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空间养树,我契约了九个高阶哨兵》 第1章 天崩开局 “別杀我,我错了,对……啊!!!” 楚禾忍著嗡嗡耳鸣,艰难掀开眼皮朝声音源望去,登时强制开机。 盘的不见天日的枯木藤条將她如蚕宝宝一样困在其中。 我靠,什么情况,她就胃病住个院,这给她干哪儿来了? 蜘蛛精的盘丝洞? 楚禾惊悚乍起,藤条瞬时焕发生机,以她为中心迅速变绿。 而后——动了。 楚禾撒出的腿还没跑起,这些藤条已一股脑向她席捲而来。 她嚇得条件反射闭眼。 预料的困缚和窒息没有发生。 她將眼睛偷偷掀开一条缝,发现藤条触及她时,竟不可思议地化为了柔绿光丝没入了她身体。 楚禾这才看清,她所处的並非什么盘丝洞,而是一间贵族风格的会客室。 她正对的墙面上炸出鲜红的血,向下拖出一道血痕。 血痕下躺著个中年男人,七窍流血,眼睛大睁著。 楚禾软著腿,猫腰靠近他,手伸向他鼻子下方,感觉不到任何气息。 死了? 她不死心,揪下几根头髮再次探他鼻息,头髮——纹丝不动。 她现在是不是在做梦,先打120还是110? 楚禾魂飞天外,只凭本能混乱地四处找手机。 突然,她被拽得踉蹌了一下。 低头,只见一根绿藤扒著她往门外爬。 楚禾被连拖带拽地扯出房门,扔到院子里。 她缓过神来,发现院子里还仰面躺著个十八九岁的少年。 他看起来很难受,双目紧闭,发狠地咬著下唇,溢出的血顺著下巴滑落。 楚禾揉了揉眼睛。 她没看错吧! 一双熊猫耳朵蜷缩在少年乌黑的发间,隨著呼吸若隱若现。 楚禾伸手摸,是真熊猫耳朵,藤条也顺著她的手主动缠上少年身体。 这都什么东西啊! 失去意识的瞬间,无数不属於她的记忆画面挤进了她脑海。 她穿越了。 …… 这是3025年,男多女少的星际时代。 在这里,人类受宇宙辐射,部分变异分化成了哨兵和嚮导。 哨兵五感比普通人敏锐,战斗力强大,是星际极其重要的军队主力。 但哨兵精神海脆弱,极易受到污染,重则狂化致死。 而精神力强大的嚮导能为哨兵疏导。 一百多年前,除了传统的治癒型嚮导,嚮导群体又分化出一种攻击型嚮导。 他们能侵入哨兵精神图景將其控制为战斗的棋子,一般不屑给哨兵疏导。 原主楚禾,私生女,十二岁时分化成了s级攻击型嚮导。 三个月前,她带队出任务途中遭遇哨兵反噬,精神海受损,沦为最末等的f级废物。 原主母亲病重,与她竞爭家族继承人的兄弟趁机將她丟进编外嚮导公会,任她自生自灭。 一朝失势,八个未婚夫中的五个火速与她退了婚。 从云端落入泥潭,原主接受不了如此大的落差,彻底陷入疯魔。 仅剩的三个未婚夫便成了她最直接的发泄对象。 地上这个少年名叫黎墨白,是她仅存的未婚夫之一。 他此次出任务遇到了大量污染源,精神海污染高达90%。 超过95%就会陷入狂化。 但塔里的治癒型嚮导不是隨队出任务了,就是去中央白塔参加各区联合军演竞赛了。 不得已之下,他只得来找原主帮他疏导。 尚未將话说完,便被原主的精神体狠狠挥开。 屋里死去的男人是公会会长的儿子,他进来就看到被挥开的黎墨白,捏著晶石挑衅: “废物,连自己的未婚妻都拿不下,等她吃了这个,你就看她怎么在我身下浪叫吧。” 黎墨白提起拳头与他互揍。 原主听到动静出来,人已被黎墨白抡起撞进客厅墙上,不知死活。 她见黎墨白捡她跟会长儿子订的晶石,认为他故意抢夺,阻挠她修补精神海。 不分青红皂白攻击他本就污染严重的精神图景,不给他反应,紧接一藤条將他击晕。 她服下晶石后亢奋失控,才知晶石被下药。 精神海自爆,公会会长的儿子又被藤条绞杀了一回,彻底凉透。 …… 楚禾再次醒来,入目皆白。 病房!她穿回来了? 楚禾惊喜地快速打量了一遍房间里的物品配置…… 高兴早了,这是白塔医疗部病房。 “松一松。” 她拍了拍捆在身上的绿藤。 每个嚮导和哨兵都会有自己的精神体,这根藤条显然就是她的精神体了。 精神体杀人等同於主人杀人,她现在成了杀人犯。 且还是个欠三个未婚夫3342万星幣,恶劣对待他们,惹人厌嫌的杀人犯。 天崩开局! 楚禾靠在床头,揪著想死的心垂眸,忽地发现被捆在她身边的黎墨白脖子上多了一个电击圈。 这是白塔针对有狂化徵兆的哨兵的防御工具。 一旦佩戴者狂化,电击圈就会自动收缩,里面配置的金属刃便能將人的脖颈直接割断。 楚禾无心再想其他,连忙查看黎墨白电击圈上精神污染数值。 89%。 哪怕她的精神体一直缠在他身上,也才降了一个点。 可见以她现在的f级嚮导能力,若继续採用常规疏导的办法,对黎墨白这个a+级哨兵產生不了多少作用。 等这人彻底狂化,那她就真的只剩死路一条了。 楚禾调取原主记忆里关於深度净化的知识,缓缓俯身贴近他额头,与他进行精神连结。 一连尝试了好几次,楚禾才触及黎墨白的精神图景,里面黑气繚绕,什么都看不清。 “去找吧。” 精神体接到指令,藤丝立马穿越黑气,很快便找到黎墨白的精神体。 圆滚滚的一只熊猫。 好可爱!楚禾眼前一亮。 若是寻常时候,作为毛茸茸控的楚禾定要好好揉一揉这只国宝,可现在它和他的主人一样陷入了昏睡,遍体鳞伤。 藤丝没入熊猫精神体的一瞬,楚禾明显地察觉黎墨白动了。 深度净化时肢体接触面积越大效果越好,在此期间哨兵天然会对嚮导產生渴望。 渐渐地,黎墨白將她抱进怀里急切又毫无章法地触碰。 楚禾当下的嚮导能力太低,又是第一次实操,没多久便被黎墨白掌控了主权。 他呼吸变重,將她抱得更紧,作战服下紧绷的肌肉又硬又烫地磨著她,令她发颤。 精神力也被他的熊猫精神体无节制地索取。 不知不觉,楚禾额头上布满汗水。 第2章 深度净化 黎墨白却仿佛怎么都也不够。 楚禾煎熬又脸红地想,以她现在的等级根本给他做不完一整套。 可她又不敢贸然地断开精神连结。 只有等她的精神力耗尽,黎墨白索取不到,平復下来再断开,才不会让他陷入狂躁。 果然,没多久她就被榨到虚脱,只能瘫软在人怀里平復喘息: “黎墨白……呋,你先控制一下,我做不下去了,得缓缓。” 好在他性格温和,索取不到精神力后,就紧紧抱住她,自觉开始平復。 楚禾从他怀里挣出来,把凌乱的衣服整好,看向黎墨白。 他脸上还泛著潮红,右眼下方一颗顏色偏深的泪痣隨著他无意识地隱忍颤动,给他苍白冷俊的面容增添了一丝脆弱感。 楚禾再次看他脖颈上的电击圈,他的精神污染值降到了86%。 但不知为何,人却没有要醒来的跡象。 楚禾准备找医生来,刚起身,房门却“咔嚓”一声被拧开。 …… 一位左脸覆半幅黑金面具,右脸俊美如希腊雕塑的高大男人出现在房门口。 楚禾认出他也是原主的未婚夫之一。 厉梟,ss级哨兵,东区白塔空战部指挥官,他和黎墨白曾都是原主父亲的学生。 他大约刚作战归来,神色疲惫,身上的蓝金空战部作战服被撕裂了几个口子,隨著走动露出胸口及腿部蓬勃的肌肉。 进房间后,他脱掉带血的战术手套,指尖径直伸向黎墨白的眉心,检查他的精神状態。 却是连个眼神都没给楚禾,森森然撂出一句:“不想死就滚。” 楚禾顿了顿,嘆了口气。 她既然接受了原主的身体,就该收拾她留下的烂摊子。 但被人討厌成这副模样,她终究有些委屈。 厉梟沉默著检查,半垂的睫毛投下阴鷙的弧线,看得出是真的担心。 楚禾尝试补救,开口: “请你给我找一个s级哨兵,我会把墨白的精神污染疏导到80%以下。” 单靠她的精神力太吃力,现在最快的解决办法就是她与s级哨兵精神结合,借用他们的精神力假性提升自己的嚮导等级。 厉梟回头,凌厉的鹰眼微眯,从头到脚扫视了她一眼,眼里全是厌恶:“用不著你假好心。” 若可以,楚禾当然恨不得立马跟他们撇清关係。 但她不能啊,她现在还得靠黎墨白扳回一局。 见她不动,厉梟似乎片刻都不想看到她,索性直接带黎墨白离开。 楚禾刚要阻拦,精神体藤条却比她更快,嗖的將黎墨白从他手中夺下。 小青藤,给力! 要是能再温柔点就更好了。 “楚禾,你活得就这么不耐烦了吗?” 厉梟鹰眼锋利如刀,连面上的黑金面具都透著杀气。 楚禾心颤了一下,好声好气地解释:“墨白说你们白塔现在没有治癒型嚮导。” 厉梟目光里生出抹审视。 楚禾继续:“他现下的状態不適合让別的攻击型嚮导处理,万一加剧了他的狂化,也不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吧。” 攻击型嚮导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除了自己的伴侣外,要么不给哨兵做疏导,要么直接简单粗暴震碎哨兵的精神污染。 如此不仅让哨兵十分痛苦,且还会对他们的精神海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当场狂化的更是不在少数。 也正因此,这些年哨兵与嚮导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伺机报復的事件时有发生,原主被狂化哨兵反噬便是其中一个例子。 她此刻若就这么放黎墨白离开,到时他真被其他攻击型嚮导搞狂化,厉梟绝对会把这笔帐算到她头上。 况且,黎墨白才十八九岁,要是在她原来的世界,也就是个刚进大学校园的学生,鲜活的一条人命呢! “你不是楚禾,你到底是谁?” 厉梟语气篤定。 “我是楚禾。” 楚禾一惊,隨即镇定下来。 只要她咬死这个身份,谁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猝不及防,厉梟一把將她推倒。 背后的裙子拉链被扯下,隨之他粗糲的指腹重重摩挲在她的脊骨上,像是试图擦拭什么。 “厉梟,你……” 楚禾突然停止了挣扎,她意识到,厉梟在检查这具身体上的胎记。 原主不仅和她长相一样,连后颈那枚形状似鸟的胎记也与她分毫不差。 可厉梟查完並未就此放开她,洒在她耳畔的声音又冷又阴: “不必那么麻烦,我是ss级,你可以和我精神结合,我借给你精神力。” “又或者,你和墨白肉体结合也能解决问题。” 滚烫的男性体温裹著浑厚的雄性荷尔蒙將楚禾困住:“身为未婚夫,我们和你订婚当天就按照星际法规定把所有財產共享给了你。” “而作为未婚妻,你有责任採用一切办法疏导我们的精神污染。” “你以前远在西区白塔,我们没找你,现在也该履行你的义务了。” 他盯著她:“还是说你只是打著与s级哨兵结合提升精神力的幌子,想趁机逃跑?” 楚禾是真心想改善原主万人嫌的处境,不接厉梟的试探,真诚地与他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要是不介意借给我精神力,我没意见,但你们三个之所以没有与我解除婚约,也不是因为我吧。” 厉梟眸子微眯。 楚禾趁机推开他,挪远坐直身体: “再说我和墨白,如果真做到那一步,他连后路都没了。” 哨兵一旦与嚮导肉体结合,就等於真正的结契,除非嚮导死,否则被结契的哨兵再也无法被其他嚮导精神疏导。 “后路?” 厉梟俯视著她。 “等我手头这些事处理了,我会主动与你们解除婚约。” 楚禾冷静道,“放心,不会让你们也像那五个一样被人说落井下石,在道德上留下瑕疵。” 第3章 成了稀有治癒型嚮导 厉梟不屑地嗤了一声。 楚禾在心里甩了他两藤条,接著说: “至於这两个月用的你们的財產,我也会打个欠条,儘可能快的还你们。” 话虽这么说,但那可是三千多万星幣的巨额债务啊! 即便稀缺如星际宝贝般的治癒型嚮导,一个月的薪资根据f、e、d、c、b、a、s的等级,也才5000-20000星幣不等,她不得还到猴年马月。 “我等著!” 看她脸上露出抹痛苦,厉梟冷嗤一声转身出门。 “麻烦你出去时顺便叫医生来看一下墨白。” 黎墨白现在是她的保命符,她有点不敢离开他。 …… 五六分钟后,屋外传来敲门声。 先白袍医生一步进来的是一位身材修长挺拔、身著深色监察官制服的男人。 他的肩部、领口、袖口佩著象徵司法与秩序的暗银色金属徽记和流线型硬质装饰,更加衬得通身透著股子锋利感,如一柄出鞘的古刃,冷冽而不可侵犯。 来人径直向楚禾走来,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咚咚声响像是击在她心尖。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楚禾不自主后退了一步。 他亮出一个证件,上面写著“松·维里塔斯,ss级,东区白塔监察官”。 “楚禾嚮导,你涉嫌杀人,被批捕了,请配合。” 他的声音也如他的人一样冷酷,毫无感情波动,话音落,楚禾便喜提一副银手鐲。 楚禾强忍心悸,逼自己冷静应对。 院子里的监控坏了,公会会长的儿子最后確实是被藤条绞的炸了一墙的血。 “……若正当防卫呢?” 楚禾紧紧捏著手上的戒指,逼自己抬眸直视松。 看见他生了一双异瞳,左眼是深邃如寒潭的墨蓝,仿佛能洞悉人心,右眼则是近乎透明的银灰,冰冷至极。 “法律自会公正。” 他看向她的眼神带了穿透性的审视。 这人气场太强,楚禾招架不住,错开眼,询问给黎墨白做完检查的医生: “请问墨白身体还有什么问题吗,怎么一直没有醒?” 医生刨了把他那乱糟糟的鸡窝头,隱晦地瞥了眼睫毛微颤的少年,道: “除了精神污染,没有其他问题,快醒了。” 说著,他走向楚禾,眼带疑惑:“楚禾嚮导,我需要给你做个检查。” 楚禾配合地上机器,道:“请帮我再检查一下药物残留。” 十分钟之后,他拿著检查单出来,对於结果难以置信。 根据楚禾房间里的监控显示,几个小时前她失控自爆了精神海,可如今不仅精神图景完整,而且…… “楚禾嚮导,你確定你是f级攻击型?” “確定。”楚禾点点头。 医生將检查单递到她面前,问:“那你怎么会变成e级治癒型嚮导?” 他的话说完,松的目光也扫向那张检查单。 楚禾更加不明所以。 她先是忙著疏导黎墨白,隨后又与厉梟周旋,忙得脚不沾地。 现在才反应过来,对啊。 按说原主自爆了精神海,那她的精神体也会隨之毁掉,更不可能还有疏导能力。 “你先看一下你的精神图景。” 医生引导她。 楚禾闭上眼睛,从善如流地伸出藤丝。 精神海不仅完好,还多出一方空间。 她往空间深处走,只见一棵树长在空间的正中央。 树干枯著,只有刚露出土的树干呈现绿褐色。 几根手指粗细的绿藤条依附著树生长。 楚禾睁开眼,对上医生的目光,茫然开口:“怎么了?” 医生问:“你在这之前做过什么?” “……吃晶石。” 医生摇摇头:“晶石修补不了精神海,更改不了嚮导属性。” “可你变成了治癒型嚮导。” 能提升等级的只有攻击型嚮导,治癒型嚮导的等级在分化后一经確定,就从没有提升过的先例。 但在那棵树上,医生感受到了蓬勃的精神潜力。 “或许……” “检查完了,走。” 松戴著白手套的手抵向楚禾肩胛骨。 “等等,你不能带她走!” 医生挡在松面前,“她以后可能还会升级,这是第一例能够自我升级的治癒型嚮导。” “无论用来疏导哨兵还是研究,我们都需要她。” 楚禾闻言,眨了眨眼,难道她的小命又多了一层保障? “让开,她现在是我的犯人。” 松铁面无私。 医生毫不退让,眼珠一转,道:“她一个f级嚮导,怎么可能杀死一个b级哨兵。” “你说是吧,楚禾嚮导,”他殷切道,“人是黎墨白哨兵杀的,对不对?” 松也向楚禾看来,余光掠过床上的黎墨白,这次却没出口催她走。 楚禾茫然地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医生的意思,他这是让她推给黎墨白顶罪。 嚮导杀哨兵还有活路,可哨兵杀哨兵,就只能以命偿命。 她连忙否认:“跟他没关係。” 医生听她这么说,来劲了: “黎墨白只是个哨兵,哨兵就是可消耗的战爭武器,你以前上战场不都这么对他们的吗?” 楚禾:“……” 那不是她。 作为在21世纪社会主义价值观下长大的人类,她就算再怎么装原主,也没法把有血有肉的人当武器。 医生继续劝她,颇为苦口婆心: “放心,星际律法对嚮导很宽容的,况且你现在又是珍贵的治癒型嚮导,只要你说人是黎墨白杀的,我就有办法让你不受到任何处罚。” 第4章 精神结合 楚禾摇了摇头:“墨白是我未婚夫,不是什么武器,这事与他毫无关係。” 医生奇道: “你先前对仅剩的这三个未婚夫就像对待垃圾,现在怎么突然转性了?” 她没有,她只是背锅侠。 楚禾心里鬱闷:“不劳操心。” “这可不行。” 医生眼神复杂地看了她几秒,从口袋掏出证件,名字一栏赫然写著“黎尤恩”。 “我是墨白的叔叔。”他抬手將额前的乱发刨到脑后,“如果你刚给错答案,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 楚禾:“……” 赤裸裸的威胁。 黎尤恩搓了搓鸡窝头:“真遗憾,差一点就能让松给你定罪,我申请切片做实验了。” 把人当什么?楚禾默默拍了他几藤条。 松发现她身后耷拉在床边的藤条甩了两下尾,眉峰轻抬看向她嫩生生的脸。 黎尤恩拉开病房门送客:“你跟s级哨兵精神结合需要时间,我给墨白做个全身检查,再让他找你疏导。” 楚禾不安地將黎墨白身上的绿藤扯下来,跟松走出医疗部。 “好了,別装睡,人走了。” 黎尤恩在病床旁站定。 黎墨白缓慢地睁开眼,又缓慢爬起身,看人的眼神也是慢吞吞的。 “她精神力的味道变了,小叔叔你曾说精神体最接近人的灵魂,那她现在是谁呢?” 他连说话也是温吞的。 黎尤恩带他上机器:“谁知道呢?” “公会会长的儿子也可能是我杀的。”黎墨白又说。 “她欠你的,”黎尤恩摸了把他脑袋,“放心。” …… 松將楚禾送进单间监禁室,打开手銬却又给她带了颈环,但没有进行任何审问。 楚禾心里没底,叫住他:“我房间有监控,能看到是那枚晶石让我失控。” 不止一个。 原主似乎也很没安全感,除了臥室等较私密的房间,其他地方都装了监控。 “不用。” 松扫了她一眼,拉上门,楼道中他的军靴踩出的有节奏的声响越来越远。 楚禾:“……” 她更加不敢把自己的命交给这些人裁决。 循著原主的记忆,她摸索著打开戒指上的宝石。 绿宝石下面装有微型存储晶片。 心里有了底,楚禾这才打量起房间。 白塔对治癒型嚮导当真是宽容,连监禁室都是配带浴室的一居室。 她索性洗了个澡,抱著自己饿得发疼的胃蜷在床角睡了一夜。 第二天九点多,监禁室门被打开。 厉梟站在房门口,目色不明地盯了她几秒,错开身,露出他身后的金髮哨兵。 他还真的亲自给自己的未婚妻找了別的男人。 “您好,我叫维因,是陆战部第二分队队长,墨白是我的副队。” 金髮哨兵眉眼俊秀而温和,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样子。 “您好,我叫楚禾。” 楚禾跟他打完招呼,视线越过他看向还靠在门边的厉梟,道:“请帮我关一下门,谢……”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感觉小腿被湿漉漉的东西舔舐著,连忙后退一步。 低头,只见一条金貂色的德牧犬正吐著舌头,湿漉漉的眼睛盯著她,身后的尾巴甩到飞起。 “嚇到你了?抱歉。” 维因不好意思地將德牧挡在身后,解释道,“它是我的精神体,一般不咬人,它可能很少见到嚮导,见到您有些兴奋。” “没事,”只要是毛茸茸,楚禾都喜欢,她没忍住问,“可以摸摸它吗?” 维因脸上的温和僵了一下,回头看了厉梟一眼。 厉梟摔上门走了。 维因见楚禾头都没抬,微微頷首:“您喜欢是它的荣幸,嚮导小姐。” “叫我楚禾就好,”楚禾捧住德牧的脑袋,揉著它的耳朵,沉浸地吸起了狗。 德牧犬尾巴在身后扫出残影,急切地想扑进她怀里,却因为没得到主人的允许,只好在原地发出呜咽。 委屈巴巴的。 好灵性的狗。 楚禾最后沿著它曲线流畅的结实脊背抚了几下,心里的不安和烦躁才渐散:“好了,不蹂躪你了。” 她站起身,再看向维因时,却发现他表情不对,额间的金色碎发上染了湿意。 “你怎么了,克莱尔先生,哪里不舒服吗?” “维因,叫我维因。” 维因半握拳抵在唇边,喉间微微吞咽,將难以自抑的轻喘压制下去,看著她,“精神体和我们通感,所以……” 楚禾:“嗯?” 也就是说,她刚才摸他的精神体德牧,就相当於摸了他? “不好意思,我不动用精神力的时候,我的青藤跟我没有通感,我不知道您的情况不同,实在抱歉!” “没有,我……它很喜欢,是我失礼了。” 维因收了精神体,重新找回初见时的温和冷静,道,“精神结合的事,如果你想让厉梟指挥官来,我去找他。” “……只是为了救墨白,就当工作,谁都一样。” 这话,楚禾与其说是给维因听,不如说她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维因温和笑了下,应声:“我明白。” 楚禾从原主有限的知识中得出,深度净化时,只要嚮导等级大於等於哨兵等级,嚮导就能占据主动权。 但若採取精神结合,哨向之间的主动权便会掌握在哨兵手里。 她微微瞥过脸,小声道:“我之前没进行过精神结合,不太熟练。” 原主三个月前还是s级攻击性嚮导,连深度净化都不屑给人做,更別说精神结合。 她为了这条小命,也是豁出去了! 维因狠狠怔了一下,看著她纯白漂亮的侧脸,目光最后停留在她小巧泛红的耳垂上。 片刻,他的手掌慢慢落在楚禾发顶,安抚般轻抚著,道: “我虽然也没有过服务嚮导的经验,但会温柔些,可以吗?” 楚禾点头。 维因將她抱起,走向沙发。 第5章 强制匹配伴侣 楚禾压制住紧张,放鬆精神,將意识丝线慢慢展开,伸向维因向她打开的精神通道。 可一触及他的精神图景,便像是被震慑了般寸步难行。 s级哨兵果然比a级哨兵更难进行精神连结。 一连好几次失败,她累得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 “再放鬆一点,別怕好吗?” 维因温柔的声音响起,握住她手腕將她抱在腿上。 隨著肢体更大面积地接触,楚禾的精神力恍惚间被一点点地引进了他的精神图景。 待她进入后,男人的精神力如阳光般温暖地包裹上来。 精神结合越来越深入,怀里的女子仰起纤细的脖颈挣扎。 维因强忍著將唇齿落在上面的衝动,轻拍著她的背安抚。 不知过了多久,精神结合终於完成。 楚禾瞬间感觉到精神力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入自己的精神海。 她从维因怀里退出来,累得一动不想动,静静查看自己的空间。 突然惊喜地发现,在维因的精神力的滋养下,空间里乾枯的树干有一寸变为了绿褐色。 而她的精神体绿藤不仅由手指粗长到了手腕粗,还抽出了更多的嫩条。 感觉维因在她面前蹲下,楚禾睁开眼。 他拿出手帕,轻轻拭起她面上和锁骨窝细密的汗珠。 四目相对,一时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维因先笑了下道:“你先歇一歇,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水龙头哗啦啦地响著,他站在镜子前看向他的右侧锁骨,上面出现半截绿藤印记。 与嚮导精神结合或肉体结合后,哨兵便会被標记,这是属於楚禾的標记痕跡。 只不过精神结合算是临时標记,15天后,这个印记就会彻底消失。 维因手指虚虚抚在绿藤印记的尾稍。 那里有两枚新鲜的红痕,是楚禾跟他精神结合时无意抓出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刻看起来像极了绿藤上开的。 他的身体还清楚地记得那一抹疼痛传递给他时的震颤。 可墨白是他的下属,楚禾是他下属的未婚妻,到底有点…… 维因將大掌撑在镜子里的人脸上,缓缓低头。 他再从浴室出来时,发现楚禾正盯著自己的手臂看,似乎很疑惑。 他不由问:“楚禾小姐,怎么了?” 胳膊上出了红疹子,楚禾不確定是不是跟维因精神结合有关,没好意思说。 她拉下衣袖遮住,道:“没事,谢谢你借我精神力,我看你精神海里也有些污染,给你疏导一下吧。” 她不喜欢欠別人。 “我的精神污染不严重,你先休息,以后我找你疏导。” 维因此刻不敢再被她触碰。 楚禾確实有些累,而且当下最紧要的是给黎墨白疏导,於是不再坚持,道:“那我先记下。” 维因笑著点点头,俯身询问:“要我抱你去浴室吗?” 楚禾的脸驀地一热。 “不用,”她连忙拒绝,送他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问,“你的精神力怎么有两种?” 精神结合后,除了一股温暖磅礴的精神力涌进精神海外,还另有一股偏阴冷的精神力。 维因先是面露迷茫,隨即明白了什么似的愣住。 “没关係的,你不方便说就不说了。” 维因小心地看了她一眼,道: “我有个哥哥,他叫卡洛·克莱尔,我们是同卵双胞胎,有时候会有感应。” 其实是共感,但他没想到会共感到这种事上。 楚禾:“……” 这么神奇的吗? 楚禾一时想不明白里面的原理,索性不想了。 毕竟能补给她的精神力越多,对她的嚮导能力越好,她现在就得仰仗这个生存呢。 维因与她道別,轻轻关上监禁室门。 刚出监察部,就发现厉梟和他的哥哥卡洛·克莱尔正在电梯前。 白塔只有嚮导楼是单独的,其他如后勤部、监察部、医疗部以及空战部、陆战部、海战部等作战部门都在这栋高达108层的综合楼上。 楼道灯光打在维因身上,衬得他锁骨上的青藤標记和指甲印格外生动显眼。 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上面。 维因不由扯了下衬衫领遮住。 卡洛·克莱尔游过来般站在他面前。 他比维因高出半头,整个人看起来阴气很重,肤色苍白至极,如上等丝绸般顺滑的乌髮垂在他严整军装的背后,透著种高贵的冰冷感。 他双手佩戴制式手套,伸指撩开维因的衬衫衣领,俯身嗅著脖颈的上的绿藤和血印。 如蛇般开叉的舌尖从上面舔过,道:“我喜欢她的味道。” “哥,楚禾小姐只是需要我帮忙。” 维因退后一步,將衬衫扣直接扣到喉结处。 卡洛的声音透著磁性的高贵质感,陈述: “你的心跳第一次如此失常,现在还未恢復,你应该对自己诚实。” 维因脸色僵了一下。 厉梟脸上虽还掛著似笑非笑,但一双鹰眼却变得又阴翳又锋利。 “厉指挥官有意见?” 卡洛眼皮掀起,“你討厌她,她也不喜欢你,听说你们要退婚了。” “你们兄弟还真是不挑,送你们了。” 厉梟像掸什么脏东西似的掸著衣袖。 “请不要这么失礼的对待女士。” 维因蹙眉: “星际法要求女性嚮导至少要有九个哨兵伴侣,我若喜欢,自会在白塔为楚禾小姐强制匹配伴侣前向她爭取。” 由於星际男女比例失衡高达30:1,星际法允许女性在二十二岁之前自主择偶。 但若超过二十二岁还没有最低限度数量的伴侣,就会被白塔系统强制匹配。 厉梟冷嗤:“隨你们。” 就在这时,监察部的门再次被拉开,松將楚禾带了出来。 第6章 同卵双胞胎兄弟 厉梟先是脸色一僵,隨即理直气壮看向她。 楚禾与他对视一眼,移开视线。 刚才在门后,松很狗地让她听完了全过程才肯带她出来。 她现下一点都没有被伤的玻璃心,只有无语。 “楚禾小姐,您好,我叫卡洛·克莱尔,是维因的哥哥。” 卡洛抬起她的手,將原本別在他制服胸前的冰魄玫瑰放在她手里。 “……您好。” 维因阳光,他却像维因的反义词。 乌黑的头髮把他精心雕刻般的脸衬得极其苍白,人像从阴暗处钻出来的,就连身上的气息也透著冰冷感。 反差大成这样的同卵双胞胎,楚禾还是第一次见。 卡洛突然俯身,眼底蛰伏著冷血动物独有的危险黏腻,视力不好似的唇鼻循著她侧脸细嗅。 “你身上有我喜欢的猎物的味道,我能做你的伴侣吗?” 楚禾一时没反应过来,僵住。 怎么就伴侣了?这么隨便吗? 卡洛红红的舌尖像蛇芯子一样开著叉,嘶嘶地扫过她唇角,似乎要从她唇缝里钻进来。 楚禾最怕蛇了,登时灵魂出窍,飞速后退。 “哥!” 维因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慌忙道歉,“对不起,楚禾小姐,我哥没有恶意的,你……你別怕。” 楚禾心悸地问:“卡洛先生的精神体是蛇吗?” “是。”维因又急急补充,“是条漂亮的黑背白腹蛇,能缩成手指粗细,很可爱。” 再可爱,也改变不了它是一条蛇。 卡洛拿开维因的手,语气沙哑而平静:“楚禾小姐不喜欢蛇?” “……有些害怕。” “你多见见就不怕了,维因小时候也怕。” 婉拒了哈,楚禾抗拒地直往后仰身。 “维因,栓好他,別像野兽似的到处发情!” 厉梟嗤了卡洛一声,推开楚禾,“你准备踩在我脚上到什么时候?” 他俯视她的眼神又厉又嫌弃:“一身狗味儿。” ……好尷尬。 她明明洗过澡的。 难道维因的精神力失效之前,他精神体的味道都会留在她身上? 维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其他几人也目色各异地盯著她。 哨兵不仅人高马大,还肌肉发达,空气中充斥著雄性荷尔蒙气息,又闷又重,楚禾第一次觉得自己弱小无助。 她別过脸將自己缩到电梯口的角落。 松叫住要走的厉梟:“公会会长要为他儿子討公道,你也上执政部。” “跟我有什么关係,不去。” 厉梟语气厌烦。 松惯常的冷酷:“楚禾嚮导是你未婚妻,这是总指挥官的命令。” 楚禾瞬间没了其他心思,进入电梯便垂眼摩挲手上的戒指。 电梯门即將关上时,维因忽然伸手撑开,问松:“总指挥官也参会吗?” 松:“是。” 维因低头快速说:“楚禾小姐,你別担心,你是珍贵的治癒型嚮导,不管怎么样,我……你不会有事的。” 楚禾:“……” 她確实体会过她的珍贵,黎尤恩还想把她切片做研究呢。 “维因先生,谢谢你。” 楚禾感激地向他笑了下,无论如何,他是她到这个世界以来,唯一对她释放善意的人。 维因被她乾净的笑容晃了眼,脸不由一红,慌忙去拨光脑。 “总指挥官……” 电梯缓缓上升,他的声音被隔绝在电梯门外。 厉梟又嗤了一声,目光刀子一样扎在楚禾后脑勺上。 没完没了了是吧,楚禾好想硬气一回,给他瞪回去。 但这些人对她审判在即,她只得装怂。 松视线微斜,果然看到楚禾发尾垂下的一截绿藤甩了几下。 …… 电梯在106层停下。 一路往里,两边都是各部门大大小小的透明隔音会议室,直走到一间色调深沉、肃穆庄严的全封闭式会议室前,松才停住脚步敲门。 楚禾强压的心慌一瞬爆发,不受控制地喉咙乾渴,身上冷热交替。 她低眉顺眼,进会议室的过程中谁的眼色都不看,把呼吸放慢、放慢、再放慢,才安抚住狂跳的心臟。 眼底出现一个能围坐二十人左右的长方形会议桌,厉梟直远离到了她的对角才拉开椅子坐下。 松將她带到正下首。 楚禾落座后才抬眼。 会议室已有五人。 楚禾多看了几秒带著电击圈的黎墨白,视线划过黎尤恩,心臟瞬间被主座上身著黑金军装的男人撅住。 顾凛,sss级,东区白塔总指挥官。 这是一个拥有雪原之狼一般气魄的男人。 一双冰裂银眸眼白是纯粹而透彻的银白,瞳孔则是深邃的冰蓝色,楚禾与他对视时,只觉那双眸子里有细碎的冰晶在旋转,极具压迫而又神秘。 即便只是沉稳安静地坐著,摄人的气场也足以让人双腿发软。 楚禾很庆幸自己进门时没往里面看。 除了这三人,公会会长和原主的未婚夫白麒则出现在光脑连接的投影上。 “楚禾小姐,中央白塔举办的各区联赛尚未结束,我暂时无法赶到东区,请见谅。” 白麒温声开口。 他是中央白塔执政官,兼骑士团团长,与顾凛同属sss级。 楚禾看向他,男人一身白金制服衬得身形頎长挺拔,外表清俊中自带一种不容褻瀆的神圣感。 相对厉梟的暴躁、黎墨白吉祥物般的呆萌,他算是原主未婚夫中最靠谱的一个。 只除了不往原主身边凑,把她当要负责照顾的摆设。 楚禾收回视线,更加坚定了与这三个未婚夫解除婚约的想法。 “楚禾,我要你为我儿子抵命!” 身体发福如一大一小两个雪球组成身子和头的公会会长,一把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抹泪控诉, “大家都知道,三个月前她成了废物,她家人都放弃她了。” “只有我心软收留了她,却没想到引来一头白眼狼,害死了我儿子。” “各位长官,你们一定要给我个公道啊!” 第7章 审判 公会会长控诉完,会议室內所有人的视线都转落在楚禾身上。 她平静地听著这些辱骂,没有半分往日的尖锐、偏执和阴鷙。 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脸上虽木著,但一双清澈的杏眼镶在巴掌大的精致小脸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纯白又无辜。 与曾经的楚禾简直判若两人。 “楚禾嚮导,你有什么要说的吗?”顾凛问。 人不是她杀的,原主也並非无缘无故杀人。 所以楚禾心里没有愧疚,底气让她慢慢冷静下来。 “没有。” 她摇了摇头。 公会会长怒声追问:“你承认你杀我儿子了?” 他话音方落,黎墨白便慢吞吞站起身,又慢吞吞张口:“我……” 楚禾眼尾余光瞥了一下,忙先他一步认下:“是我杀的。” 在场一眾眼神一变再变,只有厉梟支著头不知在想什么,黎墨白缓慢地转头看她。 “你们看,她亲口承认了。” 公会会长向顾凛,“总指挥官,我不和解,她必须给我儿子抵命!” 要不是楚禾这个废物是嚮导,普通法对她不適用,才让白塔插了手,他昨天就能让她死透。 白麒先开了口,问楚禾:“为了什么?” 楚禾:“是他先害我,我只是正当防卫。” “她说正当防卫就正当防卫?” 公会会长將炮火转向白麒,“就算你是中央白塔执政官,少帅的骑士团团长,也不能偏袒杀人犯。” “否则,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会联合七大区所有公会,向中央白塔討个说法。” 这两个月要不是他们搅和,他早把楚禾这个废物“交货”给那人当研究材料了,他的儿子也就不会死。 楚禾转头问松:“监察官先生,请问我房间的监控,您让人取了吗?” “监、监控,什么监控?” 公会会长闻言,脸色瞬时变得难看。 儿子什么德行他最了解,昨天他也想去案发现场看有没有监控,但楚禾的房子到现在还被白塔派人围著。 松抬眸看楚禾,既没有开口的意思,也没有动作。 楚禾:“……” 真是群不做人的! 松眼珠微垂,果然见她发尾藤条乱甩。 他虚放在光脑上的指尖动了一下。 “没关係。” 楚禾庆幸自己没有想著依靠別人,她打开戒指上的宝石,取出存储晶片,推给松。 “我这还有。” 监控画面投在会议桌正中间。 这个时代的监控更像是手机录像,有图有声音。 隨著播放进度条推进,楚禾察觉到除了会长外,在场的其他人看的並非监控,而是她。 只从原主贵族服饰的穿著,以及举止间刻意维持的贵族举止,就可以看出她极其重视自己的贵族尊严。 而楚禾现下只穿了条简单的裙子,头髮则是绿藤给她编的极具少女感的半披髮,无害得像跑进狼群里的兔子。 楚禾也想过会露馅。 但发现,就算能她学著原主那套贵族做派绷著活,也学不来她身上的阴鷙、尖锐以及疯魔的气质。 最后只得放弃。 监控播放过大半,突然,楚禾发现这个视频被裁剪了。 原主自爆精神海那段,没了。 这不是她从戒指里取出的那枚存储卡上的內容。 楚禾看向松。 松眼皮都没抬,监控播放到原主失控,藤条把公会会长的儿子捲起绞杀后,他按下暂停键。 “楚禾嚮导的药检结果已发给你,帮你儿子把药融进晶石的那位嚮导也已抓获。” 松给出结论: “会长,楚禾嚮导正当防卫属实!” “那药只是……又不会死人。” 公会会长不服,脸色铁青道,“就算防卫,她也是防卫过当。” “会长先生,楚禾小姐是嚮导,哨兵蓄意伤害嚮导,是重罪。” 黎墨白慢吞吞地说。 楚禾微诧,她总觉得黎墨白这性子挺让人操心的,没想到他能说出这话,不由看他。 黎墨白缓慢地转头,呆萌地回瞅她。 “什么嚮导?” 公会会长气得发抖,“她一个精神海破损的f级废物,连疏导都做不完,算什么嚮导。” 黎尤恩刨著自己乱糟糟的鸡窝头,道:“楚禾小姐確实是治癒型嚮导,至於等级嘛……” 会长愤怒大声:“你们都包庇她,身为白塔领导,你们知法犯法,眼里还有没有星际法?” “会长冷静,”黎尤恩转头向楚禾,“楚禾嚮导,请放一下您的精神体。” “好。” 楚禾走到椅子后空旷处,集中注意力释放精神体。 先是一团绿色的柔光出现在她眉心,紧接绿光环绕她周身,隨之变为了一根根藤条,渐渐地越延伸越多。 突然,楚禾感觉精神力有些失控。 离她最近的松也注意到了。 他声音惯常地冷酷:“会长,你已確认楚禾小姐是治癒型嚮导,关於案子的事,我们隨后会联繫你。” 不给人说话的机会,他镇定而利索地关闭光脑连接。 楚禾再也收不住,精神体藤条瞬间一股脑儿炸出。 “……” 熟悉的盘丝洞。 毁灭吧,人怎么可以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不知道在座的有没有慌,反正楚禾挺慌的。 她怕被判定她要攻击他们,连忙道:“你们先別动,我想办法收。” 死寂片刻,黎墨白慢吞吞问:“小叔叔,这是等级升级了吗?” 黎尤恩语气压不住的惊喜:“对,升成d级了,加上维因给她共享的精神力,她现在是d+。” 楚禾抽空瞅了眼她的空间,神树树干又有一截恢復了生机。 她顿时雀跃。 看来只要用哨兵的精神力浇灌神树,就能提升她的嚮导等级。 她的饭碗稳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楚禾才把这群祖宗召回,会议室终於重见灯光。 她默默的一手抹额角急出的汗,一手將扒著会议桌的最后一根藤条拉回来。 “不用紧张,你才分化成治癒型嚮导,不能熟练掌控精神力正常。” 白麒温声,“中央白塔下月有一期针对嚮导的培训课,你直接过来。” 楚禾没想到白麒会让她去他身边。 两个月前,原主想留在离家族近的中央白塔时,甚至开口求过他。 却被他温声拒绝:“离开这里,对你有益。” 厉梟和黎墨白也都抬眼看向白麒。 楚禾还在犹豫要不要答应,却见松又继续播放起原主房子里的监控。 但这次放的却无关原主,而是她刚穿过来的画面。 视频中,原主倒地三五分钟后,突然诈了尸。 满屋枯藤焕发生机,她偷感极重地靠近死去的公会会长儿子…… 要不是她与原主长了同一张脸,中途又確確实实没有换人,绝不会有人相信她就是原主。 可会议室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惊讶,显然早已看过这段视频。 “楚禾小姐,请解释。” 阿克松冷酷的声音响起。 第8章 人格分裂 果然逃不开这一茬。 楚禾自知一穿过来就露了馅,还好在监禁室时想好了怎么圆谎。 於是冷静道:“我人格分裂。” “噗!”黎尤恩笑出了声。 松眼皮跳了一下,问:“三位作为楚禾小姐的未婚夫,见过她当前的人格吗?” 白麒没有开口,脸上表情很一言难尽。 黎墨白老实摇头:“没有。” 楚禾心里瑟瑟:“昨天才分裂出来的。” 厉梟语气嘲讽:“那你最好別让那个討厌鬼再出现。” 楚禾想儘快把原主这些糟污事揭过去,就不得不先给三个未婚夫道个歉。 毕竟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却被原主闹得像个笑话,在长官和下属面前丟尽了顏面。 此时机会正好,她鼓足勇气: “黎副队,厉挥官,白执政官,曾对你们造成的伤害,对不起。” 说完,她鞠了一躬。 黎墨白率先给出回应,但说话还是那么的慢吞吞:“你不是,不用……” 楚禾咬死新身份:“应该道歉的,就算人格分裂,我和她也是同一个人。” 会议室里诡异的沉默。 楚禾硬著头皮继续编:“这两个月,我钻牛角尖了,但这是我自己的事,不是伤害別人的理由。” “给你们造成的所有后果,我全权负责。” “別太高看自己,你以为你的『对不起』算什么?” 厉梟怒声。 他对原主的恨意並不全是因为感情纠葛,更重要的是他面具下脸上的那道疤。 那是原主曾为了维护她最喜欢的一个未婚夫亲手伤的。 “是没什么分量。” 楚禾一时也有些怨原主了,不爱就不爱,干嘛伤害啊。 她心里嘆了口气,道:“错了就是错了,你们不用原谅,我之所以道歉,只是认为我该表明我的態度。” “我不討厌你敢於承担的勇气。” 松起身,边脱掉手套边抬起那双冰冷的异瞳审视她。 “可你在撒谎,你到底是谁?” 楚禾直觉他脱手套没好事,但不明所以,坚持:“我就是楚禾。” “你是哪个楚禾?” “监察官先生还见过別的楚禾吗?” “……比你顽固的人,我见过不少。” 松冷酷说完,拧动他拇指上的银灰戒指。 楚禾的颈环骤然收紧,她连忙一手撑住椅子背,一手上手去拽。 “松监察官,这不是你应该审问的內容,请住手。”白麒的语气严肃。 颈环还在收紧,窒息感越来越重。 松语气依旧冷酷:“白执政官,我作为东区白塔监察官,怀疑她顶替他人身份,心怀不轨。” “总指挥官,没有坏心。”黎墨白求顾凛。 松看了眼沉默的顾凛,停了上刑逼问。 楚禾恢復喘息,终於支撑不住,“噗”的一口血吐出,胃里灼烧地疼。 她一把推开松,挤进椅子。 “你先让开,我要晕了。” 说完她便软噠噠地趴在会议桌上昏死过去。 松看著她带血的嘴唇怔了一下,发现她搭在桌上的手腕处也有一片红,他掀起她衣袖。 楚禾手臂上遍布红斑。 “你昨晚对她用刑了?”厉梟声音陡然一厉。 他是討厌楚禾,但她毕竟是他未婚妻,別人当著他的面这么对她,跟直接打他的脸有什么区別。 “不对。” 黎尤恩抬起她手腕细细查看,“这是初代污染症。” 初代污染症便是宇宙辐射之初,那场席捲人类的污染病。 正因为它,部分人类分化成了哨兵和嚮导。 另一部分被优胜劣汰后虽適应环境活了下来,却因基因受损而短命,平均年龄由原来的90岁变为了如今的55岁。 “初代污染症几百年前就没人得了,她怎么会……” 厉梟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神复杂。 “污染症,我治不了。” 常规医学要是能治这病,人类也不会成为现在的样子。 黎墨白给楚禾擦著嘴唇上的血跡。 黎尤恩无奈地看了眼他,刨了把自己乱糟糟的鸡窝头,对厉梟和白麒说:“不过现在机会正好,你们要想报復她,都不用脏手,只要放著不管,她十有八九自己会死。” 会议室里安静一瞬。 “现在是下午四点,我最迟今晚十点到。” 白麒道,“厉梟、墨白,你们先带她回去好好照顾。” 他打完招呼快速下线。 “既然你们做出决定了,那就带楚禾嚮导去医疗部吧,我先给她掛点营养液。” 黎尤恩看起来难得靠谱,“她吐血是骤然窒息刺激下引出了胃出血,还有,她多久没吃东西了?” 松昨天在晚饭后才把她带进监禁室,问题不在他,他没理黎尤恩的话。 黎墨白沉默,厉梟神色晦涩:“多大的人了,饿了连饭都不知道吃?” 顾凛看了眼楚禾苍白如纸的脸:“楚禾小姐以后就是我们东区的嚮导,维因队长细心,暂时照顾她。” 他又对厉梟和黎墨白道:“你们和她的纠葛,等她身体恢復了再找她解决。” 黎墨白却抱起楚禾,慢吞吞地看著顾凛:“总指挥官,她说她是楚禾,要对那个人的后果负责,那她就是我们三个的未婚妻,我们应该照顾她。”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您放心,她不一样,我们不伤害她。” “献什么殷勤,她说了会退婚,要负的责任里不包括你。” 厉梟再没看楚禾一眼,语气奇差,“要照顾你照顾,我还有任务,没工夫伺候完那个伺候这个。” 他抬脚就走,拉开会议室门时,却见维因正等在门外。 “厉指挥官。”维因面露急色地和他打招呼。 “……她不过和你精神结合了一回,就勾的你这么放不下了?” 厉梟此刻像极了疯狗,逮谁咬谁。 维因蹙眉:“厉指挥官,她是您未婚妻,请注意您的言辞。” “你还知道她是我未婚妻?那你注意你的行为了吗?” 一个个真把她当宝了! 维因平静下来,眼神变的坚定:“就算你们不退婚,楚禾小姐九个伴侣的名额也没有满,我有权利爭取。” 厉梟咻地握紧拳头,锋利的眉眼暴怒。 第9章 给黎墨白疏导 楚禾再醒来已经第二天傍晚,屋中光线半明半暗,等她眼睛適应时,又被嚇得一个激灵。 黎墨白和厉梟杵在她床头,目不转睛地盯著她。 楚禾紧紧抓著被子,默默坐起。 不是说哨兵伤害嚮导是重罪吗,他俩要干嘛? “为什么不开灯?” “你是哪个人格?” 她和厉梟的声音撞在一起,然后同时沉默。 “……今晚你看著她,明晚……”厉梟脸色很臭,“麻烦!” 但他身上尖锐的暴躁似乎被谁给抚平了。 黎墨白拧开灯,温吞道:“你现在进白塔了,未婚夫妻可以在一起,方便照顾。” “倒,倒也不用。” 和恨自己的人住在一起,楚禾还没有这么想不开,上赶著找不痛快。 黎墨白给她提来拖鞋,自顾自继续说:“但白麒哥哥说,你可能不適应,让我们先轮流来。” 听到白麒的名字,楚禾突然想起昏倒前的事,她摸自己的脖子。 颈圈没了。 “会长儿子的事,已经处理好了,”黎墨白慢吞吞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说,拉开衣柜,“你的污染症暂时不会有事。” 楚禾不解:“什么污染症。” 黎墨白把浴巾拿来,捲起她衣袖。 她胳膊上的红疹子消退了,皮肤恢復了白皙。 这是污染症?但暂时是什么意思? 黎墨白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解说:“污染症没有办法根治,但白麒哥哥的精神体是麒麟,他的血有净化的作用。” “他回来过?” “嗯,他很忙,等不到你醒来又回中央白塔了,但他说每月都来给你送血,你不用担心污染症復发。” 楚禾:“……” 所以她的小命还是捏在別人手里? 黎墨白把床头放的三本书给她:“这是白麒哥哥给你的,说对你有用。” 楚禾垂眼看,《星际史》、《星际野史》、《嚮导作业手册》。 “白麒哥哥说,他在《野史》里做了標记,你可能需要。” 黎墨白说完进了浴室。 楚禾找到白麒做標记的地方,里面记录的三个人都一夕之间性情大变。 貌似找到了先辈,她惊喜地看下去。 “我放好洗澡水了,你先洗。” 黎墨白似乎习惯了不被回应,说完就出去了。 记忆中,原主就这么对他,不像未婚夫,像佣人。 楚禾闔上书,心情变得有些微妙。 …… 洗完澡,她磨蹭了一会儿,才鼓足勇气去敲黎墨白的房门。 门打开的很快,他身上的水汽和热气混著男性荷尔蒙朝著她脸扑来。 楚禾懵懵地看著几滴水珠从他胸膛上滑下,顺著他腹肌沟没入裤腰里。 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盯著看,她连忙后退一步,瞥过脸:“你先穿件上衣。” “晚上会湿。” 啊啊啊!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楚禾脸烧得像被火炉烤著,坚持:“你快去穿。” 黎墨白缓慢地转动眼珠,看著她染了红霞一样的脸,把精神体放出来。 手里被塞了团东西,楚禾条件反射接住,一看是只圆滚滚的熊猫,她顿时幸福了。 她狠狠蹂躪了一通它的脑袋和软软的肚皮。 它一点也不反抗,甚至有些蔫儿。 楚禾把它举到面前,它该白的部位也黑黑的,眼神无光,很没有精气神。 精神体与主人的状態息息相关。 “你的精神污染值还是86%吧?”楚禾抬头看向黎墨白。 他捂著腹部在她面前蹲下,面上泛起潮红,呼吸微喘,缓缓地把脖颈上的电击圈凑到她眼前。 呃……哨兵对他们的精神体都这么敏感吗? 但是,好乖! 87%。 “又上升了一个点?” “嗯,污染值超过85%,不接触污染源,也会自己上升。” 楚禾把熊猫还给他:“你收起来,我给你疏导。” 黎墨白將她抱起,楚禾见他往床边走,忙按住他手臂,道:“在沙发上。” 他没有违抗,靠著沙发坐下,让楚禾跪坐在他腿上。 楚禾和他额头相贴,与他精神连结。 前天给他深度净化时,他失去了意识,精神图景毫无抵抗之力,还算好进。 可现在,时间一分一分地过,楚禾累得发晕,还是和他连结不上。 黎墨白擦去她颈后沁出的汗,头髮间冒出熊猫耳朵,拉著楚禾的手放在上面。 “你玩一会儿就不紧张了。” 楚禾摸著毛茸茸,心里猫猫流泪,她果然还是太菜了。 缓过劲来,楚禾再次与他连结,却发现黎墨白的精神通道比先前更开了些。 原来他说的紧张,不只是她,还有他自己。 楚禾学到了新技巧,她一手抚摸著他的熊猫耳朵,一手落在他胸膛上。 黎墨白呼吸骤然加重,他的精神丝线也主动地钻出通道。 楚禾与他成功连结。 他精神图景里依旧黑气繚绕。 藤丝找到精神体熊猫,丝丝缕缕的没入它身体。 有维因和卡洛兄弟共享精神力,这次疏导持续了很长时间,但她嚮导等级太低,还是没能避免被他按著索取。 不知过了多久,楚禾被榨到虚脱,实在支撑不住,趴在他肩上喘息著道: “你先控制一下,我得断开连结休息一会儿。” “还想要。” 黎墨白喉间滚出的声音沙哑粗重,唇瓣急躁地摩挲在脖颈间,磨得她生疼。 他腰腹紧绷,滚烫的体温煎的她难以招架。 嚮导和哨兵之间一般不进行跨级疏导果然是有道理的。 不仅连结难度大,还做不完一整套,哨兵得不到满足狂躁后,两方都会出事。 楚禾软绵绵地推了推他肩,气息不稳:“你先平復一下,我看看你的污染值好不好?” 黎墨白这一次没有违逆她,急切触碰她的动作渐渐变为抚著她纤细的背安慰。 楚禾及时断开连结。 缓神期间,她清楚地感觉到,维因和卡洛兄弟的精神力源源不断地补充进来。 她看电击圈。 81%。 “我们用了多久?” 她好把握下次的时间。 “16分钟。” 楚禾:“……” 唔……她果然好废物! 再次疏导时,黎墨白的精神通道全然对她敞开。 第10章 入职白塔 楚禾很容易就將藤丝探入了他的精神图景。 “咔嚓”一声。 黎墨白的电击圈自动打开。 藤丝团团围著熊猫精神体,乌黑的污染物丝丝缕缕从它身体钻出。 它脑袋、肚皮以及背部的毛渐渐恢復白色,眼里也有了光,伸爪子抓藤丝玩儿。 黎墨白见她没有要断开,温吞的眼神流过抹清润,蹭了蹭她的侧脸。 藤丝兢兢业业净化,污染物一点点消散。 他的精神图景显出真容:长满翠竹的山谷。 好解压! 楚禾强迫症也跟著犯了:乾净一点,再乾净一点。 最后断开时,精神力操控已到极限,她自己把自己干虚脱了。 一时缓不过来,她不受控制地颤抖著,发间热汗连连。 黎墨发出闷哼,將她抱得极紧,像是要把她塞进他那绷得又硬又烫的身体里。 楚禾软绵绵的由他抱著。 突然,黎墨白抬头。 楚禾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錮著后脑勺亲了下来。 毫无技巧,全靠生啃。 他身体的衝动,也透过衣物清晰地传递过来。 楚禾嚇了一跳,慌忙咬下去。 黎墨白痉挛了一下,渐渐平息。 楚禾顾不得身子还发软,从他怀里起来,却被他再次抱住,头埋在她颈间,沉默而隱忍地喘息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些粘人。 直到两人分开,楚禾发现他的体温还是很高,不確定地问:“不会引起你的结合热了吧?” 按理说,就她的等级,精神力还不足以引发高阶哨兵的结合热。 “没有。”黎墨白眼里炙热的慾念直白,抱她,“我送你去洗澡。” “我自己来!” 楚禾刚站起身,腿一软,差点趴在地上。 黎墨白伸臂捞住她,动作意外地迅速。 “……能把你的熊猫留给我吗?” 她还没適应这里。 保证道,“我不乱揉,就让它睡在我身边。” “嗯。” 楚禾洗漱出来时,黎墨白正在给各种反抗逃跑的熊猫吹毛。 “洗乾净了。” 他又帮她吹头髮。 楚禾低头与怀里的熊猫四眼相对,就……呃……算了。 入睡前,她看了眼空间,神树树干已有1/10恢復生机,绿藤上还长出了苞。 原主留下的棘手事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楚禾安心闭眼。 接下来就只剩退婚! …… 第二天一早,她神清气爽地醒来,这才细细打量起房子。 这是一个三层带露台的独栋,院子里还有个小园,一侧是邻居,另一侧的院墙外全是葱葱鬱郁的参天大树。 “你喜欢?” 黎墨白走了出来,看她的时候依旧慢吞吞的,但眼神却变得生动鲜活。 “喜欢,”楚禾看到了他嘴唇上的咬伤,连忙移开眼,揉了把熊猫脑袋,问,“这房子真是白塔分的宿舍?” “是,我陪你买东西布置。” 楚禾顿时不嘻嘻了。 她现在是个穷鬼。 “我想把外面那栋房子卖了,要怎么做啊?” 原主那栋房子又大又讲究,应该值不少星幣。 能先还他们三个一部分欠款。 “那是白麒哥哥找的,我问他。” 两人正说著话,厉梟出现在院门口。 他像训练中途过来的,冒著热气的蓬勃肌肉几乎要把紧身背心绷开,下身野战长裤扎进军靴里,推门的手上佩戴著半指战术手套。 “你,”他看到黎墨白下唇上的牙印伤口,厉眸暗了一下,“去监察部消除污染值预警记录。” “你跟我去办入职。” 他转头,发现楚禾白皙颈部上的红痕上时,眼里嗖地冒出暴躁,“快点换衣服,我没时间等你。” 就没见过脾气这么坏的人,楚禾又想嘆气了。 “我有话要说,先进屋吧。” 厉梟不动,她又道,“就两句话的时间。” 楚禾进去,黎墨白温吞看著厉梟:“你答应白麒哥哥试著相处的,不要凶她。” 厉梟眼神更暴躁了,抬脚进屋。 “你擦擦。”楚禾把毛巾递向他。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全是汗意。 就在楚禾以为他不会接,准备塞进他手里时,他却扯过擦了起来。 “有话快说!” “是关於退婚的事。”楚禾开口。 厉梟擦汗的动作微顿,厉眸发冷。 黎墨白欲言又止。 楚禾心里打鼓:“我之前答应你们,会长儿子的事结束就退婚。” “但我昨晚给白执政官发消息时,他说近日忙,等一个月后,他过来我们当面谈。” “你们两个有意见吗?” 黎墨白摇了摇头。 “隨你们,”厉梟扔下毛巾,看了眼黎墨白,“你送她去执政部。” 楚禾有些无奈,却鬆了口气。 白麒是她的救命药,她不適合这个时候与他退婚。 而他们三个明显走得更近,她不能因为白麒有用就不退,另外两个没用就退掉,这样只会引得他们更討厌她。 她可以趁这一个月稳定自己的工作,缓和与他们的关係,以便退婚谈判时,能爭取到处理她污染症的好办法。 …… 105层,执政官的办公室里。 楚禾双手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看著桌子对面的男人。 “我叫孟极,以后就是你上司。” 他三十来岁,军装穿得隨意,外套扣子散开大半,神態间带著豹子的慵懒和暗藏的锋锐。 “长官好,我叫楚禾。” 楚禾看了眼桌上散乱的烟盒、打火机、胃药、咖啡和文件,初步判断他是个不拘小节的领导。 “知道。” 孟极挑眉笑了下,熔金色的眸子从他面前的屏幕上扫过。 上面无声播放著楚禾穿来那日的监控视频。 楚禾见他笑里带了揶揄,瞬间心虚,觉得他在说原主与三个未婚夫的事,不自在地垂眼。 孟极眼珠落在她精致的面庞上,看见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形阴影,隨著眨眼轻颤。 他“嘖”了一声,磕出根烟,刚要点燃,瞭了她一眼后,又扔在桌上,从抽屉摸出两根棒棒。 他递了根草莓味的给楚禾:“你看起来喜欢这个味道。” “谢谢。”楚禾默默握在手里,“请问,入职需要我提供什么?” “你需要强硬一点。” 孟极拆开棒棒,咬得嘎嘣碎。 楚禾抬眸,有些纠结。 原主性格就很强硬,可是……她不想再那样活啊。 第11章 支持你抢鸟人的女人 “哨兵都是得寸进尺的狗崽子,你要学会怎么使用我们,別反被狗给驯了。” 他抬手將额前的刘海一股脑刨到脑后,淡笑著瞅她。 楚禾发现他左眼角下有一道极淡的、闪电状的银色旧疤,不显狰狞,还增添了些故事感。 是这个意思啊,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长官。” 孟极看著她水灵灵的杏眼,压住舌间的“嘖”,往后仰身,將宽阔的肩背陷进办公椅中,道: “楚禾小姐,能升级的治癒型嚮导,你是头一例,我们还没想好怎么培养你。” “你现阶段的工作內容先隨其他治癒型嚮导,有两种模式供选择。” “一种不出白塔,安全,但要跨级疏导。” “另一种不接受跨级疏导,但要隨队出任务,有安全风险。” 楚禾立即道:“长官,我想选第二种。” 她穿来这两日和黎墨白跨级疏导、与维因精神结合,都是为收拾原主的烂摊子,保命。 但在工作上,她不想这么麻烦。 而疏导同级及更低等级的哨兵,最多只用贴额头、握手。 大不了她多多疏导,也能获得足够浇灌神树的精神力。 “可以,”孟极又拿起烟,放在鼻子下闻,“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打工人最关心的,不就是—— “请问薪资待遇是怎样的?” 孟极笑眼望著她:“上四休三,每周疏导任务不少於40人,超过40人算加班。” 隨队外出,另有补助。 光是提供食宿,五险一金齐全,就比她曾经996的工作好上太多。 楚禾听得很满意:“我明白了,谢谢长官。” “你现在去医疗部做等级和匹配度检测。” 哨兵疏导任务由塔里统一分配,分配依据便是他们与嚮导的等级和精神力匹配度。 楚禾应下。 刚要离开,却被孟极叫住。 “听说你不能熟练掌控你的精神力。” 他烟嗓里带著含糊的笑意,“引起狗崽子们的结合热后,知道怎么处理吗?” 体液交换。 但这不是她的首选。 楚禾冷静回道:“我会备好抑制剂,万一不行,我给他们喝我的血。” 孟极耸了耸肩,笑呵呵:“希望楚禾小姐不要因为失血过多,成为医疗部的常客。” 盘丝洞在她脑海中闪过。 孟极叼起烟,笑意不羈:“別紧张,记住,第一时间联繫上司,比事情闹大后联繫上司,会让我高兴。” “长官,我加您。” 楚禾立马点开手腕上的光脑,隔著办公桌伸过去。 孟极也抬起胳膊。 他皮肤是深麦色,手臂结实粗壮,与楚禾白皙纤细的手並列,巴掌有她三个大,手腕有她四个粗。 楚禾呼吸一滯。 惹他不高兴,会被揍吗? 楚禾出办公室门时,听见他“嘖”了一声,烟嗓沉哑:“放心,长官不打人。” 楚禾:“……” …… 楚禾测完等级,从匹配舱出来,等结果期间,收到孟极消息。 让她加工作群,还推了几个公眾號。 “欢迎加入东区白塔大家庭!” “哇,是珍贵的治癒型嚮导!” “上一个还是咱们执政官大人三个月前挖进来的。” “楚禾?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 楚禾心跳滯了一下。 “你说原来西区那个?” “怎么可能,她不是攻击型嚮导吗?” “是啊,听说她精神海都破损了。” 耳边传来脚步声。 楚禾摁灭光脑,一抬头,黎尤恩拿著张纸,两眼放光地看著她。 又想拿她切片做实验了? “你和塔里同级及以下哨兵的匹配度全是100%,前所未有。” 他没说的是,哪怕等级跨度大,她与作战部的几位指挥官和队长的匹配度也超过了90%。 “有利於开展工作就好。” 先保住饭碗。 “我的等级显示d+,是我的真实水平,还是有维因队长共享精神力的原因呢?” 楚禾更在意等级什么时候提升,这关乎她涨薪。 “真实水平,”黎尤恩在她面前坐下,“哨兵精神力能提升你的等级,我会建议执政部多分配疏导名额给你,你反对吗?” 楚禾求之不得:“可以的。” 黎尤恩突然沉默,意味不明地看著她。 楚禾赶紧与他道別。 “对我家小墨白好点,”他揉了把乱糟糟的鸡窝头,“那小子很乖,不难相处。” “……我知道。” 楚禾从电梯里望向外面的高楼和训练场,终於有了她在这个世界定下来了的实感。 电梯在93层停下,楚禾回过神,与门外的卡洛四目相对。 他身后还跟著六七个与他一样高大的哨兵,都穿著严整的军装,扣子全部扣到喉结处。 明明大热的天,他们却没有任何汗意,个个跟卡洛一样的冷冰冰。 精神体不会都是蛇吧? 楚禾下意识后退。 卡洛三两步游进来,自然地伸臂一揽,將她卷进怀里,冰冷的大掌贴著她腰线。 “楚禾小姐,又见面了!” “队长,这就是厉指挥官的未婚妻?”一个哨兵探头问。 卡洛蛇瞳阴潮地黏在她唇上,“嗯”了一声。 “队长,我们支持你抢鸟人的女人!” 都说鸟蛇是天敌,看来他们关係很差。 楚禾连忙撑住卡洛胸膛往外挣。 他一只手就將她两支手腕全捉住,唇舌贴著她脸上的皮肤缓缓地滑向她唇缝。 “你昨晚用了我的精神力,很多。” 他们果然能感觉到,楚禾不由僵住。 她愣神的功夫,卡洛佩戴手套的指撩开她衣领,蛇一样开叉的舌从她脖颈上的红痕上舔舐过。 “你允许哨兵在你身上留痕跡,是因为他是你未婚夫?” 楚禾简直要炸了,奋力挣扎。 电梯又是一停。 “……哥!” 维因大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下一秒楚禾便被他解救出来,他歉意地帮她整好衣领。 同时,他的七八个队员也涌入电梯,他们个个身穿训练服,身体线条流畅,背肌鼓胀,湿透的背心被战术腰带扣进裤装里,浑身透著热气。 电梯被涇渭分明的一分为二,冷热交替,封闭空间焦灼流动。 “楚禾嚮导,实在对不起……哥,你也来道歉!” 楚禾几乎要把自己贴在电梯门上了,可还是躲不开身后审视的、兴奋的、揶揄的、看好戏的各色视线。 她低著头,呼吸不自主加快,越想越气,发尾藤条乱甩。 终於到一楼,电梯刚开了条缝,她立马钻出去。 没忍住回头,冲卡洛道: “卡洛队长,你別再这样了,我也会打人的!” 放完狠话,她拉起正等她的黎墨白就跑。 身后鬨笑,声音大得特別不礼貌。 好丟人,楚禾捂住脸。 维因扶额,无奈道:“哥,你再一次成功让我们离她远了些。” “明晚轮到你陪她?” 维因警惕:“你又想干什么啊?” 第12章 开启新生活 “卡洛队长欺负你了?” 黎墨白將圆滚滚的熊猫放进楚禾手里:“我去找他。” 精神海里还縈绕著卡洛那股子阴冷的精神力,楚禾闷闷压下火气,拉住他:“没事,陪我回去。” 熊猫的小爪爪抓住了她发间的藤条,她这才看见藤尾开了朵小。 楚禾闻了一下,竟然散著淡淡的香气。 她送到黎墨白面前,不確定地道:“你闻闻,是不是跟土里种出来的一样?” “好闻。”黎墨白在蕊上舔了一下,把整朵咬下。 猝不及防,体內涌出丝细小的电流,击得楚禾一颤。 “有汁水,是香甜味,”他慢慢嚼完咽下,道,“跟其他精神力不一样。” “……你手里提的什么?” 楚禾连忙转开话题。 “给我们打的饭,”黎墨白推开院门,一脸认真道,“还有三队一个战友给的蜂蜜,他的精神体是蜜蜂,自己採酿的。” 唔……果然是她脑子里废料太多。 楚禾低头摆饭 黎墨白紧紧盯著她侧脸片刻,打开蜂蜜罐子。 “好了,坐下吃饭。”楚禾说著转头,不小心侧脸蹭到了他伸来的勺子。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蜂蜜被餵进嘴里,黎墨白问:“好吃吗?” 没有蜜该有的鲜。 楚禾忙找湿巾擦脸,却被黎墨白捧住,將她的头髮捋到耳后,道:“会沾到头髮上。” 脸上一湿,他竟然又舔。 楚禾震惊看他。 他眼神照常的温吞无辜。 真的是天然呆? “以后拿毛巾擦就行,”楚禾不放心地叮嘱,“你在外面不能给別人这么擦。” “没给別人擦过。”黎墨白眼神缓慢地看著她。 楚禾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气,无奈道:“算了,吃饭吧。” 饭菜入口,味同嚼蜡。 楚禾又吃了几口別的菜,全都这样。 她喜欢做饭,立马尝出,这不是厨师手艺不行,而是食材的问题。 应该是星际受辐射污染所致。 但她一点也不想以后几十年都吃这种东西,问:“你吃过更新鲜的蔬菜吗?” “嗯,”黎墨白抬眸,“中央白塔的神级嚮导培植园里有。” 楚禾有些绝望。 “你不喜欢吃这些?”黎墨白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再去给你打別的。” 楚禾拦住他,把饭菜重新盖好,收进空间。 黎墨白看了看空空的桌面,又看她。 “我的精神图景里有空间,先放里面净化一下。” 感谢《星际野史》里的前辈也拥有过空间,让她可以光明正大地使用。 黎墨白没有多问,把蜂蜜也放到她面前:“这个净化了会更好吃吗?” “试试。”楚禾一併收进去。 那方空间既然能让藤条开出真的,说不定也能种菜。 楚禾立马给白麒发信息。 半分钟后,他拨来视频,道:“纯净种子在別的地方无法存活。” “我在……空间里种。” 白麒清俊的眼神看著她几秒,抬指解开他白金制服最上面的扣子,坐下道:“我过两天拿给你。” “你忙你的,寄给我就行。” “我看情况,”白麒转问黎墨白:“你的污染值降到了多少?” “62%。” “厉梟呢?” “83%。” 楚禾心颤了一下。 果然听见白麒说:“东区白塔没有s级以上的治癒型嚮导,能拜託你照看厉梟吗?” 还没退婚,她应该负责,可…… “你疏导他確实有难度,”白麒温和道,“我让他多配合你。” 楚禾硬著头皮点头。 白麒声音又温了些:“厉梟是ss级,精神力浓度比维因高,对你提升等级也有帮助。” 楚禾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些,应声:“好。” 白麒似乎笑了下,他身上那股子不容褻瀆的神圣感微晃,楚禾一时有些没挪开眼。 “房子有买家了,下午厉梟休息,他带你们去。” “我知道了,”楚禾还记得要缓和关係,问,“你午饭吃了吗?” 白麒笑容顿了一下:“刚吃过。” “那你喜欢吃甜的吗,墨白拿回来一罐蜂蜜,可以做麵包甜点。” 不知是不是楚禾的错觉,她说完这句话时,白麒眼睛微亮。 黎墨白道:“白麒哥哥也喜欢甜的。” 也? 楚禾笑了下。 掛断视频,楚禾好奇原主不给厉梟疏导,他以前是怎么控制污染值的,问黎墨白。 “针对各区ss级及以上的长官,中央白塔会定期派对应等级的嚮导下来疏导。” 黎墨白说得详细,“有时候出任务错过,厉梟哥哥就会让攻击型嚮导给他震碎。” “但一个月前他找攻击型嚮导后,差点失控,白麒哥哥就让我看著他,一旦污染值超过85%,就把他叫到中央白塔去疏导。” 怪不得他俩会听白麒的。 楚禾从空间把饭菜和蜂蜜取出。 饭菜味道有变好,但不多。 黎墨白吃了口蜂蜜,眼眸清润地看她:“好吃。” 没加工的食材,要比加工过的净化后效果好。 …… 午休后,厉梟开悬浮车来接她,不知白麒给他说了什么,他眼神依旧很凶,但没那么刺儿了。 房子里的血跡已收拾乾净,对方出价1600万。 楚禾不懂这里的房价,看厉梟。 “1300万买的。” 十分钟不到就签完了合同。 对方又150万买走了里面的两幅画。 剩余有价值的东西,楚禾全部交给厉梟处理。 她最后逛了逛房子,发现里面没有厉梟他们三个的东西,全是原主的。 “宿舍小,搬去没处放。”黎墨白说。 厉梟双臂抱胸:“家具包含在房款里。” 楚禾也没有想留的,但她喜欢院子里的,问:“这些我们可以移去宿舍吗?” 黎墨白看向厉梟,厉梟往外走:“都卖了。” 楚禾遗憾作罢。 她还没去过外面,难得出来了,叫他俩:“今天我们都休息,买点东西,晚上做火锅吃。” 厉梟不耐烦瞪她。 楚禾觉得,原主对他们那样不待见,她受伤后,三个未婚夫明明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害她,却没有,可见他们本身就很好。 她捏住厉梟的衣袖轻轻扯了扯,道:“走嘛。” “我要买麵粉和鸡蛋。”黎墨白也慢吞吞看他,“做甜点。” 厉梟重重踏进悬浮车,语气极差:“没有下一次。” 第13章 你比她更可恨 晚上的火锅底料是楚禾自己炒的。 呛的黎墨白忙打开了所有门窗。 厉梟打开抽油烟机和换气系统,双臂抱胸站在厨房外冷脸问:“这是你新想的折磨人的手段吗?” 楚禾关火,笑眯眯道:“你俩一个洗菜,一个切,我再熬个菌汤和番茄汤。” 她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左脸颊有个浅浅的小酒窝,藤条將她的头髮编成辫子盘起,上面还开了几朵小,看起来又软又清新。 厉梟嘴角动了动,嗤了一声,转头冲黎墨白髮火:“她叫你洗菜。” “哦,好。” 楚禾从空间里取出买来的肉和菜。 厉梟盯著她后脑勺:“我记得你以前没有空间这种异能。” 黎墨白慢吞吞打开水龙头:“和姐姐的人格一起分裂出来的。” 姐姐? 楚禾顿时来了精神,凑到他面前:“再叫一个。” “嘭!” 厉梟將刀扎进案板里,眼神又冷又厉:“快洗,我等著切。” 楚禾赶紧缩回脖子。 火锅上桌,楚禾先给三人各舀了碗番茄汤。 黎墨白的撒了香菜和葱,厉梟不吃葱,只放了香菜。 “好喝。”黎墨白露出惊讶,道,“白麒哥哥离得太远了,下一次能叫我叔叔来吗?” “好啊,”楚禾喜欢他的善良,“火锅就要人多才好吃。” 厉梟不以为意地尝了一口。 突然怔住。 他看向楚禾的眼神变得复杂:“空间能让食材变纯净?” “只能净化50%。” 就像仿製品,再怎么处理也变不成真的。 “什么时候做麵包和甜点。”黎墨白问。 “明天下班。” 吃完饭洗漱后,楚禾打开光脑,清点今天的收入。 包括厉梟处理掉的物品,共进帐1930万星幣。 她全部转进了四人的共同帐户。 还欠1412万星幣。 光靠死工资,她得再活一百多年。 楚禾绝望地扔掉光脑。 还是得隨队出任务。 据她所知,厉梟他们三人的星幣就是靠著出任务消灭污染物赚的。 一墙之隔,厉梟听到帐户提示,看了眼后,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 楚禾没睡踏实,半夜时隱约听到房门响了,她彻底被惊醒。 今晚月色亮,她立马看清了杵在床头的厉梟。 人嚇人会死的好吗? 楚禾心悸地按开床头灯,见他穿戴整齐,连手套都佩戴著,像是要出去。 她疑惑问:“怎么了?” 厉梟只拿一双厉眼盯著她。 “……我是分裂出来的人格。” 厉梟眸子发暗,抬手取下左脸上的黑金面具。 一道伤疤斜穿他左脸颊。 楚禾心尖发颤。 四目相对许久,她慢慢起身,手指触上那道伤。 厉梟却突然怒了,捏住她的手,猛地將她推倒。 今天一下午都还好好的,楚禾不知道他大半夜不睡觉哪儿来的这么大的气。 忽然,她想起他83%的污染值。 精神污染也容易让人情绪暴躁。 “我给你疏导吧?” 厉梟还是一言不发。 楚禾將胳膊勾在他脖子上,將他拉下,额头相贴。 十分钟过去,她累得浑身是汗,却连厉梟的精神通道入口都没找到。 她鬆开胳膊,瘫在床上,看著他喘息。 “你要不放精神丝线出来牵引一下我。” “墨白和维因就是这么做的?” 厉梟终於开了口,声音虽很冷,却並没有丝毫暴躁。 楚禾已然確定他不是来找她精神疏导的,警惕地往后挪了一下,道:“我和你们等级相差太大。” “想躲哪儿去?” 他猛地將她摁进怀里,阴惻惻问,“楚禾,算好剩余的要还多久了吗?” 他按在她后腰处的掌心温度极高,五指收紧掐著她,楚禾难受地掰他。 “都说了我会想办法儘快还的。” 厉梟闻言,戾气不减反增,冷嘲:“想退婚,却去招惹黎墨白那个傻子。” “现在连我和白麒都不放过,是怕他不管你的污染症吧?” 是有这个原因在,但楚禾也是打心底里想缓和与他们的关係,希望退婚的时候,彼此不要太过怨恨。 “我说对了?” 厉梟眼里满是第一次见她时的厌恶,“这点小恩小惠算什么,还是我来告诉你,对男人来说什么是真正的討好吧!” 他身体压下来,楚禾的嘴唇被他的牙齿磕得生疼。 嚮导与哨兵体力悬殊,一朵细弱的对上狂风暴雨,所有挣扎都是徒劳。 突然,厉梟停了下来,耳边哽咽的喘息让他眼里的狂暴一点点褪去。 他转头,楚禾眼角滑下眼泪。 下午那抹亮晶晶的笑从他眼前闪过。 他起身,手套指尖濡湿。 床上的人唇瓣红肿,莹白的脖颈和胸前布满红痕,裸露在外的细腰上全是他的指印。 厉梟怔了一下,瞥过眼,道:“把我们当傻子耍,你比她更可恨!” 楚禾抬头怒目:“你觉得我因为污染症算计你们,可事到如今,就算我什么都不做,白塔难道会放任我死吗?” 厉梟“啪”地摔上房门。 黎墨白拦著不让他下楼。 “让开!” 黎墨白强硬地把他拽进房间。 白麒投影在黎墨白的桌子上。 “你们三个现在都在东区白塔,你大半晚上衝出去,明天到处是閒话,怎么工作?” “我们的笑话还少吗?”厉梟烦躁地扯下手套。 白麒看到他手套上的痕跡时,清俊的眼神微滯,疲惫地捏了捏眉心,道: “你精神污染严重,先冷静一下吧。” 黎墨白问:“我能去陪楚禾姐姐吗,她好像不太喜欢一个人。” “去吧,”白麒交代,“把熊猫给她,你不要去床上。” 黎墨白应下。 天刚亮,厉梟就走了。 楚禾下楼时,黎墨白已经做好早餐。 两人吃完,楚禾拒绝了黎墨白送她去嚮导楼。 却被黎墨白拉住:“姐姐,见你还钱,厉梟哥哥才生气的。” “我现在不想听到他。”楚禾生气道。 被他碰过的皮肤现在还灼烧的疼。 “我也怕姐姐还钱。” 楚禾不解。 “姐姐不想欠我们是为了退婚。” 黎墨白眼里满是清润,“但我不想和你退婚。” “你们不是討厌我吗?” 这些人到底要闹哪样! “我们討厌以前那个,可你不是。” 楚禾:“……” 第14章 疏导哨兵 嚮导楼前的台阶上坐著个栗发碧眼的女子,看到她,起身掸掉翘臀上的土,问:“你就是楚禾?” 楚禾没看出她有恶意,点头:“您是?” “我叫朱诺,和你一样是个攻击型嚮导,哦……”她盯著她几秒,“我指三个月前的你。” 就在这时,楚禾的光脑亮起。 孟极的消息。 “楚禾嚮导,忘了给你说,我安排人带你一上午……” 好靠谱的领导,怎么不等下班之后再通知呢。 但她的社畜本能却很诚实,手指一点,一个“收到,谢谢领导!”就已秒回。 楚禾:“……” 朱诺带她上楼 楚禾不明白孟极怎么会安排攻击型嚮导带她,问:“在咱们东区白塔,攻击型嚮导也会像治癒型嚮导一样疏导哨兵吗?” “不会,”朱诺撩了把头髮,朝她爽朗一笑,“带你我有加班费。” 好朴素,楚禾不由也笑了下。 电梯在20层停下,等候区已坐满哨兵,朱诺扫了眼,道:“今天会比较忙。” “那就是新来的楚禾嚮导?” “生面孔,应该是,听说她和同等级及以下的哨兵匹配度都是100%。” “別高兴太早,她可是西区出来的攻击型嚮导,就算现在成了治癒型,本性难移。” 西区白塔的攻击型嚮导出了名的凶残,且不把哨兵当人。 “她更恶劣,”有人接道,“厉指挥官和黎副队是她未婚夫,她根本不给疏导,他们的老队员都知道。” 一道生无可恋的声音:“我今天被分给她了。” “我也……” “咚!” 朱诺抬脚踹门:“敢在咱们东区挑起哨向矛盾,活腻了?” “朱队,不敢,”几个哨兵连忙站起,向楚禾道,“抱歉,楚禾嚮导。” 楚禾预想中要面对的风言风语比这严重,如今低於她的预期,她大大鬆了一口气。 冷静道:“初次见面,互相不了解,以后合作愉快。” 等候室里的哨兵瞬间安静。 朱诺也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你们几个,我记下了,自己去监察部登记领罚。” “是!”哨兵声音顿时蔫儿了。 “这是纪律。”朱诺为防止她说情,先说了一句。 楚禾点头,她没想说情,杀鸡儆猴的道理她懂,至少能让其他想对她指指点点的人收敛。 不过,楚禾似明白孟极为什么安排朱诺带她了。 她承认,之前对他的吐槽有点大声。 今天晚上做的糕点送他点。 “別放在心上,这些都是才进白塔不久的狗崽子,正活泼呢。” 两人说话间到了2006室。 “这就是你的静音室,”朱诺拍了拍椅子背嘆了句,“你这的防御手銬都是双层呢。” 楚禾有些不好意思:“我精神力当眾失控过,长官可能担心我激起哨兵的攻击。” 朱诺不以为意:“治癒型嚮导失控,最多引发哨兵结合热让他们难受,好解决,不算大事,你看看还缺什么。” 楚禾重点检查了一下抑制剂,齐全。 她换上嚮导服道:“暂时没有,我们开始吧。” 朱诺按下叫號铃,就去窗边坐了。 第一个进来的,恰好是在等候室区生无可恋地说分配给了她的哨兵。 他不好意思地骚了骚头,自我介绍:“我叫方翔,空战部哨兵。” 厉梟的下属? 楚禾笑意滯了下,指面前的椅子:“方哨兵,请坐。” 身份验证后,防御手銬自动上锁。 楚禾通过分配信息已经知道他是d+。 她虽与他同级,但还在共享维因兄弟的精神力,疏导能力可以达到c级。 她需要控制精神力释放量。 楚禾將手指落在他眉心,让精神丝线一点点地钻入方翔打开的精神通道。 他的精神图景是一汪湖水,水边的芦苇盪里蜷缩著只羽毛长斑的白鹤。 楚禾慢慢加大精神力,他的精神通道被强势地撑大。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嚮导对哨兵的掌控力。 藤丝泛著柔光围向白鹤、没入湖面,污染物逐渐被分解消散。 见方翔脸上没有异样,楚禾又加了些精神力。 白鹤身上的黑斑散乾净,它站在水边展翅挥动了几下,便开始追逐藤丝。 楚禾摸了摸它的羽毛。 “方哨兵,从68%降到了40%,可以吗?” 一次疏导最好不要超过30%,否则也会引起哨兵的结合热。 “能直接清零吗,我可以坚持。” 她的触摸像她的精神力一样温柔,让人忍不住贪恋。 朱诺走过来:“有我在,你试试。” “坚持不住了一定要告诉我哦。” 楚禾温声提醒。 方翔脸不由一红,胡乱点头:“我知道,谢谢嚮导。” 楚禾再加了些精神力,25%时,他不自主握紧了椅子把手。 隨著数值下降,他额上开始渗汗。 “还可以。” 20%,他面上已爬满緋红。 到了10%时,他清明的眼神变得涣散,死死咬著牙喘息。 能把哨兵的污染值降到引发他结合热的临界,便证明嚮导专业水平高。 但若把握不准,老引起哨兵的结合热,是要被扣绩效的。 方翔手背青筋暴起,人也开始挣扎。 楚禾缓缓减少精神力。 “你这掌控力不是很棒嘛!” 朱诺挑眉笑了声,重新回到窗边。 楚禾彻底断开连结,方翔摊在了椅子里,大口粗喘。 【疏导完成,您当前污染值为0,没有攻击倾向。】 防御手銬“咔噠”一声解开。 楚禾的精神力撤出后,方翔感到一种难以抑制的空虚,捂住脸平復。 几秒后,他抬眸,不好意思道:“谢谢楚禾嚮导。” “你要休息一下吗?” 旁边有专门供哨兵恢復的茶水间。 “我没事,”方翔走出门时,又回过头道,“对不起,楚禾嚮导,在等候区时对您失礼了。” 楚禾笑了下。 这时,门口感应器传来一声:“请您为本次疏导进行评价!” 楚禾的笑容僵在脸上。 “记得给五星好评啊!”朱诺爽朗地朝他喊了声,又向楚禾解说,“好评度高,有奖金。” 楚禾:“……” 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15章 总指挥官的命令 “你的操作只有一个问题。” 楚禾拿起笔准备记。 朱诺扣下她的本子:“你笑起来太软了,看起来很好欺负。” “如果不想太麻烦,最好避免引得这群狗发疯。” 楚禾立马把嘴角压下。 朱诺笑道:“不过你的精神力质量高,这位才用了15分钟,疏导能力属於上等。” “也不知道长官紧张什么,按你自己的节奏来,没问题的。” 中午下班时,楚禾已经疏导了八个人,完全熟练。 可空间神树树干虽也绿了些,但连她疏导黎墨白一个人后的效果都没达到。 果然低阶哨兵的精神力质量,跟高阶哨兵没法比。 楚禾刚要和朱诺去吃饭,黎墨白却做好送了过来。 “我用昨天晚上的菜炒的,不难吃。” 他还穿著训练服,热得脸上都是汗。 “你训练很累,以后中午別做了吧。” 楚禾给他擦了擦,问,“要一起吃吗?” “我去找厉……” 他看了她一眼,闭嘴不说了。 楚禾见他手里还提著两盒,有什么不明白,把人打发走。 朱诺已经炫了大半,嘆道:“好吃,我住你隔壁,昨天晚上就闻到你家饭香了。”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不是我家那几个拦著,我都提著碗筷上你家饭桌了。” “是火锅,”楚禾笑眯眯,“我们炒的底料还有,要吗?” “要要要,”朱诺风风火火联繫她伴侣,“你去买菜,晚上叫他们几个回来涮火锅。” …… 孟极今天只给了楚禾十个疏导任务,她下午早早就结束了。 把火锅料给朱诺送过去,便搞了个大扫除。 白麒回来时,露台和院子里的晾衣杆上晒得满满当当,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洗涤剂清香。 他心神一动。 进屋后,便看到了缩在沙发上的女子,乌髮垂在沙发边沿,精致的面庞一片恬静。 没有预想中,她因为厉梟而大发脾气的乌烟瘴气。 待看到她露出的一截纤细的腰肢上的指印时,他轻轻嘆了口气。 楚禾睡梦中感觉皮肤上传来痒意,她抓了一下,却抓到一个温热的东西。 登时惊醒。 她按住狂跳的心臟看著白麒。 这几个人什么毛病,怎么都爱在人睡觉的时候出现。 “抱歉,”白麒顿了一瞬,轻轻抚她的背,“是我。” 楚禾发现他手里拿著药膏,默默把衣服拽好,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进门不久,”白麒眼神清俊,“后腰处还没擦药。” “……我自己来。” 楚禾拿过药膏赶紧进洗手间。 他明明很忙,厉梟一犯浑就赶回来了,她绝不接受他为厉梟道歉! 楚禾洗了把脸再出来时,白麒正把一些小盒子摆上桌。 他抬眸,就撞进了她清澈警惕的杏眼里,顿了一下,温声道:“你要的种子,来试试。” 连种子的名称都细心地做了標记。 楚禾各分了一部分洒进空间,道谢,“等种出来,我做菜给你吃。” 她笑起来眼眸里像盛著亮晶晶的星河,脸颊上浅浅的酒窝溢著暖意。 白麒眸光微动,应了声“好”,起身:“墨白和厉梟说你想给院子里种,我叫了匠,你来看怎么种?” “院墙都种满爬藤,能开的更好。” 自己的小窝一定要弄得舒服,楚禾指两个坛,“这边种,这边种菜……” 白麒跟在她身后,看见她神采飞扬,鲜活又生命力旺盛。 他面上不自主也染上一抹发自內心的柔软。 “好,”白麒把制服外套脱下给楚禾,放出他的精神体,道,“让它陪你玩,我让匠进来。” 楚禾低头,便看到一团小小的麒麟兽,脑袋、背部以及尾巴的长毛浅金,其他部位则是纯白。 它眨巴著一双和白麒一样的苍青色眼睛看楚禾时,楚禾简直被它萌化了。 抱起它就往屋子里走,道:“我、我给你做麵包和点心,香草蛋糕吃吗?” 白麒失笑。 他还没那只小东西受欢迎。 黎墨白回来后就加入了楚禾。 中途维因也来了。 见楚禾疑惑,他笑著道:“以后我和厉指挥官、墨白轮流照顾你。” “不用这么麻烦。”楚禾连忙拒绝。 维因轻嘆著温柔笑道:“这是总指挥官的命令。” 他话音刚落,把楚禾晒在外面的东西收上楼的白麒便走了下来。 维因愣了一下,行礼:“白指挥官。” 白麒点头“嗯”了声,清俊中染上疏离,將身上那股子不容人褻瀆的神圣感显得淋漓尽致。 气氛一时有些紧张。 倒是维因先开了口:“今晚有白指挥官陪楚禾嚮导,我明晚再过来。” 黎墨白慢吞吞地看白麒。 白麒嗓音很淡:“既然是总指挥官的军令,你在楼上挑个房间,我晚上走,明天有个早会。” 楚禾终於有机会发声:“为什么我需要人陪?” 三个人都看向她,默然一瞬,白麒说:“担心公会会长报復。” 楚禾:“……” 就算是现编的,她也被说服了。 晚饭后,楚禾送白麒出门,把几包糕点给他,道:“我多带了点,你请给我们菜种子的人尝尝。” “我们?” 白麒眼尾余光扫了眼二楼窗户,垂眸看著楚禾说了句“失礼”。 脚下一空,楚禾被他握住纤腰抱起,让她站在坛上。 他解开领口,在脖颈上划了一道。 血珠瞬间流出。 楚禾一惊:“你……” 白麒按住她后脑勺,温柔而又不由分说地將她的唇贴在伤处。 “喝吧。” 他摸她的头安抚,“我出任务时间不定,担心错过你污染症发作,以后每次回来你都喝些。” 可这样好奇怪,楚禾推他。 白麒却將她按得更紧了:“抽出来注射,或接到杯子里接触空气,都会失去净化效果。” 楚禾把流出的血含进嘴里,便不动了。 “別想太多,再吸些。” 楚禾索性不矫情了,搂住他喝了几口。 白麒头微扬起,闭了闭眼。 维因苦笑。 总指挥官扔他进来,果然是为了刺激他们。 他从窗边走开,抬手抚上锁骨,喃喃道:“结合印跡有些淡了。” 白麒瞥了眼,垂眸,再开口时声音微哑:“院子里的景观明天收尾,之后厉梟会打理,他擅长。” 楚禾一顿,从他脖子上抬起头。 她把生气都写在脸上。 白麒拭去她唇瓣上的血跡,出乎意料的软,他眸色微暗:“一年后,你若还没有选定九个结侣对象,白塔就会强制匹配。” 楚禾有些麻了。 白麒问:“你討厌我们三个吗?” 楚禾想了下,摇头。 白麒將她脸侧的发捋到耳后:“相比匹配陌生哨兵,至少我们三人,你知根知底,不是吗?” 第16章 失去自由or伴侣 楚禾不得不开始正视白麒所说的“伴侣”问题。 她上网搜相关制度及政策解读,希望找到不被强制匹配的例子。 一个都没有。 楚禾去找黎墨白。 敲门后才想起,他给黎尤恩、厉梟,还有给他蜂蜜的战友送麵包和糕点去了。 这时,隔壁的房门打开。 维因顶著一头阳光般的金髮,笑得开朗温柔。 “楚禾小姐,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我就想知道,有没有不强制要求嚮导结侣的情况……欸,你受伤了?” 他裸露在外的胳膊上有好几道口子。 维因扫了眼,不在意道:“昨晚参加了个临时任务。” “稍等。” 楚禾取来药帮他擦。 她神色认真,维因看到她水润的唇瓣时,忙移开眼。 呼吸间都是她的清香,她柔软的指腹像擦在他心口。 “咳,你刚才的问题,是不想结侣?” “我不想被强制匹配,”楚禾真情实感发问,“还有,非得九个吗?” “九个是基本,大多数嚮导都在九个以上。” 他脸上都是理所当然。 楚禾不死心,问:“就……就没有特例吗?” 维因嘆气笑了笑,拿起光脑进入一个加密系统,转到她眼前。 “迄今为止,只有他们可以。” 神级嚮导。 “神级是指多少级?” 楚禾一喜,觉得她有希望。 维因看到她脸上的喜气,心中微紧,道:“他们是天生的,除了最强的黑暗哨兵,他们能疏导所有哨兵。” “可我能提升等级啊,或许也能达到他们的级別呢?” “……他们的確可以选择不结侣,”维因合上药箱,“但要拿终身自由来换。” 楚禾迷惑看他。 维因垂眸,垫著毛巾將她洗湿的手放在手心里。 “別,我自己来。” 维因收掌握住:“我喜欢为你做这些。” 他笑容太温柔,晃得楚禾心尖一颤,忙错开眼。 维因看到她耳尖红了,一瞬惊喜,刚要抬指触碰,却突然警觉望向窗户。 一条黑影钻进了窗帘。 “怎么了?” 楚禾也跟著看过去。 维因眼底转过抹犹豫,回头看她时,神色逐渐坚定。 答非所问:“曾经有位神级攻击型嚮导发动过叛变,为杜绝类似事件发生,白塔也倾向他们不结侣,终身都在圣殿。” 楚禾听明白了。 白塔要確保有一根牵住他们的绳子。 “若是神级治癒型嚮导呢?” 反正没有攻击力,应该不至於被这么防著。 维因摇了摇头:“所有的神级嚮导都一样。” 楚禾瞬时觉得,相对於失去自由,结侣也不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了。 但至少她想自己来选结侣对象。 “这样你还想当神级嚮导吗?” 楚禾点头:“嚮导等级越高,我工作起来也越轻鬆。” 更重要的是,她赚的也会越多,以后想怎么躺平怎么躺平。 维因將她的指按在他锁骨上的青藤印记上,目光灼灼:“你如果想要精神力提升等级,不管精神还是肉体结合,我隨时可以。” 许是因他是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人,楚禾並不抗拒。 维因感受到了她的情绪,缓缓道:“我哥让你受惊了,但他只是想亲近你。” 楚禾是拒绝的。 维因轻轻抚著她纤细的背安抚:“他第一次蜕皮渡过发情期就是在一个长满藤蔓的洞穴里,所以对你天然的贪恋。” 楚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突然,她看向窗户,惊道:“你哥的精神体在这?” “……你能试著摸摸它吗?” 维因肩膀微垮,“我想追隨你,但我们兄弟共感,他找不了別人。” “那你……” 维因看出,她连他也想远离了,將她搂进怀里。 温柔道:“等级太高的哨兵,你连结起来困难。但你和我连结后,可以用我和我哥的精神力。” “我们一起的精神力质量能到s+,以后还会升级。” 她不愿被强制结侣,那就只有让她心里有他,才可能成为她的伴侣。 可前有白麒三人,她对他们並非不在意,而且有亏欠,他比不过。 哥说得对,他最大的优势就是他们兄弟共感。 楚禾反应过来时,已经鬼迷心窍地点了头。 维因连一秒的反悔时间都不给她,放出精神体。 楚禾紧紧抱著金貂德牧,看著他走到窗边,让一条小蛇缠在了他手腕上。 它只有小拇指粗细,像个手鐲一样安静地环在他手腕上,尖尖的尾巴盪鞦韆一样垂下。 楚禾心里瑟瑟,看著它越来越近。 维因摸了摸道:“你看,它很乖,不咬人。” 小蛇仰起脑袋看她,它的眼瞳和它主人一样都是墨绿色,静謐深邃。 楚禾与它对视良久,心里的害怕渐渐变轻,她伸出手指。 小蛇將脑袋低下,在她指腹上蹭了蹭。 是有点可爱! 楚禾轻轻摸了摸它的身体,它的尾巴尖缠在了她手指上。 维因关注著她的神色,问:“害怕吗?” “还行。” 维因一点点地將整条小蛇转到了她手腕上。 除了它身体上源源不断地涌出凉意,其他跟手鐲没有两样。 楚禾渐渐大起胆子,点它脑袋,道:“告诉你主人,以后不要在大庭广眾下那样,我很社死的好吗?” “只要没有人就可以吗?” 小蛇口中突然传出卡洛的声音。 楚禾顿时嚇得一个激灵,连忙抖它。 “好了,今天先这样。” 维因將它取下,让狗叼著离开了房间。 “你也休息吧,我回去了。” 维因却没有鬆开楚禾。 “听说又发现了大量污染源,最迟这周分派作战任务,”他眼神温柔,“我的精神污染值已经72%了,你能帮我疏导吗?” 楚禾欠他一次。 “好。” “谢谢你!” 维因笑著將她抱在腿上,十指插入她指缝,紧紧握住,额头与她相贴。 楚禾探出精神丝线,寻找他的精神通道。 “不要紧张,再放鬆一点。” 在他的引领和安抚下,没多久,楚禾成功进入了他的精神图景。 他的精神污染比他们之前精神结合时严重了好多,楚禾儘可能地放出全部精神力。 可就算维因再怎么纵容,他终究是s级,楚禾越来越吃力。 维因也没好到哪儿去,在她耳边的喘息著。 藤丝越来越深入,楚禾脱力地趴在他肩上,道:“你的精神体……” “……回来了。” 隨著他话音落,楚禾突然觉察到一股阴潮的气息在靠近。 第17章 能抽取哨兵精神力 楚禾条件反射后退,却撞进了一个冰冷的胸膛里。 她猛地回头。 卡洛环住她,將她困在维因中间。 楚禾被他堵在电梯挣脱不开的记忆瞬间復甦,她嚇得喊了句“不要”,便一巴掌甩出。 卡洛下巴处被她的指甲划出道血印。 他竖瞳骤缩,墨绿色的眸子闪过抹隱秘的兴奋,紧紧盯著她。 楚禾忙把发颤的手藏到身侧。 “別!”维因难受地抱紧她,“別断开。” 他的汗珠滴在了她脸上。 卡洛的目光在她和维因面上转了个来回。 “他昨晚被污染物侵袭,自控力下降,我来看著,防止他伤你。”他冷冰冰陈述。 可楚禾更怕他。 由於她分心,精神力断断续续,维因更加急切地索取。 紧张之下,楚禾愈发难熬起来,无助地挣扎,却被身后的卡洛挡了退路。 好在他只是禁錮著不让她逃离,不时轻拍她的背安抚,再没有其他举动。 楚禾便先集中注意力做疏导。 直到她感觉精神力要被榨乾时,卡洛冰凉的指拂去她的汗珠,道:“你现在用不了维因的精神力,我给你补充,你同意吗?” 楚禾发现,因为卡洛的存在,维因甚至不再刻意自控。 他和他的精神体凭本能的榨取。 楚禾累到虚脱。 卡洛竖瞳盯著她呼吸间微张开的唇,耐心极了:“不经你允许,我不会让精神体碰你。” 维因得不到足够的精神力,便开始急切地碰触她,耳尖被舔舐啃咬。 楚禾清楚维因的心思,其实打心底也不討厌卡洛。 既来之,则安之。 她从来是个不喜欢內耗的人。 愿意遵从內心,决定试著相信卡洛一次。 “你准备……怎么做?” 卡洛抬起她下巴:“我与你没有直接精神结合,要给你更多精神力,需要深度接触。” 楚禾忙咬紧了唇。 “你不让要我亲你的唇?” 他眼底划过抹遗憾,放开了她下巴。 “肉体结合呢。” 虽说她愿意试著和他们两个相处了,但也没想过进展这么快。 楚禾瞪大了眼。 “好。” 他的头缓缓向下,“那就只剩这一个办法。” 他冰冷的唇触碰的一瞬,楚禾一个激灵,连忙推他。 精神连结再次不稳,维因更加焦躁。 异物濡湿侵入,试探、安抚。 並不像厉梟生气后不管不顾的粗暴。 片刻,独属於卡洛的阴冷精神力涌动著进入她几乎乾涸的精神海。 神树转化后,又被维因榨得一滴不剩。 忽然,楚禾察觉神树竟在主动吸入卡洛的精神力。 她心中一惊。 卡洛也顿了一下,却没退开。 为了证实猜测,楚禾强迫自己只把注意力集中在给维因疏导上。 渐渐地,她居然在一个高阶哨兵身上掌握了主动权。 就如同今天疏导同级及以下哨兵那样。 她加大精神力,藤丝將德牧犬团团包围。 但无论她用多少,神树都能从卡洛处吸入並转换多少。 维因呼吸越来越重,面色潮红,紧紧抱著她,传递进她身体的衝动越来越清晰。 楚禾也很难熬,神树汲取卡洛精神力的前提是——卡洛足够配合。 而他越配合,带给她的衝击力就越大。 冰火两重天。 断开时,为了防止引起维因结合热,楚禾只能慢慢减少精神力,卡洛同步放缓动作。 疏导终於完成。 楚禾软噠噠趴在维因手臂上,眼睫一片湿润,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最难受的是一时无法消退的不上不下的感觉。 她大约有些明白哨兵被疏导不完一整套时,为什么容易狂躁了。 “要我继续吗?” 楚禾听见卡洛问。 她死死咬住牙关,避免发出声音,边喘息著平復,边摇头。 维因粗重的呼吸就在她耳侧,他放鬆勒她的胳膊,轻抚著她的背安慰。 许久,直到那双冰凉的手理好她睡裙,楚禾才缓过来。 抬头,发现卡洛正侧过头,乌髮遮住了他的脸。 她想查看他的状態。 可脸上发烫,实在没勇气撩开他的发。 反倒是卡洛无声休息了会儿便看向她。 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加像被吸食了精气,疲倦、毫无血色。 “你能抽取哨兵的精神力?”他声音沉哑。 “刚才是第一次。” 楚禾儘量不看他嘴唇,声音越来越小,“好像只有精神结合后,深度接触才可以。” 普通精神疏导时就不行,起码今天疏导了十个哨兵,都没发生过这种情况。 “我喜欢你这里的味道,像我曾经的巢穴,”卡洛扬起手腕上的小蛇,“它也很喜欢。” 楚禾原本发烫的脸骤然变凉。 卡洛面色认真:“你现在不怕它,允许它也进去吗。” “不,绝对不行!” 楚禾脸都白了。 维因刚压下那股强烈的衝动,便听到这句,连忙道:“哥,你精神力耗费太大,需要补充营养剂。” 楚禾今天终於决定要接受结侣了,他们好不容易有了进展,不能再功亏一簣。 “……卡洛队长,你明天可以做个身体检查吗?” 楚禾想知道这种疏导法对哨兵身体有没有伤害。 如果有,就不能轻易用。 卡洛走后,维因打开光脑污染值检测系统。 43%。 他汗涔涔地看著楚禾。 楚禾確认道:“你哥比你等级高?” 维因点头:“我近期会升s+,他s+上升,这次蜕皮后能升ss-。” 两人同时沉默。 片刻,楚禾道:“我已经確定,在高阶哨兵供养精神力的情况下,我能完成向上跨级疏导。” “要隱瞒吗?” 楚禾点头:“还有卡洛先生。” “放心。” 维因笑著给她擦了擦颈侧的汗,抱起她道:“辛苦你了,我带你去浴……” 房门被敲响。 黎墨白走了进来。 “队长,我来。” 楚禾莫名有种被抓姦的不自在,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卡洛队长离开的时候。” 他声音照常的温吞,可楚禾总觉得他在低落。 “你也收拾收拾早点休息,”她从维因怀里下来,“我自己来。” 维因看了眼黎墨白,笑著应了句“好”。 楚禾回房间时,黎墨白一直跟著。 她要关门,黎墨白站在门口盯著她,大有她把他关在门外,他就站一晚的架势。 楚禾本来就有些心虚,只能让开门。 泡进浴缸,就在她以为黎墨白离开了时,他却进来了。 惊得楚禾连忙往水里沉,道:“墨白,我在洗澡。” 第18章 升为C级 “我是你未婚夫,照顾你是应该的。” 黎墨白拿著沐浴露和搓澡球在浴缸旁蹲下。 “黎墨白!” 楚禾未著寸缕,慌得提高了声。 黎墨白却只是静静地看她:“姐姐,我不退婚。” “……好好好,不退,不退,你先出去。” “我给你洗。” 他挤出沐浴露在澡上搓成泡沫。 楚禾深呼吸:“让我自己洗好吗?” “可別的未婚夫妻都会精神结合和肉体结合,你不让我亲你,也不能洗澡吗?” 明明平时很乖的人,犟起来怎么就这么难缠呢? 她泄气的一瞬,黎墨白已经拿起她手腕,给她擦洗胳膊。 “卡洛队长身上有你的味道,很浓,我拥抱你的时候都没沾上过。” 他说完,默默看著楚禾。 楚禾彻底闭嘴。 他洗得认真。 卡洛唇舌交融的时间太久,本就说不出的敏感,猝不及防被黎墨白碰到,她不由闷哼。 黎墨白眸子里涌上炙热,手指也开始不规矩。 “不是你想的那样。” 楚禾连忙抓住他手腕,解释了一遍。 黎墨白缓缓垂眸,没再有多余的动作。 然而楚禾上床后,他却没有离开,紧紧抱住她。 许久,他抬眸道:“姐姐,我想亲你。” 见她不说话,他又道:“你不想让我亲你的唇,我也可以像卡洛队长那样……” 楚禾將唇瓣压在黎墨白唇上,截住了他后面的话。 他愣了一下,闭上眼。 一开始还很生涩,可舌尖探进来后,他逐渐熟练。 直到最后,楚禾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姐姐,我想……” 他声音哑得厉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不,你不想。” 楚禾连忙把自己卷在被子里挪远,“熊猫给我,你要么回房间,要么睡沙发。” 若再放任下去,他俩都要失控了。 维因靠著门站了许久,直到后半夜,都没听见黎墨白从楚禾房间出来,他撑著额苦笑了声。 明明他是第一个拥有她印记的人。 …… 星期四下午,楚禾在等最后一个哨兵时,抽空看了下空间。 里面的菜已经发芽了,神树树干再绿一点,她就能升为c级。 这里面多数精神力来源於她给维因疏导,以及卡洛的供给。 而这周她疏导了60多人,获得的精神力加起来,都不及维因兄弟的1/8。 她心態有点崩,特別想走捷径。 门口传来训练靴踩在地板上的响声。 楚禾抬眸,只见一个比她的两米门框还高的大块头哨兵低了下头走了进来。 “您好,楚禾嚮导,我叫塞奇,海战部,d+。” “您好,”楚禾示意椅子,“请坐。” 防御手銬上锁,楚禾看了眼他的污染值:78%。 “你想下降到多少?” 楚禾问询他的意见。 “请帮我清零,”塞奇一眼严肃刚毅,“我能忍。” 楚禾点点头,道:“好,我们互相配合。” 开始之前,又按照惯例提醒了他一句:“实在难受的时候不要硬撑哦,告诉我,我好及时调整。” “是。”他应完,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瞥过头闭上眼。 楚禾给他弄得一头雾水。 她暂时不多想,熟练操控藤丝触及他的精神图景。 他的图景是一片飘满污染物的大海,藤丝捞出他的精神体时,楚禾愣了一下。 竟然是条巴掌大的小锦鲤。 塞奇突然睁开眼。 四目相对。 死嘴,別笑! 楚禾把所有伤心的事想了一遍…… “抱歉,我突然想起休息室的窗户没关。” “……你笑吧!” 楚禾逼自己稳重地收回精神力,再也忍不住,捂住脸“噗”的一声。 “你別误会,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她抹掉眼角笑出的泪,道,“就是反差有点大,我没忍住。” 塞奇一言不发。 她亮晶晶的眼里笑意乱颤,脸上的笑容比她发间开的还娇艷,確实没有恶意。 他“嗯”了一声。 楚禾整理了一下,道:“锦鲤代表幸运,多好啊,它给你带来过很多幸运的事吧?” 塞奇木著脸,浑身上下透著生无可恋的死感。 马屁拍到了马腿上,楚禾顿时冒汗,小心找补:“你身边的人……” 塞奇脸色好看了些。 猜对了! 楚禾点开光脑:“我加您,我哪天如果想买彩票了,可以找您吗?” 塞奇看著她:“队友,没中过大奖。” “没事,”楚禾不挑,“小奖也行,多买几次。” 塞奇张了张嘴,一言难尽道:“可以。” 楚禾调整好状態,重新与他连结。 离下班时间还早,她精细地控制著精神力,儘量让他没有不適。 五六分钟过去,反倒是塞奇主动要求:“可以加大精神力,我能忍。” “好!” 楚禾扫了眼检测器。 53%。 她增加了精神力,但没加太多。 42%。 塞奇握紧扶手,但神色没有多大变化。 36%。 楚禾突然慌得瞪大了眼。 屋子再次成了盘丝洞。 塞奇失控只在一瞬。 防御系统发出警报:【污染值清零过快,塞奇哨兵爆发结合热,攻击倾向60%,请楚禾嚮导儘快处理。】 塞奇面色潮红,猛地咬住嘴唇,血沿著下巴往下流,喉咙间发出野兽般的声响。 手上青筋直冒,椅子扶手都要被他掰断。 维因十有八九升级了,精神力跟洪水决堤了似的还在源源不断涌进她精神海。 楚禾的嚮导等级也已给干到了c级。 “你別担心,我有抑制剂!” 可赛奇每一寸肌肉都绷著,楚禾给他打不进去。 她连忙取出提前抽出的血,往他嘴里餵。 塞奇的牙齿咬得紧紧的。 楚禾急道:“这是我的血,能抑制结合热,你快喝。” 好在他还有神志,鬆开牙齿任她一连灌下好几管。 但缓解力度看上去不大。 楚禾忙拨给孟极。 刚叫了声长官,便听他道:“我上楼了,你別管了,先躲远。” 听到孟极来,楚禾顿时冷静不少。 她想起之前白麒说过,血液抽出来效果会减弱。 於是赶忙划破手臂,不由分说赛到塞奇嘴边,道:“你再喝些,不太难受了就放鬆,我给你打抑制剂。” “別,別咬我,这是我胳膊,禁不住你咬的。” 孟极走到门口便就听到这么一句。 急忙吼她:“楚禾,你把胳膊给我收回去!” 第19章 选择哨兵队伍 楚禾没收,因为塞奇没再咬她。 “长官,他没事了,你別紧张。” 孟极嘖了一声,道:“先把你的精神力收起来。” 楚禾这才想起,她还在盘丝洞里。 精神力收起,不仅孟极来了,连松监察官和顾凛总指挥官也在门外。 看见孟极气势汹汹地进来。 楚禾连忙挡住塞奇,道:“是我的问题,突然给他灌了太多精神力。” 孟极抓起她胳膊,看了眼上面咬破皮的牙印,扫向地上的针管:“你没给他打抑制剂?” 楚禾收回手臂,解释:“他崩得太紧了,我没能扎进去。” 孟极拾起针管,照著塞奇臂弯就戳了进去。 他从注射完到拔出来不到一秒。 塞奇的针孔冒血。 楚禾一个激灵,赶紧给他按住,揉了揉。 孟极听见她“嘶”了一声,额角青筋直跳: “你给他餵了这么多管血,不能等他缓过来再扎针?谁教你能把胳膊塞给失控哨兵的?” 楚禾:“……” 他太难受。 她一时紧张,只想赶紧让他恢復。 “我以后就知道了。” 楚禾偷偷挪了下脚,借著他高大的身形躲开松监察官和顾凛的视线。 呜……他们一定在嫌弃她这个员工太不靠谱了。 孟极看到她的小动作,熔金色的眸子划过抹无奈。 塞奇正弓著腰平息,看起来好多了。 楚禾不由生了点侥倖,问:“会被带去监禁室吗?” 她一点都不想休息日在监禁室渡过。 就在这时,防御系统响起播报。 【疏导完成,您当前污染值为0,没有攻击倾向。】 顾凛走了进来,冰裂的眸子垂在她面上:“不是你控制力的问题。” “维因刚升级成为s+,他与你精神结合尚未结束,引起了你精神力动盪。” 楚禾应了声,有些受不住他那摄人的气魄,移开眼。 孟极又想“嘖”了,向顾凛道:“做完检查,我和尤恩找您匯报。” 顾凛頷首,目光在楚禾轻颤的睫毛上点过,留下句:“不必自责。” 松扫了眼耷拉在她发尾的藤条,和顾凛转身离开。 走廊上他们有节奏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楚禾这才松下一口气。 “楚禾小姐,没人要罚你!” 孟极看著她开了一脑袋的,到底没忍住,抬起大掌揉道,“精神力还在乱冒,再收一收。” “哈哈哈,我算是知道长官给你的防御手銬为什么是双层了。” 朱诺站在门口插著腰笑。 楚禾回头,发现没了总指挥官和监察官,门口凑来了好些同事。 她和厉梟对上的一瞬,厉梟抬脚离开。 “你也太壮观了,刚才整个楼道瞬间爬满了绿藤。” 朱诺走进来,“要不是我见过你精神体,都以为污染源入侵了。” 楚禾用手背贴了贴发热的脸,不好意思道:“你別说了。” “来两个人把塞奇送回去,”孟极发话,“其他人都散了。” …… 到医疗部,孟极用下巴点了下楚禾,对黎尤恩道:“给她做个全身检查。” “她的等级升得过快了。” 黎尤恩这次没再两眼放光,將医疗舱门关上。 “一周不到升一级,攻击型嚮导最快的升级记录也要一年。” “总指挥官要知道具体原因。”孟极解开军装扣子,把自己塞进椅子里,拿出根烟放在鼻子下闻。 “听说中央白塔想要人?”黎尤恩刨了把他乱糟糟的鸡窝头,镜片后的眼里闪过凉意。 孟极將烟揉碎扔进垃圾桶:“检查记录先別上传,等总指挥官的决定。” 十五分钟后检查完毕。 黎尤恩扫了眼检查单,递给孟极:“她身体没问题。” “那我可以回去了吗?” 孟极抬眸就对上楚禾过分清澈的杏眼,压住滚到舌尖的“嘖”,扶额道:“把胳膊上的伤给处理了。” 黎尤恩给楚禾消毒时抬眼看了她一眼,道:“任何一个哨兵的咬合力,都能把你这条胳膊撕下来。” 楚禾觉得没这么严重,笑了下:“他有理智,我给他餵血的时候,他听得懂我说话,也很配合。” “楚禾小姐,”孟极突然身体前倾盯著她,“不要挑战常识。” 好吧! 上司说什么就是什么,没必要做无谓爭执。 楚禾立马点头。 孟极挑了下眉,窝回椅子,捏著眉心嘆气:“明天有个消灭污染源的任务。” “你可以主动选择想去的队伍,也可以等队长申请你时同意就行。” …… 楚禾回到宿舍后打开工作列表,刷了一遍参与作战的队伍,厉梟和黎墨白的队伍也在。 但他们都没有申请让她加入。 楚禾准备再等等,刚要退出,却接到维因的来电。 维因的金髮脑袋出现在视频里,他先打量了她一遍,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楚禾见他在车里,问,“你们在外面?” “临时有个小任务,”维因歉意道,“对不起,我在任务中突然升级,没来得及提醒你注意。” “我能这么快升为c级,还要谢谢你的精神力呢。” 楚禾问,“墨白呢,他打电话那会儿我在医疗舱,没接上。” 维因嘆气温和笑道:“他开前面的车先跑了。” 楚禾见惯了黎墨白温吞的模样,想不出他“跑”是什么样,笑了下。 维因看她眉眼弯弯,道:“你只问墨白,不关心我有没有受伤吗?” “你又受伤了?” “没有,”维因笑道,“明天东区有个大任务,作战部各队都要参加,我想申请你当我的隨队嚮导,可以吗?” 楚禾点完头,就收到了他的申请。 结束通话,楚禾刚要离开露台,远远看见黎墨白正拉厉梟往回来走。 “你污染值太高,不想找姐姐疏导,就去找白麒哥哥。” “西区污染源爆发,他和少元帅出任务了。”厉梟烦躁道,“我能控制,等明天的任务结束再说。” 黎墨白与他僵持:“我让姐姐帮你疏导。” “不必。” 厉梟甩开他胳膊,要原路返回。 黎墨白拉住他:“那明天任务,你申请姐姐做隨队嚮导。” 厉梟皱眉。 “这次任务危险,你等级比我高,她跟著你比和我在一起安全。” 厉梟眉头微舒。 黎墨白抬起他手腕,道:“你现在申请。” 厉梟往院子里看了眼,这才划拉起光脑。 突然,他眼睛一厉,嗤了一声,甩手离开。 第20章 和黎墨白结侣 楚禾第一次出任务,问同为嚮导的朱诺,该注意什么。 “你注意安全就行。” 朱诺也在做准备,嘴里时不时地指挥她的伴侣:“这件不要”、“那件,嗯,就那件”。 “在污染区,电子设备不能用。” 她声音爽朗含笑,“像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一旦落单,连骨头都找不回来。” “阿诺,你別嚇人。”她的伴侣语气无奈又宠溺。 “楚禾小姐,哨兵会优先保护嚮导,但战场凶险,万一你被衝散了,不管哪队哨兵,跟上就行,千万不要落单。” 朱诺又给她补充了几个注意事项。 楚禾通话结束时,黎墨白才终於进门。 “我帮你收拾行李。”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表情和眼神都是静止的。 因为厉梟吧,楚禾没多问,道:“我选了你的队伍。” “嗯。” 黎墨白给她装了几套换洗衣物、洗漱用品,以及一些精神恢復药剂。 这才抬起头,慢吞吞看著她:“因为维因队长,你才选的吗?” “主要是你在。” 黎墨白懵懵地眨了下眼,歪头:“嗯?” 楚禾被他可爱到了,要来熊猫揉著,拍拍床道:“没有特殊情况,我当然首选未婚夫的队伍啊。” 黎墨白爬上来,问:“要是厉梟哥哥申请呢?” 楚禾虽然不是个气性大的人,但那件事是厉梟有错在先,她不要先向他低头。 “你不想我选你吗?” “不是,”他连急起来都是慢吞吞的,“厉梟哥哥污染值很高,我担心。” 楚禾撇撇嘴:“那你拉他,他也不愿意回来做疏导啊。” 黎墨白抚了抚她微鼓起来的脸,“他看到姐姐答应了维因队长的申请,才……” “讲点道理好吗,我又没见到他的申请!” 楚禾一激动,摸熊猫肚子的手不由收紧。 黎墨白身体猛地一弓,喘息了下。 “哦,抱歉!” 楚禾连忙鬆开熊猫。 黎墨白翻过来垮在她腿上,慢慢凑近她,执著地问:“如果厉梟哥哥申请,你就会答应吗?” “……会先选你。” 他呼吸间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上,楚禾往后仰了下身体。 “但这次他污染值高,如果见到他的申请,我会先和你商量。” 黎墨白抬眸,眼里清润缓缓流动。 “毕竟你们还是我未婚夫。” 楚禾笑了下笑,“我也不想別人看我们关係不好的笑话。” “姐姐,你和我结侣吧!” 干嘛跳跃这么大? 楚禾看著他眼神里的炙热,以为他想,连忙推他,语无伦次道:“明天要出去,今晚我、我还没……” “姐姐放心,不是真正结合。” 黎墨白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点开光脑里的结侣申请,按下。 楚禾立马收到提示信息。 说是一年,楚禾其实也只剩十个月就到要被强制匹配对象的年龄了。 “你不再考虑一下吗?” 她问,“我能选好几个,可你选了我,就只能有我一个。” 挺不公平的。 “我决定好了。” 黎墨白把她的光脑送到她眼前。 楚禾看著上面的“同意”、“不同意”,再看了眼清润的眼里闪著希冀的黎墨白,手指点了下去。 “姐姐!” 他搂住她,將她扑倒在床头。 大猫一样,脑袋蹭著她的脖颈,整个房间都是他的心跳。 明明是个温吞的有些木的人。 楚禾也回抱住他。 黎墨白顿了一下,缓缓转过头,唇边贴在她颈侧亲吻。 “……你要疏导吗?” 楚禾摸了摸熊猫的脑袋,“你的污染值60%了,听说这次污染区挺严重的。” “嗯!” 黎墨白收了熊猫,在发间放出熊猫耳朵,握著她的手摸。 楚禾探出精神藤丝,找他的精神通道时耗费了些精力,但找到时,他已然打开。 有他精神丝线的牵引,楚禾轻而易举地通过了他的精神屏障,找到了靠著山石啃竹子的熊猫。 想到明天维因和卡洛是战斗污染源的主力,她暂时先没用他们的精神力。 可即便她已经升为c级,仅凭她自己的精神力疏导黎墨白,还是分外辛苦。 隨著精神力的操控,不知不觉,楚禾感觉汗水顺著她的后颈、额头、鬢角直往下流。 黎墨白闷哼,將她抱得更紧。 他不知何时脱了上衣,强壮的肌肉上的灼烫感透过她薄薄的睡衣传递进来,令她发颤地想逃。 楚禾的精神力逐渐耗尽,越来越难熬。 黎墨白索取不到足够的精神力,便愈发急躁地从她身体上寻找出口。 楚禾本就是跨级疏导,需要高度专注。 而哨兵这个时候都会本能地渴望嚮导。 楚禾被他撩拨得无法自控,实在供不出精神力时,便少量地开始调动维因的精神力。 黑色污染物从黎墨白的精神图景中不断漂浮消解。 大半个小时后,楚禾將软绵绵的手臂环在他脖颈上,掀开湿噠噠的睫毛,用发颤的指点了下“检测”。 【污染值:36%。】 听到播报,楚禾气喘吁吁开口:“墨白……你……控制一下,我,我想断开了。” “嗯。” 黎墨白精神上控制了,却把不满足全部转嫁到了她身体上。 楚禾一点点减少精神力,直至彻底断开,无骨似地趴在他身上。 黎墨白亲吻了上来。 “……墨白,我累。” “姐姐~”他喉间重重滚动,“不彻底结契。” 他俯身亲吻。 尤其被卡洛碰过的地方。 一早起来看到满身吻痕,楚禾欲哭无泪。 黎墨白將昨晚不知何时给她套上戒指的手抬起,蹭了蹭他的脸:“姐姐,我没有……” “你闭嘴!” 楚禾脸发热地拿毛巾丟他。 他是没做到最后,可…… 果然,像他这么执著的人,心心念念的事总会做成。 欣慰的是,他的精神力是草木系,和她向性好。 疏导他后,空间里的蔬菜疯长,辣椒、西红柿都开了。 第21章 想去白塔吗 污染源在东区的最北边,飞船要行驶一天一夜。 楚禾和黎墨白到时,后排已经坐满了哨兵和嚮导。 “你去前舱。” 队长级以上的位置都在前舱,维因说著来拿她行礼。 楚禾连忙拒绝:“我和墨白坐就好。” 就在这时,厉梟也上来了,朝这面无表情地瞥了眼。 眼神要刀人! “我让厉梟哥哥带你到……” 楚禾连忙拉住黎墨白的手:“別,我就坐这。” 又对维因道:“你也快去吧。” “……我们既不是未婚夫妻,也没有结侣,你担心跟我去,伤厉指挥官的面子?” 维因看了眼楚禾手上的戒指,苦笑了下道,“那你考虑一下我,订婚或直接结侣都行。” 楚禾:“呃……” 草率了,有一就有二。 她昨晚怎么就答应黎墨白…… “姐姐后悔跟我结侣了?” 黎墨白將毯子给她盖在腿上。 “……没有。” 楚禾扭过头。 九个伴侣果然太多了,就眼前这几个,她都快焦头烂额了! 那些敢结十几个伴侣的嚮导简直太勇敢了,她们到底是怎么平衡的啊? “听说这次污染区的异种会寄生?” 楚禾鸵鸟地把话题扯开。 说到这,黎墨白难得皱起眉头,道,“寄生很麻烦,不能及时清理,人也会异化。” “通常是怎么清理的啊?” 楚禾没在疏导的职责中找到这一条,猜想这个要通过物理医疗来做。 “用他们喜欢的气味引出来,但要先找到它们喜欢什么。” 黎墨白细细解说道,“要是没找到引出它们的东西,就割开皮肤,严重的会直接把肉挖掉。” 楚禾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没有防护服吗?” 黎墨白把熊猫放进她怀里:“防护服影响精神体战斗力,大家不太穿。” 挖一块肉与丟性命相比,还是很好选的。 说话间,飞船起飞。 没过几分钟,楚禾便悲催地发现一个事实。 她曾经晕飞机,现在晕飞船。 “姐姐?”黎墨白揽过她,让她靠在他怀里。 一天一夜呢,这要怎么熬过去。 楚禾心里哀嚎。 她这也太废物了! 问黎墨白:“有安眠药吗,或者能把人放倒的迷药也行,我睡到下飞船就好。” “我找叔叔拿。” 五六分钟后,黎墨白拿回来个小药瓶。 “叔叔说他带的迷药是对付异种的,效果太强还伤身,找松监察官分了些他的安眠药。” 楚禾只有找到了同类的兴奋:“松监察官也晕飞船?” 黎墨白点头。 “瞬间觉得,晕飞船可以不算我废物。” 黎墨白迷惑歪头:“嗯?” “呕!” 高兴过头,楚禾连忙捂住嘴,缓了会儿,把药吞下。 见她睡得不舒服,黎墨白给厉梟发了个消息。 片刻,厉梟回了两个字:“过来。” 黎墨白把楚禾抱进最前面指挥官的休息舱。 他们的座椅不仅宽敞,还是躺式的。 厉梟的视线在楚禾手指上停了一瞬,这是黎墨白父亲祖传的戒指。 待黎墨白脱掉她外套,她颈部的红痕令厉梟手指骤然蜷起。 “任务危险,需要保持良好身体状態,她没有分寸,你还不知道吗,怎么弄成这样?” “不是,”黎墨白顶著舱中其他几个人若有似无的视线,低头道,“姐姐只是给我做疏导。” 厉梟不由松下一口气。 黎墨白把熊猫留下。 “她抱著东西才能睡安稳。” 厉梟:“……” 飞船平稳飞驰,厉梟突然从假寐中睁眼,去翻行李。 找出一管药膏,他拉上帘子,解楚禾身上的衣衫。 后背还好,他越涂前面脸色越难看,手不自主加重。 “唔~”指下的女子出声。 猫叫似的。 厉梟连忙捂住她的嘴。 她皱著眉无意识咬他手指,不满地“嗯”了一声。 厉梟看了眼帘子外,不容分说把人往怀里塞,语气生硬:“好了,不涂了。” 快速给她整理好衣服,厉梟一脸冷硬地拉开帘子出来。 “厉指挥官,你道德点。” 黎尤恩半掀开眼罩揶揄。 “我在给她涂药。” 厉梟青筋直跳,一把又给她拉上帘子。 “娇气。” …… 楚禾睡得昏天黑地。 一觉醒来,发现她八爪鱼一样掛在厉梟身上,熊猫趴在他胸口。 厉梟双臂枕在脑后,眼神放空地盯著舱顶,疑似失去了所有抵抗。 看起来命很苦的样子。 楚禾果断准备装睡。 “还想抱到什么时候?” 他的眼刀杀了下来。 楚禾连忙鬆开,默默起来,冷静著一张脸衝到洗手间,洗了把脸。 再出来时,厉梟舒展地躺开,有一下没一下地摸著熊猫脑袋。 “……你精神污染怎么样了?” 厉梟扬眸瞥了她一眼,又垂下:“管好你自己!” 跟这人真的没法好好说话。 楚禾抬脚就走。 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从他手下抢走熊猫。 回视著他的厉目道:“你不要老这么凶我。” 突然,她身侧的躺椅上,一道冷冽的视线戳来。 楚禾一个激灵,僵硬转头。 只见松监察官一双异瞳透著冷酷的烦躁,眼神冰冷的像是在看死人。 起床气? 这里的人都好可怕! 楚禾紧紧抱住熊猫,强装冷静地拔腿就要跑。 却听见黎尤恩道:“楚禾嚮导。” 干嘛!!! 松看见她发间藤条乱甩,眼里渐渐冒出些活气。 黎尤恩瞅她怀里:“……松一点,熊猫快没气了。” “哦!” 楚禾赶紧鬆开胳膊,圆滚滚的熊猫糰子“嘰”了一声,脑袋耷在她手背上喘气似的吐舌头。 好可爱! 她挠了下它下巴,捋著它的短脖子给它顺气。 “听说你在那什么空间里带了吃食?” 黎尤恩收起躺椅,拉开餐桌,意思很明確。 楚禾下意识看厉梟。 厉梟看了她眼后,却望向了正走过来的总指挥官顾凛。 楚禾忐忑地掏出几盒。 黎尤恩眼里越来越惊喜。 “竟真有空间这种异能,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啊!” “可以了。” 顾凛低眸看著她。 楚禾一抬头,便撞进了他那双冰裂银眸里。 他身形冷峻高大,军服披风坠在身后,面容英俊端正,审视人时自带沉稳气场。 是狼王本王没错了! 楚禾本能地又想后退。 顾凛却先退了一步,在身后的椅子上坐下。 楚禾身上的压迫感骤然褪开。 可即便这样,他此刻也差不多与她一样高。 “暂时不要再让別人知道。” 楚禾点头:“我知道了。” 顾凛顿了顿,问:“想去中央白塔吗?” 第22章 觉醒净化异能 “嗯?” 嫌她太废物了? 她才刚熟悉这个环境,又换? “別多想,”顾凛平静地注视著她,“你能力特殊,他们想……” 楚禾顿时惊悚,都会抢答了:“拿我切片做研究?” 空气短暂凝结。 黎尤恩“噗”地一声大笑。 “什么乱七八糟的?” 厉梟走到她身旁,厉眸锋利地盯著她,“想不想去,一句话。” 楚禾觉得,她现在如果答得不合厉梟的意,一定会被他抬手就扔出飞船。 她偷偷看了眼窗户。 还好是封闭的! “你先考虑。” 顾凛沉静地將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去吧。” 楚禾马不停蹄地退下了。 “別说,你未婚妻厨艺不错。” 黎尤恩给了顾凛一个点心,又把盒子往厉梟面前送。 “但你继续这么凶,她要再去了中央白塔,以后会不会还是你未婚妻就另说了。” 厉梟嗤了一声,连盒子一起扫走,將他的精神体黑雕放出来餵。 突然,松监察官走了过来。 他抬指粘住雕身上浮出的黑色光点。 黎尤恩也惊了:“她做的食物能净化?” 厉梟愣了一下,道,“墨白上次给我的不能。” “食物里的净化作用不大。” 顾凛擦掉手上的碎屑,“应该是她升为c级后精神力发生变化,觉醒的技能,先让她身边的人观察。” 他说完带著一眾去作战室分派任务。 …… 半小时后,飞船到达目的地。 楚禾刚出舱门,一阵卷著凉意的风迎面扑来。 跟白塔的三伏天相比,这边倒像已经进入深秋。 楚禾瑟瑟地拽紧被呼呼灌风的衣领。 黎墨白真诚发问:“姐姐很冷吗?” “这件风衣就是你给她带的最厚的衣服?” 厉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黎墨白脸上露出自责。 楚禾连忙打圆场:“他是熊猫嘛,皮毛厚,耐寒。” “我一个做草的,和他对温度的感知不一样,多穿几件作战服就行。” 厉梟扯他的军服外套。 楚禾忙拦住:“別,你的太大了,我穿著累赘。” 厉梟手顿了一下,抬脚离开。 “隨你!” 所有人集合后,立马进入紧张状態。 维因队收到的任务,是清除沿途的污染物。 他领人走在最前面,黎墨白则在最后。 楚禾和另一个嚮导被安排在队伍中间。 “我叫陈冰,a级,咱们分配一下职责。” 人如其名,她是位不苟言笑的二十八九岁的女子。 “a、b、c级哨兵我来疏导,d、e、f级你来,有问题吗?” 楚禾自我介绍完,想了一下,道: “这次任务基本没带f级哨兵,b级的最多,等级越高疏导起来越耗神。” “如果没有紧急情况,a、b你来,c级也请交给我。” “你经验比我丰富,保存精神力,万一遇到大的状况,也好应对。” “你觉得这样行不?” “……行。”陈冰眼神奇怪地看著她。 楚禾眨巴了一下眼:? 陈冰:“你跟传闻中的不一样。” 楚禾假装很忙地提了下肩包,道:“姐姐,我们掉队了。” 陈冰见了鬼似的,身体后仰,脚尖一转,瞬间与她拉开距离。 楚禾噗嗤一声边笑边小跑了几步,跟上。 “全队注意!” 维因突然喊了一声。 隨之,周围的参天丛林里传来一阵异响。 那声音像数条巨蟒在草丛中飞速爬行。 楚禾毛骨悚然,汗毛都竖起来了。 “是污染体。” 陈冰声音警惕。 污染体是被污染源侵染形成的。 浸染的时间越长,污染体的战力越强。 高阶污染体甚至有智慧。 下一秒,数道扭曲的身形猛地衝出来。 与此同时,哨兵们迅速变换队形。 队伍外围的精神体,尤其是狗子们,即便四脚朝地,也个个变得有两米高。 黎墨白曾给她说过,这是精神力暴涨在外的表现。 他们异常矫健地一跃而起,獠牙深深刺进了形態怪异的污染体身体。 哨兵趁机迅速近身搏斗。 维因戴著作战金属手套,竟一拳挥穿了污染体。 犬科类拥有协同作战的天性。 只要同伴在身边,他们共享精神力的时候,每个人的战力能增加数倍。 虽然之前他给她科普过,但第一次见还是很震撼。 楚禾下意识找黎墨白。 先看到的却是经常被她抱在怀里蹂躪的黑白糰子。 它此刻的身形比在场的任何一只狗子都要壮实一圈。 后脚站立,爪牙锋利,生生將一只污染体竖著撕成了两片。 黎墨白借著它的背跃起,手里的两把尖刀狠狠刺入另一条甲片护体的污染体。 手腕翻转,污染体瞬间被他开膛破肚。 楚禾:“……” 猛成这样,他平时到底是怎么慢吞吞成树懒的? 还有。 原主好勇啊。 她知道在虐什么样的人吗! 但看到哨向这么悬殊的武力差距,楚禾头一次强烈地渴望自己强大一些。 决不能真的像她的藤蔓一样只会攀附。 而嚮导能力,就是她们这些能被哨兵徒手撕十个的嚮导,牵住哨兵的唯一链子。 是她的最大保障。 连杀三四波污染体后,大家原地休息。 楚禾和陈冰赶紧为需要的哨兵疏导,並简单处理伤口。 突然,陈冰迅速用纱布勒住一个精神体是二哈的哨兵的大臂,喊维因。 “队长,刚才的污染物会寄生。” 维因过来的功夫,二哈哨兵手臂上已经布满密集的虫卵。 陈冰快速道:“快做决定,现在不剔肉,再下去就要截肢了。” “队长,挖吧。” 二哈哨兵闭上眼扭过头。 “我的腿。” “队长,我也被寄生了。” “我……” 报告声此起彼伏。 “麻药有多少?”维因咬著牙问。 “先等一下!” 被楚禾疏导的哨兵震惊道,“我刚在手背上看见一个寄生卵,它又突然消失了。” “……姐姐,再试一下你的精神力。” 黎墨白看著她。 楚禾心里疑惑,但事態紧急,暂时不多想,连忙放出精神体。 藤条柔绿的光芒环上哨兵胳膊的一瞬,上面的虫卵状寄生污染体,如同骄阳炙烤一滴水,瞬间蒸发。 “净化异能?” 第23章 厉梟出事 二哈哨兵检查著自己的胳膊:“真的好了!” 维因连忙叫其他受伤的队友过来。 楚禾闭眼,双手半握,抵住眉心,集中注意力。 先是一团柔绿的光出现在她眉心,紧接著四散开来化成有形的藤条。 楚禾担心有人没发现自己被寄生,索性將所有的哨兵全裹在藤条里。 四五分钟后,哨兵发出“好了”的惊喜。 维因和黎墨白看向楚禾。 她站在光里。 惹人心潮翻涌! 陈冰用简易设备给哨兵做了个检测。 確定道:“没有寄生了。” “但这种技能,我只在中央圣殿里的神官身上见过。” 她疑惑地看楚禾。 楚禾自己都是懵的,问黎墨白:“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厉梟哥哥说的。” 黎墨白將她肩上的一缕乱发抚顺,“他也不確定,让我注意。” “哦!” 楚禾想了下,期待地问:“你说,我有这个技能以后,会涨工资吗?” 黎墨白讶然片刻,道:“我还有星幣,都给你。” “看不出来,你居然会藏私房钱!”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楚禾压低声,“那俩也有?” 黎墨白老实点头。 陈冰无语地去收拾医疗包了。 “再休息五分钟就出发。” 维因检查完队伍,严肃道,“其他队可能也会遇到这种污染体,他们没有有净化异能的嚮导。” “队长,空战部和三队还没找到污染源,通讯设备也没法用,咱们去哪儿?”一个哨兵问。 三队是卡洛的队伍,他们擅隱匿。 而厉梟带的空战部则擅长高空侦查。 此次便是由厉梟队侦查掩护,卡洛队潜入,寻找污染源所在位置。 维因身边的德牧仰起头,鼻头朝著右边的岔路口嗅了嗅。 他们討论期间,各种狗狗都凑过来。 楚禾被围在毛茸茸堆里,拿出点心零食喂喂这个又摸摸那个。 她果然还是喜欢躺平擼毛茸茸的愜意生活! 问陈冰:“它们出发前还恨不得离我八尺远呢,现在怎么愿意过来了,是因为点心太好吃吗?” 陈冰正在纠结要不要跟狗吃同款点心,听见她没有自知之明的问题,无语地咬了一口。 突然眼睛一亮:“是挺好吃的。” 楚禾笑眯眯:“我就说……” “不,我接下来才要回答你的问题。” 陈冰手速极快地拿走最后一块,“他们之前离你八尺远,是因为听说你曾对他们的黎副队不好。” 楚禾:“……” 说好的吃人嘴软呢,也没见有多软啊! 队伍再次前进。 维因这次直接衝著寻找其他队伍出发,途中再没遇到战斗力强的污染体。 赶路速度太快,楚禾和陈冰被驮在了精神体上。 食铁兽,这可是蚩尤的坐骑! 楚禾抱著熊猫脖子,把脸埋在毛里,大吸特吸。 “有打斗过的痕跡。” 大半个小时后,维因拨开被踩踏下去的草。 二哈哨兵和几位队友立马躥出去。 几分钟后,他们返回,道:“队长,闻起来是海战部。” “被打倒的污染体和我们遇到的一样。” 维因立马下令:“加快速度找。” 十几分钟后,在一个水边找到了正在休整的海战部队员。 楚禾认出了精神体是锦鲤的塞奇。 有些疑惑,大冷天的他们为什么都泡在水里。 维因已经找上他们的队长。 两人说话间都向她看过来。 “净化?” 楚禾听见一个哨兵怀疑的声音,“那不是神官才有的本事吗?” “她別净化不了,让我们上岸后更严重了。” “我可不想被治得缺胳膊少腿……” 还不及楚禾身边的狗子愤怒地把牙齜出去,便见他被塞奇劈头一掌。 疼得捂著头支哇乱叫。 其他哨兵队友嫌弃地绕开他,上了岸。 灰头髮队长和维因一起走过来。 “楚禾嚮导您好,我叫白鮫,海战部一分队队长,我的队员麻烦您了。” “不麻烦。” 楚禾看了眼他身后的队员,看起来被寄生的状况要比自己队的轻。 白鮫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解释道:“我们的精神体是鱼类,可以通过水抑制寄生繁衍。” 还好是这样。 “你若精神力不足,就用我的。”维因叮嘱她。 维因和卡洛都在参与战斗,楚禾今天一直没有碰过他们的精神力。 “我的还充裕,等不够了再借你的。” 楚禾说完,便开始释放精神体。 五六分钟后,净化完成。 塞奇將一个队友揪著后领提来,扔在她面前。 是刚才蛐蛐人也不知道压低声音的哨兵。 “对不起,楚禾嚮导!” 他捂著脸道歉。 楚禾朝塞奇伸出两根手指:“跟我去买两次彩票。” 塞奇一言难尽地“嗯”了一声,提著“没脸见人”的人走了。 “呱呱!” 突然,两声穿透力强的清脆鸟叫声从天空传来。 …… “是空战部。” 维因和白鮫对视一样,放出信號。 片刻,一只白鹤从天空俯衝下来。 “找到污染源了?”白鮫问。 方翔从白鹤身上走下来,点头。 指著湖岸道:“你们沿著岸边再走一公里,今晚先在那休整。” 他又转头向楚禾,道:“楚禾嚮导,总指挥官让我来接您。” “发生什么事了?”维因问。 “厉指挥官处理了三个污染源,他……这会儿正被送回营地。” 厉梟精神污染本就严重,又一下遇到三个污染源,情况可想而知。 楚禾连忙跟他走:“他污染值多少了?” “94%。” 楚禾到时,地上已经扎起好几个帐篷。 方翔直接带她走向最大的帐篷。 厉梟也刚被接回来,顾凛、松和黎尤恩正捆他。 他脸上的面具已经不知去哪儿了,伤口渗血,双目通红,整个人十分狼狈。 楚禾连忙上前。 黎尤恩挡她:“你別过去,他隨时可能狂化。” 楚禾看到厉梟手臂上也有寄生污染体。 她连忙释放精神体,给他净化。 帐篷里的几人看了眼,却没有惊讶。 黎尤恩继续:“你和他的等级差太多,他现在配合不了你精神连结,只有一个解决办法。” 他看著楚禾。 “肉体结合。” 但当前情况下,肉体结合的实质就是把精神上的暴躁,转化成身体上的发泄。 这並不能降低污染值。 只能让他先冷静下来,保证人不会狂化。 可这样,不管厉梟愿不愿意,以后就只能和她绑在一起了。 楚禾望向厉梟的眼睛,他也突然看过来。 还有理智就好。 楚禾扭过头,狠下心再次对自己的手臂下手,割破后餵到厉梟嘴边。 顾凛和松见厉梟没有咬,也瞬时松下一口气。 楚禾看向顾凛: “我有办法,但需要帮助。” 第24章 炸毛 “指挥官!” 楚禾话音刚落,一道近乎悽厉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 隨之跑进来一个男子,头上、身上缠满绷带,半边黑色掉毛的翅膀拖在身后,好不狼狈。 他进来就超厉梟扑去。 跟他跑来的方翔连忙把人扯出,劝:“队长,我们先出去,別打扰各位长官救指挥官。” “指挥官是为我挡污染源,我……” 他突然看到了楚禾,被包扎地只露出的双眼顿时仇恨。 “你就是楚禾?” 楚禾刚想点头,却被他劈头盖脸一顿输出: “你不是指挥官未婚妻吗,为什么不给他疏导?” “你父亲救了他一次,他把一辈子都搭给你了,你有什么不满的?” “他们都说你变了,可我们指挥官污染严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来之前你为什么不帮他处理?” “唔,唔……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別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方翔捂也捂不住他的嘴,拖又拖不走,一手刀將人弄晕。 说了声抱歉,满头大汗地把人扛走了。 楚禾更是有苦说不出。 “……你这段时间没给梟疏导过?” 松监察官冷酷的声音响起, “我可以理解为,你说的办法,是让攻击型嚮导震碎?”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松的眼神犀利地像要穿透她: “楚禾嚮导,黎副队接近狂化时,你阻止梟找攻击型嚮导治他,说明你清楚暴力震碎的利害。” “是否说明,你当时要靠黎副队保命,才救他,而梟对你没用,他的死活无所谓?” 楚禾急忙解释:“不是,我……” “真的?这就是梟精神污染严重多日,你却没有给他疏导的真正原因?” 黎尤恩眼神变得凉淡,“你最好別让墨白再选错。” 楚禾张了张嘴,怔怔看著他们。 “你不反驳,是因为我们说对了?” 黎尤恩看著她这张脸,眼神失望,“我以为你……楚禾小姐,你真不该在污染区暴露你的面目。” “在这里,失去一个指挥官都容易。” “失去一个嚮导,更加不算什么?” 自以为是的猜测,然后威胁。 楚禾安慰自己,她进白塔才一周多时间,这些人对她不信任,很正常。 可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涌出愤怒。 “但在此之前——” 黎尤恩伸手抓在她划破的伤口上,將她往厉梟身旁推。 “先儘儘你作为厉梟未婚妻的责任。” 顾凛抬手扶了她一把。 黎尤恩说完就去解开捆厉梟的绳索。 “楚禾小姐,你说的办法是找攻击型嚮导吗?” 顾凛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楚禾再也控制不住怒火,怒目反问: “我说是,你就让你的是指挥官睡了我,然后丟给污染体吗?” “楚禾小姐,看清你现在的处境,请理智回答总指挥官……” 松冷静地显得她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什么处境?” 楚禾心口的火越烧越旺,“又不是没死过,真以为我怕了你们了吗?” 她把自己气得浑身发抖,精神力乱冒,开了一脑袋的小,发尾跟著藤条一起炸起。 与其说凶,倒更像一只浑身炸毛的小猫。 “……抱歉,楚禾嚮导。” 顾凛安抚般將大掌轻放在她发顶安抚,动作生疏保守,道: “他们一起从普通哨兵走到现在,亲眼看到很多战友因狂化死去,今日才会情绪激动,对你失礼。” 他们的战友情,关她什么事? 楚禾甩了一下头,拒绝他的安抚。 “你说的办法是什么?” 顾凛看著她气得一鼓一鼓的脸,神情沉静地拿开手。 楚禾不说话。 一时帐篷里只剩厉梟隱忍的粗喘,和挣扎的响动。 她不由望过去,厉梟垂著眼睫,面上都是汗水,浑身上下几乎湿透,看得出拼命在保持神志。 “……我能给他做完整套疏导。” 楚禾熬得眼睛发涩,憋出一句。 “你说真的?” 黎尤恩和松眼中露出不同程度的惊讶。 顾凛手指蜷了一下,嗓音低沉:“需要什么,我让人准备。” “一个哨兵,”楚禾不甘地闷闷道,“等级比厉梟高。” “有几个,但他们在其他线作战。” 顾凛沉默一刻,看著她,“现在只有我。” 他绝对不行。 等级太高,气势又太强,她连结都连结不上。 “白麒离这里近。” 楚禾还是觉得未婚夫名正言顺些。 问,“中央白塔离这里就一个小时,有办法联络到他吗?” “联络不了,”黎尤恩接话,“否则总指挥官已经申请白塔派嚮导了。” 顾凛依旧望著她:“白执政官也无法赶来,他跟少元帅下西区污染区了。” 楚禾看向厉梟,心中一紧。 “你不愿与我?” 顾凛询问,“需要精神结合,还是肉体结合?” “精神结合。” 楚禾蹙眉,“但这不是重点。” “实在不行,就找个和厉梟同等级的,理论上也行。” 楚禾第一次直视顾凛的眼睛,“但这个人会被损耗精神力,明天有可能参与不了清理污染源作战任务。” 黎尤恩突然想到什么:“上次卡洛失去精神力,也是因为此事?” 楚禾不看他:“这个方法,也是我给维因做疏导时发现的。” 黎尤恩看向厉梟,面露惊喜,“卡洛找我检查过,身体没有问题,只是第二天精神力最多能恢復五成。” 顾凛点开光脑:“叫维因和卡洛过来。” “你们先定人吧。” 楚禾说著就要走,快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向黎尤恩: “你如果担心墨白,替他不值,趁现在还来得及,不如说服他跟我解除伴侣关係。” 黎尤恩烦躁地刨了把乱糟糟的鸡窝头:“你把结侣当什么,想结就结,想解就解?” “他提了,”楚禾强装冷静,“在明年之前,我需要九个伴侣,所以答应了。” 黎尤恩很生气:“楚禾!” 楚禾索性破罐子破摔:“再说,他们三个討厌我的要死,如今却不退婚了。” “除了我是个治癒型嚮导外,不也没有別的原因吗,何必……” “姐姐?” 黎墨白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楚禾的声音卡在喉咙。 第25章 精神结合人选 她回过头,看见黎墨白和维因兄弟一起来了。 不由退后一步。 静默片刻,楚禾將手上的戒指取下,塞进他手里。 撇过头不看他:“治癒型嚮导虽然少,但依你们三个,犯不著將就,就这样吧。” “姐姐,我没……” 楚禾一点都不想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道:“厉梟在里面,你先去看他吧。” 她吹了好一会儿冷风,才终於平復情绪。 一抬头,陈冰就在她几步外。 “你没事吧?”她顿了一下,“我找你时,听到里面说话大声,吵架了?” 果然衝动是魔鬼! 但楚禾並不后悔。 她来到这里之后,一直如履薄冰,活得像个惊弓之鸟。 潜意识里,现在的局面迟早会发生。 反而不慌了,问陈冰:“你找我什么事?” “刚才回来的一队哨兵,也被寄生了,需要净化。” 楚禾连忙问:“在哪儿?” 事情紧急,陈冰也不再多说,直接带路。 楚禾净化完哨兵,心情还是很糟糕。 她绕过帐篷,把人连头带身子沉到湖里冷静。 突然,岸边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紧接“扑通”一声,楚禾被维因从水里举起。 她擦了把眼睛上的水,一抬眸,看到黎墨白等人的眼神时,便知他们误会了。 无力地嘆了口气:“我只是想冷静冷静。” “……你惹炸毛的,你哄!” 松声音冷酷。 黎尤恩:“你职业病发作,先怀疑她,我才信的。” 楚禾:“……” 维因把她往帐篷里抱,楚禾推了一下,他没松。 “姐姐,先换衣服吧。” 一直看著她沉默的黎墨白道,“湖水冷,我担心你感冒。” “……定好人选了吗?” 黎墨白眼睛一亮,离她近了几步:“是松监察官。” 楚禾冻得白森森的脸更加木了。 “这次来的ss级只有松监察官和黎尤恩部长。” 维因给她擦了擦头髮上的水,自责,“都怪我等级太低。” “否则我和你的精神结合还在有效期內,就不用麻烦松监察官了。” 到顾凛旁边的稍小帐篷时,黎墨白拉开拉链: “姐姐,这个是厉梟哥哥和我们的帐篷,我帮你取衣服。” “我自己来。” 楚禾把他们挡在帐篷外,余光扫了眼跟在不远处的松和黎尤恩。 赌气:“麻烦给松监察官说一声,让他来这里。” 黎尤恩有些头疼:“你们这种状態能连结上吗?” 松在帐篷外站了几分钟。 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下,这才开口:“我进去了。” 刚搭的帐篷,地上都是拔草后没有踩实的湿土,没有凳子,只有几张简易的床。 “楚禾嚮导,刚才是我误会你了,怎么做才能让你消气?” 松说话间已经在床边坐下。 楚禾不看他的眼睛:“我们现在都想让厉梟恢復安全状態,除了这个,我不想说其他事。” “……楚禾嚮导需要我怎么配合?” 松慢条斯理的换了副手套戴好。 “精神结合,然后……深度接触。” 好烦,楚禾走到他面前,“维因和卡洛没说吗?” 松看了眼耷拉在她发尾的藤条:“深度接触到什么程度?” “肉体结合吗?” “不用!” 一个个张口就这个,“其他方式的体液交换就行。” “其他方式?” 楚禾觉得他在戏弄自己,恼羞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曾想。” 楚禾木著脸看他。 “楚禾嚮导,按我想的做时,如有不適,请指出来。” 松面不改色,“现在精神连结?” 楚禾直觉给自己挖了个坑。 但他眼神与面容一样的冰冷刚毅,看著像是个冷酷无情的正直人。 楚禾怀疑自己想多了。 “精神结合您进行过吧?” 楚禾姑且问了一句。 “疏导时精神连结过,”松声音照常的冷酷,“不同?” 楚禾简直要崩了。 为了不继续浪费时间,她稳住心態,解释: “疏导是连结成功后,嚮导进入哨兵的精神图景。” “精神结合,是连结成功后,哨兵得到嚮导允许,反向进入嚮导的精神图景。” 说完她看著松。 要是他敢问他进来干什么,她一定把他塞出去,让他尊敬的总指挥官大人亲自教。 眼前的女子瞪著黑乌乌的杏眼又在炸毛。 松眼珠微移,看了眼她发尾,果然藤条乱甩。 “了解了,精神连结你出力,后面交由我负责。” 这人真的明白了吗? 楚禾怀疑地看著他。 “我们精神连结一次不容易。” 楚禾从他面前让开,委婉道:“你要不去准备一下。” 快去向人请教吧! “不必。” 松打开光脑。 楚禾清楚地看到他从本地文件中搜出《精神结合操作流程》。 前所未有的凌乱。 “楚禾嚮导不开始?” 松平静地抬起他那冰冷得似能看透人心的异瞳。 楚禾走近他,瞥过眼:“我与监察官大人等级相差太大,需要大面积接触。” 松双手握住她腰肢,將她举起,让她骑坐在她腿上。 “这样?” 楚禾闭上眼,抓住他制服上的肩章,与他贴近。 一分、两分、三分…… 大约十分钟后,楚禾累到意识麻木。 却依旧进不了他的精神通道。 她的手臂从他肩上无力地滑下,原本在冰冷的湖水里染上的寒意,现在全蒸成了热气。 身上、面上,全是潮意。 松垂眸盯著她,她纤长的睫毛上晶莹的汗珠轻颤,面庞染上緋色,艷若桃。 粉嫩的樱唇紧紧抿著,娇软的身体由於急促的喘息,贴在他怀里起起伏伏。 他手握著她的腰支撑住她,幽沉著眼,看著她隱忍的一点点平復。 许久,楚禾从他胸前抬头。 “你能把精神通道打开吗?” 松注视她:“打开了。” 楚禾累得又喘了几口气,道:“再打开一点。” “我不曾跨级疏导,常规疏导时就这么打开,没试过打开更多。” 他顿了一下,“我刚看文件,跨级连结需要大面积肌肤接触,今天我全权配合。” “楚禾嚮导请放鬆,选个你喜欢的地方,触碰我。” 第26章 特殊癖好? 楚禾抬眸。 他这双眼睛,果然让她招架不住。 “你说的?” 松平静道:“嗯。” “把制服扣子解开。” 松默了一下,照做。 楚禾將他领带抽下来,看了他一眼,又撇开:“低头?” 松垂眸盯著她:“楚禾嚮导的特殊癖好?” “不是,我没有特殊癖好!” 楚禾恼羞,攀住他肩,將领带绑在他眼睛上,道: “监察官大人的这双眼睛让我没法集中注意力。” 楚禾想让他把精神体耳朵放出来。 目光不经意看到他了凸起的喉结。 线条硬朗,上下滑动时,带著一种无声的诱惑。 她將手指搭在了上面,缓缓闭眼,重新放出精神丝线。 松没想到她会碰他这里。 视线被遮住,触觉便格外敏感。 她柔软的指腹抚摸、按压。 松不自主轻颤了下,强忍住吞咽的动作。 脑域本就是一个人私密且脆弱的存在,他又防备得太重。 楚禾还是找不到他的精神通道。 她抬眸看向松。 他唇线紧抿,但唇形优美,色泽偏淡,有种克制的性感。 黑髮如冰丝,光泽冷硬,垂在锋利如刀裁的鬢角,透著锋利而不可侵犯的冷冽。 他刚才就是顶著这样一张脸对她疑心审问的。 只有心里认为她这么不堪,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怀疑。 楚禾突然就想看看这张脸若是失控,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她抬指去解他的衬衣扣子。 “你干什么?” 松声音仍旧是冷酷的,但呼吸却滯住。 楚禾抖了一下,又觉得没什么可怕的。 她此刻没有直接扯的崩掉他的扣子,已经算克制脾气了。 “我进不去你的精神通道,你说配合我。” 默了片刻,松又恢復了冷酷无情的坐怀不乱。 “嗯。” 楚禾环上他脖子,另一只手钻进了他胸膛,唇啃咬上他喉结。 他这么碰黎墨白的时候,他就很失控,精神通道向她打的很开。 果然,松身体突然克制地紧绷,牙齿咬合,下頜线更加凌厉起来。 楚禾连忙集中注意力放出更过精神丝线。 松的大掌突然按在她后背,將她的头压在他肩膀上,不让她看他。 楚禾终於探到了他的精神通道。 立马將藤丝伸进去。 松的精神图景,是由法律符文交织的锁链光阵。 一头气势强大的黑金条纹巨虎趴在光阵中。 看见藤丝,它微微半开一只眼。 瞥了眼后,它又闭上继续假寐,像是对弱小者的无视。 但属於高阶哨兵精神海的强烈压迫感,依旧让楚禾寸步难行。 楚禾的手抓在他精腰上,气息难以连续地催促: “我进来了,让你的精神体放出精神丝线和我连结呀。” “嗯……” 松突然发出一道难以抑制的闷声,粗重而克制的喘息几乎贴在楚禾脖颈上。 楚禾被他一个翻转。 几乎同步,他的精神丝线抓住藤丝,与她连结在一起。 “失礼!” 他喷在她后颈的气息很热,但声音依旧是冷的。 被这样一个异性从后面拢著,楚禾突然有些害怕。 “不能让我转过去吗?” 第27章 一身野兽味儿 他不知何时醒来的,床头隨之被掰断。 楚禾差点推开松,还好他反应快,没让精神力断开。 她连忙减缓疏导,试图稳住厉梟。 “没用,”厉梟道,“你直接清零,我要控制不住了。” 楚禾也实在坚持不下去。 反正都要结合热,不如直接清零,快点结束。 她猛地將所有精神力灌给厉梟。 松被抽得踉蹌了下,扯下床帘就向厉梟绑去。 楚禾之前割开的伤口还没癒合,她划了下,悬在厉梟嘴上方给他喝血。 松把提前就准备好的抑制剂,快速扎进他手臂。 许久,厉梟不再挣扎。 楚禾这才將手臂送到他嘴里。 “你不要咬!” 楚禾连忙从厉梟嘴里抢自己胳膊。 厉梟按住她被咬破的后颈,將她压在他胸膛上。 咬后颈,这是他们这一类精神体求偶繁衍时的本能。 厉梟抬眸与松对视了一眼。 除了因结合热而压抑的情绪,他的眼神已逐渐清明。 松面无表情戴上制服帽,转过身穿上外套。 他脸色苍白到泛青,系扣子的手指都是颤抖的。 若忽视衣衫上的褶皱,与被汗水浸湿的痕跡,他依旧是那个生人勿近的松监察官。 回到帐篷后,他腿一软差点摔倒。 他撑住床坐下,不去看身体的反应,抵著额闭眼解开衣衫。 许久,汗珠顺著他的下頜滑下。 …… “你先休息。” 楚禾掰开厉梟按在自己后颈上的手。 刚爬起一半,却又被厉梟双臂环住困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疏导后,哨兵对嚮导总会本能地粘人,需要嚮导在身边安慰。 楚禾没想到厉梟也是这样。 便点开光脑上的精神污染“检测”软体对准他。 【精神污染:30%。】 果然对於高阶哨兵来说,狂灌精神力也未必能瞬间清零。 不过刚好,没让厉梟太过狂躁。 松的脸色也已经很差,刚出帐篷时,那不动如松的身形都晃了一下。 厉梟看著她忙活的小动作,开口:“在指挥官帐篷,我听到你说的话了。” 楚禾僵了一下,道:“我想说的就那个意思。” 她撑住他身侧挣扎往起爬。 厉梟却不鬆开,强硬地將她脑袋按在他胸膛上,也不让她看她。 “没有將就,墨白不是,我和白麒更不会。” 楚禾想不通。 哨兵並不会被强制结侣。 况且,有白麒这个管理著中央白塔嚮导的执政官在,他们想疏导精神污染,根本不是问题。 这几年他也確实是这么过来的。 楚禾突然想起之前那个绑的跟木乃伊一样的哨兵的话。 道:“如果因为我父亲,你和墨白大可不必。” 厉梟无语戳穿:“还装,別人的父亲,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楚禾哑声。 “你要问我们为什么我们不愿意退了,”他语气烦躁了一瞬,“我给不了你准话。” “就像你同意和墨白结侣,有喜欢、有补偿亏欠,也有结侣的需要,哪个多哪个少,你说得清?” 楚禾:“……” 原来他们知道。 厉梟捏了下她后颈,语气不爽:“半斤八两,不要一炸毛,什么话伤人说什么。” 楚禾不干了:“在这件事上,你有资格说我?” 厉梟起身,把她端的放在床里。 他下地整理衣服,道:“天黑了,你別出帐篷。” 眼神嫌弃:“我让人送水,你洗个澡,一身野兽味。” 楚禾气的捞起枕头丟他。 “这都因为谁?” 厉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按住她后脑勺,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下次把指甲剪了,挠的我脖子上都是印子,怎么见下属。” 明明只有两道,衣领一扣,就能遮的严严实实,他却敞著出了帐篷。 楚禾目瞪口呆。 这人脑子被污染源浸坏了? 厉梟带著两道指甲抓痕,慰问完眼神曖昧的下属,回到顾凛的帐篷。 看到松监察官扣著扣子,也没能遮住的半截绿藤结合印记时,终於持重地把衣领系住。 黎尤恩:“……” 最討厌这种忘恩负义的人。 “你和楚禾嚮导不亏是一家人。” 黎尤恩边给他检查,边吐槽,“平时跟只猫似的,惹恼了,和你这只愤怒小鸟不遑多让。” “还有你,別在那种蘑菇了。” 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黎墨白,他正安静地蹲在顾凛腿边戳熊猫。 “你们的事,我以后不管了,行了吧!” 黎墨白的父母都是哨兵,去世后,他就被还是个半大的孩子的黎尤恩带在身边。 帐篷里在场这几个也算是看著黎墨白长大的。 “楚禾小姐在气头上说的话,不要当真。” 顾凛手落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拍。 “身体没问题,”黎尤恩检查完厉梟,看向顾凛,“和正常疏导一样。” “这个办法可救急,”顾凛垂眸片刻,道,“不要外传。” 几人应下。 顾凛又看向黎墨白和厉梟。 “高质量的哨兵精神力,比她日常疏导获取精神力更有利於提升她的等级。” “松的精神结合到期后,你们两个续上,儘快提升她的等级。” 黎墨白慢吞吞地与厉梟对视了一眼,又慢吞吞低头继续戳熊猫。 黎尤恩头疼地瞥了眼黎墨白,问: “经过今天这茬,她要是决定去中央白塔呢?” 几人都看向顾凛。 顾凛的视线在黎墨白和厉梟停了一瞬,默然片刻,道: “她看起来信任孟极,他先跟她谈。” 厉梟不爽地嗤了一声,踢了踢黎墨白脚:“去哄,撒泼打滚卖萌都行,跟你这只蠢熊猫学学。” 黎墨白抬起乾净纯粹的眸子,期待地看他。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去看她。” 厉梟揪起熊猫塞进他怀里,“你最小,她容易心软。” 黎墨白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流过抹清润,“嗯”了一声,抱著熊猫走了。 “还真去啊!” 黎尤恩无奈地刨了把乱糟糟的鸡窝头,一脚踹向厉梟。 “她平时怵总指挥官和松,恨不得绕道走,今天炸毛后,对谁都敢无差別扫射。” “你现在让小白去挡枪口?” 突然,门外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几人出去,见帐篷后湖边的空地上围了一圈哨兵和嚮导。 第28章 快要蜕皮的卡洛 朱诺带领的小队打了头野猪,拉著楚禾净化。 “確定没毒?” 楚禾净化了好几遍,还是不放心。 “心放肚子里,进污染区前遇到的,做过无毒检测。” 朱诺割下一块肉给她,“你弄得好吃,搭把手。” 楚禾认命地干活。 几刀扎下去,差点把刀崩个豁口。 “呼呼呼……” 猪皮太硬了。 楚禾捧著震得灼烧发疼的掌心连连吹气。 “哈哈哈,你这样,会让狗哨兵嘲笑我们嚮导的!” 楚禾抿了抿唇,幽怨地看她。 明明笑得最欢的就属她。 还叉著腰笑。 不过有朱诺这一闹,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原本旁观的哨兵纷纷帮忙。 楚禾迟缓地眨巴了一下眼。 意识到,朱诺这是在帮她融入大家。 “姐姐,我来。” 黎墨白把熊猫塞进她手里,帮她揉了揉手,拿走刀。 “……你把熊猫收起来。” 黎墨白慢吞吞转眸看她,眼神都是静止的。 楚禾嘆了口气,道:“弄一身油,晚上抱著蹭在我衣服上了。” “姐姐!” 眼睛突然这么亮干吗,看不见多少人瞧著呢吗! 楚禾连忙低头看肉:“多划几刀,要让调料渗进去。” “好。” 她態度软化,黎墨白见缝插针地把戒指戴到她手上。 楚禾一抬头就见厉梟几人站在不远处。 她垂眸,接住陈冰端来的调料。 好气,还是不甘心! 楚禾看了眼戒指,又瞪向黎墨白。 “姐姐冷吗?” 他俯身用额头贴她的脸,“你先去火堆旁。” 楚禾:“……” 算了,冲个软柿子发脾气算什么好人! 中间搭了篝火,动手能力强的哨兵已经做出几个烤肉架。 不多时,野猪肉被烤得滋滋冒油,香味飘散,勾得人口舌生津。 中途维因出来了,直到烤肉快结束,楚禾也没看到卡洛。 维因含笑:“他蜕皮期快到了,在休息。” 怪不得他今天眼睛雾蒙蒙的,像戴了层磨砂。 “有胃口吃东西吗?” 楚禾把刚烤好的肉给他,“你要不让他吃点?” 维因突然往前一步,握住她的手,难以启齿似的温柔请求: “你能去看他一眼吗,他今天一直要找你,我不想你心烦,挡住了。” 又补充:“和你精神力共享断开后,他有些急躁。” 楚禾给黎墨白说了声。 维因却没有和她一起,將肉给她:“你先去,关於明天的任务,我和墨白说几句。” 从楚禾远去的背影上收回视线,维因看向黎墨白。 “我们认定她了,我觉得我应该给你说一声。” 黎墨白沉默地望著他片刻,低头烤肉:“她不会只有我,我是她第一个。” 维因嘆气温和笑道:“我答应你,不和我哥爭这个。” “你们能阻止她去中央白塔吗?” “嗯?” …… 楚禾到卡洛的帐篷时,里面一片漆黑。 “卡洛队长?” 她按亮光脑手电,试探地往里看。 “在。” 楚禾刚往里走了一步,不由睁大双眼。 只见他下半身是长满鳞片的蛇身。 楚禾登时一个激灵就逃。 在她动作的剎那,地上盘旋的蛇躯骤然缩动鳞片,直接缠上她腰肢。 楚禾死死捂住嘴,才没惊叫出声。 卡洛將她卷到身前。 光滑冰冷的鳞片將她缠成了一条直愣愣的人棍。 “你,你怎么跟精神体融合了?” “快放开我!” 楚禾嚇得颤抖,丝毫不敢乱挣扎,只能僵著头与人身蛇尾的高大男人对视。 卡洛已稳稳接过她手里的烤肉,声音带著高贵的冰冷质感:“给我吃?” “嗯嗯,你吃,我该去睡觉了。” 楚禾嗓音都是颤的。 “不,不在你这睡!” 她抱住床沿,阻止被他缠上床。 卡洛停止卷她,腹肌以上的健硕修长上半身却向她贴来。 他捏起她下巴,墨绿色的瞳孔几乎缩成了一条竖线,盯著她嘴唇。 道:“你和维因连结断了,我感受不到你的气息。” 楚禾连忙道:“我给你精神力。” 说著就向他释放。 可卡洛已吐出湿润的蛇信。 “陪著我,我快蜕皮了,需要你的气味。” 楚禾急促地喘息著。 忽地,外面传来维因说话的声音。 她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救……救……唔!” 卡洛趁著她求救的间隙,蛇芯钻了进去。 楚禾被他探索的头晕目眩。 帐篷终於被掀开,维因和黎墨白出现在门口。 楚禾气喘吁吁地望过去。 她被黎墨白带著离开时,听见维因在责怪卡洛。 “哥,你又一次成功让楚禾小姐以后只想绕著我们走了。” 今天一天过得真精彩! 楚禾洗漱完,抱著熊猫钻进被子里。 夜半,隱约被一个体温高的怀抱拢住。 她连是黎墨白还是厉梟都懒得去分辨,彻底摆烂。 …… 第二天发布清理污染源任务时,她从维因的隨队嚮导,变为了所有队伍的净化嚮导。 顾凛带队,松因精神力未恢復留守后方,厉梟负责高空侦查。 队伍进入污染源重灾区。 经过一段黑雾迷瘴后,到达第一个污染源中心。 它滋生的污染体战斗力只算得上中等,但却和昨天的一样具有寄生能力。 且寄生能力更强。 精神体比人体受到攻击难恢復,所有哨兵都收了精神体。 楚禾放出精神力形成屏障,以便被寄生的哨兵第一时间得到净化。 一鼓作气,队伍接连收拾完九个污染源。 “你若精神力不足,就用松的,他今天不参与战斗,不必担心影响他。” 楚禾有些透支,晃了下身形,被顾凛握住胳膊扶住。 “好!”她点点头。 经过昨天疏导哨兵,並与松监察官精神结合,今天一早,她的等级就达到了c+。 空间种的菜也长出果实了。 她想试试看,当下的等级只靠她自己能坚持多久。 万一去中央白塔,不至於又是两眼一摸黑。 短暂修整,刚走出百米远,雾气又变为了蓝色。 越走雾气越浓郁。 楚禾发现这里连树叶和朵都是黑蓝色。 空战部全靠鸟鸣给顾凛带路。 厉梟从空中降下。 他神情严肃:“我们找到的污染源总共十五个,现已清理大半,污染浓度却没有降低,情况不对。” 第29章 落入第三空间 “找漏了么?” 卡洛双瞳中的磨砂比昨天更严重了。 “这么大区域,有漏的正常,”黎尤恩脸色也不好看,“就怕已经形成污染核。” 十个以上污染源污染浓度达到一定程度,就会凝结成污染核。 污染核扩散,又能污染数百亩土地,滋养出更多污染体。 “先清理找到的,”顾凛道,“只留最后一个污染源,防止污染核碎裂。” 如果真的凝成了污染核,污染源越少,就越容易找出它。 队伍再次出发。 突然一朵扭曲著身躯变大,张著血盆大口从头顶吞下来。 楚禾条件反射就要放出藤条,却见身旁出现一头高数十米的巨型雪狼。 它一脚將那踩了稀碎。 顾凛的精神体。 “小心,是食人。” 他向队伍发出警戒。 雪狼从楚禾身边经过。 它如月光流转的银白毛髮似披著层霜雪,身躯矫健。 深邃的冰蓝眼眸与额间的图腾交相辉映,强大而优雅。 楚禾怔怔地看著,几乎无法移开视线。 要不是顾凛在旁边,她无论如何都要哄著摸一摸过过癮。 就在出蓝色雾气区时,数条蜈蚣般扭曲的污染体突然衝来。 哨兵们迅捷地藉助可依靠的支体,挥动武器飞身刺向它们。 精神体纷纷露出獠牙,利齿撕咬。 楚禾今天终於明白,为何哨兵会被当成最强战斗武器了。 他们似乎不知退缩为何物。 面对异种,只有一个念头:衝上去,消灭它! 终於到最后一个污染源。 哨兵也已大半带伤。 嚮导们习以为常地帮忙处理伤口。 “他们皮糙肉厚,只要心臟、头颅没有受损,都能被医疗部救回一条命。” “少胳膊少腿不算什么,大不了全身装义肢,最重要的是精神海不要损伤。” 可楚禾的芯子就是个从和平年代过来的普通女孩。 以前见过最凶的打架现场,就是买菜时两个阿姨口角升级,一个薅另一个头髮,另一个抓脸。 如今上了真战场,她实在一时难以接受这样的残酷场面。 看到有人伤得严重,总会不由惊慌,高高提起心臟。 “我真的適合这份工作吗?” 顾凛听见她的话,垂眸注视著下方过於纤细娇软少女,沉默片刻。 手掌缓慢压在她发顶上,安抚:“你今天救了很多哨兵。” “他们消灭污染源,阻止污染扩大到居住区,就会救下许多普通人。” “我们做的事意义重大。” “只管去做,不要怀疑。” 楚禾看著顾凛坚毅的面容,想不出他经歷过多少这样的战斗,才会生出如此强大的信念! “回去以后,我让孟极给你安排日常训练,掌握些防身技巧。” 楚禾確实需要,点点头。 顾凛看她的眼神似乎温了一下,给她四五个绿色晶石,道:“草木系的,能补充你精神力。” 这是过食人那一区时,杀了污染体后掏出的。 今天遇到污染体身上十有八九都凝了晶石。 晶石最低等的也要十万星幣起步,主要用於攻击型嚮导和哨兵提升等级。 原主就是购买晶石倾家荡產,並欠了一屁股债的。 修整结束,队伍向最后一个污染源出发。 空战部的大部分队员也控制著鸟韁绳从天空降下。 厉梟和卡洛探查回来匯报: “污染核极有可能和这个污染源在一起。” 黎尤恩刨了把乱糟糟的头髮:“要这样,护它的污染体应该是王兽级別。” 高阶污染体已经產生了智慧。 王兽级別,就相当於人类了。 “那它可能捏碎污染核吗?” 一个哨兵紧张地问。 听到这话,一眾神色立马变得警惕起来。 污染核一旦破裂,其碎片就会形成不同的污染区。 但这不是最要紧的。 “两个污染区重叠,会形成第三个空间。” 维因向楚禾提醒,“一旦进入那个空间,就算大家在身边,也互相看不到。” 这不就是双向隱形吗? “各部战斗时,最少以小队为单位。” 顾凛下令。 “禁止单独追击” 各队领命,向前行进。 刚走了不到百米,突然传来嗡鸣声。 只见前方袭来半米大的扑棱蛾子,如蝗虫过境般遮天蔽日。 “楚禾!” 顾凛给她命令的同时,楚禾已经释放精神体,形成净化屏障。 谁也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寄生。 哨兵纷纷用武器喷火,不多时,空气里瀰漫著焦糊的肉味儿。 “要是九婴队长在就好了!” 有个哨兵说。 陆战部第一分队的队长叫九婴,精神体是一只会喷火的狐狸。 他和海战部指挥官在其他战线。 得知这些蛾子確实会寄生后,楚禾一直撑著方圆数里的净化屏障,队伍边对付蛾子,边靠近污染源。 只有烧掉它们的巢穴,才能永绝后患。 顾凛停在一个山体前。 污染源就在前方,污染体倾巢而出。 维因小队上前打头阵。 他们队除了黎墨白外,其余都是犬科,顾凛能与他们共鸣。 冰原雪狼一声长啸,维因等一眾的犬类精神体骤然变大,个个四米多。 一只只狗矫健地飞奔向污染体。 黎墨白说了句“姐姐,你和他们待在一起”,带著巨型熊猫跟了上去。 不断地有哨兵被接回治疗,又有哨兵补上。 半个小时左右,山体轰然坍塌。 打斗渐渐停止。 楚禾听见返回的哨兵说:“污染核还没找到。” 她给他做完疏导,又看到旁边的树底下趴著一个哨兵,他脸上都是寄生。 “你先別动,我给你净化。” 楚禾连忙过去。 但她很快发现,这个人身上的寄生卵繁衍速度太快,无论她怎么净化,都净化不乾净。 就在这时,楚禾听见有什么“嗖嗖嗖”地爬来。 她转头的功夫,眼前突然发生变化。 景物还是原来的景物,然而人却一个都没了。 楚禾惊恐地打量四周,同伴像是从地图上被消消乐了。 这就是污染核碎裂后,两个污染区的重叠空间? 她顿时冷汗直流,僵在原地,不敢轻易动弹。 “楚禾队长,好久不见啊!”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第30章 半人试验品 听到还有人进了这方空间,楚禾不由松下一口气。 回身。 是她刚才给净化寄生的男人。 但此刻,他脸上的寄生卵竟诡异地消退了。 仿佛他能自行控制。 他上半身抬起时,楚禾发现他和寻常人站起的姿势不一样。 像全靠下半身发力,直接仰起。 楚禾视线下移,顿时惊得连连后退。 只见他隱在草丛里的下半身形態似爬行类。 躯体上长满粗壮的人的四肢,每一寸皮肤上都流淌著绿色粘稠的液体。 这是一个与污染体融合的人。 在楚禾恶补的星际知识里,人若被污染体寄生成功,定会变成污染体。 这个半人,是当前星际没有的存在! 起码明面上不存在。 “你是谁?” “你竟然不认识我?” 他勃然大怒。 “你震碎了我的精神屏障,让我沦为废人。” “你倒好,摇身一变成了治癒型嚮导。” 又是原主的旧债? 楚禾连忙撑开净化屏障將自己遮住,拔腿就跑。 “去死吧!” 男人满目憎恨,手臂不断变长变粗,锋利的指甲向她袭来。 楚禾的净化屏障毫无招架之力,瞬间破碎。 她又急忙放藤条缠住他手臂。 “绞杀!” 情急之下,她试图让它们像原主杀死公会会长儿子那样去攻击。 可她的精神力没有杀意,藤条甚至还散出柔绿色的光芒给人做起了净化。 楚禾:“……” “哈哈哈,你也变成了废物!” 肩膀上传来被男人指甲划破的刺痛。 绝望没顶。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长影破空而来。 巨蟒將男人的手臂齐齐咬断。 楚禾被蛇身卷离数米远。 她惊魂未定抬头,就看到一头银髮,气质如吸血鬼般阴鬱高贵的卡洛。 他贯穿了半人的身体。 一声惨叫,半人的污染体躯体被撕裂。 楚禾惊魂未定,伸手扶旁边的树,却被卡洛的精神体卷到了他身边。 卡洛像是视力不好般將她举到眼前,眼睛看著还不够,蛇信也“嘶嘶嘶”地上下游移。 楚禾突然想起曾看过的一则冷知识,说蛇伸出的信子能帮他们探知消息,捕捉猎物。 果然,在她手臂伤口处时,他停了动作。 “我没事,谢谢你,卡洛队长!” 楚禾拍拍他胳膊,“这伤是我之前自己划的,你先放我下来。” 拜昨晚被他卷过所赐,她现在已经不会看见他的蛇躯就发颤的不能自已了。 更何况它刚还救了她的小命。 果然,內心的恐惧是可以被战胜的! 卡洛盯著她,眼神中透著独属於冷血兽类打量猎物的窥伺感。 “维因说,你生我气了,以后会躲开我?” 楚禾无奈:“躲对你有用吗?” “没有。” 他低沉的声音里透出抹阴沉沉的厌恶。 “我在蜕皮和发情期很难受,会变成蛇形。” 这算解释? 他五指分开拢住她腰肢,沿著她的曲线將她的脸颊贴在他胸膛上。 下巴蹭著她额头,蛇类危险粘腻的目光在她唇上徘徊,毫不掩饰地彰显著对猎物的势在必得。 楚禾连忙扯开话题:“你怎么进来的?” “我昨晚在你身上留了气息,见你消失,追你时就进来了。” 楚禾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昨晚被他卷过一回。 “我们现在找污染核碎片吗?” 但不一定能找到。 这是两个污染核碎片的交匯处,碎片有可能在此之外。 若在外面,黎墨白他们肯定会找。 但若运气不好,两个碎片都在这个交匯地带,就只能由她和卡洛至少找到其中一个,才能出去。 “先包扎伤口。” 卡洛终於將她放下,却是放在他一圈圈绕起的蛇躯上。 “我想站著。” 楚禾虽然不那么怕他的精神体了,但还是忍不住牴触。 卡洛不允,甚至还让精神体將她从脚一直缠到腰部。 “你要多和它相处,才会习惯我。” 说话间,他已经给楚禾包扎好手臂。 抬头:“我蜕皮期和发情期,你要陪我渡过,不能一直怕我。” 楚禾懵道:“卡洛队长,我还没答应你呢!” “我再有三天就要进入蜕皮期了,你要儘快適应我。” 不要自说自话好不好? 这是强买强卖! 楚禾与他商量:“等你蜕皮的时候,我用藤条给你筑个巢行不?” “你肩膀也受伤了。” 楚禾:“……” 不想听的权当没听见是吧? “別,肩上的伤我自己来。” 楚禾连忙按住他解她纽扣的手。 “在肩后,你看不到。” 他说话的同时,蛇尾將她的双臂直缠到胳膊肘处。 肩膀一凉。 楚禾拗不过他,又怕他做多余的事,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道: “卡洛队长,刚才那个半人半污染体,是他自己变异的吗?” “不確定,有人在做活体实验,可能是试验品,要上报中央白塔回收调查。” 卡洛给她裹好纱布,精心雕琢般的苍白面庞俯在她肩上,唇鼻循著肌肤细嗅。 “有松监察官的味道。” 他墨绿色的眸子几乎竖成一条线,嗓音里含了厌恶。 “与我精神结合,断开他。” 楚禾果断拒绝:“我们先找污染核碎片。” “万一短时间找不到,我用松监察官的精神力时,他就能感知到我们还活著。” 现在决不能断开。 这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凭本事连结上的ss级精神力。 她得用够了本才行。 卡洛又开始不听人说话。 舔舐起她脖颈,如上等丝绸般顺滑的乌髮冰凉地摩挲著皮肤,让她不由激灵。 楚禾只能拼命往后挣扎。 “卡洛队长,就算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再这样,我也要生气的!” “现在没有別人,你不必害羞。” 楚禾:“……” 跟人沟通,怎么就这么费劲儿呢! 她急了:“咱们先找污染核碎片吧。” 卡洛顿了一刻,移开视线。 “嗯。” 他放出精神体在前面探路。 楚禾警惕地离他三米远跟著。 渐渐地,她似乎闻到一丝香甜的味道。 疾速游回的卡洛已捂住了她的口鼻。 他的精神体瞬间將他俩缠住,往来时的方向拖。 然而,这股甜味却如影隨形,雾气都变成了粉红色。 “是致幻迷雾……” 第31章 致幻迷雾 楚禾还没来得及抵抗,就发现场景又发生了变化。 面前的卡洛大约四五岁的样子。 银髮齐肩,脸上带著婴儿肥,身上的阴湿气息还没有现在这么重,只是个长得极漂亮的小孩。 “臭蛇,滚出我们村子!” “人面蛇身的怪物。” “他妈生了他这个怪物,都嚇疯了!” 一群小孩伴著鬼脸,嘲笑,扔石头。 原来他生来就是这样。 楚禾急忙挡在小卡洛身前。 却发现石头穿过她透明的身体,砸在了小卡洛额头上。 他额上瞬间出了血。 “你们干什么?” 小小的维因气喘吁吁地跑来,放出狗,驱散了那群熊孩子。 夕阳西下。 小维因拉著他回家,在家门口时,看到一个银色长髮的美丽女人。 “妈妈!” 小卡洛眼睛希冀又害怕地唤了一声。 “怪物,滚开……” 女人歇斯底里,砰地甩上门。 “妈妈……” 小卡洛望著紧闭的门,眼里的光缓缓熄灭。 楚禾看得心中一揪。 “……哥哥,你別伤心,妈妈只是……” 小维因说不出“只是”什么,只能抱住他,给他擦额头上被石子打出的血跡。 门再次被打开,却见那个女人厌恶地扯开小卡洛,扔在地上。 抱起小维因就走。 “他不是你哥哥,他是个怪物,我没有生过他。” 楚禾看到小卡洛熬的眼睛发红,大半个小时后才爬起来,一步步低著头朝屋后走。 那里有个小山洞。 正值冬季,草木都是枯的,乾枯的藤条爬了一山洞,將洞口也遮了大半。 小卡洛缩成一团,无声地抽噎了半宿,终於睡过去。 楚禾:“……” 她也好糟糕! 每一次表现出卡洛他本体的害怕,何尝不是在撕他的伤口。 天还没亮的时候,小维因带来了麵包和伤药。 不多时又匆忙离开,將他的狗留给了小卡洛。 楚禾和他的童年其实挺像。 只不过她没见过父母。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厌恶她,更没有亲眼见过他们厌弃的表情。 从这点来说,她或许比他幸运。 楚禾从后面抱小卡洛。 不知道为何,这一次她竟抱住了他身体。 粉红的雾气漂浮在眼前。 楚禾发现她回来了。 人趴在卡洛肩上。 卡洛转头看著她,似乎知道她的疑惑,道: “它才升为高阶,致幻能力用的不伦不类,好破解。” 他唇角在流血。 “你受伤了?” 楚禾刚问完,便听到前面传来打斗声。 她抬眸,只见卡洛的精神体正在与一个污染体缠斗。 “这是中阶还是高阶?” 她连忙从他背上下来。 “一开始是中阶,现在是高阶。” 污染体由中阶升为高阶,起码要在同等浓度的污染环境中浸染两年,怎么可能突然由中阶升为高阶。 但楚禾只疑惑了一瞬,立马明白。 “它吞了污染核碎片?” “嗯。” 卡洛看她。 “不用担心我,我用藤条把自己围住。” 楚禾连忙催他,“你赶快和你的精神体对付它,万一它继续升级,我们就危险了。” 说著,楚禾已经放出藤条將自己团成个球。 为了防止被踢飞出去,她又將藤条捆在旁边的树上。 表示她虽没法帮卡洛揍污染体,但他也不必有后顾之忧。 毕竟高阶污染体的战斗力相当於ss-级哨兵了,卡洛s+上升,实力最多与它不相上下。 他唯一的优势,是这污染体才升级,能力还不熟练。 “不要出来。” 卡洛对上污染体,刻意把它往远处引。 可这污染体有了智慧,偏偏往她这处来。 楚禾想起她之前想用藤条绞杀那个“半人”时,用的是自己的精神力。 失败原因或许在於她的精神力是治癒系。 而哨兵的精神力天然具体攻击性,她立即调动松监察官的精神力。 怕將藤条直接缠上污染体,会激怒它。 楚禾先找了棵小树试手。 “绞杀!” 藤条收紧,小树却纹丝不动。 楚禾再试。 小树晃动了下,树身上出现勒痕。 远远不够。 但是个好现场,说明她用哨兵的精神力可以操控藤条攻击。 忽地,护她的球体剧烈晃动。 楚禾回头,只见又出现一个污染体。 它正用身躯缠来。 若它收力挤压,她肯定会被挤爆浆。 卡洛与污染体已打到紧要关头。 她得先想办法自保。 楚禾寻了一圈,发现几棵两人合抱的高大树木。 立马將藤条伸去缠上它们。 趁著污染体还没完全將她绕住,她借力把球体拉进几棵树中间。 利用树干做围挡,重新围出一个安全空间。 污染体要靠近她,得先把树搞定。 楚禾全力调动松监察官的精神力,使在污染体身上。 “绞杀!” 污染体被勒得一瞬僵直了身躯,却也只破了皮。 忽地,远处传来巨响,地面都跟著震了一震。 楚禾看过去,见高阶污染体被卡洛放倒了。 她面前的污染体却也被她激怒,向著她头顶的藤条攻击。 卡洛已赶过来,楚禾生命危机解除。 但她还想再试一次。 “绞杀!” 污染体当真被她勒得溅出了血。 事实证明,藤条的攻击力堪堪能给她拖延些被救的时间。 且还是在地理位置合適,遇到低阶污染体的情况下。 卡洛停在几步外看著她,视线落在她脸上,透著粘腻的兴味。 等她停下,问:“再试吗?” “不了。” 她得留些精神力。 卡洛的精神体立马將污染体撕咬成了两截。 果然术业有专攻。 楚禾默默收精神力。 卡洛窥伺猎物般走过来,背过身在她面前蹲下,拉过她的手环住他。 就像她在他小时候的记忆里最后的动作。 楚禾:“……” 他或许也去过她的世界。 然而他们的过去,都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东西。 没必要再说起。 楚禾看到卡洛身上带了伤。 但此刻,她还是爬上他的背。 把她的温度传递给他。 不对! “污染核碎片呢?” 楚禾看了眼四周,还是老样子。 卡洛迟疑了一下,道,“此处应该是三个空间的交匯处。” 这种程度的污染核若裂出的碎片多於三个,污染能力就会降低,形不成污染区。 或形成的污染区稳定性差,交匯不出第三方空间。 楚禾绝望了! “我们至少还得再找一个碎片?” “天快黑了,继续找吗?” 就在此时,楚禾的肚子咕嚕一声。 她抱住胃道:“好吧,也饿了,我们先苟到明天吧。” 卡洛刚才经过一场打斗。 万一再遇到一个吃了污染核碎片的污染体,他俩不一定能討到好处。 卡洛背著她往不远处的水边走。 “我们要换个地方吗,在这里过夜安全不?” 四周都是密林,万一再跑出个污染体。 第32章 野外生存 “安全,出过中高阶污染体的区域,其他同阶的暂时不会过来。” 至於原本就在这里的低阶污染体,对他来说,算不上威胁。 卡洛从隨行装备里取出一次性压缩毛巾,沾湿水,就给楚禾擦脸。 “我自己来,”楚禾连忙拿过毛巾,感觉怪异道, “没看出来,卡洛队长的服务意识也挺强。” 卡洛抬眸,眼神中透出独属於冷血兽类打量猎物的窥伺感。 “这里的男性,成年前都要学习服务伴侣课程。” 怪不得。 这一路上,她发现即便如朱诺和陈冰,使唤起他们的哨兵伴侣也极其熟练,且毫无心理压力。 等等—— 他刚说了“这里”。 看来在致幻迷雾中,那个业务不熟练的污染体,確实误把他们送进了彼此的心魔里。 可自己的心魔並非別人的心魔。 结果只是让他俩到对方的记忆里游了一回,谁都没被困住。 楚禾偷偷看卡洛。 他这会儿正把精神体变小,像大人给小孩洗脸般,把它从头抹到尾巴尖儿。 楚禾:“……” 不由想起黎墨白给熊猫吹完毛,又给她吹头髮的场景。 他们学的大概率不是服务伴侣课程,而是怎么养宠物吧! “嗖”的一下,楚禾手腕一凉。 回过神,发现卡洛的精神体缠到了她手腕上。 “你別突然……” 楚禾条件反射抬手就甩。 触及卡洛平静的视线时,他小时候的模样浮现在眼前。 楚禾的抗拒戛然而止。 卡洛神色间並没有受伤的意思,儼然对於別人的嫌弃早已习以为常。 楚禾默默收回手,解释:“你別误会,我不討厌,只是习惯先害怕。” 隨她话音落,卡洛的瞳孔缓缓竖成了一条线。 长臂一伸,扣住她后脑勺。 楚禾连忙挡住他压过来的唇。 急道:“卡洛队长,我饿了,我们吃饭。” 小蛇缠住她两支手腕,卡洛將她的胳膊环上他脖子,冰凉的唇压在了她唇瓣上。 “唔唔……” 可恶,他又装听不见。 唇齿被他不容分说撬开。 他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兴奋的情绪,在这个吻里,全然传递给了楚禾。 果然不能对男人心软。 楚禾被她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助地抓他脑后的银髮。 好在几分钟后他就鬆开了,將脸挤进她颈窝,抚著她的背安抚。 这一次,他不像在征服猎物。 而像情不自禁地悸动。 堵得楚禾都没法发脾气。 她的肚子又“咕嚕”叫了一声。 卡洛收了精神体,將她的手贴在他脸上,问:“打吗?” 楚禾飞速抽回手,远离他。 但又不甘心,冲他道:“我现在饿得没力气,下次,下次一定……” “嗯。” 卡洛將一块压缩饼乾给她。 看她瞪著黑乌乌的眼睛,懊恼地发尾和藤条一起在炸毛。 他有些明白松那个道貌岸然的假正经,为什么老故意惹她生气了。 太可爱,让人想永远缠在尾巴里。 光是想,他的下半身便在蛇躯与双腿之间隱隱变幻。 他垂眸不动声色压制。 “我不吃那个。” 楚禾暗暗用松指挥官的精神力催熟她空间里的菜园。 卡洛:“……” 像只挑食的小兽。 他眸色动了一下,拿过装备翻找。 包里除了压缩饼乾,就是各种口味的压缩饼乾。 他看向楚禾,眼里第一次出现为难。 “污染严重,河里的鱼净化了也不能食。” “不用。” 楚禾已经在他面前掉马了,无所谓地从空间取出锅碗瓢盆和溪水。 “空间异能?” 卡洛淡定地露出抹不可思议。 属於蛇类阴潮黏腻的视线攀附在楚禾脸上,“听说百年前出现过。” 听说过就好,省了她解释。 哨兵胃口大,楚禾从空间的溪水里取出条大鱼。 在拿猪肉时,嘴唇馋涎一动,道:“我教你包饺子好不好?” 她好久没吃了,突然馋了。 “除了柴,还要什么?”卡洛起身。 “擀麵杖有,忘带案板了。” 楚禾瞧著在松监察官精神力滋养下,蹭蹭蹭飞长的小白菜和芹菜,问,“白菜肉,还是芹菜肉?” “白菜。”卡洛答的格外迅速。 哦。 不吃芹菜呀! 楚禾瞧了眼去砍树的人,拔了两颗白菜后,又顺手揪了几颗芹菜。 她第一次荒野求生,准备的还算齐全。 擼起袖子准备和面时,和趴在她手腕上的小蛇对了眼。 楚禾取出些糕点,哄它到一旁去吃。 小蛇高贵冷艷地给了她一个眼神,將头扭了个方向。 楚禾篤定它不会伤害她,大著胆子捏住它脑袋。 蛇小小的身躯扭的都要打成结,张开嘴恐嚇她。 楚禾趁机掰下一小块糕点塞进它嘴里,將它和糕点一块放到一边。 “好了,去吃吧,咱俩试著友好相处。” 小蛇突然变大,张开大口。 楚禾嚇了一跳。 却见它眼珠转动,看了眼拿著案板回来的卡洛,一口吞掉一块糕。 “它刚刚是不是鄙视我了?” 楚禾探究地看卡洛,“都说精神体情绪是主人的想法……” “没有,它眼睛有病,看谁都那样。” 楚禾木著脸抽走案板做净化:“你看我信吗?” “它和我一起出生,有自己的想法。” 楚禾抬眸。 “这我信,”楚禾不由笑道,“看,它现在又在鄙视你了。” 卡洛没看蛇,他的眸子垂在楚禾的笑脸上,捏起她的下巴亲了口。 没什么表情地换了一副手套,问:“我剁肉?” 楚禾对他顶著一张贵族气质的高贵冷艷脸,却像得了皮肤饥渴症似的,喜欢与人触碰的毛病已经免疫了。 木然道:“剁碎点。” 楚禾著手和面。 察觉卡洛的视线,楚禾抬眸问:“怎么了?” “想出去吗?” “不出去,我们会被饿死到这的。” 卡洛眼里划过抹遗憾。 教会他包饺子,楚禾就去煎鱼,还燉了鸡汤。 小蛇伸长了身子往锅里瞅。 楚禾笑眯眯地给它餵了口鱼,问:“熟了吗?” 它小鸡啄米般点完头,又张大嘴等投餵。 楚禾给它再餵了几口后,见卡洛脸色有些不好。 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提议:“你要是难受,就把下半身化蛇吧。” 卡洛抬眸,许是太阳渐沉的缘故,他眼里的窥伺感看起来愈发浓稠危险了。 隱约还透出兴奋的光亮。 “等吃完饭。” 楚禾:“……” 草率了。 第33章 回白塔 “总指挥官他们到现在都没找到污染源碎片。” “该不会三个碎片都在我们这吧?” 楚禾觉外面那么多人,不至於一块都找不到。 卡洛捏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楚禾没注意到,她在专注地把芹菜瘦肉馅的饺子往他面前换。 小蛇对他俩各怀鬼胎,无差別地翻了个白眼,嘴一张,吞下它面前的鸡腿。 卡洛咬了口饺子后,一口都不肯嚼,缓缓抬眸看楚禾。 楚禾把人捉弄到了,眨巴了下眼,装得纯良,问:“怎么了?” 卡洛囫圇吞下。 反倒是楚禾自己憋不住笑:“有那么难吃吗?” 连忙夹了个白菜肉的送到他嘴边,道:“吃完这个,就不记得那个味道了。” 她话音刚落,与外界隔绝的无形壁垒突然破裂,吵闹声骤然传进来。 楚禾还维持著给卡洛餵饺子的姿势,与顾凛一眾大眼瞪小眼。 卡洛淡定地咬走饺子。 “姐姐,”黎墨白几步过来握住她肩膀,紧张地上上下下打量,“有没有受伤?” “问什么问,你看她像受伤的样子吗?” 厉梟一双厉目愤怒地盯著她和卡洛:“我们都找疯了,你们倒好,居然还有閒心吃饭。” 楚禾赶紧放下筷子,有些心虚的解释: “天黑了,我们只有两个人,我又打不过污染体,怕拖累卡洛队长,准备等明天再找。” 顾凛看了眼不远处,问:“遇到了三个污染体?” 楚禾点点头,指半人半污染体:“那个是和我一起进来的。” 黎尤恩只一眼,便神情严肃。 “实验体。” 他翻开半人的手,看到他手心的痕跡,向顾凛:“污染核就是他捏碎的。” 楚禾见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便將筷子塞给黎墨白。 “先垫点儿,別浪费。” 厉梟一眼刀杀过来。 楚禾扭过头,拒绝和他对视。 顾凛看过吞了污染核碎片的污染体后,黎尤恩就要上前检查,顾凛的雪狼已一脚將污染体踩进了土里。 “高阶污染体,没有实验的痕跡。” 顾凛说这话时,看向她和卡洛,微摇了摇头。 楚禾感觉哪里不对,压低声问黎墨白:“你们找到几个污染核碎片?” “两个。” 楚禾心里咯噔一声。 卡洛没销毁那个污染源碎片? 顾凛知道了? 还给他俩打掩护? “姐姐不用在意,大家晚上都会停止战斗,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 黎墨白看出了她的心虚,又道, “污染源处理结束后,总指挥官也已按惯例,让维因队长带著大部分嚮导及受伤的哨兵先回去了。” 带上半人,顾凛下令回后方营地。 大家骑上精神体。 在卡洛的蛇尾捲来时,厉梟已將楚禾丟上他的黑雕。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暴躁,一个漠然,火星无声乱溅。 楚禾不想这个时候撞上去,立马熄了去找黎墨白的心思。 黑雕升空,楚禾看到顾凛骑著雪狼与一眾哨兵风驰电掣。 可她晕高啊! 连忙拽住厉梟的胳膊,道:“你让我转过去。” “麻烦!” 厉梟嘴里嫌弃,却一手抓黑雕韁绳,一手揽住她,將她提起,让她侧坐在他腿间。 耳边呼啸,冷风割在脸上,都要將人呼吸堵住。 楚禾把头塞在他胸前,挡风, 黑雕长鸣一声,直直往上飞。 “你別再高了!” 楚禾紧紧扯住他衣服。 厉梟抓过她的手抱住他腰,道:“不想掉下去,就抱紧。” “你故意的!” 厉梟嗤笑一声,让黑雕继续往高飞。 楚禾发誓,以后绝不要再上他的鸟背。 渐渐地,飞行平稳。 厉梟拍拍她脑袋:“胆小,把眼睛睁开。” “我不!” 厉梟卡著她后颈,把她从他怀里往出拉。 “就看一眼,否则我把你脸转到前面灌风。” 幼稚! 楚禾怂怂得把眼睛掀开一条缝。 绚丽的晚霞似乎就在他们身边。 远远跟在后面的空战部哨兵,就像在晚霞里自由飞翔的鸟群。 楚禾稍稍往下看了眼。 顾凛的雪狼,小的几乎看不见。 原来这就是厉梟眼中的风景。 楚禾將头重新埋进他怀里,道:“很漂亮。” 厉梟垂眸看了眼她脑袋顶,胸膛里发出声愉悦的笑。 …… 任务结束,返回白塔的第二天,白麒回来了。 他跟少元帅从西区返程,顺路来这带走那个半人半污染体。 顾凛接待少元帅和他的时候,楚禾被孟极叫到了执政部。 孟极军装一如既往穿得隨意,外套扣子散开大半,窝在椅子里,神態间带著豹子的慵懒。 淡笑著瞅她:“楚禾小姐,这一趟,感觉怎么样?” 跌宕起伏。 “收穫很多。” 楚禾给出社畜该有的答覆。 孟极揶揄:“听说脾气也见涨,都敢对总指挥官发火了。” 楚禾拒绝提那茬,低眉顺眼。 “放鬆点,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孟极递给她一个棒棒,“相反,我认为这是好事。” 楚禾抬眸。 “我说过,你需要强硬一点。” 他熔金色的眸子一扬,露出几分暗藏的锋锐。 “你谁也不欠了,不妨再放心大胆一些。” 经过这一遭,楚禾的心態確实改变了很多。 她笑了一下,真情实意道:“我明白了,谢谢长官。” 孟极挑了下眉,望著她。 她眉宇间如惊弓之鸟的不安,现已完全消失无踪。 眼神也蜕变得更加坚定起来。 “看来是真的明白了。” 孟极从椅子上起身,拿出张纸:“签个字吧。” 涨薪確认单。 看到她的月薪一下调到了两万,楚禾很诧异。 “心安理得的接受吧,楚禾小姐。” 孟极笑眼望她,“能净化寄生的嚮导,除了圣殿里的两位神官,只有你。” 薪水涨幅远远在楚禾的预期外。 她高兴地道谢,低头签字。 孟极看了眼她白皙的侧脸,移开视线,去拿桌上的烟盒。 “薪资从这月开始发,本次任务的奖励,也和薪资一起发放。” 忽然,他话锋一转。 “现在我们再来聊聊不那么令人高兴的事。” 楚禾的心顿时悬空。 该来的,果然逃不掉。 孟极眼里含著笑意:“楚禾小姐,知道我说的什么吧?” 第34章 挑衅 楚禾没开口。 “真是个犟姑娘。” 孟极耸耸肩:“卡洛队长自己交代了,他说你不知情,你怎么说?” “他会受什么处罚?” 孟极扯起唇角笑:“他一直很理智,楚禾小姐介意说说,你做了什么,让他头一回这么不理智吗?” 因为她? 楚禾想起卡洛我行我素的行事作风,拒绝背这口锅。 但要不是他,她恐怕已经交代在第三空间了。 楚禾的良心没法看他一个人受处罚。 她看向孟极,道:“长官,污染源碎片没被销毁的事,我在第三空间就知道。” “我没有主动上报,是共犯。” 孟极瞧著她水灵灵的眼睛,停止把玩烟盒。 对视几秒,他敲出根烟,点燃。 透著薄薄的烟雾,他眼里的笑意比烟气更淡薄,道: “楚禾小姐,情况我了解了,隨后监察部会找你。” 楚禾一听监察部,心里就有些怂。 孟极笑呵呵看著她:“有什么需要长官帮忙的吗?” 楚禾摇了摇头。 孟极笑容顿了一下,作出个送客的手势。 楚禾刚站起身,却听孟极道:“这件事不宜太多人知道,影响不好。” “我不会说出去。”楚禾连忙保证。 孟极嗓音含著模糊的笑意,继续:“现在只有总指挥官、卡洛队长、我和你知道。” 楚禾看著他的表情,总觉得他在暗示: 若她求他,这件事就不算事。 互相盯著对方几秒。 楚禾垂眼:“长官,我先回去了。” 只是上下级,她怕会错意,以后相处起来会尷尬。 孟极重重吸了口烟,透著浓浓的烟雾,望著她纤细的后腰处耷拉的藤条。 直到她背影消失,他將烟捻灭,垂眸嘆了句: “翅膀硬了,也不好啊!” 楚禾走出孟极办公室就联繫卡洛,却一直无人接听。 她又拨给维因。 “我哥去支援海战部塞壬指挥官了,你找他的事,我能帮上忙吗?” 楚禾不能直接说,便旁敲侧击地打听:“我们不是才回来吗,还有其他人也去支援了?” “只有我哥。” 维因默了一默,问,“楚禾小姐,方便说你们在第三空间发生了什么吗?” 楚禾不方便。 她有些担心地问:“塞壬指挥官的作战任务危险吗,卡洛队长后天就要进入蜕皮期了吧?” 维因顿了片刻,声音温和:“放心,明天就能回来。” 楚禾松下一口气,向维因道谢。 “等一下。” 维因叫停她掛断,“楚禾小姐,在飞船上,我说的订婚或结侣,是认真的。” 楚禾没有迴避,道:“结侣是一辈子的事,请给我一些时间,也请您再慎重考虑,好吗?” “我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维因声音似含了苦涩,“之前我还担心我哥,但他和你从第三空间出来后,反而是我融不进你们之间了。” 楚禾:“……” …… 电梯在一层停下。 她差点与要进电梯的大波浪红髮女子迎面碰上。 楚禾连忙道了声抱歉。 “你就是楚禾?” 楚禾疑惑点头,“您是?” 待看到对方胸口別的標识牌时,她已然认出。 这是跟白麒一起来的中央白塔的嚮导。 “你没必要知道我是谁。” 红髮女子后退一步,眼神挑剔,“跟白执政官退婚吧,你配不上他。” 楚禾与人初见的本能友善僵在脸上。 找茬的呀。 搞人心情。 討厌! “大姐,你管得太宽了,好没分寸哦!” 楚禾不满地抱怨她一句,转身就走。 “你站住!” 红髮女子挡住她。 “白执政官当初之所以和你订婚,是因为你背后的家族。” “你现在已经失去继承家族的资格,不想太难堪,就该自己提退婚。” 楚禾生气了,懟她:“我难不难堪,退不退婚,都是我与白麒之间的事。” “跟你有什么关係呢?” 红髮女子死死盯著她,眼里盛满怒意。 楚禾绕过她。 外面男人到处都是。 她到底哪来的兴致,上人家里来抢的。 “我姓冯!” 她不依不饶地跟了出来。 你哪怕姓雨呢。 楚禾连头都懒得回。 “我是中央区冯家的人……你给我站住。” 她几步上来,一把抓住楚禾胳膊。 “我叫冯鳶,我父亲和哥哥都在军区,能帮白指挥官得到白家。” 楚禾把胳膊往外抽:“这话你找白麒说,对我说没用,我又不想要白家。” “我要你跟他退婚!” 她故意捏得更重了些。 楚禾的胳膊生疼,停止跟她拉扯,抬眸冷静道: “冯鳶嚮导,你抓疼我了,可以鬆开吗?” 冯鳶没松,仗著她是s级攻击型嚮导,不屑道:“废物,我叫你跟白执政官退婚,听清楚了吗?” 楚禾点开光脑,敲下一行字: “你的野桃烦到我了,你忙的话,隨便派什么人来领走!” “你在给谁发消息?” 冯鳶的面色变得紧张。 隨即又嘲讽道:“就算你发给白执政官又怎么样,谁不知道他只把你这个未婚妻当摆设?” “你以为你叫他,他就会来?” 楚禾调动松的精神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藤条缠上她手腕。 下了个“绞”的令。 冯鳶的手腕被勒出血印,条件反射鬆开。 “你敢伤我?” 冯鳶的精神攻击只对哨兵有用,对嚮导没用。 她只能亲自动手,怒得扬起巴掌。 楚禾看了眼不远处来的过於快的人,再加了些精神力,將冯鳶甩倒在地。 “楚禾,你个被家族拋弃的废……”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僵硬转头看向加快走来的脚步。 “执政官,你不是陪少元帅……” 白麒眼神清俊疏离地从她面上点过。 冯鳶立即站起,捧著手腕上的勒痕,目露委屈:“执政官,你的未婚妻她伤了我。” 她从刁蛮大小姐秒变受委屈小媳妇。 楚禾鄙视她。 她的长相跟茶香才更配的好吗! 楚禾看向白麒。 拿不准他即將给出的反应。 但倘若他敢质问她,她就让藤条也挠他几道子。 “据我所知,我未婚妻不可能主动伤你。” 白麒拿起楚禾手腕。 楚禾诧异地眨巴了下眼。 几秒后,眼珠微移向他身后。 冯鳶这次真的要哭了。 楚禾承认自己小人得志,顿时高兴了。 “疼吗,回去……” “白麒!”楚禾仰头道,“头再低一点。” 白麒面上疑惑,却配合地往下俯身。 楚禾双手抓住他白金制服胸口,踮著脚亲了上去。 既然是赶桃,那不如让冯鳶更死心些。 第35章 她对他毫无留恋 白麒先是愣了一下。 紧接便托住楚禾回吻。 僵在原地的副官,被自家长官的视线扫的一个激灵。 他连忙让下属带走冯鳶。 “不可能,执政官怎么可能爱上那种女人?” “他明明只是为了阻止白家给他安排其他联姻对象,才不和她退婚的!” 冯鳶难以置信。 白麒虽看起来温柔,但其实骨子里疏离至极,让人可望不可即。 可现在却纵容一个一无所有的废物碰他。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 几个哨兵也错愕一瞬,急忙捂住冯鳶的嘴,將人带走。 只剩副官领著其余哨兵背过身守在不远处。 听到人离开,楚禾推了推白麒。 白麒却没有鬆开。 握住她腰肢,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勺,並不粗暴却强硬地將她紧紧贴向他。 由浅入深,她被吻的喘不过气,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仰头承受。 许久,她受不住地“呜咽”。 白麒僵了一下,慢下来。 分开后,把她脑袋按在怀里不让她看他的表情。 他清俊的面上染了欲色,眼尾薄红,像温润禁慾的謫仙被拉入了红尘。 楚禾不知道他为什么一下就失控了,有些懵地喘息地回缓。 白麒垂眸,怀里的人眼睫上还颤著生理性的湿泪,唇瓣红肿瀲灩,精致的面庞緋红娇艷。 他克制地仰起头,不敢再看。 楚禾从白麒怀里退出来,腿一软,差点跌倒,忙抓他的手。 白麒已稳稳捞住她,闭了闭眼,歉声:“我精神污染值有些上涨,嚇到你了。” 將她揽住腿弯抱起,道:“不用急,没人过来,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出去。” 楚禾舌尖还在发麻,身上的酥麻还未褪去,索性趴在他肩上恢復气力。 感觉楚禾把全部重量搭在他身上时,白麒只想到四个字:柔若无骨。 就连喘息在他颈边的呼吸都是又娇又软。 他不由想起,她刚才受不住时,纂著他的胸前指节发白的模样。 白麒喉结隱忍地滑动了下。 距离楼侧不远处的副官站得有些久,活动了下身体,好奇转头时,差点惊掉下巴。 先前白麒回吻他未婚妻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因为冯鳶这段时间太过缠人,白麒也想借这个机会让她死心。 故意配合那女子。 可现在,他居然把人抱在怀里,抚著背安抚。 低眸说著什么,像在耐心轻哄。 然而,白麒並不是在说什么哄人的话。 “楚禾,你身上有老虎精神体的味道。” 楚禾一瞬竟有种被丈夫抓了奸的妻子的心虚。 “我记得,东区松·维里塔斯监察官的精神体是老虎。” 楚禾感觉他的视线就垂在她脑袋上,小声解释:“给厉梟疏导时,需要借精神力……” 白麒指尖微动,拨开她的衣领,颈部光滑细腻,上面没有任何痕跡。 “嗯。” 其实他都知道。 她的事,墨白每天都会事无巨细地告诉他。 一开始,他本是为了確定她的品性。 “上一次沾在你身上的是狗味儿,还有蛇的阴冷气息,听说是克莱尔兄弟。” 楚禾反应了一会儿,从他身上下来:“你在倒打一耙?” “我与她没关係。” 白麒已然恢復,眉眼清俊地望著她。 楚禾冷静地道:“那怎么就她为了你找我了。” “別的嚮导却没有因为墨白和厉梟找上我。” “你確定你没有给她念想或错觉?” 白麒视线从她微肿的唇瓣上滑过,对上她被水色浸染过,流转含波的漂亮杏眼。 他眸色微暗。 她出了一趟任务,就觉醒了只有神官才有的净化技能,还能做完整套跨级疏导。 现在才c级,以后……她身边的人只多不少。 “冯家想和我联姻。” 楚禾瞥他:“所以冯鳶说你不愿意退婚,因为我是个可以给你做挡箭牌的有用摆设,是真的?” 她故意从眼尾看他,娇俏又灵动。 “现在不是。” 白麒嗓音微哑,牵起她的手:“先回去,我今天不走。” 刚走出楼侧,他的光脑亮起。 “少元帅……” 楚禾自觉把手抽出来,离他远了些。 “楚禾小姐!” 白麒的副官和下属骑士跟她打招呼。 行为绅士妥帖,眼睛里却塞满探究、好奇。 看著就很吵。 “……你们好。” 副官是个捲髮哨兵,热络道:“听说楚禾小姐是能升级的治癒型嚮导,还能净……” 楚禾的裙边被什么碰了一下。 她低头,就看见白麒的小麒麟。 一双苍青色清澈纯稚的眼睛几乎占了它整张脸,小嘴唇微嘟,脸颊也是肉嘟嘟的。 额上小巧玲瓏、似金似玉的独角上,点缀了枚苍玉。 好可爱! 白麒居然还打扮它。 楚禾爱不释手地用额头蹭它脑袋。 副官磕巴地將没说完的话,转了个方向:“这是白长官的精神体。” “嗯嗯,上次他给我玩儿过。” 玩儿? 副官及一种下属一言难尽。 这小东西跟他家的长官一个德行,平时他们想摸摸尾巴都不行。 白麒一回头,便看到他的下属神情很幽怨。 他转眸,楚禾正抱著小麒麟,一大一小两双亮晶晶的清澈眼睛看著他。 不能说一模一样,但很像了。 白麒一瞬觉得他养了两个小孩。 楚禾给他示意对面的树林。 白麒頷首。 楚禾抱著小麒麟藏到一棵大树背后,左右看,確定没人,从空间拔出几根胡萝卜用溪水洗乾净。 “现在没有点心,这个吃吗?” 小麒麟很挑剔。 “很甜的。” 楚禾怕它不信,先啃了几口,哄道:“不骗你,试试嘛。” 小麒麟像个挑食的小孩一样啃了一小口。 白麒找到她俩时,两个正抱著胡萝卜啃的欢。 “能回去了?” 楚禾抓住他伸来的手起身。 “抱歉,中央白塔临时有事,我现在得走。” “哦,那你快去吧!” 楚禾再给小麒麟揣了些胡萝卜,道:“下次来了,给你做点心吃。” 白麒垂眸看著她。 她对他毫无留恋。 “……我们什么时候结侣?” 第36章 厉梟搬家 楚禾诧异地抬眸。 被白麒眉眼间的温润神圣感晃了一下。 她垂了下眼皮,道:“你也说了,你精神污染值有些上涨。” “精神污染会影响人情绪,所以你刚才才会衝动。” “你等冷静了,考虑清楚了,再说吧。” 白麒薄唇微动。 楚禾笑了下,道:“放心,我可以继续当你的挡箭牌。” “但有一点,你得答应我。” 白麒眸色渐渐沉寂。 “……什么?” “若你遇见了喜欢的人,先和我解除婚约。” “我討厌麻烦,不许搞得我棒打鸳鸯一样,让人再打到我门上来。” 白麒收了精神体,解开纽扣,在脖子上划了一道。 他不想再从楚禾嘴里听到任何话。 俯身,按住她脑袋,將她的嘴唇贴在伤口上。 “多喝点,这段时间中央白塔忙,我不一定能及时回来。” 楚禾想说她觉醒了净化技能,或许能对抗污染症。 白麒发现她挣扎,不容分说將她禁錮在怀里,道:“喝吧。” 楚禾觉得他情绪不对,拗不过,吸了几口。 颈间传来她唇瓣柔软的触感,还有吸食时牙齿触碰的痛痒,白麒仰了仰头。 “长官,该走了。” 副官硬著头皮叫了一声。 怎么又抱在一起了。 一直以来,他家长官都以那身禁慾的神圣感气质,迷得中央区的姑娘们欲罢不能。 现在真该让她们也来看看,这是哪门子禁慾。 莫非…… 他摩挲著下巴看了眼白麒。 禁慾太久了,憋得狠了? 他觉得自己想得很对。 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哨兵嘛。 可以理解! 楚禾抵住白麒胸膛推了推。 白麒这才鬆开她。 楚禾给他沾了沾伤口,道:“接下来一个月我先不喝你的血,我有净化异能了,想先试试看对污染症有没有用。” 白麒面上的温和又浅淡了些。 “姐姐!” 刚回到道上,楚禾便听到黎墨白的声音。 他似才训练完,髮丝湿透了,浑身汗涔涔的,训练背心湿湿地粘在一块块肌肉上,浑身透著男大荷尔蒙气息。 黎墨白从楚禾手里拿走纸,擦了擦他的手,就牵住她。 又看向白麒,问:“白麒哥哥要和我们给厉梟哥哥搬东西吗?” “他忙呢,要走了。” 楚禾疑惑,“厉梟搬东西干嘛?” 黎墨白缓慢地看著她:“厉梟哥哥说和我们一起住。” 厉梟这几日抽空来照顾院子里的草,像是认真地要跟她试著相处。 白麒见楚禾的表情里没有为难,又看向她与黎墨白牵著的手,眸色微凝。 “楚禾。” 他把人叫住。 楚禾回头,见他走了过来。 “下次给我做疏导。” 楚禾愣了一下:“你不是一直由神官疏导吗?” 白麒將她脸侧的一缕发捋到耳后,道:“你是我未婚妻。” 楚禾:“……” 直到男人带著下属走出老远,她才不確定地问:“墨白,你有没有觉得,白麒在生气。” “嗯,”黎墨白看著楚禾还微肿的唇瓣,“姐姐和白麒哥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是我惹他不高兴的!” 楚禾篤定。 她虽然对他有好感,但並不想强扭。 给他冷静的时间,还大度地放他找他喜欢的人。 她都这么善解人意了,他没道理生她的气。 楚禾想了一下,恍然道:“他中途和人通话了,应该是工作上的事。” 黎墨白的眼神一直在她尤其发红的唇珠上,抱住她,亲上去。 “你一身的汗,沾给我了。” 楚禾闹著嫌弃推他。 黎墨白粘人地在她脸上蹭了蹭:“回去我给姐姐洗。” …… 楚禾和黎墨白帮厉梟把东西搬到她宿舍时,发现客厅放了好些陌生的日用品。 维因从楼上下来,温柔含笑:“你说要陪我哥蜕皮,他明天就回来,我先帮他把房间收拾好。” 厉梟的厉眸原本刀在维因身上。 听维因这么说,他双臂抱胸,胸前的肌肉挤的比她都有料,楚禾有些羡慕地看了眼。 厉梟睨著她:“你答应那条臭蛇了?” 楚禾不由反驳:“你不要叫他臭蛇嘛。” 卡洛的记忆力,那些小孩就是叫著这个称呼欺负他的。 “这就护上了?” 厉梟眼神立马暴躁。 “其他称呼,你想叫什么都行。” 楚禾拉来黎墨白,“你帮梟先上楼收拾。” “……你叫我什么?” 厉梟的暴躁渐瘪。 “在家总不能叫你指挥官吧?” 厉梟嗤了一声走了。 维因这才带楚禾到靠近后院的房间。 “我哥蜕皮和发情期化蛇后体积大,楼上的房间不合適,这间你有別的安排吗?” “没有是没有……” 楚禾以为在这期间她去卡洛那儿就行。 维因看出了她的意思,轻轻抱住她,道: “楚禾,我很庆幸在你需要精神结合的时候,遇见了你。” 不要突然煽情啊! “放心,我不会和他们衝突惹你心烦。” 维因望著她,道,“我也喜欢做吃的,你再教我几次,我就能做给大家吃。” 不爭不抢,不主动闹事,楚禾有些心动。 “收拾房间需要我做什么吗?” “暂时不用。” 维因眼神暖得像充满了阳光,“你要不先去看厉指挥官,我哥蜕皮期认人,可能会一直粘著你。” 懂了,让她先安抚住厉梟那只愤怒鸟。 楚禾上楼后,厉梟已经收拾好东西去冲澡了。 他带过来的本就只有一点日用。 才下午三点多,距离晚饭还早,楚禾准备休息会儿。 刚躺到床上,孟极的消息弹了出来。 “从下周一起,你上午疏导哨兵,下午跟我训练。” 在污染区时,顾凛说过,回来让孟极安排她学习防身技能。 可孟极说跟他训练是什么意思? 楚禾还没来得及回消息,孟极又发来一条。 “训练期间,疏导任务减半,薪资照常。” 楚禾打完字又刪除,刪了又打,纠结好一会儿,终究还是问了句: “长官您教我吗?” “楚禾小姐,你想让谁教?” 是她错觉吗,这句话好像带了情绪。 她立马很怂的手指一抬发出: “没有,辛苦您了,多谢长官!” 好半天,那边傲骄地飘过来个:“嗯” 楚禾心里还惦记监察部的处罚。 问他:“长官,您知道松监察官准备怎么罚我吗?” 第37章 下次给我疏导 久到楚禾以为孟极不会回復。 却收到:“松说,他还没想好。” 这种没惯例吗? 为什么还要想。 楚禾瞬间觉得,她现在就是松监察官手里待宰的鱼。 哼,太焦虑了。 楚禾调动他的精神力浇了浇空间菜园。 她下楼准备弄晚饭时,听见外面有水声。 出门便看见厉梟在照顾院子里的草。 夕阳下,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泛著古铜色的光泽,更显得肌肉强健有力。 楚禾移开眼,看向移栽的几株,都打苞了。 满院子绿苗舒展,看著就令人心旷神怡。 “你果然很擅长养这些,要是我,早死好几茬了。” 楚禾笑眯眯指后院:“那能搭架葡萄吗?” 厉梟垂眸看过来,嘴角勾了抹不经意的笑,凌厉的眸里透著野性难驯。 “买的葡萄在冰箱放几天了,没见你多爱吃。” 他嗤了声,“还有其他事?” 楚禾被噎了下,但打著跟他培养关係的主意,便好奇地戳了戳他手臂上的腱子肉。 “你这怎么练的,我下周开始也得练一练防身。” 视线不经意又被他鼓胀的前胸吸引。 好一会儿没听到他声音。 楚禾抬眸。 厉梟眼神莫名:“你要练成这样,我可能下不去嘴,就该重新考虑要不要退婚了。”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楚禾转身就走。 这破关係,谁爱培养谁培养。 厉梟看见她发尾藤条乱甩,哼笑了声。 进屋后,维因正从冰箱拿菜。 看见她,道:“楚禾,你做的菜好吃,帮我看看。” 楚禾有些无奈,边洗菜边道:“不要勉强自己,家是让人放鬆的地方。” “不勉强。” 维因抱住她,亲了下他额头,笑容有些浅,“我喜欢做饭给家里人吃。” “小时候,一家人从没坐在一起吃顿饭。” 他看著楚禾,“我哥说,在第三空间,你进过他的记……” “砰”的一声,门被甩上。 楚禾回头,厉梟边上楼边飞来一个凌厉的眼刀:“明天早上能吃到今天的晚饭吗?” 维因好脾气道:“饭好了叫你。” 厉梟冷嗤著瞥楚禾,眼神很不爽。 楚禾缩了下脖子。 头疼地问维因:“別人家怎么相处的?” “这样已经很好了。” 维因不想告诉她,別人家都是男人討好伺候伴侣。 很少有像她这样尊重、顾忌伴侣心情的。 一顿饭吃的还算和平。 如果厉梟不那么低气压就更好了。 楚禾躺在浴缸里,还感觉被厉梟回房间前扫过来的那个眼神无声威胁著。 “唔~” 她气息不稳地喘了下。 黎墨白抬眸,眼神清润发亮,將她从水里抱出来。 楚禾抱住他脖子亲了下,歉意道:“墨白,我今晚不能陪你。” “……嗯。” 黎墨白帮她擦乾身体,吹完头髮后,又大狗狗一样抱著她的腰,道:“明晚。” 楚禾应下,把人哄走,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去找厉梟。 別人还好。 黎墨白、厉梟和白麒三人,对她而言,总有些不一样。 门打开,厉梟穿了件黑色开襟睡衣,胸膛露出大半,腰间松松系住,堪堪遮住关键部位。 他鹰隼般的眸子盯著她。 “那个……我给你做疏导。” 楚禾瞥开眼,欲盖弥彰地道, “我每次只能给你疏导一点,提前把污染值控制的低一点,避免严重了,我不好疏导。” 厉梟看见她耳尖晕出緋色,抬手捏了下。 楚禾的脚骤然离地,连忙捂住嘴,才没发出声。 厉梟看著她一受惊就格外灵动的眸子,把人往床边抱。 他把床头柜上剩余的半杯酒喝了,回头看楚禾,问:“喝吗?” 楚禾现在需要点勇气,点点头。 她晚上似乎格外容易脸红,厉梟眸色微深,开了瓶红酒,给她倒了满杯。 想把她灌醉? 楚禾抗拒地往后仰身。 “剩的给我。” 楚禾这才端起小口小口的啜。 厉梟见她坐在床上小小一只,心里不由生出一股燥意,道: “你准备喝到明早吗?” 楚禾递给他:“这些你喝。” 厉梟接过,灌了一大口,抱住她就亲下去。 楚禾被迫吞咽。 厉梟將整杯都渡给了她。 酒气上脸,她面色緋红,水光瀲灩的眸子染了迷濛。 “厉梟!” 楚禾蹙眉。 她大概是想告诉他,她生气了。 可发出的声音软绵绵的,面上的嗔怒更像撒娇。 厉梟突有些渴,眸色暗沉,喉结滑动,问:“一杯倒?” “我没醉!” 楚禾脑子是清醒的,就是身上有些软,提不起力。 厉梟好笑地挑了下眉,躺好,把她抱的放在身上,道:“疏导吧。” 楚禾放出精神丝线,提要求: “你也配合点,打开精神通道,我们早点结束,早点休息。” 厉梟抬了下眉:“早点休息?” “嗯。” 楚禾已专心工作。 好半响,楚禾累的麵条一眼软在了厉梟身上。 急促地喘息著碰厉梟胳膊:“你再打开些嘛,我进不去。” 厉梟暗骂了句,仰头重重呼出一口气。 下次绝不给她餵酒了。 要的是他的命。 他把人往上提了一提,让她骑在他肚子上,避开他下半身,这才道:“你再试。” “你把耳朵放出来,我摸摸,你就能放鬆对我的戒备了。” 厉梟听到她的话,眸子微眯,声音顿时冷淡:“楚禾,我是谁?” “厉梟呀,”楚禾反应了一下,“哦,你是鸟,没有毛茸茸的耳朵。” 厉梟磨了下牙,但面色却回温了。 可下一秒,他的身体骤然紧绷。 楚禾在嘬他。 他不由想起,她今天往他这地方看了不止一次。 喜欢? 这是什么怪癖! 他神色怪异地看楚禾。 楚禾的手还在他身上乱摸点火。 “你放鬆,再打开一点精神通道,我们爭取这下就连结上。” 厉梟盯著她,漆黑的双眸渐渐燃起团火。 突然,他被咬了一口。 他不由握紧她腰身。 “连结上了!” 楚禾趴在他身上不住的喘息。 厉梟:“……” 难道她其实从一开始就在引诱他? 楚禾保持连结的状態休息片刻,道: “我这下给你疏导。” 第38章 升为B级 下面的人太烫了。 酒精本就让她晕乎乎的,厉梟的体温蒸得她越来越上头。 楚禾盯著他呆滯地停顿了一瞬,从他身上下来。 厉梟垂眼,看著她把他的睡衣合到下巴下。 腰带还系成了蝴蝶结。 “欲擒故纵?” 厉梟气笑了,捏住她红扑扑的脸,眼神犀利暗沉,咬著牙往出崩字: “楚禾嚮导,手段了得啊!” “怪不得短短数日,招的一个个哨兵抢著给你当狗。” 昨天,他手下的队长对楚禾口出恶言。 就被她疏导过的一群小崽子借著训练的名义,揍得去了趟医疗部。 楚禾拍开厉梟的手,给他拉上被子,道:“我之前就想说了,你穿的太暴露了。” 厉梟嗤她:“你刚不也摸高兴了吗?” 楚禾脸一红。 “所以要穿严实啊,不要让我欺负你!” 她现在意志力有些薄弱,经不起他这么诱惑。 “欺负我?” 厉梟给逗笑了,“就你?” 楚禾把他身体遮住了,快成浆糊的脑子,还记得肢体接触的越多越有利於疏导。 她抱住他脖子,与他额头相抵。 “这个太碍事。” 她摘掉厉梟面具。 厉梟脸上深可见骨的伤痕赤裸裸暴露。 楚禾盯著它看。 厉梟眸色危险地不放过她任何反应。 “看著就好疼!” 唇瓣柔软的触觉从他的侧脸传来。 厉梟狠狠怔住。 那种想暴虐的感觉,又快压不住了! 污染区那天,他就不止一次地想把她塞到身下。 就像他骑著黑雕在天空驰骋那样。 自由地,隨心所欲! 他鹰隼般的眸子盯著楚禾紧闭的双眸,重重喘息了下。 她这么娇气,哭起来一定很好看! 楚禾已专注地进入工作状態。 厉梟的精神污染只有32%,精神图景里的蓝天白云还算乾净。 黑雕站在高耸的山崖上,犀利的眼盯著伸向它的藤丝。 它暴躁地躲了几次,又啄了几次,藤丝如影隨形。 污染物从黑雕的身体一点点地浮出,消散。 隨著时间推移,楚禾的精神力快要枯竭,便调动松监察官的精神力。 察觉被放在床上,她睁开眼,厉梟正悬在她上面。 一滴汗顺著他滚动的喉结滑下,他气息粗重。 冷硬的面部线条因隱忍崩的极紧,眼神和呼出的气息一样灼烫。 楚禾一瞬紧张,吞咽了下缓和。 “你控制一下,我们再稍微坚持一会儿。” 她累得满身潮热,“看能不能降到10%以下。” 而且藤条从刚接触到他的精神力开始,就一直在兴奋地开。 空间神树焕发生机的部位,也已接近树干的3/10处。 她要突破b级了。 厉梟没听她说什么,被她舔嘴唇时一闪而过的舌肉激的眸色愈发沉。 他坐起,將楚禾抱到身上。 人怎么能娇的软成这样? 他啃噬著她唇瓣,含糊问:“骨头呢,化了?” 楚禾仰著头躲:“污染值多少了?” “还能分心想污染值?” 厉梟的亲吻瞬间变得粗暴起来。 没过多久,楚禾从累变为了止不住的酥麻感。 她连忙一点一点开始回撤精神力。 喘息变为了呜呜咽咽,细细的,像小猫一样。 厉梟被激的不轻,被武器磨出茧子的大掌揉在她皮肤上。 绵软又细腻。 “梟~” 她颤巍巍求饶,沙哑的嗓音带著哭腔,又软又媚。 厉梟抬眸,看见她满面緋色,眸子里蕴著水汽,娇极了。 他抬指重重抹去:“別怕,不进……” “你……躲开,我要升级了!” 楚禾推他。 厉梟只觉猫爪垫蹭在他手上,反应过来她说的升级时,已被铺天盖地的藤条挤出门。 他贴墙站著,全身上下只有一件裤衩子,黑著脸咬牙。 楚禾一开始还想控制,可刚疏导完厉梟,又被她揉了一通,精神和体力,没有一个有余力的。 索性躺平。 反正在房子里,看它们能跑去哪里。 “姐姐,你怎么样?” 黎墨白想从楼道里垒的半人高的藤条上爬到她那,却发现藤条挡住不让。 厉梟也不爽地盯著面前的藤条。 刚才就是它们,连绑带推,將他塞了出来。 它们表现出的都是楚禾的意识。 想到这,厉梟更不爽了,双臂抱胸死死盯著他那没了门的房间。 “我没事,你们睡吧。” 楚禾感觉升级的精神力驱散了她的疲惫。 但精神海还在波动,道:“等升级完了,我就收它们回来。” “我们在外面,你慢慢来。” 维因说完,看向旁边的厉梟,温声道:“厉指挥官,我有没穿的衣服,你不如先进来收拾下。” 厉梟瞥了他一眼,嗤笑:“希望你可以永远这么大度。” 维因手却不自主握紧:“我只是不想她心烦。” 两人剑拔弩张。 黎墨白看了他俩一眼,默默搬出小板凳坐在门边给熊猫梳毛。 …… 第二天一早,楚禾就被孟极叫到了执政部。 他先问了她升级的事,隨即便严肃道: “海战部塞壬指挥官带队的战线出了问题,需要支援。” “新出现的污染体携带了寄生,你立即隨队出发。” 楚禾瞬间紧张:“人员受伤严重吗?” “有几个。”孟极掏了几根棒棒给她,带她下楼。 楚禾眨巴了下眼。 他似乎真把她当小孩了。 “塞壬指挥官污染有些严重。” 孟极按下电梯键,眸子垂在她面上: “松监察官也去,万一塞壬急需疏导,就当了结对你的处罚了。” 楚禾心里有些牴触。 但性命攸关,她应道:“我明白了。” 孟极淡笑著嘆了口气:“楚禾小姐,不是每一个跟你精神连结、深度净化的人,你都要负责。” 楚禾诧异抬眸。 孟极看著她这双不含一点杂质的眼睛,又想“嘖”了。 揉了把她脑袋,道:“治癒型嚮导稀缺,其他区並没有跨不跨级疏导之分。” “我们到处挖人,勉强够用后,总指挥官才提出按嚮导等级疏导的选择。” 楚禾暗暗庆幸,还好她来的时候刚好。 “当成工作,道德感不用太强。” 楚禾不认同:“搂搂抱抱的,很难不在意吧?” “嘖,”孟极揶揄看她,“还是个多情的姑娘!” 楚禾脸骤然一红。 恼羞道:“那我想要一个,你有办法吗?” “你想要谁?” 孟极挑眉一笑,“或者说现在的这几个,你想留谁?” 第39章 支援美人鱼 楚禾垂眼:“长官,请不要过问属下的感情生活。” 孟极熔金色的眸子一扬,露出几分暗藏的锋锐,盯著她嫩生生的侧脸。 良久,道: “我的错,继续保持道德感吧,楚禾小姐。” “善於负责这一点,起码能给人拿捏。” “什么拿捏?” 刚才电梯播报“一层到了”,她没听全他的话。 孟极没回答她的疑问,嗓音里含了模糊的笑意,道:“去吧,注意安全。” 楚禾看到不远处的中型飞艇,胃部条件反射的开始反酸水。 “长官,下次乘这种交通工具,能请您提前告诉我一声吗,我好备药?” 她发间的藤条都跟著蔫儿吧唧了。 “……胆子不小,学会抱怨长官了?” 孟极点燃支烟,淡淡吐出口烟气,抬了下下巴。 楚禾顺著他的示意,看见黎墨白正背著行李赶来。 “墨白也去?” 她惊喜地问。 “这么高兴?” 孟极嘖了一声,“给你安排的训练,回来以后,我们继……” “回来我请长官吃饭!” 她弯唇一笑,黑乌乌的杏眼亮晶晶的。 孟极顿了下,道:“长官更需要一个疏导。” “好!” 不对。 她答应了什么呀! 楚禾反应过来,一脚踩空台阶,顿时嚇得惊出一身冷汗。 想像中的摔倒和崴脚没有来临。 一支粗壮有力的手臂捞住她,让她直接腾空。 楚禾连忙下来。 “……楚禾小姐,深呼吸,心臟要蹦出来了。” 楚禾抬眸。 孟极眼含笑意,退后一步。 “姐姐!” 黎墨白跑过来,警惕地看了眼孟极,问她,“你没事吧?” “没事。” 楚禾解释,“刚才差点摔倒,多亏长官扶住了我。” 孟极看了眼她微颤的睫毛,眼底极快地转过抹光亮。 “我们走。” 黎墨白牵起她。 楚禾觉得就这样走了,回来再见孟极会不自在。 让她疏导的事,或许他只是隨口一提。 楚禾回头大大方方道:“谢谢长官!” 孟极依旧眼含淡笑,微頷首,应了个“嗯”。 “你怎么会来?” 楚禾把黎墨白倒给她的安眠药吞了。 “总指挥官特批的。” 黎墨白道,“说有些事你不熟悉,需要照顾,我和你已经结侣,以前还照顾过卡洛队长蜕皮,我去最合適。” 楚禾一开始觉得顾凛这个人冰天雪地的,离他三尺远都冻人。 “没想到咱们总指挥官还是个近人情的性格。” 黎墨白认真点头:“他是好人。” 楚禾认同:“你觉得是好人,那一定就是好人了。” 黎墨白性子纯粹又执著,很擅长感知善意与恶意这些情绪。 “姐姐也是好人。” 他缓慢地看著她。 “你怎么这么呆萌!” 楚禾没忍住抬手准备捏捏他的脸,却见他乖乖俯身。 便在他眼下的泪痣上偷亲了一下。 黎墨白眼里流过抹清润,问:“姐姐喜欢?” “喜欢!” 这颗泪痣让他在平时没有表情的时候,不会显得太呆。 每次情动,都让他有种破碎感。 …… 两人上飞艇,发现海战部白鮫分队也在。 和塞奇打过招呼后,楚禾向他打听这个战线的情况。 “是个海陆双线任务。” 塞奇道,“那片海域是塞壬指挥官的家乡。” “两个月前在海岸附近发现了污染源,陆战部九婴队长领命去处理。” 处理结束的当晚,海里突然出现污染体,並对他们发动攻击。 海战部塞壬指挥官这才赶了过去。 楚禾见去支援的都是海战部哨兵,问:“这次带有寄生的污染体也是海里的?” “嗯。” 塞奇看了她一眼,调整座椅靠背。 再多的,他不方便说。 见他要休息,楚禾回过头来,道:“我们也休息会儿吧,要飞4个小时呢。” 飞艇起飞后大约二十来分钟,松监察官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从楚禾睡熟的恬静脸庞上扫过。 道:“被寄生的哨兵等著她治疗,让她保持状態。” 黎墨白缓慢地看著松。 松的异瞳和他的声音一样冷酷:“跟上。” 黎墨白跟在他身后,盯著他的背影,唇瓣抿了下。 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姐姐,他的。 都来抢。 楚禾醒来的时候,发现她又在前舱。 抬眼看见松监察官就在她对面的位置上。 她连忙放轻从黎墨白怀里起身的动作。 这人是个有起床气的大魔王,她惹不起。 黎墨白咻地睁开眼。 楚禾不由失笑,压低声道:“你这反应倒跟作战时一样敏捷了。” “还有20分钟才到,你再睡会儿,我去洗把脸。” 楚禾出来的时候,发现松和黎墨白都起来了。 她从空间取出吃的,分给松一些,道:“谢谢监察官让我们来前舱,您先垫垫肚子。” 这些都是黎墨白带的,背著太重,她全放空间里了。 “嗯。” 松监察官穿上制服外套,一丝不苟地將扣子繫到喉结处。 楚禾有点为他感觉到勒脖子。 “姐姐……” “楚禾小姐这几日用我的精神力做什么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楚禾接过黎墨白递给她的饼,看向松监察官。 用他的精神力浇菜园了。 但不能这么说,她道:“提升等级。” 松审视的眼看过来。 楚禾垂眸吃饼。 突然反应过来,道:“上战场的时候,我会用自己的精神力,您专心对付污染体,我一定不会影响您。” “……依情况定。” 他起身去了驾驶舱。 楚禾喝了瓶营养液,看著他背影,问:“你知道松监察官高兴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吗?” 黎墨白摇了摇头:“姐姐很在意?” 好奇。 黎墨白捧过她的脸:“姐姐好奇我高兴是什么表情吗?” “眼睛发亮!” 楚禾揉了把他脑袋,笑眯眯:“嗯,就像现在这样。” 飞艇在营地外降落。 一位长著双狐狸眼的银紫色长髮男子出来接人。 看见走在最前面的松,便风风火火地问:“来净化的嚮导呢?” 松回身,介绍:“这位是楚禾嚮导?” “楚禾?” 狐狸眼眼睛骤然立起,迅速扯走黎墨白。 “你还没跟她退婚?” “她来干什么?” 第40章 楚禾,我的 敌意太明显。 楚禾嘆了口气,实在不想继续在这件事上浪费精力。 她刚才下飞艇时就观察了一下营地,並不大。 立马集中注意力,柔绿色光幕一样的精神屏障瞬间罩住了整个营区。 但这只能杜绝再寄生,並即时净化寄生。 对於已经寄生很久的哨兵,就需要她去现场净化了。 “请给楚禾嚮导带路。” 松监察官向狐狸眼哨兵道。 狐狸眼哨兵看了眼撑开的精神屏障,到底还是知道轻重缓急的,边带路边碎嘴: “她一个只会入侵哨兵精神图景的攻击型嚮导,確定能干治癒型嚮导的事?” “姐姐现在是治癒型嚮导。” 黎墨白又向楚禾介绍,“他是陆战部第一分队队长九婴,ss-级。” “姐姐?” 九婴直接蹦过来將黎墨白拉在身后。 杀人一样的眼神戳向楚禾,“你精神控制他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楚禾:“……” 又是个脾气不好的。 可厉梟只是暴躁,说话虽伤人些,但话不算多。 眼前这位,明显既爱炸毛,又很吵。 她有些无奈,道:“九婴队长,我们先办公事好吗?” “姐姐她没控制我,她,她……” 黎墨白不好解释,挡在楚禾面前,“不要凶她,带路。” 九婴瞪了楚禾一眼。 又恨铁不成钢地“哼”黎墨白:“傻成这样,她不欺负你欺负谁?” “塞壬指挥官在营帐?”松监察官问。 九婴指向最大的帐篷,说:“在他营帐后的水里泡著。” 松看了楚禾一眼,去找塞壬了。 九婴连背影都带著火气。 楚禾瞧了眼,问黎墨白:“他这么討厌我,和你关係很好吧?” “我们一起作战过很过次,我救过他,他也救过我。” 黎墨白慢吞吞看了她一眼: “去年东区和西区联合作战的时候,她侵入过九婴精神图景。” 原主? 联合作战的时候人太多,怪不得原主记忆里没有这个人。 说话间,九婴停在一个敞开的帐篷前。 他侧身让开,不忍看战友,就阴阳怪气她:“施展你的本领吧,楚禾嚮导!” 楚禾只往里面看了一眼,差点失態。 哨兵们几乎已经被寄生卵侵蚀,有的甚至连面目都看不清。 她强忍住,才没让脚后退。 “很严重。” 黎墨白担忧道。 “和其他寄生不一样,一旦被挨上,挖肉都没用。” 九婴神色厌恶。 他对黎墨白解释的耐心,但转眸向楚禾时,立马变得凶神恶煞。 “怎么,楚禾嚮导没有净化他们的本事?” “想拿严重当藉口?” 严重又不是她说的。 楚禾小发脾气的在心里啪啪甩了他两藤条。 不想跟他吵,便不再看他。 她双手半握抵眉,闭眼集中精力释放精神体。 隨著她眉心的光晕越来越大,里面飞出来的藤条隨之越来越多。 它们伸向帐篷里躺著的哨兵,將人托起缠住。 有哨兵惊呼出声。 惊诧望著她的九婴这才被唤回神。 他冲里面道:“不是危险,在给大家做净化,不要攻击。” 藤条放出净化光,將一个个哨兵通身裹在光里。 “她……真的是……那个女人?” 九婴一双狐狸眼满是荒诞。 黎墨白嘴唇动了动。 再动了动。 垂下眸子。 九婴的惊诧变为了兽类警觉的敏锐。 黎墨白不会撒谎。 他每次不想说谎,也不想说实话的时候,就是这个反应。 “这是什么?” 几分钟后,有哨兵露出劫后余生的惊喜,“中央白塔派神官嚮导来了吗?” “寄生全被净化了,我好了!” 九婴暂时顾不上其他,连忙跑进去。 只见战友们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的寄生,肉眼可见的被分解,飘散。 黎墨白也进到里面查看。 “寄生消失了!” “老子命大没死成,哈哈哈!” “消失了,真的消失了!” “谢谢神官嚮导!” 越来越多的哨兵开始高兴大喊:“谢谢神官!” “神什么官?” “嘭、嘭”两声。 “瞎吗,中央区的神官是水系的,你们现在是被浇在水里吗?” 不知道哪两个倒霉鬼挨了九婴两下。 哀嚎道:“我们才捡回条命,骚狐狸你轻点。” 楚禾刚停止输送精神力,就听到这么一句。 骚狐狸? 这分明是只爱发火的喷火狐狸! 她进到里面。 与刚才横七竖八没处落脚的死寂不同。 这会儿大家不仅竖起来了,还精神十足。 看到她,惊喜的吵闹声渐止。 见藤条正回到她身边,九婴身边一位捂著脑袋的哨兵问:“队长,就是她给我们净化的?” 九婴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 那人嗖的一下出现在楚禾面前。 单膝跪地。 “仙女,古地球语:『救命之恩,当以生相许,我就是你的了』。” “那……我也相许?” “我,我是不是也……” 呃……大可不必! 楚禾连忙从他面前挪开。 將走过来的黎墨白推给他们,道:“这是我的伴侣。” 黎墨白呆了一下,缓慢地转头看著她,然后眼睛变得亮极了。 “姐姐!” 这个时候叫什么姐姐。 不爭气! 九婴狐狸眼微眯,在她和黎墨白身上来回扫。 楚禾嘆了口气,道:“大家检查一下,看看还有寄生吗?” “仙女,暂时没感觉。” 有哨兵活泼道。 楚禾社死的都要抠出三室两厅了,冷静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楚禾。” “行了,你们洗个澡自己先检查检查,我让医疗部的人也过来。” 九婴路过刚才向她单膝跪地的哨兵时,踹了脚,嫌弃:“丟人现眼。” 楚禾到底没压住心中的好奇,离开时,还是问出了口: “你的精神体是兔子吗?” 一米九的哨兵脸色骤然爆红,扭捏:“你怎么知道?” 就刚才那“嗖”的一下的姿势,老明显了。 是软绵绵的兔子唉! 楚禾眼里冒星星。 想摸。 手里被塞了团东西,楚禾低头。 是黎墨白的圆滚滚的熊猫。 熊猫第一可爱。 但熊猫是熊猫,兔兔是兔兔啊! 楚禾抬眸,看向站在她面前的黎墨白。 只见他冲兔子哨兵道:“楚禾,我的。” 第41章 魅术 九婴简直没法忍受黎墨白被洗脑了似的傻样。 他把楚禾扔到主帐前,拖著黎墨白就进了隔壁。 帐篷內外像是两个世界。 衣柜、沙发及办公桌一应俱全,甚至隔出了个休息间。 若非空间太小,儼然是哪家贵族的会客厅,处处透著精致与奢华。 九婴大爷似的往会客沙发上一坐,倒出两杯红茶,享受地品。 “说吧,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黎墨白表情认真:“你能把这借给姐姐休息吗?” 九婴一口茶喷出,火冒三丈: “黎墨白,那个女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没灌。” 黎墨白黑白分明的眸子望著他,“真的不行?” 九婴砰地將茶杯扔在桌上,磨著牙:“想都別想。” “哦。” 黎墨白眼里露出遗憾,起身道,“姐姐对这里不熟,我去陪她。” 九婴彻底破防。 他窜过来,一把將黎墨白按在沙发上。 狐狸眼骤然紫光流转,声线带了蛊惑人心的意味,道: “黎墨白,看著我。” 他的魅术既能魅惑人,也能识別其他幻术。 他就不信他看不出,那个死女人对黎墨白使了什么脏手段。 “墨白,告诉我,你称为『姐姐』的女人是谁?” 黎墨白眸中光色渐渐暗淡,如木偶般望著他,道: “楚禾。” “墨白,你在吗?” 楚禾刚走到帐篷门口,便与九婴的视线对上。 他此刻的狐狸眼里满是睥睨眾生的刻薄,眸光紫色妖异,让他整个人都透著华贵感。 与方才那只一点就炸,还很聒噪的喷火狐狸,判若两人。 楚禾的视线移到被他握住双肩的黎墨白面上。 他正仰头看著九婴。 专注极了。 楚禾:“……” 应该是她出现的方式不对。 她默默收回脚,等了几秒,这才又伸出脑袋往里看去。 两人连姿势都没变。 楚禾眨了一眼眼,再眨了一下眼。 终於意识到,不是她出现方式的问题。 而是她此刻压根儿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转身走出几步。 又突然回身。 看著九婴道:“以后有门记得关门,没门记得放帘子。” “姐姐!” 黎墨白的眼终於能从九婴身上移开,分一点注意力给她了。 楚禾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终还是心情复杂地给他们放下帐篷帘子。 他们原来是这种关係啊! 怪不得九婴那么护黎墨白,又这么仇视她。 “姐姐,你找我?” 楚禾嘆了口气,停下脚,回头一言难尽地看他: “黎墨白,你老实说,是不是因为心里有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的人,你才觉得和什么人结侣都一样?” 星际不认可同性婚姻。 因为女性少,尤其对女性管得严。 “星际法对於男性之间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你其实不必这么委屈自己。” “嗯?” 黎墨白歪了下脑袋,“姐姐在说什么?”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九婴走出来,胳膊架在黎墨白肩上,將他脖子勒得往他肩上靠。 他紫色狐狸眼一挑,问:“楚禾嚮导愿意成全我们?” 楚禾觉得,按照正常人,现在应该指责黎墨白欺骗她。 然后痛骂九婴不要脸。 可是。 她曾经是个资深腐女啊! 此刻心底並没有被欺骗的恼火,反而有点莫名的小激动。 “成全什么?” 黎墨白迷糊著眼看他们。 这就让楚禾有些看不懂了,难不成是九婴单方面的感情? 可不对啊,刚才黎墨白看九婴的眼神,专注的就像世界上只有他一个,再无旁人似的。 “你不要说话。” 九婴用手臂堵住黎墨白的嘴。 楚禾目光灼灼地往后退了一步。 “成全,当然成全!” 她看向黎墨白,“不管怎么样,希望你早日尊重自己的心意。” 黎墨白眼珠缓缓转动,反应过来似的要说话。 九婴將他死死扯住,狐狸眼立起,里面燃著两团火。 咬牙切齿道:“那就谢谢楚禾嚮导大度了。” 楚禾:“……” 她都通情达理的说会成全了,这人怎么还一副想放火喷她的模样呢。 黎墨白掰开九婴的胳膊。 “姐姐,我和九婴不是……” “不用解释,”楚禾点点头,“我懂,我都懂。” 黎墨白张了张嘴。 九婴已截住话,挑剔地问楚禾:“你找我们有事?” “我找墨白准备去看卡洛,现在不用了。” 楚禾自觉很上道的连忙道,“我自己去就行。” 她说完就要离开,却被从主帐出来的塞奇叫住。 “楚禾嚮导,你提议给全营哨兵做寄生净化的事,塞壬指挥官和松监察官同意了。” “还有一队哨兵六点归队,我会通知大家,请您在那个时候进行。” 这次的寄生麻烦就麻烦在,它有潜伏期。 所以才会导致发现时已经无法处理。 楚禾刚才在主帐看到松监察官时,便向他提出给哨兵都净化一遍。 以提前预防寄生。 “姐姐,我和你去找卡洛队长。” “抱歉,黎副队,您得和九婴队长去主帐。” 塞奇道,“明天有对付污染体的任务,需要两位参加。” …… 楚禾谢绝了塞奇陪她的好意,独自去找卡洛。 维因给她整理的卡洛脱皮注意事项里说,他这个时候对气味很敏感。 让她去的时候不要带陌生人,以防被卡洛攻击。 楚禾到卡洛的帐篷前,也没敢贸然进去,先准备叫他一声。 可还没等她张口,便被他的蛇躯迅速缠了进去。 楚禾被卷进他冰冷的怀里,抬眸,见他的眼睛已覆了层厚厚的膜。 分叉的舌徇在她的皮肤上,汲取气味。 “认出我了就鬆开吧!” 楚禾推他道,“我待会儿还有个净化要做,时间不多,我现在给你布置藤条。” 卡洛没鬆开,声音透著沉哑的质感:“陪我。” 维因和黎墨白都说过,卡洛蜕皮的时候需要有熟悉的气味在身边。 否则他就会烦躁,兽性压制人性,甚至伤人。 楚禾想了下,与他打商量:“你蜕皮这五天,我白天要做事,晚上来陪你。” “你忍一忍,千万不要出帐篷伤人好吗?” 卡洛答应后又缠了她好一会儿,才鬆开她。 楚禾看到地上铺了石砖,还放了大石头。 卡洛需要这些坚硬的粗糙物来摩擦,以便將旧皮撕掉。 楚禾放出精神力,给整个帐篷都布满藤条。 她从卡洛帐篷出来时,哨兵已经在陆续集合。 楚禾特意找了下,看到之前净化过一遍的哨兵也被通知到了。 但想到她一个人待会儿要面对这么多哨兵,心里多少有点社恐。 不由向主帐方向望去。 第42章 初露锋芒 主帐帘子被掀开,松监察官带著黎墨白、九婴及白鮫等一应队长走了出来。 “走。” 楚禾大大鬆了一口气。 “姐姐,没事,我们都在。” “我没怕!” 楚禾装要捋头髮,连忙移开要被黎墨白牵住的手。 条件反射往九婴脸上看。 果然,九婴一双狐狸眼正不痛快地盯著她。 眼神满是睥睨她的刻薄。 黎墨白强硬地牵住她的手。 楚禾收回目光,见他眼神和表情都是静止的。 心情不好。 嫌她看九婴了? “姐姐喜欢九婴?” 不要胡说 “我没有。” 楚禾连忙抽出手,否认。 “姐姐不要看九婴的眼睛。” 果然。 黎墨白醋了。 九婴的眼睛確实很好看。 鎏紫色,上等宝石一样,眸光流转间,像能蛊惑人心。 他之前盯著九婴眼睛的时候,就不捨得换眼的。 “知道,那是你的,我不看。” 黎墨白眼里缓缓爬出无奈:“姐姐,我和九婴……” “明天海陆双线作战,人手不足,楚禾嚮导的伴侣我先徵用,没意见吧?” 松突然开了口。 楚禾有些莫名其妙,道:“黎副队是哨兵,您安排就好。” 松异瞳审视了她一眼:“总指挥官特批他来,不为公事,我该问你意见。” 不为公事? 楚禾原以为,“特批”的意思,是让黎墨白公事、私事两手抓。 她不由看向黎墨白。 黎墨白温吞道:“你升成了b级,总指挥官说你或许会觉醒其他异能,让我看著。” 这一点,楚禾也很在意。 可她今天不管怎么动用精神力,都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新的异能觉醒。 说话间,大家已经到沙滩上。 原来的两百来哨兵与今天新来的,分队站在两边。 松监察官带著她和黎墨白背靠大海站定。 道:“开始吧,今天来的不用净化。” 楚禾双手交握,抵住眉心,闭眼。 精神力自她眉心溢出,化为藤条舒展著环在每个哨兵周身,藤丝没入哨兵身体。 许久。 “啊!” 有哨兵喊了一声。 “这个原来是寄生,我以为只是被蚊虫咬的胞,好险好险。” 越来越多的哨兵身上飘出被分解的寄生。 庆幸之余,不由看向海边。 少女面容精致,身形纤柔,看上去跟强大丝毫不沾边。 可神色坚定,长发隨海风拂起,周身散著柔绿色的光,温柔而神性。 有哨兵悄悄用光脑记录下了这一幕。 松扫了眼神火热的哨兵,垂眸看向眼前的女子,眸底微动。 黎墨白抿了抿唇,不自觉往楚禾身侧近了一步。 九婴鎏金眸半闔,抬指弹了下绕在他周身的藤条。 “几分钟了?” 楚禾轻轻碰了下黎墨白。 黎墨白茫然地“啊”了声。 松监察官的声音传来:“八分零三秒。” 怎么还精確到秒上了。 不过,寄生应该净化的差不多了。 下午那些哨兵那么严重,才净化了六分钟。医疗部检查后,也確认他们已痊癒。 算了,凑个整吧。 楚禾继续放出精神力,道: “十分钟的时候,请监察官提醒我一声,谢谢。” 净化结束。 “谢谢楚禾嚮导!” “多谢圣女!” 一眾哨兵热情地拥上来道谢。 “不客气,不客气~” 楚禾拿眼神向能震慑哨兵的松求助。 监察官,救我,救我! 黎墨白都反应过来挡在她面前了,松还迟钝地没接收到她的信號。 楚禾只得暗戳戳扯了扯松的衣袖。 希冀地道:“监察官,塞壬指挥官也需要净化的,对吗?” 快说对。 快说呀! 松毫无情绪的眸子与她对视几秒。 这才轻飘飘“嗯”了一声。 楚禾如蒙大赦! 转身就要跟他离开,却发现松监察官抬起的脚又收了回来。 这又咋了? 楚禾心急地探出头,顺著他视线望去。 只见海边不知何时坐了个身形修长纤细的男人,散在肩膀上的银蓝色捲髮间缀满细小的星砂。 他生了一双罕见的潮汐瞳,虹膜由深蓝至银白渐变,看过来的眼神疏离空茫。 冷白色的皮肤近乎半透明,右眼下方有一颗大小恰到好处的泪滴形状的浅蓝色珍珠。 整个人透著精致易碎感。 原来,美的不可方物,不是一个形容词。 察觉身侧的两道视线落在她身上,楚禾收回目光,確认: “这位就是塞壬指挥官吗?” 黎墨白“嗯”了一声。 姐姐还是第一次用这么惊艷的眼神看一个男人。 他唇瓣紧抿。 塞壬抬手。 他的皮肤太薄太透了,皮下可见极淡的幽蓝血管纹路。 松睨了她一眼,道:“过去吧。” “姐姐小心塞壬指挥官的声音。” 黎墨白拉住她提醒。 楚禾有些疑惑,美人鱼以歌喉著称,声音应该很动听啊。 但当著人不好细问。 楚禾走到塞壬面前时,才看清他腰腹下没入水里的不是双腿,而是一条鱼尾。 大尾巴哎! 幽蓝鳞纹闪闪发光。 漂亮极了。 “指挥官好,我是新入职的治癒型嚮导,我叫楚禾。” 塞壬微不可见地点头。 “方便我现在为您做净化吗?” 他又点了下头。 楚禾:“……” 好吧,要不是黎墨白提醒她注意塞壬的声音。 她现在都要怀疑这人口不能言了。 楚禾不再多话,放出精神体。 半分钟后,楚禾瞧著从他身体里净化出来的寄生分解物,嚇了一大跳。 明明他表面上没有任何被寄生的异样。 可这分解物,却並不比之前那些已经被寄生到面目全非的哨兵好多少。 怪不得他一直在水里泡著。 上次任务时候,白鮫就说过,鱼类精神体能靠水抑制寄生繁殖。 楚禾加大精神力。 还好她升为b级后,精神海比c级时充沛了两倍不止,够用。 渐渐地,楚禾发现,塞壬只有看向海时,眼神里的疏离空茫才会散开。 变为了浓重的忧鬱和担心。 再过了几分钟,他身体里不再有寄生分解物飘出。 塞壬回过头来,眼里又恢復了疏离空茫。 他抬指轻轻按了下她手臂。 楚禾会意。 將藤条从他身上撤回。 她站起身,道:“塞壬指挥官,以防万一,我明早再给您做一次净化。” 塞壬点头。 楚禾走到黎墨白身边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她转头。 塞壬的鱼尾巴已化为了双腿。 经过他俩时,他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他身后缀满细小星砂的银蓝色捲髮长及脚踝,行走间如拖拽了整条星河。 第43章 污染体,是塞壬父亲 “姐姐喜欢?” 楚禾察觉黎墨白声音闷闷的。 心情一言难尽地道:“美好的人和事让人赏心悦目,难道你不喜欢九婴那双眼睛?” “不喜欢。” 不喜欢还盯那么久。 “九婴精神体是狐狸,”黎墨白看著她道,“他的眼睛能魅惑人心智。” “……他对你也用?” “嗯,”黎墨白將熊猫塞到楚禾怀中,“刚才他为了弄清你的身份,就对我用了。” 楚禾恍然大悟! 隨即有些心虚地“哦”了声。 黎墨白目不转睛地看她。 几秒后,道:“姐姐刚才说那些奇怪的话,是因为误会我和九婴了?” “那,那也是他让我成全你们,先故意误导我的,这不能全赖我。” 楚禾连忙转移话题,“我们快去看卡洛。” 黎墨白突然熊抱住她。 楚禾推了推,没推开。 怎么一股子蛮劲儿。 “两次了。”他说。 楚禾不明所以:“什么两次了?” “你要丟开我。” 楚禾心里咯噔一下。 慢慢回抱他。 黎墨白吻住她眉心,眼里清润流转。 “我是姐姐的。 “嗯嗯,我的,我的!” …… 第二天,松监察官带领九婴、黎墨白等陆战部一眾。 塞壬带领白鮫等海战部一眾。 双线配合作战。 海战部的哨兵游鱼一样跃入海中的一瞬。 楚禾撑开精神屏障儘可能地將他们罩在里面。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们离海岸越来越远。 楚禾不得不將精神屏障扩大。 渐渐地,她有些力不从心。 胳膊和腿都在发抖,她踉蹌了一下。 松一把將她提住。 他丝毫不知道收力,捏得她胳膊生疼。 “楚禾小姐,用我的精神力。” 楚禾摇了摇头,道:“你待会儿战斗需要大量精神力,我还能撑住。” 她走向浅水区,原地坐下。 大约再过了五分钟。 松冷冽的声音传来:“准备作战!” 隨之海中突然巨浪翻涌,浪头里面似有什么东西在穿梭。 行动快如水蛇。 离岸边越来越近。 黎墨白一把捞起她退回水域外。 楚禾看见水草身鱼头、鱼身龟头等各种形状的污染体破水而出。 松指挥官带哨兵立即发动攻击。 海战部的哨兵並未上岸,他们引污染体出来后,继续留在海里堵它们的后路。 但楚禾还是没法將精神屏障撤到近处来。 塞壬不仅没回来,甚至还在继续深入。 楚禾精神力消耗太大,她止不住的头晕,汗水沾湿了眼睫。 “楚禾嚮导,撤回精神力。” 一道声音传来。 空灵而又遥远,仿佛来自天际。 楚禾都没反应过来,便已经照做。 她连忙准备给塞壬继续撑开。 却见塞奇上了岸,道:“刚在是塞壬指挥官的声音。” 楚禾疑惑:“他能入侵嚮导的精神屏障?” 可不对啊。 要是被入侵,她不会没感觉。 塞奇沉默地看了她一眼,道: “是言灵。” 说完他便参与到了战斗中。 楚禾此刻没功夫细想所谓言灵,立马重新调整精神屏障。 被污染体释放的寄生还没来得及接触哨兵,就被她的精神力分解,飘散。 一眾哨兵见状,顿时安心。 因为精神体受伤会影响脑域,而他们的精神体不是毛茸茸,就是鳞片附身,被寄生很难第一时间发现。 现在不再被束手束脚,他们毫无顾忌地放出精神体。 战力大大提升。 就在这时,塞壬归来了。 同他一起的,还有大批污染体。 当其中一个似人又似鱼的污染体衝出海面时,堪称遮天蔽日。 其他的污染体也像是受到它的召唤接踵而至。 奇怪的是。 它並不攻击哨兵。 哨兵也不攻击它。 楚禾往海里看了一眼。 只见塞壬与它长久地对视著。 他们之间,流动著痛苦,和楚禾也说不清的沉重情绪。 污染体还在源源不断地被引来。 哨兵们的体力大量被消耗。 楚禾心里著急,却也帮不上忙,只能为他们加固精神屏障。 就在她加固的一瞬,仿佛看到触及她屏障的污染体集体静止了一瞬。 一眾哨兵敏锐向她看来。 “別发愣。”松下令道,“杀。” 收拾完一波后,黎墨白向她点头。 楚禾再次加固精神力。 果然,污染体又集体静止一瞬。 原来她升为b级后新觉醒的技能是: 延迟攻击。 可频繁使用技能很废精神力。 “用我的。” 松让九婴替补了他的站位,暂时撤到楚禾身边。 楚禾累得头晕眼,抬眸看他。 “真顽固。” 松掏出方帕子將她眼睛、面上的汗水沾去。 “我的精神体不出来,精神力够用。” 楚禾精神力確实到头了。 点了下头,立马调动松监察官的精神力。 不知是不是她错觉,刚才楚禾一瞬竟觉得他格外温柔。 不由看向他战斗的背影。 松没放出精神体,却用了精神图景里的法律符文锁链。 一头被他套上的污染体,瞬间断成几截。 楚禾:“……” 这人温柔什么的,果然是她累出幻觉了。 半个小时候后,松监察官供给她的精神力也开始不够用。 但好在海里已再没有污染体涌出。 现在只剩最大的那一头。 就在此时,楚禾又听见一道空灵的声音。 这头最大的污染体仿佛受到了它的召唤。 突然扎入水中,迅速不见。 临走前,它也发出一声空灵的迴响。 它们的声音与塞壬让她撤精神屏障时的声音一模一样。 战斗收尾,黎墨白撑住楚禾已然挤不出丝毫力气的身体。 “就这么放走了吗?” 楚禾看向远处始终没有动作的塞壬。 黎墨白顿了片刻,抱起她,道: “那个污染体,是塞壬指挥官的父亲。” 第44章 兄弟共感 塞壬的父亲作为这片海域之王,拥有纯净的海洋之力。 即便是被异化的污染体,也无法违抗他的號召。 不得不前仆后继地来送死。 “今天的污染体是清理了,可明天呢,谁知道那玩意儿会不会更多?” 九婴拉长了语调,看向塞壬时,鎏金的紫眸里划过抹嘲讽。 “九婴队长想说什么?” 海战部白鮫分队长半挡在塞壬面前。 他长了一头锯齿状的短白髮,瞳孔也是锯齿状的。 生起气来,浑身透著凶狠:“是我们海战部让污染体更多的吗?” 九婴就不是个让人的性子,猛地站起,狐狸眼一立,遮掩都不遮掩了,直接道: “海中的污染源没找到,你们尊贵的人鱼王子殿下不该给个说法?” 楚禾终於听明白原委。 但即便污染源没找到,也不会一夜之间就催生出新的污染体啊。 “海洋和陆地上不一样。” 黎墨白压低声解释,“污染源如果在海洋高等族类身上,会加速低等生物异化。” 哨兵五感敏锐,他虽然很小声,还是逃不过帐內一眾的耳朵。 “我就是这个意思。” 九婴讽刺,“海战部到底什么时候能找到你们的高等族类?” 白鮫被彻底激怒,一把提起九婴衣领,將他摔打出帐篷,道: “王今天露面了,污染源不在他身上。” “嘭”的一声,也不知谁的拳头落在了谁的身上。 “可他是污染体,你们放过他又是几个意思!” 紧接传来更激励的撕打声。 楚禾坐立不安。 回头一看,不论是塞壬还是松,甚至黎墨白,全都四平八稳,十分镇定。 “不拉个架吗?” “姐姐不用担心,”黎墨白握住她的手,“哨兵打架和训练一样。” 確定一样? 楚禾看松监察官。 松掀了下眼皮:“监察部只负责处罚,不管拉架。” 那个污染体可是塞壬的父亲啊,楚禾不由看向他。 却见塞壬手里拿著块与他身上穿的一样的银蓝色布料,正在裁剪衣服。 这布料也不知用什么织成的,看上去柔软如水,波光粼粼,还缀著微型珍珠。 这是什么人夫感! 不对,现在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吗? “快,快叫找楚禾嚮导!” 楚禾给这一嗓子喊的一个激灵。 有哨兵被污染体寄生了? 紧接听到他说:“九婴队长、白鮫队长你们別打了,卡洛队长被你们的动静闹烦啦,要掀帐篷。” 楚禾立马起身。 “楚禾嚮导。” 塞壬说了从海边回来的第一句话。 “明天跟我下海。” …… 楚禾和黎墨白出来时,卡洛的精神体已经在帐篷外了。 它恢復了本来的形体,大约有五六十米长,身上泛著白色网状。 下半身盘了几盘,上半身高高抬起躬著,正与九婴和白鮫对峙。 警惕又暴躁。 九婴看见她,就喷火:“管好你这条发情的野兽。” “他在蜕皮!” 楚禾蹙眉反驳。 她试探著靠近。 卡洛的精神体將头移向她,频率极快地吐出蛇信。 似乎汲取到了熟悉的气味,它暴躁渐止,游动身躯將头颅凑到楚禾眼前。 墨绿的色瞳子与她对视。 黎墨白往她身边移了一步。 大蛇顿时扭头,向他发出“嘶嘶嘶”声。 楚禾连忙伸手捧住它的头安抚,向卡洛唤: “卡洛,你先把精神体收一下。” 漫长的等待。 “之前他蜕皮时出现这种状况,你怎么让他收回去的呀?” 楚禾越等越紧张,问黎墨白。 黎墨白摇了摇头:“之前他自己待在白塔的地牢里,没人在他面前打架,我只要守在门外就行。” 完全没有参考价值。 楚禾看向始作俑者。 九婴傲慢地瞪了她一眼,甩身回了他的帐篷。 白鮫略带歉意地与她大眼瞪小眼。 大蛇立即扭过头又朝他“嘶嘶嘶”。 “……你们先进去吧。” 他们在这,会引起大蛇的攻击性。 大家都散了,大蛇径直缠上她腰身,体型也变成手臂粗细。 它尾巴拽著楚禾往卡洛帐篷走,头却对著黎墨白“嘶嘶”吐芯子。 楚禾无奈地对黎墨白道:“看来没法让你和我一起陪他了,你先回去休息。” “我在帐篷外。”黎墨白担心道。 “不用,这边晚上冷,你別被冻感冒了。” 楚禾边被它扯进帐篷边道,“他今天被惹烦了,顺著他来吧。” 像卡洛这种有兽血基因的哨兵,虽天生战斗力优秀,但因体內存在异种的血液,他们的行为更偏野兽化。 尤其在蜕皮期和发情期,他们的理智容易被本能击溃。 重则完全兽化,到那时就会极其冷酷残忍。 楚禾昨天来时,就发现他已经戴上电击圈了。 她进帐篷后,卡洛的精神体便变为一条小指粗细的小蛇缠在了她手腕上。 由於卡洛蜕皮期对光也很敏感,只在帐篷角落掛了个昏黄的小灯。 楚禾不由再次紧张起来。 他的蛇躯缠绕上她的脚踝,贴著她身体游动。 楚禾洗漱后换了家常的裙装,它粗糙的鳞片磨在她皮肤上,有些微微的刺痛。 他蛇躯的其他部分在地上、石头上不停捲动、摩擦,肉眼可见的烦躁。 有些部位的网状蛇皮已被磨破。 “我帮你撕掉吧!” 楚禾把蜕起的旧蛇皮帮他扯掉。 卡洛唇鼻循著她侧脸细嗅。 眼里虽蒙著层厚厚的磨砂,可楚禾依旧能感受到属於冷血野兽打量猎物的窥伺感。 她立马指床里,道:“我想睡那……” 却被他逮住吻了下来。 她不安地咬了卡洛一口,他无动於衷。 这种不同的亲吻方式很快让楚禾失去力气。 她不由扬起脖颈。 …… 远在白塔的维因喝水的动作忽地一顿。 脚步不稳地上楼。 刚好下楼的厉梟瞥了眼他隱忍的脸色,顿了下,厉眸骤地发沉。 维因在床上坐下。 他和卡洛兄弟两人情绪波动过大的时候,会產生共感。 卡洛这几日蜕皮,他也跟著焦躁难熬,在休假。 可现下焦躁的感觉虽被安抚了,却生出了另一种难忍。 他闭了闭眼。 唇瓣带著微甜的柔软触感,呼吸越来越急…… 共感源源不断地传来,一层一层,难以忽视。 他不得不撑住床头。 体温还在上升,维因难以克制,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 恍惚间,他仿佛亲自抱著她。 不知过了多久,他触电般睁开眼。 缓了几息,他苦笑著起身。 明明只是吻而已。 还不是在他怀里。 就令他…… 他提起浴袍进了浴室。 第45章 污染源在塞壬母亲身上 一大早,楚禾就跟海战部哨兵出发。 他们纷纷召唤出精神体。 队伍一共五十几人,鯊鱼、虎鯨、水母、带鱼精神体占了大半。 楚禾撑开精神屏障,將他们罩在里面。 哨兵们纷纷下水,她不由看向还没放出精神体的塞奇。 塞奇僵著脸,將锦鲤的体型放得跟鯊鱼一样大。 故意绷著凶凶的表情,游走了。 呃…… 她並不是等著看他精神体的意思。 “没有潜水装置,我下水呼吸不了太久。” 楚禾只能求助塞壬指挥官。 塞壬拿出一件衣服递给她。 楚禾一眼就认出。 这是他昨晚做的那件。 在他疏离空茫的眼神示意下,她稀里糊涂地往身上套。 “这是星尘鮫綃,我们指挥官亲手织的,可隨时硬化成护甲。” 白鮫解说道,“它能让人在海底呼吸自由。” 这么神奇吗? 楚禾赶紧一丝不苟地穿好。 “上面缀的珍珠里有指挥官的精神力,遇到危险,你可以把它捏爆。” 楚禾点点头,向塞壬道:“谢谢指挥官。” 塞壬点头,下水,双腿隨之变为漂亮的大尾巴。 楚禾骤的被架起胳肢窝,放在大白鯊身上。 白鮫看见她惊得瞪大的眼,顿了下,道:“你游的太慢,跟不上我们,骑我的精神体。” “……谢谢白队长。” 塞壬带著他俩不一会儿便赶上了前面的哨兵。 大白鯊的背太滑,楚禾不得不趴著紧紧抱住它。 它突然激动,游得更狂野了。 楚禾嚇的赶紧看白鮫。 “鯊鯊!” 白鮫声音威胁。 大白鯊顿时稳重。 楚禾:“……” 这么一条吃人鱼,名字居然叫“莎莎”。 她一言难尽地看白鮫。 白鮫瞥了她一眼:“鯊鱼的鯊。” “哦。” 怪招人误会的。 隨著潜水深入,楚禾发现这件衣服发出一个淡蓝色的光圈。 像水泡一样將她笼在里面。 她不仅没有窒息感,连一滴水都没能近她的身。 楚禾不由向前面的塞壬望去。 “不必担心!” 白鮫锯齿状的眼瞳透出坚定和信赖。 “吾王並非贪生怕死之辈。” “殿下亦有思量。” “我们定会让家园重归寧静。” 他说著,厌恶地往下看去。 顺著他的视线,楚禾看到礁石上粘稠脏污。 没有任何瑰丽的海洋生物的影子。 越下潜,周围变得愈发漆黑。 光线和声音都被吞噬。 过於安静。 让人不安。 就在这时,塞壬停了下来。 “全队戒备!” 白鮫发出警戒。 静悄悄的等待,显得格外漫长。 渐渐地,先是游过来一群大胖鱼,如果还能称之为鱼的话…… 打头的几只拥有人的面容,污染水草的头髮,眼里、面上都蠕动著寄生。 他们来的不凶神恶煞,也不哀鸣。 只是平静地发出声音: “孩子,回来啦!” 像是来接在外的游子归家。 可他们裂开的唇內外都蠕动著寄生。 楚禾心中一紧,甚至不敢看周围哨兵的表情,连忙放出精神力。 如果只是寄生,她可以帮上忙。 然而。 她净化的速度,远远比不上那些寄生繁殖的速度。 只有一个可能。 他们成了污染体。 紧接一群群小白鯊、小虎鯨、河豚、带鱼、鰩鱼都聚集在周围。 “孩子,回来啦!” “哥哥,回来啦!” 声音从四面八方包围著他们。 別再说了! 別再说了! 楚禾心里像塞满了湿重的,沉的窒息。 塞壬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他眼里褪去了惯常的疏离空茫。 沉重的悲悯! 他抬指按住她释放净化寄生的手。 “殿下!” 哨兵看向他,有人抹了把泪。 绝美的吟唱自塞壬喉间跃出,犹如天籟。 他右眼下的泪滴形浅蓝色珍珠隨之微微发光,显得他美极了。 楚禾发现,海水正在他的声音里化为精神利刃,刺向他同族被污染的身躯。 “尊敬的殿下!” “殿下!” 声声哀鸣,全转向塞壬。 “动手!” 白鮫率先攻击向一群小鯊鱼。 “哥哥。” 小鯊鱼表情错愕。 白鮫滯了一下。 这些小鯊鱼却脸色骤变,咬在了他手上。 楚禾连忙给他净化掉手上的寄生。 一瞬之间,小鯊鱼们互相融合,成为了巨鯊。 与此同时,其他鱼种也发生了同样的融合。 他们没有了先前的温情。 成了真正的污染体。 楚禾犹豫了下,准备释放能令污染体延迟攻击的技能。 却被塞奇挡住,摇了摇头。 楚禾明白。 让这些族类尽情释放杀意,哨兵们对付起来,心里压力才会更轻些。 但大部分精神体都死在塞壬的精神冰刃之下。 尸身堆叠。 楚禾抬眸。 塞壬眸中如海浪翻涌,眼下珍珠灼灼发光,歌声悽美空灵如天籟。 足下却是修罗地狱。 打斗越来越激烈,浪潮也隨之涌动不止。 楚禾先是感觉到一阵失重。 “手给我!” 塞壬的声音。 可是太迟了。 她已经被卷进一个漩涡。 渐渐地,失重感消失,她从七荤八素中回缓。 发现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珊瑚礁。 一旁站著塞壬的父亲。 他现在並非污染体的状態,而是人鱼模样。 塞壬与他的容貌有七分相似。 “孩子,別怕,不得已用这种方法请你来,吾很抱歉。” 他看上去没有恶意。 楚禾这才放鬆警惕。 试探地伸出精神藤条帮他净化身上的寄生。 居然真的能净化! 意识到他还不是完完全全的污染体。 楚禾心中一喜。 他却摇了摇头。 “不急,先跟吾来。” 珊瑚深处躺著个美丽的女子。 楚禾心惊地看著她的下半身。 那是污染体。 “有人对她做了活体实验?” 塞壬父亲的眼里出现抹恨极的情绪:“你知?” 楚禾点头:“我们上次任务时见过一个。” “这是吾妻。” 他说著从胸口化出一个光芒万丈的蓝色珠子。 揭开他妻子的衣衫。 女子的胸口有个洞,里面一团漆黑。 污染源! 竟然在塞壬的母亲身上。 第46章 人鱼之心 塞壬的父亲將蓝色珠子放入她妻子胸口,道:“请帮她净化。” 楚禾无能为力地摇了摇头:“我为上次的半人实验体净化过,没有成功。” “净化吧!” 楚禾听到他的声音便已调出精神力。 他对她用了言灵。 见精神藤条绕在他妻子身上,他才道:“这是人鱼之心,可对抗异化。” 楚禾惊奇地发现,寄生有被分解的跡象。 便加大精神力输出。 可,塞壬父亲的异化却严重了。 “不必害怕,人鱼之心脱离吾身,吾可在一小时內保持理智。” 人鱼之心既然能抑制他变为污染体。 那她妻子的人鱼之心呢? “您妻子不是人鱼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盯著他妻子胸口的污染源。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过去了。 楚禾终於明白,塞壬母亲身上的寄生之所以被净化后没有继续寄生。 完全是因为她的生命特徵已经很弱,与她一体的污染体也在濒死之际。 而她身上的污染源並没有被净化。 突然,海水剧烈震动。 塞壬的父亲一动不动盯著他的妻子。 “请您儘快收回人鱼之心,否则您快要污染化了。” 他的躯体开始污染化,楚禾著急道。 污染化这么快,他之前肯定数次让他的人鱼之心离体过。 许久。 他蹲身,將妻子抱起。 “吾妻不疼。” 他对她下了言灵。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伤心柔情地吻住她眉心,將她心口处的污染源掏出。 厌恶又心疼地剥离她下半身的污染体。 他的妻子彻底没了气息。 污染源消散。 塞壬已带著一眾哨兵边与污染体对打,边往这边靠。 楚禾不由望过去。 突然被塞壬父亲拍在了心口上。 回身,只见他將人鱼之心融进了她身体。 “此乃谢礼,亦会阻止你说出伤害吾妻儿之语。” 他没有开口,楚禾却听见了他的声音: “请不要告诉吾儿,他母亲人鱼之心的秘密。” 他断断续续的记忆,涌进楚禾脑海。 “父亲。” 塞壬还没走过来,便捧出自己的人鱼之心,道: “您说您的人鱼之心受损,抑制不了污染,请用我的。” 他又转头向楚禾:“楚禾嚮导,请您为我父亲净化!” 塞壬的父亲突然变为了和昨日一样大的污染体。 他转过身来。 塞壬看见了他死去的母亲。 他难以置信:“父亲,您……杀了母亲?” “不是的,塞壬指挥官,您误会了!” 楚禾连忙道,“您母亲……”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对啊,她该怎么说? 塞壬的父亲不做解释,只是垂眸看著他。 不舍,怜爱! “我能帮您净化的。” 楚禾指自己的心口,“您先把人鱼之心拿出来。” 塞壬的父亲缓慢地向她摇了下头。 他看向塞壬: “这是吾能为我们的家园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孩子,不必伤心!” 说完,他眉心突然涌出精神力。 “父亲!” 塞壬跃起阻止。 他父亲的精神海已然自爆。 蓝色的精神力铺天盖地扩散开来。 跟哨兵们对打的污染体瞬间消散。 楚禾低头,只见从塞壬母亲身上剥离的半截污染体也消失了。 她怔怔地望著这片海域的王。 他再次恢復了人鱼形態。 看起来和塞壬一样的美丽,又透著精致易碎感。 行事却意外的果断决绝。 他明明能活的! 精神力耗尽的一瞬,他捲起潮涌,和他的妻子一起消失踪跡。 塞壬追了上去。 塞奇等一眾哨兵也隨之追去。 楚禾拉住白鮫,道:“我们把製造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带回去。” “……不是吾王和王后?” 白鮫似压著惊喜。 “不是。” 楚禾根据人鱼之心传给她的记忆,钻进巨大的珊瑚丛里。 只见里面堆著二十来个已经死去的研究员。 …… 营帐里。 楚禾道:“塞壬指挥官的父亲只是想让我净化他的妻子。” 松冷冽地审视著她:“他的妻子是污染体,还是污染源。” “污染体。” 楚禾冷静道,“和之前的半人一样。” 松依旧目不转睛:“你无法净化,他就杀了妻子,自爆精神海净化海域了?” “不全是?” 楚禾摇了摇头,“他妻子身体不好,我去时她的呼吸已经很轻微。” 塞壬母亲的身体不好这一点,是事实。 楚禾继续:“他只是不想让她的妻子以污染体的身份离世。” 这位人鱼先王早已做了最坏打算。 让她净化他的妻子,不过是存了最后一丝希望。 静默一瞬。 松声音发沉:“你的意思是,此次海里的污染源是实验人员所为?” 本来就是。 这一点,楚禾很有底气。 坚定地看著他:“是,松监察官。” “楚禾嚮导,”松异瞳带著尖锐的审视,“请铭记,撒谎,你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知道。” 她只是省略了一些东西,塞壬的父母確实是受害者。 松让楚禾在证词上签字。 楚禾將证词递还给他时,他突然俯身。 “楚禾小姐,你准备用这副娇柔的外表,为你的大胆偽装多久?” 楚禾往后仰身,躲开压迫感:“我没有偽装。” 松戴上制服帽,最后瞥了她一眼。 军靴离去时有节奏的声响像故意敲在她心头,警告她。 楚禾大大鬆了一口气,僵直的身子彻底软下。 她刚才没出现过想说的话,说不出口的情况。 看来塞壬父亲的人鱼之心认可这种说辞。 楚禾捂著心口,嘆了口气,其实他大可不必用这种方式封她的口。 略休息,她去找塞壬。 他又把尾巴泡在海水里。 楚禾看了眼他眼下的浅蓝珍珠。 他父亲的记忆力里,那是塞壬幼年时人鱼之心受损,能力暴走后眼泪固化所成。 而他身体里的这颗人鱼之心,是他母亲的。 自那之后,他母亲身体一直很弱。 或许因此才轻易被抓去做实验。 而没有人鱼之心的她,才会那么容易被植入了污染源。 楚禾在他面前蹲下,道:“塞壬指挥官,您有办法取出我体內的人鱼之心吗?” 塞壬抬眸,眼里还是战斗时海浪翻涌的状態。 “你非人鱼,取出会死。” 楚禾:“……” 怪不得,他父亲给她拍的那么放心。 “那您先休息。” 刚走出一步,却听见塞壬问:“楚禾嚮导,我的人鱼之心是我母亲的,对吗?” 他在对她用言灵。 第47章 捧杀 “您为什么这么想?” 她竟然说出了自己想的话。 他的言灵对她没用了? “少时有所察觉。” 塞壬空灵的声音染了沉重:“为此,我父亲才不愿我找到他们的尸身。” “是这样吗,楚禾嚮导?” 楚禾看著他的眼睛。 发现他情绪不稳时,潮汐瞳自深蓝至银白渐变,如剧烈翻涌的海浪。 “……人鱼之身,能净化水域,他们想归於海洋。” 楚禾不受控制地说出了这句话。 惊得差点捂住心口。 塞壬的视线始终不从她脸上移开。 楚禾强忍镇定。 “过来!” 楚禾的脚不受控制地向塞壬迈去。 他的言灵为什么又对她恢復作用了! “我父亲也对你下了言灵。” 塞壬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道,“只有他不许你说的,我的言灵才会对你失效。” 楚禾默了默,安慰道:“被做过研究的实验体,中央白塔会回收。” “您父亲不让您找到他们,既是为了您的母亲不被带离海洋,也不想您与白塔对抗为难吧。” “……这样啊?” 他这一声嘆息空灵。 引得人鱼之心在楚禾心口泛出一圈一圈的波纹。 像活物在她身体里。 让她有种毛骨悚然感。 “这颗珠子真的不能拿出来吗?” 塞壬不再说话,他的耳朵变成了镶嵌宝石的漂亮人鱼耳朵。 皮肤又透又薄的手臂將她困住。 耳朵贴在她心口。 额头的皮肤刚好贴在她侧脸上。 楚禾心跳的不由自主。 珠子泛出波纹的频率也更加快起来。 楚禾动了一下,不自在地提醒:“塞壬指挥官?” 塞壬从她胸前起身。 “不要牴触它。” 他声音悲沉,“七日后,它会脱去前任主人的印记,彻底成为你的。” 楚禾也没想要它啊。 “我能用它为您做些什么?” 毕竟是他父亲的东西。 “你非人鱼,我不知。” 塞壬看了她一眼,“人鱼之心,是我族歷代传承之物。” 楚禾诧异。 不是每个人鱼自己长出来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生来就有一颗?” 虽然在他幼时能量暴走后损毁了。 “不知,”塞壬道,“它们是我族初代王与王后所孕育之物。” 一直传到了他父亲和母亲身上。 “王和王后?” 楚禾试探著问,“所以,这颗人鱼之心,按道理是要给你未来王后的?” “……嗯。” 有名分的东西,楚禾绝不想要。 她立马道:“那咱们就更得想办法把这个东西拿出来了!” 塞壬看著她,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说。 “回去。” 又给她下言灵! 楚禾心情复杂地走进营区。 迎面撞上塞奇。 一把扯他到人少处。 赛奇没躲及,刚毅著脸警惕道:“我的精神体,不喜见人。” “我可以陪你买三次彩票。” 什么跟什么啊。 “跟那没关係,”楚禾压低声,“听说人鱼之心是你们王与王后的传承之物?” 塞奇眼神飘忽了下:“你听谁说的。” “塞壬指挥官。” “哦,那没关係了,”他乾脆承认,“是真的。” 楚禾这就更加迷糊了。 问他:“那你们的王,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 就算是谢礼,也不用谢的这么重吧。 初次见面,便不动声色把儿子给她了。 “我们殿下不告诉你的,我也不便多说。” 他说著就走,一副害怕走慢点就被她扯住的模样。 楚禾回到帐篷,发现松指挥官也在。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心里的疑惑倒给黎墨白。 黎墨白不想说似地缓慢地看著她。 楚禾惊喜:“你知道原因?” 黎墨白声音闷闷的:“每一位人鱼王都有特殊能力,塞壬指挥官的父亲能预见。” 预见……他和塞壬? 楚禾毫无实感。 “那塞壬指挥官的特殊能力是什么啊?” 黎墨白摇了摇头:“他的能力是白塔机密。” “楚禾小姐,预见也有变数,一颗珠子,决定不了你和塞壬的关係。” 松划拉著光脑,头也未抬,“你不如先操心当下的事。” “我当下有什么事?” 楚禾刚说完,突然想起,“哦,卡洛,他在蜕皮,我得帮他撕一撕。” “监察官说的应该不是那个。” 黎墨白犹豫地把他的光脑移到楚禾面前。 只见上面一条帖子。 …… 【中央白塔有神官嚮导,东区白塔有圣女嚮导!】(热)(爆)。 帖子里讚美之词热情洋溢,並配了她在海边净化寄生时的照片。 还有她施展“延迟攻击技能”的动態视频。 “捧杀!” 楚禾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抱起黎墨白的手腕翻看。 “谁要害我!” 她一个小小的b级,在中央区的神官面前蹦躂什么。 当小丑,逗人开心吗? 她越往下翻,心越死。 果然。 短短一个小时,骂她的帖子都垒了三千楼了。 楚禾看向松:“牵扯到咱们东区白塔了,不管吗?” “你不想出名?”松的声音毫无情绪起伏,“这么光荣的事。” 楚禾莫名觉得他在很狗地看她的戏。 “出名和招骂,我还是分得清的。” 她放开黎墨白光脑,问,“监察官,咱们的哨兵写的吗,谁?我去找他刪。” 松抬眸瞥她:“帖子不是他们发的。” “初步判定,他们发朋友圈炫耀你,成了塔外有心之人的素材来源。” 黎墨白重进了下网页,道:“姐姐,刪了。” 就在这时,楚禾的光脑上传来几条消息。 孟极长官:【不用理会帖子,在处理。】 维因:【你不要看帖子,塔里在处理了。】 朱诺:【小禾苗,你火了,哈哈哈,不用担心,厉梟已经把写稿子的人揍了半死。】 陈冰:【回来了我陪你逛街。】 白麒给她打来几通视频,但这里污染体才清理完不久,信號还没完全恢復,她一接就断。 他又传来条消息: 【墨白说你刚看到帖子了,別放在心上,再过两个小时会处理乾净。】 楚禾这才彻底放心。 看向黎墨白,道:“你早就知道了啊?” “不是高兴的事,”黎墨白也摁灭光脑,“不想让你知道。” 怎么这么好! 楚禾抱住他蹭啊蹭。 她来到这里,虽然磕磕绊绊,但总体来说,遇到了一群很不错的人呢! 第48章 找到实验室 “楚禾嚮导,別高兴太早!” 松戴上制服帽,將他的眉眼遮出一道阴影。 他从眼尾看来时,楚禾总觉得那股子冷酷里,藏著即將来临的不知名危险。 “半个小时后来找我。” 楚禾盯著他背影,有些忐忑地问: “墨白,你有没有觉得监察官看我,像看要重点关照的嫌疑人。” 黎墨白瞥了眼松离开的方向,抿了抿唇。 將楚禾的脸捧过来,道:“姐姐,你这两天都没时间陪我。” 他眼神静止著。 写满了不高兴。 楚禾不由笑了下,亲了下他的唇,问:“这样高兴了吗?” 像一滴水落在了水潭里,他的眸子泛起清润的涟漪。 抱住她反亲了回来。 “要更多!” 他很急躁。 楚禾被他吻得脱力。 连忙推他,道:“墨白,不能,我待会儿得去找监察官。” 黎墨白顿了一下,又重重吻著她的脖颈直到锁骨,舔舐了几下,咬住。 楚禾一个激灵,“唔”出声。 “我们结侣了,姐姐还没和我精神结合。” 他的吻又变得轻缓起来,像在討好。 “姐姐,我也想要你的印记。” “等回去好吗?” 楚禾摸了摸他脑袋,“塞壬指挥官的精神污染已经92%了。” 他是人鱼,本身具有净化力,又时常泡在海水里抑制,才没显出狂躁的症状来。 可他父母的事都被他憋在心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这次松监察官来,一部分原因,便是为了助她避免塞壬狂化。 一旦她与黎墨白精神结合了,就会和他断开。 但塞壬是ss+,黎墨白暂时匹配不了。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楚禾不想瞒他:“我担心松监察官隨时都有可能叫我去给塞壬指挥官疏导。” “……嗯。” 黎墨白给她理好衣服,道,“姐姐,我会努力提升等级的!” “不用勉强自己,”楚禾笑眯眯亲了下他,“你已经很好了。” 黎墨白眼里渐渐浮出清润,缓缓点头:“嗯。” 楚禾把人哄高兴了,洗了把脸,赶紧去找松监察官。 他正在处理公务,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大多数人焦躁的时候就会这样。 “楚禾小姐,你迟到了一分二十二秒。” 楚禾:“……” 她上次就觉得奇怪,日常怎么会有人把时间精確到秒上。 这人不会有时间强迫症吧。 她看向松的脸。 他眼神冷冽,神態间透著冷酷克制,没有显出任何急躁的痕跡。 “对不起监察官,我下次注意。” 松的目光从她明显刚洗过的嫩生生的脸上扫过,看向她微红的唇珠时,眸色沉了一下。 楚禾果然还是有些招架不住他这双异瞳。 不由咬了下唇瓣,问:“监察官,需要我做什么?” 松垂眸,眼底划过抹幽色,拿出把手枪。 “去塞壬父亲摧毁的实验室。” 楚禾心臟突然一跳。 “实验室?” 也不知道塞壬的父亲,有没有把那些人给他妻子移植污染源的数据毁掉。 “怎么……” 松的声音止住,视线落在她细嫩的锁骨上。 那里有枚新鲜的牙印。 楚禾回过神时,见他返回拿了条黑色鞭子。 之前他只有和异种作战的时候才带。 …… 小型飞艇掠过海面后,楚禾发现没有哨兵跟来。 虽说昨天她和塞壬从海里回来后,松就让九婴带著大部队先返回白塔了。 但还留了二十来个哨兵的。 她不由问:“监察官,您拿鞭子,不是担心有污染体吗,为什么不带哨兵来。” 松眼尾射出抹冷冽:“楚禾嚮导敢让更多人去?” 的確! 楚禾不敢。 若真在实验室找出塞壬的母亲被移植过污染源的证据。 那想瞒都瞒不住了。 到时候,海战部的下属又会怎么看塞壬呢? “抱歉监察官,我有些晕飞船。” 楚禾將头歪向窗户假寐。 她脖颈上的咬痕清晰地露在了松的眼底。 松收回幽深的视线,喉结微滚,食指一下一下敲在方向盘上。 三十分钟左右,两人才到达目的地。 楚禾一开始是假头晕,后面就真的头晕噁心了。 一下飞艇便蹲在地上乾呕。 松站在她身侧,声音毫无起伏:“楚禾嚮导,需要帮忙吗?” 楚禾半死不活地伸出绵软无力的胳膊问:“监察官,有水吗?” 松拧开瓶盖,带著手套的指抬起她软噠噠的脑袋,瓶口半掀开她唇瓣。 楚禾晕晕乎乎的犯噁心,索性就著他的手喝。 松的视线隱晦地巡在她过分苍白更显娇软的脸上。 手指微抬,水顺著她下巴滑下。 楚禾感觉脖颈一凉,刚要擦。 松已经帮她拭去。 楚禾躲了一下。 “怎么了?” 松看著被他擦红的锁骨,明知故问。 “没事。” 他手劲好大! 之前帮著给厉梟疏导的时候,他在她腰身上留下的指印,用了一周时间才消去。 刚才又擦的她锁骨生疼。 楚禾好奇地看去,明明就是个行政官的手。 “没事就走。” 松架起她腿弯,一下將她抱起。 “我自己走!” 楚禾连忙推他胳膊。 “楚禾嚮导今晚想在这过夜,我不想。” 楚禾手指蜷了一下,她现在还很噁心发晕,也有些不想为难自己。 “那我们为什么不把飞艇直接停在实验室门口?” 松垂眸:“楚禾嚮导需要我一一解说我的决定?” 不用,她不配。 “最后一个问题,您能背著我吗?” 明明是他自己要抱的,还绷著张冷冽不可侵犯的脸,拿一双异瞳威慑她。 楚禾很怂地不敢说实话。 找藉口:“您还提著油壶,抱著我不方便。” 松眼神坦荡地嫌弃了她几秒,放下她。 楚禾赶紧爬上他的背,道:“谢谢监察官。” 走了近十分钟。 楚禾看著他透著股子锋利感的侧脸,道:“监察官,你虽然性子冷,但是个好人。” 松顿了下,侧头看她,声音冷淡:“楚禾嚮导要是活过来了,就自己走。” 好吧。 她还是太单纯了。 楚禾从他背上下来。 松整理了下帽子和制服,又是一丝不苟、丝毫温度不侵的松监察官。 继续在密林里穿梭了五六分钟,两人才到达实验室。 推开门的一瞬,宽大的院子中央摆著个巨型实验体。 实验体长得极其怪异,人的头颅上却有一张鯊鱼般的血盆大口,而自头颅以下,是青蛙的身体。 肚皮鼓胀的像吹起的直径四五米的气球。 被架在一个高两米的铁架上。 看见来人,他的下身便分娩出娃娃鱼一样的寄生体。 松一步上前將她挡在身后。 楚禾连忙放出精神屏障,罩住他俩。 第49章 造神 人鱼之心里的记忆並不全。 她只能看到塞壬的父亲允许她看的。 像他进入实验室后杀死实验人员的场景,她就看不到。 “监察官,塞壬的父亲可能不是光明正大进来的。” 楚禾看著满院爬的寄生体,加大精神力净化,道,“咱俩是不是也应该翻墙进来?” “你能?” 松正盯著实验体的脸,不知在想什么。 楚禾抽空看了眼五六米高的墙。 对不起,打扰了! “救,救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这个污染体竟然还有人的意识。 可他一张嘴,嘴里便爬出寄生体。 “你叫什么名字?”松问。 “乔……金。” 他说著突然將爬到嘴边的寄生体咬成两段。 楚禾以为他恨极了。 却没料到,他紧接便嚼碎咽了。 “我饿,好饿……” 他青蛙一样的手臂骤然伸长,抓起一把寄生体就往嘴里塞。 楚禾给噁心到了。 连忙闪到松背后,给自己顺气。 “转身,专心净化。” 松监察官说这句话时,楚禾看到他举起了手枪。 她没转,只是借著他的背挡住视线。 成倍成倍地释放精神力。 “不够,不够,饿!” 污染体的长臂突然伸到了她头顶。 楚禾慌忙蹲下。 与此同时,松的长鞭已將它砍成两截。 “拿著!” 他將启动机关后,覆盖了利刃的长鞭递过来。 楚禾正蹲在地上,没能第一时间接住。 他回过头,没看到人,眼神肉眼可见地紧张。 “我在这。” 楚禾连忙站起。 “……楚禾嚮导,站好!净化!” 眼神突然就变凶了。 “干嘛这么生气?” 楚禾没忍住嘟囔出声,“遇到危险,下意识躲开,难道不是正常人的反应吗?” 况且,她净化也没停呀。 松的身形似乎滯了一下。 “嘣嘣嘣嘣嘣”五声。 可第三发子弹的时候,实验体眉心就被打穿了。 楚禾无端觉得,最后这两发,松更想招呼给她。 她轻轻抬脚,默默地离他远了两步。 松冷冽地扫了她一眼,將带来的油倒了一半在污染体身上,点燃。 楚禾也恰好將爬出来的寄生体净化乾净。 赶紧跟他往里走。 “楚禾嚮导……” 楚禾没料到他突然停下,直衝冲地撞到他背上。 鼻子本就脆弱,撞得她眼泪都飈出来了。 “……手拿开。” 楚禾鼻腔里又酸又疼,轻轻捂著,抬眸忍不住抱怨:“您停下怎么也不说一声啊?” 她黑乌乌的眼睛里泛著水光。 松拨开她的手,她小巧的鼻头髮红。 可怜兮兮的。 松怔了一下。 抬手准备给她揉,却被她挡住。 “我自己来,您手上力气太大了,连刚才给我擦水,都弄得我很疼。” 松克制地喉结滑动了下。 “没事了,走吧。” 楚禾捏紧鞭子。 松的目光在她还红著的鼻尖点了一下,把没说完的话接完:“为了你的安全,一步都不要离开我。” “我知道,”楚禾点点头,“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 遇到紧急情况,她还可以用藤条把她裹住。 松:“……” 实验室里满地狼藉。 空气中有微微的震动。 “是塞壬父亲音波残留。” 松看了她一眼,转向数据室。 楚禾不由提心弔胆。 看到里面留下了先被水淹,后又被火烧的痕跡。 楚禾略微放心。 松放出精神体法阵。 “找。” 隨他下令,一个个金色的法律符文活了般,开始在室內每一处跳跃。 虽然他的本职是处理文书工作。 但楚禾没料到他的精神力能做到这一步。 她刚放下去的心,又再次提起。 突然,越来越多的金色符文往一个茶叶盒上聚。 松拿起,摩挲著,倒出里面的茶叶。 他细细地一个个拨过。 最后拿起一片茶叶,把两边掰开。 一个微型晶片露了出来。 松將它插进光脑。 他没有避楚禾,放大投影打开一个个文件。 大多是文字研究资料。 他直接打开后面的视频。 “我们暴露了。” 视频中说话的人,楚禾记得。 是死去的研究员中的一个。 “我们很遗憾,没能成功研製出像污染体一样適应当前环境、同时拥有普通人的智慧而无脑域污染、以及哨兵的健康体魄,且长寿的新物种。” 他充满希望地道,“但我们开始了,並非一无所获,希望拿到这些实验数据人,能认识到我们所做之事的伟大。” “如果你要继续,请尽情利用这份资料,期望你能造出能延续人类辉煌的新神。” 松又打开另一个视频。 还是刚才那个研究员。 “看,今天我们抓住了一个新的研究对象。” 拍摄画面移到操作台上。 只一眼,便令楚禾前所未有的愤怒。 “一条美丽的人鱼!” 他说,“她是这片海域的人鱼王后。” “人鱼天生具有净化能力,让我们把这个污染源植入她体內……” 松抬眸: “楚禾,这就是你说的,她是污染体?” 楚禾提著的心死了,反而冷静下来。 “我只知道,她是受害者。” 她直视著松,“她与她的丈夫、族眾,都被害死了。” “对於其他受害者,她是加害者。” 松的声音冷冽的残忍。 楚禾默然地看著他片刻,问:“所以,监察官要公布出去吗?” “事实就是事实。” 他眼神都未变,“你想护塞壬,这是你的私慾。” “这与是不是塞壬没关係,就算是別人我也会这么做。” 楚禾彻底绷不住,“最该付出代价的是这些研究员,乃至后面的始作俑者。” “凭什么让被害者没完没了地承受伤害,替那些加害者背负罪责?” 松:“……” 明明是娇柔的模样,爆发出的能量却意外的坚定。 她总这样。 “楚禾嚮导,你……”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向外看去。 “找到了?” 塞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 楚禾回过头,心头骤然发紧。 强自镇定,问:“塞壬指挥官,你什么时……怎么来了?” 第50章 被凶的松监察官 “找到了。” 松监察官收回精神力法阵。 他看向塞壬的表情铁面无私。 塞壬一双潮汐瞳里海浪翻涌,他情绪不稳时就会这样。 他抬脚走进来。 楚禾心口的人鱼之心剧烈地泛起一圈圈涟漪。 她紧张地抓松的衣袖,微微向他摇头请求: 不要。 松监察官垂眸。 一如第一次见面时,看向她的模样。 左眼墨蓝深邃如寒潭,仿佛能穿透人心。 右眼银灰色近乎透明的,折折出的视线冰冷至极。 两只眼睛却同时表露出一种情绪: 冷酷无情! 楚禾苦笑了下,自嘲道: “原谅我曾被人善待过,所以一直以为,人有多面,自然也存在著惻隱的一面。” “是我见识浅薄,犯蠢了,抱歉。” 她抽回拽他袖子的手。 也不忍去看塞壬,往门外走去。 “松监察官,请打开。” 塞壬对他用了言灵。 松的手指在塞壬母亲的视频文件上顿了一下。 目光微移,落在被楚禾留下褶皱的袖口上。 他仿佛还能看到,刚才她纤细的手指因为抓的用力而骨节泛白的模样。 他垂眸闭了下眼,按下刪除。 將给楚禾看的第一个视频打开。 “全部。” 塞壬又用了言灵。 松监察官把其余文字记录文件夹展现在他面前。 道:“塞壬指挥官,这些文字属於违规研究资料,你无权查看。” 精神光阵环在他周身,无声与塞壬的言灵对峙。 可塞壬已经是ss+级,而他还处於ss上升ss+级阶段。 对於哨兵而言,等级越高,级与级之间的能力差距就会越大。 哪怕只是差个半级,都会被压制。 几分钟后,一滴汗顺著松眉心滑下。 “他们动了我母亲?”塞壬的声音打破了僵持。 松摁熄光脑,道:“可以確认,他们在这里抓了大量海洋生物做研究。” 塞壬收回视线。 松的精神光阵也隨之撤退。 直到塞壬的背影消失在数据室外,松才支住桌子,稳住微晃的身形。 许久,他脱下手套扔掉。 被他按过的桌上,留下一个湿湿的印记。 他换好手套,取下帽子,一把將透著湿热气息的发刨到脑后。 再次戴正制服帽,將楚禾在他袖子上留下的褶皱抚平,又恢復了平日冷冽不可侵犯的模样。 突然。 独属於人鱼的尖锐音啸铺天盖地传来。 楚禾以为松监察官给塞壬看了她母亲被移植污染源的视频,让他无法承受,爆发了。 心里嘟嘟噥噥地跑进来。 却发现塞壬不在松所在的数据室。 “你出去,能跑多远跑多远!” 松一把抓住她胳膊,將她往外甩。 楚禾推开他,道:“別甩了,我不受他声音影响。” 应该是她有人鱼之心的缘故。 “倒是松监察官你,耳朵在流血。” 她连忙给他撑开精神屏障,没好气地问,“有用吗?” 松抬手擦去血,看了眼楚禾发间乱甩的藤条,“嗯”了一声。 塞壬的声音是从里面传来的。 楚禾边跟著松跑,边忍不住小声蛐蛐他:“说了別给看,非要刺激他。” “他精神污染值那么高,对上他母亲受害的视频,怎么可能还压得住。” 松回过头,便看到她黑乌乌的眼里怨气直冒。 唇线克制地动了动:“楚禾嚮导,我只是耳朵受伤,没聋。” 楚禾现在很有底气,凶他:“我说的不对吗?” 又一波音啸传来。 “他在操作间。” 眼前已经没了松的身影。 楚禾隨即给他扩大精神屏障覆盖范围。 塞壬应该是在那闻到了他母亲残留的气息。 楚禾刚跑到门口,便见操作台在他的音啸中化为了齏粉。 他脖颈上的电击环发出尖锐的暴鸣。 松放出精神锁链,將塞壬紧紧捆住。 楚禾也连忙给他缠上藤条,不要命地灌精神力,试图平復他的暴怒。 “塞壬,这些做活体研究的人员背后还有更大的组织,你要报仇,就先冷静下来。” 塞壬似乎听到了松的话。 音啸顿了一瞬。 松立即靠近他,准备把他打晕。 刚抬起手。 塞壬暗潮翻涌的眸子移向了他。 他的精神力再次爆发,音潮更加尖锐。 捆束他的法链和藤条,一瞬间全被震碎。 这些是松和楚禾的精神力。 塞壬的攻击会直接反噬到他们的脑域。 松踉蹌地扶住墙,拉了楚禾一把。 楚禾脑海中的痛感,不亚於她最初穿到原主自爆精神海之时。 她感觉世界都在转,又恍惚又疼,晕都晕不过去。 松定住神,发现楚禾罩在他身上的精神屏障还在时隱时现。 明明她自己站都站不稳。 “……把精神屏障收了,我先送你出去。” 松一手撑住墙壁,一手捞起她夹在胳膊下。 楚禾看向塞壬。 他银蓝色的捲髮被精神力衝击的飞起,眼下的泪滴状浅蓝色珍珠剧烈地发光,像是承受不住他的情绪,隨时都会爆破。 楚禾拽了下松,道:“监察官,我们再试试。” 塞壬的腿已经在若隱若现地化为鱼尾。 若彻底兽化,可能就再也变不回去。 松看了眼塞壬,放下她,道:“你待著別动。” 楚禾见他將锁链再次捆在塞壬身上。 她儘可能放出所有藤条。 就像她升级时精神力疯走形成盘丝洞一样,將塞壬往里面围。 “楚禾,收回去!” 松的声音除了冷冽之外,竟露出了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绪: 担心。 楚禾趁著他和塞壬僵持,扑了过去。 死死抱住塞壬。 连忙把他的耳朵往心口按,道: “你听,它在担心你!” 人鱼之心泛出一圈一圈温柔的涟漪。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 塞壬紧绷的身体有了轻微的鬆懈。 楚禾连忙柔声哄道:“我们先出去,你想毁了这里就毁。” “精神力若是不够,还有我和松监察官。” “我们帮你一起,好不好?” 松试探地用他的精神法链牵塞壬。 楚禾抚著他的背:“先出去,我们从外面把这里推平。” 塞壬半人半鱼的脚,终於动了一下。 走出实验区,松收了精神法链,看著楚禾道: “你试和他精神连结。” 楚禾看向塞壬脖颈的电击圈,才发现警报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 “你关了?” 她不確定地问。 松垂眸整理自己狼狈的制服,道: “他的污染值已经98%,你不一定能连结上。” 第51章 疏导塞壬 楚禾確实连结不上。 塞壬根本不配合,就让她一个人使劲儿。 他专注地听著她胸口人鱼之心泛出的涟漪。 像沉浸在了幼时的摇篮曲里。 要不是他为了听得更方便,將她抱在手臂上。 楚禾这会儿恐怕已经累得已经掉下去了。 她趴在塞壬肩上,准备缓一缓,再继续连结。 松回头看了她一眼,將帽檐微往下压,拿起水瓶走过去。 软软地趴在別人怀里的女子,像被雨水打过的娇。 额头、鼻尖、脖颈都是细细密密的汗。 鸦羽般的眼睫湿得像哭过,上面还颤著米粒大小的水珠。 鬆喉结克制地滚动。 可还是压不住直往下冲的火。 精神结合那天的感觉又回到了他身上。 即使是被她抽取精神力时,也並非如她想的只有疲惫。 无法被满足。 却又欲罢不能。 楚禾感觉唇瓣触及一个硬硬的东西。 掀开眼皮。 松监察官正在给她餵水。 “塞壬现在有了理智,你要是连结不上,我先给打抑制剂。” 楚禾转眸看了下塞壬。 “要不直接弄晕吧,万一半路……” 塞壬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楚禾心慌了下。 但他眼里翻涌的海浪已不再像之前那样发暗,眼下的浅蓝色珍珠发出的光芒也不像警报灯那样急促。 楚禾试探的问:“塞壬指挥官,我现在给你做精神疏导,好吗?” “可。” 楚禾大大鬆了一口气,道:“我等级和你相差太大,连结起来困难。”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需要把精神通道打得大一点,我才能进去。” 塞壬看了眼松,双腿化为尾巴,抱起她跃进了海里。 “塞壬!” 松的法链瞬间跟过来。 楚禾看著塞壬的侧脸反应了一下。 也觉得旁边没有人看著,他俩会轻鬆点,连结起来更容易些。 楚禾放出根藤条缠上松的法链,道:“连结成功,我会晃动一下藤条,你拉我们上来。” 接下来,藤条一直在晃动。 松:“……” 他盯著海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在另一只手背上。 许久,捏了捏眉心,延长精神法链,重新进了实验室。 …… 下海的一瞬,塞壬的精神力在他俩周身凝出一个大水泡。 他越沉越深。 天空的光都穿不下来,四周一片黑暗。 “我们不能走的太远。” 楚禾有些不安,“要给你做完整套疏导,需要松监察官的精神力。” “无需整套。” 他终於停下。 但儼然已自控到极限,脸上出现了幽蓝色的鳞片。 楚禾对自己的能力没信心,道:“你的污染值已经98%了,光靠我恐怕疏导不下几个点。” “隨你。”塞壬从衣服上取下一个小贝壳。 注入精精神力。 小贝壳变为了能容三四个人大的空间。 他俩身上的气泡扩散,围在了贝壳表层。 “我需要大面积触碰你的皮肤。” 楚禾看见幽蓝色的鱼鳞片已经快蔓延到他的眼部了。 塞壬垂眸看她。 片刻,道:“只有爱人,可碰我的尾巴。” “好,我不碰那。” 楚禾不再多话,解他腰间的蓝宝石扣。 好几次都没解开。 感觉塞壬的目光落在她头顶。 她控制不住脸热,道:“你可以自己解吗?” “……嗯。” 华贵的鮫綃衣衫散开。 楚禾手贴上他如月光冰凉的肌肤,温声: “指挥官,请您不要抗拒我,把精神通道打开。” 塞壬顿了一下,声音空灵:“放鬆,需要我遵从本能。” 污染值都这么高了,他居然还能心平气和与她说这些。 楚禾既然答应了孟极这次疏导,就早有心理准备。 她“嗯”了一声,放出精神丝线。 塞壬將她抱在腰腹上。 楚禾肩头一凉,见他贴在了她心口。 没了衣衫相隔,他镶著坚硬钻石的人鱼耳朵磨得她忍不住发颤。 几分钟过去,楚禾还是找不到他的精神通道。 便放出更多的精神丝线广撒网。 又过了几分钟,还是不行。 楚禾累得趴在他身上喘息,忍不住问:“指挥官,你打开精神通道了吗?” “嗯。” 他呼吸也很重,却很凉。 洒在楚禾耳边,冰火两重天,更加让她止不住的颤抖。 “那你打大一点,再配合地引导我一下嘛。” 塞壬垂眸,怀里的人髮丝湿透,眼尾、面上染上緋色,艷若最美丽的珊瑚。 喉间发出小兽般柔弱呜咽的喘息,睫毛上颤动著珍珠一样的细泪。 “楚禾嚮导,你想连结,会如意所愿。” 言灵? 又不像。 楚禾只记得要放出精神丝线,其他一切都从她的世界消失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隱约听到塞壬的声音。 “连结上了,做你想做的吧。” 她进入他的精神图景。 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精神丝线在里面翻飞。 突然有一瞬,楚禾感觉自己在潮水里沉浮。 四肢百骸都充斥著抑制不住的酥麻。 她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哭了。 隨即那些感觉骤然撤退。 她似乎也变成了丝线中的一条。 兢兢业业地按照自己的意愿做著净化。 再次意识回笼,楚禾的精神力已被榨乾。 她与塞壬还保持著她让他打开精神通道时的模样。 只除了她身上没有力气。 可她的衣服理的整整齐齐。 “你做了什么?”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哑。 塞壬没有立即说话。 许久,道:“让你不辛苦。” 就像他的父亲给母亲下的“吾妻,不痛”的言灵?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终於回缓一点力气,楚禾从他肩上抬头。 塞壬脸上的蓝色鱼鳞已经褪去。 眸中翻涌的海浪也近乎平息,眼下的蓝色珍珠发出温柔的光晕。 但不知什么时候,他脖子上的电击圈又被打开了。 90%。 污染值竟然下降了8个点。 同时,楚禾也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没有给他做完全套,但他控制住了,没有因为不满足而暴躁。 “断开吗?”塞壬问。 楚禾想了一下,道:“好不容易连结上,我们上去找松监察官吧。” 她从塞壬身上起来时,发现手里捏著两粒蓝色的珍珠。 “这哪儿来的?” 楚禾看了眼他衣服,上面並没有蓝珍珠,不是她扣下来的。 塞壬握著什么的手收紧。 看了她一眼道:“你拿去。” 所以这哪儿来的? 楚禾不由看向他眼睛。 並没有哭过的痕跡。 两人刚浮出水面。 楚禾便看到岸边的松。 他望向塞壬的眼神冷冽暗沉。 抬手看了下光脑,意有所指道: “藤条恢復平静,已有半个小时。” “你们要是儘快上来,现在我们已经疏导结束回程了。” 楚禾:“……” 也就是说,她和塞壬连结上,並將自己的精神力疏导完后,他俩休息了半个小时? 可她完全没有记忆。 第52章 禁闭 回程的飞艇是塞壬开的。 给他疏导完后,他用精神力引出海水当刃,把整个实验场夷为了平地。 楚禾算是看出来了。 他全身最柔弱的,就是那身透著精致易碎感的皮囊。 松监察官之前还说她用娇柔的外表骗人。 这话他最应该对塞壬指挥官说。 楚禾回头看向松。 他正闭目养神。 人跟被妖精吸食了精气一样,苍白又虚弱。 可即便把他透支成这样,也才给塞壬疏导到60%。 “楚禾嚮导,有事?” 他突然睁开眼。 唇线紧抿,有种克制的性感,也不知道老在硬克制什么。 “我就是想说,您脸色很差。” 她之前都说给他留点精神力了,可他非要让她继续,跟有自虐倾向似的。 楚禾从空间掏出两支营养液,问:“要不补补?” 松刚动了一下的指,在听到她的话时,压下帽檐。 浑身透著生人勿近。 不喝算了。 楚禾打开,给塞壬递了一支。 塞壬专注地开著飞艇,浅淡地看了她一眼,道:“你补。” 哼!这两人一点都不如她的墨白可爱。 楚禾將两支都喝了。 閒来无事,她暂时不觉得晕,便查看空间菜地的长势。 可能因为塞壬是水系,他的精神力对神树和菜园都极为友好。 新鲜的蔬菜肉眼可见地在长大。 而她的嚮导等级来时才升为b级,现在神树树干又要恢復生机到4/10,等级直逼b+了。 忽然,楚禾发现有微弱的能量波,在滋养她的空间。 她找了一圈没发现来源。 静静感受了一瞬,才察觉,是人鱼之心泛出的涟漪。 它好像在和她融合。 楚禾捂住心口,转头看塞壬,问:“指挥官,这颗人鱼之心真的没办法取出来吗?” 塞壬回看了她一眼,眼里已恢復了疏离和空茫,道:“这么不想要?” “那倒不是。” 她只是怕以后他有了心爱的王后,想要了,硬来取。 他母亲是人鱼族,取出人鱼之心后,身体都变孱弱了。 更何况她。 “我只是想,我一个人族,一旦和它融合后,再被你剖出来,那肯定会要了我半条乃至於一条命的呀!” 说话间,已经到营地。 嗯?回程只用了15分钟。 比鬆开去时足足少了一半时间,她都没来得及晕机呢。 塞壬下飞艇,丟下一句:“取不了,不剖。” 不剖就好。 这颗珠子是水系的,和她的空间和精神力很搭。 留著也挺好。 “楚禾嚮导。” 松监察官下飞艇后叫住了她。 他已经把制服整理的一丝不苟,除了脸色不好看外,丝毫没有大半个小时前被抽取精神力后,体力不支单膝跪地时的狼狈。 楚禾探究地看他:“监察官有事?” 松冷冽的眸子垂在她脸上:“要我帮你回忆?” ……好叭! 楚禾大体知道什么事了,木著脸压低声道: “回来的时候,我从您和塞壬指挥官的谈话中听出来了,您没有给他看他母亲的那个视频。” 所以,他也隱瞒了。 松刚正不阿:“我回去自会领罚。” 大可不必。 楚禾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松盯著她:“楚禾嚮导觉得,你与本监察官互捏把柄,就能同流合污?” 怎么还同流合污上了。 楚禾无奈:“是,我对塞壬指挥官母亲的事的確隱瞒了。” 松拉了下手套,掀眸:“我说过,说谎,是要受到惩罚的。” 刚了结一个惩罚,又来一个惩罚。 楚禾都麻了。 摆烂:“您是监察官,您说怎么罚吧?” “回去等著。”松硬得像块石头,“希望你不要再犯。” 这她哪里说得上。 有些事,她觉得该做、想做,也就做了。 楚禾敷衍地点点头,问:“监察官,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休息一下,还得给卡洛撕蜕下来的皮。” 今天是他蜕皮最后一天了。 明天大家就能回去了。 松的眸子不动声色地沉了一下:“不服从上级,监禁一天。” “我什么时候不服从上级了?”楚禾不干了,“您这是滥用私刑。” 松面无表情:“顶撞长官,再加一天。” 楚禾张了张嘴,气得破罐子破摔,道:“罚吧,罚吧,您要不直接罚我住在监禁室算了。” 松依旧绷著张冷酷脸,凛冽不可侵犯地道:“处罚通知书,我会下给你的直属上级。” 他说完就走。 楚禾看著他不动如松的背影,张了张嘴,一口气不上不下。 恰好黎墨白出来,她跑过去抱住,告状:“墨白,监察官要关我禁闭,他欺负我!” “我们申诉。” 黎墨白不高兴地看著松离开的方向。 楚禾跟他往帐篷走,道:“算了,禁闭室……”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黎墨白:“他不会要在休息日关我禁闭吧?” 其他都好说。 就是不可以占用她的休息时间。 “如果他定这个时间,我一定会申诉的!” 黎墨白茫然地看著她:“姐姐最在意的是这个?一般不会选休息时间。” 那就好。 楚禾放心了。 她边找行礼取衣服,边问:“有热水吗,我想洗澡。” “衣服我取好了。” 黎墨白拿来浴巾,带她往隔开的帘子后走:“热水也提好了。” 楚禾不由抱著他蹭:“你这样会让我养成懒性子的。” 黎墨白眸中清润流动:“姐姐开心?” “开心!” 楚禾脱掉外衣。 黎墨白看到她腰间的指印时,眸色渐渐静止:“是松监察官弄的吗?” 楚禾低头去看。 又青了。 无奈道:“你帮我上点药,他手劲老是很大。” 但好在他从不碰她其他地方。 腰间一湿。 楚禾见黎墨白將唇贴在了上面,要压过那些印子般啃噬著。 第53章 假公济私 楚禾浑身不住地打颤。 小腹也无助地收缩。 黎墨白这两天对探索怎么做会让她愉悦很执著。 心理上。 还有身体上。 他仗著从污染区回来当天,厉梟和卡洛兄弟被安排出任务了。 一到晚上就抱著熊猫来爬床。 今天更是大早上就不消停。 他自己每次到最后就强忍住。 却非要弄的她像从水里捞出一样彻底失神才罢休。 “喜欢吗,姐姐?” 黎墨白抬起头,缓慢地吞咽了下去。 发间的熊猫耳朵显得他极为呆萌,可他眼里未褪去的慾念却直白炙热。 楚禾还是克服不了心里的羞涩,將头埋进枕头,蜷成一团。 被公主抱起。 楚禾看了他一眼,恼羞地连名带姓:“黎墨白,你今晚不许进我房间。” “嗯,”黎墨白把她放进浴缸,道: “我这几天要和海战分队出任务,白麒哥哥说他刚好来出差,陪你。” 楚禾气得拧他手臂。 肌肉太硬,拧不动! 她湿漉漉的眼睛里冒火星子。 黎墨白给她擦洗的手慢慢地顿住。 刚才哭的厉害的姐姐很可爱,现在发脾气的姐姐也很可爱。 他缓缓低头,把脸凑到楚禾面前,道: “姐姐,脸上软。” “……黎墨白,你在挑衅我吗,你这两天很欺负我哎!” 楚禾抱住他的脸啃下去,“我也要欺负你。” 直到十几分钟后,她看到黎墨白脸上顶著一小圈牙印出门,瞬间傻眼了。 连忙把人扯住:“我给你贴个创可贴。” “好看,我喜欢。”黎墨白摸上牙印。 “喜欢也不行!” 楚禾果断拒绝,“和你出任务的哨兵少说也有几十人,他们看见会笑话你的。” 黎墨白缓缓地眨了下眼睛。 走出院门,他剥下创可贴,纯粹的眸子里清润流动。 连自言自语也温吞:“这才不是欺负。” …… 刚进综合楼电梯,电梯门却被一支大掌撑住。 黎墨白按住开门键。 孟极隨意地敞著军装外套大步迈了进来。 “执政官!” 黎墨白礼貌又慢吞吞地跟他打招呼。 “哦,”孟极慵懒的眸子从他隨身背包上扫过,问,“出任务?” 黎墨白点了点头。 待他抬起头时,孟极的视线停在他脸颊上,眸子里暗藏的锐利闪了一下。 “……你未婚妻还欺负你?” 他压住滚到舌尖的“嘖”,摸出烟盒,磕出支烟点燃。 黎墨白抬眸,眸色认真:“是伴侣,不欺负。” 【83层到了。】 孟极在烟气后眯眼看著黎墨白离开后,抬手点开光脑。 边敲字边漫不经心道:“看来这两天放假,给她玩儿高兴了。” 楚禾又去睡了个回笼觉。 一觉醒来快十一点了,发现光脑上闪著两条消息。 9点00分,白麒说他今天回来。 9点03分,孟极让她去他办公室。 楚禾木著脸按熄光脑。 他倒是看看哪个打工人休息时间愿意被领导传唤的! 她抱著被子蠕动了好一会儿,才认命地爬起来。 “抱歉长官,刚刚才看到消息,我现在就去!” 楚禾手指一点,发送。 卑微打工人基操! 她到执政部时,孟极正陷在文件堆里。 抬头看了她一眼,问:“楚禾嚮导,知道我叫你来什么事吗?” 楚禾看到了他眼里的揶揄,很有把握地道:“是监察部的处罚通知下来了吧?” 孟极抽出两张纸给她。 楚禾垂眸。 是监察部加盖印章的红头文件处罚通知书。 “这么正式吗?” 她心里咯噔一声,问:“长官,这个会掛內网系统吗?” 孟极挑眉笑了下。 楚禾默默捂脸。 好丟人! 她耳尖都红了。 孟极饶有兴致地看了好一会儿,闔上笔,將文件扫到桌侧,道: “楚禾嚮导,记得入职第一天,我对你说过什么吗?” 楚禾抬眸,想了想,不確定道:“有事第一时间联繫你,比事情闹大后联繫你,会让你高兴?” 孟极挑眉笑了下,熔金色的眸子划出抹暗藏的锐利,下巴往她手里的文件上抬: “既然记得,为什么还让我这个长官在收到监察部用印的红头文件后,才知道有这件事?” 楚禾低眉顺眼,认错態度良好:“对不起,是我没当回事。” 孟极“嘖”了一声,撕棒棒的手顿住,眼神也严肃了几分,道:“那的確该罚。” 松监察官处罚她的原因一上写:在塞壬指挥官暴走时,作为该被优先保护的嚮导,她不听长官命令…… 原因二:为污染值接近狂化的哨兵疏导时,她不服从监督人员从旁协助的安排,独自与会对她造成生命危险的哨兵相处…… 楚禾虽然还是觉得松监察官在假公济私。 但“优先保护”嚮导生命安全这一条,是写在哨兵与嚮导的作业规程里的。 她无从反驳。 只得憋屈道:“我下次注意。” 回应她的,是孟极將一根棒棒咬的噶蹦碎,道: “我看你下次还敢!” 他站起身,笑眼看了她一眼,走到门边,“咔噠”一声將门反锁。 楚禾不明所以,但莫名紧张。 孟极返回到她身后时,已经將军装外套仅剩的两粒扣子也解开。 手腕一转,椅子便被他转过半圈。 楚禾瞪大了眼,身体不由往后靠。 “长,长官……” 孟极垂眸,小姑娘不安地下意识咬唇,精致的小脸上一双清澈的杏眼透著紧张和几分茫然, 纯白又无辜,像掉了狼窝的兔子。 孟极一只手就將她双手抓住,把人提起坐在他手臂上。 “孟……长官!” 楚禾条件反射挣扎。 孟极挑了下眉,將她按向办公桌,分开她腿,挤进去,道:“孟什么,叫完。” 他像抓幼兽一样捏著她后颈,另一只手正握著她的小腿,又烫又用力地抬。 楚禾死死咬住唇。 孟极眸子不动声色地垂在她惊慌的脸上,见她眼尾和耳尖却泛著红。 他牙齿磨了下。 楚禾看见孟极眼含淡笑,跟平日似乎没什么差別。 可下一刻,她耳尖一疼。 孟极咬住了她。 她本能弓身。 但这是办公室,说不定就有人过来找他,楚禾不敢大声。 第54章 去中央白塔还是留下 “长官,放开我!”她小声挣扎。 孟极被她抗拒,眼底划过抹暗色,尖牙从她耳尖移开。 烟嗓沉哑:“不是在暴走的哨兵面前都不怕吗,怎么我这种程度就怕了?” 楚禾一震,连忙道:“长官,我知道错了,是我对哨兵认知不够。” “那长官教你认识,你可以用你所有的能力挣脱。” 孟极说著便俯身,腰腹与她相贴,引得楚禾本能颤慄。 手臂与腿都被他禁錮,她动不了分毫。 楚禾稳了下神,放出精神藤条缠住他,把他往远挤。 孟极转眸,静静看著她为了挣脱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楚禾没把人撼动分毫,一抬眸,就看见他眼含淡笑地瞅著她。 跟猫抓了老鼠不吃,戏耍时一个模样。 心里气不过,调动松的精神力,给藤条下令: “绞!” 孟极骤地被勒紧,他挑了下眉。 可他握她手腕和脚腕的力道没有鬆开丝毫。 楚禾气馁地收了藤条,道:“长官,我真的知道嚮导和哨兵之间的体力差距了。” 快起来吧,上下级,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孟极眼珠垂在半躺在他办公桌上的女子身上,黑乌乌的眸子泛著水汽,面色緋红灼艷,贝齿咬在娇嫩的唇瓣上。 他手指动了一下,摸出根棒棒撕开,掀起她的牙齿挤进她嘴里,道:“咬这个,唇咬破了,从长官的办公室出去,让人怎么说?” 怕人说,还这样! 孟极退后的一瞬,楚禾连忙从桌上下来。 小腿处突然一疼,她不受控制地往前跌。 孟极“嘖”了一声,提住她胳膊,將她放进椅子里。 楚禾拉起裙角一看。 小腿上五个手指印。 楚禾木著脸抬眸看孟极。 孟极转身间,熔金色的眸中转过抹亮光,到办公桌后才看向她,道:“楚禾嚮导,你该庆幸,我今天只是给你演示。” “如果真遇到要攻击你的哨兵,別说你那支小腿和大腿已经分离了,就是那只耳朵也被他撕下吞了。” 这人今天,绝对有哪里不对! 楚禾默默地把嘴里的棒棒当孟极咬,咔咔咔几下嚼碎。 她之前从没觉得她牙口这么好过。 孟极叼起烟,笑意不羈:“等你从监禁室出来,你的体能训练就该提上日程了。” 楚禾一肚子憋屈。 忍不住反驳道:“好,错我认。” “但塞壬指挥官从暴走中恢復这件事呢,我也帮到了松监察官,长官不讲个奖罚分明吗?” 她生气起来,嫩生生的脸微微鼓著。 孟极舌尖极快地扫过牙尖,又想咬东西了。 他摸出烟盒,磕出根烟塞进嘴里,却没有点燃,道: “折合成星幣,和你当月工资一起发。” 楚禾:“……” 那也,行叭! 孟极耸了耸肩,笑呵呵:“楚禾嚮导关於这件事,还有什么不满要申诉吗?” “没了。” “好,”孟极往后一仰,把宽阔的肩背陷进办公椅中,神態间恢復了豹子的慵懒,道,“那我们说下一件事。” 还有下一件? 楚禾立马警惕! “放鬆点,”孟极笑眼望著她,“想去中央白塔吗?” 楚禾眨了下眼。 顾凛总指挥官上次提过这件事后,没了后续,她以为不了了之了,也没再想过。 “中央白塔有神官嚮导,东区白塔有圣女嚮导!” 孟极笑里带了揶揄,“这个帖子没忘吧?” 楚禾尷尬地不由坐直身体,道:“没有。” 孟极烟嗓里带著含糊的笑意:“帖子是撤乾净了,但你不仅能提升等级,还每升一级觉醒一个新技能,引得中央白塔很关注你。” “楚禾嚮导,你怎么说?” 楚禾一时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问他:“长官,我能再考虑一下吗?” 当鸡头,还是当凤尾,这是个问题。 “当然。” 孟极熔金色的眸子一扬,露出几分锋锐,淡笑: “毕竟中央白塔能人嚮导多,你去了,薪资待遇不如咱们总指挥官给你特批的多。” “你还要考虑黎墨白这个伴侣,以及其他几个对你呵护有加的哨兵崽子,毕竟他们让你到现在都没有受过恶劣哨兵的骚扰,” 楚禾惊讶:“骚扰?” “一个月不到,光因为你,监察部都关了好几个。” 孟极眼含笑意:“楚禾嚮导,別说你真不知道,从你来白塔开始,总指挥官为什么就派维因护你了?” 楚禾从不知道是这个原因。 孟极看著她清澈的杏眼,继续:“好,我换个说法,若再遇到像会长儿子那样真犯浑的哨兵,你能抵抗几个?” 楚禾无语。 他明明就是在说,留在这里对她的好处。 “当然,中央白塔有白执政官,他是你未婚夫。” “但中央区的权势们多的是想跟他联姻的人,你能抵挡他们的暗招吗?” 孟极终於还是点燃了夹在指尖的那根烟,透过烟气,道, “或者说,几个月前……你被狂化哨兵毁了精神海,真以为是意外?” 楚禾来之后,就没想费太多精力在原主的前尘里耗。 意不意外的,她不在乎。 “再说感情纠葛,” 孟极嗓音含笑,“白执政官在中央白塔嚮导中人气很高,找过你的冯鳶只是其中之一。” “除此之外,还有你的家族。” “以及你之前很喜欢的五个未婚夫,也多在中央区。” 很好! 让她对中央白塔祛魅这件事,他已经成功一半。 孟极慵懒抬眸:“当然,去了也有好处。” “白执政官会成为你的上司,想必你会更喜欢他做你的长官。” “对吗,楚禾嚮导。” 这是个送命题。 楚禾连忙表忠心:“长官,您是我遇到的所有领导里,最好的一个!” 孟极盯著她的眼睛:“以后我未必就是你领导,不用违心討好。” “没有违心,我说的是真的。” 楚禾暗暗加了一句,在今日之前。 孟极眼含淡笑,无声地看了她一会儿的,將烟捻灭。 “回去吧,好好想。” 他將桌边的那堆文件又拖回来,拿起笔,头也不抬道, “中央白塔来和你谈的人,应该已经到了。” 楚禾其实有个疑惑,问他:“中央白塔从各区调人,要用这么麻烦吗?” “一般不用,但我们……总指挥官不想放人,也不是没有话语权。” 孟极笑呵呵,“楚禾嚮导,好好珍惜这个选择的自由。” 第55章 白麒的结侣申请 楚禾刚出综合楼,一眼就看到了白麒。 他一身白金制服衬得身形頎长挺拔,外表清俊中自带一种不容褻瀆的神圣感,在一群嚮导中间格外显眼。 楚禾没有立即过去,远远看著他表情温和又疏离地解答她们的问题。 此刻的他,像极了她穿来之初,在审判她的那间会议室的投影上见到的模样。 白麒突然抬眸,向她看了过来。 “呦,原来是小禾苗啊!” 朱诺也在,朝她招手。 楚禾走过去,便听见她打趣白麒:“我就说嘛,白执政官的笑怎么突然活了,原来是看见未婚妻了啊!” 白麒的手轻轻落在她腰上,眉眼温柔地看著她,没说话。 楚禾反应了一下,向一眾同事介绍:“我未婚夫。” “来就宣誓主权,怕被人抢,早点结侣啊!” 朱诺笑哈哈瞥了其中几个嚮导,道,“走吧,人家未婚夫妻异地,都有点眼力见儿。” 楚禾顺著她的视线,果然看到那几个嚮导脸色很微妙。 “明天……” 朱诺声音拉了老长,看她和白麒。 白麒將她肩上的发拂到身后,看著她道:“我明天中午有个会。” “按我们约定的时间,”楚禾向朱诺说完,又向白麒解说,“陈冰嚮导约我们逛街。” 两人往宿舍走,楚禾看了眼远远离去的一群嚮导,道: “没想到,白执政官的桃,到处开。” “我刚才又给你挡了好几朵呢!” 孟极之前说他在中央区嚮导中人气很高,楚禾可以相信他说的不是假话了。 白麒眸光微动,拉起她的手腕,点开光脑。 划拉了几下,里面出现三十二个哨兵对她发起的结侣申请。 他意思很明显地看了眼她。 “我昨天已经拒绝过一批了。” 这一个个资料,她连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答应。 “这是今天新发来的。” 说完她就有些后悔。 果然,白麒眸色温和却不怎么温柔地道:“没有人给我发过结侣申请。” 楚禾惊奇。 “没有吗?” 虽然说这里一般都是哨兵给嚮导髮结侣申请,但也没规定说嚮导不可以给哨兵发申请啊。 楚禾不由笑道,“肯定是因为你这模样,过於可敬不可亲了。” 说话间,两人回到了宿舍。 “我还没吃午饭呢,你吃了没?” 楚禾拉开冰箱准备做点。 “没有。”白麒脱掉外套,来帮忙,问,“做什么?” “你喜欢吃什么?” 不知是不是楚禾的错觉,总觉得白麒很喜欢这种家味儿很浓的氛围。 不过,他和原主一样,都是在外多年的私生子女。 这么一想也不觉得奇怪了。 “水饺。” 白麒看著她,“我会包,吃芹菜肉馅的,再做条鱼。” 楚禾:“……” 不会这么巧吧,这几个菜都是在污染区时,她做给卡洛吃的。 “要不再炒个素菜?”楚禾赶紧道。 “……嗯,” 白麒捲起衬衣袖子,露出一小截矜贵又禁慾的手臂,“你把鱼拿出来,我收拾。” 楚禾狐疑:“你会吗?” 白麒顿了一下,道:“以前常做。” 楚禾也不跟他客气:“那你帮我打下手,尝尝我的手艺。” 白麒色泽偏温润的眸子动了一下,应声:“好。” 楚禾从空间里拔出几颗水灵灵的菜,又捞了条鱼。 白麒专注地看著她一举一动,她做这些的时候生动极了,眉眼间都溢著开心,看著很让人安定。 那日他回来看到她恬静地睡在沙发上,满院都是洗后衣物芳香的味道时,突然觉得心里一块地方被填满了。 “你想过以后吗?” 楚禾垂眸,看见白麒连刮鱼鳞都透著优雅,道: “我现在努力工作,就是为了早日退休,过上富足的躺平生活呀!” “富足?”白麒抬眸看了她一眼,“我听墨白说,他给你私房钱,你不要,为什么?” 楚禾將切好的配菜装盘:“我更想自己赚。” 心安。 “再说了,”楚禾洗著案板,“他得给自己留些,万一以后我不在了,他也要生活的。” 一旦所有的积蓄都共享给她,那就是这个家的共同財產,她不在了,他只能分到一点。 “为什么不在?” 白麒突然站起来,眸子垂在她脸上,一动不动,很暗。 楚禾被他弄得莫名其妙,道:“生老病死,谁也没办法啊,你怎么了?” 白麒默了片刻,垂下眸子,转了话题,“想去中央白塔吗?” 楚禾笑道:“你果然就是我们孟长官说的,来跟我谈的人呀?” “你不用想太多,去中央白塔,我能护住你。” 或者说,照她这样成长下去,迟早得进中央区嚮导圣殿。 “我才b级呀,这里很適合我现阶段成长。” 楚禾神色变得认真,“最主要的是,那边的人和事,还能让我像在这一样过这种舒心的日子吗?” 人再怎么著,也就短短几十年。 她就一个普通人,没有补天的宏大愿望,並不想太为难自己。 只是想按照喜欢的方式,顺遂开心地过完这一生。 白麒坦诚:“中央区白塔比较复杂。” 楚禾做出了决定:“你比我忙,以后我休息了常去看你吧。” 白麒看著她好一会儿,点头:“好。” 一个小时不到,两人就做好了一顿饭。 白麒將鱼吃进嘴时,微顿地看向楚禾。 他从没有吃过这么鲜的鱼,哪怕神官净化过的。 “怎么样?”楚禾笑眯眯道,“好吃吧,再尝尝这个菜。” 白麒敛了敛神,接住她夹给他的绿菜。 楚禾:“……” 她本来是要放他碗里的,他却张嘴了。 一顿饭吃完,楚禾发现白麒虽然不动声色,可眼睛比寻常时候亮。 饭量比她想像中的大很多。 突然就开始担忧。 以后若把九个伴侣结全,光一起吃顿饭都要做好多吧。 洗漱后,白麒敲了下她的房门,问: “方便给我做精神疏导吗?” 不及楚禾回答,又道,“放心,我会配合你连结。” 楚禾倒没什么为难的,点点头。 白麒在她床边坐下,点了几下光脑后,楚禾收到条消息。 她点开。 是他的结侣申请。 楚禾听见他温声:“中央区的骑士有婚前守贞的规定,深度疏导前,我们要先结侣。” 第56章 疏导失败 “你確定要和我结侣吗?” 楚禾小心眼儿地拿眼尾瞅他。 “上次你那朵叫冯什么的桃,说你想要白家,我这样的伴侣可帮不了你。” 白麒嘴角微勾,並不点破:“我走到现在,不需要谁帮。” 他气质温润乾净,神情不骄不躁。 从底层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人,都很让楚禾佩服。 “嗯嗯,白执政官最厉害了!” 她眯眯地將手指落向“同意”按钮。 突然又顿住,问: “你们中央白塔的骑士真的有婚前守贞的规定?” 白麒眸色微动,清泉般的凤眸浅笑:“嗯。” 楚禾像一只已经適应了环境的小猫,褪去戒备,一点点地露出本来的面目。 仰头看著白麒,眼里溢出狡黠:“白执政官,想不想犯个规?” 白麒眸子一凝,目光变得意味幽深。 楚禾扔掉光脑,从床上跪起,黑乌乌的眸中笑意浮动,道: “我要开始了,请白执政官配合些。” 白麒笑而不语地望著她。 楚禾环在他脖子上,与他额头相贴,放出精神丝线。 几分钟后,她累得颤著睫毛,软软地从白麒身上往下滑。 白麒眸色微暗,骨节分明的指握住她纤细的腰身,扶住她。 “你说好配合我连结的。” 楚禾趴在他肩上抱怨,“你的精神通道打开啊,別光看著我干使劲儿呀!” 白麒抬了下眉:“你强迫我违反规定,我没说愿意。” 楚禾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下,软乎乎撒娇:“那你陪我愿意一下嘛?” 白麒低笑:“打开了。” 楚禾为自己是个趴菜滯了下,道:“你是sss级,要配合我打的更开,我才可能连结成功。” 白麒眼珠微动,问:“我该怎么配合?” 楚禾將自己的重量都搭在他身上缓气力,细白的手指抓起他一缕浅金的长髮绕著玩,道: “你把精神体耳朵放出来。” 白麒浅笑著:“厉梟没有毛茸茸的耳朵,你怎么让他配合的?” 楚禾默了一默,手指移到他胸前,摸索他的衬衣纽扣。 她感觉白麒身子僵了下,抬头看他。 白麒握住她后脑勺,將她的脸埋进他颈间。 看著她素白的手指一粒一粒解他的扣子。 直到最后一粒,她顿了顿,指滑进他腹上。 白麒呼吸骤然一滯。 她柔软细腻的手所过之处,带起炙热的火。 白麒闭了闭眼,仰起头无声深呼吸。 “这下可以把耳朵给我了吧?” 楚禾的声音从他胸腔处传来,含糊、绵软。 “嗯。” 白麒喉结克制地滚动了下,抱起她,靠著她床头枕坐下。 將她睡裙往上拉,让他骑坐在他腰腹上。 视线突然停在她小腿上。 那里有个五指印。 虽然不深,但她皮肤莹润如牛奶,这痕跡就格外刺眼。 白麒眸色渐沉。 但出口的声音却意外平静:“找到精神通道了吗?” “还没有。” 楚禾明明和对待黎墨白与厉梟他们一样,摸著他的耳朵和皮肤。 可他除了开始时身体紧绷了下之后,就一直很冷静。 楚禾奇怪问:“你的精神还是不能放鬆吗?” 她想看看白麒的表情有没有变化,却被他不容拒绝地按住头顶。 白麒此刻温润的眸子里一片幽沉,问:“你这样触碰別人,他们就会向你打开精神通道?” 楚禾“嗯”了一声,啃噬在他皮肤上。 白麒猝不及防闷哼。 “这样可以?” 楚禾惊喜地放出更多的精神丝线,同时亲吻他。 白麒苍青色的眸子似乎要吞噬掉软软地趴在他身上的人。 他克制著,修长的指抚摸著楚禾发顶,另一只手握住她引导地放在他腰间: “你可以碰我任何地方。” 楚禾犹豫了一下。 手指摸索在一片金属上。 白麒看著她又掰又扣,指腹都磨红了。 “会开吗?” 楚禾没给男人解过这东西,摇了摇头。 白麒目色稍霽,握住她的指教她。 “咔嗒”一声,皮带扣鬆开。 短暂的静默。 白麒过分平静的声音传来:“按你喜欢的方式来。” “或者,你要点了『同意』结侣,再继续?” “……不要,我在引你违规!” 不知过了多久,楚禾快要脱力时,终於找到白麒的精神通道。 她喘息著吞咽了下道:“精神连结成功了。” 白麒“嗯”了一声。 他眼尾薄红。 隱忍地额上冒汗。 有种禁慾謫仙被拉入凡尘的惊心动魄。 楚禾强撑著累到打颤的身体,专心地探入他的精神图景里。 迎面扑来一股独属於sss级的极具压迫感。 这精神图景里的气息像他这个人一样。 最初感觉温柔,可越往进,便越能清楚地感受到疏离感里裹挟的锐气。 楚禾进展缓慢。 他俩等级相差太大,哪怕他的精神图景全无恶意地向她展露,她的精神丝线还是每伸一寸都备受煎熬。 楚禾的意识几乎昏沉。 终於,她看到了白麒精神图景后的云山雾绕。 精神连结骤然断裂。 楚禾一时缓不过来。 白麒把人抱住,让她的脑袋软软地伏在他颈上。 他也將手半握住,掩在触唇上,极力平復。 楚禾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白麒闭了闭眼,將骨节如玉的手指挤进她贝齿间,道: “別咬唇,慢慢放缓呼吸。” 片刻,楚禾终於缓回一点。 她懊恼道:“我连……小麒麟都没见到。” “跨级疏导,最多跨两级。” “你连跨三级,能疏导ss级,前所未有。” 白麒温柔地一下一下抚著她纤弱的背,安慰, “和我精神连结成功,已经很勉强你。” “我现在知道你精神力的极限了,没事,慢慢来。” 可楚禾还是很不甘心。 他们好不容易才连结成功的。 连正式的精神疏导都没开始。 “我休息会儿,再来!” 第57章 空间里的凤凰雏鸟 白麒笑了下,吻住她额头,问: “你精神海里的另一拨能量,是人鱼之心释放的?” 楚禾有气无力地点头。 白麒將她抱的侧靠在他怀中,放出额头上的麒麟角。 他从角上引出缕浅金光芒精神力,注入楚禾眉心,道: “你的精神藤条是植物,人鱼之心属水系,对提升你的精神等级有益,我帮你儘快融合。” 楚禾刚“嗯”了一声,突然想起: “我快升b+级了,你先等我缓回力气再融合,不然藤条又要暴走了。” “没事,”白麒温声,“不用控制也可以,它们不伤人。” 楚禾有被安慰到,索性也不管了。 反正盘丝洞什么的,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窝在他怀里,感受著他温柔的精神力包裹住了人鱼之心。 渐渐地,人鱼之心一小部分融进了她的心臟。 由它延伸出的能量脉络直入她精神海。 连她空间的那条小溪也逐渐变为了透彻的蓝。 菜园和藤条在一波波的能量中,被拔苗助长。 楚禾將发间的藤条拿过来,上面正疯狂地开满一朵朵小。 白麒收回他的精神力的一剎,她的精神海剧烈动盪。 楚禾手中握的那根藤条突然飘起,变粗变长,挣脱了束缚般疯窜出去。 “看吧,我们在盘丝洞里了!” 楚禾笑著向將她紧紧抱在怀里的白麒道, “要不是你刚给我精神海里注入了你的精神力,肯定会像上次厉梟一样,被藤条挤出去。” 白麒眸色微凝,含笑:“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楚禾感受了下自己,摇摇头:“没有的。” 白麒握住她小腿,视线垂在上面的指印上,问:“不疼?” 楚禾僵了一下,不由咬著唇偷偷看他脸色。 白麒的脸色很温和,但眸子有点幽。 她连忙低头:“不疼了。” 白麒却不放过他,声音不紧不慢:“墨白和维因不会这么粗鲁。” “厉梟和卡洛有可能,但这几天都不在。” “今天之前,我没听墨白说你还见过其他哨兵。” 楚禾抓住他手臂道:“我突然觉得我背上的小鸟状胎记有些烫。” 白麒眸中意味幽深,继续:“你今天见过的哨兵,只有你的上司孟极执政官。” “不是你想的那样!” 楚禾觉得太丟人,捂住脸恼羞,“就是被监察官下了处罚嘛,我们长官……” 她小巧莹润的耳朵很薄,一点红就透,娇艷欲滴。 “……確实该罚!” 白麒拖托住她后脑勺,含住她唇瓣。 楚禾现在是真的感觉她后背的胎记很烫。 白麒却以为她想转话题。 不容她躲闪,声音微低道:“乖,听话些。” 撬开她贝齿,长驱直入。 楚禾:“……” 所以说…… 誒? 不烫了。 但她的空间里却出现一只毛茸茸的小胖鸟。 只有巴掌大小,身上是小黄鸡一样的金黄色,头上以及两只小翅膀却是红色。 眉心一颗血红的宝石,跟它双眼一个顏色。 但是太小了,楚禾看不出它是什么品种。 它扑棱了好几回,都没飞上神树树枝。 挑挑拣拣半晌,终於选出一根藤条,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上面。 这就是她升为b+级,觉醒的东西? 会下鸟蛋吗? 总不会让她养肥了吃肉吧! 小肥鸟突然扑棱起来,似乎知道她所想,情绪非常激动。 “嘰嘰嘰,嘰嘰嘰……” 可惜楚禾与它语言不通。 只觉得它好暴躁,跟九婴那只火狐狸有的一拼了。 且还是在她脑子里吵! 楚禾大体能猜到它为什么生气,哄道: “好好好,不要你生蛋,也不吃你肉。” 它又“嘰嘰”了好一会儿,才肯气呼呼地消停。 …… 第二天下午,楚禾就去综合楼找孟极。 他正埋在比昨天更多的文件里。 “楚禾小姐,这对於现阶段的你,是明智的决定!” 他笑眼看了她一眼,抠出几粒胃药,用手边没有丝毫热气的黑咖啡,送服下去。 楚禾瞧得心头直跳。 “楚禾小姐这是什么表情?” 孟极往后仰身,將宽阔的肩背陷进办公椅中。 可能因为这几日工作量大,他神態间泄出抹疲惫的颓气,越发有豹子的气韵了。 “对长官有意见就说出来?” 楚禾有些一言难尽地道:“就是觉得,要是在咖啡里再扔几颗枸杞,治病、养生、提神,一次性就完成了。” 孟极耸了耸肩,笑呵呵:“长官试试。” 別,指不定会死人的。 楚禾连忙从空间里取出些小饼乾,道:“胃疼多半是不好好吃饭,您饿了垫垫。” 她穿来之前,就是因为熬夜加班,吃饭不规律,引起胃病住的院。 孟极取了块,挑眉笑了下,熔金色的眸子点在她脸上,问: “种类还挺多,给白麒烤的?” 楚禾见他餵进了嘴里,没好意思说小麒麟也爱吃。 但种类多,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空间里的那只小胖鸟挑食。 她试著烤了好几种,那位祖宗才肯下嘴。 “长官您先忙,我就不打扰您了。” 楚禾说完,便见孟极扫了眼文件,眉眼间转过抹痛苦。 她眨了下眼。 果然。 工作这种东西,干到最后,大家几乎一个德性! “先不急。” 孟极从办公桌后走出,把手伸向了门。 楚禾条件反射,噌地从椅子上站起。 孟极听到动静,回头看著她顿了下。 “嘖”了声,拉开办公室门走出去。 楚禾听见他吩咐副官:“叫江明视上来。” 他返回办公室后,点了支烟。 一言不发地,眼含淡笑瞅著她。 楚禾垂眸,如坐针毡。 她回想了下前几次孟极抽菸的时机,恍然察觉: 他每次在她面前点菸,可能都是因为心情不美好。 但她也没怎么惹他吧! 楚禾怀疑孟极情绪这么不稳定,应该是精神污染影响的。 但一想到她还答应他一次疏导。 立马闭嘴,强撑著给他盯。 有人敲门,是五六分钟后的事,楚禾却觉得已经过了大半个小时。 “孟长官,您找我?” 楚禾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 是兔子哨兵。 孟极將一沓纸推到楚禾面前,道: “他拍的,人今天刚从监察部放出来,需要亲自给你道歉,原不原谅在你。” 第58章 误会的厉梟 楚禾打开一张张纸。 上面印的是之前那个捧杀她的帖子上的照片。 “对不起,楚禾嚮导,您怎么惩罚,我都接受!” 他把腰折了90度。 这事已经查明写帖子的人跟他没关係,监察部也罚过了,没什么好追究的。 楚禾微微错开道:“怎么都行?” 兔子哨兵抬起身,重重点头。 “把兔子给我抱会儿!” 她因为兴奋,水灵灵的杏眼亮晶晶的。 笑脸上溢著个浅浅的小酒窝,藤条將她的头髮半编起,上面点缀著几朵小,衬的她又软又纯。 兔子哨兵脸一红,將精神体给她,道:“我叫江明视,陆战部一分队哨兵。” “嗯嗯,我叫楚禾。” 果然软绵绵的! 楚禾把小兔子凑到眼前,它长了一双红色的眼睛,脖子、耳尖还有尾巴是黑色的,其余部位雪白。 “放心,我知道它跟你通感,不揉它,就抱著。” 江明视的脸更红了。 “咯噔”一声。 楚禾不由顺著声音望去,见孟极正把杯子放在桌上。 他虽然笑眼看她,可手又在摸烟盒了。 楚禾连忙告辞:“长官,正好我和朱诺还有陈冰要去逛街,就让他护我们一天。” 这样她就可以继续抱兔子。 孟极挑了下眉:“楚禾小姐,白塔嚮导外出的规定你知道吧?” 为確保嚮导安全,每个嚮导都必须带一个哨兵隨行。 就为这,今天白麒离开的时候,还准备把他的副官留给她。 直到她联繫朱诺,確定她会多带几个哨兵伴侣后,才作罢。 “知道,”楚禾道,“她俩带了四个伴侣呢。” 孟极摆摆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明视走进电梯还在跟她道歉。 “你不是出於恶意,这件事也已经过去了呀,不用紧张,我很喜欢你拍的那些照片。” 楚禾笑著道, “今天就麻烦你帮我们多拍几张,我想装几个相框,摆在房子里。” 江明视看了她一眼,稍稍恢復之前的活泼,道: “我暂时把通感切断了,你喜欢揉兔子就揉吧。” 楚禾瞬间更幸福了。 刚走出电梯,她一连收好几条消息。 点开光脑,发现是收款提示。 薪资:32000星幣(含加班费) 北线任务结算:1680000星幣。 海线支援任务结算:3210000星幣(含额外跨级疏导)。 楚禾数完数字后面的零,惊讶了好一会儿。 她留下薪资零,把后面两次任务所得的489万星幣转入白麒几人的公用帐户。 原主留下的债,还剩923万星幣。 虽说她和黎墨白、白麒结侣了,但还是想把原主这些钱还清。 原主是原主,她是她。 她用了原主的身体,自然该替她承担这些债务。 至於之后,黎墨白他们要把这些钱用在哪里,那就是他们的自由。 …… 楚禾前脚出白塔,后脚厉梟便回来了。 他整个人都在暴躁。 一眾下属散开前准备跟他打招呼,被方翔眼疾手快拦住,道: “听说中央白塔要调走楚禾嚮导,指挥官正火大呢,你们別撞上去。” “已经確定要走吗?”有哨兵问。 方翔摇摇头:“今早上飞艇前,我看见指挥官打开过楚禾嚮导的资料,上面显示她和白麒执政官结侣了。” 有哨兵惊道:“她这个时候和中央白塔的未婚夫结侣,那应该是確定要去吧?” 还没走远的厉梟停下脚。 一眾哨兵下属一瞬禁声。 厉梟转过头,厉眸盯著他们。 眾哨兵说了句“指挥官再见”,瞬间作鸟兽散。 厉梟捏了捏眉心,回房子后发现门锁著,没有楚禾丝毫影子。 他神色一紧,丟下行李,直奔她房间。 拉开衣柜,衣服都在。 打开浴室,她的日用品也没少。 他脸色这才稍稍好看。 点开光脑发了条消息:“你在哪?” 半分钟。 一分钟。 两分钟。 对方连输入中的提示都没有。 厉梟死死盯著光脑屏幕,厉眸又肉眼可见地烦躁起来。 点开半个小时前的公用帐户进帐提示,又盯了几分钟。 他的神色渐渐平静。 可眸色却越来越厉。 从手腕上取下光脑扔到桌上。 就在这时,光脑弹出一条消息。 他一步跨到桌边拿起。 “在逛街买东西,白麒说你今天回来,到房子了吗?” 厉梟嘲讽地嗤了声,回:“中央区什么东西没有,要你在这买?” 楚禾:“嗯?” 厉梟打完刪,刪了又打,最后敲出一行:“我们都不在,你一个人乱跑什么,地址?” 楚禾:“我和陈冰、朱诺,还有她们的伴侣一起,你忙,不用管我。” 不用管? 厉梟暴脾气的又把光脑扔了。 …… 楚禾三人吃完饭回来时,天都黑了。 房门明明开著,客厅却一片漆黑。 她按开灯,骤然被厉梟看过来的眼神嚇了一跳。 暗沉、强压著暴躁。 这是打哪儿带回来的火气啊? “你怎么不开灯,”楚禾放下东西,问,“吃饭了没?” 厉梟看著她提回来的大包小包,反而压制住了眼里的暴躁,问: “什么时候走?” 楚禾不明所以,歪头:“去哪儿?” 厉梟盯著她。 突然,他眸子动了一下。 起身帮她拿东西。 看见里面镶著照片的相框,他默了片刻,问:“摆哪儿?” 楚禾一头雾水,实在看不明白他在唱哪门子的变脸。 索性不理了,环顾了下客厅,没找出合適的地方,道:“我再想想吧。” 厉梟不放过她任何反应。 许久,“嗯”了一声。 他眸底暗藏的风暴悄然隱去。 直到楚禾躺在浴缸里好一会儿了,还是没想明白厉梟今天抽的哪门子风。 浴室门突然被推开。 楚禾条件反射缩了下,看去。 “墨白今天不在,我照顾你。” 楚禾凌乱道:“不用,我又不是不能自理。” 厉梟双臂抱胸,睨她:“黎墨白可以,我不行?” 楚禾:“……“” 无奈道,“你今天怎么了呀?” “你跟白麒结侣了?” 楚禾点头。 “松监察官和你的精神结合,明天到期?” 楚禾没有记確切日期,含糊:“应该就这几天。” “哗啦”一声,厉梟將她包著浴巾抱了出来。 “你要哨兵精神力提升等级,跟我精神结合,我供你。” 楚禾有些看不清他在想什么,紧张地委婉拒绝: “可你今天才结束任务,我也逛了大半天,我们都很累了。” 厉梟嗤了一声: “只精神结合,不做其他。” 楚禾尷尬了下。 驀地,她心里浮现出个猜测,问: “梟,你是不是以为,我同意去白塔了呀?” “……把精神丝线放出来。” 厉梟很凶地把她塞进被子,“连结完,赶紧睡觉!” 楚禾:“……” 又不是她想精神结合。 她抬眸。 厉梟暴躁的眼里杂著凶凶的恼意。 楚禾没忍住,拉起被子蒙住脸憋笑。 第59章 前未婚夫上门 楚禾今天起得前所未有的早。 准备偷偷出门的时候,还是被厉梟逮到了。 “楚禾,你故意的?” 他从楼梯上下来,凌厉的鹰眼微眯。 “没有的事,那个它也不受我控制啊!” 楚禾心虚地没敢往他脸上看,抓起打包好的早餐就溜。 厉梟一把抓住她:“跑什么,我又没说找你算帐。” 表情这么凶,还说不找她算帐。 楚禾连忙把桌上另一份早餐塞进他手里,道: “快吃,不然你训练要迟到了!” 她跑到门口,没忍住掰著门回头。 厉梟正抬手摸脸上的临时標记绿藤。 也不知怎么回事,它不偏不倚地长在了厉梟脸上的伤痕上。 藤枝压过伤痕,两边伸出几片叶纹。 “我真的没想可著你的脸霍霍。” 楚禾訕笑:“你不是一直戴著面具吗,反正別人也看不到。” “要实在介意,就忍两天,等墨白回来了我跟他精神结合。” “你的自动断开后,印记就消失了。” 厉梟的眼神顿时变得森森然。 楚禾:“……” 果然是坏脾气的人! 她嗖地收回脑袋,头也不回地出门。 哄又哄不好,他自己爱生气就气著去吧! 时隔多日再次坐到疏导室,楚禾工作积极性高涨,一上午就疏导了二十多名哨兵。 下午早早结束工作。 一想到回去就会见到厉梟早上那个很凶的眼神,她果断准备联繫孟极,想知道今天能不能去禁闭室。 “来趟监察部。” 孟极的消息先一步传来。 …… 一看到“监察部”三个字,楚禾就应激,赶紧反思。 直到看到在监察部会议室外等她的孟极,她也还是一头雾水,问: “长官,我又违反哪条监察规定了吗?” 孟极瞥了她一眼,推门,烟嗓笑意含糊:“这回是別人犯事。” “按你意思来,有我们。”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两个人。 松监察官,和一位有几分文弱气质的的男人。 乔·查尔斯,原主前未婚夫。 一个中央区医院的医生,怎么会犯到松监察官手里? 楚禾有些微妙地看向松。 他制服严谨,唇线紧抿,眼神冷冽,浑身透著不近人情的锋利。 几日不见,身上的纳粹感又重了三分。 也是个坏脾气的。 到处抓人! “他来跟你谈,与廖文杰和解事宜。” 哦,对不起,她脑补多了。 廖文杰便是激情洋溢地写出【中央白塔有神官嚮导,东区白塔有圣女嚮导!】的人。 “久疏问候,楚禾。” 乔·查尔斯走过来,执起她的手。 楚禾刚要抽回,突然想到朱诺说她不笑的时候,很有疏离感。 於是绷著脸,看他行吻手礼。 而后抽了张纸擦了擦手背,发现没有垃圾桶,便將纸折成小方块,捏进掌心里。 抬眸,道:“请称呼我楚禾嚮导。” 他是原主最喜欢的未婚夫之一。 却在原主精神海毁损后最艰难的时候,寧愿交罚款,也要迫不及待地退婚。 这口气得出! 乔·查尔斯脸上僵住,眼里闪过被羞辱的恼怒。 孟极挑眉笑著看了她一眼。 楚禾目光落向他旁边的松,道:“监察官,这件事我不和解。” 松起身,向乔·查尔斯送客:“请回。” 他率先离开会议室。 孟极按住楚禾的肩轻轻推了把,示意她走他前面。 “楚禾,我知道你怨我。” 乔·查尔斯当在她面前,“和你退婚,我也是身不由己。” 楚禾摇了摇头:“不对,那不叫身不由己。” “叫权衡利弊。” 乔没有什么锋芒的眼睛盯著她,几秒后,看了眼孟极,向她道: “我们单独谈谈。” “在这里,或者出去,地点你选。” 这不是很懂什么叫坚持的吗。 “查尔斯医生在威胁我们东区白塔的嚮导?” 孟极熔金色的眸子第一次里露出楚禾从未见过的锐利。 站在门边的松监察官也转身看进来,眸色冷冽发沉。 乔眼神躲开他们,看著楚禾时,露出几分责备: “我们都生在那样的家族,以前感情好的时候,你不是很理解我的吗?” 这一句“感情好”可把楚禾给噁心到了。 她转头向孟极道:“长官,请让我单独跟他说几句。” 与其让他日后没完没了的纠缠,还不如现在解决乾净。 孟极垂眸看了她一眼,撂下句“在门外”。 会议室门关上。 乔·查尔斯肉眼可见地露出些锋芒。 竟还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 他眼神复杂地看著楚禾。 楚禾也毫不退让地回视著他。 “你这是对我因爱生恨了吧!” 他拉开椅子坐下,傲慢地自说自话,“虽说你现在不可能得到家族的重视了,但我不是不能和你重新订婚。”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眸中闪过抹算计。 楚禾无语:“查尔斯先生,你来犯贱,就不要觉得我也是什么很会犯贱的人,好吗?” 乔嘲讽:“行了,我们谁不知道谁。” “你以前那么拼命,不就是想当人上人吗,现在有什么必要在我面前撑面子。” “现在中央白塔元首派、旧贵族元老派和新生派相互制衡,没有协助你的势力,你这一辈子都只会是个普通嚮导。” 那是原主,不是她。 但即便是原主,最根本的动力,也不是为了成为人上人。 楚禾冷静地看著他:“想知道,曾经的我为什么放著厉梟他们不待见,反而对你们五个人均不到s级的哨兵好吗?” 乔自傲道:“我们背后的家族能成为你的助力。” “不对,和你们联的本来就是家族势力,我用不著掏心对你们。” 楚禾抬眸,“是因为你们真的很弱。” 原主骨子里是自卑的。 对未婚夫,低於她等级且顺从她的,才能被她的精神力游刃有余地控制,这会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强大。 对家族,她把属下当棋子,拼命积累功勋,便是为了让家族看到她有用。 她自始至终追求的。 只不过是被需要。 被爱。 乔骤然破防:“你说什么?” “別忘了,我现在已经调进中央白塔医疗部了,而你只是东区白塔的嚮导。” 看,这个资质不如他几个哥哥姐姐的人也一样。 和原主自卑的同病相怜。 “那又怎么样呢?” 楚禾平静道,“你要跟我谈的就这些吗?” 乔脸色难看地盯著她:“听说你拒绝去中央白塔,为什么?” “与你有什么关係呢?” “你在自暴自弃!” 乔拉开椅子,两步走到她面前,“你回到中央白塔,还有机会和我重新订婚。” 第60章 厉梟的结侣申请 乔·查尔斯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在犹豫。 道:“我知道冯鳶找过你,你为了白麒和她爭风吃醋,才不放过文杰。” “但文杰除了是她未婚夫,还是我表弟。” 他將两份和解书摊在桌子上,把笔往她手里塞,道: “签了和解书,再找白麒说你同意去中央白塔。” “我就能让我父母去你家重新和你订婚。” “我有些后悔了。”楚禾说。 “不迟,”乔·查尔斯神情愈发傲慢了,“但我只当你的首伴侣,你的其他伴侣都归我管。” “还有,厉梟不能跟你结侣。” 他跟厉梟同母异父。 就是因为他,原主伤了厉梟的脸。 “不是这个,”楚禾摇了摇头, “我的意思是,浪费时间听你这些废话,我后悔了。” 也是个討厌的人。 坏了她一天的好心情! “你別装了……” 楚禾不耐烦打断他:“你说的那些什么家族啊,人上人啊,我都不要了,你们自己玩儿吧。” “记住,以后別来打扰我。” “见到你们这些以前的人,让我厌烦又噁心!” “楚禾,你別给脸不要脸!” 他一把抓住楚禾胳膊。 楚禾真生气了,道: “放手!” 乔·查尔斯强硬地拉她往桌边走: “你以为你还是s级攻击型嚮导吗,別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顺你,把字签了。” 最討厌狂妄自大,还听不懂人话的人了。 楚禾调动所有精神力,藤条骤然缠上他的胳膊,道: “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態,不是你这么趾高气扬的呀!” 她话说的心平气和。 可乔·查尔斯和他背后的椅子却猝不及防被狠狠甩出。 同时,会议室的门猛地被闯开。 孟极、松以及厉梟看到里面时,都微愣。 只见撞到墙上的椅子四分五裂地飞出。 乔·查尔斯摔得懵了一瞬。 才突然抱著被藤条缠住的胳膊喊:“烫,楚禾,快鬆开!” 楚禾这才发现她的藤条精神力中夹杂著一缕细弱的流火。 她急忙看空间。 是小胖鸟从嘴里吐出来的。 楚禾立即收了精神力。 乔捧著胳膊挣扎著坐起,又惊又怒: “你不是治癒型嚮导吗,为什么有攻击力?” 孟极十分镇定道:“她和九婴结合,用他的火狐精神力,很奇怪?” 楚禾不由看向孟极。 “什么?” 刚好经过的九婴炸了一嗓子跑进来,“我……” 楚禾默默扭过头。 “你不是和白鮫打架被罚了吗,来这干什么?” 厉梟及时將他未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九婴眸子喷火地钉在楚禾后脑勺上。 “带去。” 松向门口的监察部哨兵道。 九婴甩开来带他的哨兵,咬牙切齿:“我自己走!” “你竟然伤我!”乔捧著自己的胳膊,难以置信。 他看向厉梟,“以前他打了我一巴掌,你都会为我伤他的脸。” “现在你除了是治癒型嚮导,一无所有,我都主动来重新找你订婚了,你为什么?” 怎么会有这么拎不清的人! 第61章 內部联赛前夕 楚禾从塞壬处出来后,又生出一种,她和他相处时的记忆缺失了的感觉。 “你知道塞壬指挥官的特殊能力是什么吗?” 楚禾问来给她送换洗衣物及洗漱用品的厉梟。 “属於高级別机密。” 厉梟道,“少跟他接触。” 已经接触两次了! “还有什么要的?”厉梟难得心平气和。 楚禾看了眼,都齐全。 “没有了。” 她扫了眼光脑,问:“结侣申请,你没通过,是不愿意吗?” 不知道这句话哪儿又惹到他了,他嗤了一声,道: “你拿我刺激別人,还要我同意?”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楚禾:“……” 好吧,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墙角了。 “你明明知道我跟他没关係。” 她抬指摸上他脸上的精神结合印记。 愿意取下面具了。 应该释怀些了吧! 厉梟看她的眼神渐渐发沉,抱住她,便吻了下来。 如疾风骤雨。 好似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温柔似的。 直到她软的站不住,他才停下。 將她抱到沙发上,平復了一瞬,果断起身,整理了下他的蓝金空战部军服,道: “別勾人,在监禁室像什么样子?” 楚禾气不过,拿起手边他送来的换洗衣服丟他。 …… 楚禾在监禁室太閒,索性用空间里的东西煮火锅吃。 谁知吃到一半,松监察官来了。 她很热情地邀请他一起吃。 松冷冽的眸子盯著她。 就在楚禾以为他不吃时。 他脱了帽子和外套,坐在了她对面。 楚禾给他调了料碗。 边吃,她偶尔说几句,他也应声。 吃完饭,他还捲起衬衣袖子帮她洗了餐具。 两人第一次相处的这么平和。 然而。 他穿上外套,戴上帽子时,就又是另一副嘴脸了,刚正不阿道: “在监禁室煮火锅,贿赂监察官,监禁时间延长一天。” 楚禾惊得目瞪口呆。 “我那是贿赂吗,你吃饭的时候,有人进来,你难道不问一句吃不吃?” 松眼皮都没抬一下:“不问。” 楚禾张了张嘴,到底咽不下这口气:“那你吃了算怎么回事?” 松不动声色地看著她发间的藤条跟发尾一起炸毛。 比昨天下午在会议室时冷脸的模样,顺眼多了。 “我也监禁一天。”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楚禾实在搞不清这人的脑迴路。 索性摆烂:“我后面两天还要煮饭,请监察官提前一併罚了吧。” “知道,罚了。” 他很睿智地抬了下帽檐,走了。 楚禾看著他的背影,气得直磨牙。 但还得给孟极匯报一声。 拨通光脑。 孟极默了片刻,笑呵呵说知道了。 楚禾第一次怀疑人生,没忍住问: “长官,我是什么很不乖的下属吗?” 她十几岁就勤工俭学了,在好些上司手底下干过,从没有被罚的经歷。 “你只是对有些规则,缺乏根深蒂固的认知。” 楚禾瞬间闭嘴了。 她的思维方式都是受原来的社会制度与环境影响而成。 怎么可能一个多月就转变过来。 禁闭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人鱼之心彻底与她融合了。 空间的小溪里出现条塞壬蓝色尾巴一样的小鱼。 楚禾暂时没发现它有什么特殊。 但令她高兴的是,彻底融合的那一瞬,有大量的能量被神树吸收了。 神树的树干恢復生机的速度肉眼可见。 到晚上,藤条果然开始开。 楚禾集中注意力,控制动盪的精神海。 虽说小胖鸟前日吐过一次火后,就给累透支了,睡到现在还没醒。 但为了避免它隨时会被她高涨的精神力催醒,吐出的火夹杂在藤条里。 她极力控制住要暴走的藤条。 万一烧了监禁室,指不定松又要罚她几天呢。 直到深夜的时候,精神海终於平復。 楚禾精疲力尽。 躺了好一会儿,才去洗了个澡。 裹著浴袍出来时,发现松监察官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 正坐在沙发上。 四眼相对。 楚禾惊得心臟砰砰砰直跳。 “检察官有事?” 楚禾往后浴室退,却反应过来她的衣服在沙发上。 “升a—级了?”他站起身。 楚禾点点头。 他一言不发地走了。 楚禾站在原地,已经无语到了极致。 不是…… 门闔上的一瞬,他又停顿了下,转过身来: “检测显示你精神力波动,不能有人在禁闭期间出事。” 他有节奏的脚步声这次是彻底离开了。 楚禾:“……” 对於这个人,楚禾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 第三天她出监禁室时,黎墨白回来了。 来接她。 “姐姐,明天就是內部联赛了,你想和哪队一组?” 楚禾已经在光脑上看过通知了。 內部联赛,其实也是作战任务。 只是大家都在一个任务区域。 根据各作战队拿下的污染体数量以及抢占的领地多少定胜负。 “哨兵队伍已经分好了吗?” 她看通知上没写。 “还没有。”黎墨白一手提她的日用品,一手牵起她道,“听说今年不让大家各自挑选队伍了。” “明早统一到执政部抽籤。” 他刚说完,楚禾就收到孟极的联繫: “確认一下,你已经是a级了吧?” 楚禾严谨道:“还是a-。” “知道了,给你放到a级嚮导的阵营,明早十点来抽籤。” 孟极烟嗓笑意模糊,“这次联赛会很精彩,楚禾嚮导玩儿的开心!” 楚禾不由警惕。 莫名觉得他要搞事情。 问黎墨白:“听说孟长官往年也参加,今年他不参赛吗?” “今年总指挥官和孟长官都不参加。” 黎墨白对这些似乎没什么想法,问,“姐姐升为a级觉醒的新技能是什么?” 楚禾也不太確定地道:“梟的黑雕印记出现在了我精神图景上,还没试过能做什么?” 只有厉梟的,大概是因为她现在处於跟他精神结合的有效期。 黎墨白突然停下,慢吞吞地看著她,道: “姐姐从污染区回来之前,答应过和我精神结合的。” 第62章 人已卒 楚禾及陈冰等几个a级以上嚮导到达会议室。 除了塞壬和厉梟两位指挥官外,所有作战部门的分队长也来了。 空战部哨兵一水儿的蓝金军装,可能因为精神体是鸟的缘故,个个胸肌发达。 楚禾不小心跟厉梟对视了一眼,他鹰眸射著厉色盯她。 楚禾默默移开视线。 昨晚黎墨白耷拉著熊猫耳朵,表情和眼神都静止地瞅著她,无声控诉她言而无信,把答应他的精神结合给了厉梟时。 厉梟双臂抱胸就在旁边嗤笑著瞧。 楚禾提出给黎墨白疏导,他都没反应。 直到她承诺,如果今天她有选择队伍的自由,优先选他,才把那只熊猫哄好。 陆战部哨兵挨著厉梟坐。 楚禾看到维因时,他朝她笑了下。 卡洛冷血兽类冰冷危险的视线,原本黏在厉梟脸上的青藤印记上。 察觉到她的目光,墨绿色的眸子移到她面上,瞳孔一点点缩成猎狩时的竖线。 下一刻,他的精神体便像手鐲一样环在了她的手腕上。 卡洛左手边坐著满眼冒火的火狐狸九婴。 楚禾心里咯噔一声。 她答应优先选黎墨白在的队伍,可九婴也是陆战部的…… 她连忙把目光移到眼神疏离空茫的塞壬身上。 不仅能静心,还赏心悦目。 厉梟身后那位在污染区朝楚禾一顿输出的队长,向旁边头上长了一缕绿毛的同伴道: “为了防止联赛区域有寄生污染体,咱们指挥官能抽到楚禾嚮导最好。” 绿毛哨兵挑眉看了眼楚禾,道:“如果隨队嚮导也是抽籤决定,指挥官能抽中她的概率只有三分之一。” “不过往年联赛期间,战地和污染体都能抢,今年或许可以试试抢嚮导?” 坐在他们前面的厉梟,手指动了一下。 维因和卡洛眼里闪过抹志在必得。 “蠢!” 九尾鄙夷地朝他们翻了个白眼,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孟极姍姍来迟。 跟他在办公室时一个德性。 军装穿得隨意,外套扣子散开大半,进来就把宽阔的肩背陷进办公椅里。 神態间豹子的慵懒和熔金色眸子里暗藏的锋锐一半一半。 但楚禾发现,在座的一眾都不由坐直了身体,似乎很尊敬他。 哨兵耳朵尖,她用光脑问陈冰。 陈冰敲来一串字:“咱们长官以前是教官,在座的指挥官都是他调教出来的。” “怎么没见过他出任务?” 楚禾有些奇怪,黎尤恩就不说了,连松监察官每月都有消灭污染体的额度。 “听说一年前他被攻击型嚮导震碎污染时,伤了脑域,一接触污染体,脑域污染就会爆发。” 陈冰道,“总指挥官和咱们长官是一起拼上来的战友,他本来可以不出任务,但为了给总部一个说法,亲自承担了咱们长官消灭污染体的任务额度。” 可一个哨兵,杀不了污染体,就相当於嚮导疏导不了哨兵。 他没有落得原主曾经的处境,看上去很幸运。 但內心…… 他眼里却总含著笑。 “总指挥官去中央白塔开会了。” 孟极开口道,“本次內部联赛暂时由我统筹。” 接下来就是分阵营。 厉梟和塞壬各带一个阵营。 维因和卡洛配合作战时,精神等级能到ss,两人带一个阵营。 “各小队长来抽籤,选择指挥官。” 孟极朝维因和卡洛看去,“你俩的副队没来,你们代为抽吧。” 把空战部、海战部和陆战部从內部打散,然后重新组合队伍。 这明显是为了加强各作战部之间的协调作战能力。 他话音落,各队长面面相覷。 抽完后,有小队长嘻嘻:“我们队还跟咱们指挥官。” 有小队长不嘻嘻。 孟极眼含笑地从大家脸上扫过,突然转头,道: “楚禾,你第一次参加內部联赛,给你个选择阵营的优先权。” 楚禾像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提起来回答问题一样,顿时一个激灵。 一眾哨兵各色的视线瞬时將她串了起来。 长官这是在搞她吗? 楚禾无视掉那些视线,强自冷静,问孟极: “长官,我们做嚮导的,不能和各位哨兵队长一样,拥有一个抽籤的权利吗?” 孟极烟嗓笑意含糊:“原则上有。” 楚禾吊著的心稍稍回落,希冀地望著他。 孟极看著她黑乌乌的眼,笑呵呵:“但现在,原则在我这里。” 楚禾一颗心摔了个稀碎。 “什么感想?” 楚禾脱口而出:“总指挥官为什么偏偏要这个时候去开会呢?” 顾凛沉稳成那样,一定不会像孟极这样捉弄人。 她突然反应过来,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赶紧道: “不是,长官,我的意思是……” 孟极挑眉含笑看著眼前的女子。 她脸和耳朵都红透了。 楚禾听到窸窸窣窣的笑声。 人卒了已经有好一会儿了。 隨便吧。 这破会赶紧结束吧! 她抬眸看屏幕上各队长抽籤结果。 黎墨白队在维因和卡洛阵营。 “我选维因和卡洛队长。” “好,”孟极转回头,笑呵呵向三大阵营指挥官道, “你们来抽隨队嚮导。” 楚禾震惊地盯著他后背,简直难以置信! “哈哈哈,小禾苗,长官看好你哦!” 別人笑的还顾及点,结果朱诺直接狂放出声。 “朱队长,这种看好给你,你要不要?” 楚禾要不是够不著她,都想衝上去捂她的嘴了。 陈冰看了眼跟朱诺炸毛的楚禾,视线移到孟极身上。 孟极眼尾余光看楚禾时,猝不及防与她对上。 片刻,两人都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能挑战长官吗?” 卡洛的声音传来。 嗯? 他是这么好斗的性子吗? 楚禾回头,发现不仅是卡洛,厉梟一双厉眸也盯著孟极。 孟极目光从楚禾嫩生生的脸上扫过,极轻地“嘖”了声。 楚禾:“……” 瞅她干啥? 快反思自己,多招人牙痒痒! 卡洛,好样的! 孟极磕出支烟点燃,眼里依旧含著淡笑,道: “可以。” “联赛最后一个环节,总指挥官、松监察官、黎部长和我,等著大家的挑战申请。” 第63章 厉梟和塞壬联合 內部联赛的场地在东区与西区的交界处。 楚禾和黎墨白在车外等其他队员。 厉梟看了他俩一眼,带著部下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去。 九婴抽到了厉梟阵营,经过她时,睥睨著眼挑剔: “你选墨白的阵营,是害怕给他拉不了仇恨?” 楚禾奇怪:“有什么仇恨可拉的,大家都平等地抽到了一个a级嚮导。” 再往私地说,厉梟昨晚就知道她会选黎墨白。 塞壬阵营就更加没有考虑的必要。 “是吗?” 九婴笑的不怀好意, “联赛第一名奖金丰厚,还能带薪休假,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这不就是楚禾最想要的吗! 她跃跃欲试,干劲满满。 两三分钟后,卡洛和维因带著新组的成员来了。 他俩本来就抽了各自原来的队伍。 卡洛的陆战部三分队哨兵,个个跟卡洛一样的高大且冷冰冰,都穿著严整的军装,扣子全部扣到喉结处。 维因的陆战部二分队,身穿作战服,身体线条流畅,背肌鼓胀,背心被战术腰带扣进裤装里,浑身透著热气腾腾的荷尔蒙气息。 冰与火的极致感。 海战部的白鮫小分队也抽到了这一组。 除此之外,还有空战部那位曾在污染区对她义愤填膺的队长。 “黑羽,s级,空战部一分队。” 他最后向大家做了自我介绍。 白塔特快悬浮车行驶了一个小时不到,便到达了赛场。 三大阵营到达后,立即圈定各自区域。 楚禾见厉梟和塞壬同时看中了一个地方。 那里近水,有利於塞壬作战。 同时密林少、较空旷,也有助於厉梟高空作战。 “这就要打了吗?” 黎墨白在作战区域定位图上看了眼,温吞地详细说明:“不会,联赛积分包含各阵营最终占领场地大小。” “一开始大家都不会出手,以免第三方趁机坐收渔翁之利。” 果然,他话音落,厉梟已升空选出另一个地方,带人去扎营。 卡洛队的精神体都是蛇虫蜜蜂之类的,擅长寻找污染体。 选好营地后,他便进了密林。 维因安排黎墨白等几人留下扎营守营。 他带著其他队员沿卡洛留下的气息前进,一路插上黄色旗帜。 这些旗帜里含了定位,会立即上传到整体作战地图上,表明该区域的归属。 走到一个巨大的废弃工厂处时。 外围已经围了好些低阶污染体。 哨兵们立即投入战斗。 楚禾见卡洛停在里面的厂房入口处。 “高阶?” 维因问。 卡洛点点头。 下一秒,一道扭曲的黑影从工厂地下钻出。 这个污染体似乎没有实体,出现时身体是多脚长虫兽形,可出来后却化为了巨人状。 黑羽站在三四米长的乌鸦身上一个俯衝,穿过了污染体的后心。 同时,卡洛的精神体也从地底嗖地窜出,拦腰绞它。 突然,黑羽的乌鸦痛苦嘶鸣。 卡洛的蛇也疾速变小。 “有寄生!” 黑羽跌下来喊了一声。 楚禾本来在给几个哨兵包扎伤口,並做常规疏导,听见他的提醒,连忙撑开精神屏障。 小蛇自动爬到了楚禾面前。 楚禾指腹点在它脑袋上让精神藤条往它身上缠。 黑羽看著在地上挣扎的乌鸦,犹豫了几秒,拎了过来。 楚禾无差別地將精神藤条绕在它身上。 几分钟后,两个精神体恢復了战斗状態。 “……谢谢。” 他神色有些不自在。 “我是嚮导,这是我应该做的。” 楚禾看了眼他,“况且,现在我们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黑羽茫然盯著她:“你真的是厉指挥官那个未婚妻吗?” “这不重要!” 这个时候了还愣著干嘛,楚禾指污染体, “赶紧去打呀,我们要爭第一,拿奖金,带薪休假!” 黑羽在她紧张的一通內卷中,“哦”了一声,加入了战斗。 楚禾站在他们身后,配合地放出一波波精神力,来延迟精神体的攻击。 可这个污染体它像一团雾,打散了,又迅速聚集在一起。 打了半天,它几乎没被损伤分毫。 “嘶!” 白鮫的手臂被它化出的尖爪划开一道伤口。 楚禾担心寄生进入他身体,连忙给他缠上一根藤条净化。 白鮫道了句谢。 厌恶地看向污染体咒骂了句:“西区这地方真他妈邪门,它和它周围的污染体,没一个是正常的。” 就在这时,去工厂內部探查的卡洛回来了。 他的精神体化成了小指粗细,伸著蛇信子在寻找什么。 突然,小蛇钻入污染体拖在地上的黑影,咬出个五厘米大小的蛆。 它还没拖出来,蛆骤然变大,与污染体融合在一起。 一时间,污染体身躯拉长。 足足有五六米高,三四米壮,黑紫色的眸子阴冷狡诈,无数触鬚尾端拖著半米指甲般的尖锐利器。 如黑色液体流动般的身体上,不断飞出黑色的寄生水滴。 原来这才是它真正的实体。 “高阶污染体果然狡猾!” 有个哨兵吐糟了句,“把本体藏得那么小,要不是卡洛队长,我们和它打的累死都不一定找到。” 所有哨兵將它围住,做出攻击的准备。 “楚禾!” 维因回头看她一眼。 楚禾点点头,再次放出精神力,延迟污染体的攻击。 一眾哨兵趁机围攻。 高阶污染体的身躯瞬间被击穿,撕裂。 维因从巨大的污染体身体里掏出一块黑色晶核交给卡洛的副队。 白鮫看著晶石道:“这种质量的,能积十五积分吧。” 最高级的污染体是那种有人的智慧的,给二十积分。 而低阶污染体只有晶片,一个晶片给一积分。 大家修整期间,卡洛的副队报告:“所杀污染体能积四十到四十五分。” 维因打开作战地图,上面已经插满了黄色和代表厉梟阵营的蓝色,以及塞壬阵营的紫色棋子。 他放大,指著一片地道:“没被占领的只剩这一小块了。” “大家的占地看起来不相上下。” 一眾哨兵立马动身,“走,最后再拼杀一场!” “你骑我精神体。” 维因將楚禾抱得放在德牧犬上。 楚禾也不矫情,赶紧与一眾腿长且行动迅速的哨兵出发,免得拖慢进程。 可衝到三个阵营交匯的地点时,四周一片安静! “我们被包围了!” 卡洛平静地说。 “现在知道,迟了。” 朱诺哈哈的笑声传来,“听说你们打了个大傢伙,把晶核留下!” 塞壬和厉梟队伍的哨兵从密林后走出来。 “两位指挥官合作了?” 黑羽挑眉扫了眼楚禾,问。 第64章 塑料结盟 楚禾见厉梟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 只见他一言不髮带地著他的黑鹰,突然攻击卡洛和维因。 这不留余力的狠劲,多少带了个人情绪。 “保护楚禾和晶核。” 维因只来得及说出一句,就被厉梟攻击的不得不迎战。 一瞬间,鸡飞狗跳…… 不对,是鹰飞狗跳蛇咬。 厉梟是ss级,维因和卡洛合起来才堪堪与他打平。 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塞壬阵营。 楚禾忽地感觉一阵侵略性极强的精神力袭来。 她身边的哨兵隨之露出痛苦的神色。 “乖乖把小禾苗和晶核送到我手上!” 朱诺侵入了哨兵的精神图景。 “想都別想!” 二哈等一眾狗狗哨兵不服从,强撑著。 白鮫和黑羽跃出对付朱诺。 他俩都是s级,朱诺不想太耗精神力,没有侵入他们。 塞壬和厉梟队中各出来一个队长拦截白鮫和黑羽。 眼见被入侵的哨兵越来越痛苦,楚禾死马当活马医,急忙放出精神屏障。 同等级或高等级的治癒型嚮导,能抵挡攻击型嚮导对哨兵精神图景的入侵。 但她只是a级。 不確定地问:“有用吗?” 二哈哨兵点头。 有用就好。 楚禾放出更多精神力,加固精神屏障。 隨著楚禾最后再加了把厉梟的精神力,朱诺对哨兵的侵入骤然断开。 与此同时,楚禾发现,在她用了厉梟精神力的时候,厉梟受到影响,被卡洛的蛇躯甩飞出去。 一直没动静的九婴看了一眼,向塞壬道: “塞壬指挥官在等我们两败俱伤?” 塞壬疏离空茫的眸看向他。 九婴骤然发难。 带著他的精神体狐狸扑向塞壬。 他的狐狸耳尖和尾巴尖的毛是紫色,一双紫色的狐狸眼如像上等的琉璃一样剔透,其余皆是雪一样的白。 漂亮! 可爱! 想rua! 与白鮫和黑羽对打的两个队长,看见九婴对付塞壬,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们的结盟散架了。 果断抽身,帮助自己的指挥官。 其余哨兵见状,互看一眼,一拥而上! 楚禾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混战。 张了张嘴。 嘆了口气。 退后几步。 算了。 別殃及到她就行。 她不禁打的。 转头一看,被塞壬队抽中的陈冰也默默退了几步。 楚禾从空间里洗了两根胡萝卜,递给她一根: “吃吗?” 陈冰接过,望向不远处打架的两人,道:“都疯了。” 楚禾顺著她的视线望去,是逛街那天她带出来的两个伴侣。 她没记错的话,这两人都是塞壬阵营的。 再一看,这样的情形还不少。 她顿时乐了,咬了口胡萝卜,看戏: “这些人平日里到底憋了多少公仇私怨啊!” “幼稚。”陈冰点评。 “给我来一根!” “好。” 楚禾条件反射塞出去一根胡萝卜。 这才反应过来不对。 一转头。 朱诺正咧著嘴朝她和陈冰笑。 她往前抬了下手,道:“打包带走!” 身后两个人高马大的哨兵將手伸向了她和陈冰。 楚禾赶紧放藤条。 后颈一麻。 她看见陈冰比她更早被哨兵敲晕。 “快,糟了,嚮导被偷了!” 有个哨兵喊了一嗓子。 楚禾:“……” 真是谢谢了。 还有人记得自己队里有不擅长拳打脚踢的嚮导! …… 楚禾醒来,就见厉梟坐在她床边给手臂上缠纱布。 不知道维因和卡洛怎么样。 反正厉梟挺狼狈。 作战服被利器划的横一道口子、竖一道口子。 楚禾看了会儿,起来帮他包扎,问:“陈冰呢?” 厉梟看著她:“在他伴侣帐篷。” 楚禾包扎到一半,突然想起精神图景中,他的精神体印记,道: “你稍等一下。” 她试著给那个印记施加精神力。 发现厉梟的伤好像治癒了一点。 厉梟盯著道:“再试一次。” 楚禾加了更多的精神力。 伤口果然癒合了。 一抬眸,厉梟眸色灼热地盯著她。 楚禾不由顿了一下,道:“升了a—后,你的精神体黑鹰印记就出现在了我的精神图景上。” “只有我?” 他指背碰触著她的脸。 楚禾点头:“可能是因为你和我现在处於精神结合有效期的原因。” 她拍开他捏她下巴的手,道:“把精神体放出来,我再试试看它身上会不会有变化。” 厉梟的精神体出现在了他肩膀上。 鹰眼犀利,连看人的神態都跟厉梟一样。 楚禾给印记加精神力。 黑鹰身上同步出现一道精神屏障。 “我大体知道什么作用了。” 楚禾收了精神力,抬眸向厉梟,“所以,抢別人阵营的嚮导,可以加积分?” “不知道,今年是第一次抢。” 厉梟很自然地开始换他的乞丐装。 楚禾想了一下,道:“这区域的污染体都已清理乾净,我和陈冰这些嚮导对各阵营作用没那么大了。” “你用我们逼他们交晶核,这笔买卖不划算。” “不管是卡洛和维因,还是塞壬,肯定不会如你愿的。” 厉梟斜了她一眼,嗤了声。 “嗤是什么意……” 楚禾的话刚说到一半,便听见九婴的声音: “厉指挥官,对面两个阵营发动反攻了。” 给了几秒时间。 他直接进来,紫色的狐狸眼挑剔地睨了眼楚禾,问: “用两个嚮导跟他们谈判,还是直接迎战?” “打!”厉梟换好衣服。 离开之前,厉眸看著楚禾: “你这种,叫战俘。” “不要试图逃跑,否则守营地的哨兵,会让你晕到明早。” 楚禾为了不现在就晕,磨著牙闭嘴。 听见厉梟带著哨兵呼啦啦离开。 她钻出帐篷,猝不及防与守在外面的哨兵来了个四目相对。 “……我想找陈冰嚮导。” 哨兵喊了对面帐篷门口的哨兵一声。 不一会儿,楚禾便和陈冰聚在了一起。 “我的藤条最多只能拖住一个哨兵,守营的哨兵太多,你有好办法吗?”她问。 “有吃的吗,饿了。”陈冰很淡定,“你想逃?” 楚禾给她掏了些零食,奇怪:“这不是我们的队伍呀?” “哪儿都一样。” 好一条大咸鱼! 楚禾噎了一下:“可我们在原来的队伍里努力了大半天,总不能功亏一簣吧。” 她想贏,想要奖金,想要休假! 偏偏她空间里的小火鸟还没醒。 第65章 树坑下 就在楚禾和陈冰淘汰掉第三个逃走方案时,她俩的光脑突然像疯了似的尖锐暴鸣。 “险情通知!” 两人立马往帐篷外跑。 守营地的哨兵也在迅速集合。 “指挥官说密林出现大量污染,联赛暂停,命令所有人加入战斗。” 楚禾和陈冰赶到时。 大树成精了般挥动枝条追著哨兵跑。 哨兵上躥下跳。 攻击了空中成群个个拳头大的扑棱蛾子后,脚下又被半米长能到人小腿弯的老鼠撕咬。 等级虽不高,但架不住数量多。 耗人。 “这都什么鬼东西啊!” “大爷的,老子脚趾差点被咬没啦!” “指挥官,快让人找污染源,掀了这群鬼东西的老巢!” 卡洛已经带了一些哨兵去找老鼠的老巢了。 厉梟升空,查扑棱蛾子的来源。 塞壬一眾重点攻击大树。 各阵营主动分工。 楚禾和陈冰回到各自队里辅助哨兵。 “別让老鼠咬到,有毒!” 刚才被咬脚趾的哨兵大惊提醒。 楚禾回头一看,是维因队里精神体是萨摩耶的哨兵。 医疗部的同事看过后,道:“不是剧毒,但是新毒,没有现成解药。” “先带他到一边,不要再乱动,小心加剧扩散。” 维因就要背他。 楚禾想了下,道:“要不让我来试试?” 她之前通过厉梟的精神体印记治疗了他。 从理论上说,那个印记只是方便哨兵不在她身边时远程治疗。 同时精准地给具体哨兵提供精神屏障,而不用大面积覆盖,毕竟无差別覆盖很耗费精神力。 但能达到治疗的根本原因,应该是她升为a-后,精神力发生了变化。 两个隨队医生互相看了一眼,迟疑道:“这个不是寄生。” “试试。”维因乾脆道。 楚禾放出精神力。 片刻。 “伤口癒合了!” 萨摩耶哨兵惊喜。 “伤口是癒合了,但不知道毒解了没?” 楚禾看向医疗部的同事道,“两位姐姐看一下有没有用?” 医生连忙检测。 一连试了两次,隨即抬起头错愕地望著楚禾: “你能治疗毒伤?” “毒也解了?”萨摩耶哨兵站起蹦了两下,“果然没有麻痹的感觉了!” 他跟他的狗狗一样,扑过来就要熊抱楚禾。 维因一把扯住,神情依旧温和,却不容置喙道:“去和同伴杀污染体。” “知道,知道,楚禾嚮导是你和副队的。” “谢谢嚮导!” 萨摩耶哨兵没心没肺地笑著跑了。 维因愣了一下,看向楚禾,无奈笑了下。 两个医生茫然地问:“你什么时候能治疗毒伤的?” “应该和寄生是同样的原理。” 楚禾担心说多了引起麻烦,便模稜两可地解释, “可能是之前出任务时没有遇到过有毒的污染体,才没有及时发现我的精神力还有这个作用。” 她转头向维因: “我把精神屏障撑开,你让被老鼠咬的哨兵来屏障里治一下。” 维因应了声“好”,给厉梟和塞壬队都通知了声。 陈冰等几个嚮导商量了下,找过来道:“楚禾,治疗毒伤全交给你。” “疏导哨兵交给我们。” “没问题!” 楚禾欣然同意。 其他嚮导都有各队专门派哨兵保护。 维因將她护在身后,道:“我不会再把你弄丟了。” “嗯嗯!” 楚禾点头,“我们现在贏面最大,等对付完这些污染体,一定要拿下奖金和休假。” 维因微怔,见她表情认真,不由笑了下,道:“好。” “呼”的一声! 九婴让火狐吐出一大团火。 维因拉著楚禾连忙躲开,抬眸严肃看他:“九婴队长,这是什么意思?” “烧不顺眼的东西!” 九婴挑著狐狸眼傲慢地瞥了他俩一眼,继续无差別地喷火。 楚禾赶紧往他的狐火圈外退。 这人突然间不知道又在抽什么风! “烫烫烫!” 有哨兵一叠声惊呼。 “九婴队长,你准头呢,烧污染体烧到同伴身上啦。” 九婴继续喷:“抢下属伴侣的蠢狗都知道躲,你们不知道?” 一时间狐火乱燎。 “找到了!” 空战部方翔骑著鹤飞回来道, “总指挥官找到飞蛾的窝点了,请九婴队长跟我去用狐火烧。” 谁都没看到,楚禾被狐火逼得绊进她身后的树坑后,和抓住她的维因都没上来。 四周很黑。 维因紧紧抱著她。 他们在疾速下坠。 时不时会碰到一些垂下的条状物。 “不要害怕!” 维因將她的脸往他怀里埋,“我们沿著树根在往下。” 楚禾想到她落入树坑时,里面的土还是湿的。 追著哨兵跑的那些变异树里应该有一棵是它。 意识到危险来自哪儿,楚禾狂跳的心臟这才慢慢平息。 问:“我放出藤条攀在树根上,能不能爬上去?” “可能不行,”维因苦笑,“我抓住这条树根一直没动,但它在把我们往下送。” 说明树根自己会伸缩。 就算她用藤条借树根的力,恐怕也爬不过它往下伸的速度。 “有我在,”维因似乎很担心她会害怕,声音极轻极温柔道,“你別怕。” “嗯,我知道。” 楚禾都出了几次任务了,心臟上也算练出了些肌肉。 抱牢他,道:“我就是在想,让上面那些树变异的污染源,或许就在下面。” “……恐怕是。” 维因声音有些严肃。 他不怕污染源。 就怕让怀里的人受伤。 楚禾感觉维因又把她抱紧了些,都快勒进他身体里了,唇瓣吻在她额头上。 果然,一直很黑会让人感到不安。 她问:“我有打火机,能用吗?” 维因用哨兵特有的敏锐感知感受了一瞬,道:“有风流动,可以用。” 楚禾从空间拿出打火机,打著。 只见他们周围全是一条条下垂的树木根系,再远的她就看不清了。 维因拿过打火机,往下照。 所有的树根盘根错节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吊床。 越来越接近底部。 维因看到上面累积著人的骨头。 他无声把打火机熄灭,若无其事道: “快到底了,另一头有光,应该能出去。” 第66章 天坑里的哨兵 “抱紧我,我叫德牧出来借力缓衝。” 下坠的速度太快。 嚮导的身体天生弱,没有他们哨兵抗摔。 就算有他抱著,也会被摔伤。 他的精神体变大后皮毛厚,能减少对她的衝击。 “还是我放藤条出来吧。” 楚禾感觉他俩下落了有好几分钟了。 这么高,但凡是个活物,都要被摔个七荤八素,道: “还不知道下面什么情况,你和你的精神体得保存战斗力。 她立马把藤条放出,缠在他俩腰身以及他胳膊上。 又让另一些藤条儘可能多地缠在周围的树根上。 虽说它们也在动,但之前点亮打火机时,她发现这些树根动的速度並不一样。 “好!” 维因借著藤条上微细的光,盪向不同的树根。 安稳著落。 鼻翼间都是怀里软软的人的气息,他到底没忍住生理上和心理上涌动的喜欢。 楚禾感觉维因久久地吻在她眉心。 连心臟跳动的声音,她都能清晰地听见。 奇怪问:“维因,怎么了?” “真的特別喜欢!” 维因像它的精神体一样垂头蹭著她侧脸,道, “你比我以为的还要勇敢、冷静。” 楚禾揉了下他脑袋,笑著道: “突然被卷进危险这种事,和你哥经歷过一次,和塞壬指挥官又经歷过一次,现在是第三次了。” “老熟了!” 况且她都能从地球,莫名其妙穿到一千年后的星际,还有什么不能適应的。 “是我们的错。” 维因温和笑了声,將她揽著腿弯抱好,吻了下她发顶,“我们现在出去。” “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楚禾拍拍他手臂,“树根竖的到处都是,又这么黑,你抱著我不好走。” 维因垂眸,借著楚禾藤条上发出的柔绿微光,脚下人骨、兽类污染体的骨头。 散的到处都是。 “我是哨兵,视力好,能看清路,”维因又把楚禾往上抱了抱,道, “你下来会被树根绊。” 他確实走得又快又稳。 楚禾索性不纠结了。 突然听见他几乎每一步都踩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並不像有生命的树根会发出的声音。 “下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楚禾说著便又翻出一个打火机。 维因將她的手握在手里,脚下不停,道:“先出去,我再告诉你。” 光亮是从一个洞口垂下来的。 不用维因告诉楚禾,他之前脚下踩的是什么东西,她就已经知道了。 洞口正下方堆的更多。 楚禾心臟又开始砰砰砰狂跳。 “別看。” 维因捂住她眼睛。 他话音刚落,忽地抱著楚禾往后退去。 楚禾拉开他的手,便见洞口的光里掉下一个哨兵。 死的很惨。 身上连块完整的肉都没有,白骨血淋淋地裸露在外。 楚禾连忙仰头。 她还是见不得同类在她面前这么惨烈。 维因抬脚將那个哨兵挑在黑暗里。 楚禾已经放出藤条,催他:“我们先上去吧。” 两人攀著藤条和树根到达井口时,听见上面有打斗声。 维因放出他的精神体先一步跃出。 他带著楚禾隨之跟上。 打斗声並没有因为他们的突然出现而停止。 “……这些哨兵狂化了?” 只见眼前有三四十个哨兵。 其中近十余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和一大堆的死污染体堆在一起。 另外,场中还有三个活的污染体,其中一个是半人实验体。 活著的哨兵双眼充血,疯魔了一般,既打污染体,也互相殴打。 “还没有,但已经没有理智了。”维因道。 楚禾抬眸。 他们正处在一个巨大的天坑里。 如果没有辅助,根本出不去。 忽然有哨兵发现他俩,攻击过来。 维因没两下便將他扭住。 他发出野兽般的吼声,尾椎骨处骤然垂下一条长著鱷鱼般鳞片的尾巴。 “是个b级哨兵。” 维因看向楚禾。 “明白。”楚禾放出精神力,“我试著疏导,看能不能让他恢復理智。” 毕竟他还没有完全兽化。 但问题是,他不打开精神通道,楚禾进不去他的精神图景。 维因果断將人打晕。 哨兵失去戒备,楚禾顺利地开展起疏导工作。 越来越多的哨兵注意到了他俩。 “別担心,”维因又劈晕一个,道,“这些不是正规哨兵,多是地方公会或散兵。” 有些觉醒的哨兵不愿受白塔约束。 便会以僱佣关係在公会登记。 也有些不愿给公会交佣金的,就互相结盟,以散兵形式存在。 但无论受僱於公会,还是散兵,最多只有a级。 一旦升为s级,就会被白塔收编。 躺在楚禾周围的哨兵越来越多。 虽说以她现在的精神力都能净化。 可对付污染体的哨兵就少了。 维因把人打晕的时候就考虑到这一点,控制了力道。 此时楚禾已经疏导完几个,他神色温和,手上却暴力输出。 醒来的哨兵捂著后颈一脸懵:“我这是在哪?” 维因拽起他,指污染体,道: “先对付污染体,其他的事以后说。” 这个哨兵看见污染体的一瞬,记忆似乎瞬间回笼,语无伦次道: “哦,哦哦,我是被人丟进来的!” 他嗖地躥出老远,警惕地看维因和楚禾。 维因拿出隨身证件:“东区白塔,陆战部二分队维因。” 他又嗖地躥回来,激动地眼冒泪: “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我是最后一批进来的,都被困了五天了?” 他转头往四处看。 除了这天坑里的原住哨兵。 再空无一人。 他的激动僵住。 “我们只能自救!” 维因顶著一张阳光般温和的脸,又暴力揍醒一个。 “这哪儿?” 最先醒来的哨兵自告奋勇:“我来解释。” “什么都別问,先对付污染体。” “哦,哦哦,是哪个孙子把我打晕弄来的?” “这俩新来的是东区白塔的,是他们救了我们。” “对对,再没有別人,我们只能自救。” 相似的问题。 同样的回覆。 循环播放了数十遍。 楚禾:“……” 这些哨兵的出厂设置是一批的吧! 三十六个哨兵,有一个彻底狂化,没能唤醒。 第67章 给它们餵个哨兵 但三十五个哨兵里,真正能派上用场攻打污染体的,连二十个都不到。 其余都被放进这坑里近一个月了。 隨身带的营养剂及食物早已吃完。 之前因为近乎狂化,暴躁性发,逮谁向谁输出。 实际上三个污染体毫髮无伤。 “打不动。” 还能动的哨兵,大多数也拒绝。 “不保存体力,我们会像他们一样死在这。” 说话的中年络腮鬍子哨兵指堆在一起的哨兵尸体。 “你们是白塔的,”他看向楚禾,“还有个珍贵的嚮导。” “肯定会有人来救援吧。” “我劝你们也別耗费精力,或许能活到救援来。” 维因扣著战术手套带子,面上虽然依旧温和,却没有温度,问: “你们是怎么在这几个污染体的攻击下活到现在的?” 络腮鬍子哨兵回答:“看到那边那个半人半污染体的怪物了吗?它们听它的,一般不主动攻击。” “要是攻击我们,就是饿了,给它们餵个哨兵。” 说著,他视线落在堆在一起的哨兵尸体上。 “话说,你们是新来的,身上带营养剂和吃的了吧?” 他这话一出,所有哨兵的视线全部朝著维因和楚禾看过来。 楚禾被维因和他的精神体,一人一狗挡住。 她听见维因声音微凉:“我们在东西区交界处扎营,没有隨身携带。” “那就只能饿肚子嘍,”络腮鬍子哨兵无所谓地靠墙壁坐下。 眼珠子从维因面上转向他身后,“不想饿,也可以吃肉。” 楚禾被他侧过来的视线盯上。 突然想起,她和维因在洞下时看到的那具没有一块完整的肉的哨兵。 可污染体吃人都是整个吞下去的,连骨头都不会吐出来。 维因不再听他说话,带著楚禾到天坑另一边的墙壁处,道: “这两个污染体是中阶,我能对付,你就待在这,我让德牧和你在一起。” “不用,你和精神体一起,更轻鬆些。” 楚禾放出藤条將自己裹的只剩一面,道,“我能简单护住自己。” 有藤条拖一拖,就算有哨兵要趁机对她不利,维因也有时间赶过来。 维因看著她温笑了下,道:“好。” 楚禾给他撑开精神屏障。 维因刚要对付半人污染体。 一眾原本冷眼旁观的哨兵突然激动:“不能杀它。” 维因回头。 第一个被他俩救醒的娃娃脸哨兵解释: “只有它能把我们送出去。” 他看了眼聚在另一边的十几个表情难看的哨兵,道: “但只会送狂化哨兵。” 楚禾终於明白,那堆哨兵醒来后,为何不仅不领情,还说她和维因多管閒事了。 或许对他们来说,即便狂化出去,也比死在这个坑里强。 络腮鬍子却死死盯著她的藤条。 走到离她三米外时,维因的精神体骤地跃来挡在楚禾面前,冲他怒吼。 “我不靠近你的嚮导!” 他看了眼维因,向德牧摆手。 问楚禾:“你这藤条能伸上天坑吗?” “你嚮导等级多少,能支撑哨兵攀上去吗?” 楚禾摸了摸德牧脑袋,看向正在对付污染体的维因。 与他一起的只有五个哨兵,是娃娃脸哨兵与他的同伴。 “和你坐在一起的那几个哨兵听你的吧?” 楚禾望了眼他身后坐著的几个哨兵。 络腮鬍子哨兵不置可否。 “如果你叫他们帮忙打污染体,我就告诉你我的藤条能不能帮你们上去。” 络腮鬍子哨兵眯眼看她几秒。 却答非所问地道:“知道我们这几天在这里吃的是什么肉吗?” 他眼珠往死去的哨兵身上转了一圈。 意思再明显不过。 “但像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嚮导……” 楚禾摸德牧脑袋的手顿住,强忍著胃里的翻涌。 他恶意地笑了两声:“那堆哨兵,和你俩一样,也是一进来就消灭污染体。” “结果就是你看到的样子,他们死透了。” 他转身往回走,“我进来一个月了,也没见哪个哨兵把这里的污染体杀完过。” “轰隆”一声,维因等人已经把一个污染体杀死。 它巨大的身躯砸的地面都震了一震。 楚禾从污染体身上收回视线,问络腮鬍子: “你的意思是,杀了它们,还有新的进来?” 络腮鬍子不置可否。 “去帮你主人吧!” 楚禾拍拍德牧的脑袋。 德牧一跃而起,扑咬上污染体。 没过几分钟,第二个污染体也倒下。 维因看向最后一个半人污染体。 这时,几乎所有的哨兵都站了起来,往那个半人污染体面前走。 全都一副战斗的姿態,与维因对立。 娃娃脸哨兵道:“这个真不能杀。” “如果你们救援的人不到,它就是唯一能让我们出天坑的路了。” 维因神情严肃看著他:“狂化后出去,还是你吗?” “总比死在这,被同类吃掉,或餵了其他污染体好。”有哨兵反驳。 “谁说没有別的路了?” 楚禾释放出几根藤条。 它们爬上天坑后,垂了下来。 “这么高,藤条居然能爬上去,她的嚮导等级一定在a级以上。” “有救了!” “我先上。” “我先!” 一眾哨兵爭前恐后拥过来。 维因和德牧挡在了楚禾面前。 “还能支撑吗?”他问。 楚禾点点头:“我用厉梟的精神力。” “你们先来!” 楚禾再放出几根藤条,指刚才帮维因的娃娃脸哨兵和他同伴。 “不会中途断掉吧?” 几人抓住藤条后,面面相覷有些害怕。 娃娃脸哨兵一咬牙:“那个洞下的树根更邪门,只往下不往上。” “起码这是我们不用狂化就能出去的唯一一条路!” “我先上,安全了,你们再上。” “队长,还是我来吧!”他身侧的同伴道。 娃娃脸哨兵已经蹬著墙壁顺著藤条往上爬。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张地盯著往上爬的哨兵。 “队长上去了!” 他的同伴也都立马开爬。 其余哨兵跃跃欲试。 维因回到楚禾身侧,指著半人污染体,道:“杀了它。” 一眾哨兵凶神恶煞:“赶紧放我们上去,別逼我们动手!” “我们里面有b+级,你以为你带著一个嚮导能打过我们吗?” 德牧三米高的身躯挡在他俩面前,冲一眾怒气冲冲的哨兵咆哮。 楚禾收了精神力,问: “那大家是想耗著吗?” 第68章 会摔死吗 “抓住他们,我送你们出去。” 半人污染体守在那堆死去的污染体和哨兵旁,像个操盘手似的道。 它体態巨大,占了天坑的半面。 下半身是只无头直立的猪,肥硕滚圆的肚子把身体撑得像个气球。 楚禾不止一次看到它肚子里有什么在动。 她拽了拽维因,提醒: “它和我曾在塞壬指挥官家乡见过的一只青蛙半人实验体很像。” “那个实验体会分娩寄生污染体。” 维因温暖的手包裹住她的手,將她往身后牵:“它肚子里確实有活物。” 楚禾盯著它的肚子。 塞壬一直在查那个实验室背后之人。 但那些研究员把自己处理得很乾净。 塞壬至今没有找到他们与其他人有牵扯的证据。 可现在…… 指不定就是个转机。 “它会阻止我们上去。”维因说。 刚才那个娃娃脸一队的哨兵上去时,它就蠢蠢欲动想阻拦。 但看到维因和德牧与它对峙,才没有动手。 “它的能力只有a级哨兵水平,我看著它,让其他哨兵先上,我后面带你上。” 楚禾点点头。 只能这样。 如果她和维因不管別人先上,这些哨兵一定会和污染体一起攻击他俩。 络腮鬍子哨兵和他的队员看著就不容小覷。 疏导完才一会儿的功夫,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无论是体虚还是狂化,之前应该都是装的。 想骗过污染体,让它送他们上去。 “哈哈哈,主动权现在我们手上了!” 那队曾对楚禾的疏导不领情的哨兵看过来, “帮我们上去,还是逼我们和污染体一伙,白塔哨兵,你想清楚了选。” 维因怔了一下。 眼里闪过失望。 抬眸看著他们:“你们要听污染体的话,同类相残?” 楚禾发现,这个半人污染体在听见维因说出“同类相残”四个字时,它眼里骤然浮现恶劣的兴致。 那堆散兵无所谓地道:“看见这个怪物那颗头了吗?他曾经也是人。” 维因手摸著狗脑袋:“你说的是曾经。” “少他妈废话,不想我们和污染体联合,就赶紧帮我们上去。” “队长,嚮导,那个嚮导!”他身后队员提醒。 散兵队长的目光转在楚禾脸上:“嚮导小姐, 你看,你的哨兵情人被半人污染体盯上了,想脱身,难。” “你要是不想拖累他,我们可以带你一起上去。” “再说,他要是脱不了身,你也不想跟他住在这里吧?” “想想看,那种东西你吃得下去吗?” 维因闻言,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德牧前肢压低,后肢蓄力,腰部躬起,蓄势待发。 楚禾从维因手里抽出手。 维因回头看她。 楚禾已放出精神力,將十余根藤条垂向坑璧,笑眯眯:“你们说的有道理,上吧。” “楚禾?” 维因眼里露出紧张。 “……嚮导小姐看著柔弱,倒是个乾脆性子。” “不过也对,区区一个哨兵情人,外面要多少有多少。” 散兵队长哈哈大笑,转头向他的队员道,“你们先上!” 说完,他走近楚禾,眼神轻浮, “女人,这才是聪明人的选择,哥哥会好好照顾你的。” 维因握紧了拳。 散兵队长退后一步,警告他: “你最好別轻举妄动,半人的怪物和那个大鬍子哨兵队长等级都在a+,他们可盯著你呢。” 维因看向楚禾。 鬆了拳。 他不是害怕打不过污染体和哨兵。 只是不愿意相信楚禾会留下他。 可他知道,他在楚禾心中的分量不如黎墨白他们。 甚至可能连他哥卡洛都比不上。 但他还是希望她能…… “你是怕拖累我吗?” “我能护好你。” 他试探地握楚禾的手,焦急道,“你相信我,我会用命护好你。” “你当然会死!” 散兵队长得意挑衅,“放心,明年的今天,我会让她带著我们的孩子来给你烧张纸。” 不过也有麻烦。 这个嚮导是白塔的,他们要躲开白塔追缉就得离开这个星际。 但划算! 一个a级嚮导,能让他们兄弟再也不用受精神污染的威胁。 他还没睡过嚮导呢。 还娇的跟朵儿似的! 他將手伸向楚禾,眼神狎褻地在楚禾被紧身作战服包裹的身线上扫视: “走吧,要抱还是要背,哥哥都满足你。” 维因忍无可忍,一拳挥出。 散布队长肋骨咔嚓一声,人飞出三米远。 “你敢动手?” 他气急败坏向络腮鬍子队哨兵喊, “你们还在等什么,拖住他,等我上去就救你们。” 络腮鬍子队看蠢货一样看著他。 “这个高度,摔下来会死吗?” 楚禾望向坑壁上快爬到一半的哨兵。 “什么?” 维因听清了,惊喜的难以言表,“你一开始就没想……” 楚禾被维因抱的都要窒息了。 推他。 维因这才鬆开,道:“他们抗摔,死不了。” 这语气,多少带了个人恩怨。 楚禾放心地撤了精神力。 “啊!” “啊啊啊!” 十余个哨兵尖叫著放出精神体摔下来。 破口大骂:“你个废物嚮导敢整我们。” 楚禾冷静地望著他们:“谁让你们刚有点人样儿,就开始作死。” 自己的人样儿哪来的,心里没点数吗? 他们挣扎著爬起,向污染体身边靠。 “白塔哨兵,別以为他们不和我们一伙,就是选你。” 散兵队长看了眼络腮鬍子队的哨兵,满面恶意: “他们不吃不喝活不到现在,能是什么好人。” “等你和我们两败俱伤,你的嚮导他们也会照单全收。” 挑拨离间! 他们这是想让维因对付污染体时,还要分心忌惮络腮鬍子一伙。 络腮鬍子队哨兵显然很在意被人捅破。 个个恼羞成怒,眼露凶光射向摔的半残的一眾散兵哨兵。 “对付那个怪物,算我们一份!” 络腮鬍子往来走了几步, “它把我们困在这里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我们也想弄死它很久了。” 维因没有立即回答。 络腮鬍子哨兵看了眼楚禾:“结束后,请嚮导小姐帮我们出去。” 他在意被人说的事,她和维因都知道了。 楚禾怀疑他的诚意。 问:你不怕我像摔他们一样,把你们也从半空摔下来。” “救醒我们,送之前帮你们的那队哨兵出去,这些举动说明,你俩不是坏人。” 他眼神复杂,“只要我们不先害你们,你们就不会为难我们。” 第69章 识时务者才能活 维因先攻向半人污染体。 络腮鬍子哨兵带队紧隨其后。 所有人都展开手脚时,楚禾发现: 这队除了络腮鬍子是a级,其余队员也都在b+级。 那队散兵见势不妙,互相搀扶著立即远离污染体。 “怂货!” 络腮鬍子队中一个哨兵看不起地“呸”了他们一声。 散兵队长见维因正跟污染体缠斗,带著队员悄咪咪往楚禾方向移。 “別怕,嚮导小姐,我们是来道歉的。” “白塔哨兵,认真点!” 络腮鬍子哨兵喊维因。 维因被牵制著,散兵队长更加肆无忌惮了,带著队员直接靠近: “嚮导小姐,我们保护你。” 德牧齜牙,逼得他们不得不停下。 “嚮导小姐,咱们握手言和吧。” 其中一个队员道,“我们之前是对你无礼,但你也把我们摔了,咱们扯平。” 楚禾指最远的角落,道: “你们先去那待著。” 散兵队长手指上指: “送我们上去,你岂不是更安心,你的情人也不用因为担心你分心,两全其美。” 楚禾摇了摇头。 “你们辜负了维因和我的善意,我现在不想如你们的愿。” 她油盐不进。 眾哨兵也不耐烦好言好语了,变得凶相毕露。 楚禾又道:“但有一句话你们说对了,不能让维因老因为我分心。” 一个哨兵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他话还没说完,楚禾骤然一股脑放出藤条。 他们条件反射后退。 “德牧,赶下去!” 德牧犬“嗷呜”一声,扑向她用藤条团成球的一眾哨兵。 不等他们衝破,便被滚地堵在了洞口上。 楚禾撤掉洞口处的藤条。 三米多高的德牧围著洞口左右开弓往下塞。 “你个废物嚮导,拉我们上去!” 楚禾用藤条堵住洞口。 安静多了! 德牧求夸地用脑袋蹭她。 楚禾笑著摸了摸道:“去帮你主人吧!” 德牧尾巴甩的螺旋桨一样飞奔过去。 突然,半人污染体发出一声狂怒。 楚禾回头,只见它肚子里爬出了污染体。 除了略小些,其他和之前被杀死的两个一模一样。 直爬出了四条才停下。 刚出来的污染体能力並不强,维因和络腮鬍子哨兵没功夫就处理了。 “上面也有!” 有哨兵喊了一声。 只见又有五六个污染体从天坑爬下来。 “维因,小心!” 可还是太迟了。 络腮鬍子哨兵和他的灰熊上一秒还在与他並肩作战,下一秒便毫无预兆攻击向维因。 楚禾看到维因腹部被刺穿,血洒了一地。 德牧同部位也受了伤。 它扑上去咬住灰熊后腿,將它甩的砸向墙壁。 维因丟出利刃刺向络腮鬍子哨兵。 络腮鬍子哨兵虽很快躲闪,却还是被从腰背处刺穿。 他的队员反应过来,掉头群攻维因。 楚禾放出藤条缠上维因的腰,用厉梟的精神力猛地將他拽回。 “杀了他们,我们就能上去?” 络腮鬍子哨兵问半人污染体。 刚被唤来的六条污染体儼然也听这个半人的,站在它身侧蓄势待发。 半人污染体望著楚禾:“我可以给你们两人一个活命的机会。” 楚禾给维因和德牧的腰腹缠上藤条,不断加大精神力治伤。 直到看到伤口开始癒合,这才抬头:“什么条件?” “你和你的哨兵,只能出去一个。” 楚禾用袖子给维因沾了沾额头上疼出的汗,问: “你为什么热衷於看人自相残杀,是被你信任的人伤过吗?” “你闭嘴!” 它似被戳了痛脚,勃然大怒,“快选,否则我让你们都死在这。” “嚮导小姐,识时务者才能活。” 络腮鬍子哨兵给自己的伤口缠著绷带,道, “我受伤不重,还来了六个b+级污染体帮手,你的哨兵不是我们的对手。” 变色龙! 楚禾气得骂了句。 “我对他们有防备,避开了要害。” 维因似乎想握她的手,把手上的血往衣服上擦了擦,没擦乾净,垂下手苦笑道: “你能出去更好,但他们不可靠。” 楚禾看著他。 维因温柔的眼里带著隱隱的急切:“我感应到我哥在找我们,我能护好你,你相信我。” “快决定吧,嚮导小姐,哨兵多的是。” 络腮鬍子哨兵催促,“你是珍贵的嚮导,让一个哨兵为你去死,这没什么好犹豫的。” 楚禾没理他,望著维因蹙了蹙眉,不解:“你为什么老觉得我会丟下你?” “嚮导都应该这么选,但我和你,我们……” 维因没说下去,眉眼里露出抹苦涩。 她的母亲都能选择丟下他的父亲。 他有什么资格要求还没答应成为他伴侣的楚禾呢。 楚禾偶尔就会对这个世界的人的想法无法理解。 就比如现在。 可能是顾凛和孟极在各种政策中极力地弱化哨向矛盾的原因。 楚禾在这里並没有真切地感受过,原主记忆中哨兵和嚮导尖锐的对立。 或嚮导就应该凌驾於哨兵之上的极致权力。 她嘆了口气,道:“先不管哨兵还是嚮导,首先我认为我是个人呀。” “其次,我们不是在试著相处吗?” “你难道不是因为对我有几分信任,才希望我做你伴侣的?” “我是因为喜欢,”维因突然紧紧抱住楚禾,“在监禁室见你后就……” 德牧也凑热闹,跑过来將他俩熊抱住。 “还有吗?” 维因强压著激动吻她额头。 前人后狗,楚禾都被挤成一块夹心饼乾了,木然道: “最后,你的伤好了。” 搞什么生离死別的死出! “这就是你们的选择吗?” 半人污染体气急败坏,“蠢货,都是蠢货!” “杀了他们,给我全部都杀了!” 六个污染体中四条冲向络腮鬍子一眾。 络腮鬍子骂了句脏话,不得不开打。 半人污染体带著剩余的两个污染体向维因和楚禾扭来。 楚禾立马给维因和他的精神体罩上精神屏障。 以便他们受伤后及时治疗。 突然,空间里的蓝色小鱼虚影出现在楚禾头顶。 她听见它吟唱了一声。 独属於人鱼才能听到的音波飞上天坑,穿过密林。 塞壬睁开海浪翻涌的潮汐瞳,抬指: “前方五百米处,楚禾,没有受伤。” “指挥官,那边是西区,我们的队伍没打报告不能隨便过。”白鮫道。 厉梟驾著黑雕已经飞出去。 孟极放出精神体豹子,骑著跃向另一个方向,道: “你们把人安全带回来,我去交涉。” 第70章 他们都那样说 维因一个人对付三个污染体。 刚杀死两个的时候。 络腮鬍子那队便处理完了他们的污染体。 “杀了他们两个,我送你们上去!” 半人污染体不敌维因,被攻击得连连往回退。 维因回到楚禾身边,警惕地看著他们。 “你的精神力能治伤?” 络腮鬍子队的一个哨兵,惊奇地看著维因和他精神体腰腹。 “队长……” 他的目光看在络腮鬍子滴血的伤口处,意思很明显。 络腮鬍子队长挡了他要说的话。 他向半人污染体道:“你把我们困在这里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我想弄死你很久了,是真话。” “但如果为了活命,討厌这个怪物也好,其他也罢,都可以靠后。” 后面这句,他是看著维因和楚禾说的。 “上!” 话音落,他带著队员全力攻击半人污染体。 维因垂眸,望著楚禾。 “做你想做的吧。”楚禾道。 倒不是圣母心作怪。 早结束早上去,其他的事可以慢慢解决。 维因將精神体留给楚禾。 德牧突然拖著她往洞口跑。 楚禾收回堵洞的藤条。 “啊啊啊啊!” 被她和德牧塞进洞里的哨兵尖叫著飞出来,“蛇,蛇!” 卡洛人身蛇躯紧隨他们之后。 “姐姐!” 黎墨白被他卷在蛇尾里。 九婴举著团火也被卡洛的精神体卷著。 他看了眼楚禾和维因,肉眼可见地松下一口气,道:“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我没事。” 楚禾对紧张打量她的黎墨白和卡洛道。 与此同时,半人污染直接被撕裂。 络腮鬍子队的哨兵依旧没有放过他,可见是恨极了。 而半人污染体死的一瞬。 他守的那堆死污染体里骤地疯狂涌出树根。 洞下的树根也往出钻。 “快走,”有哨兵喊了一嗓子,“树根能送我们上去。” 卡洛捲起楚禾和黎墨白借著树根的力,往天坑上躥。 楚禾不由看向维因。 只见卡洛的精神体卷著他和九婴。 一声高亢,响彻云霄的鸟鸣。 楚禾抬头,见厉梟骑著雕和海战部的一眾哨兵盘旋落下。 塞壬也带著和白塔的哨兵站在天坑上。 “来两个医生。” 一上天坑,厉梟便將她从蛇躯里接出来。 他抱著她腰的手很紧。 可楚禾还是感觉到那双手在发颤。 她垂眸去看,厉梟已经抽开,若无其事將手背到了身后。 “维因队长,你受伤了吗,衣服上都是血?” “楚禾嚮导,没事吧?” “小禾苗,有没有被伤到哪里?” “……” 七嘴八舌的关切和问候。 楚禾笑眯眯的一一答了。 医生给她做著检查。 楚禾向看著她的塞壬道: “我们在下面遇到的半人污染体,肚子里也怀了污染体,会不会和上次那个有关係?” “我知道了,”塞壬点点头,“你有危险,传音给我。” “多远,我都能听到。” 原来她空间里的小蓝鱼的用途是传音啊。 “怎么做?”她问。 塞壬:“告诉它,找我。” 楚禾点点头:“我以后就知道了。” “检查完了吗?” 厉梟声音里杂了暴躁。 “放心吧厉指挥官。” 检查完的医生打趣他,“维因队长把楚禾嚮导保护的很好,你未婚妻连皮都没破。” 厉梟眼神更厉了。 “怎么会这样?” 散兵队长和他的队员从天坑往下看。 大半的天坑都已被树根填满。 那样的高度,几个哨兵叠在一起,再借精神体,很容易就能上来。 若是他们早早团结对付那个半人污染体。 也不至於落得这样。 “明明人的第一反应就应该是对付污染体,为什么你们会如它的愿,耗同族呢?” 楚禾还是有些无法理解。 “他们都说,那样才能被送出来。”一个散兵说。 “他们谁是?” “之前在坑底的哨兵。” “他们出去了吗?” “没有。” 那个散兵看了楚禾一眼, “堆在那堆死去的污染体里,成为新的污染体的养料了。” 不远处的络腮鬍子哨兵突然开口: “但那是我们见过的唯一出路。” 他从坑底收回视线,离开时,看著楚禾,“不是所有人都有挑战规则的勇气。” “带回去!” 松监察官的声音。 楚禾回头,刚好与他的视线撞上。 他的制服有些凌乱,神色也不似平时肃穆。 身后跟著一眾监察部哨兵。 “监察官耳朵真灵,从人丟到找回来也就一个小时十几分钟,你们就到了!” 九婴阴阳怪气,狐狸眼挑剔地瞥了眼楚禾。 “那个……” 楚禾转头,见是络腮鬍子哨兵的一个队员, “嚮导小姐,在坑底对不起,我们队长他收养了朋友的女儿,才三岁。” “他不回去就没人照顾,所以才……” 楚禾默了默。 她望向要被监察部带走的络腮鬍子哨兵,道: “无论什么原因,你们队长对於他真正伤了的人,是不是该有个態度?” 维因刚检查完身体,正被他的队员包围著。 络腮鬍子哨兵顿了下,走向维因。 …… 晚上时,孟极带著娃娃脸哨兵和他的队友来了。 他们出去后就去向西区白塔求助。 下面死了那么多人。 且又出现了活体实验体。 中央白塔也派了专人来查。 “总指挥官正一起赶回来。” 孟极把各指挥官和队长、副队都叫去开会了,陈冰和她待在帐篷里。 “维因队长带上来的半人污染体身份已经查清了。” “也是个散兵。” 楚禾想起那个人的怪异喜好,问:“和他一起落进天坑的人里,是不是有出去的?” “你说的是他搭档吗?” 陈冰道,“听说他的搭档和他一起去杀污染体找晶石,没几天,他搭档就被人发现了。” “……死了吗?” 陈冰点头。 楚禾:“……” 所以他和他搭档在坑底,被人玩只能活一个的游戏时,他搭档选择了扔下他?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应该开完会了,”陈冰起身,“你这待会儿太吵,我先走了。” 她还没走出帐篷,便见厉梟扯著九婴进了帐。 后面还跟著黎墨白、维因和卡洛。 第71章 脑子被门夹了 九婴进来一句话也不说。 一双鎏金紫的狐狸眼,从上往下看著楚禾。 除了眼睛大点、皮肤白点、脸好看点,也没什么特別的嘛! 想不明白,为什么连总指挥官都向著她。 楚禾觉得她此刻就像被挑拣的大白菜,还属於没被挑上的那棵。 她默默转眸,问厉梟: “我虽然也有自己的猜想,但姑且確认一下,你们带九婴队长来的目的是?” 厉梟把九婴往楚禾面前一推: “道歉!” 九婴挥开他的手,跳脚:“你个死鸟,少对小爷动手动脚的。” “確定是道歉?”楚禾指九婴,“要不你们自己先读一遍他脸上的字?” 黎墨白眼神缓慢地移到九婴面上,好一会儿,將熊猫放进楚禾怀里,拥住她,下巴亲昵地搁在她肩上: “姐姐,九婴脸上没写字。” 卡洛墨绿的蛇瞳竖成一条线,盯著黎墨白和他的熊猫。 厉梟的黑雕悄然出现在他肩上。 “不,有四个呢!” 楚禾一字一顿读出来, “尔~等~不~配!” 九婴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下。 又极快地恢復目中无人的模样,“哼”了一声,道: “算你识趣。” “九婴!”维因神情严肃,“今天因为你的行为,让楚禾嚮导遇险,请好好道歉。” 道歉这种事,被人压著做,有什么意思。 “维因,算了,让他走吧。” 九婴却不高兴了,眼睛立起:“楚禾,你什么意思,竟敢赶我走?” “不是,那你要干嘛吗?” 楚禾无奈道,“不乐意道歉,也不乐意走,难不成是想留下来跟我们坐坐?” “谁要跟你坐!” 九婴恨铁不成钢地冲黎墨白喷火,“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她以前欺负你、侮辱你,你都忘了?” 楚禾心虚地眨巴了下眼,摸了摸黎墨白脑袋。 黎墨白转眸看她,眼里缓缓浮出抹清润,蹭著她的侧脸,道:“姐姐。” “黎墨白!” 九婴直接炸了。 楚禾被他这一嗓子嚎得一个激灵。 “你小声点,”黎墨白捂住楚禾耳朵,“嚇著姐姐了。” 九婴难以置信。 问厉梟:“你以前不是也很討厌她吗?” 厉梟蹙著眉,一双厉眼不耐烦地盯著他:“不道歉,就出去。” 九婴脸色难看得像吞了一万只苍蝇。 他的眼雷射扫射般在厉梟、楚禾和黎墨白三人面上扫了好几个来回。 眼里渐渐透出清澈的求知慾:“这个女人到底对你们做了什么,比我的魅术还厉害?” 楚禾捂脸。 “算了,”维因无奈地挡在他面前, “道歉的事,以后再说,她今天累了,需要早点休息。” 九婴平等地拿他的狐狸眼睥睨每一个人。 推开维因,讥讽:“你明知道这个女人是墨白的未婚妻,你作为上司真够飢不择食的。” 维因面色僵了一下,没说什么。 楚禾木了脸。 黎墨白不赞同地道:“九婴,白塔系统匹配伴侣时,也会优先考虑嚮导身边的人。” “蠢熊猫,他们在欺负你!”九婴怒其不爭, “就是因为你什么事都顺著那个女人,她才欺负你。” 卡洛转眸,墨绿的瞳子幽沉: “九婴队长,楚禾的伴侣名额,还有四个空缺,你可以爭取。” 九婴连反应都不带的,骤然炸了:“谁要申请当她伴侣?” 它鎏金紫的眸子里躥火:“我怎么可能看上她?” 厉梟眼微眯,打量九婴。 楚禾见九婴激动的一双狐狸耳朵都冒出来了。 再继续下去,指不定帐篷也要给他吐个火球点著。 她连忙道:“是是是,你说过,就算这辈子不结侣,也不可能选我。” “冷静点,没人逼你的。” 九婴立著狐狸眼,半天挤出一句:“你知道就好。” 楚禾看著他,“我知道你有几分为墨白抱不平,但之前那些事我们已经自己解决清楚了。” “他现在是我的伴侣,还请你不要再对我们的事指指点点。” 九婴的脸色登时铁青。 楚禾继续:“还有,维因和卡洛也好,其他人也罢,结侣只与我们双方有关。” “与你没有关係的事,请你不要再像今天一样,来发脾气找茬好吗?” 虽说对付污染体时场面混乱,发生变故再正常不过。 但今天这事,多少是九婴故意胡闹造成的。 “不可能!” 九婴死死盯著她,“我一定会查清,你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的。” “九婴,你別太过分!” 维因脸色难看地挡在楚禾面前。 黎墨白起身:“姐姐,我先送他出去。” 厉梟刚抬起手。 却见卡洛的精神体嗖地將九婴冲向帐篷出口。 “臭蛇,滚开,”九婴暴跳。 人被衝出去老远了,还听到他喷火的声音,“你们脑子被门夹了吗?” “短短两个月,都被她哄得晕头转向!” 几人面面相覷。 “我哄你们什么了?” “別闹!”厉梟捏了捏眉心:“来之前,他答应总指挥官,会好好跟你道歉。” 楚禾好笑道:“可他来耍了通威风。” 黎墨白缓慢地看著她:“姐姐,其实一年前……” “一年前他被你攻击型精神力入侵精神图景后,很屈辱。” 厉梟接过话,戏謔地看她,“为了提升等级,他一直在出任务,就是为了一雪前耻,可你现在……” 那不是她,那是原主。 也就是说,九婴好不容易升为和原主一样的s级,准备给原主以反击。 不想原主没了。 她来了。 却成了一个治癒型嚮导。 赛道不同,打又打不得。 一腔憋闷只能化成语言输出。 裙摆被蹭,楚禾低头。 见维因的精神体正趴在她脚旁边仰著头吐舌头,边欢快地摇尾巴。 楚禾笑著揉了把它脑袋,它立马爬在她腿上给她摸。 “今天你和我才遇过危险,怕你晚上醒来看到我,以为还没脱险,会害怕。” 维因阳光英俊的面容上满是温柔,“今晚我就不陪在你身边了。” 他高鼻深目,和卡洛一样,都是典型的西方贵族青年长相。 只不过在气质上一冷一热,走了两种极端。 “今晚我陪著姐姐。” 黎墨白话刚说完,楚禾腰间一凉,就被卡洛的蛇躯卷进他怀里。 “轮也轮到我了。” 厉梟嗤了一声,伸手:“险情已经结束,现在是联赛时间。” “別忘了,你们的嚮导,现在是我营俘虏。” 第72章 可以不要名分,但要你 “险情结束了,但事情还没解决完。” 卡洛冰冷的大掌贴著楚禾腰线,把她脑袋按进他颈间,不让。 厉梟阴森著眸:“你还不是她伴侣。” “你也不是。” 厉梟垂头点了两下,抬起厉眸:“现在是了。” 卡洛转眸看楚禾,很直接:“你不同意我的结侣申请?” 楚禾这才把自己从他怀里拔出来。 他和维因几天前出任务期间就给她发了申请。 楚禾一直没有点通过。 倒不是不愿意。 “结侣是大事。” 楚禾看向他和维因,“我觉得这事是该当面说的。” “你们確定要和我结侣吗?” 卡洛长臂一伸,又將她困进怀里,眼底透著独属於蛇类占有猎物的阴潮黏腻,道: “確定。” 维因温柔的面上满是笑容,抬起她的手,亲吻著: “我从第一次见过你,就想了。” 厉梟嗤了一声。 犀利的视线钉在楚禾脑门上。 楚禾硬著头皮,没看他和黎墨白。 点开光脑。 里面有三条信息提示。 一条是厉梟同意了她的结侣申请。 她打开另两条。 分別在他们的结侣申请下,点击“同意”。 刷新了一下,却发现,她的伴侣页面里依旧只有黎墨白和白麒两个人。 剩余的三个人,都显示“审核中”。 她有些不解地抬眸。 只见厉梟和维因、卡洛三人也正看他们的光脑。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黎墨白茫然道,“会不会是系统在维护?” 黎墨白和白麒的申请都是直接通过的,根本没有审核阶段。 厉梟脸色很不好看。 维因也有些勉强。 “好啦,或许就是系统问题呢?” 楚禾安慰道,“把精神体都留下,人赶紧回去休息,指不定明天就通过了。” 厉梟给黑雕说了句“晚上机警点”,扣住她后脑勺狠狠亲了下,走了。 黎墨白有些担心厉梟衝动,向楚禾道:“我去看著他。” “你们要找总指挥官吧,我也去。” 维因吻了下楚禾手指,“我帐篷就在隔壁,晚上不会有事。” “名分而已!” 卡洛含住楚禾耳坠,尖牙刺破皮肤。 “疼!” 楚禾感觉卡洛抵著舌尖向伤口里注入了什么。 隨即,她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种飘忽的敏感。 卡洛將她抱到了床上。 危险的目光巡在她面上,眼神毫不掩饰地彰显著对她的势在必得。 “我可以不要名分,但我要你。” 撬开她的唇舌吻了进去。 楚禾抓住他手臂,气息不稳地摇头:“不在外面。” “嗯。” 卡洛墨绿色竖线般的瞳孔,渐渐变为橄欖球状。 他的吻还是很凉很凶。 但情绪上的狂躁已经压抑住。 飘忽的敏感过后,楚禾感觉有混沌袭来。 卡洛离开她的唇,给她裹上被子。 “我的蛇液有麻醉作用,放心睡。” 楚禾迷迷糊糊睡过去前,听见他说。 黎墨白的熊猫和维因的狗一左一右臥在她身体两侧。 厉梟的黑雕站在床头。 卡洛將他的精神体缠在楚禾手腕上。 垂眸看著她良久,在她娇艷欲滴的唇瓣上吻了下,这才离开。 厉梟他们刚好回来。 黎墨白看著卡洛,道: “总指挥官查了,是姐姐家里的人在阻挠。” 厉梟嘲讽:“她的利用价值,比之前大多了,他们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中央白塔这次派来查半人污染体案子的人里,有楚家的。” 维因面上的温和褪去,变得严肃, “听总指挥官刚才的意思,他以私事向咱们东区打了探亲申请。” …… 第二天一大早,楚禾看了眼自己的结侣信息。 依旧在审核中。 她想了想,给白麒发了条消息。 整个系统都由中央白塔管,他肯定能查出具体是什么问题。 早饭后,內部联赛进入第二环节: 抢夺大战。 夺地盘,夺晶核、晶片。 但晶核和晶片不好抢,各阵营最主要的还是抢地盘。 楚禾和陈冰有过两次逃回各自阵营的机会。 但都被九婴这那只火狐狸给搅和了。 他果然如他所说的盯著楚禾。 “你惹九婴队长了?” 连陈冰都看出来了。 “听说是一年前惹的。” 可被原主侵入精神图景的哨兵多了去了。 原主记忆里都没有这一茬。 楚禾越想越觉得离谱。 “不是,你说他这人有病吧!” 陈冰平静道:“可见九婴队长属於擅记仇类型。” “说完了吗?” 九婴挑开帐篷,依旧一副目中无人的表情,“集合。” 楚禾和陈冰一脸坦然,跟著他去顾凛总指挥官所在的大营。 顾凛、孟极和松三人也换上了作战服。 孟极公布积分: 厉梟阵营:89积分。 塞壬阵营:89积分。 维因&卡洛阵营:90积分。 “这只是污染体和场地积分,我们抢了嚮导、医生、哨兵、帐篷、衣服。” 有哨兵道,“还有这个背心、裤衩子,不算积分吗?” 连人背心、裤衩子都抢,还给人展示出来了。 在场一眾鬨笑,纷纷问谁的。 楚禾好奇地探头,想看看到底是哪队的英雄。 却被厉梟抓住后领拽回来。 厉眸垂在她脸上:“这么想看?” 他眼神有些不对,楚禾忙道:“我只是想看是谁?” “有病!”陈冰嫌弃地丟出两个字。 楚禾眨巴了下眼:“你伴侣?” 陈冰一脸的抗拒承认有那么个丟脸玩意儿。 楚禾捂住嘴压低笑:“没事,没事,那么活泼,你家里肯定很热闹。” “不计入积分。” 孟极拒绝地果断。 “长官,嚮导为什么不计入积分?” 朱诺不干了,“那是我们凭本事抢回来的,怎么能和哨兵的烂背心、裤衩子相提並论呢?” 姐姐,你不说,没人会相提並论啊! 楚禾猝不及防被自己的口水呛住,顿时咳得整张脸都红了。 厉梟给她抚著背顺气。 眼见朱诺还要口出什么狂言,楚禾连忙蹦过去和陈冰一起把人嘴给捂住。 周围全是糟心的笑声。 “楚禾嚮导,你是被俘的嚮导,认为该不该算积分?” 孟极也没放过她。 楚禾头也不回地对陈冰说:“麻烦你告诉长官,人已死,勿扰。” 陈冰点头,传话:“长官,楚禾嚮导说她已经社死了,请您不要掘坟。” 第73章 家族来人 把人耍过之后,孟极宣布进入联赛第三环节: 挑战赛。 主要分为两部分: 阵营与阵营之间同级哨兵的个人挑战赛。 贏方,积3积分。 以及,各阵营指挥官对孟极、松和顾凛的挑战。 贏方,积5积分。 楚禾没想到的是,第一场黎墨白向松监察官发起了挑战。 但由於松是ss级,黎墨白是s-,最后黎墨白和ss-的卡洛组队。 当卡洛的精神体咬住松的手臂时,楚禾惊道:“下这么狠的手吗?” “没事,哨兵皮糙肉厚,”陈冰狠淡定,“只要脑子和心臟在,就能救回来。” 黎墨白像他这个人一样,打法很朴实,也很扎实,拳拳到肉。 松的作战服被撕烂时,楚禾发现他背部有鞭印和电击痕。 电击是处罚哨兵常用的设备。 可鞭印…… 楚禾不由看向松此时挥舞的鞭子。 “这些伤,看著不像是旧伤。” 楚禾问旁边的朱诺,“他这是被总指挥官罚了吗,没听说松监察官犯什么事儿啊。” “松监察官自己罚的,你不知道?” 朱诺笑哈哈看她,“监察部的几个哨兵还跟我打听,你们去塞壬指挥官家乡出任务时发生了什么?” 楚禾:“……” 因为替塞壬隱瞒了污染源的事? 不会真的是这样吧。 “你確定是因为那次任务?” 朱诺点点头:“確定,所以你们发生了什么?” 这不是能说的事。 楚禾含混道:“你还记得,我因在任务时违反了规定,回来被罚的事吧?” 朱诺哈哈大笑:“掛了白塔全內网,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被这么罚的治癒型嚮导。” “別笑了,”楚禾扯了扯她,道, “松监察官觉得他监管不力,当时我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想到他真的会罚自己。” 朱诺很认同:“松监察官一看就是对自己苛刻,不允许自己犯错的人。” 场上突然发出欢呼声。 楚禾转眸,发现松监察官站著,黎墨白和卡洛已经落在了赛场外。 输贏已定。 “看松监察官的实力,应该已经ss+上升sss-。”朱诺道。 就在此时,医疗部的医生找来: “楚禾嚮导,能请您帮忙治疗一下哨兵的伤吗?” “没问题呀。”楚禾跟朱诺打了声招呼,隨她们走。 她只能处理皮肉上的伤。 骨头之类的受伤,她就无能为力了。 楚禾给黎墨白和卡洛缠上精神体藤条后,第二场挑战的也上场了: 厉梟对孟极。 楚禾还是第一次见孟极动手。 动作乾净利落。 “厉梟指挥官擅长空战,又是执政官教出来的,能过到三十招已经很厉害了。” 果然,没过过久,两人点到为止。 人虽没怎么受伤,但两个精神体都掛了彩。 黑雕半个翅膀被咬的耷拉下来。 豹子头被啄伤淌著血。 楚禾给两个精神体治疗时。 孟极把松带来了。 松监察官已经换了衣服,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楚禾还是没忍住他背上看。 被松监察官冷冽的眸子逮个正著。 孟极笑里含了揶揄: “松监察官在监察部这么多年从没出过错,和你出了趟任务回来,就把自己罚了。” “楚禾嚮导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厉梟的眸子射出抹锐利:“我也听听。” 松看了楚禾一眼,不为所动。 楚禾很冷静地把给朱诺的那套说辞搬出来。 孟极不置可否。 厉梟却抓住不放:“松监察官不是第一次出任务时,下属犯错,怎么以前没见他自罚?” 他目色森寒地盯著松。 松照旧的八风不动的冷冽。 就在这时,传来一声人鱼的吟唱。 塞壬在对战顾凛。 大家都被吸引。 楚禾这才松下一口气。 一抬头,松面无表情从她身上移开视线。 孟极眼含笑地看了她一眼。 楚禾:“……” 自己的这个长官这段时间似乎很爱捉弄她。 她忍了忍,没忍住道,“长官,我哪里得罪你了吗?” 厉梟怔了一下,挑眉看孟极。 孟极收起他的豹子,吐出两个字:“刚刚。” 楚禾看著他离开的背影,一头雾水,问厉梟: “我刚才做什么了吗?” 厉梟也收起他的雕,语气不怎么好:“不知道。” 顾凛和塞壬交手几个回合后,楚禾听见厉梟道:“塞壬sss-了。” 指挥官的挑战赛,没有一个成功。 果然,等级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各阵营单人挑战赛开始后,九婴跟疯了一样。 挑战完维因,挑战卡洛。 最后连黎墨白也没放过。 对上卡洛时,虽输了,但也不妨碍他挑剔地向楚禾看来。 厉梟嗤了一声,道:“不用管他,除了总指挥官,他谁都看不上。” 到下午时,所有比试全部结束。 结果还是维因和卡洛队贏。 楚禾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孟极道: “被抢走的嚮导、哨兵、医生不属於原队伍。” “不参与奖金和休假。” 楚禾总觉得孟极说这句话时,看了她一眼。 怀疑他故意针对她。 但没有证据。 她回到帐篷便给厉梟耍性子。 抓住他胳膊扶稳,往他小腿上踢了两脚,道: “你把人抢过来,你又不贏。” “我的奖金,我的休假,全没了!” “挠痒痒呢?” 厉梟瞧著她的小模样勾唇笑了声,轻鬆就把她架在手臂上,吻住, “奖金补给你。” “那休假呢?” “他们休多少,你请多少,请假工资我也补给你。” 楚禾傲娇地哼了声,这才抱住他。 厉梟嗤笑一声:“出息!” …… 回程时,楚禾和厉梟被叫到了顾凛车厢。 “中央区楚家的人向我递交了对你的探亲申请。” 他冰裂的眸子看著楚禾, “你要是不想见,我来处理。” 楚禾想了一下,道:“我听白麒说,他就是阻拦了我结侣申请的人。” 顾凛頷首。 “这个事好处理,你现在还处於可以自由选择伴侣期间,即便楚家,也没有权力阻拦你。” 楚禾愣了一下,道:“您的意思是,一旦明年我被强制结侣,楚家就有办法阻拦了?” “强制匹配按匹配度从高到低的顺序选定结侣对象,”厉梟解说道, “对於比你等级低,或与你同等级的哨兵,你和他们的匹配度,全部是100%。” 而她的等级是持续上升的。 既然和大家都是100%匹配,那楚家就有可操作的空间。 符合星际法。 且无法驳回。 第74章 让她回家 楚禾听明白顾凛的意思了。 他在告诉她最坏的结果: 原主的家族认为她现在又有用了,要插手她结侣人选。 如果她听话,那好说。 不听话,他们就会用“审核中”这种拖的办法。 反正她离星际法规定的强制结侣年龄,也就剩几个月。 只要拖到那时,无论被匹配的是人还是鬼,她都得接受。 …… 联赛结束,刚好接上楚禾周末休息。 午饭后就下起了小雨。 这种天气最適合窝在床上追剧睡觉。 她一觉醒来天昏地暗的,都傍晚了。 下楼觅晚饭。 刚下到一半楼梯,便看到沙发上坐了位,身著贵族风的白色西装男人。 楚明成,原主堂哥,a级哨兵。 在中央白塔媒介部任职。 媒介部,主要负责整个星际人的伴侣匹配工作。 其中分为普通民眾管理部,和哨向关係管理部。 而楚明成便是在哨向关係管理部。 “说过多少遍了,怎么又不穿鞋!” 今天本该在工作的厉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 卡住她腰就將她抱起。 楚禾都习惯了,趴在他肩上含混道:“下次穿。” 厉梟嗤了一声,已经懒得问她还有多少个下次。 楚禾被放在沙发上时,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看见给她拿来拖鞋的人,惊讶道: “你怎么回来了?” 白麒见她捂住嘴软软地打了个哈欠,眼尾泛起泪,看上去又软又娇。 他清泉般的凤眸不由含笑,修长的指拭过她眼尾,道: “休假,回来待几天。” 厉梟在一旁坐下,厉眸扫了他俩一眼,嗤笑:“你每年都有休假,怎么没见你休过?” 白麒笑而不语。 在楚禾面前蹲下,將她白皙小巧的脚捧起放在他大腿上,用毛巾给她擦拭著穿拖鞋。 楚禾刚睡醒时总有些迷糊,脑子这才清醒过来,连忙抽脚,道: “我自己来。” 白麒没放:“马上就好。” 厉梟看到她的脚踩在白麒深色的裤子上,更显得莹润的皮肤泛著诱人的光泽。 他垂眸,目色微深。 白麒起身时,转眸,与他视线对个正著。 厉梟若无其事瞥开眼。 “什么时候来的?” 楚禾漫不经心看向对面一直安静地观察她的男人。 “两点四十二分。” 楚禾下意识去看光脑。 “现在五点五十六分。” 他已经回答了。 声音平静,表情无波,脸上没有半点等了她几个小时的不耐烦。 楚禾这才认真打量起他: 五官端正,气质沉稳。 原主记忆中,他就是个少言寡语的人。 在她和几个兄弟为了继承人的位置,爭得头破血流的时候。 他也是这般模样。 让人看不出他到底要什么。 “你变化很大。”他说。 “咯噔”两声。 楚禾面前被摆上两个果盘。 “姐姐先垫点。” 黎墨白將一块西瓜餵到她嘴边,“维因和卡洛去买东西了,晚上我们煮火锅吃。” “嗯嗯嗯。” 楚禾闻言眼睛一弯笑眯眯,小鸡啄米般点头。 下雨天最適合涮火锅了。 她向楚明成:“直接说事吧。” 赶紧说完赶紧走,別打扰她吃饭。 楚明成看了眼厉梟和白麒,道:“家里的事,我想和你单独……” “不必,”楚禾面上的笑意还没散,语气却很坚决, “关於楚家,我一丝一毫的消息都不想听。” “还有其他事吗?” 楚明成顿住,良久道:“你毕竟是楚家的人,家里並非所有的人都那样对你。” “好,那我们不说別人。” 楚禾看著他,“你是我堂哥,不算很远的关係。” “三个月前,在我处境最糟糕的时候,被家里丟进那么个公会,你出言阻止过一句吗?” 楚明成嘴唇微动,放在膝上的手不自主蜷起。 楚禾笑了下:“理解我一下吧,我被你口中的家拋弃了两次了。” “凡事有一有二,我都觉得厌烦,你们现在还想来个三和四。” “过分了!” 她的表情连犀利都算不上。 可不仅楚明成,白麒和厉梟也清晰地感知到了,她態度里没有任何迴旋余地的坚决。 楚明成久久地盯著她。 “你真的是楚禾吗?” 楚禾对於別人对她身份的质疑,已经很淡定了,反问: “你找的是谁,你都不知道吗?” 楚明成从她身上收回视线。 乔·查尔斯告诉他,他这个堂妹像变了个人一样的时候,他没信。 一人个人再变,本性还不是她自己? 可现在亲眼见到…… 看来回去得好好查查。 再抬起头,他又恢復了毫无波澜的模样,道: “你母亲两个月后生日,让我带话,让你回去。” 楚禾觉得荒唐:“听说她病好了都一个月了,现在想起还有个女儿?” 她以旁观者的角度,曾想过原主与她母亲的关係。 大约,她的母亲在用她,给哪个儿子铺路。 楚明成似被噎了下。 楚禾不想继续跟他浪费时间,问: “我的结侣申请,是你让它们一直处於『审核中』的?” “……也是家族的意思。” 楚明成看了眼厉梟和白麒,道, “你是星际至今,出现的唯一能提升等级的嚮导,以后有可能进中央白塔神级嚮导圣殿。” “从现在开始,结侣对象需要精心挑选,这对你有益。” “你什么意思!”厉梟鹰眼锋利如刀,目光中透出森冷的戾气。 黎墨白切菜的声音也停止了。 楚禾握住厉梟的手,向楚明成道: “我又不上天,要什么益处?” 她唇角勾出抹嘲讽:“哦,我忘了,像是乔·查尔斯那五个一样的人,更合你们楚家人的脾性。” “楚禾!” 楚明成皱眉,语气严厉,“別忘了你也是楚家的人。” “你他妈冲谁吼呢?” 厉梟眼里满是森冷的厌恶。 白麒也面色严肃,道:“楚先生不想好好说话,就请离开。” 楚明成盯著楚禾:“他们只是外人。” 这世上,除了自己,谁不是外人呢? 楚禾回视著他:“其实我更想不明白,发生了那样的事后,你们为什么还能理直气壮地以我的家人自居?” “真的不知道什么事羞愧吗?” 楚明成一时没有说话,似乎在极力地压制脾气: “你不想要楚家了?” 第75章 卡她结侣的藉口 “原来仗的是这个呀?” 楚禾看著他,“所以才会觉得,只要你们勾勾手,我就会忍辱负重,不得不冰释前嫌地回去?” 楚明成:“不是吗?” “那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楚家我不要了,请不要再来烦我。” 楚明成自以为瞭然地道:“你想要家里给你什么样的台阶,提出来,我带话。” 楚禾在心里给他了个白眼,不再理会他的自以为是,道, “说吧,卡我结侣申请的官方理由是什么?” 楚明成:“……匹配度低。” 厉梟厉色:“她和哨兵的匹配度没有低於90%的。” 90%以上的匹配度已经算得是上优质。 一般哨兵和嚮导的匹配度都在80%左右。 楚明成看了眼他:“但她同等级以及比她等级低的哨兵,和她匹配度都是100%。” 楚禾眉心微蹙:“我还没到强制匹配的年龄。” 厉梟眼里冒著火,也想说什么,却被白麒阻拦。 “你用了生育匹配当审核藉口?” 听白麒这么一说。 楚禾恍然大悟。 嚮导与哨兵的匹配度,不仅包括疏导精神污染方面。 还有生育评估。 因为男女比率失衡、哨向比率失衡的原因。 结侣双方生育女性、嚮导的匹配比重,甚至比疏导方面的比重更大。 楚禾:“……” 藉口確实符合星际法。 星际法虽然规定二十二岁以前,嚮导可以自由选择结侣对象。 但系统依旧设有匹配度要求。 匹配度高过系统设置数据的,会立马通过。 低於系统限制的,就会被卡,进行人工审核確认。 可即便如此,一般也不会太为难结侣双方。 “我记得这种情况,你们会提议结侣正常通过,只是这个伴侣不计入九个名额之列。” 白麒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楚明成看了眼楚禾,问他:“执政官愿意你的伴侣再多结几个哨兵?” 厉梟皱眉看向白麒。 发现白麒握住楚禾的手安抚地抚著。 他眼里突然出现抹瞭然。 楚禾也明白了。 她的嚮导等级可以提升。 这是最关键的bug。 一旦她达到ss级, 无论是厉梟,还是卡洛和维因,与她的匹配度都会变成100%。 他们就会重新被归於她九个伴侣的名额中。 楚明成也不是个蠢的,一看表情,就反应过来他们在想什么。 眼底划过抹惊愕。 垂眸给自己倒了杯水,掩下情绪,问楚禾: “距离你被强制结侣只剩半年时间,你这么有把握你的嚮导等级能升到ss级?” 楚禾没把握。 她升上a-级后,即便有厉梟给她供养精神力,联赛时她也疏导了不少哨兵。 可神树树干焕发生机的速度,还是比以前慢多了。 “又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啊。” 楚明成眼里露出疑色:“怎么说?” 厉梟和白麒也看过来。 楚禾点开光脑结侣页面。 上面排列了几十个哨兵的结侣申请。 厉梟盯著她,脸色有些黑。 白麒温笑看她,眸色意味幽深。 “姐姐不拒绝,是准备在里面选吗?” 黎墨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在她沙发背后突然开口。 他说话本就语调缓慢,此时听上去更有些慢悠悠的意味。 这个时候,都来添什么乱? 楚禾拒绝看他们,向楚明成道: “这些申请人,与我的匹配度基本都是100%。” 楚明成看了眼白麒三人:“你要答应他们?” 楚禾收回光脑,道:“我要说的是,你要是继续找藉口阻挠我自由选择伴侣,那我们就耗著。” “半年后,我要是升为ss级,那就没你什么事了。” “如果没有呢?”楚明成目光不明。 楚禾冲他挑衅:“如果没有,缺几个,我就从里面选几个答应。” “你不让我如愿找我想要的人。” “我也不会如你们的愿,接受你们要塞给我的人。” 楚明盯著她许久: “你以前只是疯,现在连理智都没有了。” 楚禾不以为然:“我只是没有如你的愿而已。” 楚明语气变得公事公办:“楚禾嚮导,关於你结侣的事,我们媒介部会继续审核。” 看来他是选择耗了。 站起身,他面色阴沉:“两个月后,你母亲生日,回不回去,给个准话。” 楚禾彻底烦他了,藤条甩他:“不止两个月后,还有以后。” “无论楚夫人,还是你们楚家其他什么人,想找楚禾,就去买套香烛纸钱烧了。” “然后回去裹著被子,做梦。” “指不定梦里能见到。” 楚明成很生气地走了。 楚禾解气地给自己餵了口西瓜。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说的是“写实”,又没有骂人。 毕竟原主一个死了的人,若不在他们梦里,难不成还真想看她出现在眼前? 看不嚇死他们。 “缺几个,就答应几个?” 厉梟划拉开她的光脑,將结侣申请清单晾到她眼前,锋利著眼算后帐, “看上哪个了,说,我给你点同意。” 楚禾忙抽回胳膊,往后躲,却忘了另一边坐著白麒。 白麒虚虚地將她拢住,堵住她后路,浅笑:“我也想知道。” 黎墨白黑漆漆的眼静止地望著她:“姐姐……” “我说的是万一。” 楚禾急忙道,“同级或者向下跨级疏导,只需要碰他们的手或者额头就行,和工作一样。” “我想著,可以和他们商量,如果愿意和我有名无实地结侣,我包他们一辈子精神疏导,还不共享他们的资產。” 毕竟哨向数量差距在那摆著。 除去白塔,外面的散兵和公会哨兵更是严重缺嚮导。 厉梟嗤了声:“有名无实,你没看星际法?” “姐姐,这种做法是违法的。” 黎墨白眸子里浮出清润的光亮,“会影响出生率。” 楚禾懵了一下。 白麒的目光从她写满抗拒的脸上扫过,心里嘆了口气,道: “我记得,上次回来给你清过结侣申请表,这些又是你从哪儿招惹的?” “不是我招的,”楚禾不背这锅,“是那个帖子招的。” 廖文杰的帖子虽然刪了,但有人截了图。 有些哨兵会对嚮导广撒网。 白麒点了几下他光脑,道:“我申请了你结侣系统操作权限,帮你处理。” 这个权限只有伴侣才能共享。 楚禾被他们盯著,默默点了同意。 第76章 升级变慢 吃完饭,白麒上楼洗了个澡,再出来时,又换上了他执政官的正装。 “你要出去?” 楚禾看了眼时间,都晚上十点了,“不是说休假的吗?” “突发急事,”白麒不紧不慢说的详细, “明天早上7点半中央白塔有个会,会后要去伽玛星出趟差。” 从这里到中央白塔要三四个小时呢。 “那我送你出门。” 楚禾转身就准备下楼。 白麒见她依旧没有任何留恋,温润的眸子微凝,从背后环住她: “你不想我多陪陪你吗?” “可你很忙啊,”楚禾从他怀里转回身, “这次也是因为楚明成过来,你才专程赶回来的吧?” 白麒笑而不语,牵起她的手进入他房间。 刚进门,楚禾便被扣住她后脑勺,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肢,让她紧紧贴向他。 白麒吻的又凶又霸道。 楚禾被吻的喘不过气,双手抵住他胸口。 楚禾抬眸,只见他眸色翻涌,眼尾薄红。 清俊的面上染了欲色,像温润禁慾的謫仙被拉入了红尘。 跟他这个人的气质一点都不相符。 惊心动魄! 楚禾一时更加紧张起来: “你再不走,回去就没时间休息了。” 白麒“嗯”了一声,怀里的人眼睫上颤著生理性的湿泪,抓在他胳膊上的细指攥的骨节泛白。 他修长的指抚摸著她緋红娇艷的精致面庞,停在她微启的喘息的唇上。 一向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到底失了控。 白麒低头吻下,道:“我凌晨三点走,也来得及。” 闹了近一个小时,他进了浴室。 楚禾发酸的手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发烫的脸。 没过多久,身侧一沉,她被从被子里捞出来。 便撞进白麒低笑的温润眉眼里。 楚禾瞬间將脸埋进了他胸膛。 白麒心神又动的厉害。 闭了闭眼。 將楚禾揽进他怀里,吻了吻她发顶,道: “和厉梟他们三个结侣的事,过几天就会处理好。” 说起正事,楚禾从他怀里抬眸。 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只有提升等级,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踏实。 道:“我好好努力,爭取半年后升级到ss级。” “只是我感觉,自从升为a-后,提升进度变慢了。” 问白麒,“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看看你的精神海。” 白麒放出麒麟角,將一缕精神力引入楚禾眉心。 两三分钟后,他收回。 应该是脑域的问题。 但为了万无一失,白麒道: “我查一下,確定了再告诉你。” 楚禾点点头。 “在確定原因之前,不要胡乱试探。” 白麒不放心地叮嘱她,“你的等级提升已经很快了,脑域要適应,万一操作不当,会损伤它。” 脑域是极其脆弱的。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不可逆。 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离她最近的孟极就是。 “我听我们长官说,中央白塔已经决定不调我了?” 楚禾想起今天孟极给她发的消息。 白麒点头,眼里闪过一抹暗芒,道: “但让你和神官一样,必要时,参加各区联合任务。” 这个要求,孟极也给她提了一句。 好像说顾凛和白麒都为她爭取了。 但中央白情形复杂。 白麒一直跟著少元帅,而少元帅似乎是黑暗哨兵。 黑暗哨兵虽然天生便是最强大的哨兵,却无法被嚮导疏导。 即便是神官嚮导,疏导作用也不大。 楚禾之前和朱诺聊天的时候,就听她说起,少元帅一直带著电击环。 可即便如此,各派对他仍旧很忌惮,以至於白麒也处处被人盯著。 但让楚禾想不明白的是,她就一个还没长成的嚮导,哪里来的必要被中央白塔那些人物上纲上线的。 “联合任务都会报到中央白塔,”白麒吻了下她额头, “不適合你参加的任务我会驳回,你不用担心。” 想起了什么似的,白麒看著她,郑重叮嘱: “凡是遇到半人污染体,你只当普通污染体,不要探究。” 关於半人污染体的事,孟极回来时也给她提过醒。 让她不要再提起有人在天坑里养殖污染体的事。 也不要好奇谁把哨兵送进天坑的,以及被送上去的狂化哨兵到底去了哪里。 那件事,一看就不是她这种等级的小虾米能搅和清楚的。 楚禾点点头,道:“其实有件事我想问你。” 白麒视线垂在她面上。 楚禾面露疑惑:“我就一小嚮导,楚家如今反过来又找我回去,难道不怕別人背地里嚼他们舌根吗?” 白麒笑了下,道: “因为嚮导是白塔的根基。” 哨兵的確是星际战斗的主力。 但若没有嚮导,他们精神狂化后,由於战力突出,將会是比污染体更加危险的存在。 白麒没有说的是,楚禾是迄今唯一的能升级的治癒型嚮导。 或许有一天能疏导少元帅也不一定。 中央白塔各派反对少元帅成为元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无法被嚮导疏导。 他作为危险,又不稳定的存在,让人不安。 但若楚禾成长成了能疏导少元帅的嚮导。 这个问题便会迎刃而解。 看似只是一个疏导问题。 其实关乎著各党派对於星际未来的元首位置之爭。 …… 周一一上班,楚禾便被孟极叫到了执政部。 “为了应对你以后需要参加的联合任务,你本周要选出一个专属哨兵队伍。” 楚禾问题很多。 孟极看著眼前的女子,黑乌乌的眼睛里,一瞬写满了茫然。 他挑眉笑了下,道:“慢慢说,你都有什么问题。” “专属哨兵队伍是干什么的?” “我需要为他们做什么?” “他们对於我的义务又是什么?” “最主要的一个问题,作战部哪队哨兵愿意啊?” 楚禾一股脑拋出她在孟极说出那句话时,脑海里接二连三地冒出的疑惑。 第77章 专属哨兵队伍 哪队愿意? 孟极熔金色的眸子一扬,“嘖”了一声,问: “楚禾小姐,你对自己的能力,认知是什么?” 楚禾伸出五根指头,细数: “嚮导等级a-。” “精神力能净化寄生。” “能治疗污染体毒伤。” “能延迟污染体攻击。” “能为哨兵治疗皮肉伤。” 她每数一个,按下一根手指。 孟极眼含笑看著她合在一起,只有他三分之大小的拳头,眸色微动了一下。 视线上移,她低著头想得一脸认真。 纤长浓密的睫毛下垂,在眼下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形阴影。 他眸色渐沉,移开视线。 抬手將额前的刘海一股脑刨到脑后,面上露出抹无奈,伸手去摸烟盒。 他算是看出来了,想让这姑娘发现他的心思,主动靠近他,几乎不可能。 可他大了她七八岁,又是她上司。 进的步子小了,她要么看不见,要么当没看见。 进的步子大了,怕拿捏不好分寸,把人嚇跑。 退一步,他又不高兴。 不高兴,就想捉弄她。 一被捉弄,她就不理人。 孟极一抬手,半盒烟都撒在了桌上。 楚禾听见动静,抬眸,就看见刚才还好好的自家长官,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笑眼里肉眼可见地杂了烦躁。 难不成內部联赛时,他离污染区太近,精神污染值上升了? 她就说他这段时间的精神状態不大对,老爱大庭广眾之下拿她开涮。 一点不如她入职时,他像蛰伏的豹子般慵懒、沉稳。 “长官,我帮您。” 楚禾边帮他捡烟,便斟酌著问, “听说上周白塔s级以上的嚮导来过,您忙工作错过疏导了吗?” 孟极抬眸。 他眸子里的熔金色锋芒毕露,像隨时都会扑起撕咬猎物一般。 楚禾的脚不自主地从他身边后撤了一步。 他脑域受过损伤,难道与之相关的,包括精神疏导在內的话题,都是他的逆鳞? 叫她多嘴! 孟极目光落在她霎时红得滴血的耳尖。 不由想起他上次失控咬上时,她激灵发颤的模样。 他身体刚往前倾。 楚禾已经兔子般强装冷静地坐回他对面。 “我刚才数了五个我的嚮导能力。” 孟极:“……” 他淡笑瞥了楚禾一眼,从抽屉摸出两根棒棒,扔给她一根。 往后一仰,又將宽阔的肩背重新窝进办公椅中。 棒棒被他咬得发出嘎嘣嘎嘣的碎响。 楚禾莫名觉得,他在嚼自己。 孟极看她腰背挺直,坐的越来越端正,压住舌间的“嘖”,顺著她的话问: “双精神体、空间、向上跨级疏导,怎么没算?” 话题扯回正轨了,楚禾这才松下一口气,道: “空间和向上跨级疏导不太能光明正大地用。” “小火鸟上次喷火后,就一直在睡。” 可它身体却在长大。 如今它的体积已经有一开始的两个大了。 楚禾今天检查空间时,神树树干却没有再变绿。 她有点怀疑,厉梟跟她精神结合后的精神力,都被这只小火鸟吸收了。 毕竟厉梟的精神体是鸟类,它们的向性更合。 “尤恩说它在自己发育,不用紧张。” 孟极望著她,烟嗓里笑意含糊, “我想说的是,只凭这些能力,你在东区就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你对自己的期望太高了。” “哨兵们有你做嚮导,既能得到你的疏导,还能辅助战斗力。” “所以现在是你选哨兵队伍,而不是哨兵队伍选你。” 楚禾听过神官嚮导有专属哨兵队伍。 他们以他的任务为先,优先保护他。 但楚禾不想。 她现在对她的嚮导等级能走到哪一步,並不清楚。 万一成了“伤仲永”。 她就算心再大,也没法不走心。 “长官,我能不选吗?” 孟极挑眉看著她,拿起支烟: “如果你的职业规划,是羽翼丰满了就去中央白塔。” “觉得我们现在对你的付出,到时候会让你不好意思开口。” “那倒不必。” 他叼起烟,淡笑著瞅她:“即便是你的专属哨兵队伍,每月的任务额度,也跟其他作战小队一样。” 楚禾看他翻转著手里的打火机。 很机敏的意识到,孟极现在心情已经在很不好的边缘。 “不是这个原因。” 楚禾盯著他按打火机的手道, “我想,我既然是东区的嚮导,要求我参加的联合任务,咱们能不能以东区的名义申请参加?” 这样就不用给她配备专属哨兵小队。 每次有任务,適合哪个作战部出人,就哪个作战部出人。 毕竟联合任务,也算在各区任务额度里。 反正不是白参加。 孟极顿了下,笑呵呵望著她。 楚禾给他眸中莫变的意味看的不自在。 问:“不行吗?” 孟极咔嚓一声,点燃烟,透过朦朧的烟雾,他眸底抑著光亮,道: “楚禾小姐,快点成长吧!” 楚禾疑惑。 所以,他到底是在说“可行”,还是说她的建议太幼稚啊? 她眨巴了下乌黑的杏眼,歪著头,神情迷茫。 孟极熔金色的瞳孔微缩,垂眸,捻灭烟,道: “你的体能训练,从明天下午开始。” 为什么突然就跨到这个话题上了? “楚禾小姐还有问题?” 送客也送的突然。 楚禾起身:“那选哨兵队伍的事?” “交给总指挥官去周旋。” 楚禾临走时,没忍住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他又开始烦躁了。 果然还是精神污染太严重了吧? 孟极突然抬眸。 楚禾猝不及防与他眸底意味不明的眼神对上。 “长官,您先忙。” 说完她就走。 “楚禾嚮导!” 他烟嗓沉哑,“答应长官的疏导,什么时候兑现?” 楚禾试探著道:“等我升为ss级?” 孟极耸了耸肩,笑呵呵: “去上班吧,我来定时间。” 楚禾:“……” 果然,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提升等级都是她的第一要务。 中午吃饭时,白麒打来视频: “你等级升级变慢的原因大概有两个。” “第一个,梟的精神力跟你另一个精神体更合,被它吸收了。” “第二个,你需要脑域扩容。” 楚禾想了下:“第一种可能性,我让墨白帮我试一下。” 白麒苍青色的眸子微凝,片刻,“嗯”了一声。 道,“脑域扩容,我后天出差回来详细说。” 第78章 想成为她第一个 楚禾上午在孟极办公室耽搁了会儿。 今天的疏导任务,直到下午五点多才结束。 刚要收拾回去,静音室的门被敲响。 “还有预约的哨兵吗?” 维因阳光英俊的脸出现在静音室门口。 他还穿著训练紧身衣和野战长裤,腰间掛著军刀和枪械,高大温柔中带著血气。 “没有了,”楚禾笑了下,加快收拾的动作,“等我两分钟。” “咔嚓”一声,门被反锁。 “阿禾今天能给我疏导吗?” 他温和地笑著看她。 金貂德牧犬吐著舌头跑过来,身后的尾巴欢快地甩到飞起。 “好啊!” 德牧湿漉漉的眼睛盯著她。 楚禾蹲身,纤细素白的指揉著它的头,向维因道: “刚好我需要精神力,试一下我嚮导等级停滯的原因。” 今天虽然疏导了十几个哨兵,但他们的等级都低於她。 精神力质量太低,试不出她的神树有任何变化。 维因笑意一顿,看了她一眼,走过来,问: “我如果没来,你回去要找墨白吗?” 楚禾心虚了下,起身脱嚮导服,道:“里面有休息室。” 维因却握住了她解扣子的手指。 楚禾抬眸。 维因看她的眼里溢出灼热。 楚禾眨了下眼。 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笑眯眯仰眸:“维因……” 维因低头亲在了她眼睛上。 神情专注而柔情。 楚禾主动环住他脖子。 维因顿了一下,声音带著低哑的颤意: “阿禾,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吻我!” 將她抱起,几步到哨兵疏导椅上坐下。 几分钟,楚禾才將那股酥麻劲儿缓过去。 “我放出精神丝线,连结你。” 维因抬头,看到怀里的人眼尾泛红,精致的面庞艷若桃李,唇瓣泛著水色,像是在无声邀请。 他强忍著,暂时没有打扰她,將精神通道彻底打开。 楚禾没用多少功夫就找到了维因的精神通道。 一进到他精神图景,他如阳光般温暖的精神力便包裹了上来。 “我要疏导了!” 可能因为她现在和维因只差了一级。 疏导起来明显比之前容易多了。 维因的精神污染並不重,只有55%。 精神丝线穿过精神海找到德牧犬,缠绕住它。 黑色污染物一点点被分解。 维因却没有她轻鬆。 上次他请她精神疏导的时候,故意没有控制,遵从自己的本能感受。 这次不怎么敢了。 她的精神力变得比以前更加让人慾罢不能。 丝丝缕缕,拉扯著他的每一处感官。 隨著精神力快要枯竭。 楚禾再次感受到了跨级疏导时的无力。 她不自主挣扎著往后退。 忍不住地喘息著,道:“维因,我没精神力了……” 维因“嗯”了一声。 喉间重重吞咽,轻拍著她的背安抚: “你断开吧。” 楚禾的精神力还是被榨乾了。 维因看著怀里软软一团的人,到底放不开。 他低头,额间染了湿意的金色碎发蹭著楚禾下巴: “阿禾,再陪陪我,好不好?” 卡洛从哨兵楼走出电梯时,突然一顿,手指摸上他那毫无血色的薄唇。 柔软、清甜。 那是她的味道。 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房子。 楚禾和维因都不在。 黎墨白正从房间里出来,看著他,道,“维因队长去接姐姐了。” 卡洛“嗯”了一声下楼。 他经过时,黎墨白看到他额间渗著汗。 神色间似乎在隱忍什么。 黎墨白愣了一下。 缓缓握紧了拳,抿著唇去了厨房。 …… 楚禾再查看神树时,神树树干果然变绿了一小截。 跨级疏导每次都要连结,得到的精神力也是一次性的。 可精神结合,每一次只能一个人。 供养了神树,就不能供养小火鸟。 她有些苦恼。 白麒听她说完,摸了摸她脑袋,问: “真正的结合呢?” ……的確。 这样便是永久標记。 她可以一直共享哨兵的精神力。 “可这样就像是为了你们的精神力,”楚禾看向他,“你不介意吗?” 更重要的是,一旦真正结合。 就会结契。 哨兵便只能由他结契的嚮导疏导。 对其他嚮导的精神力会產生排斥。 除非嚮导死亡,所结的契才能解开。 “我们已经结侣了。” 白麒含笑吻著她额头,“我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楚禾突然想起了什么,从他怀里出来,道: “你不能。” 白麒笑容缓缓顿住:“你不愿意和我?” “跟这个没关係。” 楚禾摇摇头,“我现在跟你连结上,连三分钟都撑不过去。” “更別说疏导了。” “一旦你精神污染严重,我没法疏导,会害了你的。” 白麒松下一口气,温柔含笑:“为了我好?” 楚禾很认真:“这很重要的。” 白麒將她侧脸的发捋到耳后,道:“我考虑过,按照你以往提升的速度,我们真正结合后,你应该能到a+。” “你我能连结上。” 楚禾坚决不同意。 “我们现在等级相差太大了,如果按正常的跨级疏导,我给你疏导不了多少。” 楚禾握住他抚在她脸上的手,道, “你又这么忙,各种任务、公差,万一出事,我怕我连赶去找你都赶不及。” 而中央白塔的神级嚮导,虽能疏导除了黑暗哨兵外的所有哨兵。 却偏偏对於真正结合后,精神结契的哨兵没办法。 白麒看著她许久,轻轻嘆了口气,道:“我也有私心。” 眼看著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他与她又在两地。 每次见面都很仓促。 他曾听下属閒聊时,说起自家嚮导伴侣。 说她们对於第一个结合的哨兵,感情会不一样。 以前听到的时候,他不屑一顾。 如今即便知道这样不理智,却还是想成为她第一个。 第79章 扩展脑域 楚禾並非不知道家中现有的五个男人之间的明爭暗斗。 就拿前天,她和维因回去后。 厉梟都没从房间出来。 黎墨白黏了她一晚上才高兴。 卡洛还好些,只是这两天把他的精神体缠在她手腕上。 但他態度缓和,並非全因他是维因的哥哥。 而是他和维因共感,维因的那些感受,他也感受了一遍。 可即便这样,他们也已经在忍耐了。 “你要当首伴侣吗?” 楚禾问白麒。 首伴侣和其他伴侣的地位是一样的。 一般由在其他几个伴侣中,有公信力的人担任。 同时,也能让自己的嚮导伴侣不过於偏向哪一个。 总之就是为了让家里和谐。 白麒没有回答,垂眸看著她片刻,反问: “你对剩余四个伴侣人选,暂时有没有想法?” “没有。” 楚禾摇了摇头。 白麒浅笑,道:“不急,等半年后都確定了,再选首伴侣吧。” 首伴侣要以身作则。 並不好当。 而楚禾看著娇软,平常时候也不爱计较。 但从她处理冯鳶、楚家人和乔·查尔斯的事上就可以看出。 她对於自己坚持的东西,坚决、且不妥协。 如果哪天她遇到了一个很喜欢的人。 他寧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不是搅和进去。 想到这。 白麒闭了闭眼。 希望她不会像他的母亲。 让他步了他父亲的后尘。 “也行,”楚禾笑了下,问, “你上次说的脑域扩容是什么呀?” 白麒起身拿起外套穿上,道:“我今天给你做第一次脑域扩容。” “以防万一,还要找一个人协助,我们边走边说。” 两人出门。 楚禾发现白麒带她去的是哨兵宿舍。 “我跟圣殿几位神官嚮导分析,你现阶段等级提升停滯。” “主要是因为另一个精神体分走了一部分有助於提升等级的精神力。” 白麒看向她,“同时,你是双精神体,需要比寻常嚮导更宽阔的脑域来承载它们所需的精神力。” “脑域不足,也是阻碍等级提升的重要原因。” 按照白麒说的。 扩展脑域是哨兵和攻击型嚮导提升精神力的重要方法之一。 事后还要服用晶石来巩固。 “还有一种方法是服用提升精神类药剂。” 这类药剂,楚禾之前就想到过。 不解问: “可我在市场上没有找到针对治癒型的药剂啊。” 白麒在一个院子前按下门铃,道: “神官嚮导选了几款攻击型嚮导药剂,在做测试,確保无误后,过几天送来。” 这房子是指挥官规格配置的宿舍。 楚禾看了眼,转头问白麒: “那我该怎么感谢你呀?” 白麒牵住她的手,温声含笑:“下次你休假,来中央白塔陪我。” “没问题!” 楚禾点点头。 半分钟后,门自动打开。 楚禾跟他进去,便见塞壬下半身穿的整齐,上身却只简单披了件蓝色鮫綃薄衣。 他身后缀满细小星砂的银蓝色捲髮长及脚踝,行走间如拖拽了整条星河。 “塞壬指挥官!” 楚禾打了声招呼。 一头雾水看白麒。 “开发脑域很痛苦,治癒型嚮导的脑域更加脆弱。” 白麒在塞壬的示意下,和她坐在沙发上,道, “塞壬指挥官能力特殊,能確保不伤害你的脑域。” 楚禾有些不安:“我需要做什么?” 白麒放出额上的麒麟角,道: “先精神连结。” 楚禾看著他,想说什么。 突然想起,她曾跟塞壬精神连结时也很困难。 但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让她没有感觉就跟他连结成功了。 “別担心,交给我们。” 白麒握住她的手,“塞壬指挥官会对你下言灵,你不要抗拒,跟著他的话配合。” 楚禾看了他俩一眼。 塞壬頷首。 楚禾放鬆自己,探出精神丝线。 “你想跟白麒执政官精神连结,將如你所愿。” 塞壬空灵的声音传出后,周围一切都瞬间消失。 最后消失的是她的感觉。 “连结成功,允许白麒执政官进入你的精神图景。” 楚禾只能听见塞壬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突然。 白麒的精神力伸入了她的精神屏障。 她所有的感官一瞬回笼。 楚禾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趴在了白麒怀里。 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整个人急促地喘息著。 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掀开湿噠噠的眼帘,看向白麒。 他似在极力忍耐。 “先缓一缓。” 白麒抚著她的背。 几分钟后,她终於缓回一点神志。 看见塞壬手指在滴血。 她下意识动了下唇,她嘴里果然有海水一样的血腥味。 “让你不辛苦。” 塞壬看著她道。 厉梟曾说过,他的能力是高级机密。 楚禾点了下头,压下衝到嘴边的问题。 看向白麒,问:“现在要开始拓展脑域吗?” “嗯,”白麒將她脸上的汗水沾去,道, “脑域很脆弱,我担心让你没有感觉的进行,结束后,你会受不住积累的疼痛。” “我先给你扩展,你实在疼的难受,塞壬指挥官再动用能力减缓。” 楚禾双手抓住他身侧的衣服,道:“好,你开始吧。” “我慢慢来。” 楚禾清楚地感受到白麒將精神力往她精神海深处探。 下一刻,她的脑神经骤然如同被重锤,剧烈地痛起来。 她强忍著,手指攥的都没了知觉。 脑中的疼感却不减反增。 她死死咬住唇。 “楚禾,呼吸。” 塞壬的声音响在她耳边。 憋的气一瞬泄了。 她再也没法忍受这疼痛。 痛苦地挣扎。 有什么缠了上来。 从脚踝到小腿、大腿、腰腹、肩背、胳膊。 將她与白麒绑住,带著冰凉的触感。 一根温热的手指探进她唇间。 “咬。” 塞壬下了言灵。 楚禾不由自主地咬著他手指,將血咽下。 “再忍忍。” 白麒的唇瓣贴在她额上。 疼痛还在继续。 许久之后。 白麒將他的精神力注入了他刚探进去的细缝。 她窄涩的脑域被强行撑开。 尖锐的疼。 楚禾用最后的理智鬆开塞壬的手指。 一口气没提上来。 她没了意识。 第80章 升级了 塞壬一勾手指,绑住楚禾的布条状虚影收起,凝成一个水滴。 被疼痛折磨的楚禾,无意识地蜷成一团。 她眉头紧蹙,苍白的脸上全是痛苦,牙齿咯咯打响,喉结溢出抽泣的呜咽。 白麒赶紧將人抱进怀里。 侧脸贴著她安慰:“结束了,没事了。” 楚禾睫毛、嘴唇、浑身上下都在止不住地发颤。 塞壬疏离而又空茫的眼,静静看著。 片刻,问:“要让她忘掉痛苦吗?” 白麒抬眸。 接二连三的水滴从塞壬身体钻出,停在他身后。 渐渐地,水滴剧烈挣扎、爆破。 化为条条触手般的暗影。 一端扎进塞壬后背。 塞壬蓝色的精神力像血管一样,涌进每一条暗影。 它们汲取了养分,骤然变大。 天板、中空、地板,全被暗影侵袭。 而后以塞壬为中心,张牙舞爪。 白麒淡淡看了眼,拒绝: “现在只是脑域扩展初级强度,她適应不了,以后会更痛苦。” 塞壬声音无波:“她等级提升已经很快,为什么著急?” “她想。” 但楚禾对这些专业的知识了解有限,他怕她胡来,反倒伤了自己。 白麒將人抱起,道: “借一下浴室。” 塞壬身后一条暗影变为了手臂的形状,伸向二楼。 再回来时,拿来一套鮫綃做的衣裙,递到白麒面前。 白麒眸色微暗,看向塞壬。 塞壬毫无波澜。 许久,白麒接过衣服,问: “为什么不告诉她,你父亲的预言从不会出错?” 他们曾是同学,后一起进入少元帅的骑士团。 塞壬看了眼楚禾,没说话。 …… 楚禾再醒来的时候,白麒正在给她输入精神力。 她身上的汗湿已经没了,衣服也换了。 但还在在塞壬的房子。 她爬起来,揉著昏沉的脑袋,问: “失败了,对吗?” 白麒修长的指抬起,帮她揉太阳穴: “不用在意,只剩最后了。” “我能感觉到精神海的动盪。” 楚禾转过身看著他,“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而且,已经开始了,这种半途而废的感觉很糟糕。 她的脸还没恢復血色,连唇瓣都在发白。 白麒眸子微动,抚著刚给她洗过的乌髮,道: “缓几天。” 楚禾只想儘快提升等级,抓住他袖子,撒娇卖乖: “再试一次嘛,这次我一定能忍到最后。” 白麒温润的眼里露出抹无奈,扶住她腰,应声: “好。” 怀里一空,楚禾已经在他旁边坐好,向坐在对面的塞壬道: “麻烦塞壬指挥官了。” 塞壬眼里的空茫疏离散开一些,深蓝至银白渐变的潮汐瞳翻起细小的波浪: “你刚才很痛苦,已经是a级,不用勉强。” “用的,用的!” 楚禾一脸认真,“向上跨级疏导,每次都要被累个半死,还不能正常疏导完。” 同级或向下疏导,全由她控场,体验完全不一样。 “我是嚮导,就是干这个的,越游刃有余越让人安心。” 再说了,她真的很討厌被人拿捏威胁。 楚明成偏偏拿她的嚮导等级来说事。 怎么著也要给他糊一脸才行! 楚禾转眸向白麒:“我想半年至少提升到ss级,请按这个强度帮我。” 白麒垂眸,温润的眸子无奈又纵容: “s级我给你扩展,你升到ss级后,我让神官嚮导帮你做,他们的精神力更温和。” 楚禾点点头。 “我们开始吧!” 开始前,白麒给她復盘前一次:“你刚才有些抵抗我和塞壬,这次再放鬆点。” “让脑域在开发前,不要太疲累。” 第一次,都是未知。 楚禾难免紧张。 隨著塞壬再次给她下言灵。 她轻车熟路地將精神丝线伸向白麒,跟他连结。 白麒却比第一次更难熬。 她的唇和柔软的指触摸著他皮肤。 察觉她的手游移往下时,他骤然从失神中恢復清明。 握住她,往他发间的麒麟耳朵上按。 “你不是喜欢那样……” 她无意识的喃喃抱怨。 白麒吻住她的唇,將话堵住。 塞壬的视线移了过来。 楚禾丝滑的鮫綃衣裙滑下,绵软细腻的皮肤贴著他。 白麒拉住她衣服,转过头闭著眼缓了几秒,嗓音沙哑: “精神连结上了。” 塞壬继续下一道言灵。 没过多久。 疼痛再次传来。 楚禾忍著忍著,便索性不忍了,抱著他道: “疼,白麒你对我温柔点。” 白麒耳边都是她向他撒娇的声音,心里嘆了口气。 她总知道怎么让他…… 侧头扣住她后颈,將人吻住。 折腾別人,果然比只死磕自己强。 楚禾痛到一次又一次觉得是极限了,可居然都撑住没晕过去。 白麒吻住她脸上生理性的湿泪,温声安抚: “已经扩展到s级需要的脑域了。” 他拿出几块纯度极高的草木系和火系晶石: “我现在给你用晶石巩固,这个不疼。” 楚禾“嗯”了一声,將脸埋进他胸前,一点点放鬆身体。 晶石的能量被白麒引入她新扩展的脑域。 “水系,给她用上。” 塞壬的声音。 又有晶石能量进入了她脑域。 片刻,白麒撤走了精神力。 “这算成功了吗?” 楚禾感觉自己死了一回。 “让她抽我的精神力。” 塞壬坐在了他俩身旁。 白麒略犹豫,將粘在楚禾脸上的湿发拨开,道: “塞壬的水系精神力和你適配。” “现在吸收,更有助於等级提升,再忍一忍?” 楚禾有些茫然地转过头,道: “可我和厉梟还有精神连结,是要断开吗?” “不必,你我的人鱼之心有连结,可以传输精神力。”塞壬道。 这样岂不是连精神连结都不用做。 塞壬俯身。 楚禾被白麒捂住了眼睛。 空间里的蓝色小鱼突然变大。 先是有一点点精神力分享给她。 像是一个引子。 隨即神树便开始主动抽取。 几分钟后,楚禾感觉塞壬的身形晃了一下。 她连忙准备断开。 塞壬却不许,下了言灵的声音冰冰冷冷:“继续!” 精神海剧烈动盪起来。 白麒看到楚禾发间的藤条飞快地冒出一朵朵小。 升级了! 第81章 联合任务 楚禾升为a级的第三天,便收到第一份联合任务。 “任务不危险,但在伽玛星。” 顾凛说著,看向九婴,“伽玛星的污染体,飞虫类居多,西区派空战部,我们陆战部由你带队参加。” 他既是总指挥官,也是陆战部指挥官,所以此次任务直接由他来安排。 九婴蹭地站起,乾净利落敬了个军礼: “是,总指挥官!” 他脸上写满了敬服和尊重。 那双鎏金紫的狐狸眼,没有半分看別人时的挑剔。 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楚禾第一次见九婴这只火狐狸这么“目中有人”。 惊讶地近乎惊悚! 她悄悄凑近身侧的黎墨白。 黎墨白坐著比她高一个头,见她要说话,俯身、低头,將耳朵伸给她。 楚禾把手挡在唇边,压低声道: “你有没有觉得九婴队长今天乖巧的过分了,全身上下的狐狸毛没有一根炸起的,会不会有人上了他的身?” 毕竟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黎墨白缓缓转过头,眼神纯粹地看著她,温吞道:“没有,总指挥官强大,是他的榜样。” 哦! 楚禾恍然大悟。 九婴队长属於慕强那一掛的。 怪不得他处处针对塞壬指挥官。 原来是嫌塞壬指挥官每年联赛时都挑战顾凛,冒犯了他的偶像。 脑袋上嗖地被钉上一束视线。 楚禾僵著脖子坚决不回头。 “污染体飞虫多携带寄生。” 顾凛一双冰裂银眸转向她,“楚禾嚮导隨队。” 楚禾被点名,立马坐直,道:“是,总指挥官。” 九婴朝她不满地咳了两声。 楚禾心领神会。 撑住桌子站起来。 要行军礼吗? 可她没有学过。 赶紧照著九婴的模样,抬起手,重新道:“是,总指挥官。” 九婴看向她的眼神更加挑剔了。 楚禾顺著他的视线回看自己的动作。 哦,胳膊没绷直,手腕也软噠噠的。 她立马调整。 顾凛顿了下,冰裂银眸里倒映著她一举一动,语气平静,道: “不用起来。” 他又向黎墨白:“墨白此次的任务,是当楚禾嚮导的护卫哨兵。” “是,总指挥官!” 黎墨白就没有站起来。 顾凛又说了些具体事项。 几人出了他办公室,黎墨白眸子清润地看著她道: “姐姐,嚮导不用行军礼,也不用站起来。” 楚禾嫌弃地看九婴。 干嘛误导她。 九婴的眼神比她更嫌弃,直接扭头就走。 …… 楚禾一眾到达集合地点时。 发现中央区派的医疗队里,乔·查尔斯也在。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隨中央区的人先上了星舰。 “楚禾嚮导。” 楚禾转头,见是西区空战部三分队莫金。 原主记忆中,他是s级,精神体是只灰色的猫头鹰。 作为原主曾经的同事。 两人没什么过节。 但也没有深交。 毕竟原主是个一心钻营向上的卷王。 卷王自带压力,不经意就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些不舒服的感觉。 “莫金队长。” 楚禾跟他点了下头。 莫金却没有走开。 与他肩头上站的猫头鹰一起,用同款橘黄眼白黑色圆瞳的眼,目不转睛地注视著她。 “因为嚮导类型变了,所以人也变了?” 黎墨白挡在楚禾面前。 “走不走?” 九婴挑剔著眼,不耐烦地看过来。 “別紧张,她在西区几年,跟我们相处的时间,比你们久多了。” 莫金只有二十来岁,但因为一头灰色的短髮,和猫头鹰般的眼睛,劲劲儿的,给人一种底层地痞的感觉。 他说话时,还嚼著口香,语气不咸不淡, “听说你能净化寄生,交给你了。” “好。” 楚禾向他点点头,带著黎墨白到九婴身侧,道,“走吧。” 九婴垂眸看著只到他大臂处的女人。 这么弱,还要人保护! 嫌弃地率先走开,道:“绷个死人脸干什么?” 楚禾无视他隨时都在喷火,跟上。 当然是不想看起来太软,被莫金一见面就追著问“你到底是谁啊”。 上了星舰,楚禾目不斜视地经过坐在前排,一直看著她的乔·查尔斯。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她吞下晕机药。 黎墨白把熊猫拿出来给她。 然后將她揽进怀里,找了个睡起来舒服的地方让她靠。 坐在另一侧的九婴看得火大。 继恨铁不成钢后,觉得黎墨白彻底没救了。 便一视同仁地开始嫌弃:“蠢恋爱脑!” 长久地被一道视线盯著。 楚禾有些装不下,睁开眼,抬眸。 莫金注视著她:“你是楚禾的妹妹,还是姐姐?” 楚禾拍拍黎墨白手臂,道:“墨白,把我证件拿给他。” 莫金还真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 人依旧没走。 表情十分的诡异。 楚禾木著脸,问:“莫金队长还有事?” “你知道你现在在我眼里像什么吗?” 楚禾:“什么?” 莫金一言难尽地道:“母夜叉做小鸟依人状。” 楚禾:“(╬◣д◢)” 你才母夜叉,你全家都母夜叉。 楚禾狠狠闭上眼,抱著黎墨白,蹭了蹭他,道: “他说我是母夜叉,叫他滚。” 莫金像见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移开眼,“嘶”地抽著气,自己就走了。 九婴闻言转头,毫不客气的嘲笑她: “母夜叉,看到了吗,还有人眼睛不瞎。” 楚禾忍了忍,到底没忍住,睁开眼,故意对他笑眯眯。 九婴见她笑的眼睛亮晶晶的,脸颊上还溢出个浅浅的小酒窝,藤条在她发间点缀著几朵小,衬得她精致的面容纯白又无辜。 心口无端一跳。 楚禾磨著牙,继续笑:“我知道,九婴队长的眼睛不仅不瞎,还特別漂亮,连最纯净的鎏金紫琉璃都比不上呢。” 九婴:“……” 诡计多端的女人,居然勾引他! 还当著她伴侣的面! 他登时跳到过道,脸色红了紫,紫了红,最后变成了恼羞成怒。 咬牙切齿对黎墨白道:“管好你女人!” 黎墨白默默將她的脸埋进他胸肌:“姐姐,睡觉。” 不准对別人笑的这么好看。 九婴更不行。 他会魅术。 要是喜欢上姐姐,他抢不过。 第82章 灰塔 星舰飞了一夜。 凌晨楚禾被吵醒。 他们陆战部和西区海战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成了一片。 有打牌的、输了做伏地挺身的,还有掰手腕的,甚至还有搏击打拳的。 活像在拆家。 她迷迷糊糊看了眼手腕上的光脑。 才凌晨四点。 见过狗拆家的,不知道一群鸟和这些小型走兽活力满满地拆哪门子的家。 耳朵被黎墨白捂上,楚禾拉起毯子包著脑袋继续睡。 早上七点多,星舰落在伽玛星常驻灰塔。 灰塔是除了楚禾所在的主星外,其他星的综合管理机构。 在级別上,为了区別於主星的白塔。 它们从名字到管理机构的楼群,都是灰色。 来迎接的是个四五十来岁不苟言笑,一脸沧桑的男人。 “我是副官洛森,总指挥官被寄生体攻击,暂时由我接待各位。” 他身后跟的两队哨兵脸上带著愤怒和不满。 楚禾甚至听到有人小声抱怨: “神官嚮导不来净化,派医生有什么用?” 莫金嚼著口香,神情劲劲儿的脸上掛著似笑非笑。 九婴压根当没听见。 楚禾觉得,他此刻心里指不定还在想:“尔等的声音不配入小爷的耳”。 洛森没有制止,看向中央白塔医疗队。 乔·查尔斯作为领队,道:“我们先去看总指挥官的伤势。” 转向九婴:“还请东区楚禾嚮导与我们隨行。” 他这会儿倒挺正常。 一点都不像前段时间因为廖文杰的事找到她时,那般自以为是的令人討厌模样。 洛森派了个下属带乔和楚禾一行去治人。 他则带著莫金和九婴一眾去了作战指挥室,商量作战方案。 楚禾一路走,到处都是山石与黄土。 她来时查过,伽玛星五年前还在污染体横行。 少元帅带著白麒他们清理了两年,才终於处理的適合人居住。 现在便是垦荒阶段。 “楚禾。” 乔·查尔斯边走边回过头来,道,“上次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他气质本就偏文弱,不露本性的时候,说出的话和脸上的表情,恐怕没有人会觉得不真诚。 黎墨白面无表情走到她和乔·查尔斯中间。 “黎墨白,我不会伤害楚禾,只是想道歉。” 乔眼底极快地闪过怒意,开口时却毫无异色, “咱们一起参加任务,不应该带著个人情绪,只要楚禾不再计较,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男绿茶。 看把他懂大局、识大体的。 楚禾连看他都懒得看:“乔·查尔斯先生既然知道我们是出来办公事的,就请不要再提个人的事。” 带路的哨兵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哨兵先生,到了吗?”楚禾问。 前面的楼门上写著“隔离楼”。 哨兵收回眼里的探究,道:“总指挥官和其他被污染体寄生的人就在里面。” 说起正事,他脸上全是厌恶和担心, “大家的寄生已经长成了污染体,污染体又释放出新的寄生。” “那这怎么进人?”乔·查尔斯身后的一位医生皱眉看向楚禾, “你怎么做净化?” 这种隔离区域,为了避免寄生泄露,都採用了高科技。 里面的东西渗不出来,外面的包括精神力也穿不进去。 “检测设施齐全吧?”楚禾问灰塔哨兵, “最主要的是里面的污染体及寄生滋生和消灭情况,能不能及时检测到?” 哨兵重重点头:“能。” 在光脑上给楚禾调出监控中心数据。 楚禾看完安慰道:“净化,请放心交给我。” 灰塔哨兵看著她脸上篤定的笑容。 心里对於白塔不派神官嚮导,却让东区派她一个a级嚮导的埋怨逐渐化为了狐疑。 楚禾撑开精神屏障,將她和黎墨白罩住。 “分我点。”九婴也过来了。 楚禾刚张开嘴,又听见他欠揍的声音: “你们准备进去用手抓里面的污染体吗?” 她想说,里面的人是昨天被寄生的。 从刚才的检测数据来看,由寄生长成的污染体还是幼体,她都能净化。 算了。 出门在外,让外人看见他们起內訌不好。 但这不妨碍楚禾笑眯眯噁心他:“队长说的是!” 黎墨白往九婴前面挪了下,默默挡住他的视线。 “……笑的这么諂媚干什么?” 九婴一脸警惕地离她三步远。 哼,果然是在勾引他! 乔·查尔斯的视线在楚禾和九婴之间转了几个来回,眼底滑过抹狠意。 楚禾磨著牙,走进隔离区便抓著黎墨白站稳,一脚揣向九婴小腿。 九婴瞬间跳出两米远,指著她道: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勾引不成,还想让我被污染体寄生?” 然后她顺理成章帮他净化。 英雄救美…… 呸,是美救英雄,让他喜欢上她吧! 果然是个诡计多端的女人。 “九婴队长,你半点没有我家墨白乖,有什么值得我勾引的?” 楚禾气道,“还有,你瞎呀?” “整个大厅都被我的精神力覆盖了,你倒是找来个要寄生你的污染体看看?” 黎墨白冷不丁开口:“我乖,姐姐就会勾引我吗?” 楚禾:“……” 幸好他不用做阅读理解题,否则肯定要得零分。 “蠢!” 九婴嘴上放毒,手上动作却没停,放出的狐火直衝到二楼。 空气中传来污染体像爆米一样被爆开的嗶啵声。 楚禾將精神屏障扩大,儘可能地铺及楼內每一处。 到202室时,一个短髮女人看著手上密密麻麻的寄生。 它们正被分解,消散。 “总指挥官好,我们是白塔派来做净化的。” 楚禾简单做了介绍,便放出精神体藤条绕住她。 她皮肤上全是寄生,都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只从喉间“嗯”了一声。 脚步声相继传来,有还能开口的人,问门口的九婴: “你们能彻底净化这些鬼东西?” 九婴往进来看了眼,向他们道: “先到大厅。” 有人下去了,有人还在门口看著。 灰塔总指挥官渐渐露出了面容。 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面容坚毅,气质干练。 “那小丫头真的能净化,和神官嚮导的作用是一样的!” 有哨兵在门外喊。 灰塔总指挥官笑著起身,道:“我叫侨安,你就是楚禾嚮导吧。” “你们出发的时候,顾凛总指挥官给我说过你。” 她看了眼没了任何寄生的手臂,道,“確实可以让人放心。” 第83章 完美净化 顾凛说过她让人“放心”? 怎么有种自家孩子去別人家做事,被提前打招呼的感觉! “高兴什么?” 九婴嫌弃地蹙眉,“总指挥官那么忙,要不是你不可靠,他用得著费这个心?” “是是是,九婴队长最可靠了!” 楚禾转头笑眯眯向侨安, “我们总指挥官肯定没有为这么可靠的他费这个心吧?” 九婴狐狸眼虽然不屑,耳朵却悄悄动了动。 侨安爽朗笑道:“我之前和九婴队长作战过,的確是个可靠的队长。” “嗯嗯,”楚禾点头,故意气他,“可靠到都不需要我们总指挥官担心呢!” 九婴恼羞成怒:“废话少说,赶快净化,下午还有作战任务。” “寄生净化完了,”楚禾撤回精神力,向侨安总指挥官,“您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我做的。” “好,我先去看他们,多谢楚禾嚮导!” “大家没事就好。” 侨安下去关怀下属了,楚禾继续顶著笑脸惹九婴。 “九婴队长脸色这么难看,不会是因为顾总指挥官为我费心,却没有为你费心,吃醋了吧!” “幼稚,谁吃醋了!” 九婴气得脸黑,一双狐狸耳朵登时冒出来, “你要是个哨兵,我现在已经揍你八十回了!” “我就仗著我是个治癒型嚮导啊!”楚禾故意装作去摸他发间的狐狸耳朵。 九婴立马后退好几步,紫眸喷火: “楚禾,你要敢碰我,看我不烧了你爪子。” 说完三两步便蹦下楼。 她还差四个哨兵伴侣,果然盯上他了! 一回头,发现黎墨白正走到楚禾面前。 他心里哼了一声。 诡计多端的心女人! 黎墨白看了九婴的狐狸耳朵一眼。 收回目光,放出熊猫耳朵,缓缓低头,握楚禾的手指,道: “姐姐,我也有。” 楚禾把那只喷火狐狸气到了,舒心地rua黎墨白: “果然,我家墨白最可爱了!” 她笑眼弯弯。 黎墨白缓慢地將脸凑到她面前: “姐姐,我吃醋。” “谁的?”楚禾反应了一下, “九婴队长?我那是故意想惹急他。” 她在黎墨白唇上啄了下,牵他下楼, “谁让他总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还不好好为联赛时把我和维因弄进树坑的事道歉,我很生气!” “他也得气著!” 黎墨白慢慢地眨了下眼。 垂眸。 楚禾柔软的手牵著他。 他握住包进他手心里。 姐姐,现在是他一个的! 两人下楼。 九婴瞪著他们牵著的手,拧眉: “你俩注意点,別给我丟人现眼!” “注意谁?”楚禾不以为意地前后左右看。 大厅空无一人。 侨安总指挥官早带大家去一楼的医疗自检舱做检查了。 九婴被噎的有火发不出。 楚禾举起他俩的手在九婴眼前晃: “所以说,閒著也是閒著,牵牵自己伴侣的手,不过分吧?” “你也可以牵你伴侣的,没人挡你!” 九婴听到这,神色突然变得古怪。 一双紫眸睨著楚禾: “呵……” 狡猾的女人,原来是在暗示他,找她当伴侣。 “我劝你趁早放弃。” 九婴眼神嫌弃, “我的伴侣要温柔持家,还要能对付污染体,你这样的……” “別想得到我!” 哈? 楚禾老爷爷看手机脸,看他。 “我想得到你?” “你这打哪儿论的?” “哼!”九婴傲娇地拿眼尾看她。 刚还要说什么。 医疗自检舱打开,侨安总指挥官带著一眾下属出来了。 黎墨白默默从楚禾右边换到左边,隔开她和九婴。 “楚禾嚮导,你的净化很彻底!” 侨安坚毅的面上透著炙热,问: “你的精神力还能治伤?” 这些是瞒不住的,她只要用精神力就会露馅。 孟极之前告诉过她,有人问起,大方承认。 楚禾点点头:“但只能简单治疗皮肉伤,伤筋动骨之类的就不怎么行了。” “已经是很难得的能力了!” 侨安拍拍她的肩。 不愧是哨兵,即便是女性,力气也好大! 楚禾半个肩头都给她拍麻了。 眼见她第二掌又要落下。 楚禾在忍与躲之间,连忙双手握住她的手,问: “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您请说。” 侨安看了她一眼,笑道:“忘了,你们嚮导的身子骨天生不如哨兵的结实。” 她收回手:“有几个伤的比较严重人,等会儿麻烦你。” 说话间,中央白塔医疗队穿著防护服全副武装地进来了。 侨安看了眼,收敛了表情,虽没摆官架子,但態度也不怎么热情。 【寄生残留:0。】 【寄生残留:0。】 【寄生残留:0……】 中央白塔医疗人员的仪器不断传出提示音。 侨安这才带著大家走出隔离楼。 楚禾和黎墨白经过时,乔·查尔斯取下隔离面具,道: “楚禾,恭喜你,你的精神力可以完美净化寄生。” 楚禾瞥了他一眼:“我早就知道。” 乔·查尔斯已经对她的不待见接受良好了。 继续笑道:“你还是这么自信。” 屁话! “我一直都喜欢这样的你,要不是我父母非退婚,我也……” 他声音落寞。 上次都把脸皮撕烂了,现在还想粘回去? 楚禾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又觉得力度不够,伸出手指戳了下走在前面的九婴。 九婴登时回头,眸子都立起来了:“楚禾,你……” 在他把火喷出之前,楚禾连忙道: “我就是想让你帮我嫌弃一下他。” 毕竟,要论嫌弃人,他可是专业的。 对,就像现在这样! 只不过楚禾也被他一视同仁地嫌弃了。 乔·查尔斯麵皮僵了一下:“……阿禾也变调皮了。” 楚禾加快脚下步子远离他。 他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跟著:“我会用心帮你写净化报告的,你把握住这次机会,到中央白塔后,我们就是……” 这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楚禾皱眉。 “姐姐,不想去!” 黎墨白看了眼楚禾,抓住乔·查尔斯的胳膊,將他扔进他身后的医疗团队里, “姐姐討厌你,別烦她。” 第84章 水涨船高 乔·查尔斯表情难堪地从扶他的下属手里抽出胳膊。 下属在他身后交换眼神,神色鄙夷。 他突然回头。 离他最近的几位下属已经变脸似的恢復正常表情,道: “队长的父母都在咱们塔担任要职,楚禾嚮导她回不了楚家,就是高攀你。” “队长何必委屈自己。” 乔·查尔斯转回头。 一群蠢货知道什么。 他父母拿到的机密消息,说少元帅跟她的疏导匹配度达到了35%。 比40%的神官嚮导只低了一点。 虽然她现在疏导不了身为黑暗哨兵的少元帅。 但別忘了,她的等级能提升。 要是她以后能疏导少元帅,那少元帅成为元首的最大爭议也会被消除。 他只要成为她的伴侣。 以后他们家在中央白塔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我父母有错在先,现在我能自己做主了,想补偿她。” 乔·查尔斯望著楚禾的背影。 但如果她不识趣…… 想起他父母前几天在饭桌上提起要把厉梟叫回去。 他阴沉著脸,双眼透出几分凶光。 …… 侨安把自己收拾清爽,便带著楚禾去治疗她口中的伤者。 並不是她的下属。 而是普通民眾。 “这里曾是我的家乡,二十年前,繁华不输如今的主星中央区。” 侨安说著,坚毅的眼神里露出浓浓的温情。 楚禾举目望去,地上只有望不到尽头的黄沙。 天空也是雾蒙蒙的混沌,看不到一点蓝。 许久,侨安从回忆中回神,道, “也正是为了赶超主星,当时的灰塔管理层不惜一切代价,建立其他星不敢建的重工。” 其他星之所以不敢建,就是因为在星际污染的大环境下,那类工业容易滋生污染源。 侨安面上浮出些沧桑,“等到污染源爆发的时候,已经无能为力。” 原来,如今这里的很多民眾,都是跟著她回来的。 怀著一腔执念和热忱,想重新建设他们的家乡。 “总指挥官身体好啦!” 一路上遇到的人,都激动地对侨安嘘寒问暖。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哇!” 有几个年龄稍微大些的老人,拉著侨安的手,眼泛泪, “昨天你们被拉回去的时候,我们这些老傢伙都嚇坏了。” “白塔派人来了,都没事!” 侨安温情又热爱地看著他们。 介绍楚禾,道,“这位是楚禾嚮导,她给大伙儿做了净化。” “多谢神官嚮导。” “谢谢你们来的及时……” “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 楚禾被人围得手足无措,连忙摆著手,道, “我还远远达不到神官嚮导的级別,就只是东区的a级嚮导。” 侨安笑道:“不用谦虚,你还年轻,未来可期!” 楚禾被她身上粗獷的坚毅和勇气感染。 不由也信心满满:“我也觉得!” 侨安哈哈大笑。 回程时,一直沉默的黎墨白开口问:“姐姐喜欢这里?” 楚禾疑惑看他。 “姐姐很开心。” 侨安听见,回过头来:“既然喜欢这里,就留下来。” “我们的哨兵小伙子也很不错!” 手被黎墨白紧紧握住。 楚禾转头看他,却见带著哨兵隨行的九婴正看过来。 她立马將这个不怎么好回答的问题拋出去,道: “九婴队长,侨总指挥官说让我留下来,你现在是我的长官,你来定!” 九婴瞪了她一眼,哼道:“你爱留不留。” 侨安爽朗地笑著调侃九婴: “九婴队长模样长得俊,但这脾气,容易討不到嚮导伴侣啊!” 楚禾认同地点头:“就是,谁家要这么凶的,房子天天得著火。” “楚禾!”九婴咬牙切齿。 楚禾茶茶地抱紧黎墨白,撒娇: “你看,他凶我!” 黎墨白眼里罕见地露出一抹无奈。 閒谈玩闹间,几人回到了灰塔外。 下午3:00。 刚好是定的去处理污染源的时间。 …… 侨安总指挥官带大家到一处工业城。 里面堆了好些还没拆封的建材。 “我们正在翻新此处,”侨安介绍, “结果发现了寄生飞虫。” 这种飞虫是从蚊子变异而来,外形很大程度上保留著蚊虫的特徵。 西区空战部三分队莫金队长看了眼四周,道: “我带人升空,探查还有没有其他污染体。” “去吧,注意安全!”侨安对他说完,转向九婴和灰塔其他哨兵, “我们去处理寄生飞虫。” 说完,乾脆利落地直奔工业城最里。 到一栋大楼处,她向中央白塔医疗队和灰塔的医生道, “跟四个,其他留在这里候命。” 乔·查尔斯看了眼前面的楚禾,在他队伍中挑了三个。 楚禾撑开精神屏障,將所有人都罩在里面。 然后说明了句:“进入屏障的污染体没法寄生大家,请不用担心。” “都听清了吧!”侨安叮嘱, “处理污染体时,一旦在外面染上寄生,就儘快进到楚禾嚮导的精神力范围。” “这种污染体繁殖快,十分钟后会影响战力。” 一眾哨兵应下。 进大门前,九婴回头看了眼楚禾。 又扭头向旁边的黎墨白,问:“要我派人帮你护她吗?” 哨兵们需要楚禾的精神屏障,所以她周围几乎不缺哨兵,最安全不过。 並不需要再派人。 但他別彆扭扭的,並不是在问她。 楚禾便认认真真地撑著自己的屏障。 黎墨白摇了摇头。 乔·查尔斯刚抬起手,就被黎墨白捏住手腕。 楚禾回头。 他边挣著从黎墨白手里抽手,边对楚禾道: “我就在你身后,別害怕。” “……你在我身后,我才该害怕,谢谢提醒!” 楚禾说完,连忙往前走。 黎墨白这才丟开他的手。 身边一暗,楚禾转头,只见黎墨白把他的精神体放了出来。 和她一样高的熊猫像个肉盾一样。 见楚禾摸它脑袋,它亲昵地用鼻子蹭了蹭她。 乔·查尔斯捧住差点被捏碎的手腕,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身旁一个戴眼镜的医生实在看不过眼,道: “队长,还是先处理污染体吧,你总在这种场合处理你的私事,让我们中央白塔医疗队很没脸。” 乔·查尔斯眼神阴沉地看他。 嘴动了动。 却似乎有忌惮,终是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看了眼隨著楚禾远离,已经快要遮不住他的精神屏障。 他脸色难看地赶紧跟上。 第85章 新技能 灰塔一眾哨上次在这些寄生飞虫面前吃过亏。 再见老仇人。 一个比一个凶。 楚禾见他们人手喷雾枪、喷雾壶、喷火器。 这才知道为什么出发时,要被塞个防毒面具了。 黎墨白和她调整好对方的面具。 楚禾感觉胳膊被蹭了下。 一抬头,熊猫一对黑眼珠正与他们对上。 分明没有表情。 可楚禾硬是从它面上读出三个字: 我的呢? 楚禾好笑地摸了摸它脑袋,道: “你先回你主人的精神海。” 一时间,九婴的狐火在前面躥。 毒气和毒液在后面飞。 然而,当大家衝到寄生飞虫的老巢时,顿时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这个地下夹层从入口处就被飞虫巢穴占据。 侨安按照出入口数量把哨兵分队。 “人先不用进去。” 她下令道,“先放火烧。” 哨兵领命。 侨安又回过头来看楚禾,问:“你的精神屏障最多能撑多大?” 楚禾看了下她手中的图纸。 上面清楚地標註了这片区域的长和宽: 300米x300米。 她抬头,肯定:“可以全覆盖。” “好。”侨安向一眾道,“分头行动。” “楚禾嚮导,辛苦了!” “小丫头,辛苦!” 领了任务的几队灰塔哨兵离开时直爽道。 楚禾礼貌地回了他们一个笑容。 放完火,大家都待在通风处。 对逃出来的污染体进行二次攻击。 空气中瀰漫著浓浓的肉焦味。 “闻得人都饿了!” 几个哨兵揉著肚子乐呵。 “那明天咱们就请中央白塔和东、西区的同事们吃烤肉!” 侨安爽朗问,“楚禾嚮导喜欢吃什么肉?” 楚禾今天才见过他们被飞虫寄生在皮肤上的模样。 这会儿光是想像都觉得有点消化不良。 她笑了笑:“只要不是虫子,都吃些。” 侨安哈哈大笑:“有菜!” 她娇软的笑容在人群中发光。 九婴意识到的时候,不知道已经盯了她多久。 懊恼地移开眼睛。 冷不丁与黎墨白的视线对上。 他什么眼神? 黎墨白收回视线,挡在了楚禾身侧。 九婴狐狸眼一立就嫌弃。 当自己和他一样眼瞎。 会看上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 他一扭头,发现乔·查尔斯也正盯著楚禾。 看什么看! 不知道楚禾很討厌他吗? 他走到他面前,仗著人高,从眼缝里睨了他一眼。 傲慢的欠揍! 乔·查尔斯这会儿整个人都被疑心充斥。 没看见九婴对他的不待见似的,喃喃问: “她真的是楚禾?” 九婴紫色的眸底一抹流光稍纵即逝,反问: “听说你曾是她最喜欢的五个未婚夫之一,连她是不是你未婚妻都看不出来?” 乔·查尔斯茫然道:“她以前不是这样。” 从来不笑。 衣著永远是贵族风格。 像是为了刻意洗去她曾在平民中间长大的事实,除了公务,她从来不和平民多说一句话。 “现在的她和以前的她,像是两个人。” 九婴深深看了乔·查尔斯一眼。 他脸上的不解是真的。 九婴望向黎墨白。 如果她不是原来那个楚禾。 黎墨白一定能第一时间察觉。 他心思纯粹,对人的变化感知很敏锐。 九婴眼底紫色浓稠。 看来,他还得再用用他的魅术。 “烟雾不多了。”有哨兵问, “总指挥官,我们现在进去吗?” 侨安点头,率先迈步。 所有哨兵紧隨其后,做最后的清场工作。 二十分钟后,楚禾收了精神屏障。 侨安带著一眾心满意足的哨兵撤出。 刚好西区的莫金回来了。 “楚禾,给我精神力。” 他脸上还掛著劲劲儿的似笑非笑,看不出哪儿有问题。 直到他的几个队员落下。 楚禾才看清,他们被寄生了。 她连忙撑开精神屏障。 “你们还找到了其他污染体?”侨安看向他们身上的寄生, “有壳,是鳞甲蚀虫。” 甲虫的变异体 “在哪?”她问。 “不止这一种,”莫金指整个工业城,道, “地下夹层全部都是。” 这个工业城像刚才那种建筑,至少有二十三个。 侨安从楼群收回视线,看莫金和九婴。 九婴道:“我们此次联合任务,就是来协助侨总指挥官的。” 莫金点头。 “好!”侨安向身边一个哨兵道,“让洛森副官把所有哨兵都调来。” 大家往下一个清理目標出发时,楚禾听见莫金问: “为什么都是虫类污染体,跟虫族会不会有关?” 侨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莫金露出个瞭然的眼神。 也就是说,跟虫族確实有关係。 星际污染后,虫族肆虐,甚至一度差点占领整个星际。 但被白塔率领人类赶到了它最初的进化地: 泽鲁斯星。 不过,此刻这个话题显然不是能公开谈论的。 谁都没再提及。 洛森副官来得很快。 侨安总指挥官带著大家如法炮製清理污染体。 消除到一半,已经出现了七种虫类污染体。 “幸好这是胞衣残种。” 休息时,侨安嘆了句。 楚禾恶补过星际知识,她口中的“胞衣残种”指的是1-2级的军雌虫族。 虫族是一个母繫结构,由军雌、亚雌、雄雌组成。 军雌专门负责作战。 亚雌负责社会运转和基因工程科技。 雄虫和军雌一起负责產出优质后代。 其中军雌分为九级五阶: 1-2级叫胞衣残种,纯粹的消耗品,无人形,智力低下,只有本能。 他们和3-4阶的原虫,统一被称为低雌。 真正能发挥战斗作用的是5-9阶的军雌。 “总指挥官,我污染值上升了。”有哨兵道, “得做净化。” “我们来做,”灰塔的嚮导上前,“需要疏导的排队。” 楚禾问九婴:“你队里的人怎么样?” “我得疏导。”有队员道。 接二连三又有人报名:“还有我。” 楚禾对灰塔嚮导,道:“我是a级,a级及a级以下的也可以到我这排队。” 灰塔嚮导看侨安。 侨安担心:“你还要净化,精神力够用吗?” “够呢,”楚禾笑了下,“我跟我未婚夫有精神结合,可以用他的。” 侨安点头:“你量力而行。” 楚禾应了,向黎墨白道:“你帮我给梟说一声,我要用他的精神力。” 她担心厉梟在执行任务,不打招呼就突然使用,会影响他。 黎墨白去联繫厉梟了。 九婴的队员已经在她面前排好队。 他们从副队到队员全是a级及以下,楚禾都能疏导。 楚禾放出精神丝线。 却突然察觉,它的精神丝线除了连结到了她面前的哨兵外,还有一部分连结上了旁边一个哨兵。 多人疏导? 难道这就是她从a-升为a级,觉醒的新技能? “姐姐,断开连接。”黎墨白也发现了。 九婴往她身边走了一步,却又退了回去。 楚禾顺著他的视线。 发现不仅侨安一眾看见了。 中央区的医疗队,及西区的莫金小队也看著她。 第86章 疏导清零 她的精神藤丝还毫不见外地,往一旁正打开精神通道的其他哨兵脑域里探。 楚禾连忙把它们撤回。 只维持已经连结上的两个哨兵。 强作冷静,道:“我来时才升了a级,第一次知道觉醒了能同时疏导两个哨兵的新技能。” 她抬手抹了下额上惊出的细汗,露出不好意思的笑: “刚才不了解情况,嚇了一跳。” 慌出的汗顺著她的后脖颈滑下,被脑后的披髮捂出不舒服的热潮和黏腻。 “姐姐还不熟练,断开一个。” 黎墨白捲起作战服外袖,用里面的白色卫衣袖帮她沾颊侧的汗,缓慢道, “防止引起结合热。” 他语气温吞,人长得也乖,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有信服力。 九婴照旧一副目中无人的欠揍样: “有什么可慌的,中央白塔好几个嚮导都能同时疏导两个哨兵,你也没多特殊。” 他这话一出口,中央白塔医疗部的几位,先收了惊讶。 “是是是,队长说的是,我这不没见过嘛!” 楚禾附和著缓和,对黎墨白道, “我想先不断开,试试看能不能疏导成功。” “楚禾嚮导,不用断开,”两个哨兵恰好都是九婴的队员,很配合, “我们自己带了抑制剂,给你练练手。” 九婴嫌弃地瞪他俩。 零人在意他。 “我会小心控制的,”楚禾笑起来,颊边梨涡浅浅, “万一有问题,我的血也能缓解。” 嚮导的血里含有天然的嚮导素。 结合热抑制剂就是嚮导素的仿生合成品。 她顶著一眾的目光,几分钟后,收回精神力。 “这就完了?怎么没感觉?” 两个哨兵狐疑地用光脑检查,“確实降低了,25个点呢。” “那就行,”楚禾莞尔一笑,看来她只要和平时一样疏导就就可以,道, “再来两个。” 一直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的莫金,指他的队员: “有疏导需要的,去排队。” 灰塔几个嚮导羡慕道:“我们这里嚮导少,要是也能同时疏导两个,就不用每天都加班了。” “少你们加班费了!” 侨安很自然地从楚禾身上收回视线,转头向她的人, “疏导需要时间,我们先去看看剩余的污染体情况。” 她的副官和几个哨兵跟著走了。 乔·查尔斯身后戴眼镜的医生走过来,问楚禾: “只能同时疏导两个吗?” 当然不止两个。 楚禾自己现在也不清楚她的上线在哪? 但她不想去白塔,更不想搅和进中央区这家那家、这派那派的麻烦事里。 就不得不收敛著点锋芒。 否则会让白麒和顾凛为难。 “再来几个哨兵,都把精神通道打开,你再试试?”他又道。 楚禾费力绕了半天才绕开的话题,被他一句话扯了回来。 她在心里甩了他两藤条,抬眸。 这位医生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似乎真的只是单纯提议。 黎墨白挡在了楚禾面前。 楚禾將人拉回来。 望向眼镜医生身后的乔·查尔斯。 现成的可利用人选! 她一本正经给他扣锅,道:“自己不行,就让下属来,这是你新想的烦人的法子?” 乔·查尔斯也想知道楚禾能同时疏导多少个,才没有阻止。 但他还想跟她缓和关係,坚决不承认,解释道,“楚禾,你误会了,我……” 突然。 一团狐火打过来。 乔·查尔斯和戴眼镜的医生被冲得连忙后退。 “误会什么?”九婴子居高临下地看他, “她精神海受损的时候,你退婚,看她有用了,又像狗一样来摇尾乞怜?” 退婚? 还有这事? 我还纳闷儿,楚禾嚮导对別人都好好的,为什么那么討厌他? 窃窃私语传来。 不仅乔·查尔斯,连他医疗团队里的其他人也被鄙夷的视线戳著。 关注点成功被九婴带跑。 乔·查尔斯心里怒极。 却也知道这种时候,丝毫都不能表现在脸上,维持著他的文弱: “两家父母做的决定……” 他看向楚禾假惺惺地道歉: “楚禾,我知道你受了伤害和委屈,我想弥补,请你给我个机会。” 楚禾反胃地直接扭了个身。 黎墨白缓缓地看了下楚禾。 姐姐,不想看他。 他上前一步,抬手劈向乔·查尔斯。 “住手!” 中央白塔隨队保护医生的哨兵见状,阻止。 九婴的狐火在黎墨白和乔·查尔斯周围绕了圈儿。 黎墨白畅通无阻地把人劈晕。 將防毒面具给他戴上。 脸朝下摆在地上。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中央白塔哨兵与九婴带队的自家哨兵,瞬间剑拔弩张。 楚禾回头,想了下,道: “黎墨白现在是我的私人护卫哨兵和伴侣,我跟乔·查尔斯这事儿应该算是私事吧?” 中央白塔的几位哨兵看戴眼镜的医生。 “是私事。”他向楚禾道, “我是医疗队的副队林卓。” “我哥是您伴侣白执政官的副官。” 那个卷头髮的哨兵? 好像是姓林。 楚禾被他们闹得心里烦,便不想理人。 转向咧著嘴看戏看的忘了为啥排队的哨兵。 大眼瞪小眼片刻,两人哨兵吊儿郎当地到她面前,道: “楚禾嚮导,通道打开了。” 楚禾突然杏眼一弯:“我给你们疏导多点吧?” 两人愣了一下。 楚禾已经將精神丝线探入他们的精神图景。 大量精神力瞬间涌入。 两个哨兵本能收紧了拳。 渐渐地,他们额上开始渗汗。 莫金嚼著口香,脸上带著劲劲儿的似笑非笑,看了眼两个一点一点失態的队员,而后望向楚禾。 她眉眼依旧是弯的,嫩生生的脸染了疲惫,更显得人畜无害。 两个哨兵脸上爬出潮红。 楚禾依旧没有断开连结。 先是他俩撑不住,主动道: “楚禾嚮导,可以了。” 楚禾甜甜一笑:“还没有清零呢呀?” 她居然想给他们清零! 两个哨兵忙拒绝:“不用清零,现在已经下降很多了。” 楚禾语气真诚:“不必客气,侨总指挥官还没回来,你们是最后两个,时间多著呢!” 真不是客气! 两人求助地找莫金:“队长!” 救我们。 “出息,”乔金残酷地拒绝,“难得楚禾嚮导给你们疏导,忍著!” 两个哨兵的眼神开始涣散。 身体里全是楚禾的精神力,丝丝缕缕,电流一样到处乱窜。 外颤里酥。 既难忍又想渴求更多。 第87章 没关严的房门 楚禾这才收回精神力,问: “清零了吧?” 两个哨兵大颗大颗地滴著汗,点头。 楚禾笑眯眯:“就说我的专业技术很好的!” 两个哨兵:“……” 到了结合热的临界,却又卡在那。 从专业层面,確实好。 他们强忍著席捲全身的灼热,低头喘息了下,道: “谢谢楚禾嚮导!” 两个一米九的哨兵刚迈出一步,腿软的差点当场平地摔。 强撑住,抖著腿拉了同队的队员挡住,坐下休息。 丝毫没了先前愜意地看她笑话的从容。 楚禾没忍住,扭过头,抱住身旁的黎墨白笑。 黎墨白垂眸缓缓地看著她,悄悄伸出胳膊圈住,把人围在怀里。 九婴眼神嫌弃又复杂。 他就说这个女人所有的人畜无害全长在了脸上。 一肚子的诡计多端。 楚禾笑够了,一回头,发现被盯著,问: “你们也想疏导清零。” 她眉眼间的笑意还未散尽,精致的面庞红扑扑的,人比她发间点缀的小还娇。 可此刻谁也不敢觉得,她就是这么的娇软可欺。 纷纷后退:“不,不用,楚禾嚮导还要净化寄生,保留些精神力比较好。” 大庭广眾之下。 要是被疏导的引发结合热也就罢了。 可连结合热都没引起,就抖著腿,还要扶队友才能站稳。 太丟人了! “楚禾嚮导拿我的队员撒完气,高兴了?” 莫金一双猫头鹰的眼睛探究地看著她,脸上带著若有似无的笑。 楚禾把黎墨白给她的精神力营养补充剂咽了,这才道: “你就问他们,精神污染有没有清零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甚至都没有引发结合热,这算什么欺负!” 莫金毫不忌讳地道:“你不是我认识的楚禾。” 楚禾杏眼弯弯:“所以呢?” “虫族能吞噬同族或其他族生物,吸收他们的基因。”莫金向她走来, “融合后,与被吞噬的生物的容貌相似度,可以高达80%以上。” 九婴一双狐狸眼也若有所思地看过来。 楚禾消化了一下他的意思,恍然: “你怀疑我是虫族?” 在场一眾的眼神瞬间微妙。 “不可能,”戴眼镜的中央白塔医生道, “虫族社会体系与我们的哨兵和嚮导完全相反,它们只有军雌有精神海,雄虫充当疏导方。” 他推了下眼镜,“如果楚禾嚮导真的是虫族,就只能由雄虫吞噬形成。” “但这样,就算外形保留女性特徵,其他还是雄性。” 楚禾大大方方给他们打量著。 灰塔的一位医生说:“我接触过被虫族雄虫吞噬后假扮的女性嚮导。” “他们的声音和雄性素根本没法遮掩。” “而楚禾嚮导由內而外分明是女性。” 莫金看了眼紧紧护在她身边的黎墨白,在几步外站定: “你真不是楚禾的姐姐或者妹妹?” 就在这时,楚禾的光脑收到提示信息。 她边点开,边无所谓地回了莫金一句: “我差点废了,所以性情大变。” “你若不信,想觉得我是谁就是谁吧。” 她以后只会有更多的任务需要,让她走出东区。 和各区,甚至其他星的人联合作战。 相应的也会遇到更多认识原主的人。 总不能每被怀疑一次,就不遗余力地给对方证明一次。 那还不把她给累死。 莫金的视线还落在楚禾身上,她没再理会。 消息来源於结侣系统。 通知她,她与厉梟、卡洛和维因结侣成功了。 楚明成那天要卡她的態度那么坚决,这才几天,就妥协了? 楚禾有些疑惑地问黎墨白: “会不会是白麒做了什么?” 黎墨白正在盯著消息看。 “叮”的一声,又弹出一条消息。 是白麒的。 结侣的事,果然是他帮了忙。 楚禾刚在给白麒回消息,却听见莫金话锋一转,问灰塔那位医生: “你什么时候见虫族吞噬融合了嚮导的?” 她抬眸望去。 那位灰塔的医生似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眼里转过抹慌乱和懊恼,道: “很久以前。” 莫金神色间还带著深深的探究。 而灰塔一眾却明显在迴避。 楚禾望著偌大的工业区,暗暗思索。 虫族1-4阶的低雌似乎確实不可能自主地,如此大批量集结。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拥有智慧,且与中央白塔达成协议,不出他们的泽鲁斯星的虫族,在这里出现过。 而虫族能与其他族生物融合…… 想到这,楚禾脑中突然灵光一现。 之前她见过的半人污染体。 极有可能就是採用了虫族吞噬融合其他族类生物的技术。 但这种技术,是虫子们通过相互吞噬,经过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时间,进化出第一个有智慧的虫母才拥有的。 是虫族们最最核心的机密。 绝对不可能告诉外族。 可如今。 半人污染体確確实实地出现了。 基本可以推测出: 白塔里有人与虫族有勾结。 至於为什么,楚禾当前知道的信息,还不足以让她想明白。 她不由往黎墨白身边靠了靠。 “姐姐?” 黎墨白歪了歪脑袋,“冷?” 楚禾看著他纯粹的眸子。 果然,她还是待在东区白塔最安全、最舒心! 晚上八点的时候,整个工业城的污染体才全部处理完。 回到灰塔,侨安总指挥官叫住了九婴、莫金以及楚禾。 有楚禾在,黎墨白自然也同行。 “有两个事,”侨安开门见山。 “第一个,工业城的污染体虽然处理完了,但为防止有跑出来的。” 她看向楚禾,“我们还需要你净化寄生的能力。” 隨后又对九婴和莫金道, “我已申请將联合任务时间延长,请九婴队长和莫队长,明天同我再去探查有没有其他污染体。” 任务时间延长这件事。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顾凛就已经把中央白塔批覆同意的文件发在群里。 “第二件事,”侨安默了默,道, “我们伽玛星的確出现过虫族。” 她坚毅的神色变得严肃,“少元帅和白执政官来处理过,这件事现在还是机密。” 意思就是,让他们不要再探听,更不要往外传。 几人应下。 楚禾今天耗了太多精神力,回到接待处便懒懒地任由黎墨白帮她洗漱。 第二天,九婴起床,只见到了把早餐带回来的黎墨白。 楚禾的房门紧闭。 隨侨安忙完公务,回来时已经十一点多。 一进客厅,便听到两个人异常的心跳, 以及女子猫一样又娇又软的细碎隱忍。 九婴动作一顿。 脖子不由他控制地往楚禾的臥室望去。 门没关严。 透过那说不上大的门缝,里面床上的景象猝不及防进入了他的眼睛。 黎墨白穿戴整齐。 但被他伺候的楚禾却依旧只穿著睡裙。 她抱著黎墨白脖子。 趴在他肩上。 眼尾红成朱色,纤长浓密的睫毛都是湿的,卷翘的尾端掛著晶莹的水珠。 半开的眼里仿佛蓄著一池水,面色緋红,紧紧咬著唇瓣,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突然,她扬起脖颈。 第88章 被亲忘了 九婴骤地跳开。 这才想起,该心虚不是他! 气势汹汹的就要衝进去。 却在门口时,见里面的女子又软软地趴在了黎墨白肩上。 胡乱亲吻著他的脸侧,软声求他把手拿出来。 一声轰鸣。 他脑子里全是她娇喘的声音。 九婴一时忘了走开。 下一刻,便与不经意抬头的楚禾四目相对。 她水色浮动的眸子迷茫地反应了一瞬。 骤然瞪大眼。 忙躲在黎墨白胸前。 黎墨白转过头来。 九婴反而镇定了,瞪了他一眼,砰地甩上门。 回到屋里。 他从脸直红到了脖子根。 看上去纯情极了。 咬牙切齿:“两个不知羞的……” 可楚禾的声音、咬著唇瓣隱忍的娇顏,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放。 楚禾气得捶黎墨白。 “你进门干嘛不关严实?” 黎墨白握住她软绵绵的拳头,把人抱起进浴室。 “嗯”了一声。 没有说,她之前出去喝过水。 进来便抱著亲他。 他被亲忘了。 冲澡冲了近一个小时…… 再一想到九婴也在这个房子里。 楚禾重新爬上床。 只要侨安总指挥官不叫她,她今天都不要出房门! 从床头柜拿起光脑。 发现上面又有几条消息。 她打开时候,瞬间坐起。 一脸疑惑地反覆確认了好几遍。 才確定她没看错: 昨天刚通过的她和厉梟、维因以及卡洛的结侣申请,竟然又撤回重新审核了! 这可是白塔系统。 这么恣意妄为的吗? 楚禾找出白麒的通讯录,先给发了条消息,问: “你在忙吗?” 一分钟左右后,白麒的视频打了过来。 白麒看到她还穿著睡衣,含笑问: “还没起?” 可问完,他苍青色的眸底便微凝。 楚禾精巧的锁骨上印著好几枚新鲜的吻痕。 楚禾没好意思说,黎墨白非要让她舒服,两人胡闹到刚才。 含混问:“我能同时疏导两个哨兵的消息,是不是已经传到你们那边了?” 白麒不动声色地看著她微红的脸,浅笑点头: “报告说,你可能不止能疏导两个。” 楚禾承认:“我在这没法试,不知道具体能疏导多少人。” “所以,楚明成又把我的结侣申请撤回去重新审核了?” “先不必在意他们,我们先提高你的嚮导等级。”白麒默了一瞬,又道, “你来中央白塔,我能护你。” 他想把她放在身边。 让她天天从他的床上醒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远远地看著她身上带著別的男人的痕跡。 这些想法急迫地在他脑海中成型。 楚禾摇了摇头: “我不喜欢跟人爭来斗去,更不想像根浮萍一样,在別人的明爭暗斗中被捲来捲去。” 况且他那么忙。 总有顾不上她的时候。 白麒其实早就料到她的答案。 克制了一瞬先前不理智的衝动,再开口时,已然恢復往常的平静,应声: “好。” 两人再说了些话。 临掛断前,白麒又叫住她。 看著她半响,才开口:“你还小,若不想要孩子,就让他们別太胡来。” 楚禾脸腾地红了,忙道: “不会怀孕。” 心虚地瞥开眼,小声:“我们不会在外面就……” 白麒看著她緋红的侧脸,心神又动的厉害。 楚禾转头,便看到他眸色翻涌。 那模样,她见过。 是他上次情动的时候。 楚禾的心也不由悸动,说了句:“先这样!” 忙掛断。 一抬眸,发现黎墨白正站在房门处。 小心臟又给惊了一下,问:“怎么了?” 黎墨白帮她拿衣服,道:“侨总指挥官说又发现几个污染体,让我们过去。” 楚禾连忙起床。 穿好衣服后,她有些做贼心虚地先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看。 “姐姐,九婴已经出门了。” 黎墨白在她身后道。 楚禾这在直起身。 黎墨白丝毫没有对这事在意的模样。 楚禾:“……” 抓起他胳膊不讲道理地发脾气咬了一口。 黎墨白缓慢地看了下手腕上的牙印,把脸低下来: “姐姐,想咬脸吗?” 说这个,楚禾更来气,道: “你还敢提,上次谁让你取掉创可贴,顶著个牙印出去晃的?” “害得她被蛐蛐了好几天。” 一点不温柔地揉了把,推开。 黎墨白的眸子里温吞地转出抹遗憾。 …… 两人出门后,却先见到了乔·查尔斯。 看他的样子,应该堵在门口有好一会儿了。 楚禾不想搭理他,绕开他走。 乔·查尔斯看了眼跟在楚禾身边的黎墨白,这次学乖了,没有直接上前。 只是叫住她,道:“楚禾,你和厉梟他们的结侣申请又被扣了吧?” 听到他这么直接,楚禾回头,蹙眉: “我们已经退婚了,就不能各自为安吗?”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难看。” 乔·查尔斯也不装了,眸色阴沉:“你確定不愿意重新跟我订婚?” 楚禾摇了摇头:“我討厌走回头路。” 况且还是一条没有丝毫可取之处的回头路。 乔·查尔斯眼里泛出冷光: “所以,你寧愿选厉梟那个蠢货?” 凭什么? 她是。 他母亲也是。 厉梟一个从没有为家里做过贡献的人。 就因为楚禾愿意和他结侣。 母亲今天就亲自去了东区找他。 还想让他也低三下四地去道歉! 既然她们都这样。 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第89章 突发 楚禾拉起黎墨白便走。 乔·查尔斯死死盯著他们。 他的脸遮在门里的阴影下,愈发显出眼里阴鷙的凶光。 林卓带著队员从他身后走来,问: “队长,今天消除污染体的任务,由侨总指挥官和洛森副官各带一队执行。” “我们怎么分队?” 乔·查尔斯听见他的话,没有回头。 阴沉的眼里流出抹讥讽,道: “你跟楚禾所在的队伍。” 中央白塔一眾队员都不约而同地松下一口气。 就怕乔·查尔斯继续与楚禾纠缠。 他们出过那么多次任务,在属星和各战区的人面前,还从没像这次这么丟人过。 到达集合地点,几辆机甲车已经分列两队。 “两处的污染体,其中城区是寄生飞虫,郊区的是岩崖蝙蝠。” 侨安指著图纸上的標记,“你陆战出身,带九婴队长和楚禾嚮导处理飞虫。” 楚禾跟著洛森副官走时,发现他上车前回头看了眼侨安总指挥官。 眼珠有点僵硬,像机械义眼停摆了一瞬。 不过这里有好多哨兵重伤后,会用机械修復身体。 甚至有些哨兵为了提高战力,还主动改造身体。 东区就有好几个哨兵是身体改造狂热爱好者。 全身都是金属高科技,只留了不方便改造的几处。 跟个战甲似的。 她想了想,猜测洛森副官可能也是改造者,便没太过在意。 端详著高大的机甲车后车厢,感觉这设计有点为难她的身高。 拍了怕黎墨白手臂,道:“托一下我。” 脚下一空。 楚禾被黎墨白抱著腰举了起来。 上车后看到右侧空位刚要坐,却察觉有道视线。 一抬眸,是紧挨著角落坐的九婴。 她脸带耳朵一瞬全红,连忙躲到最前面的位置。 九婴看到黎墨白紧跟著坐在了楚禾身旁。 哼了一声,闭眼假寐。 刚闭上,她后仰的纤细脖颈,和那截一晃而过的玉质般的小腿烫的他驀地睁开。 两道视线刀子似的射向楚禾后脑勺。 一狐狸眼的深仇大恨。 …… 半个小时的车程。 九婴已经用眼神將她凌迟了三遍。 楚禾怂的缩在黎墨白身侧,直到下车都没好意思对上他的眼。 这次处理的是个工业园。 只有两栋建筑里有污染体。 大家轻车熟路。 不到一个小时,便结束任务。 可直到晚上,侨安总指挥官带的队伍还迟迟没有回来。 九婴及林卓询问了洛森两遍。 想趁著天没黑去找人。 都被他拒绝,道: “岩崖偏险,我带灰塔哨兵去找。” 二十分钟过去,大家不约而同地匯在一起。 “你们有网路吗?”有哨兵问, “回来以后,我就没连上网,还以为发生了故障。” 他提起,其他人也纷纷跟著道,“我也是,我也是。” 一时间,不安瀰漫。 “先去灰塔看情况!” 九婴说完,看林卓,“你们留在这,还是一起?” 林卓看了眼后面的五个哨兵。 这次他们代表中央白塔来的是十五人的医疗队。 同时给了十个a级哨兵当护卫。 乔·查尔斯今天带走了一半。 如果真遇到危险,他们这些人不一定能自保。 而且这里的污染体多有寄生…… 林卓抬了下眼镜,问:“楚禾嚮导也出去?” 九婴的眼神条件反射地就要落向楚禾时,又硬生生收住,拐开。 照旧的挑剔,道:“她是我带出来的,当然要在我眼皮子底下。” “副队,我们也去!” 林卓下面的一眾医生已抢先表態。 然而。 当大家再拉门时,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门被人从外面锁了。 “果然是出事了吧?” 林卓身后的医生惊疑不定,“我们被囚禁了。” “难道这里的灰塔也叛变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已经遇到三次了!” 灰塔叛变,並不是什么稀奇事。 时常有总指挥官想要成为自己所在星的主宰。 “队长,这门太厚,攻破很费功夫。”九婴的副队道。 楚禾来到伽玛星时就发现,这里的建筑基本都是碉堡状和塔状。 那天她跟侨安出去治疗那几个民眾的时候,才从侨安总指挥官口中得知原因: 这地儿的污染体,除了寄生飞虫外,其他靠著沙土、岩石掩护异化的污染体,则大多盔甲僵硬。 而这种高、封闭严实且厚实的建筑,便是顺应环境的產物。 “从窗户走。” 九婴带人率先上楼。 可刚到窗边,他便紧张阻拦道: “不要开窗。” 楚禾望去。 有一个外形像壁虎,然而光是头就有一米的变异体,正扒著玻璃。 “这也有!” “那边也有!” 大家纷纷看向楼道的各扇窗。 “打吗?” 中央白塔的哨兵上前。 九婴一双紫眸望向灰塔建筑。 接待楼与灰塔办公楼相隔了近两公里。 先別说打出去后,一路上还会遇到什么。 就是到了灰塔…… “我们现在还不清楚灰塔里哪些人是敌,哪些是友。” 九婴的副队提议,“队长,中央区和我们的人加起来不到三十人。” “天已经黑了,现在出去对我们不利。” 林卓也开口:“医生和嚮导就有十个。” “我们的医生同时也是哨兵,关键时刻还能保护自己,但嚮导……” 他的眼睛落在楚禾身上。 楚禾绝对不想因为自己拖累他们的整体决策,忙拉过黎墨白,向他道: “不用在意我,我有专人保护。” 九婴略过楚禾,看了眼黎墨白,向大家: “我去打探情况,回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对他副队道,“这里交给你。” 副队领命。 九婴找到个看上去没有壁虎状变异体的窗户,就要过去。 楚禾一把拉住他。 还没来得及说话。 九婴便像被针扎了一样,瞬间跳出老远,瞪她。 “我告诉过你,你再敢摸……” 他似这才反应过来,对上一眾神色各异的眼神,声音戛然而止。 耳朵通红。 话说,突然被锁在这里,楚禾都要忘了还有早上那茬。 没想到九婴还记得。 第90章 夜逃 楚禾嘆了口气道:“我就是想说,防止外面有寄生污染体,我和墨白也去。” “不用!” 九婴说完拉开窗就跳。 楚禾要是会乖乖听话就怪了。 拉起黎墨白,道:“我们也走。” 然而。 她的脚还没迈到窗前。 便被黎墨白捞住腰身后退一大截。 隨即,便见九婴又原路跳了回来。 被什么撵著似的。 “九婴队长,怎么了?” 九婴没有回答林卓的问题,將精神力化为团团狐火扔出窗外。 借著火光,只见下面都是壁虎状变异体。 它们像受到了什么指引般,全部沿著外墙往上爬。 “寄生飞虫也进来了!” 中央区的一个嚮导率先发现,一叠声道, “楚禾嚮导,快快快,快放精神力!” 楚禾立马打开精神屏障。 一开始只有几只。 然后越来越多,成群结队地扑来。 九婴的狐火在楚禾的精神屏障外围形成一个火屏障。 熟悉的烤肉味。 楚禾望著它们进来的方向,问: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它们从哪儿进来的?” “对对,”有个医生道,“先把入口堵上。” “不能堵。” 一直沉默地护在楚禾身边的黎墨白突然开口。 顺著他的视线,先前还只是趴在窗外的变异壁虎,这会儿突然攻击起窗户。 林卓看了眼飞虫,又看了眼壁虎,道: “不是普通污染体。” “它们是被控制,专门来攻击我们的。” 他看九婴:“能这么大规模地控制虫类的,只有虫族。” 虫族生物结构与人类不同。 它们自虫母往下,由感知中枢联繫在一起。 可以通过阶级式的感知中枢来控制每一只异虫。 楼內,飞虫还在大批大批飞蛾扑火般袭来。 楼外,有变异壁虎已经將厚实的玻璃打出裂痕。 一瞬间,大家被里外夹击。 九婴往飞虫进来的方向走。 有人虽不解,但都跟著楚禾的净化屏障和他的狐火屏障移动。 进到储存间。 飞虫正从通风口飞进来。 九婴將一团狐火从通风口甩出去后,紧跟著去探外面情况。 片刻,回到屏障內,道: “只有飞虫,可以出去。”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脸上和手上就被寄生了。 楚禾连忙给他加大精神力。 不由想起,她和厉梟精神结合后,现在还在她精神图景里的他的黑雕印记。 如果刚才是厉梟去探查。 她完全可以通过给印记加注精神力,给他和他的精神体罩上精神屏障。 九婴从她专注地给他净化寄生的眉眼上扫过,紫色的眸底动了一下,又很快转开,向大家: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先出去。” “楚禾嚮导,”林卓问, “你有办法给外面也放一个精神屏障吗?” 楚禾想了一下,道:“这个精神屏障先放在这。” “我出去再撑一个。” 她说完,就手脚並用地往出爬。 被撤了回来。 楚禾低头一看。 双手握著她的腰,將她拢进怀里的是黎墨白。 直接拽脚腕的,是九婴。 他嫌弃又复杂地地看了她一眼,丟开。 面无表情向黎墨白:“自己的人,管好!” 黎墨白垂在楚禾面上的眸子闪过抹清润: “嗯,我的。” 九婴脸色扭曲。 噎了好一会儿,道:“出去后让中央区的给你看看脑子。” 林卓推了下眼镜,很自信: “我上个月被评为了最年轻的脑科专家。” 楚禾捂了捂脸。 九婴刚爬出去,她便催黎墨白:“这下放我出去。” 外面是接待楼的左侧。 这栋碉堡状的楼左侧和右侧都没有窗户,恰好避开那些变异壁虎。 楚禾撑开净化屏障。 九婴如在里面一样,將狐火覆在屏障外围。 不一会儿功夫,里面的人都爬出来了。 “现在去哪儿?”林卓问。 这里都是別人的地界。 既然这些飞虫和壁虎被人控制著,那无论他们到哪儿,恐怕都免不了被追。 露天更不安全。 楚禾久久地没有听见九婴说话。 见他在闭上眼感知四周情况。 便问林卓: “今天我们坐的机甲车怎么样?” 关键时候,还能开著逃。 “確实。”林卓赞同地点头, “密封性好,飞虫飞不进去。” “坚硬,很少有污染体能击穿,这些壁虎更不能。” 他问九婴:“你觉得怎么样?” “你带人上星舰,我开机甲车找侨总指挥官。”九婴道, “东区已经派人来支援,明早能到。” 这里,机甲车是常用的工具。 接待楼车库就有。 他们弄出两辆机甲车,刚开出车库,就见洛森带著哨兵站在车库门口。 楚禾不由想起今天出任务前,他看侨安总指挥官的那个眼神。 虽然任务期间,她偷偷观察过他,並没有再发现什么。 但总想起莫金说,虫族会融合其他生物后,容貌与被它们融合的生物的相似度可达80%以上。 而现在攻击大家的飞虫和变异壁虎又受了虫族的控制。 楚禾想到这,把怀疑说了出来: “这个洛森副官,有没有可能已经被虫族融合了?” “不管是个什么东西,他现在都有问题!” 九婴说完,便直接將机甲车开著往出冲。 林卓见状,也紧跟上。 他们来时乘坐的星舰,和侨安总指挥官出任务的郊区在两个方向。 林卓拐向星舰的方向一截后,停下犹豫了一瞬。 可就是这一瞬的犹豫,让他发现: 洛森,以及那些污染体全部在跟著九婴的机甲车跑。 第91章 洛森是虫族 后视镜里,追来的哨兵,突然由直立奔跑,变为了手脚並用。 果真不是真正的哨兵! 楚禾查看光脑,发现有信號了。 她连忙联繫侨安总指挥官。 她去处理污染体的地方,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污染区。 有信號。 几声“嘟”过后,光脑传来侨安总指挥官的脸。 楚禾惊喜道:“你们还在任务点吗?” “別来,你……” 屏幕滋滋地闪了几下,断了 楚禾转头看九婴。 “她们还在任务点,但听上去遇到了危险。”楚禾说。 黎墨白从后视镜上收回视线,语气平静: “后面的,都在追我们。” 九婴一语不发。 再往出开了一公里。 车身受到的衝击越来越大,甚至有轻微地晃动。 他一双紫眸燃著两团火苗般,道: “你来开。” 黎墨白接了他的操作盘。 楚禾儘可能地放大精神力覆盖范围。 九婴带著哨兵跃下机甲车。 它的狐狸一出他的精神海,便变为一米多高。 落地的一瞬,一个爬虫样的哨兵,被它一口拦腰咬断。 九婴一团狐火直接击向洛森,问: “洛副官,你在做什么?” 洛森的动作有一瞬的停滯。 然而下一秒,便掠过他,直奔机甲车。 其他的污染体也是同样。 被超过的哨兵反应了一下,道: “队长,他们在追楚禾嚮导和黎副队。” 车上的楚禾也发现了。 不明所以。 黎墨白看了她一眼,道:“我停下。” 楚禾点点头。 不然九婴他们追著打,很耗费体力。 楚禾看著最前面的洛森。 越看他的神色,越觉得他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似的。 哪怕在与九婴打,也眼神僵直地往车上看来。 楚禾怀疑这次飞虫和变异壁虎不是他控制的。 “你帮九婴把洛森副官绑了吧,”楚禾向黎墨白道, “洛森副官是ss级,九婴是s+上升ss-,一个人打不过。” 但若加上他的s-副队和s级的黎墨白,就差不多。 黎墨白看向她,微顿。 楚禾忙道:“你把熊猫留给我,我待在车里不下去。” 车外。 九婴打得吃力,已经落了下风。 “嗯。” 黎墨白一瞬把熊猫变大。 楚禾差点被它硕大的身躯挤成肉饼。 黎墨白下车,又把它变到驾驶舱能容下它的最大体积,看楚禾被它拢在肚子下面,这才离开。 楚禾像个小鸡仔儿一样憋了半响。 觉得她这样弱实在窝囊。 孟极虽然在给她做体能训练,但截止目前就只让她跑步。 她这细胳膊细腿的,就算练出肌肉,直接对打也占不了上风。 至於用青藤绞杀,虽然她天天在练,但至今连厉梟给她安在宿舍后院的那根直径50cm的木头都没绞断。 看来,她要有些自保的能力,还得仰仗她的小火鸟。 但同时提升两股精神力…… 她正想的入神,熊猫突然变成了小小一团。 楚禾接住抱进怀里。 抬眸。 只见洛森已经被打晕,五大绑地丟在车厢。 “控制这些低雌虫族的,不是他。” 九婴重新开车往侨安总指挥官的方向走。 中途楚禾又给她拨了几次通讯。 但都没有接通。 两个多小时后,终於赶到图纸標註的岩崖处。 已是深夜,什么都看不清。 周围也很静。 黎墨白侧著耳朵,几秒后,道: “向左600米,有人的呼吸声。” 九婴左打方向盘。 果然。 车灯逐渐照亮的地方,哨兵躺的横七竖八。 “先別下车!”九婴警惕道。 他放出一圈一圈的狐火。 “九婴队长,这里!” 乔·查尔斯白袍襤褸,狼狈地边跑过来边晃手。 这样的他,看起来顺眼多了。 “大家的伤怎么样?”九婴问。 乔·查尔斯劫后余生了般,道:“莫金队长还在下面找,这些是救上来的。” “伤的挺重,物资不够,需要赶紧回灰塔。” 楚禾在最近的一个哨兵前蹲下,问给他包扎的医生: “有寄生吗?” “没有。”医生摇摇头,“有毒伤。” “还有五六个伤的很重,血止不住。” “皮肉伤和毒伤交给我。”楚禾立马放出精神力。 “楚禾嚮导,这种情况,净化没有用。”医生道, “这地方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出现什么,你还是保留精神力吧。” 楚禾没有多说,继续释放精神力。 “你们遇到的危险都处理了?” 楚禾听见乔·查尔斯问九婴。 “嗯。” 九婴看了眼眉心释放著柔柔绿光的楚禾,无端想起她第一次在海边做净化时的模样。 他移开眼,向他的队员道:“都別閒著,机甲车里有医疗舱,先把伤势重的人抬进去。” 大家立即行动起来。 突然有哨兵道:“我伤口在癒合。” “我的也是。” “真的?我看看。”医生纷纷上前检查。 “毒伤也治癒了!” 就在这时,莫金队长的队员又带上来几个受伤的哨兵。 可侨安总指挥官依旧没有找到。 楚禾陆陆续续的治疗,直到天色微亮的时候,才终於停下,靠著黎墨白休息了会。 九婴留下部分哨兵保护还没完全恢復的受伤人员。 带著其余人跟莫金下到岩崖下找侨安总指挥官。 “洛森怎么回事?”九婴问他,“侨总指挥官说了吗?” 走出接待楼的第一时间,他就联繫了莫金。 提醒他注意侨安总指挥官。 “说了。”莫金道:“洛森本身是虫族。” 他这话一出,楚禾几人惊讶地看向他。 莫金继续:“你也知道,在虫族,雄虫地位低下,主要作用是和军雌產出优质后代。” “听说他很小的时候,就被父亲送了出来。” “他为了摆脱控制,进行了身体改造。” 第92章 不是意外 洛森通过多次身体改造,想屏蔽他的感知中枢。 感知中枢是虫族不同於其他生物的最显著的特点。 他们通过它,来控制阶层低的族类。 同时,也被高阶族类控制。 “侨安总指挥官说,洛森副官屏蔽无果,直到八年前损伤后,才感知不到其他虫族。” 莫金边说,边带领大家顺著岩崖往下。 感知中枢损伤后,洛森再未被高阶族类控制过,以为成功了。 却没料到…… “快过来,这边有我们总指挥官的气味!” 灰塔那位伤势很重,出发前才从医疗舱爬出来的哨兵惊喜大喊。 他的精神体是一条毛茸茸的深灰色毛狮犬。 擅长在瓦砾层中感知生命。 大家立马跟过去。 “小心蝙蝠!” 隨著莫金话音落,只见成群的蝙蝠从岩崖洞中扑稜稜飞出来。 几个医护和哨兵猝不及防,被衝下去。 此处岩崖的坡度至少有六七十度,下面更陡,且深不见底。 一旦掉下去凶多吉少。 还好被空战部的飞禽精神体哨兵眼疾手快拉住。 “壁虎,壁虎,小心脚下!” 又有哨兵惊慌大喊。 “还有飞虫,楚禾嚮导,快撑个精神屏障!” 紧张提醒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靠,这崖壁上岩洞这么多,不会全都是蝙蝠污染体和虫子们的巢穴吧?” 楚禾撑开屏障,望过去。 那边七八米就有一个岩洞,大小不一。 远远瞧著,像马蜂窝似的,密集的壮观。 一眾哨兵要確保自己不摔下岩崖,还要跟壁虎及蝙蝠作战,处境越来越艰险。 “我开路,”九婴一团狐火甩出,正冲莫金飞去的一群蝙蝠被烧的尖锐长嘶。 他道,“先找侨总指挥官。” “对对对,”几个灰塔哨兵边打污染体边赞同, “否则我们总指挥官还没找到,咱们全都要被这些玩意儿耗死了!” “好。”莫金驾著猫头鹰衝到岩崖边,將毛狮犬哨兵扔在他鸟背上,让他指路。 九婴回头看了眼楚禾,道: “把屏障缩小。” 楚禾照做后,九婴给上面附了层狐火,让飞虫和壁虎之类的进不来。 乔·查尔斯带的医生和一眾哨兵隨著屏障收缩自动往起聚集。 楚禾观察了片刻。 发现蝙蝠大多在毫无章法的乱飞。 但一眾飞虫和壁虎却目標明確,直撞屏障保护圈。 她对虫族控制族类的事不太了解,问黎墨白: “你之前有没有遇过这种情况,一般都是怎么找到在后面操控的那个虫族的?” “气息。”乔·查尔斯先一步回答,“虫族的气息和人族不同。” 他看著楚禾,眼神微眯:“你不知道?” 楚禾有些懊恼没注意到他就在左侧后的位置跟著。 抓紧了熊猫脖颈上的毛,想了个说辞:“实战中没见过。” 黎墨白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將楚禾从熊猫背上抱起。 几步走到九婴身后,对她道:“操控的虫族就在前面。” 乔·查尔斯眸色阴沉地盯著楚禾。 他昨晚明明听见二公子那边的人交代,一定要在今天的任务中除掉楚禾。 永绝后患。 决不能让她的嚮导等级升到能给少元帅疏导的程度。 本想著,他们正好如了自己的意! 他得不到的。 厉梟也別想得到。 却没料到,楚禾今天不仅没事,还有余力来这救人。 乔·查尔斯不由地啃著指甲,阴沉的眸中泛出怒意: 真没用! 那人到底在干什么? 反倒让他这一队遇到了虫族…… 不对! 虫族? 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看向屏障外乱飞的虫子。 隨之急切地找到个九婴的队员,问: “你们今天遇到的危险也是虫族吗?” “是啊,”那队员瞥了他一眼, “除了没有蝙蝠,其他跟面前的都一样。” 乔·查尔斯垂眸,挡住眼中的惊色。 也就是说,今天出现虫族不是意外! 二公子那方跟虫族勾结了? 他更加焦躁地啃著已经禿了的指甲,心里不断地思索: 那为什么自己这一队也遭遇了虫族? 且这些虫族攻击时不遗余力。 分明就是要將他们置於死地! 他们除了除掉楚禾,到底还想干什么…… “找到了!” 毛狮犬哨兵惊喜一瞬。 又忽地语调急转,怒声, “放开总指挥官,你在干什么?” 他在莫金的猫头鹰背上,正对侨安总指挥官在的岩洞。 而其他人都还在岩壁上行进,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大家只看到莫金惯常的似笑非笑,此刻也荡然无存,全是厉怒。 “虫族这是在吞噬侨安总指挥官吗?” 莫金身后的飞禽哨兵怔愣住问。 “都呆著干嘛,救人!” 莫金大吼一声。 然而大家还没赶到,壁虎、飞虫已经涌向岩洞。 它们將洞口封的死死的。 九婴和它的狐狸只一味地用狐火烧。 几分钟后,终於打出一个缺口。 莫金驾著猫头鹰率先衝进去。 九婴也跳了进去。 楚禾拍了拍黎墨白手臂,道: “我们也进,万一侨总指挥官需要救治,我能帮上忙。” 熊猫纵身一撞,再次將快被堵住的岩洞口撞开。 黎墨白抱著她跃进去。 只见这个岩洞另一头也是开的。 里面堆著一条全然看不出什么品种的巨虫。 足足有六七米长,半米粗,整个岩洞被它堵了大半。 侨安总指挥官双目紧闭,已经被它吞到了腰部。 “不好,它要逃!” 毛狮犬哨兵指著它从山洞另一头往下滑的尾巴。 越来越多的哨兵攻了进来。 巨虫感受到威胁,粗壮的身体剧烈滑动。 可莫金和九婴却都不敢上前。 侨安总指挥官就在它嘴里。 万一它被逼急,一口咬下去,人就成两段了。 楚禾想了下,立即悄咪咪地將藤丝放出去。 巨虫抬头,露出一双人的眼睛: “退出去,不然我咬死她。” “好,好,我们退!”莫金眼尾余光看了眼楚禾,两手摊开,脸上又拾起了他那劲劲儿的似笑非笑, “但我们放你走,你也得有诚意,把侨总指挥官首尾齐全地留下啊!” 九婴一团狐火打在岩洞另一头,威胁: “否则,你一起死在这。” 他俩吸引了巨虫的注意力,黎墨白不动声色挡在楚禾面前。 楚禾源源不断地放出精神力。 藤丝沿著地面往它和侨安总指挥官身上爬。 第93章 反过来了 巨虫一双人眼看向拥在洞口的哨兵。 权衡一瞬。 它將侨安总指挥官的身体往出吐了三四厘米。 同时,將它身体往岩洞另一个出口滑下一米。 试探毕,它顿下。 “你吐的太少了。” 莫金不同意,表情格外真诚地跟它谈条件, “你六七米长,六七次就滑走了,但我们侨总指挥官下半身一米多,你每次至少得吐出二十厘米才行。” 有哨兵气愤:“难道真要放它走?” “你有其他救你们总指挥官的办法?”莫金的队员维护自家队长。 趁著莫金拖延时间。 楚禾加大精神力输出。 仗著巨虫一边警惕哨兵,一边想自己的退路,身子又大又笨重,让藤丝悄无声息地覆在它表皮。 做完这一切,她看向对面的岩洞口。 只剩下把它也堵住。 九婴和莫金等一眾哨兵就能瓮中捉鱉了。 楚禾隨即让精神力涌向对面。 巨虫在一眾哨兵虎视眈眈的眼神中,將侨安总指挥官吐出二十厘米左右。 同时它的尾巴又下滑了一米。 就在巨蛇再往出吐侨安总指挥官时,洞里突然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 “楚禾,快把精神力收了,你力气小,拉不住这个怪物。” 乔·查尔斯这个蠢货! 巨蛇反应一瞬,往它身上看。 楚禾气得连磨牙的时间都没有,瞬间將所有的光芒状藤丝化为藤条。 莫金抓住一头早就缠在他身上的藤条拽侨安总指挥官。 巨虫怒吼,身体迅速往外滑,眼见就要一口咬下去。 九婴和他的副队已配合默契地拉卡在它牙齿上的藤条。 將它的上顎和下顎大力拉开,不让它合嘴。 其他一眾哨兵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连忙来帮黎墨白和她,拖住缠在巨虫身上的藤条。 侨安总指挥官很快被拉出。 楚禾连忙去看她的身体。 从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看不出有伤。 还好虫族在融合其他生物时,需要化为原形。 且要在该生物活著的时候,完整地吞下去。 但为了以防万一,楚禾还是给侨安总指挥官身上绕上精神藤条。 有伤治伤,没伤也没有害处。 “我来检查!” 乔·查尔斯没事人一样开口。 照顾侨安总指挥官的几人戒备地挡他。 他一脸坦荡。 “我是为了你好,”乔·查尔斯看著楚禾, “那些哨兵拖它都费力,你能拉住它吗?” 九婴和莫金一眾哨兵正跟巨虫缠斗。 还没完全把它的身躯拖上来。 显得乔·查尔斯这话极有说服力。 照顾侨安总指挥官的人对他的態度缓和。 楚禾才不信乔·查尔斯这么好心,寸步不让,对他身后的医生道: “请你帮忙给侨总指挥官看看,怎么还没醒来?” 那位医生看了他俩一眼,给侨安做起了检查。 片刻,他道:“身体没有问题,可能需要三四个小时后才能醒。” 楚禾这才放心。 转身看莫金和九婴一眾。 巨虫现在已经全被拉到洞內。 也许是觉得留下它还有用,他们並没有对它赶尽杀绝。 “楚禾,我对你是好意,你不理我是什么意思,”乔·查尔斯面色发沉。 他伸出手刚想拉楚禾胳膊,却见方才还在帮忙处理巨虫的黎墨白骤地退回来。 他收回手,神色不甘地问, “就因为我走错了一步,你就要这样对我?” 楚禾平静地看他:“我们之前赶来时候,你问了九婴一句:『你们遇到的危险都处理了?』” “话说,你这边都焦头烂额了,从哪儿知道我们遇到过危险的?” 她眼神一动不动,“就好像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会遇险一样。” 乔·查尔斯没想到她会这么敏锐。 以前她外表看著精明,实则最好哄骗。 现在整个人仿佛反过来了。 但也不慌,道:“九婴队长给莫金队长通讯,我听见了。” 楚禾看著他毫无异色的脸一瞬,收回视线。 “楚禾嚮导,可以撤藤条了!” 莫金將刚给巨虫注射完的大针管扔掉。 九婴语气狐疑:“確定它不能动了?” 莫金的队员很自信:“当然,这是我们西区研製出来的最好的麻醉药。” “一剂就能放倒高阶污染体,我们队长刚注射了五剂。” “它要还能动,我叫它祖宗。” 整个白塔谁不知道西区污染体多发,且战斗力强。 因而在对付它们的方法上也格外钻研。 其中研製出的针对污染体的药剂,整个白塔都在用。 制住了这个虫族,大家一时都放鬆不少。 “你別叫它祖宗了,我叫你们祖宗,”在入口处抵挡飞虫、壁虎污染体的哨兵焦头烂额道, “赶紧来处理这些玩意儿!” 洞里的哨兵边调侃边呼啦啦去帮忙。 楚禾开始从巨虫身上回撤精神藤条。 “它这么大,我们怎么把它搬回去?”一个嚮导问。 莫金拨光脑:“来支援的人应该到了,我让他们开个中型飞艇。” 九婴看了眼楚禾,向黎墨白:“你的纱布给我一卷,我胳膊受伤了。” 黎墨白垂头给他掏。 楚禾都不知道九婴要彆扭到什么时候,给他摊开的伤口处缠去根藤条。 突然,她察觉从虫族身上还未收回的藤条被拽了下。 一转眸,正对上虫族睁开的人眼。 “小心,它有意识!” 然而太迟了。 她已被从岩洞另一边甩飞出去。 同时一大群飞虫、壁虎污染体衝进岩洞里,將哨兵们团团围困。 楚禾一时惊的精神力乱冒。 心臟嚇得要躥出她身体似的,撞的她心口钝疼。 “姐姐!” “楚禾!” 就在她骤然下坠时,黎墨白从岩洞口一跃而下,伸出双臂紧紧將她抱进怀里。 “別怕!” 他看了眼她的脸色,將她脑袋按在脖子下用下巴夹住。 放出熊猫,借力一跃,带著楚禾一脚踩进岩洞。 九婴胳膊上还有楚禾刚才扔给他的藤条,也反手来拉。 “楚禾嚮导!” “九婴队长快让开!” 楚禾瞪大了双眼。 巨虫硕大的身体已將他们再次衝下岩崖。 侨安总指挥官也被它执著地拖了下来。 楚禾极力让自己冷静,连忙扔出藤条。 一部分缠住侨安,另一部分掛上崖壁。 但这巨虫身躯实在太重了。 它一甩,藤条尽数断裂。 第94章 躺不平 “你能把侨安总指挥官先夺过来吗?” 楚禾问九婴。 虽然都是在往下掉,但她在自己人手里,总比被巨虫卷著让人心安。 九婴站在虫身上,火气大的周身都围著一团团狐火。 他看了眼楚禾。 似乎连话都不想说。 楚禾敏锐地察觉,他是在生他自己的气。 见他手心噌地冒出一团狐火。 楚禾心领神会,將自己和黎墨白缠在巨虫身上,给九婴腰上也缠上藤条,防止被甩飞。 九婴接连不断地抄起狐火就往这条虫身上招呼。 它剧烈尖叫挣扎,不得不鬆开侨安总指挥官。 九婴將人拽住。 “你把藤条给墨白!”他看著楚禾道。 楚禾先是疑惑了下。 隨即才明白他的意思。 黎墨白握住藤条,寻找適合拴的岩石。 “你要杀我?” 巨虫也意识到九婴要干什么了,紧张道, “你不能杀我。” 九婴不为所动。 它又看楚禾:“你就是楚禾吧?” “有人让你有来无回,你不想知道是谁?” 九婴脸上出现抹瞭然:“伽玛星,他们也一併送给你们虫族了?” 楚禾:“……” 所以它才会想吞掉侨安总指挥官啊! 这样一来,它就能用她的身份控制伽玛星。 “姐姐,听说有人检测了你和少元帅的疏导匹配度。” 黎墨白道,“只比神官低一点。” “可能担心你以后能为少元帅疏导。” 楚禾恍然大悟。 她就说来的途中,洛森和那些被控制的污染体为什么总衝著她。 原来是想弄死她,防患於未然啊! 楚禾有些无奈。 她明明只是想提高嚮导能力,抱紧这个铁饭碗,快乐、安稳地过自己想要的日子而已。 她知道很咸鱼。 但她穿来之前,一直在卷。 结果一场胃病就给她毫无道理地送到了这。 曾捲来的,荡然无存。 重新开始,她实在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为难自己。 但现在看来。 她並不能如愿躺平! 九婴眸子一动,骤地紫光流转。 他的眼里瞬间像被紫色的星光充盈,梦幻又神秘。 盯著巨虫眼睛。 巨虫眼里的光色渐渐暗淡。 楚禾眼前一黑。 黎墨白捂住了她眼睛,道:“不要看,是魅术,会迷失。” “让你攻击我们的是谁?”九婴声线带了蛊惑人心的意味。 长久的沉默。 九婴再次问:“说,让你攻击我们的是谁?” “不知道,我的上级给我的命令。”虫族道。 九婴又问:“你的上级在哪?” “……不知道……” 它突然挣脱媚术,怒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黎墨白放开楚禾眼睛,道:“姐姐,它没有吞噬成功,再有半个小时左右,能力就能恢復。” “它是虫族,下去以后,我们不一定能抓住。” 楚禾明白黎墨白的意思。 巨虫恢復能力后,身体可以变为类人形,也可以变成小虫子。 隨便一钻,谁也找不到。 反正问不出东西。 还不如趁现在,处理了它。 楚禾点头:“你拴上岩石后,我就收回它身上的藤条。” 巨虫先下手,重重扭动身躯,將她们往岩壁上撞。 黎墨白放出熊猫,一口咬在它后半段处。 没咬断。 巨虫疼得甩它,楚禾几人这才没被撞向岩壁。 熊猫被甩出去后,黎墨白立马收进脑域。 九婴如法炮製,放狐狸也出来撕咬。 直到快断时,黎墨白配合默契地抡起他的刀。 巨虫瞬间被砍成两段。 九婴放出狐火,將后半部分点燃。 虫族的再生能力都很强,只有化为灰烬,才能彻底消灭。 巨虫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直往下坠。 “姐姐,我说收,你再收精神力。” 黎墨白把她抱紧说道。 楚禾点点头。 黎墨白立即甩出藤条。 藤条稳稳地掛在一大块凸出的岩石上。 他紧接又甩出几条。 楚禾及时撤掉捆在巨虫身上的精神力。 他们从巨虫身上离开的一瞬,九婴用狐火直接將巨虫的前半段裹住。 它惨叫著掉下去。 下方久久地传来它的回声。 楚禾几人盪进一个岩洞里。 她不放心地扒著岩洞口看。 下面深不见底。 “你们说它死了没有?” “姐姐,它死了。”黎墨白怕她掉下去,握著她的腰將她拉著,道, “声音在半空中消失,也没有落地声。” 可是毕竟没有亲眼看见,楚禾又探了探身。 肩膀上落下一只手。 一用力。 楚禾被按的仰身倒进黎墨白怀里。 “你也想下去!” 九婴一双火眸瞪她。 “姐姐,它真的死了,”黎墨白指洞口飞进来的一团狐火,道, “狐火是九婴的精神力,他能感知到。” “那就好!” 楚禾这才彻底放心。 几人坐下休息。 楚禾翻看光脑,没有任何信號。 “咕嚕”一声。 楚禾转头,看向黎墨白的肚子。 不由笑著伸手揉:“饿了呀?” 已经下午三点了。 大家从昨晚六点折腾到了现在。 之前精神紧张还没感觉,现在一鬆懈,楚禾也感觉又累又饿。 “还是先想想怎么上去吧!”九婴抬脚往里看。 “咕嚕”一声。 这声来自他。 他身形微顿,继续若无其事地看里面的情况。 黎墨白掏出压缩饼乾,给楚禾往嘴边送。 楚禾咬了小小一点,看了眼还有两三个小时才醒来的侨安总指挥官,道: “我们吃点別的。” “你还想吃什么。”九婴返回,又烦躁地往外看。 “別看了。”楚禾从空间拿出三个舀了溪水的一次性盆,道, “这里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岩壁又是垂直的,再著急都没有用。” 反正东区支援的队伍上午就来了。 指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顺著岩壁来找。 楚禾洗漱了一番。 一抬头,发现九婴死死盯著她。 以为他不满,嘆了口气,道: “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老生气嘛。” “就算要想办法爬上去,也得先填饱肚子,休整出点力气啊。” “再说,侨安总指挥官还有几个小时才醒,你背著她爬,不也得要力……” “你这哪儿来?”九婴指她面前的水和盆。 楚禾:“呃……” 她忘了,九婴不知道她有空间。 第95章 硬躺 楚禾下意识找黎墨白。 “別找了,他被你使唤去找柴还没回来。”九婴堵在她眼前, “再说,这东西不是你的吗,找他干什么?” 他又拿他那双鎏金紫的漂亮狐狸眼居高临下地看人。 楚禾飞速转动脑筋。 她以后指不定还要和这人出任务。 总不能为了避他,每次都啃乾巴巴的压缩饼乾吧。 嗯~~~有种没苦硬吃的感觉。 绝对不要! 但顾凛总指挥官曾提醒她,要她藏拙…… 楚禾黑白分明的眸子望著九婴。 一张漂亮的脸才洗过,透著出水芙蓉般的素净,绿藤给她编起的乌黑髮辫间点缀著几朵小,衬的她整个人灵动又清新。 九婴一瞬在她那双晶莹剔透的杏眼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 就好似她的眼里只有他。 他没来由的心跳加快。 昨天她软软地趴在黎墨白肩上,面色緋红,娇的让人忍不住想狠狠欺负的画面,再次出现在他脑海。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到楚禾浅粉的唇瓣上,上面沾著她刚喝过的水色。 亲上去一定很软…… 他不受控地俯身。 突然他耳尖动了一下,骤然回神。 眼尾余光,黎墨白正抱著些树枝盯著他。 九婴强忍跳开的心虚,眼尾一挑显出惯常的挑剔。 这才看清,楚禾虽然望著他,可人已经不知道神游到哪儿去了。 他那点心虚顿时消失的荡然无存,毫不客气地嫌弃: “回神,別像个人机似的,想好怎么编了吗?” 脚边被放了柴。 “姐姐!” 楚禾思绪回笼,眨巴了下酸涩的眼,从空间掏出锅给黎墨白。 她在九婴再次诧异地试图理解的表情中,瞥了他一眼,道: “你都不看书的吗?” “什么书?”九婴皱眉。 黎墨白把石头垒好,將锅架上,道:“《星际野史》,姐姐有空间异能!” “她?” 九婴见鬼了似的难以置信。 “昂!” 楚禾掏出一个盘子,在他面前晃,“亲眼所见,还有什么不信的?” 九婴张了张嘴,看到楚禾又拿出些蔬菜。 憋了半响,问:“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多月前吧。” 楚禾想清楚了。 有什么好编的! 她这几个月来,不主动招惹人,也儘量地让自己低调。 可找上门的麻烦,並没有少多少。 甚至这一次都危及到她的小命了! 躲,已然没用。 那还有什么可躲的。 “我真的有望疏导白麒的那位少元帅上司?” 楚禾边捞了条鱼,递给光看不乾的九婴,让他杀掉,边问黎墨白。 黎墨白点头:“我们在之前的岩洞处理虫族时,白麒哥哥给我发消息说的。” 楚禾更加放心了。 既然她的疏导能力有可能对这位少元帅有用。 那这条小命,自会有人比她更在意。 她只管让自己的作用更大。 “问题不大!” 楚禾捲起袖子,十分心宽地问黎墨白, “想吃煮菜,还炒菜?” 她手里多出把掛麵,笑著道,“吃炒菜的话,只能配麵条当主食了。” “……炒菜!”九婴从她脸颊上浅浅的梨漩涡上瞥开眼。 楚禾转眸,便见他双手按鱼,鱼滑脱拍起的水溅了他一脸。 他眉头一皱,一团狐火瞬间出现在手心。 “放过我的鱼!” 楚禾连忙夺走盆,“我让你杀鱼,没让你跟它打架。” “姐姐,我来,九婴不会。”黎墨白看著她的脸,缓缓凑近。 楚禾疑惑:“怎么了?” 脸颊处传来点濡湿。 “溅上水了。”黎墨白从她手里接过鱼盆。 楚禾条件反射看了眼还在一旁的九婴。 果然见他紫色的眸子里躥出两团火。 想到昨天早上的事,他才彆扭完。 她凌乱道: “给你说过多少遍了,用擦的,不要用舔的。” “嗯,下次……” 不舔。 亲。 黎墨白眼神缓慢地与九婴对视了眼,向楚禾温吞道, “姐姐,煮菜快。” “也行,他们来找的时候,我们或许就吃完了。”楚禾从空间取火锅底料。 九婴“哼”了一声,问:“还要我干什么?” 他眼里那两团火不知何时暗了下去。 又恢復了平时目中无人的挑剔样儿。 “那你……”楚禾看了下全是沙土的地面,拿出块户外防潮垫,道, “把它铺上。” 九婴把小狐狸放出来帮他一起。 楚禾瞧著可爱。 可惜九婴不喜欢她摸。 她遗憾地向黎墨白道:“你让熊猫也出来,我给它带了零食。” 她把竹子味儿的点心给熊猫,又拿了別的放在小狐狸面前。 “也给我一块。” 侨安虚弱的声音从墙壁边传来。 …… 白麒和厉梟等人找到莫金一眾时。 他们还被污染体壁虎围在原来的岩洞里。 由於巨虫掉下去时控制寄生飞虫攻击了他们。 他们无一倖免被寄生,都快要看不出原来的面目了。 全失去了战斗力,精神体更是没法放出来。 “楚禾嚮导呢?” 厉梟厉眸全被心急如焚充斥。 九婴的队员一个劲儿的指岩洞另一端,急得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声响。 白麒皱了皱眉,一把將厉梟拉住,问:“还有能说话吗?” 莫金扶著墙道:“楚禾嚮导、侨安总指挥官,还有九婴队长和黎副队都被虫族卷下去了。” 厉梟再也忍不住暴躁,破口对著九婴的队员输出: “一群哨兵,连自己队里的嚮导都保护不了,九婴是怎么训练出一群废物的?” 优先保护嚮导,这是哨兵出任务时的第一守则。 九婴的一眾队员羞愧地低头。 副队转头一脚將乔·查尔斯踹出来。 “呜呜呜……” “什么鬼东西?”厉梟扫了眼面前被揍的爹妈都认不出来的人。 莫金解说:“乔·查尔斯。” 乔·查尔斯看到神色狼狈的厉梟,眼里扬起畅快。 厉梟抬脚將人踢飞到岩壁,厉眸中满是森森的杀意: “他做了什么?” 白麒刚通知完人把飞艇开来,抓住重点问: “楚禾掉下去,跟他有关?” 莫金想了一下,道:“没有直接关係。” “先找人,其他以后再说。”白麒拉著厉梟上飞艇。 “他们不管我们了?” 有还能说话的问莫金。 话音刚落,就见洛森出现在岩洞口。 里面的人都不约而同警惕后退。 第96章 顾凛给她定位器 白麒面容疲惫。 厉梟摸著脸上的绿藤印记。 顾凛看了他们一眼,又转回看飞艇上的生命特徵检测仪,道: “精神结合印记没有异常,说明她没事。” 白麒和厉梟神色稍稍鬆了点,都不换眼地盯著岩崖上的洞。 检查仪突然闪了一下。 驾驶员道:“有活物,但不確定是不是人。” “开过去。”顾凛道。 同时,厉梟鹰眼盯住岩壁一处,指: “你们看,那里掛的是不是藤条?” …… 看清站在飞艇门处的厉梟的表情时,楚禾心头猛地一惊,道: “他不会找我们找的火大,要打人吧?” 九婴扫了眼刚开吃的饭菜,道: “是我,我也打。” 厉梟跳下来的气势汹汹。 楚禾不由后退: “厉、厉梟,先冷静,我们自己也出不去,就先吃个饭,你……唔……” 她骤地被搂进怀里,脸紧紧地被按在他发达的胸肌上。 楚禾口鼻都呼吸不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开始觉得他手臂和身体都有些发抖,楚禾怔了一下,便忍著了。 可越来越窒息。 她不得不抓他衣服示意他放开。 “先鬆开,她难受。”白麒的声音。 厉梟这才鬆开她。 楚禾连忙扶住他胳膊大口大口喘气。 “没事吧?”厉梟上上下下打量她,“有没有受伤?” “墨白今天让我连个皮都没蹭伤过,”楚禾抬眸,看见他眼眶似泛了红。 微愣。 旋即又觉得他这样性格的人,应该不是情绪不稳导致。 大约从昨晚熬到现在,太累。 笑著道,“受的最大的伤,就是你刚才差点把我憋死。” 厉梟瞥过眼,“嗯”了一声。 “没事就好!”白麒眼里的不安还未散开,温笑俯身,將她的脸贴著他脖颈。 她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的心跳,由急促到平缓。 他抱的有点久。 楚禾一抬眸,与后面看著她的顾凛的视线对上,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拍了拍白麒的背,道,“我真没事。” 白麒这才放开她,摸了摸她脑袋,看向黎墨白、九婴及侨安总指挥官。 “大家都没受伤吧?” 九婴阴阳怪气:“白执政官眼里除了楚禾,还有別人啊?” “我当只有总指挥官看得到我们。” 他说的总指挥官是顾凛。 顾凛注视著楚禾。 面容英俊端正,一双冰裂银眸里充斥著军人的清明与冷冽,军服披风坠在身后,更显得他身形冷峻高大。 他坐著还好,站起来,两米多的身高给人霜峰般的压迫感。 气场实在太摄人。 楚禾腿肚子没出息的又想打颤,不自主就要后退。 顾凛抬起手臂。 楚禾疑惑地眨了下眼。 想用握手表达对下属的关怀? 她纤细白皙的手伸进对方掌心。 顾凛指尖似乎蜷了下,但没有握她的手。 嗯? 他不是握手的意思? 楚禾抬眸看他。 顾凛眼神平静,宽大厚重的手掌握住她时,她的手被不留一丝缝隙地包裹住,温热乾燥,只是茧子的质感有些粗硬。 生疏而保守。 沉稳分开,他道:“定位器。” 楚禾看到手里的东西时,这才明白,他不是要跟她握手。 而是要给她东西。 她脸腾地一红。 瞬间连耳朵都像火在烧。 双手捂住脸埋进白麒胸前。 “……蠢!” 九婴毫不客气道。 楚禾没看见,在场几人看向顾凛和她的视线,並不怎么平静。 “你们今天也没吃饭吧?” 侨安总指挥官打破了有些微妙的气氛,道, “我们也才开吃,一起吃点再回去吧。” 没人有异议。 感觉白麒摸了摸她脑袋,楚禾抬起头,冲他傻笑著用手扇扇风,降了点脸上的热度。 这才回头向顾凛道:“谢谢总指挥官!” 顾凛垂眸,“嗯”了一声,將她红扑扑的脸尽收眼底。 地上铺了户外防潮垫,大家席地而坐。 楚禾取出三副一次性碗筷,让黎墨白传给厉梟几人。 又从空间摘了几盘菜,拿出些肉卷。 “你这个异能挺方便!”侨安总指挥官说著看向顾凛和白麒, “听那个虫族说,它吞噬我,占领伽玛星是一个目的。” “同时还想害楚禾嚮导。” “她越多暴露能力,可能越危险。” 白麒没有说话,看著楚禾,不知在思考什么。 顾凛问:“你有什么想法?” 楚禾想的很开,笑了下道: “最危险的那个已经暴露了,其他这些也就成了锦上的。” 顾凛頷首。 “还是想留在东区?”白麒问。 黎墨白和厉梟几人都看她。 楚禾想了下,转向顾凛: “我喜欢东区,但事情现在变得麻烦了,你们决定吧。” 她只是嫌麻烦。 但人到哪儿不能活呢! 顾凛沉静地看著她。 片刻,转眸向白麒及厉梟几人,嗓音低沉: “回去再说。” …… 白麒和顾凛几人此次来,除了她和九婴几人遇到了危险。 还需要帮侨安总指挥官处理伽玛星的公务。 楚禾给莫金等人做完净化后,接下来几天基本就閒著。 “我听说,林卓等人给洛森副官修復了感知中枢?” 楚禾问陪著她的黎墨白。 “嗯,”黎墨白正枕在她腿上给黎尤恩回消息,道, “让他感知还留下来的虫族,將功补过。” 他回完消息,握住楚禾摸著他脸的手。 结果摸到了她手腕上的链子。 拿起来看著,问:“这是总指挥官给你的定位器?” 楚禾点点头。 黎墨白慢吞吞翻过身,爬著看她: “姐姐,什么时候跟我精神结合?” “不是在说手炼的事吗?”楚禾笑著亲了下他。 黎墨白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巧,纯粹的眸子却是静止的: “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问出这句话时,他眼尾颤了一下,唇也抿了抿,有点可怜的意味。 “我什么时候不喜欢你了,”楚禾抚了下他眼尾,蹙眉道, “若不喜欢,我又怎么会和你结侣呢?” 黎墨白手握在她大腿上,掌心很烫,但没有动,只是仰头看著她: “姐姐,那我也想要你的绿藤印记。” 温热的脸也贴在上面,蹭了蹭:“现在就想要。” 第97章 闷醋 这两天,不止是黎墨白,连厉梟也变得粘人。 楚禾觉得,应该是顾凛对她的去留没有给出明確决定的原因。 “別担心。” 楚禾摸著他眼下的泪痣, “工作而已,到哪儿,都改变不了我们已经结侣的事实。” “嗯。”黎墨白捻著她裙角。 温热的唇沿著她的皮肤滑动。 膝盖上方的皮肤有些薄,楚禾被她亲的有些痒。 不由往沙发背上靠了下。 他越亲越往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姐姐,可以和你精神结合吗?” 楚禾像被电流侵袭,抓住他揽著她腰的手臂,道: “精神结合不是这样的,你上来把精神通道打开。” 黎墨白缓缓地看了眼楚禾抓在他袖子上的手。 纤细的手指纂的太紧,骨节泛白,像是稍微用力就会折断。 他垂下眸,道: “姐姐,我精神通道打开了,你连结。” 楚禾见他把腿撤的半跪在地上。 以为他要揽著她腿弯抱她进屋。 她从沙发上下来,站起身,道: “你起来,我自己走。” 然而。 黎墨白却没有起来。 他的唇落在她皮肤上。 楚禾气息乱了。 一时脚软,没站稳,踉蹌了下。 黎墨白“嗯”了一声,一只手扶住她腰。 除去最后的遮掩。 楚禾不怎么敢再出声催他。 白麒和厉梟也住在这间屋子。 她怕他们突然回来,也怕门不隔音。 无声地抓黎墨白肩膀。 他今天格外执著。 嘴上虽然答应的乖,落在她身上的动作却不停。 甚至故意地將人磨得不上不下。 突然,楚禾彻底趴在他肩上。 他这才离开。 楚禾散散地眼神落在他脸上。 他乖宝宝一样的面容亮晶晶的,唇上格外鲜红。 喉结滑动。 “姐姐,像青藤上开的一样清甜。” 楚禾错开他视线,气得咬他肩。 咬不动。 只得咬他脖颈,道:“高兴了?” “嗯。”黎墨白抱起她。 有东西掉落。 黎墨白看见,眸子动了下,没理,抱著楚禾进房间。 …… 白麒和厉梟从侨安总指挥官办公室回来,走到门口时,都不约而同地定住。 厉梟鼻尖动了下。 白麒打开房门。 客厅里没人,房间里也没有楚禾的声音。 但她似精神体青藤般的清甜味道,他再熟悉不过。 走过沙发时,他动作一顿,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 还潮著。 厉梟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走。 眸色又暗又厉,唇边却扯出抹笑,整个人有种割裂感。 他径直朝著楚禾的臥室走去。 白麒面色依旧温润,却没有温度。 瞧著厉梟象徵性地敲了敲门,然后直接將门推开。 一股清甜又似带著柔软温度的香,向客厅扩散开来,幽微撩人。 但里面没有其他让他不適的气味。 白麒微不可见地放鬆了肩背,也抬脚进了楚禾臥室。 床上的人已经睡著了,软软一团窝在被窝里。 脸上还染著緋红,唇瓣微肿,眼睫湿漉漉的,像是哭过,看著莫名惹人怜爱。 厉梟在床边坐下,手伸进了被子。 床上的人先是蹙了下眉,而后腿动了下,声音又软又哑的求饶: “墨白,不要亲了,疼。” 黎墨白从浴室走出来。 浴袍露出的胸口和脖颈有几枚抓痕以及细细的牙印。 厉梟的厉眸转向他。 抬手將那块从地上捡的东西给他,眸中暗色凝固,道: “落在客厅了。” 黎墨白没什么表情,来接。 “故意的?”厉梟却没鬆手,“嫌我们这几天占著她了?” 黎墨白缓慢抬眸。 突然,厉梟眸子射出抹森冷。 几步走到黎墨白身边。 捏住他下巴,歪过他的头,看向他颈侧。 一截嫩绿的绿藤印记。 白麒在黎墨白颈侧和厉梟脸上看了个来回,眸子微凝出抹疑惑。 厉梟就往洗手间走。 “你的绿藤印记还在。” 白麒叫住他,看了眼床上的楚禾,道,“去客厅说。” 厉梟到底还是自己在镜子面前確认了一遍。 几人都要走出房门了,厉梟却又不走了,重新回到楚禾床边,拉她被子: “就在这说。” 白麒也没坚持,在床尾坐下,看著厉梟把人抱起来,道: “看样子,她可以同时和几个人精神结合。” 厉梟旁若无人地把人抱的窝在怀里,看著怀里的人睫毛动了下,嗤了一声: “她不是需要精神力提升等级吗?” “正好我的精神结合快到期了,给她接上。” “嗯,你的精神力可以养她另一个精神体。”白麒看了眼黎墨白的脸色,问: “刚才抽你精神力了?” 黎墨白点头:“我让姐姐抽完,她只抽了一半。” 厉梟听见,看了黎墨白一眼,眸中的厉色这才散开。 白麒捏了捏眉心:“我们在伽玛星还需要停留几天,为了避免今天的情形,分配一下。” 楚禾被厉梟吻的都要喘不过气了。 听见白麒这话,再也装不下去,赶忙从他怀里钻出来,跑下地。 厉梟嗤笑一声:“怎么不装了?” “姐姐,地上凉。”黎墨白將鞋子给她拿来穿。 楚禾边穿鞋边看著厉梟道:“你昨晚在我床上,我刚和墨白精神结合,今晚想一个人。” 从岩崖下上来以后,厉梟和白麒看她看得极紧,都要寸步不离了。 惹得平时不声不响的黎墨白都吃味了,今天对她格外凶。 “楚楚,照你的说法,今晚该轮到我陪你了。”白麒含笑起身,到她身边, “放心,我今天不碰你。” 楚禾看见厉梟和黎墨白都没有意见,心存侥倖: “我不能一个人吗?” “这里不安全,不能放你一个人。”白麒捞起她腿弯,將她公主抱起,吻了下她额头,道, “我先给你上药。” 楚禾脸驀地就红了。 黎墨白那会儿也要给她上药。 但他亲的太久,楚禾不敢再让他碰。 第98章 和白麒精神结合 白麒披著睡袍从浴室走出来。 许是要休息了,整个人比较放鬆,腰带系得松垮。 楚禾一眼就看见了他精瘦健壮的身材上流畅的肌肉线条。 发间几滴水珠滚落。 划过他结实漂亮的腹肌,最后没入他性感的人鱼线。 楚禾咽了下口水,慌忙移开视线。 “咔嚓”两声。 楚禾心里“咯噔”一下,条件反射看向房门。 白麒上完锁,回头,视线与她对上。 还是那双温润的眸子 含笑的温雅。 但他每走过来一步,都像带著无形的压迫感。 楚禾没来由想起,刚才出她臥室时,厉梟那狭长的眼里的意味不明。 她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床侧微陷。 “……你要睡这边?” 楚禾也不等白麒回答,就往另一边快速挪去。 “都行。”他揭开被子。 楚禾见他修长如玉的指沾上些浅绿的药膏。 “真的不用上药!” 楚禾手忙脚乱拉被子往她两侧压。 “听话,”白麒微低的声音带这些不容拒绝的意味和诱哄,“上完药就休息。” 楚禾狐疑地抬眸。 他目光柔和,神色专注地看著她,耐心的像是能一直等下去。 算了,早死早超生吧! 楚禾鬆开手,扭过头。 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鸦羽般的睫毛却颤的厉害。 白麒低笑了声。 很轻,像是从喉间滚出来的,气息尾音拖出浓浓的宠溺。 楚禾刚想回头看他。 他灼烫的膝盖挤下的动作很慢,却不容分说地分开了她。 药膏很凉,似加了薄荷,沾上就让人酥麻的激灵。 白麒的手指也不暖。 楚禾绷著。 好几分钟过去了。 他离开又探入。 “还没好吗?” 三次了,楚禾实在忍不住,抓他手腕, “墨白亲的没那么深。” 却猝不及防与他眸子对上。 那双温润的眸子里,意味幽沉。 “快好了。” 他声音毫无异样,儘管笼在她上方,神色也一如既往的君子。 但这是在忽略他又往那湿了的指上挤药膏的前提下。 楚禾算是看出来了。 他今晚不想睡。 刚好,她这几天也休息得很好。 楚禾拉著他胳膊起身,道: “我想试试,看能不能精神结合三个以上。” “先把这些药上了。”白麒从容不迫地揽住她腰背,手指就要故技重施。 楚禾连忙按住他肩膀,將他往旁边的位置推。 他从善如流半躺在床头,慢条斯理地问: “你確定吗,以后等你想了也行,我不著急。” “確定。”楚禾实在看不得他的指了,慌的忙抽纸给他。 不看他擦拭的动作,道, “你是sss级,精神力肯定能助我更快提升等级,我想要。” 白麒唇角染上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握住她腰肢,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勺,並不粗暴却强硬地將她按的紧紧趴在胸膛上,道, “都给你,自己拿。” 楚禾將脸从他胸口抬起来,亲了下他下巴,商量: “我现在的等级虽然比上次和你精神连结时高了,但和你的差距还是很大。” “你好好配合我,不许捉弄我。” “否则……” 她本想撂个狠话,但临时没想起,一时卡壳了。 白麒等了会儿,含笑看著她,问:“否则什么?” “否则我把你精神力抽完!”楚禾一脸的威胁, “你看到墨白今天的样子了吧,只抽了一半,他脸都白了,很痛苦的!” 白麒看著她的表情,低笑,道:“好。” 上次她抽塞壬精神力的时候,他就在当场。 抽完后,那样冷淡自持的人,却有了反应。 这怎么会是惩罚。 分明是奖励! “我放出精神丝线了。” 楚禾从他笑起来温柔的无端蛊惑人的脸上移开视线。 循著之前总结出的他的喜好,触碰他。 白麒“嗯”了一声。 闭了闭眼,克制住被她勾起的衝动。 果不其然,这次精神连结,也是一连失败好几回。 楚禾累得一点力气都没了。 软软趴在他身上,问: “你的精神通道到底打开了没呀?” “……打开了。” 白麒下頜线紧绷,一开口,微哑的闷哼从齿间溢出。 楚禾抬头。 却被他灼烫的手掌按住后脑勺。 就在这时,楚禾的精神藤丝突然陷进了他精神通道缝隙。 开了这么点,她当然不好找了。 “我努力了半天,你就打开了这么点精神通道。” 楚禾缓和了下气息,不满, “等精神结合成功,我要抽多点你的精神力。” 她放出更多精神丝线,探进他精神图景。 担心像上次一样,进他脑域太深,反而容易断开。 道:“我们现在的连结程度,足够你反向精神结合吗?” “……够了。” 渐渐地,他俩的精神丝线互相交融。 十几分钟后。 楚禾看到她的精神图景里继厉梟的黑雕、黎墨白的熊猫后,出现了一只麒麟印记。 精神结合完成。 属於sss级磅礴的精神力瞬间涌入楚禾精神海。 一剎那,不仅是她空间的菜园子。 连神树也打激灵似地晃了一晃。 天旋地转。 白麒含住她唇瓣,撬开她贝齿,不容她躲闪。 “楚楚,抽我精神力。” 楚禾根本不用做什么。 在他长驱直入亲吻她的一瞬,神树便自主的开始抽取。 果然越高等级的哨兵,精神力越淳厚。 神树树干焕发生机的速度肉眼可见。 抽到一半时,楚禾连忙推他。 白麒却托住她后脖颈,道:“抽完,或许能提升到a+。” 他脸色已经发白了。 楚禾捧住他脸,拒绝:“你不难受吗,脸色很难看。” “……听话,没事,”白麒再次吻住她,“明天会恢復。” 抽到3/4时,她已经到了升a+的临界。 果然,当白麒精神力枯竭的一瞬,她的绿藤爭先恐后地开。 后半截基本都是白麒在使力,她精力已经恢復了大半,连忙控制要暴动的精神海。 现在在別人的地方。 不能放任藤条疯涨撒欢。 近十分钟,精神海终於平復。 楚禾高兴地对白麒道:“我等级升了!” 却发现白麒不仅头上冒出麒麟耳朵。 连他精神体麒麟尾巴也铺在床上。 脸上几道金色的麒麟纹流光若隱若现。 “白麒,你没事吧?” 楚禾嚇了一大跳。 第99章 原主母亲 白麒没事。 他平日在外面再如何,本质是男人。 是体力过剩的哨兵。 对著自己心动的人,也会难自已。 想放纵,想要更多。 最好是她没有给过別人的。 知道楚禾喜欢这些毛茸茸的东西,他不惜不动声色诱哄她。 毛茸茸的尾巴缠在楚禾腰上、腿上。 白麒抱著她,將人伺候高兴。 便凑上前去,用暗哑的嗓音, 哄著她了了事。 但不是谁都像他一样,软玉在怀。 先前还都装不知道。 可自楚禾精神力动盪之后。 这场精神结合就变了味道。 女子压抑的声音里能拧出水,如她的精神丝线一样,丝丝缕缕。 黎墨白走出房间,给罩了层精神力隔音。 厉梟脸色难看地出来,都要踹门了,又忍住,也给加了层精神力。 回头迁怒黎墨白:“一个个看著人模人样,全都是狗德性!” 也就她信了,白麒那句不碰她的鬼话。 黎墨白安静地喝完水,给厉梟也倒了杯。 温吞地道:“姐姐房间隔壁是九婴,白麒哥哥房间隔壁是总指挥官。” “……艹”。 厉梟重重爆了句粗口, 又给甩了两道精神力隔音。 隔壁的九婴比厉梟还暴躁。 想去浴室,可顾凛总指挥官就在他隔壁的主臥。 他精神力强大,自己一动,就会被他发现异常。 只能瞪著眼睛,不去管身体碍事的地方,死忍。 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时顾凛已经出门了。 他顶著两个黑眼圈,重重敲楚禾几人住的房门。 身后传来脚步声。 …… 九婴回头,见是一位四十几岁的女人。 她后面跟著楚明成。 就在此时,房门“嘎吱”一声被打开。 “有事?” 厉梟看了眼门口的九婴。 九婴见他也一副才睡醒的模样,心里闪过抹微妙。 往旁边移了下,让出身后两个人。 厉梟眼神突然锋利,道: “她不想见你们。” 说完就关门。 楚明成之前见识过他们的不客气,提前抬手將门推住。 “见不见自己母亲,由楚禾说了算。” 厉梟垂眸看向面前的中年女人。 她衣著讲究,不苟言笑,端得严肃刻板。 对他將她拒之门外的做法,无情无绪。 无视,是他们这些自詡的所谓贵族派,表达蔑视的惯常办法。 以前的楚禾简直就是她的翻版。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厉眸中转过抹杂了讽刺意味的似笑非笑。 侧身,让开。 楚夫人和楚明成进来后,九婴脚不由地也跟了进来。 厉梟看他。 九婴原本还在懊恼,但进都进来了,再出去,显得很没面子。 便像进自己的房子似的,毫不客气地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请让楚禾出来。” 楚夫人说了第一句话。 没人动。 楚明成便往房门还关著的两个房间走。 厉梟刚要挡,却见黎墨白出来了。 他看了眼,敲旁边的门: “白麒哥哥,有客人找姐姐。” 白麒拉开门。 他一袭白金制服穿的齐整,浅金色长髮披在身后,身形頎长挺拔,与其说是哨兵,不如说更像教会祭祀长。 只不过此刻大家的眼神都落在他额上。 一截绿藤印记半弯在他额头处,像一枚精巧的额饰。 与他苍青色的双眸交相呼应,更显得他外表清俊中不容褻瀆的神圣感。 “斯文败类!” 九婴一想到昨晚那死动静是他弄出来的,就火大。 毫不掩饰地骂了句。 白麒扫了他一眼,便和黎墨白走过来。 “楚楚还没睡醒,硬叫起来闹脾气。” 他说起这话,眼里不由带了宠溺的浅笑,道, “楚夫人若不介意,先跟我们说也一样。” “这是临时標记。”楚夫人看著白麒三人脸上不同位置的绿藤印记。 她用的肯定语气。 九婴疑惑盯著那几个印记。 楚明成说出了他的疑惑:“临时標记,一次只能標记一人,伯母確定吗?” “你没被標记过,不会分辨,”楚夫人篤定,“这確实是临时標记。” “这也是她的能力之一?”她问。 没人回答。 九婴一双紫眸转在白麒几人身上。 竟然连永久標记都没做。 为什么? “你也是我女儿精神结合的对象之一?” 楚夫人突然看向视线扫来扫去的九婴。 九婴差点跳起来,就要否认。 却听见她又道:“听说我女儿上次烧伤乔·查尔斯那孩子,用的是你的火系精神力?” 厉梟和黎墨白张到一半的嘴,闭上。 楚夫人扫了面前四人一眼,直截了当表达不满: “你们几个,除了白执政官,其他都不是我女儿该选的伴侣。” 九婴第一个开炸。 他本就跟楚禾没有关係,为了帮她圆谎,才不得不认下。 谁知还被她家人嫌弃。 “既然你女儿那么了不起,她没有分化成攻击型嚮导前,你为什么让她在外面当私生女?” 白麒几人蹙眉看他。 “我说的不对吗?”九婴继续鄙视喷火, “还有三个月前,她精神海被毁后,是不是你们把她扫地出门,任她自生自灭的?” 楚夫人没说话。 楚明成道:“三个月前,我伯母生病,家里正乱,並非她的意思。” 楚夫人抬手,制止他。 “不必解释。” 她向厉梟几人道:“我女儿若想留你们在身边,也无伤大雅。” “但需在我给她选的九个结侣人选之后。” “哼,小爷我还不稀罕呢!”九婴噌地站起。 楚禾所在的臥房门恰好打开。 她在原主母亲进来不久后就被吵醒了。 一言难尽地看了眼九婴。 想说他这入戏也太深了。 好像他真的与她有关係似的。 “我怎么不知道,我同意过我的结侣人选要別人插手啊?” 楚禾走到原主母亲对面。 厉梟已经在瞪她了。 黎墨白的眼神与表情都静止地在屏蔽他不想听、不想看的东西。 “……我是你母亲,不是別人。” 楚夫人抬眸望著楚禾。 第100章 话语权 楚明成往旁边挪了一下,给她让位置。 楚禾故意在厉梟和黎墨白中间坐下。 楚夫人看了眼厉梟和黎墨白,却没有继续说之前的话题,道: “听说你在这遇到了危险,我来看你。” “您现在看也看了,还有其他事吗?”楚禾毫不客气送客。 楚夫人没有被女儿顶撞的生气。 依旧的严肃刻板,无情无绪:“剩下的事,我们单独谈。” “没有那个必要。” 楚禾转头看向白麒,“你有公务就忙,有厉梟和墨白陪著我。” 又给九婴离开的机会:“你也去忙吧。” “我今天暂时没有公务。”白麒给她手里放了杯温水。 楚禾奇怪地看他。 既然没有公务,一大早把自己打扮的这么枝招展的干嘛? 厉梟嗤了一声,挡住她视线。 九婴本来抬脚了,见白麒没走,也就继续翘著二郎腿坐下看戏。 “你还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楚禾望向楚夫人。 楚夫人也生了一双杏眼,只是里面毫无波澜,像一潭死水: “你在恨我?” 楚禾从没见过哪个母亲是这样的,不解地问: “我不该恨你吗?” 楚夫人沉默,片刻,道:“你有能力,我才能为你铺路。” 楚禾觉得荒唐,皱眉:“你不是我母亲吗? “我们是母女吧?” 手被人牵住。 楚禾低眸,见是黎墨白。 楚夫人看著他俩,没有说话。 “你公事公办的样子,像在给我当上司。” 楚禾说完,突然想起孟极对她的关照,没忍住替原主自嘲,道, “可我的上司,都比你温情。” 楚夫人无光的眼神晃了一下。 然而只是一下,她又恢復了无波无澜的模样,道: “你的疏导能力有利也有害,没人护你,你以后还会遇到像这次一样危及生命的事。” “你现在回家,是最明智的选择。” 或许是。 现在的中央区权力都在贵族派、革新派及以首脑为代表的统治派手里。 像楚家这些贵族派並不怎么反对少元帅上台。 他们只是需要有筹码,在上台的少元帅面前拥有话语权。 而她的疏导能力,显然已经够当筹码的资格。 只要她回去。 为了牢牢掌握权利的话语权,他们一定会不遗余力地保护好她个“筹码”。 “这个问题,我已经给过答案了,”楚禾看向楚明成, “他没告诉你吗?” 楚明成寡言不语。 楚夫人眉眼间第一次有了不快: “你以前那么努力,不就是想要楚家吗?” 楚禾摇了摇头,说了本该原主告诉她的话: “我要的从来不是楚家。” “而是被你这个母亲看到、认同。” 楚夫人眼神怔住。 里面思绪翻涌,而后渐渐平息: “长大了,就不需要了。” 她的神情分明不是释怀,或者过来人的明白。 而是算了。 楚禾从她身上看到了原主若活著,会有的一生。 “明白了!” 楚禾喝了口水,道,“你母亲需要给楚家养一个撑起它的工具,你当了。” “现在你也需要培养一个这样的工具。” “以前的我,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你真正想选择的那个。” “但也上赶著当了你手中的『工具』。” “可不管怎么说,那都是我自己选的,我认。” 她抬眸,“如今,我不愿继续了。” “请您另请高明,別再来打扰我,好吗?” 楚夫人看著楚禾,第一次有了看自己顽劣不服管的孩子般的恼怒: “你的意思是,这辈子就想当个小嚮导,然后和几个哨兵庸庸碌碌一生吗?” 她这话一出,不仅厉梟和九婴这两个脾气本就不好的怒目看她,连白麒也冷淡了脸。 “伯母!” 楚明成接过话,向楚禾,“你母亲的意思是,你的能力难得,希望你不要暴殄天物!” “这是我的人生,我所求的是按照我喜欢的方式过。”楚禾也有些生气,道, “没必要你们来认同。” 楚夫人已经平復了:“没有人能拋开肩上的责任,隨心所欲地活。” “责任?” 楚禾无语,“您连做母亲的责任都没有对我负过,没有资格跟我来谈责任。” “你的楚家,同样如此。” 楚禾厌烦再跟他们浪费时间,起身: “不送。” 楚夫人却依旧看著她: “你可以不回楚家,但我对你有生恩,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不及楚禾说话,她已经指著楚明成,道: “让明成当你的首伴侣。” 楚禾以为自己听错了。 看厉梟几人。 他们將她挡住,警惕地看著楚夫人和楚明成。 “不是……” 楚禾惊诧又茫然: “他不是我堂哥吗?” “所以,你选的继承楚家的人是他?” 楚夫人和楚明成一时都没说话。 不对。 管他是谁。 有什么隱情。 楚禾直接拒绝:“你弃了我两次,凉也凉透了。” 还想拿生恩来道德绑架她! “第一次是你父亲放弃和我结侣,带走了你。”楚夫人道, “我是伤了他,可对男人,总有一碗水端不平的时候。” 她看向白麒几人,“你身边也有几个人了,不理解吗?” 楚禾不耐烦跟她扯自己的事: “谢谢提醒,我会以你为前车之鑑的。” 楚禾对他们牴触的明明白白。 楚明成眸色有些复杂道:“不管你认不认,你都是楚家人。” “好,我知道了,”楚禾毫不客气地看著他们, “我会发一个声明,与你们明明白白的断绝关係。” 楚夫人猛地看向她,起身,脸色难看,道:“你以为你身边的就是好人?” “他们看中的,不也是你可能疏导那位的嚮导能力?” 她语气质问,“我说的对吗,白执政官?” 楚禾嘆了口气: “我做嚮导的,那位也好,其他哨兵也罢。” “都是疏导对象,工作罢了,仅此而已。” 她实在搞不清楚,这两人大老远的,怎么就非要跨越星际来这吵一趟。 “两位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儘快找其他办法处理楚家的事,”白麒面色冷淡, “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你?” “就因为我们阻挡楚禾结侣?” 楚夫人顿时目色都变凌厉了, “连我楚家的事都能插手,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第101章 顏控 白麒对楚家做什么了? 楚禾好奇地看他。 他垂眸,眸子温润如常,一派风光霽月。 “……明成说,你抱怨我没有关心过精神海损伤后的你。” 楚夫人不再理他,话题撤回楚禾这个源头身上, “我病好后在处理家事,你这段时间脾气闹得也够了,该像以前一样懂事了。” “一个月后我生日,明成接你回去。” “你们把婚订了。” 楚禾:“……” 这些人就不能好好听人说话吗? 简直莫名其妙! 楚禾被她一句接一句,炸得都不知道先该吐槽哪一句! 她老爷爷地铁看手机一样的表情,看著原主的这位母亲。 嘴张了张。 又张了张。 原主的母亲上下打量她一遍,倒先嫌弃起了她: “你现在的衣著、举止,不符合贵族礼仪。” 楚禾条件反射垂头看自己。 薄荷绿掛脖连衣裙及膝,拖鞋也有好好地穿在脚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她木著脸,道:“我今天没穿睡衣出来,已经是最大的礼仪了。” 耳边传来一声笑。 楚禾转头,瞪了眼齜著牙笑的九婴。 “听说你把房子卖了?” “缺钱?” 楚夫人拿出一张卡,往她面前递。 “记住你的身份,如果你不认同贵族规则,以后怎么捍卫楚家。” 楚禾彻底凌乱了。 目光从她黑色的鏤空蕾丝长手套,移到她质地轻薄且奢华的深紫近黑的丝绒刺绣紧身胸衣长裙,再看向她头上斜戴著的復古插羽宽沿礼帽。 最后望著她严肃刻板、无情无绪的脸。 太阳穴突然就自己跳的欢快。 她“嘶”了一声,抬手揉著,问: “我需要再確认一下,您今天到底来干嘛?” 黎墨白按住她鬢角轻揉。 楚夫人:“我说过了,听说你遇到危险,来看你。” “……请您像之前一样漠视我吧,”楚禾不由往后退了下,道, “不要突然打亲情牌,我有点不適应。” 楚夫人微皱眉:“是你怨我对你不够关心。” 她看著她的眼神里,赤裸裸地写著:你到底要什么,无理取闹。 楚禾完全搞不清楚这人。 两厢无语,对视几秒。 “夫人请。” 白麒直接送客。 楚夫人看了他一眼,放下卡,向楚禾: “他短短几天就能让楚家丧失大半生意,內部分裂,你拿不住他。” “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楚家,你的首伴侣不能是他,只能是楚家的人。” 白麒没有辩驳的意思。 楚夫人这是以己之心度人之腹。 当白麒是为了楚家才和她结侣的呢! “我说过,楚家跟我没有关係了。”楚禾厌烦地啪啪甩藤条, “至於我的首伴侣,我跟他提过,是他不当的。” 楚夫人微讶,旋即恢復常態:“其他事,回家再说。” 说完离开。 楚禾连忙拿起卡,塞给后面的楚明成,道: “你们的疯狂我无法理解,但愿意尊重,可我不愿加入。” “请务必不要再来找我,谢谢!” 还订婚? 一千多年前的地球人都知道近亲不能结婚! 楚明成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默了一下,道, “我们……关係复杂。” 厉梟长臂一伸,將楚禾捞起掛在手臂上。 厉眸扫了眼楚明成,便將楚禾往他臥室带: “不是头疼吗,去休息。” 见九婴看著,他狭长的眸审视警惕地瞥他: “你还在这干什么?” 九婴看著他和从他手臂里往出挣扎的楚禾,脸红了白,白了红,眸子喷火: “今晚谁再敢打扰小爷睡觉,小爷拆了他的墙!” 楚禾恰好挣出来,与他的视线对上。 他那又恼羞又有別的什么意味的眼神,让楚禾顿了一下,问: “昨晚……” 脸先从耳尖红到了脖颈,提著心侥倖: “这房子不隔音吗?” 白麒返回来便听到这一句。 他愣了一下,隨即眸子微动,默默扶额。 跟房子没关係。 他们几个都是s级以上的哨兵,五感比普通哨兵更敏锐。 “隔音。” 厉梟不知想到了什么,威胁地看了眼嘴唇动了动的黎墨白, 道,“这么厚的墙壁,怎么不隔音。” 楚禾一个字也不信。 慌忙把放了音乐的光脑放进自己的房间,然后去隔壁听。 確实听不到。 “你们五感发达,”楚禾看黎墨白和九婴,“能……” “我说的是电影!”九婴突然想到顾凛总指挥官比他们级別更高,若她知道他们能听见,岂不是也影响了总指挥官的形象。 咬著牙扯谎,“昨晚厉梟和墨白非要跟我共享看电影。” 楚禾狐疑地看他们三人。 黎墨白移开视线,低眸。 楚禾:“……” 为什么心虚? 三个大男人看电影。 莫非是…… 那种小电影? 她眼神越来越微妙。 白麒捏了捏眉心,向黎墨白道: “有公务,你去帮楚楚挑身出门的衣服。” 楚禾和黎墨白进臥室后,白麒拉上房门。 厉梟双臂抱胸,盯著九婴,语气不爽: “九婴队长,是不是太不见外了?” “也想和楚楚结侣?” “谁想跟她结侣了!”九婴激动跳脚。 明明就是楚禾想跟他结侣。 “知道了,”白麒看了眼房门,意思很明確, “你也去换军服,中央区几位到了。” 九婴紫眸里的火瞬间熄灭,问:“少元帅?” 白麒∶“还有你父亲。” …… 楚禾出来时,厉梟换上了他的空战部蓝金军服。 身姿健壮,发达的肌肉裹著浑厚的雄性荷尔蒙气息,通身散发著翱翔长空的雄鹰般的锋锐。 黎墨白也换好了。 他没把这几天一直跟著她的熊猫收进精神海,抱了出来。 慢吞吞地抬眸,右眼下那颗顏色偏深的泪痣,给他白净懵懂的面容增添了一丝脆弱感。 楚禾被他们三个惊艷了一瞬,默默从他们身上移开视线。 顏控的毛病,果然是不好改的! 三人將她亮晶晶的眸色尽收眼底。 厉梟笑的意味深长。 楚禾连忙转话题,问白麒:“需要我做什么?” 白麒不答反问:“能多人疏导的事,你想继续隱瞒吗?” “不想。” 楚禾斩钉截铁。 楚夫人今天有些话是有道理的。 像这次的危险,她以后只会遇到更多。 她需要儘快让第二精神体小火鸟成长是一回事。 可除此之外,她还要藉助外力来自保。 所以她需要让更多的人看到她。 此时展露锋芒,比悄无声息,对她更有利。 这样,再有人想弄死她,也得先掂量掂量。 “好。”白麒替她將长发理顺,“做你想做的。” “但有一个问题。” 楚禾道,“我自己也不知道能一次疏导多少哨兵?” 第102章 群体疏导 看著楚禾和白麒几人走向灰塔训练场。 不远处的飞艇停机位上,楚明成问楚夫人: “母亲,您怎么看?” 他叫的不是伯母。 楚夫人从楚禾身上收回视线,道: “接她回楚家这些年,她有意捨弃从前的一切,我並不清楚她本性。” “通过今天的试探,可以看出她外柔內刚。” “但我曾听你姨母提过几次那个男人,她可能隨她父亲的性情也不一定。” 她看向楚明成,眼底浮动慈爱:“不用过分在意她的身份。” 重要的是她姓楚,能不能对少元帅疏导?” 楚明成想了想楚夫人口中的他那位姨母。 那是楚禾的亲生母亲。 时常在生病。 他只在小时候见过,去世太久,他都记不清面容了。 楚明成开动飞艇,道:“我观察她吃软不吃硬,不如暂时先缓缓。” “万一逼急了,彻底与我们断绝关係,反而没有迴转的余地。” 楚夫人点头同意:“那就先按你的想法来。” 当飞艇掠上高空时,她看见下方的楚禾正放出柔绿的精神体光芒。 校场上列队站著好些哨兵。 精神丝线在他们之间翻飞。 见楚夫人往下看。 楚明成寡淡的眼底滑出光色,道:“听说她能疏导多人,看来是真的。” 藤丝一分二,二分三,越分越多。 伸进训练场上每个打开精神通道的哨兵的精神图景。 楚禾原本担心能疏导的人不多。 厉梟便把他带来的二十多名空战部哨兵先给她试手。 结果都能疏导。 白麒和侨安便组织其他哨兵也加了进来。 水系、木系、土系、火系等各种各样的精神力都有。 楚禾发现,这种疏导方法比平时在静音室疏导,对她的精神等级和小火鸟的成长更加有利。 机会难得,她没有试试便停。 身后灰塔高楼的办公室窗户边站著几个人。 侨安总指挥官抬眸看了眼,问楚禾身边的白麒: “要停吗?” 白麒看著低住眉心,认真释放精神力的楚禾,默了默,道: “稍等。” 侨安望向场上的哨兵。 一个个已经握紧了拳,额上也开始渗出汗。 这些哨兵的等级大多在楚禾之下,或与她平级。 当楚禾的精神力进入他们时,先是丝丝缕缕的穿梭。 隨著她放出的精神力越来越多,他们只感觉精神海如被海浪席捲。 精神体被拍翻又捞起。 藤丝光芒对著他们的精神体穿针引线般肆意穿梭。 带起的却不是疼痛,而是如电流席捲全身般,让人无法克制的酥麻颤慄。 哨兵们一点点地开始失態。 面色都不同程度地染上了緋色。 有些等级低的,甚至腿都在打颤。 侨安爽朗大笑,道:“难得楚禾嚮导给大家清除精神污染,灰塔的谁在这个时候给我丟人倒下,就滚去跑个一百圈。” 莫金不嫌事儿大的也攀比:“西区的也一样。” 说完看厉梟。 厉梟一双厉眸正在扫视那几个腿肚子打颤的,闻言,语气森森: “东区空战部的,两百圈。” 他话音落,侨安和莫金同时看向白麒。 白麒抬眸扫了眼中央区的哨兵:“三百圈。” “中央区来的全是a级。”莫金劲劲儿的笑,“应该五百圈儿。” 楚禾觉得,现在骑虎难下的是她。 她的精神力有点不够了。 几个不做人的长官在一边儿看热闹。 受伤的只有她和一眾硬抗的哨兵。 “姐姐,用我的精神力!” 黎墨白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 楚禾:“……” 对啊,除了黎墨白的,她现在还可以用白麒和厉梟的精神力。 楚禾睁眼,看了眼下面的一眾哨兵,毫无诚意地在心里道歉: 不好意思哈,受伤的只剩你们了! 但也不能当眾把哨兵给引发结合热。 她缓缓地减少精神力。 试著精准控制。 “神官嚮导,她在试图清零一个,断开一个?” 身后灰塔高楼窗户边,九婴面前一个身著军装的刀疤脸男人开口。 他问的是旁边黑髮到脖颈处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生了一双翠绿色的眸子,白衬衫外著了件暗红领子的黑色风衣。 整个人看上去莫名矜贵神秘。 被唤作神官嚮导的人“嗯”了一声。 “如何?” 一位脸戴面具,脖子上套著电击圈,一身黑色军装的男人从会议桌边起身。 “楚禾嚮导能群体疏导的人数没有上限,但她的精神力有上限。” 神官嚮导说著转向顾凛:“她,我直接带回中央区了。” “她只有a级。”顾凛冰裂银眸动了一下。 “以前她不愿意去,是没遇到这次的危险。” 神官嚮导薄唇微扬:“现在不如让白麒叫上来,再问问她自己的意思。” 顾凛沉默地看向一袭黑衣,还戴著个青面獠牙的兽形面具的男人,道: “少元帅,她胆小。” 神官嚮导翠绿的眸子戏謔:“是她胆小,还是你不想放人?” 面具男人沉吟一瞬,倒是好说话: “下次我戴个好看的面具。” “楚禾嚮导,救命!”下面传来哨兵的声音。 先是一两声,后面越来越多。 楚禾的精准控制没成功。 先前断开的两个,都没有清零成功。 一个还剩2%,一个5%。 楚禾刚要收回精神力,莫金却不干:“楚禾嚮导继续。” 他转向侨安、厉梟和白麒,“咱们打个赌,贏到最后的,其他三个输家各出50万星幣。” 侨安率先同意。 白麒没说话。 楚禾弱弱道:“各位长官,干活的人是我!” 侨安哈哈大笑:“那就贏家和楚禾嚮导平分,各得75万星幣。” “比就比!”一群热血哨兵喊道,“楚禾嚮导,温柔点!” 温柔? 怎么可能! 比赛就得有个输贏才好玩儿! 楚禾直接加大精神力。 一时间,训练场上哨兵腿打著颤,扑通扑通地往下倒。 “最后三分钟!” 莫金掐著表。 东区厉梟手下一个哨兵刚倒下,就被厉梟踹了脚,嫌弃:“丟人!” 那哨兵趁势抱住厉梟的腿:“指挥官,我才b级,你比楚禾嚮导等级高,她现在还控制不了你,你当然会这么说。” “等她等级比你高了,你试试!” 嚮导的精神力像电流一样,把他炸的外酥里嫩。 他能和那群a级撑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厉梟不由看楚禾。 她只给他疏导过两次。 但因为是跨级疏导,每次都有身体接触。 感受到的那些不正常的灼热,他也说不清哪些是因为精神力,哪些是因为想要她。 他摸了下脸上的临时精神结合印记。 今天到期,该接上了! 第103章 精神结合的后遗症 “三分钟到!” 莫金宣布。 楚禾一抬眸,就与厉梟的眼神对上。 他厉眸里滚著灼烫。 楚禾之前在宿舍给他疏导的时候,见过他这样的眼神。 他在这种事上,是个不怎么委屈自己的性子…… 楚禾默默转过头,问白麒:“谁贏了?” 白麒还未说话,便有哨兵起鬨: “中央区贏了我们不算,他们的全是a级!” “第二是谁?”白麒问。 莫金磨著牙笑的人瘮得慌地看他的一眾队员,道:“东区。” 白麒:“那就算东区贏。” 这下大家才没有意见。 楚禾意外来財75万星幣,笑眯眯对黎墨白道: “听说这里盛產宝石,我们临走之前去逛逛。” 黎墨白刚点完头,就见九婴从灰塔走出来,道: “四位长官也加了赌局。” 他说著点亮光脑,给厉梟转完帐,扬下巴看楚禾。 楚禾加上他,就被他转了100万星幣。 楚禾瞪大了眼。 “出息!”九婴嫌弃。 “这是白得的,”楚禾叫黎墨白,“咱们现在就去逛。” “逛什么逛!” 九婴把白麒几人全叫走了。 侨安总指挥官却没被叫上去。 楚禾回头望了眼隱隱站著人的窗户,想起这几天听到的传言: 侨安可能会被降为执政官。 中央区要调新的总指挥官过来。 “楚禾嚮导前几天说想学枪,现在要去吗?” 侨安总指挥官把缓过劲儿的哨兵赶去跑圈,回来问楚禾。 “好呀!” 楚禾求之不得。 她第一次和她清理飞虫时,就见她用枪,一枪一个,打的特別准。 “你力气小,体力上不占优势,”侨安带她到靶场, “枪械很適合你用来防身。” 楚禾看著武器柜里长的、短的各式各样的枪械,问:“我学手枪吗?” “嗯。”侨安看了眼她的手,合上枪械柜,道,“还是用我这把吧。” 她从腰间的枪夹掏出一把灰金小手枪。 很沉,泛著金属的冷感。 侨安先打了几把。 楚禾查看数据,把把在中心。 “你上手试试感觉!” 她將枪交到楚禾手里,给她纠正姿势。 楚禾打了好半天,连在靶子最外徘徊的,也只有几发。 打的她怀疑人生,问:“我的眼睛是不是斜视著呢?” 侨安爽朗大笑:“枪本来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 她看了眼她被磨破的手心和发抖的手臂,道: “今天就练到这,我教你拆卸。” 楚禾恋恋不捨地跟她离开靶场。 拆卸时,楚禾想了半天,还是问了句:“洛森副官还好吗?” “嗯,”侨安神色坦然,“中央区也养了几个虫族,针对他们研製出了一种抑制器。” “戴上后,能不受虫族控制。” “他以后还是我的副官。” 看了眼她,道,“我的枪就是他教的。” “他也是我的伴侣。” 楚禾倒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不由惊讶。 侨安笑了下:“我是哨兵,星际法不会强制哨兵结侣,我比你们嚮导的选择多。” 她今天似乎很有倾诉欲。 楚禾觉得,她大概是因为心情不好吧。 毕竟这次中央区来的那几位,很大程度是来审查她的。 几天前,她也被中央区监察部的工作人员叫去过,问她跟侨安一眾任务期间的细节。 “我也想像你一样早日独当一面!” 楚禾有些羡慕地看著她利落坚毅的模样。 “哨兵和嚮导各有各的利弊,我虽然能独当一面,却要受到精神污染的影响,离不开嚮导。” 侨安笑著道, “攻击型神官嚮导,倒是可以不必绑定哨兵,便能独当一面。” 楚禾想起了她的小火鸟。 不知道它成长后,只能帮她自保,还是她也能成为攻击型嚮导。 有些期待。 “楚禾,我看你同时和白执政官、厉梟指挥官还有黎副队进行了精神结合。” “但其中厉指挥官还没有和你结侣吧?” 楚禾点点头:“我们的结侣申请暂时没有通过。” “没通过,就是结侣被限制。” 侨安看著她,“你们精神结合之后没出现过结合热?” 结合热是分化成哨兵和嚮导都会有的现象。 一般多由嚮导给哨兵疏导时操作不当,或者经过精神结合的哨兵和嚮导伴侣间发生。 听说一旦精神结侣,双方会天然地渴望促成永久结合。 这些只是她从恶补的哨向知识里知道的,实践中…… 她想了下道:“我没有,他们也没说过,应该没有?” 侨安像是长辈教晚辈似的,耐心问:“你明白彻底结合后,就算程序上不能结侣,你这一辈子都必须给这个哨兵疏导吧?” 楚禾点点头:“这个我知道。” 侨安看著她片刻,道:“你的能力本就特殊,没有发生结合热,也能理解。” “但跟你精神结合过的哨兵,结合热肯定是有的。” 她笑了下,“他们或许没有让你知道。” 楚禾有些怀疑。 觉得如果出现结合热,黎墨白和厉梟一定会告诉她。 况且黎墨白平时就很闹她。 没有理由结合热了反而自己忍。 算了。 还是问他们本人吧。 说到这,楚禾突然想起,松监察官和维因也跟她精神结合过。 万一真的会有结合热,那她想同时精神结合多人,来获取精神力提高嚮导等级的办法,岂不用不了? 楚禾有些忐忑地往住的地方走。 感觉当面问白麒他们几人,会出问题。 她便打开光脑。 拨好说话的维因的通讯。 好几声后,依旧没人接。 “任务没结束,还在污染区吗?” 厉梟的支援部队来的时候,听他说维因和卡洛他们都下污染区了。 “这么想他?” 厉梟的声音。 冷不丁出声,楚禾被嚇了一跳。 “我在想事情,”楚禾摁灭光脑,“你们这么快结束了?” “嗯。”厉梟伸臂一揽,自然地將她抱在怀中,大掌握住她的腰,传来灼热的掌控感,带著她进屋,问, “想什么事,这么入神,还要联繫维因。” “说出来,或许我也知道答案。” 第104章 疏导,你得听我的 “楚禾!” 房门要关上时,身后传来乔·查尔斯令人厌恶的声音。 “是不是你让白麒把我从中央区白塔医疗部开除的?” 他人还没回去。 今早就收到了上级开除他的通知。 楚禾並没有听白麒说这件事,疑惑地看他。 “別装了,”乔·查尔斯眼神阴沉, “林卓是他副官的弟弟,带头写举报材料,说我纠缠嚮导……” 楚禾掰厉梟在她腰间不老实的手,截住乔·查尔斯的话,问: “你没有吗?” “……我只是想道歉!” 乔·查尔斯看去很愤怒,却压著,憋得脸铁青泛黑, “好,我以后可以不找你,只要你写一封信,证明我不是纠缠你。” 楚禾不想再搭理他,连拒绝的话也懒得说。 厉梟却误会了。 一脚將乔·查尔斯踹飞向对面的墙壁。 他垂眸看著被她掰开的手,厉眸不爽: “心疼了,还真想去给他写?” “我……” 她话只出口一个字,便连忙死死抓住厉梟的手臂。 也不知他怎么做的,反手扣住她腰身,手指点到她后腰窝处时,一股精神力骤然沿著她的脊骨扩散。 撩拨著她的神经,引起颤慄的共颤。 浅浅的痒如同涟漪扩散开,她甚至不敢张嘴,害怕发出奇怪的声音。 “厉梟!” 乔·查尔斯从地上爬起来,气的狠了,脸上表情都变得狰狞起来, “你个不识抬举的东西,以为只要和楚禾结侣,母亲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亲自请你回去吗?” “不需要!”厉梟又一脚將人踹翻在地,踩著他,一双厉眸森寒厌恶, “你还是好好给自己找份工作吧,毕竟你们家不养没用的人,小心饿死。” 楚禾转眸看向厉梟森冷凌厉的侧脸。 上次她在东区白塔与乔?查尔斯见面后,他就给她发讯息詆毁过厉梟。 说厉梟十五六岁的时候,还是个没有分化的普通人。 自己跟家里断了关係跑出来。 他本意是想说,厉梟跟家里关係很糟,没有家族依靠,一无所有…… 偏偏如今的楚禾,无论在之前的地球,还是现在的星际,都是从一无所有开始。 对他们那些所谓家族之类的並没有多少兴趣。 甚至因原主的遭遇,让她对他们口中引以为傲的家族心生厌烦和牴触。 “不用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坏了心情!” 楚禾瞥了眼乔·查尔斯,拉厉梟进房间。 “楚禾,凭什么是他,”乔·查尔斯满面的不甘, “我两岁就分化成了哨兵……” 厉梟抬脚將门踹上,隔绝了他的声音。 楚禾有点了解乔·查尔斯为什么处处针对厉梟了。 能两岁就分化的,是极其少的人。 可以说他的开局是天之骄子。 然而,十五六岁还没分化的厉梟短短几年就成了ss级。 他至今却只有a级。 心里的不平衡,可想而知。 …… 厉梟把楚禾带进房间,看著她,问: “前几天他们找过我,如果我回去,或许也能像白麒一样帮你。” 楚禾抬眸便瞧见了他眼里的探究。 想了一下,伸手握住他手指,道,“你们家和楚家相似得让人不舒服。” “我自己都不愿接触楚家。” “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你按你的想法来就行。” 厉梟“嗯”了声:“我不会让他们烦你太久。” 他之前之所以跟那个女人订婚,答应过她父亲保护她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他想报复查尔斯家族。 如今他们半副身家都快在他手里,捉襟见肘到都要靠求他回去了。 看他们还能蹦躂几天。 …… 楚禾见他厉眸微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偷偷从他身边撤脚。 厉梟长腿一伸,挡住她,眼睛微眯:“去哪儿?” 楚禾诚恳道:“我有点累,想回房休息会儿。” 厉梟冷笑一声,低身俯视她: “刚才把那群狗玩儿的那么爽,到我就累了?” “所以才累嘛,”楚禾无比真诚, “你也看到了,刚才的群体净化真的耗费了我很多精神力。” 厉梟看著楚禾,她之前跟侨安总指挥官去学枪时,让藤条把她的头髮扎了起来。 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显得楚楚易碎。 踩在毯子上的脚泛著莹莹光色,让他感觉准备的这些毯子还不够。 应该跟他那些绒毛多的哨兵属下多薅些,把毯子做得更厚些。 “娇气!” 他把人卡住腰一提就提到了床上。 楚禾上去就陷在了里面。 好不容易爬起来,惊诧地看他: “你是什么公主吗,把床弄的这么软。” “……闭嘴!” 厉梟说著就来解她外套。 楚禾惊得连忙捂住。 厉梟鹰眼盯著她黑乌乌的眼睛一瞬,嗤了声。 后退一步,双臂抱胸看著她: “你想穿著外套休息?” 楚禾看了眼对面墙上的表,下午六点。 如果她这个时候休息,等睡饱了,缓回精神,他肯定会更加不管不顾。 最主要的是,从他们早上和九婴的对话及表情,她老觉得这墙隔音有问题。 想了下,便道:“我现在好像又睡不著了,你確定要把精神结合续上?” “先给我疏导。”厉梟甩了道精神屏障隔音。 这里的隔音果然有问题吧! 楚禾连忙从柔软的床上“滚”下来。 今晚她绝不要顺著厉梟做除了疏导和精神结合之外多余的事。 道:“疏导的话,你得听我的。” 厉梟鹰眼微眯,盯著她,“说。” “你先上去!” 楚禾示意床。 厉梟挑了下他的剑眉,顺了她的意。 楚禾放出精神体藤条,试探地缠上他身体,把他上半身勒得半躺在床头。 “你今天对那群狗疏导的时候,没做这些。” 厉梟睨著她。 “你等级比他们高,” 楚禾见他没有反抗,於是更大胆地给他多绕了几圈,只留出他双臂,道, “我的精神力能在他们面前占上风,在你这没优势。” “看来你已经喜欢上了掌控感。” 厉梟往他身上的藤条上看了眼,心情似乎很好,勾起唇: “用你的嚮导优势从他们身体里扯出对你精神力的渴望,让那些体力上比你强大的怪物变成乖狗……” 楚禾脸一红,连忙捂住他嘴,道: “没人喜欢失控感。” “等我等级比你高了,我也可以不用这种物理办法!” 厉梟咬开她的手,厉眸看著她,嗤她: “可以开始疏导了吗,胆小鬼?” 他並没有挣开她的精神体藤条。 第105章 和厉梟精神结合 为了安全起见,楚禾默默又將藤条加到她半个手腕的粗细。 厉梟將她的举动尽收眼底。 冷笑。 这点都不够他用一成的力,就能挣开。 楚禾爬上床,在他身侧跪坐下,道: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哈?” 厉梟眸色意味不明地看著她:“什么?” “我就想问你,我们精神结合之后,你身上有没有过……就是哨向临时结合常识里的问题?” 楚禾说著,自己先心虚不好意思,道, “我没有过,就今天有人问我,所以……” 所以她今天对他又捆又绑的,就是为了问这个? 厉梟气笑了。 要不是他们三个有意给她適应、融入这里的时间,有必要吃饱了撑的为难自己去忍? 厉梟看著她快要滴血的耳尖,眸色微深,明知故问: “有过什么?”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楚禾双手捂住下半边脸,小声道:“就是……结合热嘛。” “有。” 厉梟回答的斩钉截铁,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空气变得凝滯、微热。 楚禾脸越来越烫,缩头乌龟般,把脸埋进他发达的胸肌。 厉梟滯了一下。 心臟骤地不受控的悸动。 他突然有些明白黎墨白昨天为什么会一反常態,把他碰她的证据故意留在客厅了。 宣誓主权。 无法被满足的占有欲作怪! 他爱她,可她还有別人。 就像此刻,厉梟清楚地感受到他栽了。 却明白她回应不了他对等的感情。 烦躁、不满。 “五次了。” 他强压住挣脱藤条的衝动。 精神结合有效期是十五天,他五次,那岂不是平均三天就会发作一次结合热? 楚禾愣了下,抬眸。 “你们没让我知道。” 厉梟气息逐渐急促,“嗯”了一声。 楚禾感觉心里热热的。 不由环上厉梟的脖颈。 厉梟將她抱在他身上,紧紧箍住她腰肢,按住她后脑勺不让她远离。 楚禾的主动瞬间变为被动,双手抵住他胸口,承受他的吻。 只是这样,厉梟无法被满足。 他静静听了一瞬。 墙体上有几道別人提前加的隔音精神力。 更像被人视奸了。 他暗骂了句,强忍住,顺著楚禾的挣扎放开她。 “今天放过你,回去补给我!” 他的吻落在她眼睫上。 楚禾被他又硬又烫的强健肌肉磨得也不好受,將脸埋进他颈窝里,抱著他平復。 良久。 楚禾觉得不能让他彻底凉下去,否则还要重新调动他情绪,才能精神连结上, 道:“我放出精神藤丝了,你把通道打开,我给你疏导吧。” 厉梟正被她软软地抱著。 冷不丁,她开始谈工作。 他皱眉,厉眸瞪她。 楚禾看著他:“不是你说精神结合前,先给你疏导吗?” 厉梟也看著她,她脸还红著,眸子也湿漉漉的,但眸色却一片清明。 他强硬地將她脑袋压回他肩上,不爽道: “打开了。” 楚禾第一次虽失败了。 但第二次的时候,就与他连结成功。 明显地比上一次她升b+时,跟他精神连结容易多了。 但到底与他之间还有两级的差距。 楚禾累得不行。 浑身都是湿汗。 她先没有往他精神图景里走,喘息著在他胸膛上休息。 厉梟被她又亲又摸,也折腾的不轻。 粗喘著垂眸。 见她猫一样软软地趴著。 將她湿透的发拿起,给她擦额上、脸上以及脖颈上的汗。 楚禾渐渐地休息回神,抬眸,笑著问: “还想不想体验我今天群体疏导时,那些哨兵的感受?” 厉梟眸光又烫又沉:“想玩儿我?” 他没有拒绝的意思。 楚禾缓缓让精神丝线往他精神图景走,道: “不许反向压榨我的精神体哦!” 精神藤丝涌入厉梟的精神海。 黑雕站在危崖上。 看见她的精神藤丝时,黑豆般的眼睛虽依旧犀利,却不再如上次那般高冷戒备。 它静静地看了会了,拍著翅膀向她的精神藤丝飞来。 厉梟的精神质量在楚禾之上,无形中便对她有压制的作用。 楚禾儘可能多地放出精神力,都未必能满足他。 更加不用怕给他一下灌太多精神力会引起他结合热。 藤丝上的光芒越来越浓郁,最终化为光潮,席捲涤盪著厉梟的精神海。 黑色污染物被分解,散开。 黑雕的羽毛、高崖的砂石,都开始变得有光泽起来。 厉梟只感觉精神海里的波动,令他浑身发热。 而现下,她的等级还是在他之下,都已经令他如此煎熬。 终於明白今天那些哨兵,为什么会是那样一副令人看不顺眼的模样了。 厉梟儘量的忍耐。 他额上冒汗,肌肉忍不住紧绷。 身上的藤条將他勒出的痛感,反倒给他添了难以言说。 “感觉到我的精神力了吗?” 楚禾问。 厉梟面上覆了层汗,眼尾染上片红,眸中也褪去了凌厉的锋芒,看起来竟有几分罕见的温顺。 他喉结滚了滚,“嗯”了一声,有些自暴自弃地由她。 反正她也坚持不了太久。 果然,楚禾供进他精神海中的精神力开始稀薄。 疏导没有完成。 他得不到满足,精神力反向扑向她。 “难得你还记得不引发我结合热!” 楚禾手指抓了下他手臂,道: “可以要精神结合了,我的精神力已接近枯竭了。” 她连白麒和黎墨白共享给她的精神力都用尽了。 再被他索取下去,精神连结指不定会突然断开。 届时,他將无法进入她的精神图景。 得到她的允许,厉梟连缓衝都不带的,直接卷著她最后那点精神力,涌进了她的精神通道。 所以说…… 哪有在別人的精神图景里横衝直撞的! 楚禾已经瘫软的一点力气都没了,还不得不咬牙忍。 她的精神力终於耗尽。 连捆厉梟的那些也悄然散开。 天旋地转。 被重新吻住的一瞬,厉梟的精神力涌进了她的精神海。 精神结合完成。 “抽吧!” 厉梟看到楚禾的第二精神体睁开了眼,道, “我的精神力和你的小火鸟很契合。” 第106章 要很多安慰 隨著精神力越来越充沛。 楚禾的气力也渐渐回缓。 看见厉梟外形锋利的眼眶泛红。 她抬指摸了摸,没有想像中的湿泪。 好奇问:“你会哭吗?” 厉梟抓住她手指,眼尾抬起:“没玩到你尽兴?” “……我也没怎么玩。”楚禾有些心虚地道。 其实上次和朱诺、陈冰出去逛街时,她们就哨兵与嚮导的关係,跟她提过几句。 朱诺是攻击型嚮导,能通过攻击哨兵精神图景控制他们。 哨兵对於她们,最贴切的形容是工具。 而像陈冰和她这类治癒型嚮导,哨兵需要她们的精神力,也本能地对她们渴望。 哨兵对於她们来说,更贴切的形容是玩具。 若是嚮导愿意,甚至能让他成为最听话、最没有下限的玩具。 楚禾对这些,当时一点都没有认同感。 可如今跟哨兵越接触,便越是心惊地察觉。 陈冰说的话,是有依据的。 哨兵对於嚮导,有种来自於兽性的本能。 很容易就能被他们认可的嚮导蛊惑。 但人性的一面,又让他们牴触被套上工具或者玩具的定义。 在这样的拉扯中。 自我意识强的哨兵,会更加需要“感情”这一盾牌,来表明自己並非屈服了兽性的一面。 就比如眼前的厉梟。 还有东区白塔那几位等级很高,却保持单身的长官。 楚禾抱了抱厉梟。 他精神力被抽空。 这会儿脸色发白,似乎没什么气力跟她说话了。 只是用下巴抵住她额头。 楚禾测了下他的精神污染值。 36%。 足足下降了18%个点。 算是很多了。 她又查看自己的空间。 神树树干已经绿了6/10多一点。 距离7/10的s-级,还差些精神力。 但白麒那天给她看过后,说从s级开始,她若要想升级,除了精神力,还需要她的本命木系晶石元素。 这东西必须从木系污染体內获取。 其他同属性的攻击型嚮导和哨兵,升级时也必须要用,是稀缺物。 若是买不到,指不定她还得专门为了它出趟任务。 而她的第二精神体小火鸟,现在已有普通母鸡大小。 厉梟刚才让她抽取的精神力,基本全被它吸收了。 此刻头上长出了几根漂亮的羽毛,瞧著有点像火凤。 “別乱动!” 厉梟抬腿將她的双腿夹住。 她上半身也被他钳在怀里抱紧。 楚禾上次就觉得了。 虽说哨兵疏导或精神结合后,本能的比较粘著著嚮导。 但厉梟这种站起来锋利的似乎能戳破天的人。 出乎意料的,也需要很多的温存和安慰。 …… 第二天早饭后。 白麒他们又去开会了。 好在这次黎墨白不用参加。 楚禾叫他陪著她去逛她心心念念的宝石市场。 “灰塔好几个嚮导给我推荐过这片市场!” 楚禾跟出了笼子的鸟儿似的,拉著黎墨白先把整个市场转了一遍,惊喜道, “不仅品类多,还便宜。” 她杏眼弯弯,笑容明媚,髮丝和藤条被风拂起,整个人自由的发光。 黎墨白反手紧紧握住她,问:“姐姐想买什么?” “黑色、粉色和绿色的宝石。”楚禾往旁边的店里走。 这里的人结侣时都有个传统。 就是要把自己眼睛的顏色的宝石,或家族传承的信物送给伴侣,以示尊重。 黎墨白给她的戒指,听说是他父亲的遗物。 白麒给她的是一个苍青色宝石项炼,厉梟给她的是一枚戒指。 连维因和卡洛也给了她信物。 她也想按这里的习俗,给他们回个礼。 但黑色作为饰品太单调,她想把绿藤和小火鸟的顏色也加进去。 一连转了好几家店,楚禾才找到令她满意的。 “嚮导小姐给伴侣选?” 这家店老板娘是位满头银髮的夫人。 她身上戴了好些宝石,却搭配的极好。 整个人很是高雅,丝毫不显累赘、俗气。 “是的。”楚禾说了她要的三种宝石顏色,问,“可以设计款式吗?” 得到老板娘的肯定回答,楚禾笑眯眯將黎墨白推去会客间外面坐,道: “你先別看,不然等我送给你的时候,你就不惊喜了。” 挑选了近两个小时,才终於確定好她要的。 “等急了吧?” 楚禾抱了下黎墨白,道,“我们去吃东西。” “不急。” 黎墨白又紧紧牵住她,跟担心她丟了似的。 两人一路边走边看。 “这个是苍青色的,白麒的眼睛的顏色。” “那个是紫色的,九婴的眼睛顏色。”黎墨白指旁边的。 楚禾看了眼,摇摇头,诚实道:“没有他眼睛漂亮。” 黎墨白看她:“姐姐也觉得九婴眼睛漂亮?” “怎么又吃醋了,”楚禾伸手捏了捏他脸,反问, “你觉得他眼睛不漂亮吗?” 黎墨白:“姐姐喜欢?” 楚禾沉吟了一下:“要说喜欢的话,总指挥官的眼睛更让人震撼。”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那样一双眼。 眼白是纯粹而透彻的银白,瞳孔则是深邃的冰蓝色。 看人的时候,里面似有细碎的冰晶在旋转,极具压迫而又神秘。 “总指挥官。” 黎墨白看著前方道。 楚禾却以为他在跟她確认,望著摊位上的宝石,道: “嗯嗯,我今天在这里没有见过那样的宝石。” 她回头笑著形容, “就像让寒冷国度的霜雪冷月冻结的顏色!” 黎墨白握她的手微紧。 “怎么了?” 楚禾疑惑地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顾凛总指挥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们面前的。 楚禾觉得,只要他一出现,即便有同样顏色的宝石,也会瞬间沦为贗品。 只有他的眼睛,才是真跡。 顾凛望著她。 楚禾瞬时反应过来。 耳朵生理性的发烫,慌乱解释: “我说的是眼睛。” “我们在找和眼睛一样顏色的宝石!” “嗯,”他頷首,“还准备去哪边看?” 楚禾看向他身后的白麒和厉梟,发现他们的表情不怎么好,有些茫然道:“逛完了。” 顾凛默了一默,道:“我有事跟你说。” 他说完转身。 抬脚前,又回头看著她。 楚禾看了眼白麒和厉梟,不明所以地跟上。 第107章 顾凛的结侣提议 顾凛带楚禾来到一家餐厅。 环境清幽,很適合说事。 “总指挥官是有什么任务给我吗?” 等待上菜期间,楚禾看向桌子对面冷峻高大的男人。 但看这架势,她觉得应该不是能公开说的公务。 顾凛褪下坠在肩后的军服披风,低眸朝她看来。 楚禾的视线便撞进了他那双仿佛能將人吸进去的冰裂银眸中。 他拥有狼王般武者强健的体魄,面容英俊端正,看著人时自带沉稳气场,却不让人感到他是在居高临下地审视。 顾凛凝望著她。 沉思片刻,问: “你有意和我结侣吗?” 楚禾先前被他看得不自在,刚借著喝水掩饰。 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瞬间呛住。 一时咳得惊天动地,五臟六腑都差点给咳出来。 侯在稍远处的低阶哨兵侍从连忙拿纸巾。 他从楚禾进门就注意到了她。 他们作为觉醒的哨兵,无论级別高低,对嚮导身上的嚮导素本能的敏感。 且並未从她身旁的高阶哨兵身上闻到属於她的气味。 想著他或许有机会结识这位嚮导小姐。 人刚到半敞开的隔间门口,却被走到嚮导小姐身边的哨兵一个眼神射来。 如自然界的狼王领主將他的雌狼护在怀里一般,冰冷威慑的气势压制的他不得不后退。 楚禾背上传来生疏而保守的轻抚。 她连忙接过顾凛给她的帕子捂著唇,缓缓平息。 “我没事了,总指挥官,抱歉,失礼了。” 楚禾对他不好意思的笑。 然而一仰头,只见他超过两米的身形给她如同雪峰霜崖般的压迫感。 心中徒然一惊,再次觉得他刚才跟她提起的结侣更加恐怖了。 这绝对……不匹配! 无论从哪方面。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全是因为咳的。 脸和耳尖都染上了瑰丽的红晕,神情还有些侷促和紧张。 顾凛望著她近乎滴血的小巧耳垂,沉默著。 隨后略微抬臂,掌心克制地略微按了按她发顶,沉声道: “不必怕我,我不会伤害你。” 隨著他脚步离开,楚禾周身强大的压迫感也骤然褪去。 楚禾完全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说跟她结侣。 有些乱地道:“总指挥官,我去洗个手。” 说完强作冷静地脚步飞速离开。 顾凛看著楚禾的座位,无声放出非战斗状態下一米高的雪狼。 雪狼深邃的冰蓝银眸与他对视一瞬,道: “吾不会替你追伴侣。” 说完,它便一扭头臥在了楚禾一侧的沙发上。 顾凛冷淡的眸毫无反应。 楚禾把自己整理清楚再进来时,便看到沙发上的庞然大物。 它如月光流转的银白毛髮似披著层霜雪。 深邃的冰蓝眼眸与额间的图腾交相辉映,强大而优雅。 楚禾强忍住摸一摸的心思,看向顾凛。 刚要开口,却听他道: “先吃饭。” 楚禾只得压下绕到舌尖的疑惑。 两人都秉承食不言,认真吃饭。 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雪狼啊! 此刻就臥在她身边,打理的顺滑的毛紧挨著她的裙子。 楚禾悄悄抚摸了下。 果然手感极好! 顾凛微掀起银眸,望向一心二用的楚禾的视线停顿片刻。 吃完饭,楚禾主动问: “总指挥官,您刚才说结侣的事,是为了护我在东区吗?” 顾凛沉寂数秒,道: “总指挥官有留伴侣在身边的特权。” 果然。 和她刚出去冷静时分析的一样。 “总指挥官,您不用做出这样的牺牲。” 楚禾顶著他的目光,手指蜷了下,声音微低,道: “我也不想为了这样的理由,跟人结侣。” 顾凛沉静地將她一举一动尽收眼底,鼻息间微嘆。 楚禾心不由提起来。 找话问:“总指挥官,是因为中央区又向您提了吗?” “除此之外,是不是没有其他迴旋的余地了?” 顾凛垂眸看著她,道: “……元老会的人要见你。” 楚禾惊讶看他。 中央区元老会由如今的贵族派、革新派以及首脑执政派三大派系组成。 主要是为了防止某个党派一方权力独大、一言堂,而產生的权力制衡机构。 …… 会议室的光脑投屏上出现一个圆桌。 元老会各由一个代表出席会议。 最右手的赫然是原主的母亲。 顾凛的视线垂在楚禾脸上,手心在她后背心克制地停留一瞬,沉声道: “不必紧张,做你想做的选择。” 他话音方落,会议室门被敲响。 白麒走了进来。 他与顾凛对视一眼,空气有一瞬微妙。 两人在楚禾身侧一左一右落座。 楚禾面上不动声色,手却紧紧攥著。 白麒握住她,一点点分开她的指,掌心被她掐出的月牙形印记也被他指腹轻柔地抚平,道: “你不愿躲在我们的羽翼下也不用怕,无论你选择什么,都不会有多大的事。” 他和顾凛的说法一样的自信。 好似並不把会议投屏中的人放在眼里。 楚禾有被安慰到。 再一看原主的母亲,瞬间觉得她又可以了。 “楚禾嚮导,你的嚮导能力我们听说了,”中间的男人先开了口, “对於你此次遇到的危险,我们深感遗憾。” 楚禾没怎么仔细听他的场面话,盯著他的脸看。 总觉的他有点脸熟。 在原主的记忆里翻。 哦! 乔·查尔斯的父亲啊! 与原主有旧恩旧冤的人,一下上桌了两个。 楚禾觉得她现在可太行了! 腰杆不由挺直。 “为了你的安全,经过我们一致商量,决定接你到中央区。” “以什么身份?”白麒问。 他整个人看起来淡极了,此刻露出了令楚禾陌生的锋芒,全然不是平时在她面前的温润模样, “我记得,我执政部未与东区总指挥官协商楚禾嚮导调动事宜。” 白麒作为中央区执政官,中央区及各下属区的嚮导都在他管辖之列。 “没人通知,要动我手里的人。” 顾凛通身的威势。 “只是商量,”最左侧的男人忙打圆场,道, “都是为了少元帅好,为了星际的未来。” “正是如此,”乔·查尔斯的父亲看著楚禾, “楚禾嚮导,我想你会以大局为重,对吗?” 呵…… 想给她戴高帽子啊! 第108章 元老会 “我很感谢各位的抬举。” 楚禾望著他们,道:“但几位未经过我的总指挥官,也未经过白执政官,便来谈论我的去留。” “是不想以正常的工作流程来处理我的事,对吗?” 会议室静了一静。 乔·查尔斯的父亲神色莫辨,道: “我们准备让你加入元老会,成为少元帅的专属嚮导。” 加入元老会? 所以元老会想捏住她,从而控制少元帅? 更令楚禾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光明正大地说了出来。 投屏最左侧的男人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开口: “將来的元首是星际的元首,並非他个人。” 屁话! 用她拿捏少元帅的命运,只能说明现在的元老会中各方势力平衡的很彻底。 起码明面上是这样。 手被捏了下。 楚禾侧目。 白麒向她微不可见地摇了下头。 她当然不会答应。 若真应了,她只会沦为这帮老傢伙的提线木偶。 “楚禾小姐的回答呢?” 乔·查尔斯的父亲问。 楚禾回答的很直接:“我不会成为你们权力博弈的棋子,更不可能成为各位的笼中雀。” “你身后有楚家,並不是你一个人。”原主的母亲趁势开口。 楚禾:“於我而言,去楚家还是进元老会,工具就是工具,没有本质的区別。” 最左侧的男人看白麒:“既然是给少元帅当专属嚮导,自然该跟著少元帅,白执政官觉得呢?” “少元帅是你的长官,你又是楚禾嚮导的伴侣……” 楚禾趁著他与白麒说话的间隙,悄悄问顾凛:“他哪一方的?” 顾凛低头靠近她:“冯超,革新派。” “她会有九个伴侣,”白麒道,“不会因为伴侣而偏向谁。” “哈哈,那可不一定,”冯超向原主的母亲笑了下,转回头,问楚禾: “听说你母亲昨天去找你了,你怎么证明日后不会成为楚家的工具?” 原主的母亲不虞:“別忘了我是她母亲,没有母亲不能找自己女儿的道理。” 起內訌? 楚禾望著上面的三个人。 她无论站在哪一方,都会对他们三方维持的平衡造成衝击。 一旦这方权力的天平失衡,她这个罪魁祸首首当其衝不会有安生日子。 虽然白麒和顾凛的意思是,无论她做出什么选择,他们都会护她周全。 可人被什么所护,必定要受什么束缚。 就比如顾凛今天说能让她留在东区,却得拿他伴侣的身份当代价。 况且,水能为鱼儿提供適宜的生存环境,而鱼离开它却会死。 但水离开鱼照样是水。 这种依赖度太高的保护与被保护的不平等生存关係,让她不安。 光脑投屏上的三个人看著楚禾,问: “楚禾嚮导想回楚家,还是进元老会,或者以楚家人的身份进元老会?” 还好她一直在走的路,都不在他们三方权力的博弈中。 楚禾目前对自己的定位只是嚮导。 只以嚮导的本职疏导需要疏导的人,哪怕是那位少元帅。 既是中立,也是她现阶段要保护自己就必须有的坚持。 “我本来无需证明。” 楚禾道,“但各位不近人情到连我是楚家血亲都要我做选择。” “为了楚家不被我牵连,也为了我自己能继续过我的安生日子。” “这个证明我愿意给。” 她打开光脑,道:“请稍等我五分钟。” 一封断亲声明,並不难写。 她敲完后,递到白麒面前: “你处理文书有经验,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白麒看了一遍,给她改了几个字,问:“决定了?” 楚禾点点头。 手指一抬,发到了投屏上。 三位元老会的人脸色骤变: 楚禾问:“可以了吗?” 和楚家断亲,她原本准备回东区后再处理的。 没想到今天倒是给了她更大的发挥空间。 她若回去写,那就是她与楚家的私事。 但此刻写,就是被其他两派逼著写。 感谢她吧,到最后了,还给了原主母亲代表的贵族派撕扯其他两派的藉口。 “楚禾,你简直胡闹!” 原主的母亲再也维持不住她的高傲严肃。 冯超脸色有些不好看:“倒也不必如此。” 楚禾继续:“三位对我留在东区还有其他顾虑吗,请讲,我一併给各位答案。” “你既然不想进元老会,也不想回楚家,我们尊重你,”乔·查尔斯的父亲道, “直接进中央区神官级嚮导圣殿吧,这是所有嚮导的愿望,相信你也不例外。” 当她傻呢? 楚禾有些嫌弃地看他。 神官级嚮导圣殿在首脑执政派手里捏著。 未来是少元帅上台,还是其他人上台都是未知数。 她一头扎进那里,跟一头扎进元老会有什么区別? 还不是换个地方当棋子? “圣殿里都是sss级以上的神官级嚮导。” 楚禾绷著嫩生生的脸,像被侮辱了似的假装不满, “我会努力提升嚮导等级,如果有一天我要进去,也是凭藉自己的本事。” 乔·查尔斯的父亲明显觉得她很幼稚,道: “你还年轻……” “她才a级。”一道不属於投屏中的人的声音从设备上传了出来, “都清醒点!” 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像调侃,又像警告。 楚禾认真看向投影,这才发现下面还有一个通过音频连结的人。 “神官嚮导,”乔·查尔斯的父亲唤了声, “她能力特殊……” 神官嚮导截住:“她只有a级。” 乔·查尔斯的父亲:“她等级能升。” 神官嚮导重复:“她是a级。” a。 a。 a…… “她是a”在楚禾脑中循环播放。 虽然他说得对,但听著好让人不爽。 楚禾看向白麒。 想要他精神力。 好想升s级。 白麒见她木了脸,眸子微一凝,捏了下她手指,低声道:“回去给你。” 楚禾:“各位还有其他事吗?” “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会申请让你进嚮导圣殿,”乔·查尔斯的父亲语气显了强硬, “所有疏导,都在圣殿完成,外出专人保护。” 这不就是那几位以失去自由为代价。 从而选择不结侣的神官级嚮导的待遇吗? 第109章 第九区 “我已经有结侣对象了,”楚禾抬眸盯著他, “就算有一天,升级到进入嚮导圣殿,我也是自由的。” 乔·查尔斯的父亲完全无视她的想法,自说自话: “听你母亲说,你和你的结侣对象並未真正结契。” “白执政官在中央区,不受影响,那位叫黎墨白的也可以留给你,你的其他伴侣我们自会安排。” “查尔斯先生!” 楚禾冷静地將语气加重,“我说的是,我从一开始选择的,就是自由。” 冯超开口:“孩子,有些事情你选择不了。” “我就偏要这个选择!” 楚禾彻底生气了。 她在掌心放出藤条,道, “不都是因为它吗,但各位別忘了,它只是让我的人生有了另一种活法,主宰不了我。” “我才是我的主宰。” “倘若它真的成了我的负累,我未必不能毁了它。” “你不要太偏激,”乔·查尔斯的父亲皱眉, “三个月前你的精神海受损,难道你还想再经歷一遍?” “若真到了那一步,也不是不可以。”楚禾收回藤条, “虽然当时要死要活的。” “可如今再回头去看,也就那样。” “这世上除了哨兵和嚮导,有一大半都是普通人,他们不照样活得风生水起。” 原主的母亲神色复杂地看了眼白麒,问她: “失去嚮导能力,你想过你的结侣对象会怎样吗?” 楚禾这一刻倒有些庆幸,她跟白麒他们都没有真正的肉体结合,形成灵魂结契。 “你不是知道吗,”楚禾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无所畏惧, “我们最多只是精神结合,即便我成为普通人,解除结侣关係,也不会对任何人有影响。” 再说了,她可是有第二精神体的人! 手被紧紧握住。 楚禾转头,见白麒眸色幽沉地盯著她。 后背心传来顾凛宽大厚重沉稳的安抚。 乔·查尔斯的父亲气得脸色难看:“简直荒唐,你哪个军校毕业的?” “教官没教过你服从性?” “查尔斯先生……” 顾凛刚开口,就被楚禾抬手按住胳膊,道: “不用,总指挥官,吵架的事,我来!” 反正对方隔著屏幕呢。 又不能跳出来打她一顿! 楚禾很冷静地道:“查尔斯先生,你今天但凡始终秉持著为了星际的未来,我还敬服你几分。” “可你只不过是在用自己的私心来跟我提所谓的服从性。” “倘若我像你的儿子乔那样,对你有所求,那不服从也得服从。” “可我对你,对你们都无所求。” “你们看重的,並非我看重的,就別冠冕堂皇地来压我。” 她一个光脚的,怕什么穿鞋的。 从之前,她就觉得。 人这东西,你若在意了,他或许是个人物。 但若不在意,那他爱是什么玩意儿是什么玩意儿去。 完全不用为难內耗自己。 “楚禾,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原主母亲朝她皱眉。 “长辈也该有长辈的德行啊,”楚禾看著原主母亲, “在別人风光的时候订婚,一朝落魄,连装都不装就立马退婚,这样的人,我实在不知道该用哪只眼睛把他当长辈。” “再说,楚夫人不知道我是私生女吗?” “您也没教过我怎么跟长辈说话啊!” 原主母亲脸色红了青、青了红,最后变黑。 楚禾若无其事转头,看向冯超,脸上挤出抹心平气和,问: “冯先生,您还有什么要给我这个晚辈指教的吗?” 冯超只看著她不说话。 “噗!” 音频里传来一声笑。 楚禾这才想起,还有一位她没有问候到。 於是很有礼貌地道:“神官嚮导大人您有指教?” “指教改天再说,”他轻咳了声,向顾凛和白麒道, “楚禾嚮导虽是a级,但能力突出,我建议按照曾有过的先例,给她东区首席嚮导的职位。” “顾总指挥官和白执政官觉得呢?” 楚禾向白麒眨了下眼。 她可以留在东区了? 白麒眼里那抹无奈的浅笑还没退开,道:“我没有意见。” 楚禾和白麒一起看向顾凛。 顾凛眸子动了一下,道:“没有。” “神官嚮导……”乔·查尔斯的父亲有意见。 但他刚一开口就被神官嚮导打断了: “当然,楚禾嚮导除了联合任务,之后也要参加轮值工作。” 轮值,楚禾知道这个。 由於各区基本没有s级以上的嚮导。 中央区s级以上及圣殿的神官嚮导都要定期到各区轮值,替这些指挥官、总指挥官进行精神疏导。 顾凛看向楚禾。 楚禾见好就收。 点点头,表示同意。 顾凛问:“她先去哪个区?” “第九区。” 第九区是主星的边缘区域,高墙之外便是尚未攻克的荒区。 荒区里污染物和畸形变异体遍布。 第九区时常受到它们的攻击和侵袭。 主要靠高墙、塔楼和重武器防御,是守护主星已开发区的重要屏障。 正因如此恶劣的环境,第九区连低等级的嚮导都没有几个,更別说a级以上了。 她去那,確实能派上用场。 原主母亲道:“楚禾,那里环境太恶劣,哨兵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犯错犯罪被送去的。” “或想通过杀墙外的污染体,获得晶石暴富才选择去驻守。” “你去,无异於羊入虎口。” 她说的很大一部分是对的。 但不全面。 楚禾在恶补星际框架结构时,发现主星各大区和附属星的总指挥官、指挥官,大部分都去第九区歷练过。 不止那位少元帅,甚至三大派系的贵族们也会將自己的孩子送去第九区歷练。 第九区已经在无形中成为哨兵当人上人,心照不宣必须去闯的那一关。 可这都是对於追求武力的哨兵来说的。 对於嚮导而言。 那里对哨兵的约束和管制並不如其他区严格。 又都生活在精神压力极高的环境中,且长期得不到有效疏导。 哨兵变得比较疯狂乃至於变態,不压榨乾嚮导们的精神力决不罢休。 因而也是嚮导们轮值,最不愿去的地方。 堪称猪嫌狗厌。 “楚禾嚮导,你愿意吗?” 神官嚮导的声音传来。 第110章 沅神官 楚禾的答案是: “愿意。” 因为她能群体疏导啊! 而且,她提升嚮导等级,最需要的就是哨兵的精神力。 还有,她升为s级以后,要再提升等级,所需的本命晶石,或许还可以从那儿得到。 “楚禾嚮导,希望你做出的决定是正確的!” 楚禾起身时,冯超意味深长地道。 “正不正確,这选择不都是你们非逼我做的吗?” 楚禾拉开会议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群破人,让她连个安生日子都没法好好过。 虽说她的选择也没有如他们的愿。 但要没他们这么烦人,她现在就等开开心心回东区了。 楚禾气得在心里啪啪甩藤条。 走到走廊尽头,却发现电梯间没在这边。 揉著太阳穴站在原地四处张望自语: “嗯?哪边下来著?” “这边。”一道声音传来。 楚禾听到声音,条件反射抬眸。 “谢”字还没说出口,心臟先被惊了一下。 只见对面站著个白衬衣红领黑风衣的男人。 他脸上戴著副青面獠牙兽面具。 面具不仅恐怖,还丑得人眼睛没处落。 暗暗吐槽,即便不方便见人,面具也该选的稍微能见人些吧。 楚禾实在无法驱散他给人的诡异感,犹豫著把迈出的半只脚又谨慎地收了回来。 “不下去了?” 他说著就往来走,声音很粗,明显做了掩饰。 “我等人。” 楚禾连忙看向刚出来的会议室门。 这才发现,这条楼道两边的会议室和办公室一瞬都消失了。 她和这个戴面具的男人,像是被关在一个长方体的灰色匣子里。 “你做了什么?” 楚禾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 藤条在她周身飞舞戒备。 “你猜!” 面具男继续往来走。 “你別再过来了。” 楚禾咻的將藤条放出,抵在他眼前。 面具男停顿了一下。 抬手拨开。 他还往前。 楚禾直接放藤条缠在他身上。 紧张道:“你退到对面去。” 他似乎笑了下,指他的腿:“你缠著,我怎么走。” 楚禾只好鬆了他腿上的藤条。 可他又继续往前。 楚禾一急:“你別在走了,否则我会伤你的!” 她虽然没有感觉到面具男子的恶意。 但谁知道他走到她身边时,会不会突然爆发。 赶紧叫空间里的小火鸟,道: “他要是还靠近,你就帮我吐点火,嚇唬他!” 小伙鸟现在已经能飞上神树了,站在枝头,啄了啄自己的翅膀,不理她。 “我给你做好吃的。” 楚禾看了眼又开始迈脚的面具男人,诱惑小火鸟,“做三种饼乾。” 自从她升为a+级后,她和小火鸟就能无障碍沟通了。 可此刻,小火鸟仍不搭理她。 面具男又往来走了一步。 楚禾急得不行。 “五种。” 它用那纯净的金黄色的凤眼瞥了她一下,便飞下树,去溪边喝水了。 看著面具男还走。 楚禾一股脑放出藤条將人直接捆成木乃伊,道: “请收回精神力。” 他十有八九用异能做了空间扭曲。 “我若不呢?”面具男问。 楚禾看著他没有说话。 一个劲儿地哄小火鸟。 “好好好,那你说做几种?” 小火鸟这才开了口: “第一,我乃凤凰,不是小火鸟!” 楚禾今天已经精疲力尽,主打一个它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二,每天都要五种点心果子。” “第三,给我栽一株梧桐树。” “第四……” 楚禾答应了它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后。 它大爷似的才將火球附著在精神藤条里。 楚禾有了底气,对面具男人道: “请您让空间復原,我要下楼。” 面具男戏謔地问:“我若不復原,你准备怎么伤我?” 小火鸟给了他答案。 他身上衣服瞬间著了火。 楚禾也给惊了一跳,连忙让小火鸟住嘴。 “祖宗,我让你嚇唬人,不是让你烧死他啊!” 面具男似乎也怔了一下。 好在他的精神力是水系。 及时把自己浇灭。 楚禾连忙边撤藤条边道:“我说了,我会伤人的!” “我劝你最好別撤……” 楚禾已经撤了。 他之前使出水系精神力的一瞬,楼道恢復了原样。 顾凛和白麒刚好从会议室出来。 楚禾默默扭过头,用藤条缠上差点烧裸的面具男,心累道: “你劝的太迟了。” 白麒將楚禾揽住,將她的脸按进怀里,语气无奈: “沅,不要捉弄她。” 沅? 楚禾记得中央区嚮导圣殿中一个神官嚮导也叫这个名字。 “他是神官嚮导?” “你好啊,楚禾嚮导!”沅神官先开了口。 楚禾试著往他的方向看。 他身上裹了顾凛的披风,面具拉的架在鼻樑上,露出一双翠绿的眼睛。 “本还担心你去第九区被欺负,” 他重新戴上面具,走过来, “现在看来不用担心了。” 他拿出一块剔透的绿色晶石,递到楚禾面前: “你快升s级了吧,这是见面礼。” 这个太贵重了。 楚禾查过市场价。 至少六千万星幣。 前提是能找到卖家。 白麒点头:“拿著吧,他不缺这个。” 楚禾收下,塞进白麒口袋。 先口头向沅神官道了声谢。 准备以后找到与他匹配的东西,再给他回礼。 沅神官看著她信任地依在白麒怀里,指尖引出些水精神力,道: “给我看看你的精神海。” 楚禾犹豫了一下,打开精神通道。 “你的第二精神体还小,除了能保护你,看不出有其他能力。” 片刻,他收回精神力,道, “s级升ss级,需要再次扩展脑域,你从第九区回来,到中央区我给你做。” 见他要走。 楚禾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您身上还有烧疼的地方吗?” 她刚才撤回精神藤条的时候,虽然给他放了精神力,但不確定他有没有恢復。 他顿了下,似乎笑了笑:“后背。” 给他治疗后,楚禾这才和白麒回去。 她今天折腾了一天,累的任由黎墨白给她洗漱完,就往被子里钻。 白麒將沅给的晶石给她,道: “明天你就要去第九区,先升了s级再睡。” 第111章 变態嚮导 楚禾今天说什么都不想动了。 她把晶石吸收后,便伸出软绵绵的胳膊,道: “我们已经精神结合了,你主动,我一样可以抽到你的精神力。” 白麒低笑了声,握住她手臂,环在他颈上。 任劳任怨地伺候。 楚禾只需自得其乐地哼唧。 不舒服了就咬一下,或踹人一脚提醒,享受到了极大的服务。 可。 s级不好升。 白麒和黎墨白的精神力全供给她,都不够。 …… 第二天楚禾被叫醒的时候,飞艇正穿越第九区。 她往窗外看了眼。 灰雾瀰漫,狂风呼啸著將雨滴吹的斜飞撞向玻璃。 隨著飞艇往下,楚禾难以置信地扒住窗子看。 黑色的海水。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翻滚的海浪里,似有什么东西在不知疲倦地穿出海面又被黑水卷回。 先不说未知的危险。 光是这氛围,楚禾就觉得好冷。 有些被劝退了! 她默默地抱了抱自己的手臂。 同样往外看的顾凛和白麒几人,也皱著眉收回视线。 “姐姐,要不我们回去吧!” 黎墨白先替她打了退堂鼓。 厉梟也道:“让飞艇掉头。” 说完看顾凛和白麒。 “我想办法斡旋,让元老会不敢再打楚楚的主意。”白麒对顾凛说。 顾凛也认真了,沉声:“结侣的事,不急,我们可以先订婚,你在我身边適应。” 楚禾刚生出的退缩的心思,瞬间被他们衝散的一乾二净。 她不由笑道:“大家清醒点,这样灰溜溜地回去,很丟人的!” 想她昨天才在元老会那几位代表面前慷慨陈词。 转眼就当缩头乌龟,给人看笑话。 绝对不行! 这是她选的。 她咬著牙爬也要爬的好看、爬的体面! “先给我件衣服吧,光看著都冻人!” 黎墨白给她拿出件保暖服。 厉梟看著她一张白皙的小脸陷在领子上厚厚的毛里,直蹙眉: “真的要去?” 楚禾坚定地点头。 “总指挥官,白麒哥哥得回中央区,我和厉梟哥哥不能陪著姐姐吗?”黎墨白问。 “你们是正统军校出来的,这次不合適。” 白麒道,“卡洛和维因出自第九区,已经在往来赶。” 第九区的哨兵人鱼混杂,大多是些刺儿头。 他们对於军校出来的哨兵的看法,就像战场下来的兵对只搞过模擬训练的兵一样。 看不上眼是轻。 因为太过鄙视,各种挑刺儿找机会比划都是有的。 若黎墨白和厉梟跟楚禾去第九区。 別说他们护楚禾。 楚禾恐怕还要被他们牵连。 一听卡洛和维因,厉梟果然不爽,在楚禾面前坐下,一双厉眼盯著她。 楚禾不明所以:“怎……怎么了?” “你去第九区是选护卫队的,不是选伴侣。” 厉梟双臂抱胸,往后面的靠背上一靠,道,“护卫队和伴侣不一样,知道吧?” 楚禾作为首席嚮导,现在可以名正言顺拥有自己的护卫队了。 且还是掛在东区帮她养。 原本可以从东区的哨兵里挑。 但顾凛和白麒说,第九区的哨兵是没有被驯服的,一旦她能让他们愿意跟她,那以后就是忠於她自己的力量。 若是轮值结束,她没有选到合適的,顾凛和他再帮她从其他地方挑。 楚禾点点头。 厉梟似乎还不放心,伸手:“结侣的权限先给我们保管。” 黎墨白和白麒也看著她。 楚禾:“……” “我怎么会胡乱结侣呢?” 她在他们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楚禾按住自己的光脑。 厉梟嗤了一声:“不乱结侣,为什么不愿暂交给我们保管。” “这是主权问题!”楚禾义正词严。 白麒从她面上移开视线,向厉梟和黎墨白道: “你们先去弄点吃的,快到地方了。” 厉梟不怎么情愿地被黎墨白拉走了。 见白麒从他座位上过来。 楚禾捂住光脑往后躲,道: “別的嚮导想选谁做伴侣,就选谁,你们也不许限制我。” 白麒含笑拢住她,道:“你还差点精神力到s级,下飞艇前,先给你把级升了。” “不用,我去第九区疏导哨兵会获得精神力,”楚禾拒绝道, “你还没恢復,不能再用你的精神力。” “返回中央区路上万一再遇到事要处理,会妨碍你。” 白麒將她侧脸的发捋到耳后,道: “你用顾总指挥官的。” 楚禾抬眸。 顾凛注视著被白麒占有地抱在怀里的女子,沉默一瞬,手掌轻轻地压在她发顶。 安抚般道:“我知道你不愿,但你提升到s级后,不必再与他们的s级哨兵跨级疏导。” 楚禾犹豫了。 因为这次她轮值期间,第九区的s级哨兵也要由她负责。 “第九区或有意外。”顾凛继续, “雪狼与我高度融合,它留下护你。” 也就是说轮值的这一个月里,她可以拥有雪狼! 楚禾心动了。 “我需要留存你的气息,这样它才能感应到你,在你和我之间建立连接。”顾凛又道。 十几分钟后,如雪域高原般寒冷的精神力涌动。 …… 第九区作战指挥厅。 黑色金属调的大厅內,几位身材高大、黑金紧身制服加身、气势逼人的哨兵正分坐两列。 主座上的指挥官封肃,眉眼是偏西方的深邃,眸子却是东亚人黑眸。 浑身透著悬崖上的峭石、海边的礁沿般的巍峨孤俊。 暴戾的气息外显,给人生人勿进的压迫。 讲完公事,他点了几下光脑,看了眼中央白塔发来的两份资料,抬了下眉。 把其中一份甩到群里,道: “刚接到通知,东区白塔一位s级嚮导来轮值一个月,她的介绍发群里了。” 一眾下属打开,先映入眼帘的是楚禾的照片。 少女身形纤柔,一双清澈的杏眼镶在巴掌大的精致小脸上,整个人看起来娇软又无辜。 “指挥官,信息不会有误吧?” 一个红髮哨兵唇角扬起抹饶有兴致的探究, “资料显示,她是攻击型嚮导时,肆意入侵哨兵精神海,每出一次任务,便会让数十名哨兵精神海报废。” “因此遭到哨兵反噬,精神海受损,降为f级。” “如今成了治癒型嚮导,仍不知悔改,靠抽取哨兵精神力,在短短两个月內升为s级。” 他念著资料的上的文字, “性情顽劣、不尊上级、懈怠疏导工作,疏导过程中,更是因特殊癖好羞辱折磨哨兵。 “性格扭曲变態……” “名为轮值,实为惩戒。” 第112章 被做局了 “信息有没有误,自己用眼睛看。” 封肃望著另一封楚禾的介绍。 中规中矩,只是一封出自中央区白塔轮值通知。 但后面却著重强调了句: 务必护她周全,若出意外,第九区上下军事法庭…… 他没看完,黑眸里便闪过抹煞气。 最討厌被人威胁了。 但那句话中分明加著中央区神官嚮导的精神体水印。 中央白塔执政部联合嚮导圣殿,赤裸裸的回护。 好蹊蹺的案子。 “我们珍贵的嚮导小姐再有半个小时到,你们谁去接?” 封肃漫不经心地扫向下面一眾跃跃欲试的哨兵队长。 “我,我!” 一只黑猫从会议桌上跳下,化为哨兵人形。 说话时露出两颗小虎牙,十分的可爱。 前提是,忽略他眼里残忍而暴虐的笑意。 “罗星决,你知道怎么跟嚮导小姐相处吗?” 对面的青年唇角勾出抹狡黠。 他长了一头过於张扬的红髮,眉眼英俊,脸深邃又立体,微厚的嘴唇带了点微妙的欲。 …… 第九区白塔外围。 顾凛和白麒准备交涉送楚禾进来,她连忙拒绝。 她可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第一天幼儿园,还要家长送的孩子。 最初穿来时,她起点太低,又恶名在外万人嫌,不得不怂。 可如今,她是s级嚮导。 努力工作了这么久,之前原主的那些过往,也算洗得白净。 完全可以挺直腰杆了。 决不能再让人觉得不牢靠。 “嗨,你就是楚禾嚮导吧,我来接你。” 楚禾抬眸望去。 是一位红髮哨兵。 肩宽腿长,黑衬衫包裹著紧实有力的身材。 眼睛生得十分诡异。 眼白泛红,黑色的瞳孔里点缀著蕊般的金粒。 “您好,我叫楚禾,从今天开始在第九区轮值。” 楚禾將轮值交接书递给他。 青年眯了下眼,看著眼前的女子。 人比照片上更加鲜活生动。 一张嫩白的脸陷在白狐毛里,巴掌大的脸上一双杏眼乌黑明亮,乌髮被藤条盘起,发间缀著几朵小。 明明有167,却因为一张精致的脸配了那样一双眼睛,让她整个人都显得纯欲且无辜。 “凌曜,s级,第九区哨兵队长。” 凌曜想起那张他才看过不久的关於她的介绍。 嘶,事情越发有意思了。 中央白塔发来的介绍,按常理来说,不会有问题。 极大的可能,就是眼前这个娇得跟朵儿的女人很会为偽装。 况且。 他的视线落到跟在楚禾身旁的雪狼身上。 虽做了掩饰,看不出等级,但这明显不是一头普通的狼。 而是某个哨兵的精神体。 她是东区白塔的嚮导。 这头狼的主人极大可能也是东区哨兵。 从东区到第九区,距离遥远。 精神体离开主人,不管对精神体还是那位哨兵来说,都不会好受,且影响战斗力。 会是她伴侣么? 那当她伴侣还真倒霉! 楚禾强忍著对陌生环境的不安,和冻得有些冰凉的身体,含蓄地催促: “谢谢您来接我,凌曜队长,我们现在去哪儿?” 凌曜露出略有些狡黠的爽朗笑声,尖利的犬牙在唇边若隱若现,道: “照顾嚮导,是哨兵的义务。” 他接过她手里的行李,“楚禾首席,只有这些行李吗?” 楚禾首席? 好奇怪。 “暂时只有这些。” 其他重的东西,都在她空间里。 “您叫我楚禾就好。” 楚禾偷偷看了眼走在身旁的哨兵。 觉得也没传闻中的刺儿头啊。 哨兵五感极好,她的打量被凌曜逮个正著。 她神情中带著疑惑。 凌曜嘴角微勾:“楚禾首席有事儘快问,解决嚮导的疑惑,也是哨兵应尽的义务。” 楚禾现成想出个疑惑。 “我们现在有疏导任务,还是先去住处?” “去住处。” 凌曜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抹莫名的兴奋。 不知道这位嚮导小姐看到她的住处,和他们这些哨兵同规格,会不会气得露出真面目呢? 毕竟嚮导从来自詡高哨兵一等。 像她这种把哨兵不放在眼里的,恐怕会更屈辱! “楚禾首席,请上车。” 凌曜乘的是辆通体黑色的悬浮车。 她透过车玻璃往外看去。 大楼高耸入云,建筑金属感十足,金属臂改造人、飞行器、空中交通站不计其数,和东区一样,十足的科幻感。 只是这里的天灰濛濛的,哪怕这会儿不下雨了,也阴沉的厉害,让周遭的一切都笼在神秘阴鬱之中。 相比科技感,给她更深刻的是末世感。 正在看风景的楚禾,突然感觉身后一个滚烫的身躯强势地贴了上来。 她后背一僵。 莫名就想起卡洛一开始跟她相处时的场景来。 楚禾往旁边避了避,转头。 凌曜的脸正好凑过来,英挺的鼻尖轻轻嗅著,带著热意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 “你身上有哨兵精神力的味道。” 楚禾由於紧张,下意识憋住呼吸,整个人往玻璃处躲。 “我和伴侣精神结合共享了他们的精神力。”楚禾简要说了句,指他身后, “凌曜队长,你能坐过去点儿吗,这边位置有点挤。” “楚禾首席,撒谎可不是个好习惯!”凌曜不仅不远离,还將手臂撑在她身侧。 哨兵本就高大,像是把她圈在怀里,炙热的温度透过她没有被保暖服裹住的腿频频传来。 “精神结合,一次只能结合一个哨兵,” 他又嗅了下,“你身上至少有四个哨兵的精神力。” 声音带著微哑的笑意,“楚禾首席,你的味道让我痴迷,这种快乐的事,我也很愿意陪你。” 楚禾脸腾地就红了! 凌曜看著她羞涩又恼羞的表情,心里登时抽了一下,连肩上都传来酥麻。 性格扭曲变態,有特殊癖好,喜欢羞辱折磨哨兵么? 这对他们第九区的哨兵来说,是常事啊! 第九区的哨兵恶名在外。 凡是被派到这的嚮导,哪怕连疏导都不怎么乐意做,只是释放精神力群体安抚。 態度也非常恶劣和嫌弃,充满了辱骂和攻击。 甚至还会拿著鞭子和高压电棒抽打看不惯或冒犯自己的哨兵。 他不介意呢! 刚见面就让他的精神体兴奋、血液沸腾的嚮导。 她可是第一个。 不乖,可以慢慢调教的。 就看他和她,谁调教的过谁了! 第113章 都觉得对方难搞 “凌曜队长,请不要乱猜测,我可以同时精神结合几位哨兵。” 楚禾让自己冷静下来,手抵住他的肩, “请您坐回原位,再靠近,就不礼貌了。” 想她遇到卡洛时,是因为才穿来,对这种举止太过“热情”的哨兵不知如何应对,才落了下风。 如今,已经有过经验…… 手腕上一湿。 楚禾连忙抽回手。 就见凌曜品味般,將舌尖在他微厚的有些欲的唇上扫过。 楚禾刚冷静下来的情绪瞬间又慌的凌乱了。 “楚禾首席,你一定觉得东区白塔那些温顺的狗很无趣吧?” 凌曜笑容兴奋中带著诱惑, “若我们第九区的疯狗折磨起来,能让你更爽、更觉得满足……”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楚禾用全部力气推开他,紧紧抱住从前面座位探身过来的雪狼的脖子。 总指挥官,救命,我想回家! 雪狼:“……” 它主人怎么会看上这么弱的雌性? 凌曜看著她可怜无助的模样,抬手就去推雪狼: “臭狼,滚开!” 向楚禾,“楚禾首席,来抱著我撒娇,回去我任你处置。” “鞭子,手銬,还是……” 楚禾的耳朵再也忍受不了他的胡言乱语。 他的手就要碰到雪狼。 楚禾忍无可忍,骤地放出精神体,直接给挥开。 “凌曜队长,请您自重!” 雪狼深邃而冰冷的眸子原本盯著凌曜。 见凌曜被打,它收回刚齜出去的牙,转头看楚禾。 她一紧张的狠了就精神力乱冒,精神力一乱冒,脑袋上的藤条就开小。 眼见她又要顶著一脑袋的小了。 雪狼无奈又稳重地伸出爪子,在她发顶上轻轻按了按。 怎么这么笨,它是能被s级哨兵轻易打到的吗? 算了,看在她这么笨的份儿上,它还是照顾一下吧! 凌曜看著手上被抽出的红痕,瞳孔渐渐缩小,气息略粗,死死盯著她,咧开犬牙,更显兴奋。 楚禾紧紧挨住雪狼。 总指挥官,確定了,这人是个变態! 不管他愿不愿进她的护卫队。 她也要先將他pass! 为了安全起见。 楚禾一股脑放出藤条,把人捆在悬浮车靠椅上。 紧张的心臟乱蹦,却不见凌曜挣脱的动作。 与他对视了几秒,隨后便扭过头,把自己贴到离他最远的悬浮车玻璃上。 凌曜依旧一副兴奋的表情,眯眼看楚禾。 若这还是她的偽装,那偽装的脾气也太好了。 “楚禾首席……” 凌曜刚开口,突然光脑响起。 楚禾看到他的屏幕上显示指挥官。 “你要帮我接,还是……”凌曜笑的狡黠。 楚禾只得先给他放开胳膊。 “接上楚禾嚮导,直接来作战指挥厅。” 说话的人声音肃冷,说完就掛断,乾脆利落。 无人驾驶悬浮车已自动调整目的地。 接下来的几分钟,楚禾拒绝接凌曜任何话茬。 悬浮车停下后,她连忙往下走。 上方传来一声口哨。 楚禾抬眸。 只见露台上站著一堆身材卓越,压迫感极强的哨兵。 他们全部身著黑金色的紧身制服。 只有为首的哨兵制服上有许多勋章,金色的装饰链条层叠,为他添了几分禁慾和冷感。 厉梟的制服上的装饰也是这般。 楚禾猜测这人就是刚才与凌曜通讯的指挥官。 “嚮导姐姐,这么迫不及待呀!” 一个看著比黎墨白还小的哨兵趴在栏杆上,笑起时露出对小虎牙。 “看来资料没骗我们呢,指挥官。” 楚禾顺著他的视线,看到还在悬浮车副驾驶上绑著的凌曜。 “不,不是,你们误会了。”楚禾连忙解释。 “没有误会,楚禾首席,就是你绑的我,你可不能始乱终弃啊!” 凌曜顶著一头红髮,冲她笑得狡黠,令人想磨牙。 楚禾生无可恋地揉了揉鬢角。 撤掉精神力。 凌曜长腿一跨就下了悬浮车。 转头看了眼透著浓浓死感的嚮导,毫不掩饰地愉悦笑道: “请跟我走吧,楚禾首席。” 楚禾上到作战厅时,刚才站在露台上的指挥官及队长们已经落座。 面对数道意味各异的目光,虽然刚才下面的那一幕並非她有错在先。 可这目光还是让她觉得,脸上快要被烧出个洞了。 楚禾实在不想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忍受下去。 率先打破,道:“各位好,我叫楚禾,来自东区,s级,接下来轮值的一个月,请多多关照。” 封肃默默地看著她,几秒后道:“欢迎楚禾首席嚮导。” 楚禾摸著雪狼脖子上的毛。 “……” 先看看你下面那几位眼神迥异的哨兵队长。 她可半点感受不到欢迎。 外面传的没错呢。 第九区的哨兵果然都是刺儿头! 指挥官先做了自我介绍:“封肃,ss级,指挥官……” 隨后也將其他几位哨兵队长都一一介绍了一遍。 这里除了封肃,其他都是啊a、s级,全在她的疏导范围內。 “你今天刚到,本该先让你休息。” 封肃道, “但不久前检测出有污染源暴动,我们隨时都可能出任务。” “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做疏导了,全靠抑制剂和低阶嚮导素,压抑精神暴动。” 抑制剂和低级嚮导素只能压制。 也有高阶嚮导素,压制精神暴动的效果更好。 但那要抽取至少a级以上的嚮导的血液来製作。 市场上一般买不到。 “我明白了。”楚禾看了眼厅內的哨兵,道, “那就开始疏导吧。” 她这话一出,不仅下面的一眾哨兵愣了一下。 连封肃也眸光晦涩,道,“这里没有工具。” 工具? 说的是防止哨兵被引发结合热,而配置的固定哨兵的椅子吧。 “这个简单,”笑起来有小虎牙的罗星决拉起凌曜,道, “嚮导姐姐,我们去搬。” “不用……”楚禾话还没说完,罗星决已经拉著笑的不怀好意的凌曜出了作战指挥厅。 她想了下,还是向封肃道: “我今天先给大家疏导的下降20%左右吧。” 一眾哨兵面面相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封肃。 之前那些被调来轮值的嚮导,介绍上写他们工作认真的,整整一个月给他们疏导10%都算好的了。 不仅如此,有几个態度恶劣且囂张。 他们的前辈忍无可忍,把人打了。 但无论什么原因,哨兵伤害嚮导就是重罪。 自那以后,第九区便被传得臭名昭著。 嚮导们更是唯恐避之不及,应付、借疏导之名折腾他们更是常態。 而眼前这位叫楚禾的嚮导。 轮值介绍上,不是说她性情顽劣、懈怠疏导工作、性格扭曲变態么…… 怎么会第一天来,就愿意给他们疏导20%? 准备让他们付出什么代价? 晶石还是星幣? 封肃黑眸晦涩。 第114章 小房间换大平层 楚禾以为他们嫌少,道: “指挥官刚说大家好几个月没有做精神疏导了,我担心一次性疏导过多,引发大家结合热反倒不好。” “而一个一个疏导彻底,需要大量的精神力,我的精神力不够一次性给大家都疏导。” “可以,按你说的来。”封肃嘴上虽这么说。 但他审视她的表情意味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禾索性不看他。 转向下面的哨兵时,突然就惊住。 十分慌乱且不解地问:“脱……脱衣服干嘛?” “非要脱吗?” 一个她没记住名字的蓝色捲髮金色眸子哨兵道: “军服弄烂了,我们得做新的。” “做就做,一件军服而已。”旁边的人推他,“楚禾首席喜欢弄烂,就弄烂。” 楚禾感觉自己的脑子现在完全不够用,懵懵地问: “疏导而已,为什么会弄烂军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话音刚落,就见罗星决和凌曜两人像个大力士一样,抬进来个巨大的金属柜。 “嚮导姐姐,”罗星决打开柜子,“看看,想选哪个?” 楚禾看见血顺著他手腕滑下来。 “你手伤了!”她连忙甩出根藤条。 罗星决轻巧一跃,躲开了她的藤条。 “先来看你喜欢哪个?鞭子肯定要吧?” 楚禾还在看罗星决手上直流的血,手里突然被凌曜塞了个东西。 她一看是条金色的鞭子。 “还挺漂亮的。” 她顺著他展示的东西看去。 嗯?什么东西? 这里还在用绳子绑住哨兵,担心他们失控伤嚮导吗? 也太朴素了点吧。 可哨兵力气那么大,光靠绳子,应该绑不住的呀。 她再看向其他东西。 突然啪地一声,关上柜门。 厅內一眾哨兵见她脸到脖子唰的就红了。 封肃晦涩的眼神从她红透的脸移到她头上。 精神力乱冒,交织在发间的藤条给她开了一脑袋的小。 雪狼也抬脚將下面的柜门踢上。 眾哨兵与笑著的凌曜,眼风交织个不停。 不是说有特殊癖好,喜欢羞辱折磨哨兵吗? 性格扭曲变態? 看到特殊道具都快把自己烧透了。 就这? 楚禾生无可恋地回过头。 “姐姐,”罗星决眨了下猫儿一般的眼睛,“决定用鞭子了吗?” 楚禾这才发现,她手里还紧紧攥著根鞭子。 连忙丟掉。 两只手在袖子上连搓带擦,嫌弃地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进到了脑子里! 耳边传来噗嗤噗嗤地憋笑声。 楚禾坚决谁也不看,拉过离她最近的椅子坐下,道: “把军服穿上。” “確定穿……” 楚禾直接打断,“对,什么都不要问,穿上。” “然后坐回自己的椅子。” 身边站了一个人。 楚禾抬眸,是凌曜。 “凌曜队长,请坐回自己的椅子。” 凌曜指她屁股下的椅子,欠欠道:“这就是我的。” 他分明就是来故意戏耍人的。 楚禾又想抱住雪狼找安慰了。 但她忍住,否则看起来会更好欺负。 指他身后的椅子,道:“凌曜队长,现在那把椅子是你的。” 不再理会他,向其他一眾: “请全部把精神通道打开。” “全部?”封肃问出了一眾哨兵队长的疑惑。 楚禾点头:“对,全部。” 有哨兵队长脸色已经变得不好看。 到头来还是连两个点都降不了的群体安抚。 耍他们呢! 在他开口之前,封肃问:“楚禾首席要做群体精神安抚?” “能下降20%吗?” “是精神疏导,”楚禾看了眼大家脸上的反应,这才想起重要的事没有提前说,道, “我能群体疏导。” 一眾哨兵队长表情变得错愕。 “都把精神通道打开。”封肃堵住他们要出口的话。 楚禾放出精神藤丝。 找了下罗星决的位置,给他刚才搬柜子时伤的手上也缠了根藤条。 “请指挥官帮我监测著,有队长精神污染值下降20%左右,提醒我一声。” 封肃“嗯”了一声。 他望著闭眼专注地给他手下的队长做精神疏导的楚禾。 手指摩挲著手腕上的光脑。 片刻,他点开光脑,编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个人。】 【东区白塔楚禾嚮导,重点查她得罪了什么人。】 发完消息,他一转眸,就见楚禾身边的那条雪狼正望著他。 深邃的蓝眸沉稳神秘而又充满压迫感。 他直觉这条雪狼主人的等级绝对在他之上。 是她的伴侣么? 雪狼先移开了眼,看向楚禾。 封肃往他左手侧哨兵队长的精神污染值监测仪上扫了眼。 道:“楚禾首席,有哨兵下降22%了。” 楚禾慢慢回撤精神体。 完全撤离后,她道:“好了。” “这就结束了?”哨兵队长们睁开眼。 楚禾点头。 “这么快?”有哨兵队长道,“怎么没感觉?” 楚禾指他们的光脑:“大家看自己的精神污染值数据。” 就是为了控制在让他们没有感觉的范围內,她才说给疏导20%左右的。 外面都说第九区的哨兵疯。 她才来,人生地不熟的,身边只有头雪狼,也没有真正了解他们到底如何。 可不想引得他们更疯。 “真的下降了,24个点。” “我23%。” “我25%。” 凌曜看著自己的手环,下降了21%。 同时给近十个a-s级哨兵疏导,且完美控制住了精神力。 她看起来也好像很轻鬆,丝毫没有精神力耗尽的疲惫感。 他与也看著楚禾的封肃对视了眼,感觉那封关於这位首席嚮导的介绍更有趣了。 “再没其他事,我就先回住处了。” 楚禾起身向封肃道。 “好,”封肃叫来他的副官,“哨兵宿舍楼十层,带楚禾首席过去。” 说完他看向楚禾:“我们今天才接到你的轮值通知,没来及准备房间。” “哨兵宿舍楼十层,之前神官嚮导来时备的,但他有別的任务,没在里面住。” “你要有意见,明天我们再换。” 凌曜看了眼说谎不打腹稿的封肃。 明明他之前给准备的是个两室一厅的房间。 现在直接给换大平层了。 比自己的住房待遇都高。 楚禾谢过,跟著他的副官经过铁皮柜时,觉得还有是有必要提前讲清楚,道, “你们喜欢跟別的嚮导玩这种,我尊重。” “但我疏导的时候,还请稍微克制下。” “我们不喜欢!”有队长立马撇清。 楚禾一副我懂的表情走了。 罗星决盯著她的背影,目光灼灼,向封肃: “指挥官,她把我手上的伤治好了。” 她当时放出藤条的时候,他还以为要打他。 第115章 伴侣遇上假想敌 “楚禾嚮导为什么把你绑在椅子背上?” 有个队长看向凌曜。 凌曜骚包的拨弄著他张扬的红髮:“当然是想跟我玩儿开心的事啦!” 一眾队长全部无视了他,问封肃: “指挥官看得出她是在偽装吗?” “等一下,我去拿记录仪。”罗星决化为黑猫,轻快地从栏杆上跃下。 悬浮车上的记录画面很快出现在指挥厅。 看完后,眾队长转向凌曜,点评: “楚禾首席不像性格扭曲的变態,你像。” 封肃把中央白塔执政部和嚮导圣殿的那封楚禾的介绍文件扔到了群里。 “这是怎么回事?” 凌曜看完后,常掛在嘴角的狡黠笑意荡然无存, “有人想借我们的手,对付楚禾首席?” “你相信她不是偽装?”封肃问。 凌曜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才相处了三个小时不到,他虽然想相信,但理智上保留。 “可这事做得也太明显了,”有队长道,“谁这么蠢?” “应该是听过我们『恶名』,但没来过第九区的。” “我们与嚮导的矛盾积深已久,確实是把好枪。” 偏见这东西一旦形成,无形中就会成为利器。 不管是封肃原本给楚禾安排小房间的举动。 还是楚禾刚来,就被他的一眾队长提议把人叫来做疏导试探。 全都是因为他们心中对嚮导根深蒂固的偏见。 以及看了第一封关於楚禾的介绍后,觉得果然都是一路货色的想法。 自然而然为难、对抗。 “在查,”封肃面色肃冷, “我让人住在你们头顶上,都警醒点,別让人在我们手里出事。” …… 封肃的副官,名叫文森特。 楚禾被他送到宿舍时,看到远处明显更加恢宏的白色建筑,不由问: “那也是第九区白塔吗?” “是的,首席嚮导小姐,”文森特顺著她的方向看去, “我们最多算第九区城区部。” “他们才是第九战区守护荒区城墙的真正力量。” 文森特说那边的哨兵,人均a级以上。 提醒她:“首席嚮导小姐,无论白天还是晚上,最好不要独自外出。” “更不要靠近那边,我们不算什么,那里的疯狗才是真正的疯狗。” 他看了眼身高只到他胸前,裹在狐毛保暖衣里又娇又软的嚮导。 一嚇唬,就精神力乱冒。 如果欺负的狠了,肯定会哭鼻子。 要是真有人给欺负哭了,指挥官不会让他哄吧? 文森特为难地皱紧了眉头。 他没哄过嚮导。 拿出口袋里的小本,一板一眼地记下:今日睡前学习怎么哄嚮导。 楚禾准备关门,但见这位副官一直没走,问了句: “请问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文森特点开光脑,道: “加我,有人再嚇唬你、欺负你,告诉我,我就住在你楼下。” 楚禾把人加上,谢过他,这才进入房间。 是套房哎! 落地窗宽敞又气派,超大浴池、桑拿室、臥房及健身房等一应俱全。 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个训练室。 她可以继续练习她的射击技术。 楚禾先洗了个热水澡,让身上暖和,边给自己煮吃的,边给白麒拨视频。 之前白麒联繫了她,但她在疏导哨兵,不方便接。 “能適应吗?”白麒问。 看样子,他还在飞艇上。 “可以的,我在第九区的城区部,这里的哨兵没有外面说的那么不好相处。” 虽然相处起来挺兵荒马乱的,但整体感觉也还好。 楚禾给他展示了下房子,笑了笑,道, “东西特別齐全,听说原本给神官嚮导备的。” 厉梟和黎墨白也加入了进来。 正说著话,门铃响起。 “稍等一下。” 楚禾去开门。 是凌曜。 “嚮导姐姐,我们来给你送饭。” 罗星决从凌曜身后钻出来,给她看他手里的饭盒。 “你已经在吃了?”凌曜闻了闻,“自己做的?还挺香。” 楚禾往餐桌上的光脑投影上看了眼,犹豫了一下,问: “做得多了,要不一起吃点儿?” “好啊好啊,谢谢嚮导姐姐!”罗星决毫不客气。 凌曜笑著与视频上的人对视了眼,问: “和你伴侣在通视频?” “方便吗?” “方便。”楚禾请他们先坐。 没有否认,真的是她伴侣啊! 凌曜黑色瞳孔里蕊般的金粒暗暗扩大。 罗星决打开带来的饭菜,又帮她来端她做的。 几人在餐桌前坐定。 “这几位是我伴侣和未婚夫,” 楚禾一一给罗星决和凌曜介绍了白麒几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白麒、厉梟和黎墨白似乎都挺拔了身躯。 不仅从神色上让人觉得高不可攀,连气质也高大尊贵起来。 楚禾看得愣了一下。 不得不说,这几人光从皮相上就很拿得出手。 凌曜在桌下踢了脚罗星决。 罗星决笑著露出一对小虎牙提醒楚禾:“嚮导姐姐……” 楚禾回神,给白麒几人介绍罗星决和凌曜。 “三位哥哥好啊!”罗星决喊得特別乖巧。 楚禾看到黎墨白表情和眼神一起静止了,直觉不妙,刚要说什么。 却听见凌曜笑著道:“白执政官还有另外两位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楚禾首席的。” 楚禾被厉梟的厉眸暗测测戳著,一转眸,发现白麒也在凝著眸子看她。 黎墨白的小眼神也有点幽怨了。 她眨巴了下眼。 莫名觉得好玩儿,笑眯眯道:“看吧,我就说他们很好相处的,你们不用担心。” “……姐姐先吃饭,我们晚点打给你。” 黎墨白与罗星决对视了眼,断了视频。 “白麒哥哥,那两个不安好心。”他说著就在內网搜“罗星决”的名字。 厉梟也鹰眼凌厉:“那个红头髮的狂蜂浪蝶,她也不嫌烧眼睛?” 白麒看一旁沉稳地盯著一页书近十分钟了都没翻的顾凛: “维因和卡洛什么时候能到?” 顾凛看了他们一眼,放下书,打开光脑找出卡洛。 “还要三天。” 另一头的卡洛道。 “三天?你们现在原路返回吧,”厉梟嗤了声, “先回去准备两间房,等她月底给家里再带回来两个,直接入住。” “我们想办法儘快。”维因说。 黎墨白將找出的资料给白麒看: “这个罗星决比姐姐还大一个月。” “给他看有什么用!” 厉梟暴躁截图,转手发给楚禾。 第116章 你不会有母狼 楚禾看见黎墨白髮来罗星决的个人信息截图。 重点標註了他的出生年月。 她都能想像出,黎墨白认真找资料的模样。 不由好笑。 吃完饭收拾毕,凌曜道: “指挥官让我们护楚禾首席安全。” 他看向一眾空房间,很自然地问: “我和星决住哪间?” “不用,”楚禾摸著走到她腿边的雪狼,道,“我有它。” “万一遇到急事,我看床头及每个房间都有紧急铃,我按它们呼救。” 而且她的第二精神体现在虽然还是爱睡觉,但一叫就会醒,能防身。 再说了,她来这里轮值。 无论选个人护卫队也好,还是不让白麒他们留下来陪她也罢。 都是为了学著在这些强大的哨兵群中,熟练掌握与他们的相处之道。 以及,必要的自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 白麒他们几个更是。 虽然现在还无法彻底放开对他们的依赖。 但她想慢慢减少这种依赖性。 总不能一直像个巨婴一样。 “嚮导姐姐很放心我们?” 罗星决猫儿般的眼睛盯著她。 楚禾笑了下。 她相信嚮导保护法。 刚才回来洗漱的时候,她又翻了一遍第九区恶名声的由来: 几年前,几个哨兵不堪忍受两个来轮值的嚮导的折辱,伤了他们。 因此上了军事法庭,被判重刑。 连同负责保护那两位嚮导的整队哨兵,都受到了同样的判决。 无论怎么样。 起码这些人不敢让她出事。 否则搭上的是他们自己。 这也是她今天敢只带著雪狼就进来的最重要的原因。 楚禾送客道: “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见。” 凌曜和罗星决倒是没有再纠缠。 只在临走时,凌曜看了眼雪狼,道: “它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楚禾垂眸看它。 確实不如之前的威风凛凛。 但总指挥官说这是给它做了遮掩的缘故。 “雪狼的主人没告诉你,本体融合度高的精神体离开主人太久或太远,双方都不好受?” 楚禾怔了一下。 她当时问过顾凛这个问题。 但顾凛说不影响。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出门后,罗星决看著凌曜唇边的笑,脸上的单纯无害退的乾乾净净,问: “你想让楚禾首席把那头狼送走?” “它太碍事。”凌曜按下楼的电梯。 罗星决往楚禾的房门方向看了眼。 他好几次看见她在摸雪狼的毛,显然很喜欢毛茸茸的动物。 恰好他是。 楚禾蹲在雪狼面前,望著它深邃的蓝眼睛,问: “你不舒服吗?” “没有。” 雪狼抖了抖毛,十分高冷且优雅地上了沙发,脑袋往爪子上一搭,睡觉去了。 楚禾还是不放心,在网上查了一番。 凌曜说的也没有错。 但如果这个哨兵等级达到顶级sss+级。 精神体远离他五天左右是没有影响的。 顾凛比刚好sss级的白麒还高半级,正好是sss+。 “到第五天,我就联繫总指挥官,让你回到他精神海。” 雪狼睁眼看了眼她又闭上。 突然。 它猛地再度睁眼。 就见楚禾哼哧哼哧地把他往起扛。 “你干什么?” “去床上睡。” “我睡沙发。” 楚禾就是担心叫它不理,才直接扛的。 好吧。 扛不动。 她与雪狼大眼瞪小眼。 楚禾只得磨嘴皮子:“这个房子太大,我第一天来,还没適应新环境。” 雪狼不鬆口。 楚禾继续:“放心,我看过了,臥室的床很大,有三五米,咱俩一人一边,中间还能睡三个。” 雪狼闭上眼。 楚禾竟从一头狼脸上看到了无语。 “你真不走?” 雪狼很高冷,不理她。 楚禾擼起袖子,抱住狼头。 雪狼睁开眼。 楚禾连撒娇带拽: “走嘛!” “……先鬆手。” 楚禾从善如流,笑眼弯弯地鬆开。 半夜。 在雪狼把楚禾推到她原来的位置三次后。 盯著又抱著它脖子睡得乱七八糟的女人。 生无可恋地看天板。 眉间原本被遮的蓝色纹印图腾一瞬精神力流转。 它道: “收我回精神海。” 顾凛默了默的声音: “你陪她。” “你感觉到了,她让我陪她睡觉。” 它很不满。 “她当你是头狼。” “我还没陪过我的母狼。”有些委屈。 长久的沉默,顾凛道: “你不会有母狼。” “……我说过,不帮你追伴侣。” “不要吵她。” 说完,顾凛单方面断开精神连通。 雪狼额间的蓝色纹印重新被掩没。 怀里的女人胆子大的还把头往它脖子上的软毛里塞。 雪狼垂眸。 它一口就能把她脑袋咬下来。 第二天一早。 楚禾就在雪狼谴责的眼神中,憋著笑把她揉乱的狼毛打理整齐。 给小凤凰烤饼乾时,也给它做了好些好吃的。 这才让它恢復了高冷的面无表情。 …… 吃过饭,文森特出现在房门口: “首席嚮导小姐,城区出现污染体,指挥官和各位队长出任务了,今天由我为您服务。” 楚禾跟他到静音室。 门口已经排了好多哨兵。 “一次进几个?”文森特问。 “来的这些都可以。” 楚禾刚才进来时注意了下,二百个不到,跟她在灰塔训练场尝试疏导时的人数差不多。 文森特欲言又止。 楚禾看得出他想说什么,道, “我一次性可以疏导的人数暂时没发现上限,只是我的精神力有上限。” 文森特点头:“这间静音室有些小,首席嚮导小姐要是不介意,隔壁有间大型活动室。” 一眾全部来到活动室。 “今天还是先疏导20%左右吗?”文森特跟她確认。 “嗯,”楚禾道, “如果还有需要疏导的哨兵,可以通知他们也过来。” 她想在回去前升到s+,並储蓄够回去进行二次脑域扩容后就能升ss的程度。 当时给楚明成放的话是半年升ss。 但现在有了第九区这趟行程,她三个月漂漂亮亮地达成目標,应该没问题。 疏导到第四批时,楚禾的精神力有点不够用。 但收穫颇丰。 这些哨兵的精神力五系俱全,不仅她的神树树干又有一截恢復了生机。 只能吸收火系和金系哨兵精神力的小凤凰,也长大了一圈,身上的羽毛显出五彩斑斕的雏形。 来疏导的哨兵从一开始的神情木然,或嘴里不满: “群体安抚能下几个点,浪费时间,我还不如喝抑制剂。” 到疏导毕,临走时还没反应过来,狐疑地跟见了鬼似的。 当然,也有惊喜地道完谢再走的。 楚禾不由感嘆: 果然还是顾凛总指挥官把东区改革得太好了。 几乎让人感受不到哨兵与嚮导之间的敌对矛盾。 楚禾不由摸了摸一直站在她身侧的雪狼。 下午。 来了位她没见过的哨兵队长。 “你就是中央区派来轮值的首席嚮导?” “给我清零。” 文森特皱了下眉,对楚禾道:“那边陆战部的。” 第117章 弟弟找茬,哥哥善后 好熟悉的狐狸眼! 连目中无人的气势,都像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楚禾不动声色看了眼他的白色长髮。 “怎么?不想疏导?” 白毛哨兵大爷似的往她面前一坐,脚搭在她身侧的桌子上,从狐狸眼缝里看人, “知道为什么中央区明明是给第九区派的轮值嚮导,却住在城区部而不是本部吗?” 楚禾扫了眼他和他身后的哨兵。 再看了眼文森特及他带的哨兵。 两者一比较,后者也就走了个暗黑系的风格。 而前者不仅暗黑系,还一身的血腥与匪气。 “大概知道了。” 楚禾冷静地说。 白毛队长似乎做了解释嚇唬她的打算,没想到她说知道,噎了下,道: “知道就好。” 他挑剔地扫了眼文森特,“別把我们像这边的软骨头糊弄。” “我先確认一件事。” 楚禾问文森特,“我也有为那边的哨兵疏导的义务?” 文森特点头: “他们有个a级嚮导。” “其他级的一般不屑找轮值嚮导,都是神官嚮导定期亲自带人来给他们疏导。” 这次也不知道这几位为什么会突然找来。 他看向白毛队长,眼神戒备。 白毛队长不理他,只居高临下地看楚禾: “问清楚了,就开始吧,首席嚮导小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楚禾深深沉下一口气。 话说这眼神她已经不爽很久了呢! “既然有义务,我当然不会懈怠。” 楚禾看了眼他身后的队员,问,“他们也疏导清零吗?” 白毛哨兵:“当然,不然我们来玩儿的?” 说话语气也好討人厌。 “请文副官给他们各配一套安全防护设备吧。” 楚禾站起身,儘可能远离他们。 “我们不需要,”白毛哨兵身后的哨兵道, “我们不像娇滴滴的嚮导小姐,这点程度能忍。” 文森特已经让人搬来安全防护椅。 “我相信你们能忍,但你们看我手无缚鸡之力的,不是有点害怕嘛。” 楚禾看著他们道, “我尽我嚮导的责任,不为难你们,你们也別为难我。” “咱们还是按正规流程来吧。” 僵持片刻。 “九院队长,请您按照程序来。” 文森特將中央白塔执政部和神官圣殿发的那份楚禾的文件打开。 指了下文件最下面那句话中神官嚮导的精神体水印。 被称为九院的白毛队长一脸不爽地將手放在椅子扶手上。 安全手銬上锁。 自动播报: 【被疏导人:九院,s级,污染值83%。】 后面的哨兵见九院配合了。 也都自动坐进椅子。 一片播报声过后,楚禾问他们: “带结合热抑制剂了吗?” 没人带。 “你敢引起我们结合热?” 九院狐狸眼立起。 楚禾看了眼他们拷在椅子上的手,道: “九院队长,你讲点理,你们没有一个人的污染值低於80%。” “一次性清零,难免会发生结合热。” 文森特已经打开静音室的柜子拿出几盒,向楚禾: “这里的够用。” 楚禾点点头,笑眯眯向九院一眾: “现在请各位把精神通道打开。” “全部?”有人问。 “对,全部。”楚禾语气肯定。 楚禾放出精神丝线。 一眾哨兵队长陆陆续续打开。 楚禾连结上他们,看向最前面的九院,催促: “就差你了,九院队长。” 九院狐疑地看著她: “都在传你能群体疏导,是真的?” 楚禾將一股精神丝线伸到他眼前: “试试吧?” 他放开精神通道。 楚禾进入他们精神图景之后,便一股脑將精神力灌入他们精神海。 一眾哨兵队长瞬间握紧了拳。 大爷的,一个个趾高气昂,当她是病猫啊! 九院的精神海里果然待著只染了污染物的白狐狸。 当看到她的精神力如海浪涌向它时,整个狐狸都炸毛了。 冲她齜牙一瞬,转身就跑。 楚禾没给它逃跑的时间。 精神力瞬间將它淹没。 她刚问了,白麒他们在飞艇上。 所以现在即便她的精神力没了,也可以调用他们的。 【80%。】 【75%。】 【……】 【警告,警告,污染值下降速度过快,哨兵有结合热风险。】 面前一眾哨兵队长个个额头冒汗。 手背青筋直跳,抓住椅子扶手的力道,似乎要將它掰下来。 九院死死盯著她。 楚禾在他们结合热的临界稍缓了下。 片刻,觉得给他们的时间差不多了,装模作样地问: “还能忍吗,九院队长,要不要停下呀?” 九院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恶狠狠挤出两个字: “继……续。” 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45%。】 【35%。】 【30%。】 【警告,警告,污染值下降幅度过大,哨兵有结合热风险!】 【警告,警告……】 汗水顺著一眾面色潮红的哨兵睫毛、下頜滑下。 他们奋力挣扎著想躲,却因为被锁在特製材料的椅子上,根本躲不开。 没到最后,楚禾调整著精神力浓度,让他们处在结合热临界点。 撕拉一声。 有几个哨兵队长因为攥拳,肌肉紧绷,作战服被撕开。 但却一个个硬气地不肯开口让她停下。 九院眼睫都被汗水浸透了,还在死死盯著她。 楚禾一点不心虚。 谁让他先来找茬的。 还在她的主场上。 果然等级高就是好。 想她一穿来接触的全是比她等级高的哨兵。 嚮导精神力本该占据上风的优势一点没有,跨级疏导累得她半死,还无法疏导明白。 哪有现在这么爽。 “嚮导小姐,我的清零了,嗯~” 一个哨兵喘息著,话刚说完便闷哼出声。 看,这不能好好说话的嘛。 楚禾断开他。 “……给我抑制剂!”他瘫在椅子上冲文森特喊。 整个人都在抖。 “我的也清零了……” 楚禾最后收回九院身上的精神力,污染值刚好停在0上。 他扶著椅子扶手就要站起来,腿一软,重重栽了回去。 “你看著眼熟,九婴是你什么人?”楚禾问。 “你还……还敢……提他。” 他唇上咬出了血,几个字说的气喘吁吁,眸子喷火。 “……是他哥。”文森特表情有些微妙, “他们感情好,这里的人都知道他有个哥哥叫九婴。” 楚禾点开光脑打给九婴。 弟弟找茬,哥哥善后,天经地义! 第118章 看不累死她 “什么事?” 九婴的语气带著些彆扭。 楚禾看了眼九院道:“我在第九区,你弟弟叫九院是吧?” “嗯,他怎么了?”九婴语气瞬间紧张。 楚禾告状:“他带人欺负嚮导,你管不管?” “谁……谁欺负嚮导了?” 九院身残志坚地扶住椅子站起好几次,都抖著腿栽了回去,急道, “哥,你……不要听他胡说,我只找了她。” “谁让她一年前入侵你精神海……” “就这样。”楚禾掛断光脑。 她带著雪狼和文森特等人离开静音室。 留下一眾热气腾腾的哨兵平復气息、缓和颤抖。 “楚禾……” 九院一声气息不稳的咆哮后,似接到了九婴电话,火气瞬间收敛,道, “哥,不是……” “我没有……我知道了。” “我错了。” “嗯嗯,再也不了……”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蔫。 楚禾听著很不对劲,问文森特: “他是哥哥控?” 文森特轻咳一声,点头。 没多久,近十个哨兵队长趁著夜色扶著墙从城区部往隔壁挪。 封肃带凌曜和罗星决等人出任务回来,与他们打了个照面。 “呦,这不是陆战部的几位吗?” 凌曜唇边掛著狡黠的笑,诡异的眸子却泛著冷意。 罗星决一双猫眼暴虐又残忍。 这些人身上,楚禾首席小姐残留的精神力,还在波动呢! 封肃远远闻到时,就给文森特打了电话。 “疏导清零了?” 他问九院。 九院捏紧拳站直,儘量控制住让腿不打颤,道: “你手里s级及以下的哨兵安排一轮后,就安排那边的。” 他答应了哥哥不找那个女人的茬。 但疏导哨兵是她的本职。 看不累死她! 封肃没有拒绝的理由,应了。 “切~~谁不知道嚮导疏导临近结合热或引发结合热是什么感受。” 凌曜自己都没被疏导清零呢,结果被这群疯狗抢了先, “实际怕是要爽……” 夜色中,九院耳尖一红,气急败坏打断他: “我哥哥说,她升等级需要晶石,让我带去找木系污染源……” “给她道歉”这几个字,他实在说不出口。 哪怕是他哥哥亲口交代他的。 他看了眼封肃,“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告诉我,我调整我们队的任务。” 说完要走。 脚却还在发软,不听他使唤。 於是他理不直气也壮地道:“你们先走。” “s到ss级的木系晶石,你们应该有现成的。”封肃不走。 提起这个九院更生气:“我哥哥说,她不喜欢白收。” “再说,我们直接送嚮导晶石算怎么回事?” “被人说成她收了贿赂才给疏导?” 封肃和凌曜等人都皱了皱眉。 確实不能。 楚禾的底细,今天已经查出来了。 可以说她现在不知道被多少双眼睛盯著。 “是我考虑欠妥了,”封肃道, “白给她晶石,以后来的嚮导肯定会把我们变成潜在收入,风气更糟。” 他说完还不走。 和九院一眾乾瞪眼儿。 “你们送九院队长他们回去。”封肃说。 他低下的一眾队长似乎就在等这一句。 瞬间一拥而上,一人扛一个,大张旗鼓地往对面走。 “封肃!” “凌曜,你放我下来!” “你们给我等著!” “九院,你闭嘴吧,”和九院一起的忍无可忍,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是我们了。” …… 凌曜和罗星决返回来就往楚禾住的楼层上冲。 被封肃早早就安排在楼道的文森特挡下: “各位队长回去休息吧,指挥官说,要疏导,明天在静音室找嚮导。” 僵持一瞬。 罗星决看著文森特,眼神探究: “副官应该已经知道,楚禾首席还没有护卫队,这次来很可能是想从我们这里挑人吧?” 封肃已经告诉他了。 她现在虽然只是首席嚮导。 但能力特殊,恐怕终究会进入神官圣殿,成为几位神官嚮导一样的人物。 虽说她挑的只是护卫,但只要被选上,也会直接进入东区白塔,按个人的等级享受待遇。 最主要的是疏导不再是问题。 现在整个星际嚮导短缺,所有的疏导资源都是向上倾斜的。 干到指挥官、总指挥官的位置,中央白塔自然会定期派高阶嚮导来疏导。 但指挥官和总指挥官的位置也是有定数的。 对於哨兵来说,同样是僧多粥少。 像他们这种平民出生的,机会又少了一半。 楚禾丝毫不知道有三个哨兵正在她房门外不远处。 她刚接到九婴的视频。 “你不是需要晶石升等级吗,我让九院带你去找木系污染源。” 他不知道坐在哪儿的大泳池里,灯光璀璨,手边摆著水果、酒水。 十分的阔气。 “算是给你赔罪。” 楚禾觉得今天这事儿倒有了因祸得福的意味。 找晶石这事,她原本还没想好怎么给封肃提才合適。 “需要我谢谢你……” “你你你……” 楚禾话刚说到一半,九婴突然又惊又怒地指她身后。 她转过头,只见雪狼走了过来。 “它是不是总指挥官的精神体?”九婴隔著屏幕使劲儿打量她房间, “总指挥官在你那儿?” “没有。” 他那么仰慕顾凛,要是让他知道他敬爱的总指挥官让精神体护她了,不知道又要怎么吵她耳朵,道, “晚安。” 楚禾果断掛了视频。 第119章 夜店小王子风 大早上楚禾一开门,就见凌曜斜依著墙在凹造型。 “嗨,首席嚮导小姐,昨晚睡得好吗?” 他一头火红的发在脑后扎了个小揪,黑衬衣扣子开到胃部,同色束腰將他的腰身勒得精瘦中显出些欲。 略修身的长裤包裹著结实有力的身材,到小腿处扎进军靴。 右侧耳朵戴了只耳坠,包裹著手指的皮质手套上套了几枚指环,眉骨上也打了眉钉。 打扮的像个极品牛郎。 第九区是这么尊重个人表现力的地方吗? 楚禾礼貌地问: “凌曜队长今天走的是夜店小王子风?” 凌曜脸上笑容肉眼可见地晃了下,丝滑地收起造型,问: “首席嚮导小姐去过?” 她没去过,但她见过猪跑:“电视上见过。” 凌曜闻言,眼里闪过抹奇异的光:“哦~是吗?” 楚禾看见他开口时,舌尖上闪过一抹亮晶晶。 竟然还打了舌钉。 凌曜明逮住了她的视线,脸上笑容扩大,俯身凑近她,专门给她看。 “想打吗,我帮你。” 绝对不要,看著就好疼。 “谢谢你的好意,我不適合。” 楚禾快被他挤到门上了,赶紧钻到雪狼另一边,道: “凌曜队长,我们走吧,今天我的疏导任务安排还挺多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凌曜与雪狼对视了一眼。 一双眼白泛红的诡异眼神中透著浓浓的吞噬感。 进入电梯,雪狼將楚禾隔在了一侧。 楚禾见凌曜还没进来,抬眸疑惑:“凌曜队长?” 凌曜带著笑,抬步跟上。 “这头狼的主人是高阶哨兵?”他似隨口一问。 楚禾点头,“嗯”了一声。 凌曜这才从雪狼身上收回视线。 就算是sss+级哨兵,精神体和本体远离五天之后就会不好受。 即便楚禾不在意他们的感受,强留下。 那也只能留半个月。 他们精神结合一失效,这雪狼会被强制收回它主人精神海。 看它还怎么碍事! …… 到静音室时,文森特已经组织封肃手下的队长全部坐在了安全防护椅上。 凌曜长腿一跨,在一个空椅子上坐下。 看见凌曜的打扮,有人欢快地吹了声口哨。 “骚包!” “嚮导姐姐喜欢这样的?” 不,她不喜欢。 楚禾避免往凌曜身上看,道,“开始吧,请各位队长把精神通道打开。” “今天我们要清零!” “对,陆战部那帮狗已经占了先,再让別人跑到我们前面,太丟人了!” “嚮导姐姐就给我们清零吧。” 楚禾倒是无所谓。 有安全防护椅,且有实时数据监测提醒,昨天虽然是她第一次精准清零,但精神力的控制也算可以。 “好。” 楚禾放出精神丝线。 【62%。】 【53%。】 【……】 污染值提醒音不断响起。 昨天九院来找茬,她有意让他们不好受,才故意加大精神力。 但今天不同。 楚禾慢慢控制著,虽然费时间长了些,但能確保这些队长结束后有力气走路。 “楚禾首席小姐,不用太温柔。” “对,我们能抗住。” “你疏导完我们,还要疏导別人,加大精神力,不要浪费你时间。” “就像昨天对九院他们做的那样!” 楚禾抬眸。 看著一张张真诚且强烈要求的脸。 这些人有受虐倾向吧。 实在搞不懂。 “別催,我有自己的节奏。” 楚禾十分专业地道。 她不能一来接连两天都把人疏导成那样,传出去多影响她的专业能力! 楚禾专注地做著疏导。 额头冒汗。 抓椅子扶手。 脸色潮红。 楚禾觉得这是大幅度疏导时,哨兵的標配反应,不是她的问题。 每听见一个污染值监测清零的提示音,她就就断开。 直到最后停下,她满意地道: “好了,各位队长可以去忙了。” 一抬头,却发现眼前一眾眼神奇怪。 像欲求不满,又像幽怨。 “楚禾首席小姐,为什么我们没有到结合热的临界?” “觉得我们不如九院他们控制力强吗?” “对,嚮导姐姐偏心!” 疯了吗,这些人。 这有什么可比的? 楚禾不由看向文森特。 还好有正常人。 文森特却突然往门外看。 楚禾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便对上一双愤怒的眸子。 九院推门进来: “你昨天是故意的?” 他指著站起来的凌曜一眾,质问: “他们也疏导清零了,为什么好好的?” 楚禾:“……” 冷静了一下,她道:“昨天我是第一次精准清零。” 九院很会抓重点:“所以我们是你的实验品?” “……还有一个原因,你和你昨天带来的哨兵,污染值人均80%以上。” 九院一字一顿:“我们被你当实验品了?” “九院队长,今天也才第二批,”文森特道,“照你的说法,我们也是试验品。” 凌曜欠欠地故意走了两步,给他展示:“看,我们行动如常。” “对,你们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是不是体力太差,自控力不够?” 一个个都开始起鬨。 楚禾拉著雪狼退到桌子后。 把战场交给他们。 “你很好!”九院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楚禾不理解:“你来就是为了生一场气的?” 九院的背影僵住。 回头的很不甘心。 “明天早上6:30,”盯著她,又恶狠狠改口,“不,5:00,楼下集合。” 5:00? 那不是睡觉时间吗? 楚禾爬都爬不起来,道:“九院队长,我是嚮导,不是你的哨兵队员。” “再说,明天是周六,休息时间。” “哼,来不来你定,”九院一脸傲慢, “是你不去找木系晶石的,就算我哥哥知道,也是你的问题。” 这得去。 楚禾试探地问:“不能晚点吗?” “污染体都没睡醒呢?” “它没醒最好,”九院终於高兴了,“我看是你没睡醒吧!” “来不来隨你,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楚禾和他对视几秒。 默默点开光脑。 都没翻到九婴,便道: “九婴,你弟弟又……” 话刚出口,便被九院按住光脑。 气得炸毛:“你卑鄙,又想告状?” “这叫借力打力。”楚禾杏眼一弯, “7:00集合。” 九院咬著牙妥协:“6:30,不能再迟了!” 第120章 护卫队意向人选 闹钟响了两遍。 雪狼睁开深邃的蓝眸,垂眼。 窝在它毛里女人一动不动。 它抬起爪子拍了拍。 哎,人类雌性,起床了! 楚禾挠著它的毛往里钻。 雪狼僵了一下。 闹钟第三次催魂般响起。 眼见她伸出细白的胳膊就要关。 雪狼准备阻止,却见她伴侣打来视频。 怀里的人足足反应了半分钟,才接通。 “姐姐!” “……嗯。” 楚禾从雪狼毛里爬出来时,觉得哪里不对。 摸了一把。 雪狼颤了一下。 她又摸了一把。 雪狼下床,头也不回地走了。 楚禾:“……” 是错觉吗? 感觉它比平时温度高。 “姐姐怎么了?” 楚禾起床:“它好像在发烧。” 黎墨白默了一瞬,道: “狼体温本来就高,现在6:00了,姐姐吃完早饭再出门。” 楚禾边和他说话,边赶紧收拾。 “维因和卡洛今天下午能到。” “不是说要三天,明天上午来吗?” 黎墨白又可疑地转移了话题: “护卫队,姐姐有中意的人选吗?” 直到楚禾要出门,黎墨白才和她断掉视频。 楚禾临出门再摸了摸雪狼。 体温好像正常了。 问它:“你那会儿是不是在发热,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被精神结合的哨兵,本就会不定期结合热。 她还对它又摸又抱…… 雪狼抖了抖身上的毛,远离她。 …… 楚禾刚打开房门,就见文森特抬手准备敲。 “来得正好,你帮我提一包。” 文森特將两大包都接走,问: “这些都要带?” “我取个背包,提著不好和污染体战斗。” 他第一反应不是嫌累赘。 楚禾眨了下眼,笑著道:“是早餐。” 文森特,她属意的护卫队哨兵之一,就看他愿不愿意了。 袋子太重,楚禾有点拎不动,也没跟他客气,按下电梯, “下去我们先给大家分掉。” 文森特看著手里两大袋好一会儿,抬眸: “楚禾首席嚮导小姐做的?” “嗯,”楚禾见他有些惊讶,连忙道, “不是早上做的。” 做这些要一个小时,那么早,她怎么可能爬得起来。 “昨晚做的,今天早上热了下,口味没有刚做的好。” 文森特垂眸:“楚禾首席嚮导小姐不用做这些。” “用的用的,”一出电梯就有风灌进来,楚禾连忙把脖子上的拉链拉到头, “这次任务很大程度是因为我出的,回来我请大家吃饭。” 凌曜已经帮她订了家餐厅。 “还有,”楚禾看著他,“直接叫我楚禾就好,你的称呼这么长,不绕口吗?” 文森特:“……嗯。” 到集合的地点,已经有人等著了。 一辆绘著巨型九婴精神体狐狸的机甲车就立在那里。 楚禾看了眼,难以置信地问: “第九区,还允许哨兵给机甲车上按照自己的喜好绘製图案?” 文森特见怪不怪道: “这是九院队长自己的机甲车。” 楚禾:“……” 都这么打gg了,要是有人还不知道他有个叫九婴的哥哥就怪了。 话说这人到底有多喜欢他哥,才能做到这么招摇的广而告之啊! “怎么样,好看吧?”九院指著车身上的彩绘。 楚禾真诚地夸讚:“不仅好看,还威风凛凛。” “算你识货!”九院接过文森特分发的早餐就往嘴里塞,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几口吃完一个,问, “你从哪儿买的?” 楚禾被罗星决拉上车,道:“做的。” 学著他刚才炫耀他哥狐狸精神体的语气, “怎么样,好吃吧?” 九院满脸写著不信: “你们这种又弱又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只有精神力有点用,惯会使唤哨兵,还难伺候的嚮导,会做这么好吃的东西?” 短短四十六个字,也不知道包含了多少个人情绪。 楚禾:“不信拉到。” 罗星决凑过来问:“嚮导姐姐,还有吗?” “一人三个,你没吃饱吗,我记下,下次多做点。” 她做的时候就想著哨兵食量大,加了很多肉蔬。 “一人三个?”九院狐疑,“为什么我只有两……” 一转头,发现他旁边的哨兵正偷偷摸摸地顺走一个。 吵吵闹闹小半个小时,便到了城郊。 下车后,楚禾往远处天幕般的城墙处看了眼。 “荒区如果没有异动,我们也不会自己找过去。” 凌曜道,“九院监测出,你需要的晶石这片野生林里有。” 他此刻少了往常的骚包,让他看起来更加凌厉。 依旧一头红髮,显出的却是极为热烈的生命力。 楚禾打开精神屏障,將所有哨兵罩在里面。 “不用你做事。” 九院带人走到她前面, “文副官带的人都是护你的,好好躲在他们身后,別磕了碰了又给我哥告状!” 楚禾想告诉他,她跟他哥的关係其实没好到那种程度。 只不过九婴那个人虽然一点就著。 但从上次一起出任务时,他明明不喜她,却丝毫没有给她穿小鞋。 被那条巨虫从岩崖上衝下去时,他能躲开,却不仅跟她和黎墨白下去了,还很护他们。 本性正直。 楚禾看了眼九院那双跟九婴一模一样,像是隨时都会喷火的狐狸眼。 默默咽下准备出口的话。 算了! 她还是等走的时候再告诉他吧。 “队长,就在前面,污染体是几株藤蔓。” 九院身边的哨兵指前方一栋西方教堂似的残破建筑,上面掛满血红藤蔓。 破败、苍凉又诡异。 隨著人靠近。 那些藤蔓活了般顺著地面爬出来。 有种血流成河的既视感。 哨兵拔出武器砍断血红藤蔓。 然而被砍了的藤蔓却迅速再次生长。 裹著刺就绞住哨兵。 霎时,红色藤蔓真的变为了血色。 “楚禾首席,跟紧我们!” 凌曜伸手刚要来握住楚禾手腕。 却见她身边的雪狼瞬间变为了两米多高的战斗状態。 凌曜见状挑了下眉,识趣地向文森特和罗星决道: “你们保护好楚禾首席,我帮九院。” 说著,只见他放出精神体绞向那些藤蔓。 他的精神体是一朵虞美人。 它张大嘴,一口吞下向他袭来的藤蔓。 好凶残一朵! 楚禾加大精神力释放。 “我的伤好了!”有哨兵惊喜, “楚禾首席嚮导的精神力……” 九院也惊讶一瞬,旋即道: “废话少说,先对付污染体!” 第121章 你和別的嚮导不一样 藤蔓铺天盖地。 明显是想把一眾哨兵都困在里面绞杀。 眾哨兵身形灵活,带著精神体快速躲避砍杀。 楚禾发现,他们的战斗经验远超过他们的精神等级。 显然是在第九区这种环境下训练出来的。 “火焰炮!” 九院下令,“射击!” 红色的火焰混著声波齐齐射向藤蔓。 藤蔓怕火。 九院他们用的又是特殊火焰炮。 有些藤蔓迅速后撤,有些躲不开,一瞬化为灰烬。 眾哨兵训练有素地与藤蔓且战且进。 进入建筑內部。 楚禾发现里面的藤蔓除了红色,还有黑色、墨绿色和紫色的。 问身边的罗星决: “每一种顏色的藤蔓,代表一株污染体吗?” “是的,”罗星决一边警惕地替她挡周围的污染体,一边道, “嚮导姐姐运气真好,这些全部是高阶,若能都拿下,你连升ss级的晶石都够了。” “小心!” 隨著凌曜的惊声提醒,几条藤蔓同时向楚禾攻击来。 楚禾连忙放精神力加固精神屏障。 延缓了污染体的攻击。 雪狼在她延缓时,便高度配合地一跃而上咬断藤蔓。 文森特和罗星决愣了一下,这才连忙將其余的打的缩回去。 “……把人护好!” 九院不满道,“別搞得我们还不如一头狼。” 楚禾摸了摸雪狼腿上的毛,道: “不用介意,它主人的等级比你们高,而且我们配合作战过。” 又有藤蔓从四面八方攻击来。 “你刚才干了什么?” 九院边打边退回她身边。 “瞬时延迟对方攻击,”楚禾道, “每次只能延迟三到五秒。” 她拿他之前的话噎他,“我继续躲在你们身后,还是需要我配合?” 九院哼了声,下令一眾哨兵用火焰炮再攻击了一波藤蔓。 趁它们反应的功夫,大伙聚在一起,商量改变战略。 “我对付那株红的污染体。”凌曜率先道。 “我选黑色。”罗星决道。 “你们对付墨绿的,”九院安排队员后,道,“我对付紫色那株。” 但大家並没有散开,而是分派后有针对性地攻击。 他最后转向文森特:“请文副官带她配合我们。” “失礼了。” 文森特隔著袖子抓住楚禾手腕。 楚禾垂眸看了下。 这还是楚禾继顾凛总指挥官后,遇到的第二次这么有礼貌的哨兵。 稳重,有边界感。 果然很適合护卫队。 楚禾跟著九院一眾的战术移动。 见藤蔓攻击过来,便放出瞬时延迟攻击技能。 各位哨兵趁机立马攻击。 后面的时间,大家配合的很是默契。 “墨绿色晶石拿到了!” 这是里面最低等级的s-。 不久后便听到罗星决道: “嚮导姐姐,黑色的也拿下了,这是个s级。” 紧接著凌曜带人处理了红色藤蔓污染体。 最后只剩下紫色藤蔓。 九院打的热火朝天。 紫色晶石都拿到手了,还踹了那藤蔓污染体好几脚,道: “你也配长成紫色的?” 罗星决轻巧地跃回来,给楚禾解释: “嚮导姐姐看到九院他哥哥那双紫眼睛了吧。” “他说只有他哥配用紫色。” “我说的不对吗?”九院返回来。 任务比想像中结束的早。 回程途中,一眾哨兵对楚禾比先前更加热情了。 “首席嚮导小姐,你是治癒型嚮导吧,怎么还会攻击类技能。” 瞬时延迟对方攻击,算攻击技能了。 “你还会什么技能?” “除了治伤,外面还传你能净化寄生、解污染体的毒,都是真的吗?” “下次我们再有私人任务,还能叫你吗?” “我们可以请高阶哨兵帮你找ss级以上的晶石……” 楚禾这才知道,第九区对於哨兵接私活的行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比如这次,就是九院发起的个人任务。 文森特带领的凌曜和罗星决等人是专门护她的。 九院带的哨兵则是他付费召集的。 回到第九军区,凌曜向大家道: “收拾完去吃饭,地点还是昨晚发的那个,时间改为12:00。” …… 吃完饭,凌曜神神秘秘地说要带她去个地方。 走出半截,凌曜眼神从文森特和罗星决身上扫过,转向九院,问: “他俩跟著是为了保护楚禾小姐,你跟来干什么?” 九院不理他,看楚禾: “刚才的饭,还没你做的早餐好吃。” 当然没有。 她的食材可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楚禾看他明显还有话,问:“所以呢?” 九院毫不客气:“这一个月,我把我的管家、保姆全送给你,你教我的厨师做菜。” “这个真教不了,”楚禾为了表示不是自己小气,主动道, “你吃东西这么挑,应该尝的出,不是厨师技术的问题。” 九院点头:“你从哪儿买的食材?” “你哥知道。” 九院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就打开光脑给他哥编辑信息去了。 楚禾想起九院给她的那四枚晶石,市场价近两亿星幣。 也点开自己的光脑: “你请哨兵参加任务,用了多少星幣?” 她上月的工资昨天到帐了。 薪资是按照首席嚮导10万星幣给她发的。 灰塔联合任务,中央区白塔给她结算了650万星幣。 东区还给她结算了320万星幣。 连她在灰塔上试著群体疏导的那二百多人,也按加班费给了她120万星幣。 一趟灰塔的行程,她整整进帐1100万星幣。 她把原主最后的帐款923万星幣转进了和白麒他们的共享帐户。 剩余的一百七十多万留进了自己的小金库。 毕竟她也是有几个伴侣的人了,偶尔想买礼物,若用共享帐户的星幣,东西还没到呢,全都知道了。 “你要给我?”九院眼神复杂, “不用,他们没要,说你这个嚮导和別的不一样,已经请的吃了饭,够了,就当认识。” 楚禾笑了下,看著他道: “你们也没外面说的那么难搞嘛。” 九院不理她。 下一秒,却突然顿住脚。 脸上顏色精彩纷呈: “你们就带她来这种地方?” 楚禾抬眸望去,只见前面是一个娱乐会所。 上面写著:“嚮导俱乐部。” 第122章 嚮导俱乐部 “你真要进去?” 九院瞪著她。 楚禾伸出脑袋往里看: “来都来了!”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专门的嚮导俱乐部。 里面都干嘛的? 好奇! 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求知慾。 凌曜坏笑著扫了眼气的狐狸眼倒立的九院,跟楚禾解说: “嚮导俱乐部是专门服务嚮导的娱乐场所。” “各区及附属星都有,里面全是宽肩窄腰大长腿、样貌出眾、性格各异的哨兵。” “他们的精神体也多是嚮导们最偏好的毛茸茸,隨便怎么摸都行,是嚮导们的天堂!” 楚禾好学的问: “精神体和哨兵同感,不怕给摸出事吗?” 凌曜笑意更深了。 调查资料显示,她是攻击型嚮导的时候,並不把哨兵当活人看。 “有些嚮导就喜欢看哨兵在她们面前……” 他曖昧地眨眨眼, “你懂的。” 楚禾:“……” 想说她不懂。 但奇怪的知识进到脑子里后,莫名其妙就有点懂了! “姐姐不用担心,”罗星决笑著露出对可爱的小虎牙, “为了保证嚮导安全,在这里的服务哨兵都不超过a级。” “还有等级更高的哨兵当保鏢。” “我们也会保护你。” 楚禾迈出脚。 “楚禾!” 九院伸手要抓她胳膊,却不知为何迅速抽回,一步跨到她面前挡住, 威胁,“你要敢进去,我就告诉我哥哥。” 楚禾绕开他:“你哥哥也管不到我呀!” 九院只得一把拽住文森特: “你也不管吗?” 文森特很平静: “我只是护卫,不是伴侣,没有阻止首席嚮导的资格。” 这俱乐部从外面看並没有什么特色。 然而里面却別有洞天。 前面的建筑只相当於前台大厅和门楼。 穿过大型喷泉、水系及重叠的假山,才真正到达俱乐部的接待大厅。 金属质感的装修与相適宜的灯光搭配出一种朦朧的曖昧感。 身著统一制服的迎宾哨兵齐刷刷弯腰: “欢迎光临嚮导俱乐部。” 两边和身后都是人均一米九的哨兵。 楚禾十分没见过世面地,脚不由退缩了下。 “不用担心,有我们在,”凌曜笑著蛊惑, “在这里,是你玩儿他们,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楚禾连忙表示自己是个正经人: “我没想玩儿谁,纯属好奇,看看!” 文森特静静开口: “要回去吗?” 楚禾还没决定,便见一个打扮的十分御的姐姐走了过来: “嚮导小姐第一次来?” 边带著她往进走边问: “请问有偏好的哨兵类型吗?” 楚禾不由顺著人家的节奏走了,慌忙道: “没有。” “这边有很多套餐供选择,”她拿过来一个光屏,划开给她介绍, “服务项目都列举在菜单里。” 楚禾一时有种硬著头皮来找罪受的感觉。 心里默念,既来之则安之。 放鬆! 凌曜看著她侷促的反应,偷偷在后面憋笑。 九院拿视线死死戳著楚禾,“哼”了一声。 “你跟进来干什么?”罗星决齜著小虎牙。 九院推开他,在楚禾对面坐下: “替我哥盯著这个女人!” 凌曜笑够了,看她把光屏上的项目都要翻第三遍了,在她身侧坐下,问: “有温泉,泡吗?” 楚禾pass。 “按摩。” pass。 凌曜眼里转过抹遗憾。 肢体接触的都不要呢! 楚禾指著光屏,道: “就基础套餐吧。” 几人跟著女哨兵移步楚禾选的服务厅。 “服务哨兵隨后就到,有什么需要请隨时吩咐,祝嚮导小姐玩儿得开心!” 她临走时,视线在楚禾及她身边的几位哨兵身上扫了一圈。 可爱的、稳重的、傲娇的,以及…… 她最后看了眼凌曜。 风情的,都有了。 出了厅便道:“白羽,来六號厅。” 楚禾打量著巨大的光屏,以及眼前清澈见底的池子。 里面渐渐冒出了热气。 隨之一些服务生抱著毛巾、香薰和浴袍等走了进来。 领头的浅蓝发色哨兵径直走向楚禾,恭敬地单膝跪在她身侧,声音极温柔,道: “嚮导小姐,我叫白羽,伺候您沐浴放鬆。” 他骨相偏柔,但並非女子的阴柔,五官优越,有种她那个世界青春白月光的气质。 “不用。” 楚禾不由拉了下自己衣领。 就在此时,有服务生打开了电影光幕。 嗯? 什么死动静? 楚禾抬到一半的头生生压下。 脸不由腾地一下就自己红了。 “请放个素的,谢谢!” 九院的脸青红交加,直逼到那个服务生面前,气势汹汹: “什么鬼东西,给我换了!” “嚮导姐姐不喜欢这种?”罗星决从她肩后凑过来。 凌曜满面的兴味都要溢出来了,整个人贴了过来: “首席嚮导真没玩儿过哨兵?” 白羽清浅的眼神不动声色地从楚禾緋色的脸上滑过,落到她快要滴血的耳尖。 她纤长浓密的睫毛不安地轻颤著,清甜的嚮导素也似隨著那睫毛颤动扩散,縈绕在他鼻尖。 疯狂侵蚀著他的理智。 他垂眸缓了缓神,从酒水中挑出一杯果汁,问: “嚮导小姐要喝点水吗?” 楚禾刚好需要,点点头。 白羽已將杯子送到了她唇边。 “我自己来!” 楚禾连忙从他手里接。 白羽仰起头,神色缓缓地落寞: “嚮导小姐,您不喜欢白羽的服务吗?是白羽哪里做得不好吗?” “如果您不喜欢白羽,我让我们主管换其他同事过来……” 怎么还越说越委屈上了。 楚禾觉得她再不做点什么,这人就要当面哭出来了! 她缩了缩,迫不及待地站起来,道: “没有的事,你挺好。” 向凌曜几人道, “你们要下去泡泡吗,我到那边吃点东西。” 屏风后面的餐桌上也摆了好些吃食。 “好,那我就泡泡!” 凌曜第一个出声,站在沙发旁就解起了衣衫。 楚禾没走急,便清楚地看到。 他不仅打了眉钉、舌钉,连胸前也带著链子,肚脐上还戴著亮晶晶的红宝石。 “嚮导小姐喜欢?” 白羽从扶著楚禾的手,从她手里接果汁杯, “俱乐部也有这项服务,我可以为嚮导小姐……” 突然,“嘭”的一声。 门从外面被破开。 维因和卡洛风尘僕僕地出现在门口。 他们先是看了眼楚禾。 隨即,目光凌厉地钉在握著她的手的白羽,和一旁宽衣解带的凌曜面上。 空气一时安静的诡异。 第123章 私人教练 楚禾望向维因和卡洛。 心虚地把自己往小地缩了缩。 凌曜对上那两道要杀人的目光,明白了什么似的大大方方將衣服拉上,问: “首席嚮导,找你的?” 楚禾半挡住唇,急忙问白羽: “你在这里见多识广,其他嚮导遇到家里的找来,一般都怎么处理的?” 白羽看了眼她明眸皓齿的模样,垂下眼帘道: “一般哨兵伴侣不敢追进来为难嚮导。” 在场的一眾除了楚禾外都是哨兵,把她俩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九院幸灾乐祸地“哼”了一声。 罗星决眨巴了几下猫眼,道: “两位哥哥,嚮导姐姐什么都没做,我们可以作证。” 文森特点头。 实际上,维因和卡洛听见楚禾那句“家里的”时,眼里的凌厉已散开些。 卡洛从凌曜那边进来,墨绿色的蛇瞳阴冷地扫了他一眼。 占有欲极强地揽住楚禾腰身,英挺的唇鼻在她侧脸上蹭了蹭。 维因英俊的面上也重新掛上了往时的阳光色,只是这会儿是冬天的阳光,不怎么有温度。 眼神著重从凌曜和罗星决面上转过,最后看向文森特和九院,道: “这两日,多谢你们照顾楚楚。” 走到楚禾面前,温柔又无奈地问: “我们联繫不上你,很担心,你的光脑没电了吗?” 楚禾见他俩很讲体面。 被抓包时的一瞬紧张已消失的荡然无存。 抬起手腕,发现真的没电了。 不过这里充电很方便。 “想再玩儿会儿,还是回去?”维因问。 楚禾还没来及回他。 便听他话锋一转: “你要先用我的光脑给白麒、厉梟和墨白他们回个消息吗,他们也很担心你。” 楚禾突然一个激灵:“他们不知道我在这儿吧?” “知道,”卡洛瞥了眼九院: “九院给他哥九婴说了,九婴给墨白说了。” 楚禾简直气笑了。 恰好也没什么玩的心思,拿起外套道:“回吧。” “你想玩就再玩会儿。” 维因嘴上说得善解人意,手上动作却已极快地帮她把外套穿上了。 楚禾:“……” 好笑地揉了把他金色的短髮。 往出走时,她发现卡洛冰冷阴潮的视线在凌曜和白羽面上扫过,眼尾划出抹凉薄的杀意。 走出一段,楚禾握住他手,小声道: “不许找人麻烦,是我自己好奇要进去的。” “楚楚好奇这个?”维因问。 “进来之前,我也不清楚这个是哪个啊?” “现在知道是哪个了?”卡洛声音透著冰冷的高贵质感,“想要,我们也可以。” “嗯……”楚禾应完才反应过来,连忙否认, “不知道,我选了个基础套餐,电影、点餐之类的,还没开始……” 文森特几人站在俱乐部门外,看著楚禾被一左一右两个哨兵护著离开。 “听说那两个还没通过结侣系统审核,不算她伴侣。” 罗星决眼里酝著抹残忍的天真。 “想爭?”凌曜的唇带著些不爽的弧度, “想爭,就先让亲爱的首席嚮导多看你一眼。” 他看得出,楚禾眼里没他们。 他们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文森特从渐渐消失的人的背影上收回视线,看了他俩一眼,道:| “那两位也是从第九区出去的……” 凌曜一听,转头望著文森特几秒,突然笑了。 摩拳擦掌:“原来是前辈啊。” “那可得好好討教討教!” 回到房子。 楚禾死活不给黎墨白他们回视频。 见维因拨通。 她道:“你给他们说我没事就行。” 说完直接把人推进旁边的房子,拉上房门。 她又没干什么! 才不要真被抓姦了似的跟他们对上。 一转身。 便撞进卡洛怀里。 卡洛环著她,唇鼻贴著她额头、眉心摩挲,眼睛看著她。 “楚楚!” 他这样冰冷阴潮的人,一时看上去竟也透出浓浓的耳鬢廝磨的温情繾綣。 楚禾好久没见他俩了。 也有些想念。 环著他脖子便亲了上去。 卡洛从来不是客气的人。 竖瞳骤缩,墨绿色的眸子闪过抹隱秘的兴奋。 唇舌交缠。 一门之隔,维因原本在跟黎墨白说话。 唇上突然压来柔软的触感。 他转眸看向门的方向。 “……你们放心,她有分寸,不会胡来。” “嗯,我们会护好……” 维因儘量忍住,让自己没有异样。 可她和他哥的触摸、气息,分毫不差地传递到了他身上。 他忍住出去的衝动。 直到大半个小时后,身上传来被水淹过的触感。 他这才拉开房门。 厨房里的东西一应俱全,没用完的食材也处理的整整齐齐。 维因望向浴池方向,不由笑了下。 她果然走到哪里,都会努力地让自己活得很好。 充满生命力! …… 有维因和卡洛来。 楚禾像在东区一样,养尊处优地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 周六下午时,九院突然找上门。 “你能不能帮我救一个哨兵?” 他神色慌张。 “什么哨兵?”卡洛挡在他面前问。 九院抓住他胳膊往旁边推,看著楚禾,道: “你不是在物色护卫队哨兵人选吗?” “他以前是我的私人教官,能力上没的说。” 他一急就来拉她, “我们边走边说好吗,再迟,他就要死了。” 卡洛直接抓住他胳膊甩开。 维因不知想到了什么,急忙问: “你的私人教官?” “佐渊?” 卡洛听到这个名字,墨绿色的瞳子也动了一下。 九院急急点头:“就是他。” “你们认识?” 楚禾看维因和卡洛。 “是我们在第九区的指挥官。”维因看著她, “楚楚,你能去看看吗,他情况复杂,如……” 他说得为难。 从他和卡洛的眼神中,楚禾看得出,他们很在意那位叫佐渊的。 “先走吧,”楚禾抬脚往出走,“人在哪?” “在我房子。” 九院赶紧带路。 几人去的是九院的私人住处。 一进门便有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隨之便听见剧烈的挣扎动静,如猛兽想要挣脱囚笼般。 楚禾跟九院进到里间。 入眼便是一个半人半兽模样的哨兵。 他已经半兽化。 身上流动的红纹,如同火山喷发时的岩浆。 背上对翼像用千年寒铁打出来的,透著锋利的弒杀之意。 连兽化的耳朵都像利剑。 身上没有一处不锋锐。 察觉到来人,他抬起头。 露出一双楚禾从未在人身上见过的眸子。 似红似黑又似绿,像一对暗夜里的幽灵,阴森的火焰燃著绝望,却透出不屈的挣扎。 楚禾也说不好哪里打动了她。 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她要救他! 第124章 任你使用 楚禾靠近笼子。 察觉到他精神力传出的压迫感,与白麒別无二致。 “sss级?” 她看向九院。 这种情况要疏导,必须近距离接触。 可这位哨兵这么暴动,怎么接近? 卡洛盯著笼子里的佐渊看了一会儿,拦住楚禾道: “就在这。” “他精神图景损坏了,已经失去保护作用。” 精神域脆弱,精神屏障最大的作用便是保护精神海。 如果精神屏障损坏。 別说攻击型嚮导,就是治癒型嚮导和哨兵,也能轻易侵入。 且这种情形就像漏水的瓦罐,不仅平时不能完好存储精神力。 战斗时精神力损耗的速度,也会快三五倍不止。 他已经不能参与作战了。 “不可能!” 九院骤然激动。 他与其说是难以置信,不如说不愿相信。 楚禾不知道这位叫佐渊的哨兵还有没有意识。 便不再多说话。 直接放出精神藤丝,试探地跟他连结。 果然。 他的精神屏障损坏了三分之一。 精神通道都合不上。 楚禾畅通无阻便与他连结成功。 他的精神污染好处理。 毕竟他现在的防御程度也就相当於一个b级哨兵的。 藤丝穿梭在他如同幽冥鬼火森林一样的精神海中。 楚禾缓缓加大精神力。 佐渊眼睛死死盯著楚禾,还在如困兽般挣扎著,笼子围栏都被他背后的对翼削开了口子。 “你別紧张,我是嚮导,现在给你清除精神污染,不会伤害你。” 楚禾下意识安慰他。 他的神色间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久经战场的深沉冷漠。 楚禾不確定他是否听得懂。 见他身上的血不要钱似的往下流。 她很担心精神污染没处理清楚,他先流血而亡了。 楚禾將伸出去的藤条停在笼子外,连忙对卡洛和维因道: “你们试试,看他还认不认得出你们。” 她想用藤条给他治身上横七竖八的伤,又担心他攻击。 卡洛先出声:“前指挥官,她是我伴侣,不伤人,你好好配合。” 哪有这样劝人放下戒备的! 楚禾不可思议。 转头,见他从语气到神態,无一不在詮释什么叫“冷冰冰、硬邦邦”。 维因上前,面色担忧,语气温和道: “指挥官,我是维因,您还记得吗?” 也不知佐渊听进了维因的话,还是精神污染被疏导。 他的暴动渐渐平息。 九院一看,趁机指著楚禾道: “教官,她是个嚮导,有点本事,精神力能治外伤。” “她准备给你身上缠她的精神体,你別攻击她。” “不用担心,她这细胳膊细腿的,谁也伤不了!” 楚禾:“……” 暂时没功夫跟他计较。 她试著將藤条往笼子里伸,一点一点缠上佐渊的身体。 佐渊警惕的目光往藤条上看。 但並未攻击。 可见有意识了。 楚禾重新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他精神海。 隨著精神污染的清理,佐渊的精神体露出了面目。 一只穷奇巨兽。 但由於佐渊精神屏障受损,精神力不足,这只穷奇状態也很糟糕。 残缺不全。 楚禾再探出些精神藤丝。 想试试看她的治疗能力,对於修復精神图景有没有用。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 佐渊如刀剑般锋利的兽形耳朵先恢復成了人形。 隨后是手和脚。 最后背上的对翼也渐渐化去。 他整个人倒在铁笼的血泊里。 楚禾这才看清,他脖子上戴了个电击圈。 看他精神海的乾净程度,应该下降到80%以下了呀。 但这电击圈虽然解除警报了,却没有脱落。 卡洛目光从电击圈上移开,打开光脑。 污染值:46%。 卡洛和维因同时看向九院。 九院罕见地支支吾吾: “是从第九区被除名的时候戴上的,不是普通电击圈。” 立马又向楚禾道: “我以前一直以为,这是因为教官虽被第九区除名了,但还是高阶哨兵,为了防止他在外狂化才给他戴的。” “他精神屏障受损的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否则我不会提护卫的事。 搞得像他骗了她似的。 楚禾想知道佐渊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问: “你的私人教官也要跟你参加清除污染体任务?” “不参加,”九院道,“他在別的地方伤的。” 具体怎么伤的,他一个字都不肯说。 笼子里的人拽著栏杆坐起。 一双仿佛掀不起他任何波澜的冷漠眸子望出来。 楚禾有些惋惜。 她控制著精神力,继续给他降污染值。 突然。 她猛地抓住了卡洛的手。 “我……” 卡洛从她的表情看出了什么,反手握住她,看了眼维因。 维因转身向九院,道: “我们先在外面等。” 九院很不爽,但还是一甩手走了。 楚禾慢慢收回精神力,和卡洛一起到笼子边。 “看你的精神图景。”卡洛道。 佐渊一开始没反应。 但见眼前的嚮导,清澈无害的目光有些激动。 他闭上眼。 片刻,咻地睁开。 震惊地看著楚禾。 “我確实治疗了你的精神图景。” 虽说大半个小时仅修补了不到一厘米,比绣还慢。 “我叫佐渊。”他自我介绍,“目前是个散兵。” 楚禾也道:“我叫楚禾,是东区白塔的嚮导,这一个月在第九区轮值。” “你要跟我走吗?” 佐渊看著她片刻,说话时的嗓音带著沙哑: “九院嘴里的『护卫』是你要的?” 卡洛替楚禾说: “她是首席嚮导,需要一个护卫队……” 卡洛的话还没说完,便听见佐渊道: “好。” 楚禾没想到他这么干脆。 “给我三千万星幣,以后我人是你的,隨你怎么使用。”他道。 楚禾愣了一下,问:“你对我修復成功你精神图景有信心?” “看你本事,”佐渊道, “这笔买卖,你可以选择不同意。” 把自己当买卖啊? 楚禾权衡了一下。 她现在虽然是首席嚮导。 但只有s-。 ss级哨兵都未必看得上她的护卫队,更別说sss级。 三千万星幣对於一个sss级哨兵不难赚。 问题出在他精神屏障受损…… 所以,现在对於她和佐渊来说,若达成这笔买卖。 便都相当於彼此的前期投资。 第125章 秋后算帐 楚禾答应了。 佐渊似乎急用钱。 楚禾转帐转得爽快。 可心却在滴血。 想她前天才清掉原主的三千多万巨债。 今天她又给自己背了三千万。 她跟三千万犯冲吧! 不过,这次她动的是维因和卡洛共享给她的帐户。 楚禾和卡洛、维因离开九院的私宅后,他追了出来。 “三千万我给你。” 九院打开光脑就给她转。 楚禾挡住,看了眼他的房子,道: “你看起来好像真的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三千万对你来说或许不算什么。” “但佐渊之所以跟我做交易,而不对你张口,就是不愿意欠別人的吧?” 九院心里也气教官把他当外人。 “好了,”楚禾摆摆手,“明天把人洗乾净给我送过来。” “你!”九院气的狐狸眼又立起来了, “他是个好人,你对他好点。” 楚禾嘴唇刚张开一点,就被他堵住: “他的事,你问他本人,我是一个字都不会给你说的。” 楚禾有些遗憾地闭上嘴。 “他是个好人。”卡洛道。 连他都评价这个人是好人。 那应该真的很好了。 对於放在身边的人,楚禾要求最多的,从来都是品性。 先不说会不会被背后捅刀子。 就是日常中,若看不惯彼此的行径,那相处起来都会很痛苦。 “去年我们从第九区离开时,他还是指挥官。” 维因眼里露出疑惑,旋即向楚禾笑了下道, “你想要他就留下,他的事情我们已经报给总指挥官去查了。” “就算有麻烦,也会提前处理乾净,不让他的事给你惹祸。” 然而。 楚禾对他俩的贴心,只感动到回到住处。 …… 楚禾换好衣服,一脚踩进浴池间。 差点梦回昨天的嚮导俱乐部。 香薰、毛巾、浴袍。 连吃食、酒水和果汁也跟昨天的品种一模一样。 楚禾拔腿就要跑。 却被卡洛的蛇躯缠在了腰上。 楚禾被拖下了冒著热气的池子。 她刚抹了把脸上的水,抱著卡洛的胳膊爬上来。 便听见“咔噠”一声。 维因反锁了门,端著个托盘走了进来。 他下了池子,將托盘递到楚禾面前。 耳钉、唇钉、眉钉、舌钉,还有奇奇怪怪的链子。 有钻石的、宝石的,各种各样材质和款式。 楚禾扶住额让自己冷静,道: “这事昨天不都已经翻篇了吗?” “哪有人过了一天了,想起翻旧帐的!” 卡洛將她揽在怀里,冰凉的唇鼻肆无忌惮地摩挲在她颈侧。 引起她阵阵颤慄。 维因握起她的指在托盘上挑选。 哪怕人在浴池里,表情也一如既往地温柔正经,问: “楚楚喜欢哪个?” 昨天他们刚来。 她出俱乐部后就很抗拒提里面的事。 不仅连墨白他们都躲著。 晚上睡觉时,也抱著雪狼,把他俩隔在门外。 他和卡洛不想见面第一天就惹她不痛快。 楚禾这会被他俩前后困著,整个人都快烧熟了。 有点后悔今天把雪狼送回总指挥官的精神海了。 要是它在。 他俩指不定还能收敛点。 “这个喜欢吗?”维因指著一个红宝石眉钉, “凌曜队长带的就是这个款式吧?” 两双眼睛巡在她面上。 楚禾连忙拨开,十分怂地道: “我不知道,我没注意看。” “原来楚楚喜欢野的,”卡洛低头,捏著她的指摸他的耳垂、眉尾。 他竟然打了洞。 楚禾惊讶地看著卡洛。 他绸缎般的乌髮搭在苍白的皮肤上,优越的骨相,让他处处透著吸血鬼般高贵的冰冷感。 感觉他和饰品確实很配。 “我以为你会害怕。” 卡洛眼底蛰伏著冷血动物独有的危险黏腻,唇舌在她唇角若有似无地摩挲。 “要知道你喜欢我就不克制了。” 第一次见面,就抱著人嗅,说喜欢她的气味。 那还算克制? 维因也没放过她,阳光英俊的面上全是好脾气: “楚楚喜欢身上戴这些的哨兵,就喜欢吧。” “你帮我挑,看你喜欢我戴在哪儿?” “再帮我哥也挑挑,看你喜欢他戴什么?” 楚禾已经无处可退了,连忙郑重地道: “我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喜好,你们自己的身体,按自己的喜好对待。” 虽然她很想给卡洛戴个单侧耳钉看看。 但绝对不是此时。 否则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维因俯身,看著她的唇,眼里藏著炙热: “真的?” 楚禾仰起头快快地吻了下他,道: “真的,快放回去吧。” 维因笑著摸了下自己的唇,看了眼卡洛,出了浴池。 楚禾这才松下一口气。 拍拍卡洛的蛇躯,道: “我泡好了,放我上去,这个浴池够大,你慢慢洗尾巴。” 卡洛似从喉间轻笑了声,尾巴一收,便將她托得趴在了他胸膛上。 手探进她湿噠噠的浴袍,另一只手端来他身后的果汁,送到她唇边: “我伺候你沐浴放鬆。” 楚禾:“……” 过不去了,是吧? 她气哼哼喝了口,抱住就给他渡。 卡洛逮住机会,把人吻的软软趴在他怀里。 给洗好后才抱出去,问: “要抽我精神力吗?” “等升s+的时候。” 楚禾窝在他怀里打了个秀气的哈欠。 她明天再疏导一些a-s级哨兵,积累的精神力就够从s-升s级了。 “好。”卡洛在她眼尾的湿意上亲了下。 进臥室后,维因已经洗漱完,把人接过,道: “我给楚楚吹头髮,哥也去吹头髮。” 楚禾心安理得地等他服务完,胡乱在人脸上亲了亲,钻进被子睡了。 反正都是她的。 一点不用客气! 维因失笑著跟过去轻轻吻了吻,收拾起浴袍和吹风。 回来时,他哥已经把人从床边挪到了中间。 …… 楚禾第二天进入静音室,第一个见到的不是要疏导的哨兵。 而是九院。 “我来给你说一声。” 他从维因手里拿过袋子就吃里面的东西。 这是早上五点,他就丧心病狂地打来电话,让给他做的早餐。 “佐渊教官先处理私事去了,我今天不一定能给你送过来。” 楚禾心里咯噔一声。 不会卷著她的三千万星幣跑路了吧! 九院立马不干:“你这什么眼神,瞧不起谁呢?” 楚禾心虚地瞥过眼: “我又什么都没说。” “我派人去保护他了,”九院哼了一声, “出了问题,我十倍还你钱。” 十倍。 那不就是三亿嘛。 九院嫌弃:“怎么不钻钱眼儿里呢你?” 算了吧! 按照她现在赚钱的速度,三千万星幣也就半年的事。 “谁要你的钱,”楚禾推九院出静音室, “把人给我看好了,我要人。” 第126章 我想真正属於你 楚禾疏导完上午的哨兵。 查看了下空间里的神树,只差一点精神力就能提升等级。 凌曜和罗星决去餐厅前,笑著问楚禾: “首席嚮导,你提升等级需要哨兵的精神力。” “考不考虑给我做个临时標记?” “我很期待供给你精神力。” 他双手插兜颇有些挑衅地看卡洛。 “嚮导姐姐,我也愿意!” 罗星决虽然笑得可爱,但落在卡洛身上的眼神,单纯里透著残忍。 卡洛蛇瞳缓缓收缩,眼底蛰伏著冷血动物独有的危险。 维因提著刚做的午饭,从门里进来,看了他们一眼,温和却坚决: “两位尽好护卫职责就好,精神力的事不用操心。” “我和我哥会协助楚楚。” 凌曜笑了声,眼底射出诡异的锋芒: “据我所知,你们和首席嚮导的结侣申请还没通过。” “没有资格替她做决定吧。” 维因和卡洛瞬间变了神色。 凌曜目光愉悦地扫过他们,看向楚禾: “只要首席嚮导愿意,別说给她精神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任何让她开心的事我们都愿意做。” “任何哦,”他曖昧地眨眼, “欢迎首席嚮导找我,我可比你这些假正经的狗懂得多多了。” “一定能给您前所未有……” 维因怒目打断他:“请注意你的言辞,凌曜哨兵!” 楚禾从刚才就察觉了。 凌曜虽然在冲她说话,但眼神总往维因和卡洛身上飘。 “凌曜队长激怒他俩,是想干什么?”楚禾问。 “呀,被发现了,”凌曜故作惊讶,“首席嚮导真聪明。” 他换了正经神色看卡洛和维因: “听说两位也是从第九区出去的,敢不敢切磋切磋?” 罗星决也齜出一对小虎牙: “是啊两位哥哥,我们也想得到嚮导姐姐的欢心。” “教教我们唄!” 维因看了他们一瞬,转向楚禾: “我哥陪你吃饭,我一会儿回来。” 卡洛安抚地抚了抚她头髮,已抬脚往门外走: “我来。” 凌曜跟了出去。 罗星决走前,笑嘻嘻道: “嚮导姐姐不用担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会手下留情的!” 我们? “他们要合伙对卡洛一个?”楚禾有些担心, “我们要不去看看?” “没事,城区部除了封肃指挥官,我哥比他们几个等级都高,”从身后抱住她, “你去,他们会打得更凶。” 那群疯狗见到她,为了表现,只会越打越兴奋。 他低头,吻上她娇嫩的脖颈。 一开始还很温柔,可渐渐地呼吸越来越沉。 “维因,怎么了?” 楚禾感觉到他情绪少有的急躁。 她被磨的有些站不住,撑住茶水间的台面,手指不自主蜷缩。 “楚楚,我们精神结合,你抽我精神力吧。” 他搂著她,气息埋进她脖颈,声音微有些闷地道, “我想让你的等级提升再快些。” “我不想等到半年后。” 原来是在为凌曜说的那句“他们和她的结侣申请还没通过”不安啊。 她现在虽然也是s级,但只有达到和维因一样的s+,结侣系统的匹配数据才会成为100%。 他们才能畅通无阻地结侣成功。 楚禾安慰地反手抚摸他的侧脸,道: “好,我努努力,回去之前儘量到s+。” 维因抓住她的手贴紧他皮肤,“嗯”了声,却没有把人放开。 更加廝磨起来。 颈间传来越来越酥麻的吻。 他紧紧按住她的腰,动作间罕见地带了浓厚的雄性侵略感,像是要把她塞进身体里。 楚禾越发站不稳了,不自主身子紧紧躬起。 “维因!” 她手往前抓住时,水龙头被碰开。 淅淅沥沥的水声唤回了维因的理智。 他粗重的呼吸渐渐变得低沉,静静地抱著她好一会儿,彻底冷静下来。 “对不起,弄疼你了吗?” 楚禾呼吸还不稳的厉害,摇了摇头,抱住他手臂回缓。 维因把人抱起来,看见她皮肤还染著薄红,脖颈可怜兮兮地破皮。 他有些懊恼刚才没控制住。 找来药给她贴上,沉默地半跪在她面前抱住她腰,头埋在她小腹间,声音中还有些隱忍的沙哑: “赶来途中,厉梟说我们再慢一点,就要再给两个人在家里准备房间了。” “他污衊我!”楚禾好笑地拉他起来, “所以你就全憋到这会儿爆发了?” “不全是,”维因看著她,“楚楚,我想真正属於你。” 楚禾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是如果和其中一个到了这一步,其他几个肯定也不会吃素。 到时候她这小身板…… 想想都有点怕了。 她有些缩头乌龟地拖延: “等回去了,好吗?” “什么回去了?” 九院跟在自己家似的,一阵风窜进来。 …… 看见桌子上的饭,他狐狸眼发亮: “还没吃?” 楚禾有点鬆了口气。 但维因看他的眼神可就不怎么欢迎了,道: “九院队长不训练吗,一早上跑来两次。” “我当然有事,”九院毫不客气地拿走一盒饭,叫楚禾, “跟我走。” “楚楚还没吃饭呢!”维因替楚禾开饭盒。 九院一把拿过,道:“佐渊教官的事,再晚来不及了,去我车上吃。” 一听佐渊的名字,维因迟疑了下。 旋即道:“楚楚不去,我们处理。” “对方是一群哨兵,”九院道, “她去,他们还会忌惮,我们去,双方只会打起来。” “你先说什么事?”楚禾问。 九院语速极快地道: “佐渊教官发现有人买卖哨兵,他去赎人,结果人家不放,现在僵持著?” 楚禾疑惑:“这事儿,第九区不管吗?” 维因看著九院:“对方是不是说,是那些哨兵自愿的?” 有些哨兵为了疏导不愁,不跟污染体作战,会跟需要的人签僱佣协议。 有终身签,也有短期签。 而僱佣他们的人基本都是有权有势的家族。 九院点头,气道: “但据我护卫报回来的消息,那些哨兵全部失去了行动能力。” “肯定不是自愿的。” “公会那群败类,不知道在搞什么噁心事。” “公会?”楚禾被这个字眼吸引了。 她想起上次东区內部联赛时,那个有半人实验体的天坑里。 好些哨兵都是领取公会任务后出事的。 第127章 私下交易哨兵和嚮导 楚禾和九院一眾赶到一个没有任何风格的建筑外。 佐渊和九院派去保护他的两个哨兵,被人团团围困。 他已经换掉昨天那身战损乞丐装。 上身穿了件黑衬衫,同色野战裤扎进军靴里,外面搭了件黑风衣。 这装扮一看就不是准备来跟人打架的。 然而,他此刻全身血气,浑身透著刚从血池里爬上来的狼狈样。 显然他不方便用精神力,便用那副身躯硬抗了。 楚禾和他四目相对。 心情有些不平静。 她中意的哨兵护卫这么能惹事的吗? 那以后是自己给他收拾烂摊子,还是他给自己处理烂摊子啊! 九院和卡洛一下车就极有气势地往包围圈里走。 给前来阻挡他们的哨兵一个眼神都不给。 十分的目下无尘。 楚禾被他们护在身后。 不由也长了些气势。 “站住!” 阻拦的哨兵被唬了一大截后,终於反应过来,死死把人挡下,怒道: “你们是什么人,给我站住,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 卡洛和九院停下脚步。 前面的中年哨兵打量著他俩,片刻,不屑道: “原来是个ss级和s级哨兵,我当是什么东西呢?” “你才是个东西,”九院气得跳脚,“不对,你就不是个东西。” 他指佐渊:“我们是来找他的。” “他打伤我们一眾兄弟,”中年哨兵不放,“想带走他,先把医药费赔了。” “就是,一共……” 一群人还真算起了医药费。 “都给我滚开!”九院暴脾气道,“把人给我交出来。” “你是什么东西?”那领头的中年哨兵扫了眼他身后跟来的人数,神色越发狂了, “找抽是吧?” “兄弟们给我上!” 楚禾不耐烦跟这堆人在这纠缠,放出藤条横在他们面前,从后面站出来。 指著佐渊问: “谁打伤的他?” 对面一群哨兵顿了下。 中年哨兵扫了眼她和她的精神体: “你就是从东区来的首席嚮导?” “看清楚,这可是第九区,不是你们东区。” “我是哪个区的不重要,”楚禾冷静地指佐渊, “我们都在中央星,而他是我的人。” 中年男人眯了眯眼: “他上门找事,你说他是你的人,医药费你赔?” “医不医药费的,我听他说。”楚禾抬脚就往前走。 她左边的哨兵许是忌惮卡洛等级,並没有人敢怎么样。 右边对上九院的哨兵,跃跃欲试。 被九院的哨兵护卫踹翻。 九院嘴上不饶人,道:“小爷我虽不差那几个臭钱,但也不给人当冤大头。” “这事儿要是你们在理,该多少,我赔。” “要是我们在理,你们谁也別想逃!” 走进包围圈里。 楚禾看了眼佐渊,给他身上扔了根藤条,问: “事情办完了吗?” “只差带他们走。”佐渊往里面看去。 顺著他的视线,楚禾看到一辆机甲车。 周围被围著。 里面装的是被交易的哨兵。 九院来时路上说,那都是和佐渊同时被白塔除名的哨兵。 “钱付了吗?”维因问。 佐渊:“付了。” 据九院的几个护卫说。 这些哨兵把自己掛在公会的交易处,给自己找僱主。 佐渊去要人时,公会表示已经有符合他们要求的僱主付了定金。 佐渊要是想把人领走,就得把要退还给买家的定金交给公会。 公会不能白忙活一场。 今天佐渊在公会交了钱。 来此处带人走,却被拦下。 僵持到现在。 “他们想二次收钱?”九院扫了眼一眾哨兵。 他的护卫道: “依我们观察,他们更想连教官也一起带走。” 楚禾问佐渊: “留存交易记录了吗?” 佐渊点开光脑。 里面传出他和公会交易人员的录音。 维因看向领头的中年哨兵:“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和身旁的人面面相覷后,道: “我们没收到公会的通知。” “那就去公会对峙,”九院理直气壮嘲讽,“挡在这里干什么?” 他的护卫不忿地看著中年哨兵: “教官之前已经给他们听过,他们就是故意找事。” “谁去开车?”楚禾问。 九院指了他两个护卫。 “给我拦住!”对面的中年哨兵带著他身后一眾立马做出攻击的姿势。 卡洛和九院等一眾也放出了精神体。 楚禾叫醒小凤凰,放出一条条带著火焰的藤条。 从围在车周围的哨兵面前穿过去。 一眾哨兵齐齐后退。 中年男人警惕地盯著她: “你是攻击型嚮导?” 若是攻击型,便能强行侵入他们的精神图景,控制他们。 也不怪他们会忌惮。 楚禾没说话,只是將藤条加多,形成两道火墙,將里面的机甲车隔在中间。 车缓缓往出开,她和维因一眾慢慢往后退。 快要退到九院的机甲车旁时,中年哨兵再也不忍了,面上转过狠厉,道: “拦下,今天放走他们,我们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他下属看楚禾: “可那是个嚮导。” 中年哨兵咬著牙,率先朝楚禾衝过来。 卡洛和九院將精神体全部放到战斗状態。 楚禾被维因一把捞起上了车。 她放出更多精神体围住车身,不让哨兵靠近。 待佐渊等一眾全部上车后,卡洛和九院也快速跳上车。 两辆机甲车呼啸著往九院的私宅走。 “你是攻击型嚮导?” 一直沉默的佐渊问。 “不是,”楚禾道,“我第二精神体能护我。” …… 九院的私宅在就在第九区白塔后面。 佐渊把赎回来的哨兵卸下。 楚禾发现他们的脖子上也戴著和佐渊一样的电击环。 “你给他们治皮外伤,”九院打开光脑, “我叫我的私人医生团队过来。” 楚禾给这十六个哨兵缠上精神藤条。 治好他们的皮外伤后,醒来了两位。 “为什么去公会掛名找僱主?” 佐渊压著怒看他们。 其中一个哨兵望楚禾一眾。 佐渊也看了眼楚禾,道,“没事,你说。” 原来都是为了找佐渊的妹妹。 她妹妹是个d级治癒型嚮导。 去年佐渊被白塔除名后,他妹妹因为等级低,没能进入哨兵人均a级以上的第九区白塔。 便在公会找了份工作。 就在佐渊领了公会任务出去的一个月里,她却失踪了。 佐渊一直在找她。 查到公会私下交易掛名找僱主的哨兵和嚮导后。 佐渊的这些曾经的下属便在公会掛名,以身入局,查找线索。 “至少我们可以证明,公会確实在私下交易哨兵。” 他许是顾忌佐渊的心情,声音微轻, “或许还有嚮导。” 第128章 你也被盯上了 正说著话,尖锐的剎车声刺破了外面刚恢復的寧静。 “追来了?” 楚禾才放下不久的心不禁提起。 九院刚叫完私人医生,愣了一下,道: “小爷我倒要看看,谁敢不要命,往我的地盘上闯!” 说著带人气势汹汹往出冲。 楚禾隨之又听见数道军靴踏在石砖地面上重且急的脚步。 卡洛先前留在外面的精神体被他召回。 大约是精神体告诉了他什么。 他揽住楚禾道:“没事,白塔来人。” 几乎是他话音落。 便见封肃指挥官带了数十人疾步进入大厅。 一个个黑色制服加身,帽檐遮额,十分震慑人。 楚禾一路到现在也算是见过些世面的人了,冷静地瞧著他们,道: “像是来抄家的。” 封肃一眾儼然听进了她的不满抱怨。 他身后的凌曜和罗星决咧嘴朝她笑。 封肃看了眼被他们救回来的哨兵,走到佐渊面前。 楚禾手比脑子快,直接將佐渊拽到身边,道: “封指挥官,他现在是我的人。” 佐渊僵了一下。 楚禾察觉到他的反应,抬眸,只见他面上毫无表情。 跟个感情耗尽,就快只剩一具行尸走肉的兵器似的。 她把人鬆开,脚往他前面挪,將他挡在身后。 封肃情绪不明地看著她。 维因和九院回来后,站在了楚禾右侧。 封肃淡淡扫了眼他俩,问楚禾: “首席嚮导,我能跟你的人说句话吗?” 楚禾猜不出他的来意,但仗著一左一右有卡洛和维因这俩门神,十分矜娇地道: “封指挥官就这么说吧。” 除了中央白塔,其余各大白塔平起平坐。 她说佐渊是她的人,那就是东区的人。 別说封肃不能轻易动,就是第九区其他人想动,也得跟顾凛打声招呼。 “你妹妹找到了。” 封肃的话刚说完。 楚禾就惊奇地看到,她买的这个“冷兵器”活了。 “在哪?” 他一步拾到封肃面前,比封肃还高出半头,要是叫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他在威胁人。 “凌曜,带他去。” 凌曜领了令,临走时还不忘向卡洛道: “今天没討教成,我改天找你。” 他说的是今天中午挑衅卡洛,跟他们比试的事。 因为佐渊的事,楚禾临时把人叫了回来。 他竟还惦记著。 佐渊跟凌曜走出两步,难得想起给楚禾打声招呼: “我处理完回来。” 楚禾很欣慰。 这人已经有她护卫的自觉了。 封肃让罗星决一眾留下守这十六个哨兵,等醒了带回白塔。 “他们是重要人证。” 罗星决露出对小虎牙笑的单纯, “嚮导姐姐买个护卫,却帮我们端了个公会,封指挥官一定会奖励嚮导姐姐的。” 楚禾直觉他话里有话。 且不是好话。 果然。 下一秒便听见封肃道: “首席嚮导,你为了救一个护卫,打草惊蛇坏了我们的计划。” 楚禾懵了一下,问: “你们知道公会买卖哨兵的事?” “还有嚮导。”封肃带她离开九院的私宅,道: 第129章 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除了刚来时的確有些兵荒马乱。 但並没有受过其他为难。 楚禾向不善地盯著封肃的维因和卡洛道: “没有。” 维因神色还是没有舒展,问: “这封詆毁介绍,跟第九区公会盯上楚楚有关?” “说不好,”封肃道,“已经发给上面在查。” 他回头笑了下, “至於查出来的东西,方不方便告诉我们,就不知道了。” 卡洛让楚禾把两份她的简介发给他。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发给孟极和顾凛,抬眸道: “你是说,这些被交易的人,可能去了堡垒?” 封肃不置可否。 楚禾一头雾水:“堡垒是什么东西?” “类似中央白塔,”卡洛解说道, “没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几年前白塔开拓荒星的时候,跟他们撞上,才知道堡垒的存在。” 也就是说,这星际,除了白塔、虫族之外,还有一个作为统治机构的堡垒。 “宇宙浩瀚,”维因牵住楚禾的手,道, “白塔至今收入麾下的附属星不到半数,谁也不知道另一半的星球上,是不是还存在其他我们不知道的生物。” 据维因的说辞。 如果说白塔是嚮导为尊,哨兵不得不依靠嚮导生存,从而成为统治者的利器。 那堡垒便是以哨兵为尊。 嚮导在那里宛如囚徒,只是战略资源,为哨兵提供抚慰和净化疏导的工具。 “也就是说这些被交易的哨兵,有可能是他们自愿去的?” 维因点头。 楚禾对於白塔嚮导为尊,哨兵只是武器这种说法。 到现在还是觉得太过夸大其词了。 “我认识的嚮导,並没有对哨兵恶劣到大家口口相传的那种程度。”楚禾道。 封肃听到她这话,突然停下脚步。 神色莫变地看著她片刻,扫了眼卡洛和维因: “看来东区白塔和你身边的人,把你保护的很好。” 维因向楚禾笑了下,温声:“中央星各大白塔里,情况稍微好些。” …… 封肃並没有要走的意思,带她到公会静音室。 “刚才救出来的几个哨兵急需疏导,麻烦首席嚮导。” 楚禾需要精神力,疏导谁都无所谓。 片刻,文森特带进来一个a级哨兵。 那双冷灰色的无机质眸子,戒备地看了眼屋中的几人。 目光转向一侧的道具柜。 在楚禾莫名其妙的眼神中。 他轻车熟路地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止咬器戴在嘴上。 接著又拿出一副手銬,將双手反銬在背后,钥匙扔在地上。 最后,走到楚禾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双膝分开,腰背挺直,標准的m姿势。 楚禾被他行云流水的神操作惊得目瞪口呆。 “尊敬的嚮导小姐,恳请您救赎我的精神,我的肉体任您惩罚。” 哨兵木然著脸,低哑的嗓音公式化地道。 楚禾:“……” 顿时给她整不好意思了。 她感觉自己脸和耳朵都烧起来,连忙道: “这几位是白塔长官,我是正经嚮导。” 哨兵却更加戒备了,后背肌肉一瞬紧绷,抬眼试探地看她。 维因捡起钥匙给他打开手銬和止咬器。 他这才半戒备半狐疑地在椅子上坐下。 楚禾给他疏导时,眼前总浮现他刚戴止咬器时,金属网后透出他五官的模样。 她还是第一次见。 衝击力实在有点大。 维因看了眼她还在发红的耳尖,將那些东西拿到了她看不见的地方。 这位哨兵的精神污染值高达86%。 楚禾疏导至他看起来不大能继续承受的程度,道: “明天再找我一次吧。” 哨兵许久才睁开眼,看著她问: “这就是白塔嚮导的疏导方式?” 楚禾点头:“外面的嚮导疏导哨兵,要求你们像刚进来那样?” 哨兵站起身:“每个嚮导喜好不一样,男嚮导和女嚮导偏好也不一样。” “有人喜欢抽鞭子,有人喜欢哨兵先服侍他们。” “刚才是最基础的。” 確实。 除了安全座椅,东区白塔也会配备止咬器和銬镣,防止疏导的哨兵突然失控。 “想好了吗?要不要进白塔?” 封肃问他。 “没想好。”被疏导的哨兵转身就走。 他看起来和封肃认识。 封肃也起身出了静音室。 楚禾让文森特把其他哨兵都带进来。 很快群体疏导完毕。 “那边也要收网了,去看一眼。” 封肃刚出去把他的军服换成了便装。 卡洛和维因似乎知道他口中的那边是哪边,表情戒备且不满。 封肃无所谓道: “神官嚮导给的令。” “让我亲自护著咱们的首席嚮导,见识见识她不知道的哨兵和嚮导。” 维因神色担忧地问楚禾:“你想去吗?” 卡洛不知想到了什么,道: “看看,知道哨兵对嚮导不满,以后防备著他们。” 不知为何,他这话说完后,不仅维因和文森特看向了他,连封肃也似笑非笑。 几人照旧下了地下。 负二层走廊尽头的资料室柜子后,也是一道暗门。 七拐八拐,也不知道拐了多少楼层。 文森特刷卡通过一扇平平无奇的门。 门后面全然是另一番天地。 …… “首席嚮导认出这是哪儿了吗?”文森特问。 楚禾看了眼。 不熟。 但下一秒,她却在人群中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楚禾又认真地打量起面前的场景。 交错闪烁的灯光中人影穿梭。 空气中瀰漫的酒精、香水和情慾的味道。 和她同类的男、女嚮导们坐在高脚凳和雅座上,优雅地举著酒杯谈笑风生。 而他们的脚边。 本该作为星际最强武器的哨兵。 此刻却像被驯服的猎犬一般,趴跪在地上服务著这些嚮导。 他们的脖子上套著项圈,另一端握在嚮导手里。 最后,楚禾的目光落回那张熟面孔上——白羽。 他被架在舞台的巨大飞盘上。 呼吸急促,口中绑著口球,皮肤上汗珠密布。 隨著转盘转动,他身体不时痉挛。 明明再无任何刑具,可他表现出来的与其说是担心飞鏢扎在身上的恐惧。 不如说是在忍受某种难忍和折磨。 她不可置信地道: “嚮导俱乐部?” “对,”封肃眼神森冷地看著那些个嚮导, “首席嚮导,欢迎来到真正的嚮导俱乐部。” 第130章 嚮导里的败类 楚禾这才看清。 打在转盘中白羽身上的,並非只有灯光。 还有嚮导们的精神丝线。 它们从场中不同的嚮导身上放出。 丝丝缕缕地穿进白羽的身体。 拨弄著他的每一根神经。 痛苦的,快感的。 被哨兵依赖的嚮导精神力,本该是为他们疏导精神污染的。 此刻却被嚮导用在了从他们身上找乐子,玩弄人。 “首席嚮导!” 封肃表情隱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道, “欢迎来到你不了解的哨向世界。” 真的是在把人当狗。 “小妹妹!” 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楚禾回头。 看上去是个a级嚮导。 “哟,生面孔呀,”她穿著暴露,十分自信地展示著自己的身材。 眼神上下打量了一遍楚禾,放肆又赤裸地看向她身侧的维因、卡洛四人。 “小妹妹第一次来?”她眼里闪过不怀好意, “怪不得不懂规矩,你身边这几位狗是要栓绳的。” “不栓绳的叫野狗,会被带走哦!” 旁边的服务员立马送来四根戴著项圈的狗绳。 楚禾平日嫩生生的脸,此刻发沉得厉害。 “小妹妹不会对几条狗动心了吧?” 她红唇一扬,笑著將狗绳拋给她。 楚禾在卡洛动手之前,一根藤条將那东西挡飞出去,道: “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人。” “哈哈哈,”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小妹妹,看来你不会调教你的狗,被耍的团团转呢?” “把他们交给姐姐,姐姐替你调教两天。” “还给你的时候,保证他们跟我这条一样乖哦。” 说话间,他扯了把自己手里的绳子,身后一个哨兵毫无自尊地爬了过来。 楚禾见她扬起手里的绳,似乎要將那哨兵给自己。 若自己不要,这哨兵十有八九免不了被她更恶劣的对待。 若要了。 可这哨兵明显已经被她彻底標记了。 除非她死。 否则一旦离开她,没人能疏导,只能被精神污染狂化而死。 楚禾不能让她开口! 骤然放出精神力。 女人放肆地巡著卡洛几人的视线骤然收回。 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同类高阶嚮导的精神力能压制低阶嚮导。 楚禾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这么做。 顿时满场鸦雀无声。 下一刻,周围的嚮导齐刷刷起身。 他们把自己的哨兵扯的站立起来,向楚禾几人围过来。 楚禾冷声: “就是你们这样的,败坏了我们嚮导名声?” 她在东区虽也听说过白塔的嚮导有脾气不好的。 但从没有一个恶劣成这副嘴脸。 “你竟然为了几条要靠我们嚮导才能活的狗,这样对同类。”地上的女人被搀扶起, “你才是嚮导里的败类!” 楚禾不再跟他们多话,收回精神压制。 看向意味不明望著她的封肃,道: “指挥官的网,准备什么时候收?” “轮值,我会请示长官给你打优等,”封肃点著光脑, “你將是第一个从第九区获得优等的轮值嚮导。” 楚禾这会儿没有优不优等的心思。 作为人,她甚至有点为她的嚮导同伴是这样,感到惭愧。 封肃已將白塔哨兵叫进来。 顷刻间,里面再不复方才的灯红酒绿。 楚禾被卡洛拉著离开之前,往转盘上看了眼。 白羽已经被他的同事解下来。 …… 第二天早上,楚禾是在油煎蛋和炸猪排的香气中醒来的。 维因和卡洛发现,她每天早上被他们叫醒时,很不情愿。 就在她该起床的时候,故意开著房门,让早饭叫醒她。 楚禾爬下床,揉著眼睛,大脑还没清醒便往厨房走。 维因繫著围裙,在开放式的厨房做著吃食。 背影挺拔,肩宽腿长,腰身被围裙系带勾勒得精瘦。 “起来了?” 他回过头来看著她笑。 浑身透著阳光英俊的气息。 窝在家里就是好啊! 家里什么都有。 楚禾从身后把人抱住。 “又没穿鞋?” 维因赶紧把火关了。 “去洗漱。” 卡洛已从后面过来,把人揽著腿弯抱走。 楚禾趴在卡洛肩上,点菜: “我不喝米粥,我要又酸又辣的汤……” 话说到一半,发现沙发上坐著两个人。 九院和佐渊。 六目相对,都挺沉默的。 楚禾默默把脑袋收回来,埋在卡洛胸前,抓他纽扣。 “佐渊就算了,九院疯了吗,大早上六点半往人房子跑?” 卡洛视线落在她素白的指尖上,言简意賅: “蹭饭。” 楚禾洗漱毕,换好嚮导服,给腿上套丝袜。 本来还怕冷,买了好些厚打底裤,但静音室里空调足,穿多了热。 卡洛也把自己收拾整齐了。 走过来,单膝在楚禾面前跪地,將她的脚托住放在膝盖上,帮她穿。 他温度太低,手有些冰凉,指腹挨著她皮肤时,凉得她一个激灵。 楚禾笑著躲:“我自己来。” 卡洛抓住她的脚腕不放。 甚至贴著他的腿。 隔著一层布料,他结实的大腿缓缓紧绷。 楚禾意识到他想干嘛,赶紧抽开,道: “有外人在。” “没外人就可以?”卡洛墨绿色的瞳孔竖成了一条线。 “没外人也不行,我会迟到。” 楚禾弯腰刚要自己穿,卡洛却已经帮她整好。 但他瞳孔依旧竖著。 “你昨天升了s级,今天回来跟我精神结合,抽我精神力,升s+。” 楚禾抱著他亲了下,笑道: “越高等级,我升级起来需要的哨兵精神力就会越多。” 卡洛没让她远离,蛇一样的舌贴著她唇瓣,像是要伺机钻进去: “那就多抽几次。” 楚禾捂住他的唇,看著他,问: “封肃给我们看的那封关於我的介绍,说我抽取哨兵精神力,你不会觉得这样做不对吗?” “我愿意,”卡洛握住她的手,托住她的后脑, “你也可以释放精神力挑动我的慾念。” 他撩开她衣领,唇舌从她脖颈上维因昨天磨破的红痕上舔舐过。 墨绿色的眸子闪过抹隱秘的兴奋,紧紧盯著她。 “就像你在嚮导会所里看到的那样。” “是你,我都想要。” 楚禾:“……” 这人不会真的比她认知里的还野吧! 她捧住他这张不说话时高贵冷艷的脸,强啃过去。 第131章 回东区 公会交易哨兵和嚮导的消息不脛而走。 其他各区乃至附属星同样的事件,也紧跟其后在网络上轰然炸开。 楚禾一连几天刷光脑,上面近乎一半都是关於这些事的热搜。 封肃和他的小队成员,作为第九区城区部,是处理这件事的主力。 每天忙得跟个陀螺似的。 楚禾好几次早上上班,见他们鬍子拉碴回宿舍洗把脸换件衣服,又匆匆出门。 到她轮值结束的前一天下午。 文森特带著罗星决他们来疏导。 罗星决一见面就笑嘻嘻道: “姐姐捅完马蜂窝就不管了,留下我们被蛰。” “可別给我乱扣帽子,难道不是你们觉得时机可以了?”楚禾指椅子, “都坐下,开始疏导吧。” 疏导完毕后,凌曜却没有离开,看著她: “我也想成为首席嚮导的护卫……” 楚禾望著他眼神里的试探,笑了下,道: “凌队长可以直接说『但是』后面的话。” 凌曜盯著她片刻,突然往椅子靠背上一靠,眼睛依旧盯著她: “但据我所查,首席嚮导身边已经有好几个哨兵了,个个不是省油的灯。 “你带我回去,肯定会委屈我。” 楚禾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直接道: “他们是伴侣,我这次就算带人回去,也是护卫,两者不同,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凌曜默了一默,缓缓笑得像个浪荡子,起身: “首席嚮导真狠心吶!” 回宿舍的路上,维因问: “你决定只带佐渊前指挥官一人走,是介意文森特他们在公会买卖哨兵和嚮导的事上利用了你?” “一半一半吧。”楚禾道, “即便提前知道会被利用,我也没有不去做我想做的事的道理。” 她既然决定佐渊当她的护卫,无论如何,那天都会去带他回来。 至於公会买卖哨兵和嚮导这件事。 现在確实已经牵扯出各大区和附属星。 范围广,影响恶劣。 若真向外面传开,是她捅破的。 那她一定会成为公会那些参与之人暗中的眾矢之的。 但楚禾篤定,第九区不会將她当做“功臣”推出去。 否则这么大的一桩事,他们作为地方管理机构不作为。 反而被她一个小嚮导阴差阳错撞破。 传出去,反倒显得他们像个废物。 届时他们的脸面往哪儿搁。 更何况,第九区的总指挥官是由少元帅兼任的。 第二天,楚禾和卡洛几人下楼离开时。 第九区的执政官和封肃带人正站在一架中型飞艇旁。 “楚禾嚮导,感谢你这一个月为第九区做的贡献。”第九区执政官伸出手, “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见谅。” 他是一个长相粗狂的男人,在公会被端期间,楚禾跟他见过几次。 楚禾与他握手,笑了下道: “多谢你们这一个月来对我的照顾,封指挥官安排的宿舍里的射击室我尤其喜欢。” “我现在都能打进两环了。” 再跟封肃他们道別。 第九区执政官指九院一队: “为了你的安全,副总指挥官安排九院队长带队员护送你回东区。” 楚禾下来时看到九院和他队员的装扮,还以为他们要去出任务呢。 却没想到是要送她。 临走前,执政官又向楚禾道: “请回去后抽空带佐渊去趟中央区,少元帅指名要见他。” …… 第三天傍晚,飞艇终於降落在东区。 舱门刚打开。 九院嗖地冲了出去。 楚禾走到旋梯,就听见他喊著“哥哥”,径直熊抱住了站在顾凛身旁的九婴。 耳边传来磨牙抽气声。 楚禾转头,便见九院的副队和队员纷纷捂著脸偏过头。 一副没眼看的模样。 “姐姐!” 手被黎墨白牵住。 楚禾回来不自主心里高兴,轻轻揉了把他脑袋,跟著他往下走。 厉梟站在出口,看著她下来,往她身后瞥了眼,道: “看来只需要收拾一个房间了。” “你还敢提这茬!”楚禾指卡洛和维因, “你问问他们这段时间在第九区被挑战了多少回。” 厉梟双臂抱胸,嗤了声: “谁管那个!” 说话间,楚禾走到顾凛和孟极前面,打招呼: “总指挥官,长官。” 顾凛低眸看著她,頷了下首。 指尖抬起,又轻又克制地抵在她眉间,放出一缕精神力。 许久,收回,道: “s+了?” 楚禾点点头,笑眯眯: “等完成脑域扩展,我就能升ss-级了。” 孟极烟嗓里带了含糊的笑意看著她,问顾凛: “这次脑域扩展需要神官嚮导辅助吧?” 顾凛望著楚禾的眉眼,嗓音沉稳: “越往上升级,要求扩展程度越大。” “脑域脆弱,神官嚮导精神力温和,请他协助,安全些。” 孟极熔金色的眸子透出抹不羈的笑意,问楚禾: “给你两周假,够吗?” 隨即又笑呵呵,“带薪假。” 楚禾不好意思的笑: “够了够了,谢谢总指挥官,谢谢长官!” 顾凛转头向刚走来的塞壬: “塞壬指挥官和你一起去。” 楚禾应下,向也探看她精神域的塞壬,道: “我到时候约您时间。” 塞壬收回手,点头。 感觉一道视线时不时戳在她面前,楚禾转头,便见九婴立马扭过了头。 一股子彆扭劲儿。 楚禾叫过他身边的九院,连同他的队员一眾,按礼节介绍给顾凛和孟极。 孟极让他的副官去接待。 楚禾这才叫来佐渊,道: “他就是佐渊,去年底升级为sss-级。” 他和孟极、塞壬还有松指挥官算是一个等级。 佐渊仍旧一副“冷兵器”的模样,跟顾凛和孟极打了个招呼。 楚禾看了眼孟极。 她之前听说孟极的精神域受损,没太注意是精神海还是精神屏障。 若是精神屏障,她或许能帮忙修补。 她升为s+后,修补精神屏障的能力更强了。 佐渊的精神屏障再修补个三五天,就能彻底修復。 散开后,楚禾带著佐渊和黎墨白几人回宿舍。 刚进房子,厉梟便挡在佐渊面前,给人下马威: “东区白塔给你的职级是指挥官,只不过是楚楚一个人的。” “你以后要是敢对她有二心,我们会让你生不如死。” 楚禾捂脸,阻止厉梟,却被黎墨白抱住胳膊, “姐姐,这也是我们的意思。” 楚禾转眸一看,维因和卡洛这对佐渊曾经的下属,也对厉梟的行为一副默认態度。 佐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厉梟厉眸严肃:“还有一点,记住你的身份不是伴侣,不要越界做多余的事。” “厉指挥官,”佐渊掀起幽邃的眸子, “我是首席嚮导的人,如果她需要服侍,我不会拒绝。” 楚禾第一次发现,他竟然也会激怒人。 在打起来之前,楚禾连忙把厉梟带回房。 第132章 给孟极治疗精神域 楚禾在房子休息了两天。 第三天刚和朱诺、白冰出去逛了一圈回来,便收到孟极的消息: 【楚禾嚮导,去中央区的时间定了吗?】 楚禾已经跟塞壬指挥官碰好时间,明天上午去中央区。 她回完消息。 孟极紧接便发来: 【好。】 后面又跟来一排编號。 【给你调度的小型飞艇。】 孟极作为领导,对她是真的挺照顾。 楚禾又想起他的精神域。 她想投桃报李帮他。 之前问过厉梟和黎墨白他们,但没人知道孟极到底是精神海受损,还是精神屏障受损。 楚禾又不好直接问。 万一不是她能力所能及的,就有些尷尬了。 於是想了一下,试探地发了一句: 【长官,我升为s级后,觉醒了新的技能。】 【哨兵精神屏障受损不严重的情况,我能修补。】 等了半天。 结果孟极不咸不淡地来一句: 【嗯,我们楚禾嚮导真厉害!】 楚禾气笑了。 她这是要他的夸奖吗! 从沙发上爬起来,刚想说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改天时机合適了再提。 却又收到孟极的信息: 【好奇长官的精神域损伤情况?】 楚禾:“……” 倒也不用这么直接。 他隨之再甩来一条: 【来执政部,给你看。】 不是,她真不是好奇! 楚禾纠结了一秒。 索性不回消息了,直接收拾出门。 佐渊跟了出来。 “我去找长官,你不用跟我去。” 楚禾指三楼, “上面是健身房、训练室还有书房,你隨意些。” 佐渊望著她裙摆翻飞,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他常年在危险区廝杀。 不过是消耗品。 死了、坏了,还有源源不断的新哨兵补上。 连他曾经的总指挥官少元帅,似乎也不能摆脱这样的命运。 选择楚禾,不过是赌一把。 结果最坏,对他来说也没有更坏了。 可跟她来到东区后…… 佐渊从院外收回视线。 院子里木繁盛,一畦蔬菜有十余品种。 他这两天早上锻炼。 见脾气暴躁,连苍蝇靠近楚禾三米远都得留下尸体的厉梟。 竟早早起来悉心浇水打理它们。 曾经在他麾下,最適合被称为人形屠戮机器的卡洛。 每天出门前都会先剪几枝插好,送到楚禾房间。 这是他在白塔从没见过的生活。 佐渊捏了捏眉心。 脑子还是有些混乱。 …… 楚禾到105层时,孟极正在电梯口。 他胳膊下夹了个本。 楚禾看了眼,问:“长官您开会去了?” 孟极含糊地应声,眸中含笑: “想好了兑现承诺给长官做疏导了?” 原来他在信息上说“给她看”,是这个意思啊。 楚禾迅速在心里盘算了下。 他是sss-,如果真的是精神屏障出问题,那应该很好连结。 孟极熔金色的眸没有离开她白皙清丽的面庞。 挑了下眉,问:“后悔了?” 楚禾冷静道: “没有,我们去静音室吗?” 孟极的视线从她粉润的唇瓣上扫过,先抬步往里走: “去我办公室吧。” 楚禾有些犹豫地跟在他身后。 进到办公区一看,大家下班全走了。 他的副官也不在。 楚禾心里这才踏实下来。 孟极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给她推开办公室门,站在门边掀著眼皮看她。 笑意里带著些戏謔,道: “首席嚮导,你是来给长官疏导的,不是来偷情的。” 怎么什么话都往出说! 楚禾腾的一下,脸带耳朵都红了。 孟极瞧著她的反应,怔了一下。 身边都好几个哨兵了,怎么…… 旋即,他眼底缓缓转过抹光亮。 身后传来熟悉的反锁门的声音。 楚禾儘量让自己冷静地等孟极选坐的位置。 孟极进他办公桌后,推开里面的门,道: “有休息间。” 笑眼看她, “首席嚮导,想在外间还是里间。” “里间吧。”楚禾极快地做出选择。 若是在这间办公室里。 她总觉得下次没法再进来了。 里间完全是个两室一厅的配置。 孟极让她隨便坐,便单手扯下脖子上系的松松垮垮的领带。 楚禾这才注意到,他今天的军装一改往日散漫,穿得很得体。 一般跟中央区或其他区连线开会时,他就会这样。 孟极將外套掛上衣架,一回头,看到沙发上的楚禾,“嘖”了一声。 从裤兜掏出跟棒棒撕开,走到她面前,递到她唇边,道: “坐这么端正,等训话吗?” 楚禾没注意,她一直都这么坐的啊。 伸手接过,稍微向旁边移了移。 孟极却不坐,烟嗓溢出轻笑,往臥室走: “等会儿,我冲个澡?” 还要衝澡? 楚禾顿时瞪大了眼。 孟极看她瞬间戒备的模样,强忍住滚到舌尖的“嘖”,道: “今天长官抽多了烟,怕熏著你。” 说著关上了臥室门。 楚禾:“……” 还好,这房子隔音好,她什么都听不见。 她在孟极办公室里外溜达了几圈,他便出来了。 他依旧在椅子上坐下,背照常地陷进椅背里,透出猫科的慵懒。 人已经在他身边了。 孟极这会儿倒不急了,看著她,笑意揶揄: “听说楚禾小姐去第九区,还进嚮导俱乐部放鬆去了,压力很大?” 楚禾不由笑道:“长官您怎么也知道了?” “没有,就是有些好奇,进去看一下。” “好奇?”孟极向她伸手, “进去都看到了什么?” 楚禾站起身走向孟极: “就那样吧,已经被第九区给查封了。” 见她不愿多提,孟极揽住她的腰,將人拉得靠在他宽阔的胸膛里。 楚禾双手扶著他肩膀,耳垂髮红,道: “长官,我需要你配合我打开精神通道。” 孟极“嗯”了声,问: “要长官把精神体耳朵放出来给你玩儿吗?” 楚禾想要,纠正他:“这样是为了让你放鬆,我们容易精神连结些。” 孟极刚洗过,还没干的发间露出一对豹子耳朵。 “楚禾嚮导,我有让自己放鬆的方式。” 他手掌宽大,单手就能握住她腰肢,掌心里的温度带起灼热的颤慄。 楚禾儘量忽略。 放出精神丝线,伸向他脑域。 她放了很多,探过一圈后,確定孟极的精神通道是关闭的。 这也就是说。 孟极要么精神屏障受损不严重。 要么伤的不是精神屏障,而是精神海。 楚禾有些担心他的情况是后者。 若那样,她没有能力为他修復。 第133章 疏导孟极 楚禾总提著心。 紧张的没法单纯把孟极当作其他跨级疏导对象那样,对他放太开。 孟极的指覆在她小腹上。 轻轻一动,便像抚摸。 磨得她薄薄衣物下的皮肤又热又颤。 楚禾躲闪地推开一些他的肩。 孟极垂眸,怀里的人额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 她似为了儘快找到他的精神通道,放出了大量精神力。 散出的嚮导素的清香几乎將他包裹。 孟极喉结滑动,熔金色的眸子慵懒与锐气参半,互相撕扯著他的理智。 真恐怖! 她甚至丝毫没有要用嚮导素对他做坏事的念头。 可嚮导素这玩意儿被激发的同时。 就会释放一种只有契合度高的哨兵才能闻到的香甜气息。 对於哨兵来说,这种香气几乎是致命的。 可以轻易击碎他们的心理防线,勾起他们疯狂的慾念。 令人无法抗拒的沉沦失控。 而他现在清清楚楚地闻到了。 “楚禾嚮导,你没法集中注意力吗?” 孟极嗓音晦涩而沙哑地道: “我虽没进行过跨级疏导,但也知道,这种情况,只將手搭在哨兵肩上,精神连结成功的机率是零吧。” 楚禾不清楚自己能力的上限在哪里。 她如今已经s+了,有点想试试,在这方面她能不能走出大面积肢体接触的惯例。 结果显然令她失望了。 楚禾这会儿累得也有点站不住,呼吸急促。 听到孟极的声音,顺势靠进他怀里。 在他身上闻到点他惯抽的菸草的气息,清苦间带点成熟男人的韵味。 楚禾手摸上他发间的豹耳,集中注意力。 孟极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覆著她腰肢的掌温度越来越高。 滚烫的热意钻进皮肤,顺著她四肢百骸游走。 孟极察觉怀里的人轻轻发著颤,像一团累趴的幼兽般又娇又软。 他不动声色收腿,让她坐在上面。 强忍住放纵本性的衝动,轻轻擦掉她下巴尖圆润的汗珠。 现在还不能。 他出身底层,十六岁成为最年轻的s级哨兵。 狂傲嘴上不饶人、匪气、反骨,这些都曾是他的代名词。 若他还是十几二十岁的年纪,只要看上了,一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人叼进嘴里再说。 可他已经三十出头了,早已学会將那些尖锐的特质藏在皮囊下。 他有足够的耐心,让怀里的人认清,她对他並非全无在意。 楚禾突然脱力地瘫软下来。 孟极扶住她腰身,將她垂下的脑袋托的靠在他肩上。 楚禾抓住他衣领,调整著呼吸,几息后,道: “长官,连结上了。” 令楚禾欣慰的是,孟极损伤的也是精神图景。 只不过没有佐渊那么严重。 所以精神通道能合上。 但从她没有过分触碰他,就与他跨级精神连结成功来看,他的通道並没有合得太严实。 孟极烟嗓低笑了声,鼻翼若有似无地埋进她縈绕著淡淡香气的长髮里。 沙哑的声音里像藏著蛊惑: “楚禾小姐,现在看你想看的吧。” 楚禾缓回了气力,从孟极怀里爬起来。 他熔金色的眸子带笑。 或许是因为她没有太过碰他。 他除了在她耳侧低沉性感地喘息,手掌將她的腰身勒得有点紧外。 神色反应都比她跨级疏导的其他人从容。 楚禾想从孟极怀里出来。 他却不放,搂著她嘆息道: “楚禾嚮导,精神连结时你需要我配合。” “连结成功后疏导,我需要你。” 楚禾觉得自己对他的抵抗力有点弱,更加想躲。 孟极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反应,遗憾地將目光从她唇瓣上移开,道: “按照你的意思来。” 他烟嗓含笑,“楚禾嚮导放心,为了你以后不中断我的疏导,我会克制到令你满意。” 难得她愿意主动来接近他。 他要是逮住一次性给闹得狠了。 按照她的性子,以后只会躲著他走。 得不偿失。 楚禾勉强同意。 但还是警惕地道:“长官,你手上力气小一点,不能在我皮肤上留下印子。” 不然晚上回去沐浴,黎墨白看见了又会暗戳戳闹她。 明天还会见到白麒,那也不是个大度性子,只会对她变本加厉。 孟极熔金色的眸子抬起,不满地“嘖”了一声。 覆著她腰身的手却给她鬆了松。 楚禾放出更多的精神力。 一部分绣似地修补他破损了1/9的精神屏障。 另一部分给他疏导精神污染。 他的精神污染值高到82%。 楚禾曾听说他的精神体是只银白点豹子。 但这会儿已经给侵染的灰不溜秋。 楚禾见他这么折磨毛茸茸的小豹子,没忍住带了点责备: “长官,你多久没有进行精神疏导了?” 孟极得到了她的关心,得寸进尺地把面目靠近她颈窝处,道: “我用抑制剂。” 楚禾:“……” 他果然介意別人碰他精神域。 …… 孟极確实克制了。 只是一个劲儿地趴在她颈窝粗喘。 二十几分钟后,楚禾的精神力狼狈地被榨乾。 楚禾稳住孟极,缓缓断开精神连结。 她浑身都是蒸出的热汗,止不住地喘息。 孟极看了眼她娇艷诱人至极的情状,艰难地把视线移开。 紧紧圈著她,给她顺气平復。 他没被做完整套疏导的不满足。 透过腿上的肌肉、紧绷的身体和呼吸,將他隱忍的衝动尽数传递给了楚禾。 缓了好一会儿,楚禾想从他腿上下来。 孟极却圈住她。 果然也和其他哨兵一样,疏导完总需要些温存。 楚禾索性先给他测污染值。 70%。 她顺便看了眼时间,快七点了。 再不回去,指不定厉梟他们就杀来了。 楚禾不容置疑地推他肩膀道: “长官,你的污染值降到了70%。 “精神屏障破损的地方修復了1/3,剩下的再有两次就能修復成功。” 孟极这次没有阻拦她。 扶住她胳膊让她站稳。 他垂眸闭眼。 片刻,睁眼,扬起浓眉望著她。 楚禾见他表情微愕,就知道他之前没信她能治疗他的精神域。 打开他还扶著她胳膊的手,道: “能治就是能治,谁会在这种事上骗你啊!” 孟极笑了笑。 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在他所做的准备里,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不可能再像曾经那样…… “长官,我走了。” 孟极被楚禾的声音拉回神。 她已经把自己整理好。 见她去拉房门,孟极条件反射起身就要拉住她的手。 他起的太急,椅背撞在墙上发出很大声响。 楚禾回头看他,眼里露出疑惑。 第134章 去找白麒 孟极瞬间冷静。 像往常一样笑眼望她,道: “楚禾小姐,你在第九区见到了不少东西吧?” 楚禾点了点头:“算是吧。” 孟极走了过来:“但你依然事事不愿深究。” “维持著內心和生活上的平静。” “只有牵扯到你了,才去动手。” “你还是不想深入地走进我们的世界吗?” 孟极说的没错。 自穿过来,楚禾確实在避免与这个世界共情。 一旦共情。 对於看到的很多问题,自己就没法再不动念。 她儘量不去问,怎么会存在活体实验这种沦丧道德的事? 怎么会有嚮导把与她同为人的哨兵当狗来对待? 以及哨兵对嚮导的敌视。 这些不仅仅是一个个文字性的问题。 而是这个时代的课题。 她若置身问题里,却又解决不了,越缠越深,是件很痛苦的事。 所以她尽力地遵守著这里的规则来生活。 並不愿意太深入地参与进去。 虽然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 “嘟嘟嘟……” 楚禾的光脑突然响起。 看到来电是厉梟。 她脑中有的没的思绪骤然被断的乾乾净净。 “冷静,楚禾嚮导!” 孟极看到她肉眼可见地心虚表情,熔金色的眸子暗了暗。 抬手按了按她发顶,烟嗓含笑道, “你今天只是给我做了精神屏障治疗和疏导,不要污衊我。” 楚禾也不知道这种莫名其妙被抓姦的情绪打哪儿来的。 不过被孟极这么一说,她倒是很快冷静了下来。 从孟极手下钻出,接通光脑。 “在哪儿呢?”厉梟声音压著暴躁,不爽的明显, “都在等你吃饭!” “在我们长官这……”楚禾说著走出孟极给她打开的办公室门。 刚出办公区,就见厉梟和黎墨白立在感应门口。 黎墨白默默地牵住她的手。 厉梟看了眼她,转头向孟极时,凌厉的鹰眼又冷又厉。 孟极“嘖”了一声。 楚禾有些头疼地道:“我给长官做个精神疏导,好了,回去吧。” “还修復了精神图景。” 孟极摸出烟盒磕了根,神態照常的慵懒沉稳。 厉梟的敌意稍减。 孟极看向厉梟和黎墨白,继续: “我的精神图景,还需要三五次才能彻底修復。” “楚禾嚮导是你们的伴侣,也是我下属。” “不要每次都像是来抓……” 明明给他说过,再有两次就能修復他的精神图景。 楚禾连忙截住他的话,拉起都快成愤怒小鸟的厉梟,道: “长官,我们先走了。” 孟极“嗯”了一声,点燃烟,从容极了,问: “下次是什么时候?” “我从中央区回来后,跟您约时间。” 楚禾隔著快要闔上的感应门,说完拉著黎墨白和厉梟头也不回地走了。 孟极站在偌大的办公区。 安静地只剩他一个人。 他站了很久,烟雾繚绕在他凉淡的眼前,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 在电梯间,厉梟正搂著她不堪一握的腰。 她为了哄他,温柔地回应他的亲吻。 厉梟和黎墨白可以亲吻她,肆无忌惮將她抱进怀里,在她身上留下痕跡…… 嫉妒。 他第一次尝到这种东西。 孟极突然將还燃著的半支烟揉进掌心。 一门之外的电梯门口。 楚禾看著恨不得將她咬两口的厉梟,好笑: “明知道我在我们长官办公室,还问。” “为什么不进去,在门口等?” 黎墨白闷闷道: “怕姐姐恼羞成怒,生我们气!” 楚禾笑了笑,拉他们进正好打开的电梯间,道: “下次出来,我给你们说一声。” “说让我们別找你吗?” 厉梟忽地將她抱起按在电梯壁上,抬住她下巴便吻下来。 一开始还很凶。 问了句她是不是吃了后,却又柔情起来。 …… 楚禾第二天中午,便到了中央星。 她出飞艇,抬眸的一瞬,正好撞进等著接她的白麒的眼底。 那沉静温润的眸子深处,仿佛有星火猝然炸开,亮得惊人。 他身上穿著中央白塔执政官的制服,收拾的一丝褶皱都没有。 浅金色长髮披在身后,身形頎长挺拔,外表清俊中透著教会祭祀长般不容褻瀆的神洁感。 这模样像极了她和他精神结合那日,他一早精细收拾的模样。 只不过她俩精神结合已过期。 如今他额间已没了那半枚向上弯曲的精巧绿藤印记。 楚禾张开手臂笑著向他跑了两步。 白麒屈身將她抱住,眉眼含笑地看著她,问: “吃晕机药了吗,路上有没有难受?” 楚禾亲昵地蹭了蹭他下巴。 回答完,这才发现,他身后还有九婴和九院兄弟。 九院回中央区的家里看父母,顾凛前两天也给九婴放了假。 楚禾从白麒怀里下来。 白麒抱著她吻了吻她额头,才放开。 楚禾指著拿嫌弃又彆扭的眼神看她的九婴,和似乎有些生气的九院,道: “你强迫他俩来的?” 九院气冲冲地往前一步,质问: “你为什么不先抱我哥哥?” 楚禾懵了一下:“我为什么要抱你哥哥?” 怕他的狐火烧不死她吗? 九婴紫色眸子里的嫌弃和彆扭全然变为了怒。 脸上赤裸裸写著三个字: 负心汉。 九院似还想说什么。 九婴“哼”了一声,不由分说將他拽走。 楚禾:“……这位大少爷又咋了?” 白麒垂眸看著她,眼里透出无奈: “不用理会。” 他手臂揽在她腰上,跟塞壬頷首,道: “两个小时前突发了件急事,神官嚮导隨少元帅去处理了。” “两三天后回来,给楚楚扩展脑域的事要等等。” 楚禾不由从九婴兄弟莫名其妙的行径中收回注意。 她的休假还长,倒是没什么。 只是塞壬指挥官…… 问他:“你会不会不方便,有其他的安排吗?” 塞壬从她被白麒揽著的腰身上抬眼,看著她,道: “没有。” 白麒心里嘆了口气,意味幽深地望著楚禾。 落在她纤腰上的手微微收紧。 第135章 是我太失控了 中央白塔给高层配置的住房,全是大平层。 白麒在36-37层,不过他常住在36层。 楚禾进到玄关换鞋。 白麒从鞋柜里取出双毛茸茸可可爱爱的拖鞋。 楚禾盯著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哪个野女人的,我才不要穿。” 白麒见她连换鞋的动作都停了,似乎立马就会从他房子转身离开。 他一时没有开口,抬眸扫了眼也跟著凑热闹不换鞋的塞壬和佐渊。 脸上表情一言难尽地点开光脑,调出帐单,亮到楚禾面前,道: “提前给你备的。” 楚禾伸著脑袋看了眼长长的帐单,朝他抬起水灵灵的杏眼: “你想说我是野女人?” 白麒低笑了声,一手提著拖鞋,一手將故意闹他开心的人抱起: “洗手,吃饭。” 进到洗手间,楚禾把手洗湿,正想问洗手液,白麒不知何时却已拿著个瓶子,朝她掌心按下泡沫。 待她冲洗乾净,一条乾燥的毛巾便递到了她手边。 而后从身后环著她,边看她擦手边洗自己的手。 楚禾瞧了眼旁边的洗手池。 白麒从镜中含笑看著她,吻住她发顶,道: “楚楚,我的结合印记消失了。” 楚禾一来就看到了,道:“这东西对你们来说,又不好受。” 虽说他们在她精神海中留下精神体结合印记后,她的精神力可以温养他们的精神体,减缓污染值上升。 但结合热却是个大麻烦。 而他们三五天便要发作一次。 她从第九区回来的这几天,不仅黎墨白、厉梟让给他续上。 现在连一向理智的白麒也…… “没有更不好受。” 白麒吻了下她透著疑惑的眉眼。 印跡消失,就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强行抽走。 空虚。 他感到前所未有近乎失控的焦躁。 可惜,她对他们永远不会有种这感受。 脚下一空,楚禾忽地被抱上洗手台。 白麒托住她后颈便吻了下来。 他的吻一点没有往日的从容和温柔。 塞壬指挥官和佐渊还在外面。 她进来时就看到,餐桌上已经摆了饭菜,他们或许就等著吃饭。 楚禾尝试挣扎,双手按在白麒胸口。 可白麒控制住她关节的手法用了哨兵特训的技巧。 双臂像铁钳一样,带著冷酷的控制欲,让她无从发力。 她又被亲得有些脱力。 胡乱推了两下,没有撼动任何。 她安静下来,这才察觉白麒的情绪。 他在不安。 不安什么? 楚禾被亲得迷迷糊糊的脑子不容她想太深。 索性试著给他回应,抱住他。 白麒顿住。 片刻。 他含著她柔腻的舌尖似咬非咬地压了一下,而后静默了足足有数秒,才垂著眼,缓缓退出。 却並未放开她,拥抱著她维持著亲密的距离。 楚禾就在这个怀抱里,发懵地看著白麒的脸。 他唇上染上水渍,更衬得唇瓣红得几乎像是染了鲜血,露出几分浓重的情绪。 身上独有的温和圣洁感裂开,整个人都涌出欲色。 楚禾有些呆地望著这样的白麒,像是被他吸引住。 可她不知道自己模样更让人无法移开眼。 白皙的皮肤泛起薄红,像是从內而外被催熟。 散发出还有些青涩,但可以被摘取的信號。 白麒喉结滚动,看了几眼,为了遏制再次失控,强行侧开视线。 楚禾在剧烈的心跳中清醒过来,迟疑道: “你……” 她刚吐出一个字,白麒已经收敛异样,哑声: “抱歉,是我太失控了。” 他把人从洗手台上抱下来,按开水龙头道: “洗把脸。” 楚禾看了眼镜中的自己,连忙低头,捧起水扑在脸上。 其他还好,唇瓣太红,尤其唇珠,都肿了,这样出去,別人一眼就知道她在里面干嘛了。 转头看到始作俑者也洗完了脸。 她使小性子地道:“你站稳。” 白麒垂眼含笑看著她。 楚禾扶住他胳膊,抬起脚,在他脚下踩下。 怎么跟猫用肉垫挠人似的! 白麒低笑了声,替她把头髮理顺,打开旁边的柜子。 楚禾一看,里面全是她惯用的护肤品。 把人从洗手间往出推,道: “你先出去。” 刚推完,就觉得不对劲,想把人拉回来。 却见白麒已顶著一张並不比她顏色浅的唇。 八分不动地迎著塞壬和佐渊的视线走了过去。 楚禾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了。 光给她唇上涂粉遮掩有什么用? 这样不就显得是自己急不可耐,抱著白麒给人啃成了那副德性吗。 白麒將热在锅里的汤盛出来,敏锐地察觉洗手间的房门锁被拧动了。 他给塞壬和佐渊递去筷子,著重看著塞壬道: “楚楚出来,別盯著她看,惹恼了,晚上跟我闹性子。” 楚禾:“……” 她听到了哈! 这人什么时候也成这样了? 还不如不善解人意呢。 待在餐桌前坐下,尝了口汤后,楚禾惊讶地看白麒: “你做的?” 他在东区的时候给她做过这道汤,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嗯。”白麒给她夹了些菜, “这些是从神官嚮导培育园摘的,味道跟你空间里的差些。” “先吃点,晚上我用你的食材做。” 楚禾想说的不是这个。 她出发的时候白麒还在开会。 却在接她前自己下厨准备了一桌子菜。 塞壬冷不丁出声: “我记得,神官嚮导最宝贝他的培育园,怎么允你採摘?” 白麒看了眼楚禾没说话,妥帖地给没什么话的佐渊加了碗米饭。 楚禾也给白麒夹了筷子手侧的菜,杏眼一弯: “白执政官,你不仅薅人菜园子,还上班摸鱼。” “嗯,”白麒將她脸侧的发捋到耳后,含笑, “多吃点。” …… 饭后,白麒还要去处理公务。 塞壬叫楚禾出门: “我带你去转中央区。” 他之前在中央区,与白麒同属少元帅的骑士队。 刚要出门的白麒转头看向塞壬,眸色微凝。 却听见楚禾道: “刚好,我来的时候基本没带东西,买一些。” 第136章 重提预言 白麒一瞬生出將她关在自己身边的心思。 这心思一出来,他自己也微惊。 强压下。 向楚禾道: “给第九区发污衊你简介的人,已经清出白塔了。” “你出去的时候注意乔·查尔斯家族和冯家。” 说起这个,楚禾想起了在第九区公会找出的她和白麒等亲近之人的照片。 问:“他们和第九区公会有关吗?” “没有,”白麒带他们一起下楼, “还记得东区公会会长吗?” 楚禾记得。 他儿子给原主用了被动了手脚的晶石,导致原主暴走,死亡之际也將他一起绞杀。 才有她穿进了原主的身体。 “你说是他?” 替儿子报仇,的確有足够的动机。 “但证据不足。”白麒向佐渊, “你寸步不离地跟在楚楚身边。” 佐渊点头:“我的职责。” …… 可楚禾刚走出白塔,便见到一个她不怎么想见的人。 楚明成。 一个多月不见,他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我在等著接你。”他开门见山, “你回到中央区了,应该到家里去住,过几天就是伯母生日了。” 楚禾奇了。 这些人怎么总听不懂人话呢。 她蹙了蹙眉,道: “我记得我已经发了封与楚家断绝关係的申明。” “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係。” 楚明成默了一默:“那些只是你一时气话。” “不,那是我的真情实感。”楚禾绕过他, “到了今天这一步,你应该明白,就算我有利用价值,也不会给你们利用。” 楚明成刚抬起脚,却在看了眼塞壬和佐渊后,站回了原地,道: “不管你认不认,你都是我妹妹。” “中央区复杂,有事你可以隨时找我。” “我……” “闭嘴。”塞壬下了言灵。 楚明成的声音戛然而止。 楚禾轻嘲。 哪门子的妹妹? 早干嘛去了。 这么在意的话,原主也不会陷入那样的绝境。 小小的一个插曲。 楚禾往前继续走了一截,总觉得后面有人。 转头。 那些人也不躲。 刚要给白麒发信息问是不是他的人。 塞壬瞥了眼道: “白麒的下属。” 楚禾也就不再警惕了。 塞壬带她去的是个一看就很高档的购物中心。 楚禾光是在下面的店里买了三杯饮料,就差不多了三百星幣。 递给佐渊一杯时,才想起佐渊来东区白塔不到一个月,还没发工资,应该没钱。 他跟著她吃住虽不用管,但穿衣日用还是要销的。 调出转帐页面,打了个10万。 抬头看了眼这商场,一咬牙,又改成了50万。 佐渊点开光脑,抬眸看她。 楚禾点点头:“日常的衣服你应该也需要几套。” 谁还没有个落难的时候。 再说他现在是护卫自己安全的人,对他好点没坏处。 塞壬看了他们一眼,等楚禾走到他身边时,道: “把你共享帐號给我。” 楚禾很懵:“你要那个干嘛?” “你融合了我们人鱼族王后的人鱼之心。” 楚禾点头。 塞壬继续:“你现在是我的王后,我的財產应该共享给你使用。” 楚禾瞪大了眼。 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连忙道:“活人怎么能被一颗珠子左右呢?” 塞壬:“我父王的预言从不会有误。” 楚禾凌乱了。 塞壬见她不走了,握住她胳膊让她站上扶梯: “什么时候都是,我们不必浪费时间,早日履行义务。” 看了她一眼: “你想结侣后,再履行伴侣双方义务?” 他显然是个行动派,点开光脑。 楚禾见他就要点结侣申请。 终於反应过来,一把按住: “塞壬指挥官,我现在等级在你之下,就算你申请了,系统也不会通过。” “不对。” 楚禾扶住额冷静了下,道: “我想说的是,你不要一脸平静地说这么炸裂的事。” 塞壬微微翻涌著海浪的潮汐瞳看著她: “我只能被你疏导,白麒也知道。” 楚禾:“嗯?” 塞壬转回头:“之前他带你来找我给你拓展脑域时,就知道我父王的预言。” 楚禾看著他的背影。 他的確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男人。 每次看到他,都要反应几秒才能挪开视线。 但…… “要买什么?” 塞壬已经带她到女装楼层。 楚禾晃了晃乱糟糟的脑袋。 她要买贴身衣物。 边看向店铺,边几步跟上塞壬,问: “指挥官,您对您的伴侣就没有过期待吗?” 接受的未免也太平静了。 塞壬停下脚步,垂眸望著她: “像我母后一样,温柔、善良。” 楚禾对自己没有標籤。 她是凭良心活的。 整理了下自己,道: “指挥官,远的不说,就刚才我对楚明成的態度。” “你觉得我跟温柔搭边吗?” 想了下: “还有,我跟楚家是血亲,却一纸申明跟他们断了关係。” “善良的人,不会这么做吧?” 塞壬把饮料吸管搭在她唇上,道: “是他们先欺负你,你很好。” 楚禾:“……” 谁要他安慰啊。 她在摆例子,给他讲事实好吗。 “呦,这不是……曾经的楚家大小姐吗?”一道阴阳怪气的男声传来。 …… 楚禾转身。 说话的是个年轻男人,穿著讲究,五官还算端正,只是嘴和那双单眼皮眼搭配著,很显刻薄。 她一时没想起是谁。 赶紧翻原主的记忆。 许是见她迷茫得太过真实。 男人打量她的目光染了怒意: “怎么,才从咱们贵族圈滚出去几个月,就不认人了?” “那可不,”他身后的冯鳶和乔查尔斯等人聚过来, “你不是哨兵不清楚,人家现在可是白塔捧著的首席嚮导。” 乔·查尔斯虽看她的表情也很差,却不知为何没张嘴。 “首席,什么首席?” 年轻男人瞥了眼楚禾身边的塞壬和佐渊: “你们都是哨兵吧,別被她骗了。” “几个月前楚家就不要她了。” “她恼羞成怒,还装模作样地跟楚家发了封断亲书,现在就一个小嚮导,没什么用,你们……” 楚禾见塞壬和佐渊调动了精神力。 对普通人动用精神力是犯法的。 她挡下他们,掏出小手枪。 枪口被堵住。 楚禾抬眸。 九婴和九院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 年轻男人被他们一人一脚踢在膝盖弯,踹的扑跪在她面前。 第137章 不是楚夫人的女儿 年轻男人被踹翻,条件反射怒声: “哪个下贱的东西敢等踢我,知道我是谁……” 待看到九婴和九院的脸时,猛地瞪大了眼。 囂张气焰肉眼可见地熄灭,声音也变了调: “两位少爷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九婴照著他刚站起的腿弯一脚踢得年轻男人重新跪好。 九院立著眼睛挑剔人的模样,妥妥他哥翻版: “我和我哥哥去哪儿,需要跟你匯报?” “不需要,不需要。”年轻男人赔笑得比哭还难看。 楚禾瞧著也难看。 但不妨碍她更让他不好看,道: “这位不知道姓甚名谁的,你还真是生动形象地给我们展示了一番。 “什么叫长了一张趋炎附势的脸,狗眼看人低。” 她抬眸扫了眼站在一旁大气都不出的冯鳶和乔·查尔斯,问他: “你们引以为傲的圈子的作风就是大难临头各顾各的吗?” 见周围人都瞧著。 冯鳶和乔·查尔斯装不下去了,拉人起来。 九婴却踩在年轻男人的膝弯不放: “道歉!” 年轻男人震惊道: “九婴少爷,你应该还不知道,她连楚夫人的女儿都不是,配不上您,您別被她骗了。” “少废话,”九婴也不知气的还是怎么的,耳尖一红,更重地踹了他一脚, “她是我们东区的首席嚮导,轮得到你欺负?道歉!” 塞壬和佐渊轻飘飘瞭了九婴一眼。 楚禾俯身,“你刚说,我不是楚夫人的女儿,是什么意思?” “我,我说了吗?” 年轻男子一副欲盖弥彰的做作姿態。 更显得这句话是他有意为之。 “文杰!” 远处又传来一道中气不怎么足的男声。 文杰? 楚禾怔了一下,没有往发出声的人的方向看。 她视线在冯鳶和跪在地上的人身上转了一圈: “你不会就是冯鳶的未婚夫廖文杰吧?” 不过她最早听到他的名字,还是因为他写的那篇捧杀她的文章。 “我现在是她伴侣。”廖文杰怒道, “就是因为你,鳶儿才被白麒从中央白塔下调去了西区白塔。” “楚禾小姐。”中气不足的人终於走了过来。 楚禾这才抬眸。 果然,刚才从他的声音,她就猜出这位是曾与原主退婚的未婚夫之一。 秦愷。 s级哨兵,常年生病,在中央白塔基因研究室工作。 “文杰,给楚禾小姐道歉。”秦愷看向廖文杰。 “表哥!”廖文杰不愿意。 秦愷一言不发盯著他。 廖文杰虽还是不情不愿,但却意外地妥协了,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对不起。” 楚禾:“没听见。” 廖文杰满面屈辱抬眸,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出蹦: “我说,对不起?” 楚禾出来逛街的好心情全被这些人搅和了,很不高兴,问: “跟谁说呢?” “你別欺人太甚!”廖文杰推九婴的腿想站起来,却丝毫没推开。 冯鳶不满地看了眼秦愷,道: “楚禾,你別欺人太甚!” 楚禾向九婴抬了下下巴,露出抹讥誚: “这话你怎么不跟他说,踩你伴侣的又不是我。” 秦愷对九婴和九院兄弟点了下头,那两兄弟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理都没理他。 他看向楚禾:“楚禾小姐,请看在我的面子上,让文杰起来吧。” 楚禾掀起眼皮:“你有什么面子?” 秦愷似噎了一下,道:“你出事的时候我生病了,你不信可以去查。” “我不知道家里和你解除婚约,不算数。” “退了就是退了,”楚禾懒得知道他的真实原因, “你觉得什么样的婚约,一次解不乾净,还要你亲自来解第二次才算。” 秦愷面上浮出些不知真假的急色:“我……” “指挥官,我不想听他说话。”楚禾看塞壬。 塞壬空茫疏离的眼望秦愷:“闭嘴。” 冯鳶登时怒了:“楚禾……” 塞壬:“闭嘴。” 楚禾看向乔·查尔斯。 乔·查尔斯面色难看:“我什么都没……” 塞壬:“你也闭嘴。” 几人的声音全部卡在喉咙里。 很好,都安静了。 楚禾双手撑著膝盖弯腰,笑眯眯。 廖文杰想开口,却在看了眼塞壬后,紧紧把嘴抿上。 “来,现在仔细说说我不是楚夫人的女儿这件事。”楚禾道。 佐渊立在楚禾身侧,跟个冷兵器似的锋利又没表情,赤裸裸的威胁: “少说废话。” 廖文杰警惕地往后挪,抱住九婴踩在他腿弯的小腿。 九婴嫌弃的一脚踹开。 “我,我……”廖文杰六神无主时看到秦愷微摇了摇头,他脖子一梗, “我就不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有本事去楚家问啊。” 楚禾静静看著他。 他刻薄的眉眼含了挑衅: “你不会不敢吧,害怕楚家真的把你从族谱除名,你想回也……” 楚禾退回塞壬身边。 塞壬:“全都闭嘴。” 白麒派著跟来的人原本守在不远处,此时向另一队赶来的哨兵说著什么。 片刻,后面来的哨兵走过来,问: “首席先导,需要我们处理吗?” 楚禾问:“准备怎么处理?” “我们是治安队的,”领头的哨兵给她展示了下袖章,瞥了眼廖文杰等人,道, “他们扰乱治安,辱骂嚮导,先关几天。” 楚禾点点头,认真道: “你看他们都承认了,没有人有异议。” 廖文杰和冯鳶几人想辩驳却说不了话,脸都气紫了。 九婴和九院兄弟神色复杂地看著塞壬和楚禾。 “那我们先把人带走?” 领头的哨兵向楚禾確认。 楚禾想了下,道:“请稍等下。” 她拨了一个以为永远不会拨的號码。 几分钟后,楚明成出现在她面前。 “阿禾,”他看著她面色显出温和。 看向廖文杰一眾时,却恢復了寡淡漠然,“他们欺负你了?” 怒和心虚一时在廖文杰脸上轮番转换。 楚禾开门见山:“廖文杰说我不是你伯母的女儿。” 楚明成脸上出现一抹皸裂,但极快地收住。 楚禾大概心里有了数。 但也明白现下不管是继续追问廖文杰还是楚明成,他们都不会说实话。 便道:“我怀疑,他故意给我说这话,是为了挑拨我与楚家关係,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楚明成冷冷地望了眼眼前几人,转向楚禾: “阿禾,你不要听他们……” 果然不会说实话。 楚禾刚要阻止他继续废话,却听见塞壬轻车熟路用言灵: “你现在也闭嘴。” 楚明成的声音毫无例外地戛然而止。 楚禾:“……之后你们自己慢慢扯吧。” “別来烦我。” 她虽然不愿意给楚家利用。 但也不会成为这些烦人精用来对付楚家的棋子。 “带走。” 治安队的带走了廖文杰和冯鳶几人。 廖文杰离开时,怨念极大地跟冯鳶,尤其是乔·查尔斯拉开距离。 第138章 与白麒成契 秦愷望著离去的楚禾一眾,直到人消失不见,转头向楚明成: “没有她在前面替你挡,你准备怎么拿下楚家继承人的位置?” 楚明成看著他:“你们已经没关係了,別去找她。” 秦愷笑了下:“她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楚明成了解好友,这是他真的感兴趣了的反应。 皱眉道:“秦愷,无论她认不认,都是我妹妹。” 秦愷拍了拍他的肩: “你不觉得,如果她知道你们母子这些年一直在利用她,会更恨你吗?” 楚明成头疼得没说话。 甩开秦愷先走了。 秦愷收敛了笑容。 他身后的哨兵上前道: “大少爷,楚禾身边明里暗里跟的人有二三十哨兵,全部在s级以上,我们不好下手。” 秦愷:“先不用做。” 哨兵迟疑:“会长那边怎么办,他说我们要是不帮他,他就把关於实验体的所有事都捅出来。” “那就让他先去死。” 秦愷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晚饭吃什么一样隨意。 …… “今天的事,谢谢两位队长!” 楚禾向九婴和九院道谢,“有空你们来白麒房子,请你们吃饭。” 九婴表情很傲娇:“我们只是路过。” 九院欲言又止地看了眼他哥。 “嗯,总之谢谢你们帮忙,”楚禾看到她要找的店铺就在前面,回头道, “你们先在这里。” 走了几步,发现塞壬跟在身后,她连忙把人拦住: “指挥官不要以为脚步轻就悄摸摸跟著走,也请在这等。” 九婴不干了,指佐渊: “他为什么可以跟?” 楚禾:“他是我护卫。” 九婴看了眼几步外的店铺招牌: “可他是男人。” 没人搭理他。 除了他弟,压低声道:“哥哥,你忘了吗,母亲今天说你这样是追不到女孩子的。” 九婴看了眼周围转过头却竖著耳朵的哨兵,气急败坏捂住九院的嘴: “你闭嘴,谁说我要追她了?是她想跟我结侣!” 楚禾买好东西出来,还没走近,便见九婴彆扭地看了她一眼,突然拉起九院跑了。 “???” 楚禾一头雾水,问塞壬:“谁又惹他了?” 塞壬淡著一张漂亮的脸: “不知。” 大家又各处转了转。 …… 晚饭后,楚禾听见白麒对塞壬道: “你常住的房间有人定期打扫……” 带著他和佐渊从房子里的台阶上了37层。 她转身进了浴室。 白麒回来便听见水声,淅淅沥沥地敲打著他的耳膜,混著他剧烈的心跳。 良久,水声停止。 她裹著浴巾出来,皮肤打在灯光下仿佛泛著莹莹光色。 白麒垂眸压下眸中暗涌,转身拉开衣柜,给她取出睡衣,看了眼床上,道: “那些衣物,我也给你备了。” 床上全是她今天买的,已经叠得整整齐齐。 楚禾走过去,看到开著的衣柜大半是女士衣服,袜子內衣都用盒子分类装。 细心妥帖。 其实中午吃完饭的时候,白麒让她来臥室看看,还需要什么。 她进来真就只看了眼,没有动衣柜抽屉什么的。 楚禾抬眸望著他温润的眉眼,今天的那些烦躁似乎也被抚平了。 抱住他撒娇:“都怪你不说清楚,我都买重了。” “今天出去被闹心烦了?”白麒抱住她,吻了吻她额头,眼里转过抹凉淡, “你跟楚夫人的关係,我已经让人去查,用不了多久就能查清。” “没事,”楚禾在他胸前蹭了蹭, “他们不重要,不是什么大事。” 白麒给她套睡衣。 楚禾推人去浴室: “你去洗漱,我自己来。” 楚禾將毛茸茸的睡衣穿到一半。 突然看到衣柜里白麒那半边单调的制服。 白麒出来便看见楚禾身上只套著他的白衬衫。 衣摆半遮住大腿,下方是两条笔直光洁的纤细长腿。 他维持著表面的镇定,道: “会冷。” 楚禾:“……” 这个不解风情的! 她取掉发帽,伸手:“给我吹风机。” 白麒將捏在手里的吹风机电源插上,走到她身边。 他比她高,微垂眸便將她散开两粒扣的领口处的风景一览无余。 楚禾伸手接吹风。 白麒没给,喉结微动,声音比平时沉哑几分,看著她的眼睛道: “我来。” 他的指细致地穿过她潮湿的髮丝,风筒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和温度。 坐在他腿前面的人在给人回信息。 良久,楚禾撩了把被梳顺的长髮。 白麒放回吹风,关的只剩一盏床头灯,抱住她,呼吸微重: “楚楚,你愿意了吗?” 楚禾多少受了今天的事的影响,她心里生出强烈的迫切。 想要一个离不开她的人。 让他彻底属於她,他以后只能由她疏导。 ——多浪漫的枷锁。 楚禾伸出手指,轻轻抚过她身旁的男人。 隔著一层薄薄的布料,她能感受到他灼烫的体温,富有弹性的肌肉。 和那颗与他温润沉稳的外表不怎么协调的,咚咚狂跳的心臟。 他一动不动,任由她的指尖游走。 明明拥有强悍的力量,抬手就能將她掌控。 此刻却显出一副任她採擷的模样。 这无声的纵容,给足楚禾反悔的时间,让她心里的占有欲越发浓烈起来。 “要我释放嚮导素吗?” 这句话已经是明示了。 调动精神力,对契合度高的哨兵释放嚮导素。 轻易就能击碎他们的心理防线,勾起他们疯狂的慾念,令其无法抗拒的沉沦失控。 白麒的身躯先是一颤,望著她,苍青色的眸子亮得出奇。 跃著灼灼火焰,却又似在极力克制著燃烧。 一声低笑自他喉间滚出,很哑: “楚楚,你明天不想下床了吗?” 但其实只有他清楚。 至少这一次,他不想含有任何精神力、嚮导素和疏导之类的不纯粹。 他手掌扶在她腰侧,掌心滚烫,隔著衣料,楚禾似乎都能感到他掌心沁出的汗。 两人的呼吸在凝滯的夜色中交织、升温,越发急促。 楚禾只觉得热。 他掌心的温度如烙铁般扩散,蒸得她浑身发软。 吻像一朵朵在她身上绽开。 楚禾脑子有一瞬的空白,绵软无力的指挠了下他胳膊。 喘的不成样子,道: “你……再考虑一下,以后神官嚮导也……不能给你疏……” 唇被堵住。 昏黄的灯光下缠绕著交叠的身影。 玻璃窗上传来滴滴答答的声响,秋天的第一场雨终於落下。 水溅起,宛如一朵朵烟。 她的身体里也同样绽放著一场炽热的烟火。 不知过了过久,他伏在她颈间,灼热的呼吸洒在她耳畔。 嗓音沙哑的厉害,带著强忍的克制和极深的怜惜: “痛吗?” 第139章 共感通道 黎明时分,一夜的风雨终於停息。 万籟俱寂。 白麒將人从浴池抱出来。 静静看著躺在他怀里的人的睡顏。 精神重新连接。 她平缓而温柔的精神力涌动在他精神海。 这段日子那仿佛灵魂撕裂的空虚感终於消失了。 他的唇贴在她额上。 楼层之上。 半人鱼模样的塞壬躺在池子里,感受著他的人鱼王后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情潮翻涌。 若楚禾是人鱼族,也一定能通过人鱼之心的共感通道感受到他的情绪。 可她不是。 甚至没有意识到要屏蔽他的共感通道。 一切终於平息。 塞壬平时空茫疏离的潮汐瞳里,此刻如海浪波涛汹涌。 他缓缓闭眼。 快中午时,他睁开眼。 蓝色鱼尾化为双腿。 楼梯传来脚步声。 楚禾回头看去。 塞壬今天换了他华贵的鮫綃衣衫,蓝色微卷的发间缀著星沙,拖在身后,像是拖了整条星河。 “我每次看到塞壬指挥官都忍不住想,若他是个女孩子,得漂亮成什么样子啊!” 指间被捏了下。 楚禾转头。 白麒眸色意味幽深地看著她。 楚禾好笑道: “你难道不觉得吗?” 白麒没有发表意见。 只是下午哄她去书房陪他处理公务时。 她成了那个“公务”。 两人又闹了好一通。 午后阳光带著暖意,楚禾抱著小麒麟睡醒时,白麒端坐在办公桌后,眼前投影著好几台光脑。 似察觉到她醒了,转眸看过来,便温了眉眼。 楚禾心臟欢快地跳了几下。 见他朝她走来,从沙发上下来,道: “等我一下。” 再回来,她手里拿著个盒子。 “结侣的时候,你给了我信物。” 楚禾將盒子给他, “这是我给你的。” 白麒看了眼她,打开盒子。 是枚戒指。 “喜欢吗?”楚禾期待地问。 这是她之前在伽玛星订的。 “嗯。”白麒伸出手,嗓音沉哑,“给我戴。” 楚禾给他戴到无名指上,和他的气质特別搭。 高兴道:“好看吧!” 没等到白麒的回答。 她一抬眸。 只见白麒眼里的灼热,跟昨晚抱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连忙后退几步,道: “就这样,你忙吧,我先不打扰你了。” 白麒手臂一伸把人捞住。 吻落在她眉心、眼睛上,哑著声: “楚楚,我命都是你的了。” 他想说的是,她就算爱別人比他多,也不要让他知道。 可他忍住了。 楚禾察觉到了他情绪里的不安。 很能理解。 毕竟以后只有她能给他疏导精神污染。 这对哨兵来说,可不是生死攸关的事。 她回吻了下他,道: “放心,我现在等级上升了,与你只差两级,能给你疏导了。” “晚上我们试试。” 白麒刚露出些无奈,突然目光警惕地向门外看去。 只见塞壬刚好经过,触及他的目光时,停下了脚步。 “我也需要疏导。” 楚禾冷不丁听到塞壬空灵的声音。 转头看去,便见塞壬点开光脑,將污染值亮给她。 竟然高达80%。 楚禾应下:“我明天给你疏导。” 塞壬点头。 却没有离开。 看著她几秒后,道: “人鱼之心之间有共感通道,你知道吗?” 楚禾很懵。 他走进来:“我教你屏蔽。” 楚禾:“……” 不会像维因和卡洛那种吧? 心存侥倖: “我没有感应到过你。” “我知,”塞壬一脸的淡然,“照我的方法做。” 白麒见楚禾表情变来变去。 儼然是想到了昨晚,耳尖和脸上爬上緋色。 跟著塞壬照做后。 楚禾听见塞壬毫无顾忌地说: “你晚上和別人在一起时屏蔽,其他时候打开,我能感知到你是否安全。” 她的脸彻底爆红。 抬眸见白麒幽幽看了眼塞壬,似乎想扶额。 楚禾恼羞成怒,狠狠踩了他一脚。 跑到门口时,又突然返回。 没熟到能隨意踩塞壬,便气道: “你干嘛不早说!” 等人跑的不见了,白麒与塞壬沉默地看著对方片刻。 “为什么不早说?” “她为什么不踩我?” 前面是白麒问的。 后面是塞壬问的。 两人同时出声,又同时静默。 白麒走回办公桌后,送客: “我要办公。” “她喜欢你。”塞壬说。 白麒忽地抬眸。 塞壬继续:“昨晚,她不止一次想,要是只和你一起……” 白麒顿时被巨大的喜悦浇灌。 可隨即,他便冷静下来,面色严肃: “別告诉別人。” 她註定不能只有他一个。 正因如此,家中最忌讳的便是女主人一碗水端不平。 厉梟父亲的悲剧就是前车之鑑。 “她没有告诉我,”白麒又略带了苦涩的道, “说明她心里有数。” “她没给你说?”塞壬依旧淡著漂亮的脸,声音空灵毫无感情: “那你知道就好。” “听说女人在床上想的,和事后下床想的不一样。” 白麒盯著他几秒,起身走到门边,拉开房门,语气凉凉: “塞壬指挥官,试探完了,你可以走了。” 塞壬出门时,眸子淡淡扫过他手上的戒指。 白麒突然又將门闔上,捏了捏眉心,问: “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她,你父王的预言不会有误。” “故意跟来给我找茬的?” 塞壬:“她九个伴侣名额快满了。” “每次看到我都出神,却没想和我结侣。” “我只能自己主动要。” 白麒要不是和他从十五六岁就认知,知道他看著淡,但对於在意的人或事有暗戳戳给人记帐的毛病。 都要以为他和楚禾一样,被人换芯子了。 楚禾在臥室当了会鵪鶉。 还是决定跟塞壬问清楚。 她探头往客厅看了眼。 发现人不在这一层。 上楼找之前,想了下,还是先敲了下书房的门。 也没进去打扰白麒,只在门口问他: “因为人鱼之心的缘故,塞壬指挥官只能接受我的疏导,是真的吗?” 白麒捏了捏眉心,“嗯”了一声,走出来看著她: “要去找他?” 楚禾:“我想问问共感通道的事。” 如果脑子里想的事都能被他知道,那她还有没有隱私了。 白麒没有阻拦,將小麒麟给她抱著。 楚禾上楼后,见塞壬又在水里泡他漂亮的蓝色大尾巴。 第140章 突发任务 塞壬对於楚禾的问题没有回答。 只是沉默地將他的人鱼之心取了出来。 楚禾嚇了一跳。 上次他父亲取出来后,就出事了。 “快塞回去!” 她连忙捧住他的手给他往回按。 结果池边滑,一头栽了进去。 塞壬的鱼尾巴铺了大半个池子,楚禾手忙脚乱扶著往起爬。 塞壬被她乱抓一通,僵了下,道: “我说过,只有伴侣能摸我尾巴。” 楚禾好不容易抓到他胳膊,撑著爬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 抹了把脸上的水,看他,“不让人摸,你倒是拉我一把啊!” “你是我的人鱼王后,可以摸。” 楚禾的脑海里突然出现这么一句。 可塞壬分明没有说话。 楚禾不由看自己心口。 闪著蓝色的光。 “你的人鱼之心?”楚禾怔怔问。 “对。”塞壬的嘴依旧没有动。 “刚取出,我的共感通道还有效,你可以体验。” “对什么对!”楚禾真急了, “你现在要怎么从我身体里取出来?” 之前他父亲將人鱼之人拍进她身体后,他就说过取不出来。 可不等塞壬回答,楚禾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脑海里在想: 能。 上次是他不愿取。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因为她是他父王给他做的最后的预言。 楚禾:“……” 两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她往池子外爬。 爬到一半,又滑下来,道: “先把它取出来。” 塞壬探入一些精神力,他的人鱼之心便被引了出来。 见楚禾盯著他。 他道:“你的融合了,现在取不了。” 这个她刚才从他的共感通道中就知道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楚禾有些一言难尽, “我不知道有共感通道这回事,所以之前从未向你打开过,难道它进入我身体后,常规是打开的?” 塞壬点头。 楚禾默默爬出水池。 又默默抱起麒麟。 塞壬的视线一直凝在她身上。 楚禾停住脚步,回头看他,郑重道: “塞壬指挥官,两个人在一起多少要有感情的,你这样是不对的。” 塞壬静静地望著她。 就在楚禾要走时,听见他道: “我查到你在海岛的实验室,阻止松监察官做了什么,因此回到东区受了罚。” “在海底你窝在我怀里,为我跨级疏导,我便知除了你,不会有別人。” 楚禾还是不太懂。 只道:“我明天给你疏导精神污染。” “……我给你带了衣服。”塞壬眼珠下移,看向她滴水的针织裙。 “没事,我下去换,”楚禾拧了拧水,回到她上来的目的上,不死心地问, “这段时间,我所有的想法和情绪,你都能感受到?” “你在我身边,我便能感受到,”塞壬看著她生无可恋的表情,眸中海浪轻轻涌动, “其他时候,只有你情绪波动过大或遇到危险,我才能察觉。” 楚禾这才大大松下一口气。 “那没事了!” 反正她之前跟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接下来两日风平浪静。 除了晚上的时候,刚开荤的白麒有点不知道节制。 再就是九婴和九院兄弟来蹭饭。 到了第三天,白麒出去了一趟。 楚禾以为他接少元帅和神官嚮导去了。 “他们需要支援。” 白麒进门便道,“你和塞壬跟我一起去,算联合任务。” …… 楚禾跟白麒赶去任务地点的途中,才知道。 少元帅和神官嚮导此次处理的,就是公会买卖哨兵和嚮导的事。 他们去的是一颗很小、石山石海的星球,编號三十三。 白塔当时將它收到麾下后,基本没怎么管。 只派了一个ss级哨兵带著些部下去建灰塔。 同时,察看是否能从那些石头中开採出矿物资源。 却不想成为了交易哨兵和嚮导的市场。 看见白麒带著大量哨兵和嚮导出发。 面色有些病色的秦愷和乔·查尔斯从露台上收回视线,向两扇雕隔扇后的人道: “二公子,三十三星成了废棋。” “慌什么?”里面的人声音略显稚嫩,却很从容, “三十三星只是个中转站,我的好哥哥要查也只能查到堡垒和公会,查不到你们身上。” 秦愷道: “跟我们接触的几个公会会长,已走投无路,就怕他们狗急跳墙。” 隔扇里面的人几乎没有思索,脱口而出: “死人不会说话。” 秦愷应声:“我去处理。” 一直沉默的乔·查尔斯冷不丁开口: “二公子,东区首席嚮导楚禾升为s+级后,与少元帅的疏导匹配度已经达到60%。” “她现在觉醒了双精神体,继续留她,会成祸患。” 秦愷看了他一眼,垂眸,閒適地端起面前的茶杯。 “说你的想法。”被称为二公子的人略带了些兴味道。 乔·查尔斯態度越发恭敬地道: “东区公会会长的儿子死在楚禾手里,跟她有仇。” 他眼底转过抹阴鷙, “几大区公会会长都在监狱,如果直接杀了他们,太明显。” “不如让他们逃狱被射杀。” “只放过东区公会会长。” 他越说越起劲, “当然,光凭他,动不了楚禾。” “但他能成为我们的替罪羊。” 他话音落,一时没有人说话。 突然,隔扇里传来“啪啪”两声拍掌的声音。 被称为二公子的人饶有兴致地问: “你这么恨楚禾,就是因为你退了她的婚,又想求著她重新与你订婚,她不愿?” “从结果来看,她的决定倒也没错啊!” 乔·查尔斯脸色骤然红一阵、青一阵。 二公子哈哈笑了几声,道: “这个主意不错,就由你执行。” 乔·查尔斯听了这话,激动保证: “二公子放心,我一定让您满意。” 把他从白塔开除算什么,只要二公子掌权,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他和秦愷一前一后离开。 秦愷眼底眸色不明地看著乔·查尔斯。 乔·查尔斯抬眸:“怎么,秦大少那天在商场对楚禾说,你不认和她的退婚,是真捨不得?” “隨口一说罢了。”秦愷没所谓地道。 乔·查尔斯还要说什么。 却见秦愷的光脑亮起。 秦愷点开,只见备註是“贰”的用户发来的: 【让乔一起有去无回。】 这条信息阅后立马变为了一堆乱码。 秦愷微抬了下眉,掩唇咳了几声,看向乔·查尔斯,露出些真诚的笑: “查尔斯先生好好干,回来给你庆功!” 第141章 十分安详地闭上眼 两个小时后,飞艇抵达三十三星。 尚未降落,突然一股强大的精神力能量波如地震海啸般,带著毁灭性的衝击力扑来。 要不是白麒反应快,下令全员哨兵释放精神力给飞艇形成层层叠加的保护罩。 飞艇裹著里面的人一整个打哪儿来的,被拍回哪儿去都算好事。 最有可能的结果,大家和飞艇碎片一样,被扇出三十三星。 在星际银河里同其他星球一起自转+公转去吧。 楚禾受不住这精神力,哪怕有塞壬和佐渊及时护她,也一时五感尽失。 再恢復时人已经从飞艇上下来。 察觉到有人在给自己擦她收也收不住的鼻血。 “楚禾……” “楚楚……” 耳朵像是被扣了半隔音罩子,楚禾朦朦朧朧地听见有人在喊她。 她五臟六腑都在抗议,闹腾的她直犯噁心。 捂住嘴乾呕了会儿,实在没站的力气,便胡乱从她面前抓了支胳膊。 塞到腰腹间充作撑衣杆,把自己当纸人一样耷了上去。 这才有气无力地回道: “活著呢!” 脸上、耳朵、手被人拿著湿毛巾擦拭。 好一会儿,白麒的声音传来: “楚楚,好些了吗,哪儿还难受?” 楚禾大口喘著气,道: “眼前在冒星星。” “整个夏天的蝉都在我耳朵里吵。” 似乎有人笑了声。 紧接耳朵被温热的掌心捂著。 楚禾掛了会儿,又觉得脑袋的血倒流的不舒服。 索性直接软噠噠滑的蹲下。 有人给她餵水。 她就著喝了,嗓子冒烟儿的劲儿终於过去,她吐槽道: “勇士和莽夫只有一线之隔,哪个勇士过线了?” 嘴被捂住。 “你闭嘴再休息会儿吧!” 九婴的声音,听著很忌讳。 “你说我是莽夫?” 一道听起来就很好说话的声音。 楚禾拉下九婴的手,仰头看问话的人。 结果头疼的她直抽气,索性不看了,道: “夸人的话。” “哦~”这道好说话的声音里含了兴味, “你经常用『莽夫』来夸人?” “第一次,”楚禾道,“主要是之前也没见过这么强大的精神力。” “別说话了,是你太弱。”九婴有些气急败坏。 “我已经算好的了。”楚禾不干了, “起码我是还竖著的嚮导,你看他们,都是横著的。” 她伸手往后指。 还在飞艇上时,她亲眼见到好些嚮导和等级低点的哨兵,猝不及防就被那股精神力给放倒了。 结果后面没人。 楚禾往侧面看去。 在她还没彻底恢復清明的视线里,那些横著的嚮导等人被摆了三排。 楚禾一看乐了:“码得还挺整齐。” 她晃悠悠起身:“你们忙吧,不用管我,佐渊跟著我就行。” 於是,接下来,一眾人看到楚禾走到两个把嚮导抬下来的哨兵面前。 指著第三排唯一的空位问: “这里安排人了吗?” 哨兵往她来的方向看了眼,有些茫然地回答: “首席嚮导,已经全搬下来了。” “哦,那这就是我的位置了。” 说完,她躺进去,双脚併拢,双手放在胸前。 十分安详地闭上眼。 不行,竖著不舒服,她还是得横著休息休息! 边忙活著叫医生,边处理现场,一眼没看住楚禾的白麒。 一转头,眉心狠狠跳了跳。 塞壬刚从飞艇上取来替换楚禾身上染了血的衣衫,瞧见她的举动,也默了一下。 向要走过去的白麒道: “你忙,我来。” 九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在他別彆扭扭做好过去的心理建设前。 却见塞壬已经把人抱起来,跟著大部队往安置处走了。 身著军装的刀疤脸男人瞅著眼前,仿佛连狐狸耳朵都耷拉下来的九婴,毫不客气地踹了脚: “没出息,半点不隨你老子我当年!” 九婴跳出一截:“爸,你干什么?” 他在他父亲面前,很有当儿子的乖觉,半点不像在旁人面前时的挑剔和傲慢。 九婴的父亲恨铁不成钢道: “別说你的狐狸精神体嫌弃,我都嫌弃你。” 九婴这次却没跳脚,有些蔫蔫地道: “我母亲说,她可能没想过让我做她伴侣,是我一厢情愿。” 突然很生气,立著眼睛: “她凭什么不喜欢我,我比她身边那条臭狗和臭蛇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白麒转头看了过来。 眸色微凝,儼然听到了。 九婴的父亲握拳轻咳了声,大手拍在九婴后颈上,压低声道: “你的魅术,只知道用在污染体身上吗?” 九婴僵硬地看他父亲。 许久,耳尖微红,彆扭道:“你教我要正直。” “追嚮导要什么正直,”九婴的父亲怒其不爭, “这种时候,要死缠烂打。” “死缠烂打?”九婴看不上地立马反驳:“我才不!” 他父亲拍了拍他脑袋: “过来人的经验。” 九婴鎏金紫的眸子染上惊讶: “你死缠烂打才追上我妈的?” 九婴的父亲眸子一立,梗著脖子,颇有些欲盖弥彰的道: “胡说什么,你老子我用得著死缠烂打?” “是你小爸,他们死缠烂打追我老婆的。” 他这样的神態,倒与九婴十足相像。 九婴:“……” …… 楚禾休息好醒来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她整个人裹在塞壬的精神体水泡里。 医生给她做完检查,道: “有塞壬指挥官的精神力温养,你恢復得很快,没事了。” 楚禾听见外面乱糟糟的,下床洗了把脸,便出门。 走到人聚集的地方,只见不远处一座石山坍塌。 山前有个巨大的坑。 儼然是那股强大的精神力扩散的中心。 “当时我们都被包围了,叛变的哨兵还在那座山上架了武器” 有人道,“还好有少元帅的精神力。” 楚禾:“……” 所以,那波巨大的精神力是那位少元帅释放的? “知道怕了?” 九婴似乎想看她,又瞥开视线,故意道, “你说勇士和莽夫只有一线之隔,后面那句是什么,还敢说吗?” “我说的?”楚禾装傻,“我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她当时被震糊涂了,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全跟现在她没关係。 九婴难以置信,她竟敢说不敢认! 楚禾扭过头,问白麒: “有我能帮的上忙的吗?” 白麒还没说话,楚禾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她转头。 只见是位一身黑色军装的男人。 他脸上戴了副白色的无脸面具,脖子上套著电击圈。 第142章 少元帅 “少元帅!” 白麒先打了声招呼。 向楚禾介绍:“楚楚,这位是少元帅。” 楚禾忙道:“少元帅好,我是东区嚮导,楚禾。” 明明拥有那般强大的精神力。 可楚禾在他身上却感受不到丝毫精神力的波动。 她还从未见过有如此强大控制力的哨兵。 少元帅扫了眼略显紧张的九婴,对楚禾頷了下首。 说话的语气十分的好脾气,向白麒: “我带你伴侣去看沅。” 又向九婴,“表弟一起。” 表弟? 楚禾瞅九婴。 怪不得那日在商场,廖文杰几人见了他,憋屈得跟孙子似的。 眉心突然被注入一股精神力。 楚禾抬眸看向白麒,杏眼一弯笑著道:“医生说没事了。” 白麒看著她还有些苍白的笑脸,眸色微动了下,收回精神力。 温热的掌抚了下她脑袋,温声交代: “不舒服了就说。” 九婴扭过头不看他们。 少元帅面具后的唇角勾出抹好整以暇的笑,望了眼白麒眉间额饰一样的半弯青藤印记。 一路上九婴没说什么话,都是少元帅在问。 “听说楚禾嚮导有空间,带吃的了吗?” 楚禾点头,但实在看不到他的面具哪里有洞,担心他看不到,便道: “现成的,有点饼乾。” “其他都是食材,需要做。” 前面的人站住,回头。 楚禾哄好护食的小凤凰,取出饼乾,犹豫地看他和九婴: “能隨便吃別人给的东西吗?” 九婴拿过吃了两块,接给少元帅。 听见面前的人咀嚼的声音,楚禾实在好奇,他怎么通过面具餵进嘴里的。 九婴咳了声,拉了把不小心伸出脑袋的楚禾,眼神警告:“安分点。” 前面的人再次停下。 他转过身。 问:“还有吗?” 他面具侧面有个开关,此刻刚好露出嘴唇。 唇形极薄,唇线如刀刻般锋利。 上唇唇峰分明,唇角平直,闭合时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薄刀唇。 楚禾见过生了这类唇的人,如松监察官,都是比较冷峻且强势的类型。 但从少元帅说话的语气,和时不时的轻笑,又显出他脾气很好的样子。 可之前自我介绍时,作为他表弟的九婴,却显得有些紧张。 倒是白麒好像稀疏平常。 楚禾有点判断不出,这个少元帅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他大约真饿了,在前面一通吃。 楚禾在后面脑子里思绪乱飞。 没多久便到了沅神官的住处。 他刚从医疗舱中被接出来。 人还没醒。 楚禾上次只见过他上半张脸,记忆最清晰的便是他翠绿色的眼睛。 此刻他从头到脚被纱布包成了木乃伊。 眼睛也是闭的。 楚禾不太確定地问一旁忙碌的医生: “这位是沅神官吧?” 嚮导一般不会被伤成这副模样。 尤其是治癒型嚮导。 更何况这位还是宝贵的神官嚮导。 “是,是。” 医生手下动作极快地把人挪在床上。 不知为何,他们似乎有些怕少元帅,不怎么敢看他。 倒是楚禾上次去伽玛星见过的那位叫林卓的医生忙完后,道: “少元帅,臟腑和骨头已经过医疗舱修復,但伤口需要慢养。” 少元帅頷首,转向楚禾。 “皮肉伤请交给我。” 楚禾走到床前。 林卓见她释放精神力,问:“需要把沅神官抬起来吗,他后背伤得更重?” “挪动会不会影响他刚修復的臟腑和骨头?”楚禾犹豫了下, “我刚看到你们抬出来时碰到他身体的地方,纱布上渗血了。” 林卓点头:“会有影响,不挪动最好。” “那就不挪了,我慢慢来。” 楚禾放出细细的藤丝从他身下穿过,一直从头给他铺到脚。 形成一张细细密密的毯子。 忙活的她满头密汗,这才加大精神力。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少元帅解开沅神官胳膊上的纱布。 伤口已全部癒合。 “首席嚮导,你的精神力真好用!”有医生凑过来。 楚禾笑了下:“只对皮肉伤有用。” “这已经帮了很大忙了……” 大约再过了小半个小时,楚禾慢慢撤掉精神力。 林卓和其他几位医生给沅神官拆纱布。 皮肤上已经没有丝毫伤口。 楚禾满意地点点头,转头,问: “少元帅,还有没有其他用到我精神力的地方?” 少元帅看著她片刻,这才向林卓道: “你带首席嚮导去。” 林卓將她领到集中安置受伤的哨兵和嚮导的楼层,便去忙了。 九婴带著她一间病房一间病房的过。 这些人显然都认识九婴,楚禾倒也不用多说废话,放精神力治疗就行。 只是一路上,她耳畔总传来窃窃私语: 【沅神官被少元帅的精神力震飞,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看见了,被抬进医疗舱的时候血肉模糊,这次估计凶险。】 【別人都跑了,他怎么不跑啊?】 【沅神官心善,肯定是怕少元帅失控。】 挤眉弄眼地比划脖子。 【怪不得,少元帅若是失控,电击环就会瞬间启动,后果……】 【有人说少元帅亲自动用精神力,根本不是为了对付三十三星反叛哨兵和公会、堡垒的那些人。】 【而是为了通过发泄精神力,释放精神污染。】 【我也听说过,他每隔几个月就去无人的荒星一次,把精神力放空,以此减缓精神污染。】 【怪不得他这么好战,原来不是为了白塔的强大,而是他……】 【果然黑暗哨兵只能做杀戮机器,要是成了白塔首领,那哨兵和嚮导的日子会更不好过吧。】 【听说东区有个能升级的治癒型嚮导,或许能疏导少元帅!】 【神官嚮导都不能疏导,她能?你也不想想有多少个嚮导被少元帅反向净化了。】 楚禾从下午去治疗伤患,到晚上群体疏导完哨兵回住处。 被閒话满满当当地塞了两耳朵。 佐渊和九婴送她回到房间时,两人表情都很难看。 佐渊是少元帅曾经的下属。 九婴是少元帅的表弟。 楚禾能听到的,他们的耳力比她灵敏百倍,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 中途,楚禾好几次觉得他们都要忍不住去动手。 却不知为何,生生压下了火气。 “我表哥只在刚开始分化不知道自己是黑暗哨兵,接受嚮导疏导时,反向净化过一次嚮导,后来从来没有。” 九婴人都走到门口了,折返回来对她解释。 反向净化,跟她抽空白麒他们的精神力一个道理。 现在也开始有人拿她抽哨兵精神力说她邪门。 但奈何她只抽亲近的几人,从没对別人这样过,那些人没有证据。 想她第一次是在卡洛身上使的,若他当时惊慌或传扬出去,那后果…… 现在想想,她刚穿来还对这个世界很无知的时候,真的遇到了一群很好的人。 楚禾点点头:“你不觉得今天说閒话的那些人有问题吗?” 第143章 只有一棵 九婴和佐渊看著她。 楚禾有点饿,从空间摘了几根黄瓜,再拔了几根胡萝卜,在溪水里弄乾净,塞给他俩几根,道: “我看过去的时候,他们鬼鬼祟祟的。” 就像是故意说给她听。 佐渊倒不怎么拘小节,拿起黄瓜、胡萝卜就吃。 九婴看著他俩啃得丝毫没有优雅可言,矜持了一会儿,肚子发起抗议,这才坐下一起啃了起来。 “这群人鱼目混杂,你就当不知道,隨便听听。”他道, “我父亲和塞壬指挥官已经去找他们老巢了。” …… 夜半时分,楚禾捂住心口骤地坐起。 搂著她的白麒瞬间警醒。 “楚楚,做噩梦了?”白麒將她抱进他温暖的怀里,亲吻著她额头安抚, “没事了,我在。” 楚禾抓住他胳膊下床:“塞壬出事了。” 来的路上,塞壬让她打开了人鱼之心的共感通道。 刚才心口突然刺痛。 人鱼之心与她融合后,出现在她空间小溪里的蓝色小鱼,这会儿也急躁地跳出水面悲吟。 看来她虽平时感受不到塞壬,遇到危险时却能感应。 他俩穿整齐刚下楼。 白麒便接到少元帅的通讯: “司令官和塞壬失联……” 隨即便见九婴衝下来。 他精神力外放,紫髮带著宛如紫色流火般的急躁与愤怒。 漂亮的狐狸眼也正瞪的发红。 楚禾还没见过他这样狼狈的模样。 白麒与少元帅在做人员调度。 楚禾和九婴站在门两边等。 他扭过头揉了把眼睛。 楚禾认识的九婴从来骄傲,她斟酌了下,道: “我能感受到塞壬指挥官在哪,他被重伤,但从刚才开始危机有所解除。” 九婴转过头来。 “我想说的是,你父亲的等级远在塞壬指挥官之上,能让他从危机中脱险,大约是有你父亲的帮助。” 九婴看著她:“我父亲留给我的精神力消失了,之前只有精神力快耗尽时,它才会消失。” 九婴深刻地记得,那次还是他九岁时,他父亲差点没被救回来,脸上的疤也是那时候留下的。 这一次,他父亲和塞壬指挥官去探路前,给他留下精神力。 原本是为了在他们找到对方老巢后,无法通讯的情况下,他能带少元帅他们顺利找过去。 几人上机甲车。 车朝著楚禾感应到塞壬的方向开。 突然,蓝色小鱼身上流转著丝丝不属於塞壬的精神力。 楚禾跟九婴確认: “你父亲的精神力是火系吗,呈白色偏透明状?” 九婴惊讶点头。 “你放心,”楚禾很肯定地道, “我可以確定你父亲现在没事。” 坐在对面的少元帅闻言,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 他探出两根手指,指尖放出缕精神力,停在她眉心前。 他今天换了副全黑的面具,因为是贴肤的材质,口眼鼻的位置留出几道必要的口子。 楚禾见他却並未探进去,只是看著她,像是徵询她的意见。 白麒握了下楚禾的手,都:“没事。” 楚禾缓缓闭上眼,放开精神通道。 他的精神力探进去后,绕著溪旁的蓝色小鱼转了一圈,而后在她的菜园子里穿过。 最后停在她只等升为ss-,树干就能全绿的树木旁片刻。 楚禾感觉他收回了精神力,睁开眼。 只见他向九婴道:“司令和塞壬安全。” 九婴这才略略放鬆了紧绷的身体。 少元帅直起身,却並未离开,像是隨口一问: “知道你空间里的是什么树吗?” 楚禾查过:“扶桑树。” 他看著她:“完整的扶桑树由两棵相互扶持的桑树组成。” 楚禾知道,道:“我的可能不完整,只有一棵。” 不知为何,他们说最后一句对话时,白麒握她手的力道突然收紧。 楚禾看向白麒。 白麒眸色幽沉莫变。 楚禾刚要问他怎么了,却又听见少元帅道: “我当下的模样,你可以放心。” “若是其他状態,你躲开,不要靠近。” 楚禾听的不是很明白,问: “类似人格分裂?”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向后视镜看去: “稍后,你或许会见到。” 他话音落没几分钟,楚禾察觉有冰冷的压迫感瀰漫在空气里。 像无数条毒蛇从四面八方涌来,悄无声息地將他们包围。 白麒一把抄起手边的內部通讯,声音压低: “全员戒备,有敌袭。” 机甲车加速往前冲。 “我们被包围了,我们被包围了!” 没多久,內部通讯不断传来报告声。 楚禾透过后视镜,一辆辆装甲车如同钢铁巨兽般逼近。 车顶上的炮管泛著冷光,炮口直指包围圈中一眾。 就在此时,刺耳的电子音从四面传来: “所有人立刻下车!” “投降者,概不追究。” “抵抗著,格杀勿论!” 没有动静。 “再重复一遍。” “所有人立即下车,四肢伏低……” 对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余巨大的嗡鸣。 楚禾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白麒和佐渊的精神力裹住。 紧接只见车顶天窗开启的一瞬,少元帅精神力向四面八方扩散。 地面震颤,楚禾看见后视镜中那些敌方的装机车全部扭曲成了废铁。 然而,少元帅也只是站起,楚禾连他调动精神力都没察觉到。 他碾压式的强大確实令人胆寒。 机甲车再次启动,行进的速度堪称全速。 车队扬起滚滚烟尘,一路顛簸前行。 “就在这附近!”楚禾道。 果然,视野尽头出现一座从矿山中建造出的庞然大物。 建筑沿著山体错落层叠。 错综复杂的管道和运输轨道像是给整座山安上的钢铁骨架,一座座炮台犹如巨兽的眼睛。 而这还只是外围。 机甲车畅通无阻经过入口。 楚禾觉得这可能是对方瓮中捉鱉的伎俩。 但白麒和少元帅丝毫不当回事。 她心里渐渐安定。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对方未必能如何。 进入后,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广场。 上方的轨道处出现一名身著军官制服的哨兵。 他身材魁梧,面容凶悍,嘴里叼著烟,漫不经心地吞云吐雾,道: “白塔的少元帅,我们堡垒可以退出三十三星。” 白麒探身出天窗,声音沉静、简洁: “你没有资格与我们少元帅对话。” “说条件。” 那军官也不生气,咧嘴笑道: “跟你说也一样。” “用你们此次带来的全部嚮导来换。” “尤其是神官嚮导。” “以及白执政官你那位能群体疏导,还能修復精神图景的嚮导伴侣。” 第144章 污染症再现 九婴也察觉到了他父亲的精神力。 楚禾正在跟他用光脑对话。 恰好听到外面的人说用嚮导换他们退出三十三星的话。 她不自主抬眸看白麒。 “你放屁!” 九婴猝不及防钻出天窗就骂, “还想要我们的神官嚮导和首席嚮导,你们也配!” 对方军官打量了一眼九婴,吐出几个烟圈: “紫发紫瞳,你是司令官的儿子吧?” “你父亲在我们手里呦!” 白麒按住肩膀,不由分说把九婴塞下来,道: “可以谈。” “我先要確定我方司令官和指挥官的安全。” 楚禾很配合地问一旁的少元帅和九婴: “我现在是不是该假装生气,下车投靠对方,作为內应去找你父亲和塞壬指挥官啊!” 白麒无奈地垂眸看了她一眼,叮嘱: “注意安全。” 有他拖延时间,九婴立即启动精神幻景。 下一秒。 周围景象骤然改变。 机甲车厢不见了,楚禾眼前出现一条长廊。 九婴这才道:“我父亲的精神力就在附近,他也开启了精神幻景。” 精神幻景能困住別人,危机时也能躲进里面自救。 而这种技能至少需要sss级以上的精神力,且只有1/100的哨兵会觉醒。 但九婴的精神体是狐狸,天生精通魅术幻术。 楚禾只担心一点,问: “每个哨兵的精神力本能排外,你能对接上你父亲的幻景吗?” “能,我和我父亲对接过。”九婴抓住她, “抓紧我,別走丟。” 楚禾赶紧也拉住佐渊胳膊。 这种情况最怕走丟后阴差阳错闯出去。 外面可都是別人的地盘。 穿过一座月亮拱门后,眼前豁然开朗。 楚禾看了眼脚下。 精神力变了,不再是九婴的精神幻景。 “我家。”九婴道。 只见天空碧蓝如洗,飘著朵朵白的发光的云彩。 树木园林错落有致地铺设在眼前,树影婆娑,阳光从枝叶缝隙洒下,投下斑驳的光影。 与外面石山石海的三十三星,宛若两个世界。 但令楚禾心惊讶的是,九婴的父亲那样一个看起来粗獷的男人。 內心竟然会这么细致,幻景中的一草一木堪称活灵活现。 眼见九婴直接往他家主宅走。 楚禾把人拉得停下,指左侧的密林。 “那不是我家的一部分。” 他看楚禾,“你確定是这边?” 楚禾很確定。 大约走了近十分钟左右,前面有冰冷的水汽迎面扑来。 密林的尽头,出现一方水池。 塞壬被绑的结结实实,泡在水池里。 九婴的父亲也没好到哪儿去,显然经过了激烈的战斗,身上都是伤。 楚禾连忙给塞壬测了下污染值。 94%。 她前天才给他疏导到60%,按常理来说不至於上升这么快。 九婴把他几管血液嚮导素给他父亲,道: “我妈妈的。” “先留下。”他父亲支撑著他站起,走到池边, “对方用了精神污染诱导武器,塞壬指挥官替我挡了。” 看楚禾,“我给他服了我妻子的血液嚮导素,但对他没用。” 九婴震惊地看楚禾:“他身上没有你的结合印记。” “……谢谢司令官。” 楚禾给九婴的父亲身上缠了藤条治外伤,看向九婴道, “其他原因。” 九婴的父亲从他儿子失落的脸上扫过,问楚禾: “你现在给疏导,还是……” 他话还没说完,精神幻景突然剧烈地动盪起来。 九婴连忙放出他的精神力加固。 “外面打起来了。”他父亲道。 楚禾扶正塞壬的脸, “我先给塞壬指挥官餵些我的血,减缓他暴躁。” 可当她掀起衣袖时,却发现她胳膊上不知何时布满了红斑。 污染症怎么又復发了! 明明她停止用白麒的血后,已经相安无事一个半月了。 还以为她觉醒了净化能力,她的污染症好了。 “楚禾,你胳膊上的是什么?” 九婴几步下水来拉她胳膊。 楚禾连忙放下衣袖,將胳膊往后藏了下,道: “我没事,先出去。” 这东西若一辈子都治不好,那將是她的软肋。 楚禾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你胳膊全红了,”九婴眼神有些生气又有些担心地非要抓她胳膊, “对我藏什么,我带了几种药,给我看看怎么处理?” 佐渊挡在了楚禾面前:“楚禾小姐不方便。” 九婴对上他,全然不讲忍耐了,压的火气一股脑儿爆发: “让开!” 九婴的父亲来打圆场:“阿婴,这里不能久待,先走。” 佐渊扛起塞壬。 九婴整个人还在炸毛,谁也不看。 但楚禾从水池上去后,他却还是后脑勺朝她,拉起她手腕,防止她在这幻景里走散。 楚禾有些好笑,也將佐渊拉住,不太放心地给塞壬身上缠了根藤条。 九婴余光看见,脚下动作僵了下。 他父亲从前面看到自家儿子的模样,嘆了口气。 將楚禾给他治外伤的藤条取下一条,缠到九婴胳膊上,连著胳膊一起牵住。 楚禾觉得用她的藤条连著几人,就可以不用拉著胳膊。 能走得更快些。 便嗖嗖嗖地放出藤条,给九婴和佐渊也缠上。 九婴依旧头也不回,也不鬆开她手腕。 从他父亲的精神幻景走到他的幻景时,他已经不动声色从她手腕滑的牵在她手上。 楚禾感觉九婴牵住她的那只手,渐渐的变烫,还冒著细汗。 她抬眸。 恰好与他偷偷看过来的紫眸撞上。 他欲盖弥彰地迅速回头。 头髮拂起。 一整个红透的耳朵全然露在她眼中。 楚禾:“……” 这个认知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对九婴还停留在,他討厌她的那个阶段。 出了他的精神幻景,楚禾便若无其事地將手抽出来去接塞壬。 九婴愣了一下,刚要回头看,却被他父亲抓住后领提到座位上,又帮楚禾安置塞壬道, “都坐好,该回去了。” 楚禾看向车外,少元帅和白麒在看人把俘虏装车。 原本依山而建的建筑,此刻扭曲坍塌的丝毫看不出形状。 空气中还波动著少元帅的精神力。 …… 回到基地后,白麒让人將塞壬带到她俩的房间。 “他污染值太高,”白麒在床边坐下, “万一你疏导时他醒来,我能及时制住。” 楚禾点点头,爬的跨坐在他腿上,挽起袖子给他看: “我先要些你的血。” 第145章 乌龙 白麒求之不得。 理智上,他希望他的楚楚身体健康,无病无灾。 可情感上,他想当她一辈子血库。 被需要。 无论以后她身边有多少人,她都离不开他。 白麒捏起她的手指,放在他制服扣子上,声音微哑: “楚楚,自己解。” 他嗓音里浓浓的跟她在床上闹时的欲气。 楚禾解扣子的动作一颤,手指不小心蹭到了他脖颈上的皮肤。 白麒喉结重重地滚了滚。 楚禾抬眸,见他温润的眸子里炙热翻滚。 她跨坐的位置也隱隱不安分起来。 楚禾瞪了他一眼,微微跪起,儘量不贴到他身体。 白麒低笑了声。 伸手托住她。 楚禾被他这反应挠的心里痒痒的,手上的动作乱七八糟,用了好几分钟才把他的制服、衬衫扣子解开。 她急得鼻尖冒汗。 白麒眸色意味幽沉地看著。 楚禾解开后,等他划个口子给她喝。 白麒却將她脑袋按到他颈间: “想要什么位置,自己咬。” 这人! 楚禾一口咬下去。 白麒不由仰头压住喘息。 她没有尖牙,一时没咬破,温热的唇舌便顺著他脖颈滑动,像是在找好咬的地方。 所过之处留下串串颤慄。 白麒想到等她喝上血,他脖子上都是她的齿印,不由又低笑了声。 楚禾恼羞成怒。 抬头凶凶地道: “我咬不破,你给我划个口子。” 白麒眼里、面上都含著笑。 “好!” 他捧著楚禾的脸吻了吻,把毛给捋顺,握住她腰將人按的重新坐回他身上。 在自己脖子上划了个口子,托住她后脑勺將她的唇贴了上去。 被她吮吸的酥麻。 耳边传来她咽下他血液的声响。 她抱著他的肩,身体曲线柔软地贴著他。 白麒侧眸看了眼床上闭目睡的毫无反应的塞壬。 那张脸,每次都勾的他的楚楚挪不开眼。 楚禾正喝著血。 察觉白麒原本轻轻抚摸她的动作变了意味,温热的手掌贴进了她皮肤。 揉捏的她止不住身体发软。 连忙脸红地阻止:“別!” 白麒转头吻住她的唇,好一会儿,两人都有点失控。 他舔舐掉她唇角的血,又把人按回他颈间: 带著微喘的哑声:“再喝些。” 这一次,他没有太过闹她。 白麒不经意垂眸,便与塞壬不知何时睁开的眼对上。 突然,他耳尖微动。 再看时,塞壬闭上了眼。 白麒:“……” 佐渊出现在臥房门口,指入户门。 白麒不知想到了什么,手掌捂在了认真喝血的楚禾耳朵上,对他点了点头。 片刻。 九婴走进了白麒视野里。 他看到被白麒抱在怀里,衣衫微乱,露出一抹嫩白腰肢的楚禾时,先是愣了一下。 不好意思地骤然红了脸,条件反射转身要走。 却在转头的一瞬意识到,刚才佐渊给他开客厅的门时確实手脚很轻。 楚禾或许听不到,但白麒作为五感敏锐的哨兵,不可能没察觉。 他是故意的! 想让他看到楚禾有多喜欢他,让他知难而退? 九婴恼怒转回头,与白麒对视。 他还就要她了! 就在此时,楚禾从白麒颈间起来。 白麒没再理会九婴,看向楚禾:“再喝些。” “应该够了。” 楚禾跪坐下来,给他的伤口上放了根藤条弥合伤口。 指腹揉上他太阳穴,问: “我这次喝的有些多,你头晕吗?” 房门口有脚步声。 楚禾转头看去。 “……是佐渊。” 白麒起身去关。 九婴目不转睛地盯著白麒敞开衣领的脖颈。 上面有好些咬的深浅不一的牙印,衬衫上沾了几滴血。 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刚才楚禾唇瓣上的鲜血。 这些都无不表明: 楚禾喝人血。 九婴震惊地看盯著白麒。 白麒看了眼佐渊,关上房门。 “出去別乱说。” 佐渊示意九婴往臥房门远处走了几步。 “嗜血?”九婴揉了把脸,回神看佐渊, “她也喝你的?” 佐渊没回答,反问:“你有事?方便了,我转达。” 九婴现在满脑子都在楚禾喝人血上。 佐渊的转移话题,在他看来就是默认。 “我听说过血族,但我没见过。” 九婴神色恍惚,自顾自道, “她跟书上写血族也不一样。” 佐渊:“……不是。” “放心,我不会害她。”九婴在沙发上傻坐了片刻,突然鎏金紫的眸子灼灼地看佐渊, “不就喝点血吗,那个斯文败类还想嚇退我。” “我以后天天给她喝。” 说完志得意满地走了。 走到房门口,终於想起他来的目的,回头道: “少元帅说,楚禾给塞壬疏导完了,让你和白麒去找他。” 楚禾把自己收拾了下,从洗手间出来时,塞壬正与白麒静默地互看著对方。 两人之间瀰漫著怪异的氛围。 塞壬看见她,撑著床起身。 楚禾连忙走过去,道: “我现在给你疏导。” 塞壬把鱼尾巴往床边挪: “去我臥室,我要泡水。” 在水里他可能舒服些。 楚禾在哪儿疏导都行,只是他鱼尾巴变不双腿就走不了路。 她看向白麒道:“我抱不动。” 白麒任劳任怨俯身去抱鱼。 他俩各有各的俊美,画面莫名美好。 楚禾连忙点开光脑,咔嚓咔嚓拍了几张。 她咧著嘴角怎么看怎么满意自己的杰作。 察觉两道视线落在她脑袋上。 楚禾抬眸。 白麒眼里含了无奈。 塞壬:“扛到肩上。” 楚禾连忙遮住笑去开房门。 塞壬泡进水里,抬眸看白麒:“你出去。” “我看著,万一你伤到楚楚。” 塞壬:“我有人鱼之心,这种程度,不失控。” 白麒意味不明看了他一眼,不挪脚,垂眸打开光脑处理起了公务。 有火药味儿! 楚禾视线暗戳戳在他们身上转了个来回,干自己该乾的,坚决不往里掺和。 她给塞壬疏导完,白麒伸手从浴缸里抱她出来。 塞壬直接將她按在他胸前。 指尖一抬,他胸口出现一道口子。 “你干嘛?” 楚禾有些懵地抬头。 “喝。” 他言简意賅对她下言灵。 楚禾內心茫然且抗拒,唇却乖乖贴了上去。 塞壬抬眸看向白麒。 白麒默然片刻,捏了捏眉心。 许久,塞壬才放楚禾起来。 楚禾一头雾水地被迫灌了一肚子的血。 听见塞壬问: “饱了?” 饱了是几个意思? 楚禾抬眸。 他面色一如既往地平静。 白麒有些一言难尽。 楚禾突然反应过来,问塞壬: “你什么时候醒的?” 塞壬:“你喝白麒血的时候。” 楚禾一整个无力,道:“我打开共感通道了。” 第146章 挟持 楚禾回房刚眯了没多久,隱约听见房门被敲响。 佐渊不在。 白麒在她睡前离开时,说少元帅找他俩。 楚禾只得自己下床去开门。 刚走出臥室,便见客厅里一位医生对塞壬说: “神官嚮导醒了,请首席嚮导去一趟。” 这位医生楚禾见过。 是她给神官嚮导治外伤时,旁边几个比较怕少元帅的医生之一。 楚禾和塞壬下楼时遇到佐渊。 他脖子上的电击环不在了。 佐渊看到她的视线,道: “少元帅取了。” 楚禾几人到沅神官的房间。 他正站在窗边,白衬衫外著了件暗红领子的黑色风衣。 看过来时,那双翠绿色的眸子让他整个人显得莫名矜贵神秘。 他向楚禾伸手。 楚禾走到他身旁,想到他之前伤得那么重,有些担心地问: “您恢復好了吗,下床走动不要紧吗?” “不用担心。”他嘴唇向上弯起弧度,笑起来很静很浅, “我想感谢你帮我治伤,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楚禾没有想要的,道: “您不必介意,我那天还治疗了好多哨兵的皮肉伤呢。” 笑了下,“况且这是联合任务,算我的工作,我有工资拿的!” 沅神官勾唇静静看著她几秒,抬指放出缕精神力,探入她脑域。 片刻,收回:“这里不安全,有人打扰,回去我给你扩展脑域。” 扩展脑域最忌被打断。 且等级越高,扩展时越危险,更要保证过程绝对的安全。 楚禾点点头:“不急。” 两人正说著话,窗外突然传来机甲车和小飞艇启动的声响。 楚禾探头看去。 只见楼下一队队哨兵训练有素地登上机甲车和飞艇。 楚禾並没有听白麒说有任务。 “漏网之鱼要逃。”沅神官解说道,“紧急抓捕。” 他话音刚落,楚禾便收到白麒的讯息: “不要离开沅神官的房间,让塞壬和佐渊寸步不离地跟在你身边。” 就在此时,房门被敲了下。 沅神官谨慎地看了眼监控,才点头让他的护卫哨兵开门。 是九婴。 他进门先看了眼楚禾,而后向沅神官道: “少元帅令我留下护你们。” 沅神官的目光在他和楚禾身上转了个来回,笑了笑坐回沙发。 指他旁边:“小禾苗,坐会儿。” 可还不及楚禾走过去,再次听到敲门声。 她不由看向沅神官点开的监控画面上。 门外的走廊站满了身著少元帅麾下制服的哨兵。 然而,他们却用黑漆漆的枪口对著房门。 其中还有几人丧心病狂地抬了枚大炮。 塞壬和九婴几人挡在她和沅神官面前。 监控画面中,站在门前的哨兵缓缓抬头。 楚禾一眼便认出,他是他们昨天在叛军老巢中见到的那位身材魁梧、面容凶悍,嘴里叼著烟,漫不经心地吞云吐雾的军官。 “白塔神官嚮导、首席嚮导,请出来吧。”他朝监控笑的露出森白的牙, “別逼我们伤害珍贵的嚮导啊。” “你们先进我的精神幻景,”九婴说著就调动精神力, “其他交给我们。” “可能不行。”沅神官继续调其他监控画面。 楚禾往上面看了眼,立刻走到窗边。 果然见不止所有嚮导,还有部分哨兵也被人压著集合在了楼下。 沅神官將监控转向九婴。 九婴惊讶又愤怒: “怎么会,守他们的,都是少元帅和你信得过的下属。” 门外那位军官的声音再次传来: “楼下就是你们的同伙,二位在里面拖延一分钟,我就杀十个。” “杀光了,再进去请两位也一样。” 沅神官站起身,牵住楚禾手腕: “別怕,有我们在。” 楚禾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想了下,拉住他胳膊,道: “您才受了重伤,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您先別动用精神力。” 楚禾翻掌,手心放出半截藤条,上面燃起团五彩火光。 她道:“我的第二精神体也能派上用场了。” 虽然攻击哨兵时占不了上风,但能护人。 沅神官微顿了下,笑了笑应了声“好”,却还是將她拉在身后。 房门打开。 那位军官打量著沅神官和楚禾,笑哈哈道: “我说了,要少元帅带来的全部嚮导,尤其是神官嚮导和首席嚮导,那就一定会拿到手。” 他退后一步,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 一眾人下到楼前,对方押著嚮导上机甲车。 沅神官给了九婴和他的护卫哨兵一个眼神。 九婴等人立马去夺车。 对方见状瞬时反击。 楚禾趁机给车周围甩去藤条,形成火墙,挡住想要靠近车子的哨兵。 那位面相凶悍的军官看向楚禾: “你既是治癒型嚮导,也是攻击型嚮导?” 楚禾没理他。 沅神官望著对方道: “你们调虎离山,怎么知道我们不是將计就计,確定要在这打?” 对方军官没什么反应地道: “用嚮导当诱饵,你们少元帅就不怕我对你们下死手?” “尤其两位,可是嚮导中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沅神官看向与塞壬等一眾剑拔弩张的哨兵,不乏白塔面孔,翠绿的眸子露出抹凉意: “不这么做,怎么一次性拔除身边的叛徒。” 公会买卖哨兵事发,连三十三星这个窝点都被端。 已经被查到的涉案人员想要活命,或害怕被查的,此刻最明智的做法便是同堡垒的人一起撤离白塔辖区。 沅神官此刻跟对方军官打的就是心理战。 毕竟急著离开的是他们。 九婴等已经把装了嚮导的车夺下,但並不敢贸然开动。 因为周围布了炮筒。 若都在视野里,塞壬几人轻易就能掀翻。 但偏偏这地儿到处是山石,漏过一两枚,都会对车上的嚮导造成致命伤害。 僵持片刻。 “我可以放了那些小嚮导,”对方军官看了眼光脑,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指著沅神官和楚禾, “你们两位跟我上飞艇。” “不行!”他身后跳出一个人,“你答应过我,把楚禾交给我,替我儿子偿命的。” 楚禾看过去。 是东区公会会长。 据她所知,各区公会会长现在都在中央白塔监狱。 中央白塔的监狱这么好越狱吗? 第147章 奥斯要求疏导 “砰!” 东区公会会长肥硕的身体轰然倒地。 难以置信地盯著他,却最后只吐出他的名字: “奥斯……” 奥斯漫不经心地朝冒著硝烟气息的枪口吹了口气,直指沅神官,笑著露出森白的牙: “走吧,两位!” 沅神官的护卫哨兵和塞壬一眾,齐齐將沅神官和楚禾挡的密不透风。 “对付你们不用这个,”奥斯指他下属手里的武器, “精神污染诱导剂了解一下。” 说著,他的视线落在塞壬面上:“你品尝过被射中的滋味,不是吗?” 笑哈哈,“给你的战友科普科普什么结果。” 诱发哨兵精神污染值上升,说白了就是令其狂化。 严重时,除了像野兽一样敌我不分的撕人,还能有什么结果! 正因为对方有这种对哨兵致命的武器。 塞壬他们才被限制,无法轻易动手。 否则原本被保护的这些毫无抵抗之力的嚮导,恐怕先被撕。 “奥斯。” 沅神官抬指拨开前面的哨兵护卫,翠绿的眸子很静, “放我们的嚮导车离开。” 这里已经被对方渗入到如此程度,不管是地方还是人,都不得不防。 沅神官想確保这些嚮导万无一失。 楚禾一遍一遍刷新光脑。 从他们下楼起,这地方的网络全断了。 根本联繫不到白麒他们。 奥斯儼然已经不耐烦了,收敛了笑: “神官嚮导,老子是不是忘了给你说,你们白塔宝贝的嚮导,在我们堡垒只是一群被蓄养的家畜。” “存在的唯一作用,不过是储存安慰哨兵精神力的罐子。” 楚禾听得直皱眉。 塞壬等一眾哨兵冷冷看著他,精神力聚集在手中。 对方同样如此。 大战一触即发。 “怎么?”奥斯像是没看见,眼斜向楚禾, “首席嚮导听得不舒服?” “人就是人,不是家畜,也不是罐子。”楚禾走到神官嚮导身侧,冷静地向他道, “奥斯哨兵,你现在的处境犹如丧家之犬,最要紧的是逃离。” “给你的路不多。” “要么按沅神官说的,放我们的嚮导车离开,我二人跟你上飞艇。” “要么,我们鱼死网破。” 奥斯眯眼看著对面毫无力量感、他一只手就能捏死的的楚禾,哈哈大笑: “自不量力,你这么急著死?” “谁死还不一定呢!”楚禾不为他的嘲笑所动, “你既然知道,我能群体疏导,那你可以试试看,是你们枪里的精神污染诱导剂发作的快,还是我疏导的快!” 奥斯不笑了。 他眸色莫变。 儼然真的在认真思考。 不到半分钟,他便做出了决定,朝围在嚮导车四周的哨兵抬了下手。 那些哨兵立马退回他身后。 楚禾赌贏了! 奥斯根本不敢在这浪费时间开打。 他怕少元帅和白麒回来。 机甲车拉著嚮导飞速消失在视野里。 奥斯的表情堪称阴森,看向沅神官和楚禾: “两位,请吧!” 塞壬、佐渊以及沅神官的护卫跟著上飞艇时,被奥斯的人拦住。 沅神官和楚禾也不上了。 双方僵持。 可奥斯根本不敢再多逗留。 尤其九婴开著嚮导车已经离开,指不定少元帅和白麒什么时候就回来。 …… 飞艇升空。 奥斯略放鬆了些,一屁股坐在座椅上,点了根烟吞云吐雾地看著塞壬几人,道: “你们跟去也好。” “我们堡垒可是哨兵的天堂。” “相信用不了几天,各位不仅不会再想回白塔。” “且连这两位嚮导,也会让他们伺候你们,而不是你们给他们当狗。” 没人搭理他。 手被握住。 楚禾转眸看塞壬。 塞壬翻涌著细细海浪的潮汐瞳静静望著她片刻,將她揽的靠进他胸膛,声音很低很空灵: “別怕。” “……我没怕!” 楚禾想他怀里出来。 塞壬錮在她身前的手臂纹丝不动。 奥斯翘著二郎腿,眯眼瞧了他俩片刻。 突然往前一倾身,道: “白塔首席嚮导,知道你现在什么处境吗?” 塞壬环住楚禾的手臂紧了紧。 佐渊等人也往她身前挡。 “过来,给我疏导。” 奥斯语气比先前加重,是命令的意味。 他的哨兵下属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塞壬一眾。 “你是sss级,楚禾嚮导连结你困难,我给你疏导。” 沅神官调动精神力。 “我討厌被高阶嚮导精神力压制。”奥斯看著楚禾笑的不怀好意, “你们的首席嚮导等级比我低,刚好。” 他话音落,塞壬和佐渊等精神力瞬间外放。 对方人多,更加囂张。 一时间飞艇內精神力涌动。 救援队来之前,塞壬和佐渊等一眾哨兵不能出事。 否则等救援的人来以后,仅靠她和沅神官,大家都逃不出去。 救援的人也会因为他们在这艘飞艇上,投鼠忌器,不敢大动干戈。 “好。” “楚禾!”塞壬不放她。 楚禾拉他一起:“你陪我。” 塞壬还是不同意。 楚禾確保人鱼之心的共感通道打开后,在脑海里问: 【多久】 【先找逃生门】 塞壬精神这才鬆动,在她手心写下: 【10】 楚禾向奥斯道: “跨级疏导时,我不喜欢被这么多人围观。” 奥斯嘲讥讽地笑她: “去了堡垒,大庭广眾之下,老子想让你疏导,你就得疏导!” 楚禾不为所动: “现在,我们还在白塔辖区。” 奥斯望著她片刻。 “那你可要好好珍惜,这最后的白塔式待遇!” 他起身往他的休息舱走。 楚禾跟进去时带了塞壬和佐渊,沅神官等人在门口。 奥斯也带了他两个ss级的副官。 一般情况下,他们这种级別的军官的休息舱里,都会有逃生门。 “请打开你的精神通道。” 楚禾站在奥斯面前,放出精神丝线。 “好好疏导,还是说你想在飞艇上跟我鱼死网破?”奥斯好整以暇地望著她, “白塔的首席嚮导,想清楚了。” “现在我就算把护你的这些鱼丟下飞艇,我们这张网也不会破。” 自己不到十五人。 对方近百人。 楚禾往前走了一步,却被塞壬拉住。 奥斯的副官將装有精神污染诱导剂的枪口对准了他和佐渊。 “没事。” 楚禾被奥斯伸出手臂抱住。 他挑衅地看塞壬。 第148章 失控 楚禾闭上眼,放出精神丝线,道: “奥斯哨兵,请集中注意力,打开精神通道。” 奥斯垂眸看了她片刻。 感受到她真的在认真找他的精神通道。 他的精神污染已经高达84%,需要疏导是事实。 在与他的长官匯合之前,必须確保有足够的战斗力。 以对付十有八九会追来的白塔救援哨兵。 “告诉驾驶舱,”奥斯向他的副官道, “加快速度。” 楚禾感觉到他精神力里的抗拒收了回去。 他足够配合。 楚禾用了不到十分钟便与他连结成功。 累的踉蹌了下。 奥斯要抱住她时。 塞壬推开他的手,扶住楚禾。 奥斯的精神海漆黑一片。 楚禾有意拖延时间,没找他的精神体。 她细细的、少量供给他精神力。 塞壬贴著她后背扶著她身体。 楚禾察觉他在她背上写了个: 【3】 “白塔的首席嚮导,你打算给我疏导到明年吗?” 奥斯垂眸,眼里出现不耐烦。 楚禾骤然给他加大精神力。 她如今除了跟白麒是永久结合。 跟黎墨白和维因等四人的精神结合还在有效期內。 精升力充裕,三分钟用不了多少。 之前她给的精神力少,奥斯没什么反应。 刚才用精神力灌他后,他骤然握紧了拳。 眉头皱起。 额上出汗。 楚禾供进去的精神力被他贪婪地榨乾。 他“哈~”了一声,身体不由往前弓,重重喘气。 楚禾被榨的也没好到哪儿去,全靠塞壬支撑才稳住发颤的身体。 “首席嚮导,”奥斯凶悍的脸上泛起潮红,像是盯上了猎物般,目色灼灼盯著她, “就凭你拥有蛊惑人心的精神力,我就该杀了你!” 塞壬和佐渊一瞬蓄势待发。 奥斯將他的胳膊往楚禾身上搭。 塞壬一双潮汐瞳翻涌著暗潮,挡开。 奥斯也不恼,目色亮的嚇人,像是在细细咂摸味道似的道: “绿藤是青草味,香馥郁,本来平平无奇,却混合出了致幻、勾人上癮的奇效。” “首席嚮导,可怜的白塔哨兵,有多少已经成了你的狗了?” 楚禾靠著塞壬的胳膊缓了缓,嫌弃地瞅他: “什么致幻、上癮?” “我们白塔的哨兵都是人,没长你这种奇特的狗鼻子。” 塞壬和佐渊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哈哈哈~” 奥斯看向塞壬,“道貌岸然的假正经。” 塞壬在楚禾背上划了个: 【0】 楚禾猛地將大量精神力灌给奥斯。 奥斯猝不及往她身上倒。 楚禾掏出空间里的手枪,冷静地对准他心口。 “砰砰”两声。 奥斯正好因为她满足不了他的疏导不好受。 受到枪击后,被塞壬一脚踹飞出去。 奥斯的副官反应过来的一瞬,佐渊已先对他们下手。 塞壬捞起楚禾,早就调动的精神力全然攻向逃生舱门。 佐渊让他的穷奇精神体攻击两个副官。 他趁机拉开休息舱门。 沅神官进来的一瞬,楚禾放出藤条缠在他身上,被塞壬直接扯出去。 楚禾没力气拉那么多藤条,便都交给塞壬。 塞壬將好几根藤条缠在了奥斯的飞艇上。 佐渊等一眾且战且往逃生门处退。 所有人接到塞壬扔给他们的藤条后,跳伞似的往下跃。 精神力和子弹不断从上方袭来。 “楚禾!” 奥斯也站在了舱门口。 楚禾被塞壬带著跳下时,听见他道: “记住,我叫奥斯·加西亚,总有一天我都会让你为今天伤我付出代价。” 楚禾从塞壬怀里侧过头,看上去。 奥斯捂著心口。 人看上去却不像受了致命伤的模样。 “有些人的心臟不在常规位置。” 塞壬也回头看了眼。 等大家全部落到奥斯的飞艇下方。 楚禾才发现,来救援的人只有九婴几人。 他派人去通知少元帅和白麒他们了。 自己著急,先带了几人开飞艇跟过来。 但飞艇在靠近时,就被奥斯的人打的出了故障。 好不容易才躲到奥斯的大飞艇下方。 “九婴队长,我们必须十分钟內降落!” 驾驶舱的哨兵声音紧迫, “否则有坠机的风险。” “那就降!”九婴回完他来看楚禾。 楚禾没受伤,但塞壬不仅被对方的精神力击中了,背上还中了几十发含有精神力污染诱导剂的子弹。 佐渊和其他哨兵也是同样的情况。 楚禾给所有人缠上藤条治疗外伤。 沅指挥官给他们精神疏导。 疏导到塞壬时,他看著楚禾道: “他只能由你来。” 楚禾给塞壬餵了些血,以便让他冷静配合。 塞壬一开始还强忍著。 可短短几分钟,他便暴动起来。 九婴测了下他的污染值: 99%。 他鎏金紫的瞳孔骤立,伸手拉楚禾: “快离开他!” 塞壬的大尾巴直接扇飞九婴。 佐渊等一眾哨兵团团將塞壬围住。 塞壬表情骇人冰冷,翻涌著近乎暗黑的海浪的眸子看向他们时,像是在看可以隨意碾死的蚂蚁。 楚禾被他双臂禁錮在怀里,感觉要给勒死。 “塞壬!”楚禾挣了下。 佐渊和九婴等几个哨兵对视一眼,攻击上来。 塞壬张开嘴,尖锐音啸化为精神利刃。 九婴等等级低於他的哨兵,鼻子、耳朵瞬间出血。 飞艇也被音浪攻击。 本就摇摇欲坠的破飞艇,更加如在风雨里飘摇。 驾驶舱哨兵暴躁的声音从音响传来: “你们害怕摔不死吗“ “都给我消停点!” 楚禾连忙把塞壬的嘴给捂住,道: “你闭嘴,不许再出声!” 塞壬垂眸看她。 眼睛出现一瞬的平静。 楚禾莫名从里面看到了丝委屈。 很好。 人鱼之心果然对他是有魔力的! 楚禾將划破的手腕给他,道: “你先喝著。” 转头向沅神官: “他不给我开精神通道,我连结不上。” 沅神官翠绿的眸子平静地看著她: “多亏人鱼之心,他现在还能忍到这种状態。” “但也快到忍极限了。” 楚禾回头。 塞壬美丽的人鱼耳朵化了出来。 蓝色的鱼鳞也已经爬上了他的脸。 楚禾看到他右眼下的蓝色珍珠震颤著发出一圈圈蓝光。 好似承受不住他此刻的暴躁,隨时都会爆破。 渐渐地,他停止了喝楚禾的血。 浑身散发出深海般的压迫感,潮汐瞳紧缩如捕食者盯著她。 “楚禾,你趁现在他还认你,先退出来!” 沅神官向她伸手。 九婴抹了把鼻血,踉蹌地直接来拉她。 突然。 塞壬推了她一把: “走!” 他脸上露出难以忍受的痛苦挣扎。 楚禾看了他几秒。 嘆了口气。 抬手让他额头贴自己的额头,將手腕给他道: “再喝些。” “我们稍微再撑一会儿,快落到地面了。” “楚禾!” 九婴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紫色的眸瞬间就红了。 將再次测的塞壬的污染值给她看: 【103%】。 “他污染值高成这样,已经是个野兽了,你不能让他碰你!” 第149章 去水里 103%对於塞壬来说,还不算彻底失控。 昨天从幻境中出来后,白麒就说过。 塞壬本身是人鱼,且体內人鱼之心有净化作用。 他的精神污染狂化閾值,比平常哨兵高出10%。 也就是说,哨兵们的精神污染通常达到95%时,就有隨时狂化的风险。 但在塞壬身上,这个值可以达到105%。 飞艇降落。 这里还在三十三星。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枯燥乏味的石山。 塞壬的理智时断时续。 理智断开时,死死將楚禾禁錮在怀里。 理智续上时,又推她,让她走。 可他的理智与不理智切换的实在频繁,也就一瞬间的事,甚至都过不了三五秒。 楚禾给他欲推又捞。 什么还都没开始干呢,她已经头晕目眩、全身冒汗、筋疲力竭。 九婴也跟著添乱。 和被他放出的狐狸精神体一起炸著毛,鍥而不捨地想来把她从塞壬怀里扯走。 塞壬比九婴等级高了近乎两阶,扬起大鱼尾巴,一旦九婴靠近,就扇飞。 一条鱼和两只狐狸。 打出了鸡飞狗跳的既视感。 佐渊和其他一眾哨兵手忙脚乱地加入混战。 却被这条狂的不彻底的鱼,和已经疯了的两只狐狸无差別攻击。 渐渐发现,他们也搞不清楚,究竟该先给九婴和塞壬拉架,还是先控制塞壬。 沅神官似乎想对楚禾说什么。 嘴唇刚张开。 却见楚禾垂头揉著太阳穴片刻,突然双手按住塞壬双肩,一翻身跨坐在他腰间,爆发道: “都给我停下!” 塞壬身躯僵得明显,连鱼尾都绷直了。 沅神官闭上嘴,翠绿的眼珠缓缓转动,看向九婴。 九婴也定在了原地。 他看上去又怒又委屈,立著狐狸眼,强撑著他的骄傲道: “楚禾,你过来。” “我们先把塞壬打晕带回去再说。” 塞壬脸上布满了鳞片,眼里翻涌的海浪暗沉如墨。 头髮已被汗水打湿,衣服也粘在身上,整个人像是从沸水里捞出来的般,冒著腾腾热气。 楚禾空间里的小蓝鱼剧烈地在水里挣扎著,时不时慌不择路跳到岸上。 即便她对塞壬共感不敏锐,这会儿也隱隱感到了他强压在身体里的狂躁、暴动。 楚禾看到塞壬把唇咬的鲜血顺著唇角滑下。 他漂亮的双手也因为难受地抓身侧的石头,血肉模糊。 鱼尾巴剧烈地拍动,鳞片和石头一起飞溅出去。 前所未有的狼狈。 可塞壬却没有再用手禁錮她,只是盯著她。 楚禾给他手上和尾巴上缠上藤条治伤。 看向九婴,道: “他只有我能疏导,无论什么时候结果都一样。” “拖到回去,只会令他的状態更糟糕,我疏导起来也会更加困难。” 九婴紧紧握紧了拳,一双狐狸眼熬的发红: “楚禾,你是东区白塔嚮导,我们有责任和权力优先保护你。” 楚禾笑了下:“塞壬不会伤我。” 她看向沅神官。 沅神官走了过来。 楚禾有些不好意思侧眸低声: “能让其他人把飞艇开到远处去修吗?” 这些基本都是他的护卫哨兵。 沅神官抬手。 围在周围的哨兵立马离开。 沅神官翠绿的眸子落回楚禾面上。 第150章 占有欲 楚禾调动精神力,毫不客气尽数抽取塞壬的精神力。 塞壬抱著她半坐起,靠在床尾。 楚禾刚才被他亲得浑身无力,为了不从他身上滑下来,伸出手臂勾住他脖子。 塞壬怔了下,暗潮翻涌的眸子盯著楚禾。 她长发凌乱散在他臂弯里,眼尾泛起緋色,微红的眸子裹著潮气,精致的面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娇艷。 楚禾感觉塞壬突然將她抱的极紧。 將他精神力抽到一半时,便停了下来。 塞壬精神海里的暴躁此时全然变为了身体的欲望。 他將楚禾发软的身体抱在胸膛上,转头埋在她颈间重重呼吸了几息,道: “楚禾,精神通道打开了。” 楚禾听到他急促又滚烫的气音,反应了一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从塞壬肩膀上爬起来。 他脸上的蓝色鳞片已经褪去,但耳朵还是鱼的耳朵。 身体灼的烫人,眼底充斥著欲狂的炽热,喉结暗暗上下滚动,羽翼般的眼睫因隱忍而微微发颤,眼下的蓝色珍珠也发出一圈圈光芒。 整个人透著精致易碎感。 美的不可方物的令人心软。 楚禾沾了沾他面上的汗,道: “很难受吧,不用忍。” 塞壬喉结明显一滚,热欲滚烫沸腾著往下冲,想得到她的欲望就要破体而出。 他紧紧把人抱住,声音哑极了,丝毫没有平时的空灵感: “不在这种地方要你。” 楚禾愣愣垂眸。 她一直以为,他靠近她,只是因为人鱼之心。 楚禾这一刻的心跳,似乎与先前任何时候看到他时的心跳都不太一样。 胸口不期然涌出一团东西。 她不確定是感动,还是其他。 心生欢喜。 便情不自禁回抱住他,笑著吻了吻他眼下泪滴形状的浅蓝色珍珠。 塞壬静了好一会儿,侧眸。 楚禾已经在放出精神丝线找他的精神通道。 塞壬抬指摸上眼下的珍珠。 许久,抬眸看向前方虚空处。 …… 沅神官翠绿的眼珠微动了下,从他扭曲出的空间里收回视线。 向身侧的白麒道: “你现在进去不方便。” 说完欣赏著白麒脸上难得的焦急和隱忍。 九婴在沅神官扭曲空间时,混进的那抹精神力,本就是为防止塞壬失控伤害楚禾。 虽他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时刻集中注意力感受著里面的动静。 很清楚从开始到现在,波动最大的只有精神力。 此刻表情又恢復了平常时傲娇的小狐狸,欠揍地也来火上浇油: “楚禾虽然和你结侣了,但你不是她唯一的伴侣。” “这种时候闯进去不合適。” 白麒苍青色的眸子凝成了一池寒潭,看他,良久,道: “……楚楚的安危是第一位。” “装什么?”九婴看得出楚禾对白麒的在意,本就不爽,此时逮住机会,直接把他心里的不满往出喷, “沅神官说了,只要那颗人鱼之心在楚禾身体里一天,塞壬再失控都会认出她。” “你和塞壬当了多年朋友,能不清楚?” 白麒垂在远离沅神官和九婴一侧的手缓缓收紧,血顺著指缝滑下,声音无情无绪,问: “塞壬状態不对,没轻重,进去多久了?” 九婴还想说什么。 沅神官轻咳一声截住他,向白麒: “我看著,没事。” 白麒点头,很平静地道: “我先去审抓回来的人,楚楚出来了,给我说一声。” 说完,看了眼前方流动的精神力,转身走了。 制服衬得他身形頎长挺拔,更显出他离开的背影清俊疏离。 “多少年没看过他这副样子了!” 沅神官面色中带了些意味不明的戏謔, “玩笑好像开过头了。” “迟早的事,谁跟他开玩笑。”九婴哼了声。 有些烦躁地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他刚才还亲眼看著他们呢,不也得忍著。 …… 白麒走了百十来米,绕过面前的小石坡。 小飞艇已经修好了。 他上了旁边的大飞艇。 少元帅面前丟著个半死不活的哨兵。 依稀可以看出是奥斯。 少元帅现在戴的还是那副贴肤的黑面具,看了眼白麒流血的手,问: “手怎么了?” 白麒似乎这才察觉,缓缓鬆开,道: “没事。” 少元帅没再多问,说起公事: “根据他们交代的信息。” “堡垒跟我们的哨兵、嚮导买卖有关。” “与实验体无关。” 白麒在一旁坐下,面上没什么表情地道: “看来还得继续查公会。” “中央星各区公会会长果然死了,” 少元帅声音透出些肃冷, “这一次,元老会哪个老傢伙再敢阻挡我们撤销公会,你放开手脚处理。” “是。”白麒应完,想了下道, “首领一直不同意把所有哨兵和嚮导的管理权收归白塔……” 嚮导和哨兵分化之初,本来都归白塔管理。 后来大家主张人权,与白塔抗议多年。 才成立了公会。 但这背后的始作俑者其实是元老会。 有实力才能確保实权。 公会的哨兵和嚮导不仅代表武力,还是民心,正是元老会与首领派对抗的底气。 少元帅道: “无妨,公会功能保留,只是管理权收归白塔。” “不触及底层利益。” 这便是说,要动元老会各派了。 更加困难。 但这样一来,无论对於买卖哨兵和嚮导,还是用他们做实验,都能有效遏制。 两人再说了些公事。 白麒垂眸看了眼奥斯,问:“还留他吗?” “他成了堡垒弃子,已经没用。” 少元帅见白麒亲自提走了人。 他隨后下飞艇时,见白麒站在山石前,放足了精神力,瞬间將人抹杀的只剩一滩溅开的血。 “就因为他逼楚禾给他……” 少元帅说到一半停下,和白麒一起往楚禾所在的位置走,瞥他, “楚禾惹你生气了?” 白麒的脚步突然停下,看向不远处。 只见楚禾和塞壬身上的扭曲空间正好撤去。 “看样子,你伴侣也给塞壬做了跨级疏导。” 少元帅说完,往白麒刚动手后留下的那摊溅开的血跡上扫了眼。 声音里透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饶有兴致, “楚禾以后至少会有九个伴侣,你杀几个,她就必须重新匹配几个。” 白麒捏了捏眉心。 少元帅继续:“她现在和我的精神疏导匹配度比沅高。” “但等级不如沅高,过不了多久,十有八九需要给我跨级疏导。” “你打不过我。” 白麒看著他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出口。 脚步声渐近。 白麒转眸。 塞壬抱著楚禾走了过来。 第151章 死绿茶 白麒的目光在塞壬脸上停留了一瞬。 塞壬右眼下方泪滴形状的浅蓝色珍珠发著温润的微光。 相识多年。 白麒再了解不过,这是他心情很好时情绪波动所引起的。 他移开视线,落在软软地窝在塞壬怀里的楚禾面上。 她本就雪白的精致面庞此刻苍白的透出破碎感。 儼然耗尽了精神力。 脸上传来轻抚的痒意。 楚禾疲惫地睁开眼。 水葡萄一样的眸子覆著层潮气,目光里满是还没缓过神的茫然。 白麒心里一动,温声唤了声: “楚楚,有没有受伤?” “没有。”楚禾微微摇了摇头。 她刚才为了儘可能地降低塞壬的精神污染值。 用了全部精神力,终於给他疏导到80%。 整个人被掏空,这会儿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白麒拿出支精神力补充营养液,拧开刚要餵给楚禾时,看到手上的血跡,换了另一支手。 楚禾伸手抓住: “你受伤了?” 塞壬看著白麒。 右眼下浅蓝色珍珠的光芒渐渐消失。 “不严重。” 白麒眼神不动声色与塞壬撞了一下,垂眸给楚禾餵完营养液,指腹沾去她唇上汁液。 楚禾试著调动精神力,几秒后,徒劳道: “我现在放不出精神力,你先包扎一下,我回去给你治疗。” 又问:“其他地方有没有伤到?” 白麒眉眼温润: “回去给你看。” 在不远处和沅神官说话的少元帅,实在听不下去地“嘶”了声。 从早上到现在,抓叛徒、拦截堡垒哨兵,全部用的是他精神力。 白麒受的最大的伤,就是他把自己手抠破吧! 九婴更加清楚不过白麒的手是怎么伤的,气得死死盯著他骂: “臭不要脸!” 白麒耳尖动了下,若无其事往他们的方向看了眼,向楚禾道: “奥斯已经处理了,我们明天就能回中央区。” 说著伸手向她: “塞壬刚疏导完,还没恢復,我抱你。” 楚禾就要应声,却察觉塞壬抱著她的手臂收紧,看著她: “这点力气有。” 瞬间,楚禾面上被两双视线盯著。 她微微侧眸,周遭数双眼睛暗戳戳发亮地看过来。 似贼也。 楚禾:“……” 过於好事儿了哈! 她把腿从塞壬臂弯往下滑了下。 刚想端水说,她下地试试体力恢復的怎么样了。 还是让她自己走吧,快別为难她了! 白麒和塞壬两人同时移开眼。 白麒握住她的腿往塞壬臂弯里扶,道: “先上飞艇。” 塞壬眼尾余光瞥了眼周遭人,微低头,下巴蹭了蹭楚禾额头。 楚禾大大松下一口气。 还好这两人都是体面人。 见他们上飞艇。 九婴瞪著白麒的背影半晌,憋出一句: “死绿茶!” 少元帅沉吟一瞬,给九婴出主意: “倒是条不错的路,表弟你学学?” “他这算什么,都是我小爸剩下的。”九婴嫌弃地上了他的小飞艇。 沅神官翠绿的眸子转过抹意味不明。 少元帅:“你想试试?” “据我观察,她当我是她同类,”沅神官笑了声, “没把我当男人看。” …… 回到三十三星基地。 白麒忙著去处理收尾事宜了。 他和少元帅今天將要逃向堡垒的人一网打尽抓了回来。 包括三十三星的灰塔指挥官、执政官上下。 以及把这里当窝点的堡垒哨兵。 塞壬的言灵、九婴的魅术,是审问犯人的利器,也去忙了。 楚禾同沅神官看过今天差点被掳走的嚮导后,便閒了下来。 沅神官煮了红茶,给她倒了一杯: “无论是用活体做实验试图『造神』,还是与堡垒交易哨兵、嚮导。” “都不是个人或某个小团体能做成的。” 抬眸看楚禾,“这些最终都与白塔的未来有关。” “再说的清楚一点,有人想推翻首领和少元帅的统治。” 楚禾明白他说的。 她这次到中央白塔后就听说: 元老会中有人提出採用堡垒的模式来管理哨兵和嚮导。 所以三十三星作为窝点,与堡垒交易的或许不单单只是哨兵和嚮导。 更有可能是权力。 “嚮导稀少,天生在战力方面不占优势。” 楚禾想了下道, “我听白麒说,堡垒嚮导比我们更稀缺的重要原因。” “是那里的嚮导被豢养甚至虐待,自杀率高。” “甚至有人分化之初,便自毁精神屏障。” “从结果来看,我觉得白塔对於嚮导群体的重点保护和优待是正確的举措。” “毕竟没有嚮导,哨兵也活不成。” 沅神官点头,脸上笑意变得有些凉: “首领和少元帅这些年制定各种法令、政策,缓解哨兵和嚮导对立矛盾。” “白塔內部已经初见成效。” “可公会这群害群之马……” 他似乎觉得语气重了,对楚禾笑了下: “我想对你说的是,少元帅早在两年前就在著手改造白塔党派决策局面。” “以后会按哨兵、嚮导、普通人划分席位。” “你迟早要进入嚮导圣殿,站在嚮导的立场,成为为他们发声的一席。” “早做心理准备。” 楚禾感觉自己心里虽然没有之前那么抗拒了。 但无论那地方有多高大上,对她来说,归根结底都是职场。 她並没有多少兴奋,笑了笑: “好,我会把它当成我职业生涯的终极目標。” 沅神官闻言,翠绿的眸子静静看了她一会儿,问: “楚禾,你对这里还是没有產生归属感吗?” 楚禾心里咯噔一下。 “不用紧张,”沅神官笑了笑, “你是唯一一个能升级的治癒型嚮导。” “高层不可能不做调查。” “顾凛总指挥官和白麒为了保护你不被打扰。” “关於你的必要信息,首领、少元帅和嚮导圣殿都知道。” 楚禾从来不知道,他们为她做了这么多,怔了怔。 沅神官眉尾抬了下: “看来他们没告诉过你这些。” “那你为什么坚持留在东区?” 楚禾发自內心地笑著道: “人好、简单,相处起来不累。” 眉眼一弯, “是不是很胸无大志?” 白麒来接楚禾离开时,沅神官送她到门口,看著她: “来嚮导圣殿,你的上级只有我和神官长。” “人少,简单,我们也不会欺负你。” 白麒温润的眸子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揽住楚禾的腰。 第152章 狂暴 回到房子,楚禾洗完澡,穿著睡衣正趴在床上休息,光脑亮起。 接通视频。 是黎墨白。 “姐姐!” 黎墨白把熊猫给她看,“它想你了。” 楚禾不由失笑。 厉梟嗤了一声,把熊猫提起塞进黎墨白怀里,整个人出现在视频里。 他这会穿了件黑色衬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线条分流畅的小臂。 领口往下三粒扣子都敞著,喉结和锁骨骨节分明,蜜色的胸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性感。 楚禾看著他俩,一时有些想念。 “做个脑域扩展,这都去几天了,”厉梟厉眸微眯看了她一瞬,才继续, “中央白塔把你留下了?” 楚禾抿著嘴笑: “还要五天左右吧。” 厉梟表情在说他很不满。 黎墨白也道:“还要这么久吗?” “出了趟任务。”楚禾杏眼一弯, “我回去给你们带礼物,有没有想要的?” “我们的戒指呢?”厉梟语气毫不客气。 他的视线又落在她锁骨上。 楚禾这才察觉。 果然在视频框中看到了她锁骨上的红痕。 很新鲜。 应该是刚才在浴室时,白麒留下的。 她欲盖弥彰地低头,把下巴抵在手臂上。 厉梟眸色暗了下。 黎墨白似乎怕她不明白,解说: “白麒哥哥前两天给我们打视频时,手上戴了一枚。” “跟姐姐和我去挑的宝石顏色一样。” “都做好寄过来了,”楚禾笑眯眯道, “回去给你们。” 白麒刚好从浴室出来,发稍还滴著水。 听到这话,他苍青色的眸子骤凝。 胸口一点点紧缩,刚才在浴室对塞壬压下去的妒火再次翻涌。 他无比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只拥有了不到几天的人,正被別人蚕食,他却只能连连败退,无能为力。 白麒出现在视频中。 黎墨白给他打招呼,他应著。 手掌却不动声色贴著楚禾后腰,指钻进她睡衣摩挲她腰窝。 无声占有。 楚禾不由颤了下。 视频那头还在说话,可楚禾已经无法集中注意力。 白麒的手滑到了前面。 楚禾另一只手猛地抓住被子,才强忍住没有发出奇怪的声。 可视频中黎墨白和厉梟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都盯著白麒。 楚禾也分不清自己是心虚多一点,还是紧张多一点。 她借著起身將光脑视频调整了下角度,只对著脸。 赶紧拉白麒的手。 白麒从善如流,跟个正人君子似的,就著她趴的姿势將她抱起挪到床头。 拉来枕头垫在她下巴下,道: “这样趴著舒服。” 说著起身去了客厅。 黎墨白和厉梟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再说了会儿话,楚禾掛断视频,白麒便端著杯水进来了。 楚禾转头正要翻身。 白麒从身后抱住了她。 他的指先前在触及她时,便敏锐地察觉,她体温比正常时候高。 显然之前和他在浴室闹了一次后,还没平復下来。 可她回去,就会给他们戒指。 白麒难以自控,轻柔的吻渐渐急切。 他想牢牢抓住些什么。 对他的柔情也好,对他的注意也罢。 她从未对他说过“爱”。 楚禾感觉白麒的动作有些失控。 灼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全然传进了她皮肤。 楚禾想翻过身看他的表情,却被他箍在怀里。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唤了声: “楚楚。” 楚禾被带入一场席理智的暴风骤雨中。 他平时表现得再温润无害,骨子里终究是哨兵的野性与力量。 沉稳却也凶猛到近乎残酷。 楚禾被逼得几近受不住。 她刚才在浴室就察觉了。 白麒今天的状態不太对。 甚至还模糊地问了她一句,喜欢塞壬的脸? 结束后,他抱著楚禾好一会儿,才让她看到他的脸。 他苍青色的眸子幽暗不明。 楚禾抬起绵软无力的手臂环在他脖颈上,注视著他片刻,撒娇道: “我要喝水。” 一出声,才发觉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便拿眸子瞪他。 可她现在的模样,与其说是瞪,不如说是娇嗔。 白麒紧绷的肌肉这才放鬆。 给她餵完水,低头温柔地吻了吻她,和先前仿佛要將她融进身体里的狂暴模样判若两人。 下床,道:“楚楚,我去拧毛巾。” “我要洗澡。”楚禾全身都是汗。 白麒把人抱起的一瞬,感觉她身体软得不可思议,有些歉疚: “我以后温柔点。” 他已经在努力地克制了。 楚禾把头埋进他胸前:“只能偶尔。” 白麒眸色瞬间暗沉,体內的火再次窜了起来。 他闭了闭眼。 收拾完,熄灯,將人拥进怀里。 夜归於沉寂。 楚禾却有点睡不著。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从白麒身上感觉到他的不安了。 这与他外在反差太大。 楚禾大约明白原因。 白麒跟原主一样都是私生。 他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母亲也不怎么管他。 楚禾仰起头,才发现白麒正睁著眼看她。 “疼?”他说著就起身,“我再给你上些药。” 楚禾拽住他,手抚摸著他的脸,道: “我不知道我的感情够不够填补你,但我是个有责任心的人。” “爱了,无论如何,只要你不离,我一定不弃。” 她字字清晰,敲在白麒耳膜上。 白麒眸色骤然翻涌的厉害,俯身缓缓抱住她。 很紧很紧,道:“楚楚,我当不了首伴侣。” 楚禾茫然:“为什么?” 白麒:“我想把他们调到离你最远的附属星,让他们专心搞事业。” 楚禾:“……” 这的確不行。 首伴侣得能容人。 还要处理其他伴侣之前的矛盾。 如果像他这么简单粗暴地直接把人丟远。 只说她身边这几个,就没有一个是善茬。 那她以后的日子得过的多鸡飞狗跳。 想想都可怕。 楚禾拍了拍白麒手臂,pua人: “你是个沉稳冷静的人,睡吧。” 白麒低笑了声,吻住她发顶。 第153章 脑域扩展 回到白塔的第二天,沅神官发来通讯。 说神官长负责的战线任务出现变数,暂时无法赶回来。 问她脑域扩张的事要不要等一等。 楚禾一头雾水。 沅神官一个人也能做,为什么要等神官长。 还没等她问出自己的疑惑。 白麒和塞壬难得出现如临大敌的警惕,一口替她回绝。 “必要时用我能力。”塞壬说。 沅神官在光脑视频里笑了笑: “你的能力无法做到让楚禾小姐全程没有痛苦。” 白麒不为所动: “不必麻烦神官长。” 通话结束。 楚禾静静地看著眼前两人。 求解疑。 白麒见她眼里写满了求知慾。 含笑看了她一眼,將剔掉刺的鱼肉餵到她唇边,语气带了些无奈的纵容,道: “吃完饭,我送你和塞壬去神官住处。” 楚禾转眸向塞壬。 塞壬也夹了块他的同族。 吃个饭都美得跟幅画儿似的。 却连个眼神都不给她。 只供观赏。 楚禾嘟囔: “小气!” 塞壬抬眸,见她瞪著俩儿黑葡萄般剔透的眼珠子,不满。 他的筷子顿了下,声音空灵: “回来告诉你。” 楚禾哼了一声。 不稀罕! 她难道不会去了问沅神官吗。 白麒眉心一跳。 忍到饭后,等楚禾收拾出门的功夫,叫塞壬到书房。 开门见山: “《星际法》规定,嚮导之间结侣,不计入九个伴侣名额之列。” 塞壬眼神空茫疏离: “我没有名分,没资格管。” 白麒苍青色的眸子一凝,温润的眉眼里便含了深沉: “楚楚还不到ss-,你已经sss-,你此刻申请,系统也不能立即通过。” 塞壬浑身透著的事不关己的摆烂感。 牛马不相及地道: “不管是你们三个,还是维因和卡洛,样貌、气质和身材,至少有一样在其他哨兵中拔尖。” 白麒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楚楚是个顏控。 所以才防著神官嚮导。 “我连续十年在白塔哨兵美男排行榜上蝉联第一。” 塞壬说这句话时,面上没有任何炫耀的成分。 平铺直敘, “谁来都一样。” 白麒静静盯著他半分钟。 表情看上去无力又无语。 …… 神官嚮导的住宿规格是別墅。 白麒送楚禾和塞壬到门口,便赶去办公。 再过三日,就要举办白塔成立庆典。 当晚,还会办一场晚宴,届时各区及附属星总指挥官都来参加。 这些事,需要白麒这个中央白塔执政官亲自筹办。 他从昨晚就把自己忙成了个陀螺。 楚禾和塞壬走了近十分钟,才看到一栋房子。 里面环境优美,高尔夫球场、羽毛球场及游泳池等设施齐全。 楚禾暗暗羡慕。 突然觉得,进入嚮导圣殿也挺好。 但又好捨不得东区的人。 她一时差点把自己纠结成一团乱毛线。 赶紧拍了拍脑袋。 塞壬抓住她手腕:“头疼?” 楚禾傻笑了下: “没事,想事情。” 塞壬看上去不理解,牵住她的手。 “小禾苗!” 楚禾顺著声音抬眸,便见沅神官站在楼前。 他似乎很喜欢黑与红的搭配,束腰衬衫勾勒出他精瘦的腰腹曲线,无端显出些矜贵的气质。 他向楚禾伸手。 塞壬感觉手里的温度抽离。 便见她握住了沅神官的手。 他一双潮汐瞳里涌出细细的海浪。 楚禾打过招呼后,拿出一个盒子,放到沅神官手心。 沅神官怔了下:“给我的?” 楚禾点头:“谢礼!” 上次在伽玛星的时候,他说要给她扩展脑域。 楚禾便提早想著准备谢礼了。 沅神官笑了下,进屋问: “可以打开吗?” 楚禾亲自挑的设计稿,也想知道他喜不喜欢。 打开盒子。 一套与他眸色一般翠绿的宝石领扣和胸针由两条细链连接。 下面还有一对同款袖口。 沅神官拿起,背后刻著字母“y”。 抬眸,眼底发暗。 见面前的女孩亮晶晶的眼里含著期待。 他笑著揉了揉她髮丝: “我很喜欢,谢谢楚禾小姐!” 塞壬从礼物上移开眼,看著楚禾的发顶,潮汐瞳里细细的海浪翻涌起来。 沅神官眼珠微转了下,撞上塞壬的视线。 若无其事地移开。 “前辈您喜欢就好!” 楚禾站起身,看向塞壬。 塞壬眼里的海浪瞬间平息,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 將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沅神官解开袋子,取出根小黄瓜,用他的水系精神力洗过,咬了口。 翠绿色的眸子发亮:“竟然可以这么新鲜,你空间里种的?” “嗯嗯。” 初次上人家的门,哪有空手的道理。 况且还是前辈。 她想著沅神官什么都不缺,就好培育个没受辐射污染的蔬菜啥的。 恰好她有。 投其所好。 沅神官將东西收起来。 让她和塞壬稍等,他去取扩展脑域需要的物品。 “想在外面泳池,还是里面浴池?” 塞壬自然地帮她脱下外套,和他的外套一起交给机器人保姆。 楚禾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 “需要在水里吗?” 塞壬頷首:“沅神官和我的精神力都是水系,运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楚禾想在里面: “看沅前辈的意思吧。” 毕竟个人使用的浴池算是比较私密的地方,大家通常都会比较介意。 塞壬没说什么。 沅神官再出来时,拿著几套上衫下裤的睡衣。 “客浴在哪儿?” 塞壬直接问。 楚禾这才想起,她跟他的共感通道是打开的。 “客浴通常不用,没收拾过。”神官带他俩上楼,指手边的两个房间,道, “先换衣服。” 睡衣虽没拆封过,但一看就是沅神官自己的尺码。 可沅神官在185以上。 这衣服对於楚禾来说太大了,她只得把袖子和裤腿挽起好几道。 出房门时,塞壬和沅神官也已经换好了。 看见她,两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她皮肤白,暗红色光面睡衣穿在她身上,更显得她皮肤雪一样莹润。 衣服包裹著她纤细的身体,无端显得又纯又欲。 塞壬走到她面前。 沅神官见他將楚禾档得严严实实,眼神顿了下,笑了笑: “跟我走。” 第154章 和塞壬成契 楚禾脚下一空,被塞壬抱起。 他静静看了她一眼,道: “裤腿滑下会绊倒。” 楚禾见沅神官没有回头,抱住塞壬脖子蹭了蹭。 他大约没有照镜子。 沅神官的黑色睡衣穿在他身上过於紧身了。 將他诱人的腰肌、腹肌及大长腿展露得一览无余。 楚禾脑袋里的想法全然传给了塞壬。 他一双潮汐瞳里海浪翻涌的厉害。 三人进入能容下近十人的大浴池。 沅神官抬起手,道:“小禾苗,打开精神通道,让我先探探你的脑域。” 由於他也是嚮导,两人並不需要进行精神连结,便能让他进入她的精神图景。 楚禾將纤细白皙的指贴上沅神官的指。 沅神官五指分开,错进她指缝,与她紧紧扣住。 隨著肢体接触,他的精神力伸入了楚禾的精神通道。 楚禾感觉他的精神力停留在她空间里的树旁。 许久没动。 她不解地看向沅神官。 沅神官笑了下,没说什么,精神力继续往她精神海里走。 他要扩展的地方就在里面。 精神力游走一圈,他道: “先扩展三处,就足够你从s+级一路升级到ss+级。” “升sss级时,我们再扩展其他,否则一次性扩展强度太大,你承受不住,容易损伤脑域。” 楚禾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沅神官笑了笑,看向她身后的塞壬: “尽你的能力,把她的痛感换成其他。” 塞壬垂眸看了眼怀里的人,问: “你不准备一次性扩展完成?” “一次性太疼了,”沅神官看著楚禾, “放心,我一定会確保你万无一失。” 缓缓地,楚禾的脑袋传来刺痛。 她本能挣扎。 突然。 有什么东西將她缠在塞壬身上。 她急促的呼吸著看去。 只见是无数条影子般的东西从塞壬后背伸出,每一条里都有一缕蓝色精神力。 下一秒。 她便没有精力再关注这些了。 似要將她脑子生生凿穿的痛铺天盖地而来。 沅神官正探入一处扩张的入口。 而这只是开始。 就像是一根钉子要钉入墙体,现在才確定了钉子尖的位置。 楚禾疼极了,一只手被沅神官握住不能放,只能用另一只手死死抓塞壬。 她挣扎著,颤抖著身体试图蜷缩。 死死咬著牙,嗓子里传出痛苦的破碎声音。 “塞壬!” 沅神官催促他。 塞壬拍著楚禾的背,把蜷缩在他怀里的人抱起,道: “別怕,是我精神力。” 楚禾疼的浑身都在冒汗,根本没听他说了什么。 攀在他身上,下意识抓住他睡衣领子扯开,一口咬在了他肩膀上。 塞壬身体颤了下,將她脸侧的头髮刨开,见她疼的脸色惨白,生理性的泪珠落的厉害。 楚禾清楚地感觉到沅神正在加大精神力將那一处脑域往开撑。 她疼得近乎窒息。 塞壬看了眼沅神官,道: “闭眼。” 沅神官没反应:“你精神力等级在我之下,言灵对我没用。” 他看了眼楚禾后,却还是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 楚禾察觉,有什么触感冰凉的东西顺著她的裤腿、衣摆钻进她皮肤。 疼痛,渐渐被难以言说的感觉缓解。 楚禾惊得从塞壬肩上爬起来。 却浑身无力地又栽了回去。 “我的精神力,”塞壬抚著她的背,“別怕。” “不要它们……”她的声音轻喘著打颤。 塞壬眸中海浪变得暗沉,看了眼闭著眼的沅神官,吻住楚禾。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楚禾终於听到一句犹如天籟的声音: “好了,三处都已经初步扩开,今天先到这。” 可楚禾已经没有任何力气。 只感觉有人替她擦脸上的水。 后来好像又听到白麒的声音。 再次醒来。 已经是半夜了。 她依旧泡在水里。 只不过在白麒宿舍的三十七层。 她正靠在塞壬怀里。 刚一动,男人便睁开了眼。 “还疼?” 他问。 “疼。”楚禾扶住额,“可以忍。” 沅神官留下的精神力,就像在她脑袋里插了三枚钉子,但已经开始適应。 塞壬望著她片刻。 楚禾看见他背后又出现影子状的东西,连忙拒绝: “我不要那个。” 塞壬眸子里海浪越来越不平静,声音空灵: “楚禾,要什么,自己拿。” 楚禾的指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腰间的浴袍带子上。 他居然给她下言灵。 隨著他衣衫滑下。 楚禾视线不经意下垂,突然怔住。 脸骤然变红。 塞壬眸中浪潮暗沉,喉结滚动。 手落在楚禾腰上。 氤氳的水汽中,她小巧的锁骨和漂亮的肩线滚下水珠。 她搂住他脖颈,趴在他肩上。 热气蒸得人发潮难忍。 水波一圈圈荡漾开来。 缓,急,越来越急…… 楚禾感觉才闔上眼,就听见有人叫她。 迷迷糊糊看了眼,是白麒把她从水里捞出来了。 她湿滑的手臂缠上他,胡乱起亲了亲他,含糊道: “再睡五分钟。” 猫一样在他胸前蹭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无意识的亲昵和依赖。 白麒心里这才稍稍好受了些。 目光从塞壬心口的青藤印记上掠过。 抬眸,见塞壬看著他怀里的人。 他眸色莫变,道: “我送你们过去。” …… 今天做完最后的脑域扩展,楚禾就能升为ss-级了。 他们到沅神官门口时,少元帅正好从里面出来。 “听说,你想走后门,让我通过你和楚禾的结侣申请。” 少元帅看著塞壬: “作为曾经的下属,你求我,我就答应你。” 塞壬髮丝都没动一下,声音空灵: “求你。” 楚禾简直呆了。 求人是一种態度,一种情绪。 可从这条美人鱼口中出来。 谁都能听出,它就只是两个音节的字。 少元帅似乎被噎著了。 盯著他好半响,评价: “你还是这么无趣。” 转头问楚禾: “你要他干什么?” 楚禾眨巴了下眼,杏眼一弯: “看脸,赏心悦目。” 少元帅“嘶”了一声,摆摆手: “你俩,让我眼睛清净会儿。” 楚禾会意,拉著塞壬圆润地滚进沅神官的住处。 少元帅一转头。 瞧见自己的得力助手白麒,眼睛还盯在楚禾拉著塞壬的手上。 他静默一瞬,突然道: “楚禾作为首席嚮导,后天宴会邀请名单,记得列她。” 白麒抬眸:“楚楚她……” 少元帅:“就这么定了。” 第155章 戒指 进入沅神官巨大的院落没几步。 塞壬的光脑收到讯息。 他抬指点了几下。 楚禾的目光不由落在他手上。 他冷白皮的皮肤近乎半透明,皮下可见极淡的幽蓝血管纹路。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像是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哪怕有一天做了错事,只要眼里掉两粒珍珠下来,感觉都会被无条件原谅。 塞壬手指顿了下。 眸子垂在楚禾面上: “楚楚,共感通道是开的。” 楚禾丝毫没有被抓包的不好意思。 笑眼弯弯地点著脚尖,仰头亲了下他。 双手捧在他脸下方,带著些撒娇的意味: “那你给挤两粒珍珠嘛,我看看什么样子的!” 塞壬静静看著她,虹膜由深蓝至银白渐变,像是天气极好时的海面。 “你见过。” “不可能,”楚禾篤定, “你要是哭,我绝对会记忆深刻。” 塞壬的眼里泛起细细的海浪,握住她指尖牵在手里,生硬地转了话题: “白麒发来消息,说少元帅让你参加后天的晚宴。” 说起正事,楚禾收了玩闹心,不解: “从东区层面来说,有总指挥官参加。” “从嚮导层面来说,神官嚮导会作为嚮导代表参会。” “我就一个首席嚮导,无论站在那边的立场,都用不上我吧?” 少元帅明显想让她儘早接触。 塞壬看著她,似乎想说,却又止住。 只道:“会场多是白麒的人,当去玩。” “回去我给你挑礼服。” 楚禾点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塞壬却像还在想什么,突然站住,又点了两下光脑。 隨之楚禾收到信息提示。 是他的结侣申请。 也不说话,就看著她。 楚禾笑了下,点了同意,不確定地问: “少元帅真的会帮我们我通过结侣申请吗?” 塞壬頷首: “少元帅答应的事,不食言。” 楚禾觉得,其实不用少元帅帮也可以。 还有三个月才到她被强制匹配伴侣的年龄。 在那之前,她相信自己可以升为与他同等级的sss-。 刚在心里想完,突然愣了下。 转头 果然见塞壬在看她。 她不由笑道:“你这样,我还有没有隱私了?” 塞壬沉默一瞬,將他好看的手伸到楚禾面前。 楚禾没明白,握住。 塞壬这次看著她的目光又静又淡: “白麒从床上下来的早上,手上戴了枚戒指。” 楚禾:“……” 定做的戒指都寄来中央区了。 但今早太匆忙,她没想起这茬。 连忙狡辩: “那我们今早是从水里出来的嘛!” “非要从床上下来?”塞壬眸底发沉, “好。” 楚禾:“……” 她好像给自己挖坑了。 “小禾苗!” 沅神官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楚禾仰头,见他站在露台上叫他们: “直接上四楼。” …… 四楼以黑色调为主,布置的十分简单隨意。 明明有人住的痕跡,却感觉不到太多生活的气息。 “少元帅住在这里。”塞壬道。 楚禾感觉打开共感通道后,她在塞壬面前简直一览无余。 塞壬垂眸看了她一眼。 带他们往里走的沅神官听见塞壬的话,回过头来,笑著道: “为了確保我和神官长有一人隨时出现在少元帅身边。” 翠绿的眸子略带了深意, “这两年,在中央区时,少元帅多住在这里。” 这两年? 也就是说,少元帅的污染值已经不低了吧。 听说两位神官嚮导,跟少元帅的精神污染疏导匹配度不足50%。 等级上虽能进行常规疏导。 可少元帅的精神力太强大,且具毁灭性。 这种不匹配的疏导过程,就像用一杯杯水去浇永远都不会熄灭的汹汹烈火。 只能尽力的控制。 无法得到根治。 “到了!” 沅神官的声音將楚禾拉回神。 他推开走廊尽头的门。 里面全是一层层的玻璃柜。 每个柜子里都摆了晶石。 沅神官抬手给她指柜子,大方道: “这里金木水火土五系晶石齐全,你都用得上,给你往空间里装。” 確实都对楚禾有用。 毕竟她的两个精神体一个是木系、另一个是火系。 土和水对木友好,火与金友好。 可问题是,这是少元帅的晶石呀。 且没有一个低於s级的,个个纯净,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升级巩固需要的本源晶石,去第九区时就找够了。” 楚禾拒绝道, “暂时不用,谢谢沅神官!” “不必客气,”沅神官笑著揉了下她髮丝, “你现在升级,多吸收,对於巩固你脑域有好处。” 说著便拿起给她往手里放。 楚禾真没跟他客气。 除了她自己在第九区找的那几块晶石。 来之前不仅厉梟、黎墨白、维因及卡洛给了她好几块,连顾凛也给她备了。 昨天沅神官说要给她扩展脑域时,白麒和塞壬又给了她好几块。 儼然也是早早就备下的。 “不骗您,我的真的够用。”楚禾说著便一股脑將空间里的晶石掏出来。 捧著给沅神官看, “有二十几枚呢!” 沅神官拿起几个看了下,点头: “不错,是上等成色。” 他去別的柜子挑拣了会儿,拿来些: “你的多是木系和水系,其他三系太少。” 沅神官诚心要给她,再拒绝下去就不礼貌了。 楚禾收下,笑著道: “谢谢前辈!” 沅神官眼底的笑意微浓。 塞壬看了他一眼。 带著楚禾下楼时,问: “总指挥官也给你晶石了?” 楚禾莫名心虚,抱住他胳膊笑了下。 今天的脑域扩展,比昨天稍微轻鬆。 大约两个小时后,她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精神海宽阔起来。 沅神官抽回精神力,道: “好了,你感受看什么时候能升级。” 楚禾虽然没有像昨天那般意识模糊,但这会儿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瘫软在塞壬怀里,虚弱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塞壬抚著她紧蹙的眉。 沅神官过来,见她脸色苍白,眼睫湿透了,眼皮正费力地掀开。 道:“不急,你先休息会儿。” 说著替她將粘在脸侧和颈上的髮丝捋起,看到她锁骨下的痕跡时,目光停顿了下。 旋即若无其事起身,看塞壬: “去房间休息。” 楚禾才被放到床上,便觉得精神海动盪。 塞壬为了让她舒服点,引出一缕精神力来安抚她。 “別!” 楚禾刚抓住他的手,她的精神藤条已骤然失控。 她试图控制。 可脑袋疼得还没缓过劲儿,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不用控制,没事。” 沅神官望著涌向四面八方涌的藤条。 “我们先出去。”楚禾急忙道, “我的第二精神体也在升级。” 若控制不住,它喷出的火会把这给烧了的。 第156章 升级 “同时升级?” 沅神官面色一紧,赶紧放出精神力探入她眉心。 可他已被排斥的全然进不去。 “我来。” 塞壬大约是跟她已经成契的缘故。 他的精神力还能探进去帮她压制。 几人迅速往楼下移。 到一楼时。 最让楚禾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小凤凰爆发出的火系精神力,顺著每一根藤条延伸。 凡事被它碰到,都会被攻击、烧伤。 沅神官的护卫队想救他出去。 可楚禾的藤条极其排外,谁靠近拦住烧谁。 见护卫哨兵要攻击她的精神力。 沅神官阻止道: “我没事,你们先去救火。” 楚禾几人到外面的空地。 她闭上眼,强撑著头晕目眩的噁心感,死死压制。 可头疼的像是炸了一样,时而能控制住,时而又失控。 大颗大颗的汗珠从她额上往下流。 “楚禾,別管了!” 塞壬给她源源不断地输入精神力。 “小禾苗,没事,烧就烧了,”沅神官抚著她的背,给她擦汗, “先保证你顺利升级。” 楚禾颤颤地掀起眼皮,看到起火不严重。 她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便继续压制。 “楚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顾凛沉稳而低沉的声音传来, “先顺著你精神体,这周围都是神官所,伤不到別人。” 楚禾眼睫上的汗水被拭去。 她看到顾凛冰裂的银眸里安稳而包容。 將军服外套披在她湿漉漉的睡衣上。 塞壬抬眸看了眼顾凛,將外套给她拢紧。 楚禾像见到了信赖到可以为她兜底的家长。 莫名心安。 她缓缓放鬆精神。 然而就这一瞬,她的第二精神体却愈发失控起来。 喷出的火瞬间席捲了她空间大半。 同时绿色的藤条近乎变成火红。 已经由不得她不控制了。 “你控制第二精神体。”塞壬道, “第一精神体交给我。” 楚禾应了声,专注地对付小凤凰。 “楚楚!” 白麒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 少元帅也来了。 他刚探出精神力,便被白麒拦下: “你的精神力她现在受不住。” 少元帅视线从楚禾咬破唇,流血的唇角,移到她抓在塞壬手臂的指上。 纤细的指攥的指节泛白,似乎隨时都会断掉。 他对白麒果断道: “要是她控制不了,帮她把第二个精神体处理掉,只留第一个。” 白麒迟疑了下: “我看情况。” 之前有过哨兵和嚮导出现双精神体的情况。 不乏失控时损伤精神海的情形。 “鬆口。” 楚禾被塞壬下了言灵。 鬆口的一瞬,她急促的喘息。 塞壬解开衣服,將侧脸贴著他胸膛的楚禾扶的趴在他肩膀上,道: “咬我。” 楚禾狠狠咬上他的肩。 塞壬和白麒的精神力层层护住了她的精神屏障。 火凤凰跟个熊孩子似的还在不管不顾。 楚禾调动精神力用藤条缠它。 將它捆住后,集中精力將第一精神体收回。 刚收回的一瞬。 火凤挣开了藤条。 楚禾被它反噬的一口血喷出。 “楚禾!” “楚楚!” “没事,”楚禾用尽最后一丝气力道,“我现在收拾它。” 她已经升级成功,第一精神体也平復下来。 楚禾用藤条將凤凰一股脑缠住。 塞进了空间的小溪里。 只將脑袋给它搭在岸上。 人便没了意识。 …… 楚禾是被冻醒的。 像是睡在冰天雪地里。 不由往被子里缩。 “楚楚!”白麒担忧的脸出现在她床边, “头还疼吗?” 楚禾懵懵地晃了晃: “不疼了,有点闷。” 把手往他手里塞:“冷,给我捂捂。” 楚禾被他抱起拢在怀里的时候,才发现,屋子里站著的坐著的,塞了五六个人。 塞壬俯身將被子往她脖子下掖。 楚禾看见他眼底海浪翻涌著暗色,向他笑了下道: “我没事了,不用担心。” “嗯。”他在床边坐下。 九婴不知何时也来了。 “真没事了?”他鎏金紫的眸子难得露出紧张, “整个白塔的医疗团队都在这,哪里不舒服,儘早说。” 顾凛在屋內一眾神色各异的视线中,神情沉静地將宽大的手掌覆在她额头上,声音低沉: “你烧的严重,我释放了精神力。” “你检查看你的第二精神体状態稳定了吗?” 他的精神体是雪狼。 精神力能凝结成冰雪。 怪不得这么冷。 楚禾点点头,闭眸。 將空间中的火凤凰拉上岸,撤了它身上的藤条。 它抖了抖身上的水。 恢復乾燥的一瞬,通身七彩凤羽华贵极了。 展翅飞上树,昂著头,连个眼神都不给她。 楚禾给它差点折腾个半死。 结果它还生气。 简直给气笑了。 睁开眼道: “没事,活蹦乱跳的,还会发脾气,不理人呢!” “我看看。” 沅神官走过来,向她眉心探进缕精神力。 许久收回,道: “很漂亮。” 笑了笑,“也很有个性。” “是挺有个性的,”少元帅望著楚禾,声音带著好脾气的戏謔, “我就让你参加宴会玩玩,你连我住处都烧了?” 楚禾捂脸: “我不是故意的。” 看向沅神官,“实在抱歉,您帮我扩展脑域,我还把你们的地方弄的这么狼狈。” “您合计一下损失。” 楚禾这话说的大气。 可心都在滴血。 她之前因为佐渊,动了卡洛和维因的三千万星幣还没补上。 如今又欠。 感觉她一直要走在还债的路上了。 “不用,”沅神官笑了下,“少元帅会让人处理。” 少元帅却不客气: “等处理完,我把帐单发给你。” 还没及楚禾应声,房门被敲响。 进来的是位医生,道, “少元帅,首领让给您和首席嚮导测一下匹配度。” 如果测出来,她的疏导匹配度比两位神官嚮导还高。 那以后,她的日子可能会更加无法像以前一样平静了。 屋子刚放鬆的气氛瞬时紧张起来。 但这是迟早的事。 没人有理由提出拒绝。 少元帅看著楚禾一会儿,转头向医生: “她今天不舒服,改天。” 医生为难道:“是首领的军令。” “测吧,少元帅,我没事。”楚禾看向医生, “需要我怎么配合?” 医生进来:“需要抽血。” 楚禾將胳膊从被子里拿出来。 白麒帮她把袖子捲起来。 一截雪白纤细的小臂映入眼帘。 塞壬侧身挡了下。 医生一连扎了好几次,都没扎成功。 楚禾抬眸。 中央白塔的医生,业务水平这么差吗? 安慰他: “你不要紧张。” 医生原本不紧张,被她这么一说,再加上少元帅等一眾都盯著。 不由擦了下额上的汗。 “等会再扎。”白麒语气毫无起伏道, “让你同事把仪器拿进来检测。” 再扎针时,医生换了人。 楚禾佩服地看了眼白麒。 不动声色把事办成,还没得罪不必要的人,让人下不来台。 这种检测很快,几分钟就出结果。 第157章 暗暗 匹配度:68%。 但不知为何,少元帅对屋內一眾知情者都下了封口令。 他带著沅神官、顾凛以及一眾医生回了中央白塔。 白麒临走前紧紧抱了下楚禾,有些歉疚地道: “楚楚,我这两天实在走不开,今天也没能陪著你。” “没事,”楚禾快速地在他唇上亲了下,拍了拍他手臂, “你专心工作,好好养我。” 白麒知道她在安慰他,还是低笑道: “好。” 楚禾跟著塞壬去选明天晚宴的礼服。 见九婴跟著。 塞壬转头,眼神淡淡地看他。 虽没说话,但意思很明確: 你来干嘛? 九婴似乎心情很好,看了眼楚禾: “明天晚宴,我也参加。” “白麒是晚宴的负责人,顾不上楚禾。” “总指挥官安排我全程保护楚禾。” 塞壬眸色微动: “所以?” 九婴抬手甩过一缕紫色的发,狐狸眼一挑,便显出些小傲娇: “我得知道楚禾选的礼服顏色和样式。” “免得我的礼服跟她的不搭,失了礼数。” 楚禾奇道: “你竟然还会讲礼数。” “你知不知道,你是我见过的最无礼的人?” 九婴眼睛一立,似乎又要跳脚。 但看到楚禾脸上的笑时,哼了声: “你之前仗著你是攻击型嚮导,强行侵入我精神图景的事,忘了吗?” “还有,墨白救过我,你却那么欺负那个傻子。” “是你有错在先!” 楚禾:“……” 好吧,原主的锅,她得背。 反驳:“我家墨白才不是傻子。” “嗯。”九婴看著她, “现在你既然改邪归正了,我就大度地原谅你。” “我们和解吧。” 楚禾简直气笑了。 不过,他本性不坏,且看在对墨白那么仗义的份上,也不是不能和解。 答应:“好,但有个条件。” “什么?”九婴警惕, “揉我精神体报復?” 他不说,楚禾都有些不肖想他那只漂亮的小狐狸了。 顺势道:“给我抱抱。” 九婴耳尖瞬间红了个透。 狐狸跟他共感。 她在它身上乱揉,跟在自己身上摸有什么区別。 看著人来人往的大街,他激烈拒绝: “你想让我在大街上丟人?” 他突然一副羞涩的模样,把楚禾都给看呆了。 九婴见楚禾盯著自己不说话,认为自己猜对了,退后一步: “现在休想。” “我只能在没人的地方给你。” 看他的样子,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妥协了。 楚禾实在没忍住,问: “我就是单纯的抱抱。” “你在脑补什么?” 塞壬揽住楚禾的腰,上悬浮车。 “只是抱抱?” 九婴怔了一下,脸色变来变去,才跟上来。 脸色不自在道, “我什么都没想。” 看著她,“你说的,不许乱揉。” 楚禾还没反应过来,手心里便搭上只软乎乎的肉垫爪爪。 小狐狸仰著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侧脸。 简直比九婴这个死傲娇不知道要可爱多少倍。 楚禾抱起跟波斯猫一般体型大小的非战斗状態下的小狐狸。 它耳尖和尾巴尖儿分別长了撮紫色的毛。 脖子上也有一圈儿紫毛,跟围了条围脖似的。 眉心装饰著块与它鎏金紫的眸子一样顏色的宝石。 塞壬看向被楚禾抱在怀里的小狐狸。 小傢伙狐狸眼眯了他一眼,舔起楚禾的侧脸。 楚禾被它软软的舌头舔得发痒,笑著躲。 塞壬眸色微沉,抬眸向九婴。 九婴原本想阻止,可接触到塞壬的视线,看到楚禾整个人都在他怀里,扭过了头。 小狐狸粘著蹭楚禾。 楚禾爱不释手地摸它蓬鬆顺滑的毛,问九婴: “都说精神体隨人,你怎么养出这么可爱的精神体的,该不会是你偷的吧?” “什么偷的,那是我……唔……” 九婴话还没说完,突然猛地一弯腰,发出一声引人遐想的声音。 楚禾顿住。 垂眸,她的手刚从小狐狸的脑袋摸到它尾巴根儿。 手里的狐狸骤然消失。 九婴转过头来,气得瞪她: “现在还在外面,你故意的?” 楚禾抬眸,恰好在后视镜里与悬浮车司机的视线对上。 她默默收回眼神,看九婴。 他侧脸和耳朵潮红,不平静的喘息,鎏金紫的狐狸眼里也像被激起了难忍的水色。 跟被人过分地对待了一通似的。 可天地良心。 她真的没用力揉。 他怎么会敏感成这样的。 “你下次告诉我,有哪些地方不能碰,我避开。” 楚禾有些心虚地道, “你把眼睛闭一会儿吧!” 九婴最后也没下悬浮车,让司机把她和塞壬送到地方,便载著他回去了。 他俩谁都没注意到。 塞壬两条影子似的精神力触手在小狐狸身上出现过。 …… “应该是狐狸发情期到了,” 塞壬带著楚禾向一个看起来十分古典幽静的院落里走, “明天宴会时,你记得避免碰到他和他的精神体。” 发情期一般不是春天吗。 可这都秋天了。 楚禾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但九婴確实情况不对,她点点头: “我注意。” 塞壬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 楚禾跟著他越走越不对劲,问:“我们不是要选礼服吗?” “这是从谁家进来了?” 她望向庭院四周。 小桥流水,草木葱鬱,十足的古典中式韵味。 “这是我在中央星的住处。” 塞壬牵著她经过一个水池时稍停了下。 里面各色鱼儿游得欢快。 “喜欢吗?” 楚禾確实很喜欢。 “以后你来中央星了住这里。” 塞壬带她进房子。 里面却处处是比较方便的现代科技。 两人刚坐下,便有一个管家打扮的男子进来。 他先向楚禾道了声“夫人”,转头问塞壬: “先生,店里的设计师带著礼服和首饰到了。” “现在让他们进来吗?” 塞壬頷首。 没几分钟,大厅里便展示了数十套女士晚礼服。 风格华丽,款式各异。 楚禾眼繚乱。 “有喜欢的吗?”塞壬问。 楚禾站起,走到中间的那套前。 但当她看到扔在后边的包装上大大的logo时。 她只想说:打扰了! 这个品牌的店她在东区跟朱诺和陈冰她们逛街时见过。 她俩当时就给她介绍,他家衣服需要提前半年预约定製。 价格死贵死贵不说。 还不一定能约上。 她抬到半空的手整个尷尬住。 缩回来,太丟人。 伸出去吧,又没想好欣赏完了,该挑剔什么理由来拒绝。 一时间脑袋里全是星幣飞速流逝的声音。 “夫人好眼光,”站在旁的管家道, “这是先生亲自为您设计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向楚禾身侧的塞壬。 第158章 礼服 楚禾眨巴了下眼。 “老板?” 塞壬风轻云淡地頷首,將礼服取下。 “夫人不知道吗?”管家正直的眼神往塞壬面上转了一圈,道, “先生名下有六个品牌服装,店铺已经开到了附属星。” 楚禾在他暗戳戳的明示中,笑眯眯夸塞壬: “真厉害!” 塞壬眸子垂在她面上,“嗯”了一声。 右眼下方泪滴形状的浅蓝色珍珠温润地泛起柔光。 这人有时候也太好懂了吧。 楚禾好笑地被他牵著去换衣服。 一连换了好几件,最终还是选了最初的那件。 再挑了两双搭配礼服的鞋子。 设计师蹲身,手伸向她小腿,要帮她换。 楚禾还没来及拒绝,塞壬走了过来。 “你们可以回去了。” 他单膝跪地,將楚禾的脚稳稳托起放在他膝盖上,先帮她穿丝袜。 楚禾被他微凉的指扫过腿弯內侧的肌肤时,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酥麻。 连忙看向门口。 还好人已经全部离开。 另一边腿上的酥麻比先前更甚,引得楚禾心头一漾。 她觉得塞壬是故意的。 垂眸,塞壬单膝跪在自己面前,认真替她穿鞋袜的模样虔诚又赏心悦目。 “走两步。” 他抬头。 整个人美好的没有任何异色。 楚禾提起裙摆走了一圈。 “磨脚吗,鞋跟高低怎么样?” “都可以。” 楚禾回到他面前。 塞壬替她褪袜子时,楚禾终於確认,他就是故意撩拨。 脚从他掌心滑出,踩在他大腿上。 塞壬身体骤然绷紧,抓空的指尖颤抖了下。 楚禾挪动。 塞壬抬眸,仍旧维持著单膝跪地的姿势,看著她,呼吸变得重了几分。 眼下的珍珠欢快地发出光晕。 楚禾眼波流转,贝齿咬住下唇,盯著他翻涌著细细海浪的眸子。 隔著他光滑的鮫綃衣料,触及某处时,他肌肉骤然绷紧,眼底细细的海浪渐渐翻涌的厉害,呼吸变得炙热。 玩儿过了头。 楚禾连忙收回腿,却被塞壬一把抓住。 他也不说话,只是將他的人鱼之心放进了她身体。 楚禾瞬间接收到了他的共感。 像是无形的电流,从心口一路窜到身体深处。 楚禾脸上染上緋色,道: “你把它拿出来。” 塞壬从善如流地將人鱼之心引回他身体。 看著她:“后院有温泉,泡吗?” 把人勾成这样子,还问人泡不泡。 共感通道是打开的。 塞壬眸色更沉了。 楚禾自暴自弃地撑开胳膊: “不能弄脏礼服。” 塞壬手指顿了顿。 拉开后门,台下就是冒著热气的温泉。 他熟悉这件衣服的每一根衣带的位置,指尖移到她腰侧的暗扣。 布料滑落的窸窣声在静謐房间格外清晰。 楚禾顺势环住他脖颈,往他怀里缩了缩。 塞壬用了极大的自製才控制住本能。 盯著她优美的脖颈和小巧的锁骨,手指环过她光洁的背,解开搭扣,將人横抱起下了池子。 温度適宜的温泉水侵入肌肤,每个毛孔似乎都舒展开来。 她身下塞壬的腿猝不及防变成了人鱼尾巴。 楚禾伸手去摸。 塞壬空灵的嗓音也变得沉哑: “不如狐狸尾巴好摸。” 楚禾诧异抬眼。 他眸中似涌著暗潮,美的让人恍惚的脸上的表情却一如既往淡然。 楚禾不由好笑地抱住他: “你在吃醋吗?” 塞壬侧头,堵住她的唇吻了进去,由浅入深。 温泉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塞壬的鱼尾巴重新变回了腿,停了亲吻,看她,像是徵询她的意见。 楚禾被蒸得浑身发软,手抚摸上他的脸。 塞壬刻意的自控一瞬如洪水决堤。 握住她腰身按了下来…… 楚禾甚至不知道他们什时候回到床上的。 清醒时,夜色已经很浓。 塞壬正在给她系睡裙带子。 自己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除了眼尾染了薄红的欲,丝毫看不出被蹂躪过的模样。 “就我这样不公平。” 她脑子还没恢復清明。 哑的厉害的语气带了撒娇的意味。 塞壬手上动作顿了下。 楚禾调动精神力,放了嚮导素出来。 但这不是平常时候的安抚,而是勾起与自己契合度高,尤其是结契后的哨兵的渴望。 塞壬看著她,翻涌著暗潮的眸子蒙上雾气。 额角沁出汗水,透著精致易碎感面庞浮出微红的热气。 “楚禾,停下!” 楚禾被他勾的心头髮软,吞了下口水,道: “你不想,可以用言灵。” 塞壬没用言灵。 抓住她身侧床单的手一点点收紧,呼吸急促间喷洒著热气,俯身在她耳边: “二十分钟前你受不住晕过去了。” 楚禾心里咯噔一声。 她被他席捲的在温泉里的时候就没有了印象。 赶紧停止释放嚮导素。 “迟了!” 塞壬的汗滴在了她锁骨窝,人也压了下来。 楚禾一次次被推到浪尖。 完全失控。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大中午。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了大半边的床。 楚禾正被塞壬抱在怀里。 他的精神力在她身上流动,手轻轻地按揉著她的腰,帮她舒缓。 楚禾入眼便是他的胸膛,几道被抓出来的红痕格外显眼。 她將脸往他下埋了埋,默默放出精神藤条,准备消灭证据。 却被塞壬握住手阻止了。 楚禾抬眸。 只见他眼里虹膜由深蓝至银白渐变,像是天气极好时的海面,眼下的珍珠也泛著柔光。 一看就知道心情极好。 “以后不可在这种时候用嚮导素,”塞壬道, “他们没有人鱼之心,自制力比我差。” 楚禾昨晚就后悔了。 怎么可能再自討苦吃。 就在此时,房门被敲响。 管家在门外道: “先生,白执政官和九婴少爷来接夫人。” 第159章 算的是哪次的帐 塞壬还没给管家回应。 楚禾先慌地心里咯噔一声。 往起爬:“我去冲个澡。” 塞壬原本揉著她腰身的指一顿。 垂眸看著她,指摁在她腰窝处。 楚禾猝不及防被酥麻击中,身上一软,趴在塞壬胸膛上。 听见他道:“一个小时前我刚给你洗过,头髮也洗了。” 楚禾撑住他的胸膛: “我去洗漱。” 塞壬声音空灵:“楚禾,我不是你在嚮导会所点的服务生。” 楚禾停下动作。 抬眸。 塞壬眼下的珍珠也不发光了,眼里还翻起了细细的海浪。 “你怕白麒知道?” “不是。”楚禾脱口而出。 伴侣最少得九个。 这种事以后会是常態。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只是一时还没太適应。 共感通道是开的。 塞壬“嗯”了一声,把人抱的趴在他身上,与他贴得严丝合缝。 “不用管他们。” 意外的任性。 楚禾冷静了下,纤细的指抚上塞壬心口的青藤印记,下巴抵在他胸膛上看他。 他眼下的珍珠又开始隱隱泛著柔光。 楚禾不由笑了笑,蹭他微凉的侧脸,道: “你不是还给我约了妆造吗?” “做好妆造,差不多就该去参加宴会了。” “不想去就不去。”塞壬抚摸著身上过於柔软的人,目光往房门方向看了眼, “说你下不了床,让白麒去处理。” 楚禾感觉他身体有些不太平静,连忙爬起来: “这怎么行?” 应该是塞壬一直给她用精神力舒缓的缘故,她身上並没有太大的不適。 拢住睡衣下床后,见他还静静看著她。 去拉他胳膊: “你也快下床,我饿了。” 塞壬从善如流地被她拽起,抱住她吻了吻,才放开。 楚禾进了洗漱间。 塞壬隨意繫著睡衣,便去开门。 白麒视线在他胸前的抓痕上扫过,眼神复杂极了: “现在算的是哪次的帐?” 塞壬淡淡地看著他:“昨天早上,你从我怀里抱走了她。” 白麒静静看著他片刻。 嘴唇微动。 他年少在外面摸爬滚打的时候,也不是没有骂过脏话。 终究只是扶了扶额,道: “顾总指挥官和九婴在下面,衣服穿整齐。” 楚禾从洗漱间出来便看到白麒。 他今天穿了崭新的中央白塔执政官白金制服。 肩章和兼具华贵与庄重的流苏装饰佩戴齐全。 特意打理的浅金色长髮披在身后,身形頎长挺拔,与其说是哨兵,不如说更像教会祭祀长。 楚禾欣赏了几秒,笑眯眯: “你这样,我都不敢碰你了,感觉会褻瀆你。” 白麒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低笑了声。 他的楚楚或许没有意识到,她身上的气质最能激起哨兵保护欲。 皮肤白皙透亮,比深海里上好的珍珠还要莹润。 眉间面上初见时乖巧,如今纯欲间更添了嫵媚,不经意就能勾人心魄。 他將人紧紧抱住,俯身亲吻在她唇瓣上。 …… 做好妆造,换完礼服已经下午四点多。 白麒、顾凛和九婴原本在说话,听见高跟鞋的声响,转头看向楼梯。 少女乌髮雪肤,面容精致,薄纱笼著她的削肩薄背,弧度优美的抹胸更让纤腰似经不住一握。 鮫綃长裙下摆处细细的褶皱隨著她走动像是浮动著波光。 由於裙子是后长前短,隱隱露出的白皙脚踝似带著无声的诱惑。 塞壬从后面下来。 楚禾回头。 他手臂从背后绕过她腰肢,微微向她俯身。 微凉的长髮滑过她手臂,带来电流通过般的微痒。 “太露,应该设计成高领长袖。” 他空灵的声音响在楚禾耳畔。 拥抱著她的动作里带了恋人的强势和温柔。 胸膛和呼吸间的气息笼得她周围空气热意攀升。 楚禾连忙往前低头: “塞壬,快鬆开,不许压乱我头髮。” 这套妆造美是美,可也时间,用了两个多小时才搞完呢。 几人缓缓被她的声音唤回了神。 白麒低笑了声,走过来。 楚禾警惕地往远挪了一步,道: “你现在也不许抱我,只能看。” 白麒眉眼温润含笑,將手臂抬给她。 楚禾伸手挽住。 走到顾凛面前时。 便撞进了他那双仿佛能將人吸进去的冰裂银眸中。 他英俊端正的面容似有温意,难得不如往前克制地稍稍越线,道: “很美。” 引得塞壬和九婴看了他一眼。 他气场沉稳无波。 楚禾往白麒身边缩了缩,笑著道: “我也很满意今天的装扮。” 她颊边梨涡浅绽,杏眼弯弯,笑容甜美又漂亮。 “……笨死了,谁说你的装扮了,”九婴表情有几分彆扭, “还有,出去了不要隨便给人笑。” “绷著脸吗?”楚禾绷了一下,没绷住。 自己先捂著唇笑起来。 “没事,”白麒抬手忍不住想抚摸她的发,想起她不让碰,便抚著她光洁的手臂,道, “你当去玩,开心就好。” 楚禾点点头。 刚要走,想起塞壬不跟他们一起去。 走过去,抬手。 塞壬目光垂在她面上,將脸俯下来。 楚禾捧住他的脸,吻了下他的唇。 “我先走了!” “……嗯。” 塞壬眼下的泪滴状珍珠闪著光晕。 “……你亲別人的时候,就不担心你的妆容了?” 九婴將她裙摆提起来。 “这个唇妆百分之百不会。” 楚禾刚才化妆的时候,还被种草的买了好几支呢。 回去可以当礼物送给陈冰和朱诺。 楚禾走到院子时,发现无论左边的白麒,还是右边的顾凛,哪怕是侧后方的九婴,都得她仰著头看。 “怎么了?” 白麒见她想把手从他臂弯抽出去,给按住。 “我167cm,单独站著的时候,挺高的一个人。” 楚禾看著他们, “你们在我身边,把我威胁的像个矮子。” 白麒低笑著哄她:“楚楚不矮,这个身高刚刚好。” “你是我伴侣才这么说。” 她羡慕地看面容英俊端正的顾凛。 他拥有狼王般武者强健的体魄,超过两米的身形给人如同雪峰霜崖般的压迫感。 也不知道吃什么长这么高的。 顾凛沉静地將她的神情尽收眼底。 手指蜷了一下。 “楚禾,你够了昂!” 九婴微妙地看了眼顾凛,向她道, “你要是补成这样,你问问白麒和塞壬还敢给你当伴侣吗?” 楚禾看向白麒。 白麒半握拳掩唇轻咳,含笑道: “楚楚这样就好。” 九婴毫不客气哼了他一声。 第160章 宴会 中央白塔宴会厅,灯火辉煌。 白麒因为当晚还有公务在身,没穿礼服。 其他参加晚宴的各区、附属星总指挥官及元老院等人,个个身著礼服。 女士身上的香水味儿混著酒味儿,淡去了哨兵军官独有的威压。 “不用紧张。” 沅神官今晚带著楚禾。 宴会还没开始前,便有总指挥官等一眾前来向他打招呼。 楚禾被他介绍著与他们寒暄。 楚禾经过这么多次出任务,心理素质已经很好了。 並不怎么紧张。 只是人有点多,她没记住几个。 等到又几个人离开的间隙,沅神官给她酒杯倒了些跟红酒顏色差不多的饮料。 看著她讚赏:“不错,应对得很好。” 楚禾不由笑道: “我这是多让人不放心啊!” 沅神官翠绿的眸子望著她脸上浅浅的梨漩涡顿了下。 抬指將她鬢边一缕碎发捋顺。 “头髮乱了吗?” 楚禾已打开了光脑里的镜子, “帮我挡一下。” 沅神官笑了笑:“没乱。” 却还是侧过身將她挡在肩后。 九婴端著红酒被他父亲带著认人,频频往沅神官和楚禾身上瞅。 被他父亲敲了下脑袋,道: “她现在有沅神官,用不上你。 “你先认真把事做完,宴会正式开了,去找她。”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九婴脸色不太好看地远远盯著沅神官,问他父亲: “你是怎么让我妈只有十个伴侣的?” 他父亲也往去看了眼,抓住九婴后颈將他脑袋扭过来,道: “你先当上她的伴侣再说。” 他们身后,顾凛正站在一群人中间,英俊端正的面容沉稳。 旁边的人在大笑著与他说什么,他微微頷首,冰裂的眸子动了下,转向楚禾方向。 附属星一位女性总指挥官,突然往前凑身,闻楚禾手中的酒杯。 “首席嚮导喝的是饮料?” 楚禾被抓包,不好意思笑著道: “我沾酒就醉。” “没事,练练就会喝了,”她英气地笑著道, “沅神官以前也喝不了,现在不也被下面一帮狗崽子给闹出来了。” 楚禾看向今晚大概已经喝了近五十杯的沅神官: “我还以为您酒量本身就很好呢!” 沅神官笑了下,揽住楚禾腰身,將她往身边带: “她是女孩子,你们不许欺负她。” “不然我到时候请神官长去接人。” “別,千万別让他来!”这位总指挥官显然很怕神官长, “等首席嚮导来了,我招待她喝饮料还不成吗?” 又閒聊了几句。 等她离开后,楚禾好奇地问: “神官长的特殊嚮导能力是什么呀,为什么他们都这么怕?” 她之前就想问的,结果给忘了。 沅神官笑著看她: “白麒没告诉你?” 楚禾摇摇头:“他和塞壬都小气地不告诉我。” 沅神官听到她孩子气的话,笑了声。 將她礼服上的轻纱捋了捋,意味悠长: “等你升sss级扩展脑域的时候就知道,白麒在忌惮什么。” 他话音刚落,宴会厅突然安静下来。 …… 楚禾隨著大家的视线望过去。 只见宴会厅走进一个身材魁梧,面相看著和蔼,身上气势却异常迫人的中年男人。 楚禾在网页上见过,这位是首领。 他身后跟著白麒和另一个年轻男子。 那男子一身黑色军服,披了件白底黑色纹路的披风。 披风的黑色图案错综交缠,十分怪诞。 他头上戴了顶同样配色的军装宽檐帽。 乌黑的长髮如绸缎般披在身后。 显得他整个人肃穆中带著冷冽的弒杀之意。 头髮和身形有些像少元帅。 但这人没有戴面具,且身上的气质,跟给她好说话的印象的少元帅没有丝毫相像之处。 首领经过沅神官和她时,看过来,微頷首。 进会场前,楚禾被白麒和沅神官教过这种场合怎么打招呼。 便跟著他一起点头。 楚禾抬头时,与首领身后的男子视线对个正著。 他脸部轮廓似刀削般,稜角分明,俊美异常,但也凌厉至极。 帽檐下的瞳孔是红色,深不见底,看人时带著属於上位者的审视。 气势强横逼人。 白麒安抚地向她笑了下,指光脑。 楚禾点开,只见他发了条: “等会儿不想在里面待了,就让九婴陪你去庭院玩儿。” 首领被请上去讲话了。 楚禾悄悄问沅神官: “首领后面的男子,是少元帅吗?” 沅神官在她腰身后抚了抚,道: “不用怕,他们记忆互通。” 即便如此,这位少元帅看著也不太好说话。 如果有一天她需要疏导他时,楚禾只希望面对的是“另一位”少元帅。 大约是因为这两天首领一直在和各位总指挥官开会,该说的都说了的缘故。 他在宴会正式开场前的讲话並不长。 不消片刻,会场重新热闹起来。 看著各总指挥官不时去和首领、少元帅说话。 楚禾问沅神官: “您也要去吗?” 沅神官將她的饮料递到她手里,道: “首领跟你打招呼了,按礼节得去。” 楚禾只得跟著沅神官去矇混。 问候完,沅神官介绍她: “首领,这就是东区首席嚮导。” 楚禾强作冷静道:“首领好,我叫楚禾。” “嗯,”首领看著她, “你们这些孩子是咱们白塔的未来。” 看向沅神官, “要好好培养。” 楚禾一瞬觉得压力好大。 他招来少元帅,像个长辈似的向楚禾, “这是犬子,你们认识了吧?” 楚禾连忙道: “少元帅好。” 首领带著沅神官等人往楼上走。 沅神官从后面给她摆手。 楚禾领会了他的意思,刚要溜。 少元帅经过她时,却突然將手中的酒杯倾斜了下。 楚禾会意,跟他轻轻碰了下酒杯。 他喝光,然后用深不见底的红眸盯著她。 意思很明確。 周遭有好些若有似无地看过来的总指挥官,楚禾不得不喝。 可刚才来时,她端的那杯饮料喝完了,现在手里的是隨手从服务人员的托盘上取的酒。 眼见白麒走了过来。 楚禾不想给他添麻烦,便硬著头皮吞了下去。 第161章 醉酒 辛辣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楚禾忍不住一个激灵。 这酒太烈了。 她感觉脸上火烧火燎。 少元帅暗红的眼,锁在面前女子酡红脸蛋和浮上水光的眸子上。 姿態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修长有力的指节握著酒杯无意识地捻动。 “首席嚮导,一杯倒?” “楚楚,”白麒扶住楚禾,“少元帅,我伴侣酒量浅,失陪。” 楚禾强撑著,声音有点飘: “我没事。” 为了证明她还好,將空杯子往旁边服务人员的托盘上放。 服务人员见还有一截距离,她就要鬆手,不动声色低身將托盘往她手底下送。 楚禾指著放的稳稳的杯子,向白麒模模糊糊地笑: “你看,我就说没事吧!” 她眼神迷离,整个人看上去软绵绵的。 少元帅不动声色抬了下眉,看白麒。 “我带你去休息室。” 白麒说著俯身抱楚禾。 楚禾现在脑子还算清醒,抱住他手臂,道: “有人,你不要抱,我自己走。” 白麒只好顺著她。 手臂环住她腰肢,半扶半抱著往楼上走。 九婴看见,火急火燎地把手里的酒一口乾了,跟他父亲说了句,就往楼上追。 引得一眾人纷纷看少元帅。 楚禾一进休息室,便头重脚轻,再也撑不住。 身体发软地把全部重量往白麒身上压。 白麒把人抱的放在沙发上,紧张道: “楚楚,很难受吗?” 他知道楚禾是因为当时看著的人太多,不好拂了少元帅面子。 但他替她喝,也没人敢说什么。 他嘆了口气。 楚禾声音黏黏糊糊,眼神涣散:“灯在打转,你也在晃。” 白麒拆开剂解酒剂,餵到楚禾唇边。 给她眉心注入精神力。 期间,他的光脑一直在响。 “你去忙吧,我休息会儿就好。” 楚禾握住他注精神力的手指,把蹲在她身边的人拉到面前,胡乱亲了亲,催他: “快去,没事的,有佐渊……” 说到这才想起,这里不让带护卫,佐渊今天没来。 今天的会场都是白麒在负责。 他还要陪首领和少元帅,確实走不开。 又给楚禾餵了些水,这才点开光脑。 手指刚点到“九婴”的名字上。 房门被敲响。 “是我。” 说曹操,曹操到。 白麒面色却不怎么好看。 吻住楚禾,含著她唇珠轻咬了下,才鬆开。 一看就是故意的,九婴眸子喷火: “你光脑吵死了,赶紧去吧。” 白麒给人盖了条毯子,出门前,眸子发沉地看著九婴: “楚楚现在犯晕,你不要做多余的事。” 回应他的,是九婴挑剔的眼神和毫不客气的关门声。 …… 等九婴再回头。 沙发上哪儿还有人。 抬眸。 只见楚禾正抱著露台上的栏杆。 “楚禾,你別动!” 九婴登时嚇得脸上的酒气都散了。 几步跑过去,长臂一伸,抓住楚禾胳膊。 “你跑这干什么?” 楚禾转眸,月光描摹出九婴近在咫尺的轮廓,一双鎏金紫的漂亮眸子似乎能將人吸进去。 “吹风,你……抓疼我了。” 她试图把手腕往出抽,却使不出半分力。 九婴微微鬆了力道,只觉他掌心里纤细的手腕触感微凉滑腻,柔软极了。 耳尖泛红,一蹲身,直接將人抱起。 楚禾本就晕乎,被他抱著腿关节举起,慌忙抱住他脖子。 心臟受惊,捶他:“九婴,你干嘛?” “这儿风大,小心感冒。”九婴只觉她捶在他后肩上的力道又轻又软,像挠痒痒似的,心也跟著发痒。 他將人小心翼翼地放在鬆软的沙发上。 刚一挨到靠垫,楚禾就像被抽乾了骨头,软软地瘫陷进去。 酒精正是上头的时候,她眼神愈发迷离,脸颊红扑扑的。 九婴直起身站在沙发边,垂眸看著楚禾。 她醉的毫无防备,唇珠被白麒离开前咬的发红的诱人,拢著消肩薄背的的轻纱下,抹胸处的白皙若隱若现。 九婴脸骤然红的滴血,一股躁动在身体里乱冲。 他僵硬地扭头,强行移开视线,声音虚张声势地高出几分贝: “我给你倒水。” 转身倒了一杯,先仰头灌进他喉咙里。 “唔……那是什么酒,怎么这么劲大。” 楚禾无意识地呢喃,燥热难耐地往起爬了下,纤细的指拉扯较紧的长裙抹胸。 九婴端著水转回沙发就看到这一幕,惊慌得连杯子都滚落在地上。 “楚禾,不要乱动衣服!” 他赶紧拉开楚禾的手。 见薄纱和抹胸被她弄的有些乱。 他手忙脚乱地蹲下给她整理。 楚禾迷濛的视线费力地聚焦。 九婴整到她抹胸时,抬眸看著楚禾迷糊又无辜的模样。 扭过头,手指提住她抹胸两侧,边给往上提,边欲盖弥彰道: “你把衣服弄乱成这样,让別人看见,还以为我是什么趁人之危的小人。” 指背触及他从没碰过的绵软的一刻。 他整个人顿时红温。 赶紧鬆手,道:“楚禾,我只是给你提衣服,你不要误会。” 楚禾这会儿脑子跟个浆糊似的,还有些疼,不由蹙眉。 九婴更急了: “你这什么意思,大不了……” 他一咬牙,“我让你摸回去!” 说著便將狐狸精神体放出来。 楚禾根本没听他说什么,看到狐狸的一瞬,眼睛缓缓发亮,向他伸手: “给我抱抱!” 九婴看到她眼里的渴望,像是个心急地索要玩具的小女孩。 紫色的眸子一转,道: “给你抱,可以,但是有条件。” 楚禾眼睛都在毛髮蓬鬆,紫色的漂亮眼睛看她的小狐狸身上, 心不在焉地问:“什么?” “等一下,我写下来。” 九婴翻到桌上的纸和笔, “免得你明天不认帐。” 他刷刷刷写完,拿到楚禾面前。 楚禾不要纸,推开,要他怀里的狐狸。 九婴把狐狸收起来,把纸张重新懟在她眼前,鎏金紫的眸子望著她,蛊惑: “你只要同意不再因为之前的事,把我排除在你伴侣之外。” “以后想什么时候摸我的精神体,我都给你。” 楚禾混沌的脑子没转明白,有些生气小狐狸不见了。 九婴一咬牙,放出狐狸耳朵。 循循善诱:“签了这个……” 他话还没说完,楚禾眼睛直直盯著他发间的狐狸耳朵,往前倾身,几乎扑进他怀里。 第162章 狐狸体 她靠得太近。 身上的馨香直往九婴鼻子里钻。 就在九婴怔住的一瞬,楚禾捏住了他发间的耳朵。 毛茸茸的雪白狐狸耳朵尖是紫色,触感温热柔软,一颤一颤地抖动著,手感细腻的不得了。 九婴手中的纸张骤然被他捏破。 被他死死困在精神海里的小狐狸在喷火跟他急。 可九婴不想让楚禾这双手摸它了。 他顺著本能幻出尾巴。 楚禾一只手腕被狐狸尾巴捲住。 许是白麒的醒酒剂起了效果,楚禾此时的理智略微回笼了些。 她望著九婴身后蓬鬆的狐狸尾巴,脑子里完全没想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了这一步。 但以后別说让他放出耳朵和尾巴,就是让他放出小狐狸精神体,恐怕都得磨好久。 机会难得。 楚禾仗著九婴躬著身体几乎趴在她腿上。 手指陷入滚烫蓬鬆的毛里,从根部一路用力擼到尾巴梢。 九婴想奋不顾身抱住眼前的人。 可他不能在她喝醉的时候欺负人。 只得死死忍住。 抬眸看向楚禾。 楚禾没料到他突然抬头。 两人都顿住的明显。 九婴紫眸里全是潮热的水汽,额上布满细细密密的汗,脸带耳朵染著热气腾腾的红,还急急地喘息著。 叫谁看了。 都会觉得是她把人欺负狠了。 “……你,你酒醒了?”他一瞬想跳开,但忍住了。 楚禾手指无意识地在他一颤一颤的尾巴上动了下。 “刚醒,”她脑子快速转了下,冷静道, “这是什么情况?” 九婴心里松下一大口气。 还好她不记得。 否则…… 默默將手里捏破的纸张收进掌心,垂头。 楚禾一下慌了: “你……你怎么了?” 她脑子飞速运转,都快冒烟儿了。 大概捋出点猜测: 九婴骄傲,放出小狐狸给她玩还说得过去。 自己肯定不会放出耳朵和尾巴。 但现在这模样…… 极有可能是她想要他的小狐狸,他不给。 她趁著酒劲儿像那晚对塞壬做的一样,调动精神力用嚮导素诱导他了。 点点头。 觉得这是最合理的。 楚禾看著一只胳膊撑著沙发,用头抵住,久久不抬起,身体还有些微颤的九婴。 所以现在是被气哭了? 她斟酌著道:“你別哭了,我们……” “我没哭!” 九婴起身,竖著耳朵拖著尾巴,脚下动作极快地衝进洗手间。 几分钟后再出来,开口便道: “不许说出去!” 楚禾真诚地保证:“绝对不说。” 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你还有其他要求吗?” 九婴意识到她当真一点记忆也没有,狐狸眼转了几圈: “我的耳朵和尾巴,只能伴侣摸。” 这句话好生熟悉。 塞壬曾经就说过,他的鱼尾巴,只能伴侣摸。 楚禾冷静道: “不用这么严重吧,这只是意外。” “这是我们家家规!”九婴紧紧盯著她, “你不想负责?” 楚禾確实没这个想法,从沙发上下来,给他讲道理: “成为伴侣是一辈子的大事,需要慎重考虑……” 她还没说完,就被九婴狐狸眼喷火地截住: “我考虑清楚了!” 九婴越看楚禾迴避的模样,越生气。 一步走到她面前,语气中带著几分任性和强横: “你没有直接拒绝,就是在犹豫。” “既然你犹豫了,我就有资格爭取。” 这是什么鬼逻辑! 楚禾还在惊讶。 九婴突然搂住她腰身,另一只手蛮横地扣紧她后脑勺,唇莽撞地贴上她唇瓣。 楚禾条件反射抬手推他 他却已经自己鬆开了手。 脸和耳尖都红的在滴血,眼睛也躲闪地不看她,一整个透著不諳情事的男孩子的羞涩。 楚禾:“……” 所以说,那个傲慢、目中无人的火狐狸呢? 他到底是怎么把自己调教成这副模样的。 她扶了扶额。 胸腔里的火气悄然偃旗息鼓。 楚禾无力地坐回沙发。 九婴等了好一会儿。 没等到楚禾发脾气。 犹豫了一瞬,悄悄看过去。 终於確定,楚禾没有很生气。 他心里不由一喜。 这两天在家里,他爸和小爸们给他传授了追喜欢的嚮导的经验。 说可以先试著有分寸地亲密接触。 如果楚禾不像反感乔·查尔斯和秦愷那样反感他。 他就可以死缠烂打。 烈女怕缠郎。 楚禾手里一软,便见九婴的精神体出现在她怀里。 她抬眸。 九婴倒了杯水给她,表情有些不自在,道: “等白塔强制给你匹配伴侣前,你答应也行。” 楚禾实在想不明白,依他骄傲的性格。 怎么会做出这么委曲求全的事。 她试探地问: “若到时候我不答应呢?” 九婴眼睛一立,炸毛: “三个月后,大家肯定都知道我想和你结侣。” “你要是不答应,让別人都嘲笑我,我就找首领和我表哥,让系统强制匹配。” 楚禾端起水喝了口,点点头: “我就说嘛,这才像你的作风!” 楚禾脑袋越清楚,越想知道,之前到底是不是她用精神力將九婴的耳朵和尾巴勾出来的。 慢慢抚摸著怀里的小狐狸,问: “你刚才为什么那么乖地让我揉你。” “按你的脾气,谁敢这么对你,你一把狐火能给烧成骨灰吧?” 九婴正因她抚著小狐狸,背上也酥酥麻麻的舒服。 冷不丁听她这么问,蹭的起身,道: “你和我下楼,看宴会结束了就走。” 问不出什么。 楚禾准备去洗手间整理整理自己。 九婴提起她裙摆,道: “你要是只洗手补妆,我在门口提著它,小心沾水。” 楚禾回头。 今晚第一次认真地打量九婴。 他模样本就不俗,即便暴脾气的时候,身上也处处透著养尊处优的大家少爷才有的贵气。 许是为了搭她今晚的礼服,他的西装选了紫色偏蓝的冷色调,將他整个人压得沉稳了几分。 “没想到,九婴少爷竟然还有贴心的一面。” 九婴见她理衣服,瞥开眼: “你在讽刺我吗?” “小看谁呢?別以为只有墨白他们会照顾人。” 楚禾笑了下,和他刚走出休息室,便见白麒的林副官找来。 “首席嚮导,能请您叫白执政官出来吗?” 楚禾心里一紧:“他怎么了,在哪?” 林副官脸色一言难尽地道: “他没事,就是嫌少元帅故意让您喝了那杯酒,现在和沅神官、顾总指挥官一眾,正灌少元帅呢。” 楚禾:“……” 活该。 她儘量不让自己幸灾乐祸的太明显,道: “大家像这样聚在一起的时候不多,我这时候去打扰太扫兴,让他们玩吧。” 第163章 身世 九婴跟著楚禾边往楼下走,边问: “你今晚回白麒宿舍,还是去塞壬那儿?” “白麒宿舍。”楚禾见他眼里压著激动,不解, “你也想去?” “谁要去看他在眼前碍眼,”九婴將楚禾的手腕抓起,挽在他臂弯,道, “后天我们就要回东区了。” “明天我接你去家里看看。” 他毫不见外地看向楚禾, “家里只有我和九院两个小辈,我以后得继承家业。” “你要是不愿意住在老宅,我爸妈和小爸们在老宅旁边留了地方。” “你去看看想建成什么样子,我让人提前收拾。” 楚禾惊奇的站定: “九婴,你今晚是不是也被酒喝糊涂了。” “还记不记得,你曾不止一次说过,绝不可能看上我。” “这辈子就算不结侣,也不可能选我。” 九婴噎了几秒,带著几分任性的强横: “以前的不算数。” “总之,你已经答应我,不再追究以前。” 楚禾一言难尽地看著他: “你態度转变的这样大,我实在想不明白。” “要不你先让我適应適应。” 九婴立著狐狸眼哼她: “那你儘快適应。” “否则,三个月后管你適应不適应,我都必须是你伴侣。” 楚禾无语: “你这是强买强卖。” 九婴似乎更气: “总之,我认定了,你愿不愿意不重要!” 拉著她就往下走。 “还真是大少爷!” 楚禾正吐槽他,迎面遇见一个老熟人。 …… 更確切地说。 是原主曾经的上司。 西区总指挥官,科林·布鲁姆。 这是一位灰发,面相平和的中年男人。 然而在精神力上,却是强大到仅次於少元帅和首领的存在。 因而常年驻守在污染体多发且种类怪异的西区。 楚禾曾在看原主的记忆时,就觉得这个人有些割裂。 说平和,他確实对下属极其宽容,甚至到了纵容的程度。 可对於攻击型嚮导將哨兵当兵器使用,损伤其精神海的行为,却听之任之。 哪怕所有跟原主参加过战斗的哨兵都投诉她。 说她对待哨兵就像对待一次性武器。 这位总指挥官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地压了下来。 而到了原主被反噬,损毁精神海。 他却只说了句可惜了。 態度跟哨兵精神海受到伤害时,別无二致。 楚禾作为旁观者的角度。 深深地觉得,他骨子里透著上位者极度的残酷。 只要结果。 至於结果是谁达成的,根本不重要。 他才是那个,一视同仁地將哨兵和嚮导当成兵器在使用的人。 毁了、废了。 再补充便是。 但令楚禾对他心生警惕的是。 从原主的记忆中明显可以看出。 她在被狂化哨兵反噬的前几个月。 这位总指挥官对原主的纵容,简直达到的极致。 就像是在看她最后狂欢。 楚禾虽然不想在原主的过去里纠缠。 可若原主真的是被谋害。 那他和楚家一样,各有各的嫌疑。 “科林总指挥官。” 楚禾向他打了声招呼。 科林頷首: “莫金上次去伽玛星出任务,回来说你觉醒成了治癒型嚮导。” 他眸子微垂,打量了下楚禾, “在中央区做过精细检查吗,对身体有没有伤害?” 楚禾笑了下: “检查了,一切正常。” 科林看著她,静默了几秒后,问: “还在找你父亲吗?” 原主的父亲一次出任务后再也没有回来。 她一开始怀疑她父亲没有死。 可几年过去,父亲一直没有找楚夫人疏导过精神污染。 哨兵即便不去对付污染体,至少也要六个月疏导一次。 因此,原主不得不接受父亲真的去世了。 但依旧不相信,她父亲是被污染体害死的。 她父亲当时的等级是ss+级,带的下属最低也是s级。 怎么可能全军覆没,尸骨无存。 可关於这些的怀疑。 原主的记忆里,她自始至终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科林·布鲁姆又是怎么知道的? 楚禾抬眸看他:“我给他立了墓碑。” “你父亲是我的同期战友,我也怀疑他还活著。” 科林·布鲁姆灰色的眸子什么情绪都没有, “尤其近来外面传言,说你不是楚夫人的女儿之后。” 这件事情,白麒已经向楚禾证明了。 廖文杰说出这话的第二天,白麒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拿到了楚夫人的头髮。 检测出她並非楚夫人亲生。 但身上確实流著楚家人的血。 原主小时候一直被父亲一个人带著。 並且她亲眼见过ss级的楚夫人给父亲疏导。 当时她和白麒猜测过。 得出两个结论: 要么,原主的父亲不是她亲生父亲。 要么,原主的母亲已经去世了,只是为了原主才做戏。 只有这样,原主的父亲才能摆脱,只有与他结契的伴侣才能为他疏导的规则。 楚禾望著科林: “如果活著,他为什么要藏起来?” 科林·布鲁姆將九婴让服务人员端来的水果、点心,往楚禾面前移了移。 楚禾发现,这都是原主曾经喜好的口味。 脑海里莫名转过抹怪异。 “半人实验体,你不陌生吧?” 楚禾点头:“见过几个。” “你父亲最后一次任务,是为了追查它。”科林看楚禾的这一眼,似带了探究, “他没告诉你?” 楚禾摇摇头:“他那天出门时,和往常一样,说要去出任务。” 她放在腿上的手,被九婴握住。 科林扫了眼九婴。 楚禾摸不清科林·布鲁姆突然找她说这些话的目的,想了下问: “您有我父亲的消息吗?” 科林·布鲁姆:“我接下来要说的,不方便在这。” 三人重回休息室。 他问九婴:“你还不是楚禾的伴侣吧?” 意思很明確,想让九婴迴避。 九婴才不管,直接道: “我今晚负责护楚禾安全,要寸步不离地跟著。” 若在他俩之间选相信的人。 楚禾当然选九婴。 毕竟不管科林·布鲁姆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 对於原主来说,可能会是她不愿人知道的秘密。 但对楚禾来讲。 顶多算是要面对,或要解决的事件罢了。 第164章 变故突生 “传言你父亲去了堡垒。”科林·布鲁姆道, “他带走了当时追查的半人实验体研究资料。” 九婴一步站在楚禾面前: “没有证据的事,请科林总指挥官不要往楚禾的父亲身上泼脏水。” “要是让別人听到,会怎么看楚禾?” “……为什么?”楚禾倒没有九婴这么激动,只是一头雾水, “堡垒也有人想『造神』吗?” 室內静了一静。 科林望向露台外的夜色: “无论是堡垒,还是白塔,普通人的平均寿命都只有五十几岁。” “哨兵和嚮导若寿终正寢,能到一百二十岁。” “但哨兵离不开嚮导。” “嚮导近年来分化的也越来越少。” 他说著回头看向楚禾, “为了星际的未来,这是白塔和堡垒都要面对的困局。” 楚禾不想跟他探討这么深的问题。 这不是她力所能及的事。 將话题拉回来,道: “我只知道,我父亲绝不会用活人做实验。” 科林·布鲁姆眸子动了下: “你父亲真没回来过?” 楚禾这才反应过来他在怀疑什么。 果然听见他下一句: “白塔从没有过精神海损毁后,被修復的先例。” “更没有出现过,攻击型嚮导转化为能升级的治癒型嚮导的人。” 楚禾没说话,看著他。 科林·布鲁姆面色带了严肃: “他是从西区离开的,我不希望他真如传言所说,做了不该做的事。” “若真做了,到时我只能亲手处理他。” 楚禾冷静地回视著他: “这几个月陆续发现半人实验体,足以说明,做活体实验的另有其人。” “科林总指挥官与其听传言,不如把做活体实验的人连根拔出来,看看真相到底是什么。” “至於我为什么会成为能升级的治癒型嚮导,”楚禾笑了下, “不光我不清楚,医生检查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科林·布鲁姆:“传言並非空穴来风。” “西区公会会长被抓后,亲口交代,他交易到堡垒的哨兵和嚮导,接收人是你父亲。” 楚禾不为所动: “凡事要讲证据,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科林·布鲁姆盯著她片刻,站起身: “白执政官没有给你说,东区公会会长向他交代了什么吗?” 楚禾看著他。 科林继续道:“东区公会会长说,几个月前,他之所以会把精神海损毁的你接进东区公会。” “就是受你父亲之託,在进行哨兵和嚮导交易时,把你一起送去堡垒。” 科林面上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平和,但灰色的眸底却没有任何温度, “他每次交易都会问你的情况,知道你在楚家处境不好,想把你接到他身边。” …… 科林·布鲁姆说完走了好一会儿了。 楚禾还在支著脑袋思索。 光是凭藉原主记忆中她父亲的形象。 楚禾对科林·布鲁姆来找她的目的,完全理不出头绪。 她看向难得欲言又止的九婴,问: “你也知道公会会长交代的这些?” 九婴狐狸眼往別处看: “我爸和小爸们对我说过。” 楚禾觉得他们的心也太大了。 如果她父亲真的做了这种违背伦理的事。 真相揭开的时候,按《星际法》,她一定会被要求父债子偿。 即便她会因为特殊的嚮导能力保全下来,也绝对会沦为眾矢之的。 “那你还要跟我结侣,”楚禾笑了下, “图生活过的不够清净,找刺激吗?” 九婴看了她一眼,把小狐狸塞进她手里,道: “別乱想了,你是你,你父亲是你父亲。” “再说,谁知道是不是那些王八蛋会长胡说八道。” “肯定有人看到你有可能为我表哥疏导,故意针对你。” 楚禾认可地点头: “我也觉得。” 原主父亲消失那么多年了,怎么就一丁点关於他的传言都没有。 偏偏这个时候又拉出来说事。 “你对科林总指挥官了解多少?” 她抚摸著小狐狸问九婴。 九婴瞧见他的精神体眯著眼,被楚禾挠脖子,嫌弃地抬眸: “不了解,”九婴想了想道, “只知道他年轻时是首领身边的副官,喜欢上一个没有分化的普通女人。” “后来那个女人生病去世了。” “没过几年,他申请从中央区调去了当时污染体横行的西区,一直到现在。” 楚禾直觉科林·布鲁姆这人有问题: “你有没有觉得,他似乎急切地想知道我父亲的下落?” 半晌没听到九婴的声音。 楚禾转眸,便见他捂著腹部躬身,耳尖发红,身体还隱忍的微颤。 楚禾不由看了眼怀里。 小狐狸不知何时正敞著肚皮给她摸。 她连忙把小狐狸抱好。 九婴扭过头,面上泛起潮红,呼吸微喘。 楚禾:“……我早就想说,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你才敏感!”九婴顿时咬牙切齿,“我没有。” “好好好,”楚禾连忙给这个嘴硬的人顺毛, “要不你还是告诉我,小狐狸哪里不能摸吧。” “咚咚咚。” 隨著敲门声,传来白麒的声音, “楚楚。” 科林刚才离开时,没有把门关严实。 白麒敲完便进来了,先看向她,而后看向还没缓正常的九婴。 隨他身后,沅神官也进来了。 门口还站著顾总指挥官和九婴的父亲。 被这么几双眼睛盯著。 楚禾瞬间慌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还是白麒先揽住她腰身,道:“回去了。” 楚禾有些心虚: “我不小心揉了下小狐狸的肚子。” 九婴猛地抬起头,死死盯她。 好像难以置信她始乱终弃似的。 楚禾往白麒怀里缩了缩。 九婴更气了。 手里的小狐狸一瞬被他收了回去。 几人出宴会区。 九婴一言不发,却执意送她。 到白麒楼下后,沅神官的住处还得往里走。 他看了眼撑著头不知道假寐还是晕酒的少元帅,叫住白麒: “你的醒酒剂给我两支。” 白麒给他拿。 楚禾去按电梯。 九婴越想越气,从车上下来,气势汹汹道: “楚禾,別忘了明天我来接你去家里。” 楚禾回头,还没来及应声,便见他突然瞪大了眼,吼道: “小心!” 变故突生。 一只手被机械包裹的手,骤然捅穿了奋不顾身抱住楚禾的九婴。 抓向楚禾胸口精神核的位置。 第165章 卷二 距离那晚的变故,已过去三天。 九婴腰腹处被捅穿一个窟窿。 好在当前的医疗技术发达。 只要没有伤及脑子和心臟,就算只剩半个人也能通过骨骼和细胞再生。 把人全须全尾地救回来。 他一出医疗舱,就问: “楚禾怎么样了?” “她当时第二精神体失控,有没有伤到她自己?” 他父亲摸著儿子的脑袋,眸色复杂: “她身体没事。” “……那她为什么不来看我?”九婴不满,猛地坐起, “要是白麒他们,她肯定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没良心……” 他越说越气。 牵到了还未好利索的伤口,疼得脸上发白。 他父亲扶他躺好,查看他腰腹的伤处,问: “必须是她?” 九婴一瞬警惕: “爸,你答应过我,伴侣的事,我自己做主。” 他父亲神色沉重地看著自己的儿子,语重心长: “她出现的蹊蹺,万一有一天突然消失,你能接受吗?” “不可能!”九婴反驳, “《星际史》记载的三个先例中,没有一个中途消失,最后都和他们的伴侣寿终正寢了。” 他父亲只是看著他,一时没有说话。 九婴这才发现他神色不对。 脸上的不满变成了急色: “爸,你是不是骗我,她伤的很重吗?” 说著揭开被子就要下床。 他父亲一把將他按回去: “你替她挡了重击,她身上伤不重,已经恢復的差不多。” 九婴看著他父亲紧皱的眉,心里咯噔一声,迟疑地问: “楚禾的精神核……在吗?” 受伤时,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只机械手是衝著楚禾精神核的位置抓的。 精神核对於嚮导来说,相当於树木的根。 精神核若出问题,嚮导就会失去精神体,与普通人无异。 “她精神力完好,”九婴的父亲道, “她的精神核半年前就损毁了,跟我们获取精神力的方法不一样,她不需要精神核。” 见九婴面色越来越急,他嘆了口气, “你先好好养伤,等见到她……” 正说著,传来敲门声。 隨之听见佣人道:“先生,首席嚮导、白执政官和塞壬指挥官来看大少爷。” 九婴的父亲看了眼九婴,刚要让人进来。 却被九婴拦住。 他躺好,鎏金紫的漂亮眸子里满是傲娇的欣喜,急急叮嘱他父亲: “你不要说我的伤快好了。” “往严重说。” “不然她没良心,不关心我。” 他父亲欲言又止。 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请外面的人进来。 白麒和塞壬都刻意地,与走在中间的楚禾拉开距离。 九婴父亲见状,眼底又沉了几分。 “楚禾”在九婴床前站定。 一时屋內几人都没有说话。 “你伤怎么样?” 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像极了例行一问。 九婴愣了一下,气道: “你这什么表情,嫌我麻烦?” “我又没逼你来看我。” “楚禾”公事公办道, “虽说你是哨兵,优先保护我是你的职责。” “但你替我挡了攻击,我该来一趟。” 她这话音落,不仅九婴的父亲眸色发沉,白麒和塞壬看她的眼神也发凉。 九婴怔怔望著“楚禾”。 他一双狐狸眼愤怒地立著,可眼底却涌出抹难过。 “你……” 九婴的父亲给了佣人一个眼神。 “首席嚮导,我家大少爷伤重,需要休息。” 佣人上前,做了个送客的手势,神色不快: “您既然屈尊看过了,就请回吧。” “楚禾”漠然地扫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等一下!” 九婴一把甩开被子,不顾伤疼,从床上跳下来: 踉蹌了下,被白麒伸手扶住。 他急怒又暴躁,甩开白麒,挡住“楚禾”去路,眸子里捲起两缕紫色的火焰: “你不是她!” “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楚禾”轻飘飘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比九婴平时目中无人的样子,还要目中无人。 她绕开他,往出走。 九婴不管不顾,一把抓住她,將她摔到床上。 “楚禾”眸中泛起厌恶: “哨兵,拿开你的脏手。” 她眸中流动著抹妖异的红,放出精神力想要攻击九婴。 可平时在楚禾手中运转自由的藤条。 在这位“楚禾”手里,却只有断断续续的火。 “你用不了她的精神力?”九婴眼圈发红, “你果然不是她。” “她眼珠又黑又透,里面没有你这么难看的红色。” 九婴的手抓上“楚禾”脖颈,怒声, “她人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楚禾”抓住他手腕,目光凌厉: “哨兵,你敢伤害我?” 九婴不为所动,眼睛都熬的红透了: “你他妈少废话,你把她还给我!” 白麒想要阻止,脚下刚动了下。 却听见“楚禾”疾言厉色,向他和塞壬道: “你们两个还不阻止他!” 塞壬空茫而疏离的眼,冷淡地瞥开。 白麒默了片刻,平静开口: “九婴,別伤了这具身体。” 九婴顿了一下,骤得鬆了手。 他脾气本就暴,急狠了,熬得发红的眼不受控制地掉出几颗泪珠子。 他狠狠扭过头。 一滴泪顺著“楚禾”的眉心滑进了“楚禾”眼睛。 她眨了一下,面上突然露出抹痛苦。 抬手扶头。 “楚楚!” 白麒先察觉异常。 握住她双臂,不住地唤“楚楚”。 塞壬也一步走了过来。 顿时,屋內几人都看著“楚禾”。 “楚楚,我是白麒。” “我是塞壬。” “狐狸,对,狐狸!”九婴反应过来,忙把他的精神力唤出来,往“楚禾”手里塞, “你不是最喜欢小狐狸了吗?” “给,你想抱多久抱多久。” “想怎么揉,都由你。” “楚禾”似乎头痛欲裂。 厉色吼了声“滚开”,推开他们,踉踉蹌蹌往门外走。 她的头髮也开始在黑色与七彩之间来回变幻。 “你是楚楚的第二精神体?” 白麒在楚禾升级为ss-级后,在她脑海中见过它。 一只七彩凤凰。 顿时鬆了一大口气。 他最害怕的是原来的那个女人回来。 九婴的父亲问:“你確定是她的第二精神体?” 第166章 警告 白麒点头: “那晚被攻击后,她用了第二精神体。” “失控后醒来才变成这样的。” 九婴求助地看他爸。 “那就好,我之前见过被自主意识强的精神体喧宾夺主的先例。” 九婴的父亲看了眼“楚禾”, “可以直接將第二精神体抹灭。” “塞壬,你帮我!” 白麒立马做出决定。 他刚引出精神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却见“楚禾”身形不稳地扶住门框。 门框顿时被烧的冒烟。 她整个人似乎难受极了。 发色在七彩与黑色之间剧烈地变动了几下后,重新变为黑色。 她人渐渐平静。 “楚楚!” 白麒试探地唤。 “楚禾”扶著门框顿了片刻。 被烫了似的,突然收手。 捧住掌心“呼呼呼”地吹气。 白麒到她身边,想碰她,又顾忌什么似的看著她。 声音含著试探: “楚楚?” 楚禾“嗯”了一声,环顾陌生的环境,有些恍惚。 这哪? 白麒整个人这才放鬆,捧住她的手,上面显出条门框竖条宽窄的烫痕。 “在九婴家里。” 塞壬说著,用精神力帮她缓疼痛。 白麒看向九婴的父亲: “家里有烫伤药吗?” 佣人已从震惊中快速恢復平静: “有,我去拿。” 九婴气势汹汹地扑过来。 楚禾不由后退了两步,被他一个熊抱。 她忙避开他腰腹部位: “你伤口怎么样了?” “这样乱动没关係吗?” 九婴不理她,將她抱得死紧。 楚禾顿了顿,试著摸了下。 结果感觉手上湿湿的。 抬起来一看。 全是血。 顿时紧张道:“你伤口开了,先趟回去。” 九婴的父亲抓住他衣领,把人提到床上。 “我的手待会儿处理,”楚禾让塞壬停止给她输精神力,道, “我先给九婴治一下外伤。” 她放出精神体时,几人都专注地看著。 绿油油的藤条,上面还开著。 白麒在上面摸了下。 不烫。 楚禾不明所以: “怎么了?” “……没事。”白麒环住她腰身,彻底把心放回肚子里,吻在她额头上。 还有长辈在。 楚禾不好意思地连忙从他怀里钻出来,將藤条缠在九婴伤处。 治伤口时候,屋內有些安静。 楚禾感觉这几人今天看她的神色很不对劲。 白麒和塞壬,等回家了再说。 但是九婴的父亲这…… 他的儿子为了救她,伤得这么重,她既没有表达过自己的抱歉,也没有道过谢,很说不过去。 便向他打招呼:“九叔叔好!” 九婴的父亲眉心抬了下。 白麒和塞壬也微愣。 觉得这確实是她能做出来的事,面色更加柔和起来。 九婴很无语,想说什么。 被他父亲截住,向楚禾頷首: “你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楚禾肋骨处有些疼。 这是那晚白麒救她和九婴时,她被那只机械手抓过的地方。 但白麒他们今天允许她出来,想必没有什么大问题。 “我没事。”她心里过意不去道,“实在抱歉,要不是我,九婴也不会伤得这么重。” 问他: “九叔叔方便我这几天照顾九婴吗?” “或者我带他去白麒那儿。” 九婴的父亲还没说什么。 九婴已抢先:“我伤的重,挪动不了,就在这。” 楚禾应下:“好。” 九婴又道:“在我伤好之前,你必须陪在我身边。” 楚禾觉得这是应该的。 多亏现在的医疗技术这么发达。 要在她那个时代。 九婴这条命恐怕…… 楚禾想想都后怕。 问:“还有其他要求吗?” 九婴一时没想到。 不换眼地看著她好一会儿,耳尖渐渐变红,但说出时却理直气壮: “你看我伤口好了没,要是好了,就把藤条取开,硌著我了。” 楚禾撤掉精神力。 將纱布拆开,露出他精瘦的腰身,道: “上面有血,稍等我擦乾净看还有没有伤口。” 白麒和塞壬抬眸,看九婴的眼色难得一致地凉。 “我来。” 白麒从旁边放著的盆子里拧出条毛巾。 九婴显然不愿意: “不用你擦,我就要楚……” 他父亲轻咳一声:“九婴。” 九婴这才不情不愿地適可而止。 塞壬给楚禾上著烫伤药。 楚禾看到白麒给九婴擦乾净血跡后,腰腹上外面的伤口都癒合了。 抬眸,便见九婴警惕地道: “外面伤口好了,里面伤还没好,你刚才答应我这几天陪我的。” 楚禾点点头: “我就是想问,你为什么用狐火烧我?” 塞壬给她上药的动作顿了下。 九婴微愣,隨即气道: “我什么时候用狐火烧你了?” 楚禾看了眼自己的手,再看向烧的焦黑的门框。 “……那是你自己烧的!” 九婴一说这个更来气, “你那个破第二精神体,要是不听话,趁早弄死算了!” 楚禾完全没有印象。 第二精神体能在她没有意识时,操控她,这也太可怕了。 “对於自我意识强大的精神体,如果你能控制好它,你的能力將不可估量。” 九婴的父亲望著楚禾, “顾凛总指挥官的精神体就是这一类,升级时也失控过。” “你可以先跟他学怎么控制。” 楚禾进入空间查看。 七彩凤凰正在蔫蔫地棲在树杈上。 …… 晚上回去,楚禾第一次將它放出来。 对白麒、塞壬和刚从少元帅处赶回来的顾凛道: “我先处理下和它的事。” 隨便找了个空房间,楚禾望著它: “你对我来说,还没有那么必不可少,就急著三番两次给我找麻烦了吗?” 七彩凤凰这会儿已经在她的空间养回了精神,倨傲地站在屋內最高的桌子上: “我乃百鸟之王,你敢对我不敬?” 楚禾从白麒和塞壬处大约知道它这两天做了哪些好事。 懒得跟它废口舌,道:“好,我给你自由。” “爱去哪儿当你的百鸟之王,就去哪儿当吧。” 这跟她养了一个吃她的、住她的,结果却想將她赶出去的白眼狼有什么区別。 哪怕她再想自立,也不会留这种东西。 她出房间后,顾凛站在门外。 向里面看了一眼,嗓音低哑沉稳: “和它的通感断开了吗?” 楚禾“嗯”了一声。 顾凛让他的雪狼进去了。 垂眸注视著楚禾片刻,转了话题: “袭击你的人是奥斯·加西亚的下属。” 奥斯·加西亚是死在三十三星的那位堡垒的军官。 塞壬不放心地边將一缕精神力探入楚禾脑域,边道: “帮他们混进来的人,针对的是少元帅。” 那晚宴会前,首领刚通过少元帅提出的,將公会哨兵和嚮导併入白塔的提案。 而这一举动,足以让元老会失去根基。 楚禾听明白了。 之所以动將来有可能为少元帅疏导精神污染的她。 既是给少元帅的警告,也是试探。 第167章 顾凛帮她照顾精神体 刚吃完晚饭。 沅神官打来视频,盯著屏幕看了她好一会儿,笑著唤: “小禾苗?” 楚禾点头:“是我,是我!” 隨之戴面具的少元帅出现在视频里,道: “外面在传你精神核被毁,等过几天这件事处理完了,你再回去。” 顾凛和塞壬他们明天就得回东区。 刚才原本商量著她也一起回去。 顾凛等几人的眸子垂在楚禾面上。 她围著条小毯子坐在沙发上,捧著杯热饮料小口嘬著。 她皮肤本就白,如今面色还没养回平日的健康色,看上去更加苍白,好不柔弱。 思索片刻,顾凛看向屏幕: “元老会几位没留下把柄,能处理了吗?” 少元帅:“部分……” 楚禾静静听著少元帅和顾凛、白麒他们商量怎么收拾人。 等掛断视频,楚禾提议道: “要不,关於我精神力受损的事,再闹大些?” 她原本是想好好当条不惹事、不生非的咸鱼的。 可架不住总有人觉得她碍眼,非得让她当死鱼。 那能怎么办呢?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说干就干。 楚禾翻出纸和笔,趴在桌上奋笔疾书。 白麒倾身过来:“写什么?” 楚禾头也不抬:“『如何犯人』计划书。” 白麒见她写的认真,含笑在旁边坐下。 没多久,纸上便列出大半页。 楚禾检查了两遍,自认没什么疏漏了,用光脑拍了张照片发给佐渊。 隨后跟去两条消息: 【明天一早就给咱买这些东西哈。】 【我稍后给你个地址,送到那就行。】 看到楚禾摁熄光脑,塞壬问: “让他买什么?” 楚禾將纸张递给他。 塞壬垂眸看: 市中心买机器人管家、医疗舱;东部市场买床品被褥。 南市区买锅碗瓢盆;西部市场买棺材白布。 楚禾眼含期待:“有什么想法?” 塞壬递给白麒,看她:“准备养谁?” 很好,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白麒有些意见: “楚楚,最后一项我们取掉吧。” 顾凛看后,对他的意见表示赞同。 楚禾妥协了一点: “棺材只订,白布就换成白色床单吧。” 大家准备散了去休息。 顾凛低眸看著楚禾: “是否需要我先把你的第二精神体带回去?” 楚禾有两个精神体,和七彩凤凰分开,对她倒没有什么影响。 而且她现在確实没有想好要拿它怎么办。 毕竟,它將原主的记忆吞了。 “精神体的记忆,有办法处理吗?” 顾凛默了一默,頷首。 白麒眸子微凝:“你是说它……” 塞壬潮汐瞳涌出细细的海浪,面色也冷淡极了: “我会把它处理乾净。” 楚禾笑了下: “那它就先交给你们了。” 顾凛垂眸看著她的笑容,神情沉静: “它离不开你的精神力,我明早八点有紧急公务得回东区。” 白麒和塞壬看向顾凛。 楚禾:“我送你们。” 顾凛沉默一刻,注视著对於他而言过分纤细娇柔的女子,手掌缓慢地落在她的发顶,像是安抚般: “我需留存你的精神力,以便在你回来之前,给它补充。” 楚禾这才反应过来。 她一时给忘了。 长时间把自己的精神体留在別人身边,至少需要双方精神结合。 上次去第九区,他將雪狼给她的时候,就是这样做的。 楚禾强作冷静,点点头。 顾凛哪怕是在她的两个正式伴侣前说这话。 整个人也气场沉稳。 反倒楚禾自己心虚的厉害。 “要我陪你吗?”白麒问。 楚禾连忙摇头: “你们先洗漱,我很快回来。” 塞壬和白麒看著她隨顾凛消失在走廊。 两人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没有选择离开。 “你同意总指挥官?” 白麒温润的眸见难得露出抹躁意: “再过两个多月,楚楚会被强制匹配。” 与其是別人,他倒希望是顾凛。 看塞壬,“你能共感楚楚的想法,她对少元帅……” “没想法,”塞壬不再与他继续这个话题,道: “我明天回东区。” 白麒明白他的意思,捏了捏眉心: “楚楚身体还没完全恢復,不能太胡闹。” 塞壬不理他,转身:“稍后我接她。” …… 楚禾进入房间后。 只有她和顾凛,不由紧张起来。 顾凛沉静地將她的神情尽收眼底。 回身走到她面前,掌心落在她背心。 手掌又宽又暖,似乎在安抚她。 楚禾抬眸,便撞进了他那双冰裂银眸里,睫毛轻颤了下。 顾凛俯身抱起她,走向沙发。 他过於冷峻高大,显得她在他怀里格外娇柔。 楚禾无意识地揪住了他胸前军装。 “不用紧张,你已经ss-级,会比上次好连结。” 顾凛嗓音低沉,安抚她的动作保守又克制。 楚禾闭上眼,窝在他怀里,压住他与生俱来的狼王气魄带给她的压力。 放出精神丝线。 不知过了多久,她髮丝湿透,累得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 顾凛想起曾在他手心瑟瑟发抖的那团软绵绵的幼兔。 他闭眸,手掌覆在女子纤弱的后背,缓慢地轻抚。 “慢慢来,没事。” 楚禾一连尝试了两次,才找到顾凛的精神通道。 发现,他其实对她打的已经很开了。 还放出了精神丝线在通道口等著接应她。 楚禾缓了片刻。 抬眸。 她又一次看到他双眸子里有细碎的冰晶在旋转,极具压迫而又神秘。 手指被轻轻捏住。 顾凛將她的手,放在了他眼睛上。 声音沉稳地让人安心: “精神结合成功后,你抽取我精神力。” 不及楚禾说什么。 他已道:“低阶哨兵的精神力对你升级作用已经不大。” “放心抽取,我的应该能让你升到ss级。” 楚禾如今与少元帅的疏导匹配度已经超过神官嚮导。 她日后肯定是要给少元帅疏导的。 少元帅的精神力太过强悍,如果她等级不够,和他跨级疏导,感觉会把她干废。 “谢谢总指挥官!” 楚禾不再跟他矫情。 顾凛將她往上抱了下。 垂头,方便她抽取他精神力时进行必要的接触。 当顾凛的精神力进入自己脑域后。 那股扑面而来、极具压迫感的冰寒,令楚禾不自主地咬紧牙关。 楚禾明显感觉,他的精神力比她去第九区时更加强大了。 “再忍忍,继续抽完。” 顾凛揽住她的背,安慰著她,不让她受不住地蜷缩。 精神海开始动盪。 楚禾趴在他宽阔的肩上,极力压抑著,不让藤条因为升级而疯狂暴走。 空间里的神树树干在她上次升为ss-时已经完全恢復生机。 如今升到ss级,树枝上开始冒出绿叶。 不知道过了多久,动盪的精神海终於平復。 楚禾软手软脚地从他身上往下滑。 顾凛轻轻扶著她的背,道: “没关係,休息一会儿,我送你。” “嗯”。楚禾也確实没了力气,眼睫轻颤,意识陷入微微的昏沉。 恍惚中,她软绵绵地被从顾凛怀里抱起。 她费力睁眼,脸被蹭了蹭。 是塞壬身上好闻的味道。 听见他道:“睡吧。” 第168章 做戏 一夜好眠。 清晨梦醒,楚禾轻颤著眼睫,缓缓睁开眼。 本能地动了动,感觉腰肢被缠住。 垂眸。 是塞壬布满星沙的漂亮头髮。 楚禾彻底醒了,丝毫不敢再动,怕扯到他。 他似乎还没醒,长睫低垂,安静而瑰丽。 楚禾摸了摸他的脸。 一转头,白麒在另一侧,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楚禾顿时惊得厉害。 如果说是维因和卡洛。 她还会觉得没什么。 可这两人…… 白麒看到她的反应,含笑吻了吻她,道: “楚楚,前两天我们被嚇到了。” 楚禾看到了他眼底尚未散尽的不安,柔声: “我是你的楚楚!” 白麒“嗯”了一声,唇瓣巡著她皮肤亲吻。 突然,后颈也被啄住。 楚禾顿时一动不敢动。 白麒低笑了声,抬眸看了眼她身后,適时抽离: “我下去做早餐。” 楚禾转头看著睁开眼的塞壬,脑袋埋进他颈间,道: “你把精神通道打开,我给你做个精神疏导,再去沐浴。” 昨晚听他们谈话,说松和维因、卡洛战线的任务还没结束。 另一边又向东区报了任务请求,顾凛回去后,和塞壬就要赶过去。 这段时间,她虽然一直把塞壬和白麒的精神污染值控制在20%以內。 但要分开了,她还是想给降到0。 毕竟他俩只能由她疏导。 塞壬抱著楚禾下浴池时,缠著楚禾身上的漂亮头髮,才像繁复的丝绸般层层滑落。 “什么时候回来?” 他手里的水,抚过她的肩。 楚禾感觉他身上烫得厉害。 抬眸,他俊美绝伦的脸色却是淡的。 “很快。” 从空间取出一条项炼,给他戴上,道: “这是和別人不一样的。” 塞壬望著她,眸间浪潮翻涌的像是要把人卷进去。 楚禾被他身上的灼烫蒸的意动。 错开他的眼,手臂环上他脖颈,低声: “你们八点要走,这会儿快七点了。” 塞壬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托著她腰肢,哑声:“白麒不让我们胡闹。” 又补充了一句:“昨晚看了我一夜。” 楚禾趴在他肩膀上低低的笑: “那我们就偷偷的。” 契合的瞬间,塞壬还是和往常一样在她颈侧留下了作案痕跡。 …… 不过几天,楚禾失去嚮导能力的事,就传得满天飞。 彼时她正躺在原主中央区的一套临时住宅的水池边晒太阳。 这房子不大,但周边住的人在中央区都非富即贵。 九婴他家也在这片。 只不过他现在天天窝在她这里,还带来了他的医生、管家团队。 “现在外面怎么说?” 九婴大爷左手果盘,右手饮料,医生坐在一旁用仪器给他护理著伤过的腰腹。 管家如实道:“都说楚禾小姐失了嚮导能力,也不回东区白塔了,置办家电日用,要在中央区安家治疗。” “万一治不好,连棺材都备下了。” 楚禾问:“他们信了?” “一开始半信半疑,但昨天我家大少爷配合您跟先生大吵一架跑出来后,多数人都信了。” “说现在您不是嚮导了,先生和夫人不同意大少爷和您在一起,大少爷才一气之下跟著您私奔……” 楚禾刚喝了口水,好险没喷出来,呛得好一通咳。 “多大的人了,连水都不会喝!”九婴伸手给她拍背。 楚禾转头:“私……奔?” “昂,有问题吗,你就说大家信没信?” 九婴狐狸眼瞟她,嘴角扬起的笑怎么看都觉得他还挺骄傲。 “但是把白床单扯成条,看著隨时都能掛起来……”管家欲言又止。 楚禾点点头:“我就说要白布才真实,白麒非嫌不吉利。” 管家顿了一下,道:“我的意思是,会不会有点夸张?” “哦~那不会”楚禾摆摆手, “想要骗过別人,就是要虚虚实实,让人目眩神迷才好。” 这样,大鱼才会上鉤! 同一时间,中央白塔办公室。 带著面具的少元帅处理完一大堆文件,便被弹出的信息吸引了注意。 他盯著光脑好一会儿,將投屏转向副官: “订棺材,院子里堆白布……” 隔了好一会儿,道: “你们参加晚宴当天,她伤的是肋骨吧?” 副官:“事发时我不在现场,但治疗的时候,首席嚮导的確是肋骨被抓伤了。” 他翻著光脑上一条条图文和评论: 【是真的,听说九婴少爷虽救了她,但精神核毁了。】 【她过了三天,才去看的九婴少爷,脸色特难看,和几个月前她精神海被毁时一模一样,我还拍照了。】 【她到中央区后一直住在白执政官的宿舍,现在突然搬去她以前的房子了,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还有,东区的总指挥官和塞壬指挥官已经回去了,她却留在了这里。】 【我可以证明,她订的棺材就是我三叔的六姑的外甥的朋友的……】 片刻,副官有些恍惚地抬眸: “要不我先去问一下执政官?” “他和沅现在接不到通讯,”少元帅站起身, “算了,这事因我而起,我们去一趟。” 他头一回对这会儿沉睡在他身体里的另一面的记忆產生了怀疑。 第169章 半斤八两 黑色悬浮车停在宅子外。 还没停稳当,厉梟便跳下来。 他凌厉的鹰眼扫了眼四周。 深秋季节,楚禾的小別墅周遭草木凋零疏冷。 一看就是荒废久了,住进之前也没有好好打理。 他快步走进半关半开的院门。 迎面撞见一个管家著装的男子,问: “你是楚楚请的管家?” “她怎么样了,怎么连光脑也不接?” 管家往门外看了眼。 隔墙有耳。 他谨慎地回答: “楚禾小姐在里面。” 厉梟见他遮遮掩掩,从污染区出来看到网上传言后,心存的侥倖瞬间被击成了碎片。 剑眉下压的厉目更加深邃肃杀起来: “楚楚刚失去精神力,白麒这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就开始这么对她了!” 九婴的管家:“嗯?” 楚禾小姐这么严谨吗? 连她的未婚夫都没说。 看了眼厉梟。 厉指挥官是查尔斯家族的人。 这次袭击事件里有元老会查尔斯家族参与,难道是为了防止他坏她计划? 阴谋论在脑中成型,他觉得自己真相了,连忙拦厉梟: “楚禾小姐正伤心难过,谁也不见,你……” 厉梟提著的心瞬间掉进了冰窟窿里。 再也无心听其他。 疾走如风的从他眼前卷过,身上的血气扑了他一脸。 管家拦不住,想扯著嗓子提醒,又觉实在有失管家该有的斯文稳重。 连忙边追厉梟,边点通九婴的光脑提醒: “厉指挥官,楚禾小姐伤重,需要静养……” 他把“伤重”“静养”几个字咬得极重。 “厉梟来了?”隔著光脑都能听见九婴对楚禾的伴侣平等的不待见, “他不在污染区蹲著,来中央区干什么?” 厉梟还没进房子,便在院子的桌子上看到好几摞白布。 呼吸骤然急促,直奔大厅: “楚楚!” 大厅没人,偏厅有声响。 他几步到偏厅,刚好门被拉开。 越过佐渊,厅里白气裊裊,番茄和辣椒、椒味儿扑鼻。 楚禾和九婴几人正围著桌子在鸳鸯锅里涮菜。 她爱吃辣,此时吃得脸上红扑扑的。 厉梟难得愣住。 九婴的管家这时候也赶来了。 心里哎呦了一声。 他不是已经提前通风报信了吗,这帮孩子怎么就这么不机灵。 直给九婴递眼神。 九婴盯著厉梟心里正气,刚走一条死人鱼,又来一只臭鸟和他抢楚禾。 狠狠嚼了片肉,终於接收到管家信號。 “陈叔,你眼睛抽筋了?” 陈管家:“……” 第9834次忧心忡忡地思考: 他要怎么勤俭持家,才能在单纯的大少爷继承家业后,也能確保夫人和家里的各位先生吃饱穿暖,安享晚年。 “你不是下污染区了吗,怎么来了?” 楚禾见厉梟杵在门口不动弹,起身走过去。 他蓝金空战部指挥官军装大臂上被划开一条大口子。 “你受伤了?” 楚禾赶紧放出一根藤条缠在他手臂上,问,“你这是从污染区直接来的?” “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陈管家看到藤条,再看毫不掩饰的楚禾。 第9835次对自己產生怀疑。 他跟年轻一辈有代沟了,以后可能给大少爷和少夫人当不了管家。 忧伤地去给餐桌上添碗加筷。 厉梟终於回过神,鹰眼微眯,视线落在楚禾精神力充沛的藤条上。 盯著楚禾,嘴唇动了动。 脏话就要倾泻而出。 但,这是他深思熟虑之后选的人,不能骂。 他死忍下,牙齿磨得嘎嘣响: “伤心、难过、伤重静养?” 语气阴森森的,还一个字一个字往出蹦。 楚禾心里咯噔一声。 她似乎、好像……忘了提前给厉梟他们几人通气了。 心虚地眼珠子不由慢慢转了下。 呃……厉梟拳头都硬了。 他起伏的胸膛,即便隔著冷肃的军装,也能窥见鼓胀肌肉中蓄势待发的力量。 楚禾连忙退了一步,捂住胸口: “我还受著伤呢,可娇弱了,你对我温柔点儿。” “不能吼,更不能动手。” 厉梟往她面前拾了一步:“伤口呢,给我看看?” 楚禾:“內……內伤。” 九婴原本就瞧著厉梟碍眼,啪地將筷子拍在桌子上,一步挡在楚禾面前,挑剔著狐狸眼: “怎么,非要看她受伤!” 厉梟捨不得对楚禾发脾气。 但九婴就没这待遇了。 “大少爷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 他眼神又冷又厉, “绝不可能看上楚楚。” “这辈子就算不结侣,也不会选楚楚。” “这些话,都被狗吃了吗?” 楚禾觉得这话,厉梟也没资格说。 果然,九婴就不是个得理饶人的,直接回懟: “你有资格说我?” “她还是f级的时候,给墨白精神疏导,需要跟s级以上哨兵精神结合。” “你也符合,却亲自给自己的未婚妻找来別的男人。” “现在蠢狗和蠢蛇都成了她的人,你又来凑什么?” 厉梟搬起石头把自己砸的最重的一次便是这事。 气得脸都黑了。 九婴不依不饶: “还有,你现在来找楚禾干什么?” “知道是你们查尔斯家族的手笔,来求情?” 这就冤枉人了。 要说討厌查尔斯家族的人。 厉梟排第二,那就没人敢排第一了。 再说,他俩提的这些事。 她这个当事人都懒得追究了。 也不知道他俩互戳肺管子干啥。 可楚禾提了好几次气,都没插上嘴。 佐渊不声不色將她拉的退后几步,远离战场。 陈管家瞧了会儿,很欣慰他家大少爷占了上风。 以后嫁过去……呸,和楚禾小姐结侣,不用担心吃亏。 他绕开战火中心,向楚禾道: “刚才进来的急,我去把院门关上。” “放心,”楚禾没所谓地道,“现在连狗都不会来,更別说人。” 又在心里悄悄补充。 当真会来的,那都是咬鉤的鱼,也不算人。 厉梟额角青筋冒了下,看她。 楚禾瞬间反应过来:“不是说你,你这算回家。” 佐渊四平八稳道:“除了厉指挥官和……还有別人。” 楚禾顺著他的视线。 只见火锅咕咚咕咚翻涌的白气涌向的门口,正静立著两个人。 楚禾慌得一批。 这人来干嘛? 白麒这两天都快忙死了。 他不该忙的更死吗? “首席嚮导刚才说连什么都不会来?” 第170章 勾住条鱼 两人身形挺拔,隔著氤氳的白气,楚禾隱隱看到少元帅的副官手里提著东西。 赶紧给自己找台阶。 按了下机器人管家的遥控。 胖乎乎喜感十足的机器人滑到副官身边,声音奶呼呼地接他手中礼物: “叔叔您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快里面请!” 她调教的。 可爱吧! 是不是被冒犯了也能心平气和? 但少元帅在接受了厉梟几人的打招呼后,仍旧一动不动地看著她。 透过他面具露出的五官,楚禾觉得他视线挺深沉的。 第一次被人说成“狗”? 楚禾现在都没摸清他的真实性情,不自主吞咽了下,將主座上的椅子从桌下拖出来,热情道: “快请坐,还没吃晚饭吧,我们刚开吃,您也吃点?” 她从厉梟手臂上收回藤条时,对精神力掌控自如。 失了嚮导能力?棺材?白布? 少元帅看她脸红扑扑的,衬得一双杏眼又黑又透,好似含著光。 平时都没觉得她有这么健康。 声音难得带了情绪:“首席嚮导棺材都订了,气色这么好,不怕被人看到?” 楚禾立马道: “佐渊,你帮咱锁一下大门。” 少元帅一时没说话。 楚禾对著椅子道:“您请。” 少元帅这才抬脚。 走到她面前。 她吃的面色红润,唇瓣也润泽微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移开眼。 坐下后,见鸳鸯锅近她的一面红汪汪一片,再看她的料碗也是辣椒当道。 陈管家让佣人重新换了锅。 楚禾招呼副官也坐。 少元帅看了桌上一眾,视线又落回楚禾身上。 她浅蓝的长裙露出截白皙纤细的小腿,乌黑的及腰长发今天带了卷,用发半束起,发尾散开披下,半掩著肩,显得她比平时更加生动朝气。 “这几天很开心?” 楚禾给他倒了杯水:“主要是不用上班。” 还工资照拿。 谁能理解她这种快乐。 “光脑呢,怎么不接,折腾上班的人?” 有些阴阳怪气的意味。 楚禾抬起手腕,是空的。 “应该在臥室。” 她说著看少元帅。 今天的他一点都没有之前戴面具时候的他好说话。 怎么,她惹他了? 厉梟气性也很大,就是不知道在生她嚇他的气,还是在生九婴的气。 九婴一狐狸眼的戒备,不知道在戒备个什么劲儿。 楚禾指望不上他们,只得求助地看他的副官。 副官想说,为了揪出那晚对她动手的背后之人,少元帅这两天忙得昼夜不分。 今天好不容易处理完公务,有点休息时间。 结果被你的传言搞得眼繚乱。 专程赶来。 进院子就看到堆在一起像要布置灵堂的白布。 结结实实慌了一下。 结果你们…… 提醒她:“网上的消息,首席嚮导看到了吗?” “你们也是看到消息来的?”楚禾很欣慰, “那说明足够以假乱真了?” 副官想扶额。 少元帅不冷不热地笑了一声: “首席嚮导骗来几个了?” 楚禾刚想找补,就听见九婴的光脑响起。 他接通还没出声,便听佐渊道: “查尔斯家的?” “稍等,我家小姐身体不適,正在臥床休养……” 陈管家压著激动: “他这是在提醒我们,查尔斯家族有人上门了。” 厉梟缓缓抬眸看他: “所以刚才在门外,你说楚楚伤重,需要静养,不是说给我的?” 陈管家稳重地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观他。 楚禾看著新换的,还没煮起来的锅。 早不来晚不来。 她只不过是想吃顿火锅。 医生今天好不容易同意了。 “他们来干什么?”厉梟毫不掩饰他的厌恶,“让滚。” “……你握在手里的查尔斯家族只是树上的部分。”少元帅的视线落向厉梟, “盘根错节的根系,才是他百死不僵的根源。” 厉梟从没给楚禾说过他的野心。 但这一刻,他犹豫了。 楚禾福至心灵,凑向九婴的光脑: “请进来吧。” 虽说她预期的鱼是楚家。 想知道,原主是楚家哪位的血脉? 她父亲又是怎么一回事? 可自从她被传出不是楚夫人的女儿后,楚夫人就再也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 …… 楚禾让佐渊拖了下时间。 她直奔臥室,把自己塞进被子。 上楼跑太急了,躺下后还深深地喘了几下给自己顺气。 厉梟目色不明地站在床边盯著她:“你……” “哦!” 楚禾一拍脑袋瞬间诈尸。 厉梟看著半个小时前,才捂著胸口说自己跟娇弱的人,风风火火地跑进与臥室连的衣帽间。 扯出套病號服,提著裤子准备换。 刚撩起裙摆露出截白皙的小腿 厉梟一把按住:“换衣服干什么?” “演戏就要演逼真些!”楚禾推他的手。 厉梟脑仁一阵嗡鸣:“去衣帽间。” 之前怎么没见他这么讲究? 结果一抬眸,与顿了下才若无其事地將伸到门边的那只脚落下的少元帅对个正著。 “首席嚮导,里面有衣帽间?”他问。 厉梟厉眸毫不掩饰锐气: “少元帅,这是楚楚的私人空间。” 少元帅:“接下来的事,大半算公事。” 他俩闪电带火。 楚禾没时间搭理,赶紧进衣帽间换好衣服。 准备重新上床当“万念俱灰,唯有一死”的病號。 少元帅抬脚进来:“首席嚮导,衣帽间借我一用。” “什么?” “处理他们,我缺少证据,”他看了眼厉梟,很轻地笑了下走了进去, “你们儘可能交谈,我看能不能听出蛛丝马跡。” 楚禾:“……” 堂堂少元帅,躲在人衣帽间听墙角。 听听,这传出去像话吗? 默了一默。 她忍不住诚心告诫:“您这种喜好,最好別让別人知道。” 少元帅顿了下:“我为公事。” 楚禾不信,但还是贴心地给他把衣帽间的门关得只留下一条缝。 她重新往床上爬。 被厉梟按住腰。 她回头:“又怎么了?” 厉梟脸黑的都快成锅底了,厉眸阴晴不定。 捞起她往洗手间走。 到镜子前,道:“看看,你哪儿像个病人。” 镜中的她唇红齿白,眼睛明亮,面色红润。 这几天也是被九婴的管家和医疗团队养得很好了。 她没穿鞋,只得就著厉梟抱她的姿势,弯腰在抽屉里找粉扑和各种能遮掩气色的化妆品。 突然。 她僵住。 厉梟盯著她。 眼神像要把她吃了似的。 他抽开她髮带,五指贴著她头皮,將她的发拨到另一边。 呼吸沉沉地贴著她颈侧,一双鹰眼却盯著镜中的她。 “楚楚,知道我想干什么吗?” 楚禾更想知道,他们几个为什么在这方面出奇的一致。 明明就只是简单的触碰…… 第171章 挑拨离间 楚禾把自己收拾出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苍白模样。 將厉梟和后面挤进来的九婴一起塞进衣帽间。 免得他们影响她和来人发挥。 刚半躺好,佐渊就把人领上来了。 竟是一个让人毫无新鲜感的人——乔·查尔斯。 楚禾和白麒去三十三星支援少元帅那日,他不知道干了啥惊天动地的大事。 先是差点被连同越狱的那几个公会会长一起射杀。 隨后叫监察部逮住审了好几天。 出来后,听说还被他爸揍个半死。 这才几天,又不安分了? “楚禾,再次失去嚮导能力,感受如何?” 乔·查尔斯毫不掩饰他的幸灾乐祸。 但楚禾却从他眼中看到了探究。 “废话少说。” 她半张脸掩在被子里,“娇弱”的咳咳咳了几声, “你刚在外面说,袭击我的人除了奥斯·加西亚的下属,背后还有人。” “到底是谁?” “急什么?”乔盯著她,放出精神力,来探她。 佐渊驀地放出精神力: “不说就滚!” 乔被高阶哨兵强横地压制,还没伸到楚禾床边的精神力骤然消失,整个人踉蹌的差点扑跪下。 他撑住旁边的椅子坐下,阴沉的脸看了眼佐渊。 要找补回一口气似的,语气带著浓浓的恶意: “我的確不知道……” “滚!” 佐渊乾脆利落揪住他衣领,就要往出丟。 “等等!”乔不得不收敛贱样儿,忙向楚禾, “我父母知道。” “我今天来,就是他们的意思。” “如果你想知道,就亲自去我家一趟。” 他说最后一句话时,眸中闪过抹阴鷙。 楚禾看了他一眼,扭过头闭上眼,一副送客的架势。 乔暗骂:都成废物了,还敢这么对他。 但他必须把楚禾带到家里去。 让家里那些老不死的,为將他踢出家族继承人候选的行为付出代价! 若这次再失败。 二公子就要彻底放弃他了。 佐渊脚动了一下。 乔连忙往楚禾方向倾身: “我知道厉梟今天来了。” “你以为他是关心你,才一出污染区就赶来吗?” “他不过是想確认,你是不是真的没有了嚮导能力。” 楚禾没说话,视线往衣帽间的门上飘。 果然对上厉梟森冷的厉眸。 乔见楚禾没反应,以为她不信。 继续添油加醋,挑拨离间: “你还不知道吧?” “他夺走了我家半数產业,我父母承诺,只要他回家,就把另外一半也交到他手上。” 语气变得不屑, “他继承查尔斯家族后,你觉得他还会和你这个没有嚮导能力的人在一起吗?” 楚禾这才有所动容地看他: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在你和厉梟之间,选择信你?” 乔没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你上次精神海受损,被五个人同时退婚。” “再来一次,你不会还天真的相信,有人会在你和他的利益之间,选择你吧?” 楚禾又不说话了。 她油盐不进,乔压著怒意: “厉梟上次是没有和你退婚,可他把你当回事了吗?” “他当时一无所有就这样,以后继承中央区五大家族的查尔斯家族,连祝九婴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你又算什么?” 楚禾心头一跳:“烛九阴是谁?” 乔·查尔斯怒道:“楚禾,你在逗我?” 楚禾默了一默:“九婴姓祝?” 所以前几天她去陪受伤的九婴时,对他父亲一口一个九叔叔,为什么没人提醒她? 还有,他爸为什么答应的那么愉快? 楚禾將头转向另一边,木著脸,用视线戳衣帽间的门。 九婴原本还在帮少元帅摁好几次想踹门出来的厉梟。 冷不丁听见乔提及他,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乔·查尔斯確定楚禾不是装的。 刚露出些讥讽,就被楚禾给瞪住: “这跟我去你家有什么关係?” “……我父母能让厉梟不和你退婚。” 乔·查尔斯道, “放心,上一次给我退婚后,他们被人嘲笑到现在。” “这一次,即便为了查尔斯家族的声誉,他们也绝不会允许厉梟这么做。” 他说这话时,不屑极了。 却不是对楚禾。 而是对他的父母。 “……我非得去你家?” 乔·查尔斯深深看她: “你以为敢当著少元帅和白麒对你下手的人,是什么小人物吗?” “告诉你可以,但必须去我们认为安全的地方。” 谈话到现在,楚禾对乔让她去他家的真实意图,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想知道他的决心到了哪种程度,道: “但我不安全。” 乔·查尔斯眯著眼盯来,加重了语气: “你已经知道你不是楚夫人的女儿了吧?” “难道不想知道,你真正的母亲是谁吗?” 楚禾故意透出几分急切:“你们知道?” 乔·查尔斯看她上鉤了,又开始拿乔: “之前你精神海被毁后,我才知道你不是楚夫人的女儿,这也是我们几个退婚的主要原因。” 不忘见缝插针地贬低她, “毕竟你连楚夫人的女儿的不是,还失了嚮导能力,可谓一无是处,跟你结侣有什么用?” 又勾住她,“但关於你身份,具体的只有我母亲知道。” “想知道,明天我来接你。” 他適时起身:“厉梟呢,我今天还要带他回去。” 將手里的文件袋晃了晃, “这是我父母要將查尔斯家族交给他的诚意,信了吧?” 楚禾:“我记得,你还有其他兄弟姐妹。” 乔·查尔斯轻蔑道: “要不是那些蠢货,你以为厉梟能拿走我家半数產业?” 他大摇大摆地出了房门。 九婴先从衣帽间跑出来,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刚要说话。 楚禾已一把掀开被子下床: “你不是叫九婴,你弟叫九院吗?” “什么时候又姓祝了?” 姓祝就姓祝,还不告诉她,看笑话是吧? 九婴:“我……” “我什么我?”楚禾推他出房间,“你给我出去!” 厉梟帮她送了把九婴,就要关房门。 楚禾將他也往门口推: “没听见那个討厌鬼找你呢吗,你也出去。” 少元帅瞧够了戏,见楚禾把目光转向了他。 他顿了下,走到门边:“你若决定要去查尔斯家,带上这个。” 一片树叶飘到楚禾手心。 上面有他的精神力。 说完,主动出去。 第172章 螳螂捕蝉 楚禾正在衣帽间换衣服。 突然听见吵吵嚷嚷的声音。 她出来,便见九婴一阵风似的卷进房间。 紫发微乱,鎏金紫的眸子带著意犹未尽的嫌弃。 楚禾心里顿觉不妙:“你干了什么?” 九婴端起她床头柜上的水喝了: “那个不安好心的丑东西对你口出恶言,还挑拨离间,我给揍了一顿。” 楚禾心里咯噔一声:“我还准备靠他进查尔斯家呢。” “你现在把人揍了,我的计划不全乱了吗?” 九婴知道她搞出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揪出对她动手的人。 但心底还是觉得那种货色就该揍,道: “厉梟也参与了。” “我们没有用精神力,用袋子套头了,他认不出来。” 楚禾头晕:“你们可真是……这是我的住处,你让我怎么说?” 九婴立马振作:“我们在门外揍的。” 掩耳盗铃? 楚禾都被惊呆了。 她还没想出个章程,再次听见上楼的脚步声,还伴隨著乔·查尔斯愤怒的声音: “楚禾……” 楚禾连忙把嘴里喊著“我来说”的九婴往衣帽间塞。 扶著胸口装柔弱地拉开房门。 乔·查尔斯一手抱腹,一手捂著流血的脑袋,鼻青脸肿地一瘸一拐进来,脸上怒气冲冲: “楚禾,我好心来请你去我家,你平白无故让人打我是什么意思?” 放屁的好心! 楚禾虚弱地咳了咳: “我让什么人打你了?” 乔·查尔斯火气大发:“你別不承认,我刚出你的院门,就被压制精神力,打成了这样。” “你在外面被打的?”楚禾转身往床上歪, “这里空了很久,听说治安不好。” 瞪著大眼睛看他,“看来是真的呢。” 乔·查尔斯声音都尖了:“楚禾,你在讲笑话吗?这里住的人非富即贵,治安怎么可能不好?” “哦,那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专门在此处蹲你。” 楚禾用一副很了解真相的神情看他, “你前几日才卷进越狱的公会会长的事里,差点被杀。” “凶手找到了吗?” 乔·查尔斯:“……” 两人一上一下对视了会儿。 乔·查尔斯开始变得惊疑不定。 刚才压制他的那股精神力十分强大,他甚至没有察觉,便瞬间被压製得无法动弹。 不是他熟悉的厉梟和九婴那两个蠢货的精神力,也不是楚禾的护卫…… 难道真的如他父亲所说,是二公子的人要杀他灭口? 恐慌和身体上的疼痛让他心头憋的气愈发膨胀起来: “……你请的医生呢?医疗舱借我用一下。” 心里暗骂:真没眼色,活该被人当刀使。 楚禾看著他毫不掩饰在心里骂她的嘴脸,也想揍人了。 “不好意思哈,医疗舱坏了,医生回家了。” 乔·查尔斯被气得眩晕,丟下一句: “你……你很好!” 说完,砰地,拿门出完气走了。 楚禾立即下床。 拉起出来的九婴,道: “去,再套他一次!” 三分钟后。 乔·查尔斯在袋子里惊喊:“你们是谁?” “我是乔·查尔斯,查尔斯家族的人,你们还不快放了我……” 楚禾叉著腰,狠狠踹了他几脚。 厉梟將她捞起,给她揉脚。 九婴看了眼厉梟,眸子喷火,又往乔身上补了几脚。 把人彻底踹的没声。 少元帅心满意足地收了精神力。 …… 第二天下午三点。 乔·查尔斯已把自己修整的人模人样。 楚禾见他开车走的不是他家正门方向,问: “往这么偏的地方走,你是不是想找个地方埋了我?” 乔答非所问: “你身边的人都知道,我父母今天请你到我家了吧?” 楚禾点点头,故意问: “为什么不是厉梟来接我?” 乔·查尔斯將车拐进一个门,笑里带了阴色: “他现在可顾不上你。” 下车后,乔·查尔斯並未將她带进主宅。 而是到旁边的一栋閒置的小房子。 里面厚厚一层灰尘,地上家居散乱。 楚禾看著乔·查尔斯: “你这是什么意思?” 乔·查尔斯走近她: “昨天是你们打的我吧?” 佐渊挡在楚禾面前。 楚禾如愿进了查尔斯家,也就不跟乔·查尔斯装了,道: “你强调,是你父亲请我来。” “是为了用我,害他们吧?” 乔·查尔斯脸色骤变。 阴晴不定片刻,彻底撕开偽装: “还没蠢透,可惜,你知道的太迟了!” “我就是要你死在这里。” “然后由我来证明,说那些老东西发现你精神力完好,为了阻止你日后有可能为少元帅疏导,杀了你。” 他在门前走来走去,“少元帅整顿公会,动了元老会的根基。” “元老会被逼的狗急跳墙,没什么说不过去。” 这个人真的疯了。 “所以,你背后的人,能在你把自己的父母拉下水后,让你得到查尔斯家族?” 楚禾很难猜出谁有这么大能耐,道, “你別忘了,厉梟手里捏著你家族半数的资產。” 乔·查尔斯哈哈笑的阴惻惻: “我连那几个老东西都能收拾,你以为就凭一个厉梟,今天在我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能做什么?” “那几个老东西不是说,没用的人无法掌控查尔斯家族吗?” “那我就有用给他们看!” 说著,他按了下光脑,立即有数名哨兵將小房子团团围住。 乔?查尔斯下令: “动手,直接弄死!” 佐渊放出精神力。 楚禾看著乔·查尔斯: “你確定你的这些小动作,不是在你父母的眼皮子底下?” 乔·查尔斯阴鷙地往主宅看了眼: “他们现在的全部精力,都在想办法让厉梟那个杂种不计前嫌地接手查尔斯家族。” 楚禾笑了下: “我想说的是,前几天查尔斯家族参与了袭击我,中央白塔正在揪住不放。” “现在,你以为你在借你父母的手除我。” “就没想过,他们只是將计就计,好让你作为替罪羊,为整件事背锅?” 乔·查尔斯眼里出现警惕。 楚禾煽风点火: “反正他们也不在乎少你这个儿子,或许早就想好了这步棋,才这个时候找厉梟回来。” 乔?查尔斯迟疑了。 楚禾继续:“你父母明知道你与厉梟不对付,昨天还让你亲自找厉梟回来说继承权的事。” “难道不是有意刺激你吗?” 乔·查尔斯暴怒:“你闭嘴!” 果然,这点就是他的逆鳞。 楚禾进了屋子: “如果你现在真敢伤我,到时候將百能莫辨。” “你不妨先去证实一下,反正我俩又跑不了。” 乔·查尔斯怒火中烧地站了几分钟,命令门外的哨兵: “把人给我看好。” 第173章 黄雀在后 佐渊给楚禾刨了个乾净的窝。 楚禾坐下,便將白皙纤细的手腕合在一起,伸给他: “绑起来。” 佐渊疑惑垂眸,视线从她手上移到面庞上。 她一双杏眼装著两汪认真。 佐渊不理解。 楚禾又把手往前伸了一下,催促: “快点。” 佐渊將窗帘撕下来几条,依言將她手腕绑住。 楚禾又併拢脚: “脚腕也一样。” 佐渊欲言又止地將她脚腕也绑了。 楚禾瞧著自己。 绑是绑结实了,可总感觉缺点什么。 问佐渊:“被你们绑了的嚮导,是什么样的?” 佐渊冷兵器似的脸,直的戳人: “绑嚮导犯法。” 楚禾鍥而不捨:“那你绑了哨兵之后呢?” “不用绑,直接揍。” 楚禾:“……” 拜拜,她自己想。 瞎琢磨了会儿,楚禾只想到最朴素的配置。 把手脚都伸给他:“你帮我磨些红印子。” “要表现出我挣扎过的模样。” 佐渊乾脆地往后退开一步:“哨兵不能伤害嚮导。” 楚禾急道: “哎呀,我知道,这不是要栽赃查尔斯家族的人吗?”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楚禾给自己找补:“是他们先动我的,我平时不主动害人……” 在心里暗补:最多算少元帅钓鱼执法! 佐渊握住她手腕,垂眸: “你忍著点。” 她皮肤薄,不用太费力就出了印子。 楚禾瞧著挺满意,抬手扯下髮带刨头髮,向佐渊: “你再帮我把裙子撕一下,看起来狼狈点。” 佐渊眸中躥出两股似黑又似绿的小火苗,看起来挺挣扎。 从身上掏出片薄刃,给她:“你还是自己来吧。” “你是我护卫,再不听话……” 她想了一下,威胁, “我就让你跟小凤凰一样,被顾总指挥官带去调教。” 佐渊:“他不会教我撕你裙子。” 油盐不进。 楚禾只得自食其力:“那你先帮我解开手。” 瞅了他一眼,碎碎念他,“你是我的护卫,还不听我话。” “你看哪家护卫是你这样的?” 佐渊顿了片刻,蹲下,却没有解她绳子,捏住她裙摆道: “我忘了,撕的和刀子割的,监察部那帮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在楚禾的指导下,佐渊半分钟不到就撕完工。 楚禾彻底满意了,將口袋里少元帅的叶子取出来给他,道: “这里被断了信號,少元帅说外面有他的人,他的精神力会指引。” “你让他们赶快来收网。” 佐渊把精神体放出来守她。 楚禾交代:“让他往出传话时,说的悽惨点、严重点。” 佐渊的表情很一言难尽,刚要走。 听见楚禾又道: “你不用跟外面的人真打。” “场面弄的乱一点就行。” “你主打一个拖,看少元帅先来收网,还是查尔斯家的人先来唱戏。” 宅子里进了人,还又是包又是围的。 查尔斯家的人得多迟钝才没有察觉。 若说之前楚禾有五分是在誆乔·查尔斯。 那现在她就有八分敢確定。 乔这个儿子,確实被查尔斯家族作为弃子给利用了。 佐渊迟疑了下: “若乔与他家人达成和解,说成与您的私人恩怨呢?” “那他们得先问我。”楚禾裙子开叉撕得太高,感觉有点冷。 就著被绑的手腕,抱住佐渊精神体的后腿吭哧吭哧往她身边拽。 长得凶巴巴的穷奇以往被人嫌弃惯了,呆头呆脑地看了眼它主人后,才配合地后退。 楚禾如愿將自己的腿埋进它温暖的尾巴里。 抬眸看佐渊,“就算我好说话,他们还得看与我筹谋了一番的少元帅,答不答应。” 毕竟这几天,少元帅和白麒无论是深挖公会所做过的勾当,还是揪住那晚她遇袭的事不放。 归根结底。 是想扯出元老会与公会,在活体实验和勾结堡垒中的关联。 为撤销元老会,建立由哨兵、嚮导和普通人参与决策的席位制权力结构,扫清障碍。 哨兵、嚮导和普通人。 星际既然是由这三类人群组成。 那便让他们获得决策权,成为自己立场上的话事人。 而不是由所谓的元老会掌握他们的话语权。 但用席位制代替元老会,这並不是想推行就能推行的。 元老会成员都是根基深厚的权贵。 他们之间紧密攀连,相互错节。 平时虽也摩擦不断,但有人要危及他们的切身利益时,便会铁桶一般。 上次乔·查尔斯参与进了公会会长的越狱事件,查来查去,等少元帅白麒回来时,已被摘得一乾二净。 前几天他们敢袭击她,便是因为她將来或许能为少元帅彻底疏导精神污染。 以此来试探乃至挑战少元帅。 今天做这样找死的事之前,怎么可能会没有事先的应对措施。 佐渊想到他妹妹和那些兄弟,差点被有元老会做后盾的公会交易,冷然沉眉: “虎毒尚且不食子。” 楚禾赞同地点点头: “你们在第九区虽环境恶劣,但面对的是污染体。” “可公会、元老会这帮人却把人当污染体,心黑吧?” 安慰他, “干完这一票,我们就回东区,不跟这些心臟的人搅和。” 佐渊闻言,顿了顿,朝人投去包含千言万语的一眼。 …… 外面很快传来打斗声。 少元帅的叶子精准落在了一个哨兵身上。 他清楚哪里有信號,迅速给少元帅发出消息: “首席嚮导在查尔斯家,请求支援。” 少元帅看到消息时,白麒恰好执行任务回来,正跟他匯报。 他没避著白麒。 白麒看到消息的一瞬,直接紧张地站了起来: “楚楚进查尔斯家了?” 少元帅扶了下面具,含糊道: “厉梟也在,带了佐渊,不会有事。” 顶著白麒隨时都可能以下犯上的目光。 他手上动作极快地將屏幕放大,问: “现场情况怎么样?” 白麒听到他的问题,忍住没说话。 哨兵想了下之前透过窗户看到的里面的场景,描述道: “首席嚮导被关在废弃的旧房子,手脚被绑,头髮凌乱,裙子撕破。” 看了眼佐渊一人对数十哨兵,又加了句: “情形很严峻,需儘快支援。” 少元帅和楚禾大体对过今天的事。 心里有底。 但见白麒震住的表情,不等他再问什么,已道: “你召集骑士团,我们现在去查尔斯家。” 白麒心下著急,带著一身的肃杀之意边联繫副官,边出少元帅办公室。 少元帅难得看他这样失措的模样,轻笑了声,拿起军服披风出门。 第174章 收网 白麒赶到时。 废弃的小房子前一眾哨兵打的难捨难分。 门板都打飞了,凌乱又狼狈。 骑士团的哨兵迅速加入混战,把人拿下。 白麒瞥了眼佐渊,直奔屋內。 楚禾被这四处漏风的破房子冻的鼻尖儿都开始冷了,还没等来少元帅收网。 正在心里腹誹他工作效率低。 门口突然一暗。 她抬眸。 心里咯噔一声,本能地把自己往小里缩。 白麒入眼便见楚禾缩在破败的沙发一角。 手脚都被绑住,磨出的红痕像是要渗出血,长裙被撕成好几条。 髮带落在地上,海藻般的乌黑长捲髮散下,衬得她面白如雪。 黑乌乌的眼睛正受惊地瞪大。 鼻尖泛红,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白麒神色一瞬震动。 虽然之前在少元帅的光脑上已经听人说了她的情况,可远不如亲眼看到的衝击。 他温润的眉间,难得染上深沉的怒意。 这么久了,楚禾还从没见过白麒像此刻这般面染寒霜、料峭肃杀的模样。 不由又把自己缩了缩。 白麒看她害怕,脚步放慢了点。 走到她身边,儘可能温柔地解开她被绑的手脚,脱下衣服,给她披上。 感觉她身上都是凉的。 还抗拒地远离自己。 白麒原本想问她有没有受欺负,见她连他都躲,把人抱住道: “楚楚,没事了,我带你回去。” 楚禾被白麒抱起,抬眸偷偷看了眼白麒的脸色。 敢肯定,少元帅那个爱看戏不靠谱的,肯定没有给白麒说,她这只是在演戏。 她的心虚直达顶点。 觉得,相较於现在跟白麒走,她更愿意在查尔斯家这个破房子再待上个几天几夜。 “我想自己走。” 楚禾听到外面传来紧张的脚步声,从他怀里挣下来。 反正免不了回去被收拾。 她还是先把戏演完吧。 白麒顺著楚禾放她下来,紧紧揽住她的腰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下,安抚:“没事了。” 看向门外时,平时最是温润的苍青色眸子,此刻全是冷冽之意。 楚禾:“……” 半点不敢抬头。 …… 两人走到门口。 查尔斯家族的人跟少元帅正走来。 厉梟先看到楚禾发红的鼻尖和苍白的脸。 几步过来,发现她裸露在外的脚踝上红痕触目惊心。 儘管她外面披著白麒的长风衣,但行走间破掉的裙子尤为显眼。 与楚禾的视线对上时,他声音不由放轻: “昨天你不是答应我不来的吗?” 楚禾確定自己要死定了。 默默在心里烧香。 厉梟对查尔斯家简直怒不可遏。 不久前,乔·查尔斯进去质问他父母。 厉梟从他们的言语和神情中才惊觉,这家人想借乔·查尔斯的手害楚禾。 以坐实乔是之前晚宴时袭击楚禾的幕后凶手。 企图以此终止少元帅和白麒对於袭击事件的调查。 少元帅看到楚禾的模样时,虽然心里早就知道这是她装的,也狠狠怔了一下。 说好的她跟乔·查尔斯进来,什么都不用做。 他安插在这里的人会保护她。 谁知……她这么敬业。 再看白麒的脸色。 少元帅强忍住扶额。 楚禾站在恨不得活颳了查尔斯家人的白麒和厉梟之间,心虚的十分煎熬。 忙给她的同盟——少元帅,眼神示意。 都演到最关键的一步了,赶紧的,收网啊! 乔的父母神色震惊地看著楚禾,像是要把人给瞧出朵儿来: “首席嚮导怎么会在我家?” 看厉梟,“是梟儿带回来的吗?” 楚禾:“……” 看吧,被人先下手为强了吧! 白麒见他们顛倒黑白,冷声: “查尔斯先生,沿路的监控,拍到厉梟是上午来的你家。” “楚楚,是你家的车下午亲自接来的。” “你们还想狡辩?” 楚禾立马接上:“你们说知道袭击我的人是谁,在別处告诉我,怕给你们惹事,才叫我来你们家。” “还说,查尔斯夫人你知道我亲生母亲是谁。” “我这才答应来,不想你们百般试探我的嚮导能力,还派哨兵对我和我的护卫下杀手……” 她伸手把身上的风衣拢了拢,將手腕上的红痕也露出来。 白麒顿了顿,低头看楚禾。 少元帅下令:“查尔斯家伤害首席嚮导,全部带回去审问。” 白麒看向少元帅,漫长的沉默。 查尔斯夫妇从少元帅带人进来,就知道他们算计来算计去,把自己算计进去了。 “是乔那孩子去接的你吗?” 楚禾心里冷哼。 果然要將乔·查尔斯推出来。 还真是为人父母的好榜样。 “不急,”少元帅厉声,“等事情查清楚了,你们再告诉我要谁来顶罪。” 监察官带著下属和骑士团哨兵,立马行动。 查尔斯夫人皱眉看向少元帅: “您要將我们家的人全带走?” 少元帅:“首席嚮导出现在你家,你家护卫哨兵和她的护卫打出这么大动静。” “你们一家当故意听不见,出於什么用意?” 查尔斯夫妇哑口无言。 他们本以为白麒和沅神官已经出任务好几天,厉梟也被他们叫到家里。 祝九婴家里被元老会使了绊子,九婴昨天就回去了。 这些人不在,楚禾在中央区便孤立无援。 哪怕她的护卫在他家打到天黑,也不会有人管。 他们已经决定捨弃乔了。 如果他迟迟不动手,到天黑时,他们就处理了楚禾。 再让乔“以死谢罪”。 却没料到白麒突然回来。 少元帅也来了。 主宅那边传来喊冤枉的、哭诉的、推諉咒骂乔的等等,各种声响。 查尔斯夫人眼里渐渐不安,眼神射向楚禾: “我倒是小看你了,小小年纪,心思歹毒……” 楚禾不理她。 她今天最大的职责,就是要表现的像受害方。 伤害嚮导。 多好的藉口。 只要她用这个罪名將查尔斯家撕开一个口子。 少元帅和白麒自会以这个名义捅进来。 而查尔斯家族作为元老会的一员,与其他家族盘根错节。 到时候查的就不仅仅只是查尔斯家族了。 其他元老会的成员,都会被拔出萝卜带出泥。 届时还怕他们用阴招阻挠撤销元老会吗? 厉梟目色森冷,刚抬脚,却被白麒一把摁住。 白麒將楚禾往怀里揽了揽,向查尔斯夫人: “楚楚是自己来你们家的吗?” “中央区那么多嚮导,你们偏想害她。” “她是唯一测出与少元帅精神疏导匹配度,比神官嚮导高的人。” 他肃冷的语气加重, “你们针对的是她,还是少元帅?” 少元帅扫了眼查尔斯夫妇,转眸看向他们的主宅上方。 乌云翻滚的沉沉天际像要压下来。 他肩宽背挺,立在那里,似能承载住哪怕天压下来的分量。 查尔斯先生看了眼白麒,抬起胳膊搭在他六神无主的妻子肩上,拍了拍示意她先不要多说。 望向厉梟: “孩子,別忘了,你身上流的才是最纯正的查尔斯家族血脉。” 厉梟森冷的眼里翻涌著浓重的厌恶: “所以你们这些人渣该滚了!” 第175章 我伴侣 楚禾原本想著,查尔斯家族的事属於公事、大事。 白麒肯定又要被少元帅使唤的七荤八素了。 等他忙完公务,有精力顾上自己的时候。 她早已经回东区了。 可谁知白麒还没回白塔,就在车上跟她算起了帐。 “首席嚮导,按照程序,今天的事,你也要交代一遍,说吧。” 楚禾:“……” 很好,连“楚楚”都不叫了。 声音倒是照常的沉稳。 就是语气凉颼颼的,有点车外深秋冷风的意味。 楚禾裹著毛毯外加白麒的披风,窝在他毛茸茸的精神体怀里取暖。 心头七上八下地抬眸。 白麒的麵皮跟他的声音是一样的调性。 苍青色的眸子跟秋冬时节的湖水似的,毫无波澜,沉静的渗人。 果然这人看出什么了。 厉梟的视线在过於心虚楚禾,和压著火气的白麒之间打了个转。 伸手摸楚禾还有点红的鼻尖。 很凉。 冻的。 他鹰隼般的视线垂在楚禾面上,都要气笑了。 手上加力,捂住她口鼻將她后脑勺按在麒麟怀里狠狠揉了把: “交代吧,我也听听。” 楚禾感觉他恨不得把自己给捂死。 扒拉开他的手,又觉得他掌心特別暖和,索性握住贴在她自己脸上。 厉梟:“……” 转眸向白麒:“回去再说。” 白麒轻飘飘看了他一眼,问: “听你的意思,你昨天给楚楚说过,让她不要去你家。” “也就是说,你知道乔·查尔斯来找她的事?” 厉梟捏了捏眉心:“这事是我的问题。” “你確实有责任,”白麒语气公事公办,毫无情绪波动, “她是什么很乖很听话的人吗?” “以为你说了,她就会听?” 厉梟一个暴脾气,已经记不得多少年没被人这么训过了。 盯著白麒胸膛起伏了两下,扭过头忍下。 楚禾知道白麒生气是因为关心自己。 可她打心底不觉得自己是朵温室里的菟丝,开口道: “从结果来说,这事儿办得算漂亮吧?” 看了眼在一旁只看著不说话的少元帅。 將人扯出来跟自己一起承担火力: “我身边除了佐渊,少元帅也说他安插的人会护我。” 悄悄捏起点白麒的衣袖,晃了晃,道, “別生气了,我自己的安危,我肯定会放在第一位的呀。” 在查尔斯家收网时,就著急忙慌赶过来的九婴,看到这一幕。 觉得他都没被楚禾这么软软地哄过。 结果白麒还不领情。 彻底不干了,呛白麒: “你別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楚禾,你们得费多少功夫,才能名正言顺把这些人查个底朝天?” 白麒无声看他,將话题扯回来: “我走之前,说过她在中央区不熟,可能有危险。” “祝大少爷承诺会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吧?” 九婴狐狸眼立起:“我……” 白麒声音很静:“晚宴那场猝不及防的袭击,这么快忘了?” 九婴想反驳,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立起的狐狸眼也缓缓耷拉下来。 特別不服气地,静音了。 楚禾捂脸。 少元帅看了眼他表弟,扶了下面具,沉吟一瞬,声音带了点好说话的意味: “首席嚮导,你做的和我们说的不一样啊!” 视线落在她磨红的手腕上。 白麒抬眸看少元帅: “我三四年没休过假了,接下来休几天。” 少元帅也静默了。 楚禾:“……” 很好。 一下干废三个。 她连忙態度良好地坐端正,道: “今天的事,你想听什么?” 白麒点点她裙子:“自己撕的?” 楚禾点头。 握起她手腕:“都快磨破皮了,不疼吗?” 显然是不要她回答的。 问:“自己绑的?” 自己绑自己的双手,这个难度挺大,楚禾还没这本事。 眼尾余光往前车的佐渊身上飘了下。 再看看被白麒干哑的三人。 这三位哪个不比佐渊有脾气、有地位。 楚禾本就逼佐渊绑的她,不能转头把人卖了。 索性认下,点点头:“我绑的。” 白麒看著她,默了一默,將捡回的她的髮带递出: “再绑一次,我学学。” 楚禾与他视线对了片刻。 硬著头皮拿起髮带,道: “那你看好了,我只教一次。” 悬浮车里一时只剩下楚禾窸窸窣窣折腾髮带的声响。 她绑了右手,绑不住左手,髮带都打了几个结。 楚禾搞了半天,髮带好像有自己的想法,跟她的想法完全统一不到一块去。 就在这时,白麒修长的手指捏住髮带尾巴。 楚禾抬眼,对上白麒静静的眼神。 “要帮忙吗?” 楚禾將髮带一丟,突然往前扑身,啄了下他的脸,环住他脖子,道: “白麒,我错了!” 白麒被她软软地抱著。 片刻。 他苍青色的眸子微转,对上厉梟的厉眸,和九婴的狐狸眼,以及少元帅莫名的视线。 垂眸从麒麟爪子里接过毯子和风衣,给楚禾重新掖严实。 “错哪儿?” 楚禾抱著他脖子噗嗤一声,鬆开他,弯著杏眼给他笑: “白麒,我手腕疼,脚腕也疼,你带药膏了吗?” 九婴从后座爬过来: “你放精神力,比药膏快。” 厉梟握住她的手腕: “你不知道她的精神力治不了她自己的伤吗?” 九婴確实不知道,但不妨碍他懟回去: “我要是在她身边有你这么长时间,我也会知道。” 厉梟嗤了他一声。 少元帅將他身侧柜子里的药箱递给白麒。 扶了扶面具,向楚禾: “首席嚮导,你不按我们的计划行事。” “现在我的执政官迁怒我,要撂挑子,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楚禾对白麒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本就心疼,道: “他眼圈发青,人也憔悴得像是隨时都能睡过去。” “您看您把我伴侣都使唤成什么样了?” 白麒听到“我伴侣”三个字,顿住手上的动作,眉眼温润地看楚禾。 九婴只觉碍眼,一把拿走他手里的药膏,道: “涂个药,慢死了,我来!” 厉梟眸子在楚禾和白麒之间扫了个来回。 目光最后停在白麒额间永久標记的青藤印记上。 第176章 放在眼皮子底下 少元帅给白麒放了假。 却將厉梟和九婴抓了壮丁。 九婴的魅术特异能力,在审问人方面,十分好用。 厉梟则必须儘快地成为查尔斯家族的代表,稳住局面。 这对他来说,也是个机会。 毕竟,他手里虽已经捏了查尔斯家族半数產业。 但矿產资源相关的產业才是查尔斯家族的核心。 白麒没有带楚禾去他常住的白塔宿舍。 而是到了他的私宅。 他一进门,就解衣服。 解的却不是他的,而是楚禾的。 楚禾一把摁住。 白麒看著她,不解了。 她腰身骤然一紧,整个人已经被腾空抱离地面。 楚禾忙道: “白麒,我现在不想。” 完全挣扎不开。 给他讲道理。 “你也才任务回来,累成这样,需要好好休息。” 他平时在床上很温柔。 但生气的时候,她完全招架不住。 上次全程连他的脸都不让她看,全然怎么能折腾她,怎么来。 白麒脚下不停,微温的手指从她裙子撕开的开叉中钻进去,贴著皮肤抱牢她。 “冷成这样,不难受吗?去泡个热水澡。” 他的手握的部位太敏感,楚禾呼吸都滯了。 她身子绷紧,贝齿紧紧咬住红唇。 白麒苍青色的眸子微暗,站在浴池边三两下剥了她,放进水里,不动声色地问: “你刚说不想,不想什么?” 楚禾压下被他撩拨起的不平静。 抬眸。 只见他已经褪去上衣,肌肉虽不像厉梟那样喷薄充满肉慾,但很漂亮,线条流畅,精瘦的腰身透著力量感。 “……没什么。” 白麒將她转头时,抿唇轻轻吞咽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眸间翻起暗涌。 身后传来水声哗啦地响。 楚禾儘量远离他,撩起水往手臂上浇。 白麒直接走到她身后,把人捞进怀里,道: “我给你洗。” 楚禾顿了下。 转过身,脑袋抵住他肩,手试探著往下面捞了把。 软软的。 白麒將沐浴露泡沫打在她皮肤上的动作没有变化,声音却哑了: “你在干什么?” 楚禾这才抬头道: “你没什么衝动,我们洗完澡去休息。” 手指抚上他眼底,“都泛青了,这几天很累吧?” “晚上我做东西给你吃。” 白麒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她要是愿意,惯会哄人、服软。 哪怕下次想怎么做,还怎么做。 白麒静静看著她。 他在想该拿她怎么办。 不顾她意愿,直接將人弄到中央区? 放进嚮导圣殿,派他的亲卫盯著。 让她时时刻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片刻。 白麒把楚禾身上的泡沫给衝掉。 握住她手腕和脚腕细致地检查了下,上面的印子已经快消失了。 给她手心里挤沐浴液,道: “楚楚,帮我洗。” 楚禾像刚才白麒给她洗的时候一样,规规矩矩。 可洗著洗著,他却呼吸粗重了起来。 楚禾被他摁住脑袋直接吻进来。 他对她身上的每一处敏感了如指掌。 没几分钟,她便被揉的软软缠在他怀里。 浴池传来巨大的哗啦声响。 白麒將她捞出来,抱进了臥室。 一室旖旎。 楚禾再次醒来,天都黑了。 白麒倒没有太狠,一次之后,就放过了她。 却非要抱著她睡。 腰身还被他的手臂揽著。 楚禾转眸,他呼吸均匀,人还没醒。 望向他眉眼片刻,她虚虚描摹了下,轻手轻脚地从他怀里钻出来 若是以往,她稍微一动,他就会醒来。 此刻却毫无反应。 明显这几天出任务劳累的很。 …… 出了房门,楚禾便往楼下走。 准备晚饭。 刚要找客厅的灯,突然被一只手抓住手腕。 她嚇了一跳。 条件反射就要呼救。 嘴却被捂住。 她被拉进一个胸肌柔韧发达的胸膛里,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击打著她耳膜。 楚禾这才通过气息辨认出是谁。 “厉梟,你嚇死我了!” 厉梟从后面探过来看她,一声轻笑裹在灼热的呼吸里,喷洒在她耳边。 还敢笑! 楚禾气得咬紧牙关,手上的力道没有半分留情,曲肘重重顶在男人腰侧。 可她並没有接触过格斗,哪里是厉梟的对手。 他轻而易举別住她的手,完成了这场毫无悬念的猎狩。 將她拉的紧紧贴在他身上,唇瓣若有似无地亲吻在她耳廓上,声音低哑: “你要是想吵醒白麒和我一起,我也不介意。” 楚禾浑身一僵。 厉梟要亲不亲,像是故意折磨人似的,灼热的气息沿著她的侧脸、唇瓣,一路落到侧颈上。 “厉梟,我饿了!” 厉梟顿住,鹰隼般的眸子灼灼地看著她,身体的衝动直往下涌。 她大概不知道。 他回来看到她被白麒困在怀里时,用了多大定力,才没有把人抢出来。 俯身抱起楚禾,便往她唇上亲: “白麒没餵饱你?” 说什么虎狼之词呢! 楚禾抬手挡住他的嘴,道: “我说的是晚饭!” 厉梟呼吸不稳的厉害,强硬地拉著她的手往他身上摸,咬牙切齿地盯著她: “上次你去嚮导俱乐部,我看在你没带人回来的份儿上,放过了你。” “昨天嚇我,今天不听话,这帐再不算,你明天是不是还想把天捅下来?” 楚禾连忙缩回手。 避免再刺激他。 其实前几天第二精神体控制过这具身体后,不止白麒他们害怕。 她自己也很后怕。 甚至忍不住地想,原主的意识还在吗? 每想一次,她就忍不住后悔跟白麒和塞壬彻底结契。 但如今除非她死,否则这契根本解不了。 白麒和塞壬已经这样了。 她不能在彻底没有后顾之忧前,再把厉梟他们也扯进来。 万一以后她真出事了。 害的將会是他们。 “咱们就不能用正常的办法来算帐吗?” “还有什么办法?” 打不得,骂不得,气生的重一点,那几个立马就能把人拐走。 厉梟嗤了一声,“要是一顿打能让你学乖,我满足你!” 找打? 那还是算了吧。 “我真的饿了,”楚禾安抚地在他唇上亲了下, “放我下来,我给咱们做晚饭。”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客厅灯隨之被按开。 白麒穿著家居服看著他俩。 楚禾强忍住,才没有再犯看见一个伴侣,就推开另一个伴侣这种蠢。 第177章 摩擦 楚禾抱了下厉梟,道: “你忙了一下午,先去泡个澡解解乏,饭很快就好。” 厉梟看了眼白麒,对她的表现还算满意。 但到底把人吻的气喘吁吁才放开。 楚禾望著厉梟上楼。 白麒看到她眼神,抱起她去洗手间脸。 镜子里,楚禾白皙的脸颊上还粉粉的。 白麒低头吻著,问: “怎么了?” 楚禾想了下,说出了心中的纠结: “我担心我现在的状態,不適合继续彻底结契。” 白麒耳尖动了下: “要我帮忙吗?” 楚禾不想伤害厉梟他们。 可说出来,又觉得他们不会当回事。 一时想不出妥善的处理办法。 抱著白麒蹭了蹭,点点头。 “先吃饭。” 两人大半个小时不到,便做好了饭。 楚禾摆好碗筷,朝端著最后一盘菜出来的白麒道: “我上楼叫厉梟。” 看她消失在楼梯上。 白麒拨通厉梟光脑。 那边很久才接起来,但不说话。 白麒开门见山: “不是因为楚楚在感情上对你有別的想法。” “那场晚宴后,她还发生了其他事。” “等你冷静了,我们谈谈。” 厉梟全程没说一个字。 动作粗暴地擦了把湿漉漉的头髮,直接熄灭光脑,扔掉。 倒了杯酒走向酒店巨大的落地窗前。 发稍的水滴顺著他线条凌厉的侧脸滑下,隨著他微仰头咽酒,水珠沿著他滚动的喉结旁侧滚落。 滴在他肌肉蓬勃柔韧的胸膛上,缓缓顺著腹肌纹路,没入在腰间收拢的浴袍里。 凌厉中透著无声的性感。 一连喝了三五杯。 他脑海里,楚禾亲昵地依赖白麒的那一幕。 不仅没有散开,还越来越清晰。 他一仰头,直接將满杯酒全灌进喉咙。 將瓶中的酒清空到杯子里时,看到了丟在一旁的光脑。 他捏了捏眉心,一手拿起光脑,一手捏起酒杯。 斜靠在酒店巨大的落地窗,敲了条讯息。 而后望向窗外。 霓虹灯和万家灯火华丽又璀璨。 他一双厉眸却漠然又寂静。 厉梟的讯息传到楚禾光脑上时,她刚下楼。 白麒见她脚下停住,点光脑。 大约知道是谁发的。 没有说话。 楚禾盯著光脑看了会儿,回了个“好”。 走向座位,道: “厉梟说查尔斯家族的事有突发情况,他去处理。”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下。 多紧张的事,才会出门时连招呼都来不及打。 猜到他可能听见她说的话了。 小孩子吗,一生气就离家出走。 她苦中作乐地想,暂时也算个解决办法吧。 白麒从她的表情中看出。 她知道厉梟出门的原因了。 要说些什么。 楚禾已拿起碗筷,若无其事地边吃边说起了其他事。 “晚宴那日,九婴告诉我,西区科林总指挥官年轻时,曾有个爱人。” “是个没有分化成哨兵或嚮导的普通人。” 白麒將楚禾的汤碗搅凉了些,放到她手边,頷首,看著她: “那位女士出自楚家。” “听说身体不好,后来去世了。” 他虽细心地回答著楚禾,但心里却生出一种庆幸。 还好遇袭及楚禾短暂的被掌控,发生在他们结契之后。 否则,他很可能也会落到今日厉梟这样的境地。 白麒有一瞬,甚至察觉,楚禾想暂时放任这种局面。 问题回到了根本。 她爱他,爱他们吗? 白麒还记得,楚禾曾无意间提过,她的那个时代是一夫一妻。 也说过,她曾经没想过要结婚。 从她来这里到现在。 她努力地、磕磕绊绊適应这里的过程。 黎墨白给他说过,他也看在眼里。 他的楚楚本就是个討厌麻烦的人。 是不是也快倦了…… “楚楚……” “你说我母亲……” 两人同时出声,楚禾看了眼自己被白麒突然抓住的手,又抬眸看白麒。 他眸子里压著丝慌。 “你怎么了?” 楚禾不明所以,赶紧放下筷子,抚摸著他手背。 她眼里的担心不是作假。 白麒略放下心。 她还没有厌倦。 “没事,想起些事,”白麒把筷子重新放回楚禾手里,道, “你怀疑你的亲生母亲,也是没有分化成哨兵或嚮导的普通人?” 楚禾看见他很快將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不放心地问: “你真没事?” 白麒含笑用指背蹭了蹭她侧脸: “嚇到你了?” 楚禾摇了摇头,狐疑地给他捡了筷子菜,转回刚才的话题: “哨兵和普通人有了夫妻关係,不会出现与嚮导这么深的结契绑定。” 如果原主的父亲是她亲生父亲。 而她母亲不管是已去世,还是普通人。 原主的父亲都能被楚夫人进行精神疏导。 当年的事太久了,加上有人阻拦。 白麒对楚禾的身份还没有查出头绪。 他问:“是因为现在外面在传,楚先生参与了活体实验,和哨兵、嚮导交易。” “你才急著查清楚吗?” 楚禾把汤咽了,用拿纸巾沾了沾唇,道: “其实也没多急。” 看向白麒,“墨白他们还好说,除了在白塔,就是出任务,这些东西影响不到他们。” “但厉梟现在要拿下风口浪尖的查尔斯家族,你又是中央区执政官。” “我担心给你们造成麻烦。” 毕竟,无论是做活体实验,还是买卖哨兵和嚮导。 这两件事,一件比一件恶劣。 若真被人引导的,把罪名给原主父亲坐实。 届时定然会群情激奋。 由她,难免不会影响白麒和厉梟他们。 “传言的事,你不用烦心,”白麒自然地把她剩下的米饭拿到他面前吃起来,道, “我送你回东区前,会全部处理好。”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要么查出做活体实验、以及交易哨兵和嚮导的背后之人。 要么查清原主的真实身份,或许就能找出原主父亲当年到底为什么会凭空消失。 “乔·查尔斯说他母亲知道知道我身世,”楚禾起身和白麒一起收拾餐桌,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我想通过九婴的魅术,看能不能问出什么?” 白麒没有让机器人收拾厨房。 他端来洗好的水果放到楚禾手里,自己边收拾,边接受楚禾的投喂,道: “我安排,明天带你去审讯室。” 第178章 审讯 两人下午睡的多了点。 洗漱上床后,都毫无睡意。 白麒难得有这么休閒的时候,楚禾索性从他怀里爬起来,道: “我们看个电影吧。” “什么时候犯困,什么时候休息。” “明天也不用早起,睡饱了再起来。” 两个半小时后。 一部电影都看完近十一点了。 楚禾翻来覆去还是睡不著。 “楚楚,別动了!” 在这静謐的夜里,白麒声音哑得诱人。 楚禾按开床头灯。 微暗的灯影下,她爬起身。 后面的光影照著她的身体曲线。 白麒眼皮一跳。 她身上套了件他的白衬衫,扣子蹭的只有两粒还扣著,露出颈旁大片的雪色和半截腰肢。 衣摆下一双纤细白皙的腿。 楚禾抱住喉结滑动的白麒,贴了下去,问: “要我放信息素吗?” 白麒本来见她今晚心里装著事,才忍下。 却被她反过来撩拨,將唇给堵住,道: “等会儿你要还有力气再说。” …… 结束后,白麒把人洗乾净擦乾。 抱著软绵绵的几乎连骨头都化了的人,躺了会儿。 从床上下来,又俯身亲了亲,將麒麟放出来守在她身边。 自己去了书房。 点开光脑,拨出去。 没几声,厉梟的声音传来,要凶不凶,带著股子有气无力的死感: “白执政官,你看看现在几点?” “凌晨五点。”白麒声音平静, “你又没睡,几点跟你有什么关係?” 几年相处下来,白麒也算了解厉梟这个人。 脾气爆,外表硬,但却有个心软的毛病。 尤其是被他放在心上的人。 昨晚和楚禾的事。 不用想就知道,他一夜都没合眼。 厉梟躺在沙发里,一只手压著眉眼。 听到白麒这么说,刚要反驳。 却突然想到什么。 厉眸直接染了森寒,语气又阴又冷, “你在跟我炫耀?” 白麒在沙发上坐下: “我该谢谢你,要不是你,楚楚也不会心烦意乱,主动找我做別的事。” 厉梟气的胸膛狠狠起伏了几下。 许久,才问:“她怎么知道我为什么走,你说的?” “厉梟,我不会给她找不痛快,”白麒拿起桌上的酒,倒了杯, “我打给你,是想告诉你,明天楚楚会去白塔,让九婴帮她问查尔斯夫人,她的身世。” “你要是不想来我这,不管多忙,明天和她见一面。” 厉梟嗤他: “我走的时候,你明明听到动静了,当时为什么不阻止?” 白麒丝毫没掩饰: “我没想到,她会猜到你走的原因。” 他当时確实有私心。 想让她只陪著他。 厉梟眸子锋利: “那你现在装什么好人?” “少一个在她身边,你不是高兴了?” 白麒:“楚楚不开心。” 厉梟顿了好一会儿。 “她在乎?” 情绪明显好转了。 “我倒真希望她不在乎。” 白麒重新回到臥室,望著楚禾的睡顏。 其实从昨晚起,他就在想一个事情。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会这么喜欢她。 另外八个伴侣。 他一定会“精挑细选”那些离中央星远,仅仅只图个稳定疏导的哨兵。 而不是厉梟这些会让她上心的…… 正想著,身体被紧紧抱了一下。 白麒低头,楚禾自己钻进了他怀里。 她睡觉的时候,总喜欢抱著什么。 白麒放平枕头躺下来,將胳膊伸到她脑袋下面,低头吻住她光洁的额头。 …… 第二天,楚禾跟著白麒进入白塔。 查尔斯夫人抬眸看了眼来人,便道: “不必浪费时间,我没什么要说的。” 九婴二话不说,调动精神力。 他眸中紫色骤然流转 查尔斯夫人想避开,却被白麒的亲卫不容分说按住。 她眸中光色渐渐暗淡,只能如木偶般望著九婴。 九婴声线带了蛊惑人心的意味,问: “告诉我,楚禾的母亲是谁?” 查尔斯夫人:“楚家一位小姐。” 九婴:“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九婴按照事先和楚禾对过的,继续问: “楚禾的母亲是普通人,还是哨兵或嚮导?” 查尔斯夫人:“普通人。” 九婴:“她跟楚夫人是什么关係?” 楚禾紧张地听著。 查尔斯夫人:“不知道。” “她现在活著,还是已经去世?” “不知道。” 简直是一问三不知。 白麒临时被少元帅叫去,便让他的亲卫带著楚禾去他办公室等。 九婴也跟了进来。 楚禾好奇地看著他的眼睛,问: “人的眼睛怎么会魅惑人?” “这是什么原理?” “想知道?”九婴捧住楚禾的脸, “自己体验。” 楚禾確实想知道,便盯著他眼睛。 她只感觉混沌了一下,接下来便毫无自主意识。 九婴看著楚禾眼里只有他,视线不由落在她粉嫩润泽的唇瓣上。 挣扎了不到三秒,道:“楚楚,亲我。” 说完,他自己耳尖先红了。 过分柔软的触感,从他唇瓣上传来。 九婴连呼吸都屏住了。 眼睛不由眨了一下。 楚禾顿时清醒。 这一幕恰好被来找楚禾的厉梟看在眼里。 厉眸盯著里面的两个人片刻。 转身离开。 白麒刚好下来,见厉梟神色不对,挡住。 他的亲卫接收到眼神,几步过来道: “首席嚮导好奇九婴少爷的魅术,九婴少爷给她用了。” 他声音变小,“九婴少爷让首席嚮导亲了他一下。” “……无耻,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他也敢用在楚楚身上?” 厉梟整个人都森冷了,气势汹汹就要返回白麒办公室。 白麒把人推进旁边的会客厅。 却没有说九婴的事。 而是问他:“要谈吗?” 厉梟盯著他片刻,走到窗边。 白麒从光脑上调出一截监控视频,发给他。 厉梟看了他一眼,点开。 越看眉头越皱:“那个女人?” 可当他看到监控上的时间时,整个人都惊住了: “楚楚?” “到底怎么回事?” “是楚楚的第二精神体。”白麒道, “医生说楚楚受伤时昏睡,被钻了空子。” 厉梟眸子厉极了:“那鬼东西现在在哪里?” “弄死了吗?” “顾总指挥官带回去了,”白麒抬手制住他的激动, “我要说的是,楚楚有些怕她来得不明不白,有一天也会消失……” 看向厉梟: “彻底结契后,到时候会伤害你们。” 厉梟:“你呢?后悔了?” “她现在是楚楚,”白麒拍拍他的肩, “你自己决定。” “就算解除婚约,我想,她也会和你好聚好散。” 第179章 结侣申请通过 厉梟站在窗边,看著白麒揽著楚禾的纤腰出了白塔。 光看背影,好一对金童玉女。 厉眸嗤了一声。 等他退婚? 休想! 他转回身,在少元帅被文件堆满的办公桌前坐下,道: “少元帅,关於楚楚失去嚮导能力的传言已基本平息。” “楚楚在白塔晚宴时,被神官嚮导正式介绍给了各区、附属星总指挥官。” “已经算是嚮导圣殿的预备嚮导。” “我和她此时正式结侣,对於我笼络查尔斯家族各方势力更有助力。” 少元帅从文件堆里抬头。 碍於身份,把“说人话”,换成了“直说”。 “我和楚楚的结侣申请,被以匹配度为由阻拦了。” 少元帅看了他片刻,拨通副官: “把东区首席嚮导楚禾的结侣权限转给我。” 刚走到白塔外的楚禾,还在想之前在审讯室的事情。 从查尔斯夫人口中,她只得到原主的母亲是普通人这一个线索。 “至少缩小了调查范围。” 白麒停下来將围巾给她整理的遮住下半张脸。 见她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著他,含笑道, “你明天就要回东区了,调查楚家的事交给我。” 楚禾点点头。 她在中央区纯粹属於两眼一摸黑。 但白麒不同,他在这里多年,又是中央白塔执政官,这件事由他出手,事半功倍。 况且,她本就不是什么事事都要亲力亲为的要强性子。 两人刚说到这,楚禾的光脑上传来一条信息。 她和厉梟的结侣申请通过了。 楚禾一头雾水。 白麒从她光脑上扫过。 並不意外。 將披散在她肩上的发尾拂到背后。 楚禾抬眸:“厉梟还在跟我生气。” 早不通过,晚不通过,偏偏这个时候。 如今他的选择机会更多了。 万一他有別的想法…… “不对呀?” 楚禾转念又想到,“我现在还是ss级,厉梟是sss-,我们的匹配度没有达到100%。” 白麒往白塔方向看了眼,道: “厉梟在少元帅办公室。” 楚禾:“……” 他找了少元帅? 楚禾烦的內耗,索性將结侣通过页面截图给厉梟。 刚要拨他的號,厉梟已经打过来。 开口便问: “我的戒指,什么时候给我?” 楚禾:“……等你忙完回来。” “嗯,忙了。” 语气拽酷。 楚禾甚至能脑补出,若他此刻站在她面前,定然只从一双厉眸里將视线戳在她面上。 她好笑地熄灭光脑。 愉快地问白麒:“咱们今天干嘛?” “……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 楚禾眉眼弯弯:“想陪著你。” 白麒眸子微动。 俯身,在她眼睛上吻了下。 手指勾著楚禾侧脸位置的围巾往下拉,露出她的唇。 楚禾反应了一瞬,待看到他眼神时,噗嗤一声笑著环住他脖子。 扬头啄在他唇瓣上。 身后跟在不远不近处的白麒的亲卫,一个个难以置信地看著他们的长官。 平时的疏离呢? 说好的只可远观,不可触碰褻瀆呢? “接下来呢?” 楚禾眉间眼梢都是笑意,脸颊上漾起小漩涡,又甜又软。 “脚疼吗?” 白麒的目光落在她高跟鞋上。 楚禾都没走多少路,原本不疼,但既然他都这么问了。 “你背下!” 白麒从善如流。 楚禾將他浅金色漂亮的长髮拢在一起,爬到他背上。 把脑袋歪过去,亲吻他的脸,道: “这下不会疼了。” 两人逛了大半天。 楚禾恰好要给墨白和朱诺他们带礼物,瞧著合心意的,一趟全买了。 回到房子,楚禾便开始整理明天要带回东区的东西。 白麒换完衣服,见她已经装的整整齐齐。 站著看了半分钟,苍青色的眸子渐渐凝成一潭湖水,问: “这么急著走?” 楚禾边忙著归置到一块,边回他: “这会儿没事,提前收拾好。” 白麒走过去直接把她打横抱起: “我带你去洗澡。” 楚禾抬眸,这才察觉他的异常,抱住他主动亲吻。 白麒对她原本就不多的定力,完全被她蹭来蹭去给瓦解了。 浴池中掀起晶莹的浪。 白气氤氳,水面的涟漪荡漾了许久,才平静下来。 厉梟回来,眸子落在掉落一路的衣衫上。 路標一样。 他沿路捡起,直到浴池边。 楚禾窝在白麒怀里。 白麒揉著她腰肢,抬眸看向他的眉眼间全是饜足。 楚禾还没从余韵中回神,察觉脚被人捏起。 她喘息著睁开湿漉漉的眼。 厉梟正俯身下来。 楚禾只觉全身血液都涌上了大脑。 “厉梟!” 慌得从他手里抽脚,没抽动,反被握住了腿。 厉梟眸中浓稠的暗色翻涌,咬在她莹白如玉的脚背上。 “你別……” 楚禾惊地抱紧白麒。 白麒默了一默,向厉梟:“你轻点。” 楚禾烧熟了的虾子一样看白麒。 白麒將她往上抱了抱,吻住她额头: “楚楚,在家里,我们本就是伺候你的。” “以后谁跟你闹彆扭,不用理会,让他们自己调整。” 厉梟看了眼白麒。 带茧的指腹沿著楚禾眼睛弧度,抹过她烧红的眼尾,道: “给我做精神疏导。” 楚禾忙不叠答应: “那我们先出去!” 厉梟真正想要的哪里只是什么精神疏导。 不过是想趁著当前的氛围,哄她答应自己结契罢了。 “我也是你伴侣,你想厚此薄彼?” 楚禾这会儿意志力很薄弱,但还记得她的担忧: “可是……” 厉梟肌肉又硬又烫的手臂缠上她腰肢。 就著白麒抱她的姿势吻她后腰: “楚楚,如果你担心的事,真的有一天会发生。” “我希望和你儘早在一起,我们的时间还能长一些。” 楚禾此时混沌的脑袋,居然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 厉梟趁她犹豫,已迅速进入下一个缓环节。 粗糲的掌覆在她小腹上,声音低哑: “平的,看来白麒没餵饱你。” “你不许再胡说!” 楚禾本就和白麒闹完没多久。 此时从心理到身体被厉梟刺激的招架不住。 湿漉漉的手臂环住白麒脖颈,脸烧红地紧紧抱住他。 第180章 和厉梟结契 白麒看著怀里意乱情迷的人,低头吻住。 厉梟眸色晦暗不明地看著几乎融为一体的两人。 楚禾只觉巨大的翅膀从身后掩住了她…… 床上的人陷在薄被里,面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平添穠丽的风情。 白麒掀开被子坐下,看向换了睡衣进来的厉梟。 他脸上原本已经浅淡的青藤印记。 此时与自己额上的一样,变成了永久契约的清晰精致模样。 “回你房间。” 厉梟不理他,直接在另一侧躺下。 天生形状凌厉的眸中溢著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轻轻捏了捏被白麒揽进怀里的女人的脸。 抬眸: “我怕她拒绝,才勉强允许你存在,你为什么答应?” 白麒闭上眼没说话。 若他和其他人都只是他的楚楚用来凑伴侣数量的。 他肯定不遗余力阻止继续结契。 可明显不是。 …… 第二天早上。 楚禾一觉醒来,看看左边的白麒,再看看右边厉梟。 默默捂住脸,往被子里缩进去。 太可怕了。 她昨晚不仅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现在竟然打心底有些习惯了这种场景。 这入乡隨俗给她隨的…… 直到他们帮她穿戴洗漱好,她的脸都是烧的。 白麒看到她有火发不出,把人抱进怀里,含笑顺毛: “楚楚不喜欢?” 就是被伺候的愉悦到了,她没法反驳,才更气。 把两个人赶出臥室: “我还想再睡会儿,你们忙去吧。” 白麒看著她低笑了声,道: “我现在去白塔找少元帅处理件事,回来送你回东区,厉梟先陪著你。” 厉梟看了眼下楼的白麒,用脚卡住门。 他將手伸到楚禾面前,道: “戒指!” 楚禾赶紧把戒指取出来给他戴上,赶他: “不用陪我,我待在房子等白麒,不乱跑。” “你也快去忙吧,查尔斯家族需要你,少元帅需要你,白塔的未来更需要你!” 下一秒。 腰间一紧。 她直接被厉梟没有丝毫温柔可言地捞起,半扛在肩上:“什么乱七八糟的。” 惊得楚禾捶人: “厉梟,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厉梟张口就来: “你之前和我精神结合时,被伺候舒服了,就会在我身上抓印子。” “昨晚却没有。” “是放不开,没被爽到?” “你闭嘴!”楚禾脸蹭地著了火。 逮住他脖子上裸露在外的皮肤,一口咬下去。 厉梟血气方刚,昨晚虽如愿碰了她身子,哄著人先把契给结了。 但克制著没太过分。 此刻楚禾將他一身火全咬破了。 他將肩上的人按进怀里。 进到房间,楚禾已经被他给吻透了。 整个人惑人的厉害。 厉梟眸中暗色翻涌。 “楚楚,昨晚不是我的真实水平。” 楚禾抱住他咬住了他的唇。 厉梟最后那点用来克制的理智,荡然无存。 白麒是理性的,一直都是以她的感受为先, 哪怕闹得最凶的那一次,他都没彻底失控。 而塞壬,更偏向勾出她对他的渴望,然后满足她。 可厉梟完全是自由的, 就像他的精神体,上天入地,释放本性…… 直到去浴池的时候。 厉梟还捨不得把人放开,將她的脑袋埋在他颈间,给她输精神力缓解。 温存道:“楚楚,我生气的时候,不大能控制住脾气,走开是不想和你吵起来。” “你下次不用放在心上,我消气就回来。” 楚禾从他怀里爬起来,软绵绵地踹他: “现在该消气的人是我。” “你就不能客气点?” 她都要散架了。 厉梟稀罕极了她这娇气的小模样,把人按住狠狠亲了一口,握住她的指往他胸前摸,道: “看看,光前面都十几道指甲印,你对我也没多客气。” 楚禾看他表情: “你不是挺高兴的?” 厉梟嗤笑一声,把人拉的吻住,道: “抽我精神力,给你討点利息,让你也高兴高兴。” 楚禾毫不客气地抽了。 但想著他还要留在中央区处理事情,待会儿指不定要出门。 便给他留了一半。 惹得厉梟又將人按著亲了一顿。 楚禾好不容易挣出来,腿一软差点摔倒。 厉梟勾著唇,笑的胸膛都在颤抖,长臂一伸捞住。 楚禾恼羞成怒:“厉梟,我今天还要回东区!” 厉梟抱她回房间,笑眼看她: “娇气,明明出力的是我,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回去给你增强体力。” 楚禾没他脸皮厚,索性闭麦。 突然,厉梟停下: “楚楚,前天闹矛盾,你一点都没找我。” 为什么会这个时候想起翻旧帐? 他眼神有些危险。 楚禾怕他拿这个当藉口再次兽性大发,抱住他胡乱亲道: “你的结侣申请一过来,我就找你了。” 厉梟勉强放过她。 回到房间,楚禾发现她的衣服已经被他撕得不能穿,看他: “你是野兽吗,这件衣服,我今天第一次穿。” “一看就是塞壬那条鱼做的,”厉梟穿上衣时犹豫了下,顶著被楚禾抓出的痕跡,抱她去白麒房间, “我在东区给你准备的衣服,怎么没见你这么珍惜。” 白麒刚好从楼下上来,看了眼厉梟挑眉的表情和他身上的痕跡。 波澜不惊地接过楚禾,道: “少元帅的副官让你去白塔。” 厉梟:“他们撬不开人的嘴,我去有什么用,我闻到你做饭了。” “你不用吃。” 厉梟嗤了他一声。 楚禾吃完饭,休息了会儿,被白麒抱进了悬浮车。 看著车子行驶的方向,她奇怪问: “我们不去东区吗?” 白麒將她揽的贴在自己胸膛上: “再陪我一天。” 楚禾看他。 不忍拒绝。 问:“我们现在去哪儿?” 她对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留恋。 白麒收力把人往紧地抱: “去个厉梟和九婴都找不到的地方。” 楚禾好笑地仰头亲了下他下巴。 “楚楚喜欢重的?” 楚禾:“……” 冷不丁的。 说啥? 白麒吻住她额头,低笑一声: “晚上想给我用信息素吗?” 楚禾顿时慌了,忙道: “白麒,我想起我的假今天到期,现在需要你送我回东区!” 再待下去,她就要纵慾过度了。 第181章 一信封树叶 楚禾是被巨大的攻击力震醒的。 此时天刚破晓。 两个小时前,白麒带著她踏上了回东区的飞艇。 这才知道,白麒让她在中央区再待半天,並不全是为了陪他。 昨天原定送她的那架飞艇,按计划出发,快要进入东区时,遭遇了袭击。 好在白麒早有预料,另外还备了架一模一样的。 採用无人驾驶,在中途替换。 他的副官趁此金蝉脱壳,才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没事,別怕。” 白麒神色严肃,不失镇定。 隨他话音落,只见中央区白塔一整个编队的飞艇迅速包抄。 攻击白麒和楚禾的几架飞艇见状,当机立断,自杀式衝撞而来。 炮弹,比它们的速度更快。 对方的飞艇化为火球往下坠。 白麒將麒麟从战斗状態收回。 拉著楚禾坐在他怀里,轻抚著她安抚。 楚禾笑了下,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道: “有你在,我没有很害怕。” 白麒眸子微动,“嗯”了一声,却將她抱得更紧了。 相较於恐惧,其实楚禾心里更多的是疑惑,问他: “昨天他们的袭击计划落空,算是被识破了,肯定知道我们会加大戒备力度。” “为什么还要来飞蛾扑火呢?” 就像是上赶著来找死的。 若是以前,白麒不会告诉楚禾太多。 寧愿她像其他治癒型嚮导一样。 在白塔有哨兵护著,回家里有伴侣事无巨细地伺候。 只需在必要的时候运用她们的精神力即可。 可这次她到中央区,两人越相处,他便越明白,他的楚楚性格虽然有些佛系,不喜计较。 但却不会乖乖待在谁的羽翼下,真正失了计较的能力。 他困不住她。 “这一批不是元老会的,”白麒边给她梳发,边道, “极有可能是和元老会互有把柄在手的『利益同盟』”。 楚禾將扒拉她裙角的小麒麟抱起来,抚著它,想了想: “你的意思是说,这人担心元老会交代出什么,故意送人来被你抓住?” 如此一来。 元老会要是敢交代出不利於这个所谓『利益同盟』的东西。 那这个“利益同盟”也会將元老会的把柄供给白麒和少元帅。 赤裸裸的威胁。 白麒沉吟一瞬,苍青色的眸子沉出要把什么东西卷进去的寒潭。 他深度思考时,便会这样。 楚禾没有打扰他,拿起旁边的梳子,给麒麟脑袋到脊后的浅金色毛编起了鱼骨辫。 白麒头髮被扯,回过神来。 看到小麒麟乖乖趴在楚禾腿上,下巴抵在她腹部,两条小短腿跟人似的抱住她腰身两侧,仰头看著她。 楚禾取了一条青藤。 编成的辫子里还开著小。 要是楚禾此时回头,便会看到隨著她给小麒麟编辫子,白麒的头髮也在被同步。 白麒无奈地笑了下,却没有阻止。 “不止是制衡、威胁。”白麒接著上面的话题, “这帮所谓『利益同盟』的幕后之人,要做的恐怕是断尾求生。” 断尾求生? “如果这样,说明元老会並没有接触到真正的幕后之人。”楚禾有些失望,道, “以为抓住了好大一团线索,没想到是断的。” 公会是元老会手里的刀。 元老会却是別人手里的一把刀。 真是一刀接著一刀。 “不会,先失去公会,如今连元老会也捨弃,说明对方在节节败退。” 白麒看到飞艇已进入东区地界,交代她, “无论活体实验,还是与堡垒勾结交易哨兵和嚮导,针对的都是首领和少元帅手中的权力。” “之前外界对少元帅爭议最大的,是他作为黑暗哨兵的精神疏导问题。” “现在你出现了。” “將来有可能为他彻底疏导。” 白麒顿了下, “但也等同於將你和少元帅的命运绑在了一起。” “他们没能力对付少元帅,只能转向对付你。” “像上次的袭击,可能还会发生。” 楚禾被他紧紧抱住, “楚楚,无论什么时候,身边不要离人。” 楚禾点头,拍拍他手臂,道: “你放心。” 白麒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了厚厚一袋叶子,给她, “这是少元帅用精神力凝成的。” “他派了亲卫在暗处护你,危险的时候你放出树叶。” 楚禾看著树叶,依她对少元帅微薄的了解。 觉得相较於保护,他更希望攻击她的人赶紧出现,让他来个顺藤摸瓜。 楚禾將信封收进空间。 看向白麒,他难得不嫌囉嗦地一次说了这么多,可见担心的很。 给他宽心:“我在东区基本都在白塔,就算出任务,也跟哨兵们在一起……” 正说著,忽然发觉他头髮不对, 伸手取过来一看。 连忙笑著给他拆。 小麒麟却不干了,伸爪子按住她的手。 “咔嚓”一声。 楚禾抬眸,只见白麒的副官拍了张照。 过来给他们看: “像一家三口。” 乐呵呵问:“首席嚮导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楚禾一瞬不嘻嘻了,惊的看白麒。 他想要孩子? 绝对不行。 白麒看著她的表情,低笑了声: “她还小。” …… 近十一点时,楚禾带著佐渊与白麒到达东区。 她一下飞艇,就被黎墨白来了个熊抱。 慢吞吞地叫“姐姐”。 回到房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 “你做的?”楚禾摸著肚子,“我正好饿了。” 黎墨白拉她去洗手。 一顿饭的功夫,他小眼神默默往白麒额间的永久標记和手上的戒指上看了好几回。 白麒难得无奈,给他夹了好几次菜。 楚禾刚好收到孟极的信息: 【我下午三点回办公室,过来一趟,有其他工作安排。】 楚禾回了个【收到】。 摁熄光脑,她奇怪地问: “大家都去哪儿了?” 刚才经过训练场。 平时这个时候本该挤满训练场的哨兵,今天只有寥寥几队。 “大家都出任务了,”黎墨白说的认真, “总指挥官和塞壬指挥官带了几队去西战线。” “松指挥官带著维因和卡洛,去了南边战线还没回来。” “孟执政官坐镇后方,这几天忙著处理公会併入白塔的事。” 厉梟和九婴还得被中央区借调一段时间。 楚禾感觉一下全空了。 第182章 东区任务 吃完饭,休息了会儿,楚禾和黎墨白正送白麒出门,他便接到少元帅副官的夺命连环call。 就怕他当天不回去似的,还压低声加了句: “执政官,戴面具的少元帅为了处理元老会,连轴转到今天爆发了。” “让另一个少元帅出来了。” “您也知道,另一个少元帅不喜伏案工作,看到桌上堆的山一样的文件,提脚出了办公室。” “让我催你赶紧回来处理,否则他要对著文件放精神力了。” 白麒似乎见怪不怪。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嗯”了一声。 楚禾莫名被戳中笑点,抱起小熊猫挡著脸笑。 孟极刚好从外面回来,听到熟悉的声音,抬眼望过去。 楚禾乌黑的及腰捲髮用蓝色髮带半扎著束起,发尾散开披下,半掩著肩。 两缕乌黑的髮丝从鬢边垂落,衬她肤白如瓷,一双杏眼仿佛含著光,透著欲说还休的灵动。 黎墨白缓慢地瞅了下来人,不自主握住楚禾的手。 白麒扫了眼他的举动,眸子微动,向走过来的孟极頷首。 楚禾顺著他的视线,这才看到孟极。 他一如既往將军装穿得隨意,外套扣子散开大半,行止间带著豹子的慵懒,眉眼里却暗藏锋锐。 楚禾第一反应是看时间。 十四点三十四分。 还没到跟他约定的十五点。 这才毫无心理负担地跟他打招呼: “长官!” 孟极笑眼望她,应了声。 他跟白麒寒暄过后,再说了几句公会合併的事,便带著副官等一眾往办公楼走去。 白麒目色不明地从他背影上收回视线,向黎墨白道: “照顾好楚楚。” 黎墨白慢吞吞回他:“我知道。” 白麒又交代站在不远不近处的佐渊: “楚楚的安危,交给你了。” 佐渊:“嗯。” 白麒看向楚禾。 楚禾笑著抱了下他,道:“路上小心。” 突然想起什么, “我给你宿舍和私宅的冰箱里抽了血,你和厉梟如果有任务,隨身带上,以防万一。” 以后他们只能接受她的精神疏导。 即便不出任务,中央白塔和东区之间也要三四个小时。 万一出现紧急情况,血液里含嚮导素,他们可以服用她的血液暂时压制。 白麒面色一紧:“你……” “以备不时之需嘛。”楚禾推他, “快走吧,趁天黑前回去,到了说一声。” 其实,她的精神图景里有他们的精神体印记。 她能用精神力滋养。 可从来没有试过。 她还不清楚通过这个途径,对精神污染作用有多大。 白麒走后,黎墨白將她送到办公楼下,欲言又止。 最后道:“你结束了给我说,我来接你。” 他还有训练。 楚禾把熊猫还给他时,想了下,道: “长官给我安排完工作,我还想给他把精神图景修补一下,用的时间应该会久一些。” 黎墨白的眸子有一瞬的静止。 楚禾没看到,向佐渊道: “如果不放心,你先送我上去。” “然后跟墨白去训练场跟他们熟悉熟悉。” 他本来就不爱说话,天天跟著她更加没个能说话的人,感觉有点可怜。 两人不同意。 但没拗过楚禾。 …… 楚禾一进孟极的办公室,就被他笑里带著揶揄看过来: “终於捨得上来了,楚禾小姐。” 楚禾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问: “长官要给我安排的是什么工作?” 孟极看著她: “安排之前,我需要跟你確认一件事。” 楚禾不由正色。 但见他这会儿军服外套搭在椅子背上,脊背陷进椅子中,像只懒洋洋甩著尾巴休憩的大猫。 不禁又放鬆下来,道: “您说。” 孟极挑眉笑了下: “回家了,再放鬆点,楚禾小姐。” “你知道,我们没有人会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 他摸出几根棒棒,照常先递给她一根。 楚禾握进手里,上面还带著他的体温。 作为上司,孟极从一开始就对她很照顾。 楚禾笑了下,看他嘎嘣嘎嘣地把咬碎,问: “那长官想確认什么?” 孟极淡笑瞅她:“你现在身份特殊,想待在白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是和以前一样。” “请务必像以前一样。”楚禾连忙郑重道, “该疏导哨兵疏导哨兵,该出任务出任务。” 別的不说。 光收入这一块。 她若天天待在白塔拿死工资,那將会是整个家中最穷的人。 再对上塞壬共享財產中的那串零,她绝对会自卑的。 孟极瞧她一认真,就端坐,显得格外乖巧。 烟嗓含了笑: “好,从明天开始,你重点跟我处理公会併入白塔事宜。” 孟极说著点开光脑。 紧接,楚禾便接收到好些信息提示。 “这些文件,都是中央区的政策,你今晚先回去熟悉。” 孟极又將他面前的一沓资料递给她, “这些是咱们东区因地制宜细化的合併程序。” 文件有五六厘米厚。 楚禾翻开。 光看目录,就十分详尽。 上面附著报批同意流程,起草人是孟极。 “有什么看不懂的,隨时问我。” 楚禾点点头,闔上文件,犹豫一瞬,问: “长官,您这几日在整合公会哨兵和嚮导时,有没有发现关於活体实验,或交易哨兵和嚮导的堡垒之人?” 孟极瞭然: “你是想问,是不是真的如外面的传言所说,背后之人是……你父亲?” 楚禾如今不得不在意这一点。 若原主的父亲当真参与了。 那她也逃不开这场麻烦。 与其到时候被冤枉,或打个措手不及。 她不如自己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想查就查吧,我来替你把关,”孟极熔金色的眸子一扬,露出几分暗藏的锋锐, “无论是袭击你,还是研究活体实验,又或者与堡垒勾结交易哨兵及嚮导。” “这些事,只有一个目標。” “那就是对付首领和少元帅。” “我明白您的意思,”楚禾道, “反过来说,这些事件的幕后之人是一伙儿的。” 说完工作。 楚禾看著孟极,主动问: “长官今天方便吗?” “我把上次没给您修补完的精神图景修补一下。” 第183章 孟极 楚禾说完。 孟极好一会儿都没反应,只拿熔金色的眸子淡笑盯著她。 除却上司的身份。 他是大她七八岁,人生已经经过大起大落,阅歷丰富的成熟男人。 楚禾给他看的心头髮虚。 藏在心底的那点小心思,都快要无处遁形。 终於。 孟极有了动作。 他的手落在桌上的文件、胃药、咖啡、打火机等物件中。 楚禾看到他精准地摸到了烟盒。 这预示著他心情不美妙。 楚禾不由抱紧手里的文件,道: “长官今天若是不方便,那就在您方便的时候吧。” 孟极看著她纤长浓密的睫毛隨著眨眼轻颤,磕出一支烟,压住卷到舌尖的“嘖”。 点著烟,隔著薄薄的烟雾看她: “我让楚禾小姐压力很大?” 楚禾缩了缩脖子:“没有。” 他果然看出她的心思了。 楚禾前几次跟他接触,隱约察觉到,孟极对她有些好感。 所以迫切地想给他修补好精神图景,以后减少肢体接触。 儘快將他俩的关係控制到上下级的范畴。 倒不是因为孟极给她感觉不好。 而是剩余的两个伴侣名额,她想在系统强制匹配后,从里面选。 这个想法,还是她在中央区时,某次跟九婴閒聊后產生的。 九婴说,她爸曾为了阻止其他男人爭他母亲。 给他母亲选过一个离中央星十万八千里,只要疏导,不要其他的哨兵伴侣。 只不过最后出了岔子。 那个哨兵与他母亲视频时一见钟情,放弃继承家產的少爷身份,背著包裹来投奔。 成为了他最茶、最会爭宠的小爸。 但楚禾觉得,七个伴侣已经够自己忙活了。 到时候再出现同样的情形,她一定能坚守本心,避免掉。 孟极眯眸看了她一眼,垂眸將剩余的半支烟按在菸灰缸里熄灭,道: “你上午才从中央区赶回来,先休息,我不急修补精神图景。” 楚禾如释重负,起身:“那我……” 孟极不理会她要说什么,起身拿起军服外套,边穿边问: “你在中央区遇袭,身体恢復的怎么样?” 楚禾:“我伤的不重,已经痊癒了。” 孟极从办公桌后出来: “去医疗部,作为长官,我需要了解你身体情况,以及你的精神力。” 说著向门口走。 外面轰隆隆传来闷响。 楚禾心臟徒然跳的一发不可收拾,紧抓住文件,极力让自己冷静。 她自小就怕打雷。 在孤儿院那会儿,每当这种时候,就会去找墙角缩。 这些年也算克服了些。 可下意识的反应还是没法和別人一样。 “长官,要下雨了,墨白很快来接我,要不改天检查吧。” 说著,她连忙翻通讯。 佐渊和黎墨白,谁都行,她想赶紧回房子。 孟极正在开门,听见楚禾拒绝的声音,回过头来: 挑眉问:“楚禾小姐,你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还是不想让我陪你……” 却在看清她脸色时,声音止住。 几步到她身边:“怕响雷?” 大掌捂住她耳朵。 男人豹子一样的脊背弯曲,高大的阴影笼住她。 楚禾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气息,手抵住他胸膛: “长官,我没事。” “脸都白了,叫没事?”孟极不容分说將她抱起,走向椅子,將她放在腿上。 另一只温热的大掌捂住她的背,道: “放鬆,骨头快被你绷折了。” 雷声越来越大,楚禾没法放鬆。 她整个人都在发颤。 孟极强硬地把人往胸前上按了按,道: “放心,劈不进来。” 又说,“劈进来也有长官这个高个顶著,劈不到你身上。” 楚禾没法告诉他,自己怕打雷,不是担心遭雷劈,而是怕雷本身。 就像有人怕蛇,即便蛇不咬人,也怕。 可听著他的声音,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稳健的心跳。 楚禾不由自主放鬆了紧绷的神经。 “刷拉”一声。 雨从天上泼下来。 雷声渐渐被砸在玻璃上的雨声替代。 楚禾彻底解脱,有些脱力地趴在他手臂上缓气力。 孟极盯著她起起伏伏的纤弱脊背。 就在这时,楚禾的光脑响起。 她被惊的道德意识回笼。 强忍著一瞬从孟极腿上跳开的衝动,借著接通光脑,假装冷静地起身。 孟极见她这么避嫌,熔金色的眸子微眯。 楚禾已接通光脑。 黎墨白的声音混著雨声传来: “姐姐,我训练结束了,现在和佐渊来接你。” 楚禾刚要说话,孟极的已握住她戴光脑的纤细手臂,毫无异色: “我带楚禾嚮导去医疗部检查身体,你直接到医疗部。” 说完,他便鬆了手。 楚禾被他握过的手腕却灼热的厉害。 她默默把滑到臂弯的衣袖拉了下,向黎墨白道: “这会儿雨太大了,你和佐渊先等等。” “这种阵雨应该一会儿就会变小,你们等雨小了再过来就行。” “好,姐姐在医疗部等我。” 楚禾熄灭光脑。 有些鸵鸟地想著,怎么能不让孟极陪她。 孟极已拉开办公室门,不再看她,往医疗部走。 …… 从医疗舱出来没几分钟,检查结果也出来了。 和中央区的结果一样。 她身体已完全恢復。 黎尤恩將检查结果递给孟极。 刨著自己乱糟糟的鸡窝头,眼里放著独属於痴迷研究的光,问楚禾: “你做好决定了吗,还要不要你的第二精神体?” 楚禾连忙道: “现在不能给你做研究。” 孟极放下检查单,问: “她火系和木系精神力失衡,是导致她第二精神体不受控的主要原因吗?” 黎尤恩遗憾地坐回椅子: “一个人精神海就那么大,楚禾嚮导想要確保治癒系嚮导能力升到满级,势必要压缩第二精神体生存空间。” 看向楚禾: “她第二精神体属性强大,得不到足够它成长的精神力,奋起反抗是毋庸置疑的。” 和在中央区检查后得出的结论是一样的。 孟极问她:“中央区给你的建议是什么?” 楚禾:“沅神官让我先温养第二精神体,將第一精神体嚮导能力升级到满级后再说。” “这是最好的办法。”黎尤恩笑了下,道, “不过,你现在是ss级,低阶哨兵的精神力,对你升级已经没有多大用处。” “如果要儘快將第一嚮导能力升级到满格,你只能多疏导或抽取同级及以上的哨兵精神力。” 楚禾点点头。 这点她了解。 黎尤恩看了眼孟极,话锋一转: “等你们长官精神图景修补后,也可以让他作为报酬,给你提供精神力。” 他话音刚落,医疗室门口一暗。 黎墨白和佐渊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楚禾:“……” 第184章 扩编 在被黎墨白清润的眸子静止地盯上的一瞬。 黎尤恩果断赶人,道: “楚禾嚮导身体健康,至於精神力就是刚才说的情况,你们可以走了,不要打扰我工作。” 瞅了眼黎墨白心里暗暗嘆气。 他这都是为了谁? 如果楚禾真在中央区找几个家世、性格厉害的伴侣。 就墨白这温吞的性子。 他不得操心地头髮都掉光。 “姐姐,回去。” 黎墨白牵起楚禾的手。 “长官,那我们先……”楚禾正跟孟极打招呼告別,突然“哦”了一声,道: “稍等。” 孟极的视线不动声色地从她被黎墨白牵的手上掠过,看向楚禾时依旧眼含淡笑。 楚禾从空间取出两份礼盒包装,给孟极和黎尤恩一人一个。 “休假期间买的一点小礼物。” 出了医疗部。 黎墨白一双漆黑的眼珠子慢吞吞看著她。 跟他那只不会说话的熊猫一模一样。 楚禾不由失笑: “怎么会没有你的礼物呢?” “回去给你。” 黎墨白缓缓眨了下眼,將圆滚滚的黑白糰子放出来给她抱。 …… 回到房子后,楚禾看著给朱诺和陈冰带的礼物。 想著她们是跟厉梟同批结束任务的。 这两天正好在休假。 便联繫她俩。 “来我家吧,”朱诺爽朗一笑, “我伴侣受伤了,用一下你精神力。” 三人最终约在朱诺家碰面。 楚禾原本还想著,上人家做客,黎墨白和佐渊跟上有点夸张。 可这点担心,在看到陈冰的两个伴侣后,彻底消散了。 朱诺有五个伴侣在家。 楚禾被她带进臥室。 床上躺著个黑髮哨兵,瞧著至少比朱诺大个五六岁。 “陈卓,在琉星总指挥官身边当副官。” 朱诺过去扶他,又將楚禾介绍给他, “楚禾,我们东区的首席嚮导。” 楚禾跟他打过招呼。 陈冰毫不避讳地去检查陈卓的伤口。 伤口很深,直从左肩贯到右侧腰身上。 “没事,”陈卓向陈冰道,“刚从医疗舱出来,再养几天就好了。” 楚禾的目光在两人五分相似的面上转了个来回,迟疑了一下,问朱诺: “兄妹?” 朱诺哈哈笑她: “我就等著看你啥时候问呢?” 楚禾笑了下,道:“我现在用精神力。” “腿上也有伤。”朱诺毫不客气的补了句, “你给他全身都用上。” 楚禾应了声“好”,便放出精神力。 “阿诺,你偏心。” 朱诺另一个性格看起来很跳脱的伴侣走进来。 从后面抱住她腰身,下巴搁在她肩上,看著床上的陈卓抱怨, “上次我受伤,你怎么不请首席嚮导也给用精神力治疗?” 朱诺掌心抵住他面目,把人推开,道: “你说的是切水果,手指上划的口子吗?” 他们拌嘴的其乐融融。 楚禾正乐呵地瞧著,突然被朱诺这位性子跳脱的伴侣点名: “首席嚮导的伴侣,除了维因和墨白没脾气,其他几个在外面叱吒风云的,不好搞定吧?” “互殴吗?” 朱诺也来了兴致:“我瞧著你家那几位,能聚到一起的时间不多,不至於吧?” 楚禾轻咳一声,收回精神力,含糊地说了句“还好”,连忙转移话题道: “好了。” 陈卓有些惊讶地摸肩部: “以前只是听说过,没想到你的精神力还有这种能力。” “那是,”朱诺去看她伴侣的背, “医疗舱得治好几天,我们首席嚮导的精神力是即时起效。” 陈卓笑著道谢。 楚禾点了头,向朱诺: “你们先检查一下,还有伤的话,我再看看。” 说著和陈冰避去房门外。 没多久,朱诺出来了,拍拍楚禾,道: “多谢小禾苗,外伤没事了,剩下的,他再去做个全身检查。” 带楚禾和陈冰进会客厅: “今天要是时间还早,我们就去嚮导俱乐部坐坐。” 陈冰赞同:“改天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黎墨白和她俩的几个伴侣,就在楼空隔断的另半边打撞球閒聊。 楚禾后脑勺被戳了一双视线,扶了扶额,抬手往后指,道: “你俩要不看看那边的眼神,再决定要不要继续这个话题。” “把他们带上不就行了。”朱诺打趣她,“你想去干什么?” 楚禾从盘子拿出个果子塞到她嘴边,道: “吃吧,別给我挖坑了。” “你家管这么严?”陈冰问她, “你首伴侣人选有了吗?” 朱诺咔嚓咬了口果子,紧接著:“有了首伴侣,让他管他们去。” 楚禾惊奇:“你们的首伴侣允许你们去嚮导俱乐部那样的地方?” 陈冰人如其名,是个冷冰冰的性子: “嚮导俱乐部就是为嚮导建的,没理由不去。” 朱诺附和:“这点自由,必须有。” 楚禾默了一默。 她在心里暗暗把白麒几人过了一遍,实在没找出哪个会这么大度。 “白麒看著稳重,”朱诺道,“他应该能收住你的其他几个伴侣。” 白麒啊…… 楚禾便道: “他太忙了,又离东区远。” 她其实想过,首伴侣选个对自己没感情,或者感情不深的哨兵。 这样,不会太对自己计较。 对白麒他们,也会一视同仁。 “我也觉得太远不好,”朱诺看向她俩, “现在公会併入白塔,海战部、空战部和陆战部等作战部门,不是正在扩编二部、三部吗?” “我想让陈卓申请转到东区来。” 陈冰点头:“东区氛围也好。” 问朱诺,“你跟我哥提过吗,他什么意思?” 朱诺摇头:“还没来及提。” 楚禾关注点却在另外一件事上,问: “各作战部门在扩编?” “是啊,”朱诺道, “不止作战部,像执政部、监察部、医疗部都在扩编。” 陈冰拿起个果子咬了一口便放下,向楚禾: “这果子还没你的胡萝卜好吃。” 楚禾笑了下,从空间摘出两盘胡萝卜和黄瓜。 一盘端给黎墨白他们,另一盘她们三人喀喀一顿啃。 陈冰边啃边道:“不光是东区,咱们主星各大战区都在扩编。” “主要是给附属星储备战力。” 朱诺看楚禾:“孟长官没安排你参与公会合併事宜?” 楚禾点头:“安排了。” “我和冰冰也一样,”朱诺道,“有指导文件,孟长官给你发了没?” “发了,”楚禾想起那么多文件,头有点大, “我还没来及看。” 陈冰同情地看她:“我用了好几天才看完。” 朱诺拍拍她安慰,眼神有些戏謔:“没事,你有孟长官在,不懂问他。” 楚禾:“……” 当晚,她便学了个通宵。 第185章 辅政官 拜昨晚熬夜所赐。 楚禾起床困难症发作。 黎墨白把人叫了一遍。 楚禾抱著人胡乱亲了几口,含糊道:“再睡五分钟嘛!” 黎墨白洗漱完,十分钟过去了,又来叫她。 楚禾嫌吵,蒙住脑袋,把自己缩进被子里鼓出一个包给他。 黎墨白和蹲在床头的熊猫面面相覷一眼,进了浴室。 浴缸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黎墨白把人从被子里抱出来时,楚禾在他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他眼里溢出清润,把侧脸贴在浴缸里的楚禾唇上,让她亲了下,给熊猫说: “你看著,我做早餐。” 等它主人下楼。 熊猫缓缓爬进浴缸。 它也要亲亲。 楚禾是被窒息感堵醒的。 一睁眼,便见熊猫的脸正懟在她口鼻上。 她往后仰了下头,不由捧住它可爱的脑袋咯咯笑: “这是墨白新想的叫醒服务吗?” 说著赶紧洗漱。 时隔多日,楚禾的嚮导服已从春夏款换为秋冬款。 布料柔软轻盈但保暖,与普通嚮导服相比,领口和袖口绣了精致的暗纹,肩上和胸前装点了肩章和流苏装饰。 美观,又兼备机能性。 以至於她带著佐渊和一只大熊猫,匆忙赶进新规划的哨向事务管理大厅集合时。 前来备案的旧日公会哨兵和嚮导都微微避开。 “这制服……中央区嚮导圣殿的辅政嚮导怎么来了?”有人问。 “不是,那是咱们东区的首席嚮导。” “我听说她去中央区了。” “该不会中央区嚮导圣殿没看上,给退回来了……” 有人声音紧张:“你小声点!” 在一片议论声中,孟极带著五位肩宽腿长、身姿挺拔的哨兵走了进来。 他熔金色的眸依旧含著笑,视线扫向那处时,却锋锐极了。 大厅里的声音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刚议论楚禾的几人,更是如同被掐住了喉咙,脑袋垂的都快插进胸膛里去了。 孟极看向前面捂著胸口调整气息的楚禾。 脑袋上还竖起一根呆毛。 楚禾身侧一暗。 她转过头,便见孟极眼含浅笑垂眸望著她。 连忙转身打招呼:“长官!” 孟极点头,指身侧的几位哨兵,道: “这几位是近期新调到东区的指挥官,以后要一起出任务,认识一下。” 昨天朱诺说各作战部成立二、三分部,看来他们就是分部指挥官了。 楚禾注意了下他们的制服。 一位是陆战部的,其余四位,海战部和空战部各两位。 孟极又向他们介绍楚禾: “这位是我们东区的首席嚮导,楚禾。” 以后要接触的场面多的是,楚禾与他们一样,都暂时简单地点头算是认识。 孟极往出走了一步,又回过头来,看著还杵在原地排队的人,问: “你在这,准备让他们去哪儿登记?” 楚禾刚才还在纳闷怎么一个熟面孔都找不到。 合著压根儿没找对地儿。 连忙跟上孟极,提前打预防: “长官,我今天才收假,这边的业务不熟练,得先跟人学一会儿才能上手。” 孟极放慢脚步,没再像先前那样一步跨出她两步: “那还踩著点来?” 楚禾如实:“您昨天发的文件我看了一晚上,天亮的时候眯了会儿,起迟了。” 看看,她还是很敬业的。 孟极挑眉:“我梳理的流程还算清晰,不至於你照著流程还做不明白。” 楚禾默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其实是我熬夜过头了,现在脑袋是糊的。” “昨晚看进去的东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会儿连一个字都从脑袋里翻不出来。” 眾人:“……” 孟极笑里含了揶揄:“疏导呢,也忘了?” 楚禾立马正色:“怎么会,这可是我的饭碗。” 孟极笑呵呵,看向她脑袋上的呆毛: “这么尊重饭碗,怎么一上班连头髮都不好好梳了?” 昨天刚回来的时候,还打扮的精致的像瓷娃娃。 楚禾摸了摸脑袋。 她出门的急,藤条给她编好发后,她没来得及照镜子。 孟极见她乱摸,连整齐的发都要摸乱,手指蜷了下。 却见她已经將脑袋伸给佐渊: “帮我顺顺。” 又道,“你怎么也不给我提醒?” 佐渊伸手给捋顺:“我以为这是你今天的造型。” 毕竟以往编好头髮后,他没少见她对著镜子往乱地扯。 孟极眼含淡笑望著楚禾,道: “你能群体疏导,效率高,这几天主要负责疏导哨兵。” “至於登记工作,有空了,去跟朱诺和陈冰她们实操几遍就行。” “那些文件不急於一时,慢慢熟悉,尤其是那本纸质文件,主要是你作为执政部辅政官需要清楚的东西。” 楚禾有些懵:“执政部辅政官?” 她什么时候升了这个职位? 如果说首席嚮导只是因为她的嚮导能力,而给与的名誉。 那无论是嚮导圣殿辅政官,还是执政部辅政官,都是有了实权的管理层。 孟极边走边回过头来瞧她的表情,烟嗓里带著含糊的笑意: “没看光脑?” 楚禾一头雾水地点开。 只见系统里果然有份公告文件。 任命她为东区辅政官。 上面盖了嚮导圣殿、中央区执政部以及东区的印。 楚禾看完瞬间警惕: “我成为首席嚮导的时候,既要参加联合任务,还要参加各区及附属星轮值任务。” “现在给我辅政官的职务,又准备让我干啥?” 她觉得,被人拿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当牛马哄了。 孟极瞧著她的反应,烟嗓沉哑: “楚禾小姐,放鬆点,没人要压榨你。” “只是你迟早要进入嚮导圣殿,让东区提前培养你罢了。” 楚禾默了一默: “你们已经想好要把我泼出去了?” 孟极“嘖”了一声: “你在倒打一耙?” 看著她,“长官也想知道,你这次去中央区干了什么。” “以至於少元帅亲自提你。” 楚禾恍然大悟:“他嫌我太閒了。” 肯定是对她把白麒拐的休了假,害他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不满。 楚禾暗暗吐槽:小心眼,以公谋私! 孟极眉心跳了下:“楚禾小姐,相信我,没有人因为这个原因得到过辅政官的职位。” 说话间,几人已经到楼梯口处。 他们要上二楼。 孟极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向他的副官: “你和佐渊负责首席嚮导安全。” 第186章 撤销公会 孟极和几位指挥官刚上楼,楚禾与朱诺、陈冰的三人群便传来消息 【小禾苗,到哪儿了,嚮导登记厅在二楼,哨兵登记厅在三楼,別走错了。】 朱诺是个急性子,三秒不到,又飞过来一条。 【哈哈,九点开始,你不会睡过头迟到了吧】 陈冰: 【位置给你留好了,在我旁边】 【来了来了,我现在在一楼大厅,长官让我先疏导哨兵……】楚禾正发著,眼前一暗。 佐渊挡在她面前。 楚禾探出头,顺著他的视线,只见一个寸头哨兵快速低下了头。 不认识,她没怎么在意。 转眸,瞧见九婴的下属,兔子哨兵江明视带著一些精神体攻击性不强的队友,协助前来登记的旧日公会嚮导从左侧上楼。 塞壬的下属白鮫和队员正维持来登记的哨兵秩序。 但没有上右侧楼梯,而是与孟极的副官夏利商量著什么。 光脑又传来消息: 【怪不得前几天负责疏导的嚮导,今天全来做登记这一块了】 朱诺发了个齜牙笑的表情包。 【你的群体疏导技能大大节省了劳动力,我们今天的工作要轻鬆了】 楚禾顺杆子上爬: 【就冲这个,我是不是能拥有一顿免费的午餐或者晚餐?】 朱诺:【必须安排】 陈冰:【赞同】 楚禾看著她们的消息不由轻笑。 【那我等著,先工作啦!】 回完消息,孟极的副官夏利和白鮫一起走过来。 佐渊让在一侧。 楚禾看了眼纹丝不动的哨兵队伍,不解: “出什么问题了吗?” “是。”夏利三言两语说明, “四楼的静音室,全是按一对一准备的,房间太小,不適合群体疏导。” 五楼倒是空置,但没收拾,处理起来需要时间。 “能请首席嚮导您在一楼做完群体疏导,再让他们上楼登记吗?” 先前都是先在三楼登记,再到四楼疏导。 白鮫紧接开口:“您放心,我们会儘快调派哨兵收拾五楼。” 他今天换上了整齐的军服,朝天长的灰发全被帽子遮住,也遮住了他平时的狂狷潦草,完美体现了什么叫人靠衣装。 楚禾想了下,问: “新上任的几位指挥官,来这里是为了招募可用的哨兵下属,对吧?” 白鮫点头,脸色不太好地道: “但之前公会在交易哨兵和嚮导时,暗地里宣传过堡垒是以哨兵为尊。” “导致白塔外的哨兵们,都在想方设法去堡垒,而非进白塔。” 夏利也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无论在哪儿,哨兵都需要嚮导的疏导才能活下去。” “堡垒的嚮导全被豢养,且数量更少,连他们自己的哨兵都未必够分配。” “能轮得到白塔的哨兵?” 从白塔过去的哨兵,指不定被他们用在什么地方呢。 楚禾看著他俩,道: “我个人的意思是,可以不收拾五楼。” “直接在一楼疏导,让哨兵和嚮导们都看到,咱们白塔內部的哨向矛盾並不像外面那样尖锐。” “起码进来后,疏导是不愁的。” 能多骗进来几个是几个。 白鮫同意楚禾的意见,向夏利: “还请夏副官请示孟执政官意见。” 夏利上楼去找孟极了。 楚禾隨著白鮫先去疏导已经排好队的哨兵。 开始之前,有哨兵走出队列。 白鮫看向他们。 “我们是s+级,”几位哨兵笑的张扬, “免得尊贵的首席嚮导小姐疏导不了,怪难堪的。” 楚禾瞥了他们一眼,向白鮫道: “只要不是sss级,都可以。” 她现在的实际等级是ss级,但无论跟她永久契约的塞壬三人,还是临时精神结合的顾总指挥官,都在sss级以上。 他们共享给她的精升力,足够她的嚮导能力达到ss+。 “让大家把精神通道打开,儘快疏导完,上面还等著登记呢。” 况且,升为s级的哨兵必须进入白塔。 这几位既然今天来登记了,说明他们已经想好要进白塔。 欢迎他们以后找她疏导的时候,还能这么刺儿头。 白鮫將楚禾的话传下去后。 楚禾紧接放出精神力。 泛著柔绿色光芒的藤丝將一个个哨兵串联成片。 楚禾操作熟练。 十五分钟左右,疏导结束。 “这就好了?”不少哨兵难以置信, “我都没感觉到。” 隨即又有哨兵道:“检测数据显示,我的污染值確实下降了29%。” “我的28%。” “我也是。” “首席嚮导真能群体疏导,那我们申请进白塔后,疏导不用愁了……” 白鮫的队员带人上楼登记。 刚才说自己是s+级的几位哨兵走过来。 还有几步远,黎墨白的熊猫先挡在了楚禾身前。 那几位哨兵中领头的看了眼,站定,一双眯眯眼,不笑的时候也似在笑: “首席嚮导,之前多有冒犯,抱歉。” 伸手,“我叫艾伯克……” “艾伯克哨兵,先去登记。”白鮫截住他。 艾伯克身后的几位哨兵的视线转向白鮫。 隱隱有剑拔弩张之势。 “听说白队长是海战部的,有机会我们切磋切磋。” 艾伯克说完,倒也没有继续生事,看了眼楚禾,道: “首席嚮导,再会!” 人家还没走出几步,佐渊冷不丁开口问楚禾: “要套麻袋揍吗?” 楚禾不由失笑。 艾伯克背影顿了下,转回头来道: “我听见了哦!”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道气势汹汹的声音: “你就是楚禾?” …… 来人是一个寸头、生了双看起来很凶的眼睛的哨兵。 黎墨白的精神体瞬间变大。 楚禾摸著它脑袋,挡下调动精神力的佐渊。 白鮫看到楚禾的意思,顿住走向寸头哨兵的动作。 楚禾扫了眼大厅中静止流动的人群,看他: “有事?” 寸头男人声音高亢: “你父亲做活体实验,和公会交易哨兵及嚮导,你清楚吗?” 楚禾心底微动,想说:我不清楚的地方可多了! “有证据吗?”她问。 “外面都这么传,”寸头男人单眼皮眼尾吊起,显得格外凶的眼睛死死盯著楚禾,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们为什么只传你父亲,不传別人?” 楚禾冷静道:“这些事明明是你做的。” 寸头男人愣住,隨即情绪激动:“你血口喷人!” 楚禾看了眼门口进来的人,问他: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怎么只血口喷你,不喷別人?” 寸头男人气极,往前:“別以为你是首席嚮导我就不敢怎么样,我哥被你们害死,大不了我们……” 军靴踩在地板上有节奏又有力度的声音由远及近。 白鮫和佐渊收了精神力。 寸头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头刚转过一半。 “咔嚓”一声。 他被一脚踹在膝盖弯,整个人扑跪在地上。 第187章 谣言 “乔鑫哨兵,你想拿我们的辅政官怎么样?” 松居高临下地望著他。 一双异瞳,左眼深邃如寒潭的墨蓝,仿佛能洞悉人心,右眼近乎透明的银灰,冰冷至极。 乔鑫不知是忌惮他,还是別的原因,气势上莫名就弱了。 “辅政官,有受伤吗?”松看过来。 多日不见,他身上监察官的制服似乎更加严整了。 制服上象徵司法与秩序的暗银色金属徽记和流线型硬质装饰,衬的他通身透著股子锋利感,如一柄出鞘的古刃,冷冽而不可侵犯。 楚禾顿了一会儿,才从“辅政官”这个新称呼中反应过来。 “我没事,”她从台阶上下来,走到松身边,问,“监察官认识他?” 松:“乔金是他哥。” 楚禾诧异地看地上的乔鑫。 她对他哥,可太记忆深刻了。 是他们去塞壬家乡,找实验室时,遇见的那位人脑袋鯊鱼嘴青蛙身体,会分娩娃娃鱼一样的寄生物的实验体。 楚禾轻轻戳了下松的胳膊。 松垂眸看她,头微低。 人却依旧站的笔挺。 楚禾借著熊猫挡她,踮起脚尖,小声道: “让他走吧。” 松被她温热的气息抚过耳畔,垂眸间异瞳眸色微动。 出口的话却冰冷刚正的毫无温度: “这种情况按监察制度,本就是口头教育。” “辅政官以为我会如何?” 楚禾:“……” 这人好好说话会死吗? 她发尾藤条甩了两下。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互相伤害,“那你还把人腿差点踹折?” 松的视线不动声色从她发尾的藤条上掠过,让到一边,道: “送去医疗舱。” 他身后的下属立马上前。 不顾乔鑫意愿,直接把人送到左边的医疗部执勤人员处。 松转头。 楚禾顺著他的视线,只见孟极就在几步外,往这处瞧著,也不知站了多久了。 孟极眸子里满是锋锐地扫过閒適瞧热闹的艾伯克几人,向白鮫道: “让已经疏导的哨兵去登记。” 白鮫吩咐下属把艾伯克几人带走。 楚禾看向孟极和松,道: “两位长官,我先去疏导了。” 孟极熔金色的眸子望著楚禾,这会儿没什么笑意,说: “一楼群体疏导室下午给你搭建好。” 他心情不好的太明显。 楚禾道了句谢,赶紧远离。 身后,听见他问松: “刚回来,没休息就过来了?” 松似乎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 楚禾走到拐角处,使出一枚少元帅给的树叶。 一位戴面具的哨兵,突然闪现在她身侧。 佐渊在少元帅身边应该见过,倒是没反应。 熊猫立马炸毛,就要扑上去,楚禾赶紧按住,道: “帮我跟上乔鑫,別让他有性命危险。” 戴面具的哨兵连声都没出,转身不见。 他来无影去无踪,身形太诡譎,楚禾问佐渊: “他藏在哪儿,你有感觉吗?” 佐渊:“一点。” 说话间,他们出到厅中。 白鮫已经组织来第二批需要疏导的哨兵。 当天疏导结束时,楚禾在哨兵中发现了佐渊在第九区的下属。 他们的脖子上依旧带著电击圈。 “首席嚮导,”几人跟楚禾打完招呼后,看向佐渊,“老大!” 相互问候几句,楚禾见他们看著佐渊十分激动,便道: “你们先聊,我疏导下一批。” 寒暄几句。 佐渊让人先去登记。 下班后,他將楚后送回房子,请假道: “我送他们去家里。” 佐渊的妹妹也来了,他的下属中有几个是他妹妹的伴侣。 不久前,他的妹妹及其伴侣们让佐渊帮著买了房子,要在东区安家。 晚饭只剩楚禾和黎墨白。 松带领的南战线任务虽然已经结束,但卡洛和维因老家在那边。 他俩被叫回去了,过几天才能回来。 …… 第二天一大早,楚禾睁开眼,便见黎墨白坐在她床边翻光脑。 他神色犹豫,道: “姐姐,你今天请假吧。” “……我才休完长假。” 他欲言又止。 楚禾凑过去看他光脑。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说原主父亲研究活体实验,交易哨兵、嚮导等等。 只不过,这次还加了新鲜內容: 【废物攻击型嚮导,惊变首例可升级治癒型嚮导,系其父活体实验成果】 长篇大论原主父亲交易的哨兵和嚮导,全部用来做研究了。 还说原主父亲根本没去堡垒,如今就藏在白塔所辖的某个星球。 逻辑闭环,说的有鼻子有眼。 “姐姐別看了,白麒、厉梟哥哥和九婴他们说,上午就能处理好。” 楚禾並没有多少在意。 梳洗完,下楼时,黎墨白正与白麒和厉梟视频。 “这次的谣言,我总感觉,对方在把堡垒往出摘。”楚禾说著她看到网上的消息后的直觉, “还有一点,从他们的说辞,好像用不了几天,就能把我的父亲找出来。” 白麒頷首:“目前来看,他们確实想把活体实验和交易哨兵、嚮导的事,终结在楚先生身上。” 厉梟和黎墨白同时变了脸色:“难道老师一直在他们手里?” “还不知是真是假。”白麒让他俩稍安勿躁,道, “已经查出一批发帖子的发件人,他们是受人指使。” 和白麒及厉梟视频结束后,楚禾又接到孟极的。 他开口便道:“网上的谣传不必上心,正在处理。” 楚禾应下。 孟极看了她一会儿,问:“要休息吗?” 楚禾拒绝了。 “好,松监察官带回的各战队精神污染值不低,你上午先疏导白塔內部哨兵。” 孟极正在办公室,点了根烟,转向黎墨白道, “你的假我驳回了,这几天我会安排各队轮流跟著楚禾,今天你们队先来,算公务。” 黎墨白抿了抿唇,点头。 第188章 別有用心 孟极来给他们通知完就去忙了。 黎墨白的队员打来通讯,確认过来接她的时间。 楚禾连忙道:“不用,直接到嚮导楼就行。” 好久没见精神体狗子们了,她转身回房子,给它们找零食。 黎墨白见状,顿了顿: “姐姐,传言跟你无关,不用放在心里。” 他了解楚禾心里烦,就会先吃东西。 但即便这样,以前上班的时候,也不会带零食。 楚禾忙著挑那几只狗狗喜欢的口味,头也不抬: “我没放在心上。” 这件事再麻烦,对她而言,充其量只相当於一件要处理的工作罢了。 黎墨白看著她把零食柜的1/3都丟进了空间,握住她的手: “东区和中央区几位重要的人都知道你身份,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我知道。”楚禾赶紧抽出手又翻出几样, “你也快帮我拿。” 还得去上班,他不帮她拿,添什么乱。 黎墨白沉默了十来秒,缓缓抱了下楚禾: “姐姐,我们是伴侣。” 不用在他面前故作坚强。 楚禾:“?” 忽然温情脉脉地强调这个干嘛。 黎墨白手指插入楚禾指缝,与她十指相扣,抬起。 两人的戒指映入楚禾眼帘。 楚禾抬眸。 黎墨白清润的眸子,眼含期待地望著她。 楚禾恍然大悟。 这是在暗示她,他俩有名无实? 轻咳一声,道: “这两天太忙,我们都要上班,我没有不好好待你的意思。” 黎墨白眼里慢慢地浮出茫然,歪脑袋: “嗯?” “等周末休息了再说,”楚禾红著耳垂反抓住他的手出门: “得快点,不然我们要迟到了。” 被迫观看了全过程的佐渊,按住不由自主抽了几下的太阳穴,这才迈著大长腿跟上两人。 他们到嚮导楼里的群体疏导室时,黎墨白的队员已经到了。 楚禾投入疏导中,直到近十一点,大部队基本疏导结束。 她这才有空休息。 两眼放光地问黎墨白的队员: “二哈呢,耶耶呢,金毛呢……” 几位队员一改先前作为护卫的严肃表情,放出精神体。 一群狗子瞬间摇著尾巴围上来,拱拱蹭蹭,不要太热情。 楚禾掏出零食愉快地边投餵边擼,顿时幸福了。 作为毛茸茸控,又是被治癒的一天呢! 佐渊覷著眼,瞧向黎墨白。 黎墨白抬头看看楚禾,低头瞅瞅她倒在手心里被狗舌头捲走的零食。 整个人都是静止的。 透著独属於老实人的苦命感。 佐渊嘴角微不可见地扬了下。 楚禾餵著餵著,除了狗子们,佐渊的穷奇和黎墨白的熊猫也挤了进来。 紧接更多她没见过的精神体也围来。 楚禾抬眸,只见疏导室里来了哨兵。 愣了下。 她记得之前疏导时,见过这些哨兵。 “首席嚮导,能不能帮我们污染值清零?” 群体疏导,没法全部精准清零。 看来这些哨兵因此才留下来等她群体疏导结束。 “好,没问题!” 嚮导有限,哨兵们並非隨时都能申请疏导。 除了要求每月完成任务量,还会考核他们的自控程度。 因此大多数申请疏导的哨兵,哪怕忍著因大幅度降低污染值而引发结合热的不適,也想让嚮导给他们疏导清零。 楚禾一对一污染值清零结束,刚好到午饭时间。 监察部松的副官留在了最后,和楚禾一眾一起下嚮导楼时,欲言又止半响,问: “首席嚮导,我们长官回来后找您疏导过吗?” “没有,”楚禾疑惑, “我记得松监察官现在升到sss级了。” 松的副官点头:“我们长官本来要去中央区找神官嚮导疏导,但两位神官嚮导都出任务了。” 他说著,目光清澈地看楚禾。 楚禾:“……” “如果需要,你联繫我。” 她昨天见到松监察官时,並没有瞧见什么异样。 松的副官道完谢走了。 …… 楚禾回到宿舍时,提前回来的黎墨白正在炒菜。 他繫著围裙,站在灶前,动作不紧不慢地翻炒著,围裙的系带勾勒出他精瘦的腰身。 上战场有食铁兽的勇猛本色,还下得了厨房照顾得了人,不要太帅! “姐姐,你看一下光脑,网上传言处理的差不多了。” 楚禾“嗯”了一声,走过去从后面把人抱住蹭了蹭。 得到了黎墨白的投餵。 她点开光脑。 网页上关於原主父亲那些铺天盖地的帖子已寥寥无几。 而且从中央区和东区层面,处理了好些有心或无意发帖子的人。 楚禾看完,走出院子,取出一枚少元帅的树叶。 戴面具的哨兵很快出现在她面前。 楚禾左右看了下,並没找到他到底从哪儿出来的。 “什么事?” 楚禾觉得,出於礼貌应该问一下他的名字,便道: “方便说怎么称呼你吗?” 长久的沉默。 好的,明白了! 楚禾直入正题:“叶2哨兵,乔鑫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戴面具的哨兵似乎很无语。 楚禾贴心解说: “既然你不告诉我怎么称呼,那我就只能按使出叶子的数量叫你了。” 戴面具竟然没反对,道: “他手里应该有东西,有人在对付他,还查到他之前四处躲藏……” 说完正事,楚禾邀请他吃午饭。 叶2哨兵无声退场。 楚禾进屋时,脑子突然转出个想法,问跟她出来的佐渊: “你之前的下属这几天有空没?” 佐渊頷首。 楚禾:“按正规流程,他们登记后通过白塔系统领取任务,完成后获得报酬。” “我这边有个私人任务,不通过白塔系统,薪酬按市场价,你能不能帮我问他们接不接?” “查乔鑫?” 楚禾点头。 乔鑫昨天对她的眼神的確很凶,但那多是因为他本就生了那样一双眼。 且虽然指责原主父亲,可眼里没有恨意。 纯粹像是故意在大庭广眾之下来找她茬。 “他確实有问题,”佐渊陈述道, “昨天他调动了少量精神力,明显想落个故意攻击你的把柄,意图让我们抓他。” 问题就出在这。 只不过松监察官在他还没使出精神力时,就踹倒了他。 所以楚禾才觉得他很奇怪,看向佐渊: “你的下属也曾差点被公会交易,与他同病相怜,或许能从他口中套出什么?” 第189章 花名册 佐渊在楚禾期待的眼神中,拨通光脑。 对方秒接:“老大!” 佐渊三言两语说清楚禾的意思。 “什么任务不任务,老大你这就不对了。” 对面哈哈大笑。 听声音,是个粗獷豪放的汉子。 “要不是楚禾小姐,咱们这些人现在还有没有命都另说。” “她是老大你的主子,也就是我们这些做兄弟的主子。” “以后楚禾小姐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说。” 还有人七嘴八舌地附和。 佐渊眼珠往楚禾面上垂了下,道:“这件事儘快去办。” “老大放心,也叫楚禾小姐放心,兄弟们绝对办漂亮!” 楚禾惊讶地宛如得了意外之喜。 见他熄灭光脑,道:“买你,竟然还有这么多赠品,这怎么好意思呢?” 佐渊:“……嘴角翘太高了,收一下。” “有吗?” 楚禾一秒按下嘴角。 点开光脑支付页面,输入转帐金额时,却犯了难。 她没了解过白塔外哨兵接任务的价位。 问佐渊:“你们之前做类似的任务,市场价是多少?” “不用。” “用的用的,他们才来东区,衣食住行都要钱。”楚禾指著她的共享帐户,乐滋滋给佐渊炫耀, “你看,这是厉梟的共享帐户,光这几天就转进来好多星幣,我都没数清有多少位。” “还有塞壬的,也好长一串数字。” 就连黎墨白和维因、卡洛的帐户,资產都近亿。 但楚禾没有给他看白麒的。 这几个月,还没到白麒发工资的时候,她就见到了他好几笔进帐,且数额不小。 长得像赃款! 正想著,又进来一笔。 楚禾愣了下,立刻给白麒发消息: “咱家现在挺富裕的,你用钱从共享帐户里走,千万不能……你懂的!” “?(?>?<)?” 发完看佐渊。 佐渊一板一眼: “我记得,你给我的三千万是卡洛和维因的。” 楚禾被戳个正著,噎了一下。 拿出最后的倔强:“我上月薪资发了四百多万,已经补了一部分。” “再说,只要我想,这些都是我的,”楚禾返回支付页面,十分財大气粗道, “说吧,多少?” “……任务都是结束后结算。” “那好吧,按规矩来,”楚禾转身进房子,越看越觉得他一点都不如他的下属可爱,道, “你把自己卖给我的时候,说之后就是我的人。” “这么久了,我怎么没听见你叫过我主人?” 佐渊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隨之转眸向房门处。 楚禾若有所感,也转头望去。 黎墨白抱著熊猫默默地瞅著他俩片刻,问: “姐姐喜欢被叫『主人』?” 听著有些不太对。 楚禾否认:“没有,刚才只是特定情景下,话赶话的一问。” 黎墨白慢吞吞地看了她一眼,把熊猫给她。 楚禾以为这茬算是过了,接过,揉了两把。 一抬头,却见黎墨白正在光脑上点点点。 “你在干嘛?” 她连忙阻止,“把你的手从光屏上移开。” “立刻,马上。” “不许告状!” 信息显示“已读”。 佐渊:“我以后称呼你『主人』?” 楚禾:“……” …… 白麒的光脑正连在投屏上,与中央白塔几位高层及出任务的少元帅和沅神官加班开会。 由於说的是撤销公会、调查元老会的事。 厉梟和九婴也列席了会议。 会议到最后时,他们看到楚禾给白麒发了信息。 到散会时,少元帅闔上本子,刚说了句: “今天就先……” 黎墨白的信息又传了进来,问: “白麒哥哥,厉梟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姐姐在哄佐渊叫她『主人』。” 隨后还缀了个表情: o(╥﹏╥)o 投屏上的少元帅说要散会的话音一顿。 白麒抬头看他。 沉默对视两秒,少元帅重新翻开本子: “现在还有没有其他事要议?” “现”字都转音了。 顿时,白麒、厉梟和九婴被扎了满脑袋的视线。 九婴眼珠一转,耳尖可疑地发红。 他仗著还不是楚禾的伴侣,坐的四平八稳,看厉梟和白麒。 厉梟脸上不动声色,却咬著后槽牙敲信息: “我们不在,她玩儿的挺开心啊!” 刚发完,便弹在了投屏中白麒的光脑上。 黎墨白的消息,是发在他们三人群里的。 压力全给到白麒。 白麒顶著一张处变不惊的脸,先调出楚禾的信息,回道: “好,我用的时候找你拿塞壬和厉梟的。” 厉梟和九婴的目光死死钉在他后脑勺上,心里不约而同骂: “臭不要脸。” 白麒又在三人群里给黎墨白回: “楚楚贪玩儿,这段时间你看著点。” 他回得中规中矩,看向投屏。 少元帅语气有些失望:“散会。” 一眾人:“……” 出会议室,有几个同僚围过来,笑呵呵道: “白执政官,咱们首席嚮导的伴侣还有名额,我家儿子……” “不行!”九婴激动回绝。 几人看看白麒和厉梟,又看他: “……怎么说?” 九婴:“她……她很肤浅,对,她只喜欢长得好看的。” 接下来楚禾的早、中、晚,被厉梟、白麒乃至於出任务的塞壬准时准点问候。 第三天下午,佐渊曾经的下属周卫东等人,终於从乔鑫嘴里套出点东西。 “他说,东区公会会长手里有一份名册。” “在哪?”佐渊问。 周卫东:“原件不知道,他手里有照片。” 楚禾之前在三十三星出任务。 见过少元帅和白麒他们找出的,被中转去堡垒的哨兵和嚮导的名册。 上面有东区的人。 但公布出的东区失踪的哨兵和嚮导,只有部分在上面。 她猜测另一部分,很可能已经被用作活体实验了。 佐渊看向思索的楚禾: “你想知道你的名字,在不在上面?” 楚禾点头。 西区的科林总指挥官曾在中央区晚宴时说过。 原主的父亲让东区公会会长將她接到东区,是为了和交易的哨兵、嚮导一起运去堡垒。 如果能找出乔鑫口中的那份名册。 或许能从中找出什么线索。 第190章 扑空 当天下班,楚禾给出差在外的孟极报备了一声。 带著佐渊、黎墨白,以及今天给她当护卫的空战部黑羽和方翔等白塔哨兵,直奔乔鑫住处。 一到门口,便见院子里的训练器材被打的七八糟。 房子里也跟遭贼了似的。 几乎每件东西都移位了。 明显有人在里面翻找过什么。 扑了个空。 佐渊从进门就开始联繫周卫东几人,到现在都没联繫上。 楚禾丟出少元帅精神力凝成的两片叶子。 几秒。 她面前便出现两个戴面具的哨兵。 高矮胖瘦宛如復刻。 楚禾愣了一瞬,不確定地问: “叶1、叶2?” “他们在执行你的命令,保护乔鑫。”其中一个哨兵道。 “好,叶3、叶4,请带我去找他们。” 楚禾对於用使出叶子的枚数称呼他们这个决定,简直太满意了。 反正看不出谁是谁。 十分钟后。 楚禾跑的气喘吁吁。 问:“还要多久?” “照这个速度,还要二十分钟。”叶3说。 楚禾扶住黎墨白: “为什么不告诉我,开个交通工具过去更快?” “你没问。”叶4道。 楚禾:“……” 合理怀疑,他们对自己的代號有意见。 佐渊已经叫来几辆悬浮车。 一通七拐八拐,车子通往近郊。 穿过几栋零散的住宅后停下。 前面不远处,是一处庄园。 占地面积庞大,与外山密林衔接,一眼看不到头。 黎墨白一跳下车,就將精神体放到战斗状態。 熊猫抖了抖毛,亲昵地用脑袋蹭楚禾。 楚禾够著往庄园里看,问:“你们確定在里面?” 她没拿到权限,私闯民宅,是要受罚的。 叶3:“在。” 黎墨白也道:“姐姐,里面有污染体的气息。” “污染体?”楚禾不由看向她带的二十人左右的哨兵。 佐渊:“等级不高,我能对付。” 楚禾当机立断:“那赶紧进!” 黎墨白看向密林方向,道: “我去后面,查看其他出入口。” 他担心里面的东西从別处逃走。 楚禾让叶3、叶4也跟他一起去。 庄园里到处都是露天园,草种类繁多,环境非常好。 楚禾边给孟极发消息,边穿过无数小园。 直到一处透明的玻璃房外。 占地面积有一整栋楼那么宽阔的房,做了挑高层,草堆叠其间,错落地相互掩映,繁茂却丝毫没有杂乱之感。 组成一幅饱和度极高的油画,一眼看过去,像一座热带林,浓郁到几乎满溢出来。 楚禾一眼看进去,就发现好几种期不同的品种在同时开放。 房里明显配备了分区调控系统,精密的温度、湿度控制及悉心照料,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堪称財力、审美与科技的完美结晶。 楚禾难以置信:“……这种地方有污染体?” “地下。” 空战部黑羽队长道。 楚禾刚要让其中一个人去找这家主人,其他人找人时,听见一串极快的脚步声。 “你们是什么人?”一位管家模样的男子拦在房前, “我不记得我家主人邀请过各位。” “你们是白塔的嚮导和哨兵?”他身后跟来一位夫人,说话温温柔柔, “我的房有什么问题吗?” 竟是没有分化的普通人。 一旦处理不好,楚禾都能想像得到,松监察官对她的处罚会有多大公无私。 “您好夫人,我们能是东区白塔的,这是我们的证件,”楚禾道, “是这样的,我们检测到这边地下有污染体……” “污染体?”她脸色瞬间发白,抓住管家胳膊。 管家安抚她:“夫人別怕,我已经联繫了先生。” “你们確定下面有污染体?我们从没有被攻击过。”管家还算冷静, “这房是我家先生为夫人费巨大心血才打造的,不能因为你们说有污染体就闯进去。” “的確有污染体的气息,”佐渊上前交涉, “我们有哨兵跟踪到此处,再拖延下去,会有危险,打扰了。” 管家顿了下,阻拦: “请出示白塔搜查令。” “这样,”楚禾担心乔鑫他们的安危,便道, “我们到房后面,看能不能想办法先下去。” 管家確定她没有搜查令,语气更加强硬起来: “嚮导小姐,请按照《星际法》规定,出示白塔搜查令。” “若没有,还请各位开具搜查令后再来。” “都说了下面有哨兵,拖延下去会有危险,你们什么意思?”黑羽的一个下属看不下去,怒道, “要不是我们白塔这些哨兵和嚮导,你们能不受污染体袭击地安稳过日子?” “如今他们的命,还比不上你们几朵?” 管家油盐不进:“各位请按法律和规矩来。” 楚禾看向站在管家身侧一言不发的女主人。 女主人躲开她眼神。 楚禾抬手挡住自己身后还想说什么的哨兵,道: “好。” 她进来时,孟极已经让人去找监察部开了。 点开光脑。 只见孟极发来了消息: “你等松监察官到了再行动。” 楚禾拨通松监察官的光脑,准备问他到哪了,声响从身后传来。 几人回头。 只见松监察官带下属走了进来。 他异瞳扫了眼楚禾,亮出搜查令。 佐渊和黑羽看也没看管家和他身侧的女主人,带人直接进入房。 “我的。”女主人急的催管家。 管家放低了姿態,口吻商量: “嚮导小姐,您看能不能从房后面……” 楚禾:“按规矩来。” 松毫不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就在此时,轰隆一声。 房地面被佐渊破开一个洞。 管家扶住女主人,脸色铁青,带了威胁: “你知道我家先生是什么人吗?” “我没兴趣知道,”楚禾指松道, “这是我们监察官,你可以告诉他。” 说完她就往房跑。 松一把把人抓回来,视线垂下来: “乱跑什么?” “我……” 楚禾话刚开了个头,便见脑袋挥舞著枝条、和树融合的半人实验体从洞里钻出来。 佐渊和黑羽及他的队员,谁都没有要收拾的意思。 任由它窜出房。 “这是什么东西,快,快杀了它!” 庄园女主人惊慌的语无伦次。 管家拉著女主人往松背后躲: “监察官,你们快抓这个怪物啊,我们都是没有分化的普通人!” 松的下属进来的时候,把这位管家对楚禾一眾的阻挠听的一清二楚。 见松没下令,他们都四平八稳地瞧著。 楚禾细看时,才意识到这个实验体还是个孩子。 第191章 庄园 管家和女主人没嚎动松,惊恐道: “你们是白塔哨兵和嚮导,有责任保护我们。” 宛如小学生话剧里扮演树先生的半人实验体,慌不择路地跑了会儿。 发现这些穿制服的哨兵只是挡住不让他跑出去,並没有伤他的意思。 他两个袖管里钻出的树枝把自己环住,紧张地对管家和女主人道: “你们別怕,我叫小海,今年八岁,分化成治癒型嚮导了,不伤人。” “胡说,”管家催促松, “它是污染体怪物,你们不要看它是个孩子就被骗了。” 女主人颤巍巍弱柳扶风: “对对,它是污染体,污染体都是害人的。” 她由內到外有种被保护的不諳世事的天真。 松监察官透著克制的唇瓣动了下。 在他超37度的嘴里吐出冰点以下的冷酷说词前。 楚禾连忙走到半人实验体几步远处,温声: “我也是治癒型嚮导。” 她放出藤条缓缓往他跟前伸, “这是我的精神体,没有攻击性。” “我们监察官待会儿有事要问你,我先限制一下你的行动。” 小海先是惊了下,看著她片刻,点点头。 楚禾给人身上缠上藤条 待会儿离开后,要是松或其他人动他,她就能第一时间察觉。 松犹如实质的冰冷视线点在她面上。 楚禾坚决不看他,刚要安抚小海几句,就听人心有余悸地说: “医生叔叔说我是因为分化成了治癒型嚮导,身体才变成这样的。” “姐姐是怎么把藤条控制在身体里的,可以教我吗?” 他袖管里钻出的枝条动了动, “这样做什么都不方便。” 楚禾:“……” 一眾哨兵:“……” “需要支援。”松对著光脑讲完,向他的副官下令, “包围庄园,所有人带回去审问。” 管家一听,更急了: “我家先生姓白。” “中央区的白执政官,你们知道吧?” 楚禾神色一凛。 就在这时,佐渊走出来,道: “已確认乔鑫等人安全,可以下了。” 楚禾暂时没时间留在这纠缠私事,立即点开光脑对著女主人和管家拍了张照,发给白麒。 边进房,边用温柔的瘮人的声音道: “白麒,这位妹妹我见犹怜,你怎么捨得让她给你当见不得人的情人呢!” 最好是假的。 否则看她不拿他的钱养个十个八个。 松脚步顿了下,瞧见她发尾藤条张牙舞爪。 佐渊下半身刚下洞,一条胳膊撑著地面,一支胳膊伸向楚禾,准备抱她下去。 下一秒。 便被楚禾这一声晃的一个趔趄,手没抓牢,整个人嗖地消失在洞口。 楚禾:“……” 回头。 松身形稳的八风不动。 “请监察官先站著別动。”楚禾乾脆利落放出藤条。 松垂眸。 几根藤条缠上他脚踝,束住他双腿,一直往上,最后將他腰缠紧实。 他喉结下意识动了下。 审视意味十足的目光落在楚禾面上,眸光渐深,眸底划过抹危险: “辅政官,你在干什么?” “自食其力!” 楚禾拽著藤条另一端,把自己吊进洞里。 松的副官看了眼分明在迁怒的楚禾,等人下去收了藤条,向松道: “长官,您精神污染值高,下面有污染体气息,请留在上方,我下去。” 松眼压了下帽檐,道: “你在上面。” 副官看著消失松,眼神骤亮。 长官终於要行动了? 他的五十万赌注终於迎来曙光了! 握拳“耶”了一声,听见外面传来支援队伍的声音,一秒正经。 …… 地下儼然是个大型实验室。 但他们来迟了,里面几乎被搬空。 楚禾几人沿著通道走到一半时,与周卫东等人遇上。 周卫东几人先打了声招呼,紧接开门见山: “乔鑫是自导自演,故意带我们到这的。” 楚禾不意外:“因为这个庄园的主人姓白?” 周卫东点头。 再经过两道门,松和佐渊突然將楚禾挡在身后。 “里面关了污染体,但这门材质特殊,我们没打开,”周卫东指另一条道, “这边的路是通的。” 松和佐渊没有走,调动精神力。 显然要破门。 渐渐地,连楚禾都听清了。 门对面在激烈地打斗。 楚禾神色一紧,看周卫东: “黎墨白和你的队友在守乔鑫吗?” 怕他们不认识,补充,“就是精神体是只熊猫的哨兵。” “没有,”周卫东摇头,“我们没见过他。” “退后。”松看了眼佐渊,启动锁链法阵。 佐渊放出战斗状態的穷奇,便退到楚禾身侧。 穷奇身上流动著红纹,如同火山喷发时的岩浆,背上对翼锋利的像用千年寒铁打出来的。 松看了眼它,將法阵锁链抓在门上半部分。 穷奇立即伏低身体,衝撞下半部分。 没多久,门被暴力破开。 一株向日葵样的污染体出现在眼前。 它全身长满葵头,跟大战殭尸的植物似的,葵籽无穷无尽地扫射。 与它对打的,果然是黎墨白和楚禾让跟他的两个哨兵。 楚禾立即撑开精神屏障。 黎墨白几人身上的伤迅速癒合。 有松和佐渊精神体的加入,污染体很快被处理。 黎墨白掏出精神核给楚禾。 楚禾不確定地问:“高阶?” 黎墨白点头。 周卫东望著查探实验室材料的松,道: “这里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削弱了污染体相应等级该有的气息。” “通向哪里?”松看向另一边被黎墨白几人损坏的门问。 黎墨白:“这座庄园后面的另一座別墅。” 松和新调来的指挥官留下处理后续事宜。 黑羽和黎墨白几人带著乔鑫和小海回白塔。 楚禾从后视镜看了眼安安静静坐在后座的小海。 他似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朝她靦腆一笑。 楚禾:“……” 她笑了下温声道:“你別怕,待会儿见到的医生叔叔人也很好。” 小海迟疑地点头。 黎墨白转头向他: “他是我叔叔,很喜欢小孩……” 黎墨白本就是偏乖又善良的长相,几句话后,小海的紧张肉眼可见地散开一些。 楚禾点开光脑。 就听见黑羽坏脾气地质问乔鑫: “为什么不直接举报?” 乔鑫看楚禾。 “你认识中央区的白执政官?”楚禾瞅了他一眼, “亲眼见他进来过吗?” 刚才在地下,有信號隔绝设备。 白麒的信息这会儿才滯后地一条条传进来。 第192章 排除 “楚楚,我没有情人。” “你去东郊庄园了?” “那是白家的產业,但不是我的。” 紧接是一个未接的视频。 和三通未接的电话。 “楚楚?” 楚禾刚要跟白麒通讯,乔鑫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这不是白执政官的庄园,但是他家族兄弟的。” 楚禾:“……” 这个活体实验室,要么真的跟中央区白家有关。 要么便是有人利用他们的势,偷偷建的。 事实不清,楚禾没有接他的茬。 “东区做实验或交易的哨兵、嚮导名册,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楚禾想了下,补充, “信不过,可以给我复印件。” 乔鑫长的有些凶的眼突然吊起来: “活体实验的事,你们还没说清楚。” 楚禾有些无奈: “我今天第一次知道这个地方,说不清楚。” “我们的监察官和几位指挥官现在留在那,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 乔鑫盯著楚禾许久,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妥协了: “怎么传给你?” 楚禾点开光脑上的名册。 翻到最后时,看到“楚禾”的名字。 只不过被划掉了。 楚禾算了下日期,刚好是原主精神海损毁,她穿过来前几日。 再往后翻,到最有一页时,上面又出现了“楚禾”的名字。 这一次没有被划。 黎墨白看向日期,紧张道: “这是姐姐在第九区的时候。” 黑羽和佐渊听见,也看过来。 佐渊:“是第九区公会事发前六天。” 也就是说。 “楚禾”这个名字第一次上了名册时,被穿来的她给搅和了。 而第二次,则因为她在第九区误打误撞捅破了公会交易哨兵、嚮导,落了空。 但让楚禾不解的是,乔鑫给的名册有两份,且名字不同。 她看了眼乔鑫,往回翻。 乔鑫似乎知道她要找什么,整合人浑身透著戾气,道: “二十七页。” 果然,这页出现了他哥“乔金”的名字。 …… 回到白塔后,楚禾就拨通白麒。 “楚楚,庄园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与我无关,你不用担心。” “还有……” 他神色变得温和起来,往办公室里面的休息间走, “楚楚为什么觉得我会找情人?” “……我只相信一件事。” “什么?” “人会做出任何事。”楚禾笑了下, “我找你还有另外一件事,这边找到了东区公会交易哨兵、嚮导的名册。” 白麒也没有再继续上一个话题,只是看著她,问: “你想跟三十三星中转至堡垒的名册做对比?” 在三十三星那次任务中,他们也找出一份名册。 当时少元帅让塞壬和九婴分明用他们的特殊能力,审问过三十三星参与者。 可以百分之百確认。 凡是被各区乃至各附属星公会送至三十三星的哨兵和嚮导,完好无损交易去堡垒的人都在名册上。 楚禾点头:“我刚给你发过去两份名册。” “第二份上,出现了一个叫『乔金』的人。” “他作为半人污染体,已经死在了塞壬家乡的一个实验室。” “我猜测这份名单上的哨兵和嚮导,都被选为了实验体。” 白麒点开名单看起来。 视频没有掛断。 楚禾倒了杯水再回来时,他正坐在办公桌前对比。 脸色肉眼可见地不好。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道: “楚楚,你的猜测是对的。” 楚禾问: “依你对我父亲的了解,觉得他会用自己的女儿去做活体研究吗?” 白麒望著她,面色稍霽:“不会。” “这就能排除他是活体实验幕后之人了。”为严谨起见,楚禾加了句, “起码不是负责白塔活体实验幕后之人。” 白麒:“我来澄清这件事。” “不用。” 楚禾说著看向了床边,俯身往床下捞去。 睡衣滑下,露出截纤细白皙的腰肢。 白麒苍青色的眸子微动,放在桌上的指下意识地动了下。 楚禾再出现在镜头中时,怀里抱著熊猫。 继续道,“对方不是想让我父亲来背锅吗,那不如將计就计,说不定还能早早查出真正的背后之人。” 白麒不太愿意。 这样会牵扯到她。 楚禾看出了他的態度,道: “没事,问题不解决,就会一直存在,这样或许还能早点结束这件事。” 白麒没再多说。 “还有一件事。”楚禾犹豫了下, “你办公室只有你一个人吧?” “嗯。” 白麒起身,“我去休息室。” 含笑的声音带了点繾綣,“楚楚想说什么?” 楚禾:“是关於西区科林总指挥官。” 白麒顿了下:“你觉得他有问题?” “我不確定,”楚禾说了在中央区晚宴的事, “他告诉我,我父亲想通过公会交易哨兵和嚮导,將我带去堡垒。” “如果我父亲跟公会是这种合作关係的话,东区公会应该不至於把我放在做活体实验的名单里。” 白麒眸色微沉:“我来查。” 叮嘱她, “科林总指挥官曾是首领的副官,这件事也有可能是他从公会口中问出,只是想跟你確认的。” “我明白,”楚禾点点头, “我就给你说了,没跟其他人提过。” 正事大体都说完了。 楚禾看了眼时间。 十点三十五。 笑著將下巴抵在熊猫脑袋上蹭著问: “你今晚要在办公室休息?” “我回宿舍休息,”白麒温笑, “楚楚,现在可以说说『情人』的事了吗?” 楚禾在看到庄园下的实验室时,就已经確定跟白麒无关了。 笑著把半张脸都挡在熊猫圆滚滚的脑袋后,道: “照片上的那位管家,你看到了吧,是他说的。” “我直接发给你確认,而不是偷偷查,说明我是信任你的。” 白麒抬了下眉: “你刚说,你只相信,人会做任何事。” 楚禾脱口而出:“会做,不代表做了。” 白麒低笑了声,刚要说什么,楚禾这边突然传来敲门声。 “楚禾小姐,是我。” 佐渊的声音, “松监察官的副官找来,说监察官从庄园回来后,精神污染值上升到了失控的临界……” 第193章 疏导 楚禾套了件羽绒服直奔松监察官的住处。 “我们长官在训练室。” 训练室在三楼。 副官先一步走到门口,敲门后刚推开半人宽的缝,便与松冰冷的视线对上。 他震了一下,迅速垂眸。 对不起,他莽撞了。 长官这副“束手束脚,准备给人可乘之机”的模样,他不配看。 重新闔上房门。 副官挡住黎墨白和佐渊: “两位请隨我先去休息。” 敢把把多余的人放进去,明天他无论哪只脚先跨进监察部,他高额的津贴们都將离他而去。 让他去电击几百回合,都不会比这更令他肉痛! 黎墨白不同意: “监察官精神污染值高,姐姐一个人有危险。” “不会,”副官骄傲道,“我们长官自控力閾值在东区遥遥领先。” 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楚禾说了句“监察官,我进去了”,便按下门把手。 入眼。 松正把自己锁在自控力训练床上。 虽说除了没佩戴帽子外,制服穿的整整齐齐。 但他半躺在窄小的单人床上,手脚分开被束,睫毛被汗打湿,衬得他一双异瞳相较冰冷,更显幽邃。 楚禾快速半拉上房门。 松作为监察官,一向正经的几乎古板。 这么有失威严的一面,他绝对排斥被太多人看到。 她转头对正与副官僵持的黎墨白和佐渊道: “你们先去休息吧,监察官使用了自控力训练设备,伤不到我。” 自控力训练设备,顾名思义,就是为了协助提高哨兵抵抗精神污染的閾值的器材。 白塔强制要求每个哨兵必须定期训练,上传閾值数据。 同时,它还具备静音室安全防护椅的防御系统,能对哨兵起到控制作用。 副官立即接: “我为两位安排房间。” 佐渊垂眸看著楚禾,毫无情绪地出声: “您要做完整套跨级疏导吗?” 如果这样,在场唯一符合被她抽取精神力的,只有佐渊。 黎墨白愣愣看向佐渊。 “不用,”松的声音从未关严实的门缝传出, “降到安全线即可。” …… 训练室里。 地板上散落著好几支已经注射完的抑制剂。 楚禾扫了眼,几步走向松。 精神污染值:93%。 不亏是东区精神污染自控力仅次於顾凛总指挥官的哨兵。 这么高的污染值,他身上丝毫没有兽化的跡象。 “首席嚮导,你若担心,可以將锁銬权限换成你指纹。” 他抬眸,一如既往冰冷的声音表明他理智尚存。 “……不用。” 他整个人几乎被汗打湿,汗珠从他冰丝般光泽冷硬的发稍滴落,滑下他面庞。 楚禾第一次发现,松的面部轮廓带了点柔和。 只是他身上那股子锋利而不可侵犯的气质太过冷冽,很容易便让人忽略了这一点。 楚禾看著被他占严实的单人自控力训练床,不由握住外套扣子: “能换別的地方吗?” 她如今虽ss级了,但松也升为了sss级。 这样的跨级疏导,依旧需要足够的肢体接触。 但她刚才出门急,下面只穿了睡衣。 松仿佛能洞悉人心的异瞳往她抓著扣子的纤细手指上落了一下,道: “其他地方没有安全防御设备。” 楚禾只能硬著头皮爬上床,跨过他身体。 过分柔软细腻的触感。 松身体突然克制地紧绷,牙齿咬合,下頜线变得凌厉起来,幽沉著眼看楚禾。 楚禾脸不由发红: “我那会儿准备睡觉,你副官说你很著急。” “……嗯。”松偏过头,出口的声音依旧平静, “领带在我制服下。” 楚禾反应了一下,恍然想起,上次跟他精神结合时。 说过他这双眼睛让她无法放鬆,用领带给他遮住了。 现在她虽不像以前那样,招架不住他的视线。 但情况更尷尬。 一手捂住他眼睛,一手三下五除二解开他繫到喉结处的制服扣子,抽出领带。 做完这一切,她才解开她的羽绒外套,道: “监察官,请把精神通道打开。” “嗯。” 楚禾集中注意力放出精神丝线。 一分、两分、三分…… 时间一点点流逝,楚禾依旧找不到松的精神通道。 许久,自控力训练床旁的仪器传来一道电子音: “恭喜松·维里塔斯检察官,您的精神污染自控閾值上升一个点,达到100%。” 也就是说,別的哨兵精神污染值到95%时便会兽化。 而他,达到100%,才会有兽化的风险。 累的气喘吁吁的楚禾简直要气笑了。 从他身上爬起,一把拍在他胸膛上,道: “监察官,请不要用我来提升你的自控力閾值。” “我现在需要的是您放鬆自己,打开精神通道,而不是克制。” 松突然发出一道难以抑制的闷声,呼吸也变的粗重起来。 像被她触及了什么开关。 楚禾刚要从他胸前拿开手。 突然意识到。 哨兵这种反应,通常就是进入他们精神图景的好时机。 她连忙放出更多精神丝线,啃咬上他皮肤,手钻到他衬衫下。 【紧急提醒:松·维里塔斯检察官,您的自控力在疾速下降。】 【90%】 【75%】 【50%】 楚禾终於找到了松的精神通道。 他精神图景中由法律符文交织的锁链光阵冒著黑气。 一头气势强大的黑金条纹巨虎趴在光阵中。 正虎视眈眈地盯著伸向它的藤丝。 【预警,预警:松·维里塔斯检察官,您的自控力已下降到30%。】 【如不再採取措施,本系统將强制开启电击程序。】 电击? 不要太离谱。 她刚和他精神连结上。 况且这种时候,她也会被殃及的好吗。 楚禾连忙道:“快断开设备。” 松顿了一下,问:“首席嚮导,你確定?” 他声音低哑异常。 楚禾不由迟疑了下。 一滴汗从她下巴尖落在他胸膛上。 松敞开衣服的胸前也布满细汗,显得起伏的肌肉结实且饱有张力。 “好。” 隨他话音落,传来咔嚓几声。 控制他手脚的设备断开。 下一刻。 楚禾的腰身被他灼烫的手掌握住。 他声音气息不稳: “別坐那。” 楚禾被往上提的坐在他腹上。 第194章 顾凛的定位器 楚禾儘量忽略他的异样。 松的大掌突然按在她后背,將她的头压在他肩膀上,不让她看他。 楚禾像是被放在热气里烹著。 松扯掉遮眼睛的领带,克制地压抑住气息,如老虎捕猎般盯著怀中人的后颈。 纤细优美,泛著诱人的光色。 楚禾正给他疏导著,感觉他握她腰身的手劲越来越大,不舒服地挣了下。 隨著精神力输出,她累得呼吸难以为继,断断续续道: “你轻点,疼~” 松呼吸骤紧: “……抱歉。” 可他脸上没有任何抱歉的跡象。 异瞳愈发幽邃起来。 楚禾感觉他喷洒在她颈间的呼吸越来不稳。 果然。 这种时候,哨兵本能地无法抑制对嚮导的渴望。 哪怕像他这样自控力强的哨兵。 楚禾调整著將精神疏导的速度放缓。 松僵了一下。 眼前闪过楚禾摸熊猫和狗的模样。 片刻,他发间冒出一对老虎耳朵。 他抓住楚禾的手指,放在了上面。 楚禾简直惊了。 討好? 这个想法一冒头,就被楚禾否定。 他可是冷酷无情的松监察官。 给她报酬? 他按市场价给她付星幣,都比这可能性高。 想不明白。 楚禾只好也將这归於哨兵对嚮导的本能。 很快,她就无法分心其他。 由於她供给的精神力无法让松的精神体满足,它变得躁动起来。 楚禾自己的精神力开始大幅消耗。 老虎还在贪婪地索取。 每分每秒都让让楚禾煎熬。 楚禾索性无差別调取白麒和厉梟几人的精神力。 等松精神海中的律法符文法阵黑气散去大半。 楚禾一度觉得自己熬了大半个世纪那么久。 精神力耗尽。 她髮丝湿透,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 刚要断开连结。 松的精神丝线却包裹住楚禾回撤的藤丝,往她精神海里延伸。 “精神结合,抽我精神力。” 松言简意賅。 楚禾只犹豫了不到两秒,便同意了。 她回来后在嚮导能力提升上几乎是停滯的。 近期虽疏导了很多哨兵,可那些精神力仅仅足够让她空间里树上几枚叶子变绿。 她需要高阶哨兵的精神力来升等级。 白麒和厉梟都在中央区,卡洛虽升到了sss-,但人也没回来。 身边能供给她精神力的人屈指可数。 几分钟后。 松充满冷酷压迫感的精神力,瞬间涌入楚禾的精神海。 楚禾再缓回意识时,正趴在松怀里。 他手臂匝著她,一动不动。 楚禾还没恢復气力,懒得动,问: “监察官,你的精神污染值多少了?” 松盯著她的发顶片刻,点开光脑检测。 73%。 这对跨级疏导来说,是很好的成绩。 “我回去了。” 楚禾撑住他起身。 胳膊没力,刚撑起一点,她“噗通”一下又趴了回去。 松的衬衫还是凌乱的样子。 楚禾扑下去时,唇瓣贴在他胸膛上。 两人一时都静止了。 她身上的温度透过薄薄一层睡衣,又软又暖。 鬆喉结下意识滚了下,起身道: “我送你。” 他下地背著楚禾將衣服扣的一丝不苟。 帮楚禾理睡衣时,她白皙的皮肤上几指印刺眼旖旎。 松异瞳微动,手指覆在上面。 楚禾不由自主颤了下。 “抱歉,”松抬眸,“弄疼你了。” 楚禾耳朵莫名一热,拨开他的手,道: “羽绒服给我。” 松眸色微沉地看了她一会儿,將羽绒服给她穿上。 楚禾被他抱著出训练室时,又看到地上的针管,没忍住道: “你打那么多抑制剂,是想和抑制剂药效对抗吗?” 过渡使用抑制剂,会导致身体產生抗体。 以后他再想用抑制剂来控制精神污染就不可能了。 松唇瓣微动。 他唇形优美,色泽偏淡,有种克制的性感。 楚禾的视线不由被吸引过去。 精神结合那会儿,她意识恍惚时,唇角似乎擦过抹柔软。 “姐姐!” 黎墨白一直在外面等著,见他们出来,过来接楚禾。 松顿了一下,唇线有一瞬紧抿。 …… 厉梟和白麒刚回到宿舍,几乎同时顿了下。 “这么晚了,楚楚在给谁跨级疏导?” 房子里只有黎墨白和佐渊。 厉梟想到这,眸子骤厉, “佐渊?” 白麒从酒柜拿出瓶酒,给他和厉梟各倒了杯,道: “是松监察官。” 厉梟脸色更差了: “他任务结束已经好几天,为什么非要三更半夜做?” 白麒温润的眸子带了些冷淡: “听说今天去庄园对付一个高阶污染体后,精神污染到了失控的边缘。” 厉梟嗤笑一声: “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见过,他让自己的精神污染值失控过。” 白麒看了他一眼。 厉梟挑眉: “白家庄园出事,现在正是你拿下白家的好时机。” “我这边,乔·查尔斯为了摆我一道,认下所有罪自杀,我要彻底吃下查尔斯家族,还得耗些时间。” 仰头將杯子里的酒灌下,又添满,问, “你不会是想把九婴弄回去吧?” 白麒刚要说什么,他的光脑突然响起。 传出少元帅的声音: “顾凛总指挥官在任务线失联了。” 顾凛和塞壬此次出任务的地方,是一个大型实验体战场。 那地方进去后无法联繫外界,他需要不定时派人到特定地方,才能传回消息。 白麒正色: “是否存在他们因作战被耽搁,延误了信息传递?” 少元帅:“不排除这种可能。” “我们需要提前做准备,明早要是还没有他们的消息,立即出发搜救。” 白麒应道:“是,我马上安排。” 少元帅停顿了下,问: “我听说楚禾嚮导有一枚定位器,是顾凛总指挥官给她的?” 白麒明白他的意思。 但这跟以往的任务不同。 这次是与大量实验体作战,连顾凛和塞壬他们都危机重重。 白麒並不想让楚禾参加。 道:“我带定位器去。” 少元帅默了一默,直接道: “楚禾与塞壬的人鱼之心互有感应,参加搜救最合適。” 不等白麒再说什么。 首领的声音紧接传来: “白麒,楚禾嚮导成长得加快。” “她需要儘早进嚮导圣殿。” 第195章 黎墨白的结合热 抽取松的精神力后,楚禾还没回到房子,精神便恢復了饱满。 她查看空间里的树。 树干已全部恢復生机,但枝叶只绿了1/5。 楚禾想起,从中央区回来之前,沅神官找她说的话: 三十三星那些说少元帅频繁出任务,甚至不定期去荒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释放他的黑暗能量的閒话。 是真的。 他的精神污染越来越严重。 两个人格都已经无法掌控自如。 楚禾也是通过这次谈话,才知道,少元帅並非一开始就拥有两个人格。 而那两个人格共存之初,更多的是你死我活的互相吞噬关係。 事到如今。 楚禾已经没有退路。 白麒、厉梟、塞壬、九婴,乃至带领东区的顾凛总指挥官。 大家都跟少元帅绑定的太紧密。 少元帅不能出事。 否则一旦白塔的最高权力落到一直以来暗动作不断的那些人手里。 她或许因为嚮导能力,可以苟延残喘。 但白麒这些少元帅派,绝对难以保全。 权力都是吃人的东西。 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容她慢悠悠地升级了。 “姐姐想要精神力?” 楚禾被黎墨白的声音从跑神中拉回来。 她头髮已经被吹乾,黎墨白拿来一管药膏,正要给她侧腰上的指印上涂。 他许是不爱说话,性子纯,所以感知方面格外出色。 楚禾点点头,將粘在他侧脸上的一根毛取下,道: “我想在各区冬季联赛前,把等级升到sss-级。” 黎墨白右眼下方的泪痣颤了一下。 握住她的手指摸向他耳侧的精神结合印记,道: “我只是s+,精神力质量不如松监察官。” “但姐姐可以多抽我几次。” 楚禾察觉他贴著她手背的掌心在发烫。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尽在咫尺的脸上泛起潮红。 泪痣隨著他的隱忍颤动著,给他偏冷白的面容增添了丝脆弱感。 “你在发烧?” 楚禾无暇再说其他,摸他额头。 温度高的嚇人,还浸著湿汗。 “家里有药吗?”她连忙下床, “算了,药不能乱吃,我们直接去医疗部。” 医疗部晚上有人值班。 黎墨白抱住她,眼里炙热的慾念直白。 “……不是病。” 他將头埋在她颈间,沉默而隱忍地喘息著。 楚禾:“……结合热?” 黎墨白僵了一下,抱住她的手臂不断收紧。 “嗯。” 他喉间滚出的声音沙哑, “姐姐,明天是休息天~” 他唇瓣有些急躁地摩挲她颈间。 楚禾给他蹭的气息也乱了。 有些脸红道:“我房间没有准备。” 像被她按下了开关。 黎墨白呼吸骤然变重,紧绷的肌肉又硬又烫地磨著她,令她发颤。 楚禾被他吻住时,听见他说: “白麒哥哥回来时,给我吃了药。” 楚禾:“……” ……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早饭后,楚禾抱著熊猫正愜意地在露出上晒太阳。 黎墨白端来水果,在旁边坐下,给她揉捏按摩起来。 “姐姐,我今天不出门,你抽我精神力。” 他说起这个,楚禾突然想到一件事。 爬起来,点著光脑道: “先给我做个实验。” 黎墨白茫然地眨了下眼。 见她点开了污染值监测页面。 把脑袋低给她。 精神污染值: 58%。 “姐姐想实验什么?” “我想试试看,通过净化我精神图景中你精神体的印记,能不能降低你的精神污染。” 楚禾调动精神力,覆上黎墨白的永久结契印记。 蹲在他们身边的熊猫瞬间被她的精神包裹。 十分钟过去。 楚禾再测。 55%。 “太慢了,但好在有用。” 楚禾心里有了底,从熊猫印记上撤回精神力道: “我是给疏导清零。” 黎墨白“嗯”了一声,將熊猫收进精神海,配合地打开精神通道,抱她下楼。 楚禾忍了一下,没忍住,道: “墨白,现在是白天。” 黎墨白看了她一眼,视线往別处飞,脚却没停下。 很好。 对於不想听的。 他直接开启屏蔽模式。 一进房间,楚禾便被他急不可耐地按在门板上吻住。 精神力乱飞。 楚禾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疏导清零的。 但里面透出的嚮导素儼然把黎墨白勾得不轻。 最后丝毫不留地全部反馈到了她身上。 永不停歇的浪潮令她感官过载…… 两人的光脑仍在地上,一闪一闪。 房门外,佐渊对光脑投影里白麒和厉梟硬邦邦道: “他们现在不方便。” 厉梟嘴角嗤笑越来越大,眼中却暗色凝固: “黎墨白不用训练吗?” 白麒苍青色的眸子也很沉。 但没说什么,向佐渊道: “你先准备,中央区的飞艇会去接楚楚。” 一门之隔的黎墨白耳尖动了下。 搂住还没缓过来人安抚了好一会儿,这才將她抱进浴室。 收拾完地上的狼藉。 黎墨白在床边坐下,点开光脑上的未接,拨回去。 视频接通。 厉梟眉眼可见地暴躁,看了眼黎墨白,问:“楚楚呢?” “在睡。” 白麒抬手止住厉梟说其他,开门见山: “就在半小时前,已经確定东区西战线任务出了问题。” “楚楚需要前往支援。” 黎墨白:“什么时候出发?” 白麒看了眼时间:“四个小时后,中央区飞艇去接她。” 楚禾迷迷糊糊被吵醒。 “谁啊?” 她抓住黎墨白的胳膊爬起。 “嘶……” 她的腰~ 黎墨白给她揉著腰,默了一下,道: “白麒哥哥和厉梟哥哥。” 楚禾:“……” 她为什么不迟点醒来。 “你挺忙啊!”厉梟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昨晚三更半夜在松监察官宿舍,现在大白天又在黎墨白的床上,你……” 叫他这么一说。 楚禾也觉得自己怪忙的。 不好意思地將脑袋伸到视频前。 她面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散尽,水色的眸子仿佛能拧出一汪湖。 厉梟的声音戛然而止。 白麒瞥了他一眼,三言两语將正事给楚禾说清楚,道: “楚楚现在能感受到塞壬的状態吗?” 楚禾查看了下空间里的小蓝鱼,道:“塞壬目前没事。” 白麒:“给我看看顾总指挥官的定位器。” 顾凛给她的定位器是靠他精神力催动的。 只要定位器正常运转,就说名顾凛总指挥官也没事。 楚禾拉起衣袖露出装饰定位器的手炼。 她白皙的手腕上的红痕比手炼更显眼。 突如其来的微妙沉默。 楚禾默默拉下衣袖。 第196章 暗涌 中午时分。 中央区来接楚禾的舰艇降落。 与他们同来的其他六艘舰艇盘旋在上空等待。 “辅政官。” 走出舱门的竟是少元帅的副官江宪。 他先向楚禾敬了个军礼,而后伸出佩戴礼仪白手套的手,道: “鑑於您护卫队只有佐渊哨兵一人,为確保您的安全,少元帅特派我来全程为您服务。” 楚禾心情有些微妙地跟他握了下手。 几个小时前白麒和厉梟跟她说此次任务时。 虽没有明说。 但话里话外,无一不在表达,她需要儘快做好与东区切割的准备。 身后传来军靴有力度且齐整地踩在石砖地上的声音。 楚禾回头,便见松带著两队下属,以及新调来的几位指挥官和队长,浩浩荡荡地走来。 他冰冷坚毅的视线在楚禾面上点了一下,在她身侧站定,抬眸向江宪。 互行了军礼,他开口道: “江副官,西战线的任务是东区主任务,我们其他战线哨兵已陆续撤回。” “塔內新任指挥官战力充足,护送首席嚮导、支援战场,东区责无旁贷。” 楚禾悄摸摸看了他一眼。 总感觉今天的松监察官声音格外的冷酷,甚至还透著料峭。 江宪眉梢似乎动了一下,视线微不可察地在松和楚禾面上扫了个来回。 昨天少元帅还跟他打赌。 楚禾辅政官的最后两个伴侣名额,到底会是顾凛、孟极和沅神官中的哪两个? 今天却又冒出个松·维里塔斯。 江宪手上开光脑询问少元帅要不要更换押注对象,嘴上却一本正经: “首领和少元帅考虑到东区投入西线战力较大,决定由中央区各指挥官支援。” 看到少元帅回过来的消息:“她又招惹一个?不换。” 他淡定熄灭光脑,接著道: “再有一个月就是各区冬季联赛,必须在此之前结束作战任务。” 松没有用脸嘲笑人的习惯。 只有对別人满嘴谎话的一冷再冷。 拿仿佛能洞悉人心的异瞳逮著江宪,问: “不是因为此次任务发现了大型试验场?” 关於活体实验,一直都是中央区在主责调查。 江宪若用这个藉口,会显得更冠冕堂皇些。 楚禾感觉松这句不像嘲讽,却真的在嘲讽的话说出口后。 江宪整个人都清澈了。 楚禾本来在憋笑。 结果没憋住,连忙拉起风衣的大领遮住半张脸,转向松道別: “监察官,我们先走了。” 她眉眼里都是笑意。 松看著她,面无表情地沉默。 楚禾以为他担心他尊敬的顾凛总指挥官,给他晃了下手腕,道: “你放心,总指挥官的精神力没有发生大的动盪,可以確保安全。” “噗嗤”一声。 松背后的队伍发出一声笑。 楚禾歪著脑袋看去。 只见新进的队长艾伯克弯著一双眯眯眼,道: “监察官是在担心你……” 轻微地停顿了下,“你作为我们东区珍贵的首席嚮导,却没有东区哨兵护送。” 看向江宪及他身后的哨兵,向楚禾,“就你这心眼儿,確实让人不放心交给別人。” 楚禾敏锐地挑出了重点。 毫不客气反击回去: “你才缺心眼儿!” 松指尖动了下,终究没忍住,压了压帽檐。 “好了,不浪费时间了,我走了!” 楚禾刚抬脚,又想起今天白麒跟她通话时,说神官嚮导又离开了中央区。 她想了一下,指旁边的空地,示意松跟她过去。 松垂眸看著她,没动。 楚禾一把拉过去,压低声道: “我就是想给你说,你別再使用高效抑制剂了。” 昨晚他使用了那么多都没抑制住,可见他身体里已经產生抗体。 而高效抑制剂对於哨兵来说,是要在紧要关头救命的。 “我今天和墨白试过,通过印在我精神图景中的印记,也可以疏导精神污染。” 松垂眸,视线落在她抓在他袖子上的纤细手指上。 昨天她抚摸过他胸膛的酥麻再次被唤醒。 他眼底幽沉地看向楚禾,面容惯常的肃冷,声音却低哑: “首席嚮导需要我怎么配合?” “什么都不用做,”楚禾说这些就是提前让他知道, “如果发现你的精神体覆上我的精神力,那就是我在疏导。” “你不要攻击。” 精神体都是很脆弱的,要是他当成攻击型嚮导入侵他精神图景,而不遗余力反击的话,她会被伤。 交代完这些,楚禾带著佐渊便准备登飞艇。 “辅政官,请稍等。” 江宪却不急著走,神秘兮兮,“还需等一个你的同伴。” 松的目光原本落在袖子被楚禾抓出的轻微褶印上。 突然。 他转眸,向远处动静望去。 楚禾有些疑惑江宪要等她哪个同伴。 黎墨白两个小时前已经被孟极临时调派,去维护旧公会哨兵和嚮导登记处秩序了。 正想著,只见孟极带著副官风尘僕僕地赶来。 他先走到松面前。 鬆了然看著他:“公会合併的事尚未结束,你方便去战线?” “只剩收尾,夏利留下协助你,”孟极顿了下道, “庄园的案子,刚拿到线索,离不开你。” 两人之都知道对方醉翁之意在哪。 松言辞显了冷酷:“你的精神力能支持作战了?” 孟极往楚禾和江宪处看了眼,转回向松时,熔金色的眸子含了淡笑: “路上要飞两天,能修补完整。” 距离有点远,楚禾听不清孟极和松在说什么。 有些不確定地问江宪: “副官先生,你说要等的人,是我的长官?” 江宪頷首:“孟执政官向少元帅爭取时,说你能修补精神图景,他也该重回战场了。” 眼神很意味深长,“辅政官,你有什么想法?” 楚禾:“……” 她两个小时前给孟极报备。 他说的“稍等”,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她还以为他当时忙,稍等回復她呢。 楚禾瞧著江宪的表情,默了一默,从空间掏出包瓜子,给他放手里,道: “我感觉,你此刻需要这个。” 江宪:“……” “我靠,首席嚮导,你能凭空取物?”艾伯克旁边哨兵惊嘆。 天真地问:“什么都能取吗?” 楚禾瞧了眼说她缺心眼的艾伯克,笑眯眯问这个哨兵: “能啊,你想要什么?” “咚”的一声,他被他的队长艾伯克当头一下: “別丟人,首席嚮导是珍贵的空间系嚮导。” 第197章 瓜子 几架飞艇离开,一眾新进的指挥官看向松,问: “中央区想夺我们的首席嚮导?” 松不置可否。 “我记得,几年前南区白塔找到一个s+级的治癒型嚮导,中央区要调走。”一个头髮浅灰的指挥官意有所指道, “南区来了场联名申请。”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然后呢?”有哨兵急性子地问。 直到一眾视线都落在浅灰发哨兵身上,他才咧著嘴饶有兴致道: “那位嚮导现在还在南区。” 又补充了句,“毕竟无论南区还是东区,都在中央星,眼皮子底下。” 他这句话有些敏感。 在场谁不知道,中央区將高阶嚮导全放在手里,除了高阶嚮导稀少。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哨兵骨子里就是群好战的疯狗。 而他们的致命弱点,便是离不开嚮导。 用嚮导这条狗链子,来防范规避他们的反心,尤其是附属星那群想成为独立星主宰的哨兵。 比任何手段都管用。 他说完后,没人再接茬。 松看了眼孟极的副官夏利。 夏利作为执政部的人,理应负责这件事。 妥帖道:“首席嚮导的情况有些不同。” “但各位长官的意思,我会向执政官提交请示。” …… 飞艇上。 孟极出差好几天,四个小时前接到中央区关於西线任务的消息。 连忙返回。 上了飞艇,他脱下军服,搭在肌肉线条有张力的手臂上,边往前走,边向江宪道: “江副官,西战线具体情况我暂时了解得不多,请详谈。” 楚禾觉得这跟她没关係。 拉著佐渊左顾右盼地找到个靠窗的心仪位置,屁股刚挨上,就发现孟极停了脚步。 眯眼看过来。 楚禾:“……” 咋? 这架飞艇上没有专属长官的休息间,他也看上这个位置了? 楚禾礼貌起身,抬手示意: “长官您坐,我找別的。” 谁让人家是上司呢! 佐渊挑了下眉。 他的这个新主子,智商忽高忽低,不想动脑子的时候,脑子像新的。 覷著眼,瞧向孟极。 孟极见楚禾当真双目扫视著另找位置,眉心一跳,烟嗓沉哑: “你现在除了是嚮导,还是辅政官,一起去。” 楚禾只得跟上。 她都表现的这么咸鱼了,还把她当多用途的牛马使。 等她走到身边时,孟极笑眼看她: “我还没来及给你说,你现在是中央区掛到东区的辅政官。” “加上你还要参加联合任务,並去各区及附属星轮值疏导。” “你的固定薪资,中央区拨三十万,东区三十万。” 可不管是轮值还是联合任务,都有额外补贴不说,每年也就几次。 楚禾立马精神了。 “嗯嗯,多谢长官!” 孟极挑眉笑著应了声,带人往餐厅走: “晕机药吃了吗……” 江宪等前面的人走出几步,抓了把楚禾给的瓜子,边嗑边將袋子伸给佐渊: “吃吗?” 佐渊抓了把。 江宪:“你这个新主子是个財迷啊。” 佐渊曾是第九区的指挥官,而少元帅是第九区总指挥官,江宪乾的就是替少元帅上传下达的事。 他和江宪不仅不陌生,还打过不少交道。 佐渊:“她给了我五十万零用钱。” 江宪卡壳了似的看他。 佐渊面无表情继续:“在她月固定薪资十万星幣的时候。” “什么?”江宪彻底破防了。 孟极和楚禾听见他惊声,回过头。 江宪僵笑著脸:“没事,没事,瓜子皮卡喉咙里了。” 如鯁在喉! 作为从小就被训练给少元帅当贴身护卫的人。 他怎么不知道护卫可以拥有零钱? 不能忍。 他点开少元帅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敲到冒火星子: “主子,首席嚮导给了佐渊五十万星幣当零钱。” 几分钟后,一条消息传进来。 【你也想给她当护卫了?】 江宪愣了下,一秒正色: 【我对您忠心耿耿,日月和星辰可鑑。】 少元帅盯著“日月和星辰”几个字,眼皮跳了下。 望向办公桌前的白麒、厉梟和九婴三人: “你们的伴侣对护卫很好啊,给零钱都是五十万起。” 白麒和厉梟一时顿了下,倒是九婴不干了。 他才听说楚禾哄著佐渊喊她主人的事,现在又给一个护卫这么多零钱。 气得狐狸眼冒火:“佐渊不是掛在东区白塔吗,他的工资呢?” “不是,她到底要找多少个?” 厉梟瞥了他一眼,左腿往右腿上一搭,掸了掸大腿上没有的灰尘,一双厉眸似笑非笑: “介意,你可以退出。” “休想。”九婴炸毛地给楚禾拨通讯。 白麒瞧了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少元帅,平静道: “是佐渊刚来时,楚楚担心他衣食住行需要费,给的。” 九婴看向他和少元帅,忽然明白了什么,刚要掛断,却听见楚禾的声音传来: “九婴,怎么了?” 九婴难得慌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道: “没什么,就……那个……你……你装备带全了吗?上飞艇了吧?” 他难得这么吞吞吐吐,像是紧张的在卡壳,楚禾感觉有点怪异,但还是道: “墨白很细心的,都给我准备全了,我现在已经快飞出东区了。” 九婴:“好,那你注意安全。” “……嗯。”楚禾恍然大悟,安慰他, “你放心,你最崇拜的顾总指挥官的精神力现在没有波动。” 贴心地问,“要我每隔两个小时给你说一声吗?” 对面好一会儿停顿,才听见九婴道: “你不是晕机吗,赶紧去睡觉吧。” 咔嚓一声,通话切断。 楚禾狐疑地盯著光脑。 最后一句,怎么咬牙切齿的。 算了。 本来就是只老爱炸毛的喷火狐狸。 她很快翻篇。 接著给黎墨白几人回消息。 黎墨白:【姐姐是治癒型嚮导,遇到危险不要往前冲,保护好自己?????】 楚禾:【放心,我会躲在他们后面?(?>?<?)?】 朱诺:【小禾苗,我和冰冰听说你去西战线了,你的群体疏导能力,是哨兵们最强辅助,保护好自己!】 楚禾:【嗯嗯,不用担心?(^_-)】 维因:【阿禾,我和卡洛延长了休假,正在赶去西线,一个多月没见,我们很想你。】 楚禾心头突然蹦躂了下,又有些担忧地问:【你们这样过去行吗?】 【没事,执政官说和他在指定地点匯合。】 停顿下下,对面再次传来,【楚禾,我是卡洛,我和维因擅长搜查,过去有用。】 楚禾不由笑了下。 “怎么了?”江宪对她有些意见,没事给佐渊给什么零钱,炫了他一脸,迁怒, “辅政官,我说了什么让您很开心的话吗?” “抱歉,我想到別的事。”楚禾给卡洛回了条: 【好,你们注意安全,到时候见】 赶紧熄灭光脑。 第198章 上司【补更】 江宪已经给孟极介绍完情况。 和白麒、厉梟之前给楚禾说的大同小异。 孟极边听他说,边用完午饭,道: “现在的问题是,楚禾与总指挥官和塞壬的连结,都是通过精神力。” “万一他们的精神力被限制,我们的备用措施是什么?” 一个哨兵被限制精神力,那只能说明处境极其危险。 江宪:“人工搜救。” 找补了句,“如今整个白塔,战力超过顾总指挥官的,不出三个哨兵。” 换句话说,没有人认为顾总指挥官会出事。 白麒跟楚禾通话时也说,这是三级支援任务。 比他们去三十三星支援那次,还低一个紧急程度。 孟极不满意。 楚禾想了下,道:“除去定位器和人鱼之心,我的第二精神体在总指挥官身边。” 在场几人先是愣了下。 隨即都放鬆下来。 孟极起身,烟嗓含笑道: “飞艇后天上午才到,多想无用,你去休息吧,睡醒来找我。” 楚禾应下。 她昨晚给松疏导完本就不早了,可能因为她抽了他精神力,当时精神太过饱满。 以至於墨白在床上时对她產生了误解。 哨兵精力和体力旺盛,又仗著今天本来是个休息天,昨晚和她闹了很晚,早饭后又来。 她现在確实需要养足精神,以便进入战区就能帮上忙。 她拂开滑到前面的头髮时,颈侧显出抹红痕。 孟极熔金色的眸子微眯。 楚禾在江宪给她准备的单独休息间前分开时,向孟极道別: “长官也好好休息。” 他不知道多久没有睡觉了,眉眼间透著肉眼可见的疲惫。 “咔咔咔”,耳边传来声响。 楚禾和孟极转眸,便见江宪边嗑瓜子边瞧他俩。 楚禾:“……” 他这是离开少元帅后,彻底放飞自我了吗? 眼底透出的兴味,瞧著都不怎么像正经人了。 …… 楚禾一觉醒来,只有床头亮著盏灯。 她一瞬恍惚,不知身处哪里、今夕何夕。 唇边被贴来玻璃杯口。 楚禾机械抬眸。 是佐渊。 “我调亮灯光。” 楚禾“哦”了一声,接过水杯喝起来。 上次她醒来后变了一个人的情形歷歷在目。 佐渊看到她眼里冒出些清澈的活人气,这才彻底松下一口气。 楚禾边去洗脸边查看空间里和塞壬共感的蓝色小鱼。 没有异常。 手炼上的定位器里流转的精神力也处於稳定状態。 点开匯报群,发现佐渊已经在群里发了两次“顾总指挥官精神力稳定”的消息了。 每次隔两小时一次。 “接下来我发,你休息一下。”楚禾在床上坐下。 佐渊:“孟执政官让你醒了找他,我送你。” 楚禾差点忘了,赶紧出门。 孟极来开门时,正在和夏利说工作上的事。 楚禾给他示意等会儿再来。 孟极手却落住她肩胛位置,虚虚將她带了进去。 他的休息室空间稍大些,除了两张单人床,还有一桌一椅。 孟极在椅子上坐下。 见楚禾从他躺过有褶皱的床上移开视线,安静地挨著另一张床沿坐下。 他眼睫微垂,掩住眼底情绪。 孟极跟夏利谈工作有点久。 楚禾索性调动精神力,给塞壬、顾凛和松印在她精神图景上的精神体印记做疏导。 几分钟后。 楚禾发现,精神力在塞壬几人的精神体印记上流动的极慢,且很耗神。 这才想起来,黎墨白等级在她之下,而塞壬几人等级全在她之上。 所以后者难免比前者做起来更加困难。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会有多大用。 要不待会儿用佐渊试一下? 正想著,额上突然被指腹抹过。 楚禾睁开眼,只见孟极站在她面前。 “在调用精神力?” “和夏副官通话结束了?”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孟极含笑地“嗯”了一声。 楚禾眼神清澈地与上司对视著,隨后,直觉意识到孟极叫她来做什么。 不知是因为刚才调动精神力耗神出的汗滑下了,还是其他。 她后颈酥酥麻麻地窜过电流,手指不由蜷起,无端紧张道: “长官,我们开始吧?” 孟极笑了声,就著衣袖给她沾去额上的细汗: “不急,你刚动用了精神力,休息会儿。” 说著便走向房门:“我去拿东西。” 按下门把后,他又看了她一眼,回身拿起桌上的钥匙,熔金色的眸子望著她: “现在飞艇上只有佐渊和我是你的人,江宪或许可信,但其他人你要有防备心。” 楚禾还在震惊,他怎么就成她的人了。 孟极已经出了休息间,並將门锁上。 楚禾:“……” 他们对她的担心是不是有点草木皆兵了? 为了赶紧平静下来,楚禾进洗手间,沾著水拍了把脸。 重新坐回时,看见黎墨白的消息: 【姐姐,你升ss-和ss级后,再有没有觉醒其他能力?】 楚禾:【我暂时还不知道。】 黎墨白的消息立马追过来: 【你参与作战时注意一下。】 又道,【我给佐渊也说一声,让他帮你留意。】 楚禾笑了下:【好】 “咔嚓”一声,门被钥匙拧开。 孟极端著些茶水和零食进来了。 他端来的是果茶。 楚禾记得,他办公室放的都是浓茶,不由偷偷瞅了他一眼。 却被孟极含笑的眼逮个正著。 第199章 修补精神图景 孟极递给楚禾一杯茶。 自己端起另一杯在椅子上坐下,烟嗓含笑: “放鬆点,楚禾小姐,我请你来,只是想让你帮我修补精神图景。” 意有所指,“暂时不会逼你做什么决定。” “我知道。” 楚禾强自冷静,找话,“我现在ss级了,应该一次就能修补好。” “不急,喝杯热茶再说。”孟极支著头喝起了茶。 慵懒的像只休憩的大豹子。 他看起来丝毫没有对自己的精神图景要被修补好,有什么期待。 这不合常理。 精神域作为哨兵和嚮导比性命还珍贵的东西。 他不应该是这个態度。 楚禾第一次看进自己这位长官的眼睛里。 按说熔金色通常给人奢华之感。 可孟极的熔金眼底透出的却是潦草,甚至有些漠然。 “楚禾小姐……” “楚禾。” 楚禾骤然被他的声音唤回。 “在看什么?” “一种颓丧的气质。” 厉梟曾说,孟极並非靠著顾凛总指挥官的庇护待在东区的。 而是一次任务中,他为了保护当时还是与他並肩的队友的顾凛时,导致精神图景受损。 后来顾凛强行將他留在了身边。 就连黎墨白也提及过:“我们进入哨兵军校时,顾总指挥官和孟执政官已经毕业。” “他们是校风云榜上的哨兵,天赋不相上下。” “直到现在,都没有后来者能取得他们当时的成绩。” 顾凛除了心有亏欠。 更重要的是,他想拉住孟极,怕他坠下去。 突然。 孟极熔金色的眸子拾到了楚禾眼底。 “颓什么?” 楚禾这才发现,心里想的被她说出了口。 一慌,手上的茶杯没拿稳。 孟极替她挡了一下。 没洒在她衣服上,却浇到了孟极手臂上。 楚禾连忙给他擦。 还好是温的,没烫伤。 孟极垂眸,意外地望著没有对他唯恐避之不及的人,问: “楚禾小姐,喜欢繁华吗?中央区比东区繁华。” “不喜欢。” 楚禾抬眸,“我喜欢温度。” 孟极直视著她。 片刻,他重新坐回椅子,向她伸手: “不是喜欢好看的?” 他转了话题。 笑容揶揄,“中央白塔有人看中你伴侣位置,九婴说你……肤浅,只要好看的,堵了回去。” 楚禾一听不干了:“他在败坏我名声,谁结侣会真的肤浅到只看脸啊?” 孟极手掌微微合拢,圈住她纤细的手腕,將她拉至身前,抬眉: “塞壬呢?” 楚禾噎了会儿。 是有这个原因 但更多的是,塞壬身上有种让人不忍伤害的特质。 而且…… 楚禾看了眼孟极。 她有些担心塞壬,塞壬伸手了,她也想拉住。 孟极喉结滚动了下,低笑了声:“真是个容易心软的姑娘。” 仅限对她没有恶意,不先伤害她的人。 楚禾也清楚自己这个破毛病,默默补了句。 “你不愿在床上,”孟极眼含笑瞅著她, “想就这样站著,还是坐上来,隨你喜欢。” 他雄厚炙热的男性胸膛近在咫尺。 “长官把精神通道打开,我开始了。” 楚禾说著,有些不自在地与他肢体接触。 孟极望著將纤细的手腕搭在他肩上的人,无意识咬著唇瓣。 还没他巴掌大的精致脸上镶嵌著一双清澈的杏眼。 微垂纤长浓密的睫毛因她主人不安而轻颤。 显得她整个人乾净无辜的好欺负。 他顿了下。 “嗯”了声,半捲起衬衣袖的强壮手臂环住她,將她往他胸前贴近。 楚禾瞬时陷入他縈绕著淡淡菸草味的怀抱,有种苦涩的清香。 她慌忙抵住他的肩膀。 却听孟极嘆了句:“首席嚮导,你也不想把精神力浪费在连结的过程中吧。” 楚禾闭上眼,有些脸红地重新拥抱他。 放出大量精神丝线,集中注意力探寻他的精神通道。 孟极转眸望著她侧脸,抬手剥开粘在楚禾颈侧的髮丝。 一些旖旎的痕跡映入他眼底。 几分钟过去。 楚禾呼吸越来越急,仿佛骨头都累化了,整个人软绵绵的。 站不稳地抓住他衬衫防止滑下去。 孟极垂眸,手掌落在楚禾后腰上,將习惯性逃避的人带到腿上。 深深將她往怀里按了下,让她趴进他胸膛上,烟嗓沉哑: “你专心连结。”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大掌覆在她颈侧,指腹摩挲过那些吻痕。 少女娇嫩肌肤被他掌心里的粗糙磨的发红。 楚禾真有点慌了。 自从孟极毫不掩饰他的心思。 楚禾就极力地想把和他的关係转回健康的上下级。 她不动声色攀著他的肩膀往上爬了下。 下一刻,脱力地栽下时,孟极恰好扬起头。 她额头砸在他额上,懵了一会儿,才发觉她的唇正压著他稜角挺括的鼻樑上。 孟极眼眸深邃地凝向她。 楚禾避开他视线,默默坐回来,脸颊通红地贴进他宽阔的胸膛。 精神丝线探进了他精神通道…… 楚禾:“……” 孟极抬掌给她揉著额头,笑了声: “连结成功了,修补吧。” 楚禾任劳任怨地引著藤丝,绣似的在他精神图景上修补起来。 忍了忍,还是没法忍,声音闷闷: “长官,你是不是故意的?” 孟极挑眉:“不是你主动亲我?首席嚮导想倒打一耙?” 楚禾:“我说的不是这个。” “您刚才没有好好打开精神通道吧?” “尽冤枉我,”孟极笑意不羈, “长官再怎么也是sss级,你想进来,总得费点力。” 好像她是要哄的小姑娘,耐心道, “你精神力等级提升,难道不觉得,这次进来的比上次轻鬆吗?” 確实如此。 这么一打岔,楚禾心里那点不自在倒是被打散了。 趁机把他们这不怎么正常的关係往正路上引,道: “您是我尊敬的上司,我们现在是疏导关係,请长官不要做多余的事撩拨我。” 经过前几次,她发现,含蓄表达对孟极没用。 孟极“嘖”了一声,心情却前所未有的好,笑眼看她,颇有些混不吝道: “首席嚮导,你该比我清楚,跨级疏导是怎么一回事。” 楚禾要是不清楚,此刻也不会在他怀里。 紧接又听他嗓音晦涩沙哑道: “还是说,你的伴侣们没向你亲身力证过,你的嚮导素有多『甜』?” 楚禾怔住。 他能闻到她嚮导素里,只有契合度高的哨兵才能闻到的那种气味? 孟极见她耳尖红的都快滴血了,见好就收。 发间冒出一对豹子耳朵,他包住她的手放上去: “长官给你玩。” 楚禾:“……” 很好,又是纠正越来越歪的上下级关係失败的一天。 第200章 再升级 楚禾自暴自弃地粗暴rua著他的豹耳。 很快孟极便失了第一次被她修补时的从容。 他强忍著骨子里想不管不顾放纵的匪气,指腹用力摩挲了下怀里人咬出牙印的唇瓣。 埋进她縈绕著淡淡香气的长髮里,低笑了声: “楚禾小姐,点出火,负责灭吗?” 他声音低沉性感,混著热气喷洒在她耳边,沙哑里藏著蛊惑。 楚禾立马老实。 专注在他精神屏障上锈起。 修补的过程,只需要精细些,不用大量精神力侵入。 孟极渐渐从方才没忍住触碰她唇瓣的失態中缓过来。 擦拭著她面上、颈间浸出的汗珠。 感受著他的精神图景一点点变完整。 楚禾修补完后看著自己的杰作,特有成就感的同时,又觉得很亏,道: “长官,我现在给您疏导精神污染。” “等疏导结束,我要一半精神力。” 反正后天上午飞艇才能到,不会影响他。 “这点补偿够吗?”孟极笑著看她, “长官早年出任务勤,攒下不少家底,都给你。” 楚禾警惕道:“君子爱財取之有道,我不是黑心嚮导,留著给你未来的伴侣吧。” 不要隨时隨地想著拐她。 孟极熔金色的眸子抬起,不满地“嘖”了一声,问: “一半够你升ss+吗?” 楚禾:“不够,但我只能要这么多。” 西线任务是首要,孟极没再多说。 楚禾紧接给他测了污染值: 71%。 放出大量精神力进行疏导。 银白点的大豹子看到精神藤条伸向它。 一改上次蔫蔫的精神面貌,甩著尾巴与她对视。 楚禾刚要摸摸它。 它却一张嘴把开著小的漂亮藤条给咬进嘴里,越嚼越起劲儿。 然后,吞了。 隨著它吞下越来越多的藤条,它身上开始飘散黑色污染物。 可它吞的是楚禾的精神体,跟她是有感知的。 楚禾止不住地战慄,整个人都红透了,急促地喘息,推孟极道: “快,控制住你的精神体……別让它主动,我来!” 孟极手掌覆在她腰身上,肌肉紧绷,將她箍在宽阔的胸膛里,压抑著气息: “楚禾,你还记得你给我做的是跨级疏导吗?” 喘在她耳边的声音沙哑极了,“长官也有哨兵的本能。” 渴求。 哪怕榨乾,都难平欲壑。 楚禾脸涨红。 要不是考虑到他这次要上战场,楚禾都想立即断开。 只能强忍著集中精力,大量调动松和黎墨白等人精神力,儘可能快地结束疏导。 孟极侧头,望著她既气鼓鼓又认真的模样,拍了拍她后背,嗓音含了慵懒沙哑的笑意: “怎么这副表情?” 哄她,“没经过你同意,长官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整个过程,他除了抱著她在她耳边呼吸,规矩的不像他。 楚禾才更气,连生他气都不能。 孟极看著怀里的人发著颤,像一团累趴的小兽,没敢把人逗的太过。 沾去她的热汗,测了下自己的精神污染值: 50%。 忍著没被做完整套的不满足,道:“可以了。” 楚禾有自己的坚持:“疏导哨兵是我的本职。” 孟极艰难地把视线从她娇艷诱人的面庞上移开。 再次想起对她印象最深刻的一幕: 她升级失控,灌了太多精神力,引起海战部的锦鲤小崽子结合热。 惊慌失措。 少有的鲜活的像个暖洋洋的活人。 近十分钟后,楚禾留下最后一缕精神力。 污染值:39%。 孟极见她脱力的止不住地喘息,边给她顺气平復,边顺著她的引导,进入她精神域。 含笑:“首席嚮导,拿你要的补偿吧!” 楚禾毫不客气地抽起来。 隨著孟极的精神力进入她的精神海。 她的精神迅速回缓。 到一半时,楚禾失望地看了眼没达到升级程度的神树,断开两人连结。 孟极抱得有点用力。 他腿上紧绷的肌肉,將他隱忍的衝动尽数传了过来。 楚禾缓了好一会儿,推了推他,从他腿上往下跳。 孟极却没鬆开,头埋在她肩膀上,呼吸粗重,汲取著她身上的气息: “首席嚮导,做好售后服务,也是嚮导该有的职业素养。” 楚禾觉得他更多的是不想让她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小声道: “那你缓快点。” 孟极笑了笑。 楚禾看了眼时间,该给群里报告顾凛总指挥官和塞壬的情形了。 立马编辑发过去。 想了下,又点了个信息给佐渊: “来接我。” 孟极不知何时转头过来,挑眉笑了声: “体谅长官?” “长官,缓好了就请鬆开!”楚禾拍拍他手臂。 房门处传来敲门声。 孟极扬起浓眉望著她几秒,这才放开她。 楚禾理好衣服,刚要走,又有些好奇,问: “长官,您的临时印记在哪儿?” 孟极的气息还没恢復平静,熔金的眸子金色明亮,握住楚禾柔软的指尖,带领著往他身上走。 楚禾心头一跳,抽手没抽动。 被他强硬地按进了衬衣下。 在侧腰。 还好,不在显眼的地方。 孟极起身帮她开门,眸子含笑睨著她: “看起来,首席嚮导很满意?” 楚禾看到佐渊,迅速钻出门。 “咔咔咔。” 斜对面,江宪正靠著门框嗑瓜子:“满意什么?” 楚禾:“……” 所以说,他一个少元帅的副官,用那种眼神看人时,真的很不庄重。 “我听说江副官是ss级?”楚禾笑眯眯。 哨兵的警惕让江宪收敛了些:“是”。 楚禾走到他面前,继续笑眯眯: “今天辛苦江副官到东区接我,我给你做个疏导吧。” 江宪拒绝:“不用,不用,我只是奉少元帅的命令。” “用的,用的。”楚禾伸出藤条缠在他身上, “请江副官打开精神通道。” 不给他再拒绝的机会, “还是说,你想让佐渊扛你去我们的休息间?” 江宪看著对面的佐渊和孟极,两个sss级。 他打不过。 收起瓜子袋,识时务道:“精神通道打开了,首席嚮导请。” 几分钟后,楚禾收回精神力。 江宪面色潮红,额上冒汗,扶著门框双腿盪鞦韆般打著颤。 楚禾回去后又抽了佐渊部分精神力,如愿將自己的等级升到了ss+。 江宪在休息间坐下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少元帅告状: “主子,首席嚮导用精神力把我给洗了!” 第201章 远程疏导 同样浸在楚禾精神力中的。 还有她精神图景中的雪狼和蓝色美人鱼印记。 楚禾昨天抽取孟极和佐渊各一半精神力,升到ss+后,立即用佐渊试了这种疏导效果。 常规来说,2s到3s之间横亘的是一条不可跨越的鸿沟。 楚禾原本想的是,效果会比在黎墨白身上试的更差。 却没料到,在3s-级的佐渊穷奇印记上只用了5分钟就下降了3个点。 她从出发时,就打定主意要在飞艇上薅佐渊等哨兵的精神力,以升到ss+级。 通过远程疏导。 儘可能保证塞壬和顾凛精神污染,不至於失控。 结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喜人。 楚禾当时心中生出一个猜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立即找来飞艇上一个3s-的中央区指挥官,採用同级疏导方式疏导他的精神污染。 得心应手。 猜想得到证实: 她现在实际等级虽然只有ss+。 却拥有了3s-的嚮导能力! 而这,全是因为有四个3s级以上哨兵的临时精神结合,和三个3s级以上的永久结合。 靠著他们共享的精神力。 她硬生生被抬的跨越了2s与3s之间那道天堑。 这是她累个半死给松和孟极疏导时,所没有料想的收穫。 无心插柳柳成荫。 接下来飞在天上的一天半。 楚禾除去休息蓄养精神力,其他时间都在持续不断地调动精神力。 让它们在塞壬的美人鱼和顾凛的雪狼印记上流转。 虽然她现在还感知不到两人有异常。 但顾凛和塞壬算得出支援所需时间。 依他们的性格,不到最紧要的关头,是不会给她反馈,或放回她的第二精神体的。 毕竟,无论如何,明知道支援队伍一时半会儿到不了。 提早给她反应。 除了徒增紧张。 毫无用处。 …… 顾凛和塞壬一眾陷在地下城。 经过这些天的鏖战。 他们占据了地下城东区和北区。 可最重要的中区和西、南区还在对方手里。 一眾实验体和污染体虽然打不贏顾凛一眾。 但顾凛和塞壬等哨兵在等到支援来之前,也没办法继续与对方火力全开。 一旦死攻这座充斥著污染体和实验体的试验场。 对方必然鱼死网破。 届时里面的实验体和污染体必然跑出地下。 遭殃的將是上面的低阶哨兵、嚮导和普通人。 对方拿准了顾凛一眾的顾虑。 它们不是顾凛的对手。 便索性直接採取围困的办法。 顾凛的副官查看完一眾下属的抑制剂,给顾凛拆开一个,道: “这里全是污染体,它们分明就是在耗我们。” “等著我们精神污染值上升狂化。” 顾凛没说话,看了眼臥在他军服披风上,蔫蔫的小凤凰。 引出缕楚禾与他临时结合的精神力给它。 顾凛的副官又將另一支抑制剂递给塞壬时,突然想起什么,收回道: “塞壬指挥官一向冷静理智,怎么会选择永久结合?” 不仅没法被其他嚮导疏导。 且在这种紧要关头,连抑制剂都没法救急。 这对哨兵来说,简直是要命。 塞壬看了他一眼,拧开楚禾给他备的,含有她信息素的血液。 突然顿住。 掀开衣衫看向心口。 结合藤印上拢了层淡绿的光芒。 他空茫疏离的眸子微闭,看到精神海中美人鱼身上穿梭著藤丝。 “测一下污染值。” 顾凛看见他的反应,开口提醒。 他腹侧的印记也在发热。 垂在身侧的手指克制地蜷了下。 另一支握住注射器挨进手臂的动作停下,递给副官,道: “把这个和你备给我的所有抑制剂都分下去。” 副官难得对他的命令迟疑,劝道: “总指挥官,队伍里有a级嚮导,虽数量少,但能防止队长以下哨兵狂化。 您和塞壬指挥官这几天一直衝在前面,污染值已经很高,还请以您为重,您还要指挥我们走出……” 话还没说完,便听到顾凛检测污染值的提示音传来: “93%。” 副官愣住,不解:“您刚才测时是94%。” 塞壬测试的提示音也紧接传来: “94%。” 副官更加疑惑了:“塞壬指挥官刚才检测,是97%……”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 顾凛和塞壬再测了一次。 顾凛:89%。 塞壬:88%。 塞壬原本空茫疏离的潮汐瞳涌动起细细的海浪,看向顾凛,声音空灵中含了温度: “您等级高,临时结合,疏导慢。” 顾凛頷首。 副官难以置信:“是首席嚮导?” 远距离疏导? 简直闻所未闻。 塞壬看向他。 顾凛:“此事不便宣扬。” 副官立马严肃:“是!” 但內心还在震惊,迟疑了下,问: “首席嚮导现在到3s级了吗?” 顾凛感受了下精神力强度,道: “实际等级2s+,和3s级哨兵结合得到的共享精神力,刚够她拥有3s-的疏导能力。” 塞壬看了眼时间:“支援队伍此刻应该已经降落。” 副官还没从震惊中抽离,道: “首席嚮导现在还在中央区,应该不会来吧。” 语气遗憾,“她的群体疏导能力在战场上最好用了。” 塞壬没说话。 顾凛向副官下令:“通知所有队长、副队进来。” 副官:“是。” 他转身离开。 顾凛向塞壬道: “队长们得不到疏导,不能继续待在此处。” “你带他们攻下地下城出口。” “我找老巢。” 在支援部队来之前,他们必须探查清中区和西、南区。 做出战略规划。 確保在最小的损失下拿下这座地下城。 原本他们此次的西线任务在城外。 处理完还没歇口气。 无意间发现了城中地下有异。 塞壬先是测了下污染值:80%。 看向顾凛,道: “我去合適。” 顾凛冰裂的眸子抬起。 塞壬又道:“我闻到了水的气息。” 有水的地方,是塞壬的优势。 几分钟后,塞壬带走潜入队哨兵。 顾凛释放精神力,立在一片霜天冻地中,军服披风扬起猎猎雪霜。 作为目標,吸引污染体和实验体。 他后方,从地面透进大片天光。 前方,地下城的变异种源源不断地攻击著,通往地上的最后一道防线。 第202章 降落 十五分钟前。 “你確定他们在这里?” 江宪扒著舱门往下看,飞艇运转扬起的劲风,將他的声音搅和的和脸一样变形。 让人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佐渊扯住人领子,一把將人揪进来。 江宪又重复了一遍。 楚禾给他看顾凛的定位。 江宪立即下令: “请各位指挥官准备降落!” 传音器里传出几声收到后,又补了一道质疑: “確定在这?” “下面是安全区,住的多是普通人,信號正常。” 这与顾凛一眾精神力稳定,却失联的现状相互矛盾。 江宪又看了眼楚禾手腕上的定位器,道: “確定,准备降落。” 他作为此次支援任务的总调度,其他人即便再质疑合理性,也都得以执行命令为首要。 传音器立即以传出几声“是”。 楚禾索性將定位器手炼解下来给江宪。 就在此时,定位器中精神力的指向开始移动。 孟极松下一口气:“说明人没事。” 江宪刚要下令改变降落地点。 楚禾连忙道道:“塞壬和顾总指挥官分开行动了。” 顾凛移动的方向是城东。 “塞壬在往城中心走。” 他们正往下落的地方是城北。 江宪与各位指挥官简短地交换了意见。 最后一致同意,按照原来的定位点降落,先了解下方具体情况。 飞艇降落在一处宽阔的广场。 不远处街市人流涌动,熙熙攘攘,一派繁华安稳。 楚禾瞬间被五六位中央区指挥官视线戳著。 质疑的无声胜有声。 这还是在他们麾下的哨兵下属没有下飞艇的情形下。 楚禾只慌了一下,便肯定道: “没有出错,他们在这里待过。” 江宪的下属哨兵已经向不远处散步的人打听消息回来,摇头道: “大家都说城里今年没有出现过污染体。” “这几天这个广场上也没有聚集过哨兵。” 一个通体透著冰冷的指挥官收回落在楚禾身上的视线,看向江宪: “跟定位器找?” “那玩意儿不会有问题吧?”另一个显得痞气的指挥官望著楚禾,眼神戏謔, “东区的首席嚮导,难不成你的总指挥官在地下?” 佐渊往楚禾身前挡了下,一双似红似黑又似绿的眸子掀起幽冷的漠然。 两人顿时剑拔弩张。 楚禾想起东区庄园的那间地下实验室。 她从佐渊身后钻出来,道: “为什么不可能在地下?” 对面透著痞气的指挥官以为她不服,要跟他吵回来。 仔细看时,却发现楚禾眼里透著恍然之色,抬了下眉: “你认真的?” 转眸,孟极从刚才下来时,就一直在沿著地砖敲。 几位总指挥官一改质疑之色,神色都开始变得认真起来。 江宪让人去拿探测仪器。 他话音落,几辆白塔专用机甲车声势浩大地半围过来,打头的哨兵下车,气势汹汹: “你们是哪里来的哨兵,停在这干什么?” “这里是安全区,不知道哨兵不可聚眾扰乱普通人吗?” 江宪將情况向他说了一遍。 那人听到他说顾凛,神色肃穆了些,道:“我们总指挥官三天前就结束任务返回了。” “从来没进过城,我们连送都没见到人。” 这地儿属於东区所辖,他们是这里的驻守维稳哨兵。 他看向江宪:“东区的指挥官我都见过,你们不是东区的。” 表情警戒,“你们到底哪里来的骗子?” “总不可能,我们总指挥官在地下吧?” 透著痞气的中央区指挥官,浑身冒出戾气。 楚禾默默瞧了眼。 听听,多熟悉的质问。 跟他刚才问她时的模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对方似有所感,视线锁过来。 楚禾猛地转过头,看向打后面走来的孟极。 从机甲车上下来的驻守维稳哨兵,突然眼神清澈起来: “执政官?” 孟极“咣”的照他脑袋一下,眼含淡笑: “刘小旭,挺横啊。” 刘小旭和他的下属连忙敬了个军礼,赔笑道: “都是为了普通民眾安全。” 看向江宪几人,问,“那这些就是东区新来的指挥官吧,我记下了。” 孟极笑呵呵:“中央区的。” 刘小旭:“……” 江宪已经让人在探测地下。 500米,探测仪没反应。 800米,也没反应。 1000,还是没反应。 楚禾又被好些视线戳在脑袋上。 “地下不可能有东西,”刘小旭也拍著胸脯打包票, “我们天天在城里转悠。” “咱们这里是安全区,已经安稳好些年……” “叮”的一声。 他声音戛然而止。 “地下1200米有动静。” 江宪看了眼手里的定位器,显示顾凛还在往城东方向移。 问楚禾,“塞壬指挥官现在在哪?” 楚禾:“还在往城中心走。” “到底是什么东西,”刘小旭紧张道, “城里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民眾,会牵连到吗?” “会,”江宪语气肯定, “否则顾总指挥官就不会畏首畏尾,被困地下。” 在场一眾,神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必须儘快將民眾疏导撤离。” 江宪看向孟极,“让他们组织,会延误我们行动。” 孟极頷首:“我留下协调指挥。” 他对只有佐渊跟著楚禾似有担心,问:“维因和卡洛二十分钟后到,等吗?” “不等了。”楚禾道,“你们后面匯合。” 就此分开。 …… 顾凛移动的城东外,林木茂盛。 江宪一眾的飞艇属於中型,不方便找人。 调用了刘小旭的机甲车。 机甲车一路风驰电掣,差点把上空跟著的飞艇远远甩在身后。 专用紧急通道两侧活的、死的,全被晃成了马赛克。 楚禾被开车的这位浑身透著冰冷气息的中央区指挥官的速度惊呆了: “中央区不讲交通规则吗?” 他竟能把车技练的如此出神入化。 江宪介绍:“这位是席崖青指挥官,他的能力之一是重力加速度。” 死死拽著安全带,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表达不满, “但这跟他能力没关係,他是空战部的,出任务靠飞,不拿我们的交通规则当回事。” 席崖青瞥了他一眼。 第203章 为了合群 在席崖青一路狂飆下,车子衝出城东,进入一片林区。 与此同时,天上开始落下雨滴。 楚禾唯一庆幸的是,今天没有打雷。 大片的山林被植被覆盖,乔木高耸,树冠繁茂。 席崖青猝不及防剎车。 楚禾正在看窗外,一个惯性,直扑向前面的后座。 她都做好了把面目撞成个铁饼的准备。 下一刻。 被佐渊一把捞回去。 江宪转回头看见她脸都白了。 他接触最多的嚮导是沅神官,但沅神官是男人,没弱成这样,嚇了一跳: “首席嚮导,你没事吧?” 楚禾捂著胸口,惊魂未定道: “没事了,佐渊这一捞,捞到我心坎里去了。” 將差点先她一步扑出去的心臟给按了回去。 席崖青被楚禾在后视镜里,用一种劫后余生的表情盯著。 他默了一默,开口:“你在表达什么?” 楚禾:“一些感恩的心。” 江宪一脸惊恐看佐渊: “她真没事?都开始说我听不懂的话了。” 佐渊:“……” 垂眸。 楚禾解开安全带,仗著自己身形纤瘦,正將安全带往身上绕圈。 他得出结论:“有点缺常识,不算严重。” 楚禾头也不抬:“我听见了,扣你任务津贴哦。” 江宪还在嫉妒佐渊有零钱,一听来了精神,问: “扣多少?这次是中央区结算,我记下回去给財务打招呼。” 楚禾一言难尽,提议:“这个朋友別要了吧。” 佐渊:“嗯。” 就在席崖青停车后,配合默契地跳下去的几位指挥官。 此时全部返回。 面上透著痞气的指挥官匯报情况: “植物下面有顾凛指挥官霜雪精神力残留,应该是他原任务战线。” 但短短几日,草木再次盘踞,各种变异植物根系纠缠。 “说明此处存在比高阶污染体,更厉害的污染源。”透著痞气的指挥官看向楚禾, “我说错了,你和你的定位器都很有用。” 楚禾坦然接受: “不客气。” 对方抬了下眉瞧著楚禾身上的安全带,问: “你从哪里学的这么一种不顾死活到,” 似斟酌了下措辞, “在席指挥官车技下,能把你勒成几截的系法?” 楚禾:“……” 真这么可怕吗? 她只是想把自己绑在座位上,防止飞出去而已。 席崖青从后视镜扫了眼给楚禾重新系安全带的佐渊,车子重新启动。 几秒后。 砰! 一声巨响。 席崖青一个急转弯,直接创飞一个扑到挡风玻璃上的植物变异体。 车里安静几秒。 副驾上传来江宪试探的声音: “佐渊,首席嚮导没被撞晕吧,我听到了『闷响』。” “咔嚓”一声。 佐渊將楚禾的安全带插进卡扣。 楚禾捂著到底没避免一撞的额头和又疼又酸的鼻子,从佐渊肩膀上退出来。 江宪顿时惊得手足无措: “唉唉唉,你別哭啊!” 楚禾抓紧安全带:“我没哭,你自己把鼻樑撞一下,看会不会飆泪?” 看了眼佐渊肩膀,没事练那么硬干嘛,撞死她了! 江宪已经认准: “回去了我让財务扣席指挥官任务津贴。” 席崖青凉凉瞟他。 江宪机灵地朝他挤了下眼。 席崖青从后视镜看了眼楚禾红的鼻头,和蒙了层雾气的眸子。 沉默几秒,道:“不能扣太多。” 噗嗤! 楚禾:“……” 没多久,江宪看著定位器道: “前面植被太密,开不了车,就在这下吧,不远了。” 机甲车停下。 几人穿上雨衣匆匆下车。 楚禾边跟著跑,边从空间拿出手枪。 熟练地检查弹夹。 顶肩开背,姿態標准地举起手枪,紧隨处理拦路变异植物的哨兵。 江宪对付变异体之余,惊讶道: “你还学过枪?” 楚禾一脸严肃认真:“在伽玛星学的。” 突然,她看见右前方几根枝条袭击来。 楚禾果断按动扳机。 江宪期待地看著。 边上几个哨兵也分了些视线过来。 子弹巧妙地穿过枝条缝隙,不知道什么力让它拐了个弯儿,飞了回来。 佐渊放出穷奇,毫无波澜地將楚禾拉的躲开。 楚禾懵了一下。 “……头一次见到飞出去还能飞回来的子弹。”一个哨兵回头消灭了个异种。 另一个哨兵一狙击枪爆掉一个变异体根部: “某种程度来说,技术不错。” 江宪不容分说捲走楚禾的枪:“没收!” 楚禾只能放出藤条防身道: “这个我熟,不会误伤。” 说著便使出一根,缠住前面的植物变异体。 念了声“绞杀!” 植物变异体变成两截的同时,竟然迅速枯败了。 几人同时愣了下。 楚禾:“这么刚烈吗,它把自己毒死了。” 佐渊平静道:“你毒死的。” 江宪离她远了点,指著她的藤条: “你藤条上的幽幽绿光还没散开。” “这不是你的预期?” 不是。 出来之前,楚禾的绞杀术,只练到把这种初级污染体绞成两截的程度。 “新技能。” 按理说,她还有一到两个隱藏技能。 “你不是治癒型嚮导吗?”江宪嫉妒道, “算了,你们这些天赋级选手最討厌了。” 转头,他释放精神力,一棵变异体植物迅速枯萎。 “江宪,不要用毒!”旁边的哨兵捂著口鼻抗议, “放倒我们,你准备一个人上吗?” 楚禾边跟著大部队跑边疑惑。 他俩撞能力了? 佐渊:“他的第二能力是复製。” 下一刻。 啪! 前面碗口粗的变异体藤蔓被江宪大力拍下。 啪啪啪! 一片拦路的根系爬藤全被他拍的摔在地上。 隨之,他又熟练地给它们打成结,掛回树干,远离让它们死灰復燃的土壤。 明明是在对付变异植物,却让人生出一种虐待植物的错觉。 佐渊隨著大部队站定,游刃有余地介绍: “蛮力,他的第一能力。” 楚禾气喘吁吁地支著膝盖停下,道: “他的复製能力难道不算天赋?” 有资格討厌別人? “江副官,到了吗?”前面有哨兵问。 楚禾抬眸。 四周不停疯长、分化的植株渐渐滯缓,停在半空中。 紧接著,一层霜雪自地面结起。 楚禾惊喜,这是顾凛精神力的气息。 一眾哨兵立马放出精神力防护罩把自己罩住。 楚禾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但不明觉厉。 连忙也用精神力把自己罩住。 身边几个哨兵眼神奇怪地看过来。 佐渊眸子垂在她茫然的面上: “和你精神结合的哨兵的精神力,不会攻击你。” 席崖青:“这是常识。” 楚禾:“……为了合群。” 一眾人:“……” 冰霜越来越厚,爆发了似的,蔓延而上,冻住周遭大片密林。 第204章 绵薄之力 支援大部队训练有素的迅速出舱。 顾凛的精神力还在不要命地蔓延。 大家艰难跋涉。 越是近定位器显示的终点,霜雪越厚,甚至变为冰层。 “看样子,顾总指挥官想锁住什么东西。” 江宪在前面冻得牙齿打战,扯著嗓子喊, “青青,快让你麾下自由的小鸟们去探查前面的情况。” 被点到的席崖青身边的一眾下属,虎躯一震,顿时羞耻地扭头。 其他作战分部的哨兵们毫不客气地鬨笑起来。 席崖青本就由內而外透著生人勿进。 如今一张俊脸冷峭的堪比顾凛的霜雪冷冻层。 他冷颼颼瞥了眼被冻得各种蹦躂的江宪。 向一眾下属们抬了下手。 空战部所有哨兵立即放出飞鸟精神体,马不停蹄地升空了。 楚禾仗著不受顾凛精神力寒意侵扰,这会儿行动的格外轻鬆。 她调动精神力给塞壬和顾凛的精神体印记做疏导之余。 沿路对被冰冻住的变异体无差別放毒。 身侧两排冰柱裹著变异体植物瞬间成了齏粉。 楚禾的毒杀技能越用越熟练,回望了眼她的劳动成果,满意道: “从今天起,我也算能文能武了吧?” 佐渊抬起眼皮瞭了下毫无行动能力,只能站著等死的变异体们。 这算防御技能。 垂眸,瞧见她被雨水打湿的有些发白的脸和嘴唇。 违心地“嗯”了一声,问: “真不要我背?” “不用。”楚禾坚决拒绝, “你身上爬了一层雪霜,看著都冷。” 说完忍不住哆嗦了下。 佐渊:“……” 楚禾想知道离顾凛还有多远,加大精神力放出数根藤条,缠上两侧冰柱开路,小跑著追前面的江宪。 她带著冰碴子咔嚓咔嚓坠地的声音就来了。 另一侧透著些痞气的指挥官挑了下眉,道: “首席嚮导算是挑衅我们吗?” 楚禾看了眼他身后,被顾凛总指挥官的精神力压制的下属。 一个个像是憋著什么劲儿,放足了精神力与变异植物体较劲儿。 楚禾:“……我只是在尽我的绵薄之力。” “星星,不能让你可爱的四脚毛茸茸们这么浪费精神力!”江宪阻止道, “得给后面的主战场留足精神力。” 噗、噗、噗噗噗…… 佐渊唇角扬了下:“这位是陆战一分部指挥官周天星。” 周天星勾起抹痞笑,目光死死戳江宪后脑勺。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有108种弄死江宪的法子在他眼里轮换。 楚禾终於明白少元帅有好几个副官,为什么偏偏派江宪出来了。 霍霍別人,总比霍霍他有意思! 她脚腕子灵活地拐了九十度。 与江宪划清界限。 江宪一把把人扯住:“你不是来找我的吗,干嘛去?” 楚禾倔强地抽出胳膊: “分道扬鑣。” “又说胡话了,”江宪宽容地道,“来,你释放一根毒藤条,我复製。” 楚禾警惕道: “你想先下手为强,毒倒他们?” 坚决拒绝,“我是守法的好公民,不助紂为虐。” 江宪茫然著一张娃娃脸,看佐渊: “翻译一下。” 佐渊眼神示意了下身后放倒两大片植物变异体,笑的渗人的周天星和冰天雪地的席崖青。 江宪胆子很壮: “太冷了,我活跃气氛,暖和暖和。” 楚禾一脸佩服: “你牺牲这么大,回中央区不会被群殴吗?” 江宪一脸骄傲:“没事,我有少元帅。” 好欠。 如果是她,一定在回去之前,多揍几顿。 就在此时,天空传来几声鸟鸣。 席崖青探消息的下属回来了。 “指挥官,左前方五百米处有个塌陷口,顾总指挥官在下方。” 他看了眼其他部的哨兵,道, “下面太深,需要我们空战部往下运其他战队。” 各位指挥官碰了下意见。 没几秒,大部分哨兵撤出密林。 楚禾也拉著佐渊跑。 江宪一把逮回来:“你还不能走。” “这里近城区,为防止变异体伤害普通人,我们必须清理完。” 楚禾见他放出大量精神力瞬间复製了数以百计的毒藤条,立即给佐渊精神屏障,问: “这下我们能走了吧?” “不能,我的复製是一次性的,你必须保持释放毒藤条,我才能不断复製。”江宪看她, “你不要身在曹营心在汉,处理完这些,我就带你去见你的塞壬和总指挥官。” 楚禾甩出几根毒藤:“你不要乱用成语。” “你们俩等会儿再吵,”周天星一手捂著口鼻,道, “首席嚮导,先给个精神屏障。” 楚禾这才发现他和席崖青等近十个,没被顾凛总指挥官的精神力压制的太狠的哨兵还在。 连忙给他们撑开精神屏障。 彻底没有后顾之忧。 江宪火力全开地复製毒藤,席崖青重力加速度往出扔。 周天星一眾各种暴力输出。 二十余分钟后。 楚禾一眾站在林子外。 原本一片不见天日、不见方圆的密林。 此刻如遭蝗虫过境。 连先前那些没有异变特徵,免遭一劫立著的。 都被江宪寧可错杀不可放过,二次全给放趴下了。 楚禾默默离他远了点。 明明长了张娃娃脸,没想到却是个杀人杀全家,斩草又除根的狠角色。 江宪瞧见了,问:“怎么了?” 楚禾往塌陷方向走,由衷感嘆:“少元帅身边果然都是厉害人。” 江宪骄傲道:“当然。” 楚禾:“……” 面前凑来周天星探究的痞笑。 “你真的是楚家那位……楚禾?” 楚禾视线越过他:“看前面。” 佐渊:“是类人形变异种。” “来,再放根毒藤。”江宪做出复製的准备。 周天星挑了下眉,眼神意味深长扫过佐渊和江宪。 楚禾瞧著被前面出来的哨兵洞穿死透的异种,顿了下: “死的也不放过?” 江宪用毒藤条將它化为齏粉:“防止死灰復燃。” 一转头,顿住:“你这是什么眼神?” “在想,我有没有狠狠得罪过你。”楚禾揉了揉跳的疼的太阳穴,给他打预防针, “你知道的吧,哨兵伤害嚮导可是重罪。” 江宪反应了一瞬,震惊: “首席嚮导,我怎么可能对人做这种事。” “更何况,还是珍贵的嚮导。” “那就好,”楚禾“嘶”了一声,按住太阳穴位, “你不要这么大声,我脑仁受不了。” 一道阴影在面前落下,佐渊俯身手掌贴在她额头上。 片刻,收回手:“那是因为你现在发烧。” “发烧?” “是不是席指挥官刚开飞车把你嚇到了?” 江宪往来时的路上看, “我让人先送你去医院。” 席崖青看了眼天上的雨,唇线抿的很紧。 周天星一把按在江宪肩上,刚要叫他冷静。 听见楚禾道:“淡定,我带药了。” 她说著手里出现一盒药和一瓶水。 第205章 地下 楚禾吞完药望著不远处塌陷的坑。 第一批充当运输工具的空战部哨兵已经上来。 顾凛收到上方污染体清除的消息,撤回了精神力。 第二批下去的哨兵比第一批行动更加容易起来。 但由於坑口不大,支援的哨兵还没排队下完。 江宪下坑前给孟极发了个定位。 向各位指挥官道:“再有40分钟,城中百姓就能全部撤进安全防御塔。” 防御塔是专门用来防御污染体的。 污染体由辐射污染滋生的,至今没办法根除。 以防万一,每个安全城区都会配备几座能容纳全城人口的防御塔。 …… 楚禾一眾从塌陷的洞下到一半时,接连听见巨兽被惹怒的嘶吼。 席崖青条件反射加快俯衝。 旋即顿了下,放慢速度。 楚禾和佐渊乘的是他的翼龙。 察觉他放慢速度,楚禾连忙道: “没事,你按自己的速度来,別耽搁。” 席崖青默默看了眼腰两侧被她太用力掐紧的肉。 没几分钟,地下城一角便展露在眾人眼底。 嘶吼的巨型活物面貌越来越清晰—— 是一条直径三十来米的人形变异体。 它表面有一层坚硬的外壳,泛著金属的光泽。 身体上长著好几处嘴。 无数藤根延展而出,一部分扎根土里,像是在汲取养分。 另一部分触手一样在半空中挥舞。 “这是什么污染体,会寄生吗?” 楚禾之前没见过这样的。 佐渊道:“这是污染源吞噬尸体和藤系后,產生了新的变异。” “尸体因此被激活成为丧尸,与植物发生基因融合,成了如今这种具有意识的人形污染体。” 之前用活体做实验,如今连尸体都不放过。 丧心病狂都不足以形容了。 巨大人形污染体粗长的藤蔓啪地袭来。 席崖青反应极快,说了声抓好,便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避开。 楚禾这才看到刚才被它遮住的顾凛。 顾凛冰裂的眸子往楚禾面上看来一瞬。 长臂一挥,极寒气温铺展,厚厚的冰层將巨大人形变异体封锁。 隔绝了张牙舞爪袭击向降落的哨兵们的变异藤触手。 可下一刻。 变异体挣破了顾凛的冰层。 来支援的哨兵们都滯了几秒。 这个变异体的攻击等级竟然快赶上顾总指挥官了。 “楚禾,禾禾,救我狗命!”一个东区白塔嚮导扑过来, “我精神力耗尽了,带补充营养剂了没?” 其他几个嚮导也眼神渴望。 紧张的氛围立马被打散。 “带了,营养剂和抑制剂都有。” 楚禾和黎墨白准备的时候,专门向孟极申请了物资。 一般出任务的时候,为了应对突发情况,大家都会多带物资。 但跟顾凛总指挥官一起的时候,大家十有八九会心存侥倖。 楚禾从空间里一顿掏。 把嚮导的让她往下发。 又把哨兵的给黑羽队长。 江明视兔子一般嗖地蹦过来,抱起箱子: “我们竟然也有?” 跟她支援塞壬时,给他清除寄生后,劫后余生的表情一样活泼, “楚禾嚮导,救命之恩,以身……” 熟悉的说辞出口之前,楚禾连忙截住: “这不是我个人的,是白塔物资,你们赶紧发下去吧。” 顾凛的副官带著东区其他队长和哨兵从打斗中退下来,道: “首席嚮导,大家的疏导麻烦你了。” “好,”楚禾向他, “你组织大家,我先群体疏导,后面有需要清零的,再逐个疏导。” 楚禾这边进入工作状態。 江宪等一眾支援哨兵也已分工。 一部分跟巨型污染体战斗,一部分攻打周围其他污染体。 周天星精神力形成闪电样,道: “总指挥官,来个爆破!” 顾凛頷首,重新覆盖冰层。 江宪快速复製周天星的闪电和顾凛的冰层。 嘭的炸开! 变异体顿时肉体模糊。 还没等人松下一口气,便见一团团肉瘤如同活物,很快又匯聚起来,刚炸碎的藤蔓也转瞬再生。 中央区那位背著狙击枪的指挥官架好枪。 嘭!一颗子弹射出。 江宪立即复製,席崖青配合默契使用加速度。 哐当、当…… 数枚子弹擦出火,被弹开。 肉瘤表面坚硬的外壳上,甚至没留下一点焦痕。 第一轮试探结束: 这个巨型变异体,坚不可摧。 接了下来远攻、近攻,一眾哨兵把之前作战组合拳全打了一遍,可这污染体都能迅速復原。 一个感知系的哨兵开始试验它的再生速度: “……头部炸开,2秒內再生;腹部刺穿,1秒再生;藤根损坏80%后,8秒內再生……” 江宪突然大喊一声:“我下课了!” 立马退出战场。 眾人:“……” 楚禾给一眾哨兵已经疏导完,这会儿正集中注意力通过印记给顾凛和塞壬疏导。 听见他的话,抬头。 江宪到了她面前。 “下课什么意思?”楚禾疑惑问。 江宪:“我的复製能力用45分钟,要冷却10分钟。” 楚禾:“……” 她看到顾凛把变异体又冻了起来,道: “你们也补充一下精神力和体力吧。” 这会儿都快下午了,他们只吃了早饭。 孟极让物资处也给支援部队备了营养液和精神力补充剂。 “谢了!” 佐渊和他一起去发。 东区的哨兵,就剩顾凛的精神力污染值,楚禾心里没底。 走过去时,正好听见他对大家说: “从试验结果看,只有內部是它的弱点,接下来我们从內攻打。” 等完,他走过来。 楚禾还没来得及测他污染值,他温热的掌便轻轻覆在她额上。 一瞬,沉静地拿开: “怎么又发烧了?” 第206章 缺氧 “……又。” 被他大庭广眾之下关心,楚禾本就不受控制地有些不好意思。 身后还射来两道好事儿的灼灼视线。 她不回头都知道是谁。 十分火大。 顾凛低眸將楚禾的神情尽收眼底。 拉起军服披风挡住污染体挣开后,飞溅过来的冰渣子。 抬手一挥,再次给封上,冰层比之前厚了两倍不止。 他眼底划过抹无奈,嗓音低沉: “八个月,已经三次了。” 他在说她发烧的次数。 楚禾自己都没怎么记。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楚禾查过,这里的人,哪怕是体魄比不上哨兵强健的嚮导和普通人,也不会因为下雨下雪,天气变化就感冒。 这种病对他们来说太弱了。 一辈子都未必配他们染一次。 顾凛望著她胳膊,手指蜷了下,克制的没有动: “我看看手臂。” 楚禾反应了几秒,恍然: “不是因为污染症,就只是有些感冒。” 怕他不信,抬起手臂掀起袖子给他看,道, “没事,墨白给我带了各种药,我已经吃了。” 顾凛頷首。 冰裂的眸子往她身后抬了下。 楚禾转头,只见东区陆战部三分队卡洛麾下几个擅长潜入的哨兵回来了。 她之前问顾凛的副官时,便知塞壬带人探这座地下城中区、西区及南区的战力分布去了。 偏著脑袋朝他们身后看去,却没找到塞壬的身影。 向顾凛匯报的哨兵看著楚禾顿了下,道: “总指挥官,塞壬指挥官去西区了。” 目不斜视地將手里的两张纸给顾凛, “这是中区和南区的分布图。” “塞壬指挥官说,西区污染气息重,存在庞大污染源,探查起来耗时间。” “让我们先行动,他儘可能与我们里应外合。” 顾凛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向他们:“疏导完,先休息恢復体力。” 几人:“是。” 楚禾刚要带他们离开,突然记起她来这里的目的。 点开光脑,道:“总指挥官,我测一下您的污染值。” 顾凛俯身。 界面显示污染值:83%。 他看了眼,向楚禾: “我的不急,你先集中精力疏导塞壬。” 楚禾点头。 “我课间十分钟结束了!” 江宪大喊一声宣告。 满血復活地过来,叫住要离开战场的楚禾: “首席嚮导,请给我放一根毒藤出来。” 楚禾放出一根,疑惑: “之前不是试了吗,这个污染体保护壳太厚,毒渗不进去啊?” “我们接下来要进里面,”江宪一瞬复製了上百条,瞅了眼污染体, “希望它里面也长壳了。” 进污染体里面? 这个庞大的污染体里確实可以容纳不少人。 但这会造成哨兵污染值大幅上涨。 半分钟后,最终决定由顾凛和雷电系的周天星,及江宪进入污染体內部。 楚禾给他们三人罩了层精神屏障。 …… 顾凛將指挥权交给在场等级最高的席崖青。 席崖青看向佐渊,问: “你和你精神体恢復到全盛吗?” 佐渊:“八成。” 席崖青:“够用。” 巨型污染体几次三番被冷冻,挣破冰冻层,这会儿被激怒的嘶吼著。 顾凛三人一瞬跃起。 污染体同时张开几张嘴往上追。 他们一跃而入。 嘴巴一合,將顾凛几人的身影吞没。 席崖青立即发出指令: “全员进攻。” 以佐渊和他的穷奇为中心,半径五十米的黑气笼罩区域瞬间完成。 “那是什么?” 站在楚禾身边的一个嚮导惊诧地问。 楚禾边疏导刚回来的哨兵,边抬眸望去,道: “佐渊的特殊能力,反噬。” 在佐渊的黑暗领域里,所有对他的伤害,都会百倍反噬到对手身上。 而他的穷奇精神体,最擅长的便是吸收和放大愤怒、杀戮等欲望。 无论是敌人的杀意还是队友在绝境中產生的黑暗念头,都能被它用来给佐渊补充能量。 战斗状態下,穷奇的毛化为了竖起的钢针。 佐渊抬手使出数枚,席崖青將它们加速度刺向污染体。 內外夹击。 污染体吃痛的狂躁。 內部的肉瘤隨之剧烈地涌动起来。 顾凛几人稳住身形。 他放出冰锥,刺入肉瘤。 疼痛让污染体更加不遗余力地用凹凸不平的內壁挤压他们。 江宪和周天星面前也横著根长长的冰凌。 替他们撑开污染体內壁,让两人抓牢。 几人借著续航灯球大体摸清里面后,顾凛道: “先破坏內部结构,再爆破。” 尤其是支撑它再生的结构。 江宪应了声,向前后距离好几米远的两人喊: “协助我,我要扔毒藤了。” 毒藤飞出。 冰锥穿著它们往污染体身体各处刺。 一阵刺鼻的气味过后,污染体內壁被腐烂。 “有用!”江宪意犹未尽, “可惜没了,要是刚把楚禾嚮导带进来就好了。” 周天星放出雷兽精神体: “你清醒点,她是个嚮导,现在还生了病。” 一时间,里面冰锥加闪电。 与此同时,外部的攻击也在不断落下。 污染体损耗的速度在加快。 中央区那位感知系的指挥官,不断提示著损耗及修復程度。 一眾哨兵及时调整,专对著污染体修復差的部位下手。 “15%……18%……25%……” 几分钟后,他眼底凝著亮光,道, “它耗25%了,开始跟上不它的再生速度。” “说明顾总指挥官他们损害了它部分再生结构。” 有哨兵提议: “既然从里面攻击有效,那我们再进去几个?” 但接下来,无论如何夹击。 污染体全身上下任何一处的嘴,始终都没再打开过。 显然在阻止里面的“猎物”跑掉。 “这鬼东西是不是知道终究免不了一死,想鱼死网破带几个给它陪葬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哨兵们的消耗在成倍增长。 逐渐形成拉锯格局。 这对污染体里面的顾凛三人是不利且致命的—— 里面缺氧! 污染体四周的肉瘤更是时不时便挤压成密闭空间。 內液的侵蚀和湿透衣衫蒸出的热汗,无一不加速著脑袋缺氧。 三人中,江宪等级最低。 他使出的精神力也肉眼可见地不稳定。 第207章 管不管 这边的战场局面陷入胶著。 楚禾从三分钟前便频频往西边望。 空间里的小鱼在不安地跃出水面。 塞壬与它建立的连结,此时若隱若现。 像是隨时都会断掉。 东区几个正在补充精神力营养剂的哨兵看过来。 他们是负责清理四周的污染体的,刚全部清理结束。 问:“首席嚮导,你身体不舒服吗,脸色很差?” 楚禾:“我感觉塞壬那边出问题了。” 先一步回来的几个潜入队哨兵看向巨型污染体,道: “我们去帮忙,你先別急,塞壬指挥官说紧要关头会把你的第二精神体放回你精神海。” “一旦它回来,请立即告知我们。” 楚禾点头。 只能儘可能给塞壬远程疏导。 突然。 嘭! 一声巨响。 巨型污染体被从里面炸开一个缺口。 “哇呜,快成功了!” 一眾哨兵立即振奋起来。 席崖青叫佐渊: “让你的穷奇进去吞噬污染体精神力。” 污染体很快被一群哨兵弄成两截。 它两段都有自我意识。 痛苦扭曲著,身上的数张嘴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它发狂地往起“站”。 江宪从截断处跑出来,道: “楚禾,放毒藤。” 楚禾连忙跑过去放出藤条。 江宪一次次复製著,进入污染体內部进行腐蚀。 紧接由顾凛和周天星爆破。 没几分钟,宽三十、长五十多米的污染体被破成数段。 为了彻底断绝它融合再生的机会。 江宪复製了数以百计的藤条,席崖青操纵著加速成网,缚住污染体各部分。 各系精神力打击一波接著一波。 …… 胜局已定,佐渊退出来。 穷奇保持著战斗状態,浑身的刺如钢针般竖著,威风凛凛地往楚禾身边跑。 “別靠她太近。”佐渊在后面道。 穷奇给他甩了两下尾巴,停在楚禾面前一米处,拔下一根,笨拙地夹在巨大的爪缝间,给她看。 楚禾:“这是你的毛?” 穷奇眼睛亮亮地点头。 楚禾默了一下,问隨后过来的佐渊: “你用这个做武器,不会把它拔禿吗?” 咣当一声。 钢针落地。 穷奇瞬间將身上的钢针化为了软毛。 楚禾竟从它脸上看到了人的惊恐。 佐渊唇角扬了下。 席崖青一眾正往过来走,看到他的表情时,都顿了下。 周天星望了眼边给穷奇擦脑袋边哄它的楚禾,挑了下眉: “你说这位首席嚮导知不知道他的贴身护卫干了什么事,才被撤职,戴上狗链子的?” 佐渊回头望了他一眼。 周天星丝毫没有被抓包的侷促,反而向他痞笑著抬了下下巴。 顾凛脱掉脏披风,边听潜入队的哨兵说话,边从他们身后走过。 停到楚禾面前,问: “塞壬现在情况如何?” “人鱼之心之间还有连结,但很弱了。”楚禾连忙又补充, “但我的第二精神体还没回来。” “好,有情况你隨时给我说。” 顾凛隨即向中央区各位中指挥官及他麾下的队长阐述作战计划。 “孟执政官带哨兵守在塌陷口上方。”顾凛交代东区空战部黑羽队长, “他手里没有擅长空战的哨兵,你安排几个负责联络。” 黑羽:“是。” “总指挥官,您现在不太適合去西边作战,”顾凛的副官提醒他, “您污染值太高。” 又看向江宪和周天星:“两位刚才也进污染体內部了,请测一下。” 周天星:“没事,我来时清零的……” 他的副官已经帮他测完:40%。 “我也……”江宪刚出口两个字,看到他的污染值,惊讶, “涨这么快?” 正常情况下,一次污染值清零,可以確保2s级出两次大型任务,3s级出4次大型任务。 江宪的下属也已帮他测完:50%。 楚禾现在一颗心全悬在空间小鱼与塞壬若有似无的连接上。 为了减少时间浪费,立即向顾凛道: “总指挥官,请让3s-及以下哨兵,全部打开精神通道。” 顾凛看著她因为发烧,面上不正常的潮红: “你……” 楚禾:“我没事,可以调动白麒他们的精神力。” 顾凛默了一秒,下了命令。 楚禾瞬间放出精神丝线。 周天星望著连结向近七百哨兵的精神丝线,站在佐渊身边嘆了句: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壮观的疏导场面。” 佐渊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拿出体力补充营养液、精神力补充剂,及药和水。 他们身后,席崖青主动提出: “总指挥官,您污染值已经上升到93%,请让江副官和我带队去西边。” 顾凛想了几秒,同意道: “遇到的敌方,无论是污染体还是哨兵或其他,都儘量避免正面衝突。” “先找到塞壬几人。” 席崖青敬了个军礼:“是。” 他曾经跟过顾凛。 了解顾凛是一个真正“以人为本”,內心宽和的长官。 至今敬重有加。 “首席嚮导,可以了,我们下降到30%了。”有几个哨兵喊道。 “我的20%……” 旁边的一些嚮导快速帮忙测,道:“大部分到25%。” 楚禾撤回精神力。 收到了一箩筐的谢。 顾凛的副官看见江宪降到8%的污染值,道: “江副官,记得回去给我们首席嚮导申请疏导补贴啊!” 江宪看了眼吃药的楚禾,向望著哨兵上车的顾凛道: “总指挥官,首席嚮导暂时还是你的人对吧?” 顾凛冰裂的眸子垂到他面上。 江宪清了清嗓子:“她刚才疏导时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的精神污染值就降了。” “可在来的路上,她把我……” 神色扭曲了下,“她作为嚮导,竟然故意用嚮导力欺负哨兵。” “违反了《监察法》,您管不管?” 周天星来凑热闹:“这么说,在飞艇上,你们舱说你扶著门框腿抖是真的?” 楚禾默默往佐渊身侧挪了下。 有些庆幸,还好松检察官没来。 否则又要罚她紧闭了。 “你先惹她了?” 顾凛声音沉稳,“她虽贪玩,但一般不主动捉弄人。” 江宪难以置信:“这么明著护短吗?” “该上车了。”周崖青抓住目瞪口呆的江宪往台阶下走。 第208章 胡说八道 周天星笑著望下面的车,问: “胆子真大,敢用这里的车,不担心里面装了危险设备?” “已经拆了。”顾凛的副官瞥了眼疑心病重的人, “不放心,自己检查。” 周天星还真去检查了。 席崖青带著江宪经过楚禾面前时,停了下,向楚禾投去一眼: “我们去西边。” 改了? 楚禾连忙找顾凛: “总指挥官,原定我跟您去西边,也改了吗?” 哨兵们除了sss极及以上的少数指挥官,其他的,她都疏导了,没有她非跟哪队的必要。 塞壬的情况,她实在放心不下。 极力爭取:“我发烧的温度降下来了,不信您试试。” 说著也顾不上管周围有多少双眼睛,抓起顾凛的宽厚的手便往她额头上按。 “……嗯。” 顾凛低眸注视她的眼神似划过抹无奈,应允道: “去吧。” 叮嘱她,“你身体弱,量力而行,不可逞强。” 楚禾对自己的认知,一直都是量力而行的人。 她怎么会逞强呢。 愉快地应下。 顾凛转眸向佐渊: “后面三个区都不在我们手里,你护好她。” 佐渊点头。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上了车,楚禾便调动精神力给顾凛和塞壬的印记疏导。 到岔路口,顾凛的车队转向中区。 席崖青直奔西区。 车子行驶到半道。 楚禾突然反应过来,转头向佐渊: “不对啊,要儘快找到塞壬,还得用我与他之间的人鱼之心连接。” “我肯定得到西边的呀。” 佐渊不动声色点头。 楚禾瞪他:“我脑子烧的有些糊涂,没转那么快,你干嘛不提醒我?” 佐渊:“你几分钟前,给顾总指挥官说的是,你退烧了。” “我那不是……” 担心塞壬,想来西边,为了说服顾凛总指挥官,哄人的嘛。 手能试出降了几度才怪! “看来首席嚮导对哨兵五感敏锐程度没有概念。” 坐在对面的感知系哨兵看了她一眼,给佐渊抬了下下吧, “你不如让首席嚮导了解一下。” “38度3。”佐渊试完,紧接用仪器测。 分毫不差。 所以。 刚才顾凛眼神无奈,是因为知道她在胡说八道? 楚禾:“……” “比之前高了0.2度,” 佐渊拧开营养剂给她,本就跟个冷兵器似的没表情的脸,更加严肃起来, “从现在开始,非紧急状况,请不要再耗费精力疏导。” 江宪转过头来: “所以楚禾嚮导一路上都在调动精神力干什么?” 在疏导顾凛和塞壬的雪狼和美人鱼印记。 “你来告诉他。”楚禾推给佐渊。 突然。 她面色严肃起来。 向席崖青道: “席指挥官,前面岔路右拐,请儘可能开快。” 江宪立马正经:“怎么,塞壬指挥官情况不太好?” 楚禾抓紧安全带: “他的精神力指引快断开了。” 他连接小鱼的精神力已经气若游丝 席崖青也不废话,立马加速度。 “直行。” “右拐。” “左岔路。” 接下来车內只剩楚禾指方向和席崖青操作的动静。 …… 另一边,中区。 实验体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 从建筑群中蜂拥而出。 有些已经异化,基本都是人形变异体。 有些还只是刚刚经歷污染源侵蚀为如同星际之初丧尸一般的东西,身上拖著管子。 顾凛带领自己麾下和中央区支援的四百余哨兵们,团团被围。 【白塔的总指挥官,欢迎来到新人类创造之城!】 一道装腔作势的男声,从四面八方的扩音器传出。 没人理他。 顾凛更不会。 他察觉定位器的另一端,楚禾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行驶。 “总指挥官?” 副官见他停顿了一下,担心上前,立马给他测污染值: 88%。 “速战速决。”顾凛下令。 “是!” 一眾哨兵刚得到疏导,且补充了体力营养剂,战力鼎盛。 出手的没有丝毫保留。 顾凛的冰系异能如同天上下冰刀,冲入异体內部。 火系异能紧隨其后。 明烈的火焰轰然炸裂。 一路染过他们的所经之处。 半空那道装腔作势的男声还在慷慨激昂地宣扬: 【你们这群目光短浅的白塔兵器们啊! 怎么会懂我们的伟大呢。 你们看看,自从辐射污染后,適应污染活下来的普通人,多可怜。 他们人均只剩五十余岁。】 一个扎小辫的哨兵认同地点点头: “是怪可怜的。” “都怪古地球那群战爭疯子。” “一言不合就放终极武器毁灭世界。” 【当然,你们可能会说,中央白塔一个月前公布了一项基因改良研究成果,把普通人寿命提高到了人均65岁。 可这,才不过是哨兵和嚮导们寿命的一半。】 扎小辫的哨兵: “別这么丧气嘛,这次能延长15岁,下次说不定就能延长25岁。” “中央白塔基因研究部,好样的!” 【各位哨兵和嚮导们。 你们也不要沾沾自喜,自认比普通人高一等。 可怜的哨兵们,你们只是白塔的兵器。】 扎小辫的哨兵这下可不认同了,道: “妈的,你才是兵器,你全家都是兵器,老子是活生生的人!” 【离开嚮导,你们只会沦为没有理智的野兽。】 扎小辫的哨兵:“就当有病对症下药嘍,那么排斥做什么?” 转头向他搭档,“你说对吧?” 广播里说一句,他接一句。 他搭档烦得將一个污染体,一脚踹到他面前。 【再说可爱的嚮导们,你们看似进化的最完美。 但你们只有与哨兵达成共生关係,才能相安无事。 要是不听话,凭藉你们可悲的战斗力,就只能沦为被畜养的家畜。】 “你才家畜呢,你全家都是家畜,你祖宗十八代都是家畜,”扎小辫的哨兵跳脚, “敢这么说我伴侣!” 引的离他们近的哨兵们忍俊不禁。 他搭档嫌弃地白了他一眼。 【哦,就像堡垒那样。 而我们——】 扩音器里的声音徒然激扬, 【我们所有的一切,皆是为了给星际创造新的人类、新的神明!】 扎小辫的哨兵气愤:“合著別人的命不是命。” “你要是先拿你父母兄弟姐妹献祭做研究,我还敬你是条汉子。” 第209章 小凤凰归来 【看那丧尸,它虽失去理智,但突破了寿命的限制,虽死犹活。 哨兵们,生来便拥有强健的体魄和武力优势。 嚮导,则完美地屏蔽了星际污染环境中,无时无刻浸染著我们的污染。 最后便是我们的普通人类。 別看他们弱小。 却从生到死,从不受哨兵与嚮导相伴相生的观念束缚,自由地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这是多么美好的品德啊!】 “要你放屁,”扎小辫的哨兵放倒面前的实验体, “我们难道不知道自己的优点吗?” 【大家想想看。】 扩音器里的男声,讲得兴致勃勃, 【如果把丧尸、哨兵、嚮导们和普通人的优点,全部集中一起。】 吐槽的声音: “可不就是我们现在揍的这种人不人鬼不鬼,丑得辣眼睛的四不像吗?” “你快闭上嘴吧,”与他打配合的哨兵实在忍不住了,嫌弃, “烦死我,你准备换个搭档吗?” 【那不就是……】 扩音器里的男声突然卡住,滋滋滋的电流中,他声音断断续续, “为了……星际的……未……” 黑羽的队员们骑著精神体从四周的建筑上飞下,向顾凛匯报, “上面什么都没有,他们已经逃了。” 此时,副官也过来, “总指挥官,中央区监察部、活体实验特別调查部,及基因研究部的人到了。” “卡洛和唯因带来了支援,再有十分钟就到,我们先去南区吗?” 顾凛突然察觉,定位器另一端的楚禾一队,停止的异常突兀。 不是遭遇突袭,便是塞壬与她断联了。 他问潜入队的哨兵:“南区具体情况如何?” “和中区差不多。” 顾凛立即做出决断,对中央区一位指挥官道: “你带部分哨兵,和卡洛、唯因去南区。” 向他的副官,“你协助,我支援西边。” 两人领命。 顾凛带人上车转向西区。 …… 小蓝鱼与塞壬的连接到底还是断开了。 楚禾试图调用塞壬的精神力反向连接。 可。 毫无实现的可能。 席崖青望著前面的南辕北辙的岔路,只能减速,准备停车。 “等一下!” 楚禾看著突然出现在精神海中的小凤凰,道, “我的第二精神体回来了。” 但车上的一眾更加紧张起来。 说明塞壬確实出事了。 “精神体能认路,”江宪急忙道, “你快放它出来。” 楚禾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江宪催促,“快呀!” 楚禾將小凤凰放出来。 它拿屁股对著她。 一眾人:“……” “30秒,” 楚禾点开光脑,將倒计时投屏到小凤凰面前,通过意识与它交流, “我们之间现在的友好度是负数,而这种局面是你一手造成的。” “要不要回正,看你。” “30秒之后,如果塞壬出事,你就可以彻底消失了。” 小凤凰看了眼投屏,扭过脑袋来,用意识愤愤不平: “他是坏人,清洗了我记忆。” 楚禾:“他为什么清洗你记忆,你心里没点数吗?” “我……” 楚禾:“20秒。” 小凤凰僵了下,又扭过头,拿屁股对她。 楚禾从它身上收回视线,问江宪: “有海战部的哨兵吗?” “总指挥官说,塞壬闻到过水的气息。” “但他探回的中区和南区都没有大面积的……” 小凤凰扑稜稜,飞到前座,蹲在车子玻璃前。 “……走右边。” 楚禾说出它指的方向,收起倒计时到10秒的光脑。 席崖青顿了下,立即启动。 小凤凰用五彩斑斕的尾巴对著所有人。 泪珠子吧嗒吧嗒地掉。 “直走。” 当楚禾第三次指路时,小凤凰开始往后转头。 “好了好了,都不要这么犟!”江宪伸手去抱小凤凰。 小凤凰扑棱著翅膀啄他。 “行行行,我不动你,”江宪揉著手, “跟你主子一个样,真凶?” 小凤凰哼地扭过去。 只是这次,它回头看楚禾的频次高了起来。 佐渊探到前面,把胳膊伸给它。 小凤凰犹豫了一下,站在了他手臂上。 江宪立马不干了: “凭什么?” 小凤凰被放到楚禾面前。 它继续垂著脑袋: “前面左拐,有个污染池,就到了。” 楚禾惊道: “他在污染池里?” 小凤凰:“他在和人打架。” 委委屈屈: “我想吃小点心,小时候你给我做的那种。” “精神力不够,我羽毛也不好看了,没有雪狼的光滑……” 楚禾垂眸盯著它片刻: “丑话说在前面,事不过三。” “第一次你在我升级的时候故意捣乱试探。” “第二次,你把我取而代之。” “如果再有下一次……” 小凤凰把爪爪往她手里放: “我……” 就此此时,空间里的小蓝鱼剧烈挣扎跳跃。 楚禾抬手將第二精神体收了,忍不住催席崖青: “席指挥官,看到污染池了吗,能不能再快?” 席崖青没看到,眼睛从后视镜扫了眼佐渊: “抓好她。” 一瞬加大精神力。 车子在他的重力加速度下,几乎是离地在飞。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 楚禾听到对面感知系的指挥官的声音: “近了,席哥注意减速。” 席崖青隨即开始平稳收回精神力。 半分钟后,车子剎停。 一眾匆匆下车。 楚禾下车时晕乎的眼前一黑,差点跌倒。 被佐渊一把捞住。 “你没事吧?”江宪说著就要过来。 “不用管我。”楚禾指掛在两镰刀形建筑之间的几个东区潜入队哨兵, “先救他们。” 他们被网在星空般光线织成的渔网里。 四周的污染体左窜右跳地攻击著网。 下面是黑乎乎的泛著令人反胃的恶臭气味的污染池。 里面不断有被侵染后成为丧尸的尸体爬上来。 “那是什么东西?” 后面的周天星一眾的车子一路也被席崖青加了速。 支援哨兵们跳下来便加入江宪几人的战斗中。 “是塞壬指挥官头髮上的星砂。” 周天星望向半空,“他用它们织成的网在保护同伴。” 可楚禾左看右看,就是没有找到塞壬。 她不得不將视线落向內心十分抗拒的答案—— 污染池。 第210章 污染池 “塞壬的星沙里面蕴藏著精神力,能化成细针攻击人。” 江宪声音骤急,“若强硬攻击,会反噬他精神体!” “动手。” 席崖青声音果断,“放下他们,我们才能儘快找到塞壬指挥官。” “稍等,我先试试。” 楚禾立即將藤条伸向星砂网。 “首席嚮导,快收回来,”江宪一步过来阻止她释放精神力, “这星砂网极其排外,只有塞壬能……” 他的声音骤然卡住。 目瞪口呆地看著星砂网毫无保留地接纳了楚禾的精神力。 但楚禾的力气太小,取不下网子里的哨兵。 她迅速用藤条裹住网子外层。 佐渊和席崖青几人紧接释放精神力,覆上她的藤条。 周天星带下属处理攻击星砂网和楚禾一眾的实验变异体。 很快,网子里的哨兵便被救下。 塞壬的星砂同她的精神力一道回到楚禾手心。 江宪简直破防:“见色忘义的鱼!” 他手上却毫不含糊地正把昏迷的几个哨兵往醒里折腾。 他们不仅不醒,身体还开始局部兽化。 楚禾和佐渊连忙给人测污染值。 一个个全都在94以上。 楚禾赶紧放出精神力给疏导。 还好这几个都在s级及以下,又意识不清,楚禾很容易便进入了他们的精神图景。 里面的污染状况糟糕透了。 几分钟过去。 佐渊再测,也只下降了个位数的点。 明显地比平时的精神污染更难疏导。 而他们还只是被掛在污染池上面,並未沾池子里的东西。 楚禾加大疏导精神力,心里发紧地往污染池里又看了眼。 “医疗队还没到吗?” 昏迷的哨兵死活不醒来,江宪指下属,“你去看看。” 啪,啪…… 几声清脆的声响。 他转眸,只见佐渊测完污染值下降最快的哨兵,便招呼到了人脸上。 哨兵眼睛还没睁开,条件反射使出精神力攻击。 佐渊直接將人压制。 楚禾连忙问:“塞壬呢?” 哨兵这才清醒: “污染池,他进了污染池。” “进了是什么意思?” 江宪也急了,“他主动进去的吗?你把话说清楚。” 哨兵看了眼四周: “有一个哨兵,塞壬指挥官和他对打的过程中,好像什么东西被对方削落。” “他想抓住,被袭击进了污染池。” 江宪眉眼严肃: “塞壬素来冷静理智,应该是他找到的关於实验的很重要的东西。” “这污染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跟周围的实验体污染体战斗的哨兵提醒同伴, “別把变异体往池子里踹。” 只见被哨兵重创的污染实验体,即便是爬,也费尽全力地把自己往池子里挪。 下去后,几分钟不到,它满血復活。 而池子里面还源源不断地钻出实验体。 下去找人根本不现实。 楚禾摊开掌心里的星砂,放出精神力,试图通过星砂中塞壬的精神力探到他。 席崖青和周天星见状,从战场上退回来,问: “確定塞壬指挥官在污染池里?” “確定。”顶著几个巴掌印的哨兵肯定道。 楚禾的藤丝混著星砂精神力,在偌大的污染池上铺开。 几人的目光都紧张地停在上面。 半分钟左右。 星砂精神力从污染池中心往下射。 楚禾立即將藤丝化为藤条。 “不行!”江宪一把拉住她, “这污染池里不知道什么成分,你虽是嚮导,但未必不会被污染” “我们想办法打捞。” 楚禾看他:“什么办法?多久?” 席崖青將武器伸向池子。 “怎么会?”旁边的的哨兵难以置信, “做机甲的专用材料都能瞬间被污染腐蚀,还能用什么打捞?” 另一个哨兵看向江宪几人,声音迟疑: “武器不行,人工打捞呢?” 江宪默了一下,道: “我来!” 楚禾瞬间加大精神力,將藤条往污染池中下。 下一秒。 她的藤条被江宪几人用精神力同时拽住。 江宪看著她,道: “首席嚮导,我知道你担心塞壬。” “可他也是我兄弟,请收回精神力,我答应你,捞不出他,我不上来。” “我来。”周天星望著污染池,“我等级高。” 席崖青:“我来,论等级……” 楚禾抽藤条没抽动,只得道: “塞壬和席指挥官的等级不仅是同级,且他还有人鱼之心,下去后都无法自己上来。” “你们下去会怎么样,能预判得到吧?” 江宪不放: “无论如何,你不能下。” 楚禾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你现在比他重要,”江宪咬了下牙,“他和我们一样,只是哨兵……” 楚禾蹙眉: “他是我伴侣。” 江宪还要说什么。 楚禾截住他,先他开口: “我今日若是连自己的伴侣都能弃,那日后,未必不会弃別人。” 毫不退让地看他,“包括你那位精神力强大的上司。” 席崖青和周天星把视线从楚禾面上,移到江宪面上。 江宪:“他不一样,他是少元帅。” 楚禾:“我没有那样的信仰。” 江宪默了一两秒,坚持: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护你。” 楚禾不再跟他浪费之间,看了眼佐渊。 佐渊却没有立即行动。 望著她。 楚禾不想要第二个不听话的小凤凰,刚要开口。 佐渊骤然出手。 江宪和席崖青以及周天星几人的精神力同时被他席捲挥开。 楚禾:“……” 除了江宪,其余两人的水也放得太明显了。 江宪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藤条已经探进污染池。 他气得瞪席崖青两人。 席崖青不说话,周天星痞笑著打哈哈: “一时没注意。” 佐渊几人的精神力不能接触池子,但能吊住楚禾的藤条。 一连打捞四五次,捞上来的都是实验体。 直到第六次。 半人鱼的塞壬终於出现在楚禾的视线中。 然而。 不仅他漂亮的皮肤、头髮,甚至连下半身的鱼尾巴,都被污染侵蚀成黑一片灰一片。 人没有丝毫反应。 楚禾用空间乾净的饮用水浇到他鱼尾巴上。 结果发现,根本洗不乾净这污染。 佐渊测塞壬污染值:104%。 楚禾先通过精神图景里的印记给他疏导。 果然。 塞壬身上的污染不清除,她疏导的速度根本赶不上他被污染的速度。 “用什么可以清洗?”楚禾问佐渊。 江宪先开了口: “针对污染,没有什么比嚮导的精神力更有用。” “哈哈哈,放弃吧!”对面的楼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穿白色西装的哨兵, “这可是我们研究的最新的污染液。” “不仅能治癒和强化污染体战力,还能迅速提升哨兵们的精神污染值。” 几息间,席崖青和周天星已袭到他面前。 “小心,他等级在sss+级。” 醒来的潜入队哨兵提醒。 第211章 主僕烙印 与此同时,江宪的下属將全副武装的医疗队带了进来。 楚禾连忙把靠近塞壬身边的地方让开。 几位医生用各种可携式仪器足足检查了近十分钟。 楚禾紧张地看著他们。 林卓朝她摇了摇头,道: “首席嚮导,这种污染液我们四天前拿到手,还没来得及研製出应对办法。” 楚禾悬在半空的心重重被摔下。 她看了眼全身乌漆嘛黑的塞壬,和几个同样沾染了污染池里液体的哨兵。 一刻不敢停地给他们疏导。 “所有指挥官一起上!”江宪下令。 抓住那位白色西装的哨兵,或许还有一线救他们的办法。 否则塞壬几人持续被污染液物侵蚀,变为活丧尸后,便和这里的污染实验体一样。 只能被抹杀。 佐渊给疏导起来已经有些勉强的楚禾擦著面上浸染的汗水,向林卓道: “请给她也检查一下。” 她脸色泛著极其不自然的潮红,呼吸急促。 林卓声音徒然一紧,望向江宪: “首席嚮导也沾染污染液了?” “没有。”江宪立即道,“我一直在看著她。” 林卓这才放心。 少元帅的精神污染已经坚持不到明年。 楚禾现在的嚮导能力虽还无法承受少元帅的精神力。 却是唯一的希望。 按道理来说,將她养在白塔,杜绝她出任何危险任务才是最妥帖的举动。 可不知为何,少元帅偏偏执意让她接触更多。 就好像是在培养—— 一个能站在他身边的人,而非只是给他提供精神疏导的嚮导。 这个想法一冒头,林卓不由看向楚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她的漂亮是毋庸置疑的。 但只从眉眼间就能看出,她不是个有野心的。 “我得了什么疑难杂症吗?” 楚禾垂眸瞥了眼久久停在她心口的仪器,抬眼问盯著她,眼神复杂的林卓。 林卓:“……心律不齐。” 他收掉仪器,“你已经高烧39.2度,请先出去接受治疗。” 楚禾视线转向两个镰刀形建筑上的白色西装哨兵,道: “等抓住他,找到应对污染液的办法再说。” 林卓不认同:“你是嚮导,请以你为先。” 楚禾没理他,盯著打得难分上下的一眾指挥官和白色西装哨兵。 “江副官。”林卓看向江宪,“她最大的作用不在这里。” 江宪此刻並不想让楚禾走。 一旦离开她的精神疏导,不管是塞壬,还是另外八个沾了污染液的哨兵,都凶多吉少。 “我……” 江宪的声音突然一紧,“楚禾,快,放藤条。” 楚禾也看到了被白色西装男人打得就要落进污染池的那位感知系指挥官。 她放出藤条的下一秒,江宪火力全开地复製。 “席崖青,拴住他!” 席崖青加速度將藤条一头拴上那位指挥官的腰,另一头甩到镰刀形建筑上。 那位指挥官的鞋底触及污染液的一瞬,被拉上岸。 有惊无险。 “你们抓我有什么用,以为我会告诉你们,克服污染液的办法吗?”白色西装男人大笑, “天真。” 他话音刚落,周天星狂轰滥炸式的攻击中,一记精神力形成的闪电击中了他手臂。 白色西装男人转头看了一眼,声音变得发冷: “真没礼貌,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套衣服。” 话锋一转,道: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们点提示。” 江宪:“你要什么?” 白色西装哨兵目光落在岸上的塞壬身上: “那条快死的美人鱼。” “你们的答案呢?” 江宪使尽浑身解数复製周天星的闪电攻击他。 用行动给了他答案。 “真蠢,”白色西装男人短暂脱离包围圈,掏出一个东西,摊开手掌, “认得这个吧?” “人鱼之心?”林卓诧异地看向塞壬。 “对,就是他的人鱼之人,”白色西装男人捏起它, “没有人鱼之心,他死了对你们也没什么用。” “不如把他给我,换取你们需要的污染液化解办法,不是两全其美吗,你们……” 楚禾调动与她精神结合里,等级最高的顾凛的精神力。 数条藤丝悄无声息游向白色西装男人。 那位感知系指挥官瞥了眼,不动声色向席崖青微点头。 藤丝靠近白色西装男人的一瞬,骤然化为毒藤。 “哈哈,一个治癒型嚮导,也敢自不量力!” 白色西装男人攻击藤条。 那都是楚禾的精神力,她被震得刺痛眩晕。 “江宪!”佐渊扶住她,喊了声。 江宪瞬间复製出近百条,席崖青加速缠向白色西装男人。 周天星和其他一眾指挥官立即分散在四处,將他围住,不让他逃离。 眼见缠在他身上的藤条就要被挣开。 楚禾一股脑使出全部精神力。 经过江宪的复製和席崖青的加速,藤条在白色西装男人周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球,將他裹挟其中。 “绞杀!” 藤条迅速收紧。 一秒、两秒、三秒……里面的人没有动静。 但以楚禾自己的能力,根本绞杀不了他。 楚禾要的也不是真的绞杀他,而是毒倒。 “快,先拉他下来!” 江宪话音还未落,一阵刺耳的急剎车从身后传来。 “楚禾,断开精神力!” 顾凛跳下车,声音前所未有的紧迫。 楚禾也注意到了,藤条里面的人动了。 她刚撤开部分精神力。 藤条球体轰然炸开。 楚禾被反噬,喉间涌出一股腥甜。 人也一时脑袋发懵,直犯噁心。 顾凛看佐渊已將她抱的坐下,放出精神力探进她眉心给她平復。 “我没事。” 佐渊与她有精神结合,他在她第一次被震开藤条后,就给她脑域开了保护屏障。 楚禾拉下顾凛的手,道: “先抓住他,塞壬……” “那是什么?”江宪指白色西装男人。 只见他额头和脸上,莫名其妙地出现了几个圆形图案复杂的印记。 “像烙印。”林卓不確定地开口。 顾凛默了一默,低眸望著楚禾:“主僕烙印,你的新技能。” “我杀了你!”白色西装男人看到自己手上也有,暴怒, “你是什么东西,你怎么敢?” “我能让他听我话吗?”楚禾语速极快地问顾凛,“怎么操作?” 第212章 空间溪水 白色西装哨兵气疯了似的往楚禾跟前攻击。 “命令他。”顾凛半挡在她身侧,“用我的精神力试。” 楚禾调动顾凛精神力,流转上她精神图景中同样的烙印上,下令: “停止攻击。” 白色西装哨兵骤然停顿。 江宪等一眾抓住机会,立即抓向他。 他挣扎著脱离楚禾的掌控,看向她的那一眼里全是杀意。 楚禾清楚地意识到,她的等级无法自主操控他。 下一刻,白色西装男人挣脱她的命令,躲过江宪几人,攻击向她。 楚禾再次调动精神力下令:“停止攻击!” 以低阶精神力对抗高阶精神力,她支撑不了多久,浑身都在用力到发颤。 顾凛手掌保守而克制地覆在她背后,给她注入精神力。 白色西装哨兵再次被楚禾控制的一瞬。 他与江宪趁势將人拿下。 “污染液,用什么化解?” 楚禾看著被按在她面前的哨兵。 他一个字都不说。 只用要吃了楚禾的眼神盯著她。 精神海中,顾凛又给她供进了精神力。 楚禾再问了一遍白色西装男人。 这次他开口了。 却只有两个字: “没有。” 精神等级不对等,楚禾辨不出他话里的真假。 不再跟他耗,直接道:“自己下污染池。” 林卓急忙阻止: “留他还有用。” 楚禾调动顾凛全部精神力再下了一次令:“下去!” 白色西装哨兵眼里全是不甘,行动却不由他自己。 “人鱼之心呢?”江宪急道。 楚禾:“假的。” 要是塞壬的人鱼之心真的在他手里,想必他也不会等他们来把塞壬打捞上来。 白色西装哨兵被连踹带塞弄进了污染池,只留下头在上面。 “说吧,告诉我们化解污染液的办法,你也能早点获救。”江宪指了下林卓, “毕竟,他觉得你还有用。” 白色西装哨兵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他烙印上,楚禾的精神力已全部撤离。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污染已经漫上他的脸。 江宪一眾把人按在池子里逼问。 楚禾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他身上,她从空间取出一管她的血液。 倒在塞壬的手上。 楚禾惊喜地看到,他手上的那小片皮肤上的污染竟然被分解了! 塞壬的手指动了下。 但他的手始终攥著,也不知道手心里攥著什么东西。 顾凛指挥著一眾清理战场。 一回头,看到了楚禾的举动。 他几步过来,沉静地注视著她道: “你血液有限,他体型太大,你伤自己,也作用不大。” 楚禾想的正是这个问题。 但无论如何,好歹找到了个可以救塞壬的办法。 楚禾紧绷的神经这才略放鬆。 突然。 空间里的蓝色小鱼不断地跳出小溪,往出吐水。 显得十分急躁。 楚禾试著將空间小溪里的水往塞壬身上浇。 半分钟后。 鱼尾巴上的黑色污染被冲洗了下来。 “你用的是什么水?”林卓惊道。 他得到消息,搞污染实验体的人正意图把这种污染液大量投放。 以培养属於他们的战力。 中央白塔紧急组织了一个研究队伍,连轴转地在研究应对办法。 可他来之前,他们连污染液的成分都还没研究清楚呢。 “不可能!” 被按在池子边的白色西装男人难以置信, “这是我们研究了几十年才研究出的成果,竟然被水给……” 污染液有了解决办法,江宪丝毫不再客气,站起身,居高临下道: “你的作用又少了一个。” “想好要交代这座地下城是怎么回事了吗?” 污染池里的哨兵看著楚禾逐渐把塞壬冲洗出了原来的面目。 他像是受了大刺激,目眥欲裂。 顾凛让人收拾出一个临时休息处。 佐渊几人將塞壬和其他沾染污染液的哨兵都搬了进去。 楚禾头重脚轻的也跟著往里走。 她脚下踉蹌,身形也轻飘飘地晃,顾凛扶了一把,道: “你去休息,我让人照顾塞壬。” 楚禾:“他们还需要再换几次水,结束我就去休息。” 顾凛看她精神差得连眼皮都耷拉著。 俯身刚要把人抱起来,却见佐渊安置好塞壬后出来了。 “我来,”佐渊揽起楚禾腿弯,向顾凛道, “塞壬指挥官身上的污染清洗完后,我看著她休息。” 楚禾这会儿身上热一阵冷一阵,实在不舒服。 索性窝在佐渊怀里养神。 顾凛垂眸看了眼,頷首:“有事让人来找我。” 他得去指挥收尾工作。 …… 进到房间。 楚禾和佐渊將塞壬剥乾净,连泡带洗了三次,塞壬漂亮的大尾巴才终於恢復到原来的八成。 给塞壬换最后一次水时。 塞壬攥著的指缝露出一截链子。 楚禾这才知道他握在手里的不是別的东西。 而是她曾送给他的项炼。 楚禾试探地往出拉。 他却不鬆手。 “剩下的交给我,”佐渊催促楚禾,“你该吃药休息了。” 楚禾吞了药,刚闭上眼,却又听到佐渊道: “你先给第二精神体打个主僕烙印。” 楚禾现在意志力极其薄弱,也有点担心再被它趁虚而入,点了点头。 然而。 楚禾刚睡著没多久。 佐渊给她掖被子时,却发现她手腕上出现大片大片的红,像是过敏了般。 白麒给他说过。 楚禾有初代污染症,一到两个月会发作一次。 可距离白麒上次给她餵血,只过了十六天。 “首席嚮导!” “楚禾小姐!” “楚禾!” 他一连叫了好几声,都没把人叫醒。 但白麒抽给她备用的血都在她空间里…… 佐渊几步到门口处,向守在外面的哨兵道: “请顾总指挥官过来一趟,事急。” 哨兵离开没多久,顾凛便来了。 佐渊掀开楚禾衣袖给他看。 顾凛隨之解开楚禾衣领。 大片的红已经蔓延到她锁骨处。 “污染池能將死尸激活成丧尸,含初代污染成分,楚禾被影响了。”顾凛道, “准备离开地下城。” 他们正说著,门口传来维因和卡洛的声音。 两人进来直奔楚禾床前。 维因看到顾凛和佐渊表情有些严肃,懵道: “楚楚怎么了?” “怎么烧成这样?”卡洛手背贴著楚禾不正常潮红的脸颊。 第213章 贴脸开大 “医生看了吗,药呢,餵进去了吗?” 维因说著就在他的装备里掏压缩毛巾。 “药吃了,医生……” 佐渊看向刚出去一趟,正返回来的顾凛。 顾凛抬眸。 便见卡洛已將自己上衣褪去,把楚禾往他怀里抱。 他是冷血动物,身上温度低。 她怀里的女子脸烧得红扑扑的,无意识地往他皮肤上贴。 顾凛顿了下,道: “这里的医生暂时不方便用。” “总指挥官意思是他们不可信?”维因英俊面容上的著急里染了紧张, “江宪不是少元帅的……” 他的问题还没完全出口,胸膛上传来柔软滚烫的触感。 卡洛的感受此刻清晰的共感给了他。 他气息不由微滯。 两个月没见了,哪怕隔著他哥的触碰,都让他从心尖到四肢百骸抑制不住的颤慄。 佐渊隱晦的视线从他面上转到卡洛身上。 卡洛视线落在楚禾领口处,他墨绿色的瞳孔骤竖。 解开她几粒扣子將领口掀开。 楚禾原本白皙如牛乳细滑的皮肤,此刻布满大片大片的红斑。 似乎很痒,她抬手去挠。 顾凛一把抓住她的手。 维因这才从怔色中反应过来,忙问佐渊:“白麒给楚楚备的血呢?” 佐渊:“在她空间里。” 顾凛冰裂的眸子克制地从楚禾领子开的有些大的胸口移开,道: “先退烧,至於污染症,我让副官和孟极去接白麒了。” “两边同时走,”维因快速算了下,“至少要四天半?” 顾凛:“席崖青也去了,他的异能可以把行程缩短到两天。” 卡洛將楚禾的衣服理好,语气冰冷中透出幽沉的质感: “需中途没有阻拦。” 顾凛不置可否。 他挑了手下几个等级最高的哨兵去接人,也正是为了防止这一点。 “咚咚咚……” 伴隨敲门声而来的是江宪的声音。 佐渊开门让人进来。 “总指挥官,已经找到三处通往地上的通道。” 江宪说著看向床上,问, “首席嚮导身边要驻守哨兵,我们先移到郊区如何?” 顾凛:“你指秦川指挥官家在这里的別墅?” 秦川便是江宪此次带来的感知系指挥官。 维因不拘去哪,他只在乎一件事,紧接顾凛问:“他可信吗?” “我对少元帅有多可信,他就有多可信。” 江宪一改平时嘻嘻哈哈的模样,正色向顾凛和维因几人, “请放心,即便只是为了少元帅,我也会像保护少元帅一样护首席嚮导安全。” 卡洛给楚禾套上他宽大的风衣,遮住她的脸,道: “我记得孟执政官在这里也有住处。” …… 三分钟后。 卡洛抱著楚禾,佐渊扛著塞壬,走出临时休息处。 经过污染池时。 几辆车疾驰而来,停在五十米外的地方。 车上下来三队人。 中央区监察部、活体实验特別调查部,及基因研究部的秦愷一眾。 “顾总指挥官。” 几人向顾凛打过招呼,看向他身后的楚禾和塞壬。 身著监察部制服的长官先开口: “这里污染严重,请总指挥官暂时不要让带病,或被污染液浸染过的哨兵离开。” 顾凛冰裂的眸子毫无温度地扫了他一眼。 “这种污染液不传染,我离开中央区时,医疗部已经检查完样本,报告给少元帅。” 江宪叫来医疗部的人,“各位长官可能没得到消息,现场问也一样。” 医疗部几位医生点头:“確实不传染。” 隱隱有些兴奋地道,“首席嚮导高烧,需要儘快治疗。” “她的水是化解污染液的克星,我们急需她帮助。” 身著监察部制服的长官对其他事似乎並无兴趣,只是从副官手里拿过一张单子,道: “既如此,按照程序,请顾总指挥官、江副官及医疗部签字確认。” 监察部公事公办的走完程序。 活体实验特別调查部的长官,看著面前拥有雪原之狼一样摄人气魄的顾凛,语气柔和多了: “塞壬指挥官下过污染池,我们的研究需要他,顾总指挥官能否將他交由我们照料几天?” 顾凛:“等他醒来。” 这位长官还要再说什么。 江宪直接拦住他,指污染池,问:“看到那是什么了吗?” 调查部的长官抬眸,只见一个人半截身子耷拉在岸边,下半身浸泡在污染池中。 全身乌漆麻黑,人不知死活。 “不像实验污染体。” “不像就对了,”江宪指楚禾, “那是个3s+级哨兵,他动了塞壬指挥官后,还想要塞壬的人鱼之心,被首席嚮导弄下去的。” “劝你们一句,与其打首席嚮导那条美人鱼的心思,还不如去把池子里那个没几口气的哨兵弄上来搞研究。” 医疗部一帮也很心动:“只要能早点拿到首席嚮导的水,或许能给他吊口气。” 监察部和调查部的人让开一条道。 基因研究部的秦愷全程没说话,只是望著被风衣遮得严严实实的楚禾。 等人走了,调查部的长官疑惑问: “首席嚮导不是治癒型的吗,怎么把一个3s+级哨兵弄下污染池的?” 在场一眾支援的中央区哨兵,见过全过程,憋屈地扭过头。 医疗部的道:“她觉醒了传说中,几百年前来只出现过一例的主僕烙印技能。” 诡异的死寂。 片刻,监察部的下属问:“她2s+,能控制3s+?” “不能,”林卓故意看了眼曾和楚禾退婚的秦愷,道, “她调用了与她结合的同等级哨兵的精神力。” 秦愷病懨懨地瞅了他一眼,转眸问和他同行的两部长官: “从前面几个区看,顾总指挥官已经让人搜过一遍。” “这边应该大差不差,我们还查吗?” 一路过来,他们几乎没翻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监察部长官抬手示意下属:“按规矩仔细查看。” 见他们离开,活体实验特別调查部长官道: “查,查完了,咱们跟顾总指挥官碰个头,他向来公私分明,不为难同僚。” 瞧著秦愷笑的揶揄,“不过他看起来很宝贝他的下属,我们来就触了他眉头。” “就不知道他这次会不会把他得到的资料给我们了。” 秦愷转过头,虚弱地咳了两声。 对方不依不饶,继续贴脸开大: “你说他宝贝的是那条美人鱼,还是那位珍贵的首席嚮导呢?” 秦愷眼回头直视他: “等见到顾总指挥官,我帮你问。” 调查部长官挑了下眉,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抬脚走了。 秦愷回头看了眼顾凛一眾离开的方向,眼底划过抹复杂。 第214章 不眠之夜 “首席嚮导应该不止是感冒发烧。” 秦愷身后跟的一个研究员道, “我已经確认,顾凛指挥官派他副官和孟执政官去接什么人了。” “看样子很急。” “连席崖青指挥官的加速技能都用上了。” 秦愷问:“中央区和东区怎么说?” “东区没有异常,中央区还没回消息。”周围只有他两人,研究员依旧压低声,问, “我们隔岸观火?” 秦愷向趴在污染池边的哨兵望去: “弄死他,以绝后患。” “想绝后患,弄死楚禾最有用。”研究员扯著嘴角探究地看秦愷, “你缩手缩脚的,难不成真惦记上你的前未婚妻了?” 秦愷瞥他: “记住我们此次目的,不要节外生枝。” “记得记得,”研究员吊儿郎当, “不就是给你收拾烂摊子吗?” “话说,你带人研究出延长普通人平均寿命的结果都公示了,为什么白塔高层迟迟没有下嘉奖通知。” “他们不会已经知道你的那些数据是从哪儿来的了吧?” 秦愷不再说话。 研究员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要我说,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弄死楚禾。” “照少元帅的精神污染程度,撑不过明年。” “只要二公子上位,別说你违规研究,就是活体实验都不是事儿。” 秦愷没什么表情地回头: “你有办法?” 研究员:“听说秦川和孟极的住处同时进了东区和中央区的哨兵。” “你猜楚禾真正被送到了哪里?” “这么小心?” 活体实验特別调查部的长官有一搭没一搭地翻著资料,听下属匯报。 旋即笑了下,道,“不过也难怪,就冲她与少元帅疏导匹配度不断提升这一条。” “要不是明里暗里有人保护她,那些想对付少元帅的,不知道早杀死她多少回了。” 下属:“我们帮忙吗?” “帮什么忙,自己的事干清楚了吗?”他踹了人一脚, “去盯著污染池边那个哨兵。” “听说医疗部那群抢了点塞壬的泡澡水,”似乎觉得埋汰,表情嫌弃, “你让他们把命给吊著。” 他从窗口看向下面的污染池,转过头,道: “你说,这次钓上来的会是哪位小可爱呢?” 中央区监察官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没什么表情: “与我无关。” “你真无趣,”嘴里这样说著,他眼里却转出抹兴味, “我听说,你弟弟松,对那位首席嚮导可不一般哦。” 对方眼皮都没抬一下:“不关我事。” 天被聊死。 他转身就走。 “哎,別急著走啊,我也要去找顾总指挥官……” …… 顾凛派人查完地下城安全隱患,在天黑之前撤出麾下一眾和中央区支援人员。 下面坐了六七位下属,都在忙碌地操作著终端,查看从地下城搜出的数据文件。 半个小时后。 大家筛选结束。 一位下属匯报:“总指挥官,发现几份名单,和一些与首席嚮导的父亲有关的资料。” 顾凛滑开预览了一遍:“篡改过?” “是,改过两次,最后一次是在四天前。” 四天前,顾凛一眾刚好发现地下城。 时间对上了。 顾凛看著资料上楚禾父亲的印戳,道: “拷贝一份,刪掉关於首席嚮导的父亲的內容。” 下属迟疑:“来查的是中央区的,万一被发现,您也会受牵连。” 顾凛:“照做。” 他重回到座椅上,点开光脑,发现距离他上一次问完楚禾情况,还没超过五分钟。 平时最引以为傲的沉稳,此刻荡然无存。 片刻,他的光脑亮起: “总指挥官,有异动。” 他拿起披风起身离开。 今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楚禾持续高热不退。 人都是滚烫的。 维因正在跟黎尤恩通视频,急道: “之前还能餵进去药。” “从刚才开始餵什么吐什么,连水也不行。” 黎尤恩看过楚禾的症状,又问了照顾楚禾的东区的几位医生关於她的具体细节,道: “她如今的高烧,最重要的原因是被污染症引起的。” “现有的药对她没用。” “只能等白执政官吗?”维因不由皱眉, “可半个小时前,他遭到袭击。” “后面的路上,不知道还会耽搁多久。” 卡洛问:“人鱼也有净化作用,塞壬的血呢?哪里的肉最有效?” 黎尤恩惊道:“卡洛,你別胡来!” 话音刚落,就见卡洛的蛇躯把刚还泡在浴缸里的塞壬卷到了床上。 “卡洛!” 黎尤恩真急了,恨不得从屏幕里跳出来,道, “楚禾体內有一颗鮫人最珍贵的人鱼之心,它都无法抑制污染症,塞壬的血肉更不可能。” 卡洛不停,手中已经拿出利刃。 黎尤恩几乎用吼的:“维因,你快阻止他!” “哥,我来。” 维因去拿卡洛手里的利刃,向黎尤恩道, “別担心,我们先取些血试一下。” 刀在维因手里,黎尤恩明显没那么紧张了。 当维因將刀划向塞壬的手臂时,重新被楚禾放回塞壬发间的星砂骤然放出精神力,弹开刀。 黎尤恩见状,不知想起了什么。 整个鸡窝脑袋都塞进屏幕里了,叫一旁不知所措的医生: “塞壬指挥官能释放精神力,你们检查一下他是不是快醒了?” 医生刚走到床边。 塞壬睁开了眼。 他转头看向卡洛怀里的楚禾。 她整个人烧的连呼吸都孱弱,红斑已经爬上的她的脖颈。 塞壬之前虽然醒不过来,但对外界的感知一直存在。 楚禾的藤条將他捞上岸,给他清洗。 小心地试他的人鱼之心是不是在身体里。 明明说喜欢他是因为他长的好看。 可给他清洗污染时,第一时间洗的却不是他的脸,而是身体最重要的心臟处。 塞壬捡起维因掉落的刀,看向黎尤恩: “我哪里对她最有用?” 好似只要黎尤恩说出来,他就能立马剜出来餵给楚禾。 不仅黎尤恩和旁边的几个医生怔了一下,连维因和卡洛也目色复杂。 “你们还真是……” 黎尤恩刨了把鸡窝头, “你跟楚禾彻底结契了,你们之间还有共感通道。” “我想让你试一下,能不能进入她的潜意识。” 若能进入楚禾的潜意识,他施展言灵,或许就可以引导楚禾拿出空间里白麒的血液。 第215章 赌贏 维因掛断黎尤恩视频,带著两位医生去外间。 回头。 他哥眼底蛰伏著冷血动物独有的危险,盯著塞壬,丝毫没有把楚禾交给他的意思。 “你赌贏了。” 卡洛声音里透出渗入骨髓的阴冷感。 塞壬抬眸,目光冷淡。 “水是你的领域。”卡洛直白露骨, “掉下去,你不可能上不来。” 维因目光震惊,在卡洛和塞壬面上来迴转,难以置信,道: “哥,那是污染池,几分钟就能让一个3s+哨兵失去使用精神力的能力。” “有人鱼之心在,他不会一下去,就被污染吞噬。”卡洛的蛇躯危险地游移著。 维因还是不信:“可塞壬指挥官进入污染池后不能动用精神力。” “外面还有一个比他等级高的哨兵,想夺他的人鱼之心。” “他若游上来,只会凶多吉少。” 与塞壬確认,“对吗,塞壬指挥官?” 这是最合情合理的解释。 但塞壬不屑撒谎。 维因面色骤紧,几步挡在楚禾面前:“为什么?” 卡洛:“为了赌他在楚禾心里的份量。” 塞壬不置可否。 他沾上污染液的一瞬,突然生出了这个想法。 人鱼之心能保证他二十四小时內不彻底污染化。 楚禾当时已经进入西边。 小凤凰不指路,她也能在二十四小时內找到污染池。 地下城那个留下来的3s+哨兵,为的就是他的人鱼之心。 即便星砂网里的潜入队哨兵无法及时醒来。 那个3s+哨兵也会提醒楚禾在哪里捞他。 他只是楚禾在白麒之后的选择。 污染池沾都沾了。 至少在最后,他想確定,她分给他的感情是真的。 塞壬垂眸。 望著已经爬到楚禾下頜上的污染症红斑。 他什么都算到了。 唯独没算到,污染池会影响到她。 更没料到她有办法化解污染液。 维因绞尽脑汁,甚至想塞壬勾结外人故意害楚禾,却不料是这个原因。 一时愣住。 塞壬从身体里取出人鱼之心,放到楚禾胸口,声音冷淡: “出去。” “你就这么进她潜意识。”卡洛拒绝把楚禾给他。 塞壬翻涌著暗色波浪的眸子瞥他: “你没资格阻止我。” 接二连三的水滴从他身体钻出。 水滴剧烈挣扎、爆破,化为条条触手般的暗影,一端扎进他后背。 塞壬蓝色的精神力像血管一样,涌进每一条暗影。 它们汲取了养分,骤然变大。 天板、窗户、地板,全被暗影侵袭。 而后以塞壬为中心,张牙舞爪,拢向楚禾。 不容分说卷开维因和卡洛。 卡洛蛇躯高高扬起。 维因连忙阻止:“哥,我们先出去。” “嚮导的精神域,即便彻底结合的伴侣,也不好进,我们……別耽误时间。” 他压下心底不该有的占有欲,道,“其他等楚禾醒来再说。” 就在此时,佐渊拿著套衣服,若无其事地进来,放到床头,向塞壬: “楚禾小姐休息前给你备的。” 说完,他一言不发盯著卡洛。 卡洛察觉怀里女子动了下。 低眸。 第216章 拿到 一门之隔。 塞壬水滴膨胀成的精神力触手,模擬出一个封闭幽凉的海底空间。 这种环境下,他注入楚禾眉心的精神力看起来比先前更加纯粹。 楚禾似乎也不像方才那样热得难受。 “楚禾,我是塞壬。” 他的声音带著隔著海水的朦朧感。 楚禾听到了。 但她无力回应。 全身每一处都像在被什么啃噬,不疼,细细痒痒,火烧火燎的热。 她知道自己染上污染症的时候,就查过相关视频。 它不像污染哨兵精神海那样,让它们污染值飆升,一旦动用精神力,便加速狂化。 对遭遇污染辐射之初的人及她而言,一定时间后就会高烧昏迷。 细胞被啃噬,基因发生改变。 以前那些人,没撑过的,有些高烧中就死了,有些成为丧尸后,也最终被消灭。 活下来的一部分成了现在的普通人,另一部分分化成了哨兵和嚮导。 她本身就是嚮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实在没有先例让她参考,若任由这样发展下去,她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会死吗? 白麒离她很远,一时给不了她血。 他备给她的,都在她空间里。 应该让佐渊帮她拿几管的。 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调动不了精神力,就拿不出去。 会死吧。 其实还好。 这一次,会有人好好埋葬她。 楚禾有些苦中作乐地想。 “楚禾,听到我了吗?” 塞壬的声音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了。 “不要抗拒我。” “跟著我的想法。” 楚禾恍然想到。 塞壬掉进污染池的时候,没有挣扎著出来。 是因为有个3s+哨兵对他的人鱼之心虎视眈眈。 他沾上污染液,无法全力调用精神力,更加不可能打过人家。 当时他也並不知道,她的溪水能攻克污染液。 游上去不仅会失了人鱼之心,还不一定能活。 索性沉到底。 他没觉得他会活吧? 想到这。 楚禾心里突然一紧。 “楚禾,我没事。” 楚禾惊了下:他能听到? “我的人鱼之心在你体內还没超过一个小时,我能感受到你的想法。” 塞壬的想法显得很急, “你调动不了精神力,能打开精神通道吗?” 惊喜之下,楚禾连忙道:我试试。 毕竟梦中想著要睁开眼,和现实中真的睁开眼,之间是有距离的。 塞壬瞬间放出大量精神力,道: “你努力打开,只要一次。” 得到楚禾回应,他的声音里加了言灵。 楚禾察觉她的想法被塞壬引走,比任何时候都霸道。 她仿佛成了塞壬的提线木偶。 “楚禾,不要排斥,交给我。” 跟第一次在海里给他疏导时一样,楚禾开始变得混沌。 脑海里只剩塞壬的声音。 塞壬成功用言灵掌控楚禾,撤掉周围的暗涌触手。 释放出能將整间屋子照的透亮的精神力,伺机进入楚禾的精神通道。 两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过去…… 怀里的人髮丝湿透,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由於大量耗费她本就虚弱的精神,她喉间喘不过的气息匯成柔弱的呜咽,眼睫上也沾满湿泪。 塞壬眼底海浪翻涌,眼下的泪滴珍珠也因他的情绪而剧烈闪烁。 他狠下心,继续引导: “楚禾,我们需要你空间里白麒的血,打开精神通道……” 他的语气一次比一次不含情绪。 加注在楚禾身上的言灵便一次比一次重。 楚禾原本被高烧灼的红扑扑的面庞,如今显得极其苍白,嘴唇乾涩,眉宇间越来越痛苦。 突然。 一根藤丝从她精神通道中钻出。 塞壬迅速將精神力攀附上去。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精神力顺势撑开她精神通道。 耗尽力气的楚禾软绵绵地瘫在他怀里,软的仿佛连骨头都化了。 塞壬托起她,抚著她的背,缓和她的喘息。 水餵不进去,全顺著唇角流了下来。 他唇动了下,看到她还蹙著的眉时,放弃言灵。 低头,唇瓣亲吻过她打湿的睫毛、眼角的水珠和唇角、颈上的湿痕。 他保持著精神连结,给顾凛发消息: 【我进到楚禾精神图景了,需要什么,我辅助一起拿出来。】 房门轻轻被推开。 顾凛和卡洛几人进来便看到,塞壬只批了件外衣,蓝色的大鱼尾巴圈著楚禾的小腿。 她虚弱地靠在塞壬怀里,乌黑的长髮滑在塞壬膝盖头,与他缀满细小星砂的银蓝色捲髮纠缠在一起。 衣衫散乱,露出的白皙皮肤上那几块形状各异的红斑,像是开盛的朵,密布著细细的汗珠。 颓靡又惊心动魄! 白麒的血有二十管,全拿了出来。 血液注射进楚禾身体。 几人眼巴巴在旁边一动不动,却神色焦灼地等著。 快到黎明时,塞壬摸著楚禾的脸颊,说: “烧开始褪了。” 卡洛掀开她衣领,颈部的红斑褪下一半。 维因捲起她袖子,也松下一口气,道: “手臂上的红斑淡了。” 三人比自己劫后余生还喜形於色。 顾凛看著片刻,走过去,动作保守地將手掌覆在楚禾头上。 收手时,仔细地替她沾去额角的湿汗。 维因几人目色复杂地看他。 顾凛表情沉稳,回看了他们一眼,退后一步,给佐渊叫来的两个医生让开位置。 医生反覆检查,收起器材,道: “可以確认,首席嚮导已经脱离危险,最迟明天……” 窗边射进细微的亮光,医生反应过来,改口, “不对,是今天,今天下午六七点就能醒来。” 佐渊把两位医生送回隔壁房间。 顾凛並未撤走他派去守门的亲卫哨兵。 向维因道:“你留下照顾楚禾,她教过你做菜,你做些她喜欢吃的,用刚从她空间取出来的食材。” 默了下,又叮嘱,“她醒来前,你先做些粥餵给她。” 维因:“是!” 塞壬已经拿起外套,漂亮的面庞冷峭,他才衝过澡,蓝色长髮还没干,周身透出从海水里钻出来的湿冷。 卡洛检查完楚禾身上的红斑,抬眸见顾凛在看他。 “总指挥官,只留佐渊和维因在这里?”他语气不善, “你想让楚禾当诱饵?” 第217章 反击一 顾凛冰裂的眸子垂在他面上: “我在,东区永远只会保护她。” “……是!”卡洛严整军服外套,敬了个军礼, “我回去自行到监察部。” 顾凛转身:“不算公事。” 塞壬空茫疏离著眼,没说话。 “我还是得去监察部,”卡洛转向塞壬, “塞壬指挥官,打一架。” 欠揍,也做给別人看。 五分钟后。 孟极的住处。 江宪和周天星带著六架中央星战机直衝天际,飞往中央区方向。 秦川家的別墅。 卡洛和维因,一蛇一鱼打的鸡飞狗跳。 半院子的哨兵、嚮导和医生,拉又拉不开,便退到安全区,窃窃私语: “两位指挥官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塞壬指挥官从污染池捞上来后,首席嚮导亲自给他洗了四五遍冷水澡,才清除污染,照顾完她就病倒了,卡洛指挥官应该在怪他。” “首席嚮导真出事了?” “应该只是感冒加重了吧,她路上来的时候就在发烧。” “粉饰太平?”另一道声音, “顾总指挥官连派两批人去中央区,听说白执政官已经在来的路上,区区一个感冒,需要这么大阵仗?” “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去了,”几个嚮导语气担忧, “上面守著总指挥官的亲卫,说人高烧未退,不方便。” 隱在暗处的人站了会儿,悄然离去。 晨光熹微。 秦川望著一院子的狼藉,一脸肉疼: “我的园,我的珍稀品种,我的地砖、院墙、屋顶……” 抬眼,一条黑背白腹蛇都被打的破破烂烂了,还缠著那条半人半鱼不依不饶。 “首席嚮导的家一天修几次?” 他转头问旁边的人。 秦凯病懨懨地咳了几声: “不知道。” 秦川脸色微妙地尬了下: “哦,堂哥啊,没看清是当过楚禾前未婚夫的你,抱歉。” 秦愷往不远处的树上抬了下下巴,道: “我记得,这树是你亲手栽的。” 秦川一看,再也维持不住镇定,登时飞扑出去,嘴里大喊: “別,放过我的毛栗子树,它明年就要结栗子了。” 秦愷抬头往守备森严的楼上看了眼,半握拳轻咳了几声,转身离开。 人刚走出两步,身侧传来一道劲风。 他条件反射放出精神力。 待看清抓住他胳膊的人是谁时,堪堪收住。 他被抓的挡在树前。 刚才的衝击令他一时咳个不停。 秦川指著秦愷朝上方两人道: “你们看,我堂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病懨懨的,一打就死,你们换个地方,千万別再往这边打。” 秦愷咳嗽都停了,转头看他。 秦川毫不心虚:“栗子树明年结果,有你一半。” “……希望我能活到明年。” 秦愷话音刚落,一条蛇尾扫过来。 秦川立即调动精神力。 秦愷被蛇尾挥出,重重在地上砸出个坑,一时半会儿没爬起来。 秦川给栗子树撑开精神屏障,坚定在守在树前。 他是3s-级指挥官,比卡洛等级高,完美护住栗子树,连枝叶都没被创伤。 一眾人看得嘴角直抽。 秦愷底下的研究员去扶他之前。 秦川难得良心发现,朝下属道: “你们快去把我堂哥送进医疗舱。” “没用的东西!”三楼窗户后,在地下城对秦愷说应该弄死楚禾的研究员转身坐回沙发。 刚进门的下属匯报:“秦凯本来已经跟秦川搭上话了,突然被……” “是意外?”桌上的光脑里传出一道经过变声器操作的粗糲男声。 下属想了下,肯定:“是,秦愷与东区的卡洛没有任何往来。” “唯一的关联是他曾退过楚禾的婚。” “卡洛刚才下手极重,报復的意图明显。” 研究员对著桌上的光脑问:“还继续吗?” “你自己决定。”光脑掛断。 下属:“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研究员看了眼光脑,气道, “那位的意思,显然不许我们放弃这次机会。” 他眼神明灭。 秦愷研究的数据来源,全被白麒通过公会扒了个彻底,他成了废棋。 本来指望他成为这次处理楚禾的主谋,也算物尽其用。 谁知中途…… 下属:“秦川应该察觉出了什么,我觉得他是故意的。” “等我腾出手再收拾他,”研究员看了眼窗外, “以为你们在这大动干戈,我就上当吗?” 下令,“两边一起动手,重点攻击孟极的住处。” “时间还定在今晚?”下属试探地道, “不如我们等等。” “万一从中央区来的舰队被击中,那位一死,楚禾死不死都无所谓,还能成为我们的研究对象。” “不,按计划动手,”研究员道, “没人能杀死少元帅,除了他的精神污染和他自己。” 语气里露出惋惜,“像楚禾这么邪门的嚮导,百年难遇,不能研究,是我们的损失。” 三层楼之上。 楚禾对又有人想拿她做研究一无所知。 …… 维因熬了些稀粥,准备將她在床头摆出个半躺的姿势。 佐渊端起粥碗,道:“你抱起来,我餵。” 维因看了他一眼,俯身將楚禾抱起。 轻柔地拨开搭在她颈窝里的乌髮,垂眸望著怀里的人。 她身边要留谁,不留谁,既不是塞壬,也不是白麒说了算。 更加轮不到他和卡洛。 可她是他在监禁室的一见钟情。 总希望她身边的人少些,再少些,这样他在她身边的位置才能多一点。 佐渊坐到床边。 维因轻轻捏起楚禾下巴,分开她唇瓣。 一点嫩红的舌肉映入眼帘。 佐渊垂眸,將吹温的粥餵了进去,盯著她滑动了下的喉咙,道: “能吞咽了。” 维因顿时没了其他想法,露出笑意,忍不住在她唇上亲了下,指腹轻轻顺著她的喉咙,语气高兴: “她不喜欢喝稠粥,你儘量给舀清些,吹凉,她怕烫。” 佐渊將吹过的粥用唇瓣试了下,才递到楚禾唇边。 维因:“……” 安静地餵掉小碗后,楚禾便抗拒的不喝了。 再测了一次体温,已经降到38度。 下午三点。 “快醒了,我带她去洗漱,她爱乾净,醒了又自己折腾。” 维因说著,將人带进浴室。 第218章 反击二 佐渊换完床单被套,一抬头,便看到浴室里的景象。 浴缸里的女子头枕在洗髮槽里,修长的脖颈后仰出一个诱人的弧度,肩颈上的红斑,褪的只剩浅浅的粉。 维因托起她的脑袋,將洗髮水细致地抹在她的乌髮上。 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髮丝,轻轻按摩头皮。 眼里的愉悦不加掩饰,时不时低头亲吻她,身后他精神体德牧犬尾巴都化了出来,欢快摇晃。 片刻,衝去泡沫。 维因也进了浴缸。 温暖热烈地拥住怀里的人,手掌牢牢包裹住她的手背。 温柔地握住她的指腹,抚摸向他的锁骨。 那里曾经有过青藤印记,如今空空如也。 他阳光英俊的的面庞埋进楚禾肩窝,汲取著她的体温来填补近两个月的思念。 呼吸微促,道:“阿禾,快醒来吧。” …… 下午四点半。 江宪带领的战舰,与正被席崖青加速的中央区站队迎面接上。 他上到少元帅的舰上。 除了少元帅和白麒,厉梟和九婴也来了。 少元帅带著面具,白麒和厉梟、九婴三人神色紧绷,面色疲惫,一看就是好久没休息了。 九婴比厉梟性子还急,舰门还没关上,便几步跃到江宪面前,迫不及待问: “你怎么也来了,楚楚情况又严重了?” 顾凛担心通讯泄密。 楚禾的最新情况,和江宪的舰队来的目的,並没有通过光脑提前给少元帅说。 舰艇突然倾斜,一枚袭击炮擦著机翼飞过。 “进去说。” 少元帅站在他的休息舱门口。 江宪几人进去。 周天星和少元帅的其他副官守在舱门外。 “首席嚮导已脱离危险。”江宪道。 “醒了吗?”厉梟厉眸压著暴躁, “维因和卡洛他们在干什么,为什么从今早开始,没有一个人接通讯?” “医生预估,首席嚮导今天下午六点会醒,”江宪掏出一封用精神力封印的信,道, “这是顾总指挥官让我带的。” 每个人的精神力独一无二,一旦信被提前拆开,封印就会消失。 少元帅抬了下手。 白麒立即接过。 江宪自觉出去。 信上只有一句话:【塞壬已进楚禾空间取出“药”,不必赶来,请反击。】 九婴急忙看向少元帅和白麒几人: “反击完也不去吗?” 少元帅没说话,白麒默了下道: “反击完直接撤回,对方就会认为,楚楚的病只是我们钓出他们的幌子。” 九婴蹙眉看厉梟。 厉梟捏了捏眉心,冷静下来,道: “昨天打到中央区的通讯指名让白麒前往。” “一旦让对方知道楚楚的病离不开白麒,你觉得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处理掉白麒,就等於除掉了楚禾和少元帅。 “什么时候反击!” 九婴手心蹭地冒出团狐火。 白麒將手里的信纸放上去烧掉。 少元帅迎著几人的目光,取下面具。 眼珠从黑色,瞬间变为血红。 “停止加速,给他们追上的机会。” 下午五点。 舰队到达一处暂不適宜人居住的非安全区上空。 白麒之前急著赶路,一路都以防御为主。 此刻沿途咬住他们不放的战舰陆续追上来,便见前方的舰队变换成了对战的队形。 “不对,就算那位有加速异能的指挥官精神力耗尽了,飞艇本身的速度也不可能这么慢。” “有什么大惊小怪,他们憋屈一路,想开战罢了,”另一位哨兵不以为意,对著通讯器下令, “全员,迎战!” 顿时,炮弹乱飞,精神力波阵互相撞击。 战艇接二连三爆开。 突然,中央的区的舰队快速降落。 只露出一路被护在中间的少元帅舰艇。 “快逃!” 对方指挥室的哨兵朝通讯器大喊一声。 黑色的精神力波阵排山倒海般席捲开来。 周围的战舰全军覆没。 “抓到十六个活的。” 周天星的声音传到通讯器上。 少元帅拨通光脑,问: “到哪了?” 对面传来沅神官的声音: “刚接上楚禾。” 九婴听见,急忙问: “她醒了吗?你接她去哪儿?” 少元帅已掛断通话。 …… “他们返程了?” 悬浮车里,研究员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光脑里传来上午那道经过变声器加工的粗糙男声: “对,三分钟前,除了秦川战队,其余支援部队和少元帅舰队全部返回了中央区。” 研究员再加了把速: “妈的,我们上当了!” 光脑里的男声微顿:“现在五点五十,你提前行动,现在在跑路?” 研究员紧张地將自动驾驶换为人工驾驶: “十五分钟前,我收到他们开战的消息,以为会让顾凛手下人心惶惶,觉得时机正好……” 却全被顾凛瓮中捉鱉。 “你比秦愷蠢多了,”光脑传出一道嘆息, “希望你的下属对你忠诚。” 研究员急道:“你不能不管我,我已经离开秦川的別墅区,派人接应我!” “他们既然下了套,你觉得你还跑得了?” 光脑中的声音显出耐心的意味, “中央区晚宴,对楚禾下手的奥斯下属,以及故意放他们进来的那些人还记得吗?” 研究员脸色瞬间煞白。 “对付少元帅和白麒,他们会让你立即去死。” 光脑里粗糲的男声含了似温柔的无奈, “可你动的是楚禾啊,只有生不如死一条路可走。” 研究员並不放弃,再加了把速。 当时,基因研究被送来过那样一具尸体。 他以为是白麒针对秦愷。 现在想想,执政部与他们基因研究部平级。 白麒本性不至於放肆至此,只有少元帅…… 原来他早就在杀鸡儆猴,无差別地警告他们。 忠告你一句: “你永远闭嘴,你的家人才能活得长久。” 研究员威胁:“你们必须救我,隱姓埋名去附属星、去堡垒、去虫族都行,” “否则我就把我知道的全抖出来。” “就知道你会这么选。”光脑里传出男声粗糲的笑声。 很难听,像乌鸦。 “你什么意思?” 对方没有回答,只数著数: “5” “4” “3” “2” “请立即停车,否则……”上方悬停一辆小型飞艇。 “嘣!” 悬浮车应声爆炸。 第219章 接走【补更】 飞艇迅速上升。 后座的中央区调查部长道: “真可惜,我们就要钓到手的小可爱,炸成肉酱烧成灰了。” 他面上带著游戏意味的百无聊赖,半点没有他口中所谓的可惜。 副驾的监察官本就严肃的脸黑青: “降落,化成灰也给我收回监察部。” 半个小时后。 秦川从楼上望了眼气势汹汹的监察官,转头看向喝药的秦愷,问: “哥,你本来想趁你那个研究员动手时杀了他,对吗?” 秦愷没说话。 秦川声音微低: “你现在只剩研究数据的问题了吧?” 秦愷走到窗边,抬头望著几架才降落不久,又起飞的舰艇,答非所问: “楚禾,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羡慕她。” 咳了几声,笑的浅淡,“重来一次这种事,不是谁都有机会。” 房门被敲响。 中央区监察官的脸出现在门口,下令: “带走!” 秦愷:“我自己走。” 中央区监察官带著一眾下属径直上楼。 顾凛和塞壬、卡洛三人正在餐桌前吃饭。 三人容貌、气质都是一等一的出色,背脊挺直,姿態优雅。 连原本黑著脸的监察官看到,都微顿了一下。 后面跟来的实验体调查官挑眉瞧了会,笑的揶揄: “首席嚮导吃的真好。” 顾凛眸子微动,看了他一眼。 他自顾自在餐桌前坐下,拿起一副没动过的筷子,吃了口,眼里闪过惊讶。 “我说的是菜。”他端起旁边的米饭,招呼同僚, “杉,吃完饭再谈公务,比沅神官的饭菜口味还好。” 杉·维里塔斯,sss-级,是松的哥哥。 “不必,”杉监察官看向顾凛,公事公办道, “顾总指挥官,您交给我们的地下城实验体相关资料涉嫌篡改,请详细解释。” 吃饭的调查官,也插出来一句: “哦,总指挥官,这个我也需要。” 顾凛眸色沉静地落在杉·维里塔斯面上,指空位: “吃饭。” 卡洛墨绿色的蛇瞳透出抹窥伺。 他手边调查部的长官笑了下,问: “你也觉得总指挥官心情不错?” 杉·维里塔斯默了片刻,抬手。 下属退出去。 他在餐桌前坐下,但並未动筷子。 用餐结束。 杉·维里塔斯看著顾凛开口: “第二件,您以首席嚮导作陷阱设局,未曾履行告知义务,导致我们失去一名重要嫌疑犯,请说明理由。” “最后一件……” 他刚开头,他的同僚便把话抢了过去,语气柔和,问: “首席嚮导身体怎么样了,实验体资料上关於她父亲的印戳,我们需要跟她核实。” 这话一出口。 原本没什么反应的顾凛三人,身上的气息瞬间变了。 卡洛竖瞳看他,眼底蛰伏著冷血动物独有的危险。 塞壬眸中的空茫疏离散开,翻滚的暗涌像能吞噬一切。 顾凛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是沉稳地坐在那看著,便气魄摄人。 实验体调查官脸上的笑几乎维持不住。 顾凛起身,军服披风坠在身后,冷峻高大,审视人时自带沉稳气场,道: “先调查清,谁將她父亲篡改进文件,目的是什么,再来问她。” 顾凛三人离去。 调查官眼里没什么笑意地瞧著: “护的真紧。” 杉监察官的下属过来,报告道: “就在我们追秦愷手下的研究员时,沅神官接走了首席嚮导。” “她真没事?”调查官问。 下属回:“林卓给她检查过,说只是感冒发烧,身体素质不太好。” 两位长官神色严肃。 下属想了下道:“应该没有其他病,沅神官接她去精神力温养度假所了。” 精神力温养主要针对哨兵和嚮导。 为了疗养和稳固他们的精神损耗和微创。 “听说沅神官上次在三十三星重伤后,少元帅给了他假去温养精神力。” “这次忙完任务刚要去,就听首席嚮导病了,还靠近过污染池,专程过来带去一起休养。” …… 楚禾刚有点意识,便一阵头晕耳鸣。 她不自主往旁边抓了一下,就抓住一只温热的手掌。 指腹带茧,掌心却柔软,不像哨兵日常大量训练过的手那样粗糙。 手心相贴的瞬间,对方似乎震了下。 楚禾顾不上对方什么反应,她难受地皱著眉,把人又抓紧了些。 维因从洗手间出来,目光咻地落在两人的手上。 发现是楚禾抓著沅神官,他愣了愣,几步到床边: “醒了?” “快了。”沅神官收回给楚禾输精神力的手,落在她眉间。 隔了不知多久,楚禾感觉身下不再顛簸,眉心被人轻轻抚著。 她好受了些,缓缓鬆手。 睁开眼。 维因英俊阳光的面庞正杵在她上方。 旁边是沅神官翠绿色含笑的眼睛。 她有些懵。 这是什么组合? “你们……” 一开口才发现她嗓子又哑又干。 不由用手捏了捏喉咙。 维因赶紧去端水,沅神官將她扶起来,笑道: “带你养身体,到了。” “哦。”她脑袋混混的就著维因的手喝了大半杯水,嗓子这才稍微好些。 出了机舱,气候宜人的不像秋天。 蓝天如洗,白云软絮,金色的阳光洒下,一路都是绿树繁。 楚禾更懵了。 “还在中央星吗?北区还是南区?” 东区和西区她都去过,绝不是这种气候。 “还在中央星,这里是人造环境。”维因將她抱著,温声说著, “不管哨兵还是嚮导,都有各自的系別,精神力温养也需要在特定的场所进行。” 比如木系靠近森林,水系在水边等。 但大家平时出任务都比较忙,所以白塔或者一些私人就模擬实景,建了专门的温养度假场所。 在这里,匯聚水系、火系、木系等五系的模擬景。 並经过科技加工,使这些环境中蕴含的元素和哨兵和嚮导们的精神力属性契合,以达到调养的目的。 楚禾听到一半,才终於彻底清明。 狠狠惊了一下。 这些常识,她作为十二岁就分化的嚮导,不应该不知道。 连忙从维因怀里下来,向安静地看著她笑的沅神官不好意思道: “我睡迷糊了。” 余光看了眼身后,佐渊和沅神官的护卫队都离的很远。 “不用担心。”沅神官抚顺她肩上的发,道, “维因说的小声,他们听不见。” 第220章 休养 楚禾下地,几步走得慢吞吞,人跟醉酒了似的摇摇晃晃。 维因看得担心,在她面前蹲下,道: “烧退了,身子还在发虚,我抱你。” 楚禾看了眼周围。 沅神官笑道:“我提前打过招呼,这里没有別的客人。” “你喜欢动物,”维因仰头,英俊的脸阳光地问,“还是说你想骑狗?” 別太离谱,又不是出任务,她不要面子的吗。 楚禾攀住他的肩。 沅神官被她的表情逗笑了,指腹摸上她侧脸,问: “头疼吗?” 头不疼,就是身上酸软,人有些发懒。 “先给你泡药浴,再做个精神力疗养。”沅神官看了眼光脑, “虽然这里暂时设置成了白天,但你身体弱,得按你的作息时间休息。” “明天再带你去精神力温养泉。” 楚禾没意见。 回到房间。 温度太高,她换了衣衫,给塞壬打去视频。 “还难受吗?” “没事了,”楚禾將手里的项炼亮给他,“这个,没收。” 塞壬眸子里细细的海浪波动:“你送给我了。” 楚禾:“我给你的时候,是为了让你高兴,不是让你送命。” 他要不去捡这个,压根儿不会沾到污染液。 前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以他的能力,自然能撑到她和江宪的支援。 塞壬不说话,美貌惑人地看著她。 “別以为这么看我,我就会心软,总之暂时不会给你,”楚禾截著屏上的盛世美顏,问, “卡洛呢?” “咔嚓”一声。 额,忘关截屏的声音了。 塞壬眼下的泪滴珍珠微光闪烁。 “找到几个实验体参与者窝点,他和秦川去拿人了。”顾凛注视著楚禾几秒,嗓音低沉安稳, “你放鬆修养,好好吃饭,我们结束接你一起回。” 楚禾应下。 给这边刚报完平安,厉梟的视频进来了。 “醒了?怎么瘦得脸上只剩一双眼睛了?” “瘦了吗?”楚禾高兴地捧住脸,转头找维因確认。 维因点头,把镜子转到她面前。 楚禾正趴在床上,滑下的袖间露出一截白皙伶仃的手腕,仿佛稍微用力就会捏碎。 手从脸上移开后,巴掌大的脸,这会更小了,还带著病气未脱的弱白,衬得一双漂亮的杏眼乌黑清润。 不得不说,这般模样,尽显她气韵间的娇软柔美。 楚禾都被自己给我见犹怜到了。 “不瘦,我这样刚刚好!”她很满意。 厉梟黑眸不由染了侵略性。 沅神官轻笑了声。 难怪塞壬、顾凛这些一直拒绝匹配结侣的哨兵,会被她吸引。 星际这些从污染中分化適应下来的哨兵、嚮导和普通人,哪怕最柔弱的都比她强健。 她几乎长在哨兵与生俱来的征服、怜惜和保护欲上。 “算了,你还是吃胖点,活蹦乱跳的吧。” 厉梟眸子落在她过分纤细的手腕上。 楚禾不领情:“这说的什么话,我又不是山里的野猴子。” 白麒低笑著出现在视频中: “身上还难受吗?” “没事了,”楚禾把袖子掀起来给他看,“都好了。” “……確实太瘦了,”白麒看她身侧的维因, “你看著楚楚好好吃饭。” 又说了几句,白麒最后向佐渊道:“请护好楚楚。” 佐渊点头。 厉梟语气就不怎么好了:“不要再像这次一样……” “这次不关佐渊的事,”楚禾忙道, “他有好好护著我,我手上连个皮都没破一下。” 佐渊垂眸。 白麒几人见她只把佐渊当护卫,没往太细致的照顾上想,自然不会主动提及。 他们单独给佐渊打招呼也是一样的。 黎墨白不知道她生病,楚禾像往常跟他发消息聊了会天。 报完一圈平安,药浴恰好准备妥当。 …… 药浴主要是拔除污染、强健体魄的效果。 泡了大半个小时后,开始做精神力疗养。 看到服务人员推进来的东西,楚禾不由握住浴袍系带: “不是普通按摩吗?” “是女性服务人员,”维因將她抱起放到床上, “你刚生过病,精神力疗养能帮你很快恢復。” “你要是不习惯,我学会了以后在家里给你做。” 楚禾手指捏著浴袍细带,静默了片刻,只得主动向坐在一旁沙发上翻光脑的沅神官开口: “沅神官,您不做吗?” 沅神官翠绿的眸底微深,抬眸道: “今天先给你做。” 直到十分钟后,沅神官的精神力巡著她身体流动。 楚禾才明白精神力疗养是怎么一回事。 冰凉滑润的液体涂抹在她皮肤上,服务人员技艺嫻熟地按揉捏穴。 沅神官的精神力丝丝缕缕穿梭在她的四肢百骸中。 外酥里嫩。 “嚮导小姐,这位嚮导先生与您精神力相適度很高,请放鬆身体。”服务人员笑著道, “精神力疗养中,供给您的精神力越匹配、等级越高,效果越好。” 但匹配度越高,同时意味著,她对沅神官精神力的不可抗拒性。 就像她调动精神力释放嚮导素,让塞壬和黎墨白没法控制自己冷静一样。 “不舒服吗?”维因握住她因为攥床单骨节泛白的手。 过於舒服了,楚禾脸带耳根都红透了。 维因蹲身,看到她死死咬著唇瓣,半眯含泪的眸子,心臟骤地像被电流击中。 他强压心神,抬眸问:“精神力减少,会影响效果吗?” “这属於精神疗养中的灌礼,精神力控制在这种程度是最好的。”服务人员笑了下道, “你们是伴侣关係吧,不用不好意思,再坚持二十分钟。” 原本背对著沙发坐著的沅神官垂眸走过来,问: “你闻得到我嚮导素里的味道?” 楚禾吞咽了下,仍旧没压住声音里的颤意: “雨后青草的味道。” 如此高的匹配度意味著吸引力有多大,楚禾或许不明白,但维因和沅神官心里都清楚。 维因看了眼沅神官。 沅神官垂著眸子,指尖按在楚禾眉心,平静的似乎没有多余想法,道: “你放鬆,我给你同步疏导。” 隨著他话音,楚禾紊乱混沌的精神海被强大而又温柔的水系精神力入侵。 精神海中的杂质被消除,她感觉脑袋清明起来。 但四肢百骸中的精神丝线仍穿梭不停。 第221章 精神力疗养 “好些了吗?” 维因给她沾眼睫上的湿意。 楚禾又不能说出口,鵪鶉似的將整张面目都埋进被褥中。 耳边传来沅神官的轻笑。 不知过了多久。 一道天籟传来:“嚮导小姐,今天的精神疗养结束了。” 等她精神海彻底平稳时,沅神官收了精神力,声音愉悦: “明天就请小禾苗给我些精神力了。” 说这,楚禾可就精神力。 她拢住睡袍抬头:“明天几点?” 不能光她一个人这么丟人。 “早点休息,明天告诉你。” 楚禾见他出房门,怀疑: “他是不是跑了?” 人被抱起。 楚禾惊了一跳,下意识攀住维因的肩。 维因盛满了绚烂阳光的眉眼望著她: “阿禾,抱一会儿,好吗?” 楚禾看了眼悬在半空中的自己。 眨巴眨巴眼。 我们现在在干嘛? 维因失笑著放下她腿弯,俯身將她抱进怀里。 心跳相贴,失而復得。 汹涌的心潮撞击在两人紧贴的身前。 维因温柔的气息拂著她耳侧敏感脆弱的皮肤: “阿禾,我说的是这样的拥抱。” 楚禾也环住他脖子,给他回应。 他温度很高,抱著她的臂弯摩挲的收紧,怀抱热的像要灼烧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双手缓缓鬆开,看著她气息不稳道: “我给你冲澡。” 楚禾被抱得发软,后背被抵在床枕上,轻轻“嗯”了一声。 对方手指一动,替她解睡袍。 楚禾腰被他搂著,半靠在床枕上,低头就看到他修长的手指捏住系带。 灼热的手指蹭过她腰侧。 楚禾不受控制地一抖,像是燃了团火,一把抓住他的手,道: “我自己洗。” 维因的动作停住,抬眼,便撞进了她乌黑覆辙水汽的眸子里,目光最后停留在她小巧泛红的耳垂上。 不由狠狠怔住。 楚禾微微瞥过脸,刚要说话。 维因灼热的手掌包裹住她脸庞,安抚般轻抚著,道: “沅神官给你精神疗养时,流转在你身体里的精神力还没散去吧?” 楚禾感觉自己脸更红了。 “这是正常反应,”维因温声笑著安抚道,“回去就要准备冬季联赛。” “每个星乃至附属星都会参加,你作为东区的首席嚮导更加少不了。” “这几天要好好疗养修整,养好身体和精神力。” 他说著一条腿跪上来,將她放在腿上,低头吻住她的唇。 楚禾好不容易压到一半的衝动,被他充满阳光的荷尔蒙气息轻易撩拨起来。 她睫毛一颤,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屏住呼吸,道: “不是说修整吗?” “嗯,”维因在她额头上亲了下,“舒缓也是修整,不舒服请告诉我。” 唇含吻住她,相贴的唇柔软而炙热。 气息急促,凌乱地缠绕。 楚禾自昏热中微睁眼,就看到维因额间的金色碎发上染了湿意。 他似乎真的只是在帮她。 她刚一睁眼,他就看下来。 可越是这样,楚禾越被弄得不上不下。 她抱住他脖颈,唇瓣压在他喉结上。 维因难以自抑的轻喘,托住她后脑勺將人半抵在床枕上。 握起她的手,金色的髮丝在她手心蹭了蹭。 像极了他那只金貂色的德牧犬。 楚禾被亲的手脚发软,一条腿不自觉从睡裙衣摆下曲起,抵住他腰侧。 他顿时像受了刺激,低喘出一口气,沉热的身体后退。 同一时间。 卡洛强忍著共感洗完了澡。 出到客厅刚到了杯水,指上猝不及防的濡湿触感,顿时让他下半身直接化蛇。 不远处的沙发上,顾凛与刚回来不久的孟极及他的副官说著公务。 几人见状看过来。 顾凛冰裂的眸子微滯,问: “抑制剂还有吗?” 卡洛背对著喝完水,道:“嗯。” 便游著回房间。 顾凛的副官和孟极起身,把他拖在客厅的长长蛇躯帮忙给搬进房间。 出来时,顾凛正站在窗边通话: “对,连污染池的那个,一共有九个犯人。”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 顾凛“嗯”了一声,道: “两天后返回东区。” 片刻,顾凛少有的声音警惕: “楚禾还没有足够从ss+级升sss-的精神力,暂时不必请神官长进行脑域扩容。” 几分钟后,通讯掛断。 孟极问:“神官长回来了?” 顾凛頷首:“一个月后冬季联赛,中央区想让楚禾以3s级参加联赛对抗。” 孟极闻言,熔金色的眸子顿时射出抹锐利: “他们想让神官长强行给楚禾脑域扩容?” “不会,”顾凛道,“要求楚禾在这期间,有足够精神力保证扩容升级为3s-。” “去中央区联赛时,先进行脑域扩容。” 孟极磕出根烟点燃,眸中闪过抹凉淡: “几位公子坐不住了?” 顾凛不置可否。 少元帅精神力情况越不稳,他的几位兄弟就跳的越欢。 拉人站队,扰的白塔,尤其是中央区乌烟瘴气。 “楚禾出现的正是时候,若能疏导少元帅,对稳定局势至关重要,”孟极隔著淡淡的烟气抬眸,道, “下面的小狗崽子们联名申请,让楚禾留在东区算是痴心妄想,提吗?” 顾凛:“先等等。” …… 第二天吃过早饭,沅神官找楚禾去精神力温泉。 “调整为夜景。” 刚迈入水木系温泉馆,沅神官便交代工作人员。 “这里夜景模式景色最好。”他笑著向楚禾道。 楚禾和他穿过青石的小路,就看到一片桂林。 桂香扑面而来,隱隱还能听见水声。 就在此时,工作人员调整了模式。 顿时夜幕低垂,皓月高悬。 树影绰绰,好像置身於一片郊野。 迎著沅神官含笑的眸子,楚禾惊喜点头: “氛围一下变了,让人觉得好自由。” 沅神官笑了下:“我回去在中央区也建一个。” 楚禾:“……” 这么豪横吗。 几步远处,一股热汤的湿气拂面。 等转过桂林,一方温泉映入眼帘。 楚禾脱掉外衣,穿著可以下水的浴袍一脚踩进去,滚烫的水瞬间裹上来。 “我也进来了。” 楚禾刚要说“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 只见沅神官立在池边,水刚刚没过他劲瘦的腰身,肩宽窄腰,流畅优美的线条在月色下没入水中。 明明和自己一样的嚮导,身材也这么好吗。 楚禾瞥见一眼,赶紧扭头,有点脸热地往另一边浮。 沅神官一把將人捞住,道:“別乱跑,万一不安全。” 就在这时,有人送来了饮料水果。 楚禾顺势在旁边坐下。 沅神官挑了枚果子,递到楚禾唇边,问: “你刚才想说什么?” 楚禾这才想起,道:“你今天不放精神力吧?” 第222章 谁家哥哥会这样对妹妹 “我的精神力不好用吗?”沅神官看过来。 他翠绿的眸子被额前的发半挡著,唇极薄,唇角向上弯起,看上去面上总带著浅笑。 楚禾接他按到她唇齿间的小果子。 他不让,握住她手腕。 楚禾只得小小咬了一口,吞下。 场景和气氛都有些不对,她规规矩矩道: “不是这个问题,前辈的精神力很好用。” 她今早起来,整个人神清气爽,生病初愈的酸软感全消失了。 沅神官將小红果捏回他眼前,盯著被她咬出的小豁口,问: “好用,为什么排斥?” 楚禾的脸不由爬上温热,小声: “前辈不要明知故问。” 沅神官覷著她。 池边的灯光下,她乌髮被热气蒸湿,水痕顺著霜白的后颈滑下,没入浴袍。 垂落胸前的一缕长发搭在臂弯,雪色的小臂上沾了池边的金桂,像洒金一般。 他拂去,抬手抚上她泛红的脸颊,身体突然触电般,涌动从未有过的热意。 楚禾条件反射后仰。 沅神官拇指拂过她纤长浓密的长睫,脑海再次浮现它昨晚被打湿的模样。 他眸底微深,问: “那是什么感觉?” 他手掌的温度似乎比热汤泉还高,楚禾抓住拿开: “前辈在戏耍我吗?” 沅神官不说话,反握住她的手,翠绿的眸子认真看人时,透著股子矜贵神秘的意味。 楚禾:“……您没做过精神力疗养?” “他们的精神力匹配度不够。” 哗啦一声。 楚禾手腕一紧,被他握住手臂捞住腰身拉进了怀里。 “前辈!” 楚禾惊得不轻。 她一直觉得,沅神官是除了顾凛之外第二守礼之人。 “嘘。”唇上压来一根手指, “小禾苗昨天不是答应帮我做精神疗养吗,不愿了?” 楚禾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我们回去。” “这汤泉本来也是用来疗养精神的。” 沅神官笑了下,头从她肩侧偏过来,將半枚红果子抵到她唇上。 力道恰好不容她拒绝。 楚禾只得再咬了一口。 沅神官望著她唇瓣上的汁液,问:“甜吗?” 楚禾点头,伸手正要从旁边的果盘给他拿一个。 却见沅神官薄唇落在她咬过的果子豁口上。 楚禾:“……” 不行,她从没想过和他发展出別的关係。 必须將这种曖昧斩断在摇篮里。 “前辈,我们……” “小禾苗,释放精神力。”沅神官紧紧拥住怀里要逃离的人,眼睫下垂,盯著她唇珠上的果子汁。 楚禾掰他手臂:“您先放开!” 沅神官唇角苦笑一闪而逝: “那小禾苗能把眼睛闭起来吗?” 楚禾顿住掰他的动作,转头: “什么?” 沅神官:“昨天给你做的时候,你表现的很难忍耐,似乎很……” 所以,他把她抱进怀里,让她背对他,只是为了避免他失態的一面被看见? 她自作多情了? 楚禾连忙捂住他的嘴,答应: “好,我不看您。” 沅神官这才鬆开她,挑起一道水精神力,將岸边椅子上他浴袍的带子勾到手中。 楚禾直觉不妙。 果然,下一秒便见他往她眼睛上缚。 楚禾一把抓住: “这个就不用了吧?” 保证,“我一定不睁开眼。” 沅神官:“不行哦,小禾苗,你会忍不住睁开眼睛的。” 楚禾:“……昨天您怎么没遮眼睛?” 沅神官笑了下,问:“我是你什么?” 楚禾噎了下,不情不愿: “前辈。” 眼睛被缚住。 楚禾边调动精神力,边不甘: “合著前辈的脸是脸,我的脸就不是脸了唄?”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沅神官的视线肆无忌惮地投在面前沐浴在月光下的女子面庞上。 许久,抬指挑起粘在她雪白纤细的颈侧的一缕湿发。 楚禾视觉被限制,心里不安。 沅神官若有似无的触碰便格外令她敏感,往后挪了一步,道: “请当前辈的有个前辈的样子。” “不要以欺负戏耍后辈取乐。” 沅神官低笑了声: “小禾苗赶快来嚮导圣殿吧,感觉每天都会开心。” 楚禾头一次对自己的容貌气质產生怀疑,没忍住问: “我在前辈您眼中,长得很喜庆吗?” 轻轻的笑被温柔的风携到岸上。 不远处的金桂树下,沅神官的护卫看向佐渊和维因,道: “我家沅先生看起来很喜欢楚禾小姐,跟她在一起,发自內心的笑容都变多了。” 维因温和点头,强自保持著礼节。 佐渊背靠桂树,警惕四周,望向汤池。 汤池里氤氳的水汽中,一袭雪白色浴袍勾勒出玲瓏曲线的楚禾眼覆白綾。 释放出的淡绿色精神力,如成群结队的萤火虫,袭向沅神官。 沅神官突然头颈后仰,撑在池岸上的双臂绷出肌肉,双手手指紧扣住岸上的石头。 “小禾苗,精神力减少些。” 楚禾听见他气息不稳,顿了下,道: “请前辈坚持一下,昨天那位服务的姐姐说了,我们的精神力匹配度高,用这种量的精神力,疗养起来,效果最好。” 沅神官笑了声,扬头深呼吸调整身心双重的失態。 他层次不齐长至脖颈的黑髮被汗水打湿,翠绿的眸子沉的厉害,眼尾薄红,汤泉水与汗水沾湿的胸膛急促起伏。 明显比昨天楚禾做疗养时,还难自抑。 楚禾將流转至沅神官身体各处的精神力稳定后,转向他精神图景。 嚮导之间跨级,並不像给哨兵疏导那样艰难。 只要高阶嚮导愿意打开精神通道,进入他精神图景很容易。 看到沅的精神海不平静,道: “我精神力质量没有前辈您的高,给您疏导平復精神海的效果,可能不比您昨天给我做的好,您……” 话音未落,她突然被一把拉的栽进一个滚烫的怀里。 楚禾刚一扭。 便被沅神官捂住唇紧紧拥住,气息压抑: “別动,抱一会。” “……你可以忍住的。”楚禾急得想扯眼睛上带子的手被他握著,警惕著他身体的异样,道, “昨天我就好好忍到做完了。” 沅神官:“那结束后,你会像昨晚维因帮你一样,帮我吗?” 他听见了? 楚禾的脸腾的烧了起来,憋了好半天,道: “我可以把维因借给你。” 沅神官嗓子里传出一声哑笑,鼻息间全是她诱人的香气。 他喉结微滚,视线落在她娇软柔美的面容上,唇轻轻碰了下她侧脸,道: “小禾苗,叫前辈太生疏,叫我哥哥吧。” 楚禾大惊:“谁家哥哥会这样对妹妹?” 他看著像个本分人,骨子里这么野吗? 第223章 少元帅他有病吧 楚禾鍥而不捨地挣扎。 “楚家为保持血统纯正,至今沿袭近亲结婚。你我连血缘都没有,不用放在心上。”沅神官翠绿的眸子凝在她唇珠上,道, “小禾苗,叫哥哥,我就放开你。” 楚禾收了精神力,拍他手: “前辈,您的护卫听得见,注意形象。” 唇珠一疼。 楚禾差点跳起来。 “叫吗?” “哥!” “不对,小禾苗,是哥哥。” 他的呼吸就在唇边,楚禾仰头躲道:“哥哥,哥哥。” 隨著沅神官的笑声,楚禾被鬆开。 她一把拉开缚眼睛的布,愤愤盯向手搭在唇上轻笑的沅神官。 憋了半天没憋出一句有气势的话,提著湿透的浴袍就上岸。 无视他! 维因赶紧过来给她套上外套。 楚禾在前面走的气势汹汹。 沅神官閒庭信步般跟在后面,翠绿的眸子愉悦地瞧著她生气的后脑勺。 快回房时,手指点在光脑上,在少元帅的页面下,敲出一串字: 【隆,惹恼女孩子,怎么哄?】 少元帅,名叫隆·菲尔斯。 几秒后,一条消息回来: 【你问我?】 沅神官:【抱歉,问错对象了,你比我还不受她欢迎。】 光脑另一端的少元帅盯著屏幕。 他办公桌对面,九婴狐狸眼儿挑著高兴,向白麒和厉梟道: “总指挥官说明天接楚禾回东区,算时间,我们比她早到。” 少元帅熄灭屏幕,抬眸看九婴几人: “你们延后回东区。” 九婴紫眸里的兴奋肉眼可见地凝固,疑惑看著他稜角分明、俊美异常,但也凌厉至极的脸。 少元帅帽檐下的瞳孔红得深不见底,看人时带著属於上位者的审视,气势强横逼人。 厉梟:“……少元帅,有新指示?” 少元帅起身: “查尔斯家族的矿產商业链你什么时候能彻底掌控,已影响武器製造。” 看九婴,“此次截杀和地下城实验体幕后主使毫无头绪,继续去审我们抓获的犯人。” 最后转向发消息的白麒, “冬季联赛由你执政部牵头筹备,楚禾作为作为攻击型嚮导,加入哨兵战队参加联赛。” 他从办公桌后走出,乌髮泛著绸缎般的冰冷光泽从军帽下垂在身后,显得他整个人肃穆中,带著冷冽的弒杀之意。 视线扫过白麒三人,“有意见?” 九婴急得直拿眼睛瞅白麒。 厉梟恰好站在白麒身后,將白麒光脑上一出一进的消息看得一清二楚,眸色微动。 白麒苍青色的眸子意味幽深,语气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道: “楚禾的延迟敌方攻击、放毒、主僕烙印及第二精神体火攻能力,符合作为辅助参加哨兵战队的要求。” “没指望她像攻击型嚮导一样带队。”少元帅大步踏出办公室,从他右肩坠下的披风带起一阵劲风。 “你们……” 九婴刚出声,厉梟便拉过白麒手臂,给他看白麒与沅神官的聊天记录。 好吧。 当上司故意找茬时,怎么爭辩都是白费力气。 但转念一想,九婴还是不服: “不是,他迁怒你们两个,干嘛拉上我,我和楚禾还没结侣。” 楚禾更是有理没处说。 睡到大半夜,想起白麒告知的消息,气得一掀被子炸起: “不是,少元帅他有病吧!” 睡在她左侧的德牧被惊得“哦呜”一嗓子跳起。 维因赶紧起来,大狗一样把人抱进怀里躺下,拉好被子,蹭著她的脸温声哄道: “没事,联赛就像出任务一样,我们都在。” …… 第二天下午,顾凛的回程部队来接楚禾。 途中,孟极发给楚禾一个训练计划。 楚禾点开,好半天没有翻到尾。 孟极军装穿得隨意,外套扣子散开大半,一副慵懒散漫姿態,笑眼瞅她: “楚禾小姐,冬季联赛在即,这是你接下来一个月的训练项目,看完有什么想法?” 楚禾已经开始发晕了,逃避地熄灭光脑,道: “想都不敢想?” 孟极挑眉笑呵呵:“怎么说?” 顾凛和塞壬也看向她。 楚禾被卡洛的蛇躯缠的有些紧,安抚地摸了摸,向孟极几人真情实意道: “这训练计划和我下半辈子一样长。” 卡洛循著她脖颈嗅味道的唇鼻突然顿住,吐息冰凉:“乱说。” 咬得楚禾缩著脖子抽气。 楚禾伸手堵住他的唇,掌心却传来他舔舐的濡湿。 他喉结重重滚动,隱忍的喘息声加大,墨绿色的竖瞳闪过抹隱秘的兴奋,紧紧盯著她。 虽然知道他发情期难以自控,但眾目睽睽,楚禾一瞬尷尬到脸红。 恨不得钻进他曲折迂迴在休息间的蛇躯里,把自己给埋了。 连忙拿出一支血液嚮导素给他餵嘴里,道: “你喝了应该能撑回去。” 塞壬踩著他蛇躯过来,架住楚禾咯吱窝,將她抱出来。 孟极磕出根烟在鼻子下嗅著,道: “训练计划你先了解,具体回去再说。” 卡洛的蛇尾想来卷楚禾,顾凛看一旁的佐渊: “陪楚禾去休息。” 又向剩下的几人道,“你们留下,有事。” 楚禾赶紧往出走。 她休息的地方在隔壁,原本是顾凛的单间,让她住了。 楚禾有点饿,她空间没什么吃的了,便对佐渊道: “我们去餐厅找点吃的。” 佐渊:“我端来。” “太麻烦了,直接过去。” 两人要了热汤麵。 楚禾没想到面这么多,问佐渊: “你能再吃些吗?” 佐渊:“你吃不完给我。” 怎么能把剩的给他,楚禾將碗挪到他碗跟前,道: “我先给你挑。” 正挑著,餐厅里走进来两个人: 中央区的杉监察官和实验体调查部长官。 两人目光落在她举动上,调查部长官指楚禾旁边的位置: “公事,占用你几分钟。” 这人面有种看似对什么事都不上心的气质。 楚禾莫名觉得他深藏不露,比杉监察官难搞,往里移动了下,道: “长官请讲。” 他瞧见楚禾的警惕,挑眉笑了下,点开光脑,指上面的文件: “你父亲的印戳,认识吗?” 文件內容是原主父亲对污染实验的签字確认。 楚禾看了文件多久,他们就探究地盯著她多久。 “不认识,”楚禾收回目光, “我从没见过他的印戳。” 让楚禾疑惑的是,原主父亲的印戳上为什么有楚家的家徽? 原主记忆中,他父亲只是正好姓楚,与楚家並无关係。 “依你的了解,你父亲会做活体实验吗?” “我不了解,”楚禾捞起几根面吹著,道, “我只知道,我曾差点成为活体实验研究对象。” 片刻,两人离开。 出餐厅后,杉监察官对他的同僚道: “她未撒谎。” 杉·维里塔斯的精神力能辨別真偽。 第224章 教官阵容 楚禾吃了晕机药,一天有半数时间都在睡觉。 期间带了食物去看卡洛的情况。 他状態很糟糕,甚至无法收回兽態。 维因在身边照顾他。 楚禾刚进舱门,卡洛蛇躯瞬间缠上她腰肢卷到了他面前。 楚禾如今已经能很好的適应他,不再怕的发抖。 但架不住被他贴著皮肤的鳞片冰的打颤。 “还怕我?” 楚禾告诉他没有,拍拍他缠的太紧的躯体,道: “松一下。” 卡洛墨绿的眸子严重失焦,平时透著磁性质感声音,此时也沙哑又茫然,问: “你要,什么?” 蛇这种生物,天生把视力和听力献祭给了嗅觉。 卡洛兽血浓度又极高,拥有与蛇类似的特性,尤其表现在蜕皮、发情求偶和冬眠期。 “我不要什么,”楚禾道, “你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卡洛盯女子的唇瓣,低头。 楚禾已经有了经验,连忙抿唇。 由於她的躲避,卡洛舔舐在她脸颊上。 “你別怕,他现在只能靠吐出蛇信来获取信息。”维因束手无策道。 早在楚禾进来时,他就被卡洛极有领地意识地挤去机舱角落罚站了。 楚禾:“……” 所以她每说一句话,卡洛都要听过这样,才能明白? 她索性不说了,直接把食物往人唇边餵。 卡洛唇舌贴著她皮肤缓缓地滑向她唇缝。 “我不是你的食物,”楚禾忙捧住他的脸,给他吃食道,“吃这个。” 卡洛一只手就將她两支纤细的手腕全捉住,唇鼻循著她皮肤细嗅。 完全无法沟通。 楚禾给缠的气息不稳。 卡洛却越来越兴奋。 楚禾真急了,从他手里挣出手腕,捧住他精心雕刻般的苍白面庞,用额头撞了他一下,道: “卡洛,鬆开我。” 卡洛反应缓慢地停下,冰凉的乌髮垂落在她脸庞,墨绿的眸子茫然地看她。 “你很温暖,让我……” 楚禾捂住他的嘴,连忙摇头:“绝对不行。” 维因和佐渊一动,卡洛就攻击。 “稍等一下,”维因知道卡洛不会伤害楚禾,不担心,只是有些急,道, “我请执政官拿镇定剂来,很快……” 他话还没说完,孟极便出现在舱门口。 他只穿了衬衫,到胸口处的三粒扣子都开著,露出宽阔的粗獷胸膛。 熔金色的眸子含著锐气看向里面巨蛇缠著少女的场景,“嘖”了一声。 楚禾捂住脸。 卡洛被注射镇定剂后,无力地趴下。 楚禾爬出来,將他蛇躯下压的头髮给理顺,问维因: “他每次都会这样吗?” “发情求偶期对你会比较兴奋,”维因和她及佐渊几人把卡洛的蛇躯摆好,道, “这次没法自控,主要是因为他为了延迟发情期,打了太多抑制剂。” 卡洛的发情期原本在半个月前。 但当时他与松监察官的作战任务没有结束,只好打抑制剂。 后来她这边又出事。 卡洛的抑制剂就没停过。 “应付不过来?”孟极眼含淡笑瞅她。 维因一瞬紧张,向楚禾道: “阿禾,我哥闻到你的气息会兴奋,接下来我照顾,你好好休息,不用看他。” 楚禾想了下,点头。 这种镇定剂虽然能放倒一头普通大象,但在卡洛身上,也就十分钟的效用。 若是在家里,哪怕地面上,怎么都好说。 没法沟通,她就当养了条宠物蛇,给他缠一缠。 可现在在飞艇上,她对卡洛发情求偶期的习惯还没摸清。 万一招惹得他激动,控制不住自己,就他那蛇尾用力一甩,飞艇能不能撑住都两说。 佐渊出舱门时,见维因给卡洛边餵楚禾拿来的食物,边向望著他的卡洛道: “哥,我不让她来看你,是为了我们好。” “我们不能让她觉得太麻烦,否则……” 会像小时候被妈妈嫌弃那样。 佐渊脚下顿了下,似想对两位昔日的下属说些什么,却在看了眼楚禾后,什么都没说。 不远不近地跟上前面的楚禾。 楚禾听见孟极通知驾驶舱儘可能加速,心中一紧,问: “东区发生急事了吗?” “没有,”孟极向窗外,道: “后天晚上是月圆之夜。” 楚禾这才知道,是顾凛这边有事。 顾凛返祖程度高,精神力又过於强大,每到月圆时候,会与精神体同体。 她就说,顾凛的状態看起来好像不太好。 而塞壬带著几位队长,更是几乎全天无休地在加强战舰安全戒备。 …… “听说中央区的监察官和实验体调查官找过你?” 孟极送她到休息间,眸中全是锐利, “这件事你不必在意,总指挥官已经跟中央区匯报过,他们不会再找你。” “好,”说到这,楚禾顺势问出心中的疑惑, “我父亲是中央区楚家人吗?” 孟极看著眼前毫无防备带他进休息间的女子,挑了下眉,抬脚进去,眼含笑意: “我只知道他姓楚。” 问,“怎么了?” “他的印戳上有楚家徽纹。”楚禾笑了下, “没事,一个月后冬季联赛刚好要去中央区,去了或许能查出什么。” 她点开光脑,调出孟极昨天发给她的联赛前训练清单,道: “这个我有些不太清楚,还得请教长官。” 孟极扫了眼,从口袋摸出几根棒棒,剥开一根递到她唇边,又扔给佐渊一根,笑呵呵: “楚禾小姐,我记得你昨天还不想训练。” “其实练练也好,”楚禾是个既来之则安之,不內耗自己的姑娘,將棒棒从嘴里拿出来,道, “反正练下的东西都在我身上。” 孟极眸子落在她吮的湿漉漉发亮的球上,眼底的熔金色瞬间沉的厉害。 垂眸压下眼底情绪,道: “这一个月,最主要的训练,是参赛队的配合度。” 尤其今年白塔扩编,进来的哨兵还没一起作战过,需要时间磨合。 “而你,”孟极抬眸,眸色熔金点点,意味不明, “除了参加团队配合度训练,还要参加个人训练。” “你的嚮导能力优秀,但体力、耐力和反应能力达不到参赛的及格线。” 这些,楚禾自己也清楚。 她指著表格中帮她训练的松监察官、孟极,乃至顾凛,问: “找个普通哨兵就足够训练我了,不用麻烦各位长官吧。” 这阵容,岂止麻烦。 过於夸张了。 “你想让谁给你当教官?”孟极笑意不羈, “其他哨兵有各自的训练,恐怕只有我们几个不参赛的有时间。” 第225章 月圆之夜后遗症 飞艇一路风驰电掣。 终於在月圆之夜当天下午两点到达东区。 孟极望著卡洛巨大的蛇躯,叫来哨兵抬他下去。 卡洛拒绝。 蛇尾巴缠著一个个休息床。 这间原本是各位指挥官的休息间,较为宽敞。 由於他特殊时期,孟极和塞壬及中央区的指挥官、监察官一路都在普通舱,將这里让给他棲息。 现在他的尾巴绕满过道,一层垒一层,都跟休息床一样高了。 若被哨兵们从头抬到尾巴,接火车似的一路经过训练场、哨兵楼、嚮导楼再到宿舍,简直堪称示眾。 楚禾想像了下那盛况…… “大家都有精神体,卡洛指挥官,我们是不会嘲笑你的!” 哨兵们在门外起鬨。 维因向孟极:“执政官让大家都回去吧,我们晚上回。” “晚上啊,”门外的哨兵一哄而起, “冬季联赛快开始了,我们准备今晚就在训练场练个通宵。” 楚禾想带卡洛回去好好休息,拉起袖子,將手腕递到他唇边,道: “你喝些我的血,试著看能不能暂时收回去。” 血液里有嚮导素,一般情况下都会对精神体起作用。 卡洛墨绿色的眸子依旧茫然,但从楚禾的举动中,似乎猜出了她的意思。 看著她半晌,道:“抬。” 同意哨兵抬他的意思。 “没事,”楚禾笑了下,將手臂贴到他唇上,道, “我没有东西割破,你有尖牙好咬,喝点把尾巴收回去,我们早点回家。” 卡洛抬头:“回家?” 楚禾点头。 卡洛眸子一缩一缩,似乎在努力地看她。 片刻,解开她扣子,冰凉的唇瓣贴在她颈侧。 刺痛传来。 塞壬看见,空茫疏离的眸子望向起鬨的海战部下属,言简意賅: “去练通宵。” 门外的哨兵瞧见卡洛的蛇躯一点点缩小,抬头看进来,吼道: “啊,谁知道首席嚮导结侣要求,我也要爭取!” 又一个:“我可以当情夫,不要名分!” “加1。” “还有我……” 孟极眼含淡笑瞅他们: “我看你们也想练通宵。” “练了就有资格爭取首席嚮导了吗?”有哨兵贫嘴道。 孟极磕出根烟点燃,裊裊烟气,也挡不住他眸子里的锐气。 哨兵们一鬨而散。 几分钟后,卡洛收回了蛇躯。 维因刚要抱楚禾,塞壬已將她抱起,问: “头晕?” 楚禾摇了摇头,“只喝了几口。” 维因照顾卡洛,几人刚进屋,卡洛的蛇躯又开始若隱若现。 任务结束后,大家都有两天修整时间。 楚禾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下楼,维因正在给卡洛吹头髮。 他的蛇躯全化了出来。 楚禾被他尾巴一卷,拉到了他面前。 她拿起梳子给卡洛梳著发,向维因道: “你一路上都没睡,去休息,我来。” 维因还想说什么,被卡洛的蛇躯直接卷到门口,房门毫不客气关上。 楚禾好笑道:“维因会伤心的。” 她放出精神力,藤条布满房间,问卡洛: “这样你会好受些吗?” 卡洛凑近,唇舌触碰著她。 楚禾分不清他在处理她话里的信息,还是想要亲吻。 唇瓣分开,接纳了他。 卡洛突然顿住。 眼神虽茫然,但竖瞳直接缩成了一条线。 “只能做这么多,”楚禾看了眼他硕大的形態,道, “你几天都没好好休息了,我陪著你,你试著看能不能睡一觉。” 在她的目光中,卡洛缓缓將她卷进怀里。 维因在门外站了会儿,从共感中没察觉他哥有什么太过的举动,这才松下一口气,回了房间。 黎墨白训练结束回来的时候,维因正在做饭。 他看到卡洛的情形,只在吃饭和晚上沐浴的时候黏了楚禾会儿。 楚禾陪著卡洛,直到第三天下午,他的情况终於好转。 …… 周一早上,楚禾久违地进入自己的疏导室。 早早处理完疏导任务,她去找了趟朱诺。 点开光脑,给她看冬季联赛项目中申请她做嚮导的作战队。 諮询她:“这里面甚至有一个哨兵申请我加入不同战队,这是怎么回事?” “冬季联赛分为上中下三场,你知道吧?”朱诺问。 楚禾查过,点头。 上半场是同一性质的作战队互相较量。 比如,各区陆战对vs陆战队,空战队vs空战队等等。 中场是攻击型嚮导主导作战部队。 下半场则是各区及各附属星所有战队互相配合,与其他区及附属星作战。 朱诺笑容爽朗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今年你三场都逃不了。” 楚禾恍然:“一个哨兵同时申请我加入不同战队,说明这个哨兵也在同时参加不同战队的战斗。” “对,”朱诺抬手划楚禾光脑的代办列表,道: “来,先把我的申请通过。” “你自己就是嚮导,要我干嘛?”楚禾捂住光脑。 “还不是为了那些没用哨兵。”朱诺毫不客气挑剔, “我和他们一样在上战场,反过来还得注意他们的精神污染。” 虽这么说,但她並没有真正的恶意。 “你不觉得吗?” 楚禾笑了下,道:“我是治癒型嚮导,跟你不一样。” “我若嫌他们精神污染,那他们不就会嫌我体弱。” 朱诺哈哈笑道:“那倒是。” 楚禾就来问她一个问题,走的时候,却背了个活。 现在令楚禾头疼的是,空战部、陆战部和海战部的申请,她到底该通过哪个。 直到下班,她都没选出来。 刚出嚮导楼,接到孟极的通讯。 问完她在哪儿,直接道: “有个疏导需要你做,我去接你。” 楚禾跟他到达目的地时,便看到顾凛总指挥官的副官等在门口。 副官將他们带进房子后的树林。 穿过树林,里面出现一方宽阔的草地。 楚禾睁大了眼,望向草地中央。 那里站著一头跟四周的树木一样高的雪狼。 它如月光流转的银白毛髮似披著层霜雪,身躯矫健,强大而优雅。 一双冰裂银眸眼白是纯粹而透彻的银白,瞳孔则是深邃的冰蓝色。 它抬头看过来时,那双眸子里有细碎的冰晶在旋转,极具压迫而又神秘。 这不是雪狼的眼睛。 而是顾凛的。 “总指挥官从月圆之夜后,就没有变回人形。”副官神色担忧地道。 月圆之夜距离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三天。 第226章 疏导雪狼 “你知道造成这样的原因吗?” 楚禾怔怔望著眼前巨大威严的雪狼,无法移开目光。 突然被顾凛总指挥官的副官用视线锁住。 楚禾:“……” 干嘛用这种埋怨的眼神看她。 “总指挥官月圆之夜本就会与自己的精神体同体,这次还爆发了结合热。”副官盯著她。 她进入白塔后,总指挥官一次次给她定她的嚮导等级对应的最高档薪资,忍著结合热让她抽精神力,还亲自照顾教导她的第二精神体。 就连这次任务中途让她去休养,都是他联繫少元帅和神官嚮导做的安排。 回程途中,知道她晕机,甚至不顾自己身体不舒服,把休息间让给她住。 可她。 在飞艇上看了卡洛好几回,下飞艇前还允许他伤她喝她血,回来后一直陪著他。 却从没想过问候总指挥官一句。 没良心! 副官继续:“三次了,前两次一两天后恢復人身,这一次已经持续三天。” 楚禾顿时心虚,从雪狼身上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 为了提升精神等级,她要抽取高阶哨兵的精神力,就必须先与其精神结合。 而精神结合后,便会不可避免地给哨兵带来结合热。 对於这个问题。 她去第九区途中,为了提升为s级,抽完白麒精神力不够。 顾凛让抽他的精神力时,她就担心过。 还记得顾凛当时说: “哨兵训练量大,能处理多余的精力和体力。” 让她不必在意,一切以提升嚮导等级为首要考虑。 “不全是这个问题,”孟极含淡笑的眼瞅了眼顾凛的副官,拍拍楚禾的肩,道, “总指挥官前几天多次出入有污染池的地下城,没有经过彻底疏导。” 楚禾抓住补救的机会,积极踊跃: “精神疏导是我的本职,请放心交给我。” 脚刚往前迈了一步。 雪狼忽地低啸。 林间鸟雀顿时惊飞一片。 它俯视著他们。 庞大的身形遮天蔽日,四肢透著无与伦比的浑厚爆发力,如同一方君王。 楚禾与他对视了片刻,向副官確认: “它是不是不愿意?” 副官在雪狼的视线下站得笔直,跟做错了事领训般,“嗯”了一声,道: “总指挥官不许我们这个时候找你。” 看来眼前这个总指挥官与精神体的合体,讳疾忌医。 “別怕!” 楚禾安抚地对雪狼说。 副官对她冒犯长官不满,提醒她: “首席嚮导,雪狼身体里现在是总指挥官的意识,跟你的第二精神体掌控你不一样。” 楚禾不这么认为,道: “应该是总指挥官意识和雪狼意识一半一半吧,它刚才朝我们哈气了,要是总指挥官,肯定不会。” “什么哈气?哈气的那是狗。”副官义正词严, “总指挥官是高贵的雪狼,刚才他只是为了提醒你止步,没有吼出他的威力,” 楚禾:“狼、狗不分家。” 维因很好,不许抬高一个贬低一个。 雪狼在听到这句话后,张开的嘴筒悄然合上。 副官皱眉:“首席嚮导,请不要对总指挥官无礼。” “我什么时候对总指挥官无礼过?” “现在。”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头毛茸茸的雪狼。 跟完完整整的总指挥官本人是两码事。 楚禾嫌他话多,赶人:“副官先生先出去,不要打扰我工作。” 她已经走到雪狼面前。 人还没雪狼腿高。 完全没有对这个庞然大物的恐惧,眼里全是想摸一把的跃跃欲试。 孟极挑了下眉,望向雪狼。 雪狼低头看著楚禾。 楚禾够不著它脑袋,抚摸它胸口垂下的霜雪般的长毛,道: “你低一些,我给你做疏导。” 静默片刻。 雪狼抬眸。 副官接到指令,和孟极出林子,只留下属於楚禾私人护卫的佐渊。 雪狼体型开始变小。 在它变为刚才的1/4时,楚禾连忙道: “能保持这样吗?” 雪狼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看了片刻,屈腿趴臥下来,嘴筒搭在前爪上。 看看,狼的习性多明显。 她就说这具狼躯里不全是总指挥官的意识吧。 楚禾抱住它脑袋,安抚地將额头抵住它额头,蹭了蹭,亲了下它额上的蓝色图腾,道: “我要释放精神力,你不要攻击我。” 雪狼浑身一僵,前爪抓紧了泥土里,眸间冰晶旋转看著她。 楚禾闭目,调动脑域中充沛丰盈的精神力。 一部分由外拢住雪狼的身躯,另一部分顺著它额间的图腾进他的精神域。 虽然还是跨级疏导,但在这种状態下连结,並不像经过人脑构造中通过精神通道,再进入精神图景那样难度大。 一两分钟不到,楚禾便置身於它精神海里的凛冽风雪中。 这是完全与卡洛的冷不同的感受。 卡洛的精神世界更多的是冰凉,他对洞穴有种与生俱来的执念,致力於把人拖进那一方幽暗,由內而外的捆缚占有。 而顾凛的精神域,完全是冰天雪地的严寒,无边无际。 楚禾一瞬骨头缝都发寒,瑟瑟发抖地钻进雪狼的身躯下。 被它的尾巴圈在它柔软温暖的腹部时。 楚禾看到了它腹下的藤条印记。 她之前从没看到顾凛的精神结合印记。 原来在这种位置。 她抬指摸去。 狼躯颤了下,楚禾的手腕被狼尾缠住。 “好了,不摸。” 她被它温度极高的身躯煨著,渐渐感觉不到冷意。 集中注意调动精神力。 顾凛的等级太高。 楚禾没多久便耗尽了自己的全部精神力。 雪狼没被做完整套疏导,得不到满足,紧紧將她按进怀里。 楚禾便调动其他与她结合哨兵的精神力。 不知过了多久,她已经没有精神力再供给他。 怕突然断开引它躁动,安抚地打招呼,道: “今天做不下去了,我明天恢復了再帮你疏导剩下的。” 雪狼狼吻在她发顶轻轻蹭了下。 精神力耗尽,楚禾浑身被榨乾,疲惫无力地躺在雪狼怀里休息。 她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面色緋红,雪色的面庞上布满细细秘密的汗珠,唇瓣微张不住喘息著。 第227章 指导训练 雪狼闭了闭眼。 再睁眼,视线落到楚禾颈侧未痊癒的伤口上。 是那天下飞艇前,她让卡洛喝血留下的。 颈侧被狼舌湿漉漉的舔舐著,楚禾笑著往它胸脯上的毛里埋: “別舔,痒。” “雪狼的体液,能消除疼痛。” 嗓音低沉,属於顾凛的声音。 楚禾大惊:“总指挥官,您好了?” 忙从它怀里往出爬。 她体力没恢復,还没站起来,腿一软又栽了回去。 脸埋进雪狼厚厚的毛里。 呼吸间都是风雪的清洌气息。 楚禾自然地吸了两口。 雪躯一僵,眸中转过抹无奈。 佐渊过来將楚禾抱起。 雪狼缩为非战斗状態下的大小,转头用沉静的眸子看著她,良久道: “要骑上来休息吗?” 骑总指挥官? 楚禾顿时一个激灵。 被他那位护主的副官看见,迟早会忍不住劈她一掌精神力的。 连忙摇头,问: “您不变回人身吗?” 雪狼看了她一眼,迈著沉稳的步伐出林子。 楚禾有些不放心,问佐渊: “是不是还变不回去?” 佐渊:“没衣服。” 楚禾默默將脑袋抵住佐渊肩膀,安静下来。 出林子后,顾凛的副官关切地问他身体情况。 “无事,”狼首扬起,向楚禾, “你需要在去中央区参加冬季联赛前,积累足够升3s-的精神力,跟我进来。” 他参加任务回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都没好好缓一下。 楚禾就算再缺精神力,也没法不顾人死活地这个时候去抽他精神力。 拒绝道: “谢谢总指挥官,您先休息,明天我给您疏导剩余精神污染的时候,再进行吧。” 从顾凛的房子出来,楚禾刚要上孟极的车,却见塞壬来了。 “你来找总指挥官?” “找你,”塞壬向孟极微点了下头,打过招呼便接走她,道, “你调动精神力,我察觉到你位置。” 孟极点燃一根烟,熔金的眸子被淡淡的烟气映得发沉。 他靠著自己的车子,看著塞壬的悬浮车驶离,转向与白塔相反的方向,直至彻底没了踪跡。 …… 楚禾见塞壬回的不是白塔,看了眼向窗外,问: “我们去哪?” 塞壬:“回家。” 楚禾这才想起塞壬共享给她的財產里,有不少房產,其中东区也有。 可是。 她今天不太想。 “我有点累,住在外面,担心明天起不来,会迟到。” 楚禾不好意思地说完,一转头,便见塞壬漂亮的眸子里有细细的波浪的涌动。 忽然反应过来,道: “你不许偷听我的想法。” 赶紧单方面关掉与他的共感。 “给你精神力。”塞壬指腹抚在她颈侧卡洛咬后留下的印子上,抬眸道, “黎墨白、维因等级不够,卡洛发情期不便,你抽我精神力。” 他声音虽照旧空灵,但话比以往多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夜色中灯光绚烂的缘故,他语气带著低低的温度, “少元帅精神力强大,给他疏导,你等级最好满级,避免伤到你。” 没多久,便到了房子。 和中央区那处房子一样,塞壬的这套房子也是水系环绕。 他让人用她空间里的食材做了晚饭。 饭后塞壬让她抽完他精神力,便让她游泳,道: “参加联赛,你体力和耐力欠缺,游泳可以帮助你增强。” 好吧,他本来就是孟极指定的训练她的教官之一。 楚禾游了会儿,一回头,发现塞壬正坐在岸边织围巾。 她的好些衣服都是他亲手做的,楚禾对这场面已经不惊讶了。 只见身形修长,缀满细小星砂银蓝色捲髮拖在他身后,条状鮫綃在他指尖穿梭。 楚禾游过去,望著他的手。 他的皮肤太薄太透了,皮下可见极淡的幽蓝血管纹路。 “没游够时间。”塞壬手中动作不停。 楚禾手指缠住他一缕头髮。 塞壬见她眉目含笑,眸子动了下,顺著她的力道低头。 楚禾亲在他唇瓣上,道: “把大尾巴放出来好不好?” 塞壬眼下珍珠泛著柔光,重新坐直,一点不给她放水,道:“差15分钟。” 楚禾笑著跟他撒娇:“塞壬,你放出来,我就去。” 大尾巴垂进泳池。 幽蓝鳞纹闪闪发光。 漂亮极了。 楚禾上手就要摸。 塞壬空灵的声音落下:“去游。” 楚禾手脚瞬间不由自己做主。 他竟然用言灵。 楚禾“被迫”游完十五分钟,就往池底沉,准备嚇他。 突然,整个人被托起。 大鱼尾巴將她卷上了岸。 塞壬把她裹进羽毛一样的浴巾里,擦掉身上的水。 將刚才织的围巾戴在她脖子上试长短。 “怎么是暖和的?感觉有温度。” 许是觉得长短正好,塞壬收起了线: “你怕冷,这条鮫綃,恆温。” 楚禾抱住他脖子,笑著道:“就算这样,项炼也不还你。” 塞壬眼珠子垂在她面上一瞬,没说话。 洗完澡將她抱到床上时,唇瓣吮在她颈上卡洛咬破的痕跡上,道: “雪狼的气味。” 楚禾:“……” 哨兵长的都是狗鼻子吧,雪狼就舔了三五下。 …… 第二天,楚禾在静音室上班到十点,便按孟极的训练计划去了训练室。 孟极今天脱下军装,换了训练服,將他练得结实的身材体现的淋漓尽致。 熔金的眸子含著没什么温度的笑,配上眉间那道闪电般的疤印,整个人莫名透出几分军痞子糙汉气质。 楚禾看到时都愣了下。 “想打退堂鼓?” 孟极过来按上门。 垂眸。 视线敏锐地捉住了她脖颈上的吻痕,压住了原本已经淡了的伤痕。 他眸子眯了下,烟嗓低沉: “首席嚮导,今天先给你练体力和耐力。” 楚禾望著这五八门的器材,问: “不是快跑和慢跑吗?” 孟极让她先热身,道: “那是其他时间的安排。” 楚禾脱掉外套,露出塞壬今早给她穿的便於运动的衣服。 他说她的训练强度没有哨兵那样强,不必穿贴合身体的专用紧身训练服。 孟极看了眼,压下习惯性卷到舌尖的“嘖”。 片刻,走按他要求热完身的楚禾面前,道: “换平板支撑。” 第228章 她只是单纯的菜 楚禾配合地撑起做平板撑的动作。 既然决定训练,她就得练出成果,不能真的太菜,在联赛实战中拖团队后腿。 “脚尖绷直,腰腹不要下沉。” 楚禾跟隨调整:“这样?” 孟极垂眼望著她认真训练的模样,捏了捏眉心。 不再看她颈侧的吻痕,“嗯”了一声。 接下来,训练室时不时传来他指导的烟嗓: “肩膀不要紧绷。” “平板支撑要注意发力点……”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 楚禾逐渐吃力,问: “长官,多久了?” “……20秒。” 楚禾唤了口气,道: “我们这个项目的训练目標是几分钟?” 她这平板支撑运动做的,全身都在发力,脸都憋红了。 孟极当教官多年,这东区大半指挥官、队长都是从他手里过来的,从没见过像她这样还没开始就不行了的。 他眼含笑无声瞅了片刻,在她身旁蹲下。 大掌握住她胳膊,將她往外的胳膊肘捏直。 楚禾不自主颤了下。 “抖什么?” 楚禾看见孟极將训练服袖子捲起,露出截遒劲有力的麦色手臂,抿了下唇,道: “……受不住这么劲道的力。” 孟极笑眼落在她白皙莹润的侧脸上,舌尖扫过尖牙,顶了顶腮。 抬指捏起她下巴,与她对视,笑呵呵: “首席嚮导,谁告诉你做这个运动要屏住呼吸的?” 楚禾呼出一口气,道:“感觉能一鼓作气。” 孟极:“一鼓作气憋死自己?” “把气化为力量,一鼓作气撑住自己,”楚禾想了下,自认很机智道, “就像气球那样。” 孟极足足沉默了好几秒,豹子精神体的敏锐,让他察觉,他的教官生涯受到了威胁。 “保持呼吸。” 他宽大的手掌托向楚禾腰腹,手上温度过分的高。 楚禾连忙远离。 她宽鬆的运动衣滑下,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身。 孟极看见,默了下道: “要保持平直,拱这么高做什么?” 给她拉下后腰处衣服衣摆,按向她腰身,不解, “楚禾小姐,就是简单的支撑动作,有这么难?” 腰窝一麻。 楚禾瞬间整个人都塌的趴下。 孟极放在楚禾身下为她调整姿势的手,顿时托住一掌心细腻温热的肌肤。 他熔金的眸底发沉: “首席嚮导,你在干什么?” 楚禾连忙往外躲。 孟极就著这样的动作摁住她,熔金的眼珠细细打量著她: “不想让我教,才故意躲来躲去,不配合我的指令做动作?” 楚禾:“……” 真不是,她只是单纯的菜。 果然,老师遇上差生,血压都会飆升。 楚禾挣了下没挣动,扭头向孟极: “长官能先让我起来吗?” 孟极看了她一会儿。 两人间的氛围逐渐微妙。 “对长官这么敏感排斥,怕我强迫你?”孟极眸子微眯, “长官记得,前几次疏导精神污染、修补精神图景,我被你的精神力缠透的时候,未经过你允许,没有在你身体上乱动过吧?” 確实……没有。 他神色慵懒如豹子,眸中却射出抹危险: “这么冤枉长官,不如我坐实?” 楚禾抓住他手臂,推他:“长官,没有刻意躲,我暂时是真的做不好。” 孟极眼里含出抹淡笑:“以后不躲?” 他捂在她小腹上的手烫得像威胁人。 楚禾连忙保证:“不躲。” 態度良好地道,“我晚上回去也好好练,爭取不这么难教。” “晚上?”孟极粗糙的指腹压在她颈侧, “首席嚮导晚上练的是什么,长官的训练计划里,应该没有这个项目。” 这个地方先后被卡洛、雪狼和塞壬碰过三次。 楚禾瞬间就明白他在说什么浑话。 脸腾的就红了,羞恼道: “长官,这是我私事,跟训练没关係。” 孟极哼笑一声:“长官不管你和你伴侣床上的事。” “但白天练习你得跟上我的节奏。” “联赛是拳拳到肉的战场实战,不是儿戏。” “我又没当成儿戏。”楚禾推他。 孟极裹著紧身训练服,显得血脉喷张的长腿一抻,顺势坐下: “楚禾小姐最好是。” 说完望著眼前的女子。 想当初见面时,她在他面前还会不安地抖睫毛,如今都会抿紧嘴巴发脾气了。 他挑了下眉,將人卡著腰抱到大腿上。 “长官!”楚禾惊了一跳。 孟极將她拢在胸膛里。 楚禾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气息,抬头。 孟极便触上了她唇瓣,烟嗓沉哑: “抽你需要的精神力。” 楚禾仰头躲开,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一时脑袋宕机。 这是什么走向? 孟极看著她:“刚才对你严厉的补偿。” 楚禾没忍住吞咽了一下,奋力掰他火炉一样烙在她腰腹处粗糙的大掌,道: “请长官先把手拿开。” 孟极仔细观察她的表情。 他出身底层,自小混不吝又匪气,凭著声名在外的出色的哨兵能力,年少时锋芒毕露。 若那时遇到楚禾,他早把人吃干抹净吞入腹中了。 如今虽收敛沉淀,可也没窝囊到只是比她大几岁。 就心甘情愿在她需要的时候遮风挡雨,不需要的时候远远看著,无微不至给她当叔叔的程度。 至於伴侣的名分,那玩意儿,她给不给,他没什么感觉。 孟极拉好她运动服,粗壮有力的手臂捞住她,隨机应变道: “抽完吧,免得你觉得吃了亏,记恨长官,影响之后的训练。” 楚禾被他眼含淡笑瞅著。 直觉正常的上下级关係这条路,已经將她和孟极远远甩开。 一时实在没有跟他周旋的心力。 彻底摆烂。 狠狠抽走他精神力。 他给,为什么不要。 还能实打实升级她的嚮导能力。 楚禾把人的精神力抽的一乾二净,精神气十足地从孟极怀里出来。 孟极支著额,面上汗珠滚落,熔金眸子深沉而又晦涩地盯著她,烟嗓哑极,问: “首席嚮导,有没有哨兵告诉你,被你抽精神力是什么感觉?” 一看就知道他不会说什么好话。 “不想知道,请长官下次有个长官的样子。” 楚禾用力关上训练室的门。 第229章 他被罚了 佐渊正在外面公共训练区,看到她,从训练器材上下来。 楚禾见他擦著汗,突然生出个想法,问: “在第九区时,我记得九院说你给他做过教官?” 佐渊:“是。” “我把我的训练项目发给你,你看一下,下班后帮我指点下吧,”楚禾道, “长官说我核心肌群力量不足。” 佐渊点头。 楚禾想到自己糟糕的基础,给他提前打预防: “除了跑步,我没有过系统训练,是零基础。” 看著佐渊,“你把你的容忍度底线放低一点,从那些训练项目上的动作开始教。” “……嚮导在军校都有训练课程,”佐渊垂眸望著她, “为了提高出任务的配合度,嚮导参加疏导工作后,白塔每年也会安排训练,你没参加过吗?” 楚禾含糊道:“我这边情况有些不同。” 佐渊看了眼她表情,垂眸。 …… 中午,黎墨白给她送来饭。 明明大冷的天,他热得脸上都是汗。 楚禾拿毛巾给他沾,道: “都说了,你训练很累,中午不用特意做饭。” 尤其这段时间,哨兵们的训练强度加倍,且下午下班后,晚上还要去训练到十点。 黎墨白俯身低头,让她轻鬆就能够著他,抬手握住她手背,语气温吞: “姐姐,不累,我喜欢做这些,还有维因帮忙。” “又说这话,”楚禾摸了下他右眼那粒顏色偏深的泪痣,笑著道, “吃饭吧,不然凉了。” 黎墨白眸中闪动著清润,缓缓亲了下她颊侧浅浅的小酒窝。 是真的很喜欢。 楚禾笑了下,给他餵了一口菜。 两人吃完饭,还没到下午上班时间。 楚禾让黎墨白就在她静音室的休息间午休。 黎墨白抱住她嗅了嗅,道: “孟长官豹子的味道。” 楚禾哼了声:“我把他精神力抽光了!” 默了片刻。 唇瓣上传来气息炙热的亲吻: “我现在s级,对姐姐没用了吗?” 楚禾被亲得眩晕。 他这才放开,脸上泛起潮红,右眼下顏色偏深的泪痣隱忍地颤动著,给他的面容增添了一丝脆弱感。 “……想要吗?”楚禾吻了下他的泪痣。 黎墨白顿了下:“有人会来找姐姐。” 只剩二十分钟上班,时间不够。 但手已经拉开训练服拉链。 “半分钟就够了。” 黎墨白缓缓歪了下脑袋。 楚禾唇瓣贴在他锁骨上,咬了上去。 黎墨白身体先是条件反射绷了下,隨即缓缓地放鬆,躺著任她咬。 片刻,楚禾抬头,拉他到镜子前,指著上面细细的牙印,道: “我记得你喜欢这个,上次玩闹时咬在你脸上,你顶著它出门了。” 黎墨白转头,把脸凑到她唇边,跟他的黑白糰子一模一样的漆黑眼睛望著她。 “不行。”楚禾推开他的脸, “我想说的是,你不要老觉得有东西给我,对我才是有用了。” “我们是伴侣没错,但你也是你,要学会让自己开心。” 黎墨白眸子缓慢地动了下,道: “姐姐去支援总指挥官时出事,不告诉我,不是嫌我没用吗?” “我是怕你担心!” 楚禾推他出门,“好了,你赶紧去陆战三部打卡吧。” 公会合併后,东区陆战部如今有四个分部。 第一分部全是各种犬类精神体哨兵,由顾凛兼任指挥官。 第二部分由善於潜伏的蛇、蜥蜴、蜜蜂等精神体哨兵组成,卡洛担任指挥官。 第三分部,主要是猫科动物,黎墨白被调整到了三分部,听说等孟极精神图景修復结果检查出来后,让他担任指挥官。 第四分部的哨兵精神体则比较杂,属於作战类型丰富的,由一位新进的指挥官带领,九婴和兔子江明视都被调整到了这一分部。 黎墨白抱著她蹭了蹭才离开。 他是个把什么都憋在心里,一味付出的性子。 楚禾这次回来,明显察觉他心思很重,虽黏她,但过分的关注她的情绪。 她原本就想著什么时候与他谈谈。 今天时机恰好。 …… 下午疏导完哨兵,楚禾被朱诺叫去开了个会,通知道: “出任务的作战队正在陆续回归,下周我们冬季联赛组的成员基本能全部到位,咱们的整体训练就从下周一开始。” 楚禾忽然想起一个大大的问题: 如果上、中、下三场联赛她都参加,就必须参加三个站队的赛前训练。 即便时间上能商量的错开,她也得连轴转。 楚禾向陈冰冰表达担忧: “感觉我会被练死!” 由於每个区只出一个攻击型嚮导作战队。 朱诺將陈冰等所有高等级的嚮导全部申请来了,主打一个富足。 陈冰拍拍她,安慰:“车到山前会有路。” 楚禾:“……” 完全没被安慰到好吗。 散会后,楚禾今天的工作结束。 她看了眼时间。 四点三十五分。 时间还早。 楚禾昨天承诺过顾凛总指挥官,今天给他把剩余的精神疏导做完。 便联繫他副官,问:“总指挥官在哪?” 他的副官秒回:“办公室。” 楚禾叫上佐渊边往顾凛所在的综合楼走,边与他閒聊: “你上班时间玩光脑?” 顾凛的副官:“我刚训练完,休息。” 楚禾:“你也参加冬季联赛?” “本来不用。”接著又紧跟一句, “不要再问。” 楚禾疑惑。 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他被罚了,”佐渊给她按开电梯,道, “因为昨天的事,总指挥官让他今天参加。” “昨天我是被孟长官带去的啊,”楚禾眸子一亮, “孟长官也被罚了?” 佐渊低眸看了她一眼:“不是因为那个事。” 因为他对她的態度。 佐渊不再多说。 楚禾更好奇的是:“你不是一直跟在我身边吗,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佐渊:“我在东区哨兵群里。” 楚禾点点头:“挺好,外面有你妹妹和以前的下属,白塔里面你跟哨兵们打成一片,就不会因为跟著我,生活太无趣了。” 佐渊望著她背影,没再说话。 她一定不知道。 跟她来东区后的日子,是他这辈子活得最像人的时间。 电梯在顾凛的办公室楼层停下。 门一开,前面正乌泱泱站了一大帮肩宽腿长,身形高大的指挥官。 塞壬、卡洛和松也在。 第230章 找顾凛 哨兵独有的身高、体魄及气势,无论什么时候聚眾在一起,都让楚禾觉得挺受威胁的。 她顿了两秒,点了下头算打招呼。 “嗨,首席嚮导,来和我们做匹配度检测吗?” 一个浅灰发哨兵露出尖尖的犬牙笑著。 他是新来的陆战四分部指挥官,ss+级,姓钟。 昨天楚禾远远看到他训练,放出的精神体是只兔猻。 跟哨兵们在训练场上互动极其活跃,性格开朗,看上去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楚禾望向她,微有些疑惑。 她还要做匹配度检测吗? “你的嚮导力检测数据需要更新。” 共感通道是打开的,塞壬说, “联赛战队优先选择匹配度高的哨兵和嚮导来组队。” 钟指挥官笑容扩大:“首席嚮导不知道这个?” 组队的挑选规则这一点,楚禾知道。 但据她所知,之前检测时,她和同级及以下的哨兵匹配度,全都可达到100%。 而新进的五个指挥官,除了空战二分部和海战二分部的指挥官是sss-,其余都是ss+。 “各位指挥官先测,我有点事,后面去。” 楚禾迎著几人的视线,出电梯后下意识往塞壬和卡洛身边走。 卡洛伸臂一揽,將她揽到胸前。 低头,眼底蛰伏著冷血动物独有的黏腻窥伺,视力不好似的,唇鼻循著她侧脸细嗅。 楚禾顶著几道毫不避讳的视线,不自在地歪了下脑袋,將脸从他唇上分开,问: “你还没好吗?” “好了。” 他墨绿的眸子黏在楚禾面上,乌黑的长髮把他精心雕刻般的脸衬得极其苍白,身上的气息透著冰冷感。 楚禾:“……” 好了就不要老像得了皮肤饥渴症似的,一见面就贴上来。 眾目睽睽之下,真的很有损他吸血鬼般高贵的气质。 “你也要去医疗部检测对吧,快去。” 楚禾取他手臂。 卡洛顿了下,鬆开,道:“我晚上接你。” “你晚上不训练吗?” 默了下。 卡洛道:“练。” “我不要等你,我晚上有事。” 卡洛蛇瞳缩了下。 根据楚禾跟他相处这么久的观察,这是他有点兴奋的表现。 “你晚上游泳训练。”塞壬道。 卡洛蛇瞳骤缩,盯向塞壬。 他在表达敌意。 塞壬淡著表情,不理。 楚禾默默从他们身边绕开: “我记得呢,先去忙了。” 除去游泳,她还得规划出一些时间,让佐渊帮她指导。 楚禾从后面的松监察官身边经过时,不期然与他的视线对上。 他制服毫无褶皱,异瞳凝著她,脸上惯常的毫无表情。 “小海明天交接到中央区,要见你。” 他冷不丁开口。 小海是支援顾凛总指挥官之前,她被乔鑫故意指引去郊区。 从白麒家族兄弟的庄园地下实验室,带回的那个被融合成像树先生一样的小孩。 楚禾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上午十点前是疏导工作。 十点后有训练课程。 她想了下,道:“我明早儘量快点处理哨兵疏导工作,十点前去见他,来得及吗?” “……嗯。” 松抬眸,除了塞壬和卡洛,其余几位指挥官的视线也都落在他身上。 他若无其事抬脚走向电梯。 楚禾若有所感,回头望去。 钟指挥官朝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问: “首席嚮导,我的疏导能安排吗?” “sss-级及以下都可以,”楚禾指了下光脑,道, “钟指挥官直接进系统提一下就行。” 跟他们分开,楚禾进入顾凛的办公区。 …… 顾凛的另外两个副官都在。 楚禾刚要问方便方便现在找总指挥官。 离她最近的一个副官站起身,道: “请首席嚮导直接进。” 敲响房门。 顾凛低沉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进。” 推开门。 他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公务。 抬眸看来。 那双眸子里有细碎的冰晶在旋转,极具压迫而又神秘。 楚禾第一次来他办公室。 也不知是他坐著,她站著,界限分明的上下位让他的气魄显得更加摄人。 还是她后知后觉察觉昨天確实过於无礼。 楚禾莫名有些紧张,呼吸都微紧起来。 顾凛將她的神情尽收眼底。 默了默。 放下笔,起身,从办公桌后出来。 楚禾连忙说明来的目的: “总指挥官,我来是想把昨天剩余的疏导给您做完。” 顾凛站定,指沙发道: “过来。” 楚禾过去,一抬头,便撞进了他那双冰裂银眸里。 他身形过於冷峻高大,军服披风坠在身后,面容英俊端正,看人时自带沉稳气场。 雪狼都没有他这样的气魄。 楚禾本能地又想后退。 顾凛眸子垂在她面上,顿了下,俯身將她抱起,放到沙发上。 单独跟他在一起,还不如跟雪狼在一起。 她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打著儘快结束儘快离开的心思,往沙发一边挪,给他让出位置,道: “我现在给您疏导。” “……疏导不急。” 顾凛回身给她倒杯水。 不是急不急的事。 她这周还算清閒,再过几天,肯定会被训练的累成狗,想给他疏导,也有心无力。 “总指挥官有什么不方便吗?” 他若此时不愿疏导,也没办法。 楚禾快速转动脑子。 要不就等训练结束后,她出发去参加冬季联赛时疏导。 昨天疏导完,她给他测过。 85%。 不出任务的情况下,他坚持一个月,问题不大。 主要是跟他的精神结合这两天就会失效。 若在有效期內,她通过印记给他疏导,也可以降低污染值。 就是会慢些。 楚禾正想著,顾凛已端著水杯回来,他的身形笼罩著她。 楚禾抬头。 却见杯子外壁在顾凛手中染上层雪霜。 几秒后,雪霜化去。 他將水杯递到她手中,道: “不烫了,温度刚好。” 楚禾怔了下。 木木接过,看著他,机械地道谢: “谢谢总指挥官。” 顾凛在她身侧坐下,似乎想说什么。 楚禾赶紧道: “总指挥官忙的话,改天给您疏导。” 人倒了水,她不好一口不喝就放下。 赶紧喝几口。 心里腹誹。 怪不得他用精神力將水给她弄到刚適合下口的温度。 这是免得水太烫,占用他时间呢。 总指挥官原来是这么含蓄的人吗? 还好她在曾经的世界当过社畜,练了点眼力见儿。 要不然真领会不到他的意图。 “咳咳!” 喝的太急,楚禾一时给呛到了嗓子。 连忙放下水杯,掩住唇强压下咳意,道: “总指挥官,不打扰您了,我就先走了。” 又妥帖地补充一句, “下次我联繫您的副官,跟您確定好时间再来。” 第231章 赛前 顾凛抬手克制而又保守地轻轻给她拍了拍背,道: “今天先抽我精神力。” 楚禾:“……” 想要。 她离升级为sss-所需的精神力,还差好多。 而塞壬和卡洛每天训练都需要精神力,她不能总抽他们的。 顾凛的精神力质量高,一个人的量顶三个sss-级哨兵。 若错过这一次。 再过两天,她跟他的精神结合失效,就没法抽他精神力了。 但不能老朝著人索取,不给予。 良心会不安。 楚禾转头向他,道: “总指挥官,我先给您疏导,再拿您精神力吧。” “……不必想太多。” 顾凛望著她,眼神里透出几分不便宣之於口的意味,將她抱进怀里。 虽然他们有精神结合,但抽取的时候,还是需要一定程度的亲密接触。 “就这样坐在我腿上,还是像之前疏导那样趴在我怀里?” 趴下去,需要她主动。 坐在他腿上,顾凛主动就行。 楚禾脸微红了下,坐在他怀里调整了下位置,闭上眼睛,克制心中的紧张。 顾凛闭了闭眼。 有种束手无策之感。 抽到一半时,楚禾停下。 顾凛却没有鬆开她,声音低沉中带了浓重的哑意: “抽完。” 他身上的温度明显比平时高。 “我这几日不出任务,不影响。”顾凛道。 楚禾“嗯”了一声,接著抽。 接分钟后,楚禾的精神海充盈著翻涌。 她赶紧查看空间里半枯的树。 失望地看到,即便拥有顾凛如此庞大的精神力,可叶子只绿了几枝。 距离升为sss-的程度,拿顾凛的精神力来衡量,至少还需要再抽两三次。 若是抽塞壬和卡洛,就得更多次了。 结束后。 顾凛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鬆开她。 无论是呼吸,还是將她拢在怀里的动作,都与以往的克制、保守相去甚远。 “总指挥官,我现在精神力很充沛,给您疏导吧?” 顾凛抬头,冰裂的眸子深深注视著她: “我结合热未褪,自制力下降,会让你不適。” 楚禾一时不知道怎么回:“……那……我……” 就这样把人丟下,好像也不合適。 楚禾掀开衣袖,將手腕给他,道: “您用点血液嚮导素,可以压制。” 其实通过体液交换也行,但…… 顾凛拉下她衣袖,像是狼王將自己的雌狼护在怀里一样,道: “不要再让自己受伤,陪我一会即可。” 楚禾几乎从他的態度中察觉,他今天有些依恋她。 果然是哨兵。 “冬季联赛,我看你已经选了朱诺的站队。”他说起公事。 楚禾点头: “我看了下赛事参加要求,上、中、下三场,我都得参加。” 想起自己拉胯的体力和耐力,道, “总指挥官放心,我这一个月会严格训练,对於实在跟不上的弱项,我会与加入的战队商量著来解决,儘量帮上大家的忙。” “不必太过有压力,”顾凛注视著她,生疏而耐心的安慰, “你的嚮导能力,在辅助作战中,在各区和附属星是独一份。” “你的身体素质並非一朝一夕能將养提高,一个月时间太紧,”他顿了下,道, “此次赛事,你若觉得太吃力,只参加下场也可。” 下场便是第三场,是整合整个区最强战力与另外的区或附属星比赛。 可她从白麒口中,听少元帅的意思,是要让她三场都参加。 楚禾惊讶抬头,漂亮的杏望著顾凛,问: “这样,您会难做吗?” “还有明年,不在这一次,”顾凛眸中倒影著她的面容, “少元帅想让你儘快成长,本意是在元老会最迟明年就会解散,席位制建立后,能让你有一席之地。” 这一点沅神官给她说过。 建立席位制的本意,是为了让哨兵、嚮导和普通人各有发言权,以维护各方利益,调和各方矛盾。 但由於嚮导人数太少,中央区的嚮导们虽在嚮导等级上在整个星际拔尖儿,但大多背后关係错综复杂。 他们不想好不容易解散一个元老会,却让元老会重新换一副面具,坐上席位。 治標不治本。 “三场都参加,太过耗费精力,或有闪失,”顾凛语气平静, “不如在一个赛场上,全力以赴。” 可楚禾已经答应朱诺了。 她想了下,问: “上、中、下三场比赛,我看往年,每场的比赛都会进行至少五六天,才会出结果。” “要不我训练的时候先作为备选参加,最后上场,根据实际情况来定,这样可以吗?” 若是在不行,她可以选择不参加中场。 这样上场与下场的时间,足够她休息恢復。 “可以,隨你的心意去做,”顾凛给她將滑到颊侧的一缕发拂到耳后,看著她道, “你是东区的人,是我的人,任何为难的事都可以交给我来处理。” 楚禾心中一动。 他果然是一个极其让人有安全感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楚禾全力以赴。 当真被累成了狗。 越和大家打成一片。 她越觉著与这个世界距离更近了些,心里也变得充实起来。 不再是曾经一味想当个旁观者的心態。 除了孟极和松监察官指导她训练时,时不时对她的跟不上节奏,表现出毫不掩饰的难以置信。 而后又以哄她高兴之名,让她抽精神力。 其他时候的训练,还算顺利。 期间的几个休息日,顾凛接她。 疏导后,顾凛让她续上了跟他的精神结合,供她抽取精神力。 赛前一天,顾凛给她抽完精神力,让她陪他一起吃饭。 楚禾望著繫著围裙,站在流理台前准备晚饭的顾凛。 再看了眼趴在自己身边的雪狼,以及面前他备的水果饮料。 恍然发现,顾凛这所原本空噹噹的房子,多了很多她惯用的东西。 第232章 上场一 翌日。 晴空碧蓝,万里无云。 科幻感十足的高楼、金属臂改造人、飞行器、空中交通站等,远远被甩在身后。 飞艇穿出中央星。 进入星际无穷无尽的黑夜。 朝著冬季联赛赛区方向驶去。 “朱队,出发前,中央区通知我们上半场的所有队员乘坐同一艘飞艇,不会隨时有可能开启赛事吧?” 说话的是个攻击型嚮导,叫方柏霓,a级。 虽是男性,但由於分化成了嚮导,体魄方面並没有哨兵的先天优势,也未经过后天的大量训练,偏向温柔型。 “有可能。”朱诺刚从休息室出来,正喝咖啡醒神。 一路上,她和几位a级攻击型嚮导全程戒备,吃饭和休息都是轮流著来。 “啊?” “別在这种地方啊!” 一位自然卷的治癒型嚮导哀声, “这里上不著天下不著地,要是真出事,我们会被衝进时空乱流的。” 她不停地用梳子梳著她上卷下直的头髮,脸上苦恼,也不知道是在苦恼会被猝不及防开启赛事,还是苦恼她那永远也梳不直的自然卷。 “就是,我们这一飞艇,1/5都是嚮导。”方柏霓说著,瞧见一缕头髮飘下来,抬手拂开,道, “俏俏,別梳了,你想把自己薅禿吗?” “你管我,”俏俏又重重梳了几下,嘟囔道, “这一个月早也训练晚也训练,我都没时间打理头髮,新长出来的全是弯曲的,难看死了。” 抱怨,“我一个治癒型嚮导,选的是不出任务的工作类型,为什么还需要外出参加联赛……唔……” 她的嘴被捂住。 顺著方柏霓的眼神提示。 俏俏看向坐在过道另一侧的朱诺。 朱诺一改往日爽朗的表情,盯著她。 俏俏声音弱下来:“朱队,我只是有点害怕,说说而已。” 方柏霓连忙打圆场: “朱队別生气,你也知道,俏俏平时就嘴快。” 他视线一移,看到了正在续晕机药的楚禾,道, “首席嚮导是治癒型,也害怕对吧?” 楚禾刚把药吞下去。 听到点名,转眸便看到方柏霓朝她挤眼都快把眼睛挤抽筋了。 只得违心地道:“怕……好怕。” “你怕个屁!”朱诺咯噔一声放下咖啡杯,无语笑道, “用镜子照照,看你那是害怕的表情吗?” “对啊。”俏俏嚮导恍然道, “有首席嚮导和我们在一起,我们的飞艇怎么会遇到真正的危险!” “行了,”朱诺打断她, “首席嚮导自己出个任务,都危险不断,大家打起精神,不要心存侥倖,我们要的是胜利!” 楚禾这才松下一口气。 她更担心的是,有她在,会引来危险。 俏俏不死心,期待地望著楚禾: “白执政官不是你伴侣吗?他没向你提过这次的任务?” 楚禾一脸正直:“没有,这是违背比赛规则的。” 况且,比赛內容是各位总指挥官提交后,由所有战队匿名抽籤抽取。 恐怕谁都不知道哪队会遇上哪个赛题。 “也对,”俏俏眼冒星星, “像白执政官那样圣洁的人,怎么会以公谋私呢。” “要是真喜欢,以权谋私又怎么了?”一个棕发橙眼的嚮导翻了白眼, “不过是她命好,被白家联姻给了白执政官,搭伙过日子罢了。” “如今也就仗著她的嚮导能力,能把人留在身边。” “有什么可巴结的,你还真把她当回事了?” 楚禾听她前半句,少不了要拌几句。 棕发嚮导却梗著脖子全程没往来看一眼,最后一句,又將话锋转回了俏俏的身上。 “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你怎么没本事有首席嚮导的能力。” 俏俏懟完人,心情丝毫不受影响地双手捧住脸,期待地看楚禾, “白执政官也去赛区吧,首席嚮导带我近距离瞻仰一下他的……” 方柏霓將吃到一半的果子堵进她嘴里,把梳子重新塞回她手里,道: “別犯痴,继续梳你的头吧。” 楚禾视线默默地落在他俩面上。 方柏霓一抬眸便对上楚禾的目光。 他不自在地躲开她眼神,找了个话题,说话声音都比刚才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不过,今年的冬季联赛,確实和往年不一样啊,哈哈!” 欲盖弥彰。 “就是,往年的联赛基本都在中央区,今年直接跨到新发现的污染星了。”有嚮导接道。 往年比赛,仅仅只是比赛。 今年却把大家拉到污染星,一赛两用。 既比了赛,又处理污染,拓展了新星。 飞艇驶过漫长的黑夜。 当第一缕光透过舷窗射进来时。 舱內顿时传出欢呼声: “太好了,不用怕被空间乱流冲走了!” 往下看去。 只见这颗尚未命名的新星,在远离人类聚集的荒野之上,植被肆意生长。 飞艇巨大的影子投在大地上,惊出青草林木间大群飞禽与走兽。 “快看,”俏俏激动地一把抓住方柏霓的手,指著舷窗外, “古建筑遗蹟。” “我下去了一定要去看它是哪种文明留下的。” 俏俏的父母都是未分化的普通人,从事考古行业,她自小耳濡目染。 楚禾曾多次听她提起,要不是因为分化成了嚮导,她一定会选择考古专业。 她给楚禾看过好多她父母发现的旧日遗蹟。 一张张照片划过。 楚禾却没有看到任何一张,有她那个世界的地球遗蹟。 或许它静静地待在哪里。 又或许,它已经彻底消失在歷史的长河。 看了会儿风景,飞艇里又传来其他討论声: “这地方还没有开发,会很危险吧?” “只能住帐篷吗?” “应该是,”有人愁道,“没有家电,没有洗手间,怎么洗澡?” “我会活不下的!” 这次参赛的,有很多像俏俏这种,选择待在白塔接受跨级疏导哨兵,而不愿出任务的嚮导。 “你们说中央区这次为什么要让全体嚮导,至少要参加一场比赛呢?”俏俏问。 以往,只让攻击型嚮导和选择出任务的治癒型嚮导参赛。 而对於其他嚮导,並不强制。 “不是你们一天天吼著哨、向平等,说白塔是在圈养你们吗?” 朱诺翘起二郎腿, “现在让大家平等,你们又不愿意了?” “可我只是治癒型……”俏俏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股寒意从她背部升起,她不敢转头看玻璃,颤颤地抬起手指窗外: “那是什么?” 只见一颗骷髏上覆著一层皮,口器长如啄木鸟,脑袋上飘散著宽海藻般的绿髮,皱巴的脸紧贴著窗户,黑洞洞的眼睛诡异地望著她。 “是污染体。” 方柏霓一把將她拉到过道。 越来越多的骷髏头飘过来。 “啊啊啊!” 尖锐的惊叫在舱內响起。 第233章 上场二 有些嚮导往座椅下躲。 桌板被撞的歪斜,水果零食及饮料洒了他们满身满地。 “我们的舱外有污染体,”朱诺对著通讯器道,“哨兵准备作战。” 哨兵舱在嚮导舱的后面,回:“收到!” 朱诺通知完哨兵,看著从未出过任务,完全失控尖叫的嚮导们,揉了揉太阳穴,道: “都给我闭嘴,我们进入赛场了,准备战斗。” 要不是有强制要求,她才不会选这样的队伍。 陈冰和其他几位轮换休息的嚮导已站到朱诺身后。 楚禾从空间拿出自己防身的枪。 舱內尖叫不停。 楚禾只得先帮著方柏霓安抚大家,道: “好了,別这么害怕。” “咱们的舰队不远处,就跟著总指挥官和其他战队飞艇呢。” 听见这句话,尖叫的声音渐渐弱下来。 俏俏等一些还是不敢出来,问:“那他们为什么不出手?” “这是我们的上半场赛事啊,他们怎么能轻易出手,”楚禾扶人, “放心比赛,如果真的会危及我们的性命,依总指挥官和孟执政官护犊子的性子,就算输了上半场,他们也一定会救我们的。” 尖叫终於平息。 但对於第一次出任务的嚮导来说,听著舷舱玻璃被污染体们密集而诡异的敲击著,还是忍不住惊慌。 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 就在这无声的视线中,默契地道: “我们就这样藏著,不拖你们后腿。” 陈冰冷冰冰开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会扣比赛分。” 喀喀喀,喀喀喀…… 也不知道这些污染体的口器是用什么长成的,啄几下,便喷出绿色的粘稠液体。 平时被弹药攻击,都不会轻易损坏的舷窗玻璃,在它们连敲带腐蚀之下,竟然出现裂痕。 怪异的污染体越来越多。 天也开始变得灰濛濛起来,阴沉的厉害,像是很快就会下雨,让周遭的一切都笼在神秘阴鬱之中。 舷舱裂痕越来越大。 “重复一遍,全体根据分工,准备作战。” 朱诺朝通讯器下完令,看向瑟瑟发抖的几个治癒型嚮导,道, “帮不上忙,就把嘴闭上,不要再尖叫丟我的人。” 俏俏一眾脸憋得通红。 良久,像是赌气般,扶著同伴的手往起站。 方柏霓和朱诺同为攻击型嚮导,出过不少任务,彼此了解。 他安抚地向俏俏一眾道: “朱队平时带的都是哨兵,有危险直接上,要是都像今天大家这样,恐怕早就凶多吉少。” “方柏霓,做你的事。”朱诺看了眼边打边赶过来的哨兵。 遇到污染体的並非这一个舱。 “陈冰!” “收到。”陈冰负责带领治癒型嚮导,为哨兵们紧急疏导和包扎。 朱诺向楚禾点头。 楚禾跟上她,辅助作战。 瞬间,朱诺和哨兵们腰间缠上藤条。 舱门打开。 他们跃上机身。 后方主舰內,顾凛总指挥官、孟执政官及厉梟等一眾指挥官看著大屏。 屏幕上正全方位监测著,已经进入上半场赛事的朱诺和楚禾的飞艇。 “危险级属於中等。”孟极说。 “就怕没出过白塔的嚮导们需要重点照顾,” 陆战队四分部的钟指挥官望著机身上垂落的藤条,露出尖尖的犬牙笑道, “高空作战,这些藤条倒是好用。” 他话音刚落,顾凛等几人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嗯?”钟指挥官往前倾身看监测大屏, “舷窗被击破了?” 瞬时。 只见舷窗破开的地方,数条藤条一涌而出,將那外面的污染体团团裹住。 隨著藤上顏色骤深。 污染体顿时化为齏粉。 “好毒的毒!” …… “別乱跑!” “啊!” 只见那位棕发橙眼的治癒型嚮导大腿血流不止。 腿上正刺著一支长长的口器。 她背后的窗户已被污染体蚀裂。 刚才喊她別乱跑的哨兵,一把就將人扯回来,喊了声:“陈冰。” 陈冰把人拖到安全的区域,洒完药,扯开纱布三下五除二给她將受伤的腿绑住,便去处理其他人的伤。 “有毒,”棕发橙眼的嚮导又疼又怕,直哭, “这药能治毒吗?” “你看它们嘴里的毒都能把窗户侵蚀了,我的腿会怎么样?” “你刚才准备跑去藏哪?现在知道怕了?”俏俏抱起她的腿往边上移,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叫逃兵。” “我的腿,”棕发橙眼的嚮导收不住眼泪,道, “俏俏,送我去医疗舱吧,我不想被截肢,我也不想瘸。” 俏俏是个嘴硬心软的姑娘,看她这样,语气都放轻了,安慰: “放心吧,冰姐刚才验了,我们带的药能对付这种毒,给你上的就是。” 她紧张地看了眼玻璃多出被击破,打的乱糟糟的机舱,道, “医疗舱在后面,现在过不去,等会儿。” “可是万一……”棕发橙眼的嚮导急得看向四周。 突然,她的目光停在前方的楚禾身上,眼里一喜,推俏俏: “我记得楚禾能治毒和外伤,让她来帮我治。” “你还有脸找她?” 陈冰那会儿刚从休息舱出来,就听见她在因为白麒对著楚禾嘴贱。 听她说这话,冷冷白了她一眼。 俏俏看著同事渗血的腿,犹豫地向楚禾的方向望去。 楚禾正站在最先裂开的那个窗户正对的过道。 右手保持著释放捆住哨兵们的精神力藤条,左手对想要挤进来的污染体释放毒藤。 死死守著那条线。 “你们看!” 有个嚮导颤著声指窗外。 “……为什么越来越多了,这真的只是比赛吗?” 惊慌的声音再起: “我们认输还不行吗?” “总指挥官他们是不是看不到我们的情况?” 第234章 你怎么不上天呢 “派不上用场就装死,不要在这说丧气话。” 陈冰冷冷地懟她带领的医疗疏导组嚮导。 可这些嚮导都是没出过任务的,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 害不害怕由不得自己控制,腿发软的几乎蹲不住。 舱外,朱诺和方柏霓等几位攻击型嚮导控制著哨兵们,不停歇地对付源源不断的污染体。 舱內一片狼藉。 满地都是嚮导们十几分钟前享用的精致下午茶和点心果品、绒絮乱飞的椅子,以及被消灭后骨碌碌滚动的骷髏头。 “朱诺组,是否需要救援?” 公共通讯器传来孟极的声音。 “需要,需要!” 怕的腿肚子打颤的几个男、女治癒型嚮导如闻天籟,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不需要。” 朱诺的声音混著风声。 其他的声音录不进去,只有她的回答才作数。 “她找死,还想带我们?” 棕发橙眼的嚮导脸色苍白,怒声怒气。 “快看窗外,骷髏头少了!”俏俏惊喜的声音传出。 “结束了?”一眾顿时松下一口气, “比赛规则怎么定的,我们算不算贏了?”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 大家劫后余生的那口气还没喘平,一支长长的口器“咚”的一声,刺穿了一个哨兵的身体。 他正一边护著陈冰带的疏导医疗组嚮导,一边警惕离他最近的舷窗。 然而,这只口器並非从舷窗穿进。 而是从飞艇的顶部。 那个洞口边缘没有被啄过的痕跡,是被污染体绿色粘液腐蚀出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悬下来的骷髏头趁著混乱,在临近两舱相接的隱秘地方,用它的口水將舱顶熔出一个洞。 里面的人正放鬆时,伺机而动。 它明显拥有一定的思考能力。 “啊,救命啊!” “妈妈,救我!” 被贯穿的哨兵陷入昏迷,耷拉著,被污染体勾著往上提。 陈冰率先反应过来,抱住哨兵的腿往下扯。 鲜血混著绿色粘液滴落在她肩膀上。 衣服被腐蚀的冒起白烟。 “楚禾!” 楚禾在前面的舱门位置,正释放藤条栓住舱外的朱诺一眾,防止他们掉下去。 她闻言回头。 只见俏俏等几个嚮导虽然惊慌的要死,却手软脚软地爬起来帮陈冰救那位哨兵。 “他会死吗?”俏俏颤颤地问。 有人惊恐:“他可是哨兵,要是哨兵都能被杀死,我们更加不是对手了。” 陈冰不耐烦:“没死,先救人!” “楚禾嚮导放毒藤,我顶上。”靠近她守另外几个舷窗的哨兵往后移了一步。 楚禾连忙放出毒藤,绞杀悬在舱顶的污染体。 然而,更多的污染体却顺著舱顶的洞往进来挤。 “楚禾,交给我们。” 隨著朱诺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几波哨兵精神力席捲过舱顶。 楚禾腾出手,给陈冰的肩膀和被刺穿身体的哨兵甩了根藤条治伤。 “还有我。” 一听就是那位棕发橙眼的嚮导。 先是光顾自己躲藏被伤,隨后扯后腿的丧气话不断。 楚禾学著她之前不看她的模样,没搭理。 將防身手枪扔给陈冰道: “我去后舱看一下情况。” “什么看情况,她要躲起来。”棕发橙眼的嚮导找回了场子般,道, “她身为首席嚮导都能躲,我为什么不能?” 楚禾暂时没有时间跟她扯。 其余几个嚮导看到佐渊也跟著进了后舱,面上浮现疑心。 后舱基本没有受到攻击。 “陈冰,带人移到这边。” 楚禾边喊了一嗓子,边快速关舷窗挡光板。 她猜测污染体只盯著活物攻击,而这个舱里的哨兵全去参加战斗了,里面是空的。 所以这边舷窗外几乎没有污染体。 虽然不清楚它们是通过嗅觉还是视觉辨別活物。 好歹先把视觉给阻隔了再说。 佐渊也来帮忙。 “你这样算违规吗?” 別因为他帮她,让整个团队坚持到现在的努力,都功亏一簣。 “不算,”佐渊道,“我占了战队一个名额,只要我不动用精神力,都不算。” 哨兵护著陈冰一眾赶紧转移过来。 “关窗会吧?” 陈冰拖著还没好利索的肩膀,瞥了眼进来就往椅子上歪的下属,就去拉遮光板。 “会,会,我们就是腿软。” 俏俏几人手软脚软地赶紧帮忙。 顿时,整个舱內看起来安全多了。 “朱诺组,是否需要救援?” 通讯器里再次传出孟极的声音,烟嗓稍有些严肃。 “情况不是好转了吗?”有嚮导疑惑。 楚禾和陈冰也同样不解,两人往能看到外面情形的前舱走。 只见又一波污染体来袭。 与先前相较,只多不少。 这一次,朱诺没有马上回答。 但跟她在外面战斗的哨兵意见很大: “这点东西就认输,我们还有脸回去吗?” “方柏霓,你的意见呢?”朱诺问。 方柏霓:“不需要。” “医疗疏导组也不需要。”陈冰回。 “首席嚮导的精神力还能支撑吗?”朱诺问。 “可以,”楚禾站在被污染体腐蚀出的洞下,道, “拉我一下,我上舱顶。” “你一个辅助作战嚮导,上舱顶干什么?”厉梟又急又暴躁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不上天呢?” 诡异的沉寂。 “我就在天上。” 楚禾默了默,补充, “厉指挥官,我在工作,请不要打扰我。” 佐渊不放心,道:“我上去拉你。” 通讯电流中传来磨牙的声音。 隨之,厉梟用咬牙切齿的声音官方地问: “朱诺组,是否需要救援?” 好像人家回答“不需要”,他就能通过通讯器把人咬死似的。 第235章 两份比赛要求 朱诺乾脆利落:“不需要。” 楚禾爬上舱顶坐稳。 望著蝗虫一样扑来的污染体们,向朱诺道: “朱队,我有个想法。” 朱诺蹲在她不远处,她只需用精神力控制哨兵战斗。 闻言,转头看她:“什么想法?” 楚禾儘量不看下面有多高,道: “你们看这些污染体老来抱著这节舱流口水,要不我们就把这节舱给它们吧?” “我看行!”方柏霓先出声。 朱诺看了眼光脑屏上舱內的情形。 舷窗损坏严重。 要是污染体钻进去,那他们可就真输了。 朱诺点头,向里面下达命令: “驾驶舱,立即转移到后舱,启动后舱驾驶舱。” “收到!” 白塔的飞艇都是战艇构造,尤其多节舱身的飞艇,全部都在两端分別设置驾驶舱,以便必要时脱离。 朱诺又向陈冰:“医疗疏导组,確保所有组员全部转移后舱。” 陈冰的声音传来:“已转移完毕。” 朱诺:“前舱哨兵暂时待命。” “收到!” 朱诺处理完舱內的事,向全员攻击型嚮导及哨兵道: “大家全部回机身,等污染体被吸引到这节机身周围,我们再撤。” 半分钟后,周遭的污染体宛如水蛭一样吸上来。 朱诺带著机身上的一眾迅速跃至后舱顶。 楚禾坐在两个舱的交界附近。 佐渊把她拉上来后,但心风大一点就给刮跑,全程没鬆手。 卡住腰一提,给提到后舱靠里的位置。 楚禾抓稳,回头问朱诺: “朱队,大家都上来了吗?” 朱诺確认毕,道:“都上来了,你放心撤。” 楚禾从他们身收回藤条。 骤然释放全部精神力。 精神力形成巨大的包围圈,团团將前舱包围。 朱诺对还在堵前舱窗户窟窿的哨兵下令:“撤回后舱,关闭隔断舱门。” 几秒后传来回覆:“已撤退,並关闭。” 楚禾骤然收紧毒藤,向朱诺道: “朱队,请哨兵们释放精神力绞杀。” 她的精神力最多能防卫。 一二三四个还能消灭,但这群污染体量太大,她的攻击力不足,容易让它们挣脱。 朱诺通过精神图景指挥:“全体哨兵,释放精神力!” 庞大的哨兵精神力几乎同时附在她的毒藤上。 像神官长那样强大的嚮导,甚至可以同时入侵上万哨兵,指挥作战。 毒藤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捆缚收紧,將前舱和污染体团团包围。 “绞杀!” 朱诺每下令一次,哨兵们便加大一次精神力。 四五次后,污染体和它们致力於挤进去的前舱,全部化为了齏粉。 飞艇周围只剩零散的污染体。 难成气候。 很快被哨兵们处理。 飞艇静静地飞行了几分钟。 没有污染源再袭来。 “朱队,结束了吗?”通讯器中传来陈冰的声音。 隨之听见一眾嚮导的欢呼: “终於结束了!” “……不。” …… 朱诺快速撤到楚禾身边。 望著被哨兵没反剪双手拿下的方柏霓等攻击型嚮导,清晰可见地骂了句: “草,居然还有这么一招!” “不许骂脏话!”楚禾用毒藤横在她俩身前。 挡住还想来控制她俩的哨兵。 “朱队,我们被机舱里的哨兵控制了。” 陈冰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朱队,投降吧!” 哨兵们大有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扬眉吐气,一个个稳稳立在舱顶上。 他们层层叠加精神力保护罩,避免被攻击型嚮导侵入精神图景,控制他们。 “朱队,不能投降!” 方柏霓从哨兵手里挣手臂,没挣开,道, “我们是攻击型嚮导赛事组,至少我们这些攻击型嚮导不能被拿下,否则肯定影响最终成绩。” “这恐怕由不得你们。” 前面的哨兵点开自己的光脑,亮出上面的比赛信息, “我们收到的比赛要求是,对付污染体,反击通过精神图景控制我们的嚮导。” 楚禾转头看朱诺。 朱诺也亮出她接到的比赛要求: “打败污染体,不被哨兵反噬。” 明明是一个站队。 队內哨兵和嚮导两方,拿到的却是基於自己立场,对立的比赛规则。 楚禾手指快速动了下。 扶好舱顶,道:“所以这场赛事最终的核算规则,在出题的总指挥官和中央区手里?” 朱诺眼尾看见了她举动,停顿了下,点开通讯,问: “孟执政官,您和总指挥官手里有最终规则吗?” 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的主舰內。 孟极眼含淡笑地望著眼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测大屏。 只见飞艇腹侧位置,柔绿的藤丝宛如闪电的裂痕般,偷偷摸摸地往哨兵们的脚下爬。 “没收到,”孟极看顾凛, “总指挥官收到了吗?” 顾凛在雪狼旁的椅子上坐下,道:“没有。” “他们不骗人吧?” 楚禾有一搭没一搭地拖延著时间。 朱诺右侧脚边已有藤丝爬上来,若无其事道: “不会……” 就在这时,前面的哨兵发现了她的藤丝,警告道, “首席嚮导,请收回精神力,你的精神体经不住我们攻击!” “这么快就发现了呀。”楚禾笑眯眯,骤然加大精神力,藤丝化为藤条。 瞬间將两边的近十位哨兵拽下舱顶,悬在半空荡起鞦韆。 一眾哨兵顿时脸都黑了。 主动权回到朱诺手里。 她站起身,爽朗笑道: “你们最好不要碰脚下的藤条,首席嚮导受到攻击,就会维持不住精神力。” “你们吊在半空中的兄弟们可就要被高空坠物了。” “好啊,丟下去。”哨兵们篤定她不会真的伤自己人。 楚禾痛快承认:“我確实不会伤他们,但把藤条放长一点,让他们提前著陆,然后跟著飞艇跑,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好了,咱们都別在这上面吹风试探了,”朱诺指著方柏霓等一眾攻击型嚮导,道, “把他们四个交过来,就允许你们拉下面的哨兵上来。” “全部?”哨兵问。 “我们怎么会这么侮辱你们呢?” 楚禾眉眼一弯,“嚮导的命是命,哨兵的命也是命,每条鲜活的人命都是平等的。” “自然也是一对一兑换了。” “在这件事上,我们不介意被侮辱,”一个哨兵道, “一个嚮导抵两三个哨兵,我们都不介意,请尽情侮辱。” “我们介意。”朱诺道,“废话少说,赶紧换。” “不换!”前面的哨兵很有骨气,“他们皮糙肉厚,不怕被吊。” 他话音落,藏在机身上枝叶繁茂的藤条精神体们,跟污染体似的躥出。 拖住人就往下扯。 “佐渊,你也是哨兵……” 他话说到一半,人已经在半空中。 经他一提醒,楚禾用毒藤將自己和朱诺环绕。 转头看被她的藤条绑住了腰的佐渊,问: “你也想下去?” 佐渊:“……” “看清楚了吗?”朱诺哈哈大笑,向对面仅剩的几个哨兵,道, “我们要贏,谁挡都不行。” 对面的哨兵:“你们真以为我们不会来硬的?” 第236章 上主舰 楚禾和朱诺仗的还就是哨兵们不可能像污染体那样,对她们这些嚮导下死手。 再说,被吊在半空的,是他们货真价实的同伴。 楚禾:“你们能这么没有紧张感地討价还价,不也篤定,我不会鬆开藤条,把你们的同伴丟下去吗?” “行行行,外面算平手,”抓著方柏霓的哨兵道, “舱內你们整个医疗疏导组,可都在我们手里。” “老大!”调整频道后的哨兵通讯器传出一道声音, “舱里都是毒藤,把医疗疏导组圈进保护圈了。” “动手吗?”他问。 陈冰的声音传出:“你先从窗子往下看,再问这个问题。” 除非鱼死网破。 否则结局已定。 “快点决定,”楚禾擦了把额头上的汗,道, “我精神力快撑不住他们了。” “你们再磨磨蹭蹭,我就真把他们放到地上,让他们跟著飞艇跑了。” “老大,別放弃,”舱內的哨兵一听,透出几分兴奋, “首席嚮导说她精神力不够了,等耗尽她精神力,这些毒藤就会消失。” “我们拿下她们,再去接地上的兄弟。” “你真机灵,”楚禾笑了下, “我有没有可能把他们放地上,就是为了保全精神力,护我们的嚮导啊!” 僵持片刻。 方柏霓几人被放过来。 朱诺带他们先下了机舱。 “首席嚮导,现在可以把我们的兄弟收回来了吧?” 本就同出东区,几个哨兵倒是没对输了一筹有多介怀。 但楚禾今天耗的精神力实在太多。 在比赛期间,又不能调动跟她结合哨兵的精神力,实在无法继续加大精神力释放量。 维持著藤条,道: “你们抓住藤条一个个往上拉吧。” 从舱里爬上来的一眾哨兵往下看。 下面的哨兵不知道被吊了多深,都看不到人影。 一个个望向楚禾,像是气笑了,道: “首席嚮导,你是把我们当污染体整了吗?” 哨兵的战力明摆著。 楚禾那会儿只一味担心他们爬上来,放下去的时候,难免没轻没重。 想了下,道:“要不等我缓会儿,把精神力缓足?” 接下来的数十分钟,舱顶上的哨兵们一个个打水似的,抓住藤条,把同伴往上拉。 最离谱的是,好几个哨兵上来时,把藤条调整成鞦韆的模样,让自己舒舒服服地坐著,手里还拿著压缩乾粮啃。 差点给费力拉他们的哨兵气得重新踹下去。 直到楚禾一眾下到机舱。 依旧没有收到比赛结束的提示。 以防万一,朱诺和眾嚮导进休息间时,道: “麻烦首席嚮导把哨兵们隔在后舱。” 楚禾也不想功亏一簣。 竖起一道高高的毒藤墙。 她隨后进入休息间,正坐在椅子上休息。 陈冰过来摸了下她的脸,蹙眉问: “脸色怎么这么白,冰的都没温度了。” “別说的这么嚇人。”她活的好好的。 楚禾裹住毯子把自己围住,“现在是秋天,舱顶的风有些冷。” “不就是一场比赛吗,干嘛要这么认真?”俏俏看著医疗舱里那位受伤的哨兵和嚮导,语气不忍, “明明后面就是咱们的主力哨兵,完全可以让他们支援啊。” “好几个人都受伤了。” 楚禾笑了下: “可並不是每次任务,都有人跟在身后,专门给我们救援的啊。” 陈冰冷眼看她及她身后几位不是怕,就是抱怨,要么消极的同伴,道: “我觉得这次的比赛设得挺好。” “先不说哨兵,只说治癒型嚮导和攻击型嚮导,不出任务的嚮导和出任务的嚮导。” “都互相穿一穿別人的鞋,增进了解,以后工作中也能少些摩擦。” “嗯,”朱诺点头, “你们担心被圈养,现在白塔给了大家站起来的机会,要不要站,就看各位了。” 或许这才是此次上半场赛事的真正用意。 正说著话,厉梟的通讯打进来。 “你把感冒药吃上,”厉梟似乎压了下性子,声音稍低, “带体温计了吗?” 楚禾摸了下额头,凉的,道:“我没发热。” 厉梟默了下,像是觉得她很不听话,要他几次三番压火气,道: “你把佐渊放出来,让他待在你身边,我给他说。” “比赛还没结束,我不能放他。”楚禾一抬眸,坐在她周围的人都在看她。 她被看的莫名其妙,对著光脑道:“好了,等比赛结束再说,我先掛了。” “怎么了?”她疑惑问。 对面的嚮导用胳膊肘子碰了碰俏俏。 俏俏心直口快: “厉指挥官看起来孤傲,训下属的时候可凶了。” “对別人说话一点都不温和,对你……” 她丝毫没察觉被人当枪使了。 陈冰几个伴侣也都不俗,同时作为选择出任务的嚮导,以前刚来时没少被明里暗里挤兑,知道这其中几个人的德性,道: “厉指挥官这么急的打电话来关心楚禾身体,不够?“ “你们只有听他对楚禾也很凶,才高兴?” 方柏霓瞪了俏俏身边的嚮导一眼。 “对我怎么了?”楚禾看向她们,“我的伴侣,为什么要对別人温和,又不是中央空调。” 看来还是刚才给嚇的不够狠。 这么会儿功夫,就有閒情逸致搞是非了。 “话说,你们是仗著我不认识你们伴侣吗?” “你是在炫耀吗?”俏俏被方柏霓提醒后,本还在歉意地吐舌头,一听这话,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楚禾:“炫耀什么?” 朱诺將热水给她:“你家那几位,论样貌、气质和身份地位,不足以让你炫耀?” 正说著,公共通讯器传来通知: 【恭喜东区上半场赛事圆满完成。 结果將在其他各区、各附属星比赛结束后,一併通知。】 “哇,终於结束了,快让我出去透透气!” 休息间確实太挤了,大家一涌而出。 楚禾撤掉毒藤屏障。 “不用在意他们说的话,”朱诺拍了拍她的肩, “你有底气不靠男人,但那些成天待在白塔的,除了比这些,也没別的事可做了。” 楚禾十几岁就进入职场,这种事见过不知多少了。 才懒得在这些会让她不高兴,且无用的事上计较內耗自己。 走出休息室时,舰艇突然停在半空不动了。 佐渊正等在门口,道: “距离驻扎地还有半天,这艘舰艇已受损,为防止出故障,总指挥官通知大家上主舰。” 第237章 投诉 “执政官,我要投诉!” 在主舰上,孟极作为嚮导们的直属上级,就上半场比赛与大家做完简短的復盘总结,刚让大家去休息用餐。 棕发橙眼的嚮导豁然出声。 孟极闻言,扫了眼面前有坐有站的嚮导和哨兵们。 大家虽说比赛,但真正经歷了一场与污染体的对战,一个个多少都显出狼狈和疲意。 他重新坐回椅子,从口袋摸出烟盒,眼含薄淡凉笑地问棕发嚮导: “投诉谁?” “楚禾,”她气势汹汹往后一指,转头道, “我要投诉她不治疗……”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最后面那块原本站著楚禾的位置,此时空无一人。 顺著过道望出去。 只见楚禾和陈冰已直奔餐厅方向,走出好大一截。 儼然孟极刚一说散会,她俩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迎面走来几位哨兵。 陈冰的伴侣检查著她的肩膀,给楚禾道谢。 “不客气。”楚禾从黎墨白手里接过熊猫,往后退了几步躲厉梟。 孟极的副官夏利出来,叫楚禾和陈冰,道: “两位嚮导留步,还有件事需要处理。” 楚禾和陈冰重新回到作战指挥室时,里面的氛围明显很微妙。 孟极含笑瞅了她一眼。 问坐在前面的哨兵:“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这位哨兵在作战中被污染体口器从后背刺穿过。 被问的哨兵先是一愣,而后看了眼楚禾后,恍然大悟似的说: “报告执政官,首席嚮导见我伤的太重,比赛结束后,用她仅剩的精神力帮我治疗了。” 他站起,十分豪迈地拉下作战外套,掀开作战背心,展示他前胸和后背,道, “皮肉伤全好了,医疗舱检测数据提示我注意修养內伤,过不了几天就能好。” 人都展示完了,夏利才说了句: “衣服穿好,成何体统。” 孟极又问了坐著的其他嚮导和哨兵的伤势。 他问一个。 楚禾便收到一个“道谢。” 楚禾:“……” 总不可能为了这事把她叫回来的吧? 孟极问到第三个被她治过的伤员时。 楚禾从棕发嚮导与其他人面上截然不同的表情中,大约明白: 棕发嚮导嫌她无视了她腿上的伤,把她给告了。 “你在指责我没给你治腿吗?” 楚禾进白塔不久就几乎在一直出任务,没认全塔里的嚮导,更没和眼前这位打过交道,毫无情面可言,看著她问。 “你的腿是怎么伤的?” 棕发嚮导脸色顿时像打翻的浆料盘: “我是珍贵的治癒型嚮导。” “嗯,”楚禾点头,“所以我经过深思熟虑,觉得你继续保持这样比较好。” 棕发嚮导怒色:“执政官,你看她!” 孟极將磕出的香菸放在鼻翼下嗅著,熔金的眸子依旧带著笑:“首席嚮导说说看。” “她不想著履行自己的职责,除了瞎嚷嚷就只想逃,当逃兵触犯的是原则性问题。” “这样坐著至少跑不动,免了浪费人力去救她。”楚禾向棕发嚮导笑了下, “再说,你第一次乱跑伤了腿,若再乱逃乱跑,万一伤了脑子呢?” “毕竟你可是珍贵的治癒系嚮导,伤到脑子就不好了。” “你还有脸告状?”陈冰冷冷看她, “知道监察部对上了战场的逃兵,是怎么处罚吗?” 第238章 狠意 棕发嚮导明显知道,脸唰地就白了,道: “我是治癒型嚮导,你作为医疗疏导组的组长,难道不该安抚我们吗?” 似乎太无语,陈冰直接懒得跟她说话。 朱诺带的队伍里,第一次有人出现逃的行径。 在出发前,她就给没出过任务的下属打过招呼。 清楚地说过,对於医疗疏导组,她安排了专门的哨兵保护。 大家只需在相对安全的区域待著做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 “执政官,我看比赛扣分项里,包括出逃行为,”朱诺有些担心比赛结果,问孟极, “这里面的出逃行为,指的是整个站队,还是个人也算?” 她这话一出口。 之前拼了好几个小时的嚮导和哨兵们,都不由带了怒意看棕发嚮导。 冬季联赛是每年最大的赛事。 中央区全程监控。 不仅是哨兵和嚮导们露脸的好机会,而且取得名次后,奖金也极其丰厚。 而上战场,最让人不齿的就是当逃兵。 要是因为她,让整个战队染上“逃兵”的名声。 耻辱的不仅仅是他们这一队参赛的人,还有整个东区。 “执政官你看,只是一场比赛而已,他们都欺负我,”棕发嚮导並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 “朱诺她到现在想的还是输贏,根本不顾我们的死活。” 孟极敛去笑意,咔嗒一下点燃烟,从眼缝瞥了眼棕发嚮导,道: “你想怎样?” 棕发嚮导儼然一点都不了解孟极,人明显情绪不好,她似乎还以为人家要给她做主,兴致勃勃,点菜般道: “楚禾仗著自己能力,不给队友治伤,挑起团队矛盾。” “陈冰和朱诺不关怀下属,领导能力需要重新考察,否则我们嚮导不服。” 原本站在她身边的几个嚮导,默默远离她几步。 “还有吗?”孟极问。 棕发嚮导注意到了身侧最先说楚禾治疗了他的哨兵,道, “还有,哨兵有责任保护嚮导。” “今天除了我,还有另外几个嚮导也受伤了,他们保护失职也该追究。” “所以,楚禾、朱诺、陈冰和舱內的哨兵,都应该交给监察部来处罚。” 说到最后,棕发嚮导道, “我也愿意领罚,但我只是当时太害怕了,不算逃兵。” “好,”孟极捻灭烟,交代夏利, “带她去找监察部交代情况。” 棕发嚮导看著走向她的夏利,这才察觉孟极表情不对,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气势,问: “楚禾呢?朱诺她们呢?” 朱诺双臂抱胸,看蠢货似的哼笑了声,道: “首先,首席嚮导今天在战队中的责任是辅助作战,医疗、疏导不属於她的义务。” “赛事结束后,她愿意用仅剩的精神力治疗陈冰及其他嚮导和哨兵,全出於她的情分和自愿,监察部管不著。” “至於我和陈冰今天在战队中的领导能力,执政官作为我们的上级,自己会评估,不用其他部门领导人插手。” “至於哨兵,”朱诺嘲讽, “他们让你这位珍贵的治癒系嚮导还活著,不算尽到保护责任了?” 夏利推著棕发嚮导经过楚禾时,她指著楚禾撒火: “你就是故意不给我治伤的。” 楚禾痛快承认:“对啊,你不仅对这场战事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还针对我,嚼我舌根子。” “於公於私,我都没有理由帮你吧。” “你……”棕发嚮导还想说什么。 夏利直接推她出指挥作战室。 听见孟极在身后说:“你们都去吃饭、休息。” 又听见朱诺问:“冰冰下场要参加空战部作战,首席嚮导参赛吗?精神力能不能恢復?” “我儘量。”楚禾答。 陈冰道:“哨兵们的赛事肯定比我们难度大,精神力恢復不好,最好別参加。” 棕发嚮导听到这里,眼底突然转过抹狠意。 第239章 松监察官的未婚妻 “姓名?” 一个监察部哨兵问。 他旁边的同事在记录,两人都开著执法记录仪。 “你们不知道我是谁?”棕发嚮导眼神愤懣, “没申请上我的精神疏导,总听说过中央区周家吧?” 两个哨兵不为所动: “请配合我们工作。” 棕发嚮导瞪视著他俩,不屑: “我是中央星周家的人,我哥是中央白塔作战部指挥官周天星,虞家是我外祖家,你们有什么资格让我配合?” “叫松监察官来,我要见你们长官。” 连孟执政官都偏心楚禾、陈冰和朱诺。 她不服。 “周天悦,a级治癒型嚮导,”监察部问询哨兵道, “你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对於你的拒不配合,我们也会如实上报,回去等监察部处罚结果吧。” “处罚我?”周天悦怒目圆睁, “是不是楚禾、陈冰和朱诺那几个贱人先给你们告状了?” 监察部哨兵皱眉:“周天悦嚮导,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们监察部只用事实说话。” “事实?什么事实,”周天悦不依不饶, “她们要是没告状,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抓紧,橙色的眸底暗藏凶狠, “明明是她们嫉妒我,陈冰把我从安全角落推出来,楚禾故意不给我治伤。” “连朱诺和孟执政官偏袒也她们,反倒让我一个受害者被你们罚。” 她说著,垂眸挡住眼里的算计。 就算赛事被全程监测又怎么样。 东区和中央区监测的是舱外,难道他们还能看到舱內发生了什么? 再说,当时舱內乱成一团,里面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彼此。 只要有人给她作证…… 想到这,她点开光脑,给平时巴结她,不敢得罪她的一个小群发消息: 【我被陈冰推到污染体面前伤了腿,楚禾故意不给我治伤,朱诺替她俩掩护,这些都是她们提前计划好的,想害死我。】 【明白了吗?】 几秒后,群里出现回音: 【悦悦,要不你道个歉,再让你家里给执政官说一声,这事別再往大闹了吧?】 【凭什么?】周天悦不悦, 【陈冰和我同为a级,有什么资格给我当组长。】 【还有楚禾,她要是什么好货色,精神海会被毁吗?】 【几个月前害得我虞鳶表姐从中央区被调去西区的帐,我还没跟她算。】 【如今她还妄想爬到我头上,也不看看她一个被楚家逐出家门的人,是个什么东西?】 她丝毫没把两个监察部哨兵放在眼里。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谋划著名。 负责记录的哨兵將本子推到周天悦面前,道: “周天悦嚮导,没意见就请签字確认。” 周天悦一行行看过。 全是她的说辞,一字不落,也没多添什么。 她爽快签字,道:“我可以走了吧,要我帮你们叫陈冰和楚禾喊过来吗?” “不著急。”问询她的哨兵拿起手边的遥控器,道, “请周天悦嚮导看屏幕。” “看什……”她话还没问完,光脑闪烁起来。 看到是谁,她面上一喜,炫耀似的倨傲道, “看到了吗,我爸妈肯定知道我受到不公正待遇了。” “妈妈,”她接通光脑,撒娇,“我受欺负了,你和爸爸还有哥哥管不管?” 对面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无奈道:“悦悦,这次是你不对,好好给你们战队成员道个歉。” 周天悦一听,顿时不高兴了:“妈,连你也要向著別人吗,我才不要!” 她激动地站起,腿刚直到一半,疼得连忙捂住坐回去。 光脑对面听到她的动静,紧张又关切: “悦悦,怎么了?” 周天悦委屈的声音里都带了哭腔:“妈妈,我腿疼,楚禾她不给我治腿,你还让我给她们道歉。” “悦悦乖,快去医疗舱,別落下毛病。” 这话一出,周天悦更委屈了,道: “我被送进监察部了,他们对我问东问西,我腿疼,不给我治疗,还不给我吃饭。” 她说话间还哼了一声对面两个监察部哨兵。 两个哨兵静静看著她表演。 “维里塔斯家族的儿子怎么这样?”周天悦的母亲生气道, “这么不体贴,我怎么放心让你们结侣?” “结侣?”周天悦抓住了这个词,前所未有的兴奋, “和谁结侣?松监察官吗?你们怎么不早跟我说?” “还没定,”她妈妈道, “维里塔斯家有好几个儿子,准备等这次联赛结束,你们回到中央区后,互相看一看。” “不用看,”周天悦立即决定,“我选松监察官。” “我现在在东区,他能好好照顾我。” 她妈妈欲言又止地顿了几秒,语气安抚: “这件事以后再说,我先给你们松监察官的父亲打电话,让他说说他儿子,放你去治伤、吃饭。” “妈妈,你不用管了,我自己处理。”周天悦掛断光脑,指使监察部哨兵道, “听见了吧,你们长官现在是我未婚夫,去叫他过来亲自帮我处理陈冰和楚禾,还有朱诺。” 两个哨兵互看了一眼。 负责记录的哨兵拿起执法记录仪,走出临时讯问室。 周天悦高兴地点开光脑,给刚才的小群里发消息: 【告诉你们,松检查官是我未婚夫了,你们按我说的做。】 【敢跟我作对,我一定会让陈冰和楚禾付出代价。】 【真的?】对面回过来一句,【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过?】 周天悦:【我妈妈刚说的,等这次比赛结束,回中央区,我们就结侣。】 俏俏看著群消息,犹豫了几秒,对和她一起吃饭的方柏霓道: “周天悦是松监察官未婚妻,要不我们让首席嚮导和冰姐还有朱姐给她道个歉,別再闹了吧?” “谁说的?”方柏霓不认同, “就算是又怎么样,松监察官出了名的公正无私。” “况且,首席嚮导和朱队,还有陈冰她们没做错什么。” “不是谁对谁错,”俏俏神情苦恼, “周天悦是中央区周家的人,虞家是她外祖家,她哥是中央星作战部指挥官。” “她家掌握著很多產业,在白塔军政界都有人。” “不管是首席嚮导,还是陈冰或朱诺,她们的家世都比不上她。” “没必要爭这一时的意气。” 方柏霓沉默地望著悄悄许久,取下拉著他臂弯的手,起身道: “俏俏,你变了。” 俏俏急忙跑去把人追上,折中: “你別生气,我给首席嚮导和冰姐她们提个醒还不行吗。” 楚禾正点开俏俏的消息: 【周天悦是松指挥官的未婚妻,你和冰姐不要跟她硬碰了】 便听到有人敲休息间的门。 她走过去,拉开。 松监察官的脸出现在门口。 第240章 我不碰有主的东西,人也一样 楚禾摁熄光脑,往后退了一步,问: “监察官有事?” 松透著审视的异瞳在楚禾拉开的距离上点了下,抬眸,道: “你参加比赛,需儘快恢復精神力,抽吧。” 楚禾看了他一眼,拒绝:“不用麻烦监察官了,我待会儿找我长官就行。” 松一双异瞳微幽:“首席嚮导,恐怕他不能给你精神力。” “为什么?” 松:“执政官精神图景检查结果已出,刚开会,总指挥官正式任命他兼陆战三分部指挥官,参加中场赛事。” 楚禾想了下道:“那我请总指挥官给我一部分。” 松冰冷的眼底沉出些浓色: “首席嚮导,恕我直言,依你现在的等级,总指挥官给你一部分精神力能让你满足吗?” 他观察著楚禾一瞬羞恼的表情。 语气照常的冰冷,但说出的话像带著轻嘲: “这是我与总指挥官商量后的结果,你代表东区,为了东区的荣誉,还请忍耐一下对我的厌烦。” 楚禾疑惑抬眼:“我什么时候厌烦监察官您了?” 松:“那就是厌恶我精神力?” “跟这些没关係,我……”楚禾突然收住话,看向他身后。 松回头。 他下属一手执法记录仪,一手口供,道: “长官,周天悦嚮导要见您。” 松没接,也没看他手里的东西,视线落在下属脸上: “这点事,要我亲自处理?” 就这么一瞬,他身上透出的冷,犹如雪原上冒出的缕缕冷气。 下属声音都小了:“周天悦说,她是你未婚妻。” 楚禾默默远离松几步。 看吧,她就说,这人生人勿进起来,不光她招架不住。 鬆缓缓回头,看楚禾。 好几秒过去,他问:“什么未婚妻?” 下属:“周天悦刚和她妈通讯,她妈说你们两家……” “出去!” 下属连忙退出休息间。 松望著楚禾,唇线紧抿,透著股子克制。 楚禾见他不说话,便率先道: “我不碰有主的东西,人也一样。” “一直以来多谢监察官给我精神力,以后都不用了。” 紧接补充,“您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对此次赛事造成影响。” “……你需要精神力恢復,”松的声音里透出前所未有的哑意, “这颗新星隨时有危险,总指挥官只能给你一半精神力,缺的你准备找谁?” 他一双异瞳目不转睛盯著楚禾,“厉梟和塞壬,他们都要参赛,给不了你。” 楚禾:“中央区的舰艇跟我们差不多时间到,白麒不参赛,我跟他再要一部分。” 静默几秒,松抬手压低帽檐,道: “隨你。” 他转身出门,与来找楚禾的厉梟擦肩而过。 厉梟进来便揽住楚禾的纤腰把人抱起来,在她身上嗅著,问: “没抽松的精神力?” “听说监察官有未婚妻了,不合適……” 门外的监察部哨兵听到楚禾这句话时,看见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自家长官,神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他登时惊讶地睁大了眼。 如果没猜错,他的长官似乎……应该…… 长官身边的副官或许清楚。 想到这,他悄默默点开光脑。 “在哪?” 松拿走了他手里的执法记录仪和口供。 下属一秒正色,道:“长官,我带您去。” …… 松看完执法记录仪和口供,到达讯问周天悦的地方时,见还有其他人。 “我可以作证,陈冰嚮导推了悦悦,悦悦才会被污染体伤害。” “是的,我亲眼所见。”一个男嚮导说。 “而且我们长官开会时,首席嚮导亲口承认,她就是故意不给悦悦治伤的…… “长官!”里面的监察部哨兵率先发现松,立马站起来。 松监察官制服笔挺,满面冷酷,冰丝般光泽冷硬的黑髮,垂在他锋利如刀裁的鬢角。 衬的他通身透著股子锋利感,如一柄出鞘的古刃,冷冽而不可侵犯。 嘰嘰喳喳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个来给周天悦作证的嚮导和哨兵看见松监察官眼神冰冷,眼底似乎还带著厌恶。 他们不由推搡著后退。 周天悦看不上地扫了他们一眼,向松监察官开口: “松,我们的婚事是家里定的,看在你我都刚知道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们把我押在这半天了。” 旁边的几个嚮导和哨兵这才松下一口气。 看到松监察官这副表情,刚才他们差点以为被周天悦骗了。 松眼皮都没向周天悦抬一下。 问负责问讯的下属:“给看了?” “还没,”下属连忙拿起遥控器,“现在就给看。” “看什么?” 周天悦嘴上这么问,可直觉让她的脸色顿时紧张起来, 旁边站的几个嚮导和哨兵也不约而同面露不安。 投屏缓缓打开。 松在执法记录仪中,看到周天悦操作了不止一回光脑,给了下属一个眼神。 下属走向周天悦。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拿我光脑?”周天悦嚇的往椅子背上靠,威胁松, “你这么对我,我一定会告诉我爸妈和我哥哥,小心两家结不成亲。” “给她父母兄长通视频。” 松说著,同步点开自己光脑上父母的通讯录。 “悦悦,你进医疗舱了吗?”周天悦的母亲率先出声。 看到松的下属,顿了下,疑惑,“你是谁,周天悦呢?” 周天星和少元帅一眾全程看完上半场赛事,接通视频看到这景象,便已猜出三五分,一言不发。 松的光脑屏幕上也出现一对夫妇,男人面相严肃,开口:“松,有事?” “看著!” 松將两个视频的视角转向房间中央的投屏。 屏幕里出现战斗的声响。 “舷窗被击开了?” “別乱跑!” 隨著投屏上进度条前进,周天悦及几个来给她做偽证的嚮导和哨兵已然面无人色。 “舱里哪来的监控?”周天悦抱住发白的脸喃喃,“我明明没看见里面装监控……” 投屏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楚禾嚮导放毒藤,我顶上。” 楚禾回头,毒藤卷向骷髏头污染体,瞬间绞杀。 她身形没有在场任何一个人强壮。 面容白皙,乌髮盘起,一身作战服也掩不住她透出的娇柔感。 可她的眉眼里没有任何惧色。 站在被污染体腐蚀出的飞艇舱洞下,抬头道, “拉我一下,我上舱顶。” 投屏上的画面停止。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周天悦的妈妈面色复杂一瞬,不高兴道, “悦悦和那几个第一次作战,嚇得不轻,还受伤了,不是有情可原吗?” “都说东区白塔对嚮导最人性化,我们才把悦悦送去的。” “你们到现在不给治伤,也不给吃饭,就是这么对待珍贵的治癒型嚮导的吗?” 第241章 齐聚 松没说一句废话,將执法记录仪给下属。 下属將它接到投屏上。 “……陈冰把我从安全角落推出来,楚禾故意不给我治伤。” “朱诺和孟执政官偏袒她们,反倒让我一个受害者被你们罚……” 周天悦编的谎言,不攻自破。 “监察官,我们不是自愿来的,”缩在一旁的几个嚮导和哨兵中,其中一个咬咬牙道, “周天悦拿家里的生意威胁我们,她哥是我弟弟的长官。” “还说你是她未婚夫,我们不敢反抗她。” 周天悦从桌子上抬起头,狠狠瞪向他们。 “找。”松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松的下属立即从周天悦的光脑上找出他们的聊天记录,也放到投屏上。 房间內一片死寂。 良久,周天悦的父亲问: “监察官准备怎么处理天悦?” “白塔有白塔的制度。”松问他父母, “我什么时候同意过订婚?” 松的母亲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道: “两家说结亲的话,只是隨口一提,准备等你们回中央区再相看確定。” “最终同不同意,你们兄弟自己决定。” 周天悦的母亲看著自己的孩子既气又心疼,嘆了口气: “我家悦悦不懂事,不用相看,亲事算了。” 周天星盯著松几秒,像是气笑了,道: “该怎么处罚怎么处罚,我有事要忙,下了。” “哥!”周天悦急急喊他。 周天星敛去痞笑,眼神透出几分严肃: “你那几个伴侣为什么申请去了附属星,看来你一次都没有细细想过。” 像是被刺痛。 周天悦激动大喊:“我身边哨兵多的是,是我不要他们的。” 周天星掛了视频。 松结束和父母通话,转身离开。 监察部哨兵將周天悦的光脑还给她,道: “你们可以回去了,处罚通知等联赛结束后,会交到你们长官手里。” “也要处罚我们吗?”挤在角落的几个嚮导和哨兵问。 监察部哨兵扫了他们一眼:“做偽证。” 几人瞬间如丧考妣。 俏俏探进脑袋,问: “我看松监察官离开了,结束了吗?” 几个嚮导和哨兵没理她。 俏俏过去推周天悦: “我送你去医疗舱。” “滚!”周天悦耍大小姐脾气,“我不要你可怜。” 周天悦的母亲从视频中看见了她,道: “是悄悄啊,悦悦还没吃饭,你带她吃完饭再去医疗舱,麻烦你了孩子。” 悄悄连忙推起周天星,心虚地回: “伯母,不麻烦,不麻烦,都是同事,应该的。” 等一眾都离开,之前去楚禾休息间找松监察官的哨兵再也按捺不住,立马拨通光脑。 对面传来松的副官的声音:“什么事?” 监察部哨兵:“你们之前打赌,赌的是不是长官和首席嚮导的事?” 他隱隱听到过,但他们神神秘秘不告诉他。 “他们能有什么事。”副官矢口否认。 “別想骗我,刚才我去找长官,听见首席嚮导说』她不碰有主的东西,人也一样』时,长官脸色都变了。” 副官:“长官比我们还可怜,母单,什么时候有主了,首席嚮导说的是別人吧?” 监察部哨兵边往出走,边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我的赌注!”副官声音发急,问, “现在事情都处理完了,长官去找首席嚮导了吗?” “没有,长官刚才离开时,我特意看了,他走的是与首席嚮导休息间相反的方向,”监察部哨兵道, “我也要参加赌局,不然我就向长官告密,说你们……长官!” 他突然立正。 肃然的看著不知何时跟在他身后的松监察官。 光脑对面的副官听到他这一声,乾脆利落结束通话。 松目不斜视。 下属跟著松走了几步,斟酌著问: “需要我去跟首席嚮导解释清楚吗?” “你很閒?”松头也没回,眉眼肃冷, “去找执政部领取帐篷物资,准备降落。” “是!” …… 飞艇降落。 楚禾一眾下去时,发现有人已经到了,正在搭帐篷。 “嗨,首席嚮导,好久不见!” 楚禾闻言,转头便看到一个一头红髮的哨兵。 肩宽腿长,眼睛生得十分诡异。 眼白泛红,黑色的瞳孔里点缀著蕊般的金粒。 第九区城区部哨兵队长凌曜。 “姐姐,想我了吗?”罗星决轻盈地跃过来。 他笑的时候露出一对小虎牙,显得天真纯稚极了。 一头蓝色捲髮的文森特副官向沉稳地点头:“首席嚮导。” “你们离得远,还这么早就到了啊。”楚禾笑著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当然,我们可是第九区,”凌曜將胳膊肘子往文森特肩上一搭,骚包的凹起造型, “上半场赛事,我们也先你们东区一步完成。” “姐姐!”黎墨白从他的舰艇上下来了,警惕地看了眼罗星决,牵住楚禾的手。 厉梟迈著大长腿走来,厉眸看了眼凌曜几人,语气森森: “之前承蒙各位照顾我伴侣。” “客气,客气,”凌曜笑的一脸挑衅, “如果首席嚮导喜欢我们的照顾,这次可以把我们都带回去。” 看楚禾,“首席嚮导愿意吗,我们没有佐指挥官贵,不用三千万星幣。” 楚禾:“……” 明明就是他挑衅人挑衅的开心,还非要往她身上扯。 “楚楚!” 白麒的声音。 楚禾回头,只见他一袭白金制服穿的齐整,浅金色长髮披在身后,身形頎长挺拔。 一截绿藤印记半弯在他额头处,像一枚精巧的额饰,与他苍青色的双眸交相呼应,更显得他外表清俊中不容褻瀆的神圣感。 他向文森特等人微頷首,揽住楚禾的肩膀,温润含笑,问: “你在飞艇上发消息跟我要的东西,现在去拿,还是想先和他们玩一会儿?” 第242章 撑腰 楚禾:“……” 如果白麒能把揽著她肩膀的手鬆一松。 她或许会真的相信,他给她的是道选择题。 果然,紧接便听他说: “只是第二场赛事隨时可能开始,你著急用吗?” 楚禾並不怎么急。 刚才下飞艇前,顾凛和几位指挥官开会决定: 让她从容准备第三场赛事,第二场不必参加。 抽哨兵精神力补养她的时间会很足。 但…… 楚禾默默抬眸。 就见厉梟鹰眼微眯,嗤笑著看白麒。 黎墨白静止的眼神和表情上,生动地写著“白麒哥哥狡猾”几个大字。 罗星决笑嘻嘻:“楚禾姐姐,好浓的茶香,你闻到了吗?” “原来首席嚮导喜欢这种调调啊!”凌曜摸著下巴凑热闹, “恰好我熟稔这种风格,首席嚮导想试试吗?” 白麒苍青色的眸子晃了下,眸底微深。 楚禾:“……” 別再误导人了,她真没喜欢这种调调! 拉白麒:“我要的东西很急,现在去拿。” “好!” 临走前,白麒看了眼第九区正在搭的帐篷,道: “帐篷留在你们出去比赛期间用,这里集中住简易房,你们安排人去组装。” 还是文森特稳重,道:“多谢白执政官,我们区执政官已经带人去组装了,这个帐篷是商量战术用的。” 简易房太集中,怕隔墙有耳。 白麒瞭然頷首,和楚禾穿过青草地,向中央区所在区域走去。 途中,他特意绕路经过东区嚮导和哨兵所在的位置,向大家頷首打招呼。 楚禾不解看他。 却被他含笑握住手,揽著腰。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声: “在飞艇上,周天悦不是说白执政官和首席嚮导只是联姻,搭伙过日子吗。” “怎么白执政官才到,就先来找首席嚮导了?” “你们看白执政官对首席嚮导的態度,也不像因为首席嚮导的能力才留在她身边的吧?” 另一个声音:“就是,中央区有神官嚮导,白执政官並不缺人疏导,果然是周天悦嫉妒,瞎说的。” 楚禾:“……” 所以白麒是来给她撑腰的? 不对啊! 周天悦说这些閒话的时候,赛事还没开始呢。 楚禾忙问他:“战舰舱內有监控?你们什么时候打开监控的?” 白麒嘴角微勾:“从你们上战舰开始。” 不远处的虞鳶眼神死死盯著他们。 …… 她不知道楚禾恼地说了什么,白麒將他的麒麟精神体化成小小一团放进她手里。 楚禾捏小麒麟肉嘟嘟的小脸,他也不阻止。 嘴角始终噙著笑,眉眼温柔而专注地看著她玩。 虞鳶在中央区当嚮导两年。 白麒虽对谁都一副温润谦和的模样,但他本性疏离,极讲分寸,任她们无论如何努力示好,都只能远观,无法靠近。 她一直以为,他就是这样的人。 可直到几个月前,她到东区,试探地去动当时还只是他未婚妻的楚禾。 看到楚禾一点不温柔地拉住他衣服亲吻他。 他不仅没推开,还情动的模样。 才终於明白,他不是不可亲近。 只是他想被亲近的人,不是她。 “表姐,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周天悦在虞鳶手臂上打了下, “她们都欺负我,我咽不下这口气。” 虞鳶也咽不下那口气,看向周天星,挑唆: “那就报復回去啊。” 周天悦却犹豫了:“可我哥生气了,我爸妈也训了我,让我这几天好好待著,等赛事结束,就把我换去別的地方当嚮导。” “你准备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虞鳶丟开被她拉住胳膊的手,道, “我听说,她不参加第二场比赛?” 周天悦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嗯”了一声,问: “第二场比赛怎么了?” 虞鳶:“我听说有人准备在比赛中动她。” “谁?”周天悦突然兴奋,“那我要去监控大屏处好好看看。” 虞鳶意有所指地望向她,道: “可惜,第二场比赛,她不上场。” 周天悦迟疑了下,问: “表姐想让我做什么?” “不是我想让你做什么,是你自己想不想报復回去。”虞鳶撩了把自己的大波浪头髮, “我的父母要是像姨母和姨夫宠爱你那样疼爱我,我早就把楚禾带给我的耻辱还给她了。” “又怎么可能被从中央区赶到西区,让人背地里看我笑话。” 周天悦眸子一怒: “就算我离开东区又怎么样,我看谁敢笑话我?” 虞鳶没有反驳她,只是盯著她。 周天悦听过別人怎么说虞鳶的,一瞬丧气,问:“那你说我要怎么办嘛?” 虞鳶:“你刚才说除了她,还有陈冰和朱诺欺负你,后面这两个人参加第二场比赛吗?” “参加,”周天悦嫉妒又不甘, “楚禾那个贱人有群体疏导能力,听说总指挥官让她第三场上场,就是为了把第二场上过场的嚮导换下来。” 这主要是因为第二场比赛,海、陆、空各作战部分別有自己的赛场,都必须配备嚮导。 而第三场是整个区团体作战,楚禾一个嚮导,便可以疏导全体。 虞鳶引导周天悦:“如果第二场上场的嚮导有人出事,楚禾是不是就得替补上场。” 周天悦点头: “虽然嚮导不少,但这是重要比赛,每个战队都想要有能力的嚮导,第二场赛事中,都有很多哨兵想申请楚禾上场。” 一想到她把楚禾归在有能力的嚮导里,她脸色扭曲了下,道, “那也不是她自己的能力,根本就是她运气好。” 虞鳶拍拍周天悦的肩,道: “想不想让楚禾上场,在你。” “反正我已经告诉你了,只要她上场,就会有人要她命,替你出了这口恶气。” 周天悦:“谁,他们准备怎么对她?” “是谁,我不能告诉你,”虞鳶不屑道, “她再有能力,也需要精神力支撑。” “第一场比赛中,她耗了大量精神力,如果现在紧接上第二场,她精神力肯定恢復不了,跟废物有什么区別。” “在战场上,除掉一个没有精神力的废物,易如反掌。” 周天悦迟疑不决。 “机会摆在你面前,能不能抓住,就看你。” 虞鳶说完便走,道,“我还要准备第二场赛事,你好好想。” 周天悦面色变幻不定地往回走。 第243章 美男禁止撒娇 虞鳶和周天悦都离开后。 远处繁盛的草木间钻出一个装了一条机械臂的哨兵,飞速向西区区域跑去。 “我刚来时,无意间听到虞鳶告诉周天悦,我们要动楚禾。” “她怎么知道的?”一道中年男性的声音问。 机械臂哨兵:“她没说。” 沉默几秒。 中年男性道:“赛场上,连她一起处理。” “周天悦呢?”机械臂哨兵问。 “动她不用我们,”中年男性道, “借她的手,让楚禾上二场比赛。” 机械臂哨兵应声:“是”。 他快速走向给东区分派的位置。 途中经过已经搭建完成的中央区办公及休息间。 他往最宽敞高大的那几间望去一眼,眼里闪出抹仇恨。 其中中间靠左的简易休息间里。 白麒一手將楚禾抱的坐在他腿上,捏住她手指搭在他领口上,道: “楚楚,自己解。” 楚禾抬眸看了眼他表情:“……” 给人当血库,为什么还这么高兴? 顶著他的视线,楚禾解了好几次才解开他那几粒制服扣子。 白麒在颈侧划出条口子。 血珠立即冒了出来。 楚禾抱住他脖颈,柔软的濡湿,將滑下的血珠舔舐著捲走。 白麒已经很久没沾过她的身,仅这一下,身体比他们曾在中央区那大半个月的记忆更早觉醒。 他眸色一片幽沉,手掌不自主用力按住她后脑勺,將她的嘴唇贴在伤口上。 颈间传来她唇瓣柔软的触感,还有吸食时牙齿触碰的痛痒。 他喉结压抑地缓缓滚动著。 吞咽声在耳边清晰可闻,那是他的血液正在进入她的身体。 白麒轻轻抚这怀里女子的背。 唇瓣亲吻在她发顶,鼻翼间都是独属於她的香气。 良久。 楚禾停止喝白麒的血,放出精神力,给他治癒伤口。 一抬头。 他的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唇上,仿佛有实质的重量,烫的她下意识抿了下唇。 白麒指腹贴上她的唇,拭去上面的血跡,总是出乎意料的软,他眸色微暗。 “沾上血了。” 他低头,含住她唇瓣,撬开她贝齿,长驱直入。 “你抽精神力。” 他声音哑的不像话。 楚禾刚引入点精神力,空间里的树便开始自动汲取。 白麒抱住她的力道越来越重。 她被吻的喘不过气,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楚禾感觉她的精神力已恢復半数,推了推他,想跟他分开,停止抽取他的精神力。 白麒却將她按的更紧了,微喘了下,道: “楚楚,再抽些,我身边有骑士团,没事。” 楚禾不客气的又抽了些。 主要是上次跟他和少元帅出任务时,她发现,只要少元帅在,有用到精神力的时候,基本都是少元帅在出力。 差不多时,楚禾挣了下。 白麒鬆开她,垂眸。 怀里的人眼睫微湿,唇瓣红肿,精致的面庞緋红娇艷。 长久的被注视。 楚禾抬眼,便见白麒清俊的面上染了欲色,眼尾薄红。 她顿了下,將脑袋埋进他颈间,道: “不能再抽了,出门在外,给你留些精神力,以防万一。” 白麒“嗯”了一声,注意力却全在她轻喘在他颈边的气息上,又娇又软。 两人拥抱著好一会儿。 可白麒的体温不降反增。 楚禾坐的位置往他膝盖部位移,道:“要不我下去。” 白麒低笑了声,哑声:“我看东区报的二场赛事名单上没有你。” 楚禾反应过来,脸腾地烧了起来。 “楚楚?” 楚禾:“……” 美男禁止撒娇! 白麒唇角微勾。 丝绸的嚮导服裙摆冰凉地贴著她发烫的皮肤。 这种反差让楚禾一阵颤慄。 “楚楚,怎么软成这样。” 楚禾不敢出声。 这人怎么成这样了。 看著规矩守礼,其实越来越由性子了! 白麒视线从楚禾喘息的唇上滑过,对上她被水色浸染过的漂亮杏眼。 他苍青色的眸子凝成了深潭,给房间放出精神罩,牵起她的手。 房间外持续不断地传来嬉闹声,和安装简易房屋的做工声。 人被他闹的睡了过去。 白麒把两人收拾好,擦乾楚禾的头髮。 將她脑袋放在腿上,一边轻轻给她按揉著头,一边点开光脑处理工作。 …… 同一时间,东区。 “你们作战对付的骷髏头污染体,除了腐蚀飞艇,对人体的毒性和腐蚀作用怎么样?” 一个机械臂哨兵问俏俏等一眾嚮导。 “对於它的毒性,我们有解药,”俏俏了解技术部这帮人沉迷各种研究,对他的问询不疑有他,道, “腐蚀的话,对机械很强,对人身体……”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坐在草地上的陈冰,道: “冰姐肩膀被腐蚀过,你们可以问问她。” 机械臂哨兵带著队员从周天悦身边穿过,走向陈冰。 “腐蚀性不算强,”陈冰说,“烧、疼,但严重。” 机械臂哨兵有些靦腆地问:“我能看一下你的伤口吗?” 陈冰:“我的伤口已经癒合。” 机械臂哨兵很执著:“你能告诉我,你们一起还有谁被骷髏头污染体伤过吗?” 陈冰说了几个名字。 机械臂哨兵道了谢,带著队员一一找那些哨兵和嚮导去问。 最后一个人,他们问的是周天悦。 “其他人的皮肉伤都被首席嚮导的精神力治好了,听说你的伤是在医疗舱治疗的,”机械臂哨兵靦腆极了, “能给我看看是什么样的吗,拍个伤疤的照片就行!” 周天悦觉得他们根本就是来羞辱自己的,怒的指著鼻子骂: “你们给本小姐滚!” 后面的队员似乎也觉得他们在周天悦伤口上撒盐了,拉著机械臂哨兵连忙离开。 “首席嚮导的精神力太好用了,”他看向周天悦身后不远处坐著休息的哨兵,道, “不过皮肉伤是治好了,但听说伤的重的,短时间依旧不能如常行动,得还休养。” 语气遗憾,“要是连这一点也能克服就更好了。” “別想了,首席嚮导的精神力又不是万能药,”他的队员拉他, “我们赶紧去找执政官,还能不能採集骷髏头粘液做样本,再迟都干了。” 周天悦原本在想怎么能让楚禾二赛战场。 听到机械臂哨兵的话,她的视线从身后静静休息的哨兵,移到陈冰和朱诺身后。 她眼睛缓缓亮起来。 第244章 沅:不介意哥哥常来吧 机械臂哨兵向孟极申请道: “我们去上午嚮导组赛事期间乘坐的飞艇,收集骷髏头污染体,主要是因为它的粘液腐蚀性很强。” “连飞艇都能被它腐蚀,我们想研究它的成分,看怎么改进飞艇材料。” 孟极吩咐副官: “你带他们去。” 不一会儿,他们便从那架只剩一半的飞艇上抱下来几个骷髏头污染体。 夏利副官用光脑里的办公专用系统,对这几个骷髏头拍照、识別、登记。 按规定程序交接给机械臂带领的技术部哨兵,道: “交给你们,之后就由你们部负责了。” 技术部队员调侃夏利:“不亏是夏副官,做事就是细致。” 夏利笑了下道:“不细致不行,以前作战部带回的用於研究的污染体没做交接。” “后来被人偷去害人,你们部门和作战部说不清是谁的问题,还受过罚,忘了?” “多谢夏副官,”机械臂哨兵抱起隔离封装的骷髏头污染体,道, “我现在就去抽它的粘液,到底什么成分,这么厉害!” 望著机械臂哨兵和队员进去的房间。 周天悦转身回嚮导们的休息间。 褪下打底裤,拍了几张腿上伤疤的照片。 她走出休息间时,迎面看到俏俏领著她哥周天星过来。 “伤怎么样了?”周天星看了眼周天悦的腿。 周天悦生气道:“不用你管。” 周天星捏了捏眉心,把手里的药给她道: “一天两次。” 见周天悦扭头不接。 俏俏两忙接过,道:“我帮悦悦擦。” 周天星抬脚要走,看了眼周天悦后,捏了捏眉心道: “周天悦,这里是工作场所,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你在家里一样惯著你。” “楚……首席嚮导不是你那些跟班,不怕我们的家世,对你无所求。” “你要她帮忙,就不要颐指气使,我跟她出过任务,她不主动为难人,你好好……” “谁要跟她好好相处,”周天悦气得眼圈发红,几下点开刚才拍的图片,道, “她不给我治伤,你看我伤口都留疤了。” “你是我哥,不帮我,却帮一个外人说话。” 周天星静静看著她几秒,道: “各参赛队从登上飞艇那一刻,全程在监控中。” “楚禾的能力,中央区很关注。” “你们的战艇,我们全程大屏播放,包括你赛前针对她。” “是我,我也不会管你死活。” 周天悦脸色青了白白了青,冲周天星吼: “有监控,你为什么不提前给我说?” 一把打掉俏俏手里的药,“你到现在还在帮楚禾说话,是不是连你也看上那个贱人了?” “周天悦!”周天星的手高高扬起。 周天悦条件反射躲开,难以置信: “哥,你要打我?” “为了別人,你居然对自己的妹妹动手?” 周天星放下手,怒色看著她,撂下句:“你简直不可理喻!” 转身离开。 俏俏捡起草地上的药瓶。 周天悦迁怒道:“你也滚!” 她望著周天星离开的方向,气得粗喘。 周围嚮导和哨兵若有似无的视线飘来。 她恶狠狠瞪回去,转身走回休息间。 望著楚禾、陈冰和朱诺几人的床铺,她怒声: “你们一个个都向著她,好啊,咱们走著瞧!” 等大家都去临时餐厅用晚饭。 她一个人走向下午机械臂哨兵抱著骷髏头进去的房间。 机械臂哨兵从仪器上抬头。 靦腆的面容下,眼底透著抹诡异的亮光,问: “周嚮导有事吗?” 周天悦点开光脑,懟到他眼前: “你要看的伤疤,我拍了,看吧。” “哦,哦,谢谢,”机械臂哨兵靦腆地问, “能发给我吗?” 不等周天悦回答,他已急急道, “等我两分钟,我去休息间拿取光脑。” 周天悦视线落在他刚才抽取的试管上,“嗯”了声。 …… 楚禾一觉醒来,太阳都快落山了。 “姐姐醒了?” 楚禾刚睡醒总有些迷糊,爬起坐著愣了几秒,又抱住黎墨白的腰软噠噠地趴到他腿上。 黎墨白早就知道她的习惯,垂眸看著她,清润的眸子动了下,有条不紊地把给给她快编完的发收尾。 白麒挡住餐桌前另外两个人的视线,拿著湿毛巾过来。 楚禾差不多把迷糊劲儿缓完。 刚抬头,便见黎墨白盯著白麒给她擦的手问: “姐姐手心怎么这么红?” 楚禾对上白麒浅笑的视线,恼羞成怒,重新把脑袋塞回黎墨白怀里装死。 “抓的太紧,磨的。”白麒说。 楚禾瞠目结舌,他竟然这么坦然就说出来。 这人简直…… 抬头就要捂他嘴,却见他身后的桌旁还坐著两个人。 她连忙起来,找鞋道: “我洗把脸。” 黎墨白帮楚禾绑好鞋带,视线从她泛红的耳垂上移开,缓慢地抬眸,看向白麒。 白麒眼睛都没眨一下,道:“你也洗手吃饭。” 黎墨白:“……” 把自己收拾好,楚禾向沅神官和戴面具的少元帅打了声招呼,在餐桌前坐下。 “有你在的地方饭菜好吃。”沅神官翠绿的眸子含笑看著她, “不介意哥哥常来吧?” “咳咳咳……” 楚禾差点给喝到嘴里的水呛个半死。 咳的她脸通红。 “沅,吃饭。”白麒和黎墨白给她抚著背顺气。 好一会才平復下来,楚禾端起碗,主打一个谁也不看。 少元帅看热闹不嫌事大,也不放过她,道:“首席嚮导身体不舒服吗,下午我在隔壁,听到你声音不……” 楚禾强撑著冷静,才没撂下碗就跑。 “外面安装简易房间声音太吵,我给房间加了精神力隔音,你听错了。”白麒给楚禾夹了筷子菜,看向少元帅, “你也吃饭。” 黎墨白將搅温的汤放到楚禾手边,道: “姐姐吃完,我们得回东区待命。” “嗯嗯。”楚禾恨不得立马离开这个房间,加快吃饭速度。 沅神官声音愉悦:“慢点吃,別又呛著。” 楚禾忍无可忍,以下犯未来的上级,瞪了他一眼。 沅神官轻笑一声。 一顿饭吃的人消化不良。 她正帮忙收碗筷,白麒的副官敲门进来,道: “首席嚮导,朱诺队长找您。” “陈冰出事了,”朱诺拉起她就走,她又急又怒, “那个蠢货……” 第245章 换战队 楚禾和朱诺一路往临时医疗部赶。 中途遇到周天悦被监察部带走。 她左脸红肿,巴掌印清晰可见。 朱诺地顺著楚禾的目光望去,眼神愤怒,语气厌恶道: “我打的,又蠢又坏,没揍死,算便宜她了。” 周天悦神情里除了害怕,没有丝毫悔过之意。 给陈冰投毒不成,竟然趁人落单,將强腐蚀性毒液往人身上泼。 楚禾觉得她要在场,也要忍不住抽她一藤条的。 周天悦回头看来一眼。 楚禾莫名觉得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向朱诺道: “你的物品也检查一下。” 朱诺语气稍缓:“执政官已经让医疗部帮我们著重检查了,暂时没什么发现。” 走到临时医疗部门口时,楚禾发现顾凛、孟极、松、黎尤恩及厉梟都在。 “毒液混杂了好几种,其中一半取自上午赛事时遇到的骷髏头污染体粘液。”黎尤恩问孟极, “除了我们医疗部领取过污染体做检测,还有哪个部门领取了?” “技术部一个队长。”孟极熔金的眸子前所未有的锐利。 夏利上前,將他做的交接数据给黎尤恩看: “他们总共领了五个污染体,都做过深度识別,参数全在这。” 他生气道,“领取的时候,他们说见这种毒液连飞艇都能腐蚀,想研究改进飞艇材料。” 黎尤恩对照了一下他从陈冰伤口上提取的残留毒液参数。 几分钟后,得出结论:污染体粘液参数全部对上。 “其他的毒,也是周天悦从技术部拿的?”黎尤恩看向松, “那个技术部的队长,你们审问了吗?” “逃了,在抓。”松不知道在跟谁联繫,一连冷冽地点著光脑。 “跑了?”里有人刨了把鸡窝头,震惊地望向顾凛, “总指挥官,这事不只是周天悦简单的闹矛盾吧?” “不是。”顾凛对松道, “问中央区的天眼监测器升空时间。” “下午三点,正在调检测记录。”松说著,往门口看了眼。 楚禾和朱诺进去,打招呼道: “总指挥官、各位长官。” 顾凛几人頷首。 楚禾对黎尤恩道: “黎医生,我先给陈冰治一下外伤,再让她继续在医疗舱里疗养吧。” 黎尤恩:“可以。” 医疗舱在里间。 楚禾进去后,陈冰的几个伴侣也在。 医疗舱打开。 陈冰右边小腿和脚被腐蚀的不成样子。 楚禾迅速放出精神力。 十几分钟过去,陈冰渐渐转醒。 她的皮肤也有了起色。 “冰冰,能治好!”陈冰其中一个伴侣语气惊喜告诉陈冰。 楚禾认得他,他是空战部的,她曾和陈冰出去玩儿的时候,陈冰就带了他护卫安全。 “皮肉伤好了,也不能参加这么高强度的赛事。”黎尤恩说, “肌肉、筋、骨都需要疗养。” “我没事,”陈冰態度坚决,“事关空战部和东区荣誉,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拖后腿。” “我上,你好好养伤,”楚禾向她笑了下, “占用你的参赛名额,如果贏了,奖金分你一半。” 朱诺原本一肚子的火,听她这么说,不由拍了她一把,道: “都这种时候了,还开玩笑。” “冰冰的腿脚能恢復如初,这件最重要的事都解决了。”楚禾眼前总浮现周天悦的那个眼神,觉得这事没完,道 “至於其他的事,咱们该处理处理,该解决解决,难道还要被嚇得缩在这里?” 陈冰清楚,伤好不利索,勉强参赛,有时候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拖团队后腿。 她望向楚禾:“我感觉你的精神力还没恢復。” “不用担心,”楚禾收回精神力,扶她坐起来,道, “看,皮肤和以前一样漂亮了。” 黎尤恩做了个全面检测。 他看完检测报告,道: “没有毒素残留,在医疗舱疗养两三天,就能彻底恢復,和以前一样健康。” 朱诺和陈冰的伴侣顿时都松下一口气。 顾凛和孟极几人进来接过检查报告。 “多谢首席嚮导!”陈冰的伴侣面色诚恳地向楚禾鞠躬道谢。 楚禾避开他的鞠躬,想了下,看向陈冰和朱诺,道: “我感觉这事儿与我有关,避免以后这种麻烦事再找上你们,要不你俩趁这个机会,跟我绝交吧。” 陈冰没什么表情地问她: “是你让周天悦伤我的?” 楚禾笑了下:“那倒没有。” 朱诺抬手就要拍楚禾。 厉梟一把將人拉到他面前,道:“你力气大,別拍她。” 朱诺哼了一声,双闭环胸看著楚禾道: “看不起谁呢,伤人的人,我们不追究,却来追究同样是被害者的你,我和冰冰是这么是非不分的人吗?” 顾凛和孟极人让陈冰好好休养,不用担心赛事。 楚禾一眾走出外间时,方柏霓和俏俏等嚮导来看陈冰。 “高空作战,不是你的强项。” 顾凛看了眼孟极和厉梟,向楚禾道。 楚禾晕高,每次坐飞艇都需要吃好多药。 若被提到鸟背上作战,她的发挥確实会大打折扣。 “我也是作为空战部嚮导参赛,不然就跟你换了。”朱诺道。 “我和首席嚮导换战队,行吗?” 方柏霓听见,回过头来道, “首席嚮导作为备选参加训练时,跟的本来就是陆战部。” 他看向楚禾,“但陆战部赛事难度大。” 这是毋庸置疑的。 因为白塔素来是陆战部战力最强,所以赛事难度设置,也会被空战部和海战部大。 而海战部已经被通知半个小时后进入赛场,他们正在整合队伍,不適合再做调整。 况且,她的精神力还没有补给足。 “我服从安排。” 楚禾和方柏霓望向顾凛几人。 厉梟看了楚禾好一会儿,退后一步,道:“我同意。” 孟极点头。 顾凛拨通光脑,交代副官:“陆战部和空战部参赛名单,调整一份,重新报备中央区。” “如果我参赛,对我们的考核要求会加大。” 楚禾提议道, “我先给所有参赛哨兵做个群体精神疏导和治疗,確保大家都在最佳状態。” 孟极眼看淡笑瞅她。 厉梟鹰眼微眯,视线从顾凛和松身上扫过,望著楚禾明知故问: “你的精神力……” 顾凛手指蜷了一下,嗓音低沉: “去吧。” 松未抬头,眸子却动了下。 望著楚禾跑出医疗间。 第246章 该谈谈了 楚禾先去找快要出发的塞壬。 他恰好把队伍整合完毕。 楚禾给他说明来意。 塞壬跟她的共感通道是打开的,没有多问,让副官通知全员哨兵將精神通道打开。 楚禾立即释放精神力。 疏导他们精神域的同时,將精神力覆盖其全身,治疗大家连日来训练留下的伤。 近十分钟后,楚禾收回精神力。 给塞壬测了下精神污染值: 7%。 从东区出发前,她给他疏导清零过,没怎么上涨。 副官带著哨兵们开始上车。 楚禾抱了下塞壬,道: “注意安全,回来我还你项炼。” 塞壬眼下的蓝色珍珠发出柔和的微光,俯身,微凉的唇瓣在她眼睛上吻了下,道: “好。” …… 送完塞壬,楚禾一转头,不知道厉梟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楚禾望著她眉眼间还未散去的笑意。 厉梟一时记不起,她是不是也这样对他笑过。 项炼? 原来她还给塞壬送过项炼。 楚禾察觉厉梟眼神有些暴躁。 果然见他走过来,一手撑住她身侧的树。 俯身,滚烫的男性体温裹著浑厚的雄性荷尔蒙將她困住,盯著她: “从进医疗间我就想问了,你身上都是白麒的味道,下午跟他干什么了?” 楚禾撇过脸:“抽精神力。” “只抽了精神力?”厉梟將她提的按进怀里,高挺的鼻在她侧脸上闻著, “你抽我精神力的时候,我留在你身上的味道怎么没有浓成这样?” 他按在她后腰处的掌心温度极高,五指收紧掐著她。 楚禾难受地掰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还想结几个伴侣?”厉梟厉眸盯著她,语气凉颼颼的, “是不是我们几个对你太宽容了。” “让你以为招惹多少个,我们都会纵著你,照单全收?” 楚禾有些紧张地抬头看周围,道: “你先放开我,这些区域有中央区布的天眼监测器。” “怕什么,我们有名有分,又不是偷。”厉梟一支手便带著浓重的掌控欲,托著她的腰將她捞起。 楚禾跟他力量悬殊,轻易就被他提的脚离地,推又推不开,气道: “你不要乱说!” 厉梟嗤了一声,低头便咬在她颈侧。 楚禾被咬的疼的抽气,踹了他一脚。 也不知道他突然暴躁什么,抓住他衣服服软,道: “厉梟,我疼。” 他咬的动作停下,抬头,看了眼被他咬出的牙印,崩出两个字:“娇气。” 楚禾看到他养你的躁意平復了不少。 他嘴上却不饶人: “身体这么经不住,还敢一个接一个往来招惹。” “真把我们的忍耐,当成对你需求少了?” 楚禾:“……” 所以说,不要在这里说这种话。 万一被天眼监控录进去呢? 她把人抱住,快速亲了下,哄道: “我们快过去吧,做完空战部哨兵疏导,还要做陆战部呢。” 厉梟盯著她唇瓣。 眸色越来越暗。 楚禾一瞬警惕,搂住他脖子,把脑袋埋进他颈间,撒娇: “梟,先带我去空战部。” 厉梟嗤了声:“你以为每次都用这招,会有用吗?” 楚禾咬了咬牙,道:“等比赛结束……” 她贴著他声音越来越小。 厉梟灼烫的手一瞬捏紧她后腰,转头看著她,眸色沉的厉害: “比赛结束允许我怎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打死楚禾也不会说第二遍,道:“没听清算了。” 厉梟到底把人按住亲的气喘吁吁才停手。 抱著窝在他怀里的人往空战部和陆战部哨兵所在方向走,声音带著哑意,道: “你说的,任我……” 楚禾一把连忙捂住他的嘴,恼羞:“你不是没听清吗?” 厉梟笑了声,又低头来叼她的唇瓣。 楚禾推住他的脸,一口咬在他脖颈上。 她一点没收力道,主打一个他给她咬了牙印,她也要给他咬回去。 “以牙还牙?” 厉梟嘴上虽这么说著,却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按住她脑袋,任她咬。 已经能看到前面正在集合的哨兵。 厉梟被怀里的人咬完后,又舔了下,给舔的心里一阵颤慄。 “楚楚,你只给了我一枚戒指。” 等他反应过来时,这句话已经说出口。 楚禾心虚了下。 觉得他应该是听到她说还塞壬项炼的话了。 “我是不会再给你们送饰品的。”楚禾道, “其他礼物可以。” 厉梟站定,厉眸眸色逼人: “你想说塞壬独一无二?” 什么跟什么呀! “他差点因为那根破项炼出事,”楚禾看见了不远处的哨兵队伍,挣了下,想从厉梟身上下来,没挣开,便只能先回答完问题,道, “吃的这一堑,他那一次足够我长一智了。” 厉梟这才放开她,道: “以后別人有的,我也不能少。” 看她的眼神像威胁,“不要再让我开口主动要,否则我不会像这次一样轻易就让你矇混过关。” 楚禾越看他的態度越不爽,笑眯眯看他:“你站好。” 厉梟站定。 楚禾扶住他手臂稳住自己,抬脚狠狠踩在他脚上。 然后扬长而去。 厉梟望著她发稍间藤条乱飞,负手跟上,道: “不要这么对別人发脾气,跟猫踩奶似的。” 楚禾慪的加快脚步。 到队伍前,才发现,空战部和陆战部的哨兵全都集合在这了。 倒免了她再施展一次精神力。 疏导治疗完,楚禾要去找顾凛,却见厉梟还站著。 便道:“你快去休息吧,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出发,注意安全。” 这会儿都快入夜了,海战部却收到出发通知。 空战部和陆战部开赛时间,会不会在三更半夜,谁也说不上。 望著楚禾走向顾凛的临时办公室。 厉梟看了眼悄无声息像是游过来的卡洛,以及黎墨白和维因,道: “赛事结束,也是她確定九个伴侣的最后期限,我们该和她好好谈谈了!” 第247章 抽取 楚禾到顾凛的临时办公室前,还没向守在门口的副官开口。 他们已经打开门。 隔著夜色,楚禾跟他们大眼瞪小眼几秒,问: “不通报一声吗,总指挥官会不会不方便?” 顾凛这些总指挥官级別的,临时会客厅、办公间和休息间都在一个空间內,就像白麒那处一样。 右边的副官长著一张笑脸,道: “首席嚮导请,总指挥官交代过,你来了直接进去就行。” 楚禾进入会客厅,没人。 她在会客厅后的小办公间看到了顾凛的身影。 顾凛还穿著军装,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公务。 唤她:“进来。” 楚禾犹豫著顺著他的示意走到办公桌后。 顾凛目光不抬,伸臂,自然地將她抱进怀里。 楚禾可就没他这么自然了。 顿时僵住。 顾凛嘆了口气,宽大厚重的手掌握住她腰,將她抱到他腿上,道: “还是不能適应吗?” 楚禾瞭然他说的是之前一个月,他儘可能让她和他相处的事。 许是她自由父母缺失的缘故。 骨子里对年上本就有种莫名的依恋感。 而顾凛沉稳,安全感爆棚,又压得住人。 確实很適合她的收伴侣。 最重要的是。 楚禾並不排斥待在他身边。 她默了默,试著去碰顾凛的手。 顾凛垂眸沉静地望著她片刻,反手握住她。 她的手被不留一丝缝隙地包裹住,温热乾燥,只是茧子的质感有些粗硬。 “……不急,慢慢来。” 顾凛的唇轻轻碰了下她发顶,右手翻著最后几份文件, “稍等几分钟。” “嗯,不急,”楚禾將脑袋从他怀里钻出来, “我在外面等你处理完工作。” 顾凛却没有鬆开她,道: “陈冰嚮导被袭,恐怕有人意在让你参加中场赛事。” 楚禾在听到机械臂哨兵逃了时,心里也隱隱有过猜测,道: “没事,这么大的赛场,对方若动手,虽然动的是我,挑衅的却不是我。” “就算我避开这次,以后还要出任务,总不能后后半辈子都藏起来。” 顾凛垂眸注视著她,道: “按照你的想法做,退或进,都不必有负担。” 她若要藏。 他护的住。 楚禾第一次不再感觉他这双冰裂的眸子里威慑的让人不敢直视。 她看著他眼里那旋转的冰晶久了,像是要被吸进去,不由抬手。 等她反应过来是,手指触碰著顾凛眼底。 空气骤然变得凝滯、微热。 “总指挥官……” 顾凛的吻从她发顶落到颈间。 强健的体魄蕴著力量感,可他给楚禾的感觉,却是克制又保守。 顾凛似乎也很在意与她体型差过大,担心逾矩的举动,让她產生被强大欺凌弱小的不適。 “疼吗?” 顾凛微凉的唇停在她颈间。 楚禾后知后觉那处之前被厉梟咬出了牙印。 她脸更加发热起来,条件反射地躲。 “雪狼体液能消毒镇痛。”顾凛沉厚的气息埋在她颈间,反覆舔舐。 楚禾抓住顾凛军服纽扣,气息不稳: “不疼了。” 顾凛“嗯”了一声,注视著她,道: “陆战一分部哨兵的精神力体都是犬科,犬科类拥有协同作战的天性。” “若出现危险清醒,我可与他们共享精神力。” 这一点,楚禾第一次跟他们出任务时,就见识过。 毕竟雪狼也属於犬科。 “以防万一,我希望你与我深度结合,如此,必要时你可如我一样隨意调动他们护你。” 楚禾愣了一下,脸颊微红:“深度结合,不是精神结合吗?” 不是她想的那个吧? 绝对不行。 太快了。 而且,他的体型在这放著,尺寸上肯定很难一次完成。 顾凛將楚禾的神色尽收眼底,小臂托著她放在办公桌上,儘可能让她与他平视,道: “不要怕,是精神结合,但要成结。” 楚禾只知道另一中成结法,並不知道还有精神成结。 但只要不是彻底结契,她能接受,道: “需要我怎么做?” 毕竟比赛期间,她调动维因他们,並无大碍。 但若不参加比赛的顾凛调动等犬科类精神体哨兵,那便是犯规。 质完全不同。 若他真这么做,不仅公信力会被质疑,她也会被因此输了比赛的哨兵和嚮导们詬病。 无论如何,她绝对不愿意这样。 “不必担心,”顾凛起身,托著楚禾的背,道,“和精神结合一样,先连结。” 楚禾半编的披髮散开,如同流墨般铺在顾凛的办公桌上,雪肤莹润,眉间面上带著不安的羞怯。 顾凛忍耐了一刻,俯身,只將额头触在她光洁的额上。 楚禾被拢在他身形投下的阴影里,强忍著让自己冷静,放出精神丝线。 片刻。 楚禾突然察觉顾凛离开了她额头。 她睁开眼。 便见顾凛望著她问: “我与精神体合体,你会放鬆些吗?” 楚禾怔住,问:“不是月圆之夜,您与雪狼也能合体?” 顾凛:“可以。” 楚禾想了下,迟疑地问:“这样会容易吗?” “试试。” 顾凛走进休息间。 “咔噠”一声,金属弹开的声音。 楚禾意识到是什么,脸一红,连忙转头望向会客间。 几分钟后,一头威风凛凛的雪狼出现在楚禾面前。 果然,雪狼形態更容易完成精神连结。 雪狼望著拥抱著他的女子,冰裂的眸子闭了闭。 “抽精神力。” 雪狼的身体里发出顾凛的声音。 抽取顾凛精神力松吃醋 松审问周天悦察觉机械臂哨兵 机械臂哨兵不见看监控楚禾遇到攻击 冯鳶死去 把人带出来查到衣服上有诱导剂和楚禾的一样 周天悦害怕我不知道 表姐说有人要在中场比赛中动楚禾 楚禾动用主僕契约让污染体攻击攻打他们的哨兵 监察部和医疗部及技术部把人抬走 松对楚禾说小心 陈冰被倒污染体的粘液伤腿 当场被抓楚禾扇耳光对她伴侣用精神力扇 只能让伤口癒合还要具体养 你休息我顶上 你晕高我看上半场在飞艇上时你吃了好几次药 跟我换我不恐高跟空战队 你跟陆战队 总指挥官和两位指挥官的安排 第248章 查房 大约过了十余分钟,楚禾脑子里的疼痛才终於消弭。 她捂住雪狼额前的蓝色图腾纹,示意顾凛不用再释放精神力安抚了。 雪狼嘴筒伏在她颈侧,发出顾凛低沉的声音: “下次……” “还有下次?” 楚禾立马从雪狼怀里钻出来,浑身都在抗拒。 扒著手腕上q糰子般的雪狼图案,问: “总指挥官,这个跟精神结合一样,也是临时的吗?” 雪狼頷首:“一个月。” “那没事了,”楚禾拍拍胸脯,放下心来,“到时候冬季联赛已经结束,不用再有下一次。” 实在疼的厉害,都赶上白麒和塞壬第一次给她扩展脑域时一半疼了。 雪狼目光沉静望著她片刻,开口: “有不疼的方式。” 楚禾疑惑:“那……” 雪狼抬起毛茸茸的肉垫爪子,沉稳地按了按她发顶: “慢慢来。” 楚禾:“……” 所以,那到底是一种多不慢的方式? 更让人好奇了。 雪狼將她面上的好奇尽收眼底,默了片刻,道: “我去化人形。” “哦,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楚禾忙起身,整理微凌乱的衣衫。 雪狼:“我送你。” “不用送,佐渊陪我来的。”楚禾望著顾凛的狼形。 主要是觉得,已经到休息时间了,等她走后,他再化形就能直接去冲澡休息。 要是现在化形,还得穿衣服,送完她回来,又得脱衣洗澡,太麻烦了。 房门打开。 生了一张笑脸的副官,看到他尊敬的总指挥官以人狼合体的形態送楚禾出来时,脸上的笑都皸裂了。 楚禾走向松监察官的隔壁,进入塞壬的房间。 等两边房门都闔上。 顾凛的副官迫不及待通过光脑把佐渊摇出来,道: “你给首席嚮导提醒一下,她怎么能让总指挥官化成狼形陪她,传出去成何体统。” 佐渊將他扒拉著自己双臂的手刨开,面无表情: “我家小姐和总指挥官之间存在等级差,人狼合体容易精神连结。” 副官:“那也不能……” “嘎吱”一声,他们身侧的房门打开。 松监察官走了出来。 “塞壬指挥官的房间有人,是首席嚮导?”他问佐渊。 佐渊点头。 松眼神冷酷,毫无情绪波动:“在调查周天悦的事上,有几个问题需要首席嚮导配合,请她来我房间。” 佐渊:“她在沐浴。” “我等著。” 松抬手正了下帽檐,走到塞壬房门前。 门內。 楚禾正一边沐浴,一边把刚从顾凛身上抽的精神力融合为自身精神力。 加上白麒和顾凛今天给她的精神力。 空间神树的枯枝,恰好变绿1/3。 原本计划在联赛前,给她扩展升为sss-所需的脑域。 谁成想,提升这一等级,空间神树所汲取的精神力量前所未有的大。 哪怕这一个月,顾凛和孟极隔三岔五给她抽。 甚至松和每天都有大量训练的塞壬及卡洛也时不时给她供。 她在出发前还是没能凑足升级所需的精神力。 如此,便只能把脑域扩展延后至冬季联赛结束。 联赛颁奖仪式设在中央区。 届时,她到中央区,一併进行脑域扩展。 精神力融合结束。 楚禾走出浴室,隨意系了件睡袍。 这袍子虽然薄,材质却是鮫綃的,塞壬给她加了恆温,並不冷。 拉袖子时,她不经意看到手腕上的q版雪狼。 想起今天刚接触的“精神成结”这个新名词。 点开光脑,输入搜索栏。 文字跳进她眼里: 【精神成结是强大的雪狼精神体一族独有的能力,成结有效期內,被成结对象可运用狼王精神力掌控犬科族眾,族眾服从其如服从狼王。】 【精神成结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精神刻印,另一种则需精神虚影进入……】 楚禾“咔嚓”一声按下锁屏键。 捂了捂脸。 怪不得顾凛不告诉她。 依他们才確定心意,只牵了下手的关係,確实不合適。 突然,一声光脑铃声將她扯回神。 楚禾接通。 黎墨白的脑袋出现在视频里,问: “姐姐,还没睡吗?” “刚洗完澡,就准备睡。”楚禾正说著,发现他往她身后看。 “……我在塞壬房间。”楚禾不由笑道, “你查我的房?” 黎墨白把熊猫抱到屏幕前,眼神缓慢地眨了下,语气温吞: “维因和九婴他们让我查的。” 若不是几个小时前顾凛下令各战队隨时待命,不许乱走动,他们几个恐怕现在都在塞壬房子里了。 “这么听话,他们给你许了什么好处?”楚禾通过屏幕点熊猫鼻子,跟它玩儿。 黎墨白三两句就把所有人给卖了: “没有好处,我们轮流来。” “你们够了啊,”楚禾好笑道, “九婴什么时候来的?” 关於地下城试验场,中央区的实验体调查部长官和杉监察官查出了新线索。 九婴的魅术具有审讯优势。 之前被少元帅派去跟中央区的江宪、席崖青和秦川几人,去协助他们了。 如今是从那边直接赶来的。 “你去找总指挥官后不久。”黎墨白捏起熊猫肉肉的爪子给她挥著再见, “姐姐快休息吧。” 楚禾刚说了声“好”,房门被敲响。 佐渊进来道:“松监察官找你,说关於周天悦事件,有几个问题问你。” “哦,好,”楚禾看自己的睡袍,问, “在哪?” 佐渊:“监察官在门口。” “我去裹件衣服,”楚禾往里面刚容下一张床的休息间走, “你请他进来稍等我几分钟。” 黎墨白听了全过程,声音有些闷闷不乐: “都这么晚了,松监察官……” 他话还没说完,屋內的公共通讯器传来通知: “陆战部中场赛事开始,请各参赛战队、嚮导十分钟內集合几个完毕……” 第249章 中场 “墨白,你也快准备。”楚禾掛断光脑,赶紧往身上套作战服。 松监察官一脚刚踏进来,便听到播报。 他脚下顿了下,还是走了进去。 背对著楚禾正在换衣服的休息间,道: “技术部哨兵凭空消失,说明赛场有他的同伙帮他。” “促成你参加中场比赛的人,恐会对你不利。” “你在赛场上小心。” “好,我知道了,谢谢监察官。”楚禾已换好衣服,边出门边向松道, “需要我配合回答的问题,急的话,你给我发到光脑上,我上车后回你。” 松看著急急往出冲的楚禾。 佐渊关灯锁门,將门里的亮光彻底隔绝。 楚禾的身形被旷野下浓重夜色吞噬。 她的手臂突然被抓。 楚禾回头。 鬆动了下她衣领,冰凉的手指擦过她后颈的皮肤,带起一阵颤慄。 楚禾不由捂住。 “衣领不整。”松始终没有放开她。 “……谢谢监察官。” 楚禾抽手手臂,道,“我著急赶去集合。” 松薄唇动了下。 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鬆开她。 楚禾边跑边看向自己的手。 刚才她手臂从松监察官手里离开时,他握了下她指尖。 虽可能只有一秒。 但楚禾可以確定,不是不小心的触碰。 而是结结实实的握住她指尖,还用了点力。 有未婚妻,还这样! 直到上车,楚禾还有些生气。 在支援塞壬的那次任务后,她原本一直都觉得,他人虽然看著冷,但其实是个好人。 却没想到他竟是这种人…… “起床气?” 孟极和楚禾坐在第二排,摸了跟棒棒递给楚禾。 “不是。”楚禾撕开包装,塞进嘴里。 孟极视线落在她被球撑的鼓鼓的腮帮子,熔金的眸色微深。 片刻, 他宽阔的背往后靠了下,放出一缕精神力探到楚禾眉心。 几秒后收回,烟嗓含笑: “精神力已全部融合成你自己的,是因为没来得及睡生气?” 楚禾將棒棒从嘴里拿出来,笑了下,道: “长官,我又不是小孩子。” 孟极挑眉笑了下。 抬眸,对上从后视镜看他的佐渊,若无其事说起正事: “我调整了参赛人员,你作为参赛的一员,隨意发挥,不必再收敛精神力。” 佐渊“嗯”了一声。 孟极是此次陆战部赛事的现场总指挥。 曾风光无限的哨兵,精神图景损坏,时隔几年再上战场。 各战区对他的关注度,不亚於楚禾这个“异类”嚮导。 “长官,”楚禾眼神坚定地望著他, “我们一定要贏!” 孟极熔金色的眸子一扬,笑呵呵: “据我所知,我们的首席嚮导不喜欢爭强好胜。” 楚禾:“这不是爭强好胜。” 她选择自己当咸鱼躺平是一回事。 但若因为太菜,输了被人放倒躺下,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孟极望著她几秒,眼含淡笑: “放轻鬆,战场在明早,先睡一觉保持状態。” 东区一向坚持以人为首要。 楚禾不放心,道: “就算有人在赛场上想对付我,也请您以大赛为首要考虑。” “我被缠住,身边有专门护我的佐渊。” “必要时,我还可以调动维因的犬科精神体队伍。” “不能让太多人被卷进来,影响比赛结果。” 孟极沉默了片刻:“这么想贏?” 楚禾:“想。” 她不想再被人推著才走,追著才跑。 这一次,周天悦都能颐指气使地来踩她。 以后去了中央区。 不知道还有多少个自视甚高的“周天悦”之流。 她想站高一点。 至少像沅神官那样高。 让人抬脚都未必够得著她,更別说有机会踩她。 “好!” 孟极望向黑漆漆的夜色,一直以来暗藏在他神態间的豹子般的锋锐,蓄势待发。 …… 楚禾吃完晕车药,佐渊帮她將座椅调整平躺角度。 她睡了香甜的一觉,大约后半夜的时候,他意识短暂地回笼,发现她正钻在一个暖烘烘的怀里。 孟极的银点斑豹子。 “没到,继续睡。” 孟极的烟嗓在寂静的夜里又哑又沉。 楚禾不记得自己应了没,往豹子绒毛里埋了埋。 凌晨五点半。 机甲车停在赛区外。 赛区里面是个大型的污染区,参赛队的任务就是在最短时间內,以最少的牺牲,消灭里面的王级异种。 当然,这里的牺牲並非让哨兵或嚮导付出生命代价。 有人无法坚持的时候,就可以申请驻扎在安全区或升空隨行的中央区的救援队將其带出。 被带出的人,这对於参赛战队,便意味著牺牲。 至於王级异种。 楚禾之前出任务的时候虽也见过王兽级別。 但听说与这次的相较,完全不在一个重量级。 “这颗新星非最新形成,”佐渊解说道, “而是我们一直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里面从出现污染源开始从未得到清理。 污染就会肆无忌惮地扩大侵蚀范围,逐渐形成污染核。 越是经年累月的污染核,诞生的异种便越强大,称之为王级。 “之后需要徒步进入赛区,”孟极的副官夏利通知大家道, “所有队员十分钟內完成用餐及装备整理。” “夏副官,我们在里面会待多久啊?”有队员问。 夏利:“这就要看大家的本领了,三四天能出去最好,多则十天。” 十天是比赛规定的最长时间。 中央区直到这会儿,才將赛区內的分布图发给孟极。 孟极通知四个分部长官集合。 由於陆战一分部的指挥官由顾凛兼任,他不能参赛,便由维因代为指挥。 二分部由卡洛指挥,三分部是孟极自己,四分部则由钟指挥官带领。 几个指挥官在討论战术。 中央区的隨队工作人员拿来一些物资,道: “这是测量污染度的手环,还有防护头盔,用来保护脑域,是我们加班加点赶製出来的” 大家领完后,面色都不由紧张起来。 他们虽没有明说,但这个举动已经表明,里面的污染严重程度极高。 “我听说中央区处理新星中,b级及以下哨兵一进入,脑域就会被重创的污染区时,才戴这种头盔。”有哨兵说。 新星污染的处理,从来都是由战力最强大的中央区首当其衝。 所以这种设备,平时各区和附属星用不著,並不会大量配备。 有嚮导恍然:“怪不得,这次哨兵的参赛要求,必须是a级及以上。” 第250章 內场 十分钟后,全队出发。 卡洛带领的擅长潜入的二分部率先进入污染区,他们擅长探查地形。 维因带的犬科精神体队伍紧隨其后,他们嗅觉灵敏,可识別污染体。 如今空战部不在,孟极便让他们两队协同作战。 而孟极的三分队都是些重型猫科动物,与精神体主打轻便灵活的四分队配合,主要负责攻击。 孟极看了眼楚禾,道: “首席嚮导,污染区污染体不明,为防止寄生、有毒污染体,你跟隨一、二分部,撑开精神屏障。” 卡洛和维因闻言,让队伍暂停,回头看过来。 黎墨白和九婴等也都愣了下,第一次见让嚮导打头阵的。 但服从是第一要务。 “收到!”楚禾应声。 “姐姐小心!” “你小心点。” 楚禾经过黎墨白和九婴时,两人眼神透著担心。 “放心吧。” 楚禾带著佐渊跟上维因和卡洛的队伍。 卡洛和维因队的行进极其迅速,他们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內摸清內部情况,以便让战斗部队儘快介入。 否则大家在这里面待的时间越长,不仅危险,且从精神和体力都將面临双重消耗。 但无论如何,楚禾都不可能跑的跟上哨兵全力前进的速度。 为何不让他们迁就她。 佐渊第一时间放出了他的精神体穷奇给楚禾骑。 越往里走,黑雾越浓。 一片楚禾也认不出是何时留下的建筑遗蹟出现在眼前。 “有污染体。” “等级不高,留下標记,继续前进。” 这里通讯设备全部失灵,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留下標记。 从早上到下午。 一二分部共计找到十三个污染体聚集点。 眼见天黑,一队和二队开始回撤。 孟极交代过,天黑之前,所有战队必须驻扎在一处。 楚禾跟著大家边处理之前找到的污染体,边往回赶跟三、四分部会匯合。 刚处理完第四个,便遇到赶上来的一、二分部。 这个污染体窝点聚集的重要是虫子。 地上游走的、天上飞的,大的足足有三四米,小的还在虫卵里。 大家如同来到一个虫子的王国。 遇到虫子,最怕的就是它会寄生。 楚禾撑著精神屏障,九婴狐火乱飞,空气里都是烧焦的味道。 “闻的我都想吃烤肉了!”不知哪个哨兵说了声。 “你闭嘴,说的我往后一个月都不想再见到烤肉了。” 四个战队聚在一起作战,十几分钟不到,这个区域的污染体便被清理赶紧。 收拾出一块赶紧的地方,后勤人员开始生活做饭。 吃压缩乾粮、喝营养液也可以。 但谁都不知道这个任务要做几天,最初从容的时候,一般还是会倾向给大家提供好伙食,以保持战力。 “走了四分之一。” 孟极处理过的区域標註在光脑上。 “明天加快。”卡洛说。 孟极看向楚禾:“你精神力耗费了多少?” 楚禾衡量和下,道:“不到1/10左右,一晚上能恢復。” “不光是这个问题,”钟指挥官笑著指搭帐篷的哨兵们,道, “大家的污染值平均至少上升了30%。” 楚禾这才发现,a级和攻击型s级嚮导,全都用来给哨兵做精神疏导了。 “污染值上升太快了,”一个嚮导道, “尤其中间遇到那两个污染体窝点,引得大家精神污染一下就提升了近30%。” “现在的状態还是我们疏导过后的。” 楚禾提议“那我做个群体疏导吧。” 有哨兵道:“这里污染太严重,什么都不做,精神污染也会上升。” 楚禾明白他的意思。 现在疏导完,过上一晚,明天早上,大家的精神污染又会上升。 不如等明早再处理,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可以確保明天一天的战力。 楚禾:“我今天晚上疏导一次,明早再疏导一次。” 这样她现在耗费的精神力,通过一夜休息可以补满。 明天早上疏导时,用的精神力也不会太多。 “首席嚮导放心,明天战斗中途疏导,有我们!” 几个嚮导坐在火堆旁,虽然面上疲惫,但心气儿看著挺不错。 第一天整体情况还算不错。 翌日,天刚有点亮色,队伍便立即出发。 到第三天中午时,污染区域只剩1/5不到。 …… 同一时间。 松监察官接到白麒的通讯: “被损坏的天眼探测器数据已恢復……” 他说的是,陈冰的腿脚被安静毒液里时,监测那方区域的天眼探测器被损坏的事。 松点开白麒紧接传过来的视频。 几分钟后,他带人向审讯间走去。 光脑投屏上,机械臂哨兵从背后电击晕陈冰。 看著周天悦把人的腿脚往毒液里按。 陈冰被疼醒,大喊。 机械臂哨兵本就在后面的阴影下站著,比周天悦溜得快了一步,没让陈冰发现。 “你和他什么关係?”监察部哨兵问, “为什么说是你一人所为?” 虽然大家都怀疑周天悦有帮凶,可她死活不说。 “你们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 周天悦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监察部哨兵面带怒容:“他为什么帮你?” “你们伤害陈冰嚮导,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楚禾嚮导上而赛赛场?” “楚禾,楚禾,又是楚禾!”周天悦像是爆发了,激动地將手銬在桌上砸的咣咣作响,仇恨地看松, “我就知道,你就是喜欢楚禾那个贱人,才这么针对我。”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周天悦捂著脸缓缓转头看向依旧一副冷冷表情的松。 先是难以置信。 隨即歇斯底里:“你居然敢打我?” “我是嚮导!” “我是a级高阶嚮导,我是中央区周家的女儿,我要见我哥,我一定会告你的!” 就在这时,松监察官的光脑再次接到通讯。 是顾凛打来的,道: “技术部那个哨兵进了赛区。” 赛区的监控大屏里。 “怎么回事?” 监控大屏前,少元帅和一眾总指挥官看著放大的监控图景。 只见周遭的赛区的污染体,都在往东区赛区涌入。 “调成东区赛场內景。” 监控画面立即转换。 只见成群结队的污染体追著楚禾一眾。 第251章 这里到底有什么 下午时分。 楚禾跟著维因和卡洛等一眾,计划一鼓作气探查完最后的1/5区域。 找到第二个污染体聚集点时。 地面突然颤动。 “有东西过来了,”二哈精神体哨兵惊喜, “不会是比赛要求中提到的王级精神体吧?” 维因侧耳倾听几秒,道:“不是大型污染体,只是数量比较庞大。” 几乎是踩著他话音的尾巴。 卡洛手下一个精神体是蜜蜂的哨兵狂奔回来,匯报: “赛场外大量污染体向我们袭来。” “赛场外?”维因看向卡洛和佐渊, “我记得孟执政官说,这个方位与我们赛场相接的,是西区赛场。” 金毛精神体哨兵惊疑: “西区把污染体赶到我们这边了?他们不至於干这种缺德事吧。” 卡洛点了精神体是蜜蜂、蝴蝶等几个能飞行侦查的哨兵,抬手:“去探。” “来了!” 哨兵望著进入视野的污染体们。 有飞行的长虫、奔跑的树、攀爬的藤蔓…… 数不胜数,排山倒海而来。 哨兵们惊的目瞪口呆:“这种数量级,我们不会被耗死吗?” “指挥官,通知执政官带领的三、四分部吗?”哨兵迅速摆出对战队形。 卡洛站在队前,將蛇化为巨型战斗状態:“通知了。” “你害怕吗?”维因在第二梯队,走到楚禾身前,温声询问, “要我让精神体把你送回执政官身边吗?” “放心吧,我出过很多次任务了,不怕。”楚禾笑了下, “专心对战,我身边有佐渊。” 维因英俊的面容上露出抹笑容,道:“好。” 旋即抽出武器。 隨著他释放精神力,其他犬科类哨兵的狗子精神体们迅速变大,个个成为三四米高的巨型大兽。 犬科类团队战突出的最重要原因,便是他们能像这样共享精神力。 而这些巨型狗,便是他们精神力外放的表现。 然而。 二十多分钟后,污染体还在源源不断的涌来。 车轮战极大的消耗著哨兵们的体力和精神力。 加入战斗的佐渊也没好到哪儿去。 “指挥官,四面八方的污染体都向东区赛区涌进来了。”负责探查的哨兵们陆续回来,报告, “孟执政官带领的三、四战队正在拦截。” 也就是说,这种状况除了硬扛,谁也帮不上谁。 “用我的技能吧!”楚禾提议。 卡洛和维因评估了下现状状况,点头。 “刚经过的空地,適合作战。”佐渊说。 “后撤!” 卡洛和维因带著一眾哨兵且战且退。 污染体们追上来的速度,根本不是人用两条腿能跑过的。 幸好楚禾之前好好训练了一个月,这会儿被佐渊拉著,才堪堪让自己不至於拉胯掉队。 楚禾不用战斗,跑著跑著,突然注意到: 不管不顾冲向她和佐渊的污染体,似乎比別处多。 像认识他们似的。 “这些污染体產生思考能力了吗?”她问。 佐渊指挥穷奇拦腰咬断一只污染体,显然也察觉了这个问题,扫了眼其他污染体,道: “多是中阶,不会思考。” 正说著,楚禾感觉有什么东西往她脚上爬。 低头,是混在草丛中的藤蔓。 她抓起佐渊再次开跑。 边回头看去,藤蔓嗖嗖嗖地往来追。 “咱们都是藤,也算沾亲带故,乖乖藏著不好吗,干嘛这么执著啊。” 佐渊聚集精神力都准备攻击了,听见她来了这么一句。 转眸,见她撒腿跑的速度比之前一个月训练时,任何时候都快。 默了默,精神力在他手里如电流般滋滋滋地闪烁了几下,偃旗息鼓。 “注意调整呼吸节奏。” “不要用嘴呼吸。” 楚禾:“……” 不是大哥,这都什么时候,还游刃有余练她呢! 树林迅速在后退,空地近在眼前。 楚禾忍著跑的火烧火燎的五臟六腑,甩著酸软的隨时都有可能罢工的腿,一口气扑到空地中间。 撑著腿喘的不成样子。 佐渊见她一步都不想再走,便蹲下给她揉捏腿部,防止她抽筋。 唇边被贴上瓶口,楚禾就著喝了几口,这才把气缓顺,道: “上次见人跑成这样,还是一位美女姐姐被一只豹子追著要急支浆的时候。” 佐渊喝完她剩的半瓶水,混著精神力把瓶子丟出,瞬间砸穿一个污染体,问: “急支浆是什么?” “一种给人喝的止咳药。” “……豹子为什么追?”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楚禾看见维因和卡洛已经退到林子边了,一手撑住佐渊手臂,一手叉著腰站直,道, “玩儿的就是心跳。” 佐渊:“……” 她说的有些话,他听不懂。 他时常觉得,她应该丟失过记忆,包括很多基本常识。 维因和卡洛率先退过来。 楚禾道:“瞬时延迟技能,我现在可以保持5-8秒。” “毒藤技能只需要哨兵精神力。”佐渊对卡洛和维因说。 “瞬时延迟搭配体力。”维因边替楚禾抚著背调整呼吸,边道, “我带一分部当主力。” 卡洛抬起冰冷修长的指,將楚禾唇瓣上的水渍抹走,问:“你的精神力能支撑多久?” “我今天还没怎么用,”楚禾心里算了下上半场和朱诺、陈冰作战时,全程释放精神力的时间,道, “还有四个小时天黑,可以撑到那个时候。” 卡洛:“好。” 战术確定毕,维因带队拦在前方,看到污染体来的差不多时,回过头喊了声“楚禾”。 楚禾立即释放精神力,使用瞬时延迟技能。 在污染体被延迟的一刻,维因带著犬科部哨兵和他们的精神体一拥而上。 简直是单方面施暴。 半个小时后。 眼看维因一眾体力有些不济,卡洛带二分部將他们换下来。 列好队,他墨绿的眸子看向楚禾。 楚禾点头,將精神力化为毒藤,缠上污染体。 卡洛一眾立即附上精神力,完成绞杀。 如此轮换两轮。 污染体还在没完没了的往来涌。 楚禾累的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忍不住吐槽: “这些污染体疯了吗,这里到底有什么呀?” 第252章 诱导剂 “首席嚮导,你已经连续释放精神力两个小时了,休息一下,交给我们!” 她近处的几个哨兵回过头来。 楚禾收回精神力,对佐渊道:“我们先远离大部队。”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佐渊扫了眼整个战场,越是靠近楚禾和他,死的活的污染体越比別处多。 隨著他俩移动。 污染体们明显改变方向追来。 “它们真的在追我们,”楚禾推了下佐渊手臂, “你跟我分开,试看一下问题到底出在咱俩谁身上。” 佐渊退后。 没有污染体跟佐渊走。 问题出在楚禾这里。 她低头看自己。 身上的作战服,她之前已经穿过几次,当时並没有发生这种情况。 她解下唯一的饰品:顾凛给的定位器手炼。 丟给佐渊。 污染体没被引去。 可是除了衣服,她身上也没什么东西了啊! “外套给我。”佐渊走过来。 楚禾把外套脱给他。 佐渊拿著闻了闻,没闻出什么。 给嗅觉更为灵敏的卡洛和维因。 “是家里惯用的洗衣液味道和她身上的味道,没有其他气味。”卡洛和维因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楚禾从地上捡起块石块,包在衣服里,道: “扔出去试试。” 佐渊割下一块布料,这才扔出。 只见楚禾的衣服还没落地,便被一群污染体撕成了碎片。 楚听著那厚实的布料被撕裂的声音,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道: “它们原本想撕的是我吧?” “十有八九是污染体诱导剂!”佐渊说。 维因神色变得严肃: “外围的污染体被引进来,是不是说明,赛区还有其他地方也存在诱导剂?” 卡洛招下属哨兵:“去找执政官……” 他话音停住。 只见孟极身边负责联络的哨兵骑著精神体衝到他们面前便道: “赛区里被人放了诱导剂,执政官在让医疗人员和技术人员製作阻隔剂……” 突然。 楚禾被佐渊一把拉的挡在了身后。 数枚子弹,被他用精神力迫停,全部反弹回林中。 半秒后,林间闪出些身体经过机械改造的哨兵。 “终於来了!” 楚禾看到他们的一刻,前所未有的冷静。 技术部那位面容靦腆、一支手臂是机械臂的哨兵从后面走出来,向楚禾: “首席嚮导,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都有点不捨得杀你了?” 楚禾按住卡洛和维因,道: “如果你继续潜伏,杀我的机会多的是。” “却偏偏选择在这么大的场面上动手。” “是想用我的命来挑衅別人,彰显你们的决心?” “放心,不会让你白死,”机械臂哨兵单手抚胸行了一礼,非常做作地靦腆一笑, “我们会记住,你这条命为我们所做的贡献的。” “曲杰,你个叛徒,竟然还敢出现?”维因手下的二哈哨兵异常激动, “你对得起总指挥官吗,我们当初就该让你被污染体咬死,不该救你回来。” 曲杰面色滯了下,一瞬又恢復常態: “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记得总指挥官的恩情,除了首席嚮导,这不没伤东区其他人吗?” 二哈哨兵要反驳什么。 曲杰抬手止住:“不必再敘旧了,我针对的不是东区,是害死我弟弟的白塔。” 他眼神变得阴翳起来,“白塔的每一个区、每一个附属星都是我们哨兵打下来的。” “就因为我弟弟不小心杀了一个嚮导,中央区就判他死刑。” “让这些除了精神力,毫无用处的嚮导爬到我们头上,这是我们的耻辱。 “我们要建立一个像堡垒一样……”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慷慨激昂。 另一边,哨兵们还在与没完没了的污染体作战。 楚禾放出藤条,试著在它们身上打烙印。 “说完了吗?”维因眉眼前所未有的怒。 曲杰的演讲被打断。 他似乎很生气,盯著维因看了几秒,又神经质地恢復靦腆,道: “维因队长,劝劝你哥,还有其他哨兵们,看在咱们一起共过事的份上,只要你们交出首席嚮导,我们带著这些污染体立即撤退。” 维因似乎一个字都不想再跟他说。 曲杰摊摊手,道:“我知道她是你们的伴侣。” “但你看看背后的哨兵,那些可都是你们的兄弟。” “他们从早上到现在已经战斗近十个小时,体力和精神力损耗严重,不是我们的对手。” “难道一个女人,还比不上一群兄弟?” 赤裸裸的挑拨离间。 “他们確实太辛苦了,”楚禾笑了下,望著曲杰,道,“我陪你玩一会儿。” 曲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就凭你一个嚮导?” 楚禾骤然放出大量精神力藤条,专挑等级高的污染体缠。 凡被她的藤条缠过的污染体身上无一例外出现一个烙印,一瞬都静止般直挺挺立著。 儼然一个个等待命令的士兵。 “去吧。”楚禾说。 瞬间,这些污染体越过哨兵,直衝曲杰方向。 “好了,有人替我们对付污染体了,”楚禾向卡洛和维因道, “让咱们的人都歇会儿吧。” …… “主僕烙印?” 监控大屏前,几个区和附属星的总指挥官盯著屏幕上污染体身上的图案確认了一番。 纷纷望向少元帅、顾凛和白麒,不可思议地问:“这烙印还能用在污染体身上?” 少元帅取下面具,瞬间变红的眸子里透出饶有兴致,盯著不断给污染体身上烙印记的楚禾。 白麒立在少元帅身侧,苍青色的眸子蕴出抹担心。 “应该是首席嚮导刚试验出来的。” 中央区调查部的长官想起几分钟前,楚禾给一个污染体缠过藤条后,那个污染体一会儿左,一会儿右,一会儿原地转圈的场景。 “从理论上来说,没有个人意识的污染体,应该比有意识的人好控制。”一个上了点年纪的总指挥官说。 “顾凛,这怎么比?”琉星的总指挥官笑著对顾凛道, “你这一个嚮导,能力顶得上一个哨兵加一个嚮导。” 顾凛眸色沉静:“精神力是有限的。” 琉星的总指挥官摸著下巴,沉吟片刻,点头,“这倒是。” 就在这时,中央区驻扎在赛区安全区的工作人员的声音在公用通讯中传来,请示道: “东区在赛区周围及內部发现诱导剂,其他赛区的污染体都被引进东区赛区。” “孟极执政官申请在赛区周围喷洒污染体阻隔剂,是否准许?” 第253章 灭口 少元帅的副官问:“阻隔剂是他们自带的吗?” 隨队工作人员:“是他们现场自製的。” 几个当裁判的互相点头。 副官看少元帅。 少元帅支著额,望著大屏。 “可以,不算违规。”少元帅的副官回。 “收到!” 突然,少元帅突然吐出两个字:“西区。” 坐在后面的科林总指挥官平和的麵皮微不可见地颤了下,起身过来。 操作员立马將另一块屏上的西区战斗场景放大。 只见一个穿作战服的红髮女子被污染体坚硬的壳瞬间刺穿。 “西区隨队医疗组,请立即入场救人。” 电流滋了一声,对面传来一声:“收到。” 大屏中,被刺穿的女子从硬壳上跌下,面目朝上,口吐鲜血。 “她叫冯鳶,是个攻击型嚮导。”科林目光在白麒身上落了下,接著对少元帅说, “半年前,从中央区调入西区。” 白麒记得楚禾给他说过科林的异常,他向操作员道: “回放。” 科林的唇角微直,给他平和的面相添了抹锐意。 只回放了几分钟,在场一眾便发现问题: 她被污染体追的样子,跟楚禾发现衣服上有诱导剂前的情景一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沅神官翠绿的眸子沉了下来,走到通讯器前,亲自下令: “西区救援时,完整保留伤者衣服及隨身物品。” 对面工作人员应声:“是。” 顾凛已拨通松监察官通讯,问: “周天悦由谁看管?” 松监察官:“正在审讯。” 沅神官向顾凛道:“我记得天眼监测器中,赛前周天悦和冯鳶见过面。” 顾凛頷首。 沅神官:“请把人带过来吧,途中注意安全。” 他话音落没多久。 西区救援组匯报进度道: “冯鳶嚮导头部和身体多处受伤,暂时已救治,身上的伤可以治好,但脑域损伤程度,需她醒来后再做判断。” “她作战服肩膀部位,有几个诱导剂指印,可以確定是被蓄意谋害。” 沅神官:“尽力治疗。” 几个总指挥官听到这里,面露气愤,道: “简直太猖狂了。” 少元帅全程几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几分钟后,周天悦被带来中央区临时审讯间。 …… 周天悦一看到沅神官,便张牙舞爪,指松监察官,道: “神官嚮导,我要告……” “不著急,”沅神官让把西区战斗回放点开给她看。 周天悦看到冯鳶被污染体追,紧张到瞬间站起。 “表姐!” 忽而,她惊恐地捂住嘴,看著屏幕中冯鳶倒地。 “我表姐她怎么样了,”周天悦语无伦次, “我外婆家知道吗,我哥呢,我要告诉我爸妈……” “在治疗。”沅神官道,“联赛前,你们见面时,她给你说了什么,我希望你如实告诉我。” 周天悦听到这句话,像是想起了什么,顿时更激动了: “是楚禾报復她,肯定是!” 沅神官翠绿的眸子微凉,问:“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冯鳶当时给你说了什么?” 周天悦咬著牙不说话了。 沅神官將楚禾被污染体追的画面回放给她,道: “首席嚮导和你表姐一样,衣服上都被沾了污染体诱导剂。” “可以確定,有人故意害她们,至於动机……” “你表姐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趁著大赛,有人要灭她口。” 周天悦望著画面中完好的楚禾,面色阴晴不定: “楚禾是不是早就知道,为什么她会躲过?” 松听到这一句,从屏幕上收回视线,看向她的眼神又冷又厌恶。 沅神官翠绿的眸子凉的彻底没了温度,盯著她好一会,继续原来的话题: “你和你表姐接触过,她利用你让首席嚮导参加中场赛事。” “要是不能儘早找到背后的人,下一个被害的,应该就是你。”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周天悦说完这,又生气道, “你凭什么说我表姐利用我?” 沅神官:“那就要问,你表姐都对你说过什么了?” 周天悦沉默。 沅神官並不催她。 片刻,周天悦眼神开始惊疑不定:“真的有人会害我?” 沅神官不置可否。 周天悦面色忐忑,许久,声音极小地说: “我表姐说,有人要在中场比赛时动楚禾。” 沅神官:“谁?” “我不知道,”周天悦不知害怕,还是因为其他,身上发抖,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表姐她没说。” 沅神官盯著她的表情。 几秒后,起身离开。 “你不能走,”周天悦抓住沅神官胳膊,眼神惊恐地往四周看, “我是嚮导,你作为嚮导圣殿的神官嚮导,应该保护我的安全。” 沅神官缓缓抽回自己的胳膊,道: “好好待在这个房间,没人能动你。” 房门锁上。 隱隱传出周天悦的喊声:“神官嚮导,你不能不管我,我是a级治癒型嚮导。” “我哥呢,让我哥来!” 沅神官和松监察官往少元帅和总指挥官们所在的主控室走去。 他问松监察官:“和你审问的结果一样吗?” 松:“一样,可以確定,冯鳶確实没有告诉她,要动楚禾的人是谁。” 进入主控室,只见东区巨大的屏幕上,曲杰和他带的一眾机械改造哨兵,已经被卸的七零八落。 “去回收。”少元帅道。 江宪领命,带走白麒麾下几个骑士团哨兵。 他们出去后不久,飞艇升空。 屏幕上,楚禾正扒拉那些机械胳膊和腿。 “他们身上哪些部位是原装的啊?” 楚禾听说有些哨兵是机械狂人,热衷对身体进行改造,今天却是第一次见。 眼见她扒拉完人家的四肢,手又往人躯体上伸。 卡洛过来一把捉住,道: “污染体引来了,还能释放毒藤吗?” 楚禾点头。 毒藤可以,瞬时延迟攻击和主僕烙印这两个技能,她仅剩的精神力支撑不了多久。 第254章 喘歇 “还有些。” 但她的精神力只剩1/10多一点。 正常使用,能坚持一个小时。 若用毒藤和瞬时延迟攻击技能,就只能撑半个小时。 楚禾伸著脑袋望向时不时传来人声的林间。 卡洛的下属哨兵正在里面探查附近的污染体。 她问维因: “大家全力攻击,大概需要多久能处理完?” “半个小时左右。”维因道, “执政官已经让人在外围洒阻隔剂,其他区域的污染体不会再被引过来。” 他安抚地笑著说,“这是外面来的最后一波,执政官带的三、四分部与我们里应外合,处理完,避免晚上被攻击。” “若还需半个小时,我就用不了主僕烙印技能了。”楚禾在手掌放出一缕明显不怎么强盛的精神力,语气遗憾, “主僕烙印技能耗费的精神力是其他技能的两三倍。” “若我用这个技能,最多就只能支撑十分钟左右。” “不用自责,”维因打开几支精神力补充剂和体力营养液,一支支递给楚禾, “用毒藤和瞬时延迟技能辅助,就已经足够了。” 楚禾咽下难喝的营养液,想著出去一定要先好好做顿饭吃。 仰头时,注意到天上的云不知何时又黑又厚,不由担心: “感觉会下雨。” 最好不要打雷。 她还没克服对闪电打雷的恐惧,会影响她发挥。 “今晚有雨。” 维因见她白净的面庞沾了些污跡。 他摘下战术手套,抬手,用柔软的指腹轻轻將污跡拭去。 “脸怎么这么冰,是不是很冷?” 楚禾叫这入冬的冷风吹得脸確实有些疼。 这会儿被他一双手掌捧著,掌心里的暖意渗进了她皮肤,舒服的她眯了眯眼。 把手也贴上维因手背取暖,道: “是因为你精神体是狗吗,温度高的像暖炉。” 最適合冬天抱了。 “你喜欢就好,”维因大拇指摩挲著她脸颊,眉眼溢著阳光般的温柔, “晚上下雨,我给你取暖,现在先加件厚衣服。” “不加了吧,”楚禾看向林间隱隱出现在视线范围內的污染体,道, “战斗快要开始了,动起来就不太冷。” 大家都很累了,为有效使用战力,节省楚禾的精神力。 卡洛等人决定把污染体儘可能地聚拢在一起。 这样一来,楚禾不管释放毒藤的距离,还是使用瞬时技能的覆盖范围,都会大大缩小,不必每次全力释放精神力。 哨兵们也能將体力和精神力全部用在与污染体的战斗上,而不必耗在林间跟污染体们捉迷藏上。 感觉小腿肚子被圈住。 楚禾低头便见维因的德牧犬用毛茸茸的尾巴环著她,仰起脑袋,湿漉漉的眼睛盯著她,向她吐著舌头。 一副求摸的模样。 楚禾俯身抱住它狗头揉著它脖颈下的软肉,额头蹭了蹭它前额,夸道: “这几天表现真英勇,回去给你肉肉吃。” 德牧犬的体型像是膨胀了般,瞬间变的有刚才两只体型那么大,跟楚禾一样高。 它异常激动地捲起大舌头,將楚禾舔的湿漉漉的。 维因半握拳抵在唇边,喉间微微吞咽,將难以自抑的轻喘压制下去,拍了把它的狗头,命令: “停下。” 金貂德牧犬尾巴甩到飞起,像是在抗议。 “没经过允许,不许胡闹,”维因將德牧挡在身后,给楚禾擦著手和脸,道, “嚇到你了吗,它喜欢你,永远不会伤你,你刚才夸它,它没忍住。” 顿了下,低声,“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儘量注意控制它。” “不用这么严肃呀,我很喜欢大型犬的,以前还帮人养过几天,没有被嚇到,”楚禾从他身侧探出身,摸了把德牧犬的耳朵,道, “走,我们该进行下一轮战斗了。” 德牧犬耷拉的耳朵重新竖了起来。 可爱的大块头! 楚禾没忍住又rua了把,一转头,发现维因表情不对。 他额间的金色碎发上染了湿意,呼吸也有些不稳,面上还染了薄红。 楚禾:“……” 虽说精神体与哨兵通感,但她刚才好像也没怎么在德牧犬身上乱摸。 为免下次和他精神体玩,影响到他,楚禾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耳朵、脖子和脑袋,我摸德牧犬哪里会对你影响大些?” 维因面上的薄红更浓了。 他转过头掩唇调整呼吸,片刻,重新找回温和冷静。 將风吹到楚禾唇边的一缕髮丝捋到她耳后,眼里闪著细碎的阳光,声音微哑: “不用在意,你喜欢怎么玩就怎么玩。” “只是以后无论你身边有多少人,只请你不要忽视我的对你心意,哪怕以守著家等你的身份,我也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 卡洛正站在林子边,用污染体诱导剂引林间的污染体过来,小腹骤然收紧。 他喉结下意识滚动,皱眉低喘了声。 身体上突如其来的愉悦感,令他肌肉紧绷。 数秒后,他回头望空地上休息调整的哨兵望去。 在远离人群的边缘处,看到了他弟和楚禾。 他弟正低头看著楚禾小声说什么。 眉眼间跳跃著金色阳光般的快乐,手指轻轻勾住楚禾的手指。 楚禾听到他的话,怔了下,脸突然变红,眼神往別处躲,回了句什么。 卡洛墨绿的竖瞳渐渐变为扁圆。 身体上的异样散去,化为缓缓涌动著的暖意和满足。 这是他弟的情绪。 …… 几分钟后。 林间突然飞出团团火光。 地动山摇的动静再次涌来。 “指挥官,执政官和三、四部正在外围包抄。” 卡洛的蜜蜂精神体下属从大黄蜂背上跳下,匯报。 “准备作战!” 空地上正在休息,补充精神力和体力的哨兵立马起身列队。 新一轮战斗开始。 …… 污染体们突然静止。 外围的钟指挥官和一些此次新加入东区的哨兵都愣了下。 九婴和黎墨白等哨兵边攻击边解说: “是首席嚮导的瞬时延迟技能,跟隨节奏攻击。” “先减少使用精神力。”孟极强调。 过了近二十分钟。 当他们看到楚禾放出毒藤后,对面的卡洛和维因等一眾哨兵给毒藤上附著精神力绞杀时,才明白孟极之前为什么让他们减少使用精神力。 毕竟大家已经作战一天了。 体力和精神力严重透支。 在这种荒郊野外,无论如何,都必须留一些精神力。 以便在发生突发状况时,精神体还能护自己一命。 结束作战的时间,和维因预估的大差不差。 楚禾望著自己手掌心滋滋冒火的精神力,向佐渊笑了下道: “我没精神力了,这下彻底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佐渊点头:“我护你。” “楚禾!”九婴的声音。 楚禾抬头。 九婴和他的漂亮狐狸飞奔而来。 楚禾眼睛一亮,张开手臂。 九婴愣了下,顶著周围哨兵的视线,耳尖发红,脸色也满是不自在。 一双紫眸却透著压不住的暗爽,缓缓张开手臂。 下一秒。 只见楚禾一蹲身,接住了小狐狸。 九婴半张的手臂停顿在半空。 第255章 纯情大少爷 身后传来他队员噗噗噗的低笑声。 九婴狐狸眼一立,狠狠地瞪了回去。 双臂抱胸望向楚禾怀里碍眼的东西。 小狐狸耳尖和尾巴尖各长著簇紫毛,脖子上也有一圈紫毛,跟围了个围脖似的,其他部位则像雪一样白。 一双紫色的狐狸眼如上等的琉璃一样剔透。 额间还有一个紫色图案,与它的眸子交相辉映,趁著小狐狸更加漂亮了。 之前在中央区,九婴为楚禾挡攻击时被伤,她去他家照顾过他几次,见过这个图案。 是九婴家族的徽纹。 小狐狸灵动的眸子盯著楚禾,还时不时亲昵地亲她下巴。 小傢伙越看越漂亮的不像话。 楚禾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打心底觉得,维因、黎墨白、白麒、塞壬和九婴等这几人,它们的精神体简直得天独厚。 尤其是小小一团的时候,甚至比人都招人稀罕。 她抱著小狐狸跟著黎墨白几人边往扎帐篷的地方走,边揉的欢快。 怀里突然一空。 楚禾转头。 九婴一双漂亮的紫眸盯著她,透著种幽怨的意味。 楚禾:“……” 咋了?这是。 出发那晚,他们查她的房时,她身边也没別人啊。 手里又出现一个软软的糰子。 楚禾低头。 黎墨白的熊猫。 九婴瞬间更气了,瞪了眼黎墨白,哼地从他们身边掠过。 “谁惹他了?”楚禾摸著熊猫。 黎墨白眼神落在她面上。 楚禾指自己:“我?” “我一句话都没说,怎么惹到的?” “你刚抱小狐狸的时候。”黎墨白默了下, “没抱他。” 楚禾震惊。 大庭广眾之下,她怎么可能主动去抱他。 天色已经暗下来。 孟极解开外套扣子,將衣服从有些不灵活的左手臂上脱下。 站在林子边缘抽完一支烟,扫了眼正在搭帐篷的哨兵,和累的瘫在火堆旁的嚮导,转头往林间望去。 他熔金的眸子透著仿若豹子的锐利,似能望到林子那一头。 面上全无平日隱隱带笑的慵懒。 浑身透著警惕。 …… 楚禾洗漱毕,和大家一起集合在火堆旁。 “今晚,所有人都警醒点。”孟极的副官夏利通知。 隨后给大家发了精神力补充剂和体力营养液及其他物资。 再叮嘱了其他一些问题,大家才散开。 楚禾刚要进帐篷,却被九婴一把抓住手腕。 拉著她就走。 她另一支手,从后面被抓住。 楚禾回头,是黎墨白。 他看向九婴道:“別乱跑,你有话就和姐姐去帐篷说,我和佐渊大哥在外面等。” 这会儿孟极正带著卡洛、维因和钟指挥官几人开会。 他们这间帐篷里,现在除了黎墨白和佐渊,再没有其他人。 可九婴不知道在彆扭什么,不进去,道:“在帐篷后面。” “大少爷,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楚禾挣脱手臂揉了揉。 九婴回过头来,垂眸看著她几秒。 透著周围布置的亮光,楚禾发现他自己耳尖又红了。 还是个纯情大少爷。 楚禾抬手摸上他脸侧,不由放柔了语气,问:“要跟我说什么?” 九婴一双紫眸突然亮的厉害,握住她抚在他脸上的手,突然俯身亲下来。 其实也不算亲。 就只是唇压在她唇瓣上。 没把控好力道,磕得她唇瓣都在发麻。 静了几秒。 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眼神从躲,到直视著她。 楚禾:“……” 要她先主动,是吧! 舌尖碰了下他唇瓣。 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九婴呼吸一促,抱住楚禾急迫地啃起来。 毫无章法。 是真的啃。 另一侧还有佐渊和黎墨白守著,楚禾抓了下九婴的脖子,將自己退出来,气息不稳道: “旁边有人。” 想起之前黎墨白说,九婴生气是因为她抱了小狐狸,没抱他。 楚禾抬眸看了眼面前的少年。 他一贯傲娇的面上,此时却显出抹懊恼。 楚禾不由失笑,主动抱了下他,道: “好了,我们回去休息,明天应该就能找到王极异兽。” 到现在,不管是哨兵还是嚮导,都已经开始疲累。 白天所消耗的,无论是精神力还是体力,一晚上都不可能再补充回来。 到时候,怕是免不了一场恶战。 九婴没有鬆开她,抱她抱的极紧,將她的脑袋按进他颈间,声音发哑: “比赛结束后,我们回中央区参加颁奖仪式。” “我妈和小爸们也会赶回来,她想请你吃个饭,我们结侣。” 楚禾瞬间紧张。 她跟白麒他们几个结侣的时候,从没有正经经过见家长这道程序,有些忐忑地问: “你们都是什么章程?” “我先查一下需要准备什么?” 九婴顿住的很明显,抬起头:“这么长时间了,你从来都没有准备过?” 楚禾从他颈间仰头。 九婴眸色透著恼意盯著她。 “……不是你情我愿后,系统一申请,就算结侣?”楚禾一脸疑惑, “白麒他们就是这样的,我以为这样就可以。” 九婴探究地看著她,意识到她真的不懂,恼意这才散开,道: “你不是订过婚吗?跟那个流程一样。” 不是她订的,是原主订的。 况且,原主也不是每一件事都会记下。 別说那些订婚流程,就连九婴,原主的记忆里都几乎没有。 楚禾只能现编理由:“我以为只有家族联姻才这样。” 九婴很无语: “大家结侣都有仪式,也不知道白麒他们为什么不跟你要。” “你一个要结几个伴侣,首先要你们家人来我家……” 他似乎意识到她那是个什么家,收住声,道: “算了,这些不重要,到时候,我们俩和我家里人吃个饭就行。” “其他事你不用管,”九婴又恢復了平常时的小傲娇, “我爸妈和我小爸们,我会搞定。” 楚禾想了下,道:“我现在也算是有家人的人了。” 她迟疑了下问,“要是让白麒他们帮我,你会不会觉得是在挑衅?” “你准备去我家砸场子吗?”九婴狐狸眼又立起来了。 楚禾有些遗憾地嘆气:“果然不行吗!” 九婴见她孩子气的咬著唇瓣鼓了下腮帮子。 后知后觉回味起刚才亲下去时,她那软得让他心臟差点跳出来的唇瓣,上面似乎还有一丝甜。 楚禾正在想著见九婴父母的事,突然被捧住脸。 九婴又吻了下来。 这次与刚才莽撞地撞下来只知道啃的模样相比,堪称进步神速。 第256章 孟极的伤 楚禾渐渐察觉问题所在,咬了九婴一口。 他这才鬆开。 楚禾一抬头,直接愣住。 九婴本就紫发紫眸,如今眼尾薄红,唇瓣被她咬出抹血跡,整个人简直艷的不像话。 楚禾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为什么会有“狐狸精”这个词了。 本来想问,他今晚是不是非要学会熟练接吻才放她回去。 现在怎么也问不出口了。 抬起她冰凉的手捂住他的脸,道:“降一下温度,你再回去。” “……你这什么眼神?” 楚禾:“惊艷的眼神。” 九婴气结:“小爷我是男人!” 楚禾笑够了,拉他道:“下雨了,走吧。” 九婴还想说什么,视线落在她眼尾眉梢的笑意里时,闭上嘴,任由她拉著。 转过帐篷侧,见不仅佐渊和黎墨白在,连跟孟极开完会的卡洛和维因也在,他反手抓住楚禾。 楚禾回头。 九婴狐狸眼儿挑剔地扫了维因几人一眼,向她道: “我也要在你帐篷。” 她帐篷反正已经有四个人了,多一个少一个没什么区別,楚禾无所谓: “你想住就住吧。” “嗯。”九婴应完她。 十分幼稚地对卡洛兄弟抬了下下巴,显得特別欠揍。 楚禾:“……” 以后家里的房子,不会三天两头要翻新吧。 那她真的就要发脾气了! 楚禾忧心地刚要进帐篷,孟极的副官夏利走过来,开口: “首席嚮导,执政官找您。” “哦,好,”楚禾转头对狐狸眼警惕的九婴几人道, “我有佐渊跟著,累了一天了,你们先休息,不用等我。” 维因温和笑了下:“我给你把被窝捂暖。” 楚禾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她怕冷,这个可以有。 看著楚禾从孟极帐篷进去,九婴眼神挑剔地望著卡洛和维因,道: “我知道你们看不惯我,想打架,什么时候,小爷我奉陪。” 黎墨白怀里抱著小熊猫,缓慢地抬眸,语气温吞: “在这打,会惹姐姐生气。” 说完,他先进了帐。 卡洛那条黑背白腹的蛇从他手臂上绕出来,脑袋搭在他虎口上,嘶嘶嘶地吐蛇信子。 维因温和的麵皮上笑容浅淡。 不欢而散。 …… 楚禾进到孟极帐里。 孟极半披著件衬衫,正在看左肩上的伤。 楚禾刚迈进去的一只脚,差点原路退出去。 孟极眸子从她脚上抬起,挑了下眉,吐出口躁鬱的热气: “首席嚮导,现在有精神力治伤吗?” 楚禾这才走过去,道:“我试试。” 她一个多小时前彻底没了精神力,这会儿也不知道恢復了多少。 在孟极面前的小摺叠椅上坐下,释放精神力。 结果只放出手指粗细的藤条。 “会慢一点。”楚禾凑近,將藤条往他肩膀上缠。 这才看清。 孟极最重的伤不在肩膀上,而在后背。 深可见骨。 “长官您伤的这么重,怎么现在才处理?”楚禾惊道。 战斗结束时,孟极还问过她有没有受伤,让医疗部的人员给她做检查。 当时他外套隨意地搭在肩上,她丝毫没有注意到。 孟极的视线从楚禾眉间滑下,凝著她软软开合的唇瓣,上面有一抹血跡,他顿了顿,嗓音沙哑: “担心长官?” 捉住她手腕,將她拉的坐在他大腿上,按回她放出的精神力,道: “这点精神力,自己留著。” 其他人可以延迟治疗,唯独孟极不行。 “我们还没找到王级异兽,万一今天夜里或者明天出现,您和3s级及2s级的哨兵们,將会是作战主力。”楚禾看著他道, “您伤的这么重,必须儘快得到治疗。” 王级异兽对应的战力都在3s级以上,其他哨兵战力全盛时,群起而攻之或许还能拿下。 可如今一个个人困马乏,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孟极眸子含笑,手掌搭上楚禾肩膀,粗糲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著她颈边细腻的皮肤,低低哼笑: “首席嚮导关心我的伤,还是关心我的伤影响比赛输贏?” 楚禾拿开他的手,道:“长官,您在无理取闹。” 孟极挑眉笑了下,从裤兜掏出根棒棒,拆开,抵到楚禾唇间。 楚禾习惯地咬住球,吃了片刻,看见他伤口渐渐有癒合的趋势。 她保持著缠在他肩背的精神藤条,从他腿上起来。 孟极並不放她,指腹抹过她唇瓣上的血跡,给她看,问: “作战结束的时候,没有血,咬谁了?” 楚禾不由脸一热,不准备与他说自己的私事,道: “我请夏副官端些水来,待会儿给你擦洗血跡。” 孟极笑眼带著揶揄,从她手里拿过被咬的濡湿的棒棒。 当著楚禾的面,送进他自己嘴里,咬得嘎嘣碎。 如果说,楚禾之前只是脸热,现在全红了。 孟极手往下,揽住她腰身,烟嗓含笑道:“抽长官精神力吧。” 不要老是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她又不是小孩子。 气道:“长官,你是不是仗著要作战,我现在不敢抽完你精神力?” 孟极耸耸肩,呵呵笑了声,烟嗓笑意愉快: “放心,我保留了精神力,给你抽一点,长官用不了两个小时就能恢復。” 说完,大掌將她按的贴近他。 几分钟后,缠在他肩背处的精神力藤条变粗,楚禾迫不及待起身,往帐篷入口处走。 身后,孟极豹子般的视线如影隨形。 第257章 故事感 楚禾给孟极治完伤后,他给的精神力还有剩余。 她调动精神力,流入神树进行转化。 经过这一步骤,融合后的精神力,更加耐用。 且无论她治疗、使用毒藤,还是瞬时延迟技能,都比没有经过神树转化的时候威力更加强大。 这还是之前她调用別人精神力后,发现损耗远比她使用自身精神力大,找根本原因时,反覆试炼出来的结论。 只需经过空间神树这么一融合,精神力质量就能提升1到1.5倍。 楚禾融合毕,看到给孟极擦洗完伤口的夏利从帐篷出来,问: “你也要去守夜吗?” 不远处的火堆旁坐,已经坐了几个哨兵。 夏利点头:“我们三小时一轮换。” “你过来一点。”楚禾退到孟极和她帐篷的过道暗处。 夏利脚下微顿,象徵性地过去几步。 楚禾想著孟极隱瞒伤势,应该是为了避免影响整个战队的军心,她压低声: “我想问你……” 夏利快速地看了眼她身边的佐渊,又瞟了眼孟极的帐篷,声音正的发直: “我有女朋友。” 楚禾懵了一下,抬起手背抹掉沾在脸上的雨滴,道: “哦,祝福你们……” 茫然地祝福到一半,这才恍然,他不是要祝福的。 佐渊打开伞撑在楚禾头顶,覷著眼,瞧向明显已经反应过来的两人。 冷硬的嘴角微不可见地扬了下。 死寂几秒。 夏利抬脚稳稳上前几步,神色间丝毫不见方才的避嫌,態度一如既往谦逊周到: “首席嚮导,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楚禾木然地盯著他,真给气笑了,揉了揉太阳穴,问: “三、四部哨兵受伤情况如何?” 夏利:“执政官和钟指挥官挡在最前,我们赛后进医疗舱,不会有生命危险。” 潜台词,都掛了伤。 晚上战斗结束后,哨兵们谈论今天的战事。 楚禾隱约听到,他们说孟极和钟指挥官带的作战主力部队,把等级高的污染体基本都拦截在了他们手里。 也就是说,她和卡洛、维因的一、二分部见到的污染体,几乎都被筛过一遍。 …… 夏利离开后,楚禾並没有立即进帐篷。 她望著手心里流转的精神力,问佐渊: “你知道咱们战队总共多少人吗?” 佐渊看楚禾的表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道: “用我的精神力。” 楚禾有些犹豫: “队伍里只有四个3s级,其中三个这几天已经耗的差不多,后面的作战,必要时,你得尽全力。” “我的任务是护你贏得比赛,”佐渊將伞倾斜了下, “放心,我心里有数。” 佐渊俯身,眼睫低垂,撑住楚禾手臂,看著她抓向他黑色作战服上的白皙纤细手指。 楚禾时不时就会用佐渊精神力,他俩的精神结合一直续著,抽取精神力不会太费事。 十分钟左右,楚禾停下。 佐渊见她闭上眼开始融合转换精神力,他从伞底出去,借著冰冷的雨浇身上的热潮。 在楚禾睁眼的一瞬,他已然將伞撑好。 考虑到有些哨兵已经准备休息了,楚禾让夏利帮忙组织。 她进自己的帐篷后,维因几人刚洗漱毕。 维因和卡洛大伤没有,疏导和治疗起来都比较快。 但黎墨白和九婴今天跟著孟极在作战,她有些担心,道: “你们俩把衣服脱一下。” 黎墨白乖乖照做。 九婴难以置信地看她,耳尖泛红,像是被气到了,又像是不好意思的羞恼: “你要在这里?” 看了眼已经把上半身脱乾净的黎墨白,一把抓起外套给他拉上,狐狸眼立起, “你竟然由著她,还……还两个?” 卡洛几人没有任何表情地看过来,像看白痴一样。 先是夏利,如今是他。 楚禾当真无语至极,抚著额问黎墨白: “身上其他部位还有伤吗?” 九婴:“……” 楚禾望著他像打翻了染料盘的脸色,丝毫不想给他找台阶,问: “你脑袋现在都装的什么呀?” 明明平时挺机灵一只火狐狸。 “还要出去吗?”维因给她裹了件衣服,“我陪你。” 楚禾拒绝了:“不用,你们四个后半夜还要换著轮值,赶紧睡会儿,我半个小时左右回来。” …… 她走到火堆旁,听见夏利通知哨兵和嚮导们时,里面传来欣喜的欢呼声。 但在之前,他们没有主动提起要她帮忙治疗。 治疗加疏导一套做下来,不到二十分钟。 楚禾离开时,看到值夜班的哨兵里有两位女队长。 她从空间掏出一些点心和黄瓜、胡萝卜给她们,道: “味道还行,两位姐姐分著隨便嚼嚼。” “谢啦,正好犯困呢!”两个哨兵队长给其他几个守夜的分起来。 分到夏利时,楚禾与夏利视线对上了,她犯起小心眼,道: “他有女朋友,不吃。” “为什么有女朋友不能吃,有伴侣能吃吗?”一个哨兵不明所以。 转又疑惑:“夏副官,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 夏利:“……” 楚禾最后给钟指挥官和他的副官治疗和疏导。 钟指挥官伤的也很重,之前夏利特意嘱咐她单独给做。 结束后快到十一点了,雨势逐渐变大。 她和佐渊从钟指挥官帐篷出来时,孟极正在帐篷口站著抽菸。 他隨意披了件外套,熔金的眼眸模糊在指尖升起的烟雾里,透著夜雨,嗓音带了点沙沙的低哑: “哪儿来的精神力?” 楚禾:“跟人薅的。” 孟极望著她片刻,眸子微眯: “首席嚮导,给你个忠告。” 突如其来的深沉、严肃。 “什么?” 孟极:“任何时候,都不要彻底相信別人,给自己留一线。” 他说这话的时候,小拇指无意识擦过左眼角。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闪电状的银色旧疤,並不狰狞,但很有故事感。 佐渊从伞下抬眸,望向孟极。 楚禾笑了下道:“我知道了,多谢长官,您早点休息。” 这个道理她还没来这个世界之前,就被经验教会了。 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足后路呢。 即便她现在精神力不足,耗的也只是她自己的。 若真出现危机,跟她精神结合或彻底结合的白麒几人的精神力,她一样能够调用。 雨越下越大。 凌晨时分,楚禾睡的迷迷糊糊,帐篷突然被掀开。 寒风携著冰凉的雨丝猝不及防扑进来。 “有东西过来了!” 第258章 打赌 同一时间。 东区赛场外围的树林里。 几道全身武装,没有露出丝毫皮肤的人影飞速窜来。 “死了吗?” 树下立著的男人问。 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粗糙中带著电流的机械。 儼然与地下实验城那次,与秦愷手下的研究员连线的是同一道声音。 “失败了。”刚飞窜来的人影回答。 听见他的回答,经过变声的男人转头看他: “只有你们回来,他们死了?” 被问的男人缓缓点头。 跟他一起回来的另外一道男声声音透出些慌乱,道: “中央区给东、西赛区隨行工作人员驻扎区都设了埋伏。” “我们的人刚进入驻扎区,就被按下。” 说到这里,他语气悲愤沉痛,“那几个兄弟都自杀了。” “阿门。”经过变声的男人在面前画了个十字,道, “他们將与我们的基业长存。” “我们现在怎么办?”又一个人出声,声音透著狠意, “不如我们一举把东、西赛区驻扎区的工作人员全端了。” “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他们肯定会比之前加强戒备的。”声音有些慌的男人向前面的人道, “老大,不如我们先撤,让潜伏在里面的人伺机下手。” 被称之为老大的男人望著向东区赛区內部,没有出声。 “曲杰那个蠢货!”一道女声骂道, “要不是他沉不住气率先暴露,我们怎么会陷入这么被动的境地。” “现在做的事,全部都是在给他擦屁股,还折了几个弟兄!” “稍安勿躁。”站在前面的经过变声的男人双手背向身后,道, “曲杰知道的不多,就算被塞壬和九婴,以及能靠精神力识別真假话的监察官审问,也交代不出什么。” 他转回头看向身后几人, “现在对我们有威胁的是冯鳶。” 他不知道冯鳶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他们要在赛场上动楚禾的。 如果是偷听。 又是在哪儿,从谁的嘴里听到的? 到底有多少人在她面前暴露了。 被称之为老大的人最后总结:“她如果醒来,我们將寢食难安。” 短暂的静默。 只有大雨刷拉拉的声响。 声音透著狠意的男人出声: “里面已经打起来了,不如我们衝进去趁乱杀了楚禾。” “我同意,”一道男声道, “听说少元帅的精神污染已经很严重,两位神官的疏导对他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我们杀死楚禾,彻底让他无法得到疏导。” “白塔的权力格局必然大变,咱们那位就能早早上位。” “到时候冯鳶醒来,冯家也不可能让她说不该说的话。” “我也觉得,”之前骂人的女人赞同道, “冯家最多会拿著这些东西当筹码,来跟我们谈判。” 站在前面的男人没有接话,只是望向东区赛区透著雨声传来激烈打斗的方向。 声音发狠的男人急道: “老大,我们今天耗了他们一天,我亲眼看见孟极和几个带队的指挥官伤的不轻。” “其他哨兵、嚮导的精神力和体力,在这短短四五个小时里,最多恢復一半。” “支撑不了多久。” “既然支撑不了多久,急什么,”变声男终於出声, “我们只需比中央区救援队早进几分钟就能处理的事,何必现在进去费力气。” 声音有些慌乱的男人问: “我们现在等吗?” 变声男转过头不再看他们,下令: “去把西赛区驻扎的中央区救援队端了,冯鳶必须死。” 他身后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应了声“是”,立即飞窜出去。 …… “又来些不要命的!”江宪喊周天星, “星星,给些闪电,劈晕他们,看他们还怎么自杀。” 周天星声音凉颼颼的: “你再敢这么叫我,我先劈了你。” 隨他的话一起出来的,还有数道闪电。 江宪立马复製。 天空顿时被大片闪电照亮。 从林间刚飞窜出,还没落到草地上的几人,像是被闪电穿透了似的,在半空中以各式各样的姿態停顿一瞬。 紧接“啪啪啪”全部摔下。 江宪和周天星身后的哨兵行动迅速地將人拿下。 林间一个来没来及跳出的人,站在树杈上,直到看到他的同伴被拖进帐篷,这才俏俏原路返回。 “有一个逃了!” 公共通讯器传来白麒的声音, “朝东偏北15度方向。” “收到!”江宪和周天星带著哨兵飞速衝出帐篷。 从树杈上原路返回的男人道: “老大,他们都被抓住了。” 变声男猛地回头:“被抓了,没死?” 男人声音比之前更慌: “没有,我亲眼看到,闪电劈下后,埋伏的哨兵立马把人抓了。” 变声男盯著他几秒,道: “你进东区赛场,趁乱把楚禾做掉。” “可是我……”他话音还未落,便警惕道, “老大,有人!” “老大?”江宪轻巧地落下,盯著唤出精神体就飞的男子, “你就是把好好的赛场搞得乱七八糟的那只老鼠?” 男子已飞出一截,江宪却並不急著追。 下一秒。 便见几道闪电亮起,朝他劈下。 飞鸟上的男人灵敏躲闪。 “倒是小瞧你了!”江宪赶紧上前帮忙。 闪电照亮半边天空。 天空的另一边,一个比赛区任何一棵树都高的庞然大物骤然咆哮。 整个雨夜都抖起来。 “……那是什么东西?”江宪回头看去, “东区战队今天战斗了一天了,他们没问题吧?” 周天星也望去一眼,使出精神力接连劈闪电,道: “只要他们愿意认输,有席崖青和秦川带的哨兵队在,隨时能入场救援。” “认输?”江宪笑了声,边复製周天星的闪电异能,边兴致勃勃地问, “打赌吗?” 周天星:“你赌他们会认输?” 江宪又往东区赛场上望去一眼:“你这么肯定他们不会认输?” 就在此时,那巨大的污染体发怒地拔起数棵大树。 每走一步,便地动山摇。 “……万不得已,孟执政官会优先保全下属。” 江宪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况且还有楚禾在队伍里。 江宪记得傍晚东区战斗结束时,楚禾已经没有精神力了。 孟极或许会带著哨兵,把他们拼个破破烂烂,但绝不会把楚禾和一眾嚮导搭进去。 周天星:“这是孟执政官復出后的第一战,多少双眼睛盯著。” “他们不会在乎过程有多凶险。” “对於他而言,输了就是耻辱!” 第259章 救援 天仿佛被捅了个窟窿。 雨水落下时,已经不是点状,而是瀑布般。 东区的赛场时不时传来地动山摇的剧烈动静。 赛场外的中央区救援队,也没人敢有片刻放鬆。 他们请求救援的频率,从一开始的半个小时一请求,到现在十五分钟一请求。 即便如此,也都觉得心焦如焚。 “东区哨兵和嚮导们今天对战了一整天,现在不仅重伤在身,精神力和体力也远远跟不上。” 工作人员向少元帅和各位总指挥官所在的总控室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我们刚才现场探查,里面的污染体除了一个王级异兽,还有被它带领的其他污染体。” “请允许我们入场救援。” 公共通讯器另一头的总控室內,少元帅支著额望著监控大屏。 少元帅的副官只得问顾凛: “顾总指挥官,请问您是否答应入场救援请求?” 顾凛望著屏幕,盯著孟极的左臂和后背看了会儿。 又著重看了眼其他几个白天伤的比较重的哨兵。 他们现下的行动,几乎可以称得上如常。 只有一个可能: 楚禾给他们治疗了。 “再等等。”顾凛说,“等孟执政官的意思。” 孟极不会为了一场赛事的输贏,就让下属送命。 他作为总指挥官,也不能让他们的坚持功亏一簣。 “唉唉,顾凛,你看现场的情况,已经远超这场赛事的难度了,现在退场说的过去。”琉星总指挥官劝道, “你也不是爭强好胜的性子啊,况且里面还跟著个宝贝嚮导呢。” 他看了眼少元帅:“她可不能真出事。” 顾凛冰裂的眸色动了下。 “白执政官,首席嚮导是你伴侣,”又一个总指挥官劝, “至少把她以『牺牲』的名义带出来吧,万一出事呢?” 松监察官的视线转向白麒。 白麒一贯温润如玉的侧脸此时全然紧绷著,连下頜线也显得前所未有的凌厉。 片刻,他道:“她不会同意。” 松这才收回视线,重新望向屏幕里的人。 他身后,他的哥哥杉监察官將他的举动收入眼底,没什么表情地也望向屏幕。 “哨兵先不说,跟进去的嚮导都是高阶,”一个年长些的总指挥官对沅神官说 “神官嚮导,嚮导数量本就不足,这事你得拿个主意。” “可不能都折在区区一场赛事上。” 沅神官翠绿的眸子看了他一眼,目光转向少元帅和顾凛,道: “不如让席指挥官和秦指挥官带救援队进去问问。” 少元帅没动,只道:“以参赛战队意见为主。” 几乎一屋子的视线都落在顾凛身上。 这里有確实担心嚮导安危的。 也有人是忠实的少元帅派,因为楚禾能为少元帅疏导的缘故,他们更在意她的安全。 但也不乏对少元帅等人提出的席位制改革不满的。 认为不该给嚮导与哨兵几乎同等席位数的名额,以让他们在白塔权力中枢拥有和哨兵一样的话语权。 若这个时候,楚禾和其他嚮导真的就此以“牺牲”的名义退出赛场,那无疑让他们日后有了攻击的把柄。 赛场上,可以同生共死,共同进退,但绝对容忍不了会拋弃战友逃兵。 无论是哨兵还是嚮导,无论何种理由。 顾凛看向裁判组。 裁判组几位互相碰了一下,道:“若有参赛人员出赛场,將计入『牺牲』项。救援人员此次进出,不影响参赛队成绩。” 少元帅的副官按下东区赛场救援队通讯,道: “请席崖青指挥官和秦川指挥官通话。” 通讯器里立马传出两道声音:“我是席崖青。” “我是秦川。” “请指示。” 沅神官走到通讯器前,道:“请两位指挥官带救援队入东区赛场,询问东区参赛战队是否需要救援?” 他声音停顿了下,“重点询问,东区参赛嚮导组是否愿意以『牺牲』名义退出赛场。” “是。”席崖青和秦川道。 大屏上,打斗越来越激烈。 突然,他们看见楚禾身上躥出一只体型不大的凤凰鸟,围著嚮导们治疗疏导哨兵的区域吐出个火圈。 由於这火圈是精神力,雨水浇不灭。 既照了亮光,还能在那些零散的污染体接近她们时,第一时间察觉。 凤凰鸟回到楚禾肩上,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 楚禾摸了下它脑袋。 它突然飞起,衝著污染体喷起了火。 差点烧到两个跟污染体对战的哨兵。 被楚禾抓回来,放到治疗疏导组嚮导前面。 “首席嚮导的第二精神体?”一个总指挥官眼含揶揄地问顾凛, “我之前见你的雪狼驮在身上的就是这只吧?” 顾凛面不改色頷首,並不过多解释。 就在此时,他们看到席崖青和秦川的飞艇降落在战场。 孟极的副官夏利走过去,双方说了什么。 一眾哨兵只回头看了眼,手上动作未停。 席崖青和秦川被夏利带到楚禾和其他一眾嚮导面前。 片刻,飞艇升空。 总控室的通讯器接通。 席崖青的声音传来:“神官嚮导,东区战队拒绝救援。” “嚮导组也拒绝以『牺牲』名义出赛区。” 琉星的总指挥官笑道:“我看他们受伤的哨兵已经占到一半,孟极还不放人出赛场?” “不是孟执政官的意思,是所有哨兵和嚮导都拒绝。”秦川学著原话, “他们说,看不见我们在忙吗,这个时候凑什么热闹。” 那位上了年纪的指挥官哈哈大笑: “真是一群热血的孩子!” 第260章 迫不及待 时间一分一分地流逝。 其他赛区的监控大屏悄无动静,里面的战队都在充分的修养调息。 只有东区赛区,激烈的战斗还在继续。 精神力激起的流光如枪林弹雨。 磅礴大雨中,哨兵和精神体们动作儘管显出疲累,可谁都没有停止击杀撕咬。 总控室里一眾总指挥官脸上评头论足的旁观神色不知不觉散去。 他们的眼神认真了。 这是终於把別人当回事的表情。 “四点半了,大家已经战斗三个多小时,”沅神官翠绿的眸子转过担忧,向顾凛, “不能伤及嚮导组性命,这是我代表嚮导圣殿的底线。” 白麒將他刚才查的东赛区全景监控让操作员回放。 他眉心紧蹙,开口:“白天进入东区赛区的污染体,被王级异兽截留了部分。” “截留?还等到晚上再出动,”一个总指挥官惊诧, “照这么看,这个王兽异体至少活了五六十年,有成年人的思考能力。” 少元帅的副官看完回放,看少元帅和顾凛: “被截留的污染体数量,多达整个战队白天对付的1/2。” 更恐怖的是,现在还有个王级异兽,它的战力比白天那些污染体加起来都强大。 换句话说。 东赛区战队现在面对的敌人,比白天强大至少两倍。 而他们的爭斗能力却只有白天的一半。 想到这,他更加紧张不已。 首席嚮导绝对不能伤在里面。 参赛前他看过首席嚮导和少元帅疏导匹配度最新测试结果: 75%。 比赛结束后,她脑域扩展升级为sss-后,疏导匹配度肯定会更高。 他提议过少元帅,让首席嚮导不要参加这次暗藏风险的赛事。 可少元帅却说—— 楚禾的存在,不是为了成为他的疏导工具,隨她。 可作为少元帅的近卫,他越来越频繁地见到他被精神污染折磨的整晚无法安睡,脾气也比以前更加阴晴不定。 他不能视若无睹。 执著地盯向顾凛。 顾凛平静的眸子从他面上扫过,转头安排松: “开一架中型飞艇,在中央区救援安全区待命。” “是。”松监察官敬了个军礼,转身离开。 杉监察官抬眸看向他,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了“迫不及待”这种情绪。 松察觉到了他哥目光,若无其事移开视线。 …… 凌晨五点二十。 赛场上的七成哨兵已经倒下。 他们体力耗尽,精神力一丁点也使不出来,甚至有些被重伤。 几个男嚮导將先前毁掉的帐篷勉强接起来,搭成雨棚。 夏利把哨兵们安置进去,清点了下,抹著满头满脸的雨水忧心忡忡道: “在战场上的,只有三十几人了。” 楚禾也急。 可这大半晚上,光是辅助作战,她精神力就给耗没了两次。 她累瘫地坐著调整,摊开掌心,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检查精神力恢復程度。 然而,只溢出两缕藤丝。 “夏副官,他伤的太重了,血这么流下去,连天亮都撑不到。”一个医生急急道。 夏利走过去,是维因队的二哈哨兵。 接连又有几个嚮导或医生报告:“这个也是。” “还有这边……” “先给止血,我联繫救援队,送他们去医疗舱。”夏利说著就叫联络员过来。 “我不!”二哈哨兵激动地抱住夏利的腿。 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哦呜”一嗓子。 手却扒拉著夏利不松,“我休息休息还能上。” “我们东区怎么能输!” “我也不出去!”另一个受伤哨兵虚弱地喊。 “还有我……” 哨兵强健的体魄导致平时通常体力过剩,加之精神污染对他们情绪和心性影响巨大。 逞强、斗狠,胜负欲强到疯狗夺食一般,才是他们真正的底色。 在白塔內,每天都有大量训练来消耗他们的体力,还有嚮导疏导精神污染,各个尚且能人模人样,甚至彬彬有礼。 而出门在外。 对上污染体,不择手段的贏是大家的唯一目標。 但若再加上与同类哨兵爭高低,那便是谁也不服谁,把对方踩趴下求饶,才算了事。 现在,两个令他们发疯的buff叠在了一起。 二哈哨兵不顾侧腹血流不止,癩皮狗一样抱著夏利小腿,道: “就算血流干,我也要和弟兄们一起出去。” “放心,还有我们在,不到最后一刻,没人会放弃。”夏利拉他的手, “你们先出去治疗?” “休想,”二哈哨兵跟头犟驴似的,“你们敢把我弄出去,我就爬回来。” 夏利的鞋都给他拽下来了。 “不要再乱动了,”给他包扎的医生“啪”的一把拍在他裸露的上半身上,气的威胁, “我是医生,你给我好好听医嘱,否则我一针下去,让你睡个十天半个月。” 夏利这才穿上鞋出来。 他身后,二哈哨兵一双眼睛转动,小狗一样湿漉漉的扒拉在楚禾面上。 也不说话,就那么看著她。 楚禾:“……” 旁边一个受伤的哨兵也看过来: “首席嚮导,你什么时候能恢復精神力,能让伤口小一点止住血就行。” “现在战场上只剩执政官、指挥官和一些队长了,我只是受了伤,精神力还能抡几个回合。” “我也……” 夏利止住他们:“首席嚮导刚才辅助攻击了一波,要恢復也在半个小时后,你们服从命令。” 哨兵们不甘不愿地“哦”了声。 二哈哨兵湿漉漉的小眼神一点点暗淡下去。 联络员已经站在了夏利面前。 楚禾往战场上望去。 除了最大的王级异兽,它周围的污染体只剩几十只。 若她有足够精神力,再辅助攻击一波,至少能帮忙將那些小污染体儘快清除。 这不是遥遥无期的胜利,而是近在眼前。 倒在这个时候,確实让人不甘。 “夏副官,稍等我一下。” 楚禾撑住起身,走了出去。 望著她纤细的身体被雨夜吞噬,夏利有些头疼地向哨兵道: “你们还记得她是个嚮导吗?” “她身体素质各项指標连普通人都比不上,今晚辅助战斗跟我们淋了大半夜的雨,都懂点事。” “……首席嚮导今天表现的比我们都出色,不小心当成並肩的弟兄们了。”几个哨兵气馁道。 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 夏利看了眼。 默了几秒,向等他决定的联络员道: “等首席嚮导进来。” 他听过传言,说首席嚮导能抽取哨兵精神力补充她。 之前他只当谣言听听。 可昨晚,她在不可能的实现时间內,就恢復了给所有哨兵、嚮导治疗和疏导的精神力。 他想知道谣言的真实性。 第261章 抉择 佐渊本次是参赛组的一员,但他最重要的身份依旧是楚禾的护卫。 此时虽在参与战斗,却仍旧分出一份精力时刻注意著她的动静。 看到楚禾出雨棚,他手上动作乾脆利落,放倒一个污染体。 退到她身边,给她把雨衣帽子拉好。 似觉得雨太大,担心她听不清似的,低头几乎在她耳边,问: “需要精神力?” 楚禾点头:“有几个哨兵伤的太深,血流不止会有危险,我想把血给止住。” 她看著眼前笼罩著的黑气,这是佐渊的黑暗领域。 在这个领域里,搭配上他的反噬技能,所有对他的伤害,都会百倍反噬到对手身上。 “好。”佐渊说著就要抱起她让她抽。 楚禾按住他手臂,道:“我只要一点,直接调取就行。” 孟极正在和钟指挥官等人对付王级异兽。 跟其他污染体廝杀的基本都是s级的哨兵,他们眼看全都在用毅力支撑。 佐渊得作为战斗主力。 她不能要太多。 佐渊看著她说完,始终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將她脸上的雨水抹去,道:“好。” “我进去就调用,你注意下別被伤。”楚禾叮嘱他。 她担心不给他说一声就调用,他这边会出岔子。 两人分开。 佐渊往跃起来咆哮著咬向王级异兽的豹子方向看了一眼,也迅速投入战场。 走到穷奇身边时,看到两个哨兵被污染体捲起甩向王级异兽。 佐渊和穷奇一人一个,给抓住腿扯回来。 维因和其他哨兵也都退回都佐渊身边。 没有人说话,都只是喘息地望著前面的污染体。 精疲力尽。 面前却还竖著座巍峨的大山。 污染体不给哨兵喘歇的机会,群起攻来。 佐渊放出精神力,瞬间將黑暗领域范围扩大,覆盖哨兵休息的雨棚和王级异兽。 他的精神体穷奇。 相比攻击,最擅长的是吸收和放大愤怒、杀戮等欲望。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无论是敌人的杀意还是队友在绝境中產生的黑暗念头,这些欲望越强,越能被它用来给他补充能量。 这也是佐渊今天白天和晚上一样在参加战斗,精神力却始终充盈的最大原因。 维因几人正缓力气,见佐渊和穷奇又消灭一个污染体。 其中一个哨兵队长语气佩服道: “佐指挥官怎么还有精神力?” 他们现在全凭双拳和格斗技巧在硬撑。 就在此时,卡洛的精神力也无法再支撑他的精神体,巨蛇骤然缩小,回了他精神海。 他回头看了眼,挥出武器,冲向穷奇正在撕咬的精神体。 维因立马明白了卡洛的意图,向其他哨兵队长道: “佐指挥官的精神体撕咬哪个污染体,我们就对付哪个。” 他们没了精神力,但可以和別人的精神体合作。 它捉,他们杀。 佐渊见状,专注指挥穷奇。 细细一股精神力被楚禾调走的同时,却有哨兵们、污染体们的能量被穷奇通过黑暗领域吸收,补充为他的精神力。 早上六点。 大雨仍旧未停止。 天空开始有了微光,杂著夜色,整个林间灰濛濛一片。 楚禾恢復了些精神力。 看到除佐渊外,其他几位没有精神力的哨兵,果断使出瞬时延迟技能。 只剩不到十头污染体,可卡洛和他带领的一眾哨兵队长明显体力不支。 平时用十分钟左右就能处理,现下整整用了半个小时。 且还多是佐渊在出力。 “终於消灭完了!” 除了佐渊和卡洛,连维因也和其他队长一样,摊在泥草地上。 但大家一口气还没喘匀。 王级异兽咆哮著將九婴和黎墨白甩出了林子。 佐渊带著穷奇將两人扯住,接下来。 他们身上都是血。 楚禾连忙给治疗。 “救钟指挥官!”九婴无力地推了把卡洛。 佐渊和卡洛刚跑出一步,只见王级异兽嘴里咬著一个人,拖著身体往空地上来。 每走一步。 周围的林木便震颤不止。 夏利带人立马將躺在地上的黎墨白几人抬走。 决不能让这个污染体走到雨棚附近。 否则就雨棚里哨兵和嚮导的现状,它一爪子能撕碎几个。 但孟极和佐渊几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它嘴里咬著钟指挥官。 万一他们妄动,它那张大嘴轻易就能將中指挥官吞了。 “我用藤丝慢慢束它,你们集中撬它的嘴,可行吗?” 楚禾悄声问挡在她身前的佐渊。 卡洛也听到了,走向孟极。 片刻孟极看过来,点头。 “你精神力能撑多久?”佐渊问。 楚禾衡量了一下,道:“拼全力,十分钟。” 佐渊给孟极和卡洛等几个调整攻击站位的哨兵用手比了个“十”。 楚禾站在佐渊身后,调动精神力。 趁著天色灰濛濛的,她將细细的藤丝虚虚地顺著王级异兽背部往上爬。 王级异兽已经走到空地中央。 夏利还没把人转移完。 楚禾加快了速度。 王级异兽突然停下脚步朝她看来。 它察觉了? 楚禾一瞬呼吸都滯住。 手腕被握住。 佐渊挪脚,將她严丝合缝地挡在身后,抬眸与异兽对视。 楚禾定了定心神,强行让自己冷静再冷静。 稳住藤丝攀爬的速度。 半分钟后。 她从佐渊手里抽了下手腕,示意可以了。 佐渊向卡洛和孟极几人点头。 他们几人行动的一瞬。 楚禾骤然释放全部精神力。 藤条塞进它嘴里,裹住它的上下牙,迅速向下蔓延,缠住它全身。 佐渊附著精神力,帮她绞紧异兽。 孟极和夏利撬住它的嘴,卡洛负责將钟指挥官从它嘴里夺出来。 楚禾看到异兽坚硬的外壳身已经被孟极一眾撬开不少,露出里面的血肉。 她加了把精神力,將藤条化为毒藤。 同时使出顺势延迟技能。 却发现顺势延迟技能对它作用不大,连一秒都定不住。 王级异兽彻底发狂,咆哮著挥动尖利的爪子。 “楚禾,撤精神力!”孟极道, 她没能撤及时,力气又太小,直接被异兽连她和拉著她的佐渊一起吊到了半空。 异兽故技重施,似乎也想將她塞进嘴里。 楚禾彻底收回精神力的一瞬,被卡洛的蛇尾巴迅速捲走。 王级异兽狂怒地来踩踏刚落地的他们。 突然。 它顿住。 楚禾也听到了別的动静。 抬头。 只见上空回来几艘小飞艇和一艘中型飞艇。 是救援队。 可此时若接受救援,他们就输了。 若不接受…… 楚禾看了眼在场还立著的哨兵。 孟极、夏利、佐渊和卡洛。 至於她自己,现在的精神力状况,连半个战力都算不上。 第262章 总指挥官的意思 飞艇降落。 中央区的席崖青、秦川和江宪及周天星几人带著大队哨兵,摆好作战队形,直衝王级异兽。 松下飞艇,走向孟极几人。 隔著雨幕。 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落在楚禾面上。 她都湿透了,巴掌大的脸毫无血色,唇瓣发青。 只有那双黑乌乌的眸子很亮很亮。 松清楚地从里面看出,她不欢迎他来。 “总指挥官的意思。”他说。 雨声激昂,狂风助虐,王级异兽狂怒。 只有整个参赛战队的人是静止的。 孟极往远处或坐或立的下属看去,只看到两个字:不甘。 他收回视线,落在楚禾面上,看到三个字:不想输。 他挑眉笑了下,问松:“总指挥官的意思是什么?” “赛事,不能伤及性命。”松说。 楚禾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其中的意思,气道: “你说个话干嘛大喘气啊!” 嚇死她了。 还以为中央区和顾凛决定强制救援呢。 松视线落在她面上。 她虽然在朝他抱怨,但却是笑著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这么想贏?”他问。 “都走到这了。”楚禾刚说出这话,就意识到不妥。 如果她有能力对付这个异兽,那她就可以坚持不被救援。 但儼然,她与原主站著的那些没法作战的哨兵和嚮导一样,起不了多大作用。 她没有资格让別人因为自己的意愿,在这里出力卖命。 想了下向孟极道:“我的意思是,再试试,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贏的可能?” 孟极眼含笑瞅著她:“那就听首席嚮导的,试试。” 楚禾微怔,意识到他捉弄她,不满反驳: “长官,您本来就被想接受被救援吧?” 孟极不置可否。 卡洛帮她將脸上的雨水擦掉,问孟极: “什么战术?” “我正面迎它。”佐渊突然出声。 孟极点头:“我了解它的薄弱,和卡洛配合。” “我还有点精神力。”楚禾说,“刚才用毒藤的时候,它身体出现了腐烂。” 佐渊肯定道:“毒藤对它有用,你放心调用我精神力。” 卡洛不赞同地蹙了下眉。 佐渊已道:“我是她护卫,会优先护她。” 孟极倒是没反对,向夏利道: “你和佐渊正面对对它。” 夏利领命。 决定好战术。 孟极看了眼远处的江宪等人,对松监察官说:“最有一次,让他们先退开。” 松看了眼楚禾,向佐渊道: “嚮导圣殿的底线,是嚮导组不能出事。” “嚮导组不关我的事,我是她私人护卫。”佐渊一瞬展开黑暗领域。 孟极將银斑豹子放到战斗状態,道:“楚禾,毒藤往它伤处使!” “收到!”楚禾全力调动佐渊精神力。 卡洛从之前对付那些小型污染体的时候,就没有再动用精神力,此时精神力恢復了一部分。 巨蛇腾空,冲向王级异兽正面。 夏利也放出精神体,隨后跟上。 松和席崖青等人退到嚮导和养伤的哨兵处。 “首席嚮导应该没有多少精神力了,”有个嚮导担心道, “怎么还让她参加战斗?” 周天星回头看向那位嚮导:“她精神力很充盈,你怎么说她没多少精神力了。” “充盈?不会啊。”嚮导疑惑,“首席嚮导这一晚上已经参加了三次战斗,她才休养了不久。” 席崖青:“她在全力调动精神力,很充盈。” 他听过她抽哨兵精神力的传言。 抬眸望向黑暗领域阵中的女子,眸色微暗。 秦川感知了下,道:“不是她的精神力。” “看来佐渊动真格了!”江宪抬手触碰著周遭浓黑的雾气,道。 “竟然把黑暗领域开到了哨兵和嚮导身上。” 明摆著是在让穷奇汲取他们的能量。 席崖青转眸向秦川:“她在用佐渊的精神力?” 秦川点头。 席崖青:“……” 周天星望著还在高高屹立的王级异兽,道: “两个人用一个人的精神力,应该撑不了多久,我们还是准备好救援吧。” 问一旁的松,“松监察官认为呢?” 松没说话。 输了,她会不高兴。 章节节奏:章节开头300字(鉤子(悬念/衝突))→承接上章遗留问题 章节中段1200字(发展(障碍升级))→埋设新伏笔(目的是为了解决问题,实现小高潮)→其实包含发展+转折 章节结尾500字(爆点(小高潮)→同时:拋出新鉤子 关键爆点:“精神体互动“的毛绒描写满足云养宠需求,“哨兵全员沦陷“的雄竞场面拉满苏感。 最妙的是表面温顺实则掌控的精神反转——女主专注擼毛茸茸时,哨兵们却在凝视她,这种权力关係的曖昧拉扯很有张力。 3.中央区联赛事件 鉤(起):女主去中央区参加联赛,期间见到楚明成,问女主父亲的身份,没有被告知(伏笔,不可见人) 燃(承):联赛前有圣殿预备役向女主发起挑战 埋(转):女主为升级sss-扩展脑域 显(转):女主升级为sss- 爆(合):女主在中央区联赛,大放异彩(彻底压制小凤凰),小凤凰百鸟朝凤 伏笔:楚家被传出为了保证血统纯正,近亲结婚,女主的父母是兄妹,她是乱伦的產物抽取顾凛精神力松吃醋 第263章 中场终 “终於要结束了吗?” 王级异兽被绞成两截的画面,清晰地传到了总控室监控屏幕上。 或坐或站的总指挥官们,一个个眼神紧张地盯著。 然而。 下一秒,他们便看见王兽污染体的了两个半身,像磁铁一样,意图衔接。 离的最近的孟极率先发现。 他精神力幻化成大刀,抡起,將它已经衔接的部分生生剁开。 一眾哨兵连忙齐齐抱住污染体尾巴往远处拖。 “快,都把火药绑在它身上!” 一个哨兵喊了一嗓子。 王兽污染体怒吼著返回找它的尾巴。 维因带一群狗子精神体撕咬阻止。 王兽污染体甩动身体,举起利爪抓向身上的哨兵和狗子们。 楚禾拼力再次调动精神力。 突然。 狗子们的体型锐减。 此时它们全被楚禾驱使,这种情形,只说明一个问题: 楚禾的精神力供给不足。 几条狗子被王兽污染体甩出。 楚禾赶紧用自己剩余的精神力。 放出藤条捲住狗子们,急忙道: “维因,和你的队员收回精神体。” “首席嚮导小心!”不远处参不了战的嚮导和哨兵们惊呼大喊。 楚禾抬眸。 便见王兽污染体利爪向她拍下。 情急之下。 楚禾的第二精神体一跃而出,衝起朝污染体眼睛吐火。 她以身侧的大树为支点,丟出藤条扯向污染体的爪子。 就在她一股脑地放瞬时延迟技能时,佐渊扛起她飞奔远离王兽污染体。 …… “不能再任由他们打下去了!” 总控室一些少元帅派的总指挥官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了, “顾凛,赶快让救援,结束赛事。” 少元帅身边的副官也重重点头。 王级异兽污染体的利爪刚才就悬在楚禾头顶。 还好孟极和卡洛反应快,攻击了它一把。 借著这一瞬的停顿,佐渊才將人顺利扛走。 万一她精神海被毁…… 他看向少元帅。 后果不堪设想! “顾凛,別再执著了。”琉星的总指挥官面色严肃, “首席嚮导现在能毫髮无伤,全靠孟极和卡洛的攻击,控制了污染体的行动。” “不是,”沅神官说, “首席嚮导的瞬时延迟技能,能控制它了。” 琉星的总指挥官和少元帅的副官见他说的篤定,转头看去,果然见污染体暂停结束。 “3.5秒。”实验体调查部的长官眉眼里惯常带著游戏人间的意味。 “……可首席嚮导没有精神力了。”少元帅的副官焦急地看顾凛。 顾凛神色仍旧一派沉稳,但眸子里冰晶如同在极寒风雪中疾速飞溅。 屏幕里,楚禾掌心朝上,正在试图释放精神力。 却只冒出几缕藤丝。 佐渊低头,正在和她说什么。 孟极和卡洛及夏利一眾,也全撤过来。 席崖青和江宪等救援队的哨兵,向他们身后走去。 “这下应该到此为止了吧!” 少元帅的副官暗暗松下一口气。 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 总控室氛围轻鬆下来,一个总指挥官揶揄的眼神在白麒和顾凛面上转了个来回: “如果我没看错,首席嚮导手腕上的是顾凛你的雪狼印记。” “听说你们雪狼一族只会把它给自己的伴侣,让她共享狼王的权利,驱使犬科类精神力哨兵为她效命,同时受他们的拥戴。”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他这话一说出口。 原本早就看到,但一直憋著没说的眾人都望向顾凛。 连少元帅也转头,姿態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红眸深不见底。 顾凛垂眸,沉静地与他对视片刻,道: “上赛场前得知有人想伤她,护她周全。” 西区总指挥官科林听到他的话,眸子动了下,盯著大屏中的女子。 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別人。 其他起鬨的人,似对他中规中矩的回答不太满意。 一个和顾凛同期,年龄相仿的附属星总指挥官道: “嚮导在哨兵身上留精神印记容易,哨兵要在嚮导身上留精神印记,就你们一族能做到。” “你这么多年不找伴侣,我听说首席嚮导的伴侣名额还没满……” 虽说他在调侃顾凛,但却牵著楚禾。 白麒苍青色的眸子毫无情绪地向他望去。 沅神官眸中笑意微淡:“雪狼族临时刻印不难,通过精神连结就能完成,只需刻印时受些疼。” “不是,这姑奶奶到底要干什么啊?” 接收到少元帅的视线时,他的副官才意识到,情急之下,他把心里吐槽的话给说出来了。 眾人转向屏幕的一瞬,方前轻鬆的表情一扫而空。 他们看见楚禾嫌碍事似的將雨衣一脱,眼里全是不罢休的执拗。 对严肃跟她说话的席崖青回了句什么,赶人般將雨衣往他怀里一扔。 席崖青面无表情接住。 江宪捂著嘴边笑边將他拉著往后退。 “首席嚮导说了什么?”有人好奇问。 实验体调查部的长官看向白麒方向,嘴角微翘起个弧度道: “你们先一边待著去。” 白麒看到楚禾全身都被灌透了,捏了捏眉心,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屏幕中,楚禾火力全开將一波波精神力挥向王兽污染体。 孟极和佐渊几人在她的瞬时延迟技能生效的一刻,趁机攻击。 越来越多的哨兵站在了她身后。 楚禾左手放出毒藤。 她身后的哨兵便立马覆上精神力,合力绞杀。 十分钟过去。 王兽污染体再次被绞杀成两截。 哨兵们看到了希望,有精神力的出精神力,没精神力的出力气,越战越勇。 看到楚禾的精神力没有太大减弱的趋势。 一人疑惑:“佐渊的精神力先前已经支撑不住首席嚮导,这么短时间就凝聚足了?” 有人回:“那时首席嚮导还在与犬科哨兵共享精神力,佐渊的精神力供不上这么多人正常。” 一位上了年纪的总指挥官哈哈笑道: “首席嚮导眼光倒是不俗,这个护卫找的值。” 楚禾辅助作战全靠精神力。 而佐渊的能力,恰好能快速补充精神力。 虽说他不能无止境提供,但已经很难得。 轰隆隆一声。 王级异兽岿然倒塌。 第264章 不方便第三人在场 夏利挖出王级异兽的晶核,竟不止一个。 这场赛事,所有人都拼尽全力。 圆满结束。 大家迎著冰冷的雨欢呼著,每一个人都掩饰不住的高兴。 孟极带人去做收尾工作了。 周天星几人陆续上飞艇,江宪喊了一嗓子:“谁想坐飞艇回去,先来的有位置。” 不怀好意。 “坐你们的飞艇?”一条腿折了,正被医生医治的哨兵警惕地问,“扣比赛分吗?” 江宪指飞艇机身上的字,道:“念出来。” 黑底白字。 大大的“救援”字样。 哨兵斩钉截铁:“我爬回去。” 江宪笑著问嚮导:“你们体弱,继续淋雨,身体受不了,坐我们的飞艇,扣不了几分。” 嚮导:“我们走回去。” “首席嚮导呢?”他问楚禾,语气贱兮兮的。 楚禾:“我们开车来的,就不能开车回去吗?”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淋了大半晚上的雨,这会小肚子隱隱作痛,人一放鬆,便感觉又累又冷,直想就著泥草地坐下。 松刚走来一步。 佐渊已收了兵器,长臂一伸,將她捞起。 楚禾手臂耷拉他肩上,循著他颈侧的热源,把面目往进埋。 佐渊听见她声音带著鼻音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上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雨,还是依萍找他爸要钱的时候。” 佐渊:“……” 又是他听不懂的话,问: “依萍是谁?” 楚禾:“一部文艺作品里的角色。” 进到雨棚里,佐渊摸了下楚禾的额头。 医生看见,连忙过来给她量体温。 楚禾一看。 37.8度。 很好,又没逃过感冒。 楚禾刚要在空间找药。 医生已经给她取好。 楚禾有些奇怪地问:“我记得咱们的哨兵和嚮导不常感冒,一般不备这种药啊。” “执政官检查物资的时候,特意让加的。”医生笑著看她。 楚禾:“……” 眼神是用来吃瓜的吗? “我们长官来的路上就说会下雨,有备无患,”楚禾不想给她八卦,真诚发问, “大家都淋了雨,需要我帮忙量体温吗?” “不用,”医生笑容更甚了,把她拉到火堆旁,道, “坐这把衣服烤乾,不然感冒会加重。” 楚禾空间里有乾衣服,但大家现在都挤在一个雨棚里,不好换。 她看了下雨棚里的人,都是伤筋动骨不能动的,大约有五六十个。 黎墨白和九婴的皮肉伤,她当场给治癒合。 两人一醒来,就跟孟极去收尾了。 “你空间里帐篷吗?”佐渊看了眼时间,说, “查完最后1/5的污染区,要掏污染体晶核,返程时间最早在下午。” 楚禾把这茬都忘了,道:“稍等,我记得之前出任务的时候,墨白给我打包过。” 都是摺叠帐篷,占地不大,楚禾塞进去从没用过,平时不注意。 在空间里一通翻找,竟然找了五个之多。 楚禾拿出来。 佐渊带著几个嚮导和医生没多久便全部扎好,让大家进去休息。 楚禾在火堆旁终於把自己烤回点热气。 换完暖和的乾衣服,整个人这才舒服多了。 “我有锅有米,想不想喝碗粥?” 楚禾笑眯眯问坐在火堆旁的嚮导。 “喝,喝,快拿出来,我给大家熬。”她艷羡道, “有空间就是好啊!” 当孟极带著部队收尾回来,远远就看到几顶簇新的帐篷和雨棚下的锅。 锅里面的稀饭正咕咚咕咚冒著热气。 里面各种杂粮还有绿菜叶子。 旁边放著成箱的一次性碗筷。 这些物资,他审批的时候可没见过。 一看就知道是谁的。 热粥下肚,一个哨兵拍拍维因感嘆: “感觉首席嚮导在哪儿都能活。” 又问,“她此次大放异彩,很快要被调去中央区了吧?” 维因直到从污染区返程,脑子里都是队友问他的话: 咱们本就频繁出任务,和伴侣在一个区,一起出任务还能保持感情。 她去中央区后,你们除了休假,能见几面? 维因最担心的是,中央区优秀的人到处都是。 时间一久,她心里连一点他的位置都不会再有。 …… 出了污染区,驻守在安全区的中央区工作人员向孟极敬了个军礼,道: “恭喜赛事圆满。” 这才真正意味著东区中场比赛结束。 松监察官带来的几个哨兵负责把孟极一眾开来的车开回去。 参赛战队全部上了东区中型飞艇。 这架飞艇是医疗部专用飞艇。 后舱全是医疗舱。 钟指挥官等一些受过重伤的哨兵,虽被楚禾治好了皮肉伤,但內里伤的不轻,全被要求住进医疗舱。 楚禾看完黎墨白和九婴,准备回休息室时,发现松站在医疗舱外。 他军服笔挺,没有丝毫褶皱。 大约因为此次赛事是大场面的原因,他肩部、领口、袖口象徵司法与秩序的暗银色金属徽记和流线型硬质装饰,全部佩戴齐整。 每每他这样穿,便衬得通身透著股子锋利感,如一柄出鞘的古刃。 楚禾在他身上看到的唯一破绽,便是他眼下淡淡的乌青。 却让他冷冽而不可侵犯的神色显得更加不近人情起来。 正事一忙完,楚禾的脑子便鬆快下来。 想起比赛出发前,他明明有未婚妻,却曖昧地握住她手指的事来。 避嫌地站在应有的社交距离外,道: “请问监察官有事吗?” 松是多敏锐的人。 即便不听她这句话的语气,只看她神色,也明白她在保持距离。 他唇瓣紧抿,眸色幽沉,望著楚禾。 片刻,声线克制:“首席嚮导,赛前我找过你,现在请跟我走一趟。” 楚禾:“不能回去说吗?我有点累。” 小肚子又开始疼了。 她这会儿身上一阵冷一阵热,不舒服。 松静默一瞬,声音毫无起伏,道: “首席嚮导,回去你没有时间给我。” 楚禾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对。 回去她就想泡个热水澡睡觉。 趁现在把事情处理完也好。 “去哪儿说?”她问。 “去我休息间。” 松监察官看了眼佐渊,道,“不方便第三人在场。” 监察部老神神秘秘的讲什么机密。 楚禾不疑有他,向佐渊笑了下: “这会儿没事,你也很累了,去休息会儿吧。” 佐渊经过松时,抬眉看了他一眼。 松面不改色。 佐渊穿过过道,在楚禾的休息间门口遇到了维因。 维因看向他身后,开口: “楚禾还在医疗……” 他话音顿住。 远远看到另一头,松监察官带楚禾进了他休息间。 第265章 当我是你情夫? 松的休息间,和他这个人一样,无一处不透著冰冷的稜角感。 雪白的床单上没有丝毫褶皱。 尽收眼底的有限空间里没有一把椅子。 松接完热水,转头见她还站著。 他唇瓣动了下,又克制地紧抿,下頜线也隨之凌厉起来。 楚禾感觉他要说什么,却一副无法说出口的模样。 她便主动问:“检察官要问我什么?” 松將热水给她,道:“坐下说。” 楚禾捧著热水,看了眼床单。 整洁成这样,他这人肯定有强迫症。 要是给他压出褶皱,他会不舒服吧? 松眸子里的沉意更加浓重起来。 唇线绷了好几下,胸膛微起伏,道:“首席嚮导,我没有未婚妻,请不要污衊我。” 楚禾惊讶地看他。 “可以坐了吗?”他说话的声音透出些情绪。 很复杂。 楚禾只从里面確定出,他此刻有些生气。 她索性不纠结他的强迫症了,疑惑: “周天悦不是您未婚妻?” 松一双异瞳盯著她:“不是。” 楚禾狐疑。 俏俏为什么骗她? “你不信?”松异瞳盯著她。 楚禾望进去,左眼墨蓝,深邃如寒潭的墨蓝,仿佛能洞悉人心,右眼是近乎透明的银灰,质感冰冷。 松记得她说过,对他这双眼睛招架不住。 他垂下眼睫,点开光脑。 里面出现一段视频。 楚禾先听到松的声音:“我什么时候同意过订婚?” 视频里一位气质不俗的夫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道: “两家说结亲的话,只是隨口一提,准备等你们回中央区再相看確定。” “最终同不同意,你们兄弟自己决定。” 另一位温柔的夫人嘆了口气: “我家悦悦不懂事,不用相看,亲事算了。” 松按熄光脑。 抬眸看楚禾。 楚禾:“……” 所以,她一直误会他了。 为了避嫌,甚至还在他主动找她,给她精神力时,说了那种话。 还误会他为人表里不一…… 知错能改,是楚禾最优良的美德。 她立马道:“抱歉,监察官,是我误会您了。” 松一脸刚直:“错了,就要受到惩罚。” 楚禾很懵:“您想怎么惩罚?” “抽我精神力。”松面不改色。 楚禾一脑袋问號。 这算什么惩罚? “这不是惩罚,”松道,“我之前答应总指挥官给你精神力,没做到,你先拿走。” 楚禾脑子都宕机了。 噎了好半响,决定先回去冷静一下,问: “改天我找您拿,行吗?” “已经拖延几天,就今天。”松往她面前走近一步,看向她手里的水杯,问, “还喝吗?” 离的太近,他身上冷冽而不可侵犯的冷意全压在她身上。 楚禾口乾舌燥,道:“喝。” 垂眸边喝边快速转动由於发热,並不怎么清明的脑袋。 他在搞啥? 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啊! 人不要,他硬给。 他竟是这种人吗? 楚禾喝完的空杯子被他拿走。 “我记得你抽取精神力需要先精神结合吗,你我精神结合断开了,先结合。” 松在她旁边坐下,双手握住她腰肢,將她抱起骑坐在她腿上。 楚禾:“……” 算了,她真的没有力气来回拉扯了。 楚禾闭上眼,抓住他制服上的肩章,与他贴近。 一分、两分、三分…… 大约十分钟后,楚禾累到意识麻木。 却依旧进不了他的精神通道。 楚禾的手臂从他肩上无力地滑下。 身上冷热交替不適,现在全变为潮意。 以她现在和他的等级差距,这根本不合常理。 松垂眸盯著怀里的女子,她几滴汗珠从她额上滑下,在她纤长的睫毛上轻颤。 她粉嫩的唇瓣紧抿著,娇软的身体由於急促的喘息,贴在他怀里起伏。 他手握著她的腰肢,看她隱忍地平復著。 许久,楚禾从他胸前抬头。 “你能把精神通道打开吗?” 松注视她:“打开了。” 楚禾累的又喘了几口气,道:“再打开一点。” “我之前也给你打开这么多。” 他顿了一下,问,“首席嚮导,你身上温度很高,是不是不舒服。” “还是说,我必须缚住眼睛满足你的特殊癖好,你才能集中注意力?” “都说了我没有特殊癖好!” 楚禾恼羞,从他身上爬起来,道, “我今天不舒服,改天吧。” 松却没有放她。 手掌落在她额上。 楚禾实在太累了,身上软绵绵的,任由他试温度。 望向他眉眼,心里感慨,他这样冷冰冰的人,体温却意外的炙热。 “又发烧了?”他问,“吃药了吗?” 楚禾算了下上次吃药的时间,道: “我这下回去就吃。” 松没说话,手臂一伸,从抽屉取出药,拿起桌上另一杯水,给她:“现在吃。” 他有备感冒药的习惯? 楚禾感觉怪异地接过,吞下去。 松望著她吞咽的喉咙。 察觉她乏累不舒服的时候意外的顺从。 这让他想起,今天在赛场,她累的想坐在地上,被佐渊捞起的场景。 她环住佐渊,脸埋进他颈间。 他手臂环过她腰臀,將她往肩上抱了下。 楚禾意识到他的动作前所未有的亲昵,有些混沌的脑子终於转出点思绪,从他肩上爬起,道: “监察官,刚才我们进行精神连结时,你根本没有打开精神通道吧?” 松看著她,不置可否。 楚禾简直推了下,要下来。 却被他按在腿上。 楚禾呼出一口气道:“所以,无论你说要问我周天悦的事,还是让我抽你精神力,都只是藉口。” “你在生气?” 楚禾气笑了:“这就是你的惩罚吧。” 松:“我为什么生气?” 他情绪不太对。 楚禾:“……我误会周天悦是你未婚妻。” “传这件事的人不止你,我为什么生你的气?”松眉眼冷冷看著她, “你把我当成你的情夫?” 第266章 到此为止 楚禾一整个大震惊! 谁敢把他当情夫。 再说,他顶著这样一张冷脸,和一双时刻都在把人当犯人审视的眼,能给人当好情夫吗? 这人今天太反常態了。 楚禾点开光脑,抿唇看著他,手腕默默伸到他额头处。 系统传来语音播报: 【精神污染值:52%】 松的眼神一瞬犹如实质,钉在楚禾雪白的面上,额头青筋鼓起。 楚禾果断低头,不与他对视。 这种精神污染程度不至於让他暴躁反常。 既然问题不在精神污染上…… 楚禾微凑近他,嗅了嗅。 他身上也没有酒气。 松一言不发凝著她的举动,眉眼越来越冷冽。 女子小巧的鼻尖秀气地抽动,气息轻薄著他下頜,留下一片缠绵痒意。 松环著她腰臀的手臂越绷越紧,青筋蹦起的手隱忍地握住她腰侧,目光幽沉,低哑问: “首席嚮导,你在干什么?” 他手上力气老是很大,没轻没重的。 楚禾的腰侧给他握的发疼,本能坐在身体,掰他的手,道: “你捏疼我……” 松猝不及防低头。 楚禾正说话的唇瓣贴上一片微凉的皮肤。 是松的唇角。 楚禾连忙后仰分开,条件反射抬手给他擦。 他唇线紧抿,唇形优美,色泽偏淡,有种克制的性感。 松如老虎捕猎般注视著楚禾落在他唇上的眼神。 时间一秒、两秒…… 他额角浸出了汗,胸膛隱忍地起伏,浑身涌出难以忍受的燥意。 假公济私也好,以权谋私也罢,那些疏导和抽取他精神力的过程,从第一次,就过了界。 她精神连结时累的受不住的柔弱呜咽、脱力时身体柔弱无骨的起伏、趴在他怀里喘息…… 松合了合眼,阻断想像。 大掌扣住楚禾柔软的腰肢,异瞳危邃地盯著她,哑的厉害: “我维里塔斯家族的男人绝不可能给人当情夫,你趁早断了这个念头。” 他的声音照旧的冷酷,气息却灼的烫人。 楚禾突然意识到,她刚才盯著人唇瓣忘了换眼。 赶紧撇过眼,没什么说服力的反驳: “我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 松面上的表情顿时更可怕了! “你先放我下去。”楚禾抬手推他。 松抓住她手腕,酷冷的眉眼盯著她片刻,望向她手腕上的雪狼印记。 连情夫都没想过。 所以想疏远,就毫不犹豫地疏远。 只当他是供给她精神力的工具? 她解开他军服、衬衣,在他身上抚摸、亲吻,也仅仅只是必要的安抚? 楚禾被他不由分说拉地囚錮他胸膛前。 他低头,略显粗暴地吻在她娇嫩的手腕上,反覆將雪狼印记啃咬的通红。 “监察官!” 楚禾挣又挣不脱,只得提醒他的身份。 松果然停下。 呼吸沉重,眉眼凛冽,里面似乎还杂了抹红。 松另一只按在她背心的手也鬆了力道。 到此为止。 他厌恶地想。 握住楚禾的手取下他的军帽。 他光泽冷硬如冰丝的黑髮,垂落在锋利如刀裁的鬢角。 道:“首席嚮导,放出你的精神丝线和我连结,拿走总指挥官令我给你的精神力。” 楚禾完全跟不上松转变的节奏。 但清楚地感受到,他生人勿近的气息在一点一点地恢復。 “……改天……” 楚禾刚说出两个字,就被他截住。 只听他道:“今天结束,你升3s级后,我精神力对你再无用处,不必勉强被我抱。” 楚禾蹙眉:“不是……唔……” 唇被松堵上。 他唇瓣触感微凉、微软,气息又烫又急,跟他冷酷不可侵犯的外表丝毫不搭。 楚禾被他吻的喘不上气,咬了他一下。 他根本不停,往日的克制在此刻荡然无存,透著一种有今天没明天的吞噬劲儿。 楚禾被他抓著手脱他军服外套,解他衬衣扣子。 他动作前所未有的粗鲁,衬衣扣子被崩掉好几个。 直到此时,他才放开她的唇,將她抱的趴在他光裸的胸膛上,声音哑的不像话,道: “连结。” 楚禾缓了好一会儿,把呼吸调匀,有些生气地抬头看他: “监察官,你到底在发什么邪火?” 说著就要从他身上下来。 松固执地压著不让她动,道: “总指挥官的军令不可违,抽完,你想去谁身边去谁身边。” 大有她不抽,就这样耗著的架势。 楚禾不擅长跟人吵架,简直都无奈了,道: “能让我先去趟洗手间吗?” 她小腹坠的疼。 如果不出意外,是她那不规律到任性的生理期要到了。 松:“你这样不配合的,我在犯人里见多了。” 他是一点都不信她。 认准了她只是在找藉口离开。 楚禾气结:“我又不是你的犯人。” “我精神通道打开了,”松移开眼,不再看她,道, “以你现在的等级,用不了十分钟,早点结束,不要再浪费时间。” 楚禾死死盯著他片刻。 彻底生气了,道:“十分钟怎么够。” 想著大姨妈应该也不会瞅准这个时候来。 她手落在他皮肤上,尽挑以往精神连结时令他失控的部位碰。 楚禾现在实际等级虽是2s+,但跟白麒等3s哨兵的精神结合,嚮导能力可以达到3s-。 她和3s-上升3s+的松,如今连半个等级差都不到。 实际上已经用不到他把自己脱成这样。 但既然他非得用找茬似的沟通方式…… 楚禾发泄地触碰。 几分钟过去,男人短髮浸出汗水,敞开衣服的胸前布满细汗,更显得肌肉结实且饱有张力。 松身体突然克制地紧绷,牙齿咬合,下頜线凌厉,泛著潮气的眉眼幽沉地看向她,气息不稳,问: “首席嚮导,你不放精神力,在对我做什么?” “这不担心监察官您的精神通道打的不够开嘛。”楚禾破罐子破摔,抬手抹了把快滑到他眼里的汗珠。 松目光冷冽而危邃地盯著他几秒。 一把將她拉的趴在他颈窝,粗重而克制的喘息贴在她脖颈上,道: “打开了,不要再做多余的事。” 楚禾放出精神丝线,但还是忍不住挤兑他: “多余吗,我看监察官您的反应明明就很喜欢。” 回答她的只有松的喘息。 几分钟后。 楚禾转头,望著他蒸腾著热气的侧脸,问: “监察官不要我做多余的事,那请问您现在在干什么?” 第267章 一身反骨 “哨兵精神连结后的正常反应。”鬆化被动为主动,道, “引导我进入你精神图景,该精神结合了。” 楚禾感觉他贴著皮肤握住她的腰,颈间传来酥麻的亲吻,呼吸间全是浓厚的雄性侵略感。 楚禾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出声。 精神结合完成的一瞬,松再次吻上她的唇,言简意賅道:“抽。” 抽就抽! 楚禾一点不带客气的。 不仅抽,还气势汹汹地抽。 精神力流逝的速度太快。 松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衝动在松身体里肆虐。 楚禾抽的毫不温柔,跟她每次生气时一样。 她一停止抽取。 松就放开她的唇,头垂在楚禾后颈上,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虎背紧绷弓著。 片刻,他压抑住气息,缓缓抬眸,老虎猎食般盯著楚禾细腻的后颈。 “……放我起来你慢慢缓。”他在她身后,令楚禾心里无端涌出一种不安全感。 松顿了下,起身时看到楚禾白皙的腰间几枚指印。 刺眼旖旎。 他以前只是看著。 可这一次,他低头將唇落在了那里。 那里经不得碰,楚禾猝不及防软下一半,连忙阻止:“別!” 鬆喉结动了下,抬头,道: “首席嚮导,提醒你一句,你有义务等哨兵平復后再离开。” 他的唇没再落下,指腹却捻了上去。 瞬间,两人同时顿时。 “……你受伤了?”松这次虽没像第一次被她抽光精神力那样狼狈,但也没好多少,屈著一条腿坐起,扶楚禾起来。 楚禾脸上爆红,低著头,这是一味的下床,道:“没事,我先走了。” 她迫不及待,看起来一秒都不想多留。 松一双异瞳盯著她侧脸,眉眼又冷冽起来,抓住她胳膊,道: “你精神力治不了自己的伤,伤了就要处理。” 另一只手已经拿来床头小桌上的药箱。 他抓的太紧,楚禾没能抽出手腕,“啪”的一把拍在他手上,羞恼道: “生理期,你想怎么处理?” 松一瞬滯住。 望向眼前面色緋红的女子,她瞪著黑乌乌的杏眼炸毛炸的精神力乱冒,发间藤条上的小一朵接一朵地开。 “都说了,我去趟洗手间,你非不让。” “让你別碰那別碰那,你非要碰。” “话也不能好好说,你说你到底要干嘛,怎么就一身反骨呢?” 她连发脾气都像是在撒娇。 松眼神顿时清澈了,连身上的稜角似乎都软了。 他难得手足无措地静止几秒,抓起帽子戴上,压了下帽檐问: “有用的东西吗?” 不等楚禾回答,他脱下衬衫,拿起医疗箱里的小医疗剪,对著衬衣就剪,道: “这是我来污染区时换的,没脏,你先用。” 楚禾给他这180度大转弯的態度噎的猝不及防。 她本身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姑娘。 一肚子的火,遇到他这样的举动,不由她自己做主熄灭了大半。 片刻,拉住他手臂,有气无力地嘆了口气,道: “別剪了,我空间里有备的东西。” 说著就要回她休息室。 松反手拉住她:“只有这间有洗手间,其他都是公共洗手间。” 楚禾不好在公共洗手间洗东西,也不方便丟东西在那里。 憋气半响,语气冷硬:“……我要换衣服。” 她说完就盯著松。 “我出去等。” 松系好上衣,套了件长披风,走出休息间。 …… 门外,他不再像惯常那样站的笔直。 往舱壁上靠了下,支撑住微颤的腿,抵著额闭眼平復。 说好的到此为止。 可是…… 耳边传来脚步声。 松睁开眼。 是维因。 他的视线落在维因英俊阳光的面容上,脑海思绪翻涌。 她喜欢温柔的人吧,像维因、白麒和黎墨白。 但厉梟脾气急,塞壬性子淡…… 她为什么和他们结侣? 因为再有一个月,按照《星际法》,她必须结够九个伴侣? 松的脑海里第一次思考以前的他绝不会想的事来。 维因的精神体是犬科,刚一走近,就闻到了松身上属於楚禾的气味。 看到他面色苍白,颈侧发梢流淌著汗意,眼尾的薄红还未褪去,他神色顿了下,问: “给阿禾抽精神力了?” 松“嗯”了一声。 维因的视线从他唇上的伤口上移开,往向休息舱门,问: “你怎么出来了,阿禾还在里面吗?” 松站直,整理了下衣帽,依旧是那个生人勿近的松监察官。 “身体不舒服,她在换衣服。” 说完敲了下门。 里面传来楚禾让他进去的声音。 松听见洗手间有水声,脚步顿了下,挡住门道: “她出来。” 房门在维因面前闔上。 …… 楚禾正在洗脏了的衣服,看见松往洗手间来了,赶他: “你先別进来,我马上就好。” 松眉眼微垂,按下水龙头,道:“別洗了,水冰。” 这是私密的东西,楚禾忍不住羞耻,手背在身后,气急败坏: “你今天到底要干嘛?” 松想说什么,唇线绷了下,拿出一个哨兵都会带的封装刚挖出的晶石的封装袋,给她撑开: “回去洗。” 楚禾一把拿过分装袋,將衣物塞里面,丟进空无一物的垃圾桶,道:“我不要了。” 洗完手落荒而逃。 松透过一开一合的舱门见维因往进来看了一眼,带她离开。 他盯著分装袋片刻,捲起袖子。 水龙头里再次传来水声。 …… 楚禾一眾下飞艇时,已经凌晨两点。 除了顾凛在。 作为二场赛事第一个结束赛事的战队,白麒和沅神官代表少元帅来迎接他们。 考虑到大家刚出污染区,又冷又疲惫,不管是顾凛,还是白麒和沅神官,都简单说了几句必要的场面话,就让大家回去休息。 人群很快散去。 顾凛宽厚温暖的大掌覆上楚禾额头,默然几秒,道:“又感冒了,先去医疗室。” “去我那吧,我让医生在等,房子也收拾暖和了,”白麒向顾凛说了一声,又对欲言又止的维因和卡洛道, “我明天白天在总控室,你们休息好了过来找她。” 孟极垂眸点了根烟。 顾凛看了他一眼,道:“跟我去医疗室。” 松最后下飞艇,远远望著蔫蔫地趴在白麒肩上的楚禾,手触及裤兜时,不自主蜷了下。 第268章 不舒服 楚禾一进白麒的房间,迎面扑来一股热气。 床的周围铺了毯子。 她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 医生给她看完,开了些药,叮嘱她要注意保暖等等。 楚禾昏头昏脑的,只想冲个澡睡觉,管听没听明白,先“嗯”下再说。 白麒眉眼透出些无奈,细细询问医生,一一写在纸上。 沅神官看她乖乖坐在一旁,肩膀耷拉,眼神都是散的。 他放出一缕精神力注入她眉心,道: “小禾苗怎么还是个逞强的性子?” 笑著轻轻捏了下她的脸: “等你来嚮导圣殿,哥哥好好养你,一定养的健健康康。” 楚禾抓住他作乱的手,道:“前辈,我不是你的玩具。” “想养小孩儿,自己去生。” 沅神官被她逗笑乐了,翠绿的眸子溢著流光,看了眼走出房门的医生,道: “哥哥是男人生不了啊,小禾苗……” 白麒见他越说越歪,捏了捏眉心,赶人: “沅,凌晨三点了,回你房间休息。” 沅神官握起楚禾的手,吻了下她手背。 在白麒苍青色眸子一动不动的注视下,施施然起身,道: “小禾苗,等您休息好了,哥哥再来找你玩儿。” “我明天要睡一天的觉。”楚禾捂住嘴秀气地打了个哈欠。 沅神官又笑了下才离开。 冲完澡,楚禾叮嘱白麒晚上不要抱她,便在他给她吹头髮的轻微嗡鸣声中睡去。 白麒將头髮给她梳顺,把人放进被窝。 等他换好衣服,在她身边躺下。 楚禾便自动探查到了热源似的,钻进他怀里。 白麒低笑了声,把人抱的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唇瓣压在她光洁的眉眼上。 鼻翼微动,望著怀里的人自言自语:“老虎的气味,松么?” 手覆在她小腹上,轻轻地揉著。 …… 楚禾是被疼醒的。 感觉有人在给她餵东西,她下意识的吞咽了几下。 耳边传来白麒的声音,问: “这药多长时间起效?” “半个小时后。”另一道声音回。 楚禾睁开眼,迷糊地发现睡前见过的医生,此刻又在眼前。 她疼的厉害,將脸埋进被褥里,手不由抓紧床单,身体蜷缩起来。 “楚楚?”白麒声音发急,手捂住她小腹揉。 “她身体各项指標太差,昨天那么大的雨,淋了近一天……”医生看到楚禾手腕上的雪狼印记时,声音微顿。 白麒:“有其他办法?” 医生没说话。 白麒顺著他的视线落在楚禾的手腕上。 静默了两秒,看到楚禾疼的冷汗直流。 他按通光脑道:“去请顾总指挥官过来。” “是。”林副官就站在门外。 抹了把晨露打湿的发,抬脚离开时,隔壁少元帅的房门打开。 少元帅往白麒的房间看了一眼,问:“发什么了什么事?” 林副官上前敬礼,回: “首席嚮导身体不舒服,执政官让我请顾总指挥官来一趟。” 少元帅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他望向远处的晨雾片刻,白麒的房间走出医疗部的医生。 几分钟后,少元帅走向白麒的房子。 守在房门外的另一个哨兵立即敲了下门。 少元帅进去,便见楚禾趴在白麒膝头,乌黑的长髮蜿蜒而下,侧脸苍白,纤细的手指紧紧攥著他裤腿。 身体微弱的起伏著。 少元帅红眸微妙地看白麒。 白麒一抬头,便对上他的视线。 一眼就知道自己这位长官在想什么。 果然,下一句便听少元帅道: “我没记错的话,她昨天半夜才从污染区回来,你……” 白麒苍青色的眸子滯了下,道:“她淋了雨,感冒加上生理期,身体不舒服。” 少元帅像是不能理解: “生理期能疼成这样?” 楚禾疼的整个人虚脱又烦躁,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 少元帅见她一张脸白的跟纸一样,衬得她那双大眼睛乌黑极了。 看他时蹙著眉心。 少元帅:“……” 饶有兴致地走了。 楚禾:“……” 他进来干嘛? 看戏?给人添堵? 五六分钟后,顾凛赶来。 他军服披风带起一阵寒意。 看到楚禾的模样,也不多说,向白麒道:“我和雪狼合体更有效。” 白麒將楚禾面上的冷汗擦掉,对她说明: “顾总指挥官的雪狼体液能镇痛。” 楚禾知道。 上次厉梟给她脖子上咬出牙印时,顾凛给她用过。 白麒去了工作间。 看到顾凛和雪狼合体,抱起楚禾。 楚禾莫名紧张地抓住它身上的毛。 雪狼圈住她,冰裂的眸子幽静沉凉,没有丝毫杂念。 楚禾不由放鬆。 雪狼低头,在她脸颊上贴了下,舌舔舐在楚禾皮肤上的力道温和安抚。 二十分钟左右,顾凛和雪狼解除合体。 白麒从工作间出来。 “先坐。”他说完,抱起安稳入睡的楚禾进了洗手间。 再出来重新给换了睡衣,掖好被子。 “去里面说。”他带著顾凛进入工作间。 “有些事楚楚不懂,她到中央区后,我来照看,”白麒给顾凛斟了杯茶,问, “东区那边,你有什么想法。” 顾凛往楚禾方向看了眼,眸色沉静里带了些少有的温度: “我挑了几个地段,离塞壬几人的私宅不远。” “等赛事结束,我和楚禾去看,把住处建起来,让墨白他们安心。” …… 楚禾好好修养了一整天。 到第二天的时候,终於活了过来。 由於他们比赛结束的早,在第三场开赛前都没什么事。 难得这么閒適,周围风景又好,下午吃完饭楚禾便和黎墨白在树林里散步。 走著走著,黎墨白突然挡在她面前。 楚禾从他身侧探出脑袋,顺著他的视线望去,竟是很久没见的楚明成。 楚明成望著她片刻,开口打招呼:“小禾。” 他看上去比之前更加少言寡语了。 年纪轻轻,却沉稳的近乎死寂。 黎墨白拉楚禾就走。 “稍等,”楚禾向黎墨白笑了下,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他。” 楚明成听见,眸子动了一下,往她走近几步,问:“什么?” “我父亲是楚家人吗?”楚禾问。 上次在地下城发现的资料里,有加盖了原主父亲的印戳。 而那些印戳的图案里含了楚家的家族徽纹。 原主的母亲是楚家人,父亲若也是楚家人,那他俩到底是什么关係? 又为什么让原主叫楚夫人母亲? 第269章 散步 楚明成没有回答楚禾的问题,反问: “他没给你说过吗?” 他说这话时,看向楚禾的眼神很奇怪,像是暗含著某种隱秘的东西。 “没有。”楚禾轻轻摇头。 楚明成再次抬脚朝她走近,垂眼盯著她,道: “小禾想知道的不仅是你父亲的身份,还有你母亲的身份,以及他们之间除了生你,还有什么关係吧?” 太近了,他的脚尖几乎停在她脚尖处,温热的呼吸都触在了她额上。 可他的神色却沉稳到死寂。 像一个有活人气的死人。 瞧著十分诡异。 楚禾往后退一步,楚明成往来跟一步,继续说: “回楚家,和我结侣,你会知道所有问题的答案,包括他们的过往。” “我不想知道了,留著你过年吧!”楚禾绕过他就走。 她不在意过去,她只在乎当下和將来。 再说,那是原主的父亲,又不真的是她父母,她並非一定要追根究底。 问楚明成关於原主父亲的身份,只不过活体实验和与堡垒交易哨兵、嚮导的事,老被人不清不楚的往原主父亲身上沾。 而每每这样,作为他女儿的“自己”,都会被推向风口浪尖。 她想把事情搞清楚做个了断。 但要付出的代价里,並不包括把自己搭进去。 楚禾暂时放下这件事,回头看了眼楚明成。 谁知楚明成也正盯著她看,目色复杂沉鬱。 楚禾顿时更加觉得他这人绝对哪里有问题。 “姐姐怎么了?”黎墨白见楚禾眉眼间全是疑惑,也看了眼楚明成。 “你有没有觉得,楚明成变化很大?”楚禾问。 想几个月前她刚穿来不久。 楚明成为了让她回楚家,仗著他等级低,用拦截她结侣申请的方式,想逼她就范那会儿,虽也寡言沉稳,但人是鲜活的。 被她说生气了,还会压著脾气面不改色。 先不说教养,只说外在礼仪,有分有寸的。 可今日,他身上的气质明显透出“阴”色,就跟——影视剧上那种要黑化的角色似的。 黎墨白点头:“他不对劲,姐姐以后不要单独跟他见面。” 他这样大的变化,楚禾率先见原因联想到自己身上,问黎墨白: “他身上的『气息』是原来的那个吧?” 黎墨白敏锐,他说一开始確认她不是原主,就是通过『气息』。 “……他是。” 黎墨白紧紧牵住她的手,眼睛静静地望著她,欲言又止。 “你少来昂!”楚禾排斥地道, “有话直说,別一个两个都来让我猜心思。” 黎墨白將熊猫化出来放到楚禾手里,问:“姐姐想念那里吗?” 他在问她以前的世界。 楚禾想了下,摇了摇头,道:“现在挺好。” 以前总是她一个人,往后看,身后空无一物,连一盏给她亮著的灯火都没有;往前看,空茫一片…… 现在…… 楚禾仰头笑眯眯亲了黎墨白,道: “背我,我腿走酸了。” 黎墨白目不转睛盯著她的唇,“嗯”了一声,呼吸微促,凑过来亲她。 楚禾忙挡住他嘴,道:“你最好別。” 別看他年纪小、外表温吞,但在这种事上,简直跟厉梟一样德行。 只不过厉梟样多,折腾人,而他主打一个务实蛮干。 掌心传来舔舐的濡湿,楚禾不由缩了下。 怀里熊猫消失,黎墨白抓住她手腕。 他虽没有亲吻下来,鼻尖却若有似无地碰著她鼻尖,呼吸交缠,眼下泪痣隨著逐渐粗重的呼吸轻颤,看著她叫“姐姐。” 楚禾:“……” 这种时候叫什么姐姐。 他身上的热气烹的她呼吸也不稳起来。 黎墨白清润的眸子缓缓变亮。 唇瓣相贴,他舌尖撬开她唇齿,急切地探入…… 夕阳落下,浓重的雾气瀰漫了整个林间。 楚禾趴在黎墨白背上往回走。 他脸上还泛著潮红,喘息也未平復,发间的熊猫耳朵因为几分钟前失控的慾念,冒出来后就没下去过。 楚禾伸手捏了下熊猫耳朵。 黎墨白身体骤然紧绷,呼吸再次骤然粗重,沙哑的声音颤的厉害:“姐姐,別动了。” 他难耐的身上的肌肉又烫又硬。 楚禾抱住他脖子就著袖子给他沾了的下脸上的汗水,吃吃地笑: “都说了別招惹我,难受的是你自己,还敢吗?” 黎墨白停下脚,转回头来,眸中慾念直白: “我想要第一天来时,你给白麒哥哥那样的。” 楚禾顿时不爱笑了。 这人现在这么不好骗了吗。 她装傻:“你说的什么,我给白麒什么了?” 黎墨白握住她手,看著她,眼睛缓慢地眨,在她掌心挠了下。 不给她充楞的机会,温吞道: “姐姐,我都知道。” “……你还小,不要跟白麒学坏,”楚禾二话不说,抱住他脑袋,將他的头转正,道, “看路,前面就出林子了,回去我给你做竹笋、竹筒饭吃。” 黎墨白:“姐姐……” 楚禾截住他:“再包些粽子。” 默了一默,黎墨白说: “前天晚上下飞艇的时候,姐姐身上有监察官的味道。” 楚禾呆滯一秒,道:“別告诉我,你为了这事,连围魏救赵都用上了。” 黎墨白一脸纯白地看她。 楚禾感觉被骗了,抱住他的脸捏道:“黎墨白,你竟然扮猪吃老……” 他俩正闹著玩,听见好些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抬头,发现几米外顾凛的办公间前聚集著好些哨兵和嚮导。 …… 楚禾拍了拍黎墨白的肩膀。 黎墨白微蹲身,將她放下。 两人过去。 楚禾碰了下前面的哨兵,问: “发生什么事了?” 哨兵转过头来:“哦,是首席嚮导,我不知道,我也刚来。” 听到他们的声音,另一边的夏利抬脚过去。 走近后,楚禾发现他脸色不太对。 “怎么了?”楚禾面色微紧, “长官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长官,是松监察官,”夏利迟疑了两秒,道, “周天悦的父母来了,说松监察官因为你假公济私,你要进去看一眼吗?” 楚禾指自己,疑惑:“因为我?” 很难相信道,“松监察官刚正起来连自己都罚,怎么可能因为我假公济私,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吧?” 黎墨白和夏利静默地看著她不说话。 “真的,”楚禾极力说服他们, “我更相信是周天悦那个不讲道理的在故意找茬。” 第270章 羊入虎口 夏利索性跳过猜测这个步骤,又问: “你要进去看一眼吗?” 楚禾跟著他绕过人群,奇怪道:“你和监察官关係这么好吗?” 她以为就松那种又臭又硬的脾性,没什么朋友。 夏利:“监察官是我们东区的人,不能让外人欺负了。” 他这叫双標,楚禾强调:“周天悦作为我们东区的嚮导,也是东区的人。” 夏利语气变得严肃: “她直接伤害陈冰嚮导,间接想害你,和曲杰一样都是叛徒,不配再当我们东区的人。” 他说著便敲门。 楚禾见他敲的地方不对,不解: “不去顾总指挥官那,敲长官的门干嘛?” “你让执政官带你进去。”夏利说完,便板板正正地立在孟极房门一侧,当起了称职的副官。 孟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进来。” 夏利立马推开房门,用里面的孟极能听到的声音中规中矩道: “首席嚮导,长官请您进去。” 说完,他重新以標准的军姿站回门侧。 楚禾看看他,再望望被他打开的房门,深觉自己被做局了。 她果断转身,拔腿就走。 “找我?”孟极標誌性的烟嗓出现在门口, “怎么又不进来了?” 楚禾如实把给她做局的夏利给出卖了,道: “是夏副官敲的,我就是路过。” 夏利啪的给孟极敬了个军礼: “报告长官,首席嚮导听说监察官被周天悦投诉一事,与她有关,想请您带她去总指挥官办公室。” 孟极拉了下披在肩上的军服外套,眼含淡笑直视著她: “因为松找我?” 几秒后,转身道,“进来吧。” 楚禾木著脸瞪夏利。 夏利不看她。 楚禾气不过,孟极办公室前,问黎墨白:“你能打过夏副官吗?” 黎墨白看向夏利道: “他是ss级,我是s级,我去找维因和卡洛。” 夏利面不改色:“群殴要受到监察部处罚。” “谢谢提醒!” 楚禾走进孟极办公室。 …… 孟极已坐回办公桌前,不知道在跟谁发消息。 “过来。”他伸出手。 楚禾走向上司,犹豫地停在他身前,问: “长官,松监察官的事真的跟我有关吗?” 孟极按熄光脑,抬眸看向她,眸中意味不明。 楚禾明白了。 松监察官这次的事,確实与她有关。 孟极微先前倾身,手圈住她两条纤细的手腕,將她拉至腿间。 楚禾踉蹌了下,忙往他腿侧挪。 孟极熔金色的眸子挑了下,不容分说將她拉的坐在他略有褶皱的军装裤上。 这么冷的天,他敞开的军服外套下只穿了件衬衣。 她身后是抵著她后腰的冷硬办公桌,前面是孟极炙热雄厚的胸膛。 他身上带著淡淡的菸草味充斥在她鼻息间,不难闻,应该是菸草里含有抑制成分。 楚禾对他这种越来越不避嫌,见缝插针就把她往怀里叼的举动,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只是膝盖不自在地动了下,往外撇,道: “长官,我现在去合適吗?” 顾凛没有派人找她,她就这么衝进去,自身层级不够,似乎也没有合適的身份。 孟极仔细打量著她的表情,见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唯恐对他避之不及,心情略好地眯起熔金色的眸子,问: “你想进去吗?” 楚禾想了下,道: “听说周天悦在里面,我俩不对付。” “担心我一进去,又要和她动口舌之爭,反而让场面更难看。” 经过这次的事,楚禾觉得周天悦那人唯我独尊惯了,不讲理又胡搅蛮缠。 她又不情愿让著她,进去若跟她干起来,指不定还会影响到松监察官和顾凛。 “那就不进去了。”孟极语气透著可有可无。 楚禾连忙从他手里抽手腕,道:“那我回去了。” 孟极看著故作镇定的人哼笑了声,並不放开。 他大掌按从桌沿和她后腰之间插进去,將虚虚坐的笔直、远离他胸膛的人深深带进怀里。 楚禾给他按的倾身时,慌忙间,一只手撑在了她大腿內侧。 手掌下的弧度骤然绷紧。 烫的楚禾赶紧抓住他衬衫领口起身。 孟极喉结滚动,望著她红的近乎要滴血的耳尖,指腹摩挲向她娇嫩的唇瓣,问: “货验完了,对长官还满意吗?” 见缝插针,得寸进尺,说的就是他! 楚禾脸骤然爆红,用力推他道: “长官,请鬆开,我该回去了。” 孟极环在她腰侧的手臂收紧,手掌绕到她身前时毫不费力地便將她双手重新握进大掌里。 另一只掌毫不温柔地覆在她脸颊上,她白皙娇嫩的皮肤被他手掌的粗茧磨的发红。 含笑的眸子盯著她,烟嗓沉哑: “难得你主动来找长官,却为了另一个哨兵,觉得长官脾气很好么?” 楚禾的力气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被他覆著侧脸贴近他面前。 一时真慌了。 口不择言:“长官,我还是想请您带我去总指挥官的办公室,万一有什么事是我能解释清楚的呢?” 孟极熔金的眸子眯起,如豹子般慵懒却又眼底暗藏锋锐地盯著楚禾的侧脸。 其实这话刚说出后,楚禾就觉得糟了,此刻什么不该说她偏说了什么。 果然听见孟极哼笑了一声,她没敢看他的眼神,急忙改口: “长官,您从污染区回来找神官嚮导疏导过吗,精神污染……” 耳尖传来灼烫的濡湿和被牙齿咬的刺痛。 猝不及防。 楚禾咬住唇“唔”出了声。 孟极在她扯著耳朵躲之前,鬆开她。 楚禾气道:“长官……” “你说的对,长官的精神污染太高了。”孟极游刃有余地拿起她手腕,似笑非笑,问, “首席嚮导,请说说,总指挥官的这个雪狼印记,这个怎么印在你手腕上的?” 楚禾无力地察觉,从各方面,她都不是孟极的对手。 就像此刻。 她已溃不成军。 孟极却连披在肩上的军装都没有乱,面上带著落拓的俊美,高棱眉骨下自带阴影,因为长她几年,又歷过不少事,沉淀出淳厚散漫的气质,浑身透著吸引人的成熟男性韵味。 而之前他对她不像今天这样霸道强制,根本就是他在纵容。 第271章 好狂 “嗯?”孟极望著眼前气鼓鼓却无力挣脱的女子,笑意不羈, “这是雪狼一族精神成结的印记,我记得有两种方式。” “一种通过精神力在精神图景中刻印,另一种……” 他本就不像顾凛那样含蓄。 楚禾敢肯定,他肯定能堂而皇之地將第二种方法就这么露骨地说出来。 忙道:“就是第一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楚禾能屈能伸: “长官,我手腕疼。” 孟极笑眼望著她片刻,问: “首席嚮导,你跟你的几个伴侣也是这么服软的?” 烟嗓带著含糊的笑意, “可长官不是你的伴侣……” 楚禾脸色涨红。 这个人根本就是软硬不吃! 她气结,想到自己还有脚能动,既然他没有当长官的样子,她也不必担心以下犯上了,一脚踢在他小腿上,道: “长官,你知道你不是伴侣,就请不要做这种只適合伴侣做的事!” 孟极顿了下,微放鬆握著她手腕的力道,低头看了眼她的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楚禾不由把脚往后面桌子下藏。 “楚禾小姐,怎么这副表情,觉得我欺负你了?”孟极嗓音含著慵懒沙哑的笑,眸底却藏著若有似无的锐意, “总指挥官和松同样不是你伴侣,他们没对你做过这些事?” 楚禾没底气,说不过他。 孟极笑呵呵,眼含淡笑瞅著她。 鬆开她手腕,从桌上拿起烟盒磕出支烟。 楚禾瞭然地看了眼他叼在嘴里的烟。 他在不高兴。 楚禾哄黎墨白和白麒他们,只用一招撒娇就好。 可此刻对象换为孟极,就很不適用,太过亲昵。 陷入僵持。 手里被塞进一个打火机。 “长官教你点菸?”孟极將她的手指按在火机按压器上。 楚禾:“……” 很显然,僵持的只有她自己。 “咔嚓”一声,楚禾给他点著。 薄薄烟起裊裊上升,隔在她和孟极之间。 孟极透著烟气盯著眼前的女子半分钟,问: “楚禾小姐,抽过烟吗?” 楚禾没有。 孟极换了个姿势,將她抱舒服,將烟放到楚禾唇边,道: “长官教你。” 楚禾不想学,问:“我试一下,您就不生气了吗?” 不生气就赶紧放开她! 孟极含淡笑的眸子滯了下,拿走烟,自己抽了口,捏住她细滑的下巴,强吻下来。 虽然烟气里带著淡淡的清香,可楚禾还是被呛的直咳。 孟极抚著她的背,將额头埋在她纤弱的肩膀上,深深汲取著她身上的香气。 他依旧强硬地不肯放开楚禾。 捏起她柔软的指,触摸他眉眼下闪电形状的旧伤疤,像是某种纵容的亲昵。 楚禾:“……” 咳意过去,她转眸看孟极。 片刻,他就著抱她的姿势,倒来一杯水。 也不给楚禾,非要一点一点餵著,看她小口小口的喝。 直到一杯水见底。 他放下水杯,向后靠去。 手臂鬆开的一瞬,楚禾飞快从他腿上下来,整理著被他弄出一身汗的衣服。 “……我们就不能是正常的上下级吗?”楚禾没忍住问。 孟极重新拿起搭在菸灰缸上的烟,挑了下眉,不置可否,指右手边: “首席嚮导,头髮乱了。” 根本说不通。 楚禾气馁地走进洗手间。 她把自己整理了下,出洗手间后,看了眼扣军服扣子的孟极,连招呼也不打了,逃也似的就往门口走。 “首席嚮导。” 孟极唤她。 楚禾脚下不停。 孟极的脚步声在身后逼近,道: “总指挥官让我们过去。” 楚禾:“……” 所以,她为什么要来这一趟。 全怪夏利! 楚禾拉开门。 夏利目不斜视地对孟极打招呼: “长官。” 楚禾顿时更生气了,当著他的面,向孟极道: “长官,卡洛他们说想和夏副官切磋一番,给您提前报备,不算打架吧?” 孟极笑眼落在她精神力乱冒,藤条隨之开的发间,问夏利: “你也惹她了?” 也? 夏利视线在孟极和楚禾面上游移了下,道: “报告长官,我愿意切磋。” 楚禾:“……” 果然有什么样的长官,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算了。 摆烂吧! 楚禾深深呼出一口气,退后一步,跟到孟极身后,有气无力地伸出手做出个请的手势。 孟极看了眼。 见她像耷拉的尾巴一样。 他半握拳,掩住唇轻咳了声,熔金的眸子里笑意流动。 …… 楚禾跟著孟极进去时,里面吵得正欢。 主要是周天悦和一个男哨兵,在与陈冰和朱诺在吵。 孟极在顾凛的左下手坐下,浅淡笑眼里锋锐毕露。 顾凛右手坐著冯超和一对夫妇。 这对夫妇,楚禾之前在松给她看的视频上见过,是周天悦的父母。 他们身侧站著周天星,脸色黑的彻底。 松和杉两兄弟站在最下首。 他俩容貌有八九分相似,许是杉瞳孔顏色是一对银灰,相较鬆气质更加柔和些。 杉看了她一眼后,转头看向松。 松目不斜视。 楚禾:“……” 夏利的学生吗? 沅神官也在,招手让楚禾去他身边。 冯超和周天悦的父母见状,面色顿时微妙。 周天悦看到,情绪更加激动起来,吵架的声音比先前高出几个分贝,道: “陈冰,你算什么东西,要不是你挡了本小姐的路,也配本小姐出手?” 她一仰下巴,“本小姐是周家大小姐,敢作敢当!” “楚禾作为首席嚮导,不是有能耐的很吗?” “我就是故意让她参加中场比赛的。” 楚禾:“……” 好狂! 狂到自己捅自己刀,还要让父母和舅舅给她组个大场面。 楚禾没去沅神官那里,站在了陈冰和朱诺身边。 “悦悦!”她母亲有被气到,捂住胸口。 周天星连忙给她抚背。 周天悦的父亲向顾凛和沅神官道: “松监察官在审问期间私自对悦悦动手一事,既然他已经向您匯报,並受到处罚,我们就不再追究。” “至於悦悦做错了事,我们先带回去,等白塔的决定。” 楚禾望著这对夫妇。 都这个时候了,还护著周天悦,难怪她会这么的目中无人。 第272章 耳光 “爸,我不要就这么算了,是这些人合起伙了欺负我!” 周天悦不依不饶。 她自己还委屈上了,手指一指陈冰,愤怒令她跋扈的气焰高涨: “我和她都是a级治癒型嚮导,凭什么让她给我当组长,压我一头?” “一个低贱的小门小户,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你等著,我要让你们家破產!” “悦悦,別生气了,我明天就帮你处理,这点事不值得你生气。”她身边的哨兵道。 他看似在安抚周天悦,可视线老暗戳戳往周天悦的父母和冯超方向飘。 贼眉鼠眼。 算盘珠子都快蹦到人脸上了。 孟极目色凉淡地瞥向他们一眼。 陈冰气的人都在发抖,朱诺像是多看周天悦和她身边的哨兵一眼都嫌脏眼睛,按下陈冰释放精神力的动作,道: “一对蠢货,让他们先蹦躂!” “还有他,”周天悦的手指指向松,“我就要跟他联姻结侣,我得不到的,谁也別想得到。” 松和杉两兄弟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天悦,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周天星怒的下来拉周天悦。 却被周天悦身边的哨兵拦住当和事佬: “你別怪悦悦,悦悦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她只是想发火……” “你给我滚开!”周天星厌恶地一把推开他。 周天悦已经跳到楚禾面前:“都怪你!” 楚禾看向她指来的手指,安静抬眸。 “就因为我骂了你一句『贱人』,一向刚正不阿的松竟然打我。” 她这话一出,不仅朱诺和陈冰精神力流动,连一直看著她蹦躂的沅神官、顾凛和孟极也站了起来。 杉看了眼身边松。 自己这位弟弟从开始到刚才之前,无论別人说什么,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制服严谨,唇线紧抿,眼神冷冽,浑身透著不近人情的锋利。 可到周天悦这句话出口,他眸间射出厌恶的森冷。 周天悦的母亲被伴侣扶著起身,捂住胸口向周天星道: “天星,带你妹妹走。” 周天星似乎懒得管了,只是去给他母亲顺气。 楚禾放出根藤条挡过朱诺和陈冰几人面前,从她们身侧出来,转动著手上的戒指,看著周天悦。 周天悦满眼都嫉恨和愤怒,手指都快戳到楚禾鼻子上了, “你一个被赶出家门没用的东西,废物当的好好的,为什么来东区?” 松一双带著酷冷底色的异瞳,在楚禾进来后,第一次转向她。 但楚禾並没有看他。 周天悦看到了松的举动,似乎更怒不可遏了, “都怪你这个贱人,松才不和我结侣,让我被人笑话,我……” “啪!” 房间內顿时安静了。 楚禾这一下用了十成的力,甩了甩髮麻的手,垂眸望著扑倒在地,一脸懵的周天悦。 跟在周天悦身边的哨兵率先为她出头: “楚禾,你不过有点精神力,竟然敢欺负悦悦……” “嘭!” 周天悦的哨兵被猝不及防被狠狠甩出。 下一刻门猛地被闯开,顾凛的副官全身戒备,连精神体都放出来,紧张地喊:“总指挥官!” 却在看到撞到重重撞到墙壁上的人时,默默退出去。 他们身后九婴和卡洛几人趁机进来。 维因要上前,九婴一把將他扯回来。 挑剔著狐狸眼看脏东西似的居高临下地瞥著从跌倒墙底,抱著身体疼的喊烫的哨兵。 楚禾这才撤回流动射流火的精神力藤条。 周天悦从没见过有人敢在她的父母和舅舅面前这么对她的人。 以前跟在她身边的那些人,哪个见到她的家人,不是装的礼貌乖巧,卖弄討好。 可火辣辣的脸提醒,她確实被人当著她父母和舅舅的面她的。 她捂著脸爬起,又怒又屈辱,眼睛都红了,破口大骂: “楚禾,你这个贱人,竟敢……” “啪!”她另一半脸上又被甩了清脆的一巴掌。 周天悦爬在地上,再也绷不住,彻底哭了,指身后起来的哨兵和她哥: “你们两个哨兵都是死人吗,看不到我被欺负吗?”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我要你们把她的脸给我打烂!” 周天星复杂地看了眼楚禾,安抚地让他母亲坐下,端起水杯给她吃药。 周天悦的父亲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在扫了眼周天悦,也安抚妻子: “你別担心,稍等我来处理。” 周天悦的哨兵爬起来,抱著被烧伤的手臂走到周天悦身边。 他低头,眼珠快速在沅神官、顾凛和周天悦的父母身上转了一下。 做出权衡,他骤然放出精神力。 卡洛几人脚下刚动。 便见楚禾骤然放出精神力,刚爬起一半的周天悦和她的哨兵,“咚”的一声,齐齐面目朝地。 精神力震慑。 高阶嚮导的精神力能压制低阶嚮导和哨兵。 连九婴和维因刚才都受不住地晃了下身形。 周天悦的父亲给他伴侣放下一道精神屏障。 “首席嚮导,得饶人处且饶人!”冯超第一次开口。 楚禾蹲身。 周天悦费力爬起来,眼泪横流,屈辱到了极点,歇斯底里大吼: “楚禾,我要让你死!” 抬手就朝她挥来。 楚禾望著周天悦,放出比上次还汹涌澎湃的精神力。 九婴和维因腿下一踉蹌,扶住旁边的椅子坐下。 周天悦撑著地抬头大哭:“妈妈……” 楚禾捏住她下巴,將她下頜往上一抬。 周天悦的声音截断在喉咙里。 孟极熔金的眸子眼含笑意地瞧著。 楚禾声音冷静: “周天悦嚮导,你当这里是菜市场,还是你家客厅?” 周天悦的母亲方想说什么话,听到她这一句,不由看向房间內顾凛、沅神官和杉兄弟的眼神。 她嘆了口气,什么也没能说不出口。 周天悦被楚禾用了精神力捏著下巴,只能直视著她。 面前的女子眼睛里平日灵动不见丝毫,眸子此时黑沉沉的。 眼珠子盯著她一转不转,过於苍白的脸色更加衬得她漆黑的眼睛里似笼著一层寒气,看著—— 无端瘮人。 等周天悦一瞬觉得自己竟被她给威慑了。 她嘴巴刚张开,就被楚禾再次捏著下頜往上抬。 听见楚禾问:“会好好说话了吗,还是说你得再磕几个才行?” 第273章 又是以理服人的一天 周天悦额头疼的厉害,被砸出的血恰好此时从她鼻尖落下,掉在她质地上等的白色嚮导服上。 她心里由不得自己的犯怵,下意识看她父母。 楚禾抬手,一道精神力光幕將她与她父母隔绝。 下一刻,眾人便见楚禾手里凭空出现一把小刀。 周天悦的父亲见顾凛一眾毫无反应。 他原本不阻止,是想著让这位白塔重视的首席嚮导也犯错。 这样一来,对周天悦处罚一事才有谈判的余地。 可此时看到这位首席嚮导面无表情拿出了刀,他开始稳不住,出声: “首席嚮导!” 杉后面跟的中央区监察部下属,也有些紧张地小声请示: “监察官,我们不管吗?” 杉除了在他弟面前有些情绪,对其他人一视同仁地冷的像块冰,道: “她有长官,我们只管处罚。” 周天星看到他父母担心的表情,抬脚。 刚走出一步,便见楚禾拿著刀子在他妹妹落在地上的裙子上划下一片布。 他停下脚,往他妹妹的哨兵身上扫去一眼,那人此刻再也不叫囂著往前凑了,他眼里露出抹讥誚。 周天悦被楚禾割了衣服,嚇的挣扎。 下巴刚从楚禾手里挣出一点,便冲顾凛、沅神官及中央区监察部哨兵大喊: “救我,她要杀了我,你们不管她……” “咚!”又是一磕。 “首席嚮导,你放肆了!”冯超怒的站起身。 楚禾收起小刀,抬起哭的不再往起爬的周天悦的脸,问: “可以冷静的、不要用这么吵的声音好好说话了吗?” 周天悦真是怕了。 一味的哭。 楚禾冷静地看著她,道:“周天悦嚮导,要是能好好说了,就眨眨眼让我知道。” 周天悦眼泪混著眼睫眨了一下。 周天悦的父母不悦的神色中带著复杂。 楚禾拿起从她衣服上割下来的布,跟周天悦抹著脸上的泪和血跡,道: “你怎么就非要蠢到把自己搞的这么让人生厌呢,投胎的时候用脑子换了一双好父母吗?” 周天悦梗脖子不让她擦。 楚禾非要给她弄乾净,道:“难得被生的漂漂亮亮的,不要顶著一张狼狈的脸出去。” 周天悦敢怒不敢言,只能拿一双橙色的眼瞪著她。 屋內一眾,看著楚禾,静的只剩呼吸。 楚禾给人擦乾净了,將那块布料折起来强硬地塞进周天悦手心,道: “找到垃圾桶再扔,脾气和垃圾一样,不能隨便乱丟。” “否则你下次难免还会碰到我这种脾气不好,又占理不肯饶人的,明白了吗?” 周天悦眼泪又滑下来了。 楚禾拉起她袖子抹了把,盯著她:“你现在可以说话了。” 周天悦被她抓著胳膊,眼泪流的更欢了,颤声: “明……明白了。” 楚禾招狗似的向周天悦身后的哨兵招招手。 那哨兵一脸戒备:“你干什么?” 楚禾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哦,你倒是提醒我了。” 她转头问朱诺和陈冰,“要他们向你们道个歉吗?” “不用,”陈冰冷冰冰道, “有监察法规在,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楚禾点点头,对她的战果很满意,起身: “又是以理服人的一天!” 一眾人:“……” 沅神官翠绿的眸子转过抹笑。 九婴一双鎏金紫的狐狸眼像看不认识的人一样盯著楚禾。 周天悦的哨兵见楚禾撤了精神力,连忙来拉她,却被周天悦憋著哭腔一把推开,扑向她父母。 有父母可以扑真好。 楚禾一点都不羡慕地看了眼。 手被一只温热的手托住。 楚禾转头,发现是白麒,旁边还有黎墨白,疑惑: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白麒苍青色的眼珠垂在她面上,含了些无奈的笑:“……” 你拿刀子嚇唬人的时候。 楚禾看了眼周天悦父母及舅舅一样,向顾凛、沅神官及中央区监察部几人点了下头,道: “各位长官,可以处理事了。” 顾凛抬手,示意她和陈冰几人坐下说。 白麒却没有坐,和九婴及卡洛几人站在楚禾身侧及身后。 冯超看了眼,率先出声:“我家鳶儿至今未醒,白塔未护好嚮导……” 他望向沅神官和白麒,明晃晃的再告诉他们,未尽之语,是他给这件事留的谈判余地。 孟极如豹子般慵懒抬眸,眼眸里却露出暗藏的锋锐: “冯鳶是西区嚮导,在西区赛场遇害,你该跟西区討说法。” 他转向视线转向中央区监察官部几人道, “杉监察官,我作为东区执政部长官,就冯鳶利用我东区周天悦嚮导,故意谋害陈冰嚮导和楚禾首席嚮导一事,现在向中央区提出监察审查程序。” 冯超作为元老会,本就对少元帅一眾意图撤销元老会不满。 现在他的女儿在赛场被伤,多好的攻訐主办这场赛事的少元帅派的好把柄。 听见孟极这样说,他立即看向白麒,道: “白执政官,一个珍贵的a级嚮导被伤,无论在东区赛场还是西区赛场,你作为负责赛事的中央区执政官,该给我个说法吧?” 白麒一手搭在楚禾的椅背上,没什么情绪道: “我今天是作为楚禾的伴侣来的。” “至於冯鳶嚮导除了利用周天悦嚮导谋害首席嚮导和陈冰嚮导外,是否还与在东区赛事期间製造混乱、蓄意杀人的背后之人有牵连……” 他停顿了下,看向冯超,“她背后又是受何人指使?” “这些事,监察官正在调查。” 冯超只觉自己被倒打了一耙,怒声, “有什么证据证明,冯鳶利用天悦行谋害之事?” “你们莫不是栽赃鳶儿,以此对付我元老会?” 他转头想周天悦,道,“悦悦你来说,你表姐有没有利用你?” 周天悦低头不语。 冯超安她的心:“你別怕,有我冯家和你父母在,没有人能把你怎么样?” 周天星厌烦地看了他们一眼,在下方隔了几个位置的空椅子上坐下。 看见对面黎墨白把熊猫给楚禾和,九婴不容拒绝地將自己的狐狸塞进了楚禾怀里。 第274章 衬衫半落 “悦悦,你如实说,底是怎么回事?” 周天悦的母亲看著女儿额头上的伤,既有该让她碰一碰壁,免得她日后惹出更大祸事的生气,又免不了心疼,柔声问。 周天悦不敢看冯超,头都快埋进领口里了。 她母亲见状,话语里带了不可置信的生气: “你鳶表姐真的利用你了?” “確实如此。”沅神官望向中央区监察部几人。 杉对身后下属抬了下手。 下属立马打开大家到达这里的第一天,冯鳶和周天悦见面的监控。 以及冯鳶受伤当天,沅神官亲自审周天悦的片段。 “你表姐那孩子,怎么能这么对你?”周天悦的母亲语气责备。 冯超看到周天悦交代,怒其不爭地扫了眼她。 他向沅神官道:“冯鳶肯定也是被人利用,她如今出事,就是最好的证明,有人要对她灭口。” 眸子一厉,“还请各位儘快查明,我倒要看看谁在背后装神弄鬼!” “这是另一件事,”沅神官说, “今天我们要处理的是,冯鳶嚮导挑拨,周天悦嚮导实施,直接伤害陈冰嚮导,谋害首席嚮导的事。” 沅神官说完,冯超起身道:“既如此,暂时没我什么事,我去看冯鳶。” 说完抬脚离开。 周天悦的父亲向顾凛道: “首席嚮导、陈冰嚮导和松监察官都隶属东区,既然是我们悦悦做错了,请两位嚮导提出赔偿要求,无论多少,我们都同意。” “相应的,松监察官在问我们悦悦问题时假公济私,我们也將不予追究。” 顾凛坐在正中央,身形冷峻高大,军服披风坠在身后,面容英俊端正,抬眸,冰裂银眸审视他,自带摄人气场。 周天悦的父亲自己也是3s级哨兵,可触及顾凛的视线时,强忍住才没往后仰身。 “松监察官並非假公济私,”顾凛说, “东区参赛组近两百人因周天悦嚮导和冯鳶嚮导陷入危险,他在审问周天悦嚮导时行为確实不符合制度规范。” “虽是急於查清幕后之人,为了规避东区参赛组成员受到更大伤害,但违反白塔监察法是事实。” “东区白塔已对他下处罚令,按监察法处罚一个月薪资,受电刑,並禁闭七天。” “你请中央区介入,给周天悦嚮导一个说法时,东区已將处罚结果上报中央区。” 顾凛目光落向中央区监察部。 中央区监察部下属哨兵上前,將一纸文件递给周天悦的父亲,道: “由於我们中央区监察部杉长官与东区松监察官是血亲,需根据规定避亲。” “这份处罚由东区出具,中央区监察部直接呈送少元帅批示。” 周天悦的父亲看完,见伴侣望著他,递给伴侣和旁边的周天悦。 只见上面是处罚请示,下面批示了个“可”,紧接是少元帅的亲手签名。 周天悦很生气,道: “他打我一巴掌,分明就是因为我骂楚禾是……” 在触及楚禾视线时,她忙咬住唇。 陈冰和朱诺盯著她眼神讥讽。 “处罚已由我们监察部和少元帅的副官江宪监督执行。” 中央区监察部的另一个下属说。 楚禾望著松。 她总觉得,即便松对她有些意思,可依他的秉性,和曾给她下全內网处罚通报、关她禁闭的做派,应该不会因为周天悦骂她就意气用事。 而且顾凛也说了,松是急於查幕后之人,以免参赛组人员受伤,才用不合规的手法审问了周天悦。 顾凛一般不说谎。 但现在,先不管周天悦真受了冤枉似的愤怒表情。 只说孟极,他明確告诉过她,松监察官被周天悦一家告到中央区监察部,確实与她有关,他没有理由骗她。 互相矛盾。 楚禾一时也有些搞不清这里面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了。 周天悦不敢再硬碰敢当眾对她动手的楚禾,但不代表要受其他人的窝囊气。 她愤怒道: “既然松已经受了罚,电刑总有伤吧,我怎么能知道你们长官作为松的哥哥,不是在糊弄我们周家。” “悦悦!”周天悦的母亲不赞同地阻止她。 周天悦的父亲看得明白,顾凛就是在不露声色地护手底下的人。 如今连少元帅都默许了,自己做不了什么。 但他周家也不想就此咽下这个哑巴亏。 默认周天悦的质问。 周天星看了眼周天悦,再看了眼他父亲,脸色难看地扭过头,似乎连嘴的懒得张。 “有。”中央区监察部的两个下属接到杉的眼神示意,微迟疑一瞬,走到松面前,道: “松监察官,还请配合。” 松转眸看了眼他哥,眼神实在算不上温和。 无论是楚禾身后的白麒一眾,还是孟极和沅神官,望向杉监察官的目光,都透出抹意味深长。 制服扣子在鬆手里一粒粒解开。 军服外套脱下后,松的动作停了几秒。 杉监察官开口:“衬衫脱了,穿著衬衫,周家先生和周大小姐看不清楚。” 这是他今晚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语气太冷硬,让人察觉不出他有丝毫情绪,仿佛只是公事公办。 松的手落在衬衫扣子上。 他能忽略所有人,唯独楚禾的目光像透过他衬衣扣子间的缝隙,窥探到了他肉体里。 解开两粒之后,他的手里似乎出现了楚禾指尖柔软的触感。 像回到了飞艇上,他捏著她手指给他解衣服时。 鬆喉结微动,垂眸,快速解开,试图驱散身体里涌出的灼热。 衬衫半落。 他的后背伤痕交错,一道道伤痕上血肉模糊。 电刑痕跡若隱若现,但更重的是鞭子抽出的伤。 楚禾:“……” 看著都疼。 这人又对自己动私刑了。 他不会有自虐倾向吧! 楚禾涌到手心里的精神力蠢蠢欲动。 黎墨白和维因望了眼松后,下意识看楚禾神色,却发现精神力在她手中时隱时现。 两人:“……” “怎么伤成这样?”周天悦的母亲眼里露出不忍, “处罚单上没有鞭刑,谁伤的?” “他,”杉说, “身为白塔监察官,应严於律己,他行为不当,按我家族族规,理当如此。” 周天悦看上去並不高兴,似乎更气了。 楚禾俏俏拽了下白麒的袖子,把掌心里钻出的青藤给他看。 第275章 仗势欺人 “我就这样丟出去会不会太挑衅?”她问白麒。 再怎么著,松的处罚是由中央区监察部和少元帅的副官监刑的。 中央区监察部那几位就不说了,沅神官还在这呢。 “不用考虑这些。”卡洛从她椅子后俯身,乌髮垂落,拂过她脸侧。 他跟他的精神体冷血蛇融合度太高,体温同步,连头髮也是极冰凉的触感。 楚禾的侧脸被他掌心托住,冰的瑟缩了下,连忙抓住他的手,仰头看他。 卡洛墨绿色的竖瞳闪过抹黏腻的兴奋,紧紧盯著她。 片刻,从她怀里捞起熊猫给她放进手里捂手,不再触碰她,声音透著磁性的高贵质感: “面对中央区的人,这点事还需你畏首畏尾,要白麒、九婴和厉梟有什么用?” 维因和黎墨白认同卡洛似的,点点头。 九婴难得没跟卡洛兄弟对著干,双臂一抱,下巴一抬,十分傲娇: “你当小爷是吃素的吗,別说你拿把破刀嚇唬人,就是踩在他们脸上,小爷照样能给你摆平。” 坐在对面的周天星:“……” 声音小点,他听见了。 楚禾缓缓眨了下眼。 突然觉得自己找的不是伴侣,是大靠山。 她默默望向周天悦和她的父母,顿时没那么羡慕了。 没家人,但她给自己找了不错的家人呢。 沉稳持重的顾凛有当爹的潜质。 白麒……呃……当伴侣的特徵有点多,但和维因一起,將就能当妈使。 黎墨白和九婴,不用说,是两性格迥异的弟弟。 厉梟和塞壬当哥哥绰绰有余…… 哥哥? 她的视线不经意与沅神官含笑看过来的翠绿眸子对上。 楚禾骤然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脸不由一红,赶紧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不正经的角色扮演给晃出去。 放出手中藤条。 松正要扣衬衣扣子,几根藤条朝他飞来,將他捆住。 他顿了下,抬眸。 楚禾见他通身透著低气压的锋利,一双异瞳冷冽而幽沉。 甚至比平时衣衫齐整的时候,更生人勿近。 楚禾不大招架的住他那双异瞳冷冽间暗藏的类似质问的东西,视线下移,却落在了他胸肌上。 她放出藤条的力道没有控制好。 几根藤条绑的他有些紧,饱满结实的胸肌被勒起,莫名透出色气。 “首席嚮导,请收回去。”松声音酷冷,毫无感情波动。 屋內一眾所有视线都盯在她俩身上。 周天悦冤屈得以申般激动站起: “你们信了吧,我说松就是为了她……” 楚禾驀地加大精神力。 周天悦才尝过楚禾精神力的苦头,见状忙敏捷地跳到她母亲身后。 松整个人都被严丝合缝地环在藤条里。 楚禾避开杉和跟著他的中央区监察部哨兵的目光,向上首的顾凛和沅神官几人道: “监察官后背血淋淋的,我胆子小,嚇了我一大跳,先,先给遮起来。” 说著她做戏做全套地捂住自己心口。 顾凛眸子动了下:“……嗯。” 周天悦和她的哨兵简直要气死了。 刚下她用精神力咣咣咣把人按头往地上砸的时候,胆子怎么不小。 偏偏现在胆子小了。 合著她这胆子能大能小! 编理由都不用心,当在场的都是瞎子吗? 陈冰和朱诺往周天悦和她那脸上掛不住的父亲看去一眼,解气了般,面色好看起来。 隨之楚禾的光脑收到消息。 她点开,只见朱诺在她们三人的小群里发来: 【好样的,气死这个仗势欺人的狗东西!】 楚禾默默敲字: 【我也在仗势欺人,岂不也是狗东西o( ̄▽ ̄)d】 白麒和黎墨白几人都站在她旁边,不用刻意看,就把她聊天的界面看的一清二楚。 白麒含笑的眸子带了抹无奈,摸了摸她后脑勺。 黎墨白默了默,给楚禾发了条: 【姐姐不要骂自己 ̄▽ ̄】 紧接陈冰的消息出现在小群里: 【你这叫以牙还牙,不算仗势欺人】 九婴哼哼了一声,也加入群聊: 【这明明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楚禾果断將他拉黑、刪除一条龙服务。 她这边其乐融融。 维因走到松监察官身后检查毕,向楚禾点头。 楚禾將藤条撤掉。 看清松监察官背上的伤彻底消失,周天悦的父亲一瞬怒到了极点。 他看向楚禾。 之前只听说这位首席嚮导的精神力有治癒作用,如今第一次见,却被她用来挑衅自己。 他周家在粮食餐饮方面的生意遍布星际,在中央区还从没有谁敢这么不给他脸。 “顾总指挥官才处罚完下属,首席嚮导就给治好,不懂事还是目中无人?”他问完楚禾,转头去看顾凛。 周天星眼见白麒和九婴嘴动,他连忙出声,道: “父亲,在白塔哨兵受罚后,是允许治疗的。” “大家都很忙,你还是儘快处理天悦伤人的事吧。” 他父亲闻言回头,看向周天星的眉宇间全是父亲的威严。 周天星与他对视一眼,到底碍於在场有外人,厌烦地率先扭过头。 周天星的父亲提出松犯错,就是为了摆出筹码。 以爭取在处理她女儿与楚禾和陈冰的事上,让顾凛约束下属,不要咄咄逼人。 却没料到,顾凛一眾一开始就把这条路堵死了。 甚至还纵容下属挑衅他。 分明丝毫没把他周家当回事。 他坐回椅子。 拿最好拿捏的的陈冰先下手,道: “陈冰嚮导是吧,对於我女儿伤害你一事,你儘管提出赔偿要求,陈家在生意场上的条件我们也可以答应。” 听著有诚意。 但若陈冰不答应就此跟他和解,他口中的陈家生意,便会立马变为对陈冰的威胁。 楚禾观察陈冰的表情。 她虽很愤怒,但也確实忌惮。 几秒后,她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眼神坚定而冰冷,就要开口。 楚禾截住道: “叔叔把白塔的法规条文当成生意买卖来做了吗?” 她不好意思地將垂在脸侧的一缕发捋到耳后,觉得自己今天就像个专门给人找茬的事儿逼。 但还是硬著头皮, “认为你退一步,陈冰嚮导让一步,买卖达成,此事就算了?” “可这件事,陈冰嚮导即便愿意与你私了,也不代表你女儿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可以脱身啊。” “我们属於个人,也属於白塔,她触犯的是白塔的法规。” 第276章 认真? 周天星的父亲脸色严肃看向楚禾:“你想如何?” “不是首席嚮导想如何,也不是谁想如何就能如何?”沅神官翠绿的眸子毫无温度地看向周天悦父女, “既然你们已申请中央区白塔介入,而东区白塔也已向中央区提出审查程序,此事就由中央区按嚮导管理条例和监察法来处理。” 顾凛頷首: “需要东区协助事宜,由孟执政官负责与中央区对接。” 杉监察官点头。 沅神官向周家父母道: “周天悦嚮导暂时还是东区嚮导,职务未调动前继续在东区履行嚮导职责,处理结果出来后,会通知她。” 这才是最狠的。 中央星和附属星凡是达到a级的嚮导,都必须入白塔。 这是任何人都无法例外的义务。 直至达到退休標准,或確定无法在白塔履职。 而后一种,只接受精神海出问题。 毕竟高阶嚮导確实不是那么泛滥的玩意儿。 周天悦一听天都塌了。 抓著她妈妈手臂记得喊了声“爸、妈”,便一个劲儿的摇头。 周天悦的母亲也急切地看伴侣。 可周天悦的母亲虽是未分化的普通人,但他父亲却当过哨兵,甚至至今还需完成每月哨兵任务。 对於白塔这次规定再清楚不过。 这些年他不是没想过办法,来剥离身上的哨兵义务,可至今没办成。 他尚且將自己这个哨兵都揪不出去,就更別说周天悦的这a级嚮导了。 此刻看著周天悦,他恨铁不成钢却又不忍真的责备,只能將满目的严厉都射向周天星这个半点不隨他的儿子。 连妹妹都护不好,以后还怎么撑起整个周家。 “我和你妈近期没事,留下陪你。”周天悦的父亲安抚女儿。 说完,视线落向正在抱著狐狸和熊猫玩儿的女子。 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就他哥和少元帅母亲的关係,平日中央区谁不给他三分笑脸相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原本以为这件事他亲自来一趟就能解决。 却没料到…… 祝家这孩子、中央区执政官、维里塔斯家的儿子,还有神官嚮导,都向著这位首席嚮导。 他的眼神逐渐不对。 从顾凛办公室出来后,他停下脚等上走的慢几步的周天星,道: “你跟那位首席嚮导搞好关係。” “凭什么?”周天悦先不干了, “哥,你不许靠近那个楚禾那个泼妇,你们看她今天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周天悦的父亲拍拍她,道: “她能疏导少元帅,凭这一点,我们就不能与她彻底交恶。” 周天星刚才在顾凛办公室就看出了他眼里的算计。 现在听他真的说出口,厌恶地里留下一句: “你们住我休息室。” 大步流星从他们面前消失,融入漆黑的夜色。 他们身后不远处。 松监察官眉眼冷冽地看向他哥,道: “不要做多余的事。” 杉监察官抬眼: “我在执行公务,从不做与我无关的事。” 松盯著他哥。 杉眼皮都没动一下,道: “从首席嚮导的反应,能得出两个结论。” “第一,她对你有点在意。” “第二,她当著伴侣的面大大方方给你治疗,说明你暂时不在她伴侣人选之中。” 松唇线绷紧:“不在就不在。” 杉:“认真?” 松转身就走。 就在此时,前面跑来一个哨兵,停在杉监察官面前,道: “检察官,冯鳶醒了。” 几人立马朝中央区医疗部走去。 无视冯超的阻拦,杉监察官带人立即提审冯鳶。 冯鳶態度良好。 杉监察官手下手的哨兵问什么,她回答什么。 “我无意间听到的,不知道里面说的人是是谁,真的。”冯鳶说。 半个小时后,哨兵们出来,將审讯记录交给隔间的长官,问: “长官,她交代的都是真的吗?” 杉:“全是谎话。” …… 顾凛和孟极及沅神官、白麒似乎有话要说。 楚禾出来后,陈冰將她的戒指递给她,道谢道: “谢谢你在周天悦的父亲威胁时帮我。” “如果他再来找你,你跟他和解吧。”楚禾冷不丁说。 陈冰还没反应过来。 朱诺便拍在她肩上,道: “我刚才也在琢磨这事。” “既然总指挥官和执政官以东区名义把此事交给了中央区,那就说明他们把这件事的高度上升了。” “现在白塔要追究的是,周天悦伙同外人伤害白塔嚮导,甚至为了一己私慾,让参赛组眾多哨兵和嚮导陷入危险境地。” “这性质,远比她跟我们闹矛盾,伤害你和小禾苗要严重的多。” 楚禾点头: “所以你跟不跟他们和解,都不会影响她要承担的最严重的那个性质。” 朱诺拦住陈冰的肩膀: “你要是懒得再看他们那副嘴脸,就让你爸妈跟他们谈。” 眼里转过抹思索,道,“我记得你十三爸和你六哥嘴皮子活,让他们出马。” “他们做的这行挺注重形象和名声,到时候能讹多少就讹多少。” 陈冰此时面上已经没有多少生气了,眼神复杂地看著她俩。 “好了,”楚禾笑了下道, “让他们把该受的受了,我们把能拿的拿了,觉得痛快了就成,未必凡事都要跟没必要的人来个鱼死网破。” “耗来耗去,把自己也耗进去了,得不偿失。” “你想想看。” 陈冰本性是个认真的人,她就是憋著一口气,看不惯周家那副仗势欺人的嘴脸。 但顾总指挥官和孟执政官从以前就是出了名的护短。 今天震著场子,任由楚禾打周家人的脸,除了因为动手的是楚禾。 还有一点便是他们对周家父女跋扈的嘴脸也生气了。 全然没把周家当回事,全程隨他们像小丑一样蹦躂。 楚禾见陈冰真的开始低头开始思考了,没再打扰她,问朱诺: “我记得中场赛事你跟的是空战部,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厉梟应该也回来了。 “那会儿刚回来,累死累活的,就被叫到总指挥官办公室了。”朱诺面上虽有累容,但此刻兴致勃勃,道, “別说,就周天悦那跋扈劲儿,几位长官都是男的,动口动手都不合適。” “我和冰冰骂又骂不过,也没你那么大的底气动手,你要是没出现,不知道他们要蹦躂到什么时候呢。” 楚禾觉得,应该没人会看著他们蹦躂太久。 大不了反手一剪,强制给带下去。 楚禾更不解的是:“周家最多也就是经商,为什么沅神官和中央区监察官把人带到顾总指挥官这儿来了?” “你不知道?”陈冰诧异。 楚禾:“知道什么?” “周天悦的亲叔叔是少元帅母亲的情人,”朱诺说完哈哈大笑,问, “你要是知道,还会动手动了那么乾脆吗?” 楚禾:“……你笑的太大声了。” 第277章 砸场子 要不是楚禾多少了解朱诺本,都要觉得她是个损友了。 “没事没事。”朱诺来拍楚禾。 楚禾退后一步,躲开。 朱诺看了眼不远从顾凛办公室走出的几个人,道: “你家那几个给你撑场子的人里,其中连最稳重的白麒都没说什么,可见没什么大不了。” “再说,情人哪有儿子重要。” “仅凭你的嚮导能力能疏导少元帅这一点,就足够你横著走了。” “我又不是螃蟹。”楚禾赶她们, “赶紧回去休息吧。” 朱诺挥手拜拜,走出几步后,又想起什么转头来道: “厉梟指挥官受伤了。” 楚禾心中刚一紧,便听见朱诺又道, “不算重,进医疗舱躺一晚上,就能活蹦乱跳。” …… 楚禾返回到等她的黎墨白几人身边时,白麒和沅神官也正好过来。 “我那暖和,晚上住我那儿?”白麒笑眼望著她, 黎墨白等几人的视线咻咻咻的射来,扎在白麒和她身上。 楚禾冷静地道: “厉梟回来了,听说进了医疗舱,我去陪陪他。” “好。”白麒四平八稳抬眸看了眼紫眸喷火的九婴,问, “你不回你住处?” 九婴顿时气的一头紫发都炸起来了,气势汹汹向楚禾道: “比赛结束,就跟我去中央区见我父母。” 楚禾有点犯愁。 想起他上次说,他母亲带著小爸们要回中央区,侥倖问: “就是你爸妈,你小爸们应该不多吧?” 九婴:“我妈的伴侣算少的,只有十四个。” 楚禾:“……” 十四个也不少了。 但想到朱诺和陈冰没大她几岁,二十五六都是十三四个伴侣,这么一比较,他母亲的伴侣確实当的起一个“少”字。 楚禾实在好奇,她们到底是怎么在这么多伴侣里玩转的。 她就光眼前这几个,都有点顾此失彼吃不消。 不知道有没有报班学习的地方。 九婴见楚禾脸色变来变去,狐狸眼簇簇地冒出几个小火苗,却又生生压下去,睨著她道: “我家里只有我和九院,我结侣是大事,他们都在。” 楚禾之前听他提起过。 他母亲生九院时伤了身子,再也没法有孕。 其实这里生育技术已经相当发达,孩子在母体三个月后就可以移到专门的培育设备中培养,以此来保护母体。 但听说九婴的母亲想自己生头两个孩子,却在中途出现了意外。 以至於她家只有他们兄弟两人。 也因此,他们兄弟被他母亲和小爸们极其看重。 楚禾一整个压力山大。 “我知道了。”她强作镇定, “你们先回去吧,我先去医疗部了。” 几人就此分开。 楚禾去的医疗部和白麒和沅神官能同行一段路。 走出一截,沅神官笑道: “刚才在顾总指挥官办公室收拾人的时候,也没见你表情这么恍惚。” “怎么?见伴侣家人比这可怕?” 楚禾调整了下呼吸,说:“不是可怕,第一次,有些紧张。” 白麒抚了抚她的背,道: “要是你怕一个人应付不来,我陪你去。” 楚禾想起那晚她问九婴可不可以让白麒他们陪她去时,九婴当时的反应,笑了下道: “九婴说这样属於去他家砸场子。” “哥哥陪你去怎么样?”沅神官见缝插针。 楚禾:“……” 算哪门子的哥哥。 情哥哥? 会被赶出来的。 一路东拉一句西扯一句,到医疗室时,白麒也要去看厉梟。 沅神官无所谓地跟了进来。 医疗室里黎尤恩和几位医生都忙疯了,在医疗舱和检测机器上来回穿梭。 “厉梟指挥官一条腿骨折,身上其他伤不打紧。”黎尤恩將他们带到厉梟的医疗舱跟前。 骨头上的伤楚禾治不了。 “我能先给他把皮肉伤治一下吗?”楚禾问。 这样他在医疗舱慢慢疗养,明天就能像朱诺说的那样,活蹦乱跳了。 “可以。”黎尤恩打开医疗舱。 厉梟睁开眼,眼里还带著血丝,儼然是累极。 楚禾放出藤条给他缠在身上,帮他擦掉脸上的脏污。 厉梟鹰眼微眯,瞅了眼她身后的白麒和沅神官,抓住她的手嗤了一声,道: “跟他们在一起,难得还能想起我?” 就挺阴阳怪气的。 他才回来,还不知道她和陆战部参赛组在赛场上的事。 白麒盯著他没说话。 沅神官笑著站在一旁。 楚禾的手指被他咬的一疼,赶紧抽出来道: “之前我们都在顾总指挥官办公室处理事,刚才处理完。” 感觉他的皮肉伤差不多,楚禾收掉精神力,问: “还有哪儿疼吗?” “没了。”厉梟说著就起身,道, “扶我回休息间。” 楚禾望著他腿上绑的固定用的东西,狐疑: “可黎医生说,你骨折了,这么快好不了吧?” 厉梟捏了下她的脸,把手搭在她肩上,道: “我休息室……” 他话还没说完,白麒抬手,动作乾净利落地將人按倒,闔上医疗舱。 將开启时间设置为七小时后。 医疗舱上的小型检测器上,厉梟厉眸锋利,感觉要刀了白麒。 楚禾:“……” 白麒揽住楚禾的腰: “跟我去休息。” 第278章 没有脸的神官长 中场赛事最后几日,各附属星参赛战队大批量陆续归来。 整个驻扎地变得热闹非常。 终场赛事的前两天,天气出奇的好。 各跨区、跨附属星相熟的嚮导和哨兵们难得有机会聚在一起,都这一堆那一堆的閒话玩耍。 楚禾和伽玛星的侨安及第九区城区部凌曜等人正坐在树下打牌。 看见各区总指挥官和领队参加赛事的指挥官们,全被召集进了中央区办公区。 楚禾一眼就发现了人群中的塞壬、厉梟和卡洛。 哪怕在一眾身形高大、制服加深、肩宽窄腰大长腿的哨兵中,也格外耀眼出眾。 “叫他们去確认上场和中场赛事的成绩。”侨安顺著楚禾的视线望去一眼,说, “听说东区去前两场干得都不错。” 抬眼向文森特和凌曜几人笑著道,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你们第九区连年霸占冬季联赛榜单第一名,今天看来要换人了。” 文森特很稳的住,丟下一个炸弹,道: “从比赛所用时长来看,上场我们先结束,中场东区先结束,终场谁输谁贏还不一定。” 凌曜紧接又炸了一把,向还捏著一把牌的楚禾笑的风流: “首席嚮导,今年我们要是还拿第一,就去中央区报名参加你的护卫队人选。” 维因眼神警惕,问:“要是没拿第一呢?” “没拿第一,当然是回去往死里练啊,”罗星决齜著小虎牙,对楚禾笑的纯稚, “要是贏了,我们就威风凛凛的去。” 楚禾:“……” 大可不必。 黎墨白暗戳戳看了他一眼,默默將手里的王炸按在她牌上。 game over。 楚禾一张牌没出去。 侨安扔下手里最有一张,看著皱巴了脸的楚禾哈哈大笑,道: “楚禾,姐给你个建议,以后不要跟人打牌,否则家底都会被你输光。” 楚禾都输麻了。 打了十五六把,她愣是一把没贏,怀疑地看侨安一眾玩家: “你们是不是出老千?” “最后一把输额最大。”文森特意有所指地说。 凌曜笑嘻嘻煽风:“首席嚮导,你伴侣都这么不体贴吗,看您手里捏著一把牌,也敢炸上加炸。” 罗星决露出两颗小虎牙笑的一脸天真: “姐姐,要是我,就忍心像黎哥哥这样。” 黎墨白抓住楚禾的手,眼神和神色静止地对罗星决道: “你比我大。” 维因:“我们是一家人,墨白贏了,也是阿禾的。” 楚禾点点,確实比让凌曜他们贏了好。 几人正在闹著,突然发现上空飞来一架飞艇。 机身色彩鲜艷,图案诡异,楚禾只看了几秒,便有一种头晕目眩,要被吸进去的感觉。 好像那不是一架飞艇,而是多维空间。 “別看太久。”维因捂住楚禾的眼睛, “是神官长。” 从何从未见过神官长。 升ss级脑域扩展后,沅神官说她升sss级时,要神官长来扩展脑域。 这句话说出口,她瞧著白麒和塞壬几人脸色都挺奇怪,且抗拒的明显。 好奇之下还专门查过这位神官长。 但无论是网络还是白塔內网,他/她的介绍中除了“神官长”三个字,连他/她一张照片都没有。 能力神神秘秘的不说,人也神神秘秘。 “听说终场赛事设置,有神官长参与。”侨安说。 “侨姐姐也没见过吗?”楚禾问侨安。 她稍年长些,又当过总指挥官,阅歷比在场这些人都丰富不少。 侨安洗著牌,道: “我只知道他/她的精神力能改变容貌和身形,或许我们都见过,但下次再见还是认不出。” 楚禾好奇:“他每见一个人就会改变一次容貌吗?” 哪里来的那么多容貌模板供他改呀,靠想像吗? 可即便这样,时间一久,难免有重样的时候吧。 文森特將牌抬了下,道: “每个人在见別人之前,潜意识里都会有一个想像中的形象。” 他抬眸看楚禾,“听说神官长是根据別人潜意识里的想法来改变。” “神官长能侵入別人的想法?”楚禾震惊问。 她知道神官长是攻击型嚮导。 可即便是攻击型嚮导,能侵入的也只是哨兵的精神图景,而非他的思想活动。 而对於治癒型嚮导,他们连精神图景都侵入不了的。 若照著侨安和文森特的说法,神官长靠別人潜意识里来改变自身形象。 那说明他/她能无差別侵入別人的思想。 这跟人到他面前由內裸到外有什么区別。 楚禾觉得自己即便和塞壬是伴侣,面对他的时候,时不时都想关一下共感通道呢。 更別说面对属於外人神官长。 维因看见楚禾变得发愁抗拒的神色,温声笑道: “別担心,听说嚮导圣殿的公务,神官长都是交给沅神官处理,他不怎么露面。” 凌曜看向楚禾,眼里闪过抹莫名的兴味: “有人说神官长这种能力相当於读心术,是不是怕了?” “以后多申请来第九区轮岗怎么样?” 楚禾作为曾经的社畜,有足够的职场经验,少在外人面前说对上级的看法,尤其是不怎么正面的,嘴硬道: “没有,我只是不了解,好奇。” 侨安看著她笑了声。 正说著话,一个浅蓝发色哨兵走来停到了他们身边。 先向几人点头打了声招呼,声音极温柔,对文森特道: “文副官,封指挥官让大家集合,商討明天赛事事宜。” 是白羽。 楚禾第一次跟他见面,还是在第九区的嚮导俱乐部。 最有一次见时,他更是被一些嚮导用精神力操控著勾出欲望,绑在大型飞盘上肆意玩乐。 推己及人,楚禾不认为他愿意记起那段过往。 便没有主动跟他打招呼。 却没想到他主动向楚禾笑了下,伸出手道: “您好首席嚮导,我叫白羽,在第九区见过。” 楚禾连忙起身,跟他握了下,问: “你进第九区城区部了吗?” “是,”白羽柔柔点头,“我哨兵等级上升,进入第九区白塔时,听说您已经离开了。” “首席嚮导,很高兴再见到您。” 他五官优越,骨相偏柔,即便已是白塔哨兵,可身上依旧没有大部分哨兵那样蓬勃的肌肉。 时隔几个月再见,楚禾发现他身上透著的青春白月光的男孩气质並未改变。 暗想他应该是个能调整得让自己好好的人。 眉眼弯了下,道:“我也很高兴能在白塔见到您,以后就是同事了!” 白羽眼里的容易微不可见地滯了下。 维因和墨白看到楚禾的笑容,顿时都露出抹紧张。 他们知道这个哨兵。 在得知楚禾去了第九区嚮导俱乐部后,就查过他。 凌曜和罗星决站在一旁看看维因和黎墨白,又瞧瞧楚禾和白羽,笑里透著股子不怀好意。 凌曜將手臂搭在白羽肩上,一揽,道: “白羽说,等中央区给首席嚮导选护卫队时,他也要报名。” 第279章 夜晚的梦一 楚禾和黎墨白及维因回去时,厉梟他们还没回来。 卡洛的房间太冷,塞壬的房间不適合油烟味。 他们便去厉梟房间准备晚饭。 “我来做,”维因让楚禾从空间里掏出些食材后,推她去休息间: “你换衣服去沐浴。” 楚禾想著要做好几个人的饭呢,道: “我帮忙,能做的快一点。” “不用帮忙,”维因笑著將她头髮解开,“现在还早,不急。” 楚禾看了眼他和黎墨白,总觉得他俩在搞什么东西。 从刚才回来的路上,他们就怪怪的。 楚禾换好浴袍,黎墨白已经帮她放好洗澡水。 他却没有出去的意思,来解楚禾浴袍。 楚禾连忙按住:“我自己洗。” 明天要开启终场比赛,她不想这个时候胡闹。 黎墨白缓缓抬眸看著他,一脸的无辜: “我只是想给姐姐洗头髮。” 楚禾:“……” 果然不对劲。 但……她的头髮是长发,有人帮她洗,是最好不过的。 楚禾泡在热水里,暖意钻进毛孔里,愜意地將身体往下沉了沉。 黎墨白托著他脑袋,將洗髮水细致地抹在她头髮上,手指力道適宜地穿进她发间,轻轻按摩著她头皮。 看见泡在浴缸里的人舒服地眯了眯眼,在雪色的肌肤上玩儿著泡沫,他唇瓣动了下问: “姐姐觉得白羽怎么样?” 楚禾仰头:“怎么这么问?” 连著今天,她只见过白羽三次。 没有过深的了解。 黎墨白从楚禾的表情上看出,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垂眸给她衝掉头髮上的泡沫,开始洗第二遍,慢吞吞道: “我就问一下。” 不对劲! 楚禾站著泡沫的手伸出,摸向他侧脸: “说实话。” 黎墨白任由她湿漉漉的手在他脸上乱动,抬眸看著她,道: “姐姐对他笑的很漂亮,我以为姐姐想要他。” 楚禾:“……” 实在太无语,她转过身,扒拉住简易浴缸沿,看向黎墨白,问: “我以后工作中回接触越来越多的哨兵,难不成我接触一个,你们就会觉得我要带回家一个?” 黎墨白乾净的眸子看著她,不语。 楚禾气笑了: “不是,在你们眼中,我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黎墨白不说话,只是將熊喵放出来,往她手里递。 楚禾与他对视几秒,转回身气得狠狠蹂躪他精神力。 与精神体的通感,令黎墨白面上泛起潮红,呼吸加重。 他强忍著给楚禾將头髮洗好,脱掉衣衫也进了浴缸,紧紧抱住她。 头埋在她颈间,沉默而隱忍地喘息著。 楚禾侧头:“又想用装乖矇混?” “姐姐,不能再揉了。”黎墨白喉间滚出的声音沙哑粗重,唇瓣急躁地摩挲在她脖颈间,透著难耐。 他都这样了,楚禾也不敢再继续把人惹的太过。 最后揉了把熊猫肚皮,道: “叫你再冤枉我。” “唔~”他腰腹骤然紧绷,“下次……不了。” 他体温滚烫,抱著她片刻,抓住她的手,眼下的泪痣一颤一颤,望著她的模样格外乖,道: “姐姐~” 楚禾立马明白他想干什么,忙从他怀里往出钻: “不行,自己解决!” “他让你怎么帮他?” 头顶冷不丁响起一道声音。 楚禾仰头。 厉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浴室门口的。 一双厉眸幽沉地盯著他俩: “继续,让我看看?” 楚禾不由自己,整个人顿时红透了:“……” 最后还是塞壬拿著干浴袍进来,將她解救了出去。 直到晚饭毕,楚禾都没再理厉梟和黎墨白。 还有维因。 明天赛事开始前,先跟他们绝交! …… 睡前,楚禾还没收到关於明天赛事的任何消息。 问塞壬:“要等明天才会通知吗?” “嗯。”塞壬从她身下將她头髮捋出来,道: “各区、附属星总指挥官跟少元帅、白麒他们在一起,今晚应该有事发生。” 一双潮汐瞳里涌动著细细的海浪,说, “无论梦到什么,都只是梦,你不必害怕,睡吧。” 这句话,他对她用了言灵。 楚禾满腹疑惑,却不禁缓缓地闭上了眼。 同一时间。 驻扎地中心位置的中央区办公休息区。 沅神官的休息间里,一个人背对他望著窗外。 “神官长,什么时候开始?”沅神官问。 “现在。” 窗边的人说著,巨大的精神力波以他为中心,骤然向四面八方扩开。 沅神官也同步放出精神力。 外面站岗的人一瞬陷入了静止。 …… 楚禾感觉到自己时,正坐在一辆车里。 她环顾车厢里的人,有几个好像在哪里见过,其他人则全是陌生面孔。 楚禾转向车窗,夕阳西下,橘黄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间透进车厢。 她揉了揉眼睛,掀开窗帘的一角,顿时惊奇不已。 只见外面金黄的热砂里,一个石雕古建筑群巍峨壮丽,骆驼成行载著行人,绿洲清澈的湖面倒影著火红的日轮。 沙漠里分部著集市,各色面孔的人多著西域服饰,热闹的摊前摆放著当地特產的新鲜瓜果和牛羊肉。 她记起来了,这是她在原来的世界,从上一家公司短暂的离职,报团出去旅行的时候。 由於这一趟旅行给她留下了很开心的感受。 她记忆深刻。 下车后,她跟隨导游进入古建筑群里。 “这里在一千三百年前,曾是一为伯爵的城堡。”导游指著外面的金色砂砾,道, “大家刚从外面进来的所有沙地,都曾属於这位伯爵。” “他以乐善好施出名,一生未婚,收养了许多孤儿。” “也有传言,他喜欢的並非异性,当然这只是传言……” 连讲解的话,都跟她记忆中的没有差別。 楚禾隨著他的讲解,进入所谓城堡的待客厅。 举目四望,如今只有断壁残垣。 突然。 脚下画面骤变,楚禾的四周变为了一个宴会场。 她一袭淡色礼服,独自站在巨大的露台上,下方的庭院里灯火辉光,草木错落,巨大的喷泉边立著两个人形雕塑。 这场景是她曾经的记忆里没有过的。 楚禾手搭在护栏上,触感冰冷。 太真实了。 她清楚地记得,睡前塞壬跟她说的,无论梦到什么,都只是梦。 可这儼然不像梦境。 第280章 夜晚的梦境二 楚禾转身,透过两边收起的厚重天鹅绒窗帘的间隙望向宴会厅。 只见正中的高台两侧,有穿著古典礼服的乐手在卖力演奏。 身著华服的先生和夫人们,举著酒杯相碰,谈笑声不绝。 其间穿著暴露的男、女僕人穿梭。 楚禾完全搞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 她走出露台,从立马迎上来的女僕的托盘里端起一杯酒,却被女僕惊恐地看了眼,请求道: “小姐,先生会生气的,请您喝这杯好吗?” 她给她的是一杯果汁。 “求求您了小姐,先生会杀了我的。”她惊嚇的身子都在发抖。 楚禾光从这位女僕的表现,大约能猜测她口中的那位先生不是什么善茬。 更加不能多问,儘量不让自己显得愚蠢的太清澈,態度不好不坏地接过果汁。 一言不发走向流光溢彩的大厅。 厅內的男女僕乖顺的、又或者游蛇一样往那些先生、夫人身上缠。 可奇怪的是,但凡她经过,他们便规规矩矩避开。 楚禾看了眼楼下。 下面人少,她或许能探听到点儿什么。 下楼顺著过道,遇到了几个推餐车的僕人。 全停下来行礼道:“小姐”。 “小姐需要进餐吗?”一个女僕问。 “不用。”楚禾想了下,模稜两可地道, “我找人。” 女僕:“小姐找谁,需要帮忙吗?” 楚禾暗嘆,果然不能指望她猜出她能找的人有谁。 她摆手离开。 向另一条过道走去。 这里过道连著过道,楚禾也不知道拐了几个,经过一个房间时,突然听到一道呻吟。 声音中透出熟悉感。 楚禾透过门缝,往里看去。 只见房间的正中放著一个铁笼子。 铁笼子里关著一个少年。 塞壬? 可他虽然是蓝发,但却是齐肩短髮。 未著丝缕的身体极其纤细。 跟塞壬穿著衣服看上去纤细,实则脱衣后並不比其他哨兵差的身体完全不同。 少年抬眸看过来。 “救……” 他无声求救。 面上带著弱气和哀求。 塞壬从没有过这样的表情。 可是。 他生了一双和塞壬一样的潮汐瞳。 楚禾往门侧挪,想看清门里面有没有人。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问: “你確定这是鮫人?” “当然,我看著抓的,”一只穿著贵族靴子的脚踹向笼子, “把尾巴化出来,再反抗,我剁了你的双腿。” 最开始问的人道: “他既然是鮫人,给他水,是不是就能化出鱼尾?” “去拿水。” 听见脚步往门外来,楚禾连忙往一旁的暗处躲。 出来的是一个男僕。 他脚步虚浮,一边走一边整理堪堪能遮住重点部位的几片布料。 没过多久。 几人抬来一个玻璃缸。 笼子里的少年被塞了进去。 几分钟后,里面的人心满意足地出来了。 等他们走远,楚禾偷偷进去时,笼子上遮了幕布。 她连忙揭开。 一条白皙清癯的手抓在了她胳膊上。 很冰,和卡洛的体温有的一比。 他手腕和手臂上交错著被捆绑后未消散的瘀血。 衬著他又薄又透、仿佛连蓝色血管都能看清的皮肤,透出被凌虐的色气。 “……救……” 嘶哑低弱的声音从他乾裂的唇间传出。 但他手上力气极大。 又或者觉得抓到了救命稻草,所以握的极紧。 楚禾的手腕被他抓的生疼,看向他的蓝色鱼尾,道: “你先放开,我想办法救你。” 铁笼上锁了,她释放精神力,想著用毒藤腐蚀铁笼。 却发现,她什么都没有放出来。 查看自己的空间,没有。 她现在是个普通人。 “你知道他们把钥匙放哪儿了吗?”楚禾极力让自己冷静,环顾房间。 “……不……在。”他说话不利索。 但楚禾听明白了,他说钥匙不在这里。 那应该就在刚才离开的人身上。 楚禾再次看向锁,它跟铁笼一体。 她没法撬开。 里面像塞壬的少年似乎看出了她的无能为力,手抓的更紧了。 “……你叫什么名字?” 里面的人传出嘶哑低弱的嗓音: “塞壬。” 楚禾紧紧盯著他,会这么巧合。 抓住她的手突然一松。 楚禾听见他说:“走。” 听到这个名字,无论是不是本尊,她都无法做到不管。 门把手传来转动的声响。 楚禾连忙往窗帘后躲去。 进来的人脚步很轻,站在了铁笼前。 楚禾慢慢拨开一点窗帘缝隙,恰好与那人不知何时转过来的脸对上。 竟是黎墨白的脸。 他盯著窗帘走过来,声音乖巧里透著恶劣: “姐姐,你不乖哦!” 窗帘被他拉开,他捉住楚禾的手,將她拉出来。 楚禾看到他怀里抱著个熊猫玩偶,衣服也不好好穿,一边滑下肩膀。 整个人虽一举一动和黎墨白一样的缓慢,但身上透出的气质,却像是隨时都会拿出刀子平静地杀人。 “姐姐,谁伤的你?”他声音凉颼颼的,眼睛盯著楚禾手腕上的红痕。 这是被笼子里那位叫“塞壬”的少年刚才抓出来的。 “他的脏手碰姐姐了?”他转头看向玻璃缸里的鮫人。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真的姐姐,但他看起来挺在乎自己。 楚禾决定向他求助。 下一秒,却听见他说: “她是我看上的最漂亮的人偶躯体,你竟敢弄伤她!” 楚禾:“……” 第281章 今晚可能有事发生 对於这样的『黎墨白』,楚禾差点就想开口说句“我谢谢你啊!” “你也很漂亮,我还没有人鱼偶。”像黎墨白的少年声音带著凉意的温吞,可这句话本身就很恶劣,显得他十分割裂。 楚禾看向鱼缸,里面的人白的近乎发光的皮肤上遍布被鞭打的痕跡,虚弱的很,匐在玻璃缸一角,后背微弱的起伏。 许是在水里的缘故,他与她视线相接时,眼瞳里仿佛笼了层水雾。 “我们放他出来好不好?”楚禾拉住要去鱼缸边的『黎墨白』,道, “放出来,我和他一起给你当人偶。” 之前离开的那两个男人不知何时会回来,无论如何先把人救出来,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姐姐想救他?” 『黎墨白』拿起楚禾的手腕,唇瓣贴在她皮肤上,舌舔舐著他白皙腕子上被“塞壬”握出的伤痕,在她皮肤上留下温热濡湿, “我说过,姐姐要是不乖敢离开我,我就把姐姐做成人偶,永远陪著我。” 他喘息渐重,熊猫被他扔在地上,鼻尖掀著她薄透的衣袖,舔舐著一路往她臂弯里滑。 楚禾试探地叫:“墨白?” “嗯。”他面上渐渐泛起潮红。 终於,他放开她手腕,眼里慾念炙热地捧住她脸,来亲吻她的唇,道: “姐姐乖一点……” 楚禾看见他眼下泪痣轻轻隨著他越来越重的喘息颤动著,跟黎墨白对动情时一模一样。 突然就觉得,他没多可怕了。 她捂住他的唇,道:“先帮我救他出来。” 『黎墨白』沉默而冷隱忍地喘息著看她:“姐姐敢骗我……” 楚禾抢答:“让你做成人偶。” 片刻,『黎墨白』放开她,捡起地上的熊猫玩偶徒手撕开。 熊猫身体里的填充毛絮乱飞。 他从熊猫肚子里掏出个小匣子,从匣子里取出个尖利的东西,捅进锁眼。 铁笼打开。 楚禾连忙用遮笼子的幕布盖在鱼缸上,催里面的人: “你把鱼尾化成双腿,快出来。” 楚禾趁著楼道无人,拉起『塞壬』就出房间,却见『黎墨白』没动。 笼子里的鮫人跑了,要给人发现他留在原地,指不定会怎么样。 楚禾將他也一起拉走。 『黎墨白』看了眼被她牵住的手,眸子动了下,捡起撕坏的熊猫不慌不忙地跟上。 到达楚禾刚过来的一个侧门,楚禾指著外面茂密的草木,向『塞壬』道: “你趁天黑,赶紧偷偷离开。” 『塞壬』身体僵硬,喉咙乾涩地吞咽著,似乎想说什么。 楚禾察觉到他的异常,恍然想起什么。 但她除了身上的华服,身无分文,转头向叫她姐姐的『黎墨白』,问: “你带钱了吗?” “拍卖开始了,动作快点,你们去抬那条鮫人,你们去带其他的。”说话的声音衝著他们这边来。 楚禾忙要顺著侧门出去,却被『黎墨白』拉到了相反方向。 这条走廊上只有一个房间。 巨大的双扇门被“黎墨白”推开。 里面的两个男人同时抬眸看过来。 坐沙发上长得的像“厉梟”的男人一袭贵族骑装礼服,身材紧实,优雅中透著几分野性。 鹰眸微眯,看向他们。 办公桌后的“白麒”温润贵气,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向他们走过来。 看了眼被她拉在身后裹著幕布的少年,不说话,只拿苍青色的眸子询问她。 “才养的狗和蛇,现在又想养鱼了?”『厉梟』的骑靴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双臂抱胸,厉眸垂在她面上,道, “別告诉哥,你想在家里开个动物园。” 他话音落,楚禾感觉的裙摆被蹭。 垂眸,便见一条金貂德牧叼著一条黑背白腹蛇,眼睛湿漉漉地在朝她摇尾巴。 就在这时,一阵匆匆的脚步从门外过来。 来人一身管家装扮,看到楚禾拉在手里的少年时愣了一下,隨即若无其事向『白麒』和『厉梟』道: “大先生、先生,晚宴拍卖用的鮫人丟失了,伯爵正在大发雷霆,您要过去一趟吗?” 先生? 楚禾望向『厉梟』,就是他把女僕嚇的抖成那样的? 好像不怎么奇怪。 “楚楚喜欢这条鱼?”『白麒』温柔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厉梟』、『黎墨白』、『塞壬』还有蹭她裙角的德牧犬以及叼在它嘴里的蛇,他们的视线顿时全部落在她身上。 当下的情形太诡异了,即便面对的是他们,楚禾也不敢完全掉以轻心。 她眸光颤了颤,装的怯生生反问:“不能养吗?” 白麒的手抚摸上楚禾侧脸,温柔笑道: “能养,只要楚楚乖乖待在家里,不离开我们身边,想养什么都可以。” 话是这么说,可他和『厉梟』、『黎墨白』盯著她牵著的『塞壬』的目光,並不温和。 楚禾挪了下脚,將『塞壬』挡在身后,装的乖巧地道: “你们要是不喜欢,我给他的伤口上好药,明天偷偷送他走。” 『白麒』的笑容变得宠溺,俯身在眼睛上吻了下:“让他们先陪你玩。” 说完,他带著管家走了。 黎墨白不知道从哪里翻出针线,和被撕烂的玩偶熊猫一起往她手里面塞,直勾勾盯著她道: “姐姐,它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你把它缝好。” 楚禾不会做针线活,有些犯愁,问身后的『塞壬』: “你会缝吗?” 塞壬接过,缝了起来。 黎墨白很不高兴,似要说什么,却在看到塞壬缝製的针脚似,静默下来。 厉梟厉眸幽深,凝著楚禾几秒,才开口: “哥带楚楚去看个好玩的。” 绝对不好玩。 但楚禾还是乖乖应下,指著『塞壬』道: “他受伤了,哥能先给我些伤药和衣服吗?” 『厉梟』捞起她的腰,將她掛到腰侧,走到沙发前。 坐下后,让她坐在他腿上,按头亲在了唇上。 楚禾呆愣地看看他和『黎墨白』。 合著这里的弟不是弟,哥也不是哥? 果然,下一刻,『厉梟』便捏著她下巴迫使她只看向他,厉眸眯著道: “大哥和弟弟可以,二哥不可以?” 楚禾:“……” 別告诉她,她那天也就隨便想著给他们来了个角色分配。 今晚就被干到梦里,让她亲自来经歷了。 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她想什么…… 楚禾脑袋快速转动著。 她突然想起白天第九区文森特的一句话: “……听说神官长是根据別人潜意识里的想法来改变的……” 楚禾试图將事情理顺。 睡前,塞壬说,今晚可能有事发生。 极有可能说明,她的这场梦境,经过了神官长精神力的干预。 中央区要干嘛? 跟终场赛事有关,还是意图从人的潜意识里找出什么东西? 若真如此,被干预的应该不止她一个人。 第282章 请放心在此沉溺 给『塞壬』上好药,穿了衣服,厉梟执意带楚禾去看他口中的所谓“好玩”的东西。 电梯上到她刚下来的楼层。 『厉梟』带她和『黎墨白』及『塞壬』进到一个隔间。 德牧犬在楚禾脚前臥下,黑背白腹蛇缠上她手腕,环成一个手鐲。 这里视野极佳,將台子上下的场景一览无余。 拍卖已经开始。 几个漂亮的少年穿著几片堪堪能遮住重点部位的布料,被锁链捆著手脚和脖颈,全部跪成暗示意味十足的姿势。 身著华贵的贵族们的手在他们身上肆意揉捏,像是刻意羞辱般,饶有兴致地观察著他们的反应。 很快这些漂亮的少年全被买走。 脸颊突然被大掌卡住,楚禾被迫扭头看向『厉梟』。 他眸中带著微妙的意味不明,问: “楚楚看的目不转睛,很喜欢?要哥给你拍几个吗?” 送命题。 楚禾按住他乱动的手,低声说:“不用。” 这片金黄的沙漠,曾是她对原来那个世界留下的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之一。 无论现在城堡中的这一幕,在一千三百年是真是假,都足以让她记忆里的那段美好烟消云散。 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天亮之际,操控著她梦境的精神力是不是就会主动撤离? “看吧。”『厉梟』將她的脸扭向看台方向。 他一下一下抚摸著她,语气森冷: “你今天成年,这场盛宴本就是我们的好养父以你的名义办的,好好欣赏。” 楚禾不由转头看向一侧的『塞壬』,他脸色不大对,但眼神却又淡又疏离。 “接下来是我们倒数第二件竞拍品。” 台上的人话音落,他身侧笼子上的布骤然揭开。 一个比先前任何一个都美丽的少年出现在眼前。 虽不及塞壬,但纤弱而昳丽,足以惊艷夺目。 看客们如嗅到了肉气息,流著口水的鬣狗。 笼子里的少年不像被迫,举止引诱的恰到好处,展露著他的春色。 一些贵族男女兴奋站起,有几个走到笼子旁,將手伸进笼子触摸他,他欲拒还迎地瑟缩著躲闪。 “我喜欢会反抗的。”有人鬨笑。 负责掌控竞拍的男人拍拍手,立即有僕人端著托盘上来,粗暴地握住少年下頜,將一个装了紫色液体的玻璃瓶口塞进他口中。 液体从他嘴角滑下,顺著他光裸纤白的皮肤下滑到他锁骨窝,而后顺著胸前一直延伸到唯一的遮掩处。 令人浮想联翩。 两三秒后,他通体染上红,贴著地板难忍地辗转,发出既痛苦又兴奋的隱晦声音。 一个个衣著华贵的贵族露出贪婪之色。 无数双手朝他伸去。 楚禾垂眸。 很难想像,如果『塞壬』还在笼子里,是不是也会被他们像这样对待。 “姐姐不忍再看,要我帮你拍下来吗?”黎墨白人畜无害地看著她。 楚禾將趴在脚前的德牧犬抱在腿上,抚著它道: “他是自愿的。” 刚才他特意从那些伸向他的手里,挑了一只戒指不俗的手贴了上去。 台上负责竞拍的人阻止了大家更进一步的举动,道: “他还是乾净稚嫩的,现在开始竞拍。” 楚禾望向侧面的露台,夜色还很浓,她环顾整个宴会场。 “在找什么?” “几点了?”楚禾问。 厉梟眸子垂在她面上:“重问。” 楚禾:“……哥,几点了?” 厉梟抓住她的手,贴著他胸口钻进去,从马甲口袋里掏出块怀表,道:“自己看。” 楚禾打开。 凌晨一点五十点。 “困了?”『厉梟』將她腿上的狗推下去,抱小孩儿似的將她揽进怀里,眼里不怀好意, “看完压轴竞品,陪你去睡。” 旁边的『塞壬』看过来,楚禾发现他脸有些红。 “再看!”厉梟不由分说將她的侧脸按的贴在他发达的胸肌上,威胁, “想让我把他送回笼子里?” 像个暴君。 “压轴出场的是公爵阁下的拍品。”负责介绍的人热情洋溢地道。 下面再次蠢蠢欲动,急切的窃窃私语响起: “听说公爵阁下抓住鮫人了,你们猜,会不会是它?” “不能吧,只听说过有鮫人,从没人见过。” “就算真有,公爵阁下也捨不得拿出来吧?” “我听说公爵阁下其实不喜欢男子,”一道声音想悄声似又怕人听不到般,时高时低, “他不行,用这个藉口,只是为了搪塞外界。” “公爵府里的女僕都被他凌虐过。” “他的养女被养子养在身边,是不是……” 楚禾的耳朵突然被捂住。 她转头,便看到厉梟厉眸森冷地望著下方的人群。 “放下来吧!”台上负责竞拍的人道。 台下的声音很快销声匿跡。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上方吊下一个盖著厚厚帷幕的方形的东西。 隨著上方的东西下落。 连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突然,有什么滴答一声,落在了台上。 “血?”有人兴奋地惊呼。 “看来是个烈性子的小傢伙!” 大家压低呼吸,望著幕布渐渐触及台子。 终於落地的一瞬,一眾人已站起来,催促: “快掀开!” 厚重的帷幕应声落下。 台下安静一瞬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惊慌尖叫。 “公爵阁下!” “怎么是公爵阁下?” “快,快盖上!” 他死相极惨。 全身上下除了脚上那双踢过装『塞壬』铁笼的靴子,没有任何遮盖物。 楚禾的眼睛被一支温热的手掌捂住。 “回去。”她听见『白麒』的声音。 楚禾从他身上闻到丝丝缕缕血气和消毒剂的味道。 几人来到城堡角落一栋相对较小的房子时,后面跟来一个中年女僕,道: “两位先生,公爵阁下今天下午交代,小姐已经成年了,从今晚开始搬去城堡主楼。” 无论『白麒』、『厉梟』还是『黎墨白』都没说话,只是漠然地看她。 忽地,远处火光漫天。 那是他们刚才离开的地方。 楚禾记得,当时旅游时,那位导游说过,公爵的几位养子因为记恨公爵財產分配不均,一把火烧了城堡,包括城堡里的公爵。 中年女人见状,惊呼一声。 想到了什么似的缓缓回头,满目惊恐地看著『白麒』一眾。 楚禾进门时,看到门上掛著一个牌子,上面写著几行字: 欢迎来到你认为开心的地方,请放心在此沉溺吧。 哥哥们和弟弟很爱你,不要离开他们,他们会伤心。 楚禾念出了最后一句:“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不要相信真实,也不要排斥虚假。” 什么意思? “堵在门口乾什么,四点半了,不准备睡?”『厉梟』的手落在她肩上。 …… 同一时间。 东区驻扎地休息区,厉梟暴力地砸塞壬的房门。 塞壬不知何时已醒来,给他打开,神色淡淡: “楚禾没醒。” 厉梟几步进入他们的休息室:“你有办法让她醒来吗,现在已进入终赛环节。” 塞壬望著空气中流动的精神力,道: “这是神官长和沅神官的精神力,除了首领、少元帅,其他人没办法。” 神官长的精神力轻而易举就能挖出人內心深处最深的欲望。 此次他便是抽取梦中人记忆力最美好的时刻,结合梦中人慾望中最憧憬的东西。 加上沅神官扭曲空间的能力,为入梦的人构筑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直至他们撤去精神力。 “……她想要什么,看起来也没多高兴。”厉梟在床边坐下,手落在楚禾睡得安稳的侧脸上摩挲著,抬眸问塞壬, “你和她有共感通道,没发现?” 塞壬:“……” 现在她的精神力被神官长和沅神官介入了,他感觉不到。 之前…… 第283章 陷入循环 楚禾指著掛在门上的牌子上的字问『白麒』:“这是你们写的吗?” 『白麒』看向门板片刻,垂眸:“什么?” 其他几人看她的眼神,也一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的模样。 楚禾:“……” 他们看不到。 她更加肯定自己的推测了。 极大的可能,她现在经歷的是终场赛事的一部分。 在赛事结束前,干预梦境的精神力恐怕不会自己撤离。 若她自己不能儘快离开这里。 在终场赛事中,便算落败。 可要怎么出去? 大家都上床睡觉之后,楚禾俏俏下楼。 再次看掛在门上的信息。 第一句:“欢迎来到你认为开心的地方,请放心在此沉溺吧。” 绝不能沉溺! 第二句:“哥哥们和弟弟很爱你,不要离开他们,他们会伤心。” 他们伤心,会如何? 最后一句:“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不要相信真实,也不要排斥虚假。” 所谓“真实”,是导游关於公爵的介绍吗? 虚假,肯定是这场梦中的『白麒』几人。 理顺这些,楚禾准备去找『塞主』。 若是她“逃跑”中途被『黎墨白』他们发现,她还可以说成要送『塞壬』离开,避免他们生气。 刚要上楼,却发现『塞壬』不知何时站在了楼梯口。 楚禾什么还没说。 他已经走下来牵住她的手,道:“走。” 楚禾和他往外走。 整个城堡里死寂一片,一个人影都没有。 甚至连不久才烧起的城堡宴会楼这会儿也不见丝毫火光。 太诡异了。 楚禾回头往刚出来的房子望去。 里面也黑漆漆一片。 可她刚才出来时,明明没有关她房间和大厅的灯。 一路畅通无阻。 跨出城堡的那一刻,一瞬艷阳高照,漫天金砂。 突然,她手中一空。 楚禾转头,便见『塞壬』仿佛流沙般猝不及防在她面前消散。 他最后看她的眼神,和张嘴似想要说什么的模样,令楚禾心里骤然紧紧揪住。 明明知道他不是真的。 她还是急忙退回城堡拱门。 天重新变黑了。 她再次一袭淡色礼服出现在城堡宴会场的露台上。 循环。 一切和第一次一样不差地发生了一遍。 等人都睡下后,楚禾直接去了『塞壬』房间。 他半张脸压在柔软的枕头里,双目紧闭。 清瘦的身躯蜷缩在被褥里。 楚禾望著他的脸好一会儿,轻手轻脚掀开他的被子。 松垮的睡衣下,露出他伤痕未愈的皮肤。 楚禾打开药膏,沾在指腹上化开,轻轻地涂抹在他狰狞的鞭痕上。 又在淤青的地方,將药膏按揉著。 他身体紧绷,渐渐变成了颤抖,像是强忍著,始终没有出声。 楚禾顿了下,给他涂抹完,將跟『厉梟』要的几盒药膏放在他手边,叮嘱: “没好之前,每天都要抹的。” 起身离开前,道,“別跟我出来。” 她知道他醒了,又或者根本没睡。 楚禾出他房间后,悄悄进了趟隔壁『黎墨白』的房间。 前一次离开,整个房子的灯全灭了,且『厉梟』他们无一人察觉。 总让她觉得哪里不对劲。 黎墨白躺在地上,还穿著宴会时的衣服,手里抓著熊猫。 楚禾以为他出事了,一连叫了好几声,都没叫醒。 儼然一副“时间到,倒哪儿算哪儿”的模样。 楚禾將人拖上床,给盖好被子。 果然不对劲! 楚禾又进了『厉梟』和『白麒』房间。 一样的叫不醒。 她下楼,轻车熟路走向城堡出入口。 一脚踩出去。 天没有亮,仍旧是黑的。 可身后传来声响。 楚禾回头。 只见方才还死寂一片的城堡,这会儿灯火辉光。 “快找小姐,小姐丟了!” 第284章 暗影之下 德牧犬比人更快,衝出来咬住楚禾裙角就往城堡里拖。 跟他一起的黑背白腹蛇,嗖地躥上她手腕。 楚禾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它捆住两只手腕,將它的蛇躯打成了个死结。 『黎墨白』几人出现在眼前。 楚禾:“……” “想去哪?”厉梟鹰眼垂在她面前,投下抹宛如实质的荫翳触感。 楚禾眼珠缓慢地转动,落向拖她裙子的德牧犬,心中暗暗道歉“对不起了,维因”,道: “睡不著,带他出来遛一会儿。” 白麒一言不发,眸子凉淡地落在她手腕上。 楚禾不好意思道:“……我要是说,他在给我展示他的绝活,你们信吗?” “姐姐不乖!”『黎墨白』走到她面前,將她手腕上的蛇扯的丟开,微蹲身,搂住她大腿便把她抱离地面。 他从她胸前抬头,眼神静止地盯著她,一字一顿道, “我说过,姐姐要是敢离开我,我就把你做成我的人偶,从此以后只能看著我!” 楚禾诧异地僵住。 他与黎墨白本尊差別也太大了吧。 『黎墨白』像是不用看路,脚下稳稳噹噹,唇鼻拱进她胸前堆叠的礼服薄纱里,唇舌啃噬著她皮肤,温热的气息逐渐灼烫。 肩带滑落。 楚禾真急了,用力推他,却被他用一双充满蛮力的手臂压在她腰臀上,强硬將她的上半身送向他。 “『黎墨白』!” 楚禾胡乱抓住他后脑勺的头髮往开扯。 他似乎不怕疼,咬著她不肯鬆口。 楚禾被他咬的发疼发颤,骤然脱力,躬身抱住他的头,伸手向他身后。 『厉梟』和『白麒』閒庭信步,眸色幽沉地望著她和『黎墨白』。 『厉梟』接住她的手,低头咬住了她手指。 他丝毫没有收力,下实了咬,楚禾的手指给她咬出了血。 她在力气上不是他们的对手。 望著白麒服软叫“大哥。” 一出声,才发现她的声音碎的不成样子。 白麒温润的面容依旧带著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了下她下巴,抬起。 四目相对。 他像是顶级的猎狩者,打量著已经落入圈套的弱小猎物: “楚楚为什么想离开呢,我们也是他们的一部分。” “乖乖地待著这里,和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他温润的嗓音尾音带著清冷的凉意。 一部分? 『白麒』他们有本尊的记忆? 楚禾被放在床上的一瞬,她瞅准时机,拿起枕头扔向『黎墨白』,连忙从床的另一边滚下,往阳台上跑。 冷风一吹,她才发觉自己头髮和身上都被汗浸湿了。 边整理衣服,边撑著栏杆平復喘息。 『黎墨白』见她戒备,不甘又执拗:“姐姐为什么要离开,你说过喜欢我!” 他盯著她的眼神像藏在阴暗角落的小兽,眼底透著受伤,湿漉漉地盯著她。 有种被拋弃,渴望得到抚慰的感觉…… 楚禾短暂地心软了下,道: “他『很乖』,不会这么对我。” “噗!”厉梟嗤笑著从门外走进来,像是她说了什么笑话似的。 望著她一瞬,慵懒优雅地在沙发上坐下。 “你笑什么?”楚禾问。 他们几个明显都比本尊性格恶劣。 “知道我们是他们的哪一部分吗?”『厉梟』问。 楚禾:“……” 她也想知道。 “你可以理解为他们的影子,”他厉眸莫名地盯著她,“影子是见不得光的。” “大度、乖、宽容?这是他们展露在你面前的,你猜他们不敢让你看到的另一面是什么?” 楚禾一直认为,作为人,且是成年人,心里有点不能说出口的想法,甚至阴暗想法,都很正常。 可如今,她看向『黎墨白』、『厉梟』和温润完美的像一尊雕像的『白麒』,心里唯有瑟瑟。 突然,她后背一凉,只见小蛇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她身后。 整个蛇躯瞬间拉长,化为了卡洛的模样。 他低下头,冰冷的吐息抚摸著她耳廓。 楚禾还记得他捆住她手腕的迅速模样。 不是什么“好蛇”。 忙避开他。 看到他今晚穿了精致的礼服西装,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胸前別著朵冰魄玫瑰,如上等丝绸般顺滑的乌髮垂在身后,將他显得更加冰冷、高贵。 “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一样的,以和『他』一样的模样来见你。”『卡洛』抬起楚禾的手,將放在她手里。 俯身,眼底蛰伏著冷血动物独有的危险黏腻,鼻翼冰冷地循著她侧脸细嗅。 嗅到她唇边时,开叉的舌尖像蛇芯子般,嘶嘶地扫过她唇角,顺著她唇缝往里钻。 楚禾:“……” 不要把本尊第一次和她见面时的举动丝毫不差地上演一遍好吗? 面对这群本尊的“一部分”,她只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卡洛』,告诉她,他们不敢让她看到的另一面是什么?”厉梟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楚禾连忙抬手捂住『卡洛』的面目,把他往后推。 手缝一湿,他蛇信子般的舌缠在她手指上上下蠕动。 楚禾:“……” 忘了,他是最爱舔人的。 他手臂缓缓收紧,迫使她紧紧贴在他身躯上,另一只手单手抓住她手腕提过她头顶。 楚禾被逼得不得不往后仰身,后腰都弯下了护栏。 她侧头看向下方。 好高! 楚禾登时灵魂出窍。 她挣扎著抬脚踹人:“我们就不能正常的坐下来好好说话吗?” “那是怕你厌烦的『他』,不是我,”『卡洛』握住她踢人的腿,道, “可我是他的一部分,是他每一次面对你,都想要囚禁、灌溉,弄得你乱七八糟的那部分,让你的唇、喉咙、脑子和身体都只有我的名字。” 他说著,竖瞳骤缩,墨绿色的眸子闪过抹隱秘的兴奋,紧紧盯著她。 蛇类危险粘腻的目光在她唇上徘徊,毫不掩饰地彰显著他想要將他口中的话付诸实践的心思。 楚禾被他的言语激得耳垂红得滴血。 连黎墨白平时那么乖的,影子的一部分都会变成这样,她半点不怀疑『卡洛』会按他的心意做些什么。 余光瞧见德牧犬蹲在一旁,尾巴一甩一甩地啪啪打在地板上。 楚禾心存侥倖,道: “维因,管管你哥!” 第285章 砍了就不好玩儿了 德牧犬“哦呜”一嗓子,后脚直立站起,兴奋地快速甩著尾巴,然后化为了维因。 他看起来比本尊更阳光开朗,过来抱楚禾,道:“哥,外面冷,別冷著阿禾,我们在里面。” 楚禾:“……” 开朗……过头了! 看著眼前这一个个。 她心累到上吊都没力气。 可她还得赶紧想办法回去。 她的比赛…… “你为什么要保持精神体的模样?”楚禾试探地问『维因』, “你有精神力?” “没有。”维因沉重热烈地拥抱住她,手捉住她腰侧礼服纤柔飘逸的细带尾巴,將她压在『卡洛』怀里,眉眼热烈而急切。 好似连身后在都有个尾巴在欢快地摇晃。 楚禾:“……” 把她正常的维因还给她。 但楚禾也因此弄明白。 『维因』和『卡洛』之前之所以保持著动物体,是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能量化形。 『塞壬』保持少年形態也是如此。 而先前两次她离开这所房子时,之所以叫不醒『白麒』他们,亦是这个原因。 但这次,当她出了城堡后,不知道触碰了什么规则,他们的能量突然大起来。 …… “机会难得,既然让我们脱离出来,没有谁愿意当影子。” 『厉梟』將她带回房间,支著头侧躺在她身边, “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全部来到这里,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楚禾想咆哮:“……” 懂点事行吗,都来干嘛,比赛输了怎么办? “在心里骂我?”『厉梟』厉眸盯著她,楚禾被他盯的毛毛的。 为了避免他也激动起来,楚禾抓住她睡袍领子,安抚地主动吻了一下他的唇瓣。 厉梟本尊虽然脾气暴躁,却是几个伴侣里面最好哄的一个。 楚禾经过这一晚上的观察,发现来到这里的几个伴侣,只有『厉梟』和『塞壬』跟本尊差別不大。 果然,『厉梟』虽然嗤了一声,揭穿她:“想討好我,在那几个疯了的面前护你?” 但唇角却勾起抹笑,手指抚著她的侧脸,心情很好地道: “叫二哥。” 楚禾:“……二哥。” 为什么还不忘角色扮演? “嗯,”『厉梟』强调,“记住,这里面最爱你的人是我,跟在我身边,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听见了吗?” 楚禾太无语了,控制好表情,让自己显得不太敷衍,道:“记住了。” 『厉梟』顿时鹰眼一眯,看她片刻,道: “最好记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离开二哥身边,否则……” 他的手抚向楚禾的两条腿,一把握住。 楚禾顿时领会他的意思。 黎墨白威胁她不要离开,用的是把她做成人偶。 而『厉梟』简单粗暴,直接想打断她的腿。 合著,他俩是想评个“谁更变態”奖吗? 果然,『厉梟』的下一句狠话便放了出来: “否则的话,二哥就把楚楚这两条漂亮的腿砍掉,让你永远只能待在我身边,从此哪儿也去不了。” 他温热带茧的手掌在楚禾腿上游走。 楚禾半起身攀住他的肩,看著他道:“可是二哥,砍了就不好玩了。” 说完她自己先脸红了,紧紧抱住『厉梟』脖子,赶紧把『塞壬』偷偷塞给她的瓶子里催眠的药液餵进嘴里。 猝不及防,『厉梟』一把將她推倒。 “玩儿什么?”他声音透著哑意问。 楚禾的睡裙肩带被他大掌刨下,隨之他粗糲的指腹重重摩挲在她的皮肤上。 他体温升的极快,呼吸也重起来。 楚禾不用装都红温了,拉住他爬起来,往他身上压。 “想在上面?”『厉梟』厉眸炙热地盯著她,抱住她放在他身上。 楚禾俯身吻住他的唇。 压著舌一点一点將药液给他渡进去。 一分钟,两分钟…… 『厉梟』的力道渐渐绵软。 他这才反应过来,厉眸盯著她,炙热的欲望降温,问: “你给我餵了什么?” “让你睡一觉。”楚禾不再看他要杀人的眼神,费力地扒拉开他的手。 …… 楚禾悄默默溜出房间后,『塞壬』早已半开著房门在等她。 他这会儿已经不是少年的模样,儼然另一个本尊翻版。 楚禾將他提前准备的女僕装穿上。 『塞壬』的蓝头髮太显眼。 还好这城堡里时常有上门的修女,他便穿了修女装。 他这身打扮实在有点太好笑,楚禾跟他一路走,快到城堡出入口时,实在忍不住躲在墙下笑了会儿,向他道: “你回去吧。” 她不想看他像沙子一样,再消失一次了。 楚禾一脚就要踏出去。 手被拉住。 他回头,塞壬低头吻在她眼睛上,道:“我会想办法回去。” “嗯,”楚禾点头,“我回去看是不是他们做了什么,你们才会出现在这里?” 她猜测,造成她陷入这里的原因消失,或许『塞壬』他们也会回归。 楚禾踏出城堡。 …… 外面和城堡里一样,正陷入雾气瀰漫的晨间。 楚禾往远走出一截。 疾风骤起,捲起漫天狂沙,形成仿佛一个倒立的金字塔状,將她困在其中。 楚禾被沙子迷了眼,揉了揉再睁开,突然看见,对面站著一个人。 和她长了同一张脸。 只是她的脸是紧绷而冷冰冰的,眉眼间透著阴鷙的疯狂与仇恨。 身上穿的是西方贵族的天鹅绒裙装。 这衣服,与楚禾最初穿过来时,原主身上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楚禾回头看了眼,『塞壬』在往来跑,城堡里也有人在出来。 她想了下,转头向原主走去。 原主看到她的举动,脸色变得更警惕了。 “你想杀了我?”她问。 楚禾在她面前站定,摇摇头,道: “你我无冤无仇,我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你占了我的身份!”她愤怒道。 “我没有占用你的身份,也从没想过回你的那个楚家。”楚禾儘量平和地与她对话, “我是在你离开后来的,如果你一直看著,应该清楚,我的一切,都是从头开始的。” 她的脸色並没有变好:“你想说,你不欠我?” “还是欠的,”楚禾伸出手,问,“介意我触碰一下你吗?” 原主神色顿时紧张,后退一步,道: “如果我是真实的呢,你要杀了我吗?” 第286章 两个条件 “为什么非得杀人呢?” 楚禾身为二十一世纪和谐社会长大的守法公民,没有这么重的戾气,向她笑了下,道, “我原本也长这样,分毫不差。” “我上学的时候,曾听过一个平行空间理论,说在一个或好几个平行空间里还活著另外的自己。” “想来大约就是我们这样的。” “如果你是真实的,我们就想办法回去。” “虚偽!”对面的女子眼里讥誚,“我若回去,所有人都会知道你顶替了我的身份,你敢吗?” 没有这些麻烦事,当然是最好的。 但既然真的这样了,她没那股狠劲,做不到把人给弄死。 “短时间內的確会烦人些,”楚禾向她轻笑, “可我刚来时,接手的你留下的那个烂摊子,並没有比这个好到哪儿去。” 原主面色变了变,不再像之前那样尖锐了。 楚禾继续:“我原本就叫楚禾,也长这样,这些真的没有骗你。” “至於你我一起回去之后,別说中央星,星际那么大,容得下两个长得一样的。” “咱们各凭本事活自己的,我没觉得有什么衝突的。” 原主盯著她。 许久,她还是不信似的,问:“你的第二精神体占用这具身体时,你为什么不允许。” “当然不允许,”楚禾正色道, “先不说它是不是精神体,只说我活得好好的,它来硬占,这叫害人性命。” “我不主动害人,但若旁人来害我,我肯定是要反抗,並还回去呀。” 又是一阵静默的死盯。 缓缓地,她伸出手。 楚禾触了下。 原主现在的模样是精神力凝成的。 楚禾抬眸,问:“找我什么事?” 原主一瞬恨色加重:“第一,我要你为我报仇;第二,我要你得到楚家,成为楚家家主。” 楚禾不想。 原主看出了她的意思,骤地飘来,目中透著愤怒的尖厉: “我的身体成为你的容器让你活了下来,这是你欠我的。” 楚禾平静地与她对视:“可我只想活成我自己,不想活成你的替代品啊。” 抬手制止她发怒,楚禾问, “先说报仇,你自爆精神海的时候,东区公会会长的儿子当场给你陪葬了,你还有什么仇人?” 原主:“设计哨兵反噬我精神海的幕后主使。” 楚禾:“是谁?” “我要是知道,我早报仇了!”原主还生气了,瞪她。 楚禾默默往后退了一步,道:“线索总有吧?” 原主:“我只知道是西区的人,或许还有楚家的。” 她把手往嘴里塞,看样子是想习惯性的咬指甲。 可现在她是精神力凝聚状態,没咬著,面露烦躁,道, “他害我,肯定是想逼我爸爸出现,一定是这样。” “……你爸確定还活著?”楚禾心中一紧, “你爸不会真的跟活体实验和哨兵、嚮导交易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有关吧?” 原主反而平静了:“他现在是你爸。” 楚禾:“……” 一点都不想要这样的爸。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著,”她眼里浮现抹悲伤, “科林总指挥官说,我爸和他曾是朋友,他不相信他会做这种事,更不相信他已经不在了。” 楚禾:“……” 这与科林跟她说的意思相反。 她刚想说话,听见原主又道: “你查的时候,可以找那个女人和明成堂哥,他们肯定知道些什么。” “那个女人是楚夫人?”楚禾问。 原主眼里露出抹恨意。 楚禾试探地问:“你还不知道,楚夫人不是你亲生母亲吧?” 原主震惊看她,隨即露出欣喜的癲狂,双手想要抓她手臂,却没抓到,道: “真的吗?你没骗我?” 楚禾:“真的,做过鑑定。” 也就是说,她根本不知道她亲生母亲是谁? 楚禾问了之前楚明成没有回答她的那个问题:“你父亲是楚家什么人?” 原主在又喜又恨的复杂情绪里,直到平復,才回答: “我只知道我父亲姓楚,他没说过他的身世,他跟楚家有关吗?” 楚禾摇摇头:“我不知道才问的你。” 望著她,“现在你知道你不知楚夫人的女儿了,还想得到楚家吗?” “要,”原主神色强硬,“她说过让我继承楚家,就必须给我!” 楚禾沉默地望著她。 原主威胁:“你要是不答应,我以后每天都出现在你梦里。” 楚禾木了脸:“我討厌別人威胁我。” 原主:“你对我有办法?” 楚禾倒吸一口凉气。 原主激动地往她面前飘来一步: “当初我若没死,你或许会进別人的身体,但没有如果,这是你欠我的。” 楚禾確实拿一个死人没办法,又不想天天在梦里见到她,妥协道: “告诉我从这里出去的办法。” “回到房子,你会知道。”原主和龙捲风离开的跟来时一样突然,只留下她的声音。 以及,『厉梟』、『白麒』和『黎墨白』几人让人没胆子再看第二眼的脸色。 …… 『白麒』几人一言不发地將楚禾带到他们臥室旁最靠里的房间。 房门打开,布置温馨的公主床四周卡著的精致圆顶金色笼子映入眼帘。 笼子分別在床头、床位和中间位置掛著金色的链子。 看起来是锁手脚和腰的。 楚禾坚决不往里面走。 原主告诉她,回到这个房子,她就能知道从这场梦境回去的办法。 可是,为什么还没有提示!!! “不喜欢大哥准备的房间吗?”『白麒』温柔而又不容她拒绝地牵起她,笑容温润,苍青的眸子却凉的冻人,道, “你自己说的,把双腿砍了不好玩儿,大哥精心准备了这个。” 他一俯身,揽住她腿弯將她抱起。 楚禾扒拉住房门,刚要说话,却被『白麒』低头吻住,咬著她唇瓣,道: “妹妹这张嘴只会骗人。” 手被『厉梟』从门上掰开,他一双厉眸涌著风雨。 楚禾连忙找塞壬,却发现他被维因和卡洛一左一右押著。 『黎墨白』已经打开笼子,道:“做成人偶,没有温度,我也不喜欢,姐姐快进来。” 几声“咔嚓”脆响。 楚禾手腕、脚踝和纤细的腰身瞬时都被箍住。 第287章 变態好爱 这些放飞自我的死变態! 楚禾贝齿紧紧咬住唇瓣,强忍著才没骂出声。 『白麒』望著她,苍青色的眸中透出楚禾之前从未见过的隱忍的满意。 好看的手带著微凉的触感,若有似无地抚摸她被扣著镣銬的纤细腰肢,问: “很漂亮,妹妹喜欢大哥准备的这个吗?” 楚禾:“……” 看上去最正经的,有可能是最不正经的! 楚禾被限制在床上,伸手抓他手指,装乖地撒娇: “大哥,我手无缚鸡之力,有笼子就不要锁链了好不好。” 她一动,锁链上装饰的小铃鐺便发出悦耳的响声。 『白麒』眸中暗色加重,隱隱露出抹炙热,垂首,亲吻在她额头上,道: “这是妹妹想逃离我们的代价。” 他单腿屈膝在她身侧,一只手掌拖住她的背,將她托离柔软的被褥,又引得锁链铃鐺震颤作响,他微微笑道, “大哥陪你试试,相信妹妹会……” 楚禾连忙堵住他的唇。 別再限制级了。 她回去还要面对白麒本尊的呀! 『厉梟』眸色变幻,走进来。 楚禾莫名就想到,他第一次时跟白麒一起…… 整个人顿时就急了。 就在此时,空中突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首席嚮导,请回答以下三个问题,如回答正確,即刻脱离梦境;若回答错误……】 他停顿了下,才道, 【很遗憾,你会失去继续进行终场赛事的资格。】 楚禾:“……” 果然,这梦境是终场赛事的一部分。 『白麒』几人正一脸敌意地望向中空。 很显然,他们也听得到这道对楚禾来说宛如天籟的声音。 陌生的声音继续:【你也可以不回答问题,继续沉浸在这场愉悦的梦境里,直至赛事结束。】 【温馨提示:每个问题只有一次作答的机会】 【第一个问题:欢迎来到你认为开心的地方,请放心在此沉溺吧,你是否愿意】 问的是掛在门外的那句话,楚禾飞速回答:“不不不,我不愿意,请问第二个问题。” 她迫不及待。 『厉梟』几人回头盯著她,脸色阴沉,漆黑如墨。 【恭喜你,回答正確】陌生的声音道, “第二个问题,哥哥们和弟弟很爱你,不要离开他们,他们会伤心,你准备如何?” 『黎墨白』几人想阻止她继续回答,可他们仿佛被定住了,根本动不了一点。 楚禾想了几秒,迎著几人紧绷的视线,道: “他们是本体的一部分,当然跟我一样,回到各自的本尊那里。” 『卡洛』几人怔住。 陌生的声音也顿了几秒,问:【首席嚮导,你確定?】 楚禾確定。 大家都是普通人,就像她时不时就想偷懒,动不动就想咸鱼躺。 被人敌视对付了,恨不得当场看到对方遭厄运受报復,连隔夜仇都没耐心等。 她喜欢她闪闪发光的时候,也接受她平庸愚蠢暗黑的一面。 就没道理要求,別人个个大德无私、圣光普照。 当然…… 楚禾小眼神瞥了眼,眼神色复杂的『厉梟』几人一眼。 只有他们也回去了,她才能好好找本尊算算在这里的帐! 楚禾收回短暂地开了会儿小差的思绪,问陌生的声音: “这是第三个问题吗?” 陌生的声音:【恭喜你,第二个问题通过。】 【第三个问题,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你信什么,不信什么?】 楚禾多考虑了一会儿这个问题。 陌生的声音传来催促:【请儘快回答第三个问题,你只剩30秒,未在规定时间內回答,算回答失败。】 楚禾道:“我相信『塞壬』、『白麒』这些人是真实,认为传说中公爵的生平,真实与虚假参半。” 说实话。 最后一个问题,她没有把握。 但从她来到这里所经歷的一切,出题人无疑在做一件事: 把她认为的美好的东西,剥开,將里面不美好的一面,展露给她看。 对“白麒”他们自不必说。 对“乐善好施”的公爵,更是如此。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厉梟』几人反而无所谓般放鬆下来,斜靠在门上。 【作答时间到】陌生的声音说。 隨即,便是漫长的寂静。 楚禾紧张地等待著。 “……很遗憾,妹妹好像作答失败了!”厉梟再次抬脚靠近她。 明亮的光线骤然刺目。 楚禾有些不適地眨了眨眼睛,发现她正在驻扎地塞壬的休息间。 …… 然而。 做工精巧的圆顶金色笼子依旧將她困在其中。 她手腕、腰肢和脚踝上的镣銬,在光线的折射下射出璀璨的光泽。 楚禾看见自己身上穿的还是女僕装。 她抬头,床边的几人有一瞬的呆滯。 隨即,她便见几缕东西钻进了塞壬和旁边的厉梟以及白麒、卡洛、维因和黎墨白眉心。 他们的脸色驀然变得精彩起来。 看她的眼神,从未有过的心虚。 很好 都回来了! 楚禾盯著他们,一点儿台阶都不想给他们下。 “姐姐~我……”黎墨白先出了声。 眼神急切又茫然,整个人透著一种被雷劈了还没劈明白的苦命感。 维因阳光温柔的眉眼僵了一瞬,不好意思地转眸瞅她。 卡洛和厉梟倒是挺能绷的住,极快地调整好表情,脸不红心不跳。 “终场赛事下半场快开始了,先准备上场吧。” 顾凛总指挥官的声音。 楚禾追著声音一看,这才发现,休息间门外除了他,还站著孟极和松。 连他们的眼神都没敢看清,她顿时烧红。 抓住旁侧被子就往这乱七八糟的锁链上盖。 手一动,铃鐺的响声格外清脆,顿时更让人觉得羞耻的想找个洞钻进去了。 就在此时,一阵风一样的脚步声传了进来。 “楚禾醒了吗?终赛快开始……” 九婴的声音戛然而止,静默两秒,勃然大怒,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哪个死不正经的给她弄的?” 转头看一身修女服的塞壬,“是你?你这什么变態爱好?” 塞壬冷淡瞥了他一眼。 楚禾迎著九婴视线:“……” 能不能把自个儿眼睛里的亮光收一收? 都要闪瞎人双眼了。 话说,他到底脸红个什么劲儿? 九婴被厉梟抓住后脖颈拽了出去。 顾凛见楚禾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染上了红晕,將眾人带出去。 一屋子人哗啦啦离开,最后只剩白麒、穿修女服的塞壬和楚禾。 第288章 捏个神官长 塞壬拿下头上的修女头巾,道:“我和你穿的差不多,没事。” 以为多一个人,就不算丟人了吗? 楚禾:“……你没有锁在笼子里,也没被人戴锁链。” 她说著,故意抬脚,铃鐺丁零噹啷作响。 她眼睛死死盯著白麒。 白麒半握拳掩唇轻咳一声,苍青色的眸子里含著笑,握住她的脚。 锁链解开,楚禾一秒都不想在那破笼子里待。 下床后,又实在气不过,指著床向白麒道: “白执政官,请你上去,让我把你锁起来!” 白麒低笑出声,给气得头髮间的青藤冒的人顺毛: “比赛要开始了,我先帮你换衣服,回去给你锁。” “我自己换,”楚禾接过塞壬给她备的嚮导服,指著笼子道, “这可是你说的!” “你自己把它们收起来,回去你就天天睡里面吧。” 白麒笑了声,看见塞壬把人哄著去换衣服了,转过头望著笼子和镣銬,捏了捏眉心。 拆卸著笼子,他苍青色的眸子渐渐沉静。 这次从神官长和沅神官的举动中,至少可以说明。 他们这几个与楚楚结侣的人,都没有存害她的心思。 …… 楚禾刚出门。 沅神官脚下飞快却不凌乱地从中央区驻扎方向过来。 他翠绿的眸子不动声色往她身后塞壬的房间看了眼,矜持地问: “终场赛事下半场,还有十几分钟抽籤,你现在过去?” 楚禾瞭然地道:“沅神官,您来得慢了,白执政官已经毁尸灭跡了。” 沅神官翠绿的眸子笑意苍翠欲滴,转脚与她同行: “妹妹在说什么,哥哥只是有些担心妹妹没有及时醒来,参加不了下半场比赛。” 楚禾要是信他的鬼话就怪了,揭穿他: “把人拖进梦里,操控梦境的,不是有您吗?” 沅神官毫无心理负担地就把上级给卖了: “妹妹不要冤枉哥哥,这主要是神官长的本事,我只是辅助。” 他这一声声哥哥、妹妹,成功唤醒了楚禾的梦境。 沅神官看到身侧的女子绒毛清晰可见的侧脸上,爬上了淡淡的红晕。 他抬指替她剥开粘在侧脸的几缕乌丝,笑盈盈: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白麒一眾就在身后,楚禾连忙捂住他的嘴,道: “我就那么一想,再说我思的也不是那样的呀!” 沅神官笑意扩大。 楚禾愤愤扭过头。 突然。 她发现不远处的其他区或附属星驻扎地,不止一个哨兵或嚮导被中央区的杉监察官带人抬走。 沅神官顺著楚禾的视线望去,模稜两可地说了句: “他们在梦里也想著做坏事呢!” 楚禾意识到,昨晚大家被强行拖入梦境这件事果然不简单。 梦境是一个人意识最薄弱的时候。 中央区猝不及防来这么一下,显然根本不仅仅只是为了將一部分人,从终赛赛场上刷下去这么简单。 他们最重要的目的是挖掘某些事情的真相。 楚禾看了眼这个还未开发的新星。 暗想,中央区今年將冬季联赛办到这里,应该主要就是为了做这件事。 若赛事还如往年一样设在中央区。 参赛的各区、各附属星人员就会分散入住。 若这样大范围施展精神力將人往梦中拖,那被牵入其中的无关人等就太多了。 无论何时,精神力分散太开,都会影响它的威力。 见楚禾没有追问,沅神官笑了下,眼里透出几分认真,道: “你不想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坏事吗?” 楚禾如果有知道的理由。 那一定是为了搞清楚活体实验和买卖哨兵、嚮导这些事是否与原主的父亲有关。 以及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这是原主让她答应的两件事之一。 如果原主的精神海被反噬一事,真如她所说,是这幕后之人逼她父亲现身。 那中央区查出来,同样也算原主大仇得报。 楚禾想到这。 头疼的意识到一件事。 那便是,若幕后之人真的在不惜以这样的方式逼迫原主父亲出现。 极有可能说明原主父亲与活体实验研究是有千丝万缕的关係的。 至於买卖哨兵和嚮导,谁都能做,未必非要他出来不可。 “我父亲还活著吗?”楚禾问。 若活著。 亲手养大的女儿发生那样大的事,都不闻不问。 这显然不合理。 更何况,在原主记忆中,她父亲是在乎她、爱她的。 “大家都在找他。”沅神官说。 虽然他们是为了大局,但楚禾还是对自己被坑进梦中挺不满的,道: “我若不完成答应那位的两件事,她真的能以后天天出现在我梦里吗?” 白麒告诉过楚禾,她的真实身份,沅神官和少元帅这些高层都知道。 沅神官笑了笑:“神官长精神力耗尽在补眠,等他醒来,我们一起去问问。” 又问,“你希望神官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禾想到,侨安说神官长的形象基本等於自己捏。 神官长身为她日后的上级,她一定要给捏个顺眼的。 於是边走边给自己塑造理想的上级形象: “是女性最好,年纪比我长,三观正,气质温和安定。” 这一点很重要,上司情绪不稳定又尖厉的,会极大消耗她在职场上的热情,搞她外耗加內耗。 沅神官“噗嗤”笑出了声。 楚禾奇怪看他:“怎么了?她很严厉吗?” 沅神官不置可否,问:“还有吗?” 楚禾:“最重要的就是要好相处。” 在中央区那么复杂的职场里,如果连上级都会坑她这个当牛马的,那她真的会烦死的。 沅神官往后看了一眼,笑意含了抹揶揄。 白麒和塞壬在听见楚禾说希望神官长是女性的时候,他们面色就顿了下。 他们了解神官长的本领。 他能轻易就成为对方心里所想的模样。 因此,每个对他心存幻想的人,很容易就会爱上他。 听说自小如此。 曾有不少人因他陷入疯狂。 哪怕是他进入嚮导圣殿之后,也引得人天天来包围嚮导圣殿,或偷溜进去。 当时他们作为少元帅的骑士团哨兵,最头疼的就是被安排去嚮导圣殿轮值,或护送少元帅和他一起出行。 所以白麒和塞壬在得知楚禾偏好长得好看的男性时,才会警惕她与神官长见面。 那种会按照別人喜好变幻形象的人,没有谁比得过。 况且,神官长最可怕的能力,还不止这一个。 第289章 终场下抽籤 几人到达中央区前的空地。 各区、附属星都在等著抽籤。 楚禾特意往所有总指挥官方向看了眼。 发现西区科林总指挥官完好无损地站在一眾总指挥官里。 昨晚的梦境没把他揪出来—— 是他精神力太强,还是他本身是清白的? 楚禾正想著,猝不及防,他转过头来。 对视一眼后,他若无其事移开。 有种他俩都怀疑对方是贼,却发现谁没被逮住的感觉。 楚禾:“……” 她转眸向各区、附属星等待抽籤的人员。 东区派出的是海战部锦鲤精神体的塞奇。 “不要抽到第九区那群疯子!”一群哨兵和嚮导围在他身边提要求。 “也不要抽到西区。”一个嚮导说,“他们也没好到哪儿去。” “哦,还有琉星,听说他们此次超猛,有望衝进前七。” “对对对,还有……” 塞奇一会儿被这个抓住手臂叮嘱一下,一会儿被那个拍拍肩膀提个想法。 满头大汗。 一个大块头被困在七嘴八舌、战意满满的人群里,开口想说什么,愣是一句话没插进去。 整个人透著股子手足无措的无助劲儿。 楚禾看得好笑,拉了拉塞壬,道: “不救救你的人吗?” “压力太大会不会影响他抽籤结果啊?” 塞壬给了白鮫一个眼神。 白鮫走向人群,很有社会大哥范儿的吆喝: “都让让,抽籤时间到了,別耽误了吉时。” “什么吉时?”有人问。 白鮫:“我们队算出来的。” “是我,是我。”一个哨兵热情地上前,掏出个水晶球拉生意, “一次一百星幣,不准减一半。” 有人笑道:“別人都是不准不要钱……” 楚禾见过这位手拿水晶球的哨兵,也是海战部的。 楚禾:“……” 槽点太多。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海战部靠天命吃饭的下属有点多。 还是该疑惑塞壬这样的上级,是怎么带出这群跳脱的下属的。 白鮫把塞奇扯出来,也没放过他。 像是把整个江山都託付给了他似的,郑重拍著他两个肩膀道: “他们说的也是我想说的,好好抽,抽几个菜的,我们分分钟消灭!” 塞奇擦著额上的汗,默默看了他一眼,终於还是憋出一句: “队长,终场赛事採用的是晋级赛。” “划分了三个梯队,实力相当的在一组。” 白鮫噎了下,道:“每组里总有最菜的那个,你就抽那个。” 塞奇:“……” 抽籤开始。 上面的人在排队抽籤。 下面的孟极、塞壬、厉梟、钟指挥官等海、陆、空三个作战部所有参赛指挥官安排好队伍后,聚在一起商量战术。 “第九区这场出战的不是城区部,”孟极说, “他们的海、陆、空作战部旗鼓相当,如果抽到,我们各部都不能掉以轻心。” 钟指挥官往抽籤台上看了一眼,道:“不能这么倒霉,开场就碰上吧?” “我们暂列第一,第九区与我们总比分只有三分之差。”厉梟说出这句话时,並没有暂得第一的喜悦,警惕道, “迟早会碰上,为了翻盘,他们会不留余地。” 其他几个指挥官都了解第九区,甚至有的就是从第九区出来的,赞同地点头。 塞壬突然转眸,望向抽检台。 只见塞奇要抽时,坐在抽籤台前的少元帅不知说了句什么,向这个方向望来。 塞壬顺著他视线,顺到了楚禾身上。 楚禾正和陈冰、朱诺等一眾嚮导分工。 “我们几个攻击型嚮导,远程配合各作战部。”朱诺说。 方柏霓几人点头。 陈冰道:“治癒型嚮导跟医疗组一起,合作撤离从赛场上的伤员。” 说完,陈冰和朱诺几人看向楚禾,问: “各位长官让你辅助作战,有没有说,你的毒藤和主僕烙印能不能用?” “主僕烙印不能用,”楚禾有些遗憾地道, “毒藤也不建议我用。” 其实她可以先毒倒,再治的。 正说著,陈冰碰了下她胳膊,眼神示意她身后。 楚禾转头,便见孟极叫她。 负责抽籤的塞奇也站在他们身边,但谁手里都没有抽籤结果。 他们几个眼神都不对。 楚禾狐疑地走过去。 “少元帅让你也去抽。”孟极说。 楚禾:“?” 第一反应是:“找茬吗?” 肯定没按好心。 没办法,他非要她喝那杯酒时,留在她心中的印象太权威。 再说,明明说好的,各区和各附属星抽籤人员,由各参赛队自己决定。 钟指挥官等几个才入东区的新指挥官赶紧都咳起来。 顿时听取“咳声一片”。 他们似试图掩饰她刚才说的话。 厉梟和塞壬眸色微凝地望向抽籤台,孟极笑眼瞅她,道: “去吧。” 楚禾跟塞奇到抽检台前,见第九区封肃指挥官已站在旁边。 “封指挥官。”楚禾和他互相打了个招呼。 她抬眸看向没戴面具的少元帅。 他一身黑色军服,披了件白底黑色纹路的披风,乌黑的长髮如绸缎般披在身后,岔开腿坐姿霸道又冷冽。 “东区暂列第一,特许抽两次。” 他说完,望著楚禾。 红眸暗沉,深不见底,看人时带著属於上位者的审视,气势强横逼人。 楚禾已经很能適应他们这种气势了,转头看了眼塞奇,说: “这位塞奇哨兵,是我们东区选出的抽籤人。” 少元帅眼皮不动,只吐出两个字: “特许!” 楚禾听明白了。 既然多出的一次抽籤机会是他特许的。 他说抽籤人是谁就是谁。 第290章 不择手段 楚禾:“……” 就算特许,这人也绝对没按什么好心。 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楚禾儘量不少元帅有正面交锋,问塞奇:“你先抽,还是我先?” 塞奇看少元帅。 少元帅没说话,一双红眸凝在楚禾避开他视线的侧脸上,纤长浓密的睫毛在她眼窝下打出个弧形阴影,眨眼时带起挠人的颤意。 立在少元帅身侧的江宪,对自家主子故意捉弄人的幼稚举动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开口说: “你俩自己看著办。” “首席嚮导,”少元帅漫不经心的开口,但语气的中的情绪却不容人忽视,问, “你对我有意见?” 在一旁等著抽籤的第九区城区部封肃指挥官抬眸,黑眸在少元帅和楚禾面上转了个来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人今天要抽什么风? 人在屋檐下,楚禾立马正色:“没有的事。” 少元帅红眸深沉盯著她。 楚禾一本正经胡扯:“怕我的眼神冒犯您尊贵的容顏。” 少元帅:“我尊贵的容顏允许你冒犯。” 楚禾:“……” 除了满足他,还能怎么著。 直视他。 他脸部轮廓似刀削般,稜角分明,俊美异常,但也凌厉至极。 两人像是在玩谁先眨眼算谁输的游戏似的。 塞奇偷偷拽了楚禾一把。 半分钟后,楚禾压下心里问候少元帅的话,问: “少元帅,冒犯完了,我可以抽籤了吗?” 江宪在一旁憋笑都快憋死了。 少元帅抬了下下巴。 楚禾抬手刚要抽。 到底没忍住回头。 东区一帮哨兵和嚮导目光灼灼。 楚禾:“……” 压力也是给到她了。 她望著抽籤筒,不由咬了下下唇。 转头向塞奇道:“手给我一下。” 塞奇一言难尽地道:“我是指挥官的下属。” 楚禾:“我知道啊,强调这个干嘛?” 塞奇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手给了她。 楚禾握了几秒,像是给自己借够了运似的,鬆开他,就將手伸进了抽籤筒。 抽出后,展开: 第九区。 她整个人顿时都裂开了。 塞奇看了眼,安慰她: “我还有一次抽籤的机会。” 按照江宪提前说的规则,东区可以选择楚禾和塞壬抽到的任何一个战队来比试。 楚禾紧张地看著塞壬的抽出的签。 塞壬被她盯的又快冒汗了,顿了下,转头问: “首席嚮导想打开吗?” 楚禾连忙拒绝:“你自己拆。” 塞壬拆开: 西区。 这次轮到他表情开裂了。 “誒,你有点东西啊!”江宪看过来。 楚禾见他的表情和语气都不大对。 视线转向抽籤筒。 看了几秒,抬眸向少元帅和一直跟著他的另一个副官。 少元帅面不改色。 但他身后的那位副官和江宪一样,面色有些不自然。 “……可能不是你的问题。”楚禾拉著塞奇让到一边,盯著封肃伸向签筒的手。 封肃抽出一根儿。 拆开: 第九区。 楚禾和塞奇转眸,凝视著少元帅。 少元帅轻飘飘:“装重了,再给你一次机会。” 楚禾如他所愿。 上前,將签筒里的签全部抽出来。 摆在他面前一个个拆。 第九区、第九区、第九区……还是第九区。 封肃:“……” 合著这筒签,出来塞奇抽出的那支“西区”的签,其余全是第九区。 楚禾忍无可忍,一双黑乌乌的杏眼,死死盯著少元帅,气得呼吸都重起来。 少元帅眼里透出抹饶有兴致,四平八稳地望著她。 江宪一手捂眼,扭过头,肩膀和胸膛颤的停不下来。 他终於知道,楚禾之前说,担心冒犯她的眼神冒犯少元帅是什么意思了。 要是她的眼神是刀子,少元帅已经给她刀了。 另一位副官踹了江宪一脚。 江宪赶紧去总指挥官那边叫顾凛,道: “顾总指挥官,请快去看看吧,你家首席嚮导要对少元帅以下犯上了!” 顾凛还有几步远,便见楚禾隨著她情绪波动,精神力乱冒,发间纤细的绿藤上朵一朵朵的开。 少元帅突然先前倾身,抬指挑起垂下的一条藤。 楚禾眼尾余光看到顾凛过来,一把拽过自己的藤条。 顾凛看她被惹恼的模样,望向抽籤台上摆的签,什么都瞭然了。 微俯身,抬起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按在她发顶: “楚禾,收精神力。” 就在此时,孟极也赶了过来,看了眼现场情况。 塞奇將自己抽的签拿出来。 “少元帅的意思是,我们跟第九区比。”顾凛说著看孟极。 孟极没意见,眸子往楚禾面上垂。 楚禾看向少元帅,確认:“少元帅,我记得,您是第九区总指挥官?” 少元帅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支住额头,看著她问: “你有本事贏?” 楚禾:“……” 比就比! 她擼起袖子就走。 等孟极几人全部离开。 顾凛望著少元帅道: “想让楚禾不遗余力贏比赛,给她说,她会全力以赴,不必用激將法。” 少元帅红眸扫向他:“跟了我,她全力以赴不够,要不择手段。” 顾凛:“……” …… 十五分钟后。 沅神官扭曲出数个模擬战场的透明空间当做战场。 东区和第九区两方各上场一百二十五人。 楚辅助嚮导做站台上站定,望向第九区的参赛人员。 个个带著常年见血的残忍血气。 楚禾之前第九区,似乎没怎么见过他们。 “他们只是第九区上等战力。”立在她身侧的佐渊道, “並非顶尖战力。” 楚禾:“你是说,若第九区顶尖战力出动,没有人哪个区或附属星是他们的对手?” 佐渊迟疑了下:“或许只有中央区出战,才能知道。” 楚禾看向东区的参赛人员。 他们比在中场赛事时,都要警戒。 全部严阵以待。 隨著比赛开始的信號发出。 一时之间,水系、火系、木系、金色和土系攻击精神波相撞。 若非扭曲出的做战场上的景都是虚擬景,各方两拨火力全开的精神力后,这些景都被掀得只剩地皮了。 种类繁多的精神体们,儼然成了最凶狠狰狞的模样,仿佛恨不得一口吞了对方。 哨兵们不像在比试,倒像在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廝杀。 楚禾终於看到,孟极训练她时,说的“拳拳到肉”是什么样的情景了。 这景象,令她无端想起少元帅那双眼。 或许,他想对付的从来不只是区区污染体。 “你跟著少元帅时,与堡垒的哨兵交过手吗?”楚禾问。 佐渊垂眸望向楚禾:“……交过。” 第291章 两个精神体同时开大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打斗声依旧激烈而又暴戾。 由於体力和精神力都有所下降,哨兵们便不再单兵作战,而是带领精神体共同发起攻击。 两方人马缠斗,分开,接近又如同暴风般再度冲向对方。 楚禾已经记不得沅神官扭曲出的作战空间,经歷过几次崩坏再重塑。 “简直是群疯子,比去年还疯,互相逮住就往报废的揍,根本不讲战术。”朱诺吐槽道。 她和方柏霓等一眾攻击型嚮导的能力几乎在这里派不上用场,便帮著陈冰等疏导医疗组的人员搬运无法继续战斗的哨兵。 而战场別的地方精神力和拳头乱飞,他们只能把人先搬到她身后。 有佐渊在,这里儼然已经成为最安全的。 陈冰捡回一个哨兵的手臂往他肩膀上按,语气透出担忧,道: “我们已经抬回来六十八个哨兵了。” 战场上只剩少一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战场上对方的人,儼然比东区的多。 俏俏忧心地道:“只剩十五分钟,赛事结束,我们是不是要输了?” 没人嫌她长別人威风,墮自己志气。 照现在的情形,看起来確实是这样。 卡洛庞大的蛇躯与另一条比他更粗壮的蟒蛇纠缠,已有落入下风之兆。 “你长得这么好看,我都不忍心对你动手了!” 居然有还有人在游刃有余地调戏塞壬。 被塞壬抓住机会抽飞,撞到作战空间壁上,作战空间震颤著,被沅神官迅速补好。 孟极的银斑豹子与一头金毛狮子撕咬的不可开交。 “孟执政官,认输吧,你也不想我们把你们的哨兵削成禿头,没有一个能竖著数去吧。” 与孟对打的哨兵都是力量型,招招拳拳到肉,两人之间爆发出沉闷的肉体击打声。 厉梟带领的空战部与第九区空战部盘旋在空中作战。 “又抬下来二十三个,”方柏霓道, “我刚才数了下,对方在场的几乎是我们的一倍……楚禾,小心!” 他的声音骤利。 楚禾刚放出一波瞬时技能,边见上空几个骑著鸟的哨兵衝下来。 “带走她,她的延迟攻击技能太麻烦了,我们已经折了几个兄弟了!” 地面上,几个对付佐渊的第九区哨兵朝他们的同伴大喊。 厉梟见状,猛地一个偏转,带人来衝击他们。 楚禾条件反射放出空间里的凤凰鸟。 它鸣叫著升空。 暂时解了她的危机。 楚禾看了眼时间,距离比赛结束只剩八分钟。 她果断放出精神力,將藤条全部涌向东区哨兵。 “呦!首席嚮导要给你们治疗啊。”一个第九区哨兵笑嘻嘻,朝楚禾喊, “首席嚮导,省点力吧,要结束了。” 楚禾没有理会,將藤条伸到孟极面前时,她將藤尖变为了毒藤。 孟极领会。 “不要掉以轻心!”第九区空战部哨兵朝下面喊。 就在这一瞬,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所有的鸟类精神体,突然调转方向,像是被什么吸引了般追隨凤凰鸟。 “蠢鸟,停下!” 有哨兵气极喊道。 “东区撤!”孟极紧急下令,“回辅助做站台。” “我……去!”站在看台上的人群爆出一声。 不少人齐齐抽了口气,道: “首席嚮导把哨兵当污染体对付了吗?这么狠吗?” 只见东区和第九区的战场上,藤蔓编製成地毯模样,从地面上铺过一层,从人头上方压下一层。 主打一个都不放过。 “还有三分钟。”朱诺给楚禾报时。 陈冰见藤条全部成了毒藤,不由问: “你的毒藤中毒多长时间有救,別真弄出人命。” “全员,攻击楚禾!”第九区有些反应快的哨兵跑了出来,没有被楚禾的毒藤触上。 他们被孟极和塞壬一眾追著打,急的朝上空的空战部喊。 空战部的哨兵慪的要死。 他们的精神体跟中邪了似的,根本不听话。 又被楚禾的凤凰鸟引的太高,如果收进精神海,他们就会自由落体。 砸下来,死是死不了,但一时半会儿绝对爬不起来。 “天哪,好漂亮的精神体!”看台上有人惊呼出声。 “我在古书上见过,这是传说中的凤凰。”另一道声音惊喜道, “上面说,凤凰,其羽绚烂,七彩华光。身覆綺丽翎毛,鸣声悦耳,有吉祥之兆。” “我以为只是古蓝星人想像出来的,没想到真的存在。” 惊声不断:“你看那身羽毛,好漂亮啊,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们摸摸?” “你口水都流出来了,人能让你摸吗?” 席崖青、江宪和周天星几人正在看台上隨时候命。 见到这一幕,周天星扯起抹痞笑,问秦川: “你那位堂哥秦愷见到这样的她,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要是有白麒几人的耐心……” “是挺可惜,”秦川录著视频, “但这不是耐心的事,是性格使然,和首席嚮导不是同路人。” “你们发现没?”有人问, “首席嚮导的第一和第二精神体同时开大,她好像快控制不住了?” “距离比赛结束就剩一分钟,”东区未参赛的嚮导们,有好些都不由自主双手合十,作求保佑状, “首席嚮导,你一定要撑住啊,胜利就在眼前!” 站在一旁的松,凌冽的眉眼难得的紧张,他转身往后面的办公间走。 进入站满了人的房间的的一瞬。 便望向中控室实时播放各战场的监控大屏。 在东区的屏幕上,清晰地看到楚禾的外形已经被两股精神力分割成了两半。 右边是原来的模样,左半边儼然变成了七彩凤凰鸟的明艷昳丽。 上空的凤凰鸟自由翱翔的越来越无拘无束。 鸣叫的声音悦耳,长尾与羽翼绚烂如天边的火烧云。 然而隨著它越来越舒展,作战台上,楚禾原来的面容便被压缩的越少。 第292章 不会真伤人了吧 白麒和顾凛以及沅神官的脸色都露出紧张。 上次楚禾反被第二精神体控制的场景,他们还心有余悸。 少元帅红眸沉沉地盯著屏幕,眼里少了一开始看到楚禾放出毒藤时的满意和饶有兴致。 “对比赛对手使用毒藤,简直胡闹!”有总指挥官目露出严厉, “那都是我们自己的同胞。” 他找西区总指挥官科林確认: “听说她还是攻击型嚮导时,在西区作战从来不顾哨兵死活,对吗?” 科林望著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可有可无地答了句: “符合监察制度。” 那个总指挥官不满:“我忘了,你们西区攻击型嚮导都是这副德性,你作为总指挥官该好好管管。” 科林没理他。 “顾凛,她现在还是你东区的人,”那个总指挥官看了眼屏幕道, “你不阻止,难道是想看到她闹出人命吗?” 顾凛看了他一眼,道:“她有分寸。” “还剩多久?”沅神官问。 各自在光脑上都能看时间,他却出声问。 阻止这位总指挥官继续的意图显而易见。 “最后三十秒!”少元帅的副官道。 那位总指挥官扫了他们一眼,转向少元帅,只见身为第九区总指挥官的少元帅也无动於衷。 他从鼻孔重重呼出气,眉头紧皱,面色难看地盯向屏幕。 只见楚禾將上面一层的藤条撤去了。 哨兵们躺了一地。 他们身上还捆著用於治疗的藤条。 顿时。 屋內的工作人员和总指挥官们脸色都变了。 “不会真伤了人吧?” 裁判席位的工作人员连忙请示少元帅: “少元帅,是否立即终止赛事?” 少元帅的副官一瞬放心下来,给他指屏幕。 裁判席的工作人员转头。 看见大屏幕上,江宪和周天星几位隨时待命的指挥官进入赛区,伸手拉第九区一个躺在地上的哨兵。 被拉起的哨兵睁著眼,眼珠子动了下。 战斗临近尾声。 扭曲出的作战空间,地面上最能显示出作战的痕跡。 处处塌陷,形成一个个巨大的坑洞,没有一块平整的地方。 东区哨兵上前查看第九区趴下的哨兵。 若他们假装,却在最后一秒站起来。 最后同级残余战力的时候,也作数。 孟极见他们过去的毫无防备,提醒道: “不要掉以轻心!” 人被绊倒,往往不是在最紧张的时候。 然而。 他还是提醒晚了。 只见地上那位第九区的哨兵一个扫腿。 刚走过去的东区哨兵猝不及防被压制。 “首席嚮导,他们装的,快放毒!” 楚禾大半个身子都快被如脱了韁绳的马一样肆意撒欢的火凤凰烤熟了。 衣服浸在汗水里,眼睫上也都是湿汗。 脑子快要沸成一团浆糊。 果然。 同时操控两种精神力还是有些困难。 “楚禾,还能撑住吗,剩最后一秒了!”陈冰看见她整个人都在打颤。 楚禾硬撑著调动最后的精神能力,將毒藤再次放出。 “结束时间到了。”中控室裁判席的工作人员提醒。 一位年龄较长的总指挥官看著屏幕中楚禾的情形,没有前言,也没有后语地说了句: “四个半小时。” 他在说楚禾的辅助作战耐力。 沅神官看了眼出控制室的白麒、顾凛及松,也起身,道: “这是她第一次同时用两种精神力,还不数量。” 抬眸看著他,含笑, “她今天没有用佐渊的精神力。” 佐渊的精神力,遇强则强,近乎能持续到整个大战结束。 楚禾只要有他,便精神力方面,不是最需要担心的。 沅神官撤去扭曲空间。 楚禾还没召回凤凰鸟。 没了限制空间,它展翅高飞,直衝天际。 “空战部的人还在天上呢!”有人惊呼道, “他们没事吧?” 因著所有战队是同时开赛,同时结束。 其他比赛场上的空战部哨兵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精神体,也隨著凤凰鸟的脆鸣鸟,一跃而起。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鸟群衝著夕阳,壮观极了。 可楚禾只能捂了捂脸看著,她现在实在没力气收回那只疯了的鸟。 黎墨白和维因几人跑过来,伸手就来扶她。 楚禾避开道:“別,烫呢。” “暂时能把第二精神体收回来吗?” “能控制住第二精神体吧?” 前一个是塞壬问的,后一句是九婴问的。 他俩同样见过她上次第二精神体跑出来的模样,格外紧张。 “调我的精神力,它熟悉。”顾凛的手覆在她手臂上。 慢慢地给她身上覆了层霜雪来降温。 “好。” 楚禾休息了半分钟,才调动顾凛的精神力。 她没怎么察觉凤凰鸟的反抗。 几分钟后,它落地,噠噠噠地跑到楚禾跟前。 头昂的高高地看她。 儼然一副求夸模样。 楚禾伸出手指,跟它握了个爪爪,道: “第一次正式合作,还算愉快,以前的事……” 凤凰鸟蹭了蹭她手背。 楚禾大度地说:“勾销一半。” “为什么是一半?我今天很乖!”凤凰鸟抗议。 楚禾看到第九区的过来,將它收进空间。 领他们来的是封肃。 楚禾刚站起,就被九婴和黎墨白几人叠罗汉似的层层叠叠地挡在身后。 “我们第九区对於首席嚮导没有敌意。”封肃黑眸从他们面上转了一圈,“不信?” 他看向一侧的孟极,“你们总相信孟执政官吧?” 孟极熔金的眸子望著他几秒,点头。 他们在说楚禾第一次去第九区,被人发了具有误导性的抹黑简介的事。 封肃见过她本人后,確认她被有心人针对,便將此事告知了中央区,以及她的直接上级孟极。 “没事。”顾凛也说了声。 九婴几人这才让开。 “封指挥官有事?”楚禾看向他身后的刚与东区结束比赛的哨兵,问, “毒没解完吗?” “解完了,”后面领头的哨兵道, “我们输给了你们东区,后面还要和其他战队比赛,想请首席嚮导做个疏导。” 看他的衣著,是个指挥官。 “她很……”九婴刚要说楚禾很累。 就听见,那位指挥官道: “当然,我们不会白让你疏导。” 第293章 能当我伴侣吗 楚禾正和第九区的人说著,沅神官来了。 他笑著道: “他们的疏导治疗费用,想不想让少元帅来结?” 楚禾眼睛骤然发亮。 送上门的,不宰白不宰。 她转头向封肃,满脸跃跃欲试道: “第九区还有没有其他需要疏导治疗的?” “请不要客气,定好时间,让佐渊告诉我一声。” 她摩拳擦掌,摆明了要报少元帅耍她的仇。 封肃:“……” 沅神官翠绿的眸子含笑:“这样能消气了吗?” 当然不能! 但她现在能做的不多,楚禾道: “请神官嚮导转告尊贵的少元帅阁下。” 沅神官笑盈盈望著她:“什么?” 楚禾骄傲地宣布: “哼,我们贏了他的第九区!” 一眾人:“……” …… 楚禾休息了一晚,身上的酸疼並没有消失,尤其是左半边。 吃完早饭,她重新赖回床上刷光脑。 再爬起来时只有佐渊在。 “厉梟指挥官和卡洛指挥官几人,被中央区临时调用去维持赛场秩序了。”他说。 赛事虽然还在继续,但若第九区能守住第二的名次,东区后面就不用再上场。 而昨天比赛期间,听说有两个附属星不知道因为新仇旧怨,將比赛变成了大型斗殴现场。 至於塞壬和九婴,甚至松监察官。 前天晚上,中央星抓了不少人。 他们给人当免费劳力,参与审问去了。 佐渊说著,见楚禾拿浴袍,顿了下,以为她睡迷糊了,提醒她: “您早上才衝过澡。” “再冲一下。”楚禾还是不舒服。 不仅皮肤上温度不对,连身体里都火烧火燎的。 她猜测是她昨天同时控制两股精神力,哪里出问题了。 楚禾进浴室前,將第二精神体放出来。 经过一晚修整,它不仅不像昨天那样精神气十足,反而蔫噠噠的,只剩巴掌大。 楚禾將它给佐渊,道: “你的穷奇也属於火系,帮我看看它怎么了。” 浴室里传来淅沥沥的水声。 佐渊垂眸,將它带到会客厅,放出精神力裹住小凤凰。 渐渐地它恢復了些精神,就想往出跑。 佐渊到门外,放出穷奇,在前面的草地上陪它玩。 楚禾冲完澡出来,便见还没穷奇避著还没它半只脚掌大的小凤凰,似乎很怕靠太近,一脚踩扁它。 “你精神力有些紊乱,”佐渊说, “做精神疗养,能最快调整过来。” “精神力高的嚮导帮你调养一下,暂时也能起到作用。” 问她,“要找沅神官吗?” 正说著,远处传来脚步声。 楚禾抬眸。 是顾凛。 他应该是从中央区临时办公归来,配套的军服披风坠在身后,身形冷峻高大,行走间自带沉稳气场。 雪狼突然出现在他脚边。 小凤凰被顾凛照顾过,看见他们,便迈著小短腿,边扑棱著翅膀边跑的乱七八糟地往他们身边跑。 雪狼脚步稳健,张开嘴筒,跑到它面前的小凤凰,便被它含进了嘴里。 穷奇懵懵地看楚禾和它主人。 楚禾笑了下,道:“没事。” 狼这种动物,会通过这种方式表达喜爱。 通常会將它们的雌性的脑袋含进嘴筒子里。 顾凛来到楚禾身边,抬手放出精神力探入她眉间。 片刻,冰裂的眸子沉静地望著她一两秒,微透出些无奈: “不舒服要告诉身边的人。” 楚禾原本以为睡一觉就好了,无精打采地笑了笑: “沅神官这会儿正在扭曲作战空间,我等赛事结束了去找他帮我一下。” 顾凛將她面上不自然的潮红尽收眼底,道: “我先帮你处理皮肤上的不適。” 他的体液在镇痛上確实很有效。 楚禾很心动。 进入顾凛的办公休息间。 他褪去军服披风,走进与臥室相连的洗漱间洗完手,发现楚禾没跟他进臥室。 透过百叶,他看见楚禾还在会客间,视线落在椅子上。 他默了下,走出臥室,向她伸手。 楚禾將手搭在他手心里。 顾凛这才抱起她,问: “这里没有沙发,去休息间吗?” 楚禾顿了下,指尖抓上他领口,將脑袋往他怀里埋了下。 顾凛將她抱到床上。 楚禾仰眸便看到他高大的体型笼著她,宽厚的肩膀看上去格外有安全感。 顾凛垂眸,见她有些紧张,俯身,冰冷温柔的气息落在眉心,问: “要我和雪狼同体吗?” 楚禾犹豫了下,纤细的手臂环上脖颈。 坚定地摇摇头。 以后总不能每次都这样。 顾凛冰裂的眸子微顿,沉沉看向她。 片刻,总是克制而又保守的大掌,此时如同以往这种时候雪狼的尾巴一样,紧紧握住她腰肢。 鼻尖蹭了下她脸颊,稳重地舔舐她颈侧。 如果通过体液镇痛,这不算最有效的方式。 楚禾眼睫轻轻地颤了下,习惯性咬住唇瓣,问: “要吻吗?” 一秒、两秒……五六秒后,顾凛抬眸。 楚禾避开他透著询问確认意味的目光,感觉身体里火烧火燎的感觉更浓了,小声说: “您能当我首伴侣吗?” 在伽玛星时,他跟她谈过这个事。 当时楚禾对他还没有到这种程度的想法,且不愿为了留在东区那种原因跟人结侣。 但如今…… 老这么不清不楚的下去也不是办法。 室內气氛升温。 许久,楚禾身侧下陷。 顾凛裹著军裤蓬勃有力的腿单膝跪在她腿间。 唇珠被轻咬了下,他喘息微沉。 楚禾后背落在床铺上,天板的灯光令她不適地眯了下眼。 顾凛察觉,宽阔的肩背先前,將她遮在投下的暗影了,看见她髮丝铺在身后,衣襟滑在两侧,露出截绵软白皙的肌肤。 身体相贴的一瞬,楚禾一个激灵。 他的气息微凉中带著温柔,与她呼吸交缠。 几分钟后,楚禾感觉身上的不適如潮水般缓缓褪去。 被旁的感官替代。 她指尖微颤,滑下又攀住他时,在他后颈上沾到些湿意。 原来跟雪狼高度融合的顾凛,在这种时候,流出的汗竟是这么热。 不止是汗。 还有体温,灼烫的厉害。 顾凛侧过头来,低沉的喘息露出他除了沉稳之外的性感欲望一面。 楚禾顿时清醒了大半。 他这个体型,与她真的不是一两次就能匹配上的。 她止住后退的身子,气息不稳道: “你不是雪狼吗?” 沉稳、冷静和克制,应该是他的强项吧? 第294章 等赛事结束 顾凛冰裂的眸子深深映著楚禾此时的模样。 她眼睫上还颤著朦朧的湿泪,唇瓣娇艷欲滴,精致的面庞緋红,绵软地浸在一团欲气里。 顾凛闭了闭眼,轻轻拍著她的背,声音低哑: “別怕,我知道。” 他吻了她很久。 楚禾意外地发现,他跟犬科精神体的维因一样,有同样的让伴侣染上自己气味的习性。 有点可爱。 她不由放鬆下来,顺著感觉攀上他。 再醒来时,她正窝在顾凛怀里。 顾凛察觉到怀里人的动静。 见她爬起来,眼里带著没睡饱的迷濛,呆滯一瞬,整个人又软软地趴下去。 顾凛將人抱起,让她趴在他胸膛上。 手掌一下一下顺著她的后脑上的乌髮抚到她后背。 几分钟后,楚禾彻底清醒。 鼻翼间先闻到顾凛衬衫上洗涤剂的清香。 “……我帮你洗漱?”顾凛询问。 楚禾默默从他怀里出来,道:“我自己来就好。” 顾凛给她放好洗澡水。 楚禾从浴室出来时,屋子里有饭菜的香味。 顾凛进入休息间。 楚禾见他衬衣袖子卷到臂弯,手里拿著一个毛巾,道:“这是新的。” 让她坐在床边,大掌拢起她的长髮,用毛巾裹住,仔细认真地擦拭著。 他大约从没有料理过这样的长髮,动作十分生疏,轻柔极了,好似怕弄疼她。 楚禾:“……” 他这样,结侣后应该,她应该不必太担心…… 她忙甩开这些想法。 楚禾抬眸。 望著他围著围裙的模样。 莫名冲淡了他身上摄人的气魄,透出一种浓重的人夫感。 她忍不住露出笑容。 顾凛垂眸,用眼神询问。 楚禾抱住他腰,仰头,笑著说: “总指挥官此刻有种很居家的感觉。” 顾凛眼里透出抹柔意,大掌在她发顶上摸了下,去拿吹风机。 当楚禾看到他从外间拿来的吹风机的一刻,心里便感觉哪里不对。 直到在餐桌前坐下,吃了两个菜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她试探地问: “这次菜,挺新鲜的,跟我空间的差不多一个味道。” 楚禾肯定,她绝没有给顾凛的冰箱放过她空间里的菜。 顾凛“嗯”了一声,给她一块挑了刺儿的鱼肉,沉稳安静地望著她: “在厉梟休息间取得。” 楚禾:“……” 她就说哪里不对劲。 来这里后,维因和黎墨白多在厉梟的房间做饭。 所以她给那里的冰箱塞了好多食材。 “结侣的事,等赛事结束,我请少元帅帮我通过申请。”顾凛说。 楚禾没意见,但好奇: “为什么是赛事结束?” 顾凛:“你此次赛事表现出眾,各区、附属星聚在一起,人多口杂,此时传出你和我结侣,会影响你。” 楚禾:“……” 可能会存在这种说法。 但她也確实受了顾凛和孟极很多优待。 吃完饭,顾凛拨通光脑。 不知在跟谁说话。 半分钟后,他掛断,道: “赛事刚结束,你晚点再去找沅神官。” 楚禾点点头。 沅神官也是需要吃饭休息时间的。 顾凛有公务要处理。 楚禾一想到厉梟他们已经迟到,她和顾凛结侣的事算是定了,便想先避一避。 她见顾凛桌子上放著几本跟公务无关的书。 顾凛察觉了她的视线,將书拿出来,道:“想在哪儿看?” 坐在椅子上太累,楚禾抱著书进了他的休息间,趴在床上慢慢翻。 其中有本类似星际冒险的作品。 楚禾看得入迷。 顾凛一转头,便看到百叶拉开的透明玻璃间,楚禾趴在他的床上,双手托腮,身后乌髮遮住她纤柔的后背,发尾滑落在腰侧,两条小腿时不时的上下晃动著。 他眉眼透出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柔和。 两人互不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 楚禾注意力开始乱飘。 她决定休息会儿,脸枕在手臂上,往休息间外看去。 顾凛正在同时操作三台光脑。 眉眼间专注、认真。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模样,顾凛突然转过头来。 楚禾便对他笑了下。 顾凛起身,给她换了杯热茶水,捲起她袖子,试她身上的温度。 “好像没事了。”楚禾说。 顾凛又放出缕精神力探入她眉心。 片刻,道:“还是有些紊乱。” 他话音刚过落,光脑亮起。 显示沅神官。 顾凛接起。 那边说出句话 顾凛握住楚禾手腕的手微紧,道: “她现在不行。” 又说,“我过去。” 顾凛走后不久,楚禾也收到佐渊的信息。 他说了第九区下一场赛事的时间,问她把疏导治疗时间给他们安排到什么时候。 楚禾在那会儿睡著的时候,顾凛给她一直在输入精神力。 她这会儿身体没有不適,有种满格復活,还可以上战场的感觉。 而且刚才沅神官与顾凛的通话中。 她断断续续听到“少元帅”三个字。 且沅神官语气紧张急切。 应该是少元帅那边出了什么事。 这种时候,她不方便再去找沅神官帮忙。 索性现在没事,楚禾下床穿鞋道: “我从现在都有时间。” 几分钟后,佐渊来找她,道: “他们准备好了。” …… 楚禾和佐渊穿过驻扎区,只见中央区、第九区封肃和东区厉梟等指挥官正在带人收拾今天的比赛场。 但看不到少元帅的几个贴身副官,甚至常跟著周天星等人搭档的江宪也没有踪影。 楚禾穿过中央区驻扎地,便到第九区所属区域。 但无论第九区还是中央区的哨兵,都隱隱透著股子前几日所没有的戒备森严之感。 “总共两百一十二人。”封肃將文森特几人也带过来,问, “需要分批做吗?” “不用,”楚禾道,“sss级及以上的哨兵,我做不了精神疏导,只能治疗。” 封肃点头,表示明白。 楚禾发现连凌曜和罗星决几人,今天都似乎在戒备什么,不再像平日那样爱玩。 “现在开始吧。”她也不浪费时间,立即放出精神力。 十几分钟全部疏导治疗结束。 楚禾和佐渊往回走时,突然一辆车衝到她面前停下。 江宪跳下来,拉起她胳膊道:“快,跟我走!” 第295章 为了从龙之功 佐渊挡在楚禾面前,问: “带她去哪儿,顾总指挥官和白执政官知道吗?” “他们也在,其他的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江宪急道, “你赶紧让开。” 楚禾通过他们这一系列的反常反应,猜测少元帅情况不太好。 但少元帅精神力强大,从武力上,应该没有能伤他的人。 问题极有可能出在他的精神污染上。 佐渊和江宪的爭吵引来了周围人的目光。 楚禾拦住他俩,问江宪: “我现在去,能帮上忙吗?” “去了才能知道,”江宪说, “你放心,神官长和沅神官都在,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会护你周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护她等於护少元帅。 要不是少元帅精神污染一次比一次发作的厉害,实在没办法了,他又怎么可能在这种危险的时候轻易找她。 楚禾给白麒和顾凛打通讯,都没打通。 “我可以去,但……”楚禾仔细地打量著眼前的人, “你是江宪吧?” 別是旁人冒充。 就在此时,车窗探出一个头。 席崖青。 “……你们稍等我几分钟。”楚禾说著就往临时疏导室跑。 佐渊跟进去,见她要开器械柜的锁,边利索地拿钥匙帮她打开,边道: “顾总指挥官离开时交代过,他看情况,能让你过去,他会联繫我们。” 楚禾將柜子各种器械扫荡一空,扔进空间,道: “去看看少元帅精神污染髮作时的情形吧,就算帮不上忙,我自己也有个心理准备。” 有些事能选择,有些事不能选,比如疏导少元帅这件事,她並没有多少自主选择的空间。 再说,江宪多少代表少元帅的脸面,这种时候,她继续推諉躲避不合適。 楚禾扫荡完疏导室,又跑到隔壁找黎尤恩搜刮药。 发现孟极刚从医疗舱出来。 “去哪儿?”他问。 黎尤恩给他指外面不远处的江宪。 孟极望著楚禾思索两秒,点开光脑。 楚禾看见他在联繫顾凛,道: “总指挥官和白麒都联繫不上。” 孟极出去不知道给江宪怎么说的。 一分钟后,他和楚禾一起上车。 不出所料,席崖青用了加速异能。 车子一路狂飆。 席崖青剎停车子的一刻,江宪便蹦下车。 他和席崖青两人边往远处的山麓处冲,边道: “我们先去看情况,如果危险,你们等等再来。” …… 两人刚衝出去不久,被山坡遮挡的另一边突然传来重物撞击的闷声。 孟极条件反射抬脚就要过去。 想起还有楚禾,道:“你待在这。” 不放心似的交代佐渊, “你看好她,別由她性子胡来。” 楚禾点点头:“长官放心,我会乖乖听话,躲的好好的。” “乖?首席嚮导先学会写再说。”孟极给气笑了。 他也消失在山坡那边。 楚禾等了几分钟。 除了时不时隨著精神力波动,有重物“砰砰砰”落地声。 再没有其他激烈的动静。 楚禾看不到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不知道白麒和顾凛以及沅神官他们怎么样了,渐渐等的有点急。 故意看了眼佐渊,说: “少元帅精神力挺厉害的,白麒和总指挥官还在那里,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佐渊很耿直:“他们很强,如果受伤,你去也挡不住少元帅。” 楚禾明示:“听说沅神官和神官长也在,他们和我一样,都是武力不怎样的嚮导。” 佐渊:“少元帅被他们精神疏导过,会对他们有所克制。” “那就更好了,我进去躲在他们后面,”楚禾再接再厉说服他, “我毒藤很厉害,只要瞅准时机缠上少元帅,大家就能把他按倒捆了。” “我拿了各种铁链镣銬,还有能放倒几头牛的迷药,肯定能制服。” 佐渊不是第一次发现,她內心深处对任何人都没有敬畏心,沉默了下,道: “他是少元帅,未来的首领。” 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的。 楚禾边拉他边胡扯: “想对未来的首领有从龙之功,我们就应该在他危险的时候上,赶紧走吧。” 佐渊:“……” 楚禾拉不动,很不满,给他训话: “佐渊哨兵,你是我的护卫,不是孟执政官和別人的护卫,你要优先听我的话,明白了吗?” 佐渊看著气得叉腰,踮起脚仰头才够到他下巴尖的人,眸子动了下,道: “我的职责是优先护你周全。” 在人真生气之前,他放出穷奇。 楚禾抓住他衣角,边走边威胁人: “作为合格的护卫,我指东你就决不能往西,否则……” 佐渊注意到山脚那边渐渐消停,回头看她:“否则什么?” 楚禾想了几个威胁的招,挑出一个作为职场人都会很不服气且闹心的招数: “否则我以后再找一个能力不如你,但听我话的护卫,作为护卫长来管你。” 用她之前的领导给她画饼的嫻熟话术,道,“你是我亲自选的第一个护卫,除了我,本来可以不用多一个人站在你之上给你找茬的。” 暗戳戳看他一眼,说,“要不要这样,你自己看著办吧?” 佐渊感觉少元帅精神力波渐弱,他微不可见地笑了下,蹲身將楚禾背到背上,道: “好。” 好是几个意思? 楚禾抓紧佐渊。 佐渊飞速翻过山脚。 入眼三面环山,一边有水,中间形成一个平地。 平地上躺了六七个哨兵,其中少元帅的副官占了多数。 顾凛、白麒、九婴的父亲和孟极一个比一个狼狈,正像捉猎物一样,往下半身沉在水里的少元帅身边包抄。 “你来干什么?快出去!” 右边传来一道又急又弱的声音。 楚禾转头,便见一头標誌性紫毛的九婴扒拉著一棵被放倒的树身爬了出来。 楚禾赶紧扔出几根藤条给他们治疗,由衷感嘆: “感觉靠近少元帅的人,都会很短命。” 佐渊帮她拉九婴起来,问:“还要从龙之功吗?” “什么从龙之功?”九婴推她,“你出去,咳咳咳……” 楚禾见他站都站不直,对佐渊说:“把他塞回去。” 佐渊这次倒很听话,还不及九婴炸毛,就给塞进了横著的树身下。 “沅神官和神官长呢?”楚禾问江宪。 江宪指少元帅身后。 第296章 温柔知性大姐姐 顺著江宪指向的方向。 楚禾在少元帅背后的崖壁半腰处,看到了沅神官,以及完全是她想像中女性模样的神官长。 他们正释放精神力,融入水中。 “还好这里有个天然温泉,”江宪扶著腰站起,疼得齜牙咧嘴,说, “精神力疗养应该起效了,少元帅看起来安定……” 他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少元帅的红眸骤然抬起。 他眼形和面部轮廓如刀削般凌厉,黑红的精神力縈绕他周身。 暴君气质。 少元帅精神力爆发的一刻,佐渊瞬间將楚禾严丝合缝地压在身下。 即便如此。 她还是被少元帅的精神力衝击的头晕目眩,直犯噁心,还虚汗横淌。 而她这里离少元帅还有好一段距离。 离他近的顾凛和九婴的父亲一眾,直接被少元帅精神力迸发的气旋衝击。 身体离地,重重砸向山坡,嵌入一个个人形的坑里。 楚禾缓了好一会儿,才借著佐渊的力站起来。 呕! 不行,还是晕。 得蹲下再缓缓。 耳边传来虚浮的脚步声。 楚禾转眸,见九婴按著太阳穴摇摇晃晃倒浪子似的就来了。 “你这样,风都能吹倒,爬出来干嘛?”楚禾伸手扶他。 果然,他拉楚禾,没把楚禾拉起来,反而自己一头栽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佐渊帮楚禾將他往隱蔽处塞进去。 九婴气得炸毛都没力气,只能伸手。 楚禾二话不说给他按回去,道: “好了,知道你身残志坚,这会儿从哪儿跌倒了,就先好好的趴哪儿。” 九婴气得后仰:“我让你……出去。” 出是出不去了。 既然沅神官和神官长在给少元帅做精神疗养,应该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恢復理智。 “看来暂时用不上我。”楚禾准备找个地儿先躲起来。 抬眸便见前面的顾凛一眾,和后面的少元帅的副官几人,再次往少元帅身边包抄。 “他们干嘛不稍微等会儿啊?”楚禾不解, “少元帅已经有好转跡象,非要这个时候凑过去吗?” 席崖青:“时间太久,会有人找来。” 楚禾恍然。 很多人因少元帅精神污染,一直对他成为首领一事心存质疑,甚至极力反对。 现在两位神官嚮导都在身边,他却还是因精神污染无法自控到这种程度。 这模样若被有心人瞧去,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么蛾子。 “佐渊,我们怎么能最快绕到沅神官身后。”楚禾问。 那样,她就可以借著沅神官和神官长的精神力,夹杂私货,將她的毒放给少元帅。 把人毒倒,再这样一捆,那样一绑…… “我带你过去。”佐渊向席崖青道, “请席指挥官协助。” 席崖青点头。 佐渊抱起楚禾绕进密林,跑起的一瞬,席崖青精神力加持。 空气中残影闪过。 楚禾耳边只余风声。 顾凛和白麒几人见状,顿了下之后,不约而同全力冲向少元帅。 显然是想让少元帅无暇注意到她。 一分钟不到。 楚禾出现在沅神官身后。 …… 神官长转头,视线在楚禾倒映著他此刻面容的眼里停留片刻,微扬了下唇角,问: “你就是首席嚮导楚禾吧?” 楚禾点头,跟她打招呼:“神官长。” 果然如她想像中给她捏的未来上司的形象一模一样。 面容温和,神情安定,是个气质温婉的知性大姐姐。 “这下面都是草木,我想混著两位前辈的精神力垂几根毒藤行吗?”楚禾徵询他们的意见。 沅神官问:“能通过精神力输送吗?” 用毒藤,他担心被少元帅抓住连她一起拽下去。 楚禾摇摇头:“只有凝聚成藤条,这个技能才能有效。” 就在这时,沅神官的护卫队长光脑传来信息。 他点开看了眼,匯报:“有人出驻扎地,跟著江宪的车轮找来了。” 下方,少元帅又放出拨精神力,再次创飞白麒几人。 沅神官一贯爱笑的眼里露出紧张,看向神官长。 神官长对楚禾说:“你试试。” “我怕我激怒少元帅,会攻击我们,两位前辈要不让护卫护著点?”楚禾不好意思地道。 別没帮上忙,还把他俩给连累地伤著。 更要紧的是,他俩没有哨兵那样扛暴力。 一眾哨兵护卫上前。 沅神官向楚禾笑了下,道:“別太担心,少元帅现在的情况基本稳定,不会伤人性命。” 这一点,楚禾认同。 毕竟,她在三十三星时,见过少元帅在战场上一出招,就把人全灭的战绩。 楚禾放出藤条,探头往下看了眼。 太高了! 只一眼,她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了。 索性跪坐下来,很废物地对抓著她的佐渊说: “你帮我看著,快下去时给我说一声。” “嗯。”佐渊探出头。 沅神官看到她的模样,望著她顏色不均的藤条,道: “你精神力紊乱,等这件事结束,我给你做精神疗养。” 楚禾的確需要这个。 但沅神官已经连续两天在扭曲作战空间,现在给少元帅做完精神安抚,后面还要给他疏导。 想了下,道:“我的不著急,你得休息,回去再说也行。” 沅神官翠绿的眸子含笑:“担心哥哥?” 楚禾:“……” 能不能不要在正经的时候,突然调戏人。 沅神官看著她无奈的面容,继续: “放心吧,给妹妹的精神力任何时候都有。” 神官长微笑看他俩: “我看小楚升sss-的精神力已经够了,沅给你做完精神疗养后,我就给你扩展脑域。” 迟早的事。 楚禾笑著道:“谢谢两位前辈。” 沅神官抬手揉了揉她髮丝。 楚禾对他爱碰她已经免疫了,稍微歪了下头,问: “我发现少元帅一直没有攻击这边的意思,我们不能靠近他,直接给他做疏导吗?” 沅神官:“他虽能克制,但这种时候,他不喜欢別人靠他太近。” 楚禾:“……” 这跟得了急症,不要医生医治有什么区別。 正在心里吐槽。 听见佐渊说:“藤条有两米到底。” 后面,楚禾不得不自己盯著。 好把控好精神力释放量,找角度將它触上少元帅。 楚禾探出头,刚將藤条混在他头髮里。 突然。 少元帅抬头,一双深沉的红眸撅住她。 “收精神力!”佐渊看到少元帅眼神变化,立即道。 神官长和沅神官助了她一下。 藤条顺利从少元帅身上撤离。 可还没等楚禾鬆一口气。 手腕突然被乾枯的枝条缠上。 “有污染体!”她连忙提醒,放出毒藤绞杀。 猝不及防。 她被拽出崖壁。 第297章 你对少元帅做了什么 神官长见人没事,往下走,问沅神官: “没人告诉她,少元帅的精神体是棵树?” 沅神官笑了下,望向水中。 抓著楚禾一起下水的佐渊,被少元帅的精神力冲的砸上了岸。 楚禾从水里钻出来,刨了把脸上的水,就看到少元帅的红眸就懟在她面前。 她心里一慌,忙往后退。 却被枯枝死死固著。 她这才发现,枯枝是少元帅精神力凝成的。 楚禾:“……” 少元帅目光凝在她脸上,深邃英俊的面上辨不出情绪。 “你在干什么?” 他声音沙哑冰冷地道,用力捏著她下巴,望著她被水浸的又黑又透的眸子。 楚禾被抓包,咬住唇瓣强自冷静地停下毒藤攀住他身体往上爬的动作。 察觉少元帅没有要攻击她的意思,她將毒藤化为治疗的绿藤。 “少元帅,您清醒了?”楚禾问。 在上面时,沅神官也说过,他这会儿已经有了克制自己的能力。 楚禾內心倒没有太惊嚇。 毕竟,他有理智时,绝不会真的伤她性命。 这对他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男人盯著她唇瓣上牙印渗出的血,喉结驀然滚动,红眸眸色仿佛沸腾的血液般鲜亮起来。 他捏著楚禾下巴的指加大了力,迫使她抬头。 楚禾被他捏的发疼,双手握住他手腕掰道: “少元帅,您若是清醒了,就允许两位神官前辈给你疏导……” 她唇瓣被含住吮吸。 楚禾的唇上传来刺疼。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想要她的血。 血里的嚮导素,能压制舒缓哨兵的精神污染。 “唔唔……”她想说她空间里有抽出来备用的血液。 可少元帅不放开。 她挣也挣不脱,胡乱咬的他的唇出血,他却丝毫不理会。 楚禾一咬牙,亲他。 少元帅果然顿了下。 楚禾趁此推开他,脱力地喘息。 少元帅打量著她艷级的唇,视线扫过她打湿的每一寸曲线。 他感觉他的精神污染又有爆发之兆。 视线掠向靠近他的一眾哨兵,手从水中抬起,修长的指尖滴落一串水珠。 隨著他挥掌,精神力宛如屏障般竖在岸上。 禁止靠近。 为了防止大家再被伤,楚禾给白麒几人摆了摆手。 她拿出空间的血液,打开给少元帅,压住性子商量: “您喝了,就让两位神官嚮导给来疏导好吗,光靠血液解决不了问题。” 再说,继续拖下去,真要別人来围观吗? 少元帅不动。 楚禾直接给他塞嘴里,瓶子一扬灌进去。 他喉间滑动。 楚禾见他吞了,试探地问:“我叫神官嚮导?” “不够。”少元帅嗓音沙哑而冰冷。 他炙热的手掌用力刨开湿漉漉沾在她颈侧的发。 抓住她手腕一提,將她拉进怀里。 低头,便咬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 他丝毫没有收力。 楚禾只觉剧烈的刺疼直衝她天灵盖,连眼泪都被激了出来。 耳边传来血液被他吞咽的水声。 她感觉他体內喷薄著要將人吞噬的热意。 “够了吗?”楚禾忍不住问。 少元帅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楚禾骤然释放精神力,让藤条爬上他四肢和身躯。 少元帅还是不放开她,红眸睁开,盯著她侧脸。 楚禾一眼就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他的意思: 就这点本事? 楚禾:“……” 清醒了就做点人事好吗? 老挑衅人很好玩儿? 她毫不顾忌地將藤条收紧,尽数化为毒藤。 渐渐地,少元帅將她拉在怀里的力道减弱。 楚禾立即挣出来。 看见他唇瓣沾著鲜红的血,唇角被她咬的破损。 整个人透著一种很邪性的气质。 她一不做,二不休,將空间里的手銬、镣銬一股脑儿全部拿出来。 少元帅似被她的毒藤毒的全身无力,靠在身后的岩壁上。 看见她手里这些玩意儿,抬了下眉,红眸微眯,盯著她。 楚禾被盯的有些怂。 她强作镇定,找了个冠冕堂皇的藉口: “我先把你的行动能力限制了,以防等会儿两位神官嚮导来疏导,你伤到他们。” “咔嚓”、“咔嚓”、“咔嚓”…… 手銬、脚镣、从头捆到脚的锁链,一个不少。 做完这些,旁边还剩好些东西,口球、止咬器,还有鞭子、束带…… 楚禾的目光在止咬器上留恋了一会儿。 缓缓转眸,少元帅红眸沉沉地注视著她。 楚禾见好就收,决定给自己留条活路。 “药包干什么用?”少元帅开口。 楚禾:“迷药,能放倒一头牛,让它睡个三天三夜。” 少元帅俯视著她:“不给我吃?” “这次用不上,”楚禾顶著他的视线,坚决不抬头, “等下次有机会。” 少元帅红眸盯著他纤细的脖颈,突然有种异样的暴动。 楚禾將所有东西收完后,把毒藤化为治疗的藤条,给他解毒。 等毒一解完。 她撤掉藤条。 这才发现,少元帅的军服不知道何时解开了半截,没了带叶子的藤条遮掩,镣銬直接捆在他被沾湿的硬朗胸肌上。 瞧著不怎么正经…… 楚禾连忙移开视线。 从他腿上起身。 却忘了刚才失血过多,又起的太猛,直接一头重新栽回去。 好死不死,撞在了他胸前。 鼻樑磕在铁链上,磕的她酸疼。 有什么滑下。 楚禾抬手触了下。 鼻子流血了。 少元帅的目光隨著她缓缓抬起的头,落在她鼻尖,而后对上她的视线,眼神意味不明。 楚禾脸驀地一红,道: “这是撞的。” 迫不及待转身,一脚深一脚浅地从浅滩处上岸。 “两位前辈,可以疏导了!”她给守在岸边的两位神官嚮导道。 沅神官给她沾了下鼻子,问:“少元帅没有让你试著跟他连结?” 楚禾摇摇头。 少元帅隔绝在岸上的精神力屏障不知何时撤掉了。 江宪跑来一看到少元帅,便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尖声: “首席嚮导,你都对少元帅做了些什么?” 本来大家都看到了。 震惊之余,默契地谁也不提。 却不料被他一嗓子喊了出来。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楚禾连他一起迁怒, “对於精神污染值高的哨兵,先控制再疏导,这是嚮导的正规操作流程。” 第298章 原来我也有贫贱不能移的骨气 “可……嗷……” 他还想说什么,被少元帅的另一个副官一脚踹的打断,道:“闭嘴!” 江宪揉著被踹的屁股,不满盯楚禾。 她怎么能把少元帅当普通哨兵? 严肃地点开光脑,调联繫人时微迟疑,捣了他身边的副官同事一胳膊肘子,问: “首席嚮导现在还没正式调到中央区,要对她胆大包天、以下犯上少元帅,关禁闭略施惩戒,应该打给东区监察部吧?” 他的副官同事刚准备去给少元帅开镣銬,闻言,回头看他几秒。 放弃给他治疗了似的,宽容而又怜爱地拍拍江宪的肩膀,道: “你去把主子锁链解开,顺便请示他,该由中央区还是东区来惩戒首席嚮导。” “是。”宪一脸正气地去了。 他的副官同事打开光脑,点到“杉监察官”的联繫人,按通。 几秒后,冰冷无温的声音传出: “第二副官,什么事?” “江宪副官对少元帅以下犯上,回去关两天禁闭,请登记。” 杉:“是。” 楚禾就在他们不远处给白麒几人治伤。 听见他们的对话,再次对杉监察官的无趣程度有了新认知。 绝对比他弟弟松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来个正常人,对於这种算不上机密的事,高低得问一句,怎么个以下犯上法吧? 可他竟连这种好奇都没有。 “第二副官可以罚其他副官?”楚禾望向这位第二副官。 看上去一脸正直,没想到这么狗。 白麒给她普及少元帅亲兵的,道: “少元帅有两大副官,第一副官留守中央区,主要帮他处理公务。” “第二副官管理他的四小副官和其余亲卫。” 而江宪属於少元帅的四小副官之一。 就在这时,江宪从水里淌了一趟,湿漉漉地回来了。 先看了楚禾一眼。 楚禾:“……” 怎么有种他的狗骨头被她抢了的既视感。 隨后,听见他对第二副官说:“少元帅让你通知监察部,关我禁闭。” 第二副官神色瞭然,问:“两天?” 江宪有点鬱闷:“五天。” 第二副官假模假样按光脑的手顿住,视线在楚禾和江宪之间转了个来回,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问: “少元帅生气了?” 江宪:“没有。” 第二副官假点光脑,变为了真点。 杉监察官的声音再次传出:“还有事?” 第二副官:“江宪的禁闭时间,由两天改为五天。” 杉依旧很无趣地吐了一个字:“是。” “什么由两天改为五天?”江宪终於反应过来,“你早知道主子会罚我禁闭?” 第二副官转移矛盾: “但我以为和以往一样,只关你两天。” 又推了下眼镜,看了眼楚禾,向他接著道, “毕竟,你来之前打碎少元帅最喜欢的存钱罐,他也只罚了你三天。” 楚禾感觉自己幻听了。 少元帅,最喜欢,存钱罐。 这些词是怎么联繫在一起的。 江宪的矛盾点果然被转移,转头向楚禾,面上透著微妙: “是你锁的少元帅,为什么被关禁闭的是我。” 楚禾从白麒、顾凛和孟极等一眾人身上收回治伤的藤条,笑眯眯: “当然是因为你拆台太专业,少元帅对你爱之深,责之切啊!” 江宪:“……” 这些人明明都看到首席嚮导对少元帅以下犯上,全装瞎。 楚禾覷著他的表情,將火重新拱回第二副官身上,道: “江副官,你这下知道他能成为第二副官,是有原因的吧?” 江宪当然知道,冲第二副官吐出一个词:“狗东西!” 楚禾:“……” 有点曖昧,是怎么回事? 白麒一看楚禾缓缓亮晶晶的眼睛,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无奈地捂了下她眼睛。 楚禾拉下他的手,对江宪抗议: “狗挺好的,你不要骂狗,我家维因……” 楚禾刚说出这一句,前几天被强制拽入那场梦境里,维因和卡洛的另一面突然出现在她脑海。 这些日子楚禾和他们都太忙,这页帐还没翻篇,摆摆手: “算了,骂吧。” 蛇不是好蛇,鸟不是好鸟,狗不是好狗,熊猫也不是好熊猫。 麒麟…… 楚禾娇娇地哼了声低笑著给她穿干外套的白麒。 啥也不是! 就在这时,两位神官嚮导的护卫队、少元帅其他几个小副官和亲卫,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些污染体。 白麒、九婴的父亲和顾凛及孟极几人前去指挥他们,把污染体分散在被少元帅的精神力衝击的乱糟糟的地方,偽装现场。 万一有人找来,以混淆视听。 其中少元帅的几个亲卫也受了伤。 第二副官把人招来,向楚禾: “请首席嚮导给他们也治疗一下。” 不知想到了什么,看著楚禾顿了下,道, “你现在还是东区嚮导,这算私活,一起算在你给第九区疏导治疗的费用里。” 这楚禾可就不客气了! 连带笑眼都弯的比天上的日头还和煦,衷心夸讚: “您能当少元帅的第二副官,果然是有原因的。” 江宪大惊:“首席嚮导这么物质吗,你刚才认同我骂他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楚禾坚决否认:“请不要污衊我,我没有认同。” 江宪卡壳了似的看著楚禾几秒,突然问: “首席嚮导,我们尊敬的第二副官眼睛没有毛病,你知道他为什么总戴眼镜吗?” 楚禾也好奇,真诚向脸色微变化的第二副官发问: “是因为喜欢这种斯文造型吗?但打起来时,戴眼镜很不方便吧?” 若给击碎,还会伤到眼睛。 第二副官手扶向眼镜腿,说:“还好。” 江宪:“不是为了造型,是因为他的特异能力。” 江宪在第二副官的轻咳加眼神威胁下,离他远了几步,接著道: “他眼睛能透视。” 楚禾一点都不爱笑了。 见第二副官捏在眼镜腿上的手动了下。 她一秒都等不及,伸出尔康手,连忙阻止: “第二副官先生,请戴好,请不要摘下来,请自重!” 第二副官撇了眼周围憋笑的下属,郑重向楚禾陈述: “首席嚮导,我想你误会了,我的能力是快速分辨虫族和哨兵、嚮导及普通人。” “並看透他们的精神体及精神污染情况。” “总而言之,就是精神上的……看穿。” 楚禾很怀疑,眼神询问终於缓过来,让她撤藤条的九婴。 九婴点头。 楚禾这才大大松下一口气。 江宪摸著下巴评价:“这么一看,你也没多物质嘛!” 楚禾:“……” 突然想起在原来的世界,同事谈起她的相亲经歷。 说:“我一直以为自己非常铜臭,人丑点没关係。” “直到我相亲遇到一个有公司开宾利,但禿顶、齙牙、长得像老甲鱼的男人后,我才知道,原来我也有贫贱不能移的骨气!” 虽然第二副官很帅,两件事也不是一搭。 但…… “江宪,”第二副官推了下眼镜,道, “对直属上级以下犯上,禁闭再加两天。” 第299章 犟死算了 楚禾见站在岸边的沅神官招手叫她。 她默默拉起九婴,远离江宪和第二副官的扯皮现场。 刚走出一步,就被江宪给叫住,道: “少元帅说,等他疏导完,他身上的……东西是谁弄得,让谁处理。” 楚禾:“……” 仔细往水里望去,这才发现镣銬还锁在少元帅身上。 她锁的时候,也不是为了给他解啊。 道:“我要是不呢?” 江宪又是一副狗骨头被人抢了的戒备,道: “少元帅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你不要有恃无恐,恃宠而骄。” 楚禾现在胆子越来越大。 確实因为这两个词背后的依仗。 “你不要这么大声,”楚禾娇弱地捂住胸口,“他把我从那么高的崖壁上拽下来,我被嚇到了,现在还在心跳加速。” “手抖的拿不稳钥匙,对不准开锁口。” 她突然就娇弱的不行,九婴眼前驀地浮现几日前,她把周天悦和她的哨兵咣咣咣砸的额头冒血的模样,他表情一愣一愣地变。 第二副官看著楚禾,推了下眼镜道: “刚才你一共治疗二十三人,治疗费一人一万星幣,共二十三万星幣。” 楚禾:“……你要结给我吗?” “少元帅的治疗费算两个人,加上第九区疏导加治疗的二十一点三万星幣,总共四十六点三万星幣。”第二副官十分流畅地写下一个条子给她, “少元帅直接转给你。” 楚禾:“……” 果然很狗! 浪费她感情。 楚禾放下捂胸口的手,抽走纸条,去找沅神官了。 “这里环境刚好,今天就给你精神疗养,升sss-级吧。”沅神官说。 楚禾往少元帅方向望去。 神官长还在给少元帅疏导。 楚禾问:“我升为sss级,就能像你们一样,平级连结少元帅了吗?” 沅神官笑了下: “少元帅等级在sss之上,我和神官长是先天对任何哨兵都能採用平级或向下连结的方式。” “你的等级是一路升上来的,如果你的等级达到sss+级后,还能上升,或许可以。” 也就是说,即便她升sss级,和少元帅连结起来还是会很困难。 沅神官望向少元帅周身黑红的精神力虽有收敛,却没有完全平復,笑容变淡,声音很轻,道: “他等不了了。” 楚禾:“……” 她依稀记得,初次见少元帅时。 他的精神力明明那样强大,她却丝毫都感觉不到他外泄。 而如今,已经肉眼可见了。 “要我现在试著跟少元帅连结一下吗?”楚禾问。 她如今和少元帅的疏导匹配度在两位神官前辈之上,如果连结成功,或许多多少少能帮上忙。 感觉沅神官长久注视著她。 楚禾不解:“怎么了吗?” 沅神官翠绿的眸子笑意浮动,轻轻抱了下她,道: “你能来,一定是天意。” 他拉著楚禾去少元帅身边。 “隆,你要和小禾苗试著连结一下吗?”他问。 少元帅掀开眼皮,红眸发沉地看著楚禾。 片刻,他薄唇微启:“不必。” 沅神官含笑向楚禾:“那就等你等级提升后。” 楚禾点点头。 只要他们没意见,她就没意见。 她看少元帅这会儿情绪稳定,掏出他的第二副官给她开的条子道: “那就请少元帅把我的劳务费结一下。” 少元帅没有看纸条,只看她。 楚禾震惊:“少元帅,您不会想赖吧?” 沅神官轻笑著给她指少元帅搭在腿上的手,道:“应该是操作不了。” 楚禾赶紧把钥匙给一旁的九婴。 九婴犹豫了下,一脚就要踩下水,却见少元帅开始放精神力。 楚禾:“……” 耗著吧! 九婴时不时欲言又止地看她。 楚禾以为他要给他表哥说话,不搭理他。 半分钟后,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往衣服里钻。 低头。 只见是九婴的狐尾。 以为用这个就能哄她吗,楚禾一把抓住。 九婴一个激灵,瞬间炸毛,耳尖发红道:“在外面,你不要乱摸。” 楚禾:“是你先乱动的!” 少元帅的红眸凝著他俩。 九婴狐狸眼躲开他表哥,抓住楚禾乱动的手,扭过头道: “你先等一下。” 楚禾察觉,他的尾巴缠上她里面湿衣服后,一瞬暖和。 渐渐地,她的衣服在变干。 楚禾摸了摸自己的衣袖,发现全乾了,惊喜: “你竟然还有这种用途!” 九婴收回尾巴时,傲娇地甩了两下。 把他的小狐狸给楚禾,一双鎏金紫的狐狸眼熠熠生辉,但嘴里却傲娇道: “这有什么好惊奇的!” 少元帅轻飘飘扫他: “你十岁那年,给我们炫耀这个技能时,把自己烧光,哭的半年没出门。” 九婴脸瞬间红得像是要烧起来,气急败坏道:“那时我才分化!” 楚禾的耳朵骤然被他捂住,连她抱在怀里的小狐狸都炸著毛大了一圈。 沅神官笑盈盈: “我也记得,后来听说你再也没有用过这个技能,今天对小禾苗用,不怕……” 九婴刚收回去的尾巴和一对狐狸耳朵全冒了出来,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道: “我私下练了,这是我所有技能里熟练的一个。” 越是熟悉九婴,楚禾就越觉得,人怎么能好玩儿成这样。 她伸手在他两个耳朵的发间摸了摸道: “好了好了,冷静,我第一次升级的时候,还差点把总指挥官和一屋子的指挥官用藤条埋了呢。” “……你哄小孩儿吗?”嘴里虽这么说著,他脑袋却微低地往她手心送,连炸的老高的尾巴也缓缓放下。 少元帅和沅神官眼神莫名地望著他俩。 神官长疏导结束,缓缓睁开眼,收回精神力,看过来刚要说什么。 突然,江宪的跑过来道:“少元帅,他们来了。” 少元帅周身的氛围都漠然起来。 九婴见他身上还戴著镣銬,顾不得刚才的事,就要给他解。 少元帅再次对他释放精神力,看楚禾。 明明在水里坐著比她低,看过来的眼神,却莫名带著上位者的俯视感。 楚禾:“……” 犟死算了! 第300章 疗养:要用哥哥吗 楚禾接过钥匙,赶紧给人解。 她动作乾脆利落。 少元帅百无聊赖的红眸微眯,目光巡在她柔软无害的侧脸上,道: “挺熟练,有人教你?” 楚禾动作滯了下。 耳垂可疑地泛红。 少元帅手指发痒。 水岸上有人走来。 他饶有兴致地扫了眼,问:“白麒?顾凛?厉梟?” 走过来的白麒&顾凛:“……” 楚禾眼尾余光,孟极笑眼瞅著她。 这事儿还得从赛前训练说起。 孟极专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將这些器材给她教了个遍。 当时她怎么都觉得他是在以公谋私。 却没料到竟然派上用场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楚禾一味地低头解,坚决不跟孟极有视线接触。 九婴才见过白麒的金笼子和金镣銬,狐狸眼儿一挑。 这题他会,抢答:“白麒教的。” 白麒顶著沅神官几人的视线,游刃有余道: “如何使用这些,是嚮导的必修课。” 楚禾:“……” 算了,麒麟虽然不是好麒麟,但“家丑”不可外扬。 楚禾解开所有镣銬后,立即將討帐单展到少元帅眼前。 堵住他刚恢復,就想看人笑话的兴致。 少元帅瞥了眼,屈腿。 不好,要逃! 楚禾立马从空间拿出条毛巾,双手奉给他: “少元帅要先把手擦乾吗?” 少元帅:“……” 红眸微转,看到了她脖颈上被他咬出的牙印。 鬼使神差抬手。 星幣到帐。 楚禾將镣銬收进空间,果断起身。 三五天不到,从他身上赚了近一个月的酬劳。 这破工作…… 算了,她明天还能继续干! 少元帅上岸没多久。 楚禾之前经过的小山坡处,传出他精神力波大震动。 “没事,”沅神官瞧了眼,若无其事对楚禾说, “在收拾不安分的人。” 白麒带著副官下属留在她们身边,也毫不在意,问她: “今天要升sss级?” 楚禾点头。 白麒:“我叫塞壬来一起陪你。” 说著,他拨通光脑。 每次升级过程,楚禾都没法清醒地控制自己。 她需要亲近的人陪,但不想要太多的人在场。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楚禾刚才听见少元帅给他安排了工作。 明早之前,让他带头对这几天抓到的人清理收尾。 “不要我?” 白麒通话结束,熄灭光脑的手指顿了下。 “你去忙吧,”楚禾握住他的手晃了下,意有所指, “你让留下来护我们的人,也稍微离的远点。” 沅神官笑盈盈看她。 白麒看了眼他和在温泉里休息的神官长,苍青色的眸子微动,又问了一遍: “只要塞壬?” 楚禾被沅神官笑的羞恼,抱住白麒,將脑袋埋在他胸前,小声: “我精神力紊乱,在升级前要请沅神官帮我做精神疗养……我听见你有事。” 白麒微怔。 精神力疗养后,需要有人陪她很久,且不是普通的陪。 他垂眸摸著楚禾的头髮。 良久,不动声色向远神官道: “升级结束,请再给楚楚做个精神疗养。” “这里尚未开发,也没有经过污染,水系、木系元素充沛,疗养效果会事半功倍。” 沅神官含笑: “放心,我比你会当哥哥,知道怎么照顾妹妹。” 白麒:“……” 楚禾:“……” 这算贴脸开大吧。 …… 白麒去安排护卫人员了,楚禾下温泉后见神官长还在调养。 她看到沅神官眉眼间透著疲惫。 他这几天耗费了不少精神力,脸色不大好,且明、后天的赛事还需要他扭曲空间的能力。 楚禾缓缓释放精神力,涌入他身体。 沅神官看过来。 楚禾笑了下道:“塞壬还没到,我先帮你做个浅层精神疗养。” 沅神官翠绿的眸子光色浮动,向她伸手。 楚禾警惕地往远挪了点,道:“我放慢一点,你放鬆疗养,不会让你像上次那样难受。” 沅神官轻笑了声,缓缓闭眼。 楚禾放心给他输入精神力。 突然。 身后的水像活了般,蛮横地將她推的扑向沅神官。 楚禾惊的轻呼出声。 就被一个漩涡状,將她紧紧困在沅神官怀里。 他是水系,能自由操控水。 沅神官剥开沾在楚禾侧脸上的湿发,唇瓣若有似无地贴在她白皙柔软的脸颊上,含笑: “那种感觉是不是难受,妹妹不清楚吗?” 楚禾紧张地看了眼不远处的神官长,抬手推他的脸: “前辈,你到底要不要专心做疗养?” “不耽误。”沅神官握住按在他脸上的手,修长的指插入她柔软的指缝,紧紧扣住。 楚禾下意识挣扎间,感到一丝异样。 垂头。 温热的水带著犹如皮肤般丝滑的质感包裹住她的脚、小腿,顺著她裤管一直往上涌,直至大腿。 沅神官在操纵水,楚禾骤地满脸通红。 隨著水继续上升,她再也站不稳。 神官长就在几步外。 外围他们两人的护卫队不知道正分散在何处。 楚禾羞耻的压根儿不敢出声。 沅神官將她搂在怀里,轻拍著她颤抖的背,像亲昵的恋人似的,唇瓣巡在她面上,问: “要用哥哥吗?” 他拒绝了她输向他的精神力,反向给她疗养。 身体里是他钻入她四肢百骸的精神力,身体外,温泉水已经被他调动的贴著她皮肤上升到她胸口。 楚禾手指拼命地攥紧他黑衬衫布料,死死咬住唇,怕泄出声。 沅神官望著她艷丽的像一朵快要全然为他绽放的。 他翠绿的眸子落在她唇瓣上,看了良久,低头时,瞧见她眼里受不住的水色。 还不是时候。 他手指抚过她眼睫上的水珠,含笑道: “上次有工作人员为妹妹服务,你要是愿意哥哥碰你身体,哥哥撤了水,亲自帮你。” 凑近她询问,“妹妹愿意吗?” 楚禾艰难张开嘴唇,拉他低头。 沅神官翠绿的眸子轻易就逮住了她唇间,隨著急促的呼吸剧烈发颤的舌尖软肉。 像是邀请他共舞。 他低头。 突然顿住。 转眸,只见塞壬离他们很远便扑通下水,蓝色鱼尾瞬间拍出巨大的声响。 塞壬下水的岸边,白麒苍青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著他。 他脖颈一痛。 楚禾湿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侧,泄愤般咬进来。 第301章 升级:与我同眠 塞壬將人抱走。 抬手沾去楚禾面上的湿汗和水汽,吻住她水汽氤氳的眼睛,道: “是我,塞壬。” 楚禾只觉自己忍到了极限,紧绷骤然卸去,全然瘫软在塞壬怀里。 塞壬抱著软软一团的人,一贯空茫疏离的眸子,凝成翻涌的海浪望向沅神官,声音空灵毫无情绪,问: “沅神官,对我的伴侣,是否过界了?” 他用了言灵。 然而,他的精神力等级不及沅神官。 沅神官面不改色,反问:“你在怀疑我的专业能力?” 又一道精神力向楚禾伸来。 神官长调养好了,微笑地在沅神官和塞壬之间看了个来回,撤回精神力,道: “小楚精神海的紊乱已平復,开始扩展脑域。” “稍等,”白麒打断神官长释放精神力,商量, “沅神官之前给楚楚拓展过,知道她的忍受极限,由他主导拓展,是否可行?” 面对这件事,几人暂时都放下了方才的微妙敌意。 沅神官继续释放少量精神力,给楚禾维持著疗养状態,也转头看神官长。 神官长望著趴在塞壬怀里,被塞壬一下一下抚著,纤柔的后背隨著呼吸清浅起伏的楚禾。 片刻道:“沅是治癒型,精神力温和,但……” 如此一来,按正常流程,他就需要给楚禾造一个梦,让她直到扩展结束再清醒。 这样便能安全且极大减少疼痛地让她升级。 “但只有用小楚內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造梦,她才能沉浸,”神官长微笑著直白地说, “据几日前那场梦,小楚没有令她渴望到非要不可的东西。” “无论是声望、財富还是……某个人,你们应该知道吧?” 白麒怔了下。 找与楚禾有通感,能知道她想法的塞壬確认。 塞壬一言不发,说明了一切。 “普通梦境困不住她。”神官长道, “不过,还有一个简单的办法,就是反覆提升她的欲望閾值。” 他微笑了下,提醒,“閾值提升,意味著什么,你们很清楚。” 意味著成癮,短期还好,长期无解。 楚禾刚回缓过来便听到这句。 她急切地摇头。 怕待会儿失了神志时胡来,她放出藤条,將她紧紧捆著塞壬身上,道: “让塞壬给我下言灵,就这样做。” “太疼,你受不了,还会损害脑域。”白麒摸著她的脑袋,温声, “什么都不要担心,有我们在。” 塞壬读到了楚禾的抗拒。 对於攻击型嚮导和哨兵们升等级时,会毫不犹豫採取的这种办法。 她即便再適应融入这里,但到底不是自小在这个环境中长大的。 白麒看到塞壬的眼神,止住了话。 “强行入梦,塞壬使用能力,閾值提升作为辅助呢?”沅神官问。 这个楚禾可以接受,从塞壬怀来爬起来,道: “麻烦……” 她看到沅神官含笑的翠绿眸子时,一点都不想跟他讲客气。 沅神官笑了下: “改天哥哥做精神疗养,妹妹加大精神力释放量,报復回来怎么样?” 她又不是小孩。 楚禾道:“麻烦两位前辈了。” 神官长和沅神官同时放出精神力,面上的神色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楚禾瞬间陷入昏睡。 她因为精神疗养,面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又爬上了新的薄红。 眼睛紧紧闭著,唇瓣无意识紧咬,手死死攥著塞壬衣服,身躯却仿佛要逃离什么。 塞壬將她脑袋往颈窝里按,看了眼不远处的少元帅一眾,向白麒道: “你把人带走。” …… 楚禾在梦境中被塞壬带回了他家乡的那片海域。 天气晴好,整个海面波光粼粼,脚下深蓝的海水深不见底。 有暗影在她和塞壬眼前的海域里蛰伏著,伺机游动。 “什么东西?”楚禾拉住塞壬的手。 塞壬道:“別怕。” 楚禾还没来得及问,他让她“別怕”什么。 突然被湿滑的东西缠上,拉进了海里。 周身被海水包裹,传来恐怖的失控感。 一条条巨大的阴影从四面八方朝她拢来。 缠上她的脚、腿、腰身、胳膊,逐渐將她每一寸皮肤都包住。 仿佛一个要將她就此吞噬的深海怪物。 楚禾另一只手抓著塞壬,像抓著一根救命稻草般拼命往上扑腾。 抬头的一瞬。 她清楚地看到,这些东西是从塞壬的后背延伸出来的。 塞壬牵著她的手,没有把她往上拉的意思。 “很快结束,”他顺应著她的拉拽,半蹲下来,对她下言灵, “不要惧怕,接纳我们,此后你將或许不再受污染症的折磨,共享我的寿命。” “一起渡过漫长的岁月,与我同眠。” 漫长的岁月? 楚禾不经意想起那晚梦境中,那位叫『塞壬』的少年。 那是一千三百年前……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烦乱的信息一股脑涌进她脑海。 紧接又像潮水一样褪去。 只剩恐惧。 楚禾將塞壬拉下了水,抱住他。 可即便如此,她仍旧抵抗不住这些从他后背钻出的海洋怪物一样的暗影。 它们將她从脚裹到了头。 她陷入黑暗,茫然无措,好似又回到了数不清个电闪雷鸣的雨夜,她只能缩在墙角的日子。 “塞壬,我怕……” 她听见她的声音在发颤。 “我在。”塞壬空灵的声音隔著暗影贴在她耳边,一遍遍给她下言灵,“不要惧怕,他们是我的一部分。” 楚禾被抱住,背上传来他安抚的轻拍。 渐渐地,楚禾感觉自己被强大的力量渗透。 她空间里的蓝色游鱼一瞬长了先前的三倍,欢快地在溪水间跳跃。 楚禾从未感到自己如此轻盈,由內而外受到了洗涤般。 海水不再令她窒息。 甚至有一瞬,她觉得自己也成了一条鱼。 塞壬看到楚禾空间的蓝鱼终於显出人鱼尾巴。 他握著她的手掌一顿,一向空灵的嗓音也微微发紧: “……吾妻。” 暗影褪去。 一同褪去的还有旁的东西。 可楚禾只剩空茫。 “塞壬?”她茫然望向面前美轮美奐的人。 “嗯。”塞壬低头,色泽极淡的唇吻在她唇瓣上。 他的吻仿佛点燃炸药的火星。 楚禾瞬间回到不久前沅神官给她做精神疗养时。 体內每一处敏感的神经都被轻挑慢捻,叫她无法自已。 第302章 升3S级了 隨著脑域拓展时间越久,脑域的疼痛与身体上的情动轮番撕扯著楚禾。 她紧蹙著眉,眼泪打湿了睫毛,面上、脖颈和蹭乱的衣衫下露出的肌肤上泛著粉红。 她放在她和塞壬身上的精神力藤条早已悄然散去。 “还要多少?”塞壬及时给楚禾拢好衣服。 他身上却被楚禾无意抓的衣衫散开大半。 塞壬托住她,纵容她在他身上乱动,留下一道道指甲和唇抓啃出来的曖昧痕跡。 “至少还要半个小时。”神官长说。 沅神官闭眼,平稳地保持著精神力进入楚禾脑域。 进行拓展。 脑域脆弱,一旦损伤,便是不可逆的。 极大的专注度,既耗他的精神力更耗神。 沅神官额上、面上都布满了汗。 神官长及时给他输入精神力,以確保维持他的状態。 转头一看,楚禾双目紧闭受不住。 塞壬抱著她如同抱著条湿滑的奋力打挺的鱼。 整个人被折腾的前所未有的手忙脚乱。 神官长默默看了会儿塞壬这副他从未有过的狼狈样,开口: “你们不愿突破小楚的閾值,光靠沅之前疗养时给她勾出的那种程度,已盖不住疼痛。” 如果楚禾能听见,或许可以听到,神官长对塞壬说话时,发出的明显是道男声。 而非跟她交谈时那种安定温柔的女音。 然而,楚禾现在的全部意识都被疼痛占据。 沅神官的精神力源源不断地伸入她的精神屏障,目的性极强地分向她精神海边缘的三个地方。 楚禾先是如同被重物撞击了般,剧烈地疼痛起来。 她抱著塞壬的肩膀。 毫无缓解,便缩成一团,从他身上滑下,往水里栽。 塞壬把人抱起,缀著星砂的漂亮捲髮分別缠向楚禾的手腕和脚踝,剩余的环过她的小腹,將她缠在他身上,不让她蜷起来。 神官长伸手沾去她滚落的泪珠,道: “你刚才的梦中梦做的很有效,再拉她进去一次。” “不能再让她这么忍下去了。” “若她忍到极限晕了,將前功尽弃,她又得再受一次苦。” “只能一次。”塞壬明显不想对他说这个话题。 神官长看他的眼神似有抹瞭然,道: “那就只能按我的办法来。” 塞壬顿了下,望著怀里的女子。 终是没有反对。 温泉的热气在神官长面前缓缓扭曲。 他的精神力波罩在楚禾周身。 楚禾紧蹙的眉间渐渐舒展,痛苦的抽泣也变了调。 她骤然咬唇,手腕却无意识地环住塞壬脖颈,紧贴他的身躯。 共感通道將她的想法全然传递给塞壬。 塞壬一双潮汐瞳中海浪剧烈翻涌,喉结滑动。 垂眸静静平復片刻,他捲起层水浪遮住楚禾,挡了神官长视线。 修长好看的手托住楚禾精致的面庞,向楚禾下言灵: “別咬自己的嘴唇。” 楚禾鬆开唇。 塞壬將手腕送到她唇边给她咬。 …… “你升为3s级了,小禾苗。”沅神官的声音隱隱传来。 楚禾一时缓不过来。 塞壬轻抚著將她抱的趴在他肩膀上,她湿润的喘息和沾在睫毛上的湿泪贴著他脖颈。 共感通道里,她无助、茫然又…… 塞壬释放精神力替她平復著,下言灵道: “再忍忍,很快回去。” 两三分钟后。 楚禾慢慢转醒,眼睫颤动著睁开。 入眼。 藤条铺天盖地,连水岸都不知道在哪儿。 精神海中的精神力翻涌活跃。 如果说升为s级前她精神海里流动的是小溪,那升为ss级,便成了大河。 而如今,升为sss级,她的精神海才属於名副其实的“海”。 “收精神力。”塞壬提醒她。 楚禾这才看到沅神官和神官长各顶著一个精神屏障,阻止被她的藤条排外冲远。 “哥哥很伤心,”沅神官翠绿的眸子含笑望著她, “在你的潜意识里,哥哥还是外人。” 楚禾:“……” 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收藤条。 收了近五分钟,温泉的水面仍旧被开著繁的绿藤遮的严严实实。 “慢慢来。”神官长微笑著说, “这说明你的精神力量庞大,无论疏导还是辅助战斗,会很耐用。” 楚禾低著头,小声“嗯”了一声,只一味的收藤条。 她此刻实在不知道用什么眼神看她。 这位神官长的能力太可怕了。 她之前近乎失去了自我。 神官长望著楚禾的表情,微笑道: “小楚不用不好意思,我……” 她顿了下,改口,“姐姐升sss级的时候,前任神官长也是这么帮我的。” 沅神官和塞壬听他自称“姐姐”时,都转眸盯了他几秒。 楚禾:“……真的吗?” 她脸上的灼烫稍缓。 神官长点头。 楚禾望著她的笑容,忽然反应过来,她在哄自己。 她虽是攻击型嚮导,但却是天生的神官级。 根本不需要升级。 楚禾:“……” 暗戳戳瞅了神官长一眼,她转身抱住塞壬。 捞起他缀著星沙的漂亮头髮,把脑袋埋进去。 直到收完所有精神力后被做精神疗养。 她全程都没从塞壬头髮里出来。 沅神官瞧了一路她依赖塞壬的模样。 快回到驻扎地时,他將楚禾的脸从塞壬头髮里剥出来,望著她含笑道: “告诉妹妹一个秘密哦!” 楚禾:“……” 他俯身,唇瓣几乎贴著她耳边,道: “那晚,我们没拖塞壬进你的梦,是他强行跟进去的。” “出现在你梦境里的『白麒』一眾,是他们不为你所知的另一面。” “但塞壬,却不是。” 他捏了下楚禾捂著耳朵隔绝他嘴唇的手指,问, “妹妹懂我的意思吗?” 楚禾懂。 说她的美人鱼是条心机鱼。 塞壬垂眸望著她。 合著鱼也不是好鱼。 第303章 请她去做匹配度检测 回到房间,塞壬去放洗澡水,发现楚禾单方面关了和他的共感通道。 他走出浴室。 楚禾正在沾颈间的湿汗,人轻喘著。 察觉他,转眸看过来的眼神湿漉漉的,眉心也蹙著。 塞壬:“……刚才回来的路上冷,你体弱,先泡个热水澡,別感冒。” 楚禾此刻不敢让人靠近她。 她实在搞不清楚,神官长的能力,这会儿为什么还没消失。 塞壬见她躲自己,停在原地,道: “在温泉里,我给你下了言灵。” “我的精神力等级不如神官长,只能对抗一阵子。” 楚禾实在怕了自己会变成升级时,在梦中对他的模样。 把他的衣服给他,拉他往门口走。 拉开房门,道: “你今晚和厉梟住一晚,你的房间我徵用了。” 塞壬潮汐的瞳子流动著细细的海浪,沉默地看著她。 楚禾:“……” 干嘛露出一种被无理取闹的妻子赶出家门的表情。 楚禾扭过头:“要是你不嫌远,找白麒睡也行。” 正说著,隔壁的办公休息间传来开门声。 顾凛和孟极还有松走出来后,径直走了过来。 “……长官。”楚禾打了声招呼。 孟极含笑瞅她,问:“现在是3s级了?” 楚禾点头:“实际是3s-。” 3s级是被供给她精神力的他们虚抬高的。 松一如既往的制服齐整,目光冷冽,只是看她时,唇线绷紧,克制的明显。 顾凛放出抹精神力,缓缓探入她眉心。 片刻,收回,道:“精神海很平静,身体……” 冰裂的眸子在她布了细汗的额头和薄红的颊侧点了下,微顿,问, “头疼吗?” 楚禾摇头:“不疼。” 她现在虽然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但从松和顾凛的反应上可以猜到,绝对不正常。 心里急得不行。 瞧见孟极的军服好好的扣起了扣子,猜测他们接下来还有公务,赶紧赶人: “长官们要去忙吧?” 孟极:“有几个治疗的活……” 楚禾心顿时一提。 她现在真的不方便,问:“伤的重吗?” 孟极烟嗓笑了声:“在医疗舱,明天我带你去。” 楚禾:“……” 没有明天了吗,非要今天说,肯定在耍自己。 好在他说完就先和松下了台阶。 顾凛往楚禾身边走了一步,声音沉稳微低,道: “厉梟几人在给中央区帮忙,要我调他回来和塞壬陪你吗?” 塞壬空茫疏离的眼看向顾凛。 楚禾瞳孔地震。 怎么连顾凛…… 所以,確实是自己还不够融入这里? 却见刚下台阶的松监察官身体顿了下,转过头来。 她整个人红透了。 顾凛手指蜷了下,抬起轻轻按在她发顶,安抚道: “神官长的精神力越早散去越好。” 沉静地望著她几秒,又补充一句, “他们是你伴侣,是家人,无论什么地方需要,都不必有负担。” 楚禾暂时没法做到像他说的这种程度: “……公事要紧,塞壬陪我就好。” 反正几次脑域扩展,无论她狼狈成什么样,都被他见过了。 索性破罐子破摔。 重新回到房间。 楚禾各方面都很脱力,缓缓蹲下,抱住发热的脸。 塞壬將她抱起进浴室。 不知道她想什么,让他鲜少的烦躁,他闭了闭眼,下言灵: “楚禾,共感通道打开。” 得知她想什么后,道: “不用勉强自己融入,顺其自然。” 楚禾有些害怕这种让自己无法控制的东西,问: “神官长也是用这种能力,在战场上让哨兵们只有杀意的吗?” “別怕,”塞壬给她梳顺头髮,將她抱的靠在自己怀里,一遍遍用言灵安抚她的情绪, “这种办法能避免损伤脑域。” 注意到怀里的人情绪里的恐惧淡去。 塞壬望著她眼尾迤邐薄红,水葡萄般的眸子里水汽氤氳。 他低头吻住她。 后半夜时,孟极回到休息间。 洗漱毕,躺上床,万籟俱寂。 隔壁塞壬撑开的精神力屏障,由於他情绪波动的剧烈,屏障连他半个房间都包在了里面。 孟极躺了一会儿。 终究还是睁开眼。 捏了捏眉心,去工作间办公。 然而,耳边挥之不去的都是男人暗哑的喘息和她的娇声。 …… 第二天直到下午,楚禾才醒来。 好在身上的不適已全部褪去。 她第一件事便是跟塞壬確认:“不会成……癮吧?” “不会。”塞壬帮她理好衣服。 神官长使用这种能力后,多少会给当事人留下后遗症。 或轻或重。 虽然他们已经极力帮她削弱,但体质以后可能会敏感些。 塞壬望著楚禾大大松下一口气的表情,到底还是没有说后半句。 “少元帅的精神污染程度已远超普通哨兵的最高值,”塞壬想起少元帅的情形,叮嘱, “神官长昨天疏导后,少元帅精神污染只降低了5个点,他们没办法了。” “最迟回中央区,你就要给他做疏导。” “这些日子,你多抽取我们精神力,儘可能达到满级。” 白麒几人上午来楚禾时说,从昨天她受到少元帅精神力波后的反应来看,她现在还是受不住少元帅强大的精神力。 只有让她等级提升,匹配度足够高,疏导时,才能最大程度地减少对她的伤害。 正说这件事,房门被敲响。 是江宪。 楚禾感觉塞壬握她的手微紧,隨之便听见他声音空灵的毫无温度,问: “什么事。” 语气带著警惕。 他一贯对什么事都淡淡的,突然这样,江宪先愣了一下,才道: “少元帅请首席嚮导去中央区临时医疗部,和他一起做个匹配度检测。” 楚禾没意见。 塞壬在中央区待过,想的更多,问:“给谁看?” 江宪默了下,道:“几位公子以参加冬季联赛颁奖仪式的名义,已经起程回中央区。” 他说这话时,露出几分气愤。 虽然他和塞壬都没再说什么。 但彼此心里清楚。 几位公子之所以这些年小动作不断,却不与少元帅正面交锋,除了少元帅精神力强大,他们不是他的对手之外。 还有个重要原因,便是之前从未出现过能给少元帅疏导的人。 少元帅连二十八都活不过,就会被他强大的精神力反噬而死,是曾经板上钉钉的事。 但现在。 楚禾这个“意外”出现了。 他们的算盘崩了! 第304章 见色起意 江宪跟楚禾说好匹配度检测时间,便回赛场担任现场监督了。 黎墨白和维因这几天忙的就是这事。 终赛要到明天上午才能全部结束。 楚禾见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四五十分钟。 时间充裕,便先找孟极。 孟极不在办公间,接通光脑听她说完,道: “需要治疗的人不少,其中还有些需要疏导,你先去检测,避免影响检测结果。” 检测前精神力耗费太多,对检测结果会有影响。 楚禾原本以为孟极让她治疗的是赛场的上下来的伤员。 最多二十来分钟,用不了多少精神力。 听他这样说,猜测需要她治疗的另有其人。 正说著,孟极那边突然传来接连几道鞭子抽在皮肉上的声音。 惨叫声中掺杂著一阵鸟语香: “厉梟,你就是白塔驯的一条疯狗,我……” 后面的太动听,楚禾不由將光脑离耳边远的点。 隨后便听见卡洛透著冰冷质感的漠然声音: “別浪费时间,直接处理了。” 楚禾:“……” 所以他们几个这两天在外面忙著干啥大事呢。 她的光脑被塞壬按下结束通话键,道: “总指挥官和执政官把中场赛事中,蓄意谋害东区的案子,向中央区申请接管了。” “他们在彻查审讯。” “哦,刚才那位是咱们技术部的曲杰吧,”楚禾恍然, “我就说听著声音有点耳熟。” 疑惑,“他怎么还活著?” 曲杰当时可是直接参与。 塞壬:“从他嘴里问出了別的信息。” 楚禾见他淡淡的面色染了冷意,便明白除了关於中场赛事的案子本身,他们从曲杰嘴里还掏出了活体实验体的事。 塞壬一直在查他父王和母后被害的幕后之人。 正因此,以及他“言灵”的能力,中央区活体实验调查部和监察部抓住这类犯人后,毫不怀疑地就让他参与了所有审讯过程。 但活体实验和哨兵、嚮导买卖的背后,是一张无法想像的权力博弈的大网。 从楚禾了解到的消息。 这两件事至少可以追踪到十年前。 如今要连根拔起,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做到。 “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楚禾抱住他,柔声, “中央区让你参与调查,我们就跟著大队部,不要以身犯险好吗?” 塞壬垂眸望著她,神色是一贯的淡,一双眸子里却浮出阳光明媚时海滩的波光,耳朵尖缓缓变为了人鱼时的模样。 “心情一好就露本体啊!”楚禾笑著踮起脚摸了摸。 却见他指尖一挑,解开了她领口的扣子。 他微凉的指腹蹭到了脖颈上的皮肤,楚禾不由一个激灵,一把握住他手指。 昨晚她本就不正常,共感通道传给他后,他承载了两个人感受,弄的比上次她给他用信息素时还收不住。 以至於她现在感觉被他轻微的触碰,便莫名发热。 塞壬看到她漂亮的眸子里覆了层薄热的水汽,他眸子里的波光变为了细细的海浪,道: “不要了,给你看你心口上的东西。” 她心口什么时候有东西的? 拉下衣领,在她心口位置,楚禾果然看见一尾半弯的小蓝鱼。 有什么从她脑海中闪过,模模糊糊的,她只抓住点影子,问: “是因为昨天我升级时,你做了什么吗?” “我那会儿查看空间时,发现里面的小蓝鱼长大了好几倍,尾巴也变得很像你的人鱼尾巴。”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她跟塞壬相处后,觉得记忆不全了。 之前他帮她融合人鱼之心那次,结束时她唇舌发麻,唇瓣红的泛肿。 她当时甚至怀疑,是不是她见色起意,把人抱著给啃了。 毕竟,他总一副淡淡的模样,不像是会对她做什么事的人。 后来也有过几次,但每次那种感觉都像一缕烟,在她脑海中一晃就消失的不留丝毫痕跡。 “嗯,”塞壬捏住她柔软的指腹,抚摸向她心口的小鱼, “我试著让你脱离污染症。” 察觉楚禾身体发颤躲他,他看了眼她微红的面色,帮她扣好扣子,道, “这一个月,你先不要用白麒的血,看效果。” 他没说过程,楚禾好奇问: “除了人鱼王族的言灵,你自己的特殊能力到底是什么,不会是抹去人的记忆吧?” 塞壬抬脚出门:“下次给你看。” 楚禾跟上他,突然往前几步,转身从他前面倒著走。 一阵从她背后吹来,將她的裙装和及腰的乌髮拂著飘向他。 她笑容明媚,漂亮的眼睛里带著几分狡黠,问: “塞壬,我们没有结侣之前,你偷亲过我吗?” 塞壬抬手捏住一片飘在她发顶的枯叶,望著她,人鱼耳尖若隱若现,道: “好好走路,不要倒著走。” 楚禾继续倒著,双手拉他的手,不让他矇混过去: “你不要不想回答就当没听见。” “第一次白麒带我找你脑域拓展后,你说避免有损伤,给我输过几次精神力,其中有一次,我唇瓣还莫名破了皮。” 楚禾给她指下唇右边,“就这儿。” 塞壬停下脚步,浮动著海浪的眸子看著楚禾道: “首席嚮导,我记得,你当时已经有黎墨白、白麒、厉梟、卡洛和维因五个伴侣。” “我去找你的时候都是好好的,绝对不是……”楚禾说著,突然顿住。 像是发现了什么,笑容盛开的越来越大,凑近他,道:“你不会是……” 塞壬眸子动了下,从她身侧走过。 他身后长至脚踝的缀满细小星砂的银蓝色捲髮微微隨风浮动,宛如整条星河在他周身浮动。 楚禾伸手撩起缕,绕在指间玩耍,望著他侧脸笑著撒娇: “塞壬,说说嘛,是不是我之前不知道有共感通道的存在,每次见到你都夸你哪哪儿都好看,你被夸的没把持住……” 塞壬抽回被她握在手里的那缕发,微侧眸,眼珠垂在楚禾面上,声音空灵,道: “楚禾小姐,是你没把持住,见色起意。” 楚禾愣了一下。 这不是她刚在在屋里想的那句吗。 “塞壬,你耍赖,又用共感通道!” 不远处,少元帅和白麒站在中央区医疗部门前,远远望著一路玩闹过来的塞壬和楚禾。 “听说首席嚮导昨天不要你,”少元帅用一张透著独属於上位者强横气势的脸,一本正经地看热闹不嫌事大, “以为你更受她宠,事实证明,还是塞壬那张脸更胜一筹。” 九婴的父亲等人也来看检测结果,刚来就听到后面半句,转头问白麒: “首席嚮导真的只喜欢好看的?” 白麒:“不是。” 九婴的父亲看了眼虽温润却透著疏离感的白麒,又抬眸瞅了瞅在塞壬身边眉眼溢著温暖笑意的楚禾,摸著下巴沉吟: “论容貌,我家阿婴在你们中间也能占个上乘。” 少元帅红眸转向白麒,道:“你作为我中央区的执政官,输给一张脸,不应该。” 白麒沉默与他对视两秒。 “……” 第305章 游戏结束 楚禾到中央区医疗部门口时,白麒正等著。 旁边还站著杉监察官。 楚禾跟他们打过招呼,杉监察官叫塞壬: “昨天到今天抓到的人里,有几个交代出了活体实验方面的信息。” “有真有假,请塞指挥官跟我再去审问一遍。” 塞壬看向楚禾。 楚禾点头,道:“你去忙吧,我身边有佐渊。” 杉和塞壬离开。 白麒望著他们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几秒后收回视线。 抬手將楚禾肩侧的发捋顺,放出缕精神力,道, “楚楚,给我看看你精神海。” 嚮导和哨兵彻底结合或精神结合后,双方只要打开精神通道,就能轻易让对方的精神力进自己的精神海。 “已经没事了。”楚禾说著打开精神通道。 “嗯。”白麒探入精神力。 他在她空间的树下停留,望著还枯著半边的树冠片刻,而后望向溪水里的小蓝鱼。 许久,才收回精神力。 “从3s-升级到3s+,你需要的精神力更多,”白麒苍青色的眸子温润地望著她,道, “晚上陪我吃饭?” 不及楚禾开口。 他俯身,很平静,却似乎带著別的意味,说: “你昨天不要我,他们都笑我。” 楚禾顺著他眼尾余光扫向的地方探身,发现医疗部的医生正在给少元帅抽血。 离说好的检测时间还有十来分钟,她刚还以为少元帅没来呢。 还有其他人陆陆续续地在往里面走。 “……你昨天不是有工作嘛,”楚禾从他的情绪看不出太多东西,想了下道, “你先忙工作,我检测结束没事,和墨白他们一起做好饭等你。” “我来,我再有一两个小时,事情处理完毕,”白麒说, “塞壬和九婴要帮忙审犯人,东区和第九区其他哨兵稍后有任务。” 將她颊侧的碎发捋至她耳后,道: “去测吧,晚上我给你精神力,你好好休息一下。” 白麒带著一眾下属前脚刚走,后脚楚禾就收到黎墨白几人的信息。 说明大家提出明天赛事结束后,要在这里举办篝火野餐,中央区派他们帮忙去就近的附属星採购物资。 楚禾回头看了眼白麒逐渐消失不见的背影:“……” 应该不是吧。 …… 楚禾进入医疗部后,发现除了少元帅,还有几个中央区的高层。 以及江宪、周天星和席崖青等指挥官。 抽了管楚禾的血液后,医生便在一眾人的眼皮子底下,用她和少元帅的血液开始检测。 很诡异。 就好像专门让屋子里的人看个一清二楚一样。 楚禾想起白麒刚才离开时的话: “首领让少元帅安稳人心,你不用理会里面的人。” 在等检测结果时,楚禾不动声色扫了眼后面坐著的几个年龄稍长的人。 其中竟然还有冯鳶的父亲冯超。 也就是说,这里面的人,背后都是一方势力。 楚禾不由望向坐在她对面的少元帅。 他整个人肃穆中,带著冷冽的弒杀之意。 看上去明明是个绝不甘受制於人的,却显然也和所有人都一样,无法隨心所欲。 等待检测结果的过程二十分钟不到。 可屋里气氛凝重的连追悼会现场都不如,没有任何人交谈。 只有医生操作的声音,和少元帅食指一下一下叩在桌子上的声响。 楚禾身后,被一眾等待结果的人盯著。 面前,立在少元帅身后的几位副官及席崖青和周天星等几位指挥官,一张脸比一张脸板的冷硬。 楚禾虽不说是如坐针毡,但也没多少自在。 心里暗暗吐槽: 既然都这么不爽,外面就是场地,出去甩开膀子干上几个来回啊! 正想著,少元帅的目光从光脑上抬起,红眸朝她射来。 只一眼,楚禾便確定,他此刻心情奇差。 她默默垂眸,决定自己跟自己玩,谁也不care。 打开光脑,关到静音,点开一个面向普通人的哨、向大战污染体的小游戏。 佐渊走过来,站在她身后,正替她挡身后视线。 目光一垂,便见到她坐笔直,已进入游戏状態。 前两天死活过不去的178关,今天格外顺畅。 一连过了三关。 楚禾逐渐放鬆,兴头正盛,紧接点开第181关。 站著的江宪几人的视线都暗暗投在了她屏幕上,佐渊按了下楚禾的肩膀提醒。 楚禾抽空,转头见医生还在操作仪器。 回眸时,见少元帅又在看她。 楚禾:“……” 大哥,有事说事啊,老盯人干嘛! 她重新坐直,视线下垂,发现她马上就要输了,手指刚落在光脑上。 却见一根骨相优越的手指也落在了她光脑上。 音量键猝不及防被他点开。 【游戏结束】 巨大的提示音。 没了少元帅敲击桌面的声音,一道道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似乎都有了声响。 楚禾:“……” 感觉她耳朵一瞬就要烧起来。 强撑著冷静了两秒,迎著少元帅的视线,问: “閒著也是閒著,您要我帮您下一个吗?” 快下吧。 他也下一个,就没有立场说她了。 少元帅:“……” 江宪“噗嗤”一声扭过头。 “检测结果出来了。” 就在这时,医生拿著检测结果过来。 简直是天籟之音。 楚禾刚要抬手捂住胸口长舒一口气。 却发现少元帅还盯著她。 她默默放下手,转头看医生。 医生无论是声音,还是看向楚禾的眼神,都透著喜庆。 楚禾:“……” 第306章 没有毒 医生自己倒是喜庆了,却半点没有公布结果的意思。 瞧向冯超一眾时,很是吝嗇地收敛了笑。 要看不看地倨傲扫了他们一眼。 用表情將“爱憎分明”四个大字,淋漓尽致地显了个透。 一眾人:“……” 楚禾:“……” 莫名觉得,这人要是放在古代,妥妥一个护主的好太监苗子。 少元帅抬起手,迟迟没有接到那张纸。 抬眼,用一双红眸盯二愣子似的盯著还在扬眉吐气的医生。 江宪瞧见了,出来,眼神嫌弃地说了句“你稳重些”,从他手里將检测报告抽走。 递给少元帅时,低头一看。 顿时眼睛都瞪大了。 少元帅指腹刚触到纸张边缘。 却被江宪瞬间撤了回去。 少元帅手指捏了个空,红眸都深沉了。 江宪认真看著,肉眼可见地喜上眉梢。 双手往少元帅手里递时,挺肩收腹,正式而又激动道: “少元帅,这是您和您的专属嚮导的匹配度检测报告。” 少元帅凝了他几秒,纸张哗啦一声,被他抽走,道: “你去请东区总指挥官和执政官过来。” 强调,“不要用通讯联繫,亲自去。” “是!”江宪经过冯超一眾时,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直著脖子往前看。 雄赳赳,气昂昂! 楚禾:“……” 不愧是爱看戏的少元帅,给自己身边放的都是乐子人。 少元帅的第二副官闭眼扶了下眼镜,他身侧的席崖青和周天星也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可待他们三人的视线落到少元帅拿著的报告上时,一个个神色驀地认真了。 楚禾:(⊙_⊙)? 搞得她也好奇了。 让她瞅瞅。 楚禾撑住桌子,暗戳戳將脑袋伸了过去。 满满一页,不是文字就是数字,关键结论不仅字体没放大,还连个加粗都没有。 重点不突出,文本格式有待改善: 差评。 楚禾一眼找不出匹配度是多少,只能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的找。 大概是为了看得更清楚,她將脑袋都转了大半圈,就差伸手把少元帅手中那张报告给扒过来了。 佐渊:“……” 默默调整了个站位,给她遮挡。 少元帅看完,一抬头,便看到楚禾看得入神,由於她的姿势,大半乌髮蜿蜒在办公桌面上。 他刚要把报告递给第二副官的手微顿,道: “首席嚮导。” 楚禾抬眸,便看到少元帅直逼而来的目光。 许是第六感,又许是其他,楚禾莫名就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一个意思: 得不到疏导,或把自己的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这两个选项对於他而言,结局不过是从受制於天变为了受制於人,而已。 楚禾:“……” 他不爽。 她还不爽呢! 少元帅见她的反击都写在了眼里,眸底动了下,语调平静: “过来看。” 对医生说:“再打一份。” 医生:“需要您的权限。” 第二副官去帮他开权限了。 楚禾从善如流地过去,弯腰时,如丝绸般的长髮从少元帅军服大臂滑入,垂落在他臂弯。 少元帅看了眼。 对面的冯超一眾已將报告看完,开口: “少元帅准备什么时候安排第一次疏导?” 楚禾闻言,抬眸瞅了眼他们。 怎么这么烦人。 难道还想现场观摩吗? 第307章 去拿你的东西 孟极一眼就从少元帅身上看到了他自己的影子。 越是捉弄楚禾,她越是躲。 她越躲,就会让人越想逮住。 就像现下少元帅和她这样。 楚禾在顾凛一句“你回去等通知”中,才得以顺利脱身。 中途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周天悦。 楚禾实在不想在其他乱七八糟的事上浪费时间,影响心情,绕过她就走。 周天悦却拾上来。 但並不靠近她,只站在三五步外便开口: “我表……冯鳶要见你。” 楚禾拒绝:“我不想见她。” 周天悦眼里涌出怒,几息之后,忍下,道: “她在中场赛事中也被人算计,因为衣服上的诱导剂,受到污染体攻击,损伤了精神海。” “她已经受到惩罚,你还想怎么样?” “我是真的烦透了你们表姐妹,”楚禾直接道, “无论是她还是你,都是自作自受,与我有什么关係?” 周天悦像是再也忍不了: “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我表姐以后就是个废人了,她只是想见你一面。” 她身上明显没了先前的跋扈劲儿。 “见我做什么?”楚禾问, “我去上赶著找骂,让她把她的不满和悲惨的原因,全发泄到我身上吗?” 周天悦怔了一下。 脑海中浮现冯鳶的模样。 歇斯底里,对谁都充满仇恨。 哪怕是她利用了自己,却一点没有悔意,还翻过来嫌她蠢,办事不力,让楚禾他们提前有了戒备。 简直无理取闹! 她当时觉得委屈,跟她哥说的时候,她哥说她也是那样。 周天正想著,见楚禾要走,刚要拉她,却被她身边的护卫挡住。 “我就是想告诉你,之前的事……” 她说到这里,嘴巴像是被什么黏住了似的,好几秒,才艰难地张开, “之前的事,我有错。” 后面三个字,她说得含含糊糊。 见楚禾眼神怪异地瞧著她,她气恼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没要你相信,就是想告诉你,你以后不许再打我……还有我的伴侣。” 楚禾:“你跟陈冰道过歉了吗?” 不知道哪里戳中了她,周天悦与其说愤怒,更多是气恼,道: “她要了我们家好多赔偿不说,连我八哥都鬼迷心窍看上了那个女人。” “整天对她献殷勤,她竟然还不要。” “我八哥哪儿配不上她了!” 楚禾:“……” 几天没见陈冰,居然发生了这么好玩儿的事。 “现在到哪一步了?” 果然八卦这种东西,最能调剂人心情。 周天悦更憋屈了,道: “你们不是关係好吗,怎么不去问她?” 楚禾抬脚就走。 周天悦来拽人,但不知道忌惮什么,只拽了点她衣袖,道: “你干什么去?” 楚禾:“去问陈冰,她和你八哥怎么样了啊。” “我八哥把我们家分给他的家產都给她了,她还想怎么样?”周天悦不爽道, “你到底去不去见冯鳶?” 楚禾乾脆利落:“不去。” 周天悦想说什么,看了眼佐渊,道: “你让他走远点,冯鳶让我给你说几句话,你听了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去。” 楚禾:“你要说就说。” “……那我说了,”周天悦声音低得不情不愿, “冯鳶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说你们楚家为了保证血统纯正,一直有近亲结婚的习惯。” “还说……她知道你父亲在楚家的身份。” 楚禾看著她:“没了?” 周天悦:“她说你要是想知道,就去找她,她现在在……” 楚禾抬手止住她,反问:“她怎么知道,我不知道我父亲的身份?” 如果冯鳶说的是真的,这前后两句连起来,很容易就能得出一个结论: 原主的父母是近亲。 “还有,你认为她无缘无故会『好心』告诉我这些?” 周天悦:“……” 她觉得她表姐更多是想骂人发泄。 “反正话我带到了。”她说。 “你又想干什么?”楚禾的手臂被一个极大的气力抓住,直接拽进了怀里。 周天悦抬眸便看到松监察官冷漠、威慑感拉满的眉眼。 周天悦见她紧紧护著楚禾,愤怒又委屈:“我干什么了?” 问楚禾:“我今天对你做什么了吗?” 楚禾把胳膊从鬆手里抽出来,揉著道:“你这叫口碑。” 周天悦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抬手指楚禾,问松监察官: “我对这个泼妇能做什么?” 楚禾不干了: “我一个温温柔柔的女孩子,被你蛮横不讲道理地逼成了那样,难道不是你的问题?” “你见过哪个温柔的人是你这样的,”周天悦看了眼她,又看了眼松监察官。 又怒又气,撂下句“楚禾,我果然还是討厌你”,转身跑了。 楚禾:“……” 说的好像她需要她喜欢似的。 …… 楚禾转身看向松,道:“她没干什么,总之谢谢了。” 松上下打量她一遍,还是冷冽的模样,说: “不喜欢的人,不必搭理。” 不等她说什么,又听他道, “跟我去拿你的东西。” 楚禾想了下,没想出自己有东西在他那,问: “什么?” 松回眸看了她一眼,移开视线,反问: “你在我那,还留下过別的东西?” 说著便到东区的驻扎区。 在佐渊房前时,松停下,向楚禾道: “首席嚮导,你现在还是东区嚮导,我需要疏导。” 佐渊抬眸看向松。 楚禾:“……” 明白了,不想让佐渊跟著。 恰好楚禾跟松也有些事需要解决清楚。 她向佐渊:“我待会儿找你。” 他的等级是指挥官级別的,房间在塞壬的隔壁,再依次是孟极、顾凛和松,离的並不远。 佐渊向她点头后,对松道: “我家小姐今天和少元帅测了疏导匹配度,为確保她的安全,请松监察官送她过来,或叫我过去接,不要让她一个人在外面走动。” 松頷首。 松的房间果然和上次她在飞艇中见过的休息间一样,一尘不染,到处都透著规整。 连住过的人气都感觉不到。 嗯? 飞艇休息间…… 楚禾感觉答案就在脑中,但难以置信,问: “监察官要我拿走的东西是什么?” 第308章 我们谈谈吧 鬆脱了帽子和制服外套,严谨地掛好。 这才转回身看著楚禾。 手插入了右边制服口袋。 楚禾视线落在那处。 直到—— 他那支骨节流畅、透著锋利感的手从口袋缓缓捏出。 看到他的无名指勾出一根飘带时。 楚禾脸骤然发烫,衝过去一把按住他的手,忙道: “別掏了,我不要了。” 她百分之百確定,这是她丟在飞艇他的休息舱里的东西。 凡是塞壬给她做的衣服,布料特殊不说,上面总会有或长或短的飘带,下面坠一条小蓝鱼。 松一双异瞳垂在她面上,语气一如既往地冷冽: “我没用。” 他要是有用,不成变態了吗,楚禾脑瓜子嗡嗡地: “你就不能扔掉吗?” 松塞回去,转身往休息间走,道: “请首席嚮导开始疏导。” 楚禾看著他微鼓的裤兜,凌乱道: “监察官,您能把自己抓起来吗?” 松:“我没穿制服,现在不是监察官。” 楚禾一整个震惊:“你这叫自欺欺人。” 看了眼他裤子,指著道, “还有,別以为你脱了制服帽子和上衣,我就认不住你的裤子是监察官制服裤。” 松幽沉著眼看她。 楚禾直觉不妙,忙道:“我看错了。” “没有看错,”松说,“首席嚮导,请稍等。” 说完进了休息间。 楚禾转头看了眼房门。 陷入纠结。 要不先离开,改天再跟他好好谈谈? 松监察官今天状態明显不对。 刚才她阻止他掏兜时,碰到了他,温度都极高。 如果她猜的没错,他正在经歷结合热。 但话回来,他的结合热是因为跟她精神结合了多次,才造成的。 楚禾左右脑互搏。 半分钟。 松打开休息间的门,道:“进来吧。” 楚禾的视线停在他的黑色的睡衣睡裤上。 松顿了一下:“我没带其他私服。” 楚禾:“……” 所以他为什么非得先剥离监察官的身份不可! 休息间门关上。 楚禾的手指被松握起。 解他纽扣。 楚禾抽了下道:“我现在的嚮导等级上升了,不用再通过这种方式和你精神连结。” “我需要,”松异瞳幽沉极了,继续捏起她的手, “拜首席嚮导调教,你只有和以前一样,我才能打开精神通道。” 楚禾抬眸看著他一本正经的说瞎话。 顺著他,被抱的趴在他身上。 她倒要看看,这人到底要搞些什么么蛾子,才肯好好地捅破这最后一层窗户纸。 手落在他胸口。 松滚烫的身体突然克制地紧绷,下頜线更加凌厉起来。 他似不要她看。 按住她后脑勺將她按在他肩上。 楚禾转头,唇瓣碰了下他颈侧略有些浅淡了的青藤印记,感受著他身体烫的蒸人的体温,问: “是结合热吧?” 松突然扬了下头,发出一道难以抑制的粗重喘息。 自制力从未有过的差。 果然还是因为她跟他精神结合太多次了。 楚禾给他影响的也有些热,问: “精神通道能打开了吗?” 松平復了一瞬,开口时的声音虽维持著惯常的冰冷,却隱藏不住里面的哑意,道: “连结吧。” 楚禾点开光脑,测了下他的精神污染值: 82%。 太高了,但他这种情况,並不適合一次性下降太多。 “我先给你降到50%左右。”楚禾將手从他胸前挪开,儘量不再触碰他。 松握著她的腰,將她往下拉了下,非要她撑在他胸前,道: “清零。” 楚禾垂眸与他对视。 他面上浮出潮热,一缕如冰丝般光泽冷硬的短髮搭在眉眼上,发梢滑下细密的汗珠。 不穿制服,睡衣凌乱地敞开的胸前布满细汗,就这样,竟让楚禾觉得他有几分好欺负的感觉。 九婴一开始性子彆扭,是直接指向別人。 松的彆扭,却是对自己。 楚禾心里嘆了口气,抬起手指,將他眉眼上的发往旁边拨了拨。 松胸膛骤然剧烈起伏,一双异瞳也沉的厉害,一把抓住她的手。 强制让她贴著他趴下,声音哑的厉害,却仍旧想要维持住自己似的,道: “首席嚮导,疏导的时候,请不要做多余的事。” 他的衝动这么明显,还装。 楚禾推他道:“连结上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哨兵被疏导时,需要嚮导的安抚,”松力气出奇大的手臂匝著她,强词夺理, “我现在不是监察官身份,但是哨兵,请首席嚮导坚守职业精神。” 楚禾要气笑了。 但她此刻紧贴著松,周身都是被他的体温蒸腾的气息,整个人越来越不好受。 不再跟他拉扯,先专心做精神疏导。 “不要这么慢。”松催促。 楚禾:“……” 这么慢,还不是因为他现在这个样子。 她加了把精神力。 头顶上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可松始终没有乱动,只是將她匝的越来越紧, 像是要將她融入他此刻沸腾著血液的身体里。 终於结束,楚禾刚要抽回精神力,却被松用精神力缠住,道: “我精神结合快到期了,让我进你的精神图景,续上。” 楚禾身上也浸出了汗, 趴在他胸膛上轻轻喘息著调整著呼吸。 片刻,拒绝:“你结合热发作起来已经这样厉害了,不能再继续精神结合。” 松握住她的腰突然起身,盯著她的眼神冷冽而执著,唇线紧绷。 精神力紧紧抓著她撤退的精神丝线,往她脑域里钻。 “……我们谈谈吧?”楚禾说。 不知道哪个字眼戳到了松。 他低头,丝毫不再忍耐,粗暴地吻住她娇嫩的颈侧。 反覆將上面已经浅下去的痕跡吮的通红。 楚禾瞬间每一根神经都止不住发颤起来。 她从今早就发现,塞壬给她看她心口的小蓝鱼时,只是稍微碰了下她,她就很敏感。 原本以为是昨晚两人都闹得太狠了。 可现在,又是这种不由她的感觉。 “谈什么?”松俯身下来,手贴进她腰侧的皮肤,紧紧握住, “我说不同意当你情夫,你就找別人?” 楚禾:“……” 这人为什么非要跟情夫这个身份槓上呢? 第309章 我可以给你 他的吻全然没有往日半分克制。 楚禾这才反应过来,之前他一进门就脱去的那身监察官制服,不仅代表他的身份。 还是拴他的狗链子。 “精神结合,然后抽我精神力。” 楚禾喘息难以连续。 感觉再这样下去,绝对要失控。 索性破罐子破摔,允许他的精神力进入她精神图景。 这么想被结合热折磨,就成全他。 喜欢被抽精神力,也满足他! 松轻车熟路精神连结成功。 楚禾抱住他脖子,吻住了他线条紧绷,色泽偏淡,有种克制的性感的唇,开始抽取精神力。 松顿了下。 像是有一瞬的冷静,望著她,任由她亲吻。 几秒后,手贴著她后颈,五指穿过她髮丝,闭眼回应起来。 松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流逝。 一同流逝的,还有他的理智。 原本一丝褶皱都没有的床,此时凌乱不堪。 松如老虎捕猎般盯著怀中人的白皙纤细的后颈。 这一次,终究还是咬了下去。 楚禾一瞬攥紧他衣服: “松!” 唇间的血气令松停下来。 几秒后,他呼吸变得低沉,找回冷静。 把人抱起,看见她眼尾洇著红,整个人犹如一朵被打湿的。 他一双异瞳里有欲色,有挣扎。 不久,挣扎被自己也无能为力了的执拗代替。 拇指指腹重重碾过楚禾泛红的眼尾,像是要给自己的不甘找补点什么似的,故意惹她: “软成这样,昨晚给了塞壬一夜?” 楚禾被这么一说,又恼又羞,抬手推他: “放开我。” 松让她趴下他肩上,捏住她手指,往他精瘦的腰上落,道: “我可以给你。” 楚禾一半的意识还在方才被他席捲的怔然中。 听见他语气中带著些冷淡的自我厌恶。 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確定,他这是让自己接受了“情夫”这个身份。 果然,听见他下一句说: “你不用对我负责,以后我只能由你疏导精神污染,你厌烦了,只要不给我疏导,折磨我……” “放心,情夫不受任何律法保护,你就算不给我疏导,也不会触犯任何律法条规。” 他选的路。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也是他自作自受。 楚禾:“……” 被他的话轰炸的好一阵空白。 话说,这是告白吧! 怎么有一种不正常到要做恨的感觉呢? 楚禾平復心情,道: “我们……” 突然,松发出一道难以抑制的闷声。 楚禾恍然发现他已经带她往下一步走了。 她赶紧抽手。 松喘息著缓缓抬眸。 脸上是上赶著给人东西,却发现人不要的压抑的难堪。 “……只要精神力?”他问。 可是,很快,她连他的精神力也用不上了。 楚禾从没见过他这样的脸色,连忙道: “我的意思是……” 松异瞳瞳色骤紧,扣住她后脑勺,吻住她,道: “那就抽完。” 连话也不让人说。 楚禾“唔唔唔”地捶他肩膀,却被松捉住手腕。 他不容分说,將她先前抽时给他留下的一半精神力主动供给她。 空间里的神树接收到这缕精神力,便自动开始抽。 不能再抽了。 这地方人多也杂,万一有危险,他连防身都做不到。 可无论楚禾怎么挣扎,松就是不放开。 直到空间里的树再也抽不到任何精神力。 松这才脱力地垂头。 楚禾扶他的脸,见他脸色苍白到泛青。 赶紧取出几支精神力补充营养剂,道: “你喝一些。” “这是你给谁备的?”松抬眸,冷冽的眸子望著她, “白麒?塞壬?还是黎墨白、厉梟、卡洛和维因?”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情绪却越越来越激动,好像不是他一样,道, “楚禾嚮导,你过界了。” “没有任何一个嚮导像你一样认为给哨兵疏导是义务。” “黎墨白是,厉梟是,我以为他们是你代替了身份的那个人的未婚夫,你不得不这么做。” “可是塞壬呢?你当时为什么也要为他冒险?” 他似察觉到了他的激动,静默片刻,转过头,再开口时,语气平静多了,音量也低了,问, “那晚我精神污染濒临失控,又关你什么事,三更半夜,你为什么要来?” 他就好像在问,为什么黎墨白可以、厉梟可以、塞壬可以,唯独他不行。 不给楚禾说话的机会。 他走出休息间,头也不回道:“洗手间有镜子,首席嚮导收拾完,我送你出去。” 说完,就拉上了休息间的门。 好一会儿。 楚禾都处於一片茫然中。 不是,她干什么了吗? 又气又无语。 透过百叶窗。 松走向休息间外的制服架。 身形微晃,他顿住脚步片刻,才继续走。 儼然是刚才把精神力给她抽的太狠了的缘故。 楚禾看到他先戴上了帽子,帽檐微低,將所有表情都遮在了下面。 侧过身穿上衬衫和制服外套。 肩背挺拔,若忽视他系扣子时发颤的手指,依旧是平日那个生人勿近的松监察官。 松取下制服裤子,转头,朝休息间望进来。 楚禾转身进洗手间去整理自己。 松听见她打开水龙头,走到墙边,靠墙仰头良久。 楚禾再出来时,松监察官制服穿的一丝不苟,通身透著股子锋利感,神情比任何时候都冷冽而不可侵犯。 他在留下他最后的尊严。 “失態了,”鬆手插入口袋掏出那块布料,望著楚禾,声音没有丝毫情绪,道, “以后……” 楚禾一手撑墙,一手捂住他的嘴。 经过这几个回合,她觉得,让松说,还不如自己说。 太闹心了。 松的唇鼻间一瞬都是楚禾手心温暖、绵软,还带著独属於她的香气。 垂下的手指动了下,终究没有拿开她的手。 楚禾望著松,这才发现,他眼圈有些发红。 怔了下开口:“松监察官,请问,您怎么就跟情夫过不去了呢?” “既然你都觉得我会把你当情夫了,那至少说明,你觉得我们之间不是清清白白的。” “为什么就没想过,可以正常一点,做伴侣呢?” 说到这,她把手拿开,道:“你现在可以说了。” 松眸色更冷冽了:“你同情我?” 楚禾:“你有什么可同情的?” 松:“……” 楚禾直接道:“我伴侣还差一个名额,你要不考虑下?” 他面无表情地在发懵。 楚禾从没想过他还有这么一面,无语又好笑: “你手里那东西,要是你不好扔,给我我自己扔。” 鬆手伸进裤兜,没再拿出来。 楚禾抖著肩膀拉开房门,道: “好了,我距离星际法规定的结侣年龄还有一个月时间,你慢慢考虑。” 第310章 你不会是被她欺负了吧? 刚出门,便见顾凛回来了。 他看了眼松和楚禾,向楚禾伸手,声音安静沉稳: “你和少元帅疏导匹配度的事,有些注意事项,我给你说说。” 直到楚禾跟顾凛进了房间,松才重新回屋。 一进去,腿便打了弯,差点摔倒。 脱下帽子,他的头髮已经被汗水浸湿。 面色还没从精神力被抽乾的青白中缓和,眼尾却泛著不正常的潮红。 松垂下头调整呼吸。 楚禾留在他身上的触感,和她抽走他精神力后勾出的翻滚的潮涌。 在先前他短暂的自我压制后,如今似彻底爆发。 他不去看身体的反应,一手扶住墙一手解衣衫,往休息间走。 床上凌乱旖旎。 他闭了闭眼,將外套脱得扔下,进入洗手间。 许久,淅沥沥的水中混著闷声。 他的房门此时被打开。 杉监察官一脚踏进来时,顿了下。 收回脚,合上房门,问守在门外,强作矜持也藏不住高兴的嘴脸的副官: “里面只有你们松监察官一个人?” 又问,“首席嚮导离开了?” 副官应声:“是,只有我们长官一人。” 杉监察官在门外站了会儿,才进入房间。 到休息间门口,便闻到独属於女子身上的馨香,虽然不浓,但他作为哨兵,呼吸间便闻的一清二楚。 他浅淡的眸子往凌乱的床上扫了眼,转身走进旁边的工作间。 几分钟后,松从浴室出来。 他擦著头髮,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哥一眼,关上休息间门收拾床。 杉监察官在看到他弟脸色的一瞬,眸色微变。 起身,推开门。 放出缕精神力探入松的眉心。 松抬手阻止。 轻易就被杉挡开。 似太轻鬆,杉监察官平日没有多余情绪的眸色又变了下。 片刻,收回精神力,问: “她把你精神力抽的一点没留?” 松將制服掛起,声音冰冷中带著沙哑: “我给的。” 杉监察官:“……这里现在什么情况,她不知道,还是你不清楚?” “隨时都有危险,你昏头了?” 松不说话。 杉监察官不经意看到了他颈侧的青藤印记。 眼眸微眯,像不认识他弟似的,望著他片刻,道: “我提醒过你,你和她若没结果,应该停止继续跟她精神结合。” 哨兵通常会对与他匹配度高的嚮导產生依恋。 这也是为什么白塔会採用匹配度结果,作为哨兵和嚮导结侣的首要评判依据。 而楚禾嚮导能力特殊,跟所有同级和下级哨兵的匹配度都达到了100%。 与比她等级高的很多哨兵的匹配度也高到离谱。 杉监察官之前在察觉他弟对那位首席嚮导不一般时,就查过他们的匹配度。 当时她甚至只是c级,跟自己弟弟的匹配度就达到了90%以上。 如今,她的等级和他弟一样,都成了3s-级。 刚才他过来时,再次看过他们的匹配度。 果然达到了100%。 这么高的数值之下,如果他弟不喜欢她,排斥她,即便精神结合个一两次,也没什么。 可他弟弟摆明了对人上了心。 如今还不要命的一次次精神结合。 杉监察官盯著他弟脖子上那枚青藤。 这印记已经深的几乎赶上白麒额头上那枚正式契约的印记。 他表情和眼神都变得严肃,问: “结合热好受?” 松单方面冷暴力他哥。 整理起床铺。 杉看起来很习惯,自己说自己的: “精神结合印记到了这种程度,你还分得清对她是出於感情,还是出於哨兵本能,对她的嚮导素產生了依恋吗?” 他见过不少精神结合多次的哨兵,离不开对方的先例。 松抚平床单:“你允许不喜欢的人和你多次精神结合?” 杉监察官:“……” 一次也不行。 “结侣的事说开了?” 松別好床单角的手顿了下。 杉监察官眉眼微抬,眼里露出几分与松相似的冷酷: “你不会是被她欺负了吧?” “……我来的时候没带家族结侣用的求婚戒指。”松看向他哥的手, “你的和我的一样,你现在没用,先给我,回去,我的换给你。” 杉监察官:“你跟她提了?她同意了?” 松似乎不想跟他多说,但瞧著他哥一副他不说就不给戒指的模样,脸上毫无表情道: “楚禾说她伴侣名额还差一个。” 杉监察官转动只戴的进他小指的戒指,狐疑: “她提的?” 嚮导向哨兵提结侣,並不是没有的事。 只是如今嚮导少,从分化那一刻起,不论在家还是学校,都被捧著宠。 性格大多唯我独尊,尤其对依赖他们精神力生存的哨兵自视甚高。 因此,嚮导们除了对於自己特別喜欢的哨兵外。 其他时候都守著一个约定成俗的规矩: 结侣请求应该由哨兵先发起,否则便是嚮导自降身份。 杉监察官望著自己的弟弟,不偏不倚: “据我观察,谈得上首席嚮导最喜欢的人,塞壬算一个,白麒算一个,你……” 他望著自己的弟弟越来越冷冽的脸,顿了下,换了个措辞, “你做了什么?” 松:“戒指。” 杉监察官:“……” 取下给他。 松走进工作间,给副官拨通光脑道: “首席嚮导从总指挥官办公室出来时,给我说一声。” 听筒里,副官十分高亢地应声: “是。” 杉监察官也道:“晚饭多带一份。” 松看他:“你不忙?” “塞壬在替我忙。”杉监察官强调, “要是首席嚮导没有抽空你精神力,你有能力自保,我现在已经走了。” 松:“……” 他从抽屉拿出消毒液和帕子,细细擦拭起跟他哥换的戒指。 这是一枚指环雕刻著家族徽纹,托著一枚近乎透明的银灰的宝石的戒指,整体透著古朴的质感。 松和右眼和杉的双眼都是近乎透明的银灰。 这个顏色也是以律法起家的维里塔斯家族的代表色。 杉的双眼都隨了他父亲维里塔斯家主。 而松左眼的墨蓝则隨了他母亲的家族。 杉望著他弟擦拭的举动。 他从没告诉过他的是,家里给他备的向伴侣求婚用的戒指上的宝石本不是,也不该是这个顏色。 只是松当时还很小,看到自己一半深蓝一半银灰的戒指,和他的不一样,闹脾气。 说“要跟哥哥的一样”。 松自小性子就执拗。 又一口一个哥哥,黏他的紧。 他便请祖父和父母,给松做了和他一模一样的戒指。 松已经擦完一遍戒指,又在擦第二遍。 杉监察官凝著自己弟弟,良久,往休息间床上扫了眼,道: “首席嚮导动过你床单,你不换?” 上次联合任务,他和衣在他床上躺了半晚,第二天他回来休息时就换了。 当时没觉得什么。 现在被他区別对待,怎么都觉得碍眼。 松顿了下,没理,又用干布擦起戒指。 杉走进休息间,捏起床单一角,揭起来,扔到松对面的椅子上,道: “我今晚睡床,你睡床单足够了。” 松:“……” 第311章 龙凤胎哥哥 与松一墙之隔的房间內。 顾凛说少元帅已经给首领发了与楚禾的疏导匹配度检测报告。 並道:“若少元帅不出意外,在最近一两个月內,先让你的嚮导等级提升至3s+,再给少元帅疏导。” 楚禾点点头。 顾凛拿出一个加密文件,拂去上面用於加密的雪狼精神力,递给楚禾。 楚禾疑惑地打开。 发现是原主的身份信息。 看到原主父亲和母亲之间关係標註时,她心里有“果然如此”的瞭然。 同时,也感觉有点麻烦。 “之前一直没有跟你提,是因为调查出的信息不全。” 顾凛安抚似的拍拍她脊背, “这些事与你无关,你无需上心,交给我们。” 顾凛这句话的另一方面,便是在表达: 有人迟早会放出这件事来攻击她。 “他们知道自己是兄妹吗?”楚禾指著资料上原主父母的照片问。 顾凛頷首,眸色沉静地望著她: “为了保证血统纯正,楚家继承家族的一脉向来如此。” 楚禾继续往下翻。 看到楚夫人与原主母亲的关係时,她想了几分钟,仰头看向顾凛,不解: “楚夫人只是她的表妹,为什么继承了楚家?” 虽说原主的母亲身体弱,无法继承楚家。 但楚家还有堂亲,应该轮不到表亲来继承。 顾凛轻轻將她拢在怀里,道: “除了他们,在楚家,楚夫人血统最纯。” 原主的母亲和楚夫人两人的母亲是亲姐妹。 除此之外,她们这一脉多数夭折和或因疾病英年早逝,已经没有其他人丁了。 楚禾:“……” 果然还是要相信科学。 这都是近亲结婚的弊端。 楚禾看完资料,还得出一个结论: 若按照楚家唯血统的继承规则,原主本应是最名正言顺的楚家继承人。 “楚家为什么不保护『楚禾』这个血统最纯的人了?”她问。 即便原主当时精神海损毁,但其他正常。 为什么还会遭到楚家那样无情的对待? “是因为她的父母做了什么吗?”楚禾能想到的最大可能便是这个。 “嗯。”顾凛將她的乌髮从衣领间捋出来,看到了她白皙颈侧格外显眼的红痕。 楚禾察觉到了,转过头去,便触到他的视线。 她不由拉了下衣领,脸颊发红。 顾凛大掌覆在她发顶,安抚地摸了摸: “她们当时除了生下……” 楚禾见他不知如何称呼,笑了下道: “就称作我父母吧。” 顾凛继续:“除了你,他们同时还生了一个男孩。” 也就是原主的龙凤胎哥哥。 只是很小就发现身体有问题。 对於这样的孩子,楚家族老早早就会让人处理。 这是一直以来的惯例。 但原主的母亲不愿,亲自把人带在身边。 可还是没看住,叫人钻了空子。 连尸身都没让她见过。 至此,原主父亲强行將她带出了楚家。 但为何外人不知道原主的父亲是楚家人呢? 楚禾理著自己疑问: “楚家是为了避免人说閒话,才一开始就將我父亲养在外面的吗?” 顾凛:“楚家主家一脉的子嗣一直都是明里养一部分,暗里养一部分。” 就因为原主被她父亲带了出去。 所以在之后她被认回去的时候,楚家才会对她態度那样恶劣? 说不通啊。 在原主的记忆中,是她父亲告诉她,楚夫人是她的母亲。 也就是说,她父亲並没有强行与楚家交割她的身份,只是將她养在他身边。 没道理会引起,楚家,至少是那些“守护”血统的族老们,对原主的態度那样漠视乃至於恶劣。 顾凛看到怀里的人蹙著眉,沉默良久,道: “神官长从楚明成的梦境中还得到一个消息。” 楚禾望向他。 顾凛:“你母亲没有去世,她逃出了楚家。” “楚家猜测,你父亲也活著,已带她离开白塔。” 但这条消息,未经证实。 楚禾恍然大悟。 楚家在用她逼迫原主父母现身。 楚禾还有一个问题: “他们跟活体实验和哨兵、嚮导买卖有没有关係?” “你母亲是普通人,寿命与哨兵相差较大,本来身体不好,听说在失去一个孩子后更差,”顾凛收起楚禾手里的资料, “你父亲曾为了她建立过一个研究室,在研究延长寿命方面,有重大突破。” 但原主的父母现在音讯全无。 无从证实他们究竟与活体实验和哨兵、嚮导交易有没有关係。 楚禾想起不久前白塔基因研究室公布,普通人寿命可延长至少五十岁的重大突破。 而主要研究员秦愷一眾,因为研究数据出处与活体实验有关,至今被关。 “秦愷的研究数据,跟我父亲曾经的研究有关吗?” “有。”顾凛道, “地下城试验场事件中,抓获了一批人,其中有几个研究人员,曾属於你父亲的研究室。” 楚禾这才弄明白。 从地下城搜出的资料上,之所以有原主父亲的印戳。 便是由於其中有个研究员手里有她父亲当年使用的印章。 事情朝著越来越说不清的方向发展了。 “楚禾,”顾凛声音沉稳中透著郑重,道, “你和少元帅的匹配度越高,想对付你的人就会越多。” “我们商量后决定提前告诉你这些,是为了防止有人拿此事出来刁难你时,你会措手不及。” 楚禾明白。 別人从物理层面攻击,他们能护她。 但舆论方面的攻击,並不是说堵就能无死角地堵住的。 “別担心,”楚禾扭头,手抚上顾凛侧脸,笑了下, “我没那么脆弱。” 刚说完,便“嘶”了一声。 脖子后面被松咬的后颈,恰好碰到了顾凛军服上代表总指挥官身份的金属配饰。 之前在松房间时,她就发现那处破皮渗血了。 她还用水沾了沾。 不知道刚才是不是又碰出了血,她不由伸手去摸。 顾凛往后避开她,一支温热的大掌覆上来,另一支手將他军服脱掉。 楚禾捂紧,心虚地不给他看。 “听话,”顾凛握住她的手,撩开她的长髮。 沉默片刻,低头,温柔地舔吻在她破皮的地方。 他体內雪狼兽血的体液渐渐发挥效用。 “总指挥官……”楚禾有些痒地唤了他一声。 顾凛见她发颤,耳垂和白皙的脸颊上浮现红晕,停下来,道: “松一向沉稳,对人对己克制,只有碰上你的事,才会失態。” “你若喜欢,便留在身边,若不愿……” 顿了下,问,“需要我帮你吗?” 楚禾顿时更心虚了。 第312章 九个伴侣 但顾凛是自己选的首伴侣。 楚禾转过身,面对著他,准备好好跟他说一下伴侣的事。 顾凛见她动,托住她腰身,让她在他怀里更舒服些。 “如果松监察官同意……” 想起方前松的模样,楚禾笑了下,將鼻尖贴进顾凛颈窝,蹭了蹭,嗅著他身上沉稳安定的气息,道, “九个伴侣就全了,往后我们应该会一起生活很多年,互相包容吧。” 顾凛被她蹭著,绵软的指腹玩耍著他喉结。 他温热厚实的手掌轻轻抚摸楚禾头髮,举动克制而隱忍,气息却变得微促,声音沉哑: “你还小……先不要向他们承诺。” 楚禾从他颈间钻出,不认同地瞅他: “我就比你小几岁,但我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会负责的。” “……嗯,我知道。”顾凛静静看著她几秒,低头,轻轻碰了下她唇角, “抽我精神力。” 楚禾:“……” 干嘛这么生硬地转移话题。 搞得她像是什么很心的人,会见一个爱一个一样。 顾凛冰裂的眸子望著她,眼珠动了下,语气跟教小孩似的包容: “楚禾,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楚禾当然知道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但这事又跟別的事不一样。 “哼!” 本来想给他一个承诺,以后无论怎样,她都会恪守底线。 楚禾抱住他,在他下巴上啄著,道, “既然你这么说,那以后我要是闹几朵野出来,你也不许有意见。” “还要帮我管好他们,不要让他们闹我。” 顾凛抚著她的背,垂眸望著她,眸色冷静抑制,说: “你身子弱,太多,受不住。” 楚禾:“……” 感觉被狠狠拿捏了。 顾凛含住她唇珠轻轻咬了下,又安抚地舔舐,主动將精神力供给她。 楚禾对他有意见了,手故意从他衬衣扣子间的缝隙滑进。 顾凛顿了下,大腿肌肉紧绷,手掌托住她后脑勺,抵开她唇齿,吻进来。 楚禾边加快抽他精神力,边回应他,手下他的胸肌渐渐血脉喷张。 她的触碰像是压垮了顾凛紧绷的神经。 他吻的前所未有的深,托住她发颤的腰肢贴进他。 抱著她进休息间。 楚禾后背贴在床上的一瞬,心里咯噔一下。 玩儿过了! 她丝毫控制不住自己的感受和给出的反应。 顾凛望著被他笼在身下软的一塌糊涂的人,面上、眼尾緋色迤邐,眸中蒙著层水汽,紧咬著唇瓣急促地喘息著。 他喉结滚动,低沉的嗓音带著別样的沙哑磁性: “今晚……” 楚禾缓了片刻,摇了摇头。 顾凛还是包容的模样,没多说什么,只是將她抱起,一下下抚著她的背给她缓和。 唇克制地贴著她唇瓣上,道:“再抽些。” 楚禾有些歉疚,精神力抽的差不过时,將脑袋埋进他胸膛: “我今天去找少元帅做匹配度检测的时候,跟白麒约好了,晚上陪他吃饭。” “嗯。”顾凛帮她整理好衣服,陪著她平復。 楚禾欲言又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顾凛將她放在床沿边,在她面前蹲身,帮她理著裙摆。 即便这样,他抬头看她时,两人视线几乎是平的。 他语气自然地问:“是从昨天等级上升后开始的吗?” 楚禾脸上又重新烧起来。 她点头,小声道:“我一个人的时候,或与你们保持距离的时候,是正常的。” 撇过脸,“会不会是因为神官长留在我身上的精神力……昨晚没有散乾净?” 顾凛望著这样的她,闭了闭眼。 放出缕精神力,探入她眉心。 良久,收回精神力。 楚禾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不是神官长残留精神力的问题。 “我知道了。” 她下来,帮顾凛把衬衣扣子系好,牵住他的手拉他起来,道, “时间不早了,我去白麒那了。” 顾凛俯身抱了下,才送她出门。 刚到门口时,楚禾想起件事,拜託他: “我之前因为……总之我把松的精神力给抽乾了,他要到明天才能恢復一半。” “我担心他晚上有危险,你能不能让你站岗的副官,晚上也留意下他房间?” “好,”顾凛低头吻了下她额头, “不用担心,杉监察官进他房间了,他自小爱护松,不会放他一个人。” 楚禾:“……” 他们兄弟感情这么好吗? 两人看起来一个赛一个的冷,她完全没看出来。 正想著,楚禾一出门,便见松也出来了。 …… 松径直走过来。 向顾凛打了身招呼,便伸手握起楚禾的手,將一枚戒指戴在她手上。 楚禾看到他,就莫名想笑。 扭过头,捂住唇憋笑。 松身上依旧一股冷冽劲儿,眼里却浮出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和,道: “我们后天启程回中央区,颁奖仪式结束后,和我父母见一面。” 楚禾顿时不笑了。 得。 大户人家的少爷。 跟九婴一个路数。 松看到她的反应,顿了下,说: “我们在外面吃顿饭。” 楚禾摇了摇头,道: “按礼节来。” 见一家是见,见两家也是见。 再说,她去九婴家,却不去他家,说出来都不合適,更別说往出做了。 话赶到这,楚禾转头看向顾凛,问: “咱们也是这个章程吗?” 顾凛抬手摸了下她脑袋,道: “我先让少元帅帮我们结侣。” “我家乡离中央区远,以后带你去。” 孟极办完公务,远远往回来走,便隱约听到了楚禾和顾凛及松的说话內容。 他下意识放慢了脚步,手摸向口袋。 掏出来的只有一把棒棒。 这才想起,他在戒菸。 瞧见楚禾跟顾凛和松告別,他在树下停下,撕开一粒棒棒。 刚才不知道谁给楚禾发了信息,她边走边垂头回著。 孟极盯著楚禾一步步沿著他的方向走近,嘴里的棒棒被他咬的嘎嘣碎。 夏利十分有眼力见儿的向孟极道: “长官,我去帮您拿晚饭。” 听见孟极“嗯”了一声,他抬手,带著一种下属立即离开。 “孟执政官在等你。” 快靠近时,佐渊提醒楚禾。 第313章 这些关係早就越界了 楚禾顺著佐渊的提醒,抬头便与孟极的视线对上。 他单手解开军服扣子,如往常般穿的隨意。 站在枯树下,熔金的眸色隱晦,神態间是一如既往的豹子的慵懒和暗藏的锋锐。 孟极瞧见她抬头时,眉眼里的笑意还未散去。 但走到他身边时,却刻意收敛。 他眸子眯了下,问: “黎副队说什么时候回来?” 楚禾惊讶:“执政官怎么知道是墨白?” 黎墨白刚才发信息,暗戳戳说白麒利用职务,把他和厉梟、卡洛、维因几人支出去採购东西。 他耍手段,就是想跟她独处、霸占她。 孟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几乎能分辨出,楚禾跟她身边的每一个伴侣聊天时细微的表情。 比如黎墨白,她眉眼间会有宠溺。 对厉梟,她总会带著小女孩的惹毛时的娇气。 对白麒是满目温柔,对塞壬则是守护易碎品的爱意。 “他们已经採购结束了,”楚禾清楚孟极对她的心思,但她既然想好只要九个伴侣,而如今也做了取捨,便不该再跟他纠缠不清, 她保持著上下属应有的距离,道, “现在正要回来。” 问,“长官需要他们带什么东西吗?” 想著或许孟极不方便告诉她,便补充, “他们和第九区的正在清点採购的东西有没有遗漏,您若有需要,他们还能买上。” 孟极克制了再克制,撕开一根棒棒给楚禾,道: “我知道了。” 楚禾避他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是她的直属上级。 最迟年底,她就会被调入嚮导圣殿。 以后,他不再是她的上级。 他有的是耐心,说公事: “疏导治疗工作,明天八点开始。” 楚禾点头:“我明早来找您。” 过於规矩,透著距离感的回答。 孟极熔金的眸子含笑瞅她,抬脚经过她身边时。 终究还是不爽。 停下脚步,俯身,大掌揽住楚禾肩膀,不让她后退。 孟极的声音几乎贴著楚禾耳朵。 他烟嗓沉哑:“楚禾小姐,提醒你一件事。” 楚禾被他贴著她耳廓的灼热气息拂的轻颤,把脑袋往远挪,道: “长官,您先放开我。” 孟极垂眸便看到她贴著衣领的脖颈上的红痕,眸子微暗,继续: “精神力屏障会隨著当事人情绪波动外扩。” 几步外的佐渊听到这句,看了眼楚禾,不动声色转过身。 楚禾:“……” 孟极带著茧子的指腹捻在了她脖颈上。 那里有什么东西,楚禾再清楚不过。 她瞬间就明白了孟极的意思。 整个人耳朵顿时燃烧起来。 孟极瞧著她要滴血的耳垂,烟嗓带著含糊的笑意: “我要是没记错,白执政官一侧是中央区指挥官,另一侧是少元帅。” 他说完,便直起身,笑眼望著她。 楚禾几分钟前才决定,无论孟极再怎么逗她,她绝对要中规中矩,让他觉得无趣放弃。 可……提醒人,就好好提醒。 他这举动,这表情,分明既不是出於好意,也没按好心。 楚禾恼羞成怒,瞪了他一眼,抬起脚狠狠踩了他一脚,转身就走。 昨天晚上闹成那样,怪不了塞壬,也不怪不了她,神官长的精神力…… 楚禾埋头走出大半截,突然想起,塞壬的一边是孟极,另一边是——佐渊。 她回头。 佐渊默默看著她几秒,道:“我察觉后给房子再加了层屏障,叫塞壬的副官一起远离门口站岗了。” 把脚伸到她脚旁,问:“踩吗?” 楚禾:“……” 憋了半分钟憋出一句,“我又不是什么很不讲理的人。” 佐渊几步跟上楚禾,见她面上一片緋色,眉眼里都是懊恼,他道: “塞壬指挥官的精神力等级在门口的副官之上,他们什么都听不到。” “左右两边,是我和孟执政官,再没有其他人。” 楚禾被他这么说,心里竟然觉得稍稍能接受了。 佐渊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还在安慰她, “我是您的近身护卫,和孟执政官一样,被您治疗过精神图景,和您多次深度疏导,以及精神结合……” 楚禾越听越不对劲。 他这话分明就是在说,他们与她有多亲密。 楚禾转头看向佐渊。 佐渊面上没有任何情绪,似乎真的在陈述事实。 冷不丁的。 楚禾突然想起,之前在顾凛办公间时,顾凛阻止她的那句“先不要向他们承诺……” 她不由抓起胸前一缕长发扯著,给自己掰扯: “跨级疏导不是很稀疏平常的事吗,就算咱们东区选择出任务的嚮导,紧急情况之下,也都会跨级疏导。” 佐渊暗暗看了眼楚禾。 想告诉她,正常的跨级疏导虽然要哨兵和嚮导拥抱,大面积接触。 但若对嚮导无感或排斥,尤其像孟极、塞壬、松这些级別高,且有个性、有选择的哨兵,並不会允许嚮导像她那样触碰抚摸。 他斟酌了下,问:“您的跨级疏导是谁教的?” 楚禾:“自己摸索的。” 第一个是黎墨白,当时情况紧急。 而原主是攻击型嚮导,她只能按照她记忆里的知识自己试,觉得有用,后来就一直那样做了。 “以后……”佐渊刚出口,就想到以后几乎没有什么人能让她跨级疏导了,索性不再提,道, “精神结合,在正常工作中,哨兵和嚮导们很少做。” 补充,“还有抽取精神力时,需要和您亲密接触。” 佐渊在告诉她,她和他们的关係早就越界了。 楚禾:“……” …… 到白麒房间时,饭菜已经摆在桌子上,用东西盖著,显然已经做好好一会儿了。 “……等很久了吗?”楚禾心里涌出歉意。 白麒拉著她洗手,闻言,缓缓从后面抱住她,好一会儿,道: “老虎和雪狼的味道。” 楚禾想了想,没有隱瞒,转过身望著他笑了下: “我解决了下和松的问题,然后总指挥官跟我说了楚家的信息。” 松在白麒的预料中,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他在楚禾心中的分量。 “嗯”了一声,將楚禾纤细白皙的手指一根根擦乾,垂眸,若无其事道: “吃饭吧。” 楚禾再次察觉了白麒的不安。 坐下后,她端起汤,舀了勺笑著餵到他唇边。 白麒眸子动了下,没有阻止。 一碗汤见底,楚禾歪头看著他。 白麒苍青色的眸子里倒映的都是她。 “做好了怎么没叫我,”楚禾弯著眉眼, “下次我们约好具体的时间,我就不会迟了了。” 白麒:“……” 等她的这十分钟,他想了很多。 塞壬敢把自己丟在污染池里等,他终究不如他篤定。 “准备半个小时后,你还没来,我就去找你。” 白麒將挑了刺儿的鱼肉餵到楚禾唇边。 正吃著,隔壁同时传来少元帅和神官长以及沅神官的精神力。 第314章 被撩的心神一晃 “在做疏导。”白麒说。 两人吃完饭,楚禾正在浴缸里边玩著泡泡边泡澡。 白麒进来了,托起她脑袋给她洗头髮。 他揉开洗髮水的指轻轻插进她髮丝,轻柔地按著她头皮。 太过温柔,舒服的楚禾差点睡著。 白麒看著窝在浴缸里的人纤长浓密的睫毛渐渐垂下,忽然又惊醒了似的,轻颤起来。 他笑了下,给她冲乾净头髮。 抬头时,泡沫散开的浴缸里,她的雪色若隱若现。 白麒苍青色的眸子幽深一片,喉结滑动。 水声一响。 楚禾刚睁开眼,便被捂住眼睛。 下一秒,她便落入一个滚烫的怀里。 白麒抱著她重新坐回水中。 他唇瓣吻著她颊侧。 帮她擦洗身体时,略带薄茧的手所过之处,带起阵阵颤慄。 楚禾呼吸不稳地捉住他的手,转过身,湿漉漉的手臂抱住他脖颈。 白麒垂眸,她红扑扑染著水汽的脸,仿佛一朵娇艷的玫瑰沾了露珠。 本来只是单纯地想抱抱,让她陪陪他,可这样情態的她,轻易就將他最后一丝理智和冷静,一瞬击溃。 他托住她下頜,深吻下去。 温热的水汽,灼烫的体温,在这醺人的眩晕中,楚禾忽有所感。 她心跳得厉害,扭了下头,又被亲了亲颈侧。 “白麒!” 再继续,楚禾自己都会收不住,她抱住他的手臂往下滑。 “嗯。”白麒將她託了回来。 他温润的俊脸上染上潮红,满眼灼意,看著发颤的她几秒,嗓音沙哑的厉害: “累吗?” 楚禾:“……” 累倒是不累。 毕竟今天抽取了別人好多精神力。 但…… 楚禾转过身,趴在他怀里强压住升腾的热意,仰头吻住他透著性感的喉结,道: “我怕別人听见。” 一只手搂住他脖子,將脑袋埋进他颈间,小声: “我帮你,你忍著別太出声。” 白麒被撩的心神一晃。 低头亲吻著钻在他颈侧的人的侧脸,低笑了声,道: “给我抱一会儿就好。” 楚禾闭眼任人亲了一会儿,他的吻又回到她唇上。 他低喘了声,安抚的吻蹭著她柔软的唇,哑声: “抽我精神力。” 楚禾攀著他肩膀,感受到涌动的情潮。 她顿了几秒,缓缓握住他的手。 白麒僵了一下,把怀里的人搂的越来越紧。 她在他身边的时候,总有办法,让他深信她在意他、很爱他。 不知过了多久,楚禾把热腾腾的脸往人怀里一埋,道: “水凉了,我们出去用淋浴冲一下。” 白麒抚了抚她,低笑著应声:“好。” 给楚禾吹好头髮,白麒將人塞进被窝里。 楚禾感觉少元帅的精神力还在波动,她往那边看了眼,问: “他们还在疏导吗?” “……嗯。” 哨兵敏锐的五感,令白麒闻到了楚禾闻不到的血腥味。 他穿好外套,將麒麟放出来陪她道: “我去看看。” 楚禾抱起麒麟,捧著它毛茸茸的小脸揉: “需要我帮忙吗?” 少元帅疏导的过於频繁了。 且泄出的精神力產生的波动,比昨天在温泉疏导的时候还严重。 哨兵和嚮导除了震慑他人之外,一般都会克制收敛精神力,越是让人察觉不到,便证明他自控力越强。 而像少元帅此刻的情形。 与一个混子提著棒子对所有经过他的路人齜牙咧嘴威嚇对方,没什么区別。 白麒的脸上都是楚禾手心里绵软的触感,含笑俯身吻了下她额头,道: “我很快回来。” 他出去后又给站岗的下属交代: “我回来之前,不要放任何人进去。” 楚禾:“……” 明明本该是一场以互动为目的、相对较放鬆的赛事。 却危机四伏。 …… 门前,巡逻队的哨兵增加了一倍 白麒扫了眼。 少元帅的第二副官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子泛著厌恶的冷光,道: “混进了被虫族融合的哨兵。” 虫族融合其他物种,最简单也最残暴的办法便是將该物种吞噬。 便能吸收该物种的生物dna,拥有他的容貌,代替他的身份。 “確定老巢了吗?” 白麒看著江宪將两个哨兵从少元帅房子里清理出来。 人已经死透,身上还瀰漫著少元帅的精神力。 从他尚未恢復虫化的脸上,依稀可以看出是少元帅的两个亲卫。 第二副官没有直接答,言辞透著戾气: “少元帅下令让科林总指挥官参与审问从他麾下抓的杂碎。” 顿了下,往白麒窗户瞥去一眼,道, “有人交代出,首席嚮导曾被毁精神海,不是意外,你和首席嚮导亲自去问吗?” “塞壬在审?”白麒问。 “嗯。” 白麒:“楚楚不用知道。” 第二副官望著白麒进入少元帅房间,镜片闪出抹光,眼镜后的眸间转过抹思索。 他將眼镜拉下鼻樑,看了眼白麒的背影。 几秒后,眉宇间的戒备解除,他重新戴好眼镜。 但眼里的思索並没有褪去。 他的视线透出窗户,射向白麒房间里的楚禾。 曾经她还是攻击型嚮导的时候,参加过几个夏季和冬季联赛。 他见过她使用精神力,那时,她的藤条上並不会开。 她精神海受损后,突然像变了一个人,还从攻击型嚮导变为了治癒型嚮导。 这种情况不仅闻所未闻,且不符合常理! 他抬脚刚要过去,突然想起白麒交代他的副官,不要放任何人进去。 与看过来的白麒的副官微点头。 他垂眸扶了下眼镜,眉心隆起。 转身,调动五感,集中注意力不放过少元屋內一丝一毫的动静。 …… 屋內,少元帅躺在沙发上,骨相优越的手,一支搭在透著矜贵的精瘦腹上,一手搭在额上。 白麒进去时,他眼皮微掀,眼珠轻移,不动声色往他身后看了眼。 又闭上。 白麒:“……” 他走近,看向少元帅脖颈上的电击环。 污染值:158%。 他的污染值在持续不断地突破上限。 他也一直在突破他的自我控制极限。 但控制的越苛刻,爆发起来就会越狠。 任何事情都一样。 神官长和沅的精神力源源不断涌向少元帅。 他的污染值却只艰难地下降了1%。 “那两个人身上有精神力污染诱导剂。”沅神官说。 他看著少元帅的污染值,翠绿的眸子里满是情况不容乐观的担忧。 白麒也放出精神力,帮少元帅压制,他的麒麟精神力本身拥有净化的能力。 神官长看了眼少元帅,向白麒道:“请小楚过来一趟吧。” 第315章 跨级连结时,我要用你上半身 不等白麒说什么,神官长又道,“先不让小楚疏导,她需要大量精神力升级,少元帅精神力过剩,让她抽取,也算物尽其用。” “这样一来,我和沅再疏导,或许更有效。” 白麒没有拒绝的理由。 沅神官问少元帅意见: “抽取精神力要先精神结合,您觉得怎么样?” 少元帅掀开红眸看白麒: “隨便你们。” 白麒:“……” …… 楚禾往少元帅房间走时,他的第二副官正在站岗。 缓解眼睛疲劳似的,摘下眼镜捏著眉心跟她打了声招呼。 直到楚禾进入少元帅的房间,第二副官才戴上眼镜。 他镜片后的眼里掩饰著惊诧。 楚禾的精神海里除了第一、二精神体,他还发现了一棵树,跟少元帅的一模一样。 只是少元帅的树全是枯的,而她的只有树冠上的2/3是枯的。 正想著,里面隱约传出沅神官在跟楚禾说话的声音: “今天传来消息,有些附属星被不明战艇靠近,我们极有可能要去支援。” “我和神官长只能暂时稳住少元帅的精神污染,以后还是要靠你。” 这一点,塞壬告诉过楚禾。 说少元帅的精神污染,两位神官前辈已经没有办法了。 楚禾点点头。 沅神官笑眼望著眼前的女子。 许是要睡觉,她绸缎般的长髮柔顺地披散下来,从背后遮住盈盈一握的纤腰。 才洗漱过的巴掌大的精致脸庞被乌髮衬得越发嫩生生的。 看著莫名乖。 他顶著白麒的视线若无其事笑了下,才接著道: “少元帅力量强大,趁著神官长和我现在都在,你先试著连结,抽取少元帅精神力。” “万一出现问题,我和神官长能及时帮你。” 楚禾:“……” 白麒刚才也是这么给她说的,但问题是…… “你们要在这里看著吗?”楚禾有些不好意思。 她和少元帅属於跨级连结,需要大面积肢体接触。 连结成功后,抽取精神力,还要更亲密些。 这些白麒最清楚不过了。 楚禾避开少元帅的红眸,看白麒。 白麒担心少元帅失控,迟疑了下。 沅神官笑盈盈,俯身摸她脑袋,意有所指: “哥哥都给你做过两次精神疏导了,还需要避开……” 楚禾直接捂住他嘴,把人往门外推。 神官长在沅神官自称哥哥时,目光在他含笑的面上停留片刻。 抬脚,瞧著前面的两人, 他微笑的眸底微沉,不知道在想什么,嘴里对楚禾道: “少元帅没做过跨级疏导、精神结合,你先按照自己的方式引导。” “实在困难,叫我和沅。” 楚禾应下,进来,视线对上白麒,道: “我要工作,你也出去。” 反正一门之隔,无论少元帅还是她,只要精神力波动,他们都能及时察觉。 她脸红扑扑的,黑乌乌的漂亮杏眼瞪著他。 白麒无奈妥协,放出小麒麟,含笑把人抚顺,道: “让它陪著你。” 楚禾接过小麒麟,放在茶几旁的椅子上,从空间取出盒点心和饼乾给它,道: “你先自己玩儿。” 小麒麟拿出熊猫、狗和小鸟形状的饼乾。 少元帅一眼便认出,楚禾与他做匹配度检测那天,拿出来哄他的,和这盒一模一样。 白麒走到门后时,感觉脸被捏了下。 望进去,就见楚禾捏了下小麒麟吃的鼓鼓的小脸。 他眸子微转,看到少元帅红眸微眯扫了小麒麟一眼,透出几分不耐烦,问楚禾: “首席嚮导,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 楚禾逗了下小麒麟,心里的紧张这才稍缓,转身走到少元帅身侧,道: “这里没有安全疏导防护设施,我能用上次的东西稍微限制一下您的行动吗?” 少元帅红眸转过抹妖异的危险注视著她。 僵持了几秒。 果然不行啊! 楚禾遗憾作罢,儘量很官方地说事前事项: “那我就按我的方式来了,您要是不適,可以提醒我,但不要太粗暴。” 少元帅视线落从她过於乌黑,像浸著水汽的眸子,移到她眼尾、耳垂、脸侧这些皮肤薄的地方。 沅逗她后的恼羞还浮著淡淡的緋色,衬的她格外鲜活生动。 “怎么算粗暴?”他问。 他明明半躺在沙发上,可楚禾总感觉他的眼神仿佛带著上位者的审视,用视线將她辗转碾过一样。 “你不舒服或者想要我怎么样,直接用说的,不要有动作。”楚禾直接给他卡死。 主要是他精神力太可怕了,万一他把自己掀飞。 以后她每次给他疏导,岂不都像是要上刀山下火海一样煎熬。 她只是个打工人,不要这么为难她。 楚禾將他靠沙发外侧的手从他额头上取下来,把他隨意放在腹部的手,给他换的搭在额上,解释说: “主要是我怕留下阴影,以后与您不好再连结。” 少元帅俊美异常,但也凌厉至极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抬了眉。 楚禾立马意会,他在问她为什么这么动他,道: “跨级连结时,我要用你上半身,你胳膊这么放著,我不方便。” 少元帅:“……” 楚禾被他盯的实在不好意思从他身上跨上去,问: “少元帅,您要半坐起来吗?” 少元帅没动。 楚禾:“那您能把眼睛闭起来吗?” 少元帅眼睛一眨不眨。 楚禾:“……” 松那个又冷又古板的人,都比他好说话。 她低眉垂眼,不再看少元帅,从他身上跨上去。 触到他时,感觉他身上的肌肉丝毫没动,楚禾这才松下一口气,儘量自然地道: “我放出精神丝线了。” 考虑到神官长和沅神官不久前才跟他疏导过,他精神通道或许还没合上。 楚禾先没有太过触碰他,撑在他肩侧,闭眼靠近他眉心,放出大量精神丝线寻找他精神通道。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她將他脑域找了个遍,不出所料的,没找到,累的气喘吁吁。 少元帅望著虚虚地悬在他上面的女子,由於手臂支的太久,她纤细的身体也在跟著手臂打颤。 额上、小巧的鼻尖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整个人被热气蒸腾的迤邐,像一株晨光下缓缓绽开的,泄出几分缀著露水的香气。 他在楚禾察觉到他的注视前,將视线移开。 楚禾后颈渗出薄汗,她將长发抓起,放出跟藤条,让它帮她把头髮盘起来。 这才抬起头看著少元帅道: “我需要您儘可能地配合,才能很您连接成功。” 第316章 抽取少元帅精神力 少元帅望著她:“你对他们跨级疏导,也是这样连结的?” 楚禾第一次发现,他认真看人的时候,好像眼里都是那个人。 她愣了一下,鬆开支在他肩侧的手,把自己身体的重量缓缓落在他腰腹上。 见他没有排斥,楚禾的手沿著他衣领,落在他扣子上,不自主咬了下唇道: “我需要这种程度的触碰……” 少元帅与她对视几秒,没什么情绪地道:“嗯”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 楚禾转过头,小麒麟正在啃饼乾。 一双苍青色的大眼睛水灵灵的,两个小小的腮帮子也鼓鼓的。 楚禾被可爱到了,冲他笑了下,调好状態,集中注意力。 她上次见过少元帅的精神体,是乾枯的树枝,没法通过精神体让他放鬆。 便只能触摸他的身体。 少元帅的呼吸发生了变化。 他微不可见地仰了下头,搭在额上的手指微蜷,转头看向坐在对面椅子上的小麒麟。 它盯著楚禾。 十几分钟过去,楚禾累到意识麻木,刚要问少元帅是不是没有打开精神通道。 突然触到从他精神通道探出的精神丝线。 她赶紧让藤丝抓住。 可刚触及的一瞬,她的藤丝宛如触电了,连带她脑域骤然一疼。 她脱力地趴在少元帅怀里。 少元帅垂眸,便看她娇软的身体由於急促的喘息,贴在他怀里起起伏伏。 她死死咬著唇瓣,纤长的睫毛上晶莹的汗珠轻颤。 少元帅垂在地上的手指动了下,抬眸便与窗外白麒和沅的视线对上。 他们应该察觉了他与楚禾的精神力波动。 几分钟过去,楚禾终於缓回点力气,急眼儿的向少元帅道: “你不要攻击我。” 刚才差点就连结上了! 少元帅:“……” 搭在额上的手抬起,手指在她眼睫上挑了下,將上面晶莹的水珠拂去,饶有兴致: “首席嚮导,我是黑暗哨兵,那是我精神力。” 楚禾:“……” 也就是说,他没有攻击。 可这威慑力也太强了。 即便是顾凛的精神力,她第一次连结时,也是进到他精神图景以后,才感觉艰难的。 “我叫白麒进来。”少元帅似要从沙发上下去。 楚禾伸手握住他颈侧,道: “现在继续连结,会比较容易。” 相当於已经热身了。 反正迟早要连结上,放到下一次,又得重新开始。 她道:“这下我的藤丝触及你的精神丝线时,我会儘量忍耐不放手,请你也让你的精神丝线缠上我的藤丝不要鬆开。” 少元帅望著由於脱力,在他身上软成一团的人。 她眼里和面上透著执著和认真。 与在中场赛事战场上,她想要打倒王极异兽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少元帅:“……你刚脑域疼。” “没事,”楚禾重新放出藤丝,道,“我迟早得適应。” 她低头便啃噬向了他喉结。 少元帅:“……” 感觉她挺不满的。 楚禾专挑先前碰少元帅时,他肌肉给出反应的地方触碰。 不到十分钟,少元帅再也没了先前的冷静。 他闭上眼捏了捏突突突跳动的额角,扬起头,薄冷的眼皮遮住深红的眼瞳。 因为仰头的动作,喉结锋利突起,压抑地滚了滚,颈侧暴起几道青筋脉络。 如楚禾所愿地缠住她伸向他精神通道的藤丝。 骤地,他的肩上被怀里强撑的人死死咬住,隨之他胸前出现几道火辣辣的挠痕。 半分钟不到,楚禾的藤丝开始进入他的精神通道。 精神连结成功。 少元帅压著牙根缓缓吐出一口气,像野兽深重的粗喘,很快便被他压制。 垂眸,楚禾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伏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地喘息。 感觉毛茸茸的爪子在给她擦汗。 楚禾转过头,发现是小麒麟。 她想抬手摸一下她,却连这点力气也没,手臂顺著少元帅身侧滑下沙发。 小麒麟看到了她指尖的血跡,抱起她的手舔舐了起来。 “可以了,我脑域……不太疼了,”楚禾艰难地对少元帅道,“你进行精神结合吧。” 她跟少元帅精神连结成功后,丝毫没敢往他精神图景和精神海里走。 万一受不住他精神域的威严,精神连结被强制断掉,就又得重来一遍。 少元帅进入楚禾精神图景。 上面白麒、厉梟、塞壬和黎墨白的精神体印记格外深。 雪狼、老虎、蛇和狗的印记较浅,九婴的狐狸印记不在上面。 他的精神结合印记也出现在她的精神图景上的一瞬,感觉她身体骤然紧绷。 几分钟后,她渐渐平息。 少元帅问:“你要怎么抽精神力?” 楚禾默了片刻,抬眸。 视线落在他的唇上。 他唇形极薄,唇线如刀刻般锋利。 上唇唇峰分明,唇角平直,闭合时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典型的薄刀唇。 少元帅红眸沉的厉害。 楚禾瞥过头,道: “这是最简单的办法。” 身体一轻,楚禾被一双手握住腰身往上提了下。 楚禾转头看了少元帅一眼,低头贴在了他唇瓣上。 她不知道她能承受多少少元帅的精神力,没敢放开抽。 然而。 令楚禾惊喜的是。 空间神树对少元帅的精神力適应性极好,经过它转化,她的脑域没有丝毫不適。 甚至,还枯著的2/3树冠,在抽取他的精神力后,肉眼可见地在变绿。 第317章 我也一样 她唇瓣过分柔软,呼吸间湿润的气息將他的呼吸缠的越来越紧。 少元帅手指动了下,將她发间藤条上的往下揪。 每揪一朵,她便颤一下。 楚禾忍无可忍,抓住少元帅的手: “请少元帅注意你精神海,看抽到什么时候合適?” 少元帅耳边全是她以为隱蔽的调整呼吸的喘息。 他喉结滑动了下,声音不泄出任何情绪,道:“太慢。” 楚禾加快抽取速度。 隨著精神力流逝,少元帅察觉,在他身体里横衝直撞,找不到出路,时刻想著毁灭的暴躁。 正被她一併抽离。 他闭眼,进入自己的精神海。 一片混沌。 走进一棵巨型乾枯的树下。 他抬头。 发现,枯树上竟发出了一片嫩芽。 房门被敲了下。 少元帅睁开眼,白麒几人走了进来。 同时,他唇上柔软的触感消失。 垂眸,便见楚禾迅速將他衣领拉好,从他身上滑下。 毁尸灭跡似的。 少元帅:“……” 白麒把人接住,给她擦著面庞上的汗,问: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楚禾摇了摇头。 “先抽这些,观察你没有不適后,需要再抽。”白麒叫小麒麟, “回去了。” 小麒麟把自己的饼乾盒盖住,抱进怀里。 沅神官看著他们三个,笑了下,放出抹精神力,向楚禾道: “我看看你精神海。” 神官长也已检查完少元帅。 最直观的效果便是少元帅身上外泄的精神力已经消失,说明他现在可以自控了。 白麒望向少元帅脖颈上的电击环,污染值显示:148%。 “很有效。”神官长微笑看著他和楚禾。 “暂时对你没有影响,”沅神官从楚禾眉心间收回精神力,翠绿的眸子里的担心褪去,含笑道, “明天再抽一次,你就能升3s级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楚禾伸手就去抱小麒麟。 哨兵的精神力不仅能让她升级,还能快速让她恢復。 楚禾先前跟少元帅跨级连结时的疲惫一扫而空,这会感觉精力很充沛。 “首席嚮导。”一直沉默地看著他们的少元帅突地出声。 一字一顿,语气中透出的意味绝对算不上愉悦。 楚禾转头。 少元帅红眸发沉地盯著她,手指一挑,他衣衫领子散开。 一个小小椭圆的牙印出现在他右肩上,左胸锁骨下方是几道被她挠出的血印子。 他静静躺在那,衬著他眸色莫变的眼神和凌厉的俊脸,莫名有种被蹂躪了的既视感。 楚禾默默捂脸。 白麒的视线落在少元帅身上。 沅神官缓缓眨了下眼,神官长微笑著。 在他们任何一个人发出声音之前,楚禾连忙道: “少元帅的精神力攻击性太强了,我连结的时候,脑域有点疼,没忍住。” 赶紧走到少元帅身边,放出藤条给他治疗。 白麒见少元帅身上的痕跡缓缓消失,他眸子动了下。 几分钟后,楚禾收回精神力,道: “好了。” “我衣服谁弄乱的,谁收拾好?”少元帅望著她。 楚禾忍无可忍,一下支起来准备跟他掰扯。 少元帅:“连结前你约法三章,我只能对你提要求,不能有动作,我做了吗?” 楚禾:“……” 总体来说,他做到了。 他这是要她礼尚往来呢。 楚禾手指刚抬起,就见白麒俯身,给他扣起扣子。 少元帅抬眸看著他,骨节优越的指灵活地挑过。 白麒扣一个,他挑开一个。 白麒:“……” 沅神官噗嗤一声。 “我来吧。”楚禾握住白麒的指尖。 她给少元帅系好扣子,这才抬眼与他红眸对上,简直无语到了极点,道: “少元帅,您是小孩吗?九婴和墨白都没您幼稚。” 少元帅闭上眼。 房门开了、关上。 属於她的呼吸已经不在屋內。 少元帅眼皮半掀,便看到他衬衫胸前的白色朵,是他之前从他从她盘发的藤条上摘下来的。 美丽,但实在脆弱。 都不用特意伤害,仅仅触碰一下,都有可能被碾碎。 朵被沅神官捡起,放在手心里。 少元帅顺著他的动作,抬眼:“知道她和你的关係了?” 沅神官眸子里的笑意散开,良久,合上掌心,道: “她本来就是我的。” 神官长正给少元帅疏导,闻言,讶然抬头: “你见过地下城里,从你父亲研究室出来的研究员?” 沅神官:“差不多。” 地下城事发时,那些人竟妄图利用他和楚禾身世的消息威胁,让他帮他们。 他翠绿的眸子闪过抹春寒料峭般的寒意。 神官长:“……” 他原以为,沅还不知道。 让楚禾叫他哥哥,也只是和她闹著玩。 但他了解沅。 温柔,却在他坚持的事上,难驯! “我知道底线,其余你们別管。”沅神官望著神官长,语气惯常的温和,却很坚决, “再说,你强制拉她入梦时不是试探过了吗?” “她只是用了我血缘上妹妹的身份,又不真的是我妹妹。” 他们正说著话。 少元帅察觉到白麒精神力,转头看向他和白麒之间的隔离墙。 上面流动著精神力屏障。 …… 楚禾回到房间,重新冲了个澡出来时,发现白麒在床头柜子上摆了好些小瓶子。 她凑过去一看,是精神疗养用的。 “脑域还疼吗?”白麒帮她擦乾皮肤,道, “我的精神力温和,给你调养一下再睡。” 楚禾的確有一点点疼,可…… 白麒儼然知道她纠结什么,抱著她抚了抚她的背,温声: “我加了几道精神屏障,只做简单的疗养。” 楚禾是对自己不自信,將脑袋埋进他怀里,道: “那你不要用太多精神力。” 白麒低笑了声,吻著她应下来。 放出精神力顺著她经络游走。 將精神疗养药油按揉在她曲线流畅的背上时。 她雪色的皮肤渐渐泛出粉粉的顏色。 人也越来越紧绷。 白麒低头在她耳后亲了下,道: “楚楚,我是你伴侣,不用强撑。” 他今天在浴缸的时候就察觉,她被神官长的精神力影响了。 他苍青的眸色越来越暗,手上动作却不紧不慢。 楚禾勉强撑到白麒给她擦完身上残留的疗养药油,人已发软的厉害。 转头一把抓住他的手,羞恼道: “你故意的!” 白麒眼神又欲又烫,没有反驳。 几秒后,整个人覆上来,吻在她唇上,哑声:“楚楚~” 握住她的手指引诱似的轻咬,“我也一样。” 第318章 互相伤害吧 楚禾一早在滋滋滋的煎蛋声中醒来。 脑袋还没清醒,鼻子先闻到食物的香气。 “姐姐!” 黎墨白的声音摩挲在她耳边。 楚禾的意识渐渐回笼后。 昨晚的记忆顿时復甦。 黎墨白昨晚大半夜回来,用他那张很乖的脸控诉白麒耍赖。 毫无悬念地加了进来。 楚禾刚一动,就察觉异样。 脸腾地烧起来。 黎墨白看著怀里的人,食髓知味,缓慢地吞咽了下。 楚禾警铃大作,道:“黎墨白,不许!” 白麒把早餐摆在桌上,进来休息间,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脸,向黎墨白道: “楚楚跟孟执政官约好八点去疏导治疗,该洗漱了。” “哦~”黎墨白这才出去,抱起她,声音温吞道: “我给姐姐洗。” 白麒帮楚禾將头髮包起,看向黎墨白:“现在7点,7:15洗好。” 他们太自然了,楚禾一整个怀疑人生。 黎墨白:“白麒哥哥故意把我们支出去,我不听你的,7:20。” 楚禾:“……” 两个討价还价的,问过她的意见了吗! 黎墨白低头粘人地蹭著她的脸,楚禾抱住他脸狠狠啃了一口,推开,道: “你洗你的,我自己洗。” 下床刚迈开一步,腿软的差点扑倒。 白麒捞住她。 楚禾睫毛都炸开,毛茸茸的眼睛盯著他。 白麒低笑了声把人抱起,哄著给顺毛: “我九点和少元帅、所有总指挥官、指挥官开会,你先咬在身上,改天给你咬脸。” 他掀开衣领,肩颈处有个牙印,胸前还有她的指甲印。 白麒昨晚把她逼得受不住,给她咬的时候,她就觉得哪里不对。 结束后她要给他治,他也不。 现在再看,这些痕跡的位置分明就跟她与少元帅跨级连结时,落在少元帅身上的相差无几。 楚禾感觉自己失去了所有力气。 撇开白麒的小心思,真诚发问: “你们这里的人,都这么不拘小节吗?” 黎墨白眨巴了下眼,问: “姐姐还没去过普通人居住区,想看吗,我……” 白麒警惕地截住黎墨白:“你去用淋浴。” 楚禾:“……” 洗漱完,她抽了些白麒的精神力,才把体力迅速恢復过来。 刚准备吃早餐,厉梟和卡洛来了。 厉梟按住她脑袋狠狠亲了口,厉眸扫了眼白麒,威胁楚禾: “你偏心塞壬和白麒再让我知道,以后来的就不止黎墨白。” 楚禾试探地问:“会怎么样?” 厉梟冷笑:“我在家里装个能容十人的床……” 卡洛一双墨绿色的瞳子骤竖,眼底蛰伏著冷血动物独有的危险黏腻。 楚禾顿时一个激灵。 赶紧把自己面前的粥舀了一勺餵进厉梟嘴里,给堵住,道: “你们先慢慢吃,我快要迟了,先走了。” 装了一碟子煎蛋三明治就出门。 楚禾没走几步,便在房子前面的草地上遇到了少元帅。 他看向她的眼神,堪称凝视。 楚禾跟他打了声招呼,见他眼下带著淡淡的乌青,不由看向他脖颈。 他的电击颈环埋在衣领下。 楚禾没看到他当前的污染值,声音微低,问: “您没睡好,是因为精神污染吗?” 少元帅:“昨晚不是,被你们吵的。” 又一个不放过她的。 楚禾瞬间红温。 她为什么要多这个嘴! 闷头就走。 走出几步,猛地又回头,道: “少元帅,有一种美德叫知道不说破,您值得拥有。” 少元帅往楚禾红的要滴血的耳垂上看了眼,红眸垂在她手里的早餐上。 楚禾:“……” 刚才惹了她。 以为她会给他吗? 她把早餐袋子给佐渊,向少元帅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跟我来。” 少元帅脚下生根了似的就盯著她的早餐,不动。 楚禾直接上手,將他拉进白麒的房子。 厉梟几人见到来人,站了起来。 楚禾把人带到餐桌前坐下,道: “少元帅没吃早餐。” 哼! 不想跟她好好吃饭,那就让他们陪自己的上司吃饭。 互相伤害吧! 白麒给少元帅盛了碗粥,向厉梟几人道: “以后饭前不要闹她。” 厉梟嗤笑了声:“她拿走早餐,难道不是想去陪塞壬吃?” 没人反驳。 少元帅加入群聊: “首席嚮导做的饼乾形状里没有鱼,也是因为她更喜欢塞壬?” “不是,”黎墨白认真说, “是因为前几天姐姐被强制入梦后,我们惹她了,她把我们的精神体做成饼乾形状,给精神体们当零食。” 突然,卡洛透著质感声音道: “楚禾刚带的早餐,也有维因的份。” 维因情绪波动过大,高兴的心绪和抱楚禾的触感都传递给了他。 少元帅听到那些饼乾是她给精神体们的零食,红眸沉沉,像是隨口一提: “顾凛是首席嚮导选的首伴侣,她昨天也接受了松的戒指,没给他们带早餐吗?” 厉梟知道顾凛,但…… 他鹰眼微眯,厉眸暴躁:“松是什么时候的事?” 黎墨白抿了下唇,问:“除了我们,姐姐还想要谁吗?” 白麒看了眼明显搞事的少元帅,捏了捏眉心,道: “先吃饭,回去再说。” …… 同一时间。 楚禾和佐渊叫上刚忙完的维因,以及昨晚审了一夜人的塞壬一起吃完早餐后,塞壬向楚禾道: “我有事和你说。” 维因知道塞壬在帮中央区审问犯人,有些事太多人知道不好,温和地笑了下,和佐渊起身迴避: “我们先去忙了。” 塞壬给房间里罩了层精神力,才开口: “是关於中央区楚家那位楚禾精神海被反噬的事。” 楚禾:“问出背后指使的人了吗?” “西区和楚家都有嫌疑,你儘量不要和他们独处。”塞壬声音微低, “这些事都跟活体实验和哨兵、嚮导交易有关,他们动她是为了逼她父亲出来。” “但他们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或许也会对你不利。” 塞壬说的“她”,是原主。 楚禾总觉的科林很不对劲,问: “科林总指挥官跟这些事有关吗?” 塞壬:“现在只能確定,他也想找她的父亲,她精神海被反噬,他事先知情但没有阻止,甚至推波助澜了。” “……她活得还挺艰难的,”楚禾唯一庆幸的是,她一穿过来就进了东区白塔,且果断地不与楚家牵扯,问, “我听说科林曾有一个喜欢的女人,你知道是谁吗?” 可能是第六感,又或者其他,楚禾莫名觉得,跟原主的父母有关。 塞壬:“是她的母亲。” 楚禾:“……” 还真是原主母亲啊! 楚禾把顾凛给她看的资料与今天的消息联繫在一起,能得出的最简单的猜测,便是: 科林相信原主的母亲没有死,被原主父亲带走了,所以才用原主逼她父亲出现。 第319章 十分钟 楚禾从塞壬房间出来后,发现维因和佐渊都在门外。 “阿禾,”维因过来牵住她的手,黑眸清润明澈,阳光英俊的面容上满是温柔,道, “我想和你说几乎话。” 楚禾看了眼时间: 7:50。 她给佐渊指了下不远处的大树,道: “我和维因在那等,执政官出来了,帮我告诉他一声哈。” 佐渊看了一眼大树后的密林,交代维因: “不要进密林,不安全。” 维因不好意思地半握拳掩唇轻咳,握紧楚禾的手: “不进去,就说几句话。” 他情绪涌动的太厉害。 楚禾看了眼周围中央区布置的天眼监控,向佐渊道: “算了,你房间借我用一下。” 他的房间跟孟极的办公间就隔了一个塞壬的房间,很近,而卡洛的房间还在另一边,有点远。 维因闻言,看著楚禾的眼里骤然温柔流淌。 刚进门。 他便从楚禾背后拥抱了上来,显得灼烫的气息埋在她颈侧,修长有力的手臂將她圈在怀中,缓缓收紧力道,道: “抱歉,我本来没想这样的。” 但现在这里只有她和他。 还是她太主动提的,他便有些忍不住。 “你是我伴侣,这没什么好抱歉的啊。”楚禾笑著仰头望他,手抚住他的脸。 维因转头在她手心里吻了吻,但也知道她待会儿要工作,便说起找她的事,道: “我想说的是上次梦境中的事,请你原谅我和我哥的冒犯。” 楚禾:“……” 突然就想起,白麒和黎墨白不仅没有觉得抱歉,还装都不装了,甚至变本加厉。 相较於那几个,维因性情温顺细致,从不和人相爭,几乎是最省心的一个。 然而,还没等楚禾感动完,就听见维因下一句道: “但那一面也是我们真实的一面,他们表达的是我和我哥发自內心的渴望和喜欢。” 楚禾原本温柔繾綣地抚住他的脸的手,缓缓收紧变为捏,道: “你的意思是,你们下次还会?” 维因另一只手十指插入她指缝,紧紧握住,温柔笑著: “阿禾已经知道我们全部,下次別怕,无论如何,我和我哥绝不会伤你。” 他之前一直以为她不喜欢他和他哥,或者说,没那么喜欢他,只是为了凑她伴侣的数量。 所以总担心他和卡他哥做出让她不高兴的事,惹她厌烦。 可那次梦境中,她让他们的另一面都回来时,显然是接受他们任何一面。 而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至少有一件事,他可以確定: 以后无论她到哪一步,都不会扔掉他们。 维因从背后拥著楚禾的纤腰,透著热气的疏朗身体將她遮住,下巴抵住她肩窝,温柔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下颈侧,道: “那个我会出现,是因为以前我不想让你觉得太粘人,刻意控制的。” 楚禾:“……” 他这到底是道歉,还是剖白? 她转过身,面对著他: “所以你说的冒犯,仅指让我害怕了?” 维因望著她清澈的漂亮眸子,巴掌大的精致面庞泛著莹莹光色,不由捧住她的脸。 他乾燥温暖的唇轻轻印在了她唇角,一边细细地亲吻,一边观察著她的反应。 渐渐地,呼吸微促,额间的金色碎发上染了湿意。 “阿禾,这样的我,可以吗?” 他温柔低声询问。 楚禾咬了下他的唇,气呼呼道:“这十分钟你明明就是用来试探我的。” 被看透。 维因呼吸微顿,轻轻含住她唇瓣,吮吻纠缠。 他的手托向她后脑。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佐渊声音传来,道, “首席嚮导,孟指挥官请您过去一趟。” 维因像是回过神来,缓缓抽离,帮楚禾擦去饱满樱唇上亮晶晶的水泽,道: “你不喜欢的话,我还和以前一样,不会缠你太紧。” 温声,“你很快要去中央区了,有白麒在,听说中央区也要调塞壬和九婴过去,以后有他们陪你。” “我在东区等著,不会太频繁去找你,如果你需要,我也会帮你拦住我哥。” 楚禾终於明白,他的反常从哪儿来的了。 明明在中场赛事时,他还好好的。 原来是因为她去中央区的事啊! 楚禾抱了下他,缓解他的情绪: “算了,都已经结侣了,凑活过唄,我不接受,还能退货怎么著?” 维因微怔,隨后笑了。 低头,阳光般的金髮蹭著她侧脸,道: “如果他们太忙,照顾不好你,我也想办法去你身边。” 他过於温柔、奉献,对卡洛是。 如今似乎多了一个她。 …… 楚禾进入孟极办公室时,他正在通话。 听著像东区出了什么事。 他平日暗藏在眼神里的锐意此刻全部显露了出来。 楚禾觉得她应该出去等。 刚退一步,孟极看过来,声音稍微温和了些。 边讲话边过来,大掌轻轻按住她肩胛骨,让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给她掏出两根棒棒。 “中央区再有任何命令,直接让他们找总指挥官或我。” “你们不好回绝,就说报给总指挥官和我了,在等我们回復。” 第320章 长官又不是你点的鸭 孟极结束通话,垂眸望著她。 就挺凝重的。 楚禾起身,斟酌了下,问: “长官,是事情让您觉得棘手,还是我让您棘手了?” 孟极挑了下眉,两三秒后,抬手將额前的发一股脑刨到脑后,恢復了淡笑,瞅她一眼,走到办公桌后提起军服外套。 边穿,边用熔金色的眸子扫过她被照料的越发精致水嫩的面容,烟嗓透著几分漫不经心: “如果,我说是楚禾小姐你呢?” 楚禾机警地问:“因公,还是因私?” 这个得先问清楚,別她支的招,最后全被他用在她身上。 孟极嗓音里带著些含糊的笑意: “因公怎么说?” 他將领带搭在衬衣领子上,走过来在她之前坐过的椅子上落座。 大掌圈住她纤细的手腕,不容分说將她拉的坐在他腿上,把领带尾巴塞进她手里。 “我不会打领带。”楚禾抽手。 孟极挑眉笑了下,似想说什么,又收住。 抽下领带丟在桌上,拉住她的手帮他整军服。 他皮肤是深麦色,覆在她手上半握住她的手有她三个大,对比鲜明中透出几分色气的意味。 楚禾不由抬了下眼,被孟极含笑的眼逮个正著。 她忙撇开。 反正越拉扯,他越不放,楚禾索性顺著他,边帮他整军服,边言归正传: “长官能再说的详细点吗?” 孟极笑里带了揶揄: “听说昨晚,你与少元帅精神结合了?” 楚禾:“……” 谁?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哪个漏勺漏的这么快? “两位神官前辈在,我试著和少元帅连结,抽了他精神力。”楚禾蹙眉, “少元帅身边这么不保密吗?” 孟极眸中射出抹锋锐:“发现了几只老鼠。” “如果因为我与少元帅疏导匹配度高这件事,觉得我棘手,那绝对不是我的问题。”楚禾说。 她撑住孟极的手臂,从他腿下来。 孟极伸手將人揽进怀里,好整以暇地道: “说说看。” “我觉得之所以有人想对付我,完全是想解决少元帅。”楚禾掰不开他,气馁道, “长官,您怎么老这样呢?” “一开始,您坐在办公桌里面,我坐在办公桌外面,不挺好的吗?” 孟极挑眉笑著,熔金眸子里的点点金光仿佛连成了绚烂的烟,道: “长官又不是你点的鸭,一上来就给你吃肉。” 又说混话,楚禾臊的人都红了,气的捶了下: “我也没点你啊!” 孟极耸了耸肩,摸出根棒棒拆开,餵到她唇瓣上,问: “这么坚定地选少元帅?” 楚禾没那么多选择。 走到这一步,只有少元帅活著,白麒、塞壬、厉梟和顾凛他们才能好好活。 如此,她或许还能偶尔偷偷懒躺平当她的咸鱼。 但若他们败了,她即便能活下来,也是苟活。 楚禾:“所以,棘手的不是我,是对方。” “要么想办法把人处理服,要么就只能各凭本事拼个你死我活了。” “你死我活?”孟极大掌单手握住她腰肢,含笑看她, “楚禾小姐,不怕?” 楚禾:“……” 所以他一开始说的“她棘手”,是担心把她扯进来,她会怕? 他的掌心太灼热,捂著她绵软的小腹,带起一阵微热的颤慄。 楚禾扶著他宽阔的双肩,几乎站不住,推著孟极,认真道: “长官,我的伴侣够了,再多照顾不过来。” “楚禾小姐,没人要你照顾,该被悉心对待的是你。”孟极小臂托起她。 他气息喷洒在她耳畔,挟著她腰肢的掌心粗糲而滚烫,热意蔓延至她四肢百骸。 楚禾被按的靠在他怀里,呼吸微促,將手挤进她握她腰肢的手下,道: “我的九个伴侣名额真的已经满了。” 孟极望著她眼尾蔓出的嫵媚,耳边不由响起前晚她被塞壬抱时的动静。 他喉结滑动,抬指从她眼尾捻过,烟嗓晦涩而沙哑: “楚禾小姐,长官不在乎那些虚的……” 他的视线落在她唇上。 楚禾实在拿他没辙了,便想用一字诀,拖,拉他手腕: “这件事我们閒下来再说,先去疏导治疗……唔……” 孟极一只手捉住她捏棒棒的手,另一只手掌扣住她后脑勺,气息炙热地啃咬著她的唇瓣。 楚禾被亲的眩晕。 他见好就收,很快放开。 却格外满足似的,慵懒地吻了吻她脸颊,懒洋洋地和她温存。 楚禾气得捶了好几下他的胸膛,从他怀里往出挣。 孟极笑了声,圈住她道:“这点甜头算是长官给你卖命的利息。” 楚禾:“谁要你卖命了!” 孟极从自己脖子上解下一个金属感极重的长方形吊牌,戴到她脖子上,烟嗓沉哑, “戴好,东区出了事,我们最迟明天返回。” “少元帅以后都离不了你,他会带你走。” “中途万一遇到事,找到任何一个地下交易拳场,拿这个给管事的人看,他们会护你。” 说完,游刃有余地拿走之前已经被她吃化大半圈的棒棒,咬的嘎嘣碎。 楚禾:“……” 迅速抱住他的手狠狠啃了一口,跳下来,轻车熟路进到他洗漱间,用力关上门。 把自己整理了下出来时,就对上孟极含笑瞅她的眼神。 她重重深呼吸,控诉: “长官,你多大的人了,欺负下属,你好意思吗?” 孟极没什么感受。 笑意不羈:“长官洁身自好二十七八年,遇到想要的猎物,不叼进窝里才说不过去。” 楚禾气的支棱道:“我是人,不是猎物。” 孟极閒閒地收回他的豹尾,隨意地整了下军服,笑著看她炸毛。 楚禾:“……” 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 在彻底摆烂之前,还是想挣扎一下,道: “那你答应我,我不想的时候,你不许。” 孟极“嘖”了一声:“楚禾小姐什么时候准备对长官有需要,把你那几个小崽子睡腻之后?” 楚禾脑子顿时嗡嗡嗡的。 强逼自己冷静,几秒后,问: “长官,工作结束后,我为您做个精神疏导吧!” 孟极眸底微暗,笑意含混: “想用你的嚮导精神力欺负长官?” 第321章 术业有专攻,我细皮嫩肉怎么了 孟极要她疏导治疗的是这几日被关押审问的哨兵和嚮导。 临时修的地下牢房,就在少元帅的脚下区域。 楚禾:“……” “这谁提出来的?”她问佐渊, 妥妥的把少元帅当成了镇守犯人的狱头。 佐渊:“下面负责看守的人提出来的,杉监察官、活体实验调查部的瞿长官和白执政官找的少元帅。” “少元帅竟然同意了?”楚禾想到昨晚跟他精神连结完,他非要她把弄乱他的衣服整好的事,就对少元帅很有微词, “他什么时候是这么好说话的人了?” 佐渊观察著楚禾的表情,道: “听说他们提出后,少元帅没说话,扫了他们一眼。” 楚禾望向前方两列规整的牢房: “这明显就是不同意嘛,怎么还建成了?” 佐渊:“活体实验调查部的瞿长官给负责施工的哨兵说,少元帅默认了。”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那位长官浑身透著游戏人间的鬆弛劲儿。 他能说出这话,不意外。 但这事的主要负责人,应该是白麒和杉监察官。 佐渊继续:“白执政官和杉监察官,默认了瞿长官的说辞。” 楚禾:“……” 这三人在一起时,是有些冷幽默在身上的。 幸灾乐祸,“少元帅这是被欺负了吧?” 看佐渊:“不是,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长了张冷兵器似的脸,没想到竟是个到处吃瓜的。 “还有没有好玩儿的?”楚禾兴冲冲地问。 夏利见自家长官回过头来等他们,提醒: “首席嚮导,该工作了。” 她从自家长官办公室出来后,就跟他离了近十米的距离。 明显他家长官又把人给惹毛了。 工作时间,暂时休战。 楚禾几步过去。 孟极笑眼瞅了她一眼。 转头向牢房里面时,熔金的眸子笑意变得凉淡。 他手摸著腰间的枪套,放出精神体跟在楚禾身边,道: “里面的不大能出来,只能一间牢房一间牢房处理。” 楚禾还好奇怎么就不能出来了。 脑袋往进一伸。 好傢伙~ 都星际了,这些人审问犯人,竟然用的还是最原始的手法。 …… 躺在地上的人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入眼的太猝不及防。 楚禾给嚇了一大跳,条件反射抓住佐渊的衣袖: “还~还活著吗?” 里面的周天星二话不说,放出精神力。 一道闪电劈向地上的“尸体”。 “尸体”在电流下抽搐著,发出轻微的呻吟: “十……十五年前……虫族融合技术……做活体实验……成成功过一个。” “是……是个……大大人物……” “我……真不……知道……是谁……” 他像被激活了,声音断断续续。 楚禾视线沿著垂在地上血淋淋的鞭子往上看,便看到了活体实验调查部的瞿长官的脸。 一身周正的军装制服,也没能弱化他身上那股子游戏人间的气质。 楚禾:“……” 人不可貌相。 “谁敢背叛少元帅,这下场算轻的!” 江宪爱憎分明地一军靴踹在地上死人微活的“尸体”上。 楚禾莫名觉得自己被含沙射影了,问: “江副官在给我提醒吗?” 江宪几人看向楚禾。 她一双眸子清润明亮,一改赛场时的作战服,穿了白塔特製的质地上乘的雪色嚮导制服,许是嫌冷,外面搭了件鮫綃披风,將她衬得格外娇艷。 江宪被孟极和佐渊盯著,揉了揉鼻子: “你细皮嫩肉的,想来也冒不了这个险。” 干嘛还带人身攻击的! 楚禾不干了:“我怎么就细皮嫩肉的了,我也是出任务的嚮导,你看不起谁呢?” 她伸出手。 准备好好给他看看赛前一个月训练时,手被磨出的薄茧。 结果,五指纤长白皙,指腹和掌心柔软,每一处皮肤都莹润的吹弹可破。 楚禾:“……” 忘了。 黎墨白和维因几人只要在她身边,就给她由內而外的保养。 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学来的,別说她皮肤,就连她头髮,现在连个毛叉都没有。 佐渊眼珠微垂,不出所料地看见他的主子面上浮出了薄薄一层緋色。 孟极捏了捏眉心,道: “首席嚮导,先从这里疏导治疗。” 楚禾顶著几道视线,默默拉下衣袖遮住手,放出精神力。 “你们也一起疏导?”孟极问瞿长官几人。 楚禾强自冷静,道:“3s级及以下都可以。” “那就麻烦首席嚮导了。”周天星痞痞一笑。 楚禾绷好脸,表现的自己很专业,点头:“嗯。” 佐渊扭过头。 楚禾给了他一胳膊肘子。 她边治疗地上的人,边给他们群体疏导,最后又逐个清零。 十分钟后。 “这就清零了?”周天星几人看向自己的光脑, “我78%清零,怎么没感觉?” 瞿长官抬了下眉,看过来。 江宪被楚禾的精神力洗过,也被她认真疏导过,牙疼: “首席嚮导有这本事。” 楚禾收回所有精神力,向江宪娇娇地“哼”了一声,道: “术业有专攻,我细皮嫩肉怎么了?” 扳回一城! 她头也不回地跟孟极往前走了。 一眾人:“……” 孟极熔金的眸子含笑瞅她。 楚禾:“……” 心里就挺复杂。 孟极显然是考虑到她以后要去中央区,才主动提出让她给江宪他们疏导。 也是为她以后的同事关係费心了。 一连疏导、治疗二十几间。 在第二十一间,看到松和九婴还有九婴的父亲在审问犯人。 瞧见楚禾,九婴手里的鞭子顿时就被他塞进他父亲手里。 楚禾:“……” 简直孝顺死他父亲了。 松跟楚禾点了下头,视线在她手上的戒指上停了一瞬,眸子微动,眼里似有冰雪消融。 楚禾疏导治疗完,出来时,九婴也跟了出来,拉住她手腕,狐狸眼儿挑著,问: “你今天给塞壬和维因带早餐,为什么没有想起我?” 又漏? 这回又是哪个大漏勺? “你把临时宿舍整的跟家里似的,还带了专门的厨师,一个煎蛋火腿三明治有什么好吃的?”楚禾拿出帕子沾去他脸侧的一点血跡, “塞壬和维因那会儿都才忙完,错过了供饭点。” 第322章 你们的执政官一定很討厌你们 九婴挑著的眼尾这才放下来,拿走她手里的帕子,耳尖红了下道: “这次我爸在,下次我们结侣了,你和我住……不是,住我的房……住我们……” 他把自己都快搅和冒烟了。 楚禾:“……” 连白麒都孟浪的地方,他到底是怎么被养的纯成这样的。 楚禾握住他缓缓炸起的头髮,从空间取出盒饼乾点心,道: “我做的,你饿了垫垫。” 佐渊的视线在九婴和楚禾之间转了个来回:“……” 脸红、炸毛,多少有些像。 楚禾想起松也在,又拿出一盒让他给松。 但总共三个人,他父亲没有也不合適,再取出一盒。 要走时,突然想起,问: “早餐的事,你从哪儿听来的?” 九婴:“我表哥说的。” 楚禾:“……” 原来是少元帅那个漏勺。 九婴打开饼乾看了好几眼,像是在找什么: “为什么有黎墨白的熊猫、维因的狗,没有狐狸?” 楚禾:“因为你还没惹我生气。” “哦~”九婴把盒子送到她面前,道, “我手脏。” 楚禾领会,拿出个熊猫餵到他嘴边。 九婴却执意:“我要先吃狗,再吃蛇,然后吃鸟、麒麟和熊猫。” 楚禾:“……” 她错了。 该对少元帅道个歉。 九婴与他的幼稚程度,不相上下。 等楚禾走后,九婴抱著盒子进到牢房,专挑狗和蛇的形状吃。 他父亲没眼看,道:“手不脏了?” 九婴轻咳了一声,见松看他,把松的那盒给他。 轮到他爸时,他抱著道:“你不吃,我……” 他父亲抽走:“你妈来接我,给你妈吃。” 九婴:“……” …… 楚禾几人到第五十六间,里面除了杉监察官和科林,塞壬又被叫了过来。 不知道审出了什么。 科林正强忍著暴怒跟人通讯。 看到她,眼神顿了下,很快又恢復。 他的通讯许久都没人接,他紧接拨了另一个。 这次很快被接通,他劈头盖脸: “莫金,执政官呢?” 楚禾通过原主的记忆得知,西区的执政官既不是哨兵也不是嚮导,而是位普通人。 但他擅长研究。 西区对付污染体的五八门的药物都出自他手。 因为他,西区药物研究技术在整个中央区乃至附属星遥遥领先。 可无论如何,以普通人的身份进入白塔並不容易。 有人曾传,他出自中央区某个大家族。 甚至还有人说,他是少元帅同母异父的兄弟。 但少元帅其他兄弟姐妹的情况对外一直是保密的。 西区这位执政官到底是不是少元帅的兄弟,並没有得到过证实。 楚禾进去后,向塞壬笑了下,便眼观鼻鼻关心,做起疏导治疗。 抬手释放精神力时,她发现杉监察官的视线在她手上的戒指上点了下。 等楚禾朝他看去,他全然一副閒事免扰的拒绝人靠近的状態。 地上的哨兵刚被疏导、治疗出点效果,便挣扎著爬起。 他满目愤怒地盯著塞壬和杉监察官,真情实意地呸了一声,骂人: “少元帅的走狗。” 塞壬和杉监察官如出一辙的,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科林总指挥官本来还在和西区的空战部莫金队长通话,闻言,抬手一精神力就把人给甩到了墙上。 被撞的一口血吐出的哨兵,艰难爬起,桀驁不驯,將矛头调转向科林: “你找执政官,以为是执政官让我们做的吗?” “我告诉你,不是!” “没有人挑唆我们,我们是自发推翻白塔,想建立一个像堡垒一样的地方。” “中央区、附属星,哪一寸土地不是我们哨兵打下来的,嚮导和普通人有什么用,凭什么和我们平起平坐,甚至比我们身份还高……” 又是地下实验城宣扬的那些论调。 科林还要动手,却被杉监察官抬手拦下,毫无起伏地吐出几个字: “他,还不能死。” 地上的哨兵听到,愤恨地看向杉监察官。 显然,他刚才故意激怒人的举动,就是在一心求死。 楚禾加大治疗的精神力。 被治疗的哨兵似这才注意到她。 抬头,看过来。 塞壬和佐渊警惕地往她身侧移动。 几秒后,被治疗的哨兵死死盯著她: “你是楚禾?” 楚禾快速翻找原主记忆。 很遗憾,她没记下眼前这號人。 “听说你变成废物后,又成了治癒型嚮导了,还真是啊……哈哈哈!”他眼里射出抹恶意的兴奋, “知道你是攻击型嚮导时,精神海为什么被毁吗?” 这里的主审无疑是杉监察官。 但他既没有阻止地上的哨兵说,也没有阻止楚禾听。 “我们就是故意的,”他坐起来靠在墙上,“他们几个的精神海早就被你们这些攻击型嚮导入侵的千疮百孔,反正最多一两次就会变成废物。” “对於我们哨兵来说,变成像普通人一样的废物,还不如死。” “既然要死,拉上一个被白塔当宝贝的嚮导也能解解气。” 见楚禾无动於衷,他突然往前倾身:“你知道?” 他这种有倾诉欲的人,越是不理睬,他越会把让別人不痛快的话都吐出来。 楚禾冷静地看著他。 孟极眸中笑意薄淡:“执政官需要实时监测所有哨兵的精神污染值,哨兵会狂化反噬嚮导,说明精神污染值很高。” “你们的执政官,为什么会允许那些哨兵跟隨他手下的嚮导出任务?” 地上哨兵咬了下牙,看向科林: “当然是我们执政官意会到了我们总指挥官的意思。” 科林已经掛断通讯,听到他这句,面上的表情出奇的平静。 “治疗可以了。”杉监察官说。 这是不允许楚禾几个外人继续听下去的意思。 楚禾收回精神力,望著那个哨兵道: “你们的执政官一定很討厌你们。” 哨兵怒目:“你什么意思?” 楚禾:“你刚才说,你和那几个狂化反噬的哨兵都认为,普通人等同於废物。” “我记得西区的执政官就是个普通人。” “看著哨兵与嚮导残杀,他到底什么目的,有待商榷。” “但你和那几个自以为拉一个嚮导去死就能解气的哨兵,是不是被他利用,成了他手里杀人的刀,而不自知呢?” 科林和杉以及塞壬向她看来,眼里露出思索。 楚禾向他们点了下头,扫了眼科林,转身走向下一间。 身后传来哨兵的吼声:“不对,你不是楚禾,你绝对不可能是楚禾!” 总共八十三间。 楚禾全部疏导治疗完毕出去时,发现部分附属星哨兵、嚮导正在登飞艇准备返程。 第323章 正式调入 侨安在组织伽玛星参赛组登飞艇,看见楚禾,几步过来。 很是爽朗地和她拥抱了下,道: “我们先撤了,如果解决顺利,两个月后白塔周年庆典上见。” 楚禾笑了下,应下:“好,你们注意安全。” “该注意安全的你,身边不要离人。”侨安和她分开时,在她耳边压低了声。 楚禾:“……” 挥手正跟她告別,少元帅的第二副官来了,道: “首席嚮导,首领让您过去一趟。” 首领? …… 楚禾进到会议室,里面正在开视频会议。 光脑投屏上,是首领带领的中央区一眾高层。 现场会议室內,少元帅坐在上首,他右手边是白麒、两位神官嚮导及中央区作战部指挥官。 左手边是东、西、南、北、第五、六、七、八、九区总指挥官或副总指挥官。 楚禾发现首领说话停顿了下,看向她。 楚禾无声向他行了个礼,便顺著沅神官的手势,在他旁边的空位上落座。 “凡是挑战主权,凡是危害中央星和附属星哨兵、嚮导和普通人生命安全,全歼不留。”首领声音浑厚而严厉, “无论对方来自虫族,还是堡垒。” “尤其对於来自我们內部的反叛势力,不管他是贵族派、守旧派还是新生派,无论他出自什么阶层、家族。” 他扫了眼参会人员,严肃而不容置喙, “即便是我家族之人,也一视同仁。” 他这话一出,算是给当前的事定调了。 这一场內患与外忧的勾结,他早看在眼里,只是时候不到。 如今少元帅作为这星际最强大的黑暗哨兵,也是他唯一的儿子,终於能得到疏导。死局变活。 该是清理的时候了! 若有似无的视线落在少元帅和楚禾身上。 手被牵起,楚禾转眸,便见沅神官向她笑了下,握住她的手放在他腿上,安抚似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几下。 楚禾:“……” 她轻轻地往出抽,没抽动,又不敢太大动作。 便微微將身体贴近桌沿遮挡,一转头就与白麒和少元帅的视线触上。 楚禾:“……” 强撑冷静,若无其事望向投屏。 首领开始下达作战军令。 “神官长、白执政官带中央区各职能部门会后即刻返回。” 白麒立即站起,行了个军礼,和神官长道:“是。” “第九区和西区分两路,作为主攻。”首领说。 少元帅和才从审讯牢房上来的科林总指挥官也行了个乾净利落的军礼,道:“是。” 楚禾感觉沅神官鬆开了她的手。 紧接,便见首领的目光落在她和沅神官身上,开口: “东区首席嚮导楚禾,从即刻起以辅政官身份调入中央区嚮导圣殿。” 说完他看向顾凛, “她是你们一手培养出来的,中央区会对你申请她继续兼任东区首席嚮导一职加以考虑,等当前战事结束后,下达研究决定。” 顾凛沉稳安静地向楚禾看来一眼,向首领行礼道:“是。” 楚禾:“……” 她听说过东区联名向孟极和顾凛提了此事。 但没想到,顾凛竟向首领申请了。 首领看向神官长,问: “第九区和西区主战场隨行高阶嚮导,你准备怎么安排?” 神官长:“我让嚮导圣殿3s级嚮导现在从中央区出发,与科林总指挥官匯合。” 他不想让沅神官和楚禾跟科林出任务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几日被少元帅清洗后抓起来的人里,1/4出自西区。 在场一眾虽明面上不说,但暗涌交织。 首领沉吟著望了眼科林。 科林颊侧缓缓紧绷。 “让我隨科林总指挥官吧,”沅神官温和笑著,向神官长和首领道, “昨天辅政官和少元帅精神连结成功,她精神海中的树和少元帅的精神体大树是同一种,对少元帅的精神力接受良好。” “我或神官长不必跟隨,辅政官疏导起来没问题。” 他一句话就將大家对科林的猜疑,拉回到了神官长因为担心少元帅的精神疏导,才想让他和楚禾都跟隨少元帅上。 首领頷首,显出当父亲的欣慰,问少元帅: “昨天中央区远程监测器上显示,十几分钟內,你的精神污染值下降10%,是和辅政官精神连结时出现的效果?” 他这话一出,无论投屏和还是这边现场的高层们,都显出惊讶,看向他和楚禾。 要知道,近半年即便有两个神官嚮导疏导,少元帅的精神污染值每次也只能艰难地下降三个、五个,最多八个点。 少元帅:“嗯。” 首领又问楚禾:“今天你身体有无不適?” 会议到这里,已经全然变为安定人心的意味。 “没有,”楚禾將这颗定心丸坐实, “在医疗部做过检查,已確认各项指標正常。” 参会一眾人脸上有因为安心而兴奋的,也有眼神透著思索的。 首领道了声“好”,向神官长说: “你评估,若辅政官单独与少元帅出任务没有问题,就让沅隨科林总指挥官出发。” “此时从中央区调嚮导,时间紧迫,恐会延误战机。” 神官长:“是。” 首领继续下令,让南区、北区和第五至八区以联合任务形式,支援已经受到威胁的附属星。 最后,他向顾凛道: “东区不参与此次作战,顾凛总指挥官会后立即带队回中央星,在东区隨时待命。” 楚禾跟大家出任务这么多次。 大约明白首领这么安排的用意。 中央星最强战力都在中央区,而中央区最强战力,当属中央区、第九区、东区和西区。 西区现在出了问题,他直接让科林带被神官长通过强制入梦清理过的部队去最前线。 便是將西区拆成了两部分。 如此一来,留守西区的那部分,即便都反了,也还有全员待命的东区来处理。 而第九区,本来就是少元帅的麾下。 那里的高墙外常年存在不知名的污染体威胁,所以第九区最强战力都留守在那。 即便有人想从那边搞事,也不用担心。 至於中央区,首领的战力本就仅次於少元帅,里面的储备战力没人清楚有多少。 最重要的一点是,中央区的战场,並非真枪实弹的打,更多是阴谋和玩弄权术。 所以他召回的是白麒和神官长,而非少元帅。 第324章 各奔东西 会议结束,大家立马行动。 少元帅、科林总指挥官、白麒和楚禾被留了下来。 首领先看向科林,道:“你当年是我亲自挑选的副官,你的秉性我清楚,暂时只专注战事。” “至於西区存在的问题,我亲自派人下去。” 默了下,问,“你认为执政官有异常,不用避讳,直接上报。” “他虽是隆的同母弟弟,但做了不该做的事……” 楚禾:“……” 这是她一个刚被调到新单位的牛马该听的吗? 默默垂眸,眼观鼻鼻观心。 白麒看著她笑了下,手掌揽在她后腰上。 干啥呢? 一个两个都不分场合。 她极快地瞅了眼白麒,拉下他的手。 又惹的白麒无声轻笑。 少元帅手支著脑袋,红眸抬起,便看到楚禾的举动。 他眼里透出抹饶有兴致。 少元帅瞧见了他儿子的表情,眸子微顿了下,继续向科林说了几句,才让他离开。 科林出去,便见顾凛和神官长及沅神官都在。 顾凛和他点了下头,接著对孟极说: “你先去安排所有指挥官整装队伍。” 另一边,神官长看著科林: “你们西区对嚮导意见大,还请科林总指挥官確保沅安全回到我嚮导圣殿。” 科林:“职责所在。” “还有一件事,”神官长面色肃冷, “楚禾现在已经是我嚮导圣殿的辅政官,仅次於我和沅的存在。” “你要找谁,怎么找,我不管,但別再把心思用在我嚮导圣殿的人身上。” 科林与他对视,问: “她还是中央区楚家的那位楚禾吗?” 另一侧的顾凛也听见了,望过来。 神官长:“她现在是我嚮导圣殿的辅政官楚禾。” 楚禾被首领以少元帅父亲的身份关切了几句。 从私下没有太多外人时,他对少元帅说话的语气和表情,楚禾深切地感觉到,他对这个儿子很慈爱。 楚禾適时告辞。 出来便见到顾凛和沅及神官长几人。 “她收拾完东西,我送她过来。”顾凛说。 神官长微笑点头。 “哥先跟西区走了,你跟紧少元帅,让他保护好你。”沅神官说完,张开手臂,翠绿的眸子含笑, “不抱一下哥哥吗?” 楚禾无语地按下他手臂,道:“前辈,请带好护卫队,注意安全。” 沅神官顺势握住她手腕,一拉,便轻轻抱住她,问: “你生日也是一个月后吗?” 楚禾知道他问的是她的生日,而非原主的生日。 点点头。 沅神官这才放开她,笑著道: “若战事吃紧,赶不及回去,哥哥回去后给你补一个。” 他自称哥哥,越来越顺溜了。 楚禾都懒得反驳了。 …… “除了少元帅和佐渊,你这次任务中,不要单独和其他人行动……” 回东区驻扎地的途中,顾凛给她交代著注意事项。 到东区门前的草地上时,厉梟他们正在指挥各自麾下的哨兵们收拾东西。 顾凛似乎想抱一下她,但碍於人太多,终究只是抬手,宽厚温热的掌心轻轻按了按她发顶。 孟极正看著人清点完物资,道: “你的空间还有多大,装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黎墨白拉起楚禾的手,到旁边分出来的一部分跟前,指著道: “这些都得装,是帐篷、日用品、药品,还有做饭用的瓶装气……” 楚禾光明正大地亲了下黎墨白的唇,笑著抱了一下他,把所有东西全部扫进空间。 朱诺和陈冰等一些嚮导也都拥过来。 黎墨白:“……” 看著被从他身边挤走的楚禾,唇瓣抿了下。 “怎么还没回去,你的调任通知就下来了啊!”大家经过这次的並肩作战,关係比之前在白塔时的点头之交亲近多了。 都来抱作一团,七嘴八舌道, “你以后是不是就不回东区了?” “怎么不回来了,她伴侣还在东区呢。” “出任务你注意安全啊,不要像哨兵一样胡来……” 等大家都散开。 只剩周天悦跟她大眼瞪小眼。 楚禾歪头问身侧的陈冰: “你真的跟她八哥在一起了?” 陈冰承认的十分乾脆:“嗯。” 楚禾恨铁不成钢:“你怎么不让他再多追一会儿呢?就衝著周天悦是他妹,也得磨磨他呀。” “你们让我多讹点,”陈冰用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说冷笑话, “我把他们家人都讹过来了。” 楚禾噗嗤一声抱著她肩膀笑。 周天悦:“我听见了!” 楚禾拍拍她的肩:“改过自新,好好做人。” “楚禾!”周天悦气的破音。 楚禾腰间被一支透著肌肉感的坚硬手臂捞的脚都离开了地面。 这触感,不用看就知道是厉梟。 “你们没伴侣吗,占我伴侣?” 他厉眸撇了眼楚禾的嚮导同事,便將她与其说抱,不如说扛地掳走了。 一进他房间,楚禾就被他按在门上。 男人如雨点般的吻,没有丝毫温柔可言地落在她眉眼、鼻尖、脖颈。 楚禾被逼的扬起头,忙乱地拉他手,气息不稳地急道: “厉梟,不许撕破我衣服!” 楚禾被他抱起卡坐在他抵在门上的一支腿上,她的披风、外套散了一地。 舌尖被他重重吮吸,又麻又热,几乎被他亲的换不上气。 他揉捏的楚禾再也受不住,忙抱住他脖颈,死死贴近他身体,喘息著道: “別,你们现在就得回程。” 厉梟还是按住她激吻。 直到楚禾把他舌头咬出了血,他才停下,嗓音沙哑,气息滚烫:“真想现在就办了你!” 楚禾给他莽夫似席捲著弄的一点力气都没了,只能软趴趴地趴在他怀里。 咚咚咚! 门外传来厉梟副官的声音:“指挥官,空战部全员已集合完毕。” “原地待命!” 厉梟捡起衣服,抱著怀里的人往里面。 把人放在床上,一抬头看到楚禾的情態时,他欲色未消的眸子骤然暗极了。 “昨晚……还没缓过来了?”厉梟脸色算不上好看,伸手便往她身上触。 “不是因为昨晚,”楚禾按他的手。 终究没按住。 “是什么?”他眸色变得灼烫,仿佛她不说,他就不放过她 楚禾咬住他大臂,喘息著断断续续:“升级的时候。” “神官长的精神力变態,以后不要让他对你用精神力。”厉梟瞭然道。 任楚禾咬著,他抽出手处理了下,拉开床边他整理的行李,拿出给楚禾备的换洗衣物。 楚禾渐渐缓过来,悬在床边的腿踢他:“你出去。” 厉梟面色愉悦,嘴里却嗤了声,俯身来推倒她:“准备收拾到什么时候?” 楚禾又羞又恼,连踢带捶他:“还不是因为你” “猫挠人都比你力气大。”厉梟一把捉住她的腿,按住她又狠狠亲了口, “你答应我的事,还有松的事,回来咱们好好算帐!” 第325章 食物有净化作用 楚禾给东区所有哨兵做了个群体疏导。 返回中央区驻扎地时,白麒將中央区上下也已集合完毕。 杉监察官和活体实验调查部瞿长官,正看著下属將地下牢房的人往飞艇上押。 白麒从冷藏箱里拿出血液,道: “这是我这几个月储藏的,你和佐渊一人带一部分。” 他是为了防止再出现像上次那样,赶不及到她身边,他的血液也从她空间里拿不出来的情形。 “这些已经足够我用好几次,你先別再抽了。”楚禾装好,道, “我升级时塞壬不知道做了什么,说我可以试一试看污染症有没有得到治疗。” 白麒苍青的眸子微动了下,抱住她吻了吻她额头,“嗯”了一声。 又事无巨细地交代了些其他事,两人才分开。 走到门外时,楚禾见少元帅將东、南、北三区的总指挥官又叫了过来。 白麒望了眼乘坐犯人的舰艇,解说:“为避免中途遇袭,少元帅让这三个区和中央区一路同行。” 原来少元帅把他的第二副官和几个亲卫派去保护沅神官了。 他准备带走席崖青、周天星和秦川等中央区几位指挥官。 便让同回中央区的东、南、北三区护送中央区舰队。 “这样还好。”楚禾原本还想著,这些日子少元帅让手下的人从这些人嘴里掏出了不少东西,有人恐怕不会让他们平安返回中央区。 如此一来,白麒带著大家,一路上肯定会危险重重。 如今,有东、南、北三区总指挥官带队护送。 有人若想再来阻挠,也得先掂掂自己的分量。 所有战队陆陆续续离开。 直到晚上,少元帅都没有下令他带的队伍出发。 乾等的人著急。 楚禾洗漱完,换了身隨时都能出发的衣服,索性閒適地烤起了饼乾和糕点。 在外面作战时,这些东西可比营养液和压缩乾粮好吃多了。 很快烤好。 烤箱打开的一瞬,整个屋子里都瀰漫著幸福的味道。 她果然还是喜欢这种优哉游哉的生活节奏。 “这次的饼乾我加了蔬菜,你尝一下。” 端出来后,楚禾指著自己的杰作,让佐渊给她当小白鼠。 佐渊吃了几块,指其中一个问: “这个你最喜欢?” “还行,”楚禾问,“辣椒是不是放多了,辣吗?” 正说著,房门被敲响。 “要出发了?”楚禾连忙从空间拿出盒子准备装盒。 佐渊去开门。 进来的是少元帅。 望著她桌上一盘盘狗、鸟、鱼形状不一的东西,瞧了片刻,开口: “他们不在,你准备哄谁的精神体?” 楚禾反应了好一会儿。 望著他深沉的红眸。 好像明白,他这几天为什么格外爱给她找茬了。 “少元帅,请过来。”她挑了两块饼乾。 少元帅没动。 楚禾便过去,將麒麟形状的饼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他嘴里,又將小鱼饼乾餵进自己嘴里。 捂住唇吃掉,道:“你看,人也能吃,我给你的那盒,並不是特定哄精神体的。” 少元帅:“……” 堂堂一个元帅,心眼还没她大。 “我们现在走吗?”楚禾问。 少元帅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她之前给她做的果茶。 佐渊取出个小碟子,將各类糕点和饼乾各取了一块给他当茶点。 不像要走的样子。 楚禾顿了一下,指另一边佐渊已经给她擀开的面,问: “我还有时间,把它们烤了吗?” 少元帅:“不要加。” 楚禾:“……” 还点起菜了。 佐渊正帮她扣著模子,房门又被敲响。 江宪和席崖青、周天星、秦川,还有第九区带队的指挥官和封肃。 “少元帅,確实还有非参赛队的人在。”第九区带队的指挥官说, “找到三架他们隱藏起来的小型飞艇,处理了三十六人……” 他停顿了一下,看楚禾。 楚禾瞥了他一眼,没搭理。 以为她会避出去吗? 既然不想让她听,干嘛还要进来在她这里说,话说…… 她转头看向江宪、秦川及周天星。 这几个人一点都不带客气的,一人夹了满满一碟子。 席崖青有点太老实。 楚禾给他了几个碟子,示意他身后的封肃: “自助。” 江宪评价道:“这次的品类很丰富,甜口的也没上一次的甜。” 楚禾头也不抬地按出只小狐狸,道: “墨白和白麒口味偏甜。” 她其实吃不来甜的,这次他们不在,她就稍微放了点蜂蜜提味。 “你做的东西,能净化精神体污染物?”秦川笑了下, “之前在中央区,我见厉梟的精神体吃过后,身体上有污染物浮出。” “嗯,”楚禾点头, “主要是这些食材在我空间里被精神力浸过。” 所以她才会时常做给他们的精神体吃。 少元帅示意第九区的指挥官继续说。 楚禾这边没有听他们说话。 秦川放出自己的精神体测试。 餵之前,测了下他污染值: 16%。 给精神体餵了两个点心后,再测: 15.5%。 “直接吃呢?”江宪也试。 “直接吃效果更差。”楚禾之前让黎墨白试过。 毕竟人吃了以后还要经过消化,但精神体吃了之后,直接就是净化它。 果然,江宪吃了五六块,测出来污染值才下降了2%。 江宪:“也还行。” 最后几盘全部装进烤箱。 少元帅和第九区指挥官说的差不多了,他起身,看了眼楚禾: “跟我来。” 楚禾还在想要干什么时,佐渊已经提醒她: “白执政官让我叮嘱你,先升级,再疏导。” …… 楚禾一进少元帅休息间,他便看著她,道: “抽。” 楚禾踮著脚尖都够不著他,问: “您能坐下吗?” 少元帅红眸微深地望著她。 就在楚禾以为他又想故意给她找茬时,他脚尖转向沙发。 坐下,自然地將两条被背制服包裹著透著尊贵的大长腿腿岔开。 楚禾:“……” 这是要她以哪种姿势靠近他? 她看了眼,自食其力地將他的右腿往一边挤了挤。 少元帅的目光射在她面上。 楚禾不看他的眼神,爬上沙发,准备速战速决。 第326章 两个精神体再升级 她將手搭在他肩上,隨著她俯身,將他后背按的靠在沙发上。 少元帅喉结隱晦地微滚了下,问:“不连结?” 楚禾:“我们还在精神结合的有效期內,暂时不用连结就可以抽。” 少元帅没再说什么。 楚禾错开他高挺的鼻樑,心里默念“工作、工作”,贴在他微凉的薄唇上。 由於他太高,她坐著够不著他的唇,只能跪起。 抽了几分钟后,楚禾先支撑不住了。 她是从少元帅身侧歪著身子够他的唇的,手上虽抓著他肩后的沙发,可根本支撑不住她大半个身体的重量。 胳膊发酸地颤著与他分开,看著一动不动的少元帅,不由好笑: “少元帅,您至少扶一下我啊,这样好像我在强迫您。” 少元帅搭在沙发沿上的手指缓缓放鬆力道: “你昨天说,不希望我对你有动作。” 问,“你想让我强迫你?” 楚禾想了一下。 决定还是由自己强迫他。 她从他腿上跨过去,和他面对面。 少元帅红眸眸底变得暗红,薄唇微启: “再抽快一点。” 楚禾想起她生气时把松监察官抽的脸色苍白、额上湿汗的模样。 不太好跟他说,便道:“好,你感觉不適的时候,提醒我。” 抽之前,扒拉了下他脖颈上的电击环,污染值: 133%。 少元帅红眸垂在她面上。 “……我是你的嚮导,这个我需要了解。” 楚禾说完便加快速度抽。 她的精神海在起伏,升级在望。 空间里神树半枯的近2/3树冠,枝条在迅速焕发生机,绿叶一片片往出冒。 快到临界点时。 楚禾感觉少元帅手掌按在了她后背上,同时,他抵开了她唇瓣。 “不用这样……” 楚禾一说话,他便抵了进来。 “我不適。”他嗓音前所未有的哑。 楚禾往后仰头,放缓了抽取的速度。 少元帅却將她按在他腿上,扣住她脑袋,俯身吻进来。 他的吻跟他这个人一样,任性、霸道。 精神海剧烈动盪起来。 大量的精神力被他主动供进来。 楚禾光是控制自己升级时不失控就得集中全力,他还一点不消停。 “我放慢了……唔……”楚禾好不容易挣脱出点间隙,道, “少元帅,我升级的精神力够了。” 少元帅看了她一眼,红眸仿佛在沸腾: “继续抽,我不够。” 楚禾心里咯噔一声。 忙抚他的背,道:“少元帅,你冷静,我升级完就试著给你疏导。” 他可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失控。 少元帅顿了下,双手握住她手腕,便將她按在了沙发上。 他的精神力像潮水般涌动著供给她的神树。 精神力涌进来的太多,楚禾根本控制不住翻涌的精神海。 毫无意外。 精神力藤条喷涌而出。 她的精神力本身,没有多大的攻击性。 可现在有少元帅精神力加持。 楚禾眼睁睁看著整个房间像遭了污染体似的,被藤条从四面八方衝破。 等收回所有精神体藤条,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楚禾发现,她空间里,藤条的根已经全然融合在了神树的根里。 而刚才少元帅供给她太多精神力,除了升级外,神树树冠也只剩余1/5的枯枝条。 楚禾忍著脑袋剧烈的疼痛睁开眼,转头便见少元帅坐在她身侧。 他红眸虽深沉却不再沸腾,凌厉至极的俊脸也很平静,抬起骨节优越的手擦去他薄唇上的血跡。 楚禾:“……” 是他自找的。 休想让她给他治。 她撑起沙发起身,身形晃了下。 少元帅下意识想说什么,见佐渊扶住了她,隨即移开目光,起身: “身体不舒服?” 楚禾死死盯著他:“你一下灌了太多精神力,脑袋疼。” “你身上很烫,”佐渊抬头向楚禾道, “请医疗人员给你看一下。” 楚禾摇了摇头,道:“问题不大。” 从少元帅的精神体看,他明明是木系。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精神力竟然也让她的第二精神体有了升级的徵兆。 少元帅目光落向门口的江宪几人:“去叫。” 很快,医生带著仪器过来。 几分钟后,他检查完,道: “少元帅精神力强大,引起辅政官精神海动盪暂未平息,同时她的第二精神体即將升级。” 顿了下说,“辅政官最好先不要与少元帅再有精神力接触,休养两三天。” “这么长时间吗?”第二精神体升级,就算不舒服,最多也就大半天的时间。 她原本想试著给他疏导一下。 再说,少元帅这么急的给她精神力。 想必也是想让她儘快升级给他疏导。 楚禾不放心地看了眼少元帅的精神污染值:116%。 神官长说过,她抽走少元帅的精神力,和少元帅找个无人的地方將精神力释放出去一样。 都是处理掉他过载的精神力,从而减少少元帅精神力上的负荷。 但其实这些负荷隨著污染环境或少元帅的心情,隨时都会反弹。 这只是权宜之计。 要解决根本问题,还是得疏导。 “要进医疗舱吗?”少元帅问完医生,看了眼江宪。 江宪意会,將他的披风拿来给他穿戴。 “辅政官的情况用不上医疗舱,”医生说著看少元帅的嘴唇,耿直地问, “您嘴上的伤口需要药膏吗?” 一眾人默契低头:“……” 楚禾头也不回地出门。 少元帅:“……出发。” 待楚禾下到院前的草地上时,才看清。 少元帅左右两边房子的金属材质,刚才全被她的藤条挤爆了。 她看著变得狼藉的白麒的房子,问: “咱俩之前白忙活了?” 佐渊:“我拿出来了一部分,江宪顺走了些。” 江宪刚出来就听见他这样说,无赖道: “我挽救的,就是我的。” 楚禾:“……” …… 一夜过去,到第二天中午时,小凤凰终於升级完毕。 楚禾洗漱完,一照镜子,便像小姑娘发现了新鲜事物似的叫佐渊。 佐渊进来便看到她的眉心。 上面竖著抹凤翎,將她的面容衬得更精致了。 “眼睛也有变化。”佐渊说。 虹膜蕴著霞光,似能將人拖进去溺在里面。 楚禾摸著眉心的纹样,很喜欢,道: “就是不知道它能成长到哪一步?” 她还是希望她能拥有强大的攻击能力。 用不用是一回事,但至少会是她的底气。 正说著,飞艇骤然拐弯,提速。 佐渊感受了一下,道:“席指挥官在用精神力。” 楚禾望向窗外,只见他们这艘舰艇从第九区的作战舰队中脱离了。 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入黑暗的星际空间。 第327章 遛狗 江宪出现在她休息间门口,看到楚禾的变化怔了下,隨即道: “辅政官,我们遇到了敌袭,请跟我来。” 他带楚禾去的是作战指挥室。 楚禾进去便看到里面的信號探测器上,密密麻麻的信號点闪烁著,紧追少元帅这艘飞艇。 对方的目標显然是少元帅。 若少元帅与第九区作战大部队同行去前线,与其说是支援,不如说是把火力全部引去了。 “辅政官不用担心,我们有少元帅在!” 江宪说的极为理直气壮。 少元帅扫了他一眼,道:“复製席崖青的能力,换他。” 楚禾发现,飞艇在席崖青加速度能力的加持下,看似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地做著曲线运动,躲躲闪闪。 实则始终沿著规划的目的地线路在行进。 且后面的舰艇跟的吃力时,席崖青还会调整速度。 主打一个,確保敌方飞艇一个都不掉队。 楚禾:“……” 这些人在逗狗吧! “你能不能別抠了,这不是画的。” 楚禾忍无可忍,抓开少元帅抠她眉心凤翎纹的手,问, “你给他们选的坟场,就是你目的地吗?” 离自己人越远,越適合他肆无忌惮精神力开大。 “看心情。”少元帅盯著她眼睛好一会儿,叫佐渊, “印记。” 楚禾:“……” 嗯?他们的结合印记也发生变化了吗? 楚禾好奇地看过去。 话说,她还不知道佐渊的精神结合印记在哪? 佐渊看到楚禾的眼神。 顿了下。 解开他衣服。 在他练的结实的左大臂上,印著一个跟白麒额上的形状一样的纹印。 哪里不太对。 楚禾凑近看去,发现纹印虽总的形状未变,但藤叶化为了更精巧的翎羽。 主干形状上,翎羽与藤枝主干本就很相似,除了走势更加利落些,不细看的话,几乎看不出变化。 “等我拍张照。”楚禾点开光脑。 佐渊见她发给白麒、塞壬和黎墨白他们,边拉好自己衣服,边提醒: “我们的私人电子设备信號被屏蔽了。” “嗯嗯,我知道,”楚禾將信息编辑好点发送,道, “什么时候有信號,什么时候他们就看见了。” “突然发生变化,我怕他们担心。” 说著,察觉少元帅看她。 她转头,问:“您不是也有这个,怎么不看自己的。” 少元帅红眸微沉,眸色意味不明。 楚禾:“……” 位置不方便? 这个她没法控制。 上次她无意间看见顾凛的印记,就在腹部。 少元帅抬脚走向一个半躺休息椅。 楚禾看了眼监测器上的目的地,还有好远。 “辅政官就在这里休息吧。”江宪指另一把休息椅,道: “那是给你搬的。” 楚禾刚盖上毯子躺好,离她不远处的少元帅突然转过头来。 楚禾:“……” 又想干啥? 视线下移,见他没有毯子,挣扎了两秒,手指捏住塞壬给她做的恆温毯子,问: “少元帅也冷?” 她的不舍都写在眼里。 少元帅额角抽了下,放出缕精神力:“我检查你精神海。” 精神力探入。 少元帅停在她神树下,望向树冠。 楚禾见他看枯枝,道: “按昨天抽取的量,至少还得两次,才能升3s+。” 斟酌了下问,“您是想让我现在给您做个精神疏导吗?” “不用。”少元帅收回精神力,向她的毯子抬了下下巴, “嗯,我也冷。” 楚禾实在不太想给他。 塞壬给她做了好几条,但她出来只带了这一条。 正想著要不去找找机舱里有没有备的,不行就从休息间拿条薄被。 正要行动,一条薄被被盖在少元帅身上。 是佐渊。 少元帅沉著眸子看他。 楚禾心里默默给佐渊竖了个大拇指。 从空间摘出一些胡萝卜、黄瓜、小西红柿给佐渊。 有少元帅的木系精神力,它们这几日疯长,硕果纍纍。 她又將凤凰鸟缩小放出来,给它放了些零食,约束:“不许喷火。” 向佐渊道:“你无聊了和它玩,正好它嫌在我精神海里憋得慌。” 一旁的江宪捏走几个小西红柿,给少元帅嘴边餵了一个,给席崖青塞了一个,瞅了眼正在抖羽毛的凤凰鸟,幽怨地看少元帅: “主子没有让我和他的精神体玩儿过。” 他和沅神官从七八岁时,就到了少元帅身边,比別人更亲近些。 少元帅凉凉看了他一眼,闭上眼假寐。 席崖青:“你没睡醒吗?” 江宪突然就清醒了。 少元帅的那棵枯树下能捅地,上能戳天,就是不会和人玩。 听著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插科打諢,楚禾吃完晕机药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梳理完羽毛的凤凰鸟,扑棱著翅膀就要臥到她怀里。 被佐渊眼疾手快抓住。 它不高兴地啄阻止它的佐渊。 跳下来,仗著自己小小一只又漂亮的紧,在谁面前都敢溜达。 她绚丽的眸子与少元帅的红眸对视片刻,试探地把小爪子踩上少元帅的腿。 见人没反应,直接走到了人胸膛上。 楚禾一觉醒来,余光瞥见外面光线极亮,转头,便看到窗户外正飘著雪。 显然,他们进入了某个星球。 楚禾擦了下窗户,向下望去。 飞艇速度依旧很快,但飞的不高。 下方山脉绵延起伏,全部披著皑皑白雪。 “少元帅,后方的敌舰追上来了。”席崖青平静地说。 江宪指著监测器:“前方和左右两方也有不知敌友的战舰飞来。” 楚禾看见下面的山脉似动了一下。 不確定。 毕竟下面白茫茫一片,看雪久了,视力会出现偏差。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叫来五感比她好百倍的佐渊,道: “你看看,下面的山体是不是在晃动?” “不全是山!”佐渊骤然戒备。 “少元帅,下方山体部分是污染体!”秦川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 “体型巨大,数量至少在十只以上,初步判定,战力在王兽级別以上。” 他和周天星在舰尾备用驾驶舱。 楚禾:“……” 王兽级別? 那比他们在中场赛事上遇到的还要强大。 若把战艇上的战力与他们当时的战力对比,席崖青和周天星一眾最多能对付两个。 主战全部落在少元帅身上。 楚禾往少元帅方向看去。 少元帅正坐在窗边,眼睛往窗外看著,支在桌子上的手捏著零食在餵小凤凰。 (???)…… 他俩什么时候玩儿到一块去的? 第328章 袭击 楚禾默默將小凤凰收回。 少元帅看了她一眼,起身擦著手站在监测器前,片刻,下令: “再下降,往山脉上飞。” 驾驶舱回了声收到。 飞艇掠向山脉。 “確定它们是污染体,还是实验体?”少元帅向通讯器另一头的秦川道。 秦川:“是。” 隨后,通讯器里不断传出秦川让驾驶员调整下降高度及角度的声音。 两三分钟后,秦川回: “报告少元帅,是实验体。” “有人操控激活了他们。” 楚禾以前只知道秦川是感知系哨兵。 却没料到他感知能力这样逆天。 看样子,没有一技之长到不了少元帅身边。 周天星在呼叫皑星灰塔。 无人接听。 周天星鍥而不捨。 不知第多少次,一道电流连通。 周天星刚说了句发现污染体,便被对面的粗暴打断: “堡垒入侵皑星,灰塔的哨兵都出战了,污染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哪里没有污染体?” 周天星声音带了指挥官的肃冷:“我们是中央区……” 不等周天星话说完,那人便骂了句: “中央区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 “你们这些堡垒的还想冒充我们中央区,看老子让你们有来无回!” 说完咔嚓一声掛了通讯。 楚禾:“……” 白塔的飞艇都有特定的识別器。 尤其中央区首领和少元帅的飞艇。 只要他们想,一旦接近哪个附属星,都能被该星灰塔识別。 且能知道它所在的位置。 楚禾看了眼监测器,这艘飞艇的信號器是开著的。 如此,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皑星灰塔已不可靠。 果然,下一句她便听到周天星说: “少元帅,追踪到灰塔通讯是在附近接听的。” 楚禾从窗户往出看。 瞧见除了一路跟来的战艇,从皑星四面八方涌来战艇正收紧包围圈。 將少元帅这艘舰艇围在伏著实验体的山体上空。 “少元帅,他们停止靠近了!”席崖青说。 监测器上。 只有少元帅的飞艇在移动。 而四周其他战艇都一动不动,诡异的悬停在中空。 一瞬间。 炮弹流火从那些战艇一瞬发射而来。 爆炸的火焰和浓黑的硝烟瞬间吞噬了雪白寂静的大地。 “少元帅,正下方是真正的山脉!”秦川语速极快。 少元帅声音毫无起伏:“上升。” 席崖青骤然加速,飞艇瞬间直衝云霄。 佐渊儼然了解他们的战术,將楚禾稳稳地护住。 楚禾感觉身上被覆了精神力。 转头便见少元帅给整个飞艇都裹了层保护屏障。 地方火力紧追不捨。 在一片硝烟浓雾里,飞艇忽地恢復水平。 顶舱开启,少元帅的精神力和飞艇武器舱的武器同时开启。 回击。 隨著飞艇缓缓下落。 少元帅的精神力和攻击向四面八方的武器,犹如地毯,將敌方兜头网下。 “不好,对方的武器里含精神污染诱导成分!”秦川通过通讯器道, “少元帅,请快进来。” “武器里?”楚禾闻见了进入舱內的雪沫儿混著硝烟的味道,连忙问佐渊, “不打中,精神也会被诱导狂化?” “是。”佐渊在憋气,“现在的气味中含量50%以上。” 楚禾连忙给飞艇撑开精神屏障。 通讯器传来哨兵舱打斗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周天星问。 一个喘著粗气的哨兵回:“回周指挥官,两位哨兵濒临狂化,已注入镇定剂。” 周天星顿了下,问:『辅政官,您现在能做群体疏导吗?』 楚禾调整了状態,冷静道: “可以,3s+及以下都可以,大家打开精神通道。” 周天星对著公用通讯器重复了一遍。 楚禾放出精神藤丝。 有些担心不能疏导的少元帅。 按理说,他这种程度的精神污染更容易被诱导。 她边给大家疏导,边又给少元帅身上加了层精神力屏障。 一抬头。 少元帅正望下来。 他暗红的眼底似燃了火。 楚禾心头骤悬。 脑袋快速运转,在给他血液嚮导素和抽他精神力之间选了个最有效,道: “我抽您精神力吧!” “不用,抓稳。”他说完,下令, “靠近攻击。” 驾驶舱回了声“是”。 飞艇便迅速环绕外围攻击的战舰飞行。 少元帅精神力发力之处,任何武器和哨兵精神力都变得毫无招架之力。 在先前一波攻击中,侥倖躲开他的攻击尚且顽强悬在空中,或撤后逃离的飞艇如同下饺子般,纷纷往下坠。 环绕过半圈时。 通讯器传来秦川的声音:“少元帅,后舱被袭击,已脱离。” 说完不久,他便和周天星跌跌撞撞地跑进了作战指挥室。 將自己稳定好,周天星立即开始向少元帅报方位: 东偏北35度。 东偏北38度…… 隨著他每报一个角度,监测器上显示,被漏的敌舰便被少元帅消灭一个。 “实验体发怒了!”江秦川说。 但他的语气並不紧张。 江宪道:“既然是他们激活的,就让他们下去收拾吧。” 只剩余1/6便完成攻击闭环时,监测器上突然涌现成百上千架战艇。 “驾驶舱,注意躲避上方!”席崖青控制著速度提醒。 秦川感受了一瞬,道: “少元帅,这次来的九成是实验体。” 楚禾看到上方的飞艇都是压著少元帅这艘飞艇往下攻击的。 很显然,对方想把他们逼落在下方的巨型实验体群中。 “各位长官,机身遭遇攻击,只能支撑五分钟就得降落!”驾驶舱哨兵紧急道。 佐渊將楚禾往怀里护著。 少元帅没有说话。 他將第一波敌舰处理的全部落入下方雪山上后,下令: “最后一次衝击!” “收到!”江宪应罢,通过通讯器道, “全员,释放精神力,最后一次衝击,不管是什么东西,让他们全部落地!” “是。” 只要空气中还有硝烟味,只有精神污染诱导成分,楚禾保持稳定疏导速度,確保哨兵们不会狂化。 飞艇衝散上方的战艇时,对方几乎没有反应,便紧咬不放地追上来攻击。 “降!”少元帅令声。 只停顿一瞬,飞艇顿时俯衝而下。 一时之间,除了楚禾席崖青在控制飞艇速度,其他一眾哨兵同时发力。 “江副官,我用顺势延迟技能。”楚禾道。 既然是最后一次,能多处理一些是一些。 江宪立马道:“我复製。” 楚禾要全方位使用技能,就必须在机舱外释放。 她被佐渊扶著站稳,判断了下敌舰的方向。 可气流衝击的她几乎窒息。 少元帅看了下,將她的脸按的贴在他胸前,放出乾枯的枝条將她捆在他身上,稳住她,道: “不用看,听我令即可。” 两秒后。 楚禾听见他下令。 她使用瞬时延迟技能的半秒后,江宪紧接复製她的能力。 “不行,你这个技能我复製无效!” 江宪吼完,便复製了周天星的闪电技能。 “准备,十五秒后迫降!”驾驶舱传来警示。 第329章 乖乖待著 楚禾见中空还有近1/3的战艇在逃窜。 她尽全力释放精神力,再次施展顺势延迟技能。 敌舰停顿的一瞬,少元帅的攻击力隨之落下。 “辅政官的延迟技能有十二秒。”秦川在公用通讯器中紧迫道, “再攻击一波。” “是!”哨兵们回。 大家的精神力瞬时齐发。 敌舰如同烟炸开后的火星,纷纷落下。 “四秒,准备出舱!”驾驶舱预警。 先飞艇一步落地的是少元帅的精神体。 它直直栽进雪山。 数条枯枝向飞艇袭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楚禾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少元帅揽著腰,和他一起从飞艇顶部给枯枝卷出。 她下意识看佐渊。 发现无论是佐渊还是其他哨兵,都默契地第一时间抓住枯木枝条。 好似这种逃生方法他们已经用过数次。 感觉少元帅还在释放精神力。 楚禾转头,便见他將中空几个慌不择路逃跑的敌舰一一攻击了下来。 被他们激活的巨型怪物发著凶性,每走一步,一旁真正的雪山便跟著震颤。 来不及躲闪的敌舰哨兵或实验体,被他们踩在巨大的脚掌下。 他们那长的可以触地的手臂,捞起活物便撕碎。 “怪物,怪物,这些怪物不受我们控制了……啊……” 惊恐的声音,惨烈的號嚎叫。 茫茫雪山,火力密布,陷入了地狱般,令人脊背发寒。 “……他们自食恶果,不必心软。”席崖青突然开口。 楚禾:“……” 对敌人心软,死的就是自己人了。 楚禾怎么可能圣母心到这种程度。 “我没有。”她反驳。 “你的脸都白成一张纸了。”江宪看了眼她被佐渊撑著也站不稳的模样,道, “人都在发抖,还说没有?” 楚禾:“……” 有没有可能是刚才飞艇一会儿上天一会儿入地的,她给晃成了这样呢? 只是那会儿在战斗,她死死撑著。 现在一鬆懈下来,头晕目眩还噁心的厉害。 楚禾望著眼前一个个面色红润,活蹦乱跳的哨兵。 身体素质好的令人羡慕。 “少元帅,炸弹全部安装完毕。”周天星和秦川带著哨兵下属回来。 他们刚给少元帅飞艇残骸上安装炸药去了。 少元帅頷首,一回头,便见楚禾正让佐渊用雪捂在她额头上。 “……收精神力。”他道。 楚禾嗅了下,这边离主战场远,又在雪山后,几乎没有硝烟味。 她收回罩在哨兵们身上的精神屏障。 “少元帅,我们精神力充沛,要战斗一波再走吗?”有哨兵问。 少元帅看了眼要抱楚禾的佐渊,周身突然一冷:“……撤!” 他带头,进入他的精神体根系洞穿的雪山里。 他的精神体根系洞穿的空间虽然不小,但楚禾还是得弯著腰才能通过,更別说个个比她高的哨兵。 楚禾拉了下佐渊,道: “这样不好走,你放我下来,等我实在坚持不住再说。” 远处的四周,有不少从敌舰上下来的哨兵和实验体往来涌。 几个巨型山体般的怪物也正被他们引来。 一行人迅速进入雪山山体。 …… 不知走了多久。 楚禾听见少元帅说了声:“引爆。” 她还没反应过来,只觉胳膊一紧,就被一股极为可怖的力道扯到怀里。 隨后一阵巨响和晃动。 江宪似被土块砸中了,呸呸呸地挥著,朝周天星抱怨: “你们到底放了多少炸药,我们都走出近一千米了。” 耳膜鼓譟。 楚禾再回过神时,在周遭隱隱的灯棒光亮中,瞧见少元帅的眸子红的如血液在沸腾。 她不由看了下他脖子上的电击环。 污染值:149%。 她愕然: “您的精神体大树现在还长在外面?” 他之前虽然吸了些精神污染诱导雾,但在之后的战斗中释放了大量的精神力,原则上污染值不应该这么高。 现在这样,最大的可能便是他放在外面的精神体枯树被攻击,接触到了精神污染诱导雾。 “刚撤了。”少元帅压抑什么似的哑声说。 楚禾被他严丝合缝地包裹在炽热的怀抱中,他胸膛的每一次呼吸起伏,都带动著楚禾的呼吸。 他浑身绷的极紧,明显在压制自己。 楚禾默了片刻,放出精神力將他裹住,安抚他。 少元帅却將她扣的越来越紧。 不仅用像是要把她碾碎到怀里的力道死死搂著她,令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还用宽大的手掌握住她后颈,温度高的像是烙铁一样的手掌压在她颈侧,让那一块皮肤像被火灼烧了一样,热的发疼。 楚禾见过的哨兵,无论哪个,污染值飆升的时候,身上的温度都高的厉害,仿佛会把自己烧熟。 少元帅的唇鼻贴在了她颈窝,像是嗅她身上的气味能叫他平復似的呼吸著。 “少吃,太甜了。”他说。 楚禾:“……” 无理取闹吗? 少元帅抱的时间有点久,后面的队伍都开始变得静悄悄。 楚禾越来越不自在,下意识挣动了下。 手摸到了他的背。 过分的湿,还带点黏。 直觉告诉她,不是汗。 楚禾抬手,映著刻意没往这边照的一丝续航灯棒光亮,看到了血。 她一瞬警觉:“你受伤了。” 刚才洞里晃动的一刻,少元帅就將她护在了怀中,她甚至没能察觉有东西塌在他身上。 楚禾放出藤条给他治。 “別动。” 少元帅不仅没有顺势鬆开,有力的手指反而往上,扣住她后脑,压住她的脑袋完全伏在他胸前。 同时,阻止了她的治疗。 黑暗会放大人內心的欲望。 会令人只想顺著本能。 只有这些疼痛,还能让他清醒。 少元帅隱含警告:“乖乖待著。” 楚禾:“……”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她在男人怀里艰难地平復了下呼吸,道: “要不,你用我的血吧。” 他俩身侧跟著好些人,儘管他们刻意地压低存在感,可哨兵五感敏锐,她实在做不到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碰他的唇,抽他精神力。 少元帅声音微哑:“……嗯?” 这种时候,还敢把自己的血肉往哨兵的獠牙下送。 她难道意识不到,这样的黑暗、逼仄的空间里,她和一个在精神污染和受伤双重刺激下的哨兵相处,与落在隨时会失控的野兽的巢穴无异? “白麒和顾凛没教过你吗?” 第330章 杀两个人 “什么?” 楚禾有一瞬的茫然。 少元帅的唇贴著她的脖颈在说话。 他的怀抱太热太紧。 呼吸粗重、发沉,像某种兽类的吐息,因为两人挨的太近,他每一道呼吸都熨烫在她的颈侧。 近乎有种被粗糲地舔舐的错觉。 楚禾刚下来时本就不舒服,这会儿被他这样錮在怀里,腿有点发软,脑袋更是憋闷到缺氧。 他老这样著,解决不了问题。 再继续下去,楚禾真的要晕在这里面了。 从空间拿出仅有的两支她抽出来备用的血液,將脑袋从他怀里挣出来。 拧开一支送到少元帅唇上,道: “这是我血液,有点少,你先压一压吧。” 少元帅没有阻止,红眸盯著她,任她將两支血液餵进了他嘴里。 吞咽后,他静默地望著她片刻。 俯身,嘴唇贴在了她颈侧。 楚禾感觉她先舔舐了下,而后尖牙贴在了她颈部薄透的皮肤上。 她不由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服,做好了被他咬破的准备。 下一秒。 少元帅侧著眸看了她一眼后,却將她按进怀里,道: “抑制剂。” 江宪连忙拿来少元帅专用的抑制剂。 楚禾趁势推开他,后背抵在洞壁上,撑著腿大口大口的呼吸。 同时放出些藤条摸索著给少元帅治伤。 她揉著太阳穴调整自己的间隙,问他: “除了后背,你还伤在了哪里,严不严重?” 少元帅的呼吸依旧很沉,像是在极力压制,在黑暗中数秒,才哑声: “不严重,小伤。” 打完抑制剂后,过了几分钟。 少元帅望向垂著脑袋,闭眼,还在难受地蹙眉调整自己的楚禾。 她这身体太脆弱了。 他微微皱了皱眉,给她覆盖了层精神力,向佐渊道: “护好她。” 佐渊无声看向少元帅:“……我知道。” 之前明明是他把人从他怀里强拉过去的。 少元帅的精神体根系继续在雪山里开路。 大约二十几分钟后,楚禾终於见到一抹亮光。 出口在断崖式的山坡上。 少元帅握住楚禾的腰,將她接了出去。 等一部分人出来后,他对佐渊说:“你们先带她离开。” 他声音哑的厉害,精神力外溢,浑身都透著丝丝缕缕的黑气。 “你都这样了,不跟我一块吗?”楚禾抓了下他胳膊。 少元帅定定看著眼前白成一张纸,过於单薄纤细,身形微晃的女子,低声道: “我处理完回来。” 说著他重新钻进刚才的出口。 “需要多几个出口掩人耳目。”佐渊解释。 …… 同一时间。 琉星。 前来支援的西区科林总指挥官接到一个加密通讯: “想知道楚家那两位的下落吗?” 似怕科林掛断,他紧接道, “你还不知道吧,当年你心爱的那个女人生的龙凤胎里,其中一个是你的血脉。” 这人的声音儼然是通过变声器加工过的那道粗糙男声。 但他此刻的声音再无半点与秦愷手下的实验人员,或冬季联赛时在西区驻扎地装神弄鬼时的从容不迫。 科林面上毫无情绪起伏。 显然,这个消息他早就知道。 对面的人没有听到科林呼吸变化,语速极快地又说: “那科林总指挥官应该还不知道,除了楚禾,另一个孩子还活著吧?” 科林按向结束通话键的手指顿住。 眼神里疑色浓重。 他一直都知道,楚家对於家族中近亲生下的年幼就表现迟钝的孩子,是怎么处理的。 当年他还是首领的副官,跟著首领在出任务,回去后知道那孩子没了。 那孩子小时候確实不灵彗。 他因此从没想过那孩子会是他的。 直到他的爱人和最好的朋友消失。 楚家才有人告诉他,並且还有检测证明。 通讯那头经过变声的声音游刃有余起来,道: “楚家那群老东西是不是告诉你,他们要处理那孩子时,你最好的朋友,为了你们共同的爱人,將那孩子带走。” “当著他们的面,亲自把那个孩子送进他的实验室,当成研究改变普通人寿命的材料了?” 科林:“不是吗?” “是,”对面的声音肯定道,“但那孩子没有死在实验中,他活下来了。” 科林眼里浮出仇恨和杀意,声音发沉: “他们在哪?” 对面粗糙的男声哈哈大笑起来,道: “科林总指挥官,你现在该问的是,你做什么,我才肯告诉你?” 科林没有说话。 长久的静默。 终是对面鬆口:“杀一个,不,两个人。” “將琉星战线拉长。” “不用打败仗,拖到我需要你贏的时候就行,很容易做到吧。” 琉星的总指挥官是忠实的少元帅派,战力能排进中央星各区及附属星的前七。 而琉星所处的位置,更是白塔所有附属星的前线。 若將琉星战线拉长,则等同於,將白塔的西区和琉星两大主要战力耗都在了这里。 科林不置可否,问: “杀的人,是楚禾和少元帅?” “不不不,你跟过首领,他待你不薄,就冲这一点,你绝对不会杀少元帅。”对面的声音似在拿一个合理的理由说服科林般道, “但楚禾的父亲瞒著你,將你的孩子送上了试验台,如今你用他女儿给你的孩子报仇,理所当然。” 科林没有回应他。 对面的人:“我要你杀的第二个人是顾凛。” 科林:“……” 论白塔单兵战力,顾凛仅次於他,排名第四。 而杀了楚禾,就相当於杀要了少元帅的命。 没了少元帅和顾凛,白塔最强战力就会只剩首领和他。 而他还被拖在这里。 对方的意图不言而喻。 “楚禾在皑星,我知道那里有你的人。”通讯对面的变声男道, “顾凛也不难对付,联赛时你应该看出来了,他和楚禾关係不一般,据我得到的消息,他是楚禾选的首伴侣。” “只要楚禾出事,他肯定会去找,你有的是对他动手的机会。” 等不到科林的回应,他加大筹码: “你只要答应,我立即让你看到那个男孩。” “不仅如此,我那位主子还说,这两件事成,日后他会让你成为一星之主,在这星际与他平起平坐。” 第331章 楚家帮凶 迟迟得不到科林的答覆。 经过变声器加工的男声说:“我可以给你考虑的时间。” “但你儿子的命在我手上,我相信你会做出聪明人该做的决定。” 通讯掐断。 科林的副官將通讯追踪结果给科林,匯报: “总指挥官,信號来自从中央星中央区楚家。” “可能篡改吗?”科林看了眼,问。 “这不可能,”他的副官接回追踪器,当著他的面清除了记录,道 “我们用的是您的总指挥官军方权限。” 副官在科林还跟著首领时,就是他的下属。 当年科林跟楚家的那些恩怨,从没有避过他。 他默了片刻,终是劝他:“这人装神弄鬼,可能知道您对当年的事始终有心结,想利用您。” “需要我安排人再好好查一查楚家吗?” 科林不知在想什么,没说话,拿起军帽准备出门。 副官顿了下,一步挡在门前,神色急切而严肃: “总指挥官,杀了楚禾,就等於杀了少元帅。” “既是背叛首领,也是背叛白塔,这条线,您不能越过去。” 他们对峙时,中央星中央区楚家主宅的气氛也不愉快。 …… “明成,我们没有退路。” 楚夫人说著,抬手似想安抚地拍拍楚明成,却被楚明成躲开。 他看著楚夫人的手,就想起几个月前,一个活生生的孩子经过她这双手后,变成了一具小小的尸体。 一瞬,整个人身上的气息更加阴鷙起来,眉间面上丝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 楚夫人一向端庄到刻板的脸上唯一出现的慈爱,被她儿子的厌恶顿时击碎。 她定定看著她为之筹谋了十数年的儿子,神情间全是受伤,手颤著收回。 人看似也沧桑衰老了几十岁。 在她顏色暗沉而又过於一丝不苟的贵族服装的衬托下。 她仿佛从旧时代尘封的棺木里爬出来的。 充满了腐朽的气息。 “母亲都是为了你好。” 她极力地维持著自己作为旧贵族派代表的楚家家主该有的体面,但发颤的声音还是泄了她的情绪。 “你这些年杀死多少条幼小的命?”楚明成对她再没有曾经半分的尊重。 他的人生彻底被毁了。 就在眼前这个说为了他好,替他杀死曾还会握住他的手指叫他小叔叔的孩子的那一刻。 “继承楚家,就要亲手杀死族里的孩子,我说过,我寧愿不要。” 楚明成握紧了拳,噁心极了似的,嗓音滚出的声音像是野兽的低吼, “你们杀了楚禾一次不够,如今还想杀她第二次。” “她的哥哥和父母是不是也早就死在了你们手里?” 他如今这般模样,身上那种曾被精心培养的贵公子的气质荡然无存。 楚夫人望著儿子,道:“我们给过她机会。” “妈也答应过你,只要她选择和你结侣,楚家就不会动她。” “可她没有选择你,更没有选择楚家。” 她站起身,面容和声音都变得平静,力图说服楚明成似的,语重心长, “明成,她对楚家仇恨太深,如今又是唯一能疏导少元帅的嚮导。” “就凭这个本事,她在白塔的地位將无人撼动。” “而她的那些伴侣,一个白麒,就处处压制著我们,如今厉梟掌握了查尔斯家族,还有未结侣的祝九婴、松·维里塔斯和顾凛。” “如果我们这一次输了,就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楚明成:“我们都烂透了,还想翻什么身?” 这句话令楚夫人有了怒容,她强压著,道: “等你掌握了楚家,你可以按你的想法做出改变。” “但现在我们必须支持二公子胜出,否则,楚家就会覆灭。” “我们是血脉最纯的古老家族,这是我们的荣耀……”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楚明成不耐烦打断: “你们什么时候和他勾结在一起的?” 楚夫人明白他的意思,重新坐回椅子,手握紧扶手道: “太迟了,得有十几年了,最先找到我们的,二公子的父亲,撇不清了。” “他败,我们只能陪葬,他胜,我们才能活。” 盯著楚夫人许久,楚明成像是接受了死刑般。 他眼里的厌恶和所有的歇斯底里都缓缓平息,声音平静的近乎漠然,问: “给秦愷透漏能延长普通人寿命的研究数据的也是你们?” 楚夫人:“白塔追的太紧,我们需要人引开他们的视线。” “最后一个问题,”楚明成往门外看了一眼,问, “你今天对我和盘托出,想让我做什么?” 楚夫人也望向门外,道:“二公子让你去他身边。” 她看上去愤怒又无能为力, “母亲真的没有办法了,楚家无路可退,只能和他绑在一起。” “你放心,我们筹谋这么多年,胜算很大。” “这两天各处都有污染体和战乱的消息,你应该也听说了,足以证明二公子的能力。” “二公子让你去他身边,只是为了確保母亲和楚家不会临时倒戈向少元帅。” “他答应过母亲,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 说著,来握楚明成的手。 楚明成甩开,道: “你是我伯母,我没有你这样的母亲。” 楚夫人狠狠怔了下,既心痛又慌乱,道: “成儿,皑星是二公子的地盘,少元帅和楚禾身边只有二十几人,他不会放过这次除掉他们的机会。” “我们一定能贏。” “到时候,母亲一定会把一个乾乾净净,和以前一样地位尊贵的楚家交到你手里。” 楚明成按停录音键。 …… “少元帅带楚禾和第九区大部队分开了?”厉梟听到顾凛的话,激动地站起。 顾凛感受了下他给楚禾的定位手炼上的精神力,道: “人是安全的。” 闭了闭眼,又加了句:“有少元帅在,她不会让她受伤。” 厉梟想说什么,又暴躁地忍下。 当前各处污染体齐发,明显被人动了手脚,且都靠近普通民眾居住区,甚至有些就在居住区。 东区的哨兵和嚮导刚回到白塔,便被分了六拨同时出任务。 最棘手的是这些报上来的任务都必须第一时间处理,否则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民眾將会死伤惨重。 如今只有孟极带人在守东区。 “结束任务就能去吗?”黎墨白希冀地看顾凛, “姐姐也是在出任务,除非需要支援。” 顾凛:“我来处理。”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的是,他的族人正在赶去的途中。 第332章 孟极给的信物 楚禾到达皑星已经两天了。 少元帅每天都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 楚禾和佐渊几人的主要任务是扮作当地人,去探查灰塔和城区里的安全防卫部门。 她发现,这里简直不像白塔治下的附属星。 更像是哨兵们嚮往的堡垒。 除了灰塔和城区里安全防卫部门,任何一处,都没有嚮导的存在。 当天下午,楚禾几人蹲守在安全防卫建筑外。 看见不断地有哨兵出入。 “嚮导全在灰塔手里,我这次疏导又了十万星幣,我看他们就是在逼我们和污染体融合。” 一个从里面出来的哨兵低声抱怨。 “谁说不是呢,”他同伴愁眉苦脸, “污染体都被灰塔抓来做实验了,我们想杀污染体取晶石来卖,也抢不过他们。” “难道就这样等死吗?”先前说话的哨兵气愤道。 “要是不想死,要么就赚大钱,要么就只能去和污染体融合。”他同伴沮丧道, “现在別说咱们想出出不去,连信息都不许出皑星,还能怎么样。” “灰塔这帮狗东西如我们所愿,把白塔高高在上的嚮导圈养起来不当人看,但也没把我们当人。” “早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堡垒,打死我也不会来。”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前面说话的哨兵脾气急些,瞪向他刚出来的建筑,道, “老子就是死,也不会和那些怪物融合。” “可是……”他同伴迟疑地出声。 被他打断,道:“你难道不知道所有做过污染体融合的哨兵,根本根除不了精神污染,反而污染的更快?” “我当然知道,”他同伴说,“但他们在灰塔疏导时费用很便宜。” “你懂什么,”前面说话的哨兵四下看了下,压低声, “知道虫族吧,他们把哨兵和污染体融合时,听说还用了虫族母虫虫液。” 他同伴惊讶:“灰塔跟虫族勾结了?” “泽鲁斯星球的虫族是由虫母统治,能通过阶层控制所有雄虫,难道经过试验后的哨兵都被灰塔控制了?” 另一个人点头:“还不止,上次我和几个哨兵组队出任务时,里面有好几个和污染体融合过。” “他们说,那些融合后还能完全保持哨兵形態的,其实是被虫族吞噬了。” 虫族拥有人、虫双形態,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识。 “怪不得,”他同伴恍然地看著不远处来来往往的人。 只见那些人中间,有些手脚或身体有动物、有植物,奇形怪状。 “我还以为他们只是试验失败了。”他说。 他们越走越远,说话的声音渐渐听不到,到街口时一左一右彻底分开。 楚禾回头看向那些融合体,她想起从东区郊区白家庄园地下实验室出来的小海。 他的身体就是树的形体。 “皑星在製造兵器?”楚禾看著安全防卫部里哨兵进进出出的那栋楼。 上面写著嚮导楼,连一个窗户都没有。 比白塔的监禁楼都不如。 秦川点头道: “根据少元帅这几天调查,这里一半以上的哨兵都做了融合试验。” “各区灰塔里的哨兵呢?”楚禾问。 秦川:“除了高层,其他强制做。” 楚禾心里最后那点侥倖也没了。 附属星b级以上哨兵必须进入灰塔。 也就是说,所有能被用作战力的哨兵,都被当成兵器控制了。 楚禾最后看了眼嚮导塔。 “想救?”秦川问。 楚禾:“肯定要救。” …… 回去的途中,楚禾和佐渊几人到处走了走。 发现城区里巡逻的哨兵比昨天又增加了。 听见有人窃窃私语: “听说前两天闯进来的是中央区的飞艇,来的人很厉害,咱们皑星中央灰塔所有哨兵出动,都没有把人杀死。” “现在他们挨家挨户的搜呢。” 楚禾几人回到住处时,少元一眾今天难得回来的早。 他身上的泄出的精神污染比又淡了些,明显在外面挥出过。 吃过饭,江宪在光脑上標出些区域,道: “皑星大量哨兵现在被集中在中央灰塔周围的城区,中央灰塔的战力反而很少。” 秦川看向少元帅:“他们是想等我们占领中央灰塔后,瓮中捉鱉。” 少元帅看了会儿,又在上面做了几个標记。 然后望著整个皑星的全景图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般来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里不仅压迫嚮导,还压迫哨兵。”楚禾看向佐渊和秦川, “要不我们几个明天再去打听打听有没有反抗最坚决的组织吧。” “有倒是有,”周天星看了眼思索中抬眸望过来的少元帅,说, “但有人曾用少元帅的身份处理过他们一次,他们现在不相信任何自称白塔的人。” 楚禾:“那是什么地方啊?” “地下拳场,”周天星笑了下, “任何一个地方都存在的產业,他们不仅有人,还有足够大的收容空间,要是肯听我们的,足够我们先把嚮导救出来。” “你说地下拳场?”楚禾確认。 她眼睛突然发亮,周天星顿了下,点头,问:“你有办法?” 少元帅和佐渊几人也望向她。 楚禾从脖子里拉出一根绳子。 绳子下吊出个纹样繁复的金属质感的长方形牌子。 “地下拳场的信物!”江宪刚伸手过来,却见少元帅骨节优越的指已经捏起了它。 上面还带著楚禾绵软的体温,少元帅手指动了下,红眸看楚禾: “哪儿来的?” 楚禾:“……” 连他都不清楚孟极的另一个身份? 她含糊道:“人给的。” 少元帅红眸沉沉地盯著她。 周天星视线在他俩之间来迴转了下,向楚禾笑著道: “这人对你真大方。” 目光落在她手上的戒指上,说: “与松给你的代表维里塔斯家族的信物的分量不相上下。” 知道楚禾只当这戒指是松求婚的戒指,佐渊解释: “维里塔斯家族以律法起家,中央星和附属星所有从事律法的组织或个人,都认它。” 认就好。 楚禾拉回少元帅手里的牌子,道: “既然拳场在任何一个地方都存在,我们现在就去找吧。” 第333章 地下拳场 楚禾和少元帅几人一连去了好几个拳场。 找了最大的一个进入。 里面无一例外热闹异常,甚至比这座城里的白天还热闹。 拳场同时也是押注的赌场,酒吧等娱乐一应俱全。 人满为患,楚禾几人暂时没有轻举妄动,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 少元帅让周天星和江宪几人先去熟悉里面的构造,打听具体情况。 楚禾往四周张望,瞧见了好几个白天在城区安全防卫部外见过的做疏导的哨兵。 他们此时似乎来到了另一个精神状態。 有一种只活这一夜,要醉生梦死在里面的感觉。 身边人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冷厉逼人。 楚禾忍了一会儿,察觉越来越多的人朝著这边看过来,她悄悄拉了下少元帅的披风,道: “你收著点。” 附属星被成了这样,大家都气愤。 但现下这里基本全是五感敏锐的哨兵,他这是要把人都引来吗! 少元帅不仅没收,还用他那双红眸沉沉地盯著她。 几秒后,手一抬,將她卷进了他披风里,带著她起身。 突然干嘛! 楚禾扒拉他握在她肩膀上的手,道:“你放开,我自己走。” 少元帅却將她的手一起按了掌心下。 几人已到上楼的电梯前。 先前去探情况的周天星和江宪正等在那。 进入电梯后,楚禾鍥而不捨地往出挣。 少元帅却故意捉弄人似的,毫不用力就给她摁的死死的。 佐渊默了下,俯身隔著將楚禾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头纱,在她耳边,道: “哨兵能闻到你身上的嚮导气息,少元帅的精神力能帮你隔绝。” 少元帅视线钉在他后脑勺上。 楚禾:“……” 电梯门再次打开。 楚禾不由愣了一下。 只见电梯外过道两边站著两排彪形大汉哨兵。 电梯门从后门关上的一瞬,好几个彪形大汉迅速到她们身后,堵住了电梯门,截断下去的路。 站在过道中央的女子这才走过来。 盯著披风遮了大半张脸的少元帅,神色戒备。 开口时,语气和她的人一样利落: “信物。” 楚禾掀开少元帅披风,出来,將绳子缠在手上的吊牌给她看。 她细细看了半分钟后,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伸手来拿。 佐渊挡住她。 “现在能见你们管事的人了吗?”周天星痞笑著问。 那女子收回手,向楚禾: “你有什么事?” 楚禾將吊牌晃了下了,笑著问: “给我这个的人说,我拿著这个找到任何地下拳场管事的人,都会得到帮助,他不想认这个,还是您是这里的话事人?” 女子神色微紧。 楚禾指两边的彪形大汉哨兵,道: “这是你们的地盘,如果担心,你可以让你们的这些人都进去。” 女子尤其看了眼少元帅和佐渊等几个超过3s级的哨兵,僵持数秒,道: “稍等。” 快步走向走廊对面的房间。 一两分钟后,她出来,做出个请的手势: “请进。” 楚禾几人进门,便看到一个与玄关融合的机器设备。 “你们里面有实验体?”楼梯上传来一道调皮的女声, “若有就別进来了,会当场血溅玄关,脏了我们房子哦。” 语气虽没有恶意,但丝毫不掩饰对於实验体的厌恶。 “小六!”刚在楼道接待的女子警告道, “他们手里的是最高权限信物,不要放肆。” 楚禾进去后,就看到一位齐耳短髮的女子从楼梯上滑了下来,大冷的天她穿著身露脐机车装,跃向地板上的动作,十分矫健。 “人家明明是好心。”被叫小六的女子无所谓地站到望著他们的中年男人身后。 “我能看看信物吗?”中年男人语气和蔼。 他看到少元帅时神色怔了下,旋即若无其事向楚禾。 “当然可以。”楚禾抬手亮给他。 中年男人走过来。 在两步远处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说: “不错。” 抬头看她,问:“需要我们帮你做什么?” 皑星太大,少元帅这几天也在联络他的人。 况且他是统领大局的人,楚禾转头向他道: “你们说吧。” 两方坐定。 楚禾听江宪简要说了当前能说的。 “你们就是前几天闯进来的中央星的人?”小六眼冒惊喜。 她抓住中年男人胳膊,急切地道: “阿爸,你还在犹豫什么,快答应啊。” 她指楚禾,“別忘了她手里的信物,你不是告诉过我,只要见到它,就必须……” “小六!”中年男人声音不大,但制止的意思明显。 “可是哥需要高阶嚮导,我们再这么下去,他会死的。”小六跟他父亲撒著娇闹脾气。 中年男人没有理会她,只向楚禾道: “护你,帮你们出皑星,这些你只要提,我都能办到。” “但你们说的这件事涉及白塔权力,违反地下拳场规定,更事关皑星所有地下拳场几十万人性命。” 楚禾明白。 他需要一个信任。 恰好,楚禾也需要。 楚禾看少元帅,她还没说什么,少元帅已道: “按你想的做。” 中年男人望著少元帅的脸和他的一双红眸。 …… 半个小时后,楚禾、佐渊、江宪和席崖青等其他哨兵,出现城区安全部的门外。 周天星的精神体是雷兽,擅长操控电,包括与电有关的设备。 没用几分钟,楚禾一眾便悄无声息地进到嚮导楼下。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小尾巴和她的几个大块头保鏢哨兵。 “我是哨兵,a级。”小六低声道, “不会拖你们后腿。” 楚禾也压低声:“如果你们敢故意坏我们的事……” 她指了下身后的江宪几人,道, “他们等级都比你高,还热別凶,会把你永远留在这里。” 江宪几人:“……” 小六似乎很无语:“姐姐,我十六了,不是六岁。” “还有,威胁人的时候,表情要再凶一点,才会有人信。” 楚禾:“……” 还不是因为她是个小姑娘。 嚮导楼关押犯人似的,门禁一道接著一道,格外森严。 楚禾进去,发现连每一层楼之间都有门禁。 刚要进入第二层,佐渊突然將她往侧面拉了下。 就在此时,里面有人打开了门。 “我要杀了你!” 门开的一瞬,一道痛苦、歇斯底里的男声传出。 第334章 劫走嚮导 一个男子拿著刀子朝前面的哨兵扑过来。 他衣衫不整,暴露在外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块是好的。 楚禾眼睛被捂住。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拉下佐渊的手。 灰塔哨兵也发现了他们,一瞬戒备:“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竟敢来找死!” 说著,他反手扭住要刺他的那人的胳膊。 刀子落地,那人被甩出。 眼看灰塔哨兵就要按通讯器。 佐渊挥出精神力,將通讯器给打飞。 “哨兵的败类!”江宪疾恶如仇地说。 放出精神力要杀了他。 楚禾向艰难爬起来的那位遍体鳞伤的男嚮导看去一眼,骤然释放精神力。 咚的一声,灰塔哨兵扑跪在地。 不等他说话,楚禾放出毒藤。 將人毒的留下半条命后,她走进去將地上的刀子捡起,向呆呆望著他们男嚮导,道: “要报仇趁现在,我们得儘快离开。” 男嚮导闻言,瞬时所有的情绪全部化为了仇恨。 可他刚站到一半,就栽倒在地。 显然是伤的太重了。 佐渊过去要给他接脚骨和手骨,他怕的发抖大叫: “別过来,不要过来!” “我也是嚮导,”楚禾安抚道,“他是我的人,不会伤你。” 佐渊迅速给他接好,离开他。 楚禾放出藤条,靠近他时,他又怕的躲闪。 惊弓之鸟。 “这个没有毒。”楚禾说著给他缠在身上,问,“要怎么打开嚮导们的房间。” 男嚮导的视线落在地上的灰塔哨兵的手上,道:“右手……指纹。” 周天星一贯痞笑的脸上,此刻只有嫌恶,扯起灰塔哨兵的衣服给他塞进嘴里,利落砍下他的手指。 灰塔哨兵疼的呜呜呜地抽搐著。 男嚮导似这才相信楚禾一眾是来救他们似的,眼里的戒备渐松。 几分钟后,他看著自己没了伤的身体,想对楚禾说什么,却又没说。 楚禾將他的刀给他,瞥了眼灰塔哨兵,道: “这种东西,你觉得怎么能泄愤,就怎么动手!” 江宪一眾:“……” 灰塔嚮导走向地上的哨兵。 一连往他下半身扎了好几刀:“去死,去死,去死……” 他疯魔了般不停地扎,血溅出,將他的面目的身上染得通红。 他宛如地狱里的恶鬼。 然而。 周天星和佐渊几人打开嚮导房门的一刻,里面先传来的是她们惊恐的尖叫和哭声。 楚禾了几分钟才安抚了两个,道: “你们帮忙叫大家出来。” 她想让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六姑娘也帮忙,回头,却发现她和她身后的保鏢哨兵及江宪都扶著门。 楚禾:“……” 江宪强撑著站直。 小六姑娘面上都渗汗了,语气还很调皮,道: “姐姐,你什么等级,下次放精神力镇压时给我们打声招呼唄!” 席崖青和秦川守在楼层入口处。 很快,这层楼的嚮导全被放出来。 有几个看到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哨兵的时,顿时也都仇恨地加入到拳打脚踢他的行列。 “你们要带我们去哪儿?”几个嚮导还是不信他们, “我们不在灰塔,出去以后,还不是会被那些畜生……” 没有多少时间在这耗。 楚禾语速极快地道: “我叫楚禾,之前是中央星东区白塔首席嚮导。” “现在是中央区嚮导圣殿辅政官。” 拿出她的工作牌给她们看, “我们是来带大家出去的,请相信我。” 周天星和江宪几人也拿出他们的工作牌,道: “我们是中央星中央区指挥官。” 大家面面相覷片刻,一个嚮导警惕地看向楚禾: “半年前,我见过你的照片,你额上没有那个图案,眼睛的顏色也……” “这是我的第二精神体。”楚禾放出小凤凰。 “你会治伤吗?”又一个嚮导怀疑。 楚禾放出藤条。 他们身上的伤肉眼可见地消失。 “走,”一个嚮导道, “那些碰了我们的哨兵必须由我们疏导,就算只是为了让他们没法疏导狂化去死,我也要离开这里。” 这栋楼里的嚮导都是她们的同事。 由她们出面说服,效率高了很多。 中途也遇到好几个灰塔哨兵。 但有秦川提前感应,没给他们通风报信的机会。 把大家带下来后,二楼的那个嚮导终於杀累了,晃晃悠悠起身。 地上的哨兵全然成了一滩烂泥。 他擦乾净刀子,却忽然横向自己脖子。 席崖青眼疾手快打掉。 “打晕,先抗走。”楚禾向佐渊道。 “姐姐,他交给我们,你的人等级高,下去遇到危险,比我的人有用。” 小六的话说完,她保鏢已经將人扛在了肩上。 刚下一楼,打头的佐渊和席崖青突然停下。 只见门口堵满了灰塔哨兵。 一眾灰塔嚮导见状,似已经被迫害地形成了肌肉记忆。 顿时都惊恐起来。 一个穿著灰塔指挥官服的哨兵望过来,游刃有余: “我就说味道不对,原来是进了几只老……” 谁要听他的废话。 楚禾给小六他们扔了层精神屏障,再次使用精神威压。 灰塔指挥官晃了下身形。 楚禾:“……” 这人的等级居然在3s级。 好在她现在的实际等级虽然是3s级,但因为与更高等级的哨兵精神结合的缘故,有3s+的能力。 她再次加重精神威压。 灰塔指挥官的腿骤然打弯,而他身后的下属早已趴跪下。 佐渊和席崖青几人放出精神体,杀过去。 “上!”小六带著她的保鏢哨兵加入了进去。 楚禾听见门外也有打斗声。 她带著一眾嚮导出去时,发现少元帅也来了。 外面早已备了飞艇。 嚮导们被地下拳场的人接走。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小六拉住楚禾的手。 楚禾也说不上,笑了下道: “你哥如果需要疏导,你父亲应该知道在哪儿找到我们。” 少元帅在地下拳场里有人。 得確保这些嚮导在他们手里完好,才能彻底合作。 半个小时后,楚禾几人回到落脚处。 她洗了个澡,从房间出来准备吃饭。 看到佣人正在把洗好的床单被套往各个房间里送。 楚禾和往常一样,跟她打了声招呼。 却发现她的笑容和眼神极其僵硬。 垂眸,便见她的腿脚突然变为软体伸长,布满铁甲似的鳞片,朝她袭来。 第335章 夺灰塔 楚禾条件反射使出顺势延迟技能。 与此同时,她腰身被一支胳膊捞住后撤。 是少元帅。 佐渊一瞬挡在她面前,放出穷奇,撕咬向被虫族吞噬融合的佣人。 席崖青几人听到动静也赶出来。 “少元帅,大量哨兵、实验体正在靠近。”秦川疾步进来道。 他带著一部分哨兵原本在外面守夜。 “难道是地下拳场背叛了我们?”江宪惊疑。 他话音方落,门外便传来一些脚步声。 “你们少瞧不起人!”未见其人,小六姑娘的声音先传进来, “赶紧收拾走,我爸说这里不安全了,你们先走,我们善后。” 楚禾忙从少元帅怀里钻出来,道: “你快去换衣服。” 他之前应该正在洗澡,这会儿身上只披了件浴袍,头髮上滴下的水,湿了她半个肩膀。 少元帅看了她一眼,道:“去换辅政官嚮导服。” 这是要正面较量了? 楚禾换好出来,发现江宪一眾也都换了各自的制服。 少元帅制服后依旧搭配著他那件透著荒诞感的披风。 “你们……”小六目瞪口呆地盯著一眾。 待瞧见少元帅在餐桌前坐下时,恍然反应过来,催促: “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你们快点走啊!” 少元帅抬手让席崖青一眾也坐,问秦川: “他们多久来。” 秦川感受了一瞬:“十五分钟左右。” 江宪已將调好的通讯器拿给少元帅。 也不知对面是什么人,只听少元帅道:“十五分钟后,夺灰塔。” “第一区收到!” “第二区收到!” “……” “二十三区收到!” 楚禾听著一道道中气十足中透著义愤填膺语气的声音。 不由想到困在灰塔下属的安全管理防卫部里的嚮导们的境况。 即便这些哨兵是少元帅號令的,可他们毕竟在皑星这个堡垒管理理念的地方待了有些时间了,难免不会染上把嚮导不当独立人的理念。 正想著以她现在的身份能做什么,突然听见少元帅的声音。 “你有想说的?” 少元帅看著她。 楚禾见通讯器信號还通著,道:“灰塔里被关的嚮导们,既不是战俘,也不是战利品。” “他们是我们从对方手中救出后,就能令对方溃败的重要力量。” “更是各位哨兵所向披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楚禾本来想说,请哨兵们把自己当成人一样对待他们,而不是像如今皑星灰塔里那帮猪狗不如的东西般。 但想到用道德来约束人,是最不可靠的。 倒不如直接讲利益。 毕竟哨兵自分化那一刻起,就註定离不开嚮导。 皑星灰塔里的嚮导们饱受压迫,如果发现从一个火坑出来,又跳进了另一个火坑,指不定来个鱼死网破,谁都別想活。 楚禾话说完,少元帅的视线还落在她面上。 她道:“没有其他了。” 少元帅似露出抹若有似无笑,说: “以上是中央星中央区嚮导圣殿楚禾辅政官的指示,听令。” 又是一连串的收到。 楚禾:“……” “请接通你父亲。”江宪对小六道。 小六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哦”了一声,点开光脑。 响了两声后,他父亲的声音传来。 “老爸,楚禾小姐的……”她眼神在少元帅和楚禾之间转了下,“哨兵伴侣……” 楚禾连忙道:“我长官。” 小六吐了下舌头:“哦哦,楚禾小姐的长官……” 少元帅红眸凝在楚禾面上。 楚禾:“……” 又不是她让人小姑娘喊错的,眼神意味不明地看她做什么。 她默默离他远了点,接过佐渊给她舀的汤。 少元帅红眸更沉了。 江宪將小六的光脑拿到少元帅面前,他这才回头,对著光脑开口。 楚禾正喝著,感觉身边的人身上气息不对。 一转头,少元帅的精神力都溢出来了。 她一头雾水。 他污染值怎么突然就上升了? 抬眼,瞧见江宪往桌上的汤盆里看一眼,又看她一眼。 还不住地將头往少元帅身上示意。 楚禾:“……” 喝个汤还要她伺候。 到家里的时候,她都是被黎墨白他们几个事无巨细照顾的。 况且,少元帅的副官是他,又不是自己。 身边的人黑气丝丝缕缕地冒。 手被碰了下。 楚禾见佐渊已经舀好了。 她传到少元帅面前。 少元帅看了眼,没动。 秦川冷不丁开口:“还有五分钟,灰塔哨兵和实验体就到。” 楚禾:“……” 將碗放到少元帅手里,道:“温度刚好,垫点。” 待会儿动手,还不知道会打到什么时候。 …… 带作战队前来的並非皑星总指挥官或执政官,而是下级军官。 虽然还是在白塔系统里登记的指挥官那张脸,但打起来时露出的虫族特徵表示,他们早已被虫族吞噬。 皑星战乱从全面爆发,到夺下全部灰塔用了五天不到。 但並没有完全消灭或平息,对方只是躲了起来。 …… “我爸说,少……”小六忙捂住嘴,改口, “你的长官肯定很早之前就谋划好了,否则不可能这么迅速。” 此时,楚禾正在已经攻打下来的皑星中央区灰塔里,负责安置嚮导们。 小六带著一些地下拳场的人,跟在她身边,护卫她的安全。 截止今天,附近各区灰塔的嚮导们,已经被陆续送来。 战乱的当晚,各区重点就是救她们。 救出后由地下拳场负责保护。 “你哥怎么样了?”楚禾往医疗部走时,想起了他哥。 他是3s+级的哨兵,之前是皑星灰塔的长官。 两个月前,皑星不再遮掩关於实验体的事后,他不愿参与实验,也不同意地下拳场助紂为虐,被皑星总指挥官针对。 而皑星总指挥官因为身份特殊,这里有两位大家心知肚明却不在明面上的高阶嚮导。 所以中央区嚮导轮值一般不会安排这里。 小六的哥哥因此得不到那两位高阶嚮导的疏导。 他一个月前污染值就已到狂化边缘。 不得不保持沉睡並大量使用抑制剂来抑制。 “我哥三天前就醒了,现在应该和姐姐你的长官在一起。”小六笑的一脸俏皮, “我哥说等你忙完了,他想当面谢谢你。” “不用,我是嚮导。”楚禾还记得最初见面时,小六的父亲说过,要是她想出皑星,他有办法。 但他儿子这么急需高阶嚮导,却…… 第336章 等春暖花开的时候 “你爸之前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送你哥出皑星?”楚禾想了下, “他早就知道我长官要来?” 小六点点头:“拳场各处都有人不断上报,说来了生面孔。” 还有一点,她没敢说。 她爸说这里的总指挥官是少元帅的小爸,又处处盯著他们。 他们行动前必须先观望清楚。 说话间,几人到了医疗部。 刚到嚮导入住治疗的楼层,佐渊便拉住楚禾,戒备: “有血腥。” 就在此时,几个医生从楼道尽头的病房里出来,看见楚禾,过来道: “辅政官。” 楚禾看向他们出来的病房,问:“发生了什么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一个嚮导自杀。”医生气愤, “那群……” 忙顿下,道,“发现的及时,他没事,您要帮今天送来的嚮导们治外伤吧,请跟我来。” 楚禾点点头,跟上他。 將所有嚮导都治疗结束后,楚禾去了楼道尽头的那间病房。 果然是他们那晚救下的那个男嚮导。 他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模样乾净清秀。 正望著窗户外的飘雪。 楚禾进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又木然地转过头去。 楚禾在他床边坐下。 其实她並不怎么会安慰人。 治疗他自残出的伤口时,两人都沉默著。 几分钟后,治疗完毕。 楚禾撤回藤条,看著他,道: “我家乡那边,人死后魂魄会在人间停留七七四十九天。” 男子缓缓收回目光。 楚禾继续:“也就是说,或许那个让你恨透的人的魂魄还在。” “你现在自杀,若真的跟他遇上了,岂不是更噁心。” “再说,你杀了他,又杀自己,难道不觉得那东西的命,不值得你赔给他?” “……人死了就死了,没有魂魄。”男子嘴里虽这么说,但眉眼却蹙起来。 楚禾:“……”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 “或许有呢?万事皆有可能。”道, “要不你再熬一熬,等过了四十九天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试著活?” 她笑了下, “每个人一生大概都会有很多个一死了之的瞬间。” “说的轻一点,也会有无数个觉得无趣极了,或感觉自己撑不下的时候。” “但走过那截路之后,再回头,好像也就那样。” 男子望著她,眼里的木然散开,问: “你也有?” 楚禾又笑了下:“有啊,很多很多。” 站在一旁的佐渊不动声色看向她。 楚禾没法说自己,只能说大家都知道的原主那些事: “我以前胜负欲强,活得较真,名声也不好。” “小时候是私生女,十二岁分化成了嚮导才被认回去,后来又被算计的毁了精神海。” 她掰著手指数,“紧接被家族赶出来,未婚夫退婚……” 被她以为的母亲利用,父亲也早早就离开。 原主坚持到二十几岁,其实已经很坚强了。 楚禾指自己,道:“现在在你面前的,是重新爬起后的我。” 男嚮导虽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但表情有了变化。 楚禾给他倒了杯水,递到他手中,说: “我会给嚮导圣殿打申请,允许皑星的嚮导申请自由调动。” “如果你討厌了这里,这浩瀚的宇宙里,除了皑星,还有好多可以去的地方。” “若到最后,你觉得自己还是撑不下去,不妨在那之前,找个自己喜欢的地方埋骨。” “比如四季如春,风景宜人的。” “再比如我之前去的伽玛星,那里自然环境不太好,污染物也很多,可民风淳朴。” “还有……” 楚禾觉得自己能劝的话都说了,站起身准备离开。 男嚮导没有喝杯子里的水。 楚禾走出两步,到底又回过头,说: “你看外面雪下的这么大,现在趟进土里怪冷的,要不你等春暖开的时候?” 男嚮导垂眸,將杯口送到嘴边,道: “这是皑星,全年都是冬天。” 楚禾:“……” “辅政官以前在东区?”他问。 楚禾眼睛一亮,道: “东区长官很好,哨兵们也很好,如果你申请调动,强烈推荐。” 正说著,听见江宪的声音: “辅政官呢?” 他这几天都跟在少元帅身边。 避免被人定位,少元帅要求他们几个私人通讯设备全部关闭。 连小六这些来护她的人的设备也是关闭的。 相互找,全靠人力。 …… 楚禾跟江宪下楼后,席崖青开车在等。 她上车第一件事,就是扣好安全带后,紧紧纂住。 席崖青从后视镜看到了,默了下,转动方向盘。 到达目的地后,楚禾难以置信地问: “你今天怎么没开飞车。” 江宪拍著席崖青,笑道: “多亏辅政官,让我知道青青开车还能这么克制。” 席崖青拍开他爪子:“不要这么叫我。” 几人往进走。 里面是栋庞大且科技感极强的建筑。 “是实验楼。”说到这事,江宪脸上只剩黑白分明的憎恶。 上到三十楼,楚禾远远就瞧见一群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和少元帅说著什么。 走近,等他们说完,楚禾才听明白,这里是研究精神污染抑制剂的。 “已经研製成功的抑制剂的效用是外面流通的十倍。”一个研究员说, “但因为效用太强,副作用也大。” “尤其是用过这种后,哨兵对其他的抑制剂都会免疫,且对人体机能损耗严重。” “要全部销毁吗?”他问。 少元帅听完没说什么,看向楚禾。 楚禾走到他身边,瞧著这场面,再一联想她空间里的溪水能处理污染液,便有了七八分猜测。 两人进入里面的办公间。 少元帅见楚禾半张脸都被毛茸茸的衣领埋著,默了下,问:“很冷?” 楚禾穿的厚,把脸往出扒拉的下,道:“还行。” 含笑带著些明知故问的意味,“少元帅找我有事?” 少元帅:“……你空间里的水取一些。” “没问题,你要多少?”楚禾眉眼一弯, “还按上次卖给你中央区医生的价格吗?” 少元帅凝眸看她:“……” “少元帅,我结侣了,回去准备在东区和中央区分別建住处,需要很多星幣的。”楚禾笑眯眯说, “可以先欠著,回去走公帐也行。” 第337章 少元帅,她看上你爸了 跟前安静了几秒。 少元帅红眸暗沉深邃地盯著她,语气辨不出情绪: “楚禾辅政官,还记的你是嚮导吗?” 被连名带姓带职位地叫,楚禾硬著头皮辩解: “我毫不吝嗇地使用我的嚮导精神力,已经尽责地履行了我作为嚮导的职责啊。” “可你们现在为医疗研究要我的私人財產,这不属於嚮导的责任。” 说完觉得自己特別有道理。 当牛马该有当牛马的边界。 隨即变得理直气壮起来,看向少元帅道: “您付薪水购买的是我的嚮导能力。” “我又没把自己卖给您,那是另外的价格。” 少元帅眉心一跳:“什么价格?” “不卖,买卖嚮导是违法的,您作为少元帅请知法守法。”楚禾有理有据地导出结果,问, “少元帅,那您说是不是该给我的空间溪水付帐?” 少元帅目光从她眉间眼里的神采上下滑,落在她冻的微有些红的小巧鼻尖和面庞上。 跟他的这段时间,似乎给养瘦了。 他垂眼:“嗯。” 態度怎么突然就缓和了,楚禾愣了一下,连忙抓住机会: “要多少,让江副官先记下,走公帐?” 少元帅捏起她衣服后连著的帽子尖给她兜到脑袋上,叫江宪拿来容器。 楚禾:“……” 这是气的都不想看到她的脸了? 容器只能装500ml。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少元帅交代江宪:“先让他们试。” 看了眼楚禾,又说,“记私帐,你中央区住宅的选址要经过我同意。” 楚禾原本还在疑惑,她的住宅为什么要经过他同意。 却见江宪闻言不干了,眼神幽怨: “主子,你偏心。” 少元帅面不改色:“你有空间溪水?” 江宪十分骄傲:“我有忠心!” 这让楚禾怪不好意思的,脸一红,她默默拉起帽子两边的绒毛遮住,道: “这次的可以先不记,算送的。” 少元帅瞅她: “让你吃了大亏,你不会一晚上睡不著觉?” “这不算吃亏,”楚禾跟著他往出走,希冀, “只要少元帅不要找別的事追究我。” 少元帅哼笑:“我没这么小心眼。” 若真要追究。 他只需一声军令,需要在这里跟她废话? 楚禾瞅著毫无自知之明的人:“……” 她熟悉的人里,明明就属他小心眼、爱找茬。 少元帅若有所感,转过头来,顿了一下,问: “你这是什么眼神?” 楚禾睁著眼睛说瞎话:“敬佩您宽宏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的眼神。” “呵。” …… 研究人员用空间溪水改良抑制剂需要时间。 楚禾一眾跟著少元帅下楼回灰塔。 电梯刚下到九层,整栋楼突然传来警报声。 “不好,有人动污染液。”送少元帅下楼的研究负责人面色惊急。 他並非这里原来的负责人,而是被少元帅提上来的,向少元帅道, “污染液箱有一条管道连接外面的水源。” 这地方既正经研究精神污染抑制类药物。 同时也是皑星中央区灰塔產出实验体的机构。 “下去看。”少元帅说。 江宪把这里里里外外都查过一遍,知道什么东西分布在哪里,立即按下负六层电梯键。 电梯在负三楼时,骤然剧烈晃动起来。 有人断了电。 楚禾刚把后背贴向电梯轿厢。 少元帅长臂一伸,將她捞进了怀里。 佐渊手里一空,一步拾到少元帅面前,和江宪一起將电梯门往开扒。 电梯下落到负六层时,电梯门已被扒开,几人迅速跃出。 刚一接触到电梯外的空气,秦川便道: “少元帅,外围有哨兵和实验体靠近。” 少元帅脚下不停:“先处理污染液。” 既然跟水源连接,就不能流出去。 这里是地下,哨兵们视力好,不至於看不清,但楚禾就不行了,忙拿出空间里的续航灯棒。 污染液在一个巨大的水箱般的容器里。 少元帅带著席崖青和周天星与研究负责人走到近处去处理了。 楚禾给大家撑开精神屏障,避免空气中污染液加速他们精神污染。 紧接和佐渊及江宪到处扔灯棒。 “你虽然忠心程度不如我,但有个细心的好处。”江宪还在跟她酸, “少元帅偏心就偏心吧。” 楚禾:“……” 看把他大度的。 “不好意思哈,江副官,要让你失望了。” “其实我连这点好处都没有,这些都是墨白和白麒备的。” 隨著楚禾用藤条將一排灯棒掛上顶部,黑漆漆的空间顿时亮如白昼。 “你……”江宪声音突然拔高,朝少元帅衝去,吼道, “主子快出来,污染液箱里有东西!” 有两个已爬到污染液箱口。 从形体上看,他们是软体动物污染体与哨兵的融合体。 刚才大家进来的第一时间便是检查。 却没料到他们这么豁的出去,直接进了污染液箱。 “少元帅,通往外面的阀门堵上了。”周天星道。 研究负责人催促大家:“快出,哨兵一旦沾上这种污染液,精神污染会……”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大家一瞬都望向门外。 杂乱而又密集的脚步声迅速在靠近。 几秒后,一个身穿灰塔执政官制服的高挑女人出现在门口,径直望向少元帅,道: “少元帅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江宪挡在少元帅前面,骂的真情实感: “叛徒,败类!” 女人红唇勾起,面相宛如毒蝎,毫不在意道: “这不叫叛徒,咱们白塔强者为尊,少元帅以黑暗哨兵能力稳坐未来首领的位置。” “若败在此处,我们將是最强者,自然也该名正言顺统领白塔。” “你们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还有脸说!”研究负责人闻言大怒。 皑星执政官不以为意地笑了声: “伟大的事,总伴隨著牺牲,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她废话时,席崖青几人已將一个实验体处理掉。 污染液箱里的实验体正奋力將箱子击破。 “少元帅,请您带辅政官先出去。这里请交给我们处理。”周天星道。 箱子出现裂痕,已有污染液开始流出。 虽然他们担心少元帅精神污染值太高才这么决定。 可这並不是个好办法。 根据他们刚合力处理的实验体的实力来看,它在3s级。 污染液箱外面还爬著一个。 听动静,里面至少有三个以上。 但这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一旦污染液箱破裂,他们势必会在污染液里跟人打。 而上次在地下实验城,那里的污染液效力还不如这里的强。 塞壬即便有人鱼之心,染上后都不好处理。 更別说他们几个。 “倒也不必这么紧张。”皑星执政官望向著少元帅,道, “我只是个2s级,得不到白塔首领的位置。” “要的只是成为白塔第一夫人。” “你要是答应我。” “皑星总指挥官的所有罪行,以及他的同谋,我都可以告诉你,並出庭作证。” 楚禾瞧著这位皑星的执政官。 她大约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模样。 而首领今年已经五六十岁。 虽说这里的哨兵平均寿命很长,首领也確实风韵犹存。 但年岁相差这么大,都能当她爸了…… 只能说,她是个有野心的。 楚禾一言难尽地拉了下身边的少元帅,道: “少元帅,她看上你爸了。” 第338章 活得不耐烦的蠢货 少元帅原本红眸发沉,周身精神力凝成的弒杀之意宛如实质。 听到她的话,眸子微顿,身上的杀意都被衝散了。 垂眸,视线落在楚禾的眸子里。 她一双漂亮的杏眼,乾净地近乎无辜。 少元帅:“……” 楚禾被看得心虚。 咋了。 是对面这个准备当三的看上的,又不是她。 她转眸。 发现不仅佐渊和席崖青几人神色复杂地看著她。 门口处大放厥词的皑星执政官,及她身后的一眾也静默地望著她。 皑星执政官似乎很生气。 眼神发狠,面相扭曲时更像毒蝎了。 楚禾意识到了什么。 恍然大悟道:“哦,对不起,你看上的是少……唔……” “闭嘴。”少元帅直接捂住她的嘴,將她摁进了怀里。 楚禾只听见嗖嗖嗖的声音,便见他的精神体枯树枝卷向门外。 “啊,不要!”皑星执政官和几个下属惊叫著甚至来不及放出精神力,就被少元帅的枯枝扔进了污染液箱。 楚禾:“……” 他这一下,多少带了点个人情绪。 但楚禾觉得不怪自己误会。 毕竟按哨兵的平均寿命,首领的生命还有一百岁左右。 那个女人说要当白塔第一夫人。 谁知道她这么有耐心,是想在很多年后,等少元帅成为首领时再当。 …… “你们出去。”少元帅向江宪几人道。 语气不容置喙。 楚禾被佐渊拉著走时,她看著旁边的空池子,问研究负责人: “那是干什么的?” 研究负责人:“批量融合实验体时,放污染液的。” “能装下这里面的吗?”楚禾指裂缝越来越大,已经流到地上的污染液箱。 研究负责人明白了,赶紧去开阀门,道: “放出来后扩散速度会加大,方圆百里的哨兵们在近一两年內都需要频繁疏导。” 似为了证实他说的话。 隨皑星执政官来的哨兵们身上已出现精神体狂化的特徵。 “哨兵等级越低,越容易受到污染。”研究负责人说。 楚禾调出空间溪水,注入地上的池子。 少元帅抬眉看了她片刻,问: “这些按多少量给你记帐?” “少元帅,请別再游刃有余了,你身上的精神污染黑气把我醃入味了。” 楚禾甚至能感觉到他因克制而极力地在紧绷。 佐渊原本在帮周天星对付外面的哨兵,回头看了眼,瞬间隔在她和少元帅之间。 少元帅周身顿时一冷。 佐渊没有动。 半分钟后。 少元帅动了。 他走向池子边,问:“哪个是水?” 只有2s+级的研究负责人腿都软了,这才擦了把额上的汗,走过去拧开。 自来水和楚禾空间里的溪水共同稀释著污染液。 “江宪,你污染值太高了,先去辅政官的精神屏障里。”秦川催他。 楚禾放出精神力,道: “需要疏导的,都把精神通道打开。” 研究负责人身上精神体特徵也若隱若现,楚禾道: “你也打开吧,3s+级及以下,我都能疏导。” 研究负责人怔了下,道了声谢,打开精神通道后,就去测污染池里污染液的浓度。 “效力下降了50%!”他难以置信,目光落在楚禾放出的空间溪水上, “普通的水,只能做到10000:0.1,辅政官这是……” 少元帅接过江宪给的抑制剂注射毕,开口: “稀释到什么程度,掩埋后不会再有影响?” 研究负责人:“至少到10%。” “少元帅,有大部队在靠近。”秦川进来,看著少元帅周身的污染黑气,道, “其中有地下拳场和您的人,我们可以处理,请您带辅政官先离开。” 在能自控的范围內,少元帅使出大量精神力,能降低他的污染值。 但要是污染值到了他控制的临界。 便和其他哨兵一样,不適合战斗。 否则凶性被激发,容易加速狂化。 少元帅不置可否。 在污染液箱被放空的一瞬,精神力枯枝骤然缚向箱体。 灰塔的执政官和其他被丟进去的哨兵们,一瞬被收紧,化为齏粉。 秦川:“……您精神污染继续恶化,辅政官疏导起来会很困难。” 楚禾猛地看向秦川。 虽然……但是……好吧,他说的没毛病。 少元帅黑红的眸子落在楚禾身上。 过了几分钟,视线转向研究负责人:“多少了?” 他声音极沉。 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在透支他的耐心。 研究负责人:“15%。” “护好她。”少元帅向佐渊和秦川说完,便走了出去。 楚禾加快速度。 稀释到5%时收手,连忙和佐渊及秦川跟出去。 短短十分钟不到,实验楼周围全是战艇残片。 少元帅的精神力如同龙捲风般席捲向中空。 小六的爸爸带的地下拳场的人和少元帅自己的人,都退到了一边。 望著少元帅以一人挡住了数以百计的敌艇。 至於里面有多少哨兵、多少实验体,没人知道,只有黑色的粉末灰落下。 楚禾:“……” 选这样的人当对手。 那人得多有勇气! “皑星总指挥官是怎样的人?”楚禾问秦川。 江宪抢答:“活得不耐烦的蠢货。” 正说著,席崖青带著些哨兵过来,听在楚禾面前: “辅政官,他们是找你的。” 来人大约有十几人。 他们身边跟著一头头狼精神体。 第339章 顾凛的堂弟 席崖青对楚禾说完,向他们道:“刚才多谢相帮。” 少元帅出来之前,他们见席崖青和周天星被人以多欺少,帮了会儿忙。 打头的是个白色短髮少年,皮肤顏色偏深,额间带著串珠子穿著骨头的额饰。 开口说话时,透著超乎他年龄的沉稳,道:“您是楚禾小姐?” 楚禾点头。 “我们是中央星东区顾凛总指挥官的族人,我是他堂弟,”他目光落在楚禾手腕上, “堂哥让我们来保护您,我们需要確认您的印记。” 他生著一双与顾凛的雪狼一模一样的深邃蓝眸。 他身后好奇打量楚禾的族人,也都是不同程度蓝色的眼睛,但顏色都不如眼前这位少年的纯粹。 楚禾拉起衣袖,露出手腕上已经变得有些浅的q版雪狼印记,问: “你们是通过感应这个找到这儿的吗?” 少年点头,很老成地道:“请您確认我们的身份。” 楚禾给q版雪狼糰子覆上精神力。 一瞬,他们的精神体全部被同调,身形骤然变大。 楚禾收回精神力,笑著问: “请问怎么称呼?” “我叫顾川。”他將身后的族人一一做了介绍。 “一路辛苦了。”楚禾笑了下,友好地摸了摸稳重地待在顾川身侧,却一直盯著自己的狼的脑袋。 顾川头顶传来温柔的触感,他僵了一下,不转头都知道他的傻狼,因为她身上堂哥的精神体气息,在给人摇尾巴。 “这位是我的护卫长,佐渊。”楚禾说。 佐渊正跟顾川打招呼,少元帅过来了。 顾川及一眾族人瞬间挡在楚禾面前,向少元帅道: “你污染值太高,请不要靠近楚禾小姐。” 江宪瞪眼看楚禾,周天星几人在看她,周围地下赌场和少元帅的人全都在看她。 楚禾向少元帅介绍:“这位叫顾川,他们是顾总指挥官的族人。” 又向顾川一眾道:“这位是……” 想著他们並非白塔下属,来这里也不是出於顾凛的公事,便道,“我的长官。” 少元帅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淡淡抬眸问楚禾: “身份都確认了?” 楚禾点头:“无误。” 少元帅:“你的人,你安排。” 他说完看了眼席崖青。 楚禾明了,他这是要找个空旷的雪原去处理精神污染。 想了下,把人叫住,道: “这里有污染液,大家精神污染都不低,我先做个群体疏导吧。” 少元帅怔了下,抬手让周天星安排,看著她道: “不必考虑我。” 他这状態,精神疏导的事確实不能再拖了,否则继续恶化,她未必能应对。 担心她给他疏导后,像之前升级时,被他衝击的几天內不便动用精神力,才决定先给大家做个精神疏导。 可听他这么说,楚禾莫名觉得他在——欲擒故纵。 她瞧少元帅的神色。 他除了因为克制微微皱著眉,冷肃平静的模样和平时差不多。 “辅政官,可以开始了。”周天星安排眾人打开精神通道。 楚禾收回开小差的思绪,开始之前向顾川道: “这里污染浓度高,你和族人也打开精神通道吧。” 顾川一眾收到他们的狼王顾凛的命令后赶路很急,一路上还发生过好几次战斗,没来得及找嚮导疏导过。 便也不客气,说了声谢,都收了精神体,打开精神通道。 楚禾精神力伸向下方所有哨兵的眉心, 少元帅眸色隱晦地望著闭眼专心疏导的女子。 跟他毁灭性的黑色精神力不同。 她浅绿色的精神力交织成网,柔和的光芒在这飘著鹅绒雪的茫茫雪地里透著自由与希望。 铺天盖地,声势浩大。 一道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楚禾的疏导已接近尾声,她突然感觉周遭空气骤然一冷,下意识望过去。 便对上少元帅向她看来的暗红的眸子。 视线被转移,下方的一些哨兵这才暗暗擦了把额上的冷汗。 少元帅身上本就浮动著黑色的精神力,衬得男人原本就稠深的眉目,更描摹上一层诡异的暗光,眼底冷峭。 有什么东西在晦暗的涌动。 楚禾脑袋旁边的问號跟著晃动了下。 她莫名想起几个月前那个戴面具,比较好说话,还会钻人衣帽间听墙角的少元帅。 沅神官曾说过,隨著少元帅的污染值越来越高,那个性情和气些的少元帅陷入沉睡的时间便会越长。 她也確实已经很久没见过那位了。 楚禾收回视线,將他的莫名其妙,统统归於他被精神污染影响的性情不定。 …… 回去的路上,顾川还在警惕少元帅,问: “楚禾小姐,我堂哥知道您的长官精神污染这么严重吗?” 楚禾笑著点点头:“知道。” 顾川少年老成地皱眉。 大约因为顾凛既是他堂哥,也是他们的狼王,不好说什么,只强调: “您的长官很强大,他的精神体污染太重,这对您来说很危险。” 叮嘱她,“您跟他相处时,请务必允许我或者您的护卫长在场。” 他的稳重和他身上的少年稚气形成强烈的反差,楚禾瞧著不由笑了下,道: “我儘量。” 提醒他,“你们刚见过的我那位长官是白塔的少元帅,也是你堂哥的长官。” “不是儘量,”顾川透著少年气的脸严肃道, “我们是来保护您的安全的,无论对方是谁。” 楚禾连忙咳咳两声。 可少说两句吧。 前面坐的就是少元帅那个小心眼的人。 她抬眸,果然在后视镜里与周天星和秦川好事儿的视眼神对上。 回到住处,直到晚上该休息了,少元帅还没回来。 楚禾在客厅等著等著,不知不觉给等睡著了。 佐渊刚要將人挪回臥室,院子里传来剎车的声音。 很快,少元帅出现在客厅。 他身上外溢的精神力已散开,只余下淡淡的一点。 江宪给他解下披风,压低了声问: “少元帅,您现在污染值下降,疏导时机正好,要叫醒辅政官吗?” 少元帅向他抬了下手。 江宪禁声。 少元帅走向用厚厚的毯子在沙发上筑了个窝,把自己窝在里面的女人。 顾川戒备地脚下一动。 佐渊朝他摇了摇头。 少元帅將人抱回她臥室,红眸发沉地扫了眼站在门口盯著他的顾川和佐渊。 垂眸,托住楚禾的后脑勺,薄唇贴在了她唇瓣上。 顾川瞳孔地震。 人也被刺激的条件反射行动起来。 第340章 第一次疏导:记忆被清洗 佐渊拉了顾川一把,將门大开著: “辅政官需要少元帅的精神力提升嚮导等级。” 他前几天也给她过,可如今他的精神力对她只是杯水车薪。 顾川又不是小孩子,少元帅的眼神、举动根本就是…… 他皱著眉问:“我堂哥知道吗?” “……嗯。”佐渊背靠著墙,集中五感,道, “辅政官嚮导等级升得越高,给少元帅疏导起来越安全。” 顾川眉头还皱著。 准备联繫他堂哥,抬起胳膊看到上面空无一物时,才想起回来的路上,他们的通讯设备都被没收了。 放出精神体,警惕地注意著里面的动静。 房门內。 楚禾半睡半醒间,感觉有些窒息,扭动了下头,才终於呼吸顺畅。 隨之又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窥伺她。 不由往被窝里缩了缩。 少元帅抬起头,手臂撑在楚禾身体两侧,视线牢牢缩在她身上。 暗红的眸子贪婪地巡睃在尽在咫尺的女子白皙的颈侧。 他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漆冷的眉目间只余冷漠和危险,眼里偶尔划过抹光亮,又很快被眼底的暗色吞噬。 如果视线能化作实质,楚禾纤细的脖颈已经被他舔了好几遍,獠牙也已埋入她的皮肤。 她香甜的血液和皮肤的温香气,令他丝毫无法忍受曾依赖了几十年的冰冷强效抑制剂。 床上的人睡的越来越不安稳。 安静的空间內,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少元帅撑在她两侧的手渐渐握成拳头,低头,贴在她唇上,將精神力供给她。 楚禾又一次憋得不舒服。 挣也挣不开,后脑勺被扣著不让她动。 她终於还是醒了,带著些没睡饱的不乐意推人,道: “墨白,別闹。” 动她的人果然顿住,却没放开她脑袋。 楚禾迷迷糊糊睁开眼,有些无奈,墨白越来越粘人了。 她胡乱抱住在他上方的人的脖颈,不拘什么部位蹭了蹭,声音带著睡意浓重的绵软娇气,道: “乖,不早了,快睡。” 少元帅暗红的眸子酝著风云。 不给楚禾自己清醒的机会,恶魔低语般问: “楚禾,你在叫谁?” 他冷冽的声线,令楚禾瞬间清醒。 “少、少元帅!”她看见自己还抱著人家,嗖地撤回胳膊,条件反射撑著床往后退,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佐渊和顾川一步进来。 佐渊曾跟过少元帅,还从没见他这么生气过。 他先向楚禾解释:“少元帅刚才给你抽……” “辅政官,能疏导了吗?” 少元帅打断佐渊,声音除了冷还是冷。 楚禾抬眼,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红眸。 他这会儿与她极近,更显得面庞似刀削般稜角分明,俊美异常,凌厉至极。 低气压令他气势强横逼人,视线带著属於上位者的审视。 这情景,让楚禾想起第一次在晚宴上见到他这个人格的时候。 楚禾:“……” 他给她精神力,她却將他当成自己的伴侣给蹭了蹭。 確实是她没道理。 但她之所以急於升级要他精神力,全是为了给他疏导。 这么一想,楚禾又觉得…… “你也不必这么生气吧,大半晚上的,我睡的迷糊,第一反应没把你当成我伴侣才不正常吧。” 算了,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趁热喝了。 她不再看少元帅的脸,从床上起身,说: “稍等,我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看见顾川带著精神体站在门边,向他道: “你今天才到,路上辛苦,去休息吧,今晚有佐渊在。” “疏导危险吗?”顾川问,“不能等我堂哥来吗?” 楚禾笑了下:“我是嚮导,我的等级已经接近3s+了。” 顾川:“不能等到了3s+?我堂哥让我看著你,不让你太勉强自己。” 楚禾也不清楚,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明明在三天前,她的空间神树的树冠已经全绿了,说明她已经具备升3s+的精神力。 可哪怕这几天少元帅依旧在给她精神力。 她迟迟升不了3s+级。 医疗部的医生和研究室的研究员都给她检查过,没查出任何问题。 而她又是第一例能升级的治癒型嚮导,根本没有先例可参考。 有医生猜测,可能是她的等级只能升到这种程度。 楚禾洗脸出来时,少元帅已经不在她臥室。 她站在门边又好笑又好气。 置气地指佐渊:“你去看他房门锁了没?” 他要是敢锁,她就继续睡了。 谁要求著去给他疏导! 佐渊看了眼距离她两步的对门,默了下,去敲门。 少元帅站在门里,手在门上的反锁扭上停顿了下。 见门把手被外面拧的转动。 他垂眸收回手,转身往里走。 “没锁。”佐渊打开门,对楚禾说。 楚禾“哼”了一声,这才进去。 站在门外的佐渊,难得的扶额。 江宪扭过头借著周天星的遮挡,抖著肩膀笑。 秦川收回精神力,说:“少元帅几秒前还站在房门边。” 席崖青瞥了他一眼:“你想死吗?” 顾川摸著他的雪狼脑袋,看著少元帅的房门,评价: “我三岁小侄子都没这么幼稚。” 楚禾第一次给少元帅疏导。 江宪一眾,没一个敢去休息,都守在门外,就怕出岔子。 半个小时后,里面传出楚禾和少元帅精神力波动。 连结成功了。 这一步上次在新星的时候,就成功过,他们倒不担心。 重要的是疏导。 按照楚禾现在的等级,极大可能给少元帅做不完整套疏导。 但昨天测匹配度,他俩精神力匹配度已高达95%。 匹配度越高,却做不完整套疏导时,哨兵更难遏制自己的渴望。 他们最怕的是少元帅失控。 十分钟。 二十分钟。 里面两人的精神力波动越来越厉害。 到三十五分钟时。 门外几人神色骤变。 衝进了少元帅臥室。 只见少元帅身上绑著在新星温泉时的镣銬,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布了几道血印的胸膛汗涔涔地剧烈起伏著,面色潮红。 楚禾毫无意识地倒在他怀里。 佐渊把人抱起来,连忙放出精神力去探。 发现她除了精神力耗尽,人和每次跨级疏导时累的软成一团一样,並没有发现別的异常。 少元帅的镣銬已被解开。 他把人接过去,脚落在地上,刚站起,身形一晃。 佐渊紧张去接,手还没伸到少元帅面前,便被少元帅血液沸腾般的红眸盯著,声音沙哑里透著冷意: “以后不要隨便抱她。” 前所未有的占有欲。 江宪几人眼神复杂地看佐渊。 佐渊毫无异色。 楚禾要谁不要谁,並不是由她伴侣说了算,更別说还什么都不是的少元帅。 而他,作为她的贴身护卫,这一辈子还很长。 这栋房子里有专门的医疗舱。 没多久,楚禾便醒来了。 她唯一记得的,只有最后一件事。 她给少元帅疏导,耗尽最后一点精神力时。 少元帅的精神力反噬,把她的精神海给洗了。 包括她的记忆。 第341章 佐渊主动烙上主僕烙印 没几分钟,席崖青带著晕头转向,魂已经走了一半的医生出现在客厅。 一通手忙脚乱的检查。 几个医生对完答案,向少元帅道: “辅政官除了精神海动盪,身体没有问题。” 少元帅眉心微蹙,抿了下唇: “她的脑子,再重点检查一下。” 楚禾死死盯著站在她面前的人,怨念重的能把人送走。 就是这个罪魁祸首的精神力,把她衝击的对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没了印象。 少元帅微妙地默了两秒,目光移向医生。 压力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医生顶著少元帅的目光,又是一通忙活。 十几分钟后,作为皑星最为顶尖的医生,一个个肉眼可见地一头雾水且自我怀疑起来。 谨慎地问楚禾:“辅政官头疼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头还行。”楚禾说。 身旁这位自称是她护卫,名叫佐渊的人教她把精神力通过空间里的树开始转化后,她脑袋的痛感就减轻了。 她手指胸口,盯少元帅,道:“这里很不舒服。” 医生:“……” 一眾人:“……” “都去休息。” 少元帅等只剩下自己人,撑起精神屏障。 床上人面色苍白如玉,额间的翎纹將她面庞衬的越发精致纤柔起来。 雪色的衣服和她的肤色融为一体,纤长的睫羽在眼下打出浅浅的弧度。 隨著他在她床边坐下。 她不动声色往后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少元帅:“……你现在记得什么?” 楚禾木著脸蹦出一个字:“你。” 大约跟人被害死时要记住凶手一个道理。 楚禾牢牢地將最后一幕和他刻在了脑子里。 她都说没有精神力了,要断开。 还安抚地拍了拍他,让他克制好。 可等她断开的只剩最后一缕精神力时,他还是失控了,精神力铺天盖地涌进了她精神海。 而他俩有精神结合,她根本无法阻止。 少元帅听到她的回答,红眸动了下,说:“也好。” 又说:“这里不安全,你不要相信任何人,以后时时跟在我身边,” 楚禾深吸一口气。 少元帅眉心跳了下:“有话说出来?” 楚禾:“在我有限的记忆里,我最大的危险来自你。” 少元帅像是压下了什么,道: “总之,记住我说的话。” “你保持空间里的树转化精神力的动作不要停,我的精神力淡去,你或许就能想起什么。” 思忖著必须儘快结束皑星的事,回中央星,让更专业的脑域医生照看她。 他骨节优越的手拉起被子,对楚禾道: “先休息,其他事明天再说。” 楚禾看他。 少元帅手顿了下:“你这又是什么眼神?” 楚禾:“我看起来是没长心没长肺的样子吗?” “要是你,你睡得著吗?” 少元帅毫不犹豫地拉起被子盖住她的脸。 起身走人。 楚禾一把將被子从脑门上拉下,愤愤: “你自己没控制好,这不是意外,你还没跟我道歉。” 少元帅回头:“你会说『原谅』” 楚禾:“不会!” “呵!” 少元帅冷笑一声出她房门。 楚禾抓起手边的枕头便丟过去: “死自大,死傲慢,没礼貌!” 守在门外的江宪听得一个激灵。 这祖宗怎么还骂出来了啊。 从他几岁跟了少元帅后,就没见过谁敢当著少元帅的面这么有种。 他连忙捡起砸中少元帅后背,落在他脚下的枕头,向少元帅解释: “楚禾小姐一时记不起事,她不安、生气……” 他的声音不由止住。 只见少元帅非但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在捏著眉心片刻后,面上浮出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佐渊从江宪手里拿走枕头,进了房间。 顾川也跟了进去。 江宪见少元帅回房了,也准备跟进楚禾的房间。 被周天星一把拉住,道: “佐渊和顾川算是辅政官的护卫,你进去干什么?” 江宪:“我们並肩作战这么久了,进去帮她回忆回忆啊。” “后半夜了。”秦川说。 席崖青看了眼江宪:“她是嚮导,也是女性。” 说完抱臂靠著墙壁,调集五感,警惕屋外的动静。 今晚他去好几处接了医生,骗不过盯著这里的那些眼睛,不能鬆懈。 …… 屋內。 顾川向楚禾介绍完自己,问:“您也不记得我堂哥了吗?” 楚禾:“你说过了,他是东区总指挥官,我以前是东区首席嚮导,他是我长官。” 顾川一脸“完了”的呆滯,几秒后,焦急道: “他还是您选的首席伴侣,要是没有皑星的事,你们已经结侣了。” 楚禾没有实感,满面茫然:“……哦。” 顾川一直把顾凛当榜样,这会儿早把刻意从他身上学的那股子沉稳劲儿丟去天外了,整个人都要抓狂。 佐渊向他道:“这事以后再说。” “总之,我堂哥是您选的首伴侣,”他不自在了下,指楚禾手腕上的q版雪狼糰子,道, “这个叫成结印记,至少可以证明你们不是普通关係,您可以查一下。” 代表楚禾身份的光脑虽然不能联网,但江宪给大家配了虚假身份的电子设备。 楚禾看到上面关於雪狼族成结的科普,狠狠怔了下,默默退出页面。 顾川这才略微放心。 但在佐渊说话时,他並没有从房间出去的意思。 现在他的未来堂嫂最容易被人骗,他堂哥不在,他不能让任何人欺负她和他堂哥。 “我是你三千万买的护卫。”佐渊说著点开楚禾的光脑,给她指上面的转帐信息。 往下翻,道:“这五十万是我刚跟你后,你给我的零钱。” 楚禾点点头。 他既然是她买的,说明他没钱,她给他零钱很合理。 她打出佐渊的名字,调出他们以往的聊天记录。 看完后,更加证实他说的都是事实。 佐渊见楚禾看完,向她道:“你放出精神力。” 楚禾將精神力缠上他伸到她面前的手上。 “心里想『主僕烙印』。”佐渊说。 楚禾依言。 精神力突然一亮,他手心里出现一个图案。 “你的嚮导能力在我之上,我们的主僕契约关係成立,你可以命令我做任何事,我永远不能伤害你。”佐渊望著楚禾, “你可以相信我。” 楚禾:“……” 她不由认真看向眼前浑身透著冷硬,语气也算不上柔和的男子。 “能去掉吗?” 佐渊收回手:“等少元帅的精神力散尽,你记起来再说。” 顾川:“……” 第342章 他会沉睡或消失 楚禾在佐渊的陈述、光脑上聊天记录的辅助下。 终於在一个小时后,弄清现在的状况。 她將这些全部写下来,並截图保存。 看时间,凌晨四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少元帅衝进她精神海中的精神力太多,她整个人精神抖擞,毫无睡意。 下床,出房门。 在正在守夜的江宪一眾人的注视下,“绑绑绑”地敲响少元帅的房门。 几人都默契地闭嘴,不去惹她。 楚禾接连敲了三下后,“咔嚓”一声,房门被拉开一条缝。 少元帅繫著浴袍,浑身透著水汽,一双红眸透著门缝望著她。 楚禾:“疏导完,忘了看你精神污染值了。” 少元帅与她对视几秒,留下半开的房门,转身进了屋。 楚禾將房门大开著,进去便直奔他脖子上的电击环。 污染值:67%。 “之前是多少?”楚禾问。 少元帅垂眸,眸底仿佛有什么涌动似的望著她:“138%。” 楚禾:“……” 想了下道:“我帮你再疏导一次。” 她明明还在置气,提议却不似作假。 少元帅抬了下眉:“为什么?” 楚禾:“既然你的精神污染只能由我来疏导。” “而我现在已经被衝击的什么都记不起,这里的医生也查不出具体问题,不如我直接给你清零。” 免得过不了多久她又得给他疏导,把她刚有的记忆再次给衝击没。 若趁此清零,距离他下次精神污染到达临界,时间还能再长一些。 最好能坚持到回中央星。 佐渊说中央星的脑域医生是最顶尖的,而且还有嚮导圣殿的神官嚮导在,也许能知道问题所在。 少元帅看著她半晌,评价: “思路清晰,看来脑袋確实没问题。” 楚禾:“我是记不清东西了,又不是傻了。” 少元帅不置可否,將她的手从他颈环上拨开,离她远了些。 鼻翼间她身上的温香稍淡,他这才隱晦地滑动了下喉结,道: “不用,回中央区前,都不必给我疏导。” 楚禾想起他精神力失控地衝进她精神海的那一瞬,根本不信他,没好气: “你自己控制得了吗?” 少元帅擦头髮的手顿了下,在床边坐下。 垂眸间看到胸前被她抓出的痕跡,一瞬,身体清晰地记起被她疏导时。 他从没怀疑过的自控力,在那一刻如兵败之势。 精神力和身体,他只能控制住一个。 在忍不住將她按在身下的一刻,他只能放弃控制精神力。 “以后不要给人喝你的血液。”少元帅看了她一眼。 他对她自制力下降,就是自那日在新星温泉喝了她的血之后。 “第一次是你自己咬的!”楚禾不相信他,也不想再跟他废话,走到他面前,道, “打开精神通道。” 少元帅將擦头髮的毛巾放到桌子上,问: “谁告诉你,我的精神污染只能由你来疏导?” 楚禾:“佐渊。” 少元帅红眸微眯: “这么快就相信別人说的话?” 楚禾问:“你就说他有没有骗我吧。” 少元帅深深看向她: “我的精神污染,每次疏导无需低於60%。” 这具身体污染值一旦低至50%,他就会陷入沉睡或永远消失。 不等楚禾问什么,他起身,虽是在问,但语气肯定: “睡不著?” 挥手给屋內撑开一层精神屏障,在桌边坐下,点开电子设备,道: “过来,我教你认中央区各方势力。” 楚禾没动。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她气性是不是也太小了些。 少元帅瞧见她不甘心的模样,眉眼微温,走到门边向江宪道: “去泡壶茶……果茶,拿些吃食。” 回来,终是没忍住,握住人手腕,给拉到桌前。 江宪端著东西进去时,见少元帅在事无巨细地给楚禾讲中央区白塔权力结构。 有些是明面上的,有些是机密或私下的。 怕她记不住似的,还让她在纸上写著。 不合適的地方,他直接就著她的手纠正。 快天亮时,楚禾才睡下。 再醒来,已经是第下午。 少元帅似乎更忙了。 楚禾在佐渊的帮助下,也在忙著恢復她的业务能力。 到第六天深夜,江宪把少元帅洗乾净的制服送进去时,少元帅叫住他,问: “楚禾做的饼乾点心有吗?” “有。”江宪拿进来,看了眼少元帅脖颈上的电击圈。 污染值:78%。 他劝道:“主子,您的精神体是木系,它不能直接食用这些点心饼乾。” “您吃了,污染值下降的幅度不是很大。” “以后遇到污染严重的区域,让我们进吧。” 少元帅不知在想什么,顺著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颈环上,道:“叫秦川进来。” 很快秦川便出现。 “你確定监控我们的信號,每次都出现在队伍里?”少元帅问。 秦川点头:“埋在皑星总指挥官身边的人发出两次消息,都说我们被监测了。” 这也是他们去抓人时,次次扑空,还被故意安排大量污染体的根本原因。 江宪和秦川出去后。 少元帅拧掉了他脖子上的电击环。 …… 几乎是同一时间。 中央区监控少元帅精神污染仪器发出警报。 “我们彻底跟少元帅失联了。”工作人员向首领匯报。 他正在开会。 听到这一消息,下方的高层们都骚动起来。 “少元帅最后的精神污染值是多少?”有人问。 首领扫了眼下方各色表情,对工作人员道: “把记录放在大屏上。” “78%?”有人惊道。 工作人员:“最低时67%,说明已经得到辅政官疏导。” 白麒盯著大屏上少元帅的精神污染图,苍青色的眸子凝重。 从138一次性下降到67,下降幅度太大。 而且当时,他额间的结合印跡有过剧烈的反应,甚至有一瞬变黑。 不止是他,塞壬和厉梟、墨白几人也感觉到了。 他担心楚禾出事。 九婴的父亲望著少元帅直线下降的精神污染图数据,神色也沉了下,道:“自少元帅进入皑星,从未与中央区联络。” “现在无法確定少元帅自己取了电击环,还是身陷危险。” 他向首领提出,“第九战区所在战线,堡垒已溃败。” “是否令他们前往皑星?” “不,他们防止堡垒捲土重来,”首领当场打给顾凛,问: “西区处理的如何了?” 顾凛:“只剩收尾。” 首领简要说了皑星的情形。 顾凛立即道:“我安排孟执政官收尾,我前往皑星。” 第343章 龙凤胎哥哥是实验体 顾凛带队出发后。 那道经过加工的粗糙男声,便传到了科林的光脑上。 “顾凛三天后经过琉星,”他向科林道, “我们给你的时间够长了,科林总指挥官应该考虑清楚该怎么选了吧?” 副官向科林点头,示意信號已经追踪成功。 科林对著光脑:“你说他活著,有什么证据?” 他说完没两秒,便收到几张照片。 上面是一个黑色头髮、眸子淡绿偏黑的小男孩,面容跟楚禾有七分相似。 科林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骤变,紧紧盯著照片上的人。 是他曾爱的那个女人生下的龙凤胎之一。 他抱过,照料过。 当年他被告诉这孩子被楚家族老处理时只有四岁。 而这些照片上的人,至少有五、六岁。 副官见一向流血不流泪的总指挥官红了眼眶,担心他执念太深遭人欺骗,忙写下一串文字拿给科林。 【照片有可能作假,请让我鑑定一下。】 科林何尝不知。 但即便是一张假照片,也让他再次见到了他的孩子。 “你要是不信,还有视频。” 对面经过加工的粗糙男声说。 紧接光脑上传来几声轻微的震动。 科林打开视频。 还是方才的小男孩,或吃饭,或走路,或看书。 无一例外很安静,安静的显得神情呆滯。 “我要他长大的视频、照片。”科林说。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对面的人听到了,笑了声,粗糙的声音透著得意: “这些足以证明你儿子没有死在他四岁的时候。” “想要別的,就按我们说的做。” “到时候別说照片和视频,就是活生生的人,我们也能让你见到。” 科林看向他副官的鑑定结果。 副官点头,在纸上写道: 【照片和视频都是真的】 许是没听到科林的回答,对面的声音威胁: “科林总指挥官,我们的耐心有限,也不是没有別的办法处理楚禾和顾凛。” “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这辈子都別想再见到你儿子。” 科林:“你们贏不了。” “那可不一定,”对面的声音没什么变化,道。 “但如果我们真的输了,死的时候一定会带上你儿子。” 他不再等科林確切的答覆。 留下句“说再多没用,三天后看你表现”,便断了通讯。 科林反覆地播放著视频上的男孩。 副官对他接下来的选择有些心惊。 许久,科林熄灭光脑,问: “这通通讯也来自楚家?” “是。”副官立即將追踪结果拿给他看,提出自己的疑惑, “他们不可能想不到,我们会追踪通讯。” “可为什么还敢两次在同一个地方联繫您?” 根据他们以往的经验,有人通过通讯器干这种事,一般都会选择不同、且绝不会与他有关的地方通话。 两次选同一个地方,要么是为了栽赃,要么…… …… “科林总指挥官的权限轻易就能追踪到这里,你们要把楚家当弃子?”楚明成面色阴沉。 面前这人作为楚家的管家,在他母亲身边多年,他竟然从没有发现他是別人安插的人。 “明成少爷放心,我们会贏,二公子要我这么做,是为了让你认清,楚家和我们绑在一起,你要是还想楚家有生路,就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楚管家道, “就比如像上次偷录和你母亲的谈话。” 他四五十岁,人白白胖胖的,瞧著很是慈眉善目,但说出的话却並不和善。 楚明成眼神荫翳地盯著他取下的变声器。 “明成少爷在意这个?”楚管家耐心解释, “放心,只要楚家始终对二公子忠心,就算科林总指挥官真的举报了楚家,让白塔的人查来,我们只要说成別人陷害,矢口否认就行。” “至於这东西,为了不泄露身份,二公子身边的所有人都有一套。” “不止如此,外面到处都有卖。” 楚明成漠然地看他,道:“堡垒已经败了,各处被故意投放的污染体和实验体也已基本平息,皑星也被少元帅端了,一旦抓住二公子的父亲,二公子还逃得了吗?” “明成公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楚管家摇摇头, “二公子的父亲不算什么。” 楚明成面色更加难看起来:“他连他父亲都能牺牲?” “这是二公子的父亲教给他的,”楚管家慢条斯理地问, “十多年前,活体融合实验成功过一例,你知道是谁吗?” 楚明成眼里全是思索,片刻: “二公子被融合过?” “是,”楚管家眼神变得悠远, “同一个母亲生出的孩子,前有强大如少元帅的黑暗哨兵,可到他却只是个普通人。” “他父亲那样有野心的人,怎么会接受。” 楚明成见过二公子,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 难道他隱藏了什么实力? “他只能算是个失败品,”楚管家解了他的疑, “融合实验成功的,是楚禾那位龙凤胎哥哥。” 楚明成盯著楚管家的脸,没有看到任何说谎的痕跡,迟疑开口: “他真的还活著?” 楚管家没有回答他。 那个唯一成功的融合体从实验室失踪的同一天,实验室和里面的资料烧了大半,他的母亲也从楚家失踪了。 而那间实验室,原本是为了研究延长普通人寿命所建。 这也是这么多年,二公子执著地想找到楚禾的父亲的原因。 岂不知,楚禾的父亲只是幌子。 楚管家离开后,房间只剩楚明成一人。 自从那日,他母亲坦白完,他刚出门就被搜出录了和他母亲的谈话內容后,就被向白塔告病假,囚在了这里。 楚明成想著楚管家刚才说的话。 “二公子的父亲不算什么。” 他反覆想著说这句话时楚管家的表情。 突然。 他表情骤变。 皑星只是二公子的诱饵。 少元帅和楚禾在那里,现在顾凛总指挥官也要赶去。 二公子极为可能要彻底毁了皑星。 想到这一点。 楚明成面色更加紧张起来。 他感受了一瞬。 外面守著不少哨兵。 正著急间,瞧见楚管家没有拿走变声通讯器。 第344章 不再是楚明成 楚管家出来后,径直走向楚家的实验室。 楚明成的父亲正在一个女孩脸上动刀。 像是在做整容手术。 半个小时后,他出来,洗了手,问楚管家: “该知道的,明成都知道了?” 楚管家双手將毛巾递给他,道: “该说的都说了,明成少爷聪慧,想必已经想清楚。” 二公子已经疯了。 居然想毁了皑星。 那上面有多少人先不说,若真毁了,周遭几个附属星也会跟著遭殃。 而在此之前,二公子三番两次催科林对付顾凛。 便是为了处理掉科林。 毕竟,即便科林在顾凛经过皑星时,杀不了他。 只要他动手,就会成为白塔的叛徒。 白塔自会处理他。 到那时,偌大一个白塔,最强战力就会只剩首领。 “若少元帅几人真的死在他手里,就算虫族和堡垒都愿意帮他对付首领。” “白塔上下只会因为他是叛徒,群情激奋,团结一致反对他。”楚明成的父亲道, “他只有死路一条。” 楚管家问:“把明成少爷这么关著也不是事啊!” “他站在二公子的对立面,就这样放他出去,二公子不会放过他。”楚明成的父亲道。 楚管家想起如今的楚禾,嘆息: “如果楚禾小姐愿意回来,我们出来指认二公子,首领和少元帅看在她的面子上,或许会给我们一条出路。” 楚明成的父亲不置可否。 楚家之所以在二公子的船上。 便是当年判定少元帅因为他的精神污染,最多活不过明年。 为了楚家的荣耀,一时鬼迷心窍,接了二公子父子拋来的橄欖枝。 如今亲眼见二公子连他父亲都能狠心当垫脚石利用。 更何况区区一个楚家。 “楚家抽不了身了,”楚明成的父亲平静地道, “在那之前,能送走几个是几个。” “你找个合適的时机,我给你换个身份,赶紧离开吧。” 管家摇了摇头:“我不急,二公子现在信任我,我还能多在他和楚家之间周旋几日。” 当年二公子的父亲得知楚家在研究延长普通人寿命时。 意外成功將楚禾那位略显呆滯的哥哥融合成了嚮导。 便將迟迟不能分化的二公子也送了进来。 而楚管家也把自己那作为普通人的孩子送了进去。 结果实验全部失败。 或许觉得他恨楚家,二公子才选了他监视楚家。 “不继续找大小姐和大少爷了吗?”楚管家问。 他口中的大小姐和大少爷,是楚禾的父母。 楚明成的父亲听到这句话,面上浮出怒容: “若他们跟楚家一条心,楚家就不会落到现在的局面。” “如今楚禾跟他们一个德性。” 为了防他,楚禾的父亲甚至给那个融合实验体做了全身易容。 可他还不知道吧,它融合了哨兵、嚮导、虫族和污染体,早已变成一个四不像。 怎么可能还是他的儿子。 楚管家没有出声。 作为旁观者。 先生当年把那孩子带进实验室,用作研究提升普通人寿命的材料,本就错了。 哪怕他是为了那孩子的母亲。 好在那孩子爭气,保全了一条命。 “我知道你也不认同我。”楚明成的父亲看了眼楚管家,道, “为了表妹的身体,他和我建了实验室,可常规研究,得多少年才能有结果。” “我们等得起,表妹等的起吗?” 他口中的表妹,是楚禾的母亲。 管家不接话。 用大小姐的孩子做研究,即便成功,大小姐知道后,又怎么能活下去。 但这些话,他不能说。 毕竟他清楚,先生喜欢她。 但她除了她的亲哥哥,不愿再与楚家任何人有伴侣关係。 先生心里因此恨著楚禾的父亲以及科林,甚至他们的孩子。 似是前尘令他不甘。 楚明成的父亲面上露出和他儿子一般无二的阴沉,对楚管家道: “你能接近二公子,找机会旁敲侧击表妹和他是不是早已在二公子手里。” 管家应下。 楚明成的父亲脸色並没有好转,甚至露出烦躁,脱下实验服,出门往关著楚明成的房子走去。 楚明成听见脚步声,忙藏起变声通讯器。 他父亲进门看了眼儿子舒展中带著紧张的表情,问: “想救楚禾吗?” 楚明成面上多余的表情褪去,只剩下寡淡和漠然: “她不会领我的情,更不会答应任何条件,你们死了这条心。” 他父亲望著和自己容貌有八成相似的儿子,说: “楚禾和她母亲也很像。” 楚明成蹙眉抬眸。 他父亲道:“你之前说会让她答应和你结侣,让我们放过她。” “不单是为了救她吧。” 楚明成眸色动了下。 “不必掩饰,”他父亲负手望向小小的窗外, “哨兵和嚮导会受匹配度相互吸引,而我们家族,身上只要流楚家的血就够了。” 哪怕他的表妹那么排斥近亲结侣。 最后还不是无法自抑地爱上了她一母同胞的哥哥。 “跟我走。” 楚明成的出去后,往屋侧扫了眼。 楚明成当没看见似的,跟在他身后。 直到他们进了实验室,楚夫人才出来。 她原本端的严肃刻板的表情像是被什么打碎了。 指甲抠进了手心里,血滴在她裙摆上。 她似感觉不到疼。 痛苦、愤怒在她面上轮番上演。 他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 当年,她就是为了赌气,才和他哥结侣。 可哪怕两人纠缠不清这么多年,她甚至为他生下明成,他心里想的还是那个女人。 “夫人,明成少爷被带去实验室了,您要去看看吗?”伺候她的人提醒。 楚家在生物研究方面有造诣的,从来不是楚禾的父亲。 而是楚明成的父亲。 “他还没有疯到用明成做实验。”楚夫人转身离开。 第三天早上,楚明成全身裹著纱布,从医疗舱出来。 他父亲给他拆掉纱布,露出一张有几分像白麒,又有塞壬的影子的脸。 楚明成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皱了皱眉。 “这是你能最快让她看到你的办法,”他父亲將一个文件袋给他, “这是你的新身份,以后,你不再是楚明成。” 楚明成想要说什么,却被他冷冷止住: “你用变声通讯器给白麒报信,已被二公子发现,『楚明成』昨天死了。” 第345章 空的 楚明成刚走出实验楼,便被三位老人带著楚家族辈围堵。 “明成,你作为我家族下一任家主,怎么能弃全族不顾,临阵脱逃?” “他不是明成,明成已经死了。”楚夫人从后面走来。 “唉,”右侧的老人嘆了口气,望著楚明成的父亲,道: “你这些日子给小辈们整容,放他们离开,我们睁一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 “可明成不止是你儿子,还是咱们楚家未来的家主。” “此时不想著与家族同进退,反而给对手通风报信。” “时至今日,背叛那位,便是置楚家於万劫不復之地啊!” “就是,论血统,楚禾本是名正言顺的楚家继承人,”老人身边站著的与楚明成差不多年龄的女子出声, “当初为了爭夺楚家继承人之位,你母亲算计害她,现在你得到了,觉得是个烫手山芋,又想扔?” 她讥誚地瞥著楚夫人和楚明成父子,“怎么,好事都想被你们占尽?” 她说这话,並不是多想替楚禾打抱不平,单纯针对楚明成一家三口,大难临头,作为楚家领头人却想自己逃? 休想! 楚夫人想说什么。 楚明成却已出声,他冷冷扫著下面的人,道:“楚禾的事,你们不比我清白。” 下方一眾不自在道:“提她干什么,我们现在说的是你要逃走的事。” 楚明成冷声:“我不会逃。” 站在左边的老头见他不卑不亢,说:“可前几天,要不是那位及时拦截,你已成功向白麒通风报信了。” 楚明成:“毁掉皑星,周围几个附属星也会被摧毁。” “我们楚家丧心病狂至此,即便一时贏了,白塔的人怎么看我们,楚家日后还如何立足?” 毁掉皑星? 不知情的其他人顿时变了脸色,跟族老確认: “他说的是真的?” 族老只是看著楚明成:“那是那位要做的事,与楚家有何干係。” 楚明成:“我们现在跟那位是一条船上的,他做的事,我们能脱了干係?” “怎么能摧毁皑星呢?”有族人不认同。 右边的族老打量著楚明成:“既然你说没想丟下楚家,那你用这副容貌,准备做什么?” 楚明成:“靠近楚禾,杀了她。” 闻言,一眾人或猜疑或思索地望向他。 楚明成声音寡淡,毫无情绪: “杀了她,少元帅活不了多久,二公子就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三位族老静默地望著楚明成。 楚明成的父亲最后看了眼自己的儿子,转身上楼。 楚夫人对族老及楚家眾人道: “我还是楚家家主,明成的事,我自会向那位解释,你们……” “不必,”楚明成走到族老面前, “带我去见他。” …… 同一时间,皑星。 昨天,楚禾跟少元帅等一眾参与的作战,直到后半夜才终於结束。 她回来睡醒时上午十点多了。 一拉开房门,便见一人熊抱著一狼,蜷在门口。 顾川一跃而起,收起垫在地上的小毯子和枕头。 楚禾愣了两秒。 “你怎么睡在这儿?” 让她传言中首伴侣的堂弟睡在过道,楚禾有些凌乱,看向隔壁出来的佐渊, “没给他安排房间吗?” “有房间。”顾川正说著,对门少元帅也出来了。 顾川看了眼他,丝毫不知避讳为何物,道: “你现在还没把所有事情记起来,容易被人骗,在我堂哥来之前,我要替他守好你。” 楚禾:“……” 好勇一少年!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中午吃完饭,楚禾在沙发上翻著光脑上的信息,从里面抽丝剥茧地给她重组过往。 按少元帅的安排,过不了几天大家就要回中央星了。 她用来吃饭的嚮导技能已经拾起来了。 至於她的家人,看到自己发的那纸断亲声明,以及网上各处传的她跟家人的纠葛。 倒是没必要再牵扯。 可系统中与她结侣的六个伴侣,这是怎么都得面对的。 而她现在除了通过照片能认出他们之外,从脑子里翻不出任何与他们相处的影子。 少元帅整好衣服,顺著席崖青打开的房门望出去。 外面白茫茫一片。 转头见窝在沙发里的人不知道在翻什么,看的认真的都没意识到他要出门。 他眸子动了下。 楚禾眼前突然一暗。 抬眸,便见少元帅一身军服,贵气且有气势地站在她面前。 “跟我去审犯人。” 楚禾无语了几秒。 把脑袋伸到他跟前,晃了晃,道: “你听。” 少元帅眉心抬了下:“什么?” “没听到就对了,”楚禾指自己的脑袋, “空的。” 提起这个,她就想追责,补充道,“你的杰作。” 少元帅丝毫不知道反省,还笑。 手指一动,拿开楚禾搭在腿上的小毯子,示意她穿鞋。 外面又在下雪,光听呼呼刮著的风,就冷嗖嗖的。 楚禾不想出门,拽回自己的毯子,道: “就我现在这脑子,能审问別人什么?” 少元帅垂眸看著她:“这是工作。” 楚禾:“当牛马的人,受了工伤,还有个工伤假呢。” 说完继续翻自己的光脑。 突然腰身被一双有力道的手卡住。 楚禾被不由分说卡的站在沙发上。 少元帅伸手。 江宪已十分灵性地把楚禾出门的厚外衣接给他。 他撑开衣服。 楚禾不伸手。 对视两秒,少元帅笑了,顺毛:“给工伤补贴?” 楚禾心动了下。 虽然她光脑里有要数好一会儿才能数清位数的星幣,但那些全部来自跟他结侣的那几个哨兵的帐户。 她自己反而是那几个人里最穷的。 “多少?”她抬了下手。 少元帅给人理好衣服,將她长发从分成两缕顺到她胸前,把连在衣服上缝了雪白绒毛的帽子给她戴到脑袋上。 他第一次这么细致地照顾女人,有些新奇,满意地打量了下,道: “好了,走吧。” 楚禾:“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少元帅见佐渊提来鞋子给她穿,眉心蹙了下,倒也没阻止,说: “给你算最高等级的工伤。” 楚禾点开光脑就准备查制度。 佐渊已道:“你现在是嚮导圣殿辅政官,按照你的级別的基数,算上最高等级工伤,一次性补偿一亿八千万。” “此后除了每月的医疗费,还额外补偿两千万,直到你康復为止。” 楚禾眼睛一下就亮了。 但见少元帅勾著唇角,她把亮光往下压了压,刚要说什么。 少元帅拿钱砸她:“我给你再补一个亿。” 第346章 想起一点 楚禾了解到她现在不出任务,一个月固定薪资五百万。 这一次性补偿就补了她六七年。 她按著指头算完,转头问跟她同坐在后座的少元帅: “我什么时候可以退休?” 席崖青手里的方向盘多转了三十度,说了声“抱歉”,重新转回正道。 楚禾也觉得自己这个年纪提退休过分了。 换了个说法:“那等我再赚几年,辞职也行。” 少元帅红眸沉沉地睨著她。 江宪听不下去了,道: “辅政官,你除了谋財,就不能志向再高远一点吗?” “害命,对你们来说是什么很高远的志向吗?”楚禾毫无兴趣的。 难道得像皑星的总指挥官,成为一星之主后,就该想著不择手段成为所有星星的主人。 不解,“你们不会是对我上面的人有意见,想让我干掉他们,自己站上去吧?” 江宪无语:“回去我就给神官长和沅神官告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楚禾放出小凤凰啄他。 少元帅:“……” …… 一连审问了六个皑星灰塔的高层指挥官。 有两个说是被逼无奈。 其余四个很是硬气。 到第七个封闭的牢房前,少元帅看了眼被他带在身边的楚禾,阻止周天星要开门的动作。 楚禾很直接:“要不,我先出去?” “等这个审问结束。”少元帅往前走去。 楚禾被他握住了手,带的她跟上。 “我自己走。”楚禾被他手心的热度烫了下,不由抽手。 少元帅没鬆开,垂眸看著她: “只允许你对我上下其手,不允许我碰你?” 楚禾瞪大了眼:“我什么时候对你……” 少元帅的视线移到了他胸前。 楚禾:“……跨级疏导需要大面积肢体接触,我那是工作……”吧。 脑袋现在还记不起別的。 后半句话,让她挺没有底气。 少元帅抬了下眉,点开一个跨级疏导视频。 视频里的嚮导確实没有把哨兵的衣服,脱成她最后的疏导记忆中对少元帅那样。 反而是嚮导的衣服被揉的很乱。 楚禾沉默地按熄屏幕。 警惕地问:“你想怎么样?” 少元帅很平静:“如果你的伴侣只能由別的嚮导这样疏导,且后半生都是,你愿意吗?” 这跟睡了只差最后一步。 楚禾斩钉截铁:“绝对不……” 她死死將最后一个字吞下去。 现在她的身份是这个假设中的“別的嚮导”。 少元帅很满意似的说: “你不想吃亏,我也不喜欢。” 楚禾挣扎著问:“我以后学视频上的方法呢?” “你的意思是以后我碰你?”少元帅眯眼, “有区別?” 楚禾:“……” 確实没区別。 突然,楚禾脑袋一个抽痛。 有个模糊的画面猝不及防闪现在她脑海: 她的手指被握起,解向身下男人的睡衣纽扣。 她抽了下手拒绝:“我现在的嚮导等级上升了,不用再通过这种方式和你精神连结。” 而那人却说“他需要”,继续捏起她的手解他扣子,道: “拜首席嚮导调教,你只有和以前一样,我才能打开精神通道。” 男人的声音冷冽,握住她手的动作很紧很用力。 楚禾看向此刻少元帅正握著的她的手。 有种不容她挣脱的霸道,但力气恰到好处,並不会紧到令她疼。 楚禾抵住太阳穴揉著,试图再想起点什么。 可这画面戛然而止。 刚才那人是谁? 她伴侣中的一个? “头痛?”少元帅俯身帮她按揉住两边太阳穴,瞧见她眼神时,顿了下,问, “想起什么了?” 佐渊几人原本在装木头,听见少元帅的话,都紧张地看过来。 楚禾晃了晃脑袋,道:“一点点,可能因为我们刚提疏导,想起了相关的。” 少元帅:“还疼吗?” 楚禾摇头:“只是一下抽痛,那股劲儿已经过了。” 少元帅给她继续按揉著,问:“想起了谁?” 不知是不是错觉,楚禾感觉他语气很凉,抬眸,便见他红眸暗沉。 楚禾:“……没看清脸。” 而且那人身上穿的是黑色的丝质睡衣。 若是制服,她用排除法並不难分辨。 少元帅没再说什么,带她进了牢房。 …… 皑星的总指挥官被镣銬锁著,悬在半空,有进气没出气。 他显然已经被审过不少轮,身上的军服破破烂烂,被血染红,人狼狈而虚弱。 楚禾发现他面容与少元帅有四分相似。 她在冬季联赛中没有见过他。 听说他带领的皑星和其他几个附属星告假的原因一样,都说周围有不明战艇逼近,需要防御警戒。 牢房有一把椅子,少元帅提过来,按楚禾的肩膀让她坐下。 江宪扭过头。 人比人气死人。 少元帅向楚禾:“给他疏导、治疗。” 楚禾放出精神力。 十分钟左右后,少元帅抬了下下巴。 席崖青立即將一支药剂注射进皑星总指挥官的身体。 两三分钟左右,皑星的总指挥官动了下,隨之艰难地抬起头。 看到少元帅,他没有愤怒,没有激烈的情绪。 只是轻笑了下,道: “隆,来了。” 他又看向楚禾,问: “你就是能给隆疏导的那个孩子?” 他的表情和语气,透著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楚禾完全想像不出,这样的人,竟然把皑星弄成了一个活体试验场。 她不由看向少元帅,只见他负在身后的手握成了拳。 “小叔有什么要对我父亲说。”少元帅开口,语气却同样平静。 皑星的总指挥官默了片刻,说出四个字: “成王败寇。” 像是並不在意这个结局般,反问起: “你母亲知道了吗?” 楚禾:“……” 若他此刻表现的再恶些,反倒让人更痛快。 他问的是家事。 楚禾和周天星几人避出去。 却在她出牢房门时,听见皑星的总指挥官问: “你还没让那孩子见她的亲生父母吧?” 他话音尚未落,便被少元帅挥出的精神力给抽的一口血吐出。 第347章 吃人嘴软 出门后,楚禾望向刚才少元帅刻意跳过的牢房。 “这一间关的是……”她感觉很陌生,蹙了蹙眉说出个称呼,“我父母?” 佐渊:“有可能是假的。” 近二十分钟后,少元帅走出既是他小爸也是他小叔的牢房。 “为什么不杀了我,我说了,这件事是我一个人做的,你母亲和皓儿都不知情……” 牢房里的人语气透著气急败坏,再没有半分先前说“成王败寇”时的从容。 牢房门关上,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少元帅垂眸掩下眸底情绪,擦拭起手。 突然,他擦手的动作顿住,往空气中香甜味道的来源看去。 转头,这才发现除了席崖青老老实实守在这,其他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抬脚,直走到值班室外,见江宪捧著个红薯嘴里喊著烫,在左右手之间来回倒腾。 佐渊將一个一次性碗给楚禾,里面的红薯已经剥好皮,还插了勺子。 少元帅眼里暗红翻涌。 值班的哨兵实在装不下去了,提醒离他最近的周天星:“少元帅。” 周天星示意他別说话。 江宪听见,回头看向少元帅,活泼地就准备把自己手里剥开一半皮的红薯献过去。 秦川“不经意”抬胳膊,直接给他懟到了嘴上。 他上赶著去找罚,別拖累他们! 趁著江宪被烫的“嗷呜”一嗓子,秦川戳了下楚禾,低声道: “少元帅来了。” 楚禾吃的正欢,往门外一看,就与少元帅莫名的视线对上。 身上有种他在卖力干活,下属却个个都在偷懒玩耍的不爽感。 楚禾拉人进来,道: “你来的刚好,红薯也才烤出来,趁热。” 少元帅:“……” 佐渊將另一只碗里的红薯往少元帅面前递。 少元帅没接。 楚禾直接给他塞手里,还自作主张地挖出一勺子,送到他唇边。 吃吧,吃吧,吃了就不许说他们了。 “这个是流心红薯,很好吃的,”楚禾直接给他贴到了唇瓣上,“不信你尝尝。” 少元帅垂眸望著她片刻,降尊紓贵地吃了一口。 “……哪来的?” “我空间里的。”楚禾招呼席崖青,道, “你的还在烤箱里热著。” 少元帅问:“准备收多少星幣?” 星幣? 楚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眸中透著隱秘霞光的虹膜放出光彩。 屋內一眾见状,吃红薯的动作都顿住了。 楚禾想了下,遗憾道: “算了,今天我已经赚了很多了,太贪心会遭雷劈的。” 少元帅呵笑了一声,像是看进了她眼睛里,道: “吃了这个亏,你回去能睡著。” 小瞧人! 楚禾不欲搭理他,脑海里忽地有什么闪过,她忙问: “你之前是不是说过这句话?” 少元帅望著她脑袋:“想起来了?” 楚禾晃了下海阔天空的脑子,道:“影子。” 少元帅点头:“那就好。” 好在哪儿。 楚禾无言凝视他几息,决定先把旧帐先翻过去,道: 第348章 请先过我这一关 楚禾看向席崖青。 少元帅不让她和她的“父母”说话,她进来前便把想知道的问题,写给了负责审问的席崖青。 “你们什么时候,怎么到这里的?”席崖青问。 对面的女人一直激动地盯著楚禾。 男人安抚地拍了拍她,才回答: “我伴侣是十八年前来的,我是十年前来这里带她走,被抓住的。” 他看向楚禾,面色愧疚,“十八年前你的哥哥因为有缺陷,被家族做了活体实验,你妈妈悲痛欲绝。” “可只有我和你妈妈是家族里最纯血的楚家人,他们要你妈妈给你生一个弟弟,同时也是你未来的伴侣。” “我不想让你妈妈再被他们伤害,帮她死遁,將她带了出来。” “这里离中央星远,又是刚找到的新星,我就把她藏在了这里。” 几乎听不出破绽。 席崖青继续问:“皑星总指挥官为什么抓你?” 男人沉默了片刻,才道:“楚禾的哥哥是唯一一个用普通人、哨兵、嚮导、虫族和污染体融合成功的活体实验。” 触及到少元帅骤冷的眼神,他忙补充道, “我从没有想过用我的儿子做活体实验,一开始那个实验也不是为了研究新物种。” “都怪我,”他身边的女人低头哭著, “是我身体不好,又是普通人,寿命不长,我哥哥和表哥本来是想研究延长普通人寿命的办法,才建了那个研究室。” “不怪你,都是我们的错,”男人安抚了一会儿她,向席崖青道, “我出任务回去时,才知道我表弟用我的儿子做了实验。” “没想到我儿子活了下来,不仅智力恢復、身体健康,还成了稀缺的治癒型嚮导。” 他说这话时,眼里转过抹奇异的光,很违和,根本不像正常的父亲。 少元帅望著他们夫妇,红眸里一片暗沉。 席崖青面色也很不好看: “那个孩子现在在哪?” “不知道,”男人道,“他那时才六岁,我不想他再遭罪,也不想再有孩子被做实验,把人偷偷带了出来。” “让信得过的研究员给他做了整形手术。” “避免楚家的人和……”他看了眼少元帅,道, “为了不让人找到他,我让他一个人离开。” 席崖青问:“皑星总指挥官抓你,是为了找到你儿子?” 男人:“是,当年他得知我儿子实验成功,就把他没有分化徵兆的儿子送进楚家实验室,实验失败了,勉强保住二公子性命。” “但他不甘心,想找到我儿子用来研究。” 席崖青看向少元帅和楚禾,见他们没有要说的,接著问: “你儿子才六岁,你就让他一个人走,没再找过?” 女人看著楚禾无声流泪:“我们不敢找。” 席崖青:“你儿子相貌是什么样的?” 男人摇头:“我一直被盯著,知道和他接触越多,他越不安全,没有看他整形后的相貌。” “只有给他做手术的研究员知道他的模样。” 席崖青眉头紧锁:“研究员是谁,叫什么名字?” 男人不说话了。 女人很害怕似的向席崖青道: “他给我们儿子做完整形就失踪了,我们真的找不到他。” “只听有人传出消息说,我们的儿子在嚮导中等级也很高。” “不知道传出消息的人是不是他。” 她朝席崖青说完,看向楚禾,解释: “你是我们的孩子,不像你哥哥智力有缺陷,楚家盯著你,我们没法把你也藏起来。” 她眼泪汪汪地靠近楚禾, “妈妈能从楚家逃出来,是靠著你姨母帮忙。” “我们让你认她当母亲,以为她会好好待你,没想到……” 她又哭了起来。 楚禾像听陌生人在讲故事。 她找不到任何一点触感。 手指动了一下。 又动了一下。 在女人靠近她一臂距离时,伸手用精神力截了她一捋头髮。 女人眼泪顿在眼眶里。 男人警惕地將她拉回,望向楚禾: “你当时太小了,可能不记得你妈妈,可你也不信爸爸吗?” 楚禾將那缕头髮收好,道: “你们刚才一直说整形,但有些东西是整不掉的,我需要確认一下。” 她看见男人握住女人肩膀的手不动声色在收紧,问, “你们在这里做了什么?” 女人垂著头说:“我们是被逼的。” 席崖青去取男人的头髮。 猝不及防。 他们夫妇突然发出攻击。 身体也半实验体化,身体露出截非人状態。 楚禾条件反射放出火凤凰。 它飞向房间对角,拉开一条火幕。 有少元帅精神力的餵养,它这几日又升级了,杀伤力更上一台阶。 火幕里侧的夫妇,和外侧的席崖青以及挡在楚禾面前的少元帅都停了下来。 楚禾收回精神力。 少元帅转头看她。 楚禾指对面的男人:“我想要他头髮。” 无论忘的多乾净,人怎么可能不好奇自己的父母是谁呢。 少元帅抬手放出精神力,削了缕给她。 男人威胁少元帅:“你不能杀我们,小禾是我们的女儿,你还靠她疏导,怎么能杀了她父母。” “小禾,我们真的是你的父母,”女人面色紧张、悲痛, “我们现在被迫成了实验体,测出来不准確啊。” 楚禾:“这里多的是实验体的父母和非实验体的儿子,检测结果出来再说吧。” 她说完便出牢房。 听见女人在她身后喊: “楚禾,你怎么能这么不孝,我们……” 少元帅一道精神屏障將里外隔开。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 楚禾和佐渊去医疗部做血脉检测。 刚做完正在等结果,少元帅进来了。 与他前后脚的功夫,一个灰塔的指挥官带著一对夫妇和他们的孩子来了。 他先向楚禾打了声招呼,对少元帅敬了个军礼,说: “他们是实验体,孩子不是。” 楚禾不由看向少元帅。 少元帅让江宪带进去做检测。 楚禾见灰塔的指挥官友好地看著她笑。 认识? 她一头雾水,也礼貌性地向他笑了下。 却见灰塔指挥官朝她走来。 楚禾心里一紧,佐渊已將光脑移到了她面前。 上面写著几行字。 楚禾看完不由摸了下脖子上戴的金属牌。 原来他是地下拳场管事的人的儿子。 “楚禾小姐,多谢您救我,”他骚骚头,笑起来阳光灿烂, “您的护卫队现在只有佐渊指挥官一人,我能申请吗?” 佐渊已替楚禾开口: “进辅政官的护卫队,请先过我这一关。” “没问题,”他乾脆道,“我和你约时间。” 又看向楚禾,问:“楚禾小姐,我能请您吃顿饭吗,我想好好谢谢您。” 不远处的视线实在太灼人。 楚禾默默转眸。 便见少元帅神色莫辨地盯著她。 第349章 他不是楚禾的父亲 十几分钟后,两组亲子鑑定都有了结果。 少元帅和楚禾进了里间。 见两人查看,医生解释道: “辅政官拿来的生物样本,可以检测出,母女之间存在亲子关係,父女之间没有亲子关係。” “但无论这对父母之间,还是父女之间,都是亲属。” “而且,这对父母极有可能是亲兄妹。” 楚禾望著两组对比数据,疑惑: “我拿来的这一组,和后面一家三口的检测数值相差很大,这是为什么?” 医生:“您拿来的这一组生物样本中,这对父母被虫族融合后,参与了活体实验。” 他嘆了口气,“这在皑星很正常。” 根据医生的意思,虫族融合其他生物后,外形虽会保持被融合一方,但时间一久,其他特徵都会虫族化。 参与活体实验后,才能长期维持被融合一方的部分基因。 也就是说,牢房里的那对夫妇,並非楚禾的父母。 而是两条虫,且是杀她父母的凶手。 也不对,那个男人的生物身份是她舅舅,那她的父亲又是谁? 楚禾正想著,被少元帅往怀里揽了揽。 抬眸,见他问医生: “他们是什么时候被虫族融合的?” 无论楚家,还是科林,又或者他小叔父子,这些年一直在千方百计找楚禾的“父母”,並不是作假。 医生:“超不过一个月。” 楚禾:“……” 几人重新回到牢房。 “对,他们確实是一个月前被堡垒的人抓住送到我手里的。”皑星总指挥官盯著楚禾, “可精通活体实验的並不是你父亲,而是你父亲的表弟。” 拴他的链子被他挣的作响,他目眥欲裂, “我还真是小瞧了你楚家,骗了我十几年,否则我早就成功了!” 能不能成功,另说。 若早让他知道他肯定更加丧心病狂。 楚禾:“……” 楚家还真是—— 说好,太抬举他们,说坏,又放不下身段坏个彻底。 到头来什么都没成,白白又蠢又坏了一场。 席崖青冷声: “你们不是想研究拥有哨兵强健体魄、如嚮导一样不受精神污染影响,比普通人的寿命长的新物种。” “而是想要像皑星这些参与过实验后,能受你控制的傀儡?” 皑星总指挥官渐渐冷静,没有回答。 少元帅红眸微掀,透著锐意的冷厉: “擅长研究的不是你,是你的儿子。” 皑星总指挥官神色微变,很快面上只有看不上眼,道: “他一个普通人,要不是靠著这点本事进了白塔,就只是一个废物。” 看少元帅,“就算我成为白塔首领,他一个普通人坐得稳少元帅的位置?” “想对他斩草除根,隨你们的便。” “但这件事,是我做的。” “我说过成王败寇……” “你的『成王败寇』算什么东西,”楚禾实在听不下去了, “那么多条人命,你就算死个几百万次,能偿还什么?” 皑星总指挥掛狼狈的脸上神色难看,看她几秒,道: “楚禾小姐,別忘了这项研究最初的数据出自你们楚家。” “你身上流著楚家的血,追究到底,这些事你也脱不了干係。” 少元帅抬手要放精神力,楚禾给他按下,望著皑星总指挥官怒声: “我的哥哥被楚家做了活体研究,我从楚家和你们手里死里逃生,我父母也被你们害死。” “它楚家的荣光披不到我身上,却想让我共担它的罪孽。” “你脑子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堂堂一个总指挥官,一个正常成年男人,竟能理直气壮说出这种话。” “人怎么能长成你们这种没有底线的货色?” 皑星总指挥官从没被人这么指著鼻子骂过,脸色发黑。 席崖青怔怔地,面上的冷意都淡了,静声望著楚禾。 少元帅愣了一下,见她气得都要上去踹人两脚,忙给拉进怀里。 走出牢房,楚禾指著第七间道: “你们审完了,把他们给我。” 少元帅瞧著她生气的眉眼,捏了捏眉心,问: “你要干什么?” 他问的不是废话吗。 楚禾:“当然是弄死他们啊,难道还留下给他们养老送终?” 少元帅默了几秒,道: “跟我来。” 他跟她说了也就二十来分钟。 但说出的消息却很让人难以置信。 可有视频为证,让楚禾不得不信,她確实不是这个世界的“楚禾”。 …… 少元帅还有工作,楚禾没耐心等他,便叫佐渊先回去。 刚出灰塔,就看到小六和她哥哥。 “你们快要走了吧,”小六蹦过来抱住楚禾胳膊, “带你看看我们这儿的风土人情。” 好在除了哨兵和嚮导,皑星的普通人並没有遭到皑星总指挥官的迫害。 秦川也跟著,见楚禾同意了,走到小六和他哥哥面前。 不等他说话,小六便自动关闭光脑,交给秦川,道: “明白,规矩我们懂。” 往楚禾身后看,“你们的狼族少年呢?” 顾川说感应到他堂哥顾凛今天到,去接了。 他的其他族人跟著她的时候,一般都隱在人群中。 楚禾一眾穿梭在人群里,隱隱听见有哨兵议论: “少元帅和辅政官他们已经夺下灰塔,抓住总指挥官了,为什么还不许我们皑星的人与外界联繫?” “不会真的是因为总指挥官跟少元帅关係不一般,他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另一个哨兵义愤填膺:“怎么不可能,肯定是这样。” 其他哨兵也愤慨道: “把我们弄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不给个说法,就想把事情掩了?”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有本事他把我们关在皑星一辈子,但凡让我们找到机会出去,一定把这事传遍所有附属星。” 楚禾:“……” 她现在的脑子掌握的信息太少,虽也不明白少元帅的用意。 但这些日子,少元帅重建灰塔秩序的同时,一直在对活体实验的事一挖到底。 让席崖青整理证据,让江宪和秦川统计包括散兵在內被迫做了实验的哨兵,列补助计划单。 且由於做过实验的哨兵都像虫母控制下属一般,会不受控制听令。 少元帅正在让研究人员用她空间里的溪水研究,让哨兵们摆脱控制的药剂。 想到这里,楚禾问: “这些做过实验的哨兵,受谁控制,是皑星总指挥官吗?” “不是,”小六的哥哥道, “只有虫族和被虫族融合的人有这个本事。” 所以皑星总指挥官还有个共犯? 第350章 沅神官的七岁 同一时间。 顾凛带领的战艇正在永夜般的星际空间中全速飞行。 “我们速战速决,”琉星的总指挥官道, “在顾凛的战艇经过琉星时,我们分出部分战力跟他匯合,同去皑星找少元帅。” 他面色担忧, “少元帅自从进入皑星就失联到现在,必须先找到人。” 他看向科林和沅神官,“我亲自去找!” 科林与他意见有分歧: “琉星是前线,首领命令,你我的主要任务是守住这里,绝不允许堡垒越过这条线。” 琉星总指挥官暴躁道: “所以我说我们速战速决,把那群杂碎全灭不了,也要让他们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科林陷入沉默。 沅神官看了他一眼,翠绿的眸子微沉。 他转头向琉星总指挥官:“具体战略是怎么样的?” 琉星总指挥官面色这才好转: “堡垒又派来增援部队,等探查部队回来,我需要根据他们的战力再调整。” 沅神官頷首:“好。” 科林和沅神官往会议室外走。 琉星总指挥官从后面叫住科林,声音很沉,像是承载著千钧分量的警告,道: “科林,你我在首领还是总指挥官时就一路跟著他。” “我们教过少元帅,从小看他长大,你要是敢在这件事上犯糊涂,老子我先集琉星的战力剁了你!” 说到最后一句,他声音都厉了。 战前將领起內訌是最忌讳的。 沅神官笑了下缓解道: “科林总指挥官不会背叛首领,你应该相信他。” “放心,我也不会背叛少元帅,你先调整战略,我们再碰一碰。” 琉星总指挥官语气略微收了收,道: “你七岁到少元帅身边,和少元帅一起长大,我知道你不会背叛他。” 他看向科林的眼神却依旧是厉的, “有些人,你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 他越说越觉得要好好说道说道,索性走到科林面前, “西区在中央星的战略位置仅次於第九区,首领信任你才把西区交到你手中,可你看看西区现在乌烟瘴气的样子。” “甚至到让一个年龄只有你一般的顾凛来给你收拾烂摊子,你是想丟尽我们这些当年跟著少元帅打拼的人的老脸吗?” 科林瞥了他一眼,错身出门。 琉星总指挥官挡住不让,继续数落: “还有辅政官,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你挤兑人家。” “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儿?” “你不嫌丟人,我都替你臊的慌……” 沅神官站在外面,听他数落的差不多了,给了琉星总指挥官的副官一个眼神。 副官叫陈卓,是陈冰的哥哥。 他以泰山崩於面前而不乱的稳重,了些时间去他长官办公室拿来一摞工作文件,这才把他暴脾气的长官请走。 沅神官:“……” 他笑了下叫住陈卓,问:“认识楚禾?” 陈卓:“辅政官是东区首席嚮导的时候,给我治过伤。” 沅神官又笑了下,转身几步跟上科林,道: “给我几根你的头髮。” 科林本就不是什么脾气温和的人,先前挨数落已经烦透了,这会儿听见沅神官的话,眉心隆起。 沅神官不笑的时候,翠绿的眸子里有种碧水潭般的寒凉,道: “你不是一直在找你的孩子吗?” 科林眼神骤然一紧,看向跟在身后的副官。 他副官摇头。 沅神官从科林身前走过,说: “跟我去医疗部。” 科林將信將疑。 然而,当他亲眼看到检测机器上显示出结果时。 整个人前所未有的情绪外露。 一进房间,他便撑开精神屏障,激动道: “你从哪得到的我儿子的头髮?” 沅神官反问:“为什么是儿子,不是女儿?” “女儿?”科林难以置信。 见沅神官的神色不似作假。 他低头看手里的检测报告: 99.99%,確定亲子关係。 可若是女儿…… 他眼前驀地出现楚禾的脸。 他的脸色隨之变得煞白。 “……不可能,”他拿报告的手发抖,似不敢接受, “楚家给我的检测报告上,显示被做了融合实验的男孩才是我孩子。” 科林的副官也似不可置信,上前道: “他们还给总指挥官发了那个男孩五、六岁时的照片和视频。” “五、六岁?”沅神官眸子动了一下。 他不记得自己七岁以前的模样。 太多次的融合实验,让他的记忆里只有疼痛。 “……我看看。”他道。 科林点开光脑,入眼便是他保存的文件夹。 一张张照片从沅神官眼中划过,除了眼睛里的翠绿色,这是一张和现在的他没有丝毫相似的脸。 视频中的男孩很安静,他俩对视上的一瞬,沅神官的心像是被什么触动了。 可七岁以前的他,他依旧记不起。 留在脑海里最早的记忆。 是一对包裹严实的夫妇將他放在一个污染区入口处,告诉他: “你乖乖待在这里,很快会有一个跟你一样大的男孩子带人经过,你告诉他们你是嚮导,让他们带你走。” 那对夫妇最后抱了下他。 怀抱很温暖。 那个女人抱住他哭,问能不能带他走。 那个男人说,他们护不住他。 还说,他让人给他整了容,只要不跟著他们,没人认得出他, 从那以后,他一直待在带他回去的少元帅身边。 科林的副官见沅神官盯著视频里的孩子。 他的视线从沅神官翠绿的眼眸移到视频中男孩的眼眸上。 沅神官回过神,没什么表情地向科林道: “你手里的报告是你亲眼看著检测出来的。” 说完,他转身要走。 却被科林拦住。 他在这短短不到十几分钟的时间里突然沧桑了近十岁,灰色的头髮显得更加灰败的,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眼神痛苦,还带著无处落脚的怨懟。 沅神官:“顾总指挥官处理过的地下实验城里有几个研究员,曾在楚家研究室待过。” 沅神官走之前,瞧著他的模样,问了句: “那个女人和她伴侣在的时候,从没告诉过你?” 科林一掌拍在桌子上,怒声道: “他们要是告诉我,我怎么会……我一定……” 沅神官离去。 科林的副官宽慰他:“他们可能从来没有鑑定过。” 他想说自己对沅神官身份的猜测,见科林这样,便压下。 却听科林道: “沅神官的眼睛、眼神和视频中的男孩相似,他们是同一个人吧?” 第351章 有些事你不懂 科林的副官会意,找机会拿了沅神官的头髮。 將他和科林检测后,並没有亲子关係。 科林看完结果,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从一缕绑在一起的黑髮和灰发中取出一根黑髮,道: “跟沅神官再做一次。” 结果很快出来。 科林的副官目露惊讶,递给科林,告诉他: “无法排除是亲子关係,也不能確定是。” 科林没有他这样大的反应,销毁检测结果,说: “若楚家说的是真的,沅神官就是那个孩子和哨兵、嚮导、污染体及虫族的高度融合体。” “那个孩子的基因特徵被弱化了。” 正说著,科林的另一个副官敲门,道: “西区顾凛总指挥官暂时停靠在琉星,说有重要的事,请您去会议室。” …… 楚禾和小六几人分开时,已经华灯初上。 她瞧著越来越近的临时住处,她竟生出些近乡情怯之感。 顾川去接顾凛了,也不知道接回来了没。 她把这位首伴侣忘的影子都没了。 要是他就在里面,她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傻笑? 嘿嘿…… 太傻了! 楚禾越走越磨蹭。 转头问佐渊: “顾凛总指挥官是个什么样的人?好相处吗?” 超乎年龄的沉稳?不苟言笑?拥有雪原狼王的强大摄人气魄?对她有种养女儿的包容细致? 佐渊斟酌著,该用哪个措辞。 楚禾难得见他这样不乾脆。 更加忐忑了,问:“脾气很不好?” 心里直疑惑。 她怎么会选脾气不好的人当首伴侣呢。 因为喜欢,还是因为他能武力收住她的其他伴侣? 可要是论武力,少元帅岂不…… “回来不进屋,鬼鬼祟祟在干什么?” 少元帅的声音从头顶掉下来。 楚禾抬头,便见他端著杯酒站在阳台上。 他语气很凉,听著心情就不怎么美好。 楚禾低声问佐渊:“他比少元帅脾气如何?” 佐渊很直接:“和气百倍。” 楚禾略松下一口气。 秦川惊讶佐渊变化这么大,一把拽住他,道: “我听见你说主子坏话了哦,我有据实匯报的职责。” 佐渊:“我现在跟你不是一个主子。” 秦川:“……” 楚禾进屋,少元帅已下楼,就站在客厅看著她换鞋、脱外衣。 楚禾的视线在屋子里搜了一圈。 她的动作,明显在找人。 少元帅红眸微眯,不说话,只看著楚禾。 半分钟左右,他品完杯中的酒,“咯噔”一声,將杯子放在茶几上。 一言不发,转身上楼。 “少元帅等你吃晚饭,等了一个小时。”江宪说。 语气里还带著些护短的谴责意味。 楚禾:“……” 她明白少元帅为什么生气。 可根据佐渊告诉她的,以及她现有的无意识认知。 楚禾觉得自己没有通过拿下少元帅这个男人,以站在他身边,从而高高在上这一目標。 她上楼,刚要进自己房间,江宪一步挡在她面前,道: “你作为少元帅的专属嚮导,总该问他等你有没有其他事吧?” 对视片刻,楚禾妥协。 有些事確实需要提前说开。 楚禾进去,少元帅正在点光脑,很忙的样子,头也不抬。 他脖颈上的电击环不在了。 楚禾便用光脑测了下他的污染值。 少元帅顿了下,鼻息间都是她手腕靠近时带来的独属於她的温暖馨香。 污染值:80%。 这对少元帅来说,在可控范围內。 楚禾在他对面坐下,开口道: “少元帅其实不必勉强自己。” 少元帅抬眸,看她。 楚禾说:“您提起的关於我的疏导方式,与我们是否需要成为伴侣之间的关係。” “我閒下来细细想了下,觉得因为一个疏导方式,而捆绑搭上自己的一辈子,並不必要。” 少元帅红眸微沉,片刻,垂眸给自己倒了杯酒,开口: “继续说。” 楚禾见他態度没有异样,道: “以您为本位来考虑,您的身份、地位、名望、野心,需要一个在您或者別人眼中所谓完美的女人来匹配。” “但我没有当女强人,或活的多伟大的想法,至少现在没有。” 她笑了下, “而以我为本位思考,您或別人觉得我不知上进也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也罢。” “我都没有任何要为了您,或者別人改变、强迫自己的想法。” “大家都只活一次,人各有志。” “我想我生来也不是为了配得上谁。” “我只想最大程度的,按照令我愉悦的方式过我想过的生活。” 少元帅的手不自主握紧了酒杯,红眸压抑著什么似的盯著她,问: “你觉得我这几天教你学东西,是想让你变得完美,变得配得上我?” 楚禾轻轻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 她还不至於好赖不分。 这些日子,他的举动或许带了和她培养感情的想法。 她的回应,也有同样的性质。 可她想了再想,还是觉得因为一个疏导方式,將两人强行往一起凑,很畸形。 冷静道,“我们现在说的是我的疏导方式,和影响您结侣的事。” 少元帅望著她许久:“辅政官有办法?” 楚禾说起自己的想法: “我先想办法提升我的等级。” “如果目前这个等级確实是我的极限,那我试著改变我的跨级疏导方式。” 少元帅声音微哑:“换我碰你?” 楚禾默了下,道: “即便是跨级疏导,多连结几次后,您的精神通道会適应我的精神力,容易对我打开。” “您现在还没有要结侣的对象,想必等您找到时,我与你的跨级疏导,已不会成为您与您的结侣对象需要考虑的外在因素。” 说完后,楚禾理了理。 確定她把自己的想法完整地表达出来了。 “……隨你。”少元帅垂眸,重新点开光脑。 楚禾走出房门,心都在滴血。 这样一摊牌,少元帅答应从他私帐里给她一亿工伤补贴的事,十有八九也黄了。 默念了好几遍“君子爱財取之有道”,才给自己把心態哄平。 “怎么样,少元帅心情变好了吗?”江宪凑上来问。 楚禾想起少元帅最后的表情,摇了摇头: “虽然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但心情绝对比我进去前更差。”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 虽说她让他扔掉了个“包袱”。 可就像男女生分手,就算互不喜欢了,也没几个人想做没来及开口,被甩的那个。 江宪气道:“辅政官,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惹少元帅生气!” 楚禾:“……” 说的好像她特別能惹人生气似的。 她摇摇头,道: “有些事你不懂。” “生气一时,好过不高兴后半辈子。” 江宪给唬的一愣。 一眾人:“……” 刚拉开半拉子门的少元帅:“……” 砰的一声关上。 捏了捏眉心。 半响,都给气笑了。 第352章 顾凛来了 楚禾沐浴洗漱毕爬上床,觉得自己今天经歷了好多事。 不仅和少元帅说开了。 还知道了她並非这个世界的楚禾。 原本她还为自己知道“父母”被虫族害了后没感到丝毫悲痛,心肠太过冷硬而不安。 可在得知他们並非自己父母后,终於有了个合理的解释。 佐渊见楚禾躺平盯著天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过来將她交握在被子上的手给她掖进被子里,道: “我关灯了,有事你叫我,我在门外。” “不用。”自从在刚来时的住处,她差点被那个佣人袭击后,少元帅安排了他的人晚上轮值。 楚禾道,“你把精神体放在我这里,你回去休息吧。” 穷奇精神体轻车熟路地窝在了床边的地毯上。 佐渊走出房间。 楚禾闭上眼,调动精神力先给精神图景上的熊猫、麒麟、小鸟和美人鱼等精神印记做远程疏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佐渊告诉她,跟她彻底结合的四个伴侣只能被她疏导。 虽然她来这里都二十几天了,但通过这种方式也可以降低他们的精神污染,不用担心。 同一时间。 中央区和东区及外出作战的白麒、黎墨白和塞壬及厉梟几人的精神体被覆上一层精神力。 他们这些日子每晚都在等楚禾的远程疏导。 有时候能等到,有时候等不到。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感受到她,確定她是安全的。 一个小时后,远程疏导结束。 楚禾开始让空间里的树,循环转化她精神海里的还掺杂著少元帅的精神力。 若全部转化为她的纯精神力,或许她被衝击的记忆就能全部回来。 进入后半夜。 凌晨三点多,院外传来动静。 “顾总指挥官到了。”秦川放出精神力探了会儿,道。 “我们去安排。”江宪放下茶杯和吃食,叫上周天星。 顾凛一眾的车停在大门外。 江宪和顾凛等互敬了个军礼,道: “请总指挥官留几个亲卫在身边,其余人先进旁边的楼里休息。” 那栋楼现在住的是少元帅带来的其他哨兵。 顾凛此次总共带了三个副官,他领了两个往少元帅的主楼走,留下一个帮江宪指挥东区哨兵。 进入主楼后,秦川请顾凛上楼,道: “二楼没有空房间了,总指挥官请上三楼。” “堂哥住我房间,我上三楼。”顾川说, “我房间在楚禾小姐旁边,堂哥比我精神力强大,有危险能第一时间发现。” 秦川瞧著他无声笑了下。 顾川目不斜视,神情十分稳重。 顾凛让他上去休息。 二楼楼道两个对门之间摆了茶水点心。 顾凛向跟他打招呼的佐渊和席崖青頷首,往佐渊身后的房门上看了眼,进了隔壁屋。 他褪去染了风雪寒意的军服及披风,冲了个澡洗漱毕。 看时间,才四点过一点。 走出房间。 席崖青几人看见他,又要站起。 顾凛抬手按了下,轻轻推开楚禾的房门。 佐渊迟疑了下,將他的精神体招出来,提醒顾凛: “她还没想起太多。” 顾凛没说什么,也没关房门。 透过楼道微弱的光,床上靠窗一侧的被子微微鼓起,楚禾睡顏恬淡,无知无觉。 他站在床边看了会儿,放出缕精神力,探入她眉心。 看到她精神海里混沌的精神力后,神色显得格外沉默,在楚禾床边坐下。 试了下他手心的温度,手掌这才轻轻覆上她侧脸。 不一会儿,楚禾无意识地抬手挥。 顾凛眉眼微温,收回手,等她重新睡安稳,给她掖好被子。 覆上一层精神力,並放出雪狼守在她身边,他这才出了房间。 听到人出来,房门重新闔上,少元帅手搭在额上,闭上眼,唇线比他似刀削般的脸部轮廓,还要线条利落冷硬。 顾凛並没有回房。 他在江宪几人的茶点桌前坐下,给楼道撑开层精神屏障,確保不会吵到楚禾和少元帅,了解起这里的情况。 “灰塔管理系统已经恢復,”周天星主要职责便是帮少元帅处理这事,跟他解说,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嚮导们对哨兵,尤其是参与了活体实验的哨兵敌意很大。” 到达皑星后,顾川给顾凛说了皑星活体实验,这个问题在顾凛预料中,他问: “疏导能安排下去吗?” 若是连疏导都安排不下去,哨兵们陷入狂化,情况会更糟。 “暂时能了,”说到这个,周天星神色变得轻鬆,道, “辅政官把二十三个区飞了个遍,给所有哨兵进行了群体疏导,稳住了局面。” “紧接著又亲自从嚮导群中选了比较有威望的嚮导,作为各区嚮导们的长官。” “为了照顾嚮导们的情绪,少元帅任命的各区总指挥官和执政官也是没有做过活体实验的哨兵。” “有些区的执政官甚至是辅政官选出的嚮导长官。” 內部基本不用担心了,顾凛问起原灰塔总指挥官带领的反叛势力。 席崖青接过周天星的话,说: “皑星总指挥官已经被抓住。” 有些哨兵逃亡在外,少元帅安排各区在抓捕。 “皑星总指挥官还有个共犯没找到,现在能確定他是虫族或被虫族融合的人,”席崖青问顾凛, “塞壬指挥官和九婴队长没来吗?” “塞壬有任务。”他在审西区那摊子,顾凛没有明说,只道, “九婴被首领调走了,和白执政官安排的人一批赶来。” 正说著,少元帅穿戴整齐打开了房门。 顾凛进去。 “你把一部分人留在琉星了?”少元帅有自己的渠道了解外界。 顾凛頷首:“楚家传出消息,二公子要对皑星动手,我留了善侦查的卡洛和维因在外面。” 少元帅没什么反应:“只有老二?” 不知不觉天亮了。 该说的事也说得差不多,顾凛下楼认出冰箱的食材都是楚禾空间里的,动手做起早餐。 少元帅瞧了眼他繫著的围裙,抬眉,问: “她在东区时,你们亲自给她下厨?” “她喜欢墨白和维因做的口味,”顾凛想起他摸到楚禾的脸时,小了一圈,看少元帅, “你养瘦了。” 少元帅:“……” 第353章 只要还是她 楚禾醒来便看到蹲在她床边的雪狼。 与已经从她手腕上消失的那枚q版雪狼糰子很相像。 两人大眼瞪小眼几秒。 楚禾放出在她精神海中蠢蠢欲动的小凤凰,道: “你们俩先玩,我先去洗漱。” 雪狼稳重地点了下脑袋。 楚禾洗漱出来,它俩还乖乖待在房间里陪她。 她到底没忍住,rua了把威风凛凛、一身雪色长毛的雪狼。 凑近才发现,它的的毛贴近皮肤部位染了灰黑。 楚禾拨开它厚厚的绒毛,看到它的皮肤上布了灰黑的斑点。 “你主人多久没做精神疏导了?” 她说著给雪狼覆上精神力。 雪狼乖乖等楚禾將它的毛理顺,嘴筒蹭了蹭她脸,往房门方向走去。 房门传来敲门声。 楚禾心里骤然一紧。 雪狼打开房门。 站在门口的顾凛比她从照片上看到的更加高大英俊。 尤其那通身的摄人气魄,照片连一两分都没拍出来。 顾凛望著她顿了下。 垂眸,见雪狼要带小凤凰出去,侧身给让开。 “哥!”顾川的声音。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过来跟顾凛打完招呼,又向里面的楚禾道,“小堂嫂。” 楚禾:“……” “我带他们出去玩。”顾川望向两个精神体。 顾凛頷首,交代:“不要跑太远。” 顾川应了声,隨后楼道没了动静。 房门轻轻闔上,顾凛走进了进来,停在她一两步处。 楚禾与他对视时,只觉他那双鲜少的冰裂银眸里有细碎的冰晶在旋转。 极具压迫而又神秘。 “楚禾,我是顾凛,”他声音低哑,带著能让人安定的沉稳,问, “这几天做什么,会让你对以前有印象?” 楚禾的紧张渐渐散开,道: “碰到和以前有关的情形时,能模糊地闪出些以前的影子。” “好,”顾凛应完,这才往她跟前再近了些,微俯身,放出缕精神力,说, “我再看一下你精神海。” 再? 楚禾点头同意,找话:“你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晚上三点半左右。”顾凛视线落面前女子轻颤了下的睫毛上,垂在军裤边的另一只手的手指蜷了下。 收回精神力后,他的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楚禾发顶,安抚似的抚了抚,道: “你的精神海比昨晚好转了些,我精神力清冽,每晚给你输一些。” 默了下又说, “不著急,慢慢来,记不起也没关係,用你自在的方式跟我们相处。” 楚禾:“……” 他觉得佐渊说保守了。 顾凛岂止比少元帅和气一百倍,一万倍都不止。 而且,虽说他身上的气场很强大,可楚禾感觉自己很適应般,並没有牴触和不適。 她投桃报李,心里带著些不受控的涟漪,低声说提议: “雪狼身上的精神污染不轻,我给你做个精神疏导吧。” 顾凛冰裂的眸子顿了下。 动作轻柔地將楚禾抱进怀里,看到她白皙精致面庞上浮出淡淡的粉意,他眼底紧绷的意味悄然消散,目光逐渐温柔而沉厚。 只要还是她就行! 楚禾先是僵了下,几秒后,將脑袋贴在这个让她感到温暖又气息熟悉的胸膛里,问: “你要现在疏导吗?” “先吃早饭,”顾凛吻了她光洁的额,宽厚温暖的手掌抚顺她的髮丝, “佐渊说你今天要去灰塔嚮导部,我精神污染暂时能控制,等你忙完了再说。” 楚禾点点头。 …… 两人下楼后,早饭正在上桌。 前所未有的丰盛。 为了安全起见,这个住处並没有请佣人。 平时都是席崖青几人轮流做。 她空了也会上手改善一下伙食。 “托辅政官的福,我们终於有了顿像样的早餐。”周天星笑著看她和顾凛。 真是顾凛做的? 楚禾转头看他,却发现少元帅的红眸凝著自己。 楚禾驀地想起昨晚跟他摊牌的事。 少元帅移目光,安静吃饭,神色和往常一样正常。 楚禾:“……” 表示这事就这么定了……吧。 一桌人比平时都有胃口。 顾凛给楚禾添了碗汤,瞧著她尖尖的下巴,向佐渊说: “这几天有时间,我教你做几个菜。” 以后楚禾出任务的时候多,只有他能时常跟在她身边。 她身体素质本就不如这里的人,吃饭更加不能隨便应付。 佐渊还没说什么。 一桌子的人突然就激动起来,替他拒绝。 楚禾委婉道:“大家都有擅长的,也有没那么擅长的。” “確实,”秦川认同地点头,“佐指挥官做其他事就行,他做一顿饭,我们得换一个厨房,还是算了吧。” “换厨房算什么,”江宪被毒害的最深,直接道, “总指挥官,他在这里就做了两顿饭,第一顿炸了厨房,大家都没吃成。” “我们不信邪又让他做了一次。” “第二次厨房倒是倖存下来了,我们全被毒倒了。” “也就少元帅不入口卖相不好的食物,辅政官本就挑食,不吃奇怪东西,他们俩才躲过一劫。” 顾凛眉头微皱,像是遇到了什么难搞的公务。 给楚禾和少元帅再添了些吃的。 楚禾瞧向举止贵气优雅的少元帅。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其实是个很好伺候的领导。 秦川做出的东西她都敬谢不敏。 可他摆了个漂亮的盘后端给少元帅,少元帅吃了一口后儘管盯了几秒,最后还是面不改色的吃完,才对他说: “你下次不用做我的份。” 席崖青自告奋勇: “顾总指挥官,我做的东西还能吃,跟你学几天,后面的伙食都交给我吧。” “好,我有空我做,”顾凛说著向楚禾道, “维因过几天来。” 想著这么说她不太明白,补充, “她的厨艺是你教的。” 楚禾:“……哦。” 顾凛:“……” “太好了,以后终於能天天吃到人吃的饭了,”江宪把最后一点汤喝完,问也正好用餐结束的佐渊, “我是真的好奇,做饭又不用精神力,你是怎么把厨房炸了的?” 佐渊看他一眼,道:“下次你跟著我再观察一次。” 一顿饭结束,几人都去灰塔。 到灰塔后,顾凛把楚禾送到嚮导楼,他这才去综合办公楼找少元帅。 第354章 你想做什么都行 少元帅给了大家十天期限,要在十天內让整个皑星彻底能够自行用运转。 各区主要任务是清缴反叛势力。 江宪则专门盯著用於让实验体摆脱控制的药剂的研究。 而少元帅和顾凛的主要精力还是在查活体实验上。 中途他们放出去了些在皑星查到的东西。 意图让参与这场丧心病狂的实验的背后之人自乱阵脚。 “我来时,首领成立了专门的工作小组,”顾凛望著眼前的证据,道, “对於从西区或其他地方找到的,凡是有关活体实验,一律让瞿部长、杉监察官和塞壬三人同时参与审讯。” “不用担心他们的审问结果。” 少元帅一时没有再说什么,不知再想什么片刻,问: “我母亲被禁在她的住处,是谁从哪儿审问的结果?” “是九婴和他母亲与首领夫人閒谈时,他发现有异,从她身边的人身上问出来的。” 见少元帅脸色不太好,顾凛道, “就我来这之前所知,首领夫人涉及不深,只是二公子是她的儿子。” 少元帅:“……” 他们这些孩子里面,他母亲最心疼的就是他那位没有分化,是普通人的弟弟。 而他母亲的伴侣里,在他还小的时候,她与他父亲感情很好。 他十多岁时,她时常因为他父亲没有將她的其他伴侣和孩子,安排在他们想要的位置上而爭吵,两人越走越远。 为了气他父亲,甚至在外面情人无数。 连他,她也…… 少元帅支著额望向窗外白茫茫的飞雪。 猝不及防,他脑海中出现楚禾的脸。 如果他和她结侣,他们也会走到那一步吗? …… 楚禾一连几天,都在处理皑星灰塔的整个嚮导体系。 一开始,很大一部分嚮导都提出调职离开皑星。 可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大家都开始撤销申请。 楚禾没有多问,都给点了同意。 她能理解。 毕竟在经歷相似的人中间,谁都没有资格说谁的閒话。 晚上七点,楚禾处理的嚮导这一条线的工作基本结束。 写完总结匯报的初稿,准备回去,恰好顾凛来接她。 楚禾看了眼自己的报告,再看了眼顾凛,自己起来,將他按在办公桌后她的椅子上,道: “总指挥官,帮我指导一下。” 顾凛伸手,自然地將她抱在怀中。 没有了初见时的那些事,这些日子她对他比曾经任何时候都放鬆亲近。 办公室里暖气足。 楚禾褪去厚厚的外衣,只穿了辅政官制服。 顾凛单掌就拢住了她腰肢,手掌粗糙宽大,带著温暖厚重的掌控感。 楚禾被他抱的坐在他腿上,见隨他坐下,军服披风垂在地上。 手指搭在他领口上帮他解。 顾凛顿了下,冰裂的眸子望著她。 楚禾:“……” 她后知后觉,驀地脸一热,忙解释: “您披风下面沾了雪沫,这会儿拖在地上弄脏了,我先给你取下来,走的时候……” 顾凛低头,唇轻轻碰了下她额头,道: “不用解释,你想做这么都行。” 楚禾:“……” 这话说的。 她的脸原本只是热,这会儿直接烧起来了。 “我真的……”待她看到顾凛的眼眸时,声音戛然而止。 本就暖气很足的屋內,空气开始变得愈发热。 楚禾呼吸微促,不由把脸颊埋进顾凛胸膛。 顾凛手臂肌肉蕴著强大的力量感,大掌却保守而克制地覆在她腰侧,吻在她唇角时停顿了下,嗓音沉哑道: “我精神结合印记过有效期了,再给我一个。” 楚禾被他气息灼的微喘息了下,手臂环上他脖颈,道: “那就疏导和精神结合一起做吧。” 顾凛气息也变得不稳,“嗯”了一声,抱起楚禾进里面的休息间。 疏导和精神结合轻车熟路。 精神结合结束,顾凛让她抽了些他的人精神力,帮她快速恢復。 顾凛抬头时,拢在他身下身形纤细的人长发铺在身后,精致的面庞染著緋色,眼睫被汗水打湿。 他怔了下。 把人抱起趴在他怀里。 顾凛感受著怀里软的让人心悸的人,闭了闭眼。 他们体型差过大,他做出的任何主动的举动,都像是倚强凌弱,担心她不適。 楚禾缓了会儿,一时不像起来,懒懒地点开光脑,测了下顾凛的精神污染值: 16%。 “我们回吗?”她转过头靠在他肩膀上问。 却发现他整个人透著湿热的汗意。 顾凛垂眸看著有些怔愣的女子,低头吻了下她眉心的漂亮纹印,又轻咬了下她唇珠,这才托住她腰抱起,道: “好。” 他起身时,楚禾条件发射將手搭在他肩上,却摸到他颈侧。 汗湿温热。 她莫名心里一软,鬼使神差地问: “要再待一会儿吗?” 她避开顾凛的注视,道: “但不能……”她咬了下唇,声音越来越小,“彻底结契。” 什么都没有准备,她还没有做好要孩子的准备。 顾凛默然嘆息,他怎么可能这么欺负她。 室內气氛升温。 唇瓣相接,吻从沉稳到激烈,彼此的气味占据著对方的感官。 楚禾感觉自己的反应越来越不对。 顾凛拍拍她的背安抚,看她时眸子里深深映著她的模样,俯身,性感低声的喘息在她耳边,道: “別怕,我帮你。” 小小的休息间撑开了他的精神屏障。 楚禾声音被他吞在吻里。 热浪一波接著一波。 不知过了多久。 楚禾缓回神的时候,她正窝在顾凛怀里。 他衣服上除了被她抓皱的地方,连扣子都系的整整齐齐。 她却被他伺候了个遍。 顾凛吻了下她脸颊。 楚禾装死。 回到住处时已经九点了。 楚禾下车后就蒙头往房子里冲,地上太滑,她差点摔著。 顾凛稳稳捞住她,將她抱起,无奈道: “楚禾,你的结侣审批权限现在在少元帅手里,我请他批准我们结侣好吗?” 二楼阳台里面站在黑暗中的少元帅將他们的动静和声音听的一清二楚。 他的红眸越来越沉,听著顾凛哄著她。 直到看著她睡下,顾凛把雪狼留在她房间里,这才出来。 第355章 去找 楚禾从第二天早上起,就没见过少元帅。 他亲自抓反叛势力清缴工作,包括那些为了对付他而培养出来的雪山一样巨大的污染体。 只有深夜偶尔能听到他回来的动静。 他將整肃灰塔哨兵及散兵、恢復训练、赔偿安抚等事务全部交给了顾凛。 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 楚禾理顺嚮导线后,鑑於皑星现状特殊,为嚮导们申请了心理疏导专项费用。 考虑到有些嚮导自封排斥或不好意思去,她每天平均安排三个区,和他们一起参加课程。 她跟完一轮后,各区负责嚮导的长官们给她报的后续上座率,及心理疏导师给她反馈的迅速上涨的主动諮询人数,表示她们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顾凛到这里的第九天,研究室將药剂研究成功了。 经过小面积测试,它们能让做过实验的哨兵,彻底摆脱因虫族虫母液被操控的局面。 而近期,各区均有因实验体哨兵被控制引发动乱的情形。 大家原以为,即便他们是受害方,少元帅还是会像对待污染体一样,將他们全部销毁。 这样最便捷,一了百了。 却没想到…… 这个消息一出,少元帅和隶属中央星的灰塔的可信度,在皑星上下,终於重新立起。 “要让所有做过实验的哨兵都能得知治疗,需要大量药剂,”研究室负责人向楚禾道, “少元帅和顾总指挥官让人把其他材料都已运来,现在还需要您的空间溪水。” 楚禾给了他所需的量。 离开皑星的前一晚,小六请她吃饭,说是饯別。 她父亲带领的地下拳场在此次皑星重建中,全程出钱、出力又出人。 少元帅表示可以答应他们一个要求。 但他们什么都没要,说为拿他们信物的人提供帮助,是所有地下拳场的规矩。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皑星是他们几代人的家园。 …… 少元帅从牢房出来,经过值班室时脚下停顿了下。 可空气里早就没有红薯的味道。 江宪看到了,眼睛一亮,忙拉住他的下属哨兵嘀咕了几句,那哨兵飞速离开。 不知道那晚楚禾和少元帅说了什么。 这些天,楚禾明显的退回了下属的位置,除了工作,她和少元帅几乎没有多余的閒话。 少元帅又恢復了从前,把自己当工作工具似的,每天的休息时间最多超不过三小时。 出了灰塔牢房,外面雪下的很大,纷纷扬扬白茫茫一片,稍远一些,都看不到人影。 少元帅上车后,又继续处理起工作。 期间,周天星说: “研究院负责人请示,您让研究员留下的最后一个污染池继续保存吗?” 少元帅嘴微动,刚要说话,却不知想到了什么,暂时没给回復。 车子穿过大街,江宪將车停下,说了句“我很快回来”,就跑出去了。 几分钟后。 席崖青看了眼他捧回来的红薯,明白他今天为什么会爭著开车了。 车里几人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声都屏住。 “都有!”江宪热情地给秦川等每人一个。 几人:“……” 江宪剥开半个送到少元帅面前。 少元帅掀起红眸看了他一眼。 江宪十分勇地道:“一次性碗和勺子在辅政官的空间里,我们车上没有。” 少元帅眉心一跳。 车子太小,周天星几人没处远离,捧著烫烫的红薯一动不敢动地当木头人。 “……味道確实没有辅政官空间里的好吃,那我自己吃。”江宪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收回红薯,重新启动车子。 少元帅垂眸。 车子走了十分钟不到,又停下。 少元帅直接將他的不满通过红眸投射到后视镜里。 江宪顿时一个激灵,道: “今天辅政官被小六和他哥哥请出来玩儿了,顾总指挥官忙著在下面几个区实验药剂使用情况,回来会很迟。” 少元帅皱了下眉: “她一顿午饭吃到了晚上?” 江宪之前派出去的哨兵已经给他回了最新消息,他道: “吃完饭他们去了地下拳场。” 强调,“地下拳场的娱乐场,到晚上是最热闹的时候。” 少元帅想到他小叔的共犯还没找到,红眸微沉,问: “她出门带了几个人?” 江宪憋住要出口的话,道:“不知道。” “去找!” 少元帅说完,秦川一眾如蒙特赦,赶紧下车。 走出几步,周天星一把扯过江宪,胳膊肘子夹住他脑袋,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齿: “要不是你和少元帅长大的情分,你早被埋几回了。” “那是。”江宪很骄傲, “我和沅神官可是跟少元帅一起长大的!” 少元帅望著成群结队拥进地下拳场的哨兵,捏了捏眉心,也下了车。 地下拳场里。 楚禾吃完饭,小六和他哥哥热情地带她將地下拳场转了个遍。 最后大家上包厢。 “今天有一场特別激烈的比赛。”小六兴奋地说, “一个是前拳王,一个是现拳王,最重要的是,现拳王是普通人……” 比赛台上已经有人上去挑战。 参赛双方不允许使用精神力,这本就在无形中鼓励普通人参加。 一通拳脚相加,虎虎生风。 楚禾跟著小六和他哥哥以及一眾护卫哨兵看热闹。 几番猜胜押注后,小六的哥哥拿来零食和一些未开封的饮品。 考虑到安全问题,他直接当著佐渊的面调给楚禾喝。 佐渊瞧见其中几种含了酒精成分。 但度数很低。 他迟疑了下。 见楚禾说好喝,便由著她了。 今天本来就是出来放鬆玩儿的。 而楚禾脑子里根本没有她对酒精有多敏感这回事,抱著当饮料喝。 渐渐地,有点上脸。 整个人面染薄红,漂亮的眸子润亮,还带著些酒精激出的雾气。 晃的小六和她身侧的人频频侧目,小六的哥哥愣了一下,欲言又止地摸了摸鼻尖。 佐渊果断拿走她手里的杯子。 小六的哥哥连忙给换成果汁,道: “这个健康。” 少元帅带人进来,便看到这一幕。 楚禾乌髮如墨,雪肤染了緋色,连眼尾都泛著薄红,在周围常年经歷寒冬的皑星一眾人里惹眼至极。 少元帅一张俊脸都黑了。 第356章 迟了 几分钟后,楚禾被少元帅拉著出了地下拳场。 他走的越来越快。 地上都是厚厚的雪,楚禾越跟越吃力。 胳膊也被他拽的疼,来了脾气,甩开他,道: “你不要走这么快,我跟不上。” 少元帅回头看她。 楚禾脑袋昏昏沉沉,揉著太阳穴抱怨: “你要走快你自己走,不要拉我。” 绕开他,像只企鹅似的在雪地里一踩一个窝,嘴里还在嘀咕: “我有自己的节奏。” 少元帅:“……” 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笑,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佐渊去扶楚禾,道:“我背你。” 少元帅对楚禾会收脾气,但別人並不在这之列。 他红眸深不见底,气势凌厉,问佐渊: “你不知道她不能喝酒?” “护卫是怎么当的,你……” 他正说著,胳膊被人捶了下。 虽然软绵绵的,毫无力道可言。 但他確实生平第一次被人捶了。 少元帅垂眸。 “你凶他做什么,”楚禾怒冲冲朝他道,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不能喝酒,他为什么要知道?” “再说我高兴想喝就喝了,我又没有醉。” “你不来,他也能带我回去。” 秦川几人倒吸一口凉气,强硬拉走佐渊。 少元帅气得呼吸都不稳了,死死盯著楚禾。 这女人简直……不知好歹,不讲道理! 他也是,为什么要来。 揉了揉直跳的太阳穴,抬脚就朝车子走去。 江宪已经发动车子,隔著车窗户道: “人太多,咱们的车坐不下,我回去换辆大的,你们先慢慢走。” 唯一被他拉上车的周天星:“……” 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他半秒都没犹豫,果断拉车门。 却发现车门已被锁死,车子飞驰出去。 周天星甚至不敢看倒车镜中少元帅的脸,一忍再忍,才没有给正握著方向盘的江宪一脚,道: “江副官,下次找死,请別拉上我。” 回去肯定会被少元帅罚死。 更会被他的同僚齜著大牙嘲笑。 “你就说好玩不好玩吧!”江宪拿起他买的红薯咬了口,嫌弃, “噫~太难吃了,还是辅政官空间里的东西好吃。” 就冲这个,他也得让少元帅和辅政官和好,后半辈子蹭饭不愁。 周天星:“……” 少元帅和楚禾一眾被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 楚禾转的很慢的脑子,在几个半拍后终於反应过来,嘲笑少元帅: “你把自己的护卫都教成了这样,有资格说我的佐渊?” 秦川几人虽然刻意远离他们,但並不妨碍他们將她的话听了个清楚。 在心里默默给江山烧了柱香。 她的佐渊? 少元帅的气一层接一层,抬脚就走。 衣袖被抓住。 楚禾脑袋晕乎乎的,一步路都不想走了,道:“你背我。” 少元帅:“找你的佐渊。” 楚禾要是能找到,就不拦他了,怕他走似的抓紧他,说: “你刚才把他凶走了,他们都坐车回去了,我上哪儿找。” 少元帅往后看了眼。 雪下的太大,她不是哨兵,这个距离確实看不到。 “小六他们接我来,本来也会送我回去,你非要拉我出来,”楚禾不满地碎碎念他, “佐渊要背我,也被你坏脾气的赶跑了,你不该负责吗。” 少元帅:“……” 许是酒精的缘故。 她的声音比平时还显得娇气,像极了在对他撒娇。 少元帅望著她红扑扑的脸。 耳边是簌簌的落雪声。 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他和她。 许久,他抬手拂去楚禾身上的雪,微俯身,看著她透著迷离眼睛,问: “楚禾,我是谁?” “少元帅,”楚禾的小腿都没在雪里,冷的不舒服,道, “都说了我没有醉,我冷,你到底要不要走?” 她扒拉著手腕找光脑,“你不走,我找別人接我。” 少元帅驀地想起她前几日和顾凛一起回来时,身上都是顾凛雪狼的气味。 顾凛来这里后,每晚回来早的时候,事无巨细到给她煮营养奶、放洗澡水沐浴、吹头髮。 回来的迟,也要进去看她。 少元帅前所未有的觉得她那几个伴侣的存在很碍眼。 第一次对白塔强制结侣九人的政策不满。 他將楚禾的手从光脑上拿开,握住,道: “走几步,暖和了我背你。” 楚禾不走,透著迷离的眼神不满看他。 不跟醉鬼一般见识,少元帅拉她往车道上走,说: “我现在背你,回去你腿脚会被冻掉。” 说完,感觉他是在哄小孩。 他捏了捏眉心,配合著她的步调放慢脚步。 楚禾指节被他手掌包裹,他手心的温度热烫,楚禾舒服地蜷了蜷。 少元帅第一次这么牵著一个人安静地走路,內心有种乾涸的土地在被涓涓溪流浇灌的感觉。 不够,还想要更多。 楚禾的手指纤长,指腹过分柔软,触感滑腻。 他转眸望著认真走在他身边的人,时不时捏捏她手指,像是把玩玩具。 楚禾被他捏的发痒,换了另一只手给他,说:“这个也冷。” 少元帅默了下,到她另一边,握著她的手,指节缓缓在她手背、指腹处摩挲。 许久,楚禾抽手道:“手暖和了,脚还冷。” 少元帅:“休想!” 楚禾娇哼他:“小气。” 少元帅停下脚步,观她眉眼,確定她还在犯迷糊,蹲身道: “上来。” 这里离他们的住处並不远,否则这么冷的天,江宪也不敢把少元帅和楚禾就这样撂下。 没多久便回到房子。 少元帅马不停蹄地去收拾江宪这个胆大包天的了。 楚禾被佐渊送回房间。 少元帅將人收拾完,去找楚禾。 他进去后,楚禾正抱著枕头趴著。 少元帅摸了下她白皙纤柔的脚,確实很冰。 他顿了片刻,在床边坐下,將她的脚抱的捂在他腰腹上,冷的他小腹都颤了下。 他和別的哨兵不一样,没有上过有关照料伴侣的课程,这还是他刚上网查的。 楚禾爬起来,看著少元帅。 “……別动。”少元帅给按住。 他第一次做这种事,不太熟练,微微皱了下眉。 楚禾:“……” 发懵地看著男人的脸。 虽然她脑袋还很晕乎,但不妨碍她认出,眼前这人是谁。 少元帅唇形虽薄,但唇色偏红,是很锋利浓烈的五官长相,又是荷尔蒙最浓烈的年纪,加之他是黑暗哨兵,攻击欲望浸润在每一寸血肉中,是看一眼就容易让人双腿发软的类型。 只是他平时气势冷厉,又位高权重,几乎没人敢仔细看他。 楚禾虽是个例外,但只说长相,她身边的人各有千秋。 尤其看惯了塞壬那张脸后,其他人多少让她有些免疫。 以前並没有因为少元帅的长相琢磨过他。 少元帅望著眼前透著纯欲的女人,红眸越来越沉,眸底泄出一直被他遮掩的欲色。 楚禾后知后觉察觉到危险,想要退开。 可对於捕食者来说,她已经引诱了他。 无论是她故意还是无意。 她都要为她的引诱付出代价。 楚禾尚未来及退开,就被人扣住肩膀,大力压入怀中。 “你试完,觉得我不如顾凛贴心就想退?” 少元帅压住她后颈,迫使她扬起脖颈,以一种献祭的姿势只能望著他,道, “迟了。” 他气息沉重地落下。 楚禾的唇瓣被粗糲的碾磨。 她“唔唔”地推他,可对於少元帅来说,她更像是在他胸前摸了两把。 他趁机挤入她唇齿,强势沉冷地侵入。 第357章 別告诉她 少元帅第二天一早出门时,下唇上的伤痕还没消下去。 但不妨碍他一扫这几日的阴霾。 江宪给他整著军服,偷偷往那伤痕上瞄了一眼就,就没敢再造次。 昨晚被体罚不说,回去还有十天的禁闭和加训等著他。 他算是看明白了,凡是跟楚禾的事沾上边,他这个自小跟少元帅长大、忠心耿耿的护卫也得靠边站。 自我调整了一夜,还是很破防,说: “少元帅,没有辅政官的时候,您以前只罚我两天禁闭。” “辅政官出现后,上次您罚了我五天,这次又罚了我十天。” 少元帅垂眸看他一眼,开口: “江宪。” 江宪一秒正色,敬礼:“到。” 少元帅道:“你和席崖青跟辅政官去处理最后一个污染池。” “上午处理完毕,下午返程。” 席崖青:“是。” 顾凛已经把早餐做好,正取下围裙换总指挥官军服。 听到少元帅的话,想起他昨晚回来后,楚禾说她今天没公务,要睡到自然醒。 眉眼微温,交代佐渊:“楚禾不知道今天有她的公务,现在六点,你再过半个小时去叫她时给她说一声。” 顿了下,又道, “处理他们的事你来做,別让她动手。” 佐渊应下。 顾凛和少元帅几人边吃早餐,边说起公事: “科林总指挥官收到通知后,回復今天最迟上午九点到。” “沅神官和九婴隨他一起。” 给少元帅舀了碗汤,又说,“这几天琉星和科林总指挥官发动六次大规模攻击,靠近琉星和皑星等周边附属星的敌舰已消灭八成。” “目前琉星除了他的主战力,还有我带来的维因和卡洛等东区战队,及白执政官派来的中央区战力,足够处理对方残余势力。” 少元帅“嗯”了一声,道: “九婴来之后,让他抓紧审问。” …… 早上八点半,楚禾带著佐渊和江宪几人出门。 “先去灰塔监牢。” 她对席崖青说完,便自觉系好安全带,哪怕她在后座。 席崖青从后视镜看见,默了下,说: “下雪天路滑,我会开慢些。” 江宪对少元帅的偏心已经很破防了,现在又来个双標的席崖青,难以置信道: “之前我们出任务,你用开飞机的速度把车开成了铲雪车的时候,怎么不怕路滑?” 席崖青:“我不想被关十天禁闭,也不想加训一个月,更不想大冬天晚上去外面跑三百圈。” 江宪:“……” 楚禾眨巴了下眼,问: “你昨晚真出去跑了三百圈?” 江宪装耳聋。 佐渊说:“跑了,昨晚整个哨兵楼的人都跟去给他数圈数了。” 丟人丟到了皑星。 江宪自闭了。 …… 同一时间。 九婴从灰塔第七间牢房出来,问守在门口的护卫: “辅政官还没来吗?” 他跟沅神官及科林总指挥官一路顺畅,提前一个小时,八点就到了皑星中央区灰塔。 护卫:“没有。” 他一个劲儿的往外面看,周天星提醒他: “九婴队长,少元帅说要在上午把这些人审完,我们需按预定的时间回程。” “来了跟我说一声。”九婴跟著周天星进下一个牢房。 第七间里还站在科林和沅神官。 沅神官望著眼前的两个虫族。 它们在九婴的审问中承认吞了楚家那对夫妇。 九婴现在升级为ss-级了,它们在他的魅术下撒不了谎。 沅神官是五个生物的融合体。 他这具身体至少有那对夫妇1/5的生物基因。 但无论是那五分之一楚家的他,还是与他融合的哨兵、嚮导、虫族或污染体。 他们所有的过往,他一概不清。 相较於他的平静,科林愤怒的目眥欲裂。 他死死盯著眼前被打的露出半截虫族身躯,模样却是他找了、也恨了多年的故人。 “我以为……”他强忍哽咽。 以为他们自认为安排好楚禾的后路,便逃离楚家,远离白塔,躲到了一个再也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安静的过生活了。 为什么不告诉他。 为什么什么都不给他说…… 就在这时,传来敲门声。 沅神官的护卫长道: “辅政官带人进灰塔了。” 沅神官没什么表情地看科林。 科林面上出现抹紧张。 “先出吧,”沅神官先往出走,道, “少元帅说,楚禾问他要过这两个虫族。” …… “你要带我去哪儿?”虫族夫妇被带上车,它们望著离开灰塔的路,惊疑不定。 它们本是虫族的哨兵,挣扎著想脱身。 可上车前,被打了药,现在没有丝毫行动能力,便只能打感情牌。 虫族男人说: “楚禾,你的父母在我们的身体里,我们现在是一个整体。” “你作为白塔辅政官,杀害父母,传出去,他们……” 这么挑衅的说辞,只会死的更快,女人忙截住他,哭诉: “我们也是被逼的,是你们皑星的总指挥官让我们做的。” 到了目的地,楚禾边解安全带,边道: “別急,一个一个来。” 今天要处理的是个小型污染池。 虫族夫妇看到污染池,脚下直往后退,嘴里喊道: “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楚禾望著池子里的污染液。 按照少元帅给她看的视频画面,说明她用楚家夫妇的女儿身份活在了这里。 替他们报了这场仇,就算是偿还。 她看著惊恐地直想逃离的两个虫族,道: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吞噬、融合別人,下去继续融吧。”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適合它们的死法。 佐渊和江宪將它俩扔了下去。 剧烈的扑腾。 歇斯底里的尖叫。 最后声音微弱。 外面风雪越来越大。 直到楚禾处理完污染池带人离开,沅神官和科林才走到死去的虫族夫妇身边。 从它们只融了一半的身体来看,它们在污染池中確实试图吞噬融合对方了。 结果,显然失败了。 科林刚冷的面上全是憎恶,似一眼都不想再看,用尽了全部精神力,將地上的尸身绞杀、焚烧。 沅神官:“楚禾……” 科林:“……別告诉她。” 无论她是,还是已经不是他的女儿。 第358章 是一只漂亮的小狐狸 九婴从牢房出来时,才知道楚禾已经带著人走了。 他护卫很没底气地小声说: “辅政官没有进来,是佐指挥官和席指挥官进来带那双虫族离开的。” 九婴火气大的审完一个牢房,还有一个牢房等著他。 另一边,楚禾刚返回临时住处,少元帅的另一个小副官找来,道: “十一点半有个会议,少元帅让您参加。” 楚禾再次到达灰塔时,见小六的哥哥在停车场前徘徊。 他本就是灰塔指挥官级別,今天军服加身,显得格外英挺。 楚禾下车,见他肩膀和帽子上都落了一层雪。 不及她开口,他已撑开伞搭在她头顶,道: “今天雪大,我听说你要参会,等你一起上去。” 楚禾愣了下,隨即笑著道:“好。” “你昨天回去没事吧,”他像是在斟酌措辞般,侷促地停顿了几秒, “我不知道你不能沾酒精,下次我一定记下。” 江宪一眾:“……” 几人刚要进电梯,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小禾苗!” “是沅神官。”佐渊快速对她说。 楚禾回头便看到含笑的沅神官,和神色间克制著什么的科林。 她已得到证实,这具身体的父亲並非楚家那位。 而佐渊说科林与原主的母亲有过一段。 极有可能,她生物上的父亲是科林。 虽然有所猜测,但楚禾並不打算做什么。 毕竟,她並非这个世界真正的楚禾。 二则科林虽未亲自动手,但他默认別人伤害原主。 事到如今,这段父女关係以没有关係收场,是最好的结局。 “沅神官,科林总指挥官。”楚禾跟他们打过招呼。 沅神官见她客气有余,眉间眼里却没有对他曾有的亲近。 心臟跟眼神一样,有一瞬的停滯。 进到电梯,他站到她身边,俯身低声道: “会议结束,我看一下你精神海。” 楚禾:“……” 他离她很近,呼吸温热而轻柔地拂过她侧脸。 这完全超过了同事或未来上司该有的距离。 她以前和他很亲近? 楚禾强忍住,才没在这么多人中立马向佐渊確认。 科林站在了她另一侧。 很近。 他喉咙发哽,眼睛泛涩,转头望向电梯外纷纷扬扬洒下的雪。 沅神官的视线在他因为用力咬合牙齿而紧绷的侧脸上落了下。 几人上去,就撞见往会议室走的少元帅。 他被灰塔指挥官及他临时任命的部分区总指挥官和执政官簇拥著。 不知是不是楚禾错觉,她感觉少元帅红眸往她和小六的哥哥身上盯了下。 “神官嚮导,辅政官……” 各区的临时总指挥官和执政官打完招呼,热情地问楚禾, “明年轮值的时候,辅政官能轮到我们这吗?” 沅神官静静望著被围著说话的楚禾。 直到会议要开始他们才落座。 沅神官自然地接过楚禾厚厚的外衣,含笑道: “我们的小禾苗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楚禾看著他翠绿的眸子,脑海里隱约浮现出些画面。 他似乎总像现在这样含著笑。 她也给他笑了下,说: “以后在中央区,还请神官多多指教。” 沅神官愣了下,温和笑道: “我来时少元帅给我说过了,没关係,我都知道。” 楚禾:“……” 未来长官貌似很好相处。 安心了! 会议开始后,各区总指挥官和执政官先说了当下的情形。 每个区说到嚮导现状时,都会提“辅政官”怎么怎么。 被夸了又夸。 楚禾一开始还强装不在意,后面到底被夸的脸红红了。 少元帅红眸落在她面上。 科林:“……” 会议到最后,顾凛和少元帅的第二副官进来了。 他们將几份文件放到少元帅面前。 少元帅看了眼道: “从即日起,科林解除中央区西区总指挥官职务。” 会议室视线齐刷刷地看上来。 “任命为皑星副总指挥官。” 虽说科林总指挥官没有参与活体实验,但在这一环里,他並不算清清白白。 凡是了解內情的人都知道,这是首领给了他体面。 少元帅没再参与皑星內部其他人员的任命,全部交给科林。 这也是为了皑星的后续管理。 既然已经让科林管理皑星了,他若再插手太多,加之科林有前科,会让科林很难服眾。 会议快结束时,少元帅话锋一转,看向小六的哥哥,问: “你现在是3s-级?” 小六的哥哥立马站起身,敬了个军礼,道: “回少元帅,是。” 少元帅:“新星知道吗?” 小六的哥哥:“知道。” 皑星虽然没有参加此次冬季联赛,但通知是下到了皑星灰塔的。 少元帅:“一个月后,去新星担任指挥官。” 小六的哥哥:“……是。” 新星被发现没多久,连名字都没取呢。 他这是被派去垦荒。 但只要坚持下来,便是新星元老级,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散会后,小六的哥哥笑的阳光灿烂,向楚禾道: “我会好好建设新星,欢迎辅政官来指导工作。” 科林当总指挥官会很稳,他在这里只能升到指挥官。 但如果去新星历练,这资歷,日后有可能成为总指挥官。 那时候,他就可以常去中央星。 佐渊:“……” 他们进来时,少元帅就在楼上看著。 把他等楚禾,给她撑伞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 少元帅这个决定,既有他这个人可用,更有私心在里面。 毕竟一个新星,即便有中央区的全力支持,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垦荒建起来。 “会很忙。”他出会议室时,好心提醒了一句。 楚禾一眾出灰塔时,九婴和周天星几人也把人审完了。 並將皑星前总指挥官等几个要犯运出去,全部押上沅神官一眾开来的战艇上。 等著返程。 楚禾刚下车,就见不远处站著个紫发少年。 漂亮的鎏金紫眸子里像燃著一团火,气势汹汹地朝她走来。 “这……这又谁?”楚禾不由往后退了一步,连忙问她身边的顾凛, “我欠了他很多星幣吗?” 顾凛:“……” 看了眼已经截住九婴的沅神官,向楚禾说: “他叫九婴。” 顿了下补充,“你原本准备冬季联赛结束,到中央区去见他父母,结侣。” 说完问佐渊:“你没给楚禾说?” 佐渊:“介绍了已经结侣的。” 正说著,九婴大步走过来,先前气势汹汹的劲儿已消失殆尽,看著她道: “你又把我忘了?” 又? 楚禾莫名心虚:“暂时的。” 九婴拉起她就往一边走,语速很快很急: “我叫九婴,祝九婴,要不是你们有来皑星,我们已经结侣了。” 他狐狸眼儿里也是急色,握住楚禾双肩: “你真一点都记不起我?” 说著放出一直极漂亮伶俐的小狐狸,说,“你很喜欢它的,给你抱。” 不等楚禾回应,他发间突然冒出一对耳朵,拉著她的手就摸: “这样呢,你以前也很喜欢。” “楚禾,你要是还敢想不起我,我……” 楚禾:“……” 是个急性子的人呢! 她脑子里隱隱出现他曾经的脸,反倒冷静下来,轻轻抱住他,笑了下道: “好,我记下了,你叫祝九婴,是一只很漂亮的小狐狸。” 九婴的声音戛然而止,面上的急色也僵住。 许久。 他伸出胳膊紧紧抱住她,往后一倒,陷进雪窝子里。 雪沫飞溅。 这点高度,又有他垫在地上,楚禾並没有害怕,惊讶看他。 他快速亲了下她眼睛,耳尖微红,“嗯”了一声, “那我们回去就结侣。” 楚禾:“……” 雪很厚,天上还在纷纷扬扬地下。 九婴察觉到视线,转头,就看到他表哥和顾凛几人望著他们。 “好了,快起来,”沅神官含笑来拉他俩,道, “別冻感冒了。” 第359章 觉醒加持哨兵精神体战力技能 少元帅和楚禾一眾前往琉星途中,接连遭遇袭击。 几波反击过后,顾凛看著监测屏上的信號,向少元帅道: “目前对方的战力,比琉星总指挥官一天前报给我的多出一倍。” 也就是说,对方增派了战队。 “让他们跟。”少元帅红眸发沉,向控制速度的席崖青下令。 席崖青:“是。” 少元帅又对顾凛说:“確认身份。” 顾凛带著九婴、周天星几人去整合中央区及西区的战队。 一进琉星。 顾凛立即指挥包抄、反扑。 沅神官用空间扭曲,断了他们逃跑的后路。 作战部队从空战变为陆战。 一眾哨兵放出精神体。 顾凛看了眼楚禾。 楚禾会意,放出精神力技能辅助。 然而。 就在雪狼扑起的一瞬,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只见雪狼身上呈现流动的、繁复的冰蓝色能量纹路,如同古老的图腾。 尤其集中在四肢和脖颈侧,透著神秘和力量感。 隨著它长啸,强大的攻击精神力像冰锥一样刺穿敌人精神防御。 对面的空气中立时形成实质的玄霜低温。 他们的精神仿佛遭到的冻结,精神力停滯,行动迟缓。 与此同时。 与顾凛共享精神力的顾川等族人的精神体,也发生变化。 “顾总指挥官不是顶级3s+哨兵吗,又升级了?”哨兵们见状,惊诧出声。 不仅九婴、秦川和席崖青一眾诧异地愣住。 连顾凛自己也怔了下。 他旋即回神,远远向楚禾望去,冰裂的眸子翻涌著雪浪。 “集中注意力作战!”他道。 “是!” 楚禾感受到头顶灼灼的视线。 她默默又加了把精神力。 果然发现雪狼周身的冰蓝精神力流光更加瞩目了。 楚禾这才向立在她身边的少元帅和沅神官道: “確认了,我现在的精神力好像能增加哨兵战力。” 看见其他哨兵没有受她精神力影响,严谨地补充, “只限於与我有精神结合及以上的哨兵。” 她原本还一直想著,升为3s级以后,就没有再觉醒新技能了。 看来是在皑星时,她虽与少元帅有过精神结合,但少元帅作战从来不用她辅助。 而她辅助別人作战时,他们都与她没有关係。 才导致这项技能一直没被发现。 少元帅沉默而眼神复杂地望著她许久,才挪开视线。 他的第二副官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向楚禾道: “辅政官,我很庆幸您在白塔。” 否则这星际的格局恐怕要被改写。 楚禾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顿时一个激灵,一把扒拉过少元帅的手臂,道: “少元帅,您以后要是因为我的能力猜忌我,甚至限制我的行动,或者针对我的伴侣,我,我……” 少元帅眸子往他手臂上垂了下,抬眼,红眸盯著她,饶有兴致问: “你如何?” 楚禾:“我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如果他真不做人,他別再想得到她的精神疏导。 互相伤害吧! 沅神官摸了摸她脑袋,轻笑了声: “放心,隆不会做这种事。” 楚禾不如沅神官了解少元帅的秉性,半信半疑。 就在此时,顾凛总指挥官的副官从战场上退了下来,跑过来向楚禾道: “辅政官,请您维持之前的精神力释放量。” 他看了眼少元帅几人,请楚禾到旁边,压低声: “明晚是琉星的月圆之夜,雪狼太亢奋,会像上次,收不回来。” 楚禾连忙控制好精神力,刚才一激动,精神力也跟著激动了一下。 半个小时不到。 对方不是死,便是被俘。 顾凛返回。 身侧跟著雪狼。 和一眾跃跃欲试想上手摸雪狼又不敢的哨兵。 “这是狼兽吧!”有哨兵艷羡。 “狼兽?”另一个哨兵惊奇, “就是我们学习哨兵精神体种类时,书上写的每逢月圆,踏月长啸,可吸收月华之力,不分王族能进化为吞天巨狼的狼兽?” 紧接传出不可置信的声音: “那不是在千年前的古地球,传闻中才有的生物吗?” 顾凛走过来在楚禾面前站定,低眸看著她摸向他精神体雪色的皮毛,问: “使用新技能,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楚禾:“没有,就是精神力耗费有些快。” 哨兵们耳力极佳,把他们的话听的一清二楚,难以置信的低声议论: “听见了吗,不是顾总指挥官升级了,是辅政官的新技能!” 楚禾此刻全部注意力都在威风凛凛的雪狼身上。 她此刻跟它前肢一样高,摸著他腿上漂亮的纹路,爱不释手道: “你太高了!” 雪狼冰蓝的眸子望著她,缓缓將它高贵的头颅低下来。 楚禾高兴地抱著蹭了蹭。 顾凛正和少元帅说:“这些都是堡垒和虫族,没有我们白塔哨兵……” 见少元帅抬了下眉。 顺著他的视线,便看楚禾从空间掏出根胡萝卜餵它。 雪狼呆滯了下,勉为其难地张开嘴。 顾凛:“……” 顾川和九婴一眾处理好战俘也回来了。 瞧见她的举动,顾川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辅政官,狼是肉食动物。”秦川要楚禾手里的蔬菜, “我喜欢吃素。” …… 九婴直接拉走楚禾,放出它的小狐狸,道: “你精神力能辅助作战,我也要。” 楚禾抱起小狐狸,拒绝:“现在不行?” 九婴狐狸眼儿挑起:“总指挥官也没和你结侣。” 不是这个问题。 楚禾看了眼九婴,又瞧了眼小狐狸,问: “你真想要?” 她眼里浮出亮光。 九婴警惕地迟疑了下。 楚禾不给他后悔的机会,拉他进休息间。 九婴被她温软的手牵著。 突然觉得她现在这样,记不起太多也挺好。 呆呆地被她带进休息室,直到听见楚禾说: “需要先精神结合……” 九婴整个人耳尖骤然就红了。 楚禾被他的反应惊呆了: “以前没有过?” 她是靠著哨兵的精神力升级的,还以为她都跟九婴到了要见父母的关係了,算是男女朋友。 应该也跟他精神结合,要过他精神力。 就这几秒的功夫,九婴发间不仅冒出了毛茸茸的狐狸耳,连精神体尾巴也拖在身后。 楚禾连忙道:“你冷静,以后再说。” “就现在!”九婴声音激动的似乎把他自己也嚇了一跳。 觉得太丟人,立著狐狸眼儿,气势汹汹找补: “你都提了,小爷我作为你以后的伴侣,不会这么小气,来吧!” 楚禾默默瞟了眼他身后甩动的毛茸茸的尾巴。 “……” 第360章 窝窝囊囊地走了 楚禾放出一缕精神力,让九婴把精神通道打开。 连结成功。 然后引导他进入她精神图景,进行精神结合。 一开始九婴还一步步跟著她的指引来,而几分钟后,他似乎无师自通。 楚禾呼吸微促,连忙扶住他手臂道: “好了,我断开了。” 她现在等级比他高,前后连五分钟都没用上。 九婴面染上潮红,惑人的鎏金紫眸子浮起浓墨重彩的欲色,望著她。 他的视线落在了她唇上。 哨兵上飞艇的声音传来。 楚禾赶紧绕过他,出休息舱,道: “我给你精神体加强化战力技……” 九婴紧紧抱住她,头埋进她颈侧喘息著。 许久,楚禾觉得他缓的差不多了,给小狐狸使用精神力。 紧接便见小狐狸一条尾巴变为了两条。 “快看!”楚禾碰九婴肩膀。 九婴从她颈间起来,望著楚禾漂亮的眸子里霞光熠熠生辉。 他喉间动了下,忙瞥过眼。 只见他精神体的尾巴已经长到第八条。 “真的成了九尾狐!”楚禾接住成了战斗状態的狐狸搭上来的前爪,揉了揉它,哄, “乖,你现在太大了,我抱不动。” 九婴看了眼撒娇的狐狸,不容分说拿下它爪子,道: “你自己走。” 两人刚出休息舱,就见少元帅和沅神官几人上来了。 少元帅目光从楚禾划到九婴不自然的面色上时,眸色骤暗,转身进了作战指挥室。 沅神官笑了下,陪楚禾带著小狐狸去跟雪狼作伴。 有席崖青的加速,大半个小时后,飞艇抵达琉星灰塔。 雪狼还没法將体型变小。 楚禾想到了什么,叫住顾凛总指挥官,触摸了下他英俊的面庞。 果然,他温度也很高。 她小声问:“你是不是……结合热了?” 顾凛手指蜷了一下,大掌轻放在她发顶安抚,嗓音低沉: “没事,你不用在意这些,我自己处理。” 楚禾:“……你们先下,我给它做个疏导。” …… 琉星前线由执政官陈卓和卡洛及维因等一眾守著。 只有琉星的总指挥官匆忙赶回来。 看到少元帅,他先敬了个军礼,迅速打量了下,语气透著关切,问: “少元帅没有受伤吧?中央区传来消息说您精神污染也得到了解决?” 少元帅頷首:“我无事,琉星现下战况如何?” “对方这几日突然增援,暂时可控,只是……”琉星总指挥官语气停顿。 其他人暂时等在会议室外。 里面,琉星指挥官道: “您处理完皑星后,堡垒和虫族收敛了几天。” “可从三天前开始,他们突然增加战力,主要原因还是在中央星。” 少元帅清楚这一点,没说什么。 琉星总指挥官继续: “东区的孟极执政官现在全权处理西区。” “他以不接受任何越级移交指令为由,把二公子和所有人证全扣在了西区。” 但二公子是少元帅的母亲要保的人。 无论少元帅的母亲,还是她的其中几个伴侣和情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各种压迫不断,甚至在其他方面给东区和西区使绊子。 现在东区和西区全由孟极这个执政官撑著,而孟极又是平民出身,还把能助力他的地下拳场的那枚信物给了楚禾。 “碍於首领,那些人明面上不敢做什么,但暗地里阴招不断,全靠孟执政官在硬挺。” 说到这,他眼里露出抹欣赏。 少元帅听他说完,走向主座。 其他一眾参会人员这才进去。 会议开了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出来后,少元帅对他的第二副官和九婴道: “你们带西区作战部队回西区,听孟极的令。” 第二副官应下。 九婴问:“西区有塞壬指挥官负责审问,我也要回去吗?” 少元帅视线落在他锁骨窝里,那枚他与楚禾的精神印记上,道: “多一个人,早日审问结束。” 九婴捉住了他的眼神,道: “你以公谋私,嫌楚禾答应和我结侣,还和我精神……” 他耳尖又红了,“才把我支走。” 少元帅看了眼他耳尖,正色:“九婴队长!” 九婴:“……在。” 少元帅:“去吧,即刻出发。” 沅神官笑了下,轻声对九婴说: “论公,你的身份,能帮孟执政官压住中央区那帮给他使绊子的人。” “论私,辅政官的结侣权限,现在在少元帅手里,连顾总指挥官的结侣申请,他都没处理。” 九婴:“……” 头一回炸著狐狸毛生著气,窝窝囊囊地走了。 祝家十几个伴侣,就生了两只小狐狸崽崽。 中央区谁不知道,谁要敢动这俩祖宗,那一家人是真的会让对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还会將对方祖坟给刨了的。 毕竟有过前车之鑑。 九院小时候,有个不长眼的想拐走他,还好九婴及时发现,在大人来之前死死护住。 而那件事,直接引起中央星和所有附属星,不遗余力打击拐卖哨兵、嚮导的大风暴。 期间所有销,祝家一力承担。 …… 吃完饭,天色已经很暗。 顾凛送楚禾回房。 楚禾想到雪狼的状態,道: “我给它疏导时,发现它变小了一圈,睡前我再帮它疏导一下吧。” 顾凛冰裂的眸子望著楚禾,他现在的状態,不適合带她回他的房间。 闭了闭眼,说:“给我几件你穿过的衣物。” 楚禾:“……” 拉著他悄声,“我们先进去。” 顾凛默了一默,道: “犬科哨兵精神体在经歷结合热时,有用伴侣衣物筑巢的习性。” 楚禾:“……哦。” 想岔了,驀地脸一红,强撑道, “嗯,我知道,进去我给你拿。” 五感极好的顾凛:“……” 沉静地將她的神情尽收眼底。 进入房间后,楚后拿出空间里的衣服。 见顾凛给雪狼往腹下垫,她也帮忙。 触到雪狼身上的温度时,顿住。 她往顾凛面前凑近。 顾凛扶住她腰身,便见她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果然是因为他的温度增高了,影响了雪狼。 顾凛眸子动了下。 几个呼吸后,不由收手,將她揽进怀里。 第361章 要试试吗 他怀里体温灼人,楚禾主动拥抱住他,道: “总指挥官,你別这么把自己的感受不当回事呀。” 狼是族群动物,一旦被他纳入保护范围,便有极强的共享意识和责任心。 他受到这种本性的影响,总过於迁就別人。 顾凛眼睫低垂望著她。 终究没忍住,大掌托住她后脑勺,吻下。 顾凛气息间热意推拥著她柔软的唇瓣。 楚禾呼吸短促紧张,不由纂住他衬衣。 琉星的夏末时节格外的热。 屋子里升温。 衬衣散开,鮫綃衣裙揉乱,乌髮蜿蜒,与雪狼雪色的长毛缠绕。 顾凛放开被他吻的红的要滴血的唇瓣。 楚禾唤气时被他舔舐吮著颈侧。 骤然泄出轻颤的一声。 顾凛浑身一燥,压住失控感,声音低沉中带著克制,道: “洗漱休息。” 楚禾顾著羞耻,手臂勾著他脖子,將脑袋埋进他颈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顾凛沉下口热气,蹭了蹭她发热的脸颊,又亲了亲。 走到床边时,楚禾察觉顾凛顿住。 她抬头,恰好看到他收回来的视线。 顺著看过去,就见床头柜上放著好几盒这里的男子服用的避孕药。 它们之间唯一的区別,便在药效的时间上。 楚禾:“……” 一看就知道是顾总指挥官那位过於“贴心”的副官的手笔。 顾凛將她放在床上,顺手將药盒扫进了抽屉,道: “我去拿浴袍。” 楚禾望著他身躯高大,而又透著沉静的背影,思绪交缠。 顾凛拿著浴袍回到她身边,楚禾似隨意地开口: “要试试吗?” 顾凛罕见咻地抬眸。 眼底沉淀著道不明的情愫,像高兴,又怕伤著她,道: “楚禾,我现在不大能控制。” 楚禾:“……” 他的体型確实…… 但她在这些天跟他相处中,多少想起让顾凛当首伴侣是自己提的。 而且,明天就是月圆之夜。 如果不儘快解决他的结合热,极有可能像他的副官告诉她的,会让顾凛陷入好几天变不成人形。 况且琉星的现状,他隨时都要去作战。 楚禾撑住顾凛的胳膊站起身,拥抱住他,闭上眼亲在他唇角: “嗯。” 静默几秒,顾凛再次吻住她,气息渐重。 片刻抽屉轻响,金属盒被拆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清泠泠地照亮茶几上的插,光影浮动。 大半个小时,顾凛再难耐,到底还是心疼。 安抚地吻住楚禾眉心,声音哑得仿佛不是那个总是沉稳冷静的总指挥官,道: “太难受了是吗?” 楚禾还在要强:“我可以。” 顾凛不忍心,抽手將她抱进怀里拍了拍,沉下热气,一如往常轻咬了下她唇珠,道: “没事的,不用勉强,慢慢来。” 隔了小片刻,楚禾缓过来点,见他要抱著她起身,忽而想到了什么。 顾凛只觉被手心细腻的柔软牵制,猝然沉眉,跌入了从未沉落过的另一片海。 …… 第二天早上,楚禾在饭菜的香味中爬起。 她身上还覆著顾凛总指挥官的精神屏障。 顾凛不知何时给她洗的澡,將她的头髮打理的又顺又滑。 楚禾洗漱完换睡衣时,见顾凛的衬衫放在床头,好奇地试著穿了下。 果然,很宽大。 顾凛进来,便看到只穿了他衬衫的楚禾。 宽大的衬衣领露出她漂亮的锁骨,一双纤细笔直的双腿被下摆半遮著。 顾凛心跳漏了半拍,走过来,蹲身给她捲起袖子,声音沉哑: “去吃饭。” 楚禾想起昨晚那一瞬时,她在他面上从未见过的隱忍表情,伸出胳膊搂住他脖子,亲了下他的唇,故意问: “总指挥官,好些了吗?” 顾凛眉眼中浮出无奈的纵容,抱住她亲吻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坐在餐桌前。 雪狼已经变回原来的大小。 顾凛没有收回它。 吃发完,楚禾摸了摸它。 它的体温和顾凛的一样,降下来了。 “给我舔舔。”楚禾將还泛著红的手掌摊给它。 虽然顾凛已经给她处理过了,但还是有点儿烧烧的。 雪狼的舔舐能镇痛。 顾凛正好收拾完,走过来就看到她的举动。 眼底情愫翻涌。 “你在房子里玩,我们明天去前线。”顾凛將给她备的水果、零食和饮料摆了一桌子。 走前看她抱著雪狼尾巴玩儿,顿了下道: “你要想让它变大骑它玩,给它精神力,院子很大。” “不用担心,我已经恢復了,能让它变回来。” 雪狼冰蓝的眸子透著震惊,瞅向它失去原则和底线的主人。 “不要。”楚禾立即拒绝。 她是喜欢雪狼。 可院外都是站岗的哨兵,若真的骑出去被人当猴围观,她和雪狼会很丟脸的。 雪狼似乎鬆了好大一口气,奖励似的用狼吻蹭了蹭楚禾的手。 “总指挥官,我在你心中到底什么形象啊,”楚禾说著,微怔, “你是不是觉得我更喜欢它?” 顾凛的沉默震耳欲聋。 楚禾:“……” …… 顾凛走后,楚禾抱著雪狼窝在沙发里,边吃零食边翻起光脑。 昨天一进琉星,她光脑上就挤进来好些信息。 最新一条是黎墨白半个小时前发来的,问: 【姐姐,你能看到信息了吗】 后面缀著一张萌萌的小熊猫糰子照片。 往上翻,他说: 【今天我下污染区,给姐姐发不了消息了】 【今天从污染区出来了,姐姐还好吗,还是看不到消息吗o(╥﹏╥)o】 楚禾通过这一条条啐啐念式的信息,知道他冬季联赛结束后,又下了两次污染区。 其他时候每天都有消息发来: 【东区也下雪了,是今天的第一场雪】 接连好几张院子里雪景的照片。 【我不知道你要去皑星,没有给你装很厚的衣服,你去了让佐指挥官陪你买一些】 【佐指挥官很笨,不会做饭,你让他僱人给你做】 给她转来些星幣,还很老实的备註“私房钱”。 【厉梟哥哥联繫不到你,这几天脾气很坏很坏】 【空战部哨兵被训的见了他就躲,还给取了个外號:怨夫(???)?】 全部看完,楚禾嘴角就没下来过。 第362章 独独没有回他的 许是这段时间楚禾再没给少元帅疏导过,且顾凛每晚都会给她覆上精神力。 她接触到与以前相关的人或物的时候,多少会有印象或无意识的熟悉感,不再一脑子的陌生。 给墨白回了一条,道: 【我现在能看到消息了,和顾总指挥官和少元帅在一起,明天会见到卡洛和维因,安全(???)】 看著照片,不由夸了句: 【熊猫糰子好可爱,想rua】 点开三四十分钟前联繫过她的厉梟的信息框。 楚禾在皑星翻跟他以前的对话时,就发现,他不是个爱发信息的人。 大多时候直接跟她视频。 即便是这段时间,也是先打个视频,没被接,后面再紧追几条消息。 【皑星冷,你多买些厚衣服】 【你怕冷,不要图好看,衣服多穿几层,別又弄感冒】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紧接著给她转来好大一笔星幣。 过了一天,先打来视频,隨即道: 【皑星的通讯还没修好吗】 【你厚衣服买了没】 再过了一天: 【你们没事吧,遇到危险让少元帅上,你躲好】 又过一天: 【皑星东西你能吃惯吗,让佐渊给你找各厨子】 【才养回来点肉,別给我饿没了】 再转来一笔星幣。 一天又一天: 【我今天下污染区,出来联繫你,你有信號了给我回个消息】 时间一天天过: 【皑星灰塔那帮都是废物吗,连个通讯都修不好】 【楚禾!】 【……】 隨著时间一天天推移,他字里行间肉眼可见的暴躁。 “暴脾气的人!”楚禾好笑地揉了把狼脑袋。 给他回了条消息: 【厉梟,我是楚禾,我没事,能看到消息了】 相较於他俩,白麒和塞壬的话少些。 但都一天不漏地发消息,试皑星的通讯有没有通。 楚禾发现,她给少元帅疏导那晚,塞壬的消息尤其频繁。 一连打了好几个视频和通话。 又接连一串消息: 【楚禾,发生了什么事】 【我感到你空间里的人鱼很躁动】 【看到消息给我回一个】 那一夜,他似乎一夜没睡,一会儿便发来一条: 【人鱼躁动减缓了,你没事了吧】 【你在给少元帅疏导吗】 【人鱼说你对他的精神力很不適……】 他不会不清楚,她当时极可能看不到这些消息。 但急的时候,也没有別的办法了。 隨后几天发来的消息,都是关於他通过人鱼感受到的她精神海状態: 【总指挥官到了吗,你精神海里有了他的精神力】 【不用担心白麒和墨白他们,我每天会告诉他们你的状態】 【快一个月了,你的污染症有发作的跡象吗】 【你每天注意,身上起了红疹子,就用白麒的血液,我们让佐渊也注意】 楚禾这才反应过来,佐渊为什么总会往她手臂上看。 不知是不是有空间里那条人鱼的缘故。 她被少元帅的精神力衝击了记忆后,在佐渊帮她回忆时,她从见到塞壬的照片,就对他记忆最深。 直到现在,她甚至能想起第一次在海边见到他时的惊艷。 【我身上暂时没有红疹子】 楚禾给他回道,【別担心,没事】 回完他的,看白麒的。 结果发现下面还有好多人的消息:维因、卡洛、陈冰、孟长官、朱诺、松监察官…… 正忙呢,雪狼突然抬头望向房门方向。 隨之便听到敲门声。 …… “你主人回来了?”楚禾从沙发上下来去开门。 却见沅神官和少元帅的脸出现在门口。 六目相对。 沅神官微愣,笑了下,道: “去换件衣服。” 楚禾没接到今天有公务的通知,这会儿还穿著顾凛总指挥官的衬衫。 楚禾忙进臥室。 少元帅从楚禾背影上收回视线,就见雪狼深邃的冰蓝眸子盯著他。 他先进了屋,对沅神官说: “中央区已经有你是她龙凤胎哥哥的传言。” 沅神官眼里笑意微淡: “我现在还不够跟她保持距离吗,你们还想让我怎么样?” 他语气中透著少有的意气用事, “她不是我妹妹,我只是五人东西的融合……” 雪狼突然从他身前躥出去,打断了他的话。 只见顾凛带著琉星总指挥官和白麒的副官从远处往来走。 楚禾换完衣服一拉开门,发现外面突然间站了好多人。 “辅政官,”林副官向她道, “白执政官让我和佐指挥官一起,听您调遣。” 不远处还跟著他弟弟林卓和白麒的亲卫。 “林医生进来给辅政官做个检查吧。”沅神官低头,翠绿的眸子含著温笑对楚禾说, “抽空再给你做个精神疗养。” 少元帅转身和顾凛及琉星总指挥官往书房走前,看了他们一眼,捏了捏眉心。 …… 书房里,远程会议连到了孟极和白麒。 孟极看了一圈书房,確定没有楚禾,烟嗓低沉道, “中央区楚家被推出来了。” 说到这里,他熔金的眸子透著锋锐, “有人煽动情绪,说辅政官沅神官是楚家埋在少元帅身边的人,楚家没有否认。” 少元帅点了几下光脑,將几分文件发给白麒和孟极: “这是楚禾的父母被害,和沅被楚家做实验的证据,放出去。” 楚家如今明显是想利用沅的实验体身份,拉楚禾和沅下水。 要甩开楚家,让楚家的脏水沾不到他俩身上。 將楚禾的父母和沅被楚家迫害的消息公开,从而將他俩剥离出来,是最好的办法。 说完公事,气氛渐松,琉星总指挥官问起白麒: “听说为了帮孟极,你手里的白家、厉梟的查尔斯家族和塞壬手里的產业,都被针对了?” 白麒苍青色的眸子透著寒潭般的冷静,道: “能缓过来,九婴家里、松监察官的维里塔斯家族、瞿部长挡了一部分,还有周家、席家和秦家暗中也帮忙了。” 顾凛知道白麒和孟极担心楚禾,说: “林卓到了,在给辅政官做检查,不用担心。” 白麒眸子微动了下,看了眼自己光脑上和楚禾的聊天界面。 黎墨白、厉梟和塞壬说楚禾给他们回消息了。 却独独没有回他的。 第363章 有自己的光芒 线上会议结束没几分钟,白麒便收到楚禾的消息。 他给副官安排完工作,就进了休息间。 厉梟几人已知道楚禾被少元帅精神力衝击,暂时记不起事,正拿消息轰炸他。 白麒先发了条消息问楚禾: “方便视频吗?” “塞壬和墨白还有厉梟想看看你。” 又补了一句,“记不起没事。” 楚禾对白麒这几个已经结侣的伴侣做的功课最多。 现在又见他字里行间透著温柔,便道: “可以呢。” 半分钟后,白麒四人的脸出现在楚禾的光脑上,他望著楚禾解释了一句: “卡洛和维因在战场上。” 厉梟厉眸盯著她,神色莫变,道: “楚禾,又不认识我们了?” 与其说他在问问题,不如说他在確认什么。 楚禾听见他的话,不由抱住抱枕,半张脸埋在里面笑。 塞壬和黎墨白几人见状,面上表情顿时都放鬆下来。 “没事了,”楚禾戳了下黎墨白面前用爪爪够屏幕的熊猫糰子,道, “隱约能记起些东西。” 沅神官將一粒葡萄剥了皮送到楚禾唇边,也向白麒几人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卓检查后,確认她是精神海被衝击,没有其他问题。” “精神疗养会有效果吗?”黎墨白问。 沅神官:“嗯,精神疗养有助於恢復……” 楚禾听著他们你一句我一句。 感觉这些人温柔的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 第二天一早,楚禾就隨少元帅和顾总指挥官等大部队前往琉星前线。 同一时间,皑星研发的能破坏虫族控制中枢的药剂,暗中运往虫族所在的泽鲁斯星球。 虫族由虫母和眾多军雌、亚雌、雄雌等雌虫组成。 他们自上而下被感知中枢联繫在一起。 这种通过阶级式的感知中枢来控制每一只异虫,是虫族最稳固的社会形態。 皑星为了让参与实验的哨兵摆脱控制而研发的药剂,药效加强后,通过实验证明它对於虫族一样有效。 “药剂一到,虫族內部必將发生动乱。”琉星总指挥官喜形於色,请示少元帅, “什么时候派兵攻打。” 少元帅:“让他们先乱。” 一旦有自我意识,没有谁愿意永远受制於人。 那些药剂必將引发虫族大动乱。 果然,虫族首先自顾不暇。 两天后,堡垒的支援部队也开始减少。 第九区支援的另一条战线,同步报来类似的好消息。 第三天上午,楚禾给各战队做完群体疏导。 下午便和沅神官及卡洛、维因去了精神疗养机构。 沅神官在隔间用精神力辅助楚禾先做了理疗。 结束后,楚禾不由问: “之前是不是这么做过?” 沅神官点头,笑了下起身离开,道: “早点休息。” “前辈不做精神疏导吗?”难得抽空来了,楚禾主打一个有来有往,提议, “我精神力温和,也帮您吧!” 沅神官怔了一下,翠绿的眸子浮动著她看不明白的情绪,说: “明早去疗养温泉的时候,就麻烦小禾苗了!” 卡洛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只是在沅神官出去时,看了眼他。 维因见楚禾用装了冰水的玻璃杯贴著脸上的红晕,俯身说: “我服侍你。” 他吻了下她,英俊的眉眼透著阳光般的温暖,望著她,询问: “阿禾,上次也是我,能记起来吗?” 楚禾一时没有记起来。 卡洛接走她的水杯放在了桌子上。 在她身侧坐下。 微凉的手掌抚在她脸上,声音透著如珠玉落在盘子里的高贵质感,道, “这个温度舒服吗?” 他俩这几天多数时间一起陪在她身边。 可此时他们举止间的亲昵,和身上透出的欲气,明显比先前更露骨。 楚禾本能察觉危险。 转眸,果然看到卡洛墨绿色的竖瞳透著危险的舔舐感。 卡洛微凉的身躯从身后拥抱住她。 维因灼烫的亲吻细细密密落在她身上。 楚禾瞳孔地震。 脑海里恍然闪过一幕幕曾与他们相处的时候。 …… 楚禾和沅神官从疗养机构返回后,少元帅便下令回程。 由於科林总指挥官去接手皑星的缘故。 为防止堡垒再有攻势,顾凛总指挥官带著卡洛和维因等东区一眾,暂时留在琉星。 直到楚禾一眾的战艇消失不见,维因才收回视线。 抚摸著攀在他右侧锁骨上的结合印记。 一开始,顾凛总指挥官告诉他们,楚禾被少元帅的精神力衝击,暂时记不起之前的人和事时。 维因第一反应便是,相较於白麒几人,只有他和他哥在楚禾那里有名无实。 楚禾不会再想要他们。 毕竟她现在是辅政官,以后会接触到各种各样比他们优秀的哨兵。 可这种担心,在她和少元帅从战艇上下来,现场的哨兵那么多,她却只看著他和他哥,笑意略带歉意时。 他顿时安定了一半。 不止他,他哥当时的情绪也传递给了他。 他哥的精神体是蛇,自小情绪波动小,从没有过那样强烈的心绪起伏。 维因转头,就见他哥正给楚禾打视频。 卡洛的印记在右手无名指根部,像极了一枚天然的戒指。 楚禾果然不接他的视频。 维因瞧见笑了下。 他俩昨晚要她的彻底结契时,把人给闹的羞恼的不理他俩了。 今天回来的路上,他们哄了一路都没哄好。 主要是他在哄,他哥老想往她身上缠。 卡洛没打通视频,便发消息。 飞艇休息间,楚禾看了眼卡洛的消息,便將发红的脸埋进了枕头里。 她知道蛇的生理构造和人不同。 卡洛的精神体是蛇,却没想到身体也…… 光这也就算了。 卡洛的消息又跳出一条。 楚禾忍无可忍,直接给回拨过去,气急败坏: “卡洛,我没有不舒服,你不许再问了。” 卡洛指腹触著光脑中人微红的脸,道: “嗯,还有呢?” “以后不许再给我注你的破蛇液。” 他的蛇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催人情动的效力极大。 卡洛墨绿色的瞳孔缓缓竖成一条线,陈述: “你喜欢。” 他冷感的手指摩挲在屏幕楚禾粉嫩的唇瓣上,说, “楚禾,我喜欢你喜欢时的模样,下次……” “我~不~喜~欢!” 楚禾耳垂红的滴血,啪地掛掉视频。 观了全过程的维因笑了笑。 他望著他哥眉眼里的静静的光色,道: “哥,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爱別人,也不会选伴侣。” 卡洛:“……” 在楚禾来到这里之前,他从没想过。 他的父母足以让他厌倦结侣这件事。 他看著维因说: “她和我们的母亲不一样,你不用觉得小心翼翼討好,才能留在她身边。” “嗯,”维因英俊的眉眼透著阳光, “她喜欢的人,都是活出了自我的形状、有自己的光芒的人。” 他最开始就是因为性格温柔,才引了楚禾好感。 而不是因为他的討好。 只是后来,他对她患得患失,弄岔了。 第364章 拎回去做什么,直接丟下去 路上要飞几天才能回到中央星。 楚禾在飞艇除了吃和睡,就是通过神树转化精神力。 但由於她晕机,吃完药不知不觉上眼皮就开始和下眼皮打架。 这天她正睡的云里雾里,被敲门声惊起。 “没事,是少元帅和沅神官。”佐渊抚著她,给她喝了些水。 楚禾洗了把脸,起床气都给洗的越发清醒了。 以至於她从洗漱室出来时,很是低气压,问: “少元帅要我做什么?” 少元帅红眸盯著她片刻,很平静地道: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你能睡十七八个,连饭都不好好吃,被叫醒还闹脾气?” 楚禾:“……” 既没有遇到要她辅助作战的情况,又没有哨兵要她疏导,她爱做什么做什么,干嘛管她。 楚禾敷衍道: “我头晕犯困。” 少元帅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走过来,骨相优越的指落在她太阳穴上按揉。 楚禾警惕地看他: “少元帅,您眼神很奇怪,在想什么?” 少元帅深深看了她一眼,说:“去我休息间。” 出门时,让江宪去叫林卓医生。 楚禾给他搞的一头雾水。 沅神官轻笑了下,问: “能记起更多事了吗?” 楚禾点点头。 经过几天前的精神疗养,她精神海平復不少。 记事的速度也比以往更快了。 “尤其跟具体的人接触时,最容易记起关於对方的事。” 楚禾说著默默看了眼沅神官。 沅神官翠绿的眸子含笑: “也记起我是你哥哥了?” 和他相处的那些事,楚禾基本记全了,纠正: “前辈,我没答应。” 沅神官只是看著她,不说话。 “坐吧。” 进到少元帅休息间,少元帅指沙发后,转身从他的办公桌上拿来一个加密文件给楚禾。 它原本被少元帅的精神力封著。 少元帅交给她时,精神力才隨之散开。 楚禾狐疑地打开。 一页一页翻过,眼神越来越震惊。 抬头看向少元帅和沅神官,问: “这上面说的是真的?” 少元帅頷首。 原主的哥哥竟然不是被楚家族老处理了。 而是被原主母亲的表哥带进实验室,为延长原主母亲寿命而做了活体实验。 却阴差阳错…… 她看向沅神官。 沅神官最怕从楚禾眼里看到厌恶。 幸运的是,没有。 又或者她並非真正的“楚禾”,根本不在乎他是谁。 但无论如何,沅神官语气透著,他想合理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的急切: “我参与活体实验太多次,只是一个融合体,对楚家没有印象。” 楚禾:“……” 他在撇清曾经那些不该是哥哥对妹妹应有的举动? “之前就当不知者不怪。” 楚禾想起自打来这里,她就没有把自己当原主活过。 更是从来没把原主家族里的人当亲属。 现在即便知道沅神官是原主的哥哥,她同样没有多少想法。 但出於沅神官和楚家別的人不一样,以及这具身体的实际情况,楚禾试著问: “那以后你要当我哥吗?” 虽说她这个当妹妹的,八九成都是水分。 又连忙道,“你知道的,你亲妹妹不是我害死的。” 神色戒备,“我们就不要恨来恨去、报復来报復去了吧。” 回来之前,顾凛曾给她细细说过,两位神官及首领都知道她的身份。 但就她这种情况,沅神官若要让她给他妹妹偿命,她很冤,绝对不会如他的愿。 少元帅:“……” 两人的出发点,完全在相反的两条线上。 他支著额,抬了下眉,眼神在楚禾和沅神官之间扫了个来回。 沅神官张了张嘴,最后“嗯”了一声,道: “我知道,伤她的是別人。” 楚禾这才放心。 沅神官:“……” 庆幸她对他没有厌恶,但…… 他若无其事笑了下,將话题继续下去: “楚家是活体实验的同谋,他们现在被推出来了,你和我也被说成是楚家安排在少元帅身边的臥底。” 楚禾明白,这是让她有心理准备。 …… 说完正事,林卓按少元帅的要求给楚禾做了个检查。 少元帅这间休息间医疗设施配备的最齐全。 楚禾听林卓说完她精神海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復,就离开了。 少元帅將林卓留下,问: “她犯困的时间太长了,没有问题?” 林卓:“辅政官吃了太多药。” 补充,“少元帅放心,那个药无副作用。” 这显然不是少元帅要的答案,他抿了下薄唇,问: “她没身孕?” 林卓先是瞳孔大震:“您和辅政官……” 少元帅莫名有些生气:“什么?” 林卓连忙收回眼睛,说: “辅政官没有身孕,您暂时若不要孩子,我给您拿些药。” 少元帅红眸发沉,一张俊美异常的脸格外凌厉的拒绝: “不需要。” 林卓本著医生的责任心,硬著头皮说: “少元帅不用著急,孩子不是一两次就能要上的,还要注意您的污染……” 少元帅:“滚!” 林卓:“是!” 他从少元帅休息间“滚”出来后,就看到从餐厅拿了东西返回的楚禾。 林卓快速从光脑上调出一篇,关於哨兵污染值对胎儿影响的医学论证文件。 他不敢再去给少元帅普及,便在看了眼少元帅的休息间后,用確保少元帅能听到的声音对楚禾说: “辅政官,我给您发了份文件您看看。” 轻咳了声,“您结侣了,鑑於您没有时间学习相关知识,为了孩子的健康,您的哨兵污染值清零后再与您……” “你你闭嘴!”楚禾慌的手忙脚乱按熄光脑。 冷不丁的,这人有病吧。 她被各休息间门口站岗的哨兵暗戳戳的视线看的火大,喊白麒的副官: “林副官,把你弟拎走。” “是,”林副官抬手在林卓领子后做了个勾的动作,严谨地跟楚禾確认, “辅政官,是这种拎,还是『领』走?” 楚禾更气了:“对,拎走,提走。” “回去给他好好检查检查脑子!” 听的一清二楚的少元帅走出休息间,语气凉颼颼: “拎回去做什么,直接丟下去!” 第365章 情妇?情夫! 楚禾和少元帅回到中央星当天,已经晚上八点。 白麒、少元帅的第一副官及中央区监察部、活体实验调查部两位长官带著下属来接人。 后面还有好些楚禾不认识的面孔。 有人上前与少元帅交涉皑星总指挥官的关押问题。 少元帅不容分说,让监察部和活体实验调查部將人带走。 “隆,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听语气,交涉的中年男人,与少元帅关係很近。 少元帅红眸凝著他:“你在可怜他,还是在担心自己?” 中年男人与他对视几秒,逐渐冷静,指少沅神官和楚禾,道: “他们是楚家人,楚家也参与了。” “你既然不留情面,他们也该一併下狱。” 他这话一出,现场氛围顿时紧张起来。 白麒苍青色的眸子一凝,將麒麟化为小小一只,安抚地放在楚禾怀里,人挡在了她身前。 “他们早就与楚家无关,更是此事的受害者。”少元帅向沅神官和楚禾,说, “回去休息。” 说完扫了周遭一眾心思各异的人,当著他们面下令: “周天星、席崖青分別带队当沅神官和辅政官守卫。” “是!”两人领命,便开始调此次没有跟他们出任务的其他哨兵。 站在少元帅面前的中年男子脸色极为难看。 周遭一眾观望的人:“……” “不去哥那里吗?”沅神官毫不在意其他,翠绿的眸子含笑问楚禾。 “沅,楚楚是我伴侣,”白麒揽住楚禾的腰,道, “她先跟我回家。” 沅神官倒也没多说什么,將滑落在楚禾胸前的发往后理顺,笑了下说, “那哥先走了。” 楚禾点头。 回到白麒宿舍,他动作熟练地帮楚禾换上毛茸茸的拖鞋,对佐渊和席崖青道: “楼上有房间,你们换了衣服,下来吃饭。” 等脚步声远去,白麒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著楚禾眉心的纹印,面上笑意温柔,道: “楚楚,我看一下你精神海。” 他精神力温柔的探入。 楚禾察觉到他很小心,朝他仰头笑著说, “我精神海基本没问题了,记事很快。” 她迟迟升不了3s+级,原本以为她的极限是3s级。 可这些天,经过精神疗养及神树循环转化精神力后,树上残余的零散枯叶正在慢慢变绿。 片刻,白麒看了会儿枝叶繁茂的大树,收回精神力,眉眼温润,道: “我精神力温和,这几天你抽我精神力,试试看能不能加快升级。” 楚禾应下。 见他苍青色的眸子溢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意,她笑了下,道: “白麒,我对你没有那么陌生,要抱一下吗?” 白麒眸色动的厉害,他確实很想她,俯身紧紧把人拥住。 楚禾的脸埋在他怀里,她对他怀抱的熟悉感,比潮涌般的记忆,来的更早。 第二天白麒上班中想看她,打开家里监控,正好瞧见楚禾熟练地从各处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笑了下,叫她: “楚楚,记起和我的全部了?” 楚禾:“……” 当天晚上,楚禾就被欺负的眼泪汪汪。 休息了两天,楚禾第一次走进嚮导圣殿大楼。 沅神官带她参观完,把她的办公室安排在和他同一层,道: “你才来,先在哥哥这儿,等熟悉了再说。” 按规定,她和沅神官、神官长的办公区是一人一层的。 第一周的工作,平静无波。 然而,嚮导圣殿外面,却明浪暗涌不断。 少元帅火力全开,对於所有参与活体实验、勾结堡垒和虫族的人丝毫不留情地抓拿审问。 楚禾下班时,撞见神官长,让她將一份文件亲自交到少元帅手里。 少元帅的办公室里坐著好些高层。 几天不见,他戴面具的那个人格出来了。 楚禾看了眼桌上同时开的几台光脑,和几摞必须纸质处理的文件,心里大约有了数。 “辅政官还適应吗?”他接过文件时问了一句。 语气里透著他另一个人格所没有的温和好说话。 …… 楚禾下楼,准备等白麒一起下班。 电梯门刚开,就见里面穿著区监察官制服的异瞳哨兵正看著她。 楚禾十分矜持地走到合適的社交距离,对他点头笑了下,而后她目不斜视地正对向电梯门。 佐渊:“……” 松监察官盯著楚禾: “不记得我了?” 楚禾心里咯噔一声,转头看他。 他唇线紧抿,色泽偏淡,有种克制的性感。 楚禾现在记事確实很快,但也不是看到人就能立即读档。 而且此前没人给她提过眼前这人。 这冷不丁的。 楚禾胳膊肘子碰了下覷著她的佐渊。 “东区松监察官。”佐渊望向松监察官,想著措辞,“你们……” 松透著锋利而不可侵犯的冷冽瞥了眼佐渊,想说是未婚夫,但他们没订过婚。 说她曾答应跟他见家人? 可她似乎把他忘的一乾二净,手指上也没有戴他的戒指。 松薄唇动了下,吐出两个字:“情人。” 楚禾脑海里闪过什么,但在这方面尤其要强的她,听到这一句,条件反射先支起来,道: “不可能,我怎么会给人当情人。” 对视两秒后,松监察官说:“我是你的情夫。” 说出这两个字时,他手指蜷了下,眸底微浓。 楚禾满意地收回来,收到一半,突然又觉得不对,看他: “少骗我,你脸冷成这样,给人当情夫你当的明白吗?” 再说她怎么可能再给自己找情夫。 “叮”的一声。 电梯门打开。 白麒和杉监察官、瞿部长正站在电梯门外。 一片死寂。 楚禾默默见头扭向电梯壁。 杉监察官无情无绪地看著松,透出的意思却比任何语言都有声。 白麒温润的眉眼透出些无奈,在楚禾身边站定,手背往她发红的面庞上贴了贴。 瞿部长依旧是一副游戏人间的鬆弛样儿,噙著笑,视线在楚禾和松监察官之间扫过,问: “辅政官觉得,什么样的人能当明白情夫?” 楚禾装聋子。 白麒和杉的目光落在了他面上。 瞿部长:“……” 楚禾:“……”乾的漂亮。 她往松方向看去一眼,视线不由落在他脖子下扣得严谨的制服扣子上。 眼里突然露出恍然。 又有些语结。 他以前不是很介意情夫这个身份,现在自己认下,又是闹哪样? 一直盯著她的松,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反应。 第366章 被围堵 松监察官到中央区有公务,在十二层便下了。 楚禾和白麒几人刚出办公楼,便见周天星的副官神色匆忙赶来,道: “出事了,沅神官在楚家,被做围堵了。” 白麒拨著光脑,神色变得严肃: “你们长官带了多少哨兵?” 周天星的副官:“他们人数眾多,还有被利用的普通人,沅神官不让动手。” 看了眼楚禾,接著说, “白塔外也围来很多游行人群,要辅政官给他们一个说法?” “说什么?”白麒调完人,向楚禾道,“我先送你回去。” 楚禾在办公楼前都能听到外面群情激奋的声音,道:“带我去。” 少元帅回来之前,就把她和沅神官及父母,在这件事里都是被害者的证据公布了。 可如今还是成了眼前的局面。 可见他们在意的根本不是事实真相本身。 这种时候,解释再多都是白费力气。 无论白麒还是少元帅,若继续將她和沅神官掩在羽翼下。 只会令那些想要利用他俩,逼迫少元帅在这件事上让步的人上纲上线。 而被激愤的不知情者,以为自己拼著一场热血坚守的所谓的正义。 其实不过是被人煽风点火的火把和棋子。 楚禾现在很想到的最好办法,便是將她和沅神官从楚家和白塔两方都抽离出来,让白塔归於白塔。 唯有这样,白塔再发声,才会更有信服力。 “楚楚,这件事交给我们处理。”白麒牵住她的手,道, “我先送你回去。” 楚禾保证:“我不做別的,就带我哥走。” 白麒私下的时候,都不怎么决绝她,更別说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妥协: “去了待在悬浮车里,不要下去。” 楚禾乖乖点头。 杉监察官和瞿部长安排完人后,瞧见出了名的只可远观不可亲近的白执政官这副模样,眼神复杂。 白麒一抬头,就与他们的眼神对上。 她他若无其事移开视线,带人出发。 他们前脚刚走,塞壬后脚就来了。 把从二公子一眾口中问出的东西送到少元帅手里后,才知道楚禾去了楚家。 带著下属紧接往楚家赶。 楚家被围的水泄不通。 空中飞著悬浮车,小飞艇,地上拥堵的人吵吵嚷嚷。 带著白塔標誌的悬浮车落在楚家院子时,楚禾便看到了站在实验楼露台上的沅神官。 白麒和杉监察官及瞿部长带著下属走下车时。 骚动的人群平息了几分钟。 然而,当看到他们一言不发就要带走沅神官,一个个瞬间又一激动起来。 “沅神官和辅政官也是楚家人,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白塔难道不是我们大家的白塔吗?你们太让我们心寒了。” “对,你们庇护杀人犯,我们就衝进白塔,让首领和少元帅给我们一个说法。” “那些死去的哨兵和嚮导,你们为什么不管,还我们家人……” 声浪一浪比一浪高。 就在沅神官被护送下来时,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辅政官在车里!” 似听到了这一句,实验楼上穿白袍的男人突然对著音响出声: “楚禾,你母亲和父亲真的死了吗?” 佐渊对楚禾说明:“他是你母亲的表哥,他左侧的年轻男子叫楚明成,右边的女人就是楚夫人。” 这是个很好的让在场人知道,楚家和楚禾及沅神官有深仇大恨,处在对立面的机会。 瞿部长的副官得到示意,回答了他: “问你身后的楚家人。” 楚明成的父亲看向三位族老。 事情到了这一步,族老似乎没什么隱瞒的心思,道:“他们背叛楚家,十几年前就该死。” 可即便如此,没几分钟,人群中仍有人挑拨道: “你们还真信啊,他们都是楚家人,谁知道是不是想护沅神官和辅政官。” 愤怒再次漫延。 天上的飞艇和悬浮车,以及地上的人群都开始推搡白塔维持秩序的哨兵。 像是非要將沅神官抓到他们手里。 楚禾拉开悬浮车的门。 “看,看,就是辅政官!” 一部分人朝她这里挤。 楚禾不是来让人找茬的,她骤然放出精神力。 下面的人,顿时扑倒在地。 白麒和佐渊跟她结契或多次精神结合过,她精神力对他们伤害不大。 杉监察官和瞿指挥官身形微晃后,勉强撑住。 楚禾下车,走过去牵起沅神官,道: “哥,我们走。” 沅翠绿的眸子凝滯了片刻,轻轻笑了下,说: “好。” 第367章 大火 “楚禾,嚮导精神力是用来疏导哨兵的,你用来镇压我们,简直太狂妄了!被她精神力压制的人更怒了。 有人喊:“我是普通人,你竟敢用精神力压制我,你违背律法,我要告到嚮导圣殿。” “神官长为什么要让这样的嚮导进圣殿?”有人义愤填膺, “你们不配,我们要让神官长开除你们!” 楚禾一听不用上班,点头鼓励: “威逼、施压,什么办法都行,快去吧,你们比我们配多了。” “你简直猖狂!”人群顶著她的精神力施压,往来挤。 楚禾想了下,觉得她即便带著沅神官回到白塔,这些人也会去堵门。 “哥,你要不休息一段时间。”楚禾向沅神官道。 沅神官显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反对: “不行,你……” 楚禾將精神力藤条和第二精神体一起放出来,道: “放心,我的精神力具有不可替代性,不会真的被怎样。” 这些针对她和沅神官的背后,是少元帅的母亲为了救他的伴侣和二儿子,在与首领和少元帅斗法。 而她关係到少元帅的性命。 她现在把火力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就是集中到少元帅身上。 如此一来,若少元帅的母亲还是揪住她不放。 忠於少元帅派的各区、附属星,无形中也会成为她这边的助力。 关键时刻,小凤凰没闹小脾气,驼起沅神官便升空。 佐渊的穷奇也会飞,楚禾让最信任的他跟去。 “他们要逃跑!”人群大喊。 “楚禾和楚沅果然是同谋,我们必须抓住他们!” 楚禾加大精神力,限制他们的行动。 人群激动:“別让他们跑了,上!” “闭嘴!”塞壬空灵的声音隨著他的精神力波散开。 在场除了白塔几位长官,其余都比他等级低,全被禁言。 方圆之內,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楚禾的精神海在剧烈翻涌。 早不升级,晚不升级,偏偏这个时候。 白麒、塞壬和杉监察官等几位等级高的哨兵,第一时间发现了她近乎失控的精神力。 楚禾冷静之后,从容地现场开大。 她空间里的神树第一次作为精神体出现在外界。 藤条从根部与它的树干开始合为一体。 树越来越大,遮天蔽日,似將大半个中央区遮在了它之下。 被小凤凰带著飞入云层的沅神官,早已没人看到他的落脚点。 同一时间,被大树遮住的白塔大楼里。 少元帅走到阳台上,看见楚禾的树上正在迅速长出苞。 十分钟不到,开荼蘼。 首领推门进来,就见少元帅抬手托住朵。 “是辅政官?”虽是问句,但他用了肯定的语气,道, “这树和你的精神体一样,我看你精神海。” 说著放了缕精神力探入少元帅眉心。 只见他儿子精神海里的枯树正在疯狂地抽芽、长叶,焕发生机。 他收回精神力时,就看见他儿子把刚才托在手里的给摘了下来。 谁手閒的在揪她精神体? 楚禾虽感受到了,可这会儿还在升级,暂时收不回。 十几分钟后,升级结束,大树开始缩小。 瞿长官扫了眼呆若木鸡,不再闹腾的人群,隨手摘下一朵开的极艷的,噙著笑向楚禾道: “辅政官,你来时也没说过要这样带走沅神官,叫我回去怎么交差?” 楚禾死盯他手里捏著:“……” 瞿部长四平八稳。 “……有没有不舒服?”白麒问。 “没有。”楚禾放出一根藤枝,从监察部一个哨兵的身上取走他带的手銬和脚镣装备。 將脚镣给瞿部长,自己咔嚓两声戴上手銬,道: “走吧,这下你就能交差了。” 白麒和塞壬眼里转过思索,没有阻止。 瞿部长抬眉看了眼他俩和楚禾,蹲身,將镣銬锁在楚禾脚腕上。 “楚禾,”楚明成的声音, “欠你们一家的,我们会还。” 几天前,他终究还是让他父亲给他换回了原来的脸。 这是他在楚禾面前,留给自己最后的自尊。 半个小时后,楚家传来数道炸裂的巨响,火势蔓延。 他带著这张脸,陷入了火海。 火海里,血腥瀰漫。 第368章 正文完 楚家一把大火,一了百了。 人群激愤的声音,被那场大火蚕食了大半。 也让二公子失去了最坚实的肉盾。 几天后,黎墨白提著行李来到了中央区。 然而,他从行李里掏出的,却是存储设备和许多文件,给楚禾,道: “楚明成半个月前让人送我手里的,让我交给姐姐。” 楚禾打开,有帐目,有录音。 全是关於二公子作为幕后之人,操控活体实验的证据。 其中有一个更炸裂的消息: 楚家说,当年二公子参与实验后,虽是个失败品,但活了下来。 可活下来的是二公子,还是被吞噬后的虫族。 没人敢去证实。 至少动手做实验的楚家不敢。 白麒將这些证据重新装回黎墨白的行李箱,就要去找少元帅。 走前道:“我今晚不回来,楚楚不用等我。” “谁要等你,”他跟个工作狂似的,才回来还没吃饭,又急著出门,楚禾给他嘴里餵了粒自己正在吃的零食,说, “你抱著它们跟少元帅过去吧。” 白麒低笑了声,把人按著吻了吻,道: “儘快处理完,你就能出去玩儿了。” 黎墨白自告奋勇:“白麒哥哥去忙吧,我会照顾好姐姐的。” 白麒:“……” 白麒走后,沅神官从楼上走下来。 楚禾让小凤凰把他从楚家带走那天,想了想,最终还是觉得送到少元帅手里最安全。 当天她来到这个临时“关押”她的房子时,发现沅神官已经在里面了。 她这才知道,这是少元帅的私人住处。 “看到那边了吗?”沅神官给她指窗外稍远处的山峦密林,翠绿的眸子含著安定的笑意,道, “我把那规划成了精神疗养区,带你去玩。” 楚禾这几天都窝在房子里,確实很想出去透透气。 想起监察部那帮人离开时,千叮嚀万嘱咐,让他俩別乱跑,別再给他们增加工作量。 为了处理这些事,他们一个人被掰成两个人用不说,都已经连轴转了好几个月了。 牛马和社畜这种生物,果然是最持久的传承。 哪怕古地球覆灭后,很多东西都是断层后重建的。 “不用理会他们,你已经让他们好办多了。”沅神官给她取来外套。 楚禾和黎墨白收拾了些简单的东西,便跟他出发。 他的私人精神疗养区已基本完工,里面的虚擬景逼真而漂亮。 “隆的精神力对你多少会造成负担,以后你不用专门去別的地方,在家就能隨时疗养。”沅神官说。 楚禾和沅神官彻底进入“罢工”度假模式。 各区及附属星发给他俩的工作申请,全被神官长驳回。 “有一个3s级嚮导刚结束任务,可以给你派过去。”神官长说。 对面的执政官嗓门很大: “能像沅神官和辅政官一样,既能疏导,也能辅助作战吗?” 神官长:“不能,他是纯治癒型。” 对面的执政官:“沅神官和辅政官什么时候能支援我们?” 神官长:“问杉监察官和瞿部长。” 光脑掛断一秒后,杉监察官的光脑响起。 瞿部长见状,直接將光脑摘下来给副官。 两天后,星域网上说楚禾和沅神官在少元帅身边別有用心的帖子,开始被抵制。 各区域和附属星有组织的,也有哨兵与嚮导自发的,纷纷下场对战。 不在乎真相的舆论战,打的不就是哪方面人多,哪方面的声音大吗。 至此,从线下到线上,楚禾和沅神官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这至少让他们以后不必顶著偏见和骂名窝囊地工作。 而白麒和少元帅那边,將黎墨白送来的资料看过后。 让塞壬和九婴配合监察部与活体实验调查部,重新审问。 二公子只比少元帅小一岁。 容貌上与少元帅有五分相似。 他被审问时,主动说出的,只有一句话: “做都做了,有什么可后悔。” 直到少元帅要取他头髮,与皑星总指挥官和他母亲做血亲鑑定。 二公子所有的冷静,顿时全部破裂。 少元帅的第二副官看著他的反应,疑惑地摘了眼镜。 和他以前无数次看到的结果一样。 二公子是人形,並非虫形,不像是虫族。 除非…… 他顿时惊得衝上去保护少元帅,道: “少元帅,他不是普通人,等级在3s+级及以上。” 这就能说的通,他3s级的能力为什么会对二公子没用了。 少元帅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冷冷看著二公子挣脱刑具,轻易就制住了他。 检测结果证明,他確实不是皑星指挥官和少元帅母亲所生的那个孩子。 可无论皑星总指挥官还是少元帅的母亲,都不信少元帅,非要亲自重新做。 结果一模一样。 “都是我的错……”皑星总指挥官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 少元帅的母亲望著绝望向她哭泣的“二儿子”,恍惚地离开了牢房。 三天之后,活体实验案件调查结果被公布。 凡涉及的人,被毫不留情当眾处理。 大家解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不由恐慌和痛恨虫族侵蚀白塔如此之深。 紧接白塔发出通告: 在辅政官空间溪水的帮助下,已研製出令虫族脱离控制的药剂。 没有通告的是,药剂已进入虫族的泽鲁斯星球,並成功引起它们內乱。 且,少元帅已將攻下泽鲁斯星球列入计划。 他的笔尖划过,计划书上赫然出现: 辅助作战嚮导:神官长、辅政官。 少元帅合上计划书, 这件事暂告一段落。 顾凛带著卡洛和维因已在返回的路上。 …… 外面华灯初上。 江宪给少元帅整理军服,系好披风,两人下楼。 他自然地和白麒到楚禾在中央区的房子时。 房子內外暖烘烘的灯光里,拢著温暖的人的气息。 炒菜做饭的滋滋油烟声、说话声,还有食物出锅的香气。 他俩一进屋,就见楚禾捧著一个漂亮的透明玻璃盆,爬在沙发上,將他凑近塞壬面前,笑眯眯撒娇: “塞壬,你给我哭一盆的珍珠,我要做一条珍珠裙子!” 塞壬:“……” 他眼下的珍珠泛著微微的柔光,像是无奈,接过玻璃盆。 厉梟见她被塞壬那张脸勾的,要去抱著亲人。 脸一黑,將人揽住腰给一把捞走,“嗤”道: “出息!” 九婴嫌厉梟说他不会照顾人,还爱炸毛,非要学做饭,表示他也是有用的。 也就黎墨白和沅神官脾气好,才忍著让他全程跟著捣乱。 佐渊在离厨房一段距离的地方默默摘菜。 吃完饭,九婴又开始磨少元帅: “表哥,我的结侣申请,你什么时候给我通过?” 楚禾的结侣权限捏在少元帅手里以后。 他不仅没有通过九婴的,就连顾凛和松的,他也不通过。 少元帅转眸,见厉梟不知说了什么,惹得楚禾面上泛起红晕踢他。 他红眸微沉,道:“等我心情好的时候。” 九婴顺著他的视线:“……” 他也想去踹厉梟几脚了。 夜微深,少元帅、九婴和沅神官各回各家。 院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雪。 不是很大,如飞絮般飞舞著,映在院子里的灯光下,美轮美奐。 “下雪原来这么好看!”九婴似有感而发。 暖融融的屋子里。 楚禾在一张图纸上写著,道: “要建的房子,我把想到的区域都列好了,你们还能想到什么?” “训练场地要有。”厉梟比划著名楚禾纤细的胳膊,道,“你的训练不能停。” 佐渊点头。 “房建一个。”白麒揉著楚禾髮丝。 黎墨白点点头。 塞壬提笔写下。 她喜欢给房子里摆,每隔几天就给客厅和他们几人的房间床头换插。 这段时间以来,家里的都是新鲜的。 她心里本没有多少光。 可她总会想办法让光落进来。 从此的日子都活了过来。 …………………………………………………………………………………………………………………………………………………………………… 正文完—— 献给渺小而努力向阳、找寻自己的你我。 过去已成过去,愿让当下成为你我最好的当下,未来可期。 第369章 一个小番外(完) 二月份的时候,少元帅终於建立起他和白麒筹划已久的席位制。 除了他和首领,决策层分別列了上九席和下九席。 而每九席中,普通人、哨兵和嚮导各占三席。 神官长、沅神官和楚禾,凭藉过硬的嚮导能力被提名嚮导的上三席。 楚禾当时是拒绝的。 她明確说出,她无心也不適合这种权力场。 可神官长和沅神官说,她保持本心,就是对嚮导们最有力的保护。 其他的,有他们。 阳春三月,万物復甦。 同时破土的还有少元帅那颗早已安奈不住的野心和报仇之心。 他要攻打虫族。 在隨他出发之前,楚禾还需要去西区出趟公差。 说的更具体点,她是被她曾经的长官、西区现在的最高指挥官孟极申请去的。 去年冬天一个下雪的晚上。 少元帅在她房子和大家吃过饭后,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第二天便开始动她身边的人。 塞壬和九婴申请来中央区,此前原本已被他默许了。 可最终却被他全部驳回,让他们依旧待在东区。 中央区若有需要,隨时借调。 而孟极被任命为西区副总指挥官,厉梟也调至西区,给孟极当执政官。 原本少元帅要把卡洛和维因也调走。 顾凛总指挥官亲自给他打了通通讯。 说东区暂时没有能代替他们探查能力的哨兵,这才留了下来。 如此一来,楚禾在中央区,身边只有白麒一个伴侣。 顾凛总指挥官考虑到白麒比较忙。 不知跟少元帅说了什么,才让他同意把黎墨白调到中央区。 …… 楚禾出发去西区时,松监察官赶来,对白麒道: “我公务处理完了,刚好要回程,先送楚禾去西区。” 白麒看了眼他眼下的乌青,没有戳破他口中的“刚好”有多刚好。 黎墨白是个心底善良的人。 知道少元帅自己没有得到名分之前,是不会同意松监察官他们的结侣申请的。 哪怕九婴和松的家人已经和楚禾见过面。 他对楚禾道: “有松监察官和姐姐一起,我这次就不陪姐姐去西区了。” 本来楚禾说她带著佐渊去就可以。 可黎墨白防著孟极,非要跟去。 果然,在楚禾上飞艇后,松监察官就收到了黎墨白的信息。 他大约以为是公务,第一时间点开。 楚禾不经意就把黎墨白那句话看的清楚: 【要是少元帅知道孟执政官也加进来,他一生气,你们的结侣申请就遥遥无期了】 【(¬_¬)瞄】 楚禾:“……” 松回了个“嗯”,按熄光脑,看楚禾。 楚禾现在奉行顾凛总指挥官,曾给她说过的那句话“不要承诺他们”的话。 她和孟极之间,未必不会走到那一步。 “你多久没休息了?”楚禾伸出纤细的指摸了下松眼下的乌青,道, “好几个小时才到,你休息一下吧。” 松异瞳落在她面上,托起她腰臀,让她坐在他腿上,道: “给我做个疏导。” “好。”楚禾放出精神力,触上他眉心。 松监察官异瞳注视著她,说:“像以前一样,这种,我打不开精神通道。” 他用一张正直冷硬的脸胡诌,还诌的一本正经。 楚禾噗嗤一声,不由趴在他怀里笑。 松垂眸看著怀里的人,异瞳浮出柔色,大掌抚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他的手很热,楚禾感觉它贴在了她皮肤上。 氛围不对。 楚禾这才反应过来,他想要的不只是疏导。 她抬起头。 果然见松撑起一道精神屏障。 他不再动作,只是看著她。 似乎在等她对他做什么。 “那就像以前一样。”楚禾看著他凸起的喉结。 线条硬朗,上下滑动时,带著一种无声的诱惑。 她將手指搭在了上面,故意道, “监察官把精神体耳朵也放出来吧。” 松幽沉著眼看她,握著她腰肢的大掌逐渐收紧,托著她的后脑勺,突然亲吻下来。 楚禾的手被他拉的摸向他发间一对毛茸茸的老虎耳朵。 寂静的休息间里都是他的心跳声。 楚禾也给撩拨的心臟气息不稳。 手滑到他额上时,察觉他光泽冷硬如冰丝般的短髮发稍浸著湿汗。 就在楚禾手指落在他扣子上时。 松却突然抓住她的手指,道: “你放精神力。” 他说这话时,粗重的喘息贴著她的脖颈。 楚禾:“……”把自己弄成这样,却说只要精神疏导? 松强硬地按住她脑袋,將她柔软的面庞贴进他颈间,道: “我任务结束有两天休假,这两天和你在一起。” 楚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