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港岛文娱》 第1章 开局喜提公家饭碗? 1984年的四月, 徐克离开新艺城,准备跟女友施楠生组建【电影工作室】。 同月,林清霞与秦祥菱分手,面对舆论压力,她决定再次前往美国“进修”。 临行前,林清霞邀施楠生、徐客相聚。 深夜一点多, 有些微醺、又有些忧鬱的林清霞执意要开车回家。 施楠生不放心,跟车一同回去。 路上,下起暴雨。 林清霞在施楠生和徐客的劝阻下,把车停靠在路边。 就在车子將要停稳的那一刻,猛然间,车头传来一声巨响。 “嘭!” “怎么了?” “清霞,你没事吧?” “不会是撞到什么吧?” 顿时,车子里的三人陷入惊慌失措,一番询问,发现各自都没有事之后,早已嚇得酒醒的林清霞颤抖著双手,脸色煞白的说: “我,我,我好像看到一个人从天...天上掉下来....” “你確定是人?”后座上的徐客透过挡风玻璃窥视著雨幕中墨色的夜:“我的意思是,你確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人?” 这个话太嚇人了,即便他是无神论者,在这样的环境下也不禁多想。 “我,我不確定。” 林清霞眼眸惊恐的盯著车灯照亮的那片空白区域,雨刮器拼命在眼前晃荡,发出“吱嘎”的刺耳声。 雨夜、车祸、满脸鲜血的男人(女人).... 无数只存在於电影中的诡异镜头,不由得在三人脑海中浮现。 明明很恐惧,但徐客、施楠生,包括惊魂未定的林清霞都直愣愣的盯著前方。 好一会儿.... 稍微缓过来的施楠生说道:“要不,下去看看,也许不是人,只是树枝之类的。” “对对对,下去看看,不,不要下去,报警,我们报警。” 林清霞有些语无伦次,她一面想下去查看,但一面又很害怕。 她觉得自己没有看错,確定是一个人从天上掉下来砸在自己的车头。 只是太过离奇,又不自禁怀疑。 这种空旷的道路上,又这么晚,怎么可能有人从天上掉下来, 就算是跳楼,也要找个高处的建筑物。 可是,自己明明没有看错..... 见林清霞一副崩溃的样子,施楠生握住她的手给予安慰, 后排的徐客快速的驱赶掉脑海中奇怪的念头,冷静的皱眉道: “你顛啊,这里哪有电话报警,还有,你是演员,酒后开车撞人,你担得起吗?!” 作为演员,尤其是此时陷入分手舆论风波中的林清霞,如若闹出酒驾撞人的丑闻,那她的演绎之路基本就断了。 施楠生也深感认同的点头:“阿客讲的没错,清霞,我们不能报警,你留在车里,我跟阿客下去看看。不要担心,也许是我们看错了。” 这话是安慰林清霞,也是施楠生在安慰自己。 她坐在副驾驶,虽然不確定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人,但应该是个人没错。 就在施楠生准备解下安全带时,徐客接话道:“你们留在车里,我下去查看。” “阿客....” “就这么定了。” 徐客不管不顾的推开车门, 相对女友下车,他更加倾向自己独自一人下去。 雨,比想像中还大,刚下车的他就被淋湿,雨滴打在脸上阵阵生疼。 徐客抹了把脸,快步朝著车头走去,车上的两个女人紧张的看著他。 突然,还未走到车头位置的徐客猛地顿住了脚步,甚至还能看见他往后退却了半步。 女友施楠生见状,担心的在车里呼喊了一声,跟著就拉开车门,准备下车。 一个男人, 一个一动不动的男人迎面躺在地上。 徐客瞳孔急速收缩,他不禁环视了周围一圈。 遮天的雨雾连身前两米的位置都看不清,整个道路上空无一人,一辆过路的车都没有.... 离开? 不会有人知道的!! “阿客!!” 望著愣住的男友,施楠生呼唤了一声。 也是这一声,让陷入深渊中的徐客骤然清醒,他朝著女友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过去。 隨后,深吸一口气,却不想被雨水给呛了一嗓子。 再次抹了两把脸的徐客,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向地上的男人。 “嗯?还活著?!!” 徐客摸了一把男子的脉搏,眼神里迸发著喜色, 接著就將耳朵覆在男子的胸口,確定有心跳后,他抬起头,朝著女友喊道: “过来搭把手,快!!” ........ 中午, 病床上的陈文彬愣愣的看著天板,眼神里一会儿遗憾,一会儿庆幸。 遗憾的是,他好不容易用了六年时间偿还身上的债务,上了岸。 没成想,就在当天晚上回去的路上被一辆急速飞奔过来的车给撞了。 在此之前,陈文彬还想著明天去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独自待一阵子。 然后关掉手机,拎几瓶啤酒,找个能看见星星的位置,一边喝酒,一边放声大喊。 庆幸的是,这一撞,不仅人没事, 还被撞到1984年的香江。 对於一个破產离婚的中年男人,除了年迈的双亲,已经没什么值得自己牵掛的。 好在,家中还有个弟弟。 也算是无憾。 所以,无论现在是2025年,还是1984年的香江,对於陈文彬来说没什么差別。 甚至,还有些窃喜。 毕竟,一个快不惑之年的男人,重新拥有一副年轻而又充满活力的身体, 怎么可能不开心。 唯一有点可惜的是,自己没有像小说中写的那样,继承原身的记忆。 估计现在只能在医院等待身份的查明。 “希望,这个倒霉鬼不是个不法分子吧。” 陈文彬对於自己现在的处境没有太大的忧虑。 就在他起身站在窗户口打量著外面的世界之际,病房的门打开了。 徐客和施楠生,以及跟在身后,面色憔悴的林清霞,还有几名医生走了进来。 先是医生对著他一通嘰里呱啦的粤语,確定听不懂之后, 徐客才上前用国语问道:“陈先生,你確定想不起自己是谁?家住哪里?又是怎么在昨晚出现在马路上?” “是我身份有问题?” 看著他们一脸凝重之色,陈文彬眉头微皱, 不会吧? 这么倒霉?真要喜提公家饭碗? (ps:新人新书,还望各位大佬多多支持!) 第2章 刚上岸,又下海? 听到陈文彬的话,一旁的施楠生柔声安慰道: “不用紧张,陈先生,你身份没有问题,我们只是想再次確认一下你是否真的记不起自己是谁?” 陈文彬在心里暗自鬆口气,不是犯罪分子就好。 看著对方一脸淡然的態度,徐客和施楠生不禁心生疑惑:“陈先生难道对自己的过往不好奇?” 正常来说,一个人真的失忆以后,应该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的来歷。 而眼前这位,看起来没有半分的求知慾。 平淡的仿佛是在.....假装失忆。 再结合他们通过身份证件调查出来的结果,难免不让人多想。 “既来之,则安之。” 陈文彬轻笑著说:“既然我人没事,那么其他都是小问题,该知道的,迟早都会知道。” 他现在的心境很微妙,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非但没有一丝紧张,反而是前所未有的轻鬆。 也许,这就是每一个负债之人梦想之地吧。 没人认识自己,也没人知道自己的过去。 不会被打搅,轻轻鬆鬆。 “陈先生倒是看的很开。” 徐客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回答,憋了半天,才牵强的夸一句。 不过,这更是加深对对方“失忆”的怀疑。 就在徐客还想再多问几句,印证自己想法时,身旁的施楠生碰了碰他的胳膊,然后她朝著陈文彬歉意道: “抱歉陈先生,这次事故给你造成不便,如果陈先生需要什么补偿,儘管提,只要在能力范围之內,我们儘量做到。” 在她看来,事情已经发生,与其去纠结失忆与否, 不如快刀斩乱麻,把这件事了结。 “补偿么?” 陈文彬从施楠生脸上看出一丝急迫,他把目光投向两人身后那个婀娜的身影。 刚好这时,林清霞也抬起眼眸。 她的身材很高挑,至少有1米68的样子, 可能是一宿没睡的缘故,她的神態略显疲倦。 即便如此,却难掩其精致的样貌,浓密睫毛下的杏眼宛如一泓清泉,清澈明亮。鼻樑挺直,鼻尖圆润而微微下旋,嘴唇红润,柔顺的髮丝自然垂落在双肩,仿佛是画里走出来那般。 陈文彬微微顿了下,就把目光落在那双复杂的眼神。 很奇怪,那双眼睛望向自己时,有愧疚、有自责、还有一抹淡淡的怜悯。 陈文彬心思微动, 自责,愧疚他懂,毕竟是她开车撞的人。 但怜悯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有其他隱情? 於是,收回视线的他,把目光落在施楠生脸上:“补偿的事先不说,施小姐能告诉我你们查到些什么吗?” “陈先生想知道些什么?”施楠生心里无奈一嘆。 “麻烦施小姐了,隨便讲什么都行,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不对自己过往好奇嘛,可以从这方面先讲。” 越是这么说,陈文彬越是觉得这里面应该有其他事情。 “那好吧,我先从你的过去说起....” “还是我来讲吧。” 一直沉默中的林清霞忽然摇曳著身姿走了过来,她轻拂著耳畔边的鬢髮,抿著唇角直视著陈文彬,红唇轻启的说: “抱歉,陈先生,是我撞了你,理应由我来同你讲的....” ........ 得益於林清霞和徐客等人的身份,陈文彬现在所在的病房属於独立豪华包间。 医生见他们有事要谈,也很识趣的离开。 施楠生泡了几杯茶。 几人喝著红茶,听著林清霞娓娓道来调查的那些关於陈文彬的过往。 徐客也藉此机会,在一旁默默的观察著陈文彬。 从早上醒来之初,对方还表现的有些慌乱,尤其是看见自己和林清霞等人后,还说了几句胡话。 不过在此之后,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却有著与他年龄不符的沉著与冷静。 现在,看著眼前的一幕,徐客更是有种怪异的感觉。 怎么说呢,感觉陈文彬不是听自己的身世,更像是听故事。 他就如同一个局外人那般,静静地听著林清霞的述说。 仿佛故事里的主角不是自己,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哪怕说到自己父亲因为嗜赌成性,导致家道中落,母亲在他上港大时病逝,他的眼神和表情也没有半分伤感与动容。 这让原本觉得陈文彬是在假装“失忆”的徐客,不禁怀疑是否是自己多想。 有同样感受的不只是徐客,施楠生也是如此。 甚至,作为女人的她比较心细,从陈文彬眼神读到一抹淡淡的——同情。 这个眼神她很熟悉,因为就在一个小时前,当她得知陈文彬的过往和身世后,也同样是怀著唏嘘与同情之色。 只不过,现在放在陈文彬本人身上,多少有点彆扭。 自己同情自己? 好在,接下来林清霞说的话,终於让陈文彬有了一些正常的反应。 只见陈文彬紧锁著眉头,揉了揉额间,问出心里的疑惑。 也是在林清霞这段十来分钟的讲述中,问出的第一个问题。 “东方....嗯,林小姐,我要是没理解错,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无亲无故,只有一笔父亲留下来的二十万赌债?” 这个时候林清霞也感觉到彆扭,陈文彬淡漠的態度,让富有爱心的她微微有些不適,她提醒道: “你不一定是无亲无故,除了你父母之外,你应该还有同学、老师和亲戚朋友。” “都一个意思。” 陈文彬悻悻的抿了口茶,浓郁的苦涩里夹杂著淡淡的甜味。 这种奇怪的味道,如同他此刻的內心,五味杂陈。 好不容易才上岸,还没好好享受自由之身, 结果,又他妈要下海? 陈文彬有理由怀疑,原身这狗东西,怕不是被討债逼得没办法,跟他赌鬼父亲一样,自杀的吧? “陈先生,陈先生....” 林清霞看著陈文彬一会儿苦笑,一会儿狰狞,有些担心的呼唤两声。 “什么?” 陈文彬回过神,疑惑的望著这张精致的脸庞。 林清霞眨著长长的睫毛,抿著嘴唇说:“我已经把知道的都讲了,那么陈先生还有什么不解的吗?或者....” 说到这里,她又顿了下,有些愧疚的说道: “这次事故是我个人全权责任,给你造成意外,我深感歉意。” “医生虽然讲陈先生没有什么其他大碍,但我还是希望陈先生能留在医院多观察几天。” “刚好,陈先生可以借著这个机会好好休养休养,再者,想想补偿的事....” 林清霞在自顾自说的时候,陈文彬静静地听著,顺便打量起这位曾经只存在於影视作品中的女人。 这个时期的东方姐姐年约三十,相比多年后『东方不败』那股子雌雄莫辨的英气,现在的她多了几许风情。 她的脸型是非常周正標致的鹅蛋脸,面部轮廓线条流畅清晰,白嫩的皮肤光滑如玉,没有一丝瑕疵,下巴不是那种网红尖下巴,而是带著一点点圆润。 眼睛虽然不是被人看好的传统“下三白”,不过明亮的杏眼很好的掩盖这个缺点。 总的来说,林清霞的五官单开来看算不上很出眾。 但组合在一起,相互之间衬托,再搭配她不言笑时清冷的气质,整个人看起来绝美、倾城! 陈文彬听到林清霞的建议,也就没有矫情。 他確实要趁著这个机会好好想想,接下来的人生该如何走下去..... 第3章 换个姿势吃软饭 80年代港岛的生活节奏很快, 光阴如梭, 距离雨夜车祸过去两个月, 时间来到六月份。 两个月前,在確认陈文彬失忆的事实之后,林清霞不顾旁人的劝阻,取消去美国的计划,留在香江。 用她的话来说:“人家是港大毕业的高材生呀,被我撞坏了脑子,父母又都不在世,身上还背负一笔赌债。 我要是这么一走了之,万一发生点意外,別讲什么媒体会怎么写我,我自己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是怜悯陈文彬的身世也好,也是为自己的过错赎罪也罢。 林清霞决然选择留在香江。 也是因为林清霞没有去美国,让原本打算改剧本的徐客,少了一些麻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在他选择开自己的【电影工作室】之初开山之作的女主角,是按照林清霞的形象设计的。 只不过,恰巧林清霞在那个时候和秦祥菱分手。 徐客和施楠生作为她的好友,没有理由阻拦她去美国“进修”。 现在既然人不去美国,电影筹备也要些时间,自然而然女主角还是她,也就不用改设定。 如此,徐客才放心的去內地上海为新作寻找素材。 相比徐客和林清霞来说,作为这次意外的主角,陈文彬这两个月基本可以说没啥变化。 他现在“失忆”,別说香江本土的粤语不会讲,连繁体字都认不全。 因此这两个月,陈文彬基本都是在学习粤语和繁体字。 傍晚, 在外面溜达的陈文彬回到九龙塘这间林清霞给他租的“豪宅”。 总面积,五百二十平呎。 两房一厅。 他住五楼,徐客和施楠生住六楼。 林清霞是后来搬过来的,现在住在三楼。 回到屋子,陈文彬在玄关处把身上的帽子和口罩摘下,换了双拖鞋,才疲倦的坐在狭窄的客厅沙发上。 前世他最困难那段时间,住的也是这种四五十平米的小房子。 只是布局很简单。 不像这间,两房一厅,还带厨房和卫生间,甚至还挤出来一个小阳台。 这种密集的构造,在香江这边人眼中也许属於“豪宅”的布局。 在陈文彬看来,还是太挤了些。 一室一厅是最好的。 不过呢,这在香江这边还算是好。 有些房子,五百来平呎,起步也是三房,一家六口。 “嘭嘭嘭——” “来了!” 几声敲门声响起,躺在沙发上小愜的陈文彬起身打开大门。 “咦?老徐,你什么从上海回来了?快进来坐....”陈文彬惊讶的看著门口的徐客, 一个多月没见,徐客比离开香江时黑了不少,人还是那么瘦,两撇陈文彬建议好几次都捨不得刮的小鬍子,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只“瘦猴子”。 徐客摆摆手:“昨晚到的家,坐就不必,楠生做好饭,你换双鞋快点上来吧。” “你等我一会,咱俩一同上去。哦对了,要不要我下去喊下清霞。” 陈文彬一边忙著换鞋,还不忘问一声林清霞。 徐客嘴角抽了抽:“清霞早就在我家,晚饭也是她帮楠生做的。” 说实话,他到现在还是不怎么適应陈文彬对自己的称呼。 按照年龄来算,他要比陈文彬大十岁。 不说叔吧,叫一声“客哥”也担得起,实在不行跟林清霞一样喊徐导也行。 但喊“老徐”算什么,我有那么老? 而且香江这边,这种叫法並不流行。 反倒是去內地,发现那边很盛行这种称呼。 两人沿著楼梯上了六楼,来到徐客的家中。 “我就讲,怎么在楼下就闻到香味,原来是楠生在做美食,看来今晚我有口福了。” 说话间,换好拖鞋的陈文彬笑吟吟的朝著厨房走去, 先是跟扭头过来的施楠生简单打了声招呼, 然后又对著转过身的林清霞打趣道:“清霞,你不够仗义哟,亏得我前段时间还帮你读报纸。明知楠生在做饭,也不顺道喊一声。” 林清霞有阅读障碍症,有时候施楠生不在家,都是陈文彬帮她在读报,或者一些不是很重要的信件。 “你还好意思让我喊你吃饭,我没让楠生赶你出去算好的。” 林清霞娇媚的剐了一眼,秀长的杏眼仿佛一泓清泉莹莹流动,一套居家的运动服把玲瓏的曲线完美勾勒出来。 隨著她缓缓走过来,一抹淡淡的幽香荡漾在客厅,她来到陈文彬身前半米的位置,不满的轻哼著说: “说说吧,昨日干嘛去了,这是你第二次失约。还有,我比你大好几岁,你应该喊我一声姐,清霞清霞的喊,没大没小。” 这是两人之前商量好的,林清霞积累了几封朋友邮寄过来的信件,想让陈文彬帮忙阅读和代为回復。 岂料,昨日她又是电话,又是敲门,愣是找不到人。 “昨日?”面对【金主】的问责,陈文彬装傻充愣的哦了一声,胡诌的说道: “可能是前天晚上睡的太晚,你知我的,我最近在写小说嘛。昨日下午四五点钟才醒过来,抱歉啊清霞,要不明天?放心,明天一早起来我就下楼去找你。” 其实给林清霞读报纸还没什么,对著这张美艷动人的脸蛋也算是一种享受。 唯独信件就是两说。 倒也不是信的內容有什么不对,那些比较私密的信件林清霞也不会给他读。 主要是回信的时候,忒麻烦。 她用口述,陈文彬帮著写。 明明文化水平算不上很高,偏偏喜欢咬文嚼字,还很文青。 一句话,要反覆改来改去的。 等好不容易一封信写好,重新读几遍自顾自又觉得不满意,想要重新写。 说实话,要不是现在的他,要靠著林清霞养著, 这种遭罪的活,是真不想干。 不过话又说回来,陈文彬能这么快掌握繁体字,林清霞也功不可没。 至於称呼..... 穿越前的陈文彬近四十岁, 没直接喊小徐、小林、小施,算是他陈某人最大的善良。 听到陈文彬又在写小说,林清霞满脸不信: “你上次不是讲被退稿了嘛?怎么又在写?不会还是原来那篇鬼故事?” 林清霞的一连三问,引得徐客的注意,坐在沙发上的他放下手中的报纸,朝著陈文彬望去。 “什么鬼故事,是盗墓,风水术好吧。至於退稿.....我都跟你讲过多少遍,那是我嫌他们给的稿费太低。”陈文彬不满的睥了眼林清霞, 我堂堂穿越者,怎么可能会被退稿? 明明就是那家报社有眼不识金镶玉,价钱没谈拢好吧。 “看把你嘚瑟的。”林清霞回敬一个嗔怪的眼神,然后转身走向厨房,留给陈文彬一个傲娇的马尾: “行吧,算你这个理由过关,明天记得早点过来,这次信比较多。还有,记得帮我带份早餐。” 如果是言情小说,她还会多问几句,这种鬼神之类的题材丝毫提不起兴趣。 “呃....” 陈文彬一听信件比较多,顿时一阵头大,心里不禁思忖道: “要不....换个姿势吃软饭,左右都要消耗体力,没什么不同。” 第4章 呵,女人 一顿晚餐的时间,基本都是徐客在讲述这次上海之行的所见所闻,还有自己为新作寻找的素材。 林清霞和施楠生没有去过內地,听得蛮新奇的。 一直以来,香江的媒体都把內地妖魔化。 但这次上海之行,让徐客对內地有了新的认识。 儘管还不能跟现在的香江做比较, 但那副欣欣向荣的发展面貌,按照徐客的估计,只要不出现大的变动, 比肩香江只是时间问题。 林清霞听完后,唏嘘不已。 对比香江这边的媒体对大陆的丑化,台弯的媒体更夸张。 晚饭结束,几人坐在客厅继续喝著红酒。 陈文彬叼著牙籤,松垮垮的靠坐在沙发上,一脸满足之色的说道: “老徐啊,你这次去一趟內地,就没给我们带点什么特產回来?” 徐客还未接话,林清霞先一步朝著陈文彬扔过去一块橘子皮,嫌弃的说: “你就不能坐好点,知你的是港大毕业生,不知的还以为是哪来的四九仔。” 明明四人之中他的年龄最小,但林清霞总感觉坐著的是一位比自己还年长的大叔。 特別是现在这副坐姿,她只在父亲身上偶尔见过。 “呵,女人,你上周可不是这么讲的。真真是用人时朝前,不用人朝后。” 陈文彬憋憋嘴,说了一句骚话,表达著自己的不满,却还是老老实实坐直身子。 不是怕林清霞,而是嫌她囉嗦。 其实刚开始的林清霞不这样的,对他那是如同恋爱时的女友那般,体贴温柔,关怀备至。 自从两人熟稔之后,就跟亲姐姐似的,没事就喜欢管两下。 烦人的很! “什么用人时朝前朝后的?!”林清霞不满的说道: “就让你读个报纸,哪来那么多怪话,你要不读,我找別人好了。” 陈文彬张嘴就想说还有这种好事,在对上林清霞虎视眈眈警告的眼神后,只能悻悻的咽了回去。 算了,大人不记金主过,就当给钱一个面子。 一旁的徐客见陈文彬吃瘪的轻笑了声,他拿起桌上的香菸,甩了一根过去,想起饭前林清霞和陈文彬之间的对话,於是隨口问道: “阿彬啊,我记得方才清霞讲,你在写小说?怎么想到写小说,同我讲讲写的什么故事?” “其实也没什么。” 陈文彬接过香菸,谦虚的说道:“我前段时间不是在帮清霞读报纸嘛,偶尔也读一读小说。” “也是受到这个启发,想著自己试试,就当练练手,熟悉熟悉文字。俗话说的好,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吗。” “至於写的什么故事....你可以理解为盗墓类的。” 这话倒也不是全作假,主要还是他现在不会说英文。 別看港英政府公布的平均工资不低,人均2500港元。 实际上,普通流水线工人很少达到这个標准。 一个月的薪水在1200港元左右,服装厂的杂工就更低。 其他服务行业、体力劳动者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种技术工,薪资相对要好一点。 比如,郭富成在没有进入演艺圈之前,是一名冷气技工,月薪1700港元。 张学友在成为歌手之前,是国泰航空一名普通订票员,月薪三千。 只有那些有文凭的教师、工程师、会计、媒体文化从业者等,能拿到5000到8000港元的高薪。 陈文彬港大的文凭,面试这些工作倒也没问题。 但彼时的香江,英文是第二语言,稍微有点像样的工作对英文都有很高的要求。 有的甚至还要求伦敦口音。 而这,恰恰是陈文彬的痛点。 別说英式口语了,他连书面英文都读不明白。 在不想跟前世那般重回基层职业的情况下,写小说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之一。 徐客对於陈文彬选择写小说倒也没什么惊讶, 纯粹的閒聊好奇一问。 虽然心里不看好,不过既然陈文彬决定写小说,適当的鼓励还是要有的,总比天天白吃白喝的好。 於是他点了点头,说道:“盗墓这个题材倒是没听过,怎么没去写武侠类的?亦姝你听过吧,清霞同她也相识,说不定还能拜託她把你的小说推荐给《明报》。” 徐客这番话倒也算是真心实意的建议。 如今的香江因为金鏞和古龙的武侠影视作品爆火,掀起一阵武侠风。 小说亦是如此。 而且他也没讲错,林清霞確实跟亦姝认识,关係还不错。 而亦姝跟金鏞也是相熟的,如果林清霞真的极力推荐,亦姝还真有可能把小说推荐给《明报》。 咦.....陈文彬不自觉的朝著林清霞瞟了眼。 心想,看不出来你一个偽文艺女青年还有这层关係。 正在跟施楠生低语聊著女儿家话题的林清霞,听到谈论自己,转过脸的她衝著陈文彬扬起白皙的下巴: “看我也没用,让你帮忙读个报纸信件,还不情不愿的。” “还有,你写的鬼故事没什么意思,我要是让亦姝帮忙推荐,指不定人家会怎么笑话我。” 倒不是林清霞真的不想推荐,相反她还曾暗示过陈文彬,说可以请自己的一些业內朋友帮忙鑑赏。 奈何,陈文彬没当一回事。 听到林清霞后面这话,陈文彬气的一顶, 什么亦姝看笑话? 就亦姝写的那些玩意儿,除了你这种喜欢情情爱爱的女人,谁稀罕!! 有她笑话別人的份?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別以为你长得漂亮,我就不锤你啊!!! 陈文彬衝著林清霞冷冷的说道:“清霞,有没有人讲过,你不但眼神不好,品味也不行!” “你讲什么?” 林清霞眼含杀气,擼了擼光滑的胳膊上不存在的袖子,挥著小拳头: “讲——我哪里品味不好了!今天不把话讲明白,休想从这里离开。” 说话间,她还扯了扯胳膊肘:“楠生,你別拦著我,我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他不可。” 要说眼神不好,这点林清霞是认的。 但要说品味不行,自詡文艺女青年的她就不乐意了。 施楠生无语的扶著额头,姑娘,我什么时候拦著你? 一旁的徐客,看著两人刚还好好的,突然一副要吵起来的架势,目瞪口呆。 “???” 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第5章 今晚弄他全家 关於小说的话题,就这么在陈文彬和林清霞的嘻嘻哈哈斗嘴中过去。 临走前,陈文彬还从徐客家里顺走一罐从內地带回来的“麦乳精”。 这可是好东西,在这个年代的內地可是比肩牛奶的营养品。 稍微有点条件的人家,都必备一罐。 前世的陈文彬在很小的时候也曾尝过,不过是在同学家。 同学妈妈比较热情,给他舀了一勺受潮结块的尝了一次。 那滋味....咬上一口,小颗粒在嘴中发出嘎嘣嘎嘣的清脆声响, 满腔的奶香味让他至今都记忆犹新。 长大以后,陈文彬倒也买过一两回,可惜再也找不到当初的味道。 也不知是不是近墨者黑,林清霞跟著有样学样的,抱起一罐,甚至还多拿了一盒“雪膏”。 陈文彬看著也眼热,伸手过去,却不想被林清霞拍了一巴掌。 “你一个大男人用这个干嘛,平白糟蹋好东西,我替你用了。走走走,快点回去....” 说著,林清霞把陈文彬那盒雪膏揣进兜里,然后推著他一同离开。 两人跟个『雌雄大盗』似的就这么连吃带拿的离开, 站在门口相送的徐客久久不能平復。 虽然这本就是他从上海带回来送人的。 但这么厚脸皮的自己拿走,还是让徐客一阵无语。 不过更让他疑惑的是,这两人什么时候关係这么亲密? 回到出租屋, 陈文彬就迫不及待的撬开罐子,给自己泡了一杯。 然后来到这间原来是次臥,现在被他整理成书房。 有句话林清霞倒是没说错,他確实被退过一次搞。 准確的讲,连退稿都不算,压根就没回信。 整个香江约500万人口,大大小小的报社不少於50家。 竞爭尤为激烈。 但凡能爭出头的报纸都是有过人之处。 像《成报》这种靠著娱乐新闻、马经这类吸引底层市民, 《明报》《香江商报》这类走“精英”路线,吸引知识分子、律师、医生、教师等。 而《南华早报》《大公报》这种就不多说,属於定向群体。 给你模仿都没办法模仿的。 陈文彬投稿时啥也不懂,写了个三万字的开头就信心满满的投给《成报》。 结果人家压根没鸟他,连回信都没有。 不是小说的內容问题,而是现在的陈文彬压根就没名气, 《成报》主打娱乐新闻,副刊虽然也刊登小说,但那都是名家。 陈文彬这种听都没听过的小卡米,凭什么给你机会? 別说什么文好可破这种话。 报纸上刊登小说跟后世网络连载的小说区別很大。 网络连载小说是以质量取胜,属於矮个子里找將军。 而一张报纸就这么大,每一个细小的內容都要確保吸引人眼球。 一个名不经传的作家,没有拿的出手的作品,也没有市场证明。 对於销量高的大报纸来说,刊登你的小说,等同於在赌。 何况是《成报》这种头部的报纸。 加上陈文彬现在写的题材在香江並不流行,甚至可以说从未见过。 被人拒稿也算是情理之中。 后来陈文彬学聪明了,总结失败的经验之后,把目標瞄准那些日销过万的中层报纸。 这一次,效果很好。 连著四家,有三家回信,表示愿意商谈。 只不过,最后因为稿酬问题都没谈拢。 通俗小说因为比较吸引人,相较撰稿的作家来说,稿酬要略高一点。 但其实也高不到哪里去。 普通作家,稿酬都在千字30-50港元区间。 稍微有点名气的会突破千字100, 顶尖作家待遇是最好的,千字200到300港元。 那位號称是香江稿酬最高的倪眶,传言说他现在字字如金,千字千元。 至於真假就无从得知,他这么说市民就这么听。 反正他在金鏞的《明报》上是千字200港元,这个是经过多位知情人士证实的。 给陈文彬回信的三家里面,有两家想要直接以8000港元买断, 另一家给到千字30元, 条件是拿走版权。 很明显,人家就是欺负陈文彬是新人。 承认你作品写的不错,却又想著法子压榨。 最后,陈文彬在偶然间,选择一家日销3000份的小作坊报社。 千字50元, 並且,对方还承诺只要陈文彬能写, 別说一天四千字,就是一天一万字都可以。 说实话,要不是“熟人”介绍。 以那家报纸的特殊的位置,打死陈文彬都不会选择。 不过呢,也是因为有了这家报纸的大胆尝试,这部“盗墓题材”的小说才得以走入人们的视线。 仅仅过去十天不到,就有三家日销过万的报纸编辑联繫他, 夜里, 陈文彬伏案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尸香魔芋的可怕之处在於,它绝不是通过人的五感来製造幻觉。只要你看过它一眼,记住了它那妖艷的顏色,在一定的距离內,都会被它迷惑...... 这时胖子已经把第二只石匣中的东西取了出来。 是一本羊皮製成的古书,我估计是先知的启示,还有失落的精绝古国,以及鬼洞的秘密都在这本书里....】 故事写到这里,陈文彬才停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说实话,哪怕是照著记忆中去抄,这种纯手工写小说,也不是个轻鬆活。 而且,还是繁体字。 別说一天一万字,能写六千字都算本事。 “也不知刊登的具体效果如何?” 陈文彬看了眼桌上的闹钟时间:11点25分。 想了想,还是给报社编辑的打个call机过去。 打完他就放下电话,准备洗澡睡觉。 没想到,刚脱完衣服,电话就响了。 “餵——阿杰,这么晚你还没,嗯?你在外面吃夜宵?” 陈文彬听到对面传来的吵闹声顿了下嘴。 “吃什么夜宵,刚砍完人啊!” 电话那头传来阿杰囂张的声音,只听他“呸”的一声像是吐了口口水: “快点讲,这么晚找我什么事?我等会还要去忙呢,叼他老母的,敢踩到老子的地界,今晚杀他全家!!” 听到阿杰动不动张口闭口就是杀人全家,一头黑线的陈文彬揉了揉额间: “要不,我明天再找你吧。” “有事就快点讲,磨磨唧唧的,明天老子要是被人砍死了呢?!!呸呸呸,要死也是那个烂仔先死!” 阿杰一如既往的把天给聊死。 陈文彬也没客气,快速的讲明缘由,免得耽误阿杰去砍人。 “没什么大事,明天不是我小说连载第十天吗,我想问问效果如何。” 这家小作坊能给这么好的待遇,自然也是有要求。 就是让报纸的销量有所增加。 要是没啥效果,別说继续连载,稿费都不会给。 “就这事?”阿杰不耐烦的说道:“行了,明天你过来找我,掛了啊!!”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忙音,陈文彬苦笑的放下话筒。 本来想问一句,自己的联繫方式是不是阿杰给那些报社的。 毕竟,他现在还背负著一身赌债, 连出门都要乔装一番,联繫方式更是没几个人知道。 之前投稿的时候也都是用的假地址,连电话都没给。 现在这几家直接打电话过来,还报出自己的笔名。 所以,只能是阿杰给出去的。 可是,为什么呢? “难道这傢伙担心自己被砍死,提前交代后事?” 陈文彬暗搓搓的想道.... 第6章 硬吧,还有更硬的 天光微熹, 清扫垃圾的环卫工人打著哈欠来到马路边,一辆货车从身旁划过发出刺耳的鸣笛声..... 几个卖早点的小贩推著小车停在小区门口,相互之间不咸不淡的打著招呼,然后又各自忙碌起来。 卖烧麦和粥品的架起炉子,卖菠萝油將发酵好的麵包放进烤箱.... 早上七点不到,陈文彬走出小区,浓郁的麵包香味勾动著脚步。 两碗白粥和两根油条、两份烧麦、外加两个菠萝油,拢共12.5元。 相比深水埗,九龙塘这边的流动摊位要贵一点,但比茶餐厅要便宜不少。 “咚咚咚!” “几点了,这么早?” 身著丝织睡衣的林清霞,挠著蓬鬆的头髮,打著哈欠惺忪的瞅著陈文彬拎著的早餐。 陈文彬一阵无语,心想,女人真是善变:“大姐,都七点了,快去洗把脸吧,都是眼屎。” 无论多漂亮的女人,早上起床都一个样。 浮肿的脸上印出头髮的痕跡,眼角掛著眼屎,要是几天没洗头,不但跟鸡窝似的,还很油。 “滚!会不会讲话!” 林清霞俏脸微红,恼羞的给在玄关处换拖鞋的陈文彬一巴掌,然后踩著拖鞋噠噠噠的跑进盥洗间。 陈文彬换好拖鞋,將早餐放在桌上,然后拉开阳台的窗帘, 跟著,也没等林清霞,自顾自打开早餐吃了起来。 片刻后,林清霞不紧不慢的拍著脸上的护肤霜来到了餐桌前。 坐下来的她扒拉几下袋子里的早餐:“你就不能多跑两步,去餐厅打包份上来。” “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要不想吃,留给我吧。” “吃吃吃,就知道吃。” 林清霞饭量很小,加上刚起床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粥和一个烧麦,加上小半个菠萝油。 其他的全进陈文彬的肚子里。 將最后一口粥干完后,陈文彬叼著牙籤,拍著肚皮: “哎,一不小心吃的有点多啊,以后可得注意,万一中年以后长胖了咋办!” 他纯粹就是想起前世的自己,没由来的一阵感慨。 泡著『麦乳精』的林清霞听著很有意思,放了一杯在陈文彬跟前,笑道: “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哪学来的老气横生。” 陈文彬喝了口醇香的麦乳精,砸吧嘴说:“这你就不懂了,有道是:年少不知中年苦,明白已是不惑年。我这叫提前给自己一个警醒。” 年轻时的肆意挥霍,到中年后是要还的。 那些保温杯里泡枸杞的中年男人,没一个是无辜的。 “那也没见你少吃。別贫了,信在电视机柜抽屉里,你自己去拿。” 林清霞白了一眼,交代一句后,放下杯子起身回房间换衣服。 等出来后,却见陈文彬坐在阳台的摇椅上。 彼时,朝阳刚刚升起,晨曦温柔的落在陈文彬的身上,將他脸庞轮廓衬托的线条分明,睫毛下的丹凤眼深邃如海,一缕清风拂过,吹动著刘海显露眉眼间的英气。 林清霞愣愣了两秒,心想,这小子长得还蛮靚的,身材也很匀称,没有一米八,也差不了多少。 可惜,就是性格有点过於慵懒。 要是再阳光精神一点,绝对是一个吸引人的靚仔。 如果是个哑巴就更完美。 此刻的陈文彬正悠閒的晃坐著摇椅,吹著微风,看著林清霞的舔狗们给她写的信。 他不知道,自己的金主已经开始嫌弃他懒了。 不过就算知道,他也不是很在乎。 好不容易重新活一次,陈文彬不太想把时间浪费在奋斗上。 等把身上的债务清除,趁著房价低,赚点钱多买几套。 如果能够像余华一样,靠著小说版权吃一辈子那就更完美。 “话说,这个时候去內地,还来及截获余老师的气运吗?” 当【潦草小狗】变成【奋斗小狗】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正当陈文彬乐呵呵的陷入臆想中, 林清霞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边上,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 等陈文彬察觉到抬眼时,见林清霞抄著胸,目光肆意的在自己身上游荡。 “你,你干嘛?” 陈文彬身子一缩,心想,不会这么快吧? 一点准备都没有。 转念一想,不对啊,我怕什么? 还准备个屁。 想到机会即將来临,从此不用奋斗,陈文彬昂首挺胸。 觉得还不够,又站起身提臀,抬起臂膀炫了几下肌肉。 瞧瞧,咱这体格,这身体素质, 什么三十狼啊虎的,全给爸爸趴下!!! 林清霞见陈文彬这么配合,乾脆也放开架子,认真的打量起来,托著下巴,嘴里时不时轻声念道: “不错,不错!” “身材很好,长相也过的去,是吃这碗饭的料。” “咦,这肌肉也挺硬的!”林清霞用纤细的手指在陈文彬身上戳了戳,嘴角的满意之色更甚。 硬吧,还有更硬的,等会嚇死你...陈文彬得意的想道。 “怎么样,林小姐,还满意吗?” “还行,再养白点就更好了,是块当演员的料。”林清霞满意的点点头。 “啥,演员?”陈文彬瞬间愣住, “对呀,不然你以为呢?!”林清霞狐疑了声, 在看到陈文彬此刻如同孔雀开屏的样子,旋即想到了什么,俏脸骤然通红, 她抬手朝著陈文彬的臂膀重重的拍了过去,恼羞道: “你一天到晚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下手真狠......陈文彬吃痛的,吸了口气,嘴里嚷嚷著: “誒誒誒,你怎么还动手打人呢,我想什么了我,你別平白污人清白好吧,我还是黄大闺男呢....” “还清白,呸!打死你这个烂仔!” 两人在客厅里追追打打,林清霞追在身后,气的拖鞋都跑掉一只。 最后,气喘吁吁地弯著身子,一手叉著腰,一手扶著餐桌,嘴里大口呼著长气。 陈文彬站在餐桌的另一头,笑嘻嘻的讥讽道: “女人,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我看你以后....” 此时的林清霞穿著一件宽鬆的低领恤衫,从陈文彬这个视角看去刚好窥见里面白的一片。 林清霞听见没声了,奇怪的抬起眼, 然后顺著陈文彬的目光,低眉一看, 陈文彬暗道不好,径直的朝著大门飞奔而去。 “你听我解释啊清霞,我不是故意看的,不对,我什么也没看到...” 第7章 小犹太 陈文彬逃回家里,感觉还是不放心, 於是快速的换上一套衣服,戴上帽子、口罩和墨镜,拎著公文包就出门。 他连电梯都不敢坐,生怕撞见衝上来的林清霞,直接一口气从楼道跑了下去。 刚巧,撞见从电梯出来的徐客和施楠生。 “嗯?老徐,楠生,你们这是去上班?” 陈文彬缓下脚步,放平呼吸,儘量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 “阿彬?你这是?” 徐客和施楠生看著陈文彬满头大汗的样子,好奇他为什么不坐电梯, “早上电梯人多,我不太愿意跟人挤。” 陈文彬胡乱解释一句,搂著徐客的肩膀跟著人群朝著门外走去。 徐客倒也没多想, 一旁的施楠生却狐疑的问道: “阿彬,你这是上哪去?我记得昨晚清霞讲让你早上帮她读信吧?” “读完了呀。”陈文彬心头一紧,心虚的胡扯道。 “这么快?” “呵,本来就没几封,我起的早,读的快,写的也快。” 陈文彬谎话张口就来,戴著口罩和墨镜也不担心別人看出什么。 “清霞倒是挺相信你的,这么早给你开门。怎么样,跟清霞这个大的美女独处,感觉如何?” 从昨晚徐客就察觉了,自己这才离开一个多月,陈文彬和林清霞两人之间就这么近了? 哪里大,c都够呛....陈文彬心里吐槽著,嘴上却恬不知耻的得意道: “那还用讲,自然是very good!我们坐在阳台,我念著信,她默默看著,晨风徐徐吹动著书页!” 徐客听的一脸羡慕,三人来到停车场。 因为方向不同,陈文彬在就近的巴士站台就下了车。 在等车空挡,他在边上的小卖铺打了通电话, “再来瓶绿宝橙汁,多少钱。” “6毫纸。” 小卖部老板將玻璃瓶饮料瓶盖打开,插上一根吸管后,又自顾自的抱著收音机。 陈文彬掏出钱丟在桌上,然后拿起饮料斜靠在门口墙边,边喝饮料,边听著收音机里传来的张国容新歌《monica》。 你以往爱我爱我不顾一切 將一生青春牺牲给我光辉 好多谢一天你改变了我 无言来奉献柔情常令我个心有愧 thanks thanks thanks thanks monica..... 歌曲唱到一半,2c线九龙巴士缓缓停靠在路边。 陈文彬將饮料一口喝完,抬步上了巴士,从口袋里掏出三枚印著伊莉莎白二世的硬幣,总计8毫纸。 这趟车他经常坐,很熟。 十来分钟后又在乐富转趟上了辆绿色小巴。 相对大巴来说,小巴因为车身小、路线灵活的缘故,没有全面推行无人售票,司机需同时兼顾驾驶与收费。 这趟从乐富到东头村道的39m线就是司机在收费。 “前面的人快点呀。” “搞什么,出门坐车不带零钱。” “这么热的天,每次都这样,没零钱去打车啊。” “吵吵吵,跟你们有什么关係,扑街!!” 一个挎著买菜包的大妈叉著腰跟身后的人吵了起来。 原因是她掏出来一张50元面值的港纸。 39m线全程票价也才5毫纸,司机不太愿意找零,一直说没零钱找不开。 这种破事陈文彬几乎每次坐这种小巴都会遇到, 从未断过。 他有理由怀疑这些买菜的大妈是过来换零钱的, 估计司机也是这么以为,所以才一直说找不开。 磨磨蹭蹭,吵吵闹闹好几分钟, 陈文彬被晒的有点不耐烦,於是离开队伍,踩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大声说道: “有什么好吵的,不就5毫纸吗,一群扑街,人家大姐又不是不给钱,是你找不开。出来开车不带零钱,你开什么车啊!!” “誒呀,还是这位先生明事理。” 大妈眼看要引起眾怒,考虑是不是要给零钱,没想到出来一个替自己说话的,於是衝著巴士司机瞪眼道: “听见没有,扑街,没零钱,开什么车!” “衰仔,你讲的好听,有本事你给啊,反正我是找不开。” 巴士司机本来就很烦这种大妈,现在又出来个烂仔,差点气的打人。 陈文彬回懟道:“我给就我给,不就5毫纸吗,活不起是吧。” “誒呀,这怎么好意思啊先生,我有钱。”大妈嘴上说著不要,却很自然的让开半个身子。 “没事,助人为快乐之本。” 陈文彬掏出5毫纸,放在司机手中,然后囂张的挤进车厢。 巴士司机看著手中的钱,顿了下,不明道:“烂仔,是一人5毫。” “没错呀,就是一人5毫。” 陈文彬头也不回的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 眾人先是一愣,接著反应过来,明白被这个烂仔戏耍了一顿。 然后纷纷口吐芬芳起来。 那位大妈,更是涨红著脸气的跳起来骂。 陈文彬直接过滤,闭著眼假寐起来。 不知过去多久,小巴士终於启动,摇摇晃晃的,到了东头村道站。 不远处的密集建筑群就是闻名的“九龙城寨”。 陈文彬远远的瞅了一眼,没多看,转身快步朝著往返的方向走去。 他对这里的印象一直停留在电影作品的描写中, 《追龙》,《九龙城寨》等等。 感觉不是很好,每次路口那条狭窄的小道,都感觉像是一张血盆大口。 有点像《功夫》里周星池在精神病院救出火云邪神时的幻觉。 很快,陈文彬就看到路边树荫下自己要等的人。 “嗨!!” 陈文彬嘴角扬起的朝著眼前的少女走去。 少女有著一张精致的鹅蛋脸,铺著一层淡淡的妆容,乌黑的长髮向后挽起,整齐的刘海下那双水汪汪的桃眼里,闪烁著恬静与温柔,鼻樑高挺,红润的小嘴巴圆润而性感。 白嫩的皮肤衬托下,一件简单的蕾丝领口白衫和一条碎短裙,穿在她身上非但不显得老气,还有几分动人可爱。 最让人惹眼的莫过於那双大长腿。 “这呢,小犹太!!” 陈文彬好笑的看著自己都走到跟前,还在左顾右盼姑娘。 周惠敏眯了眯眼睛,看清楚迎面走来的人,眉眼先是荡漾著轻轻挽起,隨后听到称呼后,有点不开心的嘟著粉嫩的小嘴巴说: “你,你不要再这么叫我,我不是慳妹。” 看著她一副闷闷不乐可爱的样子,陈文彬忍不住捏了下她的脸:“胡说,这明明是情侣之间的爱称,你听別人这么叫过嘛?” 现在的周惠敏还很小,才17岁,还未出校门,哪里受得了这么亲密的举止。 她如同一只惊嚇的小鹿,红著脸微微后退半步,低著脑袋看著脚尖:“我,我妈咪不让我谈朋友!” 陈文彬唬著脸嚇唬道:“那你还想不想我陪你练歌了?” 周惠敏为难的揉捏著衣角,默不作声。 “算了。” 陈文彬心里嘆息声,没有继续逗这个胆小的姑娘,然后直接上手接过她掛在肩膀上黑色的大皮包: “你说你一个小姑娘,每次出门都背这么大的包,不累吗?” 周惠敏疑惑的『啊』了一声,感觉肩膀一轻,才后知后觉的说了声『谢谢』。 “谢我什么?谢我白给你写歌?” 陈文彬不爽的朝著不远处的水铺走去。 “不是这样的,我知你是好心帮我。我,我现在没钱,等我以后赚钱了,肯定还你!” 周惠敏踩著小碎步,慢跑的紧跟在身后小声急忙的解释著,浓密的头髮被风吹的轻轻扬起。 “好心?” 陈文彬突然停了下来,周惠敏没来得及剎住脚步,『誒呀』一声撞到陈文彬的背上。 “谁同你讲我是好心?哼!你知我欠了一屁股债,等你以后红了,成了大歌星,我天天缠著你,让你养我一辈子!!” 看著陈文彬故作凶恶的样子,周惠敏摸著撞疼的额头,大大的桃眼蒙上一层薄雾, “你,你不要凶我好不好!” 第8章 等会看我眼色行事 隨著香江的归属越来越明朗,英国佬彻底放任香江不管。 那些沉浸多年的社团自然活跃起来。 街上隨处可见晃荡著不良少年。 一个偶然的机会,在外溜达的陈文彬撞见被四九仔调戏的周惠敏。 於是上演一段狗血的英雄救美。 事后,还挟恩图报,让周惠敏请他喝饮料。 周惠敏起初听他的口音,抱著很深的警惕。 但陈文彬鸡贼的把自己“悲惨”的身世,绘声绘色的说了出来,还努力的挤出两滴眼泪。 周惠敏一开始不信,等看到陈文彬先后掏出身份证明,和港大毕业证,才彻底放下戒备。 然后生出怜悯之情。 陈文彬也藉机请求她教自己粤语,带自己到处逛逛,说什么找回记忆云云的。 周惠敏天真善良,傻乎乎的答应了。 之后,只要周惠敏一有时间,就陪著陈文彬满香江到处溜达。 至於陈文彬帮周惠敏写歌这件事,也是两人偶然在大街上看到华星和无线举办的第三届『新秀歌手大赛』报名海报。 只不过这姑娘从小家里条件不好,又是遗腹子,单亲家庭的环境造成她不但胆小,还很不自信。 对这种公开的选秀活动天然的畏惧。 最后,还在陈文彬的鼓励(强迫)下,周惠敏才报了名。 只是他还是高看这姑娘的胆子,死活都不敢去面试。 无奈之下,陈文彬只好选择用寄录像带的形式。 还贴心的给她写了一首歌,並且找来周惠敏的音乐老师帮忙谱曲, 最后再一句一句的教她唱。 这才一举杀出了海选,进入30强。 六月底就是第二环节,15强爭夺赛。 其实走到这里,周惠敏也意识到,想改变自身的命运,让妈咪过上好日子,靠著给小学生教钢琴远远不够。 唯有抓住眼前这个机会。 两人来到水铺子,陈文彬要了两碗红豆沙, 周惠敏掏出小钱包抢著付钱。 不过,只要一碗。 陈文彬对於她的节省一阵无语:“我请你喝好了。” “不要!” 周惠敏抓著陈文彬掏钱的手,看了周围的人一眼,小声的说:“我不渴的,你,你不要用她的钱。” 自从她知道陈文彬现在靠著別人“养著”,每天给人读报,干家务,赚取生活费。 她就不想陈文彬的钱。 虽然不明白,大明星为什么不自己读报纸。 但想必,他应该很苦。 堂堂港大的高材生,天天给人当保姆,想想她就替他难过。 何况,那位大明星还想让陈文彬卖身,当她见不得光的小白脸。 周惠敏不想陈文彬卖身,哪怕是大明星也不行。 所以每次出来她都是抢著买单。 並且每次都是这样,自己能省就省。 “誒呀,烦死了,隨你吧。” 陈文彬见拗不过这姑娘,气呼呼的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这事也怪他自己嘴贱,当初为了博得同情,怎么惨怎么说。 没想到,这姑娘是个死心眼的憨憨。 片刻后,周惠敏端著红豆沙走了过来。 水是香江人离不开的一种饮品,无论是升斗小民,还是亿万富豪,每天都要来一碗水。 它不是简单的放点,而是以绿豆沙、红豆沙、芝麻糊、杏仁糊、核桃糊『二沙三糊』为核心, 在这个基础上,很多人还开发了一些不一样的品种。 如,带滋补的腐竹鸡蛋水,冷热皆宜的燉奶与双皮奶, 更有甚者用糯米丸子裹著生碎和浆熬製的『不甩』。 陈文彬接过红豆沙,端起来准备喝一口时,看到坐在对面的周惠敏,直接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周惠敏嚇了一跳,身子习惯性的往后一仰,然后撇过红晕的脸:“我,我不吃。” 陈文彬也不说话,就这么一直举著,大有一副你不吃,我就不罢休的架势。 此时的水铺人来人往的,看著两人亲密的举止,都以为是一对小情侣。 还有些人,笑呵呵的盯著两人,想看看这位姑娘会如何选择。 周惠敏涨红著脸,羞答答的垂下眼帘,最后实在顶不住別人异样的眼光,只好小嘴一张吃掉了嘴边的红豆沙。 陈文彬见她吃了,开心的再舀一勺递了过去。 周惠敏忙不迭的摆手道:“你別这样,我,我自己来。” 陈文彬也没拒绝,直接將碗推了过去。 “好了,现在水你也吃了,待会阿杰过来,你隨时看我眼色行事。他要是不付我稿费,你就哭给他看,不是上次那种只流眼泪,要哭出声,大声那种。” 周围的食客本来还挺羡慕这对患难与共的小情侣。 小姑娘的贤惠懂事,男的看似蛮横无理,却很温柔。 听到陈文彬这番不要脸的话,纷纷鄙视起来。 周惠敏低著脑袋,小口吃著红豆沙,听到陈文彬的话,她放下勺子,摇著头轻声说道: “阿杰不会的。” 陈文彬『嘁』了声,点燃一根香菸:“他是你小时候的玩伴,你当然这么认为了。他昨晚上可是在....算了,总之,你听我的就没错。” 他本想说,阿杰这个烂仔昨晚上在砍人。 但想到阿杰是周惠敏小时候的玩伴,还对她照顾有加,陈文彬就止住了嘴。 很意外,周惠敏的童年在城寨长大。 更意外的是,她居然还认识城寨的《九龙城日报》编辑,也就是阿杰。 虽然,周惠敏一家最后搬出城寨,但周妈妈一直跟阿杰的妈妈有来往。 在得知陈文彬为投稿发愁,周惠敏就偷偷联繫阿杰,然后陈文彬的小说才得以刊登。 一根烟不到的功夫,周惠敏放下汤勺,將碗推到陈文彬跟前:“我吃饱了。” 陈文彬瞅了眼碗里还剩大半的红豆沙,也没客气,丟掉菸蒂,呼啦啦的吃了起来。 看著陈文彬用自己吃过的汤勺,周惠敏红著脸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小嘴唇。 时间一点点走过,日头照进水铺,气温也逐渐上来。 来喝水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让这间不大的水铺变得拥挤。 就在这时,一个比陈文彬还囂张的男人走了进来。 只见刚还喧闹的铺子,顷刻间静了下来,跟著堵在门口排队的人,纷纷让开一条通道。 “叼你老母的,大早上这么多人喝水,生意这么好,改天老子也开间水铺。” 阿杰站在门口环视一圈,然后朝著最里面陈文彬的位置走去。 等来到跟前,他拍了拍拼桌的男人:“靚仔,介不介意换个地方吃,这顿当我请?” 拼桌的男人哪里敢说不,忙不迭的端著碗起身,嘴里还点头哈腰的说著『不用不用』。 陈文彬嘴角抽了抽,每次跟阿杰坐在一块他都很不適。 怎么说呢,实在是很难將眼前这位长的彪悍的男人,跟心目中那个文弱书生的编辑联想到一起。 好好的一件白衬衫穿在他身上显得不伦不类,胸口敞开的衣领下是一块不知名的刺青,脸上还有一道从眉心延伸到嘴角的疤痕。 这他妈哪是编辑,分明就是社团的四九仔好吧!! 不对,他妈的就是四九仔, 城寨的四九仔!!! 第9章 《九龙城日报》 九龙旺角以北有一条新界街,它將九龙半岛横向一分为二。 街南部分称九龙,街北为新界。 界限街东街口通往启德机场,启德机场北面就是香江三不管地带——九龙城寨。 在这片面积不过2.67万平方米大小的地方,却住著5万余人,人口密集度堪称全世界之最。 可想而知,条件有多差。 1963年城寨居民成立【街坊福利事业促进会】,作为自治组织承担社区管理职能,並发行內部通讯报刊以传递本地信息。 內容多是服务於城寨居民,报导社区事务、活动及民生问题。 比如,城寨长期存在私拉电线、偷水等问题, 街坊福利会组织的社区活动,寨內的商铺gg,如无牌牙医、小食店、杂货店等,以及一些滯后的社会热点信息。 该报刊也就是《九龙城日报》的前身。 因为是居民直发的报刊,因此没有得到港英政府的认可,日报的编辑和管理层自然都是从內部选上来的文化人士、退休教师或者有一定文字能力的居民。 阿杰就因为读完中六,才得以成为编辑,有了这份收入还算不错的工作。 比不得外面那些报社杂誌的编辑,但却能让阿杰风风光光结婚,並且有一个相对稳定的生活环境。 当然,城寨有事,该拼的时候同样也会拿起刀。 就像昨天晚上,有个小社团的四九仔在未经允许下偷偷到城寨卖货。 阿杰昨晚就是带人去跟那个小社团火拼。 而这间水铺就开在城寨附近,周围过来喝水的人也都是附近居民和打工的, 自然也都认识阿杰。 就算不认识,他身上的纹身和脸上那道可怖的刀疤也足以让人敬畏三分。 陈文彬忍著不適,跟阿杰寒暄几句。 等到阿杰吃完水,陈文彬才说起这两天其他报社联繫自己的事。 他本来只是试探下,哪知道阿杰直接承认了。 “你不用怀疑,就是我把你的联繫方式给他们的。” 阿杰叼著香菸,胳膊耷在椅子背上,翘著二郎腿,右脚的拇指掛著拖鞋晃晃荡盪的。 “为什么?”陈文彬愣了下,儘管心里有猜测,但还是搞不懂阿杰这么做的原因。 阿杰掸了下菸灰,语气不耐烦的说道:“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他们打电话过来问,老子高兴就给了。” “那你知不知他们....” “你不用同我讲这些,我管你们怎么聊的。” 阿杰粗暴的打断陈文彬的话,然后盯著他的眼睛,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我就一句话,彬仔,你的这部小说必须在我们报纸上登完,一个字都不能少。至於其他的,我不管,你也不要跟老子讲。” 说完,也不等陈文彬作答,扭头衝著外面喊了一声。 然后一个穿著格子的小年轻跑了进来,叫声『杰哥』之后,放下一个信封。 “这是你的稿酬,我们城寨虽然穷,但是讲诚信。还有別的事?没有老子就走了,耽误我睡觉。还有,以后稿子不要送过来,我会派人去找你拿。” 阿杰將信封往陈文彬怀里一扔,然后根本不给陈文彬拒绝和询问的机会,直接起身离开。 ???? 这他妈是闹哪样? 好一会儿,一头懵的陈文彬才回过神:“他,阿杰,这是什么意思?” 周惠敏像是一直处於待机隱身状態,茫然的眨了眨桃眼, “得了,问你也是白问。” 陈文彬打开信封查看, “嗯?不对啊???” 他隨意数了下信封里的钱,然后又快速的捂住,跟著朝著门外看去。 “怎么了?”周惠敏有些担心的问道。 陈文彬没有搭理她,再次打开信封,细细数了数钱的数量。 一共十二张500面值的港纸,拢共6000元。 可是他的小说才更新十天,按照一天四千字的量计算,十天也才2000元。 这多给了四千是什么意思? ....... 从水铺出来,阿杰回了城寨。 路上,小弟不禁问道:“杰哥,你干嘛给那个衰仔钱?” 阿杰一脚踹在小弟的腿上,骂道:“扑街,老子问你,小说你看了没有,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小弟摸摸腿赔笑的说道。 阿杰再次踹过去一脚:“既然好看,我们为什么不给钱,你想让老子讲出去的话,没信用?!!” 小弟笑呵呵的凑上前,继续嘮叨道: “我这不是不懂吗,社里既然决定不给,那杰哥你为什么要给,还把昨晚上的分红全给了那个衰仔。叫我讲,你要发善心给个一两千就不错了,我不信他还敢记恨我们。” 阿杰嗤笑的一巴掌轻轻拍在小弟脑袋上:“看不出来,你倒是会动脑子了。” “呵呵,都是跟杰哥学的。” “那你讲讲,我为什么要替社里给这个钱?” “呃....”小弟一阵语塞,说不出个所以然。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大佬这种做法很舒服。 阿杰再次朝著小弟的脑袋呼了一巴掌:“不懂就不要给老子装懂,滚吧,回去不要乱讲,明白吗?” “我知,重点是瞒著嫂子嘛....” 小弟摸著脑袋,趁著大佬脚还没踹过来笑嘻嘻一溜烟的跑了。 “扑你个街的!”阿杰笑骂一句,顺著小弟的话,那张可怖的脸上闪过一抹温柔。 其实在陈文彬投稿的时候,社里的人压根没指望这部小说能提高报纸的销量。 所以,才给了一个这么高的单价。 但没想到,真的把销量给拉上来。 仅仅用了五天,《九龙城日报》的日销就从3000份,增长到4000份。 现在几乎一到晚上,城寨的居民都在討论这部盗墓题材的小说。 有的一些早年从內地偷渡过来的居民,还站出来表示小说的內容基本属实。 这个时候,社里的人反倒真的不想给钱了。 一天200元说大不大,说小也不是小数目。 长期下去,就是一笔大的数目。 而且陈文彬也没什么背景,就算不给钱,也不担心他不会继续写。 阿杰其实也无所谓,给不给钱跟他没什么关係。 至於周惠敏那边,他也不准备搭理。 没办法,这是社里一致决定的,就算阿杰想帮,也插不上嘴。 只不过,在几天前,他老婆查出来怀了孕。 阿杰在欣喜若狂的同时,不免为以后担心起来。 他是上过学,读过书的。 如果不是没办法,他也不想一辈子待在城寨。 以前没多想,多活一天赚一天。 哪怕把命搭上了也无所谓,就当还给社里,还给城寨。 现在有了仔,他不为自己,也要为仔考虑。 思索再三,阿杰还是决定把陈文彬的联繫方式给了那些找来的报社。 就当结个善缘吧.... 第10章 《新报》——《精绝古城》 陈文彬从水铺子出来想了半天,才隱隱有些明白。 为了印证心里所想,他找台电话,拨通一组號码。 “尹总编,你好,我是三月,现在在城寨,方便见一面吗?” “哦?”电话那头的男人先是惊讶声,跟著就是沉默,好一会儿他才笑道:“行,什么时间?” “现在如何?” “哈哈,那好,中午我在德辅道西的《莲香居》酒楼等候小友大驾光临。” 掛完电话,陈文彬就带著周惠敏坐上去往中西环的巴士。 ........ 《新报》早年创办之初靠著武侠小说在香江报业爭夺一席之地。 创办人罗斌,以出版社和电影行业两手兼顾,相互相辅相成。 倪眶刚出道那会儿就曾在《新报》写过小说。 后来,罗斌的电影公司因为持续亏损的缘故而不得不宣布关门,专心经营报社。 也是在资深报业人,现在的总编尹志伟的建议下,《新报》开始转型, 通过【马经+政论+娱乐】的复合內容结构,精准覆盖中產阶级及草根读者。 短短数年间,一跃成为日销5万以上的中型报社。 今年更是藉助“中英谈判”这一热点新闻,引用新华社、路透社双源信源,將日销推到8万份。 说实话,以总编尹志伟如今的地位,其实没必要专程联繫陈文彬这种没什么名气的小作家。 之所以如此,得从1982年英国女首相访华开始。 那一次尹志伟亲眼见证这位女首相从信心满满的走进大会堂,再到从脸色凝重的会场走出,两腿一软跪倒在地。 也是从那时开始,他才马不停蹄的回香江,建议老板罗斌主动去跟內地进行接洽, 如此,才有了今年《新报》日销大幅度提升的现象。 在这个过程中,尹志伟也逐渐对內地有了更加深层次的了解。 因此,在底下人推荐这篇盗墓题材的小说,看完里面那些对內地的描写之后,他才起了见一见这位作者的想法。 可惜这位作者很谨慎,只是在电话里进行过一番沟通。 不过这也恰恰验证对方是內地过来的大才。 否则,一个香江出生的年轻人绝无可能对內地如此了解。 纵然是通过父辈的口述,也无法描写的如此真实,仿佛就生活在內地。 还有,文字中对內地的那种情感是骗不了人的。 中午, 尹志伟坐在《莲香居》二楼包厢假寐。 时间缓缓走过,临近十二点,包厢门敲响。 “尹生!” 酒楼领班推开门,然后错开身子,朝著身后的两人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尹志伟笑吟吟的站起身,看著陈文彬的面孔没有看到任何意外,而是笑道: “三月?!” “你好,尹总编。” 陈文彬微笑的朝著眼前这位穿著正装西服,带著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打了声招呼。 心想,这才是文化人该有的样子,阿杰纯粹是鼻子上插葱——装象! 身后跟著进来的周惠敏胆怯的低著脑袋,牵著他的衣角。 “哈哈哈,听声音就知你很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请坐。” 尹志伟大笑著客套了一句,朝著门口的领班上一壶茶。 然后趁著起菜的功夫,喝茶閒聊。 这个过程中,尹志伟不免旁敲侧击的打听著陈文彬的背景。 比如,陈文彬的粤语不是很熟练,是否刚来香江不久。 陈文彬思忖了下,还是把自己失忆的事说了出来。 倒不是说他多信任尹志伟,而是既然决定见一面,基础的一些情况还是要透露的。 没成想,尹志伟在听完后,大为震惊道:“也就是讲,小友不但是香江人,而且至今都未曾想起往事?” 不怪他会这么惊讶,他是先入为主的把陈文彬当成一个地地道道的內地过来的人。 不想,人家不但不是內地过来的,还是在失忆的状態下写下这部从未见过的题材小说。 其文笔,丝毫看不出是一个新手。 这种事,换成是谁恐怕都会震惊。 陈文彬微微摇头:“也不全是,遇到熟悉的人和事,还是能想起一些。” 身旁的周惠敏突然握住陈文彬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朝著他认真的凝视著,好似给予鼓励与安慰。 长长的睫毛微动,那双清澈的眼眸纯净而又明亮,包厢里微黄的灯光折射在她洁白无瑕的鹅蛋脸上,有一种雕塑瞬间凝固的美感。 “妈的,真想啃一口。” 陈文彬强忍著上嘴的衝动,反手紧握住手心里的小手。 这时的周惠敏也醒悟过来,红著脸想要把手抽回来,只是试了好几次也挣脱不掉。 反倒是被陈文彬十指紧扣住了, 最后迫於无奈,她只好贴著桌沿,深深的低著脑袋。 两人的小动作並未被尹志伟察觉,他现在有很多疑问。 比如,盗墓的一些“器材”是不是真有其事? 关於內地的描述、知情下乡生活、京都的一些环境描写等等,又是从何而来? 陈文彬早就有了说辞,说一部分是收集查阅的资料,一部分是脑子里自动就有的。 “失忆”这种万金油的藉口用在这里解释刚刚好。 尹志伟苦笑的停止了追问,不过心中还有最后一个疑问: “那小友又是如何投稿给城寨的?” 陈文彬也没隱瞒,把自己如何认识阿杰,还有今天见阿杰的事也讲了一遍。 刚好他也有一些疑惑。 这个时候服务员敲门,陆陆续续將菜端了上来。 等包厢门一关,两人互敬了杯酒,边吃边聊。 阿杰给了六千块的稿费,然后又说这部小说必须一字不漏的在城寨的报纸上刊登完。 这他妈不就是想六千块直接买断吗。 还说的好听,你们城寨讲什么几把诚信, 一部一两百万字的小说,就给六千块钱,他妈的跟明抢有什么区別。 真是人善被人欺。 不过,让他疑惑的是,为什么又把自己的联繫方式给这些报社? 把自己握在手上不是更好? 倒是尹志伟却很理解,他笑道:“小友大概没明白城寨所谓的报纸是什么情况?” 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以这部小说的质量,迟早会被大眾所熟知。 何况是城寨这种报纸呢。 “嗯?” 陈文彬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周惠敏碗里, 听到这话之后,顿住了手,排骨悬在碗的上空,扭头看向尹志伟。 周惠敏趁他不注意,偷偷的用筷子捅了下,见排骨掉进碗里,自顾自开心的抱著碗吃了起来。 “简单的讲吧,城寨的报纸属於黑作坊,並没有取得政府的从业资格。” 尹志伟笑看著这对小情侣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艷羡后的追忆。 陈文彬脑筋转的很快,立刻就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隨后眼神一亮: “我的理解没错的话,尹总编的意思是....既然城寨是黑作坊,那么就没有版权纠纷?” “也就是讲,这部小说我可以同时在其他报纸上刊登?!” 来之前他还在想著,要不要把另外一部盗墓的小说写出来。 如今知道城寨是黑作坊,也就没有一稿多投这一说法, 更加不存在所谓的版权纠纷。 这部《鬼吹灯》完全可以修改一下,直接在其他报纸上连载。 这么一想,他对於城寨用六千块强买自己小说的事,也就没那么大的不適。 不对,还是有的。 妈的,老子明明可以同时吃两家。 狗日的阿杰,要是早点讲,说不定老子早就去找別的家谈了。 解决心头疑惑,陈文彬顿时胃口大开,对著满桌子的菜餚大快朵颐起来。 等饭吃好,撤掉盘子,上了一壶茶,尹志伟才开始说起《新报》对这部小说的意向。 “不知小友准备写多少字?” “第一卷精绝古城差不多24万左右吧。” “精绝古城,名字倒也贴切。” 尹志伟微微頷首,又问道:“那不知现在可否写完?” “快了,就这几天。” “可带来手稿?” “这倒没有。” “哎。”尹志伟满脸遗憾的嘆了口气。 陈文彬笑道:“如果尹总编想看,我明天多跑一趟。” 尹志伟摆摆手说:“不著急,不著急,不差这几天,小友专心做好这一卷的收尾。到时我一口气看完,岂不美哉!哈哈哈....” 笑过之后,尹志伟再次问道:“小友准备写几卷?可想好后面几卷的內容?” 陈文彬喝口茶,沉吟道:“第二卷我叫它龙岭迷窟,至於写几卷?也许四卷,也许五卷。” 尹志伟说声『好』,脸上的笑容更甚。 香江人迷信,尤其是对风水这块。 而这部小说虽是写盗墓,但从城寨连载的这四万字里可以窥见,里面涉及的风水学,很有可能会震惊整个香江风水界。 別的不说,单单对辽国太后那座『九龙罩玉莲墓』的描写,就让尹志伟反覆看了好几遍。 最后用一句嘆为观止来形容。 更何况,还有后面的【九层妖塔】。 而这一卷的卷名又叫做【精绝古城】,想必更有说法。 如果只有一卷,岂不可惜? 尹志伟有感觉,这部小说一出,绝对会在香江掀起一阵不小的震动。 接下来就是谈论稿酬的事了..... 第11章 只够遮住一人的小雨伞 好的作品,看中的人自然也会很多。 何况,城寨的几天连载也证明这部小说的市场效果。 既然陈文彬第一个选择《新报》,尹志伟自然不会让这种优势白白浪费。 千字80元, 比新人作家略高,对比有名气的作家略低。 而且,这还是第一卷的价格。 如若小说市场反馈不错,后面几卷的稿酬会酌情去增加。 可能是之前受到不小挫折,吃多了粗糠。 面对如此丰厚的条件,陈文彬连下一家都懒得问,直接一口答应。 这个年代的香江版权意识很差,除开不能一搞多投。 其他的几乎没有硬性的要求。 当然,不乏那些想浑水摸鱼,欺负新人的报社。 正常而言,小说在报纸上刊登,报社只要连载权。 如果作家想要出版,报社有出版条件的情况下,可以再次相谈。 如果报社没有出版条件,或者价格上没有谈拢,他们也不会拦著你去找其他出版社。 这也是人人都知道金鏞很抠门,为何那些小说作家都对《明报》趋之若鶩。 原因自然是金鏞和《明报》这两块招牌。 就拿倪眶来讲,他在《明报》一个月稿费大约六七千的样子。 但他同时又在其他报纸上撰稿写文,稿酬可达数万。 关键是,他藉助《明报》这块招牌,让自己在跟其他出版社谈条件时占据议价权。 吃过午饭, 陈文彬也没多逗留,陪著周惠敏去学校练歌。 海选的时候可以通过邮寄录像带的形式参赛。 她的音乐老师帮著伴奏,她只需要对著镜头好好表现就可以。 但月底的15强爭夺赛就不能再用录像带了,30位选手要在同一天去华星总部试镜。 又是原创歌曲,这个时候就得有人帮忙伴奏,不然她就得一边弹钢琴,一边演唱。 虽然周惠敏钢琴弹的还不错,能教小学生, 不过,唱功却很一般。 能在海选时脱颖而出,主要因素还是陈文彬写的这首歌不错。 罗大佑作曲,简寧填词的《人生何处不相逢》, 哪怕提前好几年问世,依然杀伤力极大。 周惠敏只需要演唱时,跟上次录像一样,表现及格, 杀进15强,问题不大。 但要是让她自弹自唱就很难说。 本来胆子就小,在现场那些评委们的注视下,难保她不会失误。 所以,这个去现场伴奏的任务,除了陈文彬这个业余段位的吉他手,也没其他人愿意帮她。 今天是周六,周惠敏就读的圣士提反堂中学放假。 陈文彬来过好几次,周惠敏又是这里的学生,门口的值班保安没有阻拦。 两人走在幽静的校园,穿过绿意葱葱的石板道,最后走进音乐教室。 圣士提反堂中学隔街对望就是陈文彬毕业的港大本部大楼。 交通便利,环境舒適。 部分专科老师拥有海外留学的背景。 能在这所学校上学的,基本都是中產阶层的家庭。 周惠敏能进来读书,纯粹是因为这所学校是香江圣公会圣士提反堂直属的基督教文法中学。 部分招生优先宗教背景家庭的孩子。 而周妈妈恰恰就是一名忠实的基督教徒。 周惠敏因此顺利进了这所师资条件优异的中学读书。 而她的音乐课老师是英国某个音乐学院毕业,擅长各种乐器,谱曲更不在话下。 这首《人生何处不相逢》就是陈文彬提供旋律,这位音乐老师帮忙谱的曲。 效果很好,不过价钱也不便宜。 1000港元。 这还是看在周惠敏是学校的学生,给出的友情价。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这位老师帮忙,学校的乐器也不会隨意给別人使用。 而且,这一千块还包含这位女老师的指点。 这么一算,確实物超所值。 如果是去外面找的话,这个价格起码也是两倍以上。 音乐室里, 陈文彬用吉他伴奏,周惠敏跟著节拍演唱。 边上的音乐老师时不时帮著斧正。 一直练习到下午四点半,两人才出了教室。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 这个时候周惠敏带来的大黑皮包起了作用,她从包里掏出一把小伞。 “小犹太,你是不是知道今天要下雨,为什么早上电话里不提醒我?” 陈文彬脸色有些掛不住,伸手掐著周惠敏婴儿肥的脸蛋。 他上午在巴士上,看见周惠敏包里有一把雨伞,还嘲笑她大晴天带雨伞。 妈的,小丑竟然是我? 周惠敏睁大著桃眼,清澈的眼眸闪烁著点点泪,被捏的想哭又不敢哭,跟个受气包似的,委屈的小声道:“我,我不知,是妈咪让我带的。” “还敢顶嘴?!罚你给我打伞。” 陈文彬態度野蛮而霸道,一把抢过周惠敏肩上的黑皮包,然后抬步朝著校门外走去。 “你走慢些,有雨。”周惠敏揉了揉脸,慌忙的举著雨伞慢跑的追上去。 “淋感冒才好,以后就不用陪你练歌受罪。” 两人走出学校,朝著周惠敏所住的小区走去。 路上,陈文彬想起刚才的音乐老师建议他去买一把属於自己的吉他,说是表演的时候效果会更好。 想著自己今天刚拿的稿费,就要用出一部分买什么破吉他,不禁恶狠狠道: “小犹太,你知我为你牺牲多大嘛?你以后要是不跟我好,我肯定拉横幅,讲你移情別恋,拋夫弃子。” 可能是上辈子欠钱欠怕了,想到身上的债务,陈文彬就一阵烦躁。 本来就是在到处躲债,出门恨不得把全身包裹起来。 现在居然为了这个姑娘,拋头露面。 这他妈要是被討债的发现,跑都没地方跑。 想想陈文彬就觉得很亏。 妈的,这以后不给我生双胞胎,这事过不去!!! “你,你又嚇我,我都讲过,等我以后赚了钱,会还你的。” 陈文彬走路快,周惠敏跑的气喘吁吁,打著雨伞努力不让他淋到雨。 “就你钱多,有种养我一辈子啊。” 陈文彬偏头瞪了一眼,突然愣住了,雨伞很小,只够遮住一个人,但他身上却一滴雨水都未沾。 “他妈的,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傻的女人。” 陈文彬低喃了一句,目光炯炯的凝视著。 周惠敏没听清楚陈文彬说的这句国语,她只是疑惑好好的为什么停下来。 不过在对上陈文彬嚇人目光后,周惠敏本能的想要后退一步,却又生生止住,那只沾著雨水的小手微颤的举著雨伞,濛濛细雨落满她的髮丝,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凉凉的发冷…… 第12章 签约 不知道为什么,看著这样的周惠敏,陈文彬就特別生气。 他粗暴的拉著周惠敏到边上一家服装店,不顾周惠敏的拒绝,態度蛮横的给她买套新裙子换上。 半道上路过一家咖啡店,又进去买杯热咖啡给她。 雨还在下, 两人到了周惠敏所住的邨屋附近,她接过陈文彬肩上属於自己的包,然后有些不舍的说句拜拜。 “伞拿著,这次別淋湿了,不然真要感冒。”陈文彬將伞伸过去,明明是一句关心的话,却用凶巴巴的语气说道。 周惠敏把手背在身后,连连摇头:“不用,我到家,你拿著吧!” 说完,好似害怕陈文彬这个『恶人』又要凶自己,她拔腿就跑进邨屋。 陈文彬看著她消失的背影,然后转身坐上回九龙塘的巴士。 回来的时候也没去徐客家蹭饭,在外面简单对付一口,就回出租屋写作。 第二天,陈文彬上午在家继续写小说,下午去陪周惠敏练歌。 中间,他还抽空去买了一把吉他。 时间匆匆忙忙走过, 几天后,《精绝古城》的初稿基本上算是写完。 修修改改又是一天, 陈文彬带著复印好的初稿赶往《新报》。 “小友先坐会,喝点茶。” 接到手稿,尹志伟就迫不及待的翻看。 他看稿的速度很快,约莫两个钟头不到就把这份约莫25万字的稿子过了一遍。 他强忍著回过头再次细嚼的衝动,轻柔地抚平纸页捲起的一角,嘴里念叨道: “真可谓奇书,此书一出必將成为开宗立派之作。” 尹志伟如同看一部瑰宝,再次抬头看向陈文彬时,发现对方不知何时躺在沙发上睡著了。 “难道这个世界真有生而知之者?” 见此情形,他在心里不禁暗自怀疑,这部小说真的是否出自眼前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之手? 想到这几日自己打听来的信息,尹志伟又把这份怀疑减去几分。 陈文彬的曾祖父曾在內地在朝为官,祖父也是学问家,书香门第之后, 即便家道中落,底蕴还在。 而且,祖辈中说不准有人真的知晓风水之术,留下来一两部残本保留下来也不无这种可能。 耳濡目染之下, 再在陈文彬长大以后获取的一些关於內地的消息, 如此,才成就这部“奇诡之作”。 看完这一卷的內容,哪怕只是粗略的过一遍,尹志伟也不怀疑这部小说会成为新的流派开宗之作。 要知道,即便是金鏞,在“新派武侠”也称不上开山鼻祖, 最多算是集大成者。 想到一部新的流派就要在自己的推动下问世,尹志伟再也按耐不住的走出办公室,把这份手稿交由审核部门加紧审核。 然后又著急忙慌的通知其他部门。 他要在三天之內,让这部小说问世。 这番举动自然惊动《新报》的老板罗斌。 “尹兄这是准备要將报社一併打包带走吗?怎么也没人通知我一声,我也好搭把手,哈哈哈....” 罗斌满面笑容的走向尹志伟, 《新报》能有今日这番气象,自己这位总编功不可没。 所以,前几日他知道尹志伟给一个新人作家开到千字80的天价时,也没有多想。 只是没想到,尹志伟会这么看重,直接让整个报社都配合起来。 “罗生,你来的正好,走走走,去你办公室。” 尹志伟没太在意罗斌的调侃,而是拿著刚刚复印好的手稿,直接拉著罗斌去往他的办公室。 然后,三言两语的將自己对这部小说评价说了出来。 罗斌將泡好的茶递过去,很是惊讶道:“尹兄,我不是怀疑你的眼光,你確定你口中的这部新流派是出自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之手?” 尹志伟啜抿了口茶:“陈文统先生在写《龙虎斗京华》时,我记得也不过才30岁吧。” “这.....”罗斌震惊的茶杯都快端不稳,不可置信道:“此人,真如此了得?” 陈文统也就是梁羽生,这部『新派武侠』的开山之作《龙虎斗京华》就是梁羽生在《大公报》任职编辑时创作而出。 次年,同为《大公报》一位姓查的编辑,受到梁羽生的影响,以『金鏞』为笔名,创作出人生首部武侠小说《书剑恩仇录》。 尹志伟把对方比作梁羽生,可想而知对於罗斌来讲有多大震惊。 “说一千道一万,不如亲眼所见。” 尹志伟將书稿推到罗斌跟前,又道:“这位小友在我办公室休息,罗生中午有空,不妨一道去『莲香居』吃顿便饭。” “好!” 罗斌强忍著继续问下去的衝动,翻开了眼前这部小说。 ....... “真舒服!” 陈文彬慵懒的从沙发上坐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还得是年轻好呀。” 这几天,他又是赶稿,又是抽空去陪小犹太练歌,每天就睡四五个小时。 换成前世那副被酒色.....不对,被时光摧残的身子,早就累趴下。 “咕咕咕——” 肚子发出一阵飢饿声,陈文彬摸摸肚皮,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冷却的茶咕嚕嚕的喝完。 感觉还是不顶饿,又端起桌上那盘糕点边吃,边朝著办公室外走去。 “哈哈,小友休息好了。” 在办公区域忙活的尹志伟,一抬头就看见靠在门栏边的陈文彬,以及他手中的那盘糕点,他笑道: “刚好也到饭点,小友稍等片刻。” 说完,就跟编辑交代一句,然后朝著楼上罗斌的办公室走去。 约莫半个钟头, 一行人出现在“莲香居”二楼的包厢。 来的不仅仅只是《新报》的老板罗斌,还有负责与陈文彬做对接的编辑。 尹志伟毕竟是报社的总编,哪怕他再看好陈文彬这部小说,也不能专门盯著。 饭桌上,互相寒暄几句。 跟著,在尹志伟的引导下,聊起陈文彬这部小说,以及关於他离奇的“经歷”。 陈文彬明白尹志伟的好意,也就没有隱瞒什么。 说到底,这部小说有太多地方与陈文彬本人的身份和经歷不符。 特別是书中对內地的一些描写。 说句不客气的话,哪怕让金鏞去写,他也未必能写的如此让人身临其境,仿佛真的生活在那个年代的內地。 好在陈文彬的家世给了他很好的藉口,加上他港大中文系这层身份, 也勉强解释的通。 用尹志伟的话来讲,这叫家学渊源。 罗斌听完陈文彬的讲述,同他碰了杯酒,先是感慨了几句客套话, 然后又问道:“我听尹兄讲,这部小说第一卷名叫《精绝古城》,不知书名叫什么?” 陈文彬愣了下,失笑道:“抱歉,怪我没有写明。” 他沉吟了会,在眾人的期盼中,说道:“人点烛,鬼吹灯,鸡鸣灯灭不摸金,不如就叫《鬼吹灯》吧。” “鬼吹灯?” 几人细细品味片刻,尹志伟先一步讚嘆道: “好一句,『人点烛,鬼吹灯,鸡鸣灯灭不摸金』。豫才先生的《长明灯》里,被人称为疯子的村民以吹『灯』来打破旧秩序封建迷信,视为启蒙者的吶喊。” “而小友笔下的『灯灭』却是盗墓者对生死界限的试探,两者之间虽主题迥异,但都是通过『灯』的熄灭表达对既有规则的挑战。” 在此之前,尹志伟也对这部盗墓题材的小说书名有过想法。 现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只感觉再也没有比这更適合的。 而在尹志伟话音刚落,那位与陈文彬对接的中年编辑,也跟著点头接话道: “杜少陵的《移居公安山馆》诗曰:山鬼吹灯灭,厨人语夜阑。鸡鸣问前馆,世乱敢求安。” “这句『鬼吹灯』用在这里,除去惊悚之外还增添了一层雅趣。鬼吹灯的书名,確实很贴切。” 要不得说是文化人,张口就来段引经据典,听的陈文彬是一愣一愣的,他在心里不禁暗暗提醒自己: “这以后还是少在这类文化人面前装逼。” 酒足饭饱, 接下来就是签约..... 第13章 周一我们去把婚结了吧 吃过午饭, 陈文彬又跟著兴致高涨的几人到《新报》喝了两个小时的茶,才有些微醺的带著合同离开。 合同的內容大致跟尹志伟之前讲的差不多。 第一卷千字80,一周结算一次稿费,之后看效果再议价。 同样,如若后期需要《新报》出版,也视情况而定。 不同於《九龙城日报》一天更新4000字以上, 《新报》作为日销8万份以上的商业报纸,哪怕副刊留有足够的空间, 日更连载也不过才3000字。 这还是在剔除別人的文章之下给出的空间。 好在单价高,一天三千字的稿费也有240港元。 唯一的条件就是让陈文彬跟《九龙城日报》打个商量,先更新少点,等等这边的字数,再同步更新。 陈文彬当场就给阿杰去了通电话。 阿杰也没有驳陈文彬的面子,当即就答应了。 本来这件事就是他有意成全,给未出生的孩子结个善缘。 加上一天更新三千字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细水长流。 又有《新报》这种大报纸同步更新,对《九龙城日报》的销量更有益。 就此,陈文彬算是有了一份稳定的收入。 按照一天3000字连载来算,一个月就是9万字。 这部近两百万字的小说,怎么滴也能写两年。 今天是周五,周惠敏放学在音乐室等候陈文彬。 两人练完歌,送周惠敏回去的路上,陈文彬跟她分享了自己签约的事。 看著手中这份合约,周惠敏羡慕不已,桃眼流露出满满的崇拜之色。 一天稿费240块,一个月就是7200港元。 妈咪一天打两份工,一个月下来的薪水也才一千五多点。 再加上她自己周末当家教,给小朋友教钢琴,一家的收入也不过才两千出头。 而陈文彬一个人的稿费就抵得上她家三个月不吃不喝还要多。 “难怪妈咪让我努力读书,都怪我....” 周惠敏忽然一阵沮丧,她第一次从陈文彬身上感受到知识的重要性。 陈文彬没有听到她的心声,看著小姑娘的神色,以为是被打击到了,想了想,说道: “为了庆祝重要的时刻,明天又刚好是周六,上午我们先去看电影,中午请你去大餐,下午回来练歌。” “不用,不用,你省点钱。” 周惠敏连连摆手拒绝, 陈文彬压根没理会她的好意,自顾自点头道:“那就讲好了,明天上午我来这里接你。” 两人在邨屋门口拜別, 陈文彬搭上回九龙塘的巴士。 半道换乘的时候,他还买了只烧鹅,和几斤水果,去徐客家蹭晚饭。 “呵,几日不见,怎么客气起来。进来吧,我们也才刚吃。” 徐客手上握著筷子,打开门看见陈文彬手上拎著的东西惊讶的笑了声, 大概是这傢伙经常空手蹭饭习惯了,还有点小意外。 “老徐,你要讲这话可是伤了我的心吶,这可是我大老远专程从鏞记买回来的。” 陈文彬换好拖鞋,將手中水果放下,看见林清霞也在,丝毫没有感到尷尬,笑呵呵的打招呼道: “誒呀,清霞你也在呀。” 林清霞白了他一眼:“我在不是很正常嘛,倒是你呀,这几日去跑哪去了,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见人吧。” 自那日早晨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陈文彬。 原以为这傢伙是心虚不敢见自己,想著这两天是不是要主动去找他缓和下。 算算时间,她上次给陈文彬的生活费也快用完了。 “亏心事?你指的是哪件?” 陈文彬从厨房拿双筷子,坐下来后先是衝著林清霞眨著无辜的眼神,然后『噢』的恍然一声,拖著长音说道:“不会是那天我不小心.....”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林清霞俏脸微红的啐了一口, 似乎还不满意,她还在桌子底下踹了陈文彬一脚。 “你踢我干嘛?”陈文彬明知故问的大声道。 林清霞嚇了一跳,慌乱的瞥了眼厨房。 好在施楠生在厨房热烧鹅,徐客边上洗杯子。 鬆了口气的林清霞,转过脸衝著陈文彬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只是她长得太漂亮,凶起来杀伤力有限。 片刻后,徐客洗好酒杯走了出来。 “尝尝,这是从內地带回来的黄酒。” 徐客倒满四杯酒,给一人跟前放了一杯。 陈文彬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点头道:“味道不错,我要没猜错,这是绍兴的雕吧?” “哦?”徐客大感意外道:“你以前喝过?” 林清霞和施楠生也诧异的看了过来。 陈文彬指著不远处林清霞身后电视机柜子上红色的坛盖:“吶,上面不写著,绍兴雕酒。” 林清霞扭头看了眼,无语道:“猜的挺准的,下次不要猜了。” 施楠生也抿嘴笑了声。 简单的一句冷笑话,算是活跃了下气氛。 接下来的时间,四人围绕著酒的话题吃吃喝喝聊了起来。 其实林清霞是个酒蒙子,放在平时肯定会一杯接一杯的喝。 但不知今天为什么,浅尝即止。 中间,陈文彬还建议是否换成红酒,也被她拒绝。 於是这顿酒,也就徐客陪著他在一直喝。 黄酒后劲大,五六杯下去差不多有一斤多。 酒意上来时,陈文彬也开始显露出几分醉意。 他干完杯中的酒,心情大悦道:“有件事呢,本来准备等到以后彻底稳定了再讲。不过,想想你们也不是外人,还是告诉你们吧。” “来,老徐啊,帮我把罈子拿来,给清霞满上。清霞啊,这杯酒,你是无论如何也要喝。” “等等。” 施楠生拦住徐客递过去的酒罈子,朝著陈文彬说道:“阿彬,酒的话等会再喝,刚好我们也有点事要同你谈谈。” 陈文彬耸耸肩:“行,你先讲。” 施楠生先是看了林清霞和徐客一眼,然后整理了下腹稿,轻声道: “我也不拐弯抹角了,阿彬,你老豆生前欠下一笔债务,我们帮你打听过,虽然是赌债,但走的是正规合同。算算时间,也快到期了,所以,你想好打算了吗?” 说起这个赌债,陈文彬就有些头疼,原本好的心情,也变得无味。 他嘆息一声,揉了揉额头,无奈的说道:“能有什么打算,无非就是等到期让他们把房子收走,要是不够....呵,到时我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找人凑一凑。” 那套破房子还没他现在住的屋子一半大,地理位置又比较偏。 放在三十年后也许还能值个一两百万,但是现在估计连十万都够呛。 原身的赌鬼老豆之所以能用房子抵押到20万,对方也是看中陈文彬港大毕业的身份。 正所谓父债子偿,財务公司也是相信陈文彬能还得起。 听到陈文彬的打算,林清霞和施楠生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徐客拿起跟前的香菸递了一根过去,自顾自点燃后,问道:“那你想好找谁借吗?” 陈文彬没说话,默默的抽著烟,心里暗自思忖著, 实在不行,只能看看能不能从《新报》那里提前预支一笔。 只不过如此一来,稿酬能不能涨,就是两说了。 老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人家真要帮你这么一个大忙,陈文彬也不好主动多提涨稿费的事。 忽如其来的沉默,让客厅里陷入沉浸,只留下香菸燃烧的声响。 等陈文彬嘴上第二根烟在续上时,坐在他对面的林清霞突然抢过香菸: “行了,不要抽了,年纪轻轻的,菸癮就这么大。” 陈文彬一乐,揶揄道:“清霞,有没有人同你讲过,你现在的样子很像管家婆。” 林清霞一阵气结:“你还笑的出来,你爸妈就留下这么一套房子,你们一家在里面住了那么些年,你把它卖了,以后拿什么念想。” 她不知道为什么,对於陈文彬此刻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態度很是不满。 这种不满里,既有恨铁不成钢,也有几分怜悯,还有一丝道不明的內疚。 “那我能怎么办?不把房子给他们,我哪来的二十万。” 其实陈文彬更想说,要个屁的念想,我连他们长啥样都不知道。 但他知道,要是真这么讲,林清霞指定又是一顿囉嗦。 林清霞气的一顶,冷著脸说道:“二十万是吧,我帮你给了!!” 嗯? 陈文彬眼神一凝,酒意散去大半。 是我听错了,还是你喝多了? 他把疑惑的目光看向徐客和施楠生,却见两人並未动容。 跟著,陈文彬往身后的椅子背上一靠,凝视著林清霞那双清澈的杏眼,手指无意识的轻轻敲打著桌面:“你认真的?” 林清霞只是冷哼一声,傲娇的给了陈文彬一个侧脸,酒意酝酿的浅红淡淡的浮现在脸蛋,宛如熟透的水蜜桃。 思忖片刻,陈文彬盯著这张绝美的脸好了一会儿,想著她也大不了自己几岁,於是微微点头,说道:“行吧,周一我们去把婚结了吧。” “????” 林清霞懵了, 徐客和施楠生也跟著同样一脸懵,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茫然..... 第14章 拿这点钱来考验干部? “死烂仔,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借你钱还债,你不讲感谢就算了,还恩將仇报!!” “词都不会用,什么恩將仇报,这叫以身相许。再说了,你要不是图我身子,干嘛替我还债。” “我图你身子?哈!!好好好,这么讲是吧,死扑街,今天我非要撕烂你这张狗嘴!!” “这可是你讲的,以后可別后悔,誒誒,好好的,怎么动起手来。我去,你再这样,我可要还手了。” 看著林清霞狞著脸,对著陈文彬又是掐又是挠的, 一旁的徐客和施楠生都憋著笑。 很难想像,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脑迴路,才能说出这么让人震惊,也很不要脸的话。 林清霞有句话確实讲错了,这的確不是恩將仇报, 分明就是连吃带拿啊!! 两人打闹了一会后,林清霞也打累了,端著跟前的黄酒当做水喝。 陈文彬揉著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满的嘟囔道:“也就你是女人,换成老徐,你看我还不还手吧。” 徐客无语道:“你也就遇到清霞这么善良的女人,换成我,你看我管不管你死活。” “听见没有,不识好心人。也就我心善,换做別人,你想让人打还不给机会。” 林清霞整理下凌乱的头髮,再次恢復到之前傲娇的样子。 “ok!!我的错,你是债权人,以后你讲啥就是啥。” 人嘛,就是这样,陷入过低谷,被人无情的拋弃过,也被人落井下石过。 遇到突然的善意,总是会疑神疑鬼。 现在这么试探一番,陈文彬差不多相信林清霞是真心帮自己。 不管这份善意的背后是愧疚,还是怜悯。 总之,这个女人是真心想帮自己一把。 “不过,话又讲回来,清霞,你借这么一大笔钱给我,难道不怕我跑路?” “那就当我眼瞎,看错了人。” “你眼光也没好过。”陈文彬嘀咕了一句。 “嗯?”林清霞冷眼一横, 陈文彬笑著说道:“我的意思是,你借我这么一大笔钱,我也不好没点表示,要不我把那套房子抵押给你吧。” “算你有点良心。” 林清霞脸色缓和不少,挥了挥手说:“抵押房子就算了,以后你有钱再还我吧。” “我的意思是,房子抵押给你,再办理个分期,按照银行利息,每月还你一点。” 这是陈文彬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20万的话,分个四五年,一个月应该也就四千的样子。 以他现在的稿费,只要不挥霍,也许都不用四五年,两三年就可以还清。 林清霞鄙视了一眼:“你现在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拿什么分期,还是先好好找份工作养活自己先吧,钱的话暂时不用还,等你有了再讲。” “其实吧....” 正当陈文彬准备將自己小说签约《新报》的事说出来时,一旁的施楠生突然开口打断道: “其实吧,我倒是觉得阿彬这个办法不错。” 施楠生沉吟著说道:“清霞,虽然我们都知你是好心,但阿彬也是好意。不如就像阿彬讲的,用房子在你这里做抵押。” “你先別忙著拒绝,我也知你的意思,不如这样,让他先跟著老爷干。一来他可以养活自己,再者讲,等以后有些起色,不但可以慢慢还你的钱,也多了个谋生的手艺。” 说完,施楠生还给徐客使了个眼色。 徐客不情不愿的说道:“我的电影工作室现如今正缺人,下个月就开机。別的不敢讲,短期內起码能让阿彬养活自己。后面他要是学会编剧,或者导戏,我也可以给他开同等的薪资。” 两人一唱一搭,看似是临时起意。 但其实早在林清霞决定要替陈文彬解决债务,又没办法劝阻后,二人就在为这个朋友考虑。 当然,徐客【电影工作室】现在確实缺人,这个做不得假。 他就算再怎么为林清霞做打算,也不会干这种赔本的事。 不然的话,不就是把这个麻烦丟给自己吗。 不是人人都像林清霞这么傻。 至於陈文彬在剧组能不能学到点东西,那就看他自己。 编剧也好,导演也罢, 只要他能学会,徐客也不介意给他开工资,甚至会培养一番。 林清霞思量一番,觉得施楠生和徐客说的有道理。 其实当她下定决心帮陈文彬解决债务,就没打算这二十万会回头。 是滥发心善也好,人傻也罢。 就当为自己当初酒驾买单。 也是图个心安。 在过去很多夜里,林清霞不止一次梦到陈文彬满脸鲜血的被抬上车的样子。 以至於现在的她,无论是晚上,还是雨天,都不敢开车。 不过施楠生有句话说的很对,陈文彬確实要找份工作,不能总是这么让他閒下去。 那二十万她可以不要,但不能这么一直养著他。 不然,迟早要养废掉。 想到此处,林清霞就同意徐客和施楠生的提议。 “不是,你们就不问问我的意见吗?” 陈文彬挺无语的, 神经吧你们,左一句,右一句的就把事情定下来,我同意了嘛? 徐客斜睥了他一眼:“80一天,有活你就干,没活你就休息,我在片场吃什么,你就吃什么,我给你每月保底两千。” “你要有本事,学会写剧本,以后也可以给你新艺城同等的待遇。” 所谓的新艺城待遇就是编剧不但有高额的保底薪资,如果参与电影创作,还能拿到票房利润分成。 陈文彬满脸嫌弃..... 看不起谁呢, 拿这点钱考验干部? 两千块就想打发盗墓题材的鼻祖,香江未来小说界扛把子,拳打金鏞脚踩倪眶的新晋文坛宗师?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再写本小说,换个马甲投稿其他报社。 至於那什么『以后给你新艺城同等待遇』的话, 陈文彬有种前世自己创业史给员工画的饼,一道穿越过来的熟悉感。 徐客见陈文彬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只能无奈的朝著林清霞摊摊手。 林清霞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自认为温和的笑容: “阿彬,既然你不想跟著徐导干,那你准备干点什么?总不能一直在家里閒著吧?” “谁讲我閒著,我没给你讲过吗,我的小说被一家大的报社挑中了,过几天就要连载。” 其实原本陈文彬的打算是等小说在《新报》上刊登以后再告诉林清霞她们。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有必要把话讲清楚,免得被人看轻。 没错,我是大作家,我摊牌了。 第15章 背对眾生 “大的报社?有多大,比《明报》还大?” 林清霞继续问道,只是胸口微微有些起伏。 陈文彬无语道:“你这么讲就没意思了,整个香江有几家报社比《明报》大的。” 林清霞听到这话,顿时就来气:“你也知道没意思,那你倒是讲讲什么有意思?是天天窝在家里睡大觉有意思,还是把自己包的跟粽子似的出门有意思?” 还是那句话,如若换成是没失忆前,以陈文彬港大中文系的学歷,改行也小说勉强能接受。 甚至可以说是屈才,他应该直接到某个杂誌或者报纸去当编辑。 但现在不一样,陈文彬字都只是刚刚认全,香江话都讲的磕磕碰碰的,连完整的一句英文都不会讲。 这个时候,他说自己小说被大报社挑中,根本就没人相信。 只当他是不想吃苦,懒的上班。 他妈的.....陈文彬顿时沉默,只怪他不想暴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平时隱藏的太好。 现在好了,猪扮久了,真把他当成猪。 见陈文彬不说话,林清霞也没继续讲,只是撇过脸生闷气。 与其说她是在生陈文彬的气,不如讲她是跟自己过不去。 一个大好青年,一个未来有著无限可能的高材生, 就因为自己一撞,才变的懒散,变得这么毫无上进心。 眼见两人陷入僵局,施楠生打起了圆场: “清霞,你也別生气,阿彬也没讲不去的。而且老爷的新戏下个月才开机,时间还来得及,好好讲讲,我相信阿彬会明白你的一番苦心的。对吧,阿彬....” 说话间,施楠生还朝著陈文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说句软话。 陈文彬没理会施楠生,而是自顾自站起身,朝著大门走去。 原本三人以为他是耍脾气,要走。 却看见,陈文彬顿在玄关处的架子旁,然后拎著公文包又折返回来。 面对几人疑惑的眼神,陈文彬默然不语。 『吱吱』的一阵丝滑声,公文包的拉链被拉开, 接著,纸页在包里翻动的声音在耳边作响, 然后『啪』的一下,一份厚厚的文件袋落在餐桌那处空挡的位置。 “这是.....” 三人盯著文件袋,有点摸不著头脑。 陈文彬没有解释,自顾自点燃一根香菸,然后仰头四十五度角看向白炽灯,侧脸对著三人,声音低沉的说: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去老徐那里上班,答案就在里面,自己看吧!” 说完,他拿起自己的酒杯,靠坐在桌沿,留给三人一个后脑勺。 林清霞、施楠生和徐客三人面面相覷,不明白这傢伙突然在搞什么玄乎。 不过,还是打开了文件袋。 “嗯?” “新报?我好像听过。” “中西环那一家,老板姓罗,规模还挺大的。” “等等,这是....小说签约合同?三月是谁?” “是阿彬,你看这里,写著他的名字。咦,稿费这么高!” “千字80块,很高吗?” “当然,你好友亦姝,当初在《明报》也才千字6块,不过那是好多年前的事。现在如果在《明报》上写也不会超过200。” “那也不是很高。” “你看清楚了,这是一卷,后面还会加。” 陈文彬听著几人一惊一乍的谈论,心里別提多爽。 心想,还得是老徐啊,见多识广,居然拿亦姝作比较。 这可比下午在小犹太面前装逼爽多了。 小犹太见识浅,除了乾巴巴的崇拜和羡慕,也没其他情绪。 徐客和施楠生不一样,两人都是搞文艺工作的。 平时报纸行业肯定也会了解一些。 这份合约的份量,在林清霞眼中也许看不出什么。 但懂行的都知道,对於一个新人作家来说,绝对是分量十足。 片刻后,三人確定合同无疑,一脸怪异的望著陈文彬的背, “差不多行了,坐下来同我们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看著这个背影,林清霞有一种莫名想要动手的衝动。 “没什么好讲的,就是你们看到的。” 陈文彬背对眾生,语气依旧低沉。 “既然你跟《新报》签约了,为什么不早说?” 真的好欠揍....林清霞声音微冷,纤细的手指紧紧握著。 施楠生和徐客也跟著点头,確实挺让人无语的, 你小说都签约,居然不提前说一声。 搞得我们这几天还在为你的以后操心,做打算。 “女人,哎!” 陈文彬缓缓转过身,坐下来后的他眼眸低垂的抿了口酒,长嘆一声: “相识数月,不想,却是这般你不知我,我不知你!” “讲人话!!” 林清霞感觉自己体內的洪荒之力即將要压不住。 徐客更是直接站起身:“清霞,你动手吧,我去帮你把门看好。” “我的意思是,我刚才讲了,你们不信能怪我!!”陈文彬快速的解释道。 “你什么时候讲过?” 林清霞朝著施楠生投去疑惑的眼神。 施楠生想了下,然后苦笑的点点头。 主要是陈文彬总是跟林清霞拌嘴打闹,根本分不清哪句话是真是假。 林清霞回忆了下,似乎確实说过,隨后她嗔怪了一眼:“那也是你没讲清楚,你要是早点把这份合同拿出来,有那么多事嘛!” 陈文彬翻了个白眼,然后拿起文件袋放进公文包:“行了,东西你们也看了,我的事呢,你们也別操心。也不对.....” 陈文彬顿了下嘴,然后伸出手朝著林清霞笑嘻嘻道: “清霞,以后你就是我的债主了,希望在將来的几年时间里合作愉快!” “德行!” 林清霞嫌弃的拍掉伸过来手。 突然,她嫣然一笑,拿起跟前的酒杯:“其他的事先不谈,总之,先恭喜你!” “没错,这件事確实值得庆祝!” 施楠生和徐客也举起酒杯相碰。 接下来,就是讲述怎么签约《新报》的经过。 陈文彬也没隱瞒,將自己从一开始投稿受挫,到偶然投稿《九龙城日报》,再到跟《新报》签约的前前后后讲了一遍。 可以说,除了隱去周惠敏的存在,其他事情几乎是都讲了。 相识数月,在这个陌生的时空,林清霞和徐客、施楠生三人对自己的照顾,陈文彬感激在心里。 也早已把他们当成朋友。 今晚林清霞又仗义疏財,徐客还安排工作,说不感动是假话。 只是他这人吧,不太想把场面搞得跟苦情戏似的。 才有了刚才嘻嘻哈哈打闹的一幕。 等陈文彬离开回家睡觉, 林清霞和徐客、施楠生三人一阵沉默。 “你们讲,要是我今晚没讲帮他还债,他是不是不会告诉我签约的事?!” 林清霞率先打破沉浸,只是语气多少有点....幽怨。 徐客点头沉声道:“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我更加倾向於他讲的那样,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告诉我们。” “老爷讲的有道理。” 施楠生也赞同徐客观点,別看陈文彬总是一副懒散的状態,没事就跟林清霞斗斗嘴, 但细细想来,为人很稳重,能沉得住气。 就好比广东话和识字来说。 当初林清霞提过请个家教。 陈文彬没有拒绝,只说他自己先熟悉熟悉。 然后,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陈文彬的广东话说的越来越好,字也逐渐学会。 期间,没有麻烦她们一次。 就连她们自己也渐渐忘记这会事。 直到有天林清霞问起,陈文彬才说自己天天去那些人群多的地方听那些交流,回来后多背几次,慢慢就学会了。 虽然他说的很轻鬆,但作为过来人的林清霞却明白不是那么容易。 还有,第一次小说签约的事。 虽然陈文彬给出的理由是不看好《九龙城日报》,担心说出来到时被人坑了会惹人笑话。 听著像是那么回事。 但別忘了,陈文彬今年才多大,加上又是失忆。 换成常人像他这种状態,恐怕早就忍不住找人分享吧。 结果,陈文彬愣是不声不响。 要不是林清霞偶然去他房间,看到那一摞手稿,甚至连他写小说这件事恐怕也不会知道。 相对施楠生和徐客看待陈文彬的角度,林清霞只觉得自己一片苦心成了笑话。 有一种良心餵狗的感觉。 还有一种把她当『外人』的吃味。 “这个扑街,他瞒著你们我能理解,但他连我也瞒著?你们讲,他还有多少事瞒著我?” 看著林清霞咬牙切齿的样子,施楠生和徐客有些摸不著头脑。 第16章 扶墙而出的陈文彬 回到屋子, 陈文彬没有和往常一样写作,而是在洗过澡之后,就躺在床上安然入眠。 心头最大的一座山去掉,又有一份稳定的收入, 未来可期!!! 睡梦中, 陈文彬带著小犹太看完电影,然后走进酒店。 正当两人缠绵时,一袭轻薄半透明长衫的林清霞推门而入,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荡漾著春色.... 翌日,清早。 陈文彬就抓起一件乾净的內裤衝进盥洗间。 “不知道现在吃了小犹太,在香江算不算犯法?” 陈文彬一边洗著昨晚换下来的衣服,一边想了些有的没的。 等忙活大半个小时,才穿著衣服出门。 进电梯时,发现徐客他们也在。 “老徐,楠生,这么巧。你们这是去上班?今天不是周六嘛?” 电梯人有些多,最里面的徐客嗯了一声:“公司有点事。” 他身旁的施楠生指著陈文彬手上的包:“阿彬,你怎么也起那么早,出去办事?” 陈文彬大言不惭的笑道:“约了一个靚妹去看电影。” 施楠生没把这话当真,抿笑著点点头。 过了一会,叮的一声,电梯门在三楼打开。 却见林清霞走了进来。 “今天都这么巧啊。” 陈文彬有些惊讶,怎么跟商量好似的,都赶上这趟电梯。 实际上,还真是商量好的。 两个女人出门前通了电话,掐准时间,特意挑中这一趟。 电梯很挤,林清霞几乎是贴在陈文彬身上, 她抬头用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望了眼陈文彬,然后低下眼帘没再搭理他。 还別说,两人这身打扮还挺搭配的,跟情侣装似的。 都是戴著口罩墨镜和帽子。 陈文彬低眉看著林清霞那顶绣著卡通人物的帽子,心想,还挺有少女心的吗,跟著他低声揶揄道: “你是不是好几天没洗头?” “???” 林清霞愕然一愣,心想他怎么知道,难道是有味道? 想到此处,那张被口罩遮住的动人脸蛋倏然红了起来。 人就是这样,越是在意,越是觉得尷尬的时候,越是感觉周围人会用异样的眼神看向自己。 林清霞亦是如此,哪怕陈文彬声音很小,她也有种被人围观的感觉。 恼羞的她抬起高跟鞋用力的踩在陈文彬的运动鞋上。 “嘶——” 陈文彬疼的直跺脚, 电梯本来就很挤,他这么大幅度的动作,直接给林清霞撞的往后一仰。 惊呼一声的她本能的一把抓住陈文彬。 陈文彬还是单脚站著,自然是没稳住,朝著电梯门倒去。 好在他反应快,两手撑在电梯门。 整个过程前后不足五秒。 所以周围人实际上没明白怎么回事。 只听见男的突然喊了一声,然后就有这一幕。 从徐客的角度上,两人的姿势有些曖昧。 林清霞紧抱著陈文彬的腰,缩在他怀里,陈文彬则两手撑著电梯门,好像是在护著怀里的林清霞。 “这两人昨晚回去发生点....我不知道的?” 徐客投给身边的女友一个疑惑的眼神。 施楠生抿了抿嘴角,表示她也不清楚。 ....... 出了电梯,林清霞近乎於逃跑似的,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迈向外面。 陈文彬就没那么好了,扶著墙一瘸一拐的,脚到现在还疼, 徐客怪异的看著他:“你跟清方才怎么了?” 陈文彬自知理亏,没好意思说因为自己嘴贱被林清霞踩了一脚,只能强撑著打著哈哈道: “没事啊,我们俩能有什么事,我就是腰疼而已。” “腰疼?昨晚不还好好的嘛?” 徐客心思微动,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陈文彬摆摆手:“就昨晚在房间里不小心扭到的。” 果然,昨晚这两人回去真的.....徐客更加確信心里的猜测, 不过,还是有点难以想像,这也太快了吧! “还是要注意的,你还年纪轻,有些东西不懂。不过也不怪你,她是清霞吗。没事,晚上来我家,我从內地带回来些枸杞,分你一点。” 徐客拍了拍陈文彬的肩膀,给了他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然后摇摇头,快步去追女友和林清霞。 “神经病吧你,莫名其妙的,老子需要那玩意?” 陈文彬一头雾水的看著徐客的背影,感觉这傢伙有点毛病。 老子强的可怕好吧,床板都能戳穿!! 林清霞刚上车,就气呼呼的把口罩和墨镜摘下,面对施楠生的追问,也是抿著嘴不说。 昨晚回家,她还在为陈文彬突然转变成小说作家的身份有点难以相信,翻来覆去一夜没睡好。 要不是今天答应陪施楠生去公司,她都不想起床。 本来心情就不是很美,还听到陈文彬说这种话,別说踩一脚,没揍他算是地方太小。 徐客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的位置。 繫上安全带时,看了眼身后的林清霞。 此时的林清霞顶著一双厚厚的黑眼圈,明明一副蔫蔫的神態,但脸颊却泛著红晕。 见如此,徐客对心中的怀疑再次確信几分。 他发动车子,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口吻说:“清霞,你昨晚上没休息好吗?” “別提了,都怪那个傢伙,哼!”林清霞恨恨的回了句,然后朝著施楠生问道:“有那么明显吗?” 施楠生指了指她的黑眼圈:“很明显,不过没事,我办公房安静,你等会去我那补个觉。” 果然如此....徐客透过后视镜暼了一眼,心想,何止明显,难怪你不顾劝阻要给陈文彬清理债务,原来根在这里.... 这时,他又想到前段时间早上,陈文彬大清早慌张的从楼道口出来, 徐客怀疑这两人是不是从那时就在一起了,搞不好当时就是从林清霞家里出来。 还说什么读信,我看哪,分明就是暗號。 不过,阿彬当时听到“暗號”为什么苦著脸,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林清霞虽然年长他几岁,但是长得绝美,有著东南亚第一美人之称,又有明星的光环, 按理说,没几个男人会拒绝与她共度良宵的。 难道.... 是清霞需求很大? 还是讲,玩的很? 嘶—— 徐客在心里暗暗的吸了口凉气,不著痕跡的再次暼了眼后视镜..... 第17章 哆啦A梦·小犹太 “看这部,《魔宫传奇》。” 接上周惠敏,陈文彬就带著他直奔电影院。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带这姑娘看电影。 陈文彬看著门口的目录表,挑中了这部史匹柏五月份上映,六月份引进香江的特效片《夺宝奇兵2》。 不过香江这边翻译过来的译名叫『魔宫传奇』。 周惠敏牵了牵陈文彬的衣角,摇头道:“好贵的,两个人要50,我们看这部吧,这部便宜,28。” 西片的发行商,因为利润的缘故,往往这种热门影片上都採取“最低票价协议”来保障利润。 因此,票价要相对香江本土电影来说要高百分之20-30。 而史匹柏这部《夺宝奇兵》续作在香江刚上映,又是节假日,自然票价就很高。 陈文彬凑了眼周惠敏指的电影,乐道:“这是什么烂片,《唐朝豪放女》,一听名字就不正经,说不定是咸湿片。哈,不过呢你要是想看,改天晚上我陪你。” 一听是咸湿片,周惠敏嚇『啊』的一声,脸蛋瞬间红彤彤的,慌忙的解释道: “我,我不想看,我没有,我不知的....” “没事,你也这么大了,看看也没事。”陈文彬继续逗著。 “不要,我,我不看。” 周惠敏急的眼泪水都快溢出来。 “行吧,不看就不看。” 陈文彬適可而止,没再继续逗这个憨憨的姑娘,掏出钱包,递给她五十: “你去排队,就买这部鬼佬的片子,別私自做主,不然带你去看咸湿片。” “噢!”周惠敏老老实实接过钱,她是真怕陈文彬。 “喝什么饮料?” 陈文彬准备出去买饮料, “不用,不用,我带了水。” 周惠敏摇摇头,忙不迭的从包里掏出两个保温杯:“你的我也带了。” “这么热喝什么热水。” 陈文彬不满的说了一句,又问道:“燕窝糕呢?我刚才看门口有的卖。” “不用,我买了。” 周惠敏再次拒绝,把保温杯放在包里,然后又从里面拿出一袋饼乾,献宝似的举著。 “就一袋?够谁吃的!!” 怎么跟哆啦a梦似的,啥都有,一点都不给老子表现的机会....陈文彬很不爽的问道: “那话梅呢,別告诉我你包里这个也有?” 周惠敏把伸向包里的手一顿,跟著默然不语。 “有没有给句话。”陈文彬再次问道,他就不信连这个也带了。 周惠敏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抬起头那双桃眼露出无辜:“我,我也不知,我应该是有还是没有....” “算了,你去排队买票吧。” 陈文彬心累,他不想再问,转身直接朝著外面小卖铺走去。 怎么会有这种姑娘呢,出来看个电影啥都提前准备好。 这种事不应该男人来搞定吗? 回来的时候, 陈文彬手里拎著一个大袋子,里面不但有各种零食,还捧著一冷一热两杯热茶饮。 今天是周六,哪怕是上午,戏院的人也比较多,黑压压的一片。 特別是《夺宝奇兵》这种大热门的电影,看的人就更多了。 有些想浑水摸鱼的,拿著一张別的廉价电影票准备矇混过关,却被检票员火眼金睛看破,无情的挡住。 陈文彬很鸡贼,將热饮递给周惠敏,然后用腾出的一只手,趁著小姑娘不备, 拉著她衝进排队检票的人群。 等周惠敏回过神,焦急的准备挣脱,却不想已经晚了。 不但手被紧紧攥住,还被周围的人群挤得贴在陈文彬怀里。 陈文彬故作不满的衝著身后的人骂了一句, 然后顺势搂著周惠敏的肩膀,护著她朝著里面走去。 心里得意洋洋的想道:“真是个憨包,老子的套路连捞女来了都要失身,你个小白兔,跑的了??” 两人进了院厅,找到了属於自己的位置。 坐下来后,陈文彬將手中的零食丟到周惠敏怀里。 周惠敏红著脸扯了扯依旧被牵著的小手, “干嘛呢,不要动,妨碍別人看电影呢。” 陈文彬不要脸的明知故问,还倒打一耙, “我,我没吵。” 周惠敏委屈的小声辩解一句, 电影很快开场。 陈文彬很快投入到剧情里面。 对比《夺宝奇兵》第一部来说,这部续作剧情上少了些意思。 不过节奏还是蛮紧凑的,开头的特效场景瞬间就抓住人的眼睛。 后世很多人把八九十年代香江电影比作经典。 其实,这个时期好莱坞的电影同样经典。 《星战》、《夺宝奇兵》、《终结者》系列,还有后来的《铁达尼號》《侏罗纪公园》等等,都在东南亚市场流行。 每逢这些大片上映,必將席捲整个东南亚电影市场。 影片结束, 影院的观眾不舍的离开,很多看不过癮的还说要再看一遍。 陈文彬再次如法炮製的牵著周惠敏匯入人群,好像是被牵习惯了,又或者说周惠敏知道自己就算挣扎也无用,乾脆任用他牵著。 好在这次没有人挤人,这让周惠敏微微鬆了口。 观眾得到满足,热情消退,走的自然是不著急。 陈文彬有些遗憾的隨手將零食袋子丟进门口的垃圾桶,他还挺怀念周惠敏挤在自己怀里的感觉, 软软的,奶香奶香的,连头髮的洗髮水味都很清新。 “走吧,对面有一家西餐,我们过去吧。” 陈文彬接过周惠敏的包,牵著她的手穿过马路,走进这家西餐厅。 两人坐下来,服务生就著端水,递上来一份菜单。 陈文彬很绅士的让周惠敏先选。 周惠敏有些拘谨的接过菜单,打开一看傻眼。 不是看不懂菜单,这种西餐厅店菜单基本都是中英文的。 英文虽然在现在的香江是第二语言,但也不是人人都会。 只有少部分受过高等教育,或者职业要求,后天学的。 绝大数人其实並不会英文。 西餐厅就算不照顾普通人,也要照顾那些不会英文的暴发户。 周惠敏自然是会英文,起码菜单上的单词是认得。 她傻眼的是上面的菜价。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菜单啊。想吃什么就点,今天我请客。” 陈文彬看著周惠敏欲言又止不安的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 服务员对这种事见怪不怪,贴心的说了句“您先看,好了隨时叫我”,然后就离开。 等服务员一走,周惠敏紧张的心就落了下来,她俯身趴在桌沿,细声细语的说道: “阿彬,我们换一家店吧,我刚看到隔壁有一家茶楼。” “你什么意思,怕我付不起钱!” 陈文彬瞪了她一眼,伸手就准备拿起周惠敏跟前的菜单。 却不想被周惠敏用手压住,她著急的说:“不是的,我,我不喜欢吃这个,换一家好不好啊!” 餐厅里明亮的灯光反射在她那张青涩的脸蛋,能清晰看到额头上未曾褪去的细小茸毛。可能是因为著急,长长的睫毛下清澈的桃眼,如一泓被清风拂过的湖水,轻轻晃著涟漪。 “誒呀,烦死了你,以后再也不带你来。” 陈文彬本想嚇唬两句,看到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烦躁的起身拿起包就走。 周惠敏见状,嘴角微微扬起,脚步愉悦的跟了上去.... 第18章 服个软,不丟人的 明天就是新秀歌手15强爭夺赛, 在隔壁茶楼对付一口午饭后,两人回到学校的音乐室。 其实音乐老师的建议是今天休息一天,好好散散心。 周惠敏是她的学生,她自然是知道这姑娘的性格。 陈文彬也知道,所以才带她又是看电影,又是吃西餐的。 希望能缓解一下她的压力。 可是终究是拗不过这姑娘,只好陪她再练练。 一下午的时间晃晃悠悠的过去, 回去的路上, 两人並肩迎著夕阳, 陈文彬背著寄存在音乐教室的那把吉他,嘴里难得说著鼓励的话: “我打听过,明天现场没有观眾,只有几个评委。” “你呢,到时不用紧张,就把那里当成学校教室。” “要是实在紧张,你就看著我,我明天会站在你身边。” “放心吧,都是土鸡瓦狗,只要你像今天这样正常的发挥,加上我写的歌,隨便乱杀。” 陈文彬自信满满,完了还不忘夸自己一句。 周惠敏低眉望著自己的脚尖,嘴里时不时『嗯』的一声回应。 徐徐的清风拂过脸颊,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等到周惠敏住的邨屋门口,陈文彬最后又问道: “你妈咪明天是不是也要陪你一起去?” 周惠敏轻轻嗯了声。 陈文彬摸著下巴:“她去了也好,等比完赛,我要同她聊聊咱俩拍拖的事。” 周惠敏『啊』的猛然抬起头,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慌乱,好一会儿才涨红著脸说: “能,能不能不要跟妈咪讲....” 早在周惠敏偷偷打电话联繫阿杰的时候,周妈妈就通过阿杰的母亲知道陈文彬的存在。 起初她是反对的,自己女儿什么性格作为母亲是知道的。 很容易吃亏。 为此,周妈妈还找阿杰打听了陈文彬。 在得知陈文彬的身世,还有他港大的学歷之后,周妈妈才稍微就放心了点。 回来后,她又找女儿把话挑明。 周惠敏自然不会隱瞒妈妈,事无巨细的把自己认识陈文彬的经过老老实实讲了一遍。 可以说,除了没讲陈文彬总是凶自己,其他能说的都说了。 其中也包括参加歌手比赛。 周妈妈听完后,起初是不同意周惠敏参加歌手比赛的。 她更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当一名钢琴老师,以后找个同样身份的男人结婚。 而不是去娱乐圈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可是周惠敏不这么想,她一心想搬出邨屋,让妈咪过上好日子。 按照自己学习的成绩,考上大学很难的。 最多以后是一名钢琴家教,还是给小朋友教钢琴。 这样的工作,怎么可能能让她们搬出邨屋,又怎么可能给妈咪好日子。 当晚,母女俩第一次意见不合闹彆扭。 这也是周惠敏从小到大第一次反驳妈咪。 之后,母女俩经过好长一段时间拉锯战,最后周妈妈明白女儿是铁了心,只好顺从她的意愿。 前提是,不能隨便跟人谈恋爱, 就算有钟意的人,也要让她看过,同意了才行。 嗯? 陈文彬本来是开玩笑,就当临別时逗逗这姑娘,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这么讲,你是同意当我女友了?” 陈文彬目光如灼的盯著, “你,你別乱讲,我没有答应。” 周惠敏摆摆手解释道,眼神里有迷茫、有委屈、也有几分慌乱。 她的本意是不要让陈文彬在妈咪面前乱说,免得妈咪误会。 她更加没考虑过谈恋爱这种东西。 但陈文彬就这么霸道的闯进她心里,她一面谨记妈咪的叮嘱在抗拒,一面又没办法抵抗他的入侵。 “嘁!迟早的事。” 陈文彬有些遗憾,知道时机不对,再逼下去只会嚇跑这姑娘。 ....... 回到九龙塘,已经是晚上六七点了。 陈文彬有些遗憾没蹭到徐客家的饭。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碰到林清霞这个女人。 “有本事来一场正面对抗啊,偷袭老夫算什么本事。” 早上那一脚,陈文彬到现在都隱隱作痛。 他感觉林清霞这几天应该是来大姨妈了,脾气暴躁的很,喜怒无常。 回到家,洗好澡,顺手洗掉衣服,陈文彬光著膀子伏案在书桌前写小说。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陈文彬沉浸在写作中的思路, 他有些疑惑这么晚到底是谁敲门。 “干什么呢,这么久才开门。” “嗯,老徐?你这么晚来干嘛?” 陈文彬看著门口的徐客,有些不解,却还是把他请了进来。 “不用。” 徐客站在门口左右看了一眼,然后从身后掏出一个油纸袋,往陈文彬怀里一塞。 陈文彬掂了掂,摸了摸油纸袋,好笑道:“这是什么?牛肉?摸著不像,生?不会是跟楠生吵架,找我喝酒解闷来著吧,要我说,你们小情侣....” “什么跟什么。”徐客摆摆手打断道:“別废话,我都懂,拿去,我只能帮到这了,省著点喝,这东西容易上火。” 说完,他根本不给陈文彬开口的机会,丟下东西就准备离开。 在刚转身的时候,又突然扭过头,眼神的复杂的看向陈文彬: “那个,清霞她....算了,总之你悠著点,实在顶不住就別硬扛,服个软,不丟人的,你还年轻,要为以后考虑!” “????” 看著消失在走廊的身影,陈文彬满头雾水的摸了摸后脑勺。 然后关上门,朝著客厅走去的同时,打开怀里的油纸袋。 结果,看到包裹在里面的枸杞,更加迷惑。 “神经病吧,大晚上送这个,老子需要这玩意?” 陈文彬想起徐客刚才的话,以及那个眼神,总感觉哪里不对。 但仔细一想,自己也没干什么让人误会的事。 而且,这跟林清霞有什么关係? 她大姨妈来了心情不好,老子躲著点就行。 跟这枸杞有个屁的关係。 想了半天,陈文彬也没想通徐客这么做的用意。 回到家的徐客,轻手轻脚的关上门。 正好这时洗完澡的施楠生从浴室走出来。 “老爷,这么晚你出去干嘛?” “没干嘛,出去抽了根烟。” 徐客有些心虚的胡诌了一句。 “好吧,那....早点睡!” 施楠生没多想,朝著徐客拋了个嫵媚勾人的眼神,手指摆弄著身上这套下午跟林清霞逛街时买的轻纱透明睡衣,手里还握著一个金属材质,在西方近期很流行的脸部按摩仪。 徐客见女友这副诱人的姿態蠢蠢欲动,只是在目光落在女友手上那个形状怪异的小玩意上时, 脑海中不自觉迴荡著陈文彬早上走出的样子,以及心里对於林清霞的一些猜测。 在想著自己女友跟林清霞密切的关係,徐客顿时心头一紧,不自觉的提了提屁股,脸色不自然的说道: “那什么,你先睡吧,我,我刚想起剧本有个地方要改一改。” 说完,也不顾施楠生幽怨的眼神,慌忙的快步朝著书房跑去..... 第19章 15强爭夺赛 【华星唱片公司】早年创立之初是为服务於tvb旗下演员的唱片发行。 后来,为了扩展业务开始承接一些商业的演唱会活动。 直到1982年隱退復出的甜歌后陈美琳签约华星,华星唱片才就此打入唱片市场。 同年,张国容也加入华星唱片成为旗下第一位男歌手。 也是在这一年,tvb为了给华星打入唱片市场造势,联合举办第一届【新秀歌手大赛】。 而这场比赛的冠军就是后世有著“香江女儿”之称的梅燕芳。 次年,罗文从百代唱片转会加盟华星。 就此,有著多位实力歌手唱將加盟,又加上tvb不懈余力的推广,华星唱片算是在香江唱片市场站稳脚跟。 虽然还不能跟国际大牌的唱片公司相比。 但在香江这一隅之地,还是有著不小的影响力。 也是因为如此,每年的新秀歌手大赛都备受关注。 而走到30强的选手,基本都是有过人之处。 有的长相俊朗甜美,有的歌声动人, 甚至还有歌手其实早就已经『內定』,现在无非就是走个过场。 而17岁的周惠敏远没有多年后『玉女掌门人』那般清纯明艷,青涩的容貌站在这群打扮枝招展的成年人堆里,显得很普通。 好在周妈妈在身边陪同,给予她极大的鼓励,倒也没想像中那么自卑。 跟其他选手閒谈轻鬆不同,周惠敏脸色微微有些焦急,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的位置。 看到有人推门而入,不自觉的站起身。 隨后,又黯然的坐下身。 时间缓缓走过, 就在周惠敏焦急的揉捏著衣角,眼神不停地在墙上的掛钟与门口来迴转动时, 陈文彬不紧不慢,踩著点推门而入。 他今天的穿著和打扮与平时没什么不同,唯一就是没有戴口罩和那顶鸭舌帽。 上半身是件纯白色的衬衫,下半身是一条牛仔裤和一双运动鞋, 衬衫的衣领两粒扣子散开,下面的两个衣角一边操在裤子里,一边耷拉在外面, 近一米八的身高,搭配胸前鼓鼓的胸肌,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以及背著一把吉他。 乍眼一看还有点放荡不羈的感觉。 “你,你来了。” 见到陈文彬终於在最后几分钟赶来,周惠敏焦急的心平静下来, 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她甚至没顾得上身旁的妈咪,唇角荡漾著起身迎了过去。 “慌什么,这不是还有一会才开始吗,再说了,来得早有什么用,还不是要排队等著。” 陈文彬习惯性伸出手准备摸摸周惠敏的脑袋,周惠敏好像也习惯他的小举止,那双忽闪的桃眼甚至有一丝期待。 感受到不远处有双目光瞥向自己,陈文彬剎住手,胳膊拐个弯,將嘴角的菸蒂取下, 旋即,两指一弹,菸蒂以一个瀟洒弧线精准的落进门口的垃圾袋桶里。 “这位就是伯娘吧,你好,我是陈文彬。” 陈文彬掠过周惠敏,笑容灿烂的朝著周妈妈走去。 年近六十的周妈妈早已被岁月与生活抹去芳华,但这身恬静的气质却依旧保留。 穿著朴素,和香江这个年龄层老人差不多的打扮,一身蓝白色碎衬衫,银白色齐肩短髮梳的一丝不苟, 她安静的坐在那里,眯著浑浊的眼睛,仿佛睡著那般。 看见陈文彬朝著自己走来,周妈妈淡笑著微微点头。 陈文彬胆大厚脸皮,张口就是伯娘,然后把吉他隨手丟在脚下,一屁股坐在周惠敏原来的位置,跟周妈妈聊了起来。 也没聊別的,就是一些简单的日常问候琐事。 面见家长这种活,陈文彬熟得很。 別的那些女朋友不说,前世的他初次见丈母娘,聊的就是这些。 平常回家,跟自己妈妈也是如此。 相比那些成就,老人们其实更喜欢听晚辈们聊一些生活上的小事情。 一旁站著的周惠敏见妈咪和陈文彬聊的都是生活琐事,那颗紧张提著的心慢慢落下了。 她是真的很担心陈文彬来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不过,隨后周惠敏又比较疑惑。 怎么说呢,这个时候的陈文彬完全没有跟自己时那般张扬。 而是轻声细语,言谈举止流露出与平时大不相同的沉稳。 周惠敏有些迷糊,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哎,要是他对我也这么有耐心就好了。” 周惠敏扶在陈文彬坐著的椅子背上,斜著身子,轻轻晃动著脚尖。 时间一点点走过,中间的时候工作人员宣布开始,但却没打断陈文彬和周妈妈的閒谈。 直到周妈妈面露疲倦,陈文彬这才停下来, 然后,打量著这次比赛的选手们。 要不得说,香江地方不大。 出去逛个街溜达一圈,就捡到一枚未来的『玉女掌门人』。 陪著来参加歌唱选秀,一下子就遇到好几位眼熟的,而且都是后世电视荧幕上经常出现的面孔。 不过转念一想,也能理解。 华星唱片说到底是tvb的附属公司,甚至可以理解为是替tvb培养储备人才。 如同tvb每年举办的“香江小姐选美”一样。 tvb同样也是靠著这些人气很高的选秀节目不停的造血,才得以坐稳“五台山”第一把交椅,乃至后来成为整个香江最大的电视台。 陈文彬在打量別人,也有人在观察他。 打从他进来就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虽说15强爭夺赛没有最后的总决赛那么隆重,但也决定接下来是有哪15位选手走上荧幕。 为了表示对比赛的尊重,这些选手们,都提早一个小时精心打扮来到现场等候。 哪怕是个別內定的『二代』也提前了半个小时。 而这位却掐著点赶过来,一进来就说什么来的早也要排队这种囂张的话。 虽然是事实,但听著怎么感觉那么隨意,一点都不把这次的比赛放在心上。 並且打扮上也很隨意。 牛仔裤隨便搭配衬衫这种另类的穿著就算了,连衣服都不整理好。 知道的是过来比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沿街卖唱的“流浪歌手”呢。 不过,在听到陈文彬与周妈妈的閒谈之后,眾位选手们就不再关注了。 一个伴奏的吉他手而已。 当然,也有人不这么想。 比如,那位被媒体称之为內定冠军的“二代”,戴蕴惠。 实际上她才是这次选手年龄最小的,比周惠敏还小一岁。 她通过父亲的资源了解到一些其他选手不知道的內幕。 比如,那位长相清新帅气,在媒体上热度很高的选手张卫键。 从新秀歌手大赛第一届他就来参赛,並且顺利的走进30强。 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主动退赛。 去年第二届张卫健同样也来参加,而且同样是中途退赛。 很多媒体都在揣测他这次是否还会中途退赛。 而在戴蕴惠了解的情况却並非如此,华星似乎很看好这位选手。 如果最后有谁能跟她爭夺冠军的话,张卫键就是其中之一。 还有一位也值得戴蕴惠关注。 或者说,是她爹地对这位选手背后的词曲家提过一嘴。 起初看到这位选手只是在母亲的陪同下前来,还有些失望。 不过现在,她却不这么想。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打扮隨意的男人很有可能就是爹地口中那位神秘的“词曲家”。 也就在这时,陈文彬感受到一道目光盯著自己。 他先是礼貌的朝著对方微微点头,然后见对方还在盯著自己看,不由得心生疑惑。 “难道,被我的盛世容顏给迷到了!” 陈文彬有些得意的转头看向周惠敏,却见此刻的周惠敏坐在边上发呆,无意识的扣著手指。 见状,陈文彬顿时气不打一出,碰了碰她的胳膊,不满的低声道: “你可长点心吧小犹太,你都不知有多少人在明里暗里惦记著我。” “噢!” 周惠敏愣愣的转过脸,眼中虽然很迷茫,不明白陈文彬突然讲这话的含义,却还是习惯性应了声。 其实很多时候周惠敏在陈文彬身边都是这样,可能她觉得懂不懂没关係,陈文彬懂就行。 第20章 音乐人周董登场 戴思聪这个名字,如果不去了解香江音乐史可能很多人都没有听过。 但如果去了解八九十年代香江那些成名歌手的经歷就会发现,其中有一大半跟这个人有关。 张明敏、梅燕芳、黎名、刘德哗、王妃、鄺美云、吴国敬以及后来的王妃、谢庭丰等, 这些人都曾跟隨戴思聪学艺,或者是他的学生。 当然了,现在的戴思聪还不是后来那个天王天后加持下的“乐坛教父”。 不过,也算是香江乐坛很有名气的音乐人。 別的不说,华星的新秀歌手大赛前两届的冠军梅燕芳和吕方,就曾在戴思聪的培训班学艺过。 有传言称他跟华星唱片合作,非冠军不培养。 也有人说他慧眼识珠,经他推荐参赛的选手获得冠军的机率占九成。 因此,这次他的长女戴蕴惠报名参赛后,很多媒体纷纷写道,称这次比赛是给这位『二代』造势铺路。 陈文彬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分析,感觉这种可能性不高。 华星唱片再怎么说也是tvb的產业,那位邵老六是出了名的吝嗇, 怎么可能拿自己的资源去培养一个外人。 哪怕戴思聪跟tvb或者华星有很深的来往合作,也不表示邵老六会把资源倾向他女儿。 除非戴思聪捨得把女儿“卖”给华星。 否则,绝无可能把冠军给她, 最多给一个有点分量奖项,来表示对这位合作音乐人的笼络。 即便如此,也让旁人羡慕的紧。 含金量的奖项就三个,现在已经內定走一个,还剩俩。 说不定,这两个里面又有不知名的『域外天魔』拿走一个。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这群人其实都是在竞爭冠军。 “算了,先混过这十五强再说吧。” 隨著墙上掛钟指针的走动,一个又一个选手走进音乐室,又很快出来。 有的面色沉重,有的哭丧著脸,也有的信心满满。 戴蕴惠就是面色淡然,自信的走了出来。 路过陈文彬跟前时,她突然展顏一笑,跟个小大人似的朝著陈文彬微微点头。 陈文彬礼貌回敬一个,心里暗暗吐槽,这该死的关係户,等老子以后发达,也要让別人尝尝这种滋味。 “小犹太啊,你可得努力,以后我能不能囂张跋扈,就看你的了。” 陈文彬自己不想努力,却不妨碍他督促周惠敏。 “噢!”周惠敏一如既往的听不懂,却还是顺从的点点头。 “我怎么讲什么你都答应。” 陈文彬对这样老实的周惠敏有些不放心,他说道:“你记住,天下的男人除了我以外都不能相信!” 周惠敏这次认真的想了下,然后很认真的『嗯』了声。 在过往的成长里,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妈咪。 可是妈咪很累,一天要打好几份工。 所以周惠敏在学校受欺负,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抱著腿默默流著眼泪,回家也不敢告诉妈咪。 认识陈文彬以后,渐渐地她仿佛又多了一个依靠。 虽然陈文彬总是对自己凶巴巴的,但周惠敏却感觉很心安。 以前她的愿望是希望妈咪过上好日子, 现在她又偷偷在日记里加了一条,希望陈文彬好好的。 之所以没写別的,是她认为,陈文彬那么厉害,而她笨笨的,別的事情只会拖后腿。 陈文彬得到想要的答案,露出满意的笑容。 很快,工作人员出来喊了一个號码。 陈文彬一听,就翻开周惠敏手中的牌子,確定无误之后,给周妈妈打了声招呼,就自信的带著周惠敏走进音乐室。 ........ 音乐房的评委席位上,陈舒芬疲倦的揉了揉额头。 从华星唱片公司创立之初她就被任命为主管。 在她的管理下,华星为汪明全、邓莉君、许观杰、罗纹、徐小凤等多位歌星举办过个人音乐会。 1982年的新秀歌手大赛,也是在她一手操办中在內业打响名气。 按理说今天这种15强的竞选不需要她这位管理人来到现场。 但其实不然,陈舒芬与其他公司的高层管理不同。 她更加倾向於自己亲自去发掘歌手。 就像当初梅燕芳一样,也是她在15强竞选时,一眼就挑中。 然后根据梅燕芳的特色,请了戴思聪帮忙培训, 事实证明,她的眼光没错。 梅燕芳以绝对的实力,成为毫无爭议的冠军。 之后更是用了短短1年的时间,一跃成为歌坛最具潜力的新人女歌手。 同年,第二张专辑《赤色梅燕芳》就拿下五白金销量,荣获年度白金唱片奖。 如今,华星男歌手有张国容、罗纹,女歌手有梅燕芳,又有新秀歌手大赛不停地造血, 在行业內华星崛起势不可挡。 这其中的陈舒芬功不可没。 而她把自己的成功,归结四个字:亲力亲为。 “陈姐,要不要先暂停休息一会儿。” 身边同为评审的,华星的创作部门一位编曲师见陈舒芬一脸疲態,关心的递过去一杯水。 陈舒芬淡淡的道了句谢,抿了口水,问道:“下面的选手是谁?” 那位编曲师翻了下资料,回道:“39號,周惠敏。” “周惠敏?” 陈舒芬感觉很耳熟。 编曲师笑著解释道:“就是那位寄录像带参赛,因为《人生何处不相逢》这首歌,成为唯一一个,人没来参赛却被挑中的选手。” 其实寄录像带参赛也算不得什么先例。 这种情况在欧美很盛行。 这次的海选中也不乏这样的参赛选手。 但最终决定放在30强的,周惠敏算是唯一一个了。 也是新秀歌手举办这三届以来,第一个靠著一盒录像带杀进30强的选手。 其中的原因,用戴思聪那句话形容就是: “歌唱的一般,长得也一般,写歌曲的人很不一般!” 与其说,华星將周惠敏列入30强,不如讲是华星想要见一见这位不知名的原创作者。 “哦?”陈舒芬来了兴趣,问道:“她是一个人来参赛的?” 那位编曲师翻看了眼登记表,说道:“还有一位叫周董的吉他手伴奏,但不知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周董?知不知他今年多大,其他信息?” 陈舒芬对这个名字感觉有点奇怪,却並未多想。 编曲师摇摇头:“上面没填,就一个名字。” 一旁填词组的主管接话道:“应该年纪不大,二十多岁,我方才出去倒是看了一眼,但不知是不是他。” 当初这盒录像带被寄到华星时,就惊动整个音乐製作部门。 大半个部门的作词作曲人跑来观看, 对於这首从未在市面上出现过的原创歌曲,纷纷给予极高的评价。 连那位华星的特別音乐顾问,有著“香江音乐教父”之称的作词编曲大师顾家辉,看完录像带之后,都讚嘆道: “香江乐坛又多了一首写情的传世之作!” 也是因为这句评语,才惊动华星高层,把周惠敏列入30强名单里。 陈舒芬自然也是知道,而且还看过不止一遍。 只不过,她跟其他人一样把注意力更多的是放在这位神秘的创作人身上。 “既然都不知,那就当面问问吧!” 第21章 喜提金手指一枚 周惠敏的那位英国留学的音乐老师,曾讲过周惠敏的唱功。 乐感还行,基本功也还行。 这句话听著像是在夸她,其实潜在的意思也很明显。 就是周惠敏除了这些以外,其他一般。 而这个一般,恰恰就是一个歌手能不能红的重要因素。 基本功可以培养,乐感只要不是那种先天有问题,通过后天训练也能达到及格水准。 也就是说,周惠敏的唱功仅仅只是比普通人的水准高那么一点点, 还是那种可以通过学习能追上的。 而如果仅仅只是这些,很显然並不具备成为一名当红歌手的条件。 起码,还达不到那位音乐老师心目中对优秀歌手的定义。 就拿梅燕芳来说,她的唱功其实算不上很高超,起码香江现有的歌手里面,比她唱功好的大有人在。 同期的歌手里,也不缺比她唱功好的。 远的不说,上一届新秀歌手大赛的冠军吕方,就是一位实力唱將。 但为什么只有梅燕芳能迅速爆火。 归其原因,除了华星倾力培养之外,就是梅燕芳独特的嗓音条件。 那种醇厚而低沉的沙哑磁性歌声,一开腔就让人情感共鸣,沉浸其中。 有人曾笑谈,歌手不怕不会唱歌,就怕没特点。 这句话虽然讲的不是很对,但也有一定道理。 所谓的特点其实就是辨识度。 周惠敏就是属於那种没有辨识度。 不过陈文彬却不这么认为,谁说一个歌手的特点就一定是嗓音的辨识度。 小犹太没嗓音的特点,但她有我。 我就是小犹太的特点。 一盒录像带杀进30强就是最好的证明。 音乐室里, 在陈文彬的鼓励和陪同下,隨著吉他弹奏的音乐响起,周惠敏也逐渐进入状態。 歌声荡漾在这间不大的音乐室。 “隨浪隨风飘荡 隨著一生里的浪 你我在重叠那一剎 顷刻各在一方 缘份隨风飘荡 缘尽此生也守望 你我在凝望那一剎 心中有泪飘降.....” 深情的旋律、动人的歌词,仿佛在向世人娓娓道来一段关於相识与陪伴的故事。 评委席上的几位,哪怕是这段时间通过录像带听过很多遍, 当再次现场听到,依旧沉浸在歌曲之中。 即便是选手的音色算不上出眾,略有瑕疵,也不妨碍他们对这首歌的喜爱。 “谁在黄金海岸 谁在烽烟彼岸 你我在回望那一剎 彼此慰问境况。” 隨著最后一句落下,最后一个音符的停止,评委席上的几人才缓缓从故事里抽离。 然后,默默的鼓起掌。 这个掌声,是送给这首歌曲的原创作者。 “多谢!” 周惠敏在陈文彬的示意下,笨拙的鞠了个躬。 跟著,忽然紧张起来。 尤其是几位评委在下面低头討论著什么时, 周惠敏不自觉的揉捏著裙子,手心都是汗。 就在这时,陈文彬从身后上前半步,牵著她的手。 周惠敏一怔,转过头就看到陈文彬那副掛著轻鬆笑容的脸庞。 这一刻,周惠敏那颗因为紧张提起来的心,缓缓落下。 半响后,几位评委停止了討论。 陈文彬很自然鬆开手,给了周惠敏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退却半步。 就在这时,右手边一位三十来岁的男人笑道: “你好,周小姐。” “你,你好,评委老师。”周惠敏有些结结巴巴的打著招呼。 “不用紧张周小姐,你唱的不错。” “多,多谢!” “呵,我能问周小姐一个私人问题吗?” “嗯。”周惠敏对著话筒微微点头,不自觉的瞟了眼身后的陈文彬,大大的桃眼不停地眨著,显露出她此刻內心的紧张与不安。 陈文彬这次没上前牵著她的手安慰, 不是不好意思,也不是不合適。 而是,这个过程必须要周惠敏独自承受。 如果她將来確定要走上歌手这条路,那么迟早要经歷这些场面。 甚至,现在这种场面跟未来比起来,微不足道。 那位评委看出了周惠敏的紧张,他努力放缓语气,儘量不嚇著这个胆小的姑娘,轻声道: “周小姐,能方便讲一下,你跟这首歌的原创作者是什么关係?” 听到此话,周惠敏再也控制不住扭头望向身后的陈文彬。 当初在填表参赛的时候,陈文彬就是用【周董】这个化名。 目的自然是不想让別人知道他的存在。 给出的理由是他现在身上背著赌债。 只不过,周惠敏一紧张给忘了,完全是条件反射的带著询问望向陈文彬。 好似在问,我该怎么讲。 陈文彬翻了个白眼,可惜被墨镜挡住,周惠敏看不见。 不过呢,她也很快反应过来,赶紧扭过脸,语气磕磕巴巴的解释道: “是,是我一个,远,远房亲戚,嗯,对,就是一个台弯的远房亲戚写的。” 这句话,是陈文彬之前交代的。 周董嘛,自然是姓周。 她背了几十遍,却不想还是说得磕磕碰碰,漏洞百出。 陈文彬在身后听得嘴角抽了抽。 本来这句应付语是没毛病的,问题就是你说就说,老往我这边瞟干嘛呢。 这不是就是不打自招吗。 三位评委相视一笑,都是老江湖,自然是一眼就看破周惠敏拙劣的演技。 坐在中间的陈舒芬莞尔笑道:“那周小姐,你那位台弯的亲戚是不是也姓周?” “啊?” 这句话不在事先演练里,周惠敏再次扭过头望向陈文彬。 陈文彬心里嘆息一声,也没有继续瞒著了,朝著三位评委摆摆手,算是承认自己就是这首歌作者的身份。 但却没有上前自我介绍的打算。 只是抬手朝著周惠敏指了指,示意现在的舞台是属於她。 三位评委秒懂,明白这位的意思。 然后陈舒芬朝著周惠敏言笑道:“周小姐,你的表现很不错,两日內,我们会告知你结果。” “啊,好的,多,多谢!” 周惠敏后知后觉,看到陈文彬转身离去,才慌忙的道了一句谢,就跟了上去。 等出来后,她再也忍不住泪眼汪汪的朝著妈咪跑去。 “妈咪!” 周妈妈抱著女儿,没有任何询问,只是轻轻拍著周惠敏的后背。 陈文彬亦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站在这对母女跟前。 这时,音乐室里的三人,陷入討论..... 第22章 周董惹得祸,关我陈某何干 “真的难以想像,这首《人生何处不相逢》竟是出自一位年轻人之手。” “何止啊,在此之前,我甚至在想,这首词应该是一个女人写的,她应该在三十到四十岁,情感细腻。” “哈哈哈,我还以为就我有这种感觉。” “哎,可惜这位周先生走的实在太急,没有留下信息。” “想知道,其实也很容易。” 那位填词组的主管把目光看向中间的陈舒芬。 陈舒芬笑了笑,心里在思量著。 这位【周董】先是承认自己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作者的身份,却没有打算现在介绍自己的意思。 並且,走的时候也很乾脆,没有留下任何联繫方式。 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看华星怎么做选择。 如果华星让周惠敏进入15强,那么自然有机会在后续的比赛中对这位原创作者进行了解。 如果华星不选择,那么就是两说。 “是早有预谋吗?” 如此老到的行事做派,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陈舒芬实难相信会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片刻后,陈舒芬心中有了决定,但没有急著表达,而是问道: “你们觉得,这位39號的周小姐有资格被选为15强吗?” 那位编曲师和填词组的主管稍微一琢磨就明了陈舒芬的意思。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唱一和的说道: “我觉得没问题,別的不谈,单就这首《人生何处不相逢》绝对有资格被列入十五强。” “確实如此,说句不中听的话,若是连这首歌都未入十五强,他日有人翻唱出来,到时讲不好会有人觉得我们华星无眼。” “嗯,你们讲的有道理,行吧,那就这么决定。” 陈舒芬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说道:“通知一下顾师傅,到时约见的时候,麻烦他去坐坐。” “这....” “需要这么隆重对待吗?” 以顾家辉如今的地位,能得一句赞言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现在把本人请过去,未免有些太过於看重。 陈舒芬笑了笑:“小心无大过,左右不过是耽误顾师傅一点时间。” 她比其他人想的多,也要的多。 这位周董是不是写出《人生何处不相逢》的作者,已经算是確认无疑。 问题是,其人是偶然所作,亦或是確有其才,还是两说。 別人来称量,陈舒芬不是很放心。 唯有顾家辉这位词曲大师,亲眼所见做出的定论,她才好进行后续的打算。 ....... 离开华星唱片公司, 周妈妈在附近一家潮汕菜酒楼请陈文彬吃午饭。 “这两天你要注意call机和家里的来电,他们要是联繫你,说明你进了15强。” “当然,你也要做好失望的准备。不过別灰心,香江不止一个平台举办歌唱比赛,新秀不行还有其他的。” “如若他们通知你进了15强,到时可能会问起这首歌的作者是不是我,也就是周董。” “你不要隱瞒,但也別什么都讲,他们问周董情况,你只要一概说不知就行,他们自会明白什么意思。” “放心,这在我计划之內。他们要是约我,你別急著答覆,先给我打电话,没人接就打call机。” 陈文彬边吃饭,边叮嘱周惠敏。 这姑娘有点愣,有些话不讲清楚,说不定会闹出乌龙。 比如,『周董』这层马甲,原先是为了躲债用的。 想到如果没有必要,决不脱下。 马上他的债权人就是林清霞,按理说不需要继续隱瞒身份。 但陈文彬考虑了一番,还是决定继续用『周董』这个马甲。 就像他的小说笔名『三月』一样。 人在江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台弯的周董挺好用的。 以后要是翻车,也是周董翻车,跟他陈文彬有个毛关係。 周惠敏认真听著,默默吃著青菜。 身旁的周妈妈从头到尾没有问任何关於比赛的经过, 哪怕现在陈文彬自信满满的说周惠敏一定能进15强,她也没有询问为什么。 恬静的坐在那里喝著小盅里的清冽橄欖肺汤。 “青菜有那么好吃吗?” 陈文彬突然將周惠敏碗里半根青菜夹过来,在周惠敏错愕的目光中,直接塞进嘴里: “也就那个味,没多好吃啊。” “你....” 周惠敏震惊的说不出话,红红著脸看了妈咪一眼。 周妈妈也有些愣神,大概没想到陈文彬会这么大胆的在她面前调戏自己女儿。 “你什么你,瘦的像根火柴,这么多菜就没你钟意的?” 陈文彬用筷子將桌上的菜每样挑点往周惠敏碗里夹。 “够,够了,我吃不下的,你別再夹了好不好。” 眼看著越夹越多,周惠敏护著碗,委屈的都快要哭了。 “行吧,就先这样。” 陈文彬遗憾的收回筷子。 其实周惠敏一点都不瘦,反而有点肉嘟嘟的。 只是她脸特別小,骨架也小,所以看起来就像小小的一只。 一顿饭,吃了大半个小时。 六个菜,大半都进了陈文彬肚子里。 周妈妈就喝了一盅汤和两个鱼饺。 陈文彬揉揉肚子,叼著牙籤去洗手间。 周妈妈细细的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油,然后慢条斯理的掏出手袋里的钱包,跟著招来服务员,却被告知已经买过单了。 “吃好了吧伯娘,我先送你们回家。” 陈文彬回来就拎起椅子上的包,主动上前搀扶著周妈妈。 期间,周惠敏张了张小嘴,准备说点什么,却被陈文彬给瞪了回去。 下了楼,陈文彬在路边想招个计程车,却被周妈妈拦住, 说坐巴士回去,而且还婉拒了陈文彬相送。 陈文彬也没强求,实际上,路太远,他也懒得来回坐巴士。 母女俩坐在巴士的后排,路边的街景从眼帘掠过, 周惠敏打开车窗,把脸对著窗外,风吹乱了她的刘海,她眯著眼睛,鼓著腮帮朝著外面用力的吹气,却被迎面吹来的风呛了一嗓子,她也没气馁,笑嘻嘻的继续用力对外吹气。 直到玩累了,嘴有些酸,才关上车窗,歪头倒在妈咪的肩膀上。 “他好吗?” 周妈妈说话轻声细语的, “嗯。” 周惠敏梦囈的应了一声,唇角噙著笑容,像是在做一个美梦.... 第23章 风水大师陈某上线 陈文彬坐著巴士返回九龙塘,本来想回去写小说的, 想了下,忽然放下东西出门去往徐客的电影工作室。 说是电影工作室,其实就是一栋低矮的私人二层洋房。 这里地理位置还不错,环境幽静,交通便捷,属於香江中阶层住宅区。 “老徐呀,你平时就在这里餵鱼的吧,鱼呢,不会被你清蒸了吧?” 陈文彬一跨进院子,就把从路边买的几斤水果塞进徐客怀里,然后在里面跟领导视察似的,这摸摸那看看。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徐客刚搬进来时,他就过来过一次。 只是那次前来恭贺的人比较多,他也没閒逛,待一会就走了。 这次过来呢,也不是看徐客,而是看院子里的鱼。 说起这个鱼,还有个小趣事。 徐客那会儿天天待在这里写剧本,没事就喜欢待在院子里,穿著居家服,小拖鞋,一边餵鱼一边想剧本。 施楠生见他这副状態,感觉他像个有钱人家的老太爷,然后开玩笑端著茶喊了一嗓子“老爷”。 正巧这个时候有个同行过来找徐客,於是这件事就传开。 跟著“老爷”这个称號就掛在徐客的头上。 人来人往,见面打趣他就喊一声“老爷”。 施楠生见此,乾脆就直接默认这个称號。 “什么清蒸,別瞎讲八讲好吧,拿去换水了。你还讲你写的是风水小说,连这都不懂,我看你也是瞎编乱造。” 徐客端著一杯茶,刚要递给陈文彬,一听这话整个人脸都黑了。 那可是他的风水鱼,怎么可能清蒸, 平常宝贵的不行,生怕饿著晒著。 哪怕去上海一个月,也是没两天打电话回来叮嘱女友要照顾好它们。 电影工作室能不能开下去,全靠这群小傢伙。 说他瞎编乱造,陈文彬就不乐意了,心想,你一个越南跑来的猴子说什么我们中国的风水术?他不客气的说道: “几个意思?金鏞写武侠,难不成他还会降龙十八掌不成。 再说了,谁告诉你我不懂风水术的,知不知用来分金定穴的《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那可是风水学的不传秘术。” “我们中国老祖宗留下的宝贝多著呢,《葬书》可曾看过?这都没有,你讲什么风水。那《堪舆金匱》想必你也不知。《杨公风水》里的『寻龙点穴』总该听过这个名字吧?还不知?” “《黄帝阴符经》呢?天发杀机,移星异宿。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地发杀机,龙蛇起陆。天人合发,万变定基,这才是正儿八经的风水术。” “你弄几条小鱼就是风水?岂不闻阴阳宅的吉凶,决定於对內能不能乘得旺盛的龙之生气,对外能不能合理接纳堂局之气。” “你这个破房子,最多住著不倒霉,想要靠几条鱼就能改变风水格局,还差的远呢!” 听著陈文彬高谈阔论,一开始徐客还不在意,只当他是胡诌。 听到后面,各种听都没听过的专业名词从陈文彬嘴里蹦出来,直接让徐客目瞪口呆。 “那,那大师何谓龙之生气,何谓堂局之气?” 这句话不是徐客问的,而是不知何时到来的一位穿著珠光宝气,简称暴发户的中年男人。 徐客回过神,刚要给来人打招呼,却被对方抬手拦住。 陈文彬抿了口茶,侧身斜睥了徐客和来人一眼, 心里暗爽,傻眼了吧? 傻眼就对了,老子前世开公司就是这么被人忽悠走大几万的。 结果屁用没有,该破產还是得破產。 不过呢,用在这里装逼刚刚好。 陈文彬背对两人,虚空遥指著不远处的云雾间的笔架山: “龙者,龙脉也,天地有呼吸,此为先天之气。堂者,明堂也,为后天之气。藏风聚气,內乘生气,外接堂气,龙水阴阳交媾,聚龙脉与水流、案山,方为天地自然平衡之道。” 中年男人跟隨著陈文彬的话语和动作,眼神里迸发著炙热的光芒,他微微上前一步,整个人激动的说道: “好一个平衡之道。” “雷生....”看著自己大老板热忱的样子,徐客头皮发麻, 但雷觉昆不为所动,热情的问道:“既然大师通晓天地之气,那又当如何改局聚气?” “不知。”陈文彬摇头。 “怎么可能不知?” 中年男人声音一提,忽然觉得不妥,又语气平缓,面色诚恳的说: “大师见谅,雷某人对风水神术一直心生嚮往,苦於不得见真神。如今得见大师,闻得大师几言,方知过去几多愚钝。如若大师不嫌弃,可否移驾寒舍,让雷某人尽地主之谊?” 妈的,装逼过头了。 还有,你一个暴发户,怎么还拽文嚼字起来。 不应该是老子很有钱,你赶紧给我看风水,十万够不够,不够你说个数。 陈文彬一顿,突然面色惆悵,苦笑著摆摆手:“雷先生言重了,陈某人只是一个不知过去的苦命人,当不得雷先生一声大师,还望雷先生切莫如此!” “大师....” “雷先生要是不信,可问老,嗯,徐导。”陈文彬打断道, 说完,就丟下两人,自顾自朝著屋內走去。 妈的,装逼一时爽,一直装逼一直爽。 怕啥呢,反正老子失忆了,別多问,问就是不记得。 要怪就怪那个撞我的娘们!! 而此时的徐客,心里叫苦。 面对大老板的询问,只能硬著头皮解释缘由。 不过他没讲是林清霞撞的,免得传出去对林清霞不好。 也没说是他自己撞的,而是说那天雨夜陈文彬是从天而降,砸在他停在路边的车上。 至於为什么在空旷的大道上人能从天而降,徐客没有解释。 並且,还把陈文彬的家世说了一遍。 雷觉昆听完后,先是恼怒的指著徐客,怪他不在家呆著,大雨天乱跑,又满脸失落的难过道: “难道,这就是天妒英才!!” 他倒不担心徐客会骗自己,因为这些事他完全能查到。 “也许,这是他命里有此一劫,讲不好什么时候劫难过去了,就恢復过来。” 徐客尷尬的解释道,心里大骂陈文彬这个烂仔,讲什么不好,非要讲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现在还要老子帮你收尾,擦屁股。 雷觉昆眼神一亮:“对,你讲的没错啊徐导,这是大师的劫难,但也许是我的机缘,哈哈哈....” 说完,雷觉昆一扫鬱气,大笑著朝著屋內快步走去。 留下一脸凌乱的徐客.... 第24章 欠钱的是大爷 有一种土豪叫雷觉昆。 在下午的閒聊中,当雷觉昆听到大师还是租房, 当即表示自己在九龙塘有一套房子,可以送给大师。 陈文彬艰难的拒绝,心里暗骂自己前世不学无术,干嘛不好好研究一下风水方面的东西。 又讲到陈文彬身上还有一笔父亲欠下来的赌债, 当场就拿起电话,说是要给大师平帐。 拦都拦不住那种。 徐客无奈劝道,说这是陈文彬的劫数,旁人要是挡了,可能会应在他身上, 这才让雷觉昆罢手。 最后,雷觉昆又要送车。 房子和票子陈文彬都没要,车子自然也不会收。 最后,雷觉昆留下一张名片,说是有事隨时可以找他云云的。 其实这类人说话做事,七分假,二分试探,能有一分真就算不错。 真要接受他的东西,没点真东西给人家, 真以为他们是那么好糊弄。 雷觉昆刚离开, 施楠生就不淡定了,她面色焦急的说: “既然是阿彬的劫难,清霞帮他还债,岂不是....” “这你也信?” 徐客朝著女友翻了个白眼,然后指著陈文彬没好气道: “你看看这个扑街像大师吗?我们不这么讲雷生真要平帐,到时怎么收场。” “哈哈,还是老徐懂我。” 陈文彬搂著徐客的肩膀,笑嘻嘻道:“今晚到你家吃饭,菜钱我包了。” 今天这逼装的很爽,重要的是,老徐帮著配合圆了回来。 以后《鬼吹灯》这部小说一出,要有人质疑他的身份,又多了两个帮自己证明的。 “你是要出钱买菜,不是请我,而是清霞,她今天专程去请律师到財务公司帮你问了,明天你直接拿钱去销帐就行。” 说到这里,徐客顿了下嘴,复杂的看了陈文彬一眼:“无论你们怎么相处,一句感谢还是要有的。” 徐客內心在感慨,这个狗东西本事了得啊,这是真把林清霞伺候舒服了,连本带息二十来万,说给就给。 要知道,林清霞一部戏的片酬也不过才这个数。 而近年来,林清霞在有意减少业务量,一年也就接两三部戏。 二十来万,对於现在的林清霞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要不是真的伺候好了,哪里肯这么一大笔钱。 “哈哈,我跟清霞不分彼此,以后还有好几年相处呢。不过你讲的没错,確实要好好感谢一番。” 陈文彬没听出徐客最后一句含义,他还得意洋洋的说著曖昧的骚话,然后又朝著施楠生说道: “楠生,等会买菜別手软,千万別替我省,鲍鱼龙虾都来点。” 以后东方妹妹就是他的榜一大姐,可得伺候好了。 还鲍鱼龙虾,当心晚上猝死在床上.....徐客丟过去一个白眼。 今天是周末,公司的其他员工都不在,只有一位坐班的编剧。 徐客也把对方叫上晚上一同回去吃饭。 一行人出了院门,开车去往旺角的菜市场购买海鲜。 等买好菜,车子停在楼下,陈文彬面无表情的下了车。 “陈公子先请,拎菜的活交给我们下人就行,您上楼喝茶!” 编剧杜国威笑呵呵的打趣著陈文彬。 他早年曾在丽的电视台製作组工作,后来在港大地理系毕业后留校任职。 说起来,也算是陈文彬的同校学长。 期间杜国威也担任过几部电影和舞台剧的编剧, 为人风趣,没什么架子,擅长写细腻的情感戏。 徐客给他开的薪资很高,底薪5000,还带票房利润分成。 並且,不影响他在学校的工作。 搞得陈文彬都有想法,考虑要不要加入。 这钱拿的实在太舒服了,在加上他小说收入,一个月轻轻鬆鬆过万。 按照现在的房价,两年就能入伙一套500平呎的房子。 听到这位同校学长的调侃,陈文彬墨镜一戴,冷哼一声,大步朝著大门走去。 都不是人啊。 尤其是徐客,下手真他妈狠。 一条波纹唇鱼乾了他300,说是什么南海深海捕捞的苏眉,160一斤。 还说什么林清霞爱吃,真不要脸。 还有他那个便宜学长看著一副老实相,也不是什么好人。 指著日本进口的神户鲍鱼,忽悠他说这个好吃。 得亏陈文彬问了价格,不然真给他蒙住, 狗日的一百块一两。 上了电梯,陈文彬在三楼停了下来,敲响林清霞的家门。 “大妹子,这都几点了,你晚上不准备睡?” 看著林清霞挠著头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陈文彬也是佩服。 这女人没工作的时候是真咸鱼,整天窝在家里睡大觉。 要不是施楠生偶尔喊她出去逛逛街,估计一个月都不会出门。 “谁是你大妹子,是不是又欠打了。” 林清霞狠狠地瞪了陈文彬一眼,没睡饱的她心情不是很美:“我晚上睡不睡跟你有什么关係,有事没,没事別来烦我。” 她昨天在施楠生的办公房睡了大半天,昨晚睡的比较晚。 今天一大早又起来找律师处理陈文彬的事,中午连饭都没吃就回来补觉。 看著林清霞就要关门,陈文彬也没有拦著,而是嘆息的说道: “行吧,你继续睡,可惜我今天特意买了你最爱吃的苏眉鱼,看样子只能辛苦下我自己的肚子了。” “什么苏眉鱼张眉鱼,谁讲我爱吃的。” 林清霞奇怪了一句,旋即唇角微漾,梨涡浅笑的说:“不过呢,难得你良心一会,不枉费我大早上帮你跑事情,进来吧,我换身衣服一同上楼。” 林清霞因为中午回家就睡觉,没来得及把身上这套紧身的包臀裙换下, 陈文彬跟在身后进了屋子,只感觉丰腴的腰臀在眼前晃荡, 心想林妹妹这么不见外,该不会是把我当成男闺蜜了吧。 片刻后,换好衣服的林清霞从房间出来时手里多了份文件袋。 陈文彬接过以后,打开一看,顿时一怔: “不是讲明天吗?” “我懒得明天在跑一趟,顺手就解决了。” 林清霞端著一杯水轻抿著,说话的口气慵懒隨意,仿佛是办了件很小的事。 陈文彬拍了拍这份欠款结清合约和上面的房產证,不由得感慨道: “怎么办清霞,你真的感动到我了,不行的话我以身相许得了,不然这份人情老欠著也不是个事。” “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林清霞气的放下水杯,朝著陈文彬摊开手:“我现在反悔了,把合约拿来。” “哈哈哈,晚了,听过一句话吗,欠钱的是大爷。以后你要是不好好宠著我,冬寒夏暑不关心我,逢年过节不问候我,休怪我,我去....” 陈文彬靠在椅子背上,嘚嘚瑟瑟的翘著二郎腿,话还没讲完,迎面飞来一只拖鞋.... 第25章 电影圈的钱这么好骗? 看著陈文彬仓惶逃离的身影,林清霞没由的扑哧一笑,那双长而媚的眼眸盈盈如水。 徐客刚从上海回来时一直好奇,为什么林清霞突然跟陈文彬关係那么好了。 明明才认识两个多月,但两人仿佛是认识几十年的玩伴。 在一起就打打闹闹的,没有一点疏离感。 跟林清霞的多愁善感不同,陈文彬给周围人的感觉仿佛从来不会为任何事情而烦恼。 即便是失忆,连粤语都不会讲,身上还背负几十万的赌债, 却从未在他脸上看见过半点著急与忧愁。 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整天乐呵呵的洋溢著笑容。 也是这种乐观的心態,感染了林清霞,渐渐地让她在极短的时间內,度过分手后负面的心情。 每次只要跟陈文彬处在一个空间,不管林清霞內心有多忧伤烦恼,顷刻间就能忘的一乾二净。 这也是她当初决定搬家时,选择来这边住的原因之一。 固然,有施楠生这个好姐妹住在这里。 但何尝又不是一种本能的驱使呢, 驱使著她朝著让自己舒服的人靠拢。 晚上的菜很丰盛,施楠生厨艺真的很好。 香味一直迴荡在客厅,勾动著几个吃货的蓓蕾。 要不是林清霞在边上护著,陈文彬早就开吃了。 在最后一盘清蒸苏眉鱼端上桌, 陈文彬衝进徐客的书房,把他从內地带回来的最后一坛雕给开封了, 餐桌是长方形的,施楠生和徐客坐一排,杜国威坐在宽的那头, 大家平时也都是隨便坐,所以没多想。 杜国威是第一次见,眼睛在自己这位同校学弟和林清霞这位大美女身上转溜两眼。 心里不禁想到两个多月前林清霞和前男友分手的传闻。 不会就是为了我这位小学弟才分的手吧?? 陈文彬起开坛盖,举到杜国威跟前,笑呵呵道: “老杜啊你今晚有口福了,这可是老徐从內地大代价弄回来的30年雕,只此一坛。” “哦,徐导还有这种人间佳酿,那我是要好好尝尝。” 杜国威看了眼脸色铁青的徐客,非但没有安慰,还跟著俯身朝著陈文彬举过的坛口看了眼,然后闻了一下,脸色陶醉的说:“好酒!” “是吧,等会別客气,多喝点。”陈文彬跟个主人似的,开始给眾人倒酒。 徐客见两人一唱一和的,气的冷哼一声,闷闷不乐的挑起一块鱼肉尝了一口, 本来一直惦记的鱼,吃到嘴里感觉没那么好吃。 “亏大了!” 其他几坛雕徐客不在意,但这坛可是他千挑万选,专程留著等九月吃蟹时喝的。 没想到被陈文彬这么糟蹋打开。 跟这坛陈年雕比起来,苏眉鱼算个屁啊。 “倒酒就好好倒酒,少讲两句。” 林清霞见不得陈文彬的嘚瑟劲,轻轻拍了下他。 本来她是准备拍陈文彬的胳膊,但猛然想到他在倒酒,於是手一拐,拍在了陈文彬的屁股上。 拍完她就知道坏事了。 果然陈文彬低头,用奇怪的语气说道:“嗯?清霞,你摸我屁股做什么?” “噗~” 徐客一个没忍住,吃进嘴里的鱼肉喷了出来。 好在他反应快,用手捂住了这才没喷到盘子里。 他用另一只手朝著眾人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然后接过施楠生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这才投给陈文彬和林清霞一个没好气的眼神: “我说你们两个,注意点场合。” 真是的,打情骂俏也不分时候。 还有林清霞,以前挺端庄的一个大美女。 怎么分个手变成这样呢,玩的越来越。 杜国威也傻眼了,心想,这是真在一起了。 同时心里又对陈文彬羡慕的紧,这可是林清霞啊,號称东南亚第一美人。 看著友人怪异的眼神,林清霞捂著额头,无奈的说:“我要讲,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信吗?” 施楠生深深的看了好友一眼,抿笑著不说话。 “行了,菜都凉了,阿彬啊,酒倒好了吧,倒好了赶紧坐下来。” 有外人在,徐客不想把这件事挑明,传出去闹得满城皆知。 他新戏7月份就要开机,还指望著林清霞出演女主。 林清霞不满的剐了陈文彬一眼,她就知道这傢伙嘴里没个正经话。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总感觉徐客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小插曲並未影响这场饭局, 五个人,四个电影圈的,就陈文彬一个外行。 加上杜国威在场,几个人喝著陈年佳酿,吃著海鲜,聊著电影相关的话题。 徐客新电影的剧本基本做好,现在就是修改完善细节。 他从新艺城出来,秉承著新艺城的习惯。 电影剧本一旦做好,开机以后就不会以任何理由去改动。 可以允许演员或者导演有个临场偶然的发挥,但不能超出剧情之外,更加不能改剧情。 当然,徐客自己改就是两说。 “那配乐呢,徐导找好合適的吗?”杜国威跟徐客碰了下杯子,隨口问了一句。 徐客点头道:“选的黄旃,约好下周谈。” “那可不便宜,徐导大手笔。” 杜国威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但转念一想,也觉得合理。 这是徐客电影工作室第一部作品,自然会力求最好,不然也不会专程跑一趟內地去取材。 徐客轻轻应了声。 陈文彬好奇问道:“黄旃很贵吗?” 杜国威肯定道:“那是自然,而且贵是一方面,他这人还挑人。” “有多贵?”陈文彬专注点在这个『贵』上面。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你又不会写歌。”林清霞以为徐客不方便说,毕竟陈文彬不是圈內人。 不过杜国威倒觉得没什么,他朝著陈文彬伸出食指。 “一万?” 杜国威没好气笑骂道:“你十三点啊,他是黄旃,没个十万再好的情面也不要讲。” “不止。”徐客摇摇头,沉吟道: “我的预算是二十万,不过呢,他要包揽我整部电影的主题曲和配乐。” “妈的,电影圈的钱这么好骗!” 陈文彬忍不住用国语爆句粗口, 原创歌曲作者在香江音乐圈什么地位他是知道的,跟小日子那边比起来,简直就是狗都不如。 但没想到给电影配乐这么挣钱。 而黄旃写歌是出了名的快,上厕所的功夫就把《上海滩》的歌词写好。 即便是给整部电影配乐,相信以他的速度也不过两三天,最多不会超过七天。 七天20万,这钱挣得太香了。 说实话,陈文彬有点酸了。 “不行,必须得把小犹太捧红,只有她红了,我才能跟黄旃一样骗这群电影圈的狗大户。” 第26章 林妹妹,今天让你免费体验一次 虽然陈文彬在內心有了目標,先把小犹太捧红。 只有小犹太红了,他的名气才会打响。 到时自然少不了怨种上门。 但是看到徐客这个大冤种二十万请黄旃配乐,还是忍不住想要分一杯羹。 他也不要十万八万的,五万都行。 实在不行,一首歌三万。 结果,被徐客一句话呛的不行。 “会作曲吗?会编曲吗?不会作曲编曲,就会写歌词有个屁用,还谈搞什么音乐。” 草! 陈文彬给整的无话可说,但人家说的又是事实。 只会写歌词,撑死了也只是个填词人,而不是词曲家。 两者之间有本质的区別。 这也是为什么徐客心甘情愿20万找黄旃给自己电影配乐,並且觉得物超所值。 回到家,陈文彬摸了摸这把被自己丟在角落的吉他。 “算了,还是先写小说吧。” 他已经停摆好几天,再不动笔,后面又得加班加点赶稿。 第二天上午,熬了个大夜的陈文彬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餵......尹总编?” 陈文彬拖著没睡醒的长音,一听是尹志伟的声音,说小说已经刊登,瞬间睡意就去了大半。 然后在掛完电话后,洗漱了一番,出门下楼买了份《新报》的报纸,以及一份早餐。 餐桌上,陈文彬边吃著云吞麵,边看起了报纸內容。 映入眼帘的是报纸的头版主刊上一行醒目的大字: 【好莱坞盗墓夺宝大片《魔宫传奇》风靡全球,岂不闻中国老祖宗早在1700年前就已经盗墓夺宝!】 这篇文章先是简短的介绍这部最近热映的好莱坞大片主题,然后开始讲述中国盗墓的歷史发展。 並且还引用东汉陈琳的《为袁绍檄豫州》这一歷史文献,来引申出“摸金校尉”这一特殊官职。 而后,又用《南史》宋废帝刘子业曾模仿曹操设置“摸金校尉”官职加以佐证。 “千百年过去,摸金校尉仍有后人存留於世,且继承先祖之志.....欲知今人是如何用风水秘术寻龙穴,开大墓,夺瑰宝,且看副刊长篇连载作品《鬼吹灯》....” 不得不说,《新报》到底是靠娱乐起势的大报纸。 相比《九龙城日报》这种直接连载,《新报》的手段不知高明多少。 这波《夺宝奇兵》热度蹭的是丝滑如绸,有理有据,没有半点突兀感, 而且还很好的勾起好奇心,別说不知道的读者,就算是陈文彬也忍不住对副刊的內容產生兴趣。 他有感觉,自己搞不好会因为这部电影的热度,提前成名。 其实《新报》的手段远不止如此。 在当天中午收到多家售卖点热销断货的消息,就启动备选方案, 与电台合作在午夜时间段进行有声连载。 陈文彬看完报纸后给尹志伟去了通电话,却无人接听。 他没继续再打,无人接听就代表在忙,忙就是一个好消息。 那么现在的他要做的就是继续写作。 沉浸做一件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走的很快。 下午四点多,陈文彬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结束了今天的写作。 也是在这时,周惠敏打来电话。 “阿彬,有位张小姐下午打了妈咪的call机,妈咪回电话过去,她说我现在是十五强,让我周四上午九点到华星,她还说,让我叫周,叫上你一同过去.....” 小姑娘就像是提前背好的台词,电话一接通就巴拉巴拉讲个没停, 语气中有藏不住的激动与喜悦。 陈文彬听著能想像的到此刻周惠敏可爱憨厚的样子, 等小犹太好不容易讲完,他没有急著回话,而是故意等待一会。 “喂,喂,你能听到我讲话吗?餵....” “没了?”陈文彬故作淡然的问道:“那他们有没有说点別的,比如,为什么要叫上我一同过去?” 电话那头的周惠敏一怔, “没讲?”陈文彬问道。 周惠敏有些结巴的回道:“我,我忘记问妈咪了。” “那你还愣著做什么,快去问啊。” “哦哦...” 周惠敏慌忙的应了声, 隨后,陈文彬的话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 陈文彬一阵无语。 又过了一会儿,电话再次响起。 “妈咪讲,张小姐问过你是不是这首歌的作者,还问了你的联繫方式,妈咪没给。然后,然后张小姐就邀请你后天上午一同过去,妈咪还问,你要不要去....嗯,就这么多。” 周惠敏声音有些急促,好像生怕说慢了会忘记,最后还顿了下,似乎在回忆自己有没有遗漏什么, 然后用肯定的语气表示自己没记错。 陈文彬点点头,这和他之前预想的差不多:“行,你同伯娘讲一声,麻烦她回个电话给华星,就说后天周董会准时赴约。” 以前陈文彬是担心被债主找上门, 现在没了债务,反而更不急著公布身份。 暂时当一个周惠敏背后的男人也挺好的。 等什么时候自己学会编曲作曲再做打算。 “好的!” 嘟嘟嘟, 话筒再次传来忙音。 “......” 算了算了,又不是第一次,不气不气! “喂,阿彬,我同妈咪讲过了,妈咪问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有,你帮我问问伯娘,要不同意咱俩拍拖吧,我担心你要是红了,会移情別恋。” 陈文彬开著玩笑说道。 周惠敏『啊』的一声,她慌忙的看了妈咪一眼,然后委屈的噘著小嘴巴,声音很轻的说道: “能,能不能不要让我问这个....” “不问也行,那你先叫我声『哈尼』来听听。”陈文彬笑嘻嘻的耍起流氓。 “你,你....” 周惠敏震惊的小嘴巴张了张,她大概没想到陈文彬会这么大胆吧,她紧张的看了妈咪一眼,握著话筒的手心都是汗。 “你你你,就只会你,行了,掛了,耽误我卖身。” 陈文彬不爽的把电话掛掉,换了身衣服带上身份证件和房產证就出门。 他確实是要去卖身, 林清霞昨天帮他清了债,却没有像之前说好的那样拿房子抵押。 也许林清霞不在意这些, 但陈文彬做不到心安理得的假装没这回事。 第二天,陈文彬將擬定好的抵押合约跟房產证摆放在林清霞面前,囂张的说道: “林妹妹,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签下这份合约,往后的四年里,每个月我会给你一笔钱,就当是包养你的费用。” “要么,今天咱俩把事办了,我当你几年见不得光的小白脸,你要不放心,今日可以让你免费体验一次.....” 第27章 《鬼吹灯》连载各界人士的反应 “打是情,骂是爱,又打又骂是真爱!” 陈文彬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从林清霞家里出来。 没有急著回去写作,而是在附近售卖点买一份报纸。 却被告知《新报》的报纸已经售完。 陈文彬不动声色的问道:“卖的这么好,是有什么大新闻吗?” 报摊老板抬眼瞟了他一眼,没搭理,继续整理著跟前的摊位。 小老头还挺骄傲的.....陈文彬见状打了根香菸过去。 摊位老板这才接过香菸,说道:“靚仔最近没看过好莱坞的大片?” “你指的是那部盗墓夺宝的《魔宫传奇》吧?” 陈文彬傲娇的说道:“我当然看过,刚上映我就带女友去看了,拍的真刺激!还得是鬼佬厉害,把挖坟拍的这么精彩,不像香江这边只会拍什么搞笑的武打片。” “瞎讲八讲!” 报摊老板黑著脸,骂道:“鬼佬懂个屁的盗墓,那都是我们老祖宗玩剩下的,也就你这种小年轻什么都不懂。还挖坟?那叫分金定穴,是靠风水秘术才行的。” “要不要讲的那么玄乎阿伯,还风水秘术呢,那都是骗人的把戏。”陈文彬故意夸张的说道。 “扑你个街的!!” 摊位老板很愤怒,他有种老祖宗被人侮辱的感觉,於是他从摊桌下面把自己留著那份《新报》的报纸拿出来,指著主刊那行醒目的字朝著陈文彬骂道: “看清楚了烂仔,上面明確写到中国老祖宗在一千多年前就开始怎么去盗墓的。” 陈文彬接过报纸,看几眼,然后又翻到副刊页面,瞅了两眼嫌弃道: “嘁,我当是什么呢,这不就是小说嘛,还是骗人的东西。说的那么好听,搞来搞去还是挖坟。” 闻听此言,摊位老板一把夺过报纸,怒视道:“跟你讲不通,滚滚滚,別挡在这,妨碍我做生意。” “神经病!” 陈文彬一副不爽的离开, 转身的那一刻脸色顿时鬆了下来。 他故意这么讲,就是想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 以《新报》的影响力和《夺宝奇兵》的热度,他不担心报纸没人买。 短期內热销是可以预见的。 怕就怕別人在看完之后,觉得一般,甚至不以为然。 好在香江人篤信风水,《鬼吹灯》算是掐中他们的喜好了。 至少从这位五十来岁的老伯身上能看到,他对《鬼吹灯》这部小说讲述的內容深信不疑。 而且,《新报》剔除了副刊的一部分gg位,把每期字数增加到5000字。 三期下来一万五千字,算是把前奏的悬念和伏笔一口气呈现出来。 接下来,陈文彬走访九龙塘多个报纸摊位。 试探的对象年龄在二十多岁到六十多岁。 有的喜欢,有的感觉一般,还有的压根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的多是在三十五到四十五岁区间的职场中年男性。 “不急,这才三天,后面再看看。” 陈文彬心下稳定,回到家里继续写小说。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香江销量排名靠前的几家中文报社都在对这部小说进行研究。 並且还找来《九龙城日报》过往二十天销售的报纸。 北角英皇道651號, 明报大厦。 年过六十的金鏞已经不復当年那般精力充沛,这两年他在有意识的放权到底下得力干將身上。 而自己则做一些感兴趣的事。 上午, 金鏞没有和往常一样伏案在桌前撰写社评,而是看起了好友,也是公司联合创始人沈宝新送来的一摞报纸。 报纸的印刷很粗糙,很多字体的用墨甚至模糊。 这让甲之年的金鏞阅读起来很是不適,以至於他不得不每看完一份后,就摘下眼镜闭目养神休息一会儿。 20份报纸,副刊內容总数不过8万,金鏞却足足费一个半钟头。 “鬼才啊!” 金鏞疲倦的將眼镜丟在桌上,揉捏著眉心。 下午,沈宝新再次来到金鏞办公室。 他一进来,就指著金鏞桌上的那摞报纸,笑吟吟的调侃道: “金大侠,看完这部奇书,有何感想?” “確实称得上是一部奇书,情节故事诡譎,笔力老练,香江近十年、往后十年也难以有此佳作。如若后续故事还能保持水准,必成立派之作。” 金鏞毫不吝嗇自己对这部小说的看好,但话锋一转,他又笑道: “但与我何干,我早封笔,纵然他是过江龙,也是如今香江小说界的人士去头疼。” 诚然,这部盗墓题材的小说写的好,但他早已不过问“江湖”之事。 所以,沈宝新这声『金大侠』並未让金鏞有任何动容。 “可惜,可惜啊!” 沈宝新摇头嘆息, 他跟金鏞想的差不多,看到这部小说都认为是內地过来的过江龙写的。 而如今的香江小说圈子,自金鏞封笔后,再难有扛鼎之人。 即便是倪眶这位號称千字千金的大作家,其作品也难以与之比较。 金鏞同样也是这么认为的,才有那句“近十年,后十年』的话。 如此,香江的小说圈,怕是无人能挡得住这位內地过江龙的“踢馆”。 这也是沈宝新进来后直接喊『金大侠』的原因。 希望金鏞能重出江湖杀一杀这条『过江龙』的锐气。 奈何.... 所以,这第一声可惜,是惋惜如今香江小说界无接班之人。 这第二声可惜,是对方居然投稿在《新报》这种娱乐报纸,而不是《明报》。 而且《新报》这波蹭好莱坞大片的行为简直是无耻.....太香。 这明明应该是我们《明报》来做的。 你一个娱乐报纸好好写写马经,报导报导明星緋闻不就好了。 这种文化人的事,你参合进来干吗? 真真是可恨,可恨至极!! “新报?” 金鏞一阵错愕。 “拿走,拿走,莫要耽误我办正事!!” 金鏞以为沈宝新拿过来给他看,是想让《明报》连载。 上午看完,他还在想是否稿费可以提一提,千字三十元、或四十元。 不成想,居然被《新报》截胡。 这一刻的金鏞,同样有著跟沈宝新一样的心痛。 一部註定要轰动香江,名传后世的开山之作, 推动者居然不是《明报》? 第28章 七日鲜 对这部小说討论的不只是报业, 电影圈同样也在琢磨。 徐客早上来到电影工作室,一进来就听到手底下编剧和幕后,在借著吃早餐的空档討论这部盗墓题材的小说。 “我觉得这个题材有搞头,最近好莱坞的电影大卖,好多同行都讲要飞一部,吶,现在好了,有现成的。” 黄岳泰是徐客请来的摄影师,拍过多部犯罪题材电影,擅长夜景冷光镜头。 入行也有七八年,算是老资歷,业內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一清二楚。 他认为《鬼吹灯》这种地底盗墓题材的悬疑+探险的故事是自己擅长的。 “想那么多做什么,你也讲了,好多人要拍,真要你搞,你爭的过他们。” 一旁的司徒卓汉听出了黄岳泰的吃味,嘴上虽然在懟黄岳泰,却把目光瞟向进来的徐客, 他是最早跟隨徐客的,早在徐客还没有去新艺城时,拍《地狱无门》这部新浪潮作品时,他就担任编剧。 再到后来的《鬼马智多星》《摩登天师》《新蜀山剑侠》。 可以说,有徐客的地方,就有他司徒卓汉。 这次徐客独立出来开电影工作室,他也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作为新加入团队的杜国威,吃著早餐静静的听著两人对话,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就在这时,走过来的徐客隨意的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在讲盗墓的事。” 黄岳泰嘴巴快,三言两语就把《鬼吹灯》这部小说和《夺宝奇兵》的事讲了一遍。 徐客听著黄岳泰的讲述,在心里恍然一声,这不是陈文彬的小说吗,於是问道: “可是《新报》上连载的那部?” “原来徐导也看了啊。” “嗯。” 徐客不动声色的点点头,他看过个鬼,心里暗骂陈文彬这个烂仔也不通知一声。 “你觉得这部小说写的如何?” 黄岳泰笑道:“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这个大陆来的傢伙,有点真本事。” “他是大陆来的?” “不然呢?” 黄岳泰奇怪的看著徐客, 司徒卓汉比较了解徐客,他好奇的问道:“听阿客的意思,你认识小说的作者?” 徐客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解释。 吃午饭的时间,徐客跟在外面忙完回来的施楠生讲起陈文彬小说连载的事。 施楠生疑惑道:“老爷没看吗,我记得小说刚连载我就把报纸放在老爷的办公室了?” “放了吗?这几天太忙,没顾得上。”徐客尷尬的解释了句,然后话锋一转又说道: “我听讲,很多人都准备搞跟风片?” “不是准备,已经有人在拍了。” 施楠生喝了汤,擦擦嘴,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也知好莱坞那部片子现在有多火,没有阿彬的小说,他们那群『七日鲜』照样跟风,现在无非是多个更好的模版。” 所谓的『七日鲜』就是用最小的成本,最短的时间,拍出最热门的同类题材。 一般而言,这类片子从开拍到剪辑成片前后不会超过十五天。 有的更快,七天拍完,三天就剪辑上映。 不过呢,这类跟风片通常在香江本土票房都不行, 他们的盈利手段多数是通过录像带的形式远销东南亚其他地区。 程龙的醉拳火了,然后电影还没下映,同类各种醉拳的跟风片就已经出现。 什么『笑醉拳』,『打虎醉拳』等等。 有的甚至只是蹭个名字,內容跟功夫毫不相干。 业內把这种现象称之为“一片爆红、百片效仿”。 这也是为什么香江不能跟好莱坞一样走那种持续开发ip的模式。 版权意识太薄弱,短期內各种跟风模仿,粗製滥造的作品很容易让观眾產生审美疲劳。 这让很多用心去搞原创的电影人苦不堪言,却没有办法。 既然没办法遏制,於是乎,索性就直接加入。 受灾的不只是爆火的电影,还有小说,甚至漫画, 后世的那部《古惑仔》就是如此。 最早是漫画,导演看到漫画销量不错,觉得有搞头,於是翻拍成电影。 从开拍到成片,半个月不到。 只是谁都没想到,这种粗製滥造的片子会大火。 事后,漫画的原作者找导演要版权费。 奈何导演刘伟鏹压根不鸟他,趁著热度还在继续拍第二遍。 漫画作者气的无奈,乾脆自己找了个导演合作,以原创作者的身份也跟著拍了一部《古惑女之决战江湖》。 而且上映的时候还在刘伟鏹第二部《古惑仔2之猛龙过江》前面。 再加上其他跟风的同行,那一年香江电影市场一口气盛產出几十部古惑仔类型的电影。 总之一句话,在香江就不要讲什么版权。 陈文彬晚上被徐客喊上来吃饭,听完自己的小说马上就要被各种翻拍上映,整个人顿时不好了。 妈的,真是一群畜生啊。 陈文彬还想著,等什么时候有钱了,投资徐客翻拍成电影。 现在好了,等他有钱估计都被炒烂,还拍个屁啊。 算了,算了,还是等几十年以后卖到內地去吧。 第二天, 陈文彬吃过早饭,再次来到华星。 还是跟之前一样,几乎是踩著点到的。 “咦,怎么就你们,其他选手呢?” 陈文彬望著空荡的接待室里,他还以为今天是所有15强选手都一起来。 没想到偌大的接待室,只有周惠敏和周妈妈。 周惠敏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陈文彬也没继续问,在接待室里喝著咖啡陪周妈妈閒聊。 不知过去多久,接待室的门被推开, “抱歉,临时有点事耽误了,等很久了吧,周女士,周小姐,周董先生,上午好,我是华星的总经理陈舒芬。” 陈舒芬笑意盈盈的打著招呼,跟著错开身,让出身后的中年男人,介绍道: “这位是我们华星的音乐顾问,顾家辉顾师傅。” “你好,陈经理,顾师傅。” 『周董』、周惠敏、周妈妈周氏三人跟陈舒芬和顾家辉简单的打了声招呼。 一行人落座, 陈舒芬没急著进入正题,而是拉著周惠敏的手聊起了一些生活上的琐事。 顺便呢,夸一夸周妈妈教育的好之类云云的话。 周惠敏嘴巴笨笨的,三言两语就被陈舒芬夸得羞答答的。 陈舒芬见閒话聊的差不多,才说起正事。 第29章 不就是写歌装逼吗,这个我熟的很! “周女士,你女儿阿敏无论是外形条件还是嗓音,都很適合走歌手这条路,这次进入十五强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个人还是很看好阿敏这次的决赛。” 陈舒芬先是对周惠敏表示很认可,然后话锋一转,说道: “不过呢,她毕竟还小,音乐方面没有经过系统性学习过,专业上稍微差了一点。” “我的建议是,如果周女士条件允许,阿敏又真的想走歌手这条路,最好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找个专业的音乐老师,系统性学习学习。” 简单的一句话就是,周惠敏长得还行,声音也还行,就是唱的不行。 当然,陈舒芬说的比较委婉。 並且还很真诚的给出建议。 只不过这种建议看似是好意,其实本质上就是在將周妈妈的军。 以华星的实力和做派,周惠敏家什么条件能不知道? 临时请一位音乐专业老师搞这种突袭的教学,收费岂是周妈妈能负担的起。 说白了,她就是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 但周妈妈没有接话,而是直言表示自己其实並不赞同女儿来参加歌唱比赛。 只不过是拗不过女儿的意愿,又有亲戚『周董』在中间帮忙,才勉强同意。 如果最终获得不了什么好的名次,那也是自己女儿能力不足,怨不得她这个当妈妈的不帮忙。 至於补习方面,她一个字没提。 陈舒芬听完,顿时苦笑道:“可惜啊,我是真看好阿敏。” 说著,她还拉著周惠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看著周妈妈说道: “周女士,阿敏天生就適合站在舞台上,这次又好不容易走到决赛,倘若因为这点小阻碍最终落选,实在是可惜。” 周惠敏局促不安,大大的桃眼蒙上一层雾水。 周妈妈视若无睹,淡漠的说道:“我们穷人的命哪有可惜不可惜,她要是上进,来年一样能继续。” “妈咪...”周惠敏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如断线的珍珠, 陈文彬实在是看不过眼,接话道:“陈经理,既然我们今天坐在这里,就说明也是希望阿敏能走的更远,陈经理有什么想法和建议还请直言吧。” 陈舒芬什么意思暂且不明,不过想来无非就是拿捏。 周妈妈以不变应万变,任你巧舌如簧,她就一个態度,能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傻乎乎的周惠敏听不出自己妈咪的用意,以为自己的歌手梦就此失去。 不过呢,也能理解。 隨著比赛进入决赛圈,心中对胜利的渴望也到极致。 现在听到落选,自然是难过不已。 “周董先生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陈舒芬莞尔一笑,直接把自己的用意讲了出来。 华星愿意承担周惠敏接下来专业课学习费用。 条件就是签署一份合约。 合约的內容大致分两点,第一,如若周惠敏在接下来的决赛中取得名次和奖项,那么就要跟华星签一份长达五年的经纪合约。 第二,倘若周惠敏这次一无所获,那么在接下来2年之內不得参加除去华星举办的,其他同类型歌唱选秀比赛, 並且还要在赛后的三个月之內,配合华星的一些商业活动。 其实商业活动这个可有可无,歌唱比赛不是选美,基本上比赛结束后就没什么大的商业活动。 只不过,华星继承tvb的制度沿用过来。 主要是前两条。 第一条很好理解,华星给提供舞台,给了名次,不可能让你赛后去別家。 再者说,赛后签约估计很多选手不愿意五年长约。 所以,基本上这种选秀活动都是掐在赛前。 因为这个时候的选手没什么大的筹码,只能放手一搏。 第二条的意思就是华星出资培养你,哪怕你最后没有获得名气,没有签约在华星名下, 也不可能让你转头就去参加別的同行举办的歌唱选秀,最后签约別的公司。 要来也是明年继续来华星提供的平台参赛。 当然,周惠敏也可以选择不签。 不过如此一来,就註定是陪跑。 总之,如果想要获得名次,这个合约是必须要签的。 陈文彬听完后,皱眉思忖了会,然后摇摇头:“不够!” “周先生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陈舒芬淡定的抬手示意道。 陈文彬直接说道:“只是一个简单的培训,就需要牺牲2年不得参加別的歌唱比赛,这代价未免有点太大。” 什么专业培训,这不就是安慰人的鬼话。 要是真正的一对一名师培训,还有点盼头。 这种所谓的专业培训谁知道是怎么糊弄,隨便从华星挑个音乐老师笼统的教教,也算培训的。 说白了,逼你这么直接签你心里会不舒服, 加个专业培训,你心里会好受一点,华星对外说出去也好听点。 “抱歉,这是公司规定,我也爱莫能助。” 陈舒芬耸耸肩,拿起咖啡轻抿了一口:“可能周先生不太清楚,这一行的选秀活动,走到最终的决赛圈,其实都差不多。我们华星並非是要为难阿敏,而是行业的规则就是如此。” 她这话確实没错,无论周惠敏在参加什么样的歌唱选秀,最终都要签署一份这类型的合约。 “我懂陈经理讲的这些。这样吧,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倘若阿敏签下这份合约,陈经理,不,是华星,华星能给阿敏什么保证吗?” 说到这里,陈文彬深深的看了陈舒芬一眼。 无论什么时代,一个普通人想要成名,都少不了平台和资本在背后推动。 陈文彬写一部小说都走了一圈弯路,兜兜转转才签约。 何况娱乐圈这种只谈利益,不讲感情的地方。 除非陈文彬以后发达,自己帮周惠敏出歌出资源,培养成大歌星。 否则都免不了像今天这样的局面。 不过,真要等陈文彬哪天发达,周惠敏还唱什么歌,在家带娃当富太太不是更好。 所以他的意思很简单,合同可以签,但要一个保证。 別到时合同签了,到最后连个名次没有就算了,还把自己给限制住。 陈舒芬不置可否一笑,没有接话,而是偏过脸看向身旁的顾家辉: “说起来,顾师傅对周先生写的《人生何处不相逢》很是讚誉,如若周先生不嫌弃,不妨先跟顾师傅交流交流。正好,我们也听听音乐,休息休息。” 这是在考验,也是在等待陈文彬拿筹码。 想要保证?可以。 前提是有这个实力。 陈文彬轻笑了声,摆摆手道:“陈经理不用这么麻烦,给我一个会编曲的老师,和一位唱功还行的歌手。” 不就是写歌装逼吗,这个我熟的很! 第30章 一曲两唱 《人生何处不相逢》在华星內部引起的反响,远远比陈文彬想像的大。 几乎华星旗下签约的歌手都在覬覦这首歌。 只不过,因为陈舒芬下了封口令。 不然,早就有人上门找周惠敏买下这首歌。 今天听到原创作者要过来,华星签约的歌手都在蠢蠢欲动。 一大早都纷纷找藉口回到华星大楼。 梅燕芳就是其中之一。 对於这首歌她同样也是喜爱至极。 在看完录像带时,甚至於还现场清唱。 只是她今日早上被家里人耽搁了一会儿,来的比较晚。 她一出现,华星其他小歌手心里咯噔了一下,眼神黯淡。 以梅燕芳如今在华星的地位,她如果想要这首歌,能爭过她的没几个。 就在这时,张国容恰巧风风火火的走出了电梯。 两人一前一后,其他人顿时没了心思。 一个人过来,还说有可能是碰巧。 这两人同时出现,那几乎已经断定是为这首歌而来。 两大华星力捧的王牌,同时看中这首歌。 无论最后是谁得到,都跟他们没有关係。 “阿梅,你今天不是在做节目?” 张国容一见梅燕芳也来了,心里暗道不好。 梅燕芳笑著扬了扬眉,毫不客气的说道:“leslie,別告诉我你不知我来做什么,这可是写给女人唱的歌,你要同我抢?” 张国容有些不乐意道:“什么叫写给女人的,歌曲还分雌雄。” “那就各凭本事咯。” 两人见对方要爭,互相轻哼一声。 然后,同时走向接待室。 他们都接到线报,人现在就在这里。 只不过,在推门而入的时候,只看见陈舒芬和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在聊天。 “陈姐,不是讲周董来了嘛,人呢?” 陈舒芬见两人一道过来,就明白什么意思,她哑然笑道: “你们倒是约的挺好,不过来晚了一步,人刚走。” “怎么可能?” “怎么能放他跑了。” 张国容和梅燕芳齐声说道。 陈舒芬故作不悦道:“怎么,人家要走,我还能给你们绑在这里。” “当然不是。” 张国容笑呵呵的上前將手耷在陈舒芬的肩膀上,揉捏著同时,看向坐在对面的周惠敏,笑著招呼道: “你好,这位就是周小姐吧,长得好靚,比录像带上看到还要靚几分。” “马屁精!” 梅燕芳衝著张国容冷哼一声,笑语盈盈的来到周惠敏跟前,拉著她的手: “你好呀周小姐,你寄的录像带我看了,唱的真好听,声音好甜。” 两人见原创作者不在,都很默契的把主意打到周惠敏身上。 “你,你们好。” 周惠敏看到两位当红大歌星夸自己,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有忐忑,还有迷茫。 她大概是不明白这么大的歌星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热情。 “好可爱啊。” 小姑娘这副憨態,让张国容眼神一亮, “你別嚇到人家。”梅燕芳衝著张国容瞪了一眼。 张国容也毫不客气的回瞪过去:“是你嚇到她的好吧,离那么近,还好意思讲我是马屁精。” “瞎讲八讲,我与阿敏同为女人,不像你,长得一副不是好人的脸。” “你才是瞎讲八讲,讲话声音那么粗,不嚇到人家小姑娘才怪。” 两人倒也不是关係不好,相反还是好朋友。 只不过,平时就喜欢互相掐来掐去的。 “好了。” 陈舒芬见两人又要吵起来,无奈的拍拍肩膀上张国容的手: “你们也別在这里演戏,人同顾师傅在音乐室,能不能爭取到,就看你们的本事。” “真的?” “早讲嘛。” 张国容和梅燕芳很果断的离开,没有半点客气。 ...... 陈文彬皱眉看著撞进来的梅燕芳和张国容。 他以为这两人就是陈舒芬给自己找的歌手,心想,这女人是半点不留找补的机会。 搭配顾家辉这种级別的编曲大师就算了,还把华星两大实力唱將给请了过来。 这要是在不好,就不是歌手和作曲家的问题,而是他陈文彬能力不行。 想到此处,陈文彬心念微动,果断將这首写到一半的歌捲起来踹进兜里, 然后找来两张白纸,一口气写下两首歌词。 隨后,跟顾家辉商量重新换一首曲子。 顾家辉心里有些不悦,他感觉只要在给自己一点时间,就能把陈文彬刚才哼唱的旋律谱写出来。 不过呢,他为人比较沉闷,一心扑在音乐上,不善交际。 虽心中有不满,却没有说出来,只是板著脸点头同意。 就这样,陈文彬重新把新歌曲的旋律,用哼唱和弹吉他的方式演绎出来。 音乐房里没有其他声音,梅燕芳和张国容在一旁安静的坐著,只留下陈文彬和顾家辉交流的低语,以及时不时吉他的零碎音乐声在迴荡。 不知过去过久, 陈文彬和顾家辉停止了交谈,双方都露出满意的神色。 顾家辉轻柔的抚摸手中的曲谱,如同对待瑰宝那般。 在看陈文彬时,眼神流露出欣赏之色。 他有感觉,一位音乐界冉冉升起的词曲大师即將在自己的见证下崛起。 陈文彬对这位词曲大师钦佩不已。 之前那首《人生何处不相逢》找周惠敏的音乐老师谱曲,前后差不多用了大半天时间才勉勉强强整出来。 而顾家辉只是在自己哼唱和不熟练的弹奏,就能把曲子谱的七七八八。 之后更只是用了十几分钟就把他记忆中的曲调完完整整谱写出来。 至少陈文彬从顾家辉最后一遍的弹奏中没听出与记忆中有任何差別。 “这就是顶尖作曲编曲大师的实力啊。” 陈文彬在心里感慨一句,然后將自己写的两首姊妹歌曲分別递给梅燕芳和张国容: “梅小姐,张先生,这两首歌还请二位先熟悉一下,顾师傅会在一旁伴奏,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隨时问我们。” 有这位大师在,陈文彬就不准备献丑,把伴奏的任务交给顾家辉。 这时,顾家辉反应过来,他指著梅燕芳和张国容两人手中的歌词招了招手,惊讶的说道: “小友是打算一曲两唱?!!” “什么?” 听到顾家辉的话,梅燕芳和张国容两人看著手中的歌词,也齐齐露出愕然的神色。 不怪顾家辉惊讶,能给一首曲子谱写两首不同词的填词人不少。 但要给一首上乘的曲子写词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的曲,同样也要搭配好的词。 一首已经难寻,而况还是同时写两手,这种人在香江屈指可数。 在顾家辉的印象中,也只有那一两位词坛大家可以做到。 隨后,顾家辉低头看起了手中两页轻薄的纸。 只是一眼,他就流露出欣赏之色.... (ps:致敬抗战胜利80周年! 致往昔、敬未来,愿万里河山永昌,祖国繁荣富强!) 第31章 千千闕歌VS夕阳之歌 梅燕芳和张国容在熟悉歌词,听了几遍顾家辉的弹奏后,两人拿著歌词和曲子到隔壁小房间练歌。 陈文彬也趁著这个机会请教顾家辉作曲和编曲方面的知识。 可惜,他的水平有限,顾家辉说的那些专业名词听不太懂。 想了想,他还是厚著脸皮跟顾家辉提出学编曲。 原以为顾家辉会拒绝,最起码也会迟疑。 不想这位作曲编曲大师没有半分犹豫,痛快的答应了。 至於要不要交学费,顾家辉没提,陈文彬也跟著装傻充楞。 两人就这样,在音乐房里来了一场现场教学。 倒是把在外面的陈舒芬等著急了。 见迟迟没有人喊自己过去,陈舒芬决定不等了,直接领著周惠敏推开音乐房的门。 却见顾家辉正滔滔不绝的讲述著音乐相关的知识,一旁的陈文彬拿著笔和纸认真的听著。 陈舒芬愕然道:“顾师傅,周先生,你们这是....” 顾家辉正教的起劲,突然被打断有些不悦的停了下来,见来人是陈舒芬,脸色才缓和, 他指著隔壁的小房间,说道:“歌曲已经写好,阿梅和leslie在里面练习,陈小姐可以去听听。” 说完,顾家辉就没搭理陈舒芬,再次把心思放在教学上。 陈文彬也乐得如此,索性也就没多说什么。 陈舒芬怪异的看著这两人,却没有多问,而是自顾自推开隔壁的小房间。 周惠敏没有跟进去,默默地坐在陈文彬身边。 当陈舒芬先后从两个小房间出来后,看到陈文彬认真学习的样子,眼神有些复杂。 她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上前轻声道: “顾师傅,周先生,要不先听听阿梅和leslie练的如何。” 顾家辉意犹未尽的微微点头, 正好,他也想听听这首“同曲两词”的歌曲最后成品如何。 ........ 1989年“千夕之爭”轰动整个香江乐坛。 香江两大天后陈惠嫻的《千千闕歌》与梅燕芳《夕阳之歌》,同时出现在一个颁奖典礼上。 虽然最后胜出者是《夕阳之歌》,却不代表《千千闕歌》就略输一筹。 两首姊妹歌曲都是同一日本原曲改编,可谓是各有千秋,不分伯仲。 梅燕芳的《夕阳之歌》歌词意境深厚,陈慧嫻的《千千厥歌》情感细腻,传唱度更加广。 一个唱出死別,一个是生离, 两者之间没有谁更胜一筹, 只有在不同时期每位听者的人生感悟与情感共鸣不同而已。 陈文彬將《夕阳之歌》交给梅燕芳,《千千厥歌》给了张国容。 二人在房间练习半个小时。 哪怕略有瑕疵,情感不够饱满。 但在两位实力歌手的技巧下,一开嗓,惊艷音乐室眾人。 特別是《夕阳之歌》在梅燕芳醇厚而深沉磁性的嗓音加持下,仿佛在人一种对生命无常的悲惋与惆悵。 “渐霜风淒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楼。『夕阳之歌』名字取的好,词也写的好!!” 顾家辉用柳永《八声甘州》中一句词来表达自己对这首歌词的喜爱。 一旁闻讯赶来的罗纹,更是直接拍手讚嘆道:“听此两曲,不枉我丟下专辑录製,等候一上午啊!” 不但是他,连同製作部门的几位编曲师和填词郎,也都纷纷跟著用这种溢美之词对这两首词曲各种夸讚。 而作为两首歌曲的演唱者,梅燕芳和张国容在唱完后,毫不遮掩的流露出对歌曲的渴望之意。 特別是梅燕芳,仿佛这首歌对自己有种命中注定的宿命感。 那双看向陈文彬崇拜的眼神里,流淌著丝丝的不明之意。 中午, 陈舒芬邀请陈文彬、周惠敏等人在一家粤菜酒楼吃饭。 同行硬要跟过来的,还有张国容和梅燕芳两个小尾巴。 两人的来意很明確,但此刻陈舒芬顾不上两人。 她就一个想法,把这位台弯来的“周董”收入到华星旗下。 得此一人,可抵整个词曲部门。 至於其人对音乐的知识还处於入门阶段,在她看来有顾家辉教导,无足掛齿。 而且,这一项非但不是减分,还是加分项。 对编曲作曲没入门就已经连著创作出三首顶级之作。 这要是等对方完全学会,那得要到什么程度。 只怕是对比黄旃也差不到哪里吧。 酒过三巡, 酒酣耳热时。 陈舒芬没有急著表达自己的目的,而是拉著身边周惠敏的手表达对她的看好。 声称华星会专门请戴思聪根据周惠敏的特点进行培训。 在陈舒芬看来,把握住周惠敏等同於把握住陈文彬。 虽然不明白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係,但陈文彬能为周惠敏做这些,就证明关係匪浅。 对此,看破她打算的梅燕芳在內心腹誹起来。 饭局快要结束,陈舒芬见铺垫的差不多,才不紧不慢的表示她很看好周惠敏这次比赛,並且获奖希望很大, 她还担心陈文彬听不懂自己的暗示,只要周惠敏比赛获奖,首张专辑主可以交由陈文彬来製作,顾家辉帮忙把控。 可以说,陈舒芬可谓是给足了面子和待遇。 要知道,通常初入茅庐的歌曲家一般而言都是跟隨某个师傅后面学习几年,混够资歷才有可能独立为歌手製作专辑。 哪怕是天才,刚入行第一张专辑也多是掛名在某个知名词曲人名下。 而陈文彬直接一步登天,一进来就为歌手独立製作专辑。 这种待遇,放在业內也是屈指可数的。 不过呢,陈舒芬认为很值。 不说《人生何处不相逢》这首得到整个华星製作部门认可的歌曲, 单就今天两首『一曲两唱』的歌曲,足以证明陈文彬在音乐上的才华不是一般天才。 特殊人才,特殊对待。 就算是传到大老板耳中,也不会怪罪,反而还会夸她一句果断。 陈文彬没有急著做出决定,而是认真思量了一番。 诚然,陈舒芬开出的条件对现在的他来说是最好的。 只要周惠敏第一张专辑获得市场认可,那陈文彬这位製作人无疑也会跟隨著一举成名。 这跟陈文彬一开始的打算是不谋而合。 只是要签约在华星名下,让陈文彬有些不太乐意。 只不过要是拒绝的话,周惠敏这次比赛无疑是要跟著陪跑。 一时之间,陈文彬有些犹豫。 陈舒芬也没有急著催促,而是自信的跟周妈妈在低声閒聊。 半响, 陈文彬最终做出了决定。 第32章 合作达成,梅燕芳的邀请 下午一点, 陈舒芬一行人回到华星。 路上梅燕芳欲言又止张了好几次口,却被张国容在暗中拦了下来。 等到了楼上,陈舒芬说了一句她要休息,就將梅燕芳等人挡在办公室门外。 见状,梅燕芳只能跺跺脚,不情不愿的被张国容拉走。 回到办公室的陈舒芬,脸上看不出是喜是忧。 事实上,確实如此。 喜的是,这位台弯来的周董答应,只要周惠敏在这次比赛中获得好的名次,只要是前三甲,哪怕不是冠军。 他都会亲自给周惠敏第一张专辑写歌。 烦的是,对方没有接受她的邀请加入华星, 还表示歌曲的版权不会卖断,华星只有使用年限。 要不是对方后面说可以跟顾家辉一样,成为华星的音乐顾问,陈舒芬都想翻脸。 真是脸大,打秋风打到她头上了。 不过这样一来,反倒是给原本自信满满,稳操胜券的陈舒芬,当头一將。 把这种为难的选择拋给华星。 不答应,人家立马就退赛。 而且,陈舒芬也当面问过周惠敏妈妈,周妈妈表示她不懂,一切听从自己这位子侄的安排。 退赛意味著,他们会转投到其他唱片公司举办的歌唱比赛。 如此大才,就这么眼睁睁的被自己推走。 先不说大老板会不会怪罪,陈舒芬自己都会觉得有眼无珠。 万一以后要是对方真的成为业內顶级词曲家,那她陈舒芬真要被钉在音乐史的耻辱柱上。 不对,以今天陈文彬展现出来的天赋和实力,成为顶级词曲家只是迟早事。 如此,连同著华星在对方成名后,也会一併被媒体拉出来讥讽。 但是就这么轻易答应吧,陈舒芬心里又很不痛快。 陈文彬的打算她看的很明白,无非就是借华星这个平台给自己扬名。 而且其人的野心不小,不卖断版权就是最好的证明。 思虑再三,陈舒芬还是拨通大老板的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却是一个女人接的。 “打扰了,方小姐。” “嗯。” 电话那头的女人轻轻应了声。 陈舒芬没有觉得对方是在摆架势,反而坐直腰背,语气恭敬的將今天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如实相告。 电话那头的那位方小姐听完后,先是沉默一阵,然后才低声问道: “陈经理觉得这位周董用的不是真名?” 陈舒芬语气肯定的说道:“据我观察应该是假名字,不过台弯过来的这点应该也做不了假。” 是不是用的真名,以陈舒芬的老练,稍微从周惠敏的態度上就能试探出来。 至於为什么认定对方是台弯,而不是內地过来的。 归其原因就是陈文彬对台弯,特別是对台北的了解,佐证对方的来歷。 如果陈文彬在此,听到陈舒芬的分析,估计哭笑不得。 他对台北的了解,全靠林清霞平时聊天的讲述,以及台弯那些舔狗们寄来的信。 “嗯。” 那位方小姐微微頷首,对於陈舒芬的判断还是很认可的,隨后她又问道: “那么陈经理,你的建议是什么?” 陈舒芬认真思忖一会,才回道:“可以先答应对方的条件,华星可以给他机会,如果扬名,对於华星而言多了一位当红歌手。” “那版权的事呢?” “先谈买断,如若真不行,那就稿酬+共享版权+录音版权买断,只不过....” 这是巨头唱片公司与顶尖词曲家最常见的合作模式。 只不过如此一来,就得牺牲一部分利益。 比如,机械版税分成,也就是唱片销售分成。 黄霑和顾家辉目前跟tvb就是採用这种合作模式。 经两人创作的歌曲,华星和tvb要给到百分之10到15的唱片利润分成。 当然,现在的陈文彬还没有这个资格享有这种分成。 陈舒芬指的是另外一种,表演版税分成。 1979年,为了维护作曲作词人的权益,香江成立作词及作曲家协会cash。 顶尖词曲家通过cash管理非录音相关的表演权、广播权等。 比如顾家辉早年创作的《上海滩》就是通过cash產生版税收入。 陈舒芬的意思也是这个。 电话那头的方小姐,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会转告六叔。” 说完,电话就掛断。 陈舒芬长吁了一口气。 当天下午, 陈舒芬就得到回覆,广播版税分成可以给,表演版权第一年不行,往后看专辑的销量再做协商。 於是,当天陈舒芬就再次约见陈文彬和周惠敏。 第二天,陈文彬考虑再三,同意陈舒芬提出的合作方式。 他知道这是华星最大的让步,也是整个业內唱片公司最普遍的合作模式。 换一家也不会比现在好到哪里去。 慢慢来,先吃下广播版税分成,下一口就是整个表演版税分成,然后就是机械版税分成。 签合同的时候出现尷尬的一幕, 陈舒芬这才知道她认定的天才【周董】用的是假名。 而且还不是台弯人。 陈文彬对此早已有应对之策,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说了一遍。 还一脸惆悵的说自己背负赌债,担心被催款,这才不得已换个假名字。 並且还说希望陈舒芬帮忙保密。 陈舒芬將信將疑,却还是点头答应。 至於事后会不会去查验,就是两说。 就此,一场“潜规则”就在这间不大的办公室里完成。 出来的时候懵懵懂懂的周惠敏手上多了一份合约,一份等同於五年的经纪合约。 从这一天开始,周惠敏就要接受专业的音乐培训,直到月底28號决赛。 学艺的师傅就是业內知名的音乐老师戴思聪。 而推荐人不是別人,正是与戴思聪有半师之缘的梅燕芳。 她因为“看好”周惠敏的前途,又得知周惠敏家境不容易, 才將周惠敏推荐给戴思聪。 其实顾家辉推荐是最好的,就像去年黎晓田推荐吕方一样。 如此华星可以对外声称是音乐人个人行为,与华星无关。 华星秉承著公平公正的原则,保证比赛绝无內幕。 只不过梅燕芳主动揽下来。 陈舒芬知道她的目的,也就没拦著。 陈文彬对此也没意见。 投桃报李,就答应將《夕阳之歌》交给梅燕芳来唱。 条件还是跟之前说的一样。 一旁的张国容看的很眼热,奈何大好的机会被梅燕芳抢走。 几次欲言,都被陈文彬视而不见。 《夕阳之歌》就算是给周惠敏唱,以她的嗓音条件也不出那种味道, 至於《千千闕歌》陈文彬还在考虑,这是一首真正能火出圈的歌曲。 这么轻易给出去,他还是有点捨不得。 除非最后周惠敏实在唱不好,到时再另作他算。 事情圆满结束。 在陈文彬送周惠敏和周妈妈上巴士,准备打车回去之时, 一辆香檳金色的敞篷平治停在跟前。 梅燕芳戴著墨镜,那张偏厚的嘴唇笑容灿烂的说: “周师傅去哪啊?” “梅小姐。”陈文彬轻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却没有告知自己去哪。 梅燕芳扬了扬眉:“这里不好打车的,上车吧周师傅,我捎你一段。” 刚好一辆的士从边上路过。 场面顿时有些尷尬。 陈文彬也不说话,微笑的看著梅燕芳。 梅燕芳轻咳一声掩盖尷尬,说道:“主要是感谢周师傅將这么好的歌让给我唱,我想请周师傅吃顿便饭。” 陈文彬拎起公文包笑道:“如果是这个,梅小姐大可不必如此客气,你已经感谢过了,不是吗?!” 包里不是別的,除了几份合同,还有就是梅燕芳给的稿酬。 还不少,两万块。 要知道,卢国沾这种顶尖的作词人除去版权费,稿酬也不过这个数。 “那是周师傅应得的,算不得谢。” 梅燕芳不死心,还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难道我就长得这么不入周师傅的眼,连同吃一顿饭的面子都不给?” 第33章 她们都是红顏知己 陈文彬最终还是婉拒梅燕芳吃饭的邀约。 他是个顏狗嘛,要是换成这个时期的陈惠嫻,他还会考虑一下。 梅燕芳就算了,不是他的菜。 回到九龙塘,陈文彬將抽屉里那份《新报》的合约拿了出来,摆放在今天这两份合约一起。 虽然音乐顾问的工资没有坐班的高,一个月只有两千的底薪。 优点就是不需要天天跑华星去上班,时间自由,写歌全凭意愿。 而且並没有规定只能给华星旗下的艺人写歌,只是在合约期內不能在其他唱片公司任职。 再加上《新报》这份不低於7200港元的固定收入,一个月最低也有九千多。 要不得说,重生者赚钱容易。 陈文彬只是小小的出手两次,就快抵得上自己前世打工还债的月薪了。 更重要的是,另外一份版权协议。 周惠敏的专辑先不谈, 单就以梅燕芳如今的热度,一旦《夕阳之歌》发行, 那他的广播版税就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而且这个收入还是持续的。 陈文彬摸了摸这份梅燕芳给的『大红包』,感嘆道: “果然,还是娱乐圈的怨种好啊。” 两万块的稿酬,算是他现如今最大的一笔收入了。 再加上周惠敏第一张专辑的稿酬和以后的版权分成。 陈文彬有感觉,他年底说不定就能还上欠下林清霞的钱。 “呸!!还什么还,明明可以分期,有毛病才一次性结清。” 陈文彬给自己一耳光,对自己一次性还清债务的念头深深痛恶, 再说了,这是还钱的事吗? 这分明就是我跟林妹妹的缘分,是羈绊, 是一笔理不清、算不明、还不完的糊涂帐。 而且他现在还住著林清霞给自己租的房子呢。 真要给,是不是房租费也要交? 翌日上午, 陈文彬一早就出发去找顾家辉。 按照cash协会的规定,新加入的词曲家必须有代表作,而且市场反响还要到一定程度。 不过呢,有了顾家辉的引荐,以及华星这份合作合约。 陈文彬加入cash,成为会员,就再无阻碍。 毕竟没人会跟钱过意不去。 这个钱,不是一年几百块的会员费。 而是陈文彬与华星合作的版权收益分成。 按照规定,cash会在这份合作中,优先收取百分之20的行政管理费。 剩余的百分之80里,会按照陈文彬和华星的合约严格进行分配。 確保词曲家的利益得到保障。 就拿给梅艷芳的这首《夕阳之歌》举例。 如若后续这首歌曲在一定时间內的广播版税是10万。 cash会优先拿走两万,剩余的8万,会根据合同要求分別打给陈文彬和华星。 好处就是,从此以后陈文彬就不需要担心华星或者广播公司会糊弄自己。 只需要每次在cash备案就行, 他们自会监控陈文彬的每一毫收益, 並且会严格按照合同的分配方式將钱匯入陈文彬的帐户。 晚上, 心情大好的陈文彬拎著一只豉油鸡以及一瓶白酒和一瓶红酒敲响徐客的家门。 几日不见,还怪想东方姐姐的。 “今天什么日子,发稿费了?” 林清霞见陈文彬手上拎著的东西,不由得想到陈文彬上次小说签约拎著烧鹅和水平来蹭饭的事。 以为他是发稿费了。 “稿费?” 陈文彬愣了下,旋即点头笑道:“猜的真准,我还想著给你一个惊喜。” 还別说,林清霞不提,陈文彬都差点忘了。 《鬼吹灯》从6月30號连载到今天也有一周的时间。 正好明天上午去领稿费,顺道接上周惠敏去培训班学艺。 “德行!” 林清霞轻瞥了眼陈文彬手上的红酒:“下次买菜就行,你又不懂红酒,浪费钱。” “收到!” 陈文彬比划了个'ok'的手势,跟施楠生打了声招呼, 得知徐客在书房忙,也没去打扰,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水, 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著厨房忙碌的两个女人。 徐客这个二婚越南猴子的命是真好,在中年时期遇到施楠生这种不但在事业上能带来帮助, 在生活上也能无微不至照顾他的女人。 可惜,最终两人还是离婚。 要不得说,男人有点钱就骚包。 徐客亦是如此,现在的他满心都是施楠生这个能帮助自己的女人。 等他成名之后,就开始玩的。 而丁克一生的施楠生,把所有献给徐客,临到老落得个离婚收场,孤苦无依。 只能讲,施楠生三十多年的真心全餵了狗。 徐客呢,事业成功,到了六十多岁,还能娶一个小自己三十来岁的美娇娘。 並且,还生了个孩子。 唯一的牺牲就是担了一个薄情郎的名声。 “老徐还是不行啊,妈的,要是换成是我,这辈子都不结婚。” “只要老子一辈子不结婚,她们都是红顏知己,也就没有所谓的薄情这一说法。” 吃晚饭的时候, 徐客对陈文彬小说的事还问过一嘴。 陈文彬这几天都在忙活周惠敏的事,哪里关注过。 隨便敷衍了两句。 徐客见状也没再继续多问。 “哦对了,阿彬,你十號有空吧?” “十號?”陈文彬想了想,点头道:“应该是有空的,有事?” “我新戏开机,你要有空就过来转转。” 好歹陈文彬也算是朋友,徐客顺嘴邀请一番。 陈文彬眼神一亮:“有红包吗?” 林清霞顿时鄙视道:“红包没有,红蜡烛倒是有两支,要不要啊。” “这么刺激,开机就拍入洞房?新娘是谁,你?”陈文彬好奇道,说起来他还不清楚徐客拍的什么戏。 倒是听他们只言片语聊过一些,但跟自己记忆中看过那些徐客的电影都对不上號。 “什么乱七八糟的,是开机用来拜神的蜡烛。” 林清霞无语的用胳膊肘懟了陈文彬一下。 陈文彬顿时就不爽了,大声道:“女人,我有没有提醒过你,我是你的债务人,请你对我客气点,不然....” “不然怎么样?”林清霞不吃这套,英气的眉眼里杀气腾腾。 “不然我把鸡腿全夹给你吃,胖死你,让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陈文彬怂的很快,他才不给这个大姨妈还没走乾净的女人一点借题发飆的机会,筷子一拐將夹起的鸡腿放进林清霞的碗里。 林清霞一怔,被陈文彬的脑迴路整的没反应过来。 “哈哈哈...” “吃饭,吃饭,你们两个都別讲话了。” 施楠生和徐客被这两人逗笑的筷子都拿不稳, 真是一对活宝。 第34章 天后梦 吃过晚饭,跟徐客和林清霞吹了会牛。 陈文彬就回到房间写小说。 这几天白天都比较忙,他都是晚上熬夜赶稿。 好在现在身体素质很不错,每天晚上十二点、一点睡觉,早上七八点起床依旧精神饱满。 “小友尝尝看,这是我一位挚友上半年专程从內地托人带来的明前龙井。” “多谢!” 陈文彬道了一句谢,品著龙井,听著尹志伟讲述这几天报纸的销量情况。 尹志伟最近心情很好,可以说是满面春光。 对於他这类人金钱已不足以让他满足,唯有『名』才能动其心。 短短七日间,《新报》的日销在他的推动下从原来的8万份,暴增到9.5万份。 尹志伟是一个合格的娱乐媒体人,把握住好莱坞热门大片《夺宝奇兵》热映的时机, 將【盗墓】这个对香江人来说的冷门题材小说一举推到热度的风口。 让原本准备用小说口碑徐徐图之的打算,一下子骤减到几天。 当然,这其中的功劳自然少不了《鬼吹灯》这部小说的质量。 內容似真似假,让本就篤信风水的香江读者沉浸其中,似乎確有其事,难以分辨。 如果现在去大街上隨便找一家售卖点,会发现除了几家大的报纸, 日销5万字以下的报纸,或多或少都转载《新报》主刊专栏那篇关於“东方玄学盗墓”的文章。 高热度的持续发酵,这才让《新报》的日销在短短七天时间里,暴增一万五千份。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持续增加。 尹志伟为了留住这波读者,除开前三天日更五千字,余下的四天每日不低於4千字。 七日时间,更新3.1万字。 剧情写到了胡八一和胖子重回牛心山,在野人沟下大墓、摸瑰宝、斗活尸。 也就是香江这边俗称的殭尸。 小说里没有所谓的殭尸片中各种克制殭尸的茅山法术和符咒。 只有一个听著不算靠谱的黑驴蹄子,以及道听途说准备的糯米之类的。 但就是这种不靠谱的方式,和一些惊险的打斗,才让读者看来起感觉很真实。 陈文彬知道尹志伟比较忙,没在他这边多待, 喝完两杯茶的时间,就去找对接的编辑领稿费。 七天3.1万字,稿费2480港元。 不过接下来就没那么好了,恢復到约定的字数三千。 不过呢,这种按照周薪结算的方式还是挺让陈文彬喜欢的。 每周都有钱进帐。 接上周惠敏,两人坐上去九龙的巴士。 “现在放暑假了,下半年你就要读中七,有没有信心考上大学?” 陈文彬就跟家长似的,一上车就跟周惠敏聊读书。 “啊?我,我不知啊。” 问起读书的情况,周惠敏就很不自信的低著脑袋。 “可惜,我现在失忆了,不然以我的学歷,辅导你考上大学还是绰绰有余的。” 陈文彬明明不会,但不妨碍他不要脸的吹牛逼。 周惠敏重重的嗯了声,眼神里闪过遗憾,她是真信了。 陈文彬满意的轻笑了声,安慰道:“不用担心,以后你成为歌手,成了天后,到时可以申请去英国读大学。” 周惠敏抬起头,桃眼里泛著疑惑,可能不明白为什么成为天后就可以去英国读大学。 陈文彬不爽的瞪著她:“你不相信我?” 周惠敏急忙摇头:“没有,我相信你的!” “这还差不多。” 这个年代,香江的很多职业只认英国大学的文凭,其次才是香江的几所顶尖大学。 陈文彬懒人一个,他不想告诉周惠敏,在你心目那些高不可攀的学府,其实很多只需要钱就能进去。 甚至那些英国知名大学,也只需要身份上来,同样就能去读。 虽然周惠敏成为歌唱天后的可能性不高, 但一线当红歌手还是很有希望的。 现在给她设定一个目標,有了一个愿景, 相信在接下来的学习中周惠敏一定会加倍努力。 车子摇摇晃晃,最终在临近饭点的时候赶到了培训班。 梅燕芳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周师傅,中午这顿饭不会再跑了吧?!” 梅燕芳对於前天下午陈文彬的拒绝怨气很重,都不顾身边其他的两人。 她还不知道,她眼中的天才周师傅,连名字都是假的。 “原来梅小姐不是在开玩笑啊。”陈文彬故作一愣,然后一脸遗憾道: “早知道我就同梅小姐一道用餐了,何必回去吃叉烧饭。” “那倒是我不够诚意。”梅燕芳微怔,哑然笑道。 她大概没想到,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同龄人脸皮会这么厚吧。 明明前天她就差直接把人拉上车,现在居然倒打一耙,说她邀请的太隨意。 说完,梅燕芳侧过身介绍起身旁的两位,也就是在业內小有名气的戴思聪和他的长女戴蕴惠。 “戴师傅你好,久仰大名啊。”陈文彬客气的伸出手。 “哈哈,周师傅才是让戴某久仰,《人生何处不相逢》已经是让人讚嘆不绝。不想前日周师傅一曲两唱才是真正的技艺高超,恨不能在现场。” 戴思聪拉著陈文彬的手一会儿夸讚,一会儿摇头惋惜,好像说的跟真的一样。 “戴师傅言重了,周某才疏学浅,让戴师傅笑话了。” 陈文彬不著痕跡的把手抽出来,心想,一口一个师傅的,怎么跟武师会面似的。 这时,戴蕴惠笑意盈盈的伸出手:“你好,周师傅,又见面了。” “你好,戴小姐。” 陈文彬对这位『泡麵头』的小姑娘印象挺深的。 不说报纸一直在写她是內定的冠军,就那天的打扮在人群中算的上是最抢眼的一位。 虽然在陈文彬看来依旧土的掉渣,但相比其他人確实算的上是最时尚的。 还有就是她年纪很小,比周惠敏还小一岁,却总是一副成年人的打扮。 “你们俩之前认识?” 戴思聪和梅燕芳惊讶的看著两人。 戴蕴惠简单的解释了两句缘由,然后又深深的望著陈文彬: “那天我就感觉到周师傅应该就是爹地口中夸讚的那位。” 陈文彬无声笑了笑,没有解释, 只是突然牵起周惠敏的小手,递给她一个嘚瑟的眼神, 好似在说,小犹太啊你可得上点心,外面可是有很多妖精馋我身子。 一直处於小透明的周惠敏抬起头,清澈如湖的眼眸茫然一片。 两人的小动作自然被其他人看在眼里。 戴蕴惠有些疑惑,不明白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姑娘到底哪里出眾,能博得『周董』这样大才的青睞。 梅燕芳浅浅一笑,油然而生一抹淡淡的吃味。 第35章 戴蕴惠 一行人寒暄过后,走进一家酒楼包厢。 因为下午还有正事,就没喝酒。 简单的吃过后,来到戴思聪的培训班。 接下来一个小时,戴思聪开始针对周惠敏音乐方面进行半个小时的问答和检验。 陈文彬以为他会嫌弃周惠敏的音乐水平,亦或是觉得这是一个苦差事。 但戴思聪在结束之后,却笑道:“基本功还算不错,二十来天的培训时间短是短了点,应付一场比赛还是没什么问题。” 陈文彬没听出他这话是真是假,不禁问道:“二十天培训够了?” “哈哈,二十天够久了,阿梅的话七天就可以,去年的大赛冠军吕方也只来了十天。 戴思聪大笑著说道,接著解释下缘由。 “一场歌唱选秀比赛而已,哪怕周小姐唱功没有阿梅出色,但有周董这首歌,完全可以添补这一短板。” 香江有的是这类型培训班,戴思聪能脱颖而出,自然有其过人的本事。 他不会刻板的用一套模式来教每一位学生。 而是根据每个人的特色,来量身定製。 就比如梅燕芳,无论是舞颱风,还是唱功趋向於成熟。 可以说,换成另外一个老师都没办法教她。 但戴思聪却很好的抓住她嗓音特色,利用短短七天时间就將这一优点提升。 而吕方也跟梅燕芳差不多,唱功很扎实。 纯净的嗓音让他很容易引起听眾的共鸣,戴思聪用了十天只教他一样东西。 拋弃所有肢体动作,静静地用声音去表达。 而周惠敏则不同,跟梅燕芳和吕方相比,她的短板很明显。 唱功、嗓音特色都比不得前两人。 但她有一样別人没有的东西,就是她背后站著一位词曲天才。 说一千道一万,歌不好,歌手就算再有本事,也很难引起別人共鸣。 好的歌曲,如同战士手中的宝剑。 当然了,这不是说周惠敏以后不需要去学习歌唱方面的技能。 相反,她如果要做歌手,要学习的东西有很多。 宝剑也需要好的战士才能真正发挥它的威力,歌曲亦是如此。 不过短期內针对一首歌进行特別训练,应付一场比赛,对戴思聪而言还是很简单的。 他要做的只有一个,用二十天的时间让周惠敏將《人生何处不相逢》这首歌发挥到最好。 “既然戴师傅这么讲,那就听戴师傅的,不换歌了。” 陈文彬嘴角抽了抽,这还真是一首歌打通关啊。 来之前,他都准备好另外一首。 也就是那天在华星的音乐室,写到一半放弃的那首。 昨天他去找顾家辉,还特意在他家补全了剩余的那部分。 现在戴思聪这么说,他也就不拿出来了。 毕竟《人生何处不相逢》周惠敏唱了一个多月,对这首歌最熟悉。 贸然换別的,不是什么好事。 “周师傅又写了新歌?” 听到陈文彬又写了新歌,梅燕芳和戴蕴惠都露出好奇之色,隨之是羡慕。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才子。 “也不算是新歌,那天本来是打算用这首歌的,昨天刚好去找顾师傅,顺手就补全了。” 陈文彬说的很隨意,仿佛真的只是隨手之作。 “补全了吗,那不知周师傅今天可带来了?” 梅燕芳比戴氏父女知道的多,虽然那首歌没有写完,但后来顾家辉也明言,是一首不低於《人生何处不相逢》成色的歌曲。 现如今歌曲补全,怎么可能不勾动她的好奇心。 “阿惠,不得无礼。” 戴思聪衝著长女说了一句,看似是在呵斥长女,实际上他把目光却看向陈文彬。 华星对那两首『一曲两词』的歌传的沸沸扬扬,但就是没有把歌曲的內容传出来。 今天上午梅燕芳过来,他也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一番。 奈何梅燕芳口风紧,说是歌曲还在录製,现在是保密阶段。 现在听到陈文彬又写了一首,戴思聪不好奇是假话。 到底是什么样的天才,才能让华星这么强势的公司选择低头,破格选一位唱功一般的选手? 陈文彬想了想,这首昨天已经在cash备过案了,於是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两张纸。 梅燕芳第一个伸手接过,戴蕴惠紧跟著挤在一块。 倒是戴思聪虽然也很好奇,但毕竟经歷和阅歷多,没跟著凑过去, 只是邀请陈文彬和周惠敏在一旁喝咖啡閒谈。 ........ 下午两点多, 陈文彬坐著的士离去,留下一脸不舍的周惠敏站在培训班的门口。 戴蕴惠迈步走过来,跟个小大姐似的挽著周惠敏,温和的笑道: “別看了阿敏,我带你先去熟悉环境。” 周惠敏默然不语,情绪低落的跟著戴蕴惠进了培训班的音乐室。 戴蕴惠见状,没急著给她介绍接下来的课程,而是八卦起来。 说到底,无论她怎么偽装到底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阿敏,你跟周师傅怎么认识的,是他先追的你?” 她对陈文彬的过去一无所知,不过看两人之间亲密的举止判断是情侣关係。 所以,比较好奇两人的过去。 不过以她对周惠敏这么靦腆性格的认识,大概觉得应该是陈文彬先追的小姑娘。 “没,没追过我....” 周惠敏有些慌忙的摆摆手,旋即大大的桃眼又露出困惑, 她在想陈文彬总是把自己是他女友掛在嘴边,但好像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追过自己。 没有鲜,没有浪漫,还总是凶巴巴的嚇唬她。 她有些不懂,这些算不算追求? 戴蕴惠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幸福都写在脸上了,还说没追过,於是没好气道: “行吧,没追过就没追过,不过我要提醒你几句....” 戴蕴惠拉著周惠敏的手坐下,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女人想要抓住男人的心,不光要靠听话,更重要的是自己也要优秀起来。” “你也知周师傅多有才,惦记他的女人不少,刚刚那位你看见了吧,就差贴在你男友身上。” “这还是现在,等以后他成名了,惦记他的女人会更多。” 明明戴蕴惠恋爱都没有谈过,却故作一副很了解的样子,嘰嘰喳喳的给周惠敏分析。 “没,没有,我们还不是....” 周惠敏习惯性的摆摆手否认,但心里不由得在想,要是陈文彬跟其他女人谈恋爱,那她该怎么办? 想到此处,周惠敏心头一紧,仿佛被什么压在了胸口,鼻子突然有些酸酸的。 “现在知道怕了?” 戴蕴惠见状,傲娇的扬起下巴,好像自己早已看破那般: “所以啊,你要优秀起来,优秀到他离不开你,这样才不会轻易被其他女人抢走。” 其实戴蕴惠蛮欣赏陈文彬的才华的, 之前那首歌就不必多说,刚才那首她差点就张口让爹地帮忙买下了。 歌曲虽然是写情的,但词意却没有那种伤感之意,也不如那些深情歌词那般打动人。 但就是这种看似一般的歌词,配上曲调之后,莫名的感觉浪漫,优美。 一种说不出去的想要听一整天都不会腻的感觉。 这种填词和作曲能力,可见陈文彬的才华到底有多出眾。 不过呢,对於戴蕴惠而言也仅限於此。 其他方面陈文彬给她感觉一般般,而且年纪那么大,不是自己的菜。 不过不是她的菜没关係,但同样也不能让梅燕芳得逞。 可能这就是眼缘吧,从梅燕芳第一次来训练班她就太喜欢这个女人。 尤其是对方成名之后,她就更討厌。 今天见梅燕芳看陈文彬那副毫不遮掩的崇拜和覬覦,她就感觉不太舒服。 要是真让她得逞了,在陈文彬这种天才的加持下,指不定囂张成什么样。 第36章 老子铜锣湾陈浩南 陈文彬离开培训班,坐上的士直奔顾家辉家里。 老顾这人还不错,能处。 不但引荐他进cash,还说什么只要陈文彬想学音乐,隨时可以找他。 陈文彬这人向来不知客气,趁著有时间就跑了过来。 半道上,的士师傅从后视镜望著身后那辆跟了一路的跑车,有些不自在的问道: “靚仔,你是不是欠了人好多钱啊。” “嗯?”陈文彬一怔,心想这师傅莫非还会看相? 的士司机朝著后视镜努力怒嘴:“你自己看,这都跟了一路,不行你就下车吧,这趟我少收你点钱,別让我摊上事啊靚仔。” 他有些慌,能开的起跑车的想必都是有钱的主,这烂仔是欠了多少钱,才让人家尾隨一路。 陈文彬扭头一看,发现是梅燕芳的车,不禁骂道: “他妈的,这女人真是麻烦,老子只爱靚妹嘛,你跟过来有个屁用。” 听著陈文彬大言不惭的话,的士师傅顿时无语道:“靚仔,有没有人同你讲过,吹牛容易被雷劈的。” “我吹牛?” 陈文彬气笑了,不爽的摇下车窗,伸出脑袋朝著身后的梅燕芳招了招手。 就在的士师傅疑惑时,身后始终吊著的梅燕芳油门一踩,就追了上来,然后並排行驶。 陈文彬朝著她大声喊道:“梅小姐,不要跟著我,我有事的。” “.....” 风有些大,梅燕芳声音有点小,陈文彬没听清楚,见她还跟著,於是又大声吼道: “梅小姐,你不要跟著我,咱俩没戏的。” 梅燕芳没有理会,她朝著的士师傅打了个手势,示意停车。 “靚仔,要不要停车,我看这靚妹挺不错的。” 的士司机现在不怀疑了,不过心里更难受, 虽然他没看清梅燕芳藏在墨镜下面的脸,但他能知道是个年轻的靚妹。 妈的,这烂仔是上辈子拯救过香江吧,不然我为什么没遇到靚妹富婆倒追。 “停个屁啊,让她跟著,我看她能跟到什么时候。还有,你是不是眼盲,开了跑车就是靚妹!” 陈文彬態度不是很好,主要是被梅燕芳整的太烦了。 早知道刚才就不装逼。 “你讲谁眼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的士司机本来就很不爽他,现在居然还骂自己,他直接一脚剎车將车子停在了路边。 “神经病啊你!” 陈文彬一个没稳住,差点脑袋碰到座椅后背。 今天出门指定是没看黄历,遇到的都是神经病。 “下车,老子不拉你了,赶紧掏钱。” 这个年代计程车司机是一门比较吃香的行业,收入轻轻鬆鬆过8000。 他还真不在乎这一趟。 “叼你老母,你他妈把老子丟在半道上,还想要钱?” 陈文彬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直接推开车门,在的士师傅谩骂中,一个华丽的单手支撑跳,就瀟洒的进了梅燕芳停在路边跑车的副驾驶。 然后催促她赶紧发车。 梅燕芳没搞清楚状况,愣了下赶紧油门一踩。 的士师傅也是执著,跟在身后追了上来,还伸出脑袋衝著这个不给钱的烂仔大骂起来。 “冚家铲,別让老子追上你,砍死你这个烂仔!!” 陈文彬也不怂,扭过头大声懟了回去:“妈的,老子铜锣湾陈浩南,有种你他妈就去铜锣湾!” “铜锣湾是吧,跑到九龙来囂张,你个烂仔给老子等著....” “有种你就来,记住,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铜锣湾陈浩南,別他妈找错人了....” 说完,陈文彬就靠在座椅上,嘴里衝著有些发愣的梅燕芳不满道: “愣著干嘛,好好开车,去顾师傅家里。” 说著,还扭了扭屁股,嫌弃道:“什么破座椅,这么硬,这辈子买什么车都不买跑车!” “啊?哦.....” 梅燕芳大概是没见过这样的陈文彬吧,一下子没从反差的转变中反应过来。 或者说,跟陈文彬的这几次见面,给她的印象是那种说话风趣,又比较傲娇的大才子。 不过梅燕芳又觉得现在这样的陈文彬更加接地气,她沉默了一会,轻咳道: “那个,周师傅,我能不能问你一句....” “不能,专心开你的车。” 陈文彬属狗的,还是个顏狗。 本来还想著下次能合作,留点顏面。 但这梅燕芳总是缠著自己,搞的他不厌其烦。 你当自己是林清霞这样的大美人。 梅燕芳被懟的有点不舒服,她也是有骄傲的,於是赌气的加重油门。 车子在公路上急速行驶, 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顾家辉所住的豪宅別墅。 顾家辉喜静,平时没什么大事基本不会离开家门。 都是在家养养、看看书、写写音乐。 不过他也有一个习惯,在没搬到九龙塘这边,住在湾仔时, 会经常与黄旃一道在湾仔某个夜总会喝酒创作,在当时还有著“夜总会琴师”的美称。 搬到九龙塘之后,可能没有朋友作陪,他就很少再去夜总会了。 只不过每晚会去tvb的录音室监督混音。 之所以不是去华星,顾家辉除了是华星的音乐顾问,他还是tvb的音乐总监,並且担任了16年之久。 虽然如今算是掛职,但不妨碍他每晚过去工作。 不过陈文彬认为他应该是去喝酒的。 “哈哈,老顾,我又来了。” “小友,请进。咦,阿梅,你也来了。” 別墅院门一开,陈文彬就很不客气的走了进去。 相对而言,他身后跟著的梅燕芳就拘谨很多。 “顾师傅,打扰了。” “没事,没事,请进!” 顾家辉没有探寻梅燕芳为何来此。 相比梅燕芳的拘谨,陈文彬就大大咧咧很多, 先是跟顾家辉的太太打了声招呼,然后接过保姆端过来的茶,一头钻进了琴房。 老顾是真搞到钱了,这栋別墅怎么滴也得好几百万吧。 尤其这间琴房,装修的古色古香,採光明亮,面朝园。 里面摆放的各种中西乐器一看就不便宜。 顾家辉在客厅跟梅燕芳閒谈几句,然后就来到琴房。 看著陈文彬坐在古箏跟前发愣,顾家辉不禁笑道: “小友可是想清楚选哪件乐器?” 这是两人在昨日谱写新曲时顾家辉留下的话语。 每一位编曲师都会选一件自己最喜爱的乐器作为主乐器。 第37章 陈文彬的计划 陈文彬倒也不是真想选古箏作为主乐器, 坐在琴边发愣,纯粹是想起一首黄旃的电影配曲。 这点逼数他还是有的。 古箏不同其他乐器,上手学个半年,弹奏一首简单的曲子还行。 但要弹奏的好听,隨时隨地挑一首曲子就能弹奏,少说也得有个五年。 別说五年了,陈文彬连三年都懒得。 要不是吉他太拉垮,他都准备选吉他。 挑来挑去,陈文彬最后选择钢琴。 钢琴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入门。 学会五线谱,背熟88个音键, 学个一年半载, 不说弹得多好,起码对照著谱曲能够完整的演奏出来。 当然,选了钢琴作为主乐器,並不代表其他乐器不需要学。 作为一名合格的编曲作曲师,常见的乐器都要会一点。 琴房里,在陈文彬的怂恿下顾家辉展现技艺。 分別用钢琴、小提琴、古箏、萧、陶笛等十种乐器弹奏同一首曲子。 陈文彬听得是艷羡不已,差点生出要努力的想法。 这要是都学会了,那他妈的有什么妞泡不到? “老顾,弹到这种程度了不少年吧?” “倒也不是刻意去时间,想起来就弹奏一遍,算算时间应该有个四十来年吧。” “多少?四十年?” 陈文彬声音骤然拔高,內心却拔凉拔凉的。 顿时就失去努力的兴趣,算鸟,算鸟.... 四十年我都六十多岁,还泡个屁的妹子。 那个时候惦记的都是美妇。 而吸引美妇靠的不是才气,而是財气。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陈文彬都窝在琴房跟顾家辉学习乐理相关的知识。 至於梅燕芳,待了一会,见没人搭理自己,就离开了。 傍晚,陈文彬接上周惠敏送她回家。 周妈妈白天要打工,没时间陪周惠敏过来学习。 小姑娘一个人回去,那么远的路陈文彬又不太放心。 但要是让他天天送吧,又懒得来回跑。 陈文彬在路上摸了摸下巴,想出一个好办法。 “小犹太,要不你住我那吧,离得近,我那刚好有个书房。” “不,不行的。” 周惠敏连忙拒绝。 “那我天天送你也累啊,还有来回打车多浪费钱。你也知我欠了一屁股债,刚好点,还等著存钱还债呢。你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我想想,难道你真要我去卖身?” 陈文彬开始不要脸的卖惨, “不,不是的,我没有想让你卖身!我,我可以自己坐巴士回家,你不用每天送我的。” 周惠敏连连摆手解释,被挤兑的眼泪都在打转, “放屁,你一个人坐巴士回去,万一遇到点什么事,你要我以后怎么办?伯娘怎么办?” 陈文彬凶巴巴的,为了之后的大计,故意忍心不看她委屈的样子。 周惠敏愣愣的眨著眼睛,默然不语,只是眼泪再也抑不住吧嗒吧嗒的流淌下来。 “烦死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算了,你不住我那儿也行,我给你在边上租个临时单间总行了吧。” 陈文彬一脸无奈的说道, 实则,这才是他最终目的。 真要带周惠敏回家住,林清霞要是见到了,也许不会说什么。 但陈文彬以后想要吃上她一口软饭,估计够呛。 这也是他为什么执著於用【周董】这个化名去写歌。 车子停在周惠敏邨屋门口的马路边, 陈文彬也不管周惠敏愿不愿意,让她回去找周妈妈商谈。 回去的路上, 陈文彬在心里復盘,觉得自己刚才应该没露出什么马脚。 又不是住一个房子,只是在同一个小区租房, 而且就二十天不到,周妈妈为了女儿的安全,没有理由不同意。 至於周妈妈会不会选择每天接送, 陈文彬也早就想好应对之策。 “小样,等你住过来,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鬆口。” ....... 第二天中午,周妈妈果然来到培训机构。 她先是询问培训机构提不提供住宿,在得知不提供之后,就选择自己每天晚上过来接送。 陈文彬也没磨嘰,整理了下早就想好的对词,娓娓说道: “伯娘,我们就不讲这来回奔波多辛苦。你刚也听戴师傅讲了,阿敏以后如果要选择歌手这条路,肯定也少不了要继续学习。” “我也问过华星的陈经理,她也明確表示在发专辑之前,阿敏还是要经常来这里学习的。” 说完,还给一旁没离开的戴蕴惠递过去一个眼神。 戴蕴惠不明白情况,点头附和了一句,印证陈文彬所言非虚。 然后又听到陈文彬继续道: “而且,下半年阿敏也要上学,如果在这附近租个房子,以后过来的时候也省的来回跑浪费时间。” “房子就在我现在住的旁边,你要是不放心,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环境。” 陈文彬说的有理有据,大公无私,根本听不出有半点私心。 说实话,听他这么讲,周妈妈確实有些心动。 女儿虽说决定走上歌手这条路,又有陈文彬不懈余力的帮忙, 但到底能不能成还是个未知数。 她之前为了陪女儿的比赛,已经请了好几次假。 以后要是每天过来接女儿,到时那份兼职恐怕是做不了。 加上女儿这么忙,也没时间去当家教。 家里的开支和收入不平衡,说不清楚到时能撑多久。 想了想,最终周妈妈还是觉得先去看看房子。 她其实对陈文彬还是挺满意的。 学歷就不说,配她女儿是绰绰有余。 主要是对她女儿也好,人品也很不错。 就拿这次与华星的谈判,陈文彬完全可以拋开自己女儿, 相信华星更愿意。 陈文彬兜了一大圈完全是为了她女儿。 周妈妈倒也不是不同意自己女儿跟陈文彬交往。 只是女儿毕竟还小,心智各方面还不够成熟,晚两年的话她不会有任何反对, 甚至,还喜闻乐见。 这套房子是陈文彬上午专门挑的, 虽然是在同一个小区,却靠近南门马路,而他住这栋靠近北门。 只要不是刻意往那边走,基本上不会碰头。 面积不大,约莫二百来平呎。 跟周惠敏现在住的邨屋面积差不多, 挤是挤了点,不过周惠敏一个人住那是绰绰有余。 房间装修也还算行,基础的家电设备也是齐全的。 甚至如果想做饭,还可以申请通气。 周妈妈逛了一圈,对这个房子確实满意,甚至可以说超出她的预计。 她原先以为是那种老式的联排房,没想到还是带电梯的公寓楼。 不过这个房租..... “伯娘,你放心吧,一个月就一千三百多点,阿敏以后也算是华星的歌手,我相信陈经理肯定愿意出这个钱。” 这点自信陈文彬还是有的。 换成別的歌手华星也许每个月只会给个上千块的底薪。 但周惠敏不一样,她签约华星就有陈文彬帮助出专辑,加上陈文彬现在也是华星的音乐顾问。 如果连这点钱都不捨得,那以后想让陈文彬写歌,他也不会多认真。 为了让周妈妈安心,陈文彬还领著她们在小区逛了一圈, 他今天特意起了个早,在门口对面的早餐店蹲了一早上。 確定林清霞跟著徐客和施楠生去工作, 所以,很放心大胆的带著周妈妈到处閒逛。 甚至,还带她们到自己住的地方坐了一会。 “老子坦坦荡荡,身正不怕影子斜!!” 確定小区治安环境还不错,又离周惠敏的培训班不远,加上又跟陈文彬同一个小区。 周妈妈当即就同意了,並且表示,如果华星不愿意出全部的房租,她可以出一半。 一半就是六七百,加上她们现在住的邨屋房租,一个月下来也差不多一千出头。 要不是周惠敏下半年还要读书,周妈妈估计都有可能直接搬到这边来住了。 一千三百块对她们现在的家庭收入来说,也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好在等周惠敏正式签约华星,一个月也有一千左右的薪水。 第38章 陈大师再次上线 陈文彬当天下午就去找陈舒芬商量著房租的事。 陈舒芬一阵无语,人还没正式签约华星呢,怎么好意要求华星付房租? 而且就算签约华星,华星也从未替旗下艺人支付过房租费。 这一点,她秉承著tvb那位大老板的观念,能省就省。 思虑再三,考虑到陈文彬的份量,最终还是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原则上来说,华星除了给旗下艺人开底薪,在没有创造利益之前,是不会额外给予旗下签约艺人更多的福利待遇。 不过这是原则之外,就无所谓了。 就像周惠敏去戴思聪培训班学习是由梅燕芳推荐一样。 同样,这笔房租陈舒芬交给了张国容。 张国容连句废话都没有就赶了过来,还直言道: “之前培训班的事就让阿梅抢先了,这次总没人跟我抢吧。” 张国容说话很温柔,做事却很大气,直接掏钱付了一年的房租。 要不是周妈妈拦著,他都要重新换套大的。 还说什么自己在九龙塘这边就有一套千呎豪宅,可以免费提供给周惠敏住, 想住多久都可以。 陈文彬也没跟他犟,並且明白陈舒芬这么做的用意。 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让周妈妈心安理得的签下租房合约。 就此,周惠敏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这间不大的小房子,就成了她在九龙的临时住所。 第二天,周妈妈就抽空帮她把日用品拿了过来。 周惠敏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离开妈咪,自己一人独自在外面住。 有不舍,有迷茫,还有不安。 好在有陈文彬安慰,第一个晚上又有戴蕴惠这个同龄人过来陪她,才稍微安抚周惠敏心里的不安。 晚上,周惠敏跟妈咪通完电话,洗过澡躺在床上。 身边是同样穿著睡衣的戴蕴惠。 两个小姑娘聊个没停, “阿敏,你確定要跟陈文彬拍拖?我觉得你要想清楚,陈文彬这傢伙不但有才华,还很醒目。” 两天的时间足够戴蕴惠了解很多事情,比如『周董』这个假名字。 比如,这两人居然真的没有拍拖。 更重要的是,戴蕴惠把周惠敏当成朋友。 而陈文彬这两天给她的感觉不但有才,人还很醒目。 醒目是聪明的意思,同样也是有心机。 “之前的事就不讲,就拿给你租房的事吧,他不但说服你妈咪同意你住过来,而且连房租都没出一毫,全程就靠一张嘴。” “我爹地讲,这样的男人就算不搞音乐,在其他行业一样也混的不差。” “你那么善良天真,被他卖了都不知。” 之前戴蕴惠还挺愿意教教周惠敏,让她学学怎么去抓住一个男人的心。 现在她不这么想,陈文彬这种男人周惠敏就是学一辈子也把握不住。 还不如让他去祸害梅燕芳这个贱人。 “不,不会的,阿彬不是这样的人。” 黑暗中周惠敏眼神坚定的说道,虽然陈文彬对自己凶巴巴的, 但他从来不会骗自己,哪怕有事瞒著自己,也是为自己好。 妈咪讲过,阿彬是因为她才这么大费周章的跟华星谈合作。 虽然周惠敏不懂,但妈咪总不会骗自己。 “你没得救了,睡觉,以后你受欺负,別怪我没提醒你!” 戴蕴惠见自己说了一大堆周惠敏一句没听进去,气呼呼侧过身,用被子包著脑袋。 决定等以后周惠敏哭鼻子,再去嘲笑她。 周惠敏默然不语,想著阿彬昨天劝说妈咪的场景,还带著自己和妈咪看房子,逛小区,突然无声的笑了一下,宛如云开雾散的夜空,星辰灿烂。 ....... 陈文彬本来准备第一天晚上带周惠敏去吃大餐,然后看一场电影。 可惜,临时有点事。 明天是徐客新戏开机的日子。 林清霞之前请的那位帮她读剧本的人今天生病没过来。 施楠生今天又在忙一天明天开机的事宜。 林清霞也没麻烦她,就把这个任务交给陈文彬。 陈文彬自然不会拒绝, 不说林清霞是他的债权人。 就说他现在住的房子,每个月三千五的房租还是林清霞在支付。 金主姐姐提这点小忙,自然是义不容辞。 第二天, 陈文彬起了个大早,先是拎著早饭去找周惠敏。 一起吃过早饭以后,在门口送两个姑娘上巴士, 这才回来靠在徐客的车头抽著烟。 七点不到,徐客和施楠生、林清霞三人就下来了。 看见陈文彬倒也没怀疑什么, 只是在上车的时候,林清霞用修长的手扇了扇: “烟味那么大,大早上就不能少抽点。” “味大吗?” 陈文彬没点逼数,用手哈了口气,然后朝著身旁的林清霞问道: “你包里有吗,我去去味。” 林清霞嫌弃的从包里拿出两粒果,这是她在片场养成的习惯。 疲劳的时候含一粒。 陈文彬接过,嘎嘣嘎嘣的三两下就嚼完, 然后开始聊起今天开机的一些事情。 主要是打听有哪些人过来捧场。 今天是徐客电影工作室第一部戏开机,作为老东家,又是同一个老板, 新艺城就算再怎么对徐客有意见,今天这样的日子还是要来的。 不然,传出去说他们不和。 儘管本来就不和,面子上工作还是要有的。 不但新艺城三位股东来捧场,並且还把旗下的艺人也一併带了过来。 有意思的是,洪金保这位嘉禾的元老,居然还带著洪家班的武行过来舞狮庆祝。 陈文彬进来后,一开始还跟在徐客和林清霞身边。 然后就独自一人到处溜达。 两世为人,他还是第一次来拍戏的片场,挺好奇的。 “这是瀟洒哥吧,长得確实蛮靚的,就比老子差那么一点点。” “咦,叶倩雯?怎么感觉年轻的时候还没以后漂亮。不对,以后也就那样,林子翔呢,没跟过来,不会是还没拜师?” “臥槽,这不是老子的启蒙老师阿珍吗,好嫩啊....” 就在陈文彬目光游走在现场各个明星身上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朗笑的声音: “哈哈,没想到陈大师今日也来了。” 陈文彬嚇了一跳,不自觉的往周围看了几眼,然后摆摆手道: “雷先生,切莫再喊大师,实在是担当不起。” 见鬼了,怎么每次见这个暴发户就不自觉拽起文。 “我懂,我懂。” 雷觉昆露出一个好像真的很懂的眼神,然后忽然凑过脸低声道: “近日香江流传一部风水相关的小说,不知是不是陈大师....” “雷先生看过?”陈文彬诧异道,他没想到雷觉昆这么大的老板,居然也看小说。 “果然!” 雷觉昆哈哈笑道:“雷某人就知道,整个香江也只有陈大师才能写出如此神书。” “雷先生言重了,当不得神书二字,不过是混口饭吃,还望雷先生切莫伸张。” 陈文彬有些牙疼,早知道之前就不装逼。 “明白,大师这是在体验人生百態,雷某人虽然是粗人,但也知轻重,不会误了大师此番歷练。” 雷觉昆认真点点头,报纸上都在传这部小说的作者是大陆来的过江龙。 还说什么是来砸场子的。 雷觉昆对此很是不屑,他只是看了个前言引子,就断定必然是陈大师之作。 整个香江,也唯有陈大师才会对风水之术说的那么透彻。 听到雷觉昆的话,陈文彬心里无语,感觉已经解释不清楚了。 妈的,这是逼老子装逼啊。 陈文彬瞟了一眼不远处苹果肌脸的眼镜男,突然朝著雷觉昆惊疑一声:“咦,雷先生近日可是有喜事?” “陈大师,此话怎讲?” 陈文彬故作玄乎,仔细打量著雷觉昆的面相,嘴里嘀咕道: “天部日月角红润、龙虎角发亮,黄紫之气贯通印堂,这是天地人三才联动得遇將星之兆。” “不对,奇怪?地阁腮骨应该是琥珀黄光,金缕纹生之相,缘何会多了一缕白泽之气?” “莫非....” 第39章 苹果肌是將才? 隨著陈文彬语气的变幻,雷觉昆心都提到嗓子眼, 见陈大师最后紧皱著眉,忍不住问道:“陈大师还会相面?” 陈文彬默然不语。 雷觉昆不敢多猜测,赶紧说道:“不知陈大师刚才所言何意?” 陈文彬依旧不语。 雷觉昆拱手作缉:“还望陈大师解惑,雷某人必有重谢!” “谢就不必了。” 陈文彬摆摆手,解释道:“我方才观雷先生面相是难得一遇的將星照面,按理说雷先生应该是要得遇將才。” “但不知为何多了一缕白泽之气,好像是....” 陈文彬皱著眉,认真思索著。 雷觉昆先是一喜,然后心又一沉,见陈大师在沉思,也不敢打扰。 还给身边的保鏢使了眼色,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不要让別人靠近。 半响,陈文彬抬头说道: “想来想去,这一缕白泽之气本该是另一位將才的地库纳金之气,不知缘何到了这位將才身上,以至於遮住了本该属於他的光华。” “陈大师可有解局之法?”雷觉昆不敢大意。 “雷先生不要惊慌。” 陈文彬淡然笑道:“三才联动將星之兆已成,一缕白泽之气挡不了多久,只要不横生变故,雷先生耐心等候便可。” 他也不是纯忽悠, 刚才看到苹果肌在人群中受冷落的样子,在结合徐客讲起关於新艺城的一些事。 不难看出这个时候的苹果肌应该没怎么被重视。 在想到报纸上刊登的那部14號上映的电影,苹果肌一战成名。 到时金公主的这位大老板可不就是得遇將才。 “要是有其他变故呢?”雷觉昆不禁问道。 虽然他不懂什么这个气那个气玄学的话,但將才还是明白的。 说明自己手底下会出一员大將。 只是好像被什么给挡住了光华。 这眼瞅著马上就要得到,万一横生变故,岂不是大亏。 “这.....”陈文彬一愣,苦笑道: “陈某才疏学浅,只看到这一步。” “难道就没別的办法吗?” 雷觉昆不自觉抓住陈文彬的胳膊:“还请陈大师多费点心,只要让雷某人如愿,他日必登门重谢!” “雷先生误会了。” 陈文彬嘆息一声,说道:“我如今什么情况雷先生也知,就连家传的风水秘术都只记得只言片语,何谈去解局。不过呢....” 陈文彬顿了下,看著雷觉昆问道:“既然三才联动之相已显,说明这人最近应该有所表现。雷先生不妨仔细想想,近日可有什么產业有大的动作?” “大的动作?” 雷觉昆暗自沉思,回想起自己產业近日的动响。 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最近有什么大的调动,基本都是按部就班的在进行。 倒霉的事倒是有两件。 就在他抬头准备再次询问时,却发现大师早已不在。 “陈大师呢?” “走了。”保鏢说道。 “你们是一群白痴吗,快去找啊,叼你老母的,养一群猪也比你们醒目!” 雷觉昆大骂一句,然后焦急的四下张望。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嗯?” 雷觉昆把目光落在徐客身上,想了想,又否定了。 徐客早就在自己麾下,而且现在独立出来,怎么能算是將星蒙尘呢。 跟著,就在他收回目光打算等陈大师回来在问时,突然一愣, 虎目一瞪的雷觉昆盯著徐客身旁那个苹果肌脸的四眼仔。 他稍微一琢磨,然后跟身边的保鏢说了一句。 很快,苹果肌笑呵呵屁顛屁顛的跑了过来。 “雷生,你找我。” “阿明啊,我记得你的新电影是在这个月上映吧?!” 雷觉昆不动声色的问道。 新艺城七怪里,他看中光头佬麦嘉的喜剧能力,看中徐客的拍戏本领。 也看中施楠生的管理能力。 甚至泰迪罗宾这位音乐人在他眼中的份量都高於眼前的黄百明。 在雷觉昆看来,黄百明算是这七人组合里能力最垫底的一位。 只不过黄百明是股东,虽然是最小的股东,他才没多说什么。 因此,在几个月前黄百明提出要自己拍戏,雷觉昆是反对的。 在他眼中,黄百明只是个高级编剧,写写剧本还行,拍戏不是在浪费钱吗。 只是那会儿刚好碰到徐客离开新艺城的关口。 为了稳住人心,才不得已答应。 不过呢,却只投资了两百来万,跟新艺城以往的项目比起来,可以说是小打小闹。 雷觉昆甚至都没想过赚钱,少亏点就行。 完了就没放在心上。 要不是前几天黄百明找他要宣传费,他都不记得有这档子事。 面对大老板的问话,黄百明不敢大意,小心翼翼道: “雷生讲的没错,就是这个月14號。” 黄百明心里也是苦,好歹也是他主导的第一部戏,大老板连上映的时间都不记得。 “14號?” 雷觉昆一怔,想著陈大师刚才的话,在想想这个日子。 莫非.... 他不禁把狐疑的目光落在黄百明身上。 说实话,他对陈大师的话有点怀疑了。 但转念一想,陈大师也没有骗自己的理由。 总不能真是为了显摆神棍吧? 而且,那部风水盗墓的小说做不得假。 很多风水界的大师都纷纷站出来表示,上面的风水內容,各种墓地的地势,都是古书上有记载的。 一旁的黄百明见大老板用各种目光盯著自己,嚇得惴惴不安。 以为是自己前几天申请宣传费的事惹恼了大老板, 就在他准备说点什么解释时, 雷觉昆突然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不用紧张阿明,我记得你前几天申请了一笔十万的宣传费吧,哎,你说说你,要我讲你什么好。” “雷生....” “十万够干什么,三十万吧。明天,不,下午,今日下午你就去打批条,就讲是我准的。” “啊?” 黄百明都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没想到峰迴路转。 大老板不仅同意自己的申请,还额外多加二十万。 这一刻,黄百明都想哭。 不是感动的,而是委屈。 明明他是新艺城最早的元老,也是股东。 但想拍个戏,却千难万难。 好不容易拍上了,却连个卡司都不给请,只能黄百明自己亲自上阵。 还是找一群没什么演技的小姑娘。 而新艺城其他人则不同,就说徐客吧。 人都要跑路了,还不懈余力的挽回,支持他当老板, 並且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跟徐客的待遇比起来,自己这位新艺城元老股东屁都不是。 雷觉昆见黄百明这副姿態,隨便安慰了两句就打发走人。 他这人多疑,並不是说真的就认为陈文彬说的准。 也不会真的以为黄百明就真是將才。 只不过,二百来万都批了,也不差这剩下的三十万。 万一真的应验了呢? 三十万买个保险,在雷觉昆看来很划算。 第40章 钟楚鸿 徐客的新戏主要拍摄地在邵氏的清水湾片场,这里也是全香江最大的片场,总面积约85万平方呎。 不但邵氏和tvb在此拍戏,新艺城也同样选择片场定在这里。 甚至於,嘉禾的部分电影也是在这里完成拍摄。 片场內设有十五个摄影棚,每个摄影棚高6层。 还有外景街道,冲印间、行政大楼、邵氏的员工宿舍、餐厅、银行、诊所、道具仓库、服装间等。 可以说,这是完全是一个自供自给的“电影王国”。 趁著开机还有点空档,也为了躲著雷觉昆烦自己。 陈文彬溜溜达达走出摄影棚,叼著香菸在外景街道上閒逛。 还別说,这些古色韵味的市井街道还挺有回味的。 和记忆很多香江电视剧里的片段出现重叠。 陈文彬拐进另一条街道,刚好看见有剧组在拍戏,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粗布古装西服的男人猛地迎面跑来,身上和脸上还掛著血。 我去,什么鬼.....陈文彬嚇了一跳,本能抬脚踹了上去踢在对方的肚子上。 隨后传来一声惨叫。 “啊!” “咔!” “叼你老母的,是谁把这个扑街放进来的。” “场记,场记....” 隨著大喇叭的喊声,陈文彬也回过神,尷尬的上前扶起被自己踹翻的男人。 “抱歉,抱歉。” “老兄,你搞什么,这里是拍戏啊,你想让我真死!” 粗布衣衫的龙套揉著肚子满脸晦气。 陈文彬一个劲的道歉,还朝著不远处跑来的工作人员抬手表达歉意。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马上、马上就走!” 不等对方过来找自己算帐,陈文彬拔腿就跑。 等剧组的工作人员过来时,肇事者人影都没有。 只能无能的对著空荡荡的街道谩骂几句。 陈文彬跑到一处摄影棚门口,看著没人追上来,鬆了一口气: “妈的,大半天拍这么血腥的戏,嚇死老子了。” “得亏老子反应快,不然糊我一身血。” 陈文彬对自己这一脚挺满意的,虽然这个疑似龙套的演员身材瘦小,但慌忙中能踢出一脚,就证明自己的反应能力还是挺强的。 “不过,这个死龙套怎么看著有点眼熟?” 陈文彬坐在路边的石阶上掏出香菸休息片刻, 他並未对眼熟的龙套原因多费心思,今天已经见过太多眼熟的明星,这里是影视片场,偶遇眼熟的演员太正常不过了。 “你,是你?” 就在陈文彬叼著香菸,双手撑在身后石板上仰面看天的时候, 一个略微有些颤抖的声音响起。 陈文彬扭过头,低著脸从墨镜沿边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女人,疑惑道: “你在同我讲话?” 说著,他还左右瞅了一眼。 “你,你怎么来了?” 女人抿了抿唇角,声音依旧带著微微的颤抖,眼眸中闪过复杂之色,有不解、追忆、还有一丝淡淡的痛苦。 “姑娘,你谁呀,我们认识?” 陈文彬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尘,这才开始打量著对方。 女人长的很俊俏,皮肤不是周惠敏那种冷白,是香江这边常见的健康麦黄色, 她穿著件薑黄色的连衣裙,裙子的腰线掐得极准,顺著腰臀勾勒出流畅的曲线。 身材高挑,目测应该不低於1米65,一头浓密的乌黑齐肩捲髮在夏风中轻轻飘荡, 可能是天气炎热的缘故,高挺圆润的鼻尖上有几滴晶莹,红润丰满的嘴唇,饱满的下巴,最惹眼的是那双细长的狐媚眼,眼尾微微上挑,眼眸如荡漾的湖水在月光映照下勾动人心。 陈文彬微怔,想起对方是谁。 钟楚鸿见面前的男人装作不认识自己,眼神里闪过一抹怒意,抿著红唇的她轻轻吸了口气,展顏笑道: “你要假装不认识我,也没关係,但是我想说,阿彬,你不要这样,错过了就当一切都是无缘吧。” “还有,恭喜你考上港大,不,你现在应该毕业了。” 是啊,他都毕业了,时间过的好快....钟楚鸿在心里惆悵了一句,然后莞尔笑道: “那就祝福你,希望你以后向前看,找到属於自己的...缘分。” 说完,她像是放下什么重担,呼了口气后,根本不给陈文彬回话的时间,转身折返回了片场。 陈文彬满脸困惑,心想这大明星脑子不会有病吧,还是说拍戏拍中毒了, 我认识你吗,跑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等等..... 陈文彬脑子一转,回想起钟楚鸿刚才叫的那些话。 臥槽,我不认识她,但她说不定认识我。 不对,是认识原身这个倒霉蛋。 还有,什么叫错过了就是无缘? 该不会原身跟这位大明星曾经有过一腿吧.... 陈文彬心里顿时不爽道:“妈的,这狗日的以前吃这么好?” ...... “你跑哪去了,时辰马上就要到了。” 林清霞脸色焦急的站在摄影棚门口,对著马路上晃悠悠回来的陈文彬埋怨了一句。 “我出去抽根烟,然后迷路了,幸亏遇到一个好心的靚妹送我回来。” 陈文彬没正经的胡诌了一句,心里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老子都没吃上,你这狗东西倒是爽完了。 林清霞没好气道:“那你就没邀请靚妹过来捧过场。” “她想来,我不让,我担心你误会。” 陈文彬插班打諢,嘴巴一禿嚕说道:“清霞,要不你收了我吧。” 说完,他就后悔,怎么把心里话讲了出来。 “滚!找打是吧?!” 林清霞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打在陈文彬的臂膀,恼怒的转身离去。 她觉得自己平时真是太善良了,以至於这傢伙说话不分场合。 “清霞,你別生气,容我狡辩两句.....” 陈文彬皮糙肉厚,摸了摸肩膀,笑嘻嘻的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剧组,吸引等待开机眾人的目光。 其实早在陈文彬跟隨徐客等人进来时,就已经有人对他的身份好奇。 然后又是雷觉昆主动找他说话,虽然没听清楚说什么。 但却能从雷觉昆的態度上就感觉对方来头不小。 现在马上要开机,雷觉昆这位大老板居然专程等他,並且还是林清霞出去寻。 看著眾人望向自己,陈文彬倒没觉得有什么, 林清霞有点受不了,脚步轻快的来到施楠生身边。 徐客见陈文彬回来,跟身边的场记交代一句,然后就开始准备开机。 他也是无奈,大老板不知发什么神经,非要去找陈文彬这个扑街回来。 以至於,刚才好多人都在问这个烂仔的身份。 徐客也不好多说,只是含糊的应付过去。 心里已经下定决心,以后不准陈文彬这个烂仔到自己片场。 雷觉昆见陈大师回来,刚要张口招呼一句,却见陈大师微微摇头。 雷觉昆露出一个瞭然之色。 “时辰到,放鞭炮,拜神!” 隨著主持这场开机仪式的人大声一喊, 眾人也收起好奇心,纷纷找自己的位置,站在关二爷的神像前。 陈文彬混在人群中间,有样学样的举著三根香。 他本来是想站在林清霞身边的,但林清霞是主演,按规矩要站在第二排。 也就是导演和大老板身后。 虽然因为雷觉昆的缘故已经有人揣测自己,但陈文彬还是不想这么高调,选择站在中间位置。 至於身边的李莉珍,纯粹是偶然。 “阿珍啊,你今年多大了?”陈文彬跟个怪蜀黍一样,趁著眾人注意力在拜神上低声问道。 “......” 李莉珍有点懵,她大概是没想到在这样的严肃的场合,居然有人公然的搭訕自己。 儘管声音很小,但还是让李莉珍嚇了一跳。 她现在是小卡米,不敢得罪人,惊慌的四下瞟了一眼。 见眾人都低著头,这才鬆了口气。 然后嘟著小嘴巴,低低道:“靚仔,你想泡我也要分时候吧,別害我丟工作呀。” 咦,这小娘皮讲话这么直接.....既然如此,陈文彬也决定逗逗她。 “这么讲,换个地方我就可以泡你咯。” “靚仔,你这么靚应该不缺女友吧。” “女友不缺,炮友刚好少一个。” “炮友?” “......” 李莉珍先是一愣,早熟的她瞬间就明白什么意义,然后给干沉默了..... 第41章 林清霞在剧组遭遇意外 香江的电影开机仪式还是很隆重的。 一套流程下来差不多大半个小时。 分完烤乳猪之后,导演徐客和大老板雷觉昆解开面前的摄影机,然后拍摄一组提前排演过的简单镜头, 就此宣告开机仪式圆满完成。 接下来就是徐客和几位主演接受记者的採访,然后就是陈文彬喜欢的环节。 发红包。 “我看看,徐导包了多少?”陈文彬凑到瀟洒哥跟前。 大概是因为徐客跟雷觉昆的缘故,钟镇涛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摊开红包,笑道: “哇,这么多。” “这么少?”陈文彬有些嫌弃了。 全是十元的,还有几张一港元。 这还是主角,那其他人岂不是更少。 “不少了,靚仔。” 钟镇涛心態很好,满脸笑容的说道:“我之前在一个剧组连几块钱都收到过,这次有88已经很多了,毕竟图个彩头嘛,你讲呢。” “你讲的没错。” 连男主角都只有这么点,陈文彬已经对自己那份红包不抱期待。 白瞎我起个大早。 等所有人红包发完,时间刚好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原以为怎么滴第一天开机高低得到下趟馆子,结果叫的是订餐。 两荤两素。 陈文彬拎起盒饭里的大鸡腿闻了一下,有些嫌弃。 妈的,还是冷的。 他有点后悔没同意雷觉昆午饭的邀请。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年代拍戏演员和群演、乃至导演,在剧组待遇基本都差不多。 都是吃盒饭,最多重要演员的盒饭里多一样荤菜。 也没什么特殊的休息场所,就多一张小桌子和一把椅子。 林清霞吃了根小青菜,感觉有点咸,拿起水杯喝了口, 然后抬头看见坐在对面的陈文彬拿著鸡腿在手上研究著什么,就是不下嘴,打趣道: “怎么,看出什么名堂没有,要不要给你找个放大镜。鸡腿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看的,不想吃就別浪费。” 陈文彬本来就没什么胃口,听到林清霞调侃自己,不爽道:“不准这么跟哥哥讲话!” “我是不是平时对你太好了,没大没小的,再讲一遍。” 林清霞气的拿起筷子作势就要动手。 一旁的施楠生无奈拦住两人打闹:“行了,你们俩都少讲两句,好歹这里也是剧组,人多眼杂的。” 说完,施楠生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红包,递给了陈文彬: “吶,这是雷生特意包给你的。” 陈文彬伸手接过红包,打开一看。 豁! 雷老板大气,活该你发財!! 林清霞见状,也伸过脑袋,然后惊讶道:“怎么会这么多?” 惊讶过后,又偏过脸疑惑的看向施楠生。 她不是第一天在香江拍戏,知道这边开机红包只是寓意个好兆头。 通常都是8块,18,88这种, 嘉禾的大製作倒是给主演包的不少,但也就几百。 而雷觉昆给陈文彬的红包,可都是1000港元的金牛。 施楠生耸耸肩,她也挺疑惑的。 不明白雷觉昆为什么这么看重陈文彬。 总不能真把他当大师吧? “阿彬,你方才同雷生在聊什么?”施楠生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陈文彬两眼放光,数著里面的金牛,隨口道:“没讲什么,就讲他鸿运当头。” “就这些?没別的?”这话是林清霞问的。 说著,她还一把夺过陈文彬手上的红包。 “你干嘛呢,这是我的。” 陈文彬急眼了,真是暴发户啊,一出手就是8888,这趟没白来。 林清霞將红包捂在胸口,盯著陈文彬的眼睛,认真问道:“雷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老实讲,到底同他讲了什么?” “什么讲什么,我们正常聊天,我夸他鸿运当头,要走大运,快点,还给我。” 陈文彬见钱眼开,懒得跟林清霞废话,伸手就要去抢。 谁知林清霞把红包直接塞进戏服旗袍的里衣,然后还挺著胸,冷眼凝视著陈文彬。 陈文彬的大手当即就停在胸前, 怎么办? 要不要抓下去? “真是女流氓啊,你怎么是这样的清霞呢,算了,你拿去吧,就当抵两个月的欠款。” 陈文彬最终还是没敢下手,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心里不禁遗憾道,这要是在家里,非得让你尝尝我的成名绝技。 林清霞俏脸微红,衝著陈文彬冷哼一声。 大概她也没想到自己下意识居然做出这么大胆的举止。 还好陈文彬有点分寸,不然她都能想到明天娱乐版头条怎么写自己。 【东南亚第一美女林清霞在剧组惨遭袭胸】 【林清霞在剧组为爱挺胸而出】 【台弯演员林清霞与某男子在剧组不可说的秘密】 【富家公子豪掷千金,只为摸某位林姓女星】 施楠生愣愣了,她没想到自己的好姐妹居然做出这么大胆的行为。 隨后她投给林清霞一个深深的眼神。 要知道,林清霞虽然在私下里没荧幕上那么清冷,和大多数普通女人差不多。 偶尔甚至还会撒撒娇,闹点小脾气。 打麻將的时候,甚至跟个大男人似的嘻嘻哈哈没点女人的样子。 但那都是对有数的比较相熟的朋友。 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同性。 在男人面前,哪怕是认识很久的徐客,也是很有分寸的。 唯独,近一个多月来对待陈文彬有点不同。 以前她觉得林清霞跟陈文彬只是相处的比较合得来,才总是打打闹闹。 加上陈文彬总是言语挑拨,连施楠生有时候都忍不住无语。 所以,並未多想。 但现在这一幕,让施楠生不这么认为。 或者说,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林清霞可能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对待陈文彬与別的男人不一样了。 这种不一样也许还没发展到男女之情那种程度, 不过,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吃过午饭, 陈文彬没在剧组多待,去找顾家辉学习音乐,顺便接周惠敏下学吃晚饭,看电影。 等他离开,林清霞將怀里的红包拿了出来,脸色凝重的说道: “虽然我不明白雷生为什么会给阿彬这么大的红包,也许真像阿彬讲的只是讲了几句吉利话,不过我还是认为还给雷生比较合適。” 施楠生思忖了会,点头道:“你讲的没错,红包给我吧,等会我交给老爷,让他帮忙转交给雷生。” 有些人的好意是不能隨便收的,尤其是雷觉昆这种人。 一个能执掌九龙巴士,后又近乎於垄断整个行业男人,他的善意,往往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 保险起见,林清霞和施楠生都认为还给雷觉坤,或者把其中关键问清楚。 “不过万一真像阿彬讲的那样呢?” “那也不能把钱给他。” 林清霞默然扬起眉:“这傢伙以前出门都是坐巴士,最近有点钱就开始显摆,出门要打的士,吃饭下馆子,钱放在他那里,也留不住,就当我替他保管好了。” “......” “行吧.....” 施楠生沉默片刻,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好姐妹,有点儿像....管家婆。 不会真把阿彬当小男人养吧? 第42章 三十岁的女人就是猴急 陈文彬一下午都在顾家辉的琴房, 结束后婉拒了顾家辉夫人晚饭的好意,来到培训班接周惠敏。 本来他是打算补上昨天的晚餐和电影的。 没想到跟了个小尾巴。 顿时,陈文彬就衝著戴蕴惠不悦道:“小朋友,別跟著我们,你家大人喊你回去吃饭呢。” 老子兜一大圈就为了能跟小犹太独处,培养培养感情, 你个小屁孩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哼,本姑娘去哪你管得著吗!” 戴蕴惠一点不怂陈文彬,挽著周惠敏就钻进拦下来的士,嘴里还巴拉道: “阿敏,等会我带你去鸡蛋仔,我知道哪里有一家特別好吃。” 她觉得自己作为周惠敏在这里的唯一朋友,有必要保护好她不受到欺负。 特別是陈文彬这种心机男。 周惠敏被拉著一步三回头的往回望。 “草.....” 陈文彬想打人,真是丑女多作怪,耽误老子好事。 一行人来到鸭寮街, 戴蕴惠就跟脱韁的野马,再也维持不住时尚女的风范, 拉著周惠敏就衝到卖鸡蛋仔的摊位跟前,上来就要两份, 完了丟下一句后面的靚仔付钱,就拉著周惠敏去了第二个摊位。 陈文彬跟在身后好几次想给这丫头片子一个过肩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是脸大,蹭吃蹭到我头上了。 三人逛了大半个街,最后停在了一家云吞麵馆的摊位前。 “你是猪吗,吃的完?” 陈文彬不自觉的瞄了一眼这小姑娘的肚子,心想这都吃到哪去了,也不见反应。 “色狼!” 戴蕴惠坐下来刚还准备揉揉小肚子,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隨后她凑著周惠敏的脸巴拉道:“阿敏啊,你看到了吧,这男人都一个样,看见靚妹就管不住贼眼。” 周惠敏脸蛋微红的垂著眼帘,她刚开始还有点放不开,后来被戴蕴惠强迫的吃了几口,彻底沉浸在美食里。 说起来,自己吃的也不比戴蕴惠少。 陈文彬被这小姑娘没点数的自信给整笑了:“喂,麻烦你讲这话之前能不能照照镜子。” 戴蕴惠长得不算丑,但也算不上漂亮。 她只是比较会打扮自己,穿衣服的品味相对同龄人而言要高几个档次。 还有最重要的,她很自信。 这种自信跟她衣品一样,都是从小优越环境下酝酿而成的。 这也是明明周惠敏长得比她漂亮,但走在街上却比周惠敏更加吸引人的目光。 “本姑娘天生丽质,照镜子也是一样。” 戴蕴惠对陈文彬的魔法伤害免疫,这也是她自信的表现。 因为多了个人,打乱陈文彬的计划,他也没继续逛下去的心思。 三人坐的士回到公寓, 陈文彬从口袋掏出一部刚才在街上买的call机递给周惠敏:“给,拿著。” “我,我不要,房间有电话。” 周惠敏摆摆手拒绝。 “我让你拿著!” 陈文彬加重语气道,时间紧,他没耐心继续跟周惠敏磨嘰下去。 刚才在路上他的call机一直响个不停,林清霞这么晚找自己,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凶巴巴的样子嚇得周惠敏接过call机,嘟嘟著小嘴巴小声的说:“你又凶我....” 也许是相处久了,放在以前周惠敏顶多一脸委屈的求陈文彬不要凶自己,现在居然带著点撒娇的口吻。 戴蕴惠不清楚两人之前的相处模式,她有点看不过眼,觉得陈文彬太可恶,阿敏这么可爱的姑娘都捨得吼,於是准备帮周惠敏出头教训两句。 就在这时,陈文彬伸手轻轻捏了捏周惠敏的脸颊,眼眸中出现难得一见的温柔,语气轻缓的说道: “以后只要是我给你买的东西,你都不准拒绝。” 戴蕴惠愣愣的看著,陈文彬前后的转变太快,她都有点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他? 一直到上楼回到周惠敏住所,她还在发愣。 半响,戴蕴惠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眼眸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我就讲怎么那么熟悉,陈文彬这混蛋是从爱情小说里学来的,哼!” 她自詡看破陈文彬的小伎俩,於是去房间找周惠敏拆穿这套骗女人的把戏。 不想,推开门却见周惠敏侧臥在床上对著新买来的call机,微弱的黄光映照在那张洋溢著幸福笑容的鹅蛋脸上。 看见戴蕴惠进来,周惠敏收敛起表情,小心翼翼的把call机放在枕头下面。 “哎!” 戴蕴惠见状,顿时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 陈文彬火急火燎的跑到北门自己住的这栋楼,连电梯都没坐,直接从楼道上了三楼林清霞所在的楼层。 心想,没想到小犹太那边没有收穫,清霞妹妹居然有意外之喜。 这大晚上,林清霞要是有什么大事紧急的事,肯定是找徐客和施楠生。 这么急著找自己,真相只有一个。 “嗨,林妹妹!” 门一打开,陈文彬靠在门帘,单手插兜,侧脸微微扬起,朝著开门的林清霞摆了个自认为很有魅力的姿势。 三十岁的女人果然比较直接,也很猴急。 不过没关係,本公子时刻准备好了。 “大晚上发什么神经。” 林清霞疑惑的看著陈文彬骚包的样子。 “还跟我装傻,没事,大家都是成年人,什么都不用讲,你的心意我懂的。我先去洗个澡,然后我们俩.....哎呀我去!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陈文彬露出个大家都懂的眼神,然后快速的挤进去,边换鞋还边扯开衬衫的扣子,准备先去洗个澡, 只是话还没讲完,就嚇了一跳,却见客厅里徐客和施楠生盯著这边。 “妈的!!” 陈文彬呆在原地,双手还停在腰间的皮带头上,敞开的衬衫內是健硕的肌肉。 跟过来的林清霞见状,也愣住了。 旋即想到什么的她了两下额头,在看施楠生怀疑的眼神,以及徐客曖昧的目光后,她痛苦的说道: “我要讲,我也不知这烂仔发什么神经,同我没关係,你们信吗?” 一个男人,大晚上衝进一个女人家里, 进来就脱衣服,还说先洗澡, 要不是发生在林清霞自己身上,她见到这一幕也都会联想翩翩。 徐客曖昧一笑,收回目光,心里一片瞭然。 施楠生抿笑的指了指陈文彬:“我们信不信不重要,阿彬呀,你这又是脱衣服,又是讲要洗澡,能同我们讲讲是什么意思吗?” 陈文彬也是光棍,直接把身上的衬衫脱了,光著膀子义正言辞道: “我火气旺,刚跑完步,家里水錶坏了,到清霞这来洗个澡,有问题吗?!” “我能有什么问题,清霞没问题就行咯,毕竟你是到她家来洗澡的。” 施楠生笑意盈盈的说道,还把『洗澡』两个字特意咬重点。 林清霞轻轻拍了下陈文彬的臂膀,啐了一口: “不会讲话就不要讲,把衣服穿好,找你聊正事呢。” 第43章 听话,乖,摸完就好了 雷觉昆对陈文彬这位大师的话將信將疑。 但篤行风水的他又不得不重视,中午请徐客吃完饭就去找了个香江有名的算命大师看面相。 没想到,那位算命大师还真说他是得遇將星之相。 虽然跟陈文彬那套略有不同,但结果没错。 不过那位算命大师没看“將星蒙尘”,只说雷觉昆要得到一位能助事业有大发展的人才。 对此,雷觉昆只当他道行不深。 隨后从算命大师那里出来的他就把九龙巴士和地產等產业的重要高管都叫了过来,不动声色的询问他们最近的动向。 结果令他有些失望,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或者说就算有一两个高管推荐人才,也多是那些裙带关係。 就在雷觉昆一筹莫展的时候,徐客过来了。 他正好想起自己下午的怀疑。 於是询问起徐客对黄百明14號要上映的那部喜剧片看法。 徐客虽然没有看过成片,但他比较了解黄百明,认可黄百明的才华。 诚然,黄百明没有拍过戏,但他的剧本创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新艺城这几年高票房的电影,或多或少都有黄百明的手笔。 那部票房和口碑双丰收的悲剧片《搭错车》,也是黄百明用了两天时间完成剧本, 这样的一个有才华的人,哪怕第一次独立指导一部戏,也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最起码,不会亏本。 所以,徐客拋开个人情感给了个中肯的评价: “能不能大赚不好讲,保底不会亏。” 很显然,这个答案不是雷觉昆这位大老板想要的。 他心目中的將才应该是那种独挑大樑,替自己赚大钱的人。 而不是这种只保证不亏。 就在这时,徐客拿出大老板中午包给陈文彬的红包,並替陈文彬说了几句好话。 雷觉昆非但没有收回去,反而在这个红包上面又加了一万。 “徐导,陈大师是不是有真本事我心里有数,你把这个给陈大师,就讲雷某人想请陈大师吃顿便饭。” 陈文彬的过往和身份早就在这段时间被雷觉昆查的明明白白。 到底是不是有真本事他不敢肯定, 但其人能在失忆的状態下写出《鬼吹灯》这部奇书,就证明家学渊源。 作为生意人的他,对於风水面相一事,从来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一两万块而已,对於雷觉昆来说去烧柱香、卜个卦都不止这个数。 而且,这个钱他也不是白给,有著试探的意思。 其人要是不敢接,那证明就是故弄玄乎。 接了,那就更好。 说明自己没拜错庙。 陈文彬敢接吗? 他摸了摸这份厚厚的信封,毫不犹豫的揣进牛仔裤兜里,然后朝著徐客摆摆手笑道: “吃饭就不必了,你带句话给雷先生,將星已然归位,让他安心等待结果就行,短则七天,长则半个月。” 本身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而且苹果肌中午离开时脸色和来时大不相同。 这明显就是雷觉昆说了点什么。 所以这个钱,陈文彬收的心安理得。 “你真会看面相?” 林清霞用怀疑的眼神和口吻说道。 “多稀奇,我不但会看事业,还会磨骨看爱情。怎么样,你到我怀里来,我给你摸摸,第一次打个八折。” 又收穫一笔意外之財,陈文彬心情大好,还笑眯眯的朝林清霞伸出手。 “滚,还打八折,我看你是想被打骨折。” 林清霞拍掉伸过来的咸猪手,虽然她不信陈文彬会看相,不过可以试试,沉吟道: “你如果真会看面相,那你看看徐导,看看他的事业怎么样?” 这话一出,哪怕不信的施楠生也感兴趣起来。 “清霞讲的没错,阿彬吶,你帮老爷看看,看得准我们就信你。” “你们癲啊,还真信他讲的鬼话。”徐客有些不满,主要是他担心陈文彬嘴里没个正经。 万一说点不中听的,即便不信,心里也彆扭。 “他的面相有什么好看的。” 陈文彬嫌弃的瞟了一眼徐客,然后望向施楠生: “倒是楠生,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在《麻衣神相》里被称之为天覆地载,此乃阴柔含章旺夫之相。老徐將来要是能成功,你独享五成。” 要不得说,神棍就是神棍。 先不讲对不对,反正施楠生听著很舒服,笑的嘴都合不拢:“看不出来,阿彬你还真有点本事啊。” “那是,祖传的手艺。” “哼,楠生旺夫还有你讲,傻子都看的出来。” 虽然这话林清霞听的也高兴,但看不惯陈文彬嘚瑟的样子,她扬起脸说道: “你要有真本事,那好,看看我的面相。” “这可是你讲的。” 陈文彬搓搓手,朝著林清霞伸了过去。 “又找打是吧,我让你看面相!”林清霞眼含杀气的瞪著。 “我给单身女人相运都是磨骨,这是祖上定的规矩。正所谓,看病不忌医,你在我眼里就是红粉骷髏,听话,乖,摸完就好了。” 陈文彬一本正经的说著鬼话, 就在手指快要触碰到林清霞洁白无瑕的肌肤时,被一个靠枕迎面重重的砸在脸上。 “还祖上定的规矩,呸!我让你一天到晚胡说八道....” 两人在客厅里上演一段女追男的戏码。 最后以陈文彬脱门而逃结束。 林清霞微微喘著气,整理著凌乱的头髮。 施楠生和徐客相视一眼,无奈的说道:“能不能不要每次讲正经事的时候,你们俩就打打闹闹的。” “是这个烂仔欠打!”林清霞轻哼道。 徐客翻了个白眼:“现在人跑了,你讲怎么办吧!” 明明知道陈文彬在故意插班打諢,但就是有个傻子会跟著配合。 “放心,人跑了没事,这个在就行。” 林清霞神秘一笑,从身后掏出一个信封, 赫然就是陈文彬揣进兜里的那个红包。 刚才在打闹的时候,被她顺手偷了过来。 陈文彬每次都是借著跟林清霞糊弄事情,次数多了,林清霞也变聪明,知道防一手。 徐客和施楠生见状,哭笑不得,竖起大拇指。 林清霞把钱交给徐客: “钱的话麻烦徐导明天一併交给雷生吧,他不是讲吃饭就不必了嘛,那就多加一句,红包也不要了。” “我心里有数。” 徐客点头接过信封,心里不禁羡慕道: “这得伺候的多好,才让林清霞这么替他著想!” 第44章 渣男的自我认知 陈文彬一回到家,就发现兜里的红包不见了。 想到刚才跟林清霞的打闹,就知道怎么回事。 “誒,这女人除了是个恋爱脑,其他都没得挑。” 不过这样一来,也更加坚定陈文彬的想法。 反正她也躲不过台弯那个负心汉,还不如便宜我这个渣男。 起码我会渣的明明白白,绝不拖泥带水。 再说了,老子年轻、身体好、活也好。 一心一意的真感情不敢保证,但生理上的真感觉那是相当没问题。 念头通达,陈文彬洗完澡,安心的坐在书房写小说。 接下来几天,他基本都是两点一线。 晚上和上午在家写小说,下午去跟顾家辉学音乐,晚上跟周惠敏吃顿晚饭。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戴蕴惠这个小姑娘。 一点逼数都没有,白天晚上都跟周惠敏在一起。 周五,也就是13號。 陈文彬接上周惠敏到一家茶餐厅吃晚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照例戴蕴惠也跟了过来。 周惠敏掏出钱包排队去买单,陈文彬跟个大爷似的挑了个位置心安理得坐下来等著。 不大一会儿, 周惠敏就把菜端了过来, 然后又跑回去端饭。 “真有意思,你一个大男人每次都要女孩子买单,换成是我,寧愿餵狗也不给你吃。” 戴蕴惠愤愤不平的端著自己的晚餐重重放下, 她见不得周惠敏这副贤妻良母的样子,也看不惯陈文彬一副心安理得的姿態,连句谢谢都没有。 “小戴同学,长得丑的人就不要整天做美梦,你就是想给我钱,也要看我乐不乐意吃。” 陈文彬嘴巴毒的很,一点都不顾及她是个女孩。 气走最好,这样还能跟小犹太独处。 戴蕴惠压根不吃这套,当即就回懟道: “哈,这句话是讲你自己的吧,想要本姑娘给你钱,这辈子都不要做这种痴梦。” 陈文彬懒得继续跟这丫头片子拌嘴,而是边吃饭边询问起周惠敏今天的学习情况。 周惠敏平时饭量很小,却架不住陈文彬的投餵。 每次在这种谈话的无意识中,不知不觉就吃下一碗饭,还有夹的所有菜。 陈文彬见她嘴角黏住一粒米饭,用手抹去。 周惠敏脸色微红,害羞的说:“我,我自己来。” 一旁的戴蕴惠看的心里很是羡慕, 陈文彬好笑道:“怎么,小戴同学也想谈恋爱。” “瞎讲八讲,男人都不是好玩意。”戴蕴惠梗著脖子嘴硬的很。 “你浑身上下就数这张嘴最硬。” 陈文彬嗤笑了一声,不等小姑娘还嘴,话锋一转说道: “对了,我记得华星的陈经理讲过,15强好像都会参加培训,怎么这几天也没见其他学员?” “你当我爹地什么人都收?”戴蕴惠骄傲的说道。 “也就是讲,其实华星所谓的培训,只是他们內部隨便搞的,对吧。” 陈文彬点点头,和他当初猜测的差不多。 华星所谓的专业培训估计就是內部找个音乐老师糊弄糊弄。 还好他当初留了个心眼,加大筹码。 不然周惠敏也要跟著被糊弄。 吃过晚饭,陈文彬也没多逛,送周惠敏回公寓, 到公寓门口时,他突然说道: “小犹太,明天有部特別好看的喜剧片上映,叫开心鬼,我明天下午去培训班接你,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周惠敏还没讲话,她身边的戴蕴惠就清脆的应道:“好呀,正好我也好久没去看电影了。” 陈文彬瞪了这个心里没数的小姑娘一眼:“跟你有什么关係,想看自己去买票。” 戴蕴惠瞪了回去:“行呀,那我明天就打电话给周妈妈,讲你带阿敏去看电影,还想骗她身子。” 周惠敏闻言,红著脸急忙说道:“阿慧,你,你別乱讲....” 戴蕴惠没理会,只是得意洋洋的望著陈文彬。 你他妈的.....陈文彬顿时没了脾气,一脸晦气的说道:“算你狠!” 千算万算,兜里一大圈,好不容易把周惠敏留在身边, 没想到突然杀出个程咬金。 纵然陈文彬套路深,也对这种不要脸皮的小姑娘没办法。 这种类型小姑娘都是被家里宠坏了, 鬼知道她会不会真的打电话给周惠敏妈妈乱讲。 陈文彬还没吃下小犹太,暂时还不想冒这个风险。 不过呢,他心里也打定主意, 明天买票的时候,把戴蕴惠座位放到其他排去,最好是那种角落里。 回到家,洗过澡,陈文彬把衣服丟进新买的洗衣机。 这台全自动进口洗衣机算是他来这边买的最贵的物件。 要不是有梅燕芳给的两万块,他都捨不得买。 3500块,都抵得上他两个星期的稿费。 至於为什么不买本地货。 便宜倒是便宜,有一款叫“宝声”的洗衣机,他看了一眼,便宜的售价1000不到。 贵的也不超过1500。 主要是块头太大,他这个小阳台放了这台洗衣机,別的就放不下了。 而且还是半自动双缸, 洗涤桶和脱水桶组合在一起,脱水时还要手动注水和排水。 陈文彬买洗衣机本来就是懒得动手,不然还不如手洗。 现在这样多好,衣服一丟,调好水位和洗涤方式,就回房间写小说。 “咚咚咚——” 几声敲门声响起, 陈文彬光著膀子打开门,惊讶道:“老徐,这么晚找我干嘛,別又送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告诉你,这些玩意我真用不上。” 上次送来的枸杞到现在还躺在冰箱里。 “不识好歹,你想要我还不想给呢。” 徐客將手中的邀请函递给陈文彬:“拿著,明天下午新艺城新片首映,记得早点过去,上面有地址。” “新艺城新片首映喊我去做什么?”陈文彬疑惑的接过邀请函, “你当我想啊,是雷生给你的。”徐客不爽的说道,然后想到了什么,语气不善的说: “阿彬,我得提醒你一句,明天雷生也会过去,你最好別又乱讲什么话,特別是风水看面相之类的。” 他都被陈文彬搞怕了。 前天去送红包,雷觉昆听到转告的话,那副激动的样子,看的徐客头皮发麻。 他是真的有点担心这扑街到时没办法收尾。 所以有必要提醒一句,別又整什么事出来。 他现在忙的很,没空天天给陈文彬的破事操心。 “你要这么讲,那你拿回去吧,正好明天下午我也没空。” 陈文彬不乐意的把邀请函递了回去, “你一天晚上除了写小说还有什么事?爱去不去,你自己去跟雷生解释。” 徐客没理会递过来的邀请函,转身直接离开。 陈文彬关上门,边回书房边打开邀请函。 然后顿时无语。 妈的,老子刚约的小犹太明天下午去看《开心鬼》。 现在又要去参加《开心鬼》的首映礼,这不是闹嘛?!! 第45章 神棍守则 1980年黄百鸣、麦嘉、石添共同创立新艺城影业。 黄百鸣担任公司首席编剧。 由他主导的电影《最佳拍档》,打破香江电影票房记录。 之后更是以这个系列为核心,奠定新艺城“合家欢”喜剧风格。 几年后,黄百鸣又自编自导自演了一部新式校园灵异喜剧《开心鬼》, 此片一经上映,凭藉著口碑以小投资成本斩获一千多万票房。 成为当年名符其实的“票房黑马”。 也是这个系列让新艺城吃了整整六年。 而作为新艺城“大脑”的黄百明不仅將好莱坞模式本地化,也推动香江电影工业化进程。 以上—— 来自多年以后媒体对黄百明的鼓吹。 实际上现在的他处境比较尷尬。 在香江电影业內几乎有个共识:编剧转导演等同於失败。 所以当黄百明提出要拍片,递了一个剧本大纲过去时,。 麦嘉看都没看冷淡的说道:“你癲了?” 虽然最后麦嘉拗不过黄百明的执著,答应给两百万让他拍片。 但同时又面临一个尷尬的问题。 这个年代已经不是70年代末了。 两百万的製作放在其他小电影公司也许是大投资。 但在新艺城、嘉禾这些巨头眼里,就是小投资。 这点钱,请不起程龙、洪金保、许观文这些业內顶流, 也就得不到票房保证。 没有大卡司保底怎么办? 黄百明亲自上。 金公主雷觉昆得知此事大怒,当即就打算撤销这笔投资。 编剧转导演就已经是在失败的线上,现在连卡司都没有, 几乎等同於失败。 好在这时金公主股东之一的冯秉仲帮忙说了句好话: “麦嘉能拍,石添能拍,徐客也能拍,黄百明也是老板之一,这些年也立过不少汗马功劳,给他一次机会又能怎么样?就当两百万丟在海里餵鱼咯。” 两百万丟在海里餵鱼,几乎成了黄百明这几个月压在心口的巨石。 也成了业內同行看他时,心里所想。 尤其是当得知他拍的是校园+灵异+喜剧这种新式题材后,整个业內都在唱衰这部电影。 这个年代香江的喜剧片其实是有明確的“安全公式”。 如许观文系列的市井喜剧,聚焦底层小人物的生存幽默。 程龙、洪金保这些『打笑结合』的喜剧片, 甚至,可以是《半斤八两》这类现实夸张题材的荒唐喜剧。 但你黄百明这部片子是什么? “没有打戏,观眾会觉得无聊!” “鬼魂题材之前都是恐怖片,搞喜剧会让观眾错乱的!” “校园题材受眾太窄,成年人不会看!” “鬼魂是用来嚇人的,不是搞笑萌宠,题材跑偏,不扑街才怪....” 好巧不巧,在这个暑期档, 又碰到好莱坞大片《夺宝奇兵》续集在香江热卖。 还有11號麦当雄上映的新片《省港旗兵》。 说实话,现在连黄百明自己都没有信心。 只求不要亏的太难看。 可能在整个戏院內,也就只有陈文彬对他看好。 只见陈文彬跟隨徐客来到黄百明身边,在简单介绍之后,他笑著说道: “恭喜啊,黄老板,预祝你票房大卖,我很看好你这部片子,加油,杀一杀鬼佬的气势。” 黄百明听完,那张赔笑的苹果肌脸当场就僵住了。 別人都讲预祝票房大卖,那是商业客套话。 但加一句“杀鬼佬气势”,听在黄百明耳中就是讥讽。 这个扑街哪来的? 徐客? 徐客你到底什么意思? 就因为当初你要拍低成本文艺片,我没有举赞同票,你现在就来嘲笑我? 好歹你现在也是老板,没必要如此赶尽杀绝吧!! 徐客不知黄百明此刻內心的想法,不然肯定要大呼冤枉。 不过他也从黄百明暗沉下来的脸色,不难看出此时的黄百明已经接近於崩溃边缘。 死烂仔,让你不要乱讲话,非不听.....徐客在心里大骂陈文彬,刚要开口解释两句, 一旁的雷觉昆突然眼前一亮:“阿明,愣著做什么,还不快谢过陈大师的吉言。” 黄百明茫然的看了眼大老板。 陈大师? 谁呀? 这个扑街? 雷觉昆见黄百明这副丑態,心里大怒,却不好发作,只能递给他一个严厉的眼神。 黄百明內心一颤,小眯眯眼一晃就反应过来,急忙朝著陈文彬乾巴巴道: “多,多谢!” “哼!” 雷觉昆衝著这个不爭气的东西冷哼一声,然后转过脸朝著陈文彬笑道: “哈哈,陈大师,我替阿明多谢大师的金口吉言了。” 別人听不出陈文彬的话代表的含义,但雷觉昆却很清楚。 这相当於是在明言。 陈文彬摆摆手道:“只是一句祝福,当不得雷先生的谢。” “要的,要的。” 雷觉昆笑道,並没有多解释,这种天知地知只有我知的感觉,他暂时还不想跟別人分享。 就这样,徐客和陈文彬一行人在雷觉昆和满脸疑惑的黄百明陪同下,来到戏院二楼的包厢。 隨后,雷觉昆又在包厢里跟徐客寒暄了几句, 其实他更想跟陈大师聊,奈何陈大师不爱讲话。 不过这也能理解, 大师吗,字字如金。 怎么能轻易泄露天机。 出来后,雷觉昆又招来服务生,让他给包厢送一瓶红酒和糕点水果进去。 这个时候黄百明也反应过来。 他想到那日徐客新电影开机,大老板也是在见过这位大师之后,对自己和顏悦色,还追加了宣传款。 “雷生....” 黄百明张了张口,却雷觉昆打断,他拍了拍黄百明的肩膀,温言道: “什么都话不要讲阿明,方才的事也不要讲出去。不论其他戏院看不看好你,我雷某人会鼎力支持你这部片子。” “好了,你安心去准备首映礼吧。” 说完,雷觉昆率先一步走进自己的包厢。 而此时, 当服务员端上水果和红酒上来后, 林清霞和徐客、施楠生三人紧紧盯著陈文彬。 之前他们还在疑惑雷觉昆这位大老板,为什么突然要来参加黄百明的这部小投资电影首映礼。 毕竟,整个业內都在唱衰。 只要不想丟面子,都会选择迴避。 哪怕是麦嘉和石添等人,也是抹不开“情分”才过来捧场。 如今看到雷觉昆的態度,傻子都知道怎么回事。 “看我干什么?吃啊,这西瓜很甜的,尝尝。” 陈文彬浑然不觉,大吃大喝起来,还不忘递给身旁的林清霞一块西瓜。 “所以,你认为黄百明就是雷生要找的....將星?” “別乱讲,我没讲过这种话。” 陈文彬摇头否认, 神棍守则一: “永远不要在事情没有发生前把话讲明!” 第46章 开心鬼上映 陈文彬其实也不是非要装什么神棍。 主要是雷觉昆这位大佬出手太阔,而且还一次比一次多。 就好像他不收,这个钱迟早要被別人骗去似的。 关键陈文彬是真知道。 起码在黄百明这件事上他没讲假话。 《开心鬼》的成功,不仅仅只是一部校园喜剧片, 它更是打破香江电影史歷来的行业惯性。 也奠定新艺城“创新喜剧”的標籤。 同时,也標誌著黄百明从新艺城三位股东最弱势的一方, 逐渐转为核心,进而成为不可替代,乃至后来主导整个新艺城。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文彬倚靠在戏院二楼包厢的护栏边,手里端著红酒,神情愜意。 身旁的林清霞目光注视著大荧幕, 戏院很暗,只有场景切换时的灯光闪闪折射在她的脸上,呈现出一张如胶片下幽暗生动的侧脸,饱满的额头,挺直的鼻樑、红润的嘴巴,仿佛有磁性一般,让人移不开视线。 陈文彬咽下嘴里的红酒,看著近在咫尺的脸蛋,心想这要是啃一口,不会挨打吧? 观眾席位上传来一阵爆笑, 陈文彬扫了一眼,正好是朱秀才把自己脖子拉的很长,嚇晕了房间里三位女主, “你怎么不笑,不好笑吗?” 陈文彬见林清霞无动於衷,感觉有些奇怪,这个女人平时笑点挺低的。 徐客还曾说她不好拍喜剧片,因为总会是笑场。 “你能不能安静点,不是吃就是讲话,尊重一下导演行吗。” 林清霞目光微动,却没有偏过脸。 包厢里的空间本来就不大,两人几乎是挤在一起。 身旁这个小男人一举一动自然是知晓。 早在他盯著自己时,林清霞就已然感受到了。 不过她並未在意什么。 只是没想到,这傢伙越来越放肆。 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越发的肆无忌惮,也更加具有侵略性。 林清霞甚至能隱隱感受到皮肤被目光注视的灼热感。 这个时候她哪还有心思看电影, 生怕这傢伙会不会一时衝动,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也是在这时,林清霞才逐渐醒悟。 或者说,一直被她忽略的问题。 那就是,她一开始只是將陈文彬当成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弟弟”。 在她的潜意识中,陈文彬是属於弱势的一方。 加上,陈文彬平时在他面前也表现的像一个没长大的弟弟。 以至於,林清霞总是不自觉的扮演著“姐姐”的身份。 却忽略了,对方是一个男人,一个有著强壮体魄的成年男人。 他跟其他男人一样,有著最为本质的欲望。 而林清霞同样也知道,自己对男人的吸引力有多大。 好在观眾的笑声,打破了这一僵局。 就在林清霞暗自鬆了口气时,突然嘴边传来一阵温热。 “你干什么?” 林清霞嚇一跳,冷眼注视著这个行为胆大的小男人。 他怎么敢? “不是吧,给你吃块糕点,用得著这么大反应?” 陈文彬莫名其妙的说道,只是餵口糕点在这女人嘴里,平时餵虾的时候也不见她这么大反应。 难道是手指不小心碰到她嘴唇了? “你!” 知道自己反应有点过激,林清霞俏脸微红。 “拿著呀,难道还要让我再餵你一次。” 陈文彬举著糕点,不耐烦的说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 林清霞是真对这傢伙没一点办法,无奈的接过糕点,轻轻咬了一口。 还不错,有点酸甜。 “好吃吧,我发现就著红酒更好吃。” 陈文彬拿起手边小桌子上的红酒杯递了过去。 林清霞很自然接过,抿了一口,酸甜味的糕点冲淡了红酒的苦涩,在舌尖留下一抹淡淡的酒香。 “对吧,来,再尝一块。” 陈文彬暗自得意,再次投餵一块高点在林清霞嘴里,这次她没拒绝,心安理得的咬了一口。 他了两个月时间,一点点让林清霞对自己放下戒心。 岂是隨便就能醒过来的。 在林清霞惊嚇出声时,同在一排,只隔了个小茶几的徐客和施楠生,就已经疑惑的望向这边。 还以为发生点什么事,谁知出现这一幕。 两人跟一对小情侣似的,你儂我儂的投餵著。 徐客见状,顿时满脸晦气的转过脸, 之前还遮遮掩掩的,现在已经不避讳了是吧! ........ 电影结束, 灯光亮起。 主创团队,黄百明、高志森、马伟豪,以及李莉珍、罗明珠等几位女主角相继站在大荧幕前。 一行人,朝著观眾鞠个躬,迎来一片热烈的掌声。 隨后开始接受记者的採访。 这也是宣传的一部分。 其实不需要这个掌声,从观影时观眾的反应不难看出,他们对这部电影的满意程度。 望著台上一扫之前鬱气,意气风发的黄百明,徐客目光沉著,看不出是喜是悲。 要说压力肯定是有, 他前脚从新艺城离开,拿到金公主的投资成立电影工作室, 后脚黄百明同样也获得投资,开拍他电影生涯第一部作品。 两人在某种情况下,算的上是“同病相怜”。 三个月下来, 他的电影工作室首部影片才刚开机。 黄百明的第一部电影已经上映,看样子反响还不错。 不过压力归压力,徐客自信不会比黄百明差。 倒是隔壁包厢的麦嘉、石天、泰迪罗宾等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当初黄百明递过来剧本大纲,麦嘉看都没看就否决。 后来徐客离开,黄百明再次提出要拍片。 麦嘉想过之后,就没再反对。 却也没给多少支持。 他就是等著黄百明失败,以此来告诉所有人, 离开他麦嘉你们什么都不是。 现在, 黄百明的新片观眾反馈很热烈, 台上的大老板很高兴,当著记者的面表示会大力支持。 那是不是代表著他麦嘉有眼无珠,一直压著黄百明? 在想到几天前徐客新片开机, 大老板不但亲自去捧场,还邀请一群圈內有名气的演员和导演捧场。 什么意思? 觉得新艺城不行? 还是讲,认为我错了? 不! 麦嘉在內心否定,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新艺城是他一手创建的,也是他从金公主拿到的投资, 之后更是他將新艺城捧到如今的地位。 严格意义上来讲,你们都是打工仔。 我给你们业內最好的待遇, 但你们不知足。 一个个觉得我赚的多,自己赚的少, 一群白眼狼。 也不想想,没有我,你们能有今天。 哼! 麦嘉阴沉著脸,率先站起身从包厢离去.... 第47章 一个渣男的过往 麦嘉的离去並未对这场电影的成功造成多大的影响。 雷觉昆一句话,金公主旗下十八家影院,以及合作的二级院线,当天下午就开始对这部电影排片做出调整。 陈文彬趁著雷觉昆在台上吹牛逼的功夫,跟林清霞、徐客打声招呼就离开了。 理由是去《新报》领稿费。 林清霞没有怀疑,算算时间第二次《鬼吹灯》的稿费確实在这两天。 离开影院,陈文彬钻进计程车,直奔培训班。 “看不出来,你收拾收拾也还看的过眼。” 戴蕴惠对於陈文彬今天穿这么正式没有怀疑什么,只当他是为了这次约会特意打扮自己。 “那是相当可以,有人让我去当演员,我都不乐意去。” 陈文彬对自己现在的顏值还是挺满意的, 尤其是得到林清霞这位大美女的认可之后,更是狂的没边。 什么发仔、华仔统统靠边站。 也就巔峰时期黎明能跟自己碰碰。 戴蕴惠扶著胸口『yue』了声,嫌弃道:“就你还当演员,香江男人都死光了还差不多。” 陈文彬疑惑的看著:“几个月了,吐成这样,先讲清楚啊,不是我的,那晚我们什么都发生。” 戴蕴惠一怔,没太反应过来,等她明白什么意思之后,顿时拧著脸骂道: “你个扑街是不是眼盲,你才怀孕了呢,我是被你噁心的好吧。” 两人每次见面就拌嘴,属於相看两厌那种。 周惠敏默默的在一旁听著。 等巴士到了之后,她才从大黑皮包里掏出钱包,然后小声道:“巴士来了。” 三人上了巴士,周惠敏投进三份零钱。 电影院人很多,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学生。 陈文彬没多想跑去排队买票,周惠敏牵了牵他的衣角, “干什么?”陈文彬生怕她要抢著去买耽误自己的计划。 周惠敏指著不远处的告示牌,小声的说: “我来买,要便宜五块钱。” 原来是《开心鬼》临时加了一个学生减免五元一张的宣传。 要知道,原价票也才15一张。 一下子减去三分之一,难怪会有那么多学生过来看。 “真的吗?哈,我也是学生呀。” 戴蕴惠闻言也凑了过来,然后兴奋的拉著周惠敏去排队, 其实她也不差这五块钱,但天性就是这样,觉得买到就是赚到。 计划再次出现意外,陈文彬说了句出去买零食,然后琢磨著想法子该怎么將戴蕴惠给支走。 要不给老戴去个电话,讲他女儿跟一个黄毛在拍拖? 过了一会儿, 陈文彬慢悠悠的拎著一大袋零食和饮料回到影院。 一进来就看见面色焦急的戴蕴惠。 “你怎么那么慢,阿敏先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她,不准欺负她,明白吗?” 戴蕴惠衝著陈文彬凶巴巴的。 陈文彬不动声色的问道:“怎么了?” “我爹地不知有什么急事,一直在call我,烦死了。” 戴蕴惠有些鬱闷,然后拉著周惠敏的手交代道:“阿敏,我不能陪你去看电影了,下次吧,下次我单独请你。” “没关係的。” 周惠敏摇摇头,然后一脸关心道:“我,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虽然只是相处短短几天时间,但戴蕴惠对她的照顾周惠敏是记在心里。 “是呀,要不把票退了,我们一起陪你回去。”陈文彬也跟著关心说道。 “誒呀,你们好烦,又不是什么大事,走啦走啦。” 戴蕴惠不耐烦的挣脱周惠敏的手,然后朝著两人比了个拜拜的手势。 周惠敏满脸担忧的望著。 陈文彬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然后牵著周惠敏的手,安慰道: “別担心,应该是没什么大事,刚来的时候戴师傅不还好好的。走吧,我们先进去看电影,” “噢!” 周惠敏担忧的望著远处戴蕴惠离去的背影。 走进播放厅陈文彬才真切感受到《开心鬼》是真的要火了。 整个院厅的入座人数不比他那天看《夺宝奇兵》的少。 虽然有学生放假和打折的缘故,但也说明经过一个下午的发酵,影片的口碑確实得到观眾的认可。 不然的话,单凭一个打折,不可能让这么多学生抠出零钱买票进来。 电影播放没多久,影院內就响起一片欢笑。 周惠敏也逐渐把注意力投入到电影中,时不时跟著笑了起来。 陈文彬也跟著笑了。 不是电影內容逗笑自己,而是想到今天自己奔赴两个电影院,不由得想起上辈子的自己。 那时候陈文彬还没结婚,也还没破產,正流连在鶯鶯燕燕里撒欢。 有时候遇到周末,同一部电影一天要看好几遍, 最后的午夜场决定和谁走进酒店。 那会儿他是真的骚包,还给自己整了一套牌子,翻到谁今晚谁侍寢。 最骚的一次是同时在一家酒店开了上下两间房。 一晚上可把他忙活坏了。 最后第二天上午退房的时候,在酒店大厅请服务员看了一场免费的修罗场。 “这辈子一定要稳,这种低级错误不能再犯。” 陈文彬暗暗告诫自己,那些庸脂俗粉可不能跟林清霞与小犹太相比, 这要是翻了,得多亏。 一个半小时的电影很快就结束。 陈文彬这次没打车回去,而是陪著周惠敏坐巴士。 好不容易甩开戴蕴惠这个电灯泡。 车上的人很多,都是而且都是学生, 陈文彬將周惠敏护在怀里,等站稳了,才低声说道:“小犹太,你明天放假想做什么?” 周惠敏被挤得紧贴陈文彬胸膛,闻著他身上散发的味道,脸蛋儿飘著晕红,听到陈文彬的话,她突然荡漾著眉眼,语气雀跃的说:“明天回家。” “行,那明天早上我陪你一起回去,刚好我去报社领稿费。” 陈文彬有些失望,他还想著明天带周惠敏去爬山呢。 不过想到小姑娘第一次离开妈妈这么久,回一趟也能理解。 车子摇摇晃晃,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著。 快要到站时,周惠敏包里的call机一直在响。 “谁呀?”陈文彬不爽的问道, 周惠敏打开背包,看到一组熟悉的號码,然后回道: “是妈咪打来的。” “行吧,那等会就不吃夜宵了,你先回去给伯娘回个电话吧。” 本来陈文彬打算带周惠敏去吃夜宵的,他固执的认为,零食代替不了主食。 哪怕吃不下,多少也要垫一点。 不过既然周妈妈找,也就没强求。 两人下了车,来到公寓门口。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宛如恶鬼的身影披头散髮的迎面冲了过来,跟过来的还有一阵悽厉的鬼叫声。 “陈文彬,你这个死烂仔,本姑娘跟你拼了!!” 陈文彬嚇了一跳,看清楚来人之后,当即丟下周惠敏拔腿就跑。 臥槽,这小娘皮疯了吧..... 第48章 雷觉昆登门 陈文彬不知道,对於一个老父亲来说,养了十六年的闺女被一个黄毛骗走是什么心情。 要不是他动作快,及时服下救心药。 估计这会儿人已经因为心臟病住院了。 即便如此,等戴蕴惠回到家看见亲爱的爹地躺在沙发上进气少出气多,也嚇的容失色。 在得知事情原因,跟爹地一再解释,各种保证之后, 小姑娘也不是吃素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直接拨打周惠敏妈妈的电话,好一顿誹谤。 周妈妈不太相信,但也怀疑,於是才打了女儿的call机。 当然,这些事陈文彬不知道。 他看见戴蕴惠一副要拼命的样子就跑回了家。 心里还暗暗得意,岂不知周惠敏此刻正面临著周妈妈在电话里的盘问。 翌日。 天空下起小雨。 下了巴士,陈文彬举著雨伞送周惠敏回邨屋, 细雨绵绵,带著丝丝凉意。 快到邨屋门口时,陈文彬將肩上周惠敏的大黑皮包递给她: “你下午几点回去,我过来接你?” 周惠敏摇摇头,轻声说道:“不用,我明天早上自己坐巴士赶回去。” “行吧,伞带没。” “带了。” “ok!那明天下午我去接你吃晚饭。” “好!” 两人在邨屋门口拜別,周惠敏背著重重的大黑包,举著雨伞站在雨中看著陈文彬背影, 直到陈文彬钻进的士车里,她才恋恋不捨的转身回去,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垮掉了,闷闷不乐的嘟著小嘴巴。 “阿敏这是教钢琴回来了。” “林婶。” “阿敏,我看到报纸上有个跟你同名的歌唱比赛选手,要是你就真的好了。” “张阿嫂。” “阿敏,你钢琴弹得那么好,唱歌也一定行。” “我觉得也是,我们阿敏这么聪明,长得那么靚,將来不去当歌手也可以当音乐老师。” “谢谢玫婶。” 一路行来,碰到熟悉的邻居打招呼,周惠敏乖巧的回应著。 邨屋的条件很差,密集群的建筑使得里面常年不见阳光,尤其是现在这种阴雨天,更是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慌慌张张的迎面跑来,周惠敏来不及闪躲撞了个满怀。 “誒哟!” “小阿生,你没事吧,慌慌张张的是不是又调皮,惹你老豆生气了。” 周惠敏笑顏的蹲下身扶起小男孩。 小男孩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脸上也是一块块小黑泥,听见周惠敏讲自己,他还很不服气的说道: “谁敢惹他生气,收音机坏了,我帮著修一修他就打我。” 话音刚落,一个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手里拎著一根棍子怒气冲冲跑了过来: “你那是修吗,死烂仔,我都讲过是没电,你还把它拆下来。別跑,老子今天非要打死你个烂仔。” 过道很拥挤,到处都是街坊邻居摆放的各种物件,小男孩身子瘦小,借著地形,围著周惠敏来迴转。 “坏了更好,省的你天天输钱,阿敏姐你快救救我啊,” 小男孩也是聪明,知道这么跟老豆回去一顿打是跑不了,眼看被抓住了,於是抱著周惠敏的腿不放手。 “放开,烂仔,別逼老子在这里动手。” “不放,除非你讲不打我。” “行。” “你发誓,用我死去阿妈的名义发誓,讲从此以后不打...哎哟,我就知道你又在骗我。” “阿敏姐,救救我啊,我长大以后一定会努力赚大钱娶你的。” “就你个烂仔还痴心妄想娶阿敏。”这句话直接將阿生父亲给整乐了, 边上原本漠不关心的邻居,也跟著笑了起来。 周惠敏家庭条件虽然也不好,母女俩过的紧巴巴。 但却是邨屋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在好学校读书的孩子。 而且周惠敏自己还能靠当钢琴家教这份体面工作补贴家用, 还长得很漂亮,斯斯文文的,这样的姑娘,將来肯定会嫁给一个有出息,体面的男人。 又岂是一个赌鬼儿子能惦记的。 阿生见周围人都嘲笑自己,顿时一阵害臊,於是梗著脖子衝著自己的赌鬼老爸懟道: “那也比你天天赌钱强,阿妈就是被你这么气死的。” “扑你个街的,有种你这个烂仔再讲一遍!” “讲一万遍也是!阿妈就是被你气死的。” 周惠敏被这对父子俩夹在中间有些无措,最后还是在邻居的帮助下才得以挣脱。 这对父子只是邨屋的一角。 在邨屋里还有许许多多这样的父子。 小阿生还算比较幸运,至少他老豆还照顾著他,至少他还有个人记恨,可以骂两句。 其实邨屋的环境比城寨好不到哪里去。 这里住著整个香江最底层的普通人, 基础建设差,环境差,人口密集而复杂,自然就成了犯罪的温床。 唯一让住著的居民安心的,也就是偶尔过来的巡逻警。 这也是周惠敏为什么在读中学的时候就出去当家教,给小孩子教钢琴。 除了给妈咪减轻负担,更多的她想努力赚钱搬离这里。 因为妈咪说过,住在这里她的命运永远无法改变。 可能会像小阿生的妈咪一样,嫁给一个赌鬼男人,整日劳累到死。 会像楼下的好心兰姐,被黑涩会拉去夜场。 会像好朋友小雪,早早的嫁给一个离婚的老男人..... ...... 《鬼吹灯》已经更新半个月,精绝古城的面纱正一点点揭开。 得益於这段时间《夺宝奇兵》的热度,以及电台晚上连载, 《新报》的日销突破10万份。 按照尹志伟的估算,最后这个销量能稳定在9万份以上。 这个数据已经是很好。 比之前8万份的日销,足足多了1万。 要知道,报社的体量到了这个程度,每提升一万份都是一个巨大的台阶。 《明报》在好几年前就是日销10万份,到今天也才稳定在日销12万份这个数字。 《新报》也差不多。 尹志伟没有改制之前,日销不过五万。 用了六年时间,才到了8万份。 现在只是凭藉一部小说,在短期內能提升一万份,可谓是羡慕多少同行。 所以,尹志伟今天直接告诉陈文彬,下一卷稿酬增加到千字150。 给出这么高的单价,也是尹志伟跟罗斌商量很久的考虑。 这部小说的质量是有目共睹的,別说报纸销量提升,就是电台在同频时段的收听率也比之前有著大幅度增长。 大家都不是傻子,很多同行已经在打听小说作家三月。 要不是当初尹志伟留了个心眼,没让报社太多人接触陈文彬, 加上陈文彬的粤语说的不是很好,一听就是外地口音。 这才没让外面同行们把他的身份挖出来。 但这种事情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总有一天外界会知道“三月”到底是何许人也, 而且,这个时间不会很久。 等那时,会有很多不差於,甚至比《新报》更好的报社过来挖人。 別的不讲,“明、成、快”这三家报纸有几个文化人能拒绝? 成,自然是《成报》,香江报业名符其实的头部报纸, 社长何文法,粤派报人,副刊多岭南名士,三苏、宋玉、王香琴、怡红生、吕大吕等名家。 快,就是《快报》,主编刘以鬯,香江意识流文学大作家。 而且还喜爱提携年轻人,早年的亦姝、也斯都是他捧出来的。 至於最后一个就是《明报》。 有人曾这么评价过金鏞:“香江副刊作家,优秀的不少,可加起来,以我个人陋见,都敌不过一个金鏞。” 这句话虽然有些夸大其词,但足以说明金鏞在这个时期香江文化人心目中的地位。 还有就是,《明报》是全港中阶层精英读者人数最多的平台。 试问,有几个文化人忍得了这种诱惑? 而陈文彬算不算文化人? 当然算。 不提他祖上是书香世家,就说他港大中文系这层身份,就足以称得上是文化人。 思来想去,谈论许久。 罗斌最终还是同意將陈文彬的下一卷稿费提升到千字150元。 不论罗斌想不想承认,《新报》说到底只是一家娱乐报纸。 唯一能吸引陈文彬这类文化人的,除了钱,再无其他。 陈文彬领完稿酬,得知下一卷涨到千字150后,开开心心的打道回府。 准备接下来好好在家写小说。 这钱来的太容易了。 下一卷如果也按照25万字算,千字150,那就是37500港元。 关键这才第二卷,《鬼吹灯》全文8卷。 一连五天,陈文彬都窝在房间写小说, 连去顾家辉那里学音乐都暂时放下。 他准备先把《龙岭迷窟》写完,在去做別的事。 “咚咚咚——” 几声敲门声,打断沉浸在写作中的陈文彬。 “哈哈,陈大师....” 门一打开,雷觉昆就笑容满面的叼著雪茄站在眼前,左手手腕上的金劳在夕阳余暉映照里让人睁不开眼。 陈文彬心头一凛, “真真是人在家中坐,財从天上来!” 第49章 小小红包 谁都没想到,《开心鬼》这部没有大卡司,不被业內所有人看好的“另类”校园喜剧片会这么猛。 短短几天时间,凭藉著口碑,以势不可挡之势席捲整个香江暑假档期。 然后以上映七天417万的票房成绩,登顶7月份香江本土电影票房冠军宝座, 排在第二名,是7月11號上映的《省港旗兵》,票房304万。 这部麦当雄指导,宝禾联合投资的现实题材片,本来以为会成为七月份最大的看头。 为此,嘉禾还特意將程龙的《快餐车》放在下个月上映。 没成想,新艺城杀出一部票房黑马。 仅用了三天就收回成本。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开心鬼》下映的时候不会低於1600万。 1600万以上的票房,即便是在这个动輒两千万以上票房记录的年代,也是很出彩的。 毕竟,两千万票房的片子一年也就那么一两部。 而绝大多数电影別说一千六百万了,有个一千万的票房成绩都算很不错。 最关键的是,那些动輒两千万票房的片子,成本同样也很高。 嘉禾就不用提,程龙和洪金保的片酬摆在那里。 就拿新艺城去年那部曾志瑋指导的《最佳拍档2:大显神通》来说。 明明以2300万的票房成为年度票房冠军。 但最后算下来新艺城还是亏本的。 按照新艺城七怪当初的约定,谁策划主导的片子谁负责。 最后作为导演的曾志瑋別说赚钱,还倒欠公司的钱。 这也是导致曾志瑋离开的主要原因。 大家一个窝里吃饭,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结果你是公司大股东,赚钱了,你拿大头, 亏钱了,算其他人头上。 第二年,《最佳拍档3:女皇密令》交给徐客指导。 最终徐客以香江票房2928万的成绩交了一个完美的答卷。 如此高的票房成绩自然是不会亏本,不过最后净利润算下来,新艺城其实也没赚多少。 但黄百明这部《开心鬼》不一样。 它的成本很低, 至少,如果按照预测的那样最终在1600万以上, 那新艺城可谓是赚翻了。 200万的製作成本,1600万以上的票房成绩。 8倍的票房比。 试问,香江近十年的电影票房史,这种高回报利润的片子有几部? 作为新艺城的大老板雷觉昆,看到底下出了这么一位大才,自然是很高兴。 於是在忙完之后,第一时间上门来感谢指点自己的这位大师。 也是因为有陈大师的指点,他才能在第一时间对《开心鬼》这部电影做出调整。 不然的话,即便最后片子以口碑脱颖而出,也平白错过许多时间。 陈文彬一打开门,见到雷觉昆这副春风得意的神情就知道怎么回事。 这可是財神爷啊,於是开口便笑道: “恭喜恭喜,雷先生额生紫气,这是將星已然入命。” 他也不知为啥,一见到雷觉昆就自动切换神棍模式。 “哈哈,还要多谢陈大师指点,雷某人这才得偿如愿。” 雷觉昆满面春光,朝著身后跟进来的黄百明笑道: “阿明,还不快谢过陈大师。” “陈大师,雷生都同我讲了,大恩不言谢,以后用得上黄某人的地方,还望陈大师莫要客气!” 黄百明做出一副感动的样子。 这段时间,他的心情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也是在昨天晚上才真正知道,为何大老板会突然出现在首映礼上。 也为何大老板那天会对眼前这个年轻人那么客气。 说实话,黄百明虽然不怎么信这玩意。 但不得不说,这位大师的一番话算是帮到自己。 因此,这句感谢也勉强算是半真半假吧。 “雷先生,黄先生,千万不要讲这种话,陈某人才疏学浅,实难担此大礼。” 陈文彬摆摆手, 隨后他將雷觉昆、黄百明、以及跟在最后、一脸鬱闷的徐客请进客厅。 本来想泡茶的,一打开罐子发现没多少了。 只能从冰箱里找出速溶咖啡凑合一下。 雷觉昆没有坐下,而是在屋子里閒逛。 嘴里一个劲的念叨“太寒酸,太简陋”云云的话。 陈文彬泡著咖啡,心里呵呵。 你倒是送啊。 之前我不敢要,现在你要给,你看我收不收就完了。 “抱歉,家里实在是没什么好的茶叶,招待不周,还望多多海涵。” “陈大师言重了,雷某人一介粗人,这好咖啡和普通咖啡喝到嘴里都一个味,谈何招待不周。” 其实还是能喝出来的,看黄百明喝一口不自觉抖动眼角就知道很难喝。 不过雷觉昆何许人也。 能混到如今地位自然是有过人之处。 端起来也不怕烫,猛灌一口,还吧唧嘴夸了两句。 搞得陈文彬都有点不太好意思,早知道放点进去了。 接下来, 基本都是雷觉昆和陈文彬在閒谈。 是真的閒谈,东拉西扯的一大堆。 小到生活琐事,大到香江地產。 甚至连电影、明星娱乐新闻也聊了几句。 半个小时后, 雷觉昆邀请吃晚饭。 陈文彬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不过在借著换衣服的空档,他打了通电话到周惠敏住的公寓,说了句今天晚上有事。 几人乘坐雷觉昆的豪车来到尖沙咀美丽华大酒店。 席间, 酒过三巡,雷觉昆推过来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红包。 “虽然我知陈大师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但这是雷某人一片小小心意,还望陈大师莫要拒绝。” 他这人做事就是如此直接,很少会拐弯抹角。 尤其是在需要掏钱的时候。 陈文彬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跟前的红包。 很薄。 薄的像是里面只放了一张港元。 但桌上的黄百明、徐客,不会傻傻的认为里面真的只有一张港元。 陈文彬沉默了片刻,轻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却之不恭了。” “哈哈哈,理当如此,请!” 雷觉昆满意的大笑举杯。 他不怕陈文彬收下,就怕他不收。 他本来就是个奉行风水、命理的人。 平时稍微有点不顺心,都要去烧柱香,找人算一卦。 何况是黄百明这件事。 在此之前,又有谁能想到这个一脸衰相的烂仔会有如此才能。 经此一事,雷觉昆已经对陈文彬风水学本领篤信无疑。 饭局结束, 陈文彬和徐客坐著雷觉昆的豪车回公寓。 回到家,关上门。 陈文彬再也按耐不住,將红包拆开。 不出所料,跟他想的一样是张现金支票。 “臥槽!!!” 陈文彬看著上面的数字,顿时,震惊的酒意全退.... 第50章 额外照顾的炮友 鑑於雷觉昆前两次的手笔,陈文彬在打开红包前,对里面支票上的数字做了一个大概的估计。 也许是三万,甚至可能是五万。 却不想,会这么豪。 一出手就是88888港元。 “写个屁的小说,给人算命得了。” 说实话,看到这个数字陈文彬感觉天天窝在房间,大把的时间写小说,简直就是在虚度光阴。 还不如买几本风水算命的书看看。 这钱来的太轻鬆,就动动嘴皮子的事。 第二天, 陈文彬跟周惠敏吃过早餐,然后就在停车场等待徐客下楼。 “阿彬?” 施楠生和林清霞相挽著有说有笑的迎面走来,疑惑的看见陈文彬吊儿郎当的依靠在车头。 “两位靚妹早上好呀。” 陈文彬嬉皮笑脸的打著招呼,搭配著墨镜,看起来就像个紈絝的富二代。 在车门锁打开后,还拉开后座的车门,给林清霞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林清霞大概是心情很好,学著富家小姐,把陈文彬当成一个开门的司机,高雅的微微頷首: “小陈,今天我们去霞飞路。” 霞飞路是老上海的一处地名,这段时间为了拍好这个年代的戏,她恶补了不少这方面知识。 “好嘞,小姐。” 陈文彬也是个逗逼,真就顺著林清霞的话大声应了一句。 搞得林清霞和施楠生一上车就逗笑起来。 等陈文彬钻进车里后,林清霞还端著身子斜睥道: “你不是司机吗,怎么同我坐一块,没大没小的。” “小姐,你忘了,老徐才是司机,我是你贴身保鏢,日夜贴身保护那种。” 陈文彬口头,还故意用身子挤了挤林清霞, 还別说,这个女人软软的,好香呀! “滚滚滚,就你这个小身板还贴身保鏢呢。” 林清霞往车门那边挪了挪丰润的屁股,却发现已经没地方了,回首瞪了陈文彬一眼,可惜被墨镜遮住,没什么杀伤力。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真丝长裙,领口是同款顏色的系带松松垮垮的縈绕在颈项,又顺著锁骨隱进裙身。 “你就讲,贴不贴身吧。” 陈文彬见好就收,让出一个位置。 不一会儿,徐客姍姍来迟。 等车子发动,开上马路平稳之后,陈文彬这才朝著副驾驶的施楠生问道: “楠生,问你个事,香江这边兑换支票要不要收手续费?额外要不要交税?” 两世为人,他还是第一次兑换支票。 以前只在电影中看到大佬瀟洒一挥,撕下一张支票豪气的说,隨便填。 正在开车的徐客听到这话,看了眼后视镜。 林清霞和施楠生双双疑惑的望向陈文彬:“你问这个做什么?你有支票?” 像是想起什么,施楠生诧异的看了徐客一眼。 林清霞不可置信道:“阿彬,雷生给你支票了?” 陈文彬风轻云淡的应了声。 林清霞再次道:“给我看看,雷生一向大方,应该不会少吧。” 陈文彬心下满意林清霞的捧哏,他正想著怎么拿出来才不显得自己在显摆,於是不紧不慢的从包里掏出支票,很是隨意的递了过去。 “八万八,怎么会这么多?!” 林清霞眼神不太好,眯著眼睛看了好一会,才震惊的说道。 施楠生也顺势接过支票,看完上面的数字之后,也很惊讶。 “还好吧。” 陈文彬平静的说道,仿佛忘了自己昨晚看到支票上的数字时那副咂舌的样子。 施楠生將支票递给陈文彬,然后说道:“刚好我等会也要去渣打办点事,你同我一起过去吧,税的话应该不用交,不过要支付个五块钱手续费。” 五块钱而已,小钱,陈文彬微微点头,將支票放进包里。 十来分钟后,徐客將车子停在渣打银行门口。 陈文彬和施楠生下车走进了银行。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两人从银行走了出来。 陈文彬手里多了一张储蓄卡。 1980年滙丰银行就在香江推出第一台atm机,发行了首张真正意义上的储蓄卡。 虽然在当时不被很多民眾接受,被认为是不安全。 但隨著时间推移,渣打、恒生等各大银行相继推出自家的储蓄卡, 並且每日的最高取现额度,也从刚开始的一千元,提升到三千元。 1982年中国银行(香港)、东亚银行等5家银行联合组建的跨银行atm网络“银通”正式运营, 標誌著,atm服务从单一的银行向跨机构互通迈进。 “阿彬,我现在去剧组,你要不要过去玩?” 施楠生招来一辆的士,陈文彬想了下就跟了过去。 这几天都窝家里写小说,人都快发霉,现在去剧组散散心,也挺好的。 隨著《开心鬼》票房大卖,三位女主角之一的李莉珍也跟著小红了一把。 特別是在学生群体里面,清纯的外表,加上电影中若有若无的一些镜头, 简直就是宅男心目中的女神。 当陈文彬走进剧组,看见李莉珍这副土拉八几的打扮,顿时有一种丑拒的感觉。 “不是讲老徐擅长拍女人嘛,你怎么那么丑?” 陈文彬从外面买了很多雪糕,分发给全剧组, 还特意亲自送一根给李莉珍,然后找她閒聊起来。 他是真閒,一上午不是跟钟镇涛嘮嗑,就是打听叶倩雯有没有拜师。 现在又找上李莉珍,倒也没让別人多想什么。 加上开机那天雷觉昆对他特殊的態度,也就没人敢说什么。 “你才丑呢!” 李莉珍本来还挺开心的,虽然这傢伙总是口头,但长得很靚,是她喜欢的类型。 听到这傢伙的话顿时有点不舒服,旋即就是鬱闷。 她在这部戏里给林清霞当丫鬟,相比衣著光鲜的林清霞,她这副形象可不得就是丑吗。 “没事,你看那位还是女主角之一呢,不也打扮的很丑。” 陈文彬朝著不远处休息的叶倩雯望了过去, 叶倩雯不明所以,礼貌的微笑点头。 李莉珍也顺著他的眼神瞟了一眼,顿时不乐意道:“那能一样吗,她,她是女主角,肯定不一样。” 她其实想说,叶倩雯长得也不漂亮,打扮再好也是白瞎。 好在她比较机灵,立马就话锋一转。 “你讲的没错,她....是女主角。” 陈文彬知道她表达的意思,故意將『她』拖著长音,然后给了一个我都懂的眼神。 李莉珍嘴角翘起,心想这傢伙还蛮懂我的。 只不过,陈文彬接下来的话,又让她气的恨不得咬死这傢伙。 只听他用安慰的口吻说道:“没事,想开点,换个角度想,你就算是打扮的再靚,有林清霞靚?” “你!!”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去找林清霞啊,她那么漂亮。” 李莉珍气呼呼的噘著沾染雪糕的嘴唇, 陈文彬眼神一凝,不由得想起脑海中白的片段,嘴巴禿嚕道: “你是炮友吗,当然要额外照顾。” 第51章 再次遇到钟楚鸿 十八岁的李莉珍绝对符合渣男陈文彬的口味。 这姑娘太纯,太欲了。 而且这姑娘的顏值保质期期特別长,从十八岁《开心鬼》时期的清纯校, 再到28岁时的“蜜桃”,感觉没什么变化。 哪怕后来饰演仙剑里面的圣姑,也看不出多老气。 那个时候得有四十了吧。 相较香江其他女星来讲,也就林清霞在顏值保质期这点上胜她一筹。 小犹太也还行,四十岁出来开演唱会顏值也耐打。 王祖閒就稍微差点。 巔峰时期能惊艷全亚洲,过了三十岁顏值就开始走下波路。 也有可能跟她提前退圈,不注重保养有关。 “说起来,小閒閒还没来香江吧?” 在剧组吃过盒饭,陈文彬打了声招呼就离开, 准备去老顾別墅午休,顺便下午跟他学习音乐。 就在陈文彬在路边等著的士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真的是很巧,居然是钟楚鸿。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衬衫,七月的午后有些热,面色焦急的她一边张望著过路的的士,一边牵动著衣领。 陈文彬本来打算装作没看见的,但这时的钟楚鸿已经看见自己了,心里有些无奈的他摆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嗨,这么巧!” 钟楚鸿看见陈文彬又在这里很是诧异,旋即就明白过来。 擦了擦鼻翼上亮晶晶汗水的她,面对周围同事好奇的目光,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决定走过去: “阿彬,我明白的意思,有些话我上次也没讲清楚,这样吧,你把联繫方式给我,改天我约你出来喝咖啡。” 钟楚鸿觉得自己上次说的不够明白,这让才陈文彬天天守在这里。 但现在自己又有事,只能先稳住再说。 你明白个啥呀.....陈文彬很鬱闷, 他有些搞不清楚自己跟钟楚鸿到底什么关係? 严谨点的说法就是,她是原身的前女友。 但自己现在占据原身的这具身体,生理上来说约等於自己前女友。 呸,老子都没碰过算哪门子前女友。 见陈文彬不说话,钟楚鸿以为他是不愿意,看著不远处走过来的记者,面色焦急的她,再次说道: “拜託,阿彬,我今天真的有点事,改天,不,明天我约你,ok?” “行吧。” 陈文彬不情不愿的把自己call机號报了出来。 钟楚鸿从包里掏出纸和笔记下,然后快步坐上同事拦下来的车。 她一上来,女同事就一脸八卦的询问情况。 钟楚鸿隨意的敷衍了句,然后看著窗外愣愣的出神。 往事如烟,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她以为自己早已释怀,也早已忘记。 却不想再次重逢,前尘影事如潮水般涌现,歷歷在目。 ......... 陈文彬没有急著直接去顾家辉家,而是找了家卖酒的商店,挑了瓶还算不错的酒,这才打车过去。 顾家辉很喜欢喝酒,但好像他太太有点反对。 所以每次老顾都喜欢躲在琴房里將藏起来的酒,偷偷拿出来小咪一口。 他藏酒的地方很奇葩,放在一把掛在墙上的破旧吉他里面。 但不得不说,连陈文彬都佩服他的脑迴路。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一个乐痴,又有谁能想到他的吉他背后会有一个洞,而且专门用来藏酒。 老顾提起这事,就得意洋洋的说起这把吉他的来源。 说是自己出去逛公园,无意间看到这把被人丟弃在路边的吉他。 他灵机一动,专门找人大代价復原,除了背后那个被砸出来的洞。 然后又委託一个老朋友邮寄给自己,並且附上一封信,表示这是二人多年前用过的吉他,现在送给老顾做纪念。 就这样,这间豪华的琴房里,多了一把显得很突兀的吉他。 后来佣人要打扫,老顾也严令禁止任何人不能碰。 其他人也没怀疑什么,只当老顾是担心別人碰坏了,珍惜朋友这份友谊。 陈文彬听完后,笑了笑, 先不说老顾喝完酒的状態,单就吉他掛的那片地方比其他位置有明显的痕跡, 只要是个正常人,稍微注意一下就能让人看出端倪。 所以,不是老顾藏的有多好,而是他太太装作不知,並且配合他演戏。 陈文彬没有提醒,这是人家老夫老妻之间的小乐趣。 他拎著水果走进来,交给保姆。 然后和老顾太太打声招呼,閒聊了几句,就直接跟老顾去了琴房。 一进来,陈文彬就把藏在身上的酒拿了出来。 顾家辉眼神一亮,没有急著伸张,衝著陈文彬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朝著门口望了一眼,上去先把门轻轻关好。 这才回头接过陈文彬的酒,仔细端详起来。 “小友有心了。” 香江很多东西都是依赖內地进口,尤其是这种生活品。 小到大米、水產、瓜果蔬菜, 大到建筑材料。 根据不完全统计,香江百分之90以上的活禽都来自內地。 每天三趟快车,將猪牛羊、鸡鸭鹅等活禽及冻肉、水產、瓜果蔬菜等从上海、郑州、武汉等地运往香江。 这其中还不包含那些中成药、中药、建筑木材、水泥、砂石等。 就连淡水也是依赖內地供应。 说句不中听的话,香江真要一直在鬼佬手上,內地哪天要制衡,单就这一条就能吃的死死的。 陈文彬一整个下午都待在顾家辉的琴房。 到了临近晚饭,还是和往常一样婉拒了,去培训班接周惠敏。 今天又是一个周六, 距离28號新秀歌手大赛的时间不多了。 陈文彬晚上带著周惠敏去逛商场买衣服。 周惠敏自然是极力的拒绝,还说她妈咪给她准备了比赛的服装。 奈何这次不仅仅只有陈文彬要给她买,连好朋友戴蕴惠也是。 这姑娘从上周那件事一直对陈文彬没好脸色。 今天遇到这么好痛宰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所以,陈文彬只需要跟她唱反调,说什么太贵了之类的话, 戴蕴惠立马就逼著周惠敏买下来。 买完衣服,在商场隨便对付一口,三人打道回府。 陈文彬刚回到家,腰间的call机就响了。 是一组陌生號码。 “餵?” “是我。” “你是?”陈文彬愣了下,然后立马回想起来,於是说道:“抱歉,你是钟小姐吧?” 电话那头的钟楚鸿没想到陈文彬连自己的声音都没有听出来。 更让她恼怒的是,这声『钟小姐』。 她沉默了一会,努力让自己不要生气,然后深吸一口气说道: “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见。” 老地方,什么老地方? 陈文彬愣了下,还没等他问清楚老地方是哪里,电话里传来一阵嘟嘟嘟的盲音。 “有病吧,直接说地址不就行了,鬼知道老地方是哪儿!” 第52章 大哥,你安心去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大嫂 钟楚鸿恼怒的掛掉电话。 她觉得陈文彬一定是故意装作听不出自己声音,就像那天明明是去清水湾片场找自己,却装作一副陌生的样子。 “哼,幼稚!”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哪位?” “是我。” “干什么?別告诉我你不知老地方在哪?”钟楚鸿讥讽道, 陈文彬愣了一下,心想这姑娘好聪明。 “阿彬,我们已经是成年人了,没必要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你是不是觉得故意装作不认识我,就能吸引我注意力?” 钟楚鸿嫵媚动人的狐狸眼闪烁著自信的光芒,仿佛已经看破陈文彬的心思。 陈文彬愣愣的听著,心想这姑娘到底是哪来的自信,不过他也没反驳,於是顺著她的话点头道 “阿鸿,你现在可比以前聪明多了,居然骗不了你。” “这样吧,也別去什么老地方,那里人多眼杂,你现在是大明星不方便的。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找家安静的酒楼。” 他担心让钟楚鸿选,指不定又是什么老地方。 钟楚鸿脸色缓和不少,觉得陈文彬说的有道理,『老地方』確实不太適合,於是微微頷首道: “也行,不过你刚出来工作,还是我请你吧。” “好的,就这么说定了。” 还有这种好事,陈文彬爽快的答应,並且还主动说了一个地址: “旺角东街的园西餐厅还不错,里面的牛排味道很正宗。” 既然有人出钱,他当即就把酒楼换成一家高档的西餐厅。 “ok!” 掛完电话,钟楚鸿狐媚眼泛起迷糊,陈文彬的转变有点让她適应不过来。 印象中的他靦腆且內向,每次逛街约会都是她主动开口,哪怕是去影院看电影,也都是她来挑选,很少见他有主动的时候。 第二天, 钟楚鸿难得睡了个懒觉。 这两年隨著她的名气日渐增加,找她拍戏的导演和策划人也多了起来。 单单就今年已经上映的就有四部,还有一部在拍摄,一部在待定。 这还不算那些她平时接的商业gg。 总得来说她的事业是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不说別的,就现在这套千尺豪宅就是在三个月前买下来的。 弟弟妹妹也都不用挤在之前的小房子里。 看著家人洋溢著欢笑,靠在门帘上的钟楚鸿觉得自己累点都是值得。 “阿姐,你起床了。” 放假在家写作业的妹妹,看见钟楚鸿就开心的丟下作业,朝著厨房边跑边喊: “我去帮阿姐拿早餐!” “你就是不想写作业。” 钟楚鸿的弟弟有些不满被妹妹抢先,然后回头衝著钟楚鸿说道: “阿姐,妈咪讲你中午想吃什么,给她打个电话,她从店里回来帮你带。” 钟楚鸿笑容灿烂的上前摸了摸妹妹的脑袋:“我今天中午约了人谈事情,你同妈咪讲一声,中午我不回来吃了。” 吃过早餐,钟楚鸿在家陪著弟弟妹妹聊了会天, 然后就回房换衣服补妆。 时间差不多,她站在镜子前牵著白裙摆自顾自欣赏的转了两圈,隨后满意的压著扬起的嘴角,衝著镜中的人儿俏皮的自语道: “美女,你好靚呀~” 旺角东街距离她现在住的地方不是很远,打车十几分钟。 车子停在陈文彬昨晚说的西餐厅门口, “小姐,请问有预定吗?” 西餐厅门口的侍应生问道。 戴著墨镜的钟楚鸿迟疑了下,然后微微摇头:“应该是没有。” 她觉得以陈文彬刚毕业的经济情况,应该不会常来这种地方。 “那请问小姐,是几位用餐?” “两位。” “里面请!”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钟楚鸿上了二楼,在大厅扫视一圈,確定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后,挑了一张靠窗的位置。 没有急著点餐,她要了杯白水,静静地看著窗外。 时间如指缝流沙, 就在钟楚鸿第四次抬起手腕时,陈文彬姍姍来迟。 他今天的打扮很骚包,一改往日t恤衫牛仔裤的搭配,穿著一套修身的小西服。 头髮也打理了一番,还搭配著一副小墨镜,嘴角轻轻挽起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如同玩世不恭的富家公子。 “嗨!” 陈文彬一见到钟楚鸿就衝著她摆了摆手,然后摘下墨镜,眼眉轻佻的走了过去。 待到餐桌前,直接將身上的西服外套脱下丟给跟过来的服务生, 隨后又捲起衬衫的衣袖,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钟楚鸿对面。 也不知道哪个傻逼定的规矩,这种高档的西餐厅还要穿正装才能进去。 搞得他不得不把原身留下来的战袍套在身上。 “你倒是....变化挺大的。” 从陈文彬一上楼衝著自己打招呼,钟楚鸿就一阵恍惚。 要不是很確信这张脸,她都怀疑是不是记忆中那个『他』, 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说话的方式,给钟楚鸿的感觉判若两人。 “变化大是肯定的,我们多少年没见过,你还记得吧。” 陈文彬嘴上试探著,却不妨碍他点菜,也不知道心疼,哐哐的一顿点,最后还要了瓶不错的红酒。 “四年,不,是五年。” 钟楚鸿有点心不在焉,要了份牛排和一份例汤, 如果是从她参加港姐选美前两个月最后一面算起就是五年。 要是从那年在港大校门口远远见过陈文彬一眼,那就是四年。 “人体细胞每三个月会新陈代谢一次,七年,都会全部换一遍。我们五年没见,有点改变很正常。” 陈文彬在心里掐算著原身跟钟楚鸿认识的时间。 五年前,也就是说,这两人1979年就好上了。 甚至可能更早。 触生啊,那个时候钟楚鸿才多大,17?还是18? 妈的,为什么不让老子早点过来啊。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也不晚。 “大哥,你安心去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大嫂的。” 陈文彬在心里打著小九九, 对面的钟楚鸿却因为他这句话再次恍惚。 是啊,五年时间能改变很多事情。 连性格都能发生这么大的转变,何况是其他的呢。 前尘尽作梦幻泡影罢了。 钟楚鸿自嘲而笑。 陈文彬见这姑娘一会发愣,一会傻笑的,不由得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靚女....” “什么?”钟楚鸿轻闪了下眼眸, “我承认,现在的我很优秀,但你也没必要这样,公共场合,你又是大明星,稍微注意点。” 陈文彬摇头嘆息的说著不要脸的话。 钟楚鸿听的一阵无语道: “说实话,我感觉你不是有点变化,更像是被另一个人俯身了。” 第53章 美好的误会 要不说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很准。 钟楚鸿一语中的,陈文彬顿时大惊失色道: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是啊,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 钟楚鸿被他这副搞怪的样子给逗笑。 陈文彬左顾右盼两下,俯身朝著钟楚鸿神秘兮兮的说: “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我来自2090年的未来,这次过来的目的是为拯救世界。” “幼稚!” 两人的脸靠得很近,感受到灼热的气息扑在脸上,俏脸微红的钟楚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视线偏向窗外。 片刻后, 服务生拿过红酒询问是否现在开,陈文彬应了声。 跟著陆陆续续將两人点好的餐端了上来。 等服务生说了句『请慢用』离开后,陈文彬举著红酒杯笑道: “不管怎么样,这算是我们五年来第一次相聚,值得庆祝一杯,cheers!” 钟楚鸿嫣然而笑:“是啊,时间过的好快,cheers!” 两杯相碰,各自轻抿了一口。 陈文彬切著牛排,隨口閒谈道:“你现在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吗?” 钟楚鸿微微摇头,等嘴里的牛排嚼完咽下去,才轻声说道:“今年搬到九龙塘喇沙利道了,你呢?” 好近,而且好贵,又是一个富婆,陈文彬手指微顿,诧异道:“这么巧,我也住九龙塘。” 何止是近,就隔一条街。 “是吗?” 钟楚鸿莞尔一笑,心里已经认定陈文彬是为了接近自己才搬到九龙塘。 “你不会以为我是刻意接近你,才住九龙塘吧?” 陈文彬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 钟楚鸿耸耸肩,低眉切著牛排,算是默认这句话。 陈文彬见状,也懒得解释。 过了一会儿,钟楚鸿举起红酒杯,笑道: “这杯我敬你吧,恭喜你从港大毕业,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先混著唄。”陈文彬举杯相碰,实话实说。 他现在確实没有明確的目標和打算,小说可以写,音乐也可以搞。 钟楚鸿抿了口红酒,没有急著喝下去,而是让红酒在口中酝酿一会,同时也在想该怎么劝陈文彬对自己放手。 “其实吧,我们现在都不小了,也该为自己以后考虑考虑,人总是要向前看,也许能遇到一个更好的人。” 她觉得自己暗示的已经够明白,相信以陈文彬的智商应该能听懂。 “你讲的也有道理。” 陈文彬不禁想到了小犹太,脸上浮现一抹温柔,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家干嘛? “我决定了,这次好好的去追一个女孩。” 再不好好追,马上就要比赛结束,到时一回家,机会就更少了。 陈文彬脸上的温柔让钟楚鸿很熟悉,她也不知为什么,明明是自己希望见到的,却突然有点吃味,不由得问道: “她很漂亮吗?” “那是,这几个月,就没遇到几个比她更漂亮的。” 小犹太现在还处於发育期,再过几年才是她的巔峰时期。 无论是顏值、身材、还是气质,在陈文彬这几个月遇到的女人里,能比她胜一筹的,也就年轻时期的林清霞。 “这几个月吗....” 钟楚鸿心头微颤,默默地回味著这句话,这几个月不正是他毕业为了我搬到九龙塘? “那要是你们註定无缘呢?或是,她现在不想谈恋爱。” “那就等唄,反正这辈子她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走。” 陈文彬霸道的说道,老子辛辛苦苦养成,谁敢过来抢,伸手断手,伸脚断脚。 “那要是你阿妈不同意呢?” 钟楚鸿声音有些发颤,握著红酒杯的手指不自觉紧了紧。 “跟她有什么关係,只要我钟意,谁来都没用。” 別说原身老妈去世了,就算没去世,喜欢谁,跟她有什么关係。 钟楚鸿沉默的低著眼帘,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痛苦。 为什么你当初不这么坚定.... 半响,钟楚鸿吸了一下鼻子,抬眼认真道:“谢谢你阿彬,我想再考虑考虑,你....你这几天先別来找我。” 什么鬼? 我追小犹太,你谢个什么劲? 陈文彬嘴巴张了张,马上就明白这姑娘应该是误会什么了, 他本来想解释,但转念一想,老子解释个屁啊, 误会就误会吧,又不是外人。 接下来,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钟楚鸿明显心绪不寧,吃了几口牛排就放下刀叉,只是一个劲的轻抿著红酒。 倒是陈文彬吃的很香,点的一大堆东西都给干完了。 结帐的时候他心安理得跟在钟楚鸿身后,没有半分掏钱的意思。 两人在餐厅门口拜別, 陈文彬没有挽留什么,招来一辆的士车去《新报》。 “哈哈,小友来的正好,有一事找你详谈。” 尹志伟见陈文彬进来,眼神一亮, 算算时间《鬼吹灯》更新到现在刚好三周,单效果超出想像的好。 陈文彬笑道:“尹总编不用如此客气,但讲无妨。” “不急,先喝杯茶。” 尹志伟起身拿出茶叶泡了一杯茶。 没急著说出缘由,而是讲起《新报》近日的情况。 《鬼吹灯》的受欢迎度,远远超过新报的预估。 原本以为日销稳定在9.5万份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跨越。 居然再创新高,將日销推到10万份。 不要小看这五千份的跨越,这是一个分水岭。 日销进入十万份,代表著《新报》与《明报》一样,正式迈入香江报业第二阶梯的报纸。 当然,这仅限於销量。 影响力的话,跟《明报》还差的很远。 这一点无论是尹志伟还是老板罗斌心里都很有数。 不过纵然如此,能把销量推到第二阶梯,他们已经很满足。 有如此成绩,不只是尹志伟这位报业人会抓住时机,懂得利用好莱坞大片搞噱头。 再者就是小说以及陈文彬的功劳。 “小说我能明白,我的功劳是什么?” 陈文彬听得有些糊涂, 尹志伟神秘笑道:“小友可曾看过关於你身份的猜测?” “之前看报纸上刊登过,之后就没太在意。” 陈文彬点点头,这事他是知道的。 就像尹志伟在蹭《夺宝奇兵》的热度,同样也有其他小报在蹭《鬼吹灯》的热度。 这其中最有噱头的就是作家三月这层“大陆”的身份。 不过他觉得没什么意思,后面就看的关注。 “小友可能不知,关於你身份的话题,其实我们新报也是喜闻乐见的。” 尹志伟说的很含蓄,但陈文彬经过后世网际网路的洗礼,很快就明白尹志伟这话的潜在意义。 也就是说《新报》在里面说不准扮演什么角色。 在结合尹志伟刚才的话,陈文彬不禁笑道:“哈,看样子,我这个『內地过江龙』还是有点份量的。” “哈哈,何止是有点份量,整个香江小说界都被你这条『內地过江龙』搅弄的风云变色....” 尹志伟嘴上是在夸陈文彬,但脸色却很得意。 第54章 投降吧阿祖,外面都是成龙 其实事情的经过也很简单,就是有人在揣测《鬼吹灯》作者三月的身份。 看过小说的都知道,里面对內地的描写,可谓是极其详细, 甚至对早年的知青下乡的生活也是了如指掌。 要说这不是內地过来的打死都没人信。 於是乎,香江这边一些自詡小说圈的“名家”就有点坐不住了。 觉得对方是过来砸场子的,然后联合起来在各大报纸上对里面很多內容进行批判。 特別是风水术这块。 说是什么夸大其词,子虚乌有,几座山埋葬一个名人就说是什么风水宝地。 还有些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了一些歷史文献资料,用来反驳这些地方並没有葬什么名人。 总之,在他们这群文化人眼中,风水术纯粹是子虚乌有,骗人的把戏。 尹志伟一开始看到这里的时候还有点担心,毕竟这也算是间接犯了眾怒。 本来想找个机会澄清一二,表示这只是小说。 不想,这时一位香江有名的风水师站了出来, 登报言辞凿凿的表示他家世世代代都是帮人看风水、寻龙定穴, 並且还祖传了一部风水书,里面的內容跟《鬼吹灯》这部小说里讲述的风水相关知识基本吻合。 有了这位风水界的大师站出来现身说法,很多同行也通过各大报纸登文表示他们家也有祖传的风水书,上面的內容也完全跟小说形容的一样。 更有甚者说,他就是『摸金校尉』的后人。 尹志伟见此,就刻意在背后推了一把。 一时之间,风水界与小说界居然罕见的跨界对峙。 文化人拿歷史文献,科学来辩驳。 风水界的大师们则用各种现实案例来做证明,而且还扯上香江很多富豪。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表示他们这些富豪曾经也是因为风水术才得以改命,其中就有地產大亨李家诚,以及澳门的贺赌王。 总之,两边人谁都不服谁。 也各有各的目的。 小说圈自然不用多说,就是为了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打压这位“內地过江龙”。 而风水界的目的就更很简单,就拿第一个站出来现身说法的风水师来讲吧。 可能他就是很单纯想要蹭一波热度,顺便抬高一下自己的地位,顺便拉一拉自己的业务。 毕竟,难得出现一部关於他们行业这么热的小说。 后面跟风的同行也差不多,不想前者专美。 於是也跟著言之凿凿的出来站台。 还有就是,近年来隨著科技的发达,知识的普及,香江很多年轻一辈的人其实对风水迷信这块不怎么相信。 这就让靠风水、卜卦吃饭的这群人无形之中有了危机感。 如今好不容易有一部这方面的热门小说,你们非要说它是封建迷信,是骗人的东西。 那岂不是说,我们也是骗人的? 断人財物,犹如杀人父母,何况是断人饭碗呢。 他们只是站出来对喷,没去跑这群文化人祖坟算好的。 不过这也快了。 尹志伟表示,已经听说有位作家前几天去给老父亲上香,发现他父亲的墓碑上被人泼了黑狗血。 陈文彬听得挺开心的,想不到还有大儒为我辩经。 不过就像尹志伟说的,確实不能再继续下去。 真要闹出什么事,到时说不定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陈文彬思忖过后,说道:“尹总编的意思是.....让我登报澄清身份?” 尹志伟点点头:“如此最好,不过呢,我的建议是不如趁此机会搞一个电台採访如何?” 澄清身份是必然的,只要陈文彬是香江人,这群文化人自然不会抓著不放。 但尹志伟觉得还不够。 亦或是说,登报说明+电台採访,才是真正把这件事利益最大化。 这其中不仅是《新报》,陈文彬本人也是。 现在很多读者其实只知《鬼吹灯》,並不知作者三月。 要是搞一次电台採访,那陈文彬会连同著这部小说一起走进全香江市民的眼中。 “也行,我听尹总编安排。” 这是双贏的局面,陈文彬没道理拒绝。 而且只是电台採访,又不需要露面,甚至他可能连姓名都不需要公布。 “不急,先让这股风再吹几天,哈哈哈...” 尹志伟是位合格的报业人,不把这波热度和话题吃乾净是不会放手的。 出了《新报》,陈文彬坐车去找周惠敏。 距离28號新秀歌手大赛只有六天时间。 好在《人生何处不相逢》这首歌她已经练的符合戴思聪的要求, 接下来四五天时间里主要学习的是舞台上表演。 “小犹太,马上就要比赛了,紧张吗?” 两人坐在路边树荫下的石板凳上吃著廉价的冰棍。 “嗯。” 周惠敏低著脑袋老老实实承认,目光注视著脚尖斑驳的光影,她抬起脚轻轻踩了一下,清风拂过光影像是在躲著,她嘟嘟著小嘴巴又把脚朝著边上踩了一下。 “不用紧张,也不用担心,到时我也会去现场,放心吧,都是自己人。” 陈文彬嘴里嚼著冰棍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声,他把『走后门』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周惠敏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顺从的嗯了声,继续玩著属於她的小乐趣。 陈文彬斜睥了一眼:“幼稚鬼!” 然后將腿伸了过去,將周惠敏追逐的光影重重的踩在脚下,洋洋得意道: “看到没有,我踩它,它就不敢动。” 其实陈文彬也没讲错,三位评委里面老顾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占据很高的份量。 不过呢,按照老顾以往的『劣跡』,陈文彬觉得改天要跟他通通气。 不求他到时帮忙说话,起码不要为难。 第一届新秀歌手大赛,梅燕芳以绝对实力获得评委给出的最高分数。 唯独老顾扣了一分,说什么艺术没有满分。 另一位评委是黄旃。 黄旃人如其名,很黄。 江湖人称“不文霑”,不但爱讲咸湿古仔,也就是黄色故事。 还將自己自创的段子编辑成册,取名为《不文集》。 金鏞评价说:“借写两性笑话,阐释人生哲理,满是性情文字。” 黄旃听完大笑道:“应该把情字去掉。” 如果不了解他写的那些作品,也许只当他是一个老流氓。 但听过他歌曲的人,都明白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曲《我的中国心》道尽多少远在他乡游子对祖国的思念。 不过私下里黄旃是一个洒脱、不羈的性格。 生气的时候有点像个老顽童,不讲理。 绝大多数情况下,他还是比较隨和的。 戴思聪表示,只要周惠敏把《人生何处不相逢》唱出60分,以他对黄旃的了解,是不会为难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另一位评委是黎晓田,也是华星的音乐顾问。 同时他也是张国荣的恩师,张国容早年转投华星,就是他帮忙牵的头。 经典作品《大地恩情》的同名电视剧主题曲,还有那首火遍整个东南亚的《万里长城永不倒》也是出自他之手。 可以说,这个年代歌唱比赛评委的实力是真的强。 而不像后世,隨便什么鸟人都能出来当评委。 正如多年以后,有人问刘德哗,为什么不去当歌唱比赛的评委? 刘德哗表示,他不行,他不敢。 很多人觉得他是自谦, 但其实是他见过这个年代各类大型歌唱比赛评委到底是什么实力。 第55章 一份来自台弯的信 回去的巴士上徐客打来call机,陈文彬在中途转趟的时候回了个电话, 徐客在电话里没多说什么,只说关於林清霞的。 陈文彬招来的士赶了回去。 “咚咚咚——” “老徐,清霞怎么了?” 门打开,陈文彬就一脸凝重的问道。 徐客没多说什么,只是错开身示意他自己看。 只见此时沙发上的林清霞靠在施楠生怀里,不喜不悲,眼神有些涣散。 “怎么了这是?昨天上午还好好的?” 陈文彬换好拖鞋,来到林清霞跟前。 林清霞恍若未听到一般。 施楠生朝著茶几挤了个眼神。 陈文彬顺著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封信。 他拿起来一看, 是一封来自台北的信,寄件人是一个叫陈喆的。 “陈喆是谁?” 陈文彬不记得林清霞的舔狗里有这个名字,当然也许是他不知道的朋友。 毕竟,他帮林清霞读信也就一两个月。 就在陈文彬拆开信封时,徐客低沉道:“琼摇。” “琼摇?” 陈文彬对这个名字可是相当熟悉, 他摊开信封冲冲扫视一眼,隨后鬆了口气,跟著有些好笑起来。 鬆一口气是因为他以为是林清霞家出了点啥事, 发现是另外一件事后,就乐呵呵的坐下来重新读了一遍。 “老徐,麻烦帮我倒杯威士忌。” 这么有趣的事,怎么可以没有酒呢。 林清霞17岁在路边閒逛,因为那副动人的容貌被人邀请去拍电影。 而那部电影的原创小说作者正是琼摇,也是琼摇首部长篇小说。 此后的多年里,琼摇与林清霞前前后后合作过多部作品。 两人也因此结下深厚友谊。 她们既是合作伙伴,私下里也是知己好友。 林清霞常常拍完戏,到琼摇家中閒谈到深夜。 琼摇如同一位知心大姐姐,倾听著少女时期林清霞的烦恼、开心、忧愁....也有那份不被当时接受的爱恋。 这份情感以至在几十年过去依旧没有变质。 那时的林清霞早已退出影坛,尝试著走上作家这条路。 每写好一部小说,或者在写小说时遇到困境,她都会跟琼摇述说与分享。 今日,琼摇再次来信。 林清霞满心欢喜的打开信件,她本就有阅读障碍症,却捨不得让外人来读,自己逐句逐字。 信件的內容和往常一样开头都是对她满满的关爱与问候。 林清霞看的心里很暖。 只是在这封信的最后却提起一件让林清霞为难的事, 以及一个让她整个下午久久不能平復的消息。 第一件事是琼摇邀请林清霞回台弯拍戏, 说实话,林清霞其实不太愿意再回台北拍那些情情爱爱的电影。 她来香江就是为了转型,打破以往被人灌输在身上“苦情戏女主”的標籤。 现在让她重新再走原来的老路,她是不愿的。 如果是换一个人,林清霞想都不会想的拒绝。 唯独是琼摇。 另一个消息是,琼摇说她在月初时遇见了秦汉,得知他已经签字离婚。 虽然琼摇只说大家是多年好友,不管前尘有多大的误会,可以抽空一起聚聚。 但林清霞又岂会听不明白她的意思。 “琼摇阿姨算盘打的我在香江都能听到,不会这部戏男主角就是秦老汉吧?!” 陈文彬一眼就看破琼摇打的小算盘。 本来林清霞和秦汉的事在台弯就闹得满城风雨,林清霞也是被迫离开台弯,去往美国躲避烦恼。 现在又重回台弯拍戏,可想而知会有多大的话题热度。 要是再加上秦汉再度合作,甚至两人“再续情缘”,那这部戏可谓是未播先火。 “你要这么讲,倒也不是没可能。” 陈文彬的脑迴路,成功引起徐客和施楠生的关注, 他们都在想著该怎么去安慰或是劝一劝林清霞, 毕竟林清霞现在好不容易在香江打开局面,现在回台北实在是可惜。 而且,秦汉这件事上,哪怕施楠生是林清霞的好友,对於这段感情她也是不看好的。 两人都担心林清霞为情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唯独陈文彬一句话直指问题根本。 徐客和施楠生都不是电影行业新手, 一个是成功的商业片导演,最懂什么是炒作。 一个长期负责电影宣传和上映工作的佼佼者,也深諳此道。 经陈文彬这么一说,两人回过神来,细细一想还真就觉得这种可能很大。 不,不是可能,估计琼摇还真就是这个打算。 想到此处,施楠生眼神一转,朝著陈文彬半开玩笑道: “阿彬啊,你不是会看面相吗?你帮清霞看看她的事业在不在台弯?” 她还担心陈文彬没听到,特意给了个眼色。 “看相可以,但祖上的规矩不能破,来,清霞,我给你摸摸骨。” 都这个节骨眼上了,陈文彬还不忘想著占占便宜。 施楠生也是无语,却没制止。 林清霞心思全在沉浸过往的回忆中,根本就没注意听陈文彬和施楠生討论的话题。 直到一张温热的大手抚在她脸庞,她才猛然回过神。 “你干什么?” 林清霞目光微冷。 陈文彬浑然不觉道:“磨骨啊,不是说了嘛,看面相,要磨骨。” “滚!谁要你看面相,找打是不?” 林清霞坐起身,一改之前的死气沉沉,整个人活了过来。 陈文彬嘁了声,不满道:“女人,陈大师给人看相很贵的,现在免费给你看,別不知足。” “我是不是平时对你太好了,骗人骗到我身上来了。” 林清霞压根不吃这套,习惯性捲起衣袖就要动手。 “你们俩先別吵。” 施楠生拦住林清霞,给了陈文彬一个讚赏的眼神。 她最近一直觉得林清霞对待陈文彬不同別人,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自己开导快一晚上都没反应。 现在陈文彬三言两语就勾起林清霞的“生气”。 不过呢,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施楠生赶忙接话道: “阿彬,你这磨骨也摸了,看出什么没有。” “就这一小会,哪能摸的明白。” 陈文彬遗憾的嘀咕了一句,不等林清霞作反应,话锋一转,说道: “不过陈大师是何许人也,祖传的风水相面之术,一触就能窥得天机。” 林清霞虽然快三十岁,但皮肤保养的是真好。 肤如凝脂,柔滑如丝,宛若少女。 “好了,別磨嘰了,赶紧说说看。” 施楠生翻了个白眼, 林清霞不满道:“楠生,你还真信他这个神棍的鬼话。” 施楠生没有理会,而是目光看向陈文彬。 陈文彬喝了口酒,砸吧著嘴,不以为然道: “事业没什么好讲的,眉清颧显,法令深长,这是得遇贵人相助,说明清霞走在事业的正確方向。” “感情的话....虽然红鸞星微动,但眉毛压眼与田宅宫狭窄,这是典型的单相思【长恨之相】” “其实不用看相,你们也应该明白,一个离过婚,还大那么多岁的男人,能有什么好结果。” 林清霞还没作反应,徐客率先坐不出,瞟了一眼施楠生,然后衝著陈文彬不满道: “你讲面相就好好讲面相,別瞎讲八讲別的。” 陈文彬一乐,还忘记徐客也是离过婚的男人,於是笑嘻嘻的歉意道: “哎呀,抱歉啊老徐,我讲的不是你这种离婚男,你別对號入座。” 第56章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陈文彬倒也不是真的对离婚男有什么意见,他自己前世就离过婚。 无论是离过婚的男人,还是离过婚的女人,都有重新追求爱情的权利。 唯独一种,那就是为了另一个人而选择离婚。 秦汉虽然不是为了林清霞离的婚,但他离婚却与林清霞有莫大关联。 陈文彬对两人之间的过往不做评价,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 不过其中利害关係,还是要讲讲。 “清霞,你可以选择去找他重修於好,再续情缘,这是你的自由。” “但我有必要提醒你,这么做的后果就是会让別人觉得他拋妻弃子是因为你,而你会是那个破坏別人幸福家庭的罪魁祸首。” “胡说八道,他离婚同我有什么关係,那个时候我....” 这句话,无疑是刺痛林清霞的那根敏感神经,她脸色慍怒的衝著陈文彬,宛如一只受到惊嚇的流浪猫。 “这不重要,清霞。” 陈文彬不等林清霞解释,粗暴的打断,並继续说道: “你的选择就是最好的证明,无论他离婚是不是为了你,但只要你踏出这一步,就用行动证明实事就是如此,哪怕是你的朋友、亲人,他们心里一样会这么觉得。” 大概是觉得说的有些重,也有些不忍,陈文彬又轻声劝道: “其实你心里早就有了答案,无非就是不甘,清霞,放过自己吧,给你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本身这两人之前就闹得满城风雨,为此林清霞当年的一部电影在上映时都受到抵制。 如今,秦汉签字离婚, 林清霞今年也解除婚约。 最后要是两人这么快走到一块。 都不用媒体刻意去抹黑,只要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一遍,就足以招来別人的唾弃。 別说什么林清霞不在乎。 她要真不在乎,那会儿就不会远遁美国。 还不是扛不住外界的指责与谩骂。 至於后来这两人为什么又在一起了,陈文彬估计这里面少不了琼摇的影子。 就像当年秦汉的妻子跑到片场去大骂林清霞,很多媒体把林清霞比作插足人家庭的“第三者”。 林清霞受不了流言蜚语,主动与秦汉断了联繫。 两三年后,事情渐渐平息。 琼摇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极力劝说林清霞参演她的电影。 而男主角恰恰就是秦汉。 现在,这位琼阿姨又再次邀请林清霞拍戏,男主角又是秦汉。 要说这是巧合,鬼都不信。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陈文彬的话犹如一把锋利的剪刀,將林清霞一直隱藏在內心深处那抹挥不去的羞耻暴露在阳光之下。 她瘫软在沙发上,眼神里满是痛苦之色,泪水顷刻间流了下来。 无论她用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也无论她在这个过程中有多少痛苦。 事实就是事实,秦汉与妻子的主要矛盾之一,离不开她的缘故。 也许没有林清霞,还有李清霞、张清霞、刘清霞.... 更有可能,即便没有林清霞,秦汉与妻子的婚姻也走不到终点。 但这个世界没有“也许”。 施楠生见状,將林清霞搂在怀里,还剐了陈文彬一眼。 让你帮忙劝人,不是让你揭伤疤。 不过话又说回来,陈文彬说的这些话施楠生也没办法反驳。 如果林清霞真就去找秦汉再续前缘,这种遭人唾骂是少不了的。 施楠生作为林清霞的闺蜜,对於她的过往是最清楚的。 哪个少女不怀春。 林清霞在一个女人对爱情最憧憬的年龄,遇到一个温柔、体贴而又成熟的男人。 那是她人生第一部戏,她从未演过戏,甚至在此之前都没有一个像样的培训。 是这个男人在片场,帮著她走过最艰难的时刻。 这对於少女时期的林清霞来而言,说不动心是假话。 后来这部电影大火,林清霞也因此一炮而红。 很多製片人和导演纷纷邀请两人再度合作。 三年之间,二人前后合作六部。 而且还都是爱情题材的电影。 在电影公司和媒体的推动下,二人也成了观眾心目中最喜欢的“荧幕情侣”。 直到有天,秦汉的妻子大闹片场,矛头直指林清霞。 从那以后,这段“三角恋”成为了別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最后,以一张“结婚照”將林清霞推向舆论的漩涡。 林清霞也因此,逃避到美国。 但事情真的就此平息了? 別人不清楚,但作为闺蜜的施楠生怎么会不明白。 秦汉这个名字,对於林清霞而言是一段永远抹不去的记忆。 也是她忘不了的遗憾。 陈文彬说完就没再继续刺激,和徐客一起到阳台上抽菸。 有些事不是一次性就能解决的。 慢慢来,还有时间。 大概是觉得两个大男人这么干抽菸有点无聊,徐客聊起自己这两天准备去找黄旃做配乐的事。 “真確定是他了?” “没人比他更合適。”徐客点头道, “那你去的时候喊下我,我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陈文彬语气酸酸道,那可是20万啊,说给就给。 也就他才刚学作曲,不然高低得想办法爭一爭。 不过去见识一下也好,以后有人找自己给电影作曲,心里也有个数。 第二天, 陈文彬上午在家写小说,下午照例去找顾家辉学音乐。 期间,聊起周惠敏这次比赛的事。 哪知道他刚开口,话才讲到一半,顾家辉就脸色一变: “小友今日如若是来学音乐的,顾某自当欢迎,但要是说別的,恕不远送!” 小老头还挺傲娇的吗,陈文彬非但没生气,反而还打趣道:“老顾啊,你还挺有原则的吗。” 他的本意是希望顾家辉到时別刻意挑刺,说话的时候稍微含蓄一点。 谁知道这老小子想岔了。 “哼!”作为音乐人顾家辉自然有他的骄傲, 他会在所有人给梅燕芳打满分时,却给她扣一分。 不是为了彰显自己,而是在他心里音乐就是一门艺术,而艺术就没有满分。 同样,在第二年很多人都觉得吕方长相上不符合时代歌手的定位。 但顾家辉却对他的音乐才能毫不吝嗇的夸讚, 在他心里,音乐无关长相。 也不容被褻瀆。 起码他干不出这种走后门的事。 “行,你清高。” 陈文彬一脸不爽的站起身,然后扯著嗓子大声喊道: “梁姨,梁姨,老顾把他的酒都藏在....唔唔....” “誒呀呀,小友,你这是作甚?” 顾家辉大急,赶忙捂住陈文彬的嘴,还朝著门口望去。 见爱人没有进来,才略微鬆了口气。 旋即埋怨的说道:“小友,我待你也算不薄,你何苦要为难我。” 陈文彬不满的拍掉顾家辉的手:“我什么时候为难你了,是你话都没让我讲完就要赶我走。” “行行行,算我的错。”顾家辉也是头疼,不过原则上的事情他还是不会答应。 “本来就是你的错,我又没別的意思,就想你看在我们这段时间相处的情分上,到时比赛之时对阿敏的点评不要那么尖锐。” “就这个?” “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让你网开一面,还是过来走你的关係?我需要吗??” 第57章 护犊子的戴蕴惠 从顾家辉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陈文彬就去接周惠敏。 “小犹太,你以后可不能辜负我,哪怕我辜负你,你也不能生气,你都不知我为了你的事,在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 陈文彬大言不惭的邀功,顺便还为自己以后翻车提前打个补丁。 但其实也没说错。 他不但要攻略顾家辉,还要去找华星的陈舒芬,直接把周惠敏的名次给定下来。 “嗯。” 周惠敏先是习惯性的点头,隨后清澈的眼神泛起疑惑,她嘟著小嘴巴说: “那,那你为什么要辜负我?” 陈文彬眼神一凝:“我只是一个比喻,再说,难道我辜负你了,你就真的会生我气,然后离开我?” “不是这样的,我,我只是问问嘛。” 周惠敏嘴巴笨,不知道解释,只是停下来抓著陈文彬的胳膊,满眼委屈的望著。 “问问也不行。” 陈文彬故作生气的嚇唬道,却很亲昵的用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七月天气有些炎热,周惠敏的额头和鼻尖都是汗水,脸蛋也红扑扑的, 再加上委屈的表情,陈文彬看的可爱,一下没忍住用了点力。 “嗯。” 周惠敏不明白陈文彬为什么要这么用力捏自己,但她好像已经习惯了,傻乎乎的不晓得闪躲,只是睁大著水汪汪的桃眼望著陈文彬。 “太傻了。” 陈文彬不禁感嘆一句。 身旁的戴蕴惠本来是不想管这两人的,但见陈文彬好像把周惠敏捏哭了,顿时就火气很大: “陈文彬,你还是不是人,阿敏这么可爱的姑娘你都好意思欺负。” 说话间,戴蕴惠一把將周惠敏护在身后,然后衝著陈文彬怒斥道: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凭什么你辜负阿敏,她就不能离开你,你是吸铁石啊,转个面就能吸回来。” “还有呀,你下次能不能在我们面前付出,总是躲在背后,是不是你乾的那点事见不得人。” 陈文彬被懟的愣了下,然后无语道:“我说小戴同学,你是不是吃的太饱,没事找事,同你有什么关係。” “同我是没关係,但本姑娘就是看不惯,怎么样,你打我呀~” 说完,戴蕴惠拉著周惠敏就快步往小区走: “你怎么那么傻,陈文彬这种男人不要脸的,你越是这样,他只会觉得你更好欺负。” 她算是摸清周惠敏的性格,典型的受气包,必须得有自己护著,不然指不定被陈文彬欺负成什么样。 周惠敏一步三回头的望著陈文彬,见他没有生气,这才安心的离开。 “妈的,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怎么会出现这种莫名其妙的人?” 陈文彬是真不明白戴蕴惠为什么那么护著周惠敏。 按理说,两人应该是竞爭对手。 “得了,只能去老徐家蹭饭。” 陈文彬见两个姑娘消失的背影,这才回到自己的公寓楼。 林清霞今天没去上工,徐客给她放了一天假。 不过她这个状態去拍戏也拍不好,说不定还会影响別人。 整个人没精打采,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来,陪你喝一杯。” 吃饭的时候,陈文彬给林清霞倒了一杯白酒。 林清霞闻了一下,然后紧皱著眉,发出嫌弃的声音: “什么酒,这么难闻。” “没见识,这叫茅台,內地的四大名酒,尝一口试试。” 酱香型的白酒还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喝。 陈文彬前世年轻的时候也不爱喝,后来创业被迫喝过几次,才渐渐喜欢这个味道。 林清霞將信將疑的抬起酒杯,可能是不想拂了陈文彬这片心意,最终还是浅尝即止的抿了一口。 “斯哈!” 只是一口林清霞就给呛到了,眯著眼睛嗦著嘴。 陈文彬夹起一片滷牛肉在她嘴边,並大笑道:“哈哈,压一压,老话讲一口牛肉一口酒,朋友一生一起走。” “来老徐,楠生,饮胜!” 『饮胜』不是模仿古人,在粤语里『饮胜』就是乾杯的意思, 难得陈文彬这么豪爽的样子,徐客和施楠生自然也不会不给面子,举起了酒杯。 林清霞见气氛这么好,迟疑了下,还是隨大流的举起酒杯。 “能不能喝,不能喝,就別逞强啊。”陈文彬激了她一句。 “你管我!” 林清霞娇媚的剐了一眼,然后故作轻鬆的催促道: “愣著做什么,饮胜啦!” “饮胜!” 四人一口乾掉盅子里酒,酒盅不大,但也有五钱。 徐客和陈文彬面色无常, 林清霞和施楠生就不行了,茅台酒本来就是高度酒,又是酱香。 两人喝进喉咙那一刻就差点吐了。 一口喝完,辣的直嗦嘴,忙不叠的夹菜。 “你確定这是酒,不是酒精。” 林清霞眼泪水都快呛出来了,那双细长的杏眼宛如一泓荡漾的湖水, 陈文彬正准备给徐客倒酒呢,他想看看今天能不能把徐客灌醉, 听到林清霞的话,本来想打趣一句,却见林清霞不知什么时候解开衣领的扣子,露出洁白无瑕的颈脖,脸颊也染上一片嫣红,饱满的唇瓣轻启。 “清霞,你刚才是因为喝的太急,在来一杯,这次喝慢点。” 陈文彬压住涌上来的无名邪火,把酒瓶一拐,心想徐客这个大老粗有什么好灌的,浪费酒。 “这杯我敬你,多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你喝慢点,少喝点意思意思就行,我干了。” 陈文彬边感激,边一副关切的口吻说道,轻轻碰了下酒盅,抬起手臂就是一副一口闷的架势。 实际上別看他动作幅度大,酒盅只是停在嘴边,酒压根就没进嘴,还斜眼看了下林清霞。 这是酒桌文化常用的招式,看著很唬人,其实就是看对方情况而定。 “算你还有点良心。” 林清霞屏住呼吸,有模有样的抬起酒盅又是一大口。 陈文彬眼神一亮,顺势张开了嘴。 “咳咳....” “都叫你少喝点,这酒性子烈,你还不习惯,吃块烧鹅压一压味。” 陈文彬关心道,夹起一块烧鹅放进林清霞嘴里。 林清霞喝的太急,脑子来不及多想,轻启红唇一口吃下了烧鹅。 陈文彬很自然的用那双被林清霞碰过的筷子,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你们....” 施楠生呆呆的看著两人, 倒是徐客一副老神在在的姿態,还给女友施楠生夹了点菜,提醒她不要大惊小怪。 “什么?”林清霞没太注意到闺蜜的表情。 施楠生驱散脑子里杂乱的念头,关心道:“没什么,清霞,你少喝点,这酒度数高,容易醉。” “楠生讲的没错,清霞你酒量小,不像我,你少喝点。” 陈文彬假模假样的关心劝阻道,还把酒瓶护在怀里,好似真的不想给林清霞喝。 林清霞什么酒量他心里门清。 又菜又爱喝,指的就是她这样的人。 平时喝喝红酒,装装小文青,学別人借酒消愁。 但这种度数白酒,两杯就让她酒意涌了上来。 眾所周知,酒意上来的人是不听劝的。 你越是这么说,她就越是会逆反。 果然,林清霞见他这副姿態,不满的指著酒盅: “什么叫我酒量小,你酒量很大吗?快点,给我满上,大男人磨磨唧唧的。” “清霞,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只是担心你喝多了,你这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这么猛喝容易伤身。” 陈文彬茶里茶气的说道。 这个时候林清霞有点酒意,心里又很苦闷, 於是不等陈文彬说完,直接伸手过去抢酒瓶。 “你不给我倒是吧,我自己来。” “別闹,清霞,行行行,我给你倒好了吧。” 陈文彬半推半就,一脸无奈的给林清霞满上。 心里乐开了,这可是你要喝的,醉了跟我没关係啊.... 第58章 暖男陈文彬,偶遇骚包男 不出所料,饭局以林清霞喝醉结束。 这还是在施楠生拦住的情况下。 否则,这会儿人都喝趴下了。 不过就算如此,喝醉的林清霞也开始说起了胡话。 说著说著,还哭了出来。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陈文彬跟个穿起裤子不负责的负心汉一样,眼见林清霞要发酒疯,拔腿就跑回家。 林清霞需要一个宣泄口,宣泄长久积压在內心深处的苦闷与痛苦。 文青病嘛,都一个样。 但並不代表他会陪她疯,这活还是留给施楠生去头疼。 不过在第二天上午的时候,陈文彬端著一碗小米粥,以及一瓶蜂蜜。 “你先吃点小米粥,养养胃,等会我带你出去透透气,发发汗,回来再睡一觉就好了。” 陈文彬跟个暖男似的,体贴的递过去一杯泡好的蜂蜜水。 渣男和暖安本质上是一类人。 区別在於,一个比较博爱,一个比较专一。 舔狗不算。 舔狗是毫无底线的舔。 渣男和暖男是会很好的把握和抓住时机,而不是隨时隨便的献殷勤。 林清霞有气无力的轻应了声, 宿醉后的她头髮乱糟糟的,脸和眼睛也红肿。 陈文彬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两根黄瓜,塞进冰箱冷冻。 等林清霞慢悠悠喝好粥,瘫在沙发上,他才把黄瓜拿出来,用水果刀切成片。 “多谢。” 这个时候並不流行黄瓜敷脸,林清霞以为是给她吃的,伸手过去拿。 陈文彬拍掉她的手:“给你敷脸和眼睛的,都肿成啥样了。” “还不是都怪你,非要劝我喝酒。” 林清霞手捂住脸和眼睛,嘴巴撅的老高,呜呜嚶嚶的,颇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 “你倒是会顛倒黑白,昨晚也不知谁哭著喊著抢酒喝。” 陈文彬一阵无语,女人天生就爱倒打一耙。 “你还讲!”林清霞轻哼一声,语气有点儿撒娇的意味。 “別废话了,赶紧躺下,等会效果就不是很好。” “真有用?” “你躺不躺,不躺我走了。” “凶什么凶,我可是你的债权人。” 林清霞学著陈文彬的口吻不满道,不过还是很听话的躺在沙发上。 只是刚敷在眼睛上,一股冰凉感不禁让她惊诧道: “还別说,真的好舒服,你这从哪学来的?” “还用学吗,老祖宗早就写在书里,黄瓜敷脸,不但消肿还美白,並且专治晒伤。” “看把你神气的。” “別说话,都掉了一块。” 陈文彬认真的在她脸上敷著黄瓜片,动作嫻熟而又温柔,像是对待一个艺术片。 等把林清霞整张脸都贴满黄瓜,才满意的拍拍手。 看著还剩半根没切,索性就嘎嘣嘎嘣的吃了起来。 林清霞听得嘴馋,小嘴巴微动发出含糊之声: “我也要吃~” “吃个屁呀吃,这是凉的,你受得了吗。”陈文彬一点都不惯著。 温热的夏风吹动著阳台两侧的捲帘, 陈文彬翘著二郎腿翻看起摆在桌上的剧本。 不知过去多久,就在林清霞快要睡著的时候,突然感受到脸上一阵温热的触碰,她扬起唇角问道: “这么快就好了?” “不然呢。” 陈文彬將她脸上的黄瓜片取下,露出满意的神色,然后拿起茶几上的镜子: “看看,效果怎么样。” 林清霞迎面举著镜子,惊喜的笑道:“没想到,你这个偏方还真有用啊....” “合著你刚才不信我。”陈文彬不满道。 “哈哈....” 林清霞开心的坐起身,还拍了拍陈文彬的肩膀,笑道: “阿彬同学,这次表现不错,姐姐给你免一个月的利息。” “我谢谢你啊。” 陈文彬没好气的拍掉她的手,然后站起身:“赶紧去换身衣服,带你出去转一圈。” “不要,我没洗头,不想出门。” 林清霞果断的再次躺下,还把靠枕抱在怀里。 虽然吃了一碗小米粥,但还是没什么精气神,只想好好再睡一觉。 “说到好像你以前没洗头就没出过门似的。” 陈文彬鄙视了一句,然后催促:“赶紧点,我帮你洗。” “你会洗头?” 林清霞缩卷在沙发上,直视著表示怀疑。 “爱洗不洗。” “行吧,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林清霞勉强答应,又很傲娇的样子。 主要是她现在也不想动。 这个时候,林清霞再次感觉到陈文彬的一项优点。 就是他很会给女人洗头髮,而且很温柔,也很细心。 每次脸上有水或者洗髮液泡沫的时候,他都会第一时间发现並且细心的擦掉。 就连林清霞自己平时洗头的时候都没顾得上这些细枝末节。 等洗好,吹头髮之时,她忍不住说道:“阿彬,你要一直这么保持下去,以后肯定少不了女孩子钟意你。” 今天的陈文彬与平时很不一样, 如果要形容的话,那就是很会照顾人。 陈文彬得意道:“现在才发现我的好了,怎么,后悔没早点收了我?” “说正经的,又开始胡说八道。”林清霞不以为然的说道。 吹乾头髮,换好衣服, 两人戴著墨镜下了楼。 也没去其他地方,就沿著小区门口路边的树荫閒逛。 “最近忘记关注了,你小说连载的怎么样?” 林清霞有些浑身乏力,坐在路边树荫下的石墩上休息一会。 陈文彬將水拧开递了过去,语气平淡的说道:“还不错。” 林清霞顿住送到嘴边的水,抬眼嗤笑道:“还不错是什么意思?反响平平?”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陈文彬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说道:“让你失望了,不但反响很好,下一卷还涨了稿费,而且下月1號还要到电台去做专访。” “真的假的?涨了多少?”林清霞有些吃惊,她比较在意涨稿费的事。 算算时间,陈文彬小说连载连一个月都没有吧。 这就开始涨稿费了? “千字150。”陈文彬略微得意的说道。 “那不少了。”林清霞其实对这个数字不太懂,她只知道比起之前千字80,確实涨了不少。 “还行吧,也就比一流作家差那么一点点而已。” “得行!” 林清霞甩过去一个漂亮的白眼, 就在她站起身,准备再走走就回去时,一辆保时捷928s轿跑陡然停在路边。 在陈文彬和林清霞疑惑的目光中,一个身穿黄色小西服,打著小领结,戴著墨镜的骚包男走了下来。 他扶著车顶笑嘻嘻的摘下墨镜,露出小眯眯眼,咧嘴笑道: “清霞,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好久不见!” “阿龙?” (ps:明天开始的几天里,就是连续两个小高潮部分,有月票的大佬们帮忙投投月票,刷刷追读!) 第59章 不是,你真会呀 七十年代初的程龙在香江电影圈还是个小武师,靠著在《猛龙过江》这部电影中担任李小龙的替身而知名,从而被导演罗维看重。 在李小龙逝世之后,罗维刻意將程龙打造成李小龙第二来博取热度。 可惜,当时的观眾对程龙並不买帐。 直到1977年一位电影公司老板奇思妙想,想在传统功夫片里融入一部分喜剧元素。 最后在导演袁何平的推荐下,选择程龙。 当时的罗维因为连续好几部电影票房的失利几乎耗尽了多年的积蓄,甚至穷得连程龙的工资都发不起。 见有人找这个扑街拍戏,自然是很乐意。 而这部电影就是程龙的成名片《蛇形刁手》。 就此,程龙开启了他人生崛起的篇章。 之后更是凭藉著独一无二的功夫喜剧特色摆脱无良老板罗维的控制, 成为嘉禾旗下最具票房號召力的演员。 1981年,程龙到台弯拍《龙少爷》。 在那里他认识与自己『趣味相投』的演员秦祥林。 两人一见如故,很快就成为好兄弟。 好兄弟秦祥林还在酒宴上热情的介绍在当时台弯影坛有著“二林”之称的林凤骄,给程龙认识。 那时的程龙如日中天,自信心爆棚。 见到如此美女,当即就展开追求。 很快两人就在一起。 作为“二林”之一的林清霞虽然跟林凤骄算不上很熟,但同在一个圈子还是知道这两人的事。 特別是后来与秦祥林订婚,选在来香江发展,更是与程龙经常坐在一个桌上吃饭。 不过,也是因此才知道程龙是怎样的一个人。 同时为远在洛杉磯带孩子的林凤骄感到不值。 不过鄙视归鄙视,以程龙如今在香江电影圈的地位,维持表面的客气还是要有的。 而程龙又是一个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人,也不管林清霞愿意不愿意,极力的邀请林清霞去喝咖啡。 林清霞无奈,只能点头答应。 至於陈文彬..... “来,程龙先生,这把你来开球吧。” 一家私人会所的撞球桌前,陈文彬微笑的邀请程龙开球。 这已经是他连续五把一桿清台。 要不是林清霞使眼色,让他留点面子,他都不准备让程龙摸球了。 本来陈文彬就是被林清霞架过来的,程龙好死不死的问他会不会打撞球。 “小兄弟球技不错,之前是专门打比赛吧。” 程龙尷尬的笑道,却没有起身开球的意思。 心里暗骂,死扑街,球打的这么好,还跟老子装不会。 第一局他险胜一颗球,觉得对方球技也就那样。 第二局倒输三颗球,程龙觉得是自己没发挥好。 第三局,他只进了两颗球。 第四局,一颗没进,就碰了一次杆子。 第五局...第六局....第七局....第八局.... 现在第九局打完。 连著五把一桿清台,程龙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自己与对方球技相差甚远。 还开,开个屁啊。 “就我这技术打路人都够呛。” 陈文彬见程龙没继续再打的意思,遗憾的將杆子丟在撞球桌上。 好久没打,手有点生了。 而且对手还是程龙这位大明星,虐起来真爽。 “小兄弟谦虚了。” 好他妈装....程龙脸上的笑容再也掛不住了,话锋一转朝著林清霞问道: “清霞,你中午有空吗,一起吃顿便饭?” “多谢好意,不过我下午要去片场拍戏,改天吧,改天我请你。” 林清霞听出程龙话外的意思,也就顺势婉拒。 “那行,等你有空了call我,我有点事,就先走了,你们可以隨便玩,这家会所老板同我是朋友,掛我帐上就行。” 程龙顺驴下坡,比划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说完,路过陈文彬跟前时,还挑了挑眉笑道:“小兄弟球技很棒,改天一起再玩两局。” 程龙一走,陈文彬和林清霞也没玩下去的想法。 路上打的士的时候,林清霞隨口问道:“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打打杀杀吗,怎么感觉你对程龙有点冷淡。” “一脸的烂桃相,有什么好热情的。” 陈文彬不以为然道,他对程龙没有意见,单纯的不喜欢比自己还装逼的人。 正好一辆的士停了过来,他打开车门说道:“上车吧,我知道小区门口有家云吞麵还不错。” 林清霞顺势上了车,等陈文彬上来后,她接话笑道: “看不出来你还真有点东西,不过这些在娱乐新闻上都能看到,你在讲讲,还看出什么?” 陈文彬摸了摸下巴,想著该怎么去圆,他对程龙的过往还是挺了解的, 片刻后,他皱眉道:“从面相上来看,他的眼尾夫妻宫透红,说明已经结婚,但凹陷见骨,纹路杂乱说明感情不稳。” 林清霞听得呆呆的, 像是想起什么,陈文彬突然咦了一声:“奇怪,他的眼瞼至颧骨之间的臥蚕与泪堂相连,这应该是有一子的面相。结婚又生子,这么大的新闻怎么没人报导?” “不是,你真会?” 林清霞愣愣的说道,別人不知道程龙的情况,但她可是通过秦祥林知道的一清二楚。 並且,这件事只在香江少数人圈子里知晓。 嘉禾基於程龙在东南亚市场的粉丝数量,才对业內下了封口令。 哪怕有媒体知晓一点,也都被按了下去。 別说陈文彬失忆了,就算没失忆,只要不是这个圈子的人,很难知道真相。 现在,陈文彬仅仅通过面相,不但知道程龙结婚,还看出他有一个儿子。 这怎么不让林清霞震惊。 陈文彬见她这副神態,故作恍然道:“看来还真是隱婚生子,我就讲他的夫妻宫怎么那么黯淡。” 说完,他还一脸八卦之色的凑到林清霞跟前:“你同我讲讲,到底是哪个豪杰靚妹这么想不开,选这么一个烂桃结婚。” “誒呀,你打听那么清楚做什么?” 林清霞隨便敷衍了一句, 她现在心有点乱。 如果陈文彬真会看面相,那么前天晚上他讲自己.... 半响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 林清霞以疲倦为由,先一步回了家。 陈文彬也没强求,心情大好的独自去吃云吞麵。 他之前还在想什么时候“发功”一次,让林清霞彻底对自己的风水术篤信无疑。 没想到,瞌睡了有人送来枕头。 哈,程龙真是个大好人啊,下次真有机会打球少虐他两局。 第60章 那年十八,站著如嘍囉 时光荏苒,光阴如梭。 7月28號, 由tvb与华星联合举办的【第三届新秀歌手大赛】总决赛,在tvb总台演播厅举办。 陈文彬陪同周妈妈一早早就过来看周惠敏的彩排。 这算是小犹太第一次站在这种璀璨的大舞台。 以她胆小的性格,按理说即便还没有开始,只是排演,也应当会胆怯。 要知道,现场观眾席位上不只是周惠敏有家属陪同,其他选手的家属和朋友也在观眾席。 再加上华星和tvb的工作人员、导演、摄影师等等。 里面的人也不下於决赛时的场面。 但周惠敏在第一次排演中,出奇的淡定。 整个过程只有一点点小失误。 “啪啪啪——” 华星的工作人员和导演率先为周惠敏鼓起掌。 与现在这场彩排相比,录像带里唱这首歌的表现,可谓是天壤之別。 然后眾人目光不约而同的瞟向前排的那个戴著墨镜的年轻人。 他们都知道,只要周惠敏晚上能保持住这个水平,名次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陈文彬也鼓起掌,等周惠敏下来后,对著身边的戴思聪竖起大拇指: “戴师傅手段高明,佩服、佩服。” “陈师傅言重了,主要还是陈师傅的写的歌曲好,戴某这点旁门左道难登大雅之堂。” 戴思聪轻笑著的低声道,虽然说的是谦词,但不难看出他的得色。 不过陈文彬却觉得值得自己称讚一声佩服。 他之前还在为周惠敏担忧。 毕竟这姑娘天性就胆小,这种大舞台很难说的清楚会不会因为紧张而出现重大失误。 结果,戴思聪这位金牌培训师用最简单的办法解决这一问题。 开赛前的三天晚上,分別让周惠敏在酒吧、夜市广场、大型商场试唱。 总之,就是哪里人多选在哪里唱。 这种方式虽然粗暴,但却是效果最好,见效最快。 用戴思聪的话来说,周惠敏胆小无非就是因为人多,担心自己唱不好会引来嘲笑,也担心唱不好而招来漠视白眼。 而酒吧、夜市广场、大型商场这三个地方就很好解决这些小问题。 跟这些地方比起来,现场这些观眾简直不要太和蔼可亲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紧跟周惠敏下来登场的是,一个叫张卫键的选手。 陈文彬听到广播,眼神微凝。 戴思聪好奇道:“陈师傅认识这位选手?” “戴师傅说笑了,我只是在报纸上看到这位选手的呼声似乎很高。”陈文彬摇头轻笑道。 戴蕴惠之前就讲过,要说这次谁的夺冠机会最大,莫过於这位连续三次参加新秀歌手大赛的张卫键。 並且,戴蕴惠还愤愤不平的说张国容私下里指导过对方云云的。 陈文彬当时就乐了, 真应了那句话,最痛恨走关係的那群人不是普通人,而是那群同样走关係的。 戴思聪闻听此言,不禁笑道:“陈师傅也觉得这位选手夺冠的希望很大?” 陈文彬朝著台上努了努嘴:“你看他的排场。” 与其他选手不同,张卫健无论是服装,还是配舞都比其他选手要高一个档次。 而且选的歌曲,恰恰就是张国容的那首劲歌。 不过陈文彬同样也对自己给小犹太的那套晚上登台的服装更有自信。 戴思聪收回目光,低声道:“如若陈师傅愿意,我相信阿敏也不会比他的声势小。” “戴师傅其实也可以的。”陈文彬轻笑道。 “哈哈....”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心照不宣的大笑一声。 颇有点“臭味相投”的意思。 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戴思聪和陈文彬也有共同点。 一个是不甘於人下,一个是不喜欢被约束。 二人寧愿用这种成名慢的方式,选择与华星合作。 也不想为了快速成名,成为华星的正式员工。 正在跟周惠敏嘰嘰喳喳低声閒聊的戴蕴惠,听见自己爹地和陈文彬的笑声,顿时觉得这两人现在特別像电影里的大反派。 然后她拉著周惠敏指著两人低声道:“看到了吧阿敏。” “什么?”周惠敏一脸懵的眨了眨眼, “笨死了,你看看你家陈文彬同我爹地,笑起来像不像一大一小两只狐狸。” 戴蕴惠狠起来,连自己爹地也不放过。 ...... 陈文彬在观察別人,其他选手也在观察他们。 要说这场比赛有黑幕,那么最大的黑幕不是张卫健, 而是戴思聪的女儿戴蕴惠。 眾所周知,戴思聪与华星的关係。 现在他女儿来参赛,这不是明摆著要拿名次吗。 还有就是周惠敏这位“不起眼”的选手。 之前大家还对这位靦腆的小姑娘不太在意。 但是通过刚才彩排时那首没听过的歌曲,以及现场工作人员的反应。 傻子都知道,这次比赛真正的“黑马”不是张卫健,搞不好就是这位被大家忽略的小姑娘。 晚上六点。 隨著选手们到后台准备,这场为期两个月,被媒体与香江市民关注的新秀歌手大赛,正式进入倒计时。 陈文彬与戴思聪也分別坐上在了属於他们的观眾席位上。 时间缓缓走过,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孔走进会场。 有张国容、梅燕芳、刘德哗.... 等等, “雾草,瀟洒哥怎么也来了???” 陈文彬千算万算没有想到钟镇涛会来参加这场比赛。 这要是被他传了出去,自己这层马甲不得曝光。 尤其是林清霞, 那可是陈文彬內定的饭票,这还没吃,就跑了,不得亏死。 “不行,我得找机会跟他好好聊聊。” 又过了一会儿, 顾家辉与黄霑相邀走进会场,现场的气氛明显不一样。 很多业內人士,包括华星的股东和高管们,纷纷站起身朝著两人打招呼。 “老顾的排场还是挺大的。” 陈文彬有点羡慕,想起一句歌词。 那年十八,站著如嘍囉。 “小友,晚上好呀。” 顾家辉跟其他人打完招呼,就看到坐在第二排的陈文彬,他跟周围人歉意的说了句抱歉, 然后径直的朝著这边走来。 隨著他的到来,一些不认识陈文彬的人士,也把好奇的目光落在了这个年轻人身上。 “到底是大师啊,老顾,还是你有面子,我坐了快一天都没几个认识我,你一来,现在都看了过来。” 陈文彬站起身笑著说道。 顾家辉一怔,轻扫了周围一眼,然后朝著陈文彬歉意道:“怪我,怪我没考虑周全。” 他是知道陈文彬现在属於隱藏身份。 陈文彬摆摆手,笑道:“怎么会怪你呢,高兴还来不及。” 就在这时,一个朗笑声从顾家辉身后传来: “哈哈,来来来,让我看看,辉哥口中的香江乐坛后起之秀到底长什么样,值得这么夸讚。” 与顾嘉辉的沉著不同,黄霑如同金鏞笔下的老顽童,走起路来风风火火,满面红光, 他笑容灿烂的来到跟前,打量著陈文彬,然后頷首满意的笑道: “不错,果然很年轻,长得也很靚,有我当年几分风采,对得起贝多辉一句后起之秀,哈哈...” “黄先生抬爱了,当不得这句....” “你叫我什么?” 陈文彬习惯自谦一句,只是话还没说完,却被黄霑打断,只见他一脸不悦道: “你喊贝多辉是老顾我不挑你理,他是真的老,但你喊我先生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也很老?” 陈文彬搞不清楚他是真生气,还是开玩笑,於是试探性道: “黄师傅?” “太生疏,也太寻常。” “霑叔?” 黄霑脸色更加不悦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不能喊你小黄吧。” 陈文彬也整无语,有点儿不乐意。 黄霑脸色骤然一黑, 还未等他作反应,身旁的顾家辉突然笑道: “这个称呼好,以后你就是小黄。” 第61章 新秀歌手大赛(一) 眼看著黄霑气的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陈文彬立马笑嘻嘻改口道:“开玩笑,开玩笑,我还是叫你霑哥吧。” “这还差不多。” 黄霑冷哼一声,旋即一个变脸,衝著陈文彬露出一个和善笑意: “不错,贝多辉所言非虚,你確实是一个有趣的小友,改天去中西环找我,我比贝多辉大方,他请你在家喝酒,我请你去夜总会。” 如果陈文彬恭恭敬敬的態度对他,黄霑只会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天才后辈。 但现在陈文彬表现出来的这种不拘泥於小节的性格,反倒是让他觉得有意思,可以相处试试。 “那就多谢霑哥了。” 陈文彬表示感谢,虽然老顾把黄霑带过来有点意外。 不过这在他的计划之內,这两天找个机会解释一下就行,相信黄霑到时也愿意帮这个小忙。 主要是钟镇涛,必须今晚就得找机会聊聊。 想到此处,他把目光朝著周围望去。 其实这个时候钟镇涛早已看见陈文彬了,他现在有点疑惑,不明白徐客带进剧组的这位朋友,到底是什么身份? 雷觉昆这位大佬喊他大师,林清霞又跟他很亲密,徐客几乎是把他当成同辈关係处, 现在又跟顾家辉很熟,黄霑还说他是乐坛后起之秀。 也就在这时,陈文彬也朝他望了过来,並且还使了个眼色。 钟镇涛迟疑了下,然后藉故抽菸出去了。 陈文彬也紧跟其后。 半响,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会场。 正好会场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位年过甲的老人,在一位端庄的中年女人搀扶下走进了会场。 现场眾人纷纷站起身,有的人已经提前跑过去打招呼了。 “六叔,晚上好!” “邵生....” 陈文彬注视著被人眾星捧月的老头,心里已经差不多猜到对方是谁。 邵一夫。 如果香江娱乐圈要选一位绝对的大佬,那必然就是这位快八十岁的老头。 別看现在邵氏退出电影圈,却不代表邵一夫对娱乐圈的影响力有所降低。 相反,割掉邵氏这块『烂肉』,对於邵一夫而言反而更有利。 甚至可以说他的眼光绝对朝前,提前在最好的时候急流勇退。 要知道,过不了几年,香江电影正式进入黄金时代。 到那时各方牛鬼蛇神都会挤进来, 他们抒写著香江电影最灿烂的篇章,也见证香江电影走向衰败。 邵一夫选择这个时候果断离开,不但避免持续投入导致的更大损失, 还保存实力用在电视领域,一举將tvb推向无冕之王。 陈文彬没有上去凑热闹,只是跟在邵一夫身后的陈舒芬微微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隨著邵一夫的到来,也代表著这场【比赛】正式开始。 灯光昏暗。 赛前的第一支热场歌曲是电视剧《五虎將》的主题曲。 舞檯灯照亮在三位陈文彬不熟悉的身影身上。 不熟悉,代表不红。 不过歌曲还不错,蛮轻快的。 第二位登台献唱的是新秀歌手大赛上届冠军吕方。 之后是梅燕芳。 要不得说香江娱乐圈百无禁忌。 梅燕芳被一群伴舞架在肩膀上,穿著一袭短裙,连打底裤都没有,被伴舞拋来拋去的。 这要是放在內地,別说是直播,转播都过不了审。 一曲结束,梅燕芳接过话筒喊了一句, 隨后,15位选手依次登场。 节奏很快,没有半点拖拉。 说实在的,比后世那些歌唱比赛有良心多了。 周惠敏跟在中间,她身上穿的裙子是陈文彬特意挑选的,几乎是跑遍了整个九龙, 最后还是在一家裁缝店,根据陈文彬的口述,定製出来的。 上衣以白色为基底,点缀黑色圆形图案,看起来有点復古的腔调,裙身採用的是红、黄、蓝等彩色印图案,当她旋身的剎那,彩色大摆裙猛地蓬开,像一朵在聚光灯下骤然绽放的,漾出细碎如流光的波纹。 头髮不是香江现在流行的大波浪捲髮,也不是那种贴在头皮上直发,而是竖起马尾,带点蓬鬆感, 清纯而娇俏,性感而不嫵媚, 这套造型与打扮,是陈文彬按照记忆中小犹太最美时刻选的。 可以说,除了个戴墨镜的郭富成,其他基本无二。 此时的周惠敏宛如一位公主,吸引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而她身边的其他选手,即便是精心打扮的张卫健,看起来更像是伴舞。 陈文彬满意的望著台上的周惠敏,耳边是周围人关於她的低声窃语。 就连跑下来,坐在陈文彬身边的梅燕芳,也不禁呢喃道: “好靚呀.....” 陈文彬斜瞟了她一眼,心想,这靚吗,再过几年才是小犹太的完全体,那时才是美翻整个香江。 在15位选手共同演唱完一曲之后, 主持人是刘德哗与卢敏仪念著一段祝词,介绍完评委,比赛正式开始。 这个时候就能感觉到出来有人指点与没人指点的区別。 张卫健在第三个登台,无论是舞颱风,还是歌曲的演唱方面,都比前两位优秀一大截。 属於那种一听就分辨出来的谁好谁坏。 特別是唱法上,简直跟张国容没有区別。 之后的几名选手也跟前两位差不多,虽然有的唱功確实不错,但还是明显能看出差距。 直到戴蕴惠登场,那种专业歌手的感觉又来了。 选的歌曲是中森明菜的《禁区》, 这个年代日语歌曲在香江乐坛有著特殊的地位。 甚至流传一句话:“想要火,就要翻唱日本歌曲。” 远的不说,张国容就是凭藉著一首改编的日语歌曲《风继续吹》引起广泛关注。 今年夏季更是凭藉著翻唱日本歌手吉川晃司的同名日语歌曲《monica》火遍整个香江,一举登上一流歌手。 而小姑娘现在还是用的日语唱的,加上其父戴思聪的悉心培养。 一开腔就把握住『胖菜』的三分神韵,特別是经典的『明菜颤音』,模仿的有七成。 难怪戴蕴惠对这两天的排演不是很上心,这是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啊。 时间缓缓走过, 一位又一位选手依次登上舞台。 陈文彬在观眾席位上算了算时间,然后跟身边的周妈妈说: “伯娘,下一个登场的应该就是阿敏。” 周妈妈年纪大了,坐了一天有点疲倦,听到登场的是女儿,睁开眼微笑的点点头。 就在这时,听到两位主持人开口说道: “刘德哗,听讲你最近也在学唱歌,你觉得今晚选手的表现怎么样?” 卢敏仪一上来就给刘德哗拋了个耐人寻味的问题。 “我觉得他们的表现都非常棒,要是让我来参加比赛,我肯定没那么有信心。” 彼此的华仔已经初显天王时的情商,既没有贬低自己,还捧了別人。 卢敏仪继续笑道:“那么你有没有发现今晚参赛的选手都有一个共同点?” “都是靚仔靚妹。” 刘德哗俏皮的说道,引来现场观眾的欢笑。 “靚仔靚妹是肯定的,不过我讲的不是这个。” “那还有什么?”刘德哗配合的问道。 “你有没有发现,出场的所有选手都是在模仿別人的歌曲。” “不都是模仿吗,我没见过有什么歌唱比赛选手不是在模仿別人的歌曲?”刘德哗一脸疑惑的说道。 “那你马上就能见到了。” 卢敏仪抬起手朝著镜头大声道:“下面有请周惠敏小姐给大家带来一首原创歌曲《人生何处不相逢》。” 第62章 新秀歌手大赛(二) 暮色降临,林清霞用毛巾松松裹著湿发,从还氤氳著沐浴水汽的浴室里走出来。 晚风从半开的阳台带著夜的清润,轻轻绕在她身侧。 她循著风走到阳台,抬手解开裹发的毛巾,乌黑的青丝如被揉散的墨绸,顺著肩头簌簌滑落,又隨著那两下轻甩漾开弧度, 晚风柔柔的拂过她刚洗过的肌肤,清爽的凉意漫过沐浴后的微热,舒服得让她忍不住轻轻弯了弯唇角。 原本今晚上是有夜戏的,因为男主角钟镇涛要参演tvb今晚的活动,所以临时做了调整。 林清霞也早早回来小愜一会儿,醒来后泡了个澡,温热的晚风拂过,驱散多日来的最后一丝疲倦。 片刻后,电话铃声响起。 是施楠生喊她上去吃饭。 林清霞换了身居家的便服,揣了把钥匙就上楼。 门一打开,就闻到满屋子的香味,以及音乐声。 林清霞换过鞋走进来,去厨房帮忙端菜,路过电视机时还瞅了一眼: “华星举办歌唱比赛,这么快就开始了?” “有一会了,不过比赛才刚刚开始。” 因为钟镇涛今晚以嘉宾的形式参加这次比赛,所以剧组的人也就多关注了一些。 三人落座,施楠生递过去一杯酒:“你尝尝,这是前日朋友送来的梅子酒。” “梅子酒?” 林清霞轻抿一口,旋即眼神微喜:“味道很不错,甜甜的。” 正好这时电视机里播放著张卫健登场,施楠生突然说道: “这个选手好像同前两位不太一样,舞颱风很颯。” “就是个头有点矮。” 林清霞吸吮著指尖上的油,又说道:“唱的也好听,声音有点像张国容。” “就是张国容的歌曲,我估计应该是指点过。” 徐客朝著电视机瞟了下,仿佛一眼就看透这场比赛的本质。 “不要这么大煞风景,好听就行。” 林清霞也知道这种比赛活动的內幕,不过她觉得只要唱的不错,最后得奖也是应该的。 “嗯?阿彬?” 一个镜头从观眾席位上的梅燕芳身上扫过,因为太快,加上注意力在选手身上,林清霞没太看清楚她身边那个男人的脸。 只觉得有点像陈文彬,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看错了。 那傢伙怎么可能出现在华星举办的歌唱比赛上,还是同梅燕芳坐在一起。 三人吃著美食、品著美酒,看著电视歌唱比赛,也別有一番滋味。 酒足饭饱, 林清霞不自觉的学著陈文彬的动作摸了摸小肚子,满足的说道: “阿彬今日没来,算他没口福了。” 施楠生洗好碗,擦拭著手,听到这话,不由得揶揄道:“我看是没人同你爭吧。” “也对哟,哈哈。” 林清霞细细一琢磨还真是这个理。 以往陈文彬在的时候,两人总是会拌拌嘴,遇到好酒好菜,互相之间还爭抢。 这陡然间没人跟她爭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施楠生端了一杯水过来,本来想打趣好姐妹一句,忽然瞥了电视机一眼,发出轻咦声: “我收回方才的话,这个小姑娘才是这场比赛最亮眼的。” 林清霞闻言,也跟著看了过去,不禁惊讶道: “还真是呀,就是不知唱的怎么样,不过音乐挺好听的。” 只见银幕里,一束暖黄色追光灯落在那道倩影上,缓缓转过身的那一剎那,那张清纯动人的脸蛋就足以让电视机前的观眾眼前一亮。 正如施楠生所言,她才是这场比赛最亮眼的一个。 没有与其他选手那般选择唱跳,她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伴隨著前奏音乐的结束,宛如夜鶯般的歌声流淌出来。 “隨浪隨风飘荡 隨著一生里的浪 你我在重叠那一剎 顷刻各在一方 缘分隨风飘荡 缘尽此生也守望 你我在凝望那一剎 心中有泪飘降.....” 只是一句,林清霞端著水杯愣在当场,內心深处那股莫名的情感隨著歌声涌上心头。 当那句『你我在凝望那一剎,心中有泪飘降』落下时,埋藏在心底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那一天,她带著最后的希望问他:“我明天就要订婚了。” 她满怀希冀的想,那么他会说:你怎么可以跟別人订婚,我马上过来找你。 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电话里传来的却是不耐烦的声音: “你这个人吶,就是个悲剧人物....” 短短一句话,几个字,像是一把尖刃刺进林清霞心里。 就在她快被记忆吞没,窒息时,耳边似乎迴荡著一个温柔的声音: “其实你心里早就有了答案,无非就是不甘,清霞,放过自己吧,给你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这一刻,林清霞宛如被溺水中捞出来那般,捂住胸口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眼泪再也抑不住的流荡下来。 有人说,《人生何处不相逢》写的是人生旅途中的相遇与別离。 它就像一杯温茶,不浓烈,却能在某个深夜或某个离別时刻,给你一丝慰藉。 但也有人品出不一样的味道。 此刻的林清霞亦是如此。 施楠生不知何时坐在了她身边,林清霞浑身无力的靠在她怀里。 与林清霞不同的是,电视机前很多观眾在听到这首歌时的感触,更多的是怀念。 怀念某人,怀念过去某段时光。 钟楚鸿就是如此。 她愣愣的注视著电视机屏幕,脑海中浮现著那段挥之不去的片段。 好一会儿,她才从过去的记忆中醒悟过来。 旋即又想到之前同陈文彬分开时说过的话, 她站起身衝著家人说道:“妈咪,你们看吧,我先回房睡了。” 钟爸爸、钟妈妈没有怀疑什么。 回到房间的钟楚鸿並未真的睡觉,而是一个衝动拨通陈文彬的號码。 只是没想到,一连打了三通电话都无人接听。 突然,钟楚鸿一愣,隨后,噘著嘴不满的嘀咕道: “这个混蛋,我不联繫他,他就真不知主动联繫我,凭什么我先找他,哼。” ........ 而此刻,台下的陈文彬跟隨著周围的观眾为小犹太献上掌声, 突然,他感觉口袋里的call机发出一阵震动, 拿出来看到上面显示的两组號码,顿时有些疑惑。 一组是林清霞的, 另外一个,要是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钟楚鸿上次打过来的號码。 “你们俩约的倒是挺好的,可惜哥现在没空。” 陈文彬自恋的嘀咕了一句,然后就把call机揣进兜里。 第63章 【最美公主奖】 周惠敏妈咪有句话说的不太准確。 她说如果陈文彬拋开周惠敏,可以更好的与华星合作。 先不说陈文彬愿不愿意签约在华星旗下, 单说常规流程,他应该是帮华星旗下某位歌手写歌。 然后这位歌手要先录製,再然后通过电台打榜,逐步推红歌曲,接著就是发行专辑。 整个过程起码需要三个月以上。 若是换成新人歌手,所需时间只会更长。 即便像梅艷芳这样稳居一线的歌手,纵然能让歌曲更快走红,可词曲作者的光环,也会被她分去大半。 而这场歌唱比赛却截然不同。 据 tvb统计,上一届《新秀歌手大赛》的收视率巔峰时段突破 60点,吸引了超 200万观眾。 以香江500万人口计算,几乎称得上全民热议的盛况。 这也是为什么陈文彬要用原创歌曲让周惠敏参赛的原因之一。 相比电台,比起电台,tvb这样的主流大媒体才是最佳宣传渠道。 更重要的是,其他 14位选手都在模仿当红歌手或热门歌曲, 唯有周惠敏演唱的是原创作品。 如此一来,她自然成了整场比赛最具话题度的亮点。 加之这首《人生何处不相逢》本身质量过硬,陈文彬实在想不出,还有比这更好、更快让“周董”走红的方式。 唯一变数,就在於周惠敏能不能顺利完成这场属於她的“个人秀”。 目前来看,效果不错。 不得不说,戴思聪是真有两把刷子。 他仅用了二十天不到的时间,就让周惠敏对这首歌的演绎判若两人。 如果说之前周惠敏在15强爭夺赛中,给人的印象是纯粹的甜美。 那么今晚她在演唱这首歌时,却在这份甜美歌音里,多了一丝“温柔的沧桑”。 不要小看这一丝变化。 这丝变化让原本微微有些低沉的嗓音,多了一份“歷经世事”的厚重感,却又不失温柔,不会让人觉得沉重。 尤其是结尾那句“彼此慰问境况”,她的尾音轻轻收住,没有刻意拉长, 却像一声轻轻的嘆息,把“释然”的情绪稳稳落到实处。 这种“不刻意煽情,却处处是情”的演唱, 仿佛一个经歷过聚散的朋友,在轻轻告诉你: “没关係,人生本就是这样。” 若让陈文彬评价周惠敏今晚的表现,他会说:除了陈惠嫻本人亲唱,旁人未必能超越她此刻的演绎。 事情突然变得有趣起来。 当15位选手演唱完之后,借著甄妮上台表演的时间,评委席上发生了激烈的討论。 原本陈文彬以为,华星会延续前两届惯例,依旧邀请顾家辉、黄霑、黎小田担任评委, 可这次却额外加了4位华星与tvb旗下的音乐人。 先是顾家辉与黎晓田在低声交谈,但好像有点不愉快,顾家辉沉著脸转过去同身旁的黄霑在交谈。 黄霑笑呵呵的听著,时不时轻轻拍了拍顾家辉的胳膊,好像是安慰著什么,目光还瞥向观眾席位某个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评委们迟迟没给出结果,台上的甄妮也只能无奈加唱。 一连三首过去, 一连唱完三首,台下的陈舒芬终於按捺不住,悄悄上前询问了几句情况,隨后走到顾家辉与黄霑中间。 具体聊了什么不清楚,只知道她回来的时候,顾家辉脸色平缓了不少。 接著,收到指示的刘德哗与卢敏仪两位主持人登台, 15位选手依次从后台出来,站成一排。 黄霑、顾家辉、黎晓田三位主评委依次对选手们的表现做出点评。 基本上都是挑好听的说,不会刻意的找问题。 轮到周惠敏时,黄霑笑吟吟的说道: “周惠敏小姐。” 周惠敏微微上前半步,以示应答。 黄霑將话筒拿在手上,说道:“我实在忍不住要先对你的这身打扮讲两句。” “哇,真的好靚,不知是哪位大师的手笔,衬得周小姐气质绝佳,你就是全场最美的公主。” “如果华星有这个奖项,我肯定建议颁发给你。” 说到这里,黄霑突然扭头衝著陈舒芬的方向笑道: “陈小姐,我多一句嘴,华星的设计师真该向周小姐背后的大师学学人家的手艺。” 闻听此言,全场的观眾都笑了起来。 黄霑在活跃气氛这点上,很有一手。 陈舒芬抿著嘴角接过话筒,说道: “黄先生的建议,我会传达给设计部门。” “真的吗?那我岂不是又要多赚一笔建议费,先讲好啊,给少了可不行。” 黄霑再次开起玩笑,台下的观眾哄然笑出声,还送上热烈的掌声。 掌声落下后,眾人本以为这场互动就此打住,没料到陈舒芬接下来的话,让全场观眾都吃了一惊。 只见她站起身,衝著黄霑笑道:“建议费没有,不过黄先生方才讲可以多设立一个奖项,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不如就从本届开始。” “哇!” 全场轰动,再次响起掌声,並且比刚才更加激烈,而且还伴隨著议论。 所有选手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周惠敏。 有羡慕,但更多的是嫉妒吧。 这类比赛设什么奖项,基本都是提前公布好的, 目的本就是博人眼球、引发话题討论。 比如这届,华星就比前两届多增设了一项《最佳舞台风奖》 这也是今天的选手们都选择唱跳的原因。 现在陈舒芬居然因为黄霑一句话,临时增加了一个奖项, 而且还是专门为一个选手而临时设立的。 怎么可能不让人惊讶,不让选手们嫉妒的抓狂? 这一刻,所有人,包括电视机前的观眾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间有些拘谨的小姑娘身上。 原创歌曲本就自带话题度,如今又为她临时加设奖项, 即便周惠敏没能夺冠,她身上的话题也足够引发热议。 最关键的是,以后华星如果继续保持这个奖项,那么往后每一届比赛都会让人想起今天的事。 陈文彬也暗暗佩服华星的炒作能力,虽然这么做不免会惹来誹议,但比起好处,这点誹议真不算什么。 点评环节结束, 接下来就是整场比赛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主持人刘德哗从顾家辉手上接过一封白色信封,宣布今晚第一奖项的得主。 “最突出颱风创新奖的得主是.....张卫健!” 不是很激烈的掌声响起。 张卫健双手合十表示难掩激动,隨后从颁奖嘉宾珍妮手中接过奖项。 没有获奖感言, 在感谢声中珍妮走下了舞台。 所有人其实都在心里暗暗揣测接下来会是什么奖。 这种好奇心,甚至盖过接下来金、银、铜奖的期待。 主持人卢敏仪和刘德哗看了眼手中的信封,两明明知道观眾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临时增加的奖项到底是什么,却偏偏在镜头前打趣起来: “刘德哗,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奖项才是今晚最让人期待的?” 刘德哗沉吟片刻:“期待是肯定的,但同时我也很后悔没有来参加这次比赛。” “哈,你来了也没用,这个香江是颁发给女士的。”卢敏仪笑道。 刘德哗故意摆出扭捏的样子:“其实我化化妆,也一样像个美女。” “嘁~” 跟刘德哗关係比较好的钟镇涛第一个发出嘘声,还大声喊了一句什么,引来全场观眾的爆笑。 “好了,閒话不多说,下面公布本次新秀歌唱比赛第二个奖项。” “最美公主奖!” “得奖人是......” 第64章 电台採访前的准备 【神秘词曲人周董,以一曲《人生何处不相逢》感动全港,17岁少女成为本次歌唱大赛最大的贏家!】 【全港『最美公主』以一首原创歌曲夺得本次新秀歌唱比赛大奖。】 【疑似不文沾徒弟参赛,华星为其临时开设一项奖项!】 【本次新秀歌唱比赛冠军得主张卫健疑似张国容表弟?】 【相关人士透露,新秀歌唱大赛银奖得主竟然是內定?】 【新秀歌唱比赛成为史上最大一次黑幕,前三名奖项得主均是內定!】 比赛结束的第二天, 一连六条新闻登上娱乐早报主刊头条。 其中两条是关於『周董』和周惠敏的,一正一负。 两条是关於冠军张卫健以及亚军戴蕴惠,而且还都是负面消息。 最后一条更是直接讽刺,整场比赛就是为这三名选手准备的。 更有意思的是,居然还有媒体说周惠敏是黄霑的徒弟。 文章中不但把周惠敏的家世给扒拉出来,並且还指出她身上这套衣服属於私人订製,造价不菲。 不过这条新闻很多人不相信,先不说黄霑有没有收过徒弟, 就算周惠敏真是黄霑的徒弟,不可能比赛时的歌曲是別人写的。 別说什么黄霑是为了避嫌,用的化名。 不沾文连写小黄文都是用黄霑这个名字,不可能,也不屑於用其他化名。 陈文彬看到报纸后的反应也是一乐, 如今想来评委们的爭论,意见不统一,很有可能是关於周惠敏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小犹太当时的表现確实出乎意料。 按照戴思聪的话来说,他原先预估周惠敏能把这首歌表现出70分就已经很不错了。 没想到这姑娘临场发挥这么好,超出了大家的预计。 可能顾家辉觉得给铜奖不够, 但其他四位华星与tvb的评委觉得要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去走。 陈舒芬过去之后,临时为她增设了一个奖项。 如此,顾家辉才不情不愿的勉强同意。 这也能解释黄霑在说出那段话后,陈舒芬会那么淡定与从容,並且快速的做出应对。 搞不好这两人就是合起来唱这一齣戏。 不过呢,这对周惠敏来说反倒是好事。 即便有人觉得有內幕,但她最后拿的却是铜奖。 相比前两名来说,她的誹议点几乎降到最小。 並且,还成为本次大赛流量的最大受益者。 看著报纸头条上周惠敏比赛时的美照,以及那行醒目的【香江最美公主】几个字, 陈文彬憋憋嘴,將报纸揣进牛仔裤口袋,在边上小卖铺买了几瓶水,叼著香菸去楼上找周惠敏。 他一进来,就看到周妈妈和周惠敏,还有戴蕴惠在里面整理搬家的物件。 戴蕴惠在帮忙擦桌子,见陈文彬优哉游哉的进来,瞬间就不爽了,单手叉腰道: “陈文彬,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嘛~一到干活的时候就跑路。” 隨著周惠敏一夜成名,她的身份也瞒不住了。 原来住的邨屋环境差,还不安全,自然是不能再待下去。 於是在陈文彬的建议下,也是为了周惠敏的安全考虑,周妈妈搬到了一处环境比较好,又靠近学校的小区。 其实最好的选择是搬到周惠敏现在的住的地方。 但她还有一年的书要读,所以也就只能先住在学校边上。 “就你话多,我伯娘都没讲什么话。” 陈文彬无视戴蕴惠的控诉,拎著水来到周妈妈跟前,接过她手中的拖把: “伯娘,休息一会,反正东西都搬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儿,我在边上酒楼订了餐,你先喝口水,等会下去吃饭。” “好。” 周妈妈迟疑了下,还是同意了,她现在把陈文彬当做未来女婿看待, 自然也没客气,在陈文彬的搀扶下坐在沙发上休息。 中午吃饭的时候, 陈文彬跟周惠敏聊起了接下来华星对她的安排。 “明天开始,你要去华星先把《人生何处不相逢》录製好。” “这首歌会在电台打榜,趁著暑假还没过完,提前发行。” 华星准备趁著热度先把这首歌放在电台打榜,然后製作一张单张专辑试试水。 这也是唱片公司常见的一种方式。 而且,周惠敏还要读书,加上音乐方面知识还要学习, 大碟的话,也就是5首以上歌曲的黑胶唱片,估计要放在年底,或者明年年初。 吃过午饭, 陈文彬来到《新报》, 《鬼吹灯》已经连载超过一个月,所以的话题和热度基本已经吃完。 如今,就差作家『三月』这层身份,值得读者感兴趣。 新报为此还了一周的时间为今天晚上的电台採访做预热。 並且,还找了一个很好的噱头。 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唯一传人。 说实话,陈文彬还挺害臊的。 他也是看到报纸了,才知道新报玩这一套。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无所谓了。 “陈先生,我能再次確认一次,你真的失忆了?” 电台的主持人下午来到新报,提前跟陈文彬做沟通。 说实话,《鬼吹灯》这部小说一开始只是放在电台的午夜场进行有声连载。 但后面实在是太火热了,电台就把时间调到晚八点。 在此之前,作为电台黄金档的主持人李珊珊,对这部小说的作者身份同样也很好奇。 只是等她下午来到新报,看到陈文彬本人,和他身份的一些证明,以及关於他过去半年的经歷后,依旧难以相信。 面对眼前电台主持人不可置信的眼神,陈文彬忽然一阵惆悵: “谁都不会用自己父母以及前途来说谎,如果可能,我也希望我现在没有失忆,我会在中环一家办公大厦,喝著下午茶,与同事们谈论著明天周末去哪聚会,或者晚上到哪里喝一杯。” “抱歉,陈先生,我不是怀疑你。” 李珊珊一怔,赶忙歉意的想要为自己的言失解释。 陈文彬摆摆手,道:“林小姐不必如此,怀疑是正常的,甚至,如果不是有身份证明,连我自己都怀疑。” “多谢!” 李珊珊突然有一丝怜悯,其实从刚才的交谈中,她已经確认陈文彬没有说谎。 因为一个人再怎么去掩饰,也无法做到这么自然。 不熟练的粤语做不了假,对英文陌生也做不了假。 更重要的是,对方在谈论起已故的父母时,眼神里没有半分哀伤。 即便对方父亲是一名赌徒,在谈到父亲自杀身亡,留下一笔沉重的债务时,也应该有一丝情绪。 排除对方顶替身份这个答案, 除了用失忆来解释,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原因。 “最后,我再多问一句,陈先生,你真是...真是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的唯一传人?” “林小姐其实是想问到底有没有这部奇书对吧。” 陈文彬仿佛看破对方心里所想, 李珊珊含笑道:“如果陈先生不方便讲也没事。” “没什么不方便讲的。” 陈文彬紧皱著眉,沉吟道:“事实上我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不是这部奇书的传人,只是脑海中有关於这部奇书的片段。” “可以同我讲讲具体是什么吗?” “林小姐听过【九龙朝圣穴】?” 第65章 林正英 “九龙朝圣穴?” “李小姐可知何为龙气?” “用陈先生小说的解释是,龙气即是山川地脉酝酿的自然之气。” 李珊珊记性很好,很快就从陈文彬小说中找到答案。 並且她对中国的玄学也有一定认知,这才被电台派来採访作家三月。 陈文彬微微点头,如果对方连自己小说都没有看过,或者连这些基础功课都没有做,那他接下来的话也没必要说了。 “內地有一座山,名为会稽山,海拔1194米,其主峰香炉峰如巨鼎镇地,九条支脉自八方蜿蜒而来,而这每一脉皆具独特星峰形態。” “先辈们用一种名为『剥换』的风水之术,將这九座山峰地脉结成九龙聚首,形成『廉贞发祖,贪狼结穴』之势 然后以四座主峰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灵镇守保阴阳和谐,又以周边水系布局水法精妙。” “这才形成千古第一九龙朝圣大禹陵。” 隨著陈文彬的讲述,李珊珊在脑海中有了一个初步的构建,不过隨后她又疑惑道: “你讲的大禹陵,是歷史中几千年前大禹治水的大禹?” “李小姐是想问大禹陵是否真的存在吧。” “抱歉,我不是怀疑,而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李珊珊略显尷尬,这已经是陈文彬第二次看破她內心的想法。 不得不说,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男人有著一双与年龄不符的眼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仿佛在尘世间沉浮多年,早已炼就一双洞察人心的眼睛。 也许,这就是奇人吧,她在心里想道。 “不用如此,李小姐,不但是你,我依稀记得在我小时候也曾有过同样的疑问。” 陈文彬轻轻一笑,眼神忽然露出一丝追忆:“我记不清到底是谁在我耳边说,也许是我祖父,亦或者是某个族人长辈,他讲,大禹陵墓至今四千年都有后裔守著这座陵墓。” “四千年?” 李珊珊惊讶的捂住嘴。 陈文彬耸耸肩,没有解释。 他这些关於大禹陵墓的信息还是上辈子去旅游时,导游介绍的。 当时听著还蛮新鲜的,事后也没当回事。 后来某段时间他比较信风水,还买了几本这方面的古书研究了一番。 结果发现这些书里,或多或少都提到这座千古第一陵。 隨后的一个多小时,李珊珊开始为晚上的採访做准备, 主要是与陈文彬討论哪些话题可以聊,哪些问题比较吸引人。 ...... 清水湾片场, “为什么要把这里改掉?” “没有为什么,不合適。” 这是开机以来徐客第二次更改剧本,而且都还是司徒卓汉写的戏。 两人的合作要从徐客的新浪潮电影《地狱无门》说起。 那时的司徒卓汉还是刚刚入行,经吴思远引荐介绍给徐客。 二人以鲁迅的《狂人日记》为基调,改编成这部黑色喜剧片。 后来徐客加入新艺城,邀请司徒卓汉共同加入。 两人合作了商业转型之作《鬼马智多星》, 司徒卓汉以超高的复杂敘事结构能力,与徐客视觉风格的创新形成互补。 最后影片以三百万的投资,斩获1000万票房。 1983年,徐客受嘉禾之邀打造东方魔幻史诗电影《新蜀山剑侠》,其核心编剧就是司徒卓汉。 影片最后虽然票房成绩不佳,但司徒卓汉的商业敘事能力得到业內人士认可。 几个月前,徐客离开新艺城组建自己的电影工作室。 司徒卓汉毅然跟隨,他觉得无论是徐客,还是他自己,都是被新艺城限制住了。 离开新艺城,才能更好的大展拳脚。 但现实往往与想法背道而驰。 如果说在新艺城还有麦嘉压著徐客,让他不得不拍一些商业喜剧片。 那么离开新艺城后的徐客彻底的放开,他对新浪潮电影似乎有一股执著。 这种执著,恰恰与司徒卓汉的商业敘事理念產生衝突。 今天是两人在片场第二次为剧本的事爭吵,事实上,在过去几个月里,在那间不大的洋楼里,几乎天天都在上演今天这一幕。 徐客冷漠,霸道的语气让司徒卓汉气的直接將剧本摔在地上,负气而出。 等出来后,他反倒是有些迷茫。 也就在这时,在拍摄结束后的洪金保从邵氏片场出来后,看见在路边坐著抽菸的司徒卓汉。 “司徒?” 洪金保一愣,哈哈大笑道:“还真是你呀,今天下工这么早,等车啊?” “大哥。” 司徒卓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本来想打根烟过去,结果发现抽完了。 他跟洪金保的相识在那部《新蜀山剑侠》里,这声大哥也是跟隨当时洪家班的武师们喊顺口的。 洪金保见他这副尷尬的样子,没有打趣,而是主动递过去一根烟,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哪,捎你一段。” “不用,我等会打个的士就行,不远。” 司徒卓汉接过香菸,主动递过去火。 洪金保也没客气,就著火点燃后,说道:“还跟我客气什么,正好我也要去吃晚饭,给面子的话一起?” 司徒卓汉本来想拒绝的,毕竟分属不同阵营,但刚刚又跟徐客吵了一架,多日来对徐客的不满,早就快压不住,於是心里突然多了念头,就顺势同意洪金保的邀请。 “不会太麻烦吧。” 洪金保不悦道:“只是一顿便饭,都是一帮兄弟,你都见过,不是外人。” 两人坐著洪金保的车来到九龙一处酒楼。 洪金保確实没有骗他,来的都是洪家班的武师。 眾人也都认识司徒卓汉,简单的相互之间打声招呼。 酒过三巡, 洪金保与林正英、刘观伟三人低声谈论著什么, 一旁的司徒卓汉听著有些耳熟,於是接话道: “大哥,你们是在聊那部盗墓小说吧?” “司徒也看过?”洪金保问道。 “看过前面一点,不过后来就没关注。” 司徒卓汉老老实实的回答,又疑惑的反问道:“我听大哥刚才的意思,你们准备拿来改编?” 说完,他就知道自己问多了,於是赶忙解释道:“抱歉,我不是有意打听。” 洪金保摆摆手无所谓道:“有什么好抱歉的,又不是只有我们想改编,那群拍七日鲜的烂仔早就开拍了,这几天都要上映。” 洪金保其实一直有个灵异片的执念。 早年刚刚成立宝禾影业时就曾拍过一部搞笑的殭尸片《鬼打鬼》, 而且还斩获当年香江本土票房第四名。 第二年他又再次拍摄同类灵异喜剧片《人嚇人》,並且拿下1000万票房的佳绩。 可惜,后面这个题材被一群『七日鲜』的傢伙给炒烂,基於风险,也是新艺城的步步紧逼,这才专注在搞笑动作喜剧片上。 不过呢,他並未放弃这个题材,这些年也用小成本让底下的新人导演试试手。 这次《鬼吹灯》这部小说在香江引起广泛的热议,洪金保看过之后,於是又起了拍灵异片的心思。 还特別找来有同样想法的林正英、刘观伟一起商討改编。 於是接下来的饭局上几人就著这部小说开始探討。 时间缓缓走过, 晚上八点不到,洪金保看了眼手腕上的金劳,敲了敲桌面: “先別急著聊,今晚那位三月的身份就要揭晓,根宝,阿伟,你们不是讲想听听对方怎么讲风水吗,我答应你们,只要不是什么难搞的身份,我帮你们约出来。” 说完,洪金保就招来小弟,去找一台收音机过来。 第66章 半部阴阳风水术,囊尽九州诡秘境。 “欢迎收听am675广播电台,我是今晚的主持人珊珊。” 温柔的声音荡漾在听眾耳边,洪金保眼神一凝,刚还嬉笑言谈的包厢骤然间鸦雀无声。 “半部阴阳风水术,囊尽九州诡秘境。” “人点烛,鬼吹灯,鸡鸣灯灭不摸金。” “在过去一个月的时间,我们跟隨胡八一的视角,开大墓、斗粽子、揭开千年古墓的神秘面纱。” “相信很多听眾同我一样,对这部轰动香江的小说作家三月的身份產生好奇。” “《明报》的金鏞先生曾评价他是鬼才,言谈及小说时称:香江近十年、往后十年也难以有此佳作。” “那么,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奇人?” “如果要我评价的话,三月的身份与经歷同他的小说一样,神秘而奇诡。” 简简单单的几句开场白,吊足了听眾的胃口。 收音机前的洪金保不禁笑道:“扑街,不就是个大陆仔吗,还能怎样奇诡,难不成他还真是摸金校尉的后人。” 包厢里眾人闻言,哄堂大笑。 “今晚有幸邀请到作家三月做客我们的节目。” “不过在此之前,请允许我几分钟时间,讲一段有趣的小故事。” “1984年的某天,一位港大中文系的学子,拿到了他期待多年毕业证,开启他新的人生篇章。可是在这原本美好的日子,却突然传来一个噩耗,给这份喜悦蒙上了一层阴霾。” 李珊珊將陈文彬港大毕业与父亲的自杀,以及他出车祸连在一起。 其中还穿插了一些关於陈文彬背景的简短介绍。 收音机前的听眾们一开始听得很不满意。 大家都是过来听作家三月的身份,到底是不是从內地过来的。 突然讲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故事,让很多不满听眾的纷纷打电话到电台去投诉。 不过,在听到故事里这个『衰仔』失忆以后,开始写小说替父还债时,很多人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绝无可能!” 这是金鏞在听到这里时的第一反应。 原本这个点他早已休息,只是对三月的身份太好奇,才多熬了一会。 但听到这段时,一向冷静的他也不禁失声否定。 在过去的时间里,作家三月是內地过江龙早已成为所有人心目中的定论, 哪怕是金鏞,也同样对此不怀疑。 如今却告诉他,三月是土生土长的香江本地人,並且还是在失忆状態下写出让他讚嘆的小说, 这前后的反差,怎么可能不让金鏞震惊。 不,已经不是震惊,而是荒诞。 如果这样是真的..... 那过去一个月那些以对方是过江龙身份,抨击这部小说的作家们算什么? 金鏞晒然一笑,摇摇头將身子陷进沙发椅里。 事实上,確实如金鏞所言。 此时,一群曾大写特写抨击点评《鬼吹灯》的作家们齐聚一堂。 大家都擦掌磨拳,就等三月的身份公布出来,开始笔诛墨伐。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们,他是香江人,还是港大中文系毕业。 一时之间,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静了下来, 半响, 一个悽厉的声音打破:“不可能,这绝对是新报为他洗白的阴谋!!” 眾人纷纷望向这个满脸狰狞的中年男子,隨后投过去一个怜悯的眼神。 他们联合起来抵制三月,无非就是因为三月是內地人的身份。 虽然这些人里不乏早年也有从內地过来的。 但早已在香江安家立业,有些甚至对內地无感。 要说对三月有多恨,其实也谈不上。 最多就是把香江文坛当成他们自己的地盘,不希望別人,尤其是內地作家过来挑衅。 不过呢,有一个人例外。 就是眼前这位。 別人最多被一群风水师们喷两句,眼前这位不但被喷,其父亲的墓碑还被泼了黑狗血。 还不止一次。 现在三月是香江人,並且还是书香门第之家,其人又是港大中文系毕业, 这个时候也就没有所谓的过江龙这一说法。 也就不存在继续抵制的行为。 不但不抵制,而且还要提携。 如此后起之秀,说明香江文坛未来可期。 至於会不会如这位所言是《新报》杜撰的身份,这一点在座的眾人都不怀疑。 《新报》要是真敢这么做,才是自掘坟墓。 人家好不容易做到如今这么大的规模,怎么可能为了一部小说去自毁基业。 所以,屋內的所有人看这位的眼神除了怜悯,也没其他的了。 ...... 与这群文化人不同,彼时最高兴,最得意的当属香江这群风水师。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他们最憋屈的就是那群文化人总是揪著风水术是骗人的把戏来否定他们。 並且还以对方是內地人的身份,企图用这种方式瓦解他们好不容易组合的联盟。 如今不但三月是香江人,风水之术还是家传,这才在失忆的状態下写下这部轰动香江的盗墓小说。 “来来来,各位大师,饮胜!” 一位年过四十的风水师一边开心的喝酒,一边抹著眼泪: “我父临终都在悔恨,讲他年少时因为战乱而与我师祖走散,这才导致我这一脉至今都无缘习得完整的风水定穴之术。” “岂止啊,真想一睹三月口中的九龙朝圣大禹陵、北斗七星帝王穴...” “这些都是小道儿,三月口中的《青囊经》、《撼龙经》、《太清神鉴》、剥换之术才是大道。” 有人嘆息的说道:“可惜这些都是千古奇书,早已遗落在岁月长河。” 眾人惋惜不已,恨不能现在就去內地搜寻。 有人突然眼神一亮:“你们讲,三月所言那半部《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可是真的?或是说,其实並非残本?”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让你將家传『相术经』借我等一观,你可愿意?!” 有性格暴躁之人厉声吼道,这让才原本有些蠢蠢欲动之人熄了心思。 说这话的人也不是为了三月,而是不能开这个头。 能坐在这里的,或多或少都有点东西。 有的甚至还有师承,並且在风水圈子里极具名气。 一旦开了这个头,整个香江风水界必將掀起一片腥风血雨,人人自危。 有位年过甲的老者,认同的点头,並大声说道: “在这里老朽多讲一句,为大家,也是为整个风水界,如若有人覬覦三月手中的《风水术》,必將自掘於风水界。” 此言一出,获得在座的那些有家传学或师承者的支持。 其他小部分心思鬼蜮者,见这么多有名的大师赞同也就没了心思。 说到底,这玩意是不是真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正所谓操弄鬼神者,才是真正知真假。 没必要为了这些大家都明白的事情,搞得整个行业没得玩。 【重要通知,请各位读者姥爷进来看看】 打扰各位读者姥爷了。 今天是周一,也是决定鸽子这本新书能否拿到好推荐的日子。 现在点娘新书改了推荐机制,新书全靠追读和月票,所以求各位读者姥爷一定要追读到最新章节啊(第67和68章)! 追读就是更新了最新一章后24小时內,阅读到这一章的用户人数。 请大傢伙收藏了追书,如果想养肥的建议每天点开最新章节30秒,停留在最新章节30秒才算是一个追读,或者是每天点开自动阅读几分钟。 最好的有效追读是最近有过消费的帐號,哪怕是消费一分钱也算,没有消费的大家可以充个1点幣打赏一下也算消费。 上架后鸽子定会努力爆更,回报各位读者姥爷。 最后在说一句,很多大佬喜欢看殭尸先生+鬼吹灯,这个近期马上就会安排。 顺便徵求一下电影名,除去《鬼吹灯》《殭尸先生》以及小说卷名,我个人倾向於电影《寻龙诀》这个名字。 如若各位大佬有更好的建议,可以在这里留言! 叨扰之处,请诸位海涵。 鸽子拜谢!! 第67章 名扬香江 仅一夜之间,三月之名传遍香江。 如果说之前还有些媒体因为三月是“內地人”身份而刻意压制不报导的话。 那么过了昨晚,全港的媒体或多或少都在报导三月,以及他的小说和离奇经歷。 其中金鏞更是在《明报》主刊上撰文写道: “昨夜始闻三月君之身世过往,念其际遇多舛,心中先有怜悯之意,然观他虽处厄境,却未墮青云之志,反倒凭一己之力挣出困局,这份自强不息的韧骨,又教人忍不住心生讚嘆。。。。” “香江文坛自昔年名家辈出,便如武林中名门大派,最盼薪火相传。今见三月君有此风骨才具,方知此间文脉未断,果是后继有人了。” 最后,金鏞还在文章最后盛情邀约三月到《明报》撰稿。 也是因为金鏞这篇文章,“三月”之名,从之前文坛里人人喊打,到现在无数人为其吶喊。 那句“香江文坛后继有人”更是引得无数媒体转载。 可以说,彼此“三月”之名,一时无两。 林清霞午休时,听完施楠生念的这篇文章,心里抑不住的为陈文彬高兴,呢喃道:“真好。” 施楠生见林清霞一副发自內心的欢喜,不由得揶揄道:“真那么好吗?等会阿彬过来,你要不当面夸夸他。” “谁讲是他好了,我是讲金鏞先生写的好,至於他....” 林清霞眼眸轻闪,骤然回过神,犟著嘴说: “一天到晚没个正形,有点钱就到处鬼混,也就金鏞先生不了解他,不然绝对不会这么写。” “是吧。” 施楠生呵呵,也不爭辩,话锋一转,感慨道: “不过话又讲回来,阿彬算是爭出头了。” 她也不禁为陈文彬感到高兴,同时心里也鬆了口气。 一直以来,陈文彬因为被撞而失忆,几乎断绝前尘,这不但是林清霞的心病,同样施楠生心里也有一丝愧疚。 如今见他凭著自己能力出人头地,心底那块石头,自是落了下来。 林清霞很替陈文彬感到高兴,有那么瞬间她生出自己养的小男人终於成气的荒唐念头。 想到等会陈文彬来片场得意的神情,林清霞眼波流转,朝著好闺蜜说: “楠生,等会他来了,你可別提这事,就算他主动讲,我们也別接话,免得他嘴巴翘上天。” 陈文彬得意吗,自然是得意。 从昨晚到现在《新报》的电话就被打爆。 除去小说读者和听眾以外,还有文化圈、风水界,都说要来拜会他。 甚至连娱乐圈的“大哥”洪金保。 说是探討风水术, 真是有意思,你一个拍动作喜剧片的,跑来跟我聊风水?,这不是不务正业吗? 陈文彬自然是没有搭理。 不但洪金保没有搭理,其他人也是一律以专心创作为由拒绝了。 下午, 陈文彬来到片场,见林清霞在跟叶倩雯对戏,也就没去打扰。 而是来到瀟洒哥身边。 两人一见面,就以抽菸为由,找了个角落。 “小b,別来无恙啊。” 陈文彬还是在那晚新秀歌唱比赛才得知他还有个这么『好听』的名字。 “你先別打趣我,你老实同我讲,你是不是周董?” 这几天可把钟镇涛憋坏了,陈文彬当时让他保密,却没有解释缘由。 那一晚,周董一战成名。 业內很多人都在揣测他的身份。 华星对外给出的答案是周董来自台弯,別的再无其他。 但钟镇涛有点不信,特別是黄霑对那位小姑娘说的那翻话,更是让他心生疑惑。 回来想了好几天,越想越觉得陈文彬的出现有些蹊蹺。 於是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如果周董就是陈文彬,那么一切都能解释的通。 为什么顾家辉这位音乐大师会他另眼相看,称其为乐坛后起之秀。 又为何华星会把他的席位安排的那么靠前,甚至连梅燕芳都坐在一块。 陈文彬见瀟洒哥已经猜测出自己的身份,也没有隱瞒,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 “真的是你!!” 钟镇涛失声道, 儘管心里有八层把握『周董』就是这位让雷觉昆认真对待,身份神秘的年轻人。 但陈文彬真的承认,还是很震惊。 不过转念一想,又有些困惑: “你別告诉我,徐导和林小姐不知你这个身份?” “小b,你乾脆別叫小b了,叫福尔摩斯·小b好了。” 聪明人很多,陈文彬不得不警惕,连钟镇涛这种对自己不熟悉的人,都能通过一件事推算出事情的大概。 这时,林清霞刚好拍完一组镜头,借著喝水休息的空档扫了一眼。 见两人鬼鬼祟祟的,顿时好奇的走了过去。 恰巧陈文彬也跟钟镇涛聊的差不多,两人亲如兄弟般勾肩搭背的。 “你们什么时候关係这么好?” “我跟小b一见如故,早就是好兄弟。” 陈文彬嬉皮笑脸的,紧了紧钟镇涛的肩膀。 “什么小b,是b哥。” 钟镇涛这会儿才开始纠正这个称呼,然后衝著林清霞笑道:“你们聊,马上到我的戏了,我先去准备。” 说完,还给陈文彬使了个眼色,表示他会守口如瓶。 等他一离开,林清霞狐疑道:“你老实同我讲,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本来还没觉得什么,但钟镇涛临走前的表情,让她感觉这两人在密谋什么坏事。 “他喊我晚上去唱k,说介绍几个靚妹我认识。不过你知我的,我怎么会去那种不正经的地方,並且我还批评他这种行为,什么靚妹,在靚有你靚吗,认识她们还不如晚上同你吃吃饭,谈谈心。” 陈文彬谎话张口就来,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还不忘夸夸林清霞。 “谁同你谈心,和你有什么好聊的。”林清霞嫌弃道, 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还是挺满意这个回答,於是说起了正事。 “晚上去黄霑那里,你千万別乱讲话,尤其是什么风水面相这些东西。” 这是徐客特別交代的, 不但是徐客,林清霞也担心陈文彬到时冷不丁的开始装神弄鬼。 陈文彬一听这话,顿时不满道:“女人,你当我陈大师是什么人,要不是看在你我这么好的份上,换成別人,没个十万八万的,你当我愿意看?这是要有损个人气运的。” “你心里明白就好。” 林清霞懒得听他胡诌。 下午, 陈文彬閒得无聊,躺在林清霞的摇椅上休息。 突然,一抹幽香沁入鼻息。 他睁开眼望著站在跟前一脸纠结的小姑娘:“阿珍?” 李莉珍抿了抿小嘴巴,像是做出某种决定: “你先告诉我,你同雷生是不是那种能说上话的关係?” 第68章 阿珍的选择 自7月14號《开心鬼》上映到现在已经过去近二十天。 票房也很稳定的来到1500多万。 不出意外的话,下映之前1700万票房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如今,黄百明用票房证明他的能力不输於徐客等导演。 电影还未下映,雷觉昆已经数次对他提过接下来的计划。 黄百明思量很久,考虑了很久,也犹豫了很久,最终有一个更大的想法。 人的野心就是如此, 《开心鬼》上映前,黄百明小心翼翼的,不求赚多少,別亏就行。 如今《开心鬼》票房大卖,整个业內都在为他喝彩, 各大电影公司也向他拋出橄欖枝。 就连雷觉昆都承诺,他的下一部片子隨便搞,金公主帮他兜底。 黄百明一面飘飘然的同时,又心生警惕。 特別是这段时间麦嘉对自己的態度, 让他不由得想起曾志瑋和徐客的“下场”。 说到底,他在新艺城只是一个小股东,比曾志瑋其实好不到哪里去, 可能在麦嘉心里,连徐客的分量也比不上。 连徐客和曾志瑋都被麦嘉隨便捨弃,何况自己一个小股东。 今天他拍片赚钱,金公主为他喝彩。 他日要是亏了呢? 是不是要走曾志瑋的老路? 就在黄百明想著接下来打算时,一次宣传活动上,让他偶然间看到学生们对几位女主演的小姑娘们热情態度。 於是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在之后的几天里,他开始有意无意把宣传的对象倾向於那些20岁以下的群体。 確定想法可行后,黄百明又开始寻找国外相关的案例。 终於在为期一周內,他將完整的计划书呈现给雷觉昆。 雷觉昆看完黄百明的方案,对黄百明另眼相看。 同时他又对陈文彬这位大师之言感到敬佩。 先不说这个方案可行与否,单就这份野心就值得雷觉昆看好。 他不担心黄百明有野心,有野心就证明有上进心,无非就是试错成本而已, 这个他不在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反而,要是黄百明安於现状,那他才会看不起,也担不起“將星”的批命。 为將者,哪一个不是野心勃勃之辈。 於是在看完预算,又经过金公主几位股东討论之后, 雷觉昆大手一挥,豪气的说道: “方案不错,预算不高,大胆去干,麦嘉我去搞定。” 黄百明大喜,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开始寻找心目中“合適”的目標。 先是从这部《开心鬼》的三位女主角开始,发现只有一位勉强符合自己的標准后,又开始满大街的寻找。 李莉珍多精明的一个人,15岁就出来拍模特gg。 在这个人吃人的社会,她能走到今天自然有自己独到的本事。 黄百明叫她去试唱的时候,她就有了怀疑。 之后旁敲侧击在另一位女主角罗明珠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李莉珍不服气,去找黄百明,说自己可以。 黄百明只用了一句话就把她给打发: “你的形象很好,適合当电影女主角,我对你另有安排。” 李莉珍不是傻子,她怎么可能听不明白黄百明在敷衍自己。 但她不敢跟黄百明爭辩。 现在的黄百明已经不是之前的黄百明,连麦嘉都制衡不了他,何况自己一个有点小火的演员。 而且她的经纪约就握在黄百明手上。 他想要换自己,或者雪藏自己,轻轻鬆鬆就能搞定。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去同雷觉昆打招呼,让你进那什么又是唱跳又能演戏的组合?” 陈文彬听完李莉珍讲述缘由,就明白到底是什么了。 【开心少女组】 也是中国女子偶像组合的鼻祖。 隨后,陈文彬又想起今天上午雷觉昆约他吃饭。 莫非也是为了这件事? “可以吗?” 李莉珍希冀眼神望著,纯欲的脸蛋透露著楚楚可怜之意,真真是我见犹怜啊。 可惜她的对手是渣男陈文彬, 陈文彬向来是能白嫖的绝不多钱, 能钱的,绝不办事。 能办事的,也得先要到好处。 李莉珍这种啥好处不给,问她当不当炮友还含含糊糊的白嫖怪, 別说办事,吃顿饭陈文彬都觉得钱的冤枉。 “看机会吧,你也知雷先生也不是什么小人物,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见的,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事,我回去帮你先试探试探吧。” 渣男陈文彬开始套路起来,不答应,不拒绝,也不说清楚。 李莉珍一听就明白这话的意思,同样她也清楚这个男人想要的是什么。 可是就这么轻易给出去,她还是有些不甘心,於是一副感动的口吻说道: “谢谢你,阿彬,你真好,要是我以后的男友有你这么好就好了。” 陈文彬其实蛮符合李莉珍对另一半的要求。 长得也很靚,身材又高大,特別是还跟雷觉昆这种大佬能说上话。 唯一的缺点就是总想让自己当他的炮友。 这一点是她暂时还不能接受的。 至少,相比炮友来说,女友更加稳定。 她觉得自己暗示的已经够明显,就差直接说出来,相信以陈文彬表现出来的智商肯定能听懂。 陈文彬不屑道:“男友哪有炮友好,男友你还要防著他劈腿,炮友就没那么多顾虑,需要的时候隨叫隨到,更重要的是,有了炮友之后,永远只有你劈別人,没人能劈在你前面。” 陈文彬確实听得懂,但他也可以听不懂,並且还不要脸的说出一番惊天言论。 李莉珍听的想打人,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不要脸的男人,把偷情说的那么振振有辞的,她没好气道: “那林清霞是什么,也是你炮友?” “她不一样。” 陈文彬摇摇头,说道:“她是我的金主,某种情况下来讲,我还要靠她养著。” 现在住的房子,房租还是林清霞交的,可不得约等於包养吗。 “你!!” 李莉珍差点没绷住,合著你是她养的见不得光的小白脸,然后还想让我当你见不得光的炮友? “別你呀你的。” 陈文彬感觉逗的差不多了,在继续非得要破防,於是认真道: “不过你方才这些话倒是让想起一些事,雷觉昆上午確实约过我,我当时正在忙,就给推掉了,现在听你这么一讲,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是为这事。” “真的?”李莉珍激动的问道:“那你可以不可以....” “我考虑考虑吧,主要是我最近是真的很忙,抽不开空,等有时间再讲,走了....” 话已经说的很直白,就看李莉珍的悟性, 说完陈文彬也不等她作反应,朝著林清霞走去。 彼时的林清霞早就主意到陈文彬在片场勾搭小姑娘。 她觉得有必要跟徐客聊聊,以后没事不要喊这傢伙过来。 就算是来了,也要杜绝他跟女演员来往, 以免传出什么不好的新闻,对电影造成影响。 (ps:宝子们,先別急,阿珍主角肯定吃,快了哈,后面会安排好。) 第69章 老顽童黄霑的乐趣 李莉珍那里,陈文彬最多算是隨手打了个窝, 没有也无所谓, 要是想不开送上门,他也不介意渣一渣。 下了工, 陈文彬坐上徐客的车去香江岛,叶倩雯也一道过去。 这次的主题曲就是由她来唱。 徐客带她过去,也是让黄霑熟悉熟悉她的声音。 其实这个时候叶倩雯才刚来香江没多久,粤语说的不是很流畅。 平时在片场拍戏念台词就有点咬字不清晰,更別说唱粤语歌。 但是没办法,林清霞不爭气啊。 明明这么好的机会,又是黄霑作曲作词。 奈何她唱歌不行。 也不是不行,怎么形容呢,就是那种一开腔就知道这是一部苦情戏的嗓子。 与她相比,叶倩雯好歹在台弯也是专业歌手出道。 车子在中西区一家小酒楼停了下来。 陈文彬还准备说黄霑把请客地址放在这里,多少有点小气。 却听到徐客催促说赶紧吃完去找黄霑时,忍不住无语道: “老徐,你等等,我没理解错的话,你送二十万给黄霑,结果连一顿饭都混不到?” 万万没想到,徐客还有当舔狗的潜质。 徐客不以为然道:“你反过来想,要是请黄霑过来,是不是又得一笔饭钱,然后还要去夜总会唱歌,这又是一笔。” “你.....你非要这么讲的话,我只能给你竖起大拇指。” 话都讲到这份上,陈文彬还能说什么。 几人用了二十分钟吃完晚餐, 然后来到黄霑半山区宝珊道的豪宅。 一栋超过2000平呎的洋楼。 与顾家辉不同,黄霑是一个钱如流水的性格,尤其是喜爱去夜总会玩。 能住的起这种豪宅,不是靠写歌赚来的,而是他与女友经营的gg公司。 那句“人头马一开,好事自然来”就是出自黄霑之手。 1981年,全香江gg行业总营业额为9.7亿,黄霑和林艷妮的公司独占1.2亿。 这几年虽然没有报导两人公司的营业额,但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所以徐客那句20万请黄霑出手,他还要看人,还真不是吹牛。 以黄霑如今的身价,完全可以丟掉音乐,一心放在公司经营上。 说句不中听的话,有这个写歌的时间,不如想想gg创意。 “请进,请进。” 车子开进院子,黄霑笑哈哈的站在门口,身边是女友林燕妮。 徐客率先走过去打招呼,施楠生、林清霞、叶倩雯依次问候了一句, 陈文彬跟在最后,假装不认识的打了声招呼。 哪知道黄霑突然惊讶的指著他,说道:“大侠,这个后生仔就是你片子的男主角?长得还挺靚的,怎么不让他来唱?” 『大侠』是徐客在新艺城时的绰號,因为为人喜欢帮助弱小,提携新人,才有了这个戏称。 久而久之,这个称號就跟著他两年多。 直到他出来开电影公司,当老板,这才没多少人这么喊。 不过,对於黄霑来说就无所谓。 徐客摆摆手道:“黄师傅误会了,阿彬不是男主角,也不是圈子里的,他是听讲我来找你写歌,特意来见识一下。” “哦?”黄霑顺著徐客的话,朝著陈文彬诧异道:“莫非你想同我学音乐?” “黄师傅说笑了,我哪里懂什么音乐。” 陈文彬嘴角抽了抽,心里大骂黄霑不靠谱,说好的帮忙隱瞒,突然搞这一出。 “不懂音乐没关係啊,来来来....” 黄霑上前抓住陈文彬的手腕,也不管徐客等人错愕的眼神,拽著他就往里面走,嘴里还大笑道: “后生仔,我一见你就觉得好有缘,只要喊我一声师傅,我包教会你做音乐。” 此刻的黄霑心里开心的很,这次见面,他可是想了好几天,才想出这么一个有趣的见面方式。 这要是让陈文彬捏鼻子认下自己当师傅, 回头贝多辉不得鬱闷死。 要知道,贝多辉可是私下里说他是当不了陈文彬的师傅,最多算引路人。 想到贝多辉鬱闷的表情,黄霑心里抑不住的激动, 连拽著陈文彬的手都不自觉紧了紧,好似生怕他跑了。 你大爷的,我需要你教....陈文彬现在有点后悔过来。 他没想到,黄霑这么爱玩。 “他,他们这是....” 徐客愣愣了好一会,才指著黄霑和陈文彬背影。 不但是他,林清霞和施楠生也差不多惊掉了下巴。 谁都没想到,黄霑居然会一眼相中陈文彬,还要收徒? 是我们没睡醒,还是跑错了地方? 林燕妮见状,苦笑道:“他就是这样的人,你们別介意,里面请。” 其实她也蛮疑惑的,黄霑是什么人,作为女友岂会不知。 他连自己儿子女儿都不主动去教,何况是刚见面的外人。 客厅的气氛有点诡异。 黄霑一个劲苦口婆心的劝陈文彬当自己徒弟, 还扬言表示,只要陈文彬点头,他把自己做音乐的人脉都拿出来,隨便用。 但陈文彬死活就是不同意,最后实在逼得烦了,朝著林艷妮控诉道: “林小姐啊,你管管你男友吧,哪有他这样逼良为徒的,不行的话,帮我打个电话给精神病院,就讲他们跑出来一个病人。” 陈文彬是真逼急了,连成语都乱用。 林清霞无语的拍了下他的胳膊,提醒陈文彬说话的方式。 毕竟在她看来,黄霑是何许人也,乐坛大家。 这样的人屈尊收徒,换成旁人答应还来不及, 哪有像陈文彬这样,不接受就算了,没必要把话讲的那么难听。 不说別人,叶倩雯就羡慕的发酸,差点就说他不愿意,我愿意。 好在这时,林燕妮出言替陈文彬解围:“亦芹,差不多行了,要玩也要先把正事办了,徐导还在等著呢。” 徐客尷尬一笑,终於有人想起自己了。 “谁讲我是闹著玩的。” 放在往常黄霑自然是点到即止,但陈文彬太不给面子,凭什么能跟贝多辉学,就不乐意跟我学? 他现在还非得收下这个徒弟不可。 “后生仔,你就讲吧,我到底哪里比...哪里没有资格当你师傅?” 黄霑差点失口將顾家辉给提了出来,好在他反应及时。 “这可是你要我讲的。” 陈文彬也不惯著黄霑,指著徐客说道: “徐导不是找你写歌吗?不如这样,我们就比比谁写的词快,谁写的好?你贏了,我就当你徒弟,你输了,以后见面喊我一声陈师傅就行,如何?” “此言当真?” 黄霑大喜,要说作曲他不如顾家辉,但要论起写词,十个顾家辉也拍马比不上自己。 至於快, 在香江无人比黄霑更有这个资格说这句话。 即便陈文彬或许提前知晓题目,甚至都想好答案,黄霑也有自信能胜过这场比试。 “信不信隨你。” “哈哈哈,林美人,快快將我收藏的那坛好酒取出来,今日得此一佳徒,理当庆祝。” 黄霑仿佛胜券在握,这声林美人自然不是喊林清霞的,而是女友林燕妮。 不过林清霞也恍了下,以为是叫自己。 第70章 晚风 黄霑与陈文彬当即击掌表示赌约完成。 回过神来的徐客嘴角都压不住。 快速说出自己的要求。 电影名:《上海之夜》 背景:四五十年代老上海。 讲述抗战时期青年男女在上海的情感纠葛, 要求:有三四十年代老上海的味道,同时传递“乱世中的浪漫”与“漂泊者的迷茫”,並且拒绝简单復刻。 可以参考姚莉的《秋的怀念》和李香兰的《夜来香》。 黄霑一琢磨,脑子里顿时有了想法: “有了,不过我不会弹琴,稍等片刻,我去喊一位朋友过来帮忙。” 片刻后,黄霑打完电话,一手端著酒杯,一手在纸上挥洒。 他作曲很快,仿佛不需要思考,酒喝的也很快。 不知过去多久,黄霑將笔一扔,指著桌上的曲子,看也不看: “先就这几首吧。” 隨后,一口乾掉杯中的酒,顺带还吃掉里面的杨梅: “江南第一梅啊.....” 啪的一声,杯子滚落在地,鼾声渐起。。。。 眾人愣愣的看著,这副洒脱之意,当是学都学不来。 真真是风流名士。 徐客醒悟过来后,也顾不上客套,拿起桌上的曲子就看了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其他人也凑了过去, 陈文彬亦是如此。 林清霞用手肘碰了他一下,轻轻笑道:“你倒是走运,平白捡了这样一位瀟洒又有才华的师傅。” “什么话,这还没比呢,就讲我输了。” 陈文彬有点不爽,他承认黄霑有才华,当得起风流才子之名。 但比的是写词,又不是作曲。 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徐客这部电影他是没看过, 但从知道徐客要什么类型的歌曲,又是叶倩雯演唱,陈文彬差不多能猜到是哪首。 而且那首歌有国语和粤语两个版本。 他保底不输,运气好还能小胜。 ..... 晚上十点,戴乐民匆匆忙忙赶来。 黄霑一个电话,就让他放下手上录音的工作,驱车两个小时来到半山区。 他与黄霑既是合作伙伴,也是很好的朋友。 “醒醒。” 睡的正酣的黄霑被女友摇醒,他睁开眼看到站在跟前的好友,疑惑道: “romeo,你这大晚上是来喊我喝酒的嘛?” 此言一出,眾人哭笑不得。 林燕妮甩了块热毛巾在他脸上:“你睡糊涂了吧,不是你把romeo喊来的。” 黄霑怔怔看了客厅里的徐客等人一眼,这才想起怎么回事: “喝傻了。” “大侠,曲子挑的如何?” “差不多就这样。” 徐客递过去一张纸,他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从黄霑这几份手稿里,一句一句挑出让自己满意的旋律。 黄霑瞅了一眼,徐客挑的有点乱,他皱眉思索了会,然后用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最后,才重新誊抄在一张新的纸上,然后转交给戴乐民: “romeo,你先照著弹一遍,我们来听听。” 说罢,一行人来到琴房。 轻柔钢琴声飘荡在耳畔,短短几个音符就將人拉回灯红酒绿的旧上海。 初听时,有种《秋的怀念》与《夜来香》融合的感觉。 但多了几分轻柔之意,仿佛暮色里有一缕晚风轻轻擦过皮肤,带著恰到好处的暖与软。 旋律平缓得像流水,不催泪,也不喧闹,更像一种“无声的陪伴”。 期间,黄霑又修改几次。 徐客也给出点自己的意见。 就这样,搞搞弄弄都快到12点,一首完整的曲子终於完成。 “可以,现在就差词了。” 徐客听完后满意的说道, 林清霞和施楠生、叶倩雯三人瞬间就把目光集中在沙发上无聊看报纸的陈文彬身上。 陈文彬放下翘著的腿,丟掉报纸: “好了嘛,好了就写词吧,困死了,早点写完,早点回去。” “哈哈,阿彬,你当真要用我这首曲子作词,別怪没提醒你,词一道,才是我黄某人最擅长的,何况还是我自己做的曲子。” 黄霑听到陈文彬居然大言不惭的用他写的曲子作词,就稳操胜券了。 眾人无不认同, 林清霞更是调侃道:“阿彬,要不你直接认输吧,反正你也不吃亏。” “是呀阿彬,黄师傅当你师傅,你真赚大了,旁人求都求不来。”施楠生点头说道。 “你们吶.....”陈文彬站起身伸展著身子,打著一个长长哈欠。 然后把目光落在笑吟吟望向自己的黄霑身上。 他想了想,语气慵懒的说道:“黄师傅,不如我们来个一曲两唱,你写粤语,我写国语如何?” 让这老小子让他装了一晚上,也该到自己装的时候。 从徐客挑完曲子,他就已经確信无疑是那首。 剩下的,就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抄...啊不对,应该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黄霑一听这话,立马想到陈文彬之前那首在华星时炫技的『一曲两唱』,顿时就拍手笑道: “好,就依你的,我来写粤语词,你来写国语。” “那不如我们再上个难度,有曲,自当有词名,把歌名定下来,如何?” “你確定?” 陈文彬故作思忖,说道:“刚刚听这首曲,好似有种被温柔包裹的鬆弛感,如晚风拂过,不如就叫它《晚风》?” “晚风?” 眾人细细回味,纷纷觉得这个名字很贴切。 “好,就叫它晚风。” 黄霑感觉有一种遇到知音的感觉,这更加坚定要收下陈文彬当徒弟的想法。 “你先还是我来?” “你是前辈,你先吧,正好我也思考一下。” “哈哈,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黄霑大笑的端著酒杯就来到琴房的桌前,酝酿片刻,挥笔写下。 徐客、林清霞几人也纷纷都围了过去。 陈文彬自然也不例外。 【晚风像梦在悠悠流动 风中借出今晚让心去相拥 拥一个梦 我和你在明日里 留下爱冲淡心中痛....】 和记忆中一样,即便是时间上有所差异,黄霑还是將这首粤语版的《晚风》作了出来。 等黄霑写到一半,陈文彬感觉时间差不多,就坐在对面提笔,也故作酝酿片刻。 琴房里的几人不由得把好奇的目光投在陈文彬身上。 就在这时,陈文彬提笔在纸上发出刷刷刷的声响。 他写的很快,比黄霑还快。 仿佛不需要思考,没有任何停顿,一气呵成。 隨后,学著黄霑刚才的姿態,把笔一扔,一口乾掉杯中的杨梅酒,嚼了几下: “靖州的杨梅啊...” 林清霞几人也顾不上他在模仿黄霑,拿起歌词捧在手心: 【晚风中有你我的梦 风中借来一点时间紧紧拥 拥的那个梦 像一阵风像一阵风 悠悠爱在风中轻轻送.....】 第71章 真傻 两首词相似度很高。 要不是曲子是现场做出来的,又是在几人的亲眼见证下完成。 换个时间,说不准陈文彬头上最低要被冠上一个模仿的帽子。 “写的很好,换成是我来,也不过如此。” 黄霑看著手中的词,忍不住讚嘆。 心里对陈文彬的天赋更加认可,仿佛看到年少的自己。 如此有天赋才情的少年,合该我黄霑走运。 “阿彬....” “你叫我什么?”陈文彬打断道。 黄霑愣了下,没明白什么意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文彬眯了眯眼神,沉声道:“黄师傅,你可別忘了我们的赌约。” “赌约?” 黄霑这才想起还有这一茬,於是点头笑道:“哈哈,我自然是记得,我贏了,你当我徒弟,你贏了我叫你....” 他猛地明白陈文彬打断自己话的意思,然后老脸拉了下来: “我就不讲曲子是我写的,你凭什么觉得贏的是你?” 说著,他还拉著徐客:“来来来,大侠,你来讲讲,我们到底谁胜谁负?” 这....徐客露出为难之色,两首词他都满意,但要分个高低,他还是真选不出来。 不但是他,其他几个女人也面面相覷。 即便是黄霑的女友林燕妮也不能违心讲一句说自己男友的就真正胜一筹。 “我觉得吧,两首词各有千秋,可谓是不分上下。” 徐客最终开口,给了一个不偏不倚的回答。 但其实这个回答,对黄霑来说已经是输了。 黄霑陡然夸拉下来,挥挥手,有些悻悻道:“算了算了,就当是我输了。” 曲子是他写的,他来填词是最合適不过。 而填词又是自己最擅长的领域。 平局意味著就是输。 “霑哥。” 陈文彬搂著黄霑的肩膀,笑著安慰道: “我承认,我是先看了你写的词,才顺著你的意写了另外一首,但我也没占你的便宜,起码我比你快,对吧。” “你別忘了,我们的赌约,是讲谁写的更快,更好。” “而你呢又谱了曲,这么算下来,老徐也没讲错,我们吶,最多算平局。” 其实陈文彬心里还是有数的,今天之所以敢接这个赌约, 无非就是仗著提前知晓题目与答案。 要是临时换一首他不熟悉的曲子,或者题材,输的连裤衩子都没有。 黄霑听到这么一说,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其他人见状,鬆了一口气,开始对这两首词进行谈论。 其中最高兴的,不是徐客。 而是叶倩雯。 本来听到主题曲让她来演唱、又是大价钱请黄霑,已经很高兴了。 现在居然得来粤语和国语两首,可谓是激动不已。 当场就著国语词,在黄霑与陈文彬的指导下,在戴乐民的伴奏中,现场演唱起来。 她的声音穿透力很强,嗓音天然偏中低音,具有很强的共鸣感。 开腔就稳住《晚风》这首歌里那股老上海歌舞团的风情。 曲终,黄霑夸讚道:“叶小姐,你天生就是唱歌的,我就没见几个连乐谱都看不懂,唱一遍便记住歌词的。” 可惜叶倩雯粤语不行,发音不標准。 这让黄霑很急躁,说明天就帮她介绍一位音乐老师。 夜里两点, 徐客、陈文彬、林清霞几人打道回府。 一上车,林清霞就再也按耐不住朝著陈文彬问道:“你什么时候会写歌的?” 副驾驶位的施楠生也扭头看向后座上的陈文彬, 徐客不自觉把车子开的平缓很多。 其实他今晚来的目的只是说明自己的需求, 电影配乐不是一个简单的活,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 只要不耽误事,他留给黄霑的时间很多。 不成想,居然有意外之喜。 提前弄好了主题曲。 不过,要说最意外的,还是陈文彬今晚的表现。 陈文彬把脑袋靠在半掩的车窗玻璃上,清凉的晚风就像刚才的歌曲一样,吹在他脸庞。 对於林清霞的疑问,他只是轻笑著嘴角扬起的说: “写歌而已,很难吗?” “讲正经的,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讲过?”林清霞用胳膊肘顶了下陈文彬的腰腹。 “女人,我的优点还有很多,这才哪到哪,我们好好处,以后有你惊讶的。” 陈文彬牛逼轰轰的说道,突然想起什么,又朝著徐客笑道: “老徐啊,这首歌我也有份,你是不是该给结算一下稿费?我也不要多,你给黄霑20万,我只要2万就行,怎么样,够意思吧。” 黄霑的20万里面不只是主题曲,还包含电影配乐,最重要的是黄霑的金字招牌。 陈文彬觉得自己就写了一首词,要两万应该不成问题。 徐客朝著后视镜暼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歌词虽然写的很好,但他拍的是粤语电影,有粤语歌词就行, 国语的话无非就是锦上添。 所以这个稿费他是不想。 不过呢,却不妨碍让別人付。 事实上,第二天徐客就打电话过来喊陈文彬过去拿钱。 同样是两万,之前给梅燕芳的歌还包含曲子。 但意义完全不同。 梅燕芳那首两万块只是稿酬,后续还有台电分成。 而叶倩雯这两万算是买断这首词。 陈文彬从片场拿到钱,也就没多待,直接离开。 阿珍今天去跑宣传了,林清霞又忙著拍戏,他待得无聊,还不如回去写《龙岭迷窟》的收尾。 下午,客厅的电话响起。 “餵?” “你今天没去上班?” 一个熟悉的声音迴荡的耳畔,陈文彬思考了零点三秒就知道是谁。 “没呢,刚从清水湾片场回来,不过你放心,我不是去找你。” 陈文彬实话实说,还生怕钟楚鸿又以为自己是去“堵”她,特意补了一句。 不过很明显,钟楚鸿並没有相信,她只觉得陈文彬在给自己找藉口, 不然的话哪有那么巧,偏偏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去清水湾片场。 她噘著嘴有些不悦道:“既然你都去片场了,为什么不直接call我?” “不是你让我不要主动联繫你?” 陈文彬有些无语,这女人倒是挺会倒打一耙的。 “那我28號打你call机你怎么不回?” “28?” 陈文彬脑子转的贼快,立马就记起那天在新秀歌手大赛上钟楚鸿打他call机的事, 只不过当时没太在意,也没放心上,回来就给忘了。 糟糕,这女人不会也在现场吧? 或者是电视上看到我了? 不应该啊,我记得一直都刻意都躲著镜头的? “你说那天啊,那天我骑车回来的有点晚,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call机摔坏了。” 保险起见陈文彬还是决定先给自己找个不在场的藉口。 “没摔到哪吧?严重吗?” 钟楚鸿听到这个解释瞬间就柔了,心底原本压著的不愉顷刻间也消散,只有一片感动。 她都能想像的到,那天陈文彬肯定是一下班就去清水湾片场等自己。 或者只是想远远见自己一面。 然后没等到,失望的离开。 而且,钟楚鸿敢肯定这不止一次。 就像今天,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他专程请假去清水湾片场找自己,也许还捧著鲜。 然后又再次失望的离开。 真傻.... 第72章 七夕,项炼 “不碍事,就擦破点皮,可惜那天call机摔坏了,没接到你的电话。” 面对钟楚鸿的关心,陈文彬脸不红心不跳的,谎话张口就来。 “你怎么那么笨,我让你不联繫,你就真不联繫。” 钟楚鸿埋怨一句,心里甜甜的,阿彬虽然变化很大,却还是跟以前一样,自己说什么他都当真。 好赖都被你讲完了,我还能讲什么...陈文彬也不接话。 刚巧这个时候有人喊了一声,钟楚鸿对著电话急忙说道: “我现在在尖东拍gg,你来这边新港中心里的咖啡馆等我,等我忙完就过去找你。”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根本就不给陈文彬拒绝的机会。 『新港中心』是九龙尖沙咀核心商圈的地標建筑,由李嘉诚的长江实业公司开发。 集餐饮、购物、娱乐为一体。 主打年轻高消费群体与外籍人士。 里面稍微一件像样的衣服都不低於400港元,抵得上普通工薪工人十天的薪水。 那些奢侈品国际品牌就不说,稍微一件就好几千,有的上万。 陈文彬看著沉浸在购物里的钟楚鸿,心想这姑娘是真赚到大钱了。 这种动不动就大几千的衣服都不带考虑。 两人走进一家金劳门店。 钟楚鸿今天穿著一件正红色低领吊带裙,外头松松搭著件清透的薄纱防晒长衫,轻盈的面料隨动作微微晃漾,添了几分慵懒感。 鼻樑上架著尺寸夸张的墨镜,几乎將大半张脸都遮。 不过她身材很好,不是那种瘦瘦的美,而是那种饱满匀称的丰腴之美,裙摆下露出的大腿,饱满的肌肉紧实而细腻。 再搭配她1米65以上的身高,行走之间那股独有的诱惑,引得一些路人频频投来关注的目光。 “这款手錶怎么样?” 金劳店的展示柜前,钟楚鸿拿起一块金劳询问道。 “款式不错,如果是给长辈的话有点显年轻,送给年轻人正好。” 陈文彬斜瞟了眼价格,给出一个中肯的回答。 “那你戴上试试,我看看好不好看。”钟楚鸿把手錶递了过去, “送我的?不好吧,这么贵。” 陈文彬惊讶的说,却还是伸手接过手錶,很熟练的套在手腕上。 “少在这臭美,谁讲送你了。” 钟楚鸿傲娇的轻蹙著琼鼻,不过看向陈文彬戴上去很合適,露出满意的神色,然后朝著售货员说道:“就这块了,包起来吧。” 这个年代还不流行刷卡,像这种超过万元的消费,通常都是用现金居多。 当然,如果价格实在很高的,比如汽车、珠宝这种,会使用银行本票。 售货员点好现金,开好票据,將陈文彬递过来的手錶包好。 其实她早就认出钟楚鸿,也看出她对身边这个男人不一般。 不过这种事也见怪不怪。 经常能看见男演员带著女伴,女演员秘密跟別人谈恋爱。 她们在高档商场工作,第一天就是要求嘴巴紧。 两人出了手錶店,又逛进一家首饰精品铺子。 钟楚鸿看中一款耳环,不过在粉色和红色还有浅蓝色中纠结买哪款。 “钟小姐,这三款耳环都是专门为今天七夕节准备的,钟小姐如果想要,我可以申请给你打个折扣。” 售货员极力推荐著,钟楚鸿好似没听到,她转过脸看向陈文彬,將三款耳环在自己耳边比划: “阿彬,你帮我挑挑,哪款更好看?” “你又不差钱,钟意的话都买唄。” 陈文彬不是很在意的敷衍了一句,心里在想著今天是七夕节这件事。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 这三款耳环售价加起来不到2000,以钟楚鸿如今的身价,轻轻鬆鬆就可以都买下。 “没诚意!”钟楚鸿冷哼一声,脸色骤然不悦道。 售货员也是人精,立马就明白什么意思,赶忙衝著陈文彬说道: “这位先生,既然钟小姐难以选择,不如你帮她挑一款。” 她这话其实相当於明讲,而且今天又是七夕节。 一个女生问一个男生哪款好看,摆明就是想让这个男生送给自己。 陈文彬怎么会听不懂,而且钟楚鸿一副生闷气的表情也说明了一切, 想著也没多少钱,於是他点点头,走上前仔细挑了一款红色的: “这款吧,同你气质和衣服都很搭。” “是吧,我也觉得这款好看,算你有点眼光。” 钟楚鸿唇角高高翘起,她其实三款都喜欢,也想都要。 但考虑到陈文彬刚工作没多久,才纠结了好久。 付好钱,钟楚鸿心满意足的离开,甚至都迫不及待的將这款新买的耳环戴上。 两人逛的差不多,准备去楼上吃饭。 刚到餐厅门口,陈文彬藉故去上洗手间,然后又拐进刚才那家饰品店。 “这位先生,你是有什么问题吗?” 售货员对陈文彬印象挺深的,主要是这人穿著一般,但跟钟楚鸿这位大明星关係匪浅。 今天又是七夕节,搞不好两人在秘密拍拖。 陈文彬也没磨嘰,进来就问道:“刚才那另外两款耳环还在吧。” “在的,在的,您稍等。” 售货员赶忙从柜子里拿出刚才另外两款粉色和蓝色的耳环,递给陈文彬时,嘴里还夸道: “这位先生,您是想给钟小姐一个惊喜吧,真浪漫。” 她仿佛一眼就看破陈文彬的打算,还很贴心的用两个精美盒子装著。 “呃...你讲的没错。” 陈文彬愣了下,心想我都没想好理由,你倒是替我圆了回来。 付过钱,陈文彬將装著耳环的两个盒子揣进兜里,隨后飞奔跑去餐厅。 “怎么去了那么久?” “肚子痛,不知是不是中午吃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陈文彬胡诌了一句。 钟楚鸿倒也没多怀疑什么。 两人在餐厅慢慢悠悠吃著晚餐,又在商场逛了一会。 本来是打算去看电影的,但是钟楚鸿的call机一直在响,是她妈妈打来的。 钟楚鸿开车送陈文彬到公寓门口, 陈文彬刚下车,她忽然叫住了他,从车窗递过去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的是那款商场里买的金劳。 “真送我呀!” 儘管陈文彬早就猜到,但还是很惊讶。 “你现在也工作了,连块手錶都不买,会让人瞧不起的。” 钟楚鸿故作隨意的说道,见陈文彬没反应,又不耐烦道:“要不要,不要我明天拿去退了。” “要,干嘛不要。”陈文彬笑嘻嘻的接过, 刚好,在小区门口有一个卖的小姑娘。 “你等我一下。” 陈文彬觉得今天好歹也是七夕节,人家姑娘送了这么名贵的表,送一束不过份吧。 半响, 陈文彬捧著一束鲜走了过来:“虽然我知你现在不差人送鲜,但这好歹也是我一片心意,你就凑合著收下吧。” “没诚意,要是路边没有,你是不是不打算送了。” 钟楚鸿嘴上这么说,却抑不住眼眉的喜悦。 “行了,早点回去吧,路上开慢点。” “嗯。” 看著车子的尾灯消失在尽头, 陈文彬再次来到买的小女孩跟前: “小朋友,再给我拿束。” “你还要?” 小女孩呆呆的看著,她不明白,这个哥哥不是刚买了送给姐姐了嘛,怎么又要买?? 上架感言! 刚收到后台信息,通知明天中午12点上架。 这本书怎么说呢,我其实在简介上就写了,这是一本日常,慢节奏、非商业文。 所以很多看港娱拍电影或者商业的就比较失望。 但设定就是如此,我只能说声抱歉。 还有《鬼吹灯》这个题材,原本没打算改编成电影的。 我对自己的能力有清晰的认知,文抄公还行,真要去搞一些改编其实很没有自信。 但看到很多大佬留言,所以最后决定还是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將殭尸和《鬼吹灯》做一个融合。 好不好不敢保证,但我尽最大努力去改吧。 最后呢,明天上架了,求个首订和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