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妃倾城:皇上,请自重!》 第1章 太后懿旨 吾愿倾国以聘, 许汝, 碧落黄泉永不相忘。——2016.10 ********** 南越国四百二十六年,新皇容九歌登基,改国号“圣德”。 三年后,为扩散后宫,圣旨选秀。 初秋的天气还带着一丝夏季的暑热,不冷不热的天气倒是让人平白无故添了几分烦躁的感觉。 皇城南侧,朱雀大街。 两座石貔貅毅然矗立在一座古宅门口,朱红色的门紧紧关闭,墨色的牌匾上赫然四个金色隶书字体“定国公府”。 “太后懿旨:定国公府玉家世代忠赫,秀毓名门,哀家听闻定国公嫡幼女玉倾城,才貌双冠,淑逸闲华,娴静端庄,秀外慧中,特命汝参加三日后选秀。” 传旨的小太监一鼓作气念完了太后的懿旨,双手有些颤抖的把明黄色的圣旨恭敬的递给了面前站着的定国公。 定国公是个年近六十的老爷子,他中年丧子丧媳,也就是玉倾城的父母,是玉家在位最久的家主。 玉老爷子接过圣旨面色深沉没在说什么,倒是他身旁的夫人让管家给了些赏钱。 那传旨的小太监战战兢兢的接过上前,心里却呜呼哀哉,怎么今天他在太后宫里当值呢,真是倒霉透顶。 “定国公,夫人,玉家旁支的玉雪兰小姐也收到圣旨三日后也会去参加选秀,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说完这话,老爷子挥了挥手,小太监一溜烟的就跑出了定国公府,吓得连一口气都没喘就马不停蹄的回皇宫复旨了。 庄重的正厅里,老夫人面无表情的坐在主座的另一边,倒是眼睛里闪现出一丝担忧,“老爷,倾儿她……” 老爷子抬手打断了她的话,“儿孙自有儿孙福,皇上不简单啊,派人去把倾儿接回来吧。” 郊外,一辆马车正在飞快的朝着皇城内赶路,一路颠簸。 可是马车内却丝毫没有震感,可见这马车质地之优。 软榻上侧躺着一红衣少女,单手托腮,袒露玉肩墨发散落在肩上,隐约可以看见红色的梅花纹身,带着一丝玩笑的凤眸闪了闪,含娇细语道,“所以,祖父让我回来是去进宫选秀?” 跪坐在地上煮酒的婢女,手上的动作没停,低垂着眸子回答道,“是。” 玉倾城嫩白的玉手遮唇轻笑,慢慢坐了起来,“呵,有意思,真真是非常有意思。” 知琴又继续说道,“小姐,二房老爷家的玉雪兰也会去参加。” “哦,你是说我的姑姑玉雪兰?” “是。” 玉倾城从知琴手中接过刚煮好的酒,抿了一口,“好酒,太后老人家莫不是糊涂了,居然让我玉家姑侄两人都去参加选秀,还是说……她老人家忘了我玉家是百年望族。” 声音冷冽还透着一股肃杀,让知琴的身子不由一颤。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渐渐热闹了起来,知琴提醒道,“小姐,咱们已经进了皇城了。” 所以,您能不能把衣服先穿好,那懿旨上可说了娴静端庄四个字呢,奴婢在您身上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当然关于完整版的懿旨她可没敢告诉过玉倾城。 【ps:新书发布,宫斗爽文。男女主伪舅甥恋,且男主非处,毕竟是皇上。】 第2章 玉家组训 皇宫,御书房内 “哦?你说母后让人去定国公府宣旨,让玉家女儿进宫参加选秀?”容九歌批阅奏折的动作一顿,嘴角噙着一丝坏笑。 下方坐着一男子正在品茶,也是他把这则消息告诉了容九歌。 此人正是南越国最年轻的丞相,也是皇帝的至交好友,夜子轩。 “正是,我得知这一消息也是吃惊不小,没想到太后竟然会去定国公府下旨,你看……?” 容九歌又在手中的奏章上写下了一个准字,才懒散的坐在龙椅上淡淡一笑,“无妨,既然懿旨以下,定国公已经接旨,那朕就期待着玉家姑娘的表现。” 夜子轩有些担忧,“这次玉家入宫参选的有两个,一个是定国公的孙女也正是玉家嫡女,一个是旁支的庶女,玉家的家教极好我倒是不担心,只是这玉家组训……” 玉家组训:玉家嫡女,不得为妾,不嫁武将,不得入宫。 容九歌早在登基之时就已经封太子妃为后,所以这位玉家嫡女进宫只能为妾。 “玉家组训么,朕倒是觉得很有意思,况且定国公府的人入了后宫,皇后以及贵妃怕是很紧张吧,毕竟这可关乎她们的地位。” 不得不说,容九歌的心肠忒坏,把他的女人们算计的死死的,而且还看着她们在后宫里斗得水火不容,偶尔自己还添把火。 夜子轩无奈的笑了笑又摇摇头,“罢了,你心里有数就好。” 这时候,皇上贴身伺候的太监总管苏德胜走了进来,“皇上,云淑仪带了点心过来,说是想让您尝尝。” 苏德胜本来是想回拒的,可是这云淑仪是皇上最近的新宠,他有些摸不准皇上的脾气,所以才提心吊胆的进来问了一下。 夜子轩站了起来,拂了拂衣袖,“既然皇上还有事,那臣就先告退了。” 容九歌挑眉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又对着苏德胜似笑非笑道,“苏德胜,朕发现你最近越来越会当差了,什么阿猫阿狗的事都来禀告。” 苏德胜苦着一张脸跪在了地上,“奴才该死。” “罢了,让云淑仪回去,就说……朕今晚去含香殿用晚膳。” “是,奴才这就去。” 御书房外,穿着水蓝色宫装的云淑仪一脸期待的朝着根本看不见人的御书房里面张望着,她最近得了皇上的宠爱,被连续翻了五天的牌子,从贵人一下子升到了淑仪,想着自己在努力努力,争取怀个皇嗣,说不定还能母凭子贵,一举封妃。 夜子轩出来的时候看到云淑仪,也只是淡淡一笑,似是嘲讽的扫了眼她,离开了。 苏德胜小跑了出来,云淑仪一下子就凑了上去,“苏公公,皇上可同意让臣妾进去?” “娘娘,皇上公务繁忙,不过皇上说了,今晚会去含香殿用膳,娘娘好生准备着吧。” 听到前面一句话,云淑仪本来已经失望了,不过听到之后的话笑着带着婢女念夏回了含香殿。 苏德胜冷笑的看着云淑仪,怕是这位的宠到今天算是结束了,咱们这位皇上啊虽然雨露均沾,但是可是无情的紧啊。 第3章 选秀(上) 玉倾城回到了定国公府之后,没有急着回自己的闺房,而是先去了老爷子的书房,正好老夫人此刻也在那里,倒省得她再多跑一趟了。 “倾儿给祖父、祖母请安。”微曲的膝盖,双手交叠放在左腹处,头部微垂,一套得体大方的动作,哪里还有刚才马车里妖媚懒散的样子。 老夫人一直点头很是满意的亲自扶起了自己最为疼爱的孙女,“倾儿,京中的气候可还习惯?” 话句里满满的关心,玉倾城因为早产,所以身体不好,气候一到秋冬就会咳嗽,所以之前夏季一过就去了郊外的庄子里休养,谁知道宫里会突然下了这一道懿旨,这一来一回的倒是有些折磨人了。 不过,说是去庄子里,可实际上玉倾城在做什么,却是没有人知道的。 “祖母不必担心,倾儿这些日子吃了大夫的药倒是没怎么咳嗽。” 两人一唱一和,显然忘了主座上的玉老爷子。 “咳咳。” 听到老爷子故意咳嗽提醒声,玉倾城和老夫人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由觉得好笑,不过只是心里笑了笑。 玉倾城走到老爷子身边拉着他的胳膊语带撒娇道,“爷爷~~” 老爷子轻咳一声,显然对孙女突然的撒娇有些吓到了,但是还是吹胡子瞪眼的说道,“没规矩,时候不早了,你赶路辛苦,这几天就待在房里好好休息,准备一下三日后的选秀。” 提到选秀,玉倾城的凤眸里闪过一道精光,快的让人根本注意不到。 “是,倾儿就先回房了。” 出了书房,被知琴扶着走了好久之后,玉倾城才瘫软下身子,没规矩的走着路,“啧,装模作样真是累死人了,好在过几天就要进宫了。” 知琴平静的脸色多出了一分惊讶,“小姐,你不是不想进宫,怎么……” 怎么如今又同意进宫了,刚才在路上不是说好让国公和老夫人进宫把选秀的懿旨给还给太后。 玉倾城任由知琴扶着走路,到自己的院子里才嘲讽道,“怕是这懿旨是皇上默许的,不然按照玉家的祖训,皇上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左右你家小姐貌美如花,想来选秀的时候必然是会被留牌子的。” 知琴除了听出了玉倾城话里的嘲讽以外,竟然还多了一丝无奈,怕是刚才国公和老夫人也多少有些影响到了吧。 玉倾城坐在了自己的闺房中,脱去了外衫,拿下了发髻上的玉簪,没形象的坐在了美人榻上,轻抚着手上的玉镯,“既然我要进宫,那这后宫之中必然是要一枝独秀,旁人嘛……就给我日常消遣玩玩好了。” 这话说的随意,但是听的知琴那叫一个胆颤心惊。 看着小姐倾国倾城的容貌,又想了想她平时的处事手段,只让人联想到八个字—— 面如桃花,心如蛇蝎。 不知道那个圣德帝是个怎样的皇帝,但愿能吃得消小姐的闹腾才好。 “小姐,那雪兰小姐……?” “姑姑可是这京中有名的名门淑媛,以后应该是再也不用叫她姑姑了。” 第4章 选秀(中) 三日后,清晨。 一辆又一辆马车出现在皇宫玄武门外。 选秀的秀女们都在此处下车,由嬷嬷和公公的带领进宫参加殿选。 定国公府的马车极为显眼,即使是足不出户的小姐们基本上也认识马车上的族徽,一个个由雀跃的心情变得有些紧张。 谁都没想到定国公府的人竟然会来参加皇宫选秀。 本来准备跟着嬷嬷进宫门的秀女们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等着玉家的人下马车。 玉倾城昨夜没有睡好有些头疼,没想到这选秀竟然安排在一大早,心情也难免有些不好,打着哈欠慢慢走下了马车。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吸气声。 显然,大家都被玉倾城的容貌给惊住了。 可当事人压根就没当回事,对着知琴说道,“你在这等我,估摸着应该一会儿就出来了,别走太远,我困得紧有些懒。” 知琴嘴角微抽,规矩的说道,“是,奴婢就在此处等小姐。” 玉倾城点点头背对着知琴挥挥手,准备朝着门口的登记太监那走去,刚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倾城。” 呵,好巧,姑姑出现了。 玉倾城转身对着玉雪兰大方一笑,“姑姑。” 要说这玉家的辈分可真有些乱,这个姑姑也只比她大两岁而已。 玉雪兰听到这声‘姑姑’身子一僵,但是良好的教养并没有让人看出有什么异常,看到这个自小容貌就极美的侄女,不得不说,她妒忌的狠,没想到她这次也会回来参加选秀。 “走吧,我和你一起走。” 一连出现两个玉家人,让其他秀女们的心不免紧张了起来,她们来之前可没听说玉家的人会来呀。 本来这入宫名额就少,玉家的人来了,她们还有机会吗?! 好在这皇宫的人还会办事,没让姑侄俩在一起,玉倾城一人站在一处宫院里的一角等着太监们的召唤。 她一个人静静的站在一边,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玄女一般。 出尘,高贵。 让人心中渐渐升起一抹自卑。 玉倾城不想和那些女子待在一起,但是总有些搭讪的找上她。 “这位姐姐,你是谁家的姑娘啊?” 这天真的语气,要是稍微白痴一点的人可能就真的相信了。 可是刚才那么多人瞧见了她从定国公府的马车上走下来,早就传开了,刚才她还听见这边有人窃窃私语,指着她说三道四的。 玉倾城朝着眼前的人微微一笑,“这位姑娘,我年方十四,怕是要唤我一声妹妹才好。” 那人显然没想到这看上去已经及笄的女子竟然才十四岁,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龟裂,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刚才的小脸,“妹妹,我是户部尚书之女凌友儿,不知妹妹芳名。” 这时候,一个太监报了五个名字,里面显然有自己的,正好自己也不想理她,就直直的朝着那太监走去。 心中的玩心起,玉倾城在凌友儿惊讶的表情之中突然回眸一笑,“定国公府,玉倾城。” 【ps:男主容九歌,名字来源【屈原·九歌】。小伙伴们,积极投推荐票哟,还有多多留言评论,记得满分评分哟。】 第5章 选秀(下) 凌友儿的自取其辱,其他秀女们看在眼里,都忍不住嘲笑。 明明知道人家是谁,还故意装作不知道,上去搭话。 被羞辱了吧,活该! 玉倾城和另外四个秀女,五人一组,被太监带往殿选的宫殿。 在进门的一霎那,眼神一瞥,扫了眼寝殿里面的人,只有两个女人,估摸着是皇后以及其他的嫔妃,却是没看见皇上。 她是五个人中的最后一个,倒有些隔岸观火的感觉,主要是她猜想殿里坐着的两个人怕是不知道她的身份。 刚神游了一会儿,她身旁站着的姑娘规矩的跪了下来。 “臣女顺天府尹之女江念珍,给皇后娘娘请安,愿娘娘长乐无极,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千岁。” 玉倾城低垂着头,规矩的站在那里,隐约听到一旁三个不同的抽泣声,猜想怕是前三个已经被撂牌子了。 皇后坐在上方的主座上,笑意盈盈的看着一旁的池贵妃,“本宫觉着这江大人家的女儿极好,贵妃妹妹以为如何?” 池贵妃逗玩着怀里前两个月别国上贡的波斯猫,抽闲睨了江念珍一眼,刚准备说话,就听到一旁太监的声音,“皇上驾到——” 皇后和贵妃均是面露欣喜,齐齐站了起来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容九歌脸上面无表情,语气也不冷不热一甩手,“免礼坐吧,朕无事来看看。” 皇后挨着皇上坐了下来,一脸的喜悦,倒是池贵妃恨的牙痒痒,恨不得坐在容九歌身边的人是她才好。 江念珍听到皇上来了,站的姿势更加端正了,虽然低着头,但是嘴角还是藏不住的娇羞,恨不得把自己全部本领展现出去。 容九歌没发话,也没看下面,而是漫不经心的玩弄着手上的扳指。 皇后看皇上没有问话的打算,才又对着江念珍问道,“可曾读过什么书?” 江念珍大方的回答道,“臣女不才,读了《女则》与《女诫》,旁的再没有了。” 皇后似是满意的点点头,侧头问向容九歌,“臣妾瞧着不错,皇上觉得如何?” 容九歌头也没抬,随意的说道,“既然皇后觉得满意,那就留下吧。” 得到皇上的许可,一旁的太监高声道,“顺天府尹之女江念珍,留牌子。” 江念珍显然已经高兴坏了,语气里都是藏不住的喜悦,“臣女谢皇上,谢皇后娘娘。” 一旁的太监又高声道,“下一位——”本来是想按照折子上的名字念出来的,可是看到这姑娘的来头的时候吓得不敢说话了。 玉倾城感觉到一旁的太监的怂样冷哼一声,上前一小步微微福礼,声音清喉娇啭,“臣女定国公府玉倾城,见过皇上,皇后,贵妃。” 整个殿选的大殿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皇后也怔住了,就连池贵妃都把怀里的猫不小心弄掉在地上而不知。 倒是容九歌起了一丝玩味,不急不缓的开口,“见了朕,为何不下跪?” 玉倾城心里存着不屑,但是该有的规矩还是在的,“回皇上,南越开国皇帝有言:玉家嫡脉,免君臣之礼。” 意思就是:我就不跪,你奈我何! 第6章 册封从六品美人 这个答案早就在容九歌意料之中,可是他就是看不惯下面的小女子高傲的模样,继续发难道,“是么,朕怎么不记得了?” “回皇上的话,您若是不记得,大可找史官翻阅《南越史记》,上面有详细记载。” 一句话,把皇上堵得死死的。 苏德胜站在皇上身旁,明显感觉到了皇上的不悦,小心脏都在颤抖,深怕下一秒皇上就让人把这玉家姑娘拖下去斩了。 不过,没有他想象的血腥画面,而是听到容九歌的轻笑声,“呵,玉倾城,倾城,抬起头来,让朕瞧瞧你配的配不上这个名字。” 闻言,玉倾城只是微微抬头,眼睛却没有看他。 但是已经听到了好几声的吸气声,皇后和池贵妃都有些不安的看着皇上,希望皇上能秉承那个玉家的组训。 不说玉家小姐的身份,就是这等倾国倾城之资,若是进了宫,哪还有她们的活路。 但是显然,要让她们失望了。 容九歌的眼里有着明显的惊艳,脱口而出,“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一首算不上诗的艳诗就这么从他的嘴里冒下来了。 玉倾城其实抱了一份侥幸心理,说不定殿选的时候皇后会因为她的身家撂牌子,没想到容九歌会突然出现,打破了她的计划。 这首诗一出,她就知道,这皇宫她是进定了。 果然—— “朕的后宫最适合养美人。” 一旁的太监反应过来,咳了一声才开口道,“定国公府玉倾城,留牌子。” 这次入宫秀女名额只有五个,而最后一个便被玉倾城拿了去。 她恍恍惚惚的被嬷嬷带出了宫,就看见了迎面而来的知琴,“小姐,你出来啦,快披上披风,这个天又有些凉了。” 领路嬷嬷朝着玉倾城笑了笑,“小主,您回府等圣旨就好,怕是明天册封的圣旨就下来了。” “多谢嬷嬷。” 没再看皇宫一眼,头也不回的带着知琴上了马车,回了定国公府,没去给祖父祖母请安,而是直接回了自己闺房休息。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册封的圣旨便来了。 传旨的人是苏德胜,天知道皇上把这个任务交给他的时候,他的表情有多么的绝望,这个简直就是个破差事啊。 看着一屋子站着的人,苏德胜有些不淡定的打开圣旨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定国公府嫡女玉倾城毓秀名门,才貌双全,温婉淑良,甚得朕心。特册封为从六品美人,赐住衍庆宫昭阳殿,钦此。” 玉倾城伸出一只手,很不恭敬的拿过了苏德胜手中的圣旨,但是语气还是很平稳,看不出喜怒道,“嫔妾谢皇上圣恩。” 苏德胜嘴角一抽,突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那玉小主收拾收拾,随奴才进宫吧。” “公公稍候。” “不急不急。” 我的天,这么冰冰凉的美人,皇上您吃得下吗,忒恐怖了。 对于玉倾城宠辱不惊的模样,定国公以及老夫人都很满意,皇上给了这么低的封位明显是故意的。 【ps:关于女主的家世,为何这么狂傲,后面会专门讲到的。-3-小伙伴们的推荐票快贡献出来啦~~记得多去评论留言五分好评哟~】 第7章 进宫 其实昨天晚上,玉倾城就让知琴收拾好了衣服以及一些首饰,倒是带了许多的银票,毕竟这皇宫之中还是有很多东西需要打点的。 苏德胜刚坐下喝口茶,还没咽下去呢,就看见玉倾城带着丫鬟走了出来。 “走吧,进宫。” “玉小主,美人之位可以带两个伺候的丫鬟,您这……” 玉倾城扫了他一眼,那眼神似是在说他废话,“不必,知琴从小跟着我。”随后又朝着玉老爷子和老夫人拜别道,“倾儿入宫了,祖父祖母多多保重。” 定国公没什么表情挥了挥手,倒是老夫人有些舍不得,但是也只是笑了笑点点头。 等他们出了定国公府上了马车,苏德胜才在心里感慨道:这百年望族就是不一样,旁人家的女儿入宫早就哭的天昏地暗了,这玉美人除了冷还是冷。 马车到了宫门外之后,就停了下来。 看着红墙高院,玉倾城的表情愈发冷了,看得苏德胜那叫一个慎得慌,生怕这位主子有什么不满又或是不愿意入宫了。 皇上早上可是交代了,要他亲自把人接进宫,亲自送到衍庆宫,亲自送进昭阳殿。 三个亲自,可见皇上对这位,心里可重视着呢。 虽然是个美人,这待遇怕是比皇后还要高。 “小主,怎么了?” 玉倾城摇摇头,一言不发继续往前走着,明明不认识路,但是就是漫无目的的走到了衍庆宫。 到了衍庆宫昭阳殿之后,院子里已经跪了一个太监和四个宫女。 为首的太监叩头说道,“奴才小苏子见过主子。” 苏德胜在一旁笑着脸打哈哈,“玉小主,这小苏子是奴才的徒弟,鬼精灵一个,平时有什么跑腿的活都可以找他。” 玉倾城没说话,苏公公再次冷场。 那四名宫女也叩首道,“奴婢们见过小主,请小主赐名。” 一阵安静,就在大家以为玉倾城不会取名的时候,只听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手指依次指着四人,“墨梅,墨兰,墨竹,墨菊。墨梅贴身伺候,其余的听知琴安排。” 苏德胜心里想着:啧啧,要说玉家人就是有文化,取名字都那么有诗意。 刚准备奉承两句,又听她说,“时候不早了,公公慢走。” 这下满屋子的人都诧异的看着玉倾城,这宫里谁人不知苏德胜是皇上身边的红人,都想争先恐后的巴结着。 这位主子倒好,直接赶人。 玉倾城也没理睬他们,直接走进了昭阳殿。 倒是留下了知琴,略微歉意的对着苏德胜道,“苏公公,主子自幼身子就不太好,还请见谅。” “没事没事,小主身子不好,可要咱家宣个太医来瞧瞧?” “不必了,主子这病得养着,奴婢还有宫务要安排,就麻烦小苏子送一下苏公公吧。” 瞧瞧,主仆俩一个样,根本就不把苏德胜看在眼里。 小苏子送走了苏德胜之后,又想起师傅刚跟他说的话,这才打起了精神。 没想到这位主子这么有来头,本来他是不愿意来伺候一个美人主子的,如今怕是还要倚仗她了。 【ps:人捏……qaq人家想要推荐票】 第8章 初次请安 知琴吩咐好一切之后,进了内殿,看到玉倾城正卧在软塌上看书,“主子,奴婢已经打听清楚了,这次选秀入宫的一共五人,其中还有……玉嫔。” 玉倾城目光还是落在手中的书上,声音有些慵懒,“玉嫔?玉雪兰?” “是。” 玉倾城讥笑一声,“呵,容九歌还真是好本事。” 知琴也有些不满容九歌,毕竟玉倾城才是玉家嫡出一脉,而玉雪兰不过是旁支罢了,说白了就是庶出的女儿。 没想到这次也入了宫,而且位分竟然比玉倾城高了这么多。 其实容九歌也算躺着也中枪,他给玉倾城美人之位纯粹就是因为她是个美人,这整个后宫就她一个美人呢。 稀罕着呢。 两人正说这话呢,墨梅突然走了进来,“小主,新进宫的小主们都要去凤仪宫给皇后娘娘请安,您看……” 玉倾城勾唇浅浅一笑,“嗯,伺候我更衣。” 因为这次进宫的只有五位新小主,所以皇后昨晚就连夜让内务府赶制出了几套宫服,毕竟初次请安还是挺正式的。 看到墨梅拿出的四套宫服,玉倾城的秀眉略微蹙起。 倒不是因为衣裳的颜色,而是因为每件衣服上全部绣的是桃花,而桃花偏偏是她最讨厌的花。 “知琴,把我那件月牙白蜀锦的留仙裙拿出来。” 知琴立即反应过来从带进宫的衣服里拿出了那件用银线绣着梅花的留仙裙,帮着玉倾城换了起来,留下墨梅还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直到玉倾城离开了昭阳殿,墨梅才反应过来,想起她留下的那句‘我不喜欢桃花,下不为例’,心里一阵发寒。 凤仪宫内,其他四人已经入座了,大家都好像已经熟络起来,但是眼神都时不时看向门口,等着今天的‘重量级人物’登场。 左等右等都以为今天不会来的时候,门口传来太监的传报声,“玉美人到——” 所有人突然都坐直了腰身,明显气氛比刚才多了一分尴尬。 玉倾城被知琴搀扶着进了凤仪宫,入殿门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熏香味,秀眉今天第二次蹙起。 知琴不能跟随进去,只能站在门口等着。 “嫔妾见过皇后娘娘,见过诸位娘娘。”许是一贯稳重的皇后,也是第一次见到站着给她请安的嫔妃,但是之前选秀的时候皇上都没说什么,她如今更不好说什么。 “玉美人免礼,入座吧。” 玉倾城微微颔首,按照自己的位分坐在了末尾的座位上,顺手拿起手边的茶盏,刚准备入口,再一次蹙眉。 皇后一直关注着她,旁人也亦是没有说话,看到她蹙眉的样子,心中一跳,“可是茶水有什么问题,本宫瞧着玉美人好像不太喜欢。” 玉倾城放下茶盏,凝视着皇后道,“这茶叶是月前的茶叶,娘娘怕是没保存好已经有些沉了,这水……下次不要用井水沏茶,喝多了对身体无益。” 听到‘对身体无益’的字眼,在场的几个在宫里已经有些年头的嫔妃们坐不住了。 【ps:小主们一直要多更,抱歉现在只能每天两更,因为是网站的规定,两万字之后会每天多更一至两章,么么哒,爱泥萌,求推荐票还有评分评论哟~】 第9章 不喜桃花 池贵妃觉得玉倾城有些危言耸听,冷笑一声,“玉美人怎么这么说,这井水本宫以及诸位姐妹喝了这么多年都没事,怎么妹妹一来就说水有问题。” 相对于池贵妃的冷嘲热讽,玉倾城丝毫不以为意,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抬眸扫到了她的贵妃服饰猜到了她的身份。 “嫔妾不曾说水有问题,不过是多喝无益罢了,贵妃娘娘不必多想。” 池贵妃本来想用这件事给玉倾城一个下马威,治她一个危言耸听之罪,可是她轻飘飘的就否认了,自己又没有别的证据,让她有些气愤。 玉雪兰看着这位侄女,本来她的位分比她高还高兴的不行,但是现在看到她还是这么清高的样子,心中愈发不甘。 说了好一会儿话之后,皇后表情的有些疲累,“诸位新进宫的妹妹想必也累了,今天就回去好好休息罢,明天你们的绿头牌就会挂上敬事房,本宫乏了,先退下吧。” 意思就是新人们从明晚开始就可以正式侍寝了。 “是,臣妾(嫔妾)告退。” 出了凤仪宫之后,玉倾城因为还是个美人并有没软轿再加上衍庆宫并不远所以也很方便,就准备走着回去。 “倾城。”玉雪兰突然喊住了她。 玉倾城停下了脚步,侧过身看着她,“姑姑有何事?” 她和这个所谓的姑姑一年有可能都见不到一面,喊她一声姑姑也算客气。 玉雪兰看她平静的脸庞,缓缓说道,“倾城你的身子可好,我听说你一到秋冬季就不舒服,可要寻太医看一看,我瞧着你脸色有些白。” “不劳姑姑费心,倾城的身子自己心中有数,若是没有旁的事,我先回昭阳殿了。”说完这话再不看玉雪兰一眼往衍庆宫方向离去。 玉雪兰倒还好没说什么,倒是她身边的绛紫有些愤愤道,“主子,你看她什么态度,您的位分明明比她高那么多。” “行了,咱们也回吧,还有许多东西没收拾呢。” 玉倾城回到昭阳殿之后,立刻叫来了小苏子,“我不喜桃花,院子里的桃花全部挖掉种上梅树,还有通知内务府,若是送来的衣服上再绣有一朵桃花,那以后就不必做我的宫装了。” 小苏子有些许为难,支支吾吾道,“小主,这……” 玉倾城向来讨厌有人反驳她的话,纤纤玉指一下一下在桌上轻点着,知琴看了她一眼对着小苏子问道,“可有什么问题?” “听奴才的师傅说,小主的衣物以及昭阳殿的一切都是由皇上亲自安排,奴才不敢……” 小苏子说的直接,反正这一切都是皇上的意思就对了。 玉倾城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既然这昭阳殿如今是本小主的,那一切都应该以本小主为先,若是你怕为难,大可去禀告皇上。” 让她整天看着桃花,还不如换个寝宫,眼不见为净。 小苏子下意识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低头说道,“是,奴才这就去挖树,这就去。” 待他离开之后,玉倾城再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ps:又是周一了捏,小主们求推荐票以及评分评论~】 第10章 “生病”避宠 知琴匆匆忙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从里面拿出一枚药丸塞进了玉倾城的嘴里,又倒了杯茶。 “主子,好些没?” 玉倾城摆摆手,“你去太医院请个太医来,就说我身子不适。” 知琴一愣,有些不明白她的用意,但是还是恭敬的说道,“是,奴婢帮您宽衣去榻上休息会儿吧。” 说实话,玉倾城的身子是不太好,不过她自己知道是何缘故,而且她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以生病为由让皇后撤了她的绿头牌。 虽然她进了宫,但是让她去伺候容九歌,目前还不到时候。 没一会儿,太医院的周太医就带着药箱来了昭阳殿,把脉的时候脸色有些沉重,脉象紊乱,看了眼昏昏欲睡的玉倾城道,“玉美人,此乃迟脉寒气入体,依臣看应该有些许年头了,秋冬季需要保养,不可受凉。” 一旁的知琴说道,“还麻烦周太医开些药来,主子今天头疼的厉害。” “姑娘不必担心,我就这回太医院开个方子,你派人随我回去抓药即可。” 知琴送周太医离开之后,让墨梅陪同去了太医院之后,自己回到了玉倾城身边,这时候的玉倾城哪还有刚才虚弱的样子,除了唇色有些白以外。 “明早你亲自去一趟凤仪宫,就说我身子不适,太医说最近一段时间不适宜侍寝,明白了吗?” “是,奴婢省的。” 玉倾城默了一会儿又道,“昭阳殿从明天开始去采集晨露,不要用宫中的井水,若有人问起,只说我喜欢露水泡的茶便好。” “主子,可是那井水有问题?” “唔……只是女子久喝不太好……”玉倾城不愿多说,知琴也不便多问。 入夜,御书房内,容九歌正在奏折上写着什么,突然停下笔,对着门口沉声道,“苏德胜,进来。” 苏德胜本来正靠着门打着盹儿,听到这声音,麻溜的滚了进来。 “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 容九歌抬眸扫了他一眼,“玉美人进宫了?” “是。” “敬事房的人怎么还不过来?” 苏德胜算是明白皇上的意思了,有些讨好的说道,“皇上,新人入宫,绿头牌明天才能挂上去,刚才敬事房的人已经来过了,被您赶走了……” 明明这事才过去一会儿,您怎么就不记得了。 “唔,明日……行了下去吧。” 翌日清晨,知琴就去了凤仪宫告诉了皇后玉倾城生病一事。 “嬷嬷,你看这玉美人是何意?”皇后看向一旁候着的王嬷嬷,不解的问道。 王嬷嬷看了眼四周,低声在皇后耳边说道,“娘娘,她怕是真是病了,奴婢曾经听说过玉美人患有旧疾,秋冬之际本来都应该去庄子中休养,但是这次却被太后懿旨召回,昨儿请安一回去,昭阳殿就去太医院找了周太医。” 皇后微微点头,闭目想了一会儿说道,“那就派人去敬事房说一声,把玉美人的绿头牌撤下吧,等病愈之后再挂上。” 【ps:这几天这本书就要签约了,签约之后差不多每天就能3-4更了哈,小主们莫急。】 第11章 近距离初见 午后,阳光正好,玉倾城让小苏子把摇椅搬至院中,自己坐在上面闭目休息。 容九歌用过午膳之后,带着几个人在皇宫中散步消食,慢慢的就走到了衍庆宫附近,苏德胜突然提醒道,“皇上,前面就是玉美人所在的衍庆宫了。” 听到他这一说,眉梢一挑也没让人通报,就这么走了进去。 许是衍庆宫只有玉倾城一个嫔妃的缘故,这里很是安静。 容九歌走到昭阳殿的院落中,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看见了摇椅上熟睡的少女,一袭月牙白束胸百褶裙,外面套着绣着红梅的纱衣。 右手手臂枕于脑后,纱袖滑落露出白皙娇嫩的短短一截,乌云之发早已散开,一半垂落在地。 细润如脂的小脸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淡扫蛾眉,绛唇映日。 容九歌慢慢走近,隐约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梅香,看着她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被,心中有些怒火,秋天已经有些微凉了,立刻上前轻轻把人横抱起往昭阳殿内走去。 玉倾城本就浅眠,感觉到有人抱着她之后,就睁开了双眸,待看清了人之后,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一袭墨色蟒袍,袖口以及衣襟都绣着金线,前后都绣着身份象征的九龙。 长眉若柳,身如玉树,肌肤如同雪莲花般干净,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外表看起来有些放荡不羁,但是双眸中的冷漠却十分明显。 这副俊美容貌,也难怪让南越国万千女子们动心,不过……并不包括她。 拇指上应该戴着扳指之类的东西,因为抱着她的大掌正好硌着她的腰,有些疼。 “皇上,可以放下嫔妾了。” 听到这娇媚的声音,容九歌的下腹一紧放佛一团火在烧一般,低头也看向了玉倾城。 两人彼此都是近距离初见,一个眸中火热,一个眸中寒冰。 要不是不能白日宣淫,怕是此刻,容九歌早就将手上的人给拆穿入腹了。 知琴听到动静之后匆匆赶来,待看到皇上抱着主子的时候,刚准备踏进寝殿就被苏德胜拦了下来,“知琴姑娘,皇上不喜欢被人打扰。” 知琴心中冷哼一声,眼睛又往里面扫了一眼也站在了门口。 玉倾城坐到了一旁,顺手拿起了手边的医书看了起来,丝毫没有端茶倒水的意识,完全就是把人晾在那边。 容九歌倒也觉得稀奇,也看出了玉倾城对她的冷漠,大概猜到她应该是不愿也不屑进宫的,可是既然她已经入了宫,便已经是自己的女人,来日方长。 两人一度无话,正巧这时候墨梅端着一碗黑黢黢的汤药走了进来,先对着容九歌福了礼才朝着玉倾城道,“小主,该用药了。” 玉倾城闻到那股子药味微微蹙眉,“先放着吧,烫。” “小主,周太医吩咐了要趁热喝。” 容九歌看着那碗汤药,表情有些冷,看向墨梅,“这是什么?” 墨梅一惊,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就听玉倾城淡淡的出声,“嫔妾身子不适,怕过了病气给皇上,还请皇上快些离开。” 容九歌诡异一笑,深邃的眸子死死的锁着玉倾城,“爱妃不希望朕陪着你?” 第12章 玉美人!冷美人? 墨梅站在一旁身子不停的颤抖,皇上明显已经生气了,门外的苏德胜抓着拂尘的手也抖得和筛子一样,深怕皇上一生气一掌拍死玉美人。 玉倾城不以为意的扫了眼容九歌之后,目光又落在了手中的书籍上,语气平淡,“嫔妾早晨已经让人皇后娘娘告了假,嫔妾身子不适不易伺候皇上,已经被敬事房撤了绿头牌,如若是皇上需要旁人伺候,大可宣别的嫔妃。” 大好的午睡时间被人打扰,任谁此刻怕是都没好脸色。 容九歌不怒反笑,突然伸手捏住了玉倾城的下颌,迫着她和自己对视,“呵,爱妃还真是与众不同,不应该叫玉美人,该叫冷美人才对。” 冷的如同万年寒冰一般,浑身散发着疏离的气息,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玉倾城对于他的话不予否认,抬手撇开了他的手,语气平淡,“皇上若是想给嫔妾赐予封号,嫔妾愿意接受。”说完这话喉咙一痒,没有忍住又咳了起来,“咳咳咳……咳咳咳。” 容九歌看她脸都咳得有些红,心下不忍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顺顺气,又拿起药碗准备喂她,“先把药喝了。” 这语气明显带了几分关心,也让玉倾城感到一分异样,但是还是没让他喂而是从他手中接过药碗,仰头喝光。 苦,涩。 容九歌看着玉倾城除了刚入口时微微蹙了蹙眉以外,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女子喝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玉倾城难得好心的解释了一句,“嫔妾习惯了药的味道。” 容九歌深深看了她一眼,良久才突然冒出了一句,“朕听说,爱妃有个哥哥?” 果然,这试探的话让本来脸色已经稍稍缓和的玉倾城再次一凛。 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刚才喝药的碗,语气竟比刚才又凉了几分,“爹娘以及哥哥过世多年,想必嫔妾进宫前皇上就已经知道了吧。再者,若是论忠心,怕是这南越国上下无人能比定国公府,所以,皇上不必来试探嫔妾。” 家人是她的底线,若是有人触犯她的底线,无论是谁,她都不会放过他,即便定国公府只是她暂时的栖身之地。 容九歌的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寒芒,睨了一眼玉倾城道,“爱妃果然冰雪聪明。” 对于他带刺的夸赞,玉倾城本人根本就没当回事,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嫔妾多谢皇上夸奖。” 门外守着的苏德胜竖起耳朵听着里面两人的对话,简直是冷汗岑岑,这南越国谁人不知皇上的脾气是出了名的暴躁,稍微有些不满意,可能小命就没了。 可偏偏这个玉美人,居然敢跟皇上互掐。 反观皇上,虽然已经生气,但是竟然没有处置玉美人,看来这个美人当真很和皇上的口味吧。 不得不说,这么冷冰冰的一个美人,也只有皇上这么重口味的才吃得下。 容九歌和玉倾城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又说了不到半个时辰的话,以有公务为由离开了衍庆宫,离开前,深深看了眼院中新栽的还没开花梅树林。 【ps:大眼瞪小眼在床上躺了一夜没睡着……小主们求推荐票。】 第13章 玉雪兰获宠 御书房内,苏德胜按捺不住心里的话对着容九歌道,“皇上,玉美人身边那个知琴武功不低,怕是和奴才旗鼓相当。” 容九歌闭目养神,但是手上转着玉戒的动作却没有停,语气平淡道,“苏大总管的眼睛果然不瞎。” 言下之意就是,朕早就知道了。 苏德胜讪讪一笑,站在旁边继续当木头人,果然皇上在美人那里吃瘪,还是不能惹的。 过了一会儿,容九歌突然睁开双眸,打了个响指。 旁边黑影一闪,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地。 “残影,去查玉倾城全部资料,记住,是全部。” “是,属下遵命。” 苏德胜心里默默咂舌,皇上居然派出了残影,他可是皇上手下的第一暗卫呢,看来这位美人小主皇上当真是非常上心呢。 转眼又半个月过去了,玉倾城的旧疾也好了七七八八。 这一日,玉雪兰获宠的消息传到了她的耳里。 “小主,芙蓉轩的玉嫔连续侍寝七日,如今已经晋封婕妤了,外面传的可难听了,说您一个定国公府嫡女竟比不上旁支的小姐。” 墨梅气鼓鼓的走进来抱怨的说道,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打扰到玉倾城。 其实她就是想不明白了,自己的小主明明就那么美身份又那么高贵,怎么就不得宠呢,而且即便是因为身子不好不能侍寝,第一日皇上不也来看了么,怎么之后就再也没动静了。 玉倾城看着手里的医书,秀眉微蹙,她看书的时候一向讨厌旁人打扰,难道知琴没有和宫人们说清楚规矩? 墨梅没有注意到自家小主不悦的表情,一个劲的在那里抱怨,手里还不停的擦着桌子之类的东西。 叽里呱啦又说了一大串之后才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侧头看了眼玉倾城,突然‘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小主恕罪,奴婢多嘴了。” 玉倾城慢慢放下手中的医书,冷眼凝着墨梅沉声道,“墨梅,这些日子你应该看得出来,平日里我不喜旁人打扰,别人的闲言碎语你听到了就当作没听到,我知道你是派来皇上的人,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提醒你,若再有下一次,这衍庆宫你就不必待了。” 墨梅跪在地上连忙说道,“奴婢知错,再也没有下次。” 玉倾城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就让人起来一旁候着了,正好这时候知琴也端着一碗黑黢黢的汤药进来了。 “主子,到了喝药的时辰了。” “嗯。”从知琴手里接过药碗,玉倾城蹙了蹙眉之后一口气喝完了。 墨梅讨好的从旁边拿出一盘蜜饯,捧在了她面前。 玉倾城轻轻用手撇开,示意她不需要,随后又说道,“墨梅,你同我讲讲这后宫的事情吧。” “后宫的事?小主您想知道哪方面?”墨梅小心的开口问道。 因为刚才才被训斥过,她多少还有些心有余悸,别小看这半个多月的相处,说实话这位美人小主着实让人有些害怕。 【ps:雪兰姑姑是头号大炮灰……小主们求推荐票。】 第14章 后宫的女人们 玉倾城这次倒也没恼墨梅的迟钝,指了指一边的凳子让她和知琴都坐了下来,才继续开口说道,“自然是关于嫔妃的,你所知道的……她们的一切。” 她没有让知琴刻意去查这些,但是休养了半个月有些无聊了,是时候该出去玩闹一番了,不然倒是对不起自己玉家嫡女的身份了。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临时了解一番后宫嫔妃们也是很有必要的。 玉倾城半靠在软榻上,漫不经心的问道,“说说皇后吧。” 那日去请安,皇后虽然看起来温婉大方,毫无野心,可是话里一直想把她推到风尖浪口上,成为众矢之的。 墨梅眨眨眼开始说道,“哦,皇后左氏……”还没继续往下说就被玉倾城打断,“说名字。” “哦哦,皇后闺名左向彤,是左太师的嫡长女,比皇上小上一岁,在皇上还是太子时,被先帝册封太子妃。” 玉倾城知道墨梅也不可能知道太多信息,或者说是不愿说,她凤眸微眯看着不远处的盆栽,哼了一声道,“说说其他嫔妃吧。” “皇上后宫加上上次选秀入宫的五位主子,除去皇后娘娘以外,共有十九名妃嫔。三妃分别是池贵妃,白贤妃和温德妃,其余的除了白昭媛外,其余的人都是从前东宫的侍妾或者是宫女被宠幸后封位的,具体的奴婢也不是很清楚。” 墨梅说了一大串之后并没有得到玉倾城的回复,紧张的双手紧紧交握,过了一小会儿才反应过来继续说道,“池贵妃闺名叫池冰烟,是殿阁大学士的幼女,有着南越第一美人之称,不过奴婢觉着贵妃娘娘和小主比起来,还是差了许多。” 玉倾城冷哼一声,睨了她一眼道,“不必奉承我,继续说。” 吃力不讨好的墨梅身子一抖,“贤妃白薇和昭媛白莲是亲姐妹,两人是已故镇国将军之女,而温德妃温初柔从前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宫女。”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满的是羡慕,同样是宫女出生,自己还是普通的宫女,而温初柔却一下子被封为四妃之一的德妃。 玉倾城忽然坐直了身,似笑非笑道,“这次选秀入宫的呢?” 墨梅咬唇支支吾吾道,“小主,这次入宫的,奴婢还没打听到消息。” 一旁的知琴扫了她一眼后,看着玉倾城道,“主子,这次入宫的除了雪兰小姐如今已经被晋封婕妤以外,还有江才人江念珍,余贵人余凝竹,凌才人凌友儿,三人皆是侍寝一次之后并无晋位。” “凌友儿,我记得她不是被撂牌子了?” “是,入选的是她的妹妹凌娇儿,可是选秀结束回府后突发恶疾,才换了人入宫。” 玉倾城冷笑,突发恶疾这个理由怕是没人会信了,恐怕多少是被人动了手脚,那天她见过凌友儿,是个有心计的。 她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微皱衣裙,玩味一笑,“我的小舅舅果然艳福不浅呀。” 【ps:啧,小舅舅。小主们求推荐票~】 第15章 屈辱,全部都是屈辱 说了好一会儿话也有些累了,玉倾城就打发墨梅走了,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又问了一句,“皇上可有孩子?” 墨梅还沉浸在那声‘小舅舅’里,突然听到这么一问,愣了一下才答道,“贤妃娘娘的晗月大公主,华阳宫唐修媛的明月公主……可惜,是个痴呆儿,其余的便没有了。” 玉倾城挥了挥手让墨梅出去了,心里却想着,难怪要选秀了,这宫中这么多女人,竟然没一个能生的。 也是了,皇上十五岁的时候大婚,如今已经过去五年,子嗣稀薄。 知琴倒了杯茶放置玉倾城面前,有些好奇的问道,“主子,怎么当着墨梅的面唤皇上小舅舅?” “唔,一时间忘了,就脱口而出了。” 这漫不经心的语气,让知琴的嘴不停的抽抽。 怎么说呢,主子的恶趣味她一直不太能理解。 玉倾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侧头说道,“派人去御膳房说一声,今晚我想吃小馄饨,还有……打听一下今晚谁侍寝。” 休养了大半个月,也是时候出去看看了,否则这南越皇宫她不是白来了。 翌日一大早,众嫔妃们就去凤仪宫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今天天气不太好,阴沉沉的,皇后本来以为应该会有许多人没来,没想到除了位分低的几个旧人,倒也来了不少人。 其中,最显眼的还是最近比较得宠的玉雪兰。 她的姿色在一群女人当中算不上突出,至少跟池贵妃比起来就稍逊一筹,但是她今天身上穿的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却十分的耀眼,因为这件衣裙是边境小国送进宫的贡品,那料子可是上好的单罗纱,听说两年才能制出一匹。 本来大家以为这件衣裙会是池贵妃的囊中之物,没想到突然冒出一个玉雪兰,又加上她头上佩戴的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更是显得她整个人都光彩照人。 大家眼里都是满满的妒忌,当然也包括池贵妃。 要说她和皇后的家世不分上下,当初在闺中突然被先帝赐婚,本以为是太子妃,没想到居然是太子良娣,活生生被皇后压了一头。 好在皇上还算宠她,她倒也没什么不平衡的。 可是,这次选秀,进了玉家的女儿,让她感到了危机,本来以为玉倾城会极为受宠,可是没想到到头来倒是这个旁支的庶女得了宠,才短短半个月,竟然已经升了婕妤,照这样发展,那不是用不了多久就要爬上妃位了。 想到这儿,看着玉雪兰的目光也愈发不善了。 皇后瞧着天气也许会下雨,就让众人都回去了,不然有人淋了雨生了病倒是她的过错了。 玉雪兰在众人排挤下,离开了凤仪宫,她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握着,指甲陷进肉里而不自知,表面上看起来她风光大宠,其实只有自己知道,这些是屈辱,全部都是屈辱。 除去第一晚正儿八经的侍寝以外,之后的每晚容九歌都让她把自己所知道玉倾城从小到大的事情都写在纸上,根本就再也没碰过他。 【ps:可怜的雪兰姑姑,就因为这样所以她更恨倾倾了。】 第16章 小舅舅!?外甥女!? 想到这一切的根本就是玉倾城造成的,她心中就越发不甘心,所以她才不得不把自己打扮的光鲜艳丽的,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出来。 凭什么那个病秧子整天待在寝宫里还能被皇上惦记着,凭什么从小到大她都要活在那个病秧子的光辉之下。 为什么偏偏玉倾城才是定国公府嫡女,而自己只是旁支出生。 好像是察觉到玉雪兰的情绪不稳定,一旁扶着她的宫女绛紫疑惑道,“主子?可是哪儿不舒服?” “无妨,咱们回芙蓉轩。” 另一边,容九歌下朝之后回了御书房,正用着早膳呢,夜子轩就来了。 “看来,臣来的不是时候。” “你哪次来的是时候了?” 面对皇帝若有若无的嘲讽,丞相大人不以为意,含笑坐在了一边的位置,自顾自的用起了早膳。 容九歌吃饱了之后,漱了口用帕子擦了擦之后才问道,“你来找朕何事?” 夜子轩眉梢一挑,“没事就不能找你?”说着,还故作痛苦的捂着胸口,感叹道,“想当年我们同甘共苦,朝夕相处,这才几年,你就抛弃了我。” 一旁伺候的苏德胜,头低的老低,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身子一抖一抖的,好在他一直待在皇上身边伺候着,比较了解皇上和夜丞相的相处模式,不然他一定会以为,这两人是断袖。 容九歌嘴角一抽,他这辈子唯一一个看走眼的人就是夜子轩。 他们认识也有十年了,当初见到的时候,以为只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没想到相处起来才发现……其实他的内心装着一个小疯子。 夜子轩也知道容九歌肯定不会回他的话,顺手拿起一旁的一堆纸看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渐渐精彩了起来。 没错,他手上拿着的就是玉雪兰每晚辛苦写的玉倾城从小大到的日常。 容九歌也没拦着,反正他确实对玉倾城有些兴趣,虽然现在吃不到,但是总要打听些她的事情才对。 突然,夜子轩笑了出来,“哈哈,小舅舅!?外甥女?你们竟然是这种关系。” 容九歌神情也有些恍惚,忽的想到十岁那年他刚被接回皇宫。 那天,他的祖母突然册封玉倾城的母亲沐氏为定国公主,所以他突然有了一个皇姐,也突然有了一个四岁的小外甥女。 当初那个梳着元宝髻穿着红锦裳,泪眼婆娑拉着他的衣摆叫他小舅舅的小女孩竟然一下子长那么大了,还成了他的女人。 说实话,若不是残影打听来的消息还有玉雪兰写的这些东西,他已经把这件事情忘记了,好在他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 不过他好奇的是,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夕之间她的父母以及兄长全部暴毙,为什么她失踪了一年才重新回到了定国公府。 这些,作为他手下最得力的暗卫残影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打听出来。 “看够了?”容九歌默了一会,才重新凝视着夜子轩。 夜子轩勾唇一笑,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打趣道,“看来这玉美人,果真让你上心了。” ------我是萌萌哒的分界线------ 酱酱的嫔妃等级(供参考): 超一品:皇后 正一品:皇贵妃 从一品:贵妃、贤妃、淑妃、德妃 正二品:妃 从二品:昭仪、昭媛、昭容、淑仪、淑媛、淑容、修仪、修媛、修容、 正三品:贵嫔 从三品:婕妤 正四品:容华 从四品:婉仪、芳仪、芬仪、德仪、顺仪 正五品:嫔 从五品:小仪、小媛、良媛 正六品:贵人 从六品:才人、美人 正七品:常在 从七品:选侍 正八品:采女 从八品:更衣 【ps:皇桑大人内心病娇,其实他没你们看到的辣么正常,他是个有故事的心机boy。小主们求推荐票哇,还有评论区咋么看不到乃们的留言呢qaq】 第17章 祈福回宫的太后 容九歌不予否认,他的确是对玉倾城有些兴趣,但更多的是征服欲。 自从他登基之后,还是第一次有人敢用那不屑的语气和他说话,也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彻彻底底的无视了。 他自认自己的容貌在南越国数一数二,多少女人为他倾心,可偏偏玉倾城一点都不在乎,对他爱理不理,还一个劲儿的赶他走。 半个多月,自她入宫以来,他心心念念的人都是她,偏偏那人只窝在衍庆宫哪儿都不去,不跟任何人接触。 说实话,他有些等不住了,但是又逼着自己不去想。 他日日宿在玉雪兰的芙蓉轩,只因为她也算是玉家的人,本以为多少有几分相似,能当个替代品,没想到和宫里其他的女人一样,只知道一味的讨好他,向他献媚。 好在她唯一的作用就是告诉他关于玉倾城的事情,所以他破例晋了她的位分,好在目前看来还是个安稳知足的。 夜子轩也没多留,主要是说了北方可能会受到寒潮影响,要早些做防备的事情。 快到午时的时候,之前下了懿旨就跑去护国寺祈福的太后娘娘回宫了,作为儿子,容九歌当然要去宁圣宫请安,所以就让御膳房把膳食直接送到那儿去了。 太后风尘仆仆的从护国寺回宫,刚梳洗完,正坐在凤椅上等着御膳房送午膳来呢,有些疲惫的靠在后椅上,和一旁的嬷嬷抱怨道,“孙嬷嬷,派人去御膳房催了没?” 没用早膳的后果就是,现在实在是饿的紧,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了。 孙嬷嬷答道,“回太后,奴婢已经让人去催了,估摸着快到了。” “对了,那个玉家的姑娘可进宫了?”太后忽然想到她之前下的懿旨。 她本不愿多管后宫之事,可是她自己的儿媳妇们实在是不讨喜,而且都这么多年了,她连个孙子的影子都没看到。 皇后和池贵妃斗得厉害,两人出身高,又有文化,她这个太后感觉太没有存在感了,所以才打听到了皇城中的定国公府,才知道原来还有那么厉害家世的姑娘。 选秀的时候她不在,但是她相信玉倾城一定能入宫的。 她自己的出身十分低下,只是一个小小的舞姬,因为一次宫宴被先帝看上,当晚就被临幸封了贵人。 连续被宠幸了几天之后,先帝许是腻了,一度把她遗忘了,不曾想一个月后竟然查出怀了身孕,好在她是个没存在感的,也没什么危机,十月怀胎生了个儿子,也就是容九歌。 可是,谁知道先帝居然把还在襁褓中的容九歌册封为太子,并且把她晋为昭仪,本以为是九嫔之首可以亲自抚养儿子,没想到满月宴后先帝就把太子扔去了香山行宫,整整十年,她都没有见到过儿子。 太子十岁之后,才被接回了皇宫,那时候她就发现儿子整个人都是冷冰冰的,而这期间她也发现了先帝根本就是把她儿子当作幌子,为别人做铺垫。 【ps:为什么说九哥哥是个有故事的心机boy呢,(做鬼脸)就不告诉你们!】 第18章 玉家姑娘岂不是很厉害? 后来,容九歌十五岁,先帝给他指婚太师的女儿,大婚过后又塞给他两个良娣还有好几个侍妾。 她本想着儿子平平安安的就好,做不做太子或者皇帝都没有关系,哪知道三年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夕之间,先帝和几个皇子都死了,她也一下子从一个小小的梅昭仪变成了尊贵的太后娘娘。 她没多问,主要是分别那么多年,她和儿子到底还是有些生分了,加上她没什么学问又不怎么会说话。 皇后还有几个出生好的嫔妃都看不起她,她眼不见为净,也就免了她们的请安。 孙嬷嬷知道太后这么做是为了平衡后宫的势力,也知道太后并不了解玉家,深深叹了口气答道,“奴婢已经打听过了,定国公府的那位被封了美人,不过身子不大好到现在还没侍寝。” 太后刚想说话,就听到门口太监高喊皇上驾到。 容九歌身后跟着苏德胜和御膳房的人,御膳房的人直接把膳食摆好,行了礼就下去了。 食不言,寝不语。 午膳过后,皇上并没有急着走,而是留下来和太后说了一会儿话。 太后好久没看见儿子,有些紧张也有些尴尬,“皇帝可是政务繁忙,哀家瞧着好像有些瘦了。” 容九歌坐在一旁,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玉佩,血玉养人,他又让人雕刻成了镂空梅花的形状,他第一眼看到这块血玉就觉得配极了玉倾城,想着要什么时候亲自送给她才好。 “许是秋日里进食不多的缘故,没什么胃口,母后不必担忧。” 太后心中好奇的紧,小心的询问道,“上次选秀入宫的几位新人,皇帝觉得可喜欢?” 其实她就是想打听一下那位玉家姑娘,其他人她不关心。 容九歌自然也知道自己的母后想问什么,但是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母后为何会下懿旨,让定国公府的人入宫选秀?” 听到儿子语气里的严肃,太后心里‘咯噔’一下。 “怎……怎么了,可是哀家做错了什么?” 容九歌抚额,他就知道自己的糊涂母后不清楚细节的事情,恐怕只是因为玉倾城的家世比皇后还有池贵妃等人好,所以才让她进宫。 皇上身后的苏德胜看到皇上的眼神之后,轻咳一声给太后解释道,“太后娘娘,您恐怕不知道,这玉家乃开国元勋,得了许多特许,而且这玉家人规矩严谨,更有祖训云:玉家嫡女,不得为妾,不嫁武将,不得入宫。” 太后眼睛眨巴眨巴,听完之后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傻乎乎的问道,“那……这玉家姑娘岂不是很厉害?” 为什么他会从太后的语气里听到了兴奋,苏德胜不理解了。 容九歌淡淡道,“那祖训后面还有一句话……若要进宫,必定为后。” 听到这话,太后真的笑了,脱口而出道,“那皇上打算什么时候废后,哀家可以帮你准备封后事宜的。” 【ps:欢乐的小太后,暂时不会废后的,毕竟咱们的倾城姑娘不喜欢九哥哥,而且九哥哥追妻之路十分漫长。咳,小主们求推荐票。】 第19章 太液池,偶遇众人 最后,除了太后和皇上,没其他人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只知道皇上离开宁圣宫的时候,满脸的笑意。 前几天天气阴沉沉的,今日倒难得有个好天气,如今已经九月里了,再过几日便到十月,天气愈发冷了。 衍庆宫上下都穿上了厚厚的秋衣,但是玉倾城因为一些缘故,不会怕冷。 说好了今天天气不错,要去太液池走走,可是还没出门呢,就被墨梅给拦了下来,“小主,您这大病初愈,还是多穿些吧。” 玉倾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并没有感到有什么问题,相比之前袒胸露股的衣裙,这件红色色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已经相对暖和些了,也是笑了笑说了声无妨之后就出门了。 墨梅咬着唇愣了一会才跟了出去,其实她最担心的是……这宫中只有皇后娘娘才能穿正红,美人小主如今可是大不敬。 太液池是皇宫中的一处盛景,也是宫中最大的一个湖泊,其中分为东池和西池,东池为主池,上面还有一个小岛名唤玉岛,而西池则是养了许多鲤鱼故而又称鲤鱼池。 听到墨梅的介绍,玉倾城心中翻了个白眼,嗤笑道,“玉岛?难不成那小岛是为我玉家建的不成。” 墨梅的头低的低低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倒是一旁的知琴接话道,“远远望去风景还看得过去,也不枉主子亲自跑一趟了。” 其实她是想笑的,但是碍于有旁人在,她又一向是不苟言笑的形象,所以还不如开口说话省得让墨梅发现她的异常。 玉倾城挑眉,侧头扫了眼她,挑眉道,“你也说是远远望去还不错了,但愿不是虚有其表才好。” 三人到了太液池之后,直接往东池的那个玉岛去了,玉倾城对这些风景什么的并没有兴趣,只是这玉岛既然叫这个名字应该还有旁的原因,又加上她的好奇心一向比较重,所以才亲自去看看。 进了玉岛之后,才发现这里到处都是石头,假山之类的,不过上手摸了摸之后,玉倾城笑了,“原来是这样,难怪这里要唤作玉岛了。” 知琴对风景没兴趣也没有多问,倒是墨梅有些好奇,也学着玉倾城的模样摸着石头,心里还腹诽道:我怎么没摸出这石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离她们不远处的西池,容九歌身后跟着皇后,池贵妃以及其他几个嫔妃正在喂养着鲤鱼。 其实他本来是一个人带着苏德胜出来走走的,谁知道后宫这些个女人从哪里得知了这一消息,一个两个都冒了出来,美其名曰:偶遇。 几个女人在一起叽叽喳喳有说有笑的,突然德妃惊呼一声,手指指着东池的方向,“呀,那边是谁啊,竟然敢在宫中穿红衣。” 因为玉倾城她们是背对着他们的,所以他们才看不到容貌,而且毕竟中间还隔了一个湖。 池贵妃嘲讽的看着面色铁青的皇后,心里笑开了花。 许是西池人多太过吵闹,玉倾城听到动静后转身一看,不经意间和容九歌的视线对上了。 【ps:咳咳,酱酱的更新时间是每晚八点,小主们莫催,以后周末我会提前更新一章,么么哒。倾城姑娘出来了,终于要开始宫斗鸟,求推荐票。】 第20章 若是我想当,德妃娘娘以为不可能么? 德妃到底是宫女出生,一惊一乍的,平白惹人厌。 玉倾城看到他们之后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纠结要不要过去,她也想到今天会碰到皇上以及这么多人。 正想着就看见皇上带着嫔妃们往回走,刚才和容九歌对视,她明显读到了他眼神里的欣喜,深吸一口气也带着知琴和墨梅往出口走。 一行人在太液池入口的地方碰上了。 “皇上圣安,诸位娘娘安好。”站着请安,眼睛没有看着他们中的任何一人,这么狂妄怕是这皇宫上下只有玉倾城一个了。 容九歌嘴角微翘,看到面前的少女脸颊微红,怕是身子已经大好了,所以今天才出来游湖,眼神又落在她单薄的衣裳上,从一旁苏德胜手中拿过披风,直直的走到她面前,亲自把披风披在了她身上。 随后又握住她的手,用着低沉,听不出喜怒的声音道,“爱妃还真是调皮,这么冷的天还穿这么少。” 对于皇上莫名其妙的关心,玉倾城倒没过多的感觉,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出来,“嫔妾多谢皇上关心,嫔妾不怕冷。” 在嫔妃们看来,他们就好像在谈情说爱一般,就连皇后在内都嫉妒的不行,玉雪兰也在那群人里面,看着玉倾城和皇上之间的互动,气的手都在发抖。 好在,其他人都是稳得住心神的,倒是刚才那个德妃,语气阴声怪调,“这位便是玉美人吧,臣妾还是第一次见呢,不过妹妹难道不知这宫中规矩,正红可是只有皇后娘娘能穿的。” 刚说完这句话就看到容九歌一个冷眼,吓得她一抖。 玉倾城看着穿着粉色宫装的德妃,她不认识,不过却识的这是妃位的宫装,不过看她说话的语调,看起来不像大家闺秀出生,所以猜到了她的身份。 容九歌刚才出声,就被玉倾城抢先了。 “皇后?若是我想当,德妃娘娘以为不可能么?” 此话一出,整个太液池安静了,别人不知道玉家的后半段组训,都认为她是口出狂言,就连一向温婉的皇后都厉声道,“玉美人,你放肆。” 公然扬言要当皇后,简直以下犯上。 “放肆,朕还在你们也敢大呼小叫。”容九歌双眸微眯,厉声道。 皇上生气了,嫔妃宫女太监们都跪了一地。 皇后还跪在地上,眼中噙满了泪水,一脸委屈道,“皇上,玉美人以下犯上,还请皇上处罚。” 玉倾城听到这话乐了,不禁笑出了声,目光落在了最后的玉雪兰身上。 而容九歌看到她的笑颜,眼都直了。 “姑姑,啊不,如今该唤玉婕妤了,你也算是玉家的人了,旁人不知玉家的祖训,你应该是知道的吧,不如就请玉婕妤和皇后以及众位娘娘说说咱们玉家祖训的另一句话。” 玉雪兰被点名,脸色一白,嘴唇微颤,怕的不敢说话了,她虽是旁支出生,可也是听家人说过嫡脉的事情的。 容九歌有些等的不耐烦,冷声道,“玉婕妤,还不快说出来?” 【ps:玉家可流弊了,那祖训可是开国皇帝许诺的,其实玉家还有一个不得了的东西,不过目前还不到说的时候啦~求推荐票还有评论区留言哟~】 第21章 皇上这是打算牺牲色相? 玉雪兰跪在地上,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明明天气那么冷,她的额头却满是汗珠,一滴一滴落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在等着这后半句话,很明显皇上是知道的,而且感觉这后半句祖训好像是很了不得的话。 “皇……皇上,嫔妾……嫔妾不知。”玉雪兰想着自己刚进宫,根基不稳,左右两边都不能得罪,还不如装傻。 玉倾城听到这话心中冷笑,也不想和这群人过多纠缠,好好的出来逛一逛没想到要败兴而归了,遂对着容九歌道,“皇上,嫔妾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容九歌本来以为玉倾城会把玉家祖训公布于世,没想到她竟然什么都不说,眉眼嘲讽不减,放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闹剧一般。 其实,本就是闹剧。 “正好朕也要回御书房,既然顺路,朕就送爱妃回宫。”说完也不管玉倾城同不同意,牵着她的手准备离去。 忽的停下脚步,沉声道,“德妃温氏御前失仪,降为昭容,禁足反省半月,其余人给朕好自为之。” 从四妃之一的德妃降为昭容,简直是天大的耻辱。 可是此时,却没有一个人想要笑话温昭容,因为她们不曾想到这个玉美人这么厉害,这么张狂,而且就连皇上都为她撑腰。 刚才她说了那么大不敬的话,皇上居然连问都没问一句。 看着携手离去的两人,大家的心中都一片寒凉。 玉倾城不情不愿的被容九歌牵着手往衍庆宫方向走,待确定后面的人看不见他们的时候,猛地把手给甩开。 她实在是不喜欢一个还不熟悉的人的触碰。 鼻尖突然又闻到一股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下意识的又迅速把身上的披风脱下扔到了苏德胜的脑袋上。 容九歌看到她嫌弃皱眉的模样倒也不恼,强制性的横抱起她,不管她的挣扎继续往前走。 二人回到昭阳殿后,相对坐在桌前,还是玉倾城先开口说道,“皇上不是说要回御书房,时候不早了,你……” 还没等她说完,容九歌突然站了起来,凑近她,还差一指的距离就要和她面贴面。 “爱妃,今儿太后祈福回宫,晚上天禄殿有晚宴,可要来参加?” 随着他暗哑的声音,两人越靠越近,唇也靠的越来越近。 寻常女子如果遇到这种状况,怕是早就羞得的躲起来了,可偏偏一点反应都没有。 “皇上这是打算牺牲色相?” 容九歌也没有被人拆穿心事的尴尬,反倒是真的上前亲了一口,这才稍稍满足的重新坐了下来,“过些时候朕会让人把晚宴的衣服送过来,天凉了,你穿的太少了。” 玉倾城挑了挑眉没有答话,心里倒是觉得他刚才的举动像个孩子一般。 偷香窃玉,也亏得他一个皇帝做的出来。 一阵沉默之后,容九歌站起身又看着她勾唇一笑,抬步离开了昭阳殿。 等他离开之后,玉倾城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自言自语道,“这南越皇宫好像比我想象中的更有意思啊。” 【ps:其实标题原来是:皇上这是打算色.you?那词打不出来,大写的卧槽。】 第22章 唔,皇上好大的手笔呀! 容九歌回到御书房之后,手指轻敲龙案,沉吟许久之后才摸着脸颊开口问道,“苏德胜,你说朕的魅力是不是不如从前了?” 苏德胜感觉自己的额头两道黑线划落,对于皇上的这个问题他实在是不想回答,但是还是笑着回答道,“自然是俊美无双的,天下女子都心仪皇上呢。” 此时不拍龙屁,更待何时? 对于苏德胜的回答,容九歌十分嫌弃,咂舌道,“啧,苏大总管说话声音果然还是一如往昔的难听,听的朕耳朵生疼。” 被嫌弃的苏德胜哭丧着脸站到了墙角边,心里那个酸苦哇:皇上啊,奴才这是在夸您呢,怎么倒是奴才的不是了。 容九歌从怀里掏出精心雕刻的血玉玉佩,鄙夷的看着苏德胜,“让内务府把上次朕让给玉美人做的衣裳送去衍庆宫,这块玉佩你亲自送过去,明白吗?” “是,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 也就一炷香的时间,玉倾城没想到这么快苏德胜就来了,还一同带着内务府的人。 她扫了眼送来的衣服,还算满意。 苏德胜点头哈腰的递上了一个红木盒子,“玉小主,这是皇上送给您的礼物。” 玉倾城接过,打开盒子拿起玉佩看了看,懒懒的道,“千年血玉,唔,皇上好大的手笔呀!” “是呀,玉主子,这可是皇上特意为您寻得呢,血玉养人,对身体又好,皇上知道您喜爱梅花,还特意给你雕刻的。” “这是他刻的?”玉倾城难得惊讶。 苏德胜一怔,讪讪的说道,“不是皇上,是宫里的雕刻师。” “无妨,这玉佩我收下了,麻烦苏公公替我多谢皇上。”语气里隐约有些失望,顺手便把玉佩扣在了腰带中的暗扣上。 “那小主,过半个时辰会有软轿来接您去天禄殿用晚膳,奴才就先告退了。”苏德胜看任务完成了,乐呵着告退回去复命了。 待他离开之后,玉倾城看着腰间的玉佩无声的笑了笑,让知琴伺候她沐浴了。 戌时,是晚宴开宴的时候。 玉倾城这次倒是没有迟到,而是还提前了一会儿到了。 因为下午发生的事情,众嫔妃的心情都有些低沉,看到玉倾城进来的时候,更是有些后悔来参加这什么劳什子的洗尘宴。 知琴扶着玉倾城坐到了位置上之后,跪坐在她身旁准备添茶,却被拦了下来,“去热盅酒,把茶水撤下去。” 这些日子养病,太久没喝酒,有些想念那种味道。 在知琴去热酒的时候,玉倾城百般无聊的把玩着自己的手指,也不管旁人用怎样的眼神看她。 突然,一个粉团子出现在她身边,拉住了她的衣袖糯糯的出声。 “美人姐姐。” 玉倾城低头看着扯她衣袖的小女孩,脸上肉嘟嘟的,穿着粉红色的小宫装,头上梳着两个包子髻,一边系着一个金铃铛。 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儿时的自己。 看着她傻乎乎看着自己,难得好心情的捏了捏她的脸颊柔声道,“你是哪个小公主呀?” 【ps:小傻子公举粗线啦,在考虑要不要把她以后养在倾城姑娘身边。咳咳,估计过两天就要啪啪啪了,今天更新结束明天见啦~记得投推荐票,评分评论。】 第23章 她是皇上的女儿,嫔妾怎么会知道。 粉团子好像听不懂,歪着小脑袋看着她傻笑。 看到她这个样子,玉倾城也大概猜到她是谁了,语气更柔了些,“原来是小明月呀,照顾你的宫女嬷嬷呢?” 明月公主听到自己的名字,咧嘴一笑奶声奶气的答非所问,“对呀对呀,明月明月。” 玉倾城对小孩子很有耐心,换作旁人和一个小痴呆说话早就恼了,她把明月抱在怀里,看了看桌上好像没有她可以吃的点心,“可用过晚膳?” 小明月依旧答非所问,因为年纪还小又加上心智不全,所以说话咬字不清,“美人姐姐,美人,是美人呢。” 幼小纯净的心里只知道面前的女子极美,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样。 对于别人夸她貌美,玉倾城早已经习惯,莞尔一笑道,“小明月长大了也会是个美人。” 这时候,皇后走了进来,她今天本就心情不好,看到玉倾城的时候脸色更差了,但是看到她怀中抱着的明月公主之后,面色沉了又沉,拍桌厉声道,“谁把明月公主带出来的,这种场合她怎么能在这。” 明月虽然有公主之称,可是却是个痴呆儿,因为她的生母唐修媛在怀孕的时候吃了些许不该吃的药,所以才会这样。 若是正常的也就罢了,偏偏是个傻的,这皇室子女最见不得这样的,所以明月公主在皇宫中一向不受人待见,包括她的生母。 面对皇后的质问,小明月明显被吓到了,当即就大哭了起来。 玉倾城蹙着眉看皇后,手却轻轻拍着明月的后背安抚着她,“皇后娘娘,左不过是公主跑错了路而已,何必发这么大火。” 正好这时候照顾明月的王嬷嬷满头大汗的找了进来,看见皇后娘娘正在发着火,又看到小主子在这,吓得跪在地上一个劲的求饶,“奴婢该死,去内务府领东西的时候把公主给弄丢了,奴婢该死。” 皇后不能跟玉倾城发火,所以把怒火都迁移到王嬷嬷身上,“你是该死,来人,王嬷嬷照顾公主不周,杖责二十。” 她本以为玉倾城这么好心可能会向她求情,可是偏偏没有。 因为在玉倾城的心里,王嬷嬷的确照顾不周,还把主子弄丢了,按照她的手段杖毙也不为过,这个皇后终究还是良善了些。 容九歌坐着龙撵来了天禄殿,本来心情极好,看到门口两个太监架着一个嬷嬷打板子,瞬间面色一冷,皱着眉头走了进去,而苏德胜也在这时高声通报,“皇上驾到——” 众嫔妃跪下相迎,“臣妾(嫔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容九歌挥手让她们起来,步伐却朝着正坐着哄明月的玉倾城走去。 小明月已经停止了哭泣,只是刚才哭的太猛还有些抽泣。 容九歌看着她,问向玉倾城,“明月怎么来了?” 玉倾城抬眸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善,“她是皇上的女儿,嫔妾怎么会知道。” 【ps:午安,求推荐票哦!】 第24章 原来爱妃也是爱酒之人。 听到玉倾城的话,容九歌一噎,其实他今年才不过弱冠的年纪,子嗣对他来说目前根本不重要,而且他每次让人侍寝之后,都会赐下避子汤。 可是偏偏还是遗漏的,贤妃是一个,唐修媛是一个,正好两人都是在他刚登基之后怀上的,他知道之后还是选择留了下来,好在生的都是女儿,虽然小二是个痴呆。 两个女儿,自她们出生这两年,他也没怎么见过,但是可能是因为是自己的血脉吧,还是认得出的。 “苏德胜,让人把二公主带下去,让人好生照料。” 小明月被另一个嬷嬷哄着带走了,临走前还朝着玉倾城咧嘴一笑。 容九歌站久了腿有些酸,拉起玉倾城就朝着上座的龙椅走去,“玉美人初入宫闱怕是还不习惯,就坐到朕身边吧。” 玉倾城没反对,正好皇上的膳食肯定比她的好一些,而且她已经闻到他桌上的的酒壶里装的可是上好的十八仙。 十八仙属于花酿酒的一种,和别的酒不同的是,这个酒是用雪水酿制,而十八代表着十八朵生长在雪山的雪莲花,传闻酿造此酒的人曾说喝一杯就宛如升仙一般翩翩欲仙,故而取名十八仙。 知琴煮了一盅酒进来看到玉倾城的位置变了也只是脚步微微一顿,随后走到了她身边,帮她倒了杯酒。 容九歌看到了有些诧异,“原来爱妃也是爱酒之人。” 宫里的嫔妃喝酒也大多是逢场作戏,而且寻常女子很少会有能喝酒的,这一点也确实让他大开眼界。 玉倾城抿了口酒后,低声道,“天气太冷,暖身罢了。” 知琴听到这话眼皮不自觉的一跳,只有她知道,自己的主子千杯不醉不说,喝酒跟喝水似的,定国公府自己的院子里的梅树下还埋着许多没开封的酒。 皇后在一旁看着皇上和玉美人耳鬓厮磨般的说着话,脸上的笑容都有些端不住了,开口问道,“皇上,母后她……?” 容九歌侧头看着她,又扫了一圈下方的嫔妃们,“太后奔波辛苦,如今已经歇下了,今晚就不来用膳了,开宴吧。” 众人安静的吃着晚膳,没什么人说话,玉倾城突然看到下方池贵妃一旁坐着两个女子,长像十分相象,左边一个看起来年长一些,右边一个穿衣打扮倒有些闺中的小女儿家,她猜测她们应该就是白氏姐妹了。 那女子吃着点心,好像感觉到旁人在看她,抬起头和玉倾城对视了几秒后,朝她笑了笑。 这般天真烂漫的模样,乍看起来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一样。 池贵妃本来看到玉倾城能坐在皇上身边就酸的很,也一直注意着她,“哟,玉美人这是怎么了,本宫怎么瞧着你一直在看着贤妃呢。” 果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玉倾城身上。 当事人倒是没觉得什么,该吃吃,该喝喝的。 忽然,贤妃身边的白昭媛手中的莲子糕掉在了地上,做出了呕吐的样子,脸色刷白。 【ps:明天如果能改状态差不多就能加更了,哈哈,你们赶紧祈祷编辑效率高一些。qaq好心塞,淘宝买了好多零食,等了一天还没送到家,:-(码字的动力啊。】 第25章 恭喜皇上,白昭媛这是喜脉 容九歌看到她这个样子,眼底全是厌恶,对一旁的苏德胜吩咐道,“去把太医拎来。” 玉倾城又扫了白昭媛一眼,把手中的酒杯晃了晃,语气里有几分笑意,“看来,皇上又要做父皇了。” 果然,周太医来诊脉之后,“恭喜皇上,白昭媛这是喜脉,已经两个半月了。” 贤妃和白昭媛本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上去应该是早已经知道了。 池贵妃的脸上的表情更是有些狰狞,这次晚宴是她全权负责准备,那莲子糕更是她让御膳房特意准备的,目地就是想看看这后宫有没有人怀孕。 没想到居然还真有,而且还是贤妃那个小贱人的妹妹。 反倒是皇后脸上又有惊喜又是期待的,她自己没有孩子,贤妃又是她的人,若是白昭媛能生下儿子,自然可以养在她身边。 容九歌目光骤冷,睨着白昭媛,“既然有了身孕就回去好好歇着。” 白昭媛离开,贤妃这个做姐姐的自然也要跟着去照顾,剩下的嫔妃嘴里对着皇上说着祝贺的话,心里却十分嫉妒。 玉倾城难得给了皇上一个正眼,“皇上不开心?” 容九歌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爱妃不如陪朕喝几杯?” 两人一杯一杯的喝着,却都没有醉,玉倾城瞧了瞧外面的天色,想着也有些无聊了,就以喝多头疼的缘故先回了衍庆宫。 另一边,贤妃把白昭媛送回了她的寝宫,又退散了伺候的宫女后,俩姐妹才说起了话。 “姐姐怎么办,我以为不吃那些油腻的菜就可以,没想到……” 贤妃有些恨铁不成钢,又看白莲委屈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池贵妃那个贱人就是故意的,如今你怀孕的消息已经被人知道了,你只要好好养胎就行了,明儿个我去找皇后娘娘说说,让她派几个稳妥的人来伺候你。” 白昭媛依旧哭丧着脸,本身就害怕的要死,她还记得刚才皇上知道她怀孕之后冰冷的眼神,在这个吃人不吐骨的皇宫,她虽然想爬上姐姐的位置,但是还是要依靠姐姐才能活下去。 “姐姐,我会好好养胎的,明天开始没事我就不外出了。” “嗯,你这么想最好。”贤妃又叹了口气抓着自己妹妹的手道,“爹已过世多年,白氏一门也只剩了我们姐妹俩,当初的事姐姐也不怪你了,你只要好好把这个孩子生出来就好。” 白昭媛连忙点头,“会的,我一定会生个儿子的,姐姐。” 一定会母凭子贵,当上宠妃,自己的儿子也一定会当上太子。 贤妃当然不知道白莲在想什么,但是看到自己妹妹坚定的眼神,也多少放心些了,又说了好些体己话,才离开。 玉倾城回到昭阳殿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备水沐浴,晚上喝的酒有些多,如今浑身沾着酒气,让她有些不舒服。 沐浴完之后,留下知琴一个人伺候,就准备安寝了。 这时候,一阵急促敲门声响起—— 【ps:白昭媛是朵小白莲花,所以她叫白莲,至于这个孩子……嘿嘿嘿,简介改了哟,对了,这个封面你们觉得好看么?】 第26章 这里,是不会有反应的 玉倾城蹙眉,知琴刚准备询问,就听到门外苏德胜焦急的说话声,“玉小主啊,皇上来了,快些开门啊。” 谁知,门刚开开,玉倾城就看见一个面颊粉红,脚步不稳,被两个太监扶着的容九歌。 她和他见面的次数不多,到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皇上。 苏德胜看玉倾城就站在那边面无表情的看着皇上,连忙上前解释,“玉主子,您走了之后皇上又喝了两壶十八仙,如今醉的厉害吵着要您,您看这……” 还没等他解释完,原本被扶着的容九歌突然挣脱开,不发凌乱的朝着玉倾城走来,还一把抱住她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爱妃,你来了啊。” 玉倾城被他压着差点没摔倒,好在被知琴扶着。 她闻到容九歌身上散发的酒臭味,一脸嫌弃,冷声道,“苏公公,麻烦你先送皇上去内室沐浴。” “奴才这就去,这就去。” 知琴有些为难的看着玉倾城,“主子,这……” “无妨,你先下去吧歇着吧,今晚苏公公在,你不用值夜了。” “……是。” 一番折腾沐浴之后,容九歌被换好寝衣送到了内寝。 苏德胜擦着脑门上的汗,“玉主子,奴才就先出去了,奴才就守在门口,有事您吩咐着。”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玉倾城凤眸微闪,看着在床榻上寝衣微敞,露出胸膛的容九歌,嘴角不由抽了抽,伸脚就把他往里面踹了踹,又灭掉了灯烛之后,自己才躺了上去。 刚睡下没半柱香时间,突然感觉身上一重,眼睛睁开,却看见容九歌眼神炙热的盯着自己。 玉倾城心里冷笑,原来还真是个喝醉能闹腾的主。 正想着,突然感觉嘴唇一热。 说实话,她前生今世两辈子从没和一个男人睡过一张床,更别谈那么亲密的接触。 不过,这种感觉她不讨厌,毕竟自己已经是容九歌的嫔妃了。 更何况,他今晚根本就做不了什么。 果然,热吻结束之后,容九歌就这样趴在她身上昏睡过去了。 某女一个使坏,用力皇上推开,某皇上的脑袋一下子撞在了墙上,不自主的发出疼痛的闷哼声。 玉倾城看着他额头红了一块,冷哼一声:谁让你占本姑娘便宜,活该! 门口守着的苏德胜,一个劲的偷听里面的动静。 苏大总管心里那个郁闷的:皇上啊,这么好的时机可以吃到玉主子,您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啦,唉…… 第二天清晨,容九歌在宿醉中醒来,头痛的厉害。 他感觉到身旁有人,猛地睁眼,却意外的看到了玉倾城。 玉倾城早就醒了,听到动静开口道,“皇上既然醒了,就赶紧洗漱宽衣,快到了早朝的时间了。” 容九歌看着她镇定自若的样子,回想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又什么都想不起来,“昨晚……朕是不是对你……” 玉倾城妩媚一笑,嫩白的小手移动到某人的龙根之上,果然看他身子一僵,迅速反应了起来。 “皇上难道不知,醉酒后,这里,是不会有反应的。” 【ps:哈哈,一大早就被调戏的九哥哥,求推荐票哦,还有评论区积极评分评论。】 第27章 爱妃,对你看到的可曾满意? 饶是淡定如容九歌,都不曾料到玉倾城会有这样的动作。 两人就这么坐在床榻上,一个表情悠哉,一个表情呆滞。 当然,玉倾城也是一个拿得住度的人,很快就收了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穿着的寝衣,优雅的打了个哈欠之后起了身。 正是因为她这个动作,容九歌才反应了过来,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耳根有些发红。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爱妃果然是出自名门,刚才的举动,简直让朕大开眼界。” 何止是大开眼界,他活了二十年还是头一遭碰到这么胆大的女子,竟然敢把手放在男人的命根之处,最关键的是她那副碰一下又不会死的淡然表情,真的让他哑口无言。 玉倾城背对着她脱下寝衣,听到他的话只是动作微顿,接着又换上一套月牙白的衣裳,“皇上也说了嫔妾不是寻常女子了,况且……”停顿了一下,转身看着还坐在床上的某人,“男欢女爱不是人之常情么,皇上比嫔妾有经验的多,怎么看起来比嫔妾还……羞涩。” 唔,是羞涩呢,她可瞧见了,耳根子都红了,没想到这么经不起自己的调戏呢。 容九歌听到这话,顾不得平时威武的形象迅速下了床榻,一把搂过玉倾城的腰,勾着她的下颔,嗅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梅香似笑非笑道,“爱妃的伶牙俐齿简直让人朕又恨又爱。” 竟然每句话都把他堵得死死,无言反驳,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玉倾城勾唇一笑,双手挽上他的脖颈,脚尖微抬在他耳边轻声道,“皇上若是再不快些,真的要误了早朝的时辰了。” 果然,容九歌这才听到苏德胜在门口焦急的呼唤声,听这声音怕是已经唤了许久,没想到他醉酒之后竟然睡的这么死。 等等。 面前的女子刚才是不是说了:醉酒后,那处是不会有反应的。 那之前在贤妃的长信宫,他喝醉了又怎么会宠幸白昭媛呢。 想到这,容九歌心中冷笑一声:呵,竟然敢给他下药,难怪他那日觉得奇怪的很。 玉倾城看他又在发呆,从他怀中退了出去,唤了苏德胜进来伺候他更衣洗漱,自己就坐在梳妆台边,挑着今天要带的首饰,偶尔从铜镜中扫了眼容九歌。 苏德胜小心翼翼的帮皇上穿着龙袍,整理着仪表,他怎么感觉皇上和玉美人之间的气氛好像有些微妙呢,明明这一夜什么都没发生不是么。 不知什么时候,玉倾城已经转过了身,双手环胸的看着容九歌。 啧,一身墨色龙袍,薄唇微抿的皇上,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容九歌自然也察觉到她的视线,抬手一挥,让苏德胜还有几个宫女先出去了,而后又走到玉倾城面前,邪魅一笑,“爱妃,对你看到的可曾满意?” “唔,比起风满楼的小倌,皇上自是风度非凡的。” 风满楼是南越最著名的勾栏院,但是却是以美貌小倌而出名。 容九歌的笑容一僵,没想到她一个名门贵女竟然去过那种地方。 【ps:别看两人相处和谐的样子,其实彼此都还没动心呢,不过可以剧透的是九哥哥会先爱上倾城姑娘的。】 第28章 这宫人们要是犯了错,要送去何处? 见他脸色发青,有发火的趋势,玉倾城觉得可能刚才形容的不太对,遂站了身凑在他耳边柔声道,“皇上在嫔妾心中自是无人能比的,时候不早了快些去上朝了。” 果然,容九歌又恢复了刚才的神情,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又听,“对了,这酒醉伤身,为了嫔妾以后的幸福着想,皇上若是不能喝还是少喝些比较好,那么,嫔妾恭送皇上。” 至于皇上和玉美人两人单独说了什么话,旁人是不知道的了,只知道皇上离开的时候浑身散发着冷气,步伐贼快。 说生气吧感觉又不像,从背后看起来,倒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感觉。 知琴带着墨梅一起进了内殿,一人打扫整理床铺,一人端茶倒水伺候主子。 墨梅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白茶递给了玉倾城,谁知她刚准备下口闻到杯子里的茶水味之后,面色一冷,“我不是说了昭阳殿不许用井水泡茶。” “奴婢该死,刚才奴婢起来闹肚子,今天的茶水是墨菊替奴婢准备的,奴婢已经提醒了,她也许是忘了。”其实墨梅不知道为何小主不喜欢用井水,以为只是在这上面有些讲究,刚才也特意提醒了一番墨菊,没想到还是出了错。 “去吧墨菊带来,我有话问她。” 没过一会,墨菊就被带了来,头低着跪在地上,身子还瑟瑟发抖。 “墨菊,本小主问你,今早这茶水墨梅提醒了你不要用井水,为何你还用。” 墨菊衣袖里的手一直在抖,吞吞吐吐的解释,“奴婢……奴婢没找到露水,所以偷懒用了井水。” 越往后说越小声,还带着一点哭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欺负了呢。 玉倾城凤眸微眯,讽刺道,“整个衍庆宫都没有井水,最近的来回也要半个时辰,你真当本小主什么都不知道?” 墨梅身子一震,不敢相信的抬头看着玉倾城。 玉倾城瞧着她的模样,心中冷笑,这么快就不打自招了。 “墨梅啊,和本小主说说,这宫人们要是犯了错,要送去何处?” 墨梅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回答道,“回小主的话,宫中设有慎刑司,凡犯错的宫人们都会在那里审问。” 听说慎刑司里的嬷嬷太监们的刑讯手段极其残忍,即便是无罪的最后都会主动招供。 听到这话,墨菊吓的用力磕头,“奴婢知错,是温昭容给了奴婢十两银子,并许诺……给皇上侍寝的机会。” 玉倾城也大概明白了,温初柔恨她,因为她自己才被降为昭容,所以用了最简单的法子来害她。 可惜自己懂医,知道这宫中的井水被人动了手脚,里面放了使女子不孕的药物。 不过这事温昭容居然知晓,那也就是说,这背后之人定然是和温初柔熟悉之人了。 有了这条线索,就好查许多了,这临近冬日了,露水愈发难采集了,早些找到下药之人,也省得她到时候要去宫外运水进来了。 墨菊最后被遣送回了内务府,而就在玉倾城用早膳的时候,又有一个人来访了。 【ps:嗷,突然发现少传了一章。求推荐票啊巴扎黑,评分评论啊巴扎黑。】 第29章 来人,把江才人给本小主轰出去。 江才人,江念珍? 她来做什么。 不过,玉倾城想着正好也无事,不如招待看看,便让墨梅把人请进来了。 其实江念珍也是内心不安的站在外面等着,她和玉倾城也只有选秀的匆忙一瞥,根本算不上认识。 本来以为不会见她,好在没在这里被人撵出去,不然就要丢脸了。 刚才她亲眼看着里面处理了一个宫女,看着那梨花带雨被押出去的宫女,也让她着实吓了一跳。 江才人进去的时候,玉倾城还在用着早膳,见她进来了,动作也没停,认真喝着碗里的玉米粥。 “知琴,给江才人也盛碗粥,这么大早怕是也没用早膳。” 江念珍一肚子话,因为玉倾城的这句话给活活憋了回去,她确实还没用早膳,两人就安安静静的喝着粥。 一炷香后,宫女们撤下了满桌的早膳。 玉倾城又漱了口之后,才看着江念珍道,“江才人一大清早来昭阳殿可是有事?” “妹妹休养了半个多月,皇后又不让人探望,昨日听说妹妹已经大好了,所以今天就来看看,我就住在建章宫的安鹤苑,离衍庆宫不太远。我总想着我们好歹也是同一批参与选秀的,应该比旁人亲近些。” 江念珍噼里啪啦说了一推,不过玉倾城也大致明白了她的来意。 无非是听说了昨天太液池发生的事情,又加上皇上昨晚又宿在自己这里,所以她应该是来找她在后宫中做个靠山或者说是替某些人拉拢她。 江念珍说这段话的时候,心里也十分忐忑,她想着装熟拉关系总是没错的吧。 玉倾城明眸微动,玉手轻轻一挥,一旁端上了一杯茶水,抿了口后她才朱唇亲启,“江才人,本小主并没有姐妹,而且……即便是我们为同一组选秀的关系那又如何,这后宫中,我不需要任何靠山亦或是任何同盟,你若是想找靠山,不如想想怎么才能服侍好皇上,说不定还能把你晋晋位份。” 想和她套近乎的人多了去了,她若是每个人都要理睬,这衍庆宫的门槛估计都要被踏破了。 江才人也没料到会被直接说破了心思,犹如被人打脸一般,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她好歹也是顺天府尹之女,在京中也算是有名的千金,何曾被人那么欺侮过。 “玉倾城你得意什么,不过是一个小小美人,出生定国公府又如何,贵妃娘娘想拉拢你是看得起你,所以让我来当说客,难道你以为我还愿意巴巴的往你这破地方跑?” 玉倾城瞧着宛如市井泼妇骂街一般的江念珍,讥讽道,“啧,江才人的家教还真让人刮目相看,我这昭阳殿的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座大佛,来人,把江才人给本小主轰出去。” 正好,小苏子正在外面扫地,打扫着落叶,听到指示二话不说的抄起大扫帚冲了进来,对着江才人就一通打。 江念珍和她贴身侍婢小松被轰出衍庆宫的时候,两人发髻也乱了,妆也花了,衣服也脏了,哪还有刚来时候的光鲜亮丽。 【ps:求推荐票,稍后还有一更。】 第30章 她应该不愿侍寝吧 后宫的眼线最是多,江才人被太监用扫帚轰出衍庆宫的事情很快就传遍六宫,旁人当个笑话看,可是池贵妃就不这么想了。 江才人是她的人,让她去找玉美人也是她授意的,这等于活生生的打她的脸呀。 池贵妃本来是想,昨天玉倾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皇后的脸,那她正好可以趁机拉拢她一下,没想到今天就欺负到她头上了。 “气死本宫了,这个小贱人。”愤怒之余,连手中的杯盏都给砸了。 倚翠是池贵妃身边伺候的人,连忙上去劝道,“娘娘莫气,玉美人如今等于是树敌无数,娘娘若是想拉拢她不如等她受难之时帮她一把。” “哼,若不是她那个定国公府嫡女的身份,本宫何须拉拢她。”池贵妃冷哼一声,但是对倚翠的话还是不予否认。“对了,让你去打听的事情可有消息了?” “回娘娘,那玉家祖训只有前半部分公之于世,后半部分怕是只有掌管南越史的史官知道,可是奴婢多方贿赂打听还是没有消息。” 池贵妃昨天知道还有另一部分的祖训之后,回来就派人出去打听了,看样子应该是很重要的话。 “罢了,史官的嘴最是严了,不要轻举妄动,万一传到皇上耳里不好,回头你写封信回去问问爹,他应该多少知晓一二的。” “是,奴婢遵命。” 另一边,刚下朝就去了宁圣宫陪太后用早膳的容九歌,也刚刚知道了这个消息。 太后嘴里还嚼着小汤圆,用着同情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感慨道,“小九啊,你这个媳妇啊……忒彪悍了。” 容九歌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人又不是玉倾城亲自轰出去的,怎么就彪悍了。 不对,为什么又叫他小九。 等等,其实那女人……确实挺彪悍的。 “母后,食不言。”虽然心里各种嘀咕,但是依旧面无表情的皇上一本正经的教育着太后娘娘。 “小九,听说你昨夜宿在昭阳殿了?” “嗯。” 果然,得到他的承认之后,太后的眼光都变得不一样了,感觉在发光。 而太后此刻的心里想的是:她的孙子估计快来啦,哈哈! 谁知容九歌的下一句打消了这个念头,“朕昨晚喝醉了,并没有碰她,而且……”她应该不愿侍寝吧。 想到早晨发生的事,他自己都觉得快要忍不住想杀人了,太丢人了,也难怪这后宫的女人都斗不过她,就连自己感觉都有些招架不住那个女人。 “小九啊,她毕竟是定国公府的人,这美人之位怕是太低了些,不如提提位分如何?”太后语重心长的说道,毕竟在这后宫即便是家世后台再硬,也比不过皇上的宠爱以及位分。 容九歌就着苏德胜端来的茶水漱了漱口,瞥了眼太后道,“母后想给她什么位分,四妃?还是贵妃?亦或是皇贵妃?” 这下轮到太后为难了,玉倾城将来是一定要做皇后的人,不过如今她还没侍寝,如果一下子升到妃位恐怕多少会有些闲话。 唉,怪只怪皇上一开始给的位分太低。 【ps:侍寝应该就在这两天了,反正这个星期一定会侍寝的,话说,大家认为第一次晋封倾城姑娘什么位分比较好?嗷嗷,求推荐票,满分评论哟~】 第31章 白昭媛降位小仪 太后思前想后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摆手道,“罢了,皇上自己决定就好,莫要委屈了那丫头就是了。” 容九歌颔首,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对了,哀家听说白家那小丫头有了身孕?” “嗯。” “她也是个有福气的,听说你只宠幸了她一次,就怀上了。” 听到这话,容九歌心里冷笑,那个从前看起来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如今也是个精通算计的,居然敢对她下药。 若不是早上玉倾城跟他说了那话,怕是他这辈子都要蒙在鼓里了。 想到这儿,心中更是气愤,脸上的表情也紧绷起来,连太后都给吓到了,最后也没多留,急忙离开了宁圣宫回了御书房。 回御书房的第一件事情,就拿起笔亲自起了一份圣旨让苏德胜立刻滚去长信宫宣旨,还强调了必须当着贤妃的面宣旨。 长信宫是后宫中除了皇后的凤仪宫以外的第三大的宫殿。 除去一宫主位的贤妃,东西两个偏殿分别住着白昭媛以及上次选秀入宫的余贵人。 苏德胜因为匆忙赶来,所以并没有提前看过圣旨,当扫了眼跪了一地的娘娘小主以及宫人们,又看着圣旨上的内容,也是着实吓了一跳。 本来以为是白昭媛有了身孕,从而晋位的圣旨,没想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昭媛白氏……咳,品行有失,堪为九嫔之位,念及腹中龙胎,故大惩小戒降为小仪,贤妃白氏教妹无方,管教不严,着每日去宁圣宫抄写佛经,钦此。” 一道惩罚圣旨写的这么直白,果然是皇上的风格,当然这些话苏德胜也只敢在心里编排编排。 “圣旨送到,娘娘,小主们请起,杂家就先告退了。” 说完,带着两个小太监走了。 白小仪跪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贤妃看到她这个样子,刚想开口询问什么原因,但又碍于有外人在,遂即就打发了余贵人离开了。 出了主殿的余贵人忽的又转头看了眼里面说话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任由宫女翠竹扶着回了自己的瑶光殿。 看四下无人之后,贤妃冷眸一转,训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令皇上厌恶的事情?” 白小仪凄然泪下,有些难以切齿,“姐姐,我……”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隐瞒的,你被降位,连同我也被惩罚,圣旨上写的明明白白,你到底做了什么?” “姐姐你可还记得三个月前,我被皇上宠幸的那晚?” 贤妃听她提起那晚,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晚本来皇上点了她侍寝,她满心欢心的去沐浴,结果一回来就听见自己的寝殿里面传来嗯嗯啊啊的声音。 她本来以为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宫女,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亲妹妹爬上了她男人的床。 那一晚,她一夜没睡,最后只换来了皇上的一句,喝多了。 妹妹白莲也因为如此,被封了昭媛。 白莲会进宫也是因为她怕妹妹一个人留在宫外的白府会觉得孤单,所以才请求皇上让她进宫陪陪她,哪曾想到竟然引狼入室。 【ps:筒子们推荐票撒,晚上还有一更,哈哈晚上还有个好消息呢。】 第32章 谁给你的胆子敢对皇上下药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一个月后,白莲竟然怀上了身孕。 孩子在这后宫中,是难得的存在。 因为皇上每次让人侍寝之后都会赐下避子汤,偏偏那一天许是因为皇上也不曾料到会变成那样,所以竟然忘了。 她虽然纠结至极,但是为了妹妹肚子里的这块肉,她还是亲力亲为的照顾。 若是能一举生下儿子,简直是无上的荣耀。 本来打算等做足三个月后再宣布的,没想到因为一场晚宴公诸于世。 贤妃看着白莲伤心又害怕的表情,这才隐约觉得不对。 果然,听她道,“姐姐,其实那晚皇上并有喝醉,而是……而是被我下了药。” “你说什么?”贤妃急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也顾不得她有没有身孕,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她脸上。 这一巴掌因为气急用了挺大了力气,白莲的脸上立刻印出了五根鲜红的手指印。 白莲捂着脸,呜咽的坐在那里哭着,哭声也越来越大。 贤妃气不打一处来,开口呵斥道,“你知不知道,你犯得可是死罪,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对皇上下药。” “姐姐不是的,不是的呜呜……我不是下药,而是……在熏香里放了一点相思子。” 相思子是香料的一种,和宫中寻常用的熏香味道很像,但是却有着催情的作用,被列为宫中禁物,贤妃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东西。 她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不知是害怕还是怎么,“你……你从哪里弄来的相思子。” 这种东西应该不会出现在皇宫中才对,她猜测是白莲从宫外带进来的,毕竟这种东西宫外还是挺多的。 白莲吱吱唔唔道,“姐姐……其实是因为我早已经爱慕皇上,但是我又不敢同你说,想着不如生米煮成熟饭,就从太医院找太医要的……” 贤妃被她的话气笑了,自己的妹妹进宫短短几天就惦记上了自己的男人,她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原先还想说,这次妹妹入宫顺便可以请皇上指婚,如今倒好。 忽的又想到什么,连忙问道,“太医院?哪个太医给你的?” “是个年轻的太医,好像姓钱。” 贤妃知道自己妹妹估计是被人算计了,“你糊涂啊,这宫中根本就没有一个姓钱的太医,还有,你可知这相思子是宫中禁药。” 白莲一愣,看到姐姐的模样才觉得自己可能犯的错比想象中的还严重,“什么禁药,我装作宫女跑去太医院只说要了一些助兴的药,然后那人就给我了……” “那东西你可有剩下?” “没……没了,我害怕被人知道,就让杏雨把剩下的全部撒到附近的河里了。” “行了,事已至此,皇上也没多说什么,怕是多少知道了些什么,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待在宫里养胎,其余的事情什么都不要管,知道了吗?” 白莲有些不甘心,“可是姐姐,这小仪的位分也太低了些,连抚养孩子的资格都没有,我……” 【ps:好消息就是为满足广大群众多更点的愿望,从明天开始就是每天4更啦,然后推荐票,打赏到一定数量也会适时加更的哦~大家积极投推荐票,打赏还有评分评论哟~】 第33章 那个女人可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啊 贤妃立刻打断了她的话,“行了,圣旨已下,如今你只要好好养胎就好,若是能生下皇子,这妃位少不了你的。你先回去吧,记住不该说的话不要说,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 送走了白小仪之后,贤妃坐在一边揉了揉眉心,叹气道,“安澜,你说本宫这个妹妹胆子怎么这么大,唉。” 安澜倒了杯茶给她,劝慰道,“娘娘不必担忧,左右白小主如今肚子里怀着龙胎,十月一过,诞下皇子,娘娘和她都能得到无上荣耀。” “唉……但愿是个皇子吧。” 昭阳殿内,轰走了江才人之后,玉倾城便又睡了一觉,昨晚旁边突然多出了个人,有些不习惯,所以没睡好。 一起来,就听小苏子汇报着后宫里的事情。 连续两日,宫里接连两个嫔妃被降位,旁人不知道,可是自己却知道,这里面和她自己有很大的关系。 不过只是不知道这两个是皇后的人呢,还是贵妃的人。 知琴看着自己的主子突然笑出了声,疑惑道,“主子,怎么了?” 玉倾城摇摇头,讥讽道,“我只是觉得好笑,这皇后和贵妃到底有什么值得她们追随的,难道这两人还能大度到把旁人塞到皇上床塌上去?” 在她的心中,自己想要的便自己去争取,不要依靠旁人,依靠旁人就永远都不会成长。 后宫的事情,知琴也不是很清楚,所以也没多话,只是静静的在一旁给主子捏肩捶背。 小苏子倒是知道不少,上前解释道,“美人主子有所不知,早在皇上登基之前,也就是在东宫的时候,那时的太子妃也就是皇后以及侧妃也就是贵妃就已经分为了两派,因为两人的父亲在朝堂是对立的关系,所以两位娘娘的关系也一直都不太好。” “为何她们会选择追随皇后和贵妃,自己得了皇上宠爱,爬上更高的位置不是更好?”玉倾城语带嘲讽道。 小苏子解释,“因为这后宫的主子们的家世都不太好,许多都是从前的太子妃的侍妾提上来的,她们当初有的是宫女出生,当然得要个强势的人做靠山,故而……” “呵,无知。” 一群无知的女人,也真难为容九歌能受得了。 远在御书房正在批阅奏章的皇上,突然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喷嚏。 苏德胜担忧道,“皇上可是觉得凉了,可要添衣?” “无妨,只是鼻子痒了。” 玉倾城又看向小苏子,“你可知道,皇后和贵妃的人都有谁?” “这个奴才不是很确定,但是奴才知道贤妃肯定是皇后的人,还有温昭容是贵妃的人,这个从前在东宫就不是秘密,至于其他的人……就不清楚了。” “唔,那你猜,玉婕妤是皇后的人呢,还是贵妃的人呢?” 她猜想玉雪兰在宫中无权无势,定然会找人稳固她的势力,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皇后。 想到那位温婉大方的皇后,玉倾城不免有些头疼,好像有些树敌太早了些,那个女人可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啊。 【ps:今天开始四更了哈,求各种打赏,评论,推荐票。】 第34章 倾城,你我之间不用这么生分 小苏子就算有胆子想这个问题,也没胆子把答案说出来。 他拿不准这位美人主子的心思,因为太过深沉,就如同皇上一样,而且两人都是笑里藏刀之人,相处的这些日子他也看出来了。 看他不回答,玉倾城目光转向知琴,“知琴,你觉得呢?” “奴婢猜测……是皇后。” “哦?为何?” “那日在太液池,大概有十位嫔妃在,却以皇后和贵妃带领,而她们身后分别站了四人,玉婕妤就在皇后身后。” 玉倾城赞赏的点头,“不愧是知琴,观察甚微。” 一旁的小苏子欲哭无泪,那天在太液池他又不在啊,怎么猜的到啊,好吧,其实他刚才猜测的是贵妃,因为毕竟皇后不喜欢狐媚之人,而玉婕妤也恰好是以色侍人。 知琴又道,“主子,奴婢听其他人说,当初皇上和皇后的婚约,是皇后像先帝求来的。” “这个不奇怪,皇上在男子之中容貌属于上乘,而皇后看他的眼神满是爱慕,以她太师之女的身份当个太子妃也是绰绰有余的。”玉倾城轻描淡写道。 她也听说过皇上当太子时,是极为不受宠的,不过娶得正妃和侧妃家世都是极好的,怕是太师和大学士都拗不过自己的女儿,向先帝求的恩典吧。 不得不说,玉倾城真相了。 当初先帝给容九歌选得正妃以及侧妃,都是小官家的女儿,谁料想太子长相好,是众位世家千金心仪的对象,又碍于朝中大臣的恳求,才勉强同意了。 不过后来的侍妾什么的,却只准是宫女或者跟低等的贱奴去伺候。 想到这里,玉倾城突然有些好奇,容九歌既然这么不受宠,为什么还会一出生就被封为太子,还有太后…… 啊,那个让她进宫的罪魁祸首,自从她回宫之后,她还没从见过。 就在她发呆想事情的时候,知琴的叫唤声把她的思绪喊了回来。 “主子,玉婕妤来了。” 玉倾城的秀眉微挑,“说曹操曹操到呀,去把她请进来。” 唔,昨天是江才人帮贵妃做说客,倒是没想到皇后居然让玉雪兰来做说客,难不成皇后认为她会顾念着那一星半点的亲戚关系么。 小苏子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下去了,但是小眼睛左瞄右瞄都没有听见玉倾城让他下去,所以就自觉的站到了她的身后,当起了木头人。 玉雪兰被迎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玉倾城似笑非笑的眼神,突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一时间竟然忘了开口说话。 “玉婕妤这个时辰来昭阳殿,是想和我一起用午膳?” “倾城,你我之间不用这么生分,也不需要这么规矩。” 玉倾城心中冷哼一声,语气淡淡道,“婕妤来找我应该不是来叙旧的,有什么话快些说吧。” 玉雪兰脸上的笑容一僵,看着殿里还有旁人在,尴尬开口,“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不如让他们先下去?” “不必,知琴和小苏子都是自己人,没有什么话是不能听的。” 第35章 你可是想当……皇后? 玉雪兰听到这话脸色更加不好了,假笑道,“既然是自己人,那我就放心了。” 其实听到玉倾城的话,最感动的,莫过于小苏子了。 美人主子居然把他当自己人,太让人激动了,他还以为自己一直是被排除在外的呢。 玉倾城是有自己的考量,小苏子既然是苏德胜的徒弟,那应该也有些过人之处了,但是他身上还欠缺着其他的东西,所以她才打算把他带在身边好好教导。 “倾城,你可是想当……皇后?” “想当又如何,不想当又如何?” 玉雪兰咬唇纠结道,“我知道玉家的祖训,若是你想当,皇上定然会为了你废后的。” “为了我?玉婕妤太看得起倾城了。” 容九歌如果真的要废后,也绝对不会是因为她,而是借助她玉家的祖训顺便铲除异己罢了,说白了也只是利用。 小苏子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什么鬼的玉家祖训,听起来好高大上的样子。 “倾城,所以你……?”玉雪兰一心只想问出答案,这是她今天来的目的之一。 玉倾城冷冽的语调,放佛玉珠滚地,不带任何语气,“我若是想当皇后,还用参加选秀?” 让她祖父递一道折子进宫,那位置立刻就会是她的。 看她面色无异不像是说假话,玉雪兰的心里呼出一口气,放心了不少。 顺手端起面前的杯盏,抿了口茶道,“倾城啊,咱们入宫也有些日子了,你可打算过以后的路?” 言下之意,和我一起抱皇后娘娘的大腿吧,至少在玉倾城的心里就是这样想的,虽然她还没有直接说出口。 “玉婕妤可知,昨天江才人为何被轰出去?”她答非所问,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玉雪兰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顿了顿道,“估摸着是江妹妹惹你生气了吧,她自小娇纵了些,脾气有些大。” “她是池贵妃的人,昨天来做说客了,和你今天的来意是一样的。” 果然,此话一出,玉雪兰的脸上多出了一份惊恐的表情。 玉倾城侧过冷眸,眼底没有一丝感情,一字一句道,“你若是不想和她的下场一样,就不要把那些话说出口,你应该多少了解我的脾气的,我一向说到做到。” 这话里,还带着浓浓的威胁,让听的人明显感觉一股冷意,不禁一颤。 小苏子暗暗摩拳擦掌,现在手边没有扫帚,正想着等下拿什么东西轰人呢,只要美人主子一声令下,他立刻就会冲上去。 玉雪兰受到不小的惊吓,一下子站了起来,一只手紧紧握住另一只在颤抖的手,唇色也有些发白,颤颤道,“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等下用午膳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这话,迅速抬步走了,好像后面有人在追赶她似的。 小苏子低头偷偷看了眼玉倾城,发现她的嘴角又勾起那一抹令人胆颤心惊的笑,忍不住问出口,“美人主子,你这么对待后宫中的嫔妃,万一这事传到前朝去,就不怕前朝的那些大臣们向皇上说您的坏话吗?” 第36章 呵,我连死都不怕 玉倾城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不同以往,竟然笑出了声,“呵,怕?我连死都不怕,还怕前朝的那些老顽固?” 小苏子一怔,浑然忘了说话。 刚才美人主子那个样子,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一般,周身气息沉重而且杀气滚滚,让人不寒而栗。 知琴在一旁看着自己主子的变化,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分疼惜。 好在玉倾城的心情恢复的很快,刚才的那些戾气早已消失,“你不用担心,后宫不得干政,若是这里有消息传到前朝去,他们也不敢说的,毕竟还有皇上不是么。” 恐怕玉倾城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对容九歌好像比其他人多了一分本不该有的信任。 小苏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奴才知道了。” “你既然是苏德胜的徒弟,我相信你的本事肯定不小,但是你要记住一点,呆在我身边虽然做不上总管的位置,但是我也不会亏待于你,还有,我身边从不留无用之人,从今往后你就待在我身边和知琴一起伺候我,我会教你一些从前你不曾学到的东西。” 玉倾城打定主意要培养小苏子,毕竟在这皇宫之中,有时候太监更好办事。 小苏子听到这话,连忙走到她面前跪了下来,慎重道,“是,奴才定会听从美人主子吩咐,马首是瞻。” 玉倾城冷眼睨着他,又提醒道,“你要记住,我非良善之人,我真正的血腥手段你还不曾见到,你若是成了我的人,只能忠心,若有背叛,下场比死更恐怖。” 听到这话,小苏子本来有些顾虑,但是转而一想,他本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一夕入宫净了身得了苏德胜的提点,才当了他的徒弟。 从前也不是没过过那种低三下四,被人当成狗,受尽侮辱的日子。 如今他有个出人头地的机会,他不想放过,他是个太监,但是也想做一个人上人。 “奴才誓死追随主子,永不背叛。” 玉倾城满意的点点头,挥挥手让他们下去准备午膳了。 经过昨晚皇上宿在玉美人那里之后,整个皇宫的人都以为玉美人定然是可以开始侍寝了,就连皇后也自觉的把玉倾城的绿头牌给重新挂了上去。 朝阳殿内,墨梅也早早准备好了一大堆东西,等着皇上翻她们小主的牌子。 可是坐等右等,接连几天过去了,皇上翻了江才人的牌子,还升了嫔位,还接连宠幸了两个默默无闻的贵人。 江念珍这几天可以说得上是风生水起,宫里许多人都巴结着她,不过她还是多谢贵妃在皇上身边给她美言了几句。 想想那一日在衍庆宫被玉倾城扫地出门,她就一肚子火,可是自己偏偏现在又不敢去惹她,只想着再得宠一些,等皇上彻底爱上自己的时候,让皇上帮她惩治她。 可是江念珍却忘了,最是无情帝王家,容九歌早就看穿了她的把戏,根本就没当回事。 这一天,太后身边的孙嬷嬷突然来了昭阳殿找玉倾城,说是太后要见她。 【ps:嗷嗷,固定更新时间我放在评论区了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也会在那里说的,小主们偶尔注意看一下,求推荐票。】 第37章 不过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玉倾城倒是没什么反应,反正早晚都得见,重新换了套衣裳之后就跟着孙嬷嬷去了宁圣宫,不过到了那儿,才发现原来皇后也在。 “嫔妾参见太后娘娘,参见皇后娘娘。” 太后第一次见到玉倾城,第一印象只有一个字:美。 桃花玉面,国色天香。 倾城之名,名副其实。 连她一个女人都觉得心动,难怪小九会有些动心了。 一袭月牙白的宫装,上面绣着点点红梅,浑身散发着一股高贵出尘的气息。 不得不说,眼前这个女子,也许更适合红色,火红色。 因为看着她想得太投入,一直忽略了玉倾城还站在那里,还是一旁的孙嬷嬷提醒了一下,太后才开口道,“玉美人不必多礼,赐座吧。”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太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刚才她刚午睡起来,皇后就来了,先是文绉绉的说了些后宫中的支出琐事,又说了皇上这个月宠幸了谁谁谁。 论装大度,皇后堪比楷模。 她听的实在头疼,自己不怎么会说话,从前每个月都会这么一天,她只能干坐着,噙着笑听着皇后一个人哔哔几个时辰。 刚才她突然想到这后宫中已经来了一个厉害人物,所以就让孙嬷嬷把玉美人给请来了。 皇后的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心里暗骂太后,不知道她是故意还是无意的,难道不知道自己跟玉美人有些小摩擦。 但是没办法,这每个月的后宫事宜还是要汇报的。 虽然她是皇后,那凤印自她入宫以来就没见过,一直把持在太后的手里。 一直旁敲侧击,但是皇上还是装聋作哑,不松口。 她一直想不明白了,皇上那么优秀的男子,怎么会有一个如此不堪的母后,一个舞伶出生的女子,大字都不识得几个,就连宫女会的东西都比她多。 自己虽然厌恶太后,但是也不好做的太明显。 “母后,白小仪有了身孕,贤妃希望臣妾能送个稳妥的嬷嬷前去照顾,不知母后的意思?” 玉倾城坐在一旁喝着茶,听着她们的话,惊讶的是,太后这茶盏里装的不是茶水,而是莲子汤。 下意识的看了眼太后,果然看到她对着她……憨笑。 是的,就是憨笑。 玉倾城忍不住眼角一抽,没想到容九歌竟然有这么一个欢脱的母后。 太后轻咳了一声道,“薛嬷嬷吧,先帝的时候,她帮许多嫔妃接生,经验比较多。” 会接生不一定会养胎吧,玉倾城在心里这样想着。 皇后语气有些怪调,明显也不认同这个人选,但是还是应承下了,她想着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再派个人去。 太后的目光又落在了皇后的小腹处,语重心长道,“皇后嫁给皇上多年,也是时候该有个孩子了。” 她心里想着,皇后又如何,不过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被戳到痛处的皇后,紧握双拳,脸色发白,“是,臣妾自当努力。” 一直不能怀孕是她最痛苦的事情,吃了不少偏方调理,偏偏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第38章 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可怜的 皇后好像是不想让别人看出她的异常,果断把话题扯到了玉倾城身上。 “玉美人的身子已经大好了,本宫前几天已经让敬事房把你的绿头牌挂上了,估摸着皇上这些日子应该就会让妹妹侍寝了。” 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还带着嘲讽。 整个后宫都知道太后回宫那晚,皇上喝醉了宿在了昭阳殿,虽然没有侍寝,但是都以为这之后就会正式侍寝。 没想到的是,皇上之后不仅没有宣玉美人侍寝,反而宣了在昭阳殿受了委屈的江才人,还晋了嫔位,满是安抚之意。 玉倾城淡定的喝完了莲子汤,用锦帕擦了擦嘴角淡淡道,“嫔妾多谢皇后娘娘关心了,不过这几天嫔妾来了小日子,身子不干净,暂时不能伺候皇上。” 言下之意就是,不是皇上不来她的昭阳殿,而是自己不能侍寝,别什么都不知道就想来看笑话。 回想起那天容九歌离开昭阳殿前的对话,玉倾城忍不住勾了勾唇—— “爱妃是觉得朕昨晚喝醉了,所以没满足你?” “皇上多虑了,嫔妾不似皇上是欲求不满之人。” “呵,爱妃这张嘴真是……放心,朕今晚一定会让你看看朕欲求不满的样子。” “嫔妾多谢皇上恩典了,不过嫔妾昨晚来了小日子,大概要有七日不能伺候皇上了。” “你……”容九歌无言以对,便离开去上朝了。 皇后一咬牙,脸上明明是笑着,但是看起来就是比哭还难看,“原来是这样,倒是本宫没注意,玉美人也要多多注意身子才是,毕竟这小日子还是要保养的好,不然出了问题,将来在子嗣上……” 皇后心里想着即便是将来得了宠爱又如何,万一是个跟她一样不能生的,又有什么用。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嫔妾医术精湛,所以不劳娘娘费心了。” 太后看玉倾城轻飘飘的就回击了皇后的每句话,心里这姑娘的崇拜感又上了一层,简直太厉害了。 皇后被说的哑口无言,只能干扯着手里的锦帕,上面的绣的金枝牡丹都被扯的变形了。 太后明显就是拉来了一个厉害的不得了的帮手,她现在都不得不怀疑当初太后的那道懿旨,可能就是让玉倾城进宫来打压她们的。 很明显,皇后娘娘猜想的全对。 该说的都说完了,皇后就赶紧先离开了,太后又拉着玉倾城说了一会儿话,大概就是没事来宁圣宫陪陪她之类的,最后还让孙嬷嬷亲自送她出了宁圣宫。 刚出去,就碰到了前来抄写佛经的贤妃。 两人打了个照面,互相颔首之后,也没多说什么。 倒是一旁的孙嬷嬷感慨道,“贤妃也是个可怜的人,本是将门之后,白将军战死沙场后,留下她和白小仪独撑白府,唉。” 玉倾城心里冷笑,这世上可怜人多了去,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可怜的。 知琴和小苏子看见主子出来,知琴连忙送上披风,三人走在了回昭阳殿的路上。 【ps:昨晚网站抽风,0点更新的一直显示不出来,可能这章也会有延迟……酱酱表示也很无奈。】 第39章 怎一个风情万种了得 途径兰桥的时候,遇见了另一拨人。 玉倾城没见过领头的那人,应该也是后宫的人,不过看她的穿衣打扮,倒像是个……风尘女子。 一身桃粉色的纱裙,手脚都戴着金铃铛,有些像西域的风格。 小苏子悄悄在她耳边道,“美人主子,是萧太妃,咱们快走吧。” 他说这话的语气明显就像大白天看见鬼一般,被吓到了。 玉倾城用古怪的眼神睨了眼他,又把目光落在了萧太妃身上。 面前的人也在打量着她,眼睛里满是妒忌以及敌意。 萧太妃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哟,这就是刚进宫的玉美人,果然名不虚传,这副容貌哀家都自愧不如呢。” 这娇滴滴的声音,听的玉倾城身子都酥了,估计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再配上她那个摆弄骚姿的动作。 简直是,怎一个风情万种了得。 萧太妃看玉倾城不说话,以为是不认识她,又不得不开口道,“瞧哀家这记性,玉美人怕是不认识哀家吧,哀家是萧太妃。” 玉倾城微微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要不是一旁的嬷嬷提醒她,萧太妃此刻怕是已经冲上去刮花这个小贱人的脸了。 这几天宫中的传闻,她可是听到的不少。 本来以为只是稍有几分姿色的女人罢了,没想到这么出众,这细皮嫩肉的不知道是怎么养的,让她好生羡慕。 “罢了,天色不早了,哀家也乏了,玉美人若是得空不妨来哀家的钟粹宫坐坐,咱们年纪差不了多少,应该有许多话聊得,呵呵。” 最后一声冷笑,听的小苏子汗毛都竖起来了,看到萧太妃一行人离开之后,才不由自主的拍了拍小心脏。 玉倾城挑眉,“你很怕她?” “美人主子,你可不知道这个萧太妃,她……”说着又扫了眼四周,确定没人之后,才开口道,“她爱慕咱们皇上。” 玉倾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因为她多少猜测到了一点。 “她是先帝的嫔妃?” 小苏子点头,开始讲着萧太妃的事迹,“她是先帝的萧淑妃,不过她的出生极差,是江南一个勾栏院的头牌,名唤萧铃铛。一次先帝微服出访之后把她带了回来,因为年轻貌美,直接就封了淑妃,她刚进宫那会儿好像还不足十三岁呢。” 呵,先帝还真是重口味。 不过,萧铃铛这名字也真的符合她,手上脚上就连脖子上都挂着金铃铛,动一下就叮当响,真不嫌耳朵噪的慌。 “皇上登基之后,先帝的一些嫔妃,有的殉葬了,有的出家了,最后只剩下她一人留在宫里,而且还大胆扬言爱上皇上,要做皇上的宫妃,太后知道之后,骂她不知检点,关了半年的禁闭才放出来。” 玉倾城皱眉,“所以,你到底在怕她什么?” 只不过是一个妓子出生的女子罢了,心里的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了。 “美人主子,萧太妃出了禁闭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把当时宫中新晋的嫔妃都狠狠修理了一顿,而且……她最见不得貌美的女子。” 【ps:这个太妃以后会各种作妖,不过,人不坏~求推荐票哈。】 第40章 朕的心里只有爱妃一人 看着面部表情十分夸张的小苏子,玉倾城挑眉,“修理?怎么修理?” “就让那些小主们冬日里脱去外衣,跪在太液池外面,那一日,皇上和丞相还有好几位大人走在宫里,正好碰到了,好不丢人。” “哦?后来呢?” “那些小主们都是天生丽质的人,有好几个大人看到了当时鼻血就流了下来。” 玉倾城轻笑,脚下的步子也放慢了许多,“皇上没说什么?” 他猜测容九歌那个性子,看热闹的可能性比较大,不然也不会放任萧太妃在宫里为虎作伥的。 果然,就听小苏子道,“美人小主怕是还不了解咱们皇上,皇上虽然在前朝手段凌厉,但是后宫的事情实则很少管,那天完全就是看热闹,还当众点评嘲讽了一下几个小主便离开了。” “唔,像他的作风,萧太妃这样做,皇上没有说什么?” “不曾,萧太妃的手上好像有先帝留给她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皇上一直没动她。” 说着话的功夫,三人已经到了衍庆宫门口了,正好墨梅迎了上来,“小主回来啦,皇上过来了,等了您快半个时辰了。” 玉倾城进了内殿之后就发现容九歌闭目靠在软榻上,他听到动静后也不睁眼,声音有些沙哑道,“爱妃回来啦?”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之后,又对着准备帮她更衣的知琴道,“你先下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说完,就走到屏风后面,脱去了披风,在就脱出外衣还剩下一件红色裹胸裙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背后猛地抱住。 容九歌抱着她贴在她的长发处狠狠的嗅了嗅,有些调戏的意味,“唔,爱妃真香。” 由内而外散发的梅花香,沁人心脾,也勾人心房。 玉倾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皇上今天是要来履行前几天的话?”随后从他怀里转过身,一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懒散道,“可是怎么办呢,嫔妾的小日子还没有结束,难不成……要浴血奋战?” 听到这话,容九歌的身子一僵,低头看着玉倾城双眸微眯墨瞳深邃,倏尔一笑,握住她放在他肩上的那只手放在嘴边轻点了一下,“爱妃果然狡猾,不过,若是爱妃不介意,朕自然会满足爱妃的需求。” 玉倾城心中连连冷笑,这个欲求不满的衣冠禽兽。 “皇上,嫔妾刚才在回来的路上碰见了萧太妃呢,听说……她爱慕你多年?” 容九歌失笑,“爱妃醋了,放心,朕的心里只有爱妃一人。” 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假话,不愧是皇上。 两人一唱一和的,玉倾城觉得无聊的紧,推开了他,自顾自的换起了衣裳,走出了屏风坐在软榻上,拿起一旁矮桌上的一杯茶抿了一口,脸上早已没了刚才玩笑的笑容,淡淡道,“皇上来嫔妾这里应该不是为了来说情话的吧。” “朕听闻母后召见了爱妃,怕爱妃受了委屈,所以来瞧一瞧。” “如今皇上也瞧过了,嫔妾安然无恙,可以放心离开了?” 容九歌脸上的表情故作有些受伤,语气更是十分委屈,“爱妃的心果然捂不热,朕的甜言蜜语竟然一点用都没有。” 【ps:九哥哥又调皮了,o(︶︿︶)o唉。求推荐票砸死我。最近网站经常抽风,0点的更新可能会延迟出来,等不及的小主们可以明早起来看哟。】 第41章 不然我们怎么一起下地狱呢 偏偏玉倾城听到这话,眼皮都没抬,只是静静的看着杯盏了茶叶,自言自语道,“难怪今天的味道有点怪,原来竟然比平日里多放了两片茶叶。” 容九歌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一坨棉花上,白瞎他装的那么煽情,人家根本不领情,所以他选择了恢复自己平常的样子,坐在了一旁声音冷冽道,“爱妃可知,朕是皇上。” 她一直以来对他不敬,若是唤作旁人,早就已经被处死了。 这句话,终于让玉倾城抬起了头,不过依旧是那副高冷的模样。 “皇上也知道自己是皇上,就不要随便和嫔妾开一些没必要的玩笑,现在这种说话方式就很好。” 明明是一个阴冷深沉的帝王,却偏偏要装一个风流纨绔的人。 容九歌冷笑,只不过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赏,“朕从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人,这些日子以来爱妃果然没让朕失望。” 玉倾城同样也一记冷笑,用杯盖拨了拨茶水道,“承蒙皇上看得起,现在可以说一说皇上来的目的了吧。” “皇后和贵妃暂时不可动,萧太妃也不可。” “唔,皇后和贵妃是因为她们身后的太师府以及大学士府,那萧太妃是……?” 容九歌沉吟了一下,才道,“她手上有先帝留给她的暗龙令,是召唤皇家暗卫的信物,不过她还不知道。” 玉倾城先注意到的并不是暗龙令,而是容九歌对先帝的称呼,竟然不是父皇,可见他们之间果真关系很差。 “暗龙令……若是嫔妾能替皇上拿到,可有好处?” 她可以做个顺水人情,前提是如果有让她满意的东西。 “朕整个人都是爱妃的,难道还要其他的好处比得上?”容九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心里却暗骂这个女人真是一点亏都不能吃。 卧槽,大写的卧槽。 一向不爆粗口的玉倾城,终于没忍住在心里骂了出来。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自恋又不要脸的人。 “呵,皇上不愧是皇上,嫔妾佩服,皇上刚才说的事情嫔妾同意了,不过前提是她们不来招惹嫔妾,不然嫔妾也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自然,留一口气不要弄死就成。” 玉倾城站起身,迈着莲步一步一步走向他,脸上的笑容越发妩媚,“皇上的心还真宽,难道就不怕嫔妾是个祸害,留在身边说不定对你有弊无利,况且,嫔妾本就不是善良可人的女子,有些时候手段比起皇上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容九歌勾唇,伸手拉过她扯入自己怀中,嗜血一笑,“爱妃进了宫就注定了必须站在朕身边,况且朕的双手早已沾满鲜血,爱妃的手自然也不能干净,不然我们怎么一起下地狱呢,爱妃说是吧?” 碧落黄泉,也只有怀里的这个女子有资格陪在他身边。 玉倾城听着这话微怔,随即轻笑道,“皇上的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好,那么,皇上就不怕有朝一日你是嫔妾小舅舅的身份被人拆穿,说咱们乱~lun吗?” 【ps:两人终于站在同一阵营了,要开始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日子啦,新的一周,求推荐票哇各种求。】 第42章 两天后,朕在乾祥宫等着你 毕竟当年她的母亲被册封公主十分突然,也没有举行册封典礼,只有一道懿旨,不过确实是真真儿入了皇家玉蝶的。 这件事情知晓的人不多,但是不免会被有心人翻出来说事,到时候不管对容九歌还是对自己,都是不太好。 即便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却是名副其实的舅甥关系。 容九歌眉梢一挑,“你如今是朕的女人,等你正式侍寝之后,还有谁敢说你闲话,即便是别人知道了那又如何,难道你害怕了,小外甥女?” 玉倾城听到这声小外甥女,不由想到她幼时第一次见到容九歌的时候—— 柳树下,柳絮漫天飞舞,十岁大的少年一脸深沉的负手在背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当时的自己就起了玩弄之心,她想不明白只不过是个孩子为什么看起来却像是个经历了沧桑悲剧的人一样。 那时奶声奶气的一声小舅舅,现在想想,简直太丢人了。 容九歌放佛知道玉倾城此刻心中在想着什么一样,逗弄道,“爱妃从前和现在比较简直判若两人,那时候拽着朕袖子不放一个劲儿的撒娇,如今却这么疏离。” 玉倾城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些不自然,咬牙道,“嫔妾那时候年幼无知,如今……也早过了撒娇的年纪。” 那件事简直就是她人生中的唯一污点,果然不能随便调戏人。 容九歌看着她窘迫的样子,若有所思道,“朕记得,你还未曾及笄。” 呵呵,你也知道,若是放在现代,皇上您这叫猥.亵未成年,玉倾城心里鄙夷着,又嫌弃坐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站了起来,“皇上的记性真好。” “唔,既如此,完全可以撒娇的。” 这话里还有分期待,放佛就等着某人和从前一样拉着他的袖子撒着娇。 但是,要让他失望了。 玉倾城岔开了话题,“快到晚膳的时间了,皇上不离开?” “朕留下用膳。” 容九歌在昭阳殿用了晚膳之后,苏德胜本来以为皇上今天要留下的,但是还是离开了。 临走前,他在玉倾城耳边用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喃道,“爱妃,朕再给你两天,两天后,朕在乾祥宫等着你。” 乾祥宫是皇帝的寝宫,和御书房一样,后宫嫔妃无诏不得入内。 玉倾城没回话,而容九歌只当她答应了,对她勾唇一笑,便带着苏德胜离开了。 知琴走到她身边,“主子,刚才您用晚膳的时候,云淑仪身边的念夏来了,吵嚷着要见皇上,说是她主子病了,但是被小苏子赶走了。” “云淑仪是谁?” “听小苏子说,您进宫前一段时间这位云淑仪很是得宠,不过不知道为何有一天竟惹怒了皇上,之后就再也没被宣寝过。“说完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她的外祖父是太医院的周太医。” 玉倾城冷笑,看着手里刚才容九歌留下的暗龙令的图纸,淡淡道,“有个当太医的外祖父,却偏偏要皇上去看病,这云淑仪果然病的不轻,怕是脑子不好使了。” 【ps:午安,今天是立冬,记得吃汤圆吃饺子哟~】 第43章 露出了一抹令人胆颤的笑容 念夏被小苏子赶走之后,匆匆忙忙回了华阳宫含香殿。 怎奈进去的时候没注意到还有旁人在,只习惯性跪下低着头便开口,“奴婢该死,奴婢去了衍庆宫之后,压根还没见到皇上,就被小苏子给轰了出去,奴婢该死,请娘娘恕罪。” 华阳宫的一宫主位正是前不久刚被降位的温昭容,她今晚闲下无事就来了含香殿找云淑仪说说话,不曾想刚说了两句话就听到这个消息。 “云妹妹这是想从玉美人手里抢人?” 云淑仪鄙了她一眼,笑道,“妹妹许久不见皇上,甚是想念,如今宫中又来了新人,若是不主动些,皇上怕是都要忘了妹妹了。” “哼,玉美人虽然还没正儿八经的侍寝,可是谁看出来皇上的心可在她身上呢。”温昭容说这话的时候简直要咬碎了一腔银牙,想想自己被降位就气得不行。 “姐姐不必忧心,你可是宫中的老人了,难道还怕没有重新复位的机会,不过这个玉美人不知是不是狐媚子转世,美得不像人间女子,难怪皇上要多看几眼,白妹妹有了身孕皇上也没去看一眼,听说她降位和玉美人还有不小的关系呢。” “果真?” “可不是,你想想啊,皇上那天在昭阳殿待了一整晚,之后去了太后那里,那老太婆什么都不懂能说什么,那肯定是玉美人吹了些枕边风呗。” 云淑仪知道自己斗不过玉美人,想着就挑拨眼前的蠢蛋去。 宫女出生的下贱坯子,居然自己还要叫一声姐姐,呸。 温昭容若有所思,之前她被降位,贵妃和她说稍安勿躁最近不要去惹昭阳殿那位,不过如今白小仪有了身孕,若是这个孩子…… 说不定这是个扳倒玉倾城的好机会。 云淑仪看她发呆,就知道自己的计谋应该是成了,又继续添油加醋道,“妹妹的外祖父前一阵还说呢,白妹妹忧思过重胎像不太好,唉,如今才两个多月,脸都瘦了一圈了,真是可怜呢。” 温昭容扫了眼还跪在地上的念夏,淡淡道,“你这丫头倒也乖巧,跪了这么久动都不动一下。” 念夏身子一晃,只有她知道云淑仪善良的模样都是装的,平时她要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定然会用鞭子狠狠的教训她。 久而久之,她跪着亦或者说话的时候就都不敢抬头了,主子们说话的时候更是当作自己不存在。 云淑仪轻笑,摆了摆手,“妹妹倒是忘了她了,念夏你先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看殿中无人之后,温昭容才问道,“听说周太医会做一些药妆,胭脂水粉之类的?” “是呀,姐姐若是想要,妹妹赠你一些,我这儿还很多。” 说着,云淑仪走向自己的梳妆台,从一个小抽屉中取出一个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正好有两盒刚做好不就的胭脂。 “喏,这是上个月新做的,颜色不错,姐姐用正合适。” 温昭容看着手里的胭脂盒,许久之后,才露出一抹令人胆颤的笑容。 【ps:推荐票哈~】 第44章 延禧宫新晋德妃 容九歌从昭阳殿离开之后,因为晚膳用的有些多,所以并未坐龙撵,而是选择了走着回御书房。 路上,苏德胜给他汇报了刚才云淑仪身边的宫女之事。 “云淑仪,哪个云淑仪?” 很显然,容九歌已经把这个人给忘了。 苏德胜听到这话,险些被自己的脚步绊倒,这云淑仪长得挺美的呀,皇上您怎么就不记得了呢。 “回皇上的话,是含香殿的云淑仪,上个月极得您宠爱的,不过因她擅闯御书房,被皇上您禁了足。” 容九歌经他提醒似是想起了什么,讥讽道,“朕记得,她是周太医引荐的?” “是,云淑仪是周太医的外孙女。” “绣花枕头一个,连当归和人参都分不清,朕真想不到如今就连周太医也会睁着眼说瞎话了,呵。” 当初周太医说什么他的外孙女医术得到他的真传,而他又太忙太医院的事无暇照顾,恳请自己把她外孙女纳入后宫之中,还说什么有个懂医术的放在身边也保险安全些。 当时容九歌想想也觉得不无道理,而且他后宫也无所谓再多一个人,当下就准了封了淑仪。 连续宠了几天之后,竟然不知好歹闯入御书房,当时看在丞相在所以没说什么,当晚又被他发现云淑仪根本就不懂医术,故而罚了她禁足。 没想到才短短一个月,又开始出来作妖了。 想到这儿,容九歌邪佞一笑,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方才云淑仪说她病了,那就去请周太医看看,开些补药好好补一补,也顺便让他们祖孙俩好好叙叙旧。” 苏德胜听的身子一颤,连忙挥手让身后的小太监去太医院传话。 想想这个云淑仪也真是的,看着是个温柔懂事的人,怎么总是做些蠢事呢,难怪如今失了宠。 天色渐沉,皇帝身后的太监们都掌起了灯笼。 就在一行人转弯之际,一个穿着绿色宫女装的人撞进了容九歌的怀里。 苏德胜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宫里竟然有这么一个不知规矩的人,竟然敢在宫廷之中肆意跑动,还撞上了皇上。 “哪来的宫女,龙驾在此,简直放肆。” 穆慈猛地听到这句话,抬头看了眼皇上之后,本就被撞的跌倒在地根本就顾不得爬起来,连忙跪下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容九歌借助着灯笼的火光,看清了穆慈的容貌,眸光微闪,心中闪过一计。 一个时辰后,穆慈还宛如做梦一般,躺在床榻之上。 她竟然被皇上带到了延禧宫,还被宠幸了,皇上刚才临走前还说了封她做德妃。 哈哈,她竟然从一个小小的内务府的宫女当上了四妃之一的德妃。 …… 翌日一早,皇后刚睡醒,任由身后的宫女们帮她梳妆打扮。 王嬷嬷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急促道,“娘娘不好了,昨晚上皇上宠幸了一个宫女,封了德妃,赐住延禧宫。” 皇后手中的金簪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两瓣,声音有些颤抖,“你……你说什么?” 【ps:噗,德妃的位置注定只有宫女能当了,以后还会有很多宫女能当上德妃。求推荐票,么么哒。】 第45章 德妃的位置难道只有宫女能当? 王嬷嬷叹了口气,让旁边的宫女捡起了掉在地下的金簪,退散了众人之后,才又重复了一遍,“内务府的宫女穆慈昨晚上被皇上看上了,得了宠幸之后,被封了德妃。” 她身为皇后的奶娘又怎会看不懂皇后现在的心思。 皇上宁愿去宠幸一个又一个宫女,却偏偏不来皇后这里。 太师府又催得紧,希望娘娘赶紧怀上皇嗣,如今皇上都不来,又谈何能怀上皇嗣呢。 唉。 皇后神情恍惚,良久,才开口道,“罢了,梳妆吧,让人去各宫传本宫口谕,本宫的小厨房新做了许多糕点,请各宫嫔妃来凤仪宫用早膳。” “……是。” 玉倾城毕竟没有正式侍寝,再加上位分太低,实则是不需要每天去给皇后晨昏定省,其实她也懒得去看那些人假笑谄媚的嘴脸。 不过,乍一听皇后这则口谕,还是觉得有些奇怪的,遂问向一旁的小苏子,“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小苏子异常扭捏,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皇上昨晚宠幸了一名宫女又封了德妃,皇后娘娘怕是心里不舒服,估摸着是想让众妃去排挤排挤这位新晋的德妃。” 能不舒服么,这后宫的嫔妃本来宫女出生的就多,从前还都是皇后首肯的,如今皇上连招呼都打一下。 玉倾城听到之后并没感到诧异,倒是对这个德妃有些好奇,毕竟以她对容九歌的了解,他是不会无故去宠幸一个宫女的。 不过,让她觉得好笑的是,这德妃的位置难道只有宫女能当? 昨晚因为初次侍寝,虽然只有一次,但是穆慈还是有些累,而且腿间隐隐的刺痛让她十分不舒服。 她是知道规矩的,嫔妃初次承宠之后要去向皇后娘娘请安,谁知刚起来就接到了皇后的口谕,说是让去凤仪宫用早膳。 因为册封的太匆忙,内务府随意拨了几个宫人们过来,也带了几件宫装。 丁香是昨晚被穆慈选下贴身伺候的宫女,她拿着一套黛绿色的宫装帮新主子换上,又梳了一个灵蛇髻之后,才说道,“娘娘,今天请安之后,会有人跟您量身裁做新衣。” 穆慈摸着身上的云锦料子,又扶了扶鬓上的玉簪,发现并无不妥,就带着丁香坐着软轿前往凤仪宫。 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激动。 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有和她们平起平坐的一天。 凤仪宫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的嫔妃,不过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本来有个玉美人已经够呛了,没想到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狐媚子又勾.引了皇上,居然还封了德妃。 要说,其中脸最臭的当属温昭容莫属。 本来昨晚自己还想着,表现好一些说不定能重新获封,没想到居然被人抢走了本来属于她的位置。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新晋的德妃红光满面的走了进来。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愿娘娘长乐无极。” 一套得体的行礼动作,显然不知道练了多少次了,居然一点错处都没有。 皇后心里再不舒服,但表面还是噙着笑,“德妃妹妹请起,坐吧。” 【ps:嘎嘎,今天是酱酱的生日呢,t_t又老了一岁,唉。】 第46章 德妃早已成了众矢之的了 皇后能忍,池贵妃就有些忍不住的感觉。 德妃身上的宫装正是她前些日子让内务府新做的,上面还有她最喜欢的木兰花,手紧紧握着木椅上的扶手,小指上的护甲都刮出了痕迹。 玉倾城一直注意着穆慈,待她抬头的时候终于看清楚了长相,同时心里也了然了。 她的眉眼像极了池贵妃,再看她宫装上的花样也正是寻常贵妃喜爱的,原来皇上竟打了这个主意。 这顿早膳吃的也算和谐,没什么人说话。 结束后,皇后还把众人留下来喝茶聊会儿天。 因为大家现在是面对面相坐,所以大家这才看清楚穆德妃的长相。 玉雪兰甩着手里的帕子,不经意的说道,“德妃娘娘可真是是个美人儿呢,嫔妾瞧着倒和贵妃娘娘有些想象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姐妹呢。” 这么一说,众人的目光都在池贵妃和穆德妃脸上徘徊,果然下面多了些唏嘘声,明显都认同了玉婕妤的话。 池贵妃本来被人抢了宫装心里就不舒服,如今看到了穆慈的长相更是心口气的疼。 她脑子里幻想着,昨晚皇上说不定是要到她这儿来,没想到路上碰到了和她长相相信的穆慈。 简直是个狐狸精! 她的语气明显不善道,“本宫就说这宫里总有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在,防不胜防,没想到眼皮子底下也出了一个,皇上宠爱本宫多年,别以为自己和本宫有几分想象就不知所以了,不过是个内务府的小宫女。” 穆慈本来因为当上了德妃十分欣喜,如今被人这么说,心里委屈的不行。 自己刚才也看到了池贵妃的容貌,果然发现有几分想象。 回想起,昨晚黑暗中伏在她身上的人唤了好几声不清楚‘慈儿’,她本来还以为是唤的自己,如今想想该是唤的‘池儿’吧。 也是,皇上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呢。 自己竟然成了别人的替身,呵,所以到底是自己的幸还是悲呢。 满殿的人没一个帮穆慈说话的,更别说施舍她一个友善的眼神了。 她本来就配不上德妃的位置,早已成了众矢之的。 看穆慈不说话,池贵妃更是阴声怪气,“内务府不知道怎么当差的,本宫刚定做的宫装竟然送给了别人,皇后娘娘可要好好管一管。” 一直在安静的喝茶的皇后,突然被点名也只是扫了眼已经流泪的德妃,淡淡道,“德妃刚被晋封,宫装来不及做,拿贵妃的也不无过错,况且,贵妃的衣服那么多,应该不介意多一件少一件吧。” 玉倾城听着皇后的话,柳眉微挑,看来皇后是想拉拢德妃了。 不过穆慈这个软弱的性子,又被容九歌用来当了棋子,怕是没几天好日子过呀,皇后这个算盘怕是打错了。 德妃听到皇后为她说话,满眼感激的看着皇后。 池贵妃看着皇后,没想到她竟然会帮着穆慈说话,真是可笑。 玉倾城听着觉得无聊,这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道炽热的视线,下意识的抬头,竟然对上了一个妒恨的眼神。 第47章 不……不要…… 云淑仪此时此刻真是恨透了玉倾城,看她抬头,很快掩下眼底的情绪,放佛刚才那个妒恨的眼神并不是从她眼睛了显出来的。 昨晚她刚准备沐浴,结果一个小太监都带着她的外公周太医来了她的寝宫,还带了一大壶的补药,说是皇上让她补身子,还逼着她全部喝完,一滴不剩。 她之后又吃了一整碟的蜜饯,才觉得嘴里不是那么苦。 若是昨晚皇上来了含香殿,她根本不会受苦,也不会有这个德妃的存在,一切都是玉倾城的错。 玉倾城凤眸一眯,她不认识这个人,不过她看起来好像很恨她。 知琴俯身在她耳边小声提醒道,“主子,那位是云淑仪。” 玉雪兰坐在玉倾城身边,自然也注意到了云淑仪的异常,低垂着眸子掩盖了她心中的想法,她这个小侄女还真是招人厌啊。 就在池贵妃刚准备继续刁难德妃的时候,门外传来苏德胜的声音,“皇上驾到——” 容九歌用完早膳才听苏德胜说了皇后一大早请众嫔妃用早膳的消息,想来这举动应该是为了他新晋的那个德妃,秉着来看热闹的心情来了凤仪宫。 皇后以及众嫔妃都屈膝行礼道,“臣妾(嫔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免礼。”容九歌摆手坐上了主座上,扫了眼下方坐着的众嫔妃,目光最后落在了玉倾城身上。 他倒是没想到,她也会来凑这个热闹。 玉倾城感受到某人的目光,微微瞥了他一眼后,就错开了。 两人很短暂的对视,并没有人注意到。 德妃的心里此刻七上八下,她刚才得知自己是个替身,心里的一切幻想都破灭了。 池贵妃看到德妃一脸委屈的模样,好像故意给皇上看一样,心中冷哼一声,遂即朝着皇上灿烂一笑,撒娇道,“皇上真是的,臣妾刚做的衣裳也不说一声,就赏给了穆妹妹。” 此话一出,容九歌的视线果然落在了穆慈的身上,昨天晚上在灯光下只是觉得有些像,现在看起来,倒是有六分相似了。 “这事归皇后管理,况且你不是最讨厌黛绿色了,嗯?” 感觉到皇上的目光沉了沉,池贵妃咬唇有些不敢说话了,但是还是故作淡定开口,“臣妾偶尔也想穿一次其他颜色嘛,而且穆妹妹身上那件臣妾甚是喜欢呢,可否……?” 她想皇上定然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或者反驳自己。 果然,看见皇上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不打算开口,自己更加胆大起来,朝着穆慈不怀好意一笑。 穆慈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倚翠,去吧德妃娘娘身上的宫服给本宫扒下来,记住,一道褶子都不能有哦。” “是。”倚翠作为池贵妃的贴身宫女,平日里本就没少做坏事,这会子听到了自家娘娘的吩咐卷起袖子就朝着穆德妃走去。 穆慈吓得脸色惨白,猛地站起来抓住自己的衣襟想要逃跑,奈何太着急,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倒。 看着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的倚翠,坐在地上惊呼道,“不……不要……” 第48章 朕昨晚并未碰她 虽然穆慈原来只是内务府的粗使宫女,但是哪里敌得过练过些武的倚翠,三下五除二就被扒了外衣。 听着德妃的尖叫声,没有一个人同情,全部在看着好戏。 玉倾城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微微蹙眉,尖叫声,太吵。 容九歌看她有些烦躁的样子,心情隐约有些变好,起身抬步就朝她走去。 众人本来以为皇上要给德妃解围,其实就连德妃自己也这样认为,泣数行下的看着皇上,双手还遮着只穿着一件翠绿色肚兜的身子。 谁知……皇上竟然只是路过,连看都没看一眼,停在了玉美人的面前。 “定国公进宫了,可要随朕去见一面?” 玉倾城面露诧异,祖父已经多年不进宫了,今天怕是拗不过祖母的念叨,所以才想进宫见见她吧。 “好。” 众目睽睽之下,玉美人就被皇上给带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只字未提。 德妃目光怔怔的望着这一切,嘴角露出惨然一笑。 不过最满意的就是池贵妃,哼,宫女就是宫女,即便当上了嫔妃还是改不了骨子里的卑贱,被扒下的那件宫装她自然也不会要,就让倚翠当着德妃的面给烧了。 对于凤仪宫后来发生的一切,玉倾城是不知道了,只是现在她真的很想掐死眼前的人,自己被带到御书房之后才知道原来祖父根本就没进宫。 容九歌居然骗她! “倒是难得在爱妃的眼里看到了别的情绪,呵。” 眼前的女子竟然生气了,稀奇,真稀奇! 玉倾城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心下连连冷笑,余光却瞥见他身后的帘帐后有一道黑影闪过。 “不知皇上带嫔妾来御书房可有要事?” 容九歌习惯性的转着拇指上的扳指,而玉倾城这才注意到,那火红色的扳指好像和她腰间的玉佩一样,都是血玉。 啧,好大手笔。 “爱妃难道不好奇朕为何册封一个宫女为德妃。” “皇上想膈应贵妃,人选至少也应该从池家找,穆慈身份太低,成不了任何气候。” “是啊,可惜的是池家目前没有适龄的人呢,而且朕也不想多看几个池家人,那小宫女昨晚正巧让朕瞧见了,所以,她注意要牺牲了。” 玉倾城不再看他,凤眸微垂,心里想着他的话也不无道理。 正想着事情,突然面前一暗,容九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面前,并且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朕昨晚并未碰她。” 这句话,倒是在玉倾城的意料之外了。 毕竟外界传言,容九歌在女色上风流成性,和平时的处事手段恍若两人,而且自她入宫以来,她所看见的也是这样的。 来者不拒,不是么。 容九歌料想她是不信了,遂站直身子沉声道,“烈阳,出来见过玉美人。” 只见,刚才玉倾城余光所见的地方,走出来一个黑衣少年。 皮肤白的不像正常人,好像从没见过阳光一般,目光死沉,若不是因为他的唇色泛红,玉倾城还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个活死人。 【ps:最后说一遍哦,男主非处不喜勿喷。】 第49章 爱妃若是想要,朕晚上会满足你 烈阳面无表情的走到他们面前,目光空洞的看着玉倾城,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说话,声音十分沙哑,“属下烈阳,见过玉美人。” 玉倾城盯着他的脸庞细细打量了一会,朱唇亲启,“烈日炎阳,好名字,不过……” 烈阳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直直的站立在那儿,放佛面前的美人说的话与他无关一样。 容九歌走到玉倾城身边坐了下来,挑眉道,“不过什么?” 玉倾城倒是没急着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侧头看他反问道,“你让他出来见我的意思是?” 面前的这个少年一看就是不正常的,估摸着不是身体上有问题就是心里上有问题或者也可能是脑子有问题。 容九歌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淡然道,“昨晚上的人,是烈阳。” 对于这个答案玉倾城并不觉得奇怪,早在刚才容九歌让烈阳走出来的时候,她就十有八九猜到了,不过以她看来烈阳并不像是会做那方面事的人。 因为他看起来……很单纯。 没有等到玉倾城的答话,容九歌也没什么,而是继续说道,“爱妃曾说自己医术精湛,不知烈阳可有这个荣幸能让爱妃一瞧。” 果然,这少年是病了呢。 玉倾城盯着他看了会,又把目光落在烈阳身上,默了许久才点头柔声说道,“伸出手。” 烈阳闻言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只不过此刻却看向容九歌,似是在征求同意。 容九歌点头同意后,他才伸出那只和他脸上肤色同样苍白,五指纤细分明的左手。 玉倾城同样伸出一只手,只用两指搭在了他的脉上。 这个动作让烈阳的身子猛然一僵,他的体质不同旁人,白日里他的身体会冷的像冰一样,到了晚上却如同火一般。 此刻,玉倾城的手给他的感觉竟然比他还冷,好像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冰寒一般。 对于他的异常,玉倾城没当回事,不过他的身体,可真是个大问题呀。 一旁的容九歌瞧见她蹙眉的样子,有些不安的问道,“可查出什么问题?是不是很难医治?” 这副焦急的样子,玉倾城还是第一次瞧见呢,看来这个烈阳应该不仅仅是一个下属而已。 “一碗水,放血。” 容九歌听闻,朝着门外冷声道,“苏德胜,装一碗水滚进来。” 苏德胜本来在和知琴守在外面大眼瞪小眼呢,冷不丁的听到叫唤声,连滚带爬的去准备了一碗水,小跑着送了进去,另一只手还护着生怕水洒出来。 玉倾城朝着苏德胜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碗放在烈阳面前。 烈阳拿起腰间的匕首割开了手腕,一滴一滴的鲜血落入玉碗之中,很快就染红了。 玉倾城的鼻翼动了动,那是鲜血的味道呢。 她好像,很久没有闻到这个味道了。 “好了,足够了。” 她站起身走到容九歌面前,在他疑惑的表情中,左手慢慢伸进了他的衣襟之中,摸索了一番。 某人因为她的动作身子颤了颤,并抓住她不安份的手道,“爱妃若是想要,朕晚上会满足你。” 第50章 步步生莲 玉倾城的嘴角抽了抽默默朝他翻了个白眼,然后很快从他怀里抽出了一条锦帕之后,忍不住鄙夷道,“借皇上锦帕一用。” 说完,拿起那帕子的一角沾了沾那血水,而后又放在鼻下嗅了嗅,闻到一股很淡很杂的香味之后,略微惊讶的抬眸盯着烈阳。 容九歌因为刚才的事情有些尴尬,但是看玉倾城的表情猜测她应该是知道烈阳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毛病了。 “如何,可知道他得了什么病?” 玉倾城蹙眉问向烈阳,“你的身子可是白天发寒,夜晚发热?” 烈阳颔首,到了晚上就如同中了媚药一般,从前泡在冷水里还能缓解,如今冷水已经完全无用,需要女人来解。 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自己的身子很肮脏。 玉倾城点点头,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抿了口茶才开口,“你中毒了。” “爱妃可知是何毒?” 他们也曾怀疑是中毒,可是丞相夜子轩也算是医术高手,却并未诊断出任何结果,他们甚至曾想到了巫蛊之术。 “此毒名唤步步生莲,因为要用火莲炼制从而得名,是一种可以潜伏在身体里五年之久的情毒,不过……只争对男人。” 容九歌面色不太好,沉声道,“火莲不是极其稀少之物?” “其实火莲并不稀少,两年一开花,只因生长环境特殊,所以极少人寻得。” “爱妃刚才说可以潜伏五年,那五年之后……会如何?” 玉倾城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杯盏上来回摩擦,嘴角带着丝丝看戏的笑意一字一字道,“精、jin、人、亡。”看着在场面色大变的三人,又用着肯定的语气道,“我猜测,烈阳的毒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吧。” 一直没开口的烈阳突然开口说道,“是。” 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绝望以及一份坦然,放佛不想死又觉得死是一种解脱。 容九歌面色阴沉,双眸更是泛着猩红的光,他此刻恨不得把下毒之人碎尸万段。 “此毒来自西域,制出后是无色无味的液体,五年前你在何处?”这句话明显是问烈阳的。 “属下作为暗卫一直待在皇上身边,不曾离开。” “唔,那个时候皇上还是太子,五年前西域曾经派人前来南越朝贺,那时候可有什么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经玉倾城这么一提醒,烈阳才猛然想起来一些事情。 “五年前,西域使臣绫华公主曾经擅闯东宫要寻皇上,被属下拦下,当时她手中不知道拿的一壶什么尽数洒在了属下的身上,事后她匆忙离开了,也是第二天开始属下的身体就出现了反常。” 容九歌听他这么一说,也知道了下毒之人是谁,而且那个绫华公主的目标一开始定然是他而不是烈阳,难怪那个时候第二天西域使臣匆忙拜别先帝回去了。 不过他此刻更关心的是,这步步生莲到底有没有解法。 “爱妃知道解此毒的方法。”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 玉倾城只是浅浅一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ps:求推荐票呢,谢谢昨天大家的生日祝福,么么哒~】 第51章 只会杀人,不会救人 她自己曾说过,这辈子绝不救人。 比起救人她更喜欢杀人,那股血腥味,会让她觉得莫名的兴奋。 面前的这个人和她非亲非故,最重要的是,她嫌麻烦。 想到这儿,玉倾城觉得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起身甩甩衣袖往门口走去,可是容九歌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的手,并朝着略微呆愣的苏德胜和烈阳说道,“你们先下去,朕和玉美人有话要单独说。” 两人很识趣的离开了,玉倾城还看见了苏德胜拍了拍烈阳的肩膀,似是鼓励。 看没有外人之后,容九歌从身后抱住了玉倾城,用力嗅着她身上的梅花香,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他体内的暴躁以及嗜血。 玉倾城没有反抗,只是凤眸里闪过一丝冷冽之后,语气平淡道,“皇上应该了解嫔妾的脾气,威逼利诱或是牺牲色相,对嫔妾来说没有一点用处。” 良久之后,才听身后的人哑然开口,“烈阳他是朕奶娘的儿子,你应该知道朕自幼就在行宫长大,他是朕唯一的玩伴甚至是兄弟,奶娘曾救过朕的性命,临终前把他托付给朕,他又因为朕中了此毒,如今更是难忍难受,需要合欢来缓解,朕……不忍看他离去,希望爱妃看在朕的面子上能救他一命。” 这段话说的极为诚恳,若是旁人恐怕已经动摇了,可偏偏玉倾城是无心之人,又怎会被这段话左右心神。 她转身抬头看着容九歌,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不过却是让人感到寒凉刺骨的冷笑,“可是怎么办呢,嫔妾……只会杀人,不会救人呢。” 容九歌明显是不相信她说的,他知道面前的女子如冰一样,但是不相信她会杀人,毕竟不会武功不是么。 即便是有些惩治手段,估计也和后宫那些女人差不了多少。 玉倾城知道他不信,也不想多说,用了些力气推开他,离开了御书房。 门口的苏德胜依旧守在门口,而烈阳早已不见了踪影,估计是又隐匿在暗处了。 刚才皇上和玉美人的对话,他们可听的是一清二楚,没想到玉美人竟然会拒绝帮烈阳解毒,苏德胜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她冰冷的眼神之后,竟也忘了说话,就这么看着她带着知琴离开了。 突然听到里面‘哐当’一声,明显是皇上怒极把杯盏摔在地上的声音。 小苏子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紧紧跟在玉倾城的身后,他隐约感觉美人主子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刚才里面的事情你可听到了?” 小苏子以为是问他的,下意识‘啊’了一声,又听耳边知琴的声音响起,“奴婢全部听见了。” “可有什么想说的?” 知琴默了一会儿才道,“奴婢相信主子的能力,也相信主子的决定。” 言下之意就是,不管玉倾城帮不帮烈阳解毒,她都无条件赞同。 谁知,玉倾城突然笑了起来,那灿烂的笑容让人不由晃了眼,“唔,可是小舅舅为了他求我了呢,有意思。” 第52章 她恨呐,怎会不恨 小苏子一脸懵逼的回到了昭阳殿,对于刚才在路上美人主子和知琴的对话,他是一个字都没听明白。 不过美人主子最后那句皇上求她,还真是把他吓得不轻。 他是曾经在御前伺候过得人,虽然是只是个干杂活的,但是还是有机会见到皇上的,所以他是见过皇上发火杀人的场景的。 那时候,御书房都被血染红了。 回想起那个场景,身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 皇上怎么可能低声下四的去求一个美人呢,怎么可能! 还有,美人主子在外面直呼小舅舅真的好么,这关系也算是宫闱秘辛了。 另一边,德妃浑浑噩噩的在众人的嘲笑声中走出了凤仪宫。 回去的路上,身上还穿着丁香脱给她的外衣以及皇后赏的披风,眼睛因为刚才的流泪而变的红肿,她都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很是狼狈 一路上的宫女太监们都朝她指指点点。 堂堂德妃竟然连一个宫女都比不上,呵,自己本就是宫女不是么,还是别人的替身。 自己荒唐的以为昨晚上被宠幸了,皇上好歹也会心疼她一些,没想到不仅一个正眼都没有给她,最后还直接离去了。 回到延禧宫后,她坐在木椅上,环顾着雅致的寝殿,再一次忍不住模糊了双眼,直到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呕哑嘲哳的声音,“是不是很恨?” 德妃猛然抬起头,才看见面前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老嬷嬷,右半边脸上早已被烫的毁了容。 第一次看到面容这么丑陋的陌生人,她惊慌失措道,“你……你是何人,怎会出现在本宫的寝宫。” 老嬷嬷听到她的自称,讥笑一声,“老奴姓卫,奉主子之命特地前来帮助娘娘的。” “主……主子?是什么意思?” 卫嬷嬷道,“德妃娘娘不用管这么多,老奴只问,今日之事是不是很恨,是不是很想报仇,让那些笑话你的人踩在脚底,然后真正夺得皇上的宠爱,这些老奴都可以帮你实现,你可愿意?” 听到最后一句话,穆慈不否认她心动了,她今天已经二十了,按照宫规再过五年就要被放出宫了,本以为这辈子都没办法面见天颜,谁料昨晚只一眼,她就对那个男子动了心。 她恨呐,怎会不恨。 从天上到地狱的感觉,她尝到了。 她是宫女出身没错,可是如今却是即将要行册封礼的德妃了。 她凭什么还被那些人踩在脚下,而且那些人里和她相同出生的也有许多。 想到此处,一双带着恨意以及坚定的眸子猛然睁大,看着卫嬷嬷道,“我愿意。” 听到这个答案,卫嬷嬷满意的笑了笑,不过衬的她的脸也更加的恐怖了。 一处幽暗的寝殿内,软榻上躺着一个女子,身上还有一个不停起伏动作的男子。 女子突然开口问道,“人可去了延禧宫了?” 那男子动作不停,喘着气回答,“我做事你还不放心,你选的棋子是个可以调教的,用处很大。” 身下的女子突然扬起一个坏笑,“你亲自去调教,我更放心。” 第53章 皇上再不放开,嫔妾真的是会杀人的 傍晚之后,本来晴朗的天气居然刮起了大风,没多久竟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渐渐的变成大雨。 本靠在贵妃椅上看医书的玉倾城被外面雨水噼里啪啦的声音吵得有些烦,放下手中的书走到窗前,然后慢慢推开。 她的寝宫可以看到整个昭阳殿的院子。 忽然,一个跪在雨中黑色身影吸引到了她。 定睛一看,竟然是她白天里看到的烈阳。 玉倾城朝着一旁的知琴看了眼,知琴也是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唔,苦肉计吗?”她笑着低下头摸着窗旁盆栽的叶子,喃喃自语。 深秋的夜晚是最冷的,现下又下着雨。 不过此刻烈阳应该毒发了吧,应该可以缓解一些。 她印象中,步步生莲毒发的时候应该很难受的,特别是末期的时候,不过看烈阳身子笔直的跪在外面,这股忍耐力还是值得人欣赏的。 想必昨晚定然是实在忍不住了吧,呵。 一炷香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 烈阳的身子终于受不了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他应该是用了内力压制,身上竟然冒起了淡淡的烟气。 忽然,一道掌风向他袭来,知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迅速点了他身上的两个穴位,让他动弹不得,但是他的身子还是在不停颤抖。 玉倾城撑着红色的纸伞,一步一步朝他走近,在离他还剩半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根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刺向烈阳的百会穴,但是在还有半寸的时候,她的手腕忽然被一人紧紧的抓住。 容九歌眼睛猩红的盯着她,低吼道,“你要杀了他?” 百会穴是死穴,这一针下去必死无疑。 玉倾城勾唇一笑,只是仔细看你会发现她的笑意并未到眼底,她的目光落在了抓着她手腕的手上,轻声道,“皇上再不放开,嫔妾真的是会杀人的。” 容九歌听到这话整个人懵住了,因为他感觉到了,刚才玉倾城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一股丝毫不比他少的强势。 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玉倾城落下针,慢慢转动着。 苏德胜站在皇上身后撑着伞,看的那是个心惊胆颤啊。 他们是练武之人,自然知道那是什么穴位,稍有不慎,可真的是会死人的。 况且,玉美人还一手执伞,一手施针。 相信不止是他,怕是连皇上此刻内心都是不能平静的。 只一会儿,烈阳的身体停止了抖动,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了穴,不敢相信的抬起头看向玉倾城。 他的身体竟然不热了,而且也不难受了。 “属下多谢玉美人救命之恩。” 玉倾城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离开了,刚走了两步突然停下了脚步,“你高兴的太早了,我只是压制住了你的毒。” 言下之意就是,她暂时不会帮他解毒。 说完这话,带着知琴进了昭阳殿。 容九歌朝着她的背影眯了眯眼后,沉声道,“你们先下去候着。” 【ps:不要脸的夸自己的人物,倾城姑娘好帅气!今天重新撸了大纲,一下子多了好多人物,心好方~】 第54章 烈阳的命掌握在爱妃手上,不是吗? 知琴给主子倒了杯热茶之后,就离开了,留下玉倾城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盯着自己的双手发呆。 她刚才竟然救人了,为什么呢,明明应该是不愿意的呀。 可是居然没有忍住,走了出去。 多少年了,上一次救人已经是前世的事情了。 前世的她来自二十一世纪,是全球最著名的中医世家唯一传人,凡是在她手中的病人,即便是已经断气了,她都能重新救活。 那时候她有个很难听的称号,‘鬼医’。 听说,是因为她是能在阎王爷手下抢人的人,故而得名。 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死于空难,从那之后,她就变成了一个自闭症患者,一个人在家里研究了祖上传下来的所有医书。 晚上跑去山上的墓地偷尸体,带回家一个人研究。 终于,她学会所有的东西,慢慢走出了自己的世界,救治了一个又一个的人。 可惜天妒红颜,自己二十岁的时候居然患上了恶疾,就这样一个人躺在了家中死去,那时候就发誓如果有下辈子再也不救人了。 等她再次睁眼的时候,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可是自己却变成了一个刚落地的婴孩,有疼爱她的父母以及哥哥。 她以为这一世的自己会很幸福,很幸福,会一直无忧无虑的。 可是……又是一夕之间,疼爱她的人死在了她的面前。 自己也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自那天起,她再一次封闭了自己的心,变的冷血,甚至是……嗜血,这双手沾过许多人的血。 容九歌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玉倾城一动不动的盯着她自己的手看。 明明开门的动静那么大,却恍若不知。 他坐在了她的身边,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也正是这个动作,让玉倾城猛然回神。 她盯着容九歌看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嫔妾猜想,皇上定然是会进来的,果然猜中了呢。” 这话的语气虽然极为轻松,可是容九歌却能感觉到她此刻的心情好像很差。 “爱妃的医术这么好,为何不能医治好自己的顽疾?” 他还记得,她刚进宫的时候脸色很差,而且他让残影去查到的资料也证明她的身子确实是不好。 玉倾城的手被他握住,只好用手指轻轻挠着他的掌心想让他松开,但是没有成功。 “医者不自医,自己给自己看病是很容易出事的,而且嫔妾的病……应该是治不好了,左右只是偶尔咳嗽罢了,又死不了人。” 她的病自己又怎么会不清楚,那是心魔呀,心魔不消又谈何医治。 一个死字,让容九歌皱起了眉头,拉起玉倾城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用着温柔又不失霸道的语气说道,“爱妃当然不会死,爱妃可是要和朕一起下地狱的。” 玉倾城此刻才发现,原来皇上还有如此孩子气的时候,心里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皇上跟嫔妾说了这么多话,难道就不问一问烈阳的事情吗,毕竟……他是对你很重要的人,不是吗?” 容九歌反问道,“烈阳的命掌握在爱妃手上,不是吗?” 第55章 明天皇上宣嫔妾去乾祥宫侍寝吧 玉倾城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嫔妾可以救他,但若是要烈阳付出很大的代价,皇上也依旧要治吗?” “难道会有比付出生命更大的代价?” 付出代价的前提是人还活着,烈阳若是死了,拿什么来付出。 玉倾城颔首,对于他的观点未置可否,“解毒之后,他此生此世都不会再有子嗣。” 容九歌疑惑皱眉,“什么意思?” “那里……以后会如同虚设一般毫无作用,简单来说,他会变的和苏公公一样,只不过那东西还在罢了。” 一句轻飘飘的话,让容九歌的眉头更深了。 玉倾城又道,“让烈阳进来吧,这件事要他决定的。” 两人相继喝完一盏茶后,烈阳才走了进来,脸色已经不复从前的苍白,多了分血气,身上刚才被雨淋透的衣服也换掉了。 想来,本来应该守在暗处的他,刚才去换了身衣裳。 “属下见过皇上,见过玉美人。” “免礼,烈阳……玉美人有话要问你。” 烈阳闻言抬头看向了玉倾城。 玉倾城并没有看他,而是在把玩着本来该戴在容九歌手上的那块血玉扳指,刚才在等烈阳的时候被她拿了下来。 “烈阳,你喜欢孩子吗?” “……”这算是什么问题。 “换句话问你,若是你以后再也不会有子嗣,你可会难过?” 烈阳摇头,“不会难过,而且属下不会成亲,何来孩子。”说到这里面色一变,他昨晚和德妃……好像皇上并未赐下避子汤。 玉倾城察觉他心中所想,淡淡道,“放心,穆慈不会有身孕的,她身边的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皇后和贵妃都安插了眼线在延禧宫,怕是她从昨晚所接触的膳食里都下了避子的药吧。 容九歌也开口,“延禧宫的熏香里有麝香,不用担心。” 烈阳这才舒下一口气,又听玉倾城道,“我可以帮你解毒,不过,此毒猛烈会伤及根本,若是你从未碰过女人,我还能给你一个完整的自己,但是你破了身,所以解毒后再不能行房事。” 这话说得直白,但是她却看到烈阳平静的脸,想必应该是猜到了后果。 “或者,我给你一月的时间,让你留下子嗣后再给你解毒。” 谁知烈阳听到这话,坚定道,“不,属下愿意立刻解毒,合欢之事本就不是属下所喜,属下不需要子嗣。” 玉倾城侧头看向容九歌,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朝她点头,同意了。 随后,她又朝他暧昧一笑,“明天皇上宣嫔妾去乾祥宫侍寝吧。” 这话题跨越的太大,饶是容九歌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更何况是烈阳了。 为何突然从解毒说到了侍寝。 注意到皇上的耳根忽然红了,烈阳连忙低下头,“属下先告退。” 玉倾城有些无语,抚额道,“皇上不要多想,嫔妾只是觉得在乾祥宫解毒安全些,毕竟,不会有人擅闯。” 听到这话,容九歌握拳的手放在唇边干咳一声,缓解了一下自己的自作多情,“爱妃决定就好。” 他刚刚也以为,玉倾城想要跟他…… 第56章 即便没有你,嫔妾也是要下地狱的 容九歌从昭阳殿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苏德胜连忙迎上来道,“皇上不留宿?” “嗯。” “那……可要去哪个娘娘那儿?” 容九歌闻言冷眼扫了他一眼,吓得苏德胜立马闭嘴了。 皇上好几次从昭阳殿出来,看上去都像被玉美人赶出来的,而且明天就是人家进宫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了。 进宫一个月还没侍寝的嫔妃,可是史无前例的第一个呢,况且对方还是个美的像仙女的女子。 回到乾祥宫安寝的时候,容九歌久久不能入眠,回想着他和玉倾城在等烈阳的时候的对话—— “为何爱妃在百会穴只是很随便的施了一阵,便压制了烈阳的毒?” “针上浸了药的,难道皇上还以为普通的银针有用?” “……” “皇上果然想多了。” “爱妃……杀过人吗?”从前他是不信的,可是今晚他却信了。 “杀过呀,很多很多,所以皇上,即便嫔妾没有你,以后也是要下地狱的。” 容九歌辗转反侧,有点像不明白,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大家闺秀,有什么机会杀人呢,而且又不会武。 她身子又不好,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定国公府郊外的庄子里养病。 就这样,一个人纠结到了门外苏德胜喊该起身了。 乾祥宫的人全部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皇上一大早起来就顶着一双黑眼圈,整个人都冷气沉沉的。 直到离开去上朝了,众人才呼出一口气。 同样低气压的,还有待在昭阳殿的玉倾城。 因为昨晚想到太多的事,也是一夜未睡。 她看着手中的一株火莲,想着晚上又要帮人解毒,默默叹了口气。 墨梅端着点心走了进来,看到美人主子手里的红花,赞叹道,“小主,这花好美,奴婢好像从来没见过呢,好像莲花呀。” 玉倾城淡淡道,“是啊,很美的花。” 可惜却是致命的毒药,一朵生长在接近地狱的花。 墨梅也知道在美人主子面前不能太多话,放下点心之后就离开了,但是离开前还回头看了眼那多火莲。 宁圣宫,贤妃又抄写完一本佛经,正给太后过目。 这几天她抄了一本又一本,连照顾女儿的功夫都没了,手上因为拿毛病居然都起了茧子。 太后满意的看着手里誊写的佛经,满意的点点头,看着贤妃略微心疼道,“你回去休息吧,以后不用来抄佛经了,哀家会和皇上说的。” 贤妃惊喜的望着太后,差点忘记谢恩。 “臣妾多谢太后娘娘恩典。” 离开宁圣宫后,她急着回长信宫,一是要好好和女儿晗月说说话,二是要去看看白莲,这些日子也顾不上照顾妹妹。 刚路过太液池的时候,在拐弯处碰上了出来散步的德妃。 德妃经身旁的丁香提醒,微微福了福礼道,“臣妾见过贤妃姐姐。” 贤妃蹙眉,因为她不认识面前的人,“你是……?” “贤妃姐姐,妹妹是延禧宫新封的德妃,今天天气好,故而出来走走。”只是一夕之间,德妃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哪里还有昨日的唯唯诺诺以及被羞辱的难堪。 第57章 正巧都是德妃的算计之中的 贤妃对这个德妃也是有耳闻的,听说她昨天在凤仪宫受尽了侮辱,如今看起来倒像个没事人一样,是个心宽的,难怪皇后派人来说想要拉拢。 “妹妹免礼,你这是要逛太液池?” 德妃摇了摇头,“昨晚上吃的不消化,肚子胀的很,今早上起来还是有些难受,妹妹从皇后娘娘那儿请安出来后,就想着到处走走消消食。” 贤妃眸光微闪,“本宫的长信宫就在附近,妹妹可要去坐坐?” “既如此,那妹妹就叨扰了。” 两人结伴回了长信宫,贤妃拉着德妃进了宫殿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就跑到了她面前,抱住了她的腿,“母妃,你回来啦。” 贤妃笑着蹲下身子抱住她柔声道,“晗月有没有乖乖用早膳?” 晗月点点头,“有的,喝了好大一碗的红豆粥呢。” “真乖,这位是温母妃,快叫人。” “晗月见过温母妃。” 德妃听到晗月糯糯的声音心都化了,下意识的一手移到自己的小腹处,不知道前日的那一夜,能不能让她怀上。 “晗月公主真乖呢。”说着从腰间取下一个东西递给她,“这是我亲手做的璎珞,公主若是不嫌弃,就收下吧。” 晗月第一次看见这么精致的东西,很快就被吸引了,但是还是下意识看了自己的母妃,待看到贤妃点头同意后,才接过手中。 “哇,真好看的,还有股花香呢,谢谢温母妃。” 贤妃身边的大宫女安澜心里鄙夷着她,不过是个宫女出生的嫔妃,有什么资格让他们金枝玉叶的长公主叫母妃。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长公主的身上,没人注意到德妃此刻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贤妃此刻脸上的笑容也十分的幸福,“妹妹不如陪本宫去明光殿用早膳吧,白莲此刻估计刚起,约莫要用早膳了。” 好几天不去看自己的亲妹妹,还是有些担心的。 “好。” 看德妃同意,贤妃转身带着她准备出去,可是晗月突然拉着她的手道,“母妃,我也想去看莲姨姨,好不好。” 贤妃有些为难,怕小孩子把白莲磕着碰了,“这……” “姐姐不如带着晗月公主吧,公主很懂事。” 别人夸自己的女儿,贤妃自然是开心的,也就同意了。 而这一切,却正巧都是德妃的算计之中的。 玉倾城用完早膳之后,此刻正听着知琴再向她汇报暗卫传回来的消息。 “主子,昨晚亥时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人进了延禧宫,天快亮的时候才离开,往冷宫方向去了。” “冷宫,那里可住着人?” “只有先帝在位时留下了几个罪妃,其他的便是太监和嬷嬷们了,昨晚那人看身形是个嬷嬷。” 玉倾城闭眸靠在软榻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扣在手中的医书上,声音带着一分寒意,“所以说,并没有探查到有用的消息了?” 知琴身子一震,猛地跪下,“主子恕罪,夜风说昨晚进了冷宫之后跟丢了人,怕是被人发现了就没敢继续跟。” 夜风,是这次为进宫保护玉倾城,一直躲在暗处的一名暗卫。 第58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玉倾城陡然睁开眼,声音冷冽道,“我不听任何解释,你告诉他让他仔细盯着延禧宫的一切举动,记住,我要的是有用的消息。” 知琴低头道,“是,奴婢知道。” 殿内还剩下玉倾城一人的时候,她在想。 这皇宫看来还是有不为人知的秘密的,冷宫,那里到底有什么呢。 …… 白小仪正有气无力的坐在桌前,等着小厨房的早膳。 这几天她食欲不好,对吃食上要求也高了许多,所以份量也比平时多了。 贤妃拉着德妃进来的时候,等她看到德妃长相的时候还真是吓了一跳。 一瞬间,她还以为池贵妃来了。 贤妃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妹妹这些日子没出门,怕是还没知道这事,连忙给两人介绍道,“莲儿,这位是德妃娘娘,正巧在外面碰到了,就和我一起来看看你。” 白小仪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德妃,怎么又冒出了一个德妃。 气氛一直有些尴尬的时候,好在晗月突然跳到白小仪身边,举起一直很宝贝的璎珞道,“莲姨姨,你瞧,这个是不是很好看。” 一股很舒心的香气,让白小仪顿时感觉心里舒服多了,好像面前的膳食看起来也没这么恶心了。 “晗月,这是哪里来的,味道真好闻。” “是温母妃送的呢,晗月也觉得好闻。” 德妃也适时开口,“只不过是闲来无事打的璎珞,我也只剩下这个手艺了,白小仪若是喜欢,我回去挑几个好看的式样做出来送你?” 白小仪闻言,点头同意了。 有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一顿早膳,几人看起来用的十分和谐。 另一边御书房内,容九歌正看着夜子轩给他的一堆信件。 一张一张信纸落地,他的面色也沉了几分。 “啪——”一掌拍在了龙案之上,感觉整个御书房都随之抖了抖。 下座的夜子轩淡定的喝着茶,心里想着,果然发怒的皇上才是最正常的啊。 “左林这个老匹夫,越发能耐了,真以为自己是个国丈就为所欲为了,竟然贪了这么多。”容九歌深邃的双眸一片黑沉,额头的青筋也突了起来,显然他已经是盛怒至极了。 左林正是当今皇后的父亲,官拜一品的太师,先帝时候就一直得以中用的文臣之一。 夜子轩放下杯盏,“谁让你娶了他的女儿呢,当然要借助这个名头那点好处,再说,贪得也不算多吧,唔,换成金块估计差不多能把御书房塞满吧。”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就是比起你这个皇帝来,太师已经算穷人啦。 容九歌冷眼瞪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哼,你这个丞相好歹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怎么看起来比起太师和大学士还不如。” 夜子轩一脸受伤道,“你这是在说我不会贪?真是的,你也知道,我的家当足够我这辈子用了,怎么能贪呢。” 下一秒,一只毛笔朝他扔过来了。 容九歌沉声道,“你想办法把这些送到池安泰手里,他和左林一向是死敌,如今得了这个,怕是两人又要好好都一番了。”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等他们斗完了,他再出来一起收拾了。 第59章 皇上口谕,宣玉美人入乾祥宫侍寝 夜子轩微微颔首,这点小事他来做绰绰有余的,这么多年,左太师和池大学士一直争锋相对,水火不容。 若是这个机会能把他们一锅端了,又何乐而不为呢。 他想到什么,话风一转,“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瞧见苏德胜好像很高兴,早朝的时候就发现他站在你旁边心情特别好的样子,你赏他什么好东西了?” 苏德胜比他们还长几岁,唯一能让他高兴的好像就是些玉石之类的。 容九歌眉梢一挑,显然他压根没注意到,但是他却知道因为什么。 “对了子轩,你的医术在这世上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吧。” 夜子轩得意一笑,“必须的,除去有医仙之称的雪山老人以外,他我比不过,其他人我还是有信心的。” 对于他的信心,容九歌忍不住泼了他的冷水。 “是么,可是烈阳的毒却被旁人解了,某些人是不是自信过头了。” 夜子轩猛然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低声道,“你说什么,烈阳的毒被解了,谁解的,他前几日不是还毒发和……” 剩下的话他没说完,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且烈阳还在御书房的暗处。 容九歌淡定的拿起手边的杯盏,热茶太烫,吹了几下才入口,根本没理会下面那个激动的跳起来的丞相大人。 夜子轩看皇上不理他,鄙了他一眼,直接把烈阳喊了出来,而后又伸手给他把了把脉,才道,“切,就知道你是骗我的,这脉象明显还和从前一样。” 谁知一向少话的烈阳突然开口,“玉美人说了,今日可解毒。” 一句话,信息量很大。 解毒的人是个女子,还是他所知道的前些日子刚进宫的定国公府的玉美人,最关键的是这个玉美人的医术在他之上。 丞相大人不依了,最关键的是他不信。 “不可能,一个小丫头片子的医术怎可能比本相的医术要好,不可能不可能。”一个激动,连官腔都出来了。 容九歌扫了他一眼,嗤笑道,“玉美人随随便便看了一下就知道烈阳中了什么毒,连症状都知道,而你呢,研究了快五年,连个所以然都没研究出来,真没用。” 这下子,夜子轩真的是炸了毛了,但是他更关心的是烈阳中了什么毒。 “所以,她诊断出烈阳中了何毒了?” “西域奇毒,步步生莲,而且此毒只有五年的活命时间。” 听到这个名称,夜子轩一怔,明显他是听说过的。 “这个毒好像早已失传,而且关于我还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西域的毒,等等你说五年,那时候不正好是西域使臣来时候。” “嗯,所以说你的医术也不过尔尔了。”容九歌这时候还不忘了鄙视了一下夜子轩。 被鄙视的那人,嘴瞥了瞥没说话。 容九歌又道,“她说今晚会来帮烈阳解毒,你可要看一看?毕竟连朕都不知道解毒的方法。” “嗯,那我今天便留下吧,左右回丞相府也无事。” 酉时之后,一道侍寝的口谕由苏大总管亲传,“皇上口谕,宣昭阳殿玉美人入乾祥宫侍寝。” 第60章 谁要看你的身子! 玉倾城接到这口谕,冷眼扫了苏德胜一眼,不像别的嫔妾开始沐浴打扮,而是朝知琴勾了勾手指头后,在众人吃惊的眼神中,直接进了接她的软轿内。 苏德胜吃惊的是,说好的解毒怎么什么东西都不带。 昭阳殿的宫人们惊讶的是,小主终于要侍寝了,可是怎么不沐浴更衣再去,万一被皇上讨厌了怎么办。 然后当事人却很淡定的坐在软轿里,一晃一晃的,倒是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苏德胜跟着软轿走着,心里还在各种腹诽,突然软轿内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苏公公。” “奴才在,美人主子有何吩咐?” “四大桶冰块,四大桶热水,我要用。” 听到这句话,苏大总管一个激灵,运起轻功没说一句废话就急匆匆的往乾祥宫赶,这热水好准备,这冰块可是要些时间的,毕竟冰块要去冰库里取,要先征得皇上同意才行。 轿夫们当然不明白玉美人在打什么哑谜,又看到大总管这脚下生风瞬间不见了,只当这是皇上和嫔妃之间的趣味。 软轿停在乾祥宫门口,玉倾城被知琴扶了下来。 一路走进来,除了守门的侍卫以外,好像没看见其他的宫人们。 走到寝殿门口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也许是看惯了华丽奢侈的昭阳殿,忽然感觉这里好像低调了许多。 “主子。”知琴出声提醒道。 正好这时候容九歌走了出来,拉住玉倾城的手关切道,“爱妃也不多穿一些,瞧这手冰冰凉的。” 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关心。 玉倾城许是感觉到了,这次倒也没说什么,而是任由他拉着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才发现,原来整个乾祥宫最奢华的是这里啊,古玩珍宝,每一样都是极品,看来他这个皇上还真会享受。 目光又落在了几处角落里,心中隐隐觉得好笑,看来今天的人还不少。 她不动声色的把手从容九歌手里抽了出来,又让知琴在身边伺候后,直接坐在了不远处的梨木榻上。 暗处的夜子轩微微咂舌,这玉美人忒有个性,竟然不给皇上面子,还有这等容貌,不愧是传闻中的绝世美人。 容九歌也坐在了她身边,询问道,“爱妃可用过晚膳了?” “嗯。”她怕来这里吃容易积食,不想和他废话直接说道,“让烈阳脱光了过来吧,等下让苏公公准备的东西应该也要送来了。” 脱光…… 这个词一出,除了一脸淡定的玉倾城和她身边站着的同样淡定的知琴以外,其他人都愣住了。 容九歌一时间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脱……脱光了,是什么意思?” 玉倾城一脸茫然的眨眨眼,“难道嫔妾说的太通俗皇上不懂,那换个文艺一点的词,唔……一丝不挂。” 让一个男人一丝不挂的站在自己的女人面前,皇上表示不能忍了。 “不行,你怎能看别的男子身子,朕不同意,要看只能看朕的。” 玉倾城一头黑线,下意识的反驳,“谁要看你的身子!” 【ps:竟然还没有正式侍寝!!!明天肯定一定!!!】 第61章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比女人还扭扭捏捏 对于皇上和玉美人这段无厘头的对话,刚刚才让人把东西全都准备好的苏德胜站在门口听的是一清二楚,他此刻正在考虑要不要让后面的人把东西抬进去。 这个气氛,好像相当的不错呢,现在进去打扰恐怕不好吧。 谁知就在他脑子里七想八想的时候,玉倾城冷冷的开口道,“苏公公若是再不进来,冰块化了就解不了烈阳身上的毒了,错过了今晚我是不会给第二次机会的。” 苏德胜听到这话,连忙指挥着身后的小太监们,依次把冰块热水送了进去,足足八个木桶,看起来都觉得很怪异。 容九歌睨了苏德胜一眼,“你去外面守着,今天一只蚊子都不许给朕放进来。” “是是,奴才告退。” 开玩笑,这都快冬天了哪里还有蚊子,皇上您真逗,苏德胜站在门外无聊的甩着手里的拂尘,心里嘀咕着。 殿内,此刻依旧在大眼瞪小眼,不过除了皇上和玉美人,还多出了一个烈阳。 烈阳正纠结着抓着自己的衣襟,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 玉倾城不耐烦的摆手道,“脱吧,你可以当我不存在,你实在觉得尴尬可以挡住你的下面,我不会偷看。” 一个一个搞的她像个女流氓似的,解毒不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么。 容九歌瞪了一眼准备脱衣的烈阳,让他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动作。 “爱妃一定要亲自动手?” “唔,我可以不亲自动手。” “那为何还要烈阳脱衣。” “他要在冰桶中待半个时辰后再在热水里待半个小时,各四次,总共四个时辰后方可施针,时候不早了,皇上确定还要一拖再拖?” 容九歌语噎,无奈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后,才对着烈阳沉声道,“脱,脱完了进去滚进去。” 烈阳呆愣愣的点头,脱到还剩下一身中衣,解开腰带准备继续的时候,猛然想起来这里还有旁的女子,下意识的盯着一旁的知琴。 知琴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好像面前在脱衣服的是空气一般。 烈阳停下了动作,容九歌这才发现他把知琴忘了,他隐约想起来,这婢女见到他好像从不怕他。 他不知道的,知琴从前每天和一个比他更要恐怖的人在一起朝夕相处,所以早就免疫了容九歌身上是不是散发的冷气和煞气。 玉倾城被遮着眼睛,也能感觉到他们再纠结什么,无奈开口,“知琴,转身。” “是。”知琴转身前还扫了烈阳一眼。 那眼神似是再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比女人还扭扭捏捏。 暗处的夜子轩看着烈阳冰热交替中受着苦,忍不住小声开口和在他身边的残影道,“啧啧,解这毒真受罪,你说若是那一日中了步步生莲的是你,那今天受罪的不就是你了。” 残影身子一僵,对于夜丞相的诅咒,他表示很想给他一刀。 四个时辰后,经过一番折磨又加上毒发的烈阳,此刻甚是狼狈,浑身发红头发凌乱。 玉倾城闭着眸子靠在容九歌怀里,淡淡开口,“知琴,你去施针。” 第62章 针针都会令人殒命 知琴闻言转身,一步一步朝着还在浴桶里的烈阳走去。 烈阳本来脸都红,如此脸更红了,忙不迭的找东西遮住自己的身子。 而知琴在离他还剩两步远的位置突然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一抹纠结的表情,随后转身走到玉倾城面前,低声喊道,“主子。” 玉倾城睁眼,就看到知琴此刻的表情有些茫然,就从容九歌怀里退了出来。 知琴俯身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让玉倾城竟然笑出了声。 这是容九歌自她入宫以来,第一次看到这样笑容,很真实,她道,“不会知道的。” 一句话没有说全,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这句话里代表着一个人,和这个神秘的玉美人有很大关系的人。 容九歌心里有些不舒服,总感觉自己还有什么没有查到。 知琴很快走到烈阳面前,从袖口中拿出一个锦囊有从中抽出一根银针,那是玉倾城之前就交给她的。 其实她一直没说,她不懂医术。 玉倾城淡淡开口,“百会、神庭、耳门、人中,哑门各一针,内力入两寸。” 知琴照做,五针全入的时候,烈阳已经七孔流血了。 懂武懂医的人都知道,这些可都是死穴。 暗处的夜子轩一个没忍住冲了出来,要知道这可是要人命的。 “住手,你这是想要了烈阳的命。” 虽然他是看着知琴的,但这话却是对玉倾城说的。 但是,即便是他出来说话,即便是烈阳此刻已经是整个人昏迷在木桶里,她们都没给他一个眼神。 玉倾城凤眸微眯,行医过程中被打扰已经是犯了她的大忌了,声音冷了冷,“檀中、肩井内力入三寸。” 说完这话,她从袖中拿出白日里把玩的火莲,放在了容九歌的手中,“内力化粉,由掌入体,待手中粉末皆无,热水泡至天明,吐出毒血方可痊愈。” 容九歌点点头,拿起手中的火莲向烈阳走去。 “皇上今夜怕是不睡了,龙塌嫔妾就借用了。”她也不管容九歌同不同意,直接进了内殿,而知琴亦尾随。 容九歌照着刚才玉倾城说的步骤帮烈阳解毒,一旁的夜子轩也站着没动,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相信那个玉美人的。 毕竟这样解毒的方法他从未见过,针针都会令人殒命。 半个时辰过去了,容九歌才缓缓收了手,明明一整天没有休息又耗损了内力,神情却丝毫没有疲惫。 让苏德胜又备下一桶热水后,他才重新坐到软榻上。 夜子轩这时开口,“你就这么相信玉美人?” “烈阳他还活着,不是么?”容九歌反问。 听到这话,夜子轩一噎,他虽然不想承认技不如人,可是好像这步步生莲真的被那个女人给解了。 “你在这看着他,朕进去看看。” 不看夜子轩的一脸菜色,直接走进了内寝。 正坐在守夜的知琴听到动静扫了他一眼,随后又闭上了眼睛。 容九歌轻步走向龙塌旁,看着榻上女子的睡颜。 此刻的她,脸上有着平日里没有的柔和,更加吸引人了。 【ps:哈哈,猜猜知琴在倾城姑娘耳边说了什么话,那个人又是谁呢~】 第63章 当真只有玉美人入得了皇上的眼 玉倾城睡觉一向警觉,有人看着她自然能察觉的,不过她也知道这里能进来的也只有容九歌一个,睁开有些朦胧的双眸,有些无奈道,“天快亮了,皇上不该去准备早朝?” 这语气,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竟然带了一分撒娇。 容九歌心中一痒,俯身吻了吻她,许久之后才哑声道,“你在这好好睡,朕下朝回来陪你用早膳。” 玉倾城实在太困了,已经很久没那么熬过夜了,模模糊糊的‘嗯’了一声后,又睡着了。 整个乾祥宫的人都知道,玉美人昨夜太累,被皇上留下好好休息,上朝离开前还吩咐了不准任何人打扰。 自皇上登基以来,玉美人不仅是第一个入乾祥宫侍寝的,更是第一个被皇上留下的嫔妃。 果然,这后宫之中,当真只有玉美人入得了皇上的眼。 宫人们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做事,想着等这位美人主子起来了,去她面前好好表现表现,说不定还能得些赏赐。 就在皇上上朝,玉美人安然躺在乾祥宫入睡的时候,皇后的凤仪宫此刻已经炸了锅了。 今天还多了许多很久没来请安的人,比如乔贵嫔,刘婕妤,董婉仪,还有上次选秀入宫江嫔,余贵人和凌才人等人。 不过今儿最喜欢看热闹的池贵妃却没来,听说昨晚知道玉美人去侍寝的消息后,快把整个冰泉宫给砸了。 一向高傲骄傲的池贵妃也从未进去过的乾祥宫,竟然让旁人先入为主了,她自然心情不好。 听说那砸瓷器的声音和咒骂声可是快天亮了才消停的。 德妃安份的坐在首位,如今她是除了皇后之外,这里位分最高的,她还记得那个卫嬷嬷跟她说的话,平日里只要安静的待着就好,不要随便说话做事让旁人寻了错处。 温昭容就不一样了,她一向是个不安稳的,扶了扶发髻讥讽道,“啧啧,臣妾瞧着这玉美人怕是不会来请安了,都这么长时间了,连个人影都没看见,倒平白让皇后娘娘等着,浪费这些时间。” 皇后没说话,只是淡笑着看着下面的嫔妃你一言我一句的,不过仔细看的人就会发现,她握住锦帕的手指已经因为用力渐渐发白了。 江嫔跟玉美人本就不对头,也附声道,“可不是,玉美人可是咱们这位分最低的,头一次侍寝就忘了这后宫的规矩,实在不该。” 凌才人,也就是选秀那天和玉倾城打招呼的那位女子。 她一脸天真的笑道,“江姐姐说错了,玉妹妹昨日已然侍寝,说不定等皇上下了朝晋位封赏就要下来了,这位分最低怕是要落在妹妹身上了,咯咯咯。” 凌才人此话一出,众人才想起来还有晋位这茬。 按照皇上的性格,说不定一个高兴还能封个皇贵妃,最不济四妃之位还有一个空缺。 若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一件大事呢。 皇后心里也隐约有些担心,但她表面依旧大方的说道,“众位妹妹若是无事便先回去吧,玉美人应该是昨晚累极还没起身,左右在这后宫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怕没有见面的机会?” 第64章 嫔妾自然是愿意的 皇后开始赶人,自然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众人相继行礼告退后,回去自己的寝宫等着消息,毕竟这可关乎到她们以后的日子呢。 早朝的时候,众大臣明显感觉皇上今天的心情非常好,好到看太师和殿阁大学士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看得两人心里忍不住发毛,心里纷纷想着最近有没有错了什么留下破绽的。 与皇上相反的是,从前一向笑意盈盈的丞相大人,却一直黑着脸,好像几年的俸禄没领到一样。 这时候,钦天监的祝大人站出来躬身道,“皇上,微臣有事要奏。” “讲。” “下月十五乃太后生辰,钦天监算过,那日正好是黄道吉日。” 容九歌转动着手上的扳指,沉吟一会儿道,“既如此大办吧,户部和礼部全权负责此事。” 被点名的户部尚书和礼部尚书齐声道,“臣遵旨。” 等几个大臣又汇报了一些琐事后,苏德胜才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高声道,“退朝——” “臣等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玉倾城一觉好眠,醒来的时候看到头顶上明黄色的帐幔,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想起来她宿在了乾祥宫了。 她慢慢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声音还有些许慵懒道,“知琴,什么时辰了?” 知琴听到动静,连忙进来拉起帐幔,扶起玉倾城道,“主子,午时了。” “皇上呢?” “皇上在殿外呢,等着主子一起用午膳呢。” 玉倾城懒得不想动弹,就任由知琴帮忙梳妆打扮了,不过心里却想着难怪这么饿,竟然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辰了。 容九歌刚才就知道里面的人醒了,就让御膳房的人把午膳准备好送了进来。 看见玉倾城从里面走出来,一身月牙白的齐胸襦裙,外面一件红白相间的红梅云锦外衫,看起来多了一分俏皮,忍不住开口夸赞道,“天下女子中,唯有爱妃适合正红以及月牙白。” 对于他这种真心实意的赞美,玉倾城还是爱听的,坐在他对面后才道,“嫔妾多谢皇上夸奖。” 一顿午膳,相当的温馨。 午膳过后,玉倾城本想带着知琴回去昭阳殿的,毕竟这里不是她自己的地盘,很多事情不方便。 谁知,容九歌却退散了众人,并让苏德胜关了乾祥宫的宫门。 他拉着她的收进了内殿,又把她抱上龙塌之后,睡在她身旁低声道,“陪朕睡一会,一夜没休息,有些累。” 玉倾城一时间有些无语,刚用过午膳就睡觉不太好吧。 身旁的人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才无声的叹了叹气。 可是,她睡够了,一点都不困。 半个时辰过去了,她保持着一个姿势一直没动,但是明显腿麻了。 忍不住动了一下,后来干脆直接翻了个身背对着身旁的人。 容九歌突然从背后抱住她,声音低哑道,“爱妃精力充沛,不如我们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 没有得到回复,容九歌有失望,“爱妃,还是不愿意?” 玉倾城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之后猛然睁眼,柔声道,“皇上若是不怕被旁人说白.日.宣.淫,嫔妾自然是愿意的。” 第65章 龙榻美人醉,旖旎春光夜 容九歌得到她的同意,眼睛瞬间一亮,一个翻就身压在了玉倾城的身上。 从额头浅浅的吻开始,再慢慢向下。 他一手解开她的腰带,褪去她的外衣之后又褪去了自己身上的龙袍,一手轻揉他梦寐以求的柔软,在她雪白的肌肤上,不停烙下红色的印记。 玉倾城被吻得头有些发晕,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赤诚相对,她的脸竟然有些发烫,她知道自己这是害羞了。 紧张,害怕。 这些从来没有过的情绪在她心里产生。 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被温柔的分开环在了他的腰上,她才不得不睁开眼,正好对上了他那双炙热如火的双眸。 “别怕,朕会轻一些。” 容九歌的声音已经十分沙哑,他的吻又重新落了下来,两人唇齿相依,玉倾城的双手也渐渐攀附在他身上。 在她感觉到快要不能呼吸,两人的身体也更加贴合的时候,忽的,一阵痛意从腿间扩散,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容九歌没有立刻动作,而是慢慢调整了两人的姿势,又在她耳边一直唤着她的名字,“倾倾,嗯,倾倾……” 等玉倾城完全接受之后,他才慢慢挺动起来,一下一下,由慢到快。 浑身上下席卷而来一股热意,让人莫名觉得很舒服。 两人的身体,竟然无比的贴合。 在容九歌一阵一阵猛烈的的冲击之下,龙榻上的被褥床单早已凌乱不堪。 两人起伏的身躯皆是大汗淋漓,却又不断在翻覆交叠。 娇吟声和低吼声伴随着龙塌摇晃的声音,此起彼伏。 只见,一只嫩白的臂膀突然伸了出来,抓住了明黄色的帐幔,用力一扯,遮住了龙榻上的两人。 龙塌美人醉,旖旎春光夜。 从午后到夜晚,又从夜晚到天明,一直未停歇。 天快亮之前,容九歌才抱起玉倾城去了他的御用浴池,同时还让外面的宫人们进来收拾寝殿。 苏德胜看到满殿狼藉,都不由红了脸,他可是一直守在外面的,当然里面的动静都听的清清楚楚。 没想到皇上碰到了玉美人,还和个刚开荤的毛头小子一样。 浴池内,玉倾城疲惫的趴在池壁之上,任由身后的人帮她清洗。 容九歌这才注意到,她的背后竟然有几株红梅纹身,从肩头一直到腰窝,“爱妃的红梅,真好看。” 妖艳,高冷,孤傲,像极了她。 玉倾城轻笑出声,“皇上若是喜欢,嫔妾可以帮你纹一个更好看的。” 容九歌突然道,“不要叫朕皇上。” “那叫什么?” “九哥,唤朕九哥。” 玉倾城低喃了一声,笑了,“九歌……嫔妾若是叫了皇上的名字,被祖父知道,要说嫔妾不懂规矩了。” “朕排行老九,母后又爱歌舞,先帝才取此名,而且朕让你唤的是兄妹的那个哥。”容九歌咬耳道。 玉倾城微怔,而后又说道,“《九歌》乃传世佳作,皇上又何必妄自菲薄,况且皇上明明是嫔妾的小舅舅,如何能叫的了哥哥。” 第66章 昭,日明也 容九歌好像没听到她前面半句话一样,听到外面完全没动静之后,才把她用浴巾裹得紧紧的抱了出去。 “你不用去皇后那儿请安,在这歇着吧,朕去上朝了。” 玉倾城点点头,等他重新放下帐幔之后,才坐起身穿起了寝衣,听到外面浩浩荡荡的动静全部消失之后,才慢慢下了塌。 刚走了两步,下身一股酸疼,腿也软的厉害险些跌倒,还好知琴眼疾手快迅速来到她身边扶住了她。 “主子,你可还好?” “无妨,收拾一下,咱们回昭阳殿。” “是。” 她们二人在乾祥宫所有侍卫吃惊的眼神中,大步离开了。 毕竟,这里是后宫嫔妃们最向往的地方。 玉美人再次侍寝,不,可以说是根本就没有离开乾祥宫的事情传遍了后宫,而今天她又没来凤仪宫请安。 皇后看着下方众嫔妃的嘀咕声,解释了是皇上下旨的,下面也再无人敢多说一句。 不过,不管怎么样才两天不是么,先前又不是没有过谁人专宠的,谁能保证皇上会不会腻了这个玉美人呢。 再说,即便得了宠又怎么样,在后宫中没有儿子就什么都不算。 相比之下,玉倾城此刻就淡定的多,除了身子现在还有些不适,她发觉做那种事情其实还是蛮令人舒服的。 难怪,这世上的男子都想着花花心思,这种翩翩欲仙的感觉怕是也有许多女子喜欢吧。 知琴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自从主子回来用过早膳之后,就一直靠在软榻上发着呆,就连手里的医书拿倒了都不知道,而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潮红依稀可见。 承受过雨露恩泽之后,玉倾城的容貌更甚从前了,尽显媚态。 容九歌此刻也更是红光满面的,一脸的满足。 他下朝的第一件事情就回了乾祥宫,谁知道玉倾城早已回去了,无奈只好亲自启拟了一份圣旨,再三斟酌后才在空下的一处落笔写下了一个“昭”字。 昭,日明也。 苏德胜欢欢喜喜的接过圣旨,又去了内务府领了一大堆赏赐后,带着人前往昭阳殿宣旨去了。 小苏子正好守在面前闪着太阳打着盹,好不惬意,看在苏德胜带着一群人搬着东西来了,连忙迎了上去,“师傅来啦。” 苏德胜拍了他脑袋一下,“小兔崽子,跟了个好主子,杂家都羡慕的紧。”说完趾高气扬的走进了昭阳殿。 玉倾城看到来人,凤眸微抬,“苏公公可有事?” “咳,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美人玉氏,秉德柔佳,蕙质兰心,朕甚喜之。特晋为从四品婉仪,赐封号“昭”,钦此。” 苏德胜把圣旨恭敬的送到玉倾城手里,“昭主子,皇上说了您已经住的是衍庆宫主殿了,这次就不给您换宫殿了。”又指着身后的小太监们手里举着的东西道,“皇上还说了,这些个东西就给昭主子您打发时间玩,随便玩。” 玉倾城看着一大堆的古玩珠宝,嘴角微微抽搐,这些有什么好玩的。 第67章 爱妃就这么不想要朕的孩子,嗯? 苏德胜拿了些赏赐乐呵呵的走了之后,她又让人把皇上赏赐的都让人收拾到库房去之后,才展开圣旨重新看了一遍。 好一个“昭”字。 倬彼云汉,昭回于天。 玉倾城手指摸触着圣旨上的这个字,在心里道:所以,在你的心里,我就如同光明一般吗?还是说,只是故意做给后宫那些个女人看的。 呵,果然还是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他们本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不是么。 想到这儿,她目光一凛,对一旁吩咐,“知琴,去通知小厨房,我最近的膳食以素为主,尤其多弄些和胡萝卜、芹菜有关的。”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玉倾城下意识摸着腹部,如今还不是有孩子的时候呢,太早了。 另一边,完成任务的苏德胜很快就回了御书房复命,时不时还摸着待在手腕上的白玉石珠串。 “皇上,奴才回来了。” 容九歌抬眸扫了他眼道,“得了好东西了?嘴都笑歪了。” 苏德胜嘴角的笑意一僵,连忙解释道,“昭主子赏了一串珠串,奴才挺喜欢的。” “嗯,喜欢就好,你再去一趟凤仪宫,皇后上次提议入宫的余贵人和凌才人侍寝后一直没晋封,余贵人晋嫔凌才人晋贵人,就和皇后说朕同意了,晋封事宜让她看着去办。” “是,奴才这就去。”苏大总管忍不住心里嘀咕,您刚才让奴才一起跑一趟多好。 就在他刚转身走了两步的时候,容九歌又道,“顺便再去昭阳殿传个口谕,朕午时会去那儿用午膳。” 听到这话苏德胜才重新展开笑颜,乐呵道,“是,奴才立马就去昭阳殿。” 天大的事都没有昭阳殿的那位重要呀,别人的晋封事情先搁搁。 …… 午时,昭阳殿早已准备好了比平时多一倍的膳食。 玉倾城并未等容九歌来,就先用膳了,谁知刚夹了一块胡萝卜放在嘴里,门口就传来一声戏谑的声音,“爱妃不等朕来就先用膳了,枉费朕辛苦批完了所有奏章就急忙赶来陪爱妃用膳的一番苦心啊。” 说完这话,已经坐在了玉倾城身边,并挥手让伺候的人全部下去了。 玉倾城不紧不慢的嚼着口里的吃食,而后才淡淡道,“若是等皇上来了,嫔妾早已饿死。” 容九歌轻笑一声,待看到桌上一堆由胡萝卜芹菜做出的素食诧异道,“原来爱妃竟喜欢吃这些。” “不是喜欢,而是避子。” 这话刚说出口,她的手腕猛然被人抓住被迫站了起来,抬头就看到容九歌一脸阴沉,声音更是低沉的可怕,“爱妃就这么不想要朕的孩子,嗯?” 玉倾城手腕被抓的很紧,让她觉得很疼,不禁微微蹙眉嘲讽道,“皇上莫不是忘了嫔妾如今还没有及笄,又如何能给你生孩子,况且这宫里能生的女人那么多,凭什么嫔妾就一定要为你生。” 两人互相对视,都是满目怒火。 容九歌怒极,大掌一挥,一旁的几个花瓶瞬间落地,‘哐当’一声碎了一地。 第68章 爱妃是不是觉得朕真的不会拿你怎么样? 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都纷纷露出笑颜,他们都以为自己的婉仪主子和皇上又在做什么了呢。 可是只有守门的知琴和苏德胜知道,里面是在吵架。 知琴也知道此时不能轻举妄动,只好站在原处,一手握住了腰间的匕首,而苏德胜也没注意到一旁知琴的不对劲,只是在心里暗暗着急,这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吵起来了。 寝殿内,情势一触即发。 玉倾城的手腕疼得让她额头都冒出了冷汗,但还是倔强的一声不吭瞪着容九歌。 容九歌看着她的模样,眼眸中很快闪过一丝不忍,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慢慢的慢慢的松开了手,“先用午膳。” 两人因为内心都十分不愉快,午膳也用的想当的食不知味。 玉倾城不想看见他,吃完之后直接走人,但是因为步子太急不小心踩到了裙摆,正好容九歌想去跟她好好谈一谈。 这一下,玉倾城彻底倒在了容九歌的怀里。 宫人们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收拾的战战兢兢的,总感觉气氛有点奇怪。 待人全部离开之后,容九歌才淡淡道,“这些东西可会伤身?” 他知道玉倾城还小,确实不适合生养孩子,不过,她也不应该什么都不跟他说,就自作主张。 玉倾城想从他怀里出来,但是被抱的太紧实在动弹不得,只好放弃,“不会,只是些寻常蔬菜罢了。” 她此刻真的明白什么叫阴晴不定了,说发火就发火,简直有病。 容九歌看她又是一副冰冷的模样,极力克制着怒火道,“爱妃是不是觉得朕真的不会拿你怎么样?” 玉倾城冷笑一声,“呵,皇上是整个南越国的帝王,又怎么可能对付不了嫔妾区区一个小女子,再说了嫔妾若是像其他女子一样极力讨好你,那就不是嫔妾了。” 难道他还指望她做一个百依百顺,整天向他献媚的人,简直痴人做梦。 “朕喜欢聪明的女人,但是不喜欢太聪明的,爱妃好自为之。”容九歌松开她,甩袖离开。 他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又传来那女子的声音,“皇上不妨去德妃娘娘那坐一坐,毕竟她是你亲封的德妃,也许会有意外惊喜。” 容九歌脚步一顿,却没有看她,依旧离开了。 等整个昭阳殿恢复安静之后,知琴走了进来,确定主子无事之后才开口道,“主子,夜风传来消息,那嬷嬷并非每日都去延禧宫,但是每次去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才离开,且……那嬷嬷好像是个男子。” “德妃怕只是用来勾引皇上的棋子罢了,成不了气候,让夜风回来吧。” “是……”知琴关切道,“你的手腕可要上药?” 玉倾城这才低头瞥见了刚才被容九歌紧握的左手手腕,已经淤红了一圈,忍不住开口讥讽道,“外界传言南越皇帝心思深沉又极易暴怒,我瞧着也不尽然,还以为他刚才盛怒之时会一掌打死我,呵,去拿活血化瘀膏来。” 知琴欲言又止,转身去内殿找寻药膏。 第69章 臣妾也想要个皇儿 容九歌离开衍庆宫之后,即便是真的很生气但是也没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只是思考着玉倾城刚才说的那句话。 呵,竟然让他去找德妃,延禧宫那个这么快就不安分了。 天黑的时候,德妃正坐在床边解着外衣,脱到还剩一件露胸的寝衣后,突然听到外面太监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她吓了一跳,愣在原地好一会才想起要出去接驾,可是还没等她出了内寝,容九歌就已经走了进来。 “臣……臣妾给皇上请安。”再一次看到皇上,说实话她是真的紧张的。 容九歌虚扶起她,打量了她一身露骨的装扮,眼里很快闪过厌恶道,“爱妃这么早就歇下了?” 德妃羞涩的答道,“臣妾觉得没什么事做,就准备歇下了,皇上怎么来了,臣妾还以为您要去昭婉仪那儿呢。” 毕竟这是整个后宫都认为的,昭婉仪人美心气高,皇上贪恋美色多宠一些很正常。 容九歌听她提到玉倾城,语气比刚才冷了一分,不过德妃并未听出来,“哦?难道爱妃不想朕陪你?” 这下子,德妃的脸更红了,头也不自觉的低了下来,声音也小了,“臣妾……臣妾自然是愿意的。” 容九歌不禁笑出了声,大掌一挥,整个寝殿的灯烛全部灭掉。 一片乌黑。 德妃感觉自己的身子猛然被抱住,激动的也回抱住那人,柔声道,“皇上怎么不点灯,臣妾怕黑。” 抱着她的那人只说了简短的两个字,“莫怕。”便把她放在榻上之后,直接进入了主题。 不远处的软榻上,容九歌坐在上面在黑暗中淡定的喝着茶,看着床榻上不断起伏的两个身影。 耳边时不时传来德妃一声又一声的叫唤声,只觉得甚是恶心。 一个时辰后,德妃浑身瘫软,被宫女送进内室沐浴了,而容九歌也故意让宫人们帮他清洗了一下做做样子。 德妃出来的时候,看见苏德胜正帮皇上更衣,连忙凑了上去,“皇上要走了,不留宿?” 每次她侍寝之后,皇上都会直接离开,让她有些难过。 容九歌瞥了她眼,淡淡道,“朕还有事。” 德妃眼睛一转,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依偎到皇上怀里道,“臣妾前两天看见晗月公主了,公主真是可爱呢。” “嗯。” 她看皇上没什么反应,又加把劲,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羞涩道,“皇上来了臣妾这两次,臣妾也想要个皇儿。” 一旁的苏德胜心中冷哼一声,不过是个暂时的棋子罢了,还想要龙子,简直是做梦,况且皇上连碰都没碰你,就算怀上了,也不过是个野种。 容九歌听到德妃的话,又想到了白日里在玉倾城的事,猛地捏住了德妃的下巴,似笑非笑道,“爱妃若是想要皇嗣,可要多多努力了。” 德妃以为皇上是答应她给她一个孩子,满心欢喜道,“臣妾定然会努力的。” “呵,朕先走了,你歇着吧。”说完这话,容九歌离开了延禧宫,不过却看见了黑夜中有一个身影飞快离开。 第70章 小主,不好了出事了 苏德胜自然也看见了,对暗处打了手势,让暗卫去跟踪了。 玉倾城今晚也早早入睡了,因为昨天实在是被折腾的有些过了,天刚黑就开始打瞌睡。 容九歌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又来到了衍庆宫,明明白天和玉倾城闹得很不愉快,但是还是没有忍住让龙撵来了这。 今天守夜的是墨梅,她还在收拾着外面梅树下的泥土,看到皇上走了过来,吓得连忙跪了下来,结巴道,“奴奴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容九歌看着好像已经熄灯的昭阳殿,沉声道,“她呢?” “回皇上的话,小主已经歇下了,奴婢这就去把小主叫起来。”墨梅在宫中多年,还是知道皇上的脾气,生怕小主没有出来接驾让皇上生气。 她刚准备去叫,就被皇上打断,“不必了,朕自己进去。” 容九歌轻手轻脚走进了昭阳殿内殿,大部分灯都已经被熄灭了,整个寝殿显得一片宁静。 床榻上,玉倾城闭眸侧躺着,睡的很熟。 不像前几次他看到的警惕性很高,他猜想昨晚应该真是累着她了。 难怪今天来用午膳的时候,感觉到她脸上还有几分疲惫。 容九歌褪去了身上的龙袍,穿着一件寝衣躺在了玉倾城身边,伸手把落在她脸上的一缕头发别到而后之后,紧紧把她抱在怀中。 玉倾城睡梦中感觉到不对劲,猛地睁开眼,“皇上怎么来了。” 语气有诧异,有疑问,好像还有恼怒。 容九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道,“朕困了,睡吧。” 一夜好眠。 玉倾城早上再睁眼的时候,身边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若不是旁边有别人睡过的痕迹,好像昨晚上就是自己做了个梦一样。 早膳过后,小苏子正天花乱坠说着下个月太后大寿的事情。 “奴才打探到的消息,这次太后寿辰礼部的人好像弄了许多西域的舞姬呢,注意你是不知道,西域的姑娘一个个都跟个风尘姑娘似的,您上次看到的那个萧太妃,瞧她的样子就知道了。” 玉倾城瞥了眼一脸激动的小苏子,有些不解,“所以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苏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啊,“关系可大了,她们虽然没有主子您漂亮,但是西域人会勾人啊,一勾一个准,万一咱们皇上又看上谁了,可怎么办?” “那很好,宫里许是又要添几个新人了,不然那么多空着的宫殿放着多没意思。” 小苏子差点没气的捶胸,这婉仪主子怎么就不上心呢。 这事可严重了,万一主子将来失宠了,那可怎么是好。 玉倾城看着他干着急的模样,嘴角露出淡淡的一抹笑意。 容九歌也许真的会弄几个西域人进宫,但是身份也绝对不会是舞姬,毕竟太后当年也是这个出生,难免会遭了别人的话柄。 况且,萧太妃还在呢,她又怎会让同族人进宫呢。 下个月的太后寿辰,她还真是期待,应该会有很多精彩节目吧。 这时候,墨梅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跑进来,气喘吁吁道,“小主,不好了出事了,玉婕妤在御花园被德妃娘娘刁难了。” 第71章 嫔妃不得滥用私刑 玉倾城慢慢悠悠带着人走到了御花园,还没走近呢,就听见玉雪兰撕心裂肺的咒骂声,哪里还有平时知书达礼的样子。 身后的小苏子也是惊恐的捂住了耳朵,这叫声简直太可怕了。 待几人走近一看,更是吓了一跳。 玉雪兰宫服被撕烂了好多处,想来应该是拉扯过程中扯破的。 她被两个太监给架住双手跪在地上,嘴角还挂着血迹,双颊微肿,眼圈通红还挂着泪痕,眼神更是满是恨意的瞪向站在她面前趾高气扬的德妃。 啧,看来是被人掌掴了。 德妃看着玉婕妤狼狈的模样,娇笑道,“玉姐姐,哦不,应该是玉妹妹,现在,本宫教你的规矩可学会了?” 玉雪兰呸了她一口,“你这该死的贱人,一个低下的宫女,只不过有着和贵妃有几分相似的脸,得意什么!” 德妃脸色变得很难看,手指指着玉雪兰恨恨道,“打继续打,给本宫继续打。” “是。”一旁的宫女恭敬道,然后又捞起袖子准备继续掌嘴。 可是一巴掌还没有落下,就被另一只手拦了下来。 突然出现的知琴,把她们都吓了一大跳,特别是看到后面的玉倾城后,德妃脸色更是变了又变。 她一大早因为昨晚又得了宠幸欣喜的去了凤仪宫给皇后请安,谁知道就听见几个嫔妃小声交头接耳,没想到皇上昨晚从她那儿离开之后竟然又去了昭阳殿,还留宿了。 好在没人说什么,但是别人看到的眼神实在是让她不喜。 德妃摆出四妃的架势,傲声道,“原来是昭婉仪啊,看来昭婉仪的宫女也和玉婕妤的一样,不懂规矩以下犯上。” 玉倾城勾唇一笑,“呵,以下犯上这词我倒是许久没听过了,不过德妃娘娘还算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以下犯上。” 德妃心里咯噔一下,忙不迭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玉倾城向她又前进一步,凑到她耳边道,“宫规上白纸黑字的写着,嫔妃不得滥用私刑,即便是玉婕妤犯了大错,也有皇后太后可以处置,可是现在,德妃娘娘越俎代庖,可是想说你想当皇后亦或者是……太后。” 玉雪兰跪在地上,也不知道该感激还是怨恨玉倾城,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这么被人欺侮的一天,而且对方只是个低下的人。 德妃被玉倾城这段话吓得不轻,她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肖想那个位置,她从前是宫女对嫔妃的宫规确实还没读过,没想到今天竟犯下这么大的过错。 这里还是人来人往的御花园,想必已经被许多人知道了,怕是又要落下话柄了。 想到这儿,一个害怕,下意识的用力推了一下面前的玉倾城,尖声道,“你胡说。” 玉倾城也没想到德妃会突然动手,脚步不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好在突然一只大掌搂住了她的腰身才得以站稳身子。 德妃看到来人,更是一个哆嗦的跪在了地上,“臣妾……臣妾参见皇上。” 第72章 以下犯上 玉倾城闻到略微熟悉的龙涎香,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淡淡道,“嫔妾多谢皇上。” 容九歌冷眼扫过跪在地上的德妃,才对她柔声道,“爱妃怎么这么不小心。” 玉倾城没有答话,毕竟刚才的事情应该被他看见了,剩下的事情应该和她没关系了。 跪在另一边的玉雪兰看见皇上来了,连忙跪着上前,拉住他的衣摆哭诉道,“嫔妾求皇上做主,德妃欺人太甚。” 容九歌这才低头注意到还有别人在,待看到玉雪兰一张有些惊悚的脸时,不禁蹙起了眉,沉声道,“松开手,说清楚。” 玉雪兰哭哭啼啼慢慢说着,“嫔妾一早路过御花园准备去找倾城,谁知正好碰到了德妃,谁知德妃看见嫔妾头上带的金簪和她的一样,就强制让嫔妾拿下来,嫔妾当然不依,拒绝的时候无意打到了德妃的手,德妃就说嫔妾不懂规矩,要惩罚嫔妾。呜~呜~嫔妾的宫女为本宫说了几句话,也被打的半死。” 大致也说了一遍,事情的起因,在场的人也听明白了。 德妃吓得跪在地上,不敢说话,她想皇上应该会看在昨晚的情分上不说她的,再说她堂堂四妃之一,处罚一个小小的婕妤有什么不可以的。 容九歌搂住了一旁在看戏的玉倾城,在她耳边暧昧的问道,声音不大不小,“爱妃认为,这事该如何处理?” 玉倾城睨了眼跪在地上发抖的德妃淡淡道,“皇上不如听听德妃娘娘的解释。” 一下子,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德妃的身上。 和刚才趾高气昂的样子相比,此刻的她更像是个卑微的宫女,低三下四。 “皇……皇上,臣妾只是气不过才教训了一下玉婕妤,并没有以下犯上的意思。”德妃小心的解释着,希望皇上能原谅她。 容九歌冷哼一声,“朕看你不仅以下犯上,还目无尊法,竟敢当着朕的面对昭婉仪动手,谁给你的胆子。” 德妃一听,连忙磕头道,“臣妾该死,臣妾不是故意推昭婉仪的,请皇上恕罪。” 玉倾城当看笑话一样看着她,冷声道,“德妃娘娘,玉婕妤虽是我玉家旁支出生,但好歹身上也留着玉家人的丁点血脉,下次你若是想动手还请先想想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即便她不喜欢玉雪兰,但也不能让外人欺负了。 德妃被她冰冷的眼神吓得怔住了,突然像抓住了什么错处一般朝着容九歌喊道,“皇上您看,昭婉仪当着您的面都敢对臣妾这么说话,她才是以下犯上啊。” 苏德胜看德妃一个劲的想往皇上身上扑,连忙挥着拂尘往她身上打,打的她不停的尖叫。 容九歌看这御花园的闹剧也差不多可以结束了,才开口道,“德妃冲撞圣驾,降为修容罚俸三月,这延禧宫的一宫主位也是没资格当了,迁至吟霜轩,至于掌掴玉婕妤的宫女,杖毙。” 吟霜轩是建章宫的一座偏殿,那里还住着江嫔和两个婕妤。 德妃撕心裂肺的哭诉道,“臣妾知错了,求皇上恕罪啊……” 可是,她一声声的哭诉却连皇上的正眼都没换来。 第73章 本相想知道,昭婉仪的医术师承何处? 皇上牵着昭婉仪的手离开了御花园,留下了还跪在地上刚刚降位的德妃现在的穆修容,还有已经被人扶起来的玉婕妤。 两人都恨不得撕了对方,互相瞪了一眼都离开了。 玉雪兰一点都不感激玉倾城刚才帮她,反而是把她今天受到侮辱的罪过又安在了她头上。 容九歌一直牵着玉倾城的手,不过却好像是往御书房方向去的。 “皇上要带嫔妾去哪儿?” “朕的御书房。” 果然…… 玉倾城停下脚步,看着他很认真道,“嫔妾累了,就先回昭阳殿了,先行告退。” 容九歌并没有拦她,只是看着她离开。 刚才路过御花园,也是暗卫提前通报的,不过他倒是没料到会有英雄救美的一幕。 他下意识的看着还残留着玉倾城体温的那只手,自嘲一笑,呵,又被嫌弃了么。 玉倾城慢慢往回走,身后只跟着小苏子一人。 “主子,皇上要带您进御书房您为何不去?” “唔,那里不好,不想去。” 小苏子不解,挠头问道,“什么不好?” “风水不好吧。” “……” 御书房风水不好,呵呵呵,婉仪主子的笑话果然不是一般的冷。 许久之后,玉倾城才淡淡开口,“前面那人是谁?” 小苏子这才抬头朝着前面看去,只见拱桥上站着一个背朝着他们的锦袍男子。 “主子,好像……是丞相大人。” “嗯。” 玉倾城对夜子轩并没有什么好感,唯一的印象就是那日帮烈阳解毒他随意出来打扰。 夜子轩本来在藏书楼寻找一些古籍,不过正好在阁楼上看到了刚才在御花园发生的那场闹剧。 本想着就在这等着,他还挺想了解一下玉倾城这人的,谁知道她连看都不看他一下,直接从他后面走了过去。 他才不得不开口拦下她,“玉……不,昭婉仪。” 玉倾城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他一样,“丞相大人有何指教?” 夜子轩一怔,好像还不习惯被人冷言冷语一样,“哦,本相忘了恭喜昭婉仪晋封了。” 一旁的小苏子默默朝他翻了个大白眼,丞相大人是不是今天出门没带脑子啊,晋封有什么好恭喜的,又不是封后。 其实,夜子轩说出那句话之后,自己也懵了。 可能是玉倾城身上的气场太大,他竟然不太习惯这个世上除了容九歌以外的人有这样的气场,而且对方还是个女子。 玉倾城似是对他也有些无语,她入宫之前也是听过不少关于这个夜丞相的传闻。 传闻,夜子轩出身书香世家,喜爱舞文弄墨,和皇上相识多年,并在皇上登基之时直接被册封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品丞相。 传闻,他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待人随和。 不过,更有一个很惊奇的传闻,就是夜丞相至今未娶的原因是他有龙阳之癖,而对象就是当今皇上,所以他才愿意入宫为官默默陪伴圣驾。 “丞相大人若只是要说些恭维的话,那我就先离开了。” 谁知夜子轩并未让她离开而是挡在了她面前,面色带了一分探究道,“本相想知道,昭婉仪的医术师承何处?” 第74章 本宫看你是嫌命活的太久,想找死。 夜子轩这才发现,自己太心急知道答案,离玉倾城的距离很近,近的连她的容貌看得更加清楚了,美的令人忍不住有一瞬的晃神。 小苏子站在桥下,从他的角度看,夜丞相就像是正在调戏昭婉仪一样,差点就没忍住冲上去了。 玉倾城看着夜子轩微微痴迷的样子,不屑的嗤笑,“丞相大人这话,是替自己问的还是……替皇上的问的?” “是皇上问的如何,是本相问的又如何?” “若是皇上想知道,那就请皇上亲自来问,若是丞相大人……” “怎样?” 玉倾城冷笑,向后退了一步,一字一字道,“无、可、奉、告。” 夜子轩语噎,“你……” “丞相若是想看这里的风景,那本小主恕不奉陪了,告辞。” 说完这话,玉倾城带着小苏子离开了,留下夜子轩一人站在桥上气的直跺脚。 穆修容从御花园离开之后,并没有急着去新迁的寝殿,而是去了凤仪宫找皇后娘娘哭诉今天的事儿了。 “娘娘,那个玉婕妤顶撞了臣妾,臣妾就小小的教训了一下,她还一直口出狂言,若不是她,皇上又怎会把臣妾给降位。” 皇后被她哭的头疼的紧,忍不住抚额道,“玉婕妤也是本宫的人,你们应该和平相处才对,怎么好好的就吵起来了。” 皇后也没想到穆慈这么快就被降位了,好在还是个九嫔最末的位置,比起其他人也算是高的。 穆修容哭哭啼啼道,“玉婕妤她……她说臣妾是宫女出生,不仅配不上皇上还勾引皇上,还骂臣妾是个贱人,臣妾气不过就让人掌掴了两下,谁知道她骂的更厉害,竟然引来了昭婉仪。” 皇后闻言抬起头,略微诧异道,“你的意思是昭婉仪是去解救玉婕妤的?” “是呀,昭婉仪训斥了臣妾,臣妾口才又没她好,压根就说不过她,然后……”穆修容咬了咬唇慢慢开口,“然后臣妾一着急就推了她一下,正好被皇上看见了。” “啪——”皇后一巴掌拍在了一旁的桌案上,厉声道,“你简直愚蠢,居然敢对昭婉仪动手,你知不知道她即便没有皇上的庇佑,身后还有就连皇上都不能动的定国公府,本宫看你是嫌命活的太久,想找死。” 穆修容听到这话顿时慌了神,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她从前只是个做粗使的宫女,宫里的事情了解的都不多,更何况是前朝大臣的事情,她只知道昭婉仪家世了得,容貌更是惊为天人,以为皇上只是因为这样多看了几眼而已,并不知道其他的利害关系。 “臣妾……臣妾真的不知道,呜呜呜,皇后娘娘您要救救臣妾啊,万一昭婉仪在皇上耳边说臣妾的坏话怎么办,臣妾不想死不想死啊……” 皇后眉目肃然,语气里隐隐又多了一分严厉道,“她不是会在背后说人坏话之人,只是你以后碰到她不要与之硬碰硬,你现在的要做的就是好好伺候好皇上。” 第75章 爱上了真的会万劫不复 穆修容难得看到皇后严肃的嘴脸,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皇后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接过一旁王嬷嬷接过的茶水抿了一口,才开口问道,“本宫听说皇上昨晚去过你那儿了,可侍寝了?” 穆修容不由红了脸,小声说道,“嗯,差不多一个时辰,不过皇上最后没留下而是去了昭婉仪那儿。” 后宫中比起侍寝,能让皇上留宿才算得上是真的得宠,所以说她还真的有些妒恨玉倾城,这世上还真的什么好的都让她得去了。 “昭婉仪年纪还小,如今刚承了宠,皇上会顾及她的身子,你也不必多想。”皇后忽然又急切问道,“皇上可赐下避子汤?” “不……不曾,臣妾两次侍寝都不曾。”穆修容吞吞吐吐说着,想到昨晚皇上曾许诺让她有个孩子,心中甚是甜蜜。 “嗯,那你要养好身子,若是能有了身子,对你自己也是极好的。”皇后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小腹看,似是在算计什么。 穆修容并没有发现皇后的异常,只是乖巧的点头,然后摸着自己腹部,好像里面现在已经有了孩儿一样。 送走了穆修容之后,王嬷嬷低声询问道,“娘娘刚才为何那么问?” 皇后淡淡出声,“本宫猜想的没错,这个穆慈应该是皇上故意宠幸的,如今没有赐下避子汤,看来真的想让她来制衡池冰烟了。” 王嬷嬷是不信的,“可是,贵妃娘娘身后还有大学士府,皇上又怎么会,况且穆修容的出生也实在差了些。” “呵,出身算是那么,嬷嬷也不瞧瞧这后宫中有几个出生好的嫔妃,皇上本就不在乎,这些年本宫也算是看清楚了,自古帝王皆无情说的是一点都没错,皇上又何曾真心对待过一个人呢,呵呵。” 皇后嫁给皇上五年了,做了两年的太子妃,三年的皇后,有些事情早就已经看开了,只是偶尔自欺欺人不想说罢了。 当初容九歌能当上皇位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就连她的父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皇上的心思太可怕了。 爱上了真的会万劫不复,呵,而自己早已陷了进去。 王嬷嬷思考着皇后的话,觉得并没有错,突然想到什么,“那……昭婉仪呢,奴婢觉得皇上对昭婉仪挺上心的。” “她年轻貌美,性子又十分高傲,皇上怕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女子觉得稀奇多宠些罢了,可惜了这次的三年一选秀。” 皇后不由在心里感慨,玉倾城的家世实在是太厉害了,这后宫的人根本无法比拟,而且自她入宫以来,虽然鲜少与人解除,可大多都因为是由皇上庇佑的缘故。 “嬷嬷,你上次说母亲在民间寻了个助孕方子,可送进宫了?” “夫人前几日便托人送了来,奴婢正想着这两日煎药给娘娘喝呢。” 皇后沉吟了一下,道,“不必了,你找人偷偷把方子送到穆修容那里,本宫需要她尽快怀上皇嗣,还有白小仪那儿也快三个月了,也让太医多去走动走动。” 第76章 呵,什么时候苏大总管也要管朕睡谁的事了 夜子轩从玉倾城那儿吃了闭门羹之后,本想着早点出宫回府歇息的,这几天帮着容九歌查左太师贪污的事情,忙的快累死了。 偏偏刚走到宫门口,就被残影直接‘请’到了御书房。 本来他心情就不好,这会儿又没外人在,直接嚷嚷道,“你什么意思啊,欺负我不会武是不是,居然让残影把我拎过来,还好没别人看到,不然我这个丞相大人还不得丢脸死了。” 容九歌见他这个样子,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去找昭婉仪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就好像他亲眼所见一般。 夜子轩这才安静了下来,愣了一下点头,“难怪你让残影把我弄来,原来就为了这事啊,我只是问她的医术跟谁学的,难道你不好奇吗,她的医术就连我都自愧不如。” “那是你学艺不精。”容九歌直接责怪道。 “你……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帮她说话,难道,你真喜欢上她了?”夜子轩正色道,已经没了刚才的嬉笑。 听到这话,容九歌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想太多了。” “你知道就好,她可是定国公府的人,你对谁都能动心但是她绝对不可以。”夜子轩没注意到容九歌的表情,继续说道,“不过我了解你,你不是会轻易动心的,女人嘛,有几个赏心悦目的放在身边养着就好。” 容九歌没有理睬一直在自言自语的夜子轩,只是沉默着批阅着奏章,不过偶尔滴在奏章上的几滴墨汁可以看出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呵,喜欢么,怎么可能呢。 只是有些兴趣罢了,只是有兴趣。 天黑之后,容九歌本想去玉倾城那儿,但是想起白日里夜子轩说的那些话就觉得心里烦躁的很,所以翻牌子的时候有些随意,竟翻了许久没去的池贵妃的冰泉宫。 虽然有一瞬间的犹豫,但还是挥手让敬事房的人下去通知了。 池贵妃接到今晚要侍寝的消息,乐的早早就开始沐浴打扮,也把压在箱底的许多新做的寝衣拿了多来,那些是特地为侍寝做的,毕竟暴露。 到了酉时之时,她就站在寝宫门口等着,可是左等右等,等了一个多时辰都没有看到皇上的圣驾。 池贵妃有些不安的捏着手里的锦帕,咬唇问道一旁的倚翠,“倚翠,你说皇上是不是不会来了,他已经好久个月没来本宫这儿了。” 倚翠虽然心里也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是劝着主子,“娘娘别着急,许是皇上有事耽误了,若是真不来肯定早早就让人来通知了。” “也是,倒是本宫多虑了。” 此刻的容九歌还待在御书房看着礼部呈上来关于太后寿辰的奏章,一旁的苏德胜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纠结了好一会儿道,“皇上,已经快亥时了,您今晚翻了贵妃娘娘的牌子。” 容九歌放下手中的奏章,冷笑一声,“呵,什么时候苏大总管也管朕要睡谁的事了。” “奴才不敢,那皇上可要派人去冰泉宫说一声……不去了?”苏德胜小心的询问道。 可是,并未得到答复。 又过去一炷香后,只听容九歌沉声道,“去冰泉宫。” 第77章 原来,真的是昭婉仪 圣驾出现在冰泉宫的时候,池贵妃激动的连忙屈膝福礼道,“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因为想要得到皇上的垂怜,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柳绿色纱裙,在这寒风里,又等的时间太久,鼻子都冻红了,此情此景倒显得有几分楚楚动人的模样。 容九歌眼中没有丝毫波澜,扶起她便往寝殿内走去,“朕政务太多,让爱妃久等了。” 即便是在皇上身边待了五年了,但是池贵妃每次看到皇上的时候心还是忍不住扑通扑通直跳,有些羞涩道,“皇上能来臣妾这,便是臣妾的福气。” 如今在皇上面前,池贵妃哪里还有平时娇纵的样子,活脱脱就像是一个怀春的小姑娘。 她毕竟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容九歌也不多说什么,让宫人们都下去之后,直接躺在了床榻上,“朕今天有些累了,你来动。” 池贵妃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褪去了自己身上的薄纱,又想帮皇上宽衣,可是却被拦下,“衣服就不必了。” 虽然心中有些苦涩,但还是卖力的讨好,把自己所学的一身本领全部都用上了。 容九歌看着坐在自己身上不停上下动的池贵妃,闭上了眸子忍下了心中的厌恶,她这个样子和勾栏院中的女人真像。 池贵妃满脸潮红眼神迷离,看着皇上朱红色的双唇忍不住想凑上去,但是等她快要贴近的时候,容九歌猛然睁开凌厉的双眼,推开她冷声道,“池贵妃该知道朕的规矩,你歇着吧,朕走了。” 他虽然有很多个女人,但是绝对不会碰她们的唇,也极度厌恶别人碰自己的唇。 但是,却有个例外,那就是玉倾城。 他在她身上破了例。 苏德胜听到皇上的声音,连忙进来帮他更衣。 临走前,还问了句,“皇上,要留吗?” 池贵妃抱着锦被坐在榻上满怀期待的等着下文,但是很快就如同被泼了冰水一般。 她只听见皇上说了两个字,“不留。” 一般嫔妃侍寝后,都会有人问皇上留不留,实则是在问留不留孩子。 不留,就意味着要赐下避子汤,而且还要当着别人的面一滴不剩的喝下去,最后等半个时辰,送药的人方可离开。 池贵妃忍不住抽泣起来,她虽然不喜欢孩子,但是很希望能有个皇上的孩子,哪怕只是个公主。 容九歌离开冰泉宫之后,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任谁都看得出来,皇上此刻的心情是极差的,想来很可能是贵妃娘娘没伺候好。 苏德胜忍不住询问道,“皇上,可要回乾祥宫休息?” 他看皇上没说话,又小心翼翼开口道,“昭婉仪怕是还没睡呢,皇上不如去昭阳殿瞧瞧,奴才瞧着早上在御花园婉仪小主好像扭伤了脚。” 果然,这句话让容九歌停下了脚步,同时也严厉的训斥了他,“早上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说,脑袋不想要了,摆驾昭阳殿。” “是是是,奴才知错。”苏德胜的一个点头哈腰认错,不过却也知道了皇上心情的郁结所在。 原来,真的是昭婉仪。 第78章 他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玉倾城确实还没有歇息,只因刚才墨梅收拾梳妆台的时候把香粉给洒了,如今整个寝殿都有股浓浓的香气,实在是让她睡不着。 百般无聊之下,只好让知琴来陪她说说话。 “难得你今天这么沉默。”玉倾城打趣道。 毕竟,从前只有她和知琴两人的时候,她们之间的话还是很多的,今天实在是有些不太正常。 知琴有些无奈道,“主子,时辰不早了,不如早些睡?” 玉倾城有些嫌弃的蹙眉道,“这门窗都开了这么久,满殿的香味儿都没散了去,真不知道这香粉里到底放了多少的花瓣磨制的。” 她天生对气味本就比较敏感,所以并不喜欢用香粉之类的。 知琴也有些郁闷,“应该是内务府送来的,奴婢忘了说咱们这儿不需要香粉。” “嗯,你明天让墨梅去跑一趟。对了,玉婕妤那儿可派人去瞧过了?” 玉雪兰早上被打得不轻,脸上那伤如果没有上好的药养着,怕是可能还会留下指甲印,那打人的宫女还真是下了狠手了。 “奴婢午后送了些活血化瘀膏去,不过,玉婕妤身边的绛紫把药瓶给扔了,想来玉婕妤以为主子送去的是毒药。” 玉倾城不以为意的轻笑,“呵,随她吧。” 她们正聊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知琴警觉起来,出去看到来人是皇上之后给了玉倾城一个眼神,自己退下了。 玉倾城也没料到容九歌又来她这儿了,比较自前几天侍寝之后,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僵硬,本来就没什么话想说,如今更是不想说话了。 容九歌一进门就瞧见躺在软榻上的玉倾城,刚准备开口就听她道,“皇上是把嫔妾的昭阳殿当成自己的寝宫了?” 每天都跑来她这儿就寝。 “爱妃怎么还没睡,这个时辰略晚了些。” 玉倾城随着他的走近,也闻到他身上除了龙涎香以外还有其他的香味儿,又想到晚上墨梅说今晚皇上宣了池贵妃侍寝,她猜想容九歌定然是从池贵妃那儿过来的。 “呵,皇上还是先进去洗洗吧,嫔妾这儿本来就因为香粉洒了满殿的香气,如今又加上皇上的,再这样熏下去,嫔妾今夜怕是不用睡了。” 容九歌闻言身子一僵,他听出了她话中嘲讽的意思—— 他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苏德胜在门口听的那叫心惊胆颤,好在他是知道昭婉仪对皇上并无意,所以这不是妒忌,但是也不能这么直白的说皇上吧。 毕竟,皇上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这三宫六院总不能干放着吧。。 昭婉仪年纪又太小,皇上为了顾念她的身体,所以除了初次侍寝以外,之后就并未继续宣召了,这也算是独一无二的吧。 许是因为处理了一天公务,真的有些乏累的缘故,容九歌也没有和玉倾城多说什么,而是让苏德胜伺候他沐浴更衣了。 玉倾城依旧坐在软榻上,听着内室里传来的微弱流水声,心中连连冷笑,站起了身子走了进去。 【ps:求推荐票呢,么么哒~】 第79章 你对朕来说比这玉娇露更有用 容九歌靠在浴池的池壁上闭目养神,苏德胜在他身后用澡巾帮皇上擦着身子。 昭阳殿是衍庆宫的主殿,这里的一切规格都是按照皇后的寝宫置办的,或者可以说更加的奢华。 浴池更是和乾祥宫一样,由白玉砌成,而水更是由宫外引进的温泉水。 玉倾城迈着莲步慢慢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她在苏德胜微微诧异的表情中,走到了容九歌的左手边,然后打开手中的小瓷瓶。 一滴,两滴,三滴。 一股淡淡的香味,弥漫开来。 容九歌睁开双眸,有些好奇,“爱妃这是在做什么?” 玉倾城魅惑一笑,眨了眨无辜的眼睛道,“此物名唤玉露娇,有催情之效。” 一旁的苏德胜吓得手上的澡巾都掉了,连忙闭息,深怕刚才的香味对自己也有影响。 哪只他一系列的动作都被玉倾城看在眼里了,语气中略带笑意,“苏公公不必担心,这玉露娇是我特意为皇上调制的,只对他一人有用。” 容九歌并没有生气,不知道真的是那药的作用还是心理作用亦或者是温泉温度太高,他现在真的有点口干舌燥的感觉。 “爱妃给朕弄此药,是怕朕满足不了你?” 玉倾城只笑不语,挥手让苏德胜退下。 其实苏德胜巴不得早些出去,这昭婉仪胆子忒大,竟然刚当着皇上的面给弄那种药物。 等他离开之后,玉倾城褪去自己的外衫,直接走进了浴池,站在了容九歌的面前。 “皇上没有感觉?” 药效其实在苏德胜离开这的那一刻就上来了,此时的容九歌面颊通红,额头的汗珠不停流下,落在浴池之中。 他的声音十分低沉暗哑,“爱妃放心,你对朕来说比这玉娇露更有用,不过敢对皇上下媚药的,你是第一个。” “呵,第一个么,皇上还真是好信心。” “爱妃此话何意?” 玉倾城一手搭在了他肩上,另一只手不停的从他的锁骨慢慢朝下一点一点移动,不停的撩拨,弄得容九歌的呼吸沉了又沉。 她忽然又走近了小步,整个人完全贴在他身上,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嫔妾听闻皇上曾经十分宠爱云淑仪。” “不是宠爱,只是比旁人多临幸了几日。” “唔,云淑仪不是简单的女子呢,皇上可要小心了。”说话的时候,那只不停移动的小手直接移动到了容九歌的小腹,那已然肿胀昂然的巨物处。 容九歌有些受不了,一手紧紧揽住她的纤腰咬牙道,“爱妃若是不想被朕弄伤,就赶快停下。” 玉倾城轻笑出声,丝毫没有退缩之意,“皇上只要挨过一个时辰就好,以后若是有人再对皇上下这种卑劣的药物,皇上就不会中招了,这样也避免被此药伤身了。” 容九歌一怔。 显然,他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东西,他只知道有避毒丸吃了可以百毒不侵,但是百毒并不包括媚药。 这后宫之中,嫔妾们为了让自己宠幸她们,手段参差不齐,其中最恶劣也是他最恶心的就是媚药。 【ps:预告,并没有肉吃,嘿嘿。】 第80章 迟早会被染黑 他在白小仪那里吃过亏,刚才听玉倾城的话也懂了,那云淑仪竟然也对自己下药,难怪他那时连续几日都只想往她那儿跑,兴致更是比从前更甚了。 这一个时辰对容九歌来说简直是煎熬,美人在怀却吃不得。 憋屈,实在憋屈。 玉倾城泡着温泉又加上夜已经深了,竟不知不觉靠在容九歌身上睡着了,最后还是被他抱出浴池的。 夜深沉,秋潇洒。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玉倾城醒来的时候身边早没了容九歌的身影,不过她今天竟然破天荒的打算去凤仪宫给皇后请安。 毕竟,许久没见到后宫的嫔妾了。 等该来的人都来的时候,池贵妃才款款而来,身上穿着艳紫红的贵妃服饰,头上的金钗步摇随着步子不停的晃动。 好不威风。 昨晚池贵妃侍寝的消息,早已传遍六宫了,不过却没有人羡慕。 因为皇上只在冰泉宫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离开不说,最后还是去了昭婉仪的昭阳殿。 这消息大家都知道,怕是独独池贵妃还蒙在鼓里。 玉倾城淡淡的看着这一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每日的晨昏定省,还是一样的无聊呀。 池贵妃以为会看到别人对她羡慕的眼神,没想到自己一番精致的打扮过来,别人一点感觉都没有不说,反而视线基本都还是落在难得来一次的昭婉仪身上。 最后,等皇后让人离开的时候,温昭容才吞吞吐吐的告诉她皇上昨晚又宿在了昭阳殿,所以此刻池贵妃才知道,她精心准备的一切都被人当成了个笑话看。 该死,玉倾城那个贱人! 池贵妃面容扭曲狰狞的回了冰泉宫,又是撒了一通脾气。 玉倾城发现,这后宫中如今已经没什么人敢主动招惹她了,明明自己还没做什么,搞的她和魔鬼似的。 她带着知琴和墨梅在御花园里走着,散着步。 路过东侧的一个小亭子处,又见到了两个自己不曾见过的人。 两人一个穿着同样颜色的宫服,不过一个上面绣着竹叶,一个上面绣着合欢花。 那两个女子正有说有笑的,并没有注意到玉倾城,还是她们身后的宫女提醒,才惊慌的站起身福礼,“嫔妾应氏(丁氏)见过昭婉仪。” 墨梅也适时在玉倾城身后提醒,“小主,这是储秀宫的两位贵人。” 玉倾城淡淡点头,“免礼吧,你们坐吧。” 应贵人好像很喜欢眼前这位,一脸天真无暇道,“昭姐姐不如也坐下歇会儿,我们正聊着宫外的趣事呢。” 玉倾城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冷笑,竟然还有这样纯净的眼神,没想到这如墨水般黢黑的后宫还有能保持这份纯真。 可惜了,到底是后宫的女子,迟早会被染黑。 “不了,你们聊吧。” 应贵人有些惋惜的看着玉倾城离开了,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的丁贵人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骘,等完全看不见玉倾城的身影,她才转头朝丁贵人笑了笑,“昭姐姐真漂亮啊,难怪皇上那么喜欢。” 第81章 长公主没了 回昭阳殿的路上,墨梅发现玉倾城好像对刚才的那位应贵人有兴趣,自告奋勇的开始介绍道,“小主,奴婢知道些应贵人的事情。” “哦?说说看。” “应贵人本名应小玉,是江南首富也是皇商应家的小女儿,一年前应家为了稳固自家的地位,所以才把应贵人送进了宫,进宫以来侍寝的次数屈指可数,虽然生的娇小玲珑些,也会唱些江南小曲,但是并不讨皇上欢心。” 玉倾城挑眉,“原来是应家人,那她身边的丁贵人应该是?” 墨梅解释道,“听说丁贵人是应贵人的手帕交,自幼一起长大的,应家怕应贵人一人在宫里害怕,所以就让丁贵人陪同一起入宫了,两人一起册封了贵人,住进了储秀宫。” “呵,姐妹情深啊,我竟一点都没看出来呢。”玉倾城喃喃自语。 刚才她看到那个丁贵人,眼里满满的算计,明显是故意讨好应贵人的。 她们即便感情再好,怕也是不愿分享同一个男人吧。 呵,有意思。 不过,那江南应家好像和太师府的关系甚好,应家的长子还娶了池贵妃的亲妹妹,想来这应家也是皇上的眼中钉。 …… 转眼又过去十日,这几天气温骤降,后宫好些个身子娇弱些的嫔妃都得了风寒,皇后怕再多出几个生病的,就免去最近几日的请安。 午后,整个皇宫都十分安静。 宫中的侍卫守卫在轮流换班,没人注意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追着一只小白狗从长信宫跑了出来。 晗月公主追着小白猫一路到了太液池的鲤鱼池,只见那狗朝着树里一跳,彻底失去了踪影。 “小白,你在哪儿,别藏了快些出来。” 晗月左找右找都没有找到,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跑了一路也累极了,就学着她母妃平日里一样,想坐在池边休息一会。 鲤鱼池的鱼儿们看到有人来,以为是又有人来喂食了,都欢脱的跳个不停。 晗月的好奇心上来,把自己的小白狗都给忘了,也不顾的规矩什么的,直接趴在了池边,把小手伸进了湖水了,碰到那些鱼儿的时候,还嘻嘻的笑个不停。 在她的身后,一个身影慢慢的接近。 猛地,把还在和鱼儿嬉戏的晗月直接推下了鲤鱼池。 “啊——”晗月一个尖叫,小小的人儿在水里不停的扑通着,直到彻底淹没下去,那始作俑者才冷笑一声离开了。 容九歌这几天因为忙着朝廷上的事情,并没有招任何人侍寝,想来也有十日没见到玉倾城了,一早就让苏德胜把人接到了乾祥宫。 起先,玉倾城以为容九歌又兽心大发,想白日宣淫。 没想到只是单纯的找她来下棋了,从用了早膳就开始,直到现在天快黑了,两人面前的棋局还是没有分出胜负。 世人都说,棋艺精湛者,必善于谋略。 容九歌和玉倾城,恰恰都是这样的人。 不存在说谁的技艺更高超些,如今考验的只是谁的耐心更好些。 可是,这平静却被突然闯进来的苏德胜打断了,只见他神情慌张的跪在了地上,“皇上,长公主没了。” 【ps:求推荐票,么哒么哒么哒~】 第82章 晗月定是被人杀害的 苏德胜急的是一头的汗,偏偏面前坐着的两位还是淡定的看着棋盘,分别落下一子,放佛他刚才通报的并不是什么大事一样。 玉倾城把手中的棋子往棋盒里一扔,“今天是分不出胜负了。” 容九歌瞧了她一眼,才淡淡道,“爱妃是先歇下,还是和朕同去?” “唔,一起吧,左右也没什么事情。” 长公主死了,应该多半是惨遭毒手吧,不过,她是贤妃的女儿,谁会和一个小孩子过不去呢? 长信宫主殿,贤妃坐在地上抱着晗月的尸体呆坐在地上。 双目空洞的不知道在看着何处,脸色惨白却流不出一滴泪。 周围跪了几个宫女,都在小声的哭泣。 贤妃的宫女安澜忍下心中的难受,一直在劝着自己的娘娘,可偏偏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后宫的嫔妃们接到长公主溺亡的消息,都陆陆续续朝着长信宫赶来,有来看热闹的有来看笑话的,也有真正来关心的。 皇后看着贤妃怀中的晗月也是一脸的心疼,毕竟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即便不是自己亲生的,也是有几分感情的。 千言万语,到最后只剩下无奈的叹息,“贤妃妹妹……节哀。” 贤妃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直到外头的人通报,“皇上驾到——” 容九歌一进来就注意到贤妃坐在地上,以及她抱在怀中的晗月。 扫了眼已经在这的众嫔妃,还有宫人们,直接走到主座上方坐下,沉声道,“到底发生了何事,看护公主的嬷嬷呢?” 那嬷嬷本来就跪在地上不停的落泪,如今看见皇上来了,更是吓得嚎啕大哭起来,“奴婢该死,午后一个没注意让公主一个人跑了出去,谁知道……谁知道……” 一时半会儿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的,苏德胜看着皇上的脸色越来越差,只好把打听到的事情统统讲了一遍。 原来是长公主趁着午睡的功夫偷偷跑了出去,谁知道嬷嬷那时候正好去如厕了,一回来就发现公主不见了, 一开始以为公主是又藏起来玩躲猫猫呢,因为她最爱玩这游戏。 可是时间一久就发现不对劲,只好禀报了贤妃娘娘后,就派人出去寻找,想着再乱跑人肯定也在皇宫之中,就没去想着禀报给皇上。 过了好几个时辰之后都找不到贤妃彻底急了,就去凤仪宫找了皇后帮忙。 谁曾想到等宫中的禁卫在鲤鱼池边看见长公主的绣鞋,等打捞出来的时候,早就没气了,连尸体也早已经冻僵了。 这才匆匆忙忙派人去皇上那儿通报。 贤妃听完苏德胜的描述之后,就像疯了一样抱着晗月的尸体冲到皇上脚边,跪着嘶吼哭诉道,“皇上,晗月定是被人杀害的,定是被人杀害的,求皇上为臣妾做主啊,她是我们的女儿啊。” 容九歌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默然半晌,说道,“朕会查明此案。” 玉倾城随着他一路进来,默默站在他身边,神色晦暗不明。 第83章 他真怕有一天会爱上这个女人 整个主殿都十分安静,除了贤妃的失声痛哭。 但是,因为她刚才的凑近,玉倾城一瞬间看清了晗月的尸体。 长公主毕竟是上了皇室玉牒的,即便是年纪小,但下葬该走的程序还是该走的,贤妃最终因为实在受不了打击,伤心过度昏倒了。 皇宫的禁卫军早已去事发的鲤鱼池守好,等着皇上派人调查的人来查探。 最后,容九歌把后事事宜全部交给了皇后负责,再来向他汇报,便带着玉倾城离开了长信宫。 走在回乾祥宫的路上,他在想。 他难过伤心吗,说实话,并没有。 对于自己的两个女儿,唯一的感情只是因为是他的血脉而已,因为并不是他想要的或者说并不是他想要的女人生养的。 呵呵。 罢了,终究是没有父女之缘。 玉倾城感觉到容九歌一瞬间的情绪变化,冷漠的开口道,“她并非溺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窒息而死,她腮帮有些淤血,应该是被人捂着嘴。” 容九歌停下脚步侧头看了她一样后,嘴唇动了动但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回去的路上自然而然的牵起了她的手。 宫中突然出了这等事,按规矩来说,嫔妃是不能侍寝的,但是昭婉仪是皇上亲自带回去的,谁还敢说一个不字。 苏德胜守在门外,手里还拿着汤婆子,身上披着披风又加上有内力护体倒也没那么冷,等他侧头在看另一边的知琴。 呵,人家一个姑娘家还和平常穿的一样,一点都没感觉到冷。 寝殿内,容九歌抱着玉倾城躺在龙榻上,早早熄了灯。 忽然,他开口道,“爱妃可是觉得朕很无情?” 玉倾城本来是已经有些睡意了,听他这么一问,慢慢回答道,“皇上本就是无情之人,不过嫔妾今日从皇上的眼神中看到了怜悯。” 话,点到为止。 容九歌轻笑出声,突然两手撑在她两边轻声道,“爱妃可知,你是这个世上最懂朕的人。” “……”玉倾城看着他深邃的眸子,没有说话。 容九歌慢慢俯下身子,在她耳朵上落下一吻后才声音沙哑道,“爱妃一直这样很好。” 一颗心永远都是冷冰冰的,不给他任何希望。 不然,他真怕有一天会爱上这个女人。 玉倾城本以为今晚他不会碰她了,没想到这会儿子竟来了兴趣。 果然,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容九歌慢慢咬着他想念已久的红唇,不得不承认,玉倾城对他的吸引极大,大到他每次看到这个女人都有些忍不住的冲动。 夜色寂静,两人口齿交缠的水渍声微响。 玉倾城经过上次的侍寝之后,心里隐隐对这事情有些热衷。 得到了身下人的回应之后,容九歌越发卖力,两人结合之时都发出了一声舒服的闷哼声。 明黄色的帐幔内,隐约可以看见两具身子不停起伏着。 龙塌随着他们的剧烈动作,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夜未央,寝殿内散发着浓郁的暧昧气息,久久不曾散去。 第84章 皇上,太生猛了些 一夜纵情的结果就是,玉倾城浑身瘫软,根本就爬不起来。 反观容九歌,红光满面的去上早朝了。 天气愈发的阴冷起来,好像有种快下雨的趋势。 玉倾城回想起昨晚长公主夭折之事,强忍着身子的不适,让知琴伺候她起身沐浴更衣。 知琴看着她身上的青青紫紫,都是昨晚皇上留下的印记,不免红了脸,嘴里突然开口嘀咕了一句,“皇上,太生猛了些。” “噗哧。”玉倾城闻言笑出了声,“知琴难得你也有开玩笑的时候。” 走出了乾祥宫,玉倾城明显发现后宫中的守卫比之平时更严谨了些。 昨天的事发地点,太液池的鲤鱼池更是被包围了。 禁卫军看见玉倾城出现,齐齐行礼道,“属下参见昭婉仪。” “免礼,我进去看看。” 一个侍卫刚准备说不行,就被另一个侍卫眼神一瞪没敢说话。 上面早就打过招呼了,皇上都说了昭婉仪可以随时来查探,得罪了这位主子,可就等于得罪了皇上。 玉倾城带着知琴走到了鲤鱼池旁,但只是静静的站在池边看着池水里不停跳动的鲤鱼。 知琴开口询问道,“主子何必掺这趟浑水,毕竟与我们无关不是么?” “无关,呵,怎会无关呢,整个后宫发生的事情自从我踏入这皇宫中就已经息息相关了,即便是你再极力撇开关系,但总会有人想着法子往你身上泼脏水,与其被动不如主动些。”玉倾城说这话的时候,满满的嘲讽。 “主子可知道杀害长公主的凶手?” 玉倾城转过身看着她,挑眉道,“你也相信她是被人杀害的,而不是溺水而亡?” 知琴朝她一笑,“主子说的,从来都是对的。”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禁卫军们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她们俩,也有人看着昭婉仪看呆的,心里无一不在感慨皇上艳福不浅。 玉倾城只是大略了扫了一圈这附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可就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脚不小心踢到了池边的石头同时另一只脚好像踩到了什么。 低头一瞧,居然是个红玛瑙鎏金蝴蝶耳坠儿。 她抿了抿唇后,把它握在手中,由知琴扶着离开了鲤鱼池。 …… 白小仪如今养胎,已经算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了,直至她早晨起来才知道自己的小外甥女竟然死了。 她吃惊的当时就忘了动弹,久久没有动弹。 “晗……晗月死了,你确定?”她不敢相信的问向杏雨。 杏雨点头,“主子,长公主昨晚在鲤鱼池被打捞出来,连尸体都已经……凉透了。” 白小仪咽了咽喉咙,声音有些哽咽道,“姐姐呢,姐姐她怎么样了?” 她的姐姐有多疼爱这个女儿,她这个当妹妹的怎会不知,这可是她唯一的女儿啊。 杏雨又道,“贤妃娘娘伤心过度昏过去了,这会儿奴婢也不知道醒没醒,不过贤妃娘娘她说……长公主是被人推下鲤鱼池溺死的。” 听到这话,白小仪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有点不知所措。 【ps:求推荐票,留言,收藏~】 第85章 也只是他作为帝王的补偿罢了 杏雨看白小仪六神无主又有些害怕的样子,害怕她因为这事惊着肚子里的孩子,连忙劝慰道,“主子别怕,皇上已经说了会彻查此事,相信很快就会查明原因的。” 白小仪一心只想着一定要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这是她的希望,是她以后的命,即便是她用了些手段得来的,也必须要留下来。 杏雨本以为自己的主子会想去看一看贤妃娘娘,毕竟是她亲姐姐又刚刚经历丧女之痛,于情于理都应该去瞧一瞧。 明显她低估了这后宫女子的冷血,白小仪只是短短伤心一会儿,很快就恢复过来,该吃吃该睡睡,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太后得知自己的孙女没了的时候,也只是连连叹气。 “哀家真没想到居然有人对晗月动手。” 虽然皇家的孩子难以养活,但是如果是公主还不至于会被人盯上,难道真是贤妃得罪了什么人了? 孙嬷嬷在她旁边劝慰道,“太后娘娘也别太难过了,也许是长公主没福气吧,只是可怜了贤妃,唉。” “皇上如何处理这事的,有让人去调查清楚事情缘由了没?” “奴婢听说长公主是追着之前白小仪带进宫的那只狗出去的,然后不小心失足掉进了鲤鱼池,如今那已经被禁军守着了,想必皇上会给贤妃一个交代吧。” 太后捏了捏眉心,摆摆手,“罢了罢了,皇上那孩子性子清冷,本就对这两个女儿没什么感情,如今一个没了另一个又是傻的,真是造孽哟。” 孙嬷嬷摇摇头,“如今白小仪还有着身孕呢,再过几个月太后您说不定还能抱上孙子呢,再说前几天昭婉仪已经开始侍寝了,那位主子才是个有福气的。” 听她这么一说,太后才想起来,连忙说道,“你明日去把她叫来陪哀家说说话,她年纪小,家中又没有可以教导她这些事情的人,哀家正好可以教教。” 皇上上次来宁圣宫和她密谈,已经说了将来会给昭婉仪皇后之位。 既如此,那皇长子最好还是从她肚子里出来。 孙嬷嬷点头,“是,奴婢明天一早就去。” 正说着话呢,外头传来了皇上来了的消息。 容九歌进来看到太后的脸色不太好,想来是知道了长公主那事。 “母后。” “皇上来了,晗月的事情哀家听说了,虽然她不讨你喜欢,但毕竟也是你的女儿,后事还是要稳妥着办为好。” 容九歌淡淡道,“朕已经追封晗月为固伦公主,以嫡公主的规格下葬了,贤妃之位已在贵妃之下,不能晋封,就赐她封号‘宁’,朕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太后的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 毕竟,这样的册封,也只是他作为帝王的补偿罢了。 …… 贤妃看着手里明黄色的圣旨,凄惨的笑了,泪水很快就模糊了双眼。 原来,这就是交代。 五年的相伴,还有他们唯一的女儿。 一个宁妃,一个固伦公主就给打发了。 哈哈,还真是无情呢。 【ps:求票票,么么哒~】 第86章 皇上毕竟是一国之君 苏德胜有些尴尬的站在那儿,看着宁妃又哭又笑的样子也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其实大家都知道,皇上的这道圣旨只是所谓的补偿。 意思很明显,即便是抓到了杀害长公主的凶手,可能都不会处理。 不了了之。 在后宫中,位分高就是最大的殊荣。 贤妃已经是四妃,又没有其他的功德,只能再这位分之上赐予封号,如今的宁妃已经和贵妃之位一样。 可能,别人会说皇上这个做法太过无情。 可是,要知道皇上毕竟是一国之君,首先他是一个帝王,其次才是别人的夫君以及父皇。 哭够了,宁妃也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只是眼底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柔情,而是一片寒凉的跪在地上,“臣妾叩谢皇上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德胜看着她的变化,心中长长的叹息:怕是自此以后,当初那个贤淑的宁妃就再也不复存在了。 造化弄人啊。 白小仪终究是于心不忍想来看看自己的姐姐,没想到在门口就听到了这段册封的圣旨,但是她同样的没有替姐姐感到高兴亦或者是妒忌。 让她感觉的只有内心里冰凉以及恐惧。 原来,皇上当真是这么无情的吗? 她的手移到了自己腹部,感觉到一点的抽疼,吓得连忙走回了自己寝宫。 回去的路上,她还在想。 若是这个孩子生下来了,皇上也许依旧会处置了她。 既如此,那这个孩子还有生下来的意义吗? …… 玉倾城回了昭阳殿后,一人坐在寝殿内看着手中的耳坠儿。 她总觉得很眼熟,但是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了。 知琴从外面走了进来,收了端了碗黑黢黢的汤药。 玉倾城瞥了眼之后,淡定的喝完了。 这碗汤药,正是她自己开的避子汤,不会伤身。 容九歌已经许诺于她,待她及笄之后,再考虑孩子的事情。 知琴也看到了那红玛瑙鎏金蝴蝶耳坠,同样蹙了蹙眉道,“奴婢怎么瞧着,这东西有些眼熟。” 玉倾城勾唇一笑,手里把玩着那耳坠儿,“你也觉得眼熟,看来推长公主落水之人还真是这后宫中的嫔妃,啧,我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够毒了,但没想到这后宫竟有人和我一样。” 知琴反驳道,“主子又胡说,那人明明比主子心还毒,至少主子从未对一个无辜的孩子出手过。” “这算夸赞?” “……” 看着那耳坠儿,玉倾城又若有所思道,“这两天让内务府的人来一趟,就说快过冬了,我需要做些冬衣。” 宫中的首饰宝物若不是特别珍贵的,一般都由内务府打理着,她猜测内务府的人定是认识的。 知琴点头,“是,奴婢明天得空就去。” 小苏子这时候敲敲门,探脑进来,“主子,奴才有事要禀告。” 玉倾城微微颔首,同意他进来。 “主子,方才皇上下旨晓谕六宫,追封晗月公主为固伦公主,一切下葬事宜按照嫡公主规格,长信宫的贤妃娘娘也一并得了恩赐,赐了封号“宁”。” 第87章 左不过互相享受罢了 小苏子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里还有些打抱不平的一丝。 玉倾城听完之后并没有任何反应,可以说这样的结果早已是她意料之中的,只可惜了长公主那个孩子。 不过,将来凶手若是能得以找到,就凭这一只耳坠儿也是定不了罪。 “知琴,你把库房那本往生咒拿出来,等长公主落棺之时放进去吧。” “是。” 小苏子小声说道,“主子你不觉得皇上这样做有点太不近人情了么,宁妃娘娘在这后宫之中也算是少数几个脾气好的嫔妃了。” “你是想说公主没了,皇上只给了她一个晋封圣旨却不曾亲自去看望过她?” “是,奴才就是这个意思。” 玉倾城只笑不语,小苏子一头雾水的站在那儿,不明所以。 翌日午时,玉倾城来到了宁圣宫。 她陪太后用了午膳,又说了好一会儿话。 大致就是教她怎么伺候皇上,如何才能更好的受孕。 她面无表情的坐在那儿,就连一旁的小宫女们都听的面红耳赤的,可是她依旧轻描淡写的样子没有任何反应。 连太后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开口询问道,“哀家说的,你可都明白了?” 玉倾城微微颔首,“嫔妾明白的的,太后娘娘请放心,这些东西医书上都有,我自小便已经熟读。” 太后嘴角一抽。 自小便已经熟读,是什么意思? 玉倾城看太后一脸不解的样子,好心解释道,“男欢女爱本就是人之常情,嫔妾对皇上而言谈不上伺候,左不过互相享受罢了。” 互相享受…… 也许是昭婉仪的语出惊人,殿里的小宫女们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原来大名鼎鼎的冰山美人,竟是如此的幽默呢。 太后也是憋笑憋的难受,一旁的孙嬷嬷也是用锦帕掩唇偷笑。 好像,大家都有些明白,皇上为何会对昭婉仪有些情有独钟了。 玉倾城有些不明白这些人的笑点在哪里,对她来说,那事本就是互相享受的。 她舒服了,容九歌也舒服了。 不就是皆大欢喜了。 从宁圣宫回去之后,内务府的总管李公公早已在昭阳殿候着了。 早上他一听说昭婉仪要做冬衣,马不停蹄的挑了两个稳重的嬷嬷就过来了。 玉倾城拿出那只耳坠儿,放在李公公面前问道,“公公可曾见过这个?” 李公公仔细看着回答道,“回昭主子的话,这红玛瑙鎏金蝴蝶耳坠儿并不是稀罕之物,宫里有好几对呢。” “那公公可曾记得这后宫中有哪些嫔妃有此物?” “这真说不好,不说贵妃宁妃她们,怕是连皇后都有这耳坠儿,从前奴才还看见过后宫主子曾经赏赐给宫女过,昭婉仪可是喜欢这东西,不然奴才去库房再去选一对送来?” 玉倾城摆摆手,“不用了,你回去吧。” “是,奴才告退。” 知琴看着唯一的证物却没什么用,也十分头疼,“难道只因为是寻常之物,咱们才觉得眼熟?” 玉倾城凤眸微眯,坚定道,“不,定是谁在我面前戴过。” 第88章 先留着吧,她还有些用 长公主意外溺水身亡并未对外宣扬,只称是生病高烧没挨过去。 毕竟,小孩子生病熬不住是常有的事情。 皇后亲自送着固伦公主的棺木去了皇陵,因为不便太多人,只让宁妃以及其余几个嫔妃一起送葬。 宁妃一身素衣,双目微肿,脸上还隐约有泪痕。 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看着太监们把棺木钉上又放入皇陵之中,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注视着。 晗月,母妃定会为你报仇的。 简单的祭祀结束后,皇后带着众嫔妃回宫了。 回去的路上,玉雪兰还有一些晃神,她身旁的绛紫喊了她好几声才回神。 穆修容注意到她的异常,看了几眼,只当她是在可怜宁妃,也没多说什么,跟着大部队离开了。 这几天,后宫的气氛一直都很压抑。 因为长公主的死因,禁卫军一直在后宫中盘查,大家都深怕有无故的引子惹祸上身,基本上也没人随意出去走动了。 当然,在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的时候,玉倾城倒是闲的自在。 每天要么和容九歌下下棋,要么就是谈谈情,两个人出去皇上上朝和处理公务,其他时间基本都腻歪在一起。 在旁人看来,皇上和昭婉仪好生恩爱。 可只有他们二人自己知道,两人之间丝毫情意都没有。 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这日夜晚,乾祥宫寝殿内一片春色。 一场酣畅的情事结束后,容九歌趴在玉倾城身上,把玩着她的头发,低哑道,“听说爱妃查到杀害晗月的凶手了?” 玉倾城轻笑一声,声音有些疲惫道,“皇上的消息果然灵通。” “那,爱妃打算如何处置那人?” “皇上想怎么处理,毕竟晗月是你的女儿。” 容九歌在她唇上又落下一吻,才开口道,“先留着吧,她还有些用。” “好。” 反正那人和自己也没深仇大恨,皇上都不急,那她更不用急了。 不过,玉倾城有点想不明白的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看似柔弱温婉的那人居然对一个孩子动了杀心呢。 呵,真是怪哉。 容九歌看到身下人的分神,也趁这时候又把自己的滚热挤了进去,用力顶了几下,声音沙哑道,“爱妃在朕身边还不专心,该罚。” 玉倾城嘴里忍不住发出娇吟的声音,没好气的朝他翻了白眼,并故意双手在他后背留下了一道道指甲印。 两人抵死缠绵,谁也不肯先认输。 可惜玉倾城到底是女子,体力自然撑不住,最后气急竟一脚把容九歌给踹下了龙塌,用锦被裹住自己的身子。 走下地的时候,双腿忍不住发颤,险些没站稳。 她忍不住瞪了眼地上坐着的罪魁祸首,略过他准备自己去沐浴。 容九歌倒也没生气,反而觉得此刻的玉倾城孩子气十足好玩极了,趁她反应不急一下子横抱起她,两人一齐进入浴池。 玉倾城泡着温泉任由身后那人给她清洗身子。 容九歌看她睡意朦胧的模样,使坏咬耳道,“朕听母后说,爱妃与朕合欢甚是享受,嗯?” 【ps:大家猜猜看凶手是谁~差不多10万字左右的时候要进入一个小高潮啦~】 第89章 这个皇上怕是已经对主子动情了 玉倾城根本没理睬他,实在困的紧,随便哼唧两声就睡过去了。 容九歌显得有些无奈,匆忙又把自己洗了洗,才抱着玉倾城上塌安寝了,一夜好眠。 第二日一早,玉倾城依旧没有爬得起来。 容九歌在宫人们的伺候下穿好上朝的朝服,准备离开之前,又拉开龙塌的帐幔在玉倾城眉心落下一吻后才轻步走出去。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对知琴淡淡道,“不要吵醒昭容华,朕下早朝后回来陪她用早膳。” “是。” 知琴看着容九歌离开的背影,眉梢微挑。 昭容华?主子这是又晋封了? 不过只晋了一级,没必要吧。 她无奈的摇摇头,对这后宫所谓的晋升表示很无语。 半个时辰后,玉倾城辗转醒来。 她动了动自己酸软的身子,才开口喊外面的知琴,听到自己略微沙哑的声音时,自己也嫌弃了自己一下。 “知琴,你过来给我揉揉腰,酸的厉害。” 知琴走上前去,虽然她平日里看惯了主子不拘小节袒胸露骨的样子,但是…… 现在的玉倾城,赤着身子趴在龙榻上,白皙娇嫩的肌肤上到处都是昨夜欢好后留下的痕迹,从脖颈到前胸后背,就连腿和玉足上都有。 天,皇上这到底是多久没碰女人了。 难怪主子最近每天人都懒懒的。 玉倾城趴在那儿,并没有感受到有人帮她按摩,侧头看着盯着她身子发呆的知琴,“怎么,不要告诉我,你看我一个女子的身子看呆了?” 知琴嘴角微微抽搐,脸也越来越红,嘟囔道,“主子竟瞎说。” 她红着脸双手用内力帮玉倾城按摩着,也用内力在她经脉中又走了一圈。 “主子,刚才皇上晋了你的位分。” 玉倾城漫不经心道,“嗯?” “正四品,容华。” “唔,这么快又晋位了,不过我对这些向来没什么兴趣,而且昭这个封号有够难听的。” 知琴无奈的撇撇嘴,“主子若是不喜欢,不如和皇上说,皇上定会听从主子的话。” 她作为旁观者看得很清楚,这个皇上怕是已经对主子动情了。 只可惜,主子此生都不会对任何一人动心,但愿两人就一直这样就好。 不然,受伤的只能是他们自己。 玉倾城抬了抬身子,随意穿了一件裹胸裙走下了龙塌,又伸直双臂等着知琴帮她宽衣,懒懒的打了个哈欠道,“知琴你想太多了,唔,头上的步摇等下用个轻些的,戴在头上怪重的。” “是,主子,刚才皇上临走前还说了,他下朝后会回来陪您用早膳,您是要回去还是留下来等皇上?” 玉倾城柳眉微蹙,沉默了会儿才道,“既如此,就等他回来罢。” 说实话,她有些不习惯整天和容九歌腻在一起,虽然他们待在一起也不会经常说话,但是就是觉得哪儿有点怪,说不上来的怪异。 在玉倾城发呆的时候,知琴从袖中拿出一盒膏药,轻轻抹在了脖颈已经锁骨露在外面的地方,上面的红痕实在是太明显了。 【ps:酱酱扣扣群号:575027716,敲门砖是文中任意角色名,欢迎加群来玩哦~】 第90章 皇上当真比嫔妾想象中的更加不要脸 玉倾城闻着淡淡的清凉味儿,不由摇了摇头,“啧,这么好的药膏用来遮这些痕迹,实在是有些糟蹋了。” 虽然说这话是表示可惜,但是语气里丝毫是不在乎。 放佛这贵重的祛瘀膏,只是普通的活血化瘀膏似的。 知琴擦药膏的动作没听,嘴里说道,“主子若是不想被旁人看了去,还是让奴婢擦药把这些痕迹去了好,不然万一被传了闲话是小,被定国公和老夫人知道肯定是要进宫来给主子讲规矩的。” 经她这么一提,玉倾城才想起还有这一茬。 确实,这点倒是。 定国公府到底是世代名门,对女儿的规矩更是严厉了些。 虽说她平日里处事张扬了些,但是都是因为自己有足够的资本。 若是被人说了不检点之类的话,那自己怕是就要被爷爷抄家法拎回家去了。 这皇宫她还没玩够呢,怎么能随随便便离开。 玉倾城想到这儿,不由自主的点头道,“对,多擦点吧,消得快些。” 容九歌回来乾祥宫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明显正生着气。 苏德胜跟在皇上身后,看到玉倾城的时候一个劲儿的使眼色。 偏偏,人家就是没看他一眼。 容九歌正好转身把他不停眨眼的动作看在眼里,冷哼一声,“苏德胜你眼睛抽筋了?” 苏德胜吓得身子一抖,苦哈哈道,“没……奴才眼睛没抽筋。” 玉倾城淡淡看着容九歌,不冷不热道,“看来今天有人在朝堂上惹皇上不快了,既然皇上没心情用早膳,嫔妾就先回昭阳殿了。” 她还没兴致跟一个闹脾气的人用早膳。 容九歌睨了她一眼道,“爱妃不必走,朕看见爱妃之后心情就好多了。” 苏德胜朝着知琴勾勾手,两人把空间留给了两位主子。 其实他的本意是想提醒昭容华好好和皇上说话,别说错了话,惹了圣怒。 毕竟,皇上若是真的发火,可是六亲不认的。 玉倾城咬了一口手中的栗子糕,语气似嘲似讽,“皇上当真比嫔妾想象中的更加不要脸。” 其实,容九歌说的确实是实话。 他每次盛怒之时,只要能看到玉倾城或者是想到她,怒火很快就会被浇灭。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爱妃说帮朕拿到暗龙令,可有进展?” “太后寿辰后再说,皇上难道就不想猜猜太后寿宴会有怎样的惊喜呢?” 容九歌冷不丁的瞥了她一眼。 “爱妃这话是何意?” 玉倾城甜甜一笑,娇俏道,“唔,那么好的日子,那些人又怎么会错过上演好戏的好时机呢,嫔妾就等着那天看戏呢,皇上最好也要好好期待一下。” “爱妃果然是喜欢看戏的,既如此,等过年之时朕就让皇宫的戏班子到昭阳殿给爱妃表演几天可好?” 玉倾城又怎会听不出他话里的调侃之意,不以为意的耸耸肩,继续用着早膳。 她心情好,可是容九歌此刻却烦闷的很。 上次让夜子轩把左林贪污的罪证偷放去大学士府,没想到这么几天过去了池安泰不仅一点反应没有,两人还有说有笑的来上朝。 两个道貌岸然的老狐狸! 第91章 这是想把宁妃彻底给拉向黑暗? 想到这儿,容九歌更加生气了,一下子把手里的汤匙扔到了碗里,发出‘哐当’一声。 难道,左太师和池大学士是私下里达成了什么协议不成,当真是好样子的。 哼,他倒要看看这两只老狐狸要玩什么把戏。 玉倾城淡淡的用着早膳,跟她没关系的事情,她不想管。 不过就在这时,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苏德胜匆匆忙忙的小跑进来,喘气道,“皇上,皇后娘娘求见,说是有要事找您商量?” 容九歌闻言下意识瞥了眼玉倾城,看见她神色无异后,才点头同意。 皇后进来前并不知道玉倾城还在这里,以为她已经离开了。 所以待她看见皇上身边坐着的人时,嘴角的笑不由一僵。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话音一转,又道,“原来昭婉仪也在啊,本宫还以为你已经回去了。” 容九歌冷眼扫了她一下,淡淡道,“朕今早已经下旨晋了爱妃的位分,她如今是昭容华了。” 皇后身子一僵,一时间忘了要说什么。 她确实不知道玉倾城再一次晋位了,这圣旨怕是还没传到后宫。 “那本宫在这里先恭喜昭容华又晋封了。” 玉倾城看了她一眼,才道,“嫔妾多谢皇后娘娘。” 容九歌看皇后还站在那儿有些嫌碍眼,也没说让她坐,只不耐烦道,“皇后找朕有何重要的事要说?” 皇后只觉得心里一阵委屈。 在昭容华未进宫前,她虽然称不上得宠,皇上每月也就初一十五按照规矩去她的凤仪宫,但是在旁人面前,两人还算得上是相敬如宾的。 就连在池贵妃面前,皇上也从未拂过她的面子。 可如今…… 皇上的身边坐着另一个女子,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玉倾城的一切吃穿规格早已超过了她这个做皇后的,外面已经有了些闲言闲语,说她这个皇后如今已经成了挂名的。 本就是空有个皇后的名头,手中又没有凤印,连后宫大权都没有。 “皇上,臣妾刚从母后那儿过来,母后的意思是,毕竟晗月刚刚夭折,所以下月的寿辰就简单操办些比较好,臣妾想着正是这个理,皇上您以为如何?” “就照母后的意思办吧,既如此直接在寿安殿弄个简单些的晚宴就好。” “是,臣妾知道了,那臣妾就不打扰皇上用早膳了,先行告退了。” 早膳用完之后,容九歌本打算再陪玉倾城一会儿,没想到御书房的小太监跑来说几个大臣找皇上有国事要商议,便先离开了。 玉倾城一个人待在乾祥宫也无聊,干脆就拉着知琴回了昭阳殿。 不过,到了傍晚的时候,太后的一道懿旨砸的众人是一个不知所措。 她竟然把凤印赐给宁妃,请她暂代协理六宫之权。 同时,许久没去长信宫的皇上竟然破天荒的宣了宁妃侍寝。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玉倾城刚刚沐浴完。 她也有一瞬间的呆愣,莫名其妙一笑,“皇上和太后这一招还真叫人不解了,这是想把宁妃彻底给拉向黑暗?” 第92章 那些人她一个也不要放过 此时的容九歌,正坐在长信殿,手指一下一下瞧着桌子。 宁妃站在他面前,一声不吭。 好一会儿后,皇上才幽幽开口,“白薇,你在朕身边多久了?” 他唤的不是旁的,正是宁妃的闺名。 这一声,就连宁妃自己都一愣。 她已经太久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了。 “回皇上的话,已经五年了。” 容九歌冷笑一声,“你可记得当初朕为何让你进宫?” 听到这话,宁妃猛然一震,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臣妾记得,当初父亲突然过世,临死前委托皇上照顾臣妾,臣妾……不想和妹妹孤苦零地待在白府,当初的事臣妾已经知错了,皇上。” 她当初其实做了和妹妹一样的事情,那就是给皇上下药,她虽然是白府孤女,但是先帝还是做主把她赐给太子当侧妃。 她不求别的,只求能离皇上近一些就好。 好在,她之后还算安稳,皇上也偶尔宠幸她一次,又让她怀了孕,生了个女儿。 容九歌冷哼一声,“你该知道自己的本分,如今母后既然把凤印交到你的手上,这后宫你就帮衬着管管,其他的事情自己好自为之。” 他说完这话,就甩袖准备离开。 宁妃这时候突然拉住了他的腿,噙着泪道,“皇上不是宣了臣妾侍寝,今晚可否留下来陪陪臣妾。” 容九歌双眸微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里满是嘲讽,声音更是凌冽道,“自你妹妹爬上朕的床后,你的恩宠也随之断了,哼。” 他一脚踹开了趴在地上哭泣的宁妃,头也不回的走了。 宁妃泪眼婆娑的看着皇上离开的背影,待她听到那声摆驾昭阳殿之后,疯狂的笑出了声。 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旁人。 这些年,她文静温婉。 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表象罢了。 她在这后宫无依无靠,只好依附着皇后,想为自己固宠。 妹妹白莲的事情,是个意外中的意外,说实话她从没想到过。 哭哭笑笑之后,她站起了身,擦干了自己的泪水。 不管怎么样,她既然如今有了尊贵的身份以及权力,她就有足够的资本帮自己的女儿报仇,那些人她一个也不要放过。 安澜看着主子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颤,总觉得主子好像哪里变了。 玉倾城正让人打着灯笼在外面捣腾着梅树呢,快入冬了,梅花也快开了。 小苏子忙的不亦乐乎的,时不时讲讲笑话。 容九歌没让人通报,就走了进来,站在远处就看到一袭雪衣的玉倾城站在一颗树下,嘴角还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一瞬间又晃了神,心里也愈发痒痒。 虽说皇上没让人通报,但是突然那么多人出现在昭阳殿,知琴也很快就发现了。 玉倾城诧异的看着容九歌,心想这厮不是去了长信宫? 容九歌走向她握住她一贯冰凉的手,横抱起她往内殿走,“爱妃衣衫如此单薄,万一又病了,朕可是要心疼的。” 玉倾城没管他的肉麻,直接开口冷冰冰的问道,“皇上怎么来了?” 第93章 原来容九歌还有个亲弟弟 容九歌没有回答玉倾城这个问题,而是把她放在床榻上之后,叹息道,“你明日去宁圣宫陪陪母后吧,她喜欢你,你多和她说说话。” 玉倾城点点头,她也猜到太后估摸着是因为孙女没了,心情不大好。 这一晚,容九歌到没像前几晚一样折腾她,而是紧紧抱着她睡了一觉。 翌日,玉倾城用完早膳之后,让知琴和墨梅帮她简单打扮了一番,只带着小苏子坐上软轿去了宁圣宫。 太后本来因为晚上睡不好,起来就有些头疼了,正让孙嬷嬷帮她揉揉太阳穴,就听到外头太监通报昭容华来了。 “快请进来。” 玉倾城进来后,点头福礼道,“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让孙嬷嬷亲自把玉倾城扶起来后才略微歉意道,“怎么今天想起来看哀家了,皇上之前还跟哀家说你的顽疾不能受寒,就连你的日常请安都免了。” “无妨,嫔妾的身子调养的很好,只是昨晚皇上让嫔妾今天来陪太后说说话。” 此话一出,太后脸色的笑意一滞,就连一旁的孙嬷嬷都是有些尴尬。 这孩子,真耿直。 太后跟玉倾城唠了半个时辰的嗑,基本上都是她在说,后者点头嗯哼回答几下。 等看到小宫女们端进来的点心时,太后说了一句,“也不知道哀家的寿辰,十四会不会回来,唉。” 玉倾城不解,歪头问道,“十四?是谁?” 她进宫这么久,还没听过这号人物,看样子和太后很亲近的样子。 孙嬷嬷给她解答道,“昭主子怕是还不知道吧,十四爷是安王殿下,只是王爷他喜欢游历山水所以常年不在宫里。” “安王殿下,是皇上的弟弟?” 太后颔首,表情还带着一份母亲对儿子的思念道,“是哀家的小儿子,也是先帝的幺子,比皇上还要小三岁。” 原来容九歌还有个亲弟弟。 玉倾城心中有些无语,看来她对这个皇上还真是不了解。 不过,她倒对这个安王有些好奇了。 听说先帝的子嗣都已经在皇上登基前死光了,如今这个安王又是不理朝政的,想来应该和容九歌感情很好吧。 太后看玉倾城想事情想的出神,突然开口道,“倾城,哀家瞧你是个有福气的人,不如你绣个香囊送给哀家吧,也让哀家沾沾你的福气。” 玉倾城听到这话,眼皮忍不住一跳,在太后的再三游说下答应了。 她回去昭阳殿的路上还在纠结一个问题—— 那就是,她根本不会女红刺绣啊,离太后寿辰还有二十多天。 现学,来得及吗? 知琴看自家主子一回来就面色恍惚的坐在那看着书桌上的几张画纸发呆,忍不住开口打断她的思考。 “主子,宁妃娘娘送来帖子,说是三日后在菊园办了场赏菊宴,请六宫的人都去赏菊,您可要去?” 玉倾城从她手中接过帖子,粗略看了下,冷笑一声后才放置一边。 “去,宁妃娘娘喊我们去看戏,当然要去。” 【ps:求推荐票哈,么么哒~】 第94章 玉雪兰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三日后,天空也难得放晴了。 菊园内,众妃得到宁妃的邀请也陆陆续续的来了。 初冬的寒冷,并未减退大家打扮的花枝招展。 一个个想着宁妃既然已经办起了赏菊宴,那么她肯定是把女儿的死给放下了。 当母亲的都不在乎,那她们这些不相干的人更不用在意了。 温昭容和穆修容两人都是曾经的德妃,如今又被安排在同一张桌子上。 不过,彼此也算是人精了,同为宫女出生,又都位列九嫔,也不觉得多少尴尬。 温昭容的脸色不太好,不知道是最近没睡好还是怎的,又加上她自从新人入宫后就一直不得宠,整天忧思过重。 穆修容倒是红光满面的,一直和别的桌子的嫔妃们有说有笑的。 这一阵的嫔妃生涯,倒也让她得心应手。 其实她还有一个小秘密,就是前几天才知道一直悄悄帮助她的嬷嬷竟然是一个男子,而他易容下的容貌更是英俊非凡,又加上她没了皇上的宠爱,日益空虚。 自然而然,她就与那人好上了,每晚的几番云雨都让她甚为满意。 整个人更是增添了几分小女儿家的娇美。 玉雪兰来的时候,正好入座到了穆修容对面。 冷不丁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哟,玉妹妹的脸竟然好的这么快,看来咱们太医院的太医医术真是越发精湛了。” 玉雪兰在自己宫里休息了大半个月,好不容易把脸上的伤给养好了,除去那天给长公主送葬,就没怎么出过门。 但是当初宫女的指甲太长,把她的脸抓破了许多,留下了细微的疤痕。 太医说估摸要好几年后才会消除,或者一辈子都消不掉了,除非有西域的玉肌膏。 可是那玩意是贡品,只有三品还被皇上收到库房里了,她一个小小不得宠的婕妤又怎么可能拿得到。 无奈只好出门的时候在脸上多抹了些脂粉,遮盖住了那些疤痕。 “嫔妾还得多谢穆修容手下留情。” 穆修容又怎会听不出玉婕妤话里的讥讽之意,不过她心情好的很,根本就懒得和她一般见识,扶了扶发髻,冷哼一声。 “啧啧,本嫔瞧着玉妹妹脸上的脂粉好像比平日里多涂了些,莫不是毁了容遮掩什么。” 此话一出,周围听到这话的嫔妃们都纷纷向玉婕妤投来异样的目光。 手还指指点点,放佛真的看见人家毁了容一样。 玉婕妤被嘲笑的满脸通红,恼羞成怒道,‘你胡说什么,我只是这几日没睡好罢了。’ 她无力苍白的解释在旁人看来只是欲盖弥彰的掩饰而已。 穆修容不以为意的耸耸肩,一脸惋惜,“本嫔只是随意说说,妹妹何必当真,不过妹妹还当真要好好保护自己的脸蛋儿了,本就不出众万一再毁了容,啧啧。” 玉雪兰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现在冲上去撕烂她那张喋不休的嘴。 但是,到底还是忍住了。 温昭容看同桌争吵的两人,十分厌烦的开口道,“两位妹妹都少说一句,等会子皇后娘娘就来了,被瞧见你们都得挨罚。” 第95章 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声 温昭容这句话非但没有起到作用,反而同时引来两人的一个白眼。 玉倾城到的时候看着在场的气氛怪异的很,不过她也没当回事,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陆续的人都来齐了,就连池贵妃都到了。 不过,皇后并没有来,听说是因为晨起的时候头晕险些晕倒,就留在凤仪宫了。 消息传到菊园的时候,众嫔妃还在猜忌莫不是皇后怀了身子,毕竟皇后自从多年前小产后就一直没了消息,如今也是有可能的。 玉倾城看到大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心里连连冷笑。 呵,皇后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身孕了。 就在这时,这赏菊宴的主人,宁妃娘娘身着一身华贵的绛紫宫装被宫女们搀扶着,款款而来。 这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皇后呢。 宁妃先向池贵妃行了礼之后才道,“本宫瞧着这菊园的菊花开的甚好,特请诸位姐妹共同欣赏,也顺便来尝尝本宫小厨房用菊花做的点心。” 话落,宫女们依次端着木盘进来,在每个主子面前的桌上放上各类点心。 菊花糕,菊花饼,菊花酥还有菊花羹。 众人觉得稀奇,说了些好话之后,就品尝了起来。 玉倾城倒没想到这些点心内居然一点东西都没加,难道今天宁妃真的是纯粹的请人来赏菊? 宁妃坐在首座上,看着众人都吃下了她做的点心,嘴角这才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当然不会傻到在吃食上做手脚,只不过是想让她们看看其他的东西罢了。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声。 众嫔妃都好奇的盯着那方向看去,之间一个小宫女哭哭啼啼跑了进来跪在地上,指着一处瑟瑟发抖道,“娘娘,那里那里……” 宁妃并没有多少惊慌的样子,反而是蹙着每天道,“好好说话,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 那小宫女话还没说完,就直接晕了过去。 在后宫之中,嫔妃们的好奇心本就比较重。 如今,听到那小宫女明显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都想提前离开去看看。 宁妃做出很善解人意的样子,起身对池贵妃道,“贵妃娘娘,不如咱们去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瞧把我宫里的人吓得都晕过去了。” 池贵妃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伸手让一旁的倚翠扶起她,冷哼一声道,“那就随本宫去瞧瞧呗。” 几个年轻位分又低的嫔妃早已先跑了过去。 菊园前面不远处是一座假山园林,不大,不过一圈走下来也是要一盏茶的时间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池贵妃和玉倾城就落在了大部队的最后。 玉倾城是因为对这些无聊的把戏提不起兴趣,反正不是针对自己的。 池贵妃则是想起自己前几日侍寝又被昭容华抢了宠爱就有些气不过,想着正好趁着人多又顾不上她们的时候做点什么,惩罚她一下。 凌贵人和江嫔是最先走到假山园林里的。 起先她们什么都没有看见,正觉得无聊准备离开呢。 因为这里面光线不好,所以两人携手走的极慢。 第96章 那嫔妾只好奉陪了 突然,凌贵人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脚步一个不稳,竟拉着江嫔一起跌倒了。 这一跌本不要紧,可是两人正好摔在了那一坨软绵绵的东西上。 摸在手上还有黏糊糊的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两个浑身沾满了血的宫人。 江嫔直接给吓晕了,而凌贵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尖叫了起来,“啊——” 听到这一声尖叫后,穆修容惊讶的开口,“好像是凌贵人的声音。” 宁妃正好在她旁边,语气凌厉的对身后几个个太监道,“还不快些去看看前面发生何事了。” 几个太监这才匆忙的小跑进去。 嫔妃们在听到凌贵人那声尖叫声时,便已经全部退出了假山里,站在门口等着里面的情况。 没一会儿,几个太监就抬出了四个人。 有两个是江嫔和凌贵人,两人好像都已经受惊过度昏过去了。 另外两个还是穆修容眼尖道,“呀,这两个人……” 还没说完,她就下意识的捂住了嘴,看向了宁妃。 宁妃的神色晦暗不明,听到穆修容的话,才幽幽道,“没错,这正是本宫宫中曾经照顾晗月的两个乳娘,没想到她们竟然命丧于此了。” 其实后宫里的人心都明了的很,长公主明显是被人害死的,只是谁都没说罢了。 如今,曾经照顾她的两个乳娘死了。 大家都在猜测,难不成是长公主的冤魂回来索命了不成。 想到这儿,不免觉得这里阴风测测的,好不恐怖。 看着前面的闹剧,在最末处的池贵妃冷笑一声,忽然转身面向了玉倾城。 “昭容华几日不见,这气色愈发红润了,看来有皇上在身边的滋润就是好呀。” 这话,有嫉妒,有羡慕,还有恨。 玉倾城淡淡一笑,“贵妃娘娘比嫔妾更早待在皇上身边,难怪娘娘比嫔妾要了解的多。” 池贵妃哪会听不出她的嘲讽。 前面的几个嫔妃离她们又有些距离,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到她们,又加上自己的贴身宫女们都没有跟来。 此刻,正是做坏事的好时机 池贵妃突然上前一步,凑在玉倾城面前阴恻恻道,“你说你这张狐狸精的脸这么会勾引人,若是本宫把它毁了,你猜皇上还会喜欢你吗?” 说着,手里不知道何时多出了把匕首。 玉倾城凤眸一眯,不以为意道,“贵妃娘娘这是终于忍不住想对嫔妾出手了?” 池贵妃面容狰狞,气的咬牙切齿低吼道,“若不是你这个贱人进了宫,皇上又怎会冷落了本宫,你若是乖乖听从你那个所谓的玉家祖训,本宫也许根本不会认识你,怪只怪你太贪心,竟然想要和本宫抢皇上。” 说着,一步一步举着匕首靠近。 玉倾城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似无奈的轻笑出声。 她在池贵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握住了她抓匕首的那只手的命名。 池贵妃一惊,没想到自己手竟然一丝力气都使不上。 等她刚想开口骂的时候,只听玉倾城贴在她耳边柔声道,“既然贵妃娘娘想趁乱演一出戏,那嫔妾只好奉陪了。” 第97章 她冷不丁的打了个颤儿 玉倾城在池贵妃小腿处用力一踢,使得她身子不稳压向了自己。 池贵妃刚准备惊呼,就看见玉倾城稍稍向后退了一小步,脑袋撞到了后面的假山。 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压着玉倾城跌倒在地,而她手上的匕首也不知道什么竟然划破了自己的脸。 因为疼痛,昏迷了过去。 于此同时,玉倾城手中的银针戳向了自己的手心,故意尖叫了一声,也晕了过去。 听到后面传来的动静,宁妃她们才转身。 这一看不得了,正好看到池贵妃压着昭容华。 池贵妃手里还有匕首,上头还有丝丝血迹,而昭容华此刻脸色惨白的躺在地上,脑袋下竟然流出了血。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池贵妃这是想杀了昭容华啊。 这一局面,是宁妃意料之外的。 这下子,她也有些六神无主了,偏偏这时候她身边的两个人,温昭容和穆修容也开始尖叫起来,两人脸上和身上都不约而同起了红疹。 看起来,甚是恐怖,好像是毁了容一般。 菊园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一连好几个嫔妃出事,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前朝。 苏德胜听到小太监来传消息时,在御书房外急的可是团团转。 皇上正在里面和众位大臣商讨着几个月后新年西域即将来使的事情,可菊园发生的事情也是刻不容缓的,里面可有皇上最宠爱的昭容华啊。 他站在外面来回踱步,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到了他的祷告,里面的大臣竟然很快就给出来了。 他连礼数都顾不上了,直接冲进去和皇上说了此事。 容九歌闻言,直接站了起来,厉声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刚才竟然不进来禀告朕,朕看你真的脑袋不想要了。” 苏德胜连忙跪在地上哀求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当务之急皇上还是先去看看昭主子吧,这撞伤了头可不是小事啊。” 他也顾不得自己脑袋了,现下最重要的可是昭容华,且不说她是皇上目前心尖儿上的人,更关键的是人家身后有一个可制衡皇权的定国公府。 万一着昭主子在宫中出了事,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容九歌稍稍冷静,冷声道,“昭容华还在宁妃呢,还是送回了昭阳殿?” “回皇上,还在宁妃娘娘那儿呢。” “摆驾长信宫。” 说完这话,疾步就走出了御书房,坐上龙撵往长信宫赶去。 这个赏菊宴,简直是热闹非凡。 宁妃的长信宫偏殿一下子躺了六个嫔妃。 但是,受伤最严重的两人,池贵妃和昭容华如今都已经昏迷,正等着太医呢。 宁妃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其实她办这场赏菊宴的目的只是为了揪出杀害她女儿的嫌疑人罢了,明想到人没查到,却被池贵妃搅乱了。 现在想来,若是皇上知道了这一切,她这刚到手还没焐热的凤印不知道会不会收回。 想到这儿,她冷不丁的打了个颤儿。 太医院的李太医接到传唤,也匆匆忙背着药箱赶来了。 这正为贵妃娘娘诊着脉呢,外头就传来了皇上驾到的声音。 【ps:早安小仙女们,新的一周求满满的推荐票,么么哒~】 第98章 皇上不必担心 容九歌沉着脸走了进来,身后除了苏德胜以外还跟着御用的孙太医。 等他看到李太医正在为池贵妃诊脉的时候,声音又冷了冷,“昭容华呢?” 李太医一愣,他不知道啊。 宁妃咽了咽喉咙,小声的说道,“回皇上,昭妹妹在里头呢,按照规矩,贵妃娘娘理应先医治。” “啪——”她刚说完,容九歌一个巴掌就扇了下去。 宁妃的脸上迅速肿了起来,而其他嫔妃宫女们更是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容九歌居高临下的看着已经被打懵了的宁妃,厉声喝道,“你最好祈祷昭容华没事,否则朕要了你的命。” 说着,冷眼扫了一番殿内跪着的其他人,带着孙太医去了玉倾城那儿。 宁妃被打的不轻,看到在场的嫔妃们的受惊的表情,有一丝尴尬。 “诸位妹妹们先起来吧,本宫去瞧瞧昭妹妹。” 有好几个人刚才被皇上的举动给吓着了,不由自主的也追上了宁妃的步伐。 一下子外殿池贵妃躺的地方就还剩下几个宫女和李太医。 剩下几个和池贵妃交好的也面面相觑,最后也一并去了内殿。 玉倾城脸色惨白的躺在床榻上,容九歌看到她这个样子感觉自己的心被刀生生剐了一块般疼痛。 他坐在床榻边,摸了摸她的脸庞,对着孙太医沉声道,“还不快点看看昭容华怎么了。” 孙太医忙不迭的跪坐在地上,用帕子放在玉倾城的手腕处,隔着锦帕把脉。 一番诊脉后,他语气略沉重道,“回皇上,昭容华这是脑部受到撞击才导致昏迷,伤口并不是很严重,只要开个方子喝些药好好修养十天八日便可恢复。” 宁妃听到这话这才放下心来,也顾不得自己的脸颊疼痛了,心里默念没事就好。 容九歌本想再问些什么,床榻上的人渐渐苏醒了过来。 玉倾城本就没什么事,脑后的伤她也没真用力去撞,只不过是做些样子罢了,倒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容九歌竟然这么关心她。 虽然不知这里面馋了多少的真心假意,但是她还是感觉心中一暖。 她下意识的握住了他的手,嘴角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嫔妾并无大碍,皇上不必担心。” 玉倾城自己是医者,她的医术精湛,显然容九歌更愿意相信她的话。 他这才放下心来,刚准备继续说话,却被外面的吵闹声打扰到。 池贵妃刚才就已经醒了,脸上被敷了药,还有一道长长的血痕。 她得知昭容华那个小贱人也昏过去的时候,她也没管太医怎么说,就吵着要进来,根本就不知道皇上在这儿。 外头的两个宫女到底是没拦住,让池贵妃冲了进来。 容九歌看她一进来就怒气冲冲的模样,当即就恼了,“身为一个贵妃,行为举止如此放肆,成何体统。” 池贵妃一怔,没想到皇上在这,又想到自己脸上的伤口痛,就顺势准备趴到皇上的怀里哭诉。 可是还没碰到皇上,就被容九歌给猛地推开了。 第99章 降为二品池妃 池贵妃不敢置信的看着皇上,浑然不敢相信自己会被推开。 她委屈的噙着泪水,带着哭腔道,“皇上,你怎么能推开臣妾呢。” 容九歌没理睬她,而是看向宁妃厉声道,“赏菊宴是你办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宁妃跪在地上结结巴巴的说道,“臣妾……臣妾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贵妃娘娘好像和昭容华发生了争执,然后就听到昭容华的一声尖叫,臣妾等人瞧见的时候只看见贵妃拿着匕首压在昭容华的身上。” 池贵妃突然跪直了身子,指着床上躺着的玉倾城歇斯底里道,“皇上,你不要被这个贱人给骗了,是她,是她推的臣妾。” 现下她说这话,倒有几分恶人先告状的意思了。 若是真是昭容华推的人,怎么会自己被对方压着,头有正好摔在假山之上。 池贵妃这话,明显没有人相信她。 容九歌看她的眼神满是厌恶,这个女人娇纵放肆,不知进退,从前小吵小闹也就算了,但是今天却是差点出了人命。 玉倾城看到池贵妃激动的样子,一双凤眸里满是嘲讽,嘴也不饶人道,“贵妃娘娘不如先自己照照镜子吧,你的脸怕是这辈子都会有一道疤了。” 女子是最注重容貌的。 玉倾城的话无疑是更加刺激了池贵妃。 池贵妃一脸惶恐的瞪着她,“你胡说。” “嫔妾是不是胡说,太医自会证明。” 尾随池贵妃一起进来的李太医这时候语重心长的跪地开口道,“微臣刚才就想和娘娘说了,娘娘脸上被匕首所伤,即便是伤口好了也会留下淡淡的疤痕,不过平日里用少些脂粉是可以遮盖的。” 连太医都证实了,那池贵妃毁容之说更是名副其实。 寝殿内往常被池贵妃欺负过的嫔妃们,都一脸嘲笑的看着她。 这后宫中无人不知,池贵妃在昭容华没入宫以前,以容貌为优胜,得了不少皇上的雨露,平日里更因为如此作威作福。 如今伤了容貌,哪还有再嚣张的资本了。 容九歌看着玉倾城,眉梢一挑,似是在询问她怎么知道的。 玉倾城同样扫了他一眼,不过仅仅是看了他一眼而已,视线又重新落在了失魂落魄的池贵妃身上。 宁妃嘴张了张,到底也没再说什么。 她虽说执掌凤印,可毕竟不是皇后,有些事情她能避则避。 苏德胜这时走了进来,把刚才菊园发生的事情悉数打听了说给了皇上听。 容九歌听到这些,脸色越发的沉了沉,连看宁妃的眼神都像猝了毒的冰锥一般。 “哼,朕瞧着后宫越来越不安稳了。” 扑通一下,皇上发火,又是跪了一地。 玉倾城微微闭了闭眼,戏也演完了,下面的事情就跟她无关了。 容九歌想到池贵妃是因为菊园大乱趁机对玉倾城出手的,就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 “苏德胜,传朕旨意:池贵妃善妒,谋害嫔妃,难任贵妃之位,降为二品池妃,迁居永宁殿。” 池贵妃本就受了打击,如今乍一听自己被降位迁宫更是一下子刺激的晕过去了。 第100章 朕定让你三日下不了床 从一品贵妃降为妃位,又被迁了宫,虽说不是很大的惩罚,但是对池贵妃这个宫中的老人来说基本上已经算的是断了圣宠了。 不过还好,永宁殿至少还是永宁宫主殿。只是比之前的冰泉宫要差些罢了。 皇上怕是只是顾及了池妃身后的池家罢了。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又听皇上道,“昭容华入宫以来,遵仪之礼,柔嘉成性,朕甚喜之,特晋为……从三品婕妤,封号延用。” 其实在听到皇上准备晋位的那一霎那,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以为会直接升妃亦或者是贵妃。 还好。 只是婕妤。 玉雪兰站在人群后如遭雷劈般直直的定在原地,她入宫以来正儿八经的侍寝只有一次,本以为以后会飞黄腾达,一举升妃。 她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小侄女会突然得宠,一路晋封。 现在竟然和她平起平坐了。 不,不是平起平坐。 玉倾城比她更尊贵,她还有一个封号。 玉雪兰想到这儿,双手紧紧握拳,人也微微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 容九歌看着地上晕厥过去的池妃,心生厌恶,让几个太监把她直接抬回永宁殿了。 “孙太医,昭婕妤现在是否可以移动?” 孙太医跪地答道,“可以移动,不过这几天还是静养为好,尽量也不要过多的运动。” 言下之意,这几天皇上你就不要拉着昭婕妤侍寝了。 容九歌又怎会听不出孙太医的话中有话,只是双眸眯了眯,随后直接横抱起了玉倾城准备离开。 离开前,还留下一句话,“朕给你三天,查清楚菊园发生的事。” 这句话,明显是对宁妃说的。 宁妃苦笑,那两个死人是她安排的,这要如何查。 这一瞬间,她有些憎恨池妃破坏了她整个计划了。 凤仪宫中,皇后正在书房练字静心。 王嬷嬷急匆匆的进来,跟她说了菊园发生的事情。 皇后的写字的手一顿,诧异道,“你说池贵妃被降位了?” “是的娘娘,听说是刺杀昭阳殿的那位不成,反而害的自己毁了容,皇上惩治了贵妃直接降到妃位了,而昭容华升为婕妤了。” “呵,本宫还以为皇上会直接升她做贵妃,看来她也不是很得宠。” 皇后说的这个她,王嬷嬷自然知道是谁。 “罢了,既然池妃和昭婕妤都伤了,就让她们好好歇着吧,再让人送些补品过去。” “是,奴婢就这去。” 待书房还剩皇后一人时,她静静的看着早已被墨汁渲染的宣纸,冷哼一声道,“好一个协理六宫的宁妃。” 再说另一边,容九歌抱着玉倾城上了龙撵之后并没有去昭阳殿,而是去了乾祥宫。 “皇上,是想让嫔妾在这儿养伤?” 容九歌脸色不太好,他现在又怎会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故意伤了自己。 他撤退了众人之后,把玉倾城轻放在龙榻上,俯身贴上了她的唇,似惩罚般的狠狠啃咬了一番,直到她的唇微微红肿才停了下来。 “下次若是再以身犯险,朕定让你三日下不了床。” 【ps:一百章啦,求满满的推荐票哈,么么哒~】 第101章 爱妃这就不行了? 玉倾城躺在那儿,小嘴儿微张喘着气。 她看着身上怒气冲冲的容九歌,突然间就笑出了声。 “皇上莫不是忘了,我是医者,自然是有分寸的。” 容九歌听到她这话更加恼火了,阴森的问道,“太医说不可以过多运动可是真的?” “嫔妾脑袋上的上只是破了些皮而已,其实连休息都不用,之所以被太医诊断伤势很重,是因为嫔妾施针的缘……唔。” 玉倾城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堵住了嘴。 寝殿里的温度节节升高。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的衣衫全部褪去,掉落在地。 苏德胜守在门外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巴掌一下子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哎哟我的皇上,这昭婕妤还守着伤呢,您怎么这么……饥不择食哦。 知琴正好这时候从昭阳殿拿了些主子的衣物首饰过来,就看见苏大总管在门口焦急的来回踱步。 她本想上去询问发生了何事,可一走进就听到寝殿内传出的声音。 看到苏德胜的模样,也大概猜到了缘由,好心解释道,“主子的伤并无大碍,苏公公不必担心。” 言下之意,就是你这是庸人自扰了。 苏德胜嘴角一抽,合着就他一个人干着急就对了。 可再怎么样……现在还是白日里啊,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可这…… 唉…… 今天的容九歌异常的凶猛,每一下动作都带着惩罚的意味。 极致缠绵。 他本就对玉倾城有着最原始的渴望,现下又知道她伤了自己的身子来对付别人,还完全不知悔改,就更加的气愤了。 玉倾城紧紧的攀附着他的后背,也免不了自己被撞的七荤八素。 终于,她忍不住吼道,“嘶,你轻点,我脑袋后面还有伤呢。” 容九歌薄唇微抿,稍稍停下了动作,看着身上的女人脸颊潮红娇瞪他的模样,他感觉身体里的火越来越旺盛了。 他又心疼怕再碰到她脑后的伤口,干脆一下子把人翻了个身。 玉倾城还没反应过来呢,又被带入新一轮的热浪中。 她的手不知道放在何处,正准备抓住身下的锦被时,却猛然被容九歌十指相扣。 容九歌看着玉倾城后背的的红梅纹身,竟觉得它们此刻好像在绽放一般。 两人渐渐沉沦…… 他滚热的汗水滴落在了她的肌肤上。 女子娇媚的哼吟声和男子紊乱的低吼声互相交织着。 夜深沉,皎洁的月光从外面照射进寝殿内。 龙榻上的动静终于停止了。 玉倾城浑身瘫软的趴在上面,眼神朦胧墨发凌乱,因为汗水还有些黏在了脸上。 ****** 第102章 嫔妾绣的是鸳鸯 一个时辰后,寝殿的大门才被打开。 知琴和苏德胜同时侧头,都愣了一下。 容九歌依旧是一身墨色的龙纹寝衣,不过上身的腰带并没有扣,露出了蜜色的胸膛。 上面全是星星点点的吻印以及抓痕,加上皇上发髻凌乱,本就好看的脸此刻真的是狂野中带着一份魅惑。 苏德胜一个大太监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而知琴也只是看了眼后就撇开了眼神。 “让人去把里面收拾了,朕和昭婕妤要歇下了。” “是,奴才这就去。” 苏德胜说着,手一挥,身后出来四五个宫女连忙进了内殿。 哎哟,这一看不要紧,看了吓一跳。 满地的狼藉,龙袍,女子的衣物散落一地。 龙榻上更是夸张,锦被和帐幔都给撕烂了,锦被上面更是一片污浊液体。 宫女们红着脸迅速收拾好,换了一套新的,快速退下了。 苏德胜指挥着众人,不经意瞥到刚才还看不见的昭婕妤,原来竟被皇上裹得严严实实的放在软榻上了。 何为严严实实呢,就是从头到脚只能看到头顶露出了的头发。 容九歌察觉到苏德胜的眼神后,双眸一眯,吓得苏德胜连忙把剩下的几人赶了出去,自己也带着门出去了。 玉倾城早就累的昏睡过去了,发生了什么事她自然不知道。 因为她所谓的‘受伤’,皇上下旨让她安心在乾祥宫养伤。 虽然这也是让人羡慕的事情,可是毕竟人家太医也说了不能侍寝,所以后宫的嫔妃们也没觉得有什么。 只是她们不知道的是,玉倾城这几日因为夜夜笙箫,真的是下不了床了。 不过白天里,她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 学刺绣。 因为上次太后的一句她福泽深厚,让她做个香囊,所以现在倒苦了她了。 她两辈子拿过针的次数自然不少,但是都是往人身上扎,何谈拿针刺绣过。 好在自己也是聪慧又静得下心的,倒也学的快。 玉倾城帮太后做的香囊前后分别绣着福寿二字。 别看这小小的香囊,这用的料子可是上好的冰蚕丝,绣线更是金线,里面还放着些安神的药草。 绣完了给太后的香囊,玉倾城闲来无事捣腾起了剩下的材料。 容九歌从御书房回来的时候竟然发现玉倾城在刺绣,忍不住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久,简直是不敢相信。 待他走近一看,结果竟发现她正在专心致志的绣着…… 容九歌忍不住开口道,“爱妃怎么想来绣一只鸡,倒是浪费了这上好的天蚕丝。” 玉倾城深吸一口气,才忍下没转身拍死他的冲动,她微微一笑道,“皇上,嫔妾绣的是鸳鸯。” “哈哈哈,这是鸳鸯……”容九歌笑着着从她手里拿过那还没完成的绣品。 看了又看,都觉得是只鸡。 他低头看到玉倾城越来越黑沉的脸色,这才暗道不好,讪笑道,“爱妃说的是,朕也觉得是鸳鸯。” 玉倾城朝他翻了个白眼,一把从他手中把绣品抢了过来,咬牙切齿道,“多谢皇上夸奖。” 第103章 安王殿下要回来了 这一天,玉倾城因为心情不爽,容九歌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对她的态度里竟然带了几分的讨好。 而这一切,都被苏德胜看在了眼里,心里只觉得一跳一跳的。 他想着当初丞相大人可提醒过他,若是发现皇上对昭婕妤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要立刻告诉他。 如今,是不是应该把这事告诉丞相大人了。 所谓‘养伤’的十日终于过去了,玉倾城后脑勺的伤口早就好的连疤都没了。 听说这些日子,后宫也极其安稳。 宁妃因为前些日子菊园的事情被皇上禁足罚俸,不过到没有收回凤印以及协理六宫之权。 皇后依旧是从前的样子,只是偶尔说身子不适,就免了晨昏定省。 温昭容和穆修容两人因为上次赏菊宴浑身除了红疹,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花粉过敏,两人也不得不困在寝宫了休息了好几天,身上的疹子才全部消了。 江嫔和凌贵人上次因为看到两个宫人尸体受到了惊吓,虽说没得到皇上的安慰,不过皇后却赏了好些个稀奇玩意,也算是弥补了。 池妃因为被降位迁宫,心中诸多不满,竟然还跑去御书房找皇上吵闹,直接被苏德胜给轰走了,并且皇上口谕,禁足半年。 玉倾城听着知琴说着这些事,心中连连冷笑。 “宁妃的那两个嬷嬷,可查到死因了?” “奴婢故意走近看过几眼,外伤颇多,怕是死前受了刑罚熬不住去的。” “啧啧,宁妃这出戏唱的可真不怎么样,不说杀了她女儿的凶手没找出来,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愚蠢至极。” 对于一个做事不经过大脑的人,玉倾城不想做过多的评价。 她是不清楚容九歌和太后为何把凤印给了宁妃,但是她知道宁妃以为自己有了权就可以做一些从前不敢做的事情。 知琴没吭声,毕竟这后宫的女人在她眼里都是空气罢了。 “对了主子,奴婢听到外面的传言,安王殿下要回来了。” 玉倾城淡淡一笑,“若不是先前听太后提起,我倒还真不知道还有这号人物。” 毕竟两人在乾祥宫,这里到处是皇上的人或者眼线,有些话自然不好说的太过。 知琴轻咳了声道,“主子待在屋里这么久了也没出去走走,不如咱们出去逛逛吧,听说宫中有一处叫百花园的地方,如今腊梅都开了,甚是好看呢。” 玉倾城又怎会不知道知琴有话和她说,她独爱红梅,又怎会喜欢看腊梅。 两人出了乾祥宫,身后还跟着皇上派遣来的几个宫人们。 对于容九歌莫名其妙的小题大做,玉倾城表示很无语。 特地让苏德胜给她挑了几个宫人,还说让她带去昭阳殿照顾她。 …… 知琴带着玉倾城来到了所谓的百花园。 不必御花园大,却别有一番滋味。 用木栅栏封着四周,如今正是腊梅盛开的季节,阵阵香味儿迎面而来。 宫人们都在园外候着,等着吩咐,只有知琴跟着一齐进来了。 忽的,一阵风吹过,增添了一分凉气。 知琴为了玉倾城的身子考虑,还是折返回了乾祥宫帮他去拿件披风。 第104章 本王名唤容安歌 玉倾城左右转着,在一个较为粗壮的树下竟发现上面系着一个秋千。 她玩心上来,坐了上去慢慢晃悠了起来。 一阵微风吹过,树上的腊梅掉落了许多,地上都黄澄澄一片的。 闻着这香味,玉倾城不知怎的就不由自主从袖中拿出了很久没有吹过的白玉箫。 一曲悠扬的萧乐渐渐在这百花园中奏起。 不远处的宫墙上,一个男子坐在上面闭眸静静聆听着。 曲毕。 玉倾城收起了玉箫准备离去,这时候,右方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戏谑的声音,“啧,这宫里何时有了这么一个才貌双全的美人了。” 她下意识侧头看向声音处,仅一眼,眼底飞速闪过一丝惊艳。 一袭紫衣潋滟慵懒的坐在宫墙之上的美男子,白皙的皮肤,就如同美玉一般,高洁无瑕,腰间的金色腰带上还镶嵌着上好的墨玉,在阳光下耀眼极了。 长眉若柳,身如玉树。 一双妖艳细长的桃花眼里看似柔和实为冷漠,眼角一颗泪痣更是增添一分忧郁。 他手上还把玩着一把白色的折扇,邪魅的连忙上还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玉倾城打量那人的同时,那人也在打量她。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美,太美了。 也许是沉默了太久,周围除了细微的风声和腊梅落地的声音,竟也没有旁的声音了。 玉倾城冷漠的开口道,“嫔妾见过安王殿下。” 也不怪她能猜到此人的身份,他的长相像极了太后。 不过,奇怪的是,他和容九歌竟没有一分相似。 想来,皇上像先帝多一些,而安王像太后多一些,也难怪安王和太后好似更亲近,而且两人的气质也是不同的。 容九歌身上永远散发着高高在上又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而安王则是有些仙气飘飘的雍荣闲雅。 容安歌怔愣了一瞬,后有些诧异道,“你竟是皇兄的嫔妃,本王怎么从未见过你。” 他问完这话,又忍不住在心里自嘲了一下,也是了,在后宫之中除了皇兄的嫔妃又怎么会有其他人呢。 玉倾城有些恼恨自己先前被他容貌迷了眼,所以现下态度自然不会好,“嫔妾昭婕妤。” 容九歌挑眉笑了笑,“原来你就是那位定国公府家的美人呀。” 难怪认出他之后还是那么不客气也不行礼。 这话带着非常浓郁的调戏在里面,偏偏又让人厌恶不起来。 玉倾城也懒得和他废话了,从秋千上跳了下来,“嫔妾先离开了,安王殿下慢慢赏花吧。” 说着,好像身后什么洪水猛兽追赶似的,加快脚步往百花园门口走去。 偏偏,身后慵懒的声音再一次传来,“美人,本王名唤容安歌。” 玉倾城脚步稍稍一顿,心里想着,这名字有够随意的。 她走到园门口正好碰到知琴拿着披风匆忙赶来。 “主子怎么出来了?”说着话的同时还把披风披在了玉倾城身上。 玉倾城余光瞥了眼身后的百花园,刚才宫墙上的人已经没了踪影。 第105章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容安歌从百花园离开之后,有点心不在焉的去了御书房。 他突然出现在御书房,容九歌的态度依旧淡淡的。 “怎么,安王殿下终于知道回来了?” 容安歌没规矩的坐在下座,端起茶很没形象的喝了一口,“皇兄这是想臣弟了,不过没关系,这次臣弟回来,暂时就不离开了。” 这话一出,容九歌放下手中的折子抬头看着自己这个玩世不恭的亲弟弟,满眼的诧异,“是哪家的姑娘能让咱们的安王留下来?” 他是了解自己的弟弟的,若不是有什么特别吸引他的东西,又怎么会甘愿留在这个令人无聊生厌的皇宫。 虽然他说这话只是打趣。 容安歌回想到刚才看到的玉倾城,怔愣了一会儿后,才放下手中的茶盏道,“臣弟只不过是觉着出去游历了几年有些累了,想回来歇歇。” “你今年也十八了,是该好好收敛收敛性子了,朕瞧着也该在京中贵女中挑一个合适的王妃管管你。” “别别别,臣弟还想再逍遥几年呢,再说这京中贵女们都太会装了,臣弟不喜欢。” 容九歌睨了他一眼,对他的话不予否认。 不过他却发现一个问题,他这个弟弟今天好像一直的分神呐,从进来到现在已经分神无数次了,难不成真的是有爱慕的姑娘了? 正想着呢,外头突然传来丞相大人求见的通报。 夜子轩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也没注意到一旁坐着的人,直接开口问道,“容九歌,你是不是爱上那个昭婕妤了。” 听到昭婕妤三个字,容安歌的睫毛颤了颤。 容九歌蹙着眉看着夜子轩,“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问我是什么意思,我当初就说过你可以宠她但是万不可爱她,她身份地位固然可以比旁人高,因为她有资本,可是你莫不是忘了,她的身后可是定国公府,不是普通的太师府或者是学士府,而是可以看不惯你这个皇帝就把你废了的定国公府!” 夜子轩明显已经气不择言了,连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一番话说的实在激昂。 容安歌看自家皇兄脸色都黑了,连忙出来打圆场,“子轩,才不过一年不见,你的脾气见长啊。” 夜子轩这才注意到还有旁人,没好气道,“你回来了,不是说还有两日才到吗?” “唔,只不过瞧着这天越发冷了,就早些回来了,不过……你刚才说的昭婕妤是怎么回事?” 容九歌的心此刻有些乱,他怎么会爱上玉倾城呢。 不会的,他对她是特别的,但是绝对不是爱。 夜子轩看着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的容九歌,也感觉自己刚才的态度不太好,坐到了另一边道,“你皇兄最近新得了个宠妃,宝贝的不行,连乾祥宫都让她住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可是定国公府的人。” 容九歌冷眼凝着他,“谁跟你说朕爱上昭婕妤了。” 夜子轩一噎,差点说出他让苏德胜偷偷盯着皇上的事,讪笑道,“没有,我只是感觉罢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 第106章 乱得一塌糊涂 容九歌瞧着他义正言辞的样子,很平淡的说道,“朕对她只有宠,仅此而已。” 他本就是冷血无情之人,又何谈爱。 不可能也不会。 看他这么认真的样子,夜子轩也相信了大半,“唉,你知道就好。” 他本不想做那种拆散别人姻缘的是,可是面前这位,不仅是他的挚友,更是南越国的皇帝,岂能被儿女情长给随意牵扯。 容安歌突然轻笑出声,手中的折扇一下一下敲着椅子的扶手,“唔,定国公府不过是个并无实权的世袭爵府罢了,皇兄难道还担心定国公会动用他们的家传之宝对付你?” 定国公府玉家嫡脉在南越国是个特别的存在,是一个由开国皇帝亲封的世袭爵府。 虽然有诸多特权,但是却不参与朝政。 可偏偏定国公的却有着令历代皇帝畏惧的东西,那就是——传世玉玺。 不同于证明皇帝身份代表的传国玉玺,是更为尊贵的东西。 那是开国皇帝驾崩之前赐给玉家的圣物,并留下圣旨遗嘱:若后世皇帝不配为帝,可废之,并可从容家血脉中拥立新帝,不论嫡庶。 历代相传。 容九歌邪佞一笑,“定国公的孙女都是朕的女人,朕有何担心的?” 玉倾城就是这一代的传人,而那圣物最后也定会传到她的手中。 不得不承认,当初他知道太后要让玉倾城进宫的时候,他也有过借机掌控定国公府的心思,不过如今…… 夜子轩突然摸着下巴出声道,“九歌,不如你去探探昭婕妤的口风,问问看定国公对你的印象,我记得他好像只在你登基的时候远远见过你一面吧。” 容安歌嗤笑一声,鄙夷道,“子轩,我发现你这个丞相当的越发得力了,定国公府虽然是凌驾于皇权的存在,可是对于皇兄来说并无危险,你也未免太过庸人自扰了,而且昭婕妤不过是个女子,皇兄多宠爱几分又如何,她总不可能是祸国妖妃吧。” 只有他自己知道,想到秋千架上那个女子竟然是皇兄的嫔妃时,心里有种闷闷的感觉。 他很想了解她。 夜子轩闻言,也是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我只是提醒一下九歌而已,不过,那个昭婕妤还真是不得了,脾气臭的很不说,还一副清高的模样。” 容九歌双眸眯了眯,显然对他的话听着很不舒服,“背后议论朕的嫔妃,你的胆子也是愈发大了,行了,没什么事你先走吧,我还要带安王去见见母后。” 他不想再和他们多说有关玉倾城的事情,他不敢承认,自己的心乱了。 乱的一塌涂地。 他害怕他真的如同夜子轩所说的那样,爱上了那个冷情无心的女子。 若是那样,最后吃苦的怕只会是自己吧。 夜子轩被赶走了。 容九歌也没急着带容安歌去宁圣宫面见太后,而是把门外的苏德胜叫了进来。 一本奏章在他走进来的一刻砸到了他脑袋上,伴随着皇上的低吼声,“苏德胜你好大的狗蛋。” “奴才该死,奴才知错。” 苏德胜只能跪在地上求饶,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犯了大错。 第107章 皇兄你……很喜欢那个昭婕妤? 容安歌默默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德胜,也明白了他就是那个向子轩告密的人吧。 呵,有意思。 竟然把主子的事说给别人听,胆子果然不小。 容九歌冷笑着,寒凉刺骨的眼神射向跪在地上发抖的苏德胜,“苏大总管好大的能耐,待在朕身边这么久,朕竟不知你何时和丞相的关系好到可以随时向他汇报朕的事了。” “奴才该死,奴才再也不敢了。” “滚下去自己领罚。” “是是是,奴才这就滚这就滚。” 苏德胜滚后,容安歌捡起底下的那本奏折送到了容九歌面前的龙案之上,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皇兄你……很喜欢那个昭婕妤?” 容九歌薄唇微抿,到底是自己的亲弟弟也没有像对待旁人一样,而是扯开话题道,“随朕去看看母后吧。” 两人在去宁圣宫的路上,却碰到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应贵人这几天在寝宫里待的实在无聊,心里憋闷的很,就拉着丁贵人到处闲逛,没想到竟在此处碰到了皇上以及安王。 “嫔妾参见皇上,见过安王殿下。” 容九歌自是对面前两个女人已经没了印象,冷淡道,“免礼起身。” 应贵人害羞腼腆的不知道说什么,倒是一旁的丁贵人乐了,皇上已经许久没进后宫了,没想到她们今天出来竟能碰到。 她娇羞道,“皇上可曾用过午膳?” 安王站在皇上身后身后不有觉得好笑,可惜了自己皇兄后宫中美人如此之多,可是真正能让他记住的却寥寥无几。 偏偏,爱慕皇上的女子依旧是宛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断的多。 呵,真是无趣。 容九歌自是对眼前的人没一点兴趣,只冷漠道,“朕还有事。” 看到皇上离开了,丁贵人气的直跺脚,小声嘀咕道,“真是的,难得能见到一次皇上,不知道他又去哪儿了。” 应贵人痴迷的看着皇上的背影,呆呆的说道,“想来皇上去后宫应该是去昭姐姐那儿吧,昭姐姐还真是有福气呢。” 丁贵人手里揪着帕子,心里愤恨。 昭婕妤,又是昭婕妤,她都已经霸占了皇上十多天了,难道还不够吗。 容安歌不知为何突然就想侧头看看刚才那两个小嫔妃,果然见到一人痴迷一人愤恨,不由觉得好笑道,“皇兄,臣弟倒不知道原来进了后宫还有那样干净眼神的女人,皇兄真是好福气啊。” 眼神干净的自然是指的应贵人。 容九歌冷哼一声,“十四,你的话愈发的多了,改明儿朕也送几个女人到你府上去,你的后院保证比朕的后宫还要热闹。” 干净有何用,他又不喜欢。 容安歌讪讪一笑,“臣弟只是玩笑话,皇兄不必当真,咱们快些走吧,让母后久等就好了。” 说着,还不由加快脚步。 他就害怕被人逼着成亲呀,不然怎么自皇兄登基后他就跑路出宫游山玩水了呢。 宁圣宫里,太后已经让人备好了满桌的膳食,就等着两个儿子的到来。 “孙嬷嬷,你快瞧瞧哀家的发髻乱了没?” 第108章 不若就让那些低位的嫔妃们留下些子嗣吧 孙嬷嬷瞧着太后紧张的样子,笑道,“太后娘娘的发髻不乱,整齐的很呢。” 太后也是紧张的厉害。 她两个儿子,一个自出生就莫名其妙封了太子却不在他身边长大,小儿子出生后就与她不太亲,对任何人都一副随心所欲的样子,唯独对自己的皇兄好的不行。 也许,正是因为他们亲兄弟之间的血缘吧。 毕竟,身为皇家的子孙能有这样的情谊已经实属不易了。 容九歌带着容安歌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上座的母后热泪盈眶的模样。 “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上前扶起两个儿子,“好好好,快些起来吧,午膳都已经准备好了,随哀家一起去用吧。” 一顿午膳,用的十分温馨。 膳后,容安歌没形象的坐在一旁喝着茶,“啧,要说还是母后这里的膳食好吃。” 太后笑了笑,“若是喜欢,母后每日都给你准备。” “好啊,那儿臣这几日就住宫里了。” 母子俩一句一句的聊着,容九歌就静静的坐在另一边听着,放佛自己就是一个外人一样置之度外。 在他发呆的时候,突然手臂被容安歌用扇子敲了一下。 “皇兄,发什么呆呢,母后再跟你说话呢。” 容九歌蹙眉看着他们,“何事?” 太后有些尴尬,自己偏爱小儿子一些是事实,刚才聊天也真是浑然已经把大儿子给忘了,莫不是一旁的孙嬷嬷提醒,哪里想得起来。 容安歌耸耸肩,颇为无奈道,“母后让臣弟赶紧娶妻生子,可是皇兄都还没子嗣呢,臣弟急什么。” 太后自是知道皇帝的意思,也知道了他和玉倾城在避孕之事。 她开口语重心长道,“倾城年纪尚小,你怕她伤了身子不让她现在有孕,母后可以理解,但是,这后宫的嫔妃这么多,皇上也不可能一直赐下避子汤,不若就让那些低位的嫔妃们留下些子嗣吧,不然传到前朝去,终究是对皇上的名声不好。” 自从长公主没了之后,宫中还剩下一个傻公主。 皇上大婚五年,登基三年,子嗣稀薄,早有许多不堪的传闻,又加上今年的选秀昭婕妤独得圣宠又不曾有孕,更是被以讹传讹说三道四。 容九歌面色一沉,转着手上的扳指道,“朕知道了。” 容安歌眼珠一转,提议道,“臣弟瞧着刚才那穿粉衣的贵人就不错,心思单纯估摸着养出来的孩子也好。” 太后惊喜,“是哪位贵人?” 容九歌淡淡道,“好像是江南应家的女儿,朕偶尔宠幸过几次。” 他记得上个月还翻过她的绿头牌。 太后听出了皇上话中的不耐,叹气道,“哀家也不多说什么,皇上心中有数就好,倾城也并非是善妒的女子,将来那后位都是她的,其他的庶子想来她也是能接受的。” 听到这话容九歌自嘲一笑。 玉倾城当然不是善妒的女子,她心里从未有过他一丝一毫。 至于孩子,呵,也许她根本就不想给他生。 想到这儿,容九歌双眸中闪过一丝怒火。 第109章 皇上又去了昭婕妤那儿了 太后和容安歌都有些莫名其妙,看着皇上愤怒离去的样子。 不知道他们哪里惹得他不快了。 容九歌回去御书房之后,苏德胜也已经受过罚回来了,被打了二十个板子,虽然上了药可是走路还是一跛一跛的。 “皇上,刚才您不在的时候乾祥宫的人来了,说是昭主子已经回了昭阳殿。” “嗯,让人去说一声朕今晚过去。” “是,奴才这就让人去。” 苏德胜恭敬的准备告退,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听容九歌开口,“不必了,让人去应贵人那说一声,今晚朕去那儿。” 苏德胜微微诧异的看着皇上,只见他低头批阅奏折,心中却觉得奇怪的紧。 应贵人,看来最近是个有福气的了。 晚膳过后,玉倾城坐在浴池中享受着温泉的洗礼。 身后的知琴正在帮她擦身。 “主子,皇上去了储秀宫应贵人那儿。” “唔。” 知琴看她没有一丝反应,不知是该开心还是难过。 本以为这些日子主子和皇上之间的朝夕相处,皇上也许会是不同的,看来主子还是未曾动心么。 玉倾城本就不在乎容九歌来不来她这儿,而且每次侍寝着实累的很,事后还要喝苦涩的避子汤,怎么看倒霉的都是她。 “知琴,我今天看到安王了,他……有些特别。” 知琴吓得手上的浴巾一下子掉进了浴池里,吞吞吐吐的问道,“主子你……不会是看上安王殿下了吧。” 她也算是和主子一起长大的了,还从未看到主子主动提一个男人,更别说用特别二字来形容。 玉倾城也是一惊,回头赏了她一个爆栗,“想什么呢,我只是觉得他明明是皇上的亲弟弟,却一点儿都不像,而且性格也差太多。” 那个人的眼睛里,有些特别的情愫,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知琴听后,不敢多说话,只盼着这个安王日后离自己越远越好。 可是,世事却总是在人的意料之外,知琴在以后的日子里总在想,若是今天没有劝主子去百花园逛逛,是不是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 储秀宫南偏殿,应贵人少女怀春的伺候着面前的帝王用茶。 “皇上,茶可还入口?” 容九歌淡淡道,“尚可。” 因为今天皇上突然点了应贵人侍寝,应贵人的宫女小翠恨不得把主子打扮的和新嫁娘一样,一身露骨的纱裙,稍稍一个动作就能看到肉体了。 应贵人腼腆的看着皇上,“嫔妾……嫔妾伺候皇上宽衣。” 说着,就把小手伸向容九歌的龙袍上的盘扣处,颤颤的一个一个的解着。 容九歌闻着她身上的脂粉味,只觉得心里厌烦的很,抓住她的手腕冷冷的说道,“朕还有事,你先休息,改日朕再来看你。” 说着,自己整理好衣裳之后便离开了。 应贵人还怔愣的站在原地没反应过来,知道小翠进来喊她她才呆愣的问道,“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惹皇上不快了。” 小翠摇摇头,“不是小主做得不好,奴婢刚才可听见了,皇上又去了昭婕妤那儿了。” 第110章 朕想要个和爱妃一样的小公主 应贵人点头,“原来是去昭姐姐那儿了。” 小翠恨铁不成钢道,“小主,什么姐姐,昭婕妤比您的年纪还要小两岁,整就是个狐媚子,自她入宫以来,都已经霸占着皇上多久了。” “胡说什么,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小主……您若是有个孩子多好。” 应贵人下意识的摸着肚子,“唉,我自入宫以来,每月也会有一次侍寝的机会,若是能有身孕早就有了,况且我还喝了避子汤。” 小翠替自己的小主惋惜,要知道,皇上点了侍寝却没有留下,这可是会受众人嘲笑的。 容九歌到了昭阳殿之后,发现寝殿还一片辉煌,并未熄灯。 他并未让人通报,直接走了进去,就看见玉倾城居然靠在床榻上发着呆。 直到他走近,都还未曾察觉。 “爱妃这是在想什么呢?”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玉倾城吓了一跳,惊讶的看着眼前容九歌,又瞥了眼外面的天色,“皇上这个时辰怎么来了?” 容九歌勾唇一笑,“爱妃不希望朕来?” “没有,时辰不早了,嫔妾累了,皇上若是要沐浴就让苏公公伺候吧。”玉倾城说完,再不看他一眼,掀开锦被自己睡了进去。 容九歌深邃的眸子眯了眯,因为他先前已经在乾祥宫沐浴过了,所以直接自己开始脱身上的衣裳。 玉倾城闭着的双眸突然睁开,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容九歌的脸。 她心里想着,这个人和安王真的一丝一毫都不像呢。 容貌不像,气质不像,就连性格也不像。 估计,怕是所有人都看不出两人是亲兄弟吧。 正想着呢,突然感觉下巴一痛,容九歌阴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爱妃这是看着朕入了迷,还是透过朕在想旁人,嗯?” 玉倾城面色一冷,伸出手用力想扯开他的手,可是容九歌的力气太大,她根本动不了不说,下巴还被捏的生疼。 瞧她死不屈服的模样,容九歌心下一软,稍稍松开了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白皙的脸庞,语气依旧不善道,“爱妃刚才在想什么?” 她刚才明明是看着他想到别人了。 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女人心里有别人存在。 玉倾城把头微微撇开,淡淡道,“没有。” “呵,爱妃还真是可爱呢,时候不早了,安置吧。” 大掌一挥,寝殿的灯灭了,就连床榻上的帐幔也落下了。 玉倾城背靠着容九歌,但是整个人都被他紧紧的禁锢在怀里。 静默的夜晚,两人都没有睡意。 许久之后,容九歌低哑道,“爱妃。” “嗯。” “快些及笄吧,朕想要个和爱妃一样的小公主。” 玉倾城嗤笑道,“嫔妾生性寒凉,若是和嫔妾一样,怕是皇上不会喜欢的。” “只要是爱妃生的,朕都会喜欢的。” 他确实不想要别的女人生的子嗣,因为这后宫的女人都会算计他,即便是心悦于他都带着浓浓的算计和阴谋。 但是,玉倾城却不一样,因为她想要的都已经有了,不想要的也不屑要。 比如,他这个皇帝。 第111章 突然就晕倒了 玉倾城听到他的话,沉默了。 半晌之后,她才有些沉闷道,“等明年及笄之后,嫔妾会停了避子汤。” 容九歌得到满意的答案后,滚热的唇贴上了她的后颈,然后慢慢向下。 鸳鸯交颈,一室旖旎。 第二天一早,众嫔妃去凤仪宫给皇后请安。 应贵人自然也坐在了人群里面。 宁妃和池妃都还在禁足中,如今首座上坐着的温昭容,然后就是云淑仪,穆修容,乔贵嫔,刘婕妤,玉婕妤,余贵人还有丁贵人。 其余的人都称病告假了。 特别是昭婕妤,还被皇上免了所有的请安。 温昭容鄙夷的看着坐在后面一副小家子气的应贵人,嘲讽道,“嫔妾听说昨儿个皇上又去了昭阳殿呢,昭妹妹可真是个有福气的,怕是再过些日子就得传出好消息了吧。” 其余人哪里听不出她是在嘲笑应贵人昨晚根本就没留住皇上,毕竟这侍寝的事情又瞒不住,早已传了遍。 云淑仪故作惊讶,“咦,嫔妾记得昨天不是储秀宫的应妹妹侍寝的吗?” 穆修容这时插话,捂嘴轻笑,“云姐姐怕是记错了,皇上只是去储秀宫坐坐罢了,咱们的昭婕妤天下无双,皇上哪里又舍得放下美人去旁的地方呢。” 应贵人被她们一唱一和的嘲讽,说的满眼通红,双眼都噙满了泪水,一脸的委屈。 她本来是不想进宫的,可是爹爹说应家的未来就要靠她了。 进宫之后,她的容貌不算上乘,皇上并不喜欢她,侍寝也只是每月最多一次罢了。 她虽然爱慕皇上,却不争不抢不闹,但是总有人来欺负她。 应贵人越想心里越不舒服,本来最近胃就有些难受,现在更是有点疼了。 她一旁的丁贵人拉住她的手,无声的安慰着。 皇后此时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对着穆修容厉声道,“放肆,背后议论皇上,还懂不懂宫中的规矩。” 穆修容被一吓立马跪在了地上,自己得意忘形太久早就把宫中的规矩忘了一干二净,如今居然胆大到背后讨论起皇上的事,实在是不该。 “嫔妾知错,求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摆摆手,“行了,一大早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她心里对昭婕妤的独宠也不舒服,虽然皇上每个月初一十五都会来凤仪宫,可是并不是每次都会碰她,她怀上皇嗣的机会简直是少之又少。 不管怎么样,嫡长子都必须从她这个皇后的肚子里出来。 众人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但话题总是有意无意的往应贵人身上扯。 应贵人待着实在是不舒服,遂站起身福礼道,“嫔妾身子不适,还望皇后娘娘准许嫔妾先行告退。” 皇后抬眸扫了她一眼,果然见她面色苍白,双眼通红。 “既然身子不适,就回去好生歇着吧,回头本宫让人送些补品给你,你这身子也要好好补一补了。” “多谢娘娘,嫔妾告退。” 就在众人鄙夷的眼神中,应贵人委屈的离开了。 但是,就在她刚走了几步的时候,突然就晕倒了。 第112章 应贵人这是有了月余的身孕 丁贵人吓了一跳,连忙摇晃着已经昏过去的应贵人,“小玉,你怎么了?” 应小玉,正是应贵人的闺名。 皇后有些烦闷的指挥着,“还不快把应贵人抬去偏殿,快去把太医请来。” 她也没想到应贵人会说晕就晕,看来还真是身子不舒服。 一炷香后,李太医来诊脉后跪在地上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应贵人这是有了月余的身孕,如今又动了胎气,故而导致昏迷,臣开点安胎药就好。” 这句话一出,整个偏殿一片寂静。 一个个猝了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应贵人的肚子。 这个贱人,该死的好运气,只不过上个月被皇上召幸了,居然有了身孕。 皇后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但还是温婉的开口道,“真是好消息呢,本宫这就让人把这消息传给皇上。” 昏迷的应贵人,最后还是被送回了储秀宫。 御书房内,容九歌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正在批阅奏折。 “呵,她还真是个福气的,朕上月让她侍寝的时候赐下避子汤了吧。” 苏德胜在一旁点头,“回皇上,奴才是亲眼看见应贵人服下的。” 他明显能感觉到皇上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寒气,看来皇上是不希望这个孩子的到来的。 说来也奇怪,明明喝下避子汤了,居然还会有身孕。 难不成,应贵人催吐,把喝下去的药全给吐了? 容九歌的笑意愈发寒凉,“这就是真的好皇帝口中的单纯天真,竟然敢算计朕,应家的女儿果然有胆量。” 苏德胜在一旁冷汗淋漓,他想应贵人怕是也被逼急了,毕竟谁不想给皇上生个皇子,母凭子贵呀。 可惜了,她们都不是皇上心中的人。 可惜了昭婕妤年纪尚小,偏偏还未及笄就被皇上接近了宫。 唉,真是造化弄人啊。 想要的没有,不想要的总是意想不到的来。 容九歌转动着手上的扳指,目光阴森的看着苏德胜,“你去储秀宫传旨,应贵人孕育有功,晋为小媛,赐封号‘嘉’,她的胎就让池妃来照顾,呵。” 嘉,善也,还真是讽刺的封号呢。 苏德胜应声,又想到什么道,“皇上,奴才听说丁贵人和嘉小媛情如姐妹,不若……” “丁贵人晋封小仪,一并去宣旨,再去昭阳殿传朕口谕,宣昭婕妤御书房伴驾。” “是,奴才告退。” 储秀宫偏殿,应贵人躺在床榻上渐渐转醒,一旁坐着的丁贵人狠毒的眼神立马变为关心,扶她坐了起来,“小玉慢些,如今你是有身子的人了,别再像以前一样鲁莽了。” 听到这话,应贵人不敢相信的摸着自己的小腹,“你是说……我有了孩子?” “可不是,都一个多月了呢,就是皇上上个月来咱们这的时候有的。” “我……我要当娘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应贵人拉着丁贵人的手,激动的说着,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好友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恨意。 等她接到苏公公传来的圣旨时,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嘉小媛,真好呢。 第113章 皇兄还真是有福气 嫔妃有孕一事,一传十,十传百,传遍了整个后宫。 容九歌在等着玉倾城的时候,却意外等到来给他‘道喜’的安王殿下。 “啧啧,臣弟就说那个应贵人……哦不,应该是嘉小媛是个有福气的,恭喜皇兄要当父皇了。” 容安歌唯恐天下不乱,越发觉得自己是金口玉言。 容九歌瞥了他一样,淡淡道,“十四,你可知朕每次让人侍寝后都会赐下避子汤。” 言下之意,这个孩子的到来你好好想想。 容十四一愣,整个人都懵圈了,竟也没想到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那个嫔妃竟然也是那种耍手段的人。 “呵,是臣弟眼拙了。” “朕该赏的都赏了,有没有本事生下孩子是她们的事情,如今后宫白小仪和嘉小媛都有身孕,也算可以堵住前朝那些老匹夫的嘴。” 最近一段时间,前朝的大臣们逼得紧,怕是再这样下去又要朝后宫里送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如今有两个人有身孕也好。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外面传来太监的通报声,说是昭婕妤到了。 玉倾城在来御书房的路上,自然也听到宫里又有人怀孕了,没想到是上次和她到招呼的那个女子。 她走进来,却发现安王也在。 “嫔妾见过皇上。” 容九歌看见玉倾城之后,勾唇一笑,伸出一只手道,“爱妃,到朕这儿来。” 安王自然是没有盯着玉倾城看的,只是紧握折扇的手出卖了他此刻纠结的心情。 容九歌拉着玉倾城,把她坐在自己怀里,在她耳边道,“想来爱妃还没见过朕的弟弟,这是安王殿下。” 昨天百花园的事情,并没有别人看到,所以皇上并不知道他的昭婕妤已经和安王殿下见过面了。 容安歌自然而来的抬起头,故作惊讶道,“臣弟竟才知道定国公的孙女长得如此冷艳呢,皇兄还真是有福气。” 玉倾城没有任何表情,只淡淡道,“多谢安王殿下夸奖。” 两个人的疏离都表现的很好。 容九歌搂着她腰的手更紧了些,还时不时的揉捏两下。 容安歌自是察觉了自己此刻都有多么的多余,遂站起身道,“臣弟先告退了。” 整个御书房没了别人,容九歌自然也不用顾及什么。 “爱妃可听说了嘉小媛有孕之事?” “嗯。” “爱妃不好奇她为何会怀孕?” 玉倾城抬眸看他,嘲弄道,“自然是皇上播的种。” 这么白痴的问题,问她有什么用。 容九歌狠狠的亲了一口,再两人都有些气喘之时,咬牙切齿道,“朕若是知道你还未及笄,定然不会这么早把你接进宫。” 他下旨选秀之时,若不是母后突然下懿旨让她入宫选秀,他根本不会想到这么个人。 以至于,他是等她入宫之后才知道她的年纪。 玉倾城看他这么自信笃定她会进宫,忍不住打击道,“皇上错了,嫔妾若是早知道皇上有这个心思,必定会提前订亲。” 容九歌听到这话,深邃的墨瞳里满是怒火,一下子把龙案上的奏章全部挥在地上,连同茶盏,砚台落地的破碎声。 第114章 看看是不是千年寒石做的 玉倾城虽然知道他脾气阴晴不定,但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发火到这个程度。 她被一股蛮力压在了龙案之上,被迫抬头和容九歌对视着。 “玉倾城,朕再最后跟你说一遍,你是朕的女人,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只能是朕的女人,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不然朕一定会弄死你。” 容九歌说完,正准备撕扯玉倾城身上的衣裳,却看到她冷漠如霜的眼神,下意识的就停下了动作。 正是趁着这个缝隙,玉倾城起身就这样坐在皇上平时批阅奏章的龙案上,和容九歌平起对视,一字一句道,“皇上,我当初接下你的圣旨,是因为我对你有兴趣,亦是对你的后宫有兴趣,仅此而已。” 容九歌身子一僵,显然没想到她会直接说开,没有用‘嫔妾’二字而是‘我’。 “想来皇上应该也知道,以我定国公府玉家嫡女的身份,屈尊降贵给你做一个妾,已经是辱没了我自己,我答应帮你铲除异己,你许我安宁,这样很好。我也不希望皇上会打破我们之间的这个平衡,所以,还请皇上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我就是我,永远不会是别人的,只会是我自己的。” 玉倾城言尽于此,在她的人生中,进宫是一个意外。 她不喜欢被强迫的接受某一件事情,偏偏容九歌的出现以及一直以来的纠缠让她十分的心烦。 容九歌听完她的话连连冷笑,按住她的头埋在他的胸膛处。 他此刻的表情有些受伤,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怎的,“爱妃,朕有时候真想剖开你的心,看看是不是千年寒石做的。” 玉倾城知道,容九歌这算是妥协了。 她有时候在想,他这样强烈的占有欲,会不会已经爱上她了。 呵,帝王的爱,还真是要不起。 容九歌低头看怀里的人,叹息道,“朕的孩子只会由你生出来,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交给朕处理就行,过几日就是母后的寿宴了,虽然不会太隆重,但也要忙几天,今天留下来陪着朕吧。” 苏德胜守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时不时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刚才皇上在里面发火的声音那么大,真是不容忽视。 他一方面对昭婕妤的崇拜感又上升了一层,一方面有害怕皇上真的动了情。 帝王若是动了情,那对方一定会是天下最幸福的女子。 但若是那个人是冷艳无心的昭婕妤,那吃苦的肯定是皇上了。 一旁的知琴好心递了一块帕子给他,“苏公公擦擦汗吧。” 苏德胜尴尬的接过帕子,“知琴姑娘,昭主子的脾气一向是这样吗?” “主子从小便是这样,公公习惯就好。” “杂家正在努力习惯,呵呵呵。”苏德胜实在是不想说他怕是一辈子都习惯不了了,就冲里头那俩主子的脾气,实在是不适合。 他若是在旁边伺候一阵,估计小命都得玩完了。 玉倾城最终还是留下来了,只是静静的靠在容九歌怀里,看着他批阅一本一本的奏章。 第115章 她的孩子本宫要了 永宁宫主殿,池妃一脸狰狞的看着手中的圣旨。 上面的几个字眼,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 嘉小媛,有孕,照料。 哈哈,居然让她来照顾一个有孕的嫔妃。 倚翠小声劝慰道,“娘娘,这嘉小媛到底也是二小姐夫家的妹妹,跟您说到底也有几分亲了,而且您想啊,三品以上的嫔妃才有资格养皇嗣,以嘉小媛的位分即便是生了孩子也不能养在身边。” 池妃眼瞳一闪,“你的意思是,这个孩子将来让本宫养在身边?” 倚翠点头,“娘娘,如今皇上并无皇子,这白小仪和嘉小媛都有了身孕,白小仪又是皇后的人,咱们也要好好把握住才好。” 池妃双眸微眯,仔细思考着倚翠的话。 她父亲池大学士也告诉她要尽快怀上皇嗣,但现下自己失宠怕是一时半会也不能复宠,这个孩子也许是自己将来的依靠了。 想到这儿,她伸手抓住倚翠,“快派人去储秀宫,让人好好照顾嘉小媛,吃穿用度都用最好的。” “是,奴婢这就去。” 倚翠刚离开没多久后,丁小仪就来了。 “嫔妾给池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池妃看到来人,似是早已熟稔一般指着下座的椅子,“你来啦,坐吧。” 丁小仪环顾四周,发现并无他人在,才谨慎问道,“娘娘,小玉她有了身孕,嫔妾要不要做些什么?” 她从小和嘉小媛一起长大,一直都低人一等,让她很不甘心。 进了宫之后,她们的宠爱旗鼓相当,不多不少。 可是她想永远这样,所以搭上了池妃,帮池妃做事。 这个孩子,是她意料之外的,没想到应小玉竟然能在皇上赐下避子汤的情况下怀孕,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让这个孩子生下来。 池妃自己在后宫多年,又怎会猜不到丁小仪现在心里的想法,“本宫还没祝贺你晋封呢,不管怎么样现下你已经在嘉小媛之上了,但是,她的孩子本宫要了,你不许做任何动作,明白了吗?” 丁小仪看到池妃狠辣的表情,也是吓到了,连忙应道,“是,嫔妾定会帮娘娘照顾好小皇子。” 虽然口头答应了,但是心里却再算计着。 池妃没再看她,而是看着自己手指甲上的红色蔻丹,“嗯,以后她若是生了皇子,就是本宫的儿子了,你好好听本宫的话,这九嫔之位少不了你的。” 不过是她临时找的一个棋子而已,到时候她重得圣宠,这些还不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永宁殿的两人各自做着各自的白日梦。 另一边,凤仪宫内,皇后实在是又气又恼,坐立不安的。 “嬷嬷,怎么办,居然又有人有了身孕。” 王嬷嬷叹气道,“娘娘啊,她不过是刚刚怀了,生不生的下来还不一定呢,再说了,咱们手里不是还有白小仪吗,现下好好让她待产才是最好的。” 皇后这才安定下来,“嬷嬷说的是,本宫差点把白小仪给忘了,每日的安胎药可有盯着服用?” “都盯着呢,保证能给娘娘生下来一个健康的皇子。” 第116章 爱妃,出来。 皇后揉了揉眉心,“本宫倒是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可……” 可偏偏皇上自从登基封她为后之后,就再也不碰自己了。 王嬷嬷也知道皇后心里的苦,毕竟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思来想去,想来只有这个法子了。 “娘娘别担心,再过几日便是十五太后寿宴了,那一日皇上必定回来,老奴一定会帮娘娘达成心愿的。” 皇后眼里闪过希望,抓住王嬷嬷的手,“真的,嬷嬷愿意帮本宫?” 王嬷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娘娘放心,娘娘的愿望必定可以实现。” 皇后此时还不曾想到,为了达成她的心愿,王嬷嬷就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玉倾城在御书房待了一整天,又没有别的事做只能翻着龙案上无聊的请安折子。 上面大多都说了好些恭维皇上的话,谄媚至极。 容九歌看她实在无聊,刚准备拉着她的手说话,外面就传来苏德胜的声音,说是左太师和池大学士求见。 玉倾城起身,“嫔妾去内室。” 左太师和池大学士进来的时候,只见皇上正在批阅奏折,知道他们来了也没有抬头。 两人面面相觑,又挤眉弄眼了一番。 池大学士道,“皇上,老臣有事禀报。” 容九歌慢慢抬头,视线在他们俩身上来回扫了几圈,嗤笑道,“倒是难得看到两位同时来御书房找朕,朕竟不知太师和大学士的关系何时变的如此……‘亲密’了?” 左太师的老脸顿时一僵,连忙作揖道,“皇上说笑了,老臣和大学士只是碰巧在外面遇见了。” 容九歌皮笑肉不笑,盯着下头的两人不再说话。 内室里的玉倾城透过纱帘第一次见到了所谓两朝元老的太师和殿阁大学士。 听说这两人一直是死敌,不过如今看来倒像是盟友了。 想到这儿,玉倾城突然发现,为何容九歌的重臣之中只有文臣却没有武将,而且后宫中也没有武将之女。 实在怪哉! 难不成,这南越国的所有兵权都掌握在皇上自己手中? 容九歌看着下面踌躇的两个老东西也失了耐心,不耐烦道,“说吧,找朕何事?” 左太师道,“回皇上,老臣和池大学士想,过几日便是太后娘娘生辰了,这次因为长公主过世也不能大办,这宫里能陪太后的人又少,不若让老臣们家中的小辈们进宫陪太后几天,说说话解解闷也是好的。” 容九歌似笑非笑的轻敲着龙案,“小辈们,两位大人是指家中的庶女们?” 池大学士附声道,“正是,家里的几个孩子都盼着能进宫陪陪太后呢。” 两个大人心中想法是这样的:听说皇上最近的宠妃昭婕妤才不过十四岁,根本没到选秀的年纪便入了宫,那他们家的庶女们也一定能得到皇上的青睐。 两人的心思已经全部都写在脸上了,如同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玉倾城在纱帘后冷哼一声。 这一声很小声,偏偏容九歌是习武之人自然听的很清楚。 “爱妃,出来。” 第117章 皇上果然好手段 玉倾城今天又是穿着一袭雪衣外袍上面绣着红梅和红色裹胸裙,只不过领口以及袖口都用兔毛给缝合着,暖和的很,人走出来的时候,发髻上的步摇一晃一晃的。 左太师和池大学士虽然已经近六十岁,可是却依旧好色,家中更是小妾无数。 饶是他们见惯了美人,也从未见过像玉倾城这般美的女子。 两人的眼睛都直了,浑然忘了刚才皇上唤的‘爱妃’二字。 容九歌抱着玉倾城坐在他腿上,看着下面已经呆滞的两人,厉声喝道,“放肆,眼珠子不想要了。” 两人这才还过神来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真是美色误人。 “皇上恕罪,老臣该死。” 容九歌声音愈发冷冽,拿起茶盏砸在他们面前,“两位真是朕的肱骨之臣啊,居然敢对朕的昭婕妤起歪念,胆子不小。” 茶盏落地的‘哐当’一声,也震的左太师和池大学士瑟瑟发抖跪在地上直喊惶恐。 “呵,别以为朕不知你们想什么心思,朕的后宫不是烟花之地,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给朕滚回府里思过,别每天来朕眼前污了朕的眼。” “是是是,老臣这就滚这就滚。” 御书房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其他人是不知道了,只是那日之后,左太师和池大学士同时被禁足一月,罚俸三月。 苏德胜看见两位大人灰头土脸的走出来,脸上的鄙夷丝毫不减。 呸,竟敢肖想皇上的昭婕妤,简直作死。 玉倾城听到关门的声音后,侧头看向容九歌,“皇上果然好手段。” 容九歌抚摸着她白皙的脸颊,许久之后,才声音暗哑道,“朕想和爱妃要一样东西,不知爱妃可否帮忙?” “说说看是什么。” “一种药物,可以让女子产生幻觉的。” 玉倾城挑眉,眼中闪过一瞬的不敢置信,“皇上是想要幻情?” 幻情,是一种迷药。 这种迷药最特别的地方是只对女子有用,中此药者会自己陷入梦中,以为在和别人合欢,以假乱真。 容九歌淡淡一笑,“名字真要听,朕确实要这个,爱妃可有法子弄到。” “皇上为何要这个,难不成是想对后宫的嫔妃用?” “爱妃还是那么的冰雪聪明呢。” 玉倾城有些搞不懂了,明明可以自己宠幸,却偏偏要用迷药。 她想到这儿,下意识的扫了眼容九歌下面的某个部位。 心里暗叹:不会是不举了吧……这么快…… 容九歌一头黑线,哪里不知道怀里小女子的想法,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道,“别乱想,朕只是不想碰她们,而且朕经常去你那儿,前朝和母后那儿都不好交代,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玉倾城好看的凤眸闪了闪,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七天后,太后寿辰那天,嫔妾会让知琴送给苏公公,由他交给皇上。” 容九歌点头,横抱起她边往外走边说道,“朕等着爱妃的好东西,不过现下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会乾祥宫早些安置的好,毕竟朕要有好几天不能看见爱妃了。” 说到这儿,他还露出一抹极为猥琐的笑容。 第118章 我送了一个惊喜给你 往后的几日里,宫里一片热闹。 因为太后过寿辰,虽然不能大办,但也是要小热闹一番的,所以皇后就像皇上求了个恩典,把往昔犯了错禁足的嫔妃都给解禁了。 这一下,不少人对皇后是感激涕零的。 池妃先前脸上受了伤,虽然已经好了,但是一条痕迹却是很明显,所以每次出门的时候脸上的脂粉竟要比平时多擦了许多,加上她又爱把唇抹的红红的,如今哪里还有当初以貌美著称的池家大小姐的风范了,整就像一个女鬼一般。 因为明天就是太后寿辰了,池妃担心宫里人多事儿也多,干脆自己亲自跑了一趟储秀宫,去看了有了身孕的嘉小媛。 池妃看躺在床上休息的嘉小媛要起身迎她,连忙快速走到床边拦住她,“好妹妹,自己亲戚就别这么多礼数了。” 嘉小媛因为怀孕,吃食上吃的比较好,整个人都红光满面的气色极好,“多谢池妃姐姐来看嫔妾,嫔妾真是受宠若惊。” 池妃看她一脸单纯的模样,暗骂了一声白痴蠢货。 “妹妹哪里话,且不说本宫照料你的胎是皇上的圣旨,就单凭你是柔儿夫家的小妹,本宫也要多多照拂于你呀。” 柔儿,是池妃亲妹妹的闺名,三年前嫁给了应家长子。 嘉小媛腼腆一笑,“嫂嫂在家的时候总说池妃姐姐的好,害的嫔妾也想要个姐姐,可惜嫔妾家里只有三个哥哥。” 说着,落下了几滴泪,显然是想家了。 池妃看她一股子小家子气,虽然心里看着实在是受不了,但还是握住她的手劝道,“妹妹莫哭,妹妹若不嫌弃,就把本宫当作亲姐姐就好。” 嘉小媛的贴身婢女小翠站在一旁一直皱着眉。 她心里想着,这池妃什么时候和小主关系这么好了,看模样也不像装的。 难不成是因为她失了宠,所以想讨好她们小主? 嗯,也是有可能的,毕竟自家小主肚子里可有着小皇子呢。 池妃又陪着嘉小媛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之后,才离开了储秀宫。 …… 建章宫吟霜轩内,满室的糜乱和荒~淫的味道,床榻上的女子嘴里塞着帕子坐在一个男子身上放~荡起伏。 半个时辰后,一切恢复平静。 女子浑身瘫软的趴在男子的身上,时不时还亲吻着男子的薄唇,两人皆是大汗淋漓。 若是这时有人闯进来,就会发现此刻在床榻上的女人竟然是后宫的穆修容,穆慈。 “郎君,舒服吗?” 男子轻笑出声,捏着她的腰肢道,“呵,慈儿的腰果然够软。” 穆修容羞涩的捶了捶男子的胸膛,“哎呀,你坏死啦。” 她一脸爱慕的看着身下的人,正是先前忽然出现的那个‘卫嬷嬷’。 这些日子的陪伴,让她早就爱上了这个男人,虽然只能是这样偷偷摸摸又刺激的在一起,她已经十分满足了。 男子很满意看到她化作春水的模样,声音低哑道,“这些日子我有事不能来,明天太后寿宴,我送了一个惊喜给你。” 第119章 小心污了耳朵 穆慈不解的看着他,“惊喜?什么惊喜?” 男子坐起了身,自顾自的穿起了嬷嬷的衣裳,开始易容,随后才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只是切记不可表现为惊吓。” 说完,他邪佞一笑,离开了。 转身的那霎那,满眼的厌恶鄙夷。 穆修容还是一脸茫然的坐在床榻上,她想着应该是好事,毕竟那人不会害她的不是么。 ‘卫嬷嬷’离开吟霜轩没多久,消息就传到玉倾城耳里了。 一身黑衣的暗卫夜风脸上带着半截银色面具,低垂着脑袋站在她面前。 “你是说,那人说了明天给穆修容一个惊喜?” “回主子,是的。” “可查到那人是谁?” 夜风摇头,“属下无能,只查到此人可以随意进出冷宫以外,并未见到他和旁人有过多的接触。” 玉倾城没有过多责怪,淡淡道,“我倒是有些期待这份所谓惊吓的惊喜了,看来明天还真是个看戏的好日子呢。” 夜风没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递给她,“主子,够用一年。” 听到‘够用一年’字眼的时候,玉倾城忍不住的嘴角一抽,“这幻情所需药材极其珍贵,夜风你也太大方了。” 夜风依旧面无表情,“主子的药材甚多,不可浪费。” 知琴闻言,忍不住‘噗哧’一下笑了出来。 自家主子药材是多,可是和这个皇上也算不得上特别亲密的关系,总还没到那种能耗费那么多珍贵药材给他制药,也怪主子没和夜风说清楚。 玉倾城打开手里的布包,里面被分成一小包一小包的药粉,撇了撇嘴,“但愿我的小舅舅能给我更好的回报,不然,还真是亏大了。” 说完,把布包扔给了知琴,“去吧,给皇上送去,顺便提醒他一句:药效很猛,小心污了耳朵。” 夜风和知琴都有一瞬间的木讷,明显不太理解这话什么意思。 玉倾城也没解释,反正她想着皇上一定明白她说的话。 …… 天黑之后,知琴带着小苏子,两人手里一人拿着食盒一人提着灯笼来到了御书房。 他们出现在御书房门口的时候,苏德胜还以为他老眼昏花了。 “哟,知琴姑娘怎么来了?” 说实话,这后宫的嫔妃给皇上送东西的比比皆是,但是除却一人,那就是昭婕妤。 不说从不给皇上送点心什么的,连日常的嘘寒问暖都没有。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昭婕妤对皇上并无情意,所以有些人才更加眼红。 知琴嘴角勾了勾,抬了抬手臂勾着的食盒,“这是主子让奴婢亲自交给皇上的。” 苏德胜心下了然,大约也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姑娘稍候,杂家进去问问皇上。” 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吧,知琴就被传唤了进去。 “你家主子让你给朕送东西?”容九歌眼睛盯着她,声音冷淡问道。 知琴上前把食盒内的布包取出放在了龙案上,又后退恭敬道,“主子让奴婢提醒皇上一声:药效凶猛,小心污了耳朵。” 说完,她微微一福礼便告退了。 第120章 果然……会污了耳朵 知琴走后,容九歌取出一小包药粉在手中把玩着,嘴角笑意十分明显,更是带着几分的期待。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对门口喊道“苏德胜。” 苏德胜连忙开门进来,“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 “去,招……池妃吧,御书房伴驾。” “是。” 苏德胜连忙带人去了永宁宫,在路上还在想着:啧啧,这池妃娘娘真够可怜的,没想到竟然是皇上的第一个试验对象。 池妃接到皇上口谕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复宠了。 伴驾啊,她一定要留下侍寝。 果然,等她准备了一番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光鲜亮丽的模样了。 等软轿到了御书房后,池妃站在门口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在龙案上认真批阅奏章的皇上。 她一下就入了迷,鬼使神差的就走上前去抓住了皇上的臂膀,撒娇柔声道,“皇上。” 容九歌虽然早知道池妃来了,也没料到她会突然抓住他,正在批阅的奏章上立刻多出了一道很不应景的墨痕。 池妃也吓到了,生怕皇上会责骂他,手都在颤抖。 容九歌此刻当然怒极,但是考虑到今晚池妃还有用处,拉过她的手勾唇一笑,“爱妃怎么不多穿些,外头可冷?” 池妃一时间把握不住皇上的想法,只能愣愣道,“皇上,臣妾只有一点冷呢。” 容九歌眼睛扫了一眼桌边的酒壶,不冷不热道,“朕这有上好的酒,爱妃不如尝一尝,也顺便暖暖身?” 池妃顺着皇上的目光自然也看见了。 她咬唇扭捏道,“皇上,明天是太后娘娘的寿辰呢,臣妾万一喝醉了可怎么好?” “有朕在,你怕什么。”说着拍了拍她的手,“去,也给朕倒杯酒。” 容九歌不得不承认,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所谓的‘药效很猛’了。 池妃很自觉的倒了两杯酒,并没有注意到皇上眼底一闪而逝的算计。 两人碰杯后,一齐喝了下去。 不过,容九歌早趁池妃不注意的时候把酒倒在地上了。 虽说,这药只对女子有用,但是凡是都有万一,不可不防啊。 池妃喝下酒没有一会儿,就开始浑身发热,脑袋也有些不清楚了,开始扯着自己的衣服。 容九歌上前去把她提起,扔到了内室的软榻上,然后自己倒了杯茶坐在对面看着表演。 只见池妃蜷曲在软榻上,人也一动一动的,放佛正在和人合欢一般。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依旧只是这样,容九歌看着就有些无聊了。 毕竟,池妃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个媚~药吃多的女子。 正当他觉得无聊准备走人的时候,软榻上的人突然发出一声比一声大的娇吟以及叫~床声。 那声音,若是从前容九歌还会觉得挺正常,可是此时此景,却只觉得恶心至极。 难怪玉倾城会特意让人来提醒一句了。 果然是……会污了耳朵。 想到这儿,他打了个响指,烈阳从暗处显身。 “去,替朕在池妃身上弄些印迹。” 第121章 南越的后宫终于起风了 烈阳自从上次解了步步生莲那种下作的毒之后,休养了半个多月才恢复了元气,今天正好是他病愈后来保护的第一天,没想到竟然会被皇上叫出来做这事。 他因为那毒伤了身子,但是不知昭婕妤使了什么法子,他并没有如同当初所说的一般会再也不举,而是依旧是正常的。 “皇上,属下不敢。” 让他玷污皇上的女人,他就是有几个胆子都不敢啊。 容九歌瞪了他一眼,“掐她,从脖子到脚用劲掐。” 烈阳一愣,“啊,哦哦,属下这就掐。” 因为此刻池妃已经衣衫不整了,烈阳秉着非礼勿视的道德闭着眼用手掐在她身上,本就尖叫连连的池妃,此刻的叫喊声更是夸张了,“嗯嗯……啊啊嗯啊啊嗯啊……啊……” 容九歌嘴角一抽,脸上的表情更是怎一个滑稽了得,眼不见为净直接走出了内室,继续批阅奏章了。 没多久,烈阳也光荣完成任务,低垂着头走出来,继续守在暗处了。 内室里,池妃的声音不断传出来。 御书房外,苏德胜以及侍卫们都听的一清二楚。 大家无外乎都佩服皇上的持久战斗力以及池妃的叫唤声,一个个听的是面红耳赤的。 池妃的婢女倚翠也是站在门外,脸通红,心里叹道:唉,娘娘也太不矜持了。 天将明,容九歌一夜未睡,而内室的动静也终于停了下来。 苏德胜连忙让外头的人进去把早已昏过去的池妃抬上早已准备好的软轿,送回了永宁宫。 他再反观一脸阴沉的皇上,吓得缩在了一边。 容九歌闭眸写了小半刻,声音低沉道,“传朕旨意,恢复池妃贵妃之位,另外,让宁妃把凤印送去凤仪宫交给皇后,从即日起,后宫大小事均由皇后负责。” 苏德胜连忙躬身接旨。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十一月十五,南越的后宫终于起风了。 …… 玉倾城今天起了一大早,因为今天是太后寿辰,后宫众人都要去宁圣宫给太后请安。 正在梳妆的时候,墨梅在她身后抱怨道,“小主,昨天皇上招了池贵妃伴驾,结果待了一整夜,天快亮了才被人抬出来,奴婢听说啊,昨夜御书房的动静可大了呢。” 玉倾城失笑的摇摇头,池贵妃? 看来容九歌是要对池家出手了啊,也难为池贵妃成了幻情的第一个试验对象了,恐怕今天她应该是做什么都没力气了。 墨梅帮小主梳发髻的动作没停,继续念叨着,“皇上一大早就下旨恢复了贵妃的位分,又让宁妃把凤印送去凤仪宫,如今皇后娘娘也终于有实权,成为后宫第一人了。” 玉倾城淡淡道,“今天梳灵蛇髻,戴上红玛瑙的红梅钿花。” 全部整理好之后,她又用了些早膳才坐上软轿去了宁圣宫。 池贵妃整个人已经累瘫了,她不记得昨晚怎么开始的,只记得喝了杯酒之后就和皇上纠缠了一整夜,身上到处是掐痕,可见昨夜皇上用的劲有多大。 不管怎么样,她复宠了,不是么。 第122章 面若桃花的池贵妃 宁圣宫内,众妃都已经到了。 大家都嫉妒的看着面若桃花的池贵妃,经过一夜的滋润,更是一脸的娇媚。 皇上几日不召幸嫔妃,偏偏昨晚叫了池贵妃伴驾。 他们还在御书房做了一整夜的那档子事,羡慕嫉妒恨呐。 玉倾城淡淡的看着这一切,心里早就对这个池贵妃深表可惜。 可惜她被皇上耍的团团转而不自知。 过了一会儿后,一名太监尖声喊道,“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太后被皇后扶了出来,仔细看就会发现此时的她还有些拘谨。 众妃下跪请安道,“臣妾(嫔妾)给太后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金安。” 太后抬手,“免礼,都坐吧。” “多谢太后。” 皇后如今执掌凤印,整个人都趾高气扬的,虽然看到昨晚侍寝的池贵妃有一瞬的妒恨,但是还是忍了。 太后因为今天是自己的生辰,所以心情很好,看着底下坐着的嫔妃们,脸上都是带着笑的,等她目光落在池贵妃身上时,想到昨夜皇上破例在御书房的事情,不由蹙眉。 “池贵妃的气色愈发好了,哀家瞧着好像比从前胖了些了。” 任由哪个女子,都不喜欢被人说胖。 池贵妃皮笑肉不笑道,“皇上说,臣妾胖些好看,所以……” 说着,还故作害羞的低下了头,即便是皇上压根就没说过这话。 众人听到池贵妃极其沙哑的声音,也自然知道是何缘由,各个都咬碎了一口银牙。 太后也只是笑了笑。 她好奇自己的儿子怎么突然做了这些个决定,虽然她急着想要孙子,但是皇后和池贵妃依旧是万万不能的。 池贵妃一旁坐着宁妃。 自从她一大早把凤印送给皇后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凤印还没焐热呢,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又还没找到,如今又是什么倚仗都没了。 想到这儿,宁妃不免又红了眼。 玉倾城看着众嫔妃的的表情,讥讽一笑,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的无趣。 因为寿宴是在晚上才开始,所以请按过后,众妃就全部离开了,只留下皇后陪着太后说说话。 离开宁圣宫之后,免不了有不少人看到玉倾城都露出嘲讽一笑。 毕竟,昭婕妤之前可称得上是圣宠,也就几天的时间,皇上就宠幸了和她有膈应的池贵妃。 呵呵,失宠的前兆啊。 玉倾城不以为意的坐在软轿上,偏偏在回衍庆宫的路上碰到了皇宫中第一大闲人安王殿下以及喜欢多管闲事的丞相大人。 容安歌转动着手上的折扇,勾唇一笑,“几日不见昭婕妤,风采依旧啊。” 玉倾城下了软轿,随口答道,“王爷亦然。” 夜子轩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只惊奇站在一边,没想到两人竟然早已认识。 玉倾城似是察觉到他的眼神,淡淡一笑,“丞相大人和安王殿下的关系真好,这里离宁圣宫有些距离,两位还是莫要逾越的好。” 后宫内院,外臣不得乱入的规矩,他们是真不知还是装傻呢。 第123章 可惜……求错了人 两人又怎会听不出玉倾城语气里的不耐以及不善。 容安歌看得出她有些排斥夜子轩,心里疑惑着这两人什么时候有过摩擦了,但终究也没说什么,和夜子轩离开了。 他们刚没离开多久,身后就有人出来喊住了玉倾城。 “昭姐姐。” 白小仪许久没出寝殿,今天又是个重要的日子,不得不出来,没想到竟然看见了传说中的安王殿下。 果真如同传言一般,有着妖艳的容貌,男身女相。 玉倾城看着腹部凸起的白小仪,淡淡一笑,“许久不见白小仪了,孩子快四个月了吧,身子可好?” 也难为一个孕妇大冬天的出来走动了,今天又是个特殊的日子,若是发生点意外,怕是说也说不清了吧。 白小仪听别人提到孩子的时候,已经没了当初的激动,如今更多的是担惊受怕,她不知道自己以后的命运如何,更不知道孩子的命运会如何。 她知道玉倾城在皇宫是特别的,对皇上也是特别的。 所以,她想让昭婕妤帮忙,保她和孩子平安。 “多谢昭姐姐关心,嫔妾除了刚开始有些孕吐以外,其他倒是没什么了。” 玉倾城点头,“冬日寒冷,白小仪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晚上还有宫宴。” 说完,转身就准备走了。 可是,白小仪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玉倾城微微蹙眉,她不喜欢陌生人碰她,慢慢抽出被她抓住的手道,“白小仪还有事?” 白小仪咬着唇磨蹭再三之后,才慢慢开口,“嫔妾有事请求昭婕妤。” 她的眼神闪烁,态度十分诚恳。 可惜……求错了人。 玉倾城十分疏离的看着她道,“白小仪不必忧心,此胎有皇后以及宁妃帮你保全,必定会顺利出生。” 以自己对容九歌的了解,这个孩子注定是留不住的,所以她又何必来掺这趟浑水。 白小仪愣在原地,没想到昭婕妤是这样的态度, 她刚准备说什么,身后就传来苏德胜焦急的声音,“昭主子,昭主子。” 等苏德胜走近了,才发现白小仪也在,匆忙行了礼之后又对玉倾城道,“昭主子,皇上找您呢。” 玉倾城看了他一样后,又瞥了眼怔愣的白小仪,淡淡道,“走吧。” 白小仪看着昭婕妤离去的背影,抿了抿唇后离开了。 乾祥宫内,容九歌下了朝之后,就回来休息了,听到暗卫禀告白小仪找到玉倾城,他多少也能猜到是什么事,就让苏德胜把人给叫来了。 玉倾城轻步走到床榻前,看着闭目的容九歌,“皇上唤嫔妾来做什么?” 容九歌睁开眼,朝她淡淡一笑,伸手把她拉入怀里陪自己一起躺下,在她耳边轻声道,“爱妃的药实在厉害,朕被污了耳朵一夜未眠。” 玉倾城翻身趴在了他身上,忽的莞尔一笑,“皇上什么时候变柳下惠了,听了一夜的声音竟然没有反应。” 容九歌的手滑进了她的里衣,抚摸着柔滑的后背,眼中带着火热的情~欲声音沙哑道,“自从碰了爱妃,朕对旁人已经没感觉了。” 第124章 朕以后唤你倾倾可好? 玉倾城闻言,冷笑一声,“君无戏言这四个字在皇上这儿真是一文不值。” 她可不相信昨晚听到池妃的声音,容九歌一点反应都没有。 容九歌的手慢慢移到她腰前,扯开了腰带,自己也抱着她坐了起来,脑袋埋在她锁骨处吻吸了一口,瞬间出现了红色一个吻印。 “倾倾若是不信,朕可以让烈阳过来证明,他昨夜和朕待在一起。” 玉倾城看抱着她的人又要兽性大发,连忙抓住了他不安份的手,“皇上不是昨夜没有休息,现下刚好可以睡一会儿。” 容九歌哪里会放过她,直接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一个挺身挤了进去,惹得玉倾城失控的惊呼一声。 “朕以后唤你倾倾可好?” 玉倾城没有说话,身子随着他的动作不停晃动,心思却飘到她初次侍寝那天,好像他沉沦之际也唤了她‘倾倾’。 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放平在龙榻上,细长的玉腿也被架在容九歌的肩膀上,肆意冲刺。 明明两人的衣衫都还没有完全褪去,寝殿内却已经激~情四溢了。 容九歌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连,看着身下面色潮红的女子,满足一笑,“倾倾可准备好母后的寿礼了?” 他对那只所谓的‘鸳鸯’记忆犹新。 那已经算女红中最简单的了,其他的真的很难想象会绣成什么样。 玉倾城因为他的动作,人早已被撞的不知东南西北,说出的话也断断续续,“嫔妾……嗯……早已经……嗯啊……准备好了……啊。” 门外的知琴听到寝殿内的动静,对着苏德胜道,“苏公公,奴婢先下去准备避子汤,劳烦公公看着点。” 苏德胜点点头,惋惜的是昭主子实在年幼,身子不适合生养,不然以皇上播种的频率,怕是早已经怀上小皇子了吧。 因为晚上还有宫宴,容九歌并没有折腾太久。 午膳的时候,玉倾城突然问道,“白小仪的胎,怕是不太好。” 刚才白小仪握住她的手的时候,她无意碰到了她的脉,胎像虚弱。 容九歌没有任何反应,“后宫的那些乌七八糟的手段,她以为整日躲在寝宫里就能躲去了,简直愚蠢。” “今晚……” “倾倾不必忧心,今晚就等着看戏吧。” 用完午膳后,知琴端来了那晚避子汤,玉倾城还是猛地一口全部喝完了。 容九歌虽然有一瞬间的不爽,但是想想还有几个月她就及笄了,也就给忍了。 偏偏这种时候,就是有人想来打扰。 池贵妃以为自己昨晚承了宠,又恢复了位分,就以为皇上会把她当盘菜,带了些亲手做的点心来了乾祥宫。 苏德胜守在门口佯装尊敬道,“贵妃娘娘,皇上已经用过午膳准备歇息了,娘娘请回吧。” 池贵妃脸色有些难看,“苏公公不如先进去通传一声。” 若是被赶走,指不定要被后宫那些小贱人们给笑死。 苏德胜淡淡一笑,“娘娘怕是不知,昭婕妤被皇上宣了伴驾,这会子皇上不让人打扰呢。” 第125章 哀家真羡慕她 “昭……昭婕妤在里面?”池贵妃恼恨自己的人竟没有打听到这事,说话都气的结巴了。 她一时得意都差点忘记了,这个女人才是自己最大的威胁。 池贵妃高傲的冷哼一声,“既如此,让就让昭妹妹好好伴驾吧,本宫先回去了。” 不管怎么样,她如今又是尊贵的贵妃了,一个小小的婕妤她有的是法子治她。 正午之后,后宫就开始忙碌起来了,御膳房内务府什么的都在准备晚上宫宴的东西。 因为一切从简,所以宫宴的场所定在了太和殿,只有三宫六院的所有嫔妃以及皇上太后安王殿下参加。 皇宫西苑,长秋宫内。 萧太妃靠在美人榻上,伸出十指给宫女们涂抹着艳红的凤仙花汁。 “太妃,今儿个是太后的寿辰,宫里头有寿宴,您可要去参加?”大宫女怜儿问道。 “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太妃,这会儿已经酉初了,宫宴在酉正开始。” 萧太妃轻笑出声,“哀家的梅姐姐转眼都四十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也是啊,皇上都登基三年多了。” 宫女们听到她提到皇上,都自觉装作听不见。 毕竟这些年了,萧太妃爱慕皇上的事早已不是秘密了,从前还嚣张跋扈一些会去皇上的嫔妃那去闹一会儿,自从这届的几个秀女进宫后,竟然安份的在这长秋宫待了一个多月不曾出去。 “怜儿。” “奴婢在。” “哀家听闻……昭婕妤很是得宠?” 怜儿抬眸看了眼太妃后才慢慢回答道,“是。” 萧太妃笑了笑,漫不经心道,“她真是有福气呢,想想哀家左不过才二十的年纪竟然要深陷在这深宫后院之中一辈子,呵,哀家真羡慕她。” 有优越的家世,有南越最尊贵男人的宠爱,还有与生俱来的骄傲以及尊贵。 怜儿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再问一句,“那……太妃等下去吗?” “不去了,哀家的凤仙花汁还没干呢,下次吧,让小厨房做些银耳羹来。” “是,奴婢这就去。” …… 太和殿内一片金碧辉煌,灯笼高挂。 大大的金色‘寿’字挂在上座之后的墙壁上。 嫔妃们早已全部入座,玉倾城也是提前从乾祥宫来到了这儿。 酉正一到,太和殿外的太监高声喊道,“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只见一袭墨色龙袍的容九歌以及穿着正红凤袍的皇后两人搀扶着太后走了进来。 众妃下跪,“臣妾(嫔妾)等参见皇上,皇后,参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万福金安,长乐无极。” 容九歌扶着太后入座之后,他才坐了下来,扫了眼下方众人沉声道,“免礼,入座。” 苏德胜在一旁提醒道,“皇上,时辰到了,可开宴?” “开宴吧。” 随着皇上的一声命令,丝竹管乐响起,舞姬也陆续出现跳起了舞。 容九歌有些不耐烦的喝着酒,宫中这种大小宴会经常举行,歌舞都是宫中数见不鲜的东西,让人只觉得烦躁不觉得稀奇了。 第126章 既来之则安之 酒宴过半,皇后突然对太后说道,“母后,各位妹妹准备了许多节目,现在可要看?” 太后本就无聊的很,听到她这么一说,顿时眼睛一亮就同意了。 舞乐一样子都停了下来。 池贵妃首先出场,宫人们迅速搬上了一个圆凳放在正中间。 “臣妾不才,献上一曲《阳春白雪》,祝太后万寿无疆。” 她从倚翠手中接过一四弦琵琶,坐在了圆凳上微微一笑后开始拨弄起琴弦。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不得不说,此曲甚好。 玉倾城看着许多早已投入的人,又看着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池贵妃的容九歌,笑着摇摇头。 知琴在一旁给她掌酒,“主子在笑什么?” “唔,此曲甚好,不过演奏之人的心乱了。” 爱慕之意太明显,可笑至极。 容九歌似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和玉倾城的视线就这样撞到了一起。 两人皆是一愣。 好在这时候池贵妃也弹奏完毕,站了起来羞涩道,“臣妾献丑了。” 太后拍拍手,“好好好,甚好。” 容九歌睨了池贵妃一眼淡淡道,“爱妃的琵琶甚好,赏。” 是琵琶好,不是曲好,更不是人好。 不过池贵妃此刻被夸奖的已经分不清南北了,自然没听出皇上的话中话,只是福礼谢恩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宁妃也走了上前,坐在了早已摆放好的古琴面前,身旁站着有孕的白小仪。 “臣妾携妹妹一同给太后娘娘祝寿。” 说完,宁妃弹琴,白小仪唱歌。 下面的嫔妃又开始了窃窃私语。 “白家好歹以前也是将门,宁妃和白小仪怎么竟会这些小家子气的曲子。” “可不是,唉,我听说呀,宁妃从前在闺中的时候就经常抱着琴去找皇上,白将军临死前不放心自己的女儿,嘱托皇上照顾,不知怎么就进了东宫。” “呵,估计是使了什么下作手段吧,瞧瞧那个白小仪就知道了,姐妹俩都不是好东西。” 玉倾城把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因为正好是坐在她身后的不常见到的两个贵嫔。 照理说,贵嫔的位分在她之上,应该坐在她前面,可是好像是因为不得宠还是因为皇后的故意安排。 两人表演结束也得了赏赐。 剩下宫女出身的一些嫔妃本就会的不多,也拼了命的展现了自己的长处,无非就是一些琴棋书画的内容罢了。 看着这次新选秀进宫的几个开始表演,知琴才察觉到有些不对。 “主子,奴婢瞧着大家好像都是有备而来。” 玉倾城又喝下一杯酒,淡淡一笑,“知琴的反应变慢了,这才发现吗,何止是又有备而来,估计等她们结束,就该到我了。” 知琴担忧的问道,“主子,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些个嫔妃自己作践自己,像个戏园子里卖唱的人一样在这里给太后皇上献计,自家主子身份高贵,怎么可以去卖弄自己所长去讨好别人。 玉倾城完全不以为意,放下酒杯,“无妨,既来之则安之,莫要担心。” 第127章 朕很期待 果然,等众人都表演结束,得了赏赐之后,有人就盯上了玉倾城。 池贵妃扶了扶发髻上的金簪,侧头看着她,“昭婕妤呢,众位姐妹都展现了自己的一技之长,昭妹妹不会不给面子吧,毕竟……今天是太后的寿辰呢,皇上您说呢?” 玉倾城闻言只是嘴角勾了勾,没有说话。 容九歌冷冽的双眸扫向多嘴的池贵妃,“爱妃,可吃饱了?” 池贵妃一惊,感觉后背一凉,许久没看见皇上这样的眼神,不知道又是哪里说错了,“臣……臣妾还没吃饱。” “难怪,那就多用些,别饿着了。” 难怪这么废话,原来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因为昭婕妤太过得宠,树大招风,对她嫉妒的人只增不减,所以和池贵妃站在同一阵地的人也挺多。 皇后也出来打圆场道,“本宫也想看看昭婕妤的一技所长呢,听闻定国公府嫡女自幼习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玉雪兰这时候自然也不想放过玉倾城,浑然已经忘记了自己也算是半个玉家人,也跟着帮腔道,“可不是,倾城自幼就是玉家有名的才女,嫔妾简直忘尘莫埃。”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依旧云淡风轻在品酒的玉倾城身上。 太后本来今天心情就好,压根就没注意到嫔妃之间的风起云涌,也没注意到自己儿子越发阴沉的脸色。 “倾城也准备节目给哀家了?是琴技还是什么?” 众人瞧着太后发话了,目的也达到了,也就做好准备看戏了。 容九歌蹙眉看了自己母后一眼,又看着玉倾城,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玉倾城朝他眨眨眼,示意他安心。 “启禀皇上太后,嫔妾需要准备一下。” 容九歌挥手,“下去准备吧,朕和母后很期待爱妃的表现。” 偏殿内,玉倾城淡定的坐在软榻上,喝着茶。 小苏子匆忙的抱着一个小木箱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主子,呼,奴才把东西带来了。” 知琴接过之后打开木箱,里面是一套红色舞衣,只不过是骑装式的。 玉倾城看着小苏子,“乐师都准备好了?” 小苏子连忙点头,“是的,奴才都吩咐下去了,这会子东西应该都陆续摆进太和殿了。” “嗯,你出去候着吧。” 屏风后,知琴给玉倾城换着衣裳,边换边感慨,“奴婢已有多年不曾看见主子跳舞了。” 玉倾城莞尔一笑,“是么,那今天你要好好看了,这个舞……很特别。” “奴婢期待着。” 太和殿内,众人都一脸惊奇的看着面前不远处的广场处太监们依次摆上来的鼓。 正中一个能站几十人的大鼓,周围被几十个小鼓包围着。 太后惊呼,“这……倾城这是要做什么,皇上可知道?” 容九歌转着手指上的扳指,邪魅一笑,“她没同朕讲过,不过……朕很期待。” 他很期待这样大的排场,像玉倾城那样的奇女子,会给他展现出怎样的惊喜。 皇后离皇上的距离最近,自然能看见皇上眼底刚才一闪而过的宠溺,她嫉妒的指甲都深深陷入了掌心的肉里。 第128章 此舞名唤《秦王破阵舞》 被鼓覆盖的场地四周的几个弹奏古琴的乐师也已经准备好,太和殿前的灯也熄掉了几个。 玉倾城从偏殿走了出来,而后又在众人惊艳、妒恨的目光中走向了大鼓上。 容九歌的目光紧紧锁着那个女子。 一袭红裳骑装舞服,袖口领口都有浅少的狐毛,墨发由一根红色流苏发带高高束起,右眉上画着一朵小小的红梅,一双潋滟的凤眸由红色的眼线勾着。 盈盈一握的细腰,腰间的墨色腰带上还挂着他送给她的那块血玉。 脚上的短靴也特别,和小时候一样,鞋尖顶上有一个毛茸茸的小白球。 妖艳是她,英气是她,俏皮是她。 但是,这个女子现在是属于他的。 容九歌不得不庆幸,当初没有让人去挡住母后的那道懿旨。 若是这样的女子不是他的,才是天大的可惜。 玉倾城的目光略过所有人,最后勾唇一笑,对空中打了个响指。 乐师们得到指令,开始拨弄起琴弦。 曲调激昂澎湃,层次起伏。 玉倾城背对着众人随着琴音慢慢舞动着身子,脚步走在鼓面上随着琴音的旋律发出咚咚的鼓声。 忽的,一个飞速转身,双手从腰间抽出两段红绸。 琴音渐起渐伏,身影流动,风吹仙炔。 亭亭翠盖,盈盈素靥。 红绸一下一下挥在了周围的小鼓上,大鼓小鼓齐奏,更是振奋人心。 琴声缓缓激烈,只见玉倾城一个旋转,甩袖挥舞,动作一气呵成。 这时,不远处渐渐传来曲荡人心魄的箫声。 玉倾城心神依凛,虽然没有想到这一出,但是依旧不影响自己的舞步。 琴音,箫声,鼓鸣,为大鼓上飒爽舞动的女子伴奏着。 随着伴奏骤然转急。 玉倾城以右足足尖为轴,双臂舒展红绸,娇躯随之旋转,随着最后一声‘咚’的鼓鸣一落,她的动作也随之而停。 乐曲停止,整个太和殿都安静了。 大鼓上的女子淡定的站在上面,出尘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视。 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玉倾城身上,这一刻他们无一不被她吸引,竟然都浑然忘了说话。 容九歌更是忘记了动作,直直的看着她,眼里只有她一人,好像周围所有人都不复存在,只有他和她二人一般。 突然殿门外传来啪啪的鼓掌声,容安歌拿着一只玉箫漫步走了进来,“昭婕妤舞倾天下,本王佩服。” 众人听到安王殿下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 太后更是连连拍手一个劲儿的说好,更是让玉倾城坐在了她身边,“倾城啊,你刚刚跳的那段舞是什么,哀家怎么从未见过?” 玉倾城垂下眼皮,不冷不热的答道,“此舞名唤《秦王破阵舞》,嫔妾闲暇时候练的,正好趁太后大寿献给太后。” 众嫔妃恨恨的瞪着她,本来想着听池贵妃的话,不通知昭婕妤说寿宴之时要表演来着,现在倒好,所有的风头都让她出了。 瞧瞧,皇上的目光自刚才开始就停在昭婕妤身上没离开过,而且就连一向不与后宫嫔妃说话的安王殿下都夸奖她。 第129章 这是倾倾在朕心中的地位,唯卿一人 太后明显没听过这舞的名字,有些尴尬的直点头。 安王适时开口道,“母后,这是已经失传的战舞,儿臣真没想到昭婕妤竟然会,今日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玉倾城朝他淡淡一笑,“多谢安王殿下的萧。” 刚才的箫声,她没猜错应该就是这位的杰作,看不出来像安王这样的人竟然还会和自己有相同的爱好。 容安歌笑了笑,没在说话,而是任由一旁的宫女给他斟酒。 太后还沉浸在刚才那种撼天动地的气氛中,转而像一旁的儿子道,“皇上,昭婕妤的舞哀家甚是满意,你应该好好嘉赏嘉赏。” 容九歌勾唇一笑,朝玉倾城伸出一只手。 玉倾城也不矫情,把自己的手放入他的大掌之中,被拉着坐在了他身边。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听身旁的人声音低沉哑迷道,“传朕旨意,昭婕妤自入宫以来,贞懿和婉,淑慎明仪,深得朕心,著晋封为从二品昭仪,赐封号‘曦’,迁居未央宫。” 圣旨话音一落,满场寂静。 还是皇后先用这僵硬的笑容道,“恭喜曦昭仪了。” 玉倾城听到封号的时候,身子一僵,但感受到容九歌紧握她的手,这才淡淡开口,“臣妾多谢皇上圣恩。” 昭仪位列九嫔之首,也就是从今天起,她不必再自称‘嫔妾’而是称呼‘臣妾’。 作为未央宫的一宫之主,她以后更是可以对比她位分低的嫔妃用‘本宫’二字。 太后很满意皇上的决定,随后转头又看见下座嫔妃们全是满脸的不甘心,愤怒,不满意,故而又开口道,“皇上也许久不曾大封后宫了,今天是个喜庆日子,不如……?” 容九歌又怎会不知自己母后的意思,另一只手轻扣着桌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本就安静的大殿,听着这一声一声的敲击声就宛如敲在自己心上一般。 “既然母后都开口了,那便大封吧,九嫔之位的人不变,其他的……白小仪晋婉仪,嘉小媛和丁小仪晋嫔位,玉婕妤晋贵嫔,余嫔晋德仪,江嫔晋顺仪,凌贵人晋小仪。” 得到晋封的人虽然是沾了玉倾城的光,但还是恭敬的站起来跪礼道,“嫔妾多谢皇上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剩下一些没晋封的大多是从前在东宫的人,早已失了恩宠,这些年也都习惯了,反正过年的时候还有大封不是,也就不在乎了。 容九歌看着下面的莺莺燕燕,双眸里一片寒凉,挥手道,“坐吧,继续用宴。” 一旁的苏德胜连忙挥了挥手里的拂尘,让舞乐丝竹重新开始。 一时间,再次歌舞升平。 玉倾城坐在容九歌身边喝着酒,忽然低声问道,“这次的封号,又是何意?” 容九歌并未松开她的手,而是和她碰了碰杯道,“曦,朝阳之意,这是倾倾在朕心中的地位,唯卿一人。” 对于他隐晦的表白,玉倾城只是淡淡一笑,“臣妾承蒙皇上夸奖,若是日后皇上发现臣妾并配不上这个封号,还望皇上莫要嫌弃。” 第130章 皇上可曾料到这个意外之喜? 容九歌握紧她的手,正色道,“唯卿一人,君无戏言。” 玉倾城到底还是没有答话,只是抚着酒杯的手在微微抖了抖。 一向波澜不惊的心有一瞬间乱了一下。 容安歌余光撇在上座的两人,看上去竟然那样的般配,如同天作之合一般,举酒杯的瞬间掩住了自己的唇角,掩住了那一抹自嘲的笑。 整场寿宴早就被玉倾城的舞推向了最高潮,现下看舞姬的表演只会觉得乏味异常。 穆修容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晚上都有些心神不宁的,她好奇昨日那个男人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这宴会眼看着也快结束了。 忽然,一旁的丁香递过来一碗蟹黄羹,“娘娘,喝碗蟹黄羹吧。” 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穆修容感觉自己还没吃饱也就接过了。 哪只,蟹黄羹刚落入她的手里,一股海腥味也吸入她的鼻息。 一瞬间就感觉十分恶心,手里的晚掉在了地上,发出‘哐啷’的声音,而她自己也难受的捂着胸口开始干呕起来,“呕——” 丁香吓坏了,连忙帮她顺气,“娘娘您怎么了?” 下头吵吵嚷嚷的动静不小,上座的几人自然听的清清楚楚。 皇后看了眼身旁的两位都蹙着眉,开口问道,“穆修容这是怎么了?” 丁香以为自己闯了祸,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叩头,“奴婢该死,端错了食物,让主子恶心不止。” 宁妃到底是生过孩子的,脸色一白,颤颤的说着,“臣妾瞧着穆修容像是……有喜了。” 穆修容闻言脸色一白,难道这就是那人说的惊喜。 自己已经月余不被皇上宠幸,连自己都不清楚这个孩子是谁的。 众嫔妃的表情各异,毕竟这个穆修容先前也算得宠,怀孕也不稀奇,更多的是羡慕她好运气。 池贵妃看着不停干呕的穆修容气的差点咬碎了一口的银牙。 这个该死的贱人,凭着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爬上了皇上的龙塌,现在居然还有了身子。 该死,简直该死! 玉倾城和容九歌两人闻言,嘴角皆是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皇上可曾料到这个意外之喜?” 玉倾城知道她的暗卫能打听到的消息,容九歌亦然。 “朕与倾倾想法一样,不曾,不过倒是个可以利用的好消息。” 整个太和殿内,最高兴的人只有今天的寿星,太后。 “快快快,快去太医院请太医来瞧瞧。” 太后当然高兴,嫔妃肚子里的孩子可都是她的亲孙子,她这个皇帝儿子就是子嗣太过单薄了。 想想先帝,共有十四个孩子,虽然结局都…… 太医院闻讯赶来的是专门帮九嫔位以上的娘娘看病的李太医,看到已经吐得脸颊惨白的穆修容连忙上前诊脉,过了一会儿跪地道,“恭喜皇上,恭喜太后,修容娘娘已经有了一月多的喜脉,胎像稳固啊。” 太后听到之后笑了,连忙朝着丁香道,“还不快扶你家娘娘先回去歇着,龙胎要紧龙胎要紧。” 皇后这时也贤淑的开口,“皇上,穆修容也算是孕育有功了,不若恢复她德妃的位分?” 第131章 已然小产了 穆修容被丁香扶着正准备回去歇着,听到皇后这么说猛然抬头满眼期待的看着皇上。 容九歌双眸眯了眯,淡淡道,“那就照皇后说的办吧,穆修容既然孕育有功,重新晋位为德妃。” 他又对德妃道,“你有了身孕,先回去吧,朕晚些时候去看你。” 德妃欣喜道,“是,臣妾先行告退。” 她前脚离开还没过多久,突然,另一处传来一声凄惨的尖叫声,“啊——” 众人的目光顺着声音过去,只见有了身孕的嘉嫔捂住肚子脸色苍白的坐在了地上,额头上还沁出了汗珠。 一旁的丁嫔惊慌失措的看着她,“小玉你……啊……流血了。” 嘉嫔的双腿之间鲜红的血不断涌出,显然是肚子里的孩子出了问题。 刚才还欢乐的气氛瞬间被这个打破了,宫人们连忙出来把嘉嫔抬进了偏殿,好在李太医还未曾离开。 皇上等人也随着过去了,而安王毕竟是个王爷不能随意出入后宫,也就先扶着有些受惊的太后离开了。 在偏殿外的众人看着宫女们一盆盆的血水端了出来,都有些恶心的用帕子捂住了口鼻。 玉倾城淡然的看着这一切,又瞧了眼同样淡然的容九歌。 别人肚子里的她不清楚,但是嘉嫔肚子里的,可真是皇上的血脉呢。 想起从前容九歌说过的话,她这一刻有些怀疑这事是不是他的手笔了。 内室里,李太医匆忙走了出来,跪在皇上面前道,“回皇上,嘉嫔小主长时间接触了麝香又突然受到了惊吓,已然小产了。” 麝香,是后宫中基本的禁物。 因为后宫的女人们都知道,这东西长期接触身体就不容易怀孕了,所以对麝香大家都是深痛恶觉的。 众嫔妃惶恐的同时也高兴的是,好在自己没和嘉嫔有过接触,想来这浑水应该趟不到自己身上了。 丁嫔是嘉嫔的闺中挚友,听到太医说道受惊小产,瘫坐在了地上哭诉道,“难怪……刚才曦昭仪打鼓的时候就说肚子难受,嫔妾不曾想到竟然……” 这话说的直白,意思就是嘉嫔小产是因为曦昭仪刚才的那段振奋人心的鼓舞,导致受到了惊吓。 也是,刚才的鼓鸣可不就是很大声,很惊人。 谋害皇嗣按照宫中刑罚可是要处死的,虽然只是间接导致的,但是间接谋害皇嗣也等同于谋害皇嗣啊。 玉倾城冷冷一笑,看着地上的丁嫔犹如看着死人一般。 容九歌知道她生气了,当着众人的面拉住了她的手,凌厉的眸子直直的射向丁嫔,语气离得寒意明显,“有孕的可不止嘉嫔,白婉仪到现在都平安无事。” 白婉仪已经将近四月的身孕,来回走动一直都捂着肚子,突然被点名也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握住了姐姐宁妃的手。 她连忙开口道,“嫔妾……嫔妾确实无事。” 丁嫔急于帮池贵妃把曦昭仪拉下来,忘了白婉仪的存在,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冲动了,更是有些惊慌的不知所措,不敢抬头看皇上。 第132章 一场闹剧,落幕了 容九歌冷哼一声又道,“德妃适才被诊出有了身孕,三月以内的胎更是不稳,她同样也是听了曦昭仪的鼓鸣。” 丁嫔跪在地上,不知所云,“嫔妾……嫔妾……” “李太医,和丁嫔说说嘉嫔的胎。” “是,皇上,嘉嫔小主的胎因为长期接触麝香早已有了滑胎的症状,即便是没有昭仪娘娘的鼓鸣,也就在这两日了。” 言下之意,嘉嫔小产和曦昭仪没有半点关系。 连太医都发话了,刚才丁嫔所言就已经算得上是诬陷了。 她跪地磕头,“嫔妾该死,嫔妾只是因为小玉小产一时心急才口出狂言,求皇上饶命,曦昭仪饶命。” 在场的皇后以及嫔妃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帮她说话。 谁都看得出来皇上动了真怒,毕竟丁嫔得罪的可是曦昭仪。 容九歌看向玉倾城,似是在询问她该如何处理,后者对他微微摇头,示意他处理便好。 “确实是该死,不过今天既然是太后寿辰,朕便饶你一命。传朕旨意,丁嫔污蔑嫔妃,心思不净,妇行有亏降为末等更衣,即刻打入冷宫。” 几个小太监立马从外面进来拖走丁更衣。 过了好一会儿,还能听到从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嫔妾知错,求皇上开恩哪……” 容九歌站起身,弹了弹衣袖,“行了,都散了吧,朕去看看德妃。” 他从玉倾城身边走过的时候,声音不大不小的柔声道,“朕明日去你那,未央宫还要整理一番,过两天再搬过去,嗯?” 玉倾城点点头。 容九歌又扫了内室一眼后,便离开了太和殿偏殿往德妃的建章宫去了。 嘉嫔到底还是小产,疼得已经昏过去了。 皇后漠然的看着这一切,目光又不由自主的落在了玉倾城身上。 呵,皇上亲封的曦昭仪,还真是殊荣呢。 池贵妃简直恨得牙痒痒,她心心念念嘉嫔肚子里的孩子,没想到就这么没了,丁更衣那个蠢货竟然还想这个时候扳倒曦昭仪。 更可恨的是德妃那个贱人,竟然有了身孕。 又过了半个时辰,内室的动静终于停了下来,嘉嫔的孩子到底才两月左右没有成型,如今早已化作一滩血水。 李太医也背着药箱走了出来,“皇后娘娘,嘉嫔需要静养。” 皇后有些疲倦的开口道,“诸位妹妹先回去休息吧,时辰也不早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来人,把嘉嫔送回储秀宫。” 一场闹剧,落幕了。 嘉嫔为何会接触到麝香,无人提及。 皇上不曾问,皇后自然也不会去问。 玉倾城坐着软轿回了昭阳殿之后,小苏子就领着宫人们前来道喜。 “奴才(奴婢)们参见昭仪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赏,时候不早了,明日还要收拾东西准备迁宫,都先下去。” “是,奴才(奴婢)告退。” 小苏子并没有随众人离开,而是嬉笑道,“主子,您以后就是未央宫的一宫之主了,咱们也跟着一起升迁了,嘿嘿。” 知琴淡淡的开口道,“以后小苏子可是一宫的掌事太监了,要称呼小苏公公了。” 第133章 可惜你准备的东西今天是用不到了 小苏子被知琴说的脸一红。 他以后的地位确实要比别的太监要高出很多,也多亏了当初他师傅把他送来了曦昭仪这儿了,不然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打杂呢。 到底是跟了一个好主子,以后真是吃香的喝辣的了。 玉倾城到底今天有些累了,打发了小苏子出去了,让知琴伺候她沐浴早早的休息了。 临睡前,她一手放在脑后躺在床榻上,喃喃自语,“呵,又是‘曦’呢……” …… 德妃被送回建章宫之后,就退去丁香一个人待在寝殿里。 她一面欣喜若狂一面担惊受怕。 欣喜的是这个孩子还真的是皇上的,她居然有孩子了,只要她顺利产下皇子,她封贵妃都是有可能的。 害怕的是,这个孩子来之不易她害怕凭她自己的能力可能会保不住。 不过转而又想,那个天天和她私会的男子对她的身体好像很清楚,又知道她有了身孕,想来医术也是可以的,若是有他照料会不会安全一些。 德妃坐立不安,想着怎么找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外头传来苏德胜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她一惊,连忙出去接驾。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容九歌的冷眸扫过她的腹部,虚扶了她一下,“爱妃免礼。” 德妃见到皇上还是有些心虚的,衣袖中的手都在颤抖,小心的开口道,“皇上,可要喝茶?” “不了,朕来瞧瞧你,等下朕要去皇后那儿。” 德妃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她目前也不敢让皇上留宿了,怕那个男人突然过来,被皇上发现露了馅。 毕竟,嫔妃和男子私通可是死罪。 容九歌小坐了一会儿开口道,“如今你已经恢复德妃的位分,明日就搬回延禧宫吧,时候不早了,朕去皇后那儿了,改日再来看你。” 德妃连忙起身屈膝福礼,“臣妾恭送皇上。” 送走了皇上后,她才呼出一口气坐在了凳子上。 丁香从外面小跑进来,激动的说道,“娘娘,奴婢就知道您一定能得到皇上的宠爱,如今您又有了小皇子,以后定然能比池贵妃更加得宠。” 德妃想到从前在池贵妃那儿受到的侮辱,双眸中迸出一抹恨意以及坚定。 是了,她有孩子了就必定能子凭母贵,昔日所受的屈辱,那些人,就等着她一一回敬吧。 “伺候本宫沐浴,本宫要歇下了,皇上说了明日咱们搬回延禧宫,等下你叫下面的人赶紧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咱们就搬回去,这破地方本宫待着就觉得难受。” “是,奴婢省得了。” …… 凤仪宫内,皇后刚刚沐浴完正坐在梳妆台前,任由身后的王嬷嬷给她打理这一头乌黑的秀发。 “嬷嬷,今天是十五,可是皇上却去了德妃那儿,可惜你准备的东西今天是用不到了。” 王嬷嬷听出皇后话里的委屈,叹了口气劝慰道,“娘娘,德妃她毕竟是有了身孕,皇上去看看她也是合情合理的。” “呵,身孕?”皇后听到这两个字嘲讽的笑了。 第134章 不如陪朕品一杯? 别人也许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可是皇后和王嬷嬷却一清二楚。 当初她招揽德妃为己用,每次她侍寝之后都会送去助孕汤,而那助孕汤实则是加了子母草的汤药罢了。 子母草是一种中草药,女子服下之后,会暂停月事并显滑脉。 但是,这一切只是假象罢了。 德妃肚子里那所谓的孩子,只不过是一团空气。 王嬷嬷小声说道,“娘娘,这事咱们办的稳妥没有旁人知道,不过若是德妃月份大了肚子却不见大,可怎么办?” 皇后冷嗤一声,“怕什么,德妃只不过是本宫的一个小小的棋子罢了,本宫能让她有孕当然也能让这个孩子消失。” 不过是个卑贱的宫女,是死是活都拿捏在她手中不是? “娘娘是想借别人之手……” “呵,谋害皇嗣乃重罪,本宫自然要好好合计合计。” 王嬷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皇后,心里却想着:曾几何时,这个在闺中时还天真烂漫的少女已经被这深宫怨气给逼成这样了。 两人心思各异,突然门口就传来皇上驾到的声音。 皇后一下子站了起来握住王嬷嬷的手激动道,“嬷嬷,皇上来了,他还是来了。” 王嬷嬷显然也很紧张,今天她要用最下作也是宫中明令禁止的手段帮助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小主子。 希望今夜上天垂怜,能赐给皇后一个孩子。 “娘娘莫急,交给老奴就好,等下娘娘一定要让皇上喝下茶壶中的茶。”说完,又从袖中掏出一个黑色的药丸塞进皇后嘴里,“为了避免皇上起疑心,娘娘也定要一起喝茶为好,老奴给娘娘吃的是解药。” 皇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裳又讷讷的点点头之后,才连忙出去迎接皇上。 容九歌作为帝王自然要守着初一十五要在皇后的凤仪宫过夜的规矩,所以不管怎么样,他即便是再不想看见皇后都会过来。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可去看过德妃妹妹了?” 容九歌坐下,任由皇后给他倒茶。 他冷眼看着皇后略微颤抖的手以及一旁候着的王嬷嬷不停闪躲的眼神,邪佞的笑了。 面前的茶杯里,怕是加了什么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吧。 原来,一向性秉温庄举止大度的皇后竟然也有这样的一天。 “你先下去吧,朕这里不需要伺候。” 王嬷嬷自然知道这话是对她说的,恭敬的行礼又朝着皇后颔首后关门离开了寝殿。 皇后有点慌,站在那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容九歌看在眼里,心里却连连冷笑。 “皇……皇上,臣妾给您宽衣。” 皇后说完,就要上前帮他解身上龙袍的盘扣,可是刚把手伸过来,容九歌就开口道,“先去给朕拿件寝衣来。” “是,臣妾这就去。”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容九歌在另一个茶杯中倒入袖中早就准备好的幻情药粉,淡定的搁置一旁。 皇后拿着寝衣过来的时候,就听皇上说道,“皇后这儿的茶不错,不如陪朕品一杯?” 第135章 皇上饶命,都是奴婢的错 皇后微怔,但是她看皇上正若无其事的喝着她刚才倒的那杯茶时,才慢慢端起皇上给她倒的那杯茶,慢慢饮用起来。 “皇后觉得这茶如何?” “皇上赏的祁门红茶自然是极好的。” 容九歌薄唇勾了勾,站起身往内室走去沉声道,“时辰不早了,安置吧。” 皇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皇上已经进去了,她才匆匆忙快步走了进去。 她看着已然褪去龙袍还剩下寝衣躺在床榻上的皇上时,咬了咬唇狠下心来把自己的衣裙也给脱了。 容九歌虽然看上去是闭着眼的,但实则眼睛却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他清楚的看见皇后眼神迷离,衣衫尽褪朝他走来。 幻情的药效已经发作了。 皇后一下子扑到了床榻上,开始呻~吟起来。 容九歌早已在她扑上来的一瞬间就迅速离开了床榻,一手别在腰后站在床边看着皇后极为精彩的‘自导自演’。 他幽冷的声音在华美高大的寝殿内十分阴恻,“呵,好一个贤良淑德的皇后。” 说罢,转身出了内室。 寝殿外,苏德胜靠在门框上数着天上为数不多的星星,听着里面传来的一声声怪叫,咂舌摇头。 一旁的王嬷嬷虽然听的是心惊肉跳,但是心下却想,不管怎么样还是成功了,只要娘娘怀上了龙子,什么都好。 就在两人心思各异的时候,里头传来皇上冷冽的声音,“苏德胜,带着王嬷嬷给朕滚进来。” 王嬷嬷心一惊,脸色大变。 怎么会…… 皇上不是吃了媚~药,这时候不应该和皇后行周公之礼才对。 为什么皇后的声音还不断传来。 她带着一大串疑问惨白着脸被苏德胜给拎了进去。 只见皇上衣冠楚楚的坐在主座之上,淡淡的品着茶。 王嬷嬷腿一软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皇上饶命,都是奴婢的错,和娘娘没有任何关系啊。” 饶是她再不解,在看到皇上的一瞬间也明白了。 皇上怕是压根就没中药,内室里皇后的声音不断传出,中药的怕是皇后。 容九歌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坐在那里喝着加了料的茶。 想一想,若不是玉倾城之前帮他,今日肯定又要中了这下作手段。 他们千算万算,算漏了他早已不怕媚~药的身体。 王嬷嬷低着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上头的皇上一句话都不说才是最可怕的。 内室里,皇后的叫声不断传出来,听的王嬷嬷简直心肝寸断。 不知过去多久后,里面的动静终于消停了,床榻上的皇后也昏睡过去了。 容九歌一下一下敲着茶杯的杯身,忽然出声道,“苏德胜,未央宫可让人下去收拾了?” 苏德胜突然听到声音一个激灵,连忙答道,“回皇上的话,奴才早已让人通知内务府了,保证比昭阳殿弄得还好。” 闻言,容九歌的话里带了几分笑意,“嗯,她是个娇贵的,明日你亲自去盯着。” “是,奴才遵旨。” 苏德胜当然知道,皇上话里的‘她’,自然就是今晚刚刚晋位的曦昭仪。 第136章 朕看你的皇后之位是不想要了 天微亮的时候,床榻上的皇后逐渐转醒。 她浑身酸疼的坐起来,起身的时候还吸了一口凉气。 嗓子也疼,但是她想着事儿成了,心里还是有些雀跃的。 皇后没瞧见本应该睡在她身边的皇上,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些发慌。 她整理好自己的衣裳后才拉开床帐,艰难开口道,“嬷嬷。” 左右唤了好几声,王嬷嬷都没有出现。 这时,苏德胜走到纱帘前道,“皇后娘娘您醒了,皇上在外头等着您呢。” 他这话的语气实在有些无奈,亏他以前还觉着皇后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 皇后强装镇定的说道,“本宫收拾好妆容就出去。” 主殿的容九歌虽然一夜未睡,但也是一直闭目养神的,所以并不累。 地上跪了一夜的王嬷嬷,膝盖以及腿早已经麻木了。 她此刻更担心的是,皇上会如何处理皇后和她。 半盏茶后,皇后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看到跪在地上面容憔悴的王嬷嬷时,步履更加忐忑的朝着皇上走去,“臣妾参见皇上。” 容九歌并未睁眼,依旧靠在椅背上。 “皇后睡的可好?” “臣妾……睡的很好。” 皇后只隐约记得昨夜和皇上共赴巫山云雨了,身体的感觉很强烈,但是又感觉哪里有些奇怪。 “呵。” 容九歌只一声冷笑,便没再说话。 寝殿内一片安静,静的连呼吸声都好像能听的一清二楚。 又过了片刻,苏德胜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得不开口道,“皇上,该去上早朝了。” 因为朝服什么的还留在乾祥宫,所以必须要提前离开才可以做准备。 容九歌闻言睁开了双眸,起身一步一步走向站在他面前不远处的人。 皇后张了张唇到底没敢把话说出口,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脖子猛然被人掐住,身子也被提了起来。。 她的脸因为喘不过气的缘故迅速红了起来,眼睛里都沁出泪水了。 王嬷嬷看着被皇上掐着脖子的皇后,跪走到她面前拦住了动怒的皇上,一个劲儿的磕头认错。 “求皇上开恩,一切都是奴婢的主意,皇后娘娘不知道的,奴婢罪该万死。” 苏德胜也是被皇上突然的举动给吓到了,没想到皇上会突然动了杀心。 哎哟喂,这可怎么得了,皇后现在可不能死啊。 就在皇后以为自己就快要死的时候,她被皇上一下子甩了出去,趴坐在地上。 一手摸着喉咙使劲的咳嗽,呼吸。 因为害怕,整个人都在浑身发抖,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左向彤,敢对朕下药,朕看你的皇后之位是不想要了。” 容九歌声音冷冽咬牙切齿的说完了这番话,其实昨夜他并未打算对皇后用幻情,毕竟她好歹也算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为了给她面子只是想说会儿话然后就离开的。 不曾想,她居然敢在茶水里动手脚。 王嬷嬷整个人都一震,深怕皇上这时候把皇后给废了,上前抱住他的大腿,“皇上开恩,都是奴婢的错,全都是奴婢的主意,皇上明察啊。” 第137章 讥讽的看着手中的凤印 容九歌用了十足的力气一脚踹开了王嬷嬷。 “呵呵,好一个忠仆,既然你这么想死朕就成全你,来人啊,将这个嬷嬷拖下去,即刻杖毙。” 皇后还在喘着粗气,知道王嬷嬷被两个太监拖走了,她才跪在地上大哭道,“皇上,臣妾知错了,求皇上饶了嬷嬷一命,她是臣妾的奶娘啊。” 容九歌双瞳微眯,冷眼凝着她道,“苏德胜,传朕旨意,皇后失德,禁足一月,至于凤印……送去曦昭仪那里。” 说罢,甩袖冷哼一声离开了凤仪宫。 皇上的一句话,彻底把皇后打入井底。 她魂牵梦绕的凤印,这南越后宫的掌权者竟落入了玉倾城的手中。 整个大殿一片安静的时候,皇后又哭又笑的摸着肚子,“孩子,你一定要争气些,只要有了你,母后才能当个真正的皇后。” 皇后哪里会知道,这一夜恩宠只是她自己幻想的春~梦罢了,又怎么会有孩子呢。 …… 昭阳殿内,玉倾城刚起床,知琴皱着眉头走了进来,“主子,苏公公来了。” 一番收拾之后,她走进了主殿就看见苏德胜捧着圣旨满脸笑意的迎上来。 “奴才给曦昭仪请安,曦主子吉祥。” “苏公公不必多礼,可是皇上有事?” 苏德胜笑着清了清嗓子,打开手中的圣旨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上诏曰:曦昭仪勤修内训,睿明谦恭,今赐尔凤印,掌后宫之权,钦此。” 玉倾城接过圣旨后,又接过了苏德胜递来的檀木盒。 打开一看,正是金光灿灿的凤印。 “这东西不是应该在皇后那儿?” 苏德胜讪笑道,“曦主子,这是皇上的旨意,其他的奴才也不是很清楚,奴才还要去伺候皇上呢,就先告退了。” 话落,刚准备转身又突然想起来什么道,“曦主子,未央宫奴才已派人去拾掇了,明日就能搬过去了,娘娘可有其他需要的?” 玉倾城的目光落在门外的梅林,树上已经开出了许多花骨朵。 “梅树都移过去吧,其他的不需要了。” “是,奴才马上就让人去办,奴才先告退。” 苏德胜离开后,昭阳殿的宫人们也开始忙碌起来,毕竟迁宫也算是大事了。 知琴看自家主子坐在椅子上无聊的把玩着手上小小的凤印,无奈开口问道,“主子,皇上他……这是何意?” “让小苏子去打听打听,皇后那儿可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话音刚落,小苏子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进来,“主子主子,奴才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不用再去打听了。” 玉倾城睨了眼他,“说吧。” “奴才听在凤仪宫附近打扫的宫人们说,早上皇上发了一通火,盛怒之下把皇后娘娘身边的王嬷嬷给杖毙了,而且下了道圣旨说是让皇后无德,禁足一月,如今凤仪宫的宫门已经关了。” “无德?可知道具体发生何事了?” “这个……奴才不知,嘿嘿。”小苏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玉倾城红唇微勾,讥讽的看着手中的凤印。 第138章 呜呜呜,我的孩子 皇后禁足,凤印又曦昭仪代掌一事很快就传遍了六宫。 众人心思各异。 昨日的太后寿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多。 玉婕妤一舞惊天下晋封曦昭仪,德妃有孕,嘉嫔小产,丁嫔贬为更衣打入冷宫。 一时间,众嫔妃都有些胆怯了。 她们想去巴结曦昭仪,但是又不好意思去。 如今这后宫里,最得宠也最有声望的可就是这位了,但是偏偏她还是个软硬不吃的主。 偏偏这时候,又一道圣旨传入后宫,皇上命池贵妃和宁妃二人查清楚所谓麝香导致嘉嫔小产的原因。 可是已经过去一夜了,若是有证据怕是也早已经被销毁了吧。 池贵妃和宁妃接到这圣旨的时候都有点不敢相信,不明白皇上到底是何意。 既然要查,为何昨晚不立刻查。 宁妃接到圣旨的一瞬间,心里十分委屈以及不平衡。 自己的长公主夭折了,最后也只是不了了之,只给了追封。 凭什么嘉嫔的孩子没了,就让她去彻查。 一旁的安澜也知道自家娘娘心情不好,小心的开口道,“娘娘,不如咱们去找贵妃商量商量要如何去查?” 宁妃深吸一口气,稳住了自己的心神后点头,“走吧,去永宁宫。” …… 储秀宫侧殿内,昨晚小产失血过多昏迷的嘉嫔终于醒来了。 她声音沙哑的叫着坐在她床边哭泣的小翠,“小翠。” 小翠一惊,连忙用帕子擦掉脸上的泪水,“小主,您终于醒啦。” 嘉嫔渐渐回忆起昨晚的事情,手移到了自己的腹部,嘴唇颤抖的问道,“孩子……没事吧?” 闻言,小翠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小主,太医说了,您好好把身子养好了,孩子还会再有的。” 嘉嫔慢慢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落在了脑后的绣枕里。 许久之后,她开口问道,“为什么没了,我的孩子为什么没了?” “太医说,因为小主长期接触了麝香。” 小翠没敢再提受惊一事,毕竟昨晚上丁更衣已经因为这事被打入冷宫了。 况且,太医也说了小主小产和曦昭仪的鼓舞没有多大的关系。 嘉嫔一听,猛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双手拍着床榻尖声道,“麝香,哪来的麝香,怎么会有麝香!” 小翠连忙上前劝道,“小主,您别激动,太医吩咐了您要卧床静养,刚才皇上已经下了圣旨,让池贵妃和宁妃彻查此事,皇上一定能还小主一个公道的。” “呜呜呜,我的孩子,呜呜呜呜。”嘉嫔终究还是忍不住大哭起来。 彻查又有什么用,这个孩子的到来已经是难得了,以后更是不可能再有了,再怎么彻查都无济于事了。 小翠只当自己的小主是因为孩子没了,却没有多想。 她以为,只要小主把身子养好了,皇上再多招几次侍寝,孩子终究还会再有的。 可是,只有嘉嫔自己知道,她的恩宠基本上已经断了。 她哭了好久之后,红着眼沙哑着声音开口问道,“素素呢,她怎么没来看我?” 素素就是昨晚被贬为更衣打入冷宫的那位。 第139章 不然后果咱们也承担不起不是么 小翠咬唇,眼神闪躲,不知道该不该说。 嘉嫔看她这个模样,心里也猜到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说啊,素素呢?” “小……小主,丁更衣诬陷曦昭仪谋害您的皇嗣,已经被打入冷宫了。” 嘉嫔面色大变,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被打入冷宫,这怎么可能呢。” 冷宫那个地方,阴森可怕,进去的十个有九个都会疯掉。 小翠道,“小主,奴婢瞧着丁更衣的心思太重了,有点像利用小主。” “胡说,素素与我一起长大,怎么会利用我。” 她怎么可能会相信小翠的话,两人一直是闺中密友,进宫后也基本都在一起,素素怎么可能会利用她呢。 小翠被骂,虽然心里委屈,但是到底还是没再多说什么了。 嘉嫔思来想去,抓住小翠的手道,“小翠,我想见曦昭仪,皇上那么喜爱她,她一定有办法救素素的,你帮我去找她好不好?” 她相信只要曦昭仪出面,丁素素就一定能从冷宫里出来的。 小翠担心道,“小主,曦昭仪脾气不好,奴婢不敢去。” 当初江顺仪被赶出来的事情,可是闹得轰轰烈烈呢。 一个嫔妃尚且如此,她一个小小的宫女说不定会被打死。 嘉嫔本就因为孩子没了,情绪激动这呢,最好不要受刺激,偏偏自己的婢女不听话,一怒之下扇了小翠一个巴掌,“本小主叫你去就去,快点滚去。” 小翠第一次看见小主发这么大火,吓得捂着脸不敢动弹了。 “还不快滚,你若是不能找到曦昭仪,我这儿你就不必回了。” 小翠最后还是被逼无奈去了昭阳殿,心里虽然害怕,但是主子的命令她实在是不敢不从。 …… 另一边,宁妃去了永宁宫,但是已经坐在主殿内等了快半个时辰了,都不见池贵妃出来。 安澜知道池贵妃是故意晾着她们娘娘的,脸色很是不好,就连看池贵妃身边的大宫女都是愤恨的眼神。 她俯身在宁妃耳边小声道,“娘娘,不若我们先回去吧。” 宁妃摇头,“再等等吧,左右都要见面的。” 她从前在东宫的时候就一直被池贵妃欺压着。 虽然那时候两人都是太子侧妃,但是自己却晚一些进府,而且加上后来又怀了身子,经常遭到嫉妒心重的她欺压。 倚翠从内殿内走了出来,恭敬道,“宁妃娘娘,我们娘娘昨晚上没休息好,现在又睡下了,还不知道什么时辰会醒,不若娘娘明日再来?” 话里话外,都是在赶人了。 宁妃莞尔一笑,“既然贵妃睡下了,那本宫明日再来吧,只不过皇上交代下来的差事,还是不要怠慢的好,不然后果咱们也承担不起不是么?” 后半句话是她故意说给倚翠听的,她哪里不会知道池贵妃是故意说睡下了不想见她。 拿皇上来压她是最好的借口,毕竟现在的池贵妃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嚣张得宠的池贵妃了。 倚翠虽然心里咯噔的不舒服,但还是面不改色的送走了宁妃之后,才进去内殿和池贵妃说了刚才的那番话。 第140章 焉有活命的可能? 果然,池贵妃听完倚翠的传话,连连冷笑,“呵,宁妃那个小贱人,不过是白氏一族留下来的孤女罢了,竟然敢在本宫这儿这么张狂。” 倚翠一惊,连忙看了看外面有没有其他人在,“娘娘,小心隔墙有耳。” “怕什么,明天她若是再来还和今天一样,不见。” 池贵妃本来就不想搀和这一趟浑水,偏偏皇上还让她和宁妃一起查,反正左右都查不出什么花儿来,还不如就这么着。 “可是娘娘,皇上的圣旨已下,若……” “皇上又没说期限,嘉嫔护胎不利,自己没本事生下皇嗣怨不得旁人,你下去吧,本宫要休息了。” “是,奴婢告退。” 倚翠退下后,池贵妃拿出那道圣旨看了又看之后,心里决定这两天一定要去找皇上探探口风,问问这圣旨是何意。 …… 昭阳殿内外,宫人们都忙的热火朝天的。 殿外内务府派来的人也在移植着梅树,殿内一箱箱木箱被太监们抬出去。 玉倾城把摇椅搬至院内,整个人坐在上面慢慢摇着,晒着初冬的太阳,整个人都十分的惬意。 但是,这种时刻总有人会来打扰。 小苏子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主子,嘉嫔身边的小翠来了,想要求见您。” 玉倾城睁开眼,淡淡道,“让她进来。” 小翠被带进来后,看到曦昭仪的那一霎那就忍不住跪了下来。 因为她身上散发着和皇上身上相同的气息,不怒自威。 “奴婢储秀宫小翠见过昭仪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玉倾城扫了她一眼,“免礼,你来找本宫有何事?” 小翠扑通一声磕了一个响头,哭着说道,“娘娘,求您去见见我家小主吧,我家小主醒了之后很不好。” 话落,许久之后都没有得到回话,她才忍不住抬起头来,却正好对上了一双冷漠的凤眸。 玉倾城声音寒凉,“你家小主不好就去找太医,本宫去了难道她就会立刻站起来蹦跶?” 容九歌已经告诉了她嘉嫔为何会有身孕。 她想不到自己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看上去纯洁无害的小白兔竟然是个心机颇深的小白莲。 小翠被逼无奈,只好说出真正原因。 “昭仪娘娘,其实……嘉嫔小主是想让您把丁更衣从冷宫里救出来,只要您跟皇上说一声,丁更衣她肯定就没事了。” 玉倾城闻言,站起身弹了弹衣袖后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呵,丁素素得罪了本宫,如今还活着已经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了,若是在平日里,焉有活命的可能?” 小翠听到这话,身子忍不住跪在地上一直颤抖。 曦昭仪太可怕了,她居然想杀人。 玉倾城看着她的模样冷笑一声,转身冷声道,“小苏子,你亲自送小翠姑娘回储秀宫,顺便告诉她那个‘天真无比’的小主,想算计本宫,先掂量掂量有没有多余的命和本宫玩。” 被点名的小苏子,连忙一手提起早已腿软的小翠,“是,奴才这就去传话。” 第141章 眼珠子是被狗吃了? 看到小苏子带着人离开之后,知琴端着茶水走上前来,“主子,嘉嫔这是什么意思?” 玉倾城拿过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无非是想利用我争宠罢了,不用理睬。” 知琴颔首,不过心里却对嘉嫔更加警惕了。 …… 中宫失德,皇后被下令禁足一事,在朝堂上也掀起了轩然大波。 左太师和池大学士因为上次垂涎玉倾城的美貌还被容九歌禁着足,所以两人都不曾出现在早朝上。 但是,他们的党派却闹得不可分交。 大学士党本就看不惯皇后为中宫,加上她嫁与皇上五年无所出,所以上朝便开始参奏,请求皇上废后,重立皇后。 左太师党则认为皇后日夜为后宫操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又加上只是禁足肯定犯的不是打错,所以一直反驳。 容九歌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吵得面红耳赤的大臣们,就和看猴戏一般看着他们,时不时还冷笑两声。 苏德胜因为离得近,所以把冷笑声听的是清清楚楚。 皇上笑一下,他的身子就抖一下,实在是太慎得慌了。 再看看下面的大臣么,哎哟喂,赶快别吵了。 容安歌自从回来之后,因为住在宫里,所以被逼着每天一大早来上早朝。 他本来就困得要死,周围一群人在吵吵嚷嚷的,就更加烦躁了。 “闭嘴,吵什么,这里是菜市场?” 万年好脾气的安王殿下发火了,这可是很罕见的,一下子整个金銮殿一片安静。 丞相夜子轩也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微微低头笑了笑。 大臣们都闭嘴了,皇上当然要发话了。 “嗯?怎么不吵了?朕瞧着诸位的口才很好啊,继续吵啊。” 大臣们这才惊觉自己的大不敬,连忙跪下道,“臣等惶恐。” 容九歌转着大拇指上的扳指,凌厉的目光扫向下方的大臣们,“呵,诸位不是不满意皇后吗,所以你们认为皇后的最佳人选是谁?” 闻言,下头的大臣们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容安歌连连咂舌,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皇兄。 唉,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不过,你是皇上,你大,你说的算。 容九歌没有多少耐心,好好一个早朝,如今国泰民安没什么大事,偏偏因为这些细琐小事吵得不可开交。 这些大臣,简直丢了他南越国的脸。 他厉声道,“说,都哑巴了,嗯?” 大学士党下的户部尚书杨大人当了回枪头鸟,“回皇上,臣觉得池贵妃贤德,且嫁与皇上多年,可为六宫之表率。” 容九歌道,“好一个贵妃贤德,杨大人的眼珠子是被狗吃了?” 言下之意,你哪只眼看见贵妃贤德了,睁着眼睛说瞎话,不如把眼珠子喂狗。 杨大人身子一颤,“臣……臣没有。” 夜子轩噙着温润的笑,站了出来,“启奏皇上,臣有话要说。” “讲。” “臣以为,且不说现在已然有皇后,就算没有,需要立后,也只是皇上的家事,列位大人的话皇上随意听听便好。” 瞧瞧,丞相大人多么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第142章 侧妃之位她还不够格 容安歌也适时开口道,“皇兄,臣弟附议。” 丞相大人和安王殿下都开口了,其他人哪敢再多说一个字。 “皇上,臣等附议。” 可怜的杨大人孤军出战,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容九歌嘴角挂着邪笑,看着下面瑟瑟发抖的杨大人道,“杨大人可还有话说?” “没没没了,臣也认为丞相大人所言甚是。” 苏德胜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事了之后,高吼了声退朝,便随着皇上离开了,他还要去未央宫呢。 杨大人最后还是被其他同僚扶起来的,一双腿直打哆嗦,走都走不了了。 容九歌下朝后并未回御书房,而是准备去宁圣宫。 昨晚的寿宴,嘉嫔小产,太后受到了惊吓,他这个做儿子的还不曾去看过。 容安歌正好也要去,连忙追上了他。 “皇兄。” “十四,母后如何了?” “没什么大碍,只是昨天见了血心里不舒服罢了,毕竟母后信佛嘛。” 容九歌点点头,“嗯。” “皇兄,你真把凤印交给曦昭仪了?” “嗯,这会子她应该把那玩意不知道丢去哪个旮旯了吧。”容九歌说这话的时候,眼里还带着几分笑意。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对玉倾城还算有些了解了。 这些可有可无的东西对她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 容安歌讪讪一笑,“呵呵,小皇嫂真厉害。” 容九歌见他一直把话题往他身上带,冷嗤一声,“你也好些日子没回王府了。” “王府多无趣了,还是皇宫有意思。” “你不回去,你府里养的那个侍妾独守空闺会寂寞的。” “皇兄想说什么?” 容九歌睨了他一眼,看到他吊儿郎当的样子眉头微蹙,“朕瞧你挺宠她的,算算日子她也跟了你两年了,朕打算抬她给你当侧妃。” 容安歌嗤笑,“一个乡野孤女罢了,侍妾已经够抬举她了,侧妃之位她还不够格。” 两人口中谈论的女子,是安王殿下的侍妾,肖若水。 她是容安歌两年前游历之时买来的,当时她正在卖身葬父。 容九歌声音沉了沉,“朕旨意已下,现在肖若水应该已经接旨了,等会你随朕看过母后之后便立刻回去王府。” “什么?”容安歌不敢相信的瞪着自己的皇兄。 一言不合就把自己的兄弟给卖了,他们可是亲兄弟啊,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两人走到宁圣宫门口的时候,容九歌撂下一句话,“朕给你一年的时间,安王府必须有个子嗣,否则一年后朕会给你赐婚。” 言下之意就是,嫡长子不急着要了,但是庶子或者庶女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弄个出来。 容安歌驻足停在门口,他一时间有些不能消化这个消息。 他确实很宠肖若水,因为她温柔可人,最关键的是因为她听话。 但是,仅仅只有宠,没有爱。 他的孩子,只能由他心爱的女人生下来,所以……这件事上他不打算听从自己皇兄的安排了。 即便是一年后给他赐婚,左不过是王府了多出一个女人罢了,他还是养得起的。 容安歌瞬间就想开了,笑了笑连忙跟上了容九歌的步伐。 第143章 杂家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皇上看过太后,确认无事之后才真的放心了,他离开宁圣宫的时候还带走了想赖在皇宫的安王殿下,一脚把他给踹出了皇宫。 他还招来了几个暗卫把安王给押回了安王府,让他赶紧回王府生孩子。 …… 小苏子把小翠完好无损的送回了嘉嫔面前,还说了一通让人气的牙痒痒的话。 “嘉嫔小主,我们娘娘说了,还请您好好养身子不要多想,这丁更衣的事情您还是少参与的为好,否则就不是帮人收尸这么简单了。” 嘉嫔面色苍白的坐在床榻上,听完这话,指着小苏子,“你……你你……” 你了半天,竟然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显然是被小苏子的那段话说的哑口无言了。 小苏子脸上一直挂着笑,又道,“奴才先告退了,小主若是身子不适还是早些请太医来看看为好,否则伤的可是自己。” 嘉嫔最后到底还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给晕过去了,但是现在后宫之事都由玉倾城做主,所以太医也只是简单来看了看又开了副药就离开了。 毕竟,心气郁结这种问题还得靠自己挨过来。 小苏子回昭阳殿的时候,一路那叫一个威风。 宫女太监们各个都要恭敬的叫一声小苏公公,而不是像以前一样没大没小的叫小苏子。 不过,他还是有蔫吧的时候,比如现在…… “师傅,您老怎么来了?” 苏德胜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小苏公公现在可神气了,杂家跟着你一路都没瞧见,眼睛长天上去了?” 小苏子嘴角抽了抽,连忙狗腿的上前,“哪儿能呢,您是我师傅,都是您教的好,徒弟才得以平步青云。” “哼,臭小子,随杂家去一趟未央宫吧,你好歹也伺候曦主子一段时间了,帮杂家看看还需不需要添点什么了。” “是是是,师傅您前头走着,徒弟跟您去。” 半盏茶后,小苏子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未央宫时,简直闪瞎了他一双狗眼。 除了地板是普通的大理石铺的以外,其他的东西不是玉就是金。 连灯饰都是罕见的夜明珠,瓷瓶摆设更是上好的古玩。 “师傅啊,主子虽然对物件的要求比较好,但是……好像还没到这么喜欢奢侈的地步啊,这些是不是过了啊。” “啪。”苏德胜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小兔崽子你懂什么,这都是皇上吩咐的,库房里都搬了许多出来了,别国进贡的许多宝物都送来了。” 小苏子挠挠脑袋,委屈道,“徒弟觉着差不多了,不过这屏风还是用原来的好,曦主子不喜欢桃花,这上面全绣的桃花。” 苏德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在内殿里看到一个大大的屏风。 他心下起疑:这个东西好像不是他挑选的啊,是谁送来的,这不是存心找事儿嘛。 曦昭仪不喜欢桃花一事,进宫第一天就已经全部打过招呼了,居然还有人敢顶风作案,这不是找死么。 “去,去把送屏风的人给杂家抓来,杂家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第144章 最见不得背主之人 苏德胜任由身后的小太监搬了张凳子坐在院子内,看着内务府总管李公公带着高矮胖瘦的四个小太监跪在他面前。 李公公站在他一旁狗腿道,“嘿嘿,苏公公让奴才带人来是有什么事?” 苏德胜是这整个皇宫的太监头头,下面的太监的官职即便再大都大不过去他,见了面都要称一声奴才。 照理说内务府的李公公也算是这宫里的二把手了,偏偏后宫又多了一个得宠的曦昭仪,就连带着苏德胜的徒弟小苏子如今都高人一等了。 苏德胜冷笑一声,“李公公,你手下的人如今可是另谋高就了?不知找的哪位主子啊,嗯?” 李公公一惊,“哎哟哟,苏总管您说笑了,这四个可都是奴才手下最得力的小太监了,最听奴才话里,怎么可能呢。” “呵,那这屏风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杂家你们是送错了。” 李公公顺着苏德胜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个红木彩雕屏风,但是……屏风上面绣着的却是桃花。 他面色大骇,这里是未央宫,是曦昭仪未来所住的宫殿。 曦昭仪自入宫当天就说过了,她不喜桃花只爱红梅。 这这这……明显是有人故意而为啊。 “苏公公,这奴才可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奴才准备的可是红梅苏绣的屏风啊。” 苏德胜眉心一拧,目光扫向跪在地上的四个小太监,“你们呢,是谁让你们送这个屏风来的?” 四个小太监跪在地上发抖,哆嗦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小苏子如今是曦昭仪身边的掌事太监,这件事他自然也有资格去管。 他瞪着四人尖声道,“还不快交代,难不成要把你们送去慎刑司才交代?” 听到慎刑司三个字,四个小太监吓得连忙把知道的全部吐出来了。 苏德胜听完后看向一旁站着的面露疑惑的小苏子。 小苏子问道,“你是说是昭阳殿的宫女去找你,并塞了银子给你们把这屏风送来的?” “是是是,那位姑姑还说让奴才们明日再送来,可是奴才们为了省事就连带着其他东西一并送来了。” “你怎么确定她就是昭阳殿的宫女?” 那小太监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奴才曾经见过她的,曦昭仪刚进宫那会儿,不过她没有自报家门,还以为奴才不认识她。” 小苏子朝着苏德胜作了个揖,“师傅,徒弟我要带这个人回昭阳殿,毕竟主子身边居然有个有异心的人。” 苏德胜自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是跟在皇上身边的人,最见不得背主之人,便让小苏子带人离开了。 自己随后也离开去御书房给皇上汇报这件事。 玉倾城的昭阳殿除了知琴以外,只剩下梅兰竹菊四个宫女,墨菊早已被她处理了,就还剩下三个。 墨梅,墨兰,墨竹三人跪在地上面面相觑,不知道昭仪娘娘唤她们来有什么事。 毕竟,除了墨梅是偶尔能近身伺候的以外,墨兰和墨竹基本上都是待在后殿不随意到前面来的。 第145章 一夜未见倾倾,朕想念的紧 玉倾城侧坐在主座上看着医书,下头跪着的三人她放佛看不见一般。 一旁的纱帘后,小苏子正带着刚才那名太监站在这儿。 那名太监在那三人的脸上看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中间的墨兰身上。 小苏子看到他手指的位置之后,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在玉倾城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呵。” 突如其来的冷笑,让底下跪着的三个人身子同时一颤。 玉倾城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下走着,到了墨兰面前停了下来,伸出白嫩的纤纤玉指勾起了她的下巴,强制让她与自己对视。 “空谷幽放,香雅怡情,当初本宫以墨兰给你取名还真是看走眼了,白白玷污了这君子之花。” 墨兰身子一僵,眼神闪躲支支吾吾道,“娘娘的话,奴……奴婢不太明白。” 玉倾城嘴角一勾,“那桃花绣屏风可是你让内务府的人送去的?” “奴婢不知什么桃花绣屏风。” “小苏子,去把人带出来给墨兰看看。” 墨兰待看见和小苏子一起出来的太监时,双眼睁的老大,浑身不停的发抖,显然是被吓到了。 玉倾城睨了眼小太监,“你说的可是这个宫女?” 被点名的小太监连忙点头,“昭仪娘娘,就是她,她今儿个天还没亮就到内务府找到了奴才,又给了奴才一锭金子,让奴才今天把屏风送过去。” 墨兰想都没想,张口就道,“你胡说,我明明说的是明日。” 吼完这句话之后,她自己也懵了,同时也知道自己死定了。 她连忙抓着玉倾城的衣摆,哭着求饶,“娘娘,奴婢错了,求娘娘饶命。” 墨兰哭着大声的求饶,希望自己能活下来,可是玉倾城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任凭她把她身上上好的锦袍给拉扯皱了。 “既然错了,就拖下去杖毙。”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殿外传了进来。 容九歌一步一步朝着玉倾城走来,待看到墨兰的时候,一脚把她给踹开了。 玉倾城看着他,淡淡道,“皇上怎么来了?” 容九歌大掌搂过她纤细的腰,让她贴着自己,在她耳边暧昧道,“一夜未见倾倾,朕想念的紧。” 说完,还不忘了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玉倾城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了,手轻轻推开了两人的距离,“臣妾还有事情要处理。” 被皇上踹去一旁嗷嗷直叫的墨兰爬了过来,还没等人审呢,直接就给招了,“皇上娘娘,奴婢都招,是丁更衣,是丁更衣让奴婢把那洒了麝香粉的桃花绣屏风送去未央宫的。” 玉倾城挑眉,倒是没想到那个昨晚上被关进冷宫的人,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作死了。 “你什么时候和她联系的?” “昨晚上,冷宫里的一个宫女来找奴婢的,递给奴婢一个纸条,上面全都写着了。” 容九歌还在欣赏着玉倾城的容颜,听到她说这话,冷言道,“你个小小的更衣就能使唤了动你,看来丁更衣的本事真是不小。” 墨兰磕头哭诉道,“奴婢的弟弟在丁更衣府里做家奴,她在纸上写,若是奴婢不听她吩咐就把奴婢的弟弟送进宫当太监。” 第146章 否则朕昨晚上就要失身了 她说完这话,又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继续道,“丁更衣还说,嘉嫔小主定会把她从冷宫里救出来的,等奴婢做成这事之后,就把奴婢送出宫去和弟弟团圆。” 玉倾城不知道是应该笑这位姑娘傻还是蠢了。 出宫,明显只有死路一条。 她那个所谓的弟弟,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 容九歌虽然见惯了后宫的阴狠手段,但是没想到居然有人想来害玉倾城,此刻的他一脸阴沉,厉声道,“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拖下去乱棍打死。” 外头的两个小太监得令之后,连忙进来把墨兰拖了下去,还封住了她想要大叫的嘴。 玉倾城看着他问道,“丁更衣皇上打算如何处理?” 容九歌蹙着剑眉,招来了一旁的苏德胜,“去冷宫传朕旨意,丁更衣谋害嫔妃,即刻贬为庶人,赐鸩酒。另,江南丁府教女不慎,丁氏一族贬为奴籍,府中家产全数冲入国库。” 苏德胜心一惊,皇上这是打算动江南的几个皇商了? 他匆忙得了皇上口谕,带人前往冷宫,可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到了玉倾城幽凉的声音。 “丁氏死后,把尸体抬去储秀宫,告诉嘉嫔,让她亲自帮她的好密友……收尸。” 收尸两个字说的极其重,苏德胜连忙应声,迅速走了。 可怜嘉嫔刚刚小产,还要经历这个,但是谁让她自找的呢。 不得不说,皇上和曦昭仪真是天作之合。 一样的心狠手辣。 苏公公离开后,大殿里的其他人也自觉离开了,那名抬错屏风的小太监到底还是留下了一条命,但是也被吓得不轻。 容九歌半搂着玉倾城进了内殿,又把她抱在放在自己大腿上,一齐坐在了软塌上。 他嗅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梅花幽香,心里觉得舒服极了。 玉倾城突然想起凤印之事,开口问道,“昨晚,凤仪宫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容九歌早猜到她会问,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她秀发答道,“皇后身边的王嬷嬷给朕下药,那个狗奴才已经被朕处理了,不过……左家不倒,皇后还暂时不能动。” 他顿了顿,又道,“还好先前倾倾帮了朕,否则朕昨晚上就要失身了。” 玉倾城闻言,嘴角忍不住直抽抽。 失身这个词,他好意思用,她都不好意思听。 早八百年前就被破了的身子,说的好像多金贵一样。 她想起那个看似端庄的皇后竟然也会用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招式,轻蔑道,“皇后怕是也是被逼急了,中宫无子,怕是难堵悠悠众口。” 容九歌轻笑,“等过年的时候便要大封六宫了,到时候朕会给你妃位,你也该给朕生个儿子了。” 玉倾城听到过年二字,随后又想到了她正月十五的生辰,眼神不由一暗。 她语气平淡,“臣妾曾说过的话自然算数,君子一诺。” “君子?你顶多是个小女子罢了。”容九歌故意忽略了她的冷淡,又道,“刚才苏德胜和朕说未央宫已经拾掇好了,明日一早你便搬过去吧。” 第147章 若儿还是一如往昔的懂规矩 “至于昭阳殿,朕会让人封了,不会有旁人住进来。” 玉倾城颔首,“皇上决定就好。” 昭阳殿的东西早已经全部整理好送过去了,早搬晚搬都没区别。 她忽然又想到什么,问道,“嘉嫔小产一事,你是真的要结果还是……?” “倾倾觉得凶手是谁?” “若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丁更衣了。” 容九歌轻笑,“朕不知道凶手是谁,不过朕要借这件事处理掉一个人。” 玉倾城疑问,“谁?” “过几****便知道了。”容九歌又看了看外面天色,“如今时辰尚早,随朕去御书房伺候笔墨吧。” …… 容安歌最后还是被容九歌的几个暗卫看着回了王府。 马车停在王府门口的时候,就有管家迎了上来。 “王爷,您终于回来了。” “嗯。” “王爷,天刚亮的时候宫里下了道圣旨,肖侍妾……被封为侧妃了。” 容九歌脚步一顿,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本王知道了,既然她已经是侧妃了,再住在南苑就不合规矩了,把烟云楼整理出来给她住。” “是,奴才马上就去办。” 他吩咐完管家之后,就独自去了书房。 傍晚之后,安王身边的侍卫凌渊来到来到了南苑。 咚咚咚,他轻敲了三次房门。 “肖侧妃,王爷在书房等您。” 卧房内,一个十分温柔的声音响起,“妾身知道了,麻烦凌渊大哥跑这一趟。” 过了一炷香后,房门打开。 这时,从里面慢慢走出来一个女子。 一袭白色的裹胸裙外还套着浅紫色的纱衣,身上还披着一件织锦兔毛斗篷。 一绾青丝仅用一根紫色的纱带简单束着。 一肌妙肤,弱骨纤形。 她身旁还有一个小丫头扶着她。 “小姐……不对,现在应该叫娘娘了,奴婢瞧着王爷对您可真好,一回王府就让您去找他。” 肖若水莞尔一笑,“还是叫小姐吧,若是旁人知道,要说闲话了。” 沫儿嘟了嘟嘴,抱怨道,“娘娘,您是皇上圣旨所封的侧妃,名副其实,有什么好怕的。” 肖若水摇了摇头,到底身边的这个小丫头年纪小,不懂事。 自己一介孤女出生,得王爷赏识收在身边,抬做侍妾本已经是恩赐。 如今,虽然一道圣旨让她变了身份,但是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她。 两人兜兜转转走到了书房。 沫儿把肖若水身上的斗篷脱了下来后,和侍卫一同站在了门外守着。 容安歌正在独自下棋,一手白子一手黑子,一颗一颗放在棋盘上。 他听到来人脚步声,轻柔道,“若儿,来陪本王下盘棋。” 肖若水先是规矩的屈膝福礼道,“妾身给王爷请安。” 容安歌侧身,抬手扶了扶她,“若儿还是一如往昔的懂规矩,坐吧,陪本王下棋。” 肖若水点点头,坐在他的对面。 她待在安王身边两年,这两年她从一个一无是处的野丫头变成了一个琴棋书画样样都会的女子。 虽然谈不上精通,但也学的有六七分相像了。 第148章 随本王进来吧 肖若水的棋艺到底是比不上容安歌,没一会儿,棋盘上的棋子就被杀的片甲不留了。 “妾身输了。” 容安歌嘴角一勾,“两年时间能到如此地步,已属不易,若儿很聪明。” 肖若水被夸赞,脸颊不由一热,连同看着他的眼神也带着羞涩。 棋局结束,一时间两人没了话语。 容安歌起身抬步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的明月。 许久之后,他才淡淡开口道,“若儿,跟着本王,可觉得委屈?” 肖若水一惊,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连忙跪在地上。 “王爷待妾身极好,怎会委屈。” 容安歌垂下眼眸,并没有转身,声音带了一分冷意,“皇兄封你做安王侧妃,应该还带了别的话给你吧。” 肖若水面露慌张,纠结的咬着唇,衣袖中的手互相掐着。 她紧张的小声开口道,“皇上他……让传旨的公公带话给妾身,让妾身务必一年内为王爷诞下麟儿。” 容安歌轻笑出声,但是这笑却让肖若水觉得胆颤心惊。 她和安王朝夕相处两年,也了解了他的脾性。 虽然他看似是个随性淡然的人,但实则心思极重,且并喜欢被别人控制的生活,所以皇上登基后他才毅然选择了云游四海,远离朝堂。 初见时,容安歌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一袭紫袍从天而降,从恶霸手中解救了她,并买下她,为她死去的爹爹寻了处好地方给葬了。 一开始,她是被安排贴身伺候王爷起居的侍女。 虽然名为贴身,但是基本上只是做一些端茶倒水的活而已。 容九歌很宠她。 她不认识字,他便一个字一个字,一笔一划的教,还教她读书,弹琴,作画以及下棋。 后来,有一天,容安歌喝了一晚上的酒,醉的迷离。 他靠在软榻上,看着天上高挂的月亮,嘴里诉说着这些年他身为皇子的悲哀。 她不忍心看见他这样,上前抱住他,并许诺会一生一世陪着他。 那一夜,是他们彼此的初夜。 看着浑身散发着冷气的王爷,肖若水跪在地上颤抖的开口,“王爷,妾身能陪在王爷身边早已知足,妾身也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容安歌转身慢步走到她面前,扶起了她,轻柔的擦掉了她脸颊上的泪水,可是眼底确是一片寒光,“若儿,本王喜欢你的温顺,不该肖想的就不要去想,皇兄的话你不必听,嗯?” 肖若水点头,“妾身省得的。” 容安歌满意的看着她,“好了,你回去吧,今夜本王歇在书房。” 他一想到府里一年后会进来一个陌生女人,还是有些头疼的,北苑还有他那个所谓的父皇几年前塞给他的好几个侍妾。 那些个女人,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眼不见心不烦,所以他才讨厌回王府住。 肖若水看着准备往书房内室走的容安歌,不知哪来的勇气,就突然开口道,“王爷,妾身……妾身今夜想留下服侍您。” 容九歌停下脚步睨着她,好一会儿之后才叹了口气道,“罢了,随本王进来吧。” 第149章 曦昭仪也并非以色侍人 红罗锦帐,檀香满室。 肖若水坐在床榻上,两手颤抖的帮容安歌宽衣。 她虽然已经待在他身边两年,但是容安歌并非重欲之人,所以她真正侍寝的机会十指都数得过来。 此刻的她,因为害羞,满脸通红。 容安歌的一双桃花眼因为她生涩的动作,慢慢染上了一层欲色。 就在那女子好不容易把他的外袍脱了下来,正准备脱中衣的时候。 他猛地把她推倒,按在身下。 肖若水吓了一跳,涨红了脸不敢直视身上的人,“王……王爷。” 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薄薄的纱裙已被撕得粉烂,容安歌凉薄的唇也落在她的脖颈,慢慢亲吻着。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带着一股热气,大掌也慢慢揉捏着她的柔软,移动向下。 肖若水浑身发烫,双手有些不知所措的抓着身下的被单,忽然感觉双腿被分开后纤腰也被掐住。 容安歌突然下身一沉,挺身而入。 “啊……疼。” 肖若水许久没有承欢,又加上前戏并未做足,突然的异物闯入还是让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在房事上,容安歌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温柔,而是带着几分狂野,所以即便是听见了肖若水的不适,他也没有多加安慰,而是直接挺动起来。 “嗯嗯……王爷轻点……啊……妾身受不住。”肖若水不敢把手放在他身上,只好伸手拉住了红色的帐幔。 因为他的快速撞击,肖若水整个人都在剧烈晃动,帐幔也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摆动。 容安歌听到她的声音柳眉微蹙,他身上紫色的中衣还未褪掉,反观身下动~情的女子早已被他给剥得精光。 雕花的红木床伴随着他的动作嘎吱嘎吱响。 随着他的一声低吼,最后的冲刺,一团热流进入了肖若水的身体里。 容安歌从她身上离开,穿好了中衣,躺在了她身边。 肖若水连忙用锦被盖住了自己的身子,背靠着他。 许久之后,容安歌开口道,“你如今已是本王侧妃,按规矩应该进宫给皇后请安,但是如今皇后禁足,其他人又……明日你去趟未央宫,见一见曦昭仪吧。” 肖若水虽然不经常出门,但是也是听过曦昭仪的名号的。 她转身看着容安歌,声音还有些沙哑,“王爷,妾身听说曦昭仪有着绝色容颜?” “唔,倾国倾城,当之无愧。” 肖若水锦被下的手微微颤抖,因为她看见王爷的眼底闪过的一丝精光,那是从前从未有过的情况。 看来,王爷应该也很喜欢那个曦昭仪吧。 “难怪,妾身听闻皇上也极其宠爱她的。” 容安歌闻言,嗤笑一声,似在对她的话有些不满,“皇兄并非贪色之人,而曦昭仪也并非以色侍人。” 肖若水咬唇,心里觉得有些受伤,小声说道,“妾身失言,还请王爷莫怪。” 容安歌没再看她,而是对着外面出声道,“凌渊,送水进来。” 外头守门的沫儿和凌渊听到,连忙吩咐一旁候着的下人们抬了两桶水进去,同时沫儿也跟着进去伺候了。 第150章 倾儿,你到底还是忘了我 容安歌进入屏风后的木桶里沐浴,而沫儿则是伺候床榻上的肖若水更衣。 沫儿看自家的主子面颊酡红,腿脚虚软,又加上刚才在门外她听到的动静,才确定主子真的侍寝了。 因为王爷从不会再主子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所以很容易让人误解。 就在肖若水穿好衣服,准备也去沐浴的时候,屏风后传来容安歌略微冷意的声音,“送肖侧妃回南苑,记得喝避子汤。” 听到避子汤三个字,肖若水眼圈红了红,而沫儿更是有些不能理解。 “王爷早些歇息,妾身告退。” “嗯,夜深路滑,慢些走。” “是。” 等书房又恢复安静后,容安歌唤来了凌渊,“你去南苑,盯着肖侧妃把避子汤服下。” “属下遵命。” 回去南苑的路上,沫儿开始唠叨起来。 “娘娘,皇上不是说要您给王爷生下儿子,为何王爷还让您喝避子汤啊?” 沫儿很不开心,她虽然是王爷赐给侧妃的婢女,但是两年的相处,早已把她当作自己的主子。 这些年,她也看得出侧妃对王爷情深意重,偏偏王爷永远都是一副淡然的样子。 肖若水蹙眉,低声责骂道,“又说胡话,王爷的话你也敢质疑,仔细让人听见。” 沫儿吐吐舌头,“娘娘,奴婢也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毕竟……若是有小主子的话,您和王爷之间应该会更加亲密吧。” 肖若水苦笑了一笑摇摇头,“我和王爷都还年轻,再说了,王爷终究会娶王妃的,我一个妾室怎好在王妃之前生下孩子,好了,快些回去吧,夜凉了。” 凌渊一路跟着她们回了南苑,直至看到肖侧妃喝下避子汤,过来半个时辰后才回去书房给王爷复命,顺便还把之前侧妃和婢女的对话说了一遍。 容安歌闻言,没有任何表情,只挥手道,“你下去吧。” “是。” 夜未央,容安歌坐在书桌前从暗格里掏出了一块白色丝帕,丝帕的右下角绣了一株红梅以及一个倾字。 这个丝帕正是那日百花园中,他与玉倾城初见时,玉倾城匆忙离开后掉落的。 寂静的书房内,传来他一声淡淡的呢喃,“倾儿,你到底还是忘了我。” …… 皇宫,储秀宫偏殿内,嘉嫔自白日里受了刺激昏迷之后,直至晚上才醒来。 她睁眼看见帮她掩被的小翠之后,二话没说就打了她一个巴掌,尖声道,“你这个没用的奴才,本小主不想再看见你。” 小翠看她面孔狰狞的模样,吓得跪在地上,“小主饶命,奴婢知错了。” 嘉嫔气的浑身颤抖,指着她,“还不快滚。” 小翠直摇头,虽然害怕但是还是开口道,“小主,门外……门外丁氏……皇上让您亲自去给她……” 嘉嫔听到丁氏两个字时眉心皱的更厉害了,她沉声道,“皇上让本小主亲自做什么?” 小翠咽了咽唾沫,有些害怕道,“皇上让小主……让小主给丁氏收……收收收尸。” 收尸…… 嘉嫔的脑袋瞬间‘嗡’了一下,不敢置信的连忙下了床塌,冲到外面去。 第151章 除非她们主动招惹臣妾 门外,担架上的白布下隐约可以看见躺着一个人。 嘉嫔颤抖的双手伸了出去,下了好大决定深吸一口气之后,猛然抽离了白布。 白布下面色青紫,唇角还留着血迹,双瞳还睁着的那个人不就是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丁素素吗。 死了,真的死了。 嘉嫔一把抓着小翠的衣襟,大吼道,“素素是怎么死的,是谁害死的,说啊,快说啊。” 储秀宫还有好些个别的嫔妃住在这儿,不过,都是些从前在东宫不得宠的老人,像什么萧容华,董婉仪,林嫔,钱小仪之类的。 这大晚上的,听见嘉嫔的嘶吼声,都忍不住出来看热闹,毕竟她们都是知道皇上的圣旨的。 小翠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哭着回答道,“小主,丁氏要谋害曦昭仪,被皇上贬为庶人赐了鸩酒,连同丁府也被连坐……抄了家。” 嘉嫔闻言身子猛地一僵,随后瘫软的坐在了地上。 她看着身旁丁素素早已僵冷的尸体,突然间仰天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十分凄凉,在这寒夜之中竟然让听的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站在一旁的小翠,竟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小主恐怕是这两天受够了刺激已经疯了,哪里还有当初那副天真善良的面孔了。 不只是她,就连一旁看戏的几个嫔妃们都这样觉得,纷纷回了自己的寝殿睡觉了。 毕竟,在这皇宫中,最不缺的……就是疯子。 然而,只有嘉嫔自己知道她在笑什么。 丁素素实则是替她死了。 把洒了麝香粉的桃花绣屏风送去未央宫是她的主意,是她让储秀宫的小太监去冷宫传的消息。 只是她没想到,皇上竟然会这么决绝的为了曦昭仪而杀了丁素素。 寒风阵阵,她突然感觉好冷,但是心更冷。 这皇宫比她想象的更可怕,她没有强硬的靠山,池贵妃更是靠不住,如今最好的朋友也死了,她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想到这儿,仇恨之火在她心中慢慢燃起。 她可以死,但是死之前一定要把那个曦昭仪拉下来,都是因为她,若是没有她的出现,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嘉嫔用白布盖住丁素素的尸体,心里暗道:素素,我会替你报仇的,你放心,我很快就会下去陪你的。 昭阳殿内,刚准备入睡的玉倾城突然感觉到了一份凉意,身体不由缩了缩。 她身后的容九歌搂着她,声音暗哑道,“怎么了?” “没事,突然觉得有些冷而已。” 容九歌闻言把她往自己身上揽了揽,“朕抱着你会暖和些,睡吧。” 玉倾城刚准备闭眼,突然想到昨夜太后不适离开的事情,开口询问道,“昨天的事……太后没事吧。” “嗯,朕早上去瞧过母后了,只是受到了些惊吓,母后信佛,见不得血。”容九歌顿了顿又道,“过几日母后会去护国寺祈福,如今你手握后宫大权,日后要辛苦一些了。” 玉倾城冷笑,“臣妾没功夫管皇上后宫的那些女人,除非……她们主动招惹臣妾。” 第152章 你已经是个老女人了 容九歌自然是知道她不喜欢那些女人的,听到她冷笑,连忙说道,“朕没让你管她们,她们若是得罪你了,直接用宫规处罚就好,嗯?” 玉倾城哼了哼没说话。 容九歌无奈叹气道,“时候不早了,睡吧。” 一夜安眠。 …… 翌日天一亮,玉倾城坐上软轿去了未央宫。 路上,小苏子叽叽咋咋的说个不停,“主子,未央宫比咱们昭阳殿还要漂亮一百倍,不过奴才觉得太华丽了些。” 玉倾城闭目养神,淡淡道,“左不过是换个宫殿罢了,华丽与否又有什么关系。” 她早就听说了,皇上下旨把所有特别的珍奇古玩都送去了未央宫,茶几桌椅什么的都是上好的檀香木,就连木床都是由精品沉香木所制的圆床,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忽然又想到什么,睁眼问道,“未央宫的浴池可建好了?” 她实在不喜欢用小小的木桶沐浴,感觉挤得慌。 小苏子连忙点头,“娘娘放心,本来就有的。” 玉倾城刚准备说话,前方突然出现了德妃的仪仗。 德妃因为仗着有了身孕,整个人都得瑟的不行。 双方的软轿都停了下来,德妃由宫女丁香慢慢给扶了下来。 明明她的肚子还是干瘪瘪的,但是她偏偏用手扶着自己腰,好像自己已经是大腹便便的大肚婆一样。 “竟然是曦妹妹呀,曦妹妹这一大早是想去哪儿呀?” 玉倾城冷眼凝着她,答非所问道,“德妃娘娘怀着身孕,不如回去多歇息歇息。” 德妃掩唇笑了,“曦妹妹你还小,不懂女人怀孕不能总歇息,要常常出来走动的。” 说着,一只手还在自己的小腹处轻轻抚摸了两下。 任谁都听的出,德妃这是在赤果果的炫耀,同时还在鄙夷着曦昭仪没有生养过孩子的经验。 她看玉倾城没说话,又继续说道,“瞧姐姐说的什么话,皇上是最宠曦妹妹的,基本上日日宿在曦妹妹那儿,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有好消息了吧。” 德妃说着,还剜着猝了毒的眼神盯着她的肚子看,好像里面已经有了一样。 玉倾城并没有像德妃一样走下软轿,而是坐在上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像跳梁小丑的她道,“德妃娘娘说笑了,我尚且年轻,比不上你已然双十年纪。” 一句话,意思就是,你已经是个老女人了。 德妃脸色一僵,她最恨别人拿她的年龄说事了,伸出一只手指指着玉倾城厉声道,“你……你给本宫下来。” 玉倾城轻笑出声,软轿上的纱帘遮住了她的脸庞,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但是,她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德妃娘娘可知,上一个用手指着命令我的人去哪儿了?” 德妃听到她的声音,虽然有些惧意,但是想着自己毕竟是四妃之一,比她还高上两级,所以又神气起来,“本宫命令你下来,你若是不下来,本宫就……啊……” 她话还没说完,那只手指上就被一把利剑划破了,伤口很深,肉里夹杂着鲜血直往外冒。 第153章 放佛面前的人是魔鬼一般 知琴手中的长剑再转动了两下之后指对着德妃,平静的语气里带着凌厉的杀意,“以下犯上者,杀无赦。” 德妃一声尖叫握住自己的手指瘫坐在地上。 玉倾城慢慢从软轿上走了下来,嘴角带着微微的弧度,一步一步走到德妃面前。 她顺手拿过知琴手中的剑,一手抚摸着剑身,发出‘嗡嗡嗡’的共鸣声。 德妃所带的宫女太监们哪见过这样的阵势,全都跪在地上头低的老低,就连丁香也只是虚扶着自己的主子跪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你你你……你这个贱婢竟敢在宫闱内携带利器行刺嫔妃。”德妃显然是怕的要死,面目扭曲的盯着知琴,浑然不敢看她身边把玩着剑的那个人。 知琴恍若没听到一般,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 德妃脸上本就因为受到惊吓而惨白,手上的剧痛更是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她想不到,居然连一个宫女都敢对她不敬。 想到这儿,她端出架子低吼道,“来人,给本宫把这个贱婢拿下。” 一声令下,她带出来的太监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动弹的,连头都没抬的跪在地上。 他们都不是傻子,这后宫的风早就变了。 曦昭仪身后有皇上撑腰,做什么事都没有关系,他们都相信,即便现在是她一剑刺死了德妃,怕是皇上都不会说一个字,反而会把罪名安在德妃身上。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选择了一动不动。 德妃没想到她的一句话下去,竟然没有一个人理睬她的,尖声道,“你们胆敢违抗本宫的命令,不要命了吗,本宫肚子里可是有皇上的儿子的。” 果然,皇上的儿子几个字一出,几个人都慢慢抬起头互相对视了一眼。 玉倾城看着德妃的样子,觉得可笑至极,她把玩着手上的软剑,淡淡道,“这把冰魄软剑好像已经很多年没见血了。” 德妃闻言,惊恐的抬头盯着她以及那把剑。 仔细一看,那把刚才割伤她手指的剑上竟然一丝血迹都没有。 “曦……曦昭仪,你什么意思。” 玉倾城勾唇一笑,“没什么意思,德妃娘娘莫怪。”说着,把软剑递给了知琴,然后亲自把她扶起来柔声道,“这把剑是知琴平时的腰带,不轻易拿出来的,不过若是拿出来是一定会见血的。” 德妃任由她扶起来,听到她的话语时,整个人都不停的颤抖,放佛面前的人是魔鬼一般。 玉倾城扶她的同时摸到了她的脉搏,而后笑意越发明显。 她又走近一步,仅用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我发现,德妃娘娘好像很喜欢招惹我呢,莫不是以为我玉倾城好欺负?” 德妃看着她,虽然在笑,但是她却感觉到整个人被蚀骨的杀气包围着,下意识的咬唇直摇头。 玉倾城轻笑出声,讥讽道,“皇上昨晚跟我说,让我好好使用这凤印的权力,唔……本来是没兴趣的,不过德妃娘娘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我生气,不惩罚一下好似不太好呢。” 第154章 待在延禧宫好好养胎吧 德妃咽了咽喉咙,下意识的后退两步,竟然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她后悔了,后悔招惹这个女人。 她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玉倾城看她惊恐的模样,慵懒一笑,“既然德妃娘娘有孕,那肯定是不能罚杖责了,唔……不如就请丁香姑娘用戒尺掌嘴二十吧。” 小苏子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掏出一把戒尺,殷勤的献上了。 丁香颤颤的接过戒尺,一时间手足无措,让她打自己的主子,她实在是不敢。 德妃再一次腿软瘫坐在地上,尖叫道,“曦昭仪你不能这么对我,本宫是德妃,你一个小小的昭仪才是以下犯上。” 玉倾城淡淡一笑,指着两个小太监道,“你们去扶着德妃坐上软轿,毕竟是怀着皇嗣身子娇贵。” 被点名的两个小太监是容九歌安排来的人,自然只听玉倾城的话,二话不说就架着早已腿软的德妃强制把她按在软轿上。 丁香握着戒尺,手一直在发抖。 她害怕的开口道,“昭仪娘娘,奴婢……” 玉倾城冷眼扫了她一眼,漠然道,“若是不打,你可以去慎刑司报到了。” 丁香闻言身子一抖,下意识的就抬脚走向德妃。 慎刑司那个地方,进去了就别指望能活着走出来。 简直……生不如死。 德妃瞳孔放大,看着丁香举着戒尺,尖声道,“你这个贱婢,你胆敢打本宫,本宫要了你的命……啊啊。” 她话音刚落,丁香的戒尺就打向了她的嘴。 啪,啪,啪…… 几戒尺下去,德妃的嘴已经肿的出血,偏偏她被人按着身子动弹不得,每打一下她都会尖叫一声,现在已经疼的不能再张口,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玉倾城冷漠的看着这一切,鼻尖传来点点血腥味,正是德妃嘴里喷出来的。 小苏子走近她,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主子,德妃肚子里的孩子……” 知琴拉了他一下,提醒道,“不要废话,主子医术精湛自然知道分寸。” 玉倾城当然知道他在顾及什么,若是德妃真的在她手上出什么事情,即便是皇上真的不怪罪她,但是若是被前朝的那些个文官知道,肯定会大放厥词的。 她刚才碰到她的脉时,准确的可以诊出她肚子里根本没东西,只是用了药迷惑了这宫里的太医罢了。 也是,若是真有了身孕,这一惊一吓的孩子恐怕也早已经掉了。 她淡淡的开口道,“德妃娘娘这回可记住,祸从口出是何意了吧。” 德妃满脸是泪,猛地点头,但是丁香的戒尺还是不停的落下。 啪,啪,啪……十几下过去了。 宫道上,过路的宫人们都低着头,假装看不到这个场景,脚下的步伐都变快了。 丁香终于收了手,戒尺上已经沾满了鲜血,她嘴唇颤抖,“回昭仪娘娘的话,二十戒尺的已经打完了。” 玉倾城冷笑一声,一双凤眸里没有半分温度,“还望德妃娘娘日后好自为之,无事就不要随意出来走动了,待在延禧宫好好养胎吧。” 第155章 怕是德妃如今已成了香肠嘴了吧 玉倾城说完这话,被小苏子扶上了软轿,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未央宫去了。 德妃也因为束缚着她的两个太监离开,整个人都瘫坐在软轿上。 嘴上已经疼的麻木了,血一滴滴的落在了她浅绿色的宫服上。 丁香看着半张脸肿的老高的德妃,此刻也顾不得害怕,连忙扶着她坐好,让太监们抬起软轿匆忙回了延禧宫。 他们刚一离开,转角处走出来两个人。 萧太妃和怜儿的脸色都有些发白,显然是被吓得。 “哀家和她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她的手段真狠。” 怜儿也同意的点点头,“奴婢瞧着曦昭仪一直冷冰冰的,看起来就不是好人。” 萧太妃感慨道,“哀家只是没想到,皇上喜欢的女子竟然是这样的。” 刚才的玉倾城就宛如另一个皇上一般,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霸气以及凌厉。 她一直以为容九歌喜欢的是娇小可人又听话的女子,没想到…… 萧太妃自嘲一笑,“走吧,许久没去看太后了,咱们去宁圣宫。” 德妃被送回了延禧宫之后,丁香就匆忙拿了牌子去太医院请太医。 李太医匆匆忙忙赶来,看到德妃的模样也着实是吓了一跳。 从鼻子到嘴唇,都肿的老高,还留着鲜血。 他连忙从药箱中取出两瓶药粉递给丁香,让她帮忙上药。 德妃的嘴经过上药之后,果然好多了也不怎么疼了,她忽然揪住了自己的肚子,“太医,本宫的肚子疼,快帮本宫看看是不是孩子出了问题。” 其实她自己也奇怪,照理说前三个月的胎不是最不稳的,怎么她今天又是跌倒又是惊吓的,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但是,她决定假装肚子疼,不管怎么样,也要让皇上惩罚一番曦昭仪。 李太医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毕竟德妃肚子里怀着的可是皇嗣,他连忙上前去把脉。 把脉的同时,眉心皱的紧紧的。 怎么说呢,这脉象有些怪,但又说不清哪里怪。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恭敬的说道,“娘娘宽心,龙嗣十分安好。” 德妃一听,尖声道,“怎么可能,本宫肚子疼,你身为太医怎么能说没事呢。” 李太医这才知道德妃是在胡搅蛮缠,不过他入宫当太医多年,自然也看不惯嫔妃用孩子争宠的手段,拿起药箱,又留下治疗脸上的伤药便离开了。 德妃气的猛拍床榻,“嘶——”的一吸气,才发现刚才被剑划伤的手指,伤还没有处理。 她看着丁香,气愤就要命,“贱婢,还不快给本宫把手上的伤处理好,再让人去皇上那儿说一声,本宫动了胎气。” 丁香愣愣的点头,“是是是,奴婢这就帮娘娘处理伤口。” 她其实也害怕,毕竟自己动手打了自己的主子,即便曦昭仪没把她送去慎刑司,德妃也有可能把她送去的。 不过,这皇宫中的事情,又怎会瞒得住容九歌。 他听着暗卫的汇报,满脸的笑意。 “呵,这丫头的手段还真是直接啊,怕是德妃如今已成了香肠嘴了吧。” 第156章 德妃假孕 暗卫一脸正色的站在那儿,当然,如果你忽视他微微抽搐的嘴角的话。 他有些不太能理解皇上的笑点……莫名的有点低。 容九歌也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态,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掩饰了一下,“你先下去吧。” 暗卫低头,“是,属下告退。” 容九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明明是盯着手中的奏折,却其实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没过一会儿,门外的苏德胜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皇上,曦主子身边的小苏子求见。” “传。” 小苏子这是第一次面见天颜,说不紧张是假的,他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台。 “有何事要求见朕?” “回皇上,主子那奴才送来这张字条,皇上一看便知。” 苏德胜走上前去拿过小苏子手中的字条恭敬的递给了皇上。 容九歌瞥了眼在场的两人,打开那张字条。 字条上只用行书写了四个字。 【德妃假孕】 容九歌墨瞳微眯,显然,这个消息也在他的意料之外,不过……对他的计划没有任何影响,因为他相信德妃自己肯定也不知道。 有意思了,这后宫竟然有人设计一个无权无势宫女出身的嫔妃。 有什么目的呢。 他思考了一番,看着下方还在跪着的小苏子,“你先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今天朕会去未央宫。” 只说今天没有说具体时间,意思就是可能午时,可能下午,也有可能晚上。 不过,不管怎么样都会去就对了。 小苏子连连点头,“是,奴才告退。” 等他离开后,容九歌看向一旁的苏德胜,似笑非笑道,“苏大总管倒是给徒弟找了个好出路。” 苏德胜汗颜,扯着笑道,“小苏子人比较机灵,奴才才让他去伺候曦主子。” 容九歌嗤笑一声,对他拍马屁的做法有些无言以对,“呵,你倒会讨好人,朕瞧着倾倾对她的几个宫人倒是挺好的。” “是是,奴才也这样觉得。” “行了,滚下去吧,朕瞧着你狗腿的样子就心烦。” 苏德胜在心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走出了御书房,拍马屁有错么。 …… 玉倾城到了未央宫之后,对眼前所有的装饰都恍若没看见一般,靠在美人塌上喝着知琴刚刚煮出来的酒。 知琴在一旁说道,“主子,延禧宫宣了李太医去,不过并没有什么事。” “哦?以德妃的性子没有闹到皇上那儿去?” “李太医并未去像皇上说明,离开延禧宫后就回了太医院了。” 玉倾城晃着手中的酒杯,淡淡道,“怕是惹了太医生气了,连太医都不帮她了,她身边的那个大宫女没有离开?” 知琴摇头,“目前,不曾出去。” 玉倾城不以为意的低声道,“不去闹,真真是有些无趣了。” 小苏子从御书房回到未央宫门口的时候,碰到了进宫请安的肖若水。 “这位公公,劳烦通报一声,妾身安王府侧妃肖氏求见曦昭仪。” 小苏子略微诧异的看着面前穿着亲王侧妃宫装的女人,明显是带着陌生和探究的眼神。 第157章 王爷心底的人是曦昭仪 但是,人家都自报家门了,而且能进的了宫门就说明真有这号人。 “肖侧妃稍候,奴才去通传一声。” 肖若水微微颔首,“多谢公公。” 玉倾城听到小苏子的话之后,只是微微蹙眉道,“安王成婚了?” 她记得那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看起来不像已经娶妻的。 小苏子也是茫然的挠挠头,“奴才只记得安王殿下府里有许多个侍妾,侍妾是肯定没资格进宫的,这个肖侧妃奴才也是没听说过。” 玉倾城摆摆手,“行了,让她进来吧。” 小苏子在前面带路,沫儿搀扶着肖若水跟在他后面进入未央宫。 两人一路上都十分惊讶。 因为未央宫实在太过华贵,让她们一瞬间有一种自卑的感觉。 可是,真正让肖若水呆滞的,是她亲眼所见,那个王爷口中夸赞的倾国倾城之人。 玉倾城在看见肖若水的时候,总感觉有些眼熟,好像和谁长得很像,但是想来想去都没有想起来。 小苏子瞧着这个肖侧妃一进来就看着他们主子发呆,连忙咳嗽几声提醒。 肖若水这才反应过来,带着沫儿,两人规矩的给玉倾城行了一个规矩的跪拜礼,“妾身肖氏(奴婢)给昭仪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玉倾城淡淡一笑,“肖侧妃不必多礼,坐吧。” 肖若水很有规矩的坐在下座,沫儿也乖巧的站在她的身后。 玉倾城很少对陌生人和颜悦色,所以她对肖若水已经是最大的客气了,至少没了那股子冷意。 知琴很快端上一杯刚沏好的茶,放在了肖若水手边的矮桌上。 “昭仪娘娘这儿的茶真好,很香,娘娘很有品位。” 玉倾城挑眉道,“比起茶,我更爱喝酒。” 肖若水一愣,她倒没想到这个曦昭仪竟然这么随性。 不仅没用‘本宫’二字自称,还直言不讳自己喜爱喝酒。 她突然开口道,“娘娘是个很特别的人。” 玉倾城淡淡的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王爷昨晚和妾身说,妾身升了侧妃,理应进宫拜见。” “这后宫之主是皇后,侧妃怕是找错人了。”玉倾城纯粹是当她找错人,别无他想,不过同时也弄明白了,这个女子是从侍妾被抬到侧妃的。 肖若水摇摇头,“不,王爷让妾身来见见曦昭仪。”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依然听话的来了。 玉倾城想起那个不喜欢按照常理出牌的容安歌,这事儿倒也确实像他会吩咐的。 “侧妃如今也见到我了,可曾瞧见什么了?” 肖若水此刻依旧十分拘谨,脸颊也红红的,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娘娘……很漂亮。” 这话一出,就连小苏子也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 玉倾城有些无奈抚额,“多谢侧妃夸奖,这句话我经常听别人说。” 两人因为身份,以及生活环境的不同,所以并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肖若水是个女人,女人的直觉是最准的,她昨晚上就认为王爷心底的那个人是曦昭仪,如今见到了本尊就更加确定了。 第158章 德妃找皇上告状了? 许是因为心里想着这事,慢慢的眼睛里也带了几分黯然和伤感。 玉倾城本就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又怎么会没发现,但是,她同时也是个不擅长和外人交流的人。 “肖侧妃也难得进宫,不如去宁圣宫见见太后吧。” 太后毕竟也算是肖若水的婆婆了,况且容安歌还是太后最宠爱的小儿子。 肖若水微怔,她当然知道王爷的母亲是当今太后,只不过她自入府以来王爷从没跟她提过这事,而且她也害怕太后不待见她。 毕竟她的身份……太低。 玉倾城似是察觉到她的顾虑,抿了口茶后很随意的说了一句,“太后是个很随意的人,想必应该会很喜欢肖侧妃的。” 许是因为太后自己的出身也不高,所以她对自己媳妇的要求并不高,好像只要人好就行。 出乎意料的是,她玉倾城在许多人心中都是一个好人。 呵,真是奇怪呢。 肖若水最后还是听了玉倾城的话,去了宁圣宫给太后请安。 没想到真如曦昭仪所说的,太后很平易近人。 “丫头啊,小十四待你可好?” 小十四? 肖若水有些茫然的抬头看着太后,不过转而又想,能让太后叫小十四又和自己有关的,只有一个人。 她微微一笑,“回太后娘娘的话,王爷待妾身很好。” 太后也笑,满意的点头,“哀家听说你已经入府两年了?” “回太后,是的。” “可曾准备要孩子?” 肖若水脸上的笑意一僵,随后脸红的摇摇头,“回太后,王爷说妾身还年轻,不急的。” 太后遗憾道,“唉,你这孩子,你同小十四一样大,哪里还小了,你们可别学皇上,皇家子嗣稀薄可不是什么好事。” “太后说的是。” “行了行了,在哀家这儿不需要太拘谨,今天就留下陪哀家用午膳吧。” “是,妾身遵命。” …… 午后,玉倾城打算午睡一会儿的时候,容九歌来了未央宫。 两人躺在床榻上,男子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子,时不时还偷吻两下。 “倾倾今天欺负人,心里可舒服了?” 玉倾城斜眼扫了他一眼,不冷不热道,“德妃找皇上告状了?” 容九歌轻笑,“呵,延禧宫的人来找朕,说是德妃肚子疼,动了胎气,求朕去看看他们娘娘。” “皇上就不怕德妃动了胎气,肚子里的皇子出事?” “若是她肚子里真有,那也不是朕的,况且她肚子里根本什么都没有,朕凭什么去看她。” 玉倾城勾了勾唇角,问道,“她肚子里的,皇上打算如何做?” 容九歌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她的头发,低喃道,“倾倾觉得,这个孩子会不会是她背后之人所做?” 玉倾城沉默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不会,怕是她背后之人也以为她是真的有孕了,毕竟这种脉象若不是精湛医术的人是不会轻易查探出的,怕是德妃中了后宫谁的招了。” 容九歌蹙眉,“倾倾认为是谁?” 玉倾城心中连连冷笑,“无非是皇后或者池贵妃,不对……还有一个人。” 第159章 就说本宫小产了 许久没见到那个人,她都差点把一件重要的事给忘了。 容九歌不喜欢看她蹙眉的样子,伸手抚在她眉心,柔声问道,“是谁?” 玉倾城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道,“嘉嫔的小产的事,皇上可有给池贵妃和宁妃具体查处时间?” “不曾。” “那皇上明日下旨吧,七日。” 容九歌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 玉倾城闭上了眼睛准备休息,慢慢睡去。 睡意模糊的时候,她心里想着,有些人也该处理了,放任这么久果然是不好呀。 容九歌抚摸着她的睡颜,满足的把她往怀里抱的更紧了些。 午后的时光很温馨。 但是……偏偏总有人来捣乱。 容九歌睡梦中是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的,他低头看到怀里的玉倾城也受到打扰正紧锁着眉头。 玉倾城有很严重的起床气,最讨厌睡觉的时候被别人打扰,而且这种时候最会不经意间暴露出她另一面的小脾气。 她被外面的吵闹声吵得双手捂着耳朵,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嘴巴嘟了嘟。 容九歌看到这个模样眉梢一挑,他心神一动吻上了她撅起的红唇。 玉倾城对他的气息早已经熟悉了,也并未推开他,而是化被动为主动,双手勾上了他的脖颈,和他唇齿交~缠。 一双迷离的凤眸也渐渐睁开。 容九歌看她醒来,一手摸着她的脸颊,声音沙哑道,“还要继续吗,嗯?” 玉倾城刚睡醒,还有着浓浓的鼻音,“嗯。” 两人在床塌上纠缠着,容九歌的粗喘声越来越重,身下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圆木床周围挂着四个金铃铛,因为他们的动作不停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 玉倾城一双白皙的玉腿紧紧夹着他的腰肢,雪白的脖颈也高高仰起,嘴里不停溢出细碎的娇吟声。 容九歌的大掌紧扣她纤细的腰,头埋在她的颈窝里细吻着。 他此刻心里想着,才不过两天没碰她,就实在想念的紧,好像越来越离不开她了。 寝殿内的两人,一片火热,而寝殿外,苏德胜表示他很苦逼。 德妃在延禧宫左等右等都没等到皇上来,派人出去一打听才知道皇上竟然去了曦昭仪的未央宫。 她早上遭到掌嘴,受了侮辱和惊吓,况且她肚子里还怀着皇嗣,皇上竟然一句话都没说,连看都没来看一眼。 德妃认为,一定是曦昭仪施了什么妖术勾引了皇上,她思来想去,决定学着以前皇宫里那些嫔妃们,用腹中的皇嗣争宠的戏码。 她抓住丁香,一脸狰狞道,“你快给本宫去未央宫,就说本宫小产了,让皇上速速来。” 丁香也是被吓得不轻,因为德妃此刻的样子好像真的小产了一般,她磕磕绊绊道,“娘娘,奴婢……去请太医来。” 德妃看她蠢笨的样子,尖声道,“本宫让你去找皇上,快去,本宫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了,你还不快去找皇上来,还不快滚。” “奴婢这就去请皇上,娘娘别急。”丁香说着,连滚带爬的跑到未央宫来。 第160章 朕要你还有何用? 未央宫的人,都是待在玉倾城身边的宫人,所以他们也都清楚皇上来的时候,前面是不需要他们伺候的。 丁香匆忙赶来的时候,只有苏德胜一人在门外守着。 她不依不饶的请求面见皇上,可是被拦着进不去,只能在外面大喊大叫。 苏德胜的脾气很好,对宫人们向来不太严厉,所以对这个要往寝殿里面冲的宫女,目前还一直保持着和颜悦色。 “这位姑娘,杂家劝你还是赶紧回去,皇上和娘娘已经歇下了,若是冲撞了皇上,你这条小命可就没了。” 丁香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拉着苏德胜的衣袖,苦求道,“苏公公,奴婢求您进去通传一声吧,奴婢是延禧宫德妃娘娘身边的宫女丁香。” 苏德胜冷嗤一声,“丁香姑娘,你是要杂家‘请’你出去?” 一个请字说的极重,意思很明显,就是她再不走,就会被轰出去或者是打出去。 丁香现在满脑子都是她的主子小产了,哪里听的进别人的话。 她看苏德胜不听她的话,就站起身要往寝殿里冲。 苏德胜也是一吓,连忙拉着她低吼道,“你不要命了,这儿你也敢闯。” “皇上,奴婢求见皇上,皇上皇上……” 寝殿内,容九歌和玉倾城还在疯狂纠缠着,但是外面丁香的叫声却越来越大。 玉倾城本就烦躁的很,外面又一直有人吵闹,瞬间就对这房事失去了兴趣,一脚踹在了容九歌的胸口,把正在努力耕耘的男人给踢下了床榻。 她从床榻上走了下来,拿起一旁衣架上的衣袍穿了起来,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打开殿门走了出去。 正是如此,拉拉扯扯的苏德胜和丁香也停下了动作。 丁香一脸惊呆的看着她,一瞬间忘了动弹。 玉倾城此刻长发有些许凌乱的披散开,露出一张白里透红的小脸,嘴唇还是红肿的,脖颈到裹胸的位置更是一大片吻印。 她目光冷冽的看着苏德胜以及丁香,环胸站在那儿一言不发,却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两人身上。 苏德胜咽了咽喉咙,讪讪道,“曦主子息怒,奴才实在没拦住。” 玉倾城凤眸微眯,看着他冷言道,“本宫记得苏公公的武功和知琴应该不相上下吧,如今已然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都拦不住了?” 这是她晋昭仪以来,第一次用了‘本宫’二字,也表现出了她现在有多么的生气。 苏德胜闻言,腿一软就跪在地上了,“奴才该死,打扰了皇上和曦主子休息,奴才罪该万死。” 容九歌这时也一脸阴沉的走了出来,看到玉倾城一副刚被狠狠蹂躏过衣衫不整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伸手把她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在那么关键的时候把他给踹开了。 他不能对玉倾城发火,就把怒火转到了苏德胜身上,“朕看你真的罪该万死,一个小小的宫女都爬到你太监总管的头上了,朕要你还有何用?” 丁香看到皇上出来,这才反应过来。 第161章 欺君之罪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皇上,奴婢延禧宫丁香,求皇上去看看我们德妃娘娘吧。” 丁香说着,头一个一个往地上磕,发出咚咚的声音。 玉倾城有些不满的推着容九歌,奈何那人力气太大,完全把她锢在自己怀里,动弹不得,她愤恨的瞪着他。 容九歌好似被她的举动给逗乐了,此刻的心情竟然好了些,但又听到丁香磕头的声音时,目光又沉了沉。 他一声怒喝,“放肆,小小宫女竟敢闯嫔妃宫殿,来人,把她拖出去乱棍打死。” 很快就有一名黑衣暗卫出现,刚准备提起丁香,就听丁香高呼道,“皇上,德妃娘娘小产了,求皇上快去看看吧。” 暗卫动作一顿,停下脚步看向皇上。 容九歌和玉倾城皆是一愣。 德妃好好的怎么可能小产了,再说她肚子里根本没货,但是看丁香这个样子又不像说谎。 两人为解心中疑惑,齐齐去了延禧宫。 德妃自己一人待在寝宫,用****把自己的脸涂的十分苍白,加上早上被打肿的半边脸,此刻的她丑陋无比,脸上的伤不知道被李太医上了什么药,竟然一点都不疼了。 她在等着皇上,她在赌皇上对皇嗣的看中程度,毕竟这世上没有一个父亲不喜欢自己的孩子的。 丁香已经去了很长时间,长到她的心有些灰凉了,躺在床榻上的她揪着身下被褥的手不停的颤抖。 她承认她在害怕,毕竟她是以欺君的名义让丁香去找皇上来的,不是普通的动了胎气,而是利用小产。 她有些后悔了,为什么自己要说的这么严重。 果然,她正在紧张的思考的时候,听到外头传来苏德胜的通报声。 德妃连忙闭上眼,嘴里不停的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双手捂着小腹处身子左右摇摆,让人觉得她此刻真的很痛。 容九歌先走了进来,在看到德妃的时候,眼底闪过浓浓的厌恶。 脸上的伤,真恶心。 他一直没说话盯着德妃看,让装腔作势的德妃实在有些装不下去了,干脆虚弱的睁开眼,声音又小声又颤抖道,“皇上……臣妾的孩子……孩子。” 容九歌的墨瞳眯了又眯,环顾了一下四周,一点血腥味都没有闻到。 他冷声道,“爱妃小产了,竟然没请太医?” 德妃浑身上下所有的动作忽然一僵,但很快反应过来,虚弱的开始哭诉道,“呜呜呜,皇上,李太医刚才来过了,呜呜呜,他说臣妾因为受到了惊吓,所以才……” “哦?受到了惊吓?” 德妃一个劲的委屈,“嗯,皇上可瞧见臣妾的脸了,这是早上曦昭仪打的,呜呜呜,皇上,她仗着您赐的凤印在后宫之中为非作歹。” 容九歌心中连连冷笑,脸上更是噙着一抹让人胆颤的笑,“是吗?” “皇上,且不说臣妾是四妃之一,就凭着臣妾肚子里的皇嗣,曦昭仪也不该这么做啊,她这是谋害皇嗣,可是死罪啊。” 玉倾城清冷的声音从殿外慢慢传了进来,“德妃娘娘可知,欺君之罪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第162章 穆慈也算是后宫的一朵奇葩了 德妃怔愣的看着玉倾城一步一步走进来,显然没料到她是和皇上一起来的。 她完全没注意听玉倾城刚才说了什么话,只是惊恐的坐了起来,指着她道,“你……你怎么来了。” 容九歌很自然的搂过玉倾城,两人皆是冷眼瞧着德妃。 玉倾城瞧着她指着她的那只手指头,上面还绑着厚厚的纱布,冷声讥讽道,“德妃娘娘的手是不想要了?” 德妃一听,立马放下了手,更是下意识的把手藏在被褥里面。 她相信这个曦昭仪真的会当着皇上的面把她的手剁掉。 容九歌睨着她,“苏德胜,太医可来了?” 门外的苏德胜走了进来,垂头道,“回皇上,已经让人去太医院请了,估摸这会儿子也快到了。” 果然,他刚说完这话没多久,早上来过的李太医又再一次出现在了延禧宫。 他跪地行礼道,“臣参见皇上,参见曦昭仪。” “免礼,德妃跟朕说,李太医已经知道她小产了,可是真的?” 德妃浑身颤抖的看着皇上,她知道,她死定了。 李太医也是一愣,想到早上德妃和他说的话,瞬间就明白了,他拱手答道,“回皇上的话,德妃娘娘胎像安稳,并无不妥更没有小产一说,皇上的话臣不明白。” 太医的话落,整个寝殿一片寂静。 玉倾城冷嗤一声,“真无聊。” 说完,便准备甩开容九歌的手离开,但是却被某人更加用力的搂紧。 容九歌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如同看待一个死人一般看着德妃,“穆氏,欺君罔上,降为才人,禁足延禧宫,无诏不得外出。” 穆慈也算是后宫的一朵奇葩了。 一个宫女晋位德妃,后又降为修容,因为有孕再次被升位德妃,如今又因为欺君之罪,直接被降为从六品的才人。 从穆德妃到穆才人,这大起大落,不过至少比宫女的身份要强。 穆才人也顾不得什么,直接滚下了床榻,拉住容九歌龙袍的衣摆,乞求道,“皇上,嫔妾知错了,求皇上看在嫔妾腹中龙胎饶恕臣妾吧,嫔妾也只是太思念皇上啊,求皇上恕罪。” 容九歌低眸看着满脸泪痕的大肿脸,挥手把她甩开,“朕就是看在你腹中‘龙胎’的份上,才没有杀了你,摆驾。” 言罢,搂着玉倾城离开了延禧宫。 皇上都走了,太医和宫人们自然也不会再留下,整个寝殿内只能听到穆才人嚎啕大哭的声音。 丁香也并没有逃过一劫,直接被拖去慎刑司了,是死是活只能看她坚持多久。 失责的苏德胜则是又下去了领了一顿板子,不是二十大板,而是五十大板,饶是他有内力护体,屁股依旧是开了花,如今正躺在自己的卧房内由着小苏子给他上药,还时不时的嗷嗷大叫。 容九歌带着玉倾城回到未央宫,进入寝殿内之后,他的手再一次不安份的往怀里小女子的衣襟了伸去。 玉倾城冷淡的推开他,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臣妾不想做了,皇上自己解决吧。” 第163章 得寸进尺,不能忍 容九歌就保持着伸手的这个动作,呆滞的站在原地看着玉倾城从他面前走过去,久久没有还神。 臣妾不想做。 皇上自己解决吧…… 呵呵。 他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自己下身正昂首叫嚣的小九歌,额头的青筋正凸起很有规律的一下一下跳动着。 他自有过女人开始,好像还没碰到过这种情况。 但是,自从碰到玉倾城开始,这种事情偏偏就是发生了。 两人在缠~绵的时候,自己会莫名其妙的被踢下床,已经不止一次了,如今更是她想做就做,不想做倒霉的就是自己。 容九歌想到这儿,嘴角直抽抽,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反观玉倾城呢,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迅速换下了衣袍,穿上了一身很随意的雪色寝衣,一张未施粉黛小脸一副淡然的模样。 整个人惬意的坐在摇椅上,一手枕在脑后,伴随着摇椅摇晃着。 容九歌轻咳了声,轻步走到她面前,两手撑在摇椅的两边扶手上,俯身看着她。 玉倾城虽然闭着眼睛,自然也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怨气压在她身上,她不缓不慢的开口说道,“臣妾不会帮皇上的,自己动手吧。” 她其实内心也有点小纠结,刚才午睡被吵醒正迷糊着呢,一瞬间竟然被这个人给勾引了,一时失控竟然跟他翻云覆雨了一番。 现下,十分懊恼自己的散神。 容九歌听到她的话,咬牙切齿道,“倾倾,朕的身体若是出了问题,你下半生的性~福可就都没了。” 玉倾城睁开眼,面前的人和她贴的极近,她眨眨眼,“食、色,性也,这两样虽然是人不可缺少的,但是色并非臣妾所钟爱的,只是因为感觉鱼水之欢很舒服罢了,若是皇上不举了,那臣妾自然也不需要了。” 言下之意,你不行了就不行了,我又不是靠这个活的。 容九歌深吸一口气,一手用力把她抱起,吻上了那张能说会道的红唇,边吻边走近内殿,两人齐齐倒向圆木床。 玉倾城一开始是抗拒的,知道她身上那人在她耳边声音沙哑道,“倾倾,就一次,好不好?” 语气里带着几分乞求与讨好。 渐渐的,就沦陷了。 当然,到最后,两人一直纠缠到后半夜,才慢慢停了下来。 容九歌依旧是被一脚给踹下去的,因为说好的一次变成了一次又一次,玉倾城表示得寸进尺,不能忍。 不过,已经吃饱喝足的某皇上这回自然是不会再说什么的,只是抱着怀里娇嫩嫩的小人儿入睡了。 …… 第二天,宁妃依旧早早的去了永宁宫,等待着池贵妃的召见。 昨天倚翠还代表她的主子在外面候着,今天只倒了杯茶后,人也离开了。 宁妃依旧坐在椅子上淡淡的喝着茶,等着人,她身后的安澜小声说道,“娘娘,池贵妃怕是不会出来了,不如明日咱们再来吧。” 宁妃摇摇头,“等等吧,哪有这么多明日,她只是想晾晾本宫罢了。” 内殿里,池贵妃坐在梳妆台前,任由身后的倚翠帮她梳着发髻。 第164章 本宫倒是小瞧了你 池贵妃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摸着脸上那道淡淡的伤痕,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宁妃还在外边等着本宫?” 倚翠点头,“是的娘娘,宁妃一大早就来了,奴婢给她倒了杯茶便进来伺候娘娘了。” 池贵妃一声冷笑,“她还真够有毅力的,区区一个嘉嫔小产的事就让她这么上心,她自己个儿的女儿没了的时候本宫也没看她这么上心过。” 倚翠没说话,她虽然是贵妃身边的大宫女,但是还没狂妄到敢说别的娘娘的坏话,毕竟自己只是个下人。 池贵妃拿着手上的孔雀发簪在发髻上比了比,随意一问,“本宫听说,德妃那个贱婢被曦昭仪罚了?” “回娘娘的话,听宫里的传言是德妃挑衅曦昭仪后被赏了二十戒尺,后又让人去皇上那儿谎称受了些惊吓小产了,如今被皇上降为才人禁足延禧宫了。” 池贵妃紧紧握着手中的发簪,恨恨道,“呵,那个贱婢仗着肚子里的那块东西还妄想争得皇上宠爱,本宫倒要看看她能生出个什么东西来。” 倚翠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的主子虽然人是刻薄了些,但至少还没坏到对孩子动手,幸好幸好。 半个时辰后,杯中的茶早已凉透。 宁妃坐了许久,腰有些酸了,忍不住用手捏了捏。 安澜上前帮她捶背揉肩,关切道,“娘娘,要不咱们今天也先回去吧。” 宁妃依旧摇摇头,“再等等,时间尚早。” “娘娘,您还未曾用早膳就来了,不管怎么样您也要为自己的身子着想啊。” 安澜急切的关心,宁妃自然是欣慰的,她刚准备开口,门外苏德胜就走了进来。 “奴才给宁妃娘娘请安,娘娘金安。” 宁妃连忙站起身来,虚扶起他笑着问道,“苏公公怎么来了?” 苏德胜也是满脸的笑意,他道,“宁妃娘娘正好也在,也省得奴才再跑一趟了,奴才是来传皇上的口谕的。” 他环顾了四周,发现殿内只有宁妃和她的宫女在。 “娘娘,不知池贵妃在哪儿?” 宁妃歉意一笑,“贵妃妹妹好像还未曾起身。” 苏德胜脸上的笑意一僵,顿时就明白了。 池贵妃这是在晾着宁妃呢,唉,难怪皇上会下这样的口谕了。 得知苏德胜来了之后,池贵妃匆匆忙从内殿走了出来。 “竟是苏公公来了,本宫昨晚睡的晚起迟了,让公公久等了。” 照理说自己一个贵妃是不用对一个太监低三下四的,不过苏德胜毕竟是贴身伺候皇上的,她还要靠他在皇上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呢。 苏德胜本就是人精,自然也不会吧池贵妃的话当真,只顺着她的话说,“哪里,奴才也只是刚刚到而已。” 池贵妃笑盈盈道,“不知皇上让苏公公来……?” “皇上口谕,让二位娘娘七日内查清嘉嫔小产一事,还望二位娘娘不要懈怠。” 两人齐齐跪拜接了口谕,送走了苏德胜之后,池贵妃面色难看的盯着宁妃,“呵,本宫倒是小瞧了你,竟然有本事找到皇上帮你。” 第165章 那本宫和妹妹就各查各的好了 显然,池贵妃以为是宁妃见不到她,就跑去找皇上求的这个圣旨口谕。 宁妃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贵妃姐姐说笑了,臣妾怎么会有这个本事能请来皇上的旨意。” 池贵妃双眸微眯,想想也是,皇上这几天的行踪她也是打听的,并没有和宁妃碰面的机会,难道……又是那个曦昭仪? 哼,多事的贱人。 她走到主座上优雅的入座后,漫不经心冷哼道,“哼,宁妃妹妹也坐吧,皇上既然给了七天时间,关于嘉嫔小产一事妹妹以为要从何查起?” 照理说这事儿该给皇后查,偏偏皇后被禁足了,但是自己和宁妃又没有协理六宫的权力,也就是说只能凭着自己的人脉去查探。 明明曦昭仪拿着凤印,却什么事儿都没有,皇上还真是疼她呢。 池贵妃心里想着,脸色也越来越差,手中的锦帕揉了又揉。 宁妃其实心里的想法和池贵妃差不多。 自打她的晗月死了,她一颗心就放在妹妹的胎上,只盼着妹妹能平安诞下皇嗣,也让她在这后宫中有个盼头。 她自己查不到杀害女儿的凶手,如今又要查别人小产的事,皇上也真是看得起她。 “贵妃姐姐,嘉嫔毕竟是在太后寿宴上小产的,当晚的食物都是有御膳房的人准备的,不如先往那儿查查?” 池贵妃瞥了她一眼。 “太医先前说,嘉嫔是因为长期接触麝香,本宫认为还是要好好查探储秀宫以及和她接触过的人。” 宁妃微笑道,“姐姐说的是,不过和嘉嫔最亲密的丁氏已经殁了,而储秀宫……姐姐还认为如今能搜到什么东西吗?” 两人唇枪舌剑,一言一句都不想让,都不想服从对方的安排。 一炷香时辰后,池贵妃冷眼瞧着她,“既如此,那本宫和妹妹就各查各的好了,七日后再一同向皇上复命。” 宁妃起身福礼,“妹妹都听姐姐的,那妹妹就先行告退了。” …… 嘉嫔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寝殿内,她一大早就托了宫里的小太监把丁素素的尸体抬到宫外的乱葬岗去了。 因为是被皇上赐死的,所以不能得到体面的安葬,只能把尸体扔去那儿。 她本就小产没几天,又一度受刺激,没休息好。 现在整个人披头散发,一脸惨白,就如同女鬼一般。 内务府新派来的两个宫女芳菲和芳若前来伺候嘉嫔,待她们两人打开殿门开到坐在床上的嘉嫔时,着实是吓了一跳。 但好在两人还算沉稳,齐齐跪下,“奴婢芳菲,芳若参见嘉嫔小主。” 嘉嫔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因为许久没有说话声音极其沙哑,“你们……是谁?” 芳菲答道,“奴婢们是内务府新派下来的宫女,来伺候小主的。” 嘉嫔点点头。 两人很有眼头见识的一人去端茶倒水,另一人开始帮嘉嫔整理妆容。 全都收拾好了之后,嘉嫔问她们,“你们从前是在哪儿伺候的,本小主瞧着你们还不错。” “回小主,奴婢们从前是伺候萧太妃的。” 第166章 曦昭仪,好巧 嘉嫔闻言柳眉一蹙,“既然是伺候萧太妃的,如今怎又来了本小主这儿?” 芳菲不卑不亢的回答道,“回小主的话,萧太妃身边除了怜儿姑姑,其他的人都是三个月就要换一次的,她不喜欢整天看着相同的面孔。” 这个怪癖,整个皇宫的宫人们都知道。 萧太妃虽然喜欢当今皇上,对宫妃们的态度极差,但是却对身边的宫人们极好,三个月时间一到,她便会给许多赏钱把人送走。 正因为如此,许多宫人们都巴不得往萧太妃那儿去伺候。 嘉嫔自然也是知道萧太妃的,她刚进宫的那会儿见到过。 一个极其风~骚的女人,像极了烟花之地的女子。 “嗯,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小主身边的大宫女了。”嘉嫔指着芳菲道。 “奴婢多谢小主。” 芳菲和芳若虽然原先是伺候萧太妃的,但是更久以前确实待在太后身边伺候的,名利对她们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这次她们会被派来伺候嘉嫔,也是苏总管的意思,说是要伺候实则却是监视。 当然,嘉嫔是不会知道了。 她此刻压根就没有闲心注意这两个宫女,而是一心在盘算着要如何规划一个详密的计划,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曦昭仪给解决掉。 她想到了自己的家族,江南皇商首富应家。 …… 午后,玉倾城去了一趟宁圣宫,去探望了一下先前受到惊吓的太后。 从宁圣宫出来之后,意外碰见了容安歌。 容安歌依旧是一脸阳光笑意,挥了挥手中的折扇,“曦昭仪,好巧。” 玉倾城凭借自己强烈的感觉,这个安王虽然用很正常的眼神看着她,但总是有种别的情绪在里面。 她很不喜欢在她掌控以外的东西,所以不和这个人接触是最好的办法。 容安歌看着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人直直的从他面前走过去了,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她。 玉倾城看着自己衣袖上的那只手,秀眉蹙了蹙。 她身后的知琴更是一脸诧异,这个安王还真是胆大。 虽然现在这附近并没有别人在,但是这皇宫内院的,一个王爷和皇上的嫔妃拉拉扯扯的实在是不妥当。 容安歌很快意识到自己的不对,松开手,盯着玉倾城的眼神道,“曦昭仪陪本王聊会儿,可好?” 御花园的朝日亭内,两人面对面的品着香茗。 玉倾城淡淡的看着对面的容安歌,心中自嘲一笑。 她有多久没有心软了,只是刚才看着他面带乞求的问了句‘可好?’自己便下意识的开口答应了。 难怪,就连知琴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容安歌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曦昭仪昨日见过若儿了,你觉得她……如何?” 玉倾城虽然不明白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如实回答了,“嗯,肖侧妃很好,很适合王爷。” “呵……”容安歌突然就很想笑,笑自己的愚蠢。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 他找她来,明明不是想问这个的。 第167章 对啊,是倾城和安王呢 玉倾城看着容安歌莫名其妙的傻笑,心中默默的朝他翻了个白眼。 御花园此刻并没有其他人,或许是因为已经是初冬,太冷。 或许是因为嫔妃们知道即便是她们有机会在这儿偶遇到皇上,她们也不可能得到皇上的青睐,所以也就放弃了。 寒风瑟瑟,朝日亭大理石柱周围的纱帘都被吹的随风摆动。 容安歌这才注意到玉倾城身上仅有薄薄的一件外衫,即便是衣领衣襟都有着保暖的狐毛,但是看上去还是十分的单薄。 他下意识的握住了她冰冷的手,关心道,“你是不是冷了,本王送你回去。” 玉倾城的眼底迅速闪过一道寒芒,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语气冰冷道,“本宫体质偏冷,也感觉不到冷,多谢安王殿下关心。” 果然天下男子都是一个德行,见色起意。 说罢,就准备起身离开了。 但是,这个时候,她突然被人从身后一个熊抱。 很小的肉团儿的感觉。 玉倾城低头看见腰间的那两只小手,无奈一笑。 明月公主侧过小脑袋傻乎乎的盯着玉倾城,“美人姐姐,明月就知道是你。” 不过,她很快又注意到了容安歌的存在。 许是她小脑袋中第一个异性的存在,她一下子就看呆了。 容安歌其实并未见过明月公主,只是知道自己皇兄有个傻女儿,不过面前的小女孩儿本就是个一脸天真的孩子,谁又会往那方面去想。 玉倾城把明月勾到怀里,把面前的点心递给她。 “她是你的皇兄的女儿,明月公主。” 容安歌瞬间了然了,原来真是那个傻公主,不过怎么看起来和玉倾城关系很好的样子。 小明月听到自己的名字,连忙点头,用力把嘴里的点心一下子咽下去,“嗯嗯,我就是明月。” 她的小眼睛时不时的撇向容安歌,好像在询问这人是谁。 容安歌捏了捏她圆圆的小脸蛋,柔声道,“本王是你的小皇叔。” 小明月乖乖的点点头,糯糯的喊了声,“小皇叔。” 虽然她不明白小皇叔是什么东西,就好比她出生至今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父皇对她那么温柔的笑一样。 玉倾城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照顾着她吃点心。 容安歌一直盯着明月看,突然冒出一句玩笑话,“这孩子,和皇兄一点都不像呢。” 眼睛,眉毛,鼻子,嘴巴,没有一处长得像容九歌。 玉倾城早在第一次见明月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她开口说道,“她的母嫔是唐修媛,许是和她长得像吧。” 话说,她进宫至今,好像从未见过这个唐修媛。 容安歌听到唐修媛的时候,眉心一蹙,“也许吧。” 除了站在亭外的知琴,这三个人坐在亭内熟稔的讲话,从外人眼里看起来倒有几分像一家三口了。 比如,正好路过的玉雪兰就把朝日亭的场景看得清清楚楚。 一旁的绛紫小声的惊呼道,“小主,那不是曦昭仪和安王殿下吗?” 玉雪兰勾唇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对啊,是倾城和安王呢。” 第168章 倾倾还真是好心呢 绛紫并没有听懂玉雪兰的话中话,只问道,“小主,咱们要过去吗?” 玉雪兰笑了笑挥了挥手中的帕子,“不必了,咱们就不要去打扰了,走吧。” 离开前,她还似笑非笑的又看了眼亭子里交谈甚欢的两人。 因为明月还小,又是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玩的,所以穿的也不多,玉倾城看她冷就带着她先离开了。 容安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无声的苦笑一声。 …… 玉倾城没有抱孩子的习惯,只是任由小明月牵着她的手指头一蹦一跳的走着。 “知琴,你可知她住在何处?” 知琴摇摇头,她还真没关注过宫里的这个孩子。 “唐修媛位列九嫔之一,已经有资格教养自己的孩子了,公主应该和她住在一起吧。” 玉倾城淡淡道,“所以,唐修媛住在哪儿?” “……”知琴沉默,好吧,她还是不知道。 玉倾城思考着要不要把明月先带回未央宫,三人就在宫道上停了下来大眼瞪小眼。 小明月抬起头傻乎乎的对着玉倾城一阵傻笑。 这时候,小苏子屁颠屁颠儿的朝着她们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好主子,奴才终于找到您了,皇上找您去御书房伴驾呢。” 玉倾城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小苏子看到明月,“咦,主子,这不是明月公主吗?” “嗯,你应该知道唐修媛住哪个宫吧,你去把明月送过去吧,顺便提醒一下照顾公主的宫人们,看好公主。” 小苏子连连点头,准备伸手去牵明月的时候,被她一躲闪开了。 明月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盯着玉倾城,“美人姐姐,明月不要别人,明月不想离开你。” 御书房内,容九歌和明月两个人互相对视着。 最后,还是容九歌先败下阵来,他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指着明月看向玉倾城,颇为无奈道,“这个……是什么?” 玉倾城坐在木椅上,淡淡的抿了口茶,“臣妾在路上捡到的,应该是又走丢了。” 走丢了…… 容九歌嘴角一抽,“所以,你把她带到朕这儿来做什么?” “她说不想离开臣妾,就一起带来了。” “呵……倾倾还真是好心呢。” “多谢皇上夸奖,臣妾也这么觉得。” 苏德胜昨天被打了五十大板,擦了夜丞相给他的膏药之后,今天已经能下地了,就是走路的时候,屁股还痛的厉害。 皇上为了惩罚他,不让他到处走动,只让他就这么一直站着。 他在一旁听着皇上和曦昭仪的对话,拼命的咬着牙没让自己笑出来。 这两个人……怎么总是一言不合就斗嘴,一点都不符合他们的形象。 小明月一直盯着容九歌看,她只觉着眼前的人有些眼熟,应该是见过,但是看他咬牙切齿要吃人的样子有些后怕的躲去了玉倾城的身边。 容九歌看着她的举动,冷笑一声,“你的嬷嬷呢?” 躲在玉倾城身边的明月听懂了嬷嬷两个字,虽然不知道上面那人是不是再跟她说话,但是下意识的就接话了。 第169章 皇上的女儿唤臣妾一声姐姐也不为过 小明月伸出半颗脑袋,对着容九歌糯糯道,“嬷嬷说明月不乖,不让明月随意走动,还把明月用绳子绑在床上,明月是趁着嬷嬷去拉臭臭的时候溜出来哒,是不是很聪明。” 说完,还自我感觉很厉害的嘿嘿笑了两下。 听完她的话,容九歌和玉倾城同时眸色一沉。 一旁的苏德胜听的也是心里咯噔一下。 虽说明月公主并不受宠,她的母嫔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女子,但是好歹也是上了玉蝶的公主,这些个奶娘嬷嬷简直找死。 玉倾城把明月拉到自己面前,看着她的眼睛问道,“嬷嬷把你绑起来,你没有告诉唐修媛吗?” “糖?”小明月头一歪,听不懂唐修媛是什么。 “唐修媛就是你的母嫔。” 明月依旧是摇摇头。 容九歌扫了眼那个傻丫头后,对玉倾城说道,“唐修媛当初生产之时偷偷用了催产药,导致明月不足月从而痴呆,朕下令她禁足在自己寝殿了,明月是跟在奶娘嬷嬷身边长大的。” 原来竟是这样,难怪明月不认人。 玉倾城轻轻扯开明月的衣裳,果然在臂膀上看见绳子的勒痕。 “皇上打算如何,她……毕竟是皇上的孩子。” 容九歌嘴张了张,显然是有话想说,但是还是把差点说出口的话咽下去了。 有些事情,还不到公开的时候。 他话锋一转,“倾倾觉得呢?” 玉倾城摸着明月的脑袋,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皇上不如把她寄养在别人那儿吧,至少有个人可以照顾她。” 容九歌冷笑,“倾倾以为这后宫谁能把明月当作亲生女儿一般对待?” 一个公主,还是个傻子。 在皇宫之中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有谁会心甘情愿的对她。 玉倾城沉默了。 他能想到的,她又怎会想不到。 连宫里的奴才都能欺负一个公主,更何况那些所谓的主子呢。 良久之后,容九歌压着嗓音道,“倾倾,不如她先给你……” 他话还没说话,就被玉倾城冷漠的打断,“不要,臣妾不会替别人养孩子,皇上想都不要想。” 她还没有大度到把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生的女儿当作自己的女儿来养,即便是自己现在根本就不喜欢他。 容九歌一愣,他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倾倾你误会了,朕的意思是让明月搬去未央宫住,不是让她把你当作母妃。” 其实,他有一瞬间以为玉倾城是吃醋了,但是看她目光一片清透寒凉,也知道自己依然是想多了。 心里不免还是有些苦涩的。 小明月虽然又小又傻,但是这会儿大概也能听明白他们在讨论把自己送去哪儿。 她拉着玉倾城的手,泪眼汪汪道,“美人姐姐,明月很乖的,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容九歌闻言嘴角微微抽搐,声音不觉大了些,“放肆,怎么如此不懂规矩,你该叫她曦昭仪而不是美人姐姐。” 喊姐姐的话,这辈分是要差到十万八千里了。 玉倾城白了他一眼,“皇上乃臣妾舅舅,皇上的女儿唤臣妾一声姐姐也不为过。” 第170章 还是和‘那个人’有关的 “噗哧。”苏德胜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曦昭仪真厉害,这口才,能把皇上说的哑口无言,这世上估计仅她一个。 容九歌冷眼一瞥,沉声道,“苏公公,很好笑是吗,屁股开花还没玩过瘾?” 苏德胜连忙跪下,因为动作太大碰到了屁股上的伤,又免不了哎哟一声。 “奴才该死,皇上恕罪。” 若是平常,苏大总管这个样子也就算了,偏偏他现在受伤了,模样极其滑稽搞笑。 小明月看他哎哟哎哟的叫唤,觉得好玩,一直拍手叫好。 容九歌无奈抚额,自从他把玉倾城放在自己身边后,他变得好像越来越不像自己了,从前的冷血形象早就不复存在了。 “苏德胜,把明月带去偏殿,再让御书房送些点心来。” “是,奴才遵旨。” 破天荒的,明月竟然同意跟着苏德胜走了。 容九歌看着玉倾城,伸出手,“倾倾,过来。” 玉倾城倒也没拒绝,有个人肉垫子总比坐硬梆梆的木椅好,走了过去任何他把自己拉坐在他怀里。 “朕刚才提议的,倾倾可同意?” 容九歌握着玉倾城的手,时不时的亲吻两下,但是隐隐约约闻到了不属于她的香味,眉心微微蹙起。 他以为是明月身上的,也就没有多想。 玉倾城斜眼瞧他,“皇上刚才应该是有别的话要说吧,明月待在臣妾宫中对皇上可有好处?” 容九歌轻笑,“倾倾的才智一向令朕佩服,不过……有些事情朕还不能告诉你,以后你会明白朕这么做的原因的。” 有些事情,是秘密。 若是没有完全的把握就被捅破,恐怕会出大事。 况且……还是和‘那个人’有关的。 玉倾城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何,她从容九歌的眼神里好像看出了不符合他的恐惧,难不成还有他一个皇上害怕的事情吗? 她感觉,容九歌也是个有秘密的人。 冷宫内的一间寝殿内,幽暗无光。 若是有人现在从外面经过,可以清晰的听见里面传来男女压抑的娇吟以及粗吼声。 一场偷~情结束后,女子整理好自己衣裳趴在男子裸~露的胸膛上,时不时做出挑~逗的动作。 她娇声问道,“对了德妃哦不,穆才人的孩子可是你的?” 男子闷哼一声笑了,捏了捏女子的脸颊,“当初不是你让我亲自去调教那个女人的吗,怎么,如今可是吃醋了?” 女子撇撇嘴,“哼,奴家才没有吃醋,当初让你去调教她,可没叫你让她怀上你的孩子。” “我无意间碰到她的脉,起初也以为是我的,可是月份大了一些才确定是那个小皇帝的,下次我会注意的。” 男子说完,吻了吻她的额头,从床榻上下来穿好了凌乱的衣袍。 借助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的光,可以看清那男子的脸不就是经常出入穆才人寝殿的那个‘卫嬷嬷’么。 女子也下了床榻,从身后抱着他,语气微冷带了些许杀意,“千万不要让别的女人怀上你的孩子,否则我会杀了她。” 第171章 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黑暗,遮住了女子的容貌,谁也不知道这人是谁,除了那个男子。 男子听到她的话身子僵了僵,随即转身反抱着她,轻声道,“柔儿,我只喜欢你一人,你不能生旁人更是没资格生下我的孩子。” 名唤柔儿的女子听到这话勾唇一笑,垫脚吻上男子的薄唇,两人又进入新一轮的巫山云雨之中。 …… 容安歌失落的回到王府之后,一个人坐在竹楼煮酒喝着。 许久之后,一道玩味的声音从他身边不远处传来,“啧啧,十四爷好大雅兴,初冬寒风中一人坐在竹楼煮酒喝。” 竹楼,顾名思义是用主子搭建起来的阁楼,四周仅用纱帘遮掩,并起不到挡风的作用。 容安歌看着夜子轩吊儿郎当的环胸靠在一旁的树干上,冷嗤一声,“夜丞相雅兴也不错,翻墙进别人的府邸。” 夜子轩被人道破自己的行为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是大摇大摆的走到他对面随意坐下,还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抿了一口。 “嘶,好酒。” 容安歌冷哼一声,“呵,本王的王府自然没有劣质的东西,酒亦然。” “哎呀,有了美酒却无佳人在怀,真是可惜啊,若是此刻能听佳人抚琴一曲,才是一大快事啊。”夜子轩慵懒道。 容安歌瞥了他一眼,后抬手把凌渊招来,“去把肖侧妃喊来,让她带着琴。” 凌渊抱拳,“属下明白。” 夜子轩嗤笑,“你这个侧妃还真是管用啊,琴棋书画被你调教的样样精通,本相记得两年前见她的时候,还不过是一个只会做些杂活的野丫头。” 他印象中,自己这个王爷好友从小就放荡不羁,对女人一向敬而远之,没想到出去游历一趟不仅带回来一个女子,还破了人家的身子。 当初先帝赐下一堆侍妾,好几个都是朝中大臣的嫡女,哪个不是貌若天仙,偏偏容安歌愣是连看都没看一眼,更不谈碰了。 他那时候一直以为,十四爷要么是不举也么就是喜欢男人。 容安歌眸色一暗,拿着酒杯的动作一顿,“若儿她已经是皇兄亲封的侧妃了,下次不要再说她是野丫头。” 夜子轩玩味一笑,“呵,皇上的旨意本相可是明白的,所以你呢,是打算让她给你生个孩子还是一年以后迎娶王妃?” 沉默了一会儿后,容安歌淡淡道,“本王一年后会迎娶正妃。” 这个答案倒是让夜子轩一愣。 他一直都知道容安歌至始至终只有肖若水一个女人,他也一度认为肖若水会为安王诞下第一个子嗣,可不曾想到…… 容安歌宁愿娶一个他不喜欢的女人,也不愿肖若水生下他的孩子。 他问,“为什么?” 容安歌苦笑一声,“哪有这么多为什么,这世上不是谁都有资格生下本王的孩子的,若儿虽然好,但于我而言只是一个意外罢了,她愿意留在我身边,我也不好冷落了她,毕竟当初醉酒强占的人是本王。” 匆忙抱着琴赶来的肖若水在竹楼外听到王爷的话,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第172章 琴音未乱,心却乱 肖若水没有想到,王爷竟然一年后就要迎娶正妃了。 竟然这么快。 她也不曾料到,原来孩子和王妃还有关系。 一年内自己不能诞下麟儿,王妃就要进门。 她更不曾料到,王爷宁愿娶一个陌生女人进王府,也不愿她生下孩子。 为什么,是嫌弃她身份卑贱吗。 肖若水感觉自己的心好痛,非常痛。 不过她很快收好心神,擦到眼泪,确认看不出来自己哭过之后,才走了进去。 “妾身给王爷请安,给相爷请安。” 容安歌亲手扶起她,柔声道,“若儿,给本王和丞相演奏一曲吧。” “是,妾身遵命。” 肖若水把琴放在一旁的矮桌上,随后芊芊玉指在琴弦上翩翩起舞,发出一声声动听悦耳的琴声。 夜子轩朝她看了眼,眼神中少不了有些笑意。 这个女子还是这么怕小十四呢,明明小十四在她面前一直都是温软的形象。 呵,有趣。 伴随着阵阵琴音,两人继续了对话。 容安歌晃动着酒杯,淡淡道,“左太师和池大学士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 夜子轩叹气道,“上次左林贪污的证据虽然已经让暗卫送去了池安泰府里,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竟然没有掐起来反而是搞起了同盟。” “嗤,两只老狐狸,虽然被禁足了,但是这些日子没少在府里花天酒地。” “可不是,暗卫天天来汇报,本相听的都觉得恶心,对了,听说池安泰打算把她的庶出小女儿送进宫。” 容安歌双眸眯了眯,“池贵妃已然失宠无异,池家总要让新人代替的,不过本王好奇的是他以什么名义让她的庶出小女儿进宫。” 夜子轩呵呵笑了两声道,“若是从前,咱们的皇上肯定是来者不拒的,不过……如今后宫有了一个曦昭仪,怕是池大学士的算盘要落空了。” “曦昭仪……皇兄不是说只是玩玩么?” “这也就你信吧,咱们都是男人,你难道看不出皇上对曦昭仪的情意?他只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肯承认罢了。” 容安歌身子一晃,唇边的酒杯遮住了他嘴角若有若无的苦笑。 可偏偏,一旁弹琴的肖若水却看得清清楚楚。 琴音未乱,心却乱。 夜子轩想到什么,突然坏笑道,“不过,皇上不想承认也是对的,曦昭仪那个冰美人对皇上可是连一丝情意都没有,本相有时候都有些好奇定国公是怎么培养她的,这个冰冷的性子也不知道像谁。” 容九歌冷眼睨着他,“旁人的事情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难不成你又让苏德胜看着皇兄了?” “怎么可能,本相也是要命的好不好,而且这些事哪里要别人说,自己用眼睛看不就知道了。” 夜子轩说着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道,“皇上好像和曦昭仪达成了什么协议,她好像能帮皇上拿到什么东西。” 容安歌目色一沉,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分,“皇兄在后宫中只有一样东西没有得到,那就是暗龙令,难不成……” 第173章 能看到安王发火,此行不亏呀 夜子轩认真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啪——”容安歌一掌拍在矮桌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厉声道,“胡闹,她一个女流之辈怎么可以替皇兄做这件事。” 正在弹琴的肖若水被他突然的怒吼吓了一跳,指尖用力一挑琴弦。 弦断了,食指也被划破流出了血。 她连忙跪在地上,“妾身失礼,还望王爷恕罪。” 容安歌蹙着眉心刚准备呵斥她,突然看到她流血的手指时目光微沉,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是,妾身告退。” 肖若水抱着琴匆忙离开,她还从未见过王爷发过这么大的火。 刚才两人刻意降低了说话的声音,所以她并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不过王爷拍桌站起来吼的那句话,让她确认了他们在谈论曦昭仪。 她不像承认,她好羡慕。 羡慕曦昭仪能得到皇上以及王爷的爱意。 夜子轩看到突然发火的容安歌也是吓了一跳,连忙拉着他坐下来。 “喂,你吃火药了,怎么发这么大火。” 容安歌甩开他的手,语气极差,“皇兄怎么能让曦昭仪去找暗龙令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先帝的暗卫各个武功高强,只守护暗龙令执有者。” “皇上怎会不知,不过那个暗龙令现在在萧太妃身上,这后宫的女人自然只有后宫嫔妃去接触比较好,难不成你还指望你的皇兄把萧太妃纳入后宫不成?” 容安歌又怎会听不出他意有所指,冷哼一声,“不就是把一个太妃变成他的嫔妃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夜子轩连连咂舌,“你好歹也是咱们南越国一等亲王啊,总要为你皇兄设身处地的考虑考虑吧,且不说萧太妃是先帝嫔妃,她又爱慕皇上,可她偏偏有个西域的出身,还是勾栏院里的姑娘。” 容安歌扫了他一眼,没说话,拿起桌上的酒杯猛灌一口。 “她身世不清不白的,若是真进了后宫,皇上还指不定被人嘲笑成什么样呢,还有别看你皇兄在这皇城呼风唤雨的,要知道塞外边关的那个人才是咱们真正的敌人。” 容九歌听到他的话,紧紧捏着酒杯,手指都泛白了。 他语气里带着浓郁的恨意,“那个人最好永远不要回来,否则我一定把他碎尸万段,给皇兄报仇。” 夜子轩摆摆手,“咱们派去边关的暗卫都被他杀了,他若是回来多少也会有些消息的,不过已经过去三年了,他应该暂时不会回来了吧。” 他看到容安歌浑身散发着戾气,连忙转移话题,“你可千万不要小瞧了曦昭仪,她身边婢女的武功都和苏德胜差不多,而且本相若是没猜错的话,她身边应该有暗卫保护着,毕竟定国公府嫡脉只剩她一人了。” 容安歌双眸微眯,“行了,这件事你不用说了,明日我进宫和皇兄谈一谈。” 夜子轩有些奇怪的看着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好好喝酒的雅兴都被你的怒火给弄没了,本相先回府了,改日再见。” 能看到安王发火,此行不亏呀。 第174章 不知两位想怎么死? 夜子轩离开后,容安歌依旧一个人留在竹楼喝着闷酒。 午膳时间,肖若水来悄悄看过,但是她没敢走近,因为她知道这个时辰王爷不会高兴看到她的。 所以,她又默默的离开了,带着泪。 …… 御书房内,小明月第一次在这里用午膳,第一次吃到这么多好吃的菜肴。 容九歌有生以来第一次和一个傻孩子同坐用膳,到处都喷的是饭米粒。 玉倾城入宫以来第一次看到容九歌黑沉着一张脸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爆发。 一顿午膳,还算比较愉快的用完了。 若是平时,容九歌定然会让玉倾城留下来陪着她,可偏偏如今多了一个人,虽然有万般不舍,但也只好让她先回去了。 毕竟,明月还是需要好好安顿的。 曦昭仪带着明月公主回了未央宫,好几个宫人都好奇的出来张望。 小苏子也是一脸惊讶,“主子,您怎么把公主带回来了?” “你去把从前照顾公主的奶娘嬷嬷都带过来,还有……让内务府总管来一趟。”玉倾城看着坐在一旁软榻上玩着她的锦帕的小明月,忍不住抚额。 知琴倒了杯茶给她,“主子,奴婢带公主下去休息吧。” “嗯,你把偏殿收拾出来,带她去库房看一看,若是喜欢什么就让她拿去玩吧。” “是。” 半个时辰后,小苏子压来了两个穿着宫女服装的女人,一个年轻女子,一个老嬷嬷。 玉倾城冷眼凝着两人,语气淡淡,“你们是照顾明月的奶娘和嬷嬷?” 两人齐齐下跪,“奴婢们给昭仪娘娘请安,娘娘千岁金安,奴婢们却是照顾公主的。” “呵。” 一声不大不小的冷笑,吓得两人身子又是一颤。 “欺侮皇室公主,不知两位想怎么死?”玉倾城看着自己的两只玉手,冷漠的问道。 奶娘已经吓傻了,而那嬷嬷则是一个劲儿的磕头,“还望娘娘明察啊,奴婢们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欺侮公主啊,请娘娘明察啊。” 玉倾城冷哼一声,“本宫还不相信一个孩子会说谎话,你们俩的死期到了,别嚷嚷了,吵得本宫耳朵生疼,夜风。” 一道疾风闪过,黑影落在玉倾城面前,单膝跪地道,“属下在。” “点了那两人的全身大穴,特别是哑穴。” 奶娘和嬷嬷根本来不及开口和反抗,就已经浑然动弹不了,只剩一双眼珠子瞪得老大,满眼的惊恐。 小苏子在夜风出现的一瞬间就给懵了,他竟然不知道主子身边还有暗卫的存在,而且好像很厉害的感觉。 玉倾城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殿外,边走边冷言道,“把两人拖到院中来,一人五十。” 夜风银色面具下的的脸微微抽搐,但还是听话的把两人给拖了出去。 在她们恐惧后怕的眼神中,拔出了自己腰间的软件。 一人五十的意思是,剑锋割肉五十下,见血却不致命,但是……最后却是血尽而亡。 可以亲身体验自己的死亡经历,这才是最恐怖的事。 第175章 请娘娘放宽心 玉倾城环胸靠在门框上,看着夜风像在雕萝卜一样,一剑一剑划在那奶娘和嬷嬷身上。 她们身上的血迹早已经把身上的宫装都给染红了,血迹一直滴染在地上。 偏偏两人虽然痛的要命,却不能动弹也不能出声。 未央宫的宫人们在一旁看着,好几个人看到这血肉模糊的场景都忍不住吐了起来。 小苏子稍微好一些,但也免不了嘴唇发白胃里一阵翻涌。 这会儿,内务府的李总管也刚好来了,看到这个场景一下子就呆愣在了原地。 他在这皇宫多年了,没少见过血腥场景,但是像这样子行刑的真的还是第一次见。 他脚步沉重的走到曦昭仪面前,跪地请安,“奴才给昭仪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玉倾城抬眸睨了他一眼,冷冷道,“李公公来了,起吧。” 李公公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黑衣男子拿着剑在两个宫女嬷嬷身上划来划去。 夜风的技术很好,五十下很快就结束了,随着剑落,奶娘和嬷嬷的身体齐齐倒下,抽搐了几下闭上了眼睛。 两人已经血尽而亡了。 玉倾城抬起双手拍了两下,不冷不热道,“夜风,有进步。” 夜风的软剑上没有沾到一点血,他拱了手之后闪身隐到暗处去了。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玉倾城鼻尖动了动之后,指着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看向李公公道,“公公可识得这两人?” 被点名的李公公身子抖了抖,下意识的摇头,“奴……奴才不认得。” “唔……”玉倾城指尖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沉思道,“本宫记得……这两人应该是你挑的吧,明月公主的奶娘和嬷嬷,嗯?” 李公公紧张的直哆嗦,明明是冬季,偏偏他头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流。 他结巴道,“奴才,奴才是让下面的人,下面的人去选得,奴才真的不认得她们啊,求娘娘明鉴。” 他是真的不记得了,毕竟宫里本来孩子就不多,所以奶娘也少。 小苏子咽了咽喉咙,也走到玉倾城身边帮着说话,“娘娘,李公公怕是真的不知道,内务府总管也不是什么都亲自去做的。” 他从前也受过李公公的恩惠,这时候还是帮着讲讲话比较好,不然主子发火下一个五十剑可能就划在李公公身上了。 玉倾城看着小苏子,凤眸微眯,随后把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李公公身上,语气凉薄,“既然如此,那这次就不怪李总管了,不过……明月公主如今住在本宫这儿,还要麻烦李总管亲自挑选好合适的奶娘和嬷嬷送过来,可以做到吗?” 李公公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连忙叩首道,“奴才定然会挑选伶俐的人来伺候公主,请娘娘放宽心。” 玉倾城颔首,下巴朝着地上的尸体抬了抬,语带嫌弃道,“李总管走的时候记得把这两人拉走,本宫就不送了。” 说罢,转身走进了寝殿。 李公公也顺势瘫坐在地上,抬起袖子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神情恍惚。 第176章 本宫可不会顾念姐妹之情 小苏子面色难看的挥着手上的拂尘,对着一旁观望的宫人们吼道,“看什么看,都闲的没事做了,还不快滚去做事。” 未央宫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小跑着全走了。 小苏子走到李公公身边,用力拉起他站起来,又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李总管,娘娘吩咐的事好好做,这两个奴才虐待公主,其罪当诛。” 其实小苏子自己也是去内务府的路上碰到他师傅才知道这件事的,当时也是吓了一跳。 他们在宫里做奴才的,各个都是眼高脚低的。 主子受宠,他们也高人一头,不过,不管怎么样,还不至于欺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所以,那奶娘和嬷嬷可以算得上是找死了。 “虐……虐待公主?”李公公愣了许久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不敢相信的尖声道。 “是呀,而且这事儿还让皇上知道了,这两人死不足惜,总管您还是赶紧去找新的奶娘和嬷嬷来吧,咱们娘娘交代的事您一定要办稳妥了。”小苏子提点道。 李公公连忙点头,又挥手让跟着他一起来的几个小太监把那两具尸体给抬下去了,才拍了拍小苏子的肩膀道,“今天多谢你替杂家说话了,杂家先下去做事了。” 未央宫又重新恢复了平静,若是不是地上还有一滩血渍,谁会想到刚才在这里死去了两个宫人呢。 明月公主暂时由曦昭仪抚养一事,很快便传遍了六宫。 这次,嘲笑她的人比较多。 毕竟,明月公主是个傻的,没什么用,而且只是暂时抚养,人家真正的母嫔还是唐修媛不是。 …… 两日后,太后为了替南越子民以及皇帝祈福,再一次前往护国寺。 众嫔妃送走了浩浩荡荡的太后仪仗之后,池贵妃突然扶着发髻语气不善道,“皇上把嘉嫔小产一事交给了本宫以及宁妃妹妹查,七日时间如今还剩下了四日,诸位妹妹若是做错了事最好早些交代,否则……本宫可不会顾念姐妹之情。” 温昭容连连摇头道,“唉,也不知道谁和嘉嫔结了怨,非得拿孩子做手脚,真是丧尽天良哟。” 这个时候,大家当然要把自己撇的清清的。 谁都看得出来,这次八成会找个替死鬼来了结这件事,怕是有人要遭殃了。 一些早已失宠,不参与皇后和贵妃之间斗争的几个小嫔妃都神色有些紧张,深怕这莫名其貌的罪名会落在自己头上。 玉倾城淡淡的看着众人的表情,不冷不热道,“希望二位娘娘最终的调查结果不会让皇上失望,臣妾告辞。” 言下之意,她们调查的所有举动都在皇上的监视之中,不要妄想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做一些不该做的小动作。 池贵妃眼神恶毒的看着玉倾城离开的背影,她虽然也想过把嘉嫔小产一事栽赃到她头上,但是她更知道曦昭仪身后的人是皇上,栽赃陷害只会让自己倒霉。 宁妃听到玉倾城的话,神色晦暗不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刻心中在想什么。 第177章 把你送去伺候皇上,你可愿意? 调查嘉嫔一事,动作很大。 整个后宫所有嫔妃的宫殿都被池贵妃安排的太监们搜了一遍,包括还在禁足的皇后的凤仪宫。 皇后这几日来了葵水,她整个人都黯然失神。 她知道自己再无怀孕的可能了,王嬷嬷先前不是说那药必然会怀上子嗣么,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得不偿失的感觉,她算是体会到了。 王嬷嬷被杖毙后,内务府又给她送来了新的贴身宫女,佟冬。 “娘娘,您肚子疼,奴婢顿了红枣桂圆茶,您喝了会好些。” 皇后结果琉璃碗,用汤匙慢慢一勺一勺喝了起来,她对这个宫女很满意,听话懂事不说,人长的又水灵聪明。 想到这儿,她闹钟闪过一丝灵光。 她自己上次下药一事已经被皇上厌恶,此生怕是再无生下皇嗣的机会,若是把佟冬送给皇上,让她替自己生养一个也无不可啊。 只要到时候买通产婆舍母保子就好。 这个想法一出,皇后哪里还有低沉的模样,连同看佟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突然,外面开始吵吵嚷嚷起来。 佟冬连忙出去查看,再进来的时候领来了一个太监。 那太监面见皇后,恭敬的跪在地上道,“奴才长贵,奉贵妃娘娘之命带人搜查六宫,还请皇后娘娘见谅。” 皇后靠在软榻上,眼神微眯,“为何搜宫?” 太监如实答道,“回娘娘,皇上下旨着贵妃娘娘和宁妃娘娘彻查嘉嫔小主小产一事。” “嘉嫔小产,皇上竟然这么在意……”皇后喃喃自语后对着那太监道,“你们进来搜吧,不要把东西弄坏。” 长贵名义上是池贵妃的人,实则确实容九歌安排在贵妃身边的。 他带着几个太监仔仔细细的把凤仪宫搜了一个遍,最后在床榻的角落内搜出两小包类似粉末的东西。 他四周环顾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人看到之后,把东西塞到了自己的袖子里。 “娘娘,奴才等已经搜完了,凤仪宫并没有东西。”长贵带着几个小太监恭敬的跪在地上,等待皇后娘娘发话。 皇后怎么也不会想到,王嬷嬷一时大意,忘记把助孕药和迷情散扔掉,更不曾想到这些东西将会落到皇上的手中。 她看着下面跪着的人摆摆手,“嗯,退下吧。” 凤仪宫又恢复清静之后,佟冬才上前和皇后说道,“娘娘,您说皇上为什么要查嘉嫔小主小产的事情?” 皇后冷笑,“估计要给江南应家一个交代吧,本宫听说丁氏被赐死了?” “是啊娘娘,奴婢偷偷瞧了一眼,七窍流血,死的可恐怖了。” 佟冬想到丁素素的死相,还是忍不住打了个颤。 “佟冬,本宫有话问你。”皇后很认真的看着她道。 “娘娘请说,奴婢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本宫的意思是……等禁足结束以后,把你送去伺候皇上,你可愿意?” 佟冬面露诧异,以为皇后是在试探自己,连忙跪下道,“娘娘明察,奴婢并无不轨之心,不敢肖想皇上的,求娘娘明察。” 第178章 带公主下去好好洗一洗 皇后叹了口气,亲自上前把她扶了起来。 “你不要多想,本宫没有别的意思,本宫想扶持你,你可愿成为皇上的嫔妃?” 佟冬虽然面露纠结,但是心里早已欢呼雀跃了。 她再三踌躇之后,咬唇道,“奴婢……愿意。” 听到这个答案,皇后显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虽然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是为了自己的将来,她还是莞尔笑了笑,“好,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在本宫身边好好学学怎么伺候皇上,一个月后,本宫会像皇上引荐你。” 学习伺候,顾名思义就是学习如何侍寝。 佟冬当然明白这些,她和德妃也就是温初柔从前在都在内务府当差,两人一起进宫一起长大,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谁曾料想自己的好友突然有一天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德妃,她曾托了无数的关系送信德妃,偏偏都石沉大海,没有消息。 自己的姿色比她好上许多,她能成为皇上的女人,自己为何不可以。 秉承着这个信念,她自愿来凤仪宫伺候皇后,目的就是为了以后能见到皇上一面,谁料想皇后竟然主动要给她机会。 哼,她佟冬将来也定会宠冠六宫,为皇上诞下皇子。 这边凤仪宫的人在白日做梦,而在御书房内,多贵刚刚从皇后寝宫中搜到的东西也落到了容九歌的手上了。 他把玩着手上的两个小黄纸包,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苏德胜,你说这两包是什么东西?” 苏德胜莫名被点名,眼睛眨了又眨,瞥了眼皇上手上的东西,回答道,“皇上,奴才不懂医理,所以不知道。” 容九歌手指敲了龙案三下后,沉声道,“朕也有两日没去看曦昭仪了,摆驾未央宫。” 现下差不多快到了午膳的时辰。 他到了未央宫之后并未让人通报,而是独自带着苏德胜走了进去。 玉倾城正面露无奈的看着一旁的小明月吃饭。 明月已经在未央宫住了两日了,这两日和宫人们打成一片火热,把骨子里的孩童的玩闹性子都显现出来了。 如今,也会自己用汤匙吃饭,不再用旁人喂,只是…… 这饭米粒,肉粒以及菜叶子掉在桌子上都是的就对了。 玉倾城本就有洁癖,再加上她吃的本就不多,如今看她这个模样,更是没什么食欲了。 容九歌轻笑一声走了进来,看着明月的吃相面露鄙夷道,“这吃相倒是和池贵妃养的那只白猫没什么差异。” 每次吃东西都吃的到处都是,脏兮兮的。 也许是皇上身上的气场太足,明月有些害怕他,下意识的松开手中的汤匙,小屁股一滑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一骨碌的跑到了玉倾城身后,还用着油腻腻的小手拉住了她的衣服。 玉倾城身子猛地一僵,身上这件衣裳再也不想要了。 容九歌自是知道她怎么了,快步上前抓住明月的后领,轻飘飘的把她给拎了起来丢给了他身后的苏德胜,冷声道,“带公主下去好好洗一洗。” 小明月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好乖乖的抱着苏大总管的脖子。 第179章 迷情散,这个皇上应该很熟悉才对 玉倾城站起身,慌慌张张往内室走去,留下一句,“皇上先用膳吧,臣妾去沐浴更衣。” 容九歌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眼神微暗,嘴角扬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有些不顾形象的快速进了些食之后,站起身来一手解着身上龙袍的盘扣,一边快步往内室走去。 浴池边,玉倾城的红裳早已被扔在了地上,因为刚才被明月碰到的是后背,所以雾气朦胧的浴池内,她正在用力的用澡巾搓着。 突然,一只大掌握住了她的那只手。 玉倾城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冷漠道,“臣妾不是让皇上先用膳了吗?” 容九歌抬步走近浴池,拿起浴巾帮她轻轻擦拭着后背,语气暧昧道,“朕早膳用的迟,刚才只少少的用了些,左右今日也无事,朕之后的时间都属于倾倾的。” 两人一直在温泉水中缠~绵直至天黑,容九歌才神清气爽的抱着早已浑身瘫软的玉倾城从内室中走了出来。 苏德胜把明月公主交给了新来的奶娘和嬷嬷之后,就回来门口守着了。 几乎快把手中拂尘上的毛数了好几遍了,终于听到皇上和曦昭仪从内室里走出来的动静。 他小心询问道,“皇上,时辰不早了,可要让人准备晚膳?” 容九歌正准备把玉倾城放在床榻上,听到他的话,脚步一顿低头问怀里的人,“倾倾,你可饿?” 玉倾城此时很想踹开抱着她不知节制的混蛋,奈何自己实在是被他弄得没有力气,只好咬牙道,“皇上,臣妾午膳也只用了一点。” 言下之意就是,午膳没吃饱又陪你做了那么长时间的运动,能不饿吗! 容九歌轻笑,转而把她抱着走向餐桌旁,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让外头的苏德胜让人传膳进来。 因为是晚上,所以膳食以素食为主,再加上玉倾城本就不是喜欢吃肉的,所以未央宫的小厨房也没怎么准备荤食。 用完晚膳后,两人齐齐坐在原位没有动,不过又多了苏大总管和知琴在一边伺候。 “明月那儿,可用过晚膳了?”玉倾城看向知琴。 “回主子,小苏子早已让公主用过晚膳,现下已经安寝了。” 玉倾城点点头,拿起面前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又给身边的人倒了一杯之后,侧头看着他慵懒的说道,“所以,皇上今天来找臣妾有何指教呢?” 她从午时容九歌一进门的时候,就看得出他有事找她,不过是看在明月在没有说罢了。 容九歌抿了口她倒的茶后,淡淡一笑从苏德胜手中接过白天从凤仪宫搜出来的两个黄色纸包递给她,“这是从皇后那儿搜到的,朕想请倾倾帮忙看看是什么东西?” 玉倾城接过,并未打开看,而是放在鼻尖嗅了嗅。 她拿着第一个勾唇道,“迷情散,这个皇上应该很熟悉才对,臣妾倒没想到皇后竟然也会有这种东西。” 容九歌闻言面色一冷,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品着茶。 到了第二包的时候,玉倾城神色一变,眉心微蹙,打开了纸包看到那绿色粉末,凤眸眯了眯。 第180章 借刀杀人,方为上计 容九歌没听到身边的人说话,这才侧头注意到玉倾城面色有些阴沉。 他还以为是药粉有问题,连忙把她手中的药粉包给挥开,关切的问道,“倾倾,可是这东西有问题?” 玉倾城摇摇头,只淡淡道,“没有,只是突然想到些不愉快的事情,那包药粉是助孕药,不过奇怪的是里面竟然还有子母草,臣妾猜想穆才人那胎怕是和皇后有关。” 其实她奇怪的是这助孕药里怎么会有子母草……且不说子母草异常珍贵不说,这整个南越只有一个地方长这个东西,那就是她在郊外所住的庄子。 想不到她的庄子上竟然出现了别人的线人,呵,有意思。 她起先还以为穆才人肚子里的孩子只是服用了寻常的假孕药,难怪,难怪就连李太医都诊不出这奇怪的滑脉。 听闻子母草三个字,就连一旁的知琴也是身子一震,虽然面无异常,但是内心实则和玉倾城一样。 主子身边的人有问题,而且还是庄子里的人,难保主子的秘密不会被人发现。 看来……那里的人都不能留了。 容九歌不懂药理,自然也不会想到玉倾城心中的事情。 他听到助孕药三个字的时候,薄唇里溢出两声冷笑,“好一个皇后,好一个左家,好一个左太师。” 三个好字,也足以让人感觉出皇上要灭左氏一门的杀心。 他忽然疑惑道,“这子母草会造成假孕?” 玉倾城颔首,语气里的冷意只增不减,“这子母草稀奇的地方就在于,它会让女子和寻常孕妇表现的一样,肚子也会越来越大,不过……足月之时也是血崩而死之时。” 她顿了顿又道,“皇上是想让穆才人生还是死?” 容九歌丝毫不忌讳还有别人在寝殿内,把她抱在自己怀里,亲了亲她的小耳朵,在她耳边低喃道,“她的生死不归朕管,不过朕知道,池贵妃定然不会放过她的。” 借刀杀人,方为上计。 玉倾城笑了,虽然早已料到这个答案,但是她就是想笑。 可怜穆才人原本可以安安稳稳当个宫女,到了年龄就可以放出宫嫁人生子,却偏偏沦为这皇宫的棋子,不是一个人的棋子,是很多个人的棋子。 只因……和池贵妃有几分相似的容貌。 真是悲哀呢。 不止是穆才人,就怕是这后宫中所有的嫔妃都是,只是这些人里暂时不包括她。 说实话,她知道容九歌对她是有情的,只不过帝王的情意,真真假假,焉知能有多长久呢,呵。 “等嘉嫔小产一事过去之后,臣妾会帮皇上从萧太妃那儿取到暗龙令,到时候还请皇上赐予臣妾一个恩典。” 容九歌眉梢一挑,毕竟玉倾城很少会主动和他要东西,“倾倾想要什么恩典?” 玉倾城淡淡一笑,“臣妾想回一趟定国公府,臣妾入宫已经三月,也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 “朕,准了,到时朕会让烈阳保护你回门。” 照理说,妃位以下的嫔妃是不得回门省亲的,不过谁让曦昭仪是皇上的心尖儿人呢。 第181章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今晚,皇上自然又是留宿了未央宫。 若是太后在宫里,还能劝到点要雨露均沾之类的话,如今太后去了护国寺,容九歌连装样子都免了,还跟玉倾城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是在帮你省下‘幻情’。 第二日,早朝后,容九歌在御书房见到了三日没来上朝的安王殿下。 “嗤,安王好雅兴,一人在王府里喝酒醉了两天才醒,嗯?” 容安歌虽然被自己的皇兄嘲讽,但也只是浅浅一笑,“臣弟只是浅饮几杯罢了,谁知道后劲太大竟然醉了,皇兄莫怪。” 他那日正逢心情不好,加上又喝的是烈酒,所以才醉了。 容九歌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已经回来了,那些江湖上带来的散漫也要改改,平白让别人落下话柄。” 从昨天开始就有文官出来弹劾这个他这个亲弟弟,说他身为王爷,不以身作则整日里寻欢作乐。 虽然他知道文官们都夸大其词了,但是连续有人上奏弹劾,他就不爽了。 结果让暗卫去查探,好家伙,竟然喝酒醉过去了,已经睡了两天都还没醒。 容安歌苦笑,“皇兄又不是不知,臣弟从小就是这样子,一时也改不过来,不过臣弟以后会注意的。” 容九歌冷哼一声,目光重新回到了手中的奏折上,不冷不热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所以你来找朕有何事?” “皇兄,臣弟想知道,你是不是让曦昭仪帮你去萧太妃那里取暗龙令了。” “啪嗒——”容九歌闻言手中的奏折重重的落在了龙案上,他眸光沉了沉,语气了也多了分冷意。 “你怎么知道的?” 容安歌没有因此而畏惧,而是直视着他,“皇兄,曦昭仪一介女流又不懂武功,你怎么可以让她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他顿了顿又道,“皇兄又不是不知道,先帝留下的那些暗卫各个都是可以以一敌百,他们肯定是潜伏在萧太妃身边的,三年来,你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查到,凭什么就认为曦昭仪一定能帮到你。” 容九歌的面色越发阴沉,他冷眼看着自己的弟弟。 怕是连容安歌自己都没发现吧,他的着急,明明是自己对一个喜欢的女人才表现出来的。 呵,真有意思,在他眼皮子底下,自己的弟弟居然爱上了自己的女人。 “说完了?” 容安歌继续道,“没有,臣弟愿请命,替皇兄夺得暗龙令,大不了杀了萧太妃再搜宫,难道还怕找不到那东西?” 容九歌沉声道,“十四,朕做的决定朕自有分寸。” “可是,皇兄……” “够了,朕知道你对待女子向来温柔,但是曦昭仪是你的小皇嫂,你应该知道的,对吧十四?” 容安歌微怔,这才觉得刚才自己太过激动,一时口不择言,他现在哪会听不懂容九歌话语中的警告,连忙起身拱手道,“皇兄息怒,臣弟冲撞了皇兄,还望皇兄海涵。” 容九歌勾唇一笑,只是笑意并未到达眼底,“朕怎会生你的气,只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第182章 即将降临的飞来横祸 最后,容安歌有些恍惚的从御书房里走了出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倒,还是苏德胜眼疾手快的扶了一下。 “哎哟喂,十四爷您可小心些啊,别摔着了。” 容安歌淡淡一笑,脚步虚扶的离开了。 苏德胜挠头不解,喃喃自语道,“咦,杂家还是第一次看见十四爷这个样子呢,唉,皇上和王爷说了啥?” 御书房内的容九歌面色阴沉的转动着手上的扳指,心中连连冷笑。 倾倾呀,你还真有吸引人的魅力呢,真想把你藏起来。 他在空中打了个响指,残影顺势出现在面前。 “属下参见皇上。” 容九歌冷声道,“让人去看着安王,以后他入宫的一举一动都给朕盯紧了,特别是……他都和谁接触了,说了什么话。” “是,属下遵命。” 残影火速离开了,他刚才守在暗处自然把皇上和安王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令他诧异的是那个如同闲云野鹤一般,待所有人都一样的安王竟然对曦昭仪有非分之想,也难怪皇上会发火下令监视。 容安歌走在宫道上,走着走着碰到了迎面而来的玉倾城。 他脚步顿住,一时忘了反应。 玉倾城被容九歌叫来御书房伴驾,她看着盯着她发呆的安王殿下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安王殿下。” 容安歌也反应过来,嘴角扯出一抹笑,“曦昭仪来找皇兄?” “嗯。” 两人本就不熟又没什么话说,打了下招呼也就各自离开了。 容九歌看到玉倾城走进来的时候,才想起来之前让人去把她给叫来了。 “倾倾来了,刚才可碰到十四了?” 玉倾城没多想,淡淡答道,“嗯,碰到了。” 容九歌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只让她在一旁看书陪着他批阅奏折。 …… 永宁宫内,池贵妃看着这几天她派出去的人从各宫搜出的东西。 经过太医检查,都不是什么打紧的,不存在麝香之类的东西。 七天时间已经快到了,她大概也明白皇上这次只是想找个替死鬼罢了,只不过,她不清楚皇上心中那个替死鬼的人选是谁。 同样的,一旁的宁妃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这后宫前前后后算上她们和皇后总共只有十九人,一大半的人基本上除了节日宴会是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的失宠嫔妃。 剩下的人当中,除了新进宫的五人,她们还真不知道谁可以做这个替死鬼。 偏偏这五人里,都没有和嘉嫔有过来往的。 曦昭仪是扳不倒了,而玉家的另一个……玉贵嫔,也许能成为合适的替死鬼。 此时的玉雪兰,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降临的飞来横祸。 宁妃问道,“贵妃姐姐以为,害嘉嫔小产的会是谁?” 池贵妃嘴角勾了勾,“妹妹应该知道,这人选在咱们手中,皇上也只是要个交代而已,所以两天后本宫会亲自把那个人揪出来,这件事情妹妹就不要管了。” 毕竟玉贵嫔是皇后的人,而宁妃也是皇后的人,这个时候池贵妃才不会傻到把她的计划告诉宁妃。 第183章 妹妹喜欢皇上吗?喜欢这皇宫吗? 宁妃眼神闪了闪,她自从被皇上警告过之后,已经不敢再任性而为了,自己如今又没了任何依靠,已经争不过旁人了。 所以,她最近一段时间才夹着尾巴做人,陪着怀孕的妹妹白婉仪一起待在长信宫里,只等妹妹肚子里的龙子出生,才是她再次出击的好时机。 她点头,“那妹妹就听贵妃姐姐的。” 池贵妃嘲讽一笑,“时辰也不早了,姐姐还有事就不留妹妹了。” 宁妃站起身,恭敬的福了福礼,“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了,妹妹告辞了。” 说完,就由安澜扶着走出永宁宫,坐上软轿回了长信宫。 她回去之后,先是回了自己的寝宫清洗了一番又换了身衣裳,她觉得池贵妃晦气的很,万一沾染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对自己和妹妹都不好。 余德仪本来整日里待在自己的寝宫里也没什么事做,想着长信宫住的另两个人,也就决定过去串串门。 她本来想着去看白婉仪的,可是人家有着身孕,万一出了什么事自己也有理说不清,所以干脆就去找宁妃了,就当去请安顺便聊聊天。 正巧了,甫一过来就碰到了准备去看白婉仪的宁妃。 “嫔妾给宁妃娘娘请安,娘娘金安。” 宁妃看到来人也微微诧异,眼前的人是上次选秀入宫的五分之一,长得倒也是清秀,可惜不讨皇上喜欢,侍寝一次晋封后被就扔到在这儿不闻不问了。 “余妹妹怎么来了。” 余德仪微微一笑,“嫔妾整日待在寝殿里有些无聊,又不敢去打扰白姐姐,所以就来找娘娘聊聊天,娘娘可是要出去?” 宁妃莞尔,“准备去看看白莲的,不过也不着急,那孩子估计还在睡着,既然妹妹来找本宫聊天,不若咱们去后面小花园坐坐?” 余德仪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朝着长信宫的后花园走去。 宁妃指着凉亭里的石椅道,“妹妹陪本宫坐坐吧,安澜去沏茶来。” 安澜和余德仪身边的翠竹一齐下去了,留下两个主子坐在凉亭里,好在两人穿的多,倒也不是很冷。 “本宫记得,妹妹也是江南人吧?” “嫔妾的爹爹是苏州知府,嫔妾自小在苏州长大。” 宁妃故作惊讶的问道,“那妹妹应该也是认识嘉嫔的了?她也是苏州人呢。” 听到这话,余德仪心中警惕起来。 整个皇宫都知道池贵妃和宁妃再查嘉嫔小产一事,她现在撇清自己才是上上策。 “回娘娘的话,嫔妾在闺中爹爹和娘亲管的甚严,基本上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虽然曾听过江南应家的名号,但是和嘉嫔是从未见过的,毕竟……嘉嫔进宫的时候,嫔妾还未曾及笄。” 说来也好笑,嘉嫔在两年前进宫的,按照家世位分理应在自己之上,可偏偏她有了身孕之后到如今也值得了个嫔位,而自己刚进宫没多久已经比她升一级了。 宁妃听完她的话,心中若有所思,许久之后她忽然问道,“妹妹喜欢皇上吗,喜欢这皇宫吗?” 第184章 你有把握从她的手里抢到皇上的恩宠? 余德仪怔愣了一下,随后苦笑一声,“娘娘,嫔妾自懂事起娘亲就说过,嫔妾将来是一定会进宫伺候皇上的,宫里的规矩早已学的滚瓜烂熟,谈不上喜不喜欢这皇宫。” 宁妃明显不是想知道这个答案,而是不依不挠的问道,“妹妹喜欢皇上?” 她突然想知道这个一向与世无争的人儿对皇上是个怎样的心思,她不相信这后宫除了一个曦昭仪,还有第二个不想争宠的女子。 果然,余德仪闻言陷入了深思之中。 应该是喜欢的吧,毕竟是自己第一个接触的男子,又是那样高高在上的存在,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最尊贵的永远不会属于她。 她实话实说,“自然是喜欢的,难道娘娘不喜欢?” 显然,她这句话已经有些不敬在里面了,可是宁妃却没有生气,而是笑道,“本宫自然是喜欢的,不然当初也不会嫁给皇上了。” 余德仪闻言只笑不语,不过这笑里却多了几分讥讽。 宁妃蹙眉道,“妹妹这是何意?” “宁妃娘娘,嫔妾虽然位分不高,但是也知道一个道理……姐妹不可共侍一夫。” 这句话狠狠的重击了宁妃的心。 这件事情还是除了皇上以外,第一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说出来。 “你……” 余德仪也不怕自己被责罚之类的,“娘娘莫气,嫔妾只是想求娘娘助嫔妾一臂之力,让皇上赐予嫔妾一个孩儿。” 宁妃恍如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出了声,“哈哈,妹妹凭什么认为本宫会帮你,又凭什么认为皇上就一定会再次宠幸你,或者即便是宠幸你了,又为何一定会给你留下子嗣?” 可是余德仪偏偏就胸有成竹一般,“娘娘放心,嫔妾自然有法子可以让皇上答应,若是娘娘能帮嫔妾,嫔妾日后定为娘娘马首是瞻,也包括……帮娘娘抓到杀害晗月公主的凶手。” 宁妃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好像从来就不认识一般。 这样清秀的外表之下,竟然藏着这样大的心。 皇嗣,就连她现在都不敢在肖想了,而这个女子居然敢口出狂言,偏偏却让她心里有种信服的感觉。 最关键的,她以抓到杀害晗月的凶手为许诺,更让她动心。 “本宫可以帮你,不过……现下曦昭仪专宠,你有把握从她的手里抢到皇上的恩宠?” 余德仪摸着手腕上的玉镯子,漫不经心道,“娘娘错了,曦昭仪如今是专宠没错,可是她却没有子嗣,皇上再怎么宠爱她,也受不住前朝大臣们的接连上奏吧。” 宁妃一惊,吞吞吐吐道,“你……你是想利用前朝……” 余德仪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没错,嫔妾已经传了家书给爹爹,相信有前朝的施压,皇上肯定会雨露均沾的。” “呵,本宫从前倒是小瞧了你,你的野心不小,怕是连池贵妃都比不了你。”宁妃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嘲讽池贵妃还是在嘲讽自己,或者说是后宫里所有的女人。 但是她们却不知道,后宫的一举一动,怎会瞒得了皇上呢。 第185章 为了揪出害嘉嫔妹妹小产的凶手 皇上下令七日时间彻查,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如今皇后被禁足,池贵妃神为众妃之首,所以一大早众人齐聚永宁宫主殿内,连正在做小月子的嘉嫔也来了。 高坐的池贵妃就宛如当初在凤仪宫的皇宫一般,坐在主座上噙着高傲的笑容,眼睛扫过下方的众人。 目光落在曦昭仪身上的时候,停了一下下,很快又撇向别处。 她扫了眼坐在末尾处特意被请来的穆才人,面容十分憔悴,禁足才过了几天时间人都瘦了一圈。 脸上上次被掌嘴的伤也基本好了,但是还能看到红肿的轮廓。 池贵妃看着她的肚子,阴声怪气道,“穆才人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穆才人突然被点名,身子一抖,下意识摇头,“嫔妾很好,多谢贵妃娘娘关心。” 她从德妃变成了才人,寝宫里现在连太监都敢欺负她,内务府也克扣她的份例,丝毫没有把她当回事。 现在又不能见到皇后,整个后宫连个帮她的人都没有。 池贵妃翻了个白眼,“妹妹可要好好保重啊,你这肚子里可怀着皇上的孩子,金贵着呢,千万别磕着碰着得不偿失呀。” 好几个人听了这话,都用帕子掩唇笑了。 那天穆才人用小产的名义把皇上招去延禧宫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她再一次成为了这后宫中的一大笑料。 要不是她肚子里还有这块肉,怕是皇上早就废了她丢去冷宫了。 穆才人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变化着,显然是被气的不轻,她咬牙道,“嫔妾多谢贵妃娘娘关心。” 池贵妃冷哼一声,目光又扫视了一圈,抱着怀里的白色波斯猫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红唇轻启,“今儿个让诸位妹妹来本宫这儿,是为了揪出害嘉嫔妹妹小产的凶手。” 话一出,下面瞬间开始了窃窃私语,都在探讨谁是凶手。 有的人淡定,有的人紧张,有些人只是来看戏的,看看今天哪个倒霉鬼会触霉头。 宁妃坐在下座首位,平静的喝着茶。 她也期待着池贵妃今天会把谁揪出来,当这个所谓的替死鬼。 池贵妃咳了一声继续道,“本宫和宁妃妹妹,连续查探了七日,也查到不少的蛛丝马迹,先说一下,若是自己肯出来认罪的现在就出来吧,也省得到时候丢了脸面,难看的紧。” 众嫔妃闻言都互相看着对方,猜测着谁是凶手,但是就是没人站出来。 嘉嫔脸色苍白的坐在椅子上,身上还盖着薄毯,她非常想知道凶手是谁,两只手握得紧紧的,“贵妃姐姐,既然没人站出来,您就直接说吧。” 池贵妃微微一笑,不紧不慢道,“妹妹莫急,姐姐今日定然会为你讨回公道的,要知道谋害皇嗣,可是死罪。” 说完,她手一抬和倚翠说道,“让他们把人压上来。” 倚翠得令后离开了主殿,等她再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两个太监压在一个明显已经遭受过私刑,浑身是伤和血的女子。 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落在那女子的身上,皆是面露不解。 第186章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 池贵妃瞧着众人的反应,冷哼一声,“堂下的贱婢可有人识得?” 玉雪兰眼睛直直盯着跪在地上的披头散发满脸血迹的宫女,突然猛地站起身来,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绯红,你是绯红对不对?” 她口里的绯红正是她身边和绛紫一起带进宫的陪嫁丫头,也正是此刻跪在地上的宫女。 玉倾城坐在下面看着这一切,凤眸眯了眯,心中连连冷笑,原来池贵妃是想让玉雪兰当这个替死鬼啊。 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这些人怕是要失算了呢,玉雪兰现在还不能死呢,这个人的命她要留着。 池贵妃看着自己的纤纤玉指,故作诧异,“原来,竟是玉贵嫔的宫女啊,啧啧啧,这丫头在本宫这儿可是招了不少东西呢,妹妹想听听吗?” 玉雪兰也算是明白了,原来自己要被人陷害了,她气急败坏道,“娘娘这是什么意思,抓了嫔妾的人,还妄想屈打成招吗?” 绯红是前几天突然失踪的,毕竟是自己的陪嫁丫头,她让人去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看到这样的凄惨模样。 宁妃适时开口,“妹妹先坐下吧,听听这宫女说了什么先,毕竟是妹妹宫里的人不是吗?” 池贵妃随意一笑,“对啊,本宫可什么都没说呢,妹妹急什么,先入座吧。” 玉雪兰没办法,自己势单力薄,她坐下的时候整个人身子都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害怕的。 她忽然想到什么,目光似求助一般的落在了玉倾城身上,乞求她能帮一下自己。 毕竟……好歹也算是一家人不是么。 玉倾城接受到她的目光,只是嘴角微扬,并没有给她过多暗示。 其实她也想看看,这个池贵妃到底是有真才能,还只是一个草包,随意抓了人出来顶罪的。 这种情况,傻子也看出来了,池贵妃抓了玉贵嫔的人,还用了大刑,明显嘉嫔小产一事是与她有关系了。 嘉嫔自己显然也没想到,毕竟两人从未有过交集,一时间看向玉贵嫔的目光带着强烈的审视和恨意。 池贵妃抚摸着怀里的白猫,冷眼凝着跪在地上的绯红,“你可是玉贵嫔身边的宫女绯红?” 绯红突然被点名,双手微微颤抖,她先是带着惧意的眼神看了眼玉雪兰之后,才沙哑着嗓子叩首回答道,“奴婢芙蓉轩参见贵妃娘娘,参见各位娘娘小主。” 许久没出来得瑟的温昭容,自从参加了上次宁妃的赏菊宴,花粉过敏之后整个人都安静了许多,如今有戏看她自然又开始作妖了。 “天,还真是玉妹妹身边的人啊,难不成嘉嫔小产也是……” 她话没说完,但足够让人遐想。 玉雪兰低吼道,“温昭容,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请你不要污蔑嫔妾。” 温昭容嗤笑一声,“妹妹急什么,姐姐什么也没说不是么,况且……这绯红只是个贱婢罢了,妹妹别害怕呀。” 旁人看起来,玉雪兰此刻就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第187章 胡说,你胡说 玉倾城红唇微张,轻声吐出两个字,“蠢货。” 坐在她身边的是宁妃,她很清楚的听见了这两个字,下意识的看了眼曦昭仪,嘴唇微抿,不知道在想什么。 池贵妃好像没看见下面的人互掐一般,继续审问着绯红,“绯红,本宫问你,嘉嫔小产那日也就是太后寿宴,你为何会出现在御膳房,为何偏偏就动了嘉嫔的甜汤,嗯?” 绯红猛地抬起头,摆手否认,“奴婢没有,奴婢真没有,求娘娘明察啊。” “本宫就知道你不会承认,来啊,传御膳房的证人。” 随后进来的御膳房的御厨,正是负责当天寿宴甜汤的人,他一下子见到后宫这么多主子,连忙跪在地上请安道,“奴才王谦,叩见池贵妃娘娘以及各位娘娘小主。” 池贵妃扫了他一眼,随后指着绯红问他,“王谦,本宫问你,太后寿辰那日,可是这个人动了你的甜汤?” 王谦连忙偷看了眼绯红,其实她脸上的伤痕加上血迹已经看不清容貌了。 “回娘娘的话,奴才记得就是这个宫女。” 宁妃蹙眉,疑惑道,“她的模样连本宫都看不清,你怎么确定就是她。” “回宁妃娘娘,奴才记得她是因为她额头上有一块褐色胎记,当时瞧着像银杏叶,所以就记住了。” 宁妃闻言再一次沉默了。 池贵妃冷笑一声,“绯红,如今证人也有了,你还不打算承认吗?” 玉雪兰她也没想到绯红会背着她去了御书房,偏偏还动了甜汤。 嘉嫔小产前恰好喝了碗甜汤,虽然什么都没查到,但是如今也真算得上百口莫辩。 她出言反驳道,“娘娘,绯红去了御膳房动了甜汤并不能代表什么,那嫔妾还说这王谦有嫌疑,毕竟甜汤都出自他手不是吗?” 王谦一听身子猛地一震,一直叩头道,“玉贵嫔饶命,千万不要陷害奴才啊,奴才进宫当御厨已有二十多年,从未出过纰漏,奴才家中上有老下有小,还请贵嫔小主莫要诬陷啊。” 池贵妃看到这个局面倒也不急,依旧轻飘飘的模样,淡淡一笑,“玉妹妹不如听听你的宫女绯红是如何解释的?” 她看着绯红,厉声道,“贱婢,还不快招来,为何要谋害皇嗣。” 绯红一直摇头,吓得满脸泪水,“奴婢没有谋害皇嗣,奴婢真的没有,那天……那天因为贵嫔小主想吃甜汤,让奴婢去看看御膳房那日准备的是什么,所以奴婢才去的。” 玉雪兰不敢相信的瞪着她,“你……绯红,你胡说什么,本小主什么时候让你去御膳房了,你怎么可以陷害我。” “小主,难道您忘了吗,您还给了奴婢一包药粉,让奴婢洒在甜汤里,说是有镇神安眠的作用,奴婢这才过去的。” “胡说,你胡说。”玉雪兰气的手都在颤抖,一个劲的拍着手边的矮桌。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真的是玉贵嫔做的。 嘉嫔更是一下子甩开了身上的薄毯,气势冲冲的走到她面前,‘啪’的给了她一巴掌,抓住她的衣襟怒吼道,“你为什么要害我孩儿,为什么,他是我的命啊,你这个贱妇。” 第188章 曦昭仪难道还想保玉贵嫔不成 玉雪兰也是被打懵了,看着眼前嘉嫔狰狞的模样,开口否认道,“我没有,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嘉嫔本身因为小产受了许多刺激就有些精神不正常,如今更是已经把玉雪兰认定为害她小产的凶手。 她一个劲的往玉雪兰脸上扇巴掌,扭打中,两人都倒在了地上。 宁妃站了起来,“放肆,打打闹闹像什么样子,还不快把两位小主拉开。” 毕竟这里还有许多宫人,嫔妃打斗实在是不雅,也有损皇家威严。 嘉嫔就宛如一个疯婆子一般被人给拉开了,而玉雪兰则是双颊红肿呆滞的被人扶着站在一旁。 这时候突然一个太监从外面小跑着进来,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递给池贵妃,不知道小声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便离开了。 池贵妃把那东西扔到了绯红面前,对着玉贵嫔厉声道,“如今人证物证都在,这包你所谓镇神安眠的药粉经过太医检验可是精炼的麝香粉,一克足以令孕妇人滑胎,玉贵嫔,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玉雪兰知道自己被人陷害,百口莫辩,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抓着池贵妃的裙摆努力辩解道,“娘娘,嫔妾是冤枉的,求娘娘明察还嫔妾公道啊,嫔妾真的没让绯红去过御膳房啊。” 池贵妃哪管她这么撕心裂肺的吼叫,一脚把她给踹开了,还嫌弃的扯了扯裙子,语气不善的在座的嫔妃道,“如今证据确凿,嘉嫔小产的凶手已经揪出,来人,把玉贵嫔押回芙蓉轩,剩下的就由皇上来处理。” 她顿了顿又对跪趴在地上的玉雪兰讥讽道,“不过本宫猜想,谋害皇嗣怕是要赐死了吧,哈哈哈。” 就在门外进来的两个小太监准备把玉雪兰给拖走的时候,玉倾城笑了。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在此刻十分安静的大殿内,让所有人都听的十分清楚。 两个小太监的动作只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拖着。 玉倾城声音清冷,“等一下。” 池贵妃勾唇一笑,“曦昭仪难道还想保玉贵嫔不成,如今证据确凿,本宫想曦昭仪还是少管闲事的比较好。” 温昭容随之附声道,“可不是么,曦昭仪你总不能因为玉贵嫔是你玉家的人,就包庇她吧,臣妾可听说玉家最是门风严谨呢。” 玉倾城没说话,准确来说,压根就没看这些人一眼。 池贵妃看她这个样子,就满肚子的不爽,手一挥下令赶紧把玉贵嫔拖走。 这时,玉倾城给了身后知琴一个眼神,知琴会意,从腰间抽出软剑挡在了那两太监面前。 虽然早就听闻几日前穆才人被曦昭仪的宫女差点被剑砍死一事,但众人当面见到,都无一不惊呼出声,显然是吓到了。 池贵妃咽了咽喉咙,强装镇定的坐在主座上,颤抖的手紧紧握着椅子上的扶手,“曦昭仪,在宫中行凶可是死罪,你想做什么?” 玉倾城浅浅一笑,目光锐利的扫了眼池贵妃,随后起身慢步走到了玉雪兰面前。 第189章 朕怎么会舍得压倾倾呢 玉雪兰不知道她想做什么,结巴道,“你……你想做什么?” 玉倾城看着满眼绝望的她,没有说话,只是从知琴那儿接过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手指勾出一块亮晶晶的膏药要往她脸上抹去。 可是,玉雪兰下意识的就撇过脸去,生怕自己被毒死。 玉倾城轻笑,眼里全是蔑视,一手勾着她的下颔,另一只手帮她脸上的红肿上药,然后俯身在她耳边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如果想杀你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若是不想死,就给我乖乖听话,嗯?” 两个人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就感觉姑侄俩关系好似很亲密。 上完药后,她把药膏塞进了她的袖口,随后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而知琴依旧举着剑挡在那里,不让人随意走动。 玉倾城看着身旁的宁妃,盈盈一笑,“那么宁妃娘娘呢,宁妃娘娘这七日查出来的结果也是玉贵嫔吗?” 宁妃一怔,“本宫……本宫……” 她不敢直视曦昭仪凌厉的目光,总感觉能看穿人心一般。 玉倾城勾唇,“宁妃娘娘怕是还没和贵妃娘娘统一意见吧,不过不要紧,我玉家的人若是犯了错,自有玉家家规来处决,即便玉贵嫔只是旁支出身,但是……” 停顿了一下,她的目光和池贵妃略微惊恐的眼神对上,“但是若是有人蓄意陷害我玉家人,那后果自然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池贵妃也不是被吓大的,她坐直了身子,尖声道,“你威胁本宫?” “谈不上威胁吧,但若是池贵妃你要这么觉得,也可以这么说。”玉倾城站了起来,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纯金的物件,正是后宫权力象征的凤印。 “这个东西想必娘娘也不陌生吧,既然二位娘娘不能查出嘉嫔小产的真相,那么……现在就由我亲自来揪出这个祸害。” “你——”凤印一出,就连池贵妃都忘了说话,她眼珠一转,忽然拍了一下扶手,“曦昭仪,本宫可是奉了皇上的圣旨查明此事,先如今已经查到凶手,难道你还想抗旨不成?” 玉倾城的凤眸眯了眯,她声音微冷,“你想用皇上压我,你确定?” 就在池贵妃沉默之时,门口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朕怎么会舍得压倾倾呢。” 容九歌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上朝时候的墨色龙袍,显然是从金銮殿直接过来的。 众妃齐齐起身行半跪礼,“臣妾(嫔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拉着玉倾城的手,瞥了一旁举剑的知琴,柔声道,“又有人惹倾倾生气了?” 说罢,拉着她的手两人齐齐的朝主座上走去。 众妃看到皇上来的一瞬间,满眼的心花怒放,但是有看到皇上和曦昭仪黏在一起的样子,眼神齐齐失望黯淡。 池贵妃也下意识的就让开了位置,同时余光愤恨的看着玉倾城。 她本来今天已经做好完全的准备,完全可以把玉贵嫔给弄死,谁料到一向不爱管闲事的曦昭仪会突然冒出来,更不曾想到皇上这个时候会过来。 第190章 尸体……送给池大学士 玉倾城和容九歌齐齐入座后,容九歌才得空看了眼跪在下面的莺莺燕燕,随意摆手,“都起吧。” “谢皇上。” 池贵妃先发制人,她开口道,“皇上,臣妾已经查明谋害嘉嫔小产的凶手,正是玉贵嫔。” 容九歌眉梢一挑,“哦?” 他目光落在了依旧跪在地上的玉雪兰,随后看着一旁的玉倾城,眼神带了些玩味。 “倾倾不是早已查到凶手了,怎么没来得及跟她们说?” 玉倾城冷哼一声,心里朝他翻了无数个白眼。 “臣妾一大早看了一出戏,实在是太好笑了,所以忘了说了,又加上池贵妃这个主演实在是厉害,根本让臣妾没有开口的机会。” 两人一唱一和,实则是告诉众人,真凶皇上早已经知道了,而池贵妃刚才那一出,只是随便寻了个替罪羔羊。 池贵妃一惊,她能感觉到皇上眼中寒凉刺骨的杀意,吓得只敢站在一旁,哪还有刚才盛气凌人的模样。 知琴也在这时候把软件重新收回腰间,站到了玉倾城身后。 容九歌美人在怀,心情很好,他指了指玉雪兰,“玉贵嫔也入座吧,朕再问最后一遍,嘉嫔小产的元凶,依旧不站出来认罪吗?” “……”依旧是一片安静。 “很好,既然如此,倾倾下面都由你来处理。” 玉倾城甩开在她腰间作祟的那只手,冷声道,“王谦,本宫有话问你。” 王谦本来已经跪去墙角了,如今突然被点名,连忙跪走到正中,“昭仪娘娘所闻,奴才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可知道江顺仪,余德仪,凌小仪三人分别是哪三个?” 王谦微怔,显然没想到会被问这个问题,但是反应很迅速的分别对应指了,江念珍,余凝竹,凌友儿。 玉倾城淡淡一笑,拍了拍手,“很好,王谦御厨果然很好。” “奴才多谢娘娘夸奖。” “不用谢,不过……本宫想知道的是,你一个整日待在御膳房的厨子,怎么就把宫中的嫔妃认识的这么清楚呢,本宫刚才说的三位可是和本宫一同进宫的,仅仅才两个多月而已啊。” 容九歌也笑了,不过这笑里慢慢的嘲讽,嘲讽这背后之人的愚蠢。 王谦听到这句话,连忙想解释,却发现自己压根一句话都说不出,连忙像池贵妃求救,“贵妃娘娘,您帮帮奴才,奴才可都是按照您说的去做的啊。” 池贵妃脸色发白,嘴唇发颤,“你这个死奴才,胡说什么东西,本宫何时教你说这些东西了。” 容九歌转着手上的扳指,慵懒道,“苏德胜,把这人拖下去乱棍打死,尸体……送给池大学士。” 杀鸡儆猴,池贵妃犯错就让她爹来承受。 王谦根本就没有求饶的机会,就被拖下去了,而池贵妃浑然已经忘了反应,一口气没喘上来,厥过去了,不过皇上都没发话,别人自然不可能太关注她。 解决掉一个,玉倾城又看着跪在地上的另一个人,“绯红,本宫给你个机会,现在说实话可以饶你不死。” 第191章 云淑仪,医术很是精湛? 绯红浑身的伤口,疼的让她直打哆嗦,凌乱头发下遮掩的眼睛下意识的瞥了眼池贵妃,发现她早已晕了,又揣摩了一会儿曦昭仪的话。 许久之后,她沙哑的开口道,“奴婢该死,是……池贵妃强迫奴婢这么做的,前几日奴婢去内务府领这个月的份例,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被人打昏了,醒来之后就被绑在一个黑屋子里,池贵妃每天给奴婢用刑,逼迫奴婢诬陷贵嫔小主,奴婢先开始是不依的,后来……她竟然用奴婢的家人威逼,奴婢被迫才……” 玉雪兰对绛紫和绯红都很好,又加上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所以除了身份上的差异,三人就宛如姐妹一般。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身边的最亲密的人背叛她,即便是有苦衷,但是她却差点害了自己丢了性命。 这,绝对不可饶恕。 玉倾城听完她的话,只淡淡说一句,“背主求荣,实非君子所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贬你去慎刑司服役。” 绯红也自知以后不能再伺候玉贵嫔了,朝她叩拜了一个大礼之后,就被人带离了。 宁妃的脸色不大好,池贵妃的两个证人都已经轻易的被了结,她尴尬的开口道,“曦昭仪既然知道那人是谁,为何现在还不公布?” 玉倾城睨了她一眼,“宁妃娘娘莫急,该惩治谁,一个都少不了。” 她语气稍缓,突然把话题转到了宁妃对面座位的云淑仪身上,“云淑仪,本宫听皇上说过你的医术师承周太医,医术很是精湛?” 今天一直默默无闻的云淑仪突然被她点名,直接愣住了,随后点头有些心虚道,“回昭仪娘娘,臣妾的医术谈不上精湛,只是一般般。” 玉倾城朝知琴做了个手势,又道,“本宫最近新得了一个宝贝,只是不知道是何种香料,还请云淑仪帮忙看看。” 知琴从袖中拿出另一个木盒送到了云淑仪的面前。 云淑仪脸上的笑意一僵,但是为了面子,还是很淡定的接过了那木盒,与此同时,容九歌睨了眼她又朝苏德胜小声道,“去把周太医叫来。” 闻香过后,云淑仪发现竟然是自己熟悉的香料,欣喜的差点没飞起来,“回昭仪娘娘,此乃苏合香,有醒神的作用,是熏香中的极品。” 玉倾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是吗,原来是好东西,本宫还以为只是普通香料,刚准备让知琴给扔了,差点损失了一个好东西呢。” 众人都不知道她在打什么哑谜,说好的抓出谋害嘉嫔小产的凶手,可是现在却偏偏谈论起了香料。 而且……云淑仪难道不知道,曦昭仪本就精通医术,这个问话明显有些怪异啊。 没过多久,苏德胜就把周太医给带来了。 周太医进来后看到殿内这么多人,虽然心有些慌,但是依旧是准备守礼的先向皇上请安。 容九歌出声连忙打断他行礼的动作,出声道,“周太医不必忙着请安了,池贵妃晕过去了,你想个办法把她弄醒先。” “是,臣遵旨。” 第192章 她知道,自己完了 周太医走到已经昏倒的池贵妃身边,先探了探脉,之后才从药箱里拿出针灸包,取出一根银针在她的人中穴轻轻扎了一针。 池贵妃也在这种外力刺激下,渐渐苏醒过来,但是她一醒来就对上了皇上阴冷的眼神,依旧只敢缩在座位上。 玉倾城莞尔一笑,“周太医,本宫这里有一样东西,还请太医看看里面有什么?” 依旧是云淑仪刚才看到的那个所谓的苏合香,不过周太医接过在鼻尖嗅了嗅却突然面色大变。 他一时间忘了反应,只呆愣的站在原地。 周太医这个模样又是在皇上面前,已经等于是御前失仪了,云淑仪一时急了,也顾不得规矩什么的,皱眉出声提醒道,“外公,皇上和曦昭仪还等着您的回话呢。” 玉倾城很满意她所看见的,懒懒的开口道,“唔,周太医,本宫确实在等你的回话呢。” 周太医拿着那个木盒,呆愣的跪在了地上,一言不发。 除了皇上和曦昭仪,其余的人都不理解他这个动作,跪没有错,可是一脸绝望死沉的模样是怎么一回事。 容九歌眼神凌厉的注视他,冷笑一声,“周太医没有什么要和朕交代的?” “臣……认罪。” 一旁的云淑仪懵了,她这个外祖父自她入宫以来可帮她不少忙,怎么就犯了错了呢,还认罪了,她惊呼,“外公你在说什么啊,认什么罪?” 周太医深深的看了眼自己的外孙女,眼神里全是无力,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玉倾城朝着云淑仪讥讽一笑,站起身来从周太医手里拿过那个木盒,一字一句道,“此香确实是有镇神助眠的苏合香,不过……这里面却加了一种只对男人有效的催情香粉,云淑仪,你猜本宫是在哪里拿到这个的?” 云淑仪懵了,呆滞的站在那里忘了言语。 苏合香正是她入宫之前,她外祖父送给她的,说是让她侍寝之时必须要点,对自己和皇上都有好处。 她一直没多想,没想到里面竟然有催情香,难怪她刚进宫那几日皇上特别的生龙活虎。 玉倾城也不管她是否答话,继续道,“云淑仪应该是知道的吧,整个后宫内只有含香殿有这个香料呢,想来当初云淑仪十分得宠,和这个有不小的关系吧。” 云淑仪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她知道,自己完了。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香料的缘故,她相信皇上和曦昭仪定然是查到了其他的事情。 果然—— “周太医要不要验一验众位嫔妃现在所用的茶水,哦不,准确的来说是整个皇宫的井水?”玉倾城端起一杯茶在放在跪在地上的周太医面前。 此话一出,云淑仪面色大变,不敢置信的盯着玉倾城看。 周太医闭上双眼,重重的磕头道,“臣死罪。” 底下的嫔妃们都窃窃私语,好奇她们日常喝的茶水有什么问题,自己身体又没毛病,总该不会是下了毒吧。 玉倾城扫视里一圈众嫔妃,看着她们略微不安的表情,慢慢开口说出了让她们绝望的话。 第193章 只谋害皇嗣这一条,她就罪该万死了 “本宫刚入宫的时候,曾去凤仪宫向皇后请安,那时候曾经提醒过诸位,不要饮用这宫中的井水,不过当时池贵妃怪本宫危言耸听,同时诸位也不曾当一回事。” 玉倾城冷笑一声,又道,“提醒你们,只是因为这茶水里加了麝香粉,长期饮用恐再难有身孕。” 她说完了,下面彻底安静了。 众嫔妃的手都下意识的摸到了自己的小腹处,没想到进宫多年不曾有孕的缘由竟是这个。 她们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根本就想不到其他的,也浑然忘了害她们的罪魁祸首。 其实这样的事情,饶是容九歌也不曾想到。 谁会想到,竟然有人敢这么大胆的在宫里的井水里做手脚,偏偏还不是毒药而是只能残害女子的麝香。 云淑仪猛然间回神急忙摇头,开始否认道,“皇上,臣妾不曾做过的,曦昭仪是诬陷臣妾的,求皇上相信臣妾啊。” 这时候,外头压进来几个太监宫女,正是在含香殿伺候云淑仪的。 每日往井水里撒麝香粉的正是云淑仪身边的大宫女念夏,她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无人知道,其实她的一举一动早就被身边的人发现了。 经过举报,念夏本就怕死,如今证人证物都在,她连忙跪地哭求道,“皇上饶命啊,奴婢是听云淑仪的吩咐去做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容九歌深邃的眸子盯着池贵妃,“听说前几日贵妃大动干戈,以朕的名义搜查六宫,为何含香殿的东西,你一个都没搜出来,嗯?” 池贵妃面色难看,她艰难的开口,“臣妾……不曾料到云淑仪会做这样的事情。” 其实云淑仪是她的人,所以这次搜查从含香殿也只是走了个形式罢了,她又怎么会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蛇蝎毒妇藏在宫中。 随后,皇上下旨彻查含香殿,半个时辰后,苏德胜从那里回来带来许多东西。 突然,白婉仪尖叫一声,指着他手中的一个胭脂盒,“这个这个……温昭容这个不是你送我的那盒胭脂?” 面对她的质问,温昭容也傻了。 她当然记得自己曾经在云淑仪那里拿了一盒胭脂,然后送给了白婉仪。 她也确实想要把白婉仪肚子的孩子给弄掉,但是没想到今天会当众被指出,她下意识的看向皇上,正好对上那双阴冷的眸子,吓得当即就跪在了地上,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说出。 苏德胜呈上了在含香殿搜到所有有问题的东西,胭脂水粉熏香不计其数,就连助孕催情的药也不少。 容九歌一个一个看过去,接连冷笑,“周太医,你为你这个外孙女做的可真多啊,朕不知道该不该夸奖你们祖孙感情好了。” 皇上这话,明显是存着杀意的,周太医深知自己大限将至,恳求道,“皇上,这一切都是臣主使的,云淑仪丝毫不知情,还望皇上能饶过我云家所剩唯一的血脉啊。” “呵,好一个疼爱外孙的周太医。”容九歌冷声道,“不过……只谋害皇嗣这一条,她就罪该万死了。” 第194章 九嫔之位还剩下哪些? 周太医面如死灰的跪在地上,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再说出请求的话。 云淑仪和温昭容到底是两个女子,自然是极度怕死的,自己犯了弥天大祸,如今只能拼命的求饶,“皇上,臣妾知错了,求皇上开恩,求皇上开恩啊。” 这一句,便是认罪了。 两人梨花带雨的哭着,脸色苍白,双眸中都是恐惧和绝望。 她们不停的求饶,哭诉,只期盼上面那个尊贵的男子能看在以前的情分上,饶了她们的性命。 可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哪里给过她们真心,又何来的真心。 容九歌睥睨着下面跪着的人,声音肃杀道,“传朕旨意,周太医明日午时处斩,周府抄家,府中家产全部充入国库。淑仪云氏蛇蝎心肠,谋害嫔妃皇嗣,着贬为庶人,明日巳时以汤镬之刑在光华门处死,皇宫宫人必须全部前往观看,九嫔以下嫔妃亦然。昭容温氏心计毒辣,妄图谋害皇嗣,着贬为庶人,赐鸩酒。” 汤镬之刑,是极刑之一,就是把活人塞进盛满水的大铜锅内用大火活活煮死。 圣旨一下,侍卫们冲进来把三个人火速带走了。 跪在地上的念夏听到自己主子被赐了汤镬之刑之后,就晕了过去,她知道自己怕是也活不了了。 容九歌指了指她,“把这个宫女,拖下去杖毙。” 整个大殿内一片寂静,云淑仪的死无疑是解不了众位嫔妃的心头之恨的,想一想自己可能永久不能生育了,一时间愤恨的目光都落在了皇上身边的曦昭仪上。 她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开始就知道井水有问题,可是她偏偏什么都没说。 入宫两个多月,有那么多的时机可以说出来,可是一直都没有。 玉倾城从容的接收了所有人怨恨的目光,她笑,嘴角的弧度很明显,好像这一刻真的很开心一样。 她又怎会读不懂她们怨恨的眼神呢,可是她们忘了,她进宫的第一日就提醒过了,只是没人注意罢了。 这些人里,最害怕的就是白婉仪和穆才人,因为她们有着身孕,每天也依旧用井水烹茶喝,她们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因为麝香的缘故受到了影响。 大殿安静的隐约只能听到微小的呼吸声。 许久之后,容九歌凉凉开口,“池贵妃,是不是朕的圣旨对你而言就如同一张废纸,连这种事情都只想找个替罪羊搪塞过去?” 池贵妃站起来慢慢跪在地上,眼里噙着泪,模样看上去十分委屈,“皇上,臣妾不是故意,只是臣妾真的查不到所以才……” “查不到你就想把这死罪之名安在玉贵嫔身上,若是今日朕和倾倾不在这儿,是不是你就直接把人给处置了,嗯?” “臣妾……臣妾知错了,求皇上不要责罚臣妾。” 她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查嘉嫔小产一事是皇上布下的局,肯定不会随便拉个人出来当替死鬼的。 容九歌一手放在扶手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发出咚咚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问道一旁的苏德胜,“苏德胜,九嫔之位还剩下哪些?” 第195章 若是本宫找人杀了曦妃那个贱人 苏德胜怔愣了一下,如实回答道,“加上刚才两位的空余,还剩昭媛、昭容、淑仪、淑媛、淑容、修仪和修容。” 容九歌蹙眉,略微惊讶,“剩这么多?” 苏德胜颔首。 说实话,皇上后宫的女人比之先帝简直连皮毛都算不上,嫔妃位置上的空缺也很多。 容九歌略微沉吟了一下,挑眉看向身旁神情淡淡的玉倾城,“唔,既如此,从今日起,未央宫曦昭仪晋正二品妃位,保留封号。” 玉倾城嘴角一抽,无语的瞪了他一眼,不是说过年的时候才给她晋封,这人怎么说变就变,疯子。 曦妃……入宫不到三月就从美人爬到妃位的,一无功德二无子嗣,这样顺利的晋封怕是有史以来只有她一个吧。 容九歌倒也没管她乐不乐意,继续开口道,“玉贵嫔晋昭媛,白婉仪晋淑仪,嘉嫔晋婕妤,至于穆才人……就晋小仪。” 一个是为了补偿被诬陷而晋封,一个是补偿失子之痛,另两个则是为安抚她们腹中的孩儿。 四人齐齐站起来谢恩,虽然面上表现的很开心,但是实则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心里有多苦涩。 池贵妃还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她不知道皇上为什么突然会开始询问九嫔人数的事情,但是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马上就听到皇上的声音,“池贵妃,你的种种行为让朕十分失望,从即日起降为昭仪,赐封号‘慎’,望你日后谨言慎行。” 池贵妃呆愣的听完了这段圣旨。 慎昭仪,呵呵,她从贵妃变成了昭仪,不同于上次小幅度的降位,而是降到了九嫔之首的昭仪。 她想抗旨,可是她不敢,只能顺从的谢恩。 容九歌只觉得这永宁宫太过乌烟瘴气了,在这耽误了太久时间,难受的紧,所以就带着玉倾城离开了。 不过,离开前却略有深意的看了眼宁妃。 宁妃又怎会不知皇上这是再一次的警告,她虽然没有参与这次的事情,但是她也算奉了皇命的,却偏偏什么事都没有做。 这样的结果,还真如当初曦昭仪……不,是曦妃所说的,皇上对她们失望透顶了吧。 皇上离去之后,众人面面相觑,也顾不得多说什么,纷纷结伴离开了。 一时间,整个大殿还剩下慎昭仪还有她的大宫女倚翠两人。 倚翠担忧的开口,“娘娘,您……” “呵呵,本宫自入宫以来就位居皇后之下的贵妃,如今竟然沦落到当一个小小的昭仪了,还被赐了那样讥讽的封号,你说本宫还有脸活下去吗?”慎昭仪苦涩道。 “娘娘莫说胡话了,皇上也只是一时气急,毕竟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诬陷了玉贵……玉昭媛,相信过一段时间,皇上定然会恢复娘娘的贵妃之位的。” 慎昭仪突然面露狰狞,“都是曦妃那个贱人,才进宫两月多,就勾住了皇上的魂,居然帮着皇上对本宫下套,那个贱人。” “娘娘,您……”倚翠刚想开口劝,就被她打断了话。 “你说,若是本宫找人杀了曦妃那个贱人,这后宫是不是又会是本宫的天下了。” 第196章 他不懂什么是爱 倚翠连忙做出嘘的姿势,“娘娘,您可得小声说话,奴婢觉得皇上怕是派人监视了咱们了,咱们的一言一行皇上都会知道的。” 慎昭仪听到这话,面色惊恐的看着四周,果真感觉一阵凉意,像是被好多双眼睛盯着一般,她抓着倚翠的手,“快,扶本宫进去休息,本宫乏了。” 倚翠连忙上前扶住主子,但是依旧是心有余悸的。 天,娘娘竟然想找人杀了曦妃,若是成了也就罢了,若是失败了不仅是娘娘怕是连池氏一门就完了。 容九歌拉着玉倾城离开永宁宫之后,两人并没有坐上龙撵离开,而是携手走去了御花园。 “汤镬,还让人观刑,皇上果然懂得折磨人。” 玉倾城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她已经能想到明日去观刑的人的惨象,怕是这御膳房以后可能有些日子要省一大笔的肉钱了。 容九歌勾唇,“如果让倾倾来处理云氏,会如何处置?” “没有如果,臣妾没有这个权力去处置她不是么。” “朕很好奇,你是怎么查到她头上的。” 玉倾城停下脚步,看着他正色道,“皇上有暗卫臣妾自然也有,只不过皇上从未想查过罢了,若是想查,怕是臣妾进宫前云氏就早已不在了吧。” 他从不管后宫的女人们斗得你死我活,一直冷眼旁观,若是有心要对付其中的任何一个人,怕是罪证早已拿到手了吧。 况且,后宫女人迟迟没人怀有身孕,这一点很奇怪不是么。 容九歌抓起她的手,轻轻揉了揉,“朕确实不想管,不过……如今有了倾倾在,倾倾会帮朕的,不是吗?” 其实,开始他的确是存了私心在里面,以玉倾城的身份地位,旁人都绝对不会轻易招惹她的,而这个缘由也正好可以借助她的手来解决后宫那些个令人生厌的女人。 玉倾城笑了笑,只这笑并未到达眼底,“臣妾说了,臣妾进了宫和皇上的关系就是互惠互利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皇上想要的臣妾会帮你,同样臣妾若是想要的,皇上也必须满足臣妾。” 容九歌闻言心中闪过一丝苦涩,他不懂什么是爱,但是他可以确定的是他喜欢面前的这个女子,对她动了心。 可是,这个女子冷情无心,面对他的情意永远都是视而不见,又或者说以为他只是玩笑的话,从未当真。 第一次,他感觉自己这个皇上当的有点憋屈,想到这儿他不由想着,难道自己变丑了或者是魅力变小了? 他伸手把她身上的披风紧了紧,蹙眉道,“天凉了,倾倾穿的太少了。” 面对他突然的转移话题,玉倾城一时间有些不解,但还是接话道,“臣妾不怕冷,多谢皇上关心。” 她顿了顿又道,“如今时辰尚早,皇上怕是还有公务要处理吧,臣妾自己回去未央宫就好。” 容九歌手上的动作一僵,眼神有些黯然,“倾倾可要去御书房伺候笔墨,左右你回去也没什么事?” “不了,臣妾要去一趟西苑,拜访萧太妃。” 第197章 而姑姑……也托你的福当上了昭媛 最后,玉倾城还是目送着容九歌坐上龙撵离开了。 她一向敏感,又怎会察觉不到容九歌刚才一瞬间的感情变化呢,呵。 在她身后,玉雪兰慢慢走近,“倾城。” 玉倾城转身,看着她的发髻因为刚才嘉婕妤的扭打,弄得有些凌乱,脸上的红肿因为她的膏药已经没了,只有淡淡的红印。 玉雪兰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倾城,刚才谢谢你。” 玉倾城语气平淡,“不客气,姑姑好歹也挂着我玉氏一门的姓氏,玉家人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旁人给凌辱了,况且……姑姑莫要忘了,在这后宫中不要让位分低的人随意欺负了,该拿出的架子还是要有的。” 眼前这个所谓的姑姑,表面还是一如往昔的温婉,可是内心怕是从进了宫那一刻开始就变了吧。 她想利用柔弱来表现她的优势,可偏偏这后宫的人都不是善茬,一味的装弱怎么能活下去呢,今天这件事情也算是给她一个警醒吧。 玉雪兰又怎会听不出她话语中的讥讽之意,虽然她现在恨不得上去撕破玉倾城这妖艳的皮囊,但是良好的教养让她此刻依旧保持着大家闺秀风范。 “倾城说的是,姑姑受教了,还没恭喜你晋了妃位,而姑姑……也托你的福当上了昭媛。” 确实是沾了别人的光了,若是常人,谁能进宫没多久就爬上了九嫔之位。 其实最厉害的还是自己的侄女,从美人到妃,从六品到正二品,她竟然只用了两个多月,想想按照宫规,明年过年还要大封六宫,那时候她是不是已经当上了贵妃了? 玉倾城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这是你该得的。” 小苏子在后面差点没拍手叫好了,自家主子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敌人给杀的片甲不留。 他一眼就瞧出来这个玉昭媛也不是什么好人,一个字‘装’,太会装可怜了。 刚才大殿的事情他守在外面多少也偷看到了点,特别是皇上来了之后,她噙着泪抽泣的模样若是旁的男子看了定要亲自扶起好好安慰两句了。 她刚才那句托福,明显就是嫉妒。 自家主子那句‘这是你该得的’,直接让玉昭媛脸色一面,连嘴角的笑都挂不住了。 知琴看着一旁低着头自己乐的小苏子,轻咳一声提醒他注意一些。 玉雪兰确实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她难得能碰到一次玉倾城,索性有些话不如今天说了算了,她朝着身后跟着的宫人挥挥手,示意他们后退一点。 她朝前又走一步,低声道,“倾城,姑姑想求你一件事情。” “何事?” “你……先让你的人退后一步如何?”玉雪兰看着知琴和小苏子离这么近,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玉倾城默了一下,随后抬手示意他们退后。 知琴有些不放心,“主子……” “无妨,我有分寸。”玉倾城看着玉雪兰,“现在可以说了?” 玉雪兰咬唇,“云氏所下的麝香粉,对我的身体会不会有伤害?” 她很害怕,她可以没有皇上的宠爱,但是她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第198章 多谢曦妃娘娘告诫 玉倾城看着她满眼的害怕慌张以及还带着一丝乞求,许久之后,伸出手在她手腕处轻轻一按。 玉雪兰焦急的问道,“如何,我的身子可受到影响?” “没有大碍。” 这种隐晦的回答,玉雪兰自然没有听出来有其他的意思,而是放心的呼出一口气,感觉刚才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下来一般。 玉倾城当然也不会告诉她,虽然没有大碍,但是却有小碍,不过这种简单的病症宫里的太医也是能探出来的。 寸关尺三部脉皆无力,乃虚脉之相,气血两虚,不适合生养呢。 玉雪兰确定自己真没事之后,才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道,“倾城,其实我想求你的是另一件事情。” 玉倾城莞尔,“能让一向高傲的姑姑开口的,看来不是什么小事了。” 虽然知道她这话里并没有嘲讽之意,但是还是让玉雪兰觉得有些脸红难堪。 她沉着再三之后,说道,“我知道皇上宠爱于你,但是倾城,你年纪尚小怕是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儿,我们玉家……也应该为皇上生一个皇子了。” “所以,姑姑的意思是?” “求你……分一点皇上的宠爱给我。” 玉雪兰说这句话,已经抛去了她全部的尊严。 她不甘愿,在这深宫中静静老去,她可以以后不争不抢,但是她想要在皇上心中留下一寸地位,也要在这后宫中留下一个尊贵的身份,比如一个皇子,比如贵妃之位。 玉倾城听到她的话笑了,不是轻笑,而是放声而笑。 玉雪兰听到她的笑,觉得身体到心都慢慢变得冰凉,不由颤抖的问道,“你,你笑什么?” 玉倾城转身,看着一旁开的正艳的山茶花,语气里满满的嘲讽,“第一,我从未纠缠过皇上,让他留在我身边亦或是不让他去别的嫔妃那儿;第二,即便皇上不在来我的未央宫,你又怎会确定他就会去宠幸与你。” 她发现,这宫里的女人好像越活头脑越简单了,真不知道该说她们傻还是愚蠢。 “若是你……让皇上来我这儿,她一定会来的。” “呵,你错了,我不会求他留下亦然不会让他去别人那儿,他一个皇上也不是别人操纵的傀儡,你又凭什么认为他就会听我的话?” 一番话,犹如重锤一般砸在玉雪兰的头上。 不过她却没有幡然醒悟,而是在想,玉倾城定然是见不得旁人好,怕旁人抢走了她独一的圣宠,所以才不愿意助她。 玉倾城看着她由白转青的脸以及带着怨恨的目光,脸上没有分毫表情,只是这声音里带了几分随同这寒冬凉风的冷然,“本宫话尽于此,还望玉昭媛日后好自为之。” 最后一句话,表明了两人的身份尊卑差异以及立场。 玉雪兰自然是听懂了,咬着牙微微福礼道,“多谢曦妃娘娘告诫,臣妾先行告退。” 说完,一个甩袖,带着自己的宫人们离去了,而刚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却碰上迎面而来的宁妃和白淑仪。 第199章 从小到大没说过超过十句话 玉雪兰本就一肚子火,这会儿自然也不会给别人好脸色看,看到她们俩人以及白淑仪凸起的肚子时,更是冷哼一声就离开了。 白淑仪本是个娇纵性子,但因为有了身孕之后发生的种种事情,到把她的性子磨平了,如今有些害怕胆小起来。 她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肚子,看向一旁的宁妃,“姐姐,玉昭媛怎么了?” 宁妃朝她淡淡一笑示意她安心,拉着她的手朝着前方的人走去。 “曦妃妹妹。” “曦妃姐姐。” 姐妹俩齐齐笑脸开口喊上了在前面走着的那个穿着红色披风的高冷女子。 玉倾城转身冷眼看着她们,披风里的双臂环在胸前。 她语气不缓不慢,“天气寒冷,既然已经看了一场闹剧,二位还不早些回去休息吗?” 宁妃勾唇笑了笑,“本宫与妹妹从慎昭仪宫中出来的迟,正准备回去,正巧看到曦妃妹妹了,不如一起走?” 玉倾城原本打算现在去找找萧太妃的,可是也许是早上发生这件大事弄得有些人心惶惶的,而一个又一个的人又过来找茬,好像今天不太适合去呀。 想到这儿,她也就点头同意了,不过和那对姐妹走在一起的时候还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一直没开口的白淑仪开口道,“曦妃姐姐,刚才你和玉昭媛吵架了吗?” 宁妃蹙眉拉了她的袖子一下,似是在责怪她多嘴。 玉倾城侧头看着被姐姐责怪一脸委屈的白淑仪,真不知道她这个很傻很天真的模样是装的呢还是一直就是这样的。 说起很傻很天真,这宫中原先也有一个,就是嘉婕妤,不过……如今在她身上可再也看不见单纯天真了,有的只是满满的怨气以及仇恨。 她倒也没诧异白淑仪会直接问出这句话,而是答道,“本宫从不和别人吵架,因为不屑也没有必要。” “那臣妾为什么刚才和她擦肩而过,看见她一脸气冲冲的模样?” “这个啊……大概她总是想要得到自己不该得到的东西,偏偏确实也永远都得不到,恼羞成怒了吧。” 玉倾城这话说的很随意,但偏偏给人一种打脸的感觉。 宁妃和白淑仪两人都感觉听完这话,脸上不由觉得火辣辣的。 虽然这话在说玉昭媛,但是又何尝不是在说她们呢。 宁妃尴尬的扯出一抹笑,开口问道,“本宫听说,曦妃妹妹和玉昭媛是姑侄关系?” 玉倾城看着她淡淡道,“是,她好歹也算是玉家人,多少牵扯点关系。” 这在皇宫中应该不是什么秘密了吧,当初选秀的时候早就公开了不是。 白淑仪插嘴道,“那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吧,就像嫔妾和姐姐一样。” 她说着话,还伸出两只手勾住了宁妃的臂膀,姐妹俩互视一笑,看上去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玉倾城好似没看见她们的动作,目视前方冷淡道,“没什么感情,入宫之前,从小到大没说过超过十句话。” 一句话,成功堵死了宁妃和白淑仪,俩人一时间真的不知道再说什么。 第200章 你可了解皇上是怎样的人? 相对于被前面尴尬气氛包围的主子们,而在后面跟着走的宫人们就淡定多了。 小苏子用胳膊拐捣了捣身边的知琴,“知琴姐姐,你今年多大了。” 知琴冷眼扫过刚才碰到她的那只蹄子,似是再警告他‘下次再碰我,就把你的蹄子一剑劈成两半。’ 她冷冷道,“我比主子长一岁。” 小苏子微微惊讶,“主子还未曾及笄,那您今年十五?” “嗯。” “唉,那以后姐姐你就要苦命了,十五岁就要被其他宫人们叫姑姑,听上去……老了二十岁的感觉。” 知琴微愣,“姑姑?” 小苏子点头,“对啊,如今主子已经是妃位,你又是一等宫女,别人可不就得唤你姑姑,就连那些低位的嫔妃也要这样叫。” “这些对我而言都无所谓的。” 看着知琴浑身散发的幽冷气息,小苏子小声嘀咕道,“难怪你能一直待在主子身边伺候,原来你们是同类人。” 他以为自己这句自言自语说的极小声,可是知琴是习武之人又怎会听不见。 她眼神一时有些迷离的看着玉倾城的背影,“不,我们不是同类人,主子和我……不一样的。” “……” 小苏子本来是吓了一跳,自己那么小声的嘀咕也被人听见了。 再者,他此时此刻还不能理解知琴这话里的意思,很久以后,当他被主子带去了另一个人的身边,经历了很多他从未经历的事情后,那时才明白了今天知琴的话是什么意思。 宁妃看着曦妃傲视独立的模样,纠结再三之后开口询问道,“曦妃妹妹,今天的事情,皇上他……为何没有责罚本宫?” 这是她自从永宁宫出来之后就一直疑惑的问题,也是她一直担心害怕的问题。 现在想起刚才皇上离开前那个阴骘的眼神,她的身子就忍不住打颤,此刻若不是和白莲互相搀扶着走,怕是脚都软了。 玉倾城没有回答她,就好像没有听到她的问题一般,继续朝着前面走着。 宁妃抿了抿唇,试探的又喊了声,“曦妃妹妹。” 这一声,成功的让玉倾城停下脚步,也让她们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她侧过身子,凝眼看着面前的女子,“宁妃娘娘在皇上身边多久了?” “五……五年了。” “唔,那么多年的相伴,你可了解皇上是怎样的人?” 宁妃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说说看,他是怎样的人。” “皇上他……” 吞吞吐吐了半天,依旧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玉倾城凤眸一凝,语气中带了分寒意,“他是皇上,是一国的帝王,你应当知道任何时候都不应该在外随意揣测圣意,也不应该因为心中存着的所谓的一点侥幸,而妄图挑战皇上的龙威。” 宁妃身子一震,此刻的她竟浑然忘了言语,衣袖下的手不停的颤抖,而她身边的白淑仪更是被这一番话吓得差点跪了下来。 这样的曦妃,真的和皇上好像,一样的气魄,一样的威严,一样的高高在上,让她们忍不住惧怕。 第201章 属下没有查探到任何线索 后面的知琴虽然早已习惯了主子这个模样,但此时心中还是忍不住震撼。 主子和皇上同样性格的两个人,同样极端的两个人,真的合适在一起吗,真的能一直走下去吗? 她在想,主子当初做出进宫的决定可曾后悔过。 最后,主子又是否会为了这个皇上永远留在这里,而那个人……又是否会同意。 想到这儿,她倒觉得有几分好笑了,南越的消息藏的死死的,又怎会传到那里去,那个人又怎会知道,若是知道了,怕是早就把她们都抓回去了吧。 玉倾城看着已经僵在原地的宁妃和白淑仪,她继续冷言道,“日后,不要再试探于我或者想从我的口中打听到任何消息,如果不想被皇上讨厌,就不要做让人讨厌的事情。” 话落,她朝着知琴和小苏子扫了一眼,带着他们离开了。 曦妃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之后,白淑仪才焦急的拉着宁妃的手。 “姐姐,她的话是什么意思,皇上是不是恼怒了我们?” 她刚才被那番话吓得手脚冰凉,等抓住自己姐姐的手时才发现……姐姐的手竟然比她还要冷。 宁妃似是在安抚她又好似在安抚自己一般,回握住她的手很坚定道,“没有,皇上怎么会恼怒我们呢,再说莲儿你腹中还有他的孩子。” 白淑仪怔愣的点头,一手抚着自己凸起的小腹喃喃自语,“对,对,我还有孩子,这是皇上的孩子啊。” “是啊,所以莲儿你一定要好好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这不仅是你的希望,也是姐姐的希望,晗月她……不在了,姐姐的亲人只剩下你们了。” 宁妃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在打颤,可是白淑仪却注意到了。 她们同样在心里思考,曦妃刚才那番话,是不是也正是皇上想对她们说的呢。 寒风萧瑟,身冷心更冷。 …… 御书房内,容九歌自回来后就一言不发的坐在龙椅上,龙案上的奏折迟迟没有翻阅,而手中毛笔上的墨汁滴落在奏折上他都未曾发现。 苏德胜在一旁默默注意着皇上的举动,几次欲言又止。 他倒是觉得稀奇,他伺候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皇上如此,像是丢了魂一般。 今天好像除了永宁宫那事以外,好像朝堂上也没有什么令人揪心的事儿吧。 难不成皇上是因为把池贵妃贬为了慎昭仪,没办法像池家交代才如此纠结? 不得不说,无聊至极的苏大总管此刻已经脑补了各种不存在的事情。 许久过后,一道黑影突然出现。 残影单膝跪在前面,“属下参见皇上。” 容九歌抬眸扫了他眼,“起来吧。” “回皇上,属下多方打听,曦昭仪八……” 他的话未说完,就被上座的皇上打断,“是曦妃。” 残影一愣,随即继续道,“曦妃八岁那年随同家人外出游历,那一年的事情……关于侯爷,夫人和大公子的死因,以及曦妃为何失踪一年,属下没有查探到任何线索,求皇上责罚。” 第202章 也难怪养成那样冷冰冰的性子 容九歌墨瞳微臣,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沉思道,“没有任何线索……” 残影口中所说的侯爷,夫人以及大公子正是玉倾城的父母以及兄长,他们的骨灰是由当年九岁的小倾城一人肚子带定国公府的。 她消失的那一年,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家只知道从她回来的那天起,定国公府这一脉只剩下她一个病弱女子。 这一年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残影开口道,“皇上不如亲自问问曦妃娘娘,属下想……她应该是愿意说的。” 容九歌好似没听到他的话一般,自言自语道,“也难怪养成那样冷冰冰的性子,至亲突然都不在了,她应该很难过吧。” 他顿了顿抬起头问道,“可曾打探到祭日,是同一天还有?” 残影为难的回答道,“皇上恕罪,定国公府口风太紧,属下实在查不到。” 他都很难想到,自己身为皇上身边的第一暗卫,没想到这次出去竟然无功而返,皇上想知道的,他连一丝线索都没有查到。 容九歌并没有为难他,而是轻笑道,“定国公虽然年事已高,又常年不涉政事,但是玉家一向都严以律己,门风甚严,也难怪你查探不到。” 残影忽的想到什么,说道,“属下刚才回宫复命的时候,碰见了一个黑衣银面男子往未央宫方向去了,看样子也许是曦妃娘娘的暗卫,属下跟踪了他一段路,他的武功……好像在属下之上。” 容九歌眉梢一挑,语气里竟多了分诧异,“武功在你之上?” 虽然知道自己这是技不如人,但是残影还是诚恳的回答,“是。” “呵,有意思了,朕的曦妃身边的大宫女和苏德胜的武功不分上下,而她的暗卫竟然比朕手下的第一暗卫还要厉害。” 玉倾城有暗卫容九歌不觉得奇怪,毕竟定国公府也是南越国第一侯爵府,府宅有暗卫保护并不奇怪。 残影的武功可以说在整个南越国,应该是排在前五位的。 容九歌靠在龙椅椅背上,闭眸沉思着:倾倾,你的身上的秘密好像有越来越多了,朕对你也越来越有兴趣了。 好一会儿后,他睁开眼,有些疲惫道,“曦妃的事情暂时不用再查了,冷宫那一片继续让人盯着,你先下去吧。” 残影退下后,容九歌又陷入的一阵沉默之中。 苏德胜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迟疑的开口,“皇上可是昨夜没睡好,不若进内室歇歇?” 容九歌瞥了他一眼,难得的没有骂他多管闲事。 他低沉的声音在苏德胜耳边响起,“朕记得日前听你提起过,曦妃处决了先前伺候明月的两个宫人?” “是,奴才派人去查过那两具尸首,身上剑伤无数,且动手的人应该剑术精湛,每一剑都把握的很好,两人是血尽而亡的,死相惊恐。” “你认为这个手笔是叫知琴的那个宫女所为还是那个暗卫?” 苏德胜抬眸想偷看一眼皇上的脸色,却正巧被抓个正着,一时讪讪道,“奴才以为那剑伤应该出自男子之手。” 第203章 那曦妃呢,你觉得曦妃对朕如何? “唔,也就是那个暗卫呀,未央宫这么残忍的处决了两个宫人,竟然一丁点消息都没透露出来,朕的倾倾果然御下有方啊。” 容九歌的手指一下一下轻叩着龙案,语气十分漫不经心。 苏德胜时不时的抬眸偷看皇上,这句话听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但是皇上总感觉好像是在生气,又感觉没在生气。 怪哉,实在是怪哉。 “皇上,您当初不许让暗卫们去监视曦妃娘娘,所以未央宫的消息自然是……不太清楚的,况且那两个奴才欺负公主,若是交给慎刑司也是生不如死的。” 他一时间揣测不出皇上的心思,也就按照心里想的开口了。 容九歌冷嗤一声,看着他狗腿的笑容十分不爽,“朕看不如让你和小苏子换个位置好了,苏大总管这么热忱的帮曦妃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的月钱是曦妃给的。” 苏德胜的脸瞬间变得苦哈哈。 “皇上,奴才可是靠着您才能活下去呢,曦妃娘娘这不是有皇上宠着,奴才去顾着点未央宫的情况,再说了曦主子哪里瞧得上奴才这张嘴脸。” 与其待在一个随时随地散发冷气的冰美人身边,他宁愿待在阴晴不定的皇上身边,至少这些年他多少了解一些不是。 至于曦妃娘娘,伺候的好福气就留给他的那个傻徒弟好了。 容九歌倒也没和他一般见识,这个话题没再继续下去。 他话锋一转,“苏德胜,你说……这后宫嫔妃是否都对朕是真心爱慕的?” 其实,他从前并不关注于这个问题,身为帝王,情~爱一事乃是禁忌,而且他也不喜欢后宫女子们谄媚讨好的嘴脸,让他会忍不住想起从前一些恶心的事情。 但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个女子拒绝,心里实在有些不爽。 苏德胜不知道皇上话里的意思,如实回答道,“自然是的,皇上天人之姿,乃天下女子心仪之人,当然是真心爱慕。” 容九歌冷凝着他,语气不善道,“那曦妃呢,你觉得曦妃对朕如何?” 苏德胜一头黑线,恨不得撕烂自己这张能说会道的嘴,早知道皇上在这等着他,他一定说实话把那些人狠狠的贬低一顿。 后宫嫔妃固然对皇上是真心爱慕的,但是这爱慕里却带了十足的算计。 为家族利益,为自己的名利。 唯一特别的一个,就是对皇上一直不屑的曦妃。 皇上在她身上吃瘪数次,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自上次他向夜丞相透露口风一事败露之后,他就知道皇上对曦妃是动了真情的,只是皇上死要面子不承认罢了。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皇上若是只是为了利用曦妃去抗衡后宫的隐藏势力,肯定是直接封上高位给上实权,然后任其自生自灭,和后宫那些人斗得你死我活,而不是像现在一般…… 处处保护,处处疼惜。 瞧瞧这些日子,后宫里死的死贬的贬,哪次不是皇上帮忙善后,又有哪次是真的让曦妃独自一人去面对那些危险的。 没有,一直都没有。 第204章 朕这么喜欢她 苏德胜想了想,道,“皇上,曦妃娘娘年纪尚小且幼年时又经历失去至亲之痛,所以奴才猜想她也许是不相信感情一物,但是奴才相信皇上在曦妃娘娘心中一定是不一样的存在。” 他一个奴才,自然话都只能往好话上讲。 不过他这段话说的倒真是实话,曦主子目前对皇上的态度可不就比刚进宫那会儿好多了。 许久之后,容九歌低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是么,那为何朕这么喜欢她,而她对朕却无半分好感呢……” 苏德胜闻言一惊,抬头不敢置信的盯着皇上看了眼。 天。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皇上他说了……喜欢曦妃。 容九歌现在确实很郁闷。 刚才在御花园,玉倾城那么直接的拒绝了他,虽然她以去萧太妃那为借口,但是她语气的冷漠以及疏离让他有些受伤。 即便这种情况已经不止一次这样了,但是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当晚,他也并未宿在未央宫,而是宿在了自己的寝宫。 容九歌想着,也许最近保持一段距离,玉倾城也许就会对他另眼相看了? 这一夜,他失眠了。 连带着第二天起床去早朝,都阴沉着一张脸。 …… 翌日一早,玉倾城陪着明月用过早膳之后,一个人静静坐在摇椅上捧着一本刚得来的棋谱研究着。 小苏子则是闷闷的守在门外,手中的拂尘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柱子。 墨梅端着一盆水准备过来除尘的时候,看到他这个样子忍不住打趣道,“小苏公公一大早火气就这么大,谁惹你了?” 小苏子看到她这个谄媚的模样,更加烦躁了,直接开口赶人,“去去去去,还不快去做事,又偷懒。” 自从苏德胜送过来的四个宫女墨梅、墨兰、墨竹、墨菊,其中墨兰和墨菊相继之后,连带着墨梅也遭了殃,她被撤了贴身伺候主子的职务,只能做一个粗使宫女,打扫打扫未央宫的杂物之类的。 她当然心不甘情不愿了,以前虽然地位没有知琴姑姑那般高,但至少也是个二等宫女,现在降为三等宫女,受了许多白眼。 墨梅就想着从前和小苏子的关系还不错,想趁机从他这儿找找出路,说不定还有机会回到娘娘身边伺候着。 现在她热恋贴冷屁股,自然也不敢在说什么,只好端着水盆去擦窗户先。 正好把明月公主送回偏殿的知琴回来,看到了这一幕。 她走到小苏子身边,询问道,“她做错事?” 小苏子摇头,“不是,只是看着头疼打发了去干活,对了知琴姐姐,你说皇上昨晚上怎么没来看主子啊?” 知琴冷眼扫了他一眼,“你希望皇上每天都来?” “那可不,这才彰显咱们主子有多得宠啊,再说昨日主子不是刚封了妃嘛,按照规矩皇上也应该来的,可是都没派人来传个话,这别人知道了肯定要笑话咱们了。” 小苏子抱怨完,忍不住挠了挠脑袋,表示他现在很烦躁。 “主子和皇上的事情不要多管,你身为一宫的掌事公公这么闲?” 第205章 一双冷艳的凤眸静静的看着 小苏子再一次被训斥,有些委屈的站在一边。 知琴瞪了他一眼后,转身走进了寝殿。 玉倾城听到动静,头也没抬就问道,“又骂小苏子了?” “嗯,话太多,奴婢管教了一番。” 说实话,她其实不太赞同主子重用小苏子。 到底还是年纪轻不太稳重,虽然做事很机灵,头脑也聪明,但是有的时候因为不稳重一丁点小错都也许会酿成大错。 玉倾城放下手中的棋谱,朝她淡淡一笑,“他是个可塑之才,你该知道我的眼光。” 知琴颔首,“奴婢自然是相信主子的眼光的。” “嗯,你有机会传授他武艺吧,在我身边的人不能太弱了,行了,伺候我更衣吧,咱们也该去光华门看看戏了。” 听到主子的前面一句话,知琴怔愣住了,不过到底也还是没说什么,只上前帮忙伺候起更衣了。 现在已经辰正,按照昨日皇上的圣旨。 云氏将在巳时处决,如今还有半个时辰。 光华门处已经架起了一个大半个人高的大铜锅,而锅的下面添了许多木柴,此时还没有点火。 九嫔之位以下的嫔妃以及后宫的宫人们虽然极不情愿,但奈何圣旨已下,不得已都已经从各宫出发,准备前来观刑。 昨日云淑仪在宫中水井下麝香粉一事被查明之后,整个后宫都炸了。 毕竟这皇宫的女子无数,上至嫔妃下至宫女,无一不日日饮用井水所煮之茶。 太医院自从昨日上午开始,一直忙碌到今日就还没闲下来。 嫔妃们担心的是自己的身子万一受到影响,不能孕育龙子那还不如死了算了,而宫女们担心的是以后出宫嫁人的话,不能生养那就只能是做妾的命了。 所以怀着这种愤怒的心情,大伙儿都结伴来看造成这一切的罪人。 初冬寒风中,云氏只穿了一套素色的单薄衣裳,还有许多脚印灰尘在上面。 头上依旧是顶着昨日的发髻,只不过早已凌乱不堪,珠钗发髻什么的都没了。 脸上黯淡无光,一片惨白,双眼更是红肿的死气沉沉,明显是哭了许久造成了。 嘴角,以及露出的手腕脚腕处依稀可以看见些青紫淤痕,显然是被人给打了。 她昨日被押进慎刑司牢房后,虽然皇上没说要用刑,但是私下里宫人们无一不来唾弃的踢踹几脚。 云氏现在这个模样,可以说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押送他的两个太监站在她身后,还时不时的骂两下,吐两口吐沫。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巳时将近,光华门已经站满了人。 周边镇守的侍卫,严谨守岗。 大铜锅下的木柴被两个火把迅速点燃,燃起熊熊大火,木柴上浇着的火油发出噼里啪啦的爆炸声,还冒着些许黑烟。 云氏此刻才感到从头到脚的恐惧,她眼神慌张的扫着四周,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能让她趁机逃跑。 可是……除了人们的指指点点,唾骂声就再无其他了。 这时,一个华丽的软轿仪仗停在了十分显眼的位置,纱帘之内,一双冷艳的凤眸静静的看着。 第206章 巳时到,行刑 软轿旁,已经穿了很多的小苏子还是感觉冷的不由打了个颤,他一脸苦哈哈,“主子啊,这汤镬之刑可不好看啊,您来凑什么热闹啊。” 纱帘内传来一阵轻笑声,随后女子清冷迷离的声音传出,“不过是煮人罢了。” 小苏子一脸惊恐的盯着纱帘看,好像能看穿里面的人一样,眼珠子瞪得老大。 他搓了搓两边的臂膀,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实在是慎得慌。 ‘主……主子,您可真厉害,奴才佩服佩服。’ 软轿内的玉倾城笑着摇了摇头,目光继续放在不远处的云氏身上。 云氏好像也感觉到了有人在看她,下意识的四周环顾,扫到那队倚仗以及软轿纱帘内模糊的身影。 她突然就像疯了一般,往那个方向冲去。 身后的两个太监也猝不及防,差点给她跑了,还好追上连忙把她给制衡住了。 “云氏,杂家劝你还是不要想着逃跑了,时辰快到了,你要跑也要往黄泉路跑。” 说完,又踹了她好几脚,才觉得解气。 云氏被按倒在地,半边脸还蹭在地上,她一脸狰狞的模样看着玉倾城,眼神中的狠毒更是只增不减。 她大声辱骂道,“曦妃你这个贱人,贱人,你狐媚惑主勾引皇上,你陷害本宫还让皇上杀了本宫,你这个贱人……啊,啊,啊……皇上啊,臣妾是冤枉的,都是曦妃那个贱人诬陷臣妾的,皇上您给臣妾做主啊,曦妃是狐狸精转世,她……” 云氏的话没吼完,就被太监用团布封住了嘴。 众人这时候也自然知道宠冠后宫的曦妃娘娘到了。 嫔妃们,侍卫们还有宫人们齐齐行礼,“嫔妾(奴婢奴才)等给曦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玉倾城并未下去软轿,她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诸位请起吧,本宫闲来无事路过光华门来看看,顺便见识见识这煮人和煮元宵有什么不同之处。” “嘶——”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从人群中响起。 煮人和煮元宵……两个八竿子打不到的。 这个惊悚的比喻简直是上天入地,绝无仅有。 小苏子更是在一旁嘴角忍不住的抽搐,眼皮也在跳,他好像越来越崇拜这个主子了。 云氏被人按着,发不出声音,涨红着脸想挣脱束缚,偏偏都是徒劳。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此刻她所怒视的人恐怕已经万箭穿心了。 偏偏她只能隔着纱帘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 过了半刻中后,时辰到了。 两名质押云氏的太监,互相颔首后,齐齐把人拎了起来,然后又拿来一个又猪蹄扣制成的绳子把她整个人从臂膀到脚都捆绑了起来。 一名太监高吼一声,“巳时到,行刑。” 云氏的身体被抬起,她动弹不得,只有一颗脑袋在拼命的摇头,眼睛里流出源源不断的泪水,惊恐的看着大铜锅已经煮沸的水。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口中的团布被拿下来的瞬间—— ‘噗通’一声,被丢了进去。 隐隐约约好像能听到撕心裂肺的吼声,然后依旧只有水沸腾的咕噜噜的声响。 第207章 这个唐修媛不简单呀 在场的所有女子都忍不住撇开了眼睛,就连许多小太监也是。 纱帘内,玉倾城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唔,这样沸腾的水,应该很快就熟了吧。” 闻言,小苏子第一个不争气的吐了出来,早膳吐完了接着吐酸水。 自他之后,一个接着一个,连棉不止的呕吐,除了玉倾城,除了知琴以及抬软轿的四个轿夫。 果然没过一会儿,大铜锅里就浮起了一具已经烫伤严重,面目全非的尸体。 云氏的双眼还睁着,只不过……整个人就和一般被煮熟的肉一样,除了脸上皮肤上多出了些大小不一的水泡。 小苏子眼贱的瞥了一眼,又跑去一旁的石狮子旁开始吐了。 他活到现在就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不,是尸体。 玉倾城淡淡扫过众嫔妃处,和她同期进宫的三个人已经瘫坐在了地上,其他的几个不熟悉的有些已经昏过去了。 她在想,好在嘉婕妤和穆小仪一个在坐小月子,一个依旧顶着禁足的名头,不然这两个人也够呛吧。 想到这儿她玩味一笑,可是,就在她准备收回视线的一瞬间,却瞥见一个不起眼的墙边站着的一个女子。 浅紫色的嫔妃宫装,侧颜看上去应该是个清秀的,唯一耐人寻味的是,她看着大铜锅的表情很是淡定。 好像……见惯了一般。 玉倾城出声,“小苏子,过来。” 小苏子浑身瘫软脚步虚浮的走到软轿边,手还撑着轿子的边缘。 “主子,咱们准备走了?” 他一秒钟都不想再待在这儿了,简直是活受罪,而且以后的日子他也不要吃肉了,太恶心了。 玉倾城冷眼看着他有气无力的样子,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拿出一个绿色的小药丸递给他,“吃了它,会舒服些。” 小苏子二话没说,连怀疑都没怀疑,接过就吞下了。 果然,一下子就感觉整个人渐渐恢复了元气,也没那么想吐了。 他连忙激动的叫唤,“主子,这什么好东西,奴才居然立马就好了,一点都不难受了。” 玉倾城没理他,而是伸手往刚才看到的那女子身上指了指,“她是谁,本宫怎么以前从未见过她。” 小苏子顺着她所指方向看去,因为前面遮挡的人太多,一时看不清。 他不得已只好踩到一旁的石狮子上,仔细一看。 “主子,那是明月公主的生母,青燕殿的唐修媛,奴才记得她闺名好像是叫唐柔,当年安王殿下还夸过她柔情似水来着,谁知道后来居然为了争宠喝下催产药,这才导致明月公主不足月早产从而伤了脑子,这名字真是有够讽刺的。” 说了一大串话,小苏子急言愤怒的模样倒是让玉倾城惊讶了。 她自把他放在身边伺候以来,好像还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玉倾城把目光又落在了唐修媛身上,而对方好像察觉到一般,竟有种和她隔着纱帘对视的感觉。 有意思,这个唐修媛不简单呀。 “知琴,去查查她,我要知道她自入宫以来的全部事情。” 第208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唐修媛在看向软轿的一霎那眸光微闪,但很快就撇过眼低着头看着地面。 那里面的就是曦妃啊。 虽然只能看到一个人影轮廓,但也能看出那曼妙身姿。 皇上的第一个宠妃,不知道是怎样的女子。 不过……能把煮人和煮元宵用来开玩笑,又能无恙安然的看完这大煮活人,岂会是寻常女子。 想到这儿,她双眸眯了眯,看来这后宫多了个厉害角色,难怪穆小仪那个蠢货在被她的人教导的情况下依旧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也罢,反正穆小仪如今也已经成了弃子,她环视一圈,寻找着新的棋子,而目光恰好落在了她从未见过的新选秀入宫的三人身上。 眼睛里透露出点点精光,那是猎人对猎物的眼神。 云氏的已经被煮熟,而这汤镬之刑也算顺利执行结束。 她的尸体很快被太监们打捞出来,用白布包裹准备送出宫外,而与此同时,温氏也被人灌下鸩酒,七窍流血而死。 两人的最终归宿,都在那无人问津的乱葬岗。 光华门这边的人,各个都吐得快虚脱了,主子奴才都互相扶持着回去自己的住处,他们的心里同时有一个念头。 再也不要吃肉了。 玉倾城走下了软轿,看着四个轿夫道,“你们先回去吧,本宫要去一趟萧太妃那儿。” “是,奴才等告退。” 小苏子吃了玉倾城给的药丸,整个人都恢复了活力。 他跟在后面有些好奇道,“主子,您要去找萧太妃?” “嗯。” “主子啊,萧太妃可不是什么好人呢,您可别跟她有什么来往啊,她对皇上可有着不明不白的心思呢。” 玉倾城勾唇一笑,“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再有什么不明不白的心思,皇上不喜她,她又怎么会入得皇上的眼,莫要再庸人自扰了。” 再一次被说教的小苏子,“……” 萧太妃的住处在皇宫西苑的长秋宫,离光华门这儿没有多远的距离。 知琴说起之前查到的消息,“听说长秋宫是南越开国皇后的住处,先帝驾崩前曾留下密旨,把此宫赐予萧淑妃也就是现在的萧太妃,奴婢听说……长秋宫的规格不必咱们未央宫差,都是先帝生前亲自为太妃布置的。” 玉倾城闻言眉梢一挑,“本宫记得,小苏子你曾说过萧太妃从前很得先帝宠爱?” “是啊,萧太妃是从宫外被先帝接回宫的,直接封了四妃之一的淑妃,照理说先帝也不是贪图美色之人,谁料想就被这勾栏院的女子迷昏了头,差点为她就废了六宫。” 说到这儿,小苏子放低了声音,“奴才还听说过啊,先皇后好像就是被她害死的。” 玉倾城睨了他一眼,“你那时候也没多大吧,怎么对着后宫的事情这么清楚?” “主子,不是奴才这么清楚,是这皇宫虽然有不少秘密,但是只要有一个人知道就会被传出来,一个接一个,底下的人不就都知道了。” 玉倾城凤眸眯了眯,“先帝时期的宠妃,又不顾伦理追求当今圣上,却能安然无恙的在皇宫平安无事的活下来……呵。” 第209章 南越皇室的暗龙卫 玉倾城凤眸眯了眯,“先帝时期的宠妃,又不顾伦理追求当今圣上,却能安然无恙的在皇宫平安无事的活下来……呵。” 这里面除了皇上的故意放任以外,没有其他人的庇佑,她可不相信。 且不说她所谓嚣张跋扈的行事作风,就单凭她一个太妃追求当今圣上这犯了七出的罪过,前朝那些文官大臣也该不停的弹劾上奏求皇上处死才对。 可偏偏她活的比谁都自在,安然。 三人走着走着来到了西苑范围。 西苑很大,有很多荒废的宫殿,其中长秋宫最为显眼,但是四周竟然没有一个守卫或者巡逻的侍卫,连宫女太监都不曾看到。 “主子,就是这儿了,奴才还是第一次来呢。”小苏子带着玉倾城停在了一处宫殿前。 他又四处看了看,“咦,这里怎么没人守门,没人通报,咱们要怎么进去?” 知琴的手在进入长秋宫范围的时候,就已经放在了腰间。 这里很不寻常……杀气很重。 玉倾城淡淡一笑,环胸踏出一只脚,“咱们就这么走进去。” 一进入长秋宫,淡淡的腊梅花香就散发了出来。 三人走了十几步,依旧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这时,玉倾城停下了脚步。 她四处看了看,目光分别落在几处。 知琴不动声色的移动到了玉倾城的面前,只有小苏子一脸莫名其妙顺着主子的目光挨个看过去。 除了花就是树,没什么特别的呀。 玉倾城突然冷笑一声,语气冷冽,“呵,南越皇室的暗龙卫,果然名不虚传。” 随着她的话落,咻咻咻四周飞窜出十多个蒙面黑衣人,仔细看他们的黑袍上还绣着南越国皇室徽记。 与其同时,另一道黑影也出现在玉倾城面前,正是暗卫夜风是也。 小苏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吓了一跳不说,但是又不敢扑在主子和知琴的身上,正好夜风他也算见过一面。 他下意识的就扑在了夜风的后背上,鸭嗓哀嚎道,“哎哟妈呀,这些人好可怕好可怕,大侠保护杂家呀。” 夜风银色面具下的脸一沉,薄唇中吐出两个字,“滚开。” 当然,小苏子这个神奇的举动也是在玉倾城和知琴的意料之外的,谁能想到他会往一向面瘫冰山脸的夜风背后扑去。 他没被夜风用内力震开,已经算福大命大了。 知琴嘴角忍不住一抽,抽出腰间的软剑把那个吓得腿软的小苏公公给轻轻撇开,让他站在主子身后去,并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莫要多话。 玉倾城看着面前把他们几人半包围的十五个暗龙卫,神情淡然,“看来先帝真的把暗龙令放在萧太妃这儿了,难怪这长秋宫和铜墙铁壁似的,原来她竟然是被你们保护着。” 暗龙卫领头人冷言道,“尔等究竟是何人,竟然知晓吾等身份。” 他嗓音异常沙哑低沉,显然应该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 若是寻常人,可能早就被这个阵势吓到了,可是玉倾城从小到大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自然不可能惧怕他们。 第210章 查一下容九歌登基前的事情 她冷哼一声,“听说暗龙卫只忠心于手执暗龙令的人,若是本宫拿到这暗龙令,你们是不是也要听命于我了?” 玉倾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满不得不屑。 说实话,若是今天硬碰硬动起手来,夜风加上知琴应该是打不过对面十五个人的,但是正好两边都不是会轻易动手的人。 领头人沉声道,“你是皇上的嫔妃?” 这话问出的时候,带了很大的疑惑在哪里。 毕竟,哪有一个嫔妃身边跟着一个会武功的宫女,还有一个武艺高超的暗卫。 只是,让他失望了,他问的问题并没有人想要回答他。 玉倾城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语气平淡,“本宫今日有事来寻萧太妃,诸位是自己离开还是……?” 领头人目光一沉,虽然多有怀疑,但是还是做了个手势,也就一瞬间的事情,十五个黑衣人都飞身回到原来的位置,消失了。 小苏子看人都离开了,这才拍了拍自己的心脏,“哎哟吓死奴才了,主子啊,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啊?” 玉倾城瞥了他一眼后对夜风低声道,“暗龙卫只有这十五人?” 夜风摇头,“这里只有十五人,不过……具体人数属下没有探查到,属下猜测至少应该有百人。” 毕竟一国皇室的暗卫都是从小培养的精英中的精英,隶属历代皇帝,有着保护皇上以及为皇上办事的责任。 但偏偏,容九歌不讨先帝喜欢,先帝宁愿把能凋零暗卫的暗龙令放在一个嫔妃身上,也不给自己的儿子。 呵,真是有够讽刺的。 玉倾城沉默了一下,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你去查一下容九歌登基前的事情……尽量查。” 她总感觉这南越皇室有点奇怪,但具体哪里奇怪她却说不清。 听说先帝的子嗣嫔妃甚多,可是如今……后宫除了太后只有一个萧太妃,而王爷据她所知也仅有一个安王而已。 一夕之间突然登基,先帝驾崩,而其他人除了死的就都失踪了。 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逼宫。 可是他已经是东宫太子了,按理说他虽不讨先帝喜欢,但是未来能当皇帝不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么。 如果真的是逼宫,但是却一点消息没有流传到宫外,而且也不曾有人提起过这件事,那么……容九歌的真正实力以及手段绝对是不容小觑的。 夜风自然也知道主子的意思,此次查探可能查不到任何消息。 他刚准备离去,但是又犹豫了,“主子,要不要属下留下保护你。” 毕竟,这里有危险的人太多。 玉倾城摇头,“不用,有知琴在,况且他们也不敢对我动手。” 夜风颔首,不过他离开前,冷眼扫了眼刚才扑倒他身上的小太监。 小苏子被他看得心一颤,手颤颤的用着兰花指指着夜风离开的方向,小心的问道,“主子,那个大侠是谁啊,他好厉害哦。” 玉倾城继续往长秋宫里面走去,边走边说道,“她叫夜风,你可以唤他风公子,是本宫的暗卫之一。” 第211章 太妃的美貌却让先帝慧眼识珠了 知琴闻言脚步一顿,她暗暗打量了一下小苏子,实在不理解这个小太监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主子竟然把夜风的名字告诉他,还让她教他武艺,当作自己人来培养。 小苏子小声嘀咕道,“夜风,风公子……名字挺好听的。” 三人顺着石子路往前走去,到一座宫殿门口终于看到了两个站在门口的小宫女。 “奴婢给曦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这两名宫女明显是认识来人了,齐齐下跪行礼,还带着几分惶恐。 玉倾城点点头,“去告诉萧太妃,本宫要见她,请她出来一叙。” “是,奴婢这就去,娘娘请先进来坐下歇歇吧。” 一名宫女进去内殿了,而另一名则是引着她往主殿走去。 寝殿内,一身玫红色纱袍的萧太妃正躺在美人塌上,身边还有两个小太监正帮她捏着腿按摩着。 她听到宫女来禀报说曦妃来的时候,惊得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怜儿,给哀家更衣。” 萧太妃准备妥当之后也就一盏茶的时间,她从内殿来到主殿的时候,玉倾城正坐在木椅上闭眸休息。 她阴声怪调道,“哟,真是稀客呀,曦妃娘娘怎么屈尊降贵到哀家这小小的长秋宫来了。” 这说话的语气,活像勾栏院中的老鸨一般。 玉倾城嘴角微勾起一个弧度,她看着萧太妃淡淡道,“今天云氏被处死,本宫正巧在光华门观刑,听说萧太妃住在这儿,想来本宫进宫许久也从未拜访过太妃,故而顺路来瞧瞧。” 萧太妃闻言脸色一变,脸上的笑意瞬间就给僵住了。 云氏被汤镬之刑处死的事情她是知道的,毕竟她宫里的几个宫人们刚才也去看了,这会儿子还没回来呢。 这种变态的刑罚,面前的女子竟然一脸淡然的模样,这实在可怕。 她硬着头皮继续笑道,“曦妃果然好雅兴。” 玉倾城好像没看到她脸色一般,继续漫不经心的问道,“太妃这儿的宫人们好像甚少,内务府人看来还是太过散漫了。” 这话虽然是责怪内务府的人,实则是在询问为何前面一个太监宫女都没有。 显然,萧太妃是没听出话中之意了,她以为玉倾城是要去处置内务府的宫人们,连忙代替他们解释道,“哀家怕他们吵闹,就都赶去后院做活了,况且长秋宫自哀家搬进来之后,这三年来,曦妃是第一个登门拜访的。” 玉倾城点点头,抿了一口茶后忽然冒出一句,“先帝待太妃真好。” 萧太妃一愣,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恍惚,连忙端起茶盏掩住了嘴角的苦笑。 “是啊,先帝他待哀家是极好的。”她顿了顿又道,“曦妃你能得当今圣上的宠爱,才是令人羡慕的。” 她说的很随意,但是却很酸。 很明显,传闻不只是传闻,萧太妃是真心喜欢容九歌的,她看向自己那嫉妒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玉倾城淡淡一笑,“若是太妃晚几年出现在皇宫里,说不定就有侍候的可能了,只可惜……太妃的美貌却让先帝慧眼识珠了。” 第212章 那金牌里面是空心的 萧太妃说话虽然句句带刺,却敌不过玉倾城的字字诛心。 她一心想要给容九歌做嫔妃,可望而不可及,这何尝又不是另一种痛苦呢。 当了自己喜欢人父皇的女人,成了他名义上的母妃,真是有够讽刺的。 不过更耐人寻味的是,她能掩藏好自己的心,直至先帝驾崩。 萧太妃即便是再能装,听到玉倾城的这句话,也忍不住阴沉下脸来。 “怎么,所以今日你就是来哀家这儿炫耀你有多得皇上的宠爱吗?” 玉倾城没有否认,而是点头微笑,“是啊,本宫如今宠冠六宫,更是得皇上看中执掌凤印,可不就该炫耀的。” 知琴站在她身后,忍不住嘴角一抽。 主子这激将法用的真好,若是旁的东西直接强取豪夺了也就算了,偏偏这暗龙令藏的极深,按照皇上所说的,萧太妃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 果然,萧太妃毫不客气的回嘴道,“不过是小小的凤印罢了,先帝给哀家留了更好的东西,怜儿,去把哀家寝殿暗格里的东西拿出来给曦妃娘娘开开眼。” 玉倾城垂下眼睑,遮住了一闪而过的精光,而嘴角更是勾起了若有若无的笑意。 怜儿连忙小跑进内寝去取东西,心里还一直嘀咕:这曦妃什么时候也变的爱显摆了,当初见了两次一直都是高冷孤傲的模样呢。 没一会儿,她就拿来一个精致的木盒子,交给了萧太妃。 萧太妃得意洋洋的从木盒中取出一块纯金的令牌,“这是先帝给哀家留得金牌令箭,也是整个南越独一无二的。” 玉倾城眸色微暗,她有些失望,毕竟暗龙令是用黑色玄铁打造的,而不是纯金所制。 她灵机一动,故作惊讶,“金牌令箭,本宫好像还没见过呢,不知萧太妃能否让本宫近眼瞧瞧?” 萧太妃看着她,目光有些迟疑,不过想着眼前这位曦妃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强她的东西,也就不清不愿的点点头了, 知琴也得到命令上前去取那所谓的金牌令箭,不过她接在手里的那一霎那,明显感觉到了这金牌的不对劲。 玉倾城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神,抓在手里仔细瞧了瞧,故意装作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样子,“不过就是块金牌罢了,也就只能保全太妃你在这皇宫中不受人牵制。” 萧太妃顿时不爽了,她冷哼一声,迅速从主座上站了起来,气势冲冲的走到玉倾城面前,一把夺过金牌。 “哀家这儿也没什么好招待的,曦妃若是没旁的事便离开吧。” 玉倾城淡淡一笑,“那萧太妃好好休息吧,本宫就先走了。” 她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也没有久留的必要了,即便是萧太妃不赶人,她也是准备要走了。 出了长秋宫之后,玉倾城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冷意。 知琴走在她身边,低声询问道,“主子,那金牌是空心的,里面……” “是啊,里面应该就夹着皇上想要的东西呢,不过……让萧太妃亲自把东西送出来是不太可能了。” 第213章 可是这事儿和曦妃娘娘有关 想到这儿,玉倾城的严重闪过一丝狠厉。 面对犹如铜墙铁壁一般的长秋宫,为今之计只有把萧太妃引出来,然后直接再派人去偷夺了。 “小苏子,长秋宫可有你认识的宫人?” 小苏子认真回想了一下之后点头道,“有的,奴才记得有两个之前一起赌钱的太监好像这次就分配到长秋宫做事了。” 玉倾城紧紧的凝视着他,“本宫给你一天的时间,弄到萧太妃每日的固定行程,特别是出寝宫游园之类的时辰。” 虽然不知道主子有什么事要做,但是小苏子也意识到了事情的紧急性,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主子放心,奴才保证今晚就给您弄到这些。” 回到未央宫时,已经快接近午时了。 玉倾城靠在软榻上,思考着怎么偷取暗龙令的事情。 知琴从外面走进来轻声道,“主子,外面的红梅已然盛开,您今年冬天又可以用来煮酒喝了。” “知琴,若是以你和夜风两人之力,对上今日那十五名暗龙卫,有多少胜算?” “主子,奴婢和夜风的武功虽然在他们之上,但是若是他们合力且保证没有外援的情况下,最多也只有五分胜算。” 玉倾城有些无奈道,“是啊,他们可都是皇室精英,又怎会是等闲之辈,况且若是硬碰硬招来了更多的人,也就得不偿失了。” 知琴犹豫了一下,小心开口道,“主子,若是有皇上的帮助……” 知琴当然也知道主子的顾及,毕竟夜风可以暴露在很多人面前,却不能暴露在皇上面前,不然以皇上的性情必然会多方查探夜风的来路。 若是知道夜风并非是从定国公府出来的,怕是又会有一堆莫名其妙的事情。 定国公府虽然有府宅暗卫,可是主子并没有带进宫任何一人,毕竟府里老爷子和夫人年事已高,是需要很多人保护的。 玉倾城摇摇头,她虽然心中有些顾及但更多的是在意旁的,“他是南越的皇上,如今又没有暗龙令在手,不宜出面,而且……我心里有个更合适的人选,只是有些麻烦罢了。” “主子是指……安王殿下?” 知琴能猜到并非难事,毕竟若论武功,安王虽不及皇上,却也差不了多少。 “这事先不着急,你现在亲自去一趟御书房,面见皇上并通知他一声,五日之后暗龙令奉上。” …… 玉倾城去光华门观刑并去长秋宫的事情,此刻也传到了容九歌的耳里。 不过,他却也从苏德胜嘴里听到些别的碎言碎语。 “皇上,这宫里有些不好的传闻,奴才不知该不该讲。” 容九歌冷睨着一脸菜色的苏德胜,语气不善道,“苏大总管这是一大早****了,脸色这么难看,知道不该讲的事情就不要讲,你想找骂?” 苏德胜嘴角抽了抽,小声嘀咕道,“可是这事儿和曦妃娘娘有关。” 容九歌闻言低吼一声,“那还废什么话,还不快说。” “是是是,奴才说,昨日皇上您晋了曦主子妃位,按照规矩您昨晚应该宿在未央宫的,但是您……” 第214章 可……会有危险? 容九歌听到他说了一半又停下,当即就把手中的奏折砸到苏德胜脑袋上去了。 “舌头断了?话说不全?” 苏德胜一噎,噼里啪啦如同倒豆子一般开始叙述道,“皇上,您昨晚宿在了乾祥宫,现在皇宫上下都传遍了,您对曦妃的宠爱不过是假象罢了,实则是利用曦主子铲除您看不顺眼的嫔妃。” 他一句话说完,大气都不敢出一个,静静的缩在下面装死人。 容九歌浑身上下散发着骇人的杀气,双手握拳还发出了咯吱的响声。 苏德胜咽了咽喉咙,额头的冷汗也顺着发迹流了下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皇上突然发话了,“这后宫中以讹传讹的风气倒是越来越厉害了,现在一个个居然胆敢议论朕。” “皇上息怒,无非是一些妒忌曦妃的奴才们传的,奴才立马去查查是谁在造谣。” 苏德胜话音刚落,御书房门口就传来知琴的声音,“奴婢未央宫知琴,求见皇上。” 容九歌怔愣一下,沉声道,“进来。” 知琴虽然抬着头,但是眼神却并未盯着龙椅上的人看,她跪地行礼,“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你来找朕有何事?” “奴婢奉主子之命前来传话,五日后会奉上暗龙令。” 苏德胜不敢置信的盯着说话的姑娘看,又暗暗瞥了眼皇上,心里不得不感慨:啧啧啧,三年多来皇上都没拿到那东西,人家曦主子竟然只要五日就可。 容九歌虽然相信玉倾城的能力,但是心里还不免担心,“可……会有危险?” 知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中的问题问出来了,“皇上,奴婢想知道暗龙卫具体有多少人。” 这也算是南越皇室秘辛了,她知道不应该询问,但是她知道这也是主子想知道的。 容九歌转着手上的扳指,许久之后,才开口道,“南越自开国以来,历届皇帝都会培养一百名暗龙卫传给下一代皇帝,都是从千人里挑选出的精英中的精英,均可以一敌百。” 果然,和夜风猜测的一样。 “多谢皇上告知,奴婢告退。” 她潜意识不想和皇上说有没有危险,因为没必要。 毕竟当初容九歌本就是利用玉倾城的能力来取得暗龙令,哪怕是如今心境变了,也改不了这个事实。 况且,有没有危险是他们的事情,和这个皇上又有什么关系。 就在知琴快要踏出御书房大门的那一刻,容九歌忽的哑着嗓音开口,“朕今晚会摆驾未央宫、” 知琴闻言并未停下脚步,依旧是迅速离开了。 苏德胜呆住了,这知琴姑娘胆识简直和曦妃娘娘一个模样,目中无人的不把皇上看在眼里,天哪,一个宫女都敢这么狂妄。 他偷偷抬头看了眼皇上,还好还好,皇上并未发火。 苏德胜突然觉得,好像皇上凡事碰到曦妃的,都有许多例外。 容九歌此刻心里在思考着别的事情,刚才知琴刻意回避他的问题而问了暗龙卫的人数,这是不是代表玉倾城是打算硬碰硬呢。 第215章 先帝的人,朕还不屑 天色渐黑,安王府的书房内容安歌正盯着手中绣着红梅的白色锦帕发呆。 突然,一道带着强劲剑气的短箭从窗外射了进来。 守门的林渊也是一时猝不及防让贼人钻了空子,为了护主子周全也顾不得礼数直接破门而入。 看到安然无恙的容安歌,才单膝跪地道,“属下该死,让主子受惊了。” 容安歌扫了眼面露慌张的林渊,“本王无碍,你下去吧。” 说完,他的目光又重新落在了那短箭下的白纸上。 林渊虽然有担忧,但是还是推门出去了,不过却加强了警戒。 过了好一会儿,容安歌才伸手拔出嵌在书桌里的短箭,取出上面的白纸。 待他看到上面的内容,整个人一下子怔愣住了—— 【明日辰初,百花园一叙,有要事相商,务必躲过宫中暗卫。-玉倾城】 写下这字条的人好像还担心他不相信,在名字旁还盖了自己的印章。 辰初,天也许还没亮,但却是皇兄刚去上朝没多久的时辰。 她……到底有什么要事,竟然要在那个时间见面? 自前几日在御书房被皇兄警告,自己就没再进过宫了。 想到这儿,容安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明日吗,他有些期待了。 …… 容九歌正如早上通知的一般,早早的就来了未央宫。 玉倾城正好刚沐浴出来,看到坐在桌前品茶的人时,微微一愣,随后坐在了他身边,“皇上怎么没让人通报一声。” 容九歌看着眼前刚沐浴完,脸颊还透着被热水熏过的粉红,白里透红水嫩嫩的,还是一如往昔的出水芙蓉。 昨日他没来好像未曾对她有丝毫的影响,还是和平常一样,也对,宫中的传言对她来说本就是可有可无的。 想到这儿容九歌自嘲一笑,昨天他一个人生着闷气,一晚上都没睡好,倒是他执念了。 他柔声道,“知琴与朕说你在沐浴,朕就没让人通报,对了,你今日去过长秋宫了?” 玉倾城点头,慵懒道,“嗯,见识了传闻中的暗龙卫,果然名不虚传,不过……那些人有些纨绔不化,若是他日皇上得到暗龙令,臣妾认为还是不要重用他们为好。” 容九歌邪佞一笑,双眸中闪过一丝血色,“朕从未想过重用暗龙卫,而是要毁了他们,先帝的人,朕还不屑。” 他顿了顿又道,“倾倾找到暗龙令了?” “嗯,藏在一个绝妙地方,不过先帝倒是选错了人,萧太妃不是可成大事之人。”玉倾城想到白天萧太妃被她随便用个激将法,就套出些有用消息,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本来以为萧太妃是个有头有脑的人物,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仗着先帝给她留着的东西,狐假虎威罢了。 她这些年怕是早就树敌无数了,能活到现在,估计都是暗龙卫的功劳。 容九歌看到她脸上的笑容,自己的心情也潜移默化的变得好些了。 “倾倾打算如何取得暗龙令?” 玉倾城淡淡扫了他一眼,端起杯盏抿了口茶后,“天机不可泄露,皇上只要知道五日后能取的想要的东西就成了。” 第216章 你觉得如今还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容九歌开起了玩笑,“难不成倾倾还会算命不成,还天机不可泄露。” 玉倾城白了他一眼,“若是臣妾真的会算命,那臣妾今日也压根不需要去长秋宫见萧太妃了。” 夜深,床榻上的两人才停止了折腾。 容九歌搂着怀里已经累极睡着的小女人,听着她沉稳的呼吸。 他迟迟没有睡意,手上还抚摸着她嫩滑的肌肤。 许久过后,他叹了口气,低喃道,“倾倾,朕很喜欢你,你何时能对朕敞开心?” 黑暗中,他没有发现怀里原本已经睡着的女子在听到这句话时倏的睁开了双眸,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精光。 翌日清早,容九歌在苏德胜的轻声呼唤中起身梳洗换上龙袍准备去上朝,离开前还在床榻上依然在熟睡的玉倾城的眉心处落下一吻。 此刻外面的天色还是黑黢黢的。 皇上离开前吩咐了不让人进去打扰曦妃,自然也没人敢自讨没趣。 只不过…… 在容九歌踏出未央宫的一霎那,床榻上的女子就睁开了眼睛,哪里有才刚刚睡醒的慵懒样子。 “知琴,进来帮我熟悉更衣。” 因为要趁着天色未亮去见容安歌,也不好穿红色或者白色衣裳,所以玉倾城难得穿上了一套深蓝色的软袍。 知琴打着灯笼跟在玉倾城身边,两人一起往百花园走去。 “主子,您应该让奴婢去找安王殿下的,若是被旁人发现您私下与王爷见面,又要落人话柄了。” 玉倾城冷嗤一声,“我即便是整日里待在寝宫里,这大大小小的脏水依旧是会往我身上泼,再说我什么时候在意过旁人的闲言碎语了,而且这件事我亲自去说比较好。” 知琴的话一噎,无奈的撇撇嘴,“主子,夜风昨夜还去了趟庄子里,没有发现有任何人逃跑,不过现在庄子已经被咱们的人控制住,等着主子回去。” “呵,那些人也是跟在我身边许多年了,倒是没想到如今竟有人敢趁我不在的时候动我的东西了,看来我还是对他们太好了些。” 玉倾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是无尽的冷意,在这寒风阵阵的冬日清晨,更是让人不由打了个颤儿。 不论是故意还是无意的偷盗,那个人怕是都是死罪难逃了。 知琴突然疑惑的问道,“主子,您确定安王殿下真的会帮咱们吗,他毕竟也是南越皇室中人啊。” “你觉得如今还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 两人兜兜转转很快来到了上次来过的百花园,知琴并没有陪同玉倾城进去,而是在门外守着以防有人突然闯入。 玉倾城慢慢朝着里面走去,一下子就看见不远处一袭紫衣的容安歌双手负背站在一颗树下,墨发上还沾着许多露珠,细看衣袍也有被潮湿的痕迹。 这明显是已经来了许久,被晨露给打湿的。 听到身后的动静,容安歌慢慢转过身子看着来人,声音略微沙哑的开口道,“你来了。” 玉倾城微微颔首,“晨露深重,安王殿下怎么不去前面凉亭等着。” 第217章 今天也算是有意外之喜了 容安歌扯开嘴淡淡一笑,“多谢曦妃关心,本王是习武之人自然有内力护体,这点露水没有关系。” 天还微亮,两人只靠着树上挂着的微弱灯笼照明。 他看着衣衫单薄的玉倾城,眉心微皱,“咱们进凉亭说话吧。” 玉倾城微微摇头,直言道,“不必了,今天本宫有求于王爷,长话短说为好。” 上次和容安歌见面,她很清楚,面前的安王对她有不应该有的感情,所以没有特殊情况,她不想和这个人有过多牵扯。 容安歌自然也听出了她话中的疏离,背后的手不自觉的紧紧握住。 他扯着僵硬的笑容道,“曦妃……你有求于本王?” 玉倾城侧过身,看着前方,“安王殿下应该也知道暗龙令的存在吧。” 容安歌颔首,“嗯。” “本宫昨日去萧太妃那儿,找到了暗龙令的所在位置,不过……如今只有抢夺这个办法,只是长秋宫附近有十五名暗龙卫守着,本宫身边目前只有知琴和另一名暗卫可用,凭借他们两人可能会有些困难,所以本宫……” 容安歌在听到玉倾城是为了这事儿找他帮忙的时候,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她没去找皇兄而是找了自己,那是不是代表自己在她心目中比皇兄更有地位呢。 虽然内心很激动,但是他脸上的神色却没有多少变化,“所以曦妃是想让本王随他们一同前去?” 玉倾城点头,转身看这容安歌的眼睛道,“是,但是如果王爷不愿意,本宫自然也不会强求,毕竟此行是有些许危险的。” 容安歌想也没想就开口说道,语气十分坚定,“本王愿意,什么时候去?” 玉倾城也没想到他这么直爽的就答应了,她莞尔一笑,“具体时间本宫会让人另外通知的,本宫先多谢王爷了,时候不早了,本宫就先回去了,王爷也早些离开吧。” 她可没错过容安歌和她对视的时候,眼神中的炙热。 容安歌伸手想要挽留,但是眼前的佳人已经转身离开了。 他自嘲一笑,放下了自己手。 知琴看到主子出来,连忙问道,“主子,安王他可同意。” 玉倾城点点头,“嗯,咱们回去吧。” 她们刚离开没多久,另一个方向的玉雪兰和绛紫也走了出来。 呵,有意思了。 她昨晚上睡的早,所以今天也就起得早,左右觉得无事待在寝殿里也无聊了,想着不如出来走走,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记得侄女儿和安王殿下幽会。 这是第二次了吧。 玉雪兰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绛紫,你可看见刚才那两人了?” 绛紫也有点懵,虽然不明白自家娘娘为何那么高兴,但是还是答道,“奴婢瞧见了,是曦妃娘娘和安王殿下呢,这么早他们两人怎么碰见了。” “呵,只是碰见了么。”她冷笑一声,又道,“罢了,本宫乏了,咱们回去吧,今天也算是有意外之喜了。” 只是……玉雪兰的意外之喜怕是要让她失望了。 第218章 剩下的暗龙卫应该在守护皇陵 在回未央宫的路上,知琴道,“主子,刚才奴婢瞧见了百花园角落里藏着两个人。” 玉倾城眉梢一挑,“哦,是谁?” “是玉昭媛,另一个奴婢没看清,不过奴婢猜测应该是她身边的宫女。” “呵,她天还没亮就在宫中闲逛,真是有闲情雅致。” 知琴眉心略微皱起,“主子,玉昭媛会不会说出去?” 玉倾城勾唇一笑,“会啊,不过以我对她的了解……至少目前她不会说出去,,好了,等下天亮了之后把小苏子叫来。” 小苏子一夜没睡,蹲在太监所,和他相识的伺候过萧太妃的人全部扒拉出来问了一遍。 他从外头回来之后,兴高采烈的跑到玉倾城面前献礼,“主子主子,奴才打听到了,全都打听到了。” 玉倾城正靠在摇椅上闭眸休息,昨夜睡的晚早上又起的太早,整个人都觉得好累。 “说说看。” 小苏子傻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了读书模式,“萧太妃闲暇时候会去西苑附近的各个小花园玩,偶尔也会去御花园或者太液池之类的地方,不过……她每天戌时这个时段都会去她从前当淑妃时候的宫殿去,听说是去小佛堂念经了,好像是在悼念某个人。” 玉倾城闻言双眸微睁,喃喃自语,“戌时啊……整整一个时辰,时间倒也充足。” 小苏子不明所以,挠挠脑袋,“主子啊,您在说什么?” “没什么。”玉倾城忽然想到什么,坐直了身子看着他道,“你既然叫本宫一声主子,有些事情你也应该知道一些。” 小苏子看着她严肃的样子,立马站的笔直。 “本宫身边不留无用之人,昨日那个情况,是最后一次,从今以后本宫会让知琴和夜风教你习武,明白吗?” 虽然有一百个不情愿,但是小苏子还是点点头。 玉倾城又道,“本宫让你习武不仅仅是为了保护人,更重要的是保护自己,毕竟……留在本宫身边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还有一点,苏德胜告诉你的事情你可以告诉本宫,但是有关本宫的你一件都不可以告诉他。” “是,奴才知道了。” “等时机到了,本宫会正式为你赐名,你先下去吧。” 小苏子躬身走出了寝殿,一想到自己这老胳膊老腿儿的要学武功,整张脸瞬间皱成一团。 唉,清闲日子没了。 知琴去看过明月公主,便回来了。 “主子,公主很乖,奶娘和嬷嬷照顾的很好。” 玉倾城点头,“安王如今已经答应协助我们,你们想何时动手?” “奴婢都听主子的决定。” “嗯,两日后戌时,到时候我会让安王和夜风控制住那十五名暗龙卫,到时候你去萧太妃的寝殿把那块金牌取出来。” 知琴略微疑惑,“主子,昨日皇上说过暗龙卫共有百人,万一他们发出求助令,引来更多人,怎么办?” 玉倾城摸着腰间的那块血玉,淡淡一笑,“我若是没猜错的话,剩下的暗龙卫应该在守护皇陵。” 第219章 你是不是偷偷去烟花之地了? 知琴不解,“主子如何知道的?” 玉倾城凤眸眯了眯,“昨日那十五人出现的时候,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股淡淡的霉味以及腐尸的味道,虽然长秋宫的腊梅很香,但是你该知道的,我自由嗅觉灵敏,这些怎么可能逃过我的鼻子。” 霉味和腐尸味共存的地方,只有陵墓。 能让暗龙卫守着的陵墓,只能是南越国的皇陵。 “主子的意思是,他们每天有十五个人守在长秋宫,而剩下的人则是待在皇陵?” “没错,所以即便是他们有机会放出求救令,你们也有足够的时间拿到暗龙令撤退了,毕竟……从皇陵到皇宫,不论是骑马亦或是轻功,都不可能迅速赶到的。” 知琴有些郁闷的撇撇嘴,“主子还是一如往昔的聪明,奴婢自叹不如。” 玉倾城颇为无语的一笑,“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私下里你不用自称奴婢,若是养成习惯,以后脱口而出就这样唤我,他知道肯定要骂我了。” 提到‘他’,知琴的神色莫名一紧,“主子……不,倾儿,你父母的祭日还有两个多月就到了,如今你进了南越后宫,肯定是没办法回去的,若是被他知道了来寻你可怎么办?” 听到‘祭日’二字,玉倾城双眸中闪过嗜血的杀意以及恨意,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语气冷淡,“我进宫前曾写过书信,不必担心,至于祭日……到时在宫中寻个地方祭拜了就好。” 知琴看她现在没什么异样,也知道自己提到了禁忌的话题,暗暗的叹了口气。 刚才玉倾城刻意掩饰的杀气很明显,她还担心她再一次陷入魔障没办法出来。 好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心魔也压制的很好。 …… 容安歌进宫的时候虽然躲过了宫中暗卫,可是打算出宫的时候却偏偏碰到了刚下朝准备回相府的夜子轩。 “咦?你今日没来上朝怎么是从宫中出来的。” 夜子轩一脸的莫名其妙,盯着他看。 容安歌面如常色,淡定的回答道,“准备去上朝的,但是想着实在太无聊了,就没去而是随便逛了逛。” 夜子轩不疑有他,冷嗤一声,“安王殿下就是好命,仗着是皇上的亲弟弟,就那么任性。” 他说着说着还时不时的唉声叹气,好像自己有多可怜一样。 容安歌默默的朝他翻了个白眼,一下子钻进了他的马车里。 夜子轩也坐了进来,咋呼道,“唉,你怎么坐我的马车啊,安王府已经穷到连马车都没有了?” “本王今日是走来皇宫的,现在累的紧,借你马车一用送本王回王府。” “……” 这算不算是仗着身份,欺凌弱小? 夜丞相不高兴了,他摸着下巴开始毒舌道,“本相看你眼底乌青,眼精充血,声音沙哑,一看就是许久没睡觉了,你是不是偷偷去了烟花之地了?” 容安歌眉心紧蹙,拿起折扇就挥开了指着他的那只手,“胡说八道什么,本王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只不过是这些日子有些失眠罢了。” 第220章 夫人们听说王爷回来了 夜子轩揉着被打到的手,一脸不满的看着容安歌,“嘶,你谋杀啊,本相只是开个玩笑随便说说,你激动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懂不懂!” 容安歌略微不自在的把眼神撇开,自然也知道刚才有些激动了。 “行了,不就是轻轻拍了一下,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疼都受不住?” 他语气里满是嫌弃,又不是拿的锤头,只是用折扇轻轻拍了下手背,能有多疼? 夜子轩不干了,瞪了他一眼,把手伸到他眼前没好气的说道,“安王殿下,请用您尊贵的双眼看看,这都红了。” 容安歌,“……” 虽然夜丞相一路都在发脾气,但是还是很好心的把安王殿下送回了安王府,只是……等马车里还剩下他一人的时候,他才有些起疑。 “奇怪,他早上是什么时候进宫的……” …… 刚进了王府的大厅,肖若水看到王爷回来就迎了上去。 “妾身给王爷请安,王爷今日去上朝了?” 容安歌瞥了她一眼,神情冷漠语气淡淡道,“未曾,只是出去逛了一圈罢了。” 肖若水倒了杯茶过去,却眼尖的发现他的衣服有些潮湿的印记,连忙惊呼,“王爷,您衣服都潮了,快些脱下换一身衣裳,莫要沾了寒气。” 说着,双手就伸向了容安歌想要帮他脱衣服。 可是……这里可是大厅啊。 容安歌颇为无奈的抓住了她的手,“本王无碍,只是沾染了晨露罢了,不用担心。” 肖若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双手,脸上不由一热,说话也开始结巴,“王……王爷,妾身知道了,王爷可用过早膳了?” “本王不饿,你怎么到前面来了?” 容安歌略微疑惑的盯着肖若水,毕竟她从前只会待在后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肖若水咬着唇,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管家找妾身,说是王爷吩咐以后把王府的账本什么的就交给妾身打理,妾身刚才在这儿看账本来着。” “嗯,账本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问管家,王府交由你打理本王也很放心。” “多谢王爷。”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外头忽然一阵吵吵闹闹,林渊顶着一张难看的脸走了进来。 “王爷,夫人们听说王爷回来了,想进来请安也顺便给肖侧妃请安。” 林渊说的夫人们,正是容安歌后院的侍妾们,也就是先帝强行塞进他王府的小老婆们,其中还有两个是官家庶女出身。 容安歌面色一沉,虽然自己不愿见她们,但是想到肖若水如今已是侧妃,也是时候该提高一些她在王府的威信了。 “让她们进来吧。” 肖若水心里有些难过,她从前算是王府中的独宠,王爷从不接见其他的侍妾们,今日见了她们,是不是代表以后她们也要开始逐一侍寝了。 就在她心中苦涩的时候,门外进来了五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 五人娇嫩嫩的声音响起,“妾身等给王爷请安,给侧妃姐姐请安。” 很明显,几人都是经过精心打扮的,估计是故意挑选这个时辰过来的。 第221章 但是终究不是自己的良人 容安歌目光分别扫过这五个人,目光并没有因为她们几人的貌美而起一丝波澜,“免礼起身吧。” 五位侍妾还是几年前被赐入王府的时候见过王爷,这么多年过去了,像今天这样子的情况还是头一次。 她们都羞涩的低下了头,王爷不说话她们也不敢开口说话。 最要让人嫉妒的就是,肖若水那个野丫头从前和她们也是平起平坐的侍妾,没想到皇上居然把她抬成了侧妃,现在她们看见她还要下跪行礼。 容安歌突然指着两人发话道,“你们二人……是苏家的人?” 被点名两人是一对双胞胎姐妹,也是安王府后院女人身份上最高的,她们的父亲是礼部尚书苏大人,虽然她们俩只是庶女。 “妾身苏颜,妾身苏夕给王爷请安。” 这两人长得不仅一模一样就连声音也一样,若不是身上的衣裳颜色不一样,还真的不容易分出来。 容安歌冷淡的‘嗯’了一声之后便没再看她们了。 五个侍妾,除了苏家二女是官家女子,另外三个都是皇宫中挑选的司寝宫女。 “王府的一切本王都交给了肖侧妃来处理,她的决定就代表了本王的决定,你们在王府里要和睦相处,本王见不得后院那些下作手段,希望你们不要让本王失望,明白了吗?” “是,妾身等明白了。” 肖若水静静的站在王爷身边,她很感激这个男人为她说话为她树立威信,至少这一刻她在他心中是不同的。 这样,她也满足了。 五个侍妾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反驳王爷,毕竟这个男人是他们的夫,若是有幸得到宠幸才是真正有福的。 容安歌默了一会儿,又道,“过不了多久,皇上会给本王下赐婚圣旨,也就是会有王妃进府,再过几个月就过年了,王府里也会开始忙碌起来,你们若是没事平日里就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他说这段话的目的,一是为了警告这几个侍妾对他不要有不该有的想法,二也是为了提醒肖若水做好自己侧妃该有的本份。 侍妾们当然知道自己的美梦再一次破碎了,但同时心里都暗暗嘲讽着肖若水。 毕竟正妃进门,哪还有她那个侧妃的地位。 肖若水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没想到离一年之期才过去数日,王爷就公开在王府里说了这件事情。 她心里不免觉得有些苦涩,但同时也知道自己又肖想了她自己不该得的东西。 果然,人是慢慢会变得贪心的。 比如,她独一无二的宠爱,是不是代表王妃入门以后,就不复存在了。 她不想这样,哪怕只有一点点,她都希望王爷心中能有自己的一点地位。 容安歌打发了几人离开之后,侧头就看见了满脸失落的肖若水。 这个女子陪伴自己身边两年,虽然在明面上他表现的很宠她,但是终究不是自己的良人,又谈何动心。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若儿,本王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先回去休息,本王今晚会去看你。” 第222章 感觉兄弟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加更) 容安歌出现在皇宫的事情到底还是被容九歌知道了,不过容九歌知道的只是他从宫中出宫碰到夜子轩的事情而已。 “呵,也就是他什么时候进了宫做了什么,一个暗卫都没有察觉。” 烈阳单膝跪地,直言道,“是,属下等人失职。” 自从上次皇上吩咐了他们严密盯着安王的动静之后,他们每时每刻都关注着安王府的动态,没想到今天还是出了纰漏。 竟然还是等安王出了皇宫,才知道的。 这实在是该死。 容九歌连连冷笑,“朕的皇弟进了宫也不知道来看看朕,如今倒是越发散漫了。” 烈阳当然知道皇上此刻是生气的,不过奇怪的是,皇上一向最疼爱这个弟弟,最近怎么感觉兄弟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总有一种一触即发的感觉。 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耳边又听到皇上发问了。 “长秋宫周围的暗龙卫可还在?” “回皇上,一直在,不过每日都会有一批人来替换。” “嗯,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烈阳走后,苏德胜小心上前询问道,“皇上,可要用早膳?” 容九歌转着手中的扳指,不冷不热道,“苏德胜,前几天丞相是不是说过浮土山附近山匪频繁出来活动一事?” “回皇上,丞相确实说过,他还说要亲自去。” “丞相就不必了,你派人去安王府传朕口谕,让安王三日后带人出发剿匪,朕给他一个月的时间。” 苏德胜微怔,随即低头答道,“是,奴才遵旨。” …… 午后,知琴带来了有关唐修媛唐柔的全部信息。 玉倾城看着面前的几张纸,一目十行。 “这就是你们查到的东西?” “是,这个唐修媛的出生十分奇怪,是先帝时候的一名有着低等军衔将军的幼女,只不过唐府好像是遭到了仇人灭门,整个唐家只剩下唐修媛一人。” “唐府灭门,她是被谁抚养长大的?” 知琴摇头,“正是这片空白没有查到,不过奴婢查到皇上登基之后,她曾经在护国寺救过太后一命。” 玉倾城冷笑一声,读着纸上的内容,“护国寺太后遭遇贼人刺杀,唐柔替太后挡了一剑,差点丧命,太后为报答其救命之恩,把她赐给皇上了。” 知琴颔首。 “呵,当初刺杀太后的那批贼人的口供是什么?” “听说只是见财起意,毕竟太后出宫祈福只是打扮成寻常富贵妇人的模样,没有公开身份。” 玉倾城继续冷笑,目光又落在手中的信纸上。 唐柔以贵人之位进入后宫,一夜恩宠,和宁妃同时怀上身孕,并晋封修媛。 后得知宁妃早产的消息,她为了能诞下皇长子喝下了催产药却引发难产险些一尸两命,从而导致明月公主不足月出生导致天生痴傻。 皇上知晓后大发雷霆,为顾念她诞下龙女,保留封号,但永久撤去绿头牌终身不得侍寝,且明月公主也不准她亲自抚养,而是交给宫中奶娘和嬷嬷。 这些看似正常的孤女进宫的故事,但是细想想实在是很不正常。 第223章 敏?是指她动作敏锐,反应快吗? 玉倾城想起那天小苏子曾经提到过,安王说过唐柔是个温柔似水的女子。 呵,她不知道是不是从前的唐修媛是那样的,但是她那天看见的女子眼里只有满满的算计以及冷意。 况且……寻常女子又怎么会有那样的警觉性,只隔着纱帘看了她一眼,她便有所察觉且迅速撇开眼。 深居简出的唐修媛,但愿她可以一直这么安静下去。 知琴看见她把送来的消息全部丢尽炭炉里,询问道,“主子,可要监视唐修媛?” 玉倾城摇头,“不必了,她不来招惹我,我也不用去理会她,如今最重要的是,明晚抢夺暗龙令的事情,今夜你和夜风都不必值夜了,好好休息。” 其实,即便是有容安歌的加入,她还是没有万全的把握的,不知道为何,隐隐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小苏子突然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主子,出事了出事了。” 玉倾城蹙眉看着他,冷声道,“出了何事?” “刚才皇上好像是要来咱们宫,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嘉婕妤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就像疯了一样拿了把匕首到处乱刺,险些把皇上刺伤,好在宁妃和余德仪路过,余德仪帮皇上挡了一下,受了些伤。” 小苏子边说手上还不停的比划着,好像刚才那一出是他亲眼所见的一般。 玉倾城秀眉一挑,“所以嘉婕妤如今?” “太医诊断说是忧思过重得了失心疯,皇上已经下令褫夺嘉嫔封号贬为末等应更衣,丢去冷宫了。” 有意思,容九歌的身手她虽然从未见过,但是玉倾城也知道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又怎么会躲不过一个女子刺来的匕首。 况且应更衣若是真的忧思过度,早就应该疯了,为何偏偏是找到了谋害她小产的凶手之后才得了失心疯? 这里面,怕是人为因素占去了一大半吧。 宁妃和余德仪又怎么会在一起,就算是两人无意碰上,怎么又刚好在皇上路过御花园而且遇刺的时候出现。 这么多巧合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了。 难道……这是容九歌自导自演的一幕,又或者是宁妃和余德仪的算计? 小苏子看主子在发呆,又多嘴说了一句,“主子,余德仪救驾有功,如今已经晋了位分,还赐了封号,现下已经是敏婕妤了。” 玉倾城玩味一笑,“敏?是指她动作敏锐,反应快吗?” 这满满的嘲讽,让小苏子和知琴两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也是,救驾有功,可不就是动作敏锐,反应快嘛。 “本宫记得,这个敏婕妤好像是宁妃宫中的?” 小苏子道,“回娘娘,奴才记得好像是的。” 玉倾城点点头,颇为调侃道,“宁妃如今倒也会做人,这样好的机会让给了旁人。” “主子的意思是……刚才的事情也许并非意外?” “呵,就算不是意外如今也成了意外,你只要记住敏婕妤如今可是咱们皇上的救命恩人,以后莫要欺负了这位默默无闻的婕妤。” 第224章 应更衣是真疯了? 小苏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略微带着试探的语气问道,“主子,皇上受了惊您可要去看看?奴才听说皇上把敏婕妤送回瑶光殿,又让太医看过之后就回了乾祥宫。” 他虽然一直傻乎乎的,但是也看得出来主子和后宫中别的嫔妃不同,对于皇上,主子一直冷冰冰的态度。 即便是偶尔和颜悦色,也只是心情好罢了。 玉倾城凤眸微垂,语气淡淡,“他若是要来本宫自然欢迎,但是本宫不会主动去找他,这种问题以后不要再问了。” “是,奴才知道了。” 小苏子默默的退下当个隐形人,心里扇了自己两个大嘴巴:让你多话,让你多话! 唉,有个不爱争宠却能独得皇上宠爱的主子,就是好呀。 知琴欲言又止,“主子,这个敏婕妤……” 玉倾城淡淡一笑,“我记得她,看起来一副与世无争又清高的模样,倒是没想到也是个有心计的主,怕是深宫寂寞了,寻到了宁妃这颗大树。” “主子认为应更衣失心疯一事是人为?” “呵,我好奇的是皇上打的是什么主意,准备一下吧,他应该过一会儿就过来了。” 知琴虽然不知道主子为什么这么确定皇上会过来,还是吩咐下面人去准备晚膳以及点心之类的。 果然—— 一个时辰后,容九歌出现在了未央宫,只不过身上还带着刚沐浴过淡淡的清香,被龙涎香完美的给遮掩住了。 玉倾城亲自给他倒了杯茶,“难得皇上来臣妾这儿之前先沐浴更衣了。” 容九歌倒也没被戳穿的尴尬,毕竟刚才御花园的事情已经被他刻意给传开了,玉倾城能知道也不奇怪。 他抿了口茶后,勾唇一笑,“刚才敏婕妤为了救朕,扑到了朕的身上,朕嫌脏回去清理了一番,这样也不是倾倾所希望的吗?” 玉倾城不喜欢他身上沾染别的女子的味道,这一点,他一直都记得。 所以,被敏婕妤碰到之后,他虽然百般难受,但是还是做足了样子,等太医去看过她包扎过伤口之后,他才匆匆忙回乾祥宫沐浴更衣。 玉倾城淡淡一笑,“世间女子都爱英雄救美的故事,今日……皇上竟然被美给救了,不知有何感想?” 容九歌玩味一笑,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把玩着她娇嫩的手,漫不经心道,“别人精心策划的一出戏,朕自然也要给个面子看一看,不然不是对不起她们的辛苦不是吗?” 呵,刚才他准备来未央宫,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应氏忽的举到冲了过来,以他的身手自然能躲过去,可是他的余光偏偏看见了前面假山后突然出现的宁妃和敏婕妤。 这种不是巧合的巧合,自然是有故事的。 既如此,他又怎会不给人表演的机会,所以才有了后来敏婕妤救驾一事。 玉倾城听他说完大概经过,语气不冷不热道,“应更衣是真疯了?” 容九歌点头,“李太医说是受了刺激疯了,朕瞧着也不像假的,倾倾不必担心,朕已经派了暗卫去查了。” 第225章 其实今天也是嫔妾无意中发现的 玉倾城本来以为这件事是容九歌故意安排的,到不曾想到竟然真的是宁妃和敏婕妤一起策划的。 宁妃只是个有勇无谋的女子,她倒是小瞧了那个敏婕妤,竟然不知道后宫中还有人有这样的本事,竟然能把应氏弄成失心疯。 这件事,有趣了。 …… 长信宫瑶光殿内,敏婕妤正靠在床榻上,看着被纱布包裹的手臂。 宁妃是趁着皇上离开之后,才过来的。 她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面露嘲讽道,“本宫从前还真是小瞧了你,眼皮子底下有这么厉害的人都不曾发现过。” 她下午本来是在书房前练字的,谁知敏婕妤突然来找她,非要拉着她一起去御花园,说是机会来了。 起先她是不明白敏婕妤的话,后来听她一提醒,才明白是接近皇上的机会。 到了御花园之后,敏婕妤拉着她躲在假山后面,谁知道过了一会儿应氏就像疯了一样披头散发的举着匕首冲进了御花园,而这时候皇上也出现了。 她是凭着本能反应就冲出来想要挡在皇上面前,而敏婕妤则是好像早有算计一般,偏偏就比她快了几步,替皇上挡了一下。 宁妃自嘲一笑,她自己就像个傻子,从头到尾都被人利用。 敏婕妤朝她莞尔一笑,“娘娘曾经说过会帮嫔妾的,而今日这一出虽然是嫔妾自导自演,但是娘娘也并非没得到好处不是么?” 宁妃一愣。 是啊,皇上临走前说了,她这些日子有些消瘦,还让御膳房准备了许多养生的药膳给她调养身子,语气里满是关心。 这是自从晗月死后,她唯一得来的关心。 “那本宫谢谢妹妹了,不过还是要恭喜妹妹,如今已经当上了婕妤,还赐了封号,这宫里有封号的嫔妃可是屈指可数的。” 宁妃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平淡,感谢里也没有任何诚意,同样也没有羡慕。 敏婕妤不以为,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其他的她都无所谓。 “是啊,除了娘娘还有曦妃以及慎昭仪,加上嫔妾这后宫中只有四人呢,虽然这受伤实在嫔妾的意料之外的,但是这晋封也算是嫔妾该得的。” 宁妃突然想到现在被丢去冷宫的那位应更衣,她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应氏会去行刺皇上,难不成她的失心疯和你有关?” 看着宁妃惊讶的模样,敏婕妤笑了,“娘娘说笑了,嫔妾哪有这本事,其实今天也是嫔妾无意中发现的。” 她下午无事做就准备去外面走走,没想到竟然碰到了披头散发到处乱撞的应氏,而应氏像不认识她一般横冲乱撞的。 还好她跑得快躲过了一劫,要不然平白无故被匕首捅死那得有多冤。 不过,她逃离前又看到应氏往御花园方向去了,而她买通皇上身边侍卫也正好这时候传来消息说皇上要去未央宫找曦妃。 所以,才有了她救驾的这一出。 宁妃听她说完,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看她也不像说谎的样子,疑惑道,“那这应氏怎么好好的忽然就疯了?” 第226章 目光还是带了些探究和疑惑 敏婕妤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 其实她现在更愤恨的是另一件事,照理说她救驾有功又受了惊吓,今晚皇上理应来陪她的。 可是自己偏偏受了伤不能侍寝,白白又便宜了那个曦妃。 现在只盼着那个李太医配的药能让她的伤好的快一些,想到这伤口,她就恨不得在应氏身上也捅一下,疼死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宁妃看到她这种漫不经心态度心里有些生气,说话的语气也有些不好,“你想要位分如今已经得到了,想要宠爱也全凭你自己的本事,本宫只劝你一句,不要做自毁前程的事情。” 敏婕妤又怎会不知道宁妃的意思。 无非就是想提醒她不要做些愚蠢的事情,落得和那些已经被赐死或者被降位的蠢货一样的下场。 可是她余凝竹虽然家世比不上曦妃,但是同样是从小饱读诗书且自命清高的女子,皇上喜欢曦妃那样冰冷的女子,她自然也是可以学的来的。 比如就在之前皇上送她回来又让苏大总管亲自去请太医,那时看她的眼神不就跟以前不一样了。 宁妃觉得眼前的女子好像有些疯魔了,而且总感觉她随时随地都在算计一般,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心里觉得可怕暗暗的咽了咽口水,开口道,“时候不早了,你也好好谢谢,本宫去看看白莲,你……好自为之。” 最后一句的提醒她本不想说的,但是觉得最好还是说一下。 毕竟,敏婕妤也是自己宫里的人,将来或是出人头地或是得了悲惨下场,都跟她有不小关系,她也不想有过多的牵连。 敏婕妤挥挥手,高傲的连话都没多说一句。 宁妃离开瑶光殿后就直接去了她妹妹白淑仪的寝殿。 “姐姐,你怎么来了?” “唉,本宫刚从敏婕妤那儿过来,跟她说话有些累了,但想着今天还没来看你,所以过来看看。” 下午的动静那么大,白淑仪自然也是知道的。 她听到敏婕妤三个字时眸光闪了闪,盯着自己的姐姐道,“姐姐你……是不是想帮敏婕妤得到皇上的宠幸?” 宁妃也知道瞒不住自己妹妹,她轻柔的摸着她凸起的小腹叹气道,“怜儿,本宫知道你喜欢皇上,但是……后宫不能一直让曦妃独大,皇后虽然是咱们的靠山,但是现下已经被禁足了,即便是解禁也不会讨皇上的喜欢。” 她顿了顿,又道,“本宫早已经失了宠,而你又怀有身孕,如今也只有培养新人,敏婕妤平日里虽然为人低调,但是她是个聪明的。” 白淑仪惊讶的看着宁妃,自己的姐姐自己很了解,换做是从前是绝对不会帮助别的女子接近皇上的,莫不是…… “姐姐,你是不是被她威胁了,从前你不是这样的。” 宁妃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本宫怎会被人威胁,只是觉得她合适罢了,好了,你早些歇息,本宫也乏了,先回去了。” 白淑仪点点头,目送她离开,只不过看着她背影的目光还是带了些探究和疑惑。 第227章 贱人果然都是一窝里出来的 应更衣失心疯差点刺伤皇上,敏婕妤救驾的事情一夜传遍了整个皇宫。 有人羡慕她的好运,有人则是妒忌她的机遇。 慎昭仪此刻恨不得掐死那个敏婕妤,后宫果然没有一个省心的。 “贱人贱人全是贱人,好一个救驾有功,这个敏婕妤又是谁,本宫怎么从未听说过有这个人的存在。” 倚翠看着碎了一地的瓷器随便,默默的叹了口气。 自从娘娘一下子从贵妃之位降到昭仪之后,脾气就越来越差了,这殿里的瓷器也是换了一批又一批。 现下娘娘失宠,内务府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送来的古玩都是次品,而且每次去领态度也越来越不好。 永宁宫……好像也越来越落寞了。 倚翠低声回答道,“娘娘,敏婕妤就是从前宁妃娘娘宫中的余德仪,是上次选秀进宫的,苏州知府的女儿。” 慎昭仪一个冷笑,“呵,宁妃那个贱人,自己没本事拴住皇上,她那个贱人妹妹也没本事,如今又把目标放在别人身上了吗,贱人果然都是一窝里出来的。” “娘娘,奴婢还听说,应更衣发疯的时候,宁妃好像和敏婕妤在一起呢。” “哼,应氏疯的可真是时候,怎么偏偏就让她们给碰上了,敏婕妤怕是等伤好了之后要荣宠一段时间了,毕竟她可是皇上的‘救命恩人’呢。” 慎昭仪把救命恩人四个字咬的极重,语气里的嘲讽之意也丝毫不减。 倚翠静静待在一旁没有说话。 现如今,整个后宫还有哪里比曦妃的未央宫更好的呢,即便是敏婕妤救了皇上又如何,这个问题怕是娘娘是看不透了。 慎昭仪当然不会看透,她憎恨后宫的每一个嫔妃,尤其是那个曦妃。 自她入了宫,夺走了自己全部的东西,夺走了曾经属于她以及从不属于她的一切。 其实相对曦妃独宠而言,她巴不得敏婕妤能把皇上从曦妃那夺走。 毕竟这整个南越再难找到一个女子,才貌家世能与曦妃相对抗的。 所以,这时候能让皇上转移目光,是最好不过的。 应更衣这场发疯,也算是做了一个好事了。 慎昭仪抿了抿红唇,恢复了平静的脸庞,“你去小库房取些首饰什么的,送去瑶光殿给敏婕妤,就说是本宫的一点心意。” 倚翠一怔,“娘娘,小库房里的可都是您喜欢的首饰宝物。” “无妨,不过是件首饰。”慎昭仪随意的说着,“就那对碧玉七宝玲珑步摇吧,太过小家子气了,敏婕妤不是江南女子嘛,挺适合她的。” “是,奴婢这就让人下去准备。” 倚翠离开后,慎昭仪勾唇一笑:只要有本宫一日,你们这群小贱蹄子就别想有出头之日,呵,皇上最后一定还是她的。 这边慎昭仪在别日做梦,而另一边,玉倾城正在准备晚上戌时去长秋宫偷取暗龙令。 虽说昨日已经把消息传去安王府了,但是同时她也得知了皇上派安王后日去浮土山剿匪一事。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能瞒住容九歌今晚的行动。 第228章 皇上最听您的话了 知琴也看出了主子在担忧什么,开口道,“主子,夜风昨晚已经通知了安王殿下,安王也说了会如约前来。” 玉倾城摇头,“不,我是在想万一今晚皇上来我这儿,怎么能瞒住他今晚的行动,若是让他知道我去找安王帮忙,怕是又要有理说不清了。” 暗龙令本就是皇室的东西,容九歌本就是多疑之人,她找安王帮忙却不找他,被他知道了肯定又要胡乱发一通脾气。 若是寻常时候也就算了,但是今晚夜风和知琴两人同时不在,又加上约定的时间即将到了,容九歌定然会有所怀疑的。 知琴也明白了她的顾及,开始出主意,“主子,不然你就说身子抱恙,请太医来看看,这样皇上应该就不会来了吧。” 虽然她知道这不是个好主意,但是……难道还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 玉倾城无语一笑,“罢了,随机应变吧。” 说完,她从怀中掏出两个瓷瓶,递给了知琴。 “白色这瓶是迷香,青色这瓶是迷香的解药,你们去长秋宫前先服下解药,至于迷香……切记等危急的时刻再用。” 知琴点点头,接过了两个瓷瓶。 玉倾城又道,“今天你可去教了小苏子?” “奴婢让他扎着马步呢,那小子皮实的很,有些不认真,夜风在暗处盯着他,偷懒就用石子弹他一下。” 小苏子此刻简直只能用汗流浃背来形容,天还没亮就被拉起来扎马步,本以为知琴离开之后他就能歇歇。 不曾想,只要稍微偷个懒站起来晃晃,立马就有石子从不知名的地方飞出来,一会儿弹在他腿上,一会儿弹在他脑门上。 除了疼还是疼,脑门上现在还有一个红点呢。 小明月一起来就跑来找他,看他扎马步觉得好玩,也跟着学,看他被石子砸来砸去还拍手不停的叫好。 玉倾城淡淡一笑,“小苏子虽然是苏德胜的徒弟,但是苏德胜却没怎么教导他在后宫的生存之道,同样他也是个明白事理的,只认定一个主子,这也是我看重他的地方。” 忠义之人,本就很讨人欢心。 知琴问道,“奴婢听说,主子要给小苏子赐名?” “是啊,我打算赐他玉姓。”玉倾城说着轻笑一声,“他如今的地位总不能再被人叫小苏公公了,总感觉低人一等。” 玉姓在整个南越国是除了国姓容氏以外最尊贵的姓氏。 知琴心下一惊,“主子,你决定了?” 玉倾城刚准备说话,墨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娘娘,皇上派人来请娘娘去御书房伴驾。” 御书房外,苏德胜正焦急的站在外面来回踱步。 他看到曦妃的仪仗时,就仿佛看见了光明一般,屁颠屁颠的就迎了上去,“哎哟,我的曦主子您可算来了,皇上正在里头发脾气呢。” 玉倾城睨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道,“皇上发脾气与本宫何干?” 苏德胜一噎,讪讪道,“娘娘您说笑了,皇上最听您的话了,再说里面惹皇上生气的可是玉昭媛。” 第229章 你当朕是瞎的? 玉倾城冷哼一声,略过他就准备走进御书房。 她还没碰到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瓷器落地以及容九歌的怒斥声,还有女人小声哭泣的声音。 苏德胜看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有些焦急道,“曦主子快进去啊,皇上等着您呢。” 玉倾城刚想说些什么,里面就传出容九歌的声音,“倾倾,进来。” 即便是已经猜到了里面的场景,但是她走进去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杯盏碎了一地还带着茶水和茶叶,就连磨墨的砚台也碎了好几瓣在地上,墨汁有一半洒在了地上,还有一半洒在了玉雪兰蓝色的衣裙上。 梨花带雨的玉雪兰正跪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小声哭泣。 脑袋上红了一片,还沾上了两片茶叶,明显是被茶水给烫伤的。 玉倾城走到一旁的木椅上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这凌乱的一切。 容九歌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慢慢走向玉倾城,停在她面前的同时也递给了她一封信。 玉倾城挑眉接过信看了眼。 呵,原来玉雪兰竟然跟宫外的人通信了。 信上她爹爹还叫她早点怀上龙嗣为玉家旁支争光,争取能夺得定国公府的继承权。 信件的最后,还附赠了一副民间的怀孕良方,上面还保证了能一举得男。 玉倾城讥讽一笑,把信丢在了玉雪兰身上,“玉昭媛不妨试试这方子,本宫保证你喝一年都不可能怀孕。” 且不说皇上根本没去宠幸她,其次她的身子本就不适合生养,这副偏方药效太过强劲,容易适得其反,即便怀有身孕也会随时小产。 玉雪兰身子一颤,此刻她只觉得丢脸极了。 她以为她不停的哭能得到皇上的怜惜,不曾想皇上竟然悄悄把玉倾城给叫来了。 刚才玉倾城那番话,明显就在嘲讽她没有皇上的宠爱。 偏偏此刻的自己,敢怒不敢言,只能紧紧的握住衣袖下的手。 她故作害怕的说道,“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臣妾根本没有传信给家里过,这个也明显不是爹爹的笔迹,定是有人诬陷臣妾。” 玉雪兰当然不可以承认,好在她进宫前就曾经想到过万一和家人通信被发现的后果。 所以每次爹爹传信都只让下人去代笔,而且也说好了,若是有一日被问起了,也要死死否认。 今天被皇上发现也确实是个意外。 谁会想到皇上一大早会出现在永宁宫附近,偏偏还正巧她去取信的时候被碰上了。 容九歌冷笑一声,“你去取信是朕亲眼所见,你当朕是瞎的?” 他下了朝之后便去瑶光殿看了下敏婕妤,毕竟戏还是要演下去的,谁知道回御书房的路上途径永宁宫时,竟然看见玉昭媛和宫女在传信件。 本来也没有多大的事,偏偏她们俩人看到他突然出现就像看见鬼一般,齐齐受到了惊吓,而手中的信件也掉落在他脚边。 玉雪兰拼命摇头否认,“臣妾不敢,皇上不信可以审问那传信的宫人,臣妾真的不认识她啊,臣妾一大早听说有人找臣妾才出去的。” 第230章 她忍不住惊呼尖叫出声 容九歌冷嗤一声,压根没想听她解释。 玉倾城冷眼看着狼狈的玉雪兰,她当然也知道容九歌目前不会动她,无非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而已。 不过,明显玉雪兰是骗人的。 “皇上,臣妾真的是受旁人诬陷的,此等民间药方臣妾又怎会服用,求皇上明察。” 容九歌没有理睬她,而是稍微俯身,更加靠近玉倾城。 他在她耳边细声道,“今日是丞相的生辰,朕今晚要出宫,倾倾可要一起?” 玉倾城心中骤然一跳。 居然这么巧。 若是平时她一定会选择出宫,但今晚她是一定要坐镇未央宫等他们的消息的。 真是可惜了。 “不了,臣妾这两天小日子快来了,身子乏的很,下次臣妾再陪皇上出宫吧。” 容九歌略微诧异的看着她,果然发现她的脸色有些不好,还有些疲倦。他以为是自己夜夜纠缠累着她了,也没有想多。 他伸手把玉倾城落在脸颊旁的一缕头发勾在她而后,柔声道,“好,下次朕再带你出宫,今晚朕怕是回来的有些晚,你早些休息,嗯?” “嗯。” 两人的姿势极为暧昧,就差一点没有面贴面了。 玉雪兰看着他们俩,恨得牙痒痒,自己固然知道这个侄女儿得宠,但是却不想到看到了不一样的皇上。 这样的柔情蜜意,这样的爱意连绵。 也许是,这个画面看上去太过刺眼。 玉雪兰梨花带雨的脸上不由自主的带上了几分狰狞,那双被额前碎发略微遮掩的杏仁眼里更是带着浓烈的妒忌。 玉倾城凤眸微眯,斜睨了眼此刻的玉雪兰。 忽的她莞尔一笑,伸手抓住了容九歌的衣襟稍稍往下一拉,两人的双唇也正因为这样而贴在了一起。 美人主动,皇上又怎会拒绝。 两人忘乎所以的亲吻了一番,好像都把跪在地上的另一个多余的人给忘了。 玉雪兰双瞳瞪得老大,不敢相信眼前所看见的。 早已跪疼的一双膝盖更是下意识的想要站起来,但是因为一个不稳竟然一下子栽在了地上的茶盏碎片上。 她忍不住惊呼尖叫出声。 忘情亲吻俩人的旖旎也瞬间被她打破。 容九歌不悦的瞪着玉雪兰,沉声道,“还不滚下去,这一次朕就暂且放过你,若是被朕查到这件事和你娘家有关,你就去冷宫里待着吧。” 玉雪兰本因为膝盖的疼痛整个人颤抖不止,现在更因为听到皇上的话,恍若跌入冰窖一般,透心冰凉。 她感到害怕的同时好像忘了膝盖上的伤,连滚带爬的出了御书房。 苏德胜本来是在门外偷偷听着里面的情况的,突然看门被打开也着实是吓了一跳。 待他看清出来的人时,还虚扶了一下,略微惊讶道,“玉昭媛你这是……” 玉雪兰最是看不起阉人,同时也不想被一个阉人看不起,故作没事的瞪了他一眼后,由宫女绛紫扶着离开了。 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苏德胜。 御书房里的温度也节节升高,容九歌虽然知道自己刚才是被利用了一下,但是想着今晚不在皇宫,还不如现在讨些利息。 第231章 本宫在未央宫等你们的好消息 傍晚之后,容九歌亲自把玉倾城送回了未央宫之后,又腻腻歪歪说了好一会儿体己话,才离开。 玉倾城虽然有些无奈,但是也是难得的没有冷脸对他,耐心的听完每句话才送走了他。 皇上一离开,知琴才默默出现。 “主子,皇上这是……” “今日是夜丞相的生辰,他邀请皇上外去寻欢作乐去了。” 知琴微怔,“这也算解决了主子一大烦恼了,还真是巧了。” 玉倾城抚额,神情有些疲惫,“是啊,是挺巧的。” 今天若不是夜子轩的生辰,今天容九歌定然是会来未央宫的,而容安歌的行踪也绝对会暴露。 现下可真的算是天时地利人和了。 她看向知琴,“半个时辰后就是你们和安王约定的时间了,等他来了之后,让他来见见我,你下去准备吧。” “是,奴婢告退。” 半个时辰后,疲倦的玉倾城正坐在摇椅上休息,听到门打开的咯吱一声和忽然飘进来的淡淡兰花香。 她声音还有着刚睡醒的沙哑,“安王殿下果然守时。” 容安歌虽然第一次看见美人入睡的场景,但也没有做登徒子的想法。 他淡淡一笑,声音轻柔,“美人邀约,本王自然是要守时的,皇兄……今日怎么没来未央宫?” 玉倾城睁开眼,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 “今天是夜丞相的生辰,本宫猜想王爷不会不知道吧。” 安王殿下和夜丞相乃至交好友,这在皇宫中不算秘密,而且她也不是没看见过他们两人待在一起。 容安歌勾唇,“丞相生辰自然也邀请了本王,只不过……本王被皇兄派遣去浮土山剿匪,不日便要出发,一个月的时间有不少行装需要整理,故而脱不开身。” 其实他的本意只是想知道曦妃知不知道皇兄的去处,没想到皇兄已经连这种事情都告诉她了。 毕竟皇上悄悄出宫是大事,若是被有心人知道,恐怕会闹出大事。 玉倾城坐直了身子,冷眼看着他,“今晚之事……也许会有危险,王爷现在若是后悔还来得及。” “本王的字典里从未有后悔二字。” 再说,这是美人第一次拜托他做事,就算是刀山火海他都得去。 “那本宫就先替皇上谢谢王爷了。” 玉倾城疏离的态度以及这句话让容安歌的心猛地一痛,原来他们竟然已经是如此亲密互相信任了。 他目光从她身上落在了窗外的红梅上。 “红梅很配你,很美。” 玉倾城微愣,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淡淡道,“多谢王爷夸奖。” 这时,夜风飞身进来,手中还拿着一个包袱。 他也是第一次见安王,当看到安王和主子独处的时候,目光骤然一冷。 容安歌自然也没忽略夜风的这个眼神。 这个暗卫,不简单。 “主子,这是夜行衣。” 玉倾城下巴朝容安歌抬了抬,“喏,给他吧,天快黑了,迷香的解药本宫放在知琴那儿了,你们行动知琴记得吃一粒,本宫在未央宫等你们的好消息。” 第232章 突然出现了另一批暗龙卫 戌时过后,天色已黑。 长秋宫的萧太妃也只带着几个宫女离开,出发去了她从前的宫殿。 不远处的宫墙上,趴着三个黑衣人,正是容安歌,知琴和夜风。 眼看这时辰差不多了,容安歌打了个手势,示意可以行动了。 知琴和夜风齐齐对视点头,三人又服下了迷香的解药后,同时飞身出现在了长秋宫内。 令容安歌微微诧异的是,没想到玉倾城身边的竟然有这样好的身手。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发现有外人的入侵,守在长秋宫的暗龙卫们齐齐举剑出现,把他们三人包围住。 一人开口沉声询问,“来者何人?” 闻言,知琴和夜风同时眼睛一眯。 果然,今天的和上次他们来时,不是同一批暗卫了。 不过,人数竟然比上次多了五人。 容安歌在知琴耳边用着只有两人的声音道,“你趁机进去寝宫,我和他会拖住这些个暗龙卫,可以?” 知琴颔首,“好,安王小心安全。” 随着两人的话落,容安歌取出袖中的折扇猛然出招。 他的折扇在手心处打着圈,开始攻击那些暗龙卫。 那些暗龙卫虽然知道这三人来者不善,倒也没想到他们竟然敢仅以三人之力来挑战他们二十个精英。 夜风和知琴也齐齐加入战斗。 容安歌开始并未暴露真正实力,所以他们三人和二十名暗龙卫竟然打的不分上下。 半盏茶后,知琴终于找到空隙,一个闪身足尖一点消失在了原地。 暗龙卫只当她是逃跑了,压根没想到她会偷偷潜移到萧太妃的寝殿里去。 门口守门的偷懒太监被知琴一掌给劈晕了,外头这么大的打斗动静,这个小太监竟然都没有听见。 她进入寝殿之后,因为里面并未掌灯,只好拿出腰间事先准备好的夜明珠慢慢摸索了起来。 虽然知道上次萧太妃曾经说过那金牌藏在了床榻边的暗格处,但是知琴找到机关后,发现那暗格里竟然是空空如也。 她猜想怕是上次萧太妃知道自己在主子面前说漏了嘴,可能是转移了地方。 知琴心中暗骂一声麻烦之后,开始搜起了整个寝殿。 她额头上因为谨慎和紧张竟然流出了汗珠。 一炷香后,外面打斗的声音还在继续,但这时候天空中响起一个爆竹烟花的爆破声。 她暗道不好,看来是那些暗龙卫打不过开始叫了帮手。 殿外,容安歌和夜风对付这二十名暗龙卫本来是绰绰有余的,但是还是猝不及防的被其中一人丢出了求助令。 当天空那朵烟花出现的时候,容安歌眉心一蹙。 突然,一处腊梅树附近骚动不止,还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令容安歌和夜风不曾料到的是,随着那声巨响,从那腊梅树旁边的地下突然出现了另一批暗龙卫。 一个一个飞身而出,人数也越来越多。 皇宫外的一处名唤醉仙楼的酒楼内。 夜子轩正左拥右抱着两个娇艳女子,任凭两人给他喂着酒喝,而容九歌则是独自一人坐在他对面喝着酒。 第233章 原来……她竟是决定今晚去抢夺暗龙令 夜子轩身旁的一个女子早已垂涎独自饮酒的容九歌。 她拍了拍夜子轩的手,柔声问道,“公子,对面的那位公子可要奴家去陪陪?” 夜子轩眉梢一挑看向容九歌,忽的玩味一笑,“去吧,倒是本公子忽略他了,要好好伺候着。” 绿衣得到允许,心花怒放的就朝着容九歌走去,直接坐在他身边,倒了杯酒递给他,用着自己最娇媚的声音道,“公子,不若奴家来陪你喝?” 容九歌自打出宫开始,就有些心神不宁的。 他总觉得今天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但是又想不到能有什么事。 正当他苦思冥想的时候,身边出来凑来一个浑身发着熏人香气的女子。 容九歌下意识的就躲开了。 绿衣本想着顺势扑到他怀里去,如今被躲开,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她小声抽泣,“公子,奴家只是想陪你喝酒。” 容九歌阴沉着一张脸,一双嗜血的眸子紧紧锁着她,薄唇吐出令人心颤的一个字,“滚。” 绿衣已经吓傻了,眼前的公子哪里刚有刚才优雅的模样,简直就像一个要吃人的恶鬼。 她连滚带爬的往外走,“奴家这就滚,奴家这就滚。” 夜子轩看容九歌是真动了怒,自然也不好和身边的美人们纠缠下去,随即也打发了她们离开。 刚才还歌乐寻欢的房间里如今只剩下他们二人。 “我说九歌啊,咱们这是出来玩,再说了你的身子碰一下又不会死人,唉,也不知道你们兄弟俩的容貌是怎么长的,一个两个站在那儿不动都能吸引一群小姑娘。” 夜子轩开着玩笑想缓解一下气氛。 容九歌瞥了他一眼,弹弹衣袖后重新坐了下来,“被那些女人碰到当然会死,会脏死,你也不怕得了病,左拥右抱。” 夜子轩被说的当时就噎住了,撇撇嘴,“你懂什么,我虽然两袖清风洁身自好,但是……在外面的形象可是风流公子,不左拥右抱怎么能体现本相的风流。” 他都不好意思说,他比皇上还长了两岁,到现在还没真正意义上的碰过女人。 唉,他的娘急的差点就没给他灌药塞进女人堆里去,生怕他们夜家从他这儿断了后。 容九歌冷哼一声,“亏你还知道自己是丞相,朕倒不知丞相大人居然会在这酒楼里寻欢作乐,看那些妓子对你这么熟悉,应该是常客吧?” 夜子轩耸耸肩,没否认。 这家醉仙楼是皇城中最大的酒楼,可是他无意发现这个酒楼竟然私下做着青楼的活,很多朝中大臣都爱来这里。 他也是为了打探一些消息,所以才经常来这儿的。 这时,窗外一阵风扫过,残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启禀皇上,长秋宫有异,大量暗龙卫出现。” 与此同时,黑夜的天空中也出现了一朵极为不寻常的烟花,而且正是从皇宫方向发出的。 那正是和容安歌以及夜风打斗之时,暗龙卫趁乱发出的。 容九歌猛然站起身,暗眸沉了又沉。 他联想起了今天玉倾城有些异常的表现,原来……她竟是决定今晚去抢夺暗龙令。 第234章 这一剑,从他的腹部穿过 夜子轩自然也知道里面的利害关系,他抿了抿唇欲言又止的看向容九歌。 “皇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容九歌打断,“朕回宫了,你的寿礼朕已经派人送去你的丞相府了。” 话落,一个闪身就从窗口跳了出去,运气轻功就往皇宫赶去,而残影也迅速尾随。 夜子轩一人独自留在房间里凌乱,他其实是想说:不若我们一起回宫看看吧。 唉,又成了被抛弃的孤家寡人了。 …… 长秋宫内,容安歌和夜风被百名暗龙卫围住。 双方一直在僵持着,没有人主动出击。 这时,有一名暗龙卫盯着夜风出声道,“是你,你是前几日那位嫔妃的暗卫,你们是来偷取暗龙令的。” 夜风没有回话,可以说银色面具下的脸并没有因为敌多而起一丝波澜。 容安歌算是看出来了,玉倾城曾经带人来踩过点,难怪这个叫夜风的暗卫对这里这么熟悉。 不过他刚才注意到,夜风在暗龙卫从地下冒出来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惊讶。 看来,这是他们意料之外的。 现在只能求寝殿里的知琴快些找到暗龙令了,不然只以他们两人怕是难以对付这一百名暗龙卫。 知琴正在萧太妃的寝殿内翻箱倒柜,说是翻箱倒柜但也没有弄乱,而是怎么拿的就会像原先一般放回原处。 直到……她摸到梳妆台的铜镜。 无意间的一碰,竟然发现梳妆台铜镜的后面黏着一块东西。 她用力取下一看,正是那日看见过的金牌令箭。 拿到确认的东西之后,她匆忙收好和另外两人会和。 “东西拿到了,快走。” 知琴的突然出现,让暗龙卫齐齐变了脸色,而原先守在这儿的人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人不是逃跑,而是趁乱去偷东西了。 “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走。” 知琴的加入并没有让三人在这百名暗龙卫上讨到好处,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不愧是皇室暗卫,真是有够难缠的。 容安歌知道知琴是女子,所以多多少少会照顾一些,而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被敌人发现了这个微妙的举动。 他们虽然不曾对话过,但是都像心有灵犀一般的齐齐开始攻击知琴。 十几人二十几人也还好,但是被百人攻击当然是打不过的。 忽的,一名暗龙卫趁知琴顾着前方的时候,从后方举剑刺入。 夜风想要去帮忙,奈何他身边也有一群暗卫,被缠住没办法脱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容安歌一个快速闪身,拉开了知琴,直直的替他挡住了这一剑。 这一剑,从他的腹部穿过。 知琴惊呼一声,一时间忘了周边的敌人,连忙扶住了要倒下的安王。 正因为这样,暗龙卫们再一次有了可趁之机。 夜风这种情况也顾不得在安王面前暴露自己的武功套路什么的,他脚底运起了一个鬼步,就像幻影一般突然出现在两人的身前。 他扯下知琴腰间主子留给她的迷香,一下子挥洒了出去,暗龙卫们瞬间全部动弹不得。 第235章 曦妃娘娘,皇上回宫了(加更) 容安歌受伤不轻,怕是伤了什么关键地方亦或是剑上有毒,如今竟然已经昏昏沉沉了。 夜风先用双手打了个奇怪的手结,又按在了他的伤口上,很神奇的就忽然止住了血。 他扛起容安歌和知琴道,“快走,回去找主子。” 未央宫内,玉倾城自从看到了那求助令后,异常的不淡定。 她猜测,应该是出事了。 只不过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乱,现在只恨自己如今不会武功不能帮忙。 小苏子是在刚才才得知了主子的计划的,也是刚才才知道原来萧太妃身上还有这么个宝贝,他此刻也是吓得有些六神无主。 虽然他不知道刚才天空中一闪而过的东西是什么,但是隐隐觉得就是和今晚的事情有关。 “主子,知琴和风公子不会有事吧?” 玉倾城莞尔,抬眸看他,“你怎么不关心一下安王,毕竟他也同去了,照理说他的身份可比知琴和夜风尊贵的多。” 小苏子有些茫然的挠挠头,“主子,您找安王帮忙若是被皇上知道怎么办?” “他会知道?”玉倾城反问。 “应该……不会吧。” 两人说话之际,外头传来一点声响。 小苏子刚准备去开门查看查看,就看见夜风抬着昏迷的安王进来了,他身后还跟着神色紧绷的知琴。 “天哪,安王殿下这是怎么了?” 夜风没理他,直接错过他。 知琴从腰间把金牌令箭取出交给玉倾城,“主子,奴婢取到了暗龙令。” 玉倾城只接过看了一眼后,目光就落在了容安歌身上,“嗯,他这是……” 夜风把容安歌放在一旁的软榻上,让他平躺着,有些愧疚道,“属下该死,没有保护好安王殿下。” 玉倾城自然不会怪罪夜风,这么多年了,她很了解夜风,凡事有他出马,他都能完成的很好。 “暗龙卫这么厉害,你们三人联手都打不过?” “回主子的话,属下猜测长秋宫有地道和皇陵相连,且能快速到达,方才他们的求助令发出后,属下本来以为有足够的时间等知琴拿出,但是……” 玉倾城打断了他的话,沉声道,“但是,剩下的那些暗龙卫全部倾巢而出了?” 夜风颔首,“是,安王他是为了保护知琴而受伤的,腹部被一剑刺穿,属下见流血不止,就……就动用了南疆咒术。” 他说到后面因为心虚,声音就越来越小。 玉倾城凤眸一眯,听到夜风说出那四个字时。 “无妄,也是事态紧急,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南疆咒术算是邪术的一种,被他人知道恐怕夜风会有危险。 玉倾城转身看着软榻上躺着的容颜苍白的容安歌,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就在她刚准备诊治的时候,突然一道身影从外面冲了进来。 来人看到玉倾城也是微微一愣,待看到自己的主子躺在软榻上时更是呆住了,随后立刻单膝跪地道,“属下林渊,是安王殿下的人,曦妃娘娘,皇上回宫了,现在已经往未央宫赶了。” 第236章 倾倾的寝殿怎么一股儿血腥味 玉倾城蹙眉,“这么快。” 她虽然猜到容九歌在宫外可会看到暗龙卫丢出的求助令,但想来也不会这么快回来,看来她今日还是失算了许多。 怕是容九歌现在已经知道,她是今晚行动了。 知琴上前,“主子,安王殿下怎么办,现在他受伤昏迷怕是来不及走掉了。” 玉倾城沉吟了一下,对夜风开口道,“你把他带去明月的寝殿,她应该睡了,你们小声一点不会吵醒她的。” 林渊很担心王爷,就跟着夜风一起消失在了寝殿内。 知琴和小苏子留了下来。 果然,没一会儿容九歌就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一身墨色的锦袍,明显是专门出宫穿的便服。 他匆匆忙赶来,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 进门的那一瞬间,他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以及看到了站在玉倾城身旁穿着一身夜行衣的知琴。 “倾倾今晚过的可好?” 玉倾城淡淡一笑,给他倒了杯茶,“臣妾自然是没有皇上今夜过得自在的。” 话落,她鼻翼动了动,又道,“这么香浓的脂粉味,皇上今晚怕是艳福不浅吧。” 容九歌被她的话说的一噎,一肚子的问话都被她的话憋了回去。 他下意识的解释道,“丞相身边几个妓子身上的脂粉味太重,朕和她们待在一个屋子,怕是被沾染到了些。” 说完,还一下子喝光了玉倾城给他倒的茶,就好像自己做错了事正心虚一般。 容九歌放下茶盏后,有些漫不经心道,“倾倾的寝殿怎么一股儿血腥味?” 玉倾城只看着他,并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多了分冷意。 她知道容九歌不是傻的,他匆忙回宫定然也是知道了她今晚派人去取暗龙令一事,况且知琴还站在旁边不是。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小苏子站立难安的站在主子身后,总觉得皇上和主子之间的气氛有些压抑,压抑到他现在就跑出去喘口气。 又过了一会儿,玉倾城才从袖中掏出了金牌令箭放在容九歌面前,她语气淡淡,“皇上想要的东西臣妾拿到了,也请皇上许诺臣妾的事情。” 容九歌看到桌子上的金牌令箭时,瞳孔募得一缩。 竟然……他的那个‘好父皇’竟然把这种东西赐给了萧太妃,呵。 他本想开口说这并不是暗龙令,但是在他拿起金牌的那一瞬间,眉心微蹙。 “这里面……” 玉倾城玩味一笑,“以皇上的武功,应该是能取出里面的东西吧。” 容九歌看着她略带冷意的笑容,沉默了一下,“那些暗龙卫呢,今晚的求助令是暗龙卫才有的。” 说着,他目光落在了知琴身上,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疑惑,“以她的武功,一个人怕是躲不过的吧。” 被点名的知琴虽然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心跳还是加速了,此刻的她有些担心她的救命恩人,安王殿下。 玉倾城自然不会告诉容九歌今晚有容安歌的帮忙。 她嘴角勾了勾,“臣妾的暗卫身手不差,只不过他保护知琴受了些伤,臣妾让他下去休息了。” 第237章 想留想杀,他们都任凭皇上处置 容九歌虽然有点怀疑,但是却没有多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刚才的求助令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些暗龙卫现在在何处?” 知琴看到自己主子没有说话,才低头回答道,“回皇上,奴婢和同伴去了长秋宫之后,两人分工合作,但是起先只有二十人后来他们占了弱势之后丢出了求助令,没想到……长秋宫竟然有个秘密通道,百名暗龙卫瞬间齐聚。” “长秋宫有密道?可知道连接何处?” 听到皇上的问话,知琴有些难为,她下意识的盯着玉倾城看,不知道该不该说。 玉倾城知道她的担心什么,只淡淡一笑,替她说道,“皇陵,与长秋宫密道连接之地是南越国的皇陵。” 容九歌抿了抿唇,眼底的光十分深邃。 他因为身份的缘故不能多和暗龙卫有过多的牵扯,加上他不是他们的主人,而他身边的暗卫虽然武功在他们之上,却一直不能查探到他们的老巢。 “原来竟是皇陵。”他自嘲一笑,“三年,朕竟然都没有查探到,而且竟然也不知长秋宫有密道。” 他这个皇帝做的也够失败的。 玉倾城自然看出了他的情绪低落,说道,“臣妾前几日去了长秋宫,见过那些暗龙卫,所以凭借他们身上的味道才猜测到是皇陵。” 其实她并没有劝慰容九歌的意思,只是看他的心情有些低落下意识的就说了。 毕竟她当初也没查到暗龙卫的所潜伏的地方不是么。 两人正说着话呢,外头苏德胜焦急的进来了。 “皇上,长秋宫的宫人们来报,说是萧太妃念经回去之后发现长秋宫外站满了黑衣人,萧太妃受到了惊吓,昏了过去。” 苏德胜现在还不知道曦妃早已把暗龙令交给了皇上,他心里的想法就是,暗龙卫倾巢出动,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反观皇上和曦妃两人,神色都淡淡,听到他的话后也没什么异常。 玉倾城侧头看向容九歌,“皇上,现下是除去暗龙卫的最佳时机,皇上要是想留想杀,他们都任凭皇上处置。” 容九歌疑惑道,“暗龙卫不可能全部站在外面,倾倾做了手脚?” “不过是些曼陀罗花提炼出的花粉所制的迷香罢了,能让他们至少两个时辰不能动弹。” 她刚才没有看过容安歌的伤,还不知道具体情况,虽然夜风用南疆咒术封住了伤口,但是也不能让他等太久,现在只能盼着容九歌快些离开。 果然,容九歌站了起来,握住她的手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朕去处理一下很快回来,你若是乏了就先休息,嗯?” 玉倾城点点头。 “朕明日会下一道让你回门的圣旨,三日后,如何?” “好,臣妾多谢皇上。” 送走了容九歌后,小苏子举手,“奴才这就去让风公子把安王殿下抬来给主子医治。” 玉倾城眸光闪了闪后,让他去了。 知琴看已经没有旁人在,才担忧的问道,“主子,刚才暗龙卫知道我等是三人前去,万一他们告诉皇上……” 第238章 本王相信曦妃的医术 玉倾城走到梳妆台旁,按下了一个暗扣,从一旁的暗格里取出一个药箱。 她对着知琴淡淡道,“其实就算说了又如何,皇上知道了无非是怪罪我私下和安王联系,怪我没有找他帮忙而是找了旁人。” 知琴嘴角一抽,到底是没再问什么了。 她一开始还以为主子是想通了,以为是怕皇上吃醋才没有告诉皇上向安王求助的事,现在看来还是自己想太多。 主子怕是依然是没看出皇上对她的感情,或者说,即便是看出了,也还是不相信。 夜风和林渊很快抬着昏迷的容安歌进来了。 玉倾城有些头疼的看着他腹部的伤口,这伤口有些深啊。 林渊焦急的问道,“曦妃娘娘,我家王爷如何了?” “唔……” 玉倾城这种沉重的态度吓得林渊一下子给跪了,“娘娘,属下知道您医术精湛,我们王爷不能死啊,求娘娘救王爷一命。” “嗳?我没说他死了,只是我需要缝合他的伤口,可是没有止痛散了,会很疼。” 林渊一愣,刚才还在大哭的脸顿时一僵。 这时,容安歌也迷迷糊糊有些苏醒,听到他们的对话,扯着嘴虚弱一笑,“本王相信曦妃的医术,没有止痛散也无妨,本王不怕疼。” 玉倾城扫了他一眼后,点点头。 她取出药箱里缝合用的银针以及羊肠线,仔细消毒一番后,开始下针。 随着第一针的刺下,饶是半昏半醒的容安歌都被痛的闷哼一声。 脸色也愈发苍白,额头渗出点点细汗。 在场除了缝针的玉倾城,知琴和夜风都是一脸平静,放佛早已见怪不怪了一般。 林渊则是满满的心疼,恨不得这些针都缝在他身上。 最害怕的人当属小苏子了,他虽然跟在主子身边接二连三看到不少血腥事儿,可是还是头一次看到在人身子上缝针呢。 天哪,那可是人肉啊,肯定疼死了。 小苏子一脸纠结,一手还半掩着眼睛,敢看又不敢看的。 很快,十多针结束了。 玉倾城又取出药箱中的一个瓷瓶,把里面的药粉洒在了伤口上。 灼热刺痛的感觉瞬间让容安歌昏了过去。 她一脸鄙夷的摇着头,“啧,安王殿下看来挺文弱的,这点都受不了,竟然还晕过去了,刚才还夸夸其谈说自己不怕疼。” 林渊动了动嘴想帮自家王爷解释两句,可是毕竟人晕了,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安安静静在一旁看着。 玉倾城把瓷瓶丢给他,又丢给他一卷纱布,“你帮他把伤口包起来吧,半个月伤口不要碰水,这药粉一日三次,半月必好。” 林渊边包扎着伤口边感激道,“属下多谢娘娘的救命之恩,若是日后有事需要帮助,属下必定为娘娘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对于他这一长串的话,玉倾城没当回事,又吩咐了一句,“这半个月要静养,浮土山剿匪一事让他不要太过操劳,时候不早了,本宫让夜风送你二人出宫。” 此刻宫中暗卫的守卫定然没有从前那么严谨,毕竟长秋宫此刻…… 第239章 莫要做让朕动了杀心的事情 此刻,长秋宫内,一袭便服的容九歌目光澄澄的看着定在原地的的百余黑衣人。 他们之中,大多数人身上都挂了彩,想必是之前的恶战留下的。 残影站在容九歌身后,低声道,“皇上,长秋宫的宫人们都被苏公公安排好了,今晚的事不会从这里传出去,至于密道,确实是通往皇陵的。” 所谓安排好了,就是统统杀了。 因为……只有死人,才会永远闭嘴。 容九歌颔首,一手负在背后,一手把玩着玉倾城交给他的金牌令箭。 他环视暗龙卫一圈,沉声道,“呵,先帝培养的暗龙卫果然不错,这三年你们待在这小小的长秋宫,每日保护着萧太妃可觉得有趣?” 那些暗龙卫虽然动弹不得,确是可以说话的,但此刻竟然是一片鸦雀无声。 容九歌冷笑一声,拿着金牌令箭的手稍微用力一捏,顷刻间,金牌令箭碎成了好几瓣,掉落在地上。 唯独有一块半掌大小的黑木令出现在了他手中。 那是块纯黑的黑檀木,前面用金印刻着一个篆体的‘暗’字,而后面则是刻了一条金龙。 此物正是可以号召以及统领南越皇室暗卫的暗龙令。 “朕登基之前曾有听闻,历代暗龙卫只会听从持有暗龙令皇帝的命令,如今……暗龙令在朕的手里,这是不是说明日后你们也是朕的人了?” 随着容九歌一片冰冷的话语落下,白名暗龙卫齐齐开口,“属下等参见皇上。” 他们是皇室的暗卫,至始至终的主子是会是皇帝。 虽然先帝临终前不曾把暗龙令传给皇上,但是只要皇上拿到了,他就是他们唯一的主人。 誓死效力,永不背叛。 容九歌冷笑一声,看着保持着各式各样动作却依旧不能动弹的暗龙卫们。 “朕的倾倾比较喜爱玩乐,听说你们这个姿势等两个时辰后便会恢复,时间一到你们便各安其职吧,只一句,莫要做让朕动了杀心的事情。” “属下等明白。” 收服暗龙卫后,容九歌沉默了一会儿。 他原先其实是动了杀心的,但是临时改了主意,想来也许留下他们将来也许会有别的用途也不一定。 一旁的残影又问,“皇上,萧太妃您打算如何处理?” 他本来不想问的,但毕竟萧太妃也看见了,而且先帝赐给她的金牌令箭已经被皇上给毁了,照理说不应该留下活口,只是不知道皇上的想法是什么。 容九歌想起浑身散发着风尘味儿的萧太妃,又想起先前和夜子轩喝酒的场景以及刚才玉倾城嘲笑他的事儿。 他的眼神募得一沉。 “这长秋宫是不适合住了,既然如此,西苑的钟粹宫还空着,就让内务府挑几个人去伺候萧太妃搬过去。” 残影不负责皇宫内院的事情,只静静站在一旁。 苏德胜则是自觉站了出来,“是,奴才等下就去办,只是……皇上您现在是要摆驾回乾祥宫还是去曦妃娘娘的未央宫?” 容九歌转着手指上的扳指淡淡道,“她应该是歇下了,今夜朕宿在寝宫。” 第240章 好像突然被人控制了一般 翌日,容九歌的圣旨果然如约而至。 玉倾城手里抓着三日后回门的圣旨,心中连连冷笑。 小苏子刚蹲完马步回来,敲着腿道,“主子,皇上赐您以皇后的仪仗回门呢,真好,奴才还没见过凤撵呢。” “那你见过龙撵吗?” “这个自然是见过的。” 玉倾城瞥了他一眼,略带嘲笑,“凤撵和龙撵差不了多少,你要是喜欢,等本宫回门那天你就在凤撵上过夜吧。” 小苏子动作一僵,连忙摆摆手,“不不不,奴才是开玩笑的,凤撵这么尊贵的座驾奴才可高攀不起,只适合主子的。” 他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主子给他这么大一个玩笑。 玉倾城瞧着他的怂样,无奈的摇摇头,这个性子怕是再怎么磨都变不了了。 这样也好,本性纯良的人也适合待在她身边。 “对了主子,皇上昨晚上还下旨说让萧太妃迁出长秋宫搬至钟粹宫了,那钟粹宫已经多年没有修葺过,陈旧的很,萧太妃那样娇气的人估计要骂死了。” 玉倾城讥讽道,“娇气?她从前不是妓子出身吗,有什么娇气的。” 青楼里的女子最会伪装,特别萧太妃还是来自西域,谁又知道她当初进宫有什么花花心思呢。 小苏子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对,又道,“也是,不过奴才从前看过萧太妃和先帝在一起的时候,两人看上去就像老夫少妻一般,先帝好像很听萧太妃的话呢。” 细想想,当初萧太妃还是先帝的萧淑妃时,先帝基本上事事以她为先,而且自她入宫以后,就再也没去过别的娘娘宫里了。 听说,就连先帝驾崩的时候,也只有萧太妃一人守在身边。 玉倾城蹙起秀眉,略微疑惑的问道,“你说先帝很听萧太妃的话,有什么表现?” 小苏子说道,“那时候奴才只是负责打扫御花园的小太监,有一次先帝和萧太妃从奴才身边经过的时候,奴才听到萧太妃好像说要什么宝物,但是先帝一开始不同意。” 他说着觉得有些奇怪,顿了顿又道,“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奴才偷偷抬头看到先帝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空洞,然后立刻就点头同意了。” 现在想想,其实先帝那时候好像蛮奇怪的,就好像突然被人控制了一般。 小苏子若有所思的表情玉倾城没有错过。 她知道这里面可能有点不对劲,萧太妃是西域人且身世不明,而且有些西域人十分擅长幻术,可以操控人心。 若是……那萧太妃的身份定然不简单。 想到这儿,玉倾城的凤眸微眯,招来了夜风。 虽然见过很多次,但是小苏子还是不太能接受神出鬼没的风公子,每次看到他都放佛受到了惊吓一般。 “主子是想让属下去查萧太妃?” “不,上次我让你们去查皇上登基以前的事情可查到了。” 夜风瞥了眼还在对他大眼瞪小眼的小苏子之后,才冷淡道,“属下只查到皇上自出生后就被封为太子,到满月那日便被送去香山行宫,此后十年都不在皇宫内,至于登基前的事情……属下无能没有查到。” 第241章 历代帝王登基前都要经过一番血杀洗礼 玉倾城听完夜风的话把目光重新落在了小苏子身上。 “皇上登基前几日,皇宫中可有异样?” 小苏子眼神闪躲,吱吱唔唔半晌都没有开口。 他这个模样,一看就知道曾经有事情发生。 玉倾城蹙眉,厉声道,“快说。” “主子啊,其实……其实奴才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整个皇宫内院都曾被重兵把守,短短几天几位王爷以及各宫嫔妃接连死去,皇上登基前一日更是传出先帝驾崩的事情。” 小苏子边说还边抖,咽了咽口水继续道,“那时候奴才们都被控制了,不得随意走动,具体发生了何事不太清楚,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曾有传闻,皇上登基前曾经……弑父杀兄。” 啊,他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怎么办,会不会被灭口啊,小苏子闭着眼睛不敢看面前的人。 玉倾城紧蹙的眉心却在小苏子说出‘弑父杀兄’的时候松开了。 是啊,三年前先帝突然驾崩东宫太子登基,以雷霆手段灭了许多朝中大臣,就连一些王爷都以一些罪责一并发落了。 她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一茬呢。 一向少言的夜风突然开口,“你既然说是传闻,为何宫中现在又没有这些传闻了。” 这话明显是问到小苏子的。 他吓了一跳,没想到风公子竟然主动跟他说话了,颇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但是,一想到他问的问题就…… “主子,其实当初以讹传讹的宫人们都已经被处死了,就连听到的也一并被处死了,奴才是亲眼所见的。” 玉倾城从头到脚的扫了他一下,“你怎么还还活着?” 小苏子嘴角直抽抽,“主子啊,奴才的师傅是皇上身边的人啊,所以奴才也算上是皇上的人,这才被留下一命,您都不知道当初那些宫人们死的的有多惨,削耳割鼻挖眼断舌……最后五马分尸。” 现在想起那一幕幕的血腥画面,都感觉浑身冰凉透骨。 谁知,玉倾城只轻飘飘给他一句话—— “历代帝王登基前都要经过一番血杀洗礼的,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小了。” 夜风有些担忧,他听到这些事情后对容九歌不免有所改观。 虽然容九歌薄情嗜血的名声在外,可是自他陪同主子进宫以后,却从未见到过,如果当初这个皇帝真的曾经弑父杀兄,那他现在的伪装…… 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他曾听知琴说,皇上对主子动了真情,可是……这会不会也是伪装出的假象? 玉倾城没有多想,反正容九歌登基前的事情跟她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不过让她有些意外的是他长大的地方。 “香山行宫是哪里?” 小苏子一愣,然后答道,“是在香山猎场后面的皇室行宫,不过那里自皇上登基后就被封了,主子若想去,明年的秋猎应该就能看到了。” 玉倾城睨了他一眼后对夜风道,“我怀疑萧太妃可能会西域幻术,她应该不是普通的青楼妓子,你去查查先帝遇到她之前的事情。” 第242章 今夜我们就好好的‘深入’交流一下 夜风点头后,迅速消失在寝殿内。 小苏子还有些心有余悸道,“主子啊,刚才奴才说的事,以后您可千万不要和皇上说是奴才告诉您的啊。” 他怕死啊,万一要被五马分尸了,还不如咬舌自尽的好。 玉倾城闻言,冷哼一声,“本宫不是多嘴之人。” 那就好那就好。 小苏子突然想到主子和风公子之前的谈话,疑惑道,“主子,您刚才说萧太妃会西域幻术还有昨晚风公子说的南疆咒术……这些都是什么,也算是武功的一种吗?” 因为听上去还是蛮厉害的,所以他很好奇。 “不能完全算是武功,如果按照寻常人的话来说,应该都算是邪术吧。” “邪、邪术……?” 玉倾城淡淡道,“这片圣土,二分天下,以南越国和北辰国平分秋色,不分上下,而西域和南疆则分别是两大国的边境小国,他们虽然长期被欺压却能屹立不倒一直存在着,就是凭借着族内不寻常的本领。” 小苏子似懂非懂的听主子说着。 北辰国他也是知道的,不过却是个神秘的国土,是在东海的另一端,和南越整整跨越一个海洋。 南越国和北辰国可以说是从来没有过往来,也从来没有过战争。 “西域人的幻术可以蛊惑人,从而达到控制人心的目的,心志坚定者不会受其影响,但是若是中了幻术,这个人基本上就废了。” 小苏子一惊,连忙捂住嘴,“所以,主子您是怀疑先帝曾经被萧太妃给控制了?” “嗯,也许吧。” 玉倾城的回答有些模棱两可,她心里隐约有种奇怪的念头。 也许,萧太妃和容九歌以前可能是认识的。 “主子,那风公子说的西域咒术呢,他那日不是用来救安王的吗?” 玉倾城莞尔,神秘一笑,“日后你有机会亲自看见的,这个……暂时不可说。” …… 天黑之后,一天没见的容九歌来到了未央宫。 玉倾城正在研究着手中的棋谱,所以闻到熟悉的龙涎香后知道来人是谁后并未抬头,而是语气淡淡道,“皇上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容九歌坐在了她对面后,眼神直直的盯着对面一直在忽视他的女子。 如果玉倾城这时候抬头,就能看见他眼神里竟然破天荒的露出了……委屈。 他也学她说话的语气,同样淡淡道,“嗯,都处理完了,暗龙卫朕留下了。” 玉倾城好像对于这个结果并没有什么意外,没有丝毫的诧异。 “那臣妾恭喜皇上有了一批得力的下属,同样也谢谢皇上恩准臣妾回门探亲。” 容九歌听到她说道回门,叹了口气,“朕即将有三日见不到倾倾了。” 玉倾城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眉梢微挑,“臣妾未进宫前,我们好像也有很多年不见了吧,才三日而已。” 容九歌闻言嘴角一抽,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一下子把她横抱起,咬牙道,“倾倾不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朕要有三日看不见你也就是三个三秋,所以今夜我们就好好的‘深入’交流一下。” 第243章 朕都可以满足你 玉倾城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安置在了床榻上。 她的手里还抓着刚才研究的那本棋谱。 容九歌很满意她呆愣的样子,站在床榻边开始慢慢褪去自己身上的龙袍,直到还剩下一件里衣。 这个时候,玉倾城眨眨眼睛,好像才反应过来。 她看到容九歌正在解里衣上的衣带,嘴角微抽,“皇上,臣妾离回门的日子还有两天,所以说这两天皇上还是能看见臣妾的。” 说着,她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想继续去研究一下棋盘上的棋局。 嗯,刚才好像就快要破了那个棋局了,不能停下。 容九歌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他嘴角一勾邪魅一笑,伸手拉住了玉倾城。 “倾倾,春~宵~苦~短,咱们可莫要辜负了才好。” 话落,直接把她手上的那本破棋谱给抽了出来,往后一扔。 不偏不移,正好就落在了棋盘上,然后……就这么彻底打乱了玉倾城研究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棋局。 玉倾城翻了个大白眼,她怎么就突然有一种想要踹人的冲动了呢。 “皇上,臣妾还没有用晚膳。” “没事,朕也还不曾用,不过正准备用。” “皇上,你能好好说话别撕衣裳吗?” “倾倾舍不得这衣裙?没事,朕会让尚衣局再给你裁制新衣。” “皇上……其实臣妾觉得你的棋艺还不错,不若我们先把刚才那棋局一并破了先吧,毕竟臣妾这两日可能有些忙要准备回门的事情。” “好,如果结束了倾倾还有力气,朕陪你一起破棋局。” “……” 两人对话间,容九歌已经把玉倾城压在身下,开始看似不温柔实则很温柔的动作。 他慢慢亲吻着,两人的身子也不断的在上下起伏着。 玉倾城被狠狠压着,有心反抗但是奈何力气太小,只能默默承受,直至…… 沉沦、享受。 内殿外,苏德胜淡定的抬起头看着夜空,开始数起了星星。 嗯,今晚的星空很美,星星也不少,足够杂家数上一阵了。 殿内的动静不断变大,男子与女子的暧昧声音在这黑夜里也不断扩大。 知琴一个姑娘家守在门口被迫‘听墙角’。 她的脸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是仔细看会发现她的耳根通红。 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后,吃饱喝足的容九歌从床榻上爬了起来,横抱起早已累趴的玉倾城,两人一起去了内室的浴池。 玉倾城虽然不困,但是感觉身体已经如同被拆开散架一般,一点都不想动弹,只能任由身后人给自己清洗。 她咬牙切齿道,“皇上的身子骨真不错,不过再这样下去,臣妾估摸着也要给皇上开几副养身的方子了。” 某人虽然在帮美人清洗,但是手和唇依然在不自觉的吃着豆腐。 他听到怀中小女子的话,只是暧昧一笑,“朕的倾倾果然体贴,不过倾倾放心,朕的身子骨比你想象的还要好。” 说着,还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就算倾倾想做一辈子,朕都可以满足你。” 玉倾城心里暗骂。 玉面郎君,衣冠禽兽说的就是容九歌这种人! 第244章 难道你还想以身相许不成 翌日,玉倾城睡到日上三竿才拖着浑身酸疼的身子爬起来。 知琴轻咳一声,上前把她扶了起来。 “主子,皇上临走前说……” 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玉倾城就猜到不是好事,她愤恨道,“他说什么了?” “皇上说,他今晚还会过来的,说是……为了证明他的身子骨很好,所以请主子趁着白天这段时间好好休息。” 知琴默默的复述一遍清晨容九歌离开前说的话。 她看着主子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愤怒的模样,又加上昨晚上的动静,就能猜到主子昨晚上被皇上折腾的不轻。 今晚还要继续,估计主子明天肯定还是爬不起来了。 玉倾城听她说完,连连冷笑,红唇轻启,“小心我一针扎的他不举。” 果然是被气急了,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知琴心里暗暗一笑。 她上前帮忙更衣的时候说道,“对了主子,听说昨天萧太妃醒了之后,她就大闹了钟粹宫,吵嚷着要见皇上,说是那个破地方配不上她的身份。” 玉倾城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然后呢?” “皇上派人严守了钟粹宫,里面的人都只能进不能出,这事儿奴婢还是听小苏子说的呢。” “小苏子听他师傅说的?” 知琴点头,“嗯,好像是的。” 小苏子在她眼里也就这点用途,这皇宫大大小小的八卦是非都能被他打听到,有时候比夜风这种暗卫还要有效率。 玉倾城冷笑一声,“他早上可有按时练武?” “今天还不曾,他说是怕他师傅瞧见。” “借口还挺多的,安王如何了,可有消息?” 容安歌那伤口不浅,虽然无毒,但是足够他疼上几天的。 虽然他看起来还算是有点用,能文能武的,但是没想到……竟然缝个针就疼晕过去了,简直丢人。 知琴摇摇头,“奴婢不知,不过有主子的药散,想来安王殿下应该会好的快些。” 玉倾城侧头看了她一眼,“我看你对他的态度改观不少,只因他那晚救你一命?” “是。” “呵,我听夜风说那晚你们本该可以顺利逃脱,但是他认为你是女子所以刻意在保护你,所以被那些暗龙卫发现了破绽,所以齐齐把你当作目标,这才有了可乘之机。” 知琴的表情有些纠结,她想了想开口道,“可是……不管怎么样,他也算是奴婢的救命恩人了。” 能在危急时刻为她挡剑,而且自己和他还不熟悉,这种事情不是所有人都做得出来的,就凭这份侠肝义胆的心,她知琴愿认这个救命恩人。 玉倾城玩味一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怎么,难道你还想以身相许不成,难道你忘了你可是名花有主的。” 知琴小脸一红,白了她一眼,“我怎么可能以身相许,倾儿你想多了。” “嗯,你知道就好,我后日回门给祖父祖母带的东西可有准备好?” “都准备妥当了,只是主子,后日真的要带小苏子一起回去?” 玉倾城整理腰带的动作一滞,淡淡道,“是啊,也该让他见识见识庄子里的事情了……” 第245章 快要出来蹦跶了吧 未来的两个晚上,果然就如容九歌所说的那样,身体力行的像玉倾城证明着自己的身子骨有多好。 第三日,也正是圣旨恩准曦妃回门的日子。 玉倾城揉着腰从床榻上慢慢爬了下来,目光幽怨的瞪着眼前任由苏德胜帮忙更换龙袍的容九歌。 这个禽兽,禽兽中的禽兽! 容九歌自然接受到她的小眼神了,勾唇一笑,“倾倾还没吃够?” 他露出略微难为的表情,叹息道,“不过才短短三日不能相见而已,等你回来朕陪你继续荡漾,嗯?” 玉倾城深吸一口气后,灿烂一笑。 “皇上说的是,皇上的腰最近不太好,还是要好好保养为好,否则这后宫的嫔妃们以后……呵。” 她其实是故意这么说的,毕竟此刻寝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们一大堆。 说什么才短短三日不能相见而已,前几天不是还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不见就是隔了三个三秋。 变得很真快! 一个男人最忌讳的是什么,那就是说他腰不好。 腰不好代表什么,不就是快要不举了么…… 果然,这满殿的宫人们一脸惊悚的盯着皇上的腰看去,就连正在帮皇上扣着龙袍上的盘扣的苏德胜也是动作一顿,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受到了惊吓。 众人的眼里只留下一个信息:皇上这几天被曦妃娘娘榨干了,不举了!? 天哪…… 容九歌脸上的笑容一僵,目光阴森的扫过众人,随后咬紧牙关对玉倾城道,“倾倾这张嘴向来是伶牙俐齿的。” 说完这句话,苏德胜也帮他扣好龙袍了。 容九歌直接走到玉倾城面前,搂着她的腰枝,咬耳道,“三天后你回来后,朕一定让你看看朕的腰有多好,要是不把你做得下不来床朕真是对不起你这张嘴。” 玉倾城哪里会怕他的威胁,她莞尔一笑。 两人一个低头一个抬头,面贴面贴的很近,好像只要有一人稍微动一下就可以亲到了。 “皇上莫不是忘了,臣妾回来后凤仪宫的那位禁足时间也快到了,还有……前几日在皇上面前演了一出戏的敏婕妤,她手臂上的伤应该也快好了,皇上难道不该体恤一下救命恩人吗?” 算算日子,皇后一个月的禁足期即将到了,她虽然知道皇后出来后肯定会十分安稳,但是私下难保没有小动作。 况且,皇后和慎昭仪那两个在府内禁足的爹们,也快要出来蹦跶了吧。 至于敏婕妤,毕竟她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救’了皇上,挡下了应更衣刺来的匕首,于情于理,皇上都应该给她脸面,‘宠幸’几日不是? 玉倾城说的话,容九歌自然是明白的。 不过,他现在正在思考着另一个问题。 烈阳不愿再做替身,而幻情……好像也不能经常使用,不知道下个替身该找谁比较好,毕竟和他身形相似的人真的不太多。 容九歌目光有些奇怪的盯着玉倾城。 他在想,替身一事好像也该找个时间和玉倾城说说了,毕竟……总不能让她一直误会下去。 第246章 朕从前说过的话一直算数 好一会儿,容九歌才开口道,“这三天朕派烈阳跟着你,他武功和残影不分上下,有他在你身边朕也放心些,嗯?” 玉倾城其实挺想问刚才他为什么盯着她愣神,不过既然对方刻意转移话题,她自然也就不想多问了。 她淡淡道,“嗯。” “后宫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朕都会处理。” 说着,容九歌凑近了玉倾城,在她耳边只用这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朕从前说过的话一直算数,有了你,朕不会再碰别的女人。” 眼瞧着两位主子好像又黏糊到一块儿去了,苏德胜不合时宜的出声。 “那个……皇上,快要到早朝的时间了。” 他说完,明显感觉到周身好像突然间就变冷了,而那阵阵寒气……是从皇上身上散发出来的。 玉倾城没有怀疑容九歌的话,毕竟自她入宫以来,他说的每句话都是算数的,也从未欺骗过她。 她见苏德胜催促,连忙冷言道,“皇上还是快些去上朝吧,臣妾准备一下就要出宫了。” 容九歌点点头,在她眉心处落下一吻,“朕等你回来。” 话毕,他便带着苏德胜等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未央宫。 玉倾城也由着知琴帮她收拾妥当又用完早膳之后,等着烈阳来接她。 小明月是一起床才知道美人姐姐要离开几天。 她一时间感到有些害怕,丢下嬷嬷和奶娘就跑到了主殿。 “美人姐姐,美人姐姐。” 玉倾城正喝着茶呢,一下子怀里扑来一个肉团子,差点把茶洒了。 其实茶洒了没关系,就怕洒到明月身上,烫着她。 知琴也是一阵心惊,连忙接过主子手中的杯盏。 明月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玉倾城,“美人姐姐,你是不是要离开明月了呀,明月是不是哪里做错了忍你生气了,你不要生气不要我好不好?” 玉倾城听着小女孩甜糯糯的声音柔柔一笑,捏了捏明月的小鼻子,“没有不要你,我要回家看一看祖父祖母,三天后就回来,这几日墨梅会好好照顾你的,要乖乖的好吗?” 她其实倒不是故意瞒着明月自己要出宫回定国公府一趟,而是觉得自己虽然不讨厌这个孩子,但是还没有和她好到像把她当作亲生女儿一般。 况且……这孩子的母嫔还是个有问题的嫔妃。 最关键的一个原因是,她一直没有对旁人提过。 她第一次见到明月的时候,就无意中把过她的脉,并没有发现这个孩子有什么问题,身体很是健康。 痴傻之说是压根就不存在的。 玉倾城不知道容九歌到底知不知道这事儿,也不知道唐修媛知不知道这事儿,更不知道当初伺候她生产的太医如何就断定了明月是个痴傻的。 不知是有人刻意安排还是太医谎报。 她不会派人刻意去查,只要这个孩子……不会成为别人伤害她的工具。 小明月听懂了玉倾城的话,“真的吗,美人姐姐过几天就会回来?” “真的。” 玉倾城刚说完,门口就传来小苏子的声音,说是皇上派来的人到了。 第247章 本是凉薄之人,如何温暖他人? 玉倾城把明月交给了奶娘和嬷嬷之后,带着知琴和小苏子走出了未央宫。 此刻的烈阳已经不复当初中了‘步步生莲’那边憔悴的模样,面色红润,尽显男儿的阳刚之色。 依然是一身黑衣,笔直的站在未央宫门口。 “属下参见曦妃娘娘。” 玉倾城看了他一眼后,坐上了凤撵,“免礼,出发吧。” 因为容九歌的特殊照顾,所以凤撵直接安排在了未央宫门口候着,同行的除了知琴,小苏子和烈阳。 还有烈阳麾下的十名暗卫伪装的侍卫,以及若干宫人。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未央宫出发,出了皇宫,出发前往定国公府。 路上,玉倾城闭眸坐在凤撵中。 她突然开口道,“身子可好的透彻?” 这话是在问她旁边骑马同行的烈阳,毕竟他是要‘贴身’保护的。 烈阳一怔,随后答道,“多谢娘娘救命之恩,属下已经完全康复,且……一切如常。” 玉倾城当然明白一切如常是什么意思,虽然她没有刻意像容九歌打听过,毕竟如果出了事也算是有关男子的尊严问题。 “没事就好,对了,本宫听皇上说你和皇上是一起长大的?” “……是” “难怪了,看来你们的感情应该是很好了,不然皇上也不会放下身份来求本宫救你一命。” 玉倾城哪里没有看出他刚才一瞬间迟疑,怕是以为自己是在试探他,想要套他的话吧。 事实上,她的确是想要套话。 果然,烈阳听到她的话之后,脸色一遍。 显然他没有想到皇上竟然屈尊降贵为他求人,自己真是该死,连累了主子。 “皇上他很喜欢娘娘,属下希望娘娘能好好对待皇上,皇上他……其实没有娘娘看上去的那样过得自由自在。” 这句话,倒是让玉倾城睁开了眼,她侧头疑惑的看着帘外的烈阳,“自由自在?” 她冷笑一声,“他一个皇帝若是都没有了自由,那我等又当如何,以后莫要和本宫说这样的话了。” 况且,好好对待容九歌是什么意思? 是要她死心塌地的爱着这个男人? 呵,她本就是凉薄之人,又如何去温暖他人? 真是嘲讽! 烈阳并不知道他的话成功的让曦妃稍稍靠近皇上的心,再一次回到了原点。 他继续道,“皇上登基才三年,根基不稳,前朝支持他的大臣们也甚少,虽然当年以铁血手腕清理了一批人,也只是微微震慑罢了。” 还有兵权,南越国的兵权有一大半还在那个人的手里。 虽然那人远离朝政,镇守边境,但是那人一日不除,皇上便一日不可安心。 算算日子……明年秋猎之时,那人也该回来了吧。 玉倾城没有继续理睬他,心里想着:定国公府一门支持,便可抵上朝中上下所有人。 因为皇上早已下旨说宫中的曦妃今日回回门省亲,所以街道上都被重兵围护,百姓们都在张望着传说中那个尊贵的玉家女儿。 外头吵吵嚷嚷,小苏子坐在马上跟着大部队走着,自进宫后还是第一次出宫呢。 第248章 曦妃娘娘一直是很强势的 仪仗队伍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了定国公府门口。 玉倾城看着定国公府的匾额,倒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明明自己才进宫不到三月,却感觉已经过了很久了呢。 定国公以及老夫人带领着一众家仆,早已守在门口。 毕竟……礼不可废。 他们看到玉倾城从凤撵上走下来,齐齐行礼道,“老臣(老身、奴才们)给曦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虽然自己的祖父祖母并未下跪,但是这弯腰的动作也着实把玉倾城吓得不轻。 她连忙上前扶住两人的手臂,“祖父祖母这是做什么,倾儿怎好让你们行礼。” 定国公看着自己的孙女儿还算稳重的模样,到底也没在外人面前说她,只是语气沉沉,就和寻常一般说话道,“娘娘,礼不可废。” 玉倾城撇撇嘴,挽住了祖母的手臂对着身后的人道,“你们回去给皇上复命吧,三日后来接本宫便可。” 烈阳手一挥,一众人等全部按原路返回,不过留下了一些宫人以及侍卫们。 老夫人拉着玉倾城的手有说有笑的朝着府内走去。 两人浑然不顾跟在她们身后一脸黑沉的定国公。 小苏子跟在知琴和烈阳身后,参观着壮观的园林式的府宅。 “哇,真漂亮。” 因为定国公世代是书香门第,注重文学素养,所以对于建筑之类的也是颇有一番风雅滋味的。 知琴瞥了眼身后的一直在惊呼的小苏子,低声提醒道,“这里不比皇宫,老爷子规矩甚多,不要随便大呼小叫的。” 小苏子一惊,连忙身子站的笔直的往前走着。 主厅内,定国公和老夫人分别坐在上座的两个位置,玉倾城则是乖巧的站在一边接过丫鬟端来的茶盏递给自己的祖父祖母。 知琴对于这种拍马屁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只默默站在一旁。 小苏子和烈阳则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文静乖巧的曦妃,毕竟在他们的记忆中,曦妃娘娘一直是很强势的。 定国公府喝完茶之后,冷哼一声道,“这几月在宫中可习惯。” 玉倾城点点头,甜甜道,“习惯的,还算舒服。” “听说皇上很是宠你,莫要恃宠而骄。” “祖父多虑了,倾儿又如何会恃宠而骄,您又不是不知道。” 老夫人听出自己孙女话里的无奈,瞪了眼身边的人。 “倾儿啊,在宫里可有人欺负你,若是有你可要告诉祖母,祖母立马进宫去给你报仇啊。” 玉倾城感觉心中一暖,摇头道,“祖母放心,倾儿不会让别人欺负的,玉家的人怎么可能被那些狂妄鼠辈欺负!” 祖孙三人一直用过午膳之后,才离开去午休。 管家已经带着小苏子和烈阳去了他们在定国公府的住处。 知琴则是跟着玉倾城回了主子的闺房。 “主子,咱们何时动身去庄子里,烈阳……要如何处理?” 玉倾城凤眸眯了眯,“等会儿你看着时辰差不多的时候让管家和祖父说一声,就说我要回庄子里拿些药材,至于烈阳……迷晕了吧。” 第249章 就立刻给本王滚回王府去 玉倾城猜得到,烈阳以及留下的‘侍卫们’八成是容九歌派来保护她的暗卫。 只不过,容九歌有他的秘密,她也有自己的秘密。 郊外对外宣称她养病的庄子,虽然从外表看没什么,可是里面确实阵法密集,是她平日里种药炼药的地方。 更何况那里还有一处隐秘的密道。 天黑之后,一辆纯黑的马车从定国公府后门出发朝郊外驶去。 前面驾马车的正是夜风,而他身边则坐着还没有内力护体裹着大披风在寒风中冻的瑟瑟发抖的小苏子。 “风公子啊,咱们现在是去哪儿?” “……”沉默。 “风公子啊,奴才看你怎么一点都不冷啊?” “……”还是沉默。 “风公子啊,主子为啥天黑才出门,我们今晚还回去吗?” “……”依然沉默。 “风公子啊……” 夜风忍无可忍,呵斥道,“闭嘴,到了你就知道了。” 小苏子默默的缩在旁边眨眼睛:嘤嘤嘤~好凶! 马车内,知琴听到外面的对话笑出了声,这一向喜静的夜风好像是第一次遇见了像小苏子这样能说会道的人吧。 玉倾城本来是侧躺在软榻上休息的,听到她的笑声,睁开了眼。 “觉得很好笑?” 知琴微微一笑,“只是觉得这世上能让夜风破功的,好像只有小苏子了。” 玉倾城秀眉一挑,“还有多久到庄子?” “估摸着最快也要半个时辰吧,主子累了可以再歇一会儿。” “烈阳他们……可安置好了?” 知琴蹙眉道,“主子的迷药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们喝下了,睡上一天一夜没有问题,只是若是烈阳醒来,怕是会问主子,还有皇上那儿……可能不好交代。” 主子这也算是故意摆脱皇上的人了,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怪罪。 玉倾城闻言唇角一勾,“怕什么,他是派人保护我,又不是派人监视我,再说了有祖父帮我打马虎眼,他就算怀疑也不会说什么的。” “是奴婢多虑了。” …… 浮土山下的小镇,容安歌带领着大部队赶了两天两夜终于到了。 肖若水扶着王爷下了马车,还一直担忧的问道,“王爷,你可觉得伤口还疼?” 容安歌有些头疼的任由她扶着,只不过却没有回话。 两天前他受伤被送回了王府,正好肖若水来找他,让她看见了自己受伤的模样。 哭着闹着说这次剿匪她一定要随同前来,否则就死在他面前。 容安歌不得已只好也把她带来。 浮土山周边相比皇城来说是比较荒凉的,所以这里的客栈看起来也不是很好。 林渊走上前来,“王爷,客栈已经打点好了,只不过地方可能有些窄小,还请王爷将就一下。” “你带侧妃去另一间房间,本王还有事,今晚不许任何人打扰。” 肖若水一听,立马慌张的开口道,“王爷,这怎么可以,妾身还要照顾你的身子啊,你的伤……” 容安歌厉声打断她的话,“够了,若是你再不听本王的话,就立刻给本王滚回王府去。” 第250章 你随本王上山去瞧瞧 容安歌此时真不知道该用愚蠢还是什么词来形容肖若水。 他受伤的事情算是秘密。 这里派给他一并剿匪的全都是皇兄的人,若是刚才肖若水的话说完被那些人听去,传到皇兄的耳里,他要如何解释? 肖若水被突然的训斥,吓得愣在了原地,若不是沫儿赶紧扶着她离去,怕是又在这儿丢人了。 她恍恍惚惚的进了客栈房间之后,坐在椅子上,喝了杯热茶好像才缓过劲儿来。 “沫儿,你说……王爷刚才是怎么了,我还从未见过那样的王爷。” 沫儿无奈的摇摇头,“娘娘啊,这次真不应该跟过来。” 肖若水怔愣的看着沫儿,怎么连她也责怪自己。 “可是,可是王爷受伤了啊。” “娘娘,王爷虽然受伤但也并非不能自理,况且还有林渊在不是吗,而且此次剿匪是皇上的圣旨,您这要死要活的举动怕是会遭了王爷的厌恶。” 沫儿虽然不知道王爷为什么发脾气,但是她却看得出来王爷对肖侧妃的厌恶。 这赶路的一天一夜以来,王爷虽然和肖侧妃待在一辆马车里,却比从前少了一分亲近多了一份疏离。 也难怪,这一向稳重的肖侧妃,每次遇见王爷的事就会心乱,正好又碰见王爷受伤,没想到居然寻死觅活的求着王爷带她来浮土山。 唉,肖侧妃怕是要失宠了。 肖若水抓着沫儿的手,紧张的问道,“沫儿,那你说现在该如何是好,王爷身上的伤那么严重,皇上只给他一个月的时间,这万一出了事可怎么是好啊?” 沫儿叹了口气,看来肖侧妃还是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王爷的厌了。 另一间客房内,林渊在打水伺候着王爷换药。 “王爷,曦妃娘娘这药果然神奇,您这伤口好像都快愈合了,不过也奇怪,属下以前听闻夜丞相的医术已经是世间数一数二的了,不知曦妃娘娘从前一个深闺中的女子是怎么学会这如此精妙的医术的。” 容安歌脱衣的动作一顿。 他淡淡一笑,“本王曾在书中看过久病成医的说法,曦妃自小身子便不大好,又喜爱阅读医书,怕是都从书中学来的吧。” 林渊点头,而后又疑惑道,“王爷怎知曦妃娘娘喜爱读医书?” “……” 容安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语气有些微冷的说道,“等下派人看好肖侧妃,不许她随意出门,再过半个时辰,你随本王上山去瞧瞧。” “是,属下遵命。” 浮土山附近树木众多,最关键的是,越往上走,瘴气越浓。 容安歌停下了脚步,看着山顶上还有着灯火。 那里应该就是山匪的山寨吧。 林渊四周环视一圈,低声道,“王爷,这里怎么会有瘴气,照理说,山中不应该有的。” “不,应该不是山上传下来的,而是这树林里。” 容安歌双眸微眯,看着眼前登山必经之路要过的树林。 两人沉默停留之际,突然,一个人影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高吼。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第251章 小爷叫贺烟 因为周围都黑遭遭的,并没有火把照明,所以隐约只能见到来人的外形轮廓。 矮小的身形双手叉腰,雌雄难辨的嗓音,头顶上好像还插着什么东西。 不过,太黑看不清楚。 容安歌听到此人的说话,很不争气的笑出了声。 这种俗套的山匪打劫的话,也太蠢了。 这应该就是朝廷一直在剿,却一直僵持不下的浮土山山匪了吧。 那人听到有人笑他,立马就不爽了,拍了两下手,他身后出现了几个拿着火把的人,一下子把周围给照亮了。 只不过林渊早已把容安歌给挡在身后,所以他并看不清笑他人的脸。 “笑什么笑,居然敢笑小爷,你是哪条道儿上的,还不赶紧报上名来。” 容安歌还是忍不住轻笑两声,他借由火光看清了刚才朝他们打劫的人。 一身的粗布麻衣,小脸上也沾着许多泥土,看不清容貌,头顶上还插着俩鸡毛,身手还背着一个大斧头。 这矮小的身子活脱脱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他不忍打击那人,只要用着温润的声音道,“本……我只是和家仆途径此地,迷了路,小弟弟你这斧头容易伤到自己,下次让你家大人收好了。” 那人听到容安歌唤他小弟弟,立马炸了毛,“你才是小弟弟,你全家都是小弟弟,小爷叫贺烟,是这浮土山山寨的主人,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说出来的话像屎一样臭。” 林渊听到此人一直辱骂自己的主子,举剑对着前方的几个山匪,“放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容安歌并没有恼怒,相反,他觉得这个叫贺烟的人很有意思。 一个看上去应该只有十多岁的孩子,竟然是这浮土山的山匪头头。 有意思,真有意思! “你就是贺烟?” 贺烟双手环胸,抬起下巴,“是啊,小爷就是贺烟,唉不是我瞧不起你,你说你一个大男人不敢露脸,躲在你家仆人身后说话算个什么事儿,有本事出来和小爷说话啊。” 容安歌闷笑一声,从林渊身后走了出来。 当看清楚人家的面容后,贺烟的眼底闪过一瞬间的惊艳以及……怀疑。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嗤,原来是个白白净净的男人啊,难怪需要家仆的保护,就你这弱不经风的模样,怕是一阵风就能吹跑了吧。” 林渊额角突突直跳,要不是王爷拦着,他一定立刻冲上去把那个贺烟的牙都敲碎了,让他一直碎言碎语的。 其实容安歌是因为受伤失血过多,加上伤口还疼的缘故,所以面容看上去有些苍白,感觉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柔弱’ “你刚才不是说要抢劫,怎么如今有和我在这儿斗嘴了,看来……你这寨主也不怎么样么。” 贺烟被他说这么一说,泥浆遮住的俏脸一红。 他扯着嗓子吼道,“小爷就是要抢劫,快把你身上的银子全交出来,不然小爷就把你和你那个面瘫仆人卖到青楼里去当小倌,你们俩这细皮嫩肉的,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第252章 自己这是……被王爷厌恶了吗 贺烟身后一个举火把的人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的说道,“老大说偏了,咱们只抢劫不卖人的,快让他们把钱交出来就行了。” 他们老大什么都好,就是好像有点傻。 当初老寨主就是看中老大的重情重义,所以才把寨主的位置临时传给了他。 这一年多以来,他们其实也没少做打家劫舍的事儿。 不过,都是抢的一些地主财主什么的,没有欺凌过什么老百姓,偏偏听说朝廷这几日派了个什么王爷来剿灭他们。 老大今天又不知道怎么突发奇想的想下山来打劫,这不正好碰上两个。 贺烟嘴角一抽,瞪了他一眼,低声骂道,“死张达,你怎么不早说。” 张达小声嘀咕道,“谁让老大你突然兴致冲冲的跑下山来要打劫。” 容安歌的耳里甚好,早已把二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不过他却装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贺烟轻咳一声,对着容安歌道,“喂,白面小公子,你把你身上的钱财留下来就原路返回吧,小爷今天心情好,不和你一个迷路的一般见识,就当是你的问路费好了。” 这人看起来就是大富大贵的公子,肯定是那种富得流油的纨绔子弟,不抢白不抢。 容九歌眉梢一挑,对林渊道,“把咱们带出来的银两都给那位小哥。” 林渊一怔,“可是……” 他话还没说话,就被自家王爷微冷的眼神一瞪而打断了。 无奈只好从怀中掏出钱袋,不清不愿的上前递给了贺烟。 贺烟也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了,丝毫没有想到过眼前的人武功比他不知高出多少,一点防范之心也没有,这就么接过了。 好在林渊不是趁机偷袭之人。 贺烟摸着上好的钱袋布料,心中一阵鄙夷,这么好的布料竟然当钱袋,真奢侈。 他随后打开钱袋,一下子眼睛酒直了。 天哪,这里面有几十张银票吧。 张达看到老大听着里头的钱袋一动不动的,凑上去一看,立马就尖叫出声。 “娘啊,这……这是面额一万两的银票,这么多。” 后面的山匪听到张达的话,都一个劲的往前看,想要看看这么多银票长什么样子。 贺烟被挤来挤去,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等他再抬头看向他打劫的那人时,面前哪里还有那两人的踪迹。 容安歌早就带着林渊,趁刚才那群山匪的骚乱之时,离开了。 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彻底入夜了。 肖若水并没有睡着,她知道王爷出去了,同样也知道自己被禁了足。 因为客栈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所以等听到上楼的脚步声时,她离开小跑过去打开了房门。 容安歌本来刚才因为贺烟,所以心情还算不错,脸上的笑意不减。 只是,等他看见肖若水时,一张脸瞬间冷了下来。 “时辰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本王还有事。” 说完这话,便直接从她面前走过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肖若水嘴唇动了动,看着王爷快速离开的背影,眼底噙满了泪水。 自己这是……被王爷厌恶了吗? 第253章 把子母草运出庄子倒卖 皇城郊外的一处庄子。 这里差不多就像避世的一般,鲜少会有外界的消息传进来。 庄子内的家仆们听到管家说主子回来,全都吓了一跳。 主子不是进宫当嫔妃了么,怎么好好的回来了,难道出了什么事? 不过这也只是他们随便想想,一个个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去主厅门口去等着了。 玉倾城在庄子门口下了马车。 小苏子盯着门匾看,上面写了‘倾居’二字。 好简单,还以为这里也算是玉府呢。 知琴看他到处乱看,轻推了他一下,“等会跟紧着走,若是你误入了阵法,我们可没多余的功夫救你。” 小苏子傻傻点头,立马跟上了大家的步伐。 ‘倾居’的大门一打开,里面就传来一阵淡淡的竹香味儿,沁人心脾。 玉倾城带人走了进去。 小苏子跟在她身后惊呼,“天哪,主子这竹子怎么是紫色的,奴才还是第一次见到紫色的竹子!” 玉倾城扫了他一眼,语气淡淡,“你第一次见到的东西还真不少,此乃紫竹,也许南越应该就本宫这儿有。” “为什么?” “因为土壤的缘故,行了别废话。” 小苏子闭嘴点点头,他只顾着盯着左右前方看,所以并没有发现他们没走过一段路,身后的竹林正一片片交错移动,封住了他们刚才走过的路。 到了主厅外面之后,玉倾城扫了眼外面站着的十多人,什么话都没说,进去了。 管家把刚刚才沏好的茶断了上来,“大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玉倾城抿了口茶后,淡淡道,“皇上圣旨让我回门省亲,所以回来看看,我离开庄子的这几月,这里可还好?” 管家点头,“都好都好的,一切如常。” “嗯,让人都下去吧,时候不早了,我也乏了,有什么事情明早再说。” “是,老奴这就让他们下去,小姐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您也早些休息。” “嗯。” 管家带着一众家仆离开之后,主厅内还剩下玉倾城,知琴,夜风以及小苏子四个人。 小苏子一脸不安的看着其余不说话的三人,总感觉气氛有些奇怪。 许久过后,玉倾城敲了敲桌子道,“所以……有什么发现了没?” 夜风先开口道,“子母草只在主子闺房前的院子里,而能自由出入主子院落的只有四喜和丁全,属下以为应该是那两人其中的一个。” 四喜和丁全原都是在定国公府伺候的,后来因为玉倾城每年都要去庄子中修养,定国公不放心,所以就派了他的两个心腹来。 这些年来,玉倾城也算信任他们,因为这处庄子并没有婢女只有家丁,所以她的院落也一直是交给那两人整理打扫的。 玉倾城笑了笑,“是啊,不过我倒是不觉得是其中的一个,而是……两人联手,毕竟想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子母草运出庄子倒卖是不太可能的。” 子母草入药之前,是呈普通青草状的草药,唯一可以区分的地方就是,它的左右茎叶上有中奇怪的花纹,看上去就像‘子母’二字,又因其特殊药性,故而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