已经激动地叫了出来,猛地向前跑了两步,用力地挥著手,眼中瞬间涌上了泪光。 吁~ 数百骑同时勒马,在距离卫渊等人还有十几丈的地方齐齐停下,扬起一片尘土。 “赫英妹子!” 那魁梧如山的汉子正是熊阔海,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巨大的惊喜让他声音都有些变调。 但他瞬间压制住情绪,目光迅速扫过,最终定格在站在最前方、虽然衣衫略显狼狈却身姿挺拔的卫渊身上。 “主公!” 熊阔海、金圣英、红拂,以及他们身后那数百名同样激动不已的卫奇技,齐刷刷地翻身下马跑过去,动作整齐划一,单膝跪地。 “主公!属下等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数百人齐声低吼,声音虽因疲惫而有些沙哑,不少人抬起头看向卫渊,眼眶已经泛红。 卫渊看著眼前这些风尘僕僕,满脸疲惫却眼神炽热忠诚的卫奇技,心中暖流涌动,特別是看向熊阔海、金圣英、红拂三人的眼神满满的对家人的般感情。 他知道,这些人必定是在得到消息后,便不顾一切、日夜兼程地赶来,他又怎能怪罪? 第978章 顿足捶胸,追悔莫及 卫渊身板挺得笔直如松,单手负於身后,另一只手向前微微虚扶。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浩瀚,却又温和淳厚的炁,如同无形的潮水般破体而出,轻柔却坚定地將熊阔海、金圣英、红拂,以及他们身后近百名卫奇技,稳稳託了起。 “诸位兄弟,辛苦了。” 卫渊的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梁俅在一旁挠挠头,只觉得卫渊这手隔空扶人挺帅,但没感觉出太多门道。 可熊阔海、金圣英,乃至所有卫奇技这些本身就都是顶尖高手,瞬间就感受到了那股托起自己的力量所代表的含义! 那炁海磅礴如海,深不见底,远超寻常大宗师,凝练醇和,操控入微,举重若轻,这绝非刚刚突破境界者所能拥有! 眾人无不身躯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金圣英性格最是直率激动,忍不住脱口而出:“比李光弼和南海神尼都要浓郁磅礴!主…主公可是突破到了武圣人境界?” 此言一出,所有人,包括刚刚被扶起的熊阔海和红拂,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灼灼地看向卫渊。 卫渊面对眾人期盼、震惊、狂喜交织的目光,没有隱瞒,坦然地点了点头,微笑道:“侥倖突破,略有感悟。” “真的是武圣人!” “天佑主公!” “哈哈哈!我就知道!主公洪福齐天,岂是宵小之辈能害的!” 短暂的寂静后,是压抑不住的低声欢呼和激烈议论。 武圣人!那是多少武者毕生追求却遥不可及的传说境界,自家主公才多大?就已经达到了武圣人境界,虽是险境中因祸得福,成功突破,但这也代表,卫渊未来可能探索比武圣人更高的境界…… 金圣英激动得满脸红光,连连道:“怪不得!怪不得能在那种必杀之局中杀出来!武圣人啊!主公真乃神人也!” 就在这时,红拂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人亲昵地挽住了。她转头一看,是一名英姿颯爽、美丽大方、身材高挑的陌生女子,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这女子容貌极美,气质独特,给人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红拂一愣,她確认自己从未见过如此出色的女子,可对方那眼神和挽住自己胳膊的动作,却又自然亲切得仿佛多年姐妹。 让红拂不由疑惑地问道:“姑娘,你是谁?为什么给我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那女子眨了眨明亮如星的眼睛,笑容更盛,带著几分促狭:“红拂姐,你不认识我啦?我是玉饵啊!” “玉饵?” 红拂又是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玉饵?” 旁边刚吐完没多久、正偷偷摸摸吃从卫奇技拿来渔亭糕的梁俅,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笑著接茬道:“还有那个玉饵,当然是江玉饵嘍!红拂姐,你玉饵妹子睡醒啦,还顺便……嗯,减了个肥。” “啥!” 红拂嚇得倒退好几步,差点踩到身后的金圣英…… 红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明艷动人的高挑女子,嘴唇哆嗦,瞠目结舌地道:“你…你…你真是我玉饵妹子?你醒过来真是太好了!可是……可是这身材、这相貌……” 红拂指著江玉饵那纤细的腰身,修长的双腿和精致了许多的脸庞:“这变化也太……太大了!姐姐完全认不出来你了!” 而此刻,周围的男人们,也终於从卫渊突破武圣人的震撼和喜悦中回过神,注意到了江玉饵的存在。 “臥槽!” “誒臥槽!” “誒呀臥槽!” 所有卫奇技成员无不仰天长嘆,一脸追悔莫及。 江玉饵他们不要太熟悉,何止是见过,还多次一起並肩作战过。 那个胖乎乎、乐呵呵、力气大得嚇人的江玉饵谁能想到,变成现在这样,身姿高挑、容顏俏丽、英气勃勃。 眾人此时无不顿足捶胸,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后悔!后悔当初没人追江玉饵的时候,自己为啥不去追…… 但凡那时候追到手,等江玉饵破茧成蝶,变成绝世佳人以后…… 眾人重逢的激动心情稍稍平復后,便在附近找了一处背风、隱蔽的洼地,席地而坐,稍作休整。 卫奇技的队员们熟练地分出警戒哨,其余人则拿出隨身携带的渔亭糕和清水,分发给卫渊等人。 另一边,熊阔海和赫英已经凑到了一起,两人虽然没有过分亲昵的举动,但眼神交匯间的浓情蜜意,傻子都能看出来…… 红拂拉著江玉饵坐到一边,好奇地追问著她破茧前后的细节,两个女人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卫渊则与金圣英、以及几位卫奇技的中高层骨干,围坐在一起,一边进食,一边听金圣英匯报他们离开后发生的情况。 “主公,您与女帅离开后的第七天夜里,我们驻扎在戈达瓦里河畔的大营,遭到了一伙神秘高手的袭击!”金圣英面色凝重地说道。 卫渊眉头微蹙:“高手?哪来的?” “来歷很杂!从武功路数、口音和被我等击杀后留下的蛛丝马跡看,有天竺本土的瑜伽术士和苦行者,有吐蕃的喇嘛,有波斯的弯刀刺客,甚至……还有不少来自大魏,蒙著面的江湖高手!” “他们像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但个个身手不凡,目的明確,就是衝著製造混乱、破坏堤坝去的。” “果然。” 卫渊冷笑一声:“希尔·阿育这是把能请动的牛鬼蛇神都请来了。” 金圣英继续道:“就在我们被这群高手纠缠时,戈达瓦里河上游的堤坝,发生了剧烈的爆炸,那动静,绝非人力或普通火药所能为,应该是惊天雷!” 卫渊点点头,对此並不意外:“是松赞那傢伙临死前留下的阴我后手,就是当初他私藏起来的炮弹。” “主公推测的没错。” 金圣英长嘆一声:“堤坝被毁,那伙袭击的高手也趁乱退走了,我们收到了公孙瑾与糜天禾发来的紧急飞鸽传书。” “信中说,天竺国军希尔·阿育设下毒计,將主公您诱入德里城皇宫,布下了十面埋伏,意图加害!两位谋士命我们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快速度赶往天竺帝都德里城,营救主公!” 第979章 孤身入帝都,大復仇 “弟兄们一路奔袭,辛苦了。” 卫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愿为主公效死!” 周围的卫奇技队员们,无论是否在吃东西,都立刻停下动作,在三峡的带领下,挺直身躯,压低声音但无比坚定地齐声应道。 卫渊欣慰地点点头,示意大家继续休息,目光转向金圣英,低声道:“圣英,玉饵的变化,想必你也很好奇吧。” 金圣英看了一眼不远处正与红拂说笑的江玉饵,点点头,压低声音:“確实,若非梁俅那小子点破,还有她说话的语气神態……否则我绝不敢认她就是玉饵姑娘,这变化简直是脱胎换骨,莫非是主公以武圣人手段,为她洗筋伐髓?” 说到这,所有卫奇技纷纷停下手中动作,竖起耳朵偷听卫渊与金圣英的谈话。 卫渊摇头笑道:“不要对武圣人过大的神话,武圣人只是实力强,可他终究还是个人,不是神仙。” “玉饵能有现在这样的变化,完全是依赖於她自身功法的缘故,圣英,你可曾听说过,早已失传仅在古籍中有过只言片语提及,顶级炼体功法《蜕凡归真诀》?” “《蜕凡归真诀》?” 金圣英与眾竖起耳朵偷听的卫奇技们都是一愣,皱眉在脑海中搜索著这个陌生的名字。 三侠身为江湖名宿,见识广博,但对这个名称却极为陌生。 红拂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忽然身体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失声道。 “主公说的,莫非是那传说中,先筑茧积蓄,后破茧重生,最终蜕去凡胎,凝练真身,以力证武圣的炼体功法?” 卫渊点点头:“没错!” 红拂的话,让不少人都想起来曾经当故事看过的典籍,其中这《脱凡归真决》他们都当是小说里编造的功法,所以卫渊提起后他们一时没想到…… “不会吧,这《脱凡归真决》难道世上真有?” “是啊,因为没人发现,加上用逻辑也推敲不通顺,所以早已被证实为臆想传说,难道玉饵姑娘她……” “没错,玉饵幼时机缘巧合,得到了这功法,懵懂修炼,才有了后来食量惊人、体態丰盈的筑茧之相。” 卫渊看向江玉饵,而后继续道:“这次天竺血战,生死一线的巨大压力,恰好成了她破茧的契机,如今她算是初步成蝶,褪去了冗余血肉的茧壳,显露出了被极致凝练后的真身。” “所以別看她瘦了,但力量未减反增,形体却已大变,这便是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金圣英与眾卫奇技一个个都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长出一口气。 “好傢伙!原来如此!” “怪不得玉饵姑娘以往从不刻意修炼內力,每日只是吃喝睡,力气却能增长到那般骇人听闻的地步……” “原来她修炼的竟是传说中的《蜕凡归真诀》!” “那这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先以血肉为仓廩,海纳精气,待到极限,再行破立,重铸真身!” “臥槽,这功法真是夺天地造化,玉饵姑娘福缘深厚,毅力更是惊人!” 眾人看向江玉饵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惊嘆和钦佩,再无半点之前的旖旎或惋惜,只剩下对武者追求至高道路的尊重。 就在这时,金圣英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肃,低声道。 “对了,主公,我还有一事。” “我们来时的路上,发现不少天竺的侍卫、守军小队,在德里城周边城镇、要道,拿著几幅画像,四处盘问搜索。画像上的人,虽然画工粗糙,但隱约能看出是主公、女帅、梁俅世子……” 卫渊眼神微冷:“希尔·阿育恨我不死,但他对天竺其他地区的掌控目前还很弱,所以只要离开了德里城核心范围,天高地阔,他想抓到我们也没那么容易了。通知弟兄们,休息一个时辰后,我们立刻起程,远离德里,先与公孙瑾、糜天禾他们匯合,再图后计!” “遵命!” 金圣英等人纷纷起身行武將礼。 晨光渐亮,驱散了丘陵间的薄雾,卫渊等人重新上路。 这一路上卫渊等人碰到了无数次盘查,能躲就躲,躲不过就让他们盘查,查不到还好,查到了直接用最快速度將这支天竺守军斩杀,然后挖坑毁尸灭跡…… 在前行几十里后,卫渊忽然停下脚步。 “主公,你有什么事吗?” 卫渊眉头紧皱地道:“我想返回德里城?” 金圣英疑惑道:“主公可是在想,这一路我们碰到的天竺侍卫如此多,那天竺帝都,德里城內的守卫就会很少,所以主公想要杀个回马枪?” 卫奇技等人面面相覷,隨即纷纷下马,单膝跪地:“我等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卫渊摆摆手:“不,返回德里城不是我们,而是我自己。” “自己?” 眾人纷纷大惊,梁红嬋上前道:“烂桃儿你別闹,你自己一个人怎么能比得上千军万马。” “是啊主公,你自己一个人太危险了……” 卫渊伸手打断眾人的劝道:“不要再说了,我卫某人平生第一次被人追著打,所以我必须要让希尔·阿育付出代价。” “最重要的是,天竺如今还有几十万大军,如果我们跑了,希尔·阿育与卑路斯联合,只要在河对岸堵住我们,我们就很难渡河,毕竟我卫家军北人居多,而北人不擅水战。” “况且,我也不想让卫家军的將士白白牺牲,所以我一人足以!” “饭票,我陪你……” 卫渊见想要追隨自己去德里城的江玉饵,微微摇头:“你留下保护红嬋他们,因为接下来你们將要面临追杀。” “追杀?” “没错,故意製造出我逃跑的假象,让希尔·阿育派人全力追杀你们,这样就方便我接下来的行动。” “可主公……” 卫渊脸色一冷:“听命令!” 哎~ 眾人虽然都担心卫渊的安危,可还是纷纷抱拳拱手:“末將领命!” 第980章 噩梦成真,卫渊现身 夜半三更,天竺帝都,德里城皇宫之中。 “不!不!” “不要杀朕……” 希尔·阿育在睡梦中惊坐而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上下的衣服湿漉漉的,被冷汗浸湿,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一旁守护的高手面面相覷,谁都没有惊讶,因为这是他们贴身保护希尔·阿育以后,每天晚上都会遇到的事。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不用想也知道,希尔·阿育肯定和之前一样,又梦到了卫渊想要杀他。 希尔·阿育背信弃义,背叛了盟友,实际上也是罪有应得…… 当然这些话,侍卫们只能在心里想想,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一群宫女捧著一盆盆温水走进来,侍卫们退下,宫女开始为希尔·阿育宽衣解带,擦拭身上的冷汗,同时换上一套乾爽的衣服。 呼~ 希尔·阿育看著铜镜中,明显消瘦五六圈的自己,如今脸颊塌陷,眼圈漆黑,双目遍布血丝。 “朕难道真的做错了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朕没错,都怪属下那群废物,让卫渊硬生生逃出了这必杀之局……” 就在希尔·阿育自言自语呢喃时,一名小太监急匆匆地推门跑进来。 “陛下!陛下出事了,出大事离开……” “他妈的,你嚇朕一激灵……” 希尔·阿育被小太监忽然这么一嚇唬,不由身体颤抖,差点把滴啦出尿…… “拖出去先打一百棍!” 小太监连忙摆手道:“陛下,陛下你先听奴才说完再打行吗,真的是大事,天大的事!” “说吧!” 希尔·阿育对宫女指了指自己裤子:“换一条,尿了……” 小太监声音尖锐地道:“陛下,守军们发现了卫渊等人踪跡!” “什么!” 裤子换到一半的希尔·阿育猛的跳起来多高,激动地大步上前,却忘记了刚换到膝盖的裤子,直接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连滚带爬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小太监的双肩,激动得结结巴巴道:“发…发现了卫渊踪跡?真的吗?在哪?” “德里城西二百里的地方,目前我们已经集结了附近所有巡逻队,正在全力追杀卫渊。” “好!好!好!” 希尔·阿育精神亢奋地连说了三声好:“抓捕卫渊,杀了他,杀了他,不管是谁,只要能带来卫渊的项上人头,朕重重地赏他!” “等等,既然发现了卫渊,他们还都是高手,那朕就不需要害怕了,把外面的守卫分出来一半派出去抓捕卫渊!” “遵命!” 隨著小太监离开后,希尔·阿育满面春光地张开双臂,让宫女为他继续换衣服。 “真是太好了,终於发现了卫渊这狗东西,只要他死,朕的心腹大患就没……嗯?你们为什么不继续换了?” 希尔·阿育忽然发现,这些给他换衣服的宫女动作忽然停止。 紧接著,一阵带有男性磁性魅力的嗓音在他背后传来:“我卫某人,可不是狗东西哦!” “嗯?” 希尔·阿育听到这阵无数次出现自己噩梦之中的声音,顿时嚇得屎尿齐出。 “救命,救驾,来人……” 紧接著他就感觉自己背后的几个腧穴一疼,然后无论他怎么大喊,都发不出半点声音,显然是被人在背后点了哑穴。 希尔·阿育眼前一,视线中出现一道白影,紧接著就看到一名宫女嘴角掛著邪意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身前。 宫女就在希尔·阿育的面前,抓住脸颊,缓缓把皮肤撕开,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帅气青年模样。 “我的好哥哥,又见面了!” 嘎~ 希尔·阿育直接嚇得口吐白沫,整个人身体僵硬地向后倒去,躺在地上的他还不停手脚抽搐,显然是看到卫渊的面孔剎那,嚇抽了…… 卫渊对著希尔·阿育的身下就是狠狠一脚,一阵鸡飞蛋打,小公鸡悲鸣的声音响起,希尔·阿育从抽搐中清醒过来…… 天涯咫尺,剑在脚下。 卫渊伸手虚空一爪,玄色长剑破土而出,落入他的手中。 三寸锋芒抵在希尔·阿育的哽嗓咽喉:“我放你说话,但凡你敢大喊大叫,人头落地!” “你也是见过我卫某人的剑法,很利!” 希尔·阿育感受到脖子上那股锋利的冰凉,嚇得再次尿失禁,同时微微点头。 卫渊虚空一指,几缕炁劲破指而出,点在希尔·阿育的身上腧穴。 希尔·阿育恢復言语能力,下意识想要喊救驾,但感受到脖子上锋芒,嚇得就像一只小王八,连连缩头不敢出声。 卫渊蹲下身,就像摸狗一样拍了拍希尔·阿育的脑袋:“说吧,你想怎么死。” “不…不死行吗?” “要钱要劳动力!” 希尔·阿育连连点头:“给,要杀给啥,不死就行!” 卫渊邪魅地一笑:“你先回答我一点,如果我死在德里城,你就不怕白袍军和乞活军復仇?” “这…这个朕……我,我已经卑路斯那贱婢达成协议,只要你一死,他就会从波斯带兵马过来,配合我的属下,把白袍军和乞活军困死其中。” “而且卑路斯那贱婢说了,卫家军被困在白沙瓦城,就像在一座孤岛,里面还有百姓和亲王军的俘虏,那么多人他们的粮食用不了多久,等待他们的就两种选择,要么强攻,或者是吃人……” 卫渊点点头,用剑身在希尔·阿育的脸上轻轻拍了拍,將其嚇得再次尿了出来。 “继续说!” “不是我说的,是…是卑路斯那贱婢说的,他说卫家军如果渡河,也没有太多的树木给他们做船,所以只能少量多次,卫家军不擅水战,在水中他们就是活靶子,隨便我们射杀。” “如果他们选择第二条路,那势必会遭到俘虏以及白沙瓦城的百姓拼死反抗,到时候他们虽然有了尸体当食物,可人数会急剧减少,我们可以乘船去攻……” 卫渊笑著点点头:“很好的计划,非常不错,只要我死在天竺,白袍军和乞活军也都死在天竺,那么大魏就兵力空虚,你和卑路斯也能趁虚而入攻打大魏,对吧?” 第981章 血染寢宫,女帝登基 德里城皇宫內,希尔·阿育瘫坐在地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屎尿味在华丽的波斯地毯上蔓延。 希尔·阿育仰著头,看著眼前的卫渊,梦想成真了,只不过是噩梦…… 卫渊轻笑道:“既然你们给我卫家军两条路,那我卫某人自然要礼尚往来,你看这样可好,我也给你两条路!” 卫渊轻声笑著,声音温润如玉:“来的时候我特別看了一眼希尔·莉婭,她被你软禁了起来。” “第一条路,我杀了你,但在你死前,写下杀你的人是卑路斯。再將皇位传给希尔·莉婭,这样你的血脉还能在天竺的龙椅上坐下去。” “第二条路,你可以挣扎,甚至可以现在就放声大喊。但我保证,在侍卫衝破大门之前,我不但会杀了你,还会亲手送希尔·莉婭上路。我也会把你们希尔家族杀得乾乾净净,然后扶持一个乞丐当皇帝,对我来说,这一切只是麻烦点,但还是能够做到,你相信吗?” “信…信……” 希尔·阿育苦著脸,看著卫渊,声音嘶哑地问了一句废话:“两条路我都得死吗?” “你说呢?” 卫渊嘴角掛著那一抹玩世不恭的邪笑,脚尖却已经挑起了希尔·阿育的下巴。 “我卫某人平生第一次被人像丧家之犬一样追著打,而始作俑者是你这个背叛者,你觉得,你还有活著的可能吗?” 希尔·阿育闭上眼,两行浊泪流下,今日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所以他只能选择保全血脉。 “我……我写。” 卫渊一把拽过希尔·阿育的手,玄色长剑的剑尖在他指肚上轻轻一划。 “啊!” 希尔·阿育吃痛,却在卫渊冰冷的目光下硬生生憋回了惨叫。 跪伏在地上,用颤抖的手指沾著自己的鲜血,在那汉白玉的地砖上,一笔一画地写下了卑路斯的名字,隨后又歪歪斜斜地写下了传位詔书的简述。 卫渊看著地上的血书,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希尔·阿育抬头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乌光闪过。 快到极致的剑,滑过希尔·阿育的脖颈。 希尔·阿育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紧接著,眼前的世界开始剧烈旋转。 一股窒息感让希尔·阿育伸手捂住脖子。 卫渊看都不看他一眼,藏剑之后,发出惊声尖叫的女人声音,紧接著无数侍卫冲了进来。 “保护陛下!” “快保护……嗯?陛下……” 就在眾侍卫目光被希尔·阿育吸引的时候,低著头的宫女打扮的卫渊,脚下一滑,已经从正门悄然离开。 “陛下被人暗算了,刚才的宫女……” “宫女呢?” 皇宫,偏殿之中。 希尔·莉婭正枯坐在冰冷的木凳上,窗外的嘈杂声让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毫无徵兆地推门而入,顺手带上了门栓。 “谁?” 希尔·莉婭惊起,手中抓起一把剪刀。 “是我。” 卫渊撤去脸上的偽装,露出了那张让她又恨又畏的脸。 希尔·莉婭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惊呼道:“卫渊?你竟然敢回来!” “你父皇死了。” 卫渊的第一句话就让她僵在了原地,继续道:“是被卑路斯暗杀的。你父皇在临终前看清了波斯人的狼子野心,用指尖血写下詔书,传位於你,並命你屠尽波斯大军,为他报仇。” 卫渊一边说著,一边一步步走向希尔·莉婭,眼中的光芒深不可测:“莉婭公主,你是个聪明人。现在外面全是卑路斯的嫌疑,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你就是天竺歷史上第一位女皇!” 咕嚕~ 希尔·莉婭吞咽一口唾沫,结结巴巴地道:“女…女皇?” 卫渊笑著点点头:“没错,你不单单是女皇,还是我卫某人永远的婶子!” 希尔·莉婭看著卫渊,身体微微颤抖。 她在自己父皇与卑路斯合作,想要计杀卫渊的时候她就知道,而且她主张的是与卫渊合作,毕竟卫渊的能力她要比自己父皇更了解。 虽然最后希尔·莉婭被她父亲说通了,可在卫渊失踪的这段日子,父女二人促膝长谈过,最坏的打算,计划失败,卫渊杀进皇宫,那么看在王玄策的面子上还会放过希尔·莉婭,所以主动把她软禁起来。 如今希尔·阿育死了,用脚后跟去想也知道是卫渊所为,但希尔·莉婭敢揭穿吗? 为父报仇,代价就是自己死,同时希尔家族血脉也会被连根拔起,如果希尔·莉婭选择不揭穿,天下人只能知道杀人者是卑路斯,她是为父报仇的孝女,並且不单单能活下去,夫贤子孝,女皇…… 两边选择,就算是个傻逼也知道怎么选…… 希尔·莉婭咬著牙,声音颤抖的对卫渊道:“我…我应该如何做?” “第一,对外保密你父皇驾崩的消息,並且维持对我的搜捕,甚至把范围扩大。” 卫渊收回手,负手而立:“要让卑路斯认为,我还在被你追著到处跑,这也能让他焦急地带兵去围剿白沙瓦城。” “第二,调集你所有能掌控的旧部,以增援卑路斯的名义去围剿白沙瓦,到时候背后偷袭,给卑路斯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白沙瓦城,如今被浑浊的河水翻滚著泥沙包围。 陈庆之与武閔进入城主府,见到下棋博弈的公孙瑾与糜天禾,无奈地道:“老师,糜谋士就別玩了,主公那边生死不知……” 下棋中的糜天禾头也不回地取出一张传书字条丟了过去。 陈庆之打开后发现是自己师尊金圣英的笔跡:“主公脱险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没等陈庆之说完,一旁武閔连忙抢过字条:“主公安全了!苍天保佑……” 隨著二人兴奋之后,勾肩搭背地想要出去喝酒,可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回身。 “老师,还有一个事,咱们现在人吃马喂,每天需要消耗太多的粮草,城內可以坐船的东西都被亲王玛咖守城时烧光了,加上河对岸还有波斯大军,虽然咱们可以製作简易铁索桥,可这样就成了对方的活靶子……” 第982章 围困白沙瓦,援军到 公孙瑾下著棋,头也不抬,腹语的声音响起:“等,等待几日,一切危机迎刃而解!” “咋解?” 糜天禾抬起头对两个小將军笑道:“告诉你们等就等,这是主公的命令,別多问,下去吧,別单位我和瑾下棋。” “既然是主公的命令……” “那行吧……” 陈庆之与武閔对军师和谋士拱手行武將礼,起身退后几步走出城主府。 一连七日,波斯大军与卫家军隔河相望。 陈庆之与武閔站在高台上面面相覷:“看样子对方是想要困死我们。” “是啊,糜天禾让我们利用水性好的將士,拖著铁链借著夜色搭建了简易铁索桥,对方根本就没有破坏。” “肯定不会破坏,那简易的铁索桥,只要我们敢过,就是对方的活靶子,而且大不了他们从自己一端破坏铁索,那这桥和没有一样……” “也不知道为啥要这样做!” “说起来,咱们对方根本就不著急,因为他们知道我方粮食有限,坚持不了太久!” “哎……” 就在武閔与陈庆之满面愁容时,喜顺快步跑过来;“糜天禾让我转告你们,集结兵力,准备渡河!” “啊?” 两名小將军上下打量喜顺,眉头紧皱地道;“这玩笑並不好笑。” “你俩小崽子有病吧,谁和你们开玩笑了?” 喜顺没好气地道:“半点没开玩笑,这就是糜天禾下的命令,不相信你们自己去问问。” “这……” 陈庆之与武閔对视一眼:“这种荒唐的命令,真是糜天禾下的?” “不知道啊,但看喜顺不像撒谎,拿我们俩打趣……” “你集结部队,我去问问,马上就回。” 陈庆之一吹口哨,白马飞奔而来,翻身上马,直奔城主府飞快奔去。 城主府外,陈庆之跳下马后,急冲冲地跑进去,对与公孙瑾下棋的糜天禾急道:“糜谋士,喜顺说……” “没错,是我下的命令,等下进行渡河进攻!” “不是,这…这渡河就是活靶子,咱们將士必死无疑啊。” 陈庆之说完看向公孙瑾:“老师,你倒是发表下意见啊……” “我同意。” 公孙瑾面带微笑地抬起头,看著陈庆之点头用腹语道。 “疯了,你们俩不会是下棋嚇傻了吧?我不同意这种荒唐的军令,主公会骂死我们的……” 没等陈庆之说完,糜天禾抢先道:“这就是主公的命令!” “啊?主公的命令?为啥啊?” “別问,照办就是,下去准备吧。” “既然是主公的命令,那…那行吧。” 陈庆之无奈地点头答应,快马加鞭返回军营时,武閔还在集结兵力,见到陈庆之后连忙问道:“怎么样?是不是糜谋士下达的命令。” 陈庆之表情凝重的道:“是,而且我老师也点头同意了,还说这是主公的命令。” “既然是主公命令,那就別问,照办。” “只能如此!” 出於对卫渊的无条件信服,两小將表情出现了决绝之色,开始用最快的速度集合兵力。 同一时间,河对岸,波斯帅营之中。 卑路斯坐在铺满金丝毛毯的帅位上,身旁两名波斯美姬正小心翼翼地为他剥著葡萄。 “报!” “陛下,白沙瓦城內有动静了!” 卑路斯眼神一亮,推开身边的美姬,大步走出帅帐。 只见河对岸无数白袍军与乞活军將士,正快速地向河岸边匯聚。 “他们终於忍不住了,看来是粮草要没了。” 卑路斯大笑几声,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因为白沙瓦城已被我们包围,卫渊根本就不敢来,只能被希尔·阿育追著满天竺的乱窜,在这期间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队伍会被本帝消灭吧!” “传令下去,陈庆之、武閔、公孙瑾、糜天禾这四个傢伙的人头,谁能拿到本帝就封他为万户侯,赏金万两!” 波斯军营瞬间沸腾,所有士兵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河对面,卫家军阵前站著的陈庆之与武閔…… “稟报陛下!” 就在这时,一名波斯传令官快地跑过来,跪在卑路斯的身前。 “陛下,我军后方出现三十万天竺大军,带队者是希尔·莉婭!这还有一封信是希尔·阿育给您的。” “哦?” 卑路斯打开信,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忽然嘴角上扬笑了起来:“看来这希尔·阿育真是让卫渊嚇怕了。” “陛下,信中怎么说?” 几名卑路斯的亲信连忙好奇地对其问道。 卑路斯笑道:“希尔·阿育说他害怕卫渊与这群白袍军匯合,所以算著对方粮草快用光之前,肯定会破釜沉舟地渡河廝杀一番,特別派兵来增援我们!” “那陛下的意思是……” “上赶著送来的炮灰,不要白不要。” 卑路斯微微一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卫家军要渡河,希尔·阿育也派人来了,那就让他们先狗咬狗吧,最好都互相残杀光,本帝也能改变策略,直接把天竺收了……” 与此同时,在前往白沙瓦城的路上,轿子中卫渊看向坐在对面的希尔·莉婭:“记住你的承诺!” 天竺公主希尔·莉婭紧咬下唇,双手因为过度用力,手指关节而显得青白。 “只要能杀掉卑路斯那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我…我就算是为父报仇了!” 卫渊微微一笑:“吩咐全军,加快行动!” “好…好……” 浩浩荡荡的天竺大军在希尔·莉婭开始加速行军,很快临近波斯阵营时,卑路斯的亲信大臣前来迎接。 希尔·莉婭从轿子中露出头:“大人,本宫奉父皇之命来面见卑路斯陛下。” “请!” 轿子走在最前方,后方是浩浩荡荡的天竺大军,此时的卑路斯站在帅帐前,一身黄袍,背著双手笑著迎接希尔·莉婭。 “公主亲自前来,想来是为了对付卫家军的吧。” “当然,並且我父皇让本宫与陛下进行一下深度交流。” “哦?” 卑路斯微微一笑:“还是希尔·阿育懂事,哈哈!” 第983章 並非一人,高层齐聚 “本帝久闻希尔·莉婭是天竺第一美女,今日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第一美女,到底有多漂亮。” 卑路斯往前走了几步,忽然他只感觉到背后升起一层的白毛汗,下意识脚步停顿一下。 唰~ 就在这时,一道剑芒从轿子中飞射而出。 “陛下小心!” 在剑气飞出的剎那,卑路斯身旁高手连忙一把將其推到一边。 噗~ 卑路斯一条臂膀,以及那名高手侍卫的半截身子全部被斩断,切口处光滑如镜,好半晌鲜血才如涌泉般喷出。 “这剑气,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无数侍卫纷纷衝过来,一阵微风吹过,轿子缓缓分成两半,露出其中的卫渊与希尔·莉婭。 卑路斯手捂著断臂,死死瞪著卫渊:“你…你是卫渊!” “没错!” 卫渊鄙夷的扫了一眼卑路斯,看都不看衝过来的波斯侍卫高手。 “斩天拔剑术!” 卫渊挥剑横扫,二十多名大宗师级別的波斯高手身首异处,倒在血泊当中。 与此同时,卫渊把目光看向希尔·莉婭:“动手吧。” 希尔·莉婭连忙取出小巧的海螺吹响,高高举起手中的虎符:“眾將士听令,卑路斯杀害了本宫父皇,今日我们就要为父皇报仇!” 天竺皇室军先是一愣,紧接著纷纷听命令地抽出兵器,朝向四周的波斯大军砍去。 “小心点婶子!” 卫渊抓住希尔·莉婭肩膀,一个起落跳入天竺阵营之中,紧接著再次闪身冲向河边。 与此同时,一直关注河对岸动態的陈庆之与武閔,纷纷眉头紧皱,脸色难看的道:“庆之,你看敌人又来援军了。” “是啊,敌人越来越多,可主公却让我们从铁索桥渡河,这不现实……” 还没等二人说完,忽然听到波斯阵营中响起海螺的號角声,紧接著原本那些来增援的援军开始向波斯大军出手。 “啊?” “咋回事?” “他们咋还自己和自己打起来了呢?” “我也不知道啊……” 说话间,糜天禾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还愣著干啥,衝锋过桥啊!” 武閔与陈庆之回过头,见到嘴角含笑的糜天禾和公孙瑾,瞬间明白过来,他们二人肯定早就知道会发生狗咬狗的事…… 隨著武閔与陈庆之下令,乞活军中的重甲兵,扛著盾牌,掛著铁链,冲向铁索桥。 糜天禾对用別样眼神看著他和公孙瑾的两小將,没好气地道:“看我干啥,还不是主公想要杀卑路斯一个措手不及,怕你们俩提前知道以后,演不好戏……” 河对岸,天竺皇室军与吐蕃的大军已经打得难分难解。 “陛下,听希尔·莉婭的意思,希尔·阿育死了。” “这废物早就应该死,希尔家的人都是一群蠢猪!” 卑路斯手捂断臂,被一群心腹簇拥著退到安全地方,止血、包扎断臂时,心腹大臣对卑路斯问道。 “谁能想到,几十万人包围卫渊,都能让著狗东西跑了!” 卑路斯忍著断臂疼痛,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心腹道:“天竺军战力拉胯,收拾掉他们轻而易举,但卫家军不同,马上让人毁桥,快!” “遵命!” 隨著心腹跑走后,此时的卫渊一人一剑,白衣胜雪,站在铁索桥前,但凡有人靠近,无论是天竺兵还是波斯军,全部一剑斩杀。 “陛下有令,毁铁索桥!” 隨著信封骑马狂奔而来,口中不停大喊,忽然一道剑芒闪过,心腹大臣连人带马全部被斩成两段。 紧接著不少附近的波斯军士兵跑向铁索桥,可无一例外,全部被卫渊斩杀。 “那人好强啊,他一个人挡住上百军队!” 陈庆之揉了揉眼睛,看向河对岸的铁索桥前白衣持剑人。 “等等,醉斩天门,那是主公!” “主公?” “不好,不能让主公一人去扛!” 武閔第一个就要衝过去,但却被陈庆之拉住:“你疯了,你知道你手里的酒葫芦多少斤吗?铁索桥暂时就三根铁索,擎不动你啊!” 武閔直接把酒葫芦丟在地上,著急忙慌的与陈庆之施展轻功,踩著攀爬过桥的卫家军將士脑袋跑向卫渊。 “別把我丟了啊,世子有难,我喜顺必须要在世子身边!” 说话间,喜顺背负长剑,施展轻功沿著铁索桥渡河。 “誒呀臥槽,谁踩老子脑袋了!” “呃……原来是武閔上將,陈庆之上將,踩就踩了吧……” “誒呀臥槽,谁他妈又踩老子脑袋……呃,欢喜大侠,踩吧踩吧……” “他奶奶的,还踩我……王玄策副帅……” “谁啊,还踩我脑袋……江流儿……” 此时在攀爬的將士们心里苦,但不敢说,谁让踩他脑袋的人,都是军中的大人物。 而且他们也清楚,这些大人物渡河,就是为了身先士卒,与卫渊少帅並肩作战,保护铁索桥。 “弟兄们,加快速度,少帅和將军都在前方奋战,咱们不能拖了后腿!” “没错,冲!” 河对岸,铁索桥前,卫渊一剑斩十几名波斯士兵后,听到身后的动静,微微回身,便看到武閔与陈庆之渡河而来站在自己的身旁。 “主公!” “主公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小小天竺皇宫,岂能困得住我卫某人?” “主公,我也来了!” 江流儿渡河后,三小將下意思摆出三才阵队形,武閔冲在最前方,江流儿用神出鬼没的身法对附近的波斯军首领进行暗杀,而陈庆之挽弓搭箭,把目光所及放冷箭的弓箭手射杀。 “世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知道这段时间都把小喜顺我担心死了。” 喜顺渡河后,一把抱住卫渊,喜极而泣起来。 从小一起长大,虽是主僕,可感情却宛如血亲家人。 卫渊轻轻推开喜顺:“你鼻涕蹭我身上了……” “少帅!” 王玄策也来到卫渊身边,紧接著卫渊系高层全部赶过来,站在卫渊身后。 “我等愿隨主公,大开杀戒,取狗贼卑路斯项上狗头!” 卫渊看著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手中玄剑挽了个剑:“既然如此,那我卫某人也不矫情!” “哥儿几个,走著!” 第984章 铁索桥成,全军出击 “醉斩天门!” 卫渊一剑横劈,庞大的剑气匯聚成一把巨剑,將衝来的波斯士兵斩杀足足百人。 “升龙道!” 紧接著卫渊一人一剑,化作一条玄色邪龙,朝著衝来毁桥的波斯大军衝去。 “保护主公!” 陈庆之、武閔等人纷纷手持兵器,纷纷追赶上邪龙。 这一次卫渊使出升龙道与天竺皇宫不同,不需要担心后方与左右两边,只管前方衝锋即可。 邪龙宛如剑尖,武閔与陈庆之好似剑格,王玄策与喜顺、罗天宝是剑身…… 眾人保护著卫渊直挺挺地插进毁桥的波斯大军阵营之中,连续一个衝锋,便將对方的阵型衝垮。 远处观看占据的卑路斯眉头紧皱,对属下命令道:“继续加派人手,卫渊虽然武功高强,但他们人少,坚持不了多久。” “遵命!” 隨著心腹下去传达命令后,卑路斯继续对另外一名心腹道:“弓箭手准备,射杀渡河,修建扩宽铁索桥的卫家军!” “放箭!” 隨著一名波斯將领的下令,数以千计的波斯弓箭手,朝向铁索桥射出箭矢。 “举盾!死也要给老子顶住!” 一名乞活军副將举起大盾,腰挎铁索,拼了命地抵挡射来的箭矢,往前衝锋。 噗~ 噗~ 奈何他们半空的铁索桥上就是个活靶子,哪怕有盾牌,也被无数射来的箭矢刺穿身体。 前排的卫家军倒下,后排的马上捡起盾牌与铁索继续前行。 几乎每走一步,都有几名卫家军中箭跌入湍急的河流之中。 铁索桥上的一幕,卫渊看在眼中,马上就要转向衝杀弓箭手,可忽然从波斯阵营中,又衝出来无数士兵想要去毁桥。 卫渊没有办法,只能继续阻挡这群毁桥的波斯士兵。 武閔血红著眼睛:“主公,我们的將士在箭雨中身亡,每前进一步都要死伤数人……” 卫渊咬著牙:“没办法,天竺军那拉胯的战力,顶不住波斯大军多久,如果我们不能在天竺皇室军撤走前建好铁索桥,那还是会被卑路斯困死白沙瓦城!” 卫渊的话眾人也都知道,铁索桥对这场战役的重要程度位居首位,所以哪怕拼了无数將士的生命也要建好铁索桥。 “可惜,我们的高手人数不够……” 说话间,一阵马蹄声音响起,紧接著便看到一个大腚飞奔而来:“杀丫丫,大魏战神梁俅来也!” 只见梁俅撅著个大腚,刀砍斧剁在他腚上,只能发出鏘~鏘~的金属碰撞声音。 在梁俅怀中抱著的是蒙娜,但凡有波斯士兵想要偷袭梁俅,全部在蒙娜的毒烟中口吐白沫,毒发身亡。 梁俅的后方,是梁红嬋、赫英、以及三侠,还有一名手持大刀,在地上跟著跑的高挑美女,几人之后乃是数百名卫奇技。 “杀弓箭手!” 隨著三侠带著卫奇技赶到,卫渊急忙大喊出声。 熊阔海看了一眼按边上对铁索桥射箭的波斯弓箭手,手持关刀第一个冲了过来。 “尔等插標卖首之徒,爷爷熊阔海来也!” 噗~ 一刀之下,三名波斯弓箭手的人头被熊阔海斩下。 同时金圣英手中的君子剑与红拂手中的淑女剑,双肩合併,夫妻二人的合击之术不亚於一名八绝级別的高手战力。 “玉饵,你的黄驃马,我带来了!” 隨著卫渊大喊,地上跟著跑的江玉饵先是一愣,紧接著吹响了口哨,天竺阵营之中,飞奔出一批骨瘦如柴的枯黄大马,正是黄驃。 黄驃马出现后,江玉饵翻身上马,瞬间马蹄神仙河沿泥土三寸。 “这女人谁啊,这么瘦,可体重却一点不轻啊……” “等下,这招式有点不对劲呢,似曾相识……” 陈庆之、武閔等人瞠目结舌地看著江玉饵,只见她在马上的战力要远远高於步兵时一倍,因为她的动作太慢,加上黄驃马的机动性,好似如虎添翼般,每次挥刀,都有十几名波斯弓箭手被杀。 同时,江玉饵的刀法强度一刀更过一刀,甚至到第三十六刀的时候,一刀之下宛如武圣人卫伯约的全力一击。 “臥槽,这力量,绝对超过武圣人了吧……” “她谁啊,为什么能用三停保渊刀?並且还能骑黄驃马?还会三十六路天罡刀法?” “不…不知道啊,没见过这高挑美女啊……” 就在所有人疑惑时,罗天宝发出傻憨憨的声音:“姐姐,我的姐姐!” “天宝的姐姐是谁?” “你傻了吧,他叫姐姐的不就是江玉饵吗。” “难…难倒她…她……” 卫渊一剑斩杀几名波斯大军后,对眾人点头道:“没错,她就是江玉饵。” “臥槽!” “誒臥槽!” “誒呀臥槽!” “她…她是江玉饵!” 喜顺不可置信地对卫渊道:“世子,別闹,我担心害怕,之前还是河马,那个大胖娘们,如今就这样身材高挑,又勾勾又丟丟的……” “等战役结束,我会和你们详细接受,现在首要目標是守护铁索桥!” “遵命!” 眾人收起好奇心,开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与卫渊並肩作战,去与衝来毁桥的波斯士兵廝杀。 而在河边,三侠带著卫奇技,对这群波斯弓箭手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当卑路斯反应过来后,连忙下令再次分出兵力去保护弓箭手。 不用卫渊下令,隨著大批波斯士兵衝来,卫奇技们五人一伍,开始使出合计之术。 隨著箭矢压力锐减,卫家军速度也快了起来。 渡河后,马上將带过来的铁索固定,扩宽铁索桥。 连续几次后,铁索桥已有数百根铁索,卫家军们开始往上扑石板,没办法虽然石板沉,但木头都在玛咖守城时被烧没了…… 简易坚固的铁索桥建成,公孙瑾高举令旗。 “衝锋!” “杀!” 早就按捺不住杀气的白袍军第一个骑马衝上铁索桥。 卫渊身旁的陈庆之脸色大喜:“本將的白袍军终於来了!” 卫渊轻拍陈庆之的肩膀:“今日一战,白袍军的威名,响彻天下吧。” 第985章 夹在中间,身心煎熬 “遵命!” 陈庆之一吹口哨,冲在白袍军前方的白马骤然加速,陈庆之纵身一跃,平稳地落在马鞍上:“白袍军的儿郎们,隨我开杀!” 紧接著,一头满身肌肉虬结,比正常牛还要大几圈的天竺野牛王,拖著一个巨大铁葫芦衝过来。 武閔翻身跳上牛魔王,手持铁葫芦上算著的寒铁链,带领乞活军的精锐衝进波斯大军的阵营之中。 隨著白袍军与乞活军过桥,卫渊等人也不需要护桥,故此压力全消。 公孙瑾与糜天禾在一群卫家军精锐的保护下,度过铁索桥,糜天禾屁顛屁顛地跑过来。 公孙瑾也想过来,但现在两军交战,需要他来指挥,所以只能按捺住性子,全身心地排兵布阵。 “主公,因为你差点死在天竺皇宫,小天禾七天七夜没吃饭,没睡觉都在掛念您……” 卫渊上下打量糜天禾;“看你这身体状態,吃不好睡不好还凑合,但不吃不喝不睡,不可能!” 咳咳~ 糜天禾乾咳两声:“我是这样想了,但又害怕主公安全回归时候,看到的是骨瘦如柴,马上就要咽气的我,还要费牛劲给我治疗,不想让主公操劳啊!” 卫渊等人给了糜天禾一个大大的白眼…… 就在这时,卫渊发现隨著眾人脱战,所有人都有了其他想法。 “妈啊,果然是大个门前站,不穿衣服都好看,这敞亮大个,腿比本座的命都长,漂亮啊!” 糜天禾上下打量江玉饵,揉了揉眼睛,一副文弱书生模样走过去:“美女你好,本座糜天禾,乃卫家军第一谋士,世子卫渊左膀右臂,加上公孙瑾与世子合称黄金铁三角!” “当然公孙瑾是残废,不能说话,还有媳妇,主公就更不用说了,媳妇更多,我是单身……” 江玉饵低头看了一眼糜天禾:“你不是喜欢孔清浅吗?而且你不应该是不要逼脸,满肚子阴损坏的毒士吗?” “啊?这秘密你咋知道地呢?” 糜天禾看向卫渊:“主公你告诉美女的啊。” 卫渊瘪嘴:“我他妈閒得蛋疼说你那些破逼事。” “那她咋知道呢?” 喜顺憋著笑,轻拍糜天禾肩膀:“有没有可能,人家本来就认识你?” “不可能,但凡我认识这种大个高挑美女,我早就追求了,绝对不可能认识。” 噗~ 不少人差点笑喷出来,喜顺更是捧腹大笑:“那你知道她叫啥吗?” “不知道啊!” 糜天禾上前,假装儒雅地道:“还不知道这位嫁人的芳名!” “江玉饵!” “好名字,当真是好名字……等会,你说你叫啥?” “江玉饵啊。” “咋这么耳熟呢……” 糜天禾呆愣原地,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道:“不…不会是我认识那个江玉饵吧?” 喜顺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她。” “臥槽!” “但凡本座知道她能变成这样,我肯定第一个去追求了,这大个带出去街上一走,你知道我多有面不?” 喜顺无奈地摇摇头,长嘆一声:“你这话我们在看到玉饵姑娘的第一眼时,心里都这样想过……” 与此同时,卫奇技已经把所有弓箭手,以及波斯重甲清剿乾净返回。 三侠向卫渊单膝下跪:“主公,波斯重甲兵已全部斩杀!” 卫渊满意的点点头,波斯重甲兵,穿戴的都是欧洲的板甲,非常沉重,而且设计形状都是椭圆形,可以在承受刀砍斧剁时卸力,缺陷也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行动缓慢。 普通士兵对付他们就是送菜,哪怕是卫家军的精锐也不行。 但卫奇技不同,个顶个的高手,並且配合默契,每个小队都有身法灵活者,或是力大无穷修炼外家功的彪形壮汉。 外家功高手,用南瓜大小的实心铁锤,狠狠砸向波斯重甲兵的板甲。 虽无法破甲,但却可以把甲冑里的士兵震得口吐鲜血,大脑暂时短路。 紧接著卫奇技每个小队中,身法灵活的高手,用匕首或是断剑,从板甲头盔缝隙刺入,將其中的士兵斩杀。 虽然麻烦点,可却是对付这种战无不胜,波斯重甲兵最有效的方式。 隨著乞活军与白袍军全部过桥渡河,本就战力不敌卫家军的波斯大军,如今还没占人数优势,很快就被打得节节败退。 波斯军中的卑路斯用仅剩的一条手臂握紧拳头:“该死的希尔·莉婭,废物的希尔家族,无论是希尔·阿育还是希尔·玛咖,都是废物中的废物,本帝本来还能与卫渊不分伯仲,偏偏有一群猪队友拖后腿!” 卑路斯破口大骂好半晌,这才无奈地对属下传令官道:“输了,彻底输了,所以撤退吧。” 隨著波斯大军鸣金收兵,江流儿小跑过来,对卫渊回报导:“主公,波斯大军撤退了,公孙军师让我问你的意思?” “来了还想走吗?既然是敌人,那就必须把他们都留下!” 隨著卫渊话落,江流儿挥舞令旗,打著旗语。 高台上的公孙瑾见到后,嘴角上扬,当即命令白袍军用强大的机动性对波斯大军开始进行围追堵截。 卫渊身旁的王玄策,从始至终都没有笑,而是表情凝重,每每想说什么,但都欲言又止,咽了回去。 卫渊虽然看到王玄策反应,但却也一直没有开口,直到向公孙瑾下了全歼波斯大军的命令后,这才转头看向王玄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背叛我的是希尔·阿育,当然作为他的女儿,希尔·莉婭肯定之前也是知情的,我在进入她软禁的寢宫发现,其中生活痕跡不多,也就证明是在我逃跑时候她才开始软禁,为了就是给自己留一个后手。” 王玄策表情犹豫,最后变得决绝:“少帅放心,老帅对我有养育、知遇、培育……之恩,我更是把老帅当成亲生父亲一样看待,无论是谁想与卫家为敌,我王玄策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卫家这边!” “所…所以希尔·莉婭的处置,我…我不会过问,但还请少帅別让我亲自动手,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 第986章 波斯兵败,全是贗品 忽然卫渊笑了出来,轻拍王玄策的肩膀:“论跡不论心,至少希尔·莉婭没对我动手,这天地下有些事能装糊涂就装糊涂,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没必要如此较真。” “啊?” 王玄策一愣,不解地看向卫渊,在他心里,卫渊可一直是睚眥必报的那种人,他竟然会放过希尔·莉婭? 卫渊看著开始撤退的波斯大军,对王玄策笑道:“我可以放过希尔·莉婭,但其他人恐怕不行,將功补过,让天竺大军儘可能地围困波斯大军吧,这样能给其他人少留一些话柄。” 王玄策看向卫渊,重重地点点头,双眼满是感激,很显然卫渊还是那个睚眥必报,疾恶如仇的人,这次他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希尔·莉婭全是因为自己。 “多谢少帅,我保证那种事,今后绝对不会再发生,除非我王玄策死了!” 卫渊微微一笑:“你是看著我长大发育成人,你把我爷爷当亲生父亲,我卫渊何尝不把你王玄策当亲叔叔看待?让希尔·莉婭好好做,堵住弟兄们的口舌,去吧。” “明白!” 王玄策笑了,终於开心的笑了,一边是夫妻,一边是亲人,他被夹在中间真的很难受,这些日子每每碰到糜天禾等人的眼神,他恨不得拔剑自刎,简直就是度日如年,备受煎熬。 如今终於解脱了,还是以这种最好的结果,王玄策怎能不开心? 隨著王玄策开开心心地上马离去,一旁糜天禾小声道:“主公,你真的就这样放过希尔·莉婭?” “要不然呢,本身她的过错是最小的,而且你真以为我没把王玄策当亲叔叔看待?” 卫渊长嘆一声:“我也是纠结好一番,最后才决定放过她,你说如果我真的对希尔·莉婭出手,王玄策会怎么做?” “这个,按照我对他的了解,因为一直追隨卫公,他的三观太正了,所以他肯定选择站卫家这边,但…但他估计真的会想不开自刎殉情。” “但凡王玄策这个角色是你糜天禾,我都不会放过希尔·莉婭,因为你最多伤心三天,给你一张天上人间免费券,你就把她忘了……” 卫渊对糜天禾笑著说完,看向王玄策离去的方向长嘆一声:“为了一条小鱼,让他自刎殉情,我爷爷再来一次白髮人送黑髮人……得不偿失,所以放过就放过了吧。” 没过多久,江流儿跑过来对卫渊回报导:“主公,天竺大军那边,不稀拼死地疯狂堵住波斯大军退路,我方已经改变战略……” 卫渊笑著打断江流儿道:“白袍军如刀,小刀片肉,分割波斯大军,然后包围、歼灭。” “没错,这就是公孙军师的新策略!” 卫渊点头道:“这也是目前最有效的策略!” 卫渊说完,看向蠢蠢欲试,还没有打够卫奇技:“没打够?那就都准备准备,等待波斯大军分出几部分四散逃走的时候,你们在挨个追著杀,记住里面有断臂的那个王八犊子,能活捉就活捉,不能活捉就当场格杀勿论,切记不能让他跑了!” 所有人都知道卫渊口中的王八犊子,就是卑路斯,所以每个人都在摩拳擦掌,准备立这最大的功劳。 果然,隨著天竺大军拼命防守,后方白袍军与乞活军配合默契,分割波斯大部队,然后对分割出的小股部队进行围剿。 波斯大军越来越少,卑路斯在这种极端劣势下,也没有任何翻盘的办法。 “陛下,我等保护陛下撤离,只要返回波斯帝国,咱们就有机会捲土重来。” 卑路斯听到心腹谋士的话,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下令道:“分出十个队伍,不同方向逃走。” “嗯?” 心腹谋士听到这话不由一愣,但看见卑路斯开始脱下自己的帝袍,换上一套普通的波斯士兵甲冑,特別还把自己的断臂放在衣袖中,假装自己没有断臂…… “选十个死士,换上本帝的衣服,每人斩断一臂,每个队伍安排进入一个,马上!” “遵命!” 原本这群波斯高层还以为卑路斯过于谨慎,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他们刚刚分出部队逃走,迎接他们的就是白袍军的精准箭矢,紧接著是卫奇技的战场扫荡…… 十支队伍很快就被全部歼灭,分成十个队伍的卫奇技,每个队伍都抓住一名身穿波斯帝袍,断了一臂的卑路斯…… 卫渊看著十名卑路斯,不由摇头苦笑。 金圣英老脸通红地对卫奇技呵斥道:“我不是给你们卑路斯的画像吗?” 卫奇技纷纷为难地道:“我们看外国人都长得差不多,而且还都断臂……” “好了,卫奇技的兄弟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卫渊打断金圣英对卫奇技的呵斥,看都不看这十名『卑路斯』。 “都杀了吧,全是假的。” “啊?为啥全是假的?” “断臂处都是草草包扎,卑路斯惜命,绝对不会这般包扎的,所以这些人无需辨认,肯定都是假的。” 卫渊说完,看向波斯大军的方向:“经过十个小队的分裂,他们人数更少了,估计公孙瑾就要发起总攻了。” 果然没等卫渊话落,公孙瑾便停止挥舞令旗,拿起鼓槌,狠狠地敲起战鼓。 前线战场的陈庆之与武閔当即率领军队,对波斯大军发起总攻。 与此同时,这种衝锋战鼓是卫家军的標誌,在另一边的王玄策也听得真切,当即下令让天竺大军从正面对波斯大军发起总攻。 两者前后夹击下,波斯大军直接溃不成军,士兵们四散而逃,早已做好准备的白袍军直接用超强机动性把逃跑的波斯士兵追赶回来八成。 战事结束,打了胜仗的卫家军纷纷欢呼,指挥多时,已身心疲惫的公孙瑾,满头大汗,急冲冲地跑过来。 没有言语,激动地一把抱住卫渊,眼泪忍不住地流淌下来。 作为第一个追隨卫渊的人,他对卫渊的忠诚、感情绝对没有任何掺假。 卫渊也是反手给了公孙瑾一个大大的熊抱:“行了,你可是兵仙军神,天下第一谋士,哭哭啼啼让人看了笑话!” 第987章 战后总结,带回干活 戈达瓦里河两岸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河水特有的潮湿气息。 战场上的尸体大部分已被收敛,但暗红色的血渍依旧渗透在泥土中。 折断的兵器、破碎的盾牌、散落的箭矢,以及一群丟盔弃甲,蹲下双手抱头的战俘哀嚎…… 卫渊换上一套乾净的衣袍,此时他下首两侧,分坐著公孙瑾、糜天禾、陈庆之、武閔……等一眾高层。 所有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皱地坐在那里。 很快张龙、赵虎二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手里各自捧著一卷厚厚的帐册和一个沉重的红木算盘。 “主公。” 张龙、赵虎走到帐中,躬身行礼。 卫渊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张龙赵虎:“直接说吧。” 张龙深吸一口气,翻开手中的帐册,开始逐项匯报:“稟主公,此役我军各部伤亡初步统计完毕,乞活军……” 张龙顿了顿,才道:“死伤共计三万五千七百四十三名將士。”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个数字一报出来,帐內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张龙的声音愈发低沉:“其中重伤失去战力者五千九百余人,而在阵亡將士中……有一万三千二百余名將士,尸骨无存。” 哎~ 所有人纷纷长嘆一声,她们都明白这四个字意味著什么。 在渡河时,数万乞活军將士冒著遮天蔽日的箭雨,前赴后继地衝上铁索浮桥。 这些人用命来建桥,多少將士跌落进湍急浑浊的河水之中。 如今水流汹涌,落水者几乎瞬间便被吞没捲走,连一片衣甲都难以寻回。 那一万三千多个將士,就这样牺牲在了异国的河流里。 张龙匯报完,退后半步,赵虎上前翻开另一本帐册,接著道:“白袍军,死伤五千二百一十五名將士。卫奇技,阵亡三十七人,重伤十九人……” “此役,共俘获波斯军士兵六万一千三百余人,其中轻伤可劳作者约五万,重伤需医治者三千余人,缴获完整波斯战马一万两千余匹,伤马、死马已经屠戮製作肉乾。粮草、军械、金银……具体数目还在清点中。”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武閔猛地站起身,他双眼布满血丝,朝著卫渊单膝跪地,声音嘶哑而充满杀意。 “主公!末將请命!將这六万波斯杂碎,全部坑杀!用他们的头颅和鲜血,祭奠我乞活军弟兄们的在天之灵!” 陈庆之也隨之起身,同样单膝跪地:“主公,庆之附议!波斯大军手上沾满了我军將士的血,必须血债血偿,此仇不共戴天!请主公允准,以敌酋之血,慰我忠魂!” 卫渊看著跪在地上二人,缓缓站起身,轻声道:“坑杀?那样做,岂不是让他们死得太痛快,太舒服了?” “哦?” “嗯?” 帐內眾人都是一愣,不解地看向卫渊。 武閔和陈庆之也抬起头,眼中带著疑惑。 “主公的意思是……” 糜天禾轻摇羽扇,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適时地问道。 卫渊冷笑道:“他们手上既然沾了我卫家军將士的鲜血,那就要用他们的全部来偿还这份罪孽,死亡是解脱,活著,才是惩罚。” 糜天禾连忙抢先道:“把这六万俘虏,需要治疗的全部斩了祭英烈,剩下押解回大魏。” “国內各处矿山、河道、城墙修缮、官道铺设……正缺人手,让他们去干活吧。” “既为戴罪之身,所以需要赎罪,不给餉钱,每日只给维持不死的最低限度的食物,每天允许休息两个时辰,累死的,病了无药可医死了的,直接就近掩埋,化作肥料,滋养我神州的草树木。” “唯有如此日夜不休劳作,直至生命耗尽,方能稍稍抵消他们犯下的滔天罪孽。” 糜天禾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帐內不少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这比直接坑杀更加残酷,乾脆是榨乾每一分价值然后再死。 “主公圣明!” 陈庆之与武閔眼神同时一亮,他们明白了卫渊的用意。 坑杀是一时之快,但让这些俘虏在无尽的苦役中缓慢消亡,既是对死难將士最好的告慰,也能极大补充大魏国內建设所需的人力,尤其是那些危险、繁重的工作…… 糜天禾笑著摇了摇羽扇:“这主意可不是主公想的,而是本座。” 眾人都有些无语地看著糜天禾。 好傢伙,不愧是专业背锅侠,现在都学会主动申请背锅了…… 公孙瑾看了一眼战场清单后,对卫渊用腹语道:“主公,此战缴获波斯战马万余匹,粮草輜重无数,咱们也该班师回朝了,但这天竺的局势……” 卫渊转过头,看向一直不远处的希尔·莉婭,隨即轻笑道;“这次战役能如此轻鬆,还要倚仗希尔·莉婭女帝,我相信她的能力,可以解决当前天竺的烂摊子,何况还有玄策辅佐。” “主公的意思是?” “回大魏吧。” 原地休整,將阵亡的將士尸首带走,跌入湍急河水之中,找不到尸骨的將士,卫渊亲自在戈达瓦里河的河边立下一块石碑,以剑代笔,写下四个大字,忠魂傲骨。 当天夜里,王玄策走进卫渊营帐之中:“少帅……嗯?” 王玄策发现卫渊没有休息,而是坐在茶桌旁边,与公孙瑾、糜天禾討论著什么,最重要的是,中间还有一个空余的位置,以及崭新的茶杯。 糜天禾笑道:“主公知道你回来,给你留的位置,坐下一起品茗吧。” 王玄策坐下后,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把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毕竟这可是三个大魏最聪明的人,王玄策有一种自己从上到下没有一点点秘密,完全被看穿的『感脚』。 王玄策取出一张协议:“我是代表希尔·莉婭来的,之前希尔·阿育答应的不变,在未来三十年中,天竺每年向大魏进献黄金百万两、神油万斤、劳动力五万。此外,天竺所有关税、矿权,皆由卫家军派人代管……”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可以说是诚意满满,但有一点啊,这神油是什么鬼……” 王玄策老脸一红:“我合计少帅你不是好这口吗,就自作主张填上去的……” “滚,有多远滚多远!” 王玄策嚇得连忙起身跑到门口:“那少帅,你看这合约……” “我答应了,滚滚滚!” “好嘞……” 王玄策顿时大喜,开心的屁顛屁顛跑出去…… 第988章 玉饵到访,夙愿达成 隨著王玄策离开后,糜天禾收起嬉皮笑脸,对卫渊道:“主公,江流儿发来消息,我们在附近百里內都没发现卑路斯的踪跡。” “所以你怀疑他就没跑,还是藏在俘虏之中?” 糜天禾点了点头:“没错,可我安排人把所有断臂的俘虏都筛查一遍,也没发现卑路斯的踪跡,这狗东西就这样人间蒸发了?” “如果把这些俘虏挨个筛查也不现实,毕竟外国人只要不是特胖,特瘦……咱们將士看他们都长一个样……” 卫渊无所谓地摆摆手:“其实如果卑路斯跑了,他波斯帝国本就不太平,如今他底蕴大军死的死,俘虏的俘虏,他回国以后也不好过。” “如果卑路斯没跑,还躲在俘虏中,那就更不用怕他了,他不回波斯帝国,那边必然易主,所以现在应该焦急的是他,而並非我们。” 糜天禾眼睛一亮:“主公的意思是,我们根本就不需要抓他,只要让卫奇技隱藏起来暗中监督就行了。” 卫渊微微摇头:“卑路斯这狗东西比朱思勃都狡猾,恐怕他不会上当。” “罢了,天竺百姓苦力还有活著回来的机会,但亲王军以及波斯军肯定都得死在大魏,就算里面有卑路斯也无妨!” 卫渊笑著说完,起身抻了个懒腰:“差不多该休息,都下去吧。” 公孙瑾还想討论什么,但却感觉自己腰窝被糜天禾捅了捅,后者用手隱晦地指向帐外。 公孙瑾顺著糜天禾手指的方向看去,可以看到月光照应下,一个瘦高挑的倩影在外面来回走动。 “这是……” 见到公孙瑾的唇语,糜天禾小声道:“明显就是江玉饵啊,早起被土匪当压寨夫人,后来发现比土匪还猛,谁也不敢碰她。” “虽出自风尘,但在青楼多少年也没人点她……加上本来就是走的炼体路线,哪方面想法强点,这些年估计憋得够呛,这不来找主公了,主公给我们撵走你还不明白啥意思啊?” 公孙瑾脸一红,微微点头,刚要起身,忽然一个小石字子打破帐篷,飞射进来,打在糜天禾的屁股上。 扑通~ 糜天禾被打了一个狗吃屎,趴在地上,握著屁股,明显被打出一个大血痘子…… 啐~ 公孙瑾啐了一口,用腹语道:“让你胡咧咧,嘴没个把门的,咱们玉饵大小姐是这种人吗?活该!” 说完,尷尬地看向帐外:“我…我啥也没说!” “滚!” 江玉饵清脆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公孙瑾如蒙大赦,连忙小跑出去。 “等等我……” 糜天禾在地上爬起来,捂著屁股也跟著跑了出去,在路过门口的时候还惨叫一声,应该是被江玉饵又踹了一脚…… 很快身材高挑的江玉饵,脸色潮红的走进来。 “那…那个啥,饭票,我…我觉得,我有一样武功不会,你教教我?” 卫渊笑著看向江玉饵:“卫氏五绝技?” 江玉饵脸红得都快滴出水来,低下头,声若蚊蝇地道:“嗯。” 卫氏五绝技,招式多变,对使用者身体素质要求极高。 哪怕修为达到大宗师的冷秋霜、澹臺仙儿、宋清照也只能坚持到第三式,小医仙最多两式就败了,南梔更是一招都挡不住…… 按照几女估计,能坚持到五式用完的,估计也就梁红嬋,可惜后来卫渊和她试了一下,坚持到第四招。 按照江玉饵肉体成圣的炼体强度,卫渊估计五式能用三遍,很可能自己会先败…… “我这该死的胜负欲,必须试试!” “五罗轻烟掌!” 卫渊双手成掌,熄灯、关门…… 这一夜,可以说以卫家军阵营中心地带的帅营,向四周扩散三里的人都没睡好。 因为全部都可以听到卫渊的惨叫…… 没错,就是卫渊的惨叫,江玉饵羞涩时候,轻轻小粉拳锤了一下,卫渊直接肋骨断裂。 好不容易接上以后,在『紧要』关头,身体的条件反射,一夹腿,卫渊手臂骨骼脱臼…… 翌日,日上三竿,晌午时候卫渊才从床上爬起来,只感觉自己浑身都快散架了,得亏突破到武圣人,否则他还真得被夹死…… 但也不得不说一点,肉身成圣的江玉饵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好,卫渊也是第一次碰到对手,別说卫氏五绝技,卫渊把能想出来的招数全用出来,江玉饵也是十分配合…… 隨著卫渊与脸色红润的江玉饵去吃早……午饭,眾人看著二人走路怪异的模样,明显是都肿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显得十分怪异。 “姐姐!” 罗天宝傻憨憨地跑过来,江玉饵也连忙憨声憨气地道:“弟弟,我们去吃东西!” 明眼人都知道,江玉饵破茧之后,她的智力甚至还要超过常人,如今这般,就是她在逃避故意装傻,但谁也不点破,应该说不敢点破,君不见糜天禾还在那趴著吃饭呢…… 卫渊乾脆大萝卜脸不红不白,一屁股坐在主位,假装不懂他们眼神的意思,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夕阳西下,卫渊带著卫家军高层,以及全体將士前往戈达瓦里河边,祭奠战死的英魂,之后退回驻地,召开庆功宴。 糜天禾特別安排老石,带上卫奇技暗中对这群俘虏进行监视。 庆功宴上,卫渊拎著大號酒碗,豪迈地给每桌卫家军高层敬酒,而后拎起酒罈子,敬全场將士,直接气氛烘托到顶点。 做完一切后,卫渊这才返回营帐,没过多久,糜天禾无精打采地走进来。 “主公,让你说对了,没发现卑路斯逃走,他到底在没在战俘营啊?” “不確定,反正这傢伙太聪明了,你想抓住他很难,索性寧可错杀不放过就是!” 卫渊轻笑地说完,糜天禾捂著屁股,左右看看:“今天玉饵姑娘还来吗?需要我提前离开?” “不用,今天我需要休息,別说老王加上的神油还是有用的……” 第989章 卫家有子,登顶化龙 卫渊带兵一路横穿天竺,所过城池、村庄十室九空,特別是路过恆河时,烟雾瀰漫,都是火烧尸体然后將烧一半的尸体丟进河中。 “这就是战爭!” 糜天禾长嘆一声:“天下兴亡,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卫渊也摇了摇头:“如果没有我们身后的这群將士牺牲,那这战爭就会烧到大魏,这样的场景就会出现在我神州大陆!” “所以,我们虽是在外作战,可却是保家卫国,不让战火延伸到国境!” 卫渊的这话声音不大,但身后的所有高层,以及將军都能听个真切。 而后將军们纷纷把话向下传递,很快乞活军与白袍军的將士们,一个个腰板笔直,眼神中充满了对自己的崇拜,自豪。 因为我在,所以不让战火伸进国门…… 当卫渊带人踏出吐蕃边界时,北凉莽莽苍原之上,卫家军的玄色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为首的一名金盔金甲,手持黄金龙头拐杖的老帅,鬚髮皆白却气势如虹,正是卫伯约。 “哈哈哈!” 卫伯约尚未近前,豪迈的笑声已震得四野迴荡。 飞身下马,身法之快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刻已出现在卫渊面前,张开双臂狠狠將卫渊搂入怀中。 “龟孙儿!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卫伯约的双臂如铁箍般收紧,用力拍打著卫渊的后背,因为太激动,所以控制不住力道,每一掌都带著武圣人浑厚的真气,震得卫渊衣衫猎猎作响。 周围的卫家军亲兵们见状,纷纷忍俊不禁,却又不敢笑出声来,只得別过脸去。 因为在他们想来,等一下卫渊就得被拍到呜嗷惨叫…… 可让他们期待的声音没有出现,此时卫天、卫云两兄弟紧隨其后,翻身下马后快步上前:“弟弟,你在天竺的事跡都传回京城了,单枪匹马破阵,千里奔袭擒王,连破……现在茶馆说书人,都把你的故事添加了不少神话色彩,编成卫渊天竺降魔录……” 卫渊笑著摇头谦虚:“哪有那么玄乎,不过是侥倖……” 话未说完,他的目光已在人群中来回扫视。 迎接的队伍浩浩荡荡,旌旗招展,甲冑鲜明,文武官员垂手而立,却唯独不见那几个熟悉的身影。 忽然卫渊脑壳一疼,没好气地看向卫伯约。 “哎哟……你这老登,丫的打我干啥!” “你这龟孙儿!爷爷我来接你还不够排场是不是?” 卫伯约吹鬍子瞪眼:“龟孙儿眼珠子滴溜溜转,找那几个孙媳妇呢?” “没…没有……” 卫渊的否定明显底气不足,引得周围將领们纷纷低头闷笑。 卫伯约见状,捋著鬍鬚笑道:“別找了,她们都没来。” “南梔有孕在身,小医仙说经不起长途跋涉,而且橙家那丫头得时刻在旁边照料,以防万一,至於冷秋霜她们几个嘛……” “本来是想来的,可这几个丫头姐妹情深,说既然不能全来,那就索性都不来了,在宫里陪著南梔。” “好傢伙!”卫渊哭笑不得:“弄来弄去你们姐妹情深,我倒成外人了……” 笑闹间,卫渊忽然发现,卫伯约正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静静立於一旁的江玉饵,嘴里还小声嘟囔著:“出去一趟就划拉个美女回来,真他娘的不像我们卫家的种……我们卫家世代都是正人君子,怎么到了这龟孙儿这就成了色懒……” “不对,这姑娘身上气势不对劲,武圣人!” 卫伯约忽然感受到江玉饵身上的气势,隨即眉头紧皱,眼神骤变,出於武者对危险的恐惧,下意识地拿起武器戒备起来。 卫伯约忽然的动作,让在场所有人一愣,紧接著所有將士纷纷拿起兵器…… “都把兵器放下!” 卫渊没好气地看向卫伯约:“老登!这位你当真不认识?” 卫伯约闻言,又仔细看了看江玉饵。 女子身材高挑纤瘦,比寻常男子还要高出不少,面容清冷如玉,气质出尘,一袭素白衣裙在风中微微飘动,宛如謫仙临世…… “不认识啊。” 卫伯约摇摇头:“这般模样的女子,若是见过定然不会忘记。” 卫渊看向江玉饵,眼中闪过促狭的笑意:“还不和我家老登打个招呼?” 江玉饵闻言,上前半步,对著卫伯约微微躬身施礼,动作优雅从容:“爷爷,我是玉饵啊。” 卫伯约整个人愣住了:“玉饵?那个玉饵?等等……” 卫伯约皱紧眉头思索,忽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猛然瞪大,“江……江玉饵?那个大胖娘……呸,那个小丫头?” 猛地转头,卫伯约看向卫渊,又看看江玉饵,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这…这是咋回事?那丫头不是……” 卫渊微微一笑,负手而立:“老登,你可曾听说过《蜕凡归真诀》!” “《蜕凡归真诀》?” 卫伯约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紧锁陷入回忆:“逆反常理,强行纳天地元气、食物精粹积蓄周身血肉骨骼之中,后引动体內浩瀚精气產生质变,练就玉骨……这是上古流传的锻体秘法,据说早已失传千年……” 卫伯约顿了顿,继续喃喃道:“好像还有后续介绍……什么玉璞深藏石中胎,需什么万一见彩……然后龙蛇啥的,记不清了……” “血肉为茧困龙蛇,一朝破封惊沧海。” 卫渊接过话头,白了卫伯约一眼,“笨死你算了。” “妈了个巴子的!你这龟孙儿敢瞧不起老子!” 卫伯约勃然大怒,抬手就朝卫渊屁股拍去。 他这一掌看似隨意,实则蕴含著武圣人独有的域之力,寻常大宗师別说躲闪,连动弹都难。 然而卫渊只是轻轻侧身,那蕴含天地之威的一掌便擦身而过,连衣角都没沾到。 “誒呀?” 卫伯约一愣,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他不再留手,瞬间拍出十七八掌,掌影重重,將卫渊周身全部笼罩,每一掌都引动天地之气,形成无形牢笼。 可卫渊在其中却如閒庭信步,脚步轻移间,所有攻击尽数落空。 第990章 卫渊归京,群芳围绕 卫渊的动作看起来並不快,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每一击,仿佛早已预知了卫伯约的所有动作。 “臥槽?妈了个巴子的,这小兔崽子咋回事?” 卫伯约不信邪,终於动用全力。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势猛然暴涨,一掌朝向卫渊拍去! 卫渊面不改色,甚至连衣袂都不曾凌乱。缓缓抬起右手,对著卫伯约推来的全力一掌,轻描淡写地迎了上去。 双掌相接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从两人掌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纷纷化为齏粉。 卫渊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卫伯约却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全场寂静。 所有卫家军高层,卫天、卫云、霍破虏……等人无不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卫伯约自己也愣住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面带微笑的卫渊,忽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睛越瞪越大。 “妈的!老子知道了!” 卫伯约猛地一拍大腿,“你小子突破武圣人了!” 见到卫渊点头,卫伯约癲狂地仰头长啸:“哈哈哈!好!好!好!” 卫伯约连说三个“好”字:“不愧是流著老子血脉的龟孙儿!牛逼!真他娘的牛逼!哈哈哈!” 卫伯约仰天大笑,可笑著笑著,他的声音渐渐哽咽,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卫伯约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朝东方,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卫家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卫伯约,今日告慰先祖之灵!我卫家后继有人了!我卫家,出真龙了!” 这一刻,在场眾人无不面面相覷,没有人嘲笑卫伯约,也没有人觉得他失態。 卫家世代將门,满门忠烈,却也满门英魂,如今卫渊登临山巔,那是整个卫家,乃至整个大魏的荣耀。 卫天、卫云两兄弟上前,一左一右扶起卫伯约:“爷爷,弟弟有此成就,是咱们卫家之福,也是大魏之福,该高兴才是。” 卫渊也隱藏在被家人认可的激动,假装没好气地道:“老登,让別人看你笑话!” “谁他妈敢!” 卫伯约一双虎目一瞪,所有卫家军高层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大军重新整队,起程返回京城。 如今的大魏,战乱虽平,却百废待兴,但各地匪患猖獗,不少溃散的叛军落草为寇,占山为王。 沿途官道上,时常可见被劫掠的商队残骸,烧毁的村庄废墟。 然而卫渊带回的这支队伍,歷经天竺血战,每个人身上都带著洗不去的杀气。 行军时整支队伍竟无半点杂音,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甲冑摩擦声,只距离几百米外,就能感到一阵血腥的杀气。 至於卫伯约带来的卫家军,那是大魏最精锐的边军,百战之师,玄甲黑旗,刀枪如林,行军时自然而然形成的肃杀之气,能让飞鸟不渡。 就这样一支队伍路过,別说抢劫了,沿途各山头的土匪头子们知道卫渊要路过时,纷纷连夜跑路。 “大当家,咱们山寨易守难攻,就算官兵来了也能守上三个月!” “守个屁!你知道那是谁吗?” “卫家军!卫伯约和卫渊都在队伍里!一个卫渊都能给天竺灭了,这爷孙凑一起,灭咱们那还不跟玩一样?” “可…可他们好像只是路过啊……” “放屁,路过是路过,但心情不好,顺手把咱们灭了呢?” “或者万一他们想练练兵呢?万一他们看咱们不顺眼呢?赶紧收拾东西,不能拿小命赌,先跑了再说……” 就这样卫家军所过之处,沿途三百里內,所有匪寨一夜之间人去楼空。 有些跑得匆忙的,连粮仓都没来得及带走,倒是便宜了附近百姓…… 半月后,京城在望。 距离城门还有十里,官道两旁就已挤满了迎接的百姓。 整个京城以及走遍,红灯高掛,彩带纷飞,锣鼓喧天。 孩子们奔跑嬉闹,老人们踮脚张望,年轻女子们手捧鲜,翘首以盼。 城门口,迎接的阵仗更是空前。 南梔一身明黄龙袍,外罩轻纱,虽已怀孕七月,腹部高高隆起,却依旧挺直脊樑,站在最前方,阳光洒落,龙袍上的金线刺绣熠熠生辉,衬得那张绝美的面容更加威严庄重。 在南梔身后半步,小医仙一袭青衫,手提药箱,目光紧盯著南梔,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冷秋霜、澹臺仙儿、宋清照……几女分列两侧,皆是盛装打扮,美得各有千秋。 再往后,是內阁首辅张太岳及其门下108名儒士。 这些文人个个身著朝服,手持玉笏,肃然而立。 文武百官分列道路两侧,一直延伸到城门之內。 当卫渊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尽头时,南梔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不顾女帝威仪,不顾身怀六甲,迈开脚步就朝卫渊跑去,龙袍在风中飞扬,头上的凤冠珠翠叮噹作响。 “慢点!別动了胎气!” 小医仙惊呼一声,连忙跟上…… 卫渊见状,也加快脚步迎了上去,两人在距离十步时同时停下,四目相对。 南梔的眼圈红了,她咬著嘴唇,这一刻,她再也控制不住,扑进卫渊怀中。 “回来了……” 南梔將脸埋在卫渊胸前,声音哽咽:“你终於回来了……” 卫渊紧紧搂住妻子,一只手轻抚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护住她的腹部,没有说话,一切都在拥抱之中。 此时冷秋霜几女也已赶到,將卫渊团团围住。 “卫郎!” “烂桃儿!” “渊哥!” “世兄!” “姐夫……” 鶯声燕语,香气扑鼻,每一个都是绝世佳人,或清冷如霜,或温婉似水,或娇艷若…… 卫渊被群芳环绕,这个场景让在场所有男子都看直了眼,又羡慕得牙痒痒。 “哼!” 卫伯约冷哼一声,酸溜溜地道:“老子年轻时候也帅,也风流!当年北伐归来,京城姑娘扔的鲜能把马埋了!” 慕千秋面无表情:“哥,我还活著呢,你年轻时啥样我不知道?等我哪天死了,你爱怎么吹怎么吹。” “妈了个巴子的!拆老子台是吧?练练奥?” 第991章 大剿匪,马王爷阵亡 两个加一起接近二百岁的老棺材板子斗嘴间,南梔忽然感觉自己被人从身后轻轻抱住,那怀抱温暖而熟悉。 南梔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美绝伦的容顏。 这名高挑女子比她高出近两个头,身材纤瘦,一袭素白衣裙,气质出尘如仙。 “啊?你…你是谁?” 南梔愣住了,她大小记忆极好,过目不忘,確信自己从未见过如此容貌气质的女子。 这时,冷秋霜几女也注意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高挑美人,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然而下一刻,她们的脸色骤然变了。 南梔不通武艺,感觉不到,但冷秋霜、澹臺仙儿……几女都是顶尖高手,她们能清晰感受到,这高挑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 如渊如海,深不可测! “最起码是半圣境界!” 冷秋霜小声暗道,一旁宋清照摇头道:“她身上气息比南海神尼还要强,绝对是半圣之上。” 作为南梔的贴身侍女兼死士护卫,好姐妹…… 雪儿第一个冲了过来,虽然被那恐怖的气息压得脸色发白,双腿发软,她还是硬著头皮拦在南梔身前,声音发颤:“放…放开陛下!否…否则雪儿不客气了!我…我很能打的!” “打个屁!” 卫渊伸手抓住雪儿的小脑袋瓜,像拎小猫似的將她提到自己身后,然后对著那高挑美人无奈道:“还你的好姐妹呢,都认不出来你是谁!” “好姐妹?” 小医仙皱眉思索,忽然抽了抽鼻子。 医者望闻问切,而且一些药材都需要用鼻子来鑑別药效,所以小医仙的嗅觉异於常人,能辨万药,也能识人气息。 “这味道…好熟悉……” 一道灵光闪过脑海,小医仙猛地瞪大眼睛,指著那高挑女子,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是……玉饵姐?” 江玉饵微微一笑,这一笑如冰雪初融,百齐放:“对啊,就是我。” “什么!” 几女同时惊呼,南梔更是捂住肚子,生怕孩子嚇掉了…… “你是江玉饵?” 宋清照上下打量江玉饵:“可…可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雪儿绕著江玉饵转了一圈,忽然伸手跳起来也碰不到她的脸:“蹲下点玉饵姐……” 江玉饵蹲下身,雪儿捏了捏她的脸颊:“真是玉饵姐姐,这皮肤…这骨相……天吶!” 確认身份后,几女顿时放下卫渊,全都围到江玉饵身边。 这个捏捏手臂,那个摸摸后背,嘰嘰喳喳问个不停。 “玉饵姐,你现在多高了?” “这皮肤怎么像玉石一样?” “修为到哪一步了?刚才那气息太嚇人了!” 卫渊被晾在一旁,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卫伯约走过来,幸灾乐祸地拍拍孙子肩膀:“该!让你这龟孙儿娶这么多媳妇,现在知道什么叫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了吧?” “老登你成语用错了……” “闭嘴!” 一番笑闹后,眾人终於进城。 京城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欢呼声震天动地。瓣如雨般洒落,孩子们追著军队奔跑,老人们跪地叩拜。 “卫家军万胜!” “世子万胜!” “女帝万岁!”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卫渊骑在马上,向两侧百姓抱拳致意。 当他经过时,不少年轻女子激动地晕了过去,引得一阵骚乱。 “嘖嘖,这排场。” 卫伯约骑马与卫渊並行,有些醋意地道:“他妈的,老子当年老子灭北莽回朝,也没这阵仗啊……” 卫渊指了指自己的脸,对卫伯约道:“男人虽然看能力,但能力差不多时候,也看脸!” “我看你奶奶个爪!” 卫伯约刚抬手,一旁慕千秋连忙道:“怎么多人看著呢……” “他妈了个巴子的,等回家的,老子不抽死这龟孙儿!” “你好像打不过他了……” “他敢还手奥?不怕天打雷劈吗?” “他怕吗?” “呃……” 万民欢迎下,队伍已至皇宫。 南梔早已下令,全城大摆七日流水席,无论贫富贵贱,皆可免费吃喝,共庆世子卫渊凯旋。 金鑾殿上,盛宴已备。 卫渊与南梔並坐主位,这本不合礼制,但此时此刻,无人敢有异议。 卫渊的功绩,已超越臣子范畴,说是国之柱石,再造江山也不为过,更何况谁不知道女帝肚子里孩子就是卫渊的…… 文武百官依次上前敬酒,卫渊来者不拒,举杯即干。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张太岳端著酒杯来到御前,对卫渊躬身道:“世子此行,扬我大魏国威於域外,定边疆祸乱於未萌,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老臣敬世子一杯。” 卫渊举杯回敬:“老师过誉,学生不过尽臣子本分,替陛下分忧罢了。” 两人一饮而尽后,张太岳却没有立即退回,而是轻嘆一声,低声道:“你离京这些时日,国內虽大局已定,却仍有隱忧。” 卫渊神色一正:“老师请讲。” 张太岳看了一眼南梔,见后者微微点头,才继续道:“孙、陈、华三大叛军覆灭后,陛下仁慈,下旨赦免从贼者,准其解甲归田,然而……” 张太岳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然而人性贪婪,许多人当过统兵將领,尝过权势滋味,如何甘心再做平民?” “故此不少叛军残部並未解散,而是遁入山林,占山为王。” “这些人与寻常草寇不同,他们本就是士兵出身,懂兵法,会布阵,装备精良,如今各地匪寨,少则数百,多则成千上万,已成气候。地方官兵数次围剿,皆损兵折將……” 卫渊静静听著,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扫视大殿。 “马禄山呢?今日我归来,为何不见马王爷?” 卫渊的话,让大殿內的欢笑声骤然一静。 张太岳的脸色变了变,欲言又止,最终看向南梔:“此事还是请陛下亲自告知世子吧。” 南梔握住卫渊的手,她的手很凉。 “渊哥,马禄山他在剿匪时…时,阵亡了。” “什么?” 咔嚓~ 卫渊猛地站起,身下的龙椅扶碎裂。 第992章 十日之约,天下无匪 恐怖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散发开来,整个金鑾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酒杯、碗碟同时震颤,发出嗡嗡鸣响。 文武百官骇然变色,不少人直接被这股气势压得跌坐在地。 马禄山阵亡了? 那个憨厚耿直的西北汉子,那个陪他征战四方、生死与共的兄弟,那个总嚷嚷著世子指哪我打哪的马禄山,死了? “何时的事?” 卫渊的声音冷得像冰:“在何处死了?何人所为?” 南梔长嘆一声:“一个月前,在荆襄交界的臥虎山,马王爷率五千马家军围剿一伙匪寇,本已占据上风,却不料山中竟埋伏了另一股叛军残部,前后夹击,五千马家军,几乎全部阵亡,只有百余人保护重伤的小王爷返回。” 一旁雪儿取出一份军报递给卫渊,南梔轻声道:“这是生还者带回的消息,那伙匪寇的首领名叫陈三刀,原是陈家旁支,在陈家时担任先锋將,后来陈家被灭,他带残部逃入深山,如今已聚集近三万余人,號称臥虎天王。” 卫渊接过军报,一目十行,越看他的脸色越冷,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军报详细记载了那场战斗的经过,马禄山中了诱敌深入之计,被引入山谷,三万匪寇从四面八方杀出,箭雨如蝗,滚石如雷。 马禄山身中十七箭,仍死战不退,最终力竭而亡,匪寇將其首级悬掛寨门三日,以示威嚇。 “好一个臥虎天王。” 卫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好!好!马禄山是我的人你都敢杀,还敢鞭尸示眾,很好!” 卫渊手中炁劲將军报绞碎成纸屑,起身看向放下酒杯的公孙瑾与糜天禾。 “马禄山跟我从西北打到江南,从江南打到北凉。没想到本该功成名就时他走了,这笔帐必须要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走!” 说著卫渊起身离开走进后殿,糜天禾与公孙瑾连忙跟了上去。 卫渊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冷声道。 “张相,你帮陛下擬一道旨意,通告全国各州府,凡占山为王者,十日內下山投降,可免死罪,准其归田,十日之后,凡持械山匪,格杀勿论,匪首及头目,诛三族。藏匪、通匪者,同罪。” “我卫渊说的!” 满殿文武,尽皆胆寒。 卫渊他们就听说过事跡,大部分人是没见过他在沙场时样子的,如今这个曾经的紈絝世子,在这一刻仿佛化身修罗杀神,周身杀气宛如凝聚成了实质,每一个字都带著尸山血海的气息。 张太岳看向卫渊的背影,微微皱眉道:“世子,如此严苛,恐激起这群山贼的凶性……” “放下屠刀,解甲归田,便是民。持械据山,劫掠杀戮,那便是匪。对匪仁慈,便是对民残忍。” “至於他们的凶性?那就看他们与我卫某人谁更凶了!” 卫渊说完,直接走进后殿。 张太岳看到卫渊背影消失,这才看向南梔。 南梔微微点头:“听他的吧。” 御书房之中,卫渊与公孙瑾、糜天禾这黄金铁三角,打发走了所有宫女太监,开始討论剿匪事宜。 討论前卫渊就一句话:“敌人投降可以俘虏,但靠著內乱发国难財,打家劫舍,欺霸乡里之人必须死!” 公孙瑾眉头紧皱,用腹语道:“可主公,天下大乱,人在活不下去的时候落草为寇,这个固然可恶,但也罪不至死。” “所以我给了他们十天机会!” 公孙瑾顿时没有在接话,而是看向糜天禾:“你来吧,的確这种冥顽不灵之辈,已有取死之道!” 糜天禾想了想,对卫渊道:“主公,我觉得每个地区都有一个大型山贼,只要把最大的给打下来,其他小的就会投降。” 卫渊点点头:“这是马禄山的策略,因为他没想到陈家会被我们怎么快打掉,天下一统,所以他想儘快平息匪患,所以用了你这种方法。” “但马禄山却忘记了一点,每个地区的山贼互相之间都是有联繫的,而且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太了解了,所以在马禄山攻打山贼时候,其他小型土匪也都联合起来给他致命一击。” “啊?” 糜天禾一愣,隨即一拍脑袋:“那主公的意思是,先可小型山寨入手?” 卫渊点点头:“以小围大,可能刚开始会速度缓慢,可这些山寨穷凶极恶者杀无赦,心有良知者可以当做攻打其他山寨的先头部队,也就是炮灰,以匪治匪,可以大大减少了士兵伤亡。” 卫渊说完,站起身对公孙瑾与糜天禾道:“具体走向我说完了,这十天里你们二人受累,详细计划,以及进行排序最佳首攻目標吧。” “明白!” 糜天禾与公孙瑾点了点头。 卫渊长嘆一声,走出御书房。 御书房外的园之中,夜风凛冽,卫渊站在汉白玉台阶上,仰望星空,万千星辰闪烁,其中一颗格外明亮,却正在缓缓黯淡。 “老马,十日之后,我让整座臥虎山给你陪葬。” 不知何时,小医仙悄悄来到他身边,將一件披风披在他肩上。 “夜里凉,小心风寒。” 卫渊轻轻握住小医仙的手:“你怎么出来了?宴会还没结束吧?” “南梔姐让我来看看你,大姐她担心你。” 卫渊心中一暖,轻拍小医仙的手背:“马禄山的尸身找回来了吗?” 小医仙点点头:“南梔姐动用了御林军,配合马家军残余部队把马王爷的遗体抢了回来,以亲王標准安葬在京郊英烈陵。” “只…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马王爷的首级被匪寇毁了,我们给他做了个檀木头,刻了他的面容……” “我出去走走。” “我陪你。” 两人並肩走下台阶,穿过宫门,来到京城的街道上。 虽然已是深夜,但庆祝活动,流水席仍在继续。 到处张灯结彩,酒楼茶馆人声鼎沸,说书人正在讲述世子卫渊天竺降魔的故事。 百姓们脸上洋溢著笑容,孩子们在街上追逐打闹,一片河清海晏,马放南山的太平盛世景象。 卫渊忽然开口:“有时候我在想,这太平盛世,到底是用多少人的命换来的。” 第993章 世子剿匪,黑风山寨 “所以我们要守住它,不让他们的血白流。” 小医仙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温软的手轻轻捂住卫渊,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將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桥面,拉得很长很长。 二人都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著,夜风带来远处酒肆的喧囂和百姓的欢歌,望著河中倒映的万家灯火,那些星星点点的光芒在水波中摇曳,仿佛隨时可能熄灭,却又顽强地重新亮起。 良久后,依偎在卫渊怀中的小医仙,轻声道:“世兄,这次剿匪,你要亲自出手吗?南梔姐肚子里的孩子就要分娩了,算算日子,大概还有两个月。” 卫渊的目光柔和了一瞬,轻拍小医仙粉杯:“放心,我这次不会走太远,就在大魏,可以隨时回来。” “那你有剿匪的想法吗?” 卫渊想了想,眉头微蹙,柔声道:“其实臥虎山虽易守难攻,陈三刀麾下贼寇数万……但真正麻烦的是全国那么多山头,那么多匪寨。若不能以雷霆手段震慑天下,只怕剿完一处,又起一处,永无寧日。” 小医仙理解卫渊的忧虑,大魏歷经战乱,各地溃兵、流民、野心家纷纷占山为王,已成燎原之势,若不能一举荡平,確实后患无穷。 “南梔姐那边已经让张太岳擬旨了。十日期限,投降者免死,这是仁政,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卫渊冷笑一声,周身微微释放出一丝杀气:“机会给了,就看他们要不要了。” 两人又聊了片刻,这才並肩牵手走回皇宫。 这一夜,因为南梔下令举国欢庆,大摆流水席。 京城欢庆通宵达旦,酒楼茶馆座无虚席,说书人唾沫横飞地讲述著卫將军天竺降魔的故事。 青楼楚馆鶯歌燕舞,文人墨客吟诗作赋,百姓们在街头载歌载舞,孩子们举著灯笼追逐嬉闹。 这一夜,卫国公府,世子厢房內的灯火通明。 “主公,冀州的地形图。” 公孙瑾將一卷羊皮地图在桌上铺开,手指点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山脉標记,一旁糜天禾连忙道:“主公,这里是威虎山,当年你下江南时曾经打下此地的土匪,並后期好长时间在再次驻军。” “还有这里是黑风岭,属於冀州地区的第二大势力,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这里是……” “根据卫家军斥候,以及督天司传来的情报,冀州境內大小山头共四十七处,匪寇总数约在十八万左右,其中最大的三股势力:威虎山华九阴,麾下约四万人,黑风岭,老大过山风赵黑虎,麾下一万五千人,青龙寨老大翻江龙李青龙,麾下八千人左右。” 卫渊静静听著,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因为曾经这些山寨都是卫渊偷偷驻兵之地,所以每一个山寨的位置、地势都有详细地图,卫渊可以迅速在脑海中,构建成立体的战略图景。 “三天!” 卫渊忽然开口:“张相的旨意传到全国需要时间,但冀州离京城最近,一日內必能传遍,给我们三天时间准备!” “主公的意思是……” 卫渊冷笑一声:“就算十天以后投降的也不多,所以三天后,直接找个藉口,先把冀州匪患清剿,给全国山贼土匪一个杀鸡儆猴的作用!” 这一夜,张太岳也在挑灯夜战,伏案疾书,笔走龙蛇。 一份份剿匪檄文从他的笔下诞生,每写一个字,他都要斟酌再三,既要展现朝廷威严,又要给匪寇留一线生机,既要震慑宵小,又要避免激起更大的民变…… 剿匪檄文:凡占山为王者,十日內下山投降,可免死罪,准其归田。 藏兵甲者,需全部上交。 掳掠百姓者,需释放人质、归还財物。 十日之后,凡持械山匪,格杀勿论…… 写到格杀勿论四个字时,张太岳的笔顿了顿,想起卫渊那双冰冷的眼睛,想起马禄山惨死的军报,最终还是用力写了下去。 有些时候,仁慈反而是最大的残忍。 三天后,冀州边境。 正如卫渊所料,张太岳的旨意已经传遍冀州各府县,官府派人在每个城门、集市张贴告示,差役敲著锣沿街宣读。 然而三天过去,下山投降的山贼一个没有,显然根本就没把朝廷当回事,更有甚者,还继续做著打家劫舍的勾当,放出狠话。 “南梔就他妈一个娘们,女人当家房倒屋塌,老子是个带把的,怎么会被一个娘们的公告嚇唬投降?” 毕竟这群匪首都尝到了权力的甜头,在山上他们是土皇帝,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手下有成百上千,甚至过万的人听命,官府都奈何不得。这样的日子过惯了,谁还愿意回去当平头百姓? “主公,时间差不多了。” 糜天禾看了一眼天上太阳的位置,策马来到卫渊身侧:“冀州四十七处山寨,三天来一个投降的都没有……” “谁闹得最欢?” “冀州的第二大匪患,黑风岭!” 卫渊胯下駮马,望著远处连绵的群山。此时正是清晨,山间雾气繚绕,隱约可见几处山寨的轮廓。 “那就先可黑风岭开刀,让这群匪寇明白,我卫某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话落,卫渊举起右手,轻轻一挥。 十万卫家军精锐,保护著十门神威大炮浩浩荡荡走进深山之中。 目標,黑风岭。 一路上,卫渊发现了不少土匪的暗哨,发现卫家军精锐后,纷纷连滚带爬地跑上山去通报。 对此三侠带著卫奇技想要去截杀,但却被卫渊拦下。 “没关係,让他们去通风报信吧,绝对实力面前,一切虚头巴脑的计划都是扯淡!” 接近晌午,卫家军抵达黑风岭的山寨前。 黑风岭的山门,是利用巨木和石块垒成的防御工事,左右后方环山,山门上更立下无数箭塔,甚至还有猛火油,可以说仅次於威虎山的易守难攻。 “卫渊,你爷爷当年也落草为寇,现在老子也占山为王,所以老子就他妈是你爷爷!” 山门上,黑风岭的老大,大宗师境界的赵黑虎,气沉丹田,扯著嗓子大喊。 第994章 炮弹齐发,轰平匪窝 “哈哈哈!” “卫渊孙儿,还不快快滚过来给咱们老大磕头!” “我们虎爷心情好了,说不定赏你个三瓜两枣!” 在一群山贼起鬨声中,发出刺耳的大笑声音。 “他妈的,这群狗东西!” 熊阔海与吕存孝对卫渊那是信奉神祇,听到这群土匪山贼如此辱骂卫渊,气得双拳紧握,抽出熟铜鐧与关刀。 “主公,下令攻城吧,我与老吕第一个衝上去,给那赵黑虎的嘴抽烂,然后再斩了他的项上狗头!” 卫渊无所谓地摆摆手:“一条狗对你叫,你还能对它叫吗?对於犬吠的野狗,最好的办法就是……” 说到这卫渊缓缓抬起头,嘴角上扬,露出满带杀意的微笑:“三轮齐射,轰开山门。” 卫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士兵耳中。 “遵命!” 命令下达的瞬间,一群卫家军精锐,推著十门神威大炮上前,在专业的毒士军確定角度后,糜天禾手持令旗。 “开炮!” 轰~ 轰~ 轰~ 连续十声巨响,山林鸟兽惊逃,黑风岭的山门在神威大炮下,就宛如纸糊的一般,直接被炸个粉碎。 “冲……” 熊阔海刚想大吼,便被糜天禾拦下。 “等会,没听到主公说三轮齐射吗?” “哦?” 熊阔海疑惑地看向糜天禾:“为啥啊?议论就轰碎山门了,再多发射神威大炮也没啥用啊,反而浪费炮弹,对这群土匪贼寇不能造成太大的伤亡,性价比不高,得不偿失。” “本座也不知道主公咋想的,但反正听主公的肯定没错,他肯定有自己的计划。” “行…行吧……” 隨著卫家军精锐对神威大炮进行降温,装填,而后第二轮齐射开始。 轰~ 轰~ 轰~ 又是十声巨响,黑风岭山寨之中响起接二连三的爆炸声音,不少山贼土匪在爆炸中身体四分五裂。 碎石,弹片……就宛如一把把锋利的飞刀,將爆炸附近的山贼身体穿成了筛子。 紧接著是第三轮神威大炮齐射…… 连续三次爆炸,这种超越这个时代人类认知的武器,让山贼们嚇得屎尿齐出,抱头鼠窜。 大部分山贼看了看手里的弓箭,再联想到刚才的神威大炮爆炸威力,这他妈还是一个时代的產物吗? 隨著炮声停歇时,黑风岭的山门已经不復存在,碎石和断木散落一地,隱约可见无数残缺的尸体。 “衝锋。” 隨著卫渊下令,早已按捺不住的吕存孝与熊阔海第一个冲了上去。 “臥槽,比我还快呢?” 霍破虏没想到这两个货跑得怎么快,连忙带领著蟒雀吞龙衝进黑风山寨之中。 紧接著是陈庆之的白袍军,武閔的乞活军…… 十万卫家军衝锋,喊杀声震天,本就被神威大炮嚇尿了的山贼,哪里还有勇气抵挡,纷纷丟盔弃甲逃走。 过万人的山贼,连续三十发炮弹之后,根本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已解决战斗。 熊阔海拎著被斩断双手双脚,宛如人彘的赵黑虎跑回来,丟到卫渊身前。 “主公,赵黑虎已被生擒活捉!” “很好!” 卫渊点点头,隨即在清扫战场后,张龙赵虎拎著帐本道:“主公,我方死伤不到十人,斩杀匪寇六千八百人,剩下匪徒已逃跑,陈庆之正在带人追赶!” “让庆之象徵性追两下就算了,下山吧。” 下山路上,喜顺等人疑惑地看向卫渊:“主公,你不是罪恨山贼,说他们发国难財吗?为啥全部放走了?” 一旁早就看穿卫渊用意的公孙瑾与糜天禾笑著摇摇头,糜天禾解释道:“主公是想让他们回去通风报信,就这几千山贼出去以后会干啥?” “干啥?跑路,或者是投奔其他山头……” “没错,九成的土匪都会去投奔其他山头,然后他们会用最惊恐的语言,描述那毁天灭地的炮火,描述我卫家军如死神般的衝锋!” “现在十日之期没到,你猜猜会不会有土匪害怕的投降?” “这……” 糜天禾轻摇羽扇:“我神州地大物博,多少山脉?多少山贼?一个个去剿,猴年马月?所以不战让他们投降是最好的。” 果然,隨著这群黑风岭的土匪逃走,投奔各大山头后,神威大炮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当天夜里,冀州地区就有七处山头选择投降。 大大小小的土匪头目带著手下下山,交出兵甲,在官府登记造册。 他们是真的怕了,黑风岭那样的险要地势,连一天都没守住,特別是逃跑的山贼,有模有样地描绘神威大炮的威力,以及卫家军的恐怖战力……嚇得这群土匪双腿打颤,这仗还打个鸡毛,完全是单方面屠杀,白白送死…… “投降?” 唰~ 青龙寨內,老大翻江龙李青龙一刀斩了二当家:“妖言惑眾,该死!” “都他妈怕鸡毛?” “神威大炮再厉害,总不能把整座山都轰平吧?” “大不了等卫家军赶来,咱们就放弃山寨,进山!在山林里跟卫家军周旋!他们的大炮在山里施展不开,骑兵也进不来,只能跟咱们步战!” “大哥说得对!” 一个满脸横肉的头目看了一眼血泊当中,没了生机的二当家,连连吞咽唾沫,附和道:“咱们在山里混了这么多年,地形熟悉,布置陷阱、打埋伏都是拿手好戏!卫家军进了山,就是瞎子、聋子!” “在山里,咱们是虎,他们是羊!传令下去,收拾东西,隨时准备放弃山寨,全部进山!老子倒要看看,卫渊有多大本事,能把整个冀州的青龙山都翻一遍!” 类似的对话在各处山寨上演,土匪们不傻,知道硬碰硬是死路一条,便纷纷放弃固定的山寨,化整为零,遁入茫茫山林。 他们相信,这是他们最大的优势,官兵再怎么厉害,进了山也得抓瞎。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卫伯约找上了卫渊。 卫伯约风尘僕僕,显然是快马加鞭从京城赶来的,手里拿著一份名单,脸上带著得意之色。 “龟孙儿,看看这个!” 第995章 山林之战,鹿神无敌 卫渊好奇地看过去:“老登,这是什么?” 卫伯约將名单拍在桌上:“老子亲自挑的三万精兵,个个都是好手!这些人从军前要么是猎户,要么是樵夫,要么是在山里长大的,对山林作战熟悉得很!” 说完,卫伯约还指著名单上的名字:“你看这个,王二狗,以前是首山的猎户,能三天三夜不吃不喝追踪猎物;这个,赵铁柱,在秦岭里打过柴,闭著眼睛都能在山里走个来回,还有这个张小艺……” 卫渊静静听著,等卫伯约说完,才缓缓摇头。 “老登,不用这些人。” “不用?” 卫伯约眼睛一瞪,“你有他妈的屁人选!平原战你行,山林作战你就不懂了!老子当年可是占山为王,刀口舔血,死人堆里滚过来的……啥他妈阵仗没见过?听老子的不会有错,这些人……” 卫渊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山林作战再厉害,能比得上鹿神族吗?” 卫伯约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鹿神族!” 卫伯约当然记得那群被卫渊,管吃管住忽悠下山的勇士,头戴狍子帽,骑著战马、麋鹿却能在山林中如履平地,身边跟著训练有素的狼和獒犬。 鹿神族人从小在山里长大,简直就是天生的猎手,骑射无双,精通各种陷阱布置和追踪技巧,世代生活在深山老林,与自然融为一体。 呃…… 卫伯约摸了摸鼻子,卫渊追问道:“问你呢,山林作战能不能打过他们?” 见卫伯约老脸尷尬的模样,卫渊笑道:“我可以告诉你,在这个冷兵器的时代,没有任何一支部队能在山林作战中胜过鹿神族人。哲別跟赫英已经去接他们了,大概今晚就能抵达。” 卫渊说完,还不忘记拿起名单:“嘖嘖嘖,还在首山当了三年猎户,这个看了两年柴火……山林战的確行,对不对我敬爱的占山为王,刀口舔血,死人堆里打滚的老登!” “妈了个巴子的,滚你奶奶个孙子!” 卫伯约老脸一红,抓住名单撕个粉碎,骂骂咧咧地转身就走…… 翌日,隨著卫渊带兵来到青龙寨,江流儿便背著一名小腿处,已经露了骨头的卫家军斥候跑过来:“主公,我青龙寨被土匪们布置了需要陷阱,而且他们都没有在山寨里,而是在山林中对我们偷袭……” 卫渊看了一眼小腿露出骨头的斥候,不由眉头紧皱,能看出这是捕兽夹导致的伤。 “江流儿,你把这位兄弟带去后勤,让医圣山的大夫给治疗,腿应该能保住,吩咐下去,不要在意药材损耗,必须不能让著弟兄留下残疾!” “谢主公!” “谢少帅!” 江流儿与感激痛哭流涕的斥候,连忙对卫渊道谢。 隨著江流儿离开后,卫渊看向哲別与赫英:“原本青龙寨有八千匪寇,如今一些小型山寨以及黑风岭的土匪不少都投奔了青龙寨,现在估计有一万五千人左右,有信心吗?” “当然!” 哲別笑著点头,隨即翻身上马,吹响口哨。 后方一群穿著卫家军服侍,但在衣服还披著兽皮,头戴用狍子头骨製成的帽子,脸上涂著天然的顏料。 他们骑的马比寻常战马矮小,却异常稳健,在山路上如履平地,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身边都牵著灰狼、獒犬,这些野兽安静地跟在主人身边,眼神锐利,纪律严明。 正是鹿神族人,大约不到两万名鹿神族人,一个个兴奋的摩拳擦掌,山林作战,他们可是最顶级的,这些日天天吃卫渊,穿卫渊,住卫渊……还没打过几场仗,这群善良单纯的鹿神族人都觉得对卫渊心中有愧。 如今终於可以派上用场,还是在自己最熟悉的山林,他们自然一个个都战意十足。 “这时候也该让本世子的大宝贝出场了!” 骑著驴的梁俅,牵著赤獒走出来:“渊哥,这相当於狩猎娱乐了,也让我去唄。” 卫渊点头道:“去玩吧,別给哲別他们拖后腿就行。” 哲別一吹口哨,接近两万名鹿神族人兴奋地衝进山林之中。 “等我一会……” 梁俅骑著小毛驴追赶,但还没等他进山,鹿神族人已经全部消失在山林之中…… “走吧,我们也该出发了。” 卫渊对霍破虏笑著说完,带著卫家军精锐从山路走上去。 所过之处,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陷阱被触发,绊马索、捕兽夹、落石、陷坑……但陷阱中却是空无一人,显然这些小把戏都被鹿神族人轻鬆破解。 继续往前,就可以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著的山贼尸体,无一例外,都是眉心中箭被射杀的。 陈庆之挑起大拇哥:“不愧是师父的族人,山林作战牛逼,是真的牛逼!” 卫渊微笑道;“还是那句话,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山林之中,就没有任何一支部队能比得上鹿神族人。” 继续前行不到一里,卫渊忽然嘴角上扬露出微笑:“出来吧!” “主公不愧是突破到了武圣人,我在山林中隱蔽,就算是野兽都发现不了。” 哲別与赫英走出来,同时二人手里还拎著四肢关节插著箭矢的两名男子。 隨著二人的出现,在场所有人无不震惊,特別是三侠为首的卫奇技,毕竟个顶个的都是高手,他们是真的没发现哲別与赫英隱藏山林之中。 设想一下,如果他们在山林对自己等人进行伏击,就这隱蔽的能力,超精准的箭法,来多少人都不够他们杀的…… 吕存孝上前看了一眼,对卫渊拱手道:“主公,这二人便是青龙寨的老大,李青龙与他的胞弟李白虎。 “走吧,上山给他老巢毁了,否则今后还会有其他土匪跑来占山为王。” 卫渊说完无奈地摇摇头,都是自己的做的孽,当初他在冀州所有山头暗中屯兵,离开以后还以为能回来,所以就没毁山寨,后来破事太多,一个接著一个,结果让李家兄弟占了山寨。 追风带著督天卫將李青龙兄弟扣押,而后眾人顺著山路前往青龙寨。 前方带路的哲別忽然停下,抽了抽鼻子:“这里的气味不对,有铁锈和血腥味,是捕兽夹……” 哲別左右看看,最后確定了適合放捕兽夹的地方,挽弓搭箭,射进十步开外的地面。 咔嚓~ 捕兽夹合上,將箭矢夹断。 眾人无不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这捕兽夹明显就是用来捕熊这种大型猛兽的,这力道要是夹在人的腿上,估计小腿骨都得干碎,干细碎…… 第996章 匪首伏诛,垒砌京观 就这样哲別带路走在前方,如履平地般穿过一个又一个陷阱区,偶尔停下来拆除那些可能对后续部队造成威胁的装置。 跟隨在后的卫家军將士看得目瞪口呆,这些在他们眼中危机四伏的山林,可在哲別面前就像自家后院一样熟悉。 与此同时,山林中还时不时地传来惨叫声。 原本分散开的土匪,在被杀得太多后 一个埋伏在树上的土匪摔了下来,眉心处插著一支羽箭。 “在那边!放箭!放箭!” 隱藏山林的土匪,纷纷朝向箭矢射来的方向放箭。 数十支箭矢射向箭矢飞来的方向,却只射中了空气,连个人影都没有发现,下一刻,另一支箭从完全不同的方向飞来,又一名土匪倒地。 “这边,放箭!” 无数箭矢之后,还是没有发现半个人影。 “他妈的,大白天还能有鬼了不成?” 这已经不再是战斗,这是一面倒的屠杀。 土匪们自詡熟悉山林,可在鹿神族面前,他们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他们的埋伏被轻易识破,他们的反击落空,他们的逃窜路线被精准预判。 更可怕的是那些野兽,灰狼和獒犬在林中穿梭,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標,然后突然发起袭击。 它们的嗅觉灵敏得可怕,能追踪到多天以前留下的气味,它们的听觉敏锐得惊人,能听到百步外最轻微的呼吸。 特別是到了晚上,青龙寨的土匪也不敢点灯,只能借著微弱的月光抽在一起。 可在黑夜之中,这群鹿神族人在山林里更是神出鬼没,他们虽然也看不到,但可以靠嗅觉和听觉,以及身旁能够夜视的灰狼与獒犬。 隨著卫渊带著大军,將青龙寨里的钱財,粮食搬空,人质全部救下…… 当这些都忙活完,已经到了鸡鸣破晓。 此时一群鹿神族人这才打马下山,每个人手里都拎著一名被射杀的土匪尸体。 “好样的!” 当眾人知道,这场剿匪战,鹿神族人射杀了和自己同数量的敌人,而伤亡仅在个位数时,不由全场所有人对这群头戴袍子帽的勇士们竖起大拇指。 “牛逼,是他妈真牛逼!” 卫渊感嘆,不愧是冷兵器时代的顶级特种兵…… 此时附近的河间城百姓刚刚起床,开始生活做饭。 可就在这炊烟裊裊的时候,城外由民兵组建成的城防队,忽然在大街上敲锣打鼓起来。 “百姓们都出来啊!” “青龙寨被世子卫渊剿灭了!” “大当家李青龙,二当家李白虎被生擒活捉!” “青龙寨一共一万多名山贼全部伏诛……” “青龙寨的肉票都被救回来了,粮食也被抢回来了!” “世子说给大家发粮……” 听到这话,家家户户都打开房门,百姓们纷纷跑出来。 “这群天杀的狗东西终於死了!” “还是世子给咱百姓办实事!” “还得是世子……” 河间城外,卫渊下令將一万多名土匪的脑袋砍下来,人头垒京观,尸体直接堆一起放火烧了。 附近不少寺庙的大和尚都出来念经,虽然卫渊知道没啥用,但能让百姓们平时走夜路不害怕…… 一切准备就绪后,整个河间城,乃至附近十里八村的老少爷们都出来看热闹。 吕存孝代表朝廷,代表督天司,宣读李青龙与李白虎兄弟上百宗罪名后,扒光衣服游街示眾。 这些日子,附近百姓没少被李家兄弟祸害,纷纷丟臭鸡蛋,烂菜叶,石头。 当李青龙与李白虎,返回城外京观前时,已被打成半死。 对此卫渊毫不在意,在万民鼓掌喝彩之中,趁热斩首。 紧接著,就是分发从青龙寨收缴出来的粮食,在百姓们感恩戴德中,忽然发现河间城內火光冲天。 “妈啊,家著火了!” “我家锅里还煮著饭呢……” 饭糊了,甚至家著了,百姓们虽然著急忙慌地赶回去,可脸上依然掛著笑,可见对山贼土匪恨之入骨。 同时糜天禾来到河间府衙门,县令见到糜天禾,宛如孙子见了爷爷。 “糜大人,快请进,不知道光临小小县衙有何指示,下官保证尽心尽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糜天禾隨意摆摆手:“马屁这一块你就別拍了,本座天天拍我家主公,不爱听了……本座命你以河间县衙的名义,擬剿匪檄文,昭告整个冀州!” “师爷!” 县令大喊一声,隨即自己跑到书案前,一边研墨一边道:“糜大人请说,下官亲自来写。” “好!朝廷仁德,予天下贼寇十日之期,下山投降,可免死罪。尔等负隅顽抗,占山为王,劫掠百姓,杀害官兵,罪不容诛。今以青龙寨为例,凡顽抗者,皆如此京观,十日期满,屠尽天下匪寇,寸草不留……” 卫渊连续剿灭黑风岭,青龙寨的消息很快就別整个冀州的土匪山头知道。 不少山头的老大,乔装打扮下山混入人群,来到河间城打探消息。 当他们看到一万多颗人头,堆砌而成京观后,特別是下方摆放的李青龙,李白虎人头,可把这群老大嚇得浑身颤抖,纷纷第一时间返回山寨,叫上高层开会。 “他妈的,卫渊是真狠啊!” “看来传言非虚,无论是海东青、松赞、匈奴王……这些哪一个没被他弄死?听在天竺干的事更牛逼!” “哦?有多牛逼?” “怎么说吧,我三舅妈的儿子的同学的邻居的表哥就是卫家军,他说卫渊一个人,在天竺被三百万大军追杀,硬生生杀了一百多万人,然后全身而退,还能隱身跑天竺皇宫给天竺皇帝什么育的给宰了!” “少他妈扯犊子,一百万人有多少知道?他卫渊能杀?” “没扯,消息保真,据说卫渊突破武圣人了!” “好傢伙,武圣人啊……” 第997章 詔安给渔,山贼变官 “咱们也算是有第一手消息,卫渊三百万大军突围有点夸大,但我估计一百万人有!” “对,老大说得对!” “按理来说,咱们投奔威虎山也行,可第一去威虎山咱们只能当个小头目,没啥意思啊,所以还不如自首,当老百姓呢!” “大哥说的有道理……” “这样,咱们就动用一下老三的人脉关係,他的三舅妈的什么……不是卫家军,让他引荐一下,我们去和卫渊谈谈,投降行,但能不能给个差事混口饭,否则咱们就是大老粗,没手艺,也不会种地,咋活啊?” “少帅!” 河间城,一家客栈內,霍破虏敲门走进来。 卫渊疑惑地看向霍破虏:“可是有人托关係找上我卫家军的弟兄?” 霍破虏连连点头:“是一个驼山的土匪头,他委託他手下小弟的三舅妈的邻居……反正关係挺远,我记不住了具体啥关係了……” “说事……” “反正就是驼山土匪头,託了好几个关係找到我麾下的兄弟,让我给你带个话,他们就是一群大老粗,不会种地,不会技术,也不会做买卖……他们也想当百姓但活不起。” “想要个谋生手段?那还不简单……” 卫渊笑了笑:“之前我的確忘记了这茬,这群大老粗刀口舔血行,但正经买卖不会做,也不会工匠活儿,种地也不行,读书也不行,的確当不了百姓。” 霍破虏提议道:“少帅,要不然让他们来当兵吧。” 卫渊摇摇头:“如今大魏周边各国都快活不起了,所以国內剿匪之后会安定好长一段时间,太平时代,马放南山,兵多消耗就多,反而会耽误国家的建设。” “那咋办?” 卫渊犹豫片刻,对霍破虏道:“你去把吕存孝和追风叫来!” “遵命!” 霍破虏抱拳离开后,没过多久吕存孝与追风穿著睡袍,趿拉著鞋,急冲冲地跑过来。 “主公,可有事吩咐?”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找你二人聊聊,坐吧!” 卫渊伸手对茶桌让了让,给二人倒上茶水。 “目前各县衙役还能增加多少?” “衙役?” 追风与吕存孝对视一眼:“具体数量不太清楚,但全国各地加一起估计……再增加十来万衙役最多了。” “主公,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面对两名嫡系亲信的疑问,卫渊也没有隱瞒,直接道:“全国剿匪的工作量太多,所以儘可能地杀鸡儆猴,让他们投降改匪为民是最好的,毕竟之前天下大乱,百姓民不聊生。” “当一个人为了金钱犯罪,那么是他有罪。” “可当一个人为了吃饱饭犯罪,那么是这个社会有罪。” “所以大部分落草为寇的山贼都是为了一口饭,罪不至死,能饶就饶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想让他们投降,让他们做什么?一部分可以回归以前的主业,但剩下的那部分可没有手艺,不会种地,嘴笨不会做买卖,当老百姓饿死吗?” 追风与吕存孝点头道:“那我们懂了,主公是想让这些人去当衙役?” “没错!” 卫渊点点头,如今时代,除非进入督天司可称大人,为官,一般地方衙役也叫皂隶,因负责执行刑罚,其职业被视为污秽,三代子孙不得参科考,虽俸禄不低,但却被划为贱民。 当然划分是划分,普通百姓还是不敢得罪,见面得叫老爷,可让他们做衙役,他们却又不想,所以衙役在这个时代是一个很矛盾的职业。 正是因为这种矛盾,让那群山贼变匪为官,他们开心,有手艺的还不想做衙役,这就不会导致职业拥挤…… 而且让他们做衙役还有一个好处,本来就出身草莽,对黑道那些事门清,破案侦查这方面都是可以带入犯罪者,所以只要用对地方,相信都是一把好手。 追风与吕存孝对视一眼,吕存孝连忙道:“主公你先等等,我去把张龙赵虎他们叫来,这二人算帐行,咱们可以具体算算全国衙役最多还能容纳多少人。” 说著吕存孝急匆匆地跑了出去,甚至在门口还被门框绊了一下,趿拉的鞋子都甩飞了…… 追风哭笑不得地道:“偏执的正义,老吕就这样,所以当初在督天司能力最强,但却无法提升,就是因为他总用正义办事,而不是用法律。” “在他心里,哪怕是落草为寇的草莽,只要是正义的,他就不抓……杀人放火者,只要啥的是强抢民女的恶霸,他就偷偷放走……所以主公你现在的想法,正好打在老吕的心坎里……” 卫渊轻拍追风肩膀;“所以存孝黑白两道通吃,谁都给面子,而你们不行,有得有失,有利有弊,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如此。” 说话间,吕存孝拎著只穿一个大裤衩的张龙赵虎急匆匆跑进来:“主公主公我们来了。” “老吕,你他妈有病啊,大街上那么多人都看到我们俩穿裤衩,没脸见人了以后……” 吕存孝老脸一红:“抱歉抱歉,事態紧急……” “行了,一会让喜顺给你们俩找两套我的衣服吧。” 听到这话张龙赵虎不由眼神一亮,卫渊的衣服都是做龙袍的工艺,可以说有钱也买不到,最重要的是那可是自家主公的衣服,而卫渊在他们心中可崇拜敬重的宛如神明,这衣服回家必须裱起来,让子孙后代瞻仰。 吕存孝眼睛瞪得老大,一把是撤掉身上的睡袍:“主公,我衣服也坏了……” “给,让喜顺也给你一套!” 卫渊哭笑不得地点头答应,见到追风也伸手准备要撕衣服,连忙拦住:“回京地再给你,出门在外也我没带太多,否则我就要光屁股了……” 听到这话,追风才缓缓把准备撕衣服的手拿下,瞪了一眼吕存孝,暗骂这老小子平时老实巴交的,关键时刻反应竟然比自己还快…… 卫渊对张龙赵虎直奔主题:“既然让土匪投降,那就要给人家一口饭,所以我想把他们编入各地方衙役,你们兄弟俩好好算算,全国各地方衙门还能满编招收多少人。” “遵命!” 张龙赵虎行礼后忽然看向吕存孝,后者左右看看:“算啊,看我干啥?” “没有算盘,没有数据我们俩拿脚指头算吗?” “那去拿啊。” “没穿衣服……” “呃,那我去吧!” 吕存孝尷尬地转身跑了出去…… 第998章 官方鏢局,神州鏢局 河间城,客栈,天字一號房內。 噼里啪啦的算盘声音不绝於耳。 张龙赵虎站起身,对卫渊恭敬地道:“主公,全国衙役满编还能承受十八万六千五百多人,再多的话,地方衙门经济以及我大魏国库就需要承受压力了。” 卫渊眉头紧皱:“不够,这些岗位数量不够啊。” 追风一拍脑袋;“主公,要不先答应,过后再裁员……” “不行!” 卫渊刚想无奈地点头,吕存孝便义正言辞地拒绝道:“我家主公乃忠义仁勇礼智信孝……全能之人,岂会做这种出尔反尔之事!” 听到这话,卫渊只能改成摇头:“其实我卫某人名声是小,朝廷的公信力为大,所以这种事休要再提。” “果然是主公!” 在吕存孝闪闪放光,崇拜的眼神下,卫渊双手背后来回渡步:“既然衙役不行,那就只能多一些岗位,岗位还不能太好,否则一窝蜂都跑去了,没人种地,没人当屠夫,木匠、瓦匠了……” 见卫渊如此,吕存孝几人也纷纷跟著出主意。 “主公,要不让他们加入民兵队咋样?本来就是防他们的,他们对民兵队也熟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行!” 卫渊摇头道;“土匪都从良了,民兵队也就解散了,他们存在的意义不大,当然他们的確適合去民兵队……適合?等等……” 卫渊忽然想到了什么,让他们做衙役,是因为这群土匪適合,毕竟黑道手段他们门清。 让他们做民兵队,他们也適合,因为以前就是防范他们的。 既然適合,那就从適合的职业中找就可以了啊…… 卫渊一打响指;“我想到一个职业!” “什么职业?” “鏢师!” “鏢师?” “没错,鏢师走鏢防的是谁?” “土匪山贼啊!” “他们从良前是啥?” “土匪山贼啊!” “对啊!他们对鏢师这买卖门清啊,只不过从劫鏢改成送鏢,毕竟之前天下大乱,鏢局都关门了,而且百分之九十的鏢师都有功夫,被很多势力、贵族请走当保鏢了……” 吕存孝眉心紧皱的道;“主公,鏢师这职业他们的確很適合,可以胜任,但有一点,鏢师赚得比衙役多,但……不带编啊,不属於官方,所以那群山贼恐怕不愿意……” “以朝廷名义成立官方鏢局就行了!” “那山贼都从良了,没人劫鏢,鏢师也没啥用啊……” 这次没用卫渊回答,追风便笑道:“老吕啊,你做刑侦怎么久了,难道还不明白一点,这世上只要有人,就有作奸犯科,这批土匪从良了,还会有下一批顶上,只不过人数要少很多,完全可以在官府的控制范围內。” “有道理……” 翌日,全国张贴两张告示。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自即日起,全国鏢局实行等级划分制度,共分十个等级,依次为: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其中甲等为最高,癸等为最低。 朝廷將设立唯一所甲等鏢局,定名为“神州鏢局”,直属朝廷管辖。 凡在该鏢局担任鏢头及以上职务之鏢师,可依制享有相应武將官职待遇。 此外,所有鏢师须经朝廷统一考核,合格者颁授对应等级的鏢师身份令牌,以定其执业资格。 鏢局內部职务自上而下分別为:总鏢头、鏢头、鏢师、趟子手等。 钦此。 第二张告示。 朕绍承天命,统御万方,体上天有好生之德,怀柔远邇,非乐杀戮。 今特颁宽典,以昭抚绥: 凡天下匪寇,自詔下之日始,限以十旬,若能解甲弃刃,洗心革面,前愆悉宥,许归閭里,復为良民。 其有曾犯刑律者,除戕害人命、姦淫秽乱等十恶不赦之重罪外,余者许以自新。 可充本州县衙役,效劳地方,戴罪立功,待遇不变。 或赴神州鏢局考选鏢师,护佑行旅,卫国家財货,以赎前非。 庶几革面革心,共遵王化,戴德戴仁,同享太平。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钦此。 连续两道圣旨,可以说是让所有人开了锅。 “贼变官?这对吗?” “有点不对劲啊,我们被这群土匪保护,感觉有点不放心啊……” “是啊,我的货物给他们押鏢,也不是很放心……”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各位好好想想,这群土匪对黑道手段了如指掌,什么小偷的暗號啊,山贼踩盘子的暗號都了解,他们要是真的从良,那破案效率肯定高!” “对啊,有点道理!” “你们再想想以前谁劫鏢?就是他们自己啊,如今自己押鏢,路过各山头下来劫鏢的都是他们晚辈后生,他们怕吗?肯定不怕啊。” “而且神州鏢局是朝廷的,丟了货有朝廷担保,怕个蛋!” “对啊,更保险了……” 在朝廷可以安排的托下,每个城池百姓都纷纷叫好,对南梔这道政策竖起大拇指。 让这群欺负百姓的土匪变成百姓,百姓心里不太舒服,但勉强可以接受,如果给他们一个好工作,谁心里都不平衡。 但如今不一样,衙役他们害怕,但也看不起,所以无所谓。 鏢师,这玩意不是谁都能做的,所以百姓也都无所谓,心里没有任何的不平衡。 冀州驼山,聚义堂。 “老大!老大!出大事了!” “咋了?卫渊回復我们了?” “没有,但女帝回復了,还是用张贴告示的方法。” “快念念。” “朕绍承天命……” 驼山老大一脚踹了上去:“你他妈傻逼吗?不知道老子自己名都不会写?听不懂啊,让白纸扇过来给讲解一下。” 一名书生打扮的山贼军师走出来;“大哥,陛下的意思很简单,第一张告示,是通告全国,朝廷成立鏢局,並且让鏢局,鏢师正规化,等级化。” “第二章告示,就是老大你之前向卫渊提出的建议,南梔陛下的意思,想要安分守己当老百姓可以,没有手艺可以去当衙役,或者是当朝廷建立的鏢局当鏢师,如果是级別高的鏢师,可以享受武將待遇。” “臥槽,还能当將军呢?” “这玩意好啊……” 驼山老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还是他妈老子有面子,世子都听老子的建议,哈哈!这面子真是给足足的……” “弟兄们都来商量商量,咱们是当鏢师呢还是当捕快!” 第999章 再打威虎山,不留遗憾 类似这样的事,全国各山头都在发生,只不过除了冀州之外,其他的確的山贼都不知道神威大炮的威力,以及鹿神族那可怕的山地作战的战力,所以不少老大对此詔安令嗤之以鼻。 当天晚上,全国各地都有土匪下山詔安,最多土匪詔安的地方还是冀州。 张龙赵虎拿著帐本找到卫渊匯报情况,如今冀州地区除了最大的土匪势力威虎山,还剩下三十多个山头的土匪,只要是还是他们九成的老大都是穷凶极恶之辈,不配被詔安。 一旁吕存孝听到匯报的结果后,不由点头感嘆:“若非是因生活所迫,有怎会被逼无奈上山为寇,他们大多数都是好汉,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如今给个重新做人的机会,还要感谢主公……” 熊阔海也激动地道:“要不咋说主公是忠义仁勇孝……俱全是圣人!” “我等能有幸追隨主公,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说道最后,吕存孝与熊阔海,这一黑脸一红脸的壮汉,激动地抱著哭了起来…… “这两个绝对隱性老龙阳……” 眾人纷纷对二人投去鄙夷的目光…… 卫渊听完张龙赵虎的匯报后,也微微点头:“既然如此,那今晚就夜袭威虎山吧!” 说完卫渊目光看向公孙瑾与糜天禾;“半天时间弄个战略部署有问题吗?” 公孙瑾笑著摇摇头,国战级別的军事部署他都经常做,攻打个小小山寨半天时间足以。 客栈房间中,公孙瑾与糜天禾看著身前威虎山的沙盘,糜天禾先对江流儿道:“安排斥候进山调查,记住三人一组,每一组要求一名经验丰富的斥候,一名卫奇技高手,一名鹿神族勇士。” 江流儿不由眉头紧皱:“糜谋士,我不是质疑你的命令,毕竟一名经验丰富的斥候负责收集情报,一名卫奇技高手负责安全保护,一名鹿神族勇士负责破坏机关陷阱。” “但就是一个小小威虎山,加上之前投奔他们的山贼,满打满算也就三万来人,咱们至於如此兴师动眾吗……” 糜天禾瞪了江流儿一眼:“你懂个屁,这是我和老公孙的一个心结。” “心结?” “没错,当初主公下江南賑灾,威虎山是他碰到的第一个劫难,那时候我和老公孙都不在,这次二攻威虎山,对我和老公孙来说只有交出最完美超过满分的答卷,才算是了结了心愿。” 一旁公孙瑾点了点头,用腹语道:“没错,这是唯一次没有我们追隨主公的战斗,所以我与天禾必须要交出超过满分的答卷,这也是主公为什么没有参与的原因。” “和你们聪明人办事真简单,不需要说明,就都懂了彼此想要干啥。” 江流儿苦笑地说完,转身离开去执行糜天禾与公孙瑾的命令。 房间中剩下的糜天禾与公孙瑾,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甚至认真程度还要远远超过当初在天竺打国战时…… 入夜,卫渊带领卫家军抵达威虎山的山脚下,糜天禾蹲在地上铺开威虎山地图,听著江流儿匯报的山中情况,开始在地图上標记起来。 而临场发挥最厉害的公孙瑾,则是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按照地图上的威虎山土匪部署,进行战略修改。 对此卫渊只是微笑的点头,他很了解当初没隨自己下江南,是公孙瑾与糜天禾的遗憾,所以这次就用剿匪的任务来弥补。 很快,公孙瑾与糜天禾制定完了战术,公孙瑾取出一支令箭。 一旁糜天禾大喊道:“陈庆之!” “末將在!” 一身白袍的陈庆之上前一步,行武將礼道。 糜天禾冷声道;“命你白袍军十人一组,用最快速度巡逻山脚下的所有能出山的小路,如碰到小股山贼,无需匯报,直接射杀,如敌人太多,利用其机动性牵制,等待附近袍泽增援,合力围剿!” “末將领命!” 陈庆之双手捧过令箭后,召集自己的白袍军执行命令。 “哲別!赫英!” 公孙瑾取出令箭,糜天禾大喊道。 哲別与赫英大步上前:“末將在!” “命你二人率领高贵勇猛的鹿神族战士,分散威虎山树林之中,对逃跑的威虎山匪寇射杀!” “末將领命!” 哲別上前从公孙瑾手中接过令箭。 公孙瑾取出第三支令箭,用腹语道:“糜天禾听令!” 一旁糜天禾小跑两步来到公孙瑾身前:“本座在呢!” “命你毒士军,携十门神威大炮,在二十发炮弹之內,必须犁平威虎山寨,永绝后患!” “本座领命!” 糜天禾接过令箭后,回到公孙瑾身边,取出一支令箭。 “公孙瑾!” “公孙瑾领命!” 这次轮到公孙瑾上前…… “命你为三军总军师,指挥攻破威虎山寨防御后的衝锋……” “脱裤子放屁二遍事……” 卫渊等人纷纷心中暗骂,对过於形式主义的二人无奈地摇头…… 糜天禾看了一眼天上月亮,公孙瑾从怀中取出沙漏,二者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进山!” 大军浩浩荡荡登上威虎山。 在卫家军最中间的卫渊,看著隱约熟悉的威虎山,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之前替爷下江南的时候,他带著两千老兵曾在这里经歷过血战,后来这里还成为了他秘密的藏兵地。 如今再次站在这座山下,早已物是人非…… 沿途山路,所有山贼的明哨,暗哨都被鹿神族战士射杀,横七竖八的尸体倒在地上,陷阱机关这些也都被破坏。 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威虎山寨,还是和之前来的那般,在山林最中心,一处人工开凿痕跡不多石高墙,左右两侧以及后方都是山体,是浑然天成的天然保护屏障。 猛虎山山寨的正前方,是用巨石堆积而成的城墙,墙上有瞭望塔,弓箭塔。 只不过如今威虎山的最前方,被挖出一条深沟壑,无数木桩堆积而成,仿佛柵栏一样的东西,显然是用来防御神威大炮的…… 第1000章 完美战绩,满分答卷 看到这远不如卑路斯布置的防御,卫渊不禁摇头苦笑,这群山贼还是太天真了,真以为这样就能抵挡住神威大炮? 可现在的问题不是贏,在糜天禾与公孙瑾心中,贏了都算不及格,必须要交出满分的答卷,才算是完成任务。 公孙瑾与糜天禾对视一眼,用炮轰开这木桩防御不要太简单,可问题是这样会浪费炮弹,无法给出满分答卷。 “武閔听令!” 武閔连忙跑过去,抱拳拱手行武將礼:“末將在!” “让乞活军的將士,利用猛火油柜,把这些破木头都他妈点燃!” “末將领命!” 隨著乞活军將士,三人捧著一架猛火油柜,朝向木桩喷射出道道火龙。 顿时这木桩防御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黑夜中,火光滔天,阵阵浓郁呛得所有人直捂鼻子。 喜顺小声对卫渊道:“不浪费炮弹,直接用火攻,对方隱藏后面,准备在木桩空隙放冷箭的土匪都没办法了,这可真是个好主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卫渊摇摇头:“不浪费將士生命,不浪费炮弹,但浪费时间,这样做可是交不出满分答卷的。” “啊? 喜顺挠了挠头:“世子会不会对公孙瑾与糜天禾要求太高了?” 卫渊一摊手:“不是我对他们要求高,而是他们对自己要求高。” 在火墙外千米距离,公孙瑾取出令箭,糜天禾冷声道:“熊阔海、金圣英、红拂听令!” “末將在!” 三侠走出来单膝下跪。 “按照之前交代你们的任务,率领卫奇技兵分三路执行任务!” “末將领命!” 三侠结果零件后,每人率领二百多名卫奇技,消失在夜色之中。 喜顺疑惑的看向卫渊:“三侠干啥去了?” 卫渊眉头紧皱,看向威虎山的山寨方向,隨即明了地笑起来:“山神之怒,好一个山神之怒!” “他妈的,这两个臭小子是想给老子惊喜啊,上山前还在故弄玄虚,大马虎眼,有意思,有点意思,这招绝对是糜天禾想出来的!” “啥啊世子,快和小喜顺我说说……” “说了就没有惊喜了,你仔细看下去就知道了。” 眾高层也都不知道糜天禾与公孙瑾想干啥,本来还指望从卫渊那听到解释,没想到得到这样的回答,所以只能静静地站在原地等著好好戏。 公孙瑾取出沙漏,对糜天禾点点头,后者连忙安排毒士军將十门神威大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威虎山寨前的燃烧火墙。 糜天禾亲自利用羽毛,测试风向,然后伸出大拇指左量右量,给每一门神威大炮都测量好了角度,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做完一切后,毒士军开始麻利地上弹,举著火把隨时待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一个多时辰后,公孙瑾手中沙漏最后一粒沙子落下,忽然三面环山的威虎山寨上方,出现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整座威虎山都在剧烈颤抖起来,三面环山的威虎山寨上方,落下无数滚石、树木。 “呃,怪不得主公说山神之怒,原来是这样的山神之怒!” 眾人纷纷瞠目结舌的看著眼前一幕,可以看到无数巨石落下,將猛虎山寨摧毁大半,甚至就连寨门都被破坏。 “逃啊!” 卫渊等人离老远都就能到山寨中死爹哭妈的喊叫声音。 只见糜天禾举起手中小旗,所有毒士军把准备的火把抬起了起来。 公孙瑾闭上眼睛,心中默数百个数后,猛地睁开眼睛,与此同时糜天禾手中小旗帜也快速落下。 轰~ 轰~ 轰~ 连续十声炮响,十发炮弹从不同角度落在火墙上,紧接著发生爆炸。 炮弹在火墙中爆炸,宛如烟花般,火光四溅,漫天燃烧火焰的木桩宛如火雨般落下。 “啊!” “我的衣服著火了!” “灭火,快!” 不少威虎山的土匪被炸死,但更多的则是浑身燃烧起火焰,丟盔弃甲在地上不停打滚想要將身上的火碾熄。 “衝锋!” 公孙瑾高举衝锋令旗,不少之前俘虏的山贼,推著装满杂物的推车衝过去,丟进壕沟之中。 很快一小段沟壑被填满,拥有铁板盖上。 紧接著这群俘虏红著眼睛,用铁板地上的火炭也都盖上。 做完一切后,霍破虏才率领蟒雀吞龙进行衝锋。 “快,作战!” “作战!” 威虎山老大,华九阴灰头土脸的大喊,但却一点用都没有,自己大部分属下还在地上打滚灭火,现场乱糟糟的那里能听他的命令…… 仅仅一个衝锋,不少在地上打滚灭火的山贼,都死在蟒雀吞龙的马蹄之下。 “乞活军衝锋!” 公孙瑾挥舞令旗,武閔骑上天竺野牛王,挥舞著巨大金属酒葫芦率领乞活军冲了上去。 经歷过地震山体滑坡,然后又是漫天花雨,紧接著是彪悍到极致的蟒雀吞龙。 这群山贼啥时候见过这样的震撼景象,一个个嚇得直接丟下兵器,四散而逃。 好一点的就是曾经是正规军,落草为寇的山贼,虽然还能勉强作战,可在蟒雀吞龙的衝锋之下,队形杂乱无章,面对乞活军的收割,显得没有一点抵抗力。 不到一个时辰,所有还能作战的威虎山贼寇便被全数歼灭,武閔拎著被砸断手脚的威虎山老大,华九阴丟到公孙瑾与糜天禾身前。 二人对著华九阴就是一个大嘴巴:“就你华家破事最多,都他妈死绝了还留下你这余孽!” 说著糜天禾拖著华九阴来到卫渊身前:“主公,搞定!” 卫渊笑著点头:“目前看,八十分,没达到满分!” 紧接著,张龙赵虎急急忙忙跑过来:“主公,我军死伤两位数,没到百人,歼灭贼寇一万五千余人!” 卫渊看向糜天禾与公孙瑾:“九十分!” 隨著卫家军打扫战场,从威虎山寨中把粮草银两运下山后,哲別与赫英,带著鹿神族战士下山。 “主公,逃跑的山贼只要被我们碰到的,都没有放过,尽数射杀,共计万人,族人死伤个位数!” 卫渊再次把目光看向糜天禾与公孙瑾:“九十五分!” 当卫渊等人撤回河间城时,刚到城门口,便看到陈庆之率领白袍军赶回来。 陈庆之翻身下马,对卫渊抱拳拱手,单膝下跪道:“主公,环山小路逃下来的漏网之鱼尽数射杀,共计三千八百多人,白袍军死伤个位数,人头已被全部带回。” “哈哈!” 卫渊仰头大笑,一手一个搂住糜天禾与公孙瑾二人:“满分交卷!” 第1001章 龙临青州,响马震惊 冀州,黑云寨內,气氛凝重。 “老大,咱们怎么办?投降吗?” 寨主黑面阎罗王铁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放屁!投降?老子手里人命不下十条,根本就不在朝廷的投降詔安范畴之內,投降必死!“ “可是打不过啊……威虎山都完了……” “打不过就跑!” 王铁柱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冀州待不了,咱们可以去青州!或者荆州、扬州!天下这么大,哪里不能占山为王?” 他越说越兴奋:“咱们黑云寨三百多兄弟,个个都是打仗的好手!这可是强大的即战力,不管投奔哪个山头,哪个老大不得把咱们当宝贝供著?” “大哥说得对!”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不少土匪跟著附和。 王铁柱微微一笑:“收拾东西!今晚就下山,往青州方向走!” 然而当王铁柱刚刚转身的功夫,忽然感觉到脖子一凉。 微微侧头,发现一柄钢刀顶在了他的脖颈处。 “虎头刀,你是老二?” “大哥,对不起了,现在冀州的土匪谁不知道,打是打不过卫家军的,靠寨子防守也没用,人家有神威大炮,在山林作战咱们就是那群小袍子帽的活靶子!” “是啊大哥,二哥说得对,咱们就算去了青州,也是给人家当马仔小弟,而且早晚也得死在卫家军的刀下,与其如此,还不如詔安当衙役,或者鏢师,运气好了还能进入督天司或者做个將军头衔的鏢头,光宗耀祖!” “三哥说得没错,兄弟们出来混就是为了口饭,如果可以,咱们也想咱在阳光下,有个编制……” 王铁柱气得紧咬牙关:“妈的,老子手上十几条人命,难道你们手里就乾净?” “不乾净,但……可以有一个替罪羊。” “嗯?” 王铁柱先是一愣,隨即怒骂道:“放你们妈的屁,你们是想把所有罪孽都推老子身上?” “大哥,咱们兄弟几个陪著你刀口舔血,死人堆里打滚,一路给你打下来的江山,你也啥时候回报一下兄弟们了。” “是啊大哥,对不起了!” “而且山脚下全是巡逻的白袍军,咱们跑不了也打不过,都是为了活命,放心你的孩子很快就会下去陪你,老婆、老妈兄弟们帮你养著!” 噗~ 白刃入肉,鲜血喷洒,王铁柱尸体倒在地上,几位兄弟面面相覷:“老五,你读过书,写封信送卫家军那,咱们举寨詔安,罪大恶极王铁柱,以及手下犯重罪的,都绑上送去大牢……” 整个冀州的確,隨著威虎山被公孙瑾与糜天禾,为了满分答卷,几乎不损失兵力情况下全歼,顿时所有山头的土匪都了。 类似黑云寨这种为了活命,杀大哥,责任推给大哥,然后带著寨里所有土匪投降的山贼比比皆是。 此时的卫渊,早已经集结部队前往青州。 公孙瑾与糜天禾看著江流儿带来青州土匪响马分布图,不由已一阵头大。 青州的响马数量远远超过冀州的山贼,如果对比的话,冀州的山贼就是一群乌合之眾,而青州响马宛如正规军。 san josesan josedating 青州出响马,豫州出蹚將。 所以青州地界的响马与冀州的不同,甚至都自己成了一个体系,有属於他们的独特的黑话与鬼画符般的暗號字跡。 “老公孙,在青州剿匪有点困难啊,响马和本地的富商,鏢局都有合作,甚至一些响马还有百姓拥护,难办,真的难办!” 哎~ 公孙瑾长嘆一声,用腹语道:“的確很难!” 就在二人商量的时候,门开,卫渊笑著走进来:“难办啊?那就不要办了!” “啊?” 在两人错愕的目光下,卫渊笑道:“青州的响马直接挑一个被独立的,作奸犯科无恶不作的,规模不大不小的,全部歼灭,其他的就不用你们管了。” “这…这好吧。” 听到卫渊的话,公孙瑾与糜天禾马上就从情报中找到了,符合卫渊口中標准的土匪,野狗岭。 这一次卫渊去都没去,公孙瑾与糜天禾带队,按照剿灭威虎山的模式,大炮轰寨门,在一群土匪被神威大炮威力嚇得惊慌失措时,蟒雀吞龙重骑兵进行衝锋,后面紧跟著白袍军轻骑射杀,漏网之鱼全被埋伏山林中的鹿神族战士击杀。 一夜时间,超过八成的野狗岭土匪被杀,老大踏云犬,姜二狗被活捉,至於那两成逃跑的土匪还是公孙瑾与糜天禾故意放跑的,否则野狗岭的山贼死伤,最起码超过九成九。 同时当天,吕存孝在青州泉城前,动用本地衙门的力量,將全城百姓,以及十里八村的百姓都叫来。 当眾宣读野狗岭山贼的罪行,並把姜二狗扒光游街示眾,而后斩首。 上百名卫家军精锐充当刽子手,將野狗岭所有山贼,无论是活著的还是尸体,全部斩首示眾。 野狗岭剿匪之事,一天之间传遍整个青州。 各山头的响马老大,纷纷召集手下第一时间开会。 “最近野狗岭的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 “知道,姜二狗那人办事不得道,所以死了也活该!” “是啊,野狗岭里面都是一群逃兵,穷凶极恶的逃犯,被卫渊剿灭也算是替天行道!” 啪~ 在一群高层討论中,老大一拍桌子。 “现在的问题是,在卫渊眼中我们也是匪,他早晚也会来剿我们。” “这……” 所有高层纷纷面面相覷:“可老大,咱们是盗亦有道,不敢说劫富济贫,可穷苦百姓的东西咱可没碰!” “匪就是匪,在人家官老爷那,咱们和野狗岭没区別!” “野狗岭,超过万人的大山头,就怎么一夜之间被全部歼灭,如果卫渊带卫家军来剿我们,咱们有活路?” 听到这话,所有人无不浑身一抖,可以说青州地区的响马团伙,没有一个能看得上野狗岭,但看不上又如何?人家势力大,小弟多,而且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打起来超过九成的山头打不过野狗岭。 第1002章 人情世故,阔海求情 可就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在卫渊手上坚持不到一夜就被全歼,那卫渊如果攻打自己,他们又能坚持多久? 就在所有人眉头紧皱时,一名手持白纸扇,在山头充当军师角色的读书人走进来。 “诸位兄弟,我来晚了。” “二哥,这都火烧眉毛了,你竟然也能来晚!” “是啊老二,咱们现在可是生死存亡之际……” 没等高层说完,白纸扇摆摆手:“我可不是故意来晚,而是手下弟兄抓住一个从野狗岭逃出来的土匪,刚刚我在严刑拷打他,你们猜猜我知道了什么?” “什么?” “二哥別卖关子了,快点说吧……” 白纸扇不急不慢地道:“二十个土匪拼了命能打过一名装备精良的卫家军精锐,而且人家卫家也不和你硬拼,而是利用一种可以爆炸的东西,一盏茶功夫破了山门,所为的易守难攻防御,在人家卫家军那如同虚设,和纸糊的一样。” “还有这事?” “当然!” 白纸扇笑著说道:“还有就是,卫家军指挥著是公孙瑾和糜天禾,曾经的兵王之王蟒雀吞龙也来了,你们想像宛如晴天惊雷,所有防御体系被瞬间破坏后,手下弟兄们都没有了战意,惊慌之中,蟒雀吞龙一个衝锋!” 眾人脑海中浮现出一群膀大腰圆的壮汉,浑身掛甲,衝杀进惊慌失措的土匪群中,那场面完全就是单方面屠杀。 白纸扇也给眾高层时间消化,而后继续道:“紧接著第二批白袍军出现,知道这群人的骑射能力有多强吗?” “多强?” “咱们山头骑射最厉害的就是九哥!” “对,老九是北冥关的人,从小跟著父亲在关外做生意,认识不少韃子百姓,跟著他们学了不少骑术与箭法,所以別说咱们山头,就算是在整个青州绿林,他的骑射也能排进前三!” 座位中,一名满脸胡茬的壮汉起身对眾人拱手:“诸位哥哥过奖了!” 然而白纸扇接下来的话,却把眾人打入万丈深渊。 “老九你应该很明白一点,不看体內修为,单说骑术与箭法,你能比得上天狼帝国的轻骑兵吗?” 老九脸色瞬间一变,在眾高层的目光下,微微摇头:“人家是生在马背上的民族,从小就锻炼骑射能力,而天狼帝国的轻骑兵更是这群精通骑射中的佼佼者,说实话单论骑射,隨便一个游牧民族的轻骑精锐都比我强……” “臥槽!” 眾高层纷纷震惊:“怪不得卫家军死伤最高,感情和他们对战的韃子都这么厉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那卫家军战力强就应该了,咱们还真打不过!” “感谢老二带来的情报,让我们真正意识到卫家军的强大……” 白纸扇摇了摇头:“我要说的不是这些,而是卫家军的白袍军,骑射能力甚至还要超过曾经天狼帝国的轻骑兵!” “臥槽!” “几万名白袍军,那不就等於几万个骑术超过老九的人?” san josesan josedating 白纸扇点头道:“没错,根据那个逃跑的野狗岭土匪,以及我在冀州打探的消息,卫渊手下还有一支头戴袍子帽的部队,白袍军骑射能力就是和他们学的,甚至现在白袍军的骑射能力都不如他们!” “这…这他们是一群什么人啊?” “不知道,但据说是在白山黑水之中的狩猎民族,每一个都是神射手,如果是山林战,他们的战力还能翻十倍……” “早知道之前的十天,咱们投降詔安就好了,如今不就得等死了吗?” 就在所有人绝望之时,白纸扇笑道:“不用,其实卫渊给我们活路了,你们没发现吗?” “此话怎讲?” “首先卫渊为什么先攻打的是野狗岭?” “不知道啊,反正就打了……” “几位兄弟是真是愚钝啊,卫渊这是在向所有青州的响马秀肌肉,然后让我们投降。” “投降?” “当然,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谁?” “熊阔海!” 白纸扇轻摇扇子,得意地道:“那位曾经在青州地区,绿林总瓢把子,如今可是卫渊的嫡繫心腹,我们通过他向卫渊要一个詔安名额,也不是不行!” “对啊,熊阔海可以,当年老子和他还喝过酒呢,算是有交情!” “都是老乡,凭藉熊阔海的为人,也不愿意看著老乡被杀,他肯定能帮!” “老二,咱们这就去联繫熊阔海……” 白纸扇摆手道:“不用著急,因为我已经派人去了。” “二哥牛逼!” “老二好算计!” 泉城,一家客栈,天字一號房內。 卫渊悠閒地抽著翡翠菸袋,喝著茶水,与公孙瑾、糜天禾谈笑风生。 咚~ 咚~ 咚~ 敲门声响起,紧接著响起一阵粗獷的汉子声音。 “主公,我…我是老熊,我能进来不?” “进!” 门开,熊阔海与吕存孝满脸灿灿的走进来,可忽然他们发现在房间嘴贱的茶盘中,多摆放著两套茶具。 “啊?” “主公算到我们会来?” 糜天禾笑道;“野狗岭一战,整个青州的响马都怕了,同时所有山头的军师谋士应该也能猜到,我们先打野狗岭的用意,所以他们肯定想方设法地来詔安。” “可惜詔安的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他们就需要找人走后门,毕竟青州礼仪之邦,人情世故这一块也玩得贼溜,无论是官场还是民间,甚至是响马之中也好弄这一套,找谁走后门?那么无非就是曾经的青州绿林总瓢把子,熊阔海了!” 糜天禾说到这,又看向吕存孝:“你正义的偏执,和熊阔海又是好朋友,对江湖中的豪侠也很看重,熊阔海不好意识来求主公,所以肯定找你老吕跟著来,就这点事,主公明明白白看透透的。” 呃…… 熊阔海与吕存孝尷尬地看向卫渊:“那主公的意思是……” 卫渊吐了一口烟圈,笑著道;“你二人与我卫某人同生共死,只要你们开口,我自然全部答应!” “这面子足足的啊!” “可不咋地!” 吕存孝与熊阔海对视一眼,开心地朝向卫渊抱拳拱手:“谢主公成全!” 第1003章 抗拒王化,主公之敌 青州地界,山峦叠嶂,林深草密。 因之前天下大乱,本地孔家又被朱思勃吞併,没有了孔孟两家这两条盘龙压制,也就导致了不少百姓流离失所,当人快要饿死的,哪里还有什么德善良知,所以在这本来就有响马文化的青州,如今响马更多。 但只要在江湖混的,曾绿林总瓢把子,熊阔海这三个字,青州谁人不知? 如今,这三个字也成了卫渊与青州响马的媒介。 “主公!” 熊阔海大步走进房间,一身黑色劲装,面如重枣的脸上沾满尘土,风尘僕僕…… 熊阔海对卫渊拱手行礼,声如洪钟:“幸不辱命!青州六十三处山头,已有五十八处答应归顺!这是名录!” 熊阔海將一卷厚厚的名册双手呈上,房间中的糜天禾与公孙瑾纷纷面露喜色。 卫渊接过名册,却没有立即翻看,而是问道:“剩下五处呢?” 说话间,吕存孝推门而入,怒道:“熊阔海,你我是兄弟,但这件事绝对不行!” “嗯?” 卫渊看向愤慨的吕存孝,以及低著头,面露惭愧的熊阔海,不由好奇地道:“存孝,出什么事了?” 吕存孝深吸一口气,不顾熊阔海给他使眼色,大义灭亲地道:“阔海找到老石,利用督天司给一些青州本地的土匪洗白罪行,结果被我发现了,主公向来说一不二,做过错事的土匪头子,就不应该招安!” 熊阔海有些惭愧的道:“老吕,你说的俺懂,可那些兄弟求到我身上,你说没办法不帮啊,而且一些人的確杀过人,可那也是鱼肉乡里的恶霸这些,他们当响马这些年,没有为非作歹,作奸犯科,给一个机会不行吗?” “不行!” 吕存孝板著脸:“我吕存孝铁面无私,眼里就揉不得沙子……” “行了,別他妈演了,过了,都让我们看出来了。” 糜天禾没好气地说完,看向卫渊:“主公,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演得太假!” “让他们继续演,当看戏不是很好吗?” 卫渊笑著伸出手,一旁喜顺连忙递上翡翠菸袋。 卫渊看向熊阔海与吕存孝二人,张嘴吐出一口烟圈:“你和老吕不用弄这一套,直接明说就行,一些人虽然以前作奸犯科过,但也改过自新了,特別还和老熊你关係莫逆,所以你想帮对吧。” 吕存孝与熊阔海,一个红脸一个黑脸,两个彪形壮汉,耷拉著脑袋,扭扭捏捏的声若蚊蝇道:“这…这……主公说得对。” “行,我答应了。” “主公,你听俺老熊说,这些哥们本性真不坏……” 没等熊阔海说完,一旁吕存孝捅了捅他的腰窝:“啥啊,主公说答应了。” “啊?” 熊阔海一愣:“不是……就…就怎么容易答应了?” 卫渊笑著看向熊阔海:“那咋的,需要我犹豫几天?” “不用,不用!” 熊阔海开心地笑了起来,连忙摇了摇头。 卫渊继续道:“当然也不是没有条件的,毕竟其他土匪招安都是按规矩,他们是走后门,所以难免会让其他人心里不舒服,需要让他们完成一些条件。” san josesan josedating “这是应该的,什么条件主公请说!” “將功补过!” “將功补过?” 卫渊点头道:“没错,就是將功补过,一个千人的山头,要么拉拢招安一个千人以上的山寨,要么剿灭一个五百人左右的山寨,便可抵罪。” 说到这,卫渊顿了顿:“当然,拉拢的越多,招安后做衙役或鏢师的起点越高。” “这行啊!” 吕存孝一拍大腿:“虽然改过自新了,但毕竟以前犯罪过,將功补过正好!” 熊阔海也连连点头:“对对,这样对谁都公平,这个提议非常好!” 说著二人勾肩搭背,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二人走后,糜天禾笑道:“这是驱狼吞虎之计啊!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坐收渔利,就慢慢这样发展,咱们节省兵力,財力,他们能够省下来的也都是有本事的人,这种人给当捕头或者鏢头也不是不行,对我们百利无一害!” 公孙瑾也点头,用腹语道:“而且有阔海严选和存孝精选,这些人哪怕以前做过错事,但相信也能改了,人品上有保证……” 说话间,门被推开,熊阔海与吕存孝再次走了进来。 “主公,刚才著急,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说吧!” “青州第二大响马势力,吴南峰,此人……有些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 “他爷爷是前朝老將吴镇山,当年在青州与卫公对阵,兵败被斩,吴南峰自幼立誓报仇,这些年在青州劫富济贫,名声极好,百姓都叫他吴大侠。” “此人武艺高强,麾下八千弟兄个个能战,却从不劫掠平民,专挑为富不仁的豪绅下手,所得钱財,分给穷苦百姓,在青州地面上,他的声望……甚至也就比我差那么一点点。” 房间內中一时安静,糜天禾摸著下巴:“这么说,是个义匪?” “义匪也是匪。” 喜顺面沉似水地道:“只要占山为王,抗拒王化,便是主公之敌。” “话是这么说……” 公孙瑾皱眉,用腹语道:“可此人名声太好,若贸然剿灭,只怕会寒了那些刚归顺的响马之心。他们难免会想连吴南峰这样的好汉都容不下,朝廷的招安诺言,到底有几分可信?” 卫渊沉默片刻,忽然问熊阔海:“你与吴南峰可有交情?” “打过几次交道,但我俩有点王不见王的味,互相敬重彼此,但在卫公,以及理念上有些分歧,毕竟我觉得不管谁当皇帝都行,只要老百姓能安居乐业就好,卫公保家卫国,没有他北方胡虏早就打进关了,而且各为其主,卫公也没做错。” 熊阔海如实道:“最重要的是,当我追隨主公之后,这傢伙就开始在江湖詆毁我,让我感觉他太小肚鸡肠了……” “好。” 卫渊站起身:“你和他说过招安一事吗?” 第1004章 有恃无恐?大开杀戒 “说了,他给我撵出来了,还说我是娘们女帝手下的鹰犬……”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把这吴南峰剿灭吧。” “可主公……” 卫渊打断眾人的话:“一个吴南峰哪怕杀错了,也没办法,毕竟他站在我们的对立面,全国剿匪是国策,不能因为他出现差错,这关係到大魏亿万百姓,孰轻孰重你们心里也有掂量。” “而且,杀了一个他,我卫某人有能力控制舆论!” 说到这,卫渊看向吕存孝与熊阔海:“存孝负责调查这吴南峰所有犯罪证据,阔海负责监督证据的真实性,三日之约,如果三日之后,他罪该万死,那我卫家军便血洗黑石寨!” 熊阔海犹豫地道:“那如果他罪不至死呢?” “放了他,黑石寨不碰,但你们俩必须要保证吴南峰犯罪证据的真实性,不可以弄虚作假!” “明白!” 隨著二人走出去后,喜顺有些担心地道:“世子,你不是说吴南峰之事,会打乱全国剿匪的大计吗?万一人家真没犯罪呢?毕竟吕存孝和熊阔海都是一根筋,绝对不可能弄虚作假!” 糜天禾笑著摇头道:“小喜顺,你放心吧,吴南峰百分之百罪该万死!” “为啥?” “因为这世上就没有不犯错的人!” 三日中,青州地区各山头都在交接招安之事,只不过也都在刻意的放缓进度,因为他们都想看看卫渊是如何处置吴南峰的。 毕竟血洗吴南峰,那么就证明招安之事有猫腻,卫渊很可能会过河拆桥。 如果放过吴南峰,他们心里也都不愿意,吴南峰是义匪,他们也是啊,凭啥自己就要招安,他还能安安稳稳继续当响马?心里不平衡…… 三日后,黑石寨。 熊阔海独自一人站在寨门前,山寨之上,为首一人,年约四十,目若朗星,一身正气,正是吴南峰。 吴南峰抱拳,语气还算客气:“熊阔海,我已经说过不会招安,还请离去吧!” 熊阔海苦笑:“吴南峰,我家主公大军就在山脚下,我帮你爭取了最后一个机会,不招安的话,今日黑石寨无一活口!” “哈哈,我就不招安!” 吴南峰结果弓箭,朝向熊阔海一箭射去,落在熊阔海的脚前一米距离。 “既然你已成为卫家走狗,那就是我吴南峰的敌人,马上滚,否则下一箭射穿的就是你脑袋!” “浩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熊阔海摇头苦嘆一声,转身上马离去。 “老大,卫家军听说很强,特別是那个神威大炮,任何防御工事在它面前如同虚设,纸糊的一样!” 吴南峰摆了摆手,笑道:“的確如此,可卫渊敢对我动手吗?” “为啥不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吴南峰身后书生打扮的师爷走上前,对黑石寨,满脸担忧的高层笑道:“卫渊现在的任务是剿匪,没看到这三天整个青州的响马都放缓了招安脚步,就是想看卫渊如何处置我们。” san josesan josedating “放过我们虽然会让这些响马有些不平衡,但杀了他们,他们肯定就拒绝招安了,孰轻孰重卫渊心里清楚!” “打不过,我们的確打不过卫家军,可卫渊也不敢对我们动手!” “不对啊师爷,那刚才熊阔海说卫渊带著卫家军在山脚下了!” “嚇唬我们呢,打不行,不打还丟顏面,所以就用这种嚇唬方式让我们就范,但咱们老大吴南峰是何人?岂会上当?” “哈哈,原来这卫渊就是一只纸老虎……” 就在黑石寨高层大笑声中,便看到一队卫家军从山路走上来。 “嗯?真来了啊。” “看来这卫渊是想把戏做足,別说看著卫家军一个个杀气腾腾模样,这戏演得挺真!” 说话间,卫家军阵前走出糜天禾,挥舞著令旗,一队毒士军將神威大炮推了上来。 “这就传说中的神威大炮?” “看上去平平无奇,就是个铁疙瘩啊。” “真能演啊,还把神威大炮推出来了!” “谁不说呢,他们是真敢放炮咋的?” 在一群响马嘲讽声中,糜天禾已经做完风向,距离的调节,嘴角上扬:“真就那么確定我们不敢打?” 糜天禾脸色一冷,猛地放下令旗。 轰~ 轰~ 轰~ 连续十道巨声响起,炮弹落在寨门前,碎石飞溅。 第二发、第三发……十门神威大炮齐鸣,黑石寨那看似坚固的寨墙在炮火中颤抖、崩裂。 紧接著是第二波神威大炮…… 连续三波之后,黑石寨的防御工事已成了一片废墟。 不少响马全部被埋在其中,一群响马七手八脚地將吴南峰从废墟里拽出来。 “老大,他们真敢开炮啊!” “为啥敢?我也不知道啊!” 吴南峰懵逼了,灰头土脸,断了一臂的军师也懵逼了。 比他们更懵逼的是那群响马,一个个被这种超过认真的神奇嚇得抱头鼠窜,胆小的蹲在地上惊声尖叫。 “杀!” 霍破虏已带领蟒雀吞龙衝锋而来,穿过废墟,直奔黑石寨。 “放箭!放箭!” 吴南峰嘶吼:“拿起兵器作战!” 然而这群响马九成都嚇得大脑一片空白,哪里还能听到吴南峰的话。 霍破虏率领蟒雀吞龙衝锋之后,白袍军如白色潮水般涌来,喊杀声震天。 精准的箭矢从这群骑射无双的白袍军当中发出,无数响马中箭而亡。 终於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己方已剩下不到三千人。 “杀,作战!” 断臂的军师拉住疯狂的吴南峰:“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撤吧,咱们快撤吧!” “可…可……” 吴南峰下意识想要拒绝,但看著自己手下弟兄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全部成了尸体的模样,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撤!” 见到三千来名响马,保护著吴南峰等高层离开山寨,逃进深山老林之中的一幕,糜天禾冷笑道:“他们是真傻,还是忘了,山林之中还有鹿神族的战士呢,他们进入山林只会死得更快,连还手机会都没有!” 第1005章 是善是恶?非黑即白 “大少战场,下山吧!” 卫渊说完扭头就走,山脚下等候没多久,哲別便带著满身是血,四肢关节被箭矢射穿,半死不活的吴南峰被带了回来。 泉城外,一处临时搭建的简易高台之上,吴南峰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周围围满了人。 有刚归顺的响马头目,有附近闻讯赶来的百姓,还有各路山头的探子。 所有人都看著卫渊,看他会如何处置这位吴大侠。 卫渊没有立即说话,他看向吕存孝,点了点头。 吕存孝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人群中央,举起手中文书。 “青州父老乡亲,各位绿林兄弟!今日,督天司在此公布黑石寨寨主,吴南峰及其党羽所犯罪行!” 吕存孝开始宣读起来,起初,人群中还有窃窃私语。 但隨著一条条罪状被公之於眾,人群渐渐安静,继而譁然。 “大魏南昭歷三年,劫杀徐州盐商,护卫张大山退伍老兵,家中七旬老母无人抚养,绝食而死……” “大魏南昭歷六年,掳掠豫州布商之女,逼其投井……” “大魏南昭歷十二年,为抢夺一批官银,设伏杀害押运官兵二十八人,其中最小的年仅十七,其母哭瞎双眼……” 每念一条,吴南峰的脸色就白一分,他想反驳,但吕存孝出示的证据確凿,有倖存者的证词,有缴获的赃物,有同伙的供述。 当念到为掩盖罪行,先后灭口知情者十三人时,人群中终於爆发了。 “假的!一定是假的!” 一个老农模样的人激动大喊:“吴大侠去年还给我家送过粮食!” 立刻有人反驳:“老丈,督天司的证据摆在这里,还能有假?你看那画押的指印,看那缴获的赃物……” “可……可他確实救过很多人啊……” “救人是真,作恶也是真。”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嘆道,“这世上,哪有非黑即白的人?” 这时,一个衣衫襤褸的老妇人踉蹌衝出人群,扑到吴南峰面前,嘶声哭喊:“是你!就是你!我儿子就是徐州盐商的护卫!他死了,儿媳妇改嫁,孙子饿死……老身我…我跟你拼了!” 老嫗廝打著吴南峰,被卫家军拉开时,已哭得瘫软在地。 这一刻,人群中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些原本为吴南峰抱不平的人,此刻都哑口无言。 吕存孝念完最后一条罪状,看向卫渊。 卫渊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全场:“还有人质疑这些证据吗?” 全场无人应答。 卫渊看向吴南峰:“证据確凿,但我还是要问你,承认这些是你做的吗?” 吴南峰点了点头:“承认,但我救的人……” 没等吴南峰说完,卫渊抢先道:“既如此,按大魏律,山匪劫掠,杀人害命,罪当斩首!” 吴南峰抬起头,脸色惨白,却还强撑著冷笑:“成王败寇,要杀便杀!我只恨……恨不能亲手杀了卫伯约,为我爷爷报仇!” “斩。” 剑光一闪,人头落地。 鲜血染红简易高台,卫渊收剑入鞘,看向那些归顺的响马头目:“还有人觉得,朝廷剿匪不公吗?” 头目们纷纷低头。 一个络腮鬍大汉拱手道:“世子秉公执法,我等心服口服!只求世子信守承诺,给我等一条生路!” “朝廷言出必行。归顺者,既往不咎。但若再犯,犹如此人!” 话落,卫渊一步步走到高台边,而后迈出一步,磅礴浓郁的炁在他脚下凝聚成一朵莲花,拖住了他的身体。 而后卫渊就宛如下台阶般,踩著一朵朵莲花,好似閒庭信步地走下高台。 “臥槽!” “这是戏法?” 百姓纷纷震惊,那群响马头子则是纷纷面部肌肉一阵抽搐。 炁海外放,这是大宗师级別標誌,但能够像卫渊这般,恐怕半步武圣都不行。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响马中的武道高手们纷纷面面相覷:“传说中世子弱冠之年就突破武圣人,看来传说並非空穴来风!” “空鸡毛的穴啊,明显就是武圣人了……” “投降吧,否则给世子惹生气了,夜半三更一个人来你山寨,直接在睡梦中就把咱们抹了脖子。” “別说抹脖子,剁成臊子也正常啊!” “招安,必须招安,马上就去招安……” 当夜,泉城一家客栈,天字一號房內。 处理完后续事宜,眾將聚在宽敞的房间之中,所有人神色都有些复杂。 糜天禾长嘆一声:“今日之事,让我想起一句老话:这世上哪有人是乾净的呢?” 金圣英闷声道:“吴南峰確实做了不少好事,但也確实杀了无辜之人,功过正常是可以相抵的,可惜他太固执了。” “是啊。” 一旁红拂也感嘆道:“哪怕劫富济贫的义匪,他劫的富中,也有清白商人,他济的贫里,或许就有被他害死之人的家属,这世上之事,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卫渊也笑道:“你们以为我爷爷就乾净吗?他这一生,阵前斩將无数,其中有多少是不得已而为之?有多少是本可劝降却选择了强攻?若把他那些事都翻出来,在有些人眼里,他也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说到这,卫渊顿了顿,声音低沉:“可他也救过无数人,守过边关,护过百姓,人这一辈子,哪有完美无瑕的?” 帐中一时寂静。 许久,糜天禾喃喃道:“主公说的是,这世道……坏人做了一辈子坏事,临死做件好事,便有人称讚浪子回头,好人做了一辈子好事,偶尔做错一事,便有人骂偽君子。” “所以,我们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依法依理。该宽时宽,该严时严,今日杀吴南峰,不是因为他名声好坏,而是因为他触犯律法,杀人害命,仅此而已。” 眾高层纷纷点头,就在这时,一名侍卫敲门走进来:“少帅,客栈外有一少年求见,自称您的义子乾儿,名叫马天开。” “马禄山的儿子?” 卫渊神色一肃:“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走进大帐,一身孝服,面容憔悴,眼中有血丝,却强忍著不落泪,正是马禄山的独子,马天开。 第1006章 千古一帝,牛马奴隶 马天开走到帐中,双膝跪地,重重地给卫渊磕了三个响头。 “马天开,见过义父。” 马天开声音哽咽:“谢义父不辞辛苦,全国剿匪,为家父报仇雪恨!” 卫渊端坐主位,虚空抬手,一股柔和炁劲將少年托起。 “禄山走了,从今往后,你就叫我爹。” 卫渊温和,指了指帐中诸高层:“这些人都是你父亲的兄弟,他们有责任和义务照顾你,所以今后他们也都是你的义父。” 马天开一一见礼,唯独到熊阔海时,这位铁塔般的红脸汉子眼眶湿润,一把搂住马天开:“好孩子!你爹是我的好兄弟,以后你就是我亲儿子!” 轮到金圣英、吕存孝、公孙瑾、糜天禾……每个人都表情郑重地还礼。 最后,马天开又跪在卫渊面前,欲言又止。 卫渊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我的儿,为父知道你想说什么,这次剿灭臥虎山,会让你出手的。” 马天开浑身一颤,终於忍不住,伏地痛哭:“爹……谢爹成全!孩儿…孩儿定要手刃陈三刀,为父亲报仇!” 马天开压抑许久的悲痛如洪水决堤,哭声响彻大帐,诸高层无不惻然。 卫渊等他哭了一阵,这才温声道:“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就在这家客栈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报仇的日子,很快!” 马天开擦乾眼泪,重重磕头,退了出去。 房间中又恢復了安静,良久,糜天禾才道:“主公,青州已定,接下来是豫州,但豫州蹚將势力盘根错节,比青州更复杂。” 卫渊点头:“让熊阔海先去招安,带上青州那些不够招安標准,却愿戴罪立功的响马!” 京杭大运河的工地上,尘土飞扬。 蜿蜒的河道如无数人影在沟壑间蠕动,铁器与石块碰撞的叮噹声、监工的呼喝声、痛苦的呻吟声混杂在一起。 按照卫渊提出的构想,女帝南梔召集工部所有五品以上官员,足足研究了一个月,才拿出了这份浩大的施工方案。 这不仅仅是一条连接南北的水路贸易通道,更是一个庞大的水利网络,数条支脉將如血管般延伸,实现南水北调,润泽乾涸的北方土地。 如此工程,本需举国之力,徵发百万民夫,耗资无数。 但如今,工地上挥舞锄头镐头的,却是一张张异域面孔。 天竺青壮年苦力占了绝大多数,这些被从故土掳来的男子,皮肤黝黑,眼神麻木,在监工的皮鞭下机械的劳作。 他们还算幸运,毕竟大魏朝廷承诺,运河完工后可重获自由,甚至还能给一笔钱,当然这笔钱要远远低於劳工,而且一个人被当作两个人用,虽然辛苦,但至少管吃管住,还能吃上肉菜,甚至偶尔还能见到家人托商队捎来的书信。 玛咖王国的亲王军俘虏则惨得多,这些战败的军人被铁链拴成一串,负责最危险的开山炸石工作。 监工们毫不留情,一个人要完成五个人的工作量,爆炸声不时响起,隨之而来的往往是悽厉的惨叫,尸体被草草掩埋,名字从名册上划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处境最悽惨的,是波斯帝国的俘虏。 他们被分散在各个最艰苦的工段,衣衫襤褸,一个个面黄肌瘦。 监工手中的牛皮鞭沾了盐水,抽在身上便是皮开肉绽。 食物是发霉的杂粮饼和浑浊的菜汤,仅够维持生命最基本的需要,病了无人医治,只要不是传染病,那就继续干活,死了直接丟进万人坑火化,骨灰撒进河道当肥料。 “陛下,您別歇著了!” 一个满脸污垢的老者压低声音,焦急地扯了扯身旁独臂男子的衣角。 那男子正靠著土堆喘息,额头上冷汗涔涙,裸露的一条手臂上满是新旧鞭痕,最新的一道还渗著血,正是昨日监工留下的教训。 这独臂男子,正是號称波斯帝国最伟大的皇帝,卑路斯。 “小心那群建工又抽您鞭子!” 另一个瘦削的中年人凑过来,眼中满是恐惧:“昨天那二十鞭……陛下,您的伤还没好……” 卑路斯咬紧牙关,眼中燃烧著屈辱的怒火,他曾经是万王之王,坐在黄金王座上接受百官朝拜,如今却沦落至此,与最卑贱的奴隶为伍。 “他妈的……” 卑路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本帝有今日,全是拜卫渊所赐,这笔帐……一定要加倍地討回来!” “咋討啊陛下?” 老者苦笑:“咱们身在异国他乡,天天吃不饱穿不暖,睡不足两个时辰,监工把咱们当畜生用,不,畜生都比咱们过得好……至少畜生累了还能歇歇,吃口草料……” “別说了!” 卑路斯低喝一声,独臂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监工正在远处鞭打一个动作稍慢的波斯俘虏,暂时无暇顾及这边。 卑路斯这才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找机会逃出去!” 两名亲信大臣浑身一震。 “陛下……您有计划?” 卑路斯点了点头,招手让两人凑得更近,他声音细若蚊蚋,却在两人耳中如惊雷炸响:“今日入夜,你们这样……” 夜幕降临,运河工地被火把照亮。 劳累一天的俘虏们如行尸走肉般挪回营地,挤进散发著恶臭的大通铺。 这里的气味令人作呕,毕竟上百人挤在一起,每日重体力劳动汗流浹背,再加上波斯人本就体味浓重,汗臭、脚臭、伤口溃烂的腐臭、排泄物的骚臭混杂发酵,形成一股粘稠的、几乎肉眼可见的恶浊空气。 但没有人抱怨,因为每天只有两个时辰的休息时间,每个人都把睡觉珍惜得如同性命。 头一沾到散发著霉味的草垫就睡著了,鼾声便此起彼伏地响起,那是极度疲惫后身体的本能反应。 然而今夜,有十几个人没有睡。 他们都是波斯俘虏中体格相对健壮、曾习过武艺的。 在两名亲信大臣的煽动下,他们悄悄爬起,趁著守夜监工打瞌睡的间隙,如鬼魅般溜出营地,钻进漆黑的荒野,而卑路斯和两名亲信,则没有逃走,而是悄悄跟在大后方观察。 第1007章 卫军暗哨,插翅难逃 十几名波斯俘虏在黑暗中狂奔,脚下的枯枝败叶发出窸窣的声响。 他们心中既恐惧又怀著一丝希望,只要逃出战俘营,跑进茫茫山林,或许就能重获自由。 然而,他们没能跑出几百米。 黑暗的树林中,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像是夜鸟掠过的翅膀,又像是毒蛇吐信。 噗~ 跑在最前面的波斯俘虏身体猛地一僵,脚步顿住。他缓缓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 一截染血的刀尖透体而出,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这名波斯俘虏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意识就已开始模糊。 噗~ 噗~ 噗~ 身后又传来几声闷响,像是钝物砸进烂泥。 紧接著是身体倒地的声音,一个、两个、三个……十几个人在短短几息间相继倒下。 月光下,两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树梢飘落。 他们身穿黑色劲装,胸口用金丝绣著卫家军的纹章,腰间还有卫奇技独有的標誌。 两人的动作乾净利落,刀光在夜色中闪烁,每一次挥动都精准,不是割开咽喉,就是刺穿心臟,绝无多余动作。 十几名逃跑的奴隶至死都没看清敌人的脸,只看到两道模糊的黑影,紧接著就是眼前一黑,失去了生机。 解决完所有人,两名卫奇技成员开始检查尸体。 二人蹲下身,手法熟练地扒光每具尸体的衣服,从头髮到脚趾,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 一人在检查断臂痕跡,另一人则在对照面部特徵。 “没有断臂的。” 左侧的卫奇技低声道,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再检查一遍。” 右侧那人蹲下身,翻开一具尸体的眼皮,仔细观察瞳孔顏色和虹膜纹路,又掰开嘴看了看牙齿的磨损程度。 “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五之间,体型中等偏壮,鼻樑高度、颧骨形状……都不符合画像特徵,应该不是目標。”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確认无误后,他们开始处理尸体。 从腰间取出类似后世千年以后,摺叠工兵铲形状的东西,隨意在鬆软的地面挖了个浅坑,深不过三尺,长宽刚好能堆下十几具尸体。將尸体拖拽进去,浇上隨身携带的猛火油,一根火摺子擦亮扔进去。 轰~ 火焰瞬间升腾,橘红色的火焰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焦臭味瀰漫开来,混合著油脂燃烧的怪异气息,令人作呕。 但两名卫奇技面无表情,眼神冷漠,看了一眼坑內火光,没有犹豫,扭头就走。 杀人、验尸、毁尸灭跡……这一整套流程行云流水,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咕嚕~ 百米外的灌木丛中,全程目睹这一切的两名波斯亲信大臣。 此刻二人嚇得浑身抖似筛糠,冷汗浸透了破烂的破烂囚服。 san josesan josedating 其中一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乾涩得发痛,声音都在发颤:“太…太狠了……太他妈狠了……” “快…快回去稟报陛下……” 另一人牙齿打颤,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两人连滚爬爬的往回逃,心臟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们不敢走正门,绕到营地西侧一处破损的篱笆墙边,那是前日监工鞭打俘虏时撞坏的,还没来得及修补。 两人像受惊的野狗般钻进去,躡手躡脚地摸回散发著恶臭的大通铺。 卑路斯根本没睡。靠坐在墙角,独臂抱膝,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听到窸窣的动静,他立刻压低声音问:“怎么样?是否有卫家军的暗哨?” 两名亲信脸色惨白如纸,哆哆嗦嗦地跪坐在草垫上,语无伦次地將所见所闻完整讲述了一遍,从卫奇技鬼魅般的出现,到乾净利落的屠杀,再到仔细的验尸和冷漠的焚尸…… 当听到卫奇技三个字时,卑路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当听到尸体被烧成灰烬时,他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颓然靠在斑驳的土墙上,独臂无力地垂下。 大通铺里鼾声此起彼伏,劳累一天的俘虏们睡得死沉,远处传来守夜监工巡逻的脚步声,皮靴踩在碎石上咯吱作响。 许久,卑路斯苦涩地长嘆一声,声音挺不错情绪:“卫渊还真是小心谨慎啊……滴水不漏。” “他现在也不確定本帝到底是否混入俘虏群中,所以派卫家军的斥候,还有卫奇技……在暗中盯著劳工中波斯阵营的一举一动。” “那陛下,我…我…我们逃不掉了?” 卑路斯眉心紧皱,独臂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片刻后,他微微摇头:“不,不一定,或许……还有机会。” 两名亲信大臣一愣,隨即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压低声音急问:“陛下,您可是有新的计划?” 卑路斯点了点头,示意两人凑得更近,声音细若蚊蚋:“你们难道没有发现,我需要你们明日再確定一件事,那就是让天竺劳工逃走,看看那边隱藏的暗哨有多少。” “明白了……” 连续十几天利用劳工逃走引出卫奇技与卫家军斥候,卑路斯如今已经大概地猜出这些暗哨的分布。 波斯俘虏这边的暗哨是卫奇技与卫家军斥候,天竺亲王军俘虏也是这般配置,只不过人数要少很多。 而天竺劳工那边的暗哨只是一些卫家军斥候,並没有加入卫奇技,並且人数要比亲王军俘虏那边的暗哨更少。 摸清楚这一切后,卑路斯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 在干活挖河渠时,卑路斯叫来两名亲信大臣:“防备最稀鬆的是天竺劳工那边,所以只要我们能混入其中,就有机会逃走!” “啊?”亲信大臣不解地道:“陛下的意思是……我们假扮天竺人?可是不行啊陛下,咱们和天竺人长相差別太大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差別大?” 卑路斯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那是我们看自己人时的感觉,但在大魏人眼里,所有深目高鼻、肤色较深的异族人,长得都差不多,而且你们没发现吗?那些监工分不清波斯人和天竺人,经常叫错名字,同样我们看大魏人也是如此……” 第1008章 调换身份,逃出囚营 两名亲信面面相覷,仔细一想,似乎真是这样。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你们就这样做……” 卑路斯的声音更低,几乎是在用唇语:“首先,观察天竺劳工的作息规律、说话腔调、干活时的习惯动作。然后,找三个体型和我们相似的天竺人,摸清他们的背景最好是孤身一人、没什么亲友的。最后……” 卑路斯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两名亲信大臣眼睛瞪得老大,隨即露出恍然和敬佩的神情:“还是陛下聪慧!此计甚妙!” “好了,继续干活吧,再磨蹭下去又得挨鞭子,我们还要留著身体和力气,完成晚上的计划!” 三人还没等监工说话,便马上分开开始干起活儿来。 卑路斯用假臂抓住锄头,卖力地挖渠,看著四溅的碎石,表情慢慢变得狰狞起来。 “卫渊!我卑路斯如今受到了屈辱,早晚本帝会连本带利的討回来!” 卑路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同时声音里浸满了刻骨的仇恨:“听说你现在在全国剿匪?很好……既然如此,那等本帝逃出去之日,就送你一份大礼!” 啪~ “嘟囔你妈!干活!” 监工一鞭子抽在呢喃自语的卑路斯身上,身上破衣烂衫抽出一条大口子,同时身体也被抽得皮开肉绽……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豫州。 隨著卫渊亲自坐镇,以雷霆手段剿灭了豫州最大的山头,老君山的蹚將势力,整个豫州的土匪圈发生了大地震。 老君山那一战,成了所有土匪的噩梦。 三十门神威大炮將山寨轰成废墟,鹿神族的猎手在山林中追杀残党如屠猪狗,卫家军铁蹄踏平了最后一点抵抗。 寨主老君爷被生擒后当眾斩首,头颅悬掛在豫州开封府城门前三日。 血腥的震慑起了效果,当熊阔海再次带著招安的文书拜访各个山头时,那些曾经观望、犹豫、甚至暗中串联准备抵抗的土匪头子们,纷纷换上了笑脸。 “熊大侠亲自来了!快请!快请!” “朝廷的恩典,咱们感激不尽!” “早就想归顺了,就是怕朝廷不收啊……” 台阶给了,面子卖了,话也说得漂亮。 短短半个月,豫州境內七成以上的山寨递上了降表。 开封府,豫州太守的府邸被暂时徵用,那位太守一家被请到了城中最好的客栈。 此刻的太守府正堂,灯火通明。 张龙赵虎捧著厚厚的帐本,正在向卫渊匯报:“主公,豫州境內现有大小山寨一六十四处,已归顺一百十五处,涉及匪眾约十万七千人。” “按朝廷標准,符合直接招安条件的有两万一千人,剩余匪寇中有命案在身或罪行较重,需戴罪立功。” 卫渊坐在主位,手指轻敲桌面:“吕存孝和熊阔海的筛选进行得如何了?” “回主公,老吕和老熊已初步筛选出三成不符合招安標准,按將军吩咐,这些人不需要收编,直接当成了其他人转正入编的投名状即可。” 所谓投名状,其实就是糜天禾想出的毒计,让那些罪行较轻、想要戴罪立功的土匪,去剿灭那些罪行深重、不可能被赦免的同行。 san josesan josedating 一颗同行的脑袋,可以换自己一个清白身…… 卫渊笑著问道:“糜天禾这条计划效果如何?” 赵虎连忙道:“效果显著,这半个月来,豫州境內有十多处山寨发生內訌,都是想戴罪立功的人在动手。咱们几乎兵不血刃,就解决了近三万多顽匪。” 卫渊点点头,看向身前的张龙赵,满意地点头道:“照这样下去,以匪治匪,全国匪患虽不可能根除,但至少可以控制在一个可接受的范围內。” “等运河修通,商贸繁荣,各地民生改善,愿意落草为寇的人自然会越来越少!” 说到这,卫渊话锋一转:“不过,南梔分娩之期將近,我没时间在豫州久留。明日起程,前往荆襄边界!” 张龙赵虎眼神一亮:“主公可是要动臥虎山了?” “嗯!” 卫渊眼中寒光一闪:“陈三刀的人头该摘了,我要亲自带马天开去,让他手刃仇人,祭奠禄山。” 就在这时,亲兵匆匆进来,呈上一封密信:“主公,运河工地急报。” 卫渊拆开火漆,一目十行地扫过信上內容,眉头渐渐皱起,將信递给身后的公孙瑾与糜天禾,二人看后不解地看向卫渊。 “主公,这只是一场波斯俘虏暴动,应该是正常现象吧,而且也没发现卑路斯……” “正常不假,但我怀疑这场暴动就是卑路斯挑拨的,因为在强压之下,波斯俘虏已经认命了,如果刚开始暴动还好说,现在暴动有点不对劲,毕竟人的忍耐力其实是很强的……” “那主公的意思是……” “我怀疑是卑路斯挑拨暴动,想要趁乱逃走!” 糜天禾大包大揽地拍著胸脯:“主公放心吧,波斯阵营外面我可是安排的不少卫家军斥候、卫武卒当暗哨,每一支小队都有两名卫奇技带队,就算卑路斯想要逃走,他也得死在半路上。” 卫渊看了一眼糜天禾,满意地点头:“天禾,你办事我放心!” 糜天禾得意的一笑,但隨即想到了什么,还是不放心的对张龙赵虎道:“以防万一,小心为妙,毕竟卑路斯能號称波斯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君王,绝非凡俗之辈,他若真的逃了……必会报復咱们!” “所以还是用督天司的名义给各地方衙门发布命令吧,各州县,加强盘查,注意形跡可疑的异族人,特別是独臂的男子……” “是!” 张龙赵虎连连点头。 而此时在运河工地,卑路斯先是煽动波斯俘虏大规模暴动,然后引导俘虏逃走,吸引所有暗哨的注意力。 之后在混乱中,卑路斯和两名亲信杀死三名体型相仿的天竺劳工,换上他们的衣服,转换身份,混入天竺劳工宿舍…… 进入宿舍,卑路斯发现,怪不得卫家军对天竺劳工的防备比较鬆懈,毕竟这里的环境比波斯大通铺强太多,虽然也很简陋,但勉强能算得上是人住的…… 不少天竺劳工,脸上还掛著幸福的笑容,毕竟在天竺战乱年间,他们饭都吃不上,在这干活虽然累点,但能吃饱,而且还有顿顿有几块肉吃,那叫一个满足,別说让他们跑,就是赶他们走,他们都不想走…… 第1009章 波斯国王,逃出生天 正是因为天竺劳工的安分守己,所以不少监工,暗哨,都被调走去了波斯俘虏营镇压暴乱。 卑路斯小心谨慎,所以想要策反几名天竺劳工先跑路试试水。 但结果就是,没人愿意走…… 最后无奈,卑路斯目光看向身边的两名亲信大臣,让他们打头阵探路…… 两名亲信大臣也知道卑路斯生性多疑、谨慎、胆小、怕死……而且他们俩在波斯帝国生在贵族,从小锦衣玉食,后来更是跟著卑路斯走上人生巔峰,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啥时候摸过锄头,铁锹这些农具,还天天像牲口一样被鞭子抽,死命干活…… 隨著子时临近,两名亲信大臣找到卑路斯:“陛下,咱们现在逃出去?” 卑路斯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们知道一天当中什么时候最黑暗吗?” “这……不就是现在吗?” “错了,是黎明之前!” 太阳临近升起,监工们还在波斯战俘营盘问寻找著暴乱始作俑者。 而天竺劳工营这边,卑路斯三人趁夜色溜出营地,两名亲信大臣在前,卑路斯在后,在这黎明前的黑夜之中,那些从来不在乎天竺劳工会跑路的侍卫,站岗一夜,都是无精打采的模样。 他们也根本没有看到,三道黑影,趴在地上匍匐前进,躲过岗楼,直奔附近深山。 七天后,一处破庙里,两名亲信用偷来的铜钱买了些乾粮,卑路斯三人宛如逃荒的乞丐,衣不遮体地坐在火堆旁,狼吞虎咽地吃著硬邦邦的炊饼。 “陛下,我们现在怎么办?” 亲信一边啃饼一边问:“咱们总不能一直逃亡吧?还是从吐蕃那边走,返回波斯帝国……” 卑路斯喝了一口凉水,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既然卫渊要剿匪,那咱们就拿这些土匪开刀。” “拿土匪开刀?” 另一名亲信大臣不解地道:“陛下是要招安土匪?” “不招安,是招兵买马,我们要在大魏成立一支队伍,打著南昭帝老臣,替先皇打抱不平,討伐牝鸡司晨的偽帝南梔的旗號。” 两名亲信眼睛一亮:“妙啊!现在天下刚定,肯定还有不少南昭帝的遗老心怀不满。这面大旗一竖,必然有人响应……” 卑路斯摆手:“南昭帝有个屁的遗老拥护者,不过是一些人走投无路的土匪草寇,或者是作奸犯科亡命天涯的罪犯……打著一个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幌子,吸引一些对现在自己不满,喜欢跟风的臭傻逼,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眾,在卫家军面前一触即溃。” “那陛下你还……” “我们也不需要和卫家军动手。” 卑路斯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因为我们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输。” “啊?” 两名亲信大臣都懵逼愣住了:“明…明知道必输无疑,为什么还要做?是勇气吗?” “因为只有输了,他们才没有了退路,本帝才能带著他们,以逃亡的名义回波斯帝国。” 卑路斯眼神微眯缝,冷声道:“波斯现在定然已经內乱,之前在天竺包围卫家军的,是本帝最后的亲卫军,可惜他们现在全成了俘虏,帝位肯定已经易主。我们现在两手空空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div> 卑路斯站起身,走到破庙门口,望向西方,那是波斯的方向。 “但如果我们带著一支军队回去呢?哪怕只是几万人的乌合之眾,但终究是一支武装力量。有了这支队伍,我们就有资格参与波斯的权力游戏,就有机会……拿回属於本帝的一切!” “波斯帝国才是我们的基本盘,重新坐稳帝位,就能东山再起报復卫渊!” 而在千里之外,卫渊已经整军完毕。 白袍如雪,刀枪如林。 马天开一身孝服,腰间佩著父亲留下的战刀,带领著数万名同样披麻戴孝的马家军,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血债,必须血偿。 臥虎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山寨就建在半山腰一处天然形成的平台上,外围是粗木和石块垒砌的厚重寨墙,箭楼,滚木礌石堆积,儼然一处经营多年的坚固堡垒。 卫家军每一个脸上表情都十分肃然,三十门神威大炮,黑黝黝的炮口对准臥虎山寨的寨门和箭楼。 卫渊一身素白锦袍,纤尘不染,静静地站在临时搭建的木质高台上,山风吹动他的衣袂和发梢,眼神平静无波,公孙瑾与糜天禾一左一右立於他身后稍侧。 “稟主公,炮阵准备完毕!” 一名毒士军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对卫渊匯报导。 卫渊微微点头,抬起手:“开炮!” 令旗官听到后,连忙挥舞手中令旗! “预备!” “放!” 轰~ 轰~ 轰~ 连续三十声震耳欲聋的炮声,瞬间撕裂了山林。 第一轮炮击,主要目標是那些显眼的箭楼和瞭望塔。 咔嚓~ 轰隆~ 碎石,木屑横飞……所有的寨前的防御工事崩塌,上面的土匪惨叫著跌落。 “预备!” 所有毒士军开始往降温后的神威大炮中装填火药与炮弹,並且重新调整角度。 “放!” 令旗官大喊一声,第二轮神威大炮发射出炮弹。 石砌的寨墙被炸得粉碎,碎石混合著人体残肢四处飞溅,两轮神威大炮之后, “这…这到底是什么啊!” “不知道啊,太嚇人了!” “咱们的寨强在这神威大炮下,和纸糊的一样!” 神威大炮的第二轮发射,才让臥虎山的土匪回过神。 这超过现在时代的武器,已经超过所有土匪的认知范畴,无不恐惧地丟盔弃甲,抱头鼠窜。 霍破虏等人纷纷看向卫渊,如今臥虎山寨的防御已经破损大半,不知道是否应该衝锋。 然而卫渊却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高台上,缓缓抬起手:“我要让这群贼寇在恐惧中死亡,第三轮神威大炮的准备!” 毒士军听令,连忙加快神威大炮的冷却,並且重新装填火药与炮弹。 “第三轮神威大炮预备!” 第1010章 復仇,荡平臥虎山寨 令旗官举起令旗大喊,所有毒士军开始调整神威大炮的角度。 “放!” 隨著令旗官手中的令旗放下,第三轮炮弹发射,铺天盖地地落入山寨之中。 之前是炸碎了寨墙和防御工事,但这次是落在土匪的人群之中。 不少土匪被炸得身体碎裂,死无全尸,漫天碎石瓦砾,尘土飞扬,同时无数肉块、內臟落下。 这样抱头鼠窜的臥虎山土匪不少人,乾脆嚇得跪在地上,浑身抖似筛糠,更有甚者当即嚇得口吐白沫,直接抽了,昏死过去。 卫渊缓缓走到高台边缘的战鼓前,这面鼓比寻常战鼓更大,鼓身黝黑,蒙著坚韧的牛皮。 卫渊拿起两根粗大的鼓槌,深吸一口气,眼中寒芒爆射:“传令!臥虎山匪眾,冥顽不灵,为祸多年,残杀朝廷命官,罪不容诛!今日,荡平此寨!” 咚~ 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卫渊擂鼓,沉重、雄浑、充满杀伐之意的战鼓声炸响。 “一个不留,杀无赦!” “杀!” 早已蓄势待发的卫家军,在战鼓的催动下,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首先衝出的,是霍破虏率领的蟒雀吞龙。 “弟兄们!给禄山兄报仇!碾碎臥虎山的杂碎!” “白袍军!隨我杀敌!” 陈庆之清朗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压抑不住的悲愤,他一身白袍银甲,手持弓箭,虽和马禄山没有师徒致命,但马禄山曾毫无保留地指点过他刀法精髓,对他有半师之谊。 陈庆之双目微红,率领著如雪崩般席捲而上的白袍军,紧隨蟒雀吞龙之后,从另一侧缺口杀入! 白袍军速度更快,如同白色闪电,专门绞杀那些试图组织抵抗或逃跑的匪首和精锐。 武閔率领的乞活军,这次却放慢了脚步,看向身旁双眼赤红、浑身因愤怒和悲痛而微微颤抖的马天开。 “报仇雪恨,手刃仇寇,此乃天经地义,我乞活军为诸位压阵,这第一阵,交给马家军的兄弟们!用贼寇的血,祭奠马王爷的在天之灵!” 马天开双目含泪,重重抱拳:“武將军高义,我马天开以及马家军领情了!” 马天开猛地转身,抽出腰间那柄曾是马禄山佩刀的关山刀,刀锋直指残破的山寨,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马家军的儿郎们!我父的血债,就在眼前!隨我杀进去!鸡犬不留!” “报仇!” “鸡犬不留!” 早已被悲愤和怒火烧灼得快要爆炸的马家军將士,爆发出悽厉的吼声,不顾一切地冲入山寨,见人就砍,逢敌便杀,將积鬱多日的痛苦和仇恨,彻底倾泻出来。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失去了防御工事和心理优势的土匪,在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且復仇心切的卫家军面前,如同斩瓜切菜。 陈三刀在炮击开始,发现官军竟然动用火炮时,他就知道山寨守不住了。 收拾起山寨中夜明珠、血珊瑚……等值钱的宝贝,趁乱带著上百名心腹、身手最好的悍匪,从一条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隱秘后山小路,悄悄溜出了即將被合围的山寨,企图钻入茫茫山林。 <div> 然而陈三刀並不知道,鹿神族的战士早已分散隱蔽,臥虎山周围的各条出路和密林之中。 这些天生的猎手,对山林的理解远超常人,追踪、潜伏、设伏是他们的本能。 陈三刀等人自以为行动隱秘,却不知他们的出现,早已被隱藏起来的鹿神族战士发现。 嗖~ 嗖~ 嗖~ 无数箭矢从四面八方的山林射来,一名名臥虎山匪寇眉心中间被射杀。 “有埋伏!” “保护大当家!” “敌人在哪?” 陈三刀一惊,所有土匪纷纷朝向四周看去,但却根本就看不到半点人影? “人呢?这他妈见鬼了啊?” “老大?我们现在咋办啊?” 陈三刀看了一眼身后,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眾人背靠背,可在道路崎嶇的山林之中,这样做体积太大,不方便赶路,他真怕卫家军从后面追上来…… “分散跑!” 陈三刀当机立断,虽然分散开会被隱藏起来的敌人杀得更快,但现在这个处境,就是死道友不是贫道的时候。 这些心腹死了心疼,但也总比自己被卫家军追上,凌迟处死,人头给马禄山祭天强…… 数百名土匪分散开,在山林之中跑路,然而鹿神族战士並不与他们硬拼,而是利用地形和灵活的走位缠斗,同时不断用吹箭和绊索骚扰。 这些土匪虽都是身强力壮,有修为的武者,但在山林之中,也只能被单方面的屠杀。 隨著分散开的悍匪一个接著一个死去,陈三刀可以听到时不时在附近响起,自己心腹的死前惨叫。 “他妈的,肯定是情报中,卫渊在深山老林骗出来的什么鹿神族,这群山野莽夫在山地作战是他妈真狠啊!” 陈三刀咬著牙怒道一声,忽然一道漆黑如墨,无声无影的箭矢射来,陈三刀身旁的一名宗师境界修为的悍匪中箭身亡。 “啊?” 所有人无不大惊,这是什么箭,无声无息,无影无踪,甚至他们这些在江湖闯荡多年,刀口舔血,死人堆里打滚磨炼出的第六感都没有用。 “这是传说中的无影箭,动物对杀气的敏锐程度是人的无数倍,一些顶级猎人可以隱藏起自己杀意,融入自然,射出一种体制的箭!” “可这只是传说啊,没有猎人能够做到……” 一名猎户出身的悍匪刚刚开口,便看到他的脑门出现一支漆黑的箭矢,紧接著这名悍匪七窍流血而死。 隨著一名名悍匪中箭身亡,很快陈三刀身边已经空无一人,所有心腹悍匪都倒在地上成了尸体。 陈三刀抽出虎头刀,身上大宗师修为爆发而出:“他妈的,別装神弄滚出来,给老子滚出来堂堂正正一战!” “出来我会怕你吗?” 哲別手持弓箭,从隱藏的树冠上跳下来。 见到这名貌不起扬,丟进人群里都找不到的中年男子,陈三刀冷声道:“你是何人!” “世子卫渊麾下,哲別!” 第1011章 血祭坟前,魂兮安息 “大魏第一箭神!” 人的名树的影。 陈三刀听到哲別二字,连忙打起十二分精神,举起虎头刀。 哲別高傲地道:“我虽是弓箭手,但你想正面战,我不怕,来吧!” “我怕!” 陈三刀心中暗道一声,对於哲別这种顶尖弓箭手来说,十步之外箭快,十步之內他的箭又准又快…… “禄山是我的兄弟,这仗我来打!” 说话间,金圣英施展轻功追了上来,站在陈三刀的身后:“吾乃金圣英,陈三刀你可敢一战!” “三侠,金圣英!” 陈三刀脑门见了汗,自己很强不假,但绝对打不过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三侠的老大金圣英啊…… “你这老小子,还想往哪跑?” 一名身穿督天卫副指挥使赤红蟒袍,露在外的皮肤布满疤痕的中年男子走出来。 见到来人穿著,陈三刀眼神眯缝:“这一身疤痕,你可是督天司的神捕追风!” “没错,想交手我追风奉陪!” “打不了一点……” 督天司第一高手吕存孝,排名第二的高手就是他追风,最重要的是这傢伙小动作不少,打著打著就射出个暗器啥的,陈三刀很明白追风的可怕,如果打贏了对方,那也杀不死追风。 毕竟金圣英他们这群高手都在那掠阵呢,而且还会得罪他,追风可是大魏刑法第一人,打败追风让他丟了面子,那所有刑法在自己身上用一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不如一刀乾脆呢…… “哈哈,终於给这小子抓住了!” “妈了个巴子的,老马当初没少和我们兄弟过招,你给他打死他,那老子就让你拿命来陪!” 一黑一白两人出现,正是卫天、卫云,指著陈三刀:“给你两个选择,从我们兄弟二人之中挑一个打,或者我们兄弟一起打你!” “我都不选……” 陈三刀脑瓜子见了汗,黑白双煞,每一个实力都仅次於当年的八绝,江湖更有传闻,因为打架不要命,经常用以命搏命的方式,所以八绝之下无敌,八绝之上一换一…… “人抓住了吗?” 此时,一身雪白锦袍的卫渊,翩翩公子般在崎嶇的山路,如履平地,閒庭信步般走过来。 “卫渊?” 陈三刀眨了眨眼睛,心思活跃起来,擒贼先擒王,抓住卫渊自己就能活! “我投降,我投降……” 陈三刀嘴里喊著,缓缓弯腰將刀放在地上,就在他弯腰的那一刻,猛然双腿用力,速度飞快地朝向卫渊衝去。 “傻逼!” “挑来挑去,挑一个最强的。” 卫天骂了一句,一旁卫云点头:“汪~” 追风无奈摇头:“主公如今可以说是当时第一强者,人间武圣,这陈三刀他也是真敢啊……” 陈三刀距离卫渊越来越近,而且还並没有发现有高手前来阻拦自己。 “这把稳了!” 陈三刀表情大喜,嘴角上扬,忍不住发出阵阵喜悦的笑声。 咣当~ 就在临近卫渊时候,陈三刀只感觉自己撞在了墙壁上,口鼻窜血,大门牙都撞掉了四颗。 “这咋回事呢?见鬼了啊?” 陈三刀看著眼前空无一物,但的確阻挡了自己的透明墙,不由一阵大脑一片空白,瞬间短路…… “傻逼,你可听闻人间武圣,炁还化形?” “人间武圣?卫渊?” 陈三刀不可置信,瞠目结舌地看向卫渊:“你…你…你……” 卫渊居高临下,俯视陈三刀,伸出一根手虚空一点,炁劲破指而出,点在了陈三刀小腹丹田。 噗~ 陈三刀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只感觉动用不了半点修为。 “你…你废了我的毕生修为!” “没有,只是封住了你的修为!” 听到这话,把修为视作生命的陈三刀长出一口气,可就在这时,追风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脑袋。 “你松你妈的气?你知道我家主公为何不废你?” “为啥?” “因为他想让我对你动刑,你的身板没有修为支撑,可坚持不了几套刑法,只有用炁海吊一口气,才能让你坚持更久,放心我追风一定会把毕生所学的大记忆恢復术都用你身上!” “陈三刀,还我父亲命来!” 就在这时,马天开带著马家军气喘吁吁地快步跑到,当看到追风手中的陈三刀后,马天开抽出关山刀,双目血红,衝过去就要当场將陈三刀剁成肉泥! “开儿回来!” 卫渊虚空一抓,一直炁劲凝聚而成的半透明大手印抓住马天开,將其带到自己身前。 “在禄山的坟前杀他。” 马天开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著地上呻吟的陈三刀,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遵义父之命,刚刚是天开孟浪了!” 卫渊微微摇头,理解地道:“杀父之仇是血海深仇,情有可原!” 马禄山的坟冢,设在离京不远的一处向阳山坡上,这里是大魏陵园,只有开国元勛以及皇室成员才有资格埋葬在此。 大魏忠武王,马禄山之陵。 几个斗大金字的石碑前,早已摆好了香案,上面陈列著三牲祭品,酒杯中斟满了马安禄生前最爱喝的茅台酒。 手腕粗细的黄香点燃,香菸裊裊升起,马天开与一眾马家军跪在地上,眼含热泪地磕头。 霍破虏、陈庆之、武閔等与马禄山交好的將领,皆卸甲肃立於陵前。 因南梔分娩在即,所以由张太岳携龙袍,替帝亲临,文武百官紧隨其后。 马天开一身素服,手臂上缠著黑纱,连磕三个响头后大喊道:“父亲,您的大仇得报,臥虎山,平了,贼寇无一人逃脱!贼首陈三刀,也被活捉带来了!” 糜天禾对江流儿点点头,江流儿连忙向麾下斥候道:“把人带上来!” 十几名卫武卒推著囚车走来,里面关押著披著斗篷,双目无神的陈三刀走来。 隨著卫家军斥候拎起陈三刀走到马禄山陵前时,看著已经抽出关山刀的马天开,陈三刀开心地笑了起来,带著求饶的语气对马天开道:“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吧。” 第1012章 太子降生,母子平安 “啊?这陈三刀疯了啊,咋还一心求死呢?” “对啊,正常人不应该求情吗?他为啥要求死?” 就在所有人不解时,一阵微风吹过,陈三刀身上的斗篷被掀起一角。 可以看到陈三刀整个人仅有一张脸是完整的,其他地方大部分都已露出幽幽白骨。 “呃……我好像知道了点啥……” “我也知道了。” 文武百官纷纷把目光看向追风,此时眾人就算用后脚跟也能猜出来,在押送来的路上,追风肯定没少照顾陈三刀。 马天开一把撤掉陈三刀的斗篷,让其跪在马禄山墓碑前,举起关山刀:“父亲,今日我就用这狗贼的项上人头,来祭奠你的在天之灵!” 咕嚕~ 这一刻文武百官纷纷吞咽了一口唾沫,刚刚只是看到冰山一角,如今看见全貌,所有人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后背升起一层的白毛汗。 这他妈还是个人? 陈三刀如今的身体,除了几个重要位置没动,让他还有一口气外,身上皮肉都没了,就宛如骷髏架子顶著个人脑袋。 “追风的刑法手段太嚇人了!” “是啊,看样子没少和医圣山的大夫学习人体知识,他把刑法一道发挥到了极致。” 文武百官们想到督天司还有监督官员的责任,他们但凡作奸犯科,贪污受贿被抓住,送到追风手上,陈三刀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鑑…… “这辈子不贪了!” “只要追风不死,我肯定不贪……” 这是所有官员此时的心声,当然这也是卫渊的主意,用陈三刀来震慑百官,虽不至於让大魏全是清官,可也至少能让他们有所收敛。 “时辰已到,祭奠开始!” 祖世冲代表钦天监,看了一眼太阳位置,大声喊道。 马天开双手握刀,一脚踩在没有陈三刀没有皮肉的脊骨上,让其趴在墓碑前的地上。 关山刀举起,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狠狠落下。 噗~ 没有太多的鲜血,因为在来时的路上,陈三刀的血液已经都快流干了,得亏本身是大宗师修为的高手,靠著炁海吊住最后一口气,否则就已经死在押送回京的半路。 无头的骨头架摇晃了一下,倒在地上,不再动弹,一颗完整的脑袋,带著解脱的表情飞起,正正好好落在马禄山的石碑之上。 马天开保持著挥刀斩落的姿势,胸膛剧烈起伏,泪水终於再也控制不住滚滚而下。 扔掉关山刀,跪倒在陵前,放声痛哭:“父…父亲啊,您看到了吗?仇人死了!义父卫渊对孩儿很照顾,您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紧接著不少马家军的人也都纷纷跪在地上哭声悲愴。 卫渊率先上前,拿起三炷香,缓缓插入香炉:“禄山,一路好走。” 张太岳代表南梔,上了三炷香,第三波是公孙瑾与糜天禾上香后深深三揖,肃然行礼。 世子剿匪凯旋,当卫渊踏入京城那一刻,沿途百姓簞食壶浆,万人空巷,锣鼓喧天,夹道欢迎。 卫渊从始至终都保持著礼貌性的微笑,骑在駮马之上,挥手与两旁百姓打招呼。 刚进入皇宫门口,便看到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那啥一只游隼。 卫渊从游隼爪子上摘下信筒,可以看到上面的一行,来自冷秋水的娟秀小字。 姐夫速归,南梔姐要生了! “臥槽!” 卫渊惊呼一声,也顾不得进宫下马,直接催动駮马飞奔闯进皇宫。 不少侍卫刚想阻拦,但发现是卫渊后,纷纷选择方形。 他们也不是傻逼,虽然大魏皇帝明面上是南梔,但谁不知道南梔是卫渊一手扶持起来了,他才是背后真正的皇帝,敢拦他那不是找死,而是九族消消乐…… “深呼吸!” “用力!” “呼吸!” “用力……” 养心殿外,不少宫女急急忙忙端著装有温水的黄金脸盆来回进出。 养心殿內传出小医仙的声音,以及南梔撕心裂肺的惨叫。 江玉饵手持三停保渊刀,宛如门神般站在门口,防止任何意外发生。 隨著卫渊来到时,江玉饵连忙道:“饭票……卫渊哥,南梔姐……” 听著南梔压抑的痛呼,以及小医仙鼓励的声音,卫渊眉头紧锁的道:“我知道她要生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从下午到黄昏,再到夜幕降临。 卫渊一直站在养心殿的门口,冷秋霜几女也在旁边来回渡步揪著心。 澹臺仙儿眉头紧皱的道:“当初我生子鱼子池的时候,没有这么长时间啊,南梔姐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呸,是我乌鸦嘴了。” “不是你乌鸦嘴,就是她难產了!” 卫渊沉著脸说完,大步流星地走进养心殿。 “世兄,是慕橙没用,南梔姐难產了!” 隨著卫渊走进去后,小医仙哭著对卫渊道。 “难產和你没有关係,我来!” 卫渊说到这,伸出手:“黑曜石刀!” 小医仙连忙把医圣山至宝,黑曜石製作,宛如手术刀模样砭镰交给卫渊。 “好好学著点,今后交给医圣山的大夫进行推广,可以增加大魏孕妇生產时的母婴存活率!” 卫渊话落,利用砭镰进行侧切,小医仙连忙开始接生,取出一对已经缺氧休克,浑身紫青色的胎儿后。 “世兄,这怎么办啊?” “自己弄,南梔大出血了,大人比孩子更重要!” 卫渊开始用针灸给南梔进行封血,確定南梔没有性命之忧之后,这才让小医仙用消毒的针线缝合伤口。 卫渊双手成掌,对自己的两个儿子进行刺激呼吸与人工通气,很快伴隨著一阵刺耳的孩童啼哭,如同天籟,划破了夜的寧静,也驱散了殿外几女脸上的焦急和阴霾。 “哎~” 卫渊看了一眼已经无法直视自己的南梔,无奈摇头长嘆一声,女性分娩是一生最狼狈的时候,她绝不愿意让自己的丈夫看到。 卫渊可以肯定,今后二人之间肯定会有一段很长时间的隔膜,甚至一辈子都无法消除,这也是为何他不到万不得已,没有进入养心殿的原因。 “让…让我看看孩子!” 南梔嘴唇发白,虚弱地对小医仙道。 两名男婴被抱来南梔充满母爱慈祥地轻抚男婴,而后因为失血过多,身体虚脱,当即昏厥过去。 第1013章 河清海晏,马放南山 “生了!生了!是两位皇子!母子平安!” 小医仙急急忙忙朝向门外跑去,给冷秋霜几女报喜。 “太好了!” 梁红嬋、冷秋霜、江玉饵等女眷顿时欢呼起来。 “南梔,辛苦你了。” 卫渊轻抚昏厥过去的南梔秀髮,凭藉卫渊的能力,早就感觉到她是在装晕,但也不点破。 微微附身轻轻吻在南梔满是汗水的脑门上。 卫渊不著痕跡地把手搭在两个儿子的手腕上,確定身体无碍后,这才放下一半的心。 为什么一半,因为他能检查出身体,但检查不出来大脑,他真的怕因为难缠缺氧,导致孩子今后大脑发育不健全,当然就算健全了,按照血统来说,卫家的虎逼血统也够呛,参考卫天、卫云…… 一群洗过手,身上被喷洒酒精消毒的冷秋霜几女,此时终於跑了进来。 “果然是双胞胎啊!” “小医仙诊脉还是准的哦!” “是啊,你们看孩子是像卫渊哥还是南梔姐?” “这个……都像!” “像卫渊哥,但五官却和南梔姐一样精致,带著一点柔美,长大肯定是个帅哥胚子!” “卫渊哥,你看这是之前我们和南梔姐给孩子起的名,南梔姐说到时候让你来选!” 卫渊看著十几个名字,最后选择了两个,长子南峰、次子南崢。 確定了名字后,卫渊知道他在,南梔就不会清醒过来,所以只能找了个藉口退走。 当日,皇子降生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京城,传遍了朝堂。 按照惯例,陛下龙顏大悦,当即下旨大赦天下,除十恶不赦者皆可免罪出狱,並且全国减免赋税三年,普天同庆。 就在大魏朝堂因太子降生而一片欢腾之际,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角落,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臥虎山被荡平之后,卫家军撤回北幽关,一份特殊的名单开始在大魏绿林黑道中秘密流传。 这份名单由熊阔海和吕存孝联手擬定,分红黑二榜。 红榜单上,罗列了各地一些名声相对不那么恶劣、或因各种原因被迫落草、尚存一丝良知或底线的土匪头目信息。 名单旁附有说明持此名单者,若能幡然醒悟,主动向当地官府或卫家军联络点投诚,並以其所知所为,协助清剿黑榜的那些真正大奸大恶、无可救药的悍匪作为投名状。 则可获得戴罪立功的机会,给予加入地方衙门做捕快的机会,也可以做鏢师,或前半生罪名洗白,给予田產重新做人,若执迷不悟者,打入黑榜,成为红榜之人入编的垫脚石…… 这份名单的出现,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在绿林界炸开了锅。 有人嗤之以鼻,有人惶恐不安,有人心思活络开始琢磨后路……绿林之中,人心浮动,猜忌、背叛、火拼每日都有发生。 大魏江南地区,一间不起眼的客栈房间里,烛火摇曳。 波斯皇帝卑路斯如今已彻底变了模样,穿著一身天竺商人服装,脸上刻意蓄起了浓密的鬍鬚,肤色也被药物涂抹得黝黑。 那只断臂处安装了精巧的木质假肢,外面套著袖子,若不细看难以察觉。 他身边那两名最忠心的亲信大臣,同样偽装成了天竺商人隨从。 “陛下……主人,这是这个月接到的第六十五批订单定金了。” 一名亲信將几袋沉甸甸的金元宝和几份盖著不同商號印鑑的契书放在桌上,低声道:“按照您的吩咐,我们以极低的价格为诱饵,拿到定金后便以货物在路上被马贼劫掠或海船遇风浪沉没为由拖延,然后迅速转移……” 卑路斯点了点头:“现在我们手里还有多少银子?” “回陛下,加上江南之行,我们已经凑齐了一千万两白银。” “很好,今晚就可以离开了!” “这次我们去啥地方?” “荆州,因为臥虎山被歼灭,现在那里的土匪人心惶惶,特別是黑榜上的那群土匪!” “区区一千万两白银,不光我们復国,但,足够我们做点別的事情了。” 说到这卑路斯將手里的红黑二榜放在桌子上:“卫渊手段很厉害,分化瓦解绿林,以匪制匪,不费朝廷一兵一卒,便能搅乱绿林,收编可用之人,清除顽劣之辈……高明,实在高明的阳谋,但也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卑路斯用独臂一指黑榜:“比如这些人就是我们的班底!” “主人英明!” “主人威武!” “这次必然会攒足班底,然后回波斯夺回属於陛下您的帝位……” 在两名亲信大臣的吹捧下,卑路斯得意地抬起头:“卫渊,大魏的绿林,就作为你我下一局棋的棋盘吧!” 正值夏日,京城皇宫后花园之中繁花似锦,绿树成荫,蝉鸣声声不绝,却並不显聒噪,反而为这寧静祥和的午后增添了几分生机。 卫渊斜倚在冷秋霜腿上,一身宽鬆的月白常服,襟口微敞,享受著难得的閒適。 他手中拿著一支细长的孔雀翎,正逗猫一样,逗弄著身前躺在面前柔软锦毯上的南峰与南崢…… 两个小傢伙刚三个月,正是对一切充满好奇,咿呀学语的年纪,被色彩鲜艷的翎毛吸引,挥舞著藕节般的小手,发出咯咯的笑声,试图去抓那晃来晃去的羽毛。 忽然卫渊动作停止,感觉到一阵滔天杀气传来。 四十二码大脚直奔卫渊的面门踹来。 “誒呀……” 卫渊被踹飞出去老远,只见卫伯约气得老脸通红,吹鬍子瞪眼,怀中抱著卫子池,卫子鱼对卫渊怒目而视。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在逗猫一样逗老子的两个宝贝大重孙子试试!” 卫渊捂著腰眼站起身:“人家姓南!” “姓啥也是老子的重孙子,滚!滚!老子看见你这龟孙儿就烦!” 在卫伯约连打带踹之下將卫渊赶走,冷秋霜见此连忙找了个藉口告退。 整个后花园只剩下卫伯约与三个重孙子,一个重孙女…… “四个大宝贝,太爷爷和你们玩骑马打仗,太爷爷当马……” 第1014章 狐鸣鱼书,泽乡起义 “真贱,越老越贱!” 卫渊啐了一口,但看著儿女们健康活泼的模样,爷爷享受闔家欢乐的样子,卫渊也是打心眼里开心。 这些日子中,是他觉醒前世记忆以来,最为悠閒的一段时光。 白日里,或陪伴妻儿,享受天伦,或与公孙瑾、糜天禾等人弈棋论道,纵论天下。 晚上,则常与陈庆之、霍破虏、武閔、熊阔海、吕存孝等一干卫渊系高层把酒言欢,回忆往昔崢嶸,笑谈当下太平。 酒至酣处,少不了畅想未来,豪情满怀。 这一日夜晚,眾人又聚在卫国公府后园的演武场边树荫下纳凉,石桌上摆著冰镇瓜果和酒水,酒香混合著草木清气,令人心旷神怡。 陈庆之饮了一大口茅台,舒坦地喟嘆一声,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內侧,感慨道:“时光荏苒啊,这些日子不復驰骋沙场,朝夕演武,今早试马,竟觉髀肉復生矣!” 陈庆之这话带著三分自嘲,七分却是身处太平盛世的满足与些许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惆悵。 “河清海晏,马放南山,太平世界多好?” “毕竟神州有主公坐镇中枢,威加海內,试问当今天下,还有谁敢捋我大魏虎鬚,与我卫家军爭锋?我等髀肉生便生了,正好享享这太平富贵!” “哈哈!” 眾將闻言,皆是大笑,纷纷举杯附和:“愿永如今日,髀肉常生!” 卫渊也端起酒杯,笑著与眾人共饮,目光扫过这些跟隨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心中亦是感慨万千,能打下这江山不易,能守住这太平,与兄弟们共享荣华,更是幸事。 然而,这盛夏的寧静与欢声笑语之下,一则来自江南的紧急密报,被风尘僕僕斥候送到江流儿手中。 江流儿喝著酒,红著脸隨意看了一眼,就送到了卫渊的身前:“主公,你看看江南出现起义军!” “起义军?” 卫渊看向急保,根据各地聆风匯总,近月以来,不少名列黑榜、作奸犯科、逃亡在外的江洋大盗、悍匪凶徒,以及许多来歷不明、身负武艺的亡命之徒,正从四面八方,秘密向蘄县大泽乡一带聚集。 人数……恐已近万,且仍在增加。 “大泽乡?那里地势低洼,水网密布,芦苇丛生,易於藏匿,但也並非险要兵家必爭之地。聚集如此多的亡命之徒,意欲何为?” 卫渊暗道一声,继续看下去。 匪首暂未查明是何人,这些黑帮匪徒都很小心,多以小股分散潜入。 急报下还有几个看似和起义军没关係,但却有几分蹊蹺的情报。 半月前,大泽乡附近有猎户声称,在月夜芦苇盪中,见一纯白狐狸,体型硕大,双目如炬,竟口吐人言,反覆念叨。 “大魏兴,卫渊亡!』 有渔夫在泽中捕得一条十余斤重的大鲤鱼,剖开鱼腹,竟发现一卷素帛,上书血红色硃砂字跡,亦是『大魏兴,卫渊死』六字! 这两件异事已在蘄县乃至周边乡野迅速流传,越传越广,越传越神。 乡民愚昧,这狐鸣鱼书一出,多信以为天降异兆,在民间激起不小波澜。 而且在全国各地,还流传这一句话。 女帝南梔,牝鸡司晨,妇人当家,房倒屋塌,皇子姓卫,大魏天下必姓南,南梔女帝是……是恋爱脑,卫渊窃据江山,当还天下朗朗乾坤…… “狐鸣鱼书?大魏兴,卫渊亡?用男女性別对立?” 卫渊眼中寒光一闪,但並未动怒,反而冷笑一声:“狐狸尾巴,终於露出来了,不仅要造反,还要坏我名声,乱我根本。好,很好。看来这大泽乡,不止是一群亡命徒,背后还有高人指点啊。” 卫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聚集亡命之徒是表象,利用民间异闻和百姓不满情绪製造舆论、裹胁民眾,才是真正可怕之处,一旦形成气候,星星之火,便可燎原。 “哼,装神弄鬼,蛊惑人心的老把戏了,这是有人想效仿当年陈胜吴广故事,要在大泽乡揭竿而起啊。” 武閔冷哼一声:“主公,末將愿请缨出战!” “妈的,你修酒之道,酒量好,让你抢先了……” 霍破虏、陈庆之等人均是慢了一步,让武閔抢先,纷纷破口大骂…… 卫渊点点头:“此事不宜拖延,必须在其成势之前,以雷霆手段扑灭,既然如此就从乞活军中挑选五万精兵,由武閔统率即日秘密开赴江南道蘄县,包围大泽乡,剿灭乱匪!” “记住,要快、要狠,务必斩草除根,將为首者及散布谣言者,一体擒拿或格杀!” “是!” 武閔双手抱拳躬身一礼,得意地看了一眼陈庆之等人。 卫渊喝了一大口酒:“太平日子看来比想像中结束得更快,有些人终究是坐不住了。” 就在五万乞活军精锐悄然南下之时,大泽乡深处,一座被芦苇和迷雾重重包围的废弃水寨,已然成了叛军的大本营。 这里聚集的人员成分复杂,有真正的亡命匪类,有被蛊惑的失地农民,有对朝廷不满的破落士子,更有一些身份特殊的人物。 水寨最深处,一间门窗紧闭、烛火昏暗的密室內。 卑路斯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商人装扮,他面前,坐著七八个年纪不等、但都衣著材质考究却神色憔悴、眼中充满了不甘、怨愤与些许惶恐的男人。 这些人,正是大魏各地被削爵夺权、打落尘埃的门阀世家遗老遗少代表。 他们曾经高高在上,世代簪缨,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一句话能决定无数人的命运。 可如今,新政推行,科举取士,寒门崛起,他们这些靠著血缘和祖荫的旧贵族,权力被剥夺,田產被限制,影响力一落千丈。 虽因卫渊不嗜杀的政令,大多保住了性命和部分浮財,但从云端跌落泥泞的滋味,足以让他们日夜煎熬,恨意噬心。 卑路斯的声音低沉而富有蛊惑性,他用略带异域口音但流利的神州官话说道:“今日请诸位前来,並非为了敘旧,而是想问一句,诸位可还甘心?” 第1015章 门阀余孽,游说入伙 “甘心?” “甘心他妈的蛋!” 这是所有门阀遗老遗少的心声。 卑路斯仿佛知道他们的心里所想般,缓缓开口道:“想当年,诸位祖上隨太祖皇帝开国,功勋赫赫,封侯拜相,何等风光?诸位的家族,诗书传家,钟鸣鼎食,高门望族,连皇室都要礼让三分,可如今呢?” “你们失去了权柄,空顶著曾经的世家名头,却连一个七品县令,都敢对你们呼来喝去,吃拿卡要,敲骨吸髓!” “你们积累的財富被卫渊抢走,但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们家族曾经太富有了,哪怕是现在你们掌握的財物也很庞大,所以这就成了怀璧其罪。” “任何人都想上来咬一口你们这块肥肉,你们曾经的姻亲故旧,如今对你们避之唯恐不及,甚至……” 卑路斯声音仿佛有魔力,句句诛心,每一个都宛如小刀子,扎进这群门阀世家的遗老遗少肋叉子…… “连你们后院那些如花美眷,怕也有人惦记了吧?毕竟,在这神州之地,素有三忌,无权而多財,家贫而妻美,势弱而早慧。诸位……似乎至少占了两样,你们的孩子今后也要占一样……” 这群门阀世家的遗老遗少,一个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铁青,呼吸粗重起来,眼中爆发出屈辱和怒火。 是啊,无权多財,便是孩童抱金过市,家贫妻美,他们的妻妾多是当初有权势时纳娶的美人,更易引来覬覦。 这些日子,他们受尽了昔日瞧不起的小贵族的白眼和欺辱,地方官吏的盘剥更是变本加厉。 更让他们难以忍受的是,一些不安於室的妻妾,见家族失势,已经开始暗中与外人勾连,一顶顶小绿帽戴得他们羞愤欲绝。 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一名较为年轻、脾气火爆的前世家子忍不住拍案而起,低吼道。 “不甘心!老子当然不甘心!可…可又能如何?卫渊势大,卫家军兵强马壮,我们如今手无缚鸡之力,难道去以卵击石吗?” “问得好!” 卑路斯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站起身,眼中闪烁著幽光:“若是在过去,你们或许只能忍气吞声。但现在……机会来了,就看你们想不想把握住了!” “哦?此话怎讲?什么机会?” 房间中所有人连忙,用好奇的目光看向卑路斯。 卑路斯单手背后,另一只手指向水寨之外:“外面,有上万被朝廷逼得走投无路的豪杰好汉,还有一些被苛政折磨得活不下去的黎民百姓,如今天降异兆人心思变,大泽乡便是新的大泽乡!陈胜吴广能成事,我们为何不能?” 环视眾人,卑路斯声音充满诱惑:“你们有底蕴、有见识,有影响力、有財富。外面那些人,有力气,有胆量,有仇恨,还有一条命,唯独缺少咱们这种能统领他们,给他们指明方向、提供资源的头领,而这正是咱们的价值所在!” 所有人眼神闪烁,似有意动但仍存疑虑,卑路斯连忙趁热打铁,拋出了他最重的一颗砝码:“其实你们无需过於担忧失败的风险。” “哦?” 所有人目光看向卑路斯:“你可有后手?” “当然,实不相瞒,本帝就是卑路斯!” 说到这,卑路斯將一直背后的手拿出来,发现竟是一条木头做的假肢,只不过戴著真皮手套,大家都以为他装逼爱单手背后,没有想到竟是断臂之人。 忽然有人想到了什么,指著卑路斯:“卫家军全国缉拿的独臂外国人……” “没错,就是本帝!” 卑路斯冷笑道:“在天竺时期,如果不是亲王玛咖太废物,卫渊早就死八百多回了,所以本帝的能力远远在他之上!” 这一刻的卑路斯,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一种属於帝王,睥睨而自信的神色。 “若事成,诸位便是新朝元勛,恢復祖上荣光,甚至更进一步,青史留名……最重要的是,大魏与波斯贸易往来,开启丝绸之路,甚至联手前后夹击推翻天竺都可以!” “当然,若是万一事有不谐,本帝亦可保诸位全身而退,波斯帝国虽远但依旧是富庶大国,带你们过去波斯赐予土地、爵位、奴僕,让你们继续做逍遥富贵的贵族,绝非难事,进可攻,退可守,如此良机,诸位还要犹豫吗?” “而本帝能得到什么?很简单,本帝白给卫渊,还被他当成奴隶驱使劳作,朕要的就是报復他,出一口心里的恶气!” “这样就通顺了!” “对上了!” 眾门阀遗老遗少纷纷点头,他们本就对现状极度不满,对卫渊充满怨恨,只是缺乏反抗的勇气和出路。 如今,卑路斯不仅给了他们起义的由头和队伍,更给了他们一条看似万无一失的退路!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既然还有退路,怕啥啊!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和野心。 “干了!” “与其天天戴绿帽窝囊受气,不如搏个前程!” “愿隨……愿隨陛下共谋大事!” 很快,这些门阀世家的遗老遗少,开始去联繫其他门阀世家的余孽。 这群傢伙利用现有的势力,对卑路斯做了调查,发现他的確很优秀,属於落魄王子成功的典范,而且不少衙门都有他的画像…… 在確认卑路斯的身份和能力后,这群门阀世家的余孽纷纷带来的部分家財去找卑路斯,用这些家財当做起义的军资。 利用曾经的人脉和家族影响力,在全国召回曾经旧部。 毕竟都是大家族子弟,虽然不是嫡系,但从小接受的教育,也远非庶民可比,特別是权谋、组织、领导能力。 全部都在起义军中帮忙整顿秩序,制定方略,分派任务…… 卑路斯对此很满意,甚至他还在这些门阀遗老遗少的余孽中,挑选了不少可用之才,同时心中感嘆。 “怪不得前朝皇帝仅用小小一个沛县的人,就能贏得天下,神州大陆果然是人才济济!” 第1016章 狼狈为奸,全歼乞活 五万乞活军精锐,在卫渊等人看来,剿灭一群刚刚聚集、缺乏训练,仅仅万余人的匪贼,绝对是绰绰有余。 甚至统兵將领还是武閔,以及乞活军二號悍將韩猛,按照计划,他们昼伏夜出,秘密抵达大泽乡外围,准备趁夜发动突袭,一举荡平匪巢。 然而,他们严重低估了有了门阀遗老遗少加入后的叛军。 这些门阀世家的余孽或许不通战阵廝杀,但他们深諳权谋算计,深知情报的重要性。 在利用对江南地理的熟悉,以及用金钱收买的眼线,竟然提前察觉了乞活军的动向。 更重要的是,他们太了解朝廷军队,特別是卫家军的作战风格和优缺点,毕竟当初门阀林立时候,大傢伙没少研究卫家军…… 这群人把研究透彻的卫家军资料交给卑路斯后,卑路斯不由一愣,他之前小看了这群门阀,没想到他们对卫家军研究得如此透彻,但凡他在天竺时期有这一手质料,卫渊绝对不会胜的那么容易。 卑路斯研究完乞活军作战风格后,便召开高层会议,指著小型沙盘道。 “乞活军勇悍,擅长正面攻坚,但大泽乡水网密布,芦苇丛生,地形极为复杂!” “所以重型装备和严密阵型难以展开,反而有利於熟悉地形的我们义军进行游击,伏击和分割。” “这是本帝制定出的一套战略,诸位可畅所欲言。” 隨著卑路斯把制定好的军事部署拿出来后,眾人仔细观瞧,又在脑海中推演,顿时纷纷露出大惊失色的表情,当然这个表情也多少有点弄虚作假,溜须拍马夸大的成分…… “好傢伙,陛下不会陛下,大家看看这套军事部署,不选择选择固守水寨硬拼,而是化整为零,利用复杂地形层层设伏,以小股部队不断骚扰、引诱……” “太好了,兵仙公孙瑾,毒士糜天禾在陛下面前算个屁!” “没错,屁都不算,特別是其中利用一些被胁迫或蛊惑的当地百姓作为误导,將部分乞活军引入了遍布沼泽和暗流的绝地,妙计,简直就是妙计!” “可不咋地,陛下当真是军事无双,设想一下,当乞活军主力在芦苇盪中迷失方向、疲於奔命、队形逐渐散乱时,咱们神兵天降,在几个关键的水道岔口和狭窄陆地,发动了凶猛的反击!” “肯定战斗异常惨烈,哪怕乞活军將士虽然驍勇,但在陌生的环境、被动的局面下,战斗力大打折扣。咱们却凭藉地利,再用赏金做激励,不断利用小舟和芦苇盪的掩护,发动偷袭,绝对会让乞活军全军覆没!” 两名心腹大臣眉头紧皱,大魏这群门阀余孽吹吹捧捧,溜须拍马这一套太厉害了,他们俩就会一个陛下牛逼,可看看人家这马屁拍的,能说出来卑路斯战略部署的优点,还说得头头是道,比不了,真比不了,咋比啊…… 果然,此时的卑路斯激动得单拳紧握,多长时间了?自从自己兵败,啥时候有人如此吹捧过自己? 这感觉,一个字爽! 两个字,真爽! 三个字,太他妈爽了…… 而且大魏这群门阀余孽拍马屁和波斯以及天竺不同,他们拍得特別舒服,让人感觉拍得特別真…… 此时的卑路斯第一次有一种,不想利用他们,必须全部带回波斯帝国,不为別的,就这溜须拍马的能力,就让自己爽爆了,情绪价值拉满,甚至满到溢出来……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当五万乞活军抵达大泽乡外围时,无边无际的芦苇盪上空晨雾浓郁,只能听见风吹过高大芦苇丛发出的沙沙声响,如同千万只虫豸在低语。 武閔眉头紧皱:“有点不对劲啊,这种地方应该有水鸟才对,为什么听不到鸟鸣?” “將军多虑了,一个鸟鸣算啥。” “没有鸟鸣,很可能说明周围有埋伏啊……” 没等武閔说完,一旁副將韩猛笑道:“上將军你太小心了吧,对方一共就万八千人,还都是土匪这种乌合之眾,咱们这次可来的是五万乞活军的精锐,收拾这群小东西还是和玩一样!” “这……好像也对!” 武閔想到这,无奈地摇摇头,太久没打仗了,自己都变得太过小心谨慎,就是一个不到万人的乌合之眾,自己怕啥啊? 想到这,武閔披甲,手按刀柄:“衝锋,开杀,按照主公的军令,儘可能地把叛军歼灭摇篮之中,並且把舆论控制在一定范围,不能给其他的確带来不好的影响。” 隨著武閔下令,乞活军一个个高傲地抬起头坐上一排排的战船,朝向大泽乡深处出发。 “等下,船底什么声音?” 在进入芦苇塘中间位置,忽然有乞活军听到船下传来叮叮噹噹的声响。 紧接著船底出现一个大窟窿,冰冷的池水灌入战船的船舱之中。 “敌袭,是敌袭!” 武閔一愣,连忙大喊道:“敌人在水下凿穿我们的船底,我们利用长矛捅死他们,然后儘可能地堵住漏洞!” “遵命!” 隨著乞活军將长矛顺著凿船底的地方捅下长矛,顿时涌上来的池水就变成了红色。 紧接著,一具具光著膀子的尸体漂浮上池面。 同时乞活军利用木棍捆绑上麻布,堵住船底的漏洞。 就在乞活军手忙脚乱堵漏洞时,武閔隱约看到,在浓雾之中,出现了点点火光。 “这是……” 没等武閔疑惑完便发现一颗颗酒罈子被小型投石器发射过来,这些酒罈子口被蜡油封死,中间还留出一个小洞穿上棉布,投射来时棉布被点燃…… 啪~ 这酒罈子撞击在战船的船体上破裂,瞬间一首首战船燃烧起制热的火焰。 “猛火油?这是燃烧瓶!” 武閔大惊,猛火油是大魏从开国皇帝就命令禁制民间私有的战略重器,所以哪怕是乱世,民间想搞到猛火油绝对比甲冑更困难。 “怎么多猛火油?这群乌合之眾从哪得到如此多的猛火油?甚至连投石器都有,这不符合常理……” 第1017章 乞活首败,叛军游击 武閔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但他们现在芦苇塘中间,乾脆成了活靶子。 漫天猛火油被投石器投掷过来,虽然十成又九成掉入水中被浪费,可就这一层,也让一多半战船燃烧起来。 武閔仅在片刻权衡利弊,马上下令火势太大的船只不要再救火,直接去其他没有燃烧的战船,並且全员加速渡过芦苇盪,只要站在陆地上,凭藉乞活军的超强战力,这群乌合之眾便能够轻鬆歼灭。 北人不善水战,乞活军也是如此,一些將士跌入水中,便不停地扑腾,因为不会游泳。 “他妈的!怎么会这样?” 武閔怒骂一声,可以肯定一点,剿灭一个万人土匪的乌合之眾,自己都如此损兵折將,哪怕现在不废一兵一卒全歼对方,自己这场战爭也是不合格的,甚至算是打了败仗,回去必然会被陈庆之等人冷嘲热讽,最重要的是会让主公卫渊失望。 “上將军,他们又在水下面凿船底了!” 乞活军副將韩猛急匆匆地跑上甲板对武閔回报导。 “妈的!” 武閔连忙下令,让人將战船甲板上的木板撬下来丟进水中,供掉进水中的乞活军的將士趴在上面,漂浮水面不至於被淹死,同时下令所有船只全速前进,儘快上岸。 然而令武閔没想到的是,这些將士刚爬上木板, 就被一群水性好的神秘人拽进芦苇塘中,紧接著水面缓缓变成了红色。 “他妈的,这群该死的乌合之眾,上岸之后必然將你们全部斩杀!” 武閔气得一巴掌打碎战船的围栏,好在芦苇塘並不大,所以在战船临沉时武閔带著乞活军上岸。 经过战损清点,连对方人都没见到,便损失了二百艘战船,同时过万的乞活军战死留在水中。 武閔很清楚,这一万人基本都得死在芦苇塘,哪怕能活著回来,估计最多也就能回来三位数。 “眾將士听令,等下碰到这群乌合之眾一个不留,全部斩了!” “遵命!” 乞活军將士们也是一个个满带杀意,在水上他们是活靶子,但在陆地上他们怕谁? 从北凉到北幽再到天竺,他们什么样的大战没经歷过?这次竟在小小大泽乡吃了瘪,这口气是如何也咽不下。 四万乞活军杀气滔天地前往大泽乡水寨,可接下来他们却误判了地形,虽然接下来没有芦苇盪这种大的水系,可也是小型水道纵横交错,如同迷宫,时不时就被隱藏暗处的叛军偷袭。 分出小股部队去追击,但却都有去无回,音讯全无。 一名背心插著箭矢的斥候,生命垂危地返回:“上將军,前方数里又一片小型芦苇盪,在其中发现小股贼人踪跡,但一击即走,似乎是在引诱我军深入……” 隨著斥候说完,便失血过多而亡。 武閔伸手轻轻將斥候死不瞑目的双眼闭上,气得一拳砸在地面,淤泥四溅:“传令下去,將这小股贼人都他妈宰了!” “上將军不可!” 身旁韩猛连忙劝住衝动的武閔道:“上將军,这是对方想用地形优势,对我们进行游击的疲敌之法!” 武閔瞬间恢復理智,对韩猛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强压心头怒火。 “传令下去,保持队形,前锋警惕,中军押后,左右翼注意水道两侧,稳步向前推进,直捣贼巢,遇到小股骚扰,不必深追,以弓弩驱散即可!” 训练有素的乞活军立刻调整阵型,重甲步兵在前,手持大盾和长矛,结成紧密的防御阵线,轻步兵和弓弩手紧隨其后,警惕地注视著芦苇盪的每一个晃动。 最初的推进还算顺利。正如斥候所报,不时有几十个、百来个衣衫襤褸、手持简陋武器的叛军从芦苇丛中钻出,远远地射几支乱箭,或者鼓譟几声,又马上钻回茂密的芦苇深处。 乞活军前锋用盾牌格挡箭矢,弓弩手则进行几轮齐射压制,並未造成多大混乱。 “雕虫小技,等將你们的老巢烧掉,在让地方官兵把你们全部通缉……” 吴閔骂骂咧咧地继续带兵前行,忽然四周芦苇传来阵阵响声,本来还以为是小股土匪进行骚扰,所以根本不用韩猛下令,乞活军的盾牌手就已经举起盾牌开始进行防御。 “杀光卫家军!” “弟兄们,杀啊!” 两万多名身披各色甲冑,手持兵器的叛军从四面八方衝来,不由分说朝向乞活军劈头就砍。 “啊?” “怎么多人?” “不是就万人吗?” 这一下可把武閔乃至整个乞活军弄懵逼了,那么多的小股贼寇,加上水里埋伏的……这怎么又跑出来两万多人?最重要的是他们身上的甲冑从来弄的? “反击!反击!” 隨著武閔下令,乞活军也都纷纷从震惊中回过神,朝向衝来叛军杀去。 忽然,几乎超过三分之一的乞活军脚下打滑,摔倒在地。 这里道路泥泞湿滑,杀红眼的乞活军刚和往常那样,用出劈砍,或是长矛突刺的动作,直接滑到摔在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 吴閔看著因为站立不稳,一片人仰马翻的乞活军,完全成了这群贼寇任其宰割的牲畜。 “他们难道不滑吗?” 韩猛不解地看向武閔,就这用金属酒葫芦砸死一名叛军后,看到地上尸体的脚下时才发现,这些人脚底都有绑著类似铁丝网上的小铁刺,这样可以在泥泞湿滑的地面起到防滑的效果。 “妈的,对方这准备太充分了,这仗没法打,暂时撤退!” 武閔不想让自己军队处於劣势,开始下令突围撤退。 这群身穿各种甲冑的叛军,也没有去追,而是在乞活军撤退后就化整为零,分散进芦苇中身影消失。 大泽乡水道纵横交错,如同迷宫,陆地被分割得支离破碎,在乞活军撤退后发现他们竟然迷路了…… 一群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乞活军,纷纷眼神迷茫地看著四周,依然有著晨雾,入目所见满是芦苇,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这怎么办?” 就在武閔不知道如何找到路的时候,一伙小股贼寇又跑出来骚扰,武閔也不敢下令追逐,只能保证防守的模样,凭藉感觉在芦苇盪中来回乱转。 第1018章 全歼乞活,武閔惨败 隨著太阳逐渐升起,芦苇盪水汽蒸腾下,雾气虽然小很多,但依然氤氳,能见度很差,二十步之外便人影模糊。 “杀……” “军爷別杀我,別杀我!” 一名身披蓑衣,腰间挎著鱼篓的老汉嚇得连忙跪在地上。 “住手!” 武閔连忙下令停止弓箭手射箭,一旁韩猛迈步上前:“老丈请起,我们是卫家军,不会伤害百姓!” “哦…哦……听说过,卫家军是好人,世子卫渊是好人……” 老汉浑身颤抖,结结巴巴地说著。 “老丈,你可是本地人?” “是本地人,就住在附近桃鱼村,靠打鱼为生,老朽这辈子没做过坏事,没做过啊……” “別怕老丈!” 看著还要跪下磕头的老汉,韩猛连忙將其搀扶起来,同时取出碎银子:“老丈麻烦你把我们带出去可好,我们在这里迷路了。” “做嚮导,带你们出去行,但银子不能收,老朽可万万不敢收啊……” 在老汉的推脱与韩猛的坚持下,最后武閔一瞪眼睛:“收下!” 老汉这才嚇得连忙把银子收下,带著乞活军在芦苇盪中东拐西拐,隨著不断深入,最后在一次分岔路口,老汉指著左侧一条看似芦苇茂密、土质较硬的道路,声音发颤地说。 “军……军爷,走这边,这边近,能绕过前面的大片深沼……” 前锋斥候探了探,回报说路面看似坚实,武閔不疑有他,下令主力转向左侧道路。 但走了不到二里地,情况急转直下! 脚下的坚实土地突然变得鬆软泥泞,前面开路的几名重甲士兵一脚踩下去,竟然直接没到了大腿!他们惊慌挣扎,反而越陷越深! “是沼泽!停下!快停下!” 惊呼声在乞活军中四起,因为前队的突然停滯,后队不明所以仍在向前,顿时引发了拥挤和混乱。 几乎在同时,两侧茂密的芦苇丛中,骤然射出比之前密集数倍的箭雨。 箭矢並不追求精准,只是覆盖性射击,不求杀敌,只为製造更大的恐慌。 “稳住!后队变前队,原路撤回!” 韩武閔急忙下令,但原路在浓雾和混乱中早已难以辨认,那名指路的老渔夫早已趁乱不知溜到哪里去了。 “妈的,被骗了!” 武閔只能再次下令掩护救人,把前锋部队从沼泽中拉出来,隨手盾牌兵在后掩护大部队撤离。 返回的路上,又遭到了叛军的小股部队骚扰,甚至还有不少用削尖的竹竿製作而成的陷阱,虽不能造成大规模杀伤,却进一步迟滯了撤退的速度,加剧了混乱。 叛军的战术极其明確:绝不硬拼,利用每一寸熟悉的地形,用最小的代价,不断给乞活军放血,磨损其锐气,消耗其体力,扰乱其心神。 夜幕降临,雾气更浓,江南梅雨,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简单清点人数后,如今的乞活军只剩下了不到三万人,看著人困马乏的將士,武閔不得不下令在一片相对乾燥的高地扎营休息。 但所谓的休息根本无从谈起,叛军如同附骨之蛆,彻夜不停,远处芦苇盪中忽然火把晃动,鼓譟吶喊。 近处则不时有冷箭或吹矢袭来,虽被岗哨挡下大半,但总有个別倒霉蛋中招,悽厉的惨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瘮人。 还有叛军在营地周围敲击兵器或发出怪叫,进行彻夜的精神折磨。 乞活军被迫轮流戒备,无人能得安眠。 粮草輜重也因道路难行和多次遇袭而损失大半,士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 就这样连续三天三夜,乞活军这种无休止的骚扰、误导、小规模接触和艰难跋涉,时常迷路中度过。 乞活军將士个个疲惫不堪,沉重的鎧甲在泥泞和水汽中变得更加沉重,冰冷的泥水灌入靴子,磨破了脚皮,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精神更是高度紧张,因为你不知道下一次袭击,会从哪个方向的芦苇丛中冒出,脚下的土地是否坚实。 武閔眼看著將士们眼圈发黑,步履蹣跚,但对於叛军的骚扰却无可奈何。 甚至叛军已经开始更有针对性地偷袭,专挑乞活军队伍中的薄弱环节,甚至还会袭击运送伤员、輜重。 武閔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试图集结主力,不顾一切地向记忆中水寨的方向发起一次强攻,以求打破僵局。 但队伍在调动中,却因为地形不熟和沟通不畅,各部之间出现了脱节。 先锋冲得太快,陷入了三面环水的狭窄滩头,遭到叛军集中火力的攒射死伤惨重。 而且对方虽然是都是一群乌合之眾,但统帅军师却异常强悍,各种临场军事部署发挥到了极致,武閔可以肯定这位指挥的神秘人,在军事部署上绝对不输兵仙公孙瑾。 最可怕的是,真打起来武閔才发现,这群乌合之眾的兵力竟然不下三万。 对方在人数、指挥上掩盖了乌合之眾的各种不足,竟在正面战爭中击退人困马乏的乞活军五次。 “不能打了,这仗绝对不能再打了!” 武閔看著上报的人数,如今的乞活军已不到两万,连忙下令撤退。 撤退的路上,面对地形、浓雾,叛军狡诈偷袭游击战术,让人困马乏,士气低迷的乞活军苦不堪言。 最后叛军更是对乞活军用出了切割、分散……等战术,导致乞活军经常被分成了大小不等的数十股,彼此难以呼应。 当临近来时的芦苇塘岸边时,武閔身边也只剩下不足五千的核心將士。 哗啦啦~ 附近芦苇一阵想动,紧接著无数叛军衝出来。 “哈哈,卫家军,这就是战无不胜的乞活军,不过如此!” 在一阵大笑声中,只见一名外国人长相,金髮碧眼的独臂青年,在一群锦衣大魏中年男子的簇拥下走出来。 “陛下高见!” “陛下用兵如神!” 吹吹捧捧,溜须拍马之中,这名独臂青年高傲地扬起下巴,看向韩猛。 “本帝记得你叫武閔,乞活军中的上將军对吧!” 武閔见到来人不由瞳孔极度紧缩:“是你!你…你是卑路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