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仙尊妹夫》 第1章 闻仲老弟 第1章 闻仲老弟 “老爷,用食了。” 身穿麻黄长袍的老仆将饭食放到钟粟面前。 看着陶罐中被煮成糜糊的……不知道什么玩意炖出来的羹汤,钟粟忧郁的叹了口气。 …… 今天之前,钟粟还是个生在红旗下,长在阳光里的快乐青年,再加上老钟家家风不错,父母开明。 钟粟不止没被所谓的精英教育压迫过肩膀,更是度过了快乐且毫无压力的青少年阶段。 没错的话,将来他还会度过一段快乐的中老年时光。 但不出意外的是,他果然出意外了。 就只是和网友吵个架罢了,吵架的理由则是……菩提祖师教给孙悟空的地煞七十二变究竟是不是八九玄功。 总之,钟粟和网友辩论到睡觉之后,这一觉直接把钟粟送到了数千年前的大商时期! 幸好钟粟接受了原主的所有记忆,不然的话,他可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在这个时代。 回望昔日的现代生活,再看一眼案几上没什么调味料的羹汤,钟粟无力的摆了摆手。 “吃食就放在这里,我歇歇再吃。” 可能是这句话的语气太过无力,老仆关心的思索片刻,挪蹭到钟粟身侧,小声说道。 “老爷,若是实在想吃酒,夜半可以到侧室里睡,仆在那里为老爷藏了两罐酒水。” “再说吧。” 挥挥手让老仆下去,钟粟拿起勺子将汤水喝了个干净。 至于老仆提起的酒。 不说如今的酒好不好吃,单单是钟粟如今的境况,就不适合干偷偷吃酒的勾当。 因为原主的父亲七天前刚刚去世……。 如今的钟粟也还叫钟粟,他如今的父亲名为钟觉,是大商过去四年间的太师。 而大商如今的大王也并不是钟粟最熟悉的帝辛,而是太丁。 钟粟穿越前可不是研究历史的,他对大商的了解就只有封神榜的电视剧罢了,所以钟粟压根不知道太丁是谁。 他只知道他便宜老爹是商王太丁的父亲的表弟的外甥,而他们钟家的历史,则同那位大名鼎鼎的傅说有着直接的亲属关系。 就是“傅说举于版筑之间”的那个傅说。 至于他便宜老爹钟太师的死因……。 整理过原身的记忆之后,钟粟无奈了,他便宜老爹的死真不是别人害的,实在是自己太菜。 便宜老爹之所以上位太师,本就不是多有能力,而是他老爹在当今商王即位初期,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大商迁都。 没办法,太丁的老爹武乙实在是太能折腾了,武乙在位期间,大商整整换了三个都城,先是从殷迁都到黄河北边的末,又是从末迁到朝歌。 武乙不止迁都迁的频繁,他本人也格外残暴,给大商臣子和周边八百诸侯国留下了成吨的阴影。 因此,太丁即位以后,立马宣布自己和死去的亲爹势不两立,以此安抚臣子和诸侯国。 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太丁更是在便宜老爹钟觉的首倡下,将大商都城从朝歌搬回了殷城。 靠这件事给太丁留下好印象之后,钟觉也成功在太丁五年登上了太宰之位,只是到了如今的太丁九年,西边的鬼方部落又又又反了! 过去几十年,西边的鬼方部落被越来越强的周国打的不成样子,周国不止依靠打鬼方获得了大量土地和奴隶人口,周王姬历也靠鬼方这个大型刷怪点,硬生生积功被商王封为了西伯侯。 所以这一次鬼方造反,太丁真不想让西伯侯去打了,人人都知道西伯侯擅长打鬼方,要是让他接着赢下去,太丁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赏了。 难道把大王的位子赏给西伯侯坐一坐吗? 就这样,钟粟穿越的四个月前,钟太师骑着貔貅,带着全部的六千家兵和四十万中央军,毅然决然的越过周地,和鬼方狠狠地碰撞了一下。鬼方可能也没想到钟太师这么脆。 只是碰撞一下罢了,钟太师不止人没了,就连钟家养了一百多年的貔貅都没回来……。 七天前,这个消息传进原本的钟粟耳朵里时,原主的脑子一下子就蒙了。 那可是家里养了一百多年的貔……。 咳咳,那可是他亲爹啊!!! 就这样,钟粟的原身伤痛欲绝,整整七天不眠不食,终于死在了今天上午。 如今的钟粟也含泪告别三千年后的精米,吃上了商周时期的糟糠。 不过说实话……。 这罐子菜汤虽然没啥调料,味道也很一般,但钟粟总觉得有些额外的清香气息。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仙灵之气? 毕竟在观看原身的回忆时,钟粟就像亲手抚摸过那只丈八高度的貔貅一样。 那可是貔貅! 这个商朝绝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商朝。 这里不只有貔貅,还有四不像和麒麟! 隔壁闻家家里就养了一只墨麒麟,他亲眼见过的! 就在钟粟思考同时,庭外的脚步声打断了他。 钟粟抬头朝门口看去,一个身穿白色丝袍,腰上挂着精致玉珏,身长八尺,面相儒雅的男人缓慢的走了进来。 钟家的仆人跟在那人身后,伏低身子不敢开口,那人则在进门之后,耸起鼻子使劲的嗅了嗅,轻声道。 “阿粟,这次不错,没有偷偷吃酒。” “二兄,如今时节,我怎吃的下呢。” 钟粟顺着记忆回应一声,接着忍不住多看这个二兄两眼。 如果原主的记忆没错,眼前这人可是钟粟亲眼见到的第一个历史名人。 没错,眼前这人就是商王太丁的次子,封神演义里大名鼎鼎的文曲星,那个有着七窍玲珑心的比干! 听钟粟说的哀伤,比干叹一口气,拍了拍钟粟肩膀。 “父王要召见你,闻仲老弟也在那边,跟我来吧,先随我拜见父王再说。” 比干也不客气,话还没说完就将钟粟拎起来,还帮他理了下衣襟。 趁比干替自己打理衣服的功夫,钟粟小声问道。 “子干二兄,闻仲为什么也在。” “还能是什么原因,闻仲自然是为了请战,自他练气有成以后,满心都是打打杀杀。 不过他这次别想如意,因为咱们没粮了。 前些年迁都的销太大,好在父王比较节俭,这几年倒是勉强攒回一些。 但是……这一仗全打没了。” 啊这…… 钟粟尴尬的抿了抿嘴。 造孽啊! 便宜老爹落地成盒,给鬼方和西岐送了一大波快递! 这时候的商王得多恨自己老爹啊,自己这时候进宫不会被宰了吧? 就算不被宰,阉了什么的也受不了啊! 这里可是有麒麟的封神世界,自己还想成仙做祖呢! 谁会想在王宫里一步一步的爬到最高啊! (本章完) 第2章 魔家将 第2章 魔家将 与此同时,商王宫中。 太丁一把将手里的竹简扔飞,那竹简砸在远方编钟上,打断了音乐的节奏。 就这样,在砍了乐府四颗人头之后,太丁终于冷静下来,有心情看两眼跪坐在下面的三公和儿子们了。 “子羡!” 看着看着,太丁突然开口说道。 “寡人召钟粟,便让大夫去召即可,为何子干非要亲往。 子干是不是觉得寡人杀定钟粟了! 还是说不止子干,就连子羡你也是这样想的!” 话音落下,太丁一掌拍碎了案几。 就在碎片迸溅同时,太丁骤然起身,恨声道。 “寡人的确有气,但气不在太师,太师战死沙场,是真英雄,只是鬼戎狡诈罢了。 寡人气的是那季历小儿又该镇压鬼方部,接着来寡人面前耀武扬威啊!” 就在太丁说到这的功夫,比干正巧带钟粟走进王宫。 远远听见商王喊出的季历小儿一词,哪怕早就做好了心里建设,钟粟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季历是谁? 正是当今的周王。 伯仲叔季,季历正是上一任周王最小的儿子。 因为大商在商王盘庚之后,一直都以立长为传统,于是周王季这种小儿子坐上王位的事情,就成了商人眼里的西岐笑柄之一。 比干也被这声怒吼搞得有点胆怯,于是他轻咳一声壮了壮胆,接着拍一拍钟粟的手臂,苦笑道。 “看,父王果然不气太师,阿粟可以放心了。 咳咳,别看那边的龙马了,等熬过今天,兄长送你一匹坐骑。” 说话间,侍卫已经唱了诺,让殿内众人齐齐朝殿外看去。 迎着隐约弥漫着仙光的日色,昂着头的比干拉着低头的钟粟走了进来。 看见钟粟之后,太丁的鼻子喷出两道白气。 说是不气,但他怎能不气,他的钟太师可是一仗打没了他积攒九年的粮草啊! 他爹武乙是个败家子,什么都没留给他,他即位这些年,那可是省吃俭用,就为了打几场胜仗来给四方诸侯上上压力。 结果这一仗直接把大商自己打成高血压了! 真气啊! 但气又能如何,把火撒在钟粟身上吗? 太丁摇了摇头,他曾发誓不会做他爹武乙那样的暴君,他不会在这种时候寒自家臣子的心。 于是太丁抬起头,对钟粟露出个熟练的笑容来。 “来人,赐座,阿粟今日用饭了么?” “回大王,臣吃过素汤了。” 钟粟并起双手施礼,继而打算跪坐到比干旁边。 商王左右两边,最靠近商王的自然是大王子子羡,紧接着就是首相和上大夫,而除了比干之外,最靠近钟粟落座处的人,便是大商如今的中柬大夫闻仲了。 闻仲这人实在太好认,不说他那浓眉大眼一看就正派非常的模样。 单单他脑门上的第三只眼睛,钟粟就不可能认错。 只是在钟粟观察闻仲的同时,闻仲居然也在钟粟落座的一瞬间抓住了他的手臂。 一边忍着手臂被抓疼的滋味儿,钟粟一边听闻仲一字一句的对他说道。 “兄长神思憔悴,仲弟心疼至甚! 是仲弟回来晚了,没能赶上太师西征,真是苦了兄长啊!” 话音落下,闻仲硬生生哭出三条泪痕。 听着闻仲的哭声,上首的太丁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在大商时代,能走进王宫里的人,互相都是亲属关系。 钟觉当年和太丁的老爸,还有太丁的关系一直很好,钟粟也和太丁的儿子,还有商容闻仲那些年轻人关系密切。 所以,太丁当然不会杀太师之子泄愤,不止不能杀,他还要适当的赏。 只有这样,才能让商军不至于畏惧失败,敢战则有赏,商人才会愈发好战。 起码太丁是这样想的。于是文丁索性起身,一路朝钟粟走了过去。 “闻仲,大好男儿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寡人殿上不缺哭泣的乐师,寡人要的是能提鞭为孤征战四夷的良帅! 看看你这幅样子,寡人又怎敢用伱!” 先是斥责了哭泣的闻仲,接着文丁来到钟粟面前,就像拎小鸡崽子一样将钟粟拎了起来。 “钟粟,是寡人的命令让太师陷于西南,你可恨寡人?” “臣只恨不能亲屠西夷,扬我大商国威,更为我父报仇雪恨!” 面对文丁的问题,钟粟选了个中规中矩的答案来应对。 听见这样的答案,文丁轻轻摇了摇头,微笑道。 “鬼方蛮夷,不足为虑,太师之仇,不日报之。 不过太师去的仓促,其所在封国暂无国主,还要你一肩负之,你也该长大了。 这样吧,再将钟县周边割出二十里地,划钟山于其内,一并充作你的封国。 从今往后,阿粟可称钟山国主,寡人待你理顺封国为寡人献上足够钱粮那日,便派闻仲西征鬼方为你父报仇!” 说到这里,太丁面无表情的扫视一圈,迎着他那不怒自威的眼神,原本想说什么的子羡和比干都低下了头。 比干倒是想说,钟山那一块离西岐和南蛮都太近了,有点危险。 但这种时候,谁敢和父王顶牛,何况父王真的赏了粟弟国土。 比干就只能在心里默默支持钟粟了。 至于钟粟,他才不在乎自己被封到哪里,现在的他反而还有点高兴,毕竟他不止保住命了,还能离如今已经岌岌可危的商朝核心远上一些。 不过,自己的封国叫做钟山国么? 他还以为封国会和他的姓氏一样呢。 就在钟粟低头思考的功夫,一旁的闻仲擦干脸上的泪水,猛的提鞭站起身来。 “大王,臣已经不想等了,只要给臣精兵两万,臣年内必破鬼方一部,提蛮夷头颅来献! 离开都城这些年,臣游历大荒,拜得名师,学了一身的本事。大王若是不信,尽可遣兵将来试,仅臣一人,千军辟易!” “好!” 听了闻仲的话,太丁满意的大笑出声,接着兴奋的拍了拍手。 “有气势,不过你确信能当千军? 若你确信,那便一试,寡人立马遣人来战!” “当然确信,大王且看我神威!” 年轻的闻仲冲劲十足,直接拎着鞭闯出大殿,只见他立在殿前吹出一个呼哨,远方顿时有黑色烟气滚滚而来。 商王宫可没什么刺王杀驾的防备,望着滚滚而来的烟气,太丁并无芥蒂,只是欣赏的点了点头。 “好一头神俊的墨麒麟,将钟太师昔日的貔貅都比下去了! 来人,教中军调遣千人,以一将训之,就在校场上与我侄闻仲一战! 若此战能胜,我侄乃万人敌,当以太师之位许之,哈哈!” 伴着文丁的大笑,王宫中军迅速调遣,转眼便有千人着甲整备完毕。 在那千人之前,一个身高四丈的紫面大汉拎着一剑一伞越众而出,直朝已经跨上墨麒麟的闻仲喊到。 “殿前大将魔定光在此,请赐教!” “好一条雄武大汉,待我闻仲前来战你!” 闻仲双腿夹紧麒麟,双手则将雕刻有蛟龙图案的双鞭一甩。 顿时,两条百丈长的青色蛟龙飞舞而出,盘旋在墨麒麟两侧,冷眼钉在区区四丈的魔家小男人身上。 与此同时,大殿之中,比干和子羡一人一边,拉着钟粟就朝殿外跑去。 一边跑,子羡还一边笑道。 “我本以为魔家将的体格就已经够雄壮了,殊不知仲弟居然真成练气士了! 瞧这两条蛟龙鞭,可比父王赐给陈太师的征戎剑要霸气太多!” “是啊!” 比干在一边补充一句。 “蛟龙居然如此之巨,真龙身形又该如何! 阿粟快看,魔家将也拿出真本事了,他用出那把混元珠伞了! 等等,阿粟你怎么了? 大哥别拽了,阿粟他昏过去了! 快找医士!” (本章完) 第3章 天罡变化,补天浴日 第3章 天罡变化,补天浴日 比干叫的虽然凄厉,但钟粟什么都听不见。 方才,就在他看见闻仲唤出的两条蛟龙时,一股莫名的热气从他脚底出发,一路迸射到头顶方才停止,直将钟粟的脑子冲成一团乱麻。 此时此刻,钟粟赤红面庞,于昏迷中隐约看见四个大字。 天罡,地煞! 只是,哪怕钟粟在本能间拼命想要窥视更多,他在脑海中那天罡地煞的文字之后,也只能看见一团又一团虚影罢了。 此刻的钟粟就像在沼泽里游泳,又像是做梦梦见鬼压床似的,手脚沉重,难以移动。 他拼了命的在昏暗中挣扎,也不知挣扎多久,总算朝那天罡二字下方,隐约看清接下来的四个字。 那四个字就好像一群蝌蚪般不停聚散,直到钟粟伸出手去触碰那些蝌蚪,那些蝌蚪才沿着钟粟的手指停了下来。 钟粟终于看清了那四个字。 补天浴日! 至此,钟粟长出一口气,猛的睁开了自己的眼。 见钟粟醒来,比干赶紧将他扶起。 “不会吧粟弟,就只是两条蛟龙罢了,居然把你吓晕掉了? 幸好你醒的早,仲弟和魔家将才刚刚开打,你没错过精彩画面!” 一边说,比干一边让宫女不用叫医生了。 他有七窍玲珑心,一眼就看出钟粟恢复正常,压根不需要医士赶过来尴尬施为。 而钟粟,顺着比干手指的方向,他眼看闻仲驾驭墨麒麟一路冲阵,硬顶着魔家阵法,冲到殿前大将魔定光的面前。 面对虬结而来的双飞蛟龙,魔定光先将长剑插回腰侧,继而双手把持混元宝伞。 “闻仲大夫小心,某家这伞可不是吃素的!” 话音落下,魔定光猛然打开宝伞,商王宫顿时天昏地暗。 钟粟呆滞的看向天空,明明那伞就在魔定光手里,但天上的日月却偏偏被一扇伞面遮蔽一空。 白天转眼变成黑天,日月星辰全都消失殆尽,天空上就只剩下一大堆月亮般的圆球,在那遮蔽日月的伞面上组成了四个大字。 装载乾坤! 望着夜空中仅剩的四个大字,钟粟连吸了好几口气。 这么大的声势,居然只是一把伞搞出来的? 毕竟魔家四将在封神演义里,可算不上什么大排面的角色。 大家都知道的,在封神演义里,能被杨戬哪吒黄天化等玉虚三代自己解决的小卡拉米,都是拿不上台面的选手。 和混元金斗啊,十绝阵啊,九曲黄河阵啊,甚至于万仙大阵这种排场极大的家伙事相比,区区天庭看大门的一个魔家四将手里的一把伞,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但现在……。 钟粟哪敢小瞧这伞。 若不是闻仲手里的蛟龙将那逐渐颠倒的乾坤狠狠支撑起来,那光是一个大范围的天地倒悬,就远比穿越前能见到的核弹排面大多了吧? 这就是封神时代么,这就是大商的战将么,这就是各路商王蔑视天地的底气,和身为人皇的信心来源么? 商王手下,魔家将甚至排不上号,和坐镇各地关口的守将相比,魔家将真就像门卫一样。 有如此底蕴和实力的将军在手,怪不得武乙能干出射天取乐的狂妄之事,又怪不得纣王能升起将女娲取回长乐侍奉君王的无边野心! 而这人族无边信心撑起的大商国运,才是让圣人女娲哪怕被帝辛写淫诗调戏,也要在看清帝辛尚有二十八年国运之后,自觉不可造次,于是灰溜溜离开的原因吧。 至于此时此刻的人皇文丁,面对遮天蔽日的大伞和仿若摇摇欲坠的大商王宫,他不仅没有半点胆怯,甚至还兴奋的掀飞长袍,赤着臂膊跳起了豪迈的战舞。 “嗟嗟烈祖,有秩斯祜。 申锡无疆,及尔斯所。” 没错,他一边跳一边唱,连带子羡子干商容等人也跟着唱跳起来。 虽然不知道这群看上去只是肉体凡胎的家伙为什么可以随时蹦迪,但钟粟看着看着,终究被他们展现出来的豪气彻底感染。 因为这群所谓凡人的人,从始至终都没将任何神玄放在眼里。 又或者,所谓的仙神才是他们眼里的凡人,哪怕是圣人一流,也只是他们眼中比寻常练气士更强一些的练气士罢了! 不是他们目光短浅,不懂得圣人老爷的强大。 只是此时的人族眼中,人族才是真正的万灵之长,而大商这个继承了人族主干的人皇国度,压根不会向任何一位圣人低下头颅。 因为大商一旦低头,那人族再想抬头的话,就不知要用多少岁月和多少人的血肉来换。 人族自三皇五帝起始,可不是在仙神的庇佑里存续至今的。那是一代又一代先祖自刀耕火种时起,硬顶着成为巫与妖口中血食的命运,一步一步闯出来的。 龙凤大劫时,可不见龙祖凤祖给圣人什么面子。 巫妖大劫时,更不见巫妖两族向天地做出退让。 人族只拜先祖,不拜仙神,哪怕商容劝帝辛拜一下娲祖,也是看在娲祖有大功德的份上前往拜谒。 除了娲祖以外的其他圣人,人族何曾高看他们,圣人看清人皇国运也不敢造次,更不要说乡间野妖游神一流。 时至如今,三皇五帝带着人族一路勃发,直到人族终于定鼎天下,这其中,人族可没受过哪位圣人的鼎力帮助。 直到人族自己成为了大劫之主。 直到人族随便出来个守门的将军,都能硬顶着各路金仙弟子的狂轰滥炸,撑起把伞就能装载乾坤。 一直活在这种时代的商朝人恐怕是幸福的,虽然他们的幸福建立在更多邦国奴隶的痛苦之上。 但作为人,大商人已经赢过了昔日的龙凤和巫妖,可以习惯性的昂起头来面对一切了。 此时此刻,一边唱诵着悠扬的诗歌,太丁一边手舞足蹈的观赏着越发危急的战场。 闻仲挥舞的蛟龙沿着天穹倒映的伞骨一路向上,在那黝黑的天空中辗转腾挪,更张开爪牙拼命撕扯。 控制蛟龙撕扯着混元宝伞,闻仲自己驾驭墨麒麟,又从腰间拎出一条绳索。 这绳索虽不是幌金绳那种灵宝,但长度和坚韧都远非寻常绳索可比。 “自家将士演武,某便不用凶险法术,且来试我金蛟锁!” “哈哈,闻大夫,伱且尽情施为,某家的宝伞又怎惧区区两条蛟龙!” 魔定光回应一声之后,迈动大长腿一路奔袭,抬手便朝闻仲座下的墨麒麟抓去。 闻仲驾驭麒麟纵跃躲避同时,随手甩出金色绳索,那蛟筋绳索顿时朝魔定光的双脚捆绑过去。 见状,魔定光抬手将混元宝伞一扔,腾出手拔出腰间青云剑。 滚滚黑风霎时间冲出剑鞘,刚刚还只是摇摇欲坠的王宫城墙,转眼便炸出无数砖石,将殿外所有人都覆盖其中。 正当时,大王子子羡身后猛地冲出个六岁左右的小孩。 “莫伤我爷!” 一边大吼,这孩子一边抡起一匹龙马,将龙马好像面条似的挥舞起来,挡在蹦迪的太丁前方。 龙马精不精神不知道,这小孩挥舞龙马的动作,倒是有点龙马精神。 被小孩保护在其中的太丁咧嘴一笑。 “我孙子受天生神力,不过这里不需你来护卫,此乃大商王庭,座下岂能无人!” 话音落下,太丁随手拎起子受。 与此同时,太丁不远处,一道黄色光芒飘然闪过,转眼便将漫天飞石瓦砾刷的消失一空。 紧接着又是两道青光,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滚滚黑风,顿时被限制在闻仲和魔家军阵周围数千丈之内。 看着青光内中的滚滚沙石,文丁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不成器的老爹留给自己的唯一一份大礼,这个武乙时代走到如今的两朝元老,时任大商殿前护卫总兵的孔宣,实力当真稳妥的一塌糊涂! 只是就在孔宣出手护卫宫廷的一瞬间,也就是钟粟看清那道黄光和两道青光的一瞬间。 钟粟的双眼猛的一热,而他脑海中的补天浴日四字也跟着更亮了两分。 等等,补天? 孔宣? 五色神光? 隐约间,透过补天和五色之间的联系。 钟粟觉得自己猜到天罡变化的某种规律了。 自己未必是因为蛟龙出现的特异,恐怕正是蛟龙出现时,那低调守卫宫城的孔宣隐蔽的动手了,而孔宣和他的五色神光才是激活天罡地煞的真正原因吧? 至于自己体内那莫名其妙的天罡地煞,钟粟倒没觉得惊讶。 他都穿越了,有个金手指难道不正常么? 想到这里,钟粟一下子就笑了。 既然让自己回到了这个时代,那无论如何……无论如何! 要成圣啊…… (本章完) 第4章 他说我像他爹诶 第4章 他说我像他爹诶 待那青光将王宫彻底护卫之后,太丁拎着孙子,大笑着对惊诧的子受说道。 “怎样,阿受,知道殿前兵马总兵的厉害了吧。 先王时期,孔将军的实力在我大商,可以排进武将前三。 至于现在,孔将军怕是要独占鳌头! 寡人有如此猛将,又有我侄闻仲这般良帅,诸位还不为寡人贺,为大商贺,哈哈!” 大笑声里,四周众人山呼三贺,热闹的场面甚至让战场中的士兵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当然,闻仲和魔定光是无心他顾的,他俩正打的如火如荼。 只是随着水雾火焰愈发澎湃,黑风阴气滚滚如潮,他俩的战场被遮蔽的严严实实,外人有些看不清了。 钟粟身侧,子羡轻轻拍了拍手。 “魔家将威风依旧,仲弟更是让人眼前一亮,只可惜他二人神通非常,我这肉体凡胎可看不真切。 孔将军!” 话说半截,子羡抬手朝孔宣的方向轻轻一拜。 “羡早听闻孔将军大名,不知将军能否为我等讲解一番? 闻仲与魔家将的厮杀令人心折,若是只闻其声,不明真意,那可实在令人叹惋。” “殿下客气了。” 面对大王子递出的话头,孔宣微微一笑,继而从太丁身后走出,一路走向人群中央。 他抬手朝天空一指,笑道。 “卑职只是讲说一二,望诸位不求甚解,大王请看,如今将战场彻底遮蔽的,便是定光将军手中那青云剑的神通。 魔家家传数件灵宝,青云剑与混元珠伞正是其中之二,青云剑主攻伐,混元珠伞主守御,二者合一,正是攻防一体,进退自如。 那青云剑又名青锋宝剑,剑刃中直处书有四个大字,地水火风。 如今这环绕战场的滚滚黑烟,便是其中的火字神通,乃金蛇烈焰黑烟,内中有万千金蛇撕扯天机,搅扰空气,令人心不能算,目不能视。 而其风字神通,则能在黑风中裹挟亿数把无形矛戈,人若遭黑风一吹,四肢五脏顷刻湮灭。 不过闻大夫显然不惧青云剑,他有天生三目,眉间生天眼,这只眼睛可殊为不凡。 别看闻大夫此刻貌似被青云剑压制,但若是其天眼一开,便能定四方风火,直取魔家定光。” 正说话间,闻仲恰好被那滚滚黑烟逼到角落。 青云剑的风火着实难断,哪怕他座下的墨麒麟拼了命的抖擞麟甲,也只能将其驱在闻仲三丈之外。 闻仲此时就只能看见三丈方圆罢了,这三丈还不够魔定光一只手捞的,着实危险。 他清楚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大家都是大商朝臣,他对魔家灵宝也是有了解的。 那混元珠伞伞面嵌有辟水辟火等一应宝珠,颠倒阴阳,五行难侵,非要雌雄鞭全力袭扰才行。 可这魔定光怎么一下子耍两件灵宝的? 你的精气神这么足吗,同时叫两个都不嫌累,不怕那顶上三萎靡许久嘛? 一边暗探魔家将的本事,闻仲一边并起剑指,朝眉间天眼一探。 “定!” 这一声恰如洪钟,言出法随,只见他天眼大张,金光转瞬射出,直接将满天黑风定了个牢牢实实。 至于剩下的四方黑烟,遇到那天目金光,就好像冰雪消融般散出一条直指魔定光本人的通道。 见前方有路,墨麒麟昂扬一声,蹬着蹄子转眼冲到魔定光面前。 同时驾驭两件灵宝,魔定光本就疲惫异常,气虚神亏,眼看闻仲冲到面前也没法及时阻挡。 墨麒麟登时化作黑风,绕着魔定光四丈十三米有余的身躯不断盘旋,蛟筋绳索顿时将魔定光牢牢捆起。 “将军承让,还不收了宝剑宝伞!” 闻仲大喊一声之后,驾驭麒麟将魔定光一路拖行,朝军阵横冲直撞过去。 剩下的一千军将本还维持着魔家传承的古老军阵,但面对魔家将本人这种对魔宝具时,士兵们真的无可奈何。 总不能任由军阵透出的人道锋锐之气去伤害自家将军吧? 就此,哪怕青云剑和混元珠伞还不甘心,闻仲也已经破尽兵锋,拿下胜利了。 而一旁讲解的孔宣。他一边赞扬闻仲的胜利,一边迷惑的看了看钟粟。 这小子怎么直朝自己这里靠呢? 我孔宣和你也不熟悉啊? 你用那么热切的眼神看我作甚? 对于钟粟,孔宣还是有了解的,贤相傅说的后人,商王太丁的外甥,也算是大商当前数得上号的官二代。 但在此之前,自己和钟家没甚交往,这孩子怎么和自己这么近面呢? 他都抓住我的手了! 我究竟怎么他了? 与此同时,摆脱比干悄悄转移到孔宣身侧,一把抓住孔将军右手的钟粟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该怎么形容钟粟的感觉呢? 抓住孔宣的一刹那,他就像憋尿好几个小时之后,一下子释放了一样舒爽。 在钟粟心中,补天浴日四个大字愈发璀璨,那字体上浸润的光芒也逐渐有了形状,甚至逐渐朝赤色转变过去。 只是……。 迎着孔宣那略微愠怒的眼神,钟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果不其然! 自己心中的天罡地煞,搞不好就是要靠孔宣这种身具天生神通的人来做相应激活。 又或者不只是具有天生神通的人,或许一部分先天灵宝也会和自己产生勾连。 虽然那只是钟粟的猜想,但如今能帮助他激活金手指变化的人,终究只有孔宣一人。 这种机会,他无论如何都要抓住。 他如今的身份,在大商虽然还不至于横着走,但大部分人都会给他个面子,尤其是在他便宜老爹殉国不久的如今。 等老爹死得久了,他这个穿越者又没法展示治国治军的才能,这份面子就会变得越来越薄,直到彻底消失。 到那时,他的面子可就没这么好用,他也就没这种硬蹭孔宣的机会了! 所以,硬蹭也要蹭,自己必须找一个蹭孔宣的合适理由。 于是钟粟攥紧了孔宣的手,无比动情的对他说到。 “孔将军神威,令我仿若再见家父,家父在时,粟只觉万事都稳妥的很,而粟如今惶惶不安,只有将军才能助我安神!” 话音落下,钟粟有点不好意思的瞥了眼孔宣,他也知道自己这个理由有多站不住脚。 不过机会在前,钟粟才不会放弃,哪怕不要面皮,这手也不能撒开。 不止不能撒开,自己接下来还要去孔宣家里拜访! 哪怕把自家剩下的铜爵金饼都带上送礼也要去拜访,非要混到和孔兄一见如故,抵足而眠不可! 虽然不清楚天罡地煞都代表什么,但能陪自己出现在封神时代的金手指,就算不能直指六圣,成个仙神也该不在话下。 这可是成仙作祖的机会,为了这种机会,一点点面皮算什么? 钟粟暗暗下定决心,这脸,粟弟我说什么也不能要了,孔兄等我! 望着钟粟那先是尴尬,转眼又热切至极的眼神,孔宣忍不住哆嗦一下。 自己镇压殿内三宝的神通让伱小子想起你爹在世了? 别人望之让人生畏,我望之却好似恁爹? 有这么离谱的嘛? 可除了这个,孔宣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能让钟粟这个大夫对自己热情莫名。 要知道,大商朝堂内有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士。 自己这个殿前总兵也还只是三山士,而钟粟过去再怎么不成器,起码也是个大夫中的下仪大夫,是随时可以和大王闲聊议论的人。 更是大商朝堂目前最尊贵的三十九人之一! 所以……。 看着同自己好像兄弟般执手而行的钟粟,孔大帅哥忧郁的叹了口气。 我母凰祖在上,儿子我还没开屏呢,一个大夫就挂上来了,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老无所依了。 走着走着,又想着想着,孔宣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是我不想把这小子拽走,实在是……盛情难却! 他说我像他爹诶! (本章完) 第5章 家人们谁懂啊 第5章 家人们谁懂啊 钟粟身后,比干诧异的捂住了脸。 子羡则无奈的摇了摇头。 商容对钟粟露出个悲切的眼神,这老弟怕是伤心过度了,伤的都快没眼力价了。 你爹我钟叔虽然少时美风姿,但钟叔老来得子,他生粟弟你的时候,已经老的好像孤寡了吧? 你是怎么有脸对孔将军说他像恁爹的? 诅咒人家孔将军迟早烂脸嘛? “粟弟莫闹,快先松开孔将军。” 商容忍不住了,张口斥责一声,让钟粟稍稍缩了缩脖子。 他瞥了瞥商容,这又是哪位大佬? 记忆回看,钟粟立马眨了眨眼,原来是未来和太师闻仲一样的大商三朝元老,流水的人皇,铁打的首相商容啊! “容兄!” 没错,钟粟家世好,辈分高,和大商如今的公卿还有大夫都能扯上兄弟情。 于是钟粟擦一擦勉强挤出来的眼泪,苦笑着抬起了孔宣的手。 “见笑了,容兄,实在是孔兄的神通让我向往。 不瞒伱说,孔兄于我,恰如鼎食之于饿殍,我与孔兄可真是一见如故,一顾万年啊!” “啊这……。” 看着自己被钟粟抬起的右手,孔宣老脸一红,哥哥我倒不介意和你这种年轻大夫拜个把子,但你这动作实在有点…… 哥哥顶不住啊! 哧溜。 孔宣强行抽回自己的右手,无语的看了看袖口稍微泛起的磨损。 弟弟这么用力吗? 衣服都要破掉啦! “咳咳,钟粟大夫说笑了,大夫怕是仰我神通,眷那逍遥自在的练气之法吧? 既如此,宣不介意与大夫畅谈练气之精要,况大夫家世显赫,若真愿意舍弃繁华,自有大好教派可以拜谒。” “不!” 听着孔宣的话,钟粟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仰慕那高来高去的练气士,我只仰慕孔兄风采罢了,方才是小弟孟浪,若孔兄不嫌,待大王封赏过仲弟之后,某再去孔兄家中拜访!” 说到这,钟粟最后贪婪的扶了把孔宣的手臂,接着他松开孔宣,面色微黯的看向已经分出胜负的战场。 战场上,年纪轻轻的闻仲正驾驭麒麟遨游低空,单手拎着被捆绑的魔家将兴奋呼胜。 魔定光的脸色不是很好,他还有几个杀手锏没来得及用。 不过他再一想,闻仲大夫也没认真,况且人家还不是专业的武将,而是个练气士半路出家的大夫。 那雌雄双鞭着实攻守交济,蛟筋锁链捆起人来也的确蛮疼。 更何况,闻大夫绳索耍得利落,天知道他手里还藏着什么更羞耻的捆人姿势。 至于自己…… 自己脱离伞与剑后剩下的几把刷子,大抵脱不开拼命挣扎,抵死不降,又或者假做降伏趁机偷袭之类的下作手段。 自己总不能撅起比寻常人大无数倍的腚,朝人家闻仲大夫放一个容量超强的屁吧。 面皮还要不要了? 念及至此,魔定光长出口气,接着默念口诀,收回青锋宝剑和混元珠伞,这就算是认输了。 伴着金风赤火黑烟的逐渐散去,当太阳再度显露天穹之后。 闻仲欣赏的点了点头,接着一抖蛟筋锁,夸赞道。 “承让了,魔家将军真是好汉子,手段不比某家师兄弟差。” “还是大夫手段高明,定光认负,从今起唯大夫是用!” 魔定光边说边从地上爬起,朝闻仲做了个揖。远方,正看到兴头上的太丁尥蹶子冲到编钟一旁,从乐府手里抢过钟锤,拎着就朝编钟上砸。 嗡嗡嗡。 伴着愈发凌厉,隐约透出兵戈金锐的音乐声,太丁继续兴奋的对朝臣和宿卫喊到。 “寡人有如此猛将,又有侄仲万人难敌,寡人何惧四方夷狄,又何惧季历小儿,啊哈哈哈! 来人呐,快教那钟鸣鼎食,寡人要与朝臣同乐,更赏我侄闻仲封地三十里,加太师之位,鞭策六军,扬威四夷!” 一时间,宫里的女官和侍卫们纷纷行动,转眼就在校场内搞出了大宴的行头。 只是有一个朝臣面色不太自在,他一边苦着脸舔着刀笔,一边一丝不苟的往竹简上扣字。 虽然那朝臣位置靠后,太丁还是一眼锁定了他,看见他那难看好似半死之辈的面色,太丁尴尬的放下钟锤,无力的捂住额头。 “李史官又在说寡人那些违礼的坏话,今日本是多好的日子,偏偏来此败坏心情,真真是……哎!” 叹一口气之后,太丁没了心情,随手将钟锤扔回给乐府。 没心情怎么办? “身为乐府官人,为何不紧守乐器,何至于害寡人失态? 来人呐,拖下去砍了!” 又杀了几个搞音乐的助兴之后,太丁心情好了起来,带着众人当场吃起所谓的鼎食,也就是大商时代以鼎为具的,只有人皇才有规格赐宴的清汤火锅。 按理说,火锅没红油是没得灵魂滴,但架不住这个时代的食材足够优秀。 将野生龙肝凤髓小火慢炖,钟粟几口就吃的鼻子窜血,就这还拼了命的往嘴里夹呢,这幅吃相甚至让原本对他有点不满的太丁都笑了起来。 听见父王的大笑声,比干轻轻拽了拽钟粟的袖子。 “把血擦擦,快把血擦擦,史官会说你望鼎血崩,恐坏国计,有不臣之心哒! 而且前次问你,你不是说最近不会吃肉,更不吃酒的嘛!” 守礼的比干都快气成小夹子了,好在商王替钟粟说了句话。 “就让这小子吃吧,食素几天而已,憋成什么样子了,哈哈!” 商王心情真的不错,他有多久没像今天这么快乐了? 从不得不封周王季为西伯侯起,太丁好久没像今天这样大笑出声了。 再说回钟粟这个外甥,太丁觉得这小子是真的变了,太丁印象里的钟粟连龙马都骑不好,吃喝时也总是扭扭捏捏。 反而现在,这娘们唧唧的小鬼终于有了点男人的样子,搞不好还能成个栋梁。 只是…… 瞧这小子看向孔宣的眼神,这孩子怕不还是娘们唧唧的吧,不过孔总兵也的确长得太漂亮了。 太丁摇了摇头,也不知想到什么,终于把自己笑成了鹅,还引的诸多朝臣跟着一起大笑起来。 钟粟则在吞下一口肉汤之后,仰头将脸颊朝一旁的宫女凑近过去。 娇柔的宫女提起丝帕,轻巧的擦拭起钟粟的血。 只是……。 这么英俊的小郎君,流起鼻血实在太好顽了,自己快把一辈子难过的事都回想一遍了,也还有点压不住嘴角。 家人们谁懂啊,姐妹我要因失仪被大王砍了! 但还是忍不住啊! 不提女官嘴角那逐渐压不住的弧度,待鼻血被擦拭干净之后,钟粟继续认真的吃起神话级别的炖肉来。 这顿饭,每个人都觉得吃得值。 商王找到了值得依靠的亲戚做未来的太师,孔总兵和魔家将分别在大王面前露脸,留下了更深的印象,比干和子羡虽然没半点作用,但仍成功保住了小老弟钟粟的性命。 除去钟粟死了个亲爹以外,在场的所有人都很开心。 当然,钟粟也很开心。 虽然没了便宜老爹,但他成功找到了值得一抱的大腿。 就此,众朝臣酒足饭饱,只等太丁醉酒舞过干戚之后,鼎食大宴正式完毕。 而孔宣……。 他也终于被散场之后的钟粟拽住了他坐骑龙种的缰绳。 (本章完) 第6章 老爷骑我 第6章 老爷骑我~ 年轻人往往是倔强的,孔宣平日里也很欣赏那种青涩的倔强。 但此刻,看着钟粟拽住龙马缰绳的手,再看看钟粟一副醉相里透出的倔强……。 孔宣无力仰头,瞟了瞟太阴星君的道场。 介年轻人! 哎……。 一把抓住钟粟的手腕,孔宣露出个温润宛若春华的璀璨笑容,轻声问道。 “粟大夫是没有自己的马么?” 这话明明带着讽刺,钟粟却充耳不闻,反而憨笑着回应一声。 “若是我马没了,孔兄愿意与我同骑,载我一程么?” “哈!” 孔宣被气笑了,他松开钟粟的手,又轻轻点一点头。 “虽还不知你为何与我纠缠,但也算缘去缘来,我不介意。 殷都虽大,这朝堂却小的很,某家也在王宫当值,你我府邸甚至都距离不远。 论道也好,闲聊也罢,真不必急于一时,若大夫上门寻我,我自然不吝招待!” “好嘞老哥!” 钟粟欣喜的点了点头,立马就想顺杆往上爬的去孔宣家拜访,可就在这阵功夫里,比干和子羡两位王子牵着一头神俊的白虎朝这边走来。 离着老远,子羡就看见钟粟在纠缠孔宣,于是他无奈的对比干王弟说道。 “粟弟这是怎么了,为何缠着孔总兵不放,难道他想入六军历练,为父报仇嘛?” “王兄轻言,粟弟的惫懒性子可没那么容易改变,我看粟弟是见仲弟今日威风,于是又仰慕起练气士来,更盯上修为有成的孔宣将军了。” 说着说着,两人离钟粟的距离更近,他们也停下议论。 只见比干扬起手里的缰绳,远远对钟粟喊上一声。 “粟弟,二兄答应你的龙马太过普通,哪配得上伱钟山国主的气势。 况且鬼方一战让你家损失了貔貅前辈,于是我和兄长便为你向父王求来一头白虎。 这虎被黄家兄弟献给父王已经六年多了,早就被驯兽将军们教育的温柔小意,正适合做你这种新手的坐骑。 而且这虎金睛赤骨,天生神异,能踏云驱风,日行八百万里!” 说话间,比干把缰绳送到目放金光的钟粟手中,他本人则靠近钟粟耳边,小声继续解释道。 “这虎主要是王兄给你求的,我在父王那可没这么大的面子。 今天的事,只能说幸亏父王没有连带你了,若是父王真的生你气,我和王兄也只能暗拜后土娘娘带我俩见一见你的往生魂魄了。 总之,咳咳,王兄是个要面子的人嘛,既然前事帮不上你,如今必有额外弥补。 尽管收下这珍贵白虎去向仲弟显摆显摆,那小子可没少向你显摆他门内师长送他的墨麒麟吧。” 比干轻轻拍了拍钟粟肩膀,对钟粟露出个你懂的笑容,随后返回王兄身侧。 钟粟也对子羡行了个礼。 “殿下,我虽不知这白虎雌雄,但也能看出它生的神俊异常,实在是多谢子羡王兄了!” “粟弟无需多言,都是大兄应该做的,你若是想感谢大兄,那将来就做些正事,更务些正业吧。” 子羡摆了摆手,继而就想转身离去,作为大商注定的下一代继承人,他虽然和大家一起从小玩到大,但也难免有点端着。 只是在迈出两步之后,子羡还是停下转身,最后对钟粟小声交代一句。 “月前那一仗,打没了我大商过去九年的粮草积蓄,却只换来个全军覆没的凄惨结局。父王如今虽还因旧情赏你,但等时间久了,经历多了,这股邪火指不定何时就会炸开。 所以钟粟我弟,兄长劝你暂去朝中官职,先回封国躲上两年。 等父王心情渐好,等大兄我确定父王不会再提起旧事以后,我一定尽快将粟弟调回大兄身边。 到时候,你也有了经营封国的资历,大兄就算不能让你成为九卿,至少也能将你从下大夫简拔成上大夫之一。 这可是大兄掏心窝子说出的话,万万不要大嘴巴的到处传,你知道大兄我很好面子的!” 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警告过钟粟之后,子羡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他最后拍了拍钟粟的肩膀,和比干一起越走越远。 等他俩离开之后,钟粟感慨的看了看身边足有丈二高度的白虎。 迎着钟粟的视线,那白虎双爪伏地,将脑袋垫在爪子上面,撅着屁股对钟粟无奈一拜,主动说道。 “我名为娇,本是首阳山中懵懂雌虎,幸得大商名将降服,又带我到人皇宫中受教。 如今我既被赐给老爷,便请老爷赐下新名,以此新生。” 说完,白虎的大眼睛变成了比例图,里面装了三分无奈,三分愤慨和九十四分后怕。 驯兽司的鞭子打虎实在太疼,一旦反抗,他们还总揪着人家发出配种威胁,凡体虎兽哪配得上自己,自己可不想被凡虎玷污啊! 一边回想着过去种种,虎娇一边小心的瞥了眼钟粟的神情。 不知道未来的老爷是个怎样的人,他也会想要给自己配种,企图让自己生下更多小白虎嘛? 又或者说,自己会不会运气爆棚,干脆遇到个练气士呢? 这位老爷毕竟是人皇身边近臣,大商人族的练气士可是出了名的多和强,自己能借到这光嘛? 想到这里,虎娇眼里的比例图仅剩下期待一种,她早就不挣扎了,还剩下的想法就只有期待罢了。 面对虎娇期待的眼神,钟粟思索片刻,接着颤巍巍的抬手朝虎娇毛茸茸的脑袋摸去。 看见老爷颤巍巍的手,虎娇神色猛的一垮,老爷不是期待中的大商练气士,而是一个还有点怕虎的普通人类啊……。 就在虎娇难过同时,钟粟的右手终于按在了虎娇头顶。 感受着右手传来的无上触感,钟粟不在觉得害怕,而是露出了无比满足的神情。 这个手感,顺滑到极致,远胜过他穿越前接触的一切毛茸茸,他实在是太幸福了! 艰难的按下兴奋之心,钟粟一边悄悄撸猫,一边对虎娇说道。 “赐名么,那便还叫娇吧。 过去种种虽然过去,但也是你心中回忆,那其中有你想忘却的,便也注定有你不舍抛弃的,不是么。” 话音落下,钟粟心情澎湃之下,干脆张开双臂将整个虎头都塞进怀里。 白虎的胡须有些戳人,但钟粟毫不在意,硬顶着白虎惊愕的吐息,他搂着大虎,走心的念叨一声。 “真漂亮,这毛发也真柔润,好一头白虎,筋骨身姿飒爽的让我吃惊! 你喜欢让人骑嘛,若是不喜,我可以带着你一起走路,要是你性喜懒惰,那等我学会乘云驾雾以后,我也可以载着你一起游玩!” “啊这!!!” 白虎被钟粟的话彻底惊到了,她眨巴自己硕大的虎眸子,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未来的老爷。 怪不得不少妖族同类给人当坐骑还甘之若饴,原来真正的人族老爷都这么宠自家坐骑的嘛。 这样的待遇,你倒是早说啊,早说的话,自己何必挨那么多打。 这种待遇自己愿意,一万个愿意的呀! 还有老爷夸自己的那些话,唉呀妈呀,好直白啊,自己都有点忍不住觉得,自己可以将审美稍微放宽一点啦! 人族虽然又丑又秃,但自己能撑住的,只可惜这是自己老爷,没法造次罢了。 若自己还是山间野虎,遇到这种人也不是不能从啦! 不过就算不能向老爷贴身侍奉,遇到这样好的老爷,自己也必须尽心服侍,老爷是叫钟粟对吗,那我虎娇发誓从今天起,世代为钟家抽烟喝酒烫头! 念及至此,虎娇感动的抖了抖身上毛发,接着赶紧摆脱钟粟怀抱,整只虎朝地上一滚,乖顺的朝钟粟趴伏下去。 “老爷容禀,我虎娇虽是雌虎,但我可不是娇生惯养之徒,老爷尽管骑我便是! 稍后我便让老爷看看我腾云的技巧,我的过弯技术极好,老爷骑一下就知道啦~~~!” (本章完) 第7章 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第7章 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一旁,见钟粟真心喜爱白虎,孔宣忍不住微笑片刻。 当今时节,人族身为万灵之长,纪元之主,种族骄傲几乎高的无法形容。 哪怕孔宣自己身为凰祖后裔,尽享尊誉,但在大商也只能领个总兵的职位,连大夫的门槛都够不到。 当然,那是因为普天之下,除大神通者以外,几乎无人知晓孔宣真正的跟脚。 但除了孔宣这个隐藏身份的孔雀以外,在商王朝里任职的妖类数不胜数,那些妖类职位最高的,也还只是某关口总兵手下的副将而已。 现在见钟粟这种人族贵胄能真心接受和喜爱妖类,孔宣倒是对钟粟有了些许认同。 他思索片刻,接着拱手对钟粟说道。 “这白虎还算幸运,如此年轻就遇到钟大夫这种喜爱虎类的老爷。 不过无论如何,既然这虎成了大夫坐骑,那就该为大夫所驭,怎么能反过来让你腾云带着她顽呢?” “那有啥的。” 钟粟倒没有打破大商时代阶级惯例的自觉,他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这白虎生的可爱,我着实喜欢,未必真就当成坐骑,把他看成座下童子童女也可。” “那也没必要这么宠着,区区白虎,算得什么。 大夫真喜欢这虎的话,平日里多赐她一些血食就好,兀那虎娇,你怎么想?” 孔宣有自己的价值观,他的同情只对禽类生效,而禽类普遍厌烦猫科,于是他提点两句之后,便朝虎娇瞪了一眼。 迎着孔宣的瞪视,趴在地上的虎娇愈发感动,自己真是遇到个好老爷啊。 于是虎娇屁股一晃,额头一抬,幸福又骄傲的回应一声。 “我听老爷的~。” “啧啧,这小白虎,还真像子干殿下说的那样温柔小意。” 孔宣咧嘴一笑,继而对钟粟摆了摆手。 “大夫,今日就且到这,你也该带白虎回家整备鞍鞯。 若翌日大夫有空,随时来找某家论道,某家虽无御赐酒水,但一应吃食必然管够。 某家去了。” 至此,孔宣翻身越上龙马,抖着缰绳越走越远。 望着孔宣离开的背影,钟粟沉默半晌,感受着心中那些文字的变化。 虽然和孔宣的接近点亮了天罡中那补天浴日的字样,但直到如今,钟粟并没感觉自己有任何变化。 恐怕自己心里这金手指还有额外的激活条件,日后还得仔细研究。 一旁,虎娇默默昂头看着钟粟,忍不住伸出舌头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老爷这么喜欢自己,自己可得好好打理仪表才行。 钟粟身后,钟家仆从小心的看了看白虎,接着两股战战的走上前来。 “老爷,是否回府?” “回吧。” 钟粟点点头,答应一声。 虎娇立马凑到钟粟身边,拿自己柔软的毛发剐蹭钟粟的长袍。 “请老爷就坐,虎娇带老爷回家。” “辛苦了。” 钟粟搓一搓虎头,心满意足的登上白虎。 这白虎格外高大,行走时的高度超过丈二,几乎有两层楼高,在这高度被夜风一吹,酒劲终于找了上来,钟粟觉得有点晕头。 这种夜晚,大商的平民百姓基本都回屋子造小孩了,能在街上继续卖力气的,大多都是修缮道路和维护设施的各族奴隶。 为数不多的灯火,还是刚刚在王宫里用过鼎食的贵族队伍。 昏黄的灯火照应着夜空的星,晃得钟粟都快在虎背上睡着了。 谁知就在钟粟行到府邸门前不远时,他胯下白虎的尾巴居然炸毛了,这紧张动作将钟粟惊的激灵一下,倒是清醒了不少。 只见虎娇激灵一下之后,赶紧凶巴巴的对钟粟说道。 “老爷小心,附近有麒麟,气息凶得很嘞!” 与此同时,正在钟粟府邸内逗弄墨麒麟的闻仲也猛一激灵,他赶紧拍了下自家麒麟。“麒麟小心,附近有白虎,虽然感觉道行不深,但气息凶悍的紧!” 话音落下,闻仲自己也觉得不对,哪有练气士遇到危险去提醒自家护道坐骑的? 真他娘的倒反天罡! 于是闻仲踹了麒麟一脚,不爽的继续训斥道。 “伱五觉远比我更灵敏,却是我反过来提醒于你,这些年你愈发懒惰了,难道要我托家师重新教育你嘛?” 被闻仲打骂两下,墨麒麟也非常委屈,他拿蹄子踩了踩地,郁闷回应道。 “这里可是殷都,是人皇銮驾,大商都城,没有散修妖类会在这里作祟。 如果有,那只能证明大商气数将尽,老爷莫非喜欢这个答案?” “你可真该死啊……。” 闻仲被麒麟气的够呛,而正当时,钟粟也坐着白虎走进了闻仲视线。 见到这一幕,闻仲眉头一皱。 怎么大兄多了头白虎? 一边想,他一边远远对钟粟摆手说道。 “大兄总算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仲弟我六岁离家,二十方回,回家这些天,你我就见了三四次,太少太少! 对了大兄,仲弟今日表现如何,威不威风! 大兄万万不要羡慕弟的雌雄双鞭,只要大兄忠于王事,大王迟早也会赐大兄神兵利器的!” 听见这话,门口的钟粟面庞一抖。 见鬼的,你闻仲一共回家不到两周,两周碰四次面难道还少? 我一眼就看出你心里有鬼,你小子又是来找我显摆的! 先是显摆你结成的精气双,又是显摆你点石成金的法术,再是显摆你师尊赐你的墨麒麟。 所以这第四次见面,就是和自己显摆太丁大王赏赐你的雌雄双鞭了吗? 最重要的是,现在可是晚上! 你闻仲炫耀起来真就不隔夜的! 念及至此,钟粟翻了个醉醺醺的白眼。 “虎娇,停吧,这里便是我的府邸。 来人,带我白虎去偏房休息,再给她准备和我一样的大号被褥。” 说到这,钟粟撇上闻仲一眼,好笑的继续说道。 “仲弟,快来看我这白虎,多神俊。 这可是子羡大兄为我跟大王求的。 等等,你旁边那个巨物是啥,乌漆嘛黑的看不清楚。 奥,原来是墨麒麟,那怪不得,天黑的确看不太清。” “啊这!” 闻仲面色一僵。 大兄变了,一顿酒的功夫突然就会怼人了,看给自家麒麟气的。 听见钟粟的话,墨麒麟终究没忍住吐出口火气,在将黑夜照亮同时,这麒麟甩着尾巴,不甘心的对闻仲说道。 “老爷,您听到了么,人家坐骑都睡被褥的,那可是被褥!” “别人有的,你也要有,我不允许我家麒麟过的比人家坐骑差,回去我就给你收拾被褥!” 闻仲一边说,一边气呼呼的踹了麒麟一脚,远方白虎则骄傲的盯着麒麟看个不停,那双虎眼里写满了自豪和幸福,直把墨麒麟看的二佛升天。 就在两头坐骑当面赌气的功夫,钟家下人终于赶来,分别从二人手里接过缰绳,将两妖带向侧厅。 那白虎临走时,忍不住多看了钟粟一眼,一眼过后,她再迈步的时候,便将毛茸茸的屁股更扭多两分。 既然姥爷喜欢自己身姿,那老爷就尽情看吧,虽然小的只是只虎,但小的也可以骚呀。 至于墨麒麟。 他一边走,一边不再生虎娇的气,反而还同情的看了虎娇一眼。 这白虎,挺可怜的。 半身不遂呢。 (本章完) 第8章 闻仲留下的后路 第8章 闻仲留下的后路 等两头坐骑下去之后,钟粟垂首看向闻仲。 “仲弟,啊不,现在该叫你西昌侯,也就是太师了。 闻太师,来我家里有究竟有何事啊,总不只是来找我玩的吧。” “当然不是!” 听见钟粟的话,闻仲叹一口气,接着挥手示意下人们都离远一点。 随后,他上前拽住钟粟的袖子,一边将钟粟朝卧房里拉,一边小声说道。 “大兄,你难道真不知我为何来吗,你现在难道就不着急嘛? 钟叔的尸骨还陷在鬼方恶土之上,无论如何,钟叔的尸骨也是要收敛回来的! 尤其是,我可是大叔的侄儿,伱更是大叔的亲子,我们总不能等西岐那群家伙帮咱们两个送回钟叔的尸骨吧! 那多丢人!” 说话间,闻仲和钟粟走进卧房,两人坐到围床上,架着圆桌,闻仲一边敲着圆桌一边继续说道。 “说真的,听到这次消息的时候,我吓得不轻,就算钟叔不是练气士,他带着的四十万大军里可也有不少异人之流。 这种阵容,居然被鬼方区区蛮夷坑杀,我总觉得这里有西岐的某种阴谋。 最近三十年,自西伯侯周王历上位以来,西岐对鬼方八战八胜,送到都城的战果里,鬼方的人头和奴隶加在一起都快有八百万之数了! 凭什么西岐杀鬼方犹如杀鸡,我大商反而不是对手? 这里面一定有鬼!” 闻仲拍了拍桌子,眼里对西岐的不满已经快溢出来了。 钟粟知道,这并不是闻仲一个人的想法,而是这个时代的大商人,通通都对西岐有着不满。 因为西岐强的可不只是当今的周王历。 一百八十年前,西岐还只是西方二百诸侯里排不上号的那种小国。 偏偏最近二百年,西岐一连出了八代贤王,这八世贤王直接将西岐从撮尔小国,发展到了几乎能力抗大商的程度。 尤其是如今的周王历,虽然只是次子即位,但他偏偏强的离谱,打鬼方有如神助! 也正是在姬历的时代,因为打鬼方的功绩,当朝人皇文丁不得不在五年前将姬历封为西伯侯,以其为西方诸侯之长。 大商人族之势此消彼长,西岐强了,大商的土地和奴隶便少了起来。 所以,当代商人莫不对西岐有些别样的看法,甚至这种看法已经衍生到接近战争的地步。 大商和西岐必有一战,这已经是当代商人和西岐人心中的定数了。 只是不知这场战争何时才会打响罢了。 圆桌对面,盘着腿坐在床上的钟粟听了闻仲的话,思索着回应道。 “的确啊,身为父亲的长子,也是唯一的子嗣,我的确有将父亲尸骨带回的义务。 若是我做不到,那我不止会成为朝堂的笑柄,甚至还会被自己封国的百姓嘲笑议论。” 这一点,钟粟也是翻阅原主的记忆后得知的。 “只是……。” 钟粟轻轻摇了摇头,继而对闻仲苦笑一声。 “只是阿仲,大王短时间是不可能出兵的,哪怕我去请战,大王也不会允我。” “我知道啊,就连我的请战都被大王驳了,大兄肉体凡胎当然更不可能。 但是这不代表大兄要颓丧等待啊!” 闻仲打断了钟粟的话,只见他无比期待的继续对钟粟说道。 “所以仲弟这不就是来给大兄想办法了么!” 他将手伸过圆桌,死死攥住钟粟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道。 “大兄如今肉体凡胎,所以不得大王青睐,既然如此,大兄何不找机会修行练气呢? 我今日来见大兄,正是想带大兄拜见家师! 我截教乃是大荒第一大教,家师更是教主嫡传,乃截教女仙之首,诲尊金灵圣母! 家师对我很好的,要是我带大兄拜见家师,家师很有可能会收下大兄。 怎么样,大兄,和我一起去金鳌岛吧!” “啊这……。” 闻仲的话着实让钟粟有点感动,尤其是对他这个穿越者来说。金灵圣母是什么人物,通天教主座下四大首席之一,更是截教五圣母之长,道行仅稍逊于大师兄多宝道人,为截教女仙之首。 若真能拜这位女仙为师,自己不只会多一个漂亮的师尊,更是至少能换个封神的神位。 毕竟金灵圣母自己就是坎宫斗姆正神,她的弟子在未来也全都是封神榜上人。 但是……。 面对殷切的闻仲,钟粟坚决的摇了摇头。 “多谢仲弟为我考虑,只是大兄……另有想法。” “哪还有什么想法啊大兄,那可是我截教,天底下哪还有比我截教更好的道门! 大兄你不会是不想反过来当我师弟吧,你可不能意气用事啊!” 闻仲一下子就急了,可钟粟却只是拍了拍闻仲的手。 “我知道仲弟是一片好心,而且不瞒仲弟,我如今的确也有修行练气的决心。 只是……这样吧!” 钟粟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把话说死。 “仲弟让大兄再考虑一段时日,搞不好我过些日子就想通了。” “这……。” 听到钟粟的话,闻仲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大兄还没从钟太师的死讯里走出来啊。 “那好吧,大兄,仲弟随时都等着大兄的消息,若是大兄想通了,我立马带大兄回金鳌岛,拼了被师尊罚跪,某也要让大兄成为仙家中人! 今天就说到这,我还得回去修炼,就不打扰大兄了。 大兄你可千万要尽快想通啊!” 至此,闻仲拜别钟粟,出门牵着墨麒麟拐进隔壁自己家里。 而闻仲走后,钟粟就自己坐在那默默思考。 对于闻仲的提议,钟粟当真心痒难耐,那毕竟是一条直指仙神的路,而且还是格外靠谱的那种。 但是……。 不知怎么。 对于成为某某人的弟子这种事,钟粟总有种本能的芥蒂,那种芥蒂虽然很轻,却很清晰,让钟粟不能不在意。 毕竟这里可是大荒,如今的时代更是封神时期,在这时节给别人当弟子,十有八九要给师父应劫,或者陪师父一起入劫。 与其走上那样一条注定要被天规限制的仙神之路,钟粟如今更期待自己的金手指有新的变化。 于是他下定决心,今晚过后,自己就去找孔宣大哥交流感情。 无论如何,也要搞清楚自己心中那个金手指真正的用法。 如果金手指可以帮助自己修行,那自己才不拜师,哪怕圣人也不拜! 都有机会成仙了,凭什么还得听别人的话,又勾连旁人的莫名因果? 成仙就是要逍遥才对嘛,起码也要自己能做自己的主! 而若是金手指没法帮自己成仙的话,那自己就得找好退路了。 至于这退路是什么? 对于自己这个身份,退路其实还挺多的呢。 借助闻仲拜师截教如果不行的话,那钟粟还可以满天下交友嘛。 只要在商周大战之前,混出个交游广阔的及时雨称号,再到姬昌姬发姜子牙等人身边多晃悠晃悠。 只要名声足够响亮,响亮到天下人都知晓的程度。 那以自己的辈分和血统,起码也能混个还算凑活的天庭官职吧? 简单梳理自己的计划之后,钟粟心里念叨着孔宣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孔宣府中。 孔宣猛一心悸,接着掀翻被子坐起身来。 “真是见了鬼,我怎么会梦到那姓钟的小子! 难道那小子真和我有什么因果? 但我之前从没感觉到啊!” (本章完) 第9章 金手指的真正功能 第9章 金手指的真正功能 转眼便是一个月过去了,这一天的大商王宫之中。 殿前王庭守备军副将辛平带着换值的兵马来到校场,接孔宣孔总兵下值休息。 一边完成交接的各种程序,辛副将一边忍不住朝西侧看去。 大商下仪大夫钟粟正牵着商王赐给他的白虎,端着一大盘莫名其妙的糕点望着他们这里。 撇上一眼之后,辛平好笑的对孔宣一指。 “总兵大人,一会儿又要去和那位大夫吃酒?” “是啊,是啊是啊……。” 孔宣迷茫的重复了三遍,又回头看钟粟一眼,见孔宣望向自己,钟粟赶紧把手里的托盘举的高了一些。 “大兄大兄,我带了北伯侯献给大王的北国糕点,叫什么大列巴嘞,据说就着腌肥肉下酒格外畅快! 大兄你赶紧交班好去你家吃酒。” “啊这……。” 孔宣忍不住哆嗦一下,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了。 从闻仲成为太师那日起,粟弟纠缠自己整整有一个月了,其中有将近二十天,他们俩干脆真是抵足而眠的。 毕竟只要一到自己家,那位大夫是真的赖着不走啊! 自己总不能赶人吧? 孔宣对面,辛平羡慕的看了自己总兵一眼。 那可是大夫钟粟,是大王的外甥,更是很有可能成为未来三公的人! 大商的官职一直都是那个样子,西昌侯,鄂侯和九侯这三公之位,只能是大王的近亲,也就是大王的叔叔弟弟侄儿外甥之类的身份来担任。 其中西昌侯便是太师,鄂侯便是首相,九侯便是太保。 如今看着有资格在未来接任三公的钟粟和总兵如此亲近,辛平都有点忍不住嫉妒了。 可嫉妒归嫉妒,辛平还是轻轻推了把孔宣。 “快去吧,总兵,大夫特意与你见礼,伱也不能落了礼数才是。” “呃……这……。” 孔宣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儿,接着无奈来到钟粟身旁,看一眼钟粟手里的大列巴之后,他拍了拍大面包,说道。 “粟弟,一整个月了,这场游戏还没结束么?” “大兄说什么呢,我和大兄一见如故,又怎是什么游戏。” 钟粟笑呵呵的拉起孔宣,强硬的将孔宣拉到白虎身上,两人干脆同乘而去。 对于孔宣骑到自己身上的事情,虎娇并不十分满意,见孔宣坐在老爷后边,她便偷偷甩动尾巴去敲孔宣的腿。 孔宣无奈的抓住虎娇尾巴,转而对钟粟说道。 “粟弟,不管你究竟为什么凑到我这,你的态度都有些太热情了。 这个缘分,兄领受了,只是兄就只能先记到这里了。 仅仅一个月,整个殷都都在传你钟家大夫豪掷千金追求我孔宣的小道消息,尤其是你我抵足而眠以后,甚至有人开始传我怀孕的消息了! 所以,我前日便和大王请求调任都城之外,大王也允了我的请求,将三山关总兵的位子许给了我。” 说到这里,孔宣略有担忧的看向钟粟。 我的好粟弟啊,你不会还要继续追哥哥到三山关去吧? 那样的话,哥哥就只能辞官离开大商,回西牛贺洲想办法应未来的人劫了。 你可不要害哥哥啊! 与此同时,听见孔宣的话,钟粟的身子狠狠一抖。 这这这……。 自己研究了整整一个月的金手指,但却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坐在孔宣身边的时候,心中的补天浴日四字格外清晰又分外闪烁,但除了闪烁以外,再也没有任何感觉。 自己只能确定目前除了孔宣以外,再也没人能激活这金手指。 但如今,孔宣都被自己骚扰到打算跑路了! 自己又该怎么研究金手指呢? 难道自己这金手指,其实就只是个摆设么? 念及至此,无形的伤感和悲怆从钟粟体内弥漫而出。 孔宣灵敏的感应到那种滋味儿,内心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他自龙凤时代出生至今,已经有不止下数千个元会的年纪,但钟粟却是对他最热情的一个人。 热情的让孔宣觉得见到了昔日的妖师鲲鹏和太一帝俊! 重点是,那群家伙对自己的热情和无微不至,是为了请自己去为妖族征战大巫。 但钟粟对自己的热情却毫无所求! 起码至今毫无所求! 而钟粟伤感片刻之后,再度挂上个洒脱的笑容,只见他头也不回的抖抖缰绳,温和的对孔宣说道。 “既然如此,那今晚咱们可得大喝一场。 小弟在这里恭祝大兄外出调任,总兵在外面可是土霸王,不比诸侯要差,更比王宫里被规矩束缚要强得多!” 至此,钟粟和孔宣一起回孔宣家,猛猛的喝了一场。 两人喝的酩酊大醉,直到后半夜三点左右才都晕乎乎的下了酒桌。 一张大炕,他俩一人一侧,被下人伺候着躺个踏实。钟粟睡得很快,转眼就打起呼噜,直到他觉得小腿被人狠狠地踹了两下。 迷迷糊糊的爬起来,钟粟疑惑的看向将他踹醒的孔宣,问到。 “大兄踹我作甚,是我打呼了么?” “是个球,你这混蛋,跟我来!” 孔宣一边骂钟粟两句,一边抬手拎住钟粟。 瞬息之后,钟粟只觉五色光芒一闪,接着他就出现在一座雪山上了。 “我草!” 只穿单衣的钟粟转眼瑟缩成团,冻得连话都说不出。 孔宣则笑眯眯的站在他面前,拍拍手道。 “粟弟,你这小子挺有趣的,我居然有点不想你就那样死入轮回。 但我又不甘心被你纠缠一个月就和你结下因果,所以我必须试你一试才行! 我这里有篇妖族先天神通法门,按理只有先天生灵和后天妖类才有机会掌握,人族大概是不成的。 我不要求你将其化为神通,只要你能掌握些许皮毛,那我便真认了你这弟弟!” 说到这里,孔宣抬脚踢飞一大团雪,直将钟粟砸的倒在地上。 趁钟粟哆哆嗦嗦的起身时,孔宣笑着继续说道。 “当今天下,若论修行之法,无非采天地之力而补自身之法。 有些功法采四时五气,有些功法采太阳太阴,有些功法采五雷磁火,有些功法采朝露夕相。 我这法名为补天浴日,本是女娲老爷证道之前所用,非有大跟脚和大机缘的妖类不能修成。 此法可采地上五色五元五金五气以养三,浴天间大日太阳赤火金光以蕴五气。 当然,这补天浴日乃娲祖本命神通之一,其他人便是学会,也只能当个根本法或练成后天神通,远不如在娲祖身上时来的强横。 但就算不得本命,不成神通,这补天浴日法,也不会逊色三清座下所谓的大教传承!” 就在孔宣说到这里的一瞬间,原本被寒意透骨到浑身僵硬的钟粟,突然就不觉得冷了。 他心中那天罡二字正狠狠抖动,而天罡下那补天浴日四字更是照出斗牛之光,直冲钟粟天灵! 仅仅瞬间而已,正打算继续讲解补天浴日法的孔宣猛的一楞。 他皱紧眉头,大步来到钟粟身边,一把将钟粟从雪里拽出,仔细无比的审视起来。 钟粟被孔宣打断了心中的激灵,以为这是教自己法门的某种规矩,于是赶紧对孔宣说到。 “谢大兄传我法门,如此恩情,钟粟今生不敢或忘! 大兄还请细说,我一定拼命牢记修行,不让大兄失望!” “失望个蛋啊,我不教了! 你这家伙果然不对,这是什么返因为果的大神通,你又是哪位老爷扔出来的饵,真将我孔宣好个钓啊! 怎么,那群钓鱼的老爷就从没被大鱼扇过面皮是嘛,连我也钓,真他妈的!!!” 话音落下,孔宣狠狠将钟粟扔向山壁,接着他站在那转着圈的气愤走动。 远方山壁,钟粟在坠地之后,心里猛的多出一种无比清晰的本能。 就像恐高的人走到山边,又或者怕蛇的人看到毒蛇一样,他的本能正无比清晰的提醒他,未来该怎样采五光和太阳来强壮自己的身躯和道行。 也就是说,在孔宣决定传他寻常人类决难掌握的补天浴日法这个因出现的时候。 钟粟的身体自动孕育了他已经掌握补天浴日神通的果,甚至这个果,还让补天浴日升级成了他钟粟的本命神通! 和娲祖一样! 这就是返因为果! 搞清楚都发生了什么之后,钟粟也在一瞬间洞彻自己金手指的运行机制了。 原来自己的金手指,就是一个天罡和地煞神通的搜索器和强化器! 一方面,金手指隐藏在自己的本能之中,在自己接触到最有可能和自己产生因果的目标时提醒自己。 另一方面,当自己顺从本能与搜索目标成功结下因果之后,金手指还会把这因果斩断,让自己不坠因果! 毕竟孔宣虽然决定教了,但他还没真的传法。 法向来不可轻传,而孔宣既然还没传,那钟粟从洪荒时代的天地法理来看,居然真没欠孔宣太多。 这特么不就是白嫖嘛? 至于强化器的作用,那还用说。 孔宣都说补天浴日是女娲自己的本命神通,除了女娲,其他人最多只能将其修成后天神通。 但自己的金手指截留孔宣传法的因果之后…… 直接把补天浴日搞成自己的本命神通了! 也就是说,自己再也不用担心不能成仙了,自己只需要小心别死在一劫更比一劫强的未来即可。 但问题是,未来有多可怕暂且不说,钟粟总觉得他眼前这关就不咋好过。 因为孔宣已经恼羞成怒了! 求各位读者老爷多追读,多投票,半死哪里写的不好,各位多和半死沟通,半死会改。 如今是流量时代,新书期千万不要养书,养着养着就彻底没成绩了……。 半死至今还没切过书,只要一本书的收入能让我买得起红塔山,我基本就能写到几百万字完本。 所以大家千万多追读一下,只要这本书能让半死吃上饭,那半死一定写他个几百万字,各位尽管放心投资阅读。 爱你们~~~ (本章完) 第10章 一如镇元,参天拜地 第10章 一如镇元,参天拜地 见过动物园里的孔雀在气愤时急促的左右巡回么? 没见过孔雀,那见过打架的鸡么? 只见孔宣先向左走,再向右走,一连走了十几秒钟才吐出一口浊气,挂着逐渐消散的羽毛虚影,来到钟粟面前站定。 “大兄,我……。” 钟粟本能想要说点什么,孔宣却在深吸口气的同时,抬手阻止了钟粟的话。 只见他缓缓蹲下,一边整理自己的长袍下摆,一边对钟粟说道。 “你一直都是个凡人,若是连我都看不出你的跟脚,那即便圣人看你,恐怕也与我相仿。 所以,伱究竟为何接近我呢? 只是因为你想?” 问到这里,孔宣又深吸口气,重复了一遍。 “就只是因为你想?” “是的。” 面对孔宣的问题,钟粟冷静的点了点头,缓声回应道。 “就像大兄说的那样,过去二十二年,我一直都只是肉体凡胎。 我唯一有希望练气的一次机会,就是我八岁而闻仲六岁时,父亲希望我和闻仲一起离家游历的那一次。 只是闻仲天生三目,力大无穷,即便没有修行,也能靠六岁的身躯力战数十个成年人而不败,我却没有那种本事。 所以,即便我比仲弟大上两岁,也终究没敢舍家远游。” “说的没错。” 孔宣接上钟粟的话头,自顾自继续说道。 “我听说过你的事,钟家大夫的名声,殷都和朝歌都有流传,大家都说你小子文不成武不就,会败坏昔年贤相傅说的名头。 你一直都是肉体凡胎,也一直待在大商都城,武乙在位时,你住在朝歌,太丁在位时,你跟着搬到殷都。 所以你没机会,也没有真正见过任何一个大教练气士。” 说到这里,孔宣轻轻点了点头,接着拉住钟粟的手。 “粟弟,我怕是误会你了,起码就算某没有误会,一切也该和你无关才对。 不过,粟弟能和我说说你最近接触我时的感觉么? 从你父钟太师死后,你见我就像见到珍馐一般,起码该有某种感觉支撑你接近我的。” “的确。” 钟粟非常干脆的点了点头,毕竟他面前这人可是封神时代公认的圣人之下第一人! “在我收到父亲的死讯之后,我懊丧七天之久,直到子干二兄接我入宫城见驾才好上一些。 就是那次,当我再见到大兄你时,我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像是本能,又像是某种天生的吸引,我对你……。” “行了,就到这吧!” 孔宣面色古怪的打断了钟粟的话,接着他拉起钟粟,顺便替钟粟理了理凌乱的衣襟。 “不用再说了,你再说下去,说的像是结姻缘一样。 我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你身上的确有些特异性,甚至那份特性还真有可能是某个无聊的老爷随手落的子。 但那不是你的问题,老爷们也不会闲着无聊,来找我孔宣的麻烦。 非我自傲,我是那种的的确确能撕破圣人老爷们面皮的人,大荒如我这般人可不到一掌之数。 于是答案出现了,你的确是个练气修行的优秀种子,但你就如你所说错失了少年时期的练气机缘。 直到如今,你都二十二了,可能是本能作祟,又或者天意使然,你的天赋在逼迫你走上仙神之途。 咱们两个有没有缘法,我不清楚,但我的确是殷都城里最有资格引你入道的人,你本能接近于我,我也的确成为了你的领路人,这很合理。 不过……。” 说着说着,孔宣的面色愈发古怪起来,他眉头一皱,忍不住轻轻踢了钟粟一脚。 “不过你这混蛋的天赋实在霸气,就连我都被你白嫖了一下。 以往,我不是没见过返因为果的大神通,但那基本只出现在圣人老爷身上。 就像准提接引只是立教和发大誓言,便能证道圆通成圣。又像原始通天那般立教便能成圣一样。 他们足够强,于是天地认可他们的决定,所以愿意在他们刚刚立下教派,甚至还没有真的圆善功德许诺时,就把道行和圣人果位先借给他们。 按理说只有如他们那种人,才能得天地认可,允其返因为果,立地成圣。 但你,天地凭什么钟情你呢,凭你够热情,也够不要脸么? 我刚提出教你功法,天地便把我打算教的神通化成了你的本命神通,那天地凭什么愿意向你放贷呢? 甚至天地还不希望我成为你的债主,他干脆斩断了你我之间的因果,他非要亲自借你不可!” 说到这,孔宣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重重拍了拍钟粟的肩膀。 “粟弟,你要记住,你不欠我,便欠天地,那些可都是要偿还的。 昔年龙凤大劫,天禽一族和海里的面条们厮杀了三个元会,共计三十八万八千八百年。 其后巫妖大劫,赢鳞毛羽昆一党同大巫征战七个元会,共计九十万零七千二百年。 不瞒你说,昔年那些大族都在劫运下跌至衰朽,而今是人族的天地,未来迟早也会有一场人族内部之间的,绵延数百万年之久的大劫。 你……,如你这种天地钟情的家伙,怕不是未来众多劫运之子之一? 总之这一次大劫,非百万年不能结束,你欠天地那么多,一定是躲不掉了。 希望我们还能在劫后重逢吧,钟粟道友!” 说到这里,孔宣左手一挥,他们俩转眼消失,继而又在钟粟府邸内再度出现。 看着自己的房间,还有自己的床和被子,钟粟诧异的望向孔宣。 迎着钟粟的视线,孔宣咧嘴一笑,继续说道。 “直接把你送回家吧,免得你还得折腾,两天之后我外出镇关,我毕竟是你的领路人,到时你要来送我。 除此之外,你既能返因为果,那你未来一应神通怕是只会出于天地之中。 从今往后,你不必拜那三清和释教,就与五庄观里的大神通者镇元子一般,上参天,下拜地即可。 不要在这点上被修行中人糊弄了,平白落下额外因果,记住了么?” “我知道了,谢谢大兄!” 听着孔宣平静之后对自己的谆谆教导,钟粟按捺住心中的感动,动情的攥住孔宣双手。 见到钟粟这幅眼泪将出的感动模样,孔宣笑着松开钟粟,说道。 “莫做小儿态,我们又不是再不见了,没事多去我三山关论道,闲来无事时,我也会去你那探望。 今天我本想收一个不成器的弟子,如今弟子虽然没了,却得了个被我亲自领路入道的道侣。 倒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今日到此为止,我回去睡了,你也好好休息。 两天之后上午辰时左右,莫忘来城门送我,不然我一定揍你。 走了!” 话音至此,孔宣施施然消散在钟粟房中。 钟粟则神思不属的坐回榻上,一边回味孔宣话里的内容,一边感受着那不断渴求五色五气的补天本能。 与此同时,孔宣家中。 正因为老爷气息消失而焦急不已的虎娇,满脸迷茫的看着突然回归的孔宣。 可虎娇哪怕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也只看见孔宣自己回来,于是虎娇立马问到。 “等……等一下,我老爷呢? 你把我老爷藏哪去了! 我跟你拼了!!!” (本章完) 第11章 闻仲借钱 第11章 闻仲借钱 “老爷,孔宣踹我!!!” 片刻之后,钟粟家里,听着虎娇委屈巴巴的抱怨,钟粟忍不住笑了出来。 抬手拍一拍虎娇的脑袋,钟粟笑道。 “咱们不争一时,等你修行有成,咱也回去踹宣哥去。 至于现在,打不过呀,要不今天就先休息,明天再好好修行?” 说话间,钟粟将白虎送到偏房,自己则回到自己房间,一觉睡到正午时分。 钟太师当年生钟粟时,已经是老来得子,钟粟这具身体的母亲在钟粟五岁时就去世了,如今的钟粟更是孤身一人,压根没有父母管束。 正午之时,从床上爬起以后,钟粟莫名觉得浑身饥饿。 没错,不是肚子饿,而是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饥饿! 这必然就是补天浴日神通在提醒钟粟该补充营养了。 对于补天浴日,孔宣和钟粟说得很清楚了,淬炼精气神这三时,他要采什么五色五元五金五气才行。 可孔宣说的清楚,钟粟却听得迷糊。 他又不是大商时代的练气士,哪知道什么叫五色五元五金五气! 但是,要回去继续骚扰孔宣,让孔宣给他更详细的讲解明白么? 思索之后,钟粟放弃了,大兄为了躲自己,都提前数十年跑出去坐镇关口了。 要知道,三山关可一直都是邓家的地盘,封神时代,孔宣可是在邓九公等人投靠西岐之后,才去那里接替邓家当总兵的。 这中间何止差距几十年! 大兄都这么躲了,他起码也该让大兄安静几天才好。 那么,还是去问闻仲吧! 于是钟粟来到隔壁,顺着闻家下人的接待,坐到闻家客厅中央。 闻仲很快就赶来了,一边走,他一边拿抹布擦拭手上和胳膊上的血,同时对钟粟说道。 “大兄可是想通,愿意入我截教山门了? 小弟刚刚正在喂墨麒麟血食,自打麒麟随我回到大商以后,再没有金鳌岛内各种仙珍灵草可用,只能勉强吃点奴隶来保持灵性。 只是市场上最近的四夷奴隶实在太少,我光是养一头麒麟,就快要养的自己破产了。 短短月余,麒麟居然吃了八百多个奴隶,太贵了,实在太贵了。 大兄家里还有闲钱,或者闲着的奴隶么? 如果有多的,小弟想同大兄借点,等来日小弟亲率大军征讨四夷之后,小弟亲手抓夷人奴隶还给大兄。” “这个真没了!” 一听闻仲打算借钱,钟粟只能摆了摆手。 “我父亲出征西部鬼方,把家里的兵士和奴隶都带走了,我家只剩下四百多个奴隶,连城外粮庄都快维持不下,实在是借不了……。” 拒绝闻仲借钱的想法之后,钟粟内心忍不住微微一抖。 是啊,墨麒麟的确吃人,而且不止墨麒麟,如今这大荒时代绝大多数的妖物基本都吃过人。 甚至就连孔宣都一定吃过。 这就是大荒时代,即便人族已经是万灵之长,人族也从没自视甚高。 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妖吃人类,人也吃妖类,人自己还杀人,妖自己也吃妖,平等的很。 无论人还是妖,大家从思想上都是平等的,还是真正意义上的平等。 当然,如今时代的妖精,大多就只能吃些奴隶罢了,要是被查到妖族偷吃大商八百诸侯国内的子民。 那大商说不得会派各镇总兵前往绞杀。 你有能耐吃,我有能耐杀,一切凭本事说话嘛。 至于大商奴隶,就连大商人都不会把奴隶当成人,因为那些奴隶都曾是入侵过大商的四方蛮夷。 大商人格外记仇,既然蛮夷侵我国土,杀我亲友百姓,那我战胜四夷之后,自然也会杀他夷人亲友百姓。 总之,即便钟粟有些许物伤其类的不忍,他也不会逆着时代去多说什么。 毕竟有哪个大商人没被夷人杀过亲友呢? 钟粟自己的便宜老爹都死在西方蛮夷鬼方部的手里了,和老爹一起死去的还有整整四十多万大商士兵,那背后可是不止四十万个大商家庭的哀伤和仇恨。至于妖类为什么喜欢吃人类? 因为女娲造人时留下的契机,让妖类能从人脑人心等诸多部位,吃出一点点灵珍的作用。 而妖对人也同样如此,就像人吃虎鞭鹿茸凤髓龙肝可以大补似的。 总之,如今的人族虽然骄傲,但还没有自大到觉得人类高于万物一等的程度。 对于妖类吃人这种事,只要妖类不吃平民百姓,那人族普遍不甚在乎。 而人族自己每逢祭祀的时候,也会活埋千八百个奴隶殉葬。 大商八百诸侯国,每国每年都有祭祀,不知道有多少奴隶会因这个被活埋致死。 谁又会在乎妖族偶尔吃掉的几个奴隶呢。 只要妖族愿意为我大商效力就好,大家可以一起共享奴隶资源嘛。 如今眼见借奴无果,闻仲无奈的摇了摇头。 “也是,这一仗,大兄家的确是元气大伤。 既然如此,我一会儿就去子羡王子和子干王子那里转转,他们俩一定会有存货。 不过大兄,你真不愿意随我回金鳌岛练气么? 弟都等了一个月了,伱都只是和孔总兵厮混,弟难道就比孔总兵差?” 闻仲的不满直接表露出来了,他如今还不是未来稳重无比的闻太师,现在的他就只是情绪溢于言表的年轻人罢了。 见闻仲义愤填膺,钟粟微微眯了眯眼。 “仲弟,某已经不在骚扰孔宣大兄了。 之前之所以总去拜访孔宣大兄,实在是需要他来教我使用本命神通!” “什么,大兄你竟也有本命神通?!!” 闻仲被钟粟的话吓了一跳,他一下子跳到钟粟面前,张开天眼仔细的审视钟粟。 可他看了半晌,却压根看不出钟粟的跟脚,于是他郁闷的摇了摇头。 “我原来真不如孔总兵,你说他能助你修行,那必是看透了你。 可我即便开天眼去看,也连你的跟脚都看不出,大兄快和我讲讲,你的神通是什么玩意!” “正要和你说呢。” 钟粟拍拍闻仲示意他稍安勿躁,待闻仲坐下以后,钟粟继续说道。 “我这本命神通名为补天浴日,暂时没看出特别之处,就只是个修行神通罢了,可以采什么五色五元五金五气弥补自身。 但我压根没学过修行之要,根本不知道啥玩意叫五来五去的那些东西。 这不,我就来找你询问了。” “嗨!” 见钟粟直接和自己坦白了本命神通,闻仲已经很满意了,大兄还是那个大兄,根本就不背着自己。 于是闻仲欣喜之下,略一思考便对钟粟说道。 “大兄纵然练气,也还是书呆子嘛,你不明白五气那些,难道还没听过五色一说? 女娲大天尊昔年补天,用的不就是五彩神石。 至于如今,先天道化的五彩神石不好找,后天蕴养的五光石可遍地都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三山关邓元通那里就有一门传承的飞石法术,用的材料正是五光石。 他们家绝对有五光石矿,你可以找他们家采买一些。 对了,大兄家里没钱了哈……。 那也好办,大兄可以亲自去三山关采采矿啊。 你可是堂堂大夫,他一个总兵总不能拦你亲自挖矿吧!” 虎娇:求追读,求收藏,求各种票,求求老爷们了~~~ (本章完) 第12章 季历小儿 第12章 季历小儿 “我懂了!” 听闻仲这么一说,钟粟顿时想起来了。 封神里非常出名的几个女将之一的邓婵玉,其成名绝技不就是一手飞石术法么。 而且她飞的就是五光石,那玩意甚至是邓婵玉在战场上的消耗品。 以此推之,邓家当然会有稳定的五光石渠道。 再考虑封神如今的社会背景,这是一个商品经济并不十分流通的封建社会。 所以,邓家的五光石渠道十有八九和三山关附近区域有关。 而现在,虽然不知大王是怎么安排邓家的,但孔宣的的确确接任了三山关总兵的职位。 搞什么呢? 我孔大哥为了躲我,已经选择从都城跑路到边关去了。 结果孔大哥就还是躲不过呗? 真就是特别的缘分? 钟粟的表情变得有趣起来,既然三山关和自己的修行有关,那自己说不得也要在明天和孔宣一起上路了。 孔大哥,希望你明日能整理好心情吧。 加油! 揣着好笑的心情,钟粟拽着闻仲的手轻轻拍了拍。 “多谢仲弟,大兄知道该怎么做了,大兄明日就赶赴三山关,一定要在三山关修出足够的道行才行!” “好嘞,大兄,小弟就等着听你的好消息了!” 闻仲先是神色激昂的给了钟粟一个拥抱,接着他拽着钟粟的袖子继续问道。 “不过大兄真不打算入我截教山门么,就算大兄有本命神通增进道行,修行路上也要有大教扶持才行。 不然的话,莫说那修行人注定要过的人劫,便是修行路上遇到的各类问题,大兄也很难靠自悟来得出答案。 所以大兄真不跟我走么?” “咳咳!” 面对闻仲的追问,钟粟赶紧松开闻仲,转头便走出客厅,边走边喊自己的白虎。 “好了仲弟,大兄要打点行囊准备出发了临走前还需向大王请辞官职。 那个啥,你先伺候伱家麒麟吧,我去了! 虎娇,虎娇快来,带我去王宫!” 听到钟粟的呼唤,虎娇当即抖擞毛发,一把挣脱了马厩的绳索。 这还是老爷第一次仓促喊她,莫非老爷遇到危险了? 倒也是,这院子可不安全,有麒麟呢,还是和人家显摆待遇的墨麒麟,臭不要脸! 老爷莫慌,虎娇这就带你脱困!!! 也不知虎娇是怎么脑补的,只见闻仲家里猛的闪过一阵黑白交织的飓风。 下一秒钟,钟粟只觉五感一转,整个人就出现在王宫中了。 如今在王宫值守的正是副将辛平,远远见到钟粟身影,辛平放下手里的弓箭,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 “钟大夫急急忙忙的赶来王宫,又是找孔总兵一起吃酒嘛? 真不巧了,孔总兵今日可没上值,他正收拾行囊准备赶赴三山关镇守呢,大夫还是去总兵家里拜访为好。” “辛将军有礼了,某家这次倒不是找大兄的。 我想要拜见大王,还望将军通报一声!” 钟粟通报来意以后,辛平不敢怠慢,立马向王宫冲去。 等待一阵之后,辛平缓步回归,对钟粟行了个礼。 “大王宣钟大夫近前谒见。”“遵旨。” 钟粟拜了个礼,接着跳下白虎,一路朝王宫走去。 作为大王的外甥,大商二十七大夫之一,他相见大王就是这么简单。 与此同时,王宫之中。 伴着颤颤巍巍的音乐声,人皇太丁正拎着竹简狠命砸着自己的书桌。 “季历小儿欺我太甚,没有寡人的命令,他居然私调军队以图镇压鬼方,他是怎么敢的! 难道他真就觉得寡人没能力分拨大军再赴西夷为钟太师报仇吗! 他居然敢瞧不起寡人,寡人定要这季历小儿的命啊!!!” 大吼声里,太丁一把将竹简扔向远方,那厚重的竹简登时砸倒两个乐官。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倒在地上的乐府官员立马就哭出来了,他们又又又在君前失仪了! 要被砍了! 事情的发展也果不其然,看着乐府官员的狼狈模样,太丁痛快的挥了挥手。 “乐府该死,君前失仪,来人呐,拉下去砍了!” 又杀了几个搞音乐的之后,太丁心头的火小了不少,于是他稍微冷静一点,转头朝大儿子子羡看去。 “子羡,你那是什么表情,要劝寡人少造杀孽嘛? 你要知道,寡人可是一路杀上来的,不杀个痛快,我父你爷武乙留下的烂摊子要怎么办! 和武乙一朝相比,我太丁在位时,何止是河晏海清。 昔年那些跟随我父王暴戾行事的三公九卿,通通被我送到乐府,又杀了个干干净净。 正因如此,如今才有商容首相闻仲太师这样由年轻人运行朝政的干净局面! 寡人做了如此之多,难道连你也不理解寡人嘛!” 太丁虎视眈眈的看着子羡,大有一言不合就拎皮带抽他的模样。 子羡咽了口唾沫,接着摇了摇头,温和说道。 “父王,我为人子,安能不解父王之心。 如今我只是在想钟粟兄弟为何拜见父王罢了。” “是啊,钟粟来了,他为什么来?。” 听见儿子的话,太丁又冷静几分,但这种冷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三天前,太丁和子羡接到密报,西岐大军已经开始调动,甚至那西伯侯季历也已经砍死两千个奴隶为大军祭天誓师了。 可问题的关键是,虽然钟太师落败以后,西岐一连上了三道折子请战,但太丁把西岐所有的请战折子都打了回去! 太丁虽然知道现在的大商短时间内无法再进攻鬼方,但他无论如何也要拖延西岐出兵的时间。 不然若是大商刚败,西岐却立马打赢了,那大商的脸面岂不被西岐按在地上扇? 而西岐! 而那西伯侯季历! 他明知如此情况,居然还是选择不听调令,暗中调动大军,急迫的准备祭天出征! 子羡用屁股想想,都能想出西岐接下来的操作,无非是给殷都发一道紧急的折子,言说鬼方不为人子,主动入侵西岐,而西岐不得不紧急出兵防守反击之类的。 总之,子羡知道,现在的父王的脾气已经到临界点了! 父王表现得越冷静,如今前来谒见的钟粟便越危险。 毕竟让父王如此被西岐打脸的罪魁祸首,正是钟粟的父亲钟太师啊……。 子羡只好在心里给自己和钟粟打气。 粟弟啊粟弟,你可千万不要是来求官,求赏,求女人的啊! 那样的话,父王会彻底炸开的! 想着想着,子羡对钟粟也有些埋怨起来,明明一个月前,自己已经和粟弟交代过,让粟弟尽快辞去官职赶回封国低调一段时间来着。 结果粟弟直到如今都还恋栈在朝堂之内! 这让大兄咋捞你啊! 真是猪队友啊! (本章完) 第13章 呼风唤雨! 第13章 呼风唤雨! 大殿之外,钟粟等待一段时间之后,便有内侍将他带入殿内。 迎着子羡和太丁两人面无表情的注视,钟粟上到阶前,拱手下拜道。 “钟粟见过大王,见过大殿下。” “坐吧。” 太丁无比平静的回应一声。 如果钟粟没在殿外看见两个刚刚被砍头的乐府的话,那钟粟搞不好真觉得太丁心情挺好呢。 至于现在。 钟粟规规矩矩的跪坐到榻上之后,又对太丁拜了一拜。 “大王!” 行过礼之后,钟粟轻声说道。 “有感我父身死西夷一事,我有心游历大荒,践行练气之道,学一身本事为父报仇。 是以,我请辞大夫之职,也请退钟山之封国,一心练气修行,直到有所成就,再以功勋向大王求来敕封故土,方不负少年意气。 还请大王万万允许!” 话音落下,钟粟再拜下去,安稳的等待着太丁的答复。 而太丁,他诧异的看了子羡一眼,眼神似乎在问……你教的? 迎着父王的视线,子羡轻轻摇了摇头,他也很诧异钟粟的话。 原本他还担心钟粟会不会没有眼力价的来求官求赏,毕竟过去二十年的钟粟一直都不咋着调。 但现在……。 子羡只能说钟粟懂事了。 在父王屡屡被西岐气到头大的如今,钟粟的确不该待在朝堂,当那个随时都有可能点燃柴火垛的火引子。 只是令子羡惊讶的是,钟粟如今不止要辞官,甚至要连自己的封国都给退了。 大商不是没有过自请退封的诸侯,退封国也并不算什么大事,对于完全没野心经营封国的诸侯,他们可以请退,人皇也随时都可以重新赏赐封地。 可重点是,大商的官职是随时都可以担任的,就算钟粟未来一事无成,只要和大王的关系好,他随时都能再当官。 但封地这东西却需要真立下功劳,人皇才可以进行赏赐。 如果钟粟未来一事无成,那他以后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难道粟弟居然真有如此决心? 就在子羡疑惑的猜个不停时,太丁的脸色猛的变了,刚刚还表现得冷静无比的太丁,脸上立刻挂上笑容。 “哈哈,寡人的外甥总算是长大了! 舅舅我等这一天实在是等了太久,你这个只知道让舅舅不省心的小鬼,今天总算是长志气了。 要舅舅来说的话,你就该有这种决心才对,男儿大丈夫,封地就该靠自己来赚才叫本事! 当初我就瞧不起我那个妹夫,哪怕他如今马革裹尸,我也要实话实说,我就是瞧不起伱爹那种没甚大本事,一切全靠祖宗余荫和我妹说项的人。 你现在才二十左右,正是建功立业的大好年纪,现在修行一点不晚,舅舅我不介意在等你十年,就像舅舅当年等闻仲那样! 好小子,出息了,我可真替我妹妹高兴啊,哈哈!” 太丁心头的烦闷去了不少,外甥貌似变得成器的样子,也让他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妹妹。要是钟粟只辞官,那无疑是在玩弄朝堂,虽然太丁一定会允许,但他反而会愈发不喜这个试图躲避自己怒火的外甥。 但外甥连封地都不要了,这是何等决心。 这可是真下血本了! 这代表外甥未来如果不让自己满意的话,那钟国可就不复存在了,而钟家过去二百六十几年的经营,就也随风烟消云散! 而外甥居然能下此决心,那代表外甥是真立志修行练气,打熬身体了! 以外甥那挂着自家王族血脉的资质,只要外甥真的用心,太丁就仿佛看见下一个闻仲正在冉冉升起的画面了! 一时间,太丁欣赏之下,居然直接站起身来,跪坐到钟粟身旁,揽着钟粟的肩膀继续说道。 “让寡人想想,封地的确可以先帮你退了,以此来坚定你的决心,但退也不能尽退。 哪怕你未来真成了修行之人,也该有个在我大商境内的道场才是。 毕竟你也是我大商后嗣,玄鸟血裔! 这样吧,就先退了你家钟地,只把钟山留给你作为道场,至于其他,等你修行有成回归大商,待你建功立业之后,舅舅再重重的赏赐与你!” 话音落下,不等钟粟谢恩,太丁就迫不及待的挥手叫来内侍。 “来人啊。” 他兴致勃勃的吩咐道。 “取寡人宝衣一件为我外甥护道! 寡人知道子羡送给你一头白虎,但大荒凶险,一头白虎顶个逑用,还得有法衣护道持礼才是。 寡人想想,你那白虎善于驱风是吧,那寡人就赐你一件雨师袍,让你得以呼风唤雨,岂不美哉,哈哈!” 伴着太丁的大笑声,钟粟感激的接过内侍取来的雨师袍,就在这大殿之内穿脱上去。 淡蓝色的雨师袍看上去格外神异,在有腾蛟云纹点缀青蓝色布面的同时,更有翻飞云雾盘桓于长袍上下八方,直将钟粟衬成了神仙中人。 若光是有特效上的变化就也罢了,重点是,当钟粟穿上这件雨师袍之后,他心中居然真的再度显露了四个大字! 呼风唤雨!!! 明明一切只是太丁的一句玩笑话,但随着钟粟脑海中那金光直冲天灵的滋味儿,他居然真的又点亮了一个天罡变化! 甚至还不止是点亮,而是天罡地煞已经抓住了这其中的因果关系,再度上演返因为果,直接将呼风唤雨这门神通,演变成了钟粟的又一个本命神通! 继费尽心机得来的补天浴日神通之后,仅仅半天时间,钟粟居然莫名其妙的又掌握了呼风唤雨的本能!!! 这种发展,实在令钟粟难以自持! 一旁,眼看外甥穿着袍子呆站在那,太丁感慨的搓了搓胡须。 “不愧是我的外甥,这皮相极肖我妹,端的是英俊异常! 子羡,看好了,这就是你的兄弟,更是你未来可以依靠的忠心朝臣! 待你将来即位以后,你弟子干可为太保,你兄商容可为首相,你弟闻仲当为太师。 而等钟粟学成归来,便可暂为九卿之首,以备随时替换上述三人,这就是寡人留给你的一手好牌! 有寡人这样的父王,就连寡人都在暗地里羡慕你。 毕竟寡人的父王和你的父王相比,差的可太远太远! 寡人的父王凶残暴戾,你的父王却雄才大略,是不是啊?” “是极,是极!” 听着父王的吹嘘,子羡一边答应,一边长出口气。 父王如今彻底消气不说,心情也因为粟弟变得大好起来,粟弟刚刚这一手破釜沉舟用的可真漂亮啊! 居然比自己指点他的还要激进,不止辞了官位,还干脆退了封国,自己都没敢那样指点粟弟。 再看父王现如今的心情,还是粟弟有魄力! 好粟弟,真是孤的神队友啊! (本章完) 第14章 你可真该死啊 第14章 你可真该死啊 下午三时许,酒宴完毕,太丁又一次喝的酩酊大醉,子羡和钟粟也好不到哪去。 醉醺醺的从王宫走出,子羡搂着钟粟的肩膀,一边任由钟粟的雨师袍掀起清凉云雾拂过他全身,他一边对钟粟竖起大拇指说到。 “粟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可真是长大了啊! 如此志气,如此决心,若有人说你不能成道,那哥哥我一定学父王那样将他拉下去砍了! 之前不是哥哥说你,那时候伱真不成器,再加上仲弟也没回来。 过去十年里,哥哥我在朝堂上活的好累,但现在不一样了,哥哥我终于有你和闻仲这两个翅膀了! 啊对,还有容哥和啊干,你们四个就是孤最大的依靠! 你此去游历,山高路远,道阻且长,万万保重自己身体,若实在是无缘练气,那咱们就不练,一定要回殷都看看哥哥。 就算不能练气,有了远游经历的你,一定也担得起九卿和三公之职。 哥哥不怕弟弟你不成器,哥哥只怕你这一走,哥哥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哥哥尽管放心!” 钟粟醉醺醺的咧嘴大笑,同时直拿手肘去撞子羡的软肋。 “修行这种事,老弟我很适合啦,绝对没有修不成一说。 等我修行有成就回来找大哥要官,大哥倒时可得给我点齐兵马,我必要亲自征讨鬼方!” “有志气!” 听了钟粟的话,子羡一边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一边艰难的合计着钟粟的话。 粟弟刚刚说啥了? 为什么声音那么小? 有点……听不清…… 咚…… 子羡彻底化身菜狗,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意识,直愣愣的摔在地上。 钟粟也喝多了,哪里能搀住子羡,还是附近的侍卫匆匆赶来将子羡担起送回家的。 至于同样醉醺醺的钟粟。 辛平亲自掺着钟粟,缓步朝存放白虎的地方走去。 辛平心里是格外有数的,与其在这种时候交好高高在上的大殿下,远不如与乐意同非贵族军士们交好的钟粟大夫亲近亲近。 捧着大殿下的人数不胜数,所以自己要做唯一一个照顾钟粟大夫的人! 辛平看守王宫十数年之久,很少见到有人能在大王气到杀乐师的时候,还能让大王继续兴高采烈的吃酒到醉。 前几日的闻太师是一个,如今的钟大夫是一个,这两人在辛平眼里,都是未来可以依靠的参天大树。 就这样,辛平将钟粟扶上白虎,接着他还亲自牵起白虎的鞍鞯,一路朝宫门走去。 半路上,辛平和匆匆赶来王宫的商容还有子干碰面了。 由于大王和大王子全都大醉,商王宫短暂的失去了权利枢纽,还需要商容和子干来继续维持王事,也就是讨论对西岐私自宣战鬼方这一事的一系列应对。 刚进王宫,两人就看见钟粟像抱着个娃娃一样抱在白虎身上的模样。 子干立马郁闷的捂住胸口,商容则无奈的吐了口气,问到。 “大王就是和这小子喝多的嘛!” “回鄂侯,宫里方才的酒宴,的确只有大王,大殿下和钟粟大夫三人。” 辛平不卑不亢的回应道,他的话让商容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就先送粟弟回家吧,我和子干还得勤于王事。 不过你送钟粟回家以后,记得告诉钟家下人,等大王酒醒以后,我和子干会去他家里拜访!” 话音落下,商容和比干匆匆离去,辛平则感慨的继续带送钟粟回家。 一边走,辛平一边忍不住的羡慕白虎身上的钟粟。 瞧瞧人家,大王和未来的大王带着人家喝大酒,首相和二殿下一口一个粟弟,还要到人家拜访。 孔大哥究竟是怎么经营人脉的,怎么会成为这种大佬的至交好友呢? 要不…… 辛平舔了舔嘴唇。 要不趁孔大哥离开之前,自己去找他学一学人情世故? 与此同时,孔宣府中。 孔宣兴致勃勃的收拾好细软,只待在殷都住上最后一晚,便可以彻底摆脱粟弟这块牛皮了。 今天一上午,在下人收拾细软的功夫,孔宣仔细的算了算自己的运势。 虽然他没有占卜方面的先天神通,但这大荒从天皇伏羲演河图洛书以后,是个修行者就都能比照河图洛书算上两手。河图洛书就像一道解法很多的难题一样,只要能找出这题的一种解法,就能算出些想要的东西。 虽然这道题格外难解,甚至几乎非大神通者不能解。 但是巧了,孔宣正是个名副其实的大神通者。 仔细计算好几遍之后,孔宣原本不安的心情又安定许多。 虽然如今有劫运遮蔽天机,但孔宣起码算到,自己身上并没有缠着除人劫以外的其他因果业力。 只要没被额外算计就好,孔宣并不担心自己的人劫。 这个人劫,他早几个元会之前就算到了,无非会发生在金鸡岭那块同天禽一族相克的地界罢了。 如今天地间的修行者,因为天庭尚未完善,劫运正神也还没归位的原因,所以修行者并没有三灾天劫。 他们的修行路上,就只有不知何时会出现的人劫罢了。 不过虽然没有天劫,人劫的威力也需每个修行者认真对待。 毕竟哪怕是红云老祖那样的大神通者,也一头栽进了人劫里,被妖师伙同帝俊打成魂魄,不知还要多少元会才能转劫归来。 总之,确定钟粟不是算计以后,一想想自己不会再被钟粟整日里骚扰不停,孔宣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尤其是当夜,不再需要和粟弟抵足而眠的孔宣,终于睡了个耳边没有浅浅呼气声的好觉。 第二天一早,孔宣早早起来准备,不消多久就准备好了自己的细软。 带上家兵家将和整备后勤的奴隶以后,孔宣一马当先,拖着狭长的队伍朝城门走去。 一边走,孔宣一边还在想。 一会儿见到粟弟以后,自己还是和粟弟好好道个别吧。 自己年岁太大,不习惯一月三十次的频率,甚至哪怕三十年论道一次,孔宣都觉着太频繁了。 根本要不起。 但粟弟如今还年轻的很,所以自己临走时,可得好好劝粟弟不要想念自己。 希望钟粟那小子不要哭出来才好,哈哈! 揣着心里促狭的笑声,孔宣带着队伍接近城门。 谁知就在孔宣抵达之前,城门附近居然已经聚集出一个相当大的队伍了。 孔宣赶到城门时,诧异的看了眼护城河外停留的队伍。 不止粟弟来送自己,粟弟甚至还把他那帮子亲朋好友都叫来了! 大殿下,二殿下,首相,太师,还有数不胜数的其他大夫和士。 要不是大王不在的话,孔宣还以为他走错地方,一不小心走到了王宫呢! 轻轻摇摇头,孔宣把不切实际的想象驱散以后,感动的抿了抿嘴。 粟弟对自己实在是太好了,居然特意为自己准备了如此盛大的送别场面! 这样的好弟弟,哥哥我是不会忘记的,不就是三十年论道一次么,哥哥能坚持的! 感动之下,孔宣赶紧上前和钟粟把臂叙话,将满腔真情吐露干净以后,孔宣擦了擦眼角感动的泪水,郑重的同钟粟告别。 “粟弟,山高水远,你就送到这里吧,哥哥走了! 来人呐,随我出城,赶赴三山关!” 话音落下,孔宣三步一回头的踏上了远行的路,谁知他才回头两次,整个人就呆住了。 看着骑上白虎一路跟随自己的钟粟。 再听听周围那些三公九卿嘴里的话。 “粟弟此去山高路远,不带上一坯殷都的土么?” “粟弟保重啊,哥哥还等你回殷都屡任呢!” “大兄保重,一定要修出个名堂来啊!” “粟弟,认真修行,不要总缠着孔总兵啊!” 听见这些话,孔宣终于觉得有哪里不对了! 这群人真是来送老子的么? 钟粟,你可真该死啊!!! (本章完) 第15章 很神奇吧 第15章 很神奇吧~ 原本,钟粟应该在离开之前,主动去商容比干等人府上拜访道别的。 不过他昨天喝多以后,商容比干好奇大王和他喝酒的原因,恰好主动到他府上坐了一阵。 就这样,如今的钟粟全无后顾之忧,就那么洒脱的一人一虎,好奇的跟在孔宣的队伍里,一路朝三山关的方向走去。 眼看钟粟跟的越发自然,甚至都和自己的偏将畅聊起来,孔宣终于忍不住了。 只见他打马掉头,窜悠到钟粟身侧,语重心长的对钟粟问到。 “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居然要随我往三山关去。 可你的官职呢,已经请辞了么?” 话音落下,孔宣还有点感动,多好的孩子啊,大夫官职说不要就不要了,连个仆从都不带就跟自己跑了。 如果这孩子没那么黏人就更好了! 听到孔宣的问题,钟粟咧嘴一笑。 “区区大夫官职而已,哪有练气修行重要,我意已决,大兄不必劝我!” “啊这。” 孔宣眉目一滞,看向钟粟的眼神顿时多了点点欣赏。 钟粟我弟虽然过去不咋懂事,但这洒脱的风格还真有点修行人的味道。 只是,钟粟我弟身上背着的担子不只有官职吧? 于是孔宣继续问道。 “那你还有封国吧,伱跟我练气修行,你的封邑怎么办? 你总不能连自己的姓氏和封地都不要了吧?” 在大商时代,每个人的姓氏都有很多种。 除了天生的姓氏以外,他们还会根据各自的封国改变自己的姓。 就比如钟粟家,他们原本是姓傅的,他们这一支的起源傅说,当初只是个无姓的刑徒奴隶,盘庚将傅地赐给傅说当封国以后,傅说的后人才有了傅姓。 后来经历数代人皇以后,傅家没了傅国的国土,直到钟粟太爷爷的那个时代,他们重新获得了钟地的分封,于是他们就改姓钟了。 这一点,比干也是一样的,比干本是大商王室,他随历代商王氏,姓子讳干名子干。 但子干成年时,太丁把比邑分封给了子干,于是子干也被称为比干,而比地也因此被称作比国。 如今面对孔宣的问题,钟粟悠悠然耸了耸肩。 “大兄,弟不是说了么,区区姓氏和封国而已,哪有修行练气重要。 我不止请辞了大夫官职,就连封地我也向大王请退了,从今往后,大兄称我一声阿粟就好,因为钟没啦。” “啊这这这?!” 看着全然不在乎的钟粟,孔宣着实有些麻了,这她娘的也太洒脱了吧,姓氏都不要了,只要修仙? 揣着惊诧,孔宣仔细端详阿粟好久,终于重重的点了点头。 “阿粟!” 他突然郑重其事的说道。 “你虽是人族,性子却一点也不像人,倒像是大兄见过的其他无根无源的先天生灵。 相信大兄,你一定会有所成就,更何况你还有我孔宣护道!” 说到这里,孔宣对阿粟更看重许多,如果他曾经只把阿粟当成是有天赋的道友。 那如今,他一定要在有天赋前面加上个大字。 大有天赋! 一时间,孔宣又感觉到被重视的滋味儿了。 阿粟我弟为了自己,这可称得上抛家舍业,实在是太诚恳了! 心情大好之下,孔宣干脆从自家龙马背上跃起,跳到了虎娇身上。 抬脚踹一踹十分不满的虎娇,孔宣嬉笑着对白虎说道。“兀那白虎,我可是你家老爷的大兄,对我客气一点。 对了,你这虎虽然年轻,但有自家传承在那,你也该会一点大小如意的神通吧? 快快变大,正好这旅途无甚意思,我要和你家姥爷在你背上吃几杯水酒。 来人呐,分出一支队伍去周边地界猎点妖类,挑点下酒的品类炖他一锅,再去附近县城寻富户采买些奴隶给我弟家白虎吧唧吧唧嘴。 奴隶要南蛮那边的黑奴,他们肉更劲道,更有嚼劲,今儿我非请阿弟家坐骑吃点好的不可!” 说到这里,孔宣又踢了踢虎娇,笑道。 “怎样,虎娇,老爷对你好不好?” “谢谢孔宣老爷~~~。” 一听说有零嘴,虎娇别提多听话了,只见她摇摇屁股,转眼就从丈二高度,三丈长短,变成一个五丈身高,十数丈长短,甚至肩宽也超过三丈的庞然巨物。 钟粟微微一愣,整个人顿时陷进虎毛里,满脸幸福的被毛毛团成一团。 还是孔宣将他从虎背里拽出来的。 安顿好钟粟,孔宣笑着伸手到怀里一掏,一扇雕刻着凤凰图案的圆桌被他从怀里拽了出来。 “好久没和别人喝我这龙凤时代遗留至今的酒了,这酒时运绵长,内蕴仙灵气不亚于蟠桃一流,你只需饮上一杯,至少能长寿千载。 作为你的领路人和护道人,我虽给不了你大教传承,但大兄身上的宝贝可不次于大教弟子,甚至更多! 除了道行以外,让我看看,粟弟你已经有了法衣,暂时只缺一件趁手的兵器灵宝是吧?” 说到这,孔宣有点犯难了,粟弟这是从哪搞到的法衣啊? 孔宣出生这亿万年来,始终钻研五色神光,身上还真没什么趁手的兵器可以给。 原本,他还想着再和阿粟见面时,送粟弟一件由凤凰羽毛化成的长袍或者大氅。 但现在,粟弟有法衣护道的话,就暂时不缺自己的毛了…… 就这样纠结片刻之后,孔宣猛的拍了拍自己额头。 “有了!” 一边说,他一边伸手到自己屁股上摸了摸。 “哎哟!” 片刻之后,孔宣揉着屁股,将一支五光十色孔雀翎羽拽了出来。 心疼的将自己尾巴毛送到嘴边,孔宣对那尾巴毛轻轻一吹。 伴着五色光芒的闪烁,这根孔雀尾羽华光尽消,变得低调起来。 至此,孔宣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将羽毛送到钟粟手中。 “阿粟啊,你得理解,哥哥神通广大,从来无需灵宝护道,一时还真找不到什么家伙事可以送你。 所以呢,我在这根不知道什么鸟的羽毛里存了一道五色神光。 我教你哈,等你以后见到什么称心的兵器在别人手里时,你只需捻着羽毛朝那人轻轻一刷,便能将别人的灵宝变得与你有缘起来。 很神奇吧!” 话音落下,孔宣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于是他仓促的将羽毛插在钟粟头上。 那羽毛顿时化成一缕青丝,盘在钟粟鬓发之间。 感受着额前多出的一绺头发,钟粟微微一愣,接着迷茫的搓了搓那绺头发。 没记错的话…… 你刚刚是从屁股拿出这根羽毛,然后插在我头上的吧? 这位置有点不对啊! 新书期求追读,求收藏,求各种票票,更求读者老爷们爱我一次~~~ (本章完) 第16章 陈塘关总兵 第16章 陈塘关总兵 迎着钟粟那诧异的眼神,孔宣尴尬的耸了耸肩。 “别这么看我,大荒就是这个样子的,什么东西都要讲缘法嘛。 在我看来,哪有什么狗屁的缘法,谁强谁就是缘法才对。 总之哥哥把这道五色神光交给你了,就算你不拿它去抢别人的灵宝,这道神光也能在你危急时保伱一次。 哥哥保证,只要你遇到的不是圣人老爷,那就算你遇到昔日的紫霄宫中客,纵然冥河鲲鹏燃灯镇元一类大神通者。 他们也绝无法轻易甩脱我这道五色神光!” 说到这,孔宣给自己打了打气,自己说的都是实话,钟粟老弟一定能理解并感谢哥哥的。 而钟粟,他抬手捋了捋头发,接着释然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粟弟谢过大兄赐宝!” “哈哈,客气个甚,吃酒吃酒! 咱们先吃一杯,剩下的等零嘴回来再说,哈哈!” 至此,两人推杯换盏,就在这白虎身上喝了个酩酊大醉。 孔宣的家将们一路护持两人前进,走上几个时辰之后,孔宣施施然醒来,钟粟却还在沉睡。 苏醒之后,他看看钟粟,露出个会心的笑容。 四周,看到孔宣苏醒起身,立马有家将凑近过来问道。 “总兵大人,钟大夫睡到如今都还不起,要不要找个医士……。” “不必。” 孔宣干脆的摆了摆手,对家将解释道。 “我那几壶好酒甚是大补,粟弟暂为肉体凡胎,遇到补的就得多睡些日子来消化消化。 正常来说,粟弟这一觉该睡上四十天左右,若粟弟天赋够好,或许会更早些也说不定。 总之你们不必担心他,护持好队伍周边即可。 接下来咱们加快速度,尽早赶到三山关,好尽快腾出个地方给我弟弟安心修行!” 至此,孔宣的队伍开启了加速模式,甚至孔宣都亲自为士兵们打猎来补充营养了。 在这种急行军下,仅用了一周时间,他们一行人便越过山野,来到大商都城外的第一道关口,也就是距离商王宫最近的一道关口。 陈塘关! 眼见大批军士接近,陈塘关内等着出关的平民们赶紧散开,任由孔宣大摇大摆的抵近关隘。 与此同时,在关内守军的通报之下,陈塘关总兵李世英也带着自己只有六岁的儿子赶往关隘之上。 “阿靖。” 李世英总兵边走边对儿子说道。 “一会儿还是和以往一样,跟在爹的身边见见世面,没有爹的允许,你绝不许开口! 咱们陈塘关距离都城虽然是最近的那个,但即便如此,都城里出关的任何军将,也都不是咱们可以轻易慢待的。 毕竟他们那些人就呆在人皇身边,他们离大王的距离,可比咱们这个最近的关口还要更近许多!” 话音落下,李世英带着儿子走上关口。 六岁的李靖则在认真思索过后,轻声对父亲说道。 “父亲,上一次出关的大军是钟太师带领的,那一次真是让儿子长见识了,但钟太师他……。 所以,父亲,这一次出关的军队会是为钟太师报仇的么?” 说到这,李靖有些激动起来,一想到曾对他有过谆谆教导的钟太师身死鬼方,他就恨不得快点长大,为我大商杀进鬼方来报仇雪恨。 不过,他的话被他父亲打断了,只见李世英竖起手指说道。 “勿谈军事,阿靖,那是只有大王才有资格决定的事情! 我们是大商军将,只管服从大王的命令行事即可,不要意气用事,更不许私自打探其他军队的调动情况!” 话音落下,李世英重重拍了拍李靖的脑袋。“噤声,我们要到关隘之上了!” 至此,李世英带着李靖来到城门上,朝下方孔宣的军队看去。 一眼过后,李靖微不可查的垂了垂眉。 眼前的队伍虽然不短,但也不长,怕是两万人都不到。 连李靖这样的小孩都知道,大王绝不会派区区两万人到鬼方为太师报仇的。 所以他失望的眨了眨眼。 在大商朝堂当中,太师这个职位就是天下兵马之长! 钟粟的便宜父亲虽然没什么军事实力,但他本人在个人魅力上可没什么欠缺。 作为太师,钟太师上位之初,也曾亲自同各地关口总兵都有过接触。 李靖作为总兵之子,对钟太师这种和蔼的长者印象还是非常好的。 与此同时,关隘之下,孔宣遥遥拱手,大声说道。 “我乃大王新任三山关总兵孔宣,有旨意虎符具全,还请李总兵为我开关让路!” “陈塘关总兵李世英尊大王令,开关!” 简单的规矩行过之后,陈塘关门户大开,将孔宣的兵马迎了进去。 就在陈塘关守备兵将照规矩为孔宣军整备辎重的间隙,李世英则带着儿子李靖,朝孔宣这边迎了过来。 离得老远,李世英就挂上笑脸寒暄一声。 “孔兄,好久不见,不想大王居然舍得把孔将军派出来镇守三山关!” “我自己去找大王求的旨意,不然大王可真舍不得放我离开。” 孔宣笑呵呵的回应一声,接着两人迅速凑近,把臂叙话了好一阵子。 大家都是大商将军,互相之间都是有了解的,只不过许久未见罢了。 寒暄过后,孔宣探头朝小小的李靖看上一眼,笑呵呵的问到。 “早几年就听说李总兵得了个麒麟儿,不出意料,这位小郎君便是吧。 好一副飒爽姿容,李总兵不给我介绍介绍?” “哈哈!” 听着孔宣的话,李世英按捺不住的笑了出来,一边笑,他一边揽上李靖肩膀说道。 “此乃犬子李靖,不过是小小年纪就读通几本兵书而已,孔总兵谬赞啦。” 说到这,李世英又对李靖继续说道。 “来,靖儿,快来见过孔宣孔总兵。 我儿不知,孔总兵在上任大王时期,便有我大商第一战将之名,端得是厉害非常! 你以后可要像孔总兵学习,兵书虽然足够重要,但实力才是我等军将的立身之本。” 听见父亲的话,李靖看向孔宣的眼睛冒出了小星星。 大商第一战将! 这可真是……好了不得的称呼啊! 至于孔宣,看着李世英那副一边说着谬赞,一边却明显渴望听儿子继续被夸的模样。 面对这种大商时代的炫娃狂魔,他赶紧当着李世英,继续对李靖展开了全方位三百六十度的无死角称赞。 而与此同时,被孔宣家兵护在中间的钟粟也终于从白虎身上醒了过来。 (本章完) 第17章 送你陈塘一场雨 第17章 送你陈塘一场雨 悠悠然苏醒过后,钟粟舒服的吐一口气,谁知这一口气居然硬生生吐出许多灰尘来,吓了钟粟一跳。 不过,身体里舒服的滋味儿做不得假,他舒服的神采奕奕,连半点宿醉的感觉都没有。 所以那些被吐出的灰尘,应该就是孔宣大哥请自己喝的酒起了作用。 毕竟是龙凤时代保存至今的灵酒,洗个筋,伐个髓什么的,都是小意思。 想通之后,钟粟不在担心那口浊气,而是朝迅速凑前关心自己的军将们问到。 “这是驻扎在哪儿了,我睡了多久,有三天么?” 听着钟粟的话,为首的副将来到白虎面前,拱手下拜道。 “回大夫话,您整整睡了八日,如今我们已经抵达陈塘关内,我们总兵正在同陈塘关总兵叙话呢。” “哦,八天啊,感觉没错,我果然没少睡。” 钟粟回应一声,接着突然感觉有哪里不对,他稍一思索,再问到。 “这里是陈塘关?” “正是。”军将点头。 “有趣!” 钟粟闻言,立马拍了拍虎娇。 “虎娇,往前方走,带我拜会这陈塘关总兵。” “尊老爷令~。” 虎娇正欣喜于钟粟醒转的事呢,得到命令,她立马兴奋的扭着屁股走出军阵。 一路向前八百多米,越过无数围观白虎的陈塘关守军,还有陈塘这一巨型关城内生活的民与隶之后,白虎停在了孔宣身后不远处。 看见白虎,原本将目光死死锁定在大商第一战将身上的李靖瞬间抛弃孔宣,惊奇的盯着白虎看个不停。 大荒虽然异种不少,但数量多不代表不珍贵,换句话来形容的话,这白虎在大商时代,牌面远超劳斯莱斯数十倍不止。 “孔兄,你队伍之中居然还有仙师跟随,敢请教这位仙师仙乡何处啊!” 李世英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只因钟粟如今的形象太过扎眼。 一方面他有座下神俊白虎,四爪时刻都卷着黑白两色神风,雄姿炯炯。 另一方面,钟粟身上那雨师袍自带的云雾版皮肤特效,也让钟粟看起来更有仙踪缥缈之感。 而最重要的则是,作为大商时代首席炫娃狂魔,天字第一号望子成龙者。 在李靖已经六岁的今天,李世英是真的想为儿子寻一位大教名师。 只是吧,李世英乃陈塘关守将,没有调令根本不能离开关城。 同时,他又舍不得放幼小的儿子自己去大荒游历。 哪怕在这种时代,如闻仲他爹那种敢放六岁儿子去大荒游历的大心脏家长也不多见,反正李世英是不敢这么折腾儿子的。 所以李世英即便再如何想让儿子拜得名师,也只能守在陈塘关眼巴巴的期望老天开眼,送几个闲来远游的大教练气士到陈塘关转转。 而现在,望着孔宣队伍里走来的那个仙姿缥缈的身影。 李世英觉得老天爷一定真被小刀剌屁股了,他开了眼儿了啊! 对面,注意到李世英看钟粟的热切眼神,孔宣暗暗在心里鄙视了一下。 这世道,如我粟弟那种仙风道骨,视封地钱财如身外粪土的坯子实在太少。 还是李世英这种以貌取人的家伙更像个凡夫俗子啊。 一边暗自不屑,孔宣一边笑着说道。 “李总兵,这位是某家至交兄弟,更是太丁大王的外甥,前太师钟觉之子,大商下仪大夫钟粟!” “啊这!” 李世英愣住了,接着他惊讶的说道。“钟太师在世时也太低调了,如此仙姿缥缈的练气士儿子,他居然藏到如今才被某家知道!” 一边感慨,李世英一边散去了让儿子拜师的想法。 就算钟粟再如何仙气飘飘,那也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罢了,道行能深到哪去,怎么配做他家麒麟儿的老师。 亏自己还以为他是驻颜有术呢,结果还真是个小儿辈。 当然,这也只是李世英在心里想想罢了。 钟粟再怎么说也是大王的外甥,李世英面上是万万不敢怠慢的。 与此同时,钟粟离开白虎,落在地上。 孔宣则趁机向钟粟介绍起李世英的身份。 “粟弟快来,这位便是陈塘关镇守李世英李总兵,旁边这位便是李总兵家的麒麟儿,行李讳靖,李靖是也。” “山野道人钟粟,见过李总兵。” 钟粟见了个礼,李世英赶紧郑重回礼。 “钟大夫客气了,某家昔年还曾受太师提拔教诲,前日一事,大夫万莫哀伤过度。” 李世英搀扶钟粟一把,停了钟粟的礼,接着他推了推自己儿子,笑道。 “啊靖,快来见过你钟家叔叔,看这样子,钟大夫已成修行中人,靖儿更要向钟大夫学习!” “孩儿见过叔叔,叔叔你的衣服……好帅啊!” 李靖早就想给钟粟见礼了,对他这个年纪的小孩来说,钟粟身边环绕的特效,那可远比孔宣口头上的大商第一战将要更吸引人。 甚至李靖一边说,一边就忍不住上手了,他紧张的探出手,试探着朝钟粟靠近一点,将手伸到钟粟身边环绕飘摇的云雾里。 待他小手被云雾凉气一激,小李靖眼中顿时冒出了超级厉害的精光。 看着如此做派的小屁孩,钟粟会心一笑,只见他抬手按在李靖头顶,一边搓揉,一边说到。 “李总兵客气了,道人我早已辞去大夫之职,更向商王退了昔日封国。 如今我不过是那闲云野鹤,山间散修,世上清闲客罢了,当不得大夫之称。” 和李世英寒暄过后,钟粟转向李靖,只见他先用鼻翼吸气,嗅了嗅陈塘关这边略微干燥的空气之后,继而对李靖这小屁孩说道。 “李靖是嘛,蛮可爱的,见面也是与我有缘。 不过道人我刚修行不久,没啥仙灵的玩意可以送伱。 我到陈塘关不久,便觉此间空气不甚湿润,更有干燥少雨之感。 奇怪,此地毗邻海上龙宫,空气居然还会干燥,既然龙王不降雨,那道人我便送你一场雨吧!” 话音落下,钟粟双眉微颦,右手剑指一立。 当呼风唤雨成为他的本命神通之后,唤一场雨这种小事在他眼里,甚至比使用筷子还要简单。 因为就连筷子都是需要学着使用的,而本命神通,那是生物真正的本能,像是呼吸和眨眼一样的本能! 在本能的驱使下,钟粟将剑指向天一立,继而轻轻一划,滚滚黑云霎时凝结,遮蔽了陈塘一地城池上空的太阳。 一旁,孔宣惊讶的看着钟粟。 哥哥也没来得及教你这一手啊。 说,你这孩子睡觉八天,在梦里被哪个老不死的入梦收徒了? 等等! 突然间,孔宣眉目一滞,因为他察觉出了,钟粟用的压根就不是法术! 所以除了补天浴日以外,呼风唤雨就是粟弟的另一个本命神通? 隐约间,孔宣觉得自己似乎窥见了真相,恐怕如今的两个本命神通,也只是粟弟修行路上的一个开始罢了。 粟弟将来的神通,怕是会很多很多啊…… 虎娇:老爷们给点力,追人家,读人家,用票子塞满人家嘛~~~ (本章完) 第18章 你和龙王熟么 第18章 你和龙王熟么 轰隆隆! 雷声由天顶而起,直坠层云,落到陈塘关百姓耳中,顿时让整整四个月没有下雨的陈塘关百姓欣喜若狂。 离得远的,没有看见钟粟呼风唤雨神通的百姓们自觉拱手,朝天空行礼以赞龙王。 “谢龙王降雨!” “龙王万载,仁寿福慈!” 而距离钟粟比较近的人。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着扑通一声,朝钟粟跪了下去。 对于老龙,人族一般是不会跪的,除非老龙想要水淹陈塘关啥的,百姓们被吓到了才会那样。 但对于人族练气士。 这个时代的人族可不介意给值得敬佩的同类跪一下。 钟粟身旁,孔宣笑着点了点头。 “行云布雨一如海里的那群面条,粟弟这个本命神通,当真让大兄刮目相看。” 话音落下,孔宣感慨的眯了眯眼,自己孤单的活过这无数个元会之后,终于有了个值得依靠的道侣一起攀越那圣道圆通了啊。 自己这便宜弟弟的天赋何止是满了,那简直满的都快溢出来了! 与此同时,钟粟身前,看着钟叔叔轻描淡写间便能呼风唤雨的场面。 小李靖的心脏受到了成吨的暴击。 原来这就是仙人么……! 只是在李靖震惊同时,陈塘关总兵李世英的面色却猛地变了。 他脸色一下子就白了,接着他赶紧对钟粟说道。 “仙师且慢,您这……。” 不及李世英说完,天上的黑云便泄下天河之水,点点雨露坠落人间,精准的砸在期待雨水许久的陈塘关内。 当清凉的雨水落在李世英脸上时,李世英深吸一口气,再度重重的摇了摇头。 “晚了……晚了啊!” 他自言自语的说道,言语中那种颓丧的气质再也遮掩不住。 见李世英如此沮丧,又似乎在担心什么,钟粟收回剑指,任由已经召集完毕的雨云自己聚集坠落,他则朝李世英问到。 “李总兵在说什么晚了,莫非如今的陈塘关,还有人专门盯着下不下雨不成? 难道是那海里的龙王,又或者天上的凌霄?” “仙师所言甚是!” 眼见钟粟抬抬手便能呼风唤雨,李世英再也不敢小瞧钟粟,回话里一口一个仙师,尊重得很。 只见他无奈的对钟粟继续说道。 “我陈塘一地比邻东海,早五百年前,便有东海夜叉来此向我先祖下发了通知。 据我家谱事集所言,那夜叉来我陈塘宣知,昊天金阙至尊玉皇大帝已重建天庭,而四海龙王并天下水族则在那新天庭里领了行云布雨的官职。 由是也,这天下四方雨水定量,自有天条下发到四海龙王手中,而龙王则领那天条按量降下雨雪来瑞兆四方。 今年我陈塘虽然四月无雨,干旱难休,但这并非龙王恶意,怕是那天条地律便是如此,合该我陈塘干旱一个年景。 您为我陈塘呼风唤雨,某家自代我陈塘百姓敬拜仙师,但某家只怕仙师您一番好心,却坏了天条地律,惹那龙王不喜,更给仙师您带来麻烦。” 话音落下,李世英对钟粟长拜下去,许久都不曾起身。 而钟粟,他如何听不懂李世英的潜台词。 李世英可不止怕龙王找自己麻烦,他更怕龙王找不了自己麻烦,于是把这霉头迁怒到陈塘关百姓合他总兵李家身上。 总而言之,虽只有短暂接触,但钟粟已然知悉,李世英这人还是比较功利的。 不过不管如何,李世英说的倒也没错,这位李总兵也的确心系陈塘百姓。 一个好人,长了张坏嘴而已,钟粟没有在意,而是转头朝孔宣看去。 “大兄,小弟我修行日短,可还找不出同龙宫亲热的道友来叙话调停。不知大兄你同东海龙宫熟否?” “哈,东海龙宫,大兄我熟得很呢,那群面条什么味道,大兄我格外了解!” 孔宣梗着脖子笑道。 听见孔宣的话,钟粟抿一抿嘴,又翻了个白眼。 我问伱和东海的龙熟不熟,你说他们很熟,蒸煮着吃过不少。 这确实是真熟了哈……。 “所以没法调停了。” 钟粟低吟一声,思索片刻,接着回转过来,继续对李世英说道。 “李总兵放心,且让这场雨自然去下,一应后果,道人我自会承担。 若真是有龙宫使者前来问罪,我自会同龙宫说项,不至于陷陈塘一地于不义。” 钟粟是个很有担当的人,况且如今遇到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无非是自己这场雨有可能惹怒龙王罢了。 就算孔宣大哥不帮自己,自己也可以连夜跑回商王宫躲着不出来,大不了就被太丁舅舅笑话笑话呗。 再说,以太丁舅舅那个性格,若是听到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外甥和东海掐起来了。 那他指不定又要大宴群臣,直吹他外甥能呼风唤雨,又说些孩子成器之类的炫耀话。 至于东海……。 钟粟微微一笑,接着抬手对李世英一礼,继续道。 “这样吧,李总兵,道人我便在你府上叨扰两天,看那龙王会如何行事。” “粟弟想在这待一阵么?” 听见钟粟的说法,孔宣微微一愣,接着满不在意的抬起右手。 “来人呐!” 一声号令,立马有偏将凑近身边,孔宣对偏将点一点头,继续说道。 “整备过粮草辎重,兵士也休息充足过后,你便带兵士继续前往游魂关,于关外暂且驻扎等候。 待我与粟弟看看那东海老面条要不要找麻烦之后,再前往游魂关与尔等相聚。 让兵士们兴奋一点,某家和粟弟这一等待,说不得会给大家带去些海鲜佐酒。 要是没有海鲜,那就只能怪老龙王太懂事了,哈哈!” 大笑声里,孔宣毫不迟疑地选择和钟粟一起留下来。 孔宣眼里的世界很小,小的只有天禽一族些许同类,小的只有他母亲,如今也只多了个被他领路入道的道侣钟粟而已。 但孔宣眼里的世界也很大,大到除去上述以外的任何人,都渺小的几乎被他无视。 见孔宣如此立挺自己,钟粟笑着点一点头,也不道谢,只是记在心里。 与此同时,李世英总兵终于放下心来,他对钟粟和孔宣再度一礼,感慨道。 “仙师大义,孔总兵大气,此番且叫某好好招待二位一番! 正巧我大商豪富殷家正位于钱塘境内采买,而殷家当代长女也与我儿早早定亲,我这便去亲家那找些天材地宝来感谢二位。” 话音落下,李世英带着仰慕钟粟到不能自拔的李靖,一起将孔宣和钟粟迎进总兵府里。 没过多久,总兵府便透出了沁人的酒香。 而就在陈塘境内一片欢喜的同时,东海流波之上。 有一巡海夜叉皱着眉望向陈塘,接着不爽的扎入水中,消失不见。 (本章完) 第19章 乾坤弓,震天箭 第19章 乾坤弓,震天箭 东海龙宫之中,老龙王敖广撵着胡须,皱眉看向殿前跪着的巡海夜叉。 “这么点小事,找我报告作甚,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你且去那陈塘问罪,查清是哪方练气士无视天庭,私降雨露。 若那练气士跟脚不深还桀骜凌人,你便把他抓来跪我!” 话音落下,敖广没甚心情的摆了摆手,示意夜叉赶紧滚蛋。 西海龙王刚给他送了两个野泽里化龙的龙女过来,自己还要继续调教龙女们舞蹈呢。 哪有心情去管什么狗屁钱塘有没有下雨。 龙王身旁,龟丞相听说此事之后,忍不住抬手掐指一算。 若是照以往,龟丞相卜算无往而不利,但如今正处大劫期间,哪怕他是头龟,衍算起来也不大灵光。 只见他盘算许久,终于皱起了自己那挂着白眉的眉头。 “大王!” 龟丞相近前对龙王说到。 “不知怎么,我总觉得心神不宁,方才我掐算一卦,那卦象虽然不显,但定然不是什么吉卦。” “呵呵,老丞相费心了啊。” 面对龟丞相隐隐的劝解,敖广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若是换成以往,那本王还需担心一二,但如今,本王可是带四海龙族一起,早早地搭上了紫霄宫主人的车马。 那位大老爷肯放出自己座下童子童女来重建天庭,便知大老爷格外操心此事。 亏那些所谓的大教中人,作为紫霄宫大老爷的徒子徒孙,却还不舍什么逍遥,连配合都不肯配合。 丞相且看,如今这天庭迟早做大,咱们又有这班天庭的首义之功,是从龙之臣,玉皇大老爷会向着咱们的。 今日在陈塘违规降雨的即便是大教传人,若他们还敢欺我到这龙宫之中,那我说不得要到天庭找玉皇大老爷哭诉一番。 到那时,你且看吧,本王就要让那些无视东海龙族的练气士们,好好看看本王的眼泪儿有多重! 哼!” 傲娇的说上一声之后,敖广潇洒的摆了摆手,示意丞相自去理事,自己还要好好赏舞吃酒。 见状,龟丞相叹一口气,接着无力的迈动老腿,继续去整理那四大部洲境内的四时风雪。 一边走,老丞相一边觉得悲哀,昔年的龙族可远不是今天这幅懦弱的样子。 龟老丞相身为龙凤龟麟四灵之一,其跟脚甚至要推算到大荒初劫的龙凤时期。 他是亲身经历过海族最繁华的那个时代的,那时谁能想象得到,龙族直到如今,最后的骄傲和骨气居然都落到让龙王去天庭哭诉的这种地步了…… 真是时事迁移,河东河西啊…… 不提龟老丞相的感慨,那夜叉接了龙王的命令之后,便点齐八千虾兵蟹将,一路卷着水浪朝陈塘关冲去。 彼时,孔宣正在酒宴上搂着钟粟轻声叙话。 “粟弟,伱这天赋可把我惊到了,我那灵酒里还掺着凤祖的口涎,灵气满溢甚至可媲美太上炼制的九转金丹,更是比镇元的人参果和王母的蟠桃来的更强。 结果这么多的灵气,你只用八天就吞了个一干二净,而且居然只让你结了三之一?” 说到这,孔宣猛猛闷了口酒,他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若是这酒送到凡人口里,凡人怕是能立地成仙,转眼便结出顶上三,胸中五气至少也能酝酿两道。 你倒好,炼精化气之后就停了下来,我这酒还不够你炼气化神,双并蒂呗!” 孔宣将酒杯塞到钟粟面前,非要钟粟陪自己再吃一杯。 钟粟接过酒杯笑着豪饮,随后了然的点了点头。怪不得自己醒来以后,就觉得呼风唤雨的本能可以任意使用,原来自己已经结成一,成了真正的练气士。 只是自己欠缺修行的基础知识,暂时还不能内观内景,外观天灵,没法亲眼看见自己头上的精元之罢了。 一边想,钟粟一边笑着说道。 “大兄,弟天赋甚高难道不好,既然弟已能修行,难不成弟要做一个谁都打不过的苟道练气士么?” “哈哈,那当然不可,你可是我孔宣领路入门的,必要成为那种谁都打不过的大神通者才行! 等等,哈,这语言还真有意思,仓颉究竟是咋想的,明明是一样的话,意思却截然不同,人族果然有趣,仓颉果然更有……嗯?” 突然间,孔宣眉头微微一皱,将视线朝宴会厅的门窗聚集过去。 扫上一眼之后,孔宣抿一抿嘴,冷笑道。 “钟粟我弟,该起身了,和兄一起去捞海鲜。” “哦,是东海找上门了,他们这么快?” 钟粟回应一声,接着长身而起,两人径直离席,让招待的李世英和他亲家楞了一阵。 殷家不只是大商豪富,其家业更传自商王成汤,论辈分,和当今大王也有远亲关系。 至于殷这个姓氏的来源,昔年殷都不为都城时,殷地正曾是他们殷家封地。 看自己要招待的人突然离开,殷家主未免有些不喜,便打算起身询问一二。 只是不等殷家主起身,李世英便一把拉住了这个亲家。 “亲家莫急,钟真人与孔总兵定有要事。 怕是那场雨已经惹来了东海水族,他们二人还真讲究,这是要将我陈塘彻底甩去,他们一肩承担此事啊!” 话音落下,李世英感慨的眯了眯眼,和这二人比起来,自己这个陈塘总兵是有些不尽职了。 而李世英一旁,听清他话里内容的李靖微微一愣,接着赶紧对李世英说道。 “父亲,东海龙族要因那雨怪罪钟叔叔么,可那雨分明是叔叔送给小儿我的! 不行,我可不能让钟叔叔为此担责,我要……。” “你要感谢你有个好爹,有个好叔叔,更要感谢你爹我也是个有担当的!” 李世英按着李靖的肩膀打断李靖的话,随后他长身而起,对亲家轻轻一礼说道。 “亲家且照顾我这孩儿,我要去宗祠请出乾坤弓和震天箭!” “总兵不要冲动啊!” 殷家亲家一听李世英的话,赶紧拽住李世英的手。 “李总兵又不是不知,你们家供奉的那张弓,压根就没人拉得开,你也一样! 就算你想助钟仙师,也不能拿一套拉不开的弓箭呐!” “笑话,某拉不开,还不能拿它吓唬人吗,某又不是没那么干过!” 李世英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再者说了,像那种开弓便一定会有仙神陨落的弓箭,真拉开就是结仇,不拉开才是震慑。 亲家莫要拦我,身为我陈塘总兵,我岂能置助我陈塘者而不顾!” 说完,李世英毅然决然的去到宗祠,三拜九叩的烧了香,将乾坤弓和震天箭挂在身上。 与此同时,钟粟也骑着白虎和孔宣一起,立在那东海流波之上,他们面前,便是东海夜叉席卷而起的七十米巨浪。 和让孔宣口水直流的虾兵蟹将…… (本章完) 第20章 看人下菜碟 第20章 看人下菜碟 “吸溜~。” 孔宣将口水收了收,转头对钟粟说道。 “真好啊粟弟,东海派来的虾兵蟹将物种颇丰,足够我那大军美美的吃上两顿不止。 你且看我神通!” “等等。” 就在孔宣迫不及待想要使出神通把那虾兵蟹将一网打尽时,钟粟抬手拦住孔宣,劝诫一声。 “大兄不妨先听听海族的来意,毕竟此次是弟私自降雨,先冒犯了人家海族近期的规矩。 我犯错在先,又怎能娇纵在后,大兄纵然是馋,也先等等,万一海族态度不错呢。” 话音落下,钟粟拉着孔宣,让他务必不要直接开始捞捕。 闻言,孔宣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粟弟说的对,大兄是有点骄横了,那咱们就先等等。 不过,呵呵,等海族态度良好,那又怎么可能,弟还是等着与兄一起扒虾食蟹吧!” 话音落下,孔宣收回手,期待的看着越来越近的海浪。 与此同时,窥见拦在海岸前方的钟粟和孔宣之后,分水的夜叉操纵巨浪逐渐减速,最终停在距离钟粟两人大约一百四十米的海面上。 踩着海浪,这浑身青绿还秃着头顶的夜叉瞥一眼神情镇定的两人,目光分别在孔宣身上的将军甲和钟粟身上的雨师袍停留片刻。 仔细审视过后,夜叉吸了口气,那着甲的家伙一看就是人族将军,不足为惧,但穿着道袍的练气士可就是个麻烦了! 一边想,这夜叉一边举起长矛,远远对钟粟两人喊到。 “我乃东海龙宫座下分水夜叉李良,奉龙王旨意前往陈塘一地调查违规降雨事项! 兀那道人,为何拦我,莫非你知道是谁违反天条,不应天时,在这陈塘关私自降雨嘛!” “夜叉说的没错,方才为陈塘降雨之人正是贫道。” 钟粟温和的对夜叉回应一声,而钟粟回应同时,孔宣则凑到钟粟身边,笑道。 “看他个熊样,眼里压根就没有我,这等眼力价,他不死谁死? 粟弟你且看吧,接下来他就会问伱跟脚来历,待他知道你不属大教,更不在圣人座下,那他可就要拿长矛狠狠砸你的屁股了。” “大兄,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钟粟白了孔宣一眼,打断了孔宣的杀心,接着继续看向夜叉。 只见对面的夜叉沉默片刻之后,果然如孔宣说的那样,继续对钟粟喊到。 “你这道人倒是坦诚,敢问你姓甚名谁,出自何人门下,又受何人教导,居然敢私降雨露。 莫非你不知那天条地律,更不知那金阙玉皇嘛? 若是不知倒也情有可原,但若知法犯法,那便是罪加一等。 快快答来!” 说到这,夜叉李良背地里深吸一口凉气。 对面道人的表情太平静了,无惧无怒,让他看的心里发慌。 他整理心情,暗自祈祷这一波不要被人打死。 兀那道人,老子可是给你留门槛了,你只要顺着老子的话说,今天这事儿的责任就和老子无关了,你可一定要借坡下驴啊! 面对夜叉紧张的追问,钟粟思索片刻之后,接着笑道。 “回夜叉,我身边这位乃是我大兄孔宣,忝为大商三山关总兵。 道人我则名为钟粟,言虽敬天拜地,实是无师无门,不过是个修行不到一年的山野道人。 方才是我孟浪,刚学会了呼风唤雨的小法,便于陈塘一试法门,当真不知还有天条这种东西。 敢问将军,贫道这罪过该如何惩,又如何罚,还请将军细细道来。” “啊这?!” 听见钟粟这么说,夜叉瞪圆了自己的铜铃大眼,死死盯着钟粟看个不停。 至于那个什么大商总兵,夜叉彻底无视了,他才不会掺和大商的事情,相信大商也不会随便掺和天庭和龙宫的事情。 不过,对面这野道人只练气一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道人看上去着实有种钟灵神秀的仙姿,更何况他身上法袍,座下白虎皆是稀罕货色。 况且这道人还掌握了娴熟的呼风唤雨法术。 这特么叫山野散修,这特么只修行一年? 你家修行不到一年就能大面积的呼风唤雨了,你家无根无门就有坐骑和法袍砸你一脸了? 糊弄鬼吧!你刚刚的介绍可没说你爹的身份,这一定是在坑我,该死的仙二代啊! 夜叉赶忙擦了把汗,大荒实在是太危险了。 钓鱼佬实在太多,一个个的还不打窝,太过分啦! 于是夜叉深吸一口气,接着更显恭顺的对钟粟说道。 “兀那道人,既然你先前不知天规,那倒也是有情可原。 不过纵然不知,罪也当罚,还请钟真人随我到龙宫走上一圈。 如何处置你,我家龙王自有论断,钟真人可敢啊!” “哈哈!” 夜叉话音刚落,不等钟粟回话,孔宣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一边大笑,孔宣一边捧腹说道。 “太特么好笑了,我孔宣降世千万载,还是第一次有海族胆敢请我到龙宫里顽! 粟弟,告诉他去,大兄我非要和你一起见识见识那龙宫才行!” “大兄……。” 钟粟无语的又白了孔宣一眼,用眼神叮嘱孔宣尽量别把事情闹得太大。 面对钟粟的眼神,孔宣咧嘴一笑。 “粟弟,大兄都陪你留在陈塘关了,你也陪大兄下一趟东海龙宫嘛。 对了,久闻龙王盘踞四海,富庶无比,说不得大兄这一趟还能为你讨一件趁手兵器。 你就陪陪大兄吧,好久没见过这么好玩的事了,不要坏了大兄的心情啊弟弟!” 孔宣去东海的心思似乎定了,钟粟见状,只好轻轻点了点头,继而对远方夜叉喊到。 “既然贫道有错在先,贫道自然甘愿受罚,还请夜叉将军带路,贫道与大兄一起到龙王面前领罚便是。” 话音落下,钟粟拍了拍虎娇的脑袋,虎娇立马载着钟粟来到夜叉身旁。 靠近夜叉之后,虎娇不爽的龇着牙,狠狠地凶了夜叉一下,直让夜叉的手脚又哆嗦起来。 夜叉在天庭的官职根本不入流,哪怕在东海龙宫的体系里,他也只算个安保队长。 面对开着劳斯莱斯又穿着迪奥的钟粟,夜叉拼了命的在心里提醒自己态度一定要好。 而且,违规降雨这种小事在大荒算个屁啊。 君不见那些大教练气士的道场附近,胡乱降雨降雪甚至调动星宿之力的案宗都堆成山了,也不见有人会管。 自己才挣几两香火,何必出这个头! 这样一想,夜叉沮丧的心情好了不少,只见他放下兵器,拱手对钟粟轻轻一礼。 “真人深明大义,李良感激不尽,还请真人调动分水法门,某家这便带真人拜会我家龙王。” “将军免礼,还请尽管施为便是。” 钟粟笑着回应一声,夜叉随即驾驭海浪,带钟粟,孔宣和白虎一起遁入水中。 而直到此时,挂着乾坤弓和震天箭的李世英终于姗姗来迟。 站在海岸边上,望着方才遁入水中的水族一行,李世英神色大为懊恼。 “孔总兵,钟仙师,李世英来晚了啊! 你们居然已经被东海水族带走了,这可怎么好啊!” “不晚不晚,来的正好!” 突然间,孔宣的一声大喊硬生生从海底传出,同时更有一道蓝色神光朝李世英轻轻一刷。 “啊啊啊!” 霎时间,李世英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望东海里冲。 一边冲,他一边拼命挣扎,还仓皇至极的大喊大叫道。 “啊~~卧槽,卧槽啊! 我开玩笑的! 我不会水,我不想去东海! 我不想见龙王啊!” (本章完) 第21章 探头缩头 第21章 探头缩头 夜叉调动水力,成海底暗流之势,携钟粟一行人越过无数鱼藻珊瑚,直向东海龙宫而去。 这段距离本来很远,但有美轮美奂的海洋景观在前,钟粟看的很是兴起。 孔宣也挺满意这一趟旅程,他出生便赶上龙凤大劫,如他这种天禽一族的最顶级战力,实在没什么机会去水族的地盘玩耍。 就像龙族最巅峰时也不敢去梧桐那边晃悠一样。 天禽一族没事跑去水里,那也是等着被龙族借地利群殴的下场。 至于后来,龙凤不打了,甚至龙凤一起站到妖类的立场上同巫类厮杀了。 但上古遗留在龙凤间的仇恨可不会轻易断掉,龙凤即便成为战友,接触也一直不多,孔宣更懒得跑去海里嘚瑟什么。 而如今这一趟龙宫之行,也算满足了孔宣心里的小小恶趣味,他开心的紧呢。 唯一一个不开心的人,当然是陈塘关总兵李世英了。 攥着乾坤弓,背着震天箭,李世英一边跟着下潜,一边不住地小声祈祷。 “老龙王莫要生气,切切不要水淹我陈塘关啊……,巴拉巴拉……。” 听到他那小声嘀咕,孔宣不屑的撇了撇嘴。 但考虑到这家伙如此胆小且功利,居然也有勇气带轩辕至宝跑来帮粟弟站场,孔宣便还是拍了拍李世英的肩膀,说道。 “李总兵尽管放宽心,且看形势发展即可。 不是我孔宣吹嘘什么,你待我见到那小龙之后,他必然比你如今要更怕上万分!” 话音落下,孔宣咧嘴一笑,接着凑近钟粟,笑道。 “粟弟,这大荒无论天上地下,大多还是以貌取人之辈,如你这般仙风道骨,不知我孔宣跟脚便乐意接近论道的有缘人,实在太少! 就像如今,那夜叉见伱姿容飘渺,居然连句狠话都没敢说出,无趣,真是无趣啊,还是咱们兄弟来的好玩!” 伴着孔宣的大笑声,夜叉颤巍巍的擦了擦自己的汗。 那个不起眼的人族将军说话实在太冲,话里的意味又太自信,李良着实有些怕了。 他突然开始觉得,自己带这批人去龙宫问罪的事,是不是有点不谨慎了? 可他们都快到了,现在想这些全然无用,随着暗流掠入深海,宝光冲天的东海龙宫已然历历在目。 见到那全然由珊瑚玳瑁珍珠翡翠搭建的……无论多少眼都望不到边的水下宫殿群。 再看那宫殿群外围区域盘旋的成千上万条悠闲真龙。 李世英脖子一梗,险些当场昏迷过去。 龙太多了,实在太多了! 李世英才不信孔总兵的话,他总觉得自己这一趟怕是有来无回。 这一次,东海龙王怕是踢到了呢! 只是就在孔宣一行人随分水夜叉流入龙宫的一瞬间。 飒! 万千真龙猛的搅扰起海水,接着他们赶紧攀到最近的宫殿或廊柱上,满脸无辜却又无比胆怯的缩成一团。 “怎么回事,好可怕的气息!” “是鹏族闯进龙宫了吗,好可怕,要被吃掉了!” “是谁来了,把我拜祭的老龙祖宗都惊的显了魂魄!” “不对劲,我浑身都在哆嗦,鳞片都忍不住张开了,是天敌,有天敌来了!” “呜呜呜妈妈,大荒好可怕,我后悔跳龙门了啦!” 听着无数真龙整齐划一的哭泣声,夜叉李良的骨头彻底软了,他几乎都快分不动水了。 自己到底带了什么大神通者回龙宫了? 你管这叫修行不到一年? 你怎么不说自己仅仅修行两年半呢? 连真龙老爷们都吓得炸麟了,这群被自己带回来的大老爷得多强啊! 怪不得人族是如今的万灵之长。 人族好可怕啊!不提没了骨头的夜叉李良,此时此刻,龙宫正殿之中。 正为东海万龙划分行云布雨工作的龟丞相猛的皱起自己眉头。 “是孔雀!” 他喃喃一声,接着抬手将自身官袍一褪。 “安静!” 只见他一声重喝,接着便拿龟爪狠狠敲打自己的龟壳。 随着如洪钟大吕般的龟壳声不断扩散,无数慌了神的真龙逐渐冷静下来,而龟丞相身上透出的玄龟之气也迅速顶在孔雀气息之前,短暂形成了分庭抗礼的势态。 不教那孔雀气息继续给龙宫造成慌乱的同时,龟丞相离开办公室,来到已经化为真身,仓皇盘在偏殿里的敖广面前。 瑟缩好似卷耳猫般的龙王敖广一见丞相来了,赶紧像委屈的孩子一样探出龙头,对龟丞相说道。 “龟丞相,这股摄人心魄的气息,是有什么不可名状的大恐怖杀进我龙宫了么?” “大王不必担心,不过是那孔雀一流罢了。” 龟丞相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对敖广勉励道。 “这里可是东海龙宫,如今也不是上古大劫时期,即便是孔雀之祖亲至,其定然也不敢造次。 所以,大王快快从那廊台里出来坐好,莫要坏了我龙宫风采!” “啊这……。” 耳听得上古大劫四字,敖广身子又是一抖,如他这种小辈龙王,在上古大劫时,也只是天禽宗祖的食物罢了。 虽然龙族也吃天禽,但龙族靠的多是围攻。 有龙门在,水族万物皆可化龙,龙族数量向来多于凤族,这是龙族的优势,却也是龙族的劫难。 试问那上古时期,凡大神通者。 有谁没吃过千八百条龙呢? 于是敖广再探探头,小心的对龟丞相问到。 “丞相所言可真,孔雀当真不会造次?” “臣说不会,便是不会,大王赶紧给臣出来! 瑟缩廊台探头缩头,我是龟还是你是龟,这成何体统!!!” 龟丞相再也忍不住了,只见他探出大手,一把将龙王拽了出来,他那动作就像拽一条泥鳅似的,直将敖广按在王座上。 与此同时,龙宫外围宫殿附近。 钟粟惊奇的看了看四周那些瑟缩的龙之后,靠近孔宣耳边问到。 “大兄果然威风,他们居然怕成这样,敢问大兄当年都做了啥呀?” “还能做啥。” 孔宣嘿嘿一笑,捻出小指鄙夷的朝八方真龙竖了竖,继续说道。 “大兄我叨食过的真龙,总数远超此地所有真龙数倍,实力也比这群小儿辈强上太多太多。 便是他们最老的祖宗来了,至多能和我打个两败俱伤。 至于四周这群小儿,狗屁真龙,海里的面条罢了! 怎么样,世英老弟,你如今可还有不安?” 话音落下,孔宣促狭的望向李世英。 迎着孔宣的调戏,李世英一改昔时的熊色(sai),转而手按乾坤弓巍峨屹立。 见孔宣发问,他小脖一梗,满脸正气的答应一声。 “我乃轩辕皇帝后裔,怎会畏那龙族如虎,孔总兵实在是小看我了,哼哼!” 李世英:我乃轩辕黄帝后裔,看书一定会追读投票,哼哼! (本章完) 第22章 钟山神,钟山君 第22章 钟山神,钟山君 开两朵,各表一枝。 正当孔宣自觉有趣的逗弄李总兵时,龟丞相也努力安慰了自己家的小龙王。 看龙王总算坐有坐相,不至于再被孔雀的大名吓到以后,龟丞相深吸口气,接着点一点头。 “大王且在这里坐好,老臣亲自去迎那孔雀进来。 怪不得老臣前番卜算总觉得哪里不对,原来那位在陈塘关降雨的练气士,居然与这孔雀有深重的因果。” 听见龟丞相的话,敖广赶紧点了点头。 “丞相快去迎那大圣,莫莫不要让孔雀大圣闹将起来!” “臣去了。” 眼见敖广实在扶不上墙,龟丞相忧郁的叹一口气,继而迈动老腿,驾驭水流朝孔宣一行人的方向游去。 片刻之后,继续调侃李世英的孔宣微微一愣,接着停下了自己的话。 一旁,李世英还攥着乾坤弓说个没完。 “你懂什么? 你懂什么! 父母官的事情不叫胆小,那是在关心百姓! 要不是我陈塘境内数百万百姓还等着吃龙王的水,你当我会怕什么区区龙族? 瞧见没有,祖传的乾坤弓和震天箭,只要开弓就一定会命中一个吃过我人族的练气士! 有这玩意,伱居然还觉得我真怕龙王,你……。” “安静!” 孔宣突然抬手,将满腹解释的李世英打断。 随后,他拍一拍钟粟的肩膀,第一次略显严肃的说道。 “粟弟,稍后要小心一些,来了个厉害人物。 要说如今这海里的面条,着实没什么值得大兄在意的人,因为真正强大的龙族,大多如九阴道兄那般伏在陆上修养。 而海里,海里最强的可不是龙,而是龟! 有一头年份极老的老龟朝咱们过来了!” “哦?” 闻言,钟粟深思着对孔宣问道。 “大兄口中的九阴道兄,是那传说里睁眼为昼,闭目为夜的烛九阴么?” “正是。” 孔宣点一点头,也不知想起来什么,脸上多出一些笑容。 “九阴道兄乃无足之龙,虽为龙属,但哪怕龙凤大劫时期,九阴道兄和龙族的关系也比较一般,和天禽一族更没什么仇怨。 对了,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我这九阴道兄还和你有一定机缘呢。” 说到这,孔宣似乎忘了即将赶到的龟,而是开心的把着钟粟的手臂继续说道。 “九阴道兄正是那钟山山神,而钟山又是你的封地,你们俩说不得会有所接触。 我与九阴道兄八千年未见,如今我又领了人皇旨意,无事不得出那三山关。 所以,等粟弟来日回钟山之后,可要替哥哥我拜会一下九阴道兄。 不过切记,你和九阴道兄论道时,万万不要提他儿子。 巫妖大劫期间,他那儿子伙同钦一起,把替帝俊看守长生药的葆江给杀了,他那儿子就这么被帝俊拎出去宰了……。” 说到这,孔宣摊了摊手,做无奈状,而钟粟则重重的点了点头。 要不是孔宣说起,钟粟还真没想到,自己那个被太丁大王轻描淡写着赐过来的钟山,居然还有这么牛逼的一尊山神! 这可不是后世那些由封神天庭分封天下得出的山神土地一流,而是自混沌初开时期,就一直盘踞在钟山地带修行的大神通者。 烛龙的名姓哪怕拎到后世,知晓的人也不计其数。 就在钟粟思索烛龙事宜时,龟丞相也带着一帮胆子较大的水族,迎到了自己一行人前方。 离得老远,龟丞相便轻轻拱手,笑道。 “老朽昨日卜卦,只觉尽是吉时,原来是孔雀大圣会在今日到访。孔雀,好久不见,你怎会起心思到我龙宫盘桓,可不许说你是馋嘴啊!” “你这老倌,居然直接把我的跟脚抖搂出去了,老子这些年可没在大荒上传我孔雀的名。” 孔宣不满的哼哼两声,他抓着钟粟的右手也微微一紧。 糟糕了,还没和弟弟喝拜把子酒,就被弟弟知道自己是妖类了! 弟弟不会因此而疏远自己吧? 至于李世英…… 孔宣莫名不敢看此时的钟粟,于是他恶狠狠的回头瞪了李世英一眼。 “李世英,李总兵,你可听说过孔雀大圣的大名啊!” “啊这?!!” 李世英闻言先是一愣,接着义正言辞的昂头说到。 “刚刚有谁说什么了,我被弓弦勒到耳朵,听不太清! 谁来给某家重复一遍?” “就这样吧。” 孔宣没好气的白了李世英一眼,接着略微紧张的回头,小心的撇了撇钟粟。 迎着孔宣稍显忐忑的视线,钟粟心中一暖,面上一笑,道。 “大兄瞒了弟弟好久,这可算欠我一场,来日大兄可得化为真身,载我游一趟北海来还!” “哈哈,好弟弟,北海又算个甚。 待你来日三聚顶,五气朝元时,大兄便在那大罗天上,为弟弟你抢一处好的道场。 纵然大兄抢不过鸿钧与六圣,也绝不教粟弟你在罗天道场上输那镇元子一流多少!” 话音落下,孔宣也没同钟粟解释大罗天和其中道场的含义。 倒是对面的龟丞相,听了孔宣的话,他略显惊讶的多看了钟粟两眼。 “某还不知大圣你多了兄弟,敢问这位真君是?” “哈哈,我这弟弟的跟脚你就别想打探了,便是我那亲弟弟小鹏当面,在我眼里也不如我这弟弟亲切! 他名钟粟,现为人族一员,老龟你便称他一声钟山君吧。 待到来日,怕是连我也远不如我这弟弟,认识我弟,你走运啦!” 大笑声里,孔宣暗戳戳替钟粟吹了波大的。 龟丞相倒是全然信了孔宣的说法,他们俩自太古便有接触,当然了解孔宣不会胡吹大气。 于是,龟丞相露出个了然的神色,接着对钟粟微笑拱手。 “某家忝为东海龙宫丞相,钟山真君称我为老龟即可,老龟望真君似乎初涉修行,怕是刚转真灵不久。 是以,便让老龟我送真君一顶太素承云冠,既能助真君转出真灵,又能为真君护道纳藏,结个善缘。” 话音落下,龟丞相笑眯眯的到龟壳里掏了掏。 片刻之后,一顶梳理着青风的银色承云冠被龟丞相摸了出来。 “来人呐。” 龟丞相喊上一声,附近立马有懂事的蚌女凑近过来。 那些可爱的女海鲜兴奋的接过头冠,随后便直接来到钟粟身旁,为钟粟重新编织起头发。 而钟粟束发同时,孔宣对龟丞相满意的点了点头。 “要不怎么是老龟呢,做事真比面条们大气许多。 粟弟啊,这头冠着实不错,其份属先天灵宝,能存大千世界,我代粟弟谢你老龟了! 结善缘,得善果,我与粟弟都懂这个道理,来日若是你我开战,我自当退三道神光,避百二十里。 而若是龙宫遭劫,有事所求,那我与粟弟至少会出手一次,尽量替尔等转劫,你且瞧好吧!” (本章完) 第23章 老龙我要累你手腕! 第23章 老龙我要累你手腕! 孔宣话音落下之后,龟丞相温和一笑,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被蚌女们带上银色头冠的钟粟也对头冠有了一定了解。 这头冠份属先天灵宝,能沟通太素界域,存物取物近乎无穷,同时又有素色云界可以护身。 总的来说,虽然这头冠护身的效果不如素色云界旗那种大名鼎鼎的护身灵宝。 但若论纳芥子于须弥的功夫,素色云界旗便是拍马也不及太素乘云冠。 由此可见,龟丞相真的是下血本了! 知晓以后,等蚌女为他收拾好头发,他便赶忙拱手行礼。 “道人谢过龟丞相赠礼,正如大兄所言,龟丞相并龙宫来日若有差遣,尽管去钟山地界寻我。” “钟山君客气了,还不知钟山君道场何在,又有如何名姓?” 龟丞相嘴里说着客气了,实际上却立马打听起钟粟道场的名姓来。 这就是大荒的规矩了,在大荒时期结下的缘法,那可都是真正的缘法,从来没有赖账一说。 钟粟也明白这个道理,面对龟丞相的问题,他毫无芥蒂的摇了摇头,再施礼道。 “丞相莫急,道人我修行不过月余,钟山也还只是人皇赐我的修行场所,我还未到过钟山去呢。 待我来日回归钟山,立我道场洞府之时,一定会请丞相亲临。” “那太好了!” 一听钟粟甚至都还没立道场,龟丞相更高兴了,这段善缘结的可真是太早了。 投资越早,收获越高,是个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龟丞相再也没有一点送出头冠的不舍,而是亲迎钟粟走进龙宫,一边走,一边不住的寒暄着东海奇闻。 孔宣看老龟只和弟弟亲热,面上登时挂不太住。 “兀那老龟,有粟弟便把我忘了是吗,这可是某家第一次到龙宫来!” “大圣,您可长点心吧,我四百七十二个儿子被你们家人吃了二百一十八个,老龟我不和你喊打喊杀就很不错了。” 龟丞相微笑着回应一声,接着继续带钟粟游览龙宫。 倒是李世英,他忐忑的等了半晌,终于等到龟丞相歇歇嘴,于是他赶紧趁机自我介绍到。 “陈塘关总兵李世英见过东海丞相!” “知道了。” 面对李世英雄姿英发的自我介绍,龟丞相瞥他一眼,确定他不曾练气有成以后,便简单回应一声,继续和钟粟谈天说地。 既然不成练气,那不到百年便要到轮回中去,便是来日能醒今日真灵,也要重新去记机缘名姓,老龟才不想那么麻烦。 更何况李世英是大商总兵,这就让老龟更不想和他多接触了。 人族劫运在前,哪个有眼力见的还会争抢着接触人类? 就这样,被慢待的孔宣和被无视的李世英闷闷不乐的跟着钟粟,一路来到龙宫正殿之中。 眼看孔宣一行人走进宫殿,老龙王敖广的脖子狠狠一缩。 “丞相,这位便是大圣嘛,快请大圣入座,龙女快唱跳起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大圣您想吃点什么,我座下虾兵蟹将任由大圣……” “咳咳!” 眼看这不靠谱的龙王越说越离谱,龟丞相重重咳嗽一声,硬生生把龙王的话打断回去。 “大王!” 打断龙王之后,龟丞相自然的对龙王介绍到。 “今日来访宾客,正为上古孔雀大圣并其方今道途兄弟钟山真君。 按规矩,既宾客有大神通者,当请龙子九条以为舞剑弄戟,更请龙女三条以为侍酒添香。” “朕知道了。” 得到丞相的提醒,敖广终于放下心来,看来那孔雀大圣并不是来零元购的。 虽然孔雀有点渗人,但既然是宾客,那就好办了。 至于那位钟山真君…… 老龙王看上一眼,只看出是个结一朵的练气新手,根本看不出跟脚来。 不过既然是孔雀大圣的道途兄弟,那不用多说,好好招待便是。 这样想着,敖广忙照规矩唤出龙子龙女,什么龙子甲乙丙丁之类的立马持戟提剑,战战兢兢的随着乐声舞动起来。 至于老龙王的女儿……并着珍珠钓帘被轻轻掀动的声音,有三位眉目如画的女子婉转着水波般的纤细腰肢款款而来。 其一坐到孔宣身旁,温婉笑道。 “妾乃东海大公主敖玉,见过孔大圣。” 其二坐在李世英身旁,委屈巴巴的说道。 “妾是爹的三女儿敖钦,你是何人,娘没说啊?” 不提李世英那无比尴尬的面色,最后的一个小龙女略显洒脱的跪坐到钟粟身旁。 她一边提起酒爵为钟粟添酒,一边露出个精灵古怪的笑容,说道。 “妾是敖听心,见过钟家叔叔,叔叔叫人家小四就好。 真君您今年多大呀,妾才只有二百三十六岁,还是条小龙呢,都怪爹娘没有早点生下妾。 那样的话,妾就能早点认识真君叔叔啦。” 说到这,敖听心侧头到钟粟耳旁私语一声。 “妾还是第一次被娘赶出来招待客人呢,叔叔您一定是大神通者吧,您不怕我爹爹对吧。 这样的话,叔叔能不能朝爹爹把妾讨去,妾愿意给真君当个坐骑,只要真君常带我去太阴星上转转就好。 妾一直听星君的故事,实在是太向往太阴星啦,那里真的有吃不完的兔子和看不完的月桂嘛?” “啊这……” 听着四公主的话,钟粟好笑的抿一口酒。 “太阴星上的兔子应该不是用来吃的,不过月桂树倒是的确砍不尽。” 话音落下,钟粟抬手敲了下小四的脑袋。 “伱可是东海四公主,怎么可以给人当什么坐骑,长点心啊公主。” 说完,钟粟不再搭理这个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叛逆和危险的公主,转而朝已经聊起来的孔宣和敖广看去。 孔宣一边不客气的从大公主手里取酒,一边大大咧咧的对龙王举起酒爵。 “小龙王,别在这给某家卖好脸色,某家弟弟只是在陈塘呼风唤雨,你居然就派夜叉带虾兵蟹将前来问罪! 这件事,你当某家这么轻易就忘掉啦!” “啊这,大圣啊!” 就像练气士中的大神通者一般被成为天尊或者是真君一样,妖族的大神通者,从来都被人们称为大圣。 口称大圣的敖广格外尴尬,他都快恨死今天巡视的分水夜叉了。 千叮咛,万嘱咐,要你一定调查好别人的跟脚。 看看你都查了什么? 居然把龙族的老天敌,九天十地第一只先天孔雀给老子带了回来! 你是想让龙宫换一个老龙王吗! 一边抱怨,敖广一边没有了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点点王气,重新变得有些缩头缩脑。 他是真怕孔雀一言不合便张嘴抬喙,那种画面早就写进龙族的本能传承里了。 眼瞅着龙王愈发不安,钟粟只好轻轻抬手,敲了敲面前的玛瑙桌案。 “大兄!” 他先沉着声音压下孔宣,接着坐在那抬手对龙王一礼。 “敖广道友,前番正是小道不通天条,在那陈塘关降了一些雨水,这里正要和道友分说。 小道修行日短,着实不知下场雨也要受罚,敢问龙王要如何罚我,若有章程,道人我自然领受。” “这……?” 听着钟粟的话,敖广身子一麻,立马见到孔宣的满眼凶光。 于是敖广陡一激灵,接着福灵心至,大笑说道。 “真君深明大义,敖广又怎能不通世情,一场雨罢了,便罚真君领我龙宫兵器一件吧! 真君且先吃酒,宴后老龙亲自替真君挑一柄够重的兵器,倒时叫真君你整日舞弄重兵,定会累到真君手腕,你看这惩罚可好?” 说到这,老龙王伸伸脖子咽了口唾沫,最后对孔宣又加了一句。 “孔大圣觉得呐?” 敖广:求诸位追读吧,老龙不想被孔雀吃掉啊! (本章完) 第24章 唱跳rap 第24章 唱跳rap “我觉得我弟手腕定然疲累,小龙王这个办法不错。 叫他嘚瑟着给陈塘降雨,就是该用重兵器累坏他!” 孔宣满意的点了点头,给了老龙王一个夸赞的眼神,直让老龙王心怒放。 大圣很满意小龙的办法,看来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一旁,钟粟无语的看了看如释重负的龙王。 介老龙王,太有那个了。 一边在心里吐槽,钟粟一边拱手施礼,继续对龙王说到。 “既如此,小道便领龙王的罚,还望老龙王原谅则个。 只是在惩罚之余,小道却还有些问题要问龙王陛下!” 说到这里,钟粟稍显认真起来,这种态度让敖广心头一怂,他赶紧直起身子看向钟粟。 “不知真君有何不解?” “龙王客气了,小道只是比较疑惑,陈塘一地为何居然会四月无雨。” 看着紧张的龙王,钟粟抬手摆了摆,示意敖广放松下来。 可龙王哪敢放松,这时候的钟粟和孔宣哪怕放个屁,敖广都敢当那是兴师问罪! 和敖广一样紧张起来的还有李世英,听钟粟说起陈塘旱情,他脸上也没有了面对东海二公主时的忐忑和不正经。 只见他抬手婉拒二公主递来的酒爵,转而正襟危坐,一边扶起乾坤弓,一边横眉等待老龙王的回应。 与此同时,钟粟继续对老龙王说道。 “要知钱塘可就在东海之滨,如此依山傍海之处居然也会迸发旱情? 与其相信钱塘大旱,道人我更愿相信钱塘大潮。 所以,还需陛下给道人一个解释,为何今年整整四个月的时间里,龙宫居然没给钱塘降哪怕任何一场雨。 莫非老龙王同钱塘一地有仇怨么!” 说到这里,钟粟双手按着桌案,凝神盯紧敖广的眼。 迎着钟粟逐渐危险起来的视线,敖广没用任何反应时间,直接本能的拱起两手讨饶起来。 “真君误会啦,真的误会啦,小龙怎么会和人族有怨! 人族份属大荒灵长,人皇座下更有练气士无数,小龙若是肆意报复什么,小龙的龙宫怕是早都要被掀了。 好教真君得知,小龙我行走大荒,向来都与人为善,真君今天也该知道小龙的性子。 只是这雨……这雨……。 真君和大圣都听说过吧,小龙早就带我四海龙族投靠天庭,在那至尊无上昊天金阙玉皇大帝座下领了官职,被天庭分了行云布雨的职责。 于是如今,小龙并四海龙族行雨降水,可没有过去那样自由自在。 每年初一,天庭总会派仙官将当年的云雨册集交给小龙和我那三个兄弟。 这一年四海四洲每山每县的雨水该何时降下,每场雨雪要降几分几秒几寸几厘,那册集里都有相当严格的规定。 丞相,龟丞相,快把那册子取来给真君一观! 不是小龙盼着陈塘干旱,只是不止陈塘,今年天庭安排这大商境内的确少雨,听说来年雨雪较今年还要更少一些! 真君慧眼,万莫冤枉小龙,小龙只能听令行事,小龙委屈啊!” 敖广一边说,一边看似感慨的抹了抹眼睛。 听见敖广的话,钟粟眉头微皱,转而朝龟丞相看去。 迎着钟粟的视线,龟丞相叹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家陛下不曾虚言,四时雨雪却有定量,真君若想看那册集,老龟取来便是。” “不敢劳烦龟老前辈,道人我如何不信。” 钟粟赶忙打断龟丞相,对这个刚送了他灵宝的老前辈,他怎好真劳烦人家。 不过今年一整年,大商居然都少雨少雪,这……恐怕和人族大劫脱不开关系。 每逢乱世,总是天乱先于人乱,应有之理。 钟粟也只好对惊愕难过的李世英摇了摇头。 “李总兵。” 他遗憾说到。“咱们怕是冤枉老龙王了,今年不止陈塘关,大商境内大多干旱难耐,实属天数。” “某家知道了。” 李世英重重的点了点头,龙王给出的信息让他寝食难安。 他已经下定决心,待今日酒宴结束,他必须催百姓抢种些抗旱作物,顺便拼了命的囤积粮草才行。 上首,敖广见钟粟善解人意,终于长出一口气来。 孔宣给他带来的压力太大了,偏偏这位孔雀大圣格外给那个人族真君面子。 一时间,钟粟在老龙王心里的地位愈发高涨,能影响大圣决定的练气新人,那可就远不止新人那么简单了。 至此,老龙王努力拿出自己社牛的架势,同钟粟一行人聊将起来。 他有着丰富的宴会经验,抛开令龙惊恐的问罪话题不谈以后,他简单几句话就让酒宴热闹起来。 并着蚌精龙女们不断端上的菜品,两个时辰很快过去,到这功夫,大家差不多就喝嗨了。 敖听心也跟着钟粟小酌两口,没甚喝酒经验的小龙女红着脸蛋儿,自然的抓紧了钟粟的袖子。 “真君。” 她凑近钟粟,用自己那透着微醺的语气说道。 “我还是第一次见爹爹这么害怕,真君您和您兄长一定是厉害极了! 就算真君不要我当坐骑,真君也该留下洞府的位置,让人家有空去寻真君听讲呀。 真君~~~。” 这小龙女的憨厚醉态让钟粟会心一笑,他抬手拍一拍小龙女的龙角,接着点头说道。 “过段时日,我该会在钟山修行,若龙女得闲,可以来钟山游览。” “啊!” 听见钟粟的话,敖听心小嘴微张,不敢置信的问到。 “我听母亲讲过钟山,那里可是……等等!” 小龙女嘴巴大张。 “难道真君居然是烛龙前辈,但又为何称真君,不是该称大圣……。” “哈哈!” 小龙女话还没说完,上首的龙王突然笑了起来。 一边大笑,这龙王一边从王座走下,和同样吃到醉的孔宣并肩跳起舞来。 说真的,龙凤虽然不太和睦,但他们其实真的很配,一青龙一孔雀舞将起来,那叫一个美轮美奂。 待跳完这舞,老龙王兴奋的把着孔宣手臂,说道。 “恨不能早早得见大圣,不然怎知大圣如此平易近人!” “哈哈,你这小龙也挺不错,早知龙族变得如此可爱,那我早就来龙宫里玩耍则个!” 孔宣和老龙王在蹦迪这一块似乎臭味相投,那副画面让敖听心等三个龙女不忍直视。 就连敖听心都不记得自己要问什么了。 直到龙王和孔宣唱跳rap的差不多了,龙王终于擦擦龙脑袋上的汗水,回过头对钟粟说道。 “真君,你看我和大圣这舞如何,有没有点龙凤和鸣的样子?” “美轮美奂!” 钟粟给了龙王一个肯定的眼神。 龙王顿时大喜,接着他踉跄走到钟粟面前,抬手把住刚起身的钟粟的手臂。 “方才和大圣一舞,着实让我好一番潇洒,那现在,小龙也该让真君潇洒潇洒! 真君且与我到那后殿中去,小龙定要让真君眼缭乱,哈哈!” (本章完) 第25章 天河定底神珍铁 第25章 天河定底神珍铁 一边大笑,敖广一边醉醺醺的拽着钟粟朝后殿方向走去。 虽然老龙王的话听起来有些古怪,但钟粟并没多想。 什么样的人会觉得老龙王带他去后殿潇洒,就是带他去后殿和老龙王一起玩蚌精龙女的。 真男人才不会对着一群母龙和母嘎啦眼缭乱,能让男人眼缭乱的,当然只有灵宝兵器! 没错。 只见龙王拽着钟粟,满心骄傲的介绍到。 “我那后殿连着我东海龙宫积蓄无数个元会的藏宝殿。 由于我海族精怪太多太多,宝殿里虽然大多是给虾兵蟹将预备的刀枪剑戟,但其中也不伐有些好的东西。 我共有四百六十六座藏宝殿,好东西大多都在最后十座宫殿里面。 真君随我一路前行,途中若是看见什么稍加喜爱的明珠珊瑚一流,真君随手自取便是,老龙可不缺那些玩意。 还有孔大圣和那位……那位……什么什么总兵? 总之若是有所喜爱,便尽管自己去取,就当替老龙我宽松下藏宝馆阁了,哈哈!” 伴着龙王的大笑声,李总兵那叫一个刘姥姥进大观园,看的眼珠子都了。 不过无论如何,李总兵虽然看的眼馋,但他还是没有取任何一颗明珠。 哪怕老龙王不甚在意他,李总兵也记挂着自己代表大商颜面的事。 区区明珠,又或者黄金,身外浮财,哪有大商颜面重要! 就这样,老龙王带钟粟一行人走过无数藏宝,走了整整三个多时辰,才终于来到最后十个藏宝殿里。 原本,钟粟走的都有些困了,珍宝多成敖广这个样子,那珍宝就不是珍宝,而是粪土。 钟粟都快看恶心了。 不过就在他走进倒数第十座宫殿的一刹那。 嗡! 无形的吸引直冲钟粟天灵,他心中再度亮起的四个大字,直接将他所有的不耐烦都冲的烟消云散。 没想到东海龙宫的藏宝里,居然真有一样能激活自己心里的天罡神通! 仅仅瞬间,钟粟双目陡的射出精光,整个人照前一刻精神了无数倍。 他这番变化甚至被孔宣和老龙王看在眼里。 孔宣心里清楚粟弟的跟脚,那是个被天意抢着返因为果的幸运儿。 于是孔宣立马了解,恐怕这龙宫藏宝里有能让粟弟得来新神通的好宝贝。 而敖广。 看见钟粟精神百倍,他欣慰的点了点头。 我龙宫前番藏宝无数,你却有些看不在眼,如今总算也被我这身家吸引了吧。 思索间,敖广对钟粟轻声问道。 “真君可是感觉有什么同你有缘? 若有,真君尽管提出,老龙保证那物件一定与真君有缘!” “啊这……” 听着龙王的话,钟粟内视天灵,望着天罡下面刚刚亮起的大小如意四字,有点脸红。 “老龙王容禀,小道还真……真觉得有一物与我有缘。 只是小道不知此物跟脚,小道只算到这物可以大小如意。 是以……咳咳,敖广道友,你这宝殿里可有什么擅长大小如意的物事? 若是有,那小道恐怕就要欠道友一个大人情了!” 话音落下,钟粟无奈的抿了抿嘴,若是其他倒也罢了,事关自己的金手指和道途,哪怕不要脸,钟粟也必须争取。 一旁,听见钟粟略显尴尬的话,敖广非但没有芥蒂,反而满意至极的点了点头。 一听见大人情三字,敖广就开心起来了,大荒再没有任何欠款能和大人情三字相提并论。恐怕自己宝殿里真有东西和这位钟山君的道途有关! 一边想,敖广一边拉住钟粟的手。 “老龙殿内藏宝太多,自己都记不住有甚,不过老龙觉得大部分宝兵都有些许变化大小的功能。 真君再感应几番如何,又或者老龙遣人一柄一柄的给真君验来?” “那怎么好意思!” 面对热情至极的龙王,钟粟总觉得,自己是在对一个觊觎自己十几年的老阿姨说不想努力了。 瞧龙王热切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是自己要给龙王宝贝呢。 揣着点滴羞惭,钟粟一手捂脸,另一手则抬起朝西北方向指了一指。 “道人我只感觉,西北方向定有一物与我有缘,那……那便是道人欠龙王您的大人情了!” “西北方向?” 听见钟粟的话,敖广深思片刻,接着疑惑的瞪大龙眼。 “等等,真君,西北方不是我藏宝之所啊。 这里是第十宝殿,但我剩下的九个宝殿都在十殿正南,您要是再往西北方走,那边是我宫中园,里面只有我妻女在其中游……咝!!!” 片刻之间,老龙变得有点切齿。 老龙把最漂亮的三个龙女都遣出来陪酒,伱居然还不满意,难道你丫有缘的其实是我那比最漂亮的女儿还漂亮的老婆们嘛! 可不及敖广说点什么,孔宣就在一旁插了句嘴。 “小龙你想什么呢,我粟弟可不是觊觎你家亲眷的人,定是与我弟有缘那物就放在你家后园里。 走,粟弟,莫管老龙,哥哥带你杀将进去,我……。” “大兄,弟说过的,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钟粟赶紧拦住孔宣,而敖广则在瞬间醒酒之后,立马带钟粟一行朝后园走去。 这一路上,老龙王甚至做好了贡献妻女的准备。 就像未来面对打上门的不知道跟脚的孙悟空时,老龙王都能低声下气的送宝贝结善缘似的。 面对孔宣这种跟脚远超孙悟空的大荒顶级大能,敖广早就不知道脸是什么了。 谁知……。 就在龙王无比忐忑的心情里,钟粟越过无数神色惊奇羞赧的龙母龙女,一路来到御园西北角落附近。 随后,他们一行人纷纷诧异的抬起头,朝前方那数百丈高,同时又有数十丈粗细的漆黑柱子看了过去。 李世英朝柱子看了半晌,实在不懂钟粟在看什么,这特娘的不就是铁锈都挂到半米厚的破铜烂铁嘛! 倒是孔宣和敖广对视一眼之后,全都想明白了。 只见孔宣拍了拍手,赞上一声。 “原来是此物和粟弟有缘,既然如此,某家便明白了。” “小龙也明白了!” 敖广跟着孔宣点点头,接着他在吐出一口浊气的同时,满心轻松的对钟粟说道。 “先前真君说起大小如意的宝贝时,小龙还真没往这物件上想,毕竟这物件其实不归小龙,小龙也没有让这物件大小如意的本事。 此物乃是天河定底神珍铁,为昔年太上圣人所练,后被人皇大禹向太上借取,用以测量海面高度,以此为依据来治内陆万水所用。 只是禹皇治水以后,却并未将这神珍取走,太上圣人同样好似忘却此物,于是它就一直定在我园之中。 如今想来,恐怕禹皇和太上都知此物与真君还有未来缘法。 既然如此,真君自取便是,能为真君守这神珍数个元会,小龙不胜欣喜,又与有荣焉呐!” (本章完) 第26章 如意拂尘 第26章 如意拂尘 老龙王的话钟粟并没听清,更没有听全。 实在是他被面前这根破铜烂铁吸引过甚。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怎能不知这柱子是个甚么。 哪个年轻的男孩儿心里没揣着一根能大能小的如意金箍棒呢。 大小如意? 大小如意! 钟粟恍然大悟。 这大荒之中,能做到大小如意的灵宝和练气士实在太多,但对他本人的过去而言,还有什么会比这跟棒子更合他心中的大小如意呢? 揣着点滴感慨,钟粟深吸一口气,继而抬起双手,无比郑重的对敖广一礼。 “敖广道友,此神珍与我而言,实在是太过重要,小道……不得不取! 此番经过,小道铭谢道友赠宝,从今往后,东海龙宫若有所求,尽可来我洞府寻我。 或宴请,或求援,小道不忘今日之缘。 至于这天河定底神珍铁,小道这便出手取走了!” 说到这,钟粟压根没等老龙王作答,便循着本能朝神珍铁伸出右手。 霎时间,那铜铁锈蚀覆盖近半米有余的柱子轰然振动。 伴着巨大铁锈不断松脱砸落的声音,那根柱子越来越短,也变得越来越细。 片刻之后。 嗖! 那神珍铁化作一根长五十公分,粗细一厘米左右的细铁棍,落在钟粟手上。 钟粟神色莫名的端详着手中的铁棍,这铁棒两端各有金箍,中间一段则为乌铁之色,只在靠近一端金箍处纂刻有一列小字。 “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 钟粟感慨的念叨一声,接着抬手在那字迹上轻轻一抹。 顿时,那行字迹消失大半,就只剩下如意二字。 一旁,眼看钟粟轻描淡写便将神珍铁收入囊中,老龙王着实一愣。 愣过之后,老龙拱手道一声恭喜,继而感慨着说道。 “恭喜真君得宝,这宝贝果然与真君有缘。 它虽看似只有一万三千五百斤,可此数字实乃虚数,是大无穷之意! 若是无缘之人,莫说一万三千五百斤,便是那人有亿万万斤力气,也休想将这棍提起。 而这棍遇到真君这般有缘人以后,便化为鸿毛之重,以便真君挥舞使用。 更有甚者,此物还能大能小,大可于海底直窜三十三天,小则可使肉眼心神不能得见,端的神异。 可笑老龙我苦守此宝数个元会,却只能用他定东海海波一二,只在这后园里做无用之物。 这棒如今投了真君,才是不教宝贝蒙尘啊,哈哈!” 大笑声里,敖广再度恭喜钟粟,他神色间也更添了些许谄媚。 钟粟的确只是个练气萌新,但这萌新既有大能跟脚,又有灵宝缘法,岂敢小瞧。 就在龙王恭喜同时,孔宣也好奇地凑近过来,抬手朝如意棒上摸了一把。 一把过后,孔宣点头说到。 “太上炼宝的本事的确靠谱,若是我没看错,这玩意的材质是鸿蒙时期出现的陶镕铁,光材料就格外珍贵,练成宝贝便更显异常。 钟粟我弟,龙宫此行你可真没有虚来一场,就连哥哥我都有些羡慕你了。 兀那小龙,少倾需得为我也准备几百上千吨的虾蟹来吃个零嘴,不然我可就要羡慕到发飙了哈!” “大圣说笑了,小龙早就为大圣并真君备好了各自礼物。 其中不只有给大圣你准备的新鲜虾蟹,更有明珠珊瑚玳瑁黄金不计其数。至于钟山真君,我看真君身上只有头冠和外披的法袍神异,便额外赠真君一套并着贴身衬底的菡芝仙衣,再赠一双蹈海靴,以正真君衣冠。 待我东海来日再有喜宴,小龙定要再请真君赴宴,今日能结识大圣与真君,实在是我小龙之福啊,哈哈!” 大笑声里,敖广又和钟粟一行人寒暄许久。 等虾兵蟹将为钟粟一行人分别取来临行赠礼,就连饶头李总兵都收了整整两大箱子的明珠宝玉以后,众人才陆续道别,离了这东海龙宫。 顺着上升的洋流,孔宣坐在白虎身上拍了拍钟粟的肩膀。 “老弟,伱这一番可又结下不少缘法,哥哥和你也算是一起欠龙宫一筹了。” “大兄,多谢了。” 钟粟轻轻点头,同时更是感怀的搓了搓手里的如意金箍棒。 看钟粟着实喜爱这棒,孔宣撇上两眼,突然笑道。 “和我还说个甚谢,你由我引路,我俩自此便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之业,恰如一体。 倒是老弟,兄看你喜爱这棒,心里反而多出个主意。” 说到这,孔宣抬起右手,伸到钟粟头顶抓下一撮毛来。 那撮毛正是孔宣的尾羽,而孔宣如今则将这撮毛插在如意金箍棒上。 霎时之间,那撮毛先是变得茂密狭长,继而又变成银白之色。 片刻之后,看着手提乌棍金箍孔雀羽拂尘的钟粟,孔宣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这身打扮,拎一根棍子实在太突兀了,不若将其变作拂尘,更显仙风道骨。 除此之外,兄再给我这尾羽添一道神通,教这尾羽能多刷两道五色神光,也让这尾羽多出个能自行采集五色五气来补充神光的本事。 如此一来,粟弟也算有了正经的斗法宝贝。 遇到道行太深的混账,你且刷他一两道五色神光。 而若是不需神光便可打发的对手,那粟弟你还可以拆下浮尘束,直接拎陶镕铁打造的如意金箍棒揍他娘的。” 一边说,孔宣一边好像想到了那种画面。 就是一位钟灵神秀的年轻道人前番还掐诀做阵,后脚便掏出一根大棒子追着对手打的滑稽场面…… 于是孔宣想着想着,猛的就大笑出声,他这笑声直将盯着龙王赠宝看个不停的李世英也带笑起来。 而钟粟,看着手里的如意拂尘,再看看自己贴身的菡芝仙衣和脚下的蹈海靴,又想一想头顶上束着的太素承云冠。 尤其是,那承云冠的云界里还装着二十多吨夜明珠和珊瑚! 钟粟再也不用担心没礼物送给未来的小辈了。 这一趟东海,真是不虚此行,老龙王仗义疏财,好人呐! 与此同时,东海龙宫之中。 感受着孔雀大圣逐渐远去的气息,再看看园里逐渐凑过来的,并没有被抢走的老婆们。 老龙王望一眼龟丞相,如释负重的吐了口浊气。 “这一天真是没有虚度,我竟然在自家龙宫招待了孔雀,还结交一个同孔雀缘法甚深的未来真君。 丞相,你可曾看出那钟山真君的跟脚啊?” 面对龙王的询问,龟丞相轻轻摇了摇头,回应一声。 “老臣也看不出,但跟脚绝对不低,一方面其练气之初便有孔雀护道,另一方面其道号钟山,又与那位九阴大圣有所关联。” 说到这里,龟丞相思索许久,终于还是摇了摇头。 “这种跟脚,总觉得更像哪位洪荒时期的妖族大能,反过来转世投胎到人族去了。 只是,会是谁呢?” (本章完) 第27章 妇道人家 第27章 妇道人家 “居然连龟丞相也看不出其人跟脚?” 听见龟老的话,一旁刚凑过来的龙母忍不住皱了皱眉。 “明明不知跟脚,却向人家送出这么多宝贝,连后园里定海的神珍都被人家取走了。 再说龟老丞相,我儿敖丙和我女敖玉都曾向你讨要过那太素宝冠,你连我儿我女都不愿赏,却只赠给一个不知跟脚的年轻道人,这……” “这什么这!” 不等龙母把抱怨说完,敖广便严厉的打断了龙母的话。 只见敖广继续斥责的对龙母说到。 “妇道人家,真不懂事,男人的事情是你能掺和的嘛! 敖丙敖玉道行都还没到家,一天只知道疯玩厮混,挂着我东海名头去西海南海吓唬鲸鱼,他们哪配得上太素冠冕。 伱也曾从洪荒时代走过,岂不知坐拥宝山的危险,如我龙族今日,就该多多舍宝,更多多结缘,以此方为长久之道。 就像这一次,孔雀大圣和钟山真君就都欠了我龙宫缘法。 待到来日,若有人敢藐视东海,那我自能去请大圣与真君前来说和撑腰。 岂不美哉!” 话音落下,敖广不爽的捻了捻龙须,越想越觉得自己做的对。 至于龙母,哪怕听了敖广的话,她也总觉得自己老公就是在怂。 解释这个解释那个,解释那么多,不是怂又是什么? 于是龙母不开心的抿了抿嘴,接着抬手朝龙宫上方一指。 “我们不是已经拜入天庭,参那玉帝指令,更会有天庭庇佑了嘛? 来日若真有天庭解不了的灾厄,便多上一个真君和一位大圣又能如何?” “笑话!” 敖广这次真被龙母气得不轻,他直拽着自己龙须对龙母强调道。 “我的夫人,你究竟有多天真,你当我等拜入天庭,就能万事都只靠天庭? 天庭今日重我用我,于是我等顺天应天。 但天庭来日若责我罪我,难道我就只能引颈待戮,到那斩龙台上走一遭嘛!” 说到这,敖广抬起头,目光深邃的望向天穹,继而深沉说道。 “去日巫妖时期,我龙族在那妖族天庭之上,地位可要远胜如今。 但妖族天庭今又如何,天下又岂有一成不变之天意? 今日若孔雀不是孔雀,真君不是真君,那我说不得要去天庭告上一状。 但这大荒除去圣人以外,孔雀大圣当是第一流人物。 最关键的是,孔雀大圣和钟山真君俱不是大教中人,他们做事远比那些大教弟子更加自由,也更加随心随性! 其他大能纵然金仙之流,也要先遵他们各自老爷的旨意做事,若是助我龙宫有悖于圣人旨意,那谁会助我,谁又敢助我? 唯有孔雀大圣与钟山真君这一类人! 因为只有他们这类人,才称得上真正的大逍遥与大自在!” 话音落下,敖广抬手挥退龙母,教这没脑子的妇道人家自去后宫纺纱织布,练就更多用来送人的仙衣仙靴。 而他自己则笑眯眯的叫来三个陪酒的女儿,仔细询问起孔宣三人的生活习性。 待龙王得知,钟粟曾出言邀请四女敖听心前往钟山道场听讲之后,老龙王喜不自胜,直搓女儿龙角夸赞不停。 “好女儿,那钟山君如今虽名声不显,但来日天地必有其浓墨重彩。 待其开山辟洞坐而讲经之时,其人便不如镇元冥河一流宗祖,起码也会同与他护道的孔雀大圣相差仿佛。 到那时,女儿你不是一直想离龙宫到四洲游玩嘛,父亲我到时便派你去山君处延续善缘。有钟山君和孔雀大圣护你助你,我也不用太担心你于陆上人劫里身死道消了,哈哈!” 不提兴高采烈的老龙王敖广,此时的钟粟三人已经越出海面,回到陈塘总兵府中。 总兵府上众人见三人回归,赶紧凑到府外迎接,而李总兵则喜不自胜的担着两箱珍宝,骄傲的将这些宝贝给大伙看个真切。 “诸位,我李世英今天算是长了见识! 跟着孔总兵和钟真君,我这一行直入龙宫,被那老龙王好一番招待不说,还送了我整整两箱东海奇珍! 诸位一定猜不到孔总兵和钟真君究竟多有排场,就连那龙王都要向他二人施礼讨好! 我儿李靖何在,速来为父身旁,为父今日便要替你求得名师,钟真君!” 说到这,李世英猛的回转身子,对钟粟重重的作了个揖。 行礼过后,他满眼热切的把住钟粟的手,一字一顿的请求到。 “先前我老李不知道真君的本事,但见得真君前番于弹指间呼风唤雨,后又轻易使定海神珍落入囊中,老李我着实长了眼界。 老李我只是懵懂俗人,前番不够恭敬,还请真君原谅,万望能让我这小儿服侍真君左右。 我儿李靖何在,还不速速给师傅下拜!” “我在!” 听着老爹焦急到好像赶鸭子上架的语气,李靖如何不明白老爹的意思。 老爹这是太看好钟叔叔了,哪怕不要面皮也要赶鸭子上架,让自己和钟叔叔立了这师徒缘分。 于是李靖回应一声之后,立马就要给钟粟跪下磕头拜师。 谁知就在李靖刚打算下跪的一瞬间,钟粟猛的伸出右手,将手里的拂尘挥舞一下。 只见那拂尘迎风便涨,转眼便有亿万银束甩动着抵住李靖膝盖。 一边制止李靖拜师,钟粟一边摇了摇头,笑着对李世英解释一声。 “李总兵切莫急着让儿子拜师,道人我修行日短,自己的道行都还未精深,哪里会有什么收徒的资格。 至于我侄李靖,若是道人算得不错,那他自有额外缘法。 若是李兄信我,便带靖儿继续镇守陈塘关,他那未来注定的师父要不了多久就会找上门来。” 话音落下,钟粟将拂尘收回,自然的托在怀中。 李靖则满脸懵懂的看向自己老爹。 见钟粟说的确凿,李世英只好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只能是小儿福缘不足,给真君添麻烦了。 托真君的福,只盼小儿来日的老师能有真君些许风采。 至于现在,真君助我陈塘降雨,活我陈塘千百黎庶,救我陈塘万亩良田的恩情,老李我可不敢或忘。 虽然真君刚在龙宫吃足了水酒,但无论如何,真君也要在我陈塘小住几日,让我等一尽地主之谊!” 至此,钟粟和孔宣待在陈塘美美的吃了两日,才离开陈塘继续往游魂关走去。 在钟粟离开之时,望着钟粟那仙风道骨的出尘背影。 小李靖也对仙人二字生起了无边向往。 钟叔叔真的好帅啊,自己以后的老师也会像钟叔叔这么善良温和平易近人么? 真希望自己的老师,也会是个钟叔叔那样的人啊! (本章完) 第28章 他生了九个儿子 第28章 他生了九个儿子 离了陈塘关,孔宣便驾着龙马,同乘骑虎娇的钟粟漫游在野径之上。 孔宣的家兵虽然早两天上路,但坐骑和部队的脚力差距太大,孔宣和钟粟也不急着追,慢慢走便能轻松赶上。 一边走,孔宣一边尽情欣赏着沿途的景色。 脱离城关及陈塘附属村落以后,环境逐渐变得原始起来,更有鸟鸣虎啸不时出现。 龙马的气息虽然平和,但白虎就有点吓人,她走到哪,不免有鸟兽惊觉乍起。 听见那些鸟兽的扑腾声,孔宣悠哉悠哉的晃悠着脑袋,懒散的说上一句。 “粟弟已经知道哥哥跟脚,于是哥哥也不瞒着。 当初,哥哥初来大商任职时,真想好好逛一逛这东胜神州来着。 只是大商实在无趣,境内的大妖都被收拾的差不多了,盘庚和武丁两代人皇没少做事,搞得我想找个境内的恶妖练练手都寻不到。” 话音落下,孔宣无趣的伸了个懒腰,继而吐出一口又一口浊气。 至于钟粟,他抱着如意拂尘笑问一声。 “大兄,这大商境外,妖类肆虐很是猖獗么?” “倒不至于猖獗,但真的有肆虐。” 孔宣点点头,继续说道。 “不虚太远,只消从那三山关再向外走出两关,两关之后,妖类就越发多了。 如今天庭实在太弱,昊天道兄就算把腿都跑断,也还没有帝俊,太一与羲和的本事。 大商五关以外,除了四方伯侯这等大诸侯的封地,其他诸侯大多都会被妖类欺负一二。 哥哥我要没记错的话,你那钟山就是个比较麻烦的地方,九阴道兄虽然不谙世事,更懒得兴风作浪。 但有九阴道兄名声在前,即便大教弟子也不喜欢去钟山附近斩妖寻宝,都怕触了九阴道兄的面子之类。 于是那边妖类颇多,还都擅长狐假虎威。 是以,即便那是你父封国,钟太师也很少回去,因为回去就要面对道左道右的各类狞狡,远不如在殷都跟大王混来的自在。” 说到这里,孔宣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他赶紧对钟粟招了招手。 “阿粟,大兄说的有些多了,你可不要多想什么。 万莫因此事态便决心速回钟山,把自家门口的恶妖恶道都清缴一空。 伱现在吧,倒也有了些战力,不是大兄吹嘘,便是如今的闻太师与你斗法,你也不会有太大压力。 前有你自身刚掌握的大小如意神通,这神通化作本命,可比那法天象地还要霸道。 同时,你还有我五色神光并如意棒可以退敌,更有太素冠冕和雨师袍可以护道。 单打独斗,你哪怕只结出一,但一身都是正儿八经的本命神通,打起来相当强势。 我想想,原始老儿那个叫黄龙的弟子恐怕就不如现在的你,他一穷二白,战力全靠师兄弟帮衬,不值一提。 可你终究只有一手,这一搏之力哪里经得起斗法之间的变动消耗,还是要先安定心神,去我三山关采石服光,以提升根本修行为重!” 话音落下,孔宣担心的撇了眼钟粟。 自己说话实在是口不遮拦,粟弟还是年轻人,说不得会有些许热血。 修行一途又最忌急躁,自己可别害粟弟事倍功半啊! 好在钟粟并没有任何热血的模样。 听了孔宣的话,钟粟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便笑着继续说道。 “万物皆有自身缘法,魂魄总要在后土面前转上几转。 今朝我是人食兽,来日我是兽食人,回头去看昔年善恶,不知几许是劫,几许是缘。 弟是向往长生的人,看不破又何谈长生久视。 去日之日已矣,来日之日不及。今日简单点难道不快乐么?” 钟粟抱着拂尘对孔宣微微一笑,望着粟弟洒脱的笑容,孔宣却是微微一愣。 愣过之后,孔宣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接着释然的笑了出来。 “果然是我孔宣亿万个元会里唯一的有缘人,还真有些大神通者的逍遥心态。 天地以万物为刍狗,不以山高,不以水低,不以泥塘粪坑为丑,不以金石宝玉为美。 世间万物莫论高低,都是刍狗就都平等了,这他娘的才是道啊。” 孔宣朝钟粟竖起一个大拇指。 “你修行日短,但已然得道三分,万万把持此种心态,莫让大兄来日失望,哈哈。” “尽力,自然。” 钟粟垂首一笑,继而不言,二人就此跋山涉水,不消几日便追上队伍,又见了那游魂关总兵。 盘桓少倾,队伍打马出了游魂关,直往三山关接近过去。 随着离大商都城越来越远,关卡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前番只走半个月就越过两关,可光是游魂关到三山关的路,他们就走了整整三十一天。 当日正午时分,钟粟坐在路旁树下一边饮水,一边看孔宣拿零嘴逗弄虎娇。 虎娇尚且年幼,被孔宣一逗就容易上头,逗个几轮以后,干脆气的虎娇跑到钟粟面前摇屁股了。 “老爷老爷,你看那孔宣大圣,总是拿好吃的挑逗人家,人家口水都止不住啦! 老爷帮人家抢一点嘛,变大来抢,那样一把抓的多哦。” “哈哈!” 钟粟被虎娇天真的模样逗笑,于是搓了搓虎娇的脑袋说道。 “那是我大兄,我可不好抢,你自己努力吧。 不过我们马上就到三山关了,到那以后,咱们会在关内长住一阵,我就可以取出财宝来在关内采买物资。 所以你可以忍一会儿的。” “我才不要,忍耐起来好难过的,念头不通达,修行都变难了! 孔大圣真的太可恶了,我白虎一族的长辈可没这么恶趣味,他们都……” “他们都无情无义,生孩子没多久就扔到大荒里自生自灭,崛起与否全看自己,搞的你被抓了都没长辈站出来出头是吗?” 孔宣打断了白虎的话,兴致勃勃的继续撩起小白虎来,直把虎娇逗得两眼含泪,悲切不以。 就这,孔宣还觉得不尽兴,而是继续说个不停。 “啧啧,好可怜的小老虎,连妈都没见过几面吧,就被抓来当坐骑了。 要是我有孩子,我的孩子定被那九天十地钟爱关照,便是天地不关照,我也敢揍天地他娘,谁叫我是大圣呢。 羡慕吧,嫉妒吧,恨不能取而代之吧。 小白虎,啧啧,好可怜呐~~~。” “你,哇呀呀,好气啊,怎么可以这么气呐!” 他俩这幅样子让钟粟看的好笑,这类有跟脚的妖类就是比普通人更近乎道,如孔宣即便年岁甚长,也是一副乐天模样。 只是就在此时,南方路径传来的厚重马蹄声打断了孔宣和虎娇的玩耍。 听见蹄声,孔宣眉头微皱,念叨一声。 “不闹了,怕是三山关方向来人迎接了。 粟弟,歇的可以了,来随我见那三山关前总兵吧。 若是我没记错,那总兵该是姓邓名元觉,至于他的特点……呃。 他生了九个儿子算特点么? 这数字还挺好嘞,哈哈!” (本章完) 第29章 大王他要打西岐 第29章 大王他要打西岐 金乌垂下的大日光华映照了九天十地,恰于三山关里,一只苍鹰舒展翅膀晒足太阳,打天间飞个来回,再俯冲到邓元觉肩上。 邓元觉老眼一瞪,同那苍鹰眼眸相对。 片刻之后,邓元觉了然的点了点头,接着对身旁骑马的大儿子说道。 “乌鹭说前方便是那队人马,领头的似乎在和一白虎玩耍,恐怕就是大王派来的新任总兵了。” “儿知道,那大概就是那位大商第一战将,父亲您嘴里仰慕至极的孔宣孔总兵吧。” 邓元觉的大儿子邓仲公点了点头,期待的朝前方未知处看去。 对于殷都大王突然把他们家三山关换成别人镇守这件事,邓仲公原本该有些芥蒂。 只是没人比邓元觉和邓仲公更了解大王的盘算,他们家此番虽然暂时没了三山关,但他们接下来怕是有仗要打,更有功要立。 于是,邓元觉一家也并不打算同孔宣做对。 如今听见孔宣到来的消息,邓仲公不止不气,反而还有些欣喜。 孔总兵来的越早,他们一家就能越早去关外厮杀立功,以求更广大的封地来壮大家声。 就此,邓元觉并邓仲公同时拍马加速,带身后两千哨骑,一路冲向孔宣队伍。 约摸过去二十分钟,钟粟便骑着白虎立在孔宣身旁,望见了露出头来的三山关一行人马。 双方队伍离着老远,邓元觉便抬手喝令队伍停下,他自己则带着大儿子继续向前。 与此同时,孔宣也一踹马腹,带着钟粟和白虎朝邓元觉靠近过去。 片刻之后,双方聚在一起,四人下马之后,邓元觉当先对孔宣拱手一礼。 “多年未见,我已垂垂老朽,孔总兵却还英姿勃发,真让老朽羡慕至极。 此乃小儿邓仲公,来日待老夫一去,和孔总兵打交道的便该是这惫懒小儿了。 我儿阿仲,骑龙马的便是孔总兵,还不快给总兵行礼问好!” 听见老爹这么说,邓仲公赶紧对孔宣施礼,不过他施礼结束之后,还是忍不住朝钟粟继续看去。 世间一如孔宣所说,总是皮囊外表牵动俗人,望着钟粟浑身上下弥漫的太素云气,邓仲公哪怕三十好几,也有点移不开眼睛。 见自家儿子这幅做派,邓元觉不满的哼了一声,小儿世居三山关,眼界着实低了点,没见过世面。 不过好歹是自家大儿,于是邓元觉一边哼气,一边继续对钟粟施礼问到。 “我辈邓元觉,也见过这位真人,不知真人仙乡何处,姓甚名谁,又怎会同我大商兵马并行而来?” “邓总兵多礼了,钟觉太师正为我父,我不过是个山野道人,您老称我钟粟便是。” “居然是钟太师之子!” 邓元觉被吓了一跳,这可是大人物啊,没记错的话,大王是钟太师的大舅子吧? 只是,钟太师的儿子不是殷都纨绔么,怎会有这般仙风道骨? 难道这是私生子? 或许是了,毕竟他自称山野道人,钟太师果然奋起,家里家外都有遗泽,真让我辈羡慕! 一边如此想来,邓元觉一边拱手再拜。 “不想钟太师之子居然是练气有成的仙家中人,钟太师一事,还望节哀,不能随太师征战鬼方,老夫惭愧,惭愧啊!” “行了,老邓,大王还是武乙的那些年,你不是在殷都被关了八年,咱们那八年可都熟透了。 现在给我搞这一套是啥意思,感情淡了是么,客套来客套去的,不如带我进关好好吃点喝点!” 孔宣抬手打断了邓元觉的寒暄,他的话让老邓露出个无奈的苦笑来。 只见老邓无奈拱手,继而说道。 “孔大哥还是孔大哥,但世易时移,咱们都快二十年不见了,我之前又去哪知道你还认不认得我。 不过孔兄说的是,你们行了这么多路,也该好好休息休息。来,快随我入关吃些水酒,我再把关内事项交接给伱。” “不止交接事项,我这里还有大王给你一家的换防命令。 那命令都在旨意上,你一会自己看吧。” 孔宣回应一声之后,两帮人马并作一团,一路抵进三山关。 小道消息传的总比大道快,三山关百姓早就流传要换总兵的消息了,等孔宣一行入关,立马便有数不清的百姓堵在城门附近看个不停。 待他们看见白虎仙师,又看见精神抖擞的孔宣之后。 起码三山关的小娘都激动起来。 新来的总兵好帅呢,他带来的军师也好帅呢,那军师还骑着白虎,好有身家! 一时间,诸如绣球红绸一类东西从道路两旁降下,好似暴雨般笼罩了孔宣和钟粟。 也不知道大商的小娘子们有多恨嫁,绣球这玩意都能随时准备,打算看到谁好看就砸一砸嘛? 面对成吨的绣球,孔宣这下子展扬极了,他抱住好些绣球,反手朝白虎脚底下一个个的扔。 白虎本就看球好玩,再让孔宣这么一逗,差点冲出队伍撞进人里,还是钟粟用力把持才控制下来。 两人不远,望着玩闹中的孔宣和钟粟,邓元觉老眼一眯,无限感慨。 “看看,阿仲,这便是我大商最顶尖的人才。 纵然钟太师陷于西南,我大商精英也丝毫不觉颓唐,而是一如往昔般自信华彩! 这股气势,你要学习,尤其是身为主将,天塌下来也要面不改色才行!” “是啊,父亲,他们玩的好开心,我能驱马陪着耍一耍嘛?” 听着父亲的话,邓仲公羡慕的点了点头,格外想要加入孔宣钟粟还有白虎之中。 随着那两人玩绣球的样子,四周聚集的百姓愈发兴致高昂,整个三山关都跟着精彩起来。 但三山关越兴奋,邓元觉老将军就越闹心,这他娘的是个傻儿子啊! 都三十多了,还只想着玩,开拓不足,守成未必,这可咋办呐! 老邓将军一时间长吁短叹,眼瞅着喧闹的队伍停在总兵府前。 总兵府里的邓家人也被外面热闹的样子吓到了,他们赶紧遣人驱散越积越多的百姓,好说歹说才将钟粟和孔宣从人堆里抢进府内。 进了邓府,孔宣散去玩心,转而和钟粟一起见过邓家夫人。 等他俩认识了邓元觉的其他八个儿子以后,邓家也安排好了酒宴,让众人可以坐下来好好叙话。 待到酒足饭饱,孔宣取出大王旨意,将其给邓元觉看上两眼。 望着旨意里的内容,邓元觉眉头一皱,面色变得有些难了起来。 “孔兄!” 他指着旨意问到。 “大王派我带家将赶赴泗水关外,还名言要我点齐所有精锐兵马。 只是,为什么是泗水? 若是只为讨伐鬼方,我该越过西岐才是。 泗水可是我大商距离西岐最近的城关要道,这哪是要打鬼方,大王分明是要打西岐!” (本章完) 第30章 邓氏山 第30章 邓氏山 “大王自然有大王的盘算,咱们做将军的,听令就好。” 孔宣抬手拦住邓元觉的问题,转而提起一杯酒,和身旁钟粟碰了一个。 对面,听到孔宣的提醒,邓元觉深吸口气,接着点了点头。 “孔兄说的没错,大王有令,我只管听令就好,我这就去点齐家将,准备赶赴汜水关!” “对了,邓总兵。” 孔宣突然开口,叫住了打算点齐兵马的邓元觉,只见他停顿片刻之后,终于还是对邓元觉说道。 “这一趟……邓将军最好还是把所有的精锐都带上吧。 邓将军远在三山,或许不知,大约一个半月以前,殷都就已接到西岐私自调兵杀入鬼方的消息。 大王虽不允周王季出兵,但周王显然没把大王放在眼里,以大王的性格,他是必然要想尽办法,在这种时候压一压这位新西伯侯的。” “原来如此,这就说得通了!” 听到孔宣的说法,邓元觉了然的眯了眯眼。 “昔年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四方伯侯做大以后,难免对大商生出些不臣之心,不过这位新西伯侯也太着急了。 上次冒犯中央的还是七十年前的东伯侯吧,那一仗打的昏天地暗,看东伯侯现在多乖。 而这位新西伯侯,他被封西方诸侯之长也才只有四个年头吧? 真他娘的倒反天罡!” 说到这里,邓元觉长身而起,万分不满的拍了拍甲胄。 “多谢孔兄解惑,我这就去调集兵将,再杀一千个奴隶誓师祭旗。 此去汜水关,非压的西岐寝食难安,以扬我大商之威,为大王出气!” “但也要注意安全!” 孔宣跟着邓元觉站起,接着狠狠拍了拍邓元觉的肩甲。 “邓总兵可莫不将西岐放在眼里,虽然西岐就只有同鬼方征战的经历,但能将鬼方打成这样,西岐该是练了一批强兵,又有高人在背后指点。” “哈,孔总兵放心,某家心里有数。 论强兵,我三山关强兵从来不弱于人,至于那所谓的高人,哼! 还有什么高人能高过我大商高人,又有什么高人能高过那截教高人。 我还认识一些有名望的截教练气士,此去一途,我自会联系三五好友同去。 更何况,我邓家曾遭异人教导打石神术,我又岂会怕什么高人,是那高人该怕我的五光石才对!” 说到这里,邓元觉傲气的将右手一翻,立马有几十个五光十色的小石子被他抓在手里。 看着那一把五光石,孔宣眉头一皱,莫名觉得鼻子有点发痒。 而钟粟。 他突然站起身,从太素云界里取出两箱珍宝放在地上。 “邓总兵。” 钟粟拱手对邓元觉一礼,接着说道。 “小道如今正困于修行,居然无法亲赴鬼方夺回我父亲尸骨,实在是心中难安。 是以,小道无论如何也要赠将军些许财物充做军资,还望将军万万收下!” “这,钟真人的心意,老夫领了,只是不知真人还有何事要托付给我。” 面对热情的钟粟,邓元觉非常懂行的收下宝物,接着对钟粟认真询问到。 “莫非真人希望我代您夺回钟太师的尸骨么? 老夫当然想那样做,可老夫只能驻扎在泗水一地,压根去不了鬼方所在。 倘若这是真人所求,那老夫恐怕……。” “总兵放心。” 钟粟抬手打断了邓元觉的话,接着他竖起手指,朝邓元觉手中的五光石指了指。“我父尸骨自然有我亲自取回,待我修行结束,我便会亲赴鬼方。 只是,道人我修行所用之物有些特殊,正是总兵手里那些五光石。 不知总兵家中可有五光石库存,又或者,总兵可有五光石矿藏的消息? 若有,道人我不会吝啬珍宝,可以向总兵你购买一些。” 说到这,钟粟对邓元觉微微一礼,接着等待着邓元觉的回复。 得知钟粟的诉求,邓元觉愣了片刻,接着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若真人向我讨要那打石秘法,老夫还真有些不舍,但若只是五光石,这东西不值什么,真人真是客气了。 我三山关外往西一百三十里地,有一邓氏山正是我家封地。 又有河从山上源流,向南流出四十八里,这小河便是五光河。 河里每逢狭角弯道,便有不少从山上冲刷下来的五光石碎粒。 真人若是需求量小,便去五光河随意拾取,而真人若是需求量大……” 邓元觉停顿片刻,有些担心五光石矿会不会被挖空。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觉得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邓氏山上只是有很多五光石罢了,又不是天下独一份的五光石产地。 于是他停顿片刻之后,便唤起自家儿子。 “阿九,阿九快来!” “来了爹爹。” 随着邓元觉的招呼,一个八岁左右的小孩蹦跳着跑到老邓面前。 邓元觉拍了拍这小鬼的脑袋,笑着对钟粟说道。 “真人,我此次调任汜水关,会把我所有成年的儿子都带上,只是我家中还有这八岁小儿,让人担心。 不若这样如何,待我走后,便让这小儿给真人牵几年虎,这小儿熟悉周边山脉河道,可以替真人搜索石材。 如此一来,真人有了向导,我儿有了真人的严厉教训,老夫在泗水也能放下心来。” 话音落下,邓元觉狡黠的眯了眯眼。 若是真人可以顺便带带自己孩子,那就算邓氏山的五光石矿被挖光都不算什么。 对面,看看眼前那忐忑不安的小儿以后,钟粟思索片刻,接着点了点头。 “既然邓总兵舍得将儿子与我牵马坠蹬,那我自然不吝教训几日。 邓总兵大气,我那道途就要借助总兵家的邓氏山了。” “钟真人客气了,来,九公,去给真人托钵喂马,等你爹我带着你哥哥们大胜而归就去接伱!” 至此,邓元觉再无后顾之忧,立马便告辞两人,去校场将兵马点齐。 三山关本有邓家兵将二十万,此去之后,就只剩下孔宣带着两万多兵看护城关。 如此大的兵力差距,还真得孔宣这种大将才能弥补差距。 邓元觉一行人整备一夜,第二天便匆匆上路。 望着大军开拔出关的威武景象,邓家九儿踮脚拽着白虎的鞍鞯,难过的念叨一声。 “好想和哥哥们一起出征,明明我也练好了打石秘法的。” “是啦,知道你打石很厉害了,就是不知道你寻路会不会也很厉害。 这寻路可是将军们必备的技能,迷路的将军可不是好将军啊。” 钟粟笑眯眯的逗了逗小九,直让邓九公信誓旦旦的要带自己去山中寻石。 就此,钟粟在云界里装好孔宣准备的食物,接着便同邓九公和虎娇一起离了关隘,直向那邓氏山去。 (本章完) 第31章 这兔很肥 第31章 这兔很肥 临行前,孔宣站在关外对钟粟千叮咛万嘱咐。 “粟弟,你虽然有些神通,但你没有斗法经验。 哥哥教你一个道理,无论遇到谁都莫要留力,尽量抢占先机,有没有道理都要先打他娘的。” “大兄,道途不是打打杀杀,弟说过很多次了……” 面对孔宣这种教导,钟粟笑着摇了摇头,接着转向身旁虎娇和邓家小九。 “伱们俩可莫听我大兄乱说,他那种做法非有大神通或大跟脚不可,否则早就转劫化灰了。” 叮嘱过俩小的以后,钟粟重新看向孔宣,笑道。 “大兄放心,这里毕竟是大商境内,纵然山间离关口远了点,但也不会有大妖出没。” “是啊,是没有大妖,大妖都在西牛贺洲呢,但没有大妖,也有精怪。 万一再碰上几个抓精怪的妖道,那些混账玩意道行和运数虽浅,但腌臜的手段可多。 粟弟你千万小心,哪怕你只结一,法力薄弱,也得尽量维持你一身护道灵宝自行运转,记住了吗!” 孔宣看钟粟的模样满是关心,就想看他自己的孩子一样。 奥,孔宣没孩子。 那这眼神搞不好比看孩子还亲。 面对大兄的谆谆教诲,钟粟点点头,让大兄尽可能的放宽心。 可眼瞅着钟粟骑虎走远,孔宣思前想后,还是朝钟粟追上两步,最后小声说道。 “粟弟,说实话,要不大兄偷偷离开三山关,去你那里陪你修行得了。 倒不是兄小瞧于你,只是…… 大兄昨日亲眼见到那五光石以后,就觉得脸上发痒,心神不定。 大兄有种莫名感应,五光石这玩意搞不好邪乎得很,你……万万小心!” “啊这……!” 听见孔宣的话,钟粟于愣神间思索一瞬,突然明白孔宣如此担心的原因了。 孔宣看五光石能顺眼么,那玩意可是他孔宣的克星,更是他的人劫之一。 要知道,数十年后,孔宣可是三番五次被邓婵玉扔五光石偷袭打脸来着。 咱们家孔大圣唯我独尊,遇到准提圣人都能搏上两手,更是打的西岐诸将连带阐教金仙们头破血流。 但如此霸气的孔大圣,偏偏一遇到邓婵玉和五光石就要被打脸。 那脸被邓婵玉拿五光石打的啪啪的,孔大哥看五光石这玩意能对劲儿了? 虽然心中明白,钟粟却不好对孔宣解释,于是他和孔宣又寒暄几声之后,才总算出了关口,顺着邓九公的指引朝山里走去。 邓氏山作为邓家封地,更是邓家神通的重要矿藏,一路上还是有些邓家下人看守指引的。 不要说孔宣担心的大妖了,这山里就连精怪一流,都早被邓家先祖带兵刷了一遍又一遍。 钟粟说是找九公领路,实际上,他其实是小九的保姆,跟着九公子混人家山中的矿呢。 就这么被一路指引,钟粟不到半天就找到适合修行的地方了。 早在昨日亲眼看见五光石的时候,钟粟的本能就让他知道了五光石的用法。 如今,钟粟比照过光照角度,又算准了五光五气的方位和分布以后,就将手中拂尘的银色尘束取了下来。 一旁,见钟粟拎着根短棍在山石上寻找角度,满心都是仙法的邓九公有点不解的问了一声。 “老爷,您爬山作甚,是找到合心的矿点了么? 那您用手一指,就该能分山移石,还拿棒子比划什么?” “你这小儿知道甚么,老爷自有老爷的盘算!” 不等钟粟回应,虎娇便和邓九公争论起来。 伴着虎娇好似什么都懂,直说的邓九公眼放金光的声音,钟粟找好光照角度,将那如意棒朝下方山石一指。 “大。”钟粟口中道声大字,如意棒瞬间扩张,直指山石。 随着山崖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声,金箍棒也为钟粟开辟出一条三丈粗细,十丈长短的斜向洞穴。 钟粟看看洞穴两旁,又将如意棒左右转了转,这如意棒就好像雨刷器似的,在山崖上开出个六十度角左右的扇形空洞。 大约确定山崖角度以后,钟粟收回如意棒,将其再度合成拂尘,自己则抱着拂尘跳入洞中。 一路落到洞底,钟粟仰头一观,因洞是扇形,而这扇形又恰好沿着太阳运动的轨迹延伸上去。 所以,这扇形直到正午之前,都能让钟粟被大日光芒直射。 确定光照以后,钟粟看两眼洞内,除去被他碾碎的五光石以外,更多碎石淤泥还分布左右。 于是钟粟将那云界一兜,直把碎石淤泥都送进云界,团成一团丢出洞外。 紧接着,钟粟循着补天浴日的本能分辨起五光石内蕴五气的方向和规则来。 山洞外面,虎娇和邓九公一等就是三个时辰。 虎娇倒还好,早就走上修行道途的她知道修行究竟是多寂寞的事。 但邓九公可受不了,他才八岁,哪有耐心在这里等个没完。 于是趁太阳还在,九公甩开虎娇,到山崖附近的林地里同野狐飞鹰玩了起来。 这里是邓家山林,林中聪明的野兽大都知道邓九公,更有邓家仆从时刻关注,也不怕邓九公被抓走吃了。 邓九公一直玩到当夜子时,直到就连月光都无法照入山洞时,钟粟终于从山洞里走出来了。 “虎娇,与我些毛发来。” 他招呼一声虎娇,接着到白虎身上揪两撮毛。 虎娇不在意的抖抖身子,随后便见钟粟将那几撮虎毛搓成细绳,又将三十六颗打了小洞的五光石串在上面。 做好五光石手串以后,钟粟笑着对虎娇说到。 “我寻了一天,总算找出三十六颗合乎五气循环运转的石头,有这手串,我平日也能缓慢服光修行,只是稍微慢点罢了。 天色已晚,我还不能辟谷,咱们一起烤火烤肉,邓九公呢?” “我在这里!” 邓九公讪讪的丛林中走出,怀里抱着两只可爱的兔兔。 “老爷,我……我去抓……” 他呢喃两句,似乎觉得这样做不太好,于是他挣扎着抱紧兔子跪了下去。 “下人们教我说的话,我不愿学,我就是耐不住寂寞,偷偷玩耍去了。 就连兔兔也是下人帮我抓来给老爷吃的,我只知道厮混,在山里和狐狸鸟雀们玩得开心,我……我知道错了。” 话音落下,小九垂着脑袋等钟粟批评,远方山林里则响起几个拍脑门的声音。 少主他不懂事啊,明明只消推说去抓野物果腹,就能免去真人惩罚的。 这孩子真是太实诚了。 至于钟粟。 看着下跪认错的邓九公,钟粟将拂尘换了个手,接着一边把五光石手串戴上,一边远远对邓九公笑着说道。 “我喜欢修行,于是修行。你喜欢玩,于是去玩。 我不曾令你,你不曾骗我,这有什么不对。 快起来,把兔子烤了,这山还挺养人,你瞧这兔子肥的。” (本章完) 第32章 天青色瞪眼鱼 第32章 天青色瞪眼鱼 “兔兔这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 我就是不想吃兔子才不撒谎的啊,结果虽然没被老爷责罚,但还是要吃兔子! 他们好可爱,也好可怜啊!” 钟粟话音刚落,满脸懵逼的邓九公就抱着手里的兔子大哭起来。 那两只兔子不知是不是听懂了九公的话,居然也在九公怀里团成一团,将脑袋塞到九公胸口做哭泣状。 看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钟粟深吸口气,接着翻了个白眼儿。 随手将两只兔子从九公怀里拎起来,钟粟拎着兔子的耳朵瞧了瞧公母,继而对九公说到。 “有一说一未必总是对的,但必要的时候,把真实目的暴露出来才能得到真正想要的东西。 先前你不说清楚,兔子差点就被吃掉了,这下长教训了吧。” 话音落下,钟粟随手将两只兔子扔到远方草里。 这俩兔子落地之后居然不跑,而是直朝钟粟和邓九公下拜作揖,一连谢了好久才一前一后的蹦跳离开。 眼见俩兔子向自己道谢,邓九公欣慰的抹了泪水,转而对钟粟说道。 “谢谢山君老爷,谢谢山君老爷。 我让老爷没了兔子吃,那老爷晚上想吃什么,我马上叫家里下人准备。” “不必了,其实我带着吃的,虾蟹管够,还有不少稀奇古怪的鱼。” 钟粟摇摇头,拒绝了让邓家下人动手的建议,转而从云界里摸出孔宣准备的吃食。 白虎的饭量比较大,钟粟将鱼虾堆成小山,让九公自己挑选。 九公或许也是毛绒党,他对鱼虾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于是好奇的挑挑拣拣。 一边挑选,他还一边指着海鱼对虎娇问个不停。 “白虎白虎,这条鱼叫什么?” “翻车鱼,东海龙王不讲究啊,就给我吃这个?” “白虎白虎,这条鱼又叫什么?” “金枪鱼,好东西,我留些肉给老爷生吃,剩下的我就造了哈。” “那白虎姐姐,这条鱼叫什么啊?” 邓九公继续指着一条淡青色的,眼珠子格外凸起的大鱼对虎娇问到。 虎娇也被邓九公难住了,她又不是海族,认识一部分鱼已经是食谱广泛了,没吃过的东西她上哪儿认识。 但无论如何,我虎娇大姐也不能让小孩子小瞧! 于是虎娇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对邓九公回答一声。 “这条是天青色瞪眼鱼,它还在瞪你呢。” “天青色瞪眼鱼,好厉害,眼睛果然好大!” 邓九公兴奋的挑出这鱼,接着点火架柴,把这鱼烤来吃了。 钟粟对鱼不是太感兴趣,他自己挑了些虾蟹来吃,等吃的差不多了,钟粟便对边吃边玩的一虎一人叮嘱道。 “虎娇,九公。” “老爷我在!” “阿九在这呢!” 见俩小的放下烤鱼听的认真,钟粟点点头,轻声叮嘱道。 “自能服光以后,我精力充沛,无需睡眠,所以,我一会儿还要继续梳理地气,结阵五光。 这段功夫,九公万万不可乱跑,该睡觉了。 虎娇,夜晚务必看好九公,切记。 除此以外……” 说到这里,钟粟眼神一飘。 “除此以外,贫道修行的时日注定枯燥,后续无数日夜也是如此。九公要是无趣的话,可以带你家下人一起在这附近搭个草庐,还可以种点地,就当是锻炼玩耍。 我没什么道法可以教伱,但我拜托大兄帮我去寻些简单的术法去了,等大兄寻来以后,我修习那些道法时,你可以和我一起学。 就这样吧,今夜九公先躺在阿娇怀里睡,明日便开始结庐。” 说到这,钟粟摆摆手,示意虎娇和九公自己去耍,他则珊珊回到洞府,继续挑拣起更多五光石,以结娲祖五色练气阵来促进道行。 这一寻便是一夜,紧接着又是一日。 有五光石手串帮助,钟粟时刻吞气服光,神采奕奕,干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邓九公在最初的寂寞过后,也和后续赶来的邓家下人玩成一片,开开心心的盖着房子。 至于虎娇,仅仅一天而已,这邓氏山附近就被他摸得差不多了。 莫说山上的小妖小精,便是山南两位结庐自居的老隐士,都被虎娇差点吓出心脏病来。 而钟粟正在邓氏山安稳修行的同时…… 大商西方。 季历亲上战场,披甲持鞭一马当先,同鬼方杀的那叫酣畅淋漓。 战场后方,大营之中。 望着父亲虽然老迈但雄风不减的场面,年岁四十有余的姬昌忧郁的叹了口气。 姬昌身旁,十九岁的伯邑考担忧的看向父亲。 “父亲,我西岐明明大占优势,为何您还要长吁短叹呢? 是这一仗还有什么隐患么? 难道鬼方那边的大巫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本事没用出来?” “并非如此,大公子多虑了。” 没等姬昌回话,不远处一位白发白眉的佝偻老人便轻一拱手,对伯邑考解释道。 “殿下所虑乃钟太师尸骨,因为夺回钟太师尸骨这件事,便是我西岐私下出兵的正当理由。 按理来说,大商是不许我西岐在此刻出战的,没有一个经得起解释的正当理由,那即便大王战胜,也只会受人皇的罚。 所以,想让此事由坏转好,还需我等真夺回钟太师尸骨,不教那尸骨被鬼方练成巫器才行。 只是即便打到如今,这鬼方一部都快被我等杀进部落核心,我们也还没找到钟太师尸骨的下落。” 说到这,那白发白眉的老者悠悠的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姬昌也无奈的点了点头。 “白泽前辈说的正是,也不知这钟太师尸骨又到了何种地方,实在不行的话,我便同前辈再起一卦,算算看吧。” “可是……” 听着父亲的话,伯邑考不满的皱起眉头。 “可是人皇太丁为何要惩罚我等,明明那鬼方在战胜大商兵马之后,便恃骄兵对我西岐发动战争。 难道鬼方打我们,我们还不能打回去么? 要不是大商输得太惨,鬼方又怎会变得如此骄纵,被迫出战也能怪我西岐,人皇莫非就如此不讲理么!” “慎言!” 听见儿子的话,姬昌不满的拍了拍伯邑考的脑袋。 “人皇乃成天贵胄,更是轩辕皇帝之后,不可多言。 此间种种,原因甚多,远不是谁打谁那么简单。 你还年轻,多听多看少说话,说话前更要多经思索。 下去吧,去将未来半月的粮草消耗整理出来,交给我看。 我要和白泽前辈起卦卜算了!” (本章完) 第33章 殿下三思啊 第33章 殿下三思啊 “啊这……” 一听姬昌要和自己一起卜卦,白泽忍不住缩了缩老脸。 “这……殿下,如今乃是大劫期间,有劫运遮蔽天机,即便圣人老爷也难以卜算得当。 所以,要不我们继续打一打,说不定打着打着,钟太师的尸骨就被鬼方交出来了?” “那怎么可以!” 面对白泽的说法,姬昌义正言辞的摇了摇头。 “我们都快打到鬼方核心了,再打下去,不止我们的损失会变大,搞不好鬼方都可能被我们直接灭族。 到那时,我们大周就更会成为人皇陛下的眼中钉和肉中刺。 我还是得好好卜算卜算,就用我的后天衍卦法,希望能算出个准确答案。” 说到这里,姬昌挥手让大儿子赶紧离开,他自己则从怀里掏出个小锦囊来。 小心翼翼的将锦囊打开,姬昌微微一愣,那锦囊里的几十个鱼钩正纠缠在一起晃悠不停。 见状,姬昌老脸一红,赶紧把锦囊塞回腰间,又换个锦囊出来。 “见笑了,那是鱼钩,这包才是龟甲。” “殿下,这包是鱼线,下一包是鱼饵,龟甲还要再往左两个锦囊……” 白泽面色无力的吐了口气,总觉得这个殿下好不靠谱。 但不管怎样,在白泽的提醒下,姬昌还是将龟甲摸了出来。 “好了,白泽前辈稍等,我这就开始卜算。” 只见姬昌拿着龟甲和卦筹念念有词的摇晃不停,最后他将一应玩意朝地上一丢,口中问到。 “敢问钟太师尸骨何在!” 话音落下,姬昌捡起龟甲,将甲壳照着地上的卦筹对应起来。 片刻之后,姬昌满脸懵逼的抬起头。 “啊这,我算出我会有一百个儿子? 可我都四十了才五个儿子,剩下的九十五个从哪儿来? 难道我要满世界的认义子么?” “啊这这这……???” 听见姬昌的话,白泽无力的捂住自己的脸。 我的殿下啊,因为算出某种莫名其妙的未来,于是只要你严格遵循自己算出的未来去做,这未来就真成真了? 可您这么做,您确定真是您算得准嘛? 就在白泽于心中吐槽同时,姬昌自己也觉得有点离谱,于是他赶紧搓了搓脸。 “不对,我要知道的是钟太师的尸骨位置,不是我有多少儿子。 不行,还得再算一算,再来!” 姬昌重新起卦,继而再次进行比对,而此次比对过后,姬昌又是满脸懵逼的抬起头。 “七天后,我于当日战阵向西沿山路直行二十六里,便能找到绝佳泉眼以做钓鱼宝地,那里有金鱼可以上钩? 不行不行,我怎可如此玩忽职守,不务正业,还得继续再算才好。 白泽前辈帮我记下地址,七天后我亲自去把那泉眼封了! 眼下正值战阵时期,抛竿垂钓坏我军心,实在是太过分了。 继续,再算!” 一边咽口水,姬昌一边期待的第三次扔出龟甲。 片刻之后,他再一次对比卦象,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一次还不错,我算出钟太师的儿子正在三山关修行练气,未来我会亲自送钟太师的尸骨去给他儿子。” 话音落下,姬昌猛地笑了出来。 “算出来了,白泽前辈! 你看这卦象说的很明确了,我会把钟太师的尸骨送给他儿子。 可见我们一定是找到尸骨了。鬼方还是欠打,定是他们隐瞒不报,等眼前这战结束以后,我会秉明父王,继续狠狠打他娘的! 只要父王认真起来,区区鬼方哪用得着我来监军,这下我七天后就能放下心了,哈哈!” “所以,殿下,你果然还是想去钓金鱼吧?” 白泽面色苍白,整个人好像摇摇欲坠一样说道。 一边说,他一边不等姬昌回答,就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是啊,金鱼在西岐还是蛮稀有的,您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 不过,殿下喜欢金鱼的话,老臣可以去抓一批金鱼,让殿下伱看金鱼看个够的!” “不不不,用法力抓的怎比得上亲自钓的,这钓鱼啊,还是得自己来才行,前辈实在太客气了。” “我不是客气,是殿下真不该继续钓鱼了!” “可我半辈子就这么一个爱好,我都四十了,指不定何时就会老死,难道连鱼都不能钓了么?” “按老臣推算,殿下国运绵长,必然还有数十年之久!” “那感情好,还能钓好几十年,倒时我就找个擅长钓鱼的丞相陪我一起。” “啊这,殿下三思啊!” …… 与此同时,大商王宫之中。 望着西方不断传来的各类战报,太丁怒气勃勃的朝闻仲看了过去。 “太师!” 只见太丁开口喝道。 “见这战报,寡人居然有种觉得西岐可以彻底歼灭鬼方的感觉。 西岐本就愈发强势,若是被其彻底拔除鬼方后患,那只凭西方剩下的鬼戎和杂戎,远不能给西岐带来压力。” 话音落下,太丁面上的愤怒逐渐消退,转而忧心忡忡的继续看向战报。 两眼过后,他猛地将案牍扔飞出去,接着破口大骂。 “真是该死,这季历已经六十八了,垂垂老朽,为何不死,居然还能跃马扬鞭! 老而不死是为贼,这老登真是气煞我也! 探子就没什么特别的消息么,为什么西岐偏偏在季历这些年变得愈发能打,难道他西岐突然冒出什么军事上有建树的大贤了嘛? 最重要的则是,倘若西岐继续得胜,那以寡人和尔等原本的计划,我们派出去的兵马究竟有没有可能压制西岐如今的大军! 有没有!” 太丁目光炯炯的锁定了闻仲,闻仲则满脸傲气的起身吼道。 “大王放心,您已派界牌关黄滚与三山关邓元觉先行率兵驻扎泗水。 我部也已凑出三十万兵马,随时可与我一起西行泗水。 到那时,若大王真有战意,泗水一关居然可集兵甲百万! 帅有我闻仲在此,将则有泗水韩茂,界牌黄滚,三山邓元觉一行,更有兵甲百万奴隶无数,我等定将大胜西岐! 若不能得胜,大王尽管取我闻仲头颅便是!” …… 不提西岐和大商的各自考量,几天之后。 三山关外,五光河旁。 钟粟寻一河段,披挂衣袍入了水中。 雨师袍自带避水功能,他就那样漫步在河底,一边驱赶因好奇而聚集的鱼鳖,一边仔细观察每一颗五光石的内蕴。 可钟粟看着看着,却不知一条四米多长的泥鳅正从其背后席卷而来。 那泥鳅最终停在钟粟背后两米处,拿一双老眼浑浊而专注的望着钟粟背影。 也不知在想什么。 姬昌:我算到各位姥爷会继续追读投票的! (本章完) 第34章 老泥鳅 第34章 老泥鳅 “老爷,这颗石头行不行?” 邓九公兴致勃勃的捡起一块五光石,给钟粟展示起来。 “不行。” 钟粟无情的摇了摇头。 但仅是片刻。 “老爷,这颗呢,行不行?” “还是不行。” 钟粟毫不迟疑地否定了邓九公的拾取物。 “你不会读五气运转,看不透五光石,所以自己玩就是了,莫打扰我。” 被百般骚扰的钟粟对远方的虎娇摆了摆手,虎娇顿时冲过来将邓九公叼起,送到远方水中。 不过,送走邓九公以后,虎娇又凑到钟粟身旁,好奇的朝钟粟身后看了过去。 “老爷,你看到那条大鱼了么,似乎是一条鲶鱼。” “那是泥鳅,只是大了些,又胖了些。” 钟粟头也不回的回应一声,手上的动作更是停都没停,依旧翻找着五光石。 而钟粟身后那条大泥鳅。 听见钟粟和虎娇谈论自己,他小心的瞥了眼虎娇,接着努力定了定心,挣扎着对抗白虎带来的恐惧,将脑袋从水里探了出来。 “呃……哦……啊……” 这泥鳅似乎太久没有说话,又或者是太过紧张,以至于出声好久,也还只能哦哦啊啊。 见泥鳅这幅滑稽模样,虎娇张开虎嘴一笑,探头拿胡须逗弄起这泥鳅来。 泥鳅被虎娇吓了一大跳,家人们谁懂啊,辣么巨大的虎脑袋直接凑近自己了! 于是这泥鳅激灵之下,终于说出他的第一句话。 “你不要过来啊!!!” 这声音充满惊恐和绝望,引的钟粟直起身子,朝泥鳅看了过去。 见虎娇似乎还想拿爪子去抓这吓破胆的泥鳅,钟粟抬手一抓,直将虎娇抓在手里。 身长数丈的虎娇转眼变成只茶杯大小的银渐层,被钟粟扔到肩膀上,这便是大小如意的用法之一。 大小如意不止可以作用于自己,更可以作用于他人。 正因如此,大小如意这神通的强度远超大部分人的想象。 这神通作用在自己身上,那便是法天象地,而作用在别人身上,也可以是袖里乾坤。 只要将对方并其周身空间一直不断的变小,那对方就是再如何使用遁法,也别想触到钟粟的袖子。 就像此刻的虎娇转眼变成茶杯猫,哪怕懵逼也没法重新变大,只能待在钟粟肩上看热闹一样。 让虎娇安静以后,钟粟对那哆哆嗦嗦的泥鳅点了点头,问到。 “贫道钟山君,泥鳅道友可是找我有事?” “老泥鳅见过钟山君,钟山君仙缘永驻,万寿无疆!” 得知钟粟的道号,这老泥鳅恭敬的对钟粟行了礼,也就是把他自己的脑袋狠狠地拍在水面上。 伴着溅起的水,这泥鳅抬起滑溜溜的胖鱼头,小心翼翼的对钟粟继续问道。 “老泥鳅没有名字,一直在这河里生活。 方才,老泥鳅见山君身具仙家气象,又对河里那些五颜六色的石头感兴趣,于是老泥鳅想带山君到一处去。 这五颜六色的石头从山上来,沿着水流打上几十个转,大部分都在其中的几个转上着底,能顺着河水流到此处的只是少数罢了。 若真君信我泥鳅,老泥鳅这就带真君去一口深谭,其中荧石可比此地百倍,定能让真君满意而归。” 说到这里,老泥鳅紧张的鱼身子都抖动起来,一边哆嗦,他一边焦急的等待着钟粟的回应。 看着紧张的泥鳅,钟粟思索片刻,接着点了点头。 “那便多谢泥鳅道友了。” “哈哈,好嘞,您跟上泥鳅我,我这就带您过去!” 泥鳅高兴极了,立马回转身子沿水面疾驰起来。老泥鳅速度极快,钟粟却没当回事,他带着九公每迈一步,脚下的地面便急剧缩小,只一步,他便能轻松追上泥鳅。 大约一分钟之后,这泥鳅带钟粟拐进一条仅有一米多宽的狭小支流,到了这里,泥鳅前进也有些难。 只见他拼了命的抖动身子前进,硬生生沿着小支流窜出八百多米,拐过无数古树苍松,越过许多嶙峋怪石,这才算到了地方。 别看那支流狭小,可支流尽头居然有个六百多米直径的巨大深谭,钟粟拿如意拂尘朝深谭一探,这潭水居然还有三百多米深。 实在是出人意料。 而直到此时,老泥鳅才羞愧的对钟粟说道。 “不怕真君笑话,泥鳅我生于河水,长于蒙昧,不知不觉便吃的壮了,脑子也跟着清醒不少。 而泥鳅我灵智渐开以后,便也本能给自己备了个安心修行的地方。 这深谭便是泥鳅我搬运四十来年的成果之一,再加上泥鳅我还挺喜欢那种五颜六色的石头,于是建成深谭以后,我便将更多石头咬到这里。 时至如今,老泥鳅这反而变成石头最多的地方了……” 话音落下,老泥鳅不好意思的潜入深谭。 片刻之后,只见他抖动身子搅散谭底淤泥,终于让那冲天的宝光透了出来。 也不知这老泥鳅究竟积攒多久,钟粟看这一个深谭,感觉自己哪怕再开上几十个洞府,挖出的五光石也不如深谭里多。 于是等老泥鳅浮上水面之后,钟粟便对泥鳅感谢地拱了拱手。 “这里的五光石一定够了,贫道多谢道友赠宝。 只是,不知道友又有何求,若有,还请说来听听。” “这……多谢真君了!” 天底下哪有莫名其妙的帮助,若无所求,泥鳅为何会找到自己身上,把自己积攒了无数年的东西送出来。 如今见钟粟说的直白,老泥鳅终于放下心来,转而对钟粟一拜再拜。 也不知他认真的拜了多少下,直到他自己气喘吁吁以后,他终于停下动作,转而对钟粟说道。 “真君容禀,泥鳅我修行至今……怕是已有六百多的年岁。 泥鳅我不会分那年月,只能观日夜迭次,勉强算出个大概来,若有偏差,还望真君莫怪。 昔年觉醒真灵,泥鳅我脑子里也多了些水族的传承,那传承教我吞风饮月,又劝我勤恳持道,以登龙门。 只是……” 说到这里,老泥鳅话语一顿,眼泪一下子就从鱼眼里滚了出来。 一边哭,老泥鳅一边沧桑的继续说道。 “只是,或许是泥鳅我天赋不佳,又或许是昔年太过惫懒,我不止看不见那龙门,就连寿命都……都…… 不瞒真君,泥鳅我已看到了,待日月再升落六百二十二次,泥鳅我就要魂归苍茫,身化泥石。 我就要死了,真君……” 泥鳅一边说,一边抬起自己的眼眸,恳切且老泪纵横的望着钟粟。 迎着泥鳅的视线,钟粟却是面色不变,只轻声问一句。 “原是如此,那泥鳅道友莫非想多活些岁月? 还是说,泥鳅道友打算更进一步,化成真龙?” 说到这里,钟粟看向泥鳅的眼神多了些审视。 迎着钟粟发问,老泥鳅拼了命的摇晃起脑袋。 一边摇头,他一边对钟粟恳求道。 “无论长生,还是化龙,在真君口中居然如此简单。 但老泥鳅不要那些,那些不是泥鳅的缘法,而泥鳅也早已错过那些。 如今,泥鳅只想……只想亲眼看一看海! 我那传承告诉我,一旦化龙,便能见海,而龙也都在海中。 老泥鳅盼了数百年月,也猜了数百年,那大海究竟是各种模样。 真君,望您垂怜,求真君带泥鳅我……看一眼那海吧!” (本章完) 第35章 海不如河 第35章 海不如河 哎,海啊…… 挣扎一生,也不能见上一眼。 听着老泥鳅的求恳,钟粟点点头,接着却摇了摇头。 “道友,见海不难,我稍后便带你去,非让你看数眼不可。 不过你是泥鳅,那海却不适合伱,你在海里,活不太久。” “我知道,泥鳅知道的,泥鳅不能成龙,如何敢在海里生活,海是龙的世界,不是么? 泥鳅只想看一眼海,一眼就够了,真的够了! 多谢真君,多谢真君!” “好吧。” 见泥鳅的确只想看一眼海,钟粟便伸出手去,将手掌朝深谭叹了过去。 下一刻,钟粟的手掌陡然增大,一路大到数千米方圆。 他将手掌朝泥潭一挖,硬生生连着泥土和潭水,将整口谭都挖到手上。 这一幕吓坏了邓九公,他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景象。 可不等九公看清,那大手和深谭便再度变小,只一眨眼,六百米方圆的潭水就被钟粟托在手心上了。 “真君神威,真君神威!!!” 老泥鳅虽然变小,但声音却一点不小,夸的那叫一个天乱坠。 钟粟则将掌心上的小谭补了补,确定这潭水没有遗漏以后,他托着潭水来到虎上。 “虎娇,往那东海一去。” “好嘞,老爷,老爷啥时候会的这般神通,看起来当真骇人,老爷天赋真是惊人!” 虎娇兴高采烈的跳到空中,一边踏风,一边吹捧。 原本,虎娇还以为自己的老爷是个怕虎的凡人。 结果现在,老爷不只是个爱虎的练气士,而且还是跟脚极深,天赋奇高的喜爱白虎的练气士。 这感觉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搞得虎娇腾云的动作都变得妖娆许多。 虎娇速度极快,没过半个时辰,陈塘一地便历历在目。 沿着大海的方向,虎娇寻了一处海滨,落在沙滩上,拿虎爪享受的搓了搓细沙。 与此同时,被天和风吸引许久的老泥鳅忐忑的睁开眼。 望着前方那压根没有边界的水,老泥鳅眨了眨眼,在钟粟掌心里说道。 “是真君把泥鳅我变小的原因么,我看这海……实在是太广大了! 这就是龙的世界么? 若能成龙,我也可以遨游在这海中么…… 泥鳅我……究竟错过了多少!” “和大小无关,道友自己出来看吧。” 听着泥鳅梦幻般的发言,钟粟左手轻挑,小泥鳅转眼被他从谭里挑出,扔到远方海水之中。 海盐的味道立马让泥鳅浑身发疼,更让他鳃里好像火烧一样。 但泥鳅不在乎那些,他就只是舒展着自己的身子,尽情的在大海里遨游起来。 一刻,两刻。 泥鳅没有了说话的心,他只想再记住些海的味道。 直到泥鳅被海水折腾的没了力气,浑身也都酸痛难耐以后,他才萎靡的趴在沙滩上,艰难的朝钟粟扬起鱼头。 “真君……我看的够了。 或许还没够,但我这老迈躯体已经扛不住了。 还望真君捞我回家,谢真君带我看海,真君此恩,泥鳅来世必报!” 话音落下,老泥鳅再也没了力气,一头扎在沙滩上。见状,钟粟将泥鳅挑进潭水,便又回到虎娇身上坐好。 小九此时正在悲切的哭泣,就连虎娇的情绪也不大好。 “老爷。” 虎娇忍不住问到。 “他这样真的值得么,就为看一眼海,死的也恁早了些,明明他还能快乐六百多天。 一眼真值六百多天来换么?” “说什么呢!” 听见虎娇的话,钟粟拎着拂尘甩了甩虎娇的脑袋。 “人家泥鳅道友还没死呢,只是累的困乏,睡过去一会儿罢了,怎么到你们嘴里就给送进阴曹去了。 还有你,小九,哭个什么劲,难道你是隔壁小孩,馋哭了嘛? 都长点心吧。” 将俩人训斥过后,他们一起回返五光河,不久之后,钟粟将深谭重新放回原处,而泥鳅也回复些力气,靠在潭水边缘继续休息。 看着钟粟默默捞取谭中五光石的身影,老泥鳅喘着粗气,终于忍不住对钟粟问到。 “真君……我可否再问您一件事?” “你说。”钟粟头也不回的对泥鳅说道。 见钟粟同意,泥鳅思索片刻,接着疲惫的问到。 “真君啊,海远比我想象要更广阔伟大,但我本以为,海里该只有龙才对。 可那海里五光十色,遍布各种鱼虫虾蟹,他们生下来就在海中。 和他们比,老泥鳅我白白修行数百年岁,若无真君今日相助,却连海都见不到一眼! 老泥鳅一生渴望的,他们出生就有了,这……何其不公!” “哦?” 听见泥鳅这话,钟粟感兴趣了,看一遍海之后,这老泥鳅怕是思想觉醒了啊! 这样一看,老泥鳅前番虽然无化龙机缘,但这老泥鳅却颇具道心。 有点意思。 而老泥鳅也确实挺有意思,不等钟粟为他解答什么,他刚刚抱怨完,自己就拿尾巴扇了扇自己的嘴。 “老泥鳅孟浪了,居然和真君说这些,真君岂能看不透这个。 老泥鳅只是心态失衡罢了,真君无需解释这类愚蠢问题,其实泥鳅自己也明白怎么回事。 那些虾蟹固然生在海中,他们看似攥着老泥鳅苦求却不可得的,但海终究是龙的海。 他们看似活在海里,却只是龙食罢了,泥鳅看他们还不如泥鳅,起码我有自己的深谭,在这河里也没了对手可以吃我。 在那海中可以化龙,在这谭中也可化龙,什么海和谭,全都不如龙和缘法。 若不能成龙,海与河又有屁的区别,海甚至不如河,只因河短,易出头啊! 老泥鳅苟活六百年岁,去日却将这海想的太重,让苛求大过了我的道心,错了,错了啊…… 不过泥鳅今日明悟便足够了,来日化灰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今天真是泥鳅我的缘法,泥鳅再谢真君,真君玄妙仁德,大慈大悲! 兀那蹉跎海,哪及五光河,真君自取石头便是,老鱼去了,哈哈!” 伴着大笑声,老泥鳅一溜烟的钻出深谭,沿着小径朝五光河中游去。 钟粟看一眼泥鳅的去向,接着继续挖掘五光石,一连挖了两天,终于凑够布阵的数量。 三万六千块合乎运转,自成系统的五光石被钟粟带回洞府,按规则逐渐排列起来。 等这简单的阵法彻底布好以后,时间又过去三天,孔宣也将钟粟想要的法术书籍送了过来。 泥鳅:求真君给泥鳅我追追读,投投票吧。 (本章完) 第36章 地煞,辟谷 第36章 地煞,辟谷 正是这日巳时,孔宣拎着包袱驾着青光,绕着邓氏山先盘旋半圈。 半圈之后,孔宣看见撅着屁股和邓九公一起打弹子儿的大白虎了。 为了能更方便的摆弄珠子,虎娇把自己变成个猞猁大小,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孔宣则瞄准白虎降落下来,笑道。 “这是玩啥呢? 哟,你俩小的挺奢侈啊,还拿珍珠当弹子儿,他就宠你们吧。” “哎呀!” 孔宣的突然出现将虎娇吓了一跳,她爪子里的珍珠转眼就掉出去了。 “哈哈,大虎姐,这可算你弹出去了!” 九公开开心心的判虎娇小负一局之后,赶紧抢下一颗珍珠揣进兜里,接着对孔宣恭恭敬敬的作揖道。 “见过孔将军。” “小屁孩子,免礼吧,继续玩伱们的,我自去见你们老爷。”孔宣摆手回应一声。 “遵令。” 九公认认真真的行了礼,接着朝满脸不开心的白虎看了过去。 虎娇格外心疼的瞥了瞥被九公揣走的珠子,接着她咬一咬牙,喝到。 “孔大圣快去见老爷吧,等你走了我在找小九顽,你在的话,耽误事情呢!” “嘿你这小虎,皮毛欠梳理了哟。” 孔宣好笑的砸了砸虎娇的头,随后提着包裹遁入钟粟洞府。 钟粟的洞府并不复杂,甚至简单的过分,越过那能直射大日的空洞以后,孔宣直接落在一片五光石中。 他也是用补天浴日法修行过的,自然了解此法机要,虽然他当初用的都是五色石,但五光石他也稍有了解,倒是没坏了钟粟的阵。 远远见到孔宣,钟粟从修行中遁出,对孔宣点了点头。 “大兄来啦。” “哈哈,可不,以前没你的时候,老子一个人过的蛮开心。 但习惯你小子以后,老子一个人就闷滴很,还不如来陪你论道修行!” 孔宣没好气的说上一声,接着把包裹扔给钟粟。 “我不入道门,也没和非妖类的练气士有过太多交往,所以,太好的道术有点搞不来。 你特意交代的,不让我拿五色神光去混缘法,我不能抢的话,就只能给你找这么点破烂玩意。 看看这些书吧,除了修行路上的一些基础信息,就只有各类草药,金属,妖物和灵宝的讲解图鉴。 至于正经的道法呢,时间比较短,我就只找到一门辟谷的小法勉强值得一学。” “大兄,多谢了。” 听着孔宣的寒暄,钟粟感激的接过包裹,又赶紧将其中书籍一五一十的取了出来。 甚至,钟粟的动作还有些急。 见钟粟动作如此急迫,孔宣欣慰的眯了眯眼。 自己带的明明都是些无甚大用的书籍,粟弟却表现得这么开心。 一定因为那都是我亲手为粟弟找来的,所以粟弟才这么开心。 粟弟果然爱我至甚! 一边想,孔宣一边将手朝旁边一指,一个大蒲团就从他指尖青光里落在地上。 孔宣潇洒的坐上蒲团,望着钟粟翻书的身影看得出神。 这就是缘法么,真是妙不可言,自己哪怕只看粟弟翻书的动作,都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而钟粟,他这时候可没心思去研究孔宣在想什么。 因为这时候的他,心里再度亮起了新的文字! 就在方才,当孔宣说他找来一个辟谷小法的时候,钟粟心里的地煞二字就开始震动了。 至于如今,当钟粟迫不及待翻开那辟谷法门以后。他心中的地煞二字之下,果然又多亮起了辟谷两字。 钟粟都已经激活三个天罡神通了,明明天罡数量比地煞要少,但他身上的天罡却比地煞要多许多。 要不是这次终于亮起个地煞符文,钟粟还以为地煞另有激活条件呢。 于是钟粟攥着辟谷小法对孔宣招了招手。 “大兄,我看不太懂这辟谷法,劳烦你来给我讲讲如何?” 一边说,钟粟一边把辟谷法朝孔宣扔了过去。 “哈,这么急嘛,粟弟你这是……?” 孔宣被钟粟的急迫搞得有点愣,他抬手接过书籍,接着正身坐起看了看手里的书。 的确只是个辟谷小法而已,这玩意不值钱的啊,练气士都会啊! 但粟弟却这么急,难道? 陡然间,孔宣似乎猜到了什么,或许粟弟的天赋不止能对补天浴日和呼风唤雨那种大神通产生作用。 甚至就连一个辟谷法,粟弟都可以由天道传授,直接返因为果! 这样一想,孔宣立马认真起来,只见他手捧经书对钟粟郑重说道。 “粟弟,兄这就给你宣讲辟谷法门,你且听好。” 说到这里,孔宣期待的停了下来。 按理来说,当他真心决定教钟粟的时候,钟粟自己就应该掌握辟谷了。 补天浴日不就是如此么。 可是,迎着孔宣期待的眼神,钟粟也有点不解。 因为他的金手指仍然只是提醒状态,在那一个劲儿的提示他,附近有能让他获得辟谷神通的途径。 可哪怕孔宣愿意教他,他也没能瞬间掌握辟谷神通啊,难道是获得条件变了? 费解之下,钟粟轻轻摇了摇头。 “大兄,这次没有返因为果。” “奇了怪了。” 听见钟粟的说法,孔宣起身来到钟粟对面,顺便把蒲团也拉过来坐了下去。 “是不是条件变了,即使咱们自己的天赋,想精通也需要很多时日。 粟弟莫急,大兄当年研究五色神光,那也是研究几个元会才有如今水平的。 今儿就让大兄陪你好好研究下返因为果的天赋!” 话音落下,孔宣再度捧起经书,认认真真的说道。 “你认真听,这次我认真教你,先完完整整的教你一遍。” “好!” 钟粟郑重点头,接着两人一教一学,孔宣那轻灵的声音顿时在洞府里回荡不休。 孔宣再怎么说也是大神通者,他言传身教的时候,虽然排场没有鸿钧和其他圣人那样地涌金莲,但也有五色朵从虚空直坠。 一天以后,当孔宣放下辟谷法门时,整个洞府都被五色朵塞的满了,那叫一个香四溢。 孔宣自己也觉得讲的不错,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别人讲道呢。 只见他欣慰的对钟粟点了点头。 “如何,粟弟,哥哥讲的好吧,你听懂了多少? 以你的惊人天赋,一遍就该掌握这种小法了吧? 其实哥哥讲的还挺过瘾,真想再讲两便爽一爽啊。 但是没办法,谁叫我摊上你这么聪明的弟弟了呢,哈哈!” 一边自豪的笑,孔宣一边期待的看向钟粟。 只是,迎着孔宣那幅兴高采烈的神情,钟粟却摇了摇头,略显尴尬的对孔宣轻声说道。 “那要不……大兄你再爽一爽,把这法门多讲两遍?” (本章完) 第37章 天生挨饿圣体 第37章 天生挨饿圣体 “啥?” 孔宣蒙了。 “粟弟,你还真要我继续讲啊,你是在耍我么? 算了,谅你也不会耍我,伱说说哪里没有听懂吧,我再给你补补课。” 孔宣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经书再度捧起,准备根据钟粟没听懂的部分翻页。 可是…… 钟粟耸了耸肩,无辜的回答道。 “我一点都没听懂。” “啥?” “大兄勿惊,我真的一点都没听懂。” “真假?你确定……是一点都不懂?” “十分确定,我甚至不记得大兄你都讲了什么经,连一个字都不记得。” “我的天呐!” 面对钟粟给出的答案,孔宣啪的一下将经书扔在蒲团上。 “亏我还以为自己讲的挺好,我讲的那叫一个天乱坠啊,结果你连一个字都记不住! 这还讲个球,不用讲了。 我讲辟谷这种小道,那可是掺杂我自己感悟的罗天大道的,哪怕我给一只普通的猪讲个两遍,猪都能变成先天挨饿圣体! 结果你却一点也听不懂…… 这太离谱了,只能是你的天赋在作祟,你那个天赋是真不想让你欠下额外的因果。 所以,再想别的办法吧。” 说话间,孔宣无力的搓了搓脑袋。 这个是特别怕麻烦的鸟,如今好不容易才给钟粟讲的呜呜渣渣的,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挫败感好强啊。 至于钟粟。 听了孔宣的解释,他总算松了口气,一定是天赋作祟,自己不可能比猪还蠢! 可现在的问题不是自己蠢不蠢,而是,自己该怎么激活金手指的地煞部分。 等等,孔宣大兄将自己收集天罡神通的方式,称之为返因为果。 那自己要是把其中的因果二字颠倒一下? 想到这里,钟粟便对孔宣问道。 “大兄,你曾说起我掌握补天浴日的途径是返因为果。 那这世上还有没有返果为因的手段呢?” “有道理!” 钟粟只是一提醒,孔宣就反应过来,他兴奋的拍了拍手,接着说道。 “返因为果这种天赋,直接将我想传授你的神通抢了过去。 那返果为因,会不会就是把你原本会教导别人的神通再拿回来? 外面不还有那俩小的么,你挑一个叫进来试试。 你如今虽没有正式弟子,他们俩小的也不够格当你的正式弟子。 但你身为老爷,教自己的坐骑和童子两招也是很正常的,毕竟坐骑也好,童子也罢,他们天生就算得上是记名弟子。” 说完,不等钟粟给出回应,孔宣自己就遁出洞府,将虎娇和邓九公拎了进来。 随手将他俩放在五色团上之后,孔宣又把辟谷小法给钟粟扔了过去。 钟粟接过辟谷经书,转而正襟危坐起来。 一旁,孔宣拍了拍虎娇和邓九公的脑袋。 “你俩坐好了,你们老爷要给你俩讲法了! 告诉你们,都给我认真的听好了。 若是你们老爷讲完,你俩却还学不会,那你们老爷再宠你们,我也要替你们老爷抽你俩丫的。 听见了嘛!” “孔大圣好霸道,不过小虎会认真听的,倒不是怕挨大圣的揍,而是因为那是老爷讲给人家的!” 面对孔宣的威胁,虎娇给了孔宣一个白眼。随后,虎娇转过身来,谄媚的朝钟粟跪伏下去,感慨着说道。 “老爷真是圣人之姿,只几个月便练气有成,甚至可以给小的讲道了。 虎娇谢老爷传法,余生定为老爷肝脑涂地以报师恩!” 而虎娇感慨同时,邓九公则彻底愣在那里。 这些天,邓九公家的下人在帮他搭茅庐的时候,倒也和他讲过未来要注意的事。 下人们都很现实,也很市侩,他们和九公讲的,大多是教九公如何把钟粟捧开心,好争取在邓元觉回来之前从钟粟手里学上几手法术。 就像下人们自己每日都在捧主人和小主人,只盼着在主人手里捞点残渣赏赐一样。 但邓九公着实想不到,下人们教自己的办法,自己一点都没来得及用呢,老爷居然就肯传自己法了? 一旁,看邓九公呆愣在那,孔宣不客气的锤了下他的脑袋。 “愣什么呢,小鬼,还不谢恩! 须知法不可轻传,遇上我粟弟这样的老爷,你们就烧高香吧!” “是是是!” 邓九公总算被孔宣打醒了,他猛的一个激灵,接着扑通一声,五体投地的朝钟粟跪了下去。 “小九谢过老爷传法,来日老爷若有差遣,刀山火海,小九也上得下得!” “好了好了。” 看着拼命给俩小家伙上压力的孔宣,钟粟不太习惯的摆了摆手。 “大兄莫吓孩子,修行也是看喜好的,为何要逼?” 说到这,钟粟转而看向虎娇和小九,只见他端起经书,轻声念道。 “如今,我要教给你们的法门也不是什么大神通,就只是个辟谷的道术罢了。 这辟谷法便是……” 说到这,钟粟突然就顿住了,还没等他宣讲书里的内容,他的脑海便涌入无穷信息。 那信息直将辟谷法门从头解释到尾,就好像一个无聊的仙人钻研辟谷数万个元会一样,已经将辟谷吃的透了。 甚至,辟谷这种说不上神通的简单法门,居然也在钟粟体内形成了一道本命神通! 辟谷成了本命神通? 钟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自己这下子真成天生挨饿圣体了! 一旁,孔宣原本正等着听粟弟讲的道法呢。 结果他转眼就见钟粟和那俩小的一起愣在那里。 片刻之后,孔宣又看见钟粟深吸口气,目光炯炯的对自己说道。 “大兄,辟谷这门神通,弟已经……” “你已经掌握了,还变成你本命神通了,我早就猜到了,呵呵……呵呵呵……。” 孔宣一边打断钟粟的话,一边重重的咽了口唾沫。 “是啊,我弟怎可能那么简单,只是可惜,来的晚了点。 你身上这惊人天赋,几乎直指圣人果位,若你份属先天又成道洪荒时期,那今之六圣未必不能变成七个。 不过粟弟也不要气馁,哪怕你方才修行,你的天赋也不会浪费。 大荒人人皆知,本命神通大于先天灵宝,先天灵宝大于后天灵宝,后天灵宝大于后天神通,后天神通大于道法万千,而精通的道法又大于类似功能的普通法宝。 粟弟你一身全是本命神通,天赋已经站在大荒的最顶点了。 要是给我孔宣多几十个好用的本命神通,我非要把妖师那个王八犊子的翅膀揪下来烤一烤再塞回他皮燕子里! 什么叫圣人之下我无敌,圣人之上……起码我能跑啊! 粟弟怎么想?” “呃……” 听着孔宣绘声绘色的演绎,钟粟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回应到。 “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想,我只想知道妖师是谁,你又为啥想把他翅膀揪下来烤一烤再……” “再塞回他皮燕子里! 我孔宣说的! 帝俊和太一来了也没用!” 孔宣一下子就炸毛了…… (本章完) 第38章 大商武成王 第38章 大商武成王 一边炸毛,孔宣一边骂骂咧咧的从蒲团上起身,说道。 “妖师还能是谁,当然是鲲鹏,这货从龙凤时期就在羽类和鳞类中间横跳,一直跳到巫妖时代结束,最后还摆了我天禽一道。 你看看他,现在跑到北海那边泡冰泉了,都这时候了,他还装自己是个鳞类。 你看他敢出北海嘛,他要是敢出来,我老娘都会从罗天永劫里蹦出来打他丫的! 至于他具体做了什么…… 哼,那条大鱼,做的全是鸟事,要不是他,如今所谓龙凤呈祥,龙又为何在凤前面! 真是该死啊!” 话音落下,孔宣深呼吸好几次,总算将自己的情绪缓和过来。 能看出来,鲲鹏大概真的给天禽一族带来了某些巨大的隐患。 尤其是,这种隐患大概对天禽一族的死对头,鳞类一族有非常大的帮助。 由此,孔宣恨他倒也合理。 在孔宣发泄情绪时,钟粟并没有插嘴。 一直等孔宣大概气消了,钟粟才起身来到孔宣身边,拍了拍孔宣的肩膀。 “大兄放宽心,过去的就不必想了,来日若有机会见到妖师,我和你一起揍他。 至于如今,今朝有酒今朝醉吧,正好弟新掌握了一门本命神通,心中高兴。 咱们一醉方休如何?” “啊这……” 听着钟粟的说法,孔宣舔了舔嘴唇,接着赶紧点了点头。 “那成,正好趁俩小的在这里顿悟,咱们俩好好喝点,这顿酒喝完,大兄也该回三山关镇守了。 毕竟大兄我还在大商打工,人皇的命令还是要遵守的。 不说那些,把小龙王送的虾蟹多拿点出来下酒,我不爱吃鱼,鱼就算了。” “哈哈,巧了,我也不爱吃鱼。 来,大兄,蟹脚给伱。” “所以蟹黄留给你自己是么,你对大兄可真好啊!” “想吃蟹黄,大兄可以自己扒啊!” 就此,钟粟和孔宣拿虾蟹下酒,当真是大醉一场。 一连喝了三天,直到白虎先结束顿悟时,钟粟和孔宣都还没喝完。 虎娇迷茫的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回味辟谷的道理呢。 就看见孔宣和自家老爷坐在洞口对着月亮发癫。 见状,虎娇好笑的翻了个白眼。 老爷和孔宣还真是臭味相投呢。 一边想,虎娇一边腾越而起,在空中变成茶杯大小,落在钟粟肩上。 拿头顶的毛皮蹭了蹭钟粟的脸,虎娇兴奋的对钟粟说道。 “老爷,我都没注意您啥时候开始讲的,反正您讲经讲的特别好,我刚刚顿悟了呢! 在顿悟时,我就像直接掌握辟谷这个技巧一样,感觉学习的特别顺利,而且还特别轻松。 虽然我现在还不能直接辟谷,不过我觉得,不出两周,我一定可以掌握这个法术!” 话音落下,虎娇在钟粟肩上对钟粟作了个揖。 听到虎娇的反应之后,钟粟会心一笑,一旁的孔宣则醉醺醺的说道。 “钟粟我弟,认识你真是一件幸事,你这天赋也真是霸道! 一方面它不许你向旁人学习,于是你没有同任何人之间的,确确实实的师徒情谊,以便你不会在修行辈分上低于任何一人。 另一方面呢,这天赋似乎还要你广收弟子,怕你自己教不好,你这天赋干脆帮着你教,简直离谱。 若按照这样一路走下去,未来的你啊,参天拜地,独立逍遥,同时还可能遍地桃李,门下弟子走狗无数。 不过即便如此,哥哥我也不羡慕,哥哥还是喜欢孑然一身的滋味,哈哈! 因为天道如今给你越多,你将来怕就有越多要还。值此大劫时期,天道却如此宠你爱你,那你将来又该顶上多少劫运呐。 不过没事,大兄会陪着你哒,你可不要像当年的鲲鹏一样辜负大兄的感情啊!” 说到这里,孔宣拿自己的酒壶撞了撞钟粟,接着和钟粟一起喝干一壶酒。 放下酒壶之后,钟粟抬手揽住孔宣的肩膀。 “什么蒙昧,都是昨日。什么劫运,都是明日。 昨日和明日都不重要,过好今日才是关键。 这么好的时辰,提那种煞风景的家伙作甚,来,饮胜!” “哈哈,干了!” 就此,钟粟和孔宣喝的愈发酣畅,两人又连喝四天,孔宣才歪歪斜斜的扑腾回三山关睡觉去了。 而孔宣走后,钟粟也在大睡一觉之后,继续定心修行。 和修行途中遇到的道友相比,修行诚然更加寂寞,但恰好,钟粟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 而钟粟又修行十四天后,邓九公才终于醒来,得了辟谷这一法门傍身。 不要觉得这个时间长,相反,这时间很短。 道法一如高数,甚至远比高数要难,学的会就是学得会,学不会,那永远都学不会。 无数人一生也休想参透一道小法,邓九公能用三周多一点便参透一道,已经是借了钟粟的光。 而九公苏醒以后,钟粟的洞府里也只剩下他自己了,时间也一天一天的流逝下去。 …… 两个月后,汜水关。 邓元觉并其三子屹立于关城之上,皱眉聆听探马的回报。 这探马一身峥嵘,血泥遍甲,只见他单膝跪地,恭敬说道。 “报邓总兵,我此行六千六百里,一路直入鬼方腹地,终于看到西岐与鬼方的真实战报! 西岐兵力雄厚,战阵肃正,阵内更有大妖辅助,一路长驱直入,已将鬼方核心摧毁殆尽。 我亲眼见西伯历擒杀鬼方本部大巫,更见西岐兵马摧城拔寨,几乎攻克鬼方全境。 西岐与鬼方此次战斗,恐以西岐大获全胜而终!” 听到这,邓元觉深深地吸了口气。 “大获全胜……呵,大获全胜! 四方八百诸侯与那巫道蛮夷之间的战争,有几百年没见过大获全胜的局面了! 怪不得大王派我赶来泗水还觉不足,更要派黄家小将并新任太师增援在后。 西岐啊…… 呵呵。 就让某家将你称量一二吧!” “报!!!” 邓元觉话音刚落,城楼上的观察哨便发出一声长音。 “报总兵,关内二十里有部队正在接近,其挂黄字大旗!” “某家知道了,定是那黄家晚辈到了。 来人呐,看好关外,某要要去迎一迎这位武成王。 某倒要看看,这一代的武成王又有如何风采,哈哈!” 大笑声里,邓元觉跃下城楼,直跳到自己那头狰的身上。 驾驭大狰,邓元觉点了几十个家将,带着八个成年的儿子一起,朝关内迎了过去。 (本章完) 第39章 西伯侯季历 第39章 西伯侯季历 与此同时,泗水关内二十里处,年方十七的黄滚抬起自己的右手,示意大军尽数停下。 他自己则拍了拍座下五色神牛,问道。 “牛老,你可是看清了,那邓总兵真朝我等赶过来了?” “怎么会看不清,看的清清的,放心吧,孩子。” 五色神牛回应一声,接着摇了摇自己的尾巴,他待在黄家已有二百年,先后陪伴六代黄家主,看黄滚可不就是个孩子。 得到神牛的答案,黄滚放心了,于是他站在原地,默默等待邓总兵来迎。 倒不是他黄滚骄傲,非要人迎接不可,只是他黄家乃大商六世忠良,更有四世武成王,乃是实打实的大商武将之首。 即便黄滚之父疾病缠身,去的太早,黄滚只是匆匆即位。 那他也不能泄了黄家的气势! 不久之后,邓元觉带着兵马打道路上拐出。 远远见到黄滚的军队,邓元觉便带头下了坐骑,一路牵着狰朝黄滚走来,以示其对大商第一武将家族的尊敬。 与此同时,见邓老总兵并没有倚老卖老,而是给足了黄家面子以后,黄滚也赶紧跃下神牛。 “邓老将军,许久未见,能与你一起驻扎泗水,真乃我黄滚之福。 我接任家主不到一年,整理兵马有些疏漏,以至于来的晚了点,还望老将军勿怪!” 他当先打了个招呼,随后牵着神牛朝邓元觉走去。 与此同时,邓元觉也拱手递了个礼。 “不晚,不晚,老夫邓元觉,见过武成王! 武成王亲赴泗水,老夫喜不自胜,又与有荣焉呐,哈哈!” 大笑声里,一老一小两位将军把臂畅谈许久。 许久之后,待寒暄的差不多了,邓元觉终于对黄滚说到。 “汜水关总兵韩茂将军一周前出了关口,赶赴前方燕山驻扎以备西岐。 去日,这汜水关就只有我自己镇守,如今有武成王相随,老夫也算是安心许多,哈哈。” “老将军客气了!” 听见邓元觉的话,黄滚轻轻点了点头,接着,他将视线朝泗水方向看了过去。 “泗水关外,过首阳山与那桃岭,合计一百六十里地之外,便是韩将军所在燕山。 韩将军思略深得我心,燕山之外正是西岐国土。 既然我等负王命为镇西岐而来,总在关口蹲着可就显得太丧胆了。 要我看,我等就该前压到让西岐警惕不安的燕山才对!” 像他这样的年轻人,爱极了韩茂这种激进的军势。 事实也果不其然,待黄滚入汜水关仅仅两天之后,他便也带兵前压出关,到燕山和韩茂将军碰面去了。 …… 与此同时,鬼方境内。 周王季历一马当先,在大破鬼方本部以后,一连串的追亡逐北,直将鬼方残部追进更西方杂戎的地盘才停止下来。 鬼方残兵和杂戎汇合以后,这仗就有点不好打了,西岐军队虽然坐拥大胜之威,但杂戎和鬼方残部也身负血海深仇。 当然,区区杂戎,又或者鬼方残部,这些东西压根没被季历放在眼里。 干掉他们,不过是西岐兵将多一些损伤罢了,输是不可能输的。 而让这仗变得不好打的核心原因则是…… “报!!!” 正稳坐中军大帐,以图下一步军事行动的季历被探子的声音打断了,那哨探冲进军帐,单膝跪地对季历等人说到。 “汜水关守将韩荣已出关城,在燕山一地安营扎寨,大有试探之意!” “哈哈!”得知这一消息,季历干脆的笑出声来,一边笑,他一边对白泽和姬昌等人说到。 “看见没,老夫只是打几次胜仗而已,太丁小儿就觉得怕了,如此狭小的器量,他也配当大王? 还不如快点换他儿子上去!” 大笑声里,季历拍了拍案几,兴奋的闷了口酒。 这老爷子一生戎马,征战数百场不曾有过败绩,西岐也在他手上发展到历代最强大的程度,他的骄傲不言而喻。 一旁,望着骄傲的大王,白泽恰当的直起身子,开口说道。 “大王,大商的态度不得不防,我等还是要先找回钟太师的尸骨,把名正言顺四字拿在手里才好!” “丞相无需担心,老夫虽然看不起太丁小儿,但老夫还是看得起汜水关总兵韩荣的。 而且,韩荣敢在这种时候出关,怕是太丁已为泗水增添多位将军看守了。 若是老夫没猜错,泗水增援非邓家小鬼和黄家小鬼不可,因为太丁傲气得很。 邓家过去二十年都无大功,他家那九个儿子着实难封,而黄家上代武成王疾病早夭,这一代武成王太过年轻,更需要取功劳傍身。 丞相,看他们那副样子,他们出兵四十万都打不过区区鬼方,结果居然还敢将老夫和我等大军当成可以瓜分的大功劳! 真是可笑,老夫戎马一生,什么玩意看不明白,他太丁想拿我当肥肉分封给他的臣子,老夫难道会如他所愿的轻易上钩么?” 说到这里,季历潇洒的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畅快的继续说道。 “打到如今,老夫已经心满意足了,鬼方大片土地牛羊变成我西岐的土地牛羊,更兼一千三百万妇孺老幼也变成了我西岐的奴隶资源。 有了这些,我西岐起码能富裕五十年,打到这里,已经够了!” 只见季历狠狠一拍案几。 “来人,为我向杂戎派遣使者,告诉他们,需在三天内交出大商太师尸骨。 若三天之内交不出,休怪我提兵继续西进,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可是,父王!” 就在此时,姬昌直起身子,打断了季历的话。 “阵斩钟太师的是那鬼方统领,保留钟太师遗骨的也该是鬼方残部才对,我们问杂戎要人又怎能要到?” “愚蠢!” 听着儿子的话,季历不屑的攥了下胡须。 “夷狄对夷狄,那可比我等对夷狄要残忍得多。 我们管鬼方要不出的东西,让杂戎去要一准好使! 你且看吧,接到我命令以后,三天之内,钟觉尸骨定然出现在我面前。 到那时,我儿便与我一起越过那燕山泗水,咱们爷俩就带着太师尸骨这柄利器,到那太丁小儿面前好好的耀武扬威一把。” “大王万万不可!” 季历话音刚落,白泽便站出来企图阻止。 “如今大商格外戒备我等,我等此时更该低调行事才对,又岂能反过来去大商都城,将大王安危置于险地!” “险地?什么险地?” 听见白泽的话,季历毫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只要我有钟太师尸骨在手,我等便是正义之师,是为大商前太师报得血海深仇而来! 值此情况,若那太丁小儿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来杀我,他就不怕被天下人戳脊梁骨嘛? 钟觉可是他太丁妹夫,他太丁也是我远房表侄,到那时我左携西岐军威,右挂复仇大义,我到要看他拿我有什么办法! 再说了,太丁小儿又不是武乙,若是武乙那个疯子,老夫还要忌惮些许。 太丁小儿即位才九年左右,他的年岁还长着呢。 更何况太丁小儿四年前刚进我为西伯侯,只要他不傻,他就不会在仅仅四年后的这种时候,选择和老夫彻底撕破脸。 太丁正值壮年,我也能饭三斤,我俩的游戏还长久的很。 待到将来,等太丁也老了,快要死了,那老夫无论如何都不会在他面前出现,丞相尽管放心就是!” (本章完) 第40章 你就往死吹吧 第40章 你就往死吹吧 任何人都拦不住季历的决定,白泽也不行。 因为季历是周部落史上最强的那个雄主,周部落如今的大权尽数集中在季历一人身上。 别看白泽比姜子牙更善谋划,但他远远没有姜子牙那般良好的政治环境,在如今的周部落,白泽只能小小的拾遗补漏。 像是如今,即便白泽早已看透,季历前往殷都绝无好事。 即便他拼了命的劝说季历不要任性。 可他的劝说在季历眼里,全都是白泽对商王太丁的高看,和对他这个周王的小视! 总之,两天之后。 杂戎果然将钟太师和貔貅尸骨还了回来。 得到钟太师的尸骨之后,季历终究带着姬昌一起,率二百亲卫朝燕山一地奔赴过去。 中军大营里,望着远去的季历和姬昌,白泽无力的叹了口气。 “哎……” “丞相为何叹气?”留下来和白泽一起统兵回程的伯邑考对白泽问到。 面对伯邑考的疑问,白泽轻轻摇了摇头,接着一字一句的对伯邑考说到。 “殿下,老臣之所以叹气,那是在担心大王的安危。 殿下一定要记住老臣的话,无论如何,绝不能轻易到大商都城去。 如今这些年,我西岐愈发强大,而西岐越强,我等就越不能将安危寄托在商王有可能的冷静上! 倘若殿下您未来遇到不得不去大商都城的情况,那请您务必铭记老臣今日的话。 每一次前往大商都城,您都要做好一去不回的准备,并基于这种准备做出最详尽的,尽可能保证安全的一系列计划!” 白泽说完之后,没理会停在那思考的伯邑考,转而继续归拢俘获的奴隶和财物。 至于伯邑考。 在他心里,白泽这个二十六年前突然加入西岐担任丞相的人,就是他见过的最具圣贤风采的智者。 所以,哪怕他现在不懂白泽说的有什么深意,他也将白泽的话牢牢的记在心里。 …… 四十二天以后,燕山一带。 黄滚意气风发的带着亲兵,和汜水关总兵韩茂的亲兵一起捉对演武。 作为一名小将,黄滚虽然因经验不足而少有胜绩,但他输都输的不亦乐乎。 和留在三山关那个老而无趣的邓元觉相比,韩茂只比黄滚大十一岁,他俩还是能耍到一起去的。 不止演武,他们这些天还一起去西岐侦查,一起去燕山猎虎,一起去大河叉鱼,一起去攀山越野。 和韩将军一起耍的的每一天,黄滚都能收获成吨的快乐。 尤其是今天! 今天的黄滚运气不错,他手下亲兵较往常坚毅不少,撑住了韩茂军的第一波攻势,让他赢了韩茂一次。 这让黄滚欣喜不已,一个劲拽着韩茂显摆自家军威,韩茂逢迎了好一阵子,直到探马来报,两人才停下吹嘘,转而听起哨探的报告。 待哨探交代之后,韩茂不可思议的皱起眉头。 “什么,你说西伯侯季历正带着几百个亲兵朝我等军阵走来? 与他同行的还有他儿子姬昌,甚至他们打出的旗号在姬字之外,还立着一杆钟字大旗?” 说到这里时,韩茂已经想明白了。 作为一直镇守泗水关来防备西岐的总兵,他和季历打过的交道可不少,如何看不出季历的想法。 于是他轻松的吐一口气,又拿肩膀撞了撞黄滚。 “这一仗看来是不用打了,那西伯历压根没有和咱们打的意思! 能在队伍里打出钟字大旗,恐怕西伯侯已经将钟太师的尸骨找回来了。 即便大王还是不满季历出兵一事,可只要季历将钟太师尸骨交给我等送回殷都,那大王就没有处罚季历和征讨西岐的正当理由。” 话音落下,韩茂着实放松许多,因为他非常了解季历的本事。 可相反的是,在黄滚听韩茂确定和西岐无法开战以后,黄滚不止没松下这口气,反而还格外失望的长吁短叹。“这真是……季历这老鬼怎么就怂了呢! 某家都点齐兵马过来立功了,他居然硬是不给某家这个机会!” 话音落下,黄滚失望的向营门走去。 有他大商武成王在此,韩茂都没资格第一个同季历行礼,他即便失望,也得赶去迎接季历。 至于韩茂,他一边跟在黄滚身后,一边暗戳戳的撇了撇嘴。 从没上过战场的黄口小儿,一点也不知道季历的厉害,真打起来,就咱俩在燕山这几十万人,都不够季历塞牙缝的! 原本,在黄滚尚未到来时,韩茂和邓元觉是这样计划的。 韩茂自己先带二十万兵驻扎燕山,第一时间掌握西岐大军动态并布置战争设施。 一旦大王宣布开战,那邓元觉并黄滚大军就可以集结燕山,迅速装备攻城器械,继而稳步压上,速攻西岐。 而若是西岐反其道而行之,企图先手进攻泗水。 那韩茂自己可以在燕山尽量阻拦西岐锋锐,乱其士气,拖延其行军速度,以便为留在泗水的核心大军制造更多截击西岐的选择。 但黄滚心高气傲,硬生生也跑到燕山来了。 这样一来,燕山如今的兵马将近四十万,数量直接从可以战略抛弃的奇兵,变成了他娘的不能割舍的主要力量。 一旦西岐来袭,他们只能试着硬碰硬,这成何体统! 总而言之,对于黄滚这个没甚本事还心高气傲的小武成王,韩茂心底是百般不满的。 但他不满又如何,如今也只能藏着自己的不满,同黄滚一起迎接西伯侯。 谁叫人家才是武成王呢。 不久之后,季历坐在饕餮上,朝迎接过来的两位将军摆了摆手。 一边摆手,他一边骄傲的对姬昌说道。 “我儿快看,是不是和父王说的没错。 走在韩茂前面的小鬼正是那黄家小儿! 太丁的心思实在是太好猜了,呵呵。” 和儿子悄悄嘀咕一声之后,季历笑着走上前去,又同黄滚两人寒暄一阵。 随后,他便在韩茂那无比震惊的表情里,亲自带着钟太师的尸骨越过了燕山军阵。 半晌之后,看着一路走向泗水关的季历一行,韩茂感慨的说道。 “真没想到,都这种节骨眼了,季历居然还敢前往殷都觐见大王,真英雄也!” “什么英雄,他都特意把太师遗骨找回来了,如今他敢去殷都,还不是借着钟太师的尸骨向大王服软。 要我说他就是无胆鼠辈,除非他敢和我真打一场,不然他配不上英雄二字,哼!” 一旁,听着黄滚的话,韩茂不置可否的低下头。 武成王,呵呵,你他娘的就往死吹吧! 你是真不知道季历的厉害啊! 伱是真不知道,一个一生征战数百场不曾输过的,自己一代人就将西岐国土扩大至少六倍的王者究竟有多可怕! 你是真不知道啊! …… 两个月以后,三山关邓氏山中。 一行人马抬着钟太师的棺椁,停在了邓九公的草庐前面。 看见来人,邓九公并未慌乱,作为邓家人,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站住,此地乃我老爷修行之所,未有原因不可接近! 你们是谁,报上名来!” 话音落下,邓九公从兜里摸出两颗五光石攥在手里,虎视眈眈的看着不速之客。 迎着邓九公的视线,姬昌微微一愣,接着又是一喜。 只见他向前一步,笑着对邓九公说道。 “你这小孩当真不错,很有些虎头虎脑的精神,而且还与我有缘。 老夫姬昌,乃西伯侯姬历之子,小鬼,来做老夫的儿子吧!” (本章完) 第41章 六甲奇门 第41章 六甲奇门 “什么?” 任凭邓九公再有见识,也想不到姬昌居然会这样说。 哪有莫名其妙认别人当干儿子的! 这位老大爷是不是想儿子想疯了? 至于姬昌上来就认干儿子的原因…… 自几个月前,姬昌算出自己会有一百个儿子以后,他看见个不错的小孩就想认人家当义子。 他今年都四十多了,在大荒里已经不年轻了,老来得子本就不易,何况他还倒欠了九十多个儿子…… 如果不努力找义子的话,天知道他能不能凑够占卜中的数量,光是想想那个数字,姬昌都觉得快腰快断了…… 总之,看着目瞪口呆的九公,姬昌和蔼的蹲下身子,搓了搓邓九公的头发。 “好好考虑一下,小鬼,我可是大商未来的西伯侯。 做我干儿子不只能和我一起钓鱼,还能跟我一起吃香喝辣哦。” “谁想和你一起吃香喝辣啊,我有爹爹的,我爹乃是三山关前总兵邓元觉,我姓邓名九公,我不会给你当干儿子的!!!” 邓九公羞红了脸,大吼着将自己的名字报给姬昌。 听见这话,姬昌微微一愣。 “奇怪,邓将军的儿子怎会给别人当童子,至少也该是个弟子吧? 我一听童子,还以为你是孤儿呢。 算了,是老夫孟浪了,老夫和伱赔个不是。 另外,老夫还得向你打听一下,你家老爷认不认识一个叫钟粟的人,他前几个月刚开始修行,如今也在邓氏山中。” 话音落下,姬昌又搓了搓邓九公的脑袋。 这孩子虎头虎脑,着实可爱,只可惜人家父母俱在,不好收养。 错过了啊。 与此同时,听清姬昌的话以后,面红耳赤的邓九公又一次狠狠地愣住了。 只见他的表情从目瞪口呆变成难以置信,接着他拉住姬昌的袖子,奶凶奶凶的说道。 “你是在羞辱我吗,还是在羞辱我家老爷! 钟粟就是我家老爷,我家老爷就是钟粟,你到底认不认识我家老爷啊!” “啥,你家老爷是钟粟?!!” 听见九公的话,姬昌也愣住了,片刻之后,姬昌皱眉看向九公,心中思索道。 「这位太师之子才修行几个月啊,就拿邓家小孩儿当童子了? 连个弟子都不是,这排场也太大了!」 一边想,姬昌一边勉强笑了笑,继续对九公说道。 “那就劳烦九公为我寻一下你家老爷,告诉他,姬昌带着他父亲陷在鬼方的尸首来看他了。” “啊这!” 听清姬昌赶来的原因,九公不闹小性子了,他赶紧想朝远方洞府跑去。 可九公刚刚迈出两步,就见天边白光一闪。 下一瞬间,白虎已经载着钟粟主动过来了。 白虎刚一停下,钟粟立马跳下虎背,一路小跑着冲向姬昌。 由不得钟粟不急,因为就在姬昌到来不久,钟粟心中又亮起了四个大字。 六甲奇门! 又是一门天罡神通,这神通还是主动找上门的那种,钟粟可能不急么? 只见钟粟一路冲至姬昌面前,无比精准的伸出手,将姬昌的手臂捉在手里。 “道兄,贫道钟山君,不知道兄来这邓氏山有何要事? 若有所需,贫道全力以助,道兄尽管开口便是!”“啥?” 听着钟粟无比热情的话语,姬昌不解的看向钟粟。 “是了,钟山君方才听不到某家的介绍。 那某再说一遍,我不是山君以为的道友,我乃西伯侯之子姬昌,来送钟太师尸骨给你!” “姬昌!” 这下子钟粟听懂了,他本能的松开手,朝面前这个已经非常显老的老头看去。 这可是商朝的四十多岁,姬昌看上去就跟五六十似的,钟粟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就这身体状态,你说他能活到九十九? 不过在知道来者是姬昌以后,钟粟倒也想明白他能激活六甲奇门的原因了。 六甲奇门这神通光听上去,就是用来布阵和卜算的那种神通。 布阵倒也算了,而卜卦这种事,大荒还有几个人能比姬昌和伏羲更强? 一边想,钟粟一边整理自己的表情,让自己变得悲切起来。 只见他继续悲伤的攥着姬昌,伤感问到。 “您说的是……您带回了我父尸骨? 我父尸骨不是陷在鬼方境内了么?” “哈哈,钟山君尽管放心,你父尸骨不会有假。 为了找回这具尸骨,我父西伯侯已将鬼方彻底扫平,大荒里再也没有鬼方一词了!” 说到这,姬昌牵着钟粟朝棺椁走去,一边走,他一边示意钟粟朝棺椁看。 迎着面前那尊不知道什么木材制成的棺椁,钟粟深吸口气,接着退后两步,重重朝姬昌拜了下去。 “多谢姬昌大兄送我父尸骨回家,更要谢西伯侯为我父报仇,屠灭鬼方全境。 此间恩情,一如再造,来日大兄若有差遣,贫道必无二话!” 话音落下,钟粟缓慢来到棺椁前面,抬手按在那棺椁之上。 虽然这棺材里只是钟粟的便宜老爹,但钟粟还是由衷的感谢钟觉。 若无钟觉马革裹尸此事,他钟粟又怎么有机会修仙访道呢? 若无此事,钟粟如今还只在未来里浑浑噩噩,随波逐流,小学盼初中,初中盼高中,高中说等上大学就好了,大学说等参加工作就好了,参加工作说等结婚就好了…… 结婚说等生孩子就好了,生孩子说等孩子长大就好了。 可等孩子真的长大以后,钟粟也变成别人嘴里的老登了,他都不知道他究竟啥时候好过,更不知道啥时候会好起来…… 如今再想起此间种种,钟粟不由得感慨万分,只见他郑重的托住棺椁,将棺椁收进太素云界之中。 一旁,姬昌惊奇的看着转眼消失的棺椁,眼神终于郑重起来。 钟太师家那个出了名的纨绔儿子居然真修道有成了! 那棺材说不见就不见了诶! 就在姬昌思索同时,一旁的虎娇赶紧来到九公身边,拿爪子撞了撞九公的腿弯。 “愣什么呢,快跪下啊,那可是师公的尸骨!” 话音落下,白虎立马一边挤眼泪,一边和九公朝钟粟跪了下去。 “师公啊,你死的好惨呐……”虎娇双爪抹泪,哭的那叫一个惨烈。 “是啊,师公,好可怜呐!”九公挤眉弄眼,直到最后还有点忐忑,因为他实在是哭不出来。 眼前这滑稽的一幕让边上的姬昌彻底蚌埠住了,他刚刚才发现这居然还有辣么大一头白虎。 而姬昌蚌埠同时,钟粟则无奈的停下伤感,转而回过神,恨铁不成钢的朝虎娇和小九说道。 “我父马革裹尸,大王也要称一声英雄,你们在这啼哭个甚。 小九,你居然也被虎娇带坏了,净搞这些形式主义。 别哭了,连点泪水都没有,赶紧给我起来。 再不起来,你俩就自己轻断食一个月吧!” 小九:我不想轻断食啊,我不想当义子啊,求各位读者老爷追读一下,投点票吧~~ (本章完) 第42章 后天演卦 第42章 后天演卦 不远处,听钟粟教训小孩的姬昌勉强一笑,讪讪说道。 “呵呵,山君呐。 你这童子和坐骑被你调教的……很有趣嘛…… 呵呵……” 话音落下,姬昌尴尬的咽了口唾沫。 接着他转头看向一旁,朝自己的亲兵挥了挥手,让亲兵们都走远一点。 趁这功夫,钟粟也把那俩胡闹的小家伙送走了。 随后,钟粟回到姬昌身旁,笑着说道。 “这次真是多谢姬昌大兄了,不然要靠我自己把父亲尸骨取回的话,说不得也要十年八年。” “十年八年?” 听见这话,姬昌来兴趣了,他好笑的对钟粟说道。 “山君你很自信呐,据我所知,伱修行至今才几个月而已。 怎么,修行很顺利么,都觉得十年就能修出成果了? 鬼方那边的巫可不少,那群蛮子动辄赤膊征战却刀枪不入的,浩浩荡荡几十万个那种蛮子一起冲锋,那场面,简直是锣鼓喧……” 说到这里,姬昌突然停了下来,他觉得自己不该说了。 他和父亲此行前往大商,正是为了排解商人对西岐的警惕之心。 可他如今在这吹鬼方有多强,那不就是变着法的炫耀他们西岐有多强么。 一时间,姬昌脑筋转了转,接着抬手抓住钟粟的手。 “不说那些,既然棺椁已送到,我也该回三山关了。 我此行往三山关落脚,还需待上十天半月,若是你还有事寻我,直去三山关即可。” “这怎么行!” 眼瞅着六甲奇门神通即将离自己远去,钟粟赶紧打断姬昌,一把攥紧他的手说道。 “姬昌大兄,你此行之恩,我可还得报答一二,再说那三山关也无甚意思,哪有我这山间野地来的自在。 此方邓氏山盛产美石,大兄不妨取来做坠,自己不戴也可以送给他人。 我这里恰好还有一批东海龙王送的珠宝,可以给大兄当做坠子的褡裢,富采些许。 更何况,我这里还有美酒无数,至于美食,还有什么样的美食会比咱们自己猎取的野物更美味呢?” 一边说,钟粟一边直接帮姬昌决定下来,只见他赶紧朝远方九公摆了摆手。 “小九。” “老爷,我在呢!” 小九凑过来的同时,钟粟大手一挥,一大把鎏金宝玉掉落出来。 伴着哗啦哗啦的钱财声,钟粟对小九说道。 “教你家下人拿这钱财采买原料,争取一天之内,就在这山间额外搭一座房子,让姬昌大兄可以住的舒服。 快去,别忘了催一催匠人,让他们麻利一些。” “得令!” 小九赶紧抱着珠宝跑远,去自家下人那边安排起来。 这种速度和热情,姬昌不由得高看了钟粟一眼。 姬昌作为几十年前就预定好的西岐之主,他当然不在乎这点销。 他在乎的是态度! 而钟粟的态度实在是太正确了! 于是短暂的思索过后,姬昌痛快的点了点头。 “既然山君盛情邀请,那我可就厚颜打扰了。 正好我也不喜欢住在三山关,一到那里,附近的军将都喜欢盯着我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被囚禁监视了呢。 对了,山君呐,你这山中可有河流,那河中又是否有鱼?”“当然有河,当然有鱼,如果你愿意,我甚至可以带你去东海上海钓,咱们想钓真龙都可以!” 钟粟忙不迭的说道,他的话顿时让姬昌喜笑颜开。 只见姬昌赶紧从腰间摸出锦囊,将里面的龟甲和卦筹取了出来。 “山君,我来之前已经吃过一顿了,孔将军拿一顿全鱼宴招待了我。 所以,吃喝什么的稍后再谈,让老夫先好好过把瘾吧。 吃鱼的时候老夫就有点来瘾头了,那么多没见过的鱼,老夫钓上一生也钓不完。 山君稍等,待我起一卦,算算哪个方位有鱼,然后劳烦山君带我去垂钓一番。 敢问苍天,老夫今日到何处垂钓会有稀罕鱼获?” 说话间,姬昌将手中卦筹向下一抛,接着蹲坐下去一五一十的对照起来。 而姬昌对照卦筹的同时,钟粟则死死盯着姬昌,他觉得心中那六甲奇门四字都快要烧起来了! 可下一刻,钟粟就目瞪口呆了。 只见姬昌费解的摇头晃脑,口中则迷茫说到。 “啊这,现陈塘关总兵李世英会有三个孙子? 不对,不是这个,还得再起一卦才行!” 一边说,姬昌一边再度起卦,仅仅片刻,他就赶紧重新对照新的卦象。 “什么,我西岐在十八年后的夏天会有凤凰路过,这没道理啊? 怎么算条鱼都算不出呢,这真是……还得再来!” “等等!” 听到这里,钟粟终于忍不住了,他赶紧打断姬昌说道。 “姬昌大兄,你这卦……算得是不是有点奇怪了? 那还不是关键,关键是你刚刚提到了凤凰啊! 凤凰都没钓点重要么?” “凤凰当然不重要。” 面对钟粟的问题,姬昌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大荒里又不是没有凤凰,龙肝凤髓那玩意正常贵族应该都吃过吧,我要是个猎凤的将军,可能还会兴奋一下。 但我现在只想钓鱼,你觉得凤凰能帮我钓鱼么?” 一边说,姬昌一边再度扔出龟甲。 片刻之后,他对照一遍,再一次失望的说道。 “赫,你家童子邓九公未来会生一个很厉害的女儿,他这女儿特别擅长对付男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眼瞅着姬昌算出的东西越来越不正经了,钟粟抿一抿嘴,好笑的调侃道。 “姬昌大兄,你确定你是认真算的么,你这卦象有点……” “有点稀奇是吧,没办法,我不是天人,不会修行,没有法力,用不来那先天演卦的手段。 但我越是不懂算卦,就越是想要算点什么。 就这样,一直到二十四年前,我总算根据听说中的先天演卦的规律,总结了一套我自己的算卦方程式。 这二十四年来,我一直在尽力补充我这门算卦的程式,直到五年前,我终于得出了至今的成果!” 说到这,姬昌自豪的扬起龟甲。 “最近五年以来,我每卦必中,无一错漏,只是我这算法还有个弊端,就是容易指东打西。 你也看到了,我算出的结果未必来自我想要的问题,这个弊端也是我近些年一直想要攻克的毛病。 如果有一天我能把指东打西这个毛病解决,那我这算法未必比伏羲人皇的先天演卦差上多少。 山君你看,随着卦象越多,这卦象也离咱们越来越近,都近到你那个童子身上了! 且看我再卜一卦,不出意外,此卦必中!” (本章完) 第43章 不讲武德 第43章 不讲武德 啪嗒! 哗啦哗啦…… 伴着卦筹乱飞的声音,姬昌意气风发的对照起来。 姬昌一生除了钓鱼以外,最爱的就是交朋友和算卦。 如今他又是交了新朋友,又是给朋友展示算卦,接下来还要和新朋友一起钓鱼,把新朋友通讯进化成新钓友。 这滋味儿,姬昌别提有多满足了。 可能是姬昌的快乐感动了上天,只见片刻之后,姬昌兴奋无比的抬起了头。 “我的天,妙极了! 你这邓氏山附近有条五光河,沿河左拐不远有条不到一米的小支流,这支流连着一口六百米宽的天然钓场! 卦象显示,只要我找到这个天然钓场,那我不止可以钓十五条以上的鱼,还有可能抓到一条超规格的,体长七米以上的超级大泥鳅! 我特么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泥鳅!!!” 话音落下,姬昌赶紧收起龟甲,接着发疯一样去亲兵那找来鱼竿,带着自己的钓具就出发了。 仅仅片刻功夫,姬昌都开始小跑了,钟粟赶紧憋着笑追了过去。 片刻之后,钟粟翻着白眼凑到姬昌身旁,说道。 “姬昌大兄,你这后天演卦……算得真准!” “那当然,我每卦必中这句话可不是虚言。 先不说那些,待老夫把那传奇泥鳅钓上来,老夫再和你详谈我这后天演卦法。 对了,伱喜欢算卦么,若你感兴趣,那你想学我这套算法么? 我这法子的准确度和可算范围不比先天演卦要差,从龙凤到天庭都能算得,而且难度还比先天演卦法要低很多,就连凡人使劲琢磨一下都能琢磨透。 只可惜这法子还有弊端,指东打西这可不成。 走街算命那些穷苦人若是算错一次,不管他们算出来的东西准不准,他们的招牌就都要被砸了。 先不说这些,回头再说,如今我得快点赶路。 万一去的晚了,那大泥鳅跑了就完犊子了!” 姬昌一边说,一边拼了命的加速往前窜,愣是用四十多的年纪和五六十的身体,跑出了十八岁小伙子赶着入洞房的速度。 哪个老头儿经得起这么造啊! 于是钟粟稍微打断他的速度,感慨的对姬昌问到。 “这么有用的后天演卦,你这么简单就教给我了?” “为什么不教,我又不是穷苦人家,需要守一个独门的手艺来养家糊口。 后天演卦法我不止要教给你,我甚至还要把这法子写成一本书,教给每一个看书的人才好! 假如大荒里的每个人能了解一点未来的路,那大荒所有人的路会不会都变得好走一些?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我写成书,它也只能帮到有需要并且真心愿意去学习的人。 甚至还会有人用我的法子去作恶多端,但那和老夫有什么关系,老夫都四十多了,还能活多少年?” 一边说,姬昌一边左转右转,终于找到了那口深谭。 钟粟看两眼潭水,老泥鳅貌似不在,估计跑到五光河下游哪处游玩加餐呢。 姬昌和钟粟不同,他在这潭水里可没有熟鱼,于是他痛快的选好钓点,兴致勃勃的钓了起来。 他甚至还分了钟粟一套钓具,一门心思想让自己刚认识的小老弟也体验一把上鱼的快乐。 可能是这口深潭少有人来,这里面的鱼普遍都挺热情,看到打窝仙人到访,立马准备了成群的祭品。 姬昌一条接一条的上鱼,等到月上高天的时候,姬昌旁边的鱼篓都装不下了。 至少二三十条! 不过姬昌并不满意,他一边将刚上钩的钱串子扔进鱼篓,一边继续挂鱼饵,顺便扔了把麦子打个小窝。 重新抛杆之后,姬昌提着鱼竿,脑门都渗出不少汗来。“啊这,真是闹心,整整钓了六个时辰,居然还是钓不上那大泥鳅!” 说话间,姬昌望了望钟粟。 “山君呐,是不是老夫解读卦象的方向出了问题,莫非这潭水里压根没有大泥鳅? 不然的话,体型能达到六七米的大泥鳅该是这深谭的鱼王才对。 无论是我打窝扔的粮食还是勾上挂的鱼饵,都该是鱼王第一个享用才对。 结果现在,小鱼上了一大堆,我鱼饵都快不够了,但大鱼一点迹象都没有,这不合理啊! 莫非那鱼成精了,呆在谭底下看咱俩笑话呢?” 话音落下,姬昌气急败坏的瞪向潭水。 “老夫还不信了,今儿就让老夫和这大鱼比一比耐性,看看究竟是他能耗,还是老夫能拖! 老夫今儿非要给垂钓生涯划上一道新高不可,走着瞧……嗯? 什么声音?” 突然间,姬昌觉着耳边响起了若隐若现的……不知道什么玩意扑腾水的声音。 那声音正从远方不断传来,而且还在逐渐接近。 顺着声音的来路,姬昌双眼越过潭水,朝深谭汇向五光河的狭窄支流看了过去。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盯着声音方向的姬昌居然都冒出汗了! “山君,你听到没,那个水声?” 他小心翼翼的对钟粟说道,钟粟则对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听到了,像是什么在拍水!” “是吧!” 听见钟粟说出看法,姬昌整个人都激灵起来,他死死盯着那狭小支流,用无比轻微的声音说到。 “不是什么东西在拍水,而是一条鱼在拍水,老夫钓鱼半生,绝不可能听错这种声音! 不止如此,那鱼还是条大鱼,绝对的大鱼! 离这么远就能砸出恁大水声,这鱼至少三米以上! 你快听,声音越来越近了!” 说到这,姬昌兴奋的放下手里的鱼竿,接着站起身,猫着腰朝支流的方向踮脚走去。 一边走,他还一边对钟粟说道。 “我去支流堵这大鱼,山君就不必跟来了,你没有经验,被其察觉脚步就坏了大事!” 说话间,姬昌钟粟那看热闹的表情里,一路潜行数百米,稳稳立在阴影之下,死死盯着支流水声逐渐接近的方向。 就在他那无懈的等待之中,月光下的狭窄支流里,终于有一条数米长的大泥鳅拍打水浪从河弯外挤了出来! 看见大泥鳅的一瞬间,姬昌眼珠子都绿了。 “好大的泥鳅,怪不得卦象说我是捕而不是钓! 老夫算的真是太准了,吃我一脚!” 只见姬昌迈起老腿,上去就是一个飞踢,一脚蹬在大泥鳅的脑袋上。 紧接着,姬昌将大泥鳅死死抱住不说,还拼了命的去揪人家的腮,同时大吼道。 “山君快来帮忙,这鱼太大,老夫估计摆弄不住!” 而这时候的泥鳅…… 他刚被踹的一蒙,接着就被锁住他脖子的姬昌吓了一大跳,于是他赶紧对远方大喊一声! “啊啊啊卧槽,有年轻人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我这个六百余岁的老泥鳅啊! 真君老爷,救命!” (本章完) 第44章 头脑风暴 第44章 头脑风暴 几分钟以后,六百米深谭旁边。 姬昌坐在河岸边,双眼死死盯着潭水里的老泥鳅,苦笑着说道。 “所以,你们两个早就认识。 山君,你这纯心就是想看我的笑话吧……” “哈哈!” 钟粟被姬昌那无辜的表情逗笑了,他大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姬昌兄,人生在世,找点乐子难道还有错么。 更何况,我若是提前说明情况,那岂不是败了你钓鱼的心情。 虽然伱已经知道老泥鳅是一位道友了,但扪心自问,在你不知情的时候,当你抓到老泥鳅的一瞬间,你难道不兴奋么? 和如今的事实又或者提前的解释相比,最纯粹的快乐才是最珍贵的,不是么?” 说到这,钟粟摸出酒壶,给自己,姬昌还有老泥鳅都倒了一杯。 接过酒水,姬昌无奈的点了点头。 “说的也对,要是我提前知道泥鳅道友的身份,那期待大鱼的心情可就没了。 这样也好,老夫既没有伤到泥鳅道友,同时还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快乐!” 说道这里,姬昌猛的看向老泥鳅。 “对了,泥鳅道友,我刚刚的确捕到你了对吧?” “这可未必,老泥鳅我身长力大,还有两手压箱底的脱逃绝技,说不得再过一会我就逃出去了!” 老泥鳅也挺要强的,他赶紧否认自己被抓住的说法。 听见这话,姬昌立马就不乐意了。 “道友,你开什么玩笑,我都把手扣你腮里去了,你还怎么跑! 不用多说,反正我捕鱼生涯已达到新高,这个记录我记住了,你说的不算。 对了,泥鳅道友,方不方便说说你有多长,又有多重,我好记录一下。” “什嘛?!!” 泥鳅被姬昌的认真击败了,哪有钓鱼的直接朝被钓的鱼问这类问题的。 多扎心呐! 于是老泥鳅脖子一扭。 “老泥鳅倒是知道自己多长多重,但老泥鳅不说,因为我说了不算!” 闷闷不乐的留下句话以后,老泥鳅直接钻进了深谭里。 望着老泥鳅离开时翻起的水浪,姬昌可惜的抿了抿嘴。 居然是个会说话的道友,真可惜啊,这个大小…… 而就在姬昌遗憾同时,老泥鳅居然翻身又回到水面。 只见他对钟粟恭敬的点了点头,最后说道。 “真君,老泥鳅打算搬几天家,我这潭水就给这位未来的西伯侯当渔场吧,让他钓个够! 等他走了,老泥鳅再回深谭继续为真君收集五光石。 老泥鳅不是不敬真君,只是等这人走了之后再敬,真君这几日要是寻不见泥鳅我,可千万莫要怪老泥鳅啊!” 这话交代之后,老泥鳅钻进谭底,彻底消失不见了。 它毕竟是泥鳅,所以,钟粟怀疑泥鳅道友狡兔三窟,恐怕他在谭底还有极其私密的逃跑通道。 而老泥鳅彻底走后,姬昌遗憾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真傻,真的,我当时按住他鱼鳃之后,再狠狠心补上两脚就好了。 他体格那么大,我一定打不死他的,只要把他彻底打晕,这条鱼就算是抓捕成功了。 结果现在,搞得自己不上不下的,总觉得少点步骤……” “姬昌兄,莫要做小女儿态,失却一条大鱼算什么,将来还有数不清的鱼等着你钓。 就明天吧,明天我带你去东海海钓,那才叫真正的痛快。今天很晚了,咱们俩先休息,明儿一早,我就带你去陈塘租一条船,然后出海钓鱼!” 钟粟热情的安慰姬昌以后,两人便提起鱼篓,回到了他们的洞府。 姬昌的房子还差一点才能修好,他就先在邓九公的屋子里对付一晚。 第二天一早,两人果然驾起渔船,跑到东海上海钓了。 姬昌这也是第一次海钓,一望无垠的海洋给了他极大的震撼,两人在东海一连盘桓二十来天,才终于回返邓氏山。 这二十多天对钟粟而言只是小儿科,他每日服光练气,精力充沛至极。 但姬昌可就累坏了,他吃喝拉撒都在小渔船上不说,睡也睡不踏实。 还能钓鱼的时候,这位钓鱼佬没有感觉,但停下钓鱼以后,那些积累的疲累全都找上门了。 就这样,姬昌一连睡了两天,才终于从床榻上爬起来。 他醒来时大概下午两点,只见他穿好衣物走出屋外,先看看天色,再看看左右,接着来到邓九公的身边。 “小九公,你家老爷在洞府么?” “在的,大人直接去寻他就好~。” 小九乖巧的点了点头,姬昌则迈步朝洞府走去,不久之后,他走进洞府,远远对钟粟拱了拱手。 “山君,你休息的可好? 老夫一连睡了两天,好久没像现在这么精神抖擞了,哈哈! 之前老夫便答应过你,要把我那后天演卦的法子教给你。 照老夫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说到这,姬昌坐到钟粟对面的蒲团上,将自己的龟甲和卦筹取了出来。 一边摆放龟甲,姬昌一边继续说道。 “我来这三山关都快一个月了,我父亲这时早该抵达殷都,甚至都该朝三山关回返了。 他只带了八十余骑,何况还驾着饕餮,速度快得很。 我再不早点教你,等到我老父领了大王的赏赐,然后回三山关接我的时候。 老夫这门手艺可就要欠着你了!” “这……。” 听着姬昌的话,钟粟笑着摇了摇头。 “昌兄若是事急,这后天演卦也不必急于一时,我在等昌兄一些年,或许这法门就被昌兄彻底完善了!” 一边说,钟粟一边望向心间,在姬昌决定教他的那一刻,他心里果然亮起了六甲奇门四字。 没错,他已经掌握了他的第四个神通,六甲奇门! 在这区区瞬间的时间里,钟粟的内心实则正在发生一场可怕的头脑风暴! 和补天浴日,呼风唤雨等神通不同。 六甲奇门虽是神通,也是本能,但它其中蕴含着太多知识。 风水星象,巫蛊衍算,世间万物莫不在六甲奇门之中。 甚至这六甲奇门还包含着高数的一系列算法! 而且,六甲奇门里涵盖的数学内容甚至钟粟穿越前那一整个世界研究的数学还要更加透彻和完善! 在如此规模的思维冲击之下,钟粟仅仅同姬昌交代一句之后,就彻底陷入顿悟之中。 一旁,姬昌正自顾自的说这话呢,突然发现钟粟没回应了。 他一惊,赶紧上去探了探钟粟的鼻息。 “啊这,整整一分钟才只呼吸一次,脉搏都快摸不到了。 这是什么情况,山君你不要唬老夫啊!” (本章完) 第45章 噩耗! 第45章 噩耗! “山君?” “山君!!!” 姬昌的三魂六魄都吓飞了! “山君你怎么了,快醒醒! 你家修行会修到连气息都消失的程度么? 不行,我得起一卦来算算!” 姬昌赶紧对卦筹问到。 “敢问山君吾弟是否康健,若是他情况危急,老夫该寻何人救助才能转危为安!” 话音落下,姬昌将龟甲和卦筹抛出,接着赶紧翻看对照。 不出所料,答案还是指东打西,和问题风马牛不相及。 “三山关守将孔宣将军跟脚深厚,性别成迷,可雄可雌? 老夫知道这个有什么用! 邓将军,你也不想伱的秘密被……开什么玩笑! 再来!” 郁闷的念叨一声,姬昌赶紧接着扔出龟甲。 当他再度翻看卦象时,他的目光却悚然一惊。 “等等,这次的结果…… 大商当代人皇太丁还有一年零三个月阳寿,其死后谥号为文,是为文丁?!!” 说到这,姬昌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太丁大王的年纪只比老夫大六岁而已,他怎会去的这番早? 等等,不对! 糟糕了,我父之所以敢带钟太师尸骨前往殷都,正因他笃定太丁会在大义面前保持冷静,而他做出如此判断的核心便是太丁的年纪! 若太丁身体康健,太丁一朝也还能稳定绵延的话,那太丁当然不会强行对父亲出手,以至于太丁一朝兵灾四起。 但若是太丁的身体出了问题,那为了大商最高权力的顺利交接,他必然要在最后的时间里,疯狂的将一切可能存在的问题都镇压下去。 只有这样,太丁才能安心把天下交给他的儿子。 可是,我西岐便是太丁一朝最有可能出现的大问题啊! 太丁他……!” 说到这里,姬昌的心都要碎了,他只恨自己没有更早算到这条重要消息。 如果早知道太丁只有区区一年可活,那他们怎可能满不在乎的赶来殷都! 一个将死的大王和一个在位时间注定还很长的大王,那根本就是两种大王。 自己每卦必中,太丁只剩一年时间,至于现在,太丁的身体恐怕已经很危险了。 老天保佑,父亲万万不要出意外啊! 姬昌越想越急,越想越急。 但即便如此之急,姬昌还是将龟甲又扔了出去。 待姬昌火急火燎的再度翻看卦象时,似乎是上天垂怜,他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呼……山君兄弟的身体并没有出现意外,相反,他这是得了天大好处的表现。 这样一来,我就能放下心给自己算一算了!” 话音落下,姬昌用双手将龟甲按在胸口,无比郑重的跪在地上。 默默祈祷片刻之后,姬昌睁开眼,伴着他眼中猛然闪烁的清气,他一字一句的对天问到。 “敢问我父是否安全!” 啪嗒! 龟甲和算筹似乎出了问题,它们跌落以后,在地上滚了整整一分钟才终于停下来。 龟甲滚动时,姬昌双手攥着衣袍,不断祈祷。 而龟甲彻底停下时,姬昌深吸口气,颤颤巍巍的走向龟甲。 当他撇到那卦象之后。 他猛地将眼睛死死闭上。 “呵呵……” 他突然苦笑一声,接着自嘲的摇了摇头。 “原来我也有算不准的时候!”话音落下,姬昌突然站起身,死死的看着眼前的钟粟。 而姬昌注视同时,钟粟也恰好睁开眼睛。 虽然那头脑风暴来的剧烈,但持续时间并不太长,当他基本消化了六甲奇门的内容之后,他自然就醒了过来。 另外,在他入定时,其实也能听见外面传来的声音。 他已经知道姬昌如今面临的困境了。 更何况姬昌即便在那种紧急情况下,居然还要继续为他钟粟的安全来做卜算。 于是钟粟揣起点滴感动,拱手对姬昌说道。 “昌兄,你那最后一卦算了什么,居然用如此眼神看我。 若贫道没有猜错,昌兄可是有事相求?” “诚然!” 姬昌平静的对钟粟一礼,接着悲切的说道。 “这最后一卦,我算到我父死于殷都,而送我父尸骨回西岐者,正是山君您! 还请山君谅我心急,与我一同打马赶赴殷都,我……我不愿这卦实现。 但若是事不可为,那还要请山君如卦象所显……送我父回家!” 听见这话,钟粟还能说什么。 人家姬历姬昌父子送回了自己父亲的尸骨。 而姬昌算到自己将来也会送他父亲的尸骨回西岐。 两件落叶归根的事,中间自有缘法在此,由不得钟粟不答应。 于是钟粟不曾有半分迟疑,当即骑上虎娇,和姬昌一起奔赴殷都。 另一方面,殷都之中。 早在两个半月以前,也就是西岐将鬼方部落的土地和人口彻底吞并以后。 当远在殷都的太丁看到这封战报的当晚,太丁就气的病了下去。 语言几乎无法形容太丁的心情,他和季历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复杂了。 这种复杂,甚至还要从太丁的父亲武乙说起。 众所周知,武乙是个疯狂程度不下于未来纣王的一位大王。 甚至从某种程度来说,武乙比纣王都还要更加疯狂! 他不止做过囊血射天,侮辱天神这一类疯狂的事,其他诸如杀三公九卿啊,羞辱地方诸侯啊。 这类事情他做的甚至远比纣王要多。 对于武乙,即便那是太丁的亲爹,太丁也格外反感。 就像他经常对子羡等儿子说自己远比武乙要强一样,他对武乙这个父亲的厌恶甚至都懒得隐藏。 正因如此,太丁即位第一年就借助钟觉的倡议,将大商都城从朝歌迁回了殷都。 紧接着太丁二年,太丁便在钟觉的帮助下抓紧军权,继而在保证政权稳定的情况下,将武乙一朝所有的三公九卿都换了不止一遍,当真是杀了个痛快! 太丁在即位的第一天就对自己发下过誓言,他绝不会成为他父亲武乙那样愚蠢的暴君。 除了这个誓言以外,太丁还曾下定决心,一定要将父亲武乙留下的所有污垢都清洗干净! 他会除掉父亲宠爱的每一个佞臣,除掉支持父亲作恶多端的每一个诸侯王! 而季历…… 或许很多人并不清楚,季历本身就是武乙最信任的那个诸侯! 即便是在武乙大杀朝臣那段最疯狂的时期,武乙也还一连赏赐西岐四次! 西岐如今的国土抛开季历自己打到手的以外,居然有整整五分之一是武乙硬生生赏赐给西岐的! 毫无疑问,季历本身就是武乙最宠的那个诸侯。 对此,太丁绝不饶恕! (本章完) 第46章 寡人有疾 第46章 寡人有疾 武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君,但他并不傻。 武乙之所以欣赏季历,因为季历真的非常能打。 武乙只需扶持这样一个能打的新生代诸侯,就能让西方二百个诸侯国在也没法给大商朝堂制造麻烦。 类似的事同样发生在其他三个方向的六百个诸侯国中间。 武乙时代,大商四方诸侯里通通都有后起之秀,季历只是所有崛起诸侯中最优秀的那个罢了。 这也是武乙为什么闹到如今这个地步,但大商不止没垮,反而还很安稳的原因。 但这个原因,太丁无法接受! 因为武乙的一切政治谋划,从来都只为武乙自己集权所服务,而当绝对权利集中在一个暴君手中时,为大商带来的隐患就太多了。 太丁即位以来,一直都将处理隐患当成自己的人生目标。 到了如今,太丁即位已经九年零九个月,也缝缝补补了九年零九个月。 而在太丁眼里,他尚且还没处理的隐患,就只剩下西方的那个季历了! 揣着如此想法,太丁硬生生拖着病体爬起,将子羡,商容,子干和闻仲等人叫了过来。 一边把季历战胜鬼方的战报分给众人,太丁一边咳嗽着拍了拍案几,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这就是我大商和西岐之间的差距。 我大商四十万人连带太师和战将,仅仅不到四个月就死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不到一万两千人勉强逃窜回来。 但西岐,季历这混账不到两个月,居然将整个鬼方都打了下来。 我大商的兵马被西岐狠狠地踩在脚下,但这居然不是最丢脸的! 你们知道最丢脸的是什么吗?” 说到这,太丁就像往常一样抬起右手,打算拿竹简去砸远方的乐师。 但是…… 啪嗒! 竹简居然只飞出二十米就摔落在地,离乐师还有好远的距离。 看着落地的竹简,子羡心中狠狠一抖。 父亲这一次的病,着实比自己认识的要更严重! 而子羡担心的同时,太丁自己也愣了一下。 忧郁的吐出口气,太丁无力的摆了摆手。 “寡人身体有疾,定是乐府传染,来人,拖下去斩了!” 顿时,乐师又被拉下去斩了,只是太丁的心气也被摔落的竹简一扫而空。 他费力的坐在那,一时居然不知要说些什么好,殿内顿时安静下来,直到子羡出列开口才重新有了声音。 只见子羡来到太丁面前,恭敬下拜道。 “父王,您的病还需尽快救治和祈福才行。 儿臣请拜神农氏,再斩一千奴隶为祭,亲自为父亲祈福!” “你有心了,去吧。” 太丁挥了挥手,让子羡下去安排。 子羡年纪已经不小了,自己生病这些天,子羡有能力支撑下去。 等子羡走后,太丁便从他那粗重的呼吸里,硬生生挤出几句话来。 “闻仲。” 只听他说道。 “当你带兵马前往泗水之后,给我去西岐亲口告诉季历。 告诉他,让他给寡人滚到殷都,滚到我的面前来! 若他不来,那好,伱不是想打仗么,打! 我要以百万大军同他西岐好好的打一场! 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闻仲,你要心里有数!” “臣遵旨!” 面对太丁的要求,闻仲咬着牙点了点头。 虽然他压力很大,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于有机会像梦里一样,统领大军征伐天下了。 而太丁。 看着年轻的闻仲,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接着低声说道。 “当然,若是你最终败了,那无论如何,保住性命。 我乃当代人皇,即便大军输给西岐,我也有无数种办法把失败强行变成平手。你小子……你还年轻,武成王比你还年轻,元觉家里那七八个儿子也都很年轻,你们都……太年轻了。 这一仗无论胜败,只要你们学到东西,能成长起来。 我大商便不是输。 若是如季历那个老东西一样,非要亲自统兵不说,还连冲锋陷阵的活儿都抢了过去。 是,他是一直在赢,但他死去那天,我倒要看看西岐还有哪个名将能替他站出来! 寡人……咳咳……我……我……” 太丁的咳嗽声越来越响,甚至有血丝从他口中喷出,落到桌上。 看着桌面上点滴的血,太丁微微一愣,接着他面色不变,平静说到。 “努力去打,务必平安,积累经验,以待来日。 寡人被季历气的疲乏,今天就到这,去吧!” 太丁挥了挥手,示意众人下去,只是,闻仲却突然开口了。 “大王……臣还有一事。” 看着疲惫的大王,闻仲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臣只想问,若是季历居然服从了您的命令,真的决定赶来殷都。 那臣该怎么办,还要打么?” “你这蠢货,是不是傻!” 听见这话,太丁终于怒了。 “寡人乃大商人皇,他季历听寡人的令才是正常,难道连你都觉得他不该遵寡人的旨么!” 一边大骂,太丁一边不住的咳嗽起来。 自己把大军交给这种傻小子真的好么? 算了,将来总得靠他们撑起这个国家,自己能做的就只有安排,还有信任。 这样想着,太丁叹一口气,无力的对闻仲说道。 “他若敢来,那自然让他来,不止放他入关,你还要一路礼送他来我殷都做客。 以那季历老儿的胆量,说不得他真敢来,他连我父亲都不怕,难道还会怕我。 哈哈!” 太丁勉强笑了笑,声音沙哑而干涩。 一边笑,他一边不断摆手,总算把闻仲等人赶走。 等闻仲一行人走后,太丁剧烈的咳嗽起来,声音一波接着一波,案几上居然铺满了血。 半晌之后,太丁出神的看着桌面上的血。 看着看着,太丁便摇了摇头,咧嘴笑到。 “父亲……呵呵,父亲。 是儿子我平常骂你太多了么? 还是你听到我在梦里骂你骂的更狠的声音了? 为什么儿子我没有像你那样残暴,却还是得了和你一样的,该死的病呢! 就因为我们是父子,所以我一生都要为你缝补,更是要和你一样,毫无功业的卑微死去么? 你这独夫好歹还有恶名可以流传,但寡人。 后世还有谁能记住寡人的名字,就像寡人一直记不全大夏的人皇名姓一样。 这一次,寡人怕不会是被忘记的那个,哈哈!” 太丁突然大笑起来,接着将自己最亲近的内府卿叫了过来。 这位内府卿是太丁的二叔,更是正儿八经的九卿,可不是后世帝王宫里的阉人。 在大商那个年代,世上还没有净身这一说呢。 只见他凑近内府卿的耳朵轻声叮嘱了什么,接着他便在内侍的帮助下,回自己的寝宫休息养病。 而等太丁走后,他那位没什么能力,唯独只有忠诚二字的内官叔叔,便将这宫殿里所有人都拉出去砍了……。 (本章完) 第47章 季历入殷都 第47章 季历入殷都 原本,太丁想好好休息一些时日的。 照他的谋算,无论是和西岐开战,还是季历真的前往殷都。 那都该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 但太丁万万没想到。 还没等闻仲带着自己的旨意出发,西岐那边的探子就递回新的消息了。 季历前脚打赢鬼方,后脚居然就轻车简从,一路拉着钟觉的尸骨来殷都觐见自己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太丁的心情更没法形容了。 苦辣酸甜,无数种味道交织在太丁心头,将他冲击的有些蒙了。 当晚,太丁驱散侍从,一个人躺在病榻上,思索了整整一晚。 一晚都没合眼之后,当太丁从窗口看见第二天的朝阳时,他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没有任何人能理解此刻的太丁,就连他最亲的两个儿子,这时候也只是聚在一起,为季历向太丁服软的事情庆祝呢。 子羡府上,比干和子羡一边饮酒,一边对子羡说道。 “大兄,难得今天传来个好消息,西伯侯居然真是个纯臣,也是难得的忠臣,看来这一仗是不用打了。 无论我大商兵将,还是那西岐子民,他们通通都是商人,是父王座下的百姓。 刀子这玩意还是对夷狄展示为好,一想到咱们自己人不需要再起争端,弟弟这颗心就松了很多啊!” 说话间,比干饮了一大口酒,他心情着实不错。 而子羡…… 听了比干的话,他咧嘴一笑,打趣的调侃道。 “你啊,净会挑好的说,什么怕自己人把刀子对准自己人? 你压根就和我一样,根本就是怕咱们输给西岐! 若是我大商出动百万大军,尚且不能压制西岐的话,那四方诸侯的心可就该上下浮动。 至于如今,西伯侯的暂时服软虽然不代表什么,西岐和我大商也注定要在西伯侯回去以后,继续保持对峙下去。 但我大商坐拥四海,地大物博远胜西岐,给父王和我们更多时间去稳定发展,西岐终将如过去那些冒出头的四方伯侯一样,再被我大商压制下去。” 话音落下,子羡拎起酒杯想要往嘴边送。 不过他还没喝下这杯酒时,突然撇到旁边陪坐的小屁孩了。 没错,那小孩正是子受,也就是他子羡的第三个儿子。 发现父亲在看自己,八岁的子受小脖一梗。 “父亲,二叔怎会如你那样想! 我大商富有四海,就该战无不胜才对,输是不可能输的! 要我说二叔这人,就是心地太善良了。” 说完,子受就像他爹刚刚那样咧嘴笑了起来。 看自己的傻儿子笑的开心,子羡顿时乐了。 只见他将酒杯放到儿子面前,笑道。 “伱说得对,你二叔确实纯善,这杯酒就赏你了。” “谢过父亲!” 子受赶紧拎着酒杯灌了下去,接着就被辣的小脸通红,他这幅滑稽模样将兄弟二人也逗得笑了起来。 至于为什么陪酒这个具有政治意义的位子,会被子羡交给自己的小儿子呢? 那是因为,子受虽然是子羡的第三子,但实际上,子受却是子羡如今唯一的嫡长子! 子羡最初的正妻没有生育能力,嫁给子羡以后,一连五年都没有怀孕。 在这五年里,子羡和他侧室夫人都生俩儿子了! 作为正妻,没有孩子怎么行,起码大王子殿下无法接受这样的正妻。于是在婚后第六年,子羡废掉了自己的正妻,将为他生下两个儿子的侧室扶上了正妻之位。 这一回就好了起来,问题果然没出在子羡身上,他那夫人成为正妻不久,就紧跟着怀上了第三子,也就是子受。 子受虽然不是他妈的第一个孩子,但他却是他妈成为正妻以后生下的第一个,也是真正具有大商法理继承权的嫡长子。 至于他那两个可怜的哥哥,即便人家出生更早,大商官员也不认他们。 尤其是如子干或者商容这种格外守礼的长辈,他们更是只认子受嫡长子的身份。 嫡长子在大商时期的定义非常明确,就是女人成为正妻之后生下的第一个孩子。 大商时代,带孩子改嫁这种事哪怕在皇家都比较频繁,商人平均寿命短,男人因病夭折导致妻儿改嫁的现象太多。 其中不乏有女人从普通的贵族家庭,改嫁到大贵族家中成为正妻的例子。 早些年间,人皇盘庚时期,便有改嫁到王室旁支的女子因成为正妻,将自己改嫁前生下的没有王室血脉的长子扶成嫡子的事例。 由此,盘庚出台了极度严格和规范的嫡长子继承制度,以此来保证男性贵族的基本权益。 那就是,无论女主人是否改嫁过,男性贵族的家产起码要让男性贵族真正的血脉后代来继承…… 闲话少说,当天夜里,子羡和子干围绕季历前往殷都一事,进行了一次彻夜长谈。 正如子受和子羡一般,今夜殷都各大府衙之中灯火通明。 无论闻仲和商容,还是其他什么官员,全都三五成团的谈论着西岐那位雄主,季历! 而此时的季历呢? …… 季历将儿子留在三山关以后,一路赶赴殷都。 不赶不行,他实在太急了! 家人们谁懂啊,我把大商过去五百五十年都解决不了的鬼方给打的亡国灭种了! 如此大业从大商立国开始,都能称得上蝎子粑粑,独一份! 要不是他儿子和孙子未来干了更大的买卖,把他的风头压下去了,那他季历的名字也是会在后世广泛流传的。 好不容易打出这种史诗级战役,季历当然不希望这份战绩出现任何污点。 他不是抗王命打赢的这一仗么,那他可得快点把这个污点洗掉,才能全了这份足够流传千古的战绩! 季历如今的心情,大概就和未来刚封狼居胥的霍去病差不多,又或者像是一路连胜中的陈庆之似的,无人能挡。 至于太丁会不会杀他季历? 季历是个无比睿智的人,当他走进殷都城时,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太丁小儿究竟会不会杀自己? 望着眼前高耸的城楼,季历豪迈一笑。 他已经老了,即便过去今年,怕也不会在有多少年可活。 别看他如今跃马扬鞭,老夫聊发少年狂的,就觉得他一定还能坚持许久。 戎马一生的季历太清楚了,武将这种存在老去以后,衰老和疾病总是来的特别突然,有可能前天还大快朵颐,后一天突然就坠马去世。 实际上,季历最近十年打的每一仗,都是当做人生最后一仗来打的。 至于自己的安全……季历觉得按理来说,太丁是不会杀他的。 但即便太丁就像武乙一样疯了…… 季历摇了摇头,压根不在乎对他怒目而视的大商官员,大踏步走进皇宫。 即便太丁真的那样做了! 那么…… 为何不能用自己这个看似光鲜的老朽,来换西岐未来更稳定的三五十年? 让如今规模的西岐破天荒的继续稳定三五十年,说不定能诞生出更大的奇迹! 他季历戎马一生,百战百胜,何时做过亏本的买卖? 从没有过! 而这一次,季历相信自己依然不亏! (本章完) 第48章 某剑也未尝不利 第48章 某剑也未尝不利 “周侯,久违!” 大商朝堂之上,商容第一个对迈步踏入的季历打了个招呼。 面对商容,季历微微一笑,不屑的摆了摆手。 “你这小儿又见过我几次,让你爹来和我说久违还差不多。” 话音落下,季历皱着眉看向王座。 望着空无一人的王座,季历不满的扫了扫四周群臣,问到。 “三日前老夫抵达殷都,等待也已有三日整。 今日大王既宣老夫来朝堂觐见,那为何老夫到了,大王却不在堂上? 哈哈,是不是大王还是不满老夫私自出兵的事情? 大王呢,老夫还得亲口告诉大王这一次究竟得了多少缴获。 无论奴隶还是钱财,老夫抢的实在太多,需组成大队慢慢送来殷都朝献。 所以老夫不是不带东西来,大王不要看老夫空着手就不理我啊。 大王哪里去了,不愿见我这老匹夫嘛! 若大王实在不满,老夫这就把脑袋卸下来送给大王,让他开心一下,哈哈! 所以大王呢!” 一边说,季历一边凶恶的看向官员中为首的子羡。 既然大王不在,那子羡这个大王子就是最有发言权的。 看着眼神凶狠好似孤狼的季历,子羡不满的抿了抿嘴。 周侯向来都是如此,这位名副其实的大商战神哪怕在暴君武乙的那个时代,都敢在朝堂上喧哗取闹。 所以,子羡容忍了季历的不敬,接着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周侯有礼了,我父王如今有疾,暂时还不便见你,今日宣周侯来,是我有两个问题想问周侯!” 话音落下,子羡退后一步,接着跪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与此同时,四周群臣也都配合的回到位子上坐了下去,殿内就只剩下季历一个站着的人。 听清子羡话里内容的一瞬间,季历的眉毛忍不住挑了挑。 情况好像变坏了,太丁这小子怎么病了? 之前不是听说他身体挺好的么,有消息称,钟太师死后的第七天,太丁新拜闻仲小儿做太师的时候,太丁还击缶起舞来着。 这才几个月的功夫,太丁就病的不能见人了? 开什么玩笑! 一边想,季历一边接过内侍递来的蒲团,坐了下去。 随后,他撑着膝盖直起上身,耿着脖子问到。 “大王有疾? 不会是心疾吧! 罢了罢了,既然大王不想见我,有王子殿下也是可的。 殿下有甚话想要问我,还请问吧,老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好。” 子羡点点头,接着朝一旁的比干看了一眼。 接到大哥的眼神之后,子干干脆的直起身子,一字一句的对季历问到。 “敢问周侯,昔日钟太师会战鬼方,四十万大军尽皆命丧时,伱坐镇西岐,为何不救?” 子干话音落下瞬间,殿内群臣皆以虎目扫视季历。 迎着虎狼一般的大商群臣,季历咧嘴一笑,又捋着自己的胡子说道。“我姬历十二岁上得战场,十六岁统军征西征北,一生历战百二十六次,未逢一败! 老夫此刻就坐在这里,谁敢来说老夫怯战,谁又能说老夫怯战? 钟太师到我西岐时,我西岐送上粮草百万,老夫更要引骑兵六万随太师一起征战。 但太师望着老夫的粮草说多多益善,对老夫和老夫的军队却避如狮虎,他只拿老夫的钱粮,都不让老夫和我西岐大军出西岐一步啊他! 接着太师出西岐,过西关,入鬼方,御蛮夷,与其对峙整整三月零二十二天。 他们对峙如此之久,老夫也想不到决战会在何时打响,等老夫收到消息时,太师大军已然尽丧,决战时间甚至仅半日而已! 鬼方引浑河大水倒灌太师,而水火无情,大军去日既崩,回返者寥寥无几! 哪怕老夫接信便出,到决战地点也要至少十天有余,这种情况,老夫要如何救,换成你们,你们能救嘛! 老夫到要看谁说能,是大殿下,还是二殿下,还是你这一直瞪我的小鬼? 别人瞪我只用两眼,你倒好,却用三眼! 你敢把你眉毛中间的窟窿眼儿再张大点嘛!” 砰!!! 一声巨响,季历直接拍断了面前的案几,他的气势也将大商群臣压的说不出话来。 大商战神,西伯周侯季历之威,如今也只有大王才能勉强压制一二。 不过别人怕季历,闻仲却并不怕,耳听季历老儿羞辱自己天眼,闻仲起身就朝季历扑了过去。 “鳏夫辱我,真是欠揍!” “嗨你这小儿,倒还真有点血性,还算不负太师之名!” 看着朝自己扑过来的闻仲,季历不只不怕,反而直接从跪坐的姿势站起身来。 只见他将长须甩向肩后,攥起老拳就朝闻仲冲了过去。 “我倒要看你这三眼又能看得多真切!” 砰! 季历一发老拳砸在闻仲鼻子上,直将闻仲砸的冒出三行眼泪。 “老儿偷袭,吃我一招!” 闻仲忍着疼顶起膝盖,给季历肚囊子来了一发狠的。 就此,一老一小两人彻底扭成一团,哪怕御前班直来拉都拉不开。 闻仲师从金灵圣母,自幼练气有成,虽还不得仙道,但身体素质哪是寻常人能比。 季历则得异人传法,更有白泽穷奇等多位妖族长者教导。 哪怕是蛮夷那边的巫族余孽,季历都能拎着画戟撵着人家揍,何况区区一个不成熟的闻仲? 就这样,在双方都不使用法宝的情况下,闻仲虽然很努力的挺了半柱香,但最终还是被季历按在身下狠狠地捶打起来。 没过多久,闻仲就被季历揍得第三只眼睛都睁不开了。 四周众人眼见季历如此凶悍,心里那叫一个感慨。 过去那些时日,闻仲早已证明他朝堂近战第一的身份了,结果连大商朝堂近战第一的闻仲都被季历按着打…… 怪不得季历能连战连胜,真对得起大商战神这个称号啊! 上首,眼看阿仲不敌季历,子羡无奈的捂住额头。 自己见季历的次数太少,还是小瞧了这个老家伙啊…… 感慨同时,子羡赶紧快走两步,亲自拦住了季历的拳头。 要是再不拦着的话,仲弟就快没人形了,这样的仲弟骑上麒麟,都说不清谁是仲弟谁是麒麟了! “都住手,殿前斗殴成何体统,给孤住手!” 一边拉住季历,子羡一边大喊大叫,总算将两人拽的分开。 谁知季历刚一罢手,闻仲直接从地上翻身跃起,挺着自己那张认不出的肿脸大吼一声! “居然一直打我的脸,快来人取我雌雄双鞭,我要跟这老鬼死磕到底!” “你这小犊子输了拳脚还要比兵器,哼! 你兵器或许厉害,可某剑也未尝不利! 来人,将我穷奇画戟取来,老夫非教训下这小王八犊子不可!” (本章完) 第49章 季历很开心 第49章 季历很开心 “够了!” 子羡猛的大吼一声,叫停了这出滑稽的闹剧。 见大殿下发了真火,闻仲悻悻的瞪了眼季历,揉着脸蛋子坐回蒲团。 至于季历,他坐都不坐了,就像只战胜了的斗鸡一样站在那对大殿下说到。 “老夫鉴定了一下,新太师还真不错,挨揍了起码没有服软,还有点血性。 不过,殿下也该问我第二个问题了吧! 回答完殿下的问题,老臣还等着见大王呢,大王要是一直不见我,难道我还能在殷都待上十天半个月么? 老夫还等着回西岐收拾战利品,把大王该有的那一份给大王敬献上来!” 大商一直都有类似的规矩,诸侯国在对外战争胜利后得到的每一分缴获,都要带一部分到大商来献给人皇。 季历四年前被太丁封为西伯侯时,他也是带着自己抓获鬼方十二瞿王之后,带着缴获来殷都领赏的。 不过他季历已成西伯侯,侯位无法再涨。 而西岐如今的土地在收纳鬼方以后,也几乎超过大商的三分之一了。 这种情况,太丁没法用土地和侯位来赏赐自己。 灭国鬼方又是大商难得一见的大功,若是人皇只用珠玉和法宝来赏赐,就难免会被天下人说嘴。 赏无可赏对臣子而言绝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赏无可赏就该杀了! 再加上,自己这一次确实有错在先,抗旨出兵这种罪实在太大,而且抗旨的结果还进一步增强了西岐的实力,令太丁愈发忌惮。 总而言之,季历基于此种情况,为自己计划了很多种渡过方式。 胡搅蛮缠也好,装疯卖傻也罢,用大量财货物资同太丁交易也是他的底牌之一。 甚至哪怕有这么多计划,季历还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可想而知,如今的大商在对诸侯国的控制力上,还远没有下降到帝辛的那个年代。 上首,子羡听季历谈到缴获,心情顿时好了一点。 这时候的子羡觉得,有这笔缴获在,起码大商还能把钟太师消耗的粮草和奴隶都补回来。 基于这种心态,子羡的态度稍微好了一点。 当季历从对大商土地造成威胁的,恨不得从人皇手里抢走土地狠狠牛头人的黄毛,摇身一变成为我主播大商的榜一富豪时。 子羡顿时知道该怎么和季历对话了。 只见他点一点头,终于露出个微笑,接着鼓掌说到。 “西伯周侯宝刀不老,如此高龄还能压着太师在打,实在是让人佩服! 照孤来看,周侯定能福佑长生,又何必急于一时,急着见我父王呢。 我父王向来有一说一,病了便是病了,哪有什么心病一说,等父王身体好转,自然会召见周侯。 况周侯如此英雄,灭国鬼方尚且能为,等上几天又怕个甚。 至于孤本想问周侯你的第二个问题……” 说到这,子羡迟疑片刻,接着悠悠一笑。 “孤本想听父王叮嘱问周侯一句,你是怎么敢抗父王旨意的。 但周侯如此英雄,想必只是一时事急,这事留到以后再说,今天就只先见见周侯吧。” 话音落下,子羡对季历微微一礼,接着叮嘱内府,言今日大朝到此为止。 大商官员们等季历等了许久,看季历和闻仲打架又看了许久,他们早就想回家休息了。倒不是真的很累,就站一会坐一会儿有什么累的,大家都习惯了。 主要是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吧…… 就总有种让人不吐不快的感觉! 大臣们也是人啊,他们也有八卦心,谁不想和亲戚朋友老婆孩子讲讲闻太师贴身大战周侯历的故事呢? 你要是在酒会上见到马云和马化腾俩人撕扒着打成一团,一边打还一边骂骂咧咧,那伱的第一反应也会是拍视频发到网上吧…… 就这样,朝会匆匆结束,季历无奈的暂住在殷都之中,等那患上薛定谔的猫病的太丁召见自己。 一边无聊的居住,季历一边派遣手下打马三山关去找儿子姬昌,让姬昌赶紧回西岐去。 此时此刻,或许别人还看不出,又或者别人已经看出了,但他们不说。 总之,季历自己心里有数,太丁这是要把自己关在殷都了。 大商历史上有过许多威胁到大商的诸侯。 那些诸侯里,百分之九十九都被一代又一代人皇变着法的宰了。 但还有那么个别诸侯,他们再被人皇百般忌恨的同时,却并没有死于非命,反而往往寿终正寝。 至于原因? 因为他们全都寿终正寝在大商都城。 季历觉得自己也会被太丁这样处理,因为太丁如今称病不召见自己这样的事,真的太像是在走流程了。 先是称病不见拖自己十天半月,接着就开始带自己游山玩水,打猎采药,大摆宴席之类的。 就这么把自己硬生生拖在殷都,直到自己寿终正寝。 总而言之,季历此刻已然确信他不会死,若是太丁一门心思的要让他死,那他走进殷都的时候,脑袋就该掉下来了。 而对于留在殷都这种事,其实季历并不介意。 他留在殷都,过的那也是诸侯王的生活,锦衣玉食,美女不断,奴隶无数。 更何况他的继承人姬昌都四十来岁了,别的诸侯四十岁都该死了,自己倒是挺长寿,拖的儿子迟迟没法上位周侯。 这样一想,季历的心情好了太多,一切果然在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 虽然他不喜欢殷都,当他未来见到太丁以后,也会把手里那些胡搅蛮缠的手段都拿出来,试着让太丁放自己回去。 但即便自己回不去了…… 哈,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功业,也活了足够的年头,有太丁养着自己,自己老有所依,吃喝不愁,大不了就这么过呗。 抛开被太丁处死以外,自己就只有两种结果,而这两种结果自己都能接受。 因为无论如何,只要太丁不当场杀他,进而与西岐开战,给西岐带来相当大的损失的话。 那西岐就注定能安稳的消化鬼方一战的全部精华,持续且没有尽头的继续强大下去! 总之,季历觉得自己已经拿到了所有好处。 他接下来即便最差的人生,也是躺在功劳簿上被太丁养着吃喝玩乐。 这样一想,季历越来越开心了。 可就在他开心的时候。 太丁却突然召见他了! (本章完) 第50章 周侯可有反意? 第50章 周侯可有反意? 接到太丁召令的一瞬间,季历的心就忍不住哆嗦起来。 因为这个召见的时间,太不对劲儿了! 这时候正是傍晚,季历刚打算喝点羹汤,吃点肉食。 太阳即将下山,夕阳正在勉励维持,将那依依不舍的红光散向大地。 太丁这个时候突然召见自己? 开什么玩笑! 听到内侍的命令以后,季历重重的咽了口唾沫,他绷着老脸,默默移动到门外,双目无神的看向夕阳。 不知怎么,季历总觉得他在那即将坠下的大日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特意选在这种时候召见自己…… 太丁,你清楚你究竟在做什么嘛? 揣着不安和愤慨,抱着忐忑和释然。 季历一路走过王宫,最终在内侍的引领下,来到太丁召见他的寝殿上。 寝殿门口,有内侍冷眼看向季历,叮嘱道。 “大王有疾,不能多说,更不能动气,还望周侯心里有数。” “哼。” 季历哼上一声做了回应,接着任由面无表情的内侍推开寝殿大门。 或是巧合,又或者是命运。 当那寝殿大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天边那抹最后的夕阳也恰巧消失殆尽。 一转眼,殿内悠悠燃烧的灯火替代夕阳,照亮了季历的眼,却也让他眼中的阴影显得更重。 季历顺着灯火看去,心中便是咯噔一下。 只因…… 这寝殿内的许多灯火,居然不是落在灯台上,而是被一个又一个佩戴着青铜面甲的,不知道身份的武士捧在手里。 顺着灯火,季历看见远方有一张小小的案几,那案几上摆放着四菜一汤。 而案几更远方,季历并没有看见他想象的,正襟危坐且满脸凶气与冷笑的太丁。 他只看见一床病榻,和那榻上艰难依靠的,不断想要遏制咳嗽但咳嗽声反而越发急促的病人。 原来…… 太丁是真的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一瞬间,季历的喉结剧烈的滚动一下,他咽了口唾沫,接着用鼻子长长的吐出口气。 一边吐息,他一边迈动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的来到案几前方,默默坐了下去。 “咳咳!” 看季历坐下,太丁咳嗽两声,稍微梳理了自己的呼吸。 接着他扬起头,终于让季历看清了他那张瘦削且惨白的脸。 刹那间,季历的心脏抖了抖。 即便季历不喜太丁,太丁毕竟也是他的大王。 哪怕季历实际上心存反意,但大王终究是大王! 只见季历双手按住案几,在沉思良久之后,低声问道。 “大王,老臣……来了。 只是怎会如此,您的身体……?” “呵……咳咳。” 听着季历的关心,太丁点点头,又勉强的笑了笑,回应道。 “每一位人皇的命运,都该是魂归那火云洞中。 寡人……咳咳……。 寡人总也有那样一天,周侯不必过多……咳咳挂念。 更何况,周侯如今七十有二,年纪更长寡人……咳咳……更长寡人二十有六。 寡人还以为……周侯会比寡人更早看清这个道……咳咳……道理!” 太丁的声音愈发散碎,等他说完,他胸前的被褥上便又多出一摊血色。眼看太丁身体如此,季历深吸口气,接着面色疲惫的点了点头。 “大王说的是,老夫近期也总觉得愈发老朽,五脏不止不太好用,就连筋骨都变得干涩。” “是这个理,周侯你也老了。” 太丁点点头,配合季历说上一句,接着艰难伸手指向眼前的饭菜。 “说那些……咳咳…… 说那些作甚,寡人是请周侯用饭的。 周侯,请吧,莫要看着四菜甚少,这却是昔年成汤我祖最喜爱的饭菜。 用过这顿饭,周侯不只要念我父与伱的情,更要念我祖与你的根,还有……咳咳…… 还有我大商与你西岐之间的尊卑差距,和周侯你近阶段的所做……咳咳! 所作所为! 咳咳咳咳咳!!!” 或许是语气变得急躁和严厉了,太丁的咳嗽声也越来越重,但哪怕不断咳血,他也还死死指着那份饭菜。 望着太丁坚决的动作,季历深吸口气,将碗筷拿起,沉默的吃了起来。 灯火在昏黄的宫殿里不断跳跃,季历吃饭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不多时,季历放下碗筷,转而抬头对太丁说道。 “不愧是我祖成汤最爱之美食,老夫一饮一食,居然真有好似要去同汤祖交流之感。 只是大王,这里有饭有菜,有我有你,可偏偏没有酒。 不如再给老臣拿一壶酒吧!” 话音落下,季历骄傲的抬起头,直起身子威风凛凛的望着太丁。 面对季历的注视,太丁一边轻轻咳嗽,一边摇了摇头。 “酒就算了,饮酒误事,更何况……咳咳。 更何况周侯这饭这食,皆是我祖成汤亦或是我父武乙,更兼有寡人去日赏赐与你。 但我祖不知你,我父更不知你,只有寡人才能在这殿里听你对寡人说这番言语。 你说的什么……咳咳……什么东西? 哪怕我大商数代人皇与你饭食,与你土地,与你战功,寡人更与你西伯之位。 哪怕我等做到如此程度,周侯却还是觉得不够,还要自己来向寡人讨那最让你痛快的酒啊!” 伴着太丁悠悠的声音,一旁的持灯护卫里走出一人。 那人径自来到季历对面坐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望着这张年轻的脸,季历思索片刻,接着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你是昔年武乙大王提拔的殿前兵马总兵,孔宣? 老夫没有和你斗过,但你看来本事不小,以至于大王居然信你能坐在这杀我!” “呵……咳咳,是寡人托孔总兵从三山关赶来见你。 至于原因,这倒和孔总兵的实力无关,只是寡人觉得,孔总兵最适合处置你这种愈发觊觎我大商的啷当诸侯!” 太丁终于不咳嗽了,他的脸色甚至都显得红润起来。 只见太丁一边迸发着自己的激情,他一边扬起右手,悠悠诵道。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殷土芒芒,帝命武汤。 我商一脉自帝喾而起,玄鸟向为图腾本命,哪怕你周侯姬历,莫不有我大商一分玄鸟之血。 但你却想独占我这整个巢穴,更将寡人从巢内踢出。 你……敢说自己毫无反心,又毫无反意么。 你敢么! 若是你敢自证清心,便请周侯伴我左右,纵寡人崩,周侯亦可教导我子,更为我大商征战四夷,开疆拓土。 而若周侯你心有异数…… 便请周侯葬身玄鸟之口,以全你玄鸟血脉回归祖身之意。 周侯……请说吧!” (本章完) 第51章 落地生根 第51章 落地生根 “哼!” 听着太丁那愈发急促的质问,季历彻底看开了。 他仰头冷笑,接着开口回应道。 “我首战仅十二岁,便与我父古公檀父征战北戎。 那一战是人皇庚丁指使,我西岐伤损十二万有余,却只得了庚丁珠玉十对,名刀一把的赏。 再后来,庚丁驱我父连连出战,仅十三年间,我西岐战兵死伤接近三十万。 紧接着,武乙你父登得帝位,更驱我父力战至死。 我子承父命,为武乙鏖战四方,西驱犬溪,北拒羌狄,南征蛮夷,历战整三十三年,方得武乙三百里拓土赏赐。 至你临朝,我更力战鬼方,抓十二瞿王敬献与你,终于得伱赏了西伯之名。 但从那以后,你可许我西岐同鬼方战过一场?” 说到这里,季历咧一咧嘴,好笑的拍了拍案几。 “我那可是抓了整整十二个瞿王,鬼方一部自此与我不死不休,一年要寇我西岐边关三次不止,劫掠更是数不胜数。 这次不再是你等商王逼着我打来消耗我西岐国力,而是老夫第一次想要为自己,更为我西岐无辜枉死之百姓请战鬼方! 但你过去四年,连退我二十六道请战折子,直到你被我骚扰得不厌其烦,才终于派钟觉小儿来战鬼方。 那么,告诉我,我的大王。 这些年你为何不敢让老夫继续出战? 答案是否过分简单,你只是怕了我,更是怕了我西岐! 既然你怕我,既然连大商都在畏惧老夫,那大王你说,老夫为何要继续尊重畏我如虎之人? 只有更凶猛的虎才能降服虎,而你太丁小儿,你又如何配让老夫俯首帖耳! 你言老夫有反心,可大荒天命昭彰,能者自取,一如汤祖暴起反桀! 你父武乙不尊天地,不敬鬼神,滥杀忠良,玩弄社稷! 老夫只恨未曾早举刀兵将其斩之,反倒酿成如今之祸,以至于老夫将死黄口之手!” “放屁。” 突然间,太丁出言打断了季历的话,只见他猛的掀开被褥,接着用尽全身力气,直让浑身青筋暴起,硬生生站起身来。 居高临下,太丁俯视着被他阴影笼罩的季历,一字一句的冷冷说道。 “你言我怕你,我却不怕西岐,只怕我位下王朝崩塌殆尽。 你又言你因我怕你而不在怕我,但你如何蔑我而重我父,因为就连你也在怕我的父亲! 寡人治国胆战心惊,丝毫不敢错漏些许,更会关注尔等诸侯之意,哪怕如今杀你,寡人也沉思数夜摇摆不定。 至于我父……呵! 他若稍有不喜,纵然是你,杀便杀了,他又岂会在乎分毫。 于是你将暴戾称作凶虎,却视我昭昭心意为乳猪。 你怕他暴戾,却不怕我的规矩和我肩负的社稷! 寡人早年少幼而心愚,终究没看清这世事,软弱总会被欺,犹豫向来不智! 你欺我软弱,或许我早该狠毒对你,孔总兵,劳烦了!” 说到这里,太丁猛的挥动右手,就好像要亲手斩断季历的脖子一样。 而太丁挥手瞬间,孔宣微微一笑,抬手轻抚,顿有五色神光在季历脖颈一转。 待那光芒散去以后,只见季历微微一笑。 “太丁啊……” 他悠然说道。 “你知道武乙比你强在哪么? 武乙只在大商强大时去做暴虐之事。 他更会在大商弱小时做出封赏之事。 诚然此乃欺软怕硬,但作为大王,他行事恰当至极。 而你,你在四年前大商逐渐恢复强大时去做封赏老夫之事,又在如今大商战败衰落时,来对老夫行暴虐之事。 何为倒行逆施,方今莫过如是! 这样的你,老夫当真不怕,即便你将老夫头骨凿开饮酒,老夫的魂灵也会在那骨爵里嘲笑于你。 就像今日即便如此,老夫也还在笑你一样。 你就是个笑话,呵呵。”至此,季历嘲笑的闭上自己的眼。 下一刻…… 飒! 无形的微风吹过季历头颅,直将那颗嘲笑的脑袋吹的滚落在地。 见此情形,孔宣叹一口气,若非大王硬是要求,自己可不想粘上任何杀劫。 可如今杀劫已然在手,看来,若是自己将来还要同西岐征战的话,自己可不能再坏西岐任何将士的性命了。 不然,自己将来的人劫得变得多强啊? 就在孔宣默默思索同时,上首的太丁松下一口气,接着缓缓回到榻上,疲惫的躺了下去。 躺好以后,他对孔宣摆了摆手。 “辛苦孔将军了。” “大王放心,无甚辛苦,季历名不副实,凡人而已。 何况大商乃我亲祖之血裔,更尊我祖为图腾象征,商王若有差遣,便对我说即可。” 孔宣答应一声,接着静悄悄的离开大殿,转眼化作青光遁向三山关。 等孔宣走后,太丁看看左右,又瞥一眼季历的尸体之后,右手再度一摆,吩咐道。 “将西伯历尸身收敛,并好生安放,不许教人寻到。 从今日起,我封殿养病,对外便称季历与我一起养病即可。 他那儿子若是求见,告诉子羡,任何人不得……咳咳……不得打扰寡人! 等我死后……” 提到死亡,太丁难得深吸口气,只见他望了望阴影里的二叔,悲哀的苦笑道。 “等我死后,便说这季历随我一起绝食而死。 到那时,遣人教钟粟亲自将季历的尸骨给那姬昌送回西岐! 今朝季历为送钟粟父亲之尸骨而来殷都,却落得个无法回返之命运。 那等来日,便让钟粟再送姬昌父亲的尸骨去西岐吧。 今日之事,从季历之胜和钟觉之败而起,钟粟本人因缘际会,也算成了安抚西岐的一个用具。 就是不知他是否有那个价值,寡人又能否用他换来西岐和我大商不起战乱的结局。 或许这一仗还是要打,不过没了季历这个战神的话,我大商倒也的确可以和西岐打一打了。 至于钟粟这孩子来日的安危。 若他有命,先祖自然现身庇佑,而若是先祖不佑他,便是他没那个命了。 钟粟我甥,莫怪舅舅,这盘棋,舅舅我把自己的命和季历的命都下进去了。 你也只和舅舅一样罢了。” 说到这里,太丁的疲惫和伤感已经无法形容,他沉着脸再度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听令行事。 随后,寝殿很快被收拾出来,季历的尸骨也被很好的保存起来。 至于太丁,他本以为自己会再不安一晚。 但不知为何,他刚躺下不久便沉沉睡去,这一觉反而成了他近阶段睡得最香的一觉。 而太丁难得好梦的同时。 姬昌也已和钟粟一起,敲开了殷都关口的大门。 当姬昌焦急找寻自己父亲的侍卫,询问父亲季历的去向时。 却只得了个侯爷正在宫殿陪伴大王左右,为大王祈福健康的消息…… (本章完) 第52章 这是去路,也是归途 第52章 这是去路,也是归途 时间转眼过去三天。 这三天里,姬昌费尽一切力气求见大王,只希望同自己父亲见上一面。 但就算姬昌费找了所有能找的关系,甚至都给子羡和子干分别跪拜请求过了。 他还是没法走进皇宫半步,更无法见到他的父亲。 三天以后,今日正午。 姬昌面容悲切,身形枯槁的踏进钟粟的府邸。 此时此刻,钟粟正身着孝服为自己的父亲守灵祭祀,这本就是钟粟选择回殷都的原因之一,他也要安葬他父亲的尸骨。 望见身着麻孝的钟粟,姬昌眉眼一黯。 即便大王和大商官吏百般肯定,自己的父亲还活着,只是被暗中囚禁。 但姬昌格外清楚,自己的父亲已经死了。 自己这个儿子居然连为父亲披麻戴孝的资格都没有! 越是如此想,姬昌越是伤感,他踉跄着向前两步,中途险些倒地,还是因为把住了钟粟手臂才总算站稳。 攥着钟粟的手,姬昌看看左右,确定左右无人以后,他颤抖着说到。 “现在的殷都,人们都道我父名为旅居皇宫,实则是被暗中囚禁。 可殷都人们并不清楚,就连他们以为的都只是假象,我父看似被囚,实则……早已身首异处! 此事还望山君知悉,山君……我……我……” 猝然间,姬昌泪洒长襟。 见姬昌如此模样,钟粟叹一口气。 “昌兄如今心神憔悴,贫道只能……请君节哀。” 话音落下,钟粟立在那等待着姬昌的反应。 只见姬昌抬起头,苦笑着望向钟粟,一直望了好久才终于说到。 “我一直以后天演卦为傲,但直到如今我才明晰,卜算未必是什么好事。 只因我算的到,却未必改的了。 以后,我恐怕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心无顾忌的卜算了,时也事也,相顾无一。 至于如今……。” 说到这,姬昌闭上眼,沉默许久才将那眸子重新睁开。 “山君我弟,无论如何,我与我父悍然征伐鬼方,死六万八千西岐猛士,才终将太师尸骨带回,又与你送了个团圆。 事到如今,愿山君恕我挟恩图报,只求山君上拜人皇,求人皇教我父也如你父一般,至少可以落叶归根。” 话音落下,姬昌长身而起,继而推金倒玉,咚的一声跪在地上。 看着跪地不起,只用一双殷切瞳仁望向自己的姬昌,钟粟轻轻点了点头。 “昌兄送我父尸骨回归之恩,几同在造,贫道不可不报。 更何况,昌兄教我后天演卦,这份情,贫道牢记。 只是贫道做不了大王的主,不怕昌兄笑话,半年前,贫道还只是殷都一纨绔罢了。 总而言之,我会试着求见大王,但大王见与不见,见之后又许与不许…… 贫道并无半分把握。” 听见钟粟这样说,姬昌重重的点了点头。 钟粟敢冒着冒犯大王的程度做到这个份上,已经能还清西岐从蛮夷夺回钟觉尸骨的恩了。 更何况,自己在那最后一卦的卦象里看见,未来本就该由山君亲手将父亲尸骨送回西岐。 钟粟虽然救不了自己的父亲,也没更多理由去救自己的父亲。但父亲的尸骨……起码可以被自己带回吧……。 想到这里,姬昌重重的咽了口唾沫。 他一生与人为善,结交四邻,本是老好人中的老好人。 但他此刻居然也生出些真正的……大逆不道的心思! 拼命将这种心思按下去之后,姬昌从地上站起,再对钟粟重重一拜。 钟粟点点头,接着离开钟府,骑着虎娇向皇宫一路走了过去。 片刻之后,皇宫已至,不需有人通传,亲卫便将钟粟迎了进去。 一路来到大殿之上,这里本是太丁平日里宴请群臣的地方,但此刻,端坐王位之上的却是子羡。 见钟粟来了,子羡笑着招了招手。 “阿粟是和姬昌一起回来的,这可让孤担心了好一阵。 季历他……父亲的决定有些仓促了,总之,我还真怕那姬昌怒火冲心,对阿粟你做点什么。 我父最近……痨病极重,阿粟伱回来的正好,父王也想见你一面。 听人通报你来皇宫之后,父王立马召你与他寝殿相见,你先去见过父王吧,我们俩之后再聊。” 话音落下,子羡摆摆手,安排侍卫带钟粟去见太丁。 钟粟跟着侍卫们左拐又拐,过去半刻钟,总算来到后宫一处极其偏僻的寝殿之中。 接近这寝殿时,钟粟就觉得哪里不对,这寝殿的门窗居然被封的牢牢实实。 走进寝殿之后,光线瞬间消失一空,即便白天,殿内也只有不到五盏灯火,勉强照亮远方床榻附近。 听见开门声,太丁躺在床榻上转一转头,看向钟粟。 逆着灯火,当他看清那飘然出尘的身影之后,他眼里的欣赏再也藏不住了。 “好!咳咳……!!!” 只夸上一声,太丁便咳嗽半晌,而他咳嗽同时,钟粟也平静的来到床榻一旁,跪坐在床榻前方不远。 太丁止住咳嗽,便又抬起手来,见够不到钟粟,于是招手示意钟粟坐到榻上。 钟粟并无不可,自来太丁榻上坐下,望着钟粟的侧脸,太丁笑笑,用极小的声音沙哑说到。 “舅舅如今这副模样,是不是很丢脸……咳咳。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即便寡人身边有天下最好的医生,可医生能治人皇的病,却不配改人皇的命。” 说到这,太丁捉住钟粟的右手,轻轻拍打两下。 而太丁拍打同时,钟粟抿了抿嘴,说道。 “大王,贫道可设法拜访诸多仙家,为您求一求天上灵药。 还请大王不要丧气,只是疾病而已,大王您……” “叫我舅舅吧,小鬼。” 太丁打断了钟粟的话,接着他抬起手,搓了搓钟粟的脸。 “你这张脸极像我妹,更有些像我这个舅舅,略有男生女相之嫌。 幸好你如今有方外人的出尘气可以遮掩,便只让你显得潇洒,不至于再显得娘们唧唧。 至于什么仙家草药,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任何草药都治不得我。 我乃商王,更是人皇,御六级,履八荒,处世事之巅,承社稷之重,为祖宗注视庇佑,冥冥之中自有命数。 这人皇的命数,医生不配救,仙人更不配。 每一代人皇都会有这一天的,这是去路,也是归途,释然就好。” (本章完) 第53章 父与子 第53章 父与子 “可是……” “莫可是了。” 钟粟刚想打断太丁说点什么,就被太丁顺手打断了。 望着钟粟的瞳孔,太丁思略片刻,接着摇头说道。 “我方才看你,便知不需替你担心。 你那瞳仁上应苍上,下如古井,而苍山不移,古井无波。 过去二十年,舅舅是小看伱了,只当你文不成文,武无成就。 却不知你是天生的方外之人,一朝入道,便能断情绝性,无悲无喜。 你那可是,可是什么? 可是你还想表达你对寡人的担心? 你其实不担心的,或许即便你自己死期将至,你也是不会担心的。 你越来越像仙人了! 这段时日,寡人病体越重,眸子便越清,看的越来越洞彻了。 若是前十年的我有这个本事,或许,我就不需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处死季历!” 说到这里,太丁眉头先是一皱,接着却又快速舒展。 片刻之后,他又拍了拍钟粟的手,继续说道。 “你甚至都不惊讶,真如寡人梦中的仙人一般。 我父死前曾与我说,孔总兵即便于仙人之中,也是难得一见的大能。 但孔总兵那副惫懒模样,只能让寡人小瞧仙人,倒是你……看见如今的你以后,寡人倒是能高看仙人少许了。 这才几个月啊,就几个月,变化居然如此之大,阿粟,你……还是你么?” 太丁的眼神难得迷茫起来,不知怎么,他只觉自己好似在钟粟身上看见了另一个眼神。 那眼神尽管高高在上,却不具备半分狂妄,它看人间,看自己,居然像是在看沙盘演武,又像在看小儿嬉戏。 一旁,听着太丁迷茫的声音,钟粟吐出口气,反手将太丁瘦削的手掌攥在手里。 “舅舅,我当然是我。” “我知道的,你只是长大了,舅舅长大前也不像如今的自己,是这样的。” 太丁释然的点了点头,接着攥住钟粟手腕。 “你来见我,怕是被那姬昌请托。 倒也是,大商至今还在流传季历和西岐的故事。 周王历尽起大兵,灭尽鬼方为钟太师复仇,并成功送回钟太师尸骨的侠义之举,已经被天下人交口称赞了。 你父尸骨做不得假,这恩情也做不得假,即便你我都知那不是季历出兵的唯一原因,更不是主要原因,但天下人以为如何,事实就只能如何。 因为天下本就不是土地,而是那遍布天下的悠悠之口。 所以,西岐有此大恩于你,你如今,不得不还。” 一边说,太丁一边抬起手,朝远方身穿盔甲托举明灯的身影指去。 指着那人影,太丁轻笑一声,继续说道。 “那就是季历的尸骨,寡人不许那尸骨有半分腐朽。 寡人要日日夜夜注视着这具尸骨,只因他是天地间唯一让寡人忌惮到不敢不杀的人。 寡人早已留下命令,待寡人死后,季历的死讯也会宣布,到那时,由你来送季历尸骨返回西岐,也就还了你欠西岐的因果。 只是阿粟要知,如今寡人强行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让人们必须觉得季历还活着,这样西岐和大商才能短暂的相安无事。 等到来日,季历死讯传出以后,西岐与我大商必有一战! 那战争的起点必然在季历尸骨落叶归根,姬昌小儿也祭奠完季历之后。姬昌小儿的性格,寡人有所了解,他做不出杀你的事。 但彼时西岐人心盛怒,即便姬昌不想杀你,西岐也会有无数人想要杀你。 舅舅叫你将来去还季历,或许是将你送上死路,你可敢还敢去,又是否愿意?” 太丁问完,便面无表情的等待着钟粟的回应。 迎着太丁的审视,钟粟笑着将拂尘换个方向握持,同时轻声回应道。 “我不怕活人,更不怕死人,所以为何不敢。 我承西岐人情,又还西岐人情,从此无有亏欠,所以为何不愿?” “好一个不敢不愿,你心比子干更有玲珑。” 太丁笑着又拍拍钟粟的手,欣赏的说道。 “若是寡人能多活十年,定拜你为九侯,但那时,反倒是寡人该担心你会不会接寡人的请托了。 至于如今,太可惜了,若你父有你三分开悟,我和季历也不至于闹成如此! 算了,不提这些,寡人有些倦了,今日就聊到这吧。 寡人这还有些话留给姬昌,你回去和他说一下吧。 自古人皇克诸侯,至少该去父留子,不能教天下诸侯尽皆寒心,这就是姬昌小儿能保住性命的唯一原因。 若是姬昌依旧胡搅蛮缠,不肯离去,那你就对他说,季历死,姬昌活,姬昌死,季历活。 寡人杀季历前,问季历是否想要造反,便是让他做一个选择。 他若想反,错便在他,杀之。 他若不想反,而是一心假做我大商忠臣,那他这么多儿子,寡人杀一个他也说不得什么,我父亲没少做过类似的事。 所以,让姬昌别浪费他爹给他换来的活命的机会。 季历敢违抗寡人的令旨,就必须付出代价,让姬昌滚回西岐等着去吧!” 话音落下,太丁松开钟粟,接着摆了摆手。 钟粟只好三拜,继而离去。 先是到大殿中同子羡寒暄一阵。 子羡如今已经成了实质上的大商控制者,但他的帝王心术较太丁还差许多,就真的只是寒暄而已。 和太丁那种隐喻不断的对话比起来,子羡更显纯善与真诚。 同子羡聊过之后,子羡又留钟粟吃了顿饭,随后钟粟离开皇宫,总算回到了府内。 见钟粟回来,姬昌早已望眼欲穿,只等钟粟给出一个答复。 望着姬昌那无限期待的表情,钟粟摇一摇头,说道。 “昌兄还是回西岐吧,大王……势必要留西伯侯暂住殷都。” 话音落下,钟粟无奈抬头,同姬昌那愈发破碎的眸子对视。 听见钟粟的话,姬昌身躯一抖,接着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只见姬昌对钟粟再拜一下,接着说道。 “我这就回返西岐,你我来日……再见! 待到来日,我父尸骨就拜托钟山君了,此间恩情,西岐必有报答之日!” 话音落下,姬昌双目陡的一红,避开钟粟就往外跑。 没过多久,姬昌点齐亲卫一路冲出殷都,直朝西岐而去。 (本章完) 第54章 三花聚顶 第54章 三聚顶 姬昌走后,钟粟又守孝一个月整,圆了原主钟粟和他父亲钟觉之间的缘法。 这一个月,子羡和子干抓住机会,到钟粟院子里和钟粟好好亲近了一番。 原本对于粟弟出门修行这事,子羡和子干虽然开心粟弟懂事要强了,但他们心里……未必真觉得钟粟能修行有成。 但如今,区区几个月功夫,粟弟居然就修成了! 他们俩虽远在殷都,但也听说过陈塘关发生的事,钟粟抬手呼风唤雨的本事,可不只是那雨师袍的功劳。 雨师袍他们俩还不懂么,那玩意在商王宫放多久了。 平常人穿上,多说能唤来一刻半刻的毛毛细雨,哪有陈塘大雨那般犀利。 一时间,钟粟这个昔日的纨绔,彻底成了子羡眼里值得依靠的亲眷重臣。 子羡都快要住进钟粟府里了。 不过到了如今,钟粟还是挥别两位王子,离开殷都回三山关继续修行。 待钟粟离开这日,闻仲商容等人也又来送行一次。 闻仲天眼早看出钟粟的道行,钟粟如今不止炼精化气,就连他那炼气化神的第二朵顶上灵,也已经结出个不大不小的苞,只待开放。 这结果把闻仲吓得不轻,要知道,闻仲如今也只是双并蒂的道行罢了。 可自己哪怕天赋不错,修到双并蒂也用了十数年时间。 而大兄呢? 区区几个月? 一时间,闻仲决心把这事儿和自己的老师沟通一下。 他实在不忍心让老师错过一个如此优秀的弟子。 当然,最重要的是…… 闻仲真的好想听粟哥叫他师兄的声音哦。 因此,钟粟回返三山关后,立马驾驭墨麒麟冲向金鳌岛。 他要给老师好好介绍一下钟粟,同时再顺便和截教同门师兄弟甚至师叔们好好亲近一下。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没人比闻仲这个六七岁就开始游历大荒的人更懂这个了。 而钟粟…… 一路回返三山关之后,钟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重新开启了自己的修行之路。 如今的封神时代虽然不如洪荒那样遍地机缘,但机缘其实也不少的。 可同机缘相比,钟粟更加清楚,道行才是他的一切。 他注定一身本命神通,而本命神通在一定程度上,要比绝大多数先天灵宝都更好用。 大荒里能稳稳强过本命神通的,非得是诛仙阵,社稷图,五色旗,盘古幡,太极图那种才行,但那样的灵宝大多都有主了。 剩下那些无主的机缘只是补充罢了。 与其立足未稳便满世界的寻找灵宝,他首要之事还是让自己结出顶上三,真正称得上仙家中人,能更完美的驭使本命神通才行。 就这样,钟粟闷头修炼,这一练,便是一年零两个月。 直到今日,孔宣闲来无事,又拎着老龙王赠送的新鲜海产,到粟弟这里来让粟弟打个秋风。 见钟粟修行认真,孔宣也不打扰,而是玩耍般凑到山间,带九公和虎娇二人修行。 虽然孔宣自己是不收弟子的,但他此时和钟粟的关系早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能和接引准提那种道侣媲美的因缘。 由是呼,孔宣也不吝啬教一教粟弟的坐骑和童子。 正带俩小儿玩闹时,远方钟粟洞府忽的清光一敛。 片刻之后,便有天由穹顶坠落,直在邓氏山上拉出道接天连云的鸟柱来。 看见这道仙气,孔宣先是一愣,接着一喜。 他赶紧责令俩小家伙停下动作,说道。“都别耍了,跟我回去见你们老爷去。 你们老爷如今三聚顶,已蜕凡躯,不再是那凡人,而是可以称为仙人了! 哈哈,真不愧是我道途兄弟,修行的速度实在太快,比上古圣人大能也丝毫不差。 走,快跟我一起去恭喜你们老爷。 虎娇把鱼扛好,小九捧着酒坛子,莫要跌了!” “小虎晓得嘞~” “小九遵命!” 听见孔宣的话,俩孩子当即带好东西,跟在孔宣屁股后面朝洞府走去。 等他们来到洞府前面时,钟粟已经立在洞外,笑呵呵的看着他们了。 远远见到钟粟,孔宣立马拱起双手。 “恭喜啊,老弟,如今已然是仙人了,哈哈! 伱不成仙的时候,仙人里难免有捧高踩低的,哥哥带你出去玩,还怕旁的腌臜东西怀了你的心情。 现在就好了,哥哥回头就带你去找能助炼化五气的家伙事儿。 哥哥我都想好了,下次蟠桃宴估计还有六七年。 以往就算他俩请我,我都懒得去,不过这次我就给他俩一点薄面。 倒时我带你去吃几十个九千年的蟠桃,最好再要一两个原初时代的桃子给你下酒。 然后咱就去五庄观,镇元子我虽然不熟,但他向来好客,见到你这类真仙人,他不会吝啬那人参果。 紧接着哥哥再找陆压和东华讨点扶桑给你种在未来的钟山洞府,让你在那树下采扶桑正阳之气来增益修行。 不是几千年,不是几百年,哥哥我要让你几十年内便能五气朝元,继而酝酿攀登罗天。 怎么样,是不是特佩服哥哥,哥哥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人脉好广得嘞~~。” 话音落下,孔宣兴奋的扑到钟粟面前,啪的把钟粟抱进怀里。 见孔宣如此兴奋,钟粟感动的眯了眯眼,接着推开孔宣,笑着说到。 “是啊,大兄,这补天浴日神通在三阶段尚有五光五气的基本要求,而到了修行五气的功夫,就只需采补大日金光即可,实在方便。 如今,我只需行走大荒,沐浴大日之下,便能循序渐进,日益精进。 我也不用持之以恒的困居于五光石旁了。” 话音落下,钟粟随手将五光石手串摘下。 看看左右,钟粟思索片刻,接着将小九扯来,把这手串套在小九手腕上。 “这是我带过的第一串手串,只沾染我一点气息,实在没什么大用,就给你留作纪念吧。 恰好你家传打石法门,若你关键时没了五光石来打人,这手串或许可以助你一臂。” “谢老爷赏赐!” 小九欣喜的看着手串,喜不自盛。 老爷嘴上说这手串没啥大用,可实际上,这手串被补天法浸润近两年时间,上头的五光石晶莹纯粹,堪称石母。 用这手串上的石子打人,小九敢保威力堪比寻常灵宝一属。 又因这手串是钟粟从数百万五光石中精挑细选,没颗石子的内蕴都绵延均衡,打人的时候,隐蔽性也远超寻常五光石。 于是,小九立马就拿手串去找虎娇炫耀起来。 直把虎娇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起来。 (本章完) 第55章 化龙因缘 第55章 化龙因缘 “老爷老爷,人家也要礼物嘛!” 看着小九带着的手串,虎娇直接变成茶杯猫,拿四只爪子攀上钟粟的袍子,挂着撕扯声不住的向上蹦跳。 直跳到钟粟怀里,虎娇这才扬起水灵灵萌大奶的大眼珠子,布灵布灵的看着钟粟。 望着怀里的小银渐层,钟粟撇撇嘴。 “你要什么?一套新的鞍鞯嘛? 你是白虎唉,原型才最有战斗力,非要变成人来带串子嘛?” “啊呜呜老爷不公平的,呜呜呜~~~。” 听着钟粟的调侃,虎娇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她年纪本就不大,一直都是幼虎状态,如今跟了钟粟这么个乐天潇洒,不立规矩的老爷整整两年,性格可不就愈发顽皮。 钟粟倒也喜欢虎娇的顽皮,于是他拎着虎娇的脖颈皮将虎娇送到肩上,接着说道。 “别哭了,没听大兄说要带我去吃蟠桃吗。 倒时我给你留一个大的,可以了吧,小猫。” “嘻嘻,阿娇谢过老爷~~~。” 听钟粟这样一说,虎娇立马心满意足,只见她趴在钟粟肩膀上,转头就给了九公一个绿茶的眼神。 不知怎么,九公突然觉得自己拳头硬了。 虽然不懂绿茶是什么意思,但区区九岁半的九公已经懂得绿茶的真谛了。 不提这俩争奇斗艳的小家伙,在三聚顶之后,钟粟也就不打算继续逗留三山关了。 这里毕竟是邓家祖产,自己一路逗留在此,时间久了确实不好。 就这样,钟粟施展大小如意,探出巨手到邓氏山顶,找来一块三十米方圆且形状圆润一体的巨石,将其拎起盖在自己开出的洞府上。 做好之后,钟粟对远处招了招手,立马有钟家下人得令凑近。 钟粟对下人们指了指那巨石。 “我在其中留有无暇五光石三十六万块,算是我还给元觉公的谢礼。 那石头得我道心浸润,虽不比小九带在手上的好,但也比寻常五光石好用一些,以后就供伱邓家习练法门所用。 我在这邓氏山盘桓一年零七个月,终得三聚顶之境,是以,此地也算我半个成道之所。 来日此山此地若有妖孽横行,使你家不能制者,便去南荒钟山寻我本人洞府,我会出手助尔等解难。 除此之外,九公乃我童子,我便将其带走继续教导,待元觉公回返三山,尔等同他说上一声。 最后,有感此方山水助我成道之恩,我再送此方山水一季的风调雨顺,以全天地道义,更合人心衡理。” 话音落下,钟粟右手朝天穹一挥,顿时便有大风席卷,暴雨更是在顷刻间降落下来。 而当邓家下人门客跪拜称谢的同时,东海里,老龙王和龟丞相也第一时间收到了三山关违规降雨的消息。 大荒不乏有违规降雨的事例,但对敖广而言,钟粟这雨降的可有点太熟悉了。 “丞相,我一眼就认出这定是钟山真君降的雨水,和旁人运使法术勾连云雨不同,钟山真君乃是以大神通去直接号令天下风源水脉。 这风吹的,这雨下的,居然比老龙我呼风唤雨的神通还强。 老龙苦练两千年,尚且不能呼三味神风,降一元重水。 但老龙看来,真君若是愿意的话,怕是那神风重水也会于顷刻降下,透骨销魂!” 说到这里,敖广忍不住目露精光,真君是谁,那是他老龙王的好盆友啊! 钟粟越强,老龙王就越安心,也越有面砸! 而老龙王眼中精光闪烁同时,龟丞相也在体味那风雨之后,欣赏的点了点头。 “陛下说的无错,呼风唤雨该是真君的本命神通才是,不然,真君的呼风唤雨不会达到如此通透圆融的程度。真是稀奇,人族为何会有呼风唤雨的本命神通,这神通在我水族之中都稀有得很,只有昔年龙祖并青龙道兄等寥寥几人才有那先天机缘。 莫非……。” 突然间,龟丞相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向敖广。 迎着龟丞相的眼神,敖广先是一懵,接着双眼猛然瞪大。 “啊这?!!” 他万分惊讶的开口说道。 “丞相你不会觉得真君是我家长辈中的哪个转世轮回了吧? 不应该啊,家里长辈都还在罗天中蒙昧真灵,他们转劫的期数按理还不够来着。 不过大荒之大,难以洞察,真君有呼风唤雨本命,说不得前世与我水族,甚至干脆与妖族龙族有莫大关系。 丞相快想个办法,正巧老龙今日也打算出门访友,你看我找个什么理由再去真君那里坐坐为好?” 说到这,老龙和龟丞相立马研究起来。 他俩都是通透人物,一个比一个擅长交友,于是仅仅片刻,俩人就得出答案。 只见龟丞相拱手说道。 “大王,亲近钟真君的办法实在太多,老臣不用掐指便能想到。 真君他如今三聚顶,蜕了凡身,这便是一个值得陛下上门恭贺的好事。 再者来说,真君如今有坐骑,有童子,却缺个童女随侍身侧。 刚好真君昔年曾与四公主有过邀约,陛下不妨送四公主去拜入真君门下,以全真君童子童女之数。 若陛下舍不得四公主游历大荒,那老臣还有一个法子。 老臣刚顺着云雨望了下邓氏山的气,眼见那山南端有一六百二十二岁老鱼正濒临化蛟失败的边缘。 陛下您仔细看,那老鱼感知真君云雨之后,口中不断恩诵真君名姓,其修行潭水虽破落不堪,但谭内尽是其为真君收集的五光石,可见其与真君有缘。 大荒广而勃发,那罗天诸界更甚,每时每刻都有亿万水族化龙,何差其一与那老鱼。 邓氏山这老鱼前六百年虽然无甚慧根和缘法,但今时今日,既然他已然识得山君与孔大圣,那他的缘法就也来了。 所以,陛下何不亲携龙门与那老鱼转劫成一条墨龙,而老鱼感念陛下恩德之余,更会随因缘侍卫钟山真君左右,随时替陛下您巩固与真君的关系,岂不美哉?” “正是!” 听了龟丞相的话,敖广当即竖起龙爪,硬生生把拇指翘了起来。 龟族大能从不算少,为何自己永远只信任丞相前辈,就因为丞相最懂自己的交友之心呐! 只见敖广登时奋起,继而雄姿英发,直将大手一挥。 “三取其一哪里能够,老龙我要三脉并举。 丞相,快去取宝玉明珠十箱,再取蚌精二百,我要以明珠贺真君三聚顶,再以蚌女为真君打理衣食,更收拾未来洞府。 顺便把听心给朕叫来,听心不是一直想去大荒玩么,真君如今已经能护着她了。 若真君尽起三味神风和一元重水,老龙拿出定海的本事都未必克得,如此神通足够了,就让听心跟随真君一起游历吧。 至于朕,朕要亲携龙门,批那缘法不小的老泥鳅过得劫数。 成蛟又怎么够,非要他成龙不可,如此成全真君降龙伏虎之坐骑,圆满朕同真君之间的来日因缘。 丞相,你看朕做的如何? 应该是十全十美了吧?” 敖广:丞相们,你们看老龙写的如何,若是可以,追读投票啊,老龙连试水推都没上去的……呜呜呜呜呜。 (本章完) 第56章 敖听心 第56章 敖听心 “父亲,我真的可以出去玩啦!!!” 被敖广拎着腾云的敖听心攥着小裙裙,难以置信的朝敖广小声叫嚷着。 “那我能去太阴星么,我好想去的,可父亲您每次去天庭都不带人家。 这一次我可以出门,是不是就能自己去太阴星顽了,我可以养一只玉兔嘛,我可以画一幅月桂嘛,我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面对化身成十万个为什么,嘴里还有一百万个我可以的四女儿,敖广都快把自己的胡子揪掉了。 突然觉得自己的计划有点不靠谱,这样顽皮的女儿真能讨真君喜欢么? 就听心这个性子,在人族劫气愈发升腾的如今放出去,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魂飞魄散罢? 不会就连真君都被这孩子害得魂飞魄散吧,那可就造了孽了啊! 一边想着让自己龙脸发绿的事情,敖广一边狠狠拍打了敖听心的脑袋。 “你这次不是自己一个人出去玩,你是要到钟山真君身旁做童女的! 童女是什么,是真君暂时的记名弟子,更是未来真君身旁除道侣弟子以外,最为亲近的体己人。 真君如今尚显微末,父亲我才有机会送你过去跟着享福,伱一定要抓住机会。 就连你二姐三姐,父亲都还没找到合适的,没有大教老爷约束的未来大能来托付她们。 你这一次实在是烧高香了,一定要谨言慎行,更听真君老爷的话,知道了吗!” “知道啦知道啦,钟山真君就是之前……之前多久来着,反正没多久之前那顿宴会上认识的……那位风姿天成的仙家对吧? 小四会听话的,父亲大人放心就是,不过,真君会是我的老师么?” 敖听心抬起头,好奇又期待的问道。 听到女儿发问,敖广心头一涩,只能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发髻和龙角。 “傻孩子。” 他叹一口气,勉强笑着继续说道。 “当今之世,还有几人愿意收龙族为弟子呢? 虽他们不说,但我龙族在如今的大教传人眼里,实在同那脚力无甚区别,就只是行车代步的工具罢了。 如钟山真君这种天生仙人,却与妖族大圣关系密切,更不会轻视我龙族的潜力股实在太少太少。 小四啊,务必要抓住这次机会,千万莫要轻视你的真君老爷,要像敬爱父亲那样敬爱他。 他若愿收你做童女,便是名正言顺的记名弟子,你将来也可打着真君的旗号做事。 至于弟子……不要多想,仙家收弟子都是有因缘的,因缘不足,记名弟子就足够了,君不见玉皇大天尊昔日也只是个童子!” 闻言,敖听心振奋的点了点头。 “我记住啦,我会尊敬真君老爷的。 不过……真君老爷真需要我的尊敬吗,上次见真君老爷,总觉得老爷很乐天,很亲切,还有点不爱说话的模样呢~。” “那是你自己的事。” 见女儿比较看好真君,敖广放松下来,继续对女儿说道。 “如何与真君老爷相处,你在真君身边慢慢把握就好。 不过今天是父亲带你一起去见真君,就算你来日惫懒贪玩,今天也得给父亲我表现得听话一点。 若真君来日宠你,你就算闹到凌霄宝殿上,真君只需并孔大圣点上几个妖族真正的大圣上天要人,那玉皇大天尊拿你都没有办法! 这回知道真君的厉害了吧,所以要听真君的话!” 千叮咛万嘱咐之后,敖广收了心,带着满眼期待与好奇的敖听心来到三山关上。 他们来时,钟粟正在梳理邓氏山上的云气,突然就觉得有一朵云不太听话。 钟粟又没见过别的仙家驾云的模样,他没有经验呐。一见有云不听话,于是他微微皱眉,随手一指。 “哎呀!” “什么情况?” 伴着钟粟的动作,天上猛的传出两声惊呼。 下一刻,邓氏山上金光大盛,一大一小两条龙顿时腾飞起来! 却见两龙一边飞腾,那条小龙一边对大龙开口问道。 “爹爹,什么情况,怎么会突然从云上掉下来!” “爹爹也不知道,就是这云突然就不听使唤了,奇怪,怎么连我驾的云都跑去降雨了! 这……这怕不是真君的神通吧,连老龙我驾的云都要听话的嘛,好霸道啊!” 一边说,敖广一边拿爪子将小龙捞在手里,接着巨龙从云中向地面一扎,顿时舒展着身躯落在钟粟面前,化作人形。 看见敖广和敖听心,钟粟也很惊讶,还有点尴尬。 他讪讪的摆了摆手。 “咳咳,不好意思,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仙人驾云,没什么经验,只当是那云彩不太听话,还以为是我神通出了错漏…… 敖广道友,见笑了,不知你这是……” “真君神威,真神威啊!” 迎着钟粟的寒暄,敖广松开敖听心,拱手便对钟粟一礼。 “仅仅是挥洒之中,便将老龙腾云的本事都打散了! 去日老龙刚见真君时,真君尚且一枝独秀,炼精化气。 可如今仅仅两年不到,真君先是双并蒂,继而三聚顶,直踏仙门! 这等速度,即便大能转世都太过夸张,真君真有圣人之资。 至于老龙的来意,不瞒真君,邓氏山近日恰好有一老泥鳅临近化龙劫,老龙本就该来看其化龙情况。 恰恰邓氏山又下了场真君普度的雨,老龙一见真君成仙,这不巧了么,都赶在一起了!” 说到这里,敖广拱起双手,再对孔宣的方向一礼。 “孔大圣也在,老龙见过孔大圣,今日真是个好日子啊。” “哈哈,你这老龙太客气啦,既然是祝我家弟弟成仙的,总不会空着手就来了吧?” 孔宣笑呵呵的回了一礼,既然老龙是来祝粟弟成仙的,他也不会给面条上什么脸色。 不过即便不给脸色,孔宣也不会客气,老龙坐拥东海,灵宝虽然匮乏,但资源多的都数不清了,他立马让老龙把礼物取出来看看。 这倒显出敖广会做人的地方了。 面对孔宣的打趣,敖广咧嘴一笑,拱手再拜钟粟,说道。 “说到这,还望真君莫怪老龙,老龙不止没什么大礼能送真君,反而还给真君送了个小麻烦来,愿真君饶恕则个。 来,听心,快来见过真君老爷!” 说话间,敖广将四女儿朝钟粟一推,敖听心顿时被推出来了。 别看她先前在云上和自己爹爹闹得欢实,如今见到钟粟,这小娘却拘谨起来,颤抖着嘴唇紧张的不成样子。 好在钟粟看向她的眼神温润平静,无悲无喜,迎着钟粟的眼神,这小娘也逐渐平静下来。 只见敖听心双手一合,盈盈一拜。 “东海龙宫四公主敖听心,方今见过钟山真君老爷~。” (本章完) 第57章 最潇洒的女子 第57章 最潇洒的女子 “四公主有礼了,只是……” 看着一拜下去便长身不起的敖听心,钟粟觉得有哪里不对,于是他转头看向敖广,疑惑问到。 “敖广道友,这是……” “真君,这就是老龙我要给真君您添的小麻烦了。 老龙这一大家子,唯此四女无忧乐天,见了天的想出海游玩,寻访名师。 可人间如今劫气纵横,没大能庇护我这女儿的话,老龙怎能放心让她出来闯荡。 如今老龙也是被这女儿求的没办法了,只好腆着这张老脸来求真君收留一二。 九天十地,有能力庇护我这女儿的人真心不多,老龙看真君便是其中佼佼,只求真君收下我这不成器的女儿做一个添香送茶的童女吧!” 话音落下,敖广一拜再拜,一连三拜,这幅郑重其事的模样,着实将钟粟惊了一跳。 “这怎可以,龙女天生贵胄,贫道只是山野散人,这如何……” “真君万万莫要自贬,您再这样说,孔大圣都要笑起来了,就请真君收下我这不成器的女儿吧!” 敖广连忙打断钟粟的话,只见他再推一把小四,敖听心连忙乖巧的跪了下去。 见四公主都跪下了,钟粟吐一口气,默闭上眼。 片刻之后,但见他眉目一敛,又将手中拂尘一扬。 霎时间,五色神光顺延而出,轻易便将敖广与敖听心扶正站直。 “既然敖广道友不以贫道卑鄙,愿意重信贫道,那贫道又岂能让道友失望而归。 听心,今日起便跟在我身旁吧,我会尽量把我会的都教给你,能学多少便看你的缘法。” “听心谢过老爷!” 终于得了钟粟的允,敖听心眉目一震,开心不已的拜了下去。 这一次钟粟没有阻拦,任由敖听心一拜再拜。 一旁,听见钟粟的说法,老龙王早已喜不自胜。 真君大气,居然真的愿意教自家女儿,而不是一味使唤,这样的老爷上哪里找! 自己果然是条有福之龙! 倒是孔宣,看钟粟又收下童女一条,他欣慰的点了点头。 “龙族的龙女,倒是配得上粟弟身份,虽然会勾连一点龙族因果,不过龙族的劫早就过去,如今剩下的大多是祖宗余荫和行雨功德,不错不错。 敖广小龙,你是个知心懂事的,某家和粟弟都记住了。 来日若龙族遇上什么麻烦,尽管叫伱这女儿同粟弟和某家来说。 至于今日,你说邓氏山有鱼正面临龙门之劫? 等等,你说的鱼不会是那条天天给我粟弟送五光石的老泥鳅吧?” 话音落下,孔宣看向敖广的眼神终于露出两份敬佩。 交朋友交到敖广这种程度,哪怕大能做敖广的朋友都忍不住觉得有面子啊! 孔宣又不是没见过老泥鳅,那泥鳅修行六百年都蒙昧得很,还是遇见粟弟之后才多出两分道心。 你管这叫有化龙潜力? 就睁着你丫的龙眼珠子说瞎话呗? 那泥鳅和龙相近的唯一一点,怕就是喜欢五光十色的宝石了,孔宣看他连化蛟都难。 老龙王居然能为粟弟做到如此程度,真是惊人! 一时间,孔宣对老龙的态度都有所改观了。 与此同时,听见孔宣的话,钟粟也略显惊奇的朝龙王看了过去。 迎着钟粟的视线,老龙王脸不红心不跳,昂起脑袋振振有词的说道。 “我水族跨过龙门之劫,向来都是看能力机缘。 那老泥鳅虽然能力平庸,但他机缘广大,为何不能渡劫?” “啊这……。”孔宣彻底服了,他抬手对老龙竖起拇指,说道。 “敖广道友,你是个伟人呐!” “哈哈!” 眼瞅着自己的做法居然让孔大圣都称自己为道友了,老龙顿时欣慰的笑了起来。 一边笑,他一边对钟粟拱手说道。 “正巧真君也在这里,不如老龙现在就为那泥鳅布下龙门,真君也可一睹鱼跃龙门之貌。 就这么定了,老龙这就去推开龙门,真君稍后静观便是。” 话音落下,不等钟粟说什么,敖广自己就恢复原身,以龙形飞腾到南山之上,在天上布设起龙族传承的大阵来。 望着敖广的身影,钟粟抬手搓了搓敖听心的发髻,说道。 “前番才在龙宫里给你说可以寻我,没想不到两年就寻上门了,你这丫头。” “嘿嘿,给老爷添麻烦了,以后小四给老爷添香,只求老爷不要动不动就责罚人家啊。” 敖听心憨态一笑,完全看不出桀骜龙女的模样。 不过钟粟清楚,这小丫头藏着的可不止龙女的性子,她那探索大荒的本性才是被她藏的最深的。 当初在龙宫吃酒,不到三个时辰的时间,这小娘念叨太阴星足足八百多遍。 钟粟暗想,估计要不了多久,这小丫头就该蹿蹬自己去广寒宫玩了。 一边想,钟粟一边将小九和虎娇唤来。 “这是听心,九公和阿娇都记一下,以后大家就在一起了。 还有听心,你也记一下,这位是邓九公,三山关前总兵邓元觉之子,也是我的童子。 这位则是虎娇,乃先天白虎,虽是我的坐骑,我却当她是个弟子。 话说回来,你们俩一龙一虎,平常不会打起来吧,如果不打起来,那倒也有些龙虎交汇的风……嗯?” 说到这,钟粟瞳孔瞬间扩大。 就在他说出龙虎交汇的时候,他……他居然又多了一门本命神通! 天罡神通,降龙伏虎,钟粟只觉瞬息之下,他就变得力大无穷,甚至有一种能单凭肉身推着地球去跑的感觉! 有这种感觉的还不止钟粟。 一旁的孔宣本来正在看龙门,但钟粟变化瞬间,他赶紧一个激灵,呆滞的朝钟粟看去。 “粟弟莫要吓我,我总觉得有一万头龙象在我背后想要拿蹄子踩我! 你这肉身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嗯? 你又又又……又有新神通了? 干!” 短短瞬间,孔宣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他一边欣喜,一边羡慕,一边却又担心的唉声叹气。 片刻之后,孔宣抬手按住钟粟肩膀。 “稍后,你要随我去拜见娲祖,那是与我关系最好的圣人! 你这一身气息变化太过激烈,即便我亲自遮挡都不容易。 若是你将来再去旁人面前,像现在这样表演一番瞬息悟出本命神通的大戏,说不得有什么腌臜东西以此烦你扰你。 本命神通在大荒里都很少见,除天生外,按理说再无额外的获得途径。 没有圣人出手遮掩,你得到神通时的变化很难被掩盖下去,还需圣人亲手扰乱天机才行。 放轻松,娲祖是很好说话的人,圣人大多不拘于行,你把娲祖看成世上最潇洒的女子就可以了。 她真的很好说话的,还很喜欢逛吃逛吃,一点也不小心眼,娲祖你能听见某家的话吧。 这次咱孔雀可没说你坏话,是吧是吧?” (本章完) 第58章 袖里乾坤 第58章 袖里乾坤 孔宣一边不住的强调,一边忍不住朝天上看去,也不知他在看个什么。 待他看上一会儿,似乎觉得没什么异常之后,他顿时放下心来。 “看吧。” 他对钟粟摊了摊手。 “我就说娲祖娘娘很大度的,果然大度。 都不怪罪我孔宣在背地里饶舌的。” “呃……。” 听清孔宣的话,钟粟忍不住瞥了瞥左右。 “所以,大兄,我们平日里聊天的时候,圣人都能听见么?” “哈哈,不要说圣人了,就算别人聊我孔宣,甚至有人要在背后里坏你的时候,你不也会有感应么? 你那六甲奇门不就时不时得晃悠两下,提醒伱哪方地界有人在念叨你么。” 孔宣笑着解释一声,钟粟这便有所了解。 诚然,他修行这一年多来,西岐殷都和陈塘关都有人在念叨自己。 每当有这种感应,钟粟便会习惯性的起上一卦,卜算一二。 不过他算过几次之后才发现,西岐那边的姬昌总是在念叨自己和大泥鳅的故事。 而殷都…… 那是因为闻仲小鬼总想着倒反天罡,希望他这个大兄拜入金灵圣母门下,反过来给他闻仲当师弟的念头在作祟。 至于陈塘关,那更不必多说。 总之,在大荒中念叨一个仙人,哪怕只是在心中念叨,也是真会让仙人产生感应的。 只不过大部分仙人都不在乎这种感应罢了。 钟粟特意为此卜算过几次以后,就也懒得继续卜算了。 如果有人要暗地里谋害他,那他的感应一定更迅猛,也更强烈和更明显。 而若是不够强烈的,没有真实恶意的感应,那多半是谁在口嗨自己。 一般情况下,背地里口嗨是不犯法的,不是么? 只有小心眼的人才会把别人背地里的口嗨当侮…… 等等,那是什么? 天悄悄裂开了!!! 正当钟粟想到此节的时候,他眼里猛的闪过一道辉光。 在他眼前,也就是孔宣背对着的方向,天穹居然悄悄裂开了一道口子! 下一刻,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青光从那口子里冲出,直朝孔宣后脑勺砸了过去。 这时候的孔宣却还在那吹着水呢。 “总之,粟弟放心,我和娲祖关系很好哒。 娘娘总是管我叫闺蜜的样子,我带你去见娘娘,娘娘定会给我面子,把你的情况遮掩一下。 娘娘她……。” “大兄小心!” 眼见孔宣对瞄准他后脑的青光毫无感应,钟粟赶紧大喊一声。 同时,他狠狠一甩右手,他那右手的袖子瞬间扩大,直将孔宣背后的天地都装进去了。 袖里乾坤本就是大小如意神通的应用方式之一,钟粟这一年练了挺久,如今用起来分外熟练。 片刻之间,包括老龙王和半个邓氏山还有那方天地,通通被钟粟化成灰尘大小,甚至还在急速缩小。 与此同时,他那大袖则迅速扩大,不断拉伸着袖中天地与袖子之间的实际距离。 袖子里,龙王被这反手一下搞得特别懵。 当然,被劫气吓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老泥鳅就更懵了。 今天早上,老泥鳅还好好的在水潭里休息,他只剩下不到四个月的寿命了,也该好好躺一会儿了。 结果躺着躺着,他就感觉真君在邓氏山地界下起雨来。见状,老泥鳅振奋起身,攀游到水面上给真君叫好。 可叫着叫着,当老泥鳅发现自己头顶有劫云密布,同时更有天河降下,直连龙门时。 老泥鳅蒙了。 特娘的,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难道这雨不是真君降的,而是自己的化蛟劫带出来的?! 自己居然这么蠢么,啥时候化蛟都不知道? 话说回来,自己这点道行真够化蛟的么? 虽然诧异,但老泥鳅没时间思考更多。 眼看天河倒灌,龙门在悬,他当即舍了五光谭家业,甩动自己滑溜溜的身躯,顺着天河就朝龙门狠命攀越过去。 可是,老泥鳅过去六百年都甚是蒙昧,除了学会说话以外,他连点法力都没修出来。 光靠肉身,他攀到二十分之一的距离就上不去了,这就尴尬了。 眼看自己即便再用力也实在上不去了,老泥鳅又顿悟了,他悬在那天河水里苦涩一笑。 “老泥鳅我还是道心不稳,因缘不足,命当如此,求不……求不……嗯?” “哼!” 没等老泥鳅说完,天上突然传出个不满的哼声。 没等老泥鳅搞清楚这哼声的意味,包裹他的那团水突然发生变化。 原本,那天河重水是由上而下,好似瀑布般坠落。 可现在……。 “啊啊啊啊啊!!!” 老泥鳅一声惨叫之后,居然被那极速逆流的天河水带着一路朝天上冲去,目标直指龙门。 亲自改变天河流向以后,老龙王敖广心中一喜。 这样一来,老泥鳅必然化龙,对此,真君即便嘴上不说,心中也会有些许欣喜的。 想到这,敖广转动龙头,笑眯眯的朝真君的方向瞥了一眼。 真君一定很满意老龙我的所作所……嗯? 一眼过后,敖广无助的抬起龙头,朝变得一望无垠又彻底黑暗的天空看去。 没看错的话,刚刚那是……一条袖子? 真君的袖子? 袖里乾坤!!! 真君居然有这般与镇元大仙相仿的大神通! 但关键是,真君为何要拿这般大神通来套小龙? 大材小用了啊! 拿这大法来收拾我,您可真是太瞧得起小龙啦~~~ 就在敖广一张龙脸目瞪口呆时,老泥鳅也恰恰被天河水裹挟着冲过龙门,化成一团精粹的血肉来。 片刻之后,一条漆黑墨龙从那血肉中衍生而出,一路攀云乘风朝敖广凑近过去。 “墨龙尘生,拜见龙王陛下,谢龙王提携帮助,多谢陛下!” “尘生么……。” 听着老泥鳅的话,敖广从呆滞中缓缓走出,继续说道。 “泥鳅一条,土里生的,叫尘生倒也合理。 不过不要谢朕,你要感谢大圣,感谢真君,更感谢邓氏山里的五光石对真君有用。” 话音落下,老龙继续忐忑的思考,自己究竟哪里惹到真君了。 是真君听到自己家里那个老娘们儿背后捣鼓的碎嘴子了? 还是自己刚把小四送到真君身边,仅仅架个龙门的功夫,小四就把真君惹得恼了? 就在敖广思索同时,满脸懵懂又喜不自胜的老泥鳅飞快点头,接着无比期待的朝四周看去。 一眼过后,老泥鳅尘生满脸向往的说道。 “自我成龙以后,这天地看上去居然晦暗很多,又好似宽广了无数倍。 原来这就是真龙眼中的世界么? 是了,凡尘眼中的五颜六色虽值得留恋,但天地正该是我等真龙眼中的混沌模样。 仔细看看的话,这幅混沌晦暗的天地也好美啊!” (本章完) 第59章 贫道女娲 第59章 贫道女娲 “美个球啊,你当真龙眼珠子都是瞎的吗!” 听老泥鳅这样说,敖广终于忍不住了,他探出爪子,直接将老泥鳅攥在手里。 老泥鳅化龙后将近六十米龙躯,但这大小和敖广那八里地长短的躯体差距太大。 被敖广这么一抓,老泥鳅就真变成一只泥鳅了。 蜷缩在龙王手里,老泥鳅慌的一批,他赶紧想要跪地认罪,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错在哪里。 可是,没等老泥鳅认错,敖广就拽着老泥鳅朝越发黑暗的天空指了指。 “老泥鳅,你在这邓氏山待的久,和真君的接触也比朕多。 你来给朕分析一下,真君为何要在这种时候拿袖里乾坤的大神通来套老龙?” “啊……?”老泥鳅懵逼的歪了歪头。 “啊什么啊!” 敖广没好气的哼上一声,将老泥鳅拎着好像面条一样甩动两下。 “赶紧想想办法,老龙总不能一直被真君这么套着。 哪怕真君只是乐天,想用这法子和老龙玩耍,这法子也实在有些羞辱龙了。 朕……我……我即便不敢发飙,做梦的时候也有可能不小心埋怨真君的,那多不好。” “这……?”听着龙王的话,老泥鳅更懵逼了。 “这什么这,要伱还有点屁用没有,真是气煞老龙!” 眼看老泥鳅屁用不顶,敖广气的随手就是一巴掌,恶狠狠但声势极小的拍在老泥鳅头顶。 这一巴掌效果极好,懵逼又醒脑,老泥鳅福灵心至,居然一连串的对龙王说了起来。 “所以,龙王陛下是看在钟山真君的面子上帮小龙渡劫的? 如今这方天地也不是天地,而是真君的一种神通,小龙渡劫时,和陛下您一起被真君给套在里面了? 原来真君居然这么强,就连陛下都摆脱不了这神通么? 不过,既然陛下和小龙都没恶了真君,而真君又没必要专门用这种大神通来对付小龙和陛下的话…… 那陛下,真君会不会是在对付其他人啊?” “啊……?” 这回换成敖广有些懵逼了,不过还好,他没有懵逼太久,毕竟他有足够的大荒生存和交友经验。 被老泥鳅提醒之后,敖广眼神一瞪,立马警惕的看向四周。 “说的对啊,尘生,老龙我和真君可是八拜之交,过了命的因缘关系,真君怎会这样戏我。 定是方才有冥顽不灵之恶徒,趁真君观老龙架设龙门的功夫,企图出手加害真君! 这恶徒可真该死啊,小尘生稍待,老龙这就望一望气,看是谁胆大包天,连孔大圣和真君都敢得罪。 老龙拿真君的袖里乾坤没办法,难道还拿区区一个恶徒……哎呀!!!” 不等敖广说完,一道青光突然从空隙闪过,狠狠凿在敖广后脑勺上。 不过敖广可没被这一下打的懵逼醒脑,他是彻底懵逼过去了。 就在昏迷的敖广手中,老泥鳅也看清了那道青光,于是他骇的慌忙捂住脑袋。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呜呜呜我滴个龙王陛下啊! 你怎么……你怎么……你怎么说没就没了啊! 老泥鳅我还以为化龙是什么好事,可大荒真滴是太危险啦! 陛下啊,你都这样了就把我松开吧,俺要回家,妈妈!!!” 就在老泥鳅痛哭流涕的同时,那道青光在钟粟这袖里乾坤中百转千回。 眼见碰不到乾坤边缘,知晓这如意法的厉害以后。 只见青光边上猛的探出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掌来。 那手掌拽着青光晃悠两下,此方天地顿时分裂破碎,直从一片天,变成万万片天。 就连老龙王和老泥鳅都跟着变成了万万个。 下一刻,在那无数种界域纠缠出来的夹缝里,那只手掌将青光轻轻一抛,青光顿时遁出这袖里乾坤。 只因那只手重定天地界域以后,青光就已经不在被袖里乾坤封锁的那一片天地里了。等青光消失之后,那只手又掐一个指决,万千世界顿时归一,回到了原本的样子。 接着,那只手从虚空中收回,消失不见。 可仅仅片刻,虚空再次动荡,那只手居然又从老泥鳅头顶出现。 这次不止一只手,干脆还有一节粉雕玉琢的小臂连带着伸了出来。 接着…… 崩! 一个脑瓜崩下去,老泥鳅也懵逼过去了。 至此,这手似乎很满意的比了个耶,随后彻底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袖里乾坤之外。 钟粟只见那青光仅仅被自己大袖困上一瞬,就莫名其妙的破空而出,稳准狠的朝孔宣砸了过去。 孔宣听见钟粟喊话,又见钟粟使出袖里乾坤之后,原本已经警惕的转了不止一次头。 但那青光就是这么精准,即便孔宣的脑袋都快摇成拨浪鼓了,青光居然还是准确的砸在孔宣后脑上。 梆! 一声脆响,是个好头,孔宣当即满眼珠子圆圈的转向钟粟。 “粟弟莫慌,不是敌人,而是娘娘的爱……” 一边翻着白眼,孔宣一边还朝钟粟竖起了拇指,可没等他夸完,他就…… pia! 孔宣pia的一声拍在地上,转眼就打起呼噜来,睡眠质量显然极好。 至于钟粟…… 看着还在孔宣头顶飞舞比划,似乎还想要再来两下的青色莲灯,他深吸口气,拱手对莲灯拜道。 “山野道人钟粟,拜见娲祖娘娘。” “啊啊啊,居然是娲祖,我要疯啦~~~!” 一旁,听见钟粟的话,四公主敖听心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自己这是拜了个什么老爷啊,这才拜师第一天第一个时辰第一刻第一分钟啊。 居然就和娲祖娘娘这等大能中的大能打了半个照面! 好吧,虽然这打个照面……就真的是孔大圣被娲祖娘娘打了一脸。 但娲祖娘娘凭啥不打别人,只打自家老爷的拜把子道侣呢? 哪怕孔大圣挨揍了,这一刻的敖听心也毫不心疼,反而还与有荣焉。 但紧接着,事情的发展就让敖听心再也说不出话了。 只见,待钟粟敬拜过那青色莲灯以后,那莲灯的灯芯猛的燃烧起来。 下一刻,一只青鸾由莲灯烛火中悠然飞出,待青鸾尾羽冲出天穹以后,跟在青鸾身后的香雕车也随之跃现出来。 啪嗒啪嗒…… 不知哪里传来了敲打声。 钟粟抬头朝敲打声看去,正看见一节好似青色碧玉般的尾巴尖儿,正不受控制的小幅度抖动,一下一下的拍打着雕车底座。 这……显得尾巴的主人心情极好的样子呢…… 伴着本能的拍打声,女娲一只手攀着雕车边缘,探出另一只手抓住莲灯,又给了地下躺着的孔宣一下。 “啊!” 孔宣一声惊叫过后,睡眠质量更上一筹。 而直到此时,女娲才终于直起身子,满脸笑意的对钟粟点了点头。 “你仰参天,俯拜地,一无大劫数,二无大因果,三无大业力,妥妥的大荒三无人士。 更何况你还无师承,一身道法取天得地映照自然,由此便是我师尊也要称你一声道友。 所以,道友莫要敬拜客气。 贫道女娲,这厢见过道友了~” (本章完) 第60章 你还真的不客气呀 第60章 你还真的不客气呀 话音落下,女娲直起身子,笑盈盈的望向钟粟。 在她身后,她那碧玉色的尾巴尖正在加速摇摆,总觉得她心情越来越好的样子了呢…… 一旁,听见女娲口中话语之后。 钟粟还没来得及回应,敖听心反而先将眸子一瞪。 只见她檀口微张,语无伦次的说到。 “道道道道道……” “咦?” 女娲被敖听心的小模样笑到了,于是她探手到听心头顶,轻轻搓了搓听心的发簪。 “你这小娘,是想唱歌么?” “不不不不不,我我我……” “咦,见谅,原来是个小结巴,我这样子问你是不是欺负你啦?” “妾……我……我我……” 眼看女娲温和又狡黠的看着自己,而且女娲大尊还在摸自己的头,敖听心整颗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女娲是谁,那可是大荒女子第一人,九天十地所有女性仰慕和学习的榜样! 她摸我头了,我好幸福啊! 眨眼之间,敖听心胸脯一涨,倒吸了好大一口凉气。 下一刻,她瞳仁一滞,整个人直挺挺的就要向后倒去。 见状,钟粟抬手抵住听心后背,好笑的说道。 “娲祖,莫要逗我这童女了,她很仰慕伱,心脏受不了的。” “山君道友莫要乱说,贫道可没有戏弄什么,贫道只是初见这龙族小娘,觉得她还挺可爱罢了。” 听着钟粟的话,女娲面不改色,义正言辞的回答一声。 于是,钟粟探头撇了眼女娲那摇动的越来越快的尾巴。 飒飒飒! 细嫩的尾巴尖正摇晃出一片残影,直搅的风声不断…… “娲祖莫不是在骗贫道,不然你的尾巴……都快变成响尾蛇啦……” “哈,尾(yi)巴它有自己的想法,还望山君莫怪~” 女娲终于忍不住笑了,一边笑,她一边将手里的宝莲灯擦拭两下。 “呼~” 最后向宝莲灯吹一口气,似乎吹去那不存在的浮尘以后,女娲便将宝莲灯朝钟粟的位置递了过来。 “贫道在家这几天,就觉得这灯有些蠢蠢欲动,如今看来,这莲灯怕是与道友有缘。 孔雀望我为你遮掩一二,那便先将这灯与你,有它伴身,旁人即便我那些师兄,也不会随随便便的去研究山君。 至于遮掩,怎么遮掩,本命大神通可没那么简单就能遮掩。 每多一项先天本命大神通,道友你就像变了个物种似的,我虽然能强行遮掩一二,但那种遮掩在我那些师兄眼里…… 大概就像我把斑点狗养胖,然后非说人家是白化的金钱豹一样滑稽。 道友你不会真信这傻孔雀的话,让师兄们找到笑话贫道的机会吧?” 话音落下,女娲的将莲灯强硬的塞到钟粟手中。 掂量着手里的宝莲灯,钟粟怔上片刻,接着拱手对女娲重重一礼。 “娲祖在上,贫道万谢,只是这礼……未免太大一些。” “你叫贫道娲祖,这礼自然就太大了,若是叫道友,这礼便正巧恰当。 而且贫道强调过的,你我合该道友相称才对。 千万千万不要客气。” 女娲眉头一挑,饶有兴致的歪了歪头,笑呵呵的看着钟粟。 迎着女娲的注视,钟粟点点头,继而轻声说道。 “那……贫道便拜谢女娲道友了。”“咦,你居然真的不客气呀?” “啊?” “哈哈,只是玩笑话,道友莫要放在心上,还是先安抚你的小童女吧。 这龙族小娘没见过甚么世面的吧,真是可怜,改日道友可带这小娘来我洞府论道,我会教青鸾带她下海去吃点捞面,长长见识。 更何况,道友可是大荒唯二有本命补天法的练气士,贫道还想和道友你三论此法,看能不能触类旁通,让本命再更进一步。 不过现在可还不行,道友还需尽快五气朝元,迈步罗天,才能让贫道一睹我本命法在旁人身上的精彩。” 话音落下,女娲摇晃着尾巴去到一边,将孔宣从地上拎了起来。 与此同时,钟粟趁机拍了拍敖听心的后背,给这激动到堪堪爆炸的小龙娘顺了顺气。 望着女娲游走娉婷的背影,敖听心死死攥着钟粟的手。 “老爷老爷,那真的是……娲祖啊! 她管你叫道友啊,我的老爷居然是圣人的道友啊,这真是……太不可思议啦! 她她她她她……她还邀请你去论道…… 我的老爷能和圣人坐而论道,我可真是……真是…… 谢谢老爸!!!” 憋了半晌,敖听心龙眼中闪出金光,满心都是对爹爹的感激和崇拜。 从这一刻起,她的龙妈妈在她心里的地位,恐怕再也不能和她龙爸相提并论了。 亏妈妈还总说龙爸不成器,是窝囊废,整天就会胡乱算计,一到外面就缩头缩尾,怂的一批。 但现在看来,亲爱的爸爸眼光简直好到爆炸,自家老爷简直是大荒近期最大的潜力股啊! 看着敖听心激动不已的小模样,钟粟搓一搓小龙女的脑袋,笑着说道。 “能让你觉得这么开心,我也觉得很荣幸。 不过现在,冷静一些。” 话音落下,钟粟牵着听心,肩上挂着四脚发软的银渐层,还拉着脚步颤悠的九公一起朝女娲走去。 与此同时,女娲正将孔宣拎起,好像给衣服甩去灰尘似的抖动两下。 扑棱扑棱~~~ 伴着女娲尾巴尖拍打地面扬起的欢快灰尘,孔宣总算醒转过来。 望着女娲,孔宣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接着毫不迟疑地竖起自己的拇指。 “娘娘的爱还是这么踏实,这可真是……亏我还在粟弟面前好一番夸奖! 娘娘你这个样子,难道就不觉得羞愧吗!” “小孔雀夸我潇洒,那我可不就得潇洒一些,难道潇洒不该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顺便不教旁人在背地里说我的坏话嘛?” 女娲笑着回应一声,又随手将孔宣朝一旁扔去。 孔宣化作青光落地,一边揉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边对钟粟摆了摆手。 “怎么样,粟弟,娘娘是不是帮你解决麻烦了? 而且我没说错吧,娘娘真的没有架子,甚至不止娘娘,六圣除去元始以外,其他都没什么架子。 他们只是很认真的在活成他们自己。 只有渴望财富的人,才会觉得更强者总是在肆意挥霍。 也只有渴望高高在上的人,才会觉得更强者就该高高在上。 未曾亲自见过之前,人们只能将自己最渴望得到的东西,标榜成强者已经拥有的东西,以此作为动力继续砥砺前行。 这虽然无错,但你要知道,大荒的真理是…… 只有更强者才是更正确的。 是吧娘娘?” (本章完) 第61章 相约两年,金鳌岛见 第61章 相约两年,金鳌岛见 “是啊是啊,这都是我和你妈妈当年教过你的话。” 迎着孔宣的问题,女娲双手一摊,无奈说道。 “可我们也没想到,听见这番话以后,你骂过准提和接引,还被通天和元始打过。 除了大师兄喜欢逗伱以外,你把我每一个师兄都惹遍了……” 说到这里,女娲抬眼向钟粟一撇,满意的点了点头。 “幸好你这至交道侣真的不错,山君道友不卑不亢,无畏无惧,洒脱大气,还得天地青睐,好的很嘞。” 说到这,女娲对钟粟点一点头,又狡黠一笑,继续说道。 “而且,山君道友或许不知,我等大神通者也很孤寂。 昔年混沌初开,纵然那时未能成圣,但天地间好似尽是道友,五湖四海,何处不能论道闲谈。 只是后来,师尊出来立了规矩,又引出师徒之道,提了攀圣之梯。 从那开始,道友们一个个的就都变了,昔年的道友大多变成了师兄弟们的弟子。 有了师徒传承,便有了辈分关系,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即便我等对弟子晚辈一如往昔,但弟子晚辈看我等却心有余悸,搞得如今下来,我等师兄弟只能偶尔凑在一起自己玩耍。 可随着弟子们越来越多,师兄弟们也逐渐被弟子所系,出去游玩都玩不爽利,还会因为弟子的事情互相吵架,烦死人啦。 所以……” 女娲突然晃悠她那妖娆的蛇尾,窜悠到钟粟面前,轻笑着问道。 “此方天地多出个山君道友,那便是多了个能一起游玩的新朋友。 恰好我近期寂寞许久,打算在两年后那段功夫,去三仙岛以外的海外蛮荒游玩几年。 道友还没去过大荒的海外吧,那里地形地貌虽与大荒仿佛,但古灵精怪却全然不同,甚是有趣。 我前番游玩时,还带回过两只吃饭就会中毒但还是要吃个不停的灰毛圆耳动物,后人好像管那个叫做考拉。 总之,道友和我一起如何,我们俩一起渡海游玩。 两年以后,道友应该有空闲吧?” 话音落下,女娲温婉一笑,盈盈侧立着等待钟粟的回答。 而钟粟…… 望着女娲那陡然加速的尾巴尖,他总觉得这个邀请有点什么古怪。 于是钟粟看向孔宣,问上一声。 “大兄,两年后你有时间嘛,一起去如何?” “没时间,我好歹是大商的总兵,偶尔跑出来玩耍几周还算凑活,但陪你们俩去海外的话,至少也要几年时间。 我的官还要不要了!” 孔宣没好气的摇了摇头,同时又向往的看向远方。 等自己做官做的够了,就带上粟弟,再找上白泽陆压穷奇烛龙和臭弟弟金翅小鹏,也一起去海外抓考拉去。 而孔宣向往同时,女娲露出个有趣的眼神,说道。 “原来,山君道友不想你我只二人一起游历大荒,这可真是令贫道失望。 不过……说来倒也正好,这一行我已经邀请了瑶池道友和骊山道友一起,同行的还有通天师兄,镇元道友,冥河道友和燃灯道友。 若是山君道友也来,那咱们也能凑个大号的八仙过海,后人是管这么叫的哈~~ 总之山君道友,此事就这么定了,两年后的初春时节,我们到金鳌岛汇合。” 话音落下,女娲探出手掌,潇洒的打了个响指,青鸾顿时乖觉的凑到女娲身旁,用脑袋上的翎羽蹭了蹭女娲的裙摆。 一旁,见青鸾如此上赶着的模样,孔宣不屑的撇了撇嘴。 “切,真茶!” “哼,茶也不茶你,人家只在娘娘面前这样!” 青鸾转头就还了孔宣一嘴,接着一抖身上羽毛,将雕车转到女娲身前。 见雕车准备完毕,女娲对钟粟拱了拱手。“山君道友,贫道原定今日拜访火云洞去看兄长,就不在此过多停留了。 两年以后,金鳌岛上不见不散,可以带童子童女和坐骑的哟。” “等等,女娲道友,你刚刚故意不说有很多人一起渡海,是不是打算看贫道的笑话?” 正是时,钟粟后知后觉的对女娲问到。 听见钟粟的话,女娲那极速摇摆的尾巴尖微微一顿,反问道。 “什么笑话,不妨说来让贫道也一起笑笑,毕竟活了这么久,好玩的事情越来越少。 道友觉得呢?” 话音落下,女娲登上香雕车,转眼就没入云中,消失不见。 望着青鸾远去的身影,孔宣凑到钟粟身旁,促狭的点了点头。 “干得漂亮,粟弟,千万莫要让那些大神通的女人耍了。 娘娘方才提到骊山老母,大兄我就知道是怎回事了。 娘娘虽然很少玩这种测试道心的游戏,但骊山老母也就是紫元君,她最喜欢玩这套了,而且玩的可比娘娘要直白和勾人多了! 两年后的远游,她们之前定然碰过面也有过计划,这主意定由那紫元君提起,估计镇元他们也被来上过这么一次。 若你真上钩了,对娘娘起了邪心私念,那……你怕是会被她们私下里笑闹几个元会不止。 那可不只是几个元会的玩笑,而是一辈子的阴影,这天地间有些男仙可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 兄弟切记,大荒的女人们以娘娘为首,一个比一个更加可怕,万万不要轻易……!” “大兄小心……!” 孔宣话还没说完,钟粟便觉手掌一紧,继而又是一松,那宝莲青灯转眼乘风,直朝孔宣天灵砸去。 片刻之后,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宝莲灯直不楞登的定在孔宣头顶,硬生生砸出了洪钟大吕声。 只见孔宣瞳孔一扩,喉结一滚。 “粟弟,你为何不早说……” pia! 孔宣倒在地上说睡就睡,睡眠质量连连递增,而孔宣倒下同时,众人就见他脑门上定着的那盏青灯微微一晃。 啪嗒~ 脆响过后,宝莲灯灯芯微动,默默亮起一簇烛火。 望见此间氛围,钟粟重重的咽了口唾沫,居然有点无话可说。 他身后的小龙女看见这一幕,也忍不住跟着咽了一口唾沫,接着她赶紧看看左右,极其生硬的转移话题到。 “咳咳……老爷,您看见我爹了么。 他们刚刚是不是被您捞在袖子里了?” “是啊,我还真忘了敖广道友,真是不该。 我这就放他们出来。” 被小龙女这么一提醒,钟粟赶紧一甩袖子,将邓氏山并小片天地扔了出来。 待天地逐渐弥合同时,小龙女看着一动不动的墨龙和自家老爹,吓得赶紧惊叫一声。 “老爷! 这这这!! 我爹和那新龙被你……被你的神通活活困死啦!!!”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钟粟赶紧摇头,又缩地成寸到敖广巨大的龙头旁边,拼命拍打着敖广的脑袋。 “我也是第一次对人用这个神通,敖广你不要吓我! 幸好还有气,呼……吓死我了。 行了,你爹没事,但你爹和泥鳅道友为啥会昏过去啊?” (本章完) 第62章 广交道友 第62章 广交道友 废了好大得劲儿,老龙王终于悠悠的醒了过来。 望见泪眼淋漓的女儿,敖广深吸口气,先从龙身化为人身,接着一边安抚女儿,一边对钟粟说道。 “真君如今可还好? 方才那贼人被真君退了? 真君容禀,小龙在你那神通之中,被一道莫名其妙的青光砸了一脸。 话说回来,那青光感觉挺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不对,我之前没见过那道青光,反而是被那青光砸过之后,又觉得那青光和……和……” 咕咚! 老龙说到这里,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他抬起手,指向不远处睡得正香的孔宣。 “孔大圣这是……” “龙王陛下还请噤声,那是女娲道友暂借与我的宝莲灯,咳咳! 至于大兄,他就是话太多了,于是被莲灯劝着歇上一会儿。 龙王你……。” “娲娲娲娲娲……哇哈哈?!!” 老龙被钟粟的话吓得三尸神都快飞出来了,非得傻笑两声才能缓解。 只见他笑过之后,又攥着自己的袖子,拼命将心脏憋在喉咙底下,无比郑重的再问一遍。 “真君嘴里的那位道友……居然是……是……” “爹爹,不要这么没见识的样子,您看看您,语无伦次的,好丢脸呐。” 小龙女收回眼泪,拽着龙王就往一旁走去。 “老爷还得叫大圣起床,爹爹跟我来这边,先莫要打扰他们。 有什么话,女儿和您说,一准说的确确实实。” “好……好!” 听着女儿的话,老龙王转惊为喜,开开心心的给女儿牵走了。 一连走出八百多米,找个角落坐定以后,敖听心才一改方才的稳重利落,转眼就拽着父亲的袖子,露出个无比八卦的神情。 “爹爹你太厉害了,把我送到老爷身边实在是太有眼光了! 爹爹伱猜女儿刚刚碰见谁了? 你绝对猜不到的,或者你就算猜到,也绝对不敢那么想的!” “好,好!” 老龙王当然猜到了,真君都管人家叫那什么道友了! 老龙我在梦里都不敢那么叫,生怕圣人老爷到梦里来抽自己大嘴巴。 而且要是别的圣人就也罢了,女娲圣人可是大荒里出了名的潇洒女子,更是一直以圣人之身为天下女子表率的,让每一个女人都想要成为的那种女人! 你看看,自己就只在真君袖里乾坤中说错句话,结果被砸的到现在都缓不来劲儿。 瞧瞧这心眼儿,多有女人味儿啊! 一旁,见自家老爹懵懂点头,小龙女也不管老爹听清楚没,而是继续手舞足蹈的讲述道。 “原本,大圣想请圣人老爷帮我们家老爷一个小忙来着。 女儿不知是什么忙,也听不懂,但女儿只见大圣话音落下,圣人老爷立马就给出回应,直接驾着青鸾前辈,坐着香雕车来和大圣打了个照面。 这等回应速度,简直是下有所求,上必有应,大圣也是顶顶厉害的大人物啊!” “是,是……这真真是打了个照面!” 敖广回头一想,那宝莲灯可不就罩在大圣面上,这照面,打的那叫一个结结实实,毫不含糊。 与此同时,小龙女继续手舞足蹈,连龙尾巴都激动的从裙子里钻出来了。“女儿我见到娲祖娘娘,本就惊的连话都说不出,但接下来,娲祖娘娘的话更让女儿我险些晕倒过去。 娘娘先与我家老爷客套,言说我家老爷参天拜地,即便是娘娘的师尊,都要称我家老爷为道友。 然后,娘娘就……她就走过来摸了我的头,还关心人家是不是小结巴呢!” “哎?” 听到这,敖广一愣。 “为什么娘娘会觉得你是结巴?” “那不重要,爹爹你听我说,要听我说哒! 后来娲祖娘娘就把宝莲灯借给了我家老爷,最重要的是,娘娘还邀请我家老爷两年后一起去海外游……抓……玩……是论道! 没错,娘娘就是请我家老爷一起去海外论道,而且还不止娘娘一人。 我家老爷到时会和天上的王母娘娘,骊山的圣祖紫元君,还有通天老爷,镇元大仙,冥河老祖并阐教那位副教主燃灯真君一起同行。 娘娘还戏称他们八位大能为八仙过海呢!” “对对对,是论道,论道! 好一个八仙过海,老龙我倒时非要亲自镇海不可,必须镇他个风调雨顺,让大能们游……玩……论的开心才是!” 听到这,敖广再也忍不住了,他紧紧攥着女儿的手,哆哆嗦嗦的说道。 “亏老龙我还以为真君是仙姿内敛,才被老龙捡了个小漏。 可就连那等大能都将真君视作道友,真君前世究竟是啥跟脚啊,老龙是因为无能才看不清的吧? 所以女儿啊,你和爹爹一起,怕是摊上天大的机缘了啊! 万万照顾好你家老爷,你的老爷那就是爹的老爷,你可一定不要惹咱爷俩的老爷生气啊! 还有,若是咱家老爷未来遇到西海南海的小浪蹄子,你可得看住咱爷俩的老爷。 这么好的宝贝,万万不能让你那群惫懒的叔叔们嚼到嘴里。 记住了吗!” “女儿晓得啦!” 迎着敖广的眼神,小龙女重重点头,顿时酿出一副父慈女孝的和谐画景。 而他们父女俩和谐同时,钟粟这边…… 钟粟将宝莲灯送进头冠之中,接着搓了搓孔宣的脸。 “大兄,起来了,没外人了,莫要觉得丢脸。” “是啊,不用觉得,因为已经都丢光啦……” 孔宣苦笑着爬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衣物。 接着他望向钟粟,大大咧咧的笑了出来。 “虽然丢了点人,但娘娘和我妈都是闺中密友,她教训我两下,我还觉得蛮开心的。 而且,粟弟你的问题解决就好,大兄被打两下也只怪大兄嘴碎,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说到这里,孔宣体贴的拍了拍钟粟的肩膀,钟粟则默默的点了点头。 自己来大荒已有两年,最大的收获根本不是什么金手指,也不是顶上三和所谓神通。 只有面前这位天地间的第一只孔雀,才是自己最最珍贵的收获! 想到这里,钟粟眉头微微一肃。 看来,自己注定要有一个不得不解决的大麻烦了。 对自己如此信重的大兄,自己怎可能让他委屈到那释教做什么所谓的如来他妈。 两年之后,自己正巧要去金鳌岛同更多大能道友论道。 既然自己一人绝拦不住准提手段,那自己……恐怕要用点力气去广交道友了。 所以,自己要不要提前抓点食铁兽养着备好呢? 总觉得那玩意非常适合拿来社交呢…… (本章完) 第63章 裹面包糠 第63章 裹面包糠 孔宣倒是不知钟粟在想什么,见钟粟沉思,他只当钟粟被女娲娘娘私下里的样子惊了。 于是他咧嘴一笑,又拍了把钟粟。 “粟弟莫不是被娘娘吓到了吧,放心好了。 娘娘就是娘娘,他没凡人想的那么愚昧,更没普通仙人想的那么清贵。 正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道即便深思万载也难以通晓,看不太清,只有你我这种道心澄澈之人才能有些许见解。 那么,道是为只有道心的人准备的么? 如果不是,那没道心的人,又该怎样更接近道和自然? 我们换个视角就可以了。 粟弟你看,圣人便是于道途中迈进最远之辈嘛,由此可见,圣人至少比更多人都更接近道和自然。 于是圣人们也可以被称之为可以望见的,道的一部分。 而什么才是自然呢,只有秀美的风景和长流的天河才是自然么? 当然不是。 自然也可以是猪拉屎,狗放屁。 看,大家都顺滑了,都不用端着憋着忍着了,那大家就都自然了。 由此,圣人们早先即便并非如此,逐步也会彻悟成更纯粹的样子。 那样更自然,也更近于道。 于是到了现在,娘娘就是你看到的那副样子了。” 说到这里,似乎是怕钟粟过度联想,孔宣眉目一囧,赶紧拉住钟粟的手。 “我可没说圣人的屎尿屁啊,伱可不要往那些上面想。 我的意思是,圣人一步步走向自然,心思也更简朴灵动,于是圣人不滞于行,不外于物,自成一统,更是值得无数修行人去学习的标杆和旗帜。 好比娘娘快意乐天,洒脱风流,正是大荒中最潇洒的女子,更是让任何女人都忍不住升起羡慕心理的一位女子。 过得苦的望她安乐,过得贫的望她富有。 嫁的好的望她逍遥,嫁的坏的望她随性。 在当权者面前,她更权贵天地,在悲苦者面前,她又恰如烛照。 于是即便不理解道的含义,只要人们望向娘娘,并学娘娘那样生活,便也算是有了半颗道心。 这就是圣人存在的无数种意义之一,他们每日都在引人入道。” 话音落下,孔宣拉着钟粟来到一旁,随便找了块山石坐下。 坐下之后,他从衣襟里摸出两条烤鱼,随手送给钟粟一条。 钟粟接过烤鱼啃上两口,嫌弃的皱了皱眉。 “这两年一直吃鱼,居然连我也有些腻了。” “哈,瞧不起兄长的手艺,那你想吃什么? 要是想吃龙,巧了,看,那里有条昏迷的小黑。” “别,泥鳅道友昔年挺难,如今好歹望见福祉,还是让他多享受享受吧。 我想吃红烧肉了,等我回钟山以后,就找人养一点猪,自己来做。” 钟粟一边念叨,一边舔着嘴唇起身,向老泥鳅的方向走去。 看钟粟动弹,孔宣也跟着站起,抓起那块坐的蛮舒服的石头跟了过去。 一边走,孔宣一边补上一句。 “那确实得你自己养,毕竟这时候还不流行把猪崽阉掉,你他娘的还真残忍。 要是你养的被阉掉的猪崽突然开了灵智,成了精怪…… 那场面,光是想想我都忍不住替猪难过。” “呃……” 钟粟被孔宣说的翻了个白眼。 “大兄莫要再吃东西时说这些话,我哪怕只吃草,草也可能会成精。你这样说的话,辟谷的神通还真有用,但即便辟谷我也会馋,你难道不会馋么?” “我当然会馋。” 孔宣笑着点了点头。 “所以哪怕猪崽成了精怪,我要吃也一样会吃。 甚至我若是看到猪崽开始思考,那我就提前把他干掉,不给他用他那些思考让我发笑的机会。 倒是你,别以为大兄看不出,你格外护着有灵智的生物。 这是好事,向善从来都不是坏事。 但无论有没有灵智,能不能沟通,他们也都是平等的他们,该一起干掉的时候,万万不能留情。 谁叫他们吃着香呢?” 说话间,他们两人已来到老泥鳅面前,望向老泥鳅正缓缓张开的巨大龙眼。 奇怪的是,老泥鳅纵然睁开双眼,却也不发一言,就只是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见老泥鳅这副模样,钟粟对他摆了摆手。 “泥鳅道友,可还安好?” 话音落下半晌,泥鳅却还是不肯回答。 见状,孔宣上去拍了拍泥鳅的嘴巴。 “这面条咋了,像是被水煮过一样,难道水族强行化龙有几率变成痴呆? 看他这副样子,知道的他是刚刚化龙,不知道还以为他被人抽了龙筋。 粟弟,会治病不,不会的话,拿他练练手?” 孔宣向钟粟调侃一声,钟粟则笑着摇了摇头,回应一声。 “大兄,咱们起码要有良心。” 话音落下,钟粟招来片云,让雨水淋洒在老泥鳅身上。 感受着澄净雨水,老泥鳅慢悠悠的抬起头,双眼无神的望向苍天,终于说出第一句话。 “万物都是虚妄,努力全然无用,化龙又能如何,没有用的。” 他说着说着,低下头撇了钟粟和孔宣一眼,接着好像没看见两人一样,继续忧郁的望向远方。 “老泥鳅盼真龙盼了一生,终见得真龙之王,可陛下说没就没,老泥鳅我又悟了。 没用的,怎么努力都没用的,卷来卷去,最多也只能成为陛下那样,结果连陛下都扛不住半道莫名其妙的青光。 和拼了老命的去努力相比,老泥鳅躺着也是一样,就让我一直躺着,直到死去吧,反正努力到头也终将死去。 老泥鳅的龙生……已经一眼望到头了,这生活,真是了然无趣啊……” 话音落下,老泥鳅翻了个身,只见他倒着将脑袋拱进土里,都不想看天上的太阳了。 他那墨色更淡一些的长条肚皮晃晃悠悠的在地上蛄蛹,刚长出来不久的四只爪子则软趴趴的垂在更软的肚皮上。 一旁,看着老泥鳅这幅做派,孔宣满脸懵逼的转向钟粟。 “粟弟,这老泥鳅居然顿悟了,你别说,他说的那些话还挺有道理。” “大兄莫开玩笑,这哪里是顿悟,无病呻吟的悲伤文学罢了。 至于真实情况,泥鳅道友这是世界观突然崩塌,整条龙都emo了……” “emo了?是病么?你知道这病,那知道该怎么治么?” “起锅烧油,油温七成,扒皮去鳞,裹面包糠。” “等等,粟弟,你这真是治病的法子?” “当然,这法子能治肚饿,还很解馋。” (本章完) 第64章 最后一次见舅舅 第64章 最后一次见舅舅 话音落下,钟粟抬手一挥,将六十米的老泥鳅变化成戒指大小,让他缠在自己食指上。 老泥鳅并没有任何抗拒,他因钟粟带来的机缘得以化龙,那么如今,他也会自觉成为钟粟的座下客之一。 只见他娴熟的攀住钟粟手指,一边抱着自己的尾巴,一边忧郁且悲伤的说道。 “真君老爷,小龙……今后便把这千八百吨的肉都交给您老了。 若是真君改日肚饿,便把小龙疼痛的神经斩掉,像您老方才说的那样裹面包糠,炸来给真君您下酒就好。 小龙的龙生已经索然无味,唯独碰见真君,成了小龙去日唯一值得回味的机缘。 哎,未成这龙以前,小龙在五光河里住的不错,居然都没什么天敌。 到了如今,我成龙了,反而发现……脑子里多了一大堆把龙当成食物的天敌和……大能。 原来成龙……居然只是在争取成为食物的资格…… 小龙的龙生已经没希望了……” 话音落下,老泥鳅甚至连自己曾经新起的名字都不要了,就那么继续emo的攀着钟粟手指,真把自己当成个漆黑的龙形戒指。 一旁,孔宣倒是无比认可的点了点头,只见他抬手搓了搓墨龙戒指,朝钟粟笑着说道。 “粟弟,老泥鳅倒也没说错,现在想想,还真连我都觉得龙族挺惨。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等天禽一族……呃。 这么说吧,这大荒中凡是记载妖族大圣的文章,一般都会用日啖百龙这种笔法来形容他的……凶恶。” “呃……” 闻言,钟粟眉目一滞,好像真是这种情况。 孔宣也好,青鸾也好,毕方也好,金翅大鹏也好。 似乎他们出现在文章里时,形象起码都是日啖百龙巴拉巴拉…… 想到这里,钟粟和孔宣对视一眼,接着他俩齐刷刷的朝敖广的方向看了过去。 敖广这时候正牵着女儿一路回来,远远见到大圣和真君在看自己,他赶紧挥舞右手,谄媚的对他俩喊到。 “真君,大圣,被我这女儿一讲,老龙我真是长见识了。 今日老龙可真是不虚此行,识得真君,老龙算是捡到了天大机缘。 能把我这不成器的女儿送到真君座下听讲,老龙我和我这丑女都烧了八辈子高香。 来日还请真君尽管驱使我这女儿,她若犯错,真君尽管狠狠调教,完全不用顾及老龙。 只盼小女不给真君您添麻烦,要是能学到真君半分本事就更好了!” 话音落下,敖广忍不住露出个疑惑的眼神,为啥大圣和真君看向老龙的眼神里透着隐隐约约的可怜? 虽然疑惑,但敖广并未多想,而是继续将一方手镯递向钟粟。 “真君,这是一方山水镯,内里存着老龙的一座宝殿,如今送给真君,只当是小女来日的束脩,还望真君赏脸收下。 另外,内中还存了老龙亲自教导的蚌精乐女,个个都精通音律,性格更是温柔小意,勤恳守礼。 除此以外,她们个个都还踏实能干,既能循礼奏乐,又能为真君洒扫庭院洞府,维持真君威仪。” 话音落下,敖广笑呵呵的就要为钟粟带上手镯。 见状,钟粟赶紧摆了摆手,后退一步。 “道友,这番大礼实在太重,贫道又如何能受。” 听见钟粟的话,敖广赶紧摇起龙头。 “真君您有所不知,我家小女向来奢靡,老龙也爱惯着女儿。 这礼并不只送真君,更是为我家小女平日里浪荡铺张所备。 都是老龙我没教好孩子,将这女娃养的废了,如今真君赏脸教她,那老龙总不能让我女儿费真君的家产。 真君万万收下这些,不然小龙良心难安。 真君,万万莫叫小龙我寝食难安呐,你若不收,我又如何能得安眠? 求求真君收下吧!” 话音落下,敖广硬生生攥住钟粟手腕,将山水镯子套在腕上。好不容易套上之后,敖广一边在心里感叹真君力气大,一边赶紧就打算溜走。 “时至如今,那机缘深厚的老泥鳅已然成龙,小女也得天之幸拜入真君门下,老龙我内心已安,也该回东海调理风云了。 真君莫送,小龙我这就走了,听心我女,万万要听真君的话,记住了吗!” 说完,敖广不等敖听心回答,就嗖的一下朝远方飞遁出去。 望着敖广远去时卷集的云层,老泥鳅在钟粟指上爬行半圈,再度忧郁的叹了口气。 “这……就是我龙族如今的……龙王啊。 看来,小龙这番思维还不止我一龙在想,龙王陛下恐怕也和小龙一样,早就躺平不打算在挣扎了。” 至此,老泥鳅摇一摇头,彻底僵硬过去,就像个真正的戒指一样,一动不动。 一旁,听见老泥鳅的话,敖听心好奇的朝泥鳅看了过来。 “老爷,这位新龙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泥鳅道友近期有些emo,不必担心,他迟早会调整过来的。” 钟粟答应一声,接着搓了搓敖听心的脑袋。 与此同时,虎娇从钟粟肩上跳下,蹦到九公怀里说道。 “方才……小虎我的爪子一直在打颤,九公你呢?”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庙里的神仙出现在面前了……” 九宫也有点恍惚。 “我爹……两年前还带我拜过女娲娘娘的庙呢,没想到那却是老爷道友,可老爷为何没有庙呢?” “因为我还没做过什么大功德的事,没有功德又如何教人拜我?” 钟粟笑着答应一声,接着内视一下山水镯里的东西。 老龙王出手果然大气,说是一座宝殿,居然就真是送了一尊宫殿。 看那宫殿的规模形制,做自己的道场简直是绰绰有余。 这样一来,自己还真省了建道场的功夫。 一边想,钟粟一边转身对孔宣拱了拱手。 “大兄,如今我既已结出三,便不需在这三山关死守五光了。 择日不如撞日,我这便先和大兄道一个别,待我立起自家道场,再邀大兄一起吃酒。 大王将钟山赐我已有近两年时间,我居然还没回钟山看上一眼。 事到如今,我也该去将那钟山清理清理,再好好选一选洞府的位置了。” “粟弟莫急。” 听见钟粟的话,孔宣抬手打断了他,只见孔宣略显遗憾的继续说道。 “回你自家钟山之前,大兄劝伱最好先去殷都一次,再见方今大王一面。 近几个月,大王病情急剧恶化,两月前就再也不见任何一位朝臣和子嗣了。 大兄还听说,殷都已经开始演练大王的……殡葬流程,就连祭祀时打算斩杀的四族奴隶,也已经挑选好九千之数。 所以……” 孔宣轻轻拍了拍钟粟的手背。 “所以你这一次去见大王,怕就是……最后一次见你这亲舅舅了。 若此次错过,那你再想见大王的话,就只能等他魂魄修出形状,再去那火云宫拜访。” (本章完) 第65章 殷家打算 第65章 殷家打算 “事竟至此……” 听着孔宣的话,钟粟闭上眼睛,吐出口悠长的呼吸来。 若没算错,如今才只是太丁大王登基的第十一年初,太丁大王实际才只有四十六岁。 姬昌的卦象果然准确,当年说太丁有多少年命数,他定还真就是这个寿数。 那么,自己还真要回殷都一趟。 念及至此,钟粟眉眼张开,望着孔宣点一点头。 “我知道了,我这就赶赴殷都,定要见舅舅最后一面。” “粟弟,节哀,生老病死正是人之常情,那魂魄或修炼或转劫,死亡都不会是最后的分离,看的透彻一些。 等大王一死,那季历的事情无论如何也没法继续隐瞒。 到那时,大商通往西方的关口人人自危,大兄我还要奉王命守好这三山关口,就不陪你一起回殷都了。” “嗯,大兄放心。” 钟粟点点头,接着便骑上白虎,带着一家大小离了邓氏山,向殷都方向行了过去。 这一行,邓九公是第一次离开三山关,端的兴奋异常。 而敖听心也同样是第一次离开东海,面对人间的一切,这妮子那叫一个奔放。 一行人启程的第一天,敖听心好歹还像个真正的萌新一样,小心端着自己的态度,生怕惹钟粟不满。 但仅仅几天过去,当钟粟抵达陈塘关后。 这小娘就和邓九公揣着大把的金银,跑到市场上痛痛快快的消费去了。 看听心带着小九玩的爽利,钟粟心情也不错,不过为了安全着想,钟粟还是起了一卦。 卦象显示二人接下来数月都安全无豫,钟粟就也不担心了。 与此同时,总兵府中,李世英早早就得知钟粟到来的消息。 钟粟的白虎太过扎眼,城卫看见那虎的瞬间就去报给李世英了。 于是,钟粟带白虎和泥鳅还没逛上一会儿,李世英就朝钟粟迎了过来。 隔着老远,李世英就打起了招呼。 “真君,是我啊真君,我乃陈塘李世英。 两年未见,真君风采依旧,倒是老夫白头发多了不少,让真君笑话了,哈哈!” 一边寒暄,李世英一边拽着李靖朝钟粟走来。 见李总兵特意迎接自己,钟粟也不推辞,便同李世英一起进了总兵府中。 李世英的亲家正在李府内盘桓,估计之前正在和李世英商量什么。 如今见钟粟到来,他那亲家反而比李世英还要欣喜,赶紧凑到钟粟这桌。 酒过三巡,李世英这亲家对钟粟拱起双手。 “不瞒钟真君,其实真君到来之前,某家和亲家就曾聊起过真君您的名字。 倒不是刻意谈论真君,只是……某家现下真有一事想要拜托真君一二。 不知真君可愿听某家细细讲来啊?” 这便是大商时代的客套风格了,商人相对未来要直白许多,有事相求,一般直接就问。 你若愿意听就听,若不愿听,那就不说,倒是不难为人。 见李世英这亲家态度还好,钟粟轻轻点一点头。 “说来听听,不过贫道修行日短,定帮不得什么大忙,莫怪。” “哈哈,不至于,某家要拜托这事对别人来说很难,但对真君您来说,反而是一句话的事。实不相瞒,某家想借真君颜面,让某家同子羡殿下见上一面!” “只是见面?” 钟粟眉头微微皱起,在如今这个大商王权即将变换的时候,你一无官无职的豪商家族想见未来的大王,这可未必是什么好事。 一旁,似乎是看出钟粟的迟疑,于是殷家主赶紧解释一声。 “真君莫要担心,我并非有恶事要见殿下,那反而是一件好事。 子羡殿下家中嫡长,也就是子受小殿下如今已年方十岁,但某家打探到子受殿下暂时还没有婚约。 既然子羡殿下将嫡子婚姻暂且空出,那显然是在待价而沽,这样的话,某家也该有机会为自家女儿争取一二才是。 世人皆知,子受小殿下天生神力,寻常人莫不可挡,定是熊虎之主,有天命眷顾。 而我殷家世受人皇恩德,更与大商休戚相关,我殷家女合该嫁入当今皇室,圆一门血脉亲眷才是。 真君您来陈塘以前,某家还和李亲家一起聊过此事,殷某家财万贯,又兼血脉纯粹,只是家中无人为官,更没有能直接求见大王或大殿下的资格。 而我俩论到大商大夫时,便想起您这位昔日的大夫来了。 不知大夫可否带我同行殷都,为我替子羡殿下递上拜帖,让小人见殿下一面,就儿女亲事讨论一番。 若真君愿意,那某家愿赠真君仙草百株,珠玉百对,更为真君重建庙宇,再塑金身。 不知真君能否成全某家呢?” 殷家主期待的望向钟粟,而钟粟则思索片刻,疑惑问到。 “伱要为我重建庙宇,再塑金身? 这种说法,似乎陈塘已经有我的庙了?” 话音落下,钟粟望向李世英,迎着钟粟的视线,李世英点一点头,笑道。 “真君不知,你当年为我陈塘降雨之后,我陈塘国人便有个别凑到一起,出钱给你修了几座雨师庙宇。 野人那边比国人还要更加积极。 自城外野人听说当日降雨的不是龙王,而是真君以后,不到一周时间,野人家中便都多出小型雕刻,将真君刻奉为神明祭拜。 真君乃道德真人,真君的庙又不是野神淫祀,某家只会高兴,所以不止不曾阻拦,甚至还亲自出手为真君塑了第一尊金身。” 听见李世英的话,钟粟了然的点了点头,怪不得半年以前,陆续便有香火气息绕着他的三盘桓不停。 钟粟虽然是正经仙人,但他倒也不怕香火,又不是有香火就不能再修仙道,香火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练气士眼中非常正面的一种材料。 至于李世英口中的国人和野人,那是大商时代对不同百姓的一种称呼。 对商人而言,住在城关之内的人,便是国人。 而出城住在那山野之外的人,便是野人。 总之,自己的香火都来自目前的陈塘,这倒也可以理解,不过殷家想和子受结亲的事情…… 稍微回想以后,钟粟点了点头。 他虽然记不住太多的历史细节,但他起码知道,子受的儿子们的确是姓过殷的。 也就是说,即便没有自己帮助,殷家主也有很大机会争取到未来几代人皇的皇后之位。 或许殷家主根本无需自己出面,如今这所谓请托,搞不好就是在变着法的给自己贴金。 既然如此,钟粟利索的答应了殷家主的请托,并豪富殷家一起打马陈塘关,行向殷都。 他们这一同行,虎娇可算是高兴坏了,只因殷家资源实在太过丰沛。 虎娇跟着钟粟吃鱼整整两年,看见鱼都有些怕了,如今倒是跟着殷家驯养的神兽吃了几顿好的。 (本章完) 第66章 长脖子 第66章 长脖子 殷家主骑着只仙鹤,任由那鹤费劲吧啦的折腾着自己的两条小细腿,跟在缓缓散步的钟粟身旁。 一边走,他一边看着正和自家兽群抢吃的,顺便还拿爪子拍打自家老虎的虎娇,笑着对钟粟说到。 “真君家的白虎还真神气,看我那些虎兽,都被吓得不敢起身了。” “阿娇毕竟是正统白虎,大荒当今的四灵神兽,还是有些血脉威慑力的。 殷家主圈养的兽类也一点不差,面对白虎也能呜咽两声,胆量已经很大了。 不过,殷家主为何要养这么多野兽,熊罴狮虎便罢,甚至还有白猿和长脖子假麒麟。 难道殷家主喜欢动物?” 钟粟反问殷家主一声,于是殷家主捋一捋胡须,骄傲的笑了出来。 “真君容禀,老夫其实并不怎么喜爱野兽,只是大商如今的权贵偏好这些稀罕物事,老夫投其所好罢了。 真君放心,老夫虽交好官员,但并不会贪心弄权,我殷家自有家风,只赚钱,不做官,这是传统,许多年来一直如此。 不过真君特意来问那些动物,莫不是那群动物里有真君喜欢的? 若是有,真君尽管自取,万万不要客气。” 说完,殷家主咧嘴一笑,等待着钟粟回复。 钟粟赶紧摇摇头,忍不住笑着回应到。 “我倒没有这种想法,只是觉得殷家主可能喂错了。 其他野兽我不清楚,但那长脖子的假麒麟,他应该是吃草的吧? 我看你给他们准备的都是肉类,那假麒麟虽然也吃,可吃的不多,居然都瘦成直角肩了,你是打算把它往性感的方向上培养?” “啊?” 殷家主狠狠一愣。 “它是吃草的嘛,怎么可能有那么壮的野兽是吃草的? 那是我在海外收来的动物,卖它给我的练气士也没说它原本都吃什么。 怪不得这长脖子到我手里以后,就见了天的泄个不停,老夫还以为那兽水土不服,结果居然是吃草的嘛? 某家知道了,某这就把负责喂养长脖子假麒麟的奴隶埋了,养了这么久连吃食都没搞清!” “不至于,这和奴隶无关,就给那假麒麟备一点草料即可。 听心,小九,你俩去周边山地找些草料,带回来喂一喂那长脖子。” 钟粟打断了殷家主的话,示意小九和敖听心去山里挖草。 对此,小九和听心高兴的敖一声就冲出去了。 听心甚至变化出本身,载着小九一路冲向山里。 望着腾飞而起的红粉色巨龙,殷家主双目一瞪,右手一抬。 “真君,伱那童女……龙啊!!!” “嗯?” 钟粟一愣。 “她不聋,她怎么会聋? 那孩子是我的童女,也是东海龙王的女儿,健康的很嘞。” “我没说这个,我说她居然是龙啊!” 殷家主喉结一动,白眼一翻,接下来的话就少了,可能是怕听心报复。 就这样,当钟粟抵达殷都,带着听心和小九回到钟府以后。 听心的屁股后面就牵着那只长颈鹿了…… 见自家家主突然回归,当了两年老爷的家仆们慌乱的出来迎接。 好一番折腾之后,钟家重新有了人气,就连手镯里的二百个蚌精女孩儿也都能出来溜达溜达了。 蚌精热衷弹曲儿,毕竟她们只会这个,于是没过多久,钟粟家里便响起了龙宫盛行的音乐来。不过钟粟暂时听不见音乐,他在家里仅待上片刻,就驾着虎娇去了王宫。 王宫如今还是辛平值守,不过辛平已经从副将升职成真真正正的总兵了。 孔宣不在这两年,辛平也算混成了子羡眼前的熟人,比过去要大气很多。 远远见熟悉的白虎走来,辛总兵枝招展的凑近殿门,拱手做礼并寒暄一声。 “真君,您可算回来了,这两年,某家里的孩子可是听着真君您的故事入睡的!” “哦?” 闻言,钟粟一边下虎,将缰绳送到侍卫手里。 他一边对辛平问到。 “将军怎会给孩子将贫道的故事,莫非将军更欣赏昔日那个身为纨绔的贫道?” “哈哈,真君笑话了,这大商上下,有谁敢称真君纨绔。 真君昔年一心向道,深耕道意二十二年,不飞不鸣直至家门不幸,方才终于崭露头角。 您在陈塘降雨的事,如今可是在殷都里好个流传,正巧大商这两年……雨水实在太差了,环绕我们殷都的恒水今年居然干涸了不止一次。 为了求雨,不少都城人都跑到陈塘关去拜你老人家的庙了。 要不是某家还需坐镇宫闱,那某家说不得也得带上家小,去陈塘给真君添两柱香火!” 话音落下,辛平也领着钟粟走向大殿。 听见辛平的说法,钟粟略微有些担心,老龙王并未撒谎,大商这些年来的雨水,的确是一年不如一年。 甚至在钟粟看来,如今的情况都还只是开始,接下来几十年,才是大商最面临考验的时候。 一边担忧的眯了眯眼,钟粟一边继续对辛平问到。 “辛总兵莫要给贫道贴金,频道不过略施小术,当不得陈塘人膜拜之此。 不谈那些,贫道还需问总兵一句,大王他……现今如何?” “这……。” 听见钟粟询问大王情况,辛平难免失落下去,太丁虽然也会经常杀乐师撒气,但除了乐师,太丁一朝都没胡乱斩过朝臣,还是很受臣子喜爱的。 如今,听着钟粟的关心,辛平咬了咬牙,难过的摇了摇头。 “钟大夫若是求见大王的话,那……大夫怕是要无功而返了。 不瞒大夫,太丁大王他……已经两个多月没见过外人了。 除了他最亲近的几个内侍以外,就连子羡殿下和子干殿下也见不到陛下。 昨日子受小殿下还为此大闹了一通,但即便小殿下要见爷爷,大王也没有允许。” 说到这里,辛平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他凑近钟粟,轻声说道。 “不过也未必,或许大王他会见你,而大夫你回来的时机也正巧合适。 昨日,有内侍和……” 辛平微微一顿,接着紧张的看了看左右,见左右侍卫都离得极远,他这才松一口气,继续悄声对钟粟说到。 “昨日有大王亲近的内侍和小将聊了片刻,似乎大王已经……濒临失去意识的边缘了。 我接下来的话,我可不承认我说过,总之据我了解,大王曾与内侍定下规矩,待他弥留之际,要找同他最亲近的几人来见他,其中自然有大夫你。 若不是早接到大夫您回归殷都的消息,那某家估摸着,子羡殿下今天就会派人骑神兽去三山关寻你。 您脚程比咱们想的要快,殿下还以为您后日才会抵达,不过今日抵达倒也正好,殿下正等着见您呢。” (本章完) 第67章 只怕兄弟开路虎 第67章 只怕兄弟开路虎 “多谢总兵告知!” 听了辛平的话,钟粟内心微微一沉,他的话透出了不少信息。 其中包括辛平已经成为了子羡的人啊,子羡已经实际上掌握政权啊,大商近期国家内部的信息网络愈发健全之类的。 但辛平的话里的重点只有一个,那就是……太丁将死! 因为就连太丁亲近的内侍,都开始寻求宫外的人脉了。 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没过多久,钟粟来到王宫之中。 内侍自然而然的为钟粟推开大门,顺着殿内正光,钟粟望见子羡和子受坐在上首,子干,商容和闻仲则正坐在下方等待。 “阿粟回来了。” 子羡当先开口说道,接着抬手向自己右侧一指。 见状,钟粟抱拳施礼,继而顺着那手指坐到商容下方,正和闻仲相对。 钟粟落座之后,子羡抬起右手向大殿外侧挥舞两下,内侍立马响应手势,通通离开这座宫殿。 待内侍走光以后,子羡悠悠的叹了口气,接着轻轻拍了拍手。 “原本,我该在三天后叫大家一起赶来的。 那是父王定下的时间,他确定自己还能硬撑至少三天,而那也原是父王留给我等召唤阿粟的时间。 不过因缘际会,又或者是阿粟已然通晓河洛,有算到什么。 总之,既然今天大家便来得齐了,那我决定……最后一次违逆父王的决定!” 说到这里,子羡面上有些压力,只见他深吸口气,难过的抚了抚面前桌案。 下首,子干听见子羡的话,忍不住直起身子。 “大哥!” 他严厉的对子羡说道。 “你该知道父王的情况,他如今……就靠这一口气还在支撑。 若是让他现在见我等,将他最后一口气都泄了,那说不得……今晚就是父王去世之日! 要见的话,大哥自己去见,我还望父王多存两日,我……” “放屁!” 不等子干将话说完,子羡便已勃然大怒,他抬拇指定在自己心脏方位,一字一句的对子干吼道。 “干弟以为我盼着早些登上王位么! 干弟以为我不希望父王再长存十年么! 我为何要做如此决定,非要为父王提前卸了这口重气,难道你还不清楚么! 父王他若是无痨无痛,毫不难过,那我这样行事便是丧尽天良。 但你我上次去见父王,可是见到父王每时每刻都要忍那穿胸之痛的。 武乙我爷痨病仅支持四月,便咳死痛死在那朝歌山上,但伱我父王如今可是忍了足足一年零七个月! 他为何忍耐,还不是为了给阿仲更多练兵的时间。 他为何折磨自己,还不是为了让阿粟更晚些去赴那西岐的危险之宴。 我们这些小的已经让父王忍耐如此之久,他讲不了话,喘不了气,每口气都要宫女去度。 单单是给父王度气的宫女都死了二百多个,父王又该忍受多少宫女无法忍受的痛苦,你就这么忍心看父王再多苦三天么!” “你开什么玩笑!” 迎着子羡痛苦的呐喊,子干昂扬起身,攥着拳头反对子羡吼道。 “我当然知道父王有多痛苦,但无论如何,人皇尚且还是父王,而三天之后见他,那是人皇之令,不得不从。 再忍三天即便痛苦万分,那也是父王本人的决定,没有任何人可以推翻父王的决定,任何! 父王他一生要强,即便痛苦不堪,他也还是那个父王。大哥,你以为你给父王一个解脱,真的就一定是在助他,而不是给他带来更多遗憾? 你确定你不是在父王的最后几天里,用自己如今的权势去不断提醒父王,他如今已经一无所有了么?” 话音落下,子干长袖一挥,重新坐了回去。 落座之后,他垂下额头,按捺着泪水继续说道。 “若是大哥确信你的冒犯不会让父王在最后时刻感到遗憾。 若是殿下确信你在做的,一定是有益于父王和我大商的事。 若你真就如此确信,那你尽管去做,不要说提前解脱父王,便是让我亲手将我这七窍玲珑的心脏剖出扔在案上,我也不会违……” “莫说蠢话!” 突然间,钟粟抬起右手,那手掌向案几狠狠一拍。 霎时间,烈风拂过,子干被那风击的一个踉跄,终究没把嘴里的话说全。 一旁,闻仲,子羡和小小年纪的子受被钟粟的暴起吓了一跳。 在他们的印象里,钟粟何时有过如今这种硬气的时候? 见四周众人呆滞在那,钟粟拱起双手,向子羡轻轻一拜。 “殿下,子干二兄和您都是一样的想法,你们都是在为大王考虑。 可为何,我们不干脆派人去问问大王? 大王或许不见旁人,但消息还是能传进去吧。 我们都不是大王,所以这种决定,还是让大王亲自做吧。” 话音落下,钟粟眼观鼻,鼻观心,在不言语。 上首,望着钟粟这个一经出手便震慑全场的……整整两年都没再见过的表叔,子受忍不住露出了佩服的眼神。 最近这两年,大商的宫廷还是经历过一番混乱的。 一边是不再见人的太丁大王,一边是逐渐把持权利的子羡,还有一边则是支持季历和西岐的四方诸侯。 总之,太丁隐世这一年多,如今坐在殿内的几个年轻人还是废了一番功夫才逐渐理清朝政的。 可即便理清朝政,如今的子羡,商容,闻仲和子干也还不像未来的他们一样,随便站出一个便能彻底镇压朝野。 甚至因为他们自己也都还是年轻人的原因,他们几个谈论朝政时,经常会像今天这样吵吵嚷嚷,着实给幼小的子受留下了不少阴影。 直到今天,两年未归的钟粟在这个年轻的朝堂中发出了自己的声音,子受才终于有了点踏实的感觉。 与此同时,感受着钟粟轻描淡写间拍击而出的飓风,闻仲难以置信的睁开自己的天眼。 “大兄你……你这才仅仅两年,你怎么就结出三,褪去凡躯了! 而且你这法力……为何居然如此浑厚,甚至你都没用道术,你那至少是个神通,只是我看不出是啥神通罢了。 你怎么变得如此之强啊!!!” 不怕兄弟苦,只怕兄弟开路虎。 原本,闻仲还想等钟粟回来,再和钟粟炫耀炫耀自己的教派呢。 前番他回返金鳌岛,他师父虽然没明确表示会收下钟粟,但他师父也告诉闻仲,只要钟粟愿来金鳌岛拜她,那她便会认真考虑。 结果自己还没和大兄说起这事儿,大兄就已经修成仙人了? 这速度比自己要快的太多,那自己…… 自己还有机会反过来做大兄的师兄么? (本章完) 第68章 粟哥说的对 第68章 粟哥说的对 没人在乎闻仲的遐想,他是在座最小的那个,也是在坐所有人里脑袋最单纯的那个。 满脑子打打杀杀的他,大家对他的期望就只有带兵打胜仗罢了,没有更多。 关键在于上首,当子羡听到钟粟的话,尤其是感受到钟粟的态度以后。 他沉思良久,接着拱起双手,对钟粟重重一礼。 “钟粟我弟,还是你言辞恳切,此事正该如此才好。” 话音落下,子羡叫来内侍,让其向偏殿传个口信,示意大王要求的五人已经到齐,是否要提前觐见。 待内侍离去之后,子干深吸口气,随后摇着头说道。 “王兄,我……并非存在异议,只是着实不舍父王。” “阿弟,我懂,大兄如何不懂呢,因为大兄也是不舍,只是你我不舍的角度不同罢了。” 子羡神情悲切,起身来到子干面前,把着子干的手臂和他叙话。 太丁并不是完美的君王,但无论对朝臣还是对子女,太丁都是非常合格的。 作为儿子,他们真忍心这样合格的父亲今年四十六岁就必须离开自己呢? 而子羡和子干叙话同时,商容和闻仲也来到钟粟身旁。 不止他俩,甚至连幼小的子受都不自觉的靠近钟粟,寻到钟粟身后跪坐下来,听钟粟和商容闻仲的对话。 “阿粟,你刚刚有些冲动了!” 商容并不客气,上来就是一句训斥,他一边训斥,一边轻轻拍了拍钟粟的手臂。 “大王子和二王子争的是正儿八经最亲近的家事,这种事,我们又怎好开口。 我等身为朝臣,重心该放在朝事国事,如何能对大王家事出言定论,以后莫要这样做了!” 话音落下,商容严肃的看向钟粟,等待着钟粟的回答。 面对商容那张一本正经的脸,钟粟两手一摊,肩膀一耸。 “啊对对对~” 钟粟翻个白眼,又忍不住笑笑,心里想到。 伱们的确忠于王事,于是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死在那位…… 想到这里,钟粟忍不住回头撇了子受一眼。 没错,就是子受这小子干的。 如今王宫里坐着的六个人,除了两代大王子受子羡,还有自己这个化外之人以外。 剩下三个,那叫一个比一个悲惨。 子干方今大言不惭,来日果被掏了那七窍玲珑心。 闻仲为大商征战数十年,最终命丧绝龙岭,还是被九火神龙柱活活烧死,和炮烙一个下场。 商容是唯一一个活着的,但也被关押了将近二十年,直到姬发入主朝歌才被放出来,又因为拒绝了姬发的封官,客死他乡。 钟粟并不了解历史,他如今十分怀疑,历史上的自己恐怕死在了他们前面,以至于封神里都没自己这个人的…… 总之,此刻的钟粟比任何人都明白,服从是救不了大商的,因为一个政权的崩塌,本就是思想和制度走向进步的必要途径之一。 作为人族一员,钟粟其实并不需要担心人族本身,毕竟即便有封神劫难在前,人族也依然是万物灵长,暂时还看不出变化。 封神之后就没西游了? 西游之后就没白蛇了? 看吧,封神大劫只是大劫的起点,却远非大劫的终点。 孔宣大兄老早就与自己说过,无论是龙凤大劫还是巫妖大劫,其持续时间都是以元会为单位计算的,人族的劫难甚至远比那两个劫难持续更久,也更凶险。所以,商被灭了,人族就完蛋了么? 君不见人族反而显得更辉煌,也更似烈火烹油,沸沸扬扬了。 如其所言,钟粟还是看的很开的,如今殿内这些亲属,除了闻仲和子受以外,再没人真正死在周人手上。 甚至即便他们明日死了,后日也都是天上仙神。 子干死了又如何,闻仲死了又如何? 来日王母再办蟠桃宴,大家还是会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酒。 但唯独有一点,钟粟无论如何都很在意,那就是他的孔宣大哥! 虽然有些事,孔宣还未给自己说起,但钟粟知道,孔宣的人劫似乎和封神之战牢牢的捆在了一起。 这大概和那句天命玄鸟,降而生商脱不开关系。 哪怕从名上看来,玄鸟生商该是那幽都山上的黑燕子干的,和孔雀没啥关系。 但谁知道玄鸟这事儿是不是天禽一族当年在夏商交际的功夫,背后暗戳戳落子的某些原因。 哪怕只为孔宣一人,钟粟也不能做一个彻彻底底的闲云野鹤。 望着如今王宫内的剩余五人,也就是大商未来五十年内最重要的五个人。 他无论如何都该尽尽人事。 所以,面对商容的教训,钟粟调侃一声之后,便正色说道。 “商容大兄,你可听到仲弟所说。 我素有仙缘,方今已成化外之士,得道成仙,是以我本可如闲云野鹤,邀九天而揽明月,趋北海而覆苍梧。 但我又如何能抛下诸位兄弟。 去日两年我虽未在殷都,不知朝事,但偏偏因我不在,于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我不知朝堂如今的所谓衡量,我只清楚道理本身该站在一件事的左右哪方。 容兄说我乃朝臣,于是该尽那朝事国事,不该言大王家事。 但是容兄,不好意思。 两年前我就将官位辞了,甚至连封国都被我退了,我如今就只有个钟山,那也只是道场规划,而非封地封国。 所以你看,我身上根本就没有国事,今日这事,也根本就是我的家事。 就在刚刚,我大表哥和二表哥凑在一起研究怎样对我舅舅才会更好。 在我这个外甥看来,既然我舅舅还有意识,更还能做出决定,那这件事就该让我舅自己决定么。 为了这个,我难道要看我两个表哥在那里吵吵嚷嚷,甚至辩上几旬? 那样才是真的贻笑大方。 闻仲,你怎么看?” “我听大兄的!” 钟粟话音刚落,闻仲就赶紧表态了。 他现在还没未来那么愚忠,刚从仙道回归朝堂不久的他,还是更喜欢看拳头大小说话。 钟粟的道行进步太快,闻仲现在只想知道钟粟是咋做到的,他虽然喜欢当官,喜欢带兵打仗,但他同时也想成仙啊! 所以粟哥不管说啥,自己答对就是了。 免得回头自己去请教粟哥时,粟哥给咱穿小鞋哈~ (本章完) 第69章 面见太丁 第69章 面见太丁 听到钟粟的说法,商容怔怔半晌,居然真不知该怎么回应。 他从小就呆在朝堂之上,还真从没试过用家事的角度来看待国事。 但商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承认了钟粟的说法。 “你说的没错,但不要指望我站在你的角度替你说话,因为朝堂本就需要不同人站在不同的角度去综合思考。 不过伱昔日辞官退国这一步,的确走在了兄的前面,或许如今,这大局之内就需要你这个局外人现身说法。” 话音落下,商容深吸口气,接着重新坐正。 而商容放弃训斥钟粟之后,子受立马蛄蛹双腿凑到近前,想要对钟粟说点什么。 可子受刚打算开口,就不知道该怎么叫钟粟了。 钟粟既不是九侯,也不是西昌侯,更不是鄂侯,还不是什么卿和大夫。 他爹向来都教他称呼职位,毕竟他注定是未来的大王嘛,要端着点。 可如今,他该咋叫钟粟嘛? 总不能叫钟粟兀那道人吧? 于是踌躇片刻,子受小脸一红。 “表叔!” “哦,子受叫我何意?” 见子受酡红脸蛋不太适应的模样,钟粟看着还觉得这孩子挺可爱的。 缘分实在没法细说,男男女女情到浓时也会你来我往,盘算深浅,但等这情到尽时,能让对方留一条命,顺便背着债务净身出户就很不错了。 钟粟可不想跟子受有太多来往,毕竟子受这孩子虽不至于三岁定八十,那也是妥妥的暴君坯子。 即便钟粟知道子受并不一味做坏事,他未来甚至还做过解放奴隶这种大好事呢。 但无论如何,这孩子将来杀他叔叔大爷的时候实在太干脆,也太残忍了…… 当然,如今的子受对他叔叔大爷们并无想法。 见钟粟回应,子受咧嘴一笑,感兴趣的伸出自己的手。 “表叔,你刚刚拍桌子那一下好帅啊,你是怎么拍出风来的? 我的力气也不小啊,但我却拍不出风,为什么我不行,你却可以!” 话音落下,子受殷切的看向钟粟。 迎着子受的询问,钟粟眉头一挑。 瞧,这孩子从小就有心气,上来第一个问题就是他凭什么做不到某事。 或许在子受的心里,他就该什么都能做到才对。 于是迎着子受的小脸,钟粟伸出自己的右手。 “你力气很大么? 表叔怎么不知道? 来,让表叔试试你的力气。” 话音落下,钟粟将右手立在案几上,子受立马将手搭了上去。 见状,一旁的闻仲赶紧拍了拍钟粟的肩膀。 “大兄,子受殿下天生神异,自小便有九牛二虎之力。 你别看他年纪小,体量也不大,但我若是只和他掰腕子,那都有可能掰不过的!” 话音落下,闻仲又有点跃跃欲试,抛开他对大兄修行速度的敬佩以外,他还挺期待大兄吃瘪的。 听见闻仲的提醒,钟粟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九牛二虎之力么,那巧了,我也有降龙伏虎之力。 你这憨货莫要搭话,看我和你侄子玩耍,让你跟着长长……。” 钟粟话还没说完,已经攥住他手腕的子受就猛的发力了,似乎想打钟粟一个措手不及。 只可惜他哪怕牟足力气让案几都崩裂开来,他也没能撼动钟粟一丝一毫。 钟粟一边牢牢控制子受的手,一边用另一只手砸了下子受的脑袋。“小小年纪,不讲规矩。 莫说你先我一步,便是我让你两手又能如何? 你用两手把,我只用小指,看表叔陪你好好玩玩。” 话音落下,钟粟直接用一只小指继续抗衡子受的手。 眼见钟粟居然真换成小指,子受瞬间红温,接着干脆的伸出两手。 “呃……啊啊啊!” 一边发力,子受一边发出低沉的吼叫。 但很可惜,即便他喊的再怎么拼命,钟粟那根小指也将他双手硬生生按在桌上。 远方,就连子羡和子干都听到了子受的喊声。 等子羡回头看见自己那沮丧的儿子时,他猛的冷下脸来,狠狠斥了子受一声。 “子受,如今岂是玩乐之时! 还有阿粟,子受胡闹,你居然也跟着他胡闹!” “是表叔先说要和我玩的!”子受赶紧争辩一声。 “住嘴,莫要争辩,难道我平日里就教你这样推卸责任么!” 子羡追着子受便是一顿责骂,大商时代的家庭教育,尤其是王室的家庭教育一般就是这么窒息。 被老爹这么一骂,子受当即委屈站起,唯唯诺诺的退到远方。 钟粟则深深的看了子受一眼,接着拱手对子羡说道。 “大兄莫怪,实在是子受天生神力,让我惊喜。” “惊喜什么,这混球也就剩一身力气值得称道,平日里说话做事,全无我和他爷爷半分担当,真是一介匹夫!” 子羡不满的骂上一声,接着摆手示意众人安静,因为远方已经有内侍走过来了。 那内侍快走两步,来到子羡前方跪下,恭谨无比的说道。 “大王有命,令子羡殿下携子受王子和子干殿下,并首相商容,太师闻仲与钟山真君钟粟等人一同觐见!” “儿臣遵旨!” 子羡郑重跪拜了太丁的命令,接着他吐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在他身后,钟粟等人自觉跟上,一路朝王宫最偏僻的那座宫殿走去。 在离那座宫殿还有近一里地的时候,校场附近就已经跪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那些人有的着甲,有的批麻,有的持烹饪用具,还有的拿着纺织工具,唯一相同的是,他们全都表情肃穆的望着苍天,一动不动。 看见他们,钟粟忍不住深吸口气,若他没猜错,这些就是用来祭祀太丁的……九千个奴隶。 在那些奴隶中间,内侍们正走在行列里,挨个检查奴隶们的卫生,顺便纠正奴隶们跪着的姿势。 要是有那种尿了裤的,又或者那种流了泪的奴隶出现。 内侍们怕声音太大惊扰到殿内的太丁,于是他们便拎一条玄色布条,默默来到奴隶身后,将布条往其脖颈缠绕两圈,继而勒紧等待片刻。 等彻底没动静了,那奴隶便被拉走,换成更听话的,起码不会吓尿的奴隶顶替上来。 而当钟粟跟着子羡路过这一行人时,难免有些奴隶抬头朝他们看了过来。 这些奴隶的结果也是一样,默默被换成了新的奴隶。 等钟粟一行来到深宫门前时,又有一位不住咳嗽的宫女被内侍从宫内抬出。 一路抬远六七百米,内侍才将其置入湖中溺死,继而带往更远处焚烧殆尽。 (本章完) 第70章 人皇帝乙 第70章 人皇帝乙 就这样从无数短暂的生和迅速的死亡中走过以后,钟粟跟随众人,走进了太丁的寝殿。 如今,这寝殿的灯火依然熹微,最亮的光源依然是季历僵硬的尸首,那号称大商战神的猛将始终托举灯火,闭着眼面对众人。 而太丁…… 如今的他已被内侍搀扶坐起,但坐起的他却好似一张薄毯,形销骨立,连被子都撑不起。 内侍索性解开太丁的衣襟,让其袒露根根清晰又根根突出的肋骨,只在其下身处铺上褥子。 远远见到钟粟一行人走近跪坐,太丁眼球转了转,身子却一动不动。 人们都能看出,其实他是想动的,但此刻的他即便还坐在人皇的大位上,他所想的大部分事情也做不到了。 哪怕那事情只是动动手指。 望见这样的爷爷,子受惊悚的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子干和子羡则忍不住对视一眼,接着不由自主的哭泣起来,又不敢哭出声,于是那泪水便缓缓流淌。 商容在一旁抿着嘴唇,呆呆的望着太丁颤抖的手指。 闻仲则闭上三眼,不舍在看那个好似被多看两眼就会承受不住的人间帝王。 至于钟粟…… 望着自己此世的舅舅,他无悲无喜的同太丁对视,迎着钟粟平静的眼神,太丁那不断颤抖的眼神逐渐安定下来,继而多了些平和的味道。 他就那样用平和的眸子全神贯注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们,时间也在这种不断的注视里缓缓溜走。 就这么一连看了近半个时辰以后,太丁最后努力的抬了抬手。 伴着他的动作,他重新开始咳嗽,大口混杂着血沫和气泡的粘液从他喉咙里喷涌而出。 可就在内侍想要上来为他擦拭处理时,太丁那虚弱的右手居然猛的抬了起来! 那只手准确的拦住了内侍的动作! 看见父王动了,子羡领会一瞬过后,立马对远方的内侍说道。 “无关人等,都滚出去!” 一时间,内侍们小跑着离开大殿,众人前方就只剩下喷血的太丁自己。 只见太丁颤颤巍巍的擦了擦自己的血,接着用尽全身力气,顶着窒息感狠狠地吸了一大口气。 下一刻,当那粗糙刺耳的呼吸声停下瞬间,太丁就像一座正在积蓄的火山一样,他那张苍白到乌黑的脸居然跟着泛起了一丝红润。 紧接着,太丁张开嘴,流畅而洪亮的对在场众人吼道。 “这大商…… 就交给你们了。 死! 也要护我大商!” 话音落下,太丁指向众人的右手猛然砸落,他那稍显红润的脸也迅速苍白下去。 伴着更显汹涌的血水和呕吐物,子羡和子干疯了一样扑上去,焦急的查看着太丁的情况。 太丁可能还想说什么,又或者还想做点什么,但他所有的想法和动作都被他那不停抽搐的身体掩盖下来。 “内侍,医官,快来人,快来人!!!” 子羡的大吼彻底盖住了太丁的呼吸声,子干则飞快的脱下袍子,拿袍子去擦拭太丁身上的污渍。 内侍们疯狂的涌进来,逐渐将整个寝殿都装的满了。 伴着首席医官默默摇头的动作,内侍们逐渐传递消息,寝殿外面等待殉葬的奴隶们也开始哼唱起大荒时代的悲戚歌声。 太丁对子羡等人交代过后,又坚持了三个多时辰,终于释然的死去了。 那一天,钟粟好像机械一样望着死去的太丁。他望着无数内侍清洗好太丁的尸体,还在太丁的尸体里填充各类金玉,好让太丁的身躯看着更健壮,也更健康一些。 他望着那些内侍们默默地完成他们该做的一切,然后在灯火昏黄之后,自然而然的走在奴隶们的前面,为太丁守灵。 他看着那些人不吃不喝的守了太丁七个日夜,接着内侍们带着需要殉葬的奴隶和宫女,一言不发的走进泥土之中。 内侍们主动的,笑着的,惊悚的被埋葬。 他们就埋在太丁棺椁一旁,更远处是宫女和商人为太丁征战死者世界准备的九千个奴隶。 到最后,内侍合宫女并奴隶等所有人,殉葬者合计九千九百九十九数。 钟粟看见太丁的坟墓被封缮完毕,他看着子羡真正坐在了大王的位子上。 他跟着上了子羡的第一班朝,听朝臣们讨论着子羡的王号,看朝臣们为竞争新朝权利战斗的不可开交。 一直到两周之后,子羡的王号终于确定了。 帝乙! 从今以后,子羡便是大商王朝第二十九任君王。 又因昔年帝俊坐镇天庭,妖族呼其为天皇的传统。 于是,如今的帝乙也按照人族惯例,被人族称之为从三皇五帝时代起的第五十位人皇。 至于如今的天庭…… 自三百六十二年前,当今天庭王母上一次的蟠桃宴上,阐教十二金仙通通拒绝玉皇大帝仕官邀请这一事起。 天庭直到如今都不被练气士和人族看在眼里。 阐教十二个道德金仙通通不肯上天,截教万千弟子更是不愿意甩下逍遥生活,到那天上去为人管制。 这样一个无人认领的天庭,谁会当那是真正的天庭? 以至于如今的人族即便偶尔祭拜神明,拜的居然还是妖族的天庭,也就是以东皇太一为首的司命一流…… 毕竟在大荒中,妖族天庭传承数个元会,近百万年,而妖族又遍布天下,他们的祭拜习惯带动了半个大荒,而妖族的习惯可不会轻易改变。 不过,现在还不是提那些的时候,总而言之,子羡毫无风浪的上位了。 那么接下来,钟粟也该履行自己昔年的承诺,去偿还自己欠下西岐的大因果了。 太丁死后一月,当日正午时分,钟粟手持拂尘,平静的走进王宫之中。 望着朝自己看过来的无数官员,再看看上首担忧的看向自己的闻仲,子干和商容等人之后,钟粟默默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不久之后,帝乙来到王座之上,朝会自此正式开始。 而朝会开始之后不久,便有一嬴姓年轻人越众而出,满脸悲切的对帝乙行礼说道。 “大王,臣有要事启奏。 自先王魂归火云洞后,那西伯侯季历便茶饭不思,不饮不食,如今辟谷一个月整,已随先王魂去魂河,魄至幽冥!” 话音落下,这名叫赢仲的年轻人狠狠地抹了把眼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臣……臣……” 他啼哭着,断断续续的继续说道。 “臣只恨还要以身许国,不能随西伯侯一同追随先王,臣……不配做先王手下臣子,更不配食这商禄,享那人望。 臣不如西伯侯! 臣不如他远矣啊!” (本章完) 第71章 大商真是太浪费了 第71章 大商真是太浪费了 赢仲不止真的在说,他还真的在哭。 仅一转眼,他那衣袍就被他哭出两道泪痕。 朝堂四周,一众官员神色不一的看向赢仲,其中难免有些羡慕的眼神,但更多的还是鄙夷。 尤其是上首的比干。 地上的赢仲哭的越是悲切,越是真挚,比干看向赢仲的眼神便越是厌恶和恶心。 因为如今朝堂内有一个算一个,几乎每个人都清楚季历的真实死因。 但季历一事毕竟是太丁做的最后一件大事,比干哪怕再厌恶这种事,也没有站出来说些什么。 于是,此刻的朝堂变成了高级演员的阵地,他们你来我往,互相拼比着称赞季历,接着一个又一个的陪着赢仲哭个不停。 直到这群大臣又哭又夸的聊了好一会儿,这场闹剧才终于停止,而季历的尸首也终于来到了钟粟手里。 在这朝堂中呆的越久,钟粟就越不喜欢朝堂的氛围。 至于原因,只有一个。 不真实。 直到此刻,钟粟才理解女娲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 直到此刻,钟粟才理解了仙人的一部分心思,更理解了不愿上天的十二金仙心中真正的想法。 既然我们可以活的无忧无虑,活的无所顾忌,活的逍遥洒脱,又活的真实无忌。 那还有哪个仙人愿意走进这种乱七八糟的朝堂中呢? 这里面的道理,就像未来时代的小孩子越来越不喜欢过年和走亲戚一样。 仙人远比凡人更不愿意应付别人。 揣着如此想法,钟粟带着季历的尸首回到自己的府邸,决定告别如此殷都。 而他走之前,还是将殷家主的请求同帝乙交代了一下。 最近这一个月,殷家主简直是度日如年。 他原本打算和身为殿下的子羡沟通儿女嫁娶一事,于是他准备的筹码,实际上也只是应对身为殿下的子羡的。 但他回到殷都的第一天,太丁就无了。 紧接着,帝乙安稳且火速的上位,等钟粟终于有空为他递上拜贴的时候,帝乙的王位已经坐得不能再稳了。 至于如今,钟粟府中。 九公笑呵呵的抱着钟家老仆给他准备的吃食,和抱着簪笑个不停的听心一起,将包裹放在虎娇的背上。 而那钟家老仆则伤感的同钟粟最后聊着关心的话。 事到如今,包括钟家下人在内,所有殷都人都看懂钟粟了。 当年,殷都只传钟粟是文不成武不就的纨绔。 但如今,人人都知道钟粟是真正的方外人士,而且还是和闻仲那一类练气士完全不同的,真正寄情于山水的,根本没有政治野心的练气士。 钟家老仆甚至不清楚,自家老爷这次离开以后,自己还能不能看到老爷。 于是他陪着钟粟聊了很久,聊起了钟家的过往,聊起了傅说这个先祖,又聊起了钟粟的爷爷和父亲。 直到老仆老泪纵横的依依惜别,钟粟也将蚌精全都送进镯子,骑着白虎带着小九和听心一起,离开这座和大商绑定五百多年的都城。 而他们离开时,居然恰巧在城门外望见了殷家主的队伍。 看见钟粟这么快就离开殷都,殷家主也觉得惊讶,于是他凑近过来,和钟粟就像来时那样闲聊起来。 聊着聊着,钟粟不免问起殷家主来殷都的目的,也就是他家女儿和帝乙嫡子的事情。 听见钟粟问起这个问题,殷家主老脸一垮,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倒是要感谢真君了,没有真君递的话,老夫可难单独奏对大王。不过,让真君失望了,老夫没能给我家女儿抢到这门好姻缘呐!” 说到这里,殷家主神秘兮兮的凑近钟粟,对他继续小声说道。 “如果老夫所料不错,那咱们大商,恐怕就要和西岐打仗了。 因为老夫背后里打听到,大王给殿下选择的未来王后,恐怕会是东伯侯或北伯侯家的嫡女。 不是境内有大诸侯需要镇压,那大王怎么会放任四方伯侯这种层次的贵族继续扩大影响。 大王要的是军力,更是稳定,而老夫却只有钱财罢了,老夫输给四方伯侯这种事,并不丢人!” 说到这里之后,殷家主自顾自摇了摇头。 “遗憾呐,若不是大战在即,那老夫定能登上国舅之位。 论财富,大商人何人能与我所及,即便那四方伯侯富有方国,但老夫赚的可是整个天下的金玉! 他们伯侯区区一地,如何能与老夫的天下相提并论!” 话音落下,殷家主隐约露出了不满的神色,这种神色让钟粟忍不住深思起来。 如今的钟粟甚至不需要掐算,就知道殷家主的心态出了点问题。 最重要的是,帝乙以后的孙子那可是姓殷的。 而殷家女儿并没有嫁入皇室,也就是说,子受那两个姓殷的儿子可以姓殷,并非承袭外祖家的氏族封地。 所以…… 殷地将来是怎么变成子受两个儿子的封地的? 而那块封地的原主人,也就是如今的殷家主,将来又会何去何从呢? 想到这里,钟粟摇了摇头,轻声对殷家主说道。 “殷家主,一饮一啄自有定数,得而幸之,失也幸之。 无论如何,不要怨天尤人,既有事败,以后还需低调行事。” “哈哈,某家乃买卖之徒,更是买卖人中的翘楚,如何会不懂低调,不过还是多谢真君提醒了。” 面对钟粟的劝说,殷家主无所谓的笑了笑,接着和钟粟一路行到陈塘才终于分开。 离了陈塘关,过了幽魂关,钟粟终于回到三山关内。 一个多月没见钟粟,孔宣居然比钟粟还不适应。 见钟粟回返,孔宣立马拽着钟粟喝起大酒来。 一边喝,虎娇,小九和敖听心一边同孔宣讲着自己的见闻。 只见虎娇张开爪子,大大咧咧的形容着殡葬的那副场面。 “孔宣老爷你是不知道啊,那场面,大的让小虎心惊胆战。 整整九千多个人,说埋就那么埋了,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大商可真大气啊! 要是把这些人给小虎,小虎省着点吃能顶上至少十年。 可惜老爷不喜欢人家吃人,人家上次吃人,还是孔宣老爷您给咱带的南蛮的黑人奴隶零嘴呢,那个嚼劲儿~~~” 一边说,虎娇一边忍不住回忆起来,只是在他回忆同时,钟粟轻轻咳嗽一声。 听见这声音,敖听心赶紧伸出小脚踹了虎娇一下。 虎娇一个激灵,立马伏在地上对钟粟说道。 “老爷原谅则个,阿娇得意忘形了,阿娇不该得陇望蜀的,老爷给咱吃了不少的仙草呢…… 阿娇真不馋人吃,人又不如仙草,小虎只是觉得……大商真的太浪费了。 那好歹是人,还是肉食,便是拿来吃了,也比埋了烂在土里要强。 小的就是这么想的!” (本章完) 第72章 钟粟之怒 第72章 钟粟之怒 听见虎娇的话,钟粟抬手闷了一大口酒。 一旁,孔宣拎着空爵砸了下虎娇的脑袋,斥道。 “你这小虎崽子,咋就真那么虎呢,你不知道你老爷就是人族么? 别看伱老爷一个人能收拾一万个你,但你老爷修行才多长时间,他见过的死人连亿万之数都没达到,他能受得了你的刺激么? 你这虎崽要是把你老爷激的回到朝堂,去冒大不韪的搞什么废除奴隶制,那真就连我都挡不住你老爷去送死! 阿粟,你别装作没听见,我这话虽说是给虎崽子听的,但更是给你听的。 大兄我是真怕你被这虎崽撩成个虎逼啊!” 话音落下,孔宣担心的拍了拍桌子,又特意从衣袍里拿出掺了他妈妈亲自做的凤凰牌燕窝的仙酒,赶紧给钟粟满上。 “来来来,你多喝点,然后赶紧上个头,接着好好睡一觉。 一觉过后,你就赶紧上路,去西岐把你欠的因果还了。 我知道白泽那帮家伙早就落子他们那边了,我也知道白泽向来都没选错过,不然他也不能混这么多年都还是瑞兽珍兽神兽。 我还知道粟弟你去西岐的确不安全,不过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杀你,顶多就像太丁名义上说囚禁季历一样,他们也会囚禁你一两年。 在你身上,女娲娘娘可是放过话的,娘娘说你们两年后会在金鳌岛见,那我估计,白泽他们恰巧也会关你两年,关到你正好可以赴约为止。 这倒也是白泽那家伙的性子,他是大荒老好人,只结缘,不结仇。 总之你这一去,便是起码两年之后再见,你去金鳌岛赴约之前,可得先来看望哥哥。 虽然舍不得你,但你去西岐这件事的法理性,就连都哥哥都说不出什么。 无论如何,人家西伯历帮你抢回了父亲的尸骨,又把尸骨送回你手,甚至人家西伯历为了这个,再也没能回去西岐。 不管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起码他向全世界宣布的原因都是这个,这欠的情大了去了,你光还尸骨又不被关两年的话,还真还不上!” 说到这,孔宣望望左右,接着神神秘秘的凑近钟粟。 趁钟粟放下酒爵的功夫,孔宣小声对钟粟继续说道。 “你离开殷都时,闻仲也离开殷都了,甚至咱们三山关这里,每日都有一两千的军士穿着皂衣,拿包袱背着盔甲军械,装作野人朝关外行去。 很显然,帝乙那里在等着你呢,他们只等你送完季历的尸骨,接着离开西岐之后,他们就会突袭西岐,想打他个措手不及。 不过说实话,现在的大王固然不傻,但王道一事上还经验不足。 太丁大王当年用的阳谋,即便你西岐清楚背后的一切秘密又能如何。 只要太丁大王以人皇之势那么一压,西岐也不得不装成傻子模样,只当什么都不清楚。 但事到如今,西岐人盼着打大商,大商人盼着打西岐,谁都想先动这个手。 要哥哥看,咱们大商在等你回来好发起突袭,那西岐也在等你离开好发起突袭。 那么,究竟谁才能决定你何时离开? 当然是西岐!” 话音落下,孔宣又给钟粟满了好几杯酒,一口一口的灌着不发一语的钟粟。 眼看钟粟即便醉态尽显,眼里却还有两抹坚定之光时,孔宣彻底慌了。 他咬咬牙,一把拽住钟粟的手腕。 “要我说,粟弟你可千万别想自己从西岐逃回来,你既然无论如何都得去还尸骨,那落进白泽地盘和谋划的话,累死你也逃不出。哪怕我去,那白泽虽然难以杀我,但他随便祭出点阵法都能困哥哥十天半月。 他这个混蛋知天识地,明辨万物,堪破阴阳造化,熟稔五行运转,便是帝俊和太一他们玩的周天星斗阵法,白泽如今都还能摆弄一二。 这一二是什么程度? 那至少是百零八星,甚至搞不好连太阴太阳他都能操弄三分,把这些玩意用在你身上,你还想轻易地跑? 镇元子一个人去了的话,没百年都别想摆脱! 所以听哥哥的,就把这一行当成旅游,此事前因,季历拿他自己的命和西岐的国运种在了你的身上,谁也抗不了。 至于如今,这就是你必须承担的果,所谓因果莫过如是。 不过哥哥我看不见你的死兆星,咱们要不了多久就能再话大荒,哈哈。 而且哥哥敢拿尾巴担保,以白泽那货的性格,你不止不会被苛待,甚至还能得天大好处。 毕竟你要如今用太阳之力结五气朝元之相。 而如今的大荒,谁手里的太阳之力最多? 除天上那昊天道兄,地上那陆压我弟,还有人间那轩辕圣皇以外,就属白泽这种帝俊一朝遗老遗少掌握最多。 总之,哈哈,哥哥恭祝粟弟此行一切顺利。 说不得下次再见,粟弟你能省却万年苦修,破那五气之二三呐,哈哈!” 一边大笑,孔宣又灌了钟粟两杯,他不想干别的,就想把钟粟眼中那抹坚定彻底灌没。 可喝下最后一杯酒时,钟粟却突然反手将孔宣的手掌按在桌上。 啪! 一声闷响之后,钟粟收敛眉目,第一次用那无悲无喜的神情望向孔宣。 迎着钟粟几近于没有感情的眼神,孔宣重重的咽了口唾沫。 至于一旁,不知怎么,在钟粟认真的那一瞬间,就连四周的仙灵之气都猛的沉重三分。 莫名的,神风重水的影子自钟粟头顶透出,又有龙吟虎啸白日作响。 那声音将小九吓得瞬间晕厥,更将虎娇吓得浑身炸毛,变成个白胖。 至于小龙女,她瞪圆了眼睛又并紧双腿,小手可怜巴巴的攥紧自己衣角,片刻便将那金丝的衣角抛了个光。 望着此刻的钟粟,孔宣内心一重,又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咧嘴说道。 “粟……粟弟,莫不是你不信大兄拿尾巴发誓? 粟弟你要知道,大兄我爱尾巴更甚爱我的命,你得信……” “大兄!” 突然间,钟粟打断了孔宣的话,只见他攥着孔宣的手腕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百般转移话题,只是为了让贫道忘却那被……浪费的人命。 浪费,呵呵,贫道去日可未想过,原来就连命这个东西,都能和浪费这个词扯上关系。 居然让妖族来说我人族浪费了太多人命? 滑稽,真是滑稽。 大兄,这种滑稽的事,作为人族的贫道真应该听之任之么? 而若是我错了过去两年,那我还要继续错下去么?” “放屁!” 这一刻,孔宣猛的掀飞桌子。 而他身上,也第二次在钟粟面前露出了五色羽毛的痕迹! (本章完) 第73章 彻悟的钟粟 第73章 彻悟的钟粟 “钟粟,你凭什么说你错了!” 面对此刻的钟粟,孔宣抖擞着自己的翎羽,浑身上下写满了压力一词。 迎着钟粟微微抬起的视线,孔宣指着他的脑门说道。 “又或者说,你凭什么认为谁是对的,又凭什么指责谁是错的! 杀人又如何,殉葬又怎样,可敢将视野放的更高,用更理智的态度去看待一切。 人也好,妖也罢,草木金石也在其中,其生不同,其命不均,但其神魂都以最平等的姿态在六道中轮回。 伱看大商殉葬万数以陪太丁,这恐怕是你见过的……目前最多的一次殉葬吧? 你被这场面刺激,那很正常,但我不希望你被刺激的失去理智,让人的一面更多占据你的身心。 天地间尚且没有人族时,人这个词便已经有了,盘古大尊乃万物父祖,其顶天立地之样貌,正恰如人字所写。 人族并不独贵,之所以那是人,还是娘娘照父祖盘古的身形姿态捏出才是。 可你必须得知道,仙和人的差距又在何处!” 说到这里,孔宣拎起一杯酒,直接泼到钟粟袍上。 望着被仙酒浸湿一瞬的衣袍,钟粟迟疑片刻,似有所悟。 与此同时,孔宣继续用自己最严肃的态度对钟粟说道。 “仙人者,人中之山,是擎天之柱石,亦是覆海之缘结。 昔年盘古大尊开天事毕,正以人身化为天地,以血肉而成万物,更以脊梁成就山脉。 仙这个字单从形论,便是我辈练气士对父祖的向往和追求。 从一个人,修成父祖那般的天地,修成那般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这才有仙一字从人至山的寻索和觉悟! 那人是何,是尚且还为神魔的父祖盘古。 而仙是何,那是父祖盘古对天地众生做出的牺牲和敬献。 人是祖的过去,仙是祖的未来,战胜不完美的过去,迎接更值得称道的未来,此即为仙人哉。 同情是好的情绪,哪怕在七情六欲之中,同理心都是绝能列进前三的正面情绪,但为何就连好的东西,都要被我等仙人试着撅弃? 因为和同情等一切被情欲控制的表面情欲相比,只有真正被理智控制的情欲,才能被称之为正面情欲! 不能断绝表面情欲,便不能最大程度的发扬理智,而若是不够理智,那就只能任由情欲来控制你从正面走向表面甚至负面。 那就会像你如今这样,为你完全不该去寄托的东西耗费心神!” 说到这里,孔宣见钟粟真的在认真思考,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坐下来,缓和了自己的情绪。 只见他拍一拍钟粟手腕,接着轻声说道。 “在如今,殉葬是一种传统,是尔等人族……自上古以来便一直持续的传统。 传统固然可以有错,但传统是否有错,该由人族整体的道来决定,而非你这区区一人的道。 我承认,就连大兄都觉得殉葬不是什么好事儿,原因很简单,和虎娇说的一样,太浪费了。 但你可以试着去奴隶中走走看看,看看那些被殉葬的奴隶是怎想的。 不是大兄胡乱说嘴,你若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去阻止一场又一场人祀,那你不止当面要被百姓和奴隶咒骂。 甚至,每当那些活下来的人遭遇天灾人祸,他们都会将这因果挂在你的身上。 都是你钟粟破坏祭祀,才让今天无雨无风。 都是你钟粟破坏祭祀,才让今年欠产欠收。 因为你自己的思想更加进步,就去强行裹挟时代发展,这本身就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任,和对所有他人的一种轻视。 倘若你发现一件事是错的,那你该做的不是直接阻止这件事,你该要想办法大行教化,像圣人们一样把自己的道广传天下。 只有当天下人都认为那是错的,那件事才真是错的,大商如今的确有废除人祀的声音偶然响起,但你以为那是你一个人思想觉醒? 不是的,那种声音是截教近五百年与大商休戚相关的现实发出的。 而废除人祀这种让社会在表面上变得更平等一些的事,恰恰又符合截教万物平等,众生各有一线机缘的核心教义! 别让我看见你那坚定的眼神,我看你分明是想硬顶着时代的发展去改变人祀制度。 但大兄敢大言不惭的告诉你,若有一日我大商将亡,那必是人皇做出了直面时代的决定,败了他自己的全部气运。 哪怕人皇来突然废除人祀,那未来几年甚至几十年,这天地间每地每处的每一场天灾人祸,都会被愚蠢的俗人怪罪在人皇做出的改变上。 记住,阿粟,一个时代所有人的怨气,只会聚集在名声最响的那个人身上。即便更多人享受到了时代更迭带来的福利,那也依然会有被时代冲击的人去将怨恨凝结在一个人身上。 那种怨恨销骨铄金,人皇也好圣人也罢都不能挡,便是人皇也要没了朝野,圣人也将跌落圣位! 直到这股仇恨发泄出去,也就是被他们憎恨的人失去一切,那人们才会将新的希望寄托在新的朝野或圣人身上。 人们未来如何夸耀和爱戴新的圣人,人们便会如何憎恨失去一切的上一个圣人,这就是一切不理智的人注定会做出的不理智的事! 所以,你现在清楚你真正该做的是什么了么? 不是直接去对抗你认为不对的东西。 而是去调查,去思考,去研究,去把自己的成果传授给更多人,并且想尽一切办法让你的道更能够源远流长! 倘若人人都是仙人,那人人自然理解你的所作所为。 俗语言人人如龙,那不是真让人人都强的可怕,强弱不分同样会天下大乱。 而所谓人人如龙,便是让人人都如仙人般理智思考。 理智并非无情无感,而是更正确,更明确也更深入的驾驭你的所有情感,让万物沿所有理智者共同铺设的道路前进。 你看太丁一死,祭祀殉葬者万数不止,为之共情。 却不知正是那些死者的麻木死亡,才正在潜移默化的改变包括你在内的每一个人族本身的思维方式。 不想牺牲,却想变化? 天下没那么多好事。 人族想要迎着人劫变得更加辉煌,难道要指望神明仙人一流的帮助? 他们得靠他们自己,而你如今已是仙人。 你还不明白么,阿粟,你已经不是人了!” 说到这里,孔宣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感慨的望向钟粟。 面对孔宣殷切的眼神,钟粟抿一口酒,接着慢慢放下酒杯。 “我果然错了。”他点头说道。“而你说的对。” 只见钟粟抬手指了指袍子被灵酒打湿的地方,继续对孔宣说到。 “你泼脏了我的袍子,这究竟是好事坏事? 在我过去看来,这是坏事,因为我脏了,是你搞得。 但我若是爱酒如命之人,那我会甘之若饴,睡觉也品着袍子上的酒香才好。 实际上,若这袍子始终不脏,那我如何会将他清洗一新,谁会去费力洗一件在他看来完全没半点脏污的衣服呢? 可现在的情况是,我自己看见了这袍子的脏污,可天下尽是好酒之人,他们看不见,或又为随和大多数而选择看不见。 所以我该做的不是逼他们去洗他们的衣服,那样会让他们埋怨我无事找事。 我该做的是让他们同我一样思考,让他们清楚他们的袍子是脏了,而不是被酒点缀才对。 可我现在已经成了仙,这就麻烦了,因为我在爱酒者眼里,从中立者变成了不爱酒的人。 这时我若劝他们,他们便会质疑我的立场,和对错相比,他们更关心我是不是因为单纯讨厌酒才和他们唱对台戏!” 说到这里,钟粟拿右手朝袍子一指,雨师袍顿时清洁一新。 随后钟粟缓缓站起,对孔宣郑重的行了个礼。 “多谢大兄教诲,不然我险些坠入魔道。 今日之情,我记下了,待到来日……来日…… 砰!” 钟粟狠狠跌在地上,长醉不醒。 望见钟粟如此,孔宣忍不住咧嘴一笑,接着向小龙女一指。 “就这酒量,还他娘的来日? 兀那龙女儿,快伺候你老爷醒酒去吧,我也该去校场点点兵了。 哈哈!” (本章完) 第74章 剪径壮士 第74章 剪径壮士 第二天一早,钟粟从榻上爬起,迷迷糊糊的晃了晃头。 孔宣带他喝的酒……后劲惊人,即便仙人也要酣畅的醉上一场。 直到如今,一场大醉之后,钟粟才恍然觉出去日的不对劲儿来。 自从在殷都目睹上万个麻木的人被殉葬的画面以后,他的道心就有点不稳了。 事到如今,钟粟已然明晰其中紧要,若不是孔宣将他点醒,那这歧念若是在他心中保留太久,说不得就会变成他未来的心魔之一。 不过现在好了,这种东西就是那样,说破无毒嘛。 孔宣的话非常明确,儿孙自有儿孙福哟。 儿孙举业老不懂,儿孙败家老难拦哟。 这样想着,钟粟放下心来,将雨师袍披挂在身。 整理好服装之后,钟粟离开卧室,朝院子里练习武艺的小九和听心看去。 见老爷起来了,听心狡黠的瞥一眼小九,接着赶紧停下动作,小跑到钟粟面前。 “老爷,咱们是要继续赶路了么?” “是,但这不是你偷懒的理由。 把拳打完,然后我们吃过早餐再走。” 钟粟敲了敲敖听心的脑袋,让这小龙女沮丧的继续练习起来。 这套武艺没什么名字,是孔宣传授给钟粟,钟粟又传授给两个小童的,算是孔宣自己使用的战阵技术手段汇总,最适合拿给小儿筑基。 听钟粟这么说,不怎么喜欢打打杀杀的敖听心失望的垮了小脸,接着回院子里继续挥汗如雨。 那可是孔宣日常锻炼的动作汇总,不要说敖听心是龙女了,哪怕钟粟认真习练都要发些汗来。 等俩孩子练完,钟粟带他俩和孔宣又喝了一顿。 孔宣非常理解钟粟,知道他昨天是心魔蔽目,如今既然清醒了,那就没事了。 就此,宴后,孔宣送一行离了城关,钟粟由此继续向西岐行去。 随着与大商都城的距离越来越远,钟粟也明显觉察出环境的不同。 在大商王朝控制的五道关口以内,即便百姓生活也算贫困,但起码,这路地界还没太多妖孽作祟。 大商对地方的控制力即便再差,那也还是铁打的大商,妖物并不十分敢来大商闹事。 可离了大商控制的五关以后,通往西岐路上的剩下八道关口,就大多都是当地诸侯自己的领地了。 西方整整二百个诸侯,每个都有自己的领地,更有他们自己的法律和管理力度。 除去关口本身还由大商安排的总兵把守以外,其他离了关口一段距离的地方,那就可以称得上遍地牛鬼蛇神了。 甚至刚出五关不久,钟粟一行人便被一路人马拦在路上…… 看着对面虎视眈眈……并且还都穿着破衣烂衫的一行人马。 敖听心无奈的抿了抿嘴,回身对钟粟说道。 “老爷,我们才出五关不到半天,怎么就……” 说到这里,敖听心拽住跃跃欲试的邓九公,继续说道。 “怎么就有强人堵上门了? 老爷快看着点小九吧,这孩子满脑子打打杀杀,可妾看对面那伙人穷苦的很,他们连马都饿的见了骨头,没必要杀掉他们吧?” 话音落下,小龙女按住九公,殷切的看向对面。迎着小龙女的关切视线,那伙剪径强人里走出个骑着瘦马的瘦削汉子,对他们一行喊到。 “兀那关内出来的国人老爷,若无要事,就莫再往西边行路了! 三月前,更西方的鹰冠山上来了三条大虫,那大虫身量数十丈,短短半月便将山中兽类吃个精光,如今更是将咱们附近四所村子都抢的穷了! 今日我等四村兵勇正要前往剿灭大虫,尔等贵人先回关内,当我等野人除了大害,尔等再走这条路吧!” 说完,这骑马汉子拎着长刀退回队伍,带着一大群瘦骨嶙峋的兵勇朝小路走去。 见状,钟粟眉头微微一松,原来这伙人居然不是强盗,而是准备去山里除害的野人壮士。 钟粟这下来了精神,于是他打虎背下来,远远对那群人拱一拱手,笑道。 “原来是群除害的壮士,既然如此,贫道也想随壮士一行。 贫道也有两手本事,如那害果真该除,贫道自然不吝出力。” 话音落下,钟粟不等野人首领回答,便带九公和龙女牵着虎娇走了过去。 见钟粟还敢跟上来,那野人壮士回头看上一眼,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何苦来哉!” 他说上一声,接着下马朝钟粟走来,望着钟粟光鲜的衣袍,他拱一拱手,问候到。 “我乃左近峡山村壮士,名院,今方见过贵人。 贵人有白虎为骑,定是那有名有姓的显贵人物,如何要淌我等这摊浑水。 若叫我说,贵人还是自去吧,不是我等瞧贵人不起,只是我等此行若死在大虫之口,那我死便死了,家里在求人除害便是。 可贵人您有大来历,您老若是伤在虎口,说不得我等家村都要给贵人殉葬。 更何况贵人还带着童子童女,即便贵人真有本事,此行对孩儿而言也太危险。 求贵人听我一眼,暂且带那俩孩儿回返关内吧。 我等壮士勠力同心,定能除害归来,到那时,贵人再走这前路便是!” 说完,院紧张的等待着钟粟的回应,而院的话泽则让钟粟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就是大商时代啊,几个霸占山间的大虫祸害尚且不至于灭尽几个村子上下。 但若是有名有姓的贵族死在那些村子附近,那么,附近将没有一个村子能逃出活葬的结局。 一边想,钟粟一边靠近壮士院,干脆的融入了壮士们的队伍。 见钟粟等人靠近,这一伙人各有不同,有如院一般不想和贵人沾染的,恨不得躲远点的人,自然就也有想靠贵人改变命运的人。 此时便有另一个骑着瘦马的男人凑近过来,只见他飞快来到钟粟面前,接着跳下马去,轻声对院斥责道。 “院哥,莫要消了贵人的好心情!” 斥责过后,这人跪在那将自己瘦马的缰绳朝听心和小九递过去。 “两位贵童莫要自行,小人恐泥土脏了贵童的鞋履,还请童儿乘我家马匹赶路。” “咦,你这人还怪好嘞,不过小的可不敢随便骑马。” 听着那人的话,敖听心吃吃一笑,虚推一把拒绝了那人的缰绳,接着说道。 “一步一路皆是修行,这是我们老爷教的道理,小的两人要自己走路才对。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人为啥不介绍自己呢。 他都告诉我们他叫院来着,伱呢,你叫门么,那样你们俩在一起就是道院门啦~。” (本章完) 第75章 三虎诡异 第75章 三虎诡异 “贵童说笑了,小人区区关外无姓野人,哪敢让贱名污了贵人的耳。 若贵人愿意赏脸呼我,那便称我为瞿即可。” 迎着听心自然的笑容,瞿那瘦削苍白的面上多出一抹羞红,但仅片刻,瞿便赶紧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听心和钟粟等人。 而听心一旁,望着瞿那副恭谨的模样,小九骄傲的抬起头来,对瞿问到。 “你这野人叫瞿是吗,你比那院要强多了,兀那名院的,居然敢瞧我家老爷不起? 我家老爷乃前代人皇太丁之甥,便是女娲娘娘当面也只称友,有我家老爷要帮尔等除害,尔等感激还来不及,居然还敢儿视老爷,真是……” “阿九。” 钟粟随手拎起邓九公,将好像小公鸡一般的童儿扔到虎娇的背上。 眼看小九朝白虎飞去,院吓得惊出一身冷汗,立马就想飞身救援。 原来,他怕小九被虎娇给吃了。 直到看着阿九和虎娇玩耍起来,院才松了一口气,接着他向钟粟拱起双手,重重一拜道。 “不想贵人居然有如此跟脚,的确是某家小视贵人了,待某家除得那大虫,便将脑袋献给贵人做罚,还望贵人莫殃及某家老小村庄!” 说到这里,院抬手将殷勤的瞿从地上拉起,没好气的对瞿说到。 “莫要跪了,瞿,即便你跪的踏实,贵人眼里也不会有伱我,既然贵人喜欢冒风险陪我等玩耍,大不了咱们这条命就寄给贵人便是。 反正这除害一行,多是十去九不回,莫非还能等贵人回头算量你我?” 说完,院撇了钟粟一眼,拉着瞿去往一旁,他们的态度则让钟粟沉思起来。 看着沉思的钟粟,听心奇怪的歪了歪头。 思索片刻,听心来到钟粟身边,轻轻拽了拽钟粟的袖子。 见钟粟不做反应,听心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接着对院和瞿说道。 “我家老爷没有小视尔等的意思,只是老爷最近正在悟道,动不动便喜欢思考,不爱理人。” “的确。” 听心说到这时,钟粟微微一笑,跟着点了点头。 接着,他一边抚摸听心的发髻,一边对院和瞿说道。 “院,还有瞿,你们是这附近村庄里的人么?” “回贵人话,院哥是峡山村村老的儿子,小人则是隔壁容陵县的良家子。” 钟粟刚问出来,瞿便赶紧摆脱院,迫不及待的回答一声。 闻言,钟粟点点头,继续问道。 “你们三个月前被鹰冠山上多出的大虫祸害,那为何不早些报给附近的总兵呢? 这里距离青龙关不过二百三十里,青龙关如今的总兵丘山嫉恶如仇,若是报给他听的话,他该出兵伐虎才是。 你们如何要靠各自村庄聚力前往山中除害?” “这……” 听见钟粟的话,院微微一愣,接着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向钟粟。 在院的眼神里,钟粟看出点瞧傻子的意味,一旁的瞿则赶紧出声对钟粟解释道。 “回贵人话,那青龙关乃是大商关口,而我等村庄都是尤国地界。 我等乃尤国野人,如何敢劳烦大商总兵出兵除害。” “奥,这里就已经是尤国了,我没看到界牌,还以为这仍是大商国土,是我不懂了。” 钟粟点点头,明白了瞿的意思,大荒时代,被大商封赏出去的土地,大商是真没有执政权的。 尤国虽然只是诸侯国中的小国,但大商也不会轻易干涉他国武装和内政。 所以,真就别指望青龙关出兵帮尤国村庄除害了…… 于是钟粟继续问道。 “尤国如今的国君是谁,你们不曾报给国君么,还是国君不管?” “哼!”钟粟刚问到这,那院便忍不住哼了一声。 一旁的瞿赶紧推了推院的手肘,接着继续恭谨的对钟粟说道。 “回贵人的话,我家大王乃是尤玉,如今正在大商都城当值,我尤国如今乃尤浑殿下掌管。 我尤国共三县十四村,我等野人村老之后和村中壮士虽然偶尔也能见一眼殿下,但我等是不配和殿下言谈的。 不过,殿下应该知晓我四村被大虫袭扰之事,但殿下尚未即位,大王今又不在,殿下怎敢私调兵马,唯恐大王归来不喜。 是以,我等如今只能凑齐村中勇士,自行除害!” 说到这里,瞿对钟粟露出个无奈的眼神,那眼神让钟粟读到很多。 显然,这位尤浑殿下绝不是什么爱民如子的尤国好殿下…… 于是钟粟理解的点了点头。 “尤浑是么,我知道了,既然如此,我与壮士们一同除害便是。 正好我也养了一虎,说不定山中的虎正怕我那白虎呢。” “贵人莫要说笑,山中三虎大小虽不等同,但最大的虎足有二十丈长短,便是最小的也有十四丈方圆。 您那坐骑白虎虽威武高大,但同虎妖比起来……” 院忍不住打断钟粟,但他没好意思把话说完,只见他说到最后,便用瞧不起的眼神望了望虎娇,不说话了。 面对这等眼神,虎娇一下子就炸了。 “啊呀呀!” 炸着尾巴龇着牙,虎娇扑棱一声冲到院的面前,直把他胯下瘦马吓得人立而起。 “老爷,这家伙瞧不起我,他居然瞧不起我啊! 莫说只有二十丈长短的小家伙,便是那虎能有山般大小,小虎也可变化一番与他厮杀! 居然瞧不起我,谁给你的胆子啊,老爷老爷,我能把他骑得马吃了吓吓他嘛! 倒不是馋了,我就是看那马太瘦太瘦,活着也要忍饥挨饿的没个好日子,还不如被我吃肚里了事。 哼,瞧不起我,居然瞧不起我!” 对面的院和瘦马被虎娇吓了一跳,瘦马干脆就跪在地上尿出来了。 至于钟粟,听见虎娇的话,他突然觉出一点不对。 “等等。” 只见钟粟开口问道。 “山里面来了大虫,将山间野兽吃的光了,然后还抢劫了你们的村庄。 但虎抢你们,和马有什么关系,马为什么会瘦成这样? 虎不是吃肉的么,莫非他们吃了太多人,让你们剩下的人手没法经营田地,连喂马的人手都腾不出了?” “啊这……” 面对钟粟的问题,院忍不住露出个窘迫的眼神。 一旁,还是瞿替院解释一声。 “贵人莫怪院哥语焉不详,只是这三只大虫……着实诡异。 若院哥据实而告,怕贵人便如国主派来收粮的大官儿一样不信咱们。 不瞒贵人,那三虎压根不吃人,哪怕我等献出童子童女栓在林中,三虎也懒得去吃,只霸占鹰冠山不去。 若只是如此便太好了,可那三虎似乎喜欢五谷,我们村里连粮食带草料,全都被那三虎缴了,就连喂马的草料都快凑不出了。 谁能想到居然有虎喜欢吃粮吃草啊…… 小人可没骗贵人,若贵人您亲眼见到,就知道那三虎奇怪了!” (本章完) 第76章 小骚蹄子 第76章 小骚蹄子 “呃……” 听见瞿的说法,敖听心忍不住瞥了眼虎娇,说道。 “这真的是虎么? 阿娇,你确定那些大虫真是你的同类? 他们不吃人,只抢粮? 可我看你平常怎么只吃肉不吃粮的样子?” “老娘和它们才不是同类,老娘是白虎啊!” 面对听心的询问,虎娇不满的哼哼两声,接着对院龇了龇牙。 最后吓唬院一下,虎娇回到钟粟身边,当着许多野人的注视对钟粟说道。 “老爷,若那人族小鬼没有乱说,那占了他们山,又抢了他们村的多半不是大虫。 因为小的这一辈子就没见过吃糟粮的大虫! 若是小的没有猜错,前面山里那三个精怪,怕是什么小东西练出变化的法术来吓唬野人的。 而且那些精怪成精的时间应该不久,不然即便是吃素的兽类化妖久了,自然而然的就也吃肉了,什么补吃什么嘛。” 话音落下,虎娇回想一下,觉的自己一定没有猜错。 听到虎娇的说法,钟粟轻轻点了点头。 “究竟是不是大虫,咱们少顷便能分晓。” 说到这,钟粟上前两步,对院和瞿笑了笑。 “二位壮士且放心吧,无论如何,贫道不能教诸位四村之人活活被劫掠饿死。 贫道会查清那三只大虫的底细,若该死便将之打死,不至于死便将之擒下,总能还各位一片清明。” “谢谢贵人老爷,谢谢神仙真君!!!” 钟粟话音刚落,瞿就带着他们县的不少人给钟粟跪了下去。 看着瞿的模样,院这时候也有点讪讪,他小心的撇了眼虎娇,突然觉得头皮有点发麻。 对院来说,今天的他压根就没打算活着回家。 带区区三十来个饿到瘦骨嶙峋的所谓壮士,去除山间三头看上去几十丈长短的大虫精怪。 院正因觉得自己有去无回,才对钟粟无所叼谓,但如今再看看情况,自己等人搞不好真能活下来了! 钟粟三聚顶成仙以后,便早收了雨师袍的神通,让身周再无云雾特效,之前的院当然看不出神异。 至于那俩小孩,院以前只担心他们枉死,不觉得那俩能有啥作为。 可当那头会说话的白虎站出来以后…… 会说话,那是成精的标志啊! 本就神异的白虎成精,那他娘的是神兽啊,院对虎娇充满了信心,不由得也对钟粟这个白虎主人多了些信心。 所以,要跪下给贵人道歉么? 望着钟粟,院总觉得有些……挂不住脸,好在钟粟没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他直接在瞿的带领下,继续带壮士们朝山里走去了。 当初行在最前的院,如今只能灰溜溜的跟在钟粟身后。 当初跟在院后面当小弟的瞿,如今却走在最前,显然变成这批人如今的领头人物。 钟粟对此并无任何感慨,类似此事,世上太多。 他就只是跟着一众瘦削壮士跑去山间,直到山里的林子突然稀疏起来,瞿才重新来到钟粟身旁下拜说道。 “贵人,伱看这周遭山路,就连草木都变得稀疏许多,这怕是那三妖近期的所为了。 贵人您的坐骑说的恐怕没错,仅仅半月左右,这周围山上居然连树皮都有被大嘴巴啃过的痕迹。 小人以前还只当那是大虫饿的极了,现在想想,真饿了的话,他们为啥不吃咱们村人敬献的童子童女。 恐怕正如老爷您那坐骑所说,那三妖就是吃素的妖精变化出来吓我等卑贱野人的!”话音落下,瞿抬手指向周边一棵古树,让钟粟去看那树上的印子。 四五人才能环抱的老树,居然有一多半的树皮都被啃干净了…… 见状,钟粟拍了拍虎娇的屁股,虎娇登时朝前挪蹭两步,凑到树干旁边,拿小鼻子使劲的嗅了几下。 吸~ 一口深呼吸之后,虎娇笑眯眯的抬起头,自豪的对钟粟说道。 “老爷老爷,小的没说错哩,那果然不是甚虎。 小的一闻就闻出一股子膻骚味道,那三妖里至少有一个是羊!” 话音落下,虎娇表情猛的一凶,只见她狠狠地甩了甩尾巴。 “兀那骚蹄子,居然敢冒充我虎类抢粮,真是丢我虎类的脸! 老爷您稍等,小的顺着味就能将这玩意擒回来给老爷发落,这小骚蹄子道行浅薄,估计连横骨都没炼化,哪能劳烦老爷出手。 小的去去就来!” 话音落下,虎娇瞄两眼钟粟,见钟粟点一点头,她立马开开心心的冲了出去。 一旁,看着自己冲出去的虎娇,院忍不住凑到钟粟身后,小心的问到。 “那……那妖怪毕竟有三个,您这坐骑自己真能行么,不会有甚危险吧,要不我们快跟上两步吧?” “多谢关心了,不过没事的。” 迎着院的关心,钟粟笑呵呵的说道。 “阿娇乃是妖族,在她如今这个阶段,本能远比道行和修行来的更加准确。 这个阶段的阿娇既然觉得可以打,那对面三妖留下的气息显然还不足以让阿娇觉得害怕,要怕的该是那三妖才对。” 话音落下,钟粟拍了拍院的肩膀,让他宽心。 无论院,还是瞿,他们即便只是小国野人,也丝毫不缺乏他们各自的闪光点。 瞿的心思要更灵动一些,相比之下,院虽然脾气不是很好,但他对听心等人的关心不是假的。 坏脾气的大好人,不外如是。 见钟粟说的笃定,院放下心来,而院一旁,其他野人已经开始忍不住欢呼了。 今日这一行,他们其实就没准备回来,实在是村里饿到极处了。 听着村民的欢呼,钟粟眯起双眼,向远方的云气望了过去。 虎娇脚力显然极快,不到两分钟,远方便有虎吼声夹杂着咩咩咩的羊叫唤声传了过来。 听见这声音,野人们也知道开始打了,于是他们不由得加速赶路,一边欢呼,一边还想看看热闹。 钟粟跟着人群朝声音方向行去,一路走出十几公里,翻过两座山,终于在山腰上望见一头三丈长短,又浑身是血的老羊。 那羊如今的四个蹄子都被虎娇咬断,无助的躺在那不停的咩咩直叫。 野人当即知道遇见正主了,见那三妖果然有一个是羊,他们兴奋无比的凑上前去,立马就想把这羊宰了剥皮。 没办法,饿坏了啊! 他们看着羊的眼珠子都是绿的! 只是就在他们即将一拥而上时,周边山涧里居然又跳出一条四丈长短的真大虫来! 那斑斓大虫虽然也是浑身浴血,但居然还有一战之力,硬生生挡在老羊之前,对虎视眈眈的人群发出一声苍凉的吼叫来。 (本章完) 第77章 虎,鹿,羊。 第77章 虎,鹿,羊。 “咦,老爷,那三妖居然真有一个是大虫呢!” 敖听心兴奋的抬手指向巨虎,接着赶紧抢上两步,飞抵过去。 一边冲向老虎,她一边还摇着那扎起发髻的小脑袋说道。 “只可惜这虎太小,根本就没二十丈嘛。 老爷看我的,我可不能让娇虎看扁~。” 话音落下,小龙女就在院和瞿等人心惊胆战的眼神里,硬生生越起至巨虎前方。 只见她昂着小脑袋,张嘴就是昂的一声。 昂!!! 一声下去,那虎本就受了重伤,怎么顶得住真龙吼叫。 扑通! 巨虎颓然倒在地上,目光痛苦且无助的望向身后老羊,只拿自己染血的脊梁对准晕乎乎的野人们。 野人们有不少就连耳朵都被小龙女喊的不咋好用了。 不过即便如此,见那巨虎倒下之后,他们也还是飞身上前,拿起绳索和刀子就想把这虎和羊给拆了取肉。 尤其是瞿,这伙计居然从腰间摸出火折子,还拿着折子对钟粟谄媚的笑了笑。 “贵人真是神异,连身边童女都如此厉害,不愧是大商贵人! 小人身上带着火折子,这就把那虎和羊给拆了,认一认他们公母,然后把蛋和鞭那些好物件拿来先给老爷您烤了~。 贵人放心,小人虽只是山间野人,但也有一把子做饭的好手段,我家婆娘和孩儿都喜欢咱做的东西。 必然把那羊蛋和虎鞭给老爷您烤的外焦里嫩!” 伴着瞿那自豪的话语,一群野人已经围上虎和羊,直拿绳索将二者捆个牢实。 刚一捆好,院就已经耐不住了,他提着青铜尖刀就窜到那羊前方,抬手就朝羊脖颈上最粗壮的血管子扎过去。 敖听心毕竟是龙女,虾兵蟹将做成刺身他都没少吃过。 大荒时代有很多荒唐人物,但即便是这个时代最荒唐的人,那也是从血腥和野蛮里淌过来的,哪怕最单纯的小丫头片子都不会被区区杀戮吓住。 听见瞿说要掏虎鞭羊蛋,这小龙女不止不怕,反而还想再凑近看看。 就连小九都好奇的凑到小龙女旁边,探着脑袋去看虎腚,更是无比期待的望着老羊快要被刺穿的动脉血管。 只是,就在院的刀子快要捅进老羊脖颈时,那没了力气的老虎居然硬生生抬起爪子,啪的拍在老羊脖子上,挡住剑刃。 院那刀子顿时扎进虎爪缝隙,直让这虎疼的浑身哆嗦,但这虎却还是不肯拿去爪子。 “嗷呜!” 又是一声悲凉的虎吼,那老虎挣扎着转动脑袋,一眼锁定在人群后方的钟粟身上。 即便敖听心一身龙气,这虎也并不在意,而是朝钟粟的方向哭个不停。 “嗷嗷嗷!!!” 一边大哭,这虎一边拼命挣扎,被鲜血染红的绳索顿时勒进他的肉里。 崩! 片刻之后,那绳索居然硬生生被老虎崩断,老虎也重新有了动弹的机会。 见状,敖听心立马就想上前给老虎再补一下。 只是小龙女还没来得及动,就见钟粟踏出一步,转眼迈过几十米距离,来到这老虎前方。 老虎旁边,惊吓不已的野人们在院的带领下,正惶恐的冲向敖听心,想躲到她身后去。 可老虎却理都不理那些野人,见钟粟出现在他面前,他赶紧朝钟粟跪拜下去。 扑腾! 虎躯重重砸在地上,老虎又将自己头颅按在前脚上,拼了命的撞个不停。咚咚咚! 伴着不断响起的磕头声,就连野人们都知道怎么回事了,他们全都将目光锁定在钟粟身上。 看着不断磕头的老虎,钟粟瞳仁一动,轻轻抬手按向老虎的脑袋。 “院,瞿,这几只妖物真就没有吃人?”他头也不回的对院和瞿问道。 听见钟粟的问话,院立马就答应一声。 “说来奇怪,不过他们确实没吃,咱们不是没见过妖怪,以往的过路妖怪总会取村里几个小儿带走下嘴,但他们三个真没有过。” “在咱们这块地界的确没有,但他们以往吃没吃过人,小的可就不清楚了。” 瞿补充一声,又舔着嘴唇朝老羊看了一眼。 听见两人的回答,钟粟点点头,将右手朝他们一挥。 伴着辉光,堆成小山的海鱼落在地上,其中甚至有活着的大鱼扑腾着尾巴去扇野人的嘴巴。 而钟粟放出鲜鱼的同时,天边也有一道黑风吹了回来。 “呸!” 刚一落地,虎娇就将嘴里的小鹿吐到钟粟面前。 “老爷,小的我丢人了,没想到这小鹿还有一手逃窜的本事,窜的忒快。 您看我没说错吧,果然不是三只虎,而是一只虎,一只鹿和一只老羊,哈哈。 不过这虎身上血气不多,还有点文绉绉的装模作样,很是好玩。” 说话间,虎娇抖擞毛发,将身上的血气驱散一空,接着便凑到钟粟身旁,拿大脑袋去磨蹭钟粟的衣袍。 望见这幅场面,地上的虎鹿羊三妖羡慕的抬起头来,求恳的朝钟粟看过去,唯一还有力气活动的老虎更是将磕头的幅度加大许多。 钟粟则先推开虎娇,接着朝地上的海鱼指了指,对院和瞿说道。 “贫道便用这渔获换那三头精怪的性命,可好啊?” “啊这,鱼这玩意没吃过这么大的,而且还不好运……” “贵人莫要听院乱说,他实在是饿的痴了,贵人喜欢妖怪,尽管带回家里乱炖就是,咱们吃鱼就好,吃鱼就好!” 话音落下,瞿拽着院一路朝旁边退出好几步。 一边后退,瞿一边在院的耳朵旁边说道。 “院哥莫不是傻,咱们浑殿下就喜欢那类稀罕物,这种见都没见过的大鱼,送到宫城里指不定能卖多少贝子。 贵人给了这么多渔获,单是剩下的小鱼崽子都够给咱村人填肚子了,发卖大鱼的钱更是能让咱多娶两个媳妇,孰好孰坏难道不知? 要真只吃那三个玩意,好东西难免得献给仙人老爷,那剩下的物件绝对没大鱼值钱! 院哥,不要犯傻啊!” 说完,院和瞿立马带人,兴致勃勃的整理起渔获来,一边整理,他们一边直接就啃咬不停,鱼腥味和血气顿时传出好远。 看见村民们满意渔获,钟粟点点头,接着又拍一拍大虎脑袋。 “你们三个……也算是与我有缘,既然没甚坏心,只干过些蠢事,那就在我身旁洒扫,先学着做个杂役吧。” 话音落下,钟粟右手一兜,便将三妖化成把件大小捞在手里。 望着掌心里从绝望又变得欣喜若狂的虎鹿羊三妖,钟粟翻了个白眼。 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那他们应该是车迟国那三个吧? 混的真惨呐…… (本章完) 第78章 呦呦鹿鸣,全是感情 第78章 呦呦鹿鸣,全是感情 野人们有了渔获,于是兴高采烈的运送回家,院和瞿也在多番感谢钟粟之后,各怀心事的相继离开。 等野人们离开以后,钟粟便将掌心里趴着修养的三个妖怪放到地上,将他们恢复本来大小,替他们料理伤势。 显然,这三妖里最倒霉的就是羊了,可能是虎娇比较好这一口,于是断了全部蹄子的他就是伤的最重的那个。 钟粟不会专用于治疗的神通,于是只好使出补天浴日,将一部分专业并不对口的大日光气梳理再三,缓缓导入老羊体内,勉强在不烧死它的程度内为他恢复伤势。 看着认真治疗的钟粟,那头老虎眼眶含泪,匍匐在钟粟身旁,一连哀鸣数声。 更远处,仅仅只是身上多出几个窟窿的老鹿则扬起脖子,轻轻叫唤一声,哟~ 至于现场声音最大的,那肯定是老羊,这羊一边被钟粟治疗,一边表情瞬息万变,声音也起承转合的咩咩咩个不停。 虽然不知老羊在说什么,但钟粟已经在心里为老爷写出几万字的稿子了。 总觉得很委屈呢。 一旁,敖听心听着三妖的声音,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听到小龙女的笑声,虎娇不爽的抬起大脑袋。 “啊呀,好烦呐,叫什么叫啊! 这仨野生妖怪,还是靠老爷发善心才活下来的,怎么刚一投靠过来就在这不停的告状啊。 没吃人没伤人又如何,你们不是抢劫了吗,老娘收拾你们很正常吧。 什么蹄子,我偷吃了谁的蹄子,我可没有偷吃,那都是正常的战斗损耗,是损耗,难免的好吧!” 话音落下,虎娇羞赧的转过身,朝一旁撅起屁股,用大爪子盖住自己的耳朵。 钟粟则一边给老羊包扎,一边随口问了句。 “听心,他们三个横骨还没炼化,我听不懂他们的话,可以给我翻译一下吗。” “当然可以,老爷可不要这么客气,人家……人家都慌了。” 小龙女赶紧点点头,接着分别指向三兽说道。 “这个老虎蛮懂事的,一直在管老爷叫老爷,总之就是讨好您啦。 什么感谢仙人老爷收他入了门墙啊,什么他们原本还想要去西昆仑碰运气啦,还有他们一定会认真服侍老爷您,还说会比我们几个小的更尽心的服侍您呢……” 说到这,听心凶巴巴的撇了眼大老虎,直将老虎撇的不敢再抬头。 “真是的,还没炼化横骨就知道和人家争宠了,老爷,咱们真要留下他们仨嘛? 我看他们好麻烦的样子,不如炖了吧,嘿嘿~” 听心阴险一笑,接着抬脚踹了踹老虎的屁股,直将老虎踹的浑身哆嗦。 看老虎怕了,听心满意的继续说道。 “和老虎相比,这头鹿说的蛮仔细,也蛮多的。 他说他们三个原本住在好远的一座山里,那里有很多很厉害的大妖怪。 像他们三个,原本就是某个大妖怪座下的驼兽,因为修行时日太短,本是连妖兵都当不成哩。 而且他们仨的本命传承都不是很全,哪怕破开懵懂成了精怪,也没什么大本事,妖法修的特别慢,整整二百多年连个横骨都练不掉。 不过正因他们没甚天赋,所以没啥出战的机会,等他们那座山被一群光头的家伙扫平,大妖也都被光头的家伙抓走之后,他们三个反倒侥幸逃了出来。 在那之后,他们一路逃亡,三个月前才终于找了个没甚大妖怪的地方落脚。 因为害怕,他们仨就拿这鹿天生擅长的小小幻术吓唬人,又因为害怕,所以他们不敢吃人,就只是抓点野兽,骗点粮食。 结果,他们三个里的那头羊实在太能吃了,堪称大胃王,吃起来没完没了,这座山很快就被吃空了,他们也都饿的快要死了。 然后他们就遇见您了,这鹿还夸奖虎娇神威,又夸奖虎娇身姿飒爽,长得漂亮,您看虎娇都脸红了。 不过他也没有光说好话,这鹿刚夸完人,就问老羊的蹄子哪里去了,是不是被人吃了,咳咳。反正仗还没打完就吃人蹄子这事儿,一看就只有性子急的白虎才能干出来。 要是老爷当初让我去打头阵,那我一定不会偷吃的,丢人得很哩~” 话音落下,敖听心骄傲的瞥了眼虎娇,她的眼神让虎娇不满的瞪了过来。 一旁,钟粟则忍不住抬起头来,诧异的问了一句。 “这头鹿……就叫了一声吧?” “呦呦鹿鸣,全是感情,虽然只有一声,但他就是说了这么多呢~。” 敖听心回应一声,接着抬脚踹了踹那头老羊,笑着说道。 “您看这羊就更神奇了,别看他叫了这么久,实际上就只说了一个字而已。 人家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感情,一个字居然能换这么多表情,眼神还变个不停呢。” “呃……啥字?” 钟粟忍不住问道,同时诧异的看了眼老羊。 听见钟粟的话,听心翻了个白眼,又踢了踢老羊。 “老爷,他一直在说……饿!” 听心说完,便忍不住捞起一条鱼,朝老羊的嘴巴送了过去。 望着听心递过来的大鱼,老羊眼神一瞪,接着老泪纵横。 “咩咩咩!” 一边咩咩叫,老羊一边挣扎着转过头去,哧溜一声将鱼嚼进嘴里,然后继续咩咩咩…… “还在喊饿,怕是真的能吃,老爷,要不要继续喂呀,也不知他有伤在身,能不能暴饮暴食。” 听心朝钟粟问道,钟粟则点了点头。 “都饿成这幅样子了,哪怕四个蹄子被吃了都不喊疼,只喊饿的,还怕什么暴饮暴食。” 话音落下,钟粟提起许多鱼,一条一条的喂给老羊,顺手还给老虎和鹿也扔了几条。 三妖就此一边恢复,一边眼含热泪的咀嚼鱼肉,吃着吃着,老虎和鹿还动不动的跪拜钟粟。 望见这三只妖物的模样,邓九公扒拉着自己的手指头,感慨的说道。 “这三妖何其幸运,才能在这时候遇到老爷。 而我又何其幸运,居然没吃三妖的苦,就能被老爷收入门墙。 我真是……太幸运了,以后我还需向三位学习才行,要多吃苦,不能忘了本分呢!” “那可未必。” 听见小九的话,钟粟随手搓了搓小九的脑袋,说道。 “吃苦可不是什么好事,凡是讴歌吃苦耐劳的人,虽未必都是不怀好心,但起码是不明世情。 人生一场,能不吃苦就不要吃苦。 值得讴歌的从来就不是苦难,而是哪怕吃苦也不会被苦难击垮的勇气,和即便享福也不欺人败德的本心。” (本章完) 第79章 再见邓元觉 第79章 再见邓元觉 “贫而生智,富而怀德,如此方为长久进取之道。 至于吃苦,我看尔等没吃过苦的人时,就只为尔等感到开心。 我带你们在身边,教你们法术道理,也不是为了让尔等吃苦的。 当然,更不是让尔等出去欺负人的。” 话音落下,钟粟又搓了搓小九的脑袋,接着继续拿大鱼喂养三妖。 一直喂了两个时辰,三妖才总算勉强吃饱,而老羊的叫声也终于变了味道。 咩!!! 这一次,老羊不连着叫了,而是叫一声就动一动自己正缓慢生长的蹄子。 听见老羊如今的叫声,虎娇大脸盘子一红,就连黑白相间的毛发都跟着变得粉了。 一旁,听心捂着小嘴吃吃一笑。 “老爷老爷,这羊不喊饿了,而是开始喊疼。 能不疼么,啧啧,蹄子硬生生被咬断吃掉,好残忍呐,虎娇,都是你干的好事,嘿嘿~~~” 一边笑,小龙女一边凑到虎娇身旁,对着白虎吐起舌头。 见真龙这副模样,老泥鳅盘在钟粟手指上转了一圈,直将白眼翻到天上。 “这就是真龙么……就连吐舌头……都比人间女孩吐的更蠢萌一些…… 老泥鳅过去六百年……就是拿这玩意当人生目标的么? 老泥鳅我的人生,真是一眼就看到头了…… 哎……” 伴着老泥鳅向来的emo声音,虎娇难过的转向钟粟,张嘴说到。 “老爷,虎娇知错了,以后打架,虎娇先把他们制住,问清了再决定是吃是放。 至于那几个蹄子……” 虎娇撇了老羊一眼,遗憾的摇了摇头。 “人家消化好的很嘞,那些蹄子一进肚子就不见了。 哪怕人家想要吐出来,都……都来不及了……” 说完,虎娇郁闷的匍匐在钟粟脚下,等待着钟粟的批评。 望着认错的虎娇,钟粟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 “是否知错并非首要,首要的是知错能改。 今次便罢,下次注意,希望不要再有下次。” 话音落下,钟粟扬起拂尘,让那尘束在虎鹿羊三妖头顶一拂。 随后,钟粟轻声对三妖说道。 “贫道钟山君,尔等三人今番便拜在我的门下,先做那洒扫的奴,再做那守山的仆,如能持之正性,不急不焦,或可得我正法。 至于伱们三人的名字…… 虎力,鹿力,羊力,你们便先这么叫吧。” “嗷!” “哟!” “咩!” 听见钟粟的话,三妖顿时伏地叩首,等钟粟将他们治疗完毕,一行人便继续赶路。 一路向西三个来月,钟粟不紧不慢的来到了三山关外。 这一路上并不太平,即便钟粟行的路都算是官道,也不止一次遇到野生的妖怪拦路。 这并不是关键,关键是妖怪拦路只有两三次而已,人类拦路反而多了太多。钟粟打发了整整六十多波劫道的匪徒,最多的一天甚至被劫了七次,其中还有一次是某小国国君带着自家区区三十的全部兵勇,拦住道路声称要抢虎娇。 这种情况让钟粟更深刻的理解了大商当前的环境。 即便是大商最小的诸侯国,起码也有一两个县和三四个村庄,至少数千上万的人口。 这等架构,那个诸侯国居然只有三十来个兵勇,而且兵勇和国主发财的路子居然是剪径抢劫…… 分封制封的久了,诸侯国传的多了,素质真是良莠不齐。 就这么滑稽的来到三山关外,环境反而要比之前的十数个关口好了许多。 三山关虽然是大商西方控制范围内最远的一个关口。 但由于三山关近期驻兵太多,那群血气无处释放的大头兵和将军们闲来无事,反而把三山关方圆近四百里的距离都扫了个干干净净。 抵近三山关四百里内,钟粟不止没遇到劫匪,甚至连两头大一点的野兽都看不见,能碰到两只兔子从山里跳过都称得上稀奇了。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这个时代的兵将清扫起来,那扫的可比山精野怪和剪径豪强要可怕的多。 钟粟路过两个村子,那村子里的村民几乎比被虎鹿羊三妖抢劫的村子还穷。 上百万兵员堆积在三山关附近,粮草的需求实在太大,即便大商勉力维持,上位不久的帝乙也拼命给三山关输血,三山关的粮草也从来没有足过。 甚至,就连此时赶来接应钟粟一行的邓元觉,脸上都带着不少菜色。 不过老邓的气色虽然不好,但他的兴致可高的不得了。 远远望见钟粟,他立马带着八个儿子打马赶来,迫不及待的对钟粟说道。 “感谢真君近日照顾我这小儿,哈哈,我看看这臭小子,居然白胖白胖的,真君费心了啊!” 话音落下,老邓把住钟粟的手臂,重重的上下摇了摇。 钟粟来西岐做什么,他邓元觉当然清楚得很,那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好事! 感受着老邓攥紧自己的力度,钟粟了然的点了点头,接着轻轻拍了拍邓元觉的手背,笑道。 “阿九这小子太听话了,让贫道都没什么机会训斥教训。 这样想来,没法在阿九面前摆一摆贫道这老爷威风,这可能就是贫道费的心了。” 说着,钟粟将邓九公拎出来,将他送到老邓怀中。 老邓感慨的抱了抱自己的儿子,重重搓了搓儿子的脑袋,接着就要把儿子还给钟粟。 见到邓九公递孩子的动作,钟粟摆了摆手,并不去接,而是轻声说道。 “这孩子跟了贫道几年,这便是我与这孩子的缘法,如今既然见到元觉公,那他也该回元觉公身边服侍尽孝了。” “这怎么可以!” 听见钟粟的话,邓元觉虎目一瞪,赶紧将邓九公放在地上。 他当然明白钟粟的意思,此去西岐,安全不详,钟粟这是不想让自己担心自己的小儿子! 不过…… 迎着钟粟的笑容,邓元觉重重的摇了摇头。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阿九虽不是真君弟子,但童子更近于弟子,老夫怎能让阿九弃真君而走! 真君不必多说,老夫的面子虽无甚重要,但有我子在真君身边,说不得能让西岐更多忌惮一二。 这种忌惮多一点就是一点,谁知道哪一点恰恰就是压断树枝的那片雪。 总之,阿九既然有缘服侍真君,那他就不能做出享真君福缘,却躲真君凶险的事,这岂是我邓家子所为!” 话音落下,邓元觉翻翻挎兜,从里面捞出一大把的五光石,全都塞进了九公怀里。 一边往九公衣袍里装石头,邓元觉一边继续说道。 “真君快来我三山关中,我要和真君一醉方休,接着真君小住几日再往西岐。 正巧老夫也还有几手打石术法的秘密手段要教九儿,真君若喜欢这套术法,来日让九儿献给真君便是!” (本章完) 第80章 姬昌的期待 第80章 姬昌的期待 同老邓连喝三天之后,钟粟带着小家伙们打马出了汜水关。 离开之前,钟粟特意把手镯和头冠里放着的所有海鱼都留给了老邓,虽然帮不了兵将太多,但怎么也能让汜水关将士饱腹一周。 因为这个,汜水关里的士兵几乎将钟粟捧成了活圣人,直到钟粟离开的时候,士兵们都还依依惜别,更要给钟粟立庙烧香。 老邓和他那八个成年的儿子则站在喧哗的兵士前方,对走远的钟粟不住的摆手。 望着身后沸反盈天的军伍,小九默默地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此去西岐这一行,小九已然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周人面前丢了自己商人的脸! 敖听心倒是没小九那样的决心,更没有小九那样的担心。 对大商和西岐局势不甚了解的她,一边走还一边对钟粟说道。 “老爷,咱们把鱼都给他们了,那咱们这些天是不是就可以多吃肉了?” “抓到什么就吃什么吧,看样子你馋很久了。” 钟粟反朝敖听心问上一声,这小娘顿时红着脸点了点头。 “嗯呐。” 承认同时,听心又顺手向林子里一抓,便将两只逃窜不及的小野猪捞了起来。 “海里都没什么肉的,爹爹也不愿为一口新鲜吃食,跑去地上和别人交换什么。 老爷您之前才吃了几年的鱼,可人家都吃几百年了,当然腻了~” 说话间,敖听心直接吹出股风,将小野猪的毛皮吹去,风风火火的就给炖了。 她力气大,一手拎着锅子,一手喷着火焰,没多一会儿,肉味儿就透了出来。 不得不承认,起码在做饭这一块,小龙女堪称大厨,炖的一手好肉。 而钟粟一行人停在路上吃野猪时,西岐方面。 岐山以南的周县,如今的周城,沿护城河向西大概六里地的位置,一处直抵阳光的钓点旁边。 白泽面色沉重的迈着步子,从一排又一排昂扬的甲士中间穿过,来到正在钓鱼的那人身后,轻声说道。 “大王,老臣昨夜观星,正望见北斗归穴,今日,怕就是季历大王尸骨回归我西岐之日。” 话音落下,白泽捋了捋自己的胡须,遗憾的摇了摇头。 听见白泽的话,姬昌点一点头,接着轻轻一抬钓杆,在将一尾小鱼拎出同时,他悠悠的念叨一声。 “丞相,有两年时间了吧?” “是,的确两年了,这时光变迁快滴很呐,不知不觉便过去了。” “哦?” 听见白泽的回应,姬昌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一边笑,姬昌一边起身,将自己那略显佝偻的腰背挺得更直了一点。 “这两年时间,我只觉得度日如年,去父留子,那太丁大王真是给我筑起了一道围墙。” 话音落下,姬昌抬手抓住白泽的手腕,两人把臂朝不远处的坐骑走去。 一边走,姬昌一边继续说道。 “父王在的时候,老夫整日垂钓,大事小事都有父王兜底,老夫……真觉得钓鱼是一件如此快乐的事。 而等父王不在以后,老夫大事小事都想要亲自去做,可老夫政事不如丞相,练兵不如阿发,后勤不如阿考,商贸又不如公旦。 这样下来,老夫做来做去,反而把什么都弄得一团乱。 结果到最后,老夫突然发现,老夫最适合的还是待在那水边垂钓。 只是丞相可知,如今这垂钓……却再也不能让我宽心。” 话音落下,姬昌疲惫的锤了锤后腰。 两年前,姬昌哪怕在水边坐上两三天都不觉得累。 但仅仅两年之后,姬昌钓上几个时辰的鱼,就不免觉得浑身酸痛,心不在焉。仔细将后腰锤的舒服一点之后,姬昌在白泽的帮助下上了龙马。 一抖缰绳,姬昌打马东行,边走边说。 “两年前那殷都一行,算是让老夫清楚了……变成鱼的滋味儿。 或者说老夫是太丁大王眼里的鱼饵。 又或者……父王才是大王眼里的鱼饵。 我和父王总有一个会被那鱼钩挂住,一品这切腑之痛。 丞相你看,老夫亲自品过这种滋味儿以后,又怎还能像过去一样钓的开心呢? 只因老夫每上一条鱼,都能在那鱼的眼里看见老夫和父王的影子啊!” 一旁,听见姬昌如此说,白泽立马想开口宽慰一二。 可白泽还没开口,姬昌却反竖起右手,将丞相的话拦了回去。 “丞相不必多言,我如今……还是自悟要更快慰。 不谈那些,人总该向前看的,待我迎回我父尸骨,再和阿粟我弟畅饮一番之后,我心中记挂的事情就也该消失殆尽了。 那大商也好,我西岐也罢,所谓的世仇宿怨…… 老夫全然不在意了。 老夫和大商没有任何仇恨,我父之死也自有取死之道,而老夫接下来要做的事,也不是为我父讨取什么公道。 当然,那更不是为了老夫的所谓野心。 老夫没有野心。 老夫只是觉得,让天下如去日那样一成不变的继续发展下去,已经不是对我人族而言最适合的路了。 老夫应时而动,这动就只是因为……天下真该变动变动了。 丞相觉得呢?” 说到这里,姬昌抬起头,让自己的老眼同天上的太阳对照起来。 即便大日刺的他双眼胀痛,他也仍忍着眼泪,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一刻的姬昌再没有过去数十年的轻松,更也没了两年前的痛苦,绝望和仇恨。 他眼里闪烁的,就只是单纯的期待罢了。 不管别人信或不信,懂或不懂。 人族的未来,他已然看清楚了! …… 就在姬昌一行人朝燕山地带不断靠近时。 钟粟也已经翻过首阳山,越过桃岭,到达燕山左近。 他一路行来并没有用什么神通,速度也只比普通人快上那么一点。 在此之前,闻仲早钟粟一个半月就到了汜水关,以他的性子,自然也同黄滚两人打成一片,离了关口到燕山附近驻扎兵马。 钟粟赶到汜水关时,邓元觉手下哨探便一骑绝尘,将消息送到闻仲手里。 由此,当钟粟正翻越桃岭时,闻仲也带韩荣一起,朝钟粟的方向迎了过来。 至于燕山军阵,有武成王黄滚镇守,当得无恙。 敖听心格外喜欢桃岭的景色,由于此地盛产桃树妖怪,是以此地桃格外繁茂,那朵更逆反时辰,四季盛开。 敖听心忙着赏,虎娇忙着追赶岭上的桃妖精,老泥鳅忙着摆烂睡觉,小九忙着摆弄五光石,熟悉邓元觉教他的秘法。 而钟粟…… 他一步一步的走出桃瘴气,最后嗅一口桃的芬芳,接着踏上燕山大道,向连绵的军营走去。 (本章完) 第81章 蓄势待发 第81章 蓄势待发 离军营还有两里地的时,钟粟一行和闻仲一行便碰面了。 望见钟粟身旁的两个小孩儿,闻仲深吸口气,接着忍不住凑到钟粟耳边说道。 “大兄,你去那西岐,还要带这两个孩子?” “无事。” 钟粟点点头,接着拍一拍闻仲的肩膀,笑道。 “我离殷都时,你还在都城里呢,结果我到燕山时,你却早已经来了。” “哈哈!” 听见钟粟的话,闻仲咧嘴一笑,接着大气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乃是大商太师,当然要闻战则喜,西岐鼠辈欺我大商太甚,我更急着出一口气,可不就让墨麒麟牟足力气蹬踏,尽快赶来这燕山么!” 话音落下,闻仲抬手拉过一旁的韩荣,对钟粟介绍到。 “不说那些,大兄来见见泗水的韩总兵。 弟来燕山这些时日,算是见识了韩总兵的本事,韩总兵平日里不声不响,实际上军法娴熟,韬略满腹。 等来日我战那西岐,正要韩总兵这样的大才出力才行。” 说到这,闻仲又一拉韩荣,抬手向钟粟一指。 “韩总兵,这便是我一直说起的那位大兄,也就是昔年钟太师的嫡子,钟粟。” “闻名已久!” 听见闻仲的话,韩荣郑重其事的来到钟粟身前,认认真真的对钟粟拜了下去。 等他将腰板再直起来时,他望着钟粟的眼神便充满了敬佩和不忍,接着他就说道。 “钟大夫此行西岐,务必要保证安危,待大夫回归,某家也随闻太师胜那西岐之后,定要请钟大夫吃杯水酒!” “可贫道看将军望着贫道的眼神,似乎不觉得贫道还能回来。” 迎着韩荣遗憾的眼神,钟粟笑着摇了摇头,接着重重拍了拍闻仲的肩膀。 “阿仲。” 他忍不住提醒一声。 “我是见过姬昌的,更对西岐的情况有些许了解。 我西岐此行虽注定不会那么简单,但我也绝不会有生命危险。 而我不危险,危险的就变成尔等了。 尤其是伱们居然驻扎在燕山一带,连个护庇军伍的城关都没有,就只有矮墙少许,栅栏几根。 你确定这是你要的军阵么,阿仲?” “大兄说笑了!” 迎着钟粟的问题,闻仲先是一愣,接着面色沉重的攥住钟粟的手。 “弟如何不知这燕山左近被西岐摸了个滚瓜烂熟,弟又如何不知,有城关可以拒敌自然比野战更加安逸。 但战阵一事在某家看来,气势更大于计略和谋划,即便我燕山一阵注定被西岐所破,我也不能教我大商兵勇百姓觉得我大商怕了他西岐!” 说到这,闻仲抬手指向远方。 “汜水关乃是绝世大关,西岐注定不能轻易攻陷,可若是我还没打,就只躲在关内借高墙和西岐纠缠。 那这一仗即便被我拖得赢了,实际上却也输了,因为天下人……尤其是四方伯侯更能看出我色厉内荏。” 闻仲的手指再度指向脚下,踩着燕山的湿润泥土,他苦笑一声,继续说道。 “所以,这燕山一阵……从一开始就是为让我等兵将牺牲在此的。 当代武成王黄滚实在年轻,军伍思略更不如我,但他的冒进反而进到了我的心里,我大商越是内中衰落,就越是要像不顾一切的年轻人一样去打仗! 不在此地留下足够的血,不能大杀一番西岐的气势,那这一仗甚至都没有打的必要,让大王再多赏西岐几十里地难道不好? 燕山这一带离汜水关还有百六十里,便从中挑选三五十里,划拉个山头赏给西岐,可能这一仗就真的不用打了。但接下来数十年,我大商就必须面对其他三方伯侯的试探和挑战,只因我大国怯战,而国人怯死! 所以,大兄,此时正在拼的可不止你一人。 弟与燕山六十万兵将,并汜水关内四十余万将士都在拿命和西岐力拼。 大兄此行……安危难言,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若西岐斩杀大兄,那大兄等我斩西岐伯侯祭旗! 若西岐斩杀大兄座下童子,那大兄便等我将姬昌的儿子擒来,做成肉泥! 而若是弟输了这一仗,那便巧了,弟自会在轮回里与大兄相见。 大兄尚且敢孤身入西岐,那弟也从未打算活着离开这片土地。 咱们兄弟,没多说的,无论如何也不能对不起太丁大王临死之前的那些话。 就算是死,我等也一定要护我大商,而我等又岂畏死?” 话音落下,闻仲爽朗一笑,豪迈至极。 看见闻仲这副模样,钟粟点一点头,又拿拳头砸了砸闻仲的胸口。 “此行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死,即便燕山被血染红,我也相信你可以赢。 不过你如今这幅样子,到真有些太师的气势了。 闲话少说,我都快要到西岐了,你还不赶紧陪我吃两杯酒? 来,带我看看你们这燕山大营吧。” 至此,钟粟把着闻仲的手臂走进燕山军阵。 越过层层叠叠的营房,他在中军大帐里见到了当代的武成王,黄滚。 韩荣和闻仲的感情好歹还比较内敛,黄滚的感情那可就太豪放了。 即便他从前没见过钟粟,如今也第一时间扑到钟粟面前,感慨万千的对钟粟嘘寒问暖。 看着黄滚,钟粟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总觉得自己不是大商时代的大夫和道士,而是……未来大汉时代的外交官…… 就是那种把脑袋栓裤腰带上,去西域打人国君的脸还睡人国君老婆的……那种不惹事不舒服的外交官。 似乎自己只要被西岐斩了,那大商就有了最正确的出兵理由一样…… 虽然实际上并非如此,但起码在闻仲黄滚等人眼里。 他们真觉得自己是去送死的。 整得他们还挺感动的。 他们这幅做派,甚至让原本已经整理好心情的小龙女都变得不安起来。 吃过饭以后,临前往西岐之前,小龙女忍不住拽住钟粟的袖子,忐忑的对钟粟问到。 “老爷,这一行……莫非真有危险? 我看他们都快要哭出来了! 要不咱们带上孔大圣吧,或者老爷您多把女娲娘娘借您的宝莲灯拿出来晃一晃? 再不然的话,小的给我爹联系一声,让我爹找些不在龙宫名碟里的野龙过来助阵? 我虽然不懂军伍,但不知怎么,我这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我也是!” 一边走出燕山大营,钟粟一边觉得背心有点发毛。 他微微皱了皱眉,接着抬眼向四周山形地貌瞥上两瞥。 一眼过后,钟粟眉头稍展,说道。 “我也不懂军伍,但我懂奇门,燕山此地正在西岐阵中,我望那山,如望星斗。 不过闻仲也有阵法准备,燕山军阵本就是个大阵,布阵的是个高人,很高的那种。” 话音落下,钟粟深吸口气,接着朝缓缓凑近的姬昌迎了过去。 (本章完) 第82章 我不会 第82章 我不会 “钟粟我弟,许久未见!” 离着老远,姬昌一马当先,带着白泽便朝钟粟走来。 迎着姬昌的寒暄,钟粟向前两步,微笑着把住姬昌的手臂,回应一声。 “区区两年,何谈许久,姬昌大兄近期可还安好?” “父死异地不能归乡,我这做儿子的又如何安好? 不过如今倒是安好了,毕竟阿粟已然来了,这一行真是辛苦你了!” 姬昌回应一声,接着重重的给了钟粟一个拥抱。 拥抱过后,他松开钟粟,接着朝钟粟后方燕山大营门外站立的闻仲等人看去。 望上两眼,姬昌后退一步,郑重其事的跪在地上。 姬昌身旁,白泽深吸口气,接着笑着对钟粟点了点头,然后也跟着跪了下去。 望见这两人的动作,钟粟微微一怔。 他俩这是……让自己在这就把西伯侯的尸骨拿出来? 没错,如今的姬昌还不是西伯侯,毕竟季历在大商的宣传中,仅仅只死了几个月而已。 姬昌这个继承人也并没有到殷都面见新大王,他的西伯侯位还需得到新大王的承认才行。 看着已然跪拜下去的姬昌两人,燕山大营前方站立的闻仲一行也有些惊讶。 这可是大商行营,姬昌居然这么大气的么,直接跪在这迎接他爹的尸骨? 虽然惊讶姬昌的决定,但人家都跪下了,钟粟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于是他点点头,接着双手承托太素承云冠,郑重的将季历的棺椁取出,放在地上。 见到父亲的棺椁,姬昌先是释然一笑,接着笑到老泪纵横。 随后,姬昌向那棺椁一拜,二拜,又三拜。 看着哭泣敬拜的姬昌,钟粟感慨的眯了眯眼,可就在钟粟眯眼瞬间,燕山上空的风云陡然一变! 砰! 钟粟面前,姬昌的额头重重的触到地上,这一拜过后,姬昌礼数已全。 而与此同时。 轰! 天间猛的炸响惊雷,令钟粟惊诧的抬起头来,只见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如今早已见不到大日辉光! 满天星斗好似银灯般缀在天幕上,每一颗星斗都倒映着点滴山河,让那星光连成图画,隐约居然有些社稷的味道。 与此同时,姬昌跪在那里直起腰杆,随后扶着膝盖默默地站起身来。 姬昌身旁,白泽转跪坐为盘膝,只见他盘着腿对钟粟招了招手。 “钟山真君,还请与老朽对弈几局,便由我主公做那观棋者吧。 一盘棋也可千载,待这盘棋下完,一切便会尘埃落定。” 话音落下,白泽坐在那将大手一挥,立时便有星光坠下,环着钟粟,姬昌和白泽等人转了一圈。 这道光降下瞬间,钟粟赶忙转头看去。 这最后一眼,他只看见燕山阵前风云四起,地火倒悬,隐约有数头大妖的影子由天幕透出,而那席卷的星光地火则直朝燕山军阵挥洒过去。 与此同时,闻仲三目圆瞪,大吼一声! “这西岐鼠辈居然连他们大王的尸骨都不肯安顿! 该死,鼠辈该死,黄滚,速回营帐结你黄家阵法! 墨麒麟与我御敌,都快些给我御敌,急急如律令,师父师叔速速助我一臂之力,晚辈顶不住这种突袭啊! 救命!!!” 钟粟最后听见的就是闻仲的喊声,接着他就被满天星光彻底遮蔽,陷入幽而复明,明而复幽的阵法之中。 看见钟粟惊愕的样子,盘坐的白泽微微一笑,又在他演出的棋盘旁捻一捻手指,落下几百滴星光化作棋子。 而白泽一旁,姬昌面无表情的对钟粟拱了拱手。 “粟弟乃方外人士,如何要顾及我西岐与大商的事? 便在这同丞相下一盘棋吧,某家和父亲也会在这里看着你们,更看着四周那军阵和形式变化。 粟弟万万放心,无论如何,我等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我又如何会害粟弟呢? 更何况我等在军阵之中,害伱,便是害我自己。” “啊呀呀你这老头好阴险呐,居然直接把我们扔进了阵里!”姬昌话音刚落,敖听心便无比紧张的攥住了钟粟的袖子。 “老爷,妾刚看到好多妖族大圣的影子,单单一眼,妾至少望见英招,计蒙,飞廉和呲铁! 这还只是妾望见的,恐怕妾看不见的还会更多,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哈哈!” 听见敖听心的话,白泽畅快的笑了笑,一边笑,他一边又对敖听心招了招手。 “好可爱的小娘,凑近点让伯伯看看。 哟,是条真龙,小敖广的孩子啊,伯伯之前还以为你和真君手上带着的小龙一样都是野龙呢。 既然是故人之后,又是伯伯的后辈,那伯伯可不能空手见你。 来,便与你一道星光,帮你这小家伙长长个子。 你瞧瞧你,小身板才只七八十米,一点都没有我妖族大气的模样,长得小家碧玉的,太丑太丑。 接好了,拿伯伯送你的星光,至少长个千八百米再来找伯伯道谢,哈哈!” 大笑声里,白泽探手拉出一列星辉,那星辉直奔敖听心而去。 见状,钟粟眉头微皱,大手一展。 刷! 天地间陡然升起一只大手,直将白泽拉出的星辉攥在手里。 观察片刻,确定无害以后,钟粟将星辉反手一丢,扔到呆滞的敖听心身上。 敖听心登时不受控制的化作巨龙,沉沉睡在星辉之中。 望着消失的大手,白泽微微一愣,接着欣赏的点了点头。 “好一手如意神通,远胜那法天象地,真君修行虽只有几年,但手段着实高深,幸亏老夫未曾小视真君。 不然,若老夫不用这混元河洛大阵来将我等困住,那光靠老夫自己,还真未必困得住你。 不过现在,真君还是坐下来吧,我们不看外面的厮杀,只看眼前这盘棋便是。 外面的厮杀啊……那是一场注定的战争。 那是我去日妖族和三清大教的战争,也是前朝余孽和天地正朔的战争,更是代表进步的西岐和陈旧的大商的战争。 这么多因果夹在其中,这仗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所以,何必试着阻拦命中的注定呢。 来来来,下棋!” 话音落下,白泽捻起一枚白子对钟粟扬了扬。 “老夫执白,真君执黑,好好下上一盘棋,一切就都结束了。 一切有为法,如梦亦泡影,真君方外人士,何必眷恋因果缘分。 仙道悠悠,和老夫一起做这下棋的人,难道不比去做棋子要好得多? 所以下棋吧,下棋,哈哈。 等我们下完,再去管外面的风风雨雨,来,你持黑子,你先落子,莫要让老夫久等啊。” 话音落下,白泽拎着棋子笑呵呵的看向钟粟。 而钟粟…… 他坐到白泽对面,满脸无辜的对白泽说到。 “我不会。” (本章完) 第83章 这叫对弈? 第83章 这叫对弈? “啊?” 白泽愕然抬头,老脸全是别扭。 他难以置信的捻了捻手里的棋子,一字一句的反问道。 “你刚刚说的是你不下?还是老夫听错了?” “我说我不会围棋啊,道友!” 面对呆滞的白泽,钟粟坐在那耸了耸肩。 “我修行才多长时间,整日里服光练气就很费功夫了,哪有时间去下什么围棋。 所以,我不会下棋难道很不合理么? 不过不用担心,即便我不会,你也可以教我,伱教了,我不就会了么。 所以围棋这个东西是黑子先下对么?” 话音落下,钟粟将黑子按在棋盘中间,这番动作让白泽忍不住苦笑起来。 “你不会那你倒是早说啊,为什么不早说呢? 你会下什么棋,我可以换一种的,谁要和不会下棋的臭棋篓子玩!” 白泽不爽的抹了两把棋盘,直将星光组成的棋盘抹成一团乱麻。 接着他看向钟粟,继续问道。 “你会下什么棋,不管是过去的还是未来的都可以说一说。 老夫游历罗天的时间比圣人都久,什么样的棋没见过,你只要敢说,那老夫就敢和你对弈,但起码要是你会的,那样赢了你才有意思!” 说完,白泽目光殷切的等待着钟粟的回应。 迎着白泽那热情的眼神,钟粟微微一愣,继而感兴趣的笑着说道。 “我总听你们谈起罗天,那罗天似乎是很有趣的某种道化,搞得我对五气朝元之后的生活也有点期待了。 不过回到眼前,道友确定什么棋都可以下么? 那……让我想想我会什么。” 钟粟来到大商的这几年虽然什么都没玩,但穿越之前,他还是有娱乐生活的。 不过他的娱乐生活么…… 只见他思索片刻,在仔细斟酌了自己曾玩过的各种棋以后,终于不是很确定的对白泽说道。 “既然道友自称什么棋都会,那咱们玩……云顶之弈?” “咳咳咳!!!” 钟粟话音刚落,白泽立马忍不住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他一边重重的拍了拍面前的虚空,恶狠狠的说道。 “过分了!” “很过分么,比道友利用我送西伯侯尸骨回西岐的功夫突袭大商军营还要更过分么?” 钟粟赶紧向白泽追问一句,这话换来白泽片刻的沉默。 片刻之后,白泽嘴角一撇,微微一笑。 “云顶之弈是么,那就云顶之弈,这东西的运气和谋划一样重要,所以老夫并不喜欢,不过不代表不可以玩。 据老夫所知,通天圣人也爱这个,你的爱好倒是和通天圣人相差仿佛。 不过通天圣人最爱的还是跑团,只可惜你我二人有些少了,即便带上主公和你那童儿也显得太少,玩不爽利。 所以就定云顶之弈了! 总比太上圣人总拉老夫打麻将要好,老夫连两只角都快要输出去了。” 话音落下,白泽大手一挥,他和钟粟面前同时多出一道光幕。 下一刻,无数让钟粟耳熟能详的图案便相继出现。 一边进行着滑稽的对弈,白泽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过老夫刚刚想起,真君尚未踏入罗天,如何会知晓罗天中的玩法。莫不是孔雀教给真君的? 原本,老夫用这河洛大阵困你,更多是为了困你那拂尘上的羽毛。 孔雀留本命尾羽于你,若你死在顷刻,孔雀便能化身过来救你一二。 那家伙是个麻烦的种子,所以老夫不想给他嘚瑟的机会,只是没想到,即便没有那根尾羽,真君你自己的战力也不太一般。 如果没看错的话,我看真君至少有数个本命神通,这等天姿,先天道化的大神通者也未必具备。 所以,老夫在这里有个问题。 敢问真君可否转出真灵? 若有所转又有所悟,那真君可否说说,你我昔日是否熟人啊?” “不是。” 面对白泽的问题,钟粟一边放小人在那自走,他一边摇了摇头。 “贫道不过山野俗人,如何会有转世一说,道友又何必问呢。 相比之下,贫道反而有些许问题想要问上一二。 比如,道友如何会在这种时候选择突袭。 如此突袭,对西岐的名望很不利吧,即便赢了又能如何,难安天下人之口啊。” “哈哈,那若是老夫和主公压根就不想赢呢?” 面对钟粟的问题,白泽悠悠一笑,接着指了指一旁好奇观望的姬昌。 “我与主公乃是弱势,大商才是人间正统,如此情况,在大商气运未消之际,好名望和不断的胜利可未必是什么好事。 月满则盈,水满则溢,这个道理,主公甚至比老夫都还更加明晰。 所以,这一仗我们必须往输上打,打到让大商放下对我西岐的忌惮之心,打到换来后续三五十年的和平和稳定,最好打到让大商自信到骄横霸道才行。” 说完,白泽选完牌,接着放小人自走。 一边任由小人之间杀了个你死我活,他一边略有深意的瞥了钟粟一眼。 “这下,真君明白这场仗的意义了吧? 原本武乙在位时,大商的气运实际上被败了不少,正是看武乙太能泄那气运,老夫才找来一群好友助西岐成事。 不过可惜,武乙死的……太快了些,若武乙再做二十年大王,那大商早就该变个名姓。 不过无论如何,武乙打的底子已经注定了大商的衰弱,而武乙一朝带出的社会舆情,也彻底让大商朝败落的方向走了下去。 当武乙一朝的四方诸侯合大商官员,都在武乙的带领下尽情品尝过利用权利来放肆的滋味儿之后。 这天下就注定了大乱的结局。 没办法,世上总是蠢人多,而偏偏,那些蠢人才是大荒的主流。 即便太丁再如何弥补武乙留下的烂摊子,又或者当今帝乙大王再怎么继续努力的缝缝补补。 他们都缝补不了四方诸侯那颗已经放肆过至少一次的心啊。” 说到这,白泽笑眯眯的抬起双手。 “小胜一局,真君不要气馁,继续继续,哈哈。 我还道真君很擅长对弈呢,可真君运气不好,怪不得老夫哦~。” “嗯,当然运气不好,毕竟我是在和发牌的庄家玩这种游戏。” 虽然输了一局,不过钟粟并不在意,他只想知道大商和西岐如今的战场变成了何种模样。 而就在这阵法之外,那被周天星斗大阵笼罩的燕山一地…… 一对龙虎如意应着闻仲的叫喊声从天穹冲出,直奔一马当先冲向闻仲的计蒙而去。 (本章完) 第84章 圣母 第84章 圣母 嗷呜! 轩昂! 龙虎的吼叫由天顶冲出,夹杂着朝计蒙扑去。 望见顺着吼叫声一路坠落的两道青光,计蒙咧嘴一笑,将手一挥,顿时有无边重水自天河倒流而来,成滔天之势将那两道青光挡下。 见得被天河重水暂时挡住的龙虎如意,闻仲神色大喜,当即驾驭墨麒麟蹦跳两下,喜不自胜的大吼道。 “师父!” “叫什么叫,去对付西岐的军队去。 仙人的交给仙人,凡人的交给凡人,可别为师这里赢得彻底,你却带凡人被西岐突脸,端的撕了为师的面皮!” 闻仲才刚喊一声,天顶便传来一个桀骜至极的女声,那声音谈吐同时,旁侧似还有窃窃声轻微响起。 “师叔,莫生气,人生就是一场戏啊,生气做啥子嘞?” “你丫少来插嘴,老娘还没生气,真生气的话,老娘得活活撕了他丫的! 妖族大圣,呵呵哒的,什么水平也配和我单挑? 计蒙,你丫一个人远远不够,再给老娘来两个人吧! 要是尔等人数不足,那可别怪老娘送伱丫挺的去罗天里转劫,让你丫投千八百次猪胎来给老娘拉半辈子七香车啊!” 伴着天顶那桀骜焦躁的声音,七头小野猪猛然自周天星斗大阵外侧踏入,拉着一辆七香车便朝大阵中心闯去。 这七头小野猪一边横冲直撞,那车上坐着的五个人里为首的女子还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拎着宝剑挥舞不停。 顺着那宝剑的挥舞,无边金光自七香车上冲出,转眼将计蒙挥来的天河破成点滴。 望见满天遍野的金光,计蒙拿右手挠了挠自己的龙头,咧嘴一笑。 “嘿嘿,金灵圣母,三十万年没见,你这老娘们儿真是风韵犹存呐!” “啊啊啊别拦着我,我要砍死这个混蛋,今儿谁也别想拦着我啊啊啊!” 听见计蒙的话,金灵圣母那被潇洒发型遮掩少许的额头都冒出火了。 一边燃烧,她一边直接跳下七香车,提着背后悬挂的四象塔就朝计蒙的龙脑门上砸。 眼看四象塔来势汹汹,计蒙赶紧飞身后遁,一边遁逃,他还一边招呼着喊到。 “就介帮老娘们儿没一个好淫呐,兄弟们快来助我,飞廉,飞廉快来!” “呵……” 听着计蒙的叫喊,远方的飞廉将自己的豹纹翅膀狠命一挥,当即离金灵圣母的方向更远了许多。 一边飞逃,飞廉一边大笑着对计蒙喊到。 “计蒙老哥居然一个人就把金灵圣母给控住了,真他娘的功德无量! 你自己扛着吧,你要是能抗两天,那这波团赢了就全都是你的功劳,哈哈! 龟灵圣母可敢一战,若战,咱俩去罗天上打,你懂的!” “啊?” 听着飞廉的喊叫,后知后觉的龟灵圣母迷茫的抬起脑袋。 “谁在说话?” 问过一声之后,龟灵圣母从金灵的七香车上飞出,慢悠悠的就朝天顶上飞,居然真有一飞罗天的念头。 可龟灵圣母还没飞出两步,就被身下一个红彤彤的身影狠狠拽住了。 “龟灵师叔莫要去罗天当混子啊,你俩要是去那里了,咱们这边打完一千年都未必见你俩下来! 罗天的时序太乱了,师叔莫要被飞廉骗去划水,在罗天里打是没有输出的啊!” 一边大喊,火灵圣母一边好说歹说的将龟灵圣母拽了下来。 而火灵圣母身旁,金光圣母点一点头,轻笑道。 “龟灵姐姐着实憨厚,这也能被飞廉骗到? 算了,飞廉就交给我了,火灵儿看好龟灵姐姐,莫要让她再被瘪三糊弄,顺便帮她选个和她一样憨厚一点的对手。我看看对面是谁,啧啧,妖族天庭当年的大圣都快来的齐了,真是好笑。” 话音落下,金光圣母冲天而起,双手仅一挥洒便有漫天闪电降下。 伴着闪电的不断炸响,金光圣母化作遁光,转眼朝飞廉飞遁过去。 见金光冲来,飞廉豪迈一笑,当即挥舞翅膀迎了上去,大吼一声。 “金光圣母,许久未见可曾安好,不知最近嫁人了没,哈哈!” “少逞那些口舌之利,让某家见识见识你的呼风神通,虽未带定风珠,但某家的雷和阵法可也不是吃素的!” 面对飞廉的调侃,金光圣母并没怎么生气,而是驾驭雷霆同被那三味神风包围的飞廉打成一团。 远远望着金光和飞廉的战场,龟灵圣母后知后觉的眯了眯眼。 “火灵儿。” 她突然对火灵圣母说到。 “那不是我的对手么。 金光怎么连我的对手都要抢?” “师叔!!!” 听见龟灵圣母的话,火灵圣母哭笑不得的搓了搓龟灵圣母的脸。 “人家金光师叔抢的是你的对手,又不是你的对象,师叔为啥子要介意介个啊! 快快快,我看那陆吾更适合师叔你,师叔你快看人家陆吾的胸大肌,都快能把金灵师叔的金光剑都夹住了!” 眼看远方的金灵圣母真被数个妖族大圣团团包围,火灵圣母赶紧帮其想起办法。 她审视过围攻金灵圣母的计蒙,英招,商羊,呲铁,鬼车和陆吾之后,果断挑选了风格更被龟灵师叔克制的陆吾。 听见火灵师侄的话,龟灵圣母垂下眼睑思考起来。 而龟灵思考同时,无当圣母脚踩混元索,转眼便冲到金灵圣母身旁,娇笑着说道。 “姐姐真是好受欢迎,一来燕山就被好多好汉子围住了呢。” “你再阴阳?你再阴阳!你看我回头揍不揍你就完了!” 金灵圣母一边拿龙虎如意和四象塔,轮番招架妖族整整六位大圣的神通,她还一边空出手拍了拍无当圣母的脑袋。 见金灵这样动作,无当圣母抬手梳理好自己的发型,接着继续娇笑说道。 “姐姐总是这么暴躁,小妹也该和姐姐学习才是,毕竟这大荒的男人呐,他们就是喜欢姐姐的您的暴躁呢~” 说话间,无当圣母未着鞋履的玉足轻轻一勾,好像踢毽子一样将混元索朝鬼车踢飞过去。 鬼车见状连忙飞身退避,同时更抬右爪试图将混元索抓在手里。 “呀!” 眼看鬼车动作,无当圣母吃吃一笑,红着脸飞身上前。 “人家拿脚丫儿踩过的东西,哥哥却舍得拿手去抓,真是羞死小妹了。 不如哥哥离了我金灵姐姐,和小妹到一旁耍戏则个?” 话音落下,无当圣母素手轻抚自己脸颊,一双豆蔻脚趾也羞赧的搅动一二,让那混元索将鬼车一路拽出战阵,直接砸在远方燕山山脉上。 轰! 眼看鬼车硬生生将山脉砸出个窟窿,无当圣母难过的一耸琼鼻。 “哎呀不好,人家砸坏草草啦~” (本章完) 第85章 陆吾确实不错 第85章 陆吾确实不错 “啊卧槽,这娘们真是气人,要不是妖精在前,老娘连你丫的一起打啊!!!” 面对无当圣母羞赧的模样,金灵圣母万分不爽的攥紧小拳拳。 她前方那龙虎如意和四象塔在感受到主人的情绪以后,也随着放出了更显喷薄的光芒来。 迎着金灵圣母的训斥,无当圣母盈盈一笑,继而踩着小脚丫踏过云层,轻飘飘的朝燕山飞去。 “姐姐尽管教训人家吧,姐姐教训的越多,人家学的就越全,迟早人家可以变成姐姐那种被好汉子们喜欢的模样呢。” 话音落下,无当圣母轻轻解下腰带,任由妩媚衣装更松散两分的同时,她也将腰带化作长鞭,执在自己右手当间。 接着她藕臂轻挥,霓裳鞭绽若惊雷,霎时便砸在鬼车头顶,让鬼车十个面目中的一个爆出一溜血来。 被这疼痛一激,鬼车拼命摇了摇自己的十个脑袋,接着双翅一展,转眼冲到无当圣母身前。 “小骚蹄子,端的可恶,食我魂兮归来!” 伴着鬼车的吼声,他十个脑袋同时张开鸟喙,立时便有引魂曲逐渐唱响,而燕山地脉也跟着那乐曲崩裂出一口黑河,顿时有亿万曾被鬼车所杀之魂灵从中间窜了出来。 望着满天遍野的阴魂,无当圣母吃吃一笑。 “呀,全是真龙啊,鬼车哥哥昔年杀了多少龙,都快占你那阴魂的一小半了。 这数量太多太多了,哥哥真是太强太强了,妹妹真是受不住啦~” 一边说,无当圣母一边对远方招了招手。 “火灵师侄,你要男人不要? 要滴哇,丝苏给伱送来咯~” “师叔!” 火灵圣母的面色登时红了,她的小拳头也已经硬了。 “你不要说的这么晦涩啊! 你就只说我的金霞冠更擅破鬼车的阴魂大军不好吗? 什么叫我要男人不要,我还想要师祖当男人呢,师叔你能给得了吗? 鬼车交给我,无当师叔自寻对手就是。” 话音落下,火灵圣母自七香车上跳跃而出,立时便有金眼驼自虚空中冲出,让火灵圣母侧身坐在它驼峰之间。 背着混元锤,拎着太阿双剑,迎着满天遍野,转眼占据整片战场的阴魂,火灵圣母将小脑袋轻轻一摇,立时便有亿万金光自她头冠中冲出。 那金光甚至让远在亿万里之外的玉虚宫都窥见一二。 望见金光,广成子微微颌首,轻声说道。 “公明道友并未虚言,我截教同道当真同去日些妖族大圣战成一团。” “哎,妖族天庭心尚未死,却不知顺应天时,大师兄,我们也该出发了。” 一旁,云中子轻扬斩妖剑,对广成子点了点头。 见到云中子的回应,广成子微微一笑,也跟着点了点头。 云中子虽然不在阐教十二金仙之中,但云中子又称福德真仙,福运昌隆,德行宽厚,人脉广博,正气凛然。 即便广成子也不敢轻视云中子的意见,于是他点头之后,便朝其他几个曾应约赵公明请托的师弟看去。 迎着大师兄广成子问询的目光,黄龙真人第一个表了态。 “鬼车那阴魂居然有亿万龙族,真是让我……义愤填膺。 大师兄,早些出发吧,我必斩那鬼车一头泄愤不可!” “是啊,这大商国运尚未衰朽,妖族天庭的余孽便忙着落子。 诚然白泽道友一步三算,但也实在太急了些!” 黄龙一旁,玉鼎真人点一点头,又向前一步。 听见黄龙和玉鼎的话,太乙真人拍了拍手。 “嗦滴好,嗦滴好啊,那还等啥子,出发吧!”“走!” 太乙真人话音刚落,广成子便一摆右手,他们师兄弟五人顿时用起纵地金光,直朝燕山大营冲去。 可就在他们这五道金光将将冲出昆仑山时,突然又有一道雷光朝他们追了过来。 见那雷光凑近,云中子第一个靠近过去,笑呵呵的对雷光交流一声。 “度厄道友也要同行?” “妖族天庭本就不该在此次劫中,贫道只是顺天应人,尽尽本分。” 西昆仑度厄真君平淡回应一声后,并着阐教五仙一路向西,直冲燕山而去。 远方燕山军阵之上,望着天顶打成一团,地火金雷层出不穷的模样,闻仲手提双鞭狠狠一扬,继而大吼一声。 “西岐军阵便在前方,斩将杀敌者皆有重赏!” “呼哈!” 匆匆集结的大商士兵顺着墨麒麟扬起蹄子的动作大吼一声,接着分成两路,直朝西岐军阵横冲直撞过去。 与此同时,纵马狂奔的西岐军阵最前,年仅二十一岁的姬发跃马扬鞭,振奋吼道。 “商王杀我西岐之主,令我爷失陷大商数年之久! 王不为王,臣不为臣,诸将随我大胜商军以祭我爷!!!” 话音落下,姬发一骑当先,直朝闻仲冲了过去。 姬昌本人一身的天赋虽然都点在了算命上,搞得他除了算命以外,实在有些文不成文,武不成武。 但不得不承认,姬昌上有老爹季历可当战神,下又有嫡长子伯邑考文武双全,更有嫡次子姬发武运昌隆,嫡四子周公文气鼎盛。 就这一家子,一个更比一个强,即便伯邑考未来被帝辛搞了个去子留父,剩下的姬发也能创造出周武王的功业,周公旦更是能留下周公吐哺,天下归心的精彩典故。 就这一家子,武可当先锋,文能安邦国。 西岐崛起,似乎的确是应有之理。 天顶之上,看着首当其冲的姬发,计蒙硬抗四象塔的同时,忍不住咧嘴一笑。 “白泽真教的好弟子,瞧咱们的二殿下,端的有战神之貌! 咱们可不能被二殿下比下去,五打一都打不赢,开什么玩笑,速速给我将金灵圣母擒来祭旗!” “哈哈,狗屁的五打一,分明是老娘我在一打五! 来啊,哪怕再多两个又能何妨,看老娘活活撕了你们!!!” 金灵圣母纵然被妖族五圣打的发型都乱了,但也丝毫没有畏惧之态,只见她回手一抖缰绳,七香车上的七只小猪顿时脱下鞍鞯,横冲直撞就朝五位大圣冲了过去。 看见那七只小野猪,刚刚赶来的九婴和钦原对视一眼,纷纷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就说嘛,这拿野猪当坐骑的娘们儿,性格那必然是猪突猛撞! 叫你们不要惹她不要惹她,看你们这幅样子,五个打一个,一时三刻还拿不下,丢不丢人!” 话音落下,九婴直将九口大张,金木水火土冰雷风光等九色气息直奔金灵圣母而去。 眼看妖族又多了两位大圣,金灵圣母银牙紧咬,恨恨出声。 “一打七! 呵呵,一打七又算什么,一打七我也照打不误,有本事你们就打死我,看我师父能不能蹦出来也打死你们! 来啊!” 大吼声里,金灵圣母眼看自己的四象塔被计蒙死死按在身下,龙虎如意也被英招和商羊相继控住,钦原在撕扯着自己的金光剑,陆吾一个人则按着七只小野猪暴揍。 望见这幅画面,金灵圣母只好呼出一口金凤,打算硬抗九婴的神通。 谁知就在此时,没了驾驭野兽的七香车上,龟灵圣母缓缓抬起头来。 “师侄好建议,陆吾确实不错!” (本章完) 第86章 黄龙输了 第86章 黄龙输了 龟灵圣母终于打起精神,耍起一对日月珠朝陆吾砸去,硬是将陆吾砸出围攻金灵圣母的阵容。 看见这一幕,远方耍着金霞冠,拿三千火龙军追着鬼车那群阴魂狂揍的火灵圣母欣慰的喊了一声。 “丝苏,你总算是提起劲了,不过还是有点晚了啊,金灵师叔的发型都被对面打滴乱了!” “啊……。” 听见这话,龟灵圣母也有点不好意思,她一边拿日月珠将陆吾困在阴阳二气中间,一边思索着对远方招了招手。 “金灵姐姐,我来助你。” “不需要,等你来了黄菜都凉了凉滴咯! 从一打七变成一打六,老娘已经轻松多咯。 伱们各自对敌,务必注意安全,公明之前说过,这边打起来便会有阐教道友前来助阵,我估摸着他们也要到咯。 我再撑一阵子就可以咯!” 金灵圣母潇洒的回应一声,接着直将金光剑耍出来。 看见金灵圣母这番傲娇模样,英招和九婴对视一眼,两人忍不住摇了摇头。 “截教这群人,就是嘴硬,殊不知傲娇早就退环境了。 要不是怕圣人打来,就她现在这幅状况,早都死百八十回了!” 英招忍不住说上一声,他的话换来了九婴的认可。 “的确,毕竟人家背后是有圣人的,意思意思就差不多了。 一会儿还会有三教来人,到那时再稍微认真一些,金灵圣母……饶她一命便是!” 话音落下,九婴默默减少了自己的法力输出,让自己驾驭的九气变得衰弱一些,给金灵圣母留了点腾转挪移的余地。 与此同时,剩下的妖族六圣也不约而同的降低威力,让金灵圣母不至于被打破衣裳,丢了面皮。 金灵圣母的确很强,强到她一个人打三个真的毫无压力。 但说实话,她对阵妖族这些老牌大圣,一打三就已经到极限了,要不是妖族留了手,金灵圣母怕是早就要魂归罗天了。 不过金灵圣母可不这么觉得,她脾气实在太大,即便被放水的六位大圣困的牢实,那张嘴也没有半刻闲着,当真是边打边骂。 六位大圣看着被各自纷纷控制住的法宝,再看看嘴硬到连金光剑都快保不住,却还是骂骂咧咧的金灵圣母,互相之间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一边拎着四象塔,计蒙一边踹了金灵圣母的小野猪一脚。 “啧啧,这娘们儿,比那群阿修罗的娘们儿还要离谱!” “老哥莫说介个,毕竟是圣人高徒,更是截教滴女仙之首,有点傲气应该的咯。” 商羊嘿嘿一笑,手里又卖了个破绽,让金灵圣母又熬过一波攻势。 正当此时,远方天穹猛的翻出一方大印,那大印尚未落下,便在天穹上化身成一方大陆,直不楞登的朝六圣这里砸了过来。 望见这一幕,计蒙终于认真起来,只见他望着天顶欣慰一笑。 “呵,是番天印,广成子来了!” 话音落下,计蒙随手将四象塔扔回给金灵圣母,接着他双手朝背后一捞,两柄沁着血腥气的金鞭被他攥在手里。 “阐教的牛鼻子和截教的道友们可不一样,诸位,要动点真格的了。 过了今天,还活着的兄弟莫要忘记去大罗天外接死去的兄弟们转劫!” 说完,计蒙的身形迎风便长,转眼变得顶天立地,他手里的两杆长鞭也跟着变成天柱模样。 “广成子交给我!” 留下最后一句话,计蒙巨大的身躯冲天而起,直朝番天印撞去,仅这一下就把番天印撞得歪了。 远方,看见自己法宝被对手拦住,广成子眉头一皱,右手一收。“大妖,呵。” “与他们耍耍!” 一旁,太乙真人说话间扬起拂尘,立时便有数道宝光飞向妖族六圣。 不远处的黄龙真人匆匆一瞥,就瞥见什么火尖枪啊,乾坤圈啊,风火轮啊,定地金砖呐,还有阴阳双剑之类的。 甚至即便如此,太乙真人身上都还罩着九火神龙罩,腰间还挂着豹皮囊,背上还背着一把青莲宝剑,衣襟上系着的摆件还是玉珠挫和八卦龙须帕…… 太乙真人刚一参战,那宝光都快把半边天都照亮了。 望着如此画面,黄龙真人鼻子一酸,当即讪讪的转过头去。 为什么自己……哈子都没得…… 一旁,玉鼎真人窥见黄龙的模样,忍不住拍了拍黄龙的手肘。 “师弟,想什么呢,还不提三尺长剑斩鬼车的脑袋?” “正是!” 被玉鼎这么一说,黄龙真人的心情好了一点。 玉鼎师兄说的是啊,老夫身为清虚高徒,阐教真仙,有一把剑能扫邪祟就足足够够。 大男人,拿一堆宝贝把自己装点的宝光冲天作甚,能平乱世的,只有手中剑! 想到这里,黄龙当即化出原型,一路朝鬼车的方向冲去。 望见黄龙真人,正驾驭三千火龙军的火灵圣母面色一喜,笑道。 “黄龙师叔,你们终于来了!” “哈哈,火灵师侄莫怕,让师叔来教训鬼车!” 黄龙大气的回应一声,接着便是一个甩尾,妄图将被阴魂团团包裹的鬼车甩将出去。 只是…… 看着面前飘飞的,长度只有两万米的黄色巨龙,鬼车忍不住嗤笑一声。 “才这么大点?” 一边问,鬼车一边将翅膀狠狠一扇,他的身形迎风就涨,转眼变得比那燕山山脉还要更庞大数倍。 与此同时,鬼车十个脑袋向天空狠狠一招,立马便有十条天索从其脖颈间环绕而出,迎着黄龙就扑了过去。 “鬼车,你吃我龙族无数,还不给我纳命……啊啊啊!” 黄龙那边话还没说完,转眼就被鬼车头上缠着的锁链捆成一团。 鬼车也是真饿了,只见他抬脚抓住黄龙龙躯,扑上去就是十口,直接在黄龙身上开出了十个窟窿。 “黄龙师叔,危险!” 火灵圣母还没高兴几秒,她的黄龙师叔就已经输了…… 见状,火灵圣母连吐槽的心情都没了,她赶紧驾驭金眼驼飞身上前,将手里的混元锤朝鬼车砸过去。 望见混元锤袭来,鬼车终于少吃了一块黄龙的肉,转而将头上锁链分出一根,同混元锤纠缠起来。 接着,只见鬼车腾出一个脑袋微微一转,立马便有数片羽毛挥洒一旁。 噗噗噗! 伴着一连串的变化声,天地间多出了数万鬼车,无数十头鸟顿时扑到黄龙身上,一口一口的叨食起来。 一时间,天地之中遍布着的就只有黄龙真人的惨叫了…… (本章完) 第87章 黄龙又输了 第87章 黄龙又输了 “黄龙!” 眼看境况如此,太乙真人赶紧一挥手,那九火神龙罩顿时飞出,护在黄龙真人身上。 一边控制九火神龙罩拦着鬼车,太乙真人一边忍不住摇了摇头。 “师弟啊,你的道法呢,你的法术呢? 咱们是修仙的,又不是罗天外的那些野狐禅。 咱们这是在斗法,斗的是法! 你不能总拿肉身上去磨蹭人家啊!” 话音落下,太乙真人对玉鼎摆了摆手。 “玉鼎,伱去助黄龙和火灵师侄一臂之力,我去拿下九婴。” “我去去就来!” 玉鼎也不多说,提剑便朝鬼车处冲去。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见他近前以后,抬手便是两剑斩出,离他左右万米之遥的鬼车当即被斩下两颗头来。 “玉鼎真人!!!” 鬼车见状,双翅赶紧将自己拦住,又止了两个脖子的血,破口大骂。 “你居然用这压胜法,亏你还是道门真人!” “道友不也用了阴魂法,彼此罢了。” 面对鬼车的诘问,玉鼎神色漠然的摇了摇头,接着提剑便上,很快就把黄龙解救出来。 被玉鼎拿变化法捞在手里以后,黄龙一边忍着疼,一边扑腾个不停,兀自说道。 “师兄放我出去,那鬼车除了能涂我一身口水以外,还能做个甚? 我还有办法没用,我还能对付他,看我……。” “咳咳!” 玉鼎抬手打断黄龙,接着将拖起黄龙的手朝远方指了指。 “黄龙,那鬼车乃大荒异禽得道,天生便克你龙族。 照我看,你另选一个对手,鬼车便交给我和火灵师侄。” “啊这……” 闻言,黄龙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刚被鬼车啃了半身的血肉,他也真的有些怕了,于是他顺着玉鼎的指缝看向远方,接着重新兴奋的对玉鼎说到。 “玉鼎师兄,我看好了,我自有办法对付那呲铁,师兄松开我吧,且看我如何将他除去!” “好吧。” 见黄龙如此自信,玉鼎点一点头,便将其从掌中放出,任由其冲向战团,从赤精子手里抢下了呲铁的对战权。 望见黄龙靠近过来,呲铁还没说话,赤精子就忍不住了。 “黄龙师弟,你来这里做什么,呲铁你可应付得了?” “哈哈,师兄真是小瞧与我,那鬼车克我就不说了,除了他,还有哪个妖族大圣能制住我!” 黄龙大气的回应一声,接着便喷出口甘霖,将自己身上的伤势消去。 虽然咱黄龙真人被称为四无真人,无法力,无法宝,无弟子,无胜绩。 但可从没人说黄龙真人无有神通。 他如今用的便是呼风唤雨,他那呼风唤雨被他习练的年头久了,早就同九幽十地大部分风水源流勾连一块。 单单是他如今吐出的甘霖,就连他那位普贤师兄都要向他借来泉水,放在玉净瓶里养活杨柳。 这等甘霖拿来治伤,洒洒水啦。 片刻之后,黄龙鳞片一新的自甘霖中脱出,转而自信的甩动身躯,一路直朝呲铁冲去。 见黄龙师弟铁了心的要和呲铁斗法,赤精子不放心的提醒一声。“这呲铁嚼食万般金气而生,一身筋骨皮毛比起那陶镕铁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要斗他,师弟万万要用水火二法交替循回,虽一时半刻破不得他,但迟早能将其斩于马下。 对了师弟,万万注意莫要把呲铁打的坏了! 呲铁大圣食万般金器,又能排万般金器,待你将他抓回教门,咱们还得求呲铁大圣多拉点好铁来给咱们师兄弟成剑炼宝。” “哼!” 听见赤精子的话,呲铁昂起自家水牛头颅,厌恶至极的咒骂一声。 “大教中人,果然气派,我等大圣纵然今夕落魄,去日也曾是尔等座上客,就连尔等的老爷也要呼我等一声道友。 可及到如今,便见尔等一个个的将我等收去做了奴仆坐骑! 你可知我等兄弟为何要开今日战端,实在是白泽大哥说的利落。 若不三五时的和你们好好较量一场,我等老东西真怕我妖族小辈忘记他们的本来身份。 若咱们不拿命和你们拼斗,小的们还以为咱妖族天生就是尔等大教弟子的胯下之物啊!” 话音落下,呲铁牛眼瞪的通红,他的双手也狠狠地扬了起来。 听见呲铁的话,黄龙真人眼珠子也跟着一红,只见他恶狠狠的还了一句。 “说得好像尔等有多委屈,尔等只循本心行事,不修道法,不参智慧,不应天光,不循地利,只会从心所欲,却不知又有多少道友死在尔等手中! 一言不合便要取人性命的,如何不是昔年的你们,怎么又眼见今日形式调转,便来求什么所谓的公正仁义? 实在垃圾!” 话音落下,黄龙张开大嘴,直接朝呲铁喷出一团三味神风。 那神风迎光便涨,不止将呲铁团团包围,更是旦夕间便要将燕山彻底笼罩。 望见此种景象,度厄真君忍不住摇了摇头。 “少顷!” 只见他摆手制住正与他斗着法的钦原,接着悲天悯人的念叨一声。 “黄龙道友的道法威力大了,直朝大荒众生而去,岂不怕因果结团,业力遍身? 难道元始师叔平日里便是如此教导你十二金仙的么?” 话音落下,度厄真人将袖口一抬,一枚青色珠子转眼飞出,迎着三味神风便去,硬生生将那神风制住一半,让其只能在空中肆虐,伤不到地上的草木竹石。 听着度厄真君的话,一旁的赤精子老脸一红。 “咳咳,黄龙师弟他的性子……听不得师父太多话。 等等,这好像不是关键,关键是我都告诉黄龙师弟要用水火神通去战呲铁,可他为什么偏要吹风? 是贫道说的不清楚吗?” 伴着赤精子那充满无奈的话,只见呲铁硬生生冲进神风之中,即便没有定风珠,他那采万般金气道化的金属身躯也不惧三味神风。 众人眼见呲铁在神风里展开神通,立时便有无穷金属自呲铁口中涌出,转眼结成百里金属长河。 那长河逆风而行,一路倒卷,只消片刻就将黄龙淹没彻底。 看着只剩个龙脑袋在金属河的河面上悲呼哀哉的黄龙,度厄真君翻了个白眼,接着对和他斗法的钦原拱手做了个揖。 “钦原道友且同旁人做过,贫道还得去助黄龙道友一手。” “不必同那妖孽多说,真君尽管自去,我来斩这钦原妖孽!” 云中子突然闪烁到度厄身旁,抬起斩妖剑便同客气微笑的钦原打成一团。 见状,度厄真君运起五雷中的水火二雷,面色无奈的朝呲铁大圣冲了过去。 而远方,望着黄龙真人的惨状,火灵圣母檀口微张,呆愕不已。 “这……这才多一会儿啊。 黄龙师叔就又输了???” (本章完) 第88章 尽力足矣 第88章 尽力足矣 与此同时,混元河洛大阵之中。 钟粟同白泽的云顶下了一盘又一盘。 但无一例外,输的人总是钟粟。 又又又赢下一场胜利之后,白泽捋着胡须对钟粟笑着说道。 “真君,见笑了,贫道的棋艺实在太好,即便贫道没少放水,道友你也下不过啊。” “嗯,是啊,毕竟我是摸牌的,你是印牌的,甚至发牌的也是你。” 钟粟头也不抬的对白泽说上一声,接着自然而然的继续起下一局来。 看着钟粟震动自若的动作,白泽略有欣赏的点了点头,笑道。 “受欺而不燥,久败而不馁,真君已得其中三味,道心着实不错,当真值得贫道高看几眼。” “高看什么?” 迎着白泽的声音,钟粟摇了摇头,又将拂尘换了只手,让那拂尘的尘束轻轻摇摆。 同时,钟粟则继续说道。 “白泽道友莫高看我,毕竟伱我都清楚的,在你这混元河洛大阵里修行也好,下棋也罢,我道行提升的速度都远胜往昔。 和你这种早已窥见罗天的大能不同,我虽自认有几分手段,但道行浅薄的无法形容,三聚顶才没过多久,五气朝元更是门都还没碰到。 如今我赢也好,输也罢,每多同你玩上一分,道行便会涨上九分,岂止是事半功倍。 若是我拿着道友的好处,却还非要同道友论个输赢。 那我不是道心不坚,而是良心不在才对。” 话音落下,钟粟一边看小人在棋盘上征战,一边对白泽微微一笑。 窥见钟粟的笑容,白泽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右手一挥,直将除他与钟粟之外的其他人都扇到未知的地方去。 被这妖风扇走的一瞬间,姬昌惊愕的大吼一声。 “丞相这是作甚,我还没有看够!” “看个甚么,大王你又看不懂,还请为贫道照顾下真君座下的童子童女。” “啊你个老匹夫,老夫就算一开始不懂,看两把也看懂了,而且正是看的最爽的时候! 你……过分呐你!” 不提姬昌的惨叫,他和一群孩子直接被传送到另一方位,再不见其人踪影。 与此同时,白泽双手一拍,那棋盘缓缓消失,化出一块三尺见方的厚重木料来。 将这木料朝钟粟的方向一送,白泽拍着木料说道。 “孔雀与你的关系必然深厚,或许这其中惯例,他都同你交待过了。 先前我家大王送你父亲尸骨回了殷都,如今你送我家新大王的父亲的尸骨来了西岐,这份因果便是偿了。 但今次……我西岐借你来燕山之机,悍然突袭燕山大营,这……倒是我西岐又该了你一分因果。 经过这一仗,我妖族一众怕是要彻底脱离西岐阵营,来日我再想同你联络一二,怕是要等这大荒过上一段年头,贫道也在罗天里转生个几百万次,才能有机会与你再见。 更何况,今次突袭的谋划尽出于我一人之手,所以,就让西岐和老夫欠你的这份因果,全都终结在老夫的手上吧。 如今乃是大劫期间,劫运将至,劫风正浓,老夫懒得望气观天,所以不去看,也看不透你的跟脚因缘。 既然不知你未来会以何为道途,那老夫便送你一截扶桑枝,不助你成道,只助你尽快成就罗天,五气朝元。” 说到这里,白泽抬手抱拳,对钟粟重重一礼。 “钟山真君,还请收下这大日金枝,接着便在河洛中修炼即可。 这扶桑枝是送给你,不是借给你,待老夫阵破那日,真君即便还没修出五气,也只管把扶桑带回自家洞府继续修行便是。 快收下吧。”说到这,白泽又一推扶桑枝,硬生生把这枝干扔进钟粟怀里。 望着热情无比的白泽,钟粟无辜的仰起头,双手将扶桑枝轻轻一举,问到。 “道友,你猜我不去碰这扶桑枝,会不会是因为……这玩意烫手?” “哈?” 白泽被钟粟的话说的一懵,接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旁的钟粟也跟着笑,两人笑了好一会儿之后,钟粟才将扶桑枝收回太素冠冕,接着对白泽说到。 “所以,道友这一战不只是为了输给大商而打,更是为了死在三教手中来打的? 进这河洛之前,我还看见几位妖族大圣,所以他们也都和你一样,不求胜,只求死?” “哈哈,真君说的甚话,好无道理!” 听着钟粟的话,白泽赶紧摆了摆手 “世上哪有求死的人,不过是不得不战,又不能得胜罢了。 你看那三教中人,打了小的便来了老的,打了老的又来了圣人。 就这副模样,我们要拿什么胜,既然没法赢,那就只有死咯。” 话音落下,白泽抬手从虚空中摸出一壶热水,顺口对钟粟问到。 “谈的久了,有些渴,真君要么?” “若是好茶,那我不要,我已受了你的扶桑,又如何能受仙茶。” 钟粟摇了摇头,客气一声,可白泽却突然笑了起来。 一边笑,白泽一边直接给钟粟倒上,边倒还边解释。 “不是灵茶,而是咖啡,真君放心喝,这玩意不贵。 真君既然知晓云顶,想必也知道不少罗天里的玩意,这东西在那边一点也不稀奇,只是没几个人愿意费香火带这类东西来大荒罢了。 等到来日,真君自己可以出入罗天时,尽可以带回点咖啡豆送我。 倒时老夫研磨,真君浸泡,岂不又是一桩佳话,哈哈。” “哈哈。” 听见这话,钟粟忍不住捧腹大笑,一边笑,他一边接过咖啡,怀念的品了一口。 不是他喜欢咖啡,而是这玩意让他忍不住回忆。 虽然还没去过罗天,但从一个又一个大能对罗天的看法里,钟粟已经隐约明白那是个什么地方了。 见钟粟喝的开心,白泽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缓慢的站起身来。 “真君兀自喝这咖啡,老夫可要出河洛大阵了。 三教精英已然齐聚,金灵圣母太过犀利,光凭我那些老友是万万挡不住的。 唯有我亲自演化那半截搂嗖的周天星斗大阵,才能困三教精英一些时日,给西岐军阵和姬发殿下创造一个没有仙人参与的,勉强称得上公平的战阵环境。 这一战,西岐军阵是不会输的,但西岐背后的我们这群大圣是没能力赢的。 待到去日,只盼我等不在以后,西岐依旧大事将成。 若是不成,那便不成,成与不成,尽力足矣。” 说到这里,白泽便打算离开,钟粟赶紧抬手拦住白泽,问道。 (本章完) 第89章 甚是遗憾 第89章 甚是遗憾 “白泽道友!” “真君还有何事?” “我想问道友一句,值么?” “当然值,咱们用性命去拼的东西,即便外人看那东西再如何卑贱,那玩意在你我心里也是千值万值。” 面对钟粟的问题,白泽笑呵呵的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 见状,钟粟深吸口气,接着郑重起身对白泽拱起双手。 “那贫道便祝道友本心遂顺了。” “好一个本心遂顺,老夫多谢真君吉言,这就去遂顺一下!” 白泽最后对钟粟摆了摆手,接着转眼消失不见,而白泽消失同时,姬昌,小九,听心和虎娇等人也全都闪烁回到钟粟身边。 刚出现时,姬昌还在那拎着玉珏逗弄小九呢。 “九小子,真不要做老夫的干儿子么? 老夫这两年可收了二十来个干儿子,你要是两年前答应老夫,那你就是嫡干子,可惜伱错过了。 不过现在认老夫做爹也不算太晚,你未来还能有七八十个弟弟在下面。 不如……呃……这……咳咳!” 一边咳嗽,姬昌一边发现环境变化,于是他赶紧将玉珏塞进小九手里,接着回身对钟粟一礼。 “阿粟我弟,我家丞相他……?” “白泽道友去战三教仙人了。” 钟粟解释一声,接着席地而坐,将扶桑拿出安放身前,沐浴着炽烈的火气精进修为。 一旁,看着很轻松就进入修炼状态的钟粟,姬昌难过的抿了抿嘴,又赶紧离扶桑枝远上一点。 太他娘的热了! 而姬昌退后同时,顺便也把小九拽走了,小九今年才十岁左右,道行浅薄,哪能扛得住扶桑的火气。 就连老泥鳅都忍不住脱了钟粟手指,凑到姬昌那边避难去了,只有虎娇和敖听心这俩人还能凑活着围在扶桑旁边,跟着钟粟吐纳修炼。 一边修炼,小龙女一边忍不住对钟粟问了一句。 “老爷,你说白泽大圣和三教的真君大仙们斗的这场,究竟谁能赢到最后啊?” 听见这个问题,姬昌也忍不住抬起头来,认真聆听钟粟的答案。 迎着听心的问题,钟粟悠悠抬起眼睑。 “白泽和妖族的道友们,今日不知几个能活,几个会死。 但我担保,三教的道友不会有半点损伤。 呵呵……” “那就是三教的大能们会赢是吧,不愧是三清正教,圣人门下!” 闻言,敖听心感慨一声,接着露出个仰慕的眼神。 可她还没仰慕多久,就想起自家老爷甚至是圣人的道友! 这一下,小龙女的痴念都快上天了,她哪还能坐得住禅,修的了练。 “噗嗤!” 只见她不由自主的喷出一口烈焰,接着赶紧大喊。 “老爷救救救救救救救救! 这火气太烈,我快着了!” “哎,白泽道友并妖族大圣为你们这群妖族小孩的未来送死,生怕尔等忘记妖族是能与大能争锋的大族,而非练气士胯下的坐骑一流。 可即便如此,如你也只赞颂三教传承,这大荒变得太快,难怪老大圣们接连赴死也要历求崛起啊。”钟粟感慨着挥出一道甘霖,将小龙女身上的火焰熄灭下去。 一边抬手拍了下从修炼变成泡温泉的小龙女,钟粟一边转头对姬昌问到。 “明明一切都在你和白泽道友的计划之内,你看上去却还是伤感。” “的确伤感,哪怕不需要算卦,我也知道今夕之后,我西岐再无白泽这样完美的丞相,更没有计蒙商羊那样完美的战将了!” 姬昌感慨一声,苦着脸盘坐在地,狠命揉搓着邓九公的脑袋。 一边摩挲,他还一边继续说道。 “老夫更知道,今天之后,说不得要有多少亲人离开老夫,而世上家庭更不知有几十上百万人要失去自己的家人。 这小九儿也是一样,他爹爹和他八个哥哥还都在汜水关镇守。 若是我与丞相的计划无错,那我们注定会打下汜水关来进一步威慑八百诸侯,继而寻求脱身退步,让出胜利果实给大商以待蛰伏发展的机会。 那等我西岐攻入汜水关时,真不知邓家老小又会如何。” 说到这里,姬昌眼见小九瞬间呆滞,他赶紧搓了搓小九的脑袋。 “小子莫怕,你是不会有事的,老夫两年前就算到你会有一个厉害的女儿。 更何况老夫来之前就对我子交待过,让他务必善待大商将军。 无论武成侯还是闻太师,又或者你爹和你哥哥们,我儿子定会善待他们!” 话音落下,姬昌重重的点了点头,似乎在为自己的话进行下一步保证。 听见这话,小九稍微放了点心,接着便没心没肺的继续和姬昌玩耍。 看姬昌带孩子非常专业,钟粟放下心来,接着一门心思的投入到修炼当中。 而钟粟修炼同时,那混元河洛大阵之外。 三教真君并妖族大圣已然划分好各自对手,驾驭一身道术法宝进行起几乎没有止境的斗法来。 在阐教一行并人道教记名弟子度厄真君到来之后,妖族和三教修行者的数量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几乎能做到一打一了。 不过吧…… 三教这边,黄龙真人在被鬼车和呲铁分别按着打过以后,又分别被商羊,英招和钦原揍了一顿,凑成了一波五连跪,让三教众人光是救他就应接不暇。 而妖族这边,一群老大圣们的实力相对平均,没有能力特别突出的大圣,可以靠一己之力去一对一的牵制金灵圣母。 金灵圣母究竟有多强? 那可是未来的斗姆元君,即便四帝级别的人物都要称其一声老母。 金灵圣母在封神大战里是怎么输的? 她是一个人追着慈航真人,普贤真人和文殊广法天尊打的时候,被旁人偷袭顶门才打落魂魄的! 这么说是不是显得观音等人太弱了? 不,实在是金灵圣母太强,以至于白泽不得不离开混元河洛大阵,亲自出马对抗其人。 就在金灵圣母不被围攻,继而收回法宝专心对付计蒙,仅一个时辰就将计蒙打的脑袋都掉了三次时。 那道应着星斗的辉光悄然而至,抵住金灵圣母的四象塔和龙虎如意,让计蒙稍微喘了口气。 望着突兀出现的辉光,计蒙狠狠地吐一口唾沫,接着不满的哼上一声。 “你怎么才来,莫非和那人族小子玩上瘾了!” “莫要说笑,那是钟山真君,便是娲祖也要称其为道友,你却叫他小子,我看你已有取死之道。” 白泽骤然闪烁到计蒙身旁,调侃了计蒙一声,接着他又对怒发冲冠的金灵圣母拱了拱手。 “金灵道友,许久未见,今日一战,甚是遗憾。” “遗憾个球,你要是真滴遗憾,就赶紧把这压制法力的周天星斗大阵撤了,让咱们真刀真枪的过上两轮! 老娘告诉你,照老娘说滴做,老娘还会给你三分活路,不然你和你那帮狐朋狗友就一起死吧! 劳资就给你这一次机会,过时不候, 劳资蜀道山哦!” (本章完) 第90章 失陷武成王 第90章 失陷武成王 “呵呵,金灵道友风采依旧,老夫看在眼里,真是甚为欣喜。” 迎着金灵圣母的警告,白泽大笑片刻,继而干脆利落的将周天星斗大阵全面启动。 一时之间,天幕倒转,下方战场上厮杀着的凡人忍不住停下动作,通通朝天空看了过去。 “那是……?” 闻仲眉头一皱,赶紧将右手竖成剑指,狠狠点在自己眉心中间的那只眼上。 伴着天目射出的金光,闻仲窥见了一点真相,于是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星宿之力? 可星宿之力不该归如今的天庭梳理么,为什么妖族还可以利用星辰来布设阵法?” 说到这里,闻仲闭合天目,重新抓紧雌雄双鞭。 “既然有阵法遮蔽,那师父和师叔他们,怕是没法速胜妖族了。 更有甚者,即便师父一行人胜了,他们也要先破阵,接着才有可能赶来助我大商。 所以……哼!” 闻仲重重的吐了口气。 “妖孽卑鄙,但那无妨,无有师父一行真仙相助,我大商兵马也不是吃素的! 且看我……。” “太师不可!” 闻仲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的黄滚拦住了。 一边拦着闻仲,黄滚一边跃跃欲试的提起长槊。 “杀鸡焉用牛刀,那姬发小儿才几分年龄,如何要太师你亲自对阵,还是将他交给我吧!” “武成王莫要孩视姬发,我观其人已有其祖季历三分颜色。” 闻仲赶紧想让武成王回来,因为他太了解武成王的本事了。 这一代武成王太过年轻,本事压根还没练到家,他是真不放心让黄滚出战。 只可惜,他闻仲纵然是少年太师,意气风发。 但这位武成王比他更加少年,也更意气,压根听不进闻仲的话。 “闻太师是在说我不如那姬发小儿? 哼,西岐鼠辈偷袭在前,太师何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无需多言,我这就出阵将其擒来给太师一观!” 话音落下,武成王直接越过闻仲打马出阵,携亲兵骑士一路冲过混乱的战场,目标直指对面的核心,也就是姬发本人。 看见极速奔来的武成王和他屁股底下的五色神牛,姬发不止不慌,反而兴奋的提起长枪,狠狠摔打起手里的缰绳。 “饕餮前辈,那武成王既然如此娇纵,看我将他先行擒下,接着再破韩觉军阵! 至于闻仲闻太师,彼辈虽长我几岁,但他恐怕没什么练兵的机会,他的气息同其军阵都不太熟稔。 只要能破武成王黄滚和汜水关韩觉,那闻仲便只有败退一途。 擒贼先勤王,前辈尽管与我冲阵!” “嗯哼!” 听着姬发的话,饕餮点一点头,接着一边大笑,一边迈着蹄子朝黄滚冲去。 笑过以后,他回转头颅轻声说道。 “殿下不必叫我前辈,我又不是我家祖宗,我的岁数还不到万年,当不起前辈之称。 如今我能与殿下一起冲阵,那真是好有面子的一件事,对手是五色神牛前辈对吧?殿下瞧好吧,看我一会儿如何掏神牛前辈的后丘!” 话音落下,姬发并饕餮果然同黄滚争斗起来。 黄滚家传炼体法门其实很强,但黄滚本人实在年轻,性子又急躁喜动,家传法门根本就没练精深。 和黄滚比起来,姬发可就不一般了。 他不只有妖族一众大圣教导,更有在他爷爷季历那里继承来的战神天赋,而且,姬发对待修炼那可是认真至极。 诚然,未来的封神之战里,姬发并没有什么跃马扬鞭的战绩。 但封神之战正式开启的时候,姬发已经快八十了,比他爷爷季历死的时候还老十来岁呢。 大周建立仅不到三年,姬发就老死了,这才成全了周公旦先是监国,再是还政的美名。 所以,姬发没有在封神演义里出战,并不是因为姬发不能打,而是因为姬发已经老的打不了的。 那现在的姬发呢? 这个尚且还未达到巅峰时期的姬发,已经完美的继承了他爷爷的一切,仅仅不到半刻钟,就把黄滚从五色神牛上硬生生砸了下去! “武成王!!!” 远方燕山阵营之后,闻仲见黄滚落马,登时忍不住悲呼一声。 在他身旁,韩觉瞪起双眼,对闻仲重重拱手说道。 “太师莫要做小儿态,战阵之上正是如此,如今武成王陷于西岐,那姬发的势头必须要有人顶上。 所以太师,本将该出阵了,趁我和姬发小儿纠缠时,太师还需尽快收拢武成王部下兵马,让他们混进太师你的军阵才行!” 话音落下,韩觉骑着龙马就要出阵,可就在他出去之前,闻仲突然一蹬墨麒麟,猛的拦在韩觉身前。 “韩将军!” 望着毅然决然的韩觉,闻仲抢着时间说到。 “连武成王都不是姬发对手,韩将军又如何能制住他? 我观此战,唯有我能克他一二,至少我决不会败在他手中! 更何况,我来燕山不过几月,我部下与武成王部下并不熟悉,而韩将军部下则与武成王部下共事足足两年。 汜水关韩觉听令,速速整备武成王部下,以防我放军心涣散,并随时做好接应某家的准备! 不要连你也违我太师军令啊,韩将军!” 话音落下,闻仲当即跳出军阵,一路朝姬发冲过去。 与此同时,姬发那边。 将黄滚砸落在地以后,他立马吩咐手下将这位大商武成王捆了个牢牢实实。 武成王没了还手的力气,只好趴在那任由摆弄,只是一边被西岐军人捆绑,他一边实在忍不住,对姬发破口大骂道。 “以臣背主,无耻之徒! 以妖制人,败类之尤! 姬发小儿,我必杀伱! 放开我,有本事让我和你再斗他三百个回合,放开我! 你他妈要么就放了我,要么就杀了我,大商没有投降的武成王! 你倒是杀了我啊! 啊啊啊!!!” 听着武成王歇斯底里的惨叫,姬发不屑的挥了挥手。 “武成王莫叫,家父特意让我安顿好尔等商将,你是死不了的,某和家父也不需要你投降,多说关你两天罢了。 大王他囚我爷西伯于殷,至死方回,既然大王不怜惜我西岐主命,那就莫怪我西岐和你们做过一场! 背叛? 造反? 开什么玩笑! 君不君则臣不臣,我西岐只想向前任大王,更像现任大王和你大商讨一个公道。” 话音落下,姬发右手一挥,他周围的军士顿时簇拥着将武成王带了下去。 与此同时,军阵侧翼,打着黄字旗号的军队已经疯了。 他们一个个根本不在乎军阵,而是如疯子一样一拥而上,想要营救他们的家主。 (本章完) 第91章 汜水关危矣 第91章 汜水关危矣 闻仲和姬发的战争还没开始,大商和西岐的战争似乎就已经结束一半了。 只因黄滚所率黄家军眼里压根就没有军令。 大商武成王传承数代,黄家军早就在一代又一代武成王的培养下,养成了唯黄是举的习性。 不要说刚来燕山几个月的闻仲了。 就是和他们共事两年的韩觉,也压根别想控制住他们。 望着坠牛被擒的黄滚,黄家将校全都疯了,没等韩觉赶来,就已经带着兵马全面冲击起西岐大军。 “快救武成王!” “家主小心,某来救你!” “西岐鼠辈,还我将军!!!” 伴着一声又一声的怒吼,黄家军当先和西岐军打成一团,等韩觉赶来时,局势已经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更何况在大商时代,军令将令还没有未来那么明确清晰,大商时代尚且不流行兵法,各处征战的将军们通通是摆出自己的军阵,然后先行斗将,继而斗军。 你说什么三十六计? 你说什么孙子兵法? 这个时代的人淳朴的很,将军们想的只有怎么干掉对面的将军罢了,而将军们所有的计谋手段,也多是为斗将环节准备的。 所以,面对此等军阵乱像,韩觉哪有本事力挽狂澜。 望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战场,韩觉能做的就只有遗憾摇头,接着更拼命地约束好自己的韩家军阵,等黄家军和西岐对冲的势头明朗之后,再见机行事。 与此同时,闻仲驾驭墨麒麟冲到姬发面前,两人不做二话,当即厮杀起来。 闻仲那雌雄双鞭被他舞的虎虎生风。 姬发如今虽然还没有老去后使用的天子剑,但姬发继承自季历的穷奇画戟也不是吃素的。 伱闻仲有天眼? 我姬发还有天妖练体,咱们就好好较量较量吧! 至此,闻仲和姬发陷入鏖战,一时半刻显然分不出胜负。 只是…… 就在他俩鏖战同时,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天色逐变得昏暗之后,黄家军阵已然全面败退,再也不能和西岐较量。 眼看天色黑了,姬发拎着画戟的手微微颤抖两下。 “闻太师!” 只见他猛的大吼一声。 “从日朗打到星稀,你难道就不倦么? 要我说,今日就先打到这吧,某家要带兵马回营造饭了,哈哈! 你也赶紧梳理残军吧,当代武成王,啧啧,名不副实,名不副实啊! 明日午时,我俩继续在此斗过,不知闻太师可有胆量啊!” “哼!” 闻仲着实没了力气,更是没了心气。 单单望两眼周遭残军,他都觉得难以呼吸。 于是他疲惫的挥挥手,继而驾驭麒麟转回军阵。 他们两人……居然真就暂时停战了! 不要觉得这很离谱,这其实是大商时代的战争特色。 还是那句老话,在没有任何人用任何计谋从战场上大规模得利以前,战争也可以是一件很淳朴的事情。 即便姬发和西岐的确占据上风,但和追赶穷寇相比,姬发更希望带疲惫了一整天的残兵回军营大吃一顿。 诚然,姬发清楚,若是借如今形势继续打下去,最多打到明天一早,或许就能打出最终胜利。 但姬发也好,又或者闻仲也罢。他们这个时代的将军虽然不拿人命当回事,但他们却格外看重承诺和规矩。 在这个时代养兵,将军至少要给部下一天两顿饭的待遇吗。 姬发上午带兵突袭之前给部队吃过饭了,那晚上的部队无论如何也得再吃一顿。 此乃将军信意。 更何况,姬发觉得自家军阵士气正隆,而这种士气又不会因士兵们休息一会,吃顿饱饭就消失了。 所以姬发不觉得休息是什么错事,大家晚上休息好,明天再打嘛,有士气在,还怕破不了大商? 至于闻仲。 他是真的希望部队能多休息一会儿,只要军队暂时撤出战场,那自己和韩觉起码能把武成王留下的烂摊子收拾收拾。 一提起这个武成王,闻仲便有些三尸神暴跳的感觉。 虽说大商军队照比西岐的确有差距,但那差距本没这么大的,若是没有武成王私自出战这一遭,闻仲敢保他能把姬发拖在燕山至少十天半月。 而现在…… 驾驭麒麟回到大营以后,闻仲赶紧梳理了剩余的人数。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区区一天的时间,武成王所部二十六万兵马,居然死了整整十八万! 而西岐一方的损失照目测来看,恐怕连三万都没有达到…… 闻仲第一次体会到了战场的残酷,于是他攥紧手里的长鞭,默默在心里下定决心。 若此战他能活命,那他一定要回殷都,向子羡大哥求一个王命特许。 他要让自己这鞭子可以上打昏君,下打奸臣! 不是他就真那么想揍子羡,而是闻仲第一次意识到,平日里黄滚敬佩自己实力时展示出来的服帖,实际上根本不是真正的诚服。 黄滚这小子压根不服自己,而他借着武成王的名头,居然真有如白日里那般违抗军令的机会! 除非自己的双鞭得了上打昏君,下打奸臣的王命特许,不然以自己的年纪,未来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乱七八糟的将军违抗自己! 有时候若想胜敌,那就必先胜己才行。 闻仲不是无法接受失败,他清楚的知道大商和西岐之间的军队差距。 但他永远无法接受,战争失败的原因居然不是他本人! 他宁可死在战场上,也不想再有任何被黄滚这种人拖累的机会! 这是他闻仲的耻辱,是耻辱!!! …… 就这样,三天之后…… …… 闻仲和韩觉两将带着稀稀落落的八万兵马,满面哀风的回了汜水关。 将他们俩接进关城以后,看着两位将军毫无血色的面庞,邓元觉的心脏咯噔一下,口中不由问上一声。 “燕山近六十万兵马,仅剩如今……?” “是。”闻仲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那武成王呢……”邓元觉追问道。 听见邓元觉的问题,一旁的韩觉再也忍不住了。 只见他猛的将头盔掼在地上,接着恶狠狠的喊到。 “莫要和我提他,那黄滚小儿违抗军令,硬是被姬发捉了,而且被擒居然还不殉国。 蝼蚁之徒,只知偷生,以至于他第二天就被西岐战车拖着在阵前叫嚣,让某家和太师根本没法制住黄家军士! 这偷生小儿害我大商一败涂地,一败涂地啊,我方损兵只剩八万有余,西岐却只死了二十来万人,西岐军势未减太多,汜水关危矣! 这黄滚,他为何不自裁呢,他该自裁啊,他怎么就不去死呢! 真是丢尽了武成王的名号和他黄家二百年的姓氏啊!!!” (本章完) 第92章 走着瞧吧 第92章 走着瞧吧 “这这这……怎会如此……” 听着韩觉的话,邓元觉的头皮都有些发麻。 “那可是近六十万大军,武成王更是三代……三代……” 他忍不住想要替黄滚解释两声,但当他看到韩觉和闻仲的视线以后,他那些话就也说不出了。 只见他讪讪的吸了口气,接着重重的拍了拍案几。 “无论如何,我汜水关内尚有近四十万军士,甚至这汜水关百姓也能为我等所用,与我等一起守关筑城,抵御姬发!” “的确如此。” 听见邓元觉的话,闻仲轻轻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先前在燕山败给西岐就罢了,要是他们如今再丢了汜水关,那…… 那他闻仲可就真没脸再去见帝乙大王了! 一时间,汜水关彻底动员起来,整个关城在早已进入备战状态的基础上,又更多戒备数分,邓元觉和韩觉也干脆的将免战牌挂在了关城之上。 第二天一早,汜水关外二里处,西岐大军的军营里。 伯邑考端坐主位,平静的聆听着弟弟姬发的话。 至于姬发,他大开军帐大门,让他们的视线可以直视汜水关。 接着,姬发抬起右手,指着关口咧嘴笑到。 “大兄莫急,我等携大胜之势侵攻汜水,那汜水军心定然涣散,士气更是会低劣不堪。 更何况那汜水关以内粮草不足,大商粮草支援太慢太远不说,汜水一地过去一年,多是靠黄滚在燕山带兵拓荒种地打猎所得来填补粮草缺额。 大商这个武成王啊,打仗差得远,偏偏种地倒有一手。 如今我等拿下燕山,黄滚再无法给汜水补充粮草,那要不了多少时间,汜水关内就将是遍地饿殍。 与此同时,我等无视免战牌,一周三打汜水关,每周时日不定,每日时辰不定,每攻方位不定,每方人数不定,让他们不得消停。 燕山大战时,咱们虽然赢得利落,但那终究是硬碰硬的大战,咱们的损失也是不小。 到了如今,能省些军力就省些军力,在我看来,汜水关至多能撑一个半月。 待到汜水关破,我带兵将大营前推百里,打出占据商地的名号。 到那时,大商的帝乙大王必然会派兵增援,等增援到了,咱们和增援小打一场,卖个破绽,损失些兵马。 接着咱们就回汜水关,在汜水关和大商增援对峙个一年半载,拖到大商和咱们言和为止,咱们便能顺理成章的拿下汜水关! 有了这道大关,来日若天时有变,我西岐便有更大机会展望关内。 大兄你觉得呢?” 到这里,姬发算是把自己的设想全都说出来了。 看着意气风发的弟弟,伯邑考忍不住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不过仅仅笑上一瞬,他便赶紧收敛笑容,走过去拿拳头砸了砸姬发的肚子。 “阿发,你忘了最关键的一步,等战事结束,等咱们父王回归,倒时咱们可得把西岐的进步交代给爷爷的尸骨听。 也不知那河洛阵中是什么样子,爹爹呆在那里会不会寂寞难耐,毕竟那里面可没得鱼钓。 另外,阿发真的长大了,过去的你可从不懂体恤军力,现在伱却愿意改改急性子,能忍着攻城拔寨的野心,去和汜水关打消耗战,真真是懂事了。 军事上有阿发,经济上有公旦,外交上,咱们父王最擅长交朋友了。 你们三人真是让我无地自容呢。” “哈哈,哥哥说的哪里话,实在是太客气啦!” 一时间,伯邑考和姬发叙述起兄弟感情来。 至于远方看似雄壮的汜水关。 那关口根本就没被他们放在眼里。 在任何人看来,那关口都决计撑不了多少时间。 一群早就饿的连树皮都啃的人,可能挡得住虎视眈眈的西岐大军么?可能么? …… “怎么可能!” 与此同时,殷都,大殿之中。 帝乙重重的将竹简扔飞出去,直接砸翻了两个乐师。 当然,他并不像他爹那样喜欢杀乐师,所以唱歌的并没有死,只是跪在那战战兢兢的听着帝乙对商容的训示。 迎着商容那张担心的脸,帝乙已经没能力控制自己成为过去那个好哥哥了。 他一次又一次的拍着案几,咬牙切齿的对商容说道。 “武成王误我,一战尽丧近六十万兵马! 那可是六十万,不是六万,不是六千六百,是整整六十万呐! 西岐一共才只拥兵七十万左右,寡人本以为汜水关驻扎百万大军,足以抵御西岐七十万精锐。 但燕山一战直接打没了寡人的希望,寡人看不到任何能保住汜水关的机会,任何!” 话音落下,帝乙的怒气泄去一些,转而沉默的坐在那里,痴痴的看着战报。 不远处,商容和比干对视一眼之后,比干忍不住开口说道。 “陛下,如今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我们该制定好增援汜水关的预案了。” “什么预案?如何预案?开什么玩笑!” 面对比干的建议,帝乙苦着脸摆了摆手。 “汜水关百万大军,三天就被西岐杀了一半,这场仗打成这个样子,已经失去了胜负背后的政治意义。 如今即便寡人拿出再多增援,最后真的反攻西岐,天下人也将嗤笑我大商的虚弱无力。 无论汜水关有没有被西岐打下来,你们接下来都要随寡人一起应对四方皆反的混乱局面了! 事到如今,东伯侯会怎么看寡人,年前我父归天时,那东伯侯便在寡人面前摆起了长辈的架势,现在他那双眼睛怕都甩上天了! 更不要说八百诸侯里更有不少野心勃勃之辈,你们猜他们如今会怎么想,接下来又会怎么做?” 一边说,帝乙一边推开案牍,只见他按着空空荡荡的案几,一字一句的对比干和商容说道。 “尔等便随寡人一起,做好应对四方混乱这一破烂局面的准备吧。 至于汜水关,给太师发去密信,直接告诉他这场仗已经没有意义了,他们也不会有更多增援了,因为……寡人要想尽办法与西岐言和了! 即便是他西岐掀起了这场战争,寡人也不得不做出赔偿的准备,有如此目的在后,继续增兵汜水关便殊为不智,剩下的兵马,还是留下应付即将发生的四方混乱吧。 告诉闻仲,让他尽量再撑一个月,寡人要趁这段时间,在四方伯侯里挑选拉拢一个有资格的和事佬。 等寡人准备好和谈事宜,又或者他汜水关实在守不住时,那就让闻仲尽早带邓家儿郎这些后起之秀逃回商境吧。 不过……” 说到这,帝乙迟疑片刻,接着还是咬着牙补上一句。 “不过再给那密信里补上一句,若是太师觉得汜水关还能守,那……那终究守的越久越好!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前线战事就该由太师一人论断。 告诉太师,即便寡人准备好和谈事宜,也看太师的后续战果来决定。 太师若能守汜水关,那寡人绝不会提前和谈,丧太师并前线将军心血。 而若是太师和邓将军等人不到一个月就输了,那就给寡人乖乖回来修养练兵。 告诉他,无论如何也要活着回来! 寡人与太师都还年轻,至于来日同那西岐…… 走着瞧吧!” (本章完) 第93章 礼尚往来 第93章 礼尚往来 另一方面,混元河洛大阵之中。 钟粟抱着扶桑枝,将补天浴日神通运用到极致,一时间修为大进。 就连小九他们这群小孩子都被钟粟的修炼之心感染,逐渐从烦躁中脱离,变得如钟粟似的,恬静自然了不少。 看钟粟带着孩子们修炼得开开心心,姬昌心情也蛮不错的。 他虽然不能修炼,但他一直都在研究自己的后天演卦,这是他要拿一辈子去研究的东西,他自然不会被寂寞击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先一个月,又是一年,直到钟粟判断大约一年零几个月后的这一天,他头顶的天空突然裂开一片蒙昧来。 刹那之间,钟粟目光如电,只见他猛的一挥如意拂尘,登时便有一道五色神光朝天穹中冲出的两道青光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混元河洛大阵之外。 结束了同妖族大圣的斗法,拿到大获全胜这一局面的三教众仙,终于脱离了周天星斗大阵。 如今,他们聚集在混元河洛大阵之外,朝为首的金灵圣母,广成子和度厄真君看去。 毕竟金灵圣母,广成子和度厄真君这三个人,此刻就算是三教圣人老爷的代言人了。 面对一众师兄弟的观望,广成子一边梳理自己被狗啃了的头发,一边对金灵圣母和度厄真君笑道。 “白泽端的狡诈,这混元河洛阵法的核心便是周天星斗阵法,不破后者便无法破前者。 而如今后者已破,那前者就也变得吹弹可破了。” 说到这,广成子的意思就很明确了,他破这阵法是轻而易举的,但他不显摆,他要先问问师弟师妹的意见。 金灵妹子,度厄老弟,咱们谁来秀一手? 只可惜,金灵圣母懒得搭理广成子那一套弯弯绕绕,只见她随手扔出龙虎如意,直接将混元河洛大阵撕出一个口子。 看见龙虎如意绽放的青光,玉鼎真人微微一愣,接着赶紧开口问道。 “金灵师姐,你这一下的力道是不是太大了? 据我所知,白泽道友在那河洛里收着的人,不是凡人就是刚修行没多久的练气士吧? 你这一灵宝砸将过去,河洛大阵固然破了,可内中人怕是要受点伤啊。” 说话间,玉鼎略显担心的伸出手去,想阻拦金灵圣母一二。 他们三教中人在老爷们签押封神榜之前,一直都像一家人似的,哪怕签了封神榜后的如今,他们暂时之间,起码表面上看着都还是一家人。 所以,他们之间那师兄师姐的称呼,也是根据他们各自拜师成道的先后计算的,并不全凭三位圣人老爷的排序来列。 玉鼎确实是管金灵叫师姐的。 只可惜,金灵圣母连广成子都懒得搭理,又怎么会搭理玉鼎真人。 眼见这位阐教师弟居然想出手阻拦自己,于是她不止不收力,反而还加了两分力! 一边加力去破混元河洛,金灵圣母一边皱眉对玉鼎说道。 “此间河洛阵中俱是那妖族余孽的道友和国主,不值一提。” “可妖族只是妖族,白泽也是我等道友,更何况阵中人更是与我等毫无仇隙,师姐还是留些手吧。” 玉鼎继续劝解一声,这让金灵不爽的眯了眯眼,只见她摇头说道。 “我有没打算杀了他,不过是伤他些许,震慑其一番罢了。 玉鼎,莫道你看不出这点,所以伱对我开口,便是想同那钟粟结一番善缘?” 话音落下,金灵的眉眼里沁出两分厌恶来,只见她摇摇头,略有不满的继续说道。 “莫说尔等不知那钟粟的名,此番我与姐妹们出金鳌岛前,我家老爷可是特意同我交代过钟粟一番的。 只是三载之前,我徒闻仲尚还替那人求我收他为徒,引他入道。我还未想好是否同意,也不知那人转头又攀上了什么高枝,名字都传到我家师父耳朵里了。 啧啧,天知道有些人的运营功夫怎么就那么厉害,你说他区区……嗯……什么?” 就在此时,金灵圣母的眉目猛的一顿。 下一刻,包括她在内,所有的三教仙人都忍不住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迎着三教众人的视线,那河洛大阵在破开的一瞬间,便有一道五色神光猛的冲出,迎着龙虎如意便是轻轻一刷。 只这一下,龙虎如意直接失了方向,打着旋的跌落下去,径直落在远方一人手里。 那人身周还夹杂着些许河洛余晖,令众人看不太清,众人只见那人面色恬静的掂了掂落入手中的龙虎如意,接着对众人的方向点了点头,轻笑说道。 “贫道钟山君,见过诸位道友,道友这真是好一番大礼。 此番大礼,贫道生受,来而不往非礼也,道友们请了。” 话音落下瞬间,金灵只见那人将右手一甩,他长袍广袖顿时一展,而一展便是遮天蔽日。 下一瞬间,三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着全都忍不住抬头朝暗无天日的天顶看去…… “啊这?” 黄龙双眼狠狠一瞪。 “这他娘的是袖里乾坤吧,河洛阵里怎么会有镇元子大仙?” “别闹,师弟你没见过镇元子前辈,那位也不是镇元子,但他这一手却着实有袖里乾坤的七分味道。” 广成子拦住黄龙,接着转头朝檀口微张的金灵圣母看去。 当他看清金灵那副惊讶的样子之后,他实在忍不住,轻轻的笑出了声。 “呵,这便是师妹当年懒得收入门中的半个弟子么? 咱们同那群古灵精怪斗了一年半,就连师兄我,如今胸中五气都有些不稳,顶上三更是有些摇摆不安。 论法宝,人家有孔雀的五色神光可以驭使,不怕你万千法宝。 论神通,人家单这一手袖里乾坤,便让战后这种状态的我至少拿小半刻钟才能破去,我赌即便师妹出手也快不了我多久。 所以师妹你给人家的大礼,人家抬手便破。 而人家给咱们的礼尚往来,咱们至少也得被困上一时三刻。 哎,我这面皮哟,算是陪师妹你一起在山君面前丢尽了。 只是我想问师妹一句,你确定他是你半个弟子? 他真不是你半个师父?” 话音落下,广成子哈哈大笑,丝毫不顾金灵圣母那越来越尴尬的面色。 倒是无当圣母站出来说了句。 “广成子师兄真会说笑,我家师姐不过是试试这山君道友罢了,难道道友间就连玩耍都玩耍不得? 不过和师姐相比,我更想问问这位能被我家师父老爷提起的山君道友究竟是怎么修炼的。 他是怎么做到修行三年就有恁大神通的? 他不能是我家师父天地初开时的哪位老朋友应劫归来了吧? 如果是,那小妹还得叫人家一声大哥哥前辈呢~” (本章完) 第94章 上架感言兼写作一千天纪念 第94章 上架感言兼写作一千天纪念 四月十八日中午接到消息,四月十九日正午十二点,半死的这本书就要上架了。 对此,半死没什么特别的想法,毕竟这不是半死的第一次,多美好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也总会让兴奋逐渐转变成习惯。 我写第一本书时,大概是三年之前。 那时候,半死正濒临真正的死亡边缘,疫情摧毁了半死一直以来的稳定生活,让我每日每夜都摇摇欲坠。 《不义超人从漫威开始》这本书,正是半死位于深渊前的一种歇斯底里,就像半死描绘的海森堡一样,生活里的半死也在思考,是不是好人就该窝囊的活着。 但半死没有想到,半死在将对生活的不满发泄到书中之后,这种做法反而让半死得到了诸位的赞许,也让半死拥有了第一本精品作品。 半死并不是什么有文采,有思想,有修养,或者有底蕴的作家。 半死就只有大家给我带来的惊喜罢了。 是大家在那一刻对我这个蠢货的支持,让我晓得天有冬夏,人有祸福,而冬去夏至,祸尽福来。 在诸位读者的支持下,半死获得了来自创作的额外支持,也是诸位的支持让我晓得,原来一个普通人还有无需捧哏老板和伺候领导就能活得不错的生活方式。 在这之后,我仿佛开悟些许,我昔日那只知道点头哈腰,即便做梦也只去梦酒色皮肉的脑子里,逐渐生出些对所见一切的思考和领悟来。 基于这种对道和理的探索,半死创作了第二部作品,《我,天龙人!》 诸位读者都知道,在天龙人这本书里,半死讲述了太多个人角度的思考,并且将半死昔日对道理的领悟尽情挥毫其中。 等天龙人写完,半死的心也像是空了一块,因为半死写到一多半时,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世界的认知,其实也只是极度片面和浅薄的。 也正是写到一多半之后,半死看世界的眼睛……又模糊了,恰似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 于是当高文的旅程暂时告一段落之后,半死封笔三月不曾创作,这三个月来,半死就只在思考,自己究竟还要写一些怎样的东西? 当半死不再需要靠作品来赚大钱,来挽救自己的生死和生活,更不屑于靠作品来博得所谓关注,吸引所谓大众的眼球时。 半死无论活法还是作品,会不会变的都简单和纯粹许多? 于是这三个月之后,钟粟应运而生,他的诞生正如半死的文字于此处与诸位相遇的感觉一样,恰到好处。 从创作之初,半死就知道这不是一本写给大多数的作品,那时候的半死甚至没想到这本书会有诸位这样多的读者。 我本以为这是写给我自己的。 以人为镜,弗如以史为镜。 以古论今,弗如以神论人。 三个月的思考,让我坚定了写一本仙侠的想法。 那么从确定题材之初,半死首先要确定一点。究竟怎样的人才称得上……仙人。 半死看了许多仙侠作品,也看了许多神话作品,但我没看到仙人,也没看到神人。 于是半死另辟蹊径,走一条旁人没有走过的路,而这一条仙侠路的核心便是: 任何一个从红尘里浮沉百年以上的人,都不会像其他所有仙侠里描绘的那么俗。 因为半死没见过任何一个百岁以上的老人在离去时,嘴里还念叨着仇恨和宿敌,又或者不甘和苦楚。 如此核心不必多说,想必诸位懂得都懂,于是这本简单的,快乐的,即便滥杀和吃人的时代都显得无甚深仇大恨的作品同更加简单的钟粟一起出现了。 钟粟这人初创之际,许多人阅后都觉得不太合适。 有人劝我,简单易懂的无脑爽文,才是赚钱的核心和真谛。 但我觉得这个世界,不能每个人都只盼着那钱财和名声。 我就连玩游戏都只玩最困难的模式,让这模式驾临人生又能如何,还能让我痛苦过三年之前么,岂不知半死之辈这个笔名,本就道明了许多情绪。 说到这里,已经够了,介绍一下上架后的章节发布规律吧。 现在是四月十九号,上架时间是正午的十二点钟。 既然如此,从今以后我都晚一些发文,从凌晨十二点后,挪到正午十二点后再发,数量大概五章左右吧。 格外喜欢本书的读者便看看吧,只是一般喜欢的读者也不必为我钱,如今这个混乱的世道,赚每分钱都不容易,何必浪费在我和钟粟身上。 打赏更是没有必要,半死如今只有朋友,没有榜一大哥。 给半死再多钱,也只会让半死更清楚的了解到你对半死的认可,甚至半死还不会对你喊老铁六六六这一类有趣玩意,这钱起来又有啥意思呢。 有钱的多往女人身上钱,别在我这个老男人身上。 没钱的多在现实里面赚钱,别把不现实的东西当成真实来追求供养。 不过我必须对真正喜欢本书的诸位说上一句,遇见诸位是我一生最大的幸事,而我相信诸位遇见我也同样如此。 这本书未必会成为人们耳熟能详的作品。 但它总会让你眼前一亮。 (本章完) 第95章 龙虎如意 第95章 龙虎如意 袖里乾坤之外,钟粟抬眼朝袖中轻瞥,接着赶紧把眼睛和耳朵挪开。 在他身旁,随他一起出现的姬昌还没看清对面是谁呢,就直接钟粟这一袖子搞得蒙了。 只见姬昌迟疑片刻,接着咽下口唾沫,艰难的对钟粟说道。 “阿粟,刚刚那是……” “奥,他们啊,正是那三教的仙人。” 钟粟面无表情的回应一声,这话让姬昌又咽了一口唾沫,继续问道。 “三教的仙人不是……听说很有道行本事么,你怎么一袖子就……?” “我用的乃是本命神通,根本上就有些欺负人,再者他们也不了解我,对我的神通没有防备。 下次我若再与他们见面,怕就不好这么简单的捉他们了。” 钟粟清淡的回应一声,让姬昌面色再度一变。 你说得这么轻松真的好么? 还是说……真就只有这么轻松? 一边在心里吐槽,姬昌一边继续问道。 “可那是三教仙人啊,阿粟你直接抓了,难道不怕大教怪罪?” “怪罪什么,我看他们心情还挺好的,在我的神通里都还有说有笑,还有位大姐在很努力的卖着萌呢。 更何况,真正的大教要是如此容易大动肝火,那这种大教就该被人惩治一番。 再者说了,我如今抓都已经抓了,难道放出来就能让大家忘掉这件事? 最重要的是,我今日能抓他们,来日为何不能抓第二次,第三次?” 说到这里,钟粟抬起双手,帮姬昌简单整理下衣袍的领口和侧襟。 看着钟粟的动作,姬昌双眼一瞪,喉咙一滚,忍不住又想咽一口唾沫。 好在他赶紧制止了自己的本能。 这唾沫不能再咽了啊,都他娘的快吃饱个屁得了! “所以,丞相当年说阿粟仙姿天成,命定大能的评价不是儿戏,阿粟伱修行这区区几年,这就能把修炼无数年的练气士吊起来打?” 话音落下,姬昌不等钟粟回应,就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 “哎,幸好老夫不能修行,无缘那练气士一途。 不然,若是让老夫修炼万年,突然被修炼一年的小儿辈出手困住,扇了面皮,那老夫恐怕死的心都有了!” “是啊,就因为老哥你动不动死的心都有了,所以你注定无缘练气修行一途。” 钟粟给姬昌补了个刀,接着把这位在河洛大阵里搞学术搞到没有形象的周王收拾的利索了不少。 将姬昌拾掇利索以后,他最后拍了拍姬昌的肩膀。 “好了,姬昌大兄,既然河洛阵破,你西岐妖族大圣们同我大商三教仙人的战争也已经结束了。 看看周围,这里本是我大商的燕山大营,但如今却变得荒废不堪,只远方有几个西岐军士在那里站岗。” 一边说,钟粟一边朝远方那混乱起来的小小军伍指了指。 在他手指之处,几十个西岐军士正飞奔过来迎接姬昌,还有几个军士则骑上马匹跑远,定是向伯邑考等人报信去了。 姬昌顺着钟粟的手指一看,看见自家人以后,他松一口气,接着回身对钟粟一拜。 “既然燕山一地还有我西岐军士,那看来一切不出我与丞相所料,凡人的战争,我西岐没有输。 但是……” 说到但是,姬昌再没了方才的好心情,只见他低下头颅,默默地流出泪来。 即便姬昌不说,钟粟也知道姬昌的意思。 凡人的战争西岐没输,那仙人的战争,西岐便没有赢,毕竟这里可看不到任何一位妖族的大圣…… 一时间,钟粟也无话可说,于是他又拍了拍姬昌的肩膀。 感受着钟粟的动作,姬昌深吸口气,接着擦去泪水,面目坚毅的抬起头来。 “方今一行,我给钟粟我弟添麻烦了,事到如今,我也该回西岐梳理战果,更该带我家不成器的孩子们祭奠他们爷爷的尸骨了!”话音落下,姬昌又对钟粟重重一拜,接着手扶季历棺椁,在西岐军士们的簇拥下一路走远。 望着姬昌离开的背影,小九忍不住对姬昌摆了摆手。 河洛大阵里的这一年多,姬昌没少教小九东西。 即便姬昌自号文不成武不就,但他其实不论文武至少都是上等偏下的层次,给小九带来了很多启发。 如今骤然离别,姬昌又走的干脆,小九当然舍不得。 眼看小九摆起手就摆个没完,钟粟没好气的拍了拍小九的脑袋。 “就送到这吧,你姬昌大爷再不快点走的话,恐怕他就走不了了。 我可困不住这些仙人太久,我也不知道西岐和大商之间打成了什么样子。 但我知道,无论人间打成如何,当仙家决出胜负以后,那胜负就已经注定。 除非人间的战争里,西岐早就赢得了胜利。 不然的话,你姬昌大爷怕是要有不少麻烦了。” 话音落下,钟粟抬手摸出刚刚收来的龙虎如意,好奇的摆弄片刻。 片刻之后,他把这对龙虎如意照中间一掰,一根整的如意便分成了两个。 原本这如意一端是龙,一端是虎。 至于如今,这如意已经不再是如意,转而变成一龙一虎的两个玉雕。 分开龙虎如意之后,他将虎如意朝敖听心一丢,又随手把龙如意戴在虎娇脖子上。 “这俩玩意,老爷可不能赏赐你俩,不过借你俩戴上几个月还是没问题的。 好歹也是先天灵宝里相对靠前的物件,内蕴的龙虎风云气格外充足。 你俩反着戴上几个月,便能让底蕴略有提高,要是能更进一步悟出些龙虎交泰的气质来,那对你俩未来的道途会有一定帮助。 几个月后,等咱们去金鳌岛,老爷就得把这玩意还给人家了,不然实在不好做客。” 话音落下,钟粟拍了拍虎娇的脑袋,又对小龙女微微一笑。 迎着老爷的笑容,小龙女面容一滞。 “啊这……老爷,这是龙虎如意啊,是截教大圣母金灵仙尊的标志性灵宝啊! 这这这,小的和这老虎女真能戴几个月么? 不能给老爷添麻烦吧?” “麻烦?什么麻烦?” 面对小龙女的问题,钟粟轻笑一声,又揉了揉小龙女的脑袋。 “老爷我和金灵道友都非常清楚,这玉如意打的就是我,而不是河洛阵法。 既然她想打我,那我也想将这玩意借给我童女坐骑玩耍玩耍。 不然,难道只许她耍老爷我么? 还是说她金灵玩得的东西,我家童女和坐骑便玩不得?” 话音落下,钟粟眉目一正,接着将右手大袖朝天边一甩。 那三教仙人的确有本事,尽管各个都被先前的斗法搞得狼狈些许,但仅这会儿功夫,就快要能破开袖里乾坤了。 钟粟自知道行还是不足,不然这袖里乾坤不说能困他们千八百年,至少也能困他们月余。 至于现在,还是自己将他们从袖子里放出来吧,免得真被他们破开袖子出来,倒显得观感不雅了。 (本章完) 第96章 我就知道你喜欢骚哒 第96章 我就知道你喜欢骚哒 见钟粟要放仙人们出来,敖听心立马紧张的把虎玉挂在脖子上。 虽然她还是难免担心,但既然老爷强调自己该这么做,那她即便还是怕金灵圣母,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跌自家老爷的面子。 至于虎娇。 这母老虎压根就不带怕的! 她连孔宣都不怕,还能怕什么圣母? 大不了就是一死呗,反正虎娇觉得遇到钟粟以后,她这辈子就已经值了。 于是片刻之后,但见钟粟广袖一甩,十数道青光顿时自那袖中遁出,相继落到钟粟面前。 重新见得天日以后,三教仙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着齐刷刷的……各不相同的看向钟粟,一时无言。 最后还是钟粟先开口了,迎着一群三教仙人,他拱起双手,笑着作揖道。 “贫道钟山君,此番倒是确切认识诸位道友了。 只可惜方今不便,不然若是在我洞府,那贫道定要请诸位道友论酒饮茶。” “呃,你有洞府么?” 面对钟粟的客套,黄龙讪讪的翻了个白眼儿,问上一句。 迎着黄龙的问题,钟粟面色不变,只是自然而然的点了点头。 “道友说的正是,贫道修行时日尚短,如今还没立洞府。” “伱看,你压根都还没有洞府,所以你就是不想请某家吃酒!” 黄龙怕是个自来熟,被他瞧见钟粟这一副混不吝的模样之后,他反而对钟粟多了些好感。 于是黄龙说笑一句过后,便上前来到钟粟身旁,对钟粟继续拱手说道。 “贫道二仙山麻姑洞黄龙真人,道友称我一声黄龙即可,千万莫要叫我小黄或者小龙! 真君,敢问你这袖里乾坤的法门是怎么练的,这一招除了圣人老爷以外,贫道可只见那万寿山五庄观的观主用过。 说真的,贫道馋死这一招了,毕竟他帅啊,道友你懂的! 这样如何,待道友来日立起洞府,贫道便厚颜上门和道友讨论学习一番。 贫道虽然没甚本事,但也有呼风唤雨这一道神通可讲,你看如何?” “甚好。” 面对黄龙的善意,钟粟笑着生受,并且把住了黄龙的手臂说道。 “道友不知,贫道其实也有一道呼风唤雨的神通,若黄龙道友来日拜访贫道,那贫道反而要同道友问一问世间灵水风穴的一应宝地所在了。” “哈哈,那感情好,原来真君也擅长呼风唤雨,这不是巧了! 他们都说我黄龙是四无道人,殊不知咱压根不靠那什么灵宝徒弟混日子。 单单有我八百万年寻来的各类灵水灵风,即便某家不能成道,也定能在大荒的天命上留下一页。 道友若是感兴趣,贫道可以把灵风灵水和你分享一二,不过贫道也不是没条件的。 如今贫道还急着和师兄们回山面见老爷,那这段时间就留给真君回去准备。 想换我的风穴水眼,便给贫道拿些蟠桃过来。 贫道之前吧……和师兄们因为一点事同那天庭主人们闹得掰扯了,搞得都没甚机会再去参加蟠桃大宴。 但那桃子又大又圆白里透粉不说,还端的是肉感十足,香艳欲滴,令贫道念念不忘。 要是真君有心,那咱们就说定了。 真君看来如何啊?” “哈哈,再好不过了,黄龙道友真是大气!” 听见黄龙的说法,钟粟十分感兴趣的和他做好约定。 黄龙过去积攒的水眼风穴,正适合丰富自己的呼风唤雨神通。 不像现在,明明自己能呼万般风,又驭万般水。 但自己如今把玩的风水却还只有天地间最好得到的那几种。 一元重水就在天河里,谁有能耐都能拿来用。 三味神风则是四季时辰中的先天风气所累积,同样是遍地都有,大路货色。 当然,这风这水不止不弱,甚至在万般风水里都能排上前列。但这类别太单一了,功能性远远不足,想要让呼风唤雨更有作用,必须最大可能的填补风穴水脉的类别才行。 一旁。 眼看黄龙真人飞快的就同钟粟打成一片,广成子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黄龙师弟,真有他的,明明不久前还很尴尬的。” “师兄说错了,其实现在也很尴尬,你看我金灵师姐的面色。” 玉鼎补上一句,示意广成子去看金灵,不过广成子才不上当,他不用看都知道金灵的脸该有多臭。 因为那挂在钟山真君坐骑和童女身上的龙虎玉雕,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不过即便广成子不上钩,也自然会有其他上钩的人。 听见玉鼎真人的话,度厄真君忍不住转过头,朝金灵圣母那边看上一眼。 谁知他眼神才刚转过去,金灵圣母猛的就是一个瞪眼,接着又是怒喝一声。 “看什么看,你丫没见过美女么,给我把眼珠子挪开,不然老娘就扣了你丫的两个眼珠子拿来炼宝!” “是极是极,度厄师兄的眼睛练出的宝贝定然厉害,师姐还可以给它取名为度厄金珠呢。” 一旁的无当圣母笑嘻嘻的补充一句,让度厄真君本能的转回头来。 可转回头以后,他立马觉得不对,于是他赶紧又转回来,苦笑着对金灵圣母说道。 “金灵道友,你这也……有些太不讲理了。” “讲理是吧,我叫你讲理,你家是在西昆仑是吧,你丫就是西昆仑度厄真君是吧,就你说话不会分场合,更不会分时候是吧! 你给老娘等吒!!!” 面对度厄真君的诉苦,金灵圣母额头上青筋一跳,接着整个人便化成一道金光,转眼就不见了。 远方,钟粟原本正和黄龙一边交流,一边好笑的去瞧三教中人呢。 如今眼见金灵圣母不说一声就走,他赶紧挥手打断黄龙道人的话,转而来到三教众人面前,笑着问道。 “刚刚离开的是截教大名鼎鼎的金灵圣母么? 贫道平日里还好生敬佩圣母仙尊,但圣母缘何不打个招呼就走,如此急促?” “哟,真君真是贪得无厌,虽然走了一个圣母,可这里不还有四个圣母呢么。 莫非真君觉得我们四个伺候不了你老人家,就非得我们大姐在这才行? 怎么,是是我们金光儿不够冷艳,或者我们龟灵儿不够蠢萌,还是我们火灵儿不够烂漫呢? 对了,人家忘记说自己了,难道说是真君嫌弃人家不够骚么?” 一旁…… “(⊙…⊙)”广成子 “(○o○)”玉鼎真人 “(Д)”黄龙真人 “(*)”太二真人 “(-_-)”度厄真人 这位圣母话音一出,现场顿时多出了无数个表情包,就连阐教那群随他们师父性子的铁石心肠,如今都忍不住被这位圣母的发言震撼到了。 至于钟粟…… 听着那位圣母说出的话,他赶紧佩服的朝那位圣母看了过去。 她穿着的确要大胆一些,钟粟见她赤着裸足,又在玉踝上系了些红绳金珠,只穿一身轻薄的丝和纱,可薄丝轻纱上偏偏又缝补着许多叮叮作响的金玉坠饰。 一眼过后,惊艳片刻。 随即,钟粟抬手对那位圣母一礼,道。 “敢问这位圣母名姓啊?” “哇,咱们在场好多圣母,真君偏生第一个问我,这又是为什么呀? 啧啧,我早就知道啦。 我就知道你喜欢骚哒!” 无当圣母立马就笑了出来。 (本章完) 第97章 旦夕有缺 第97章 旦夕有缺 吃吃的娇笑两声以后,无当圣母展颜一笑,继而对钟粟伸出右手。 “我是无当,真君称我阿当或阿无都可,只要不那么客气就好。” “那……贫道这番便见过无当圣母了。” 钟粟好笑的点点头,接着伸出右手和无当圣母握了握。 见钟粟握手握的干脆利落,无当圣母笑的更满意了。 这位真君还没五气朝元,便知道些过去未来了,着实有大根脚呢。 说不定,这位真君去日真是师父他老人家的老朋友呢。 与此同时,松开无当圣母的右手以后,钟粟继续对剩下几位圣母一礼。 见钟粟行礼,其他几位圣母对视过后,纷纷对钟粟抬手作揖。 火灵圣母面色微红,笑道。 “贫道火灵圣母,真君称我火灵儿便可,贫道是这里辈分最小的,他们都是咱的师叔师伯呢,真君莫要把人家呼的老了,惹人笑话。” 火灵圣母介绍完自己之后,一旁的金光圣母则面色冷漠,轻声继续道。 “贫道金光圣母,此番见过钟山真君了。” 她俩自我介绍以后,纷纷朝总是心不在焉的龟灵圣母看去。 迎着金光圣母和火灵圣母的视线,龟灵圣母本就微愣的面色又是重重一顿。 呆滞片刻过后,只见龟灵圣母檀口微张,惊讶说道。 “金灵师姐怎么自己走了?” “哎呀,金灵师姐都离开半晌了,龟灵师姐才看见吗,现在我们在聊的是钟山真君,师姐跟我一起来看帅哥啦!” 无当圣母笑呵呵的把住龟灵圣母的手腕,将龟灵圣母的素手朝钟粟递过去。 面对这样一只手,钟粟翻了个白眼又摇了摇头,接着转向广成子一行,轻轻的行了个礼。 见状,广成子一行面色一顿,继而纷纷正色回礼,分别道。 “九仙山桃源洞广成子!” “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 “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 “钟南山玉柱洞云中子!” “西昆仑度厄真人!” 最后一个开口做自我介绍的度厄真人说完以后,忍不住回过头去朝金灵圣母离开的方位看上一眼。 一眼过后,他老脸纠结的转回头来,接着继续对钟粟说道。 “算了,算了,金灵师妹此番遁走,我那西昆仑的洞府怕是要不得了。 以后,我便不再去那边了,免得看她伤了我的草,兀自心悲。 来日若钟山真君有隙,便去那九顶铁搓山,八宝云光洞中寻我论道吧。 西昆仑……贫道算是住不得了,都怪贫道这张老嘴,该多看些师妹脸色的,哎。” 话音落下,度厄真人忍不住想起自己洞府里栽培万年的灵灵草来。 不想也就罢了,如今这么一想,他那个心里是真难受啊! 于是他狠狠一咬牙,接着重重对钟粟拱了拱手。 “钟山真君会在钟山开辟洞府道场是吧,若是如此,改日贫道便去钟山拜访真君你吧。 至于今日,贫道怕是要先行离去了,他们怕金灵师妹的性子所以不敢说啥,贫道却没什么不敢说的。 金灵妹子就是被你扫了面皮心里不爽,更还没脸向你讨要那龙虎如意,又顾及通天圣人的训示不敢对伱下些辣手,于是便只将气撒在我这个胡乱说嘴的痴人身上了! 西昆仑的洞府要不要倒是无所谓,但贫道养的草草可断然不能有缺,今日我就要跟师妹拼了他娘的! 贫道去也!!!” 话音落下,度厄真君转身就走,那一手雷行神通端的是精妙至极。望着度厄真君的背影,广成子一行人深吸口气,接着回身对钟粟纷纷一礼。 随后,广成子向前一步,替他那些师弟们对钟粟说道。 “我等此番来此,只为那天妖余孽,如今余孽已除,让妖族再不能插手人族劫运,便已斧成我们家老爷的命令和交待。 既然如此,我等也不在此久留,若是有缘,那我等来日再见。” 说到这里,广成子远远对黄龙招了招手。 “黄龙师弟,该走了!” “好嘞师兄!” 黄龙立马答应一声,接着一群阐教仙人齐刷刷的纵地金光,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什么,你说仙人都该是乘云的? 可乘云有乘云的优雅,纵光有纵光的尿性。 纵地金光一经使出,便是化身光线一缕,速度快的惊人不说,难道称不上自在潇洒? 那光可不是飞剑一类玩意。 光就真的是光,也只是光罢了。 窥见齐刷刷的纵地金光以后,无当圣母大气的上前两步,随手把住钟粟衣袖,笑着说上一声。 “真君可莫怪阐教的师兄们话少,谁教他们有个严厉至极,规矩繁复的圣人师傅呢。 妾身看他们阐教中人,就只有黄龙还算有趣,但也正因如此,他便成了阐教里最无用的那个,可也只是阐教弟子觉得他无用罢了,我们截教只觉得他好玩又有趣。 谁叫咱们头顶的圣人老爷没那么多规矩呢,咱们教主他老人家天性纯然,奋勇激进,端的让妾身并教中同道佩服敬仰。” 说到这里,无当圣母松开钟粟,并起双手朝南方一拜。 “他们阐教做什么都讲究名正言顺,顺天应人,人究道合的,麻烦死了。 可教主他老人家就不一样,他老人家讲究天有其变,旦夕有缺,路无尽者,列月弥瑕。 于是即便是先被人道教说成无缘,又被阐教论为不配的我等,老爷也愿意收入门墙,广开教化。 真君呐,我之前听师姐说起,他弟子闻仲昔日还曾约真君你一起拜入金灵师姐门下来着。 这事儿着实离谱了一些,毕竟闻仲那小儿的天资福缘,又如何能与真君媲美。 不过即便知道这事不搭,妾身却还是觉得可惜,毕竟真君你差一点点就可以是人家的同门同道,甚至是休戚相关的因缘道侣呢。 何等可惜! 所以真君不妨再看看人家薄面,真正加入咱们截教来吧。 妾身可舍不得让真君这么好的仙人去给金灵师姐那样的辣女做什么弟子。 因为妾身是真心忍不住想让真君做人家的小师弟呢。 真君,你倒是看人家两眼嘛,光转头去看你那母老虎作甚。 若是真君真就喜欢坐骑,那师姐未必不能给真君你骑……” “啊呀呀!” 一旁的火灵圣母终于忍不住了,只见她飞身上前,一把将无当圣母攥着钟粟的双手扯开。 紧接着,她赶紧搂紧无当圣母的腰,还腾出一只手去堵无当圣母的嘴。 “师叔啊,不要在这里闹了好吧,人家钟山真君他……就连教主老爷都说他只参天拜地,是顶级地仙来着! 色诱什么的一定没用啦,师叔你忘记当年色诱人家镇元子大仙,想让人家加入咱们截教时,被大仙压在鸾台山下五百多年的事情了吗? 真君只看坐骑白虎都不看你,我看真君已经想再给你一发袖里乾坤啦! 好危险哒!!!” (本章完) 第98章 惦记嫂嫂 第98章 惦记嫂嫂 无当圣母终于被她的师侄拽走,再也没法靠近钟粟,只好眼巴巴的望着钟粟。 看着如此模样的无当圣母,钟粟笑着拱了拱手,说道。 “贫道性喜逍遥,即便有山也会望海,便是蹈海也还观天。 于是贫道山野散人,这点怕是很难变动。 无当道友的好意,贫道只能心领了。 来日待我开辟洞府,我再寻道友过来论道闲谈,邀游大荒。” 话音落下,钟粟不再看无当圣母,转而对金光圣母和龟灵圣母点了点头。 见状,金光圣母了然的也点了点头,接着冷漠的回过头对自家师妹说道。 “他在送客,我们也的确该走了。 火灵师侄,看好你无当师叔,莫气她的不成体统,要学会乐在其中。 龟灵师姐,清醒一点,我们该走了,公明师兄并三宵妹妹还等着我们叙述天妖之战。” 说到这里,金光圣母冷漠的对钟粟拱了拱手,最后说到。 “钟山真君,贫道告辞,来日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钟粟轻声回礼,接着火灵儿便拉跑了无当圣母,金光也拽起龟灵便走。 只是在离去之前,龟灵圣母福灵心至,猛的露出个好奇的眼神。 “有帅哥?在哪里?是那位山君么?是不是小了点?” “回家了您馁!” 不等龟灵将话问完,金光拉着她一路遁走,转眼便消失无踪。 望着一众圣母离去的气息,敖听心小嘴微张,呆滞的好似雕像。 “这……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截教五圣母? 那位无当圣母的模样,便是……便是我们龙宫里最下……下……咳咳。 总之,便是我龙宫侍女中都找不出那等…… 哎,老爷,小的说不出口啊,小的生怕人家回过头来给我一下,呜呜……” 一时间,敖听心只感觉梦碎了一半。 曾几何时,大荒里那些享有盛名的女性练气士,几乎都被这小娘躲在被窝里敬仰膜拜过的。 所以看见眼前这一幕,小龙女可不有些心碎。 啥截教五圣母啊,天然呆的天然呆,后反劲的后反劲,气性大的气性大,没感情的没感情。 至于那最有感情的圣母,在小龙女看来又实在有些感情多余。 她那感情满的都快溢出来了! 一旁,看着小龙女如丧考批的模样,钟粟拎起小龙女的肩膀,将她扔到虎娇身上。 一边望一望方向,确定汜水关的方位之后。 钟粟一边又将小九扔上虎背,接着边走边对小龙女说道。 “听心呐。” “我在呢,老爷,我只是有些……出乎意料。”敖听心赶紧答道。 闻言,钟粟点点头,随后继续说道。 “我当然看出你的出乎意料,于是我要问你一句。 若有一天,伱也成就那大罗天上仙,修的个三聚顶,五气朝元,自此便可邀游大荒,俯视寰宇,手拿日月摘星辰的话。 那你觉得你最想要做什么事情呢?” 话音落下,钟粟放慢脚步,微笑着望向思索的小龙女。 听见钟粟的话,小龙女抿了抿嘴,也不知想到什么,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老爷呀,要是妾身变得那么厉害,妾身一定要在太阴星修一座洞府,天天陪着嫦娥仙子吃月饼看月亮,养兔子种树,每天都玩的不亦乐乎。当然了,妾身也不会忘记老爷教导妾身的恩情,到时候要是有人敢说老爷的坏话,妾身就带洞府里的兔子一起去揍他娘的,嘿嘿嘿嘿~” 话音落下,小龙女几乎笑成了一只兔子,一边笑,她一边忍不住仰头观天,视线在那太阳星绽放的光芒之内,寻找起太阴星近乎不见的气息和角度来。 听见小龙女的话,钟粟缓缓点头,接着轻轻搓了搓小龙女的小脑袋。 “不错的想法,听起来还真好玩,光是想想都觉得快乐。 而方才那五位圣母呢,她们当初也有过和你一样的想法。 你看她们,即便修行万载也没有忘却初心,你又如何敢说她们不是未来成就罗天道行的你自己呢? 你会觉得自己最初的想法很好笑么,你又会不会在乎自己的初心被旁人嘲笑呢? 若真该那么在乎旁人,我们又何必活成自己的样子呢?” 话音落下,钟粟拎起缰绳,牵着虎娇大步流星。 虎娇如今的脖子上挂着龙玉雕,心情那叫一个灿烂,钟粟说的啥她压根没听见。 她只知道,她有一天居然也能把玩那些大教老爷们手里的顶级灵宝! 即便只是灵宝的一半,虎娇也忍不住心怒放,如今她抖擞毛发,扭腰转胯,只知道顺着钟粟牵引的方向前进,还一步三甩头的抖动脖子上的龙玉雕呢。 至于虎娇背上的敖听心,听见钟粟的话以后,她忍不住低下头沉思起来,只见她那脸蛋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敖听心身后,小九一边傻乎乎的拽着白虎的毛发保持平衡,一边实在忍不住,探出头来对钟粟问上一声。 “老爷,咱们啥时候能到汜水关呐,这一仗打成啥样子了,我爹爹肯定已经赢了吧? 我才不信姬昌老爷子的话,他满嘴都是掐算,可掐算才不当真,我爹爹最厉害了! 老爷您能不能目视千里呀,有没有看到汜水关外呀,我爹爹是不是正和西岐的人打架呢? 嘿嘿,又是一年多没见到爹爹和哥哥了,不过不知怎么回事,我随老爷在阵法中这一年,想的最多的居然不是爹爹和哥哥,而是我那些嫂嫂们? 好奇怪啊,我是不是惦记家里嫂嫂们做的饭菜了,咱们回去以后,老爷您能带我回一趟家么,我该是想家了吧,我也好久没拜见母亲大人了。” 话音落下,邓九公昂起小脸,期待的望着钟粟。 钟粟则抬起头,好笑的瞥一眼虎背上的小九之后,抬手敲了敲小九的脑袋。 “你这哪是想家了,你这是长大了,又长的不够大。 希望你未来几年能忘记你今天的这番话吧,不然我可不想要一个在我面前永远抬不起头的童子,哈哈哈哈!” 一边大笑,钟粟一边忍不住又砸了小九一下。 与此同时,敖听心猛的反应过来,接着赶紧回身把小九踹下虎背。 “好你个小九,都开始惦记嫂嫂了,赶紧去下面自己走路,离我远点,你已经是大孩子了!” 训斥小九一声之后,敖听心转头又想回味钟粟方才的话,却突然觉得有些记不清了。 又或者是……想不透了。 不过敖听心也是乐天性子,想不透那便不想了,片刻的迷茫过后,她又重新开心起来,转而望见周围的山色论东论西。 钟粟手上,盘着他手指的老泥鳅看见小龙女这副惫懒模样,实在忍不住动弹两下,抬起小小的脑袋对钟粟苦笑一声。 “老爷啊,您和半大的孩子讲这些,真是浪费了满心的感情,老泥鳅看着都觉得可惜。 那可是事关道途的好道理啊,老泥鳅我若五百年前能听见老爷宣讲,如今怕是早已悟道飞升,何必靠老爷余荫混成个烂球龙来。 这番道理,老泥鳅我听的太晚,那龙公主和小九又听的太早,都错过了,错过了啊……” 说到这里,老泥鳅无限感慨,接着显得愈发emo。 见状,钟粟点一点老泥鳅的脊背,随后笑道。 “莫要说笑,这玩意哪有你说的那么金贵,不过是几句屁话罢了。 你看看你,你已经懂了,多好。 再看看小九和听心,他们将来也总会懂的,多好。 与其想这些,还是乖乖随我去汜水关吧,这条通往关城的路,不知怎么,我越走越有些心慌。 恐怕我那六甲奇门的神通正在告诉我,汜水关如今……大事不妙啊。” (本章完) 第99章 请公子节哀 第99章 请公子节哀 钟粟和虎娇的脚力格外优秀,燕山距离汜水关不过几百里,按理说要不了半刻便能赶到。 但是,钟粟走着走着,速度便越来越慢,直到如今,哪怕走了整整两天,也没能走完这条路。 只见钟粟抬起右脚,老龙王送的鞋履当即将沾染的血水扫净。 可那血水才褪去不久,紧接着却又踩进血水之中。 钟粟身旁,虎娇不爽的一个劲儿扑腾爪子。 她当然不觉得那些血水恶心,她甚至还有点馋,这玩意血滋滋的,怕是闻着臭吃着香哩。 只是这血水太过粘稠,粘在老虎爪子间那些毛发上,会让毛刺显得黏连发硬,让虎娇总是不太舒服。 而虎娇背上的敖听心,这时候的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不是没想象过许多许多智慧生命的死,毕竟龙宫虽然缺大能,但虾兵蟹将随随便便就是几万亿几万亿的往外冒,有时候多到她爹爹带着真龙们拼命捕杀才不至于泛滥。 每当那个时期,敖听心总有吃不完的天妇罗和蟹黄包,更有听不完的死亡数字。 什么南海杀了六百多万亿虾兵蟹将,南海的龙王拿那些玩意跑去给阿修罗他们送礼啦。 又或者北海干掉的更多,拿去填海眼,连海眼连着的罗天通道都不肯吃了,让鲲鹏老祖休息了很久,还夸奖了北海龙王之类的。 类似的事情,敖听心听过太多,以至于她一直以为她都习惯了。 但她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听说的再多,都不如亲眼看上一眼。 而如今亲眼看过之后,敖听心早已被那血海震慑到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难挨的坐在虎娇背上,小手不自觉的攥紧,动不动就把虎娇攥的嗷嗷叫唤。 自钟粟一行翻过燕山以后,奴隶的数量就越来越多,正有无数西岐奴隶麻木的收拾着西岐士兵们的尸体,和那些尸体掉落的甲胄兵器。 这批奴隶显然都还不及教化,以至于动不动便有奴隶拿起武器,或抢了甲胄和西岐军士对抗起来。 这样一来,更多奴隶们又在各种事件中将更多的尸体留在此地,也让此地积蓄的血色变得更加多样来。 而钟粟入阵之前见到的西岐精锐,如今似乎已经没有了纪律一词,即便钟粟如此显眼的走过战场区域,西岐军士居然也没几个上来问话。 凡是还着甲的军士,如今的他们个个都只虎视眈眈的看着来往的奴隶,不知为何,他们看着奴隶的眼里充满仇恨。 离得老远,钟粟都能看清他们眼里那仇恨的火,那绝不是上位者对于奴隶的压制之心,而是最最纯粹的,仅仅只是仇恨的火焰,确切无疑。 望见如此环境的一瞬间,小九就彻底陷入emo状态,他如今的问题甚至比泥鳅龙还更加严重。 两天前的他迫切的想去汜水。 现在他却只希望钟粟走的慢点,因为他已经不敢去看如今的汜水了。 可即便钟粟走得再慢,他们一行也总有抵达汜水的那一天,于是钟粟又走出不远以后,远方终于有了些稍显整齐的马蹄声传了过来。 不久以后,伯邑考和周公旦两人带一队军士,停在了钟粟面前。 望见伯邑考,钟粟吓了一跳。 以往他虽没见过伯邑考,但此刻的伯邑考不需要你认识过去的他,更不需要你发现他和过去的变化,就足够能吓到人了。 他瘦削的好似枯骨,像极了昔年太丁去世前的模样,唯一的区别是,他的瞳孔里虽布满血丝,眼神却还在挂着九分绝望的同时,闪烁着少许希望的光。 待他下马之后,比他状态稍好一点的周公旦搀扶住伯邑考,带着他向钟粟见了个礼。 随后,伯邑考沙哑的对钟粟问到。 “真君,敢问我父亲也和您一起归来了么?” “姬昌回来了。” 面对如此情况的伯邑考,钟粟长话短说,简短的回答一声。 闻言,伯邑考颓然欲倒,极像是心里的那根弦彻底松了。 一旁的周公旦拼了命的搀住大兄,接着匆匆对钟粟点头说道。 “真君请恕大兄无礼,大兄他实在是累的极了。真君是要回汜水关内对吧,那真君尽管越过战场便是,西岐人和商人……都不会拦着真君。 若无他事,我和大兄便告辞了,我俩还要赶紧去向父亲和爷爷请罪。 这一年……这一年……哎!” 长叹一声之后,周公旦将伯邑考交给军士,又让军士将伯邑考扶上马背。 随后,周公旦就也打算上马。 可周公旦上马之前,小九忍不住自钟粟身后探出头来,怯生生的对周公旦问到。 “到底是……是谁赢了?” “什么?” 周公旦骤然转头,望着小九深吸口气。 与此同时,小九蓄着眼泪继续问道。 “我说是谁赢了,总有个输赢的吧,不然那么多死人,都白死了……” 说完,小九一边急促的喘息,一边紧张的望着周公旦。 迎着小九那被吓到的童儿的视线,周公旦咽下一口唾沫,接着挥手向四周一划。 “看这焦土并那血水,哪有什么人会赢呢。” 话音落下,周公旦苦涩一笑,接着就想转身离去。 可是离去前,周公旦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他赶紧又转过身,急促的来到钟粟面前,更确切的说是来到了小九面前。 见周公旦凑的如此之近,小九吓了一跳,赶紧又朝钟粟身后躲去。 与此同时,周公旦也对钟粟拱手问到。 “钟山真君,敢问这位童子……可是家父说起过的邓家九儿?” “嗯?!!” 不等钟粟回应,刚刚上马的伯邑考听到周公旦这话的一瞬间,居然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的发出一声惊呼。 随后,伯邑考赶紧望向邓九公,他那一双眸子立马更红三分。 接着伯邑考匆匆下马,瘦削至极的身体居然硬生生来了力气,只见他一路来到周公旦身旁,默默地凝视着开始颤抖的邓九公。 半晌之后,伯邑考举起双手,郑重其事的对邓九公重重一礼。 便是那种将双手举过头顶,然后整个人开始鞠躬,让手和头一起平行地面的那种大礼。 行礼过后,伯邑考一言不发,转身上马离去。 剩下周公旦还在那里痴痴的望着小九,望了半晌才总算开口,无比郑重的对小九说道。 “九公子,你邓家一门皆是虎狼忠烈,大商能得伱邓家虎将,那大商何其幸哉。 只可惜此间刀兵凶险,箭矢无眼,前番你我又份属两方,望之寇仇。 总而言之,邓九公子,便是我为你邓家敌人,也仍要敬你邓家家风,父子凶猛。 只是……” 说到这里,周公旦颓然仰头,闭目望天,继而再对邓九公重重一礼。 这一次行礼时,周公旦深吸口气,便那么弯着腰对邓九公最后说到。 “只是……请公子节哀!” (本章完) 第100章 就是这个味儿 第100章 就是这个味儿 话音落下,周公旦直起身子,面色沉重的上马离去。 望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敖听心担心的下了白虎,凑到钟粟身旁说到。 “老爷,那跟在他俩后面的西岐军士,有四五个连甲胄都系不紧了。 西岐的军粮也打到不够的程度了么,这才一年多吧,明明西岐前阵子才击败鬼方,抢到好多东西的吧?” 说完,敖听心又担心的撇了眼小九,希望小九能被自己的话吸引一下注意力。 因为当周公旦说出节哀一词之后,如今的小九已经像失了魂一样,神色全无了…… 可惜,敖听心的帮助没有半点用处,小九如今什么都听不进去,他满脑子都在回荡着周公旦的话。 邓家一门忠烈,大商何其幸哉,只可惜刀剑无眼,望公子节哀…… 节哀…… 节哀! 骤然间,小九猛的攥住钟粟的手,他那小小的手掌难得迸发出让人惊悚的力量来。 要不是钟粟身具降龙伏虎神通之力,怕是要被小九这一下直接攥断手腕! 只见邓九公攥着钟粟,一字一句的说道。 “老爷,还请带我……速速入关去吧! 这些天是小九太拖沓了,小九去日不敢想也不敢看一些东西,但现在,小九反而有些急了!” 话音落下,九公松开手,用力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接着他仰起小脑袋,居然莫名其妙的……无比天真的笑了起来。 只见他一边天真无邪还有些骄傲的笑着,一边继续对钟粟说道。 “那西岐是咱们家的敌人不是么,可如今就连敌人都愿意为我父我兄缔造的英雄事迹,在我这个区区十来岁的小孩子面前行那么大的礼呢! 我这种小孩子,他们原本都不会理会的吧,可想而知,我父我兄已经成为大英雄了吧! 我乃英雄之子,忠烈之后,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哭哭啼啼的呢。 老爷,快带我回汜水关吧,我……我着急了,我急着听我父兄的英雄故事了。 我……呜……呜呜呜呜! 那得是多厉害的英雄,才能让敌人给咱行礼的啊。 我再也不羡慕英雄了,呜呜呜,我再也不羡慕了!!!” 一时间,野径上响彻了小九的哭声,而钟粟也沉默的加快了脚步。 如今无论说点什么,都只是让这孩子更担心罢了,钟粟从来说不出节哀那般好似冷眼旁观的话来。 他能做的,就只有让这孩子亲眼去看,去接受,并且尽量替着孩子承担一点罢了。 加快脚步后,剩下的路不到半刻钟就走的差不多了。 小九刚止住哭声不久,钟粟便带众人一起,来到了汜水关外。 周公旦说的果然没错,他们一路走来,西岐还留在此地的军士居然真没一个来阻拦他们。 钟粟猜测,或许西岐一方早就对军士交代过自己一行人的特征。 而原因若不是如此,那只能证明,西岐真的遇到天大的麻烦了。 钟粟并没试着验证自己的猜测,既然西岐懒得搭理自己一行,他便带着众人长驱直入,越过浩浩荡荡的军帐,终于来到汜水关外。 可当钟粟看见远方的汜水关时,他却忍不住微微一愣。 汜水关不止没有钟粟以为的那么艰难,甚至还比钟粟想象的要好得多。 闻仲的军帐居然立在汜水关外很远的地方,同西岐的大军隔河相望,而不是缩在关内。 甚至在那立着闻字大旗的军帐之后,还有许多人正依托着闻仲的军阵种植作物和蔬菜。 这副画面让钟粟一行呆愕片刻,片刻之后,小九稍微振作一点,接着攥紧了拳头说道。 “我大商果然赢了,不然,汜水关怎会是这个样子! 这便是我家父兄缔造出来的伟大成果,他们真的是英雄,是我大商的英雄! 我……我绝不能给我父兄,更给我邓家丢脸!”话音落下,小九匆匆下虎,一路跑向两军中间的那条河边。 不理会那河水其实并不干净,甚至还掺杂着点滴血水。 小九快速的洗了把脸,他要把脸上的泪痕清洗干净。 英雄之子,如何能哭? 虽然不知父兄们究竟怎么了,但这一刻的邓九公,已然拥有了邓家男儿的骨气和自觉。 而邓九公洗漱同时,钟粟也望见那大商军阵里冲出一队军士,朝自己等人冲了过来。 望着军士,钟粟有些疑惑,为什么来的不是闻仲? 不过钟粟并没多想,他见那些骑士站在河对岸朝自己喊着什么以后,便拿缩地法一步迈过那数百米宽的大河。 眼见钟粟一行突兀的越过大河,大商等在河边的军士们更兴奋了。 登时便有两个头戴绿绿的小皮鼓的男人从队伍中走出,大笑着朝钟粟和敖听心走了过来。 之所以强调敖听心,因为他们其中一人居然径直去了听心身前,还极不客气的抬手便要摸敖听心的胸口。 被这番动作一惊,小龙女杏目圆睁,大骂一声便缩回钟粟身后,把着钟粟的衣物对那两名骑士怒目相视。 与此同时,钟粟终于确信这些军士说的并不是方言,而是干干脆脆的外语。 前番在河对岸时,钟粟听他们语音有些乌拉不详,还以为那是离的太远所以听不清。 可现在都到面前了,还是听不懂这群人在说什么,这群人压根不是大商人! 可远方的军帐又的确立着闻仲的大旗? 钟粟思索一瞬,同时将拂尘一甩,那手脚不净的军士登时被拂尘扫的飞向河中,砸出大朵的水来。 还留在岸上的军士见到这一幕,似乎被钟粟的动作惊到,愣了一瞬。 可一瞬之后,他不止没有畏惧,反而无比愤怒的朝身后剩余的军士喊起什么话来。 片刻之后,二十六名军士冲上前来,将钟粟一行牢牢围住。 刚刚为首的军士先一指大河,立马有两人去河里将落水的军士捞起。 紧接着,那为首的军士又一指钟粟的拂尘,军士中间便突然挤出个赤裸上身的家伙。 那人原本就光着上身,如今更是将自己的裤子也脱下,只留一块兜裆布,将他那描着彩绘的两条腿抖成筛子。 一边跳着莫名其妙的舞蹈,那人一边呜嗷呜嗷的喊着什么,而随着那人的喊叫,钟粟身后的小九猛的发出一声痛呼。 “老爷,我头好疼!!!” 一边喊,小九一边把住自己的脑袋,努力控制不让自己在地上打起滚来。 一旁,眼见小九如此难受,钟粟眉头一皱,又随手一甩拂尘。 这一下,那跳大神的家伙直接被拂尘砸飞数千米的距离,径直拍在汜水关的城墙上,整个人炸裂开来,成了幅画。 直到此时,那为首的军士才突然觉得不妙。 迎着钟粟越发冷漠的视线,为首的军士仓皇退后两步,接着便想回身上马,以便逃窜。 而就在此时,一直觉得哪里有些熟悉的虎娇耸了耸自己的大鼻子,接着赶紧将虎头凑到钟粟身边,说道。 “老爷,小的刚刚就觉得有哪里不对,现在终于想起来了。 这些当兵的根本就不是大商人,他们是北狄,也就是北边的那些戎狄! 咱当初吃过不少北狄的奴隶来着,不过刚才吧,他们穿着大商的衣服,咱还真有点没分出来。 不过老爷你扫死那个跳大神的混蛋以后,咱闻着血味儿就闻出来了。 北边的奴隶嚼碎了就是这个味啊!” (本章完) 第101章 破家舍姓 第101章 破家舍姓 “北狄?” 听见虎娇的话,钟粟眼里的冷漠少了一点。 若这群人是闻仲的部下,那自己说不得要同阿仲做过一场,教教他该如何驭下。 可对方是北狄的话,奴隶凭什么会出现在大商同西岐的战阵之中? 要知道,大商时代的四方奴隶是极度没有人权的,更不要说为大商参军打仗了。 不要以为大商会送奴隶上战场送死。 在这个奴隶制的时代里,让奴隶接触到任何武器,都将是统治者的一种失败! 无论枪棒还是刀剑,拥有制式武器的资格,本身就是人权达到一定高度的一种象征。 大商恨不得连菜刀都不让奴隶们使用,如今怎可能又让奴隶拿起刀剑,甚至让他们连甲胄都穿上了? 甲胄在当前的危险度可远胜于武器,不然,造反的标准也不会是藏甲多少少少幅! 所以,汜水关究竟怎么了? 闻仲的大帐外,为什么会出现北狄身份的奴隶士兵? 就在钟粟思索同时,剩余的几十个骑士匆匆逃走,钻进了商军的营帐里不再出来。 钟粟身后,敖听心把着钟粟的手臂,闷闷不乐的嘀咕一声。 “怪不得这么粗俗,原来是人族的奴隶啊。 我就说嘛,人族不会是这个样子的,我跟在老爷身边见到的商人,一个个都守礼的很呢。 不过奴隶怎么跑来这里打仗了,大商又被奴隶入侵了么? 可那边的旗帜是闻字大旗呀,闻字不是老爷的朋友么?” 话音落下,敖听心拍拍自己胸口,狠狠地松了口气。 太危险了,刚刚差点就随手把那人打死了。 要是让老爷见到自己凶残的一面,老爷会不会就不宠着人家了? 太吓人了,就差一点呢! 至于钟粟那边,听见敖听心的话以后,他深吸口气,接着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也想知道汜水关怎么了,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走,随我入营,小九变得大一点,莫让旁人近前半步。 待我见到闻仲再亲自问他。” 话音落下,钟粟抿着嘴,大踏步走向中军大帐。 与此同时,小九望风一滚,顿时变得如小山般大小,足有上百米高。 如此巨大的猛兽出现在阵前,远方中军大帐终于动了起来。 片刻之后,钟粟终于看见那三只眼的家伙从军帐里钻了出来。 如今的闻仲早已褪去昔日的青涩,他那张脸虽然年轻,但面上尽是风霜与刀剑的气息。 只见他屹立帐前望上一眼,接着面色坚毅的大步流星,转眼来到钟粟附近。 他赶到时,虎娇周围已经快要被密密麻麻的北狄奴隶围满了,这群奴隶天不怕地不怕,面对如此巨大的白虎,居然还跃跃欲试的挥舞着刀剑矛戈。 看见这一幕,闻仲哼上一声,直接将右手的长鞭扔出。 顿时,黑金色蛟龙化身而出,直挺挺的从军士中间犁了过去。 仅这一下,至少有数百军士身死当场,不过那些围拢的军士也终于散去,只敢离得远远的看向众人。 至此,闻仲收回金鞭,来到钟粟面前拱手一拜,问候到。 “大兄,许久未见。” “的确是许久未见。” 钟粟回应一声之后,便拿拂尘朝四周一甩,继续问道。 “闻仲,这四周是……” “说来话长。” 闻仲简短的回应一声,接着做出指引手势,示意钟粟和自己进帐说话。 钟粟一行便同闻仲一起走进大帐。 大帐里的味道并不好闻,闷呼呼的还透着腥臊的血气,但闻仲似乎早已习惯。 回到军帐以后,他重重的坐下去,接着终于疲惫的呼吸一声。 “呼……” 长长的吐出口气,闻仲对钟粟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找地方休息。 钟粟径直坐在地上,又让虎娇趴下去,给小九和听心当个垫子。 小九两人落座同时,钟粟终于对闻仲问上一声。 “这大营里只有你自己?” “还有邓家老四在关内梳理杂务。”闻仲抢着对钟粟说道,接着重重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解下头盔以后,他将长发也跟着解开,满脸疲惫的侧躺在榻上。 “钟粟大兄,这一年来,弟的日子可不甚好过。 韩觉已死,邓家一父八子也只剩下老四和老七还勉强活着。 邓家老七断了两脚一手,如今还在关内勉强修养,说是修养,其实就是盼着再见一眼邓家小九,也就是你那童子。 只因哪怕邓家老四,如今也失了右臂,只能做个文书,再不能做军中猛将。 邓家若没有个完好的,还能上战阵的男丁撑着,那这邓家就要垮了。 即便现在,汜水关里还有邓家的女人和下人们在等着邓九公回来。” 说到这里,闻仲转头瞥一眼正拼命憋着眼泪的小九。 一眼过后,他仰天长叹一声,接着低下头来,继续对小九说道。 “你这童儿不就是邓家九子么,快去关内见伱家母亲,和你那两位……兄长吧。 邓家一门忠烈,帝乙大王早已给出表彰,自此以后,三山关周边百二十里地都是你邓家封地,你小子以后也是邓国国王,咱也能称你一声邓王。 你父你兄之事,我闻仲对你不起,若我有颠倒乾坤之力,元觉大兄并我那一众侄儿也不会身死战场。 去日我同姬发九战九负,姬发用那画戟伤了我的手筋,让我不得再战,是元觉兄替我五战姬发,才总算保下汜水关来。 第五战里,元觉兄毕竟年长,不敌姬发血勇无双,手中长槊被姬发击落,老英雄本人也被姬发砸落马下。 但老将军拒不被擒,便以这剑自戕于姬发身前,此乃你家传宝剑,也该转交到你手中了。” 说到这里,闻仲疲惫的爬起身,将他那案几旁边立着的极其醒目的宝剑送到邓九公手中。 邓九公如今再也没了眼泪,他不止没哭,反而无比郑重的接下宝剑,又极其严肃地对闻仲点了点头。 看九公如此模样,闻仲稍稍一愣,接着便忍不住苦涩一笑。 “哈,九公好男儿,真是没丢了你邓姓的脸! 你小子给我记住了,某家今日还能勉强守着这汜水关,全都是你家爹爹和你家兄长们一番血战的功劳。 汜水关至今也还在咱们大商手中,那西岐小儿累死也没法越过关内,碰我关内一草一木! 你爹是真英雄,你八个哥哥也没有半个孬种! 你有邓一姓自今日起,便会显赫我整个大商!” “某知晓了!” 面对闻仲的夸耀,邓九公手捧宝剑,重重的对闻仲行了个礼。 随后,邓九公紧着小脸,一路来到钟粟面前。 “老爷!” 他重重说道。 “请许我先入汜水,一见家兄家母!” “嗯,去吧。” 钟粟对邓九公点点头,接着眼见小九头也不回的走出营帐,跟随闻仲亲卫走的越来越远,直入那汜水关中。 大帐之中,望着邓九公的背影,闻仲吐出一口浊气之后,对钟粟勉强一笑,说道。 “大兄,要不要打个赌,我赌你这童子一去不回。 便是回了,他也不会待在你身边了。” 听见闻仲的话,钟粟回头瞥一眼闻仲,接着轻声说道。 “阿仲,在你眼里,我便是那种让人破家舍姓也必须跟在身边伺候的老爷么?” “哎,破家舍姓……” 闻仲忍不住叹一口气,接着又摇了摇头。 “先不说这些,自我与西岐开启战端的五百四十日以来,还是大兄回归之日,才让我真切的意识到我还活着。 今日不谈其他,只请大兄与我同饮一番。 我这里虽无甚吃食,但你那坐骑起码可以吃饱,汜水关现在什么都缺,就不缺人。 等等……大兄,是我看错了么?” 突然间,看向虎娇的闻仲觉得哪里不对,于是他赶紧一指虎娇的脖子,接着又指了指小龙女的脖子。 “见鬼的,某家是不是打仗打的眼昏头了,怎么在这里见到我家师尊的玩意了? 那龙,那虎,那雕像,气息分明是那件东西,但这样子……不对劲儿啊? 这是怎么回事!!!” (本章完) 第102章 军心崩殂 第102章 军心崩殂 一边说,闻仲一边瞪大牛眼,死死盯着小龙女的胸口不放。 小龙女被这眼神瞅的脸红,便干脆将龙形玉雕摘下,上前两步送给闻仲观看。 亲手将龙玉拿在手中之后,闻仲终于确定了。 自己确实没有看错,这就是自家师尊的龙虎如意,只是被人拆分成两件罢了。 可问题是,龙虎如意怎么会出现在钟大哥的童女和坐骑手上? 揣着无边的疑惑,闻仲死死盯紧了钟粟的眼。 迎着闻仲的三道视线,钟粟点点头,轻声说道。 “你没看错,这的确是我从金灵圣母手中夺下来的。 你家师尊胜那妖族大圣以后,破开白泽困我的河洛阵法时,想要拿这如意砸我一下,让我知道厉害。” “啊这,这……” 闻言,闻仲尴尬的点了点头。 “这的确是我家师尊的性子,她老人家风风火火,又嫉恶如仇。” “等等,你确定只是嫉恶如仇?” 钟粟打断闻仲,问上一句,这话让闻仲忍不住面色微红。 “这……这这…… 好吧,我家师尊不管别人恶不恶,她自己总是会……挺生气的” 话音落下,闻仲抬手伸向额头,疲惫的搓了搓天眼的眼眶。 随后,他无力的对钟粟说道。 “所以,大兄居然能拿下我家师尊的宝贝? 这龙虎如意是……” “的确是我擒下来的。” 钟粟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 “当是时,金灵圣母并他们三教仙人,正因鏖战大圣落得个三不稳,五气倒卷的局面。 即便如此,金灵圣母还想打我,我便擒了她的如意,又将她并三教众人一起收进我神通之中,礼尚往来。 等我将诸位道友放出以后,伱家师尊或是不想与我结识,于是径自去西昆仑拆度厄真君的道场了。 这龙虎如意如今先放在我这,待我日后去金鳌岛时,自会上门还给你师,不必担心。” 说到这里,钟粟又对闻仲点一点头,表示双重肯定。 望见这一幕,闻仲愣神的跟着点了点头,口中说道。 “那确实,的确没什么要我担心的,我担心什么,我哪来的本事替师尊担心。 不过……等等……奇怪……见鬼!” 闻仲猛的长身而起,摸出腰间长剑便指向钟粟,口中大喝。 “是某家没有睡醒,还是你丫乃西岐耳目装成我家兄弟模样来蒙蔽某家! 说,你是不是西岐大妖假扮的,是不是!!!” 哗啦! 闻仲话音刚落,帐外猛的窜出十好几个军士,各个拔刀对钟粟龇牙咧嘴。 看见他们,闻仲三眼一跳,又将剑刃朝他们一转。 “滚出去,尔等进来作甚!” “遵命!” 一时间,卫兵们面色诡异的纷纷退下,闻仲则重新拿宝剑指向钟粟。 “言归正传,你这混账赶紧承认,你就是西岐假扮的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不如阿仲自己来试试大兄手段?” 钟粟平静的对闻仲回应一声,闻仲登时丢下手中宝剑,一个鱼跃就扑将上来。 迎着闻仲,钟粟长身而起,仅同闻仲角力一瞬,便用一身降龙伏虎之力将闻仲死死按在身下! 眼瞅着自己无论怎样挣扎,都没法从大兄的控制下脱身,闻仲彻底蔫了。 只见他躺在钟粟手底下,弱声弱气的对钟粟问到。 “大兄,你现在的修为到怎样的程度了?”“三聚顶,五气成三。” “奥,那大兄,我是不是不适合修行练气?” “你自己觉得呢?” “我觉得我是个废物,怪不得我家老师赶我回咱大商当官。 要是我有大兄你的天赋,我家老师会把我当宝贝的吧?” “奥,那阿仲你是想让你家师父把大兄我当成宝贝么?” “去你的吧!” 闻仲被钟粟一逗,忍不住笑骂一句,接着感谢地望向钟粟。 被钟粟这一插科打诨,他心里积压五百多天的那股郁气,总算是勉强解开少许。 与此同时,钟粟松开闻仲,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见闻仲也已起身收拾好自己铠甲,钟粟便轻轻敲了敲面前的案几,正色说到。 “说笑到这里就差不多了,你那副苦瓜脸也总算解开少许。 既然如此,你也该给我讲讲这一年半载里出的事了。” “还能有什么事,无非是你来我往,各凭手段。” 迎着钟粟的问话,闻仲勉强一笑,拍拍桌案。 “大兄你送那季历老儿回西岐时,不是和姬昌一起被白泽收入阵里了么。 待你消失以后,西岐鼠辈便齐齐来攻,那姬发早就整备好兵马,只等我露出破绽。 好在某家也不是吃素的,某家来汜水之前,早早便回师尊那里求了庇护。 师尊不止带着我教五圣母前来助阵,还让我教赵公明师伯去阐教寻了人来。 毕竟妖族这事做的不地道,人族内部的事情,就连我教和阐教掺和的都不太多,他们妖族掺和进来又算个甚。 既然他们敢来掺和,那非得我等三教齐头并进,打他个落流水才行。 总之,家师带一众师叔同妖族大圣进了阵中,燕山只留下我与姬发之类凡俗。 那一战打的天昏地暗,我终究不敌姬发,不止五十六万军士被打的只剩八万不足,就连武成王都被那姬发砸的落马,并五色神牛一起落入西岐手中。 草草落败之后,我退回汜水关内,与邓家英豪一起御敌,更向帝乙大王求援。 大王虽知晓此战厉害,但大王更晓得殷都无力来援,于是让我竭力守城以待求和。” 说到这里,闻仲难免停顿片刻,呼吸声也急促些许。 但只是少顷,闻仲便调整过来,继续说道。 “大王以为我输定了,但我觉得我还没输,于是即便无有援军,我也不许大王求和。 我与邓家英豪厉兵秣马,竭力守城,一口气坚持了二十来天。 仅二十几天而已,汜水关内粮草全无,军中士气跌落谷底,后又一连饿上十来天,我终于带着将士们开始吃人,总算保存些体力士气,继续守城。 可没过多久,冬天到了,许多人没等来被吃,便先冻饿死在城里。 尤其我从殷都带来的军士,更是不习惯汜水天气,不需要姬发来打,就已经十去六七,没了战力。 正当是时,姬发抓住机会连连叫阵,日日猛攻,于是我与姬发三天九战,又有元觉大兄五战姬发的事。 邓家小将自元觉兄自戕起,便个个奋勇抗敌,可终究一一去了。 那时某家与韩觉将军不知邓家老七尚且活着,只当邓家仅存老四一员儿郎,于是为了抢出邓四,韩觉将军也死在乱箭之中。 大兄应当知道,我大商从没有主将死而副将活的事情,于是他们的副将往往死在他们前边,我身边居然没了可用之人。 自此,汜水关只剩我自己带兵维持,我那时当真以为自己守不住了。 不过,好在姬发居然也……也勉强算是英雄。 感念邓家英雄纷纷去世,韩觉将军也命丧汜水之事,姬发从此便只围不攻,劝我投降,这好歹给了我一些缓冲时间。 只是姬发又围城二十天以后,终究还是急了起来。 即便他依旧没有打我,却也在我关城前煮起大锅的红豆饭,又领头唱我大商乐曲,让我军心几欲崩殂。” (本章完) 第103章 托付 第103章 托付 “那时候,我是真的想投降了。” 说到这里,闻仲刚有些笑意的脸,重新变回了苦大仇深的模样。 他一边说,一边拿手扣着案几,似乎想要发泄什么。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扣着案几对钟粟说道。 “大兄会笑我么,笑我想要投降一事?” “不会。” 钟粟摇摇头,接着保持沉默,示意闻仲继续诉说下去。 似乎是从钟粟的平静里得到了一点力量,闻仲点点头,继续说道。 “可就在我真想投降的那几天,汜水关里发生了些让我惊异的事。 前番几个月的时间里,汜水关内的军士死了大半,只剩下不到五万,便是汜水平民也十去五六,只剩半数左右。 更加之那段时间,我等一直都吃奴隶度日,可吃着吃着,汜水关内商人愈少,剩下的奴隶反而还是比商人更多。 我打听之后方才得知,这汜水关里最多的奴隶,恰是不惧严寒的北方狄奴。 他们平日里便过的不好,即便汜水那时已成人间地狱,这地狱居然也和奴隶们平时过的日子差不多。 于是除了被吃,奴隶们居然没什么多余的损耗,更随着时间的推移,显得数量比重多了起来。 而奴隶比重的逐渐增加,也让汜水真正变成如今的模样。” 闻仲狠狠地皱了皱眉,冷眼朝大帐外看上一眼。 随后,他转回头,更显冰冷的对钟粟继续说道。 “奴隶越来越多,我军士与商人越来越少,奴隶们终于逐渐不满,并试探性的闹了几次。 彼时城外有姬发唱商曲让我军心浮躁,城内又有奴隶一日三变,来回复起,让我军民劳神费力。 于是最后,我索性将甲胄与兵器交给奴隶,又带北狄奴隶挑选出一千个南蛮奴隶杀了吃肉,算是带他们祭了回天。 至此,北狄奴隶勉强为我所用,站上城墙开始守城,让汜水稳定一些。 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北狄奴隶的异军突起,居然带来了额外的胜机。 那西岐驾驭的鬼方奴隶眼见我汜水北奴居然能着甲吃肉,于是纷纷在西岐里闹起事来。 可笑季历刚战胜鬼方不久,大部分鬼方奴隶都还未能彻底乖顺。 如今他们这么一闹,便给西岐带去了顶大的麻烦,甚至姬发都不再唱歌了。 在那之后,我又等了十几天,眼见西岐真的乱了,大批赤裸的鬼方奴隶甚至和姬发手下的军士彻底开战了。 于是我大胆出击,以区区五万商军控制八十万北狄奴隶,同鬼方奴隶一起夹击姬发。 自那以后,姬发被我赶回护城河外,我等便成了如今这种隔河相望的局面。” 至此,闻仲长出一口气,接着眼神更加冷漠地望了望长外的北狄奴隶。 “大兄,我知你来时定是被北奴戏弄冒犯,不然你不会高调的让白虎变大如此,蛮横闯阵。 不过这北奴的确是我守卫汜水的重中之重,一时半会,我还不能将他们处理干净。 那些北奴得了好处,如今愈发显得骄纵,连日以来,我收到过许多北奴侵犯我商家女儿,或是有小股北奴南下偷偷劫掠我商境村落的消息。 这些事,我已不需替他们一笔一笔的记。 就连吃过人肉的狗都会逐渐不畏惧人,更不要说那些北方戎狄。 所以,待我与西岐这一战彻底结束,待大王简拔新任汜水关总兵带兵赶来之后,我便汇合那新任总兵,将这汜水关内所有的奴隶都清扫一空。 无论南北东西,凡城内奴隶一个不留,唯有如此,才能彻底避免那夷狄倒反天罡。 彼辈夷狄不识天数,不知天威,不懂廉耻,不通礼仪,难以教化,弗如猪狗。 但不管怎样,便让他们在我旗下潇洒一阵吧,好歹他们也终究替我大商守住了汜水关。 他们更替大商和我,还有死在这关内的每一个英雄豪杰,都守住了最后的一分颜面! 我的面子到不重要,我输给姬发太多次了,早就不在乎什么面子了。 只是,彼时若是这关城破了,那即便是邓家英烈,都要落得个白白死去的结果,而这种结果,某家决计无法接受!!!” 砰! 案几骤然崩碎,闻仲则义愤填膺,将五官崩的几乎凑到一起。与此同时,钟粟也明白他一路走来见到的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了。 河边骚扰他们的北狄奴隶军自不多说,主要是西岐那边如今的情况。 怪不得西岐军士军心涣散,个个都只严厉拷打他们的奴隶,满腔仇恨都往奴隶身上发泄。 原来他们之前被自己的奴隶好一番大型哗变…… 听到这里,钟粟拿拂尘掸一掸地,让闻仲平静下来。 随后,钟粟闭上眼,默然说道。 “去日我只有那么些鱼,可其实我还能有更多鱼的。” “些许鱼虾顶个鸟用,汜水关诚然饿极,但彼时缺的却不是吃食,而是心气。” 闻仲打断了钟粟的话,勉强笑着劝慰钟粟道。 “你留下的大鱼大肉,着实让咱们那几天吃的爽了,恰恰是这股心气为我顶住了姬发最初也是最凶的攻势。 至于后来,任谁也救不了这汜水关,能救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伱看我们不也顶过来了么。 不说那些了,大兄让弟弟舒一舒心吧,再见到你,弟总算又见到家人,这滋味儿别提多好受了!” 话音落下,闻仲当即取来酒水,找着钟粟便是一番痛饮。 钟粟知道闻仲心中难受,便刻意逢迎着聊了些仙家的事,帮阿仲宽了宽心。 两人自午时喝到黄昏,又自黄昏喝到午夜。 正当两人打算结束酒局,闻仲也安排人给钟粟一行收拾军帐,暂且休息时,小九却突然重新来到营帐之内。 哗啦哗啦! 离得老远,钟粟便借着酒劲,听见盔甲碰撞作响的声音。 待他回头一看,如今的小九去了长衫,着一身厚重甲胄,稚嫩却又不再稚嫩的立在大帐前方。 进账以后,小九深吸口气,继而扑通一声,跪倒在闻仲和钟粟面前。 接着他抱剑抬手,刻意压低声音说到。 “邓家将业已就位,还请太师训示军令!” “好,好好好!!!” 望着甲胄俱全的小九,闻仲噗嗤一声便哭了出来。 一边擦拭自己的眼泪,闻仲一边大笑着起身,重重的拍了拍邓九公的肩甲。 伴着铠甲哗啦啦作响的声音,闻仲出声喝道。 “自此以后,你邓家将便与我同住营中,非此战结束不得离去! 汜水在,你在,汜水亡,某家便与你共亡,听清了么!” “邓九公遵太师令!” 邓九公重重的回应一声,接着便抱剑起身,将长剑挂在腰间,出门去大帐左侧安稳侍立一动不动。 望着邓九公的影子,闻仲那紧绷的心弦终于释然些许,只见他拍拍自己胸口,继而对钟粟说上一声。 “看来我大商注定又多出一员虎将,哈哈! 来,大兄,快与某家干下这一爵! 照我来说,这爵酒便敬我商祖,更敬我大商去日诸多名将,最后祝我大商国祚万载,绵延不休,绵延不休啊! 哈哈哈哈哈!!!” 至此,闻仲彻底醉了。 即便这汜水之战尚未结束,即便河对岸还有那姬发小儿需要防备。 即便有这么多即便,闻仲也毫不在乎的醉倒过去,长睡不醒。 只是他睡去之前,却还是死死攥着钟粟的手,像是在找钟粟托付什么。 (本章完) 第104章 名臣雄主 第104章 名臣雄主 就在钟粟同闻仲饮酒的同时,西岐方面。 周城之中,姬昌神情苦涩的望着手里的竹简,他拿着竹简的右手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我不在的这五百多天,居然打成了这幅样子么。” 长叹一声,姬昌放下竹简,对一旁侍立的叔夜说道。 “叔夜,你看这仗打到如今,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么?” “回大王,臣不知。” 面对姬昌的询问,叔夜一问三不知,只因他知道姬昌此时正在暗下决定,而自己一年多未见姬昌,看不懂姬昌如今会有怎样的决定。 姬昌虽没有七窍玲珑心,却也能轻松看透叔夜的心思,于是他又叹一气,继而将竹简拿起,想要再看一遍。 只是这边刚想再看,姬昌又实在不忍再看,于是他只好放下竹简,坐在那闭目思索,久久也不曾出声。 叔夜不喜去猜姬昌的心思,既然大王静坐,叔夜便也跪坐下去,安静陪伴。 这种安静一直持续近两刻钟,姬昌才终于睁开眼睛,对叔夜又说一句。 “叔夜啊。” “臣在。” 叔夜抬头回应同时,姬昌手抚竹简,略有不舍的向那星空望去。 看上片刻之后,姬昌回过头,继续对叔夜说道。 “自我去日算得父王一事之后,老夫就再也没有起卦过了。 但今夜,我真想再起一卦,但越是如此想,老夫却越不该如此做。 罢了,罢了吧,事已至此,尔等其实比老夫更清楚该如何做。 既然打那汜水不下,那就不要继续拖了,拖着汜水人间地狱,更拖着我西岐……民不聊生!” 话音落下,姬昌抬手轻拍案几,认真吩咐叔夜道。 “这便为我起一道口令,教发儿收兵燕山,莫要在汜水关前对峙了。 之所以尔等拖到现在,也打到现在,只因老夫迟迟未归,但老夫当日若不弄险,我西岐也无有燕山大捷那一番机遇,只能说时也命也。 时至今日,一场仗打的两国皆痛,这一痛又何止万户皆哀,便是百万户缟素也绝对不止。 就让一切都结束吧,看来今朝还不是我西岐起势之时,如今的大商,已经不是武乙时代的大商了。 太丁大王虽囚杀我父,但太丁与民薄役,休养生息,其在位虽短,却也令大商略有缓和之势。 至于方今的帝乙大王,老夫与他接触甚少,但如今又如何看不出,他也是个心狠手辣且充满谋划的大王。 看看那汜水吧,闻仲一行在关城里打的煎熬,老夫却知晓殷都的帝乙也等的煎熬。 他闻仲能抗住我发儿冲击,那帝乙又能熬住我西岐大势,端得厉害。 你叔夜递给我的折子,特意强调帝乙在战事的第一个月,便同东北两方伯侯联络颇多。 这显然是帝乙早有求和之意,而你也是用这折子劝我再等一等,望我同帝乙大王再熬一熬,熬到对方先熬不下为止。 老夫诚然可以熬,但老夫熬得,帝乙也熬得,可我西岐百姓并汜水一带大商百姓又如何熬得? 老夫与帝乙百业缠身,熬也是该,苦也是该,但天下人又有何辜?” 说到这里,姬昌颓然望天,与月对视片刻。 片刻之后,姬昌俯首,将颤抖的指尖望那折子上轻轻一点,说道。 “叔夜啊,伱看一年多以前的帝乙大王。 前线战局方显明朗,他便有及时止损之心和割肉饲鹰之行,如此便能知晓他心思厉害。 至于其后,恐怕帝乙直到如今都不能有一次好眠,汜水关注定磨的他寝食难安。 即便如此,他却仍然将求和的旨意引而不发,这便是一手做好输的准备,一手去熬赢的决心。 帝乙大王就好像熬鹰一样,一边熬我西岐,一边又熬他自己和那闻仲,此若不是雄主之相,什么才叫雄主之相? 这一战,大商虽损了邓家忠良,又折了当代武成王,但太丁和帝乙刻意栽培的三方小将,却偏偏成就了最有意义的闻仲太师。 至此以后,大商上有帝乙雄主,下又有闻仲名臣供其佐使,这一对君臣尚存一天,我西岐便一天不会有出头之日。” 姬昌的面容看着有些苦涩,但仅苦涩片刻,姬昌便舒展眉目,抬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老夫只在这坐上片刻,就累的不想说话,可知尔等这一年半载又会累成何等模样。 去吧,莫在这陪我这老朽,去将命令送给前线,让诸将回返燕山驻扎修养吧。 老夫这便启程殷都,带六十万鬼方奴隶并八百车西方珍宝送帝乙大王以求休战。 更何况,老夫这西伯侯的位子还需大王首肯才行,不经王令,老夫如今都只是白身,罢了罢了。 罪孽深重,罪孽深重啊。 也不知老夫心中遐想的未来,值不值尔等并天下人为此付出呢?” …… …… …… 第二天一早,闻仲从榻上醒转,立马看见门口站着岗的邓九公。 于是他安下心来,起身晕乎乎的捶捶脑袋,又对邓九公问到。 “邓将军,你家老爷呢?” “回太师话,我家老爷正在营内,带虎娇师姐为北狄奴隶军树些规矩。” “哈!” 听见邓九公的说法,闻仲咧嘴一笑。 “大兄这是去我军中挑些罪孽深重的玩意给他家白虎下酒是吧。 这样,你找几人把我墨麒麟牵去大兄那里,让他跟大兄家白虎一起吃点。 这一年多,墨麒麟也跟着我受了不少苦,我真是委屈他了。 算了算了,不消你去,我自己领麒麟去跟大兄蹭饭。 我不在时,劳烦邓将军为我看好营帐,务必不许任何人进来,尤其是北狄人士!” 说完,闻仲带上头盔,抬脚便走。 他那甲胄一年多都没卸过了,自然也不需要着甲之类的麻烦事宜。 待闻仲走后,邓九公默默来到营帐之内,望着闻仲的座椅出神。 只见他望着望着,整个人突然一晃,接着便推金倒玉般跌坐在地,浑身也颤抖不停。 远方帐外,听见帐内盔甲碰撞声后,闻仲脚步微微一顿,但也只是一顿。 他正是看出邓九公心神俱疲,才让这刚失去一父六兄的苦孩儿去帐内歇歇脚的。 只是闻仲不知,邓九公望着那方座椅出神之后,脑海中却不停回想着他娘昨夜同他诉说的话。 他娘着实说了很多,又有许多嫂嫂在一旁帮腔,乱七八糟让邓九公记不太清,但他偏生记得两句。 一句是莫忘西岐血海深仇,一句是莫恨大王不发援兵。 这两句话在邓九公脑内来回旋转,让邓九公越发迷糊,真想就这么睡去。 硬撑着不睡,拼了命的张开眼皮,邓九公倒在地上,望着大帐的顶棚,忍不住自语一声。 “两军交战,刀兵无眼,姬发不曾使阴谋手段,赢得正大光明,我父我兄败而不降,宁愿自戕,甚至被西岐敬仰。 即便为敌,周少主也因我父兄事迹大礼与我,姬昌大爷前番更养我一年半载,情同假父,所以我真该恨姬发堂堂正正的赢了我爹么? 汜水孤城,旬日无粮,母亲说我家人来时,所携粮秣不止被抢,下仆奴役更有许多被杀被吃,端的是人间地狱之景。 无援军,无粮草,一任这汜水孤悬,哪怕只有少许增兵援将,我邓家也不会死的如此整齐,所以我真不该怪大王漠视汜水孤悬么? 可我父为人臣子,赴王命而死,死得其所,我怎么能怪大王呢? 更何况姬发的确杀我至亲,啖我血肉,我难道不该恨他全家么? 我到底该怎么做啊……” (本章完) 第105章 道友请坐 第105章 道友请坐 转眼又是六天过去,这六天里,汜水关一切太平。 直到今早,同闻仲军一直在河岸对峙的西岐军默默地退离河岸,到燕山一带驻扎下来。 见西岐终于退却,闻仲知道这定是姬昌回归带来的影响。 西岐这一退,总算退下了闻仲心里的弦,让闻仲又同钟粟喝了顿大酒。 而西岐退却两天之后,姬昌带领的大批运奴队伍也来到汜水关前。 对此,钟粟并没有参与其中,而是好像透明人一样继续住在汜水关内观望,顺便替闻仲压一压阵。 闻仲也并没有对姬昌产生多余的仇恨,这个时代的人,仇和恨都很模棱两可。 见姬昌真心想要求和休战,并且也真心想要到殷都面见大王告罪。 于是,闻仲第一时间派人,将这消息送到了殷都去。 因为汜水一事便是大商如今的头等大事,所以闻仲的消息不到两天就送进殷都,又不到一周,放姬昌入殷都的消息就跟着传了过来。 就此,西岐与大商的战争基本宣告结束,姬昌带着密密麻麻的奴隶和财宝踏进大商,汜水关也逐渐从战争状态中恢复回来。 而钟粟,他自觉也没必要继续待在这里了。 于是,当闻仲撺掇各类矛盾来引发北奴内乱,逐渐对汜水北奴举起屠刀时,钟粟带着小龙女和虎娇,对闻仲说出了告别的话。 看着如今堂前打算离开的钟粟,邓九公面色复杂,时青时紫,一直到钟粟同闻仲把臂叙话道别之后,他也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直到钟粟真的就要走了,邓九公这才恍然上前,推金倒玉般跪倒在钟粟面前。 “老爷!” 他动情的对钟粟说道。 “老爷慈悲仁德,教小九练气之道,更教小九作人之理,可小九或许与仙无缘,小九做不到逍遥天外,不掺世事。 小九实在放不下家中老母,放不下一姓亲眷,更放不下我邓氏一姓。 小九配不上老爷的教导,小九不孝,不能继续跟着老爷游逛四海了!” 话音落下,邓九公重重的扣了个头,接着目光坚毅的望向钟粟。 迎着九公坚决的眼神,钟粟微微一笑,拿拂尘一掸九公的头顶。 “挺好的事情,搞这么伤感作甚,你邓一姓还指着你发扬光大,你当然要回家里好好的造点孩子,壮大门楣。 何况伱我师徒缘分可不是说没就没,今生你若恋栈红尘,来世自也还能归来,着什么急。 去吧。” 说完,钟粟收回拂尘,接着笑呵呵的离开军帐,望关外更远方走去。 在钟粟身后,敖听心笑呵呵的对小九摆了摆手。 “小九啊,定要混出个名堂来哦~。” “嗯呐!” 小九忙不迭的起身,楞楞的看着钟粟一行人的背影,泪水几欲夺眶而出。 却终于还是被他忍住了。 …… 挥别汜水关以后,钟粟转道桃渡,坐着老虎顺流南下。 他虽然没有什么地图,但他如今不论去哪,压根都不需要地图。 有六甲奇门在身,他不止能毫无消耗的布设各类阵法,并精通各路偏门小术。 最重要的是,算命这种事对现在的他来说,堪称是一种本能。 站在渡口朝河水一望,钟粟便觉得这河不错,值得一游。 那这河定然是通向他最终目标的,没有万一。 眼瞅着可以玩水,虎娇的心情好的不得了,她赶紧蹦进河水里,痛痛快快的扑腾了好一阵。 虽然钟粟总叫她大猫,但人家又不是真的猫,没见有老虎还会怕游泳的。 看虎娇在河里玩得开心,小龙女索性也现了原型,化成一条三五米的小龙,陪着虎娇玩个没完。 钟粟则立在河水上顺流而下,顺道看着俩小的玩耍,他的心情也随着远离汜水而变得好了起来。 沿着河水走上半个多时辰以后,虎娇被小龙女甩来甩去的有些累了,便奋力挣扎逃出小龙女的魔掌,凑到钟粟身旁问到。 “老爷,咱们此番要去哪里啊,是先去金鳌岛赴女娲娘娘的约,还是先去钟山把道场安顿下来?”“去钟山。” 迎着虎娇的询问,钟粟说道。 “离两年之约还有四个多月,时间上一定是够的,甚至多了。 更何况,我这镯子里还有蚌精数百,和那虎鹿羊三个小的需要安置。 咱们先行去往钟山,找个合适的地段选址,然后把龙王送的偏殿放下,让大家先有个正经地方居住。 至于咱们洞府的主殿,待我自学一下建筑之后,再由我自行建设吧。 总之,去钟山。” 话音落下,钟粟期待的望向南方,钟山本就离西岐不是很远,正在西伯侯与南伯侯两方领地的夹缝之中。 不过说是夹缝之中,实际上,真被西南两侯夹着的是钟家原本的钟地。 等那土地从钟地向外延伸到钟山之后,实际上已经出了大商领土,而钟山也份数蛮荒。 不然的话,烛龙也不会趴在钟山休息。 有了明确的目的地,虎娇稍微放下玩心,在结束渡河之后,赶紧整理了自己的毛发,继续充当起坐骑来。 一行人向南又走上七天之后,钟山山脉便已历历在目,这山脉并不十分绵延,从山脉远端抵达钟山主峰也只消不到半日。 望见这山,小龙女着实有点失望,她忍不住攀着钟粟的袖子问到。 “老爷,这就是钟山么,怎么看着……如此普通? 烛龙那等大前辈就是在这种小山里蛰伏休息的么,我以为的烛龙前辈会大的惊人呢,可这山的长度甚至没我家祖爷爷的身子要长。” “哈哈。” 钟粟被小龙女逗笑了,他搓一搓小龙女的脑袋,笑道。 “你家祖爷爷,那得是多少辈以前的龙王了,那身子能不大么? 至于眼前这钟山,它岂是比你们看见的要更大许多,只是这山的一大部分,都被烛龙道友的身子给隐去了。” 话音落下,钟粟抬脚迈进山里,沿一条小径走上半刻。 接着他随手抓起几颗石子,将石子望周边方位各自弹了一弹。 片刻之后,钟粟眼前登时升起道道霞光,却是另一片山水自天穹中逐渐显露出来。 而随着如此天幕的逐渐降下,小龙女终于看清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她原本所见的钟山,不过就只是一条大蛇的一小节尾巴尖,和被那尾巴尖移动时不小心堆起来土石罢了! 至于如今,呈现在小龙女眼前的那座仙山又岂止九万万米,小龙女只觉得那山快要高进了天庭里。 若是那山顶没有颗巨大的人头在那,恐怕小龙女压根就窥不见山顶的端倪。 与此同时,这条尾巴尖垂在钟山地界的无足之龙也顺着仙山的西侧一路绵延,直将那颗巨大的人头搭在山顶为止。 当钟粟一行踏进仙山的一瞬间,那无比庞大的人头飞速旋转,就着绵延蛇身的缓缓移动,正好转向钟粟方位。 随即,烛龙那宽阔更超日月的双眼对准钟粟,他的眸子里透出一点点沉思的颜色。 片刻之后,烛龙张开大嘴,轻声问到。 “孔雀?” “是钟粟。” 钟粟迎着眼前无量长的烛龙回应一声,接着便又向前踏进一步。 仅仅一步,钟粟的身形迎风便长,只一转眼便高的恰恰同烛龙相仿。 望见和自己大小差不多的钟粟,烛龙先是抬起头,接着又点点头,终于笑了。 “半年以前,孔雀来我山里说起过道友的事,对于道友,我期待已久。” 一边说,烛龙的身子一边从钟山上抬起,只见他爬行到钟粟面前,用巨目射出道辉光形成一把座椅。 对那座椅又点点头后,烛龙继续说道。 “此地早被我挪移四季,将山水从大荒搬迁到罗天和混元的交界之处。 是以,道友不用在意大身躯会损坏大荒地貌,伤了盘古父祖的本体。 去日我虽没有邻居,但那并不能够怪我,我向来不厌旁人,向来也都只是旁人厌我。 至于如今,若道友真如孔雀说的那样有趣,我便可得一个好邻居了。 道友快快请坐。” (本章完) 第106章 尿手上 第106章 尿手上 迎着烛龙的微笑,钟粟点点头,坐到一旁那无量高的椅子上。 入座之后,钟粟一边将慌不择路挂在自己耳朵上的虎娇和小龙女摘下放在手里,一边对烛龙说道。 “那我可想知道孔宣是怎么说我的了。 道友说实话,我家大兄没有在你这里讲我的笑话吧?” “哈哈,当然讲了。” 面对钟粟的问题,烛龙哈哈一笑,继而将身子一绕,让自己朝钟粟这边盘的更舒服一些。 调整好身子之后,烛龙探头过来,轻吐一下口中蛇舌,接着说道。 “孔雀嘴里又能有甚么好话,你那大兄多么热闹,你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不过放心,他只讲了伱多年轻,又只讲了你多好玩,还只讲了你喜欢人族的事,并没再讲更多你差点为人族主动迈进劫里的义举,更没讲你当初追着他叫爸爸的糗事。” “啊对对对!” 钟粟当即被烛龙的话语搞得有点无奈,他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眼眶,接着抬头苦笑一声。 “烛龙道友,你这只字用的有些问题吧? 原来道友嘴里的只讲,实际上是我大兄把什么都讲了的意思。” “有问题吗?” 听见钟粟这么说,烛龙微微一愣,接着好笑的抿了抿嘴。 “原来这字不是这么用的,若下次有机会在罗天里见到仓颉,我再好好的跟他学学。” 说道这里,烛龙突然想到什么,于是他探头向钟山东侧扫了一眼。 一眼过后,烛龙转回头,笑着对钟粟继续说道。 “道友来这边主要是落道场的对吧,那这还真有点小小的麻烦。 毕竟钟山地界都被我带着离大荒远了,道友非得五气朝元,成就罗天之后才能安稳的把道场落进来。 当然,我知道你一定没问题的,所以呢,我一直都趴在钟山以西,道友来日便可住在那钟山以东。 我平日里呢,并不经常活动身躯,但道友不必担心门下弟子孩儿什么的吵到某家。 毕竟我活动虽少,但我多半是清醒的,道友见这方地界放出光来,那便是我睡的足了,张开了眼。 我有许多年没有和别人聊过天了,如今说的这些话,有很多还是孔雀那厮教给我的,我说起来有些偏乱,道友还得领会精神。 除了睡觉和醒转以外,我偶尔还会挪挪身子,磨磨鳞片,那时我多半会将身子盘在钟山上摩擦摩擦,道友还得叮嘱弟子不要惊慌。 对了,正因为我经常盘山磨鳞,所以道友的道场务必落在钟山以东的山顶上,就是我那脑袋搭着的地方,以免放在山腰上被我不小心摩擦到。 不对,不是我放自己脑袋的那处地界,而是那方地界相对的东侧山崖上方,同为这钟山山巅,那里做道场端的不坏。 只不过,毕竟那处离我脑袋不远,所以道场经常会被我无心窥到,搞得好多人都不愿与我同住,我又不是故意的。 变化大小倒是可以,但我着实不喜如此,不然我也不必特意把家安在缝里,不就是为了……” “咳咳!” 钟粟实在忍不住,轻轻咳嗽两声打断了烛龙的话。 要说前段时间的他还因烛龙身躯的广博而萌发些许敬仰,那此刻的他已然了解烛龙是怎样的人。 总之就挺有个性的。 被钟粟这么一打断,烛龙也领会了钟粟的意思,于是他沉默下来。 可沉默仅仅片刻,烛龙便自然而然的继续开口,开口前还给了钟粟一个眼神,似乎在说: 你看好了,我可已经配合的沉默过了! 飞了这个眼神以后,烛龙似乎连心情都跟着好上不少,只见他眉飞色舞的继续说道。 “道友不是也喜欢自己最初的大小么,不止道友,天下人实际上不都是最习惯自己本来的大小么? 当初西王母跑到我这里说要搞一处别院,我还觉得蛮开心的,光是欢迎她就了几天的功夫,说了好多话,累得我舌头都有些干了。 但仅仅几天,她就天天催促我变得小一些,变得小一些,什么我在这里放着脑袋她都不敢去泉中沐浴之类的傻话。 她怎不看看她长得那副犼样,和我这种无足的龙根本就不搭边嘛。更何况我是有孩子的人,虽然我儿子和老婆都还在罗天里转劫,但我有家有室,怎可能会偷看她沐浴嘛! 一身金毛长得真像条金毛犬似的,那毛发还不整齐,这样子又有甚看头,还不如你手里那条小龙来的有趣,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总之,山君道友可万万莫像西王母那样逼我变化身形。 要是道友没孔宣说的那么有趣,也像俗人那样不希望道场旁边攀着一条人脸的大蛇,那道友还是早些离去吧,钟山不适合你。 我就是这个性子,也只喜欢如今这幅样子,便是三清来了我也还是这样。 有本事做过一场,大不了我去转劫,圣人去缝补衣物嘛,说啥也从他们身上撕两块布匹下来。 咦,道友你怎么不说话了,是在考虑某家说的事情么。 其实道友不必考虑,孔雀给我出过主意,要是道友你不喜欢看我,那就在你家洞府后面种一颗大树,把我的脸挡住就好。 建木最合适不过,或者梧桐扶桑之类的也完全可以。 千万不要种蟠桃,那树不长高,却只涨数量,还会连带着长出猴子来,想想就让我浑身发痒。 我倒不是讨厌猴子,只是不太喜欢那种太有活力的玩意,道友来日万万不要带什么猴子回家,若是非要带猴子,那可一定要管束明白。 钟山这里还有点山精野怪,不过都是些性子比较好的。 当然,他们或许只是在我面前性子好,总之道友日后自己观察,遇到性子不好的,随便打杀便是,我和他们没甚关系。 另外还是那个问题,道友如今还没成就罗天。 但我刚刚想了想,其实这也不是问题,我看道友随随便便就破了我的术法从大荒里走进来了,那我也不用旬日为道友开门关门。 这样说来,道友居然真省事呢,而且我说了这么多道友都只是聆听,性子也好的很,我最喜欢善于聆听的人了。 既然道友和我心意,那我不能不帮道友安置洞府,你等我看一下哈,我在罗天里还有处别院,就拿来给你做个偏殿吧。” 说到这里,不等钟粟给出回应,烛龙那巨大的身躯猛的自向虚空一弹,接着就不见踪影了。 而烛龙消失之后,钟粟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接着忍不住同手心里的虎娇和敖听心对视一眼。 望着自家老爷无比巨大的眼睛,敖听心努力将自己变得最大,变得已经有两百多里长短了,但还是好像一块被剪掉的指甲屑似的飘在钟粟掌心。 见状,敖听心沮丧的吸了口气,接着仰头,大吼着对钟粟喊到。 “老爷!!! 这位烛龙前辈!!! 他!!! 话好多啊!!!” “嗯?” 敖听心话音刚落,虚空里便猛的探出条蛇身,连着那个巨大的人头朝敖听心瞥了一眼。 一眼过后,烛龙嘴角一撇,又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说到。 “你这小龙,真是过分,我能听见的。 不过看在道友和孔雀的面子上,原谅你了。 下次再说我坏话的话,记住要当着我的面说,只有当面才叫建议,背后说人话坏可是碎嘴。 你这小龙年纪轻轻,不想被全大荒的神仙认做是条碎嘴的龙吧? 等等,你怎么了,不要装死,喂,怎么这就昏过去了?” 至此,烛龙无辜的抬起头,对钟粟尴尬一笑。 而钟粟,他又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接着抬手轻轻搓了搓敖听心的龙身子,将小龙女搓的醒转过来。 而小龙女一旁,望着烛龙的大头,虎娇前脚伏地,后脚瑟缩,尾巴更是紧紧夹起。 方才还因吓晕敖听心而感到尴尬的烛龙见到虎娇,顿时忘记小龙女,转而对钟粟笑了出来。 “呵呵,道友你这小虎也好怕我。 你再不同她说项两句,那小虎怕是要尿到你手上了。” (本章完) 第107章 颠倒阴阳 第107章 颠倒阴阳 “啊这……” 一听虎娇快要尿到自己手上了,钟粟赶紧将同样努力变化过大小的虎娇捻起来,拿到自己面前。 看着虎娇颤抖的眉眼,钟粟忍不住笑着对虎娇说道。 “烛龙道友好有精神,你们两个怕人家作甚,以后咱们还是邻居,你俩难道天天怕么?” 说到这,钟粟随手将虎娇和小龙女揣进怀里。 这下好了,俩小的立马就像回家似的,各自拿爪子抱着钟粟的衣襟,藏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向外观望,只露出两个小小的脑袋凑在外面。 看着那小龙脑袋和小虎脑袋,烛龙玩心大起,于是咧开大嘴,将口中的分叉舌头朝前一甩。 “啊呀呀!” “妈呀!” 一时间,俩小的直接在钟粟衣襟里抱成一团,不敢再探出头来。 她俩如此反应将烛龙逗得哈哈大笑,等笑过之后,烛龙又将那舌头朝钟山东侧山巅一落。 顿时,东山山巅侧边多出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来。 收回舌头,烛龙对钟粟开怀一笑。 “这宫殿是西王母昔年那个,她来这里住上几天便赶紧跑了,连房子都落到我的手里,端的无趣。 如今,这房子就给你当个偏殿吧,虽然宫殿整体都是女仙风格,但我看伱也不是只收男弟子的模样,迟早能用的上的。”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不过我现在可没什么东西能回礼道友。” 钟粟抢过话头,对烛龙道一声谢谢。 他现在也有点搞清楚了,自己必须抢烛龙的话才行,不然烛龙恐怕真能一直说下去。 听见钟粟道谢,烛龙摇摇脑袋。 “多大点事,谢个什么,道友若真能久住,那我开心还来不及,区区宫殿不值一谢。” “我为什么不能久住,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前有道友拆分罗天让这里较大荒安静许多,后有道友在此地保留的洪荒景色可看,我喜欢还来不及。” 钟粟熟练的回应一声,接着向天空看去。 此地当然保留着洪荒景色,就连天上那象征性的太阳,都有整整十个排成一圈来回上岗…… 当然,那只是象征性罢了,钟山这里和烛龙捆绑太深,烛龙的神通实际上才是真正的太阳。 但从那十个不断轮转的太阳便能看出,烛龙对于钟山的处理,还是按照大荒的规格来的,着实不错。 听见钟粟这么说,烛龙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于是他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露出个和善的笑容来。 “既然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某家终于能有个合适的邻居了,哈哈。 有你在这里的话,孔雀那家伙应该也会常来,他定还会带来其他天禽,也不知有没有特别好吃的那种。” “定然没有!” 钟粟已经习惯了烛龙的节奏,只见他抬手便打断烛龙说道。 “孔宣亲自带来的龙一定是可以吃的,但他亲自带来的禽一定是只能看的,道友不要吓我。” “哈哈,确实,即便要吃也不能当着孔雀的面吃。” “是这个理,我看钟山也有很多飞鸟,道友平日里也爱吃飞鸟么?” “不,我平日辟谷,不吃东西。” “奥,所以道友说的吃,就只是说着玩的?” “没错,挺好玩的。” “那我懂了。” 钟粟和烛龙逐渐熟稔,虽然烛龙话比较多,但性子的确不错,丝毫没有侵略性不说,更没有半点老人家或者长辈的架子。 钟粟和他聊的有趣,便索性一边聊天,一边将龙王送的偏殿拿出,落在烛龙送的偏殿对面,更交代一众蚌女收拾家里。 至于虎鹿羊三妖,他们三个刚一出来,就被烛龙吓得应激,直到当夜都还没有醒转。 而天黑以后,烛龙趴在西山上作小憩状同钟粟聊天时,虎娇和敖听心也逐渐习惯了烛龙的气息,敢于凑近过来抬头观望了。 一边小心翼翼的接近两人,虎娇一边悄声对听心问到。 “喂,龙女,刚刚咱们还能听见大圣和老爷聊瑶池金母的八卦,怎么聊着聊着,我突然就听不清声音了?” “真笨。” 见虎娇摸不到头脑,小龙女拿尾巴扫了扫虎娇的头,悄声回应道。 “那是因为老爷和烛龙大圣不聊八卦,开始论道了。”“那论道我为什么就听不见,我能看见他俩纷纷张嘴,可声音就是传不进我耳朵里!” 虎娇又追问一声,小龙女则继续解释道。 “因为他俩聊的太深奥啦。 他俩说起简单的东西,咱们俩当然听的乐呵,可太深奥的东西以咱俩的道行,即便老爷凑到你我耳边去反复解释,我们听不懂也听不清的!” 说到这里,敖听心向天边一指,但见那无垠天上缓缓落下法螺庆云,又有龙虎虚影绕着钟粟和烛龙巨大的身躯不断盘绕。 至于钟山以下,小龙女拎起虎娇腾云去看,果然看见许许多多金莲绕着钟山生长出来。 在那朵朵金莲之上,更有还无灵智的动物不断挣扎。 而那动物挣扎片刻,便好像懂了什么,聪明的转眼就学会恭敬坐下开悟,即便是天生愚笨一窍不通的动物,也逐渐趴在金莲中间睡的安详。 至于东山那两座偏殿里洒扫和看门的虎鹿羊并一众蚌女。 望着天乱坠,庆云法螺环绕盘旋的神圣景象,他们早就停下手里动作,转而朝向钟粟跪拜听讲。 当然,他们同虎娇一样,也是压根听不清的,那种感觉,大概就是幼儿园小班去听华罗庚讲高数一样,不懂就是不懂。 可即便不懂,单单能在金法螺的作用下达到开悟状态,其实就已经很难得了。 每逢大能讲经,即便下边的人大部分都听不懂,但当他们逐渐静心并随之开悟,他们自己也能顺着各自的道明晰一些更多的东西。 虎鹿羊三妖一边听讲,眼泪一边都下来了。 眼前这幅画面,他们盼了多久啊! 足足有数百年了! 甚至连一直emo的老泥鳅,如今都盘身在虎鹿羊三妖前方,认认真真的思索着什么。 可一边思索,他就一边听到身后传来几个孩子的声音。 “大哥,咱们好幸运啊!” “是啊,好幸运……咦,咱们炼化横骨啦!” “咩,咩!” “怎么羊弟还没炼化?” “不,大哥,他炼化了,他只是还喜欢说羊语。” “啊呀真是蠢得嘞,被老爷听到会笑话的,快改成人声。 这人乃大神照盘古父祖所捏,即便人声也有讲究,更近于道,所以三弟快点说话,说话!” “饿!!!” 他们三弟终于说话了,但这话却让大哥二哥无话可说了。 眼瞅着三弟还想继续喊饿,他俩赶紧从屁股底下摸出之前藏的吃食,一股脑的塞进羊嘴。 与此同时,老泥鳅也转过头来,难得愠怒的对虎鹿羊三个喊上一声。 “闭嘴!” “遵命!” “遵命,师兄!” “饿!” …… 一时间,虎鹿羊终于安静下去,蚌女和老泥鳅也再度随着庆云的旋转走进朦胧的开悟状态。 而与此同时,东西山上,钟粟正在对烛龙说道。 “烛龙,我心有几道神通想讲给你听,也换道友为我讲讲你的神通,不知可好?” 闻言,烛龙则在思索后对钟粟说道。 “所以,山君是对某家的神通感兴趣? 奇怪,按理说这神通吧,就只有先天的那个才最得利,其他人学旁人的先天神通,还不如自己钻研一部功能相仿的道法去另辟蹊径。 不过既然山君有兴趣,那我便把我这本命神通给山君讲讲,要是山君能学会,那等到来日,山君也能替我管管这方天地的日升日落。 山君听好了,我乃先天火精得道,虽形为妖属,实则并非妖属,而是混沌初开时的第一团火和第一道光,份属先天,源于盘祖。 而我这本命神通乃是颠倒阴阳。 所谓颠倒阴阳者,观日而生,闭日而落,去留生死,存乎先后,更可扭转天命,倒逆伦常。 简单来说,山君来日若是看谁不爽,便给他一个眼神,直接便能削他百万元会的生辰,让他变个孩子,你还能揪他小坤子玩呢。” (本章完) 第108章 启程赴约 第108章 启程赴约 “这么好的神通,咋在道友嘴里就变味儿了。” 听着烛龙的说法,钟粟忍不住一笑,接着便轻抚拂尘,又将大小如意的神通仔细的讲述起来。 大荒之中,百分之八十的道法实际上是通用的,同样,这些道法也普遍源自混沌初开时期的先天生物。 大多道法都是模仿那些先天生物的本命神通来另辟蹊径,于是对于种种道法,任何一个练气士都会有不同的见解。 所谓论道,便是无数人翻来覆去的讲解他们自己对大神通的领悟和利用方式。 如今的钟粟也了一天多的时间,简单把自己对大小如意的感觉同烛龙分享了一下。 一天以后,听过钟粟的论道之后,烛龙轻轻点了点头。 “山君果然年轻,你这些理论都没有时间依据的,不过大荒最不缺少的就是时间,而你讲的思路着实足够新颖,让我又能将这门道法增进些许。 不过道友确定不是在点我么,你特意讲这门神通,真不是劝我变化一下身形,用小虾米的样子和伱沟通? 算了算了,管你怎么劝,我是不会听的,反正你若是受不了,自然而然便会离去。 而你若是受得了,我即便我行我素,你也不会生我气的,哈哈!” 大笑过后,烛龙盘着钟山的身躯微微一正,接着便同钟粟宣讲起颠倒阴阳的神通来,而烛龙这一讲,便是整整一个多月。 烛龙所讲的内容里,除了颠倒阴阳本身的功能以外,他更是和钟粟分享了自天地初开以来,他在每个不同时期因什么事而升起对颠倒阴阳这门神通的改进之心等等。 可想而知,烛龙这等大神通者身上刻印的时序有多厚重。 千万个元会期间,他对颠倒阴阳这门神通的每一个不同感觉,他都仔仔细细的同钟粟分享了一遍。 由此,颠倒阴阳这门天罡变化成为钟粟的本命神通以后,立马便成了钟粟掌握最深的一门神通。 即便如此,烛龙停止宣讲之后,都还觉得有些没说够呢。 当烛龙把他前段时日同孔宣交流过得内容讲完,只见烛龙意犹未尽的望向钟粟,抢在钟粟道谢之前继续说道。 “到这里呢,颠倒阴阳在大荒之内的演变就讲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便给道友讲讲这门神通在大荒之外,也就是罗天之中的功能和变化来。 众所周知,罗天乃盘古父祖之外,三千神魔遗留肉体精神互相缠绕交汇进而得来。 而我等又只是父祖盘古后裔,我等在父祖身躯上玩闹戏耍的各类道法,许多都不会被那罗天承认。 父祖盘古昔年斩魔神成道,但成的却是父祖自己的道,三千魔神自然不会认可。 即便那魔神已被父祖所斩,但他们并不弱父祖太多,父祖可以化身天地,成就大荒,那魔神自然也有所遗留,并且多与父祖背道而驰。 于是在罗天里,许多道法难以使用,究竟什么能用,什么不能用,这是后话,等我讲完颠倒阴阳在给你讲。 毕竟罗天很多,真的很多,无穷尽也。 期间变化更是无穷尽也。 所以我吧……最多只能给你讲三万年颠倒阴阳,不能再多了,我还得和你分享旁的趣事呢。 道法在罗天里很难应用,但各类先天神通却并非如此。 毕竟道法是我大荒后裔应父祖身躯这个环境对神通做出的改变。 而神通即便在混沌初开前的神魔时期,也是被父祖并一众神魔使用和演变的。 所以,天下练气士无不求将道法练成神通,这……” 正当烛龙说到这里时,钟粟终于抬起右手,打断了烛龙的话。 “道友,就先说到这里吧!” 见烛龙真要讲上三万年,钟粟即便听的心喜,也不得不赶紧停止下来。 眼瞅着钟粟打断自己,烛龙不是很开心的皱了皱眉,歪头便对钟粟问到。 “怎么,山君莫非听的腻了,可某家接下来要讲的道理都很有用,能助你在罗天中少转劫几次。” 见烛龙略有不满,钟粟摇摇头,接着对烛龙摊了摊手,笑道。 “我倒是没有听腻,只是我那边还同女娲道友有约,要与她并其他几位道友去海外游玩。 算算时间,我这里差不多也快到日子了,所以这一次实在无法继续听讲了。” “原来是这样。” 闻言,烛龙理解的点了点头,接着朝钟粟身后看了一眼。 下一刻,烛龙探出头来,凑到钟粟身边神秘的问到。 “你确定不是借聚会的理由跑路吧,我以前可有几位道友嘴上说着聚会,可离开之后就再没回来。 你要是烦了可以直说,不要觉得默默消失便是我辈之间最后的浪漫。 你是不是烦了,是不是?” “没有没有。” 望着略有不舍的烛龙,钟粟好笑的摇摇头,接着朝自己身后一指。 “我此去金鳌岛与同道会面,便只带坐骑白虎一人,我的龙女和诸多仆役还要劳烦烛龙道友照顾一二。我又不是西王母那种家大业大的神仙,我成道不过两年,满打满算就只你看到的这点家业,怎么舍得轻易丢掉。 道友放心,等我出去旅个游就赶回来,咱们以后还久着呢。” 话音落下,钟粟热情的直起身子,将烛龙拽起抱他一下。 被钟粟这一拥抱,烛龙满意的笑了笑,接着重新盘回西山,温和的望着钟山以东。 “道友放心去玩吧。” 他甩甩尾巴对钟粟说道。 “你家里这群小的,某家会为你好好看着,定不叫他们闯祸。 甚至我若有闲暇时,偶尔也会听他们聊聊,替你督促他们功课,让他们不至于丢你的脸。 咱们俩此后同居钟山,说出去也是名望相连,丢你的脸便是丢某家的脸,某家哪里能忍这个。 至于女娲道友相约的聚会,既然女娲道友没有寻我,这一次我就不参加了,你自己同他们游玩就好。” 话音落下,烛龙自顾自换了个更舒服一些的姿势,绕着钟山摩擦片刻。 接着他将脑袋搭在西山山巅,面朝东山闭上眼睛。 钟山地界,那整整亮了一个月的白昼终于散去,转而变成黑夜降临。 东山殿内开悟入定的一大群人也纷纷从地上爬起,兴奋的找身边朋友分享起自己的收获来。 山顶,钟粟见烛龙说睡就睡,忍不住轻笑起来。 笑过之后,他只一个转身,身形便从顶天立地恢复成原本大小。 来到两座偏殿中间,任由周边蚌女并虎鹿羊等人鞠躬行礼的同时,钟粟认真的望了望东山绝巅的地形和数据。 一座洞府无论偏殿多少,都要有一个足够反应洞府主人心境的主殿才行。 片刻之后,依托六甲奇门,钟粟将山巅数据记在心里。 随后他便唤来小龙女,让龙女将所有人都聚在偏殿前面。 等众人来得齐了,钟粟便对众人说道。 “我要去金鳌岛赴女娲道友的约,几年之内未必能及时返回。 最近几年,尔等便遵听心的令,先将道观周边打理出来。 当然,这区域有些太大,尔等不必强行收拾,还需保证休息时间,能收拾多少便是多少。 还有虎力,鹿力和羊力。” “小的在!”x3 虎鹿羊三人当即出列一步,跪倒在地。 看看他们,钟粟点一点头,继续交待到。 “过去两年,我一直没教你们什么。 接下来几年,我又要出门在外,怕还是不能教育尔等。 若尔等不喜如此,又或者呆的烦了,那便自行离去即可。” “不不不,小的不走,小的生是老爷的虎,死也是老爷的死虎!”虎力当即对钟粟大吼一声。 闻言,钟粟微微一愣。 “啥,你是我师虎?” “不不不,是死虎,是死虎啊,小的不敢僭越,小的不敢!!!” “哈哈,玩笑而已,虎力不要放在心上。” 钟粟笑呵呵的来到惊慌的老虎面前,轻轻拍了拍虎力的脑袋,顿时让虎力受宠若惊的趴了下去。 随后,钟粟对远方的小龙女和老泥鳅说道。 “我身边这一大堆人,大多没什么好的道行,也就你俩真龙还算凑活,能勉强有个头领模样。 所以我离去以后,你们要照顾好府中一众,莫要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钟粟抬手对西山烛龙一摆。 “烛龙道友,我这便走了,来日再见。” “嗯呐,以后时间还长着呐,别忘了回来。” 烛龙也对钟粟说上一声,接着重新沉沉睡去,而钟粟则拉上虎娇,只几步便出了那钟山混元地界,重新回到大荒之中。 (本章完) 第109章 慈航道人 第109章 慈航道人 出了钟山,钟粟居然破天荒的觉得有些懒得动弹。 好吧,钟粟或许有点宅男属性,这种属性在他一直奔波时并没有凸显。 但他这边刚安置洞府,紧接着就忍不住想要宅在家里了。 烛龙道友虽然话多了些,但这种精神讲起道来,真是讲的细致入微,远比其他人动辄模棱两可或玄而又玄的讲法要好。 虽然钟粟实际上不需听讲,就已经返因为果,得了颠倒阴阳的本命神通。 但哪个参加研讨会的人,会嫌弃宣讲者把各类知识经验讲的太细致呢? 只有最蠢的蠢货才会拒绝分享知识。 而抛开烛龙以外,如今的钟粟更是上有萌虎宠物,下又有蚌女伺候,端的喜乐。 不过即便再如何不想出门,钟粟终究也得赶去赴会。 于是钟粟骑着虎娇,慢悠悠的自钟山继续向西南走去,一路朝南海凑近。 直到向南走过五六个乱七八糟的方国以后,钟粟终于远离文明,踏进了真正的蛮荒之中。 如果说当今时代的大商尚有七分文明,那文明这东西在蛮荒就真找不见一分。 此前数年都没有怎样斗法的钟粟,如今这一行可真是杀了个痛痛快快。 先是象妖控制着南蛮一部落拦路杀人,翻山蹈穴,一路将许多山头都杀的空了。 于是钟粟拿如意拂尘的柄,也就是拎起棒子砸碎了大象的脑子。 再又有朱厌悍然拦路,非说自己是截教弟子,圣人门下,要钟粟交出法宝道法,于是钟粟将他拎在袖里,打算带去金鳌岛给通天教主认认。 接着又有几十头虎类大妖堵着虎娇不许她走,只因虎娇在虎中长得格外漂亮。 只可惜虎娇不喜欢被动,于是她主动请钟粟打死了几十头虎,才打通了西南方向的路来。 类似的事情不断重复,所遇精怪几乎让钟粟连说话的心情都提不起来。 蛮荒里的精怪真就只做两件事而已,一是挑选合适的猎物,二是发现挑错了猎物于是拼命逃跑。 就这么一路打打杀杀,顺便又抓了几百个号称是截教门人的妖族之后。 钟粟兜着一袖子妖精,总算行到南海边上了。 望见南海,虎娇跟着钟粟的脚步停在沙滩上,满脸幸福的吸了一大口海风,接着仰头对钟粟说道。 “老爷,好久没见到海了,话说当初咱吃鱼都吃的腻了,如今却突然觉得还有点馋,您看……” “我看什么看。” 钟粟没好气的拍拍虎头。 “想下去玩水就直接去吧,我又不是真需你驮着渡海。 不过记得跟上我的速度,离约定的时间不到两个月,估计咱们赶到就已经是最晚的那个了。” “好嘞老爷!” 得了允许,虎娇一个猛子扎进海中,转眼窜到南海深处,同鲸鲨一类玩耍起来,顺便在路过的鱼群里左啃一口,右啃一口,尝尝味道。 而虎娇行在海底,钟粟便踏在水面,他每步都一缩地,走的极快,没多久就越过两个海岛。 不过行到第三座海岛时,钟粟忍不住停了下来,只因这座海岛上居然有文明的痕迹。 这种痕迹可不是蛮夷那类茹毛饮血的痕迹,而是正儿八经的渔网和渔船一类,这座岛上居然有文明部落,甚至有小学堂在念诵道经。 于是钟粟稍作停留,打海岸边上了岛屿,随手将虎娇缩成猫咪大小,又将自己身上的衣物化成寻常布衣。 钟粟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来到那些海船附近,寻了个正在修船的男人打了个招呼。 “在这修船呐,让我看看这船坏在哪儿了。” “啊?” 修船的人被钟粟吓了一跳,他仓皇后退两步,接着望了望钟粟的衣物,总算停了下来。 随后不等钟粟说话,这人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直朝钟粟行礼叩拜。 这番动作让钟粟不解片刻,倒是那人接下来的诉说让钟粟逐渐明白。 原来这村子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一位道人从南海诸多海难里捞出不少的蛮夷,又将那些南蛮送到这座岛上,隔三差五便赶过来统一教化。 钟粟面前这个修船的男人曾经也是蛮夷,他来这座岛已经有十六年了,如今已经在岛上娶妻生子,逐渐习惯了文明生活。 可无论如何,这座岛一共也只有三百来人,岛上的人几乎都互相认识,钟粟这种生面孔一上来就会被看出不同。 尤其是…… 钟粟的衣服虽然是照岛上人修改的,同样是袒胸露乳的模样,但钟粟的皮肤实在是……太白了!在这座岛上,有此等皮肤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送他们进来的仙人。 所以,这人一见到钟粟这种白人,就迫不及待的开始跪拜了。 听了男人的解释,钟粟了然的点了点头,黑人见到白人嘛,跪一下倒也正常。 于是他顺手帮这人修了小船,接着便跟这人一起去村落里讨口水吃,顺便观察一下他们都学了什么。 可钟粟前番刚刚上岛的时候,另一处便有一人感应到什么东西,匆匆朝岛屿方向赶来。 等钟粟到老乡家喝起了水,又同老乡一起分享虾蟹时,这人所化遁光也径直落在钟粟面前。 他的到来让村民们纷纷跪拜下去,高呼仙人。 至于钟粟,钟粟一边不动声色的咽下蟹腿,一边对来人拱手说道。 “贫道钟山君,此番不意路过道友地界,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钟山君?” 听着钟粟的话,那身着青丝皂绒布锦袍,手托清净琉璃瓶的年轻人微微一愣。 紧接着,他立马想起什么,赶紧朝钟粟怀里的虎娇脖子上看去。 待他看见如今已经完整的龙虎如意时,他终于了然的点了点头,接着拱手对钟粟一拜道。 “原来你就是那翻手擒下金灵圣母的龙虎如意,又抬手便将我一众师兄弟都收进袖里乾坤的钟山真君!” 话音落下,这年轻道人直起身子,用他那略泛桃的吊梢眉眼向钟粟一笑,继续道。 “今日能与真君相逢,倒显得你我缘分不浅。 贫道慈航,此番见过道兄,不知道兄如何会转到南海地界,还在我这旬日里随手帮衬的岛上吃起螃蟹了?” 话音落下,慈航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轻笑一声之后,他扬手指指天顶,示意钟粟上去说话。 见状,钟粟将虎娇一扔,随慈航一起踏上层云。 由高空望着下方南海,慈航向钟粟解释一声。 “岛上的事情怕是让道兄笑话了。 倒不是贫道想将道法传给蛮夷奴辈,行什么逆天之举,只是偶尔见生灵在浪里挣扎,便忍不住想与他们转转命数。 这事儿可万莫告诉我家师父,虽然他老人家多半清楚,但只要不戳破,他便不会多说。” “什么事?” 听见慈航的说法,钟粟后知后觉的掐指一算。 片刻之后,钟粟抬起头来,忍不住对慈航嘟囔一句。 “道友不说我还不知,原来伱那岛上正繁衍生息的活人,居然全都是本该命数已尽的死人。 他们本该顺应天时,死在去日波涛之中,转六百世虾蟹见证本心,再重入六道投胎到后世做人。 但你直接把他们截留下来了,这就有点厉害了啊。 元始道友确实不会喜欢这般做法。” “可不正是!” 钟粟话音刚落,慈航赶紧点了点头。 “我家师父最重天命,又最讲规矩,但贫道觉得光靠天命判断一切,实在有些太武断了。 你看岛上那些蛮夷,原本虽的确是茹毛饮血,积了一身因果业力,落得个横死之命。 但我只稍微教一教他们罢了。 如今他们对我格外尊敬不说,平日里居然也都兄友弟恭,小小的村落更是能做到路不拾遗。 这幅景象,甚至比贫道在大商里见过的还要温馨,若是早有人能像我一样教导他们,他们前半生怎么能落到业力缠身,血气遍体的程度。” 说到这,慈航也觉得自己语气有点变了,于是他垂手抚一把清净琉璃瓶,继而平心静气,正视钟粟。 迎着慈航那温和但又格外坚定的眼神,钟粟思索片刻,接着重重的点了点头。 “有道理。” (本章完) 第110章 百花仙子 第110章 百仙子 “道兄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见钟粟并没有否认他的看法,慈航欣喜的抿了抿嘴,他那本就艳若桃的吊梢眉眼进而一眯,让钟粟忍不住觉得天气都跟着好起来了。 而钟粟微愣同时,慈航突然后知后觉,转而对钟粟问道。 “对了,道兄,你前番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没记错的话,道兄的道场不是该在钟山么,道兄明明是钟山真君,怎么有空闲跑到南海附近吃螃蟹了。” 说到这里,慈航稍稍探头,窃笑着对钟粟问道。 “道兄,你不会是特意来查贫道的吧? 不会吧? 贫道拦几个生魂,坏一点轮回,这事儿说大不大,但要说小却也不小。 道兄不会从一开始就是想看我吃瓜落的吧,刚刚那是在敷衍我?” “当然不是。” 钟粟迎着慈航的窃笑摇了摇头,接着解释一声。 “两年前,贫道便与女娲道友约好,要去金鳌岛同其他几位道友游逛一番。 及至如今,两年之期也差不多了,我正要往金鳌岛去呢。” 听见钟粟的话,慈航理解的点了点头,笑道。 “原来是这样,道兄果然有大神通,居然连我师叔都要找道友一起下本。 既然如此,那贫道便不耽搁道兄了,道兄快去金鳌岛吧,这里离金鳌岛,大概恰好一两个月的脚程。” 话音落下,慈航对钟粟轻轻拱手,以作告别。 见状,钟粟也拱一拱手,道一声有缘再见,接着骑上白虎离去。 慈航的态度很明确,他就是要截点轮回里本该往生的生魂来做调研。 这件事,他不止不希望钟粟说出去,甚至都不想让钟粟看见太多。 既然如此,钟粟当然不会莫名其妙的触慈航霉头,这不是谁强谁弱的问题,而是完全没有必要。 慈航在意的事,当然是和他自身道途有关的事,钟粟总不能莫名其妙的阻人道途吧。 不过经由此事,钟粟对慈航倒是有了些了解,此人号之慈航普度,心思也真有些普度众生的愿景,称得上一个好人。 钟粟默默将慈航记在心里,来日自己可以抽空去他洞府坐坐,慈航的性子和自己一定比较搭边。 等等! 突然,钟粟忍不住微微一愣,自己是不是忘记问慈航道友的落脚点了? 可钟粟转念一想,没有问就没有问吧,反正即便不问,钟粟也知道慈航住哪。 普陀山珞珈洞嘛! 毕竟慈航道人,那可是后世鼎鼎大名的人物呢。 …… 就在钟粟告别慈航,一路转向金鳌岛时。 大荒其他几处地方也有人同样准备动身。 但见那天庭之上,瑶池之中,三五十位草孕生的女神仙,正围着一位豆蔻年华的温婉少女打扮不停。 有春兰提着香,向那少女的裙掬上点缀芬芳,又有秋菊捻着腮红,照那少女的脸颊上扑散粉妆。 更有百仙子拎着镜子,让那少女羞怯的打量自己,一边任由那少女上下打量,百仙子一边忍不住抿嘴一笑,感慨道。 “娘娘此番还真用心呢,许久未见娘娘如此认真的打扮妆容了。 旬日里的娘娘虽然也总是美不胜收,但娘娘这一打扮,更是连妾身都不愿出现在娘娘面前了。 因为就连妾身这朵啊,都要在娘娘面前娇羞低头,自觉不敢见那外人呢~” 话音落下,百仙子抬起皓腕掩住贝齿,吃吃的娇笑两声。 而她身旁,借着她的话,一众草仙神顿时将中间的少女夸了个天地少有。 一直等这群女仙都夸的累了,被围在中间的少女才终于红着脸蛋回上一声。 “哪……哪有那么离谱。” “哟,娘娘又在这里自谦,娘娘不止人比娇,心思更是谦逊难寻呢~” 少女话音刚落,百仙子便调侃着凑上前去,抬手在少女的头发上梳理起来。 片刻之后,那少女被她将长发挽出形状,而少女本人则更显羞怯的低着头,一边看自己那无处安放的脚尖儿,一边用蚊子都快听不清的声音说到。 “哀……哀家没……没百说的那么好…… 百总是这样……夸的……夸的哀家都抬不起头呢。” 说到这里,这少女实在没忍住,扑腾一声蹲了下去。 一边蹲在那捂着发红的脸颊,这少女一边弱气的抬起头,拿一双颤抖的明眸望向百,希冀的怯问一声。 “若……若哀家真的好看,那为什么……九天十地的道友,他们都不来哀家生日宴的。 是不是哀家今日妆容整齐,他们……他们便会来呢?” 话音落下,少女眼中的希冀更清晰三分,可少女的话却让百仙子沉默下去。 百心里也很无奈,她好想说上一声,人家有道真修不来参加蟠桃宴,是因为不想做玉皇陛下的狗腿子,而不是不想做娘娘您的好丽友呀。 玉皇陛下上次蟠桃宴做的有些过分了呢,即便真心邀请阐教金仙上天任职,也不该强硬要求十二金仙齐齐上来的。 自那次宴会以后,整三百多年时间,百带着一众瑶池仙子,向大荒撒了上万份邀请函了。 但有所回应的就只有天庭自己的人手罢了,比如李长庚啊,符元仙翁啊,又或者东王公西王母啊,还有四海龙王这些。 除了这些老朋友,外人尤其是三教中人,都忌讳着陛下那里呢! 但这事儿吧,尤其在这个天庭里,实在是个说不得的话题。 于是百短暂的沉默之后,赶紧探手环住蹲着的少女,揽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将她缓缓拎直。 一边为少女整理衣妜,百一边打起精神,继续对少女说道。 “娘娘放心,这一次女娲大神出海,不就特意邀请娘娘同行了么。此次与娘娘同行的都是难得一见的大神通者,若娘娘与他们搞好关系,邀请其中一两个到您宴上。 那样的话,天下练气士就也会对娘娘的蟠桃宴趋之若鹜的。” 说到这,百仙子凑上前去,拿额头贴了贴少女的额头,很认真的给少女打了打气。 被百这么一说,那少女面色更红同时,也跟着百点了点头,用稍微坚定了一点点,又或许压根听不出更坚定的语气说道。 “我……我知道了,我一定可以的。” “嗯呐,娘娘要加油啊,千万要搞好大神通者的关系哟。 娘娘一定可以的,娘娘您这么漂亮,把太阴星君都比下去了呢。 要自信啊娘娘~~~!” “嗯……嗯呐,我会的。” 少女迎着百仙子重重的点了点头,接着不小心与百仙子对视一眼。 于是当她俩视线触及的一瞬间,少女面色陡然酡红成一片,她那刚刚才被拉直的身子也重新软塌塌的蹲坐下去。 一旁,看着蹲坐在那抱住脚踝的少女,百仙子深深地吸了口气。 “娘娘!” 百娇喝一声,再度抻着少女的腰肢将她重新拉直,同时口中轻声教训道。 “你在我面前都总是如此,难道伱在外面也要如此么? 到那时候,能拎着娘娘的就不是妾身,而是女娲大神和紫元真君了! 娘娘你真想让她们拎着你么?” “不不不不不不不……!!!” 被百仙子这么一吓,少女吓得话音都跟着哆嗦起来。 “我怎可以那样,那样的话……就太劳烦女娲道友和紫元道友了……” “所以娘娘只喜欢劳烦妾身是么!” “不不不……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我……” “好了,娘娘不消说了,百懂娘娘的心。 娘娘此去金鳌岛千万小心,既然女娲大神找来通天圣人尚且不够,更要连寻五位大神通者掠阵,想必这一行定不安全。 娘娘的本事,小仙是知道的,但娘娘的性子让小仙着实不安。 所以,娘娘这次跟女娲大神一起下本的时候,一定要跟在看上去最靠谱的人身后,最好是寸步不离,记住了吗?” 百仙子鼓励的捏了捏少女面颊上的软肉,提醒少女回答自己的问题。 一边忍着面颊被摆弄的羞涩滋味儿,那少女一边努力的点了点头。 “跟……跟在最靠谱的人身后,我记……记住了。” “那就好,千万要记得牢了,不然妾身还得去罗天里寻找娘娘。 上次妾身找到娘娘时,娘娘的应身都快被饿死了,娘娘还记得那种滋味吧。 所以这次一定要格外小心,更格外谨慎!” “嗯!” 这一次,少女总算打起精神,勉强强硬的点了点头。 “小心谨慎,我记住百的话了,我不……不想再那么饿了。” “那就好!” 百仙子勉强放下心去,接着继续为少女整理妆容。 等少女着装没有问题之后,百一边吩咐其他仙子去为少女安排车马,她一边拿来此行的情报,再度阅读一遍。 在她看着情报时,那少女缩手缩脚的凑到她身旁。 望了望百的面色,少女抿一抿嘴,想说什么又有点不敢。 纠结片刻之后,少女总算张开檀口,只见她将樱唇开阖数次之后,终于对百说道。 “这次……这次的行程不对劲么?” “嗯?”百仙子一愣:“娘娘刚说了什么,声音太小太小,妾身没听清。” “啊……” 听着百的回应,少女紧张的两手都攥成小拳,撇在了裙裾之外。 接着她很努力的吸了口气,拼命酝酿一番,红着脸大声说道。 “我说……百的面色有些古怪,是……是……是这次……有什么不对么?” “没有不对,只是这份名单有点奇怪罢了。” 迎着少女的问题,百仙子将手指点在凤羽叠凑的名单上,将一个名字圈了一下。 “此去金鳌岛这一行,大多是和娘娘之前便有交际的大能。 唯独这一位大能,他的名字居然连妾身都没听说过!” 说到这,百仙子将名单望少女面前一递。 少女抬起头,看那名单一眼之后,也跟着百一起露出个疑惑的表情。 “钟山君?” (本章完) 第111章 人参果 第111章 人参果 “钟山君???” “这是什么人,贫道连他的名姓都未听过,他哪来的资格与贫道同行,去罗天劫掠外域圣人? 难不成这是女娲的后辈,她难道想让贫道照顾她家的小崽子吗!!!” 幽冥血海之中,看着女娲送来的请帖,冥河长吐一口气,接着就开始喷了。 “女娲又不是不知道此行的凶险,她这个圣人在大荒以外的神魔地界还算个屁的圣人! 这次可是要去外域圣人面前偷道化香火的,一不小心就真要被大罗天外的念头和规矩打成灰灰。 即便是我,也有可能碎个念头跑去罗天里找个几百辈子罪受! 这种境遇,她这里带上瑶池那个拖油瓶就也算了,居然还来了个莫名其妙的人! 真他妈的!” 说到这里,冥河老祖掐指一算。 很好,什么也没算到,于是冥河老祖掐指又算! 片刻之后,冥河将自己手指一掰,径直拽下来扔进口里。 一边咀嚼,冥河一边掐指再算。 “去他妈的,手指头都被我吃了我还算个屁啊!!!” 随着冥河的暴怒,血海顿时掀起波澜,而冥河座下弟子因陀罗也赶紧凑近过来,跪在冥河前方说道。 “教主若真不喜那所谓钟山君,弟子这便去大荒寻他,将他元阳提来见您!” “滚你的吧,就凭你,你丫算个球啊,连老爷我掰了手指头都算不到他的跟脚伱没听到吗! 这人即便是个新人,身上定也带着天大的神通,你拿脑袋去摘人家元阳,你他娘的是给老爷我结仇去的吧!” 冥河直接打断因陀罗的话,接着随手拎起元屠,上去一剑便将因陀罗斩成四亿八千万片。 片刻之后,那因陀罗微粒在血海中翻滚凝结,转瞬就重新落在冥河面前,低头不语。 冥河懒得搭理因陀罗,只见他将自己手指嚼碎之后,又朝血海上面一吐。 登时,一口元阳携着冥河血肉,在血海里一滚便成了个新的血神子。 而冥河则在治愈自己手掌之后,继续沉思着念叨一声。 “钟山君,这名字连我都算不到,但我又总觉得有点熟悉。 等等,他娘的,钟山? 所以这家伙是烛龙换号了? 烛龙可以,烛龙没问题,这货一手颠倒阴阳,去了外域正好能熄千世火,灭万束光,端的好用。 来人呐,快给老爷准备车马,老爷我又他娘的要去罗天劫掠啦! 等老爷带回新的香火道化,就给你们这群王八犊子更新一下,让恁多点功能,别整天傻不拉几,一副屌样,想拿你们逗个闷子都白几把费。 快快快,手脚麻利点,赶紧给象头神套上鞍鞯。 耽误了老爷的行程,老爷就安排你们去刺杀我的老师,让你们他奶奶的死无葬身之地!!!” “尊令!” 伴着冥河的话,波旬和大梵天等人赶紧收拾起来。 片刻之后,冥河便坐上大象拉着的舟船,一路朝金鳌岛邀游过去。 等冥河老祖走了,湿婆忍不住同大梵天一起,凑到女娲大神送来的名单前端详起来。 他们重点端详的便是那钟山君三字,一边看,大梵天一边望向湿婆,问到。 “关于钟山君,湿婆你可曾听过这个名字?” …… “没听说过!” 万寿山五庄观里,面对清风朝自己提出的问题,镇元子摇了摇头,回答一声。 见老爷说他没听说过钟山君这个名字,清风忍不住骄傲的昂起头来。 “既然是连老爷都没听过的人,那保定不是什么大能,如果连这等人物都能和老爷一起历险,我清风和明月又为何不可! 所以老爷~老爷老爷~ 你就带我们两个一起去嘛!” 一边说,清风一边和明月一起,跪倒在镇元子面前求个不停。 见两个童儿如此惫懒,镇元子无奈的捋了捋胡须,摇头说道。 “莫闹,此行危险着实不小,便是我也未必能安然归来。 女娲道友和通天道友有大荒天命庇佑,更有盘古父祖精神相随,或许能望到些我望不到的因果,所以才会带着这位名字一新的道友。 总之,你们俩就乖乖待在家里看人参果树,莫要想着随我一起去罗天邀游。 去吧!” “老爷!!!” 眼瞅着镇元子无论如何也不同意,明月不太甘心的拿膝盖向前挪蹭半步。 “老爷上次不也带我俩一起,和通天圣人并太上圣人到罗天里邀游了么。 这次有啥不一样的,老爷出门在外,也得有我俩添茶倒水才得自在啊。 老爷您就带着我们俩吧~” 眼瞅着明月都冒出来哭腔了,镇元子当即大笑出声。 一边笑,镇元子一边将拂尘一甩,让两个童儿站起身来。 “这次和上一次可不相同,上一次贫道与通天太上和元始等三位道友,那是去罗天里找地方打麻将的。 打麻将带着你们当然可以,但这次我不是去打麻将的,而是去打外域的!” 说到这里,镇元子抬手轻抚童儿顶门,语调殷切的继续劝说道。 “外域神魔所在的罗天地界,其万般规则虽略有不全,但也能供养些许圣道,缔造一二圣人搅扰我等,很难处理。老爷此行一去,不知道何时能回,说不得还可能命丧当场,只望能成功取些外域的功德地气来茁壮大荒,还父祖盘古生恩。 你看,老爷连自保都难,又怎么能带你们呢。 老爷我神通广大,即便折在外域,不消十年便能归来,可你们若是折在外域,没有千百年别想在大荒重现。 怎么,你们宁可去轮回万载,也不想在伺候老爷我啦?” 镇元子促狭一笑,接着又拍了拍两个童儿,让清风和明月忙不迭的摇起头来。 见两个童儿不在哭天抢地的要出去玩,镇元子顿时乐了,他松开两个童儿,接着抬手一指观外枝叶繁茂的大树,继续说道。 “听话就好,听话就好。 去为我敲下十六颗人参果来,我带去金鳌岛给诸位道友享用。 今此一行,我等皆为战友,还需勠力同心才是。 何况今次有个新人,老夫还需人参果来活跃气氛,搞好关系。 快去吧。” “遵命!” 至此,清风和明月失望的去到观后,取金击子摘下十六颗人参果,为镇元子分装明白。 等镇元子拿上人参果,他便向那青天一望,随着自己的目光遁去远方,再也不见。 …… 与此同时,昆仑山,玉虚宫中。 燃灯道人拎着竹简,脚步轻快的走出大殿,一路来到后山山巅,将身子照那云海一跌,转眼跌入云海之中。 只见他在云海里整理姿势,继而破海而出,望向四方。 两眼过后,燃灯道人确定方位,便朝西南侧遁出五亿六千里,落在海上一扇孤独漂泊的小舟上。 而燃灯降落同时,那驾驭小舟的中年汉子正手持船桨,拼命去砸四周不断靠近的许多鲨鱼。 见此,燃灯忍不住弯下腰,朝小舟侧边看了一眼。 不出所料,他果然看见一条被啃去好几口鱼肉的大马林鱼被绑在船侧。 于是燃灯深吸口气,轻声问道。 “所以,道兄前次说起那罗天里一本不错的小说,果然就是老人与……” “莫要说话!” 不等燃灯将话说完,那中年人便将他打断,接着,那中年人回手便朝燃灯砸去,直将燃灯砸入海中,扑腾起来。 几番扑腾之后,燃灯无奈的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尾鲨鱼,而且恰恰是绕着小船游弋,想要抢大马林鱼去吃的鲨鱼之一。 于是燃灯张开大嘴。 “鲨臂!” 他咒骂一声,接着便满脸苦笑的配合起船上的人,扮演起大鲨鱼,也就是船上那人要面对的挑战之一来。 就这样,两天之后。 燃灯一边摩挲自己满头的鼓包,一边对正在观看竹简的中年道人说道。 “元始道兄,不知此番名录可有让道兄看上眼的,能收入我阐教门墙的弟……?” “有。” 面对燃灯的问题,元始言简意赅的打断他,接着又将手朝那名录一圈。 刷! 名录转眼落回燃灯手中,燃灯也看清了元始圈出的两个名字。 其一乃是姜子牙。 其二则是申公豹。 看着这俩名字,燃灯无奈的苦笑一声,接着又将名录转向元始一侧。 “道兄,这样不行啊,你这根本就是照着天命收徒,那这名录上其他的优秀少年可就被耽误了! 你不在看一看么,这边有个叫做茅岗的,家世清白,绝对符合道友的要求。 虽然他的名字不在罗天偶尔揭示的未来当中,但我观此子若是修道,要比日后的所谓茅山三茅更加犀利。 这也算是人才啊,道兄说不要便不要了,岂不是耽误……!” “够了,无须多言。” 元始又一抬手,将燃灯的话堵了回去。 接着他右手一挥,近日因有缘才聚集在玉虚宫外的一众年轻人,就只剩下满脸惊喜的姜子牙和申公豹了。 眼看元始直接做了决定,顺便还把尾给收了,燃灯不满的深吸口气。 但他终究没和元始再争辩什么,只见他默默地放下玉简,接着拱手说道。 “既然道兄心有决断,那某便不多说了。 姜子牙和申公豹两位记名弟子,就按教主的意思安排便是。 另外,贫道要与教主打声招呼,请一个假。 女娲道友邀我与其共游罗天,同行者还有通天,镇元,紫元,瑶池,冥河与钟山。 我……” “钟山?” 元始又又又一次打断了燃灯的话,他当着燃灯的面便掐算两下,接着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待你回归,教钟山过来见我。” (本章完) 第112章 看厕所的小仙女 第112章 看厕所的小仙女 “你能不能不要总打断我的话啊,道兄!!!” 燃灯终于忍不住了,他郁闷的闭上眼睛,狠狠地吸了口气,才重新对元始怒目而视。 对面,迎着满脸怒气的燃灯,元始轻轻点头,说道。 “刚刚我没有打断你。” “那是因为我说得太快,道兄压根来不及吧!” “我又没有打断你。” “伱!” “我还是没有打断你。” “我就说了一个字,你拿什么打断我啊道兄! 和你说话真是浪费时间,我就知道,这天下没有任何人能说服你任何一件事,我压根就不该试着劝你什么,没有用的! 我走了,去旅游了,请假了,阐教就随你的便吧! 这一次我非出去玩他个三五年不可,我……” “别忘了事后叫钟山过来见我。” “别打断我!” …… …… …… 旬月之后,金鳌岛附近,有两个仙人向远方一望,接着冲天而起,停在钟粟面前问到。 “敢问道友可是钟山真君?” “正是。” 钟粟点点头,答应一声,对面两人立马拱手行礼,接着纷纷自我介绍到。 “贫道赵白高。” “贫道李道通。” “见过钟山真君!”x2 “我俩奉教主之命,特来岛外迎真君入岛。” “真君莫怪我二人卑鄙,岛内尚有公明哥哥并云霄大姐正设宴款待。” “宴上更有客人紫元真君,乃我家教主亲自接待。” “紫元真君与教主还谈起过真君,还请真君随我二人入内一见。” 这俩人一人一句,准确的说出当前的情况。 钟粟并不是最后一个到的,当然也不是第一个到的,紫元君已经和通天吃上了。 既然如此,钟粟向那二人回礼,接着跟随二人身后,乘白虎进了金鳌岛上。 落地之后,立马有人凑近过来,从钟粟手里接过虎娇缰绳。 拿过缰绳之后,这道人还凑近钟粟,见礼说道。 “贫道高震,见过钟山真君,不知真君这坐骑可有什么口味偏好? 真君要与我家老爷等诸多大能前辈邀游罗天,这坐骑定要放我金鳌岛将养几年,若是白虎有特殊喜好,真君尽管道来。 这金鳌岛上诸多神兽,大多由我一脉供养,不管是多麻烦的神兽,贫道都有经手经验,真君万万不必担心麻烦。” 话音落下,高震又牵着虎娇向钟粟一拜。 而高震身旁,听了高震的话,虎娇迷惑的朝高震问上一声。 “你这人好生奇怪,问我爱吃啥就直接问我呗,何必去问我家老爷,扰我家老爷清……” “阿娇!” 眼看虎娇的眼珠子都快长到眉毛顶上了,钟粟赶紧抬手敲打她一下,接着拱手对高震说道。 “道友见谅,我家白虎被我娇纵了些。 我不在这些日子,只给白虎吃些应有的食物即可,对了,不要让她吃人,我家白虎不爱那个。 期间一应辛苦,实在只能劳烦道友,给道友添麻烦了。” 话音落下,钟粟挥手一摘,将天边一颗星辰取了下来。 钟粟又将那星辰一捏,经六甲奇门变化,转眼便将星辰化作一方器胚。 这器胚虽练不出什么后天至宝,但练个普通的后天灵宝绝对不难。 眼见钟粟这一手段,高震并李道通和赵白高三人面面相觑,他们看向钟粟的眼神也愈发恭谨起来。 取天间不应罡煞星命的闲散星辰拿来炼宝这种事,他们三个其实都是能做到的。 但他们三个想这么做,起码得将星辰摆弄个十万八千年才行,哪里会有钟粟如今这么简单! 要是后天灵宝真这么好炼,那大荒的灵宝早就泛滥了,又怎会许许多多人为几件好用法宝争抢不休。 钟粟这一手,实在是惊艳到他们了。 与此同时,金鳌岛上修行的不少人,也都被钟粟这轻描淡写的一手彻底吓到。 要知道,高震他们三个作为金鳌岛里负责迎来送往的弟子,他们仨的实力虽然不在三宵五圣母七金仙十天君那第一梯队之中,但也仅排在那几人之后。 一时间,金鳌岛各处逐渐响起了钟粟的名字,哪怕宴会上正在吃酒的金灵圣母,都被琼霄悄悄地怼了怼腰间软肋。 “师姐。” 只见琼霄义愤填膺的对金灵圣母说道。 “就是那人夺了你龙虎如意是吧,姐姐等着,妹妹这就帮你把如意拿回来,反了他了!” 话音落下,琼霄立马便要起身,她一旁的金灵圣母赶紧打算和她一起出去。 一边起身,金灵圣母一边对琼霄说到。 “好样的,这才是老娘的姐妹,老娘和你一起去,让他丫的尝尝咱们姐妹的拳……。” “咳!” 上首,通天教主猛的轻咳一声,接着便向金灵圣母的方向望了一眼。 仅仅一眼,金灵圣母扑通一声坐到地上,就连琼霄也瑟瑟缩缩的坐了下去。看两位徒儿纷纷坐下,通天对紫元摇了摇头,灿然笑道。 “劣徒让道友见笑了,她们找过钟山的麻烦也就算了,如今居然还要再碰一次钉子,他们为何不干脆来找你我的麻烦呢?” 对面,听着通天教主的话,紫元君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 “金灵既然与钟山道友存在因果,不如放任他们自行解决。” “那可不行!” 闻言,通天郑重摇头,接着向殿外钟粟的方向望去。 一看过后,通天重新看向金灵,继续说道。 “既然知道钟山道友本事不小,我又何必让我徒儿去触霉头。 我徒儿在钟山道友手中丢的如意,我这个做师父的,自然有义务为她取回。” 话音落下,通天教主应身而起,飒爽身姿直将一身短打道袍衬的精干万分。 继而他大步流星,几步便窜到殿外,远远对钟粟抱起双手。 “某家通天,见过钟山君,山君可真是让我好等,不知山君取我弟子的如意又打算何时归还? 我家徒儿诚然胡闹,但道友何必与小辈干休,便由贫道做个中间,将此因果了却干净。 来吧,龙虎如意,拿出来吧。” 通天对钟粟伸出右手,指了指虎娇脖子上带着的如意。 直到此时,高震三人才注意到那白虎脖子上带着的,居然是他们大师姐最趁手的宝贝! 一时间,高震三人浑身巨震,而殿内金灵等人则眉飞色舞的望向钟粟。 这就是他们的师尊,这就是通天教主。 虽然名义上是他们的师父,但这个人更像是他们生活里的大哥和兄长,教他们本事,带他们成才,还时时刻刻都替他们出头! 这样的教主,对他们这些弟子简直比陈浩南对自己的兄弟还好,怎能不让他们心生敬仰,顶礼膜拜。 于是,一众截教仙人期待的看向钟粟,想要看钟粟是怎么被自家老爷教训一番的。 殿外,迎着通天教主那锐利无比的眼神,钟粟微微一愣,继而沉思片刻。 片刻之后,他一歪头,便对通天教主说道。 “道友刚劝我何必与小辈干休,可我今年……好像才二十六吧?” “啊这?” 通天被钟粟的说辞搞得一愣,接着他赶紧摇头。 “道无先后,达者为先,道友神通广大,如何不能是长辈。” “那你家徒弟要拿如意打她长辈!” 通天话音刚落,钟粟便义正言辞,眸光直与通天对视。 迎着钟粟的眼神,通天又是微微一愣,接着他拱手对钟粟行了个礼。 “既然如此,我代我家弟子向山君道歉。 只那龙虎如意有我家弟子成道之机,无论如何也失却不得,还请山君务必归还!” “那我若是一定不还?” “某便打到你还!” “而我若是早就打算归还?” “这样正好,今番你我八仙共赴罗天,定要抢三五大世界并入大荒,茁壮我父祖神魂。 到那时,某从天外多争些道德香火,为你攒一趁手兵器,你待如何?” “何须如此,道友太客气了!” 至此,钟粟终于拱起双手,对通天轻轻一拜,继而口中说到。 “贫道钟粟,世居钟山,教主称我山君便是。” “哈哈,好一个钟粟,但你也莫称教主,直呼我通天即可,请进!” 通天教主回应一声,伸手引领钟粟入殿。 钟粟则回手从虎娇脖子上摘下如意,拎着如意踏进那大殿之中。 通天教主的大殿究竟有多奢华就不必多说,只说殿内宴会上的座椅摆放。 在那宴会最上首,正有八张座椅并成一排,朝向下方一众弟子。 望着钟粟踏入大殿的温和模样,金灵郁闷的翻了个白眼。 咋教主这次没出手惩戒,就只是和这人斗了斗嘴? 而金灵翻白眼时,一旁琼霄则两眼一亮。 好一个如玉碧人,真配我家大姐琼霄,幸好我刚才没有杀将出去,险些坏了大姐姻缘! 琼霄一旁,三宵中的云霄大姐赶紧一拉琼霄的袖子。 “三妹,警告你,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干出拉郎配的滑稽事情了! 你去大荒里乱七八糟的给姐姐我拉郎配,姐姐好歹还担待得起,更有本事拒绝。 但你若是拉到真大能的身上,你这红娘梦虽做成了,可搞不好姐姐我跑都跑不了! 所以不许胡思乱想!!!” “哎……” 眼见姐姐当真不想嫁人,琼霄失望的摇了摇头。 这已经是她见过第一万四千六百个适合大姐的姐夫了! 如果大姐再不婚配,那大荒都没什么合适的人让自己来撮合大姐了! 这样下去,自己还怎么当那红娘啊! 不趁现在做好职业规划并走上实习道路的话,难道自己将来真要去当看厕所的么! 哪个小仙女会喜欢看厕所的工作啊! (本章完) 第113章 钟粟真正的跟脚 第113章 钟粟真正的跟脚 此刻,如云霄那类窃窃私语的人实在太多。 于是钟粟一律当做没有听见,只随通天来到上首八张座位旁边,自然而然的坐在通天身旁。 通天左侧的位子空着,显然是给女娲留的,紫元君就坐在那张空座一旁。 等钟粟落座以后,紫元君便举起手中的高脚杯,拿素手一挑杯底,对钟粟笑着说道。 “贫道紫元君,世人多叫我黎山老母,道友当然别叫我母,称我一声紫元即可。” 话音落下,紫元君温婉一笑,继而举杯饮尽。 而紫元君举杯同时,通天也从一旁捞起个大扎啤杯,朝钟粟送了过来。 “我向来不喜小杯,又不喜太烈的酒,还是冰啤来得痛快。 男人若是不能豪饮,那喝这酒有甚滋味儿,来,道友,与我一尝这科胜道,酒着实不错。” “好嘞。” 面对通天教主的热情,钟粟双眼忍不住一亮,赶紧接过扎啤杯。 那杯子落到钟粟手中,转眼便有酒水凭空冒出,让钟粟双眼更亮三分。 一旁,见钟粟双眼有神,紫元君掩着檀口吃吃一笑。 “钟山道友果然也喜欢啤酒,你们年轻人都喜欢这个。 不像人家,人老珠黄,喝点红的还指望美容养颜。” “这说的是哪里话,紫元莫吓到钟山道友!” 通天赶紧打断紫元君的话,接着他便与钟粟痛饮一杯。 放下扎啤杯,钟粟哈一口气,大呼痛快。 也不知通天教主这酒是拿什么酿的,味道着实香醇,还一定没有呕吐素,这就让人又痛快又放心了。 一旁,通天也和钟粟一样,长长的哈了一声。 底下,众弟子见钟粟与通天当真喝的开心,于是又对钟粟多了三分忌惮,再不敢拿年岁去看浅钟粟。 望着空了的杯子,钟粟将扎啤杯朝通天又摇了摇。 “教主,再给我来一杯可好?” “叫通天,不然不给。” “那通天,再给我来一杯可好?” “把可好去了,不然不给!” “你赶紧倒酒吧,我的天,我要是有,我自己就倒了,哪恁多事!” 见通天同自己逗趣,钟粟索性拿杯底敲了敲桌面,让通天好一番大笑。 伴着钟粟手中酒水迅速上涌的画面,紫元君温和一笑,又取一杯红酒,送到钟粟面前。 “道友。” 她调侃着说道。 “来的晚了可是要罚酒三杯的,你刚和通天喝的那杯可不能算。” “好说好说,这酒当真不错,便是三十杯又何妨?” 钟粟大笑着举杯饮尽,而那酒水刚一重满,便又被钟粟一口闷掉。 一连三杯下肚,钟粟终于找到曾经的几许感觉。 而他红着脸怀念同时,紫元君和通天向远方一望,接着便忍不住对视一眼。 看见他俩的动作,钟粟点一点头,笑道。 “镇元道友已然来了,看来通天道友早就算好了今天设宴。” “那是当然,既我等先前有约,这约便如天规地律,等闲人更易不得。 哪怕道友伱赴宴期间,不小心被困在九天十地之外,难以回归。 你也总有办法逢凶化吉,在与我等有缘之时恰当的出现在我等面前。” 说到这里,通天昂然起身,对钟粟和紫元拱一拱手。 “你等稍作,我去殿外迎接一二,毕竟某家接今日宴请,当尽这地主之谊!” “通天道友且去。” “再来一杯再走!” 紫元和钟粟回应一声以后,通天便昂首阔步的走了出去。 等通天离开大殿,钟粟也跟着站起身来,拎着扎啤杯一路走向金灵圣母的位置。 通天教主座下自有三宵五圣七仙十天君等等,而三宵五圣母始终都排在前列,钟粟没走几步就站到了金灵面前。 望见钟粟靠近,金灵猝然起身,愤愤不平的对钟粟说道。 “你要作甚,趁我家教主不在便又想欺负我吗!” “呃。” 听着金灵圣母的话,钟粟总有种哪里熟悉的感觉,于是他忍不住翻个白眼,继而笑道。 “这拳打的,着实有小仙女的风范,当初分明是你要打我,如今却变成我来欺负你了,不讲理的模样如出一辙!” 话音落下,钟粟拎起龙虎如意,抬手便往金灵圣母脑袋上敲了一下。 邦! 一声过后,金灵圣母双眼一翻,气血顿时涌上面庞。 可还没等金灵发作,钟粟又松开龙虎如意,让那如意重新挂回金灵胸前。 “前番你态度蛮横,于是我稍作小惩,至于如今,还给你了,道友与我两不相欠。” “你!” 金灵圣母可不想两不相欠,她平日里走过路过,看到条狗都想上去踹它一脚,哪能忍今日这气! 可就在此时,镇元子并通天两人也快要走进来了,金灵只好赌气囊塞的跪坐回去。 看着金灵圣母不甘心却又毫无办法的模样,钟粟双眼一眯,又对金灵点了点头。 “若有不满,来日到钟山以东寻我。” “那咱们说好了,等你和我家教主回来以后,老娘就去拆了你的洞府!” 金灵圣母干脆的和钟粟约好,接着气呼呼的叉起腰来。 而金灵圣母几个座位之外,看着一副好笑表情的钟粟,龟灵圣母突然诧异的惊呼一声。 “咦,钟山君已经到了啊!” “哈哈,到的可不只是钟山君,还有我五庄镇元!” 大殿之外,镇元子大笑迈步,走进殿中,远远便对龟灵圣母回应一声。 随即,他向四方轻点头颅,又与四方道友见了个礼。 今日因为宴会设在金鳌岛上,而通天又的确是截教众人师尊,于是座次上有了高低之分。 但平常日子里,镇元子可不在乎什么辈分年岁之类的东西,他向来喜欢交友,更和在座绝大多数截教弟子都是朋友。 别忘了,未来的镇元子甚至能与孙悟空结拜为兄弟,可想而知,这位大仙的性子会有多洒脱。 当然,他一言不合就连老朋友都不顾,直接拿老友金蝉子的转世身威胁孙悟空这事,更能说明这位大仙有多性烈如火!至于如今,这位大仙向四方见礼之后,便与通天一起来到钟粟身旁。 刚靠近一点,通天就忍不住拿拳头砸了砸钟粟的大臂。 “我前脚刚走,你就去欺负我的弟子,你是要与我做过一场么?” “为何不可!” 见通天来势汹汹,于是钟粟话里针锋相对,面上却笑意盎然的对通天回应一声。 “反正和你做过一场,无论输赢都是增长我的见识。 怎么,输给你会让我在大荒里丢多大的脸么?” “哈哈哈哈,钟山道友好有趣的性子,只恨不能早点结识道友,不然我便可与道友一起调侃通天了!” 一旁的镇元子直接就被钟粟逗笑了,只见他赶紧拉住钟粟的手,一边同钟粟两人走向座位,一边继续对钟粟说道。 “毕竟通天这厮乃是名副其实的大荒第一人,而不是我等这种共享的圣人之下第一人。 你看看,他们有的说我镇元乃是圣人之下第一,有的还说冥河才是圣人之下第一,还有人说孔雀是圣人之下第一人,又说鲲鹏是圣人之下第一人。 甚至,女娲道友更点名说你钟山君,才是真正的圣人之下第一人。 但我们这么多所谓的圣人之下第一人,都不如通天这个的的确确的大荒第一,因为便是其他圣人也没一个能胜过通天这厮,甚至我那老师也难赢通天。 所以,你我诸人输给通天,难道有谁会觉得你我格外丢脸么,哈哈哈哈!!!” 一边大笑,镇元子一边坐在钟粟右手旁,随手取来夜光杯接一樽葡萄美酒。 他的话也让殿内所有截教仙人与有荣焉,一个个都对镇元子投去了善意的眼神。 望着白发飘飘的镇元子,钟粟佩服的点了点头,不愧是当今大荒名副其实的社交第一人,敖广道友的道行距离镇元子实在是太远太远。 钟粟左手边,通天也被镇元子说的容光焕发,于是他拿起酒杯,望钟粟紫元和镇元三人高高一举。 “既然如此,咱们这一杯便敬我这个天下第一,哈哈!” “满饮!” 众人一连喝几杯酒,熟稔的感觉顿时就有了,因紫元君离的稍远,通天便侧身去照顾紫元君,而镇元子便同钟粟聊将起来。 下方截教弟子似乎习惯了这种饮宴,钟粟等人在上面喝个没完,他们下面也吃的痛快,压根不管后续还没来得四个大能。 镇元子则在几杯之后,轻轻抓住钟粟的手,用一种格外奇怪的表情对钟粟看去。 看着镇元子古怪的眼神,钟粟吓了一跳,赶紧将手抽了回来。 他有先天本命降龙伏虎神通,论力气在座任何人都比不上他,总算让自己的手脱离了镇元子的魔掌。 看钟粟反应激烈,镇元子微微一笑。 “道友莫惊,我只是想望一望道友的气。 你身上有女娲道友宝莲灯护佑本命,贫道离得远了便看不清。” “可道友望气的话,无需抓我的手吧?” 钟粟才不信镇元子的说法。 看钟粟这幅抗拒模样,镇元子无奈一笑,接着摇了摇头,说道。 “罢了罢了,不望了,不望了啊。 不瞒道友,这大荒许久未曾有新的大能越劫而出,于是道友异军突起之后,贫道总念着道友会不会是我那昔日魂飞魄散的一位好友。 只可惜,道友虽同我至交有三分相似,却又更有七分不同,而这不同更是格外清晰,让我不再继续奢望啦。” 镇元子苦涩一笑,拎起酒杯豪饮一口。 听着镇元子的话,钟粟心下了然。 看来即便时光荏苒至今,而岁月长河更无情流逝至斯,镇元子也还惦念着他的老朋友红云啊。 这样一想,钟粟又有些感念镇元子和他朋友的感情。 于是钟粟吐一口气,接着拉住镇元子手腕,轻轻拍了拍镇元子的手背,说道。 “道友何必难过,该回来的总会回来,刻意寻找的未必寻见,可搞不好,那人那物不知何时便突然出现了。” “是啊!” 听着钟粟的话,镇元子重重点头,接着会心一笑。 而他嘴里则接着钟粟的话继续说道。 “努力去寻的东西往往求而不得,但若是无心插柳,那说不准何时便会得了。 就像今日,我看道友便觉得甚是熟悉。 我之前说道友只有三分像我那老友,更有七分端的不像。 可听了道友的话,我转念一想,又忍不住觉得心中一喜。” 说到这里,镇元子目不转睛的望着钟粟,可就在钟粟想听听镇元子会说什么时,镇元子却突然不再说了。 倒是一旁,见镇元子不说以后,通天猛的一抬右手,直将地火定在此间。 但见此刻金鳌岛内,除钟粟与通天之外,其他诸人尽皆被定在那里,甚至就连紫元君和镇元子也是如此。 眼见如此奇景,钟粟疑惑的望向通天。 迎着钟粟问询的眼神,通天昂然一笑,大气说道。 “某家向来厌烦神神秘秘,既然能一早便说通的东西,何必像镇元那样藏着掖着。 你的事情,镇元紫元等人是着实不知,只能去猜。 但说实话,凡是在这大荒之中,便无任何事能逃开我师兄弟六人并我师尊的眼耳口鼻! 当然,他们都不会把这种事和你说清,毕竟他们都喜欢神神秘秘,玄而又玄的,磨磨唧唧。 但我可并非如此,我向来有甚说甚,才懒得遮掩什么!” 说到这里,通天抬手揽住钟粟肩膀,笑呵呵的继续对他说道。 “看见你时,我很开心,只因我知晓这大荒又多出个着实靠得住的生力军。 即便某家也的确担心,等来日世间末劫,地火重演,又需一大神开辟天地时,某家会不会也变成被你斩首的未来三千神魔之一。 但即便如此,某家依然不会骗你和避讳你,你的跟脚某家清楚得很,清楚得很呐!” 通天一时间仰天大笑,豪气干云。 听着他的话,钟粟眉头紧皱,深吸口气,继而重重问道。 “既然如此,敢问通天道友,某家的跟脚究竟是甚?” “哈哈!” 闻言,通天又笑两声,再一指那被定个牢牢实实的镇元子,说道。 “还用说么,你难道真就想不到么,答案不都已经落在你的脸上了么? 要知道,当初我师尊分拨紫气,厘定圣位之后,着实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而在那一阶段里面,活生生将镇元子那位好友打的魂飞魄散的玩意…… 那玩意正是一口钟啊! 哈哈哈哈哈哈!!!” (本章完) 第114章 大荒天地钟爱的崽 第114章 大荒天地钟爱的崽 就在通天的大笑声中,钟粟眉眼一眯,喉咙也上下一动。 所以镇元子不是开玩笑的,他是真的猜出了自己的一些东西! 至于他之所以不说,自然是担心钟粟被人算计,大荒里绝大多数东西都不值得大能算计什么,更不值得大能做过一场。 就像镇元子之前说的那样,大荒里明明有那么多公认的圣人之下第一人,但那么多圣人之下第一人居然一直都没有打过什么生死之战。 诸人都是长生久视之徒,有谁长生是为了结更多的仇敌,又或者玩更多的女人? 若长生只为如此肤浅之事,那长生的都该是肤浅之人才对,可为何偏偏要将肤浅彻底抛开,才有可能触摸到长生的机会呢? 于是大能之间,平日里压根就不会争斗什么,即便遭遇大劫,被劫气业力缠绕,也很少会打出狗脑子,大多是象征性做过一场了事。 走个程序谁不会啊。 可即便如此,即便大能大多清心寡欲,这世上也总会有更高的心劫横在大能头上。 恰巧这成圣之机,便是大荒里每一个还未成圣的大能都无法远远观望的东西。 知道自己真实跟脚的一瞬间,钟粟着实心中一紧,现在他再看周边,不由觉得遍地魍魉,八方魑魅。 总有刁民想害朕! 而钟粟面目仅片刻的变化,当然也被通天精准的捕捉到了,于是通天揽着钟粟大气一笑,说道。 “怎样,道友是不是应激了,哈哈! 虽然即便我不说,以山君你的慧根,要不了多久也会看淡。 但某还是那句话,这世上一切矛盾,全都源于沟通不足,所以我们就得把一切都说清,说透,这样就全都好了。 你刚回归大荒时,某家师兄弟六人便被老师叫去,特意聊过你的事情。 聊到最后,除了我师兄元始以外,其他人看伱都只觉得开心。 只要时机合适,女娲师妹第一时间便给你送上宝莲青灯,更进一步护你跟脚,让天下除镇元子这等同你缘分着实太深的人以外,再无旁人能窥你三分。 至于我,我不就在这里等你,我不止在这里等,我还在过去未来,在亿万罗天,在天地初开之前,更在洪荒大劫最末之时等着你呢!” 说到这里,通天拿开揽着钟粟的手,进而对钟粟抱起双手,一礼笑道。 “贫道通天,这番便算是真正见过山君道友了!” “贫道钟粟,这厢更多谢通天道友了!” 钟粟郑重回应一声,接着舒展眉眼怅然一笑。 笑过之后,钟粟突然抬头,又对通天问上一声。 “所以我究竟是谁,是红云,是混沌钟,还是红云掺杂着混沌钟?” 他说到这里时,那边通天正想回答,可钟粟却突兀抬手阻止通天,又莞尔一笑。 “哈哈。” 他这一笑灿若星辰,便连眸子都荡起道道星辉。 接着不等通天说点什么,他便自问自答一句。 “我真傻,想那些东西作甚。 我是谁? 我是钟粟,是练气士,还是你通天和女娲这等圣人并诸多大能的道友,更是大荒天地钟爱的崽。 哟,这给我牛的嘞,通天道友不怕我就此骄傲么?” “若你想要骄傲,那你就尽管昂首挺胸,在这大荒里畅快的走下去。 你我父祖盘古之心包罗万象,而我大荒更是包容并蓄。 这里容得下河山湖海,容得下辰宿列张,容得下妖魔鬼怪,当然更能容得下你我!” 通天兴致勃勃的回应钟粟一声,接着他重新揽住钟粟,突然凑到钟粟耳边,小声问到。“不过话说回来,在你刚刚转劫归来时,你是不是真以为你是甚穿越者来着? 哈哈哈哈,啥穿越者啊,那都是后世人杜撰出来的虚无主义罢了。 这大荒乃父祖之躯,内中每一树草木,每一缕生魂,天生便有我大荒印记,是父祖精神与血脉之延续。 若你真神奇的从未来回到过去,那不是你穿越了,而是你本应如此,至于你以为的未来,不过是你曾转过的劫罢了。 劫中的未来可未必只在未来,他还有可能就在过去,等你到罗天里一望便知。 而父祖的世界里也只有因缘,没有意外,任何事物在任何时候一经出现,就一定是他理应出现在那一刻了。 即便那种出现真的是个意想不到的意外,但这意外又也是注定,这便是因果之道。 山君你咋不说话了,你倒是回答我啊,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穿越来着? 话说回来,我还真想知道你转劫归来前,最后一个停留的罗天劫境是何等世界呢? 你看我都同你说这么多了,不如你也趁我这诛仙阵法还没散去,也把你转劫的糗事和我分享一下?” “绝不!” 面对好奇心逐渐满溢的通天道友,钟粟老脸一红,毅然决然的拒绝一声。 闻言,通天顿觉好不利索,于是赶紧勒着钟粟的脖子继续说道。 “你怎么如此寡义,不想想若是没我这么个敞亮的朋友在此刻同你说清,那等你知晓自己跟脚时,搞不好天地都快重演,命运也到结尾那刻,混沌更等着轮回去了! 这种机会可是少见的很,天地间就只我一人如此痛快罢了,你看我与你如此恩情,你总得分享些趣事来回馈我吧?” “可通天你自己都说,天地间只你一人如此痛快,于是我也是云里雾里的那种人啊!” 迎着通天的一再追问,钟粟两手一摊,白眼一翻。 “所以你就不要问了,我是决计不会说的,你若再问,我只能说声抱歉,因为我也喜欢玄而又玄。 哈哈!” 伴着钟粟的笑声,金鳌岛附近,青鸾卖力拉拽的香雕车上。 女娲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她的尾巴尖也忍不住摇摆的更扑朔了。 与此同时,八景宫里,正围炉烧火的老头右手一顿,一炉宝铁顿时崩坏。 另一方面,西方境内,两个光头对视一眼,接着一个抬头望天,一个低头看脚。 至于那玉虚宫中,元始直将眉头一皱,轻声喝道。 “放浪形骸!” 可元始话音刚落,便觉头上有一道目光垂下,于是元始肃容昂首,沉声问到。 “师尊,你可敢说他未曾放浪形骸?” 当元始问题落下以后,他头顶缓缓飘出一页金章,待元始看清金章内容,额头上便陡然冒出三根黑线。 而那金章只写着区区一句。 「大荒天地钟爱的崽」 (本章完) 第115章 他娘的冥河 第115章 他娘的冥河 诛仙剑阵里,听着钟粟的笑声,通天先是一愣,接着忍不住随钟粟一起笑了出来。 笑过之后,他松开钟粟坐回座位,见状,钟粟也跟着坐了回去。 自然而然,剑阵被通天收回,钟粟面前又浮现出镇元子的神秘笑容。 见钟粟没有追问,镇元子了然的递给钟粟一个眼神,接着继续举杯,同钟粟聊起如今的大荒来。 镇元子向来与世无争,除了见到鲲鹏,帝俊和太一等人会骂上两句并做过一场之外,他基本就没有和其他人发生过什么争斗。 同时呢,格外善于交友的他,也对大荒各类天地绝景有着深厚的了解。 哪怕仅是坐在殿内,单凭镇元子绘声绘色的讲述,钟粟都好似见到那些景色一般,心情更上一层楼。 而钟粟和镇元子聊的正嗨的时候,左手边的通天再度站起,接着对钟粟等人建议到。 “我师妹快要来了,不如我们一起出去迎迎?” “那是当然。”紫元君欣然起身。 “的确如此。”镇元子了然起身。 至于钟粟,他目光一深,似望见两年前似的微笑起身,说道。 “女娲道友来啦。” “听你这语气,怕是你漏了终于一词。” 一旁的通天对钟粟笑笑,一行人自此走出大殿,立在金鳌岛的迎宾台上,朝天边逐渐接近的青鸾和彩凤看去。 一眼过后,钟粟微怔。 “女娲道友是和王母殿下一起来的?” “那是自然。” 通天回应一声,接着无奈的摊开双手。 “毕竟瑶池那个性子,她自己是没有出门能力的,都是罗天搞的鬼,瑶池师妹的牺牲实在太大了。 所以,我女娲师妹总得把瑶池师妹带来,奥,对了!” 通天突然想起什么,于是他回过身,轻轻拍了拍钟粟的肩膀。 “山君。” 通天好笑的继续说道。 “你可不许欺负我瑶池妹子,知道了么。” “我?欺负王母?” 被通天这样一说,钟粟有点摸不到头脑。 即便没见过王母,但那可是王母娘娘啊,光是想一想都能猜到那会是个怎样强势的女人。 我能欺负那种女人? 我连座下的小龙女都不敢欺负,生怕人家小姑娘哭哭唧唧呀! 伱从哪觉得我能跑去欺负人家王母娘娘啊! 脑子被门挤瓦特了吗? 一时间,钟粟忍不住给了通天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面对钟粟的眼神,通天并没多说,只是深深一笑,接着继续将视线迎向天边。 不多时,青鸾彩凤比翼连理,携着香雕车缓缓落下,更将雕车上那两个钟灵神秀的姑娘送到众人面前。 待雕车停稳,女娲晃悠着淡青色的尾巴缓缓起身,又将身旁那个双脚紧紧并拢,双手也死死抓着衣妜的姑娘拽了起来。 “我不是最后一个到的啊,燃灯与冥河两位道友可真让人是失望。 人家就该最后一个出场才有面子哩,大家给咱评评理,这是不是燃灯和冥河的错?” 女娲一边调侃,一边走出香雕车,当她下车同时,她也顺道将身后的小娘拎了下来。 与此同时,钟粟也着实被这幅画面搞得蒙了。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女娲的的确确是拎着那小娘的后衣领子将这小娘拎下来的吧? 这种感觉,就像女娲道友在拎一只宠物,而且还是极度怕生的宠物一样! 所以,你确定那个落地瞬间便躲在女娲身后,轻轻伸手拽住一片女娲腰上蛇鳞,想看又不太敢看向众人,哪怕只是抬个头,面色和耳垂便急速升温的羞怯少女。 她当真是这片天地里母仪天下的王母娘娘??? 注意到钟粟的表情,女娲回头撇了眼瑶池。 奥,怪不得腰上有点痒,原来这丫头在抓我的鳞…… 于是女娲将瑶池的小手从自己鳞片上拿开,接着转回头对钟粟说道。 “山君道友,别来无恙乎。 如今看来,道友修行进步极快,都快要五气朝元了啊。” “谬赞啦。” 面对女娲的夸奖,钟粟无语的看看左右。 “要是在外面,我或许还会骄傲一下,但在这里就不要说修为这种无聊的事了。 毕竟在座各位有谁还会在意修为?” 话音落下,钟粟拱起双手对女娲行了个礼,接着他便忍不住对女娲身后的小丫头问到。 “贫道钟山君,敢问这位道友是?” “啊?” 面对钟粟的询问,瑶池猛的一惊,接着一连跌足三四步,险些将自己后仰着平地摔去。 至于回应,她更是不可能给出回应的。 她都慌到要平地摔了,还哪来的力气回应! 倒是钟粟身旁,镇元子轻轻拽了拽钟粟的袖子。 “山君道友,那位便是瑶池道友了。 不要看瑶池道友这副模样,昔年的瑶池道友那也是风华绝代过的。 只不过,自瑶池与昊天两位道友坐镇天庭以来,便将生魂献出祭了大荒,昊天的生魂定着大罗都天,瑶池的生魂则定着三十三天。 自此以后,昊天的应身始终挣扎在亿万罗天之中,而昊天每一转劫,都注定不能觉醒真灵,其罗天命运更要遍经天地之苦。也就是说,昊天每一次转劫,都必然活成放不下,看不透,舍不得,输不起,求不得,爱别离,怨憎会,是以五阴炽盛,更孤独终生,以得生老病死皆苦之世悲的凄惨模样。 而瑶池道友虽然比昊天道友稍好一些,但……。” 说到这,镇元叹着气又看了瑶池一眼。 一旁,钟粟已然明了,瑶池这幅负重前行的样子,怎么看也称不上正常,想来这就是成为天地共主的代价之一吧。 而钟粟叹息同时,瑶池也终于调整好心态,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瞥了众人一眼。 似乎因为大家都是熟面孔,于是瑶池很努力的镇定下来,拿两手钳着衣物对众人做了个福。 “妾身……妾身……妾身……” “你是瑶池,你见过诸位道友了,行了,我已经替你说过了,这样你就不必在客套了。 很省事吧~” 女娲打断了瑶池的施法前摇,接着拎起瑶池,自然而然的站到通天旁边。 一旁,紫元君顺手从女娲手里接过瑶池,帮瑶池将她身上绫罗整理的更贴切一些。 见紫元君如此温和,瑶池面色微红,接着小心的捉住紫元君飘散的发梢。 “老……老……” “别叫我姥姥。” “老母……” “别叫我妈妈。” “那紫……紫……” “我在呢,最近在天庭里过得好吗,有没有不长眼的女仙欺负你?” “没……我……” “没有就好,若是有呢,我会去天庭上转悠一圈,替你处理,你尽管放心。” 黎山老母温和的搓了搓瑶池的脸,让远处的钟粟着实长了见识。 与此同时,女娲看看左右,接着对远方随手一指。 “正巧,燃灯和冥河也要来了,要我说,那俩家伙就是等我到了才出场的,他俩就是想占风头。 对了,山君,冥河可是要来了,山君你做好准备了么?” “准备?” 被女娲这么一说,钟粟微微一愣。 “准备什么,礼物么,冥河道友是很喜欢礼物的人么?” 一边说,钟粟一边对女娲自信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给大家都备了礼物,冥河道友自然也有。” “不是礼物,是厮杀,山君道友做好和冥河道友捉对厮杀的准备了么?” 女娲否决了钟粟的说法,接着感兴趣的望钟粟如今的面色看去。 只是女娲话音刚落,钟粟身旁的镇元子便不动声色的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平静说到。 “山君莫被女娲吓到,今天决计打不起来,冥河诚然略显跋扈,但他不是痴愚之辈!” 说完,镇元子自信望向长天之上,而钟粟也忍不住向上望了过去。 就在那天顶之中,一弯血河正由虚空绵延而来,眨眼将天地沾染成血色的同时,两个长着象头的妖物也从那血海中露出头来。 万千修罗并罗刹拱卫在象头神周围,即便他们一边前行,修罗和罗刹也一边不停的厮杀,互相疯狂的啃食着每一口能咬到的血肉。 就在此般地狱景象中,一艘看似由被剥皮的肌肉肌腱等血腥腌臜物组成的舟船,也缓缓自血河中凌波而起。 只见那舟船应着血海的弯弧处来了个漂亮的漂移,猛的撞在另一道看似熹微的烛火上。 “冥河!!!” 猛然间,一声大吼自烛火中透出,钟粟只见那烛火转眼变成个苍老道人,而这道人此时正提剑愤忿,对冥河的船大骂一声。 “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凑过来撞我作甚,莫非要和我做过一场嘛!” “哈哈,谁他娘的规定的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老子我就是要万事争先!” 迎着燃灯的怒吼,冥河大笑着自血舟中冲出,继而抬手指向燃灯。 “老子要是没和你他娘的一起赶到就也算了。 既然老子和你差不多同时赶来,那老子必然要比你这孙子更快一步抵达,这才叫千帆竞渡,百舸争流啊! 怎么你他娘的要和老子抢么,来啊!” 话音落下,冥河直将脖子一梗,十二品业火红莲登时自他百会冲出,绕着他顶门悠悠旋转。 见状,燃灯深吸口气,接着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无脑蠢材!” 骂上一声之后,燃灯自觉慢了冥河半步,于是冥河便抢在燃灯之前朝金鳌岛迎宾台靠近过来。 而那血海肉舟逐渐接近之后,一股略显腥臊的味道也随之扑鼻而来。 紫元君身后,瑶池被这血气一激灵,原本酡红的面色彻底白了。 她想要挪挪脚步,但她却连腿都软了,挪动不开,于是整个人好像泥水一般向下垮塌。 好在紫元君及时将瑶池抱住,这才让瑶池脸上恢复了点滴血色。 而瑶池被冥河吓到同时,但见即将落在迎宾台上的冥河猛的望钟粟的位置扫视一眼。 一眼过后,冥河嗤笑一声,张开大口。 “我他娘的还以为钟山君会是烛龙那个脸长在屌上的玩意呢。 结果这她娘的也不是烛龙啊,这她娘的连五气都没朝元呢,这玩意怎么能随咱们一起攻伐罗天? 老子可不想被这个叼毛都没长齐的瘪犊子玩意坑死,去!” 一边朝着钟粟大骂,冥河一边将指甲狭长的右手向钟粟一指。 顿时,两道血色洪流自冥河袖中冲出,一路刺向钟粟顶上三! (本章完) 第116章 存档点 第116章 存档点 “阿鼻,元屠!” 钟粟身侧,镇元子沉声喝到,继而便抬起右手,要向那两把神剑甩去。 可下一刻,钟粟抬手拽住镇元子的衣袖,对镇元子笑着说到。 “既然是如此至宝,当让我辈见识一下才好,道友少顷,我来与冥河认识认识。” 话音落下同时,钟粟只将双手向上一抬,那两手恰恰将阿鼻与元屠两把宝剑攥在掌心。 远方血海之上,望着徒手抓住自己至宝的钟粟,冥河那吊儿郎当的模样终于露出喜色,而他嘴里则冷笑道。 “正儿八经的降龙伏虎之力,这还差不多,这还差不多哈哈。 他娘的,我还道你是个无用的废物,但仅凭方才一手,你丫勉强够……嗯?” 正说着话呢,冥河只觉身段一矮,他赶紧看向自己身躯。 片刻之间,他冥河老祖居然硬生生从一个血色扑鼻的老朽道人,变成了个粉面嫩白的娃娃童儿? 而冥河再抬头望向钟粟时,便觉眼前似乎一暗一明,又见钟粟双眸微微闭紧,片刻之后才重新睁开。 见状,冥河倒吸一口凉气,接着赶紧将十二品业火红莲落在自己顶上不敢离开。 等那红光转上三转,冥河一边恢复大人模样,一边义愤填膺的拿右手指向钟粟。 “你他娘的还说伱不是烛龙,老子死也不会认错这门眼珠子一闭一睁的神通! 你小子何时转世到人族去了,还他娘的神神秘秘的,让老子掰了三个手指头都掐不出你的跟脚来!” 话音落下,冥河发出一声桀骜的大笑,继而轰然落在迎宾台上。 一边大步流星的走向钟粟,冥河一边让阿鼻和元屠两剑凭空消失,他自己则朝钟粟自来熟的抱了过来。 眼看冥河突然如此热情,钟粟也有点无奈。 他都做好撕破脸皮的准备了,结果刚刚那一套,就只是冥河这厮在打招呼? 就这厮如此恶劣的性格,他居然还在大荒占据一席之地,仅此一点,钟粟就没法生这家伙的气了。 不过虽然不生气,拥抱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冥河实在太脏了。 倒不是他衣服脏,可嘴脏也是脏,钟粟可不想听冥河在他耳朵边来两句谁他娘的。 而钟粟一旁,眼看冥河如此不要脸的想来拥抱钟粟,镇元子忍不住觉得老脸一绿。 “冥河!” 只见镇元子轻喝一声,接着大袖一挥,于是无论冥河怎么接近,他也离钟粟好似天堑,就是碰不到啊碰不到。 见状,冥河没好气的对镇元子咧开大嘴。 “镇元,你这叼毛如今怎么硬气起来了? 以往你不都是装老好人么,赶他娘的君子剑岳不群了,你是要自宫啊! 不过你今天到让老子刮目相看,居然连你也有替人出头的一天了。 老子懂了,这小子真不是烛龙是吧,不过无所屌谓,只要这小子神通果然有门道,能在罗天里助爷们一臂之力就行!” 冥河欣赏的又望了钟粟一眼,接着他回身挥手,直接让无边血海倒卷,硬生生将其上的舟船和亿万修罗都卷的不见踪影。 随后,冥河再回过身,接着便身姿扭捏的对众人见了个礼。 “见过诸位道友了,哈哈哈哈,既然就连我这个老屌都到齐了,那咱们也该讨论下搞这一票的计划了吧? 啥时候搞,去哪搞,怎么搞,都得说一说吧? 照老规矩,最先开片儿的绝对是我这老屌,没我上去开嘲讽,我怕你们见光死个屁的。 那接下来呢,这一行即便钟山君不是累赘,咱们可还带着瑶池这累赘娘们儿呢,也不知女娲你是怎把尾巴栓脑门上拟的名单…… 单…… 单~~~” …… 有些人活着,可他已经死了,就像冥河一边说话,一边身形便淡漠下去,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一样。 等冥河消失之后,燃灯终于自天顶降落,对众人微微一笑,行礼拜道。 “燃灯见过通天圣人,见过女娲圣人,更见过镇元道友,紫元道友,瑶池道友。 尤其是这位钟山真君,久仰久仰!” “贫道钟山君,见过燃灯道友。” 迎着燃灯的问候,钟粟同燃灯回一个揖。 而钟粟回礼同时,通天也大气的摆了摆手。 “师弟莫要如此客气,快快进来同我饮酒。 还有,女娲师妹也将冥河从那社稷图里放出来吧。” 说到这,通天转向钟粟,替钟粟解释一声。 “冥河道友乃我大荒恶形恶状之本命,向来只能是这副模样,习惯就好。 无论如何,冥河同属我大荒一员,父祖盘古后裔,即便他再如何恶,对外他也会更恶且更加强硬,端的利索。” 话音落下,通天重新看向女娲,于是女娲将尾巴尖微微一抖,冥河顿时从虚空中逐渐浮现,进而又凝实起来。 此时,冥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还在那里侃侃而谈呢。 “前番被那方大世界给跑了,搞得老子遗憾了四千多年,实在不该! 这次绝迹不能如此,老子已经有了计划,若是咱们再去北欧那边踩盘子,老子不能再骂奥丁他娘,因为奥丁这瘪犊子太能忍辱,他不在乎。 老子就得挑着他屁股后面那群小鸡崽子痛骂才行,能控住那群小鸡崽子,老子的作用就也凸显了。 等等,老子在说话呢,你们用那副叼毛眼神看我作甚?”惊愕一瞬之后,冥河后知后觉,立马对女娲大吼一声。 “你丫刚刚又给我开禁言了吧!” “什么禁言,禁什么言,禁言什么?” 迎着冥河的质问,女娲一问三不知,接着一马当先的滑进大殿。 从一路行礼的诸多截教仙人中走过,女娲将尾巴落在自己的座位上,接着拿起酒杯,把杯子里的酒水换了许多模样。 通天跟在女娲身后,对殿内诸多弟子摆了摆手。 “我等已然到齐,尔等吃过之后便自行离去吧,让我与道友论一论那过去未来,哈哈。” “谨遵教主金令。” 一时间,截教众仙人齐刷刷的对通天行礼,接着默默地吃起东西,又大多只吃几口便转头离开。 看着殿内弟子一点点变少的模样,通天眉头紧皱,神情似乎有些萧索。 又过不了多久,这殿内果然就只剩下他们八人,再无任何其他。 等殿内空下来,冥河满意的张开大嘴,将一杯烈酒同杯子一起塞进口中。 谁知,刚刚还面色萧索的通天猛然伸手,一把扣进冥河口中,大骂一声。 “别装出这幅模样来顺我的杯子!” “呕……我草!” 冥河干呕两声,破口大骂,接着不爽的将杯子吐了出来。 看着冥河吐出那个白玉色的夜光杯,镇元子老脸又是一绿,接着赶紧不动声色的将手里的夜光杯放下,探手又从自己怀里凭空摸出个杯子来。 与此同时,钟粟等人纷纷如此,一个个的全都掏出了自己的杯子。 “呕~” 不远处,瑶池将头缩在桌子下面,小声的干呕起来。 女娲见状,皱着眉头敲了敲通天的手臂。 “他想吃你就让他吃嘛,这样多恶心!” “那也太惯着他了!” 通天不爽的拿手指点向冥河吐出的杯子,将其分化成尘。 冥河则郁闷的咧开大嘴,冷冷一笑。 “亏老子还给诸位道友带了他娘的礼品,结果你丫连个杯子都舍不得与我! 我那血海自有亿万修罗,老子养都养不起,穷的叮当响,这么多年就没打过一场富裕仗! 即便如此,老子还是给你们留了保命的血神子,但你却不舍得一个杯子,真气煞我也!!!” 话音落下,冥河伸手到虚空一抹,便将七颗晶莹剔透的血色珠子捞了出来。 又见他右手一撒,那血珠子便分散各人,其中之一也落在钟粟手上。 一旁,镇元子探头过来对钟粟解释道。 “这是冥河特制的血神子,每一颗都要耗费他至少百年时间,能助我等大神通者在罗天里崩解一次。 因那罗天外没有能供我等道化重生的规则,所以若是没这血神子帮助,我等崩解重生后即便真灵未失,也要丢掉一身本命神通,变成个凡人转劫而去。 而若有了这血神子,我等至少还能再塑一次本命神通,以应对罗天难测。” 话音落下,镇元子当着钟粟的面,将血神子扔向自己头顶,让那珠子攀附上自己的顶上三。 于是钟粟有样学样,也将血神子融入三,而钟粟融入之后,便忍不住微微一愣。 “所以这血神子是个存档?” “哈哈,正是,看来你他娘的虽然没五气朝元,但也是去罗天里嘚瑟过的,这样老子就更放心了。 赶紧把状态存上,免得倒时死一次就没了道行,老子可不会救你丫挺的,只能任你在罗天里不断转生,不断转生,一直随缘转生到回归大荒为止!” 冥河不客气的对钟粟说道,听了他的话,钟粟立马就想把自己的状态保存到血神子里。 既然连通天和女娲都如此做了,他也不觉得这群大佬会凑在一起糊弄自己。 只是,就在钟粟决定录下状态之前,镇元子突然打断了钟粟的动作。 “山君稍待!” 一边打断钟粟,镇元子一边对冥河怒目而视,斥责一声。 “冥河,你这厮好是乖张,如何这般糊弄我山君道友!” 话音落下,镇元子重新转向钟粟,继续说道。 “山君莫听冥河的,咱们其他人当然可以现在就记录状态,但唯独你不可以,因为你的道行还有上涨余地。 来此之前,贫道特意带了十六个人参果来,便是要分与大家,而道友第一次吃人参果,必然会有法力冲击,说不得还能再破一关,甚至一步到位,五气朝元。 更何况,如若我所料不错,那瑶池道友也会带来蟠桃,燃灯道友更是会带九转金丹。 所以,道友务必把一应礼物都享用彻底,然后在状态最饱满时,将自身道行神通印在血神子里!” (本章完) 第117章 你就宠他! 第117章 你就宠他! 一边说,镇元一边赶紧到怀里摸出十六个小娃娃,将娃娃们排列在自己桌前,生怕自己一时动作慢了,钟粟就把状态存了。 那样的话,若钟粟存状态之后成就了五气朝元,而他若又死在罗天的话。 状态反而会跌落到如今五气有三的程度。 八张椅子的最左侧,眼见镇元如此关照钟粟,冥河无趣的吐了口唾沫。 而冥河唾沫刚刚落地,截教大殿里猛的窜出一人,居然正是之前替钟粟牵走虎娇的高震。 只见那人手持一痰盂,一把将冥河吐出的玩意接住,接着腆脸对冥河一笑。 “冥河老祖这口精粹血元,某家寻便大荒也找不见,这玩意正适合胎生卵湿一辈神兽襁褓里涂抹身体,增进本元,贫道这厢多谢老祖赏赐了,哈哈!” 话音落下,高震转身便走,直让钟粟目瞪口呆。 而钟粟身旁,通天微微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瞧瞧某家弟子,多么勤俭持家,正是有我殷切教导才让弟子如此优秀啊!” “去他妈的吧!” 冥河却不听通天胡诌带八扯,一把拍在面前桌子上。 “你丫是特意嘱咐这小屌来接我老痰,反过来嘲讽我连你个杯子都往家里打包吧!” “嘿,你这老登,明明自己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来顺我家杯子!”通天长身而起。 “顺不顺的,都战友的事能叫顺么,伱顺我,我顺你,大家不就都有了么,什么顺顺顺的!” 冥河顿时也长身而起,两人立马针锋相对起来。 一旁,紫元君捂着嘴巴吃吃的笑出声了,一边笑,她一边对钟粟解释道。 “通天和冥河有一次一起下本,坠进个能让圣人生出胎中之谜的罗天里去。 他俩在那罗天中一起当了兵,还是关系亲近的战友,但后来据太上所说,他俩在军营里虽守望相助,可私下里却互相顺过换洗军装啥的。 甚至他俩顺着换来穿的玩意里还包括内衣裤,于是他俩自此就结下梁子来了,倒不是只因为一个杯子。” 说到这,紫元君再也忍不住了,但见她将鹅颈一舒,仰面朝天。 “鹅鹅鹅鹅鹅鹅~~~!!!” 好好的一个黎山老母,居然硬生生笑出了鹅叫声来。 “噗嗤!” 光听故事时,钟粟本来不想笑的,他一直以为在社交这一块,他即便不是大神,也是个专业的才对。 但是……但是这……这…… 专业的也忍不住啊! 好在镇元子早看出钟粟想笑,他赶紧跟钟粟一起大笑出声,才没让笑声逐渐收减的紫元君单单对钟粟冷脸。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知道钟粟笑的究竟是谁,压根没人玩什么聊斋。 于是紫元君咬咬嘴唇,接着便低头喝酒,喝两口之后才忍不住重新抬起头来,望着大笑的众人说到。 “喂,够了吧,还要笑到什么时候?” “哈哈,够了够了,你这娘们还是这么搞笑,连老子都不生通天的气了哈哈!” 冥河一边回应紫元君,一边又拍拍桌案。 “不说恁多了,咱们来这里又不是吃吃喝喝的,我家血海再穷也不差一口吃食,还是赶紧把东西分了,然后商讨下本的事。 老子看那人参果已经看很久了,几个元会才能吃上一两个,真他娘的馋人! 镇元,赶紧把果子分吧分吧,你可快点儿滴吧!” “那好!” 见冥河等的着急,镇元轻轻点头,接着手指朝面前的十六个人参果轻轻一弹。 “通天一个,山君一个,女娲一个,山君一个,紫元一个,山君一个,瑶池一个,山君一……” “你他娘的给老子等等,这他娘的凭什么啊!” 砰!!! 冥河拍着桌子就跳了起来,一把翻过面色同样有些呆滞的燃灯,他那生着血红指甲的双手直朝镇元子的脖子掐将过去! “哪有这么他娘的分东西的,你丫以为你是鸿钧么,太上一个通天一个,元始一个通天一个的,好的不学你坏的学,你就宠他娘希匹的是吧!!!” “你要说镇元就只说镇元,又来说我干个甚么,你是真想被梳理梳理了是吧!!!” 冥河话音刚落,通天便又腾身而起,一脚就将冥河从殿内踹了出去。 冥河转眼化作血光,一连撞穿十六座宝殿,砰的砸在金鳌岛上。 “凡我截教弟子,都给我去岛外清修,两月以内不得归来!” 随着通天一声大喊,金鳌岛顿时现出万道遁光,就连虎娇都被高震托在头顶一路跑远。 一边飞遁,火灵圣母一边无奈的拍了拍自己脑门儿。 “我就说金灵师叔这性子随谁,结果果然还是如此,今次大能们聚宴,终于还是要杀将起来!” “已经很不错啦,火灵儿。” 无当圣母妩媚一笑,凑到火灵儿身旁飞遁,同时接着火灵的话说到。 “有冥河老祖那般好人时不时得泄一泄教主心火,咱们这群做弟子的也能少被教主责罚,难道不好?” “好倒是好,就是觉得大能们好有个性,再想一想,厉害的师叔师伯们也好有个性,难道非得如此个性才能成就大能风采么?”火灵儿思索着回应无当师叔一声,接着一路化虹而去。 与此同时,大殿之内。 望着冲出殿外将冥河按在地上一番好打的通天圣人,钟粟赶紧从附近盘碟里摸出干果,美滋滋的赏阅起来。 倒是瑶池,她当真被这番变动吓得坏了,整张脸变成青绿色不说,还把双腿蜷在座上,拿颤抖的双手狠命抱紧。 紫元和女娲安抚瑶池之余,镇元子面色平静的撇了打架的通天和冥河一眼,接着自然而然的继续说到。 “我自己一个,山君一个,燃灯一个,山君一个,冥河一个,山君一个,哟,还剩下两个。 既然如此,这剩下两个便留给山君带回去送人吧。” 话音落下,镇元笑呵呵的捧起他面前仅剩的一个娃娃,望着钟粟的方向将手中娃娃脑袋摘下,送进嘴里。 那人参果娃娃前一刻还在哭闹,下一刻便不出声了,头颈断裂处也没有什么血色,只有满是异香的果汁流淌出来。 一边缓缓品味人参果的滋味儿,镇元一边对钟粟提醒一声。 “山君莫怕这娃娃可爱,这不过是人参果胎生天地的先天之景罢了。” “我倒不是觉得真是在吃娃娃,我只是觉得……呃……” 钟粟迟疑同时,忍不住拿手指了指面前排成一排的九个粉雕玉琢的娃娃。 看见钟粟动作,不等镇元子说话,女娲便转过头来回他一声。 只见女娲笑着说道。 “山君莫要在意,我等有谁没吃过千八百个人参果子,早就吃的腻了。 你如今正需天地至奇至异来增进道行,不必和镇元客气什么,赶紧吃了便是。 我这边可顾不到你,毕竟我还得喂瑶池吃果,瑶池这孩子啊,费劲的嘞。” 话音落下,女娲拎起一枚果子,直接就朝瑟缩在座上的瑶池送去。 眼见那粉雕玉琢的娃娃被送到眼前,本就已经瑟缩到极致的瑶池居然硬生生又缩了一点。 “不要!” 只见她一声尖叫,直将座椅后背都挤得破碎开来。 可她将要逃离之前,但见紫元君身形一动,转眼便来到瑶池身后,将瑶池的上身牢牢的控制起来。 与此同时,女娲窃笑一声,又将蛇尾照瑶池的小腿一盘,勒紧。 “我不要! 我……不吃娃娃! 你们吃……你们的! 我不! 不!!! 不要!!!” 伴着瑶池破天荒大声起来的凄凉喊叫,女娲终于将陪瑶池一起哭喊的人参果送进了瑶池嘴里。 片刻之后,瑶池瘫软在座椅上面,她上身凌乱,两腿轻颤,双眼无神,微张的檀口更有点滴人参果汁液流出,整个人写满了凄惨模样。 至于女娲,她展颜一笑,继而将蛇身一扭,回过头望向钟粟。 “怎么,山君,你也想让我和紫元一起喂你么?” 嗖嗖嗖!!! 短短片刻,七颗人参果直化灵光,纷纷窜进钟粟口中。 与此同时,钟粟赶紧捞起最后两枚人参果装进太素承云冠里,生怕被女娲抢去做点什么。 只有紫元君略显遗憾的摇了摇头。 “可惜,贫道还觉得喂一喂山君这事,倒也未必一定不行呢。” “紫元道友莫闹,山君还需体历人参果灵气,此刻正该是冲关之时,你万莫扰了山君正事!” 镇元子出言打断紫元君,接着便来到钟粟一旁,出神的望着钟粟调息的身影,默默为钟粟护法。 与此同时,整整七颗人参果塞进肚子,钟粟只感觉浑身一热,接着便有灵神破体,套着自己顶上三翻飞起来。 见钟粟真的开始修行,紫元君不在玩笑,而是略显疑惑的望向女娲。 “山君的根本法怎么会是补天浴日,山君不是人族么,该是九息服气才对! 而且补天浴日还不是法和道,是他自己的本命神通! 女娲,你什么时候背着我生孩子了?” “开什么玩笑!” 听见紫元君的话,女娲尾巴尖猛的一顿,接着抬手便敲了敲紫元君的脑袋。 “山君道友是有大运数的,他自有他的道和法,与我可没有任何关系。” “那倒也是。” 闻言,紫元君轻轻点头,接着说道。 “若无大运数,又岂能修行几年便坐在这里。 我看这山君定是哪位老友转劫归来,而这老友又是彻底新生一次,不然怎会如此。” 话音落下,紫元君望一眼镇元子,却只得来镇元子一记冷眼。 见状,紫元君不置可否的瘫回座椅,拿起人参果自顾自享用起来。 (本章完) 第118章 五气朝元 第118章 五气朝元 与此同时,七个人参果真灵恰似游龙,沿钟粟身躯不断游弋,逐渐消散在钟粟体内。 片刻之后,钟粟抬头望去,便见镇元子正立在自己身前,默然护法。 见状,钟粟刚要起身道谢,谁知镇元子头也不回的继续说道。 “山君着实不错,七颗人参果也不能补足五气,既然如此,山君继续坐着便是,还请瑶池道友取出蟠桃,更请燃灯道友拿出金丹。” 说完,镇元子抬起双手,分别对瑶池和燃灯重重一拜。 听着镇元子的催促,燃灯应声一笑,便从怀里取出七个葫芦,分别送到众人面前。 当然,冥河与通天的葫芦,就只能暂时放在桌上了。 镇元子随手取来自己与钟粟的葫芦,将之打开,从中拿出九粒丹药,单独存放。 至于剩下的,他一股脑送到钟粟怀里。 “道友莫要看我,赶紧修行了事,九转金丹就元辰蟠桃,已然是大荒顶级待遇。 能比这更奢华的修行方式,怕就只剩下鸿钧老爷亲自给你灌顶了,道友还不抓紧机会!” 而镇元子催促同时,瑶池也颤颤巍巍的从胸口掏出两堆大桃,而那桃子刚拿出来,镇元子便将其分好,取来十数个一股脑的送到钟粟嘴边。 看着镇元子殷切的模样,钟粟心中感动,默默记下。 至于面上,他抬手一指蟠桃,对镇元子苦笑一声。 “镇元……” “嗯?” 镇元子疑惑望来,于是钟粟又苦笑一声。 “方才被女娲吓得,那人参果我已经吃的快了。 你看这蟠桃如此珍惜,我可不可以慢慢品尝,反正桃子和金丹又跑不掉。 要是全都囫囵吞了,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有点可惜了吧。 毕竟我也馋嘴得很……” “啊这……” 镇元子老脸一红,赶紧点头。 “道友说的是,道友尽管从心所欲即可,是我有些急了!” 他解释一声,接着回到自己座位,长长的吐出口气。 随后,他便对开始吃起大桃子的钟粟说道。 “或许道友并不清楚,其实,道友才是我等今日邀游罗天的关键所在。 待我等去到罗天之外,一身道法尽皆消失,更要适应罗天中那太古神魔世界的道化规则,一时半会难成气候。 可本命神通不在道法其列,神通自是神而通之,即便域外圣人魔神也须认可。 诸如我等多人,虽然尽皆掌握了天罡大数的一应大神通,但后天学来的神通威力远远不如先天本命神通。 先天本命,我等诸人虽各有一二,多的三四个本命神通也不在话下。 但我看道友身上可远不止二三四个本命神通,于是到那罗天之外以后,道友恐怕才是真正的大荒第一人。 是以,贫道实在急了一些,想让道友尽快成道,如是方可最大程度的发挥本命神通威力。 而我等去罗天之后,道友若是见我陷入囫囵,那可得看我今日殷切助你的份上,拉我一把!” 话音落下,镇元沉思片刻,梳理了自己的话,自觉没什么错漏。 于是片刻之后,他便磊落的望向周围众人,摆出一副我就只是如此想法的坚定模样。 见状,钟粟重重的点了点头。 “镇元道友,我知道了!” 说完,钟粟稍微加快了吃桃子的速度,而镇元子则略显心虚的摸出一粒九转金丹,让自己稍有不自然的面色重新自然起来。 片刻之后,钟粟鼓着面颊对镇元等一众大能努力一笑。 “劳烦诸位为我护法,这桃子和弹药仙气太盛,都快将贫道冲的炸了!” “道友放心,有我在呢!” 钟粟话音刚落,镇元子本想沉默一会儿来着,结果还是没控制住,脱口而出。 既然已经说了,于是镇元子只好把九转金丹收进胃里存着。 毕竟面色已经遮不住了,那还浪费丹药作甚。 紧接着,钟粟体内五气升腾,眨眼便破开身躯,直落在钟粟胸口,正是那顶上三根系所在。 倒是一旁,直到如今,瑶池才弱弱的补上一句。 “母……母树上摘的。” 可惜没人能听见瑶池的话,自钟粟五气破开体表,朝元三,相应大荒的那一刹那。 女娲腾身而起,轻声对四周众人说道。 “还不出手为山君厘定罗天!” “正是!” 镇元子迅速响应,接着赶紧将地书祭出,定了钟粟周身地气。 女娲也解出山河社稷图,照钟粟头顶一罩,让大荒社稷气息同钟粟链接一起。 燃灯紫元则各出灵光,让各自灵光照钟粟三五气首尾一续,钟粟那方才还有些许浮躁的道行顿时稳定下来。 与此同时,外面的通天与冥河也不打了,而是纷纷走进殿内。 隔着老远,那冥河便冷笑一声,扬起右手。 “若要教大荒出个真正的罗天战神,那光学尔等当个好人可万万不得! 要老子说,对外就他娘的要做屌顶了天的恶人,就让我为山君补两道爷们儿气概吧!” 话音落下,冥河将十二品业火红莲向钟粟一抛,那红莲登时将无边业力灌注到钟粟体内。可奇怪的是,明明人人畏惧业力如虎,可钟粟对业力却来者不惧,吃了个盆满钵满。 至于通天,但见他将剑指自眉心一肃,继而猛的指向苍穹。 片刻之后,四剑自天外飞来,转眼落在钟粟身旁,颤动不停。 “是人当养三分恶气,如此方能虎行千里,冥河向来不说人话,不想今日倒挺正经!” 通天一边调侃,一边又将手腕一旋,诛戮陷绝登时倒飞,眨眼落回通天背后。 紧接着,通天抬手将剑指照钟粟眉头一指,口中则历喝一声。 “道友,还不速速醒转!” “醒了,醒了!” 眼看四周硬生生搞出这么大的排面,钟粟哪能不醒。 即便钟粟早早就知道,通天女娲这七位大能凑在一起,绝不至于真是陪自己玩的。 但无论如何,他们如今这场面也有点不背人了。 五气朝元之后,钟粟本该闭关万载,让自身跟脚定在大荒之中,如此才能不教真灵陨落罗天之外的。 那本该是个水磨的功夫活,可通天这一群大能硬生生靠山河社稷图和地书等灵宝至宝,将自己这一万年的时间,缩减到区区一瞬间了。 搞得钟粟毫无升级体验! 甚至如今这方天地都懵逼的很,有新的罗天上仙降世,天地本该降个几年的庆云法螺来祝贺祝贺的。 但法螺还没开始掉下来,他娘的过程就结束了? 伱说天地接下来掉不掉法螺为好? 于是稍待片刻,待天地间迅速地闪过法螺虚影有猛的消失之后,钟粟头顶的虚空中也飘出一页金章。 望着那张金章,通天和女娲对视一眼,其他众人则对那金章轻轻的行了个礼。 至于钟粟,他抬手抓住金章,便见那金章上只写着两个大字。 「胡闹」 于是,钟粟面色诡异的把胡闹给周围众人看了一眼。 望着金章上的胡闹两字,通天顿时大笑出声,只见他一边笑,一边对金章遥遥拱手,继而朗声说道。 “可不是正在胡闹,但不胡闹着实不行,真放任山君缓慢成道,那等他道成,人间连出门都得坐火箭了。” “师兄所言正是,还需老师原谅一二,如今末劫在前,天命正需至人现世,我等也是顺天应人,老师不能说我错吧?” 女娲也对那金章认真的嘟囔一声。 似乎是听取了通天和女娲的联名建议,钟粟手中的金章微微一重之后,便缓缓消散在钟粟体内。 至此,钟粟就真正被大荒天地盖上了胡闹的章,即便在如何出去耍子,遇到危险时,天外魔神也会知晓这是个盘古的崽了。 而那金章消散一刻,不远处的冥河长出一口气,接着便掰下根血淋淋的手指扔给钟粟,同时说道。 “也就你们还对鸿钧这老登磨磨唧唧,切。 大荒里凡是大能,谁不知道将来是什么情况。 即便咱几个真如今日这般攒了团队,非要同他们四个做过一场,逆了我大荒末劫注定的轮回天命。 可说不准末劫还是会发展成本该那样,重新将大荒并万亿罗天捏成个鸡卵子似的。 到时候重新开天的大尊面前拦着的新生代的三千神魔,我看紫霄宫中客至少要占据十之八九。 今天你们师父师父的叫的熨帖,可来日再见他鸿钧老登,你等不也得刀剑相向? 虚伪!” 话音落下,冥河抬手一招,便将元屠阿鼻收回手中。 那血气双剑顺着冥河断指的位置钻了进去,而冥河的手指也迅速恢复。 一旁,镇元子微微一笑,接着来到钟粟身边,对他说道。 “别理冥河那个癫的,尽管将他手指吃下。 冥河他一身血元,占尽大荒半分神圣,虽看似污秽不堪,实则却负负得正,恰巧适合你稳固精神。” “好。” 听着镇元子的话,钟粟欣然点头,将冥河手指吃进肚中。 等手指进了钟粟的嘴,不远处的女娲便将怯生生的瑶池拎到钟粟面前,同时又从虚空里摸出座小型宫殿,从宫殿中倒出一团金光。 这道金光落在瑶池身旁的一瞬,瑶池赶紧躲避两分,险些跌进钟粟怀里。 紫元君搀住瑶池同时,钟粟便见那金光一滚,转眼化成个十八九岁的英武少年。 这少年陡然见到殿中众人,眼珠子立马飞速的旋转起来。 也不知他在想什么,片刻之后,他便轻轻咳嗽一声,将双手向空中虚按一下。 “众爱卿平身!” “别平了,站那不许动哈!” 通天打断那人的话,上前将这年轻人拽住,又将他双手钳在背后。 通天身后,女娲微微皱了皱眉。 “真是的,偏偏这种时候摇出个麻烦的性格,这种一看就是偏向弱智的主角,这样的昊天最喜欢和空气斗智斗勇了!” 听清女娲的话以后,钟粟只见被通天钳住的昊天猛的瞪圆双眼。 “通天,女娲,朕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你们这是要害朕啊!!!” 只见昊天猛的拼命挣扎,一边挣扎还一边照远方大喊大叫。 “朕乃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金阙云宫九穹御历万道无为大道明殿昊天金阙至尊玉皇赦罪大天尊玄穹高上帝,便是圣人也该为朕所驭! 通天,女娲,快放开朕,否则朕告到老师那里,定要老师收了尔等诛仙四剑和绣球社稷! 来人,快去西天请如来佛祖! 总有刁民想害朕啊!!!” (本章完) 第119章 谁是主C 第119章 谁是主c “少说废话吧昊天,我家多宝如今还没转校呢,我去哪给你找如来佛祖?” 迎着昊天的喊叫,通天抬手望昊天顶门一敲,立时便有金莲虚影自天顶坠落,直落在昊天体内。 片刻之后,昊天双眼一闭,复又睁开。 这一次,他用一双温和中略含悲悯的眸子向四周一望,接着便对通天问到。 “罗天可曾侵入大荒?” “未曾。” “三界又可还安稳?” “未分三界。” “很好。” 听了通天的回答,昊天轻轻点头,然后对四周众人拜了一拜。 直起身子以后,昊天再度开口,说道。 “诸位知晓我时候不多,该做什么便做什么,我配合便是。” “是。” 通天答应一声之后,便将钟粟指给昊天。 “请陛下降下天命。” “好。” 昊天简短的答应一声,随即转头望向钟粟,微微一笑,说到。 “敢问道友尊号。” “贫道钟山君,见过道友。” “不必客气,钟山君是么。” 昊天回应一声,接着轻轻点一点头,钟粟周围自然有天命降下,任其承接。 与此同时,昊天轻声继续说道。 “大荒有钟山君者,上应天命,下体地心,泽被众生,福德无两,承先祖道意,继盘古遗志,是以厘定跟脚,指阙生魂,令外邪不得侵扰,而……” 当昊天说道这里时,他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只见他叹一口气,无奈笑道。 “按理还有两万多字,但我不是夸夸党,只是走个程序而已,已经够了。 何况,我也没有多余时间了。 待我去后,劳诸位旁策天庭,梳理大荒,莫教神魔外邪侵扰父祖神魂。 敢教诸位道友明晰,昊天唯望海内长安。 至于今夕相应,我很开心,那么你我来日再见。” 话音落下,昊天眼神中的温和与悲悯逐渐褪去,转而便是又一双懵懂的眸子冒了出来。 这眸子看看左右,接着又看看自己,随即猛的大喝一声。 “我草,我是皇帝!” “是是是,你是皇帝!” 见昊天又变成这副模样,女娲深吸口气,接着轻轻对昊天一拜。 而昊天转身看见女娲的蛇尾之后,当即两眼一翻,手指着那边大吼一声。 “卧槽,女娲后人,赵灵儿啊!” “不是后人,我就是女娲,我还没后人呢!” 这一下,女娲无奈的抬起手,拎着狭小的金銮殿便将昊天重新装了进去。 随即,她又将狭小的金銮殿给钟粟看了一眼,说道。 “这便是昊天如今被囚的狱,他祭出生魂永镇罗天,于是便有十亿八千万罗天应身不断进入他的真形,整日里抢个没完。 昊天道友的罗天应身又各个皆苦,于是那些应身自以为穿越到玉皇大帝身上,是苦尽甘来时,便总会搞出乐子,又或者惹出麻烦。 于是若放昊天在天庭里胡窜,便动不动有嫦娥被戏,仙哗然的场面。 更麻烦的还是野心之辈,时而借昊天真形妄图掀起阴谋要逆天而行云云,殊不知他自己就是那天。 总之,之所以叫昊天来,便是为伱补上一道大荒的印。 前番这印在老师手里,后来到了帝俊手里,如今则到了昊天手里。 这印无甚道行上的大作用,但也必须有了这印,你才彻底是我大荒认可的罗天上仙,纵然万般邀游天外,也总能找到回家的路。 只是此间诸事,着实苦了昊天和瑶池两人。” 话音落下,女娲右手将金銮一送,那金銮殿便消失不见。 至于瑶池,她恰恰躲在钟粟身后,小心观望着昊天会不会再出来一次。 似乎觉得已经彻底安全了,于是瑶池轻轻呼出口气,接着自然而然的牵住钟粟衣袍。 啪嗒。 一旁的紫元君赶紧将瑶池小手拍开,又将这小娘拽着回到座位,轻声问道。 “道友干嘛去拽山君,多不体统。” “我……” 瑶池低下头,小心的听着训诫,却只觉得钟粟有种熟悉的感觉。 尤其拽住钟粟衣袍的时候,自己就像是回到天庭里一样,总觉得钟粟才是最应该待在天庭里镇着凌霄气运的什么东西,让她特别心安。 于是虽然紫元君还在讲解,瑶池却连听都不听,只是自顾自的小心盘算不停。 百临行前告诉哀家,要哀家找一个最让哀家安心的大能,然后就紧紧跟在那位大能身后,甩都甩不掉就妥了了! 想到这里,瑶池坚定的抬起头,望向钟粟。 找到了! 妥了! 瑶池难得一喜,便要起身,可她还没来得及站起,就被紫元君拽着重新坐下。 好吧,这么一拽,瑶池那点坚定也被吓得消失掉了。 蜷腿,抱膝,缩头,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之后,瑶池也重新的自闭起来。 妥了? 完了! 瑶池的小脸彻底绿了。 当然,在场众人即便有圣人存在,也没谁能看清瑶池的心思。 于是瑶池被紫元君带走以后,脸部略肿的冥河便来到钟粟身旁,咧嘴笑道。 “既然你吃了我的骨肉,那你体内也有老子的骨血了。 来,快叫声爷爷听听!” “冥河!!!”镇元子猛的上前,一把将冥河推到远方,接着拉起钟粟手腕,带他坐回座位。 一边重新拎起酒杯,镇元子一边对众人说道。 “既然此间事了,那也该好好吃些酒了,顺便聊聊接下来的行程。 女娲道友只在请帖中说去罗天邀游,却没说去哪个罗天,这次我们要面对哪位天外神魔,是那如三清般一心同体的耶古,和古,华古的三位一体。 还是其他什么麻烦?” 话音落下,镇元子望向女娲,而钟粟则忍不住长叹一声,也对女娲说道。 “当初道友寻到我时,可说咱们是八仙过海,去海外游玩踏青的。 结果现在,游玩在哪里,踏青又踏的什么?” 一边说,钟粟一边自怀里摸上一把,接着摸出个圆滚滚的大玩意来。 “亏我听道友说咱们要去岛上抓考拉,于是我还给大家带了熊猫,就想争一争谁更可爱。 可这一行,熊猫都要寄养在通天道友这里了吧……” 说完,钟粟一掏在掏,转眼掏出十六只大眼瞪小眼的熊猫来。 随后,钟粟将熊猫递给周围众人,但众人却唯独只有瑶池眼神发亮的将熊猫抱进怀里。 “阿呜!” 那熊猫一口咬住瑶池脑袋,可瑶池这次没有害怕,而是攥着熊猫的毛皮抬起头来。 “蛮可爱~” 她眨巴着眼睛说上一声,接着就将熊猫放在腿上,一门心思的把玩起来。 远方,望着自己面前吓到尿了一桌子的熊猫,冥河重重的咽了口唾沫。 “你确定……带这玩意给老子会有用处? 这玩意,塞牙缝都吃不饱啊,谁他娘的稀罕啊!” 话音落下,冥河本想当即便把熊猫吞了,可他又看两眼那玩意之后,终究将这一对团子送去血海,让大梵天先养着看看。 其他人也都各自收起熊猫,并无一人觉得这礼物真的太轻了什么的。 毕竟对他们来说,天地之间在没有什么显得重的东西了。 蟠桃也好,人参果也罢,即便如今的钟粟,也没法再用他们增长道行,于是即便万千宝贝,也都成了无用之物。 等众人收好熊猫,并特意记上山君送的字样以后,女娲收拾好自己心情,接着对众人正色说道。 “今次我等要去的位置,倒也的确是那海外。 如今有天庭镇着罗天通向大荒的入口,又有地府镇着我大荒通向罗天的入口,于是我等还是要走北海的线。” “所以咱们他娘的直接探索新天境呗?” 冥河了然的点了点头。 “那还的确挺危险,不摸清罗天道果便直接入内,说不得要给其他道友趟雷。 不过咱们这群好运的王八犊子应命而生,本就是给后辈趟雷的,倒也合理,便是折上几次,也算值了。” “冥河放心,不至于此,我今次带了瑶池。” 迎着冥河的话,女娲朝瑶池指了一指。 “有瑶池在,只要我等能在醒悟真灵之后,迅速找到并聚集在瑶池附近。 那我等即便遇上毫无神话和灵气等诸多响应的那种罗天,也可以靠瑶池身具的大荒母气用出些许便捷道法,免得只有神通可用,不够全面。” “那么谁来护着瑶池,又是谁来顶住邪魔针对,还有谁来防备外圣,先把三个主c确定一下。” 一旁的通天打断女娲,轻声问到。 迎着通天的话,女娲则一甩蛇尾,指了指自己。 “一旦我等齐聚,那我护卫瑶池道友,山君道友则顶住邪魔,冥河镇元左右支援,燃灯与紫元随时接替冥河镇元即可。 至于通天与你的剑,还需防备外圣掀翻我等桌子才行。 若是我等着实无法一次带回功德香火和神魔精元来回馈大荒和父祖身躯,那通天便照老样子打碎此方罗天便是,莫要教他们好了。” “我尽力。” 闻言,通天严肃的点了点头,接着对四周众人说道。 “既然如此,除各位本职以外,我等都是大能之辈,自由发挥即可。 山君本命神通较多,但神通数量还是不足,此次邀游以后还需尽快学习,又或者在罗天内学习也可。 除此之外,诸位还有什么问题,如果有,现在就说,而若是没有,那我等即刻便走,去往北海。” “有。” 一旁,紫元君继通天之后点了点头。 “此次我等没带伏羲,也没带老龟,更连白泽都没有叫。 于是我等要如何寻找彼此,我等的演算可不如河图洛书,更不如先天演卦适应外域。” “无妨,山君道友有本命六甲奇门,一如龟背,他会在合适的时候找到合适的我们。” 女娲替并不了解罗天规则的钟粟回答了紫元君的话,于是紫元君诧异的望了眼钟粟。 “你怎么这么多本命神通,连六甲奇门这类偏门大道都熟稔至此?” 说完,她也不指望钟粟回答,而是继续对众人说到。 “既然卜算这一块没问题了,那我就没问题了,我只担心孤军奋战,并不担心我等合力。 散是满天星,聚是一团火,我等只要能真灵重聚,那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好,那还有谁有问题么?” 通天对紫元君点一点头,接着再度一扫众人。 这一次,迎着通天的问询,钟粟轻轻点了点头。 “有。” 见众人循声朝自己望来,钟粟吸一口气,接着对众人认真说到。 “啥是邪魔,我咋顶上?” “卧了个槽!!!” 一旁,冥河被钟粟一惊,赶紧拍着桌子问到。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你确定你来主c?” 说到这,冥河赶紧望向女娲,大吼一声。 “女娲,连这个都不与山君讲,你这个房主是咋做事……乌拉乌拉……乌拉……” 冥河又消失了。 (本章完) 第120章 大道即大盗 第120章 大道即大盗 冥河前脚刚刚消失,后脚,镇元子就为钟粟解释起来。 只听镇元子缓缓说道。 “其实,通天道友刚刚说起的邪魔一词并不准确。 准确的说,初入罗天,尤其是那种新生罗天的我们,才是对那罗天而言的……真正的邪魔! 所以,山君可以想一下,整个罗天突然多出我等八个邪魔,那我等的敌人又会是谁? 只要山君如此联想,就该知道你要顶住什么东西了!” 话音落下,镇元子期待的看向钟粟。 迎着镇元子的注视,钟粟点点头,笑道。 “懂了,必要时顶住整个世界呗,你们也真看得起我! 虽然我骨子里还是有点不自信,毕竟我没有类似经验,可既然连通天和女娲都觉得我没有问题,那我想,我个人不会出现问题。” 说到这,钟粟右手握拳,在桌子上轻轻砸了一下。 与此同时,冥河也自然而然的从虚空中浮现,他嘴里也还老样子的自说自话。 “老子倒不是瞧不起山君兄弟,但毕竟咱们此行面临的是一片未知,咱们要去的罗天里压根就没有锚点! 这样一来,咱们指不定会分散成什么样子,更是不清楚会被压制成什么样子。 这种新生的罗天,起码得把成员之间都交代明白才好,别看老子他妈的命多,但让你死个千八百回伱也受不了,多他妈难受啊! 你们说……你们……艹!” 说着说着,冥河一指女娲。 “你刚是不是又给我禁言了,这群老吊又拿那种眼神儿瞅我!” “什么禁言,禁言什么,禁什么言?” 对于冥河的问题,女娲向来是一问三不知。 至于其他人,虽然他们对冥河没甚芥蒂,但显然也不太在意冥河的话。 一旁,燃灯就毫无顾忌的切断了冥河的话,接着对钟粟说道。 “冥河,你先安静一下,让我等给山君讲一下罗天的基本情况!” 说完,燃灯转向钟粟,继而抬手在空中拉出些许光影,划出个宇宙的模样。 “我大荒自混沌中诞生,此方天地则由我等父祖盘古大尊所铸。 自那以后,大尊身化万物,于是无论草木竹石,鸟鱼虫,又或者人妖之流,包括我等所谓大能。 实则都只是父祖大尊的一部分! 而大尊昔年开天之时,遭三千神魔袭击,那些神魔或要阻止大尊的开天之路,又有的要争夺大尊开天之人的身份。 当然,三千神魔只是虚数,用来代指近乎于无穷无尽的神魔。 总之,最终是你我之父祖赢到最后,让你我今方天地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艹!” 燃灯刚说到这里,一旁的冥河就不满的骂了一声。 “你他妈的讲故事呐,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呗,哪他娘的恁多废话。 眼下就说罗天的事,剩下的无关杂事,即便进了罗天也可以在聊,反正罗天里时间更多!” 说到这里,冥河抬手指向钟粟,继续对钟粟说道。 “山君,你丫别听燃灯墨迹。 老子就告诉你一件事。 咱们的老子盘古虽然够牛逼,有能力身化万物,但他的敌人其实也很牛逼,那些神魔都不弱盘古太多。 于是神魔在我大荒之外,同样也有更多世界随着他们沉寂的念头不断增生。 咱们接下来要探的罗天,便是前段时间由鲲鹏上报,说是值得一探的新生世界。” “你说这玩意有甚用处,还是没说到点子上面!” 不远处,通天不满的打断冥河,接着他干脆自己对钟粟解说起来。 “一群老鬼,各个磨磨唧唧,山君也是在罗天里转过劫的人,如何不懂其中含义。 我就这么和你说吧,山君,大道即是大盗,我们此行前往罗天,就是为了盗取那罗天上的一切! 一者,我等要在新生罗天里成就神圣,留下三不朽的美名,以盗神魔罗天之功德香火。 二者,若那新生罗天滋生了适合我大荒发展的某些道途或精神,那我等便更进一步盗取其精神或力量体系,将之纳入大荒,圆满我大荒道数,以推迟末劫之日! 而三者,若那罗天与我大荒十分投缘,那我等便一路爬到罗天最高,找到罗天背后念头交杂的神魔,和他们做过一场,试着把整个罗天都抢回来,并入我大荒时序之中! 大荒会自行决定我等抢回的社会形态啊,或者是地形地貌啊,会在何时出现于大荒之上,又或者出现在大荒里的哪一处地方。 总之,我等此行干的反而像是怪盗团的活计,就是认认真真的去盗窃罗天的一切。 也许山君转劫时依然记得,明明很多并非大荒的世界里,却偏偏有些许我大荒神明的神话和传说。 那就是我大荒之内,一众罗天仙人的盗天之举。 即便罗天世界并非我大荒嫡传,他们世界产出的功德香火也必须集中在我大荒神仙身上,继而为我大荒所用,推迟末劫! 而我等所作所为,只为尽最大可能的推迟末劫到来的时间。 用后世人的话说,熵增是在所难免并注定会走到终点的一个结果。而我便要用自己的努力,将大荒熵增至极限的时间,也就是将大荒重演混沌的时间推迟到一个无限的数字之后! 只要能截来这一机会,我就有机会把注定的末劫推迟成一个驳论!” “放屁!” 冥河一拍桌子,直冲通天破口大骂。 “少在这里和新人宣传你那些假大空的东西! 人终有一死,乌龟王八蛋活得久了也总有一死,谁他娘的真想和你这王八犊子一起长生久视的活在驳论里! 老子去罗天可不是为了救什么世界或者是缔造什么驳论,老子就是为了活得更有趣,也更爽一点!” 说到这,冥河转向钟粟,继续讲解到。 “总之,因为咱们亲爹盘古是神魔里最靓的崽,也是最强的崽,于是即便死去的三千神魔,他们不自觉中也会顺着我父祖盘古演化的天地来演化罗天。 所以那无限的罗天中可以有人,可以有妖,可以有魔,也可以有鬼,也就是他们可以有大荒内出现过的,和大荒将来或许会出现的一切。 但每一个新生的罗天,我们都无法确定他里面包含着其中的哪些元素。 要是我等直接落进一个彻彻底底的,没有任何神魔世界观,更没有任何本源力量上升途径的世界。 那就连通天和女娲这等圣人,都要短暂的化为凡人。 在那种世界,只有我等靠凡人的身份逐渐成为让人念诵的神圣,才有可能将我大荒的神话和规则狠狠地射进罗天里面,让那新生罗天给咱们大荒下功德崽子。 而若是我等做不到,那我们就折在罗天中了。 山君不要以为老子胡诌,你问问通天和女娲都在罗天里折过多少回了,有没有几万次。” “不止!” 一旁,女娲接住冥河的话,重重的点了点头,继续对钟粟说道。 “山君道友,我等之前为你进行的一系列程序,就是为了让你能在死后准确的转生回大荒之中。 天地记录了你的状态以后,那你一经转生归来,自然便会达到如今的圆满状态,并不需重修。 但这也证明,任何一次对未知罗天的探索都一定是有危险的,所以山君万万小心。” “我知道了。” 面对女娲的一再提醒,钟粟重重的点了点头。 而钟粟点头同时,一旁的镇元子则捋着胡须说道。 “当然,也并不是每个罗天都一定危险,在未知罗天之外,更多的还是已知的世界,也就是已经有我等大荒神仙留下足迹的世界。 那样的世界因为已经彻底沾染我大荒印记的原因,于是我等的道行法力在其中基本不会受限,于是那样的世界就变得足够安全。 昊天就是一个代表,每一个成功被我们留下脚印的罗天世界,里面都一定有一个正在遭受命运折磨的昊天,而他,也正是我等邀游罗天的灯塔!” 说到这里,镇元子深吸口气,接着远远朝天穹望了一眼。 “这就是昊天道友牺牲甚大的原因了,正因有昊天道友的牺牲,无数罗天上仙才能准确的感应罗天世界的危险程度。 与此同时,天庭也连接着所有被我们留下足迹的世界,为期间的香火转移留下了足够安全的出入口。” 话音落下,镇元子轻轻拍了拍钟粟的手。 “山君,我等说了这么多,你应该已经明晰紧要了,是吧。” “的确。” 钟粟轻轻点头回应了镇元子,接着他转向其他众人说道。 “毕竟我没有亲自去过罗天,所以我简单说说我在听尔等讲述之后,主观印象里的罗天世界是什么样子。 那就是一片等待着你我开垦的荒地,我等接下来就要去这片荒地中卖力,将其开垦成可以产出我大荒粮食的土地。 只是这一次开垦之旅,我们未必会有锄头,甚至就连土地都可能是由钢铁组成。 但不论如何,即便用手去扣钢铁地面,我等都要尽最大努力将这块地开垦出来,对么?” “这就够了。” 听着钟粟的简单说法,冥河果断的点了点头。 “至于其他,你亲自下个本就知道了,咱们进本之后才能知道本里有怎样的debuff,也更是进本之后才能知道副本的限制等级,和其中的boss身份。 如今这些鸟玩意说的再多,都不如你亲自走上一遭。 所以,他妈的没别的事儿了吧? 要是没别的事儿,咱们就该出发了,都浪费多少时间了,好几秒了都!” 话音落下,冥河狠狠地拍起桌子,一旁的通天则轻轻的点了点头。 “大概没有其他问题了,所以,出发。 让我等罗天再见!” (本章完) 第121章 读书是救不了联盟的 第121章 读书是救不了联盟的 泛联盟十六号大区西境,南云市国立图书馆内,钟粟找来一系列史书,默默地观看起来。 一连看上四十分钟,就在钟粟对当前世界有了基本的了解之后,他腰间揣着的电话恰好响了起来。 拿起电话看上一眼,钟粟接起电话,平静到。 “好,我这就回去。” 揣回电话,钟粟将史书送回原位,接着默默地离开图书馆。 算算时间,他进入这方罗天世界已经二十七年了。 二十七年前,他与通天,女娲,镇元,紫元,燃灯,瑶池,冥河等人,联袂自北海海眼处踏进罗天。 而进入罗天之后,他便陷入胎中之谜,一直到二十七岁的如今才醒转过来,忆起了自己是谁。 至今为止,他苏醒也才只有四个小时而已。 好在这里有令钟粟倍感熟悉的社会背景。 虽然地球变成了炙星,联合国变成了更加紧密的泛联盟,主要社会矛盾也从各种大国之间的战争,变成了人类整体针对宇宙邪魔的统一对外。 但这一世界的科技水平,却和钟粟转劫之前并无太大区分。 钟粟如今的手机也是智能机,他刚醒不久就可以正常使用,不过和网络上的各类信息相比,钟粟更相信图书馆内的纸质书籍。 于是,钟粟这才根据地图来到最近的图书馆进行了一番查阅。 至于刚刚给他打电话的,那是他如今的父亲,他妈在他七岁时就跟着别人跑了,现在的他和亲爹一起相依为命。 顺着电话向家走去,越过无甚活力的街道,踏进破旧的小区,走进没电梯的老楼,立在八楼八零二号房外。 当钟粟拿钥匙打开房门,小炒肉的味道便传了出来。 听见开门声,钟粟老爹钟觉自厨房里探出头,看上一眼。 一眼过后,他便又钻进厨房,只留下一句。 “再等一会,再有十来分钟饭就好了,顺便把马桶通一下,马桶堵了。” “好。” 钟粟简短的答应一声,接着来到卫生间,攥起拳头朝马桶上空轰了一拳。 顿时,小股飓风自钟粟拳头涌出,一路旋进马桶里,将马桶通了个明明白白。 看着自己的拳头,钟粟也觉得有趣,自他破开胎中之谜以后,他的一应神通就跟着他来到这个世界。 只是,当今世界自有其特殊规则,这里果然没有道术,没有法力,这里有的就只是拳头。 此方世界八百年前,邪魔初次现世后不久,神拳道应运而生。 因为那宇宙邪魔可以吞金化玉,腐朽一切神兵利器。 于是,只凭肉体和拳头战斗的神拳道,便成了人类联盟应对宇宙邪魔的主流途径。 类似的故事,钟粟昔日看过太多,如今也懒的再想。 总之,这方世界并不是彻彻底底的无魔世界,但这方世界里的一切奇异,都集中在人的肉体和一双肉拳之上。 就连钟粟的本命神通,都不得不跟着此方世界做出改变。 他的呼风唤雨神通,变成了可以用拳头砸出风雨雷霆,大小如意神通则让他觉得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的肌肉量。 降龙伏虎变成了单纯的力大无穷,颠倒阴阳…… 颠倒阴阳就有趣了,钟粟的补天浴日不是可以靠晒太阳来增强力量么,那么在颠倒阴阳的作用下,他晒月亮也可以变强了…… 总之,钟粟的一切神通都还存在,并且根据现有的世界做出了适合的转变。 那么其他道友呢? 自己该怎么寻找? 因为自己的六甲奇门也跟着变了,变得没法算命了,而是成了一种本能。 当钟粟走在街上时,依靠六甲奇门的本能,他甚至可以依稀看见每一个行人接下来的几步动作。 但这种能力没法帮他寻找道友啊! 来罗天之前,道友们也没交代过……找不到他们该怎么办啊? 那么,自己……。 钟粟深吸口气,接着象征性的洗了洗手。 自己还是先吃饭吧,在大荒呆了好几年,整的好几年都没吃过炒肉了。 十几分钟后,钟粟坐上餐桌,任由亲爹给他端来饭菜。 盛完饭之后,钟觉让钟粟自己在桌子上吃,他则将菜扣在饭上,抱着碗去电视前,边看边吃。 泛联盟的娱乐业并不发达,时刻都被邪魔觊觎的世界是没有明星们的活路的。 而钟粟他爹如今看的,也是南云自己的电视台,电视里播放的除了天气预报和晚间新闻,就只有拳斗比赛。 直至如今,邪魔都还是人类的心头大患,于是各类拳种层出不穷,更有无数天才拳手应运而生,带起了一波又一波拳斗潮流,让各级拳赛在人类娱乐业里独占鳌头。 和钟粟前世看见的拳赛不同,这里的拳赛明显要更加血腥,画风也更接近动漫。 钟觉如今就一边看蓝方拳手把红方拳手的脑浆子打的满地,一边美滋滋的大快朵颐,顺道再来两杯小酒。 尤其是那蓝方拳手一拳打出一道类似大蛇薙的拳法之后,钟觉更是闷了好大一口酒,手里还跟着比划两下。 等钟粟吃完到钟觉这里回收空碗,打算去洗碗时,钟觉还指着电视里耀武扬威的蓝方拳手说道。 “咱南云的火拳道越来越犀利了,最近出了不少好手,说不定今年的泛联盟武道大会里,也能再看见几个咱们南云的拳手登台了! 就是别被人打死咯,咱南云这小地方,既没有政策扶持,又没有经济支持的,出两个好拳手不容易哦。联盟也是,咱们十六号大区也算得上地大物博,不就是被妖邪入侵的少了点么,结果联盟政府的支持一直不温不火,从没好过。 你他妈的多支持支持咱们大区,咱们这里多出来牛逼拳手,难道还不会去其他大区助阵么? 就非得重点培养那几个被妖邪祸祸的严重的地方,指望人家本土养蛊? 连续三年的武道大会都被十三区那群玩意拿到手了,明明他们三年被妖邪破了两次城,结果他们反倒还活的展扬了,连肉量供应都比咱们多一半。 狗娘养的!” 大骂一声之后,钟觉回头去看钟粟,迎着钟粟的背影,他忍不住又补上一声。 “可惜啊,你爹我没用,当不成好的拳手,和你那个跑了的死妈也没生出个有天赋的儿子。 不然,要是咱也能看见咱儿子在电视上打拳,那咱活得才叫痛快。 不对,不是在电视上看,要是伱能当个拳手,咱就得去现场看了,哈哈!” 大笑声里,钟觉把电视调到新闻台,沉下声音又看起新闻。 他虽然嘴上偶尔捣鼓两句,可心里也知道儿子不容易,所以不想多说。 自家儿子从小因为单亲家庭,性格就搞得有点孤僻,上学后又因为没有拳手天赋,没法练拳,只能去学些下九流的数学物理。 到了如今,自家儿子都二十七岁了,不止没个对象,甚至想找都难。 自己只是个开火车的,上三休一,挣个小钱,儿子比自己混的还差,二十七了还在学校里考研,就算考出来也去不了和拳手沾边的上流单位。 哎…… 一时间,钟觉也没心情再看新闻了,而是在脑子里合计着给儿子介绍个啥样的姑娘。 起码也得把婚结了吧。 就在钟觉不断思索时,刷完碗的钟粟来到钟觉一旁,坐到沙发上。 看儿子坐过来,钟觉先是一愣,接着想了想,拿起遥控器打算调个台。 儿子还年轻,未必喜欢新闻,爷俩一起看看打拳也不错。 正当钟觉将电视调到南云拳斗频道时,钟粟也轻声对钟觉说道。 “我还真有点想去打拳。” “是吧。” 听见儿子的话,钟觉老脸一笑。 “还是打拳好啊,虽然有点危险,但爷们咋能怕危险。 只要练出拳劲,跟对了流派,能打出元素拳了,那起步都能混个别墅住住,家里还能养他三四个娘们儿。” 说到这里,钟觉想起了某些往事,于是他叹一口气,继续说道。 “当年你妈走的时候,也是跟了个拳手,跑人家屁股底下当小的去了。 你妈还是很漂亮的,不然也生不出你这么俊的儿子,就是心肠狠了些,他妈的!” 骂上一句,钟觉的心情又坏了点,看拳看的也有点心不在焉。 一旁,望着眼神直往窗外飘,似乎在寻找妻子身影的钟觉,钟粟又重复了一句。 “我是真想去打拳了。” “啥?” 钟觉一愣,终于不看窗外了,转而朝钟粟看了过来。 面对此时惊讶的老爹,钟粟点一点头,无比笃定的对钟觉说道。 “爸,学就上到这吧,我不打算考博了,我想打拳。” “你他妈疯啦!!!” 这一刻的钟觉哪还有方才的玩笑模样,只见他一下子坐直身子,双手按着膝盖,难以置信的对钟粟吼道。 “你都二十七了,拿什么打拳,咱们南云虽然落后了点,但学前教育也很优秀,你当年……已经被拳术班证明没有拳法天赋了! 就算你有点天赋,你都快三十了,这时候改行,那不玩呢么! 你那个研究生学历不要啦? 博士学历不考啦? 打拳还来得及打出名堂么,打不出名堂,你想混的比我还差么? 我再差也有个稳定工作,靠张好嘴也能糊弄个媳妇给我生个你出来,那你呢? 你一个屁放不出三个响,撩个小妹都聊不利索,要是在文不成武不就的,你想要饭去么! 还是指望我养你一辈子啊!” 话音落下,钟觉直接就把遥控器朝窗外砸了出去。 作为一个中年单身还没什么本事的老男人,钟觉虽然不用再被媳妇骂来骂去的,但他的压力也一点不必家庭主夫小。 好在钟觉不打孩子,他扔遥控器泄火也只是朝窗外扔。 可就在那遥控器即将飞出窗户的一瞬间,钟觉只见自家儿子腾身展臂,瞬息就将即将飞出的遥控器捏在手里! 这一下,钟觉愣住了,他呆滞的看向仅仅瞬间就窜到窗户边的儿子。 那遥控器飞的快着呢,这是……怎么给接住的啊? 这特么……合理么? 而钟觉诧异同时,钟粟则将遥控器轻轻放回钟觉手里。 “爸。” 只见钟粟平静的对钟觉说到。 “我不读书了,读书救不了泛联盟啊。 以后,我去打拳,让你也享享福吧。” (本章完) 第122章 随缘寻人大法 第122章 随缘寻人大法 说完,钟粟拍了拍钟觉手里的遥控器。 看着钟粟的动作,钟觉沉默片刻,接着忍不住抬头问到。 “你这……私下里练过?” “练过一点。”钟粟答应一声。 毕竟觉醒天赋带来的本事得有个说法,私下里练过这种回答虽然不负责任,但应付亲爹没啥问题。 听见钟粟的回答,钟觉又沉默了一会,接着低下头,小声说道。 “你在学校里……被同学欺负了?” “怎么会,我都二十七了,又不是小孩。” “那是被导师欺负了,你们导师压伱的成果了?” “没有,我们导师人还不错,挺好的。” “那你怎么会想起来练拳呢,二十七了才想着练拳,真不是被人欺负狠了?” 钟觉仰起头,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的儿子。 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谁敢往死里欺负,那自己也不在乎一死,整不死对方也溅他一身血! 当今世界,邪魔随时随地都可能在任何地方出现,加之拳道昌盛,以至于百姓皆不畏死,民风悍勇。 钟觉即便自认活的窝囊,心里的狠劲儿其实也足着呢! 迎着钟觉那似乎下定决心的眼神,钟粟笑笑,又将手搭在钟觉的肩膀上。 “爸,不能总想着你儿子被人欺负,说不定,是我突然想欺负别人了!” “奥!” 听见钟粟的话,钟觉恍然大悟,接着表情就变得促狭起来。 “我说的么,吓我一跳,你小子是有相中的了,是吧? 老子当年娶你妈的时候,也想着偷偷练两手把式,不求有用,装个像也好。 不过退学就没必要了吧? 你是网恋? 那小姑娘是外地的? 几区的,三十号以后的小区可不行啊,新建的不准成,指不定啥时候城就破了。 对了,小姑娘多大了,有照片么?” 一时间,钟觉换了个脸色,殷切的问候起来,直让钟粟苦笑一声。 “没有,你多想了,我就是想换个活法。 这是决定,不是商量,我只是和你说一声罢了。 今晚我也不在家里住了,出去练练,明儿我就找几个低级别的拳赛先打一打,就这样吧。” 说到这,钟粟最后拍了拍钟觉的手臂,接着就在钟觉那错愕的眼神里,向着自家大门走去。 望着钟粟的背影,钟觉呆滞片刻,接着赶紧一拍大腿。 “原来是失恋了,艹! 行吧,我知道了,你今晚上去网吧玩会儿,明儿别忘了回来。 拳赛啥的就算了,那可是真能打死人的,别做傻事! 我一会出去买点肉,明儿给你炖红烧肉,中午千万回来吃啊!” 此时,钟粟已经离开家门,顺着楼梯走了出去。 望望周围,南云虽然没有宵禁,但夜里也没什么人敢出太远的门,就只小区里还有个别人在遛狗罢了。 有认识钟粟的,路过便和钟粟打个招呼,一路走出小区,钟粟转向三仙湖,绕着湖边来到鸽子山顶,找一块最高的岩石席地而坐。 恰好就在钟粟坐下片刻,鸽子山附近下起了雨来,钟粟索性脱掉上衣,只穿一条西裤,在雨中缓缓的打起拳来。 一连打上两个小时,钟粟坐回大石头,掏出手机摆弄起来。 这世界并没有什么抖音,手机上更多的时是神拳联盟的宣传软件和播放器,还有就是各类新闻平台。 钟粟翻着翻着,不知怎么,视线就在一页新闻上停了下来。 “十六区南境点苍市惊险家暴丑闻,四级认证大拳师对亲生女儿大打出手,硬生生将其腿骨打断!” 这个世界的拳师有认证和职业两种区分。 认证的就是没打过擂台的,或者已经确定不再打擂台的,生活相对安全的拳师。 而职业拳师就是还活跃在擂台上的拳师,和活跃在对抗邪魔第一线的拳师。 至于这个新闻,显然是在制造认证拳师和职业拳师之间的矛盾,大论特论不上擂台并没有生死危机的认证拳师配不上联盟待遇云云。 关于这新闻后续的各种观点,钟粟并不在乎,但不知怎么,他总觉得自己该去南境看看。 虽然如今的他没有了掐算的本事,但他反而更加相信自己的灵光一闪。 凡脑中所想,那他就去做,于是在山顶打坐一夜之后,钟粟套上衣服,给钟觉发了条短信之后,就坐上了去点苍市的火车。 一路上,钟觉给钟粟打了六七个电话,钟粟只接了其中两个,叮嘱和安慰钟觉不要做傻事,并且又阐述了一便自己打拳的决心。 于是当他挂断电话时,不远处座位上的几个年轻人就朝钟粟殷切的凑了过来。 “大叔你是拳手啊,你是职业的还是认证的啊,在哪个区注册的?”“大叔你今年多大了,是咱们十六区的么?” “老哥,你几级拳手,有证么,能让咱见识一下不?” 甚至这些孩子的热情还将同列车厢的其他人都惊动了,人们还真以为车上来了个凤毛麟角的职业拳手呢。 当然,在公共场所有了热闹,往往就也有了麻烦。 离钟粟六七个座位之后,便有两个年轻人站起身来,特意朝钟粟看了一眼。 仅仅一眼,他们俩便嗤笑一声,站起身来到钟粟身旁。 可就在其中靠左的短发男刚指着钟粟的衣领想要说什么时。 钟粟猛的探出右手,拳头径直停在那人下颌部位,不需要砸实,仅仅这一拳带起的风就将这人砸的飞起身来,脑袋扎进了火车顶上。 随后,钟粟望向剩下那人,而那染着黄毛的马尾男见朋友这幅摸样以后,立马就说不出了。 仓皇的将同伴从车顶上解下来,马尾男拎着受惊的同伴回到原位,再也不敢说任何话。 出了这番骚乱,火车当然闹腾了一阵,不过好笑的是,当乘警赶到时,反而是被钟粟把脑袋插进车顶的年轻人替钟粟解了围。 没等乘警向钟粟问话,那短发男便抢着摸出一张九级认证拳手的证件,向乘警说明了前因后果。 这人虽然只是认证九级的入门拳手,但也自有几分傲气,刚刚他见钟粟衣着简朴,衣服上更没有认证标志或道场证明,于是就想问问钟粟的虚实。 结果刚过去就被钟粟拿拳风砸了,这种力道至少也是六级以上的拳手才有。 所以,九级拳手当然不敢多说,甚至他还把火车的损失给一起赔了。 至于钟粟,知道前因后果以后,他身边不止多了几个乘务员端茶送水,下车时还领到了车长赠与的三千块钱。 理由是高级武者参与护卫火车运行。 由此,钟粟也算稍微了解拳手在当前世界的特殊地位了。 凭空多了三千块,钟粟的手头也算是宽松了一下,下车抵达点苍市以后,钟粟循着新闻上出现的简单地址,来到那条新闻事发地附近,找了个馆子先搓一顿。 家里的红烧肉没有吃到,馆子里的红烧肉总得吃上两口,这里又是典型的富人区,一个人一碗红烧肉在上一个汤,钟粟了六百多。 新闻上打孩子的人好歹是个拳手,即便只是认证拳手,待遇也不会太低。 这种拳手住的地方自然是城市核心区。 等吃了饭,钟粟也不去打听消息,他就只是在附近的街上溜达起来。 左拐一下,右拐一下,没过多一会,钟粟就拐进一个公园,立在一处秋千远方,朝秋千旁边的女孩看了过去。 那女孩鼻青脸肿,几乎看不出长得好赖,左腿还被厚重的石膏裹着,整个人蔫头巴脑的坐在轮椅上,看不远处的小孩玩秋千。 她身旁则有两个女警跟随照顾。 远远看到钟粟在观望女孩,两个女警察警惕的对视一眼,之后,其中一名女警就朝钟粟走了过来。 “你好,请出示大区身份证明。” 女警不客气的拿了钟粟的身份证看上两眼,接着迟疑的把证件还给钟粟。 由不得女警不警惕,她照顾的那个女孩儿已经被家暴整整八次了,其中有两次,那女孩的父亲短暂入狱之后,甚至还招来同为拳手的女性朋友想要继续对女孩儿施暴。 以至于如今的女警看到钟粟盯着孩子看个不停,就总觉得钟粟也有什么鬼,但等她检查过钟粟的身份证,却发现钟粟只是个南云地方大学的理科研究生。 这种不入流的理科研究生,和拳手那种高高在上的生活不搭边啊! 多番确认钟粟身份并没有问题之后,女警回到原位,和她的同僚简单交谈几句。 可就在他俩简单聊天之前,被她们看顾的小女孩也已经看见了钟粟。 那一瞬间,钟粟清晰的看见女孩眼里绽放出璀璨的光来。 与此同时,钟粟只觉自己一身力道都强了两分,甚至连呼吸都显得更炙热了! 很好! 钟粟笑着对远方的女孩儿点了点头,接着毫不迟疑地走向女孩。 正说话的两个女警察发现异状,立马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了钟粟。 虽然火药武器自出现至今,一直都被证明对邪魔无用,但其远程打击的前瞻性也让联盟对枪支给予着一定厚望。 即便暂时不能大规模普及枪支,联盟也将枪支在警察队伍里尽可能的装备起来,继续发展枪械种类,争取向激光一类不涉及金属弹头的方向发展。 军队暂时用不上枪,因为军队的目标是集群的,让一切金属都失去作用的邪魔。 可警察用的上啊,因为警察的目标大多是人! 被两把手枪瞄准,钟粟并没有半分惊慌,他就那么顶着两把枪,来到女孩儿面前蹲了下来。 他蹲下时,女警察的手枪正好顶在他脑袋上。 尽管耳边不断传来女警察的威胁,但钟粟还是对轮椅上的女孩伸出右手。 “你运气不错,我第一个就寻见了你,不过你过得可不怎么好,瞧这眼睛被打的,看不清了吧,哈哈。” 一边说,钟粟一边搓了搓女孩儿的眼眶,将女孩不断滚出的泪水擦拭干净。 而钟粟擦拭同时,那女孩一把捉住钟粟的手腕,带着哭声的对钟粟说道。 “山君,呜呜呜呜呜呜呜~” (本章完) 第123章 跟着我就妥了 第123章 跟着我就妥了 “嗯呐,是我。” 听女孩儿叫出自己的名字,钟粟笑着点了点头,接着抓住女孩儿的手。 “我原本还在担心你,毕竟其他人总有混日子的办法,唯独你的性格,自己一个人决计不好过。” 说话间,钟粟撇了撇女孩全身,视线尤其在女孩断掉的小腿上绕了两圈。 审视过后,钟粟抬手敲了敲女孩儿小腿上的石膏。 “还算凑活,只是让自己的爹揍了两顿,好歹没被卖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 再加上我刚醒就想来这边看看,从这一点来说,你的运气其实还是不错的,没想的那么倒霉啊,瑶池。” 话音落下,钟粟抓着瑶池的小手站起身来,用额头顶着两名女警的枪,对两名女警露出个笑容。 似乎是看出了钟粟和女警之间的针锋相对,瑶池急着想要起身,小脸都团了起来。 一边挣扎着打算站起,瑶池一边拽着钟粟的手,弱弱的对女警说到。 “我要跟着山君!” 只可惜,女警们似乎了解瑶池的性子,于是压根不听瑶池的话,就只是对钟粟问道。 “伱们认识?” “认识。” 钟粟点点头,又把瑶池牵着自己的手给女警看了看。 见状,女警微微皱眉,继续问道。 “你身份证上的名字是钟粟,她为什么叫你山君!” “网名,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 钟粟笑呵呵的回答了女警的话,顺便还给出了合适的解释。 “如果你继续查我,就会知道我也是单亲家庭,而且我小时候也曾受过母亲虐待。 出于这一点,我和她在类似的家暴受害者聊天群里加了好友,聊过很久。” 话音落下,钟粟探出左手抓住女警的手枪,轻轻用力。 卡巴! 金属的手枪凭空崩裂,让两名女警微微一愣。 伴着枪支零件不断掉落的声音,钟粟对两名女警点了点头。 “因为我被雨淋过,所以我想为她撑一把伞。 从今天开始,她跟着我走,他那个父亲也由我来应付。” “你确定你能应付? 许瑶池的父亲许忠林可是四级认证拳手! 要不是他当年在战场上留下了心理疾病,不然,他恐怕已经是三级以上的职业拳手了!” 被捏碎手枪的女警欣赏的对钟粟说道。 看着钟粟这样的年轻人,女警着实是欣赏的,能轻松捏碎手枪,说明钟粟至少是七级以上的拳手,力道已经脱离内里阶段,达到外裂金刚的程度了。 但许忠林毕竟是老拳手,这女警还是多劝了一句。 听着女警的劝解,钟粟点了点头,表示清楚。 与此同时,另一位相对更年轻的女警察也赶紧把手枪收了起来,生怕被钟粟跟着捏了。 一边揣枪,年轻女警一边对钟粟说道。 “你今年二十七对吧,没注册拳手证明,就已经有这个力道了,真厉害! 你平常都在哪个拳馆练拳的,是咱们点苍本地的点苍拳馆,还是你家附近的南云拳校? 你和许瑶池是网恋是吧,真浪漫啊,不过瑶池这个性子实在太弱了,你可不许欺负她! 至于带走许瑶池,那你得先和她扯个结婚证明,不然我们就算想帮这小姑娘也没办法。 正好许忠林还被关着,我带你去他家找许瑶池的户口证明吧,领证,领证!” “别闹!” 一旁,年长一点的女警察打断了年轻女警的话。 随即,年长的女警将瑶池轮椅的把手送到钟粟手里。 “你推着她,和我们回派出所做个笔录,我的枪被你捏碎了这事儿也得写进去。 然后你的拳师证明就注册在咱们点苍市,我爸是拳师协会的副会长,我保你能安稳带走这个可怜的丫头。” 一边说,这名女警一边又看了瑶池望向钟粟的眼神。 啧啧,何等眷恋,让这女警看着都有点泛酸。 一边是年轻拳手,前途无量。 一边是弱气女孩,生活凄惨。 偏偏年轻拳手为了女孩愿意对抗至少四级认证拳手的铁拳。 而女孩也对这年轻拳手百般信任的。 于是虽然泛酸,两名女警也都没多想,沟通顺利之后就带钟粟和瑶池一起回了警局。 无论是警察问询期间,还是记录撰写期间,瑶池寸步不肯离开钟粟。 就这样,即便警局里不少人觉得古怪,但终究还是将瑶池送给了钟粟。 说送倒有些夸张,钟粟总不能直接睡到瑶池家里,瑶池还是要在女警的看护下在自己家里休息的,钟粟也得自己出去找酒店。 不过无论如何,钟粟在瑶池这边是盖了章了,在瑶池他爹监禁的十几天里,警察方面不会限制钟粟和瑶池的接触。 等从警察局里出来,那两个陪着瑶池的女警也很懂事,只远远坠在后方,让钟粟自己推着瑶池前进。 瑶池坐在轮椅上,小心的捏着钟粟的袖子,一边走一边哭个不停。 看见瑶池这幅可怜的小模样,钟粟笑着拍了拍瑶池的脑袋。“我照顾你还是不太方便,之后找到紫元和女娲就更好了。 这个世界对我们的压制比较强,虽然看似是个低魔世界,但越是能把我等大能压制成低级模样,这世界背后的神魔念头越是有三分底蕴。 我又没有什么经验,只能凭感觉去做,这几天我先在附近陪着你,顺便去考个拳手证。 等你这辈子的爹从监狱里出来,我就能名正言顺的把你带走了。 倒时你就跟着我,我打到哪座城市你就跟到哪座城市,一直打到找到其他道友,或者被其他道友找到为止。 你觉得怎么样?” 话音落下,钟粟笑呵呵的看向瑶池。 迎着钟粟的笑容,瑶池略肿的脑袋轻轻点了点,弱声弱气的回应道。 “只要跟着你就妥了……。” “嗯呐,妥了,哈哈! 刚醒过来的时候,我还觉得像是做梦,有种说不清的缥缈感。 直到遇见你,我这心才踏实不少,大荒好歹不是大梦一场。 最关键的是,遇到你以后,我的太素承云冠好像开了个口子,我能取点先前带着的东西了。 原本我还费心赚钱的事,现在,我那头冠里好歹有不少珠宝。 对了,过几天先给你打一套好的首饰,你好歹是王母娘娘,我得让你利索利索,可不能这么可怜下去咯。” 就此,钟粟将满心欢喜的瑶池推回她家别墅,又给瑶池做了一顿饭吃。 直到晚上,钟粟才勉强甩开瑶池拽着自己的手,硬生生把瑶池自己留在了卧室里。 见钟粟出了卧室,二楼大厅里坐着的年轻女警忍不住对钟粟暧昧一笑。 “人家那么留着你,其实你可以不用走的,人家小姑娘好歹也成年了,你怕啥呢?” “我力气太大,怕伤到她的断腿啊。” 钟粟坐到女警身边,随手取来一瓶不认识的白酒,拎着就闷上两口。 不远处,正穿着警服做瑜伽的年长女警回过身来,一边下腰一边对钟粟开了个玩笑。 “酒量不错啊,你到底是几级拳手。 有血气把酒当成水喝,难道你是上三级,也就是特级拳手?” 这里,女警说到的就是拳手的等级了。 这个世界的拳手无论认证还是职业,通通有九级之分,一到三级更是上三级,属于是特级拳手。 而职业拳手则比认证拳手更多几个等级。 只要职业拳手取得地区性赛事第一,又或者在战场上取得了足够的战功,那就能将拳手称号换成拳师。 要是干脆取得了一整个大区甚至于全球第一武道会的胜利,那职业拳手甚至可以得到拳圣之类的顶级称号,还能在泛联盟领导高层里得到至少常任理事的职位。 至于此时,听见年长女警对自己的提问,钟粟将已经空了的白酒瓶子放到一旁,转手又拿起一瓶白酒。 一边喝,钟粟一边对两名女警一笑。 “我也不知道我大概在什么等级。 说不定我是个拳圣。” “哈哈!” 听见这话,老女警一下就笑出来了,一边笑,她一边结束下腰,接着欣赏的望向钟粟。 “真羡慕你们年轻人,可以大摇大摆的吹嘘自己,我们也没法笑话你。 毕竟如今这个世道,邪魔入侵事件逐渐减少,拳手的数量和权力反而一再递增,谁又不想成为拳圣呢!” 话音落下,老女警也来到钟粟身边。 刚一坐下,她就继续对钟粟说道。 “之前,我特意给我爸打电话确认了一下,你确实不是你身份证本地的注册拳手,更不是南云武校那边藏着掖着的秘密武器。 所以,你就考虑下在我们点苍注册的事情吧。 我父亲想要见你一面,和你谈一谈你的待遇,虽然我不知道他具体会怎么谈,但只要你能考到中级拳手的职称,那我绝对会在好地段给你找个别墅,就选瑶池家旁边的! 不管你敢不敢上擂台,不管你会不会替咱点苍打擂和参军,这个条件都绝对不变,够诚意了吧! 怎么样,考虑一下,扎根在咱们点苍吧。 我父亲都打算把你父亲也接过来住了,你也想让你父亲过得更好一点吧?” 说完,老女警殷切的看向钟粟。 迎着老女警的注视,钟粟轻轻点了点头,笑道。 “为什么不呢。” 答应一声过后,钟粟又将第二瓶白酒闷下,接着轻轻将白酒瓶按在大理石吧台上。 咔嚓…… 一声脆响之后,白酒瓶整齐的镶嵌在大理石中央,而这份力道的掌控也彻底看呆了两名警察。 就在两名女警震惊的眼神里,钟粟站起身,轻轻点了点只露出一半的白酒瓶身。 “等许忠林,也就是瑶池他爹回来以后,让他看看这个再过来和我说话。 另外,麻烦你现在就给你爸打电话,告诉他,我要参加咱们十六大区的夏季争霸赛。 我知道这种争霸赛需要选手有各级拳赛的胜场记录才行,但我懒得一级一级往上打。 既然你父亲是咱们点苍的拳协副会长,那他总有办法教教我该怎么少打几场吧?” (本章完) 第124章 山君你丧尽天良啊! 第124章 山君你丧尽天良啊! 不久之后,钟粟离开瑶池的家,去附近找了个山头打坐修炼。 而钟粟走后,那两名女警也震撼的朝钟粟插在大理石吧台里的酒瓶子看了过去。 一边看,年轻女警一边忍不住惊叹一声。 “这么大的圆瓶底,都看不见他用力,就给插在这里面了?” “是啊,真的厉害!” 年长的女警也佩服的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他能打出怎样的元素神拳,但光是这一手举重若轻的本事,中三级已经留不住他了。 也就是说,别看他年轻,但他搞不好真是个特级拳手! 要知道,哪怕中三级的拳手用全力战斗起来,都能把居民区当成豆腐来砸。 而他这种举重若轻的特级拳手,反正咱们点苍一共不到二十人,其中还有十六个被联盟征调去了三区大战场那边!” 说到这里,年长的女警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前两天还在想,咱们这片又把许忠林给抓起来了,要是突然有邪魔降临,那还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结果现在,哈哈,我倒挺想冒出来一个邪魔,让许忠林看看咱们是不是没他就一定不行!” “可不是么!” 迎着年长女警的话,年轻女警也点了点头。 “那个老许借着四级拳手的权力,平日里对谁都是骂骂咧咧,更是动不动就拿他心理创伤的由头故意伤害。 最近一年,死他手里的老百姓都有六七个了吧,他还连她女儿都打,两巴掌就给瑶池那孩子扇的腿都断了! 这下好了,他家女儿是个招人喜欢的,这不就把不显山不露水,连拳手等级都不去考的隐士给逼出来了! 我还从没当面见过特级拳手呢! 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钟先生不显山不露水,说话也没什么感情的样子。 但我总觉得和他说话有点提心吊胆。” 伴着两名警叽叽喳喳的声音,瑶池怀着对钟粟的思念沉沉睡去。 谁知,她刚睡下没一会,而她门外那两名女警也已经轮流守夜之后。 钟粟偏偏又拎着两袋零食,回到了这座别墅。 钟粟回来时,年长的女警去了卧房休息,而年轻的女警则还在大厅看护,见钟粟还带了零食,她抹上两把脸,对钟粟笑道。 “怎么,还是忍不住回来啦。 用我给你看着门嘛,特级拳手,还是说你不是回来找瑶池的?” 一边说,这女警一边接过钟粟带的零食,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面对殷切的小女警,钟粟却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坐在别墅靠窗的沙发上,期待的看向露台更远处的别墅区公园。 见钟粟一直盯着公园看个不停,这小女警一边吃着妙脆角,一边找来杯子给钟粟倒了杯红酒。 把杯子放在钟粟面前时,这小女警更是那手指挑了挑钟粟的手背。 “一直看着窗外做什么,特级拳手? 窗外有比这家瑶池小妹更好看的女人么?” 年轻女警说笑一声,随后坐到钟粟对面,当着钟粟翘起二郎腿。 迎着小女警的问候,钟粟摇摇头,接着皱了皱眉。 “你见过邪魔是什么样的么?” “当然见过。” 听见钟粟的问题,小女警点点头,将自己的掏了出来。 “有谁没见过邪魔啊,电视上不都放烂了么,伱想看的话,我手机里全是照片,你看。” 她将手机照片对钟粟划了几张,让几张血肉模糊的邪魔照夹杂在她穿的不多的艺术照里,给钟粟看了个痛快。 只可惜,钟粟对小女警的艺术照并没有半分感觉,这让小女警难免觉得气馁,又觉得更有干劲儿。 而小女警还在那想办法时,钟粟就抬手朝窗外指了指。 “你看那是不是照片里的邪魔?” “嗯?” 小女警被钟粟说的一愣。 “你别吓我啊,怎么你喜欢玩这一套么? 二十五以上的男人果然样多,啧……呃……等等!!!” 小女警前番还在那卖力挑逗呢,紧接着就看见一团足有四米多高的血肉邪魔,一路从公园朝自己这边的窗户冲来。 那玩意光是站在地上都比窗户更高,他一走一过,更是让他接近的路灯等一系列金属,甚至是建筑物里的钢筋都跟着迅速腐化了。 噼里啪啦! 伴着愈发震耳的垮塌声,年长的女警也从休息中苏醒过来,攥着抢就朝窗边跑去。 一边跑,年长的女警一边大骂。 “我就是个乌鸦嘴啊,说什么来什么,我……嗯?” 突然间,女警看到钟粟居然就坐在窗边。 “钟先生!” 女警面色大喜,赶紧扑到钟粟身旁,殷切的看向钟粟。 与此同时,钟粟也已经站起身来,直直的朝窗户走去。片刻之后,他就好似穿过一层泡泡似的,轻描淡写的从整片落地窗里挤了出去。 看见钟粟的一瞬间,那邪魔猛地发出一声吼叫。 “嗷呜!!!” 刹那之间,整个小区警铃大作,无数灯光跟着亮起,平日里负责护卫小区的下级拳手也纷纷朝那邪魔冲了过去。 “有邪魔!” “是巨大型!” “许拳师呢,这就是许拳师家附近,许拳师哪去了!” “我们都是下级拳手,怎么打啊!” “不能打也得打,就算我是认证拳手,今日也是我赴死的时候了!” “先把他控制住,不能让他冲进大厦,一旦被他冲进楼里,整栋大楼瞬间就要垮塌!” “拦住他!” “引开他!!!” 一时间,整个公园里遍地都是乱七八糟的喧哗声,由于此处小区已经近十五年没被邪魔入侵过了,所以,小区本身压根没什么针对邪魔入侵的经验。 即便许多低级拳手不顾性命的上前阻拦,那邪魔还是肆无忌惮的冲到了瑶池家的楼下。 只不过,当邪魔终于看到自瑶池家二楼露台落到地上的钟粟以后,这邪魔终于停了下来。 “嗷呜!” 它对着钟粟大吼一声,而他那猩红的口水则喷的遍地都是,让附近地面出现了一片的腐蚀痕迹。 可看着那些痕迹,钟粟不止不觉的恶心,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 因为在钟粟看来,他面前的是个球的邪魔啊。 钟粟还亲自尝过这玩意的味道呢! 原来这个世界所谓的宇宙邪魔,根本就是冥河道友的低级血神子! 甚至当钟粟直视这头巨型邪魔时,他还从那邪魔的眼睛里看见了智慧的光! 这个血神子,说不定还是冥河道友亲自控制的呢。 …… 另一方面。 在今日这头邪魔袭击点苍之前,其实已经有一头邪魔降临到南云的鸽子山上了! 当冥河派出的血神子真切的察觉到钟粟的气息时,别提冥河有多高兴了。 八百年了,整整八百年了! 我冥河的分身被这个世界的人族关起来杀了整整八百年,终于让我冥河找到组织了啊! 一时间,冥河控制着他那肥大的身躯,对钟粟发出了自己最为感动的声音! 即便他有天生四亿八千万血神子,但整整被围着杀了八百年之后,他剩下的血神子也都快不足三千万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都可以去转劫了,他是能用血神子替死四亿八千次,但这一次的这个罗天,压根不给他现出本体的机会啊! 冥河刚在这个宇宙里觉醒真灵之后,就发现自己成了星球核心中沉睡的一颗污秽巢穴! 也就是说,在他觉醒真灵之前,他的应身已经本能的将他发展成虫族女皇那种爆兵的玩意了! 搞得他就只能不断投放血神子到地表上去,一点一点的试探人族当前的时代,并且寻找隐藏在人族背后的推手和神魔念头。 当然,他更是要寻找钟粟一行,也就是他的好队友们。 八百年! 冥河找了整整八百年! 如今他看着钟粟,那就像看见自己的亲兄弟一样亲切! “乌拉!!!” “嗷呜!!!” 砰砰砰! 肥大且丑陋的巨大型邪魔拼了命的手舞足蹈,直将他附近的地面都腐蚀和破坏的狼狈不堪。 望着邪魔此刻的模样,远方刚刚被击退,但侥幸还没有死的拳手和警察们看着邪魔,纷纷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最后,还是小区看大门的王大爷给大家解释一声。 “你们看,这个邪魔是在示威啊,邪魔示威的那个地方正好是咱小区段位最高的许家! 要我说,刚从许家二楼跳出来的人让这个邪魔感到危险了,所以这邪魔才会示威啊!” “是这个理,王大爷说的对啊!” 年轻的拳手接过王大爷的话,直接化身夸夸党,对着钟粟的身影就是好一顿夸。 而四周众人你来我往的议论不停时,冥河还在那边对钟粟吼着小作文呢。 “嗷呜!嗷呜!嗷呜!!!” 翻译:“山君,老子终于找到你了,老子比你先醒了八百年啊,都快被这边的地球人杀绝种了! 如今看见你就好了,你有没有发现其他道友,如果有,赶紧把大家召集起来,好好研究一下! 这个世界不对劲,绝对不对劲,这里水很深,特别深啊! 我甚至觉得这是一个陷阱啊,这就是针对我冥河的一个陷阱啊!” 一边说,冥河一边配合自己的话,拿自己畸形至极的身体摆弄出一个又一个姿势来。 “山君呐,你是不知道啊,老子这八百年过得好惨,连反抗都做不到,因为老子没办法让老子的血神子进化啊! 老子每一个血神子的实力都差不多,而且一次最多还只能派出一千多个血神子,这是背后有什么在把老子当磨刀石,去磨这个世界里的人族这把快刀! 山君,快想想办法,人族近些年已经开始朝地心挖掘,来找我那不能动弹的本体了! 要是被他们挖到,我就要先你们一步转劫而去了,你得救我啊山君! 等等,山君你要作甚,你把拳头举起来是要做什么! 你蓄力干啥,你要干啥,你连队友都打,你他娘的丧良心……啊!” “叨叨啥玩意呢?” 伴着一声模糊的惨叫,钟粟只出了一拳,那巨大型邪魔的血肉便漫天飞出,一路洒满半个园。 听着这个血神子临死时发出的……模糊的悲鸣,钟粟撇了撇远方围观的许多人,遗憾的叹息一声。 “也不知你在说啥,压根听不懂,反正邪魔无穷无尽,下次争取换个人少的地方再和你联络吧。” (本章完) 第125章 山君,见字如面! 第125章 山君,见字如面! 说完,钟粟将右拳一顿,自有飓风浮现,绕着满地的污秽血水一卷,将它们拢成一团,避免造成更大破坏。 与此同时,许家二楼。 望着钟粟的背影,年长的女警深吸口气,赞叹一声。 “好一个风一样的男子!” “大姐你别说的那么尬啊,人家就只是练了一手帅气的风拳道啊……” 年轻的女警一边打断年长女警的话,一边目露精光,死死盯着钟粟的背影。 她看的极其认真,直到卧室中的瑶池推门出来都没注意到。 这时候的瑶池单脚蹦跶着来到窗边,一眼就看见被钟粟砸成了碎块的血肉,即便那碎块恶心至极,但瑶池还是在短暂的胆怯之后,惊讶说到。 “是冥河道……!” “是,确实是邪魔哒!” 钟粟后发先至,转眼窜到瑶池身旁,将冥河二字堵了回去。 接着,钟粟随手为瑶池披上一件衣服,又将瑶池朝两位女警的方向一送。 “幸好我没找到啥休息的好地方,打算到许家来凑合凑合,睡睡沙发。 不然,还真碰不到这只邪魔长长见识。” 给自己的突兀回归打了个经不起推敲,而且大概率也没人会去推敲的补丁之后,钟粟又去许家酒柜里拎出一瓶包装不错的酒。 看着钟粟随性饮酒的模样,年轻的女警双腿一紧,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说道。 “你这简直是……一只邪魔消耗两瓶白酒。 要是所有拳手都照你这样,白酒厂岂不是拯救世界了?” “哈哈,那也得其他人喝得下才行,这里的白酒,味道一般啊。” 钟粟一边喝,一边回应了一句。 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最近八百年都被天外的邪魔…… 好吧,准确的说是被降临八百年的冥河道友威胁,于是这个世界里的轻工业和食品业之类的,照比相对更和平的世界要差的不少。 一旁的两名女警当然听不出钟粟的深意,听着钟粟对白酒的评价,那年长女警只是接了句。 “他们老许家虽然有四级拳手,但也只是四级拳手罢了,家里即便有些好东西,肯定也不会是最好的那种。 不过放心,等我明天带伱去注册拳手以后,你的生活福利绝对比许家要强无数倍! 方才那类巨大型邪魔,姓许的四级拳手虽然也有可能解决,但他绝对不能像你一样解决的那么简单! 你肯定是上三级,而且还是实战极强,格外适合打擂台的那种顶级拳手,你的力道太凶,出拳也太快太稳,那句话怎么说的,游刃有余,游刃有余啊! 说不定你真能打到全国武道大会上去,只要你不被人打死,咱们十六区也能出个阔别数十年的拳道明星,哈哈!!!” 这女警是真的高兴,她是真心希望家乡可以在天下第一武道大会上出现个让人眼前一亮的明星拳手。 要是点苍市真的能出一个破天荒的拳圣,那她这种老点苍人,估计做梦都能够笑醒! 在这种心情的刺激下,女警都快忘了自己是来照顾瑶池的。 她几乎变成钟粟的经纪人了,直接就把外面簇拥过来想见钟粟的人全都挡住,好给钟粟提供良好的休息环境。 就这样,钟粟在许家好好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他便推着瑶池,带着两名警察来到点苍市拳手协会。 刚从保姆车里下来,女警的老爸也就是协会副会长便主动朝钟粟迎了过来。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抖音和短视频平台,以至于钟粟打死邪魔的画面并没有流传出去,但作为政府方,他们协会可是有相关内部录像的! 见自家女儿莫名找来个南云的顶级拳手到他们点苍协会落脚,这位副会长差点没把自己仅剩的几撮头发都笑掉咯。 南云市真是好邻居啊,太他娘的擅长援助友邻了! 看着就站在自己面前的钟粟,副会长都想打车去南云那边给当地的协会磕一个了! 本地的协会实在是太有礼貌了,啥宝贝都舍得往外送啊! 有副会长等一众领导的殷切帮助,和点苍市拳手协会的群策群力。 钟粟心安理得的拿到了一级拳手的荣誉证书,而且还是职业拳手证书! 关于这个评级,钟粟对当前世界的拳手实力,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昨夜来袭的冥河道友身高大概四米六五,体重则在六吨左右。 所以,能一拳打出相对重量的拳手,大概就已经跨过当前世界顶级拳手的标杆了。 当然,力量只是一方面,拳手之间的胜负,主要还是看谁比谁要更加会打。 钟粟本想在这时候,稍微参加一下低级别的赛事,熟悉一下当前世界的拳手打法来着。 只可惜,他那一拳在冥河道友身上的发挥可能着实太有效了点,以至于他成了点苍今年的保送选手,直接保送到十六大区夏季赛普赛上了! 原本,钟粟想要照顾瑶池的话,还要等许忠林那个瑶池的便宜爹从看守所出来才行。 但有了冥河道友的舍命帮助之后,瑶池当夜就搬到钟粟的新家了,而钟粟的新家则是点苍市上一位顶级拳手的老家,正在点苍核心最高楼的最顶层。 坐在新家的客厅里,钟粟轻轻为瑶池搓揉着断掉的小腿,助她快速恢复。 而客厅一旁,那两名女警居然全都辞去警官职务,真的跑来给钟粟当拳手经纪人了。 就这,还是年长女警拖了不少的关系才抢到的位置,至于年轻的女警,纯属赶上了。 谁叫她和年长的女警之间,相处出了和谐的同事关系呢。 看着安静照顾瑶池的钟粟,白桦……也就是年长的女警欣赏的点了点头。 “老板,一个真情的人设有利于你的商业开发,我爸爸白天刚和我说过这个。 不管你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对外终究别忘了对人家小姑娘好一点。 另外,老板,您父亲那边,我们已经将他接过来了。 您看是将他带到您家,还是给父亲大人在楼下安排一层?” “啊?” 听见白桦的话,瑶池微微一愣,只见她微张着檀口,惊讶的对钟粟问道。 “山君……你居然也有……爸爸?” “呃……” 瑶池的问题让两位经纪人翻了个白眼,接着她俩看向瑶池的眼神里就写满了傻人有傻福。 至于钟粟,他对瑶池点了点头。“我当然有父亲,我父亲叫钟觉,一个不错的人,你见到就知道了。” “嗯,有你在,他不会打我。” 瑶池乖巧的对钟粟点了点头,接着又将自己没有断的那条腿伸到钟粟手里。 钟粟没好气的将那条好腿扔到一旁,接着连她伤腿都扔了出去。 “好的差不多了,站起来走走看。” “嗯呐。” 瑶池轻轻点头,接着将小脚丫踏在地上,活动着脚趾感受着走路的滋味儿。 迈上两步之后,瑶池果断挪蹭到钟粟的沙发背后,抬手攥住钟粟的后衣领。 “好了。” “好了就好,在这休息吧,我去见见我爸,然后准备未来的比赛。” 话音落下,钟粟松开瑶池,顺着经纪人的指引来到自己老爹的面前。 此时的钟觉已经彻底蒙了,看着换了一身干练衣物又意气风发的儿子,钟觉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媳妇当年还没跑时,他对媳妇还很喜爱呢,也没想着带孩子做个亲子鉴定啥的。 现在他看着钟粟,总觉得自己应该做做鉴定,自己是不是……其实已经绝后了个屁的? 至于钟粟,他对经纪人摆摆手,示意经纪人先出去。 等经纪人离开之后,钟觉看着沉默的钟粟,忍不住对钟粟说道。 “你……这就职业一级了?” “是啊。” 钟粟轻轻点了点头,接着去一旁拿来酒水,给自己和老爹倒上。 一边倒酒,钟粟一边笑着说道。 “你不是想看我在电视上打拳么。 快了,十六区夏季普选赛还有不到二十天就会开幕。 我已经拿到了夏季赛的门票,只要在夏季赛打出前三的成绩,我就能获得参加天下第一武道会的资格。 这样一来,今年冬天,你的儿子便会出现在珠穆朗玛那座最高峰的山巅上,与以往只会出现在电视里的顶级拳师交手。 想想还挺刺激的吧。” 说到这里,钟粟举起酒杯,和自己的老爹碰了一个。 不过钟觉并没钟粟想的那么兴奋,只见他闷下好大一口白酒之后,便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看着沉默的老爹,钟粟深吸口气,他理解了钟觉的想法。 于是钟粟继续说道。 “放心,我不会死在拳台上。” “你说了不算!” 突然间,钟觉抬起头来,用一双近乎沉凝的眸子望着钟粟。 仔仔细细看清自己这个儿子的每一个细节之后,钟觉思索良久,终于还是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我真不敢相信你是我儿子。 或者说,我真不敢相信你还是我的儿子。 你真的像是变了个人。 不过不管怎样,老子现在帮不到你,就只能在底下看着你罢了。 既然你已经走上拳台,那就算是死,也把名字传的广一点吧。 可别到最后,只有老子一个人能记住你啊。” 话音落下,钟觉寂寥的喝了杯酒,作为父亲,当他发现他无法在家庭中产生任何作用时。 那种滋味儿是无法形容的。 看着如此模样的钟觉,钟粟沉默片刻,接着又陪着钟觉喝了口酒。 酒水下肚,钟粟正想说什么呢。 啪嗒! 经纪人猛的推开大门,接着赶紧对钟粟说道。 “老板,咱们点苍被大批邪魔入侵,邪魔已经杀进市中心了,离咱们所在的大厦不到一点五公里!!!” 说完,经纪人赶紧将窗户打开,窗外那熹微的惨叫声顿时传了进来。 看来,房屋隔音效果太好也未必方便。 顺着惨叫声,钟粟赶紧到窗边看上一眼,谁知仅仅一眼,他就忍不住呆滞在那里了。 在他眼中,大批血肉模糊的冥河道友正顶着无数拳手的殴打,一路将队形排列到市中心里。 伴着无数金属的腐蚀和大楼的垮塌,钟粟隐约透过灰尘,看见那些冥河道友非常努力的排列出一行大字。 「山君,见字入面,速来地心救我!」 而就在钟粟看见这行字的时候,正巧有个年岁不小的顶级拳手从他这栋大楼里冲出。 接着,那拳手自高空一路下坠,用他那汹涌着岩浆的拳头,把排成感叹号的几个冥河道友给炸碎了…… 望见这一幕,钟粟重重的咽了口唾沫。 冥河道友这是有多急着联系自己啊! 都不背人了么!!! (本章完) 第126章 多谢冥河助我人前显圣! 第126章 多谢冥河助我人前显圣! 与此同时,地心之中。 冥河心情格外澎湃! 今天是我冥河来到此方世界的第八百二十四年零一百二十二天。 也是我这八百多年里最开心的一天! 在失去了组织的消息整整八百年之后,我冥河……终于又找到组织了! 怀揣着如此心情,冥河一大早就拼命积蓄力量,一举送出上千个血神子分身,将他们扔到点苍市中心。 顺着山君留下的气息,冥河控制血神子一路前进,一边走还一边排列成大荒特有的道文! 昨天晚上,和组织接头失败的冥河,仔细复盘了自己的接头方式。 以血神子的构造喊出来的声音,的确很难让人听懂,所以这一次的接头,自己不说话了,自己要写字! 至于如今,尽管自己的感叹号已经被人族拳手炸的没了,但标点符号并不重要! 山君,我的道友,我的组织,你可快点看一看老子留下的信息吧! 这可是老子用命送出来的情报啊! 山君!!! 当钟粟自大厦中猛然跳出的那一刻,地面上还剩下的九百多个血神子狠狠地战栗起来。 下一刻,所有邪魔都朝钟粟的方向发出了惊天的吼叫。 紧接着,邪魔们好像疯了一样,齐刷刷的冲向钟粟。 “嗷嗷嗷嗷!” 听着冥河道友凄厉的叫声,钟粟就连寒毛都竖起来了,这是多大的怨气啊! 嗖! 一个略显衰老的身影落在了钟粟身旁。 “你就是拳协那个副会长白宝山看好的新生代顶级拳手对吧,叫什么来着,是钟粟么?” 刚一落地,那老人便头也不回的对钟粟说了一句。 紧接着,那老人挡在钟粟面前,摆出自己的火山拳道架子,继续对钟粟说道。 “我没见识过你的本事,不过能被白宝山看好,那应该还是有些本事的。 可就算本事再大,以伱的年纪,应对邪魔的经验也不会很足。 单凭肉体,大部分邪魔都不会是我等上三级拳手的对手,除了能腐蚀一切金属之外,邪魔的肉体并没什么特别值得称道的地方。 但你要注意,在无数邪魔之中,总有一些邪魔是格外特殊的! 虽然那种邪魔并不多见,可那一类邪魔一旦出现,我等便会伤亡惨重! 其中有头上顶着红色莲印记的邪魔,此类红莲邪魔一经出现,便能轻易炸毁一座城市。 又或者背生双翼,能使双翼骨骼化身为两把血色飞剑的邪魔。 此类邪魔背后的两把飞剑,我神拳一道至今还无破解之法,只能用一部分拳圣的牺牲拖住那两把飞剑,剩下人齐齐崩碎邪魔本体才行! 总之时间紧急,我就只和你先说这些注意事项。 如果接下来看见老夫形容的特殊邪魔,务必不要恋战,以保存实力为主,等待大区支援赶来在行处理!” 说到这,那攥着火山拳头的老人先钟粟一步向一大波冥河道友冲去,转眼就将十几位可怜的冥河道友殴打致死。 当然,更多恶形恶状的冥河道友也成功将那位老拳师围了起来。 即便自己被邪魔包围,那老拳师也丝毫不慌,而是远远对钟粟喊到。 “小伙子,快来随我一起斩魔,只要我俩坚持十分钟,大区的支援就能赶到!” 一边说,那老拳师一边逐渐左支右拙。 毕竟他年岁大了,身体终究不如年轻时了。 而一直被老拳师呼唤的钟粟。 咕咚! 钟粟重重的咽了口唾沫,他总觉得现在的自己有点麻爪。 还是那句老话,看着自己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短暂的迟疑过后,即便钟粟理解冥河渴望同自己联络的心情,他也还是毅然决然的举起拳头,心头含泪的将一个又一个冥河道友送去轮回。 与此同时,冥河这边也急得要命。 明明马上就能和山君重新接头了,偏偏冒出个麻烦的死鬼拦路耽误事儿! 看着虽然被自己围住,但依然还有余力杀死更多个自己的小老头,冥河立马转头对钟粟那边大吼一句。 “山君,快来助我干掉这个碍事的老东西。 待你我合力,我等先占据一区,然后就可以发展人族狗腿子势力,默默等待其他道友降临觉醒。 等道友们齐了之后,我们就能摸清这个世界背后的…… 山君,你又对我举起拳头作甚! 你是要干什么,你这是要干什么,不要痛击队友啊,亲者痛而仇者快啊!!!” 轰! “道友!” 轰! “钟粟!” 轰! “你他妈的在搞什么鬼?” 轰! “老子的血神子快不够用了啊!” 轰! “咱们才是队友!”轰! “我草你妈!” 轰! “山君你不讲武德!” 轰! “亏我还特意来见你!” 轰! 伴着无数根本听不出人声的惨叫,一个又一个冥河道友凄惨的死去了。 而与此同时,望着大发神威的钟粟,就连那位老拳师都不由自主的停下手脚,呆滞的朝钟粟看了过去。 “这……这是……” 老拳师浑身颤抖,眼含热泪,即便剩余的邪魔还在不远处,他也没有丝毫畏惧,就只是无限感慨的望着钟粟说道。 “一拳一脚,皆有龙虎随行,一呼一吸,自成风雨雷霆! 这这这……这是当之无愧的拳圣之道啊! 咱们点苍居然也有拳圣出现了! 好好好好好,真好,这真是太好了! 一人成军,这就是拳圣的一人成军,看来今年的天下第一武道会,我点苍大有可为啊!” 伴着老拳手感慨的声音,钟粟飞快的将所有冥河道友都打成碎片。 不久之后,站在无数冥河道友的尸体中间,钟粟对冥河不好意思的拜了一拜。 “冥河道友,反正你分身无限,如今恰好助我人前显圣。 此方世界一行,贫道赚到的功德必须分你一……嗯,三分……八分之一! 至少八分之一!” 话音落下,钟粟吐气收拳,接着对疯狂朝他簇拥过来的一大堆拳手打起招呼。 点苍本地的拳手兴奋的都快要疯了。 这可是数量上千的邪魔大潮,即便大区派来后续增援,直到聚集起数百个上三级拳手赶来,才有可能将这种规模的邪魔大潮剿灭啊! 别看之前那个白发老拳手打的比较轻松,但他可是点苍市唯一的顶级拳师,也是二十六年前的全区武道冠军,更在当年的天下第一武道会里打进了六十四强! 像是其他普通的上三级拳手,一个人能应付一两只邪魔就已经是极限了。 至于四级以下的拳手,能不被邪魔干掉就已经是大成功了! 至于钟粟如今完成的伟业,这等一人成军,仅靠自己就硬生生干掉上千只邪魔的伟大战绩。 即便在炙星过去八百年的历史里,也只有区区几人罢了。 而那些曾做到类似战绩的人,他们全都是史上留名的,跨越时代的,甚至可以开山立派的传奇拳圣啊!!! 而如今,看着屹立在无数邪魔尸体中间的钟粟,点苍人分明有了种史诗照进现实的……反而非常不现实的感觉。 于是仅仅片刻,钟粟就被无数第一批赶到战场的人举了起来,接着又被越来越多的市民围在中间疯狂欢呼。 甚至就连钟粟的两个经纪人都控制不住了,哪怕周边的大楼都还因邪魔血肉腐蚀而有些不稳,她们俩也忘情的冲下楼去,冲进人堆里将钟粟簇拥起来。 至于钟粟的便宜老爹。 这位方才还因得知儿子要去打擂台而难免担心的老父亲,在亲眼见识过儿子对邪魔大杀特杀的画面之后。 如今的他一边下楼冲向自己的儿子,一边拿拳头不断去砸身边的空气。 “草他娘的这就是老子的种,让他那个没福分的亲妈快去死吧,这是老子自己怀胎十个月生的,我儿天生神圣啊哈哈哈哈哈!!! 老子要看比赛,老子要看我儿子的比赛,谁也别他妈拦着我,我们老钟家祖坟炸了,我爹祖坟炸了,我爷爷祖坟也炸了啊!!!” 一边欢呼,钟觉一边融入点苍人群,彻底加入到今日点苍的欢快氛围中去。 于是就在那无人关注的典藏最高楼里。 望着下方一片又有一片邪魔的血肉,瑶池可怜巴巴的将小手按在落地窗上。 “冥河道友……” 她低着头感慨一声,接着忍不住吸了口气,随后继续说道。 “你好惨啊……” 不提只有瑶池和钟粟知道的,冥河的惨状。 在钟粟正式打出力敌千魔的战绩以后,许多事情就变得更加简单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瑶池的问题。 原本,许忠林还需要在看守所里住满两周才能被放出,而在那之后,钟粟才可以和许忠林谈瑶池的问题。 但钟粟解决上千个邪魔之后,仅仅不到三十分钟,许忠林就被放出来了。 炙星向来都是如此,又或者说人族向来都是如此,墙倒众人推和锦上添这两种事,从来都是最迅速的。 刚被放出来时,许忠林还挺开心,尤其当他看见来接他的居然是点苍市拳术协会会长兼点苍市长之后,许忠林顿时更高兴了。 “哈哈,王市长,你是不是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 离着大老远,许忠林就迫不及待的对王市长说道。 “我早就和你们说过了,我女儿瑶池有拳圣之姿! 那孩子从小就呼吸绵长,气脉深厚,而且一身筋骨皮肉格外坚硬,远超凡人! 为了兑现我这个女儿的拳圣天资,我可是付出了很多的心血啊,每天都要陪我女儿打两个小时以上的拳! 在我的殷切培养之下,我的女儿已经达到顶级拳手的程度了,她就是性子太弱,不敢出门,所以才没去注册! 每次他们都冤枉我虐待儿童,但我那是在帮我女儿锻炼抗击打能力! 我拿合金长棍击打我女儿全身,打断了整整二十六根合金棍,震断了我自己的手骨,才勉强将我女儿打的轻微骨裂,那可是整整二十六根合金棍呐! 我没撒谎,我真的没有撒谎,我女儿有拳圣之姿! 瑶池有拳圣之姿啊!!!” (本章完) 第127章 好丢脸! 第127章 好丢脸! 听着许忠林的话,王市长并没有任何反应,他就只是无比热情的抱住许忠林的手臂,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忠林兄说的对,说的对啊! 你家瑶池着实给你长脸,我可要恭喜你得了个好女婿啦!” “是吧,哈哈,伱们终于知道我不是虐待狂了,我的女儿真有拳圣之……等等?” 许忠林这边正高兴呢,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又回想了一便王市长的话,接着赶紧攥住王市长的手。 “什么女婿!!!” “什么女婿你就别管了,老许,你只需要知道你有了个拳圣女婿就够了! 来来来,跟我上车,我带你回家看女婿去。 到家以后,老许就老老实实的给女婿问好,不要给老王我惹麻烦啊。 这样吧,趁着在车上,我先给你看看你家女婿的本事,哈哈!” 就这样,仅仅半个小时之后。 点苍市为钟粟紧急安排的,远比市中心更安静也更适合修炼的郊区避暑山庄中。 红光满面的王市长带着满脸苍白的许忠林走了过来。 近距离看着钟粟,许忠林着实不敢想象,自己怎么就有了个一人成军,孤身破千魔的拳圣女婿? 但事实不容狡辩,尽管不知道瑶池是在那个烧高香的聊天软件上认识了面前这个小伙子。 但点苍市里被这小伙子活活打死的一千多个邪魔可做不得假! 这样一想,许忠林猛的一个激灵,接着赶紧朝钟粟伸出手来。 “钟……拳圣!” 他忐忑的强调一声。 “我真没有虐待瑶池,实在是……瑶池真有拳圣之姿,我也只是真的想让瑶池成才啊!” “啊?” 听见这话,原本还想给许忠林一点教训的钟粟也愣住了。 看着许忠林那一幅无辜的表情,钟粟皱起眉头,并不去接许忠林的手,而是问到。 “什么拳圣之姿?” “当然是天生的拳圣之姿!” 徐忠林无比笃定的对钟粟答到。 “从小到大,我女儿天生不凡,一身皮肉有如顶级拳手,呼吸绵长,能潜水数十分钟也不呛水。 因为发现了女儿的这些天赋,所以我非常努力的培养她,教她练拳,带她打拳,还帮她练习抗击打。 前番他们都说我虐待女儿,但你是拳圣,你的眼光一定比其他俗人更好的,你看我的女儿是不是像我说的那样厉害! 要我说,别看我女儿看似一副胆怯怕人的模样,实际上整个点苍,我敢保证除了你以外,没人是我女儿对手! 至于我女儿的断腿……我辈习武之人,偶尔受伤也是在所难免,都是我抗击打训练操作失误,打的太久,用力又不够均衡导致的! 总之,我知道你对我肯定有所芥蒂,不然你不会特意敢来点苍接我女儿。 但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并没有虐待她,我的一切所做所为,都是想为我点苍,为我十六大区,更为我人族培养出史上第三位女拳圣啊!” 说到这里,许忠林的眼泪一下子就掉出来了。 他是真的舍不得这个女儿啊! 那可是有拳圣天资的女儿啊! 但他还能怎么办呢,在来这里的车上,王市长就差当面威胁自己了。 或者说,王市长已经当面威胁自己了,要是因为自己让这位钟拳圣和点苍断了联系,那自己这个脑袋,恐怕就要交代掉了! 可自己还没看见女儿成就拳圣之名,自己是真不舍得去死啊! 更何况,现在的自己还有了一个拳圣女婿,双喜临门呐! 一时间,许忠林看向钟粟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而钟粟,他也终于明白许忠林话里的意思了。 瑶池再如何说,那也是大荒的王母娘娘,是正儿八经的罗天上仙。 即便瑶池并没有钟粟这么多本命神通,可单就后天修行的神通而言,瑶池会的可从来不少。 即便如今被这个世界压制了道行和法力。 即便瑶池的性子也丝毫不适合战斗。 但不得不承认,她的天赋绝对是当今世界第一等的。 所以…… 在亲自听见许忠林的说法之后,钟粟发现这个瑶池这个便宜爹居然是认真的。 起码从六甲奇门回馈给自己的反应来看,许忠林真的没有撒谎…… 这样一来,钟粟也不好给许忠林额外的教训,就只是和他签署了瑶池的抚养权转移证明。 至此,瑶池终于摆脱许忠林,可以尽情待在钟粟身边了。 即便许忠林真不是刻意虐待,但瑶池怕他也同样是真的,于是许忠林连夜被搬家,直接被搬到十一大区里面去了。 而解决了许忠林的问题之后。 第二天一早,点苍市的一大群领导就聚集在钟粟所在的避暑山庄附近,为钟粟安排起所有参加拳赛的步骤来。 这一次,点苍决定搏一个大的。 坐在会议室内,王市长率先提出了自己的计划。 只见王市长先是远远望了望山庄里恬静散步的一对璧人,接着回过头对一众手下严肃说到。 “既然咱们有了自己的拳圣,那咱们必须从现在就开始宣传,利用钟拳圣的名字,将点苍的名字跟着传向全世界! 而既然是造势,那就必须把这个势造的虎虎生风才行,我认为我们不需要让钟拳圣去打其他低级赛事! 我希望诸位与我一起联名,最后以我点苍全市名誉,为钟拳圣拿到咱们十六大区今年的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六十四强免试名额!” 说到这里,王市长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接着强调一声。 “接下来,我说一点关起门来的话啊。” 一旁的记录员赶紧放下笔,而王市长则继续对众人说道。“目前,除了我点苍和十六大区领导以及邪魔入侵当事人以外,没有任何外人听说过钟拳圣的战绩。 这样一来,我想把这样一个毫无战绩的钟拳圣免赛送进天下第一武道会六十四强,并主动炒作我点苍一系暗箱操作事件。 我要主动把这碗水搅混,让全天下所有人都觉得咱们是在暗箱操作,更让全世界人都觉得钟拳圣名不副实。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单单是我点苍出一个拳圣这样的新闻,只能算是锦上添,和以往每年的拳圣也未必有什么差别。 可一旦我们能让全世界人都觉得自己错怪了钟拳圣和我点苍市……。 那这种歉疚感会将钟拳圣与我点苍的影响力扩大到极致!” 话音落下,王市长看向众人,希望众人都表个态。 众人能怎么表态,当然是赞成王市长的意见咯。 谁不知道昨天晚上,你王市长关起门来和钟拳圣聊了两个多小时。 恐怕如今的这个计划,就是钟拳圣和你王市长一起做出的决定吧? 至此,暗箱拳圣计划正式出炉,钟粟剿灭上千邪魔的新闻也被点苍和十六大区默契的死死压住。 而王市长这边运筹帷幄时,钟粟正带着瑶池在避暑山庄的园里散步。 只见他一边走,一边朝瑶池说道。 “瑶池道友,不知怎么,我总觉得这个世界并没有诸位道友形容的那么危险。 是不是诸位道友过分高估这个世界了? 照这样下去,我只需要主动给自己的拳圣之路制造一点困难,接着在足够的戏剧性中登顶天下第一。 接着我在与冥河道友联络上,只需要我们两个配合一下,制造出一个邪魔已经被我剿灭的结局,似乎我就可以在这个世界成就神话了?” 说到这里时,钟粟都不敢想这一行居然如此简单。 可事实就是如此,即便身具六甲奇门神通,自己也并不觉得这个世界存在任何幕后黑手和其他的危险。 这个世界好像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低武世界。 甚至连所谓入侵全世界的邪魔,都还是冥河道友友情出演的…… 一个合格的高武世界起码得有些逼格足够大的大反派吧? 可这个世界就连大反派都是自家道友,这还上哪去找什么危险? 一旁,听着钟粟的话,瑶池配合的点了点头。 见瑶池点头,钟粟正打算听听瑶池会怎么说。 谁知瑶池刚刚开口,远方河流里就突然传来一声令钟粟无比熟悉的怒吼…… 听见吼叫声的一瞬间,瑶池眨眼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而是赶紧抓住钟粟的衣服,瑟缩到钟粟身后。 “冥河道友……又来了!” “是啊,冥河导游又来找我了,他这是一天找我一次啊,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急。” 钟粟无奈的回应瑶池一声,接着赶紧看看左右。 很好,由于避暑山庄格外安静,所以左右并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那自己是不是能趁这个机会与冥河道友好好聊聊? 一边想,钟粟一边带着瑶池,一路朝冥河出现的方向走去。 抢在其他人尚未发现冥河之前,钟粟风一般落在冥河面前,将瑶池给冥河看了一眼。 原本,将这个血神子扔到钟粟附近之后,冥河已经做好又被钟粟打爆的准备了。 他连骂钟粟的话都准备好了。 但看见瑶池的一瞬间,冥河还是忍不住惊了一下。 于是片刻之后,邪魔模样的冥河道友笨拙的伸出手,在地上艰难的划拉起来。 “卧槽,瑶池道友!” “啊这……” 看见冥河写下的字,钟粟实在忍不住对冥河翻了个白眼儿。 接着,他好笑的对冥河问道。 “冥河道友,你这具邪魔身体格外不好用,写起字来如此困难,所以你真有必要连写字都加一句脏话么?” 话音落下,钟粟对冥河抱拳一礼,接着说道。 “我们时间不多,还是说正经事吧,冥河道友觉醒真灵已经有八百年了吧。 这八百年来,冥河道友可有什么发现能有我分享一二?” 说完,钟粟等待着冥河的回复。 只是令钟粟没想到的是,不知怎么了,冥河道友突然就愣在那里了! 紧接着,钟粟就见那邪魔疯狂的在地上划拉起来。 片刻之后,钟粟就看见地上多了一行被腐蚀出来的痕迹。 「好丢脸,老子居然啥都没有发现!」 “啊啊啊啊,邪魔!!!” 就在这句话被冥河写完的一瞬间,避暑山庄里总算有人后知后觉的发现冥河道友了。 这声音响起瞬间,钟粟眉头一耸,接着赶紧一拳轰出。 轰! 冥河道友死无全尸,钟粟甚至拎起他的尸体,顺便将地上的字迹都砸的消失一空。 而与此同时,地心之中。 冥河那颗就快要凉透的心,也随着同钟粟取得联系而变得炙热起来。 (本章完) 第128章 散是满天星,聚是一坨屎 第128章 散是满天星,聚是一坨屎 自那一天与冥河交流过联系方式以后,钟粟就开始了他在炙星上的传奇之旅。 一直到半年以后,钟粟成功登上天下第一武道会的王座,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紧接着,钟粟一路击败邪魔,终于带领三千拳手杀进地心,将邪魔老巢剿灭一空,让全球再无邪魔入侵。 而钟粟的故事,也从此开始在炙星上家喻户晓起来。 世人盛传,钟拳神天生就被邪魔感应,以至于被邪魔整日追杀。 据史料记载,邪魔尚未被剿灭之前,每天都会固定追杀钟拳神一次,无论地点。 而拳神历三二七年的今天,也就是钟粟登顶拳神,以山君之名广传拳谱之后的的三百二十七年之后。 山君国立第一拳校中,一名年仅十七岁的少年从他趴着睡觉的桌子上直起身来。 由于他起身的动作特别突兀,他的老师立马将手中飞镖朝他扔来。 看着迎面而来的飞镖,这年轻人眉头微皱,继而抬手摆袖。 嗖! 他的袖子转眼便被飞镖穿过。 紧接着,飞镖也准确的定在这少年的脑门上。 眼看少年大出血,就连老师都吓了一跳。 “刘镇元,你不要耍老师啊,你可是这一届的尖子生啊,怎么连我两成力的飞刀都接不住了!” 那老师仓皇大叫一声,接着赶紧扑到学生面前,检查起学生的身体。 一边检查,这老师一边觉得不解,以他和刘镇元这名尖子生之间的默契,对方怎么也不会落个这样的下场啊…… 而老师不知道的是,那名为镇元的学生虽然血崩,但眸子里却充满了清醒。 一边被老师紧急送往医务室,镇元一边抬起右手,好笑的看了看自己的袖子。 接着,他躺在担架上,轻声自语道。 “也不知有没有骗到山君道友,不过这里不该是凡人世界么,怎么蹦出超凡体系来了?” 话虽这么说,但镇元还是放心的躺了下去,一路被送到医院。 经过治疗,镇元出院了,但又好像病的更重了。 那一天的他选择退学,并同自己的亲生父母断绝了联系,从此消失在大区之中。 一直到六十年后…… 联盟历三八七年。 早已被联盟宣布死去的钟粟,带着依旧满脸天真但早已熟悉钟粟气息的瑶池一起,沿着江边的大路钻进一间小型vr游戏厅中。 刚刚走到这间游戏厅的门口,瑶池就忍不住面色一喜,接着对钟粟说到。 “是道友!” 听见瑶池的话,钟粟重重的点了点头,接着冷笑道。 “应该是那一大群丧尽天良的道友才对!” 话音落下,钟粟带着瑶池推开游戏厅的大门,没走两步就见到七老八十的三个老头子正在那里玩王者大陆。 似乎是感觉到钟粟的靠近了,三个老头子中的一个转过头来,将带着的设施摘下。 看一眼瑶池扯着钟粟的手以后,这老头咧嘴一笑,接着不好意思的对钟粟说道。 “过去多少年了,道友?” “他妈的……” 迎着那老头的问题,就连钟粟都忍不住骂出了一句脏话。 随后,钟粟一把拎起这老头的衣物,又将其他两个老头的游戏设备取了下来。 紧接着,看着他们三个眼神儿乱飘的老头,钟粟一字一句的说道。 “算上冥河道友的八百多年,咱们在这个世界……已经待了一千一百多年了! 亏我之前还以为你们是都没降临,又或者是降临了但还没有觉醒真灵。 结果呢,结果我查来查去,一直查到我手下的科技整体实现跨越性进步了,直到整个世界的科技也跟着断层式的发展之后,才终于查到当年的东西了! 通天,伱的诛仙四剑呢,你不是最后的保障么? 所以最后的保障就是用你高超的黑客手段把自己的信息洗的一干二净,然后躲着我玩了三辈子的游戏,顺便还把镇元和紫元道友一起带坏了?” 说到这里,钟粟郁闷的咬了咬牙,接着一把将最左侧表现得最无辜的老头揪了出来。 看着这个老头,钟粟的头发都快立起来了。 “紫元君,这辈子投胎成男的了是吧,真开心呐! 你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们仨的吗,你这老家伙的六百多个私生子上新闻了知道吗! 要没有这个新闻,我还真没注意到你,毕竟我真像你们说的那样,整天都在思考这个世界究竟有什么深度。 没错,我还整天都在研究我怎么才算摸到这个世界背后的黑手呢! 结果我查到最后,才发现咱们里最早觉醒的居然还不是无辜的冥河道友,而是你这个幕后黑手啊,燃灯!” 话音落下,钟粟右手直向虚空一伸,伴着他的动作,虚空中凭空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道人影被揪出来的时候,看着还显得很无辜呢,只是当他迎上钟粟那极度认真的眼神之后,他终于对钟粟露出个哭笑来。 看见这样一个无辜的表情,钟粟气不打一处来,接着狠狠拎起燃灯的衣服领子。 “别以为我说紫元就不说你,你燃灯才是最过分的那个吧? 你一千多年前第一个就觉醒了,结果呢,你直接找到冥河的应身,把人家埋地心里做成了世界boss,让人家平白无故的损失了四亿七千多个血神子啊! 冥河不就是在金鳌岛上和你抢了一次路么,至于对他这么残忍么,你也太小心眼了吧,伙计!!!” “咳咳!”听钟粟说到这里,燃灯也有点不好意思,于是他打断钟粟,提醒一声。 “那个,冥河道友最后两千多万个血神子是你自己带人打的哈,和我无关!” “你还好意思说这个!!!” 听见燃灯的话,钟粟更生气了。 “亏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在这个世界竖起神名,开始收集香火的呢。 结果我研究香火研究了三百多年,终于发现香火的数量不太对劲,这才知道你这个八百年前神拳道的最初传播者,一直躲在老子背后吃老子的香火啊! 甚至我还应该感谢你给了我收集香火的机会,毕竟要是你把我的活儿都干了,那你自己就足够包揽这个世界的香火了。 可我差这点香火么,我在这里白熬了三百多年,和空气斗智斗勇了三百多年,还自己造了反重力火箭,我都变成科学家了,你知道我学的有多苦么!!!” 说到这里,钟粟深吸一口气,接着一把将燃灯甩开。 随后,他晃悠一下手腕,虚弱到仅有巴掌大小的冥河当即跳出来,用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语言对燃灯破口大骂,一边骂还一边比划。 看着如此模样的冥河,镇元,紫元和通天三个老头齐刷刷望向燃灯。 “燃灯道友,你这次真的有点过分了!” 通天强调了一声。 而通天一旁,镇元子赶紧跟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的确是太过分了,这么一个温和的,毫无危险的,没有pvp对手的,甚至连pve本都算不上的低烈度日常本,你居然让冥河道友吃了这么多苦!” “是啊是啊!” 一旁的紫元君跟着镇元子补上一句。 “冥河道友即便回到大荒,也得至少两年才能把血神子都补回来,这太夸张了。 咱们上一次同耶和华三位上古神魔的念头开团都没有这么大的损失,连撒旦那种无限复活的玩意,都没把冥河打成如今这样! 结果偏偏被你给做到了,你这实在是有点……” “够了!” 钟粟一把打断紫元君对燃灯的抱怨,接着他无力的坐到游戏厅的沙发里。 看着前方面面相觑的一群道友,钟粟深吸一口气,接着颓丧的仰起头,苦笑一声。 “不过起码结果还是好的,咱们谁也不需要转劫,这个世界也真的一点危险没有。 而且这个世界的娱乐业还挺发达,以至于你们几个都……玩得爽了! 可是,你们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嘛! 你们可以玩,但你们起码要带我一个吧! 我在这里认真工作了三百多年,直到靠我自己把这个世界研究透了才知道,你们所有人都在背着我摸鱼! 你们就没想过么,我难道就不想摸鱼么,除了燃灯道友开创的神拳道以外,这里再也没有其他超凡的力量体系,要是我早知道不需要那么认真,我也可以玩得很开心啊! 你们这是在孤立我啊!!!” 话音落下,钟粟狠狠地拍了把自己的大腿。 对面,看着钟粟郁闷的模样,镇元子深吸口气,接着拱手上前,对钟粟小声说道。 “山君,你毕竟是新人,所以当我等昔日确定这里并不危险之后,就觉得这里很适合让你用来摸索罗天规则。 有了这个世界的经历,你如今也称得上罗天里的老人了。 这样一来,下个世界,咱们就可以……” “咱们?还咱们?我还怎么和你们谈咱们!” 听着镇元子的话,钟粟长身而起,直拿手指去点镇元子老迈的胸口。 “咱们算什么,八仙过海是吧,我本以为咱们会各显神通,在一个未知的世界里砥砺前行,英勇奋战。 结果我现在一看,咱们散是满天星,聚是一坨屎啊! 你们真是太让我…。” “不好,镇元道友!” “糟糕了,镇元脑出血了!” “通天,快联系医院!” “来不及了,镇元是咱们里熬夜最凶的,救不回来了!” 伴着通天最后的喊叫声,炙星废物青年刘镇元……卒。 他一生毫无建树,唯独中学阶段获得过三好学生的评价,而他的死亡不止没有轰轰烈烈,反而还滑稽万分。 因为他是被自己活生生羞愧死的啊!!! 就这样,一转眼又是一百八十年后。 钟粟一行五人带着个邪魔宠物,也就是小型邪魔化的冥河道友,集中在一间搞星际运输的公司前面。 确定公司以后,通天点了点头,对钟粟说道。 “没错了,这个镇元应该是真的镇元。” “希望是吧……” 钟粟早就没话说了,因为在镇元上一次脑出血狗带之后,他也和道友们痛痛快快的玩了一百多年。 追了一百多年的番剧,看了一百多年的娱乐节目,玩了一百多年的游戏。 现在的钟粟,已经彻底变成通天的模样了…… 他堕落了。 (本章完) 第129章 回归金鳌岛 第129章 回归金鳌岛 而钟粟和通天短暂交流的功夫里,镇元子也主动从公司里走了出来。 迎着一众道友,年纪轻轻的镇元子拱起双手。 “别来无恙啊,诸位,我才刚觉醒两个小时,就被诸位找上门了,所以咱们……” “咱们接着奏乐,接着舞!” 钟粟接上了镇元子的话,又上前一把将镇元子揽住。 感受到钟粟的热情,镇元子满意一笑,接着亲切的拍了拍钟粟的后背。 “这就对了嘛,山君,你仔细想一想就知道了,咱们怎么可能带着第一次进罗天的你去什么太危险的世界。 再说了,这一行咱们还带着瑶池呢,以瑶池道友的状态,在日常本里都会受欺负的,咱们更不能带她去和外神打pvp嘛!” 说到这里,镇元子拉着钟粟,随一众道友上了飞船。 一边找到自己的座位,他一边看看通天和紫元,接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紫元和通天又轮回了一次啊?” “是啊。” 迎着镇元子的问题,如今这一世转生回女人的紫元君温婉的点了点头,丝毫看不出她当年造出数百个私生子的混乱模样。 而紫元君一旁,如今只有六岁的通天也跟着点了点头。 “在你死后,紫元只转生了一次,我倒是转了两次。 咱们三个确实有点太懒了,连燃灯开发,山君发扬的力量体系都没有学,更没收集过香火,压根就没法长生。 不过这样也好,不在日常世界里多体会体会死亡的滋味儿,时间长了,我甚至担心自己忘记死亡的恐怖。” 说到这里,通天转头看向驾驶飞船的钟粟。 望着钟粟那虽然看似惫懒许多,但实则还是充满精神的背影,通天忍不住继续说道。 “其实,山君道友才是最应该在这个世界里体会死亡滋味儿的人。 如果不是燃灯乱搞一通,那这个世界的发展本应比现在慢上很多,而且这个世界也不会开放任何与我等先天神通有关的各类身体天赋。 那样的话,山君既可以试着自己打通罗天世界的力量体系,积累带领平凡世界跃升超凡世界的经验。 退一步讲,就算山君没有那样做,山君也可以好好体验一下死亡的滋味儿,尤其是老死的滋味,也算是一种别样的历练。” 说到这里,小孩子通天瞪起自己的眼睛,狠狠地剜了燃灯一眼,而燃灯则大笑着拍了拍冥河的邪魔脑袋。 “哈哈哈哈,是我的错,等我回大荒以后,我把得来的香火分给冥河一半,哈哈!” 听着燃灯的笑声,冥河万分不爽的摸出仪器,在上面飞快的打起字来。 片刻之后,冥河前方的空气里出现一道光屏,上面写到。 “当初,我们说好一起吓唬山君。 结果,我被伱们和山君一起糊弄! 你们丧尽天良,老子耻与尔等为伍! 山君,回大荒以后,尽快来我血海做客,我请你吃印度大餐! 让他们滚蛋!” “噗哈哈哈,印度也有大餐?” 看着冥河的话,燃灯不屑的大笑一声,接着狠狠搓了搓冥河的脑袋。 而燃灯和冥河亲切互动的同时,镇元也对驾驶座上的钟粟问道。 “对了,咱们怎么还是七个人,女娲道友哪里去了?” “不知道。”钟粟摇摇头,回应一声。“燃灯和通天也不知道,谁都没见过女娲道友” “那不行啊,咱们都快要组团回归了,总不能把女娲道友自己甩在这吧?” 听了钟粟的话,镇元难得有点担心,只见他思考一瞬过后,接着赶紧看向燃灯,问道。 “燃灯,你是觉醒最早的那个,你不会还给女娲也下了绊子吧?”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面对镇元的指控,燃灯赶紧疯狂的摇起头来。 “冥河我耍他一下就耍一下了,反正大家都这么熟,冥河也没强过我太多。 但女娲我怎么敢耍,他是真能追到我元始师兄面前去揍我的!” 燃灯正儿八经的解释道,但很显然,他的解释并不能被许多人认可。 看着拼命解释的燃灯,镇元子微微一笑,接着面色阴沉的问到。 “你确定没有么,燃灯道友? 毕竟这个世界是被你升维到超凡层次的,要是你在升维之前就埋下什么妖族崛起的伏笔,那说不定……” “说不定等人族发展几万年之后,妖族才会应运而生,和已经堕落的人族争夺天地正统是吧!” 通天抢着替镇元子解释一声,接着他就开心的拍了拍小小的大腿。 “这样一来,咱们还得在这个世界待几万年才行,搞不好又能看几次人族自己的星际内战了!” 话音落下,通天殷切的看向钟粟。 迎着通天的眼神,钟粟苦笑一声,接着摇了摇头。 “我敢打赌,女娲道友绝对已经降临了,甚至已经觉醒了。 因为我现在……已经真正了解你们这帮子人了!” 话音落下之后,钟粟送给通天一个巨大的白眼。 随后,钟粟将驾驶盘一松,然后笑着说道。 “我看大家都很喜欢玩,所以咱们也来玩一玩吧。 我这就拆了这艘飞船的导航系统,再破解掉这艘飞船的控制核心。接下来,我们让这艘飞船在动力系统的作用下胡乱去飞,由飞船自己来决定他会飞到哪里。 你们信不信,当我们降落之后,我们就能找到女娲道友! 虽然我只是有种隐约的本能,但事到如今,我比相信你们更相信我的本能。” 话音落下,不等周围众人表态,钟粟就干脆利落的那样做了。 于是转眼之间,这艘刚刚结束跃迁的飞船便在炙星的重力范围内疯狂的乱窜起来。 感受着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的滋味儿,通天死死抱住紫元,紫元又死死抱住瑶池。 倒是瑶池,她安稳的牵着钟粟的衣服,开心地说道。 “好玩!” “是吧,哈哈,这才是真正的好玩,要是跌的太惨,那我就也尝一尝死的滋味儿!” 钟粟赞同的点点头,接着抓紧飞船里的各类设施,跟着飞船不断朝炙星坠落而去。 一边坠落,燃灯一边将不受控制飘飞出去的冥河拿在手里,一边拽住镇元的手。 因为从没在这个世界锻炼的原因,镇元,通天和紫元的嘴里满是鲜血,他们的身体也正经历着无比的痛苦。 但哪怕如此,他们七个却依然好像没事人一样,兴奋的感受着自由落体的滋味儿。 许久之后。 砰! 飞船一路坠入大海。 半晌之后。 咚! 钟粟一脚闷开飞船,让诸位道友全都游了出来。 通天他们不训练三人组已经昏迷过去了,于是钟粟和燃灯拽着他们向海面飘去。 而在上浮的过程里,钟粟突然觉得自己看见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燃灯,你带他们上去,我找到女娲道友了。” 钟粟赶紧将手里的人交给燃灯,接着好像导弹一样在水里窜了出去。 而钟粟窜出去的同时,两公里以外的深海中,另一道青绿色的身影也正飞快的朝更远方逃窜出去。 可惜,和钟粟相比,那道身影还是慢了许多。 于是不久之后…… 钟粟拎着一条一百三十公分的绿松茸蛇找到了燃灯一行。 一边给通天几人做人工呼吸,燃灯一边无语的看了眼不断甩着尾巴的青蛇。 “所以这就是我们找不到女娲的原因,她压根不是人,而是一条……让我看看她有多少个环了。” 众所周知,绿松茸蛇是一种每长大一岁,尾巴上就会多一道环的蛇类。 而钟粟拎着的这条绿松茸蛇,它尾巴上的环多的几乎数不清! 钟粟一连数了两遍,才惊叹的和燃灯对视一眼。 迎着钟粟的眼神,燃灯长笑一声,又对那条蛇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一千八百七十六道环,也就是一千八百七十六年! 亏我还以为自己是第一个降临的。 结果我降临的八百多年前,女娲你就已经降临了啊! 你这一千八百多年都在干啥呢!” 至此,那散是满天星,聚是一团屎的八位大能总算聚齐。 只见燃灯长出一口气,接着拍了拍钟粟的肩膀。 “既然人都齐了,那咱们就回去吧,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哈哈。 要是在不回去的话,镇元和紫元或许还有条活路,但通天肯定是活不下去了,他还得再转生一次才行。” 话音落下,燃灯将目光照天顶一望。 可仅仅一眼过后,他便突然想到什么,于是他收回视线,转而对钟粟说道。 “不对,这一行主要是为了让你熟悉罗天。 所以,离开这一步也该让你操作才对。” 一边说,燃灯一边张开口,吐出一团缓缓燃烧的烛火,那烛火上缠绕着的厚重的烟,此时正在朝未知的方向攀升过去。 望着那烟,燃灯对钟粟点了点头,笑道。 “把你收集到的香火点燃,接着任由香火朝你我二人的归途飘去即可。 我等骨子里镌刻着大荒的印记,而香火无论如何,也只会追随印记的方向浮沉。 顺着香火的指引,我们只需要一瞬间,就可以……” 嗡…… 辉光璀璨了整个世界。 随着燃灯的讲解,钟粟已经带着以炙星为核心的整个世界一起,回到了真正的金鳌岛中。 在他回归之后的一刹那,炙星和其所在的整个世界,也融入到大荒的亿万种可能之中。 与此同时,在炙星上还是千奇百怪的诸位大能,如今也恢复了各自的模样。 只见女娲困倦的伸了个懒腰,又眯着自己惺忪的睡眼对钟粟说道。 “大荒里念叨我的人实在太多,即便我再怎么提醒自己不听,也忍不住去听一听,搞得我始终睡不好。 可罗天里就不一样了,压根没人认识人家,让我睡得那叫一个踏实。 还要多谢山君没有特意寻找我能不能,不然的话,恐怕我要少睡个几百年!” 话音落下,女娲又打了个哈欠,接着对钟粟行了个礼。 见状,钟粟赶紧回礼,可他回礼时才突然发现。 他居然还攥着人家女娲的尾巴尖呢! (本章完) 第130章 耶和华与克苏鲁 第130章 耶和华与克苏鲁 咻! 女娲将尾巴一甩,撩在地上。 随后,女娲对钟粟再一拱手。 “山君,还不说说此行感觉如何。 今方罗天一行,我一直都睡在海里,还真不知道地上都发生了什么。 诸位道友又都有怎样的收获啊?” 话音落下,女娲笑呵呵的看向众人。 迎着女娲的视线,钟粟深吸口气,接着苦笑一声。 “这一行呢,收获不错,我着实体验了一把人前显圣的滋味儿。 总的来说,升神一次,混得一界香火九两六钱,又学习科技二百来年,成功掌握了从石器时代到星际时代的诸多科技树。 顺便还玩了一百八十年游戏,和诸位道友处好了关系,现在我看道友着实没了芥蒂,只想像冥河道友一样骂大家的娘!” 说到这里,钟粟好笑的拍了拍桌子,接着拿起酒杯,向虚空取一大杯扎啤,灌进嘴里。 而钟粟刚刚说完,冥河就忍不住了,他转眼摸出阿鼻与元屠两剑,随后就当着燃灯的面,阴恻恻的磨起剑来。 一边磨,他一边吸一口气,接着说道。 “和山君不同,老子这罗天一行,当真是精彩万分。 老子当了八百多年的世界boss,熟练掌握了上万种大规模杀死人族的快捷方式,即便回到大荒,耳朵里还多了几十亿个声音再骂老子。 除此之外,老子顺便损失了四亿七千多万个血神子分身,不过后来和山君接头以后,老子好歹被山君照顾,捞了香火二两五钱,弥补了一下损失。 这二两五钱的道德香火,被我这么个没道德滴老登拿在手里,我是不是该觉得挺荣幸啊,他娘的燃灯! 你这老逼登,背后搞事情又算什么好汉,二两五钱的香火还不够老子捏两千万个血神子,赔大发了,裤衩子都快搭进去了! 燃灯老逼登,把你的香火给老子交出来!” “哈哈,好说好说。” 面对冥河的咒骂,燃灯大笑着点了点头,接着抬手敲了敲面前的桌子。 “贫道此行收获颇丰,不止对世界进行了一次升华,还为道则增添了神拳道的低级分支,更收拢香火二十八两八钱。 香火呢,一会儿分冥河一半,剩下的一半呢,再分给山君一半。 冥河此行劳苦功高,是我能升华世界的必要条件,山君又耗费时间精力为我所创道途发扬光大,真是不错! 总的来说,这一行还是很开心的,贫道不止成功唬到了山君,顺便还戏耍了冥河道友一手,哈哈。” 话音落下,燃灯笑呵呵的摸出自家收集的香火,将其分割开来,分别交到钟粟和冥河手里。 接了燃灯的香火,冥河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们终究都是老友。 若是算上各类罗天里的时间,那他们在一起又岂止玩过数万万个元会。 只要不是把对方往死里坑,那区区血神子的事儿就不叫什么大事儿。 而燃灯介绍过后,众人便朝着钟粟身后的瑶池看了过去。 迎着众人的视线,瑶池微微一愣,接着便抬手掐住钟粟的衣襟。 拽住钟粟的衣服之后,瑶池露出一个笑容,心里也倍感轻松,终于勉强开口说道。 “我……还好,旅游了……几百年呢!” “是的,我知道了,看你玩得开心我就放心了,那其他道友呢?” 女娲略过毫无收获的瑶池,接着朝剩下三人看了过去。 迎着女娲的视线,通天三人不止不感觉羞愧,甚至还与有荣焉的各自昂首。 紫元君率先伸手,兴奋念道。 “贫道在此方罗天中运气不错,转生成男子一次,于是抓紧机会,共换一千四百二十二名女友,生子六百四十六人,爽的不要再爽。 每当这种时候,贫道总是格外羡慕尔等男仙,做什么事情都很简单,拔……” “咳咳!” 女娲赶紧将蛇尾一竖,拦住紫元君将要脱口而出的虎狼之词。 而紫元君一旁,通天双手搭在脑后,靠着座椅翘着二郎腿,兴奋说到。 “贫道没有紫元君那么俗气,于是贫道深入钻研黑客技术八年,提高了个人的技术水平,又忠实履行了贫道的职责,那就是建立了在必要时期可以掀桌子的底气。 山君或许不知,在山君发扬燃灯道友拳道途径时,贫道也已掌握全球经济命脉,随时可以摧毁该罗天内所有的网络系统和经济系统。 在此前提,贫道握剑八十年引而不发,直到山君彻底升神为止。 至于山君升神以后,我开发大型3a游戏共二百六十一款,栽培大咖艺人共六十六名,极大的促进了罗天娱乐业的发展。 对此,呵呵,我起码比镇元道友要有用一些! 是吧,镇元道友?” 通天好笑的望向镇元子,而镇元子则苦笑着点了点头。 “诚然。” 他无奈说道。 “此方一行,贫道苏醒最晚,待贫道醒来之后,人间大势已成。 于是贫道游山玩水二十四年,又沿街乞讨四年,后面则同通天道友和紫元道友接头,相约三排上分整三十二年后,终于被山君气死。 话说回来,女娲道友,伱这一行……睡了一千八百多年吧?起码在贫道看来,贫道还是比女娲道友强上一些的,哈哈!” “你憋说话!” 女娲笑着打断镇元子,接着拎起身旁的酒杯,对大家举了起来。 “这一杯,敬这个让我等全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的罗天世界! 来日若是再见到类似世界,也就是该罗天纳藏在天地中的影子。 那诸位还需与我一起给该类罗天世界一些福利才好!” “这一点无需多言。” 通天干脆的点了点头。 “凡是不曾被神魔念头严重影响的世界,贫道向来不会大杀特杀,更不要说炙星这种虽然没有神话投影,但人种大多为大荒种类的小世界了。 只可惜,这世界终究被燃灯影响了正常进程,不然的话,这世界应该会更纯净一些才对,倒是现在,搞得不伦不类,不伦不类啊!” 说到这,通天抬手揽住钟粟,好笑的对钟粟说道。 “山君,此行之前,你是不是真的很紧张?” “当然紧张。” 钟粟点了点头,并没否认自己的确被七个损友骗到的事实。 见钟粟如此回答,通天与其他众人对视一眼,接着众人齐齐大笑,瑶池除外。 等众人笑过之后,镇元子对钟粟举起杯子,接着笑呵呵的说道。 “其实呢,类似于今次这样的罗天世界,反而才是我等寻索罗天中最常见的情况。 我盘古父祖才是上一纪神魔中的最强者,即便剩下三千神魔的念头不断交杂,他们也在本能的向盘古父祖已经被证明为最强也最为合理的道去靠近。 这样一来,我等各自走过的世界里,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有人族存在,这也是昔年女娲造人的原因之一。 毕竟无论罗天还是大荒,它们都将盘古父祖的身形当做标杆,于是人族更是大荒未来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诚然。” 一旁,燃灯抢过镇元的话,接着继续对钟粟说道。 “如今次这一类罗天世界,内中并没有任何大荒神话的影子,于是它就像一张白纸,可以尽情的描绘,而我特意塑造的神拳道,也是在给山君提一个醒。 那就是,即便我等要在罗天中升神来掌握罗天,我等也未必一定要将自己的名与道传播下去。 今方罗天虽然温和弱小,安全至极,但他今日安全,来日却未必安全。 毕竟三千神魔里总有些麻烦的神魔,那些神魔的念头就好像附骨之疽,一旦被其发现,便尾大不掉,甚至连整个罗天都会被染。 耶和华与克苏鲁便是其中佼佼,一旦某个倾向于我等的罗天世界被这两种神魔的念头捕捉到,那说不得又是一场大战。” 话音落下,燃灯悠哉悠哉的抿了口酒。 一旁,女娲点一点头,肯定了燃灯的说法。 只见女娲轻声向钟粟继续介绍到。 “耶和华与克苏鲁的确麻烦,他们这两个系列的神魔,对除他们本身以外的所有体系都无比抗拒。 不像其他诸如后人口中的北欧神系啊,又或者希腊神系之类的,这几类神魔体系还是有与我们兼容的余地的,他们相对较弱的力量体系也让他们经常被我等大荒仙神捏在手里。 但耶和华还有克苏鲁,我等一旦遭遇那一类罗天,恐怕就真的要打一场大的了。 山君现在还没有经验,等山君活得更久,那就经常能遇到道友或者后辈来找你求援了。 经常有我等后辈独立或组队探索罗天,探着探着却发现他们自己的实力尚且不足以掌握罗天之后,他们当然得回家请神,继而再战。 就比如我经常遇到的一些罗天世界,那世界背景经常是杨二郎怒斩世界之蛇啊,或者孙悟空掀翻自由女神像之类的。 这一类世界背景驳杂的世界,大多就是后辈们请神最多的世界,也是冲突最多的世界。 等到将来,山君也会遇到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罗天,如果需要帮助,山君当然也可来寻我等组队。 我等七人……呃,我等六人吧,瑶池除外。 在山君你转劫归来以前,我们六个大概就是大荒里最喜欢探索罗天和征战外域的大能了。 不过这也是因为现在的大荒还不够热闹。 等封神榜的门槛过去以后,等杨戬哪吒孙猴子之类的小孩儿们出现之后,那样的大荒才叫真的有趣。 到那时,哈哈,咱们再去罗天里陪后辈们好好玩哈!” 说到这里,女娲摇摆蛇尾,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好了,罗天的事情就说到这里。 这一次,咱们把山君妥妥的坑了一下,所以咱们也得做出补偿,对吧? 原本贫道答应山君道友,要带道友一起去海外采捉兽。 更何况山君还没立起洞府,那咱们不如趁机远行海外,帮山君收集些奇异草,神兽灵禽,以此壮大山君底蕴。 免得山君开辟洞府道场时,连拿来招待各位道友的酒水和吃食都不够。 山君虽不算家大业大,但作为罗天上仙,更要有能赏赐小辈的好玩意才是!” (本章完) 第131章 太白上门 第131章 太白上门 副本是白下了,但金鳌岛总不能白来一趟。 虽然所谓的罗天征伐计划,只是一群老油条在调戏钟粟这个新人。 但海外一行,钟粟着实同女娲等人好好的玩了两年。 这一行,钟粟转过蓬莱方丈,认识一众海外散修道友的同时,更转出南瞻部洲,一路向尚未凝结成大千世界的混沌周边逛了过去。 女娲真的带他去还没成型的澳岛等地,捡了许多当地特有的仙根灵植和珍禽神兽,其他的道友顺便还在澳岛取材,帮他把道场的主殿也给搭建起来了。 燃灯绘图,冥河监理,镇元施工,通天和钟粟负责苦力。 两年半以后,当钟粟重新在金鳌岛上看见自己的白虎时,他都还觉得有些恍惚。 再度见到自己的老爷,虎娇激动的不得了,只见她滚动着球一样的身材,疯子一样窜到钟粟身前。 “老爷,整整两年半了,小的可真想你啊! 对了老爷,金鳌岛这边的伙食特别棒,人家每一顿都有仙鹤可以吃,咱们自己家的道场可不可以也多养一点仙鹤,那玩意好香!” “不可以!” 对于虎娇的提议,钟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只因如今的虎娇居然真的变成了一个白球! 区区两年半罢了,那个叫高震的家伙是怎么把自己的老虎养成一只猪的啊! 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倒是钟粟有眼不识泰山了,毕竟高震此人,便是未来二十八星宿之中的室火猪。 其人专精养殖各类灵禽灵兽,但唯独不好的是…… 其人不管养什么东西,都能把那玩意养的像猪一样…… 看着圆滚滚的虎娇,钟粟深吸一口气,接着抬手将虎娇收进自己袖子里。 自己这老虎……一时半会怕是见不得人了。 由此,钟粟纵光千里,转眼便从金鳌岛回了自己的钟山老家。 还是老样子,钟粟拿奇门破了烛龙留下的阵法,迈步踏入混元境内,抬眼向钟山看去。 钟山山顶,望见回归的钟粟,烛龙睁开大眼,兴奋的将脑袋甩将过来,笑道。 “山君道友真是信人,说回来就真的回来,都没有把我甩下。 道友放心,这两年你不在时,我也帮你调教了伱座下的小家伙们。 你那虎鹿羊三个小孩儿也开始练气了,听心和那老泥鳅,如今也开始凝结三,奔向仙道。 你家的蚌女着实不错,将你家里收拾的挺利索的,还在东山的后山开辟了一大片田地。 贫道找了些以往收集的种子,一股脑的照拿田地里种了下去,只是时间太短,如今还没种出什么东西,道友你要是再晚个两千年回来,想必就能看见满山的灵根了。 对了,道友,和你一起出去的那条小老虎呢,怎么不见了? 莫不是被你和女娲等人一起吃了? 要是吃了倒也正常,那小虎长得就挺香,白虎血脉通联风云二气,肉里自有潇洒滋味儿,吃进肚里还会滋滋的冒白气呢。 等等,这是什么?” 就在烛龙说道这里时,钟粟将虎娇从袖子里甩了出来。 于是,烛龙也跟着难以置信的看向虎娇。 死死盯着眼前的圆球,烛龙咽了一口唾沫,接着重新对钟粟说道。 “道友,看来白虎还没被吃,但这时候吃它的话,似乎更好! 这是被谁养的啊,居然养成了这样,贫道以往吃东西之前,要是把他们交给那位道友养殖两年,那贫道是不是可以吃到更多的肉? 这么看来,贫道似乎少吃了半辈子的东西……” 一边说,烛龙一边伸出长舌,轻轻舔舐了虎娇一下。 哇啊! 虎娇哇的一声就炸毛了,接着就翻着白眼倒在地上。 至于钟粟,他拎起虎娇对烛龙点了点头。 “道友,两年未见,别来无恙啊。” “哈哈,无恙,当然无恙,我能有什么事,都没人来招惹我的。你没回来的时候,这里面也有了你的徒子徒孙,他们总比山上原本的精怪要好玩一点,还会陪我聊天逗闷。 对了,道友,你这两年过得如何,女娲等人可带你邀游罗天了? 既然道友回来了,那赶紧给咱讲一讲这两年的玩意儿吧,若是贫道听起来觉得有趣,你我二人也可以联袂去罗天里走个一遭。 想想看的话,贫道也有几千年没去罗天里了,实在是一个人不爱动弹,不爱动弹啊。” 一边说,烛龙一边自然的将头甩回西山顶上。 至于钟粟,只见他纵光一遁,便去了东山顶上,回到自家道场前方。 之前,烛龙移动他那巨大的身子时,听心等人就知道钟粟回来了。 于是他们聚集在道场门前,等钟粟落地之后,便各个恭敬的对钟粟行起礼来。 敖听心更是小跑着来到钟粟面前,朝向钟粟盈盈一拜。 “老爷老爷,您可算回来啦~” “嗯呢,我回来了,以后我也不会轻易离开了。” 钟粟拍了拍敖听心的脑袋,接着去到道场正中心,将女娲等人帮自己搭建的正殿拎了出来。 把正殿妥当的安放下去之后,钟粟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便在那正殿大门上写下几个大字。 山君殿。 钟粟并没有特意去想自家道场的名姓,既然这道场是自己居住的地方,那还不如以他自己为名。 只要别人提起时,知道这里是自己住的地方就够了,不是么? 望见山君殿三字,敖听心等人再度下跪,这便是全了立下殿堂的礼仪。 自此,钟粟也算是有道场的大荒人了。 之后,钟粟将道友们帮自己寻来的山珍野味…… 不不不,是仙根灵植和珍禽异兽。 钟粟将那些通通交给敖听心,让敖听心抽空带着家里的蚌女们,一起把东西归类整理着安排下去。 正巧,钟粟不在的这段时日,老泥鳅等人已经带着蚌女为道场做了规划。 他们简单划分了一些区域,分别计划着用来培养仙根灵草,又或者圈养各类野兽。 尤其是为以后可能会越来越多的弟子们准备的各类建筑物,和每一个道场都最为重要的藏书阁等等。 即便钟粟带回来的土特产多的有点惊人,可钟山本就广袤,蚌女们将各类区域规划的也都很大,居然堪堪将其装下了。 而钟粟带着家里的大家兴致勃勃的干着活,烛龙则在东山上有滋有味儿的看热闹时。 突然有个人的声音顺着钟山,一路传到东西两山的山顶上了。 只见那声音远远说道。 “小仙乃是太白金星,今日特来向钟山两位大神递送王母娘娘的寿辰请柬。 王母娘娘寿宴将至,我天庭自有蟠桃招待,还请两位大神打开钟山大门,让小仙进去讨杯水喝。 大神,快开门啊大神。 烛龙大神? 山君大神? 我们娘娘可是特意说起过山君您的,娘娘说您已经答应会参加她的蟠桃宴了。 开门呐大神,能让小仙进去说话么?” (本章完) 第132章 太白提联 第132章 太白提联 听见太白金星的声音,烛龙还挺惊讶,他晃悠脑袋看向钟粟,轻声问道。 “山君,这是冲着你来的吧,贫道自己在钟山睡觉时,可没见有什么天庭的神仙来我这找热闹。” “的确是冲着贫道来的,贫道确实答应瑶池道友,会参加她这一次的生日宴会了。” 钟粟答应一声,接着指了指远方山下。 见状,烛龙了然的点了点头,接着又将尾巴一划,就把太白金星放了进来。 一经踏入真正的钟山,即便太白金星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倒不是钟山比天庭更美,实在是钟山地貌独特,和天庭迥异太多。 如今的大荒,像烛龙这种喜欢保持上古洪荒地貌的大能真的不多了,整座钟山在太白眼里,真就像是一座无比精美的大型古董一样。 于是太白一边惊叹,一边慢慢悠悠的顺着山脉往上飞。 本该瞬息而至的距离,太白居然硬生生飞了半个多时辰! 看着慢悠悠的太白金星,钟粟和烛龙对视一眼,接着便齐刷刷的长叹一声。 “这又是个痴的……” 半个时辰以后,山君殿门前,望着门口等待的面无表情的钟粟,和西山上面有愠色的烛龙,太白赶紧向两人赔起不是。 “贫道太白金星,见过钟山神,见过钟山君! 如今贫道来到钟山,着实是长了见识,此地美景让人心醉,贫道甚是羡慕二位神君,能久居在如此奇景之中啊! 不是贫道自吹自擂,自贫道随玉皇陛下入主天庭以后,也算是走南闯北,去过不知多少大能的道场和洞府拜访。 但能与二位神君这般家乡媲美的仙境道场,贫道可是一个都没见过,二位神君的道场真乃钟天地之神秀啊!” 一边说,太白金星一边对烛龙和钟粟再度行礼。 见状,钟粟对太白回了个礼,而烛龙则懒得搭理太白金星。 于是,烛龙干脆利落的对太白金星说到。 “你这仙人,是来送蟠桃宴请柬的对吧? 既然如此,你自己去和山君聊吧,贫道可懒得照天上去。 天庭,呵呵,贫道就不去了,不去了! 去天上吃那桃子,还不如在家里好好的睡一觉呢!” 话音落下,烛龙自顾自躺回西山,闭上眼睛。 这钟山里的天转眼就黑了下来。 望着群星和烛龙那无比巨大的脑袋,太白金星笑呵呵的点了点头,接着转向钟粟,拱手道。 “既然山神不喜贫道,那贫道只有叨扰山君您了。 不知山君阁下可否让贫道喝一杯薄酒啊! 要是换成其他道场,贫道万万不能喝酒,那样会被陛下训斥的。 但今日贫道见得钟山奇景以后,实在是诗兴大发,诗兴大发啊! 有诗无酒怎么可以,只求山君为小仙备上两杯薄酒,让小仙一泄心中激情。 即便沾染一身酒气回去被陛下训斥,小仙也甘之若饴,甘之若饴啊!” 说到这,太白金星三拜钟粟,继而等待起钟粟的回答。 别看钟粟如今在大荒和人族里的名声不显。 但实际上,包括天庭在内,越是实力越高的的大能,便越是知道他们多了山君这么个道友。 尤其是女娲等八位圣人与大能聚餐并相约邀游之后。 三教兼天庭之内,更是对钟山君这个道号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太白金星临来之前,王母娘娘的贴身秘书百仙子,还特意叮嘱太白金星要对那位山君大能保持一万分的谦卑和恭顺来着。 百仙子作为娘娘的传声筒,太白自然重视她的命令。 可问题是,太白一方面固然听令,但他若是全盘听令,那他就也不是李长庚了。 当初说好的恭顺尊敬,结果太白金星望见奇景,心里这么一荡漾,当即就忘了自己该怎么做。 若是换成其他大能,光太白金星在山里走丢的那半个时辰,也就是让大能们面面相觑等他太白金星的半个时辰,他就足够被人家撵出去了。至于钟粟。 看着太白那幅眼里只有山水和群星的模样,他轻轻点了点头,笑道。 “一杯水酒怎么能够,道友随我入内吧。 正巧我刚刚自金鳌岛归来,落脚不久,还没来得及吃晚饭。 若是道友不嫌弃,贫道就亲自下厨,伱我二人吃点喝点。” 话音落下,钟粟笑着把住太白的手臂。 若是换成旁人,毕竟是第一次见到钟粟,那说不得要客气客气。 但太白金星…… 听见钟粟的话,他立马就兴奋的执起钟粟的手,说道。 “不嫌弃,贫道怎么会嫌弃山君的厨艺! 若是早知有如此节目,那符元仙翁怕是会和贫道抢着来向山君送这封请柬啊! 不知咱们晚上吃啥,有毛豆吗?” 一边说,太白一边跟随钟粟来到山君殿前,当他看见山君殿的大门两旁居然还没有合适的对联时,他立马就来精神了。 只见他赶紧停下脚步,接着拉住钟粟的手,又指着廊旁空空如也的山君殿说道。 “既然山君甘愿为小仙下厨,那小仙可不能白尝山君的手艺! 我看山君殿内尚且没有对联,敢问山君是不想留言,还是暂时无甚想写呢? 若是山君刻意打算留白,那小仙自然不会冒犯。 但若山君只是还不知写甚,那不知山君可否让小仙一展笔墨啊?” 话音落下,太白金星期待的望着钟粟。 作为天庭里主要负责采风的太白金星,他实在是太喜欢这种在各类风景名胜地留下笔墨的事情了。 更何况,这里可是钟山神与钟山君的地盘。 平日里行走此地的,那必然是大能中的大能,甚至圣人都有可能降临此地。 若是能在这里留下自己的笔墨,李长庚哪怕半夜睡觉都有可能笑醒过来。 于是,他望向钟粟的眼神也愈发期待起来。 看着太白金星那两个好似电灯泡一样闪烁精光的眼珠子,钟粟还能说什么呢。 “我这山君殿刚刚落成,大门两侧可不是特意留白,实在是还没来得及写点什么。 既然太白道友感兴趣,那道友不妨一展笔墨 当然,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道友在我门上胡乱涂鸦,那可莫怪我把道友与你的字一起丢出钟山呐,哈哈!” 大笑声里,钟粟将满面红光的太白金星推到山君殿前。 望着山君殿和其顶上的云海,兼更上方那联袂的群星与休憩的烛龙。 只见太白金星沉思片刻,接着大手一挥。 顿时,钟粟这山君殿前,便多了一左一右的两句话来。 钟粟望那对联看上一眼,便轻轻的点了点头。 只见那殿门两旁写着…… 揽天香云影,岳色江声,气纳乾坤飞逸兴。 凭剑胆琴心,仙风道骨,神邀日月禀虚怀。 (本章完) 第133章 好用的七十二门道法集锦 第133章 好用的七十二门道法集锦 看见这幅对联,钟粟满意的笑了,而太白则笑的更满意了。 “还好还好,我辈没有给山君抹黑。 若是山君不喜欢这对子,那山君可要背着贫道去改。 至于今日,贫道非与山君在这对前斗酒,豪饮成诗,叫那诗香和酒香传遍整座钟山才行! 山君,拿酒来,贫道的瘾头已经止不住啦,哈哈!” 一边大笑,太白金星一边自己就从腰里摸出酒来。 像他这种酒人,酒水怎可能不随身携带。 看太白一个人就自顾自的喝了起来,钟粟好笑的将太白交给已经化形的老泥鳅接待,他自己则真的去后山下厨去了。 太白不是爱吃毛豆么,看在对联的份上,毛豆管够,还有生呢。 钟粟也许久没有做过饭了,如今亲手下厨,居然真还有点回味,就这样,他和太白金星美美的喝了一顿。 待到酒足饭饱之后,太白吟诗吟的够了,终于想起自己要做什么了。 只见他醉醺醺的从怀里摸出请柬,缓缓放在钟粟面前。 “山……山君!” 按着请柬,太白思索片刻,才总算想起自己该说什么。 “王母娘……娘娘寿诞,蟠桃……那蟠桃大宴! 娘娘可是点名要请山君你务必到场啊! 咱们天庭私下里都有人嘀咕,自娘娘去金鳌岛与山君你等大能出去游玩之后。 如今娘娘连梦里念叨的都是你的名字! 哈哈哈哈! 来此之前,我还道山君是撩拨我们娘娘的白面仙君。 可今日……今日一见,贫道方才得知。 山君您也是个妙人,妙人啊!” 扑通! 太白金星话音落下瞬间,整个人就垮在桌子上了。 看着再也不能起身的太白,钟粟深吸口气,接着叫来蚌女,安排太白到厢房里休息。 这太白,嘴上说着豪饮,结果不到两缸就醉了,还没紫元君能喝呢…… 就这? …… 第二天正午时分。 钟粟拿着他从金鳌岛临走时,通天道友送他的地煞七十二神通大全,坐在山顶上默默研习。 地煞七十二变这门道法集锦,本就是通天闲来无事,从自己那些弟子中的佼佼者身上,选取相对不错的神通天赋,汇总成地煞数量之后缔造而出的一本道法集锦。 既然地煞七十二变的源头都在通天身上,钟粟开口讨要一本自然不难,因为通天本就讲求有教无类嘛。 至于如今,钟粟也总算搞清楚地煞七十二变和八九玄功的关系了。 他俩居然还真就算是一个玩意。 准确的说,通天至今都还没给地煞七十二变命名,这七十二变也不是截教的上清根本法。 七十二变更不是通天一个人独立创造的秘籍,而是通天从无数好用的道法天赋里选择的最好用的七十二个,汇成了这么一本册子。 换句话说,这地煞七十二变的真实名字,应该是「好用的七十二门道法集锦」,或者是「通天力荐练气士必修的七十二门道法总结」。 如果伱喜欢,你也可以把它叫成「通天测评最好用的七十二门道术汇总」。 正因如此,通天编出这个册子以后,就从没想过要敝帚自珍,而是一经编纂修录,就将其传到整个洪荒。 他平时没事就朝大荒中扔几本地煞七十二变,顺便还把这道法传给了包括阐教和人道教在内的几乎所有三教弟子…… 搞得连袁洪那一类没什么跟脚,唯独只有一身天赋的散修,都能完美修成这地煞七十二变。 更有甚者,当今大荒里的每一个练气士,基本也都会两手七十二变中的法术。比如借风,步雾,祈晴,祷雨。 又或者弄丸,符水,医药,辟谷。 没错,你没看错,上述的八个道法便是七十二变中的八变,基本每个练气士都会上几手。 孙悟空和杨戬这种七十二变的正经修习者,自然也都对其有所掌握。 可七十二变既然是大路货色,那能说明七十二变其实不强么? 怎么会呢! 七十二变里虽然有近一半都是祈晴祷雨这种简单好用的小法。 但它剩下的一半,就大多是担山赶月这种相当困难,甚至极其考验修行者天赋的大道神通。 像是杨戬,袁洪和孙悟空等人,他们便是将七十二变所有的变化都学的全了,也研究深了。 包括其中最难的金身,壶天,尸解和神行等等,都被这几个天赋异禀的修行者琢磨透了。 于是单凭一本七十二变,他们几个也能在大荒里打出鼎大的名声来。 所以,学习地煞七十二变需不需要天赋呢? 不需要! 即便是不能修行的凡人认真学习七十二变之后,也能掌握其中的几门变化。 医药和符水,凡人学不会么? 那换句话说,七十二变就真的一点天赋都不需要么? 这就更不可能了。 单说七十二变中的金身一变,至今也都只有杨戬孙悟空等人学到纯熟。 所以,我们基本可以总结,地煞七十二变就是一本由简入深的大荒法术汇总,更是由通天编纂的,完美适配任何一个修行者的道法集注。 不过,七十二变哪怕适合所有人,也并不适合钟粟。 还是和当年孔宣送给他的辟谷小法一样,无论钟粟多么认真的学习这地煞七十二变,他也根本学不会其中的任何一门道术! 所以在仔细研读之后,钟粟便无奈的捧着地煞七十二变,遥遥向带领蚌女们开垦药田的敖听心看了过去。 看来自己有必要将整本地煞七十二变,都先传给自己最最宠爱的这个童女了! 而钟粟思考同时,山君殿厢房之中。 太白金星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 刚一起来,他就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我还得继续去送请柬呢! 如今离娘娘诞辰不到一年半了,我手里却还有整整八千多张请柬! 我……我这可怎么送得完啊!!!” 一边懊恼的唉声叹气,太白一边走出厢房,向洒扫的蚌女打听起钟粟的位置。 一路寻到山顶之后,太白对钟粟告别,接着便离了钟山,继续起他的工作来。 望着太白远去的背影,烛龙终于醒了过来,只见他探头到钟粟附近,张着大嘴轻声说道。 “若是去那蟠桃会,山君可务必当心被昊天拉帮带。 昊天自从坐镇天庭以后,整个人就变得不正常了。 我看山君既然已经成就大罗天,那想必也是见过昊天的,他身上的应身,也就是人格实在太多了。 即便还有天规天条束缚昊天,他身上那些人格也指不定啥时候就能冒出些幺蛾子来。 像是上次,昊天居然要求元始座下的十二金仙一起去天庭当差。 咋说呢,反正当时的场面挺尴尬的,我呆在钟山这边偷看的时候,都忍不住替在场的道友尴尬。 不过既然山君一定要去,那可千万莫要忘了帮我带点蟠桃回来。 想想的话,还真好久没吃到蟠桃了呢。” (本章完) 第134章 卷帘大将的工作 第134章 卷帘大将的工作 正当烛龙和钟粟聊起昊天时。 天庭,凌霄宝殿之中,端坐的昊天闭上了他的眼睛。 见玉帝闭眼了,昊天周围的天兵和力士们赶紧行动起来,为首的卷帘大将更是拿出起居录,将玉帝闭眼前说的每一句话,和做的每一件事都记录下来。 刷刷刷! 卷帘大将的笔杆子移动不停,转眼就录下上万个字,但即便他已经如此迅速了,玉帝还是在他记录结束之前,再一次睁开了眼。 看见玉帝睁眼,卷帘深吸一口气,接着将双手好一顿加速,终于勉强记下一切。 紧接着,他赶紧来到玉帝附近,等待着玉帝的反应。 只见玉帝先是一愣,接着双眼狠狠一瞪。 他抬起自己的袖子看上一眼,确定自己的穿着以后,又赶紧朝周围看去! 仅仅一眼,这玉帝就惊呆了,他本以为他睡一觉变成了一个皇帝,结果这皇宫里怎么还有鲲鱼在游啊! 凌霄宝殿上的每一根柱子,都盘着不止一条金龙,单单是那些活灵活现的巨龙,就让玉帝震惊的闭上眼睛,狠狠地搓了搓自己的脸。 “我在做梦,我在做梦!!!” 一旁,卷帘大将听见玉帝小声说道。 见状,卷帘大将轻轻的舒了口气,因为根据他对玉帝的了解,凡是睁眼之后觉得自己在做梦的玉帝,一般都不会搞出什么太麻烦的事情。 一边揣测,卷帘一边继续看向玉帝,只见玉帝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之后,接着便从王座上站起身来。 “来人,来人!” 玉帝大喊一声,卷帘大将赶紧凑到玉帝身前。 “陛下,微臣在!” “你叫我陛下,哈哈,我的记忆没错,我果真……果真是……玉皇大帝!” 看着卷帘,玉帝难以置信的对他问到。 面对玉帝的问题,卷帘大将并无半分迟疑,接着第亿万次对玉帝说出了他的身份。 “陛下,您乃是……玉皇大帝,臣则是御前卷帘大将!” “好,哈哈,我真是玉皇大帝! 等等,卷帘大将! 你是沙和尚!!!” 听见卷帘的话,玉帝大惊失色,接着就赶紧弯腰,仔细的看向卷帘的脸。 迎着玉帝的注视,卷帘大将面无表情的回应一声。 “陛下,臣并非什么沙和尚,臣就只是一直伺候您起居与出行的卷帘大将!” “啊对对对,鬼才去做什么沙和尚,你就是朕的卷帘大将! 来,将军,快带朕出去走走,那广寒宫何在啊,朕要去…… 不不不,不能这么直接,时间还多着呢,我怎么可以先去看什么仙女呢! 苍天待我不薄,居然让我……哈哈,我居然是玉皇大帝啊! 悟净……不对,那什么,卷帘将军啊! 伱先带我去灌江口,我要见一见我那外甥,二郎神!” 玉帝的心情格外亢奋,接着就对卷帘提出了他绝对无法完成的任务。 于是卷帘深吸一口气,接着跪在玉帝面前说道。 “陛下,娘娘有旨,因蟠桃寿宴在即,娘娘不许您离开凌霄宝殿一步!” “娘娘,什么娘娘,她……对啊!!!” 听见卷帘的话,玉帝猛的面色一喜。 “朕是有老婆的人呐,朕居然差点忘了,也不知道王母娘娘长得好不好看,能有甄嬛那样就行,朕要的不多! 卷帘,快带朕去后宫,朕要去看看朕的娘娘,哈哈哈哈!!!” 伴着一连串的大笑声,玉皇大帝抬脚就想离开王座,可还没等他成功起身,卷帘就突然来到他的身后。 只见卷帘先是把玉帝头冠上晃悠的珠帘卷开,接着便将右手握成拳头,一拳砸在玉帝的后脑上。 砰! 一声闷响之后,玉帝迷茫的坐回王座,目光呆滞的看向卷帘。见状,卷帘再度卷起玉帝头顶上的帘子,接着又是狠狠一拳,彻底将玉帝砸的晕了过去。 而玉帝闭上眼睛的一瞬间,卷帘再度拿出起居注,接着将自己今天第二十三次砸晕玉帝的经过详细的记录下来。 这次的玉帝虽然很好对付,但性格相对不靠谱,刚一苏醒,就对娘娘和广寒仙女有不敬之心。 这样的玉帝要是留的久了,说不定何时就能和天上的仙女搞出乱子来。 所以,对于这种性格的玉帝,卷帘大将是断然不能让他留太久的。 没办法,昊天的情况着实特殊,由于他牺牲太大,功德又太大,所以即便坐在他体内的总是愚蠢的应身,天庭的神仙们也想尽量满足昊天的一些小小要求。 比如有的昊天想要开朝会啦。 那符元仙翁和太白金星等人便会陪着玉帝好好聊聊,演一演上朝的戏。 又或者有的昊天想要练兵或者修炼啦。 那卷帘大将便会带上力士,领玉帝去天河附近,看一看天蓬元帅带领着的,十万天河水军的训练场面。 如果卷帘发现某个昊天的需求特别低的话,那卷帘自然会将这个昊天的应身先保留下来,好伺候的昊天,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当然喜欢。 可若是遇到那种沉迷女色的昊天,又或者大奸大恶的昊天…… 你以为堂堂卷帘大将的工作,就真只是给玉帝掀个门帘子么? 正如此时,又处理了一个昊天的应身之后,卷帘便照例记录自己与应身之间发生的一切,和自己决定送走这个玉帝的原因。 而卷帘正在写着的时候,太白金星恰好走进凌霄宝殿。 只见太白先看一眼玉帝有没有醒,当他发现玉帝并没有醒之后,他便松一口气,接着对卷帘大将说道。 “卷帘,我此行见到钟山君了。” “是么?” 闻言,卷帘抬起头,短暂的瞥了太白一眼。 一眼过后,他一边低下头继续记录,一边轻声问道。 “钟山君会来蟠桃宴么?” “山君给出了肯定的答复,看来娘娘这一次的蟠桃宴,总算能有几个大能撑场面了!” 太白一边答应一声,一边取出几张特殊的请柬。 “让我想想,既然山君同意会来,那与山君关系亲近的大能,想必也有可能来。 这样一来,我还得去拜见孔雀大圣,我听山君座下童女说起过,山君和孔雀的关系好得不得了。 这样吧,我这就去拜访孔雀,顺便再拜见孔雀大圣的亲朋好友。 卷帘,我不在的时候,陛下这边你多担待一点,千万不要让陛下再有机会骚扰到娘娘那边了。 不然的话,百仙子真能把咱们活活撕了!” 说到这里,太白对卷帘露出一个心有余悸的眼神。 与此同时,卷帘写字的动作也忍不住微微一顿。 玉帝和王母虽然听起来像是一对儿。 可实际上,就像东王公和西王母也不是一对一样,玉帝和王母也只是天庭最大的两个官职罢了。 昊天与瑶池只是师兄妹的关系,除了这个再无其他,这一点,看看玉帝的一众子女就知道了。 不管是七仙女也好,还是龙吉等一众公主也好,她们和王母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她们都是玉帝在罗天世界里生的孩子! (本章完) 第135章 再见孔宣 第135章 再见孔宣 正因如此,凌霄宝殿和瑶池仙宫实际上是两种体系。 所以,要是玉帝真想要做什么对王母娘娘不利的事情,那百仙子等一众女仙,那是真的能把卷帘等人吊起来打的。 这甚至不是玩笑,而是事实,若非以前因为类似的事情被瑶池那边的仙子打过,卷帘怎可能应激成现在这样。 以至于他一听到昊天的应身居然要去瑶池嘚瑟,就赶紧将玉帝关机,换个人来! 而当卷帘和太白正在为下一个新的玉帝应身劳神费力时。 瑶池之中。 百仙子等人,也正带着王母在蟠桃园里游览风景。 望着四周遍布仙灵气息的桃树,百仙子一边观赏桃,一边拿着小本本逐个记录。 “三千年的蟠桃树,共计一万六千四百二十二棵。 六千年的蟠桃树,共计四千四百五十四棵。 九千年的蟠桃树,共计三百二十二棵。 至于蟠桃母树,今上尚且还有八十六颗大桃。 这样的数量,绝对足够蟠桃宴的消耗,娘娘尽管放心,今年的生辰宴,百一定给您安排的妥妥当当~。” 话音落下,百仙子将本子交给身边的仙女,接着过去挽起瑶池,带着她继续观赏桃。 一边在蟠桃园里走动,百仙子一边继续对瑶池说道。 “娘娘从海外带回的各类动物,也都被妾身安排到御兽园里了,包括那两只被娘娘特意点化过的食铁兽。 话说回来,山君若不是促狭的把食铁兽当成礼物,送给包括娘娘在内的诸多大能。 那我还真没注意到,食铁兽居然还真有些道心,而且还……憨态可掬。” 说到这,百也有点觉得好笑。 “毕竟那是蚩尤大尊的坐骑啊,要是让火云洞里休养生息的轩辕大尊看见咱们都养起食铁兽了,那轩辕大尊的心情一定很微妙吧? 对了娘娘,山君是个怎样的人呐,在此之前,百可没在大荒里听说过山君的名号。 娘娘您亲自见过这位新晋的大能,不知这位大能有没有可能成为我天庭的助力之一呢? 这位山君大能对我天庭的态度是怎样的呢?” 说到这里,百仙子笑呵呵的等待起瑶池的回答。 迎着百仙子的问题,瑶池微微一顿,接着将两只小手绞在一起,一边绕着手指一边说到。 “山君他……修行至今才不到五年呢。” “五……怎么可能!!!” 听见这话,百仙子大惊失色。 “您不是说,山君前辈是绝顶的罗天大能,是与镇元子,燃灯,冥河等一众绝顶并驾齐驱的人物么! 这样的人物,怎可能只修行五年? 若是真的,那山君的跟脚……他的跟脚一定很可怕! 娘娘知道山君是洪荒去日的哪位绝顶大能转劫重生么?” 百仙子继续问向瑶池,瑶池则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不知道。” 说到这,瑶池突然好似想起来什么,只见她赶紧抓住百仙子的手。 “不过……虽然不知山君……道友的跟脚。 但山君的气息……让我感觉非常熟悉。 站在山君身边时,就像……就像站在咱们天庭里一样。 山君他……跟脚应该与天庭有很大关系呢!” 话音落下,瑶池期待的朝脚下的云气看去,似乎她透过云气就能望见钟山似的。 一旁,听着娘娘的说法,百仙子先是一愣,接着猛猛就是一懵。 “山君有我天庭气息? 这这这! 娘娘,你觉得这真的是好事么,毕竟咱们来到天庭,也才不过四五百年吧! 在此之前,天庭可是有主的,这样说来,那山君不会是昔年的东皇太一或天皇帝俊吧! 要真是他们两位转劫归来,咱们天庭……咱们天庭……咦,奇怪,怎么会呢,那两位才去劫多久,似乎都没一个元会吧? 所以一定不是他俩,那山君是哪一位故人前辈呢? 真是奇怪……” …… 就在百仙子还在揣测钟粟的跟脚时。 钟山之上,钟粟手持地煞七十二变,为敖听心一个人讲起道来。 当然,有天生神通在身,钟粟这道讲的那叫一个轻松。 可敖听心听起来就不那么轻松了。 将整本地煞七十二变都传给敖听心之后,钟粟是舒服了,如今的他已经齐聚一身的地煞本命神通,直接变身成了超大号的猴子和二郎。 还是比那两位更强无数倍的,除地煞神通外还身兼天罡神通的顶级大能。 但他是爽了,敖听心这一下却陷入了无止境的闭关之中。 看着一下子就闭了死关的小龙女,钟粟只好吩咐老泥鳅平日里多照顾这龙女。 随后,钟粟便与烛龙道了个别,带着肥胖的虎娇离开钟山。 金鳌岛一行结束之后,燃灯特意同钟粟说过,元始天尊要见他一面。 于是时至如今,在钟粟将家里的事情梳理利索之后,他也该往昆仑一行,去拜见元始天尊了。 不过在拜见元始天尊之前,钟粟还要先去见见自己的好大哥孔宣才行! 就这样,三天之后,殷都之中。 钟粟驾着白虎来到孔宣府上。 看见钟粟来了,孔宣兴奋异常,赶紧拉着钟粟坐下,与钟粟边吃边聊。 “阿粟我弟!” 如今这两年,孔宣攒了一肚子的话想要和钟粟说呢。 “可怜大兄我只在外做了两三年的总兵,就又被大王提溜着拎回殷都了! 如今那三山关,守关的总兵正是你家那个童子,邓九公虽然年轻,却被阿粟教育的成熟稳重,更兼战力雄浑,着实能成一代名将。 但他名不名将的,反正大兄我心里难受! 阿粟,大兄的官职居然被你的弟子抢去了。 如今我回殷都上班以后,还需每日点卯,更要上值当差,拜见大王,麻烦得很。 这日子根本没有在外面当总兵来的舒服! 所以,阿粟,伱此行回来会不会拜见大王呢? 如果会的话,阿粟可得帮哥哥我说项说项,让大王把我调到别的什么关口当个总兵才是!” 话音落下,孔宣殷勤的看向钟粟,而钟粟则轻轻的点了点头。 “放心,大兄,稍后我便会拜见帝乙大王。 到那时,我定会给大兄说项说项,不知大兄属意哪个关口的总兵之位呢?” “那当然是汜水关啊!” 见钟粟答应,孔宣赶紧说出自己的盘算。 “咱们大商的总兵之位,实在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除了汜水关的韩将军死于西岐之手以外,大兄我可不好去争其他人的位子。 虽然我在汜水的话,就需要防备西岐入侵,但去年的时候,大王都把自己的妹妹嫁给姬昌了。 这样一来,咱们大商和西岐在姬昌还活着的时候,就一定不会发生什么战争,于是即便汜水关都变成了个不错的关卡! 所以,阿粟我弟快帮帮哥哥,争取求大王把哥哥调到泗水吧” 还有四章,诸位稍等。 (本章完) 第136章 贫道福薄 第136章 贫道福薄 “等等,大王把妹妹嫁给姬昌是怎么回事?” 听见孔宣的话,钟粟着实一愣,他赶紧望孔宣问到。 面对钟粟的问题,孔宣点点头,接着便对钟粟解释道。 “没办法,西岐和大商总不能继续打下去了,你和娘娘他们玩耍的这几年,东边又有诸侯造反了。 而且,东边这次造反的诸侯,还是在东夷大举入侵的同时造反的。 两年前,闻太师刚刚从汜水回来不到两个月,就又马不停蹄的去平定东方叛乱了。 就这种情况,咱们大商必须得稳住西岐才行。 但是吧,哥哥和你说实话,你说咱大商拿什么才能稳住人家西岐? 毕竟太丁大王确实把人家姬昌的亲爹给囚死了。 有这份关系在前,帝乙大王只好把自己的妹妹,也就是太丁的小女儿送给姬昌做妾,如此才安了西岐人的心,让他们不至于继续做乱。 可笑我商王之妹,居然连姬昌的正妻都做不得,姬昌此人,着实骄横!” 说到这,孔宣对姬昌有些不满起来。 因为玄鸟生商的缘故,孔宣对大商的感情是很好的,他考虑问题时,站着的角度也都是大商一面。 一旁,听着孔宣的话,钟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若不是亲自经历了这个时代,那前番仅偶尔看过点封神演义的自己,如何能够想象得到,大商和西岐之间居然还有这样的故事呢? 早在西岐未来摧毁大商之前,西岐和大商就已经在帝乙即位之初,发生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了。 这场战斗之后,姬昌还摇身一变,成了帝乙的妹夫,也就是未来那个纣王的姑父。 这样说来,姬发和纣王之间,那也是连着妯娌的表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哎…… 长叹一声之后,钟粟不在沉思人间的事,转而同孔宣聊起过去两年的经历来。 “大兄,伱是不知道啊,弟弟我真的是……被女娲等一众道友好好的戏耍了一番。 他们告诉我此行极度危险,甚至有死去转劫的可能,结果弟弟我自己在罗天里努力几百年,他们却都凑在一起打排位,玩游戏!” “噗哈哈哈哈哈!!!” 听到钟粟吃瘪的消息,孔宣无良的大笑起来。 一边笑,他还一边拍着钟粟的肩膀说到。 “阿粟我弟,罗天就是这个样子的,或者说,咱们这群长生久视的大能,也本就该是这种样子的! 你们八人之中,有你这个新人,还有瑶池那个无用之人。 单说你们俩,女娲就不能带你们去什么真有大危险的罗天世界。 阿粟你不要信他们的,这一点你看我对你的态度就好,只要我不觉得你会有什么危险,那你就一定遇不到什么危险。 你别看哥哥我平日里不太靠谱的样子。 但实际上,哥哥我才是那个最靠谱的人,尤其是对你来说,哥哥我绝对比其他大能要靠谱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阿粟如今也是在罗天里邀游过的人了。 这样挺好,这样真好,等哥哥这边结束了大商的工作以后,咱们两个一起寻些罗天去玩! 到时,最好让咱们去个和世界树念头有关的世界,因为每一棵世界树都有伴着它生长的尼格霍德。 那玩意虽然难杀,但味道当真一绝,只要吃过就决计忘不掉啊!” 至此,钟粟和孔宣畅想了几个时辰的罗天旅游计划,同时又大喝一气,久违的喝到了抵足而眠的程度。 而第二天,钟粟自酒中清醒之后,便拜别孔宣大兄,到皇宫中觐见帝乙大王了。 得知钟粟归来,帝乙的心情难得好了一点,等钟粟入殿之后,殿内不只有帝乙在,还有比干商容和子受。由于钟粟动辄几年不见,搞得子受都快要把这个表叔忘记了。 就在子受瞪起小眼睛,拼命将钟粟的样貌记在心里的同时。 不等钟粟行礼,帝乙便开心的自座上走下,来到钟粟面前把住了他的手臂。 “阿粟回来啦,哈哈,几年未见,阿粟如今越发的精神起来了,真是让我等做兄长的刮目相看! 来来来,快赐座,一转眼三五年时间都过去了,阿粟的修行也有成就了吧,此番回来,阿粟想要什么官职啊? 不知那监天卿一职,阿粟你喜是不喜,若是不喜,大兄再给你换成其他。 只可惜,你那三个兄弟不当人子,把三公的职位霸占的死死的,搞得我们阿粟只能勉强任个九卿,实在是太委屈啦,哈哈!” 大笑声里,帝乙带着钟粟入座,一旁的商容和比干则各自对钟粟打了招呼。 由于如今的朝堂全由帝乙为首的一众年轻人协理,这样的朝堂着实比太丁时代要活跃太多。 最重要的是,因为帝乙不喜欢杀乐师,于是,皇宫里的乐队总算变得专业起来,他们敲打出的乐曲也比太丁时代要好听太多。 伴着丝竹和钟鼓之音,钟粟同帝乙等人又大喝一场,接着把孔宣的需求和帝乙沟通了一下。 听见孔宣求官的事,帝乙不复方才的随意,转而正襟危坐。 只见他攥着胡子思索片刻,接着轻轻的点了点头。 “孔宣将军乃我大商名将,更有我大商第一战将之名,他来当总兵,定然是绰绰有余。 前番我还以为孔宣将军未必会喜欢在外领兵的劳苦滋味儿,于是我才将孔宣将军留在身边,让其尽享尊容。 不料孔宣将军公忠体国,居然一心想要总镇西方。 既然如此,寡人如何能让将军失望,寡人这就调孔宣为汜水关总兵,教他同汜水关的徐继生调换一下,让徐将军回我殷都荣养一段时日。 西岐如今势大,之前让徐将军总镇汜水,寡人其实还挺不放心,孔将军此番调任,倒是解决了寡人的一桩心事。 毕竟若是连孔将军都守不好汜水的话,那也就没人能守住汜水一关了!” 话音落下,帝乙异常利索的同意了钟粟的请求,将孔宣调任成了汜水关的总兵。 而帝乙说到这里时,又忍不住望向钟粟,拉着他的手对他问到。 “不过话说回来,粟弟真不愿在我大商中任官了么? 还是说,粟弟瞧不起寡人给出的九卿位子,眼里只瞄着他们三个的三公之位啊?” “大王!” 听见帝乙的话,钟粟赶紧站起身,对帝乙鞠躬说道。 “大王放心,即便贫道早已心向修行,又身入化外,但贫道一日既存,便一日是我大商的练气士。 若来时我大商有难,还请大王尽管派人来钟山寻我,我定当竭力出手,不负诸位兄长的拳拳爱护之心! 但这个官,贫道着实是做不得了,不是阿粟自夸,只因我动辄便会邀明月而揽北海,太费时间。 我一经邀游论道,便是至少几年甚至十几年时间,不利官事。 即便如今,待贫道拜别大王之后,也还要去昆仑山玉虚宫面见元始道友,此行一去,又不知是几许时日。 于是这九卿之位,实在是贫道福薄啊……” 本来呢,我该在昨天写好今天的内容,但昨晚一位朋友出海归来,于是我喝了二两白干,又闷了一箱多啤啤,就睡得死了…… 诸位稍等,还有三章,半死尽量快点~ (本章完) 第137章 邪庙淫祠 第137章 邪庙淫祠 钟粟终究还是没有接受帝乙的封官,只同帝乙等人大醉一场之后,便出了皇宫,拜别孔宣,踏上了前往昆仑山的路。 待钟粟离开之后,帝乙教下人取来醒酒的汤剂,带着商容比干两人慢饮起来。 一边饮汤,商容一边忍不住万分感慨的说道。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弟弟,如今居然已成练气士里的佼佼了呢?” “是啊,的确让人难以想象,阿粟的练气天赋居然如此之高,高到就连在我大商中任职的截教高徒,都要称阿粟一声山君老爷!” 上首,帝乙接过商容的话,万分感慨的念叨一声。 一边说,帝乙一边不自觉的拿手指敲了敲桌子。 “寡人近日接见那些截教高徒时,你二人也同样在场,当初你们也是听到了的。 那东夷并东方诸侯叛乱之际,寡人向截教高徒问计,可截教高徒却说我大商既有钟山真君坐镇,又怎会怕什么东夷的蛮巫和不入流的妖精。 这话真将寡人吓得一愣,阿粟才练气几年,如何能教寿比天地的截教大仙高徒尊崇至此。 直到听了那截教高徒的解释之后,寡人才不得不相信,阿粟居然已经能同女娲这等有补天大功德,更有圣人果位的大能坐而论道了!” 说到这里,帝乙深深地吸了口气。 直到如今,他都还有点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帝乙当然知道天地间有哪些厉害仙人,身为人皇,他死后也是要魂归火云洞修行练气,拿魂灵永镇人族气运的。 到那时候,他还得管那些厉害仙人叫前辈道友,他当然会对此有所了解。 可厉害仙人终究只是厉害仙人,即便帝乙知晓他们厉害,也不会去想他们为何如此厉害,更不会对他们的厉害表现出任何奇怪的观感。 厉害就是厉害,人家大仙人几百几千万年前就已经那么厉害了,所以人家就是那么厉害才对。 可钟粟…… 钟粟一直在他们身旁,听他们一起长大,是他们的兄弟和最好的玩伴呐! 眼瞅着如此熟悉的兄弟,突然间跃升成练气士中的佼佼者,甚至让人们耳熟能详的大仙人都尊崇备至! 这种感觉对帝乙等人而言,实在比一个宿舍里的舍友创建了阿里巴巴和腾讯还要更加离谱。 毕竟他们和钟粟太熟了,熟的都快熟透了啊。 听着帝乙的话,比干忍不住点了点头。 “是啊。” 只见他悠悠大王吸了口气,接着继续对众人说道。 “即便某家有七窍玲珑心,这心过去也只告诉某家,阿粟纵然少年贪欢,但阿粟还是值得栽培的。 可它没说这个值得栽培,居然是这么个值得啊。 这才几年啊,阿粟就已经朝游北海而暮宿苍梧了。 话说回来,大王啊,方才酒宴上时,我等为何不将东夷的事情同阿粟分说分说呢? 阿仲带着魔家将和东夷打了已有两年,至今都还破不得东夷的蛮巫阵法,若是将此事同阿粟分说,说不得阿粟真会有些办法。 能叫闻仲快些结束东夷叛乱的话,那我等也不必再对南方怀柔,而是可以再调兵镇压南蛮隐约之间的异动心思了!” 说到这里,比干思索着望向帝乙,而帝乙则轻轻揉搓着子受的脑袋对比干回应一声。 “干弟说的有理,但这样做不好。 阿粟乃我等兄弟,又是近五年来第一次回殷都与我等见面叙旧。 这等场合,我们怎能直接对阿粟提什么要求,咱们兄弟年纪一点点也都大了,见一面便少一次,还是该让见面变得更简单快乐才对。 至于东夷一事,回头寡人便朝钟山发一道帖子,再遣人往钟山为阿粟起一些庙,教百姓祈福祭拜。 到那时,寡人在帖子里请阿粟出手镇压东夷便合适了,我等兄弟之间的事,又何必急于一时。” 说到这里,帝乙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他捻着下巴上的胡须,继续对比干和商容说道。 “对了,先前若是听那截教仙人所言无错,那阿粟前些日子,该是同女娲等上古大神经营了不错的人脉关系。 第138章 申公豹和姜子牙 第138章 申公豹和姜子牙 “你他妈才是血腥教化,你母家才是邪庙淫祠啊,他妈的,真他妈的!!!” 不提冥河在幽冥血海里的骂骂咧咧,钟粟自拜别孔宣之后,便一路翻越诸多仙山,终是到了那昆仑之下。 昆仑此地,实乃当今人间之第一等仙山圣地,其有两万六千座仙峰悬浮周遭,又几乎每座仙山之上,都有练气士驻扎修行。 许多人对封神时代的一个错误认识,就是阐教门人弟子极少。 大部分人都觉得,截教自然是广开教化,什么都教,轻轻松松摆出万仙大阵,而阐教自然便是反着来,就只有十二个弟子孤零零的。 实际上,元始天尊虽然不喜欢收徒,导致他的确只有十二个亲传弟子。 但不要忘记了,元始天尊对讲道的爱好,那就像各种老板和当官的对开会的爱好一样! 元始天尊有多喜欢讲道呢? 起码在昆仑山中,他就是三天一大讲,五天一小讲,而他讲道同时,昆仑山数万仙山上的各类练气士,便也会聚集在玉虚宫下默默听讲。 人家元始天尊虽然真的只有十二个亲传弟子,但人家的记名弟子也好,又或者连记名弟子都称不上的昆仑一脉门徒可数不胜数! 诸如云中子,又或者申公豹和姜子牙。 他们这一类不在十二亲传弟子之列的阐教神仙,那可一点不比截教要少! 截教固然讲究截取天机,广开教化,于是通天教主大肆收徒。 但阐教也讲究顺天阐道,教化八方,于是即便元始不收徒,那也是要将阐述道理这件事做大做强的。 人家不喜欢收徒弟,那是不希望收到任何一个错误的徒弟,导致有任何一个错误的人能打着他元始天尊的名号在三界内作威作福。 而元始天尊的确收下的十二个弟子,也几乎个个都是嫉恶如仇的福德真仙,当得起金仙这样的评价。 要是阐教真的就只有大猫小猫两三只,平日里又不和诸多道友聚会的话。 那申公豹怎可能随随便便,就能寻来各类道友支援自己的事业。 截教和阐教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这个徒弟的名分上。 通天对此认为自己既然传道,那就有师尊之责,更该庇护支持自家弟子,喜欢把自己的名号拿给弟子护道。 而元始,他认为自己只要传道就好,听讲的人切莫与我沾太多因果关系,老子的名声可不会给你们拿去大荒里摆谱装逼之类的。 总之,望着如今那热热闹闹的玉虚山,也就是正在讲道的元始天尊和万数聚集在周边听讲的各类练气士,钟粟对元始天尊的认识也多了一些。 刚进入昆仑山地界不远,见钟粟驾虎腾风,立马有人朝钟粟靠近过来。 “道友请留步!” 这人远远对钟粟招呼一声,接着笑道。 “贫道乃是南昆仑四门山六合洞濮原真人,道友伱看着不熟,是刚来这昆仑地界寻听天尊讲法的么?” 话音落下,濮原真人凑到钟粟身旁,欣赏的看了眼球一般的白虎。 与此同时,钟粟也对濮原真人拱起双手。 “贫道钟山君,如今的确是来寻天尊论道一二的,不过我还是第一次来这昆仑,敢问那最高的仙山上便是玉虚所在么?” “那便巧了,哈哈!” 闻言,濮原真人面色一喜,接着便朝远方悬浮最高处的仙山说道。 “山君道友来的正是时候,元始大天尊如今正在讲那三之要。 我等几人前日里饮酒饮的多了,结果来的有些晚了,如今遇上道友,那倒正好,便让我等带道友一起去寻个座位听讲便是。” 话音落下,濮原真人向远方招呼两下,立时便又有三人乘云过来,停留在钟粟身边。 他们停下之后,濮原真人热情的对他们说道。 “诸位同道,这位是初次来我昆仑一脉地界的山君道友,我等便带道友一起去寻座听讲吧!” “那感情好,哈哈!” 闻言,三人中的一位顿时走出,望钟粟拱手一拜。 “山君道友,贫道乃是南昆仑四门山霞举堂的晴日真人,这二位则是与我等同山的三论道人和不知道人。 山君道友或许不知,元始大天尊讲道之时,那位子可着实难抢,像我等这类来的晚了的练气士,就还需守望相助,才能从边缘争上个连排座位。 既然如今遇见道友,那道友的位子,咱们几人一起抢了便是。 不过也望道友真个与我等守望相助,莫等你有了位子便不再助其他没位子的道友就好。” 话音落下,晴日道人对钟粟再一抱手,而钟粟则轻轻点头,对他们四位笑道。“既然如此,贫道便多谢诸位愿意助我了,少顷我等去玉虚之后,贫道自也会帮道友找些座位。” “好嘞,我等这便赶去玉虚,待听过讲道,还请山君道友来我等四门山小坐片刻啊。” 就这样,钟粟和四个热心肠的四门山道友一起,一路赶到玉虚宫外。 此时此刻,玉虚宫业已人满为患,元始天尊讲道的场所,更是被无数蒲团牢牢包围。 看见靠近元始的蒲团早已被人占据,四门山四人忧郁许久,接着便带钟粟一起,来到最外侧的蒲团附近。 如今就连外侧的蒲团也有人在争抢,毕竟元始天尊只会准备万个蒲团,没座位的人就只能坐在更后方席地听讲。 而钟粟五人到来之后,原本也想抢点座位,不料四门山四人道友不少,居然有道友主动给他们让了位置,顺便还给钟粟也让了一个。 见道友们十分给力,四门山几人也觉得在钟粟面前有了面子。 钟粟则在同诸位刚认识的道友道谢之后,便坐在蒲团上安心听讲了。 大荒之中,如钟粟这一类大跟脚,大来历,大气运,大命数的仙人着实太少。 反而是如虎鹿羊等一众散修要数不胜数。 因此,元始天尊旬日里经常讲的,也不是什么直指圣人果位的大道,而只是教授各类散修练气筑基的法门,助各类散修能结出顶上三,成就仙道。 可想而知,圣人讲练气会有多么鞭辟入里,即便钟粟在认真听讲之后,也忍不住觉得耳中生风,眼中生光,端的精神。 这一听讲,便是六天有余,及到元始天尊宣讲完毕,天色已然尽暗,但见周天星斗清晰,辰宿列张。 钟粟身旁,四门山四人好像饮下大杯酒水似的,听讲听的醉醺醺的。 只见他们满足的各自打过招呼,接着便相约一起回山,顺便邀请钟粟这个昆仑新人去四门山游览,甚至干脆落脚。 面对众人的邀请,钟粟点一点头,对众人笑着拱了拱手。 “不好意思,贫道还有要事要寻元始天尊,如今尚且还不能去道友山中拜访。 待我与天尊论道之后,贫道定会去四门山中小坐,倒时还望诸位道友招待一二。” 话音落下,钟粟含笑拜别众人,接着一路朝玉虚宫走去。 看着钟粟那走的极其自然的背影,四门山四人也好,还有他们附近的其他道人,全都忍不住面面相觑起来。 晴日道人望向濮原道人,忍不住问上一声。 “濮原呐,这位道友……真的靠谱么? 面见元始天尊……怎可能这么容易,听他说的,见圣人就像见道友似的…… 真的假的啊?” “不知道,不过马上就能知道了!” 迎着晴日道人的问题,濮原道人咽下一口唾沫,接着朝钟粟那边指了一指。 “这位山君道友已经到玉虚门前了,若真有他说的那么轻松,那想必玉虚门人会对他大礼相迎,而不是像赶走我等一样,将山君驱逐出去吧?” 说到这,濮原期待的盯着钟粟的身影。 与此同时,钟粟也对玉虚山门前看门的两个小道童微笑拱手。 “这位道童,贫道钟山君,如今正赴元始道友相邀而来。 还请道童通报一二。” “呀,您就是钟山真君前辈大人老爷啊!” 听见钟粟的话,那道童顿时大惊,连带着大门另一边的道童也赶紧凑了过来。 “钟山真君快快请进,我们家师尊早就留了真君名姓,要我等妥善接待。 小的名叫申公豹,这边的乃是我师兄姜子牙。 我二人拜入玉虚方才两年,真君还是我二人见过的第一个不在我玉虚门内的大人物呢~” (本章完) 第139章 真君喜吃猪肉,于是我卖肥猪 第139章 真君喜吃猪肉,于是我卖肥猪 申公豹话音落下之后,小姜子牙也闷声闷气的对钟粟行了一礼。 “小道姜子牙,拜见钟山真君前辈。” 只一句话,姜子牙便闷头不说了。 看着如此不喜言语的师兄,申公豹恨铁不成钢的怼了怼姜子牙的软肋,同时又赶紧对钟粟继续说道。 “真君容禀,我家子牙师兄就是这个性子,不喜言谈,还望真君莫怪。 对了对了,小的怎能让真君在门外站着,实在是小道被真君姿容惊艳到了,失了脑子。 来来来,真君快快请进,我家大师兄正在殿内与老师叙话,我这就去禀报他们二人,还望真君入内稍坐,吃杯水酒热茶。” 话音落下,申公豹落落大方的将钟粟迎入玉虚宫,而这幅画面也让濮原等一众昆仑道人面面相觑起来。 只见晴日难以置信的咽了口唾沫,接着转身拿手指去怼濮原的胸口。 “啊这……山君道友是进去了吧,他真的进去了吧?” “是啊是啊,你没看错,不然便是我等几百双招子都看的错了。 山君道友……真的很轻松的就进了玉虚宫。 可为什么人家进去就这么轻松,我辈想入内拜见,便只能得个天尊不见外人的回应呢? 这仙比仙,真的是气死仙啊,不能比,不能比啊!!!” 话音落下,濮原真人忍不住仰面长涕 而濮原真人身后,一大波越聚越多的道人们凑到一起,研究起钟粟的跟脚来历来。 有人稍加思索之后,猛的大惊一声说到。 “等等,钟山……山君道友居然以钟山为名,可那钟山……不是钟山神的地界么?” “这……看来如今的钟山不只有钟山神,又多了个神秘莫测的钟山君咯!” “你们都没说到点子上,某家倒是知晓山君一二,某家去年有幸拜访截教石矶大神时,曾听石矶娘娘与他家童儿聊起过山君名姓。 若某家记得无错,就连那石矶娘娘,都要称山君一声前辈啊!” “是极是极,贫道也听过山君的名姓,不过倒不是从截教大能口中听说到的。 前番西昆仑那边,人道教的度厄大真君同截教大圣母金灵仙尊做过那一场时,贫道也是小心围观的观众之一。 若贫道没有听错,度厄真君与金灵圣母打架的功夫,就提起过山君的名姓! 好像是度厄真君讲金灵圣母冒犯了钟山真君,于是被真君收走伴生灵宝龙虎如意。 那度厄大真君还说金灵圣母不敢拿钟山大真君出气,于是就只去他西昆仑洞府闹事来着!” 说到这里,一群道人再度面面相觑起来。 随着钟山君的信息碎片逐渐被她们拼的全了,钟山君带给他们的震撼就也越来越多了。 而一众道人聚众闲谈的同时,慈航真人恰好自南海赶来。 远远望见慈航真人接近的云气,一群昆仑道人登时向慈航行礼,而慈航真人也微笑着一一回应。 回应过一众道友的热情之后,慈航捕捉到几点声音,于是他惊讶的对一众昆仑道友问到。 “诸位道友方才似乎提起了山君前辈? 看来,山君前辈已然来我玉虚门下赴约了?” “哦?” 闻言,一群昆仑道人又又又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濮原真人最先对慈航问到。 “敢问慈航真人,这山君前辈究竟是何跟脚啊?” “啊这……” 面对濮原道人的问题和周围无数人探究的目光,慈航真人无奈的摆了摆手。 “这问题可莫问贫道,贫道虽有幸在南海上同山君前辈偶遇一次,但贫道的眼力可看不出山君那等大能的跟脚。 不过诸位道友还需知悉,贫道此行之所以赶回玉虚,正因我师尊要我等十二个师兄弟一起回家,来听我师尊与山君前辈论道!就连我等都要被师父拉着来听山君前辈讲道,那山君与我等也是有前辈和半师之缘的。 可想而知,山君前辈的跟脚一定来头不小,诸位道友可莫要恶了山君前辈哦~” 话音落下,慈航道人拜别众人,一路抵进玉虚宫中。 等他走后,越聚越多的昆仑一脉散修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伱,接着齐刷刷的朝四门山四人看去。 “这……这般大能,尔等四人居然只带人去坐边缘的小蒲团,真真是太怠慢了!” “你们四人的运气可真好啊,那大能前辈方才允过你们,接下来要去你们四门山拜访去吧?” “咳咳,濮原道友,贫道最近于茶道上有了些许突破,不知贫道可否去你四门山,将这茶道给道友展示一番呐?” “真聪明啊,现在就提前做好准备,要在四门山和大能前辈偶遇了啊!” “那啥,濮原,不多说了,贫道最近几月也要拜会四门山了!” “同去同去,大家一起去四门山等山君大能莅临,说不得咱们也有机会拜入大能门下呢!” “那是,濮原道友可不能坏了大家的机会啊,难得有活着的大能出现在咱们面前。” “四门山,好一个四门山,不如咱们以后把四门山的名字,给改成小钟山吧,说不得山君大能心情一好,就传咱们几手道法神通呢!” 一时间,昆仑一脉的道友们几乎哗然,四门山也瞬间成为昆仑当期最有吸引力的旅游景点。 等四门山四人回家之后,他们便无奈的发现,自家山上就连茅房外面,都有道友把地盘圈起来占着了。 还美其名曰要找机会与山君大能来一场茅房论道,就算论不成道,那也要和大能一起嘘嘘一次,看一看究竟是谁尿的更远。 这番消息甚至传进度厄真君的耳朵里了,于是当晚,度厄真君便寻着消息,兴致勃勃的来到四门山外。 看见度厄真君这等昆仑一脉中的大人物降临此地,四门山上一众圈地自萌的仙人道士,赶紧给度厄真君让出一条路来。 “度厄真君快请!” “敢问真君与钟山真君熟否?” “居然连度厄真君也来这里等钟山真君?” “现出售四门山限量听讲席位一尊,一件后天法宝起步,上不封顶,最好是法衣一类。” “四门山百分百偶遇大能的秘密小路一条,感兴趣的道友来四门山外与我天门道人面谈。” “小道消息,钟山真君喜吃红烧猪肉,现出售阉割两年的肥猪一头,欲购从速。” “小道消息,钟山真君喜爱龙女,现出售龙女一条,底价后天灵宝一件,上不封顶!” “等等,你不就是龙女嘛?” “怎么,莫非不能卖自己么?” “这……” 一时间,四门山彻底热闹起来,而这幅热闹的场面则让度厄真人无语的大笑起来。 一边笑,度厄真君一边来到濮原道人身前,拱手对濮原道人说道。 “不想道友居然同山君有一定机缘,正巧贫道也有事寻山君一见。 最近几月,贫道说不得要叨扰道友你了。 还望道友多担待啊!” “担待,当然担待,度厄真君愿意来我四门小坐,我四门山自然是蓬荜生辉!” 濮原道人美滋滋的招待度厄真君住下来,接着他又赶紧带四门山一开始的几位道友,艰难的疏导起四门山的秩序来。 总不能真让山君那等跟脚神秘的大能,看到四门山如今这幅乱糟糟的模样吧? 做买卖也就算了,买茅房就也罢了。 结果连卖自己的都有,这成何体统! 若是让山君见到,岂不是让真君耻笑我昆仑一脉散仙? 怀揣着如此念头,濮原道人美滋滋的加入市场,接着以庄家的身份倒买倒卖起来。 不到两天,濮原居然真赚的盆满钵满了。 (本章完) 第140章 我要转校! 第140章 我要转校! 与此同时,玉虚一面。 顺着申公豹的引领,钟粟踏进主殿,远远便望见背对自己坐在那的广成子,和那位面相方正威严,面色更严肃认真的元始天尊了。 见钟粟到来,广成子回过神来,起身对钟粟行了个礼。 “山君前辈。” “莫闹,你成道早我许多,什么前辈,都是道友。” 钟粟赶紧打断广成子的话。 可钟粟话音刚落,元始便轻轻开口,只见元始吐一口气,闷声道。 “你与我同辈论交,又与我师弟师妹兄弟相称。 与你相比,小辈就是小辈,与成道先后无关,不必多言!” 话音落下,元始抬手一斥,广成子登时退后出去,一路让到钟粟身后,将元始对面的蒲团让给钟粟。 见状,钟粟只好点点头,来到蒲团前望元始天尊一拜。 “贫道钟山君,见过元始道友。” “玉虚元始,见过真君,请坐。” 元始面无表情的答应一声,又抬手向蒲团一指,钟粟只好坐了下去。 待钟粟就坐之后,他身后的广成子才恭敬地跪坐下去。 而广成子跪踏实之后,元始才继续说道。 “山君,贫道此行寻伱来此,并未有特殊事宜,不过是互相了解,增进熟悉,莫要紧张。 接下来,待贫道那不成器的弟子都到齐以后,便请山君与我论道一二,教化小辈。 贫道会与山君一讲九息服气与纵地金光之精要,还请山君也与贫道论一论大小如意与颠倒阴阳之要务。 不知山君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元始跪坐拱手,对钟粟再度一礼。 钟粟则轻轻点头,赶紧笑着回应一声。 “愿听天尊教诲。” “甚好。” 元始天尊满意的……笑都没笑。 他就只是点了点头,整个人就好像不会笑一样,甚至让钟粟都忍不住对他升起一点点压力来。 这种不笑的压力都还不是最关键的。 光是不笑虽然严肃,但也不至于太奇怪什么的。 但接下来,从元始说出甚好一词之后,整个大殿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没错,安静,钟粟甚至感觉大殿里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在不断回荡。 元始如今抿着嘴,一言不发的望着钟粟的眼睛。 钟粟身后的广成子也同样如此,一言不发的望着钟粟的背影。 被他俩这么前后对望,钟粟总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头待宰的猪似的,这俩人究竟是想做啥啊! 安静……无边无际的安静。 不知安静了多久,钟粟终于忍不住了。 “道友。” 只见他小声说道。 “咱们现在是……。” “等!” 元始突然打断了钟粟的话,皱着眉对钟粟说道。 “那接下来,我们等到……” “等小辈到齐!” 三番五次被钟粟打断了安静的环境,元始眉头皱的更紧,望着钟粟的眼神里也多出了一点疑问。 他那眼神就像是在说……你为何如此聒噪? 他那眼神又像在说,难道我们不该等小辈到齐么? 他那眼神还像在说,我辈练气士难道不该守精从拙,耐得住修行寂寞么? 小老弟,你话这么多是怎么回事? 可钟粟也想用眼神对原始说上一句,你眼神戏这么多是搞什么啊,梁朝伟吗? 天知道元始一个眼神哪来的这么多故事啊! 总之,钟粟被元始的眼神催化着,彻底的安静下来。 接下来的大殿就是这个样子的,只见钟粟安静的望着元始,原始安静的与钟粟深情对视,广成子则在后面继续安静的看着钟粟和元始两人。 一会之后,慈航来了。又是一会儿,玉鼎来了。 接着是赤精子,黄龙等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十二金仙终于来得齐了。 当最后一位金仙,也就是太乙真人走进大殿的一瞬间,钟粟狠狠地吐了口气。 他这口气差点没把自己的肺子都吐出去了。 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啊! 而与此同时,一动不动的元始天君终于动了。 只见他默然瞟一眼太乙真人,让太乙慌乱坐下的同时,他也开始缓缓宣讲起九息服气与纵地金光的精要来。 这一讲,便是整整七个半月。 元始虽然不喜欢说话,但论及讲课,他居然比烛龙讲的还要更加仔细。 七个半月的时间,他将九息服气与纵地金光这两门神通讲的那叫一个鞭辟入里。 而如今,当元始停下宣讲之后,钟粟也成功掌握了两门新的天罡三十六变本命神通。 既然元始讲完了,接着讲的自然是钟粟,和元始的讲法相比,钟粟更接近于……我说都说了,你们自己悟。 不过即便如此,因为钟粟所有神通都是先天本命的原因,他讲的道理也别有一番他自己的实践方向,真真让一众金仙多了些对颠倒阴阳和大小如意的了解。 时间又过去三天,钟粟讲完了。 而钟粟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元始的十二个弟子通通不由自主的做了一次深呼吸。 一边呼吸,阐教十二金仙一边齐刷刷的用感谢的眼神看向钟粟。 望着停下嘴巴的钟粟,元始似乎有些不理解,于是他皱起眉头,朝钟粟瞥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 就这? 迎着元始的眼神,钟粟再也坐不下去了。 压抑! 太压抑了! 这群玉虚门人包括他们的老大在内,实在是太压抑太压抑了!!! 长出一口气之后,钟粟飞快的从蒲团上站起身来。 只见他迫不及待的对元始天尊拜会着问到。 “神通道法业已论尽,不知道友还有何事? 若是无事,那贫道还要赶赴蟠桃宴会。 瑶池道友的诞辰就在今年八月之前,贫道还需到天庭上赴宴。 所以若是无事,贫道这边可就要告辞了!” 话音落下,钟粟目光殷切的看向元始。 哪怕他刚刚在这里交换到两门天罡神通,这个地方钟粟也有点不想呆了! 怪不得玉虚十二金仙,到最后转校了一大片,换成钟粟来玉虚学习的话,他要么做个彻头彻尾的坏学生,要么他也会转校到一个起码能笑一笑,又聊聊天的学校去吧…… 元始天尊果然可怕,怪不得通天也好,女娲也罢,提到元始都心有余悸。 那种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还要人大气都不能喘的环境…… 爱谁来谁来吧,钟粟以后是不打算常来玉虚宫了。 与此同时,见钟粟似乎去意已决,元始便轻轻点头,面无表情的对钟粟说道。 “山君讲法甚是简短,如此不好,山君来日还需鞭辟入里,由浅及深,多论多谈才是。” “有道理,道友说的对,不过贫道上天的事情快要来不及了。 咳咳,贫道这就先离开了,多谢天尊与我一讲九息服气和纵地金光,贫道万谢。 至于如今,恕贫道告辞,不送!” 钟粟赶紧和元始说了再见,接着便当着十二双羡慕的眼睛,大步流星的出了玉虚宫,只给元始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看着钟粟离开时那副终于恢复成意气风发的模样,元始天尊深吸口气,接着面露遗憾的对自己的弟子们摇了摇头。 “山君道友终也是俗人,难与我辈为伍! 那么接下来,我等也该关起门,说一说我等自己的家事了!” 说到这里,元始天尊皱起眉头,拿一双看似无悲无喜,实则给人压力满满的眸子朝慈航道人望了过去。 迎着元始天尊的眼神,慈航心脏重重一抖,于是不等元始说话,慈航当先便服帖的对元始跪拜下去。 看着慈航深深扣在地上的头,元始深吸口气,继而开口说道。 “慈航,你在那南海上的儿戏之举,若不被人瞧见便罢。 如今既然被人瞧见,那便将其通通送入轮回,教他们去该去的地方吧。” 话音落下,元始轻轻摆手,慈航便转眼从玉虚宫内消失。 等慈航再度睁眼,眼前却正式他那一直照顾的小岛,和岛上当先朝他迎接过来的蛮夷小孩子们。 (本章完) 第141章 度厄真人和李靖 第141章 度厄真人和李靖 “神仙叔叔!” “神仙姐姐~” “仙人捏~” “仙人来了,仙人来了~” 足有二十多个孩子转眼将慈航围成一团,他们热情的抱着慈航的腿,更有孩子还将家里供奉的鱼虾拿来送给慈航。 而随着孩子们的不断聚集,这座岛上的大人们也通通聚拢过来。 一边在慈航附近跪成一片,人们一边恭敬地念诵着慈航的名字。 换成过去,慈航看向他们的眼神总是充满骄傲。 是自己的教化和拯救,才让眼前这些本该蒙昧死去的蛮夷,变成如今这样生活富足,精神充沛,又知礼守教的好人啊。 可是现在…… 慈航望向他们的眼神里,却只充满了浓浓的悲伤。 当初,当慈航察觉到有人来了这座岛上时,他就已经觉得不好,于是第一时间赶来解释和遮掩了。 而在那之后,当慈航突然得知,自家老师突然要与山君论道给他们这群弟子听的时候…… 慈航那颗心就更加的不安起来。 至于如今,慈航果然没有猜错,作为老师的得意弟子之一,慈航实在是太了解他的老师了。 换成外人,或许还会觉得元始是特意找钟粟有话要聊。 但对于极度了解元始天尊的慈航而言,他知道他的老师除了天命以外,压根就没有任何在乎的东西。 只要山君没有破坏天命,那自家老师本不该同山君有任何联系的。 当然,山君主动拜访自家老师的情况除外。 而让自家老师特意找来山君讲道,根本就是因为自己破坏天命,留存魂灵的事情被山君亲眼目睹了。 看似元始是给山君下马威,实际上,这根本就是老师对自己的一种训斥! 而如今,老师果然要让自己……让自己将那些深爱自己的人亲手从世上抹去啊!!! 望着眼前的凡人,慈航就连右手都哆嗦起来。 这里有男有女,更有几十个孩子,自己怎么下得去手! 老师他真觉得自己会有这番铁石心肠么? 怎么可能! 只见慈航道人道人咬了咬牙,接着就转过身去,毅然决然的想要离开。 可他刚刚转身,就见元始天尊站在他的背后,默默的拿一双冷眼凝望着他! 看见师尊,慈航内心一抖,两腿一软,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 “师尊!” 慈航声如啼血,气若游萤,浑身颤抖,重重的拜了下去。 望着如此模样的弟子,元始天尊漠然的摇了摇头,接着抬手指向那群凡人,轻声说道。 “若是任他们继续苟活,那千百年后,侵入中原的蛮夷勇士便多出一支。 天命如河,上游取水则下游干涸,这个道理,你又岂会不知。 所谓仁慈,究竟该慈一族一脉,还是该慈一人一物? 殊不知救起该死的人的你,才是那一刻最该死的人,若你不救,又何至于此?” 话音落下,元始右手再度一摆,慈航便在恍惚间转过身去。 望着依然如看向父母一般看向自己的一群凡人,慈航一边抬起右手,一边颤抖着对元始问到。 “可是,老师,我今日能救他们,来日便也能救更多。 今日我承他们的果,来日让我还他们的因,可以么?” 话音落下,慈航万分不舍得转回头,无比恳求的看向元始。 迎着慈航求肯的眼神,元始轻轻摇头,说道。 “就连我都还不起啊。” 话音落下,元始转过身去,只拿后脑勺对准慈航。 见师尊这副模样,慈航苦笑一声,悲戚的重新看向一群懵懂的凡人。 只见他拿右手朝凡人比划两下之后,终于还是一把收了回来。 “我做不……” 刷! 元始背着慈航轻轻摆手一下,而慈航昔日骄傲的一切,便都如梦幻泡影一般消散一空。 岛上的大人们恍惚的看向彼此逐渐消失的身体。 孩子们则慌乱着,哭喊着扑向慈航,妄图去抱慈航的腿。看见大家纷纷散去形状,慈航紧咬牙关,就连牙齿都被崩出些许裂纹。 而元始。 听见弟子不断磨牙的声音,他转回身,对面目阴沉的慈航说到。 “既然是错事,那便从一开始就不要错。 凡人有错,尚且难改,而我等若是犯错,便是小错的后果也远大于凡人。 今次回山,伱便去洞府面壁二十年吧。 二十年后,你再照天理循环,去人间收徒教导,以待应对封神大劫。 待你成了他人的师父,也切莫忘记今日之事。 不过,或许那时你变更懂为师的心。 哼!” 话音落下,元始天尊向前一步,整个人便从南海消失。 看着师尊消失的背影,慈航长出两口气,接着默默地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去多久,慈航再度睁眼,那眼神却变得比先前冷漠许多。 只因有太多情绪被他藏了起来。 …… 另一方面,玉虚宫外。 在申公豹和姜子牙这两个童儿将钟粟送出玉虚宫,又将成功被玉虚宫喂成正常体型的虎娇还给钟粟之后,钟粟便按照约定,朝四门山的方向行了过去。 不久之后,四门山外。 望着漫山遍野的遁光和数不胜数的仙人,钟粟深吸口气,苦笑一声。 “道友们来的也太齐了,这是要在……要在四门山上开派对么?” “不愧是大神通者,用词都如此有趣!” “是啊,你看山君大能家里的虎,何等雄壮!” “山君本人也气质斐然,我前番给山君让蒲团时,即便不识山君的人,也被山君气势所摄。” “端的厉害,端的厉害!” 一大波仙人瞬间开启夸夸模式,直让钟粟长了见识。 好在没过多一会,度厄真人和濮原真人等人,便越过人群来到了钟粟面前。 看见度厄,钟粟有点不解,于是他好笑的问上一声。 “度厄道友缘何在此?” “哈哈,真君可别提了,我那西昆仑的洞府,着实被金灵那个混不吝的给拆了个一干二净。 正巧我把洞府物件都收拾利索,打算搬家到九鼎铁搓山时,这不就听见真君的消息了么。 既然有缘再见真君,贫道当然得来凑凑热闹,若不是贫道就喜欢这等子热闹,贫道当初又何必在西昆仑落脚,同诸位道友们逗趣修行呢~” 说到这里,度厄真君喧宾夺主,当先对钟粟做了个迎接的手势。 濮原真君当然不会说啥,现在他看见钟粟之后,都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了。 在濮原看来,自己没认出人家大能的身份就也罢了,居然还带着人家大能一起去要饭去了。 人家一个能和圣人对坐讲道的,圣人的同辈道友,即便吃席那都是要坐主位去造大鱼大肉的选手。 偏偏被自己这个不懂事的给领到办事情的酒店门口,蹲在那和酒席主人家讨要了两个馒头。 就这,自己当初还觉得自己做的不错,让人家新来的道友吃的挺香呢。 这样一想,濮原又觉得老脸一红,赶紧缩手缩脚的陪度厄真人与钟粟一起进了四门山中。 被濮原等四人招待着坐下来之后,度厄与钟粟对饮两杯,接着说道。 “大概是一年前吧,贫道和金灵做过一场之后,便因闹心去人间寻些机缘,招了十四个小孩子,准备带回洞府教导。 在这其中,有个孩儿很是有趣,那孩儿似乎认识山君,还问我呼风唤雨的本事和山君比起来谁更强呢!” 说到这里,度厄真君才终于把他找钟粟的真正目的说了出来。 “我那半个徒儿,也就是记名弟子名为李靖,家住那陈塘关中,山君可还有印象啊?” (本章完) 第142章 你管这叫远大理想? 第142章 你管这叫远大理想? “哦?” 听到度厄真君的话,钟粟惊讶的点了点头。 “李靖我当然知道,正是我大商陈塘关总兵李世英家的麒麟儿。 几年之前,我出陈塘时与之相见,便断定他能拜得名师。 时至如今,果拜得名师,不想李靖居然成了道友的弟子,这还真是有缘。” 话音落下,钟粟笑呵呵的同度厄对饮几杯。 在度厄看来,钟粟这种属于是昔年曾半步点化自家记名弟子的有缘人,如今更是几番相见,就更称得上有缘了。 于是当夜,两人好一番对饮,直让四门山的其他道友都跟着醉了。 待酒足饭饱,钟粟和度厄也没有白白麻烦人家四门山出地出力。 于是度厄真君讲了一道掌握五雷的神通,钟粟则把呼风唤雨同度厄辨析了一下。 两人讨论二十来天,着实让昆仑一脉的练气士大呼精彩。 等论完神通,钟粟算得瑶池宴会将至,于是便对度厄问上一句。 “道友,天庭王母寿辰将至,这一次的蟠桃宴,道友可曾打算赴宴哪。 若是有这个打算,你我二人不妨同去,我可是早早便答应瑶池会过去吃桃子了,可不能爽约,哈哈。” 见钟粟这样说,度厄真君顿时更高兴了,他赶紧点一点头,把着钟粟的手臂说道。 “不瞒真君,我人道一脉都接到了王母娘娘的邀请函。 不过我家道主不爱动弹,我家大师兄也不爱动弹,好在贫道喜欢动弹,着实接下了那封请柬!” 说到这里,度厄真君掐指一算。 “哎呀,真君不说倒还忘了,人间现在这个月份,还真快要到那天上蟠桃宴的时间了。 既然如此,贫道便厚颜同真君一道前往了。 贫道知道真君前番同王母一起,更同我两位师叔一起下过罗天的副本,贫道随真君一起上天,说不得位子都要往前窜上一窜,哈哈!” 至此,度厄真君驾起仙鹤,钟粟则坐上白虎,在无数昆仑练气士们羡慕的眼神里,一路朝那三十三天之上飞去。 蟠桃宴毕竟是王母寿辰,即便在如何没有大能光顾,这宴会也有着相当的门槛。 实力高的不愿意去,实力低的却还是想去都去不成。 不过不说其他,只说钟粟与度厄真君,他们二人飞出昆仑地界以后,便顺着汜水关的方向,一路来到汜水之上。 远远望见两朵祥云,孔宣迫不及待的吹一口气,化出个分身照自己那总兵位上一坐,接着他本人便窜到钟粟和度厄身旁。 “阿粟!” 孔宣先喊一声,又热情的抱过钟粟之后,接着便好奇的朝度厄真君看了过去。 “嘿,你这小牛鼻子,如何会与我弟一起过来寻我?” “啊这……孔雀大圣。” 看见孔宣,度厄真君脸都麻了,早知山君居然要和妖族一起上天赴宴,那自己…… 自己早知道就不跟山君凑近面了。 别看如今只有孔宣一人,但度厄真君太清楚了,只要孔宣确定上天,那说不得许多大妖都会跟着上天吃桃。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和钟粟寒暄过后,孔宣便揽着钟粟的肩膀说道。 “今次宴会,你们俩可来的晚了,我早就叫我那班兄弟到南天门外等着咱了。 来来来,阿粟,快与哥哥一起到南天门去。 稍后哥哥便带伱见见我天禽一族的诸多伙计,陆压和青鸾等人今次也在,甚至连非我天禽一族的白泽等人也会过去。 白泽那厮运气不错,他们哥们儿十几个和三教唱一出对台戏,居然只死了区区七个人,估摸着转上几百年的劫就能回来,顺便还把封神榜这玩意给躲开,哈哈。 白泽还是他娘的聪明人,要不是哥哥我这人劫就在封神之中,那我说什么也要陪他们一起耍耍,想办法死出劫外,哈哈。”一边大笑,孔宣一边和钟粟与度厄一起,一路转到南天门。 离得老远,便有六七道遁光在南天门外闪烁起来。 “孔雀,你这次可来的晚了!” “快把你那弟弟给咱们介绍一下。” “陆压,陆压快来,回家的感觉如何?” “哈哈,回家还得拿请柬才行,陆压你是真尴尬啊,咱都替你尴尬!” “山君道友,别来无恙啊~。” 一时间,诸多大妖话语纷纷,兴致勃勃的带着钟粟聊将起来。 孔宣则在一旁对钟粟挨个介绍。 “这是青鸾,你在娘娘身边见过的,可会拍马屁了。” “这是朱雀,性子特别热情的一个伙计,你以后就知道了。” “这是重明,这是陆压,这是三凤,算是我的妹妹,这是金翅小鹏,我家里的臭弟弟,哈哈。” “还有毕方和黄鸟,毕方你运气不错啊,居然从三教手里活下来了,那接下来应付封神榜吧,哈哈! 至于黄鸟,咋你和神农请假了啊,地皇最近咋样,别来无恙啊!” “对了,阿粟我弟,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玄鸟,别看他像个燕子似的又小又笨,但着实能打,我都得被他叨上几下,脾气爆着呢。” “还有这位,我一说阿粟你准会知道,和咱们这群鸟人相比,我这位好朋友才是真正的大名鼎鼎,大名鼎鼎啊!” 话音落下,孔宣特意将一位面目略显急躁的女孩子推出来,给钟粟望上一眼。 见到钟粟,那女孩子深吸口气,接着赶紧对钟粟行礼。 “贫道精卫,见过真君!” 话音落下,精卫也不等钟粟回礼,就跑去一旁继续焦躁的看向大海。 什么蟠桃宴会啊,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再这么耽误下去,人家啥时候才能把大海给填平啊! 听见精卫的名字,钟粟着实一惊,接着好奇的望向精卫。 精卫如今着实不安,只见她眼神四下寻梭,每当看见哪位道友衣服上挂着的玉石,精卫就忍不住眼前一亮,连小手也跟着哆嗦起来。 注意到精卫的动作,孔宣微微一愣,接着赶紧牵住精卫的手。 “我草,妹子啊,在天庭可不兴偷东西的啊! 大哥知道你不是想偷东西,你就是想找点什么石头往任何一个水面里放。 但不管咋样,不许对道友身上挂着的玉石出手啊,绝对不行,知道了吗!” “我知道,我知道,不消你一个劲儿的提醒!” 面对孔宣的提醒,精卫烦躁的给了他一脚,将孔宣踢到一边。 随后,精卫不安的搓了搓自己的脸,接着继续对孔宣抱怨道。 “大哥也真是的,当小妹是傻的么。 小妹只是有远大的理想和不被人理解的抱负而已,又不是真个有病,小妹怎会在这种地方偷东西呢!” 话音落下,精卫深吸一口气,接着努力的闭上自己的眼睛。 可她闭眼仅仅瞬间,就猛的张目一瞪,接着出溜一声就窜到钟粟面前。 “山君道友,初次见面,难道你就没什么礼物要送给小妹么? 如果没有,那小妹自取了,你腰上的玉石不错,快借小妹一用!” 话音落下,精卫哇的一声扑到钟粟身上,硬生生将钟粟的玉石薅了下来。 一边把玉石咬在嘴里,精卫一边左顾右盼,接着转眼就要朝大海飞去。 见状,孔宣长叹一声,赶紧从怀里摸出一个鱼缸。 紧接着,孔宣又拿出一把当初在三山关收藏的五光石,一股脑的交到钟粟手里。 (本章完) 第143章 奇变偶不变 第143章 奇变偶不变 “啊?” 眼看五光石和鱼缸都到了自己手里,钟粟满脸懵逼的看向孔宣。 “大兄,这是作甚,你把这些玩意给我干啥!” 卜咚~ 不等钟粟把话说完,他就听见手中水声一现,他都没看见的功夫,一颗玉石就已经准确的落在鱼缸之中了。 望见玉石落水时砸出的水,精卫小脸通红的啊了一声,几近呻吟,显然是爽的不行。 与此同时,孔宣则哈哈大笑的对钟粟说道。 “阿粟我弟,谁让精卫第一个挑上你了,这事儿你是躲不开咯。 一会儿,伱就看好了精卫这号鸟人,只要让她时不时的从你这里拿块石子,然后丢进鱼缸的水里,那我这妹子就一切正常,哈哈!” 大笑声里,孔宣赶紧躲开钟粟的视线,匆忙窜到南天门前。 而孔宣身后,一大波天禽个个都挂着庆幸的笑容,赶紧离钟粟和精卫远了一点。 钟粟身旁,精卫不爽的哼上一声。 “一群贱人,连个理想都没得,岂不白活! 山君道兄,莫管他们这帮贱人,这顿饭小妹就伺候你了,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 一边说,精卫一边自然而然的抓起一块五光石,接着将石头朝鱼缸里轻轻一扔。 卜咚~ “啊~好爽~” 精卫面色酡红,浑身颤抖,都快要倒在钟粟身上了。 钟粟忍不住翻个白眼,这到底是谁在舒服? 而钟粟另一面,度厄真人重重的咽了口唾沫,接着抬起衣袖,狠狠地擦了擦自己的脑门。 “妖族道友……还真是……热情非凡,热情非凡啊!” 勉强夸奖一声之后,度厄真君不动声色的离钟粟那边更远一点。 至于钟粟,看着手里的鱼缸和五彩石,再看看挂在自己左肩上浑身颤抖还办着喘息的精卫,他好笑的将精卫推开,又把鱼缸和五彩石全都交给了精卫。 远方,南天门前,领兵的大将远远看见一大群妖族大圣的时候,脑门就已经有点冒汗了。 到了现在,迎着看上去简直是要闯门的一群大妖,那白净面皮的守将赶紧上前一步。 “诸位大圣,我乃天河十万水军教头天蓬元帅,还请诸位出示请柬,再行入殿!” “嗨,天蓬你客气个甚,前天咱们不还一起去广寒偷看仙女儿跳舞么,你忘了是谁被星君吊起来打的了?” 天蓬话音刚落,玄鸟就笑眯眯的窜出来,搂着天蓬寒暄一声。 而陆压话音刚落,天蓬赶紧抬手去堵玄鸟的嘴。 “这可不兴说啊道友,你们现在是客户了,可老子还是职工,老子还得在天庭上班呢! 快进来,都快进来,这还看个球的请柬,诸位大圣快快入内! 咦,度厄是何时来的,你何时与大圣们尿到一个壶里了?” “我没尿……不是,我没……我……我是和钟山君一起来的!” 听着天蓬的话,度厄赶紧慌乱的解释一声。 随后,度厄就把钟山君望天蓬一推。 看见钟粟,天蓬登时认真起来,毕竟和其他道友相比,钟山君这个名字才是天庭目前最红的红人! 要知道,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小道消息,所以凡是能流传出来的消息,就一定有些道理。 而天庭最近传的最广的小道消息,便是娘娘在梦里念叨山君名姓的爆炸消息了! 且娘娘前番真个同山君并其他六位大能一起下本。 所以天蓬不得不怀疑,这山君和娘娘一定是在本里做了什么值得好几梦的事情! 想到这里,天蓬面皮一紧,接着便对山君一礼。 “小将不知山君赶到,有失远迎,多多包涵。山君的请柬是第一序列,所以山君快快请进,娘娘已等山君多时,前番还念叨山君名姓来着!” 说到这,天蓬望钟粟殷勤一笑,结果他接着就听见……卜咚一声。 “啊~好爽~咝~~~~!” 精卫又望鱼缸里扔一枚石子,接着又是浑身颤抖的照钟粟身子一贴。 见到这一幕,天蓬咯噔一声咽下好大一口唾沫,而他再度看向钟粟的眼神,则写满了…… 山君玩的这么开的么? 也不知天蓬想到了什么,只见片刻之后,天蓬那张小白脸微微一红,接着他便沉默的让出路来,让钟粟并一群大圣走进南天门。 刚入南天门不久,远方便有三十三位仙子在百仙子的引领之下,照钟粟一行人走了过来。 看见钟粟,百仙子忍不住多看两眼,接着向前一步,福身笑道。 “妾身百,先前知道山君来了,便赶紧照天门来迎,不想却还是慢了半步,山君多担待呢。 还有诸位大圣,和西昆仑度厄真君,快快请进,娘娘正在瑶池等着诸位呢~” 话音落下,百仙子一马当先,引领诸多大圣照瑶池走去。 一路越过无穷宝殿之后,钟粟只觉眼前一亮,那娉婷着周天云气的鸟廊台尽头,便有许多仙人凑成宴席的画面显现出来。 远远望见一大波人过来,殿内安坐等待的仙人们好奇的交头接耳。 当然,大家还是很守规矩的,几乎没人会太大声的在这种时候说话。 毕竟他们这些来的最早的仙人,大多都是天庭如今相对不是很主流的仙人嘛。 不过这里面也有例外,比如此时的东海龙王敖广,这老爷子就很奔放。 只见他坐在那挥斥方遒,直对好奇朝他看过来的其他三位龙王说到。 “哈哈,老夫一打眼就知道来的是谁,定是我那好女儿的好师父,钟山真君来了! 看见没,看见没,这个是百仙子特意赶去迎接的大人物,是孔宣大圣的亲兄弟,更是我老龙的亲大哥啊哈哈哈哈! 来来来,让我给你们这群没见识的面条讲讲钟山君的厉害,我这真君兄弟,那可是不止一次同女娲大神对坐论道的存在! 啥,你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嗨,谁叫咱管的是东海,不是你那西海南海呢。 西南北海废物选手,没人去的,只有我东海最接人族,缘分大了去了,即便是钟山真君,那也是会给小龙几分薄面的! 以后你们就看吧,看我那山君兄弟能坐在哪种座位上。 要老龙我说,我那山君兄弟必然会坐上第一等座,就在那最靠前的席位。 搞不好,就连玉帝和王母,也要与我那山君兄弟同席饮酒! 你们这群没见识的玩意,且听且看且珍惜吧,像咱们做龙的,就得低调谦虚多学习! 要是连学习都不会,整天就惦记着玩龙女,那不真成人家嘴里的面条了么,哈哈哈!!!” 伴着敖广的大笑声,无数天庭低级仙人羡慕的望向钟粟一行。 而走进瑶池以后,钟粟一行人也不得不跟在引导的仙女身后,各自去了不同的座位上去。 蟠桃宴并不是家宴,总不能真让大家随便选座,众人到来之前,天庭方面那都是安排好的。 不过不是瑶池和昊天安排的就是了。 瑶池和昊天各有大功德在身,又都有大因果要承,更有大折磨要受,基本是没法主持宴会事宜的。 所以,此时此刻代替瑶池和昊天两人主持宴会的,正是那东王公和西王母。 百仙子将钟粟和孔宣两人请到上座之后,两人自然一路来到玉帝和王母这桌。 待两人接近,东王公和西王母相视一眼过后,便朝钟粟二人轻轻行礼,分别到。 “孔宣大圣,别来无恙,这是大圣第一次来蟠桃宴吧,快请上座。” “钟山真君,久仰久仰,我听瑶池妹子说起真君,便想一睹真君音容,如今一见果然不凡,还请上座!” 至此,钟粟和孔宣回礼之后,便坐到瑶池和昊天身旁。 见钟粟来了,瑶池开心的抿了抿嘴,一把就将小手揪住钟粟衣服,说什么也不撒开。 至于昊天…… 他满脸懵逼的望着钟粟看了好久,始终没想起来钟粟是谁。 于是懵逼之下,昊天猛的瞪圆双眼,接着悄悄探头凑到钟粟身旁,低声说道。 “奇变偶不变!” (本章完) 第144章 贼秃 第144章 贼秃 “符号看象限?” 迎着昊天的问题,钟粟深吸口气,接着轻声回应一句。 闻言,昊天面色大惊,接着猛的一喜,又赶紧抬手朝钟粟拉去。 拽着钟粟的手腕,昊天身子朝钟粟又是一探,轻声继续对钟粟说道。 “你果然是穿越的,我就说洪荒里没听过姓钟的大能来着! 兄弟你是啥时候穿的,我是三二年穿的啊,三战都打了五年了,我们江西老表还是三十八万八啊,太他娘的惨了。 兄弟你是哪儿的人,不会也是江西崽吧?” 话音落下,昊天无比期待的望着钟粟。 可钟粟还没回话,昊天身后伺候的卷帘大将便将身子一低,轻轻拽开昊天拉着钟粟的手。 与此同时,瑶池那边,因为百仙子需要迎宾,所以贴身照顾瑶池的,正是昊天的女儿之一,龙吉公主。 可龙吉并没什么伺候瑶池的经验,和照顾昊天已经熟稔的卷帘大将相比,龙吉是不怎么敢对瑶池下手的。 于是,看着瑶池扯住钟粟衣物的手,龙吉公主的脸都麻了。 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呢,娘娘怎么……不背人了么? 自己可怎么办呐,总不能真去拽娘娘吧,那多无礼啊! 可……哎呀,卷帘大将真的拽了陛下,好厉害啊! 见卷帘动手,龙吉公主一咬牙一股劲,赶紧上去把瑶池的手也拽了回来。 与此同时,昊天还在那小心翼翼的对钟粟说着话呢。 “老兄,伱得救救我啊,我前番以为我穿成玉帝,这命不得老好了啊! 结果我这个玉帝什么都做不了,一个卷帘大将居然就把我给架空了,我连吃饭和睡觉都得守规矩,他还不让我修炼,甚至都不让我和别人说太多的话! 现在看来,我还是穿的晚了,兄弟你一定是穿到混沌初开的时候了吧,不然现在也做不到蟠桃宴的上座,是不是? 真羡慕你啊,你能不能救救我,不用你把我带走,你就把沙僧赶紧扔进流沙河里就行! 我算是明白沙僧为啥要受这么多罪了,他哪是打琉璃盏,他妈的他连我这个玉帝都打啊! 待到秋来九月八,老子一朝掌权,肯定也得把这玩意扔出去万箭穿心,一天穿一万次。 实在是太过分了,说出去我是玉帝,不知道我还以为我是罪犯呢!!!” 一边说,昊天一边回过头去,狠狠地瞪了卷帘一眼。 面对玉帝憎恨的眼神,眷恋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接着重重的拍了拍玉帝的肩膀。 见卷帘如此嚣张,昊天当即更怒,只见他抬手便指向卷帘,色厉内荏的小声对卷帘骂到。 “你在动我,我看你还敢动我,我现在可找到老乡了!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你看我兄弟揍不揍你……” 啪啪! 一旁,不等昊天将话说完,钟粟和东王公便一左一右,纷纷把手按在昊天的肩膀上。 见状,昊天大惊失色,难以置信的朝钟粟看去。 “你们……你们……”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对钟粟说道。 “你们居然是一伙的!” 说到这,昊天眉头一皱,直接对西王母的方向举起手来。 “西王母是吧,我要举报,咱们里面混了个穿越者! 这个钟山君就是个穿越者,封神这段时间压根就没有他,更何况他还号称见过女娲,吹什么牛逼呢? 他就是个穿越的,是天外邪魔啊他,你们得赶紧收拾……唔唔唔!!!” 不等昊天将话说完,东王公便叹息着伸出手去,在昊天嘴上轻轻一划。 控制了昊天的发声途径之后,东王公又看向卷帘,不满的训斥一声。 “看看你定的人选,你管这叫憨厚老实,不喜玩闹? 要是他再过分一点,都要比上次蟠桃宴大骂阐教十二金仙的那个心向截教的愤青更过分了!” “是小将的错,没有想到陛下与山君之间的化学反应。 小将宴后自去领罚,不劳东公费心。” 卷帘不卑不亢的回应东王公一声,随后默默立在昊天身后,一言不发。见卷帘并不十分尊重自己,东王公微微一笑,便对龙吉说上一声。 “还有龙吉公主,你也要看好瑶池娘娘,你看看她那手,又抓到山君身上了,你这是怎么看着的!” “对对对……对不起!” 龙吉公主闻言,赶紧再将瑶池的爪子揪回去。 一边努力控制瑶池的手,龙吉一边试着给瑶池送去果子蜜饯,让瑶池在嘴巴上忙活起来。 钟粟身旁,孔宣不屑的咧一咧嘴,对东王公哼哼一声。 “啧啧,东华你官威好重,不知道的话,咱还以为这是你家的泰山呢。” “孔雀莫开玩笑,小心我宴后寻你比剑,便往你那鸟嘴上刺。” 东王公斜瞟孔宣一眼,调侃一声。 闻听这话,孔宣不乐意了,只见他将桌子轻轻一拍。 “哟呵,你还敢跟我支棱起来了,东华,你是真忘记我五色神光的本事了吧?” “怎么会忘,所以我寻你比的是剑,又不是比五色神光的神通。 你诚然神光非凡,但你的剑,呵呵…… 你会剑术? 比剑贫道能斩了你啊。” “啊呀呀!!!” 孔宣被东华一激,头顶的鸟毛都有些趴不下去了。 好在钟粟赶紧将他拦住,接着又对众人说道。 “东华帝君和西王母真是辛苦,还要看顾昊天和瑶池两位道友。 不过话说回来,还有哪些道友没到,不如二位同我讲讲?” 这个问题一问,这一桌的话题就成功转移了,面对钟粟的问题,西王母威严的点了点头,接着把住瑶池那不安分的小手对钟粟说道。 “如果没错,稍后还有西方教二位圣人赶来。 除此之外,我等着一桌还有黎山老母和镇元子,都是山君熟悉的人。 燃灯道友本想过来,但阐教上次和昊天闹得掰了,这次便不好来了。 阐教如此,那三教圣人就也都不来了。 如果青鸾没来,那女娲道友或是能来。 可青鸾来了,女娲估计就自己下本去了,毕竟她家坐骑都来吃饭了,她也没合适的人拉车了。” “等等!” 听见西王母的话,孔宣忍不住面色一顿。 “你说什么,西方教那两个贼秃也会赶来? 他俩过来干什么,化缘还跑到天庭这等一无所有的草创势力么? 早知道那两个老鬼能来,老子说什么也不会来的,这次真是被阿粟带坑里了!” 说到这,孔宣把住钟粟手臂,只见他面色一狠,接着便对钟粟说道。 “要不是为了陪阿粟赴宴,哥哥我可不会来此找不自在! 既然如此,阿粟一会儿还需与我一起骂那两个贼秃! 当年老子一家应劫时,还有后来巫妖时期,咱们一群爷们儿在前边打的你来我往,那俩没卵子的贼秃却一个劲儿的打扫战场,什么玩意都往他们那穷旮沓划拉。 老子有不少亲友都被那两个贼秃抓回西方教,硬生生从当年的梧桐小旋风,被他俩给洗脑点化成秃子罗汉了! 要我说你们天庭也是愁人,那俩西方教的玩意,是个人都能看出他们心思不在玄门之上,将来迟早要和三教玄门分家。 你们现在还想着去抱那俩大腿,你们想什么呢,能抱上么,不得抱错地方抱秃头上啊! 到时候你们天庭又该咋办,吃三教的饭,养贼秃的猪么? 这不是吃里扒外嘛!” (本章完) 第145章 二圣到来 第145章 二圣到来 “大兄!” 见孔宣越说越没有谱,钟粟轻轻拽住孔宣的袖子,示意孔宣安静下来。 一旁,东华帝君等孔宣不再继续开炮之后,便停顿片刻,接着耸了耸肩,笑着对孔宣说到。 “孔雀啊,这不是抱什么大腿的问题,如果只是抱大腿,那一切反而简单了。 重点是,天底下一共才只有那么几个圣人,咱们总得每个都发一张请柬吧? 有的圣人,他们接了请柬但不会来。 可你架不住有些圣人,他们只要接了请柬,那就一定会过来赴宴!” 话音落下,东华帝君拎起酒杯,和钟粟孔宣几人满饮一杯。 放下杯子时,只见西王母眉头一皱,接着说道。 “东华说的对,不过情况还不止如此,实际上,西方教背出玄门成就释教,这种事也是天命注定。 总的来说,那两位是我等神仙永远躲不过的一种命运,也是这大荒仙神除我天庭以外的另一个就业岗位。 无论如何,既然人家愿意来,那我等就也只有招待这一条路可走。” 话音落下,西王母无奈一笑,接着便将目光照南天门扫上一眼。 一眼过后,她回过头同百仙子说道。 “百小妹,骊山大姐和镇元道兄来了,还得你去迎接一下。” “好的,王母。” 百也不叫娘娘,只称呼一声王母,接着便带领一众仙子,继续迎接紫元君和镇元子了。 而百前脚刚走,后脚符元仙翁也自凌霄殿里走出,来到瑶池参加宴会。 以符元仙翁的地位和道行,即便月老都只是人家手里的小弟,他这种大能,当然也是坐第一桌的。 只见他远远对钟粟打个招呼。 “钟山君,久仰久仰,贫道符元仙翁,平日里就居于天庭。 我看山君道友平常也可以多来我天庭转一转嘛,咱们当然不奢望诸位大能过来做事,但天庭里还是聚着不少道友的,大家来这里论道闲谈,起码方便攒人嘛。” 说完,符元笑呵呵的坐到孔宣旁边。 说来倒也稀奇,前番还怼天怼地的孔宣大哥,如今见到符元仙翁以后,态度反而有些殷切起来。 人家符元仙翁刚刚坐下,孔宣就赶紧给符元仙翁斟酒,一边倒酒,孔宣一边热情的对符元说道。 “仙翁,哈哈,你我好久未见,仙翁别来无恙啊!” “无恙,当然无恙,我身子骨好的很嘞!” “那既然仙翁无恙,不如仙翁再给我孔宣望一望姻缘如何? 不是我孔雀说伱啊,仙翁,像我这样的老家伙,居然在你来的管理下单身整整千万年头,这可是你来的不作为啊! 你当我孔雀就只喜欢打打杀杀嘛? 如果有机会,谁不想前月下,谈一谈那甜甜的恋爱呢,仙翁你的加把劲儿,给咱孔雀牵个好人选呐!” 说到这,孔宣连连举杯,硬灌符元仙翁。 谁知符元仙翁嘴巴极硬,就是不给孔雀撂个准话。 倒是不远处的西王母,她听了孔雀的话以后,忍不住望着孔宣舔了舔嘴唇。 “咳咳!” 只见西王母咳嗽两声,接着对孔宣说到。 “宣弟居然真有成家的念头?” “放屁,哪个正经人不想成个家的,如果不想,那定不是人不正经,而是世道多艰,更是符元仙翁这种大能不作为啊!” 面对西王母的问题,孔宣大笑着回应一声,听见这个答案,西王母登时乐了。 “那宣弟,你看姐姐如何,姐姐最近也是单着,孤零零的无人照顾,要不让宣弟来照顾姐姐一程,如何?” 话音落下,西王母蠢蠢欲动,当时就想同钟粟换个座位。 望见如此模样的西王母,孔宣微微一愣,接着赶紧将脑袋摇成拨浪鼓。“我说姐姐,你丫开什么玩笑呢,还指望我照顾你? 你以为我找对象是为了什么,那不也是指望自己被贴心小意的娘们照顾伺候么! 至于你,我滴妈呀,咱俩是想见了天得干仗么,还是老子得成天盯着你不神游出去和别人乱搞? 可别老子出门半小时,你就和别人睡上了,老子可受不了这个气!” 一边说,孔宣一边拿起酒杯,堵住了西王母的嘴。 听着孔宣的话,西王母虽然不至于气成如何,但心情还是差了一点。 “孔雀这是说的什么话,妾身又不是九天玄女,哪会动不动神游出去找凡人困觉。 不过,阴阳交泰此类事宜本就是天理应得,顺道还是多么开心的一件事情。 孔雀即便不喜欢阴阳交泰,也不要把这么美好的事情带上这么丑陋的形容啊!” “啊这……” 眼见西王母和孔宣两人越说越离谱,钟粟都有点后悔来蟠桃宴吃酒了。 这群大能有多大能为,钟粟没有切实的见识过,但这群大能嘴上有多大能耐,他算是长见识了。 好在不等气氛尴尬下来,紫元君和镇元子便联袂到来,两人远远对昊天和瑶池见礼之后,便自然而然的坐在符元仙翁身旁。 见两人到来,东王公和西王母自然又是一番迎接。 因为来的又是熟人,就连瑶池那张怯懦的小脸上都多了点隐隐约约的笑意。 看看周围,镇元子点一点头,寒暄一声。 “我和紫元来的有些晚了,我看诸位都来的差不多了,那差的就只有……西方教了吧?” “诚然,镇元说了一句大实话,可不就差那两个秃驴了么!” 孔宣毫不客气的接上镇元子的话,又拎起酒杯和镇元子碰了一个。 一边饮酒,镇元子一边笑笑,继续说道。 “那两位总是挑着最后的时间段来,大家不用着急,习惯就好。 昔年在紫霄宫中,那两位便是迟到最久的两个,不过他们的迟到都是有规律的。 诸君且看,只消我等的确全到齐了,那要不了多久,他们二位一准到来! 东华啊,倘若我是你,我现在已经可以去天外天准备迎接了。” “的确!” 听着镇元子的说法,东华帝君点了点头,接着同西王母换了个眼神。 随后,他们二人纷纷起身,一路朝三十三天之外行去。 如钟粟这一类仙人,自然是从地界上来,那迎接的地点就该是南天门,毕竟天庭坐北朝南,人人上天都要经过南天门。 而准提接引这两位圣人,他们二人是自混沌中来,于是他们要上天庭,首先就要通过天外天,去到三十三天最高的那一层,也就是鸿钧圣人的紫霄宫。 现在东王公和西王母,也是要去紫霄宫方向迎接二人。 至于那二人,他们即便到了,也是要先去拜见老师,叙述一下师生情谊,顺便在和鸿钧诉诉苦的。 而事实也果不其然,就在钟粟等人还坐在蟠桃宴上喝酒闲聊时,其实准提和接引二圣真的早就到了紫霄宫,还和鸿钧聊了许久,也不知聊了什么。 直到东王公西王母联袂而至,他们俩才舍去老师,联袂向着瑶池行去。 而他俩抵达蟠桃宴时的场面,可就比钟粟镇元等人到来时要大的多了。 虽然只是他们二人,没有什么金龙开道罗汉护卫的大场面,但这二位圣人一路走来,脚下那叫步步生莲,身周也都充满了庆云法螺等天道法则拱卫。 远远望见二位圣人枝招展的模样,孔宣不爽的咽一口唾沫,接着同钟粟等人一起起身,朝二圣方向简单的尽了礼数。 不过,孔宣虽然不喜欢二圣,但……二圣似乎挺喜欢孔宣的。 甚至这二圣都还没和昊天瑶池打招呼的功夫,就先对孔宣打起招呼来。 (本章完) 第146章 打起来了! 第146章 打起来了! “孔雀大圣!” 离得老远,准提便对孔宣拱起双手,热情洋溢的说到。 “不想居然连大圣你,也来天庭参加这蟠桃宴了。 若是早知道大圣会来,那贫道就该早些过来同大圣闲谈。 毕竟孔雀大圣与我西方教有缘呐! 对了,甚至不止孔雀大圣,我看符元仙翁也有我西方教有……” “喝酒喝酒!” 不等准提将话说完,符元仙翁老脸一绿,赶紧举起杯子祝酒。 见状,准提也不生气,只是笑嘻嘻的拿起酒杯,同诸位道友喝了一个。 孔宣前番虽管这二圣称为秃子,可实际上,准提接引不止不是秃子,反而还都英姿飒爽,发型更是飘逸出尘。 当然,接引的面色看上去相对要更悲天悯人一些,总让人忍不住觉得,接引是在为什么事而感到愁苦。 至于准提,准提身上看不见任何愁苦,他有的就只是无比的热情和随和。 即便被孔宣和符元仙翁相继甩脸,准提也没有半分愠色,而是美滋滋的喝下酒,然后继续向诸位道友打起招呼。 “镇元道友,许久未见,你还欠我六个人参果没有还呢,怎么,道友莫非忘掉三千年前与贫道在紫霄宫里打的赌了么?” “紫元君,哈哈哈哈,再见到你真是令我如沐春风,不知紫元道友家中的五仙可是养育好了? 贫道早就说过,紫元手下五仙与我西方教有缘,尤其是那有蛇一类,更是与我西方教缘分不浅。 所以,紫元伱看,家里的孩子若是长得大了,是不是也该让他们出门就业了? 我西方教如今百业待兴,正是创业初期,却又直指上市,大荒里可找不到第二家如我教一般的好去处了!” “还有这一位,钟山君!” 说到这,准提眉目微微一顿,接着他便侧过头来,目光深沉的望向钟粟。 迎着准提的目光,钟粟眉目微微一紧,接着便与似笑非笑的准提对视起来。 不知怎么,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宴会,转眼就没有任何声音了。 只见准提眼里就像没有外人一样,他只是死死的盯着钟粟,而钟粟也平淡的同他对视。 一旁,望见不知怎么就开始沉默对视的两个人,在坐众人通通都有点方。 直到下一刻,镇元和孔宣猛的察觉到什么,于是他们俩一左一右,赶紧拉住钟粟的手臂。 而准提那边,但见接引长叹一声,也轻轻敲打了准提的手臂。 被众人稍一打扰,准提微微一愣,接着好笑的摇了摇头。 “或许诸位不知,我与接引师兄本还欠着山君一番因果,于是方才,贫道还想着用我西方教六通六识之本因大法,朝山君道友偿还一二。 纵然定是还不清的,但起码也是贫道一番心意。 不过,既然这心意被诸位道友打断,那就打断了吧,都是缘法。 至于我等欠山君的情,呵呵,山君莫要急躁,欠山君的总会偿还,总会偿还呐! 是贫道话多了,居然在瑶池道友的生日宴会上喧宾夺主。 既然贫道有错,那贫道自罚三杯,不知道友觉得可好啊?” 话音落下,准提笑着摇摇头,接着拿起酒杯连喝三杯。 而准提饮酒同时,便见钟粟恍然一愣,而愣神之后,钟粟迅速清醒,接着便破天荒的用一双怒目向准提瞪了过去。 与此同时,钟粟身边,孔宣已经不满的拍起桌子。 “好一个补偿,好一个心怀鬼胎的老东西! 我粟弟自有眼耳口鼻,缘何要学你什么六通六识! 怎么,你这老东西想让我粟弟从今往后,都用你西方教的五感去看世界,更用你西方教的六觉去悟道修行么! 你管这叫补偿? 或者说这是传法? 受了你的偿,又学了你的法,就一定要在道途方向上靠近你西方教嘛!!!” 说到这里,孔宣将那桌子狠狠一砸,接着毫不客气的站起身来,怒发冲冠的瞪着准提。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镇元子也忍不住了,只见他大手一挥,当即便站起身来,又将地书按在蟠桃宴的桌子上,他则拿手按着地书对准提问到。 “准提圣人还真是打的好算盘,谁不知你那六通六识,就只是成就佛陀果位的道法前置! 刚一见面,你居然就要传我山君道兄如此法门,莫非我山君道兄真就与那佛陀果位有缘? 用佛的眼睛看世界,又像佛一样思索修行,难道能修出佛以外的大道来么? 准提,你真是太过咄咄逼人了!” 话音落下,镇元子右手食指轻轻敲了敲地书,已然决心做过一场。 至于蟠桃会,去他妈的蟠桃会吧! 自从在金鳌岛上猜到钟粟的跟脚以后,要不是钟粟来天庭赴宴,那他镇元子才懒得参加什么生日宴会! 有些东西丢了以后,就再也不想体会丢东西的痛苦滋味儿了。 而一旦不小心又将这东西寻了回来,那无论如何,无论如何…… 决计再丢不得! 如此作想,就连镇元子这个老好人都忍不住怒发冲冠,死死盯着准提的眼。 一时间,整个瑶池都安静下来,四外边所有上不了一等席位的中层仙人,通通被这幅剑拔弩张的大场面吓得两股战战。 敖广此时也不敢说话了,他坐在那里拿两手死死的掐着自己的大腿。 打起来了! 要打起来了! 玄门地仙之首并妖族大圣之首,居然要同西方教两位圣人掰扯掰扯了! 与此同时,看着镇元子和孔宣那副怒发冲冠的模样。 紫元君微微一叹,接着站起身来。 “准提道兄,你着实太过分了,这样不好,不好!” 一边说,紫元君一边从怀里掏了掏,便将两把缠绕着血气的长剑拎了出来。 随后,她自己持着一把,又将另一把扔给镇元子。 接到剑,镇元子轻轻点了点头。 “阿鼻,元屠,冥河借的着实好剑。 有此二剑,到也能削去他些许血肉。 贫道还真想看看。 圣人究竟会不会流血!” 话音落下,镇元子手提元屠,将剑刃朝准提一指。 与此同时,孔宣则将大手一招,他这一桌周围的几张桌子上,几十位妖族大圣齐刷刷的站起身来,虎视眈眈的望着接引和准提。 在当今这个祖龙祖凤不出,帝俊太一转劫的年代,孔宣就是当之无愧的妖族第一大圣。 比妖族内部的影响力,就连鲲鹏这个妖师和孔宣相比,都还差着一大截子! 原本的封神时代,之所以妖族垮的那么快,直接从大荒万族前列,落得个人人喊打的局面。 很大原因就是孔宣这些妖族大能分别被天庭和佛教给抓成了宝可梦,令妖族无有真大能可以发声。 但现在这个时代,又或者现在这个大荒。 妖族即便的确落魄,但妖族终究还没有跌落到后世的那种模样。 而此时立在孔宣身后向西方二圣龇牙咧嘴的妖族,他们又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而妖族队伍当中,众人只见青鸾照怀中一模。 眨眼之间,璀璨的山河社稷图缓缓飞出,径直飞到钟粟头顶,娉婷的浮沉起来。 与此同时,青鸾则对钟粟喊上一声。 “山君老爷,这是咱家娘娘去罗天之前留给您的一纸图画,娘娘望你能看个乐子,哈哈!” “多谢娘娘!” 听见青鸾的话,钟粟坐在那先朝青鸾一拜,接着又转变方向,朝女娲洞府的方向一拜。 (本章完) 第147章 龙吉倒酒 第147章 龙吉倒酒 拜过之后,钟粟端坐位上,一双怒目变化三分,居然硬生生笑了起来。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准提强硬的将六通六识等诸多西方教本因之法,灌注到了钟粟的三五气之中。 但好笑的是…… 钟粟他压根不吃这一套啊! 前番钟粟之所以微愣,并不是他被准提套了。 而是准提灌注的法门在他身上转一圈之后,转眼就被天道吞吃,接着又化成一门天罡神通,回落在了钟粟身上。 天罡三十六神通之隔垣洞见,转眼应了钟粟的双眼,让钟粟一目便望去山海。 那一瞬间他看向准提时,哪里看的是蟠桃宴上的准提。 他看见的,分明是昔年那个跨越山海,疲惫不堪,即便迟到丢脸也只想求一个座位的可怜人呐。 而准提微愣也是因为如此,短短瞬间,准提再看钟粟,居然好似看见那人借自己一双座位的画面了。 在座众人包括孔宣和镇元子,谁能想到其中还有这番变化。 准提看似强硬霸道,结果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止没能影响钟粟道途,顺便还给钟粟送上一门神通。 最关键的是,他送钟粟这门神通之后,这神通还反过来提醒准提欠钟粟当年的因果来! 一时之间,蟠桃宴万籁俱寂,不能说话的昊天此时看的都傻眼了。 瑶池更是吓得浑身哆嗦,非得凑到钟粟身后,死死牵住钟粟的衣物才能宽心。 只见钟粟左镇元,右孔宣,个个都对西方二圣剑拔弩张。 于是更远处的仙人们面面相觑,通通胆战心惊的望着人群最中心的钟粟,生怕他下一句便是做过一场,于是恐怕连天庭都要被这群人打成个天大的漏斗来! 可钟粟会那么做么? 迎着皮笑肉不笑的准提和愈发显得伤感的接引。 只见钟粟深吸口气,接着轻轻将右手照虚空一压。 “还不是时候。” 他轻声说道,接着回头瞥了瑶池一眼。 “今天毕竟是瑶池娘娘的生辰寿诞,这里又是三界中枢,天庭地界。 所以,还不是时候,诸位道友,坐吧。” 话音落下,钟粟右手又是向下一按,孔宣和镇元这才深吸口气,纷纷坐到钟粟左右。 见状,整个宴会遍地都是吸气和吐气声,就连那些神仙都被刚刚的局面吓的不敢呼吸了。 可即便坐下,他们此时也不敢再有半点喧哗,而是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顺便观察钟粟那一桌的事态。 而镇元与孔宣两人即便坐下,却也不安分的死死盯紧准提的眼睛,大有还要剑拔弩张之势。 整个首席此时就像是地狱一样,无穷的气机在钟粟和准提二人之间不断碰撞。 再加上镇元和孔宣添上的火,更是让整张桌子都好像火烧火燎一样,连众人身后伺候的卷帘与龙吉等人,都忍不住哆嗦起来。 眼看局势依然僵硬,最后还是钟粟轻轻笑出一声。 “呵,有趣!” 话音落下,钟粟将酒杯向桌面一顿,回身对侍立一旁的龙吉说到。 “请公主为贫道倒酒,贫道要敬圣人一杯!” “是……是……遵命!” 龙吉公主这一次本就是伺候一众大能饮酒的,钟粟要她倒酒,本也寻常。 谁知,龙吉真的没见过眼前这么大的场面啊。 昊天与瑶池一共才来天庭不久,蟠桃宴也才办了几次而已,龙吉哪来的经验。 何况还有眼前此等气机纠缠,被诸多大能并二位圣人的气息一冲,此方地界甚至都堪比大荒第一凶地了。 本来钟粟要龙吉倒酒是一件好事,天庭公主为众人倒一杯酒,打破如今的僵局,那在座众人都得承天庭和龙吉的一份情面。 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此刻的龙吉公主实在是太紧张了。 于是她倒酒……倒酒……。 哗啦! 她两股一软,身子一颤,双手更是一抖。这一下,半壶酒都洒在钟粟身上了…… 望见这样一幕,孔宣再也忍不住了。 “你这鸟人,倒的什么鸟酒,是不是偏生向着那两头秃驴!” 一边破口大骂,孔宣一边直接将两手搭在桌案上,立马就要掀了桌子。 至于对面,准提也是目光一滞,接着他就要祭出七宝妙树,打算把孔宣朝自己掀飞的桌子收了。 只是就在孔宣动作之前,钟粟抬手便将那张桌子按住。 这一下,居然连孔宣都没有掀动。 见钟粟打断自己,孔宣立马朝钟粟看去,嘴里则大喝一声。 “粟弟,这是为何,她天庭公主,胳膊肘居然向外拐,倒个酒都撒你一身,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这怎么会是欺负人呢!” 迎着怒气冲冠的孔宣,钟粟却只微微一笑,接着挥手将吓到浑身瘫软,跪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龙吉公主搀扶起来。 一边拍拍那小娘的后背,示意龙吉宽心。 钟粟一边继续对孔宣和镇元等自己一方的人马说道。 “要我说,龙吉公主这是在提醒贫道。 既然此番本就是准提道友欠了贫道的情,那贫道这一杯酒,怎么能由公主来倒呢? 当然是谁欠了情,谁就要来倒酒啊!” 说到这里,钟粟将衣衫一抖,在抖去仙酒的同时,钟粟只将那空杯朝准提的方向一敬。 “准提道友,可愿与贫道共饮一杯?” 话音落下,钟粟端着空杯盯着准提,孔宣则转眼领会,赶紧将一壶酒扔到准提手里。 于是片刻之后,准提大笑着站起身来,手拿酒壶为钟粟满上一杯,接着笑道。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至此,准提来为钟粟倒酒,钟粟则端起酒杯同准提喝上一杯。 一杯酒下肚,等钟粟和准提再度坐下之后,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了。 准提此人妙趣非凡,说起话来格外有趣,转眼便逗的众人吃吃的笑,气氛异常之好。 钟粟这边也安慰了龙吉两句,尽量让那小娘宽心。 可是,看东王公与西王母两人盯着龙吉的不满眼神,龙吉这关恐怕是不好过了,那二人只是没有当场发作龙吉罢了。 待蟠桃宴会结束,龙吉定有大责罚要受,只是不知是什么责罚罢了。 一场蟠桃宴,就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下结束了。 待到酒足饭饱之后,瑶池又亲手给钟粟装了许多大桃子,让钟粟连吃带拿,好不痛快。 西方二圣是最早离开的,他们俩……,终究不好在此等环境里多待,于是早早走了。 等他们走后,妖族一众大圣那叫一个意气风发,当即围着孔宣钟粟和镇元几人,对离去的西方圣人破口大骂起来。 虽然今天没打起来,但实际上,就连一众妖族大圣都很清楚,如今反而才是最好的局面。 真打起来的话,那样纵然豪迈,但大家恐怕免不了一个悲壮的,诗意的结局。 至于现在,虽然架没有打,但众人借着西方圣人欠钟粟的大因果,好好欣赏了一番准提陪酒的大场面,这不比打一架来的刺激? 至于钟粟,他也趁这段功夫,将山河社稷图还给了青鸾大圣。 经历了此次同西方二圣的冲突,钟粟对自己如今的人脉也有所了解。 上一次八仙下本,他们八人虽然没啥作为,就只是玩了几年。 但实际上,一个只属于大能之间的,以通天,女娲和他这个钟为三角核心的小型团体,已经在不知不觉的功夫被建立起来了。 此次就是如此,冥河虽然没来,但剑借过来了,女娲也将山河社稷图借了过来。 通天虽然碍于三教关系,不能轻易独立与三清之外表什么态,但人人都知道他的立场,无需多言。 (本章完) 第148章 龙吉被贬 第148章 龙吉被贬 而自己除了妖族之外,尚且还有妖族尤其是凤族力撑! 孔宣同自己的关系不需多说,他这辈子估计是跑不了,就交待在自己这个兄弟手里了。 而孔宣一人身后便串联着半个妖族和所有的凤凰一族。 这样一来…… 望着同妖族伙伴们互相道别的孔宣,钟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样一来,自己应也有能力阻止孔宣最后落入释教手中的未来了。 当然,即便是如今的人脉,钟粟也还觉得不够,于是钟粟想过之后,觉得自己还是要继续广交道友。 就这样,钟粟也拜别诸位道友,离了天庭,回钟山和烛龙交流感情了。 想要对付准提和接引,那非得镇元子啊,孔宣啊,紫元君啊,还有烛龙这等大能中的大能才行! 而烛龙作为自己家的好邻居,他怎么能错过呢? …… 不提钟粟这边回山,只说钟粟走后,天庭可谓众生百态。 一众轮值的仙人凑到一起,便以天蓬元帅为首,谈论起方才蟠桃宴上的事情。 望着南天门那钟粟离开的方向,天蓬羡慕的吸了口气。 “瞧见没有,什么才叫真正的大能! 咱们平日里看着玉帝老爷和符元仙翁,那都是惹不起的大老爷了。 可你看看刚刚,看看人家钟山真君的厉害,那又是何等风范!” “是啊!” 天蓬元帅话音刚落,便有天将上来接话。 如今的天庭,即便没有八万六千人间杀星上天当兵,却也有瑶池十万八千将,自领水军一职。 只见那小将深吸口气,接着便无限憧憬的对天蓬说道。 “那可是圣人老爷啊,即便陛下都要管人家叫一声师兄,战力更是横扫大荒,无有敌手。 可即便面对圣人,山君一行大能却还是厉兵秣马,何等气魄!” “是啊!” 天蓬接着说到。 “尤其是镇元大仙,平日里多和善的一个人,结果脾气居然如此火爆。 不止攥着地书引而不发,甚至还找冥河大仙借来元屠阿鼻两把至宝,非要问圣人流不流血!” 说到这里,天蓬重重的咽了口唾沫。 “鬼知道圣人流不流血,我反正是被他们吓到了,太厉害了这群人! 最重要的是,即便他们的对手是圣人,我居然还觉得他们未必会输,这才是最离谱的!” “那有什么离谱的!” 一时间,天将摇着头对天蓬说道。 “大帅,即便对方是两位圣人,可他们也是天地间少有的大能好吧。 孔雀大圣自龙凤时代就少有敌手,那两位没有成圣的时候,尚且还不是孔雀大圣的对手呢,我甚至怀疑他俩当年被大圣打过。 还有镇元大仙,参天拜地的地仙之祖,就该有这种风范才对。 不过那位钟山君……” 说到这里,这小将迟疑一下,接着朝天蓬问到。 “大帅您见多识广,可知道那位真君大能的来路? 小的着实没听过钟山君的道号,更不知他有什么本事,但这一次偏偏是那位真君号令群雄,仅一按手掌,就让数十位妖族大圣齐刷刷的坐了下来!” “是啊,我也很疑惑啊,为什么核心是他呢? 而且,看似那二圣还真欠他天大的因果,甚至还给他倒了酒水。 这……说不通啊。” 天蓬也很迷茫,毕竟任他怎么猜也绝计不敢猜出钟粟的跟脚来。 顿时,天河众人便围着钟粟的跟脚畅聊起来。 有人猜钟粟也是紫霄宫中三千客之一,不过是低调的那种。 有人猜钟粟是转劫归来的大能,说不得还是与瑶池娘娘有前世姻缘的那种。 还有人猜钟粟和镇元关系密切,毕竟有人听见镇元在激动时管钟粟叫过道兄。 于是众人猜着,目标便锁定在区区几人身上。 洪荒里有如此跟脚,同时还能让西方二圣欠因果的大能,属实就只有过那么几个罢了。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猜,他们也只是猜测罢了,而且在他们看来,既然钟粟已经转劫,那就是一个新人物了。 这一点,譬如东华帝君。 东华帝君他转劫之后,人们不也只称他是吕洞宾么。还有谁会追着上洞八仙的吕洞宾,一个劲叫他东华帝君的去日称呼呢? 当然,东华如今还没转劫呢,这只是举个例子罢了。 总是,对于钟粟,今日天庭上的无数吃瓜群众在讨论之后,终究还是为其安上了地仙之宗的美名。 之所以称他为地仙之宗,即是因为其以散仙之身,悍然掀起同二位圣人之间的争端,居然还能不落下风,甚至明面上还占了便宜。 又因为镇元子大仙一直被大家称为地仙之祖,那么与镇元子相交莫逆,甚至还能令镇元子喊出道兄一称的钟粟,怎也该在镇元子前面才是。 于是从今日起,消息自天上去,转眼便通传天下。 没一会的功夫,修行界几乎人人都知道世间多了个和镇元大仙齐名地仙宗祖的顶级大能。 而天蓬等人还在天河里闲聊的功夫,突然便有青鸟望四方仙官送去消息。 接过青鸟送来的消息之后,天蓬略有疑虑的打开一看。 仅仅一眼,天蓬便觉得手脚一麻,浑身僵硬。 看见大帅这副模样,他身边兵将赶紧问道。 “大帅,怎么了,可是北海入了外神,要我等驱兵前往啊?” “并不是。” 迎着手下的问题,天蓬收起消息,长叹一声。 “是龙吉公主被贬下凡了……” “啊这?” “这……” “哎……” “龙吉殿下她……这一次着实是……太显眼了!” “是啊,那种剑拔弩张的时候,三四十个罗天上仙和顶级大能正与二圣叫板,结果殿下这一壶酒直接撒了山君一身……” “要我说,公主这次可不算无辜,反而是钟山大仙宽容得过了。 要我是大仙那等人物,谁若是敢在那种时候撒我一身酒水,我说不得要斩了他不可。” “所以你不是大仙,就只是个兵将罢了,呵呵……” …… 不提一众仙官的讨论。 此时此刻,凌霄宝殿当中,又被卷帘换了新应身的昊天,正看着桌子前方的旨意,一字一句将对龙吉的处罚读了出来。 龙吉公主此番被贬下凡,不积大功德不能回归。 而如今人间杀劫正盛,像龙吉这种身份的人一旦下界,那就注定她是躲不开这一遭杀劫了。 没办法,谁叫她的身份那么显眼呢,她可称得上是半个天庭的长公主呢。 于是听见对自己的处罚,龙吉顿时伏倒在地,痛哭流涕。 她知道她恐怕是死定了。 看着哭泣不已的龙吉,瑶池忍不住心生怜悯,立时便想说点什么。 可她还没开口,话就被西王母堵了回去。 只见西王母无奈的吐出口气,接着对龙吉说到。 “龙吉,如此惩罚,你可认呐。” “妾身……认得。” 龙吉无力的回应一声,接着摇了摇头,便又向上首跪拜一番。 见状,西王母又叹一口气,接着说道。 “幸而山君大气,不然伱此番便是与上天的大能全都结了梁子。 你那一杯酒,实在是……实在是……哎! 罢了罢了,此去凡间,你也该好好历练历练,要比往日更成熟稳重,也更得体适宜才行!” 话音落下,西王母拿起一旁的凌霄库存,认真的观看起来。 与此同时,东王公则继续说道。 “此番下凡之后,莫要忘记去钟山寻山君道歉。 今这一遭,我且将你锁拿在凤凰山中,那里离钟山仅八百里间隔,你要心中有数。” (本章完) 第149章 瑶姬下凡 第149章 瑶姬下凡 “平日里,你未必一定要待在凤凰山,而是要多去同山君一方走动走动。 你此事因山君起,那么若是山君愿意庇护与你,伱也未必一定会死在杀劫之中。” 话音落下,东王公提点完毕,不在多说。 而龙吉公主则身子发软的不断点头,言称必去钟山致歉。 于是片刻之后,西王母拿着仙宫库存的记录,继续对龙吉说道。 “我刚刚看了一下,的确有些东西适合你用。 此番你即便下界,却也还是我天庭公主,无论如何,莫要让寻常人孩视于你。 今朝我便将雾露乾坤网、四海瓶、乾坤针、捆龙索都交给你,再给你二龙剑、鸾飞剑、瑶池白光剑等三把神剑与你护身。 对了,若是打不过,那你起码要跑,于是我再给你看一首白旛。 打不过便将其朝地上一掷,便可跨入门中逃窜。 另外,我天庭行走在外,行头坐骑还需气派。 稍后,你自去御马监提青鸾一只,再提神一条。 待你收拾妥当,便自行下凡去凤凰山领罚,莫要让力士压着你从捆仙台向下方投掷,平白丢人!” 话音落下,西王母抬手一挥,龙吉便擦去眼泪,颤颤巍巍的出了凌霄宝殿。 刚走出凌霄宝殿不久,龙吉就被七仙女等人,尤其是自己的姑姑瑶姬堵住了。 看着转眼就形销骨立,一如风中烛火的龙吉,瑶姬不舍的将其抱在怀里,许久才肯撒开。 待姑姑松开侄女之后,七仙女并其他姐妹也迎上来,对她好一番关怀。 “大姐,你怎得会把酒撒在山君身上呢,是不是有人给你下绊子,做法术了?” 听见姐妹们如此发问,瑶姬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回应到。 “若真是有人下了绊子,那还好了。 可我……可我真就只是怕了,我吓得哆嗦起来了!” 一边说,龙吉一边带着姐妹们朝自家宫殿走去,她还得找这帮姐妹为自己收拾行李呢。 见龙吉如此回应,仙女们面面相觑,接着纷纷点了点头。 “是啊,当然会怕,那可是好多大能合伙与圣人之间的较量,光是想想,小妹都觉得哆嗦。” “好在山君还算宽容,没有过分苛待大姐,不然的话,大姐说不得要身死道消呢。” “如今大姐是怎样的,下凡要不要销去修为,又让不让带灵宝灵兵?” “要是什么都不让带的话,我等就赶紧去凌霄宝殿跪求,咋也得让大姐带点护身的兵器才行啊。” 一群仙女你一句我一句,直将能说的都说了。 见姐妹们关心自己,龙吉也把自己的处罚说得清楚。 见陛下还给龙吉留了修为和法宝,一众仙女们稍稍宽心,接着便伤心的帮龙吉收拾好行李,送到青鸾拉着的车上。 就此,龙吉乘车转下凡间,一路落到凤凰山中。 而龙吉下凡仅仅不久。 天庭之中。 瑶姬便有些想念起自己这个好侄女了。 如今的天庭,人比较少,女仙更少,平日里没有蟠桃宴的时候,能陪瑶姬玩耍消遣的,就只有龙吉为首的一帮子侄女罢了。 龙吉如今出了事,按理说还有很多瑶姬的侄女在天上,她不该特别无聊的。 可问题的关键是,龙吉此番就像是被杀鸡儆猴的那只鸡一样,她一被罚,立马吓得她所有姐妹都不敢嘚瑟了。 一时间,昊天的女儿们人人自危,各个都成了暂时的乖宝宝,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瑶姬可不就没意思了。 于是不久之后,瑶姬悄悄离开天庭,一路向着凤凰山的方向飞去。 此时此刻,人间已经过去半年光景,如今的凤凰山里,龙吉正一个人辛辛苦苦的搭建道场呢。 待瑶姬落地之后,龙吉立马一顿,接着大惊失色的来到瑶姬面前。“姑姑怎得下凡了,天庭如今恐怕查的正严,姑姑怎么如此大胆啊!” “嘿嘿,没事没事,我只是下来看看你,顺便陪陪你这丫头罢了。” 面对龙吉的关心,瑶姬一点也不在意。 “再说了,反正姑姑就在这里陪着你嘛,若是这也被他们抓住,那他们大不了把我也罚到凡间,我反而正好可以与你一起了。” “那怎么行!” 见姑姑如此惫懒,龙吉可着急了,赶紧就想把姑姑赶回去。 起码不要顶风上啊,等个几年再来看自己不好么,我滴姑姑! 只不过,龙吉在瑶姬面前毫无抵抗力,瑶姬轻易就将龙吉镇压下去,顺便还指着龙吉建造的宫殿吐槽起来。 “要是姑姑不来的话,你都要住在狗窝里了。 快别赶姑姑走了,先让我帮你把洞府建设起来,看看你搞得那是什么,大梁都是歪的。 你这丫头,在天上的时候就不喜欢摆弄手办,现在更是连个房子都建不明白。 不过没关系,你不会的,姑姑都会。 赶紧过来帮把手,姑姑带你飞!” 至此,瑶姬带龙吉一起,将她的青鸾斗阙建了起来。 亲手完成一座宫殿的建设之后,瑶姬大感满足,立马领自家侄女喝起酒来。 一边喝,瑶姬还一边愉快的畅想未来。 “好侄女等着我,我来日就去人间寻一处风水名胜,也给自己搭个房子。 然后我就带着好侄女一起养马养牛养猪仔。 对了,你不会做饭是吧,那今天我来做饭,你好好学。 姑娘家家的居然什么都不会,真是好丢脸,看姑姑手把手的教你哈……” “哎呀,姑姑别闹了,你下来帮我盖房子,我已经很感谢了,但你真的要回天上了。 我哪有功夫陪你养猪养牛的,我还得熟悉法器,增进道行,毕竟人间大劫将至,我可不想和姑姑一起死在劫里。 说到这我才想起来,我都下凡这么久了,居然还是姑姑帮我建好了屋子,而我之前那段时间,还一直被房子耽误着,没有去寻钟山君道歉呢!” 说到这,龙吉的酒一下子就醒了,接着她赶紧拍拍脸蛋。 拍去残留的酒气之后,她便去自己百宝袋里寻了些宝物,准备带去钟山给钟粟道歉。 见自家侄女立马就要去钟山,喝了点酒的瑶姬也来了兴趣。 “你要去拜见钟山君呐,这不正好么,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大名鼎鼎的地仙之宗是何等风采! 走走走,咱们一起去,姑姑带你一起去找山君道歉去!” 话音落下,瑶姬说走就走,风风火火的带着龙吉,一路来到钟山地界。 透过云气,瑶姬迷茫的看了看那座小山,和小山上不算很大的山君庙,整个人都迷糊了。 “这……这就是山君的道场? 不会吧,好小的到场,好小的山啊,一点也不气派! 不对,一定不对,现实不可能是这个样子的。 这里一定有阵法吧,龙吉那里有能破阵的东西么?” “确实有。” 听着姑姑的话,龙吉自腰间摸出乾坤针,接着便想去寻这座山的阵法来。 可她俩还没来得及找到阵法的踪迹,下一秒就见钟山整个一变,方才那座仅仅只有七八百米高的小山,转眼就变成根本望不见尽头的,几乎堪比不周山的宏伟巨山了! 与此同时,天顶之上。 烛龙将脑袋自上方探过来,朝龙吉和瑶姬瞥了一眼。 随后,烛龙转回头对天边大喊。 “山君,昊天家里的两个小娘找上门啦!” (本章完) 第150章 杀猪妹 第150章 杀猪妹 “昊天家里的两个小娘?” 药田里,正带着虎鹿羊三人一起种草药的钟粟直起腰来,向山下瞥了一眼。 一边看,他一边习惯性的对虎鹿羊三人说道。 “前段时间给你们讲过的都还记得嘛,昊天是谁?” 听见钟粟的问题,正拿爪子摆弄土地的老虎猛猛一愣。 “昊天……昊天……” “是玉皇大帝,不能惹的那种!” 一旁的鹿抢答一声,接着骄傲的看向老虎,顿时引来老虎将他扑倒,按在地上好一顿舔他的脑袋。 至于老羊,看大哥二哥打闹起来,他赶紧低头,一口就朝一株药草闷了下去。 一边咀嚼,老羊一边抬起头,对钟粟说道。 “老爷……饿。” “整天就知道饿,哈哈,你们几个啊。 贪吃贪睡不干活,不可教也!” 钟粟摇摇头,笑着拍一拍几人的脑袋,接着驾云去往山下。 看见钟粟落地,龙吉公主慌忙跪下,口中则对钟粟说道。 “山君老爷,前番在天庭上,妾身居然冲撞了老爷,真真是犯下大错。 今夕妾身已被贬下凡间,愿为老爷协理家计,整备洞府,求真君收留一二!” 话音落下,龙吉公主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钟粟。 听见龙吉的说法,钟粟微微一愣,接着忍不住看一眼天空,向天庭的方向望了望。 虽然钟粟动作古怪,但龙吉和瑶姬二人还是不敢说话,就只等着钟粟的回应。 瑶姬来之前说的倒是蛮大气的,结果她到了以后,居然连看一眼钟粟都不怎好意思。 很显然,瑶姬就是大荒最早的一批宅女了,只会在嘴上厉害的。 望一眼天庭之后,钟粟了然的点了点头,接着回过头对瑶姬二人说道。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被贬下凡的应该只有公主一人,那这位仙子是?” 话音落下,钟粟看向瑶姬,瑶姬则赶紧屈身做福,口中说到。 “回真君,妾身瑶姬,乃……昊天玉皇之妹。” “奥,是瑶姬啊,你也被贬下凡了?” “不不不,真君容禀,妾身只是下凡来照顾我这侄女一二的。” “哈哈,伱看,龙吉这姑娘还说要照顾我呢,可她连自己都需要人照顾不是。 所以算了吧,赶紧起来,我又不是东华他们,觉得龙吉你那是犯了什么大错。 别道歉了,更别跪在这哭哭啼啼的,跟我来,我请你们吃红烧肉,年前劁的猪,如今正好长了一年,又大又肥。 不趁现在杀了炖了的话,那等小猪再过两年,说不得变成妖怪就不好杀了。 何况要是等他们变成精怪,才意识到自己被劁掉的话,那样也太残忍了一点。” 话音落下,钟粟右手一甩,他们三人顿时换了位置,出现在东山的山君殿里。 这倒不是钟粟使了挪移的法子,反而是奇门遁甲的利用之一。 阵法本就是大荒中相当有用的技能,如今钟粟在钟山里也摆了相当多的阵法,挪移送客不过是其中小道罢了。 见到山君殿,再看一眼殿前的迎客联,瑶姬和龙吉反而镇定下来。 钟粟虽然成道日短,但他在这两个小娘心里的定位,着实太高。 刚刚钟粟和他们在山下聊天,反而让她们自在的觉得不太适应。 如今到了大殿之中,她们俩的神经稍稍上弦之后。 一下子就像回天庭上了。 “真君这大殿还真气派,尤其是殿中供奉的天地一牌,着实出尘!” 瑶姬当先对钟粟夸奖一声,龙吉则紧随其后继续说道。 “对了,真君,这殿内只有你自己么,怎么看不到一个童子童女之类?” “奥。” 听见龙吉的问题,钟粟指了指南方偏殿。“我家童女前番听我讲经以后,一直入定到现在,估计还得一阵子才能苏醒过来。 而我家童子暂时待在殷都,服侍王命。 除去他俩,我家里还有些蚌女和一条小龙,不过他们今日都去协理药田了。 另外,我还有三个不算弟子的记名弟子,可他们仨开智不久,还不怎么好拿出来见人。” 话音落下,钟粟自顾自笑了笑,接着招呼龙吉和瑶姬二人坐下。 与此同时,西山之上,烛龙将一张大脸朝钟粟伸过来,将下巴放在东山上对龙吉说道。 “你们两个小娘来评评理,我说山君家里的人太少了,这是不是有道理的? 这么大的东山,这么大的道场,居然只有一二百人打理,开什么玩笑。 你们两个小娘知道吗,山君这山君殿还是女娲和通天等人一起帮他盖的,光星辰就炼了七颗,直径更有七十七公里,太阔气了。 要我说,山君怎也得搞出万把个弟子,才有可能让这般殿堂显得热闹一些,而要是想让此地多些人气,那更是要至少十万人才有可能!” 话音落下,烛龙欣赏的又望了眼山君殿。 由于这大殿增添了女娲通天等所有人的审美核心,于是这大殿着实美轮美奂,即便空旷,却也更显辉煌神圣。 甚至就连烛龙看了以后,都破天荒的升起想要化形的心,就为了能在这样的大殿里多走动走动。 就连烛龙都这么喜欢山君殿,龙吉和瑶姬二人自不必说。 她们一边作为客人,跟随钟粟缓步观看山君殿,一边不断望着殿内某处精美的壁画或雕塑惊叹不已。 看着看着,龙吉深吸口气,接着悄悄怼一怼姑姑的手臂。 “姑姑,你看女娲大神帮山君建的道场。 再看看你帮我建的道场。 我倒不是不喜欢,也不是说你建得不好,只是这其中的差距……唔,还是确实有些差距哈! 呃,姑姑莫生气呀,我只是说笑罢了,莫打人家!” “不生气,我凭什么不生气,亏我好心好意的帮你建造道场,结果你就这样来笑话我。 那可是女娲大神,我只是个天庭小仙,我俩中间差了多远,你就没想过嘛!” 瑶姬一边回应,一边抬手拍打龙吉的脑袋。 就这么一路说说笑笑,不久之后,钟粟也带着龙吉和瑶姬来到动物园里。 钟粟立道场的时间毕竟太短,道场里着实没什么可看的东西,但唯独这个动物园,那可是整个道场的精华了。 按理说,天庭中绝对少不了供人赏玩的御兽园,但就天庭如今的这个人脉,蟠桃宴都没什么人去的。 于是,天庭如今的御兽园,里面大多是青鸾青鸟龙马这一类大路货色。 至于海外动物,谁有功夫跑几年去海外捞考拉回来送给天庭啊? 就这样,瑶姬和龙吉着实在动物园里好一番赏玩,在这里走上一圈,她们也已经基本熟悉了澳洲动物的种类大全。 看两个女人在动物园玩得开心,钟粟便对她们说道。 “你们俩先玩,我去杀猪,那画面比较血腥,你们未必会喜欢看。 园子里的每种动物附近,都有标牌写着那些动物可以吃什么东西,你们俩可以找来食物逗一逗她们,随意即可。” 话音落下,钟粟转身就走,在他看来,让两个小姑娘跑去看杀猪,实在是有点不太讲究。 谁知,听见钟粟的话,瑶姬一下子就来精神了。 “等等!” 只见瑶姬赶紧拦住钟粟,接着说道。 “真君居然真要给我们做红烧肉和杀猪菜呀! 我还道真君是知我性子,所以在和我开玩笑的嘞!” 说到这里,钟粟就见瑶姬眼中精光一闪。 “我在罗天里的时候,可不是被兄长照顾着长大滴,而是我这个妹子一路照顾兄长赶考做官得嘞! 那个时候,咱可养的一手好猪,还做得一手好菜,只是后来,兄长不止做了官,居然还是玉帝,咱这才被迫上天,当了那连猪都养不了滴摆设! 原本咱以为神仙都是仙风道骨滴样子,没人会做养猪杀猪这种俗事,于是咱也不好意思多言。 可现在,若真君真是要杀猪,那咱说什么也得过一把手瘾嘞! 快带我一起吧真君!!!” (本章完) 第151章 沙雕 第151章 沙雕 “那好。” 钟粟惊讶的点了点头,接着便带瑶姬和龙吉去了养猪的地方。 他们过来时,有两名蚌女正在辛苦的打扫猪房。 见钟粟靠近,蚌女们纷纷行礼,接着不动声色的退下。 等蚌女一走,瑶姬立马兴奋的挽起袖子。 “居然真的有猪,真君真是有趣的人,比天上那些神仙有意思多了!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真君瞧好了!” 话音落下,瑶姬探手便向大猪抓去,轻轻松松就将一只嗷嗷叫唤的大猪拎起,一路出了猪房。 找来各类桌椅板凳,瑶姬将大猪照那桌子一扔,只见她蹬起起右脚踩住大猪,抬手便是一刀,顺着猪的脖子直穿心脏。 一边放血,瑶姬一边舒爽的眯了眯眼。 “刺激,真是好久都没这么干过了,还是山君这里有意思,比天庭有意思多了!” “啊这……” 看着瑶姬忙忙活活的样子,钟粟欣赏的点了点头。 “居然不是吹嘘,而是真的擅长,瑶姬你……厉害厉害!” 一边夸奖,钟粟一边找来热水,把猪整个烫了一下。 接下来,瑶姬便手起刀落,拆肉剁骨。 看着姑姑风生水起的模样,再看看姑姑手腕和脑门上各自沾染的血渍,龙吉佩服的深吸口气,接着也朝前走来。 “姑姑,有啥我能做的事么。 你和山君老爷都在这里忙活,偏生我成了看客,也给我找一点事做啊~” “哈哈,有,杀猪怎么可能没活儿,只是你先前不懂罢了!” 听见龙吉的话,瑶姬抬手向那猪的腹腔一探,便将一大坨肠子肚子捞了出来。 只见她将这满是怪味儿的玩意朝龙吉一送,接着说道。 “去把这肠子洗了,洗得干干净净的再拿回来。 这玩意可以拿来炒,或者做成汤喝也顶好,伱可不要洗的坏了!” “啥啥啥???” 看着姑姑手上一大盘白里透着黑的肠子,龙吉眉目狠狠一滞,接着便想躲远一点。 她的确想干活,但她没想干这个活儿啊? 不过既然自己有言在先,那她此时也没脸退却,于是她咬了咬牙,狠狠心将一大盘肠子拎在手里。 “我……我这就去洗肠子!” 毅然决然的肯定一声之后,龙吉挂着一副好像要死去的表情,拎着肠子跟随蚌女朝清洗的地方走去。 看着龙吉的背影,钟粟一边切割准备拿来做成红烧肉的五三层,一边对瑶姬笑着说道。 “龙吉这丫头,哪有做这种事的经验,你这不是调理人家么。” “嘿嘿,真君不知,在那罗天中时,我与兄长都是苦哈哈出身。 莫说肠子,便是真饿急了的时候,沾着屎的玩意都可以吃。 不过龙吉就没我们那么朴实了,她出生时,罗天中的兄长已经做了大官。 虽然后来吧,兄长还是被秋后问斩,龙吉也被送进教坊,因为不愿遵从教坊司的命令接客于是吊死当场。 但即便如此,龙吉这丫头还是历练少了,既不能吃苦,又很端着。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龙吉怎会在那种场合干出手抖将酒撒真君一身的蠢事来。 所以,我现在就是要磨一磨这小丫头。” 说到这,瑶姬抬起手腕抹一把头上的汗。 随后,她对钟粟神秘一笑,接着说道。 “话说回来,今天还真是巧了呢。 原本,我还打算带龙吉一起养猪,让她干一干类似的活儿呢,结果真君这里居然有猪。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的洗肠子吧,连点脏污都碰不得的话,那得多娇气啊! 可惜咱现在被天庭的规矩束缚,不能结婚生子,不然若是我生个女孩儿,那我一定把我女儿教养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真真正正的贤妻良母给咱家里人看上一看。 我在天庭里的那些侄女,背地里总说我没女人味儿,还喜欢脏污低贱的活计,可那群小家伙着实忘了,天底下哪有什么低贱的活,存在即合理嘛。总之,哈哈,真是让真君见笑了。 一会儿真君下厨请我吃红烧肉,那我便还真君一道九转大肠,让真君也尝尝咱的厨艺。” 话音落下,瑶姬和钟粟配合默契,没多久就把一头猪处理利索。 不过,山君殿里好歹还有几百号人手,更不要说还有烛龙这种大胃王,一头猪是绝对不够吃的。 就这样,当龙吉在不断的yue~yue~声里,终于将一副肠子洗得干干净净,带回到钟粟和瑶姬二人面前时。 她就不得不哭丧着脸发现,钟粟那边居然又有四头肥猪的肠子等着她清洗…… 这一刹那,龙吉几乎绝望,于是她惨白着面目带走了肠子,而山君殿里的yue声也再度响起,连绵不绝。 而好巧不巧的是,就在龙吉那里yue个不停的时候,孔宣居然也来钟山了,而且还带着一位客人! “阿粟我弟,哥哥来啦,快来接客哈哈哈!” 远远听见此番大叫,正杀猪的瑶姬微微一愣,接着便对钟粟说道。 “看来山君有客上门,既然如此,山君快去接待客人吧。 这里区区几十头猪,交给咱一人便可,收拾它们,妾身手拿把掐!” 话音落下,瑶姬笑呵呵的推一把钟粟,钟粟则点点头,接着洗净双手去往山门。 见钟粟到来,孔宣抬手一拍身后的弟弟,对钟粟又说一声。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是劁过的猪吧? 真好啊,哈哈,居然正好赶上你这边做饭的时候了。 我这带着我弟弟来认认你的门,顺便也尝一尝你的手艺,当初你就说想要养猪做炖肉来着,没想到你都成罗天上仙了,居然还没忘记这件事!” “哈哈。” 听见孔宣的话,钟粟会心一笑,回应道。 “我成仙不就是为了把昔日想过的事情都做一做么,这不,如今起码已经实现了一样。 来,宣哥,还有大鹏兄弟,跟我来吧。” “嗨,叫什么大鹏兄弟,恁的外道,粟弟你直接叫他小鹏就行!” 听见钟粟对大鹏的称呼,孔宣没好气的踹了梗着脖子的大鹏一脚。 “这小子文不成武不就,凭的给我天禽一族丢脸,简直不像是我娘的种。 混到如今,勉强有了个罗天果位,但你要说他有什么本事,那他也只是飞得快罢了。 你问他能不能打,他飞得快。 你问他神通多少,他飞的快。 你问他使哪般兵器,他飞得快。 不管你说他什么,他剩下的就也只有飞的快罢了,哎……” 长叹一声之后,孔宣狠狠拍了把金翅大鹏的脑袋,直将这雄赳赳气昂昂的金翅大鹏,打成了到老乡家里做客的沙雕。 一边敲打大鹏,孔宣一边还对他说到。 “你这小子,愣在这里做什么,没见我都给你正式介绍过粟弟了么,那你还不叫人? 赶紧叫人!” “啊这!” 面对孔宣的催促,金翅大鹏微微一愣,接着脖子又是一梗,问到。 “你介绍啥了,兄长,你只说他是你粟弟,可我也是你鹏弟啊! 那我这个鹏弟和你那个粟弟之间,又该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啊!” 说到这里,金翅大鹏骄傲的挺起胸膛,毫不掩饰窃喜的看向钟粟,似乎在等钟粟说点什么。 于是不等钟粟开口,孔宣便好一记大脚闷在大鹏后脑勺上,直将这小子踩进了钟山的土里。 恰逢此时,烛龙晃悠着身子凑近过来。 看见孔宣把金翅大鹏的脑袋踏进土里,烛龙立马大惊失色,赶紧对孔宣吼道。 “孔雀,这里可是我的钟山,不是你家!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鸟玩意都往我家的土里种啊!” (本章完) 第152章 记名弟子 第152章 记名弟子 “噗……咳咳!” 原本,被踩进土里的大鹏已经很不爽了。 结果烛龙居然还这么说他! 于是金翅大鹏挣扎着站起身来,远远对烛龙大吼一句。 “你当我是个菜么,说种就种!” “啥,你难道不菜么,大鹏?” 烛龙毫不客气的回应一声,接着便将眼睛一闭一睁。 顿时,大鹏变成一只毛都没长齐的小鸡崽子,被烛龙一口含进嘴里。 眼瞅着烛龙如此戏耍自家弟弟,孔宣不止没有生气,反而还乐的哈哈大笑。 好吧,果然是亲弟弟,已经认证了。 一边笑,孔宣一边揽住钟粟,接着他和钟粟便登上烛龙的头发,任由烛龙带二人回山君殿里。 落地之后,烛龙放下钟粟和孔宣,接着又朝地上呸的一口。 啪叽。 委委屈屈的大鹏轱辘着滚到地上,重新化成人形。 这一下都不用孔宣教了,大鹏自己就对钟粟行了个礼。 “某家金翅小鹏,见过山君哥哥! 山君哥哥快来给弟弟评个理,你看看他们两个,有这么对付自己弟弟的么!” “那该怎么对付,少说废话多做事!” 孔宣一把打断大鹏的抱怨,接着又对大鹏说道。 “没闻到院子里的味儿么,伱家山君哥哥正杀猪呢,还不和我一起帮忙。” “好嘞!” 提到吃的,大鹏来了精神,一行人顿时来到猪房附近。 看见瑶姬和龙吉,连孔宣都愣了一下,孔宣那原本很好的面色,也在看见龙吉的一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我草!” 只见孔宣惊讶一声,接着便冷眼指向龙吉,冷笑道。 “这他娘的不是昊天的好姑娘么,还是说这人其实是准提和接引的私生女来着? 这玩意怎么跑到这方地界来了? 难道蟠桃会上还没泼够,所以直接跑到我粟弟家里来过泼水节了? 真他娘的晦气!” 话音落下,孔宣径直来到将头低下去不敢说话的龙吉面前,抬手一巴掌狠狠拍了这娘们儿的脑瓜顶一下。 啪! “哎呀!” 一声脆响之后,孔宣咧开大嘴,冷声对龙吉继续说道。 “如果现在还是巫妖时期,又或者干脆是龙凤时期,就你这娘们干的那些屁事儿,你信不信你那嫩肉都已经在我嘴里塞我的牙缝了! 哪怕现在,哼,要不是我山君兄弟为人大气。 不然的话,即便你是昊天的女儿,也一样要给老子塞牙缝去! 什么玩意啊,净干蠢事,那种场合你不清楚是什么场合么,连个台阶都踩不明白! 如今可好,你这娘们儿一边恶了我家粟弟和咱们一大帮子人,另一边你还恶了准提。 啧啧,你这命还真够惨的,你且看吧,你迟早要凉,迟早要凉啊,哈哈!” 大笑声里,孔宣瞥一眼龙吉那越发惨淡的面色,于是他顿时笑的更欢。 还是钟粟看不下去了,于是钟粟来到孔宣身边,将孔宣拉到一旁。 “龙吉莫听孔宣乱说,他那都是说笑的言谈,大兄,欺负这么个晚辈可没有意思。” “开什么玩笑,当长辈的那必须得欺负晚辈才有意思,兀那龙吉,咱孔雀也算是你爹的兄长了吧,那你还不叫声大爷来听一听!” “大爷~” 迎着凶巴巴的孔宣,龙吉委屈异常的低下头,小声喊了一声大爷。 见状,一旁的瑶姬终于忍不住了,于是她捞起一副肠子便朝孔宣一丢。 “这么厉害的大圣,偏生只有欺负我家侄女的本事嘛? 既然如此,大圣也让我见识下你洗肠子的本事如何? 还是说你真就只会欺负小孩儿?” “哈哈!” 听见瑶姬的话,孔宣好笑的接过肠子,接着随手将肠子扔给金翅大鹏。 拿着肠子,金翅大鹏微微一愣,然后随口就把肠子朝嘴里塞去。 他们这类大妖,吃东西经常都是囫囵个吞的,反正哪怕五金之精落进他们肚里,那也要乖乖的化成脓水。至于肠子里包着的屎,你给他起名他才是屎,你不说他是屎,那就只是天地间的物质罢了,算得什么。 就这样,顶着龙吉呆滞的眼神,金翅大鹏直接把肠子扔进口中,囫囵个就吞了下去。 “呕!!!” 一时间,龙吉再也忍不住了,她当场便栖着盥洗池吐了出来。 与此同时,孔宣还在那边对瑶姬回到。 “小娘们儿家家的懂个甚么,大圣我不止会欺负小辈,我还擅长支使弟弟呢。 不就是一副肠子,你看我这不就……嗯?” 孔宣双眼猛的瞪大,接着便来到大鹏面前,一巴掌狠狠拍了大鹏的顶门。 “你个囊货,老子给你是让你洗,不是让你吃,你他娘的没洗就吃了,搞什么鬼!” 话音落下,孔宣照着大鹏就是一顿拍打,直把大鹏打的不厌其烦。 于是一边挨揍,大鹏一边对孔宣吼道。 “哥哥,我不服,我不服啊!” “你哪里不服,说来听听!” “哥哥你说要洗肠子,那洗肠子是为了什么?” “为了吃啊!” “然后肠子呢?” “被你给吃了啊!” “你看,肠子洗了也得吃,不洗也能吃,那我直接把肠子吃了,这不就是一步到胃?” “你……” 听着大鹏的话,孔宣微微一愣,接着便飞起大脚。 “你说话太大声了!!!” 至此,金翅大鹏真的被栽进了钟粟的园子里…… 当然,孔宣也不会玩弟弟太久,没过多一会,他就把大鹏捞出来,撵去和面目惨白的龙吉一起清洗肠子去了。 孔宣则陪钟粟和瑶姬一起杀猪,待他们干掉一百二十多头猪以后,终于停了下来。 看着猪房里其他的猪,瑶姬还有点手痒,于是不等钟粟说话,她便走进猪房,只留下一声。 “真君,你先带着孔雀大圣炖肉吧,咱给你寻摸一圈,看看有哪些小猪还没劁的,我就顺手给他挤了。 你们炖肉还得一阵儿,等你们差不多了,我再去做九转大肠。 好久没和旁人饮过酒了,今晚咱们可得不醉不归啊!” “嗯呐,不醉不归!” 看着瑶姬的背影,孔宣佩服的回应一声。 随后,孔宣便一头扎在钟粟耳边,小声说道。 “这娘们儿可真带劲儿,可惜是昊天的妹妹。 若不是的话,那我可得试着一追。 咱们又不缺少女人,大荒有没有不说,罗天里还能没有过么。 但这女人吧,矫情起来让人糟心,想找个合心的异性道侣的话,就不能找那种伤春悲秋的,必须是瑶姬这种大气洒脱的,日子过起来才舒服滴很!” 话音落下,孔宣又给大鹏一脚,对他喝到。 “听到没有,老子正给你传授人生经验呢。 找媳妇就得找瑶姬这样的,千万不能找龙吉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倒一杯酒都洒一身的娘们儿哟。” “大圣……” 听着孔宣的话,龙吉无力的叹了口气,接着再对孔宣拜倒。 “不知大圣要怎的才能原谅妾身,妾身如今已经被贬下凡间,褪了官身,妾身已经付出代价了啊。” “哟,啧啧,代价?” 听见龙吉的话,孔宣不怀好意的眯了眯眼,接着对慌乱起来的龙吉说道。 “你嘴里所谓的代价,就是带着一身的法宝去人间度假是吧? 要我说的话,既然你犯下大错,打了我兄弟的面皮,那你这个人从此便舍给我兄弟了! 从今往后,你就在我兄弟这里当个洒扫的侍女和记名弟子吧! 若是这样,不止咱会原谅你,我兄弟也能对你庇护一二,不至于让你坠入因果死命。 我言尽于此,你爱信不信,反正不信的话,来日我自看你死在那大劫当中,甚至还不得自由啊,哈哈!” (本章完) 第153章 九转大肠 第153章 九转大肠 说到这里,孔宣又砸吧砸吧嘴,拿一幅嫌弃的表情望向龙吉。 迎着孔宣那阴阳怪气的表情,龙吉脸色又红又绿,接着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扑通一声望钟粟跪了下去。 “老爷~” “哎……” 见状,钟粟好笑的扶起龙吉,接着轻轻点了点头。 “也不知你是被大兄逼得,还是你着实心向我钟山一脉。 不过无论如何,你我既然有因业在身,如今也算是全了这门果业。 我这一脉无甚规矩,我也不喜去立什么规矩。 总而言之,今后伱还住你那凤凰山,只三五时来我这点卯修行便是。 出门在外,你可打起我的旗号,若有人欺你上门,贫道自会寻他论理,不教你白受委屈。 就像今天……” 一边说,钟粟一边扑到孔宣身上,直按着孔宣对龙吉笑道。 “就像今天,你看看为师怎么给你出气,大兄你也是好大长辈,偏生揪着我这弟子欺负不停,太过分了! 快快给我徒弟送个礼来,不然咱可不依着你,哈哈!” 大笑声里,孔宣和钟粟好一番打闹,这画面也让龙吉羡慕的低眉顺眼。 大能之间,百无禁忌,言谈举止皆是自在。 即便所行所为离经叛道,也自有门徒为其辩经,如何不让人羡慕。 而钟粟和孔宣打闹之后,孔宣才没好气的从怀里摸出两方金印,拿去送到龙吉手里。 “兀那小娘,收下这俩小玩意吧。 当年共工那厮没点逼数,打个架还能把不周山给打的倒了。 当时的许多人为了纪念不周山,都赶紧跑去取了点不周山的山石,自己炼一点纪念品。 这两方小印就是我拿不周山的泥土捏的,叫它不周印也是没问题的。 至于功能,我这印可不像广成子那翻天印,好好的印不拿来盖章,反而拿去盖人。 于是我这印往四方一盖,便能让百二十里的地界断了遁法,除非神通遁法无迹可寻,其他所有五行间的遁术道法,通通都使不出来。 不过这玩意对我和阿粟都没有用,我俩都是莽夫,大风起兮打他娘的选手,哪用的着这么文绉绉的手段。 既然如此,就给了你这个天潢贵胄拿去玩吧。 真是便宜你了!” 话音落下,孔宣也不顾龙吉拒绝的小模样,直把金印塞到龙吉手中。 等龙吉收下印玺,孔宣这才深吸口气,接着正色对龙吉说道。 “至于今天,哼,你这丫头也莫怪我逼你入我兄弟的门。 你便自己好好想想,自蟠桃宴会结束之后,满天下修行界谈的都是我等和准提的事。 凡是谈起这件事的,压根就越不过你去,你知道你自己在天下练气士嘴里都变成什么样子了么? 阿粟好歹是如今公认的地仙之宗,方今天下地仙,有谁不在家里供着阿粟和镇元的牌子。 而你,你泼了阿粟一身酒水,这事早就让你成了天下地仙的眼中钉!” 听到这里,龙吉的脸都绿了,她如何不知这天下地仙四字的威力。 看见龙吉的表情变化,孔宣轻轻点头,接着说道。 “看来你也意识到自己闯了什么祸了。 不过现在就没事了,现在你乃地仙之宗一脉弟子,是阿粟根正苗红的门下走狗。 别觉得委屈,更别觉得你一个玉帝的女儿给我家兄弟做个走狗就很丢脸。 实际上,呵呵,昊天纵然震慑罗天,有大功德于大荒,但那是昊天,和你可没半点关系。 过去的人家尊重你,那都是在尊重昊天。 现在也不过是把昊天换成我家粟弟罢了。 起码天下人如今全都知道,你家老爷是敢带人和准提圣人叫号的顶级大能,这一点连昊天都比不了,于是再没人敢欺负你。 若是这样,你将来还是陨落劫中,那你这丫头也莫怪你这些长辈无能。 因为那样的话,只能说明你家长辈们还是没干过准提老鳖犊,而你这点道行修为,能折在圣人手里,那也值了,哈哈!” 大笑声里,孔宣松开神情恍惚的龙吉,接着同钟粟一起炖肉。 不多时,等肉都炖的喷香了,瑶姬就也劁猪完毕,赶回来了。看一看锅里的肉,再看看跟在钟粟身后,变得更小意逢迎的大侄女。 瑶姬微微一愣,接着终于笑了。 “哈哈,你果然拜到山君门下了。 既然这样,姑姑以后便和你一起到山君这里听讲,顺便帮山君协理家务啥的。 山君家里还缺个人总管洒扫,或许这活儿一直都是那闭关的童女在做吧。 总之,我这几年就在这里帮个小忙,山君不必忙着拒绝。” 见钟粟不想答应,瑶姬赶紧拍着胸脯对钟粟继续说道。 “山君你该知道,我又不是侄女那样被贬下凡的。 于是,恐怕我在这人间玩上两年,就不得不回返天庭,继续做那无聊无趣的神女咯。 所以我也就能帮山君几年罢了,几年之后,等你那童女醒了,正好可以来接替我。 就这么定了!” 话音落下,瑶姬信誓旦旦的伸出右手,要和钟粟击掌盟誓。 看瑶姬居然如此认真,钟粟思索一二,轻声问道。 “这合适么?” “合适啊,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没有山君帮助的话,我哪能找到这么好的山水。 钟山里面到处都是洪荒气息,修行起来压根不比天庭更差,端的是山水娟秀,灵气十足。 何况咱这里还能养鸡鸭鹅狗,甚至还能杀猪劁猪,着实让我一过手瘾! 如今可不是山君托我协理家事,而是我求山君来你家打工。 怎么,山君就是不愿收留我么,莫非山君怕来日有天兵天将过来抓我?” “哈哈,我家粟弟怎会怕那些玩意,真有天兵天将来抓,便叫我九阴道友把他们全都吃了。 反正天兵天将真灵都在凌霄殿中,死一万次也是回去重塑身躯。 只要你想待,那我就替我弟弟做主了,你尽管待在咱们钟山,哪怕昊天亲自过来捉你,咱们都给他杀将回去,哈哈!” 孔宣大笑着接过话来,替钟粟做了这主,于是钟粟便不多说,而是笑着点头说道。 “就这么定了,都听宣哥的,不过话说回来,咱们的肉可炖完了,瑶姬妹子的九转大肠要啥时候做?” “现在,现在就做,来来来,与我调料来!” 瑶姬大气的拿过调料,接着便惊诧的看向钟粟家里的灶具。 “等等,这是燃气灶吧,山君家里怎用这灶,我还以为是火炕呢!” “奥,那是我在罗天里拿香火换的,前番与诸位道友邀游罗天,赚了几两几钱的香火。 我要香火又无甚用,压根不用那玩意修行,于是便换了许多罗天里的稀罕物件。 便是如今这些小猪,都是我从罗天拿香火换出来批量养殖的。 毕竟大荒里的猪豚太凶了吗。” 钟粟解释一声,接着便向瑶姬讲解起一应灶具的使用方法。 熟悉方法之后,瑶姬果断上马,噼里啪啦的煎炒烹炸,不止把九转大肠拿了出来,更添十几道菜色纷至沓来。 能看得出,瑶姬对鲁菜和淮扬菜别有一番研究,还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就这样,不久之后。 坐在钟山那明朗的群星之下,钟粟举起酒杯,对在座众人和更远处分门别类最好的蚌女说道。 “今夜算是一次小聚,我也不多说什么,快尝尝咱们的手艺,满饮!” “满饮!” “钟山要越来越好!” “咱们做大做强!” “干准提后丘!” “山君兄,你那虎鹿羊是什么玩意,是零嘴么?” “饿!” (本章完) 第154章 鲲鹏,你该滚了! 第154章 鲲鹏,你该滚了! “饿饿饿,你要念诗么!” 听着老羊的声音,孔宣好笑的骂上一声。 “阿粟你也是,家里啥玩意都有,连这种毫无跟脚的野兽都往家带。” “哈哈,大兄此言差矣,既然我与他们三个有缘,那我不就是他们的跟脚么!” 钟粟打断了孔宣的话,接着与大家继续说笑斗酒。 一直喝了四个多时辰,众人咽下最后一块红烧肉,接着便各自依偎在座位上,舒服的休憩起来。 而直到此时,醉醺醺的孔宣才把住钟粟手臂,对他说道。 “这……这顿酒喝的,哈哈,让我险些忘了正事。 咱今日来,可不是单找粟弟玩乐吃酒的,实在还有其他大事要办!” 说到这里,孔宣站起身,直将脑袋甩了甩,顿时甩出泼天酒气。 待酒气释放一空,孔宣点一点头,随后便对钟粟说道。 “前番我便同你说过,等伱成就五气朝元,迈步入了罗天之中,那咱必须帮你在那天上抢些好的住所! 咱们粟弟的住所,须得不在三界内,跳出五行中才行! 正好钟粟住在钟山,那不消多说,烛龙也得一起帮忙。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今日咱们就把钟山整个的搬进天上!” 说到这里,孔宣飞身而起,拍了拍烛龙的脸。 感受着孔宣的动作,烛龙重重点一点头,笑道。 “我也早有此意,既然孔雀愿意出力,那咱们一起搞,定要在大罗天上抢个好地方! 三十六重天,咱们只能勉强住进圣境四天里,三界是万万不能去住的,那边人太多,事情也多,麻烦得嘞。 与此同时,咱们也不能和凌霄宝殿抢地方,所以咱们除了三清天以外,就只能去到大罗天中,和紫霄宫做个邻居。 大罗天里人数不多,只有区区百十数量,如今早已住的满了,气机满溢。 所以,咱们想住进去,就必然得踢一个人出了这大罗天才行。 而大罗天也最接近外神,下本端的方便异常,收起香火也少天道克扣,如此才是好地方啊。” 话音落下,烛龙眸子一亮,接着便朝钟粟看去。 “山君,你可有什么仇敌,若是没个目标的话,咱们平白踢人出大罗天,那岂不是平白的落了因果。 对了,山君成道日短,哪来的什么敌人,即便和准提不对付,咱们也打不过准提,更没法踢他的道场。 那孔雀,你可有什么目标,咱们此行大罗天,究竟要打谁的道场? 若是有,赶紧说说,然后咱们这便出发!” “当然有!” 面对烛龙的问题,孔宣毫不迟疑的说道。 “我怎会没有目标,没目标我过来作甚! 许久之前,老子就和鲲鹏那厮不太对付,尤其是昔年妖族天庭垮了以后,鲲鹏那厮更集结诸多大圣,将太一和帝俊二人的道场都给占了! 当初我就想找几个弟兄打他们娘了,但后来想想,不太值当,于是便忘记此事。 不过如今,谁叫粟弟该上罗天了呢,那我可不得把鲲鹏这个玩意给记起来,再找他好好做过一场!” 说到这里,孔宣拍了拍钟粟的手。 “粟弟没见过鲲鹏是吧,所以粟弟并不知道鲲鹏如何。 不过你也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不对他抱有同情之心就好。 哥哥我选的人选,绝对是对咱们而言最合适的人选。 走走走,咱们还在这里坐着干甚,快随我一起往天上去,让咱们穿过欲界色界无色界这三界,再越过兜率宫和凌霄宝殿,到大罗天中踩盘子去!!!” 话音落下,孔宣转眼化作遁光,说走就走。 与此同时,烛龙也将身躯照钟山一盘。 只见烛龙略微用力,浩大的钟山居然被他负在了背上。 一边扛着钟山,烛龙一边从山外对钟粟大喊。 “山君,我来担山,你尽管陪孔雀杀将进去。 有我在,便是鲲鹏当面赶来,我也能与他纠缠小二十年。倒是再有尔等支援,定叫那个透着水腥味儿的傻鸟滚球出去!” “好!” 闻言,钟粟也不耽搁,而是化作纵地金光,转眼追到孔宣身边。 看着钟粟的纵地金光,孔宣微微一愣,接着便笑了起来。 “阿粟的神通越来越多了,很好,很好啊! 既然你也这么快,那咱们等等烛龙,他身子大还带着洞府,飞的还是太慢太慢。” 不过嘴上说着慢,可实际上,当烛龙追上二人之后,他们居然已经穿过三界,踏进三清界域之中。 窥见钟粟一行担山赶路,在三清界落脚的三教中人大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三清界人人自危,只怕被他们一行杀进洞府,来上一句你家洞府与我有缘。 好在钟粟一行并未停留,他们很快就走过三清界,到了最上一层,也就是第三十六层的大罗天中。 钟粟还是第一次来到此地,于是仅仅瞬间,钟粟便觉一股玄而又玄的仙灵之气扑面而来。 见钟粟嗅的出神,孔宣嘿嘿一笑,对钟粟说道。 “这大罗天里最珍贵的,莫过于此间气息,咱们大罗天上仙多嗅两口,即便没法增长道行,却也添了悟道成圣的一丝可能。 即便只是一丝而已,也已经够咱们打出狗脑子了。 总之,阿粟跟上大兄,大兄这就带你去趟了鲲鹏的地界!” “加我一个!” 孔宣这边话音刚落,便有一道声音接踵而至。 片刻之后,镇元子的身影好像水雾一样,由虚幻中逐渐凝视,正立在钟粟面前。 方才落地,镇元子便对孔宣和烛龙一拜。 “贫道镇元,见过烛龙和孔宣道友。 贫道方才正在太清天中与太上道兄打麻将,谁知就听到太上弟子玄都赶来汇报,言你烛龙扛着山同孔雀和山君一起闯进了大罗天中。 听见这个消息,我赶紧推了麻将,朝你们追了过来。 幸好我推了麻将,不然我在过两张牌就是要点大炮啊,你们算是救我一把了,哈哈!” 一边笑,镇元子一便拎着地书,远远朝鲲鹏的道场看去。 鲲鹏因为继承了妖族的半个天庭,于是他那道场占地极大,即便在大罗天中,也是能与圣人媲美的大型道场。 看着看着,镇元子冷笑一声,接着将地书攥的更紧。 与此同时,见镇元子赶来助拳,孔宣和烛龙便也好一番感谢。 等众人客套之后,孔宣便朝鲲鹏的地界一指。 “行了,反正咱们是来插旗子的,既然如此,说恁多废话作甚。 走走走,我们快去鲲鹏地界,莫让那老伙计跑了!” “好,出发!” 钟粟点一点头,他们四人顿时一路冲刺,在他们冲刺同时,金翅大鹏和龙吉也忍不住从烛龙背上的钟山里飞出,接着对众人说道。 “你们做事,咱兄弟也是要跟从的,怎么能把咱给甩了?” “是啊,老爷,既然您要立罗天洞府,那我钟山一脉自该同心同德,共话筹谋才是!” 话音落下,龙吉和大鹏立马就想去钟粟身边。 可他们还没跟上,就被孔宣随手扇呼着送回山中。 一边把他们拍飞,孔宣一边不屑说道。 “爷们是要干大事儿的,小孩子家家来掺和什么,就你们那点本事,哪怕攥着诛仙四剑都不够爷们儿一招扇呼的,赶紧回去修行。” 劝退了大鹏和龙吉之后,众人也已立在鲲鹏那被洪荒玄黄气息遮蔽严实的道场前方。 看着鲲鹏的道场,只见孔宣将手一指,转眼便对那边大吼一声。 “鲲鹏,今日你也该滚出去了! 是我们打进去,还是你自己滚出来,速速说话! 若没有话,那可别怪哥几个杀将进去,让你一锅炖不下!” (本章完) 第155章 新兴势力的雏形 第155章 新兴势力的雏形 一边喊,孔宣一边不客气的挥洒着五色神光,直接先将鲲鹏道场外围的罗天气机撕开。 反正不管鲲鹏出不出声,今儿也总是要打一场的,难道鲲鹏真出来说话了,大家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开什么玩笑。 于是,撕开罗天气机之后,孔宣立马做好了应对鲲鹏反击的准备。 妖族天庭破灭,鲲鹏几乎继承了最大的遗产,鬼知道他家里都有怎样的阵法,更没人知道鲲鹏手里还攥着怎样的灵宝。 只是,在孔宣防备好一阵子之后…… 那气机大开的道场居然没有半点声音出现。 眼看现场如此诡异,烛龙忍不住向孔宣问道。 “怎么好像没有人一样,我们要不要先进去看看?” “不知道,大家要进去么?” 孔宣回应一声,接着向其他众人看去。 迎着孔宣的眼神,钟粟轻轻点头,说道,“进去吧,里面的确……没有任何人,甚至连洒扫的人都没有。” 话音落下,钟粟的眸子里又放出一道金光。 在这金光扫视之下,鲲鹏的整个道场毫无遗漏,通通被钟粟的隔垣洞见本命神通看了个一清二楚。 隔垣洞见化作本命神通之后,钟粟偶尔甚至能在钟山里,直接看见某些罗天中同自己有因果的人正发生的某些事。 他都能从大荒直望罗天了,难道连眼前的一个道场还看不清么? 于是他继续说道。 “鲲鹏的道场不止没有人,甚至连一应阵法也不存在,我很确定我看见的东西。” 注意到钟粟目中的神光,孔宣和镇元子相继点头,接着孔宣一马当先,直接冲进了鲲鹏的道场。 而钟粟打算进入时,镇元子则来到钟粟身旁,一边默默看护着钟粟,一边跟随钟粟前进。 在他们身后,烛龙望着钟粟的背影,忍不住咧开大嘴笑了笑。 大荒一直就只有固定的势力,在龙凤的时代过去,巫妖也变成往日旧梦之后,大荒里就也只剩下圣人们的一应势力了。 天庭是鸿钧的地盘,人人都知道紫霄宫就压在凌霄宝殿上。 三教也自有三教的地盘,而西方教则是另外有地盘有势力。 至于大荒里数不胜数的地仙和散仙,还有如今已经落魄的龙凤和巫妖。 他们过去就只能不断靠近诸多势力,压根没办法自成体系。 但现在…… 望着镇元子和孔宣对钟粟这幅着紧的模样,再想一想钟粟在孔宣和镇元子心中的地位。 烛龙突然觉得,似乎如今的妖族和地仙,已经有了真正联合在一起的某些契机。 一想到这里,烛龙越发觉得有趣起来,在这个散修越来越难混的大荒里,是不是……自己也该去找后土聊上一聊了? 毕竟,巫的传承虽然断去,但巫的精神是永远不朽的。 和妖族依靠血脉与种族传承不同,巫族本就不是一个种族,而是一种力量体系和一种精神传承。 像他烛龙便是被选择成巫族十二大原始力量之一的图腾,烛九阴。 但他烛龙明明是无足之龙,相柳也是九头蛇属,至于蚩尤和大羿,他们压根就是人类。 无论人类还是妖族,只要承认并接受了巫的精神,并且在巫的路上越发靠近他们的图腾,那他就有可能成为大巫。 妖是真正的种族,但巫无所谓种族,是精神和对图腾的信仰让巫族凝聚在一起的。 只可惜成也如此,败也如此,巫因精神而璀璨,于是巫族鼎盛时期,除妖族天庭携招妖幡基本聚拢了妖族整体与巫族抗衡以外。大荒其他万族,几乎通通加入了巫的阵营,立在大地上向妖族开战。 但这样的盛景一旦衰败下去,那以精神聚拢在一起的巫族,再想重聚就比妖族要难了太多太多。 因为精神是会迭代和被选择的。 比如人族就在蚩尤和轩辕中选择了轩辕代表的新文化和新精神,也就是三教传播到大荒之中的……道的文化和仙的精神! 而其他种族也大多如人族一样,纷纷摒弃巫的知识,选择了更加先进的道,甚至是西方教逐渐开始转型并传播的……释! 总之,现如今,巫族的传承几乎被大荒摒弃为落后的蛮夷之道。 但即便如此,巫族昔年的图腾也从未消失,消失的就只是人们对祖巫图腾的崇拜罢了。 既然人们已经不再崇拜巫,那作为被尊奉为祖巫的先天烛龙来说,过去的他就懒得再参与大荒的一切了。 不过看看现在,尤其是看看围拢在钟粟身旁的镇元子,孔宣和自己…… 一边觉得奇怪,烛龙一边越发期待起来。 镇元子在大荒的地位,基本代表着地仙与散仙的标杆。 而地仙和散仙在如今的大荒,占据的比例相当可怕! 什么昆仑山四圣,蓬莱三圣之类的,几乎每个没有明确加入教派的仙人,全部都是地仙和散仙,通通望着镇元子和钟粟这等标杆来决定前路。 而孔宣在如今的妖族之中,几乎可以代表妖族至少二分之一的权威,哪怕剩下的二分之一,也是被陆压与鲲鹏分割过后的,远不如聚集在孔宣身边力量的要更加壮大。 至于自己,自己本就是巫道的核心,虽然共工祝融他们都把自己封在小地方面壁思过了,但自己一旦明确站队,那必然有更多被主流抨击的所谓巫道蛮夷聚拢在自己的方向上。 所以…… 别看自己如今只有四人在此,可跟着钟粟一起行动的四个人里,居然奇迹般的聚拢了巫妖和地仙这当今迥异于三教的一切零碎势力。 而若是在算算孔宣的凤族跟脚,又想想钟粟家里那个东海公主的童女。 似乎连龙凤这两个极度落伍的势力都被自己等人囊括其中了。 所以,自己这个散碎的势力距离真正成型,并且能同三教和西方教分庭抗礼的距离…… 似乎就只剩下一小段距离了!!! 至于那段距离是什么? 看着钟粟,烛龙忍不住想起了钟粟怀里揣着的宝莲灯。 没错,自己等人聚拢的这一方小势力,似乎就只缺少一个或两个真正的圣人了! 如果女娲可以明确的倒向自己等人一方,甚至干脆连山君都可以用他那让人无法理解的天赋成就一尊新的圣人。 那……,那自己这一方虽然暂时还没理清思想的新兴势力,似乎就可以真正同三教与玄门分庭抗礼了!!! 这样想着,烛龙突然多了一点小激动。 他如今不小心遐想的东西,居然让他那颗安分许久的心,猛的变得不安起来! 不过即便不安,烛龙也没有任何表示,他知道在命运面前,很多东西是不需要表示的。 注定会出现的,总会出现在合适的时候。 而若是主动不会出现的,那即便在如何追寻,也寻不见。 就像遥控器总是怎么找也找不到,不小心却总是会看见一样。 所以,烛龙揣着情感背着钟山,默默跟随众人一起,飞进了鲲鹏的道场之中。 结果,鲲鹏的道场不止没有任何人存在,甚至无论仙根还是诸多法宝兵器,此时也都摆在这道场的明面上,让众人一眼就能看见。 而比那些仙根和法宝更清晰的,则是道场殿门上贴着的一张字条。 看见字条,孔宣将它取下来拿在手里,对众人轻声朗读起来。 “我看看鲲鹏都说了什么哈,他说: 欠了人的,总是要还,即便不够,也只这些,能给的我都给了,低头不见抬头见,该放一马放一马。 何必再来北海寻我,继续盘算着打我的脸呢?” (本章完) 第156章 彩云彩衣和灵珠子 第156章 彩云彩衣和灵珠子 “他妈的啊!” 读完字条,孔宣直接大骂一声,接着将字条化为灰灰。 “这怂炮卵子居然跑路了,他居然说跑路就跑路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果然还是一点下限都没有啊! 老子是认认真真的来抢劫的,结果他居然就这么跑了,连做过一场都不肯啊,开什么玩笑啊! 这可真是……真是……” “真是不错啊!” 不等孔宣骂的尽兴,众人身后的烛龙就开口了。 只见烛龙笑呵呵的开口说道。 “不用打架难道不好,你孔雀就那么想和其他妖族打内战么,哈哈? 反正咱们来大罗天的目的,就是给咱和山君的钟山开一道连接罗天的门。 如今不止有了门户,咱们连罗天里的道场都有了。 鲲鹏这人审美不错,帝俊和太一的审美就更不错了,他们的道场全变成咱们得了,这样多好,省了多少事,哈哈!” 一边笑,烛龙一边毫不客气的看看左右,接着在诸多殿堂后方,将钟山整个的落了下去。 这一下,在这无比庞大的宫殿群里,顿时多了一座仙风缥缈的古山来。 见钟山落地,镇元子也满意的抚了抚胡须,跟着说道。 “烛龙道友说的有理,既然不须做过一场,鲲鹏这个知情识趣的也省了咱们不少事。 稍后我也将道场挪过来,就落在尔等附近,以后咱们也好多多走动,方便一起下本。” “没错!” 闻言,孔宣赶紧也一点头。 “我把我家还有我爸妈家也搬过来,反正现在都没什么人住的。 既然咱们这已经这么热闹了,那再热闹一点可就再好不过了。 到时咱们人间各自走动,罗天上则干脆就是邻居,多好,哈哈。” 话音落下,孔宣立马就行动起来,直朝自己在罗天中的到场窜去。 至于镇元子,他对钟粟轻轻拱手之后,就也回家里去收拾行李细软了。 见众人走了,烛龙一边呼出阴阳二气梳理钟山地气,一边对钟粟说道。 “山君,别看你修行才这几年,人脉局然意外的广呢,估计咱们要多上好多个邻居了。” “这,呃,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大家总是很喜欢给我面子。” 面对烛龙的调侃,钟粟笑着耸一耸肩,接着同烛龙一起安顿钟山。 而就在两人正在努力时,远方罗天里突然飞来一头青鸾。 不过这头青鸾背着的可就不是香雕车了,她这次干脆将整个道场都拖了过来! 远远看见青鸾,烛龙忍不住抬起头,惊讶道。 “说什么什么就来了,你看这不就有人搬家到附近了么!” “是啊是啊,人家就只是伱嘴里的什么什么是吧?” 烛龙话音刚落,那青鸾身上便猛的窜出一道光影,落在钟粟和烛龙面前。 落地之后,女娲盈盈一笑,接着对钟粟拱起双手。 “山君道友,人家来投奔你了! 原本人家在大罗天上很是孤单,都没什么聊得来的邻居。 毕竟我那些师兄都在其他层里定居,他们根本不来这一层和我们这些散修凑热闹的。 我虽是散修,但毕竟是个圣人,也不好去找他们挂尾巴。 不过现在就好了,嘿嘿,你和烛龙来了,甚至镇元和小孔雀也要搬进来。” 说到这里,女娲左手一挥,青鸾顿时停在她的身后。 紧接着,女娲拿尾巴将自己的女娲宫一绕,随手便将其扔在钟山旁边,甚至将一座太一的宫殿都压的垮了一半。 “呐,我就选这个地方了,道友可不要说不允许啊,凭的让好事变成坏事。 甚至不止我,咱们一起玩的几个人除了通天师兄还要在上清天守着教派以外,其他人应该都会陆续搬来。”说到这里,钟粟只见女娲的尾巴尖拼了命的抖动起来。 能看得出,她是真滴有些亢奋。 于是,迎着亢奋的女娲,钟粟面无表情的指了指被女娲宫压垮的宫殿,说道。 “你压垮的,你要收拾好!” “安啦安啦,道友放心,我怎会让自己家里乱糟糟的!” “咦,你在罗天里贪睡一千多年,这一千多年,你连吃喝拉撒都不挪地方的,你以为你多干净嘛?” “啊啊啊,不要说这些邋遢的话,你真是太邋遢了,山君!” “怎么,恼羞成怒……哎呀!” 伴着一道青光闪过,钟粟哎呀一声,整个人被宝莲灯砸的扑倒在地,昏睡过去,睡眠质量直追孔宣。 而一旁的烛龙。 迎着女娲逐渐看向他的眼神,烛龙赶紧伸出舌头将钟粟卷起来很很甩动。 “道友你怎么睡过去了,咱们还得一起装修呢,快起来不许偷懒! 顺便……咳咳,顺便帮女娲道友一起装修一下,毕竟咱们是爷们儿嘛,谁叫咱当初选了阳性,既然选了,就得有担当嘛! 快起来干活!!!” “嗯,还是烛龙道友通情达理。” 见状,女娲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便将自己的小道童扔出来,和烛龙一起忙活。 从女娲宫里出来之后,望着四周骤变的环境和无比庞大的宫殿群,灵珠子眼珠一转,接着立马又重新跑回女娲宫里,再不出来。 看灵珠子这副模样,女娲气不打一处来,赶紧抬手捻着灵珠子的衣领子,将他提溜到悠悠醒转的钟粟面前。 钟粟正逐渐清醒的功夫,就听到女娲在那边轻声训斥着灵珠子。 “你这孩儿,这么多年了都还如此惫懒,论岁数也有几个元会,结果还怕生是什么鬼啊! 就这,你还得转劫去人间转悠,又转校去旁人门下修行成道呢! 你要是转劫以后还是这幅样子,那你可怎么办呐,我滴珠子!!!” 话音落下,女娲提溜着灵珠子朝钟粟和烛龙扬了扬。 “烛龙,阿粟,这就是我家不成器的小珠子了,还有还有,彩云彩衣,快出来见人啦!” 伴着女娲的声音,先是灵珠子羞怯的向钟粟和烛龙看上一眼。 一眼过后,灵珠子望着钟粟微微一愣,这道人好俊,俊的大荒少有呢! 接着灵珠子又望向烛龙,于是一眼之后,灵珠子哆嗦一下,重新看回钟粟身上。 与此同时,女娲宫里也跟着钻出两个小孩,恐怕就是女娲提起的彩云和彩衣了。 彩云相对要热情一些,于是他立马窜到钟粟面前,拜倒说道。 “小童彩云,见过钟山君,见过钟山神。” 至于彩衣,他小心的撇了撇四周,确定环境安全,而且还有自己老师镇着场子以后,她这才来到钟粟面前,拜到说道。 “童女彩衣,见过山君山神。” 话音落下,彩衣突然微微一愣,接着便朝钟粟手里的拂尘看去。 “咦,山君老爷手里拿着的是……哥哥的毛?” “哎呀,不要说得那个粗俗,明明是孔雀的羽毛,什么叫哥哥的毛啊!” 女娲拍打彩衣的小脑袋一下,接着便抱起彩衣,对钟粟笑呵呵的介绍到。 “我家彩云没啥跟脚,只是一朵先天彩云罢了,不过这小彩衣的跟脚倒是不错。 她就是阿凤和阿凰的最后一个孩子,也算是天地间最为正统的最后一只凤凰了。 若以这个论,她还真得管孔雀叫一声哥哥。 虽然我至今都不知道,我家阿凰是怎么生出孔雀和大鹏这两个奇形怪状的。 但血脉传承做不得假,只能说天地自有命数在咯,好玩的嘞~” (本章完) 第157章 什么玩意? 第157章 什么玩意? “哥哥才不是奇形怪状,我家哥哥最好看哩,就算是娘娘也不能这样说人家的哥哥大人!!!” 女娲话音刚落,彩衣居然回过头去,认认真真的和女娲争辩起来。 看着彩衣那副底线被触碰到的模样,女娲无奈的梳了梳鬓角的头发,接着拍了拍彩衣的脑袋。 “是是是,是娘娘我不对,你家哥哥最好了,呵呵。 尽管他脾气大还不讲礼貌,而且还喜欢在满大荒里惹事,但人家就是你最好的哥哥,啧啧。” 说到这里,女娲好笑的看向钟粟。 一边朝钟粟努嘴,女娲一边给钟粟指着彩衣童女说道。 “山君呐,你家的那个童女虽然没什么见识还有点口吃,但总比我家这个要省心很多呢。 伱看看她这幅样子,兄控的厉害着呢,真是让我头大,我总不能支持他们骨科吧? 这可怎么办呐……” 话音落下,女娲随手将彩衣拎起来。 “别在这里夸你的哥哥了,快去和彩云青鸾灵珠子一起干活儿。 娘娘我晚上还等着你们腾出地方来宴请和休憩呢,莫要给咱丢脸呐。” “嗯呐,只要娘娘不说哥哥大人的坏话就好。” “遵命,娘娘。” “珠子清楚了。” “放心吧娘娘,咱青鸾会看着他们仨的~” 至此,青鸾一行人也加入工作之中,钟粟也顺道把钟山里的大家都放出来帮忙。 虎鹿羊三妖拿见过这幅场面,于是他们就连干活时,都战战兢兢的随时好像能尿出来。 至于大鹏。 看见彩衣的一瞬间,这爷们立马兴奋的凑到彩衣身旁。 “原来是娘娘来啦,真是惊喜,而且还是带着咱家的妹子来的! 哈哈,咱的妹子怎么能干这种粗活,快放下手里的柱子,让哥哥来帮你搬!!!” 一边大吼,大鹏一边赶紧就要去抢彩衣手里的东西。 可他才刚刚靠近,就听到彩衣对他吼了回来。 “才不要笨蛋哥哥来帮忙呢,你快离人家远一点啊,不然人家会被你的笨和蠢给传染掉的! 走远走远!” 一边呵斥,彩衣一边抬脚去踹大鹏的小腿,不过即便如此,大鹏也甘之若饴,硬生生将彩衣的活都抢了过去。 远方,女娲指着她们对钟粟撇了撇嘴。 “啧啧,瞧瞧他们,山君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美羊羊和沸羊羊,似乎就差喜羊羊了……” 钟粟哭笑不得的回应一声,他今天也是长见识了,算是见识到孔宣大哥的家庭情况了。 这这这…… 妥妥的问题家庭啊! 听到钟粟的回复,女娲当即笑了出来,一边笑,女娲一边指了指远方。 “不说了,还是继续看乐子吧,孔宣和镇元子快回来了。 镇元子也就罢了,但孔宣,你等着吧。 他来了之后,事情才会真正有意思起来!” 女娲话音落下瞬间,镇元子恰好自虚空浮现,他手上则端着小小的五庄观。 见到女娲,镇元子微微一愣,随后便端着自家的道场对女娲说道。 “贫道本以为已经够快了,不想还是慢了一步,最靠近山君道友的位置被抢了啊。 既然女娲宫在钟山左边,那我的万寿山就落在钟山右边吧。 不知女娲道友可愿意啊?” “我有什么不愿意的,道友随便,别压到我家就可以。” “那就太好了。” 得到女娲的同意,镇元子将万寿山望下一落,接着便把五庄观里的童儿唤了出来。 “清风,明月,快出来拜见诸位老爷。 今后咱们在罗天便落脚此地了,尔等还需和诸位老爷多熟悉熟悉。” “遵命。”x2 清风明月要比彩云彩衣听话的多,也更少很多个性。 只见他俩自五庄观出来之后,便先看一看左右,接着对众人拜道。 “小童清风(明月),见过女娲上神,见过钟山君,见过钟山神。” “嘿嘿,莫要客气了,快帮着一起打扫庭院,把地方彻底收拾出来。对了,还得再留一个地方给孔雀,让他的梧桐树有个落脚的地方。” 烛龙笑着对清风和明月叮嘱一声,接着便回去忙活自己的事。 见状,镇元子又来到清风和明月面前,指着钟粟对他们俩说到。 “清风,明月,这边是我前番与你等提起过的山君老爷了。 从此以后,你等要像待我一样待山君,我旬日里出门访友,不在家时,若有外来人上门做客,尔等可去钟山请山君来替我迎来送往,接待宾客。 若那来客更有旁事与山君计较决定,那山君的决定就也是老爷的决定,尔等照做就是。” 说到这里,镇元子拿拂尘轻扫二人肩膀,送二人去远处干活儿。 看着走远的两个童子,钟粟眉头微皱,望向镇元说到。 “何必如此。” “哈,如何不该如此,毕竟过去便是如此如此啊。 看看现在,贫道只觉万事甚好,山君可莫在此时扫贫道的兴! 来来来,手底下的活计便叫小的们去做,咱们这群老爷可不是平白看顾庇护小的们的。 凡是觉得自己是老爷的,贫道这里还有几个人参果,并贫道所存一应酒水,咱们在吃点喝点!” 说到这里,镇元子大气的摆起宴席,转眼就在帝俊的主殿里支了一桌。 见状,钟粟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着一起来到桌子附近。 一旁,大鹏刚想跟着上座,结果就被烛龙一尾巴扫到一旁。 “什么玩意,你小子也觉得自己是个老爷了? 就你那点道行,赶紧搬砖修行去,你那妹子还需要你帮忙呢,瞅你妹子累的。 再说了,你家就算有老爷,那也得是你爹你妈你哥哥那种大能才行,你小子还差得远呢,一招都挺不住的选手。 去吧去吧,让我和山君女娲镇元子好好喝点,莫来这里碍我的眼!” 别看烛龙平日里脾气挺好,那实在是遇见了他觉得正确的人。 面对此时的大鹏,烛龙的性子自然就上来了,几下子就把大鹏撵的下了桌。 眼看自己被人一尾巴扫出十万八千里,大鹏郁闷不已,只好立在空中对钟粟这一行人大喊一声。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穷啊你们!” “哈哈,你少年时也是这么说的,希望等你老了别这么说!” 烛龙无趣的打发大鹏,接着便拿舌头卷起一个人参果。 与此同时,钟粟也把自己在蟠桃宴上带回来的一批桃子放在桌上,顺便把天庭的御酒拿出来分享。 女娲取出自家哥哥亲手煮的五谷饭,又拿出哥哥当年埋进息壤里的女儿红,痛快的开了封。 众人一边聊,一边眼看孔宣化成孔雀形态,背着一棵大树朝众人飞了过来。 远远看见众人正在吃喝,孔宣心里一急,赶紧把梧桐扔在整个道场中间,又让树上栖息的数千只神鸟出来打扫。 一时间,百鸟朝凤的景象都冒出来了,无数飞禽在道场里叽叽喳喳,一下子就热闹非凡。 孔宣则来到桌上,拎起酒杯就朝女娲敬过去。 “娘娘怎得来了,还把家都搬来了?” “怎么,许你来便不许我来,你孤单,娘娘我就不孤单?” 女娲没好气的哼上一声,接着喝下杯子里的酒。 可等她放下酒杯时,她猛的察觉到什么,接着赶紧大喊一声。 “不好!”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彩衣从虚空中猛的钻出,一头撞向孔宣时。 只见孔宣猛的一愣,接着便抬起大脚,迎着突然飞来的影子就是一脚。 下一刻…… “兄长大人!” “什么玩意?” “啊!” “不好!” 嗖! 女娲紧赶慢赶,也只拿尾巴接到彩衣被踢飞出去的身影。 于是彩衣蜷缩在女娲的尾巴上,满脸痴迷的一边抚摸女娲的尾巴,一边呆呆的望着孔宣,口中说道。 “哥哥大人还是如此孔武有力,真是让小妹着迷。 哥哥哥哥,小妹几百万年都没见到你了,小妹这心里啊,真是想煞了哥哥呢!” (本章完) 第158章 立约,营救孔宣 第158章 立约,营救孔宣 “我草,坏了!” 看见彩衣,孔宣终于想起了什么,于是赶紧惊恐的望向女娲。 “你把家搬过来了,这个臭妹妹不是也跟着过来了么,这下可遭了! 幸好我平日里还得在人间执勤,不然这家还怎么待啊! 娘娘,你就不能管好你家的童女么,伱看看她那副痴相,这有一点妹妹的样子么!” “不许你这么说我彩衣妹妹,孔宣你真是太过分了!” 孔宣话音刚落,大鹏便窜将过来,直指着孔宣的鼻子骂到。 “你这样还有半点当哥哥的样子么,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殴打自己的妹妹,你可真该死啊!” “不许这么说我哥哥大人,大鹏你真是太过分了!” 没等大鹏把话说完,彩衣一下子就蹦了起来,上去就将大鹏踹飞出去。 “就凭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哥哥,那才不是什么殴打,是哥哥对我的爱!” 一边将大鹏踢飞,彩衣一边憧憬的看向孔宣,直让孔宣三尸神都要跳出来了。 尤其是,彩衣甚至还不是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被踢飞的大鹏。 “啊这!” 只见他一边倒飞,一边摸了摸自己被彩衣踢过的地方。 “所以这一脚也是妹妹对我爱啊!” 这样安慰自己之后,大棚心满意足的躺在殿外,认真抚摸着被踹倒的地方,面容逐渐变态。 而大殿之内,看着同样面容逐渐变态起来的彩衣,孔宣赶紧快走两步,一把将彩衣拎起,扔了出去。 “哥哥大人手劲儿好大!” “你身上那味儿也好大,赶紧收收!” 孔宣晦气的拍了拍手,接着尴尬的回过身,对钟粟说道。 “阿粟见笑了,我这一家子弟弟妹妹,没一个有脑子的。 幸好有了你,不然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只能和恋爱脑打交道,太他娘的可怕了。” “哈哈!” 钟粟当即被孔宣逗笑,于是他敬了孔宣已被,接着说道。 “没事没事,慢慢教育就好了,你们过去见面的机会恐怕不多,很多话很多事,还是当面说当面教要来的有效。 以后大家接触多了,很多事情自然而然就变化了,大兄不要担心,尽管安坐吃酒。 等到以后,我平日里多带你弟弟妹妹出去耍耍,自然有机会教好他们。” “那就太好了,就靠你了粟弟!” 听见钟粟的说法,孔宣点点头,同钟粟又干一个。 一旁,见孔宣和钟粟立了约定,女娲突然也来了精神。 “山君道友!” 只见女娲抢着说道。 “既然你都要赶羊了,那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赶,不如我家的珠子以后也交给你吧。 我家珠子注定要在劫里滚上一圈,原本我打算让他转校去阐教做个道三代,但是现在,好像在山君你这里的话,我家珠子起码可以是个地二代。” 话音落下,女娲仔细思索一下,立马觉得此计可行。 于是不等钟粟回应,女娲便笃定的拍了拍手。 “就这么定了,你家弟子的名额,我们家珠子要定一个了。 虽然不知你将来会有几多弟子,但我家珠子绝对是其中佼佼,毕竟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童儿,为人处世绝不会给山君丢脸,更不会在外面给山君惹麻烦。 道友,你得相信贫道调教童子的本事啊。” “是么?” 听着女娲的话,钟粟抬手朝殿外仍旧变态的彩衣一指。 “女娲道友,请你看看你家彩衣,然后把你刚刚的话再问心无愧的重复一遍。” “嗨,为啥要强调问心无愧呢,道友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反正我家珠子将来是跟定你了,我家珠子转世的时候总得带点法宝之类的,这些你可得安排明白,不然咱可会替珠子出头!” 一边说,女娲一边掐指一算。 “我算了下,我家珠子最多还有三十五到四十年,就要准备下凡投胎了。山君,你还有四十年的时间筹备宝贝给你未来的宝贝徒弟,要加油哦! 要是山君实在没什么数,那贫道告诉山君一个好的办法。” 说到这里,女娲凑近钟粟,只见她一边摆动尾巴,一边神神秘秘的继续说道。 “山君若实在不知该给我家珠子什么,那山君可以去罗天里,寻一个有我家珠子的大千世界,亲手从我家珠子未来的应身手里,把我家珠子的宝贝抢过来,再拿香火换进大荒。 这样一来,一切就都利索了,不过山君还需尽快行动才行。 要知道,罗天外神的所有世界,其内里核心都会随着大荒的变迁而变动。 若是我家珠子已经拜了山君为师,被山君和眷顾你的天道一起改了命数,在那之后,所有罗天里未来的珠子也会跟着变换跟脚师承。 所以,山君还有四十几年可以去罗天寻宝,千万不要忘记找一个有珠子的世界哦。 不然等四十年以后,那罗天中即便还有哪吒,也不再是太二真人座下的小哪吒咯~” 说完,女娲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个人吃吃的笑了起来。 看着女娲促狭的笑容,钟粟叹一口气,苦笑道。 “你看,自己明明都知道哪吒的性子。 不过,算了算了,既然你信得过我,那哪吒便哪吒吧,回头我就照你说的,先把罗天里的哪吒抢了,然后在转手送给未来的哪吒。 这法子听起来好缺德啊,等哪吒那孩子长得大了,道行深了,一证永证一存永存了,那我这个当师傅的,不得被徒儿在背地里耻笑啊……。 你啊,就是擅长给我找麻烦。” 轻轻调侃女娲一声,钟粟算是认了和哪吒之间的因果。 见钟粟同意,女娲也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笑道。 “既然如此,那便约好了,你帮我带带我家童儿。 作为交换,让我看看。 看在山君你的面子上,如果将来的帝辛还是在咱宫里头提那首诗,咱就权当没看见,也不派三妖过去戏弄他了。 怎么样,咱还你的这个因果可不小吧,你赚大了啊,道友!” 女娲立马用一副夸张的表情看向钟粟。 可迎着女娲一副你赚大了的眼神,钟粟却只是摇了摇头。 一边摇头,钟粟一边拿手指点了点桌子,着重对女娲强调到。 “没有我的大荒,即便演化出亿万种未来的罗天世界,那些罗天演化的也只是没有我的罗天罢了。 即便那些演化的确很有可能成为现实,但我必须强调,既然我来了,于是许多都不可能。 女娲道友,你觉得有我在,我会让帝辛跑去你宫殿里烧香么? 宁可强硬的在大商立庙,让商王带人族一起拜我,我也不可能让帝辛接近你女娲宫一步。 所以……” 钟粟指向女娲,轻轻的摇了摇头。 “所以这个因果,你可算没有还上,咱们还需再立个约才行。” “啧啧,不愧是山君啊,虽然平日里和和气气,可一旦认真起来,霸气也是不逞多让呢。” 望着认真的钟粟,女娲吃吃一笑,接着点了点头。 “既然山君早有打算,那便请道友说来听听,如果问题不大的话,贫道乐意和道友立约,因为贫道知道山君是信人的。” “多谢。” 钟粟点头回应女娲的信人,接着拿手指敲敲桌子,一字一句的对女娲说到。 “贫道打算与女娲道友立的约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请女娲道友在关键的时候,替贫道出手拦截准提一次。 只是拦截就足够了,剩下的,贫道自行处理,不知道友觉得如何?” “哦,我懂了。” 听见钟粟的话,女娲点点头,兴奋的道。 “原来山君是要将孔雀拉出佛教啊。 既然如此,我怎么会有不同意的道理,毕竟你回来了,一切就也改变了,就连我的师兄和老师们都很清楚这一点,并且在积极地做出转变。 总之,孔雀如今是咱们的人,谁也拿不走,谁也抢不去的! 更何况,准提和接引还欠你的大人情呢,要我说,咱们不只要抢回孔宣,咱们更要抢更多本该进入佛教的人才行!” (本章完) 第159章 玄门之主 第159章 玄门之主 这样一说,女娲愈发激动起来,就连一旁的镇元子和烛龙都跟着激动起来。 只见女娲继续说道。 “以往,咱们大荒的未来,神仙的就业岗位就只有那么多罢了。 于是神仙们不是入天庭,就是入佛教。 因为一共只有俩就业岗位,那有就业需求的仙神,就只能不得不朝他们两个靠近! 于是我想了一下,如今咱们聚在一起,是不是可以想办法再缔造一个新的大荒就业单位呢?” “造个新的就业岗位?” 听见女娲的话,就连原本心情很是激进的烛龙都觉得有点难了。 只见他低头沉思片刻,接着尝试着对女娲问到。 “那……女娲道友觉得咱们的单位应该以什么内容为核心呢? 咱们总得有个核心内容,才好吸引仙神同僚吧?” “那还不简单!” 迎着烛龙的问题,女娲意气风发,张嘴就来。 “镇元不是在这里么,现在的镇元还没把地书交给天庭协理,所以我们这不就有了第一个核心就业内容了么。 只要牢牢握住地书,咱们便有山神土地城隍五岳等一应神位可以逐级颁发,更有稳定的香火来源可以分发。” “可区区地气哪里够承载势力发展,仅仅地书绝对不足,咱们还需更多功德香火罩着才行!” 烛龙接着女娲说到,只见他边说边想。 “既然如此,我……抽空去见一下后土妹妹吧。 地府如今挂靠在天庭里,不过也只是挂在天庭里罢了。 若是能说服后土加入我等,那有了轮回和地府的体系,地界咱们便能勉强站得稳了。 这样一来,咱们倒是有可能渊流一阵,不至于半道夭折。” “怕什么夭折,咱们要做就不可能做的夭折!” 一旁,孔宣直接打断了烛龙的话。 只见孔宣感动的继续说道。 “我是真的没想到,当初随便认的弟弟,如今都有本事硬转我这个哥哥身上的劫气了! 既然阿粟和尔等待我如此,那我岂能袖手旁观,我回头便将我凤族整备一下,既然我等已被大荒天命尊为祥瑞,那只要凤族抵定,咱们便有了祥瑞之兆!” “不止凤族。” 一旁,镇元子点了点头,接着笑道。 “我看山君座下还有龙女童女,既然如此,龙族我们也不能放弃,要试着将他们拉出天庭体系,来我等地界之中,这才稳妥。 到那时,我等地界上有四海行云水脉共举,下有五岳城隍理顺地祇,中间更有六道轮回兼十八地狱。 如此一来,我们决不缺少就业岗位,更不缺少未来发展。 即便在未来即将划分的界域之中,我们也能拿稳人界,神界和鬼界。 天庭则还是老样子,拿稳天界和地界和神界。 毕竟天在上面,天地总是不能缺一。 总之,我们至少能与天庭分庭抗礼。 至于佛教,他们倒是有些麻烦,毕竟他们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格局。 无论如何,天地人神鬼里少不了佛教的参与。 不过我们只要捏住了基本盘,就不怕佛教翻出天来! 正值如今天地大劫,天命不会像劫后那样清晰和归顺,我们现在想做什么都正是时候,也是唯一的时候。 总之,诸位,接下来我们可要抢占时间来壮大自己了,哈哈! 玄门道教佛教,咱们玄门一脉自今日起,看样子也有被梳理到一起的可能了!” 大笑声里,镇元子悠悠抬头,望向苍天。 老朋友,若是我等当年没有在劫前置身事外,而是积极参与到大势之中。 那样,即便还是落得个一样的结局,起码咱们的心情会变得不一样吧? 至于现在…… 他低头望一望钟粟,忍不住笑出了声。 至于现在,虽然老朋友你已经彻底不见了,但伱的影子还应在大荒上,我已经寻见了。 这一次,咱们也该换一种活法,来应对接下来的大劫,和那仿若只近在咫尺的洪荒末劫了! 一时间,镇元子神情坚毅,下定决心。 而镇元子思索同时,女娲则在那继续补充道。“大家说的有道理,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还是要尽量抢占天庭和佛教的人力资源才行! 现如今,我家珠子注定跟着咱们自己了,那其他合适的人,大家无论是在罗天遇见,还是在大荒遇见,可都万万要尽量拉拢。 要我说,咱们第一个目标,应该就是佛教未来的三位菩萨。 不知阿粟你见没见过现在的慈航,文殊和普贤三位真人,他们三个绝对和阐教合不来! 你要信我,我平日里又没什么弟子,所以我就总会观察我那些师侄,我很清楚,他们三个将来转校不是没原因的,他们三个和我元始师兄真的合不来。 道不同而不相为谋的! 原本没有我们攒成一团的话,那在天地只有两个就业岗位的情况下,他们与元始异路而行,便只能到灵山寻求就业机会。 但是现在,既然咱们想要认真的搞一搞事情,那他们不就是最好的猎头人选么! 咱们先想办法把他们三个拉进来,接着再找找其他……” “你这么一说,我似乎真的有些人选。” 这一刻,一直都没什么存在感的钟粟第一次开口了。 “那截教之中,不也有就业环境很差的一些人么。 尤其是截教三宵,这么三个大道行又娇滴滴的女仙人,居然硬生生的成了看厕所的小仙女。 虽然也没什么不妥,但我想她们未必喜欢这个工作吧? 混元金斗虽的确是理净六道轮回的注定结尾,更是大荒万物的注定归宿。 但那只是宝贝的功劳,又不是人家三宵的命数,所以咱该在未来拉拢三宵才对。” “好主意!” 闻言,女娲果断的点了点头。 “就是要有这种精神才对,看见诸位都这么精神,我这颗心就算是放下去了。 既然如此,大家今儿可就坐在这里说好了。 从今日起,咱们……咱们……” 女娲停顿片刻,接着便笑呵呵的看向镇元子。 “咱们里人神俱全,巫妖皆在,龙凤齐备,还真是什么都有,也什么不缺。 玄而又玄,众妙之门,我等从众,便尽知众妙,是为玄也。 玄教或玄门的这个称呼,当真特别适合我等! 既然如此,那我等玄门,今日就算聚的起了,哈哈!” 说到这里,女娲赶紧抬手拍了拍钟粟的肩膀。 “我这个圣人肯定是不能下场的,我若下场,立场就显得偏了。 我的跟脚和命运太偏向妖和人,那这玄门终会从遍及大荒的第三就业单位,改变成立场偏颇的小门小派,落寞下去。 所以,山君,只有你这种跟脚复杂还交游广阔的人,才够资格和昊天还有未来的如来一样,做咱女娲圣人的白手套啊! 这个活儿,山君你是拒绝不了的,毕竟大家可是因为你这个机缘所在才终于聚在一起谈论正事的。 所以,咱们的玄门之主,知道你现在该怎么做了么?” 说完,女娲就那么笑盈盈的看着钟粟。 迎着女娲的眼神,钟粟深吸口气,接着略显紧张的对众人问到。 “我该怎么做?” “哈哈,道友莫听女娲唬人,你什么都不需要额外去做。” 镇元子拉着钟粟的手,笑呵呵的解答了钟粟的话。 “玄门的一应活计,咱们一群人坐在一起,聊着聊着就能解决的差不多。 咱们又不是佛教和天庭那么规矩森严,光看咱们这么多人凑在一起,气氛就会比佛教和天庭要好很多啦。 作为名义和实质上的玄门之主,道友你就像平常那样休息生活,该种地种地,该下本下本,该收徒收徒,该显圣显圣。” “没错!” 接着镇元子的话,女娲深意满满的望着钟粟,继续说道。 “山君就坐在那里就好,不需要为玄门付出其他,因为有些事只有山君和我等几个圣人清楚。 总之,正是因为有山君的大根脚镇压着成吨的气运,咱才愿意站出来陪诸位搞一搞这玄门的活计。 他三教各有盘古幡,太极图和通天四剑镇压气运,可咱也丝毫不差。 因为咱们如今有山君镇着气运呢,哈哈!” (本章完) 第160章 脐带绕颈 第160章 脐带绕颈 所谓的玄门,就这样在不温不火之间,被众人简单的定了下来。 不过众人虽嘴上说着要抓紧时间,可实际上,喝完这顿酒,大家就各回各家,各自休息去了。 虽然把家搬到了大罗天,但大罗天本就是一个无处不在的地方,于是钟粟的家,现在相当于有了三个出口。 山君殿一直都在那个地方,不过每当你走出现在的山君殿,都有可能去往三个地方之一。 第一,当然就是目前的大荒,也就是人间的钟山。 自钟粟最后从殷都离去,帝乙便派来人手,为钟粟在人间的小钟山上起了一座庙。 这里也是钟山和人间的连接点。 而第二个出口,便是混沌夹缝中的洪荒钟山,也就是烛龙一直保留着的,利用颠倒阴阳之法从时序里提取出来的,最原汁原味的洪荒钟山。 至于第三个出口,自然就是大罗天了。 不过,虽说大罗天是一个出口,但实际上,大罗天同时又是万万数个出口。 因为大罗天的每一丝气机,都实际连接着一个真实的罗天世界。 比如现在,当钟粟从入定中醒来以后,他便望着大罗天境沉思起来。 远方西山上,看钟粟沉思的入神,烛龙好奇的探过头来。 “山君,你在想甚? 我单单看你的身影,就觉得神思牵连,不管伱想做啥,反正应该挺有意义。” “是挺有意义。” 听见烛龙的话,钟粟点点头,接着对烛龙说道。 “还请烛龙道友为我看护道场,我要选个罗天进去走走,看看。 我还没有自己进过罗天,但凡事毕竟都有第一次,不是么?” 话音落下,钟粟对烛龙一拜,烛龙当即点头答应。 “我还道是什么事,让我觉得气机相连,原来是山君打算到罗天里捞功德了。 如今玄门草创,山君又肩气运核心,如今山君的功德香火有待增长,某家自然会觉得有气机交杂之感。 甚至不止某家,恐怕大家都能有如此感觉,如果某家没猜错的话,山君你想要自己下本,那恐怕有点不太可能了!” 说到这里,烛龙立马朝远方一扫。 果不其然,下一瞬间,女娲便拿尾巴尖破开罗天气机,降落到钟粟面前。 “山君,你要作甚,为何我刚睡醒就觉得气运在涨,涨势还是从你那边起的!” “哈?” 听见女娲的话,钟粟也是微微一惊。 “你们的感觉居然都如此灵敏么?” “怎么可能不灵敏,山君你不灵敏,只是因为你是山中之人罢了。 而我等山外之人,对这一饮一啄可端的感受颇深!” 女娲,一边说,一边轻轻搓了搓自己的头发,将稍显蓬乱的起床头,梳理成更加柔顺的模样。 一边整理自己,女娲一边笑着对钟粟说道。 “所以,山君就近还是打算干啥,是要找个本下一下么! 如果是,那咱们是打野还是开荒? 别问我打野和开荒分别是什么意思。 开荒就是去一个还没有大荒仙神探索过的新世界,而打野则是去一个被我大荒仙神探索过的世界,到其中进行几次人前显圣,留下一段新的神话故事和传说。 所以山君选哪个,还是开荒么?” 话音落下,女娲目光盈盈的望着钟粟, 迎着女娲的目光,钟粟轻轻点头,笑道。 “没错,开荒,还是一无所知的新世界更加吸引我。” 说完,钟粟又对女娲招一招手。 “怎么,女娲道友也打算一起么?” “当然,我最热衷于开荒了,这一点,大荒里的罗天神仙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话音落下,女娲当即将手一招,红绣球等诸多灵宝被她攥在身上。 紧接着,女娲对钟粟轻轻点头。“我准备好了!” “那你准备的还真够快的。” 钟粟笑着说道,接着又将目光一转,他这山君殿的门扉顿时多了些迷离的光影。 一边打开通往罗天的大门,钟粟一边点了点头。 “还真不错,来到罗天之后,下本真的方便了许多。” “那是当然,不然为什么我们要挤在罗天里住宿,为的还不是生活方便。” 女娲接上一句,随后又指了指钟粟的脑袋。 “上一次,咱们还没用过冥河的血神子,所以这一次就不需要额外保存状态了。 不过即便如此,我等也需记住,只能死上一次哦,死的多了,就只能一路随机死回来了。” “嗯,我知道了,那就走吧。” 和女娲短暂的交流过后,钟粟大踏步迈进罗天,女娲则紧随其后,一边坠入罗天,一边拿尾巴缠住钟粟的手腕。 片刻之后,他们二人身躯变幻,心灵则紧紧连接着,坠落到一望无垠的新世界里。 …… 片刻之后。 “唔。” 钟粟睁开双眼,拿眸子谨慎的探索起周围的世界。 仅仅一眼,钟粟便惊喜的发现,这一次的自己居然没有任何胎中之谜! 因为他如今看见的,根本就是他在胎中的模样! 被羊水浸泡到发白发青的身躯,漂浮着一应杂物的羊水,还有母亲的子宫和如今缠绕在自己脖颈上的……脐带! 看到这里,钟粟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了。 自己为何呼吸不畅? 脐带为何会绕着自己的脖颈旋转? 所以,自己这是脐带绕颈了? 见状,钟粟赶紧轻微的活动起来,打算慢慢将脐带从脖子上解开。 可就在他即将解开缠绕自己的脐带时,不知怎么,那个养育他的子宫突然剧烈的晃动起来! 与此同时,子宫之外。 波切一边撑着自己的肚子在庭院中蹦蹦跳跳,一边对赶来治疗的祭司说到。 “这种强度可以帮助我和我的孩子么,如果不够,我还可以试试更激烈的动作。 尽管不被世人承认,甚至还曾被爱人抛弃,但我始终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这不是我的第一胎,我早已生下了多里厄斯,我已经是一个有经验的母亲了,远比克里昂米尼的母亲还要优秀! 埃弗尔斯的命令是错误的,桑德里德斯对我的抛弃也是错误的,我和我的孩子会证明给他们看!” 话音落下,这位母亲猛的一个大跳,接着便抓住房梁,在房子里做起了娴熟的大回环。 而此时此刻,她子宫中的钟粟也惊讶的发现,随着自己母亲的这一番动作,自己居然真的摆脱了脐带绕颈的困境。 甚至到最后,都不需要他怎么用力,只随着他母亲的动作,缠绕他的脐带就自然的解开了。 而这,也让钟粟放下心来,继续陷入孩提时代的沉眠之中。 不久之后,钟粟呱呱坠地,直到躺进了无比坚硬的婴儿床里。 适应了婴儿的身躯之后,钟粟在恰当的时间睁开眼睛,看向自己今生的母亲。 这是一位格外独特的妇人,她有着乌黑的长发和姣好的面容,同时还有着……好似女性健美爱好者一般的雄壮肌肉和磅礴身躯。 当这位母亲目睹钟粟睁开眼睛时,她欣慰的笑了起来,接着便拎着钟粟的脚将他提起来,一边像甩动玩具一样甩动着他,一边对他说到。 “作为我的第二个儿子,你的出现更进一步的证明了他们的错误。 我知道我是正确的,我也同样是最值得的那一个,但很可惜,没有人相信过去的我,甚至他们也不相信现在的我。 但无论他们新任与否,都无法阻止你的诞生,我亲爱的孩子。 即便你的父亲无法出现并为你命名,我也仍会对你骄傲的说起你的名字。 你将是列奥尼达斯! 狮子的儿子!” (本章完) 第161章 列奥尼达斯的诞生 第161章 列奥尼达斯的诞生 从这一天起,钟粟便知道了自己如今的名姓,列奥尼达斯! 这个名字出现的一瞬间,即便钟粟还并不了解本世界的语言,都听出了一些熟悉的味道。 随后,伴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当二十天的钟粟已经可以站起走路,甚至爬到窗子上看向外面的世界时。 他对当前世界的了解就已经很确切了。 没错,这里正是斯巴达,而自己,也正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列奥尼达斯! 钟粟对于列奥尼达斯的了解,无疑只存在于电影和各类故事之中。 但实际上,列奥尼达斯并不是天生的王者,甚至他小时候的处境还极为艰难。 直到如今,他出生已经整整二十天了,但他居然都没有见过他的父亲,只有他的母亲波切夫人和他只有两岁的兄长多里厄斯陪伴着他。 看着仅仅二十天就活蹦乱跳的列奥尼达,波切夫人的脸上充满了骄傲的神情。 只见她一边拎着多里厄斯这位兄长,一边期待的对他们二人说道。 “这可真是阿瑞斯的庇护,我居然生下了一位堪比半神的儿子! 如果不是我只同一个人发生过关系的话,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被隐藏在人间的诸神做了什么。 这才只有二十天而已,他居然……强壮的比多里厄斯你还要夸张! 他真是一个天生的战士,我已经想好要怎样培养他了,他将从一小就将同辈人远远甩开,他将从最初就缔造一段斯巴达新的神话! 列奥尼达,真是无愧于我为你留下的名字,你不只是狮子的儿子,伱更是我的雄狮! 只可惜你太小了,不然…… 真想拥有一个你这样的勇士啊。” 一边说,波切夫人一边将钟粟提起,放在身上重重的按摩起来。 即便是在儿子小的时候,波切也坚持要为儿子调理身体,她认为这样才能让儿子生来不凡,而斯巴达的妇女也大多都是如此。 就在这样的抚养之中,钟粟来到了六个月大,现在的他,已经靠自己的一应神通,成长为远胜于七八岁小孩的强壮婴儿。 而直到六个月的时候,他才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父亲。 那是一个只穿战裙,拥有着强壮身躯和厚重毛发的,熊一样的男人! 当这个男人踏入他们家门的时候,钟粟的母亲便不满的抱着钟粟,对那个男人说道。 “我不知该不该欢迎您,在结束了你我的婚姻契约以后,即便我已经为您生下了第二个儿子! 我和我的儿子们从未被您的部下认可,即便我也是亚该亚的子孙和亚基亚德一姓的女人。 他们也并不认可我的孩子,并将我的儿子们说成是我与旁人私生得来的子嗣!” 说到这里,波切愤怒的将六个月大的钟粟拉到那个男人面前,将钟粟远比任何小孩都要强壮的身体展示给男人去看。 “看看这个狮子一样的孩子,即便只有六个月大,他也超越了斯巴达曾经所有出生过的孩子! 六个月的他不止可以进行短跑,甚至还能尝试用椅子腿来当作标枪投掷出至少十五米远! 这样好似半神一般的子嗣,就只有最纯粹的亚该亚之血才能诞生,甚至这其中定还包含着诸神的赐福与阿瑞斯的注视! 我相信,即便是奥德修斯在他这个年纪,也绝没有他这样的力量和身躯,或许只有海格力斯本人才有可能具备如此的天赋! 他就是列奥尼达斯,是我与你的孩子! 倘若埃弗尔斯没有强制使你我二人摆脱婚姻关系,那这孩子本该加冕为王! 但现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你的长子克里昂米尼已经受到了诸多大臣的认可,即便他还只有四岁,愚蠢的大臣也只认可他是你的长子! 但是,桑德里德斯,我坚信列奥尼达注定会登上王位! 即便他没有那样的身份,但他终会靠他的血与肉和他的剑与长矛,去征服每一个见到他的斯巴达男人,和每一个渴望他的斯巴达女人!你会看见那一天的!” “是的,我会看见那一天的,我已经开始渴望那一天了,我最亲爱的妻子!” 桑德里德斯打断了波切的话,因为他根本不是为了看孩子而来到此地的。 他对这个孩子并不感兴趣,因为钟粟已经是他的的三个孩子了。 孩子这种东西对他而言,有一个就已经够了。 只要有一个儿子证明他可以诞下继承人,那他就已经获得了斯巴达的王位! 曾经,似乎是受到了诸神的诅咒,他们二人结婚整整三年,也没有一个孩子诞生。 因为这个,斯巴达人开始流传他桑德里德斯是一个看似雄壮,实则内里虚弱的,不会有继承人的王子! 于是,越来越多的斯巴达大臣开始支持他的弟弟,即便他为此不止一次在公众场合,用最凶残的手段光明正大的击败他的弟弟也没用用。 斯巴达的人民坚信的强壮,并不只有战场上的强壮一种。 倘若你在后代上并不强壮,倘若你无法诞生足够的儿女,那你终究是一个无法掩饰虚弱的人。 就这样,在桑德里德斯和波切结婚的第四年,桑德里德斯的叔叔,欧里庞德提家族的国王埃弗尔斯出手,强逼着桑德里德斯与波切离婚。 在那之后,桑德里德斯与另一个女人很快就诞生了他的长子,克里昂米尼。 当克里昂米尼诞生之后,桑德里德斯终于坐稳了王的位置,并且成为了被斯巴达当今主流社会彻底承认的第二位国王。 而在那之后,已经觉得拥有一切的桑德里德斯,难免又怀念起波切那强壮和美丽的身躯来。 就这样,即便解除了婚约,桑德里德斯依然一次次的来到波切家里。 而这,也让波切诞下了第一个孩子,多里厄斯。 波切产子一事让克里昂米尼的母亲感觉到了慌乱,于是在那之后,越来越多看好克里昂米尼的大臣开始给桑德里德斯施加压力。 于是现在,已经稳定继承权,又只想和波切快点开始的桑德里德斯,实际上已经恨死波切的儿子们了。 正因他们一直不断的诞生,才让自己越来越不容易来到此地。 所以,如今,阔别波切整整十几个月的桑德里德斯才不在意什么强壮的列奥尼达和所谓的狮子之子。 他桑德里德斯才不想做那头狮子。 他只想做一个男人,真正的男人! …… 伴随着父母二人的不断对话,已经学会希腊语的钟粟,看向世界的眼神不由得愈发精彩起来。 不对,自己现在就是列奥尼达啊? 算了算了,既然都已经当儿子了,何必去抨击自己的爹妈呢。 钟粟摇摇头,转而跑出房间,到外面自顾自锻炼和晒太阳,不再去理会屋子里的两个人。 一边锻炼,钟粟一边默默地感应着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可远远不是历史那么简单。 (本章完) 第162章 斯巴达的新神话 第162章 斯巴达的新神话 随着时间的不断增长,钟粟对斯巴达也有了越来越多的了解。 如今这个时代,斯巴达有两个国王。 或者说,斯巴达一直都有两个国王。 斯巴达的国王一直都在两个家族之间世袭,而这两个家族的起源,则是海格力斯的两个儿子。 在平日里,这两个家族各自推举出一名国王,来共同统治整个斯巴达。 这两个国王中将有一名领兵出战,另一名则在战时坐镇斯巴达政治中枢。 而钟粟如今的父亲桑德里德斯,正是如今负责领兵作战的斯巴达王。 而那个昔日破坏桑德里德斯和波切婚姻的埃弗尔斯,便是另一个家族的另一位斯巴达国王了。 这样的政体让钟粟在了解之后,不免觉得有趣起来,而这个世界最有趣的还远远不止斯巴达的政体,更有这个世界的神话。 在这里,神话并不只是神话而已,随着本命神通的逐步觉醒和逐渐强大,钟粟切实的体会到了隐藏在可见的世界背后的东西。 因为,现在已经七岁的钟粟,也就是列奥尼达,他居然已经拥有了可以举起一座山的力量! 七年的时间匆匆过去,钟粟真正成为了斯巴达的神话之子。 随着钟粟的诞生,他的母亲波切也从昔日那个被抛弃和遗忘的斯巴达皇后,变成了整个斯巴达最令人羡慕的女人! 当钟粟走在伯罗奔尼撒平原的大路上时,即便他只有七岁,也有数不清的女人袒胸露乳,疯狂的向他凑近。 其中许多刚生子不久的女人,她们大吼着希望钟粟吸一口她们的奶水,以此来允许她们见证钟粟的神圣。 更有许多还没结婚的斯巴达女人敞开自己的身躯,想要让钟粟见证她们的美丽和迷人。 甚至为了更好的证明那一点,每天都有各种女人带着家里的男性黑劳士,守在钟粟可能经过的地方一刻不停的疯狂做耐。 而若是钟粟真的从她们身旁路过,她们便会将自己诱人的声音扩散数倍,让声音大到一定能被钟粟注意到为止。 而她们做这一切,甚至并不是为了成为钟粟未来的妻子。 她们只是希望有一天,等到钟粟长大以后,钟粟能爬到她们的床上,送给她们一个几乎可以成就神话的儿子! 而每当此时,钟粟那个雄壮的母亲总会从院子里冲出,带着家里的黑劳士将围过来的女人通通打散。 接着,钟粟的母亲总会夸张的跪倒在钟粟面前,用膝盖迎接钟粟的回归。 这可并不是斯巴达的传统,因为斯巴达女性的地位其实很高。 而钟粟母亲这样做的原因,便是希望将钟粟的故事更具传奇性的流传出去! 钟粟即便并非桑德里德斯的长子。 甚至因为他的母亲没有实质上的婚姻关系,所以钟粟只是一个私生子。 但因为波切本人就具有亚该亚之血,也就是海格力斯之子的血脉。 所以,即便钟粟是私生子的身份,他也同样是亚基亚德世系的子嗣,是王位的继承人之一。 而钟粟的母亲之所以大礼相迎,正是为了扩大钟粟身上的传奇性,让钟粟受到更多斯巴达人的关注和认可。 无疑,她的这种策略非常成功,因为如今的列奥尼达,仅仅七岁就已经成为了斯巴达人人皆知的神话! 看着归家的钟粟,波切跪在地上拉起钟粟的手。 “我的列奥尼达,你今日为何没有猎取猛兽来送给我,送给你亲爱的母亲? 毕竟就在今日,你便要离开我的身边,将伱的传奇传播到更多更远的地方! 难道在临走之时,你甚至不愿给母亲留下半点纪念么? 是啊,神明一样的儿子总是在离别时如此残忍,这便是神明的本性,向来如此。 既然这样,那你就大踏步的继续走下去,让你的脚印遍布整个斯巴达,继而带领我们这些支持你的人,让整个希腊都成为你的国吧! 倘若你做到如此,莫说遗忘我这个母亲,便是用我的血肉来填饱你的肚子,用我的皮来缝制你的盾牌。便是你如此对我,我也只祈祷你将我的眼球放在盾牌的里侧,让我可以在你迎敌时,时刻都注视着你的身躯!” 第163章 阿瑞斯降临 第163章 阿瑞斯降临 在更远的地方,一群十几岁的孩子中间,被众人簇拥的金发少年无奈的望着钟粟。 注意到少年的眼神,他身边的同伴纷纷上前,轻轻拍打起那个少年的肩膀来。 “克里昂米尼,振作起来!” “没错,振作起来,那不是你的弟弟,那是神的儿子!” “你不会觉得你父亲和伱表姐生出来孩子,会像列奥尼达那样伟大和辉煌吧?” “是啊,他根本不可能是你父亲和你姐姐的儿子,一定是诸神下凡来干了你的姐姐,才能让这样的奇迹诞生在斯巴达之中!” 一边说,克里昂米尼的伙伴们一边向往的看向钟粟。 即便他们看着的人比他们还小很多,但那个人早已做到他们终生都未必能做到的事! 从一开始的许德拉亚种,到后来的独眼巨人,死在钟粟手上的魔兽至少有五头之多,在凑十几个的话,那钟粟七岁就快要比得上海格力斯当年的试炼了。 而这还只是钟粟的开始而已,整个斯巴达的每一个人都在盼望着钟粟神话的继续。 即便克里昂米尼才是当今斯巴达国王的长子。 即便克里昂米尼还是和他们一起在儿童训练营里长大的同伴。 即便他们有这么多即便,他们也早已被钟粟的魅力俘获,成为钟粟的忠实拥护者。 至于克里昂米尼的王位…… 现在,就连克里昂米尼自己都不在追求那个了。 没见此时的钟粟已经被斯巴达最强壮的三百个勇士集体簇拥起来,不断举起朝天上抛去了么? 钟粟领先他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与此同时,斯巴达三百勇士热情的带着钟粟离开大路,来到斯巴达王宫之中。 斯巴达三百勇士可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三百个勇士,他们本身就是斯巴达这个国家最有权利的三百个人,就连斯巴达所有的将军也出自这三百人中。 除了希腊诸神的神庙祭祀,尤其是阿瑞斯的祭祀以外,斯巴达三百勇士就是斯巴达内部唯一的纯贵族阶级。 原本,这三百个勇士里还存在着一定分歧,他们总会在两个王族和两位国王之间摇摆不定,以此维持着斯巴达政体的平衡。 但现在,随着钟粟的出现,斯巴达三百勇士第一次拧成了一股绳。 他们连钟粟的老爹桑德里德斯都不怎么在乎了,他们的眼睛里满满都是钟粟一人而已。 “列奥尼达,你终于七岁了,哈哈!”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我必须带你去见我四岁的儿子,让他看看英雄和半神是什么样子的!” “即便是神话时代的黄金人类,也绝对没有你身上的辉煌,孩子!” “我们在看着你,哈哈,我们会带你走遍伯罗奔尼撒半岛,还带你踏上希腊的每一块土地。 而你,你会带我们赢取胜利!” “列奥尼达!” “列奥尼达斯!!!” 伴着三百勇士的欢呼,他们为钟粟取来早已准备好的战裙。 帮钟粟披挂之后,这三百个勇士便开始了一对一的捉对厮杀。 决出第一批失败者以后,失败的人会从地上艰难爬起,继续一对一的决出另一个失败者。 直到最后,最先无法站起的那个人,只能遗憾的敲了敲自己的胸口,接着退出三百勇士的队伍,下放到斯巴达下级的治安序列当中。 桑德里德斯同样是三百勇士中的一员,他在第一战中战胜自己的对手以后,便来到钟粟的身旁,将自己身上刚被对手撕下来的一片血肉按到钟粟头上。 一边为钟粟的脑门留下一个血的印记。 桑德里德斯一边感慨的说道。 “真想象不到,我居然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像你这样的人,看着我们的战斗时,是不是觉得太儿戏了,哈哈!” 一边笑,桑德里德斯一边期待着钟粟的回答。 迎着父亲的问候,钟粟摇摇头,接着轻笑一声。 “没有任何人可以轻视任何一名斯巴达勇士。”话音落下,钟粟拿右手的长矛轻轻敲了敲左手的盾牌,接着对斯巴达勇士们发出了一声战吼。 自此,包括桑德里德斯在内,所有人都朝钟粟冲了过来。 半晌之后。 当最后一名勇士躺倒在地上时。 桑德里德斯虚弱的从人群里爬起,接着对甚至都没有流汗的钟粟说道。 “列奥尼达,你终将成为斯巴达绝无仅有的国王,而众神殿也终将有你的名字。 现在,随我来吧,我将带你见过祭司,再由祭祀带你觐见诸神。 他们会注视你的,他们也不得不祝福于你,我始终坚信这一点!” 话音落下,桑德里德斯引领钟粟,一路朝斯巴达众多的神殿走去。 斯巴达本身就是希腊最大的国家之一,其不仅仅是最接近奥林匹斯的国度,更是诸神的坚定信仰者。 阿瑞斯的神殿就在斯巴达王宫一旁,没走几步,便有热情的祭司朝钟粟迎了过来。 一边走,那名祭司一边用轻佻的眼神打量了一下钟粟,接着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的确是一个强壮的孩子,只是我不清楚,你是否有他们对我形容的那么完美! 什么超出了所有半神的小孩,什么神明年轻时也不过如此。 又或者什么我的私生子,还是父神宙斯的私生子,这样的声音,我在斯巴达听见的太多了,实在太多了! 所以,呵呵,我又何必注视你呢,我不就在你面前么? 不妨抬起头,更清楚的看向我,然后向我证明你的生来不凡吧!” 说到这里,那自称是阿瑞斯祭司的人突然将长袍摘下,扔到一旁,让长袍里的战裙和华丽的战靴暴露出来。 紧接着,他面容一变,转眼就变得和阿瑞斯神殿里的神像一模一样。 看到是战神亲临,桑德里德斯早已带着三百个勇士跪倒在地,向战神献上了他们的虔诚。 只可惜,阿瑞斯并不在意他们的虔诚,他就只是感兴趣的看着钟粟,接着对钟粟招了招手。 “来吧,小鬼,向我展示你的本事。 如果你真有他们形容的那么强大,如果你真能媲美雅典娜手下的圣斗士,又或者其他奥林匹斯的神斗士。 又或者你干脆真的媲美海格力斯。 倘若那样,我就将赐予你想要的一切,无论是人间的国王身份,还是我的属神或从神之位! 而你唯一需要做的,就只是尽可能的战斗,用你所有的努力来取悦我!” 说到这里,阿瑞斯双手朝空中一顿,和钟粟一模一样的盾牌和长矛顿时被他握在手里。 看着面前兴致勃勃的阿瑞斯,钟粟虽然略有惊讶,但他毫不在意的冲了上去。 铛! 一声巨响之后,钟粟的长矛应声断裂。 轰! 下一刻,钟粟的盾牌也因为抵挡阿瑞斯的长矛而崩裂开来。 见状,阿瑞斯欣喜且兴奋的点了点头。 “这的确不是凡人的力量,这也的确是凡人的兵器无法承受的力量,你已经让我开始惊喜了!” 一边说,阿瑞斯一边将他自己的盾牌和长矛扔给钟粟。 随后,他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套武器来。 拿起阿瑞斯的长矛和盾牌,钟粟轻轻感受过其中的分量之后,接着对阿瑞斯重重的点了点头。 看着钟粟的动作,阿瑞斯也点点头,随即笑道。 “沉默的战士么,真不错啊!” 话音落下瞬间,阿瑞斯和钟粟狠狠地撞在一起,他们两个的盾牌死死贴合,转眼迸发出无比剧烈的冲击波来! 下一刻…… 轰! 卡拉卡拉!!! 钟粟被阿瑞斯的冲锋顶着一路推后,即便他的双脚在地上留下两条沟壑也无法阻止阿瑞斯前进的脚步。 (本章完) 第164章 狄俄尼索斯和雅典娜 第164章 狄俄尼索斯和雅典娜 钟粟的确很强,即便只有七岁,他的力量也超出了每一个斯巴达人。 包括斯巴达如今最强的的英雄,切洛列斯。 但即便如此,他也实在太小太小了,才只有七岁的他虽然远胜于凡人中的英雄,但却远远无法和战神本尊相提并论。 面对阿瑞斯的冲锋,钟粟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被阿瑞斯冲击的失去平衡。 可即便如此,他的身躯也被阿瑞斯一路击退,直到他的后背砸进王宫的城墙之中,接着他又被撞着穿过王宫,才终于停在三百勇士日常的训练场上。 “不错,真的不错!” 看着还能保持战力的钟粟,阿瑞斯欣喜的点了点头,接着退后两步,给了钟粟一个缓冲的时间。 迎着阿瑞斯的期待,钟粟将左手重重一顿,稍微缓解一下撞击带来的疼痛感。 随后,钟粟沉默的用长矛敲了敲自己的盾牌,接着对阿瑞斯摆出战斗姿态。 就此,阿瑞斯不再留手,转眼同钟粟战成一团。 这一战打的天昏地暗,一直打了两个多小时,才以钟粟的落败而结束。 看着倒在地上无法站起的钟粟,阿瑞斯兴奋的敲了敲自己的盾牌,蹲在钟粟身旁说道。 “你已经向我证明自己了,从今天起,我宣布你将加冕为王。 尽情享受你的人生吧,等伱享受的足够了,我会让你走进我的国度,并随我一起走进奥林匹斯! 因为你是让阿瑞斯尽兴的男人,哈哈!” 大笑声里,阿瑞斯潇洒的转身离去,仅仅几步便消失不见。 而钟粟,躺在地上的他也清楚的了解了自己和众神的差距。 那么,他们之间有多大的差距呢? 实际上是……没有差距! 因为钟粟虽然落败,但直到最后,钟粟也只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作战罢了,他压根没使用任何除降龙伏虎以外的神通。 仅凭自己七岁的身躯,自己就已经能勉强抗衡阿瑞斯了。 那么等到自己成年以后,自己的身体素质绝不会比诸神更差,甚至更强。 到那时,再加上其他神通,恐怕就连宙斯都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可这里终究是希腊神话的世界。 这里的水可不会很浅。 所以,钟粟并没有急着享受人生,而是在深坑里沉默的晒着太阳,尽可能的让自己更强大一点。 而钟粟休息同时,被方才那一战深深震撼的斯巴达众人,才在桑德里德斯这位国王的带领下,簇拥到钟粟的周围。 他们热情的将钟粟托举在头顶,接着尽情的呼喊着阿瑞斯留下的话。 “从今日起,你将加冕为王!” “只有七岁的国王,列奥尼达!” “你是让诸神尽兴的人,更是同阿瑞斯战斗过的人!” “你终将走进奥林匹斯,你也终将带领我们缔造神话!” 此时此刻,就连钟粟那个身为国王的父亲,都在呼喊着列奥尼达的国王之名。 自此开始,列奥尼达一世的名字传遍了整个斯巴达,甚至让雅典人都有所耳闻。 随着伊利亚特和奥德赛的故事相继落幕之后,在希腊这一片海洋和土地上,人们已经太久没有听说过新的史诗和神话了。 列奥尼达的名字则在此刻应运而生,让整个希腊都为之迸发出相当的热情来! 而钟粟的人生,也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缓缓成长。 …… 十年之后,斯巴达之中。 钟粟带领三百勇士之中的八十人,从博洛克半岛回归,并且带回了一头弥诺陶洛斯的脑袋。 巨大的牛头成了斯巴达新的装饰,归来勇士身上的伤痕也成了勇士们相互炫耀的徽章。 而钟粟,他则在回归之后,迎来了自己的父亲。 看着坐在王位上轻轻咳嗽的桑德里德斯,钟粟点了点头,又行了个斯巴达特有的举矛礼。 看着意气风发的列奥尼达,桑德里德斯欣慰的笑了笑,接着疲惫的摆了摆手。 “凡人就是这样,即便昔年的我还能追赶着敌人直到杀进他们的老巢,去侵犯他们的妻女。 但现在的我,就连爬上女人的床都做不到了。 你早该继承亚该亚的血统,承载亚基里德一脉的王位,于是到了今天,你这本就已被阿瑞斯加冕为王的继承人,终于可以坐上你的王座了!” 话音落下,桑德里德斯艰难起身,让自己那早就受了箭伤的膝盖艰难的维持站立。一边尽量站稳,他一边当着斯巴达所有贵族的面,将钟粟引领到王座之上。 下方,钟粟同父异母的大哥克里昂米尼再也没有半分不甘心,而是如每一个斯巴达男人一样,兴奋的看着钟粟登上王座。 当他坐在那里的一瞬间,所有勇士都朝他跪倒下来,包括克里昂米尼和多里厄斯在内,所有斯巴达人都由衷的期待这一天,并且期待太久太久了。 从这一天起,本就已经活力无限的斯巴达迸发出了新的活力,而他们的活力也相继缔造了更多希腊境内的战争。 远方,雅典境内,雅典娜自神殿中起身,朝斯巴达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个凡人,居然真的可以进步到如此程度么,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是凡人?” “那谁知道呢,我的姐姐。” 听着雅典娜的话,来她神殿里做客的狄俄尼索斯醉醺醺的回应一声。 在近些年里,因为葡萄酒的不断传播和扩散,狄俄尼索斯逐渐代替了他的姐姐,成为了奥林匹斯的十二个主神之一。 甚至随着时间的延续,他这个酒神的地位还在不断增长。 至于原因…… 原因其实很简单。 当一个国家的人有能力将酒当成日常物资去使用时,那这个国家的人,生活相对以已经比其他很多国家要更强了。 酒这种东西,无论粮食酒还是葡萄酒,它的生产都会占据很大一部分社会资源,包括土地和人力资源。 而当一个国家已经有能力去大规模的维持酒文化时,这个国家当然已经逐渐走向强盛。 更有甚者,倘若一个民族全然好酒,那这个国家必然也是相对好战的。 酒虽然会让人醉生梦死,但更多人在接触到酒以后,他们未必会死,反而会因为酒而产生各类战斗。 于是好酒的民族相对好战,也往往更能打一些。 毕竟他们喝醉了就打,打的习惯了嘛。 就这样,在无数信仰狄俄尼索斯的国家逐渐崛起并愈发强大之后。 狄俄尼索斯的神权和力量,自然会跟着信仰的比重而不断上涨。 至于此时,看着自己这个始终都醉醺醺的弟弟,雅典娜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 “你当然不知道,但我总觉得他很奇怪,作为凡人,列奥尼达斯实在是太突出了。 突出到……让我想起了那个家伙!” 说到这里,雅典娜狠狠地咬了咬牙,似乎她提起的那个家伙让她吃了不小的亏。 一旁,听到雅典娜的话以后,狄俄尼索斯思索片刻,接着嗤笑一声。 “那谁知道呢,我的姐姐,或许自从那一天以后,你看见每一个突出的人,都会觉得她和那个人是一类人吧?” 说到这里,狄俄尼索斯摸出一瓶葡萄酒,用撒出大半的形式豪饮一口。 接着,他放下酒壶,双眼则朝大海的深处看去。 一边看,狄俄尼索斯一边继续说道。 “整整过去六百年了,戈尔贡姐妹和波塞冬之间的战争,也依然没有出现结局。 尤其是随着波塞冬的不断虚弱,即便我们不愿意承认,波塞冬恐怕也已逐渐走向落败的结局。 但很显然,我们的父神是不会允许波塞冬失败的,尤其是输给一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却是蛇的海怪。 但出于故事的传播,我们好面子的父神又不可能派更多主神去围剿区区海怪。 所以……” 一边说,狄俄尼索斯一边将手指向斯巴达的方向。 “所以就在这一期间,斯巴达果然又诞生了堪比半神甚至远超半神的强者。 那么我的姐姐啊,你真愿意相信他是那样一个命运中的意外者么? 毕竟在我看来,他更像是一件武器,又像是一段神话的延续。 甚至说的更明确一点的话,你不觉得他很像昔日的我们么? 如果不出意外,呵呵,我们很快就能听斯巴达王讨伐戈尔贡姐妹的史诗故事咯~” 昨天喝了点酒,今天更的晚了点,一百六十章还被屏蔽了,我正在整改。 祝大家五一快乐,顺便和大家汇报一下成绩,本书首订一百,目前均订一百二十四,还算不错,居然有一百多个人在看我。 那么,劳动节快乐,我也继续劳动了,整改整改。 (本章完) 第165章 阿瑞斯要的证明 第165章 阿瑞斯要的证明 伯罗奔尼撒半岛,斯巴达王领之中。 阿瑞斯神殿的祭司匆匆赶来,觐见业已成王的钟粟。 看见祭司赶来,钟粟停下对三百勇士的训练,转而与祭司回到王宫之中。 方才落座,祭司便对钟粟说道。 “伟大的列达尼奥一世,阿瑞斯冕下要求您在三日之后,太阳映照在最高处的时候,为他举行盛大的祭祀,他也将在那一刻给予你赐福和通往神话的路!” “我知道了。” 听见祭司的说法,钟粟轻轻点了点头,接着示意祭司离开。 起码在如今,自己还没有和希腊神祇正面相对的时候,阿瑞斯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等祭司走后,钟粟便继续带领斯巴达勇士们训练,这也是他如今日常所做最多的事。 作为斯巴达如今负责主导战争的国王,没有战事的话,钟粟是没有理由离开斯巴达的。 不过钟粟并不着急,即便他到如今也没能和女娲汇合,但钟粟相信女娲可不是瑶池那种需要人照顾的女人。 无论女娲何时降生,又最终降生在哪个年代,他都相信女娲能很好的照顾她自己。 就这样继续训练,直到三天之后,钟粟带领斯巴达人一起,为阿瑞斯开展了一场盛大的祭祀。 正巧那一日也是斯巴达一直以来的克里普提日。 所谓的克里普提日,便是秘密行动日,至于这个秘密行动的内容,自然便是光明正大的杀奴行动。 虽然钟粟不清楚为什么斯巴达要将光明正大的杀人行动,起名成秘密行动。 但这一直都是斯巴达的传统,就连现在的钟粟也无力阻止,或者说他也没有理由组织。 斯巴达的政体在整个希腊都是极其特殊的,他们是由最少数人掌权的寡头政治。 在整个斯巴达里,除了少数的斯巴达人以外,其他所有人都是斯巴达人的奴隶,而少数斯巴达人则组成了平等者公社,以此来维持斯巴达人对斯巴达的合法统治。 为了更好的驾驭和使用奴隶,斯巴达人还为奴隶做了区分,他们允许一部分奴隶从事手工业或是商业,并给予他们一部分人身自由权,将他们称之为庇里阿西人。 庇里阿西人虽然没有斯巴达内部的政治权利,但允许被单独组成家庭并享有人身自由权的他们,依然成为斯巴达人统御更多黑劳士的重要助力。 至于最下等的黑劳士,他们是每一个人的奴隶。 因为黑劳士不会满意这种暗无天日且毫无上进希望的人生,所以黑劳士就总是闹事。 为了避免黑劳士们有机会进行武装起义,于是每隔一段时间,由斯巴达人组成的平等者公社便会派出相当数量的斯巴达家庭成员,走上大街杀死各类看上去较为强壮并且具备一定影响力的黑劳士。 所以,每当来到克里普提日,也就是秘密行动日时。 斯巴达城邦上下,就遍地都是欺凌和虐杀黑劳士的画面了。 这样的画面显然让阿瑞斯非常喜欢,于是一般情况下,阿瑞斯若是有神旨交给斯巴达,便总会选择这样一个令他舒爽的日子降临。 今天也同样如此,伴着斯巴达城邦里发出的……无穷的哭喊声。 阿瑞斯自神殿中走出,桀骜且昂扬的一路来到钟粟面前。 看一眼钟粟如今强壮的身躯之后,阿瑞斯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抬起脚,直接朝钟粟踢了过去。 迎着阿瑞斯的飞腿,钟粟面无表情,脚上则猛的还了过去。 下一刻,两只鞋底在空中碰撞,他和阿瑞斯的大腿也在空气中角力起来。 轰! 剧烈的冲击波从他们二人中间扩散,一路将周围的勇士们击退出去。 伴着大地的开裂和无数人的欢呼,阿瑞斯收回右腿,接着轻轻鼓了鼓掌。 “倘若特洛伊战争那段时期,我的手下能有你这样的战士的话。那我可未必会输给雅典娜! 真是可惜,不过现在也好,现在也来得及啊,哈哈!” 一边大笑,阿瑞斯一边招呼钟粟,让钟粟走在他的身边,他则带着钟粟在斯巴达城邦里肆无忌惮的闲逛起来。 看着街边不断同黑劳士奴隶们进行一对一挑战,继而在战斗中不断杀死黑劳士的斯巴达人。 阿瑞斯心驰神往,只见他指着一个只有十一岁便尽情杀戮的斯巴达小孩兴奋的说到。 “在世上的无数个城邦中,我总是最欣赏你们,不是因为伱们流淌着我那愚蠢弟弟海格力斯的血。 而是因为和海格力斯相比,你们这群凡人更愿意用你们最大的努力来取悦我,而不是取悦海格力斯,哈哈! 为了表彰你斯巴达一族数百年来对我的忠诚,列奥尼达,我会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成为传奇,成为史诗,甚至走进极乐岛,成为神话之子的机会!” 说到这,阿瑞斯伸手抓住钟粟的肩膀,扳着钟粟的身子,更盯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 “这样的机会,我可不会轻易交给任何人,只有你让我看见了你的天赋,你才能得到这样的机会。 我的父神,那位伟大的神王正在为波塞冬的事情发愁,我那愚蠢的叔叔就快要输给区区一头海妖了,他的愚蠢和无能正在让整个奥林匹斯蒙羞! 身为大海的神祇,波塞冬居然连依托大海为生的海妖都无法抗衡,甚至被那海妖一再威逼,直到退无可退,才舔着脸向奥林匹斯求援。 但我等诸神可不会为如此愚蠢的事情出手,戈尔贡姐妹是波塞冬一个人的麻烦,那就该由波塞冬自己承受才对。 即便我那父神还想为波塞冬提供援手,但很显然,他的尝试在当年就已经失败了。 他利用命运的拨弄,派出他的一个儿子,也就是我那不被我承认的弟弟珀尔修斯,希望能斩断戈尔贡姐妹的脑袋。 但事情又如何呢,呵呵,英仙座直到如今都还没有珀尔修斯的名姓,父神的计划也已经落空。 就和无数并没有成就传奇故事的,可怜的,懦弱的,无能的,愚蠢的父神的子嗣一样,珀尔修斯同样是失败者中的一员。 可珀尔修斯死后,我那父神却因为命运的意外,不敢再派人去向戈尔贡姐妹张牙舞爪。 即便直到如今,直到波塞冬几乎无法抗衡的现在,我那父神也只敢将所谓的对波塞冬的帮助,落到我等这些并不在意波塞冬的诸神身上。 按理说,我是懒得给他提供任何帮助的,从他拽着我到奥林匹斯山上寻求宙斯的审判开始,我和他就已经不共戴天了!” 说到这里,阿瑞斯突然拉住钟粟的披风,接着凑近钟粟的耳边,小声继续对钟粟说道。 “所以,你明白这一次你要做什么了么。 去吧,去找到戈尔贡姐妹,并且代替我,亲眼见证波塞冬的落寞和无奈! 你要记住,你的抵达,要为波塞冬提供足够的帮助,以此证明我正遵从着父神的命令。 但你不是父神的儿子,你是斯巴达的王,是我的眷顾者,你的心,更该将我的欲望装载其中! 而我,你知道我不喜欢波塞冬的!” 话音落下,阿瑞斯桀骜一笑,接着松开钟粟。 面对这一刻的阿瑞斯,钟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着果断且利落的说到。 “你希望我杀死波塞冬?” “不不不,我怎么会那样想,一个凡人,如何能杀死我那伟大的叔叔呢。 你不是去杀人的,你只是去证明你和我已经尽力过了! 戈尔贡姐妹本就是上古的海神蓬托斯的孙女,她们知道他们该怎么做! 所以,列奥尼达,我知道你很有能力,但这一次,我要你为了我,向奥林匹斯证明你的无能! 而这,便是你该决定是否继续尊崇我的时候了!” 至此,阿瑞斯目光炯炯的瞪着钟粟。 迎着阿瑞斯的眼神,钟粟轻轻点头接着冷声说道。 “为了斯巴达!” (本章完) 第166章 意外之子 第166章 意外之子 “我喜欢你的回答,为了斯巴达! 而我,哈哈,我便是斯巴达! 所以,证明给我看吧,让我看一看如你这样的英雄一代,是否真会为了我,而将自身的无能展示给整个奥林匹斯! 接下来,雅典娜和狄俄尼索斯这两个接受父神命令的人,会应命运的指示在整个希腊寻找合适的英雄,并将所谓的使命交给他们。 但是在我看来,如今的整个希腊,除去父神塑造的极乐岛上居住的那些人以外,还有谁能比你更称得上英雄一词! 以凡人之躯,伱猎杀过许德拉的子嗣,取下过弥诺陶洛斯的头颅,征服了整个伯罗奔尼撒半岛,让斯巴达的土地扩大了三分之一。 我知道雅典娜欣赏怎样的人,她会欣赏你,她会找到你,她会带着美酒来到你的面前,向你许诺一段足够让你热血沸腾的英雄事迹。 但我只欣赏战士,无所谓是不是英雄,只有懂得听令行事的,才是真正的战士! 所以,列奥尼达,在我看清你那甚至只是平视我的眼神之后,不要再给我降罪于斯巴达的机会! 务必不要!” 说到这里,阿瑞斯冷冷的撇了钟粟一眼,接着便腾身一跃。 在用双脚踏碎大地的同时,他登上自己的马车,一路返回奥林匹斯。 至于钟粟。 他并不在乎阿瑞斯的所谓威胁,而是在想…… 戈尔贡姐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猛了? 对于戈尔贡姐妹,钟粟并不十分了解,只知道其中有个美杜莎,非常出名。 但他还真没注意到,在如今这个大多数希腊神话都已经发生过的阶段里,偏偏有那么一段神话出现了一点偏差。 那就是,本该取下美杜莎人头,继而完成一番传奇,最后升到天上成为英仙座的珀耳修斯。 他居然早在几百年前就失败了,以至于并没能留下神话,仅仅卑微的死在了戈尔贡姐妹的手中。 那么…… 钟粟难得露出一个笑脸,一直待在斯巴达的他,实在是太久没笑过了。 我的女娲道友啊,你又变成一个人首蛇身的女人了么? 你和蛇的缘分,真是怎么甩都甩不脱呢。 一边笑,钟粟一边吩咐下去,教人为他准备一艘足够坚固的快船。 他要不了多久就要远航了! 远航的准备过去两周以后,斯巴达城邦距离王宫最近的市场上,突然发生了一起骚乱。 一名来自雅典的酒商带来无数珍奇的美酒打算售卖给斯巴达人,但因为这酒实在太香,也太醉人,于是为了争夺美酒,近八十名斯巴达勇士疯狂的厮杀起来。 这样重大的事件,当然要上报给两位国王,于是,钟粟同另一名国王保萨尼亚斯坐在一起。 迎着钟粟的气质和荣光,保萨尼亚斯压根不打算说出什么意见,他就只是在聆听了平等者公社成员的诉说之后,便将决定的权利交给了列奥尼达。 对此,钟粟并没多说什么,因为仅仅一听这个故事,他就知道这是希腊神明一贯以来的举动了。 希腊神总是喜欢在缔造出各种英雄事迹之前,先为英雄们准备一些小事来做个出道宣传。 只不过如今被宣传成英雄的成了自己这个斯巴达王。 于是这一次英雄事迹的开端从古代英雄们惯例的屠杀强盗,变成用个人武力镇压斯巴达最精锐的勇士了。 毕竟饮酒喝醉打架斗殴的都是斯巴达勇士中的佼佼者,除了让钟粟这个国王出手阻止以外,还有谁能拦住这群斯巴达内部权利最高的人呢? 于是,钟粟干脆站起身来,一路来到市场中间。 迎着规模愈发扩大的,已经有数百人打在一起的混乱场面。 钟粟一手一个,一手一个,没过多久,就把所有勇士都砸的进了梦乡。 随后,钟粟来到那狡黠的酒商面前,冷着脸看向对方。 迎着钟粟的注视,酒商不止不怕,反而将一壶酒朝钟粟送了过来。 “啊,伟大的列奥尼达,斯巴达人最勇猛的王! 我的美酒就只有你才有资格去品尝! 这壶酒的味道,美的甚至可以让神明为之倾倒,只有最勇猛的英雄才能在他面前保持清醒。 如今,我愿意将它献给你,献给斯巴达最勇猛的英雄!” 话音落下,这名酒商将酒水送到钟粟面前。钟粟轻轻一嗅。 豁,好家伙! 这酒的味道当真不错,总有一种格外诱人的感觉! 既然如此,钟粟来者不拒,拎着酒壶就当着无数斯巴达人的欢呼喝了下去。 下一刻,钟粟只觉目光一闪,他哪里还置身于斯巴达城邦,他根本就是在一位绝世美女的卧房之中。 在那卧房里,一位若隐若现,但即便只露出脚踝都足以迷倒任何男人的女子,正躺在床上眼含挑衅的看着钟粟。 而这张床的更远处,钟粟看见了斯巴达的王位和王冠,更有代表斯巴达王权的长剑。 于是钟粟翻了个白眼,一边暗笑希腊神明的老一套,一边来到长剑附近,将那长剑拔了出来。 随后,他拎着剑来到女人面前,对这女人轻声说道。 “如此美丽的女人,无论出现在任何地方,都注定掀起无边祸患。 或许只有冥界那足够黑暗的地方,才能让包括诸神在内的伟大者,不至于被你姣好的皮囊勾引吧。” 话音落下,钟粟手起刀落,那女人瞬间尸首分离。 紧接着,钟粟目光又是一转,他已经来到伯罗奔尼撒半岛最高的山巅之上,而他的面前也果然站着一男一女两位神明。 只见那个男人露出一个无趣的眼神,接着感兴趣的瞟了瞟钟粟的下身。 “我还以为,我能看见你展示真正力量的模样。 手里的剑只能证明男人的凶恶,而只有胯下的剑,才能证明男人的勇猛。 但很可惜,你让我失望了,即便是我那蛊惑众生的酒,也没能让你露出本性。” 说到这里,那男人转而看向身旁的女人,轻轻摇了摇头。 “雅典娜,就连我也认可你对列奥尼达的判断了。 他绝不是没有本性的人,但就连我的神权,甚至都无法让他真正的暴露本性。 你看他对王座毫无在意,又对锋利的宝剑毫无爱惜,更对全世界最美的女人弃若敝履。 那么,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当然是比那些更高的东西。” 雅典娜摇了摇头,接着反而对那男人说到。 “狄俄尼索斯,我可不觉得你那种酒,唤起的真的会是一个人的本性。 你那只是将欲望不断扩大之后的丑态罢了。 和你相反,昔日觉得不安的我,在见到他如此克制之后,反倒对他越发的满意起来。 即便他真是如戈尔贡姐妹那样的意外之子,那么,一个远比戈尔贡姐妹更懂得克制的意外之子,起码也是可以与我对话的意外之子!” 话音落下,雅典娜踏起战靴,一路来到钟粟面前。 迎着钟粟平静的目光,雅典娜欣赏的点了点头,接着对钟粟伸出右手来。 “可否坦诚的告诉我,你是这个世界的意外么,你是本不该出现在命运中的注定么? 如果是,那你记得这个手势么。 就像她当年对我做过的那样!” 话音落下,雅典娜伸着手,默默等待着钟粟的回应。 看着雅典娜的小爪子,钟粟深思片刻,接着终于微笑起来,并且抓住了雅典娜的右手,和她轻轻的握了握手。 一边握手,钟粟一边说到。 “看来你也有不同的心思,那么,不妨更加开诚布公一些。 首先,告诉我,我的那位朋友也就是你们嘴里的另一个意外,如今究竟怎么样了?” (本章完) 第167章 不玩了,直球! 第167章 不玩了,直球! 听见钟粟的话,雅典娜忍不住嗤笑一声,接着抽回自己的手。 随后,她摇了摇头,说道。 “还能怎么样,毕竟她可是并不存在于命运之中的意外啊。 你知道么,大部分人都不会喜欢意外,但总有几个人会对意外的到来表现得欣喜若狂。 而那种人,就是注定会死在命运里的人!” 说到这,雅典娜鄙夷的看了眼天空。 “我那伟大的父亲注定会死于命运之中,但他可从不甘心如此,于是他总是在寻求打破命运的可能。 可是,直到你那位名为娲的朋友出现之前,宙斯可从没看到任何不被命运掌握的东西。 于是,当宙斯见识到你的朋友之后,他立马对伱朋友带来的那种……足以改变命运的力量深深吸引。 我知道你们斯巴达前些天举行了祭祀,我也知道阿瑞斯赶过来见了你一面,但不管阿瑞斯对你说了什么,他说的都一定没有我多。 或许他已经将宙斯交给我和狄俄尼索斯的任务说给你听,但你知道我和狄俄尼索斯接到的是怎样的任务么? 我们接到的,反而是要保证戈尔贡姐妹的安全这样的命令。 即便你那位意外的朋友让整个奥林匹斯都人心惶惶,但我那本该注定死在命运之中的父亲,依然为了打破命运的可能,对你那位朋友大献殷勤,一直持续了六百年整!” 说到这里,雅典娜露出了一个有趣的眼神,只见他望着钟粟,轻声说道。 “真不知道你和你那位朋友是怎样的关系,但我起码知道,你们既然能用自己的方式,让仅你们二人并不会通过入侵,而是通过如今的这种方式融入我们的神系。 既然你们两个愿意一起面临此等危险的局面,那你们起码该很亲密才对。 但是现在,你那位朋友已经被我的父亲追求了六百年之久,而波塞冬所谓的节节败退,也是宙斯对戈尔贡姐妹的控制欲在作祟。 他已经爱你的那位朋友爱到不希望任何男性同他出现在同一片大海,与她分享那浸润过她身躯的海水的程度了! 所以,你清楚么,我的意外朋友。 不管你们二人原本如何,在宙斯整整六百年的言巧语和追求之下,你如今的境况,都未必那么安全。 没有几个女人能拒绝宙斯的苦苦追求,过去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证明了这一点,他总有对付女人的办法,总有。 所以,我在为你感到不安,我的朋友。” 话音落下,雅典娜对钟粟招了招手,他们三人顿时乘上雅典娜的战车,一路朝雅典飞去。 起飞不久,狄俄尼索斯还顺着雅典娜的话,继续对钟粟说道。 “你就这样都告诉他了,我的姐姐? 你总是这样让人意外,但也正因如此,于是我喜欢你的这种意外。 就像我带来的酒一样,让人迷醉的,总是没有规律的。 既然如此,我认可你的决定,也愿意同你一起,与他这种意外分享消息。” 说完,狄俄尼索斯看向钟粟,露出个迷醉又不乏骄傲和危险的眼神。 迎着雅典娜和狄俄尼索斯的注视,钟粟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接着毫不在乎的说道。 “分享消息?大可不必,我只需要知道我的朋友在哪里就够了。 现在,我已经知道她的位置了,那么我总会见到她。 不过娲是怎么回事?” “哦?” 闻言,雅典娜轻轻一笑。 “这样的试探非常无趣,就像我们知道她叫做娲一样,我们也知道你叫山君。她不止同我提起过你,她还希望我们寻找到你,让你能和她重逢。 为了这个,她甚至向我们介绍了你,而我们也因此得知,在你们的世界里,你是掌握着山脉和大地,更驾驭着风雨和雷霆的神祇,你的强大,我们已然知悉。 看,我们还是在一定程度上了解你的,所以我们不需要过分试探,对于意外,我们即便有不同的看法,但无论如何,奥林匹斯欢迎意外的到来! 因为即便是在一成不变的命运之中,奥林匹斯也同样迎接着注定陨落的命运和解决。 就像我们的父神为意外欣喜若狂,并且希望由意外来改变他注定被子嗣杀死的结局时。 我和狄俄尼索斯也可以期待由意外的帮助,为奥林匹斯带来或许会改变,但总不至于彻底陨落的结局,不是么? 看,我们有很多合作的基础,而你则只需选择与谁合作,是我们更多人,还是我们那最强大的父亲。” 说到这里,雅典娜拉着马车的缰绳轻轻一抖,在马车加速的同时,她则用深意满满的眼神看向钟粟。 “就像我先前说的那样,我们的那位父亲,格外擅长对付每一个女人。 哪怕山君你与娲的关系非同寻常,你也不要对宙斯掉以轻心,他总能在女人身上完成各种各样的奇迹。” “那是因为他没见过真正的奇迹,不过恰好,我与女娲见过。” 钟粟回应一声之后,接着笑呵呵的搓了搓自己的短发。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钟粟一直都挺不适应自己这副模样,不过为了保持更好的隐匿,他还是让自成了个合格的斯巴达人。 可是现在…… 既然早自己几百年觉醒的女娲都已经和奥林匹斯打直球了,那自己这边还装什么? 还是给希腊来一点小小的东方震撼吧! 伴着钟粟的动作,她的头发迅速结长,并且盘在头顶成朝天冠的模样。 与此同时,如希腊这样不缺少什么体系的世界,可不会对钟粟的各类灵宝有相应的控制。 于是片刻之后,雨师袍穿回钟粟身上,钟粟则转眼恢复成仙风道骨的道人,就连他身上的肌肉都跟着恢复正常了。 看见如此模样的钟粟,雅典娜和狄俄尼索斯终于吐出口气。 于是狄俄尼索斯开口说道。 “看来,山君愿意同我们合作,以至于山君已经向我们展示真实的自己了。 的确没错,娲也是这样的打扮,和我们相比,你们似乎更加怯懦,不愿意将自己优美的身体展示出来,或者是干脆的不自信。 就比如娲,明明已经有了名字,为什么非要在名字前面加上强调性别的女? 她为何要强调她的性别,这不就是不自信的一种么,你们的世界,还真是一个悲惨的,不自信的世界,怪不得你们要想尽办法,投奔到我们的世界里来!” 话音落下,狄俄尼索斯无聊的喝一口酒,接着躺在地上,倚着雅典娜的战车直喷酒气。 迎着狄俄尼索斯的说法,钟粟毫无半分在意,而是轻声对雅典娜说道。 “他说的不对,因为在见到女娲之前,我可不会和任何人有任何合作。 所以,我们也该说再见了,我在斯巴达愉快的玩了几年,如今也该去找我的朋友,看看有没有什么正事可做了。” 话音落下,钟粟对雅典娜轻轻点头,接着化作纵地金光,瞬间便消失一空。 看着钟粟消失的地方,雅典娜微微一愣,转而看向略微认真起来的狄俄尼索斯。 “他的速度你看清了么,怎么感觉……比娲更快?” “确实要快的多,他刚刚那一下恐怕比赫尔墨斯还要快上不少,可即便如此,在娲当年的介绍里,速度也并非他的神权。 娲着重介绍山君这个名姓,并着重介绍了他掌控风雨和大地的力量,那么起码可以证明,速度并不是他自以为的强项! 如果这样的话,那这两个意外可就有些麻烦了。 谁知道他们在自己真正擅长的那一面里又有多强呢?” (本章完) 第168章 玩把大的 第168章 玩把大的 片刻之后,大海深处。 看着海洋中多出的,从来都不在斯巴达海图上的一大片陆地,钟粟惊讶的抿了抿嘴。 “斯巴达的海图可从没说过,这里还有一片大陆? 所以,道友,你这是……玩的不小啊!” 调侃一声之后,钟粟运起隔垣洞见,向那一片大陆看去。 可他才刚看一眼,耳边就传来一声轻斥。 “不要乱看,正在沐浴!” “来不及了,美轮美奂。” 钟粟苦笑着回应一声,接着降落在那片大陆东南方的一座山上。 在这山的山腰处,女娲不爽的将尾巴从温泉池里捞出,让尾巴软趴趴的趴在地上,她则不满的对钟粟继续说道。 “莫说的如此浪荡,我还穿着衣服呢,看见尾巴也叫来不及么?” 说到这,女娲轻轻搓了搓自己的尾巴,让尾巴舒服的张开鳞片,将每一丝缝隙都泡在了泉水里。 只见她继续抱着自己的尾巴对钟粟说到。 “不过你说的没错,我的尾巴的确漂亮,就连我自己也很喜欢。” “嗯,而且你这泉水也很不错,我可以试试么。” 钟粟对女娲问上一声,似乎很想试一试这个泉水。 见状,女娲满不在意的点了点头。 “尽管进来,我穿着衣物呢。” 说完,女娲抬手一指,那温泉顿时扩大许多。 片刻之后,钟粟坐进温泉另一头,一边在温泉里打坐,一边对女娲说道。 “我十七年前觉醒的,如今是斯巴达的国王之一,名为列奥尼达。” “哦?” 闻言,女娲一愣,接着就对钟粟露出一个羡慕的眼神。 “不愧是伱啊,山君,天道还真是钟爱你,哪怕你进入罗天,得的都是此种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足够留下香火传承和神话传说的地方。 列奥尼达,那不是温泉关的那位斯巴达战神,波希战争的英雄,被希腊后世人广为传颂的史诗主角么。 就凭这个,你已经可以在这里留下足迹,继而收集香火信仰带回大荒了,真好啊!” 一边说,女娲一边露出个自怨自怜的表情,只见她拍了拍自己的尾巴尖,郁闷的说道。 “不像我,即便到了这里,也还是蛇发女妖。 美杜莎的身份虽然也有神话,但我居然是那种反派,还是死的很惨的那种,必须由我自己破局才行。 而我一旦破局,那我的存在就注定会被当今世界的命运知晓,搞得我早几百年前,就已经和奥林匹斯人做过一场了。 山君你敢信,蓬托斯居然和波塞冬一起来打老娘,亏老娘一手神通练的不错,硬生生打杀回去,不然可能我真就被珀尔修斯宰掉了,太惊险了!” 话音落下,女娲手扶胸口,做了个后怕的表情。 随后,她看向钟粟,遗憾的摊开双手。 “不过,你不好好当你的斯巴达国王,反而拿这副打扮来和我见面。 看来你是被我影响到了,以至于不便再继续隐藏下去了。 倒也是,毕竟在有了我这个意外之后,你这个不一般的列奥尼达也注定被神明观测到。 算了算了,反正我早都暴露了,那么也就不玩隐瞒的这一套了。 来,我先把我的另一个本命神通教给你,不管能加强多少,也都给你加强一下,接下来,咱们两个可得砥砺前行咯。” 说到这,女娲带着钟粟走出温泉,接着来到山巅,对坐下来。 随后,女娲便将自己掌握的,除补天浴日以外的本命神通给钟粟传授了一下。 无疑,女娲的第二个本命神通,自然就是三十六天罡中排名第一的斡旋造化。 这神通的确挺珍贵的,但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珍贵,因为女娲有这个神通的同时,冥河等人也有。所谓的斡旋造化,反而更像是创意天赋,大荒里凡是乐于自己造点什么的大神通者,基本都会那么两手。 女娲只是所有掌握斡旋造化神通的人里,对这门神通掌握最好的那个。 也正因为她掌握最好,当年补天的大功德才能轮到她来接纳,而补天的壮举也只能由她来完成。 补天可不是补上区区一个窟窿,因为被公共撞到的不周山,那可是盘古大尊的脊柱啊。 女娲为了补天,那是硬生生给盘古大尊做了个脊柱拆除手术。 甚至她拆了盘古的脊柱之后,顺便还给大尊来了一套血肉苦弱,机械飞升的道理,将盘古大尊的身体也就是大荒,改造出了一套不需要脊柱就能正常运行的系统。 要是让冥河去干女娲的活,那说不定……大荒也就是盘古大尊的身躯,以后就得瘫痪在床了。 所以,真的不是斡旋造化强的离谱,而是女娲手里的斡旋造化强的离谱。 就像现在,即便钟粟已经学会了斡旋造化,但他看着海中这被女娲硬生生制造出来的大陆,还是觉得精彩纷呈! 与此同时,女娲也在同钟粟讲解说道。 “山君,因为这个世界的人类,通通都是宙斯造物的原因,所以他们体内几乎都有宙斯留下来的机制。 正是那些机制让宙斯可以完美控制每一个希腊人的一切,所以,我们根本无法在人的方向上,给宙斯制造任何麻烦。 为了绕过这个门槛,山君你也见到了,我顺便在咱们自己的大陆上造了一批人类。 我仔细衡量了一下,对比当今这个希腊世界的时代,想要让我们的凡人在同希腊凡人的战争里拿到绝对的好处的话,我们选择的凡人时代就很有讲究了。 要是把大宋拉过来,那不用多说,咱们两个一起陪着凡人坐牢就可以了。 所以,山君,你觉得我把凡人塑造成哪个时代? 是秦,还是汉,或者是打的最凶的后汉?” “那当然要是后汉了!” 迎着女娲的问题,钟粟毫不迟疑地做出决定。 “我更喜欢后汉三国时代的人,那个时代,英雄气更足嘛。 反正在我看来,秦也好,汉也罢,都足够给希腊带来成吨的震撼了。 既然如此,我当然要选我喜欢的那一种!” 话音落下,钟粟拍了拍女娲的肩膀,再度规劝女娲照他说的,将这个时代演化成三国时代。 见钟粟态度如此笃定,女娲还能说什么,只见她深吸口气,接着搓了搓自己的脑袋。 “可是,要是搞成三国时代,那他们自己就会打起来哦。 即便我拉出一批文臣武将的生魂灵性,可我又不好强行改变人家的立场,那样就没意思也不精彩咯。 所以,山君你是笃定他们即便继续内战,也还是能腾出手去,顺手暴揍波斯,雅典,斯巴达,马其顿和罗马么?” “应该没问题吧,毕竟波斯雅典斯巴达马其顿和罗马都没什么兵法。 而三国时代,他们已经把兵法完出了。” 就这样,钟粟和女娲确定了他们要捏造的凡人的时代。 随后,钟粟便和女娲一起巡视了他们的大陆。 指着大陆的边缘,女娲轻笑着解释一声。 “毕竟是罗天世界,咱的神通都不太好用,结果哪怕现在,地形都不是特别大,只有一个中原大小罢了。 这样的大小可不够三国时代发挥,咱们还得扩建才行,争取在罗马打到这边之前,把三国时代彻底铺开。 至于希腊诸神,咱们俩暂时低调一点,他们这种信仰体系,没有凡人和信仰的基础下,某些时候真的挺难搞得。 总之,一起加油吧,山君。 接下来我把泰山搞好,山君你便去搞华山吧,练练手。” “没有问题,我试一试。” (本章完) 第169章 宙斯将至 第169章 宙斯将至 半晌之后…… 看着钟粟搞出来的一坨……华山! 女娲轻轻的摆了摆手。 “你不适合这个工作,所以,对内造人和造陆都交给我吧。 让你捏座山都捏成这个样子,那让你捏人的话,伱岂不是能把所有人都捏成凤雏? 要是等你把这一手练出来,天知道又要几百年之久,咱们未必等得起。 所以我来造人造陆,你来应付希腊神明,说定了哈!” 话音落下,女娲随手把那一坨华山提溜起来,拿在手里认真的摆弄摆弄。 不久之后,一座美轮美奂的华山落在了他应该的位置。 看着认真的女娲,钟粟无奈的笑了笑。 “这个神通和其他不同,并不是掌握了就一定精通。 我现在很擅长将逼真的假东西变成真的,但我不清楚该怎么让他们假的很逼真。 你来就你来吧,接下来,我来应付来此饶舌的希腊诸神。 对了,听雅典娜说起,宙斯经常会来这里骚扰你,是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 听见钟粟说起这个,女娲一下子就精神了。 “宙斯那何止是骚扰,他每次过来的时候,都恨不得把他自己脱得光溜溜的。 希腊世界的这群神明,自傲的简直无法形容,骄傲本该是一个人自己的事情,但落在希腊这边,偏偏骄傲这种内在的美德,被他们当成了外在的标榜。 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不过我倒是也习惯了。 毕竟不管遇到哪种希腊的罗天世界,宙斯那个家伙总是会对我们这些女性练气士发春个没完,我估计是不同世界的女性气质对那匹种马格外有吸引力吧。” 说到这,女娲看了看时间,接着轻声一笑。 “话说回来,如果没有意外,那宙斯也快要来了。 这座大陆上有我的阵法,除了你以外,其他人是看不破,也进不来的。 所以希腊诸神并不清楚我的大陆,他们只会疑惑海平面为何上升,以此来判断我得到了更多海神的神权。 总之,一会儿你到这座大陆最高的岛上,那里是位于海平面之上的,我展示给希腊诸神的模样。 咱们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直接同他们直球便是,你的列奥尼达身份如今也没有用了,我们就真刀真枪的陪希腊玩玩就是。 希腊神系的神明并不是特别的强,虽然有麻烦,能让我们稍微受伤,但总不至于瞬间摧毁我们。 以前都是我挨揍,现在换成你了,山君要挺住啊。 加油加油~。” 女娲给钟粟加油过后,就把钟粟送到那座用来遮掩的岛屿上。 直到此时,钟粟才终于发现,原来这座岛和女娲正在建设的大陆上,居然没有任何动物,尤其是希腊世界的各类生命。 钟粟也没必要问女娲这个,毕竟女娲是老前辈了,于是,钟粟便端坐在岛屿上默默修行,顺便修炼一下斡旋造化的本事。 只见他一会儿捏出一辆发动机存在问题的奔驰,一会儿造一匹内脏移位的马匹,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而钟粟就这样玩了四天以后。 宙斯没来,雅典娜和狄俄尼索斯反而来了。 远远看见岛屿最高处端坐的钟粟,再看看钟粟身旁自然聚集的风雨。 雅典娜深吸口气,接着朗声对钟粟喊到。 “山君,难道不该请我们做做客么,即便你们两个才算是真的客人,但我们总归主动上门了。” 话音落下,雅典娜和狄俄尼索斯一起,乘坐马车来到钟粟面前。 迎着飓风,雅典娜的骏马艰难的停下脚步,将两位神明放了下来。 刚一落地,狄俄尼索斯便欣赏的对钟粟说道。 “山君还真是有决心,列奥尼达的国王身份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知道么,在你走后,斯巴达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你的两个兄长更是已经打了起来。 这才几天罢了,可阿瑞斯就已经宣布了你的死讯,他们当然不能说你的真实情况,索性将你这段神话提前斩断,以免让你的存在影响到斯巴达这座重要的国度。 毕竟即便没有你,斯巴达也还承载着其他使命,即便那种使命在我看来,完全不如被你这种意外执掌要来的有趣。但很可惜,我可不是说了最算的那个,真可惜啊。” 话音落下,狄俄尼索斯掏出酒水,将美酒递给钟粟。 钟粟接过美酒以后,便也从怀里摸出一些三千年的蟠桃,送给雅典娜和狄俄尼索斯。 拿到蟠桃,两位神明欣喜的对视一眼,接着美滋滋的看向硕大饱满又香气四溢的桃子。 “果然是希腊没有的物种,罗马那边也没有这种桃子,看上去可真好吃!” 狄俄尼索斯夸奖一声,接着赶紧在钟粟面前大口吃下。 一口之后,他对雅典娜竖起拇指。 “姐,真的好吃,快尝尝看,不要在客人面前失礼。” 好么,当着客人的面接受礼物拆开查看,并做出惊喜的神态,这果然是这批神明的礼仪。 于是,雅典娜也配合的吃了个桃子,并且露出了和狄俄尼索斯差不多的神态。 “真的很棒!” 一边说,雅典娜一边吐出桃核。 “不过现在可不是吃桃子的时候,山君。 我们两个之所以赶来,就是为了提醒你们,宙斯已经准备向这里进发了。 这一次的他格外郑重,不止带上由金羊毛制作的,美轮美奂的衣物,还带来了当年引发特洛伊战争的金苹果。 没有任何女神可以拒绝那个金苹果,自金苹果成为最美女神的代言之物以后,它的存在本身就具备了对女神最绝对的吸引力,哪怕连我都无法克制!” 说到这,雅典娜期待的看向钟粟,似乎想看看钟粟会怎样回答。 而雅典娜期待同时,狄俄尼索斯则轻声说道。 “幸好你的那位娲并不在这里,不然的话,或许只是听到金苹果的名字,她就按捺不住那份渴望得到的心了。 所以你会怎么做呢,山君,你要与宙斯正面对抗么。 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我甚至有一种感觉,就算把奥林匹斯其他所有神明都加在一起,也未必能战胜我们的那位父亲。 没人知道他现在究竟有强,他占据这片天空已经太久太久了,即便是你那位名为娲的朋友,也只能稍微抵挡他的雷霆罢了,甚至那还是因为宙斯不舍得伤害那位娲神。 总之,你的麻烦快要来了,而我们两个,还有我们身后的一些朋友。 我们愿意在这一刻给你提供帮助!” 话音落下,狄俄尼索斯醉醺醺的瞥向钟粟。 迎着他的眼神,钟粟微微皱眉,接着舒展眉头笑着反问一声。 “帮助?” “没错,就是帮助,即便我们不会为你同我们的父亲正面对抗,但我们总有办法牵制他一点时间。 我们或许可以点燃圣火,我们或许可以释放普罗米修斯,甚至除此之外,我们都还有很多办法。 只不过,唯一的问题是,我们希望听到你亲口说出的需要一词。 就像我们曾经说的那样,我们可以成为战友,不过那一定要是你需要我们成为你的战友。 因为我们可不能让我们的帮助显得太廉价了,外乡人!” “奥!” 迎着狄俄尼索斯的追问,钟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边笑,他一边对狄俄尼索斯指了指自己。 “狄俄尼索斯,对吧,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特意坐在这座岛屿上最高的,也是最显眼的地方呢? 你说会不会…… 我正是在等你嘴里的那位宙斯呢?” (本章完) 第170章 宙斯来了 第170章 宙斯来了 话音落下,钟粟挥一挥双手,等雅典娜和狄俄尼索斯再抬起头,他们便看不见钟粟了。 望着周围的一片海色,狄俄尼索斯欣赏的眯了眯眼。 “姐姐,我喜欢这个男人,他身上的特质,与我以往见过的任何一个神明都有所不同! 那并不只是简简单单的轻蔑和无视,更不是自大或狂妄,但只用自信来形容却又显得太单薄了! 这样的一位神明,当真未必是逃难到我们的国度来的。 所以,娲当年的话未必吹嘘的假话,他们可能真的未必是向我们摇尾乞怜的。 他们或许真是来……统治我们的!” 话音落下,狄俄尼索斯深吸口气,接着拎出酒壶,躺在雅典娜的马车里大醉一场。 看着醉态尽显的狄俄尼索斯,雅典娜轻轻点了点头。 “谁知道呢,不过等宙斯到来以后就都清楚了。 如果没错的话,宙斯也该从奥林匹斯山上出发了。 我本想点燃圣火来吸引他,让他不至于太早察觉到第二个意外的出现。 但不管怎样,这个消息总会传进宙斯耳朵里,那我们能做的就只有期待这个意外继续下去了。” 说到这里,雅典娜驾驭天马,让自己的战车行驶到更高处,她则坐在马车边缘,一边将小腿和双脚自然的垂在马车外面,一边感兴趣的看着钟粟那座岛的方向。 看着看着,雅典娜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她深吸口气,接着微微一笑。 “话说回来,狄俄尼索斯。 既然我们知道他们是不存在于命运中的意外,而我们却始终被命运笼罩其中。 那么,我们这群早已被命运束缚的人,居然还想带领意外来推翻我们注定的命运? 他们才是未知,我们反而注定,所以说不准,如今这样的情况才是最好的。 毕竟哪怕意外带来的未来对我们而言在如何残忍,也不至于比我们注定的命运要差吧?” 至此,雅典娜会心一笑,接着期待的看向那座海岛。 与此同时,奥林匹斯。 阿瑞斯也从阿芙洛狄忒的床上爬了起来。 感受到阿瑞斯的动作,阿芙洛狄忒扬起上身,一边抚摸着阿瑞斯坚硬的胸肌,一边对他轻声问道。 “怎么,还在为你座下的那位国王而愤怒么? 毫不留情的抛弃了自己的神明,列奥尼达还真是让人出乎所料。 这样的男人,一定会很有趣吧,那么阿瑞斯,能将他引荐给我么? 一个连你都无法征服的男人,或许就要靠我出马才可以呢~。” 话音落下,阿芙洛狄忒缓缓起身,将一丝不挂的身躯挂在阿瑞斯的肩侧。 感受着阿芙洛狄忒的娇躯,阿瑞斯原本愤怒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 只见他嗤笑着点了点头,接着不客气的抬手拍了拍阿芙洛狄忒的饱满。 “你喜欢这样的男人,那太好了,看来他那早已无用的身躯,如今反而有了最后一个用处。 放心吧,我的爱人,在我将他干掉之后,我会把他的生殖器带来给伱,留作纪念。 我会让你仔仔细细的看清他的。” 说完,阿瑞斯从床上爬起,兴致勃勃的穿上战甲。 即便宙斯许久之前便有命令,不允许任何男性神明接近戈尔贡的那座岛屿,现在的他也不想在遵守那样的命令了! 最近这些年,随着斯巴达征伐四方的脚步越来越大,随战争而生的阿瑞斯也变得越来越强。 他甚至有种即将回到特洛伊时代的感觉了。这样的他,怎可能像一条乖狗狗似的,牢牢遵守宙斯的命令。 既然列奥尼达背叛自己,躲进了戈尔贡姐妹的床头,那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到那座岛上。 干掉列奥尼达斯之后,他甚至有可能先宙斯一步,品尝那传说中的美杜莎的芳泽。 那可是比雅典娜还要更强的女人,那还是波塞冬和宙斯都得不到的女人,那样的女人,就该由他阿瑞斯享用才对! 至此,阿瑞斯驾驭战车,一路从奥林匹斯冲向钟粟所在的岛屿。 只是在阿瑞斯朝那岛屿接近之前。 宙斯与赫拉也早已相继动身了。 …… 不久之前。 …… 悄悄隐匿在宙斯身后,眼看宙斯为那该死的戈尔贡姐妹准备的各种礼物。 赫拉只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 虽然她的心早就碎了,但即使宙斯早就有了无数个除了她以外的女人。 过去的宙斯也从未在一个女人身上用心超过这么久! 宙斯诚然心,但赫拉更了解宙斯的拔坤无情,赫拉早已默许了宙斯的浪荡行为,但即便她如此默许,她也无法忍受宙斯真正爱上一个除了他以外的女人! 六百年,整整六百年! 宙斯当年追求她赫拉才用了多久,也就只用了上千年罢了。 要是宙斯继续追求美杜莎四百年,那美杜莎在宙斯心中的地位,就真的会有超过自己的可能了! 怀揣着如此念头,赫拉悄悄缀在宙斯身后,怀揣着满腹的妒火向钟粟不断接近。 而赫拉跟踪同时,宙斯也已经拿着金羊毛织就的衣裳和金苹果,出现在钟粟的头顶上了。 感受到宙斯的接近,钟粟面无表情的抬起头,向空中那双愕然的眼睛看去。 看见一个男人居然敢坐在自己预定的女人的岛屿上,宙斯怒火大盛,他压根不需要听任何解释,便直接将雷霆摸出,攥在手里,狠狠朝钟粟投掷过去。 轰隆!!! 伴着雷霆的投射,整个希腊以海洋为中心,通通炸响了惊天的雷鸣。 如此震撼世间的雷霆让正朝岛屿赶来的阿瑞斯与赫拉都忍不住短暂的停滞了片刻。 片刻之后,他们两个更加快速的赶到岛屿。 于是,当他们抵达之后,便恰好看见雷霆射向钟粟心脏的那一瞬间。 在他们眼里,裹挟着宙斯无穷怒火的雷霆马上就要定在毫无反应的钟粟身上了! 见到这一幕,阿瑞斯不满的皱了皱眉,自己的人头居然被亲爹抢了。 而赫拉则满意的吐了口气,她这下是心满意足了。 美杜莎那个被宙斯惦记数百年的婊子居然背着宙斯和其他的男人盘到了一起。 这可真是大快人心! 怀揣着如此念头,赫拉激动的看着雷霆刺向钟粟的画面。 她似乎已经看到钟粟被雷霆杀死,而美杜莎那个蛇女也被宙斯扒光拎到奥林匹斯上行刑的画面了。 可是…… 写完两章忘记发了,没想到我居然还有读者来催更……。 每天五更不会变,放心。 (本章完) 第171章 你今年多大了 第171章 你今年多大了 迎着宙斯的雷霆,钟粟只将手中拂尘一甩。 刷…… 那声势浩大的雷霆转眼消失,就连宙斯都忍不住愣在了原地。 只见他迷茫的抓了抓手掌。 见鬼! 那可是由赫淮斯托斯用尽毕生心血打造出来的,整个希腊最强大的神器! 我的雷霆呢? 我的雷霆呢!!! 这一瞬间,远远观望的阿瑞斯,赫拉,雅典娜和狄俄尼索斯全都像宙斯一样愣在了那里! “刚刚那是?” 雅典娜迷茫的看向狄俄尼索斯。 狄俄尼索斯赶紧摇了摇头。 “姐姐,别问我,我可不知道!” 不等雅典娜和狄俄尼索斯想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钟粟就又一次对满脸懵逼的宙斯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下一瞬间,但见天地中有大袖一飘。 等那遮天大袖消失之后,宙斯居然也跟着那袖子消失不见了! 至此,钟粟将双手放在腹前,面无表情的重新揣起。 宙斯其实并不弱,即便他如今在袖里乾坤中折腾的那个劲儿,也比金灵圣母等人当初折腾的要强上不少。 只是,钟粟也不是当初的钟粟了,尽管你再怎么折腾,只要你不理解袖里乾坤的真谛,那随你折腾,伱总是出不来的。 当然,要说一直将宙斯困到死,那现在的钟粟也很难做到,但他起码也能将宙斯困上个几十年之久! 到这里,钟粟轻轻的摇了摇头,接着又将拂尘一甩,宙斯的雷霆登时来到他的手中。 只见他轻轻掂量两下雷霆,觉得质感和材料的确不错之后,便拿掌心将雷霆攥住,立马有五雷向雷霆蔓延而去。 五雷可并不只是五种雷电,掌握五雷的神通也并非只是控制雷霆。 所谓五雷,实为五行,掌握五雷实际上就是掌握五行! 在这其中,雷并不是雷霆的意思,而是惩戒的意思。 比如一个人被惩罚着被土活埋,那这种死法就被称为土雷。 而被惩罚着被火烧死,便是火雷。 被水淹死,那就是水雷。 总之,伴着五行之力的不断运转和奇门之力的不断调整,很快,那名为雷霆的希腊神器,就在钟粟手里变了一个形状。 它从一柄雷电模样的长矛,转眼变成一根被雷霆环绕同时还系着金色璎珞的长枪。 “哎。” 一边将长枪塑造形状,钟粟一边无奈的叹了口气。 “谁叫老爷我没脸去抢徒弟的宝贝,更没底蕴给徒弟准备大荒的灵宝呢。 所以,就只能拿异界的玩意给徒弟凑活凑活了。” 说到这里,钟粟将手中的长枪朝岛内展示一二。 “道友,你说这雷尖枪,会不会和哪吒的性子呢?” “哈哈,随意咯,不管是雷是火,只要是山君准备的,我家珠子总会喜欢!” 女娲回应一声之后,便再无声下去,继续起她的工作。 钟粟已经将宙斯控制住,又令希腊众神短时间内不敢造次,于是自己也该尽快将三国英豪铺满这片大陆,让三国英豪尽情侵略希腊的土地才是! 就像罗马对希腊的入侵,可以把宙斯的名字改成朱庇特一样。 希腊当今的三代神虽然位格高贵,但他们同信仰的绑定实在太深! 女娲要抓紧时间,尽快将自己大荒一系的人类铺满希腊世界才行。 而女娲工作同时,四周的天空之上。 眼看钟粟转眼就将宙斯弄到不知什么地方,又转眼就将宙斯的雷霆,变成了一杆莫名其妙的长矛之后。 雅典娜和狄俄尼索斯双双沉默下来。 只见他们对视一眼,随即,女娲深吸口气说到。“这……是我看错了么?” “姐,我还想问呢,是我喝多了么?” 狄俄尼索斯对雅典娜反问一声,接着死死盯着钟粟的方向看个不停。 与此同时,天空之中,赫拉的怒火转眼炸开。 “你是何人!!!” 眼看自己的男人被弄丢了,赫拉即便恨死了这个男人,也难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毕竟宙斯可是他们希腊的神王啊! 如果希腊没了神王,或者希腊必须要换一个新的神王。 那她这个神后又算是什么东西? 没有神王就没有神后,或者说只有神王的女人才是神后,这才是硬道理啊! 即便是为了自己的神后之位,赫拉也不得不对钟粟出手,并尝试解救宙斯。 看着再度出手的赫拉,雅典娜和狄俄尼索斯睁大眼睛,一丝一毫都不敢错漏。 迎着赫拉的怒火,钟粟端坐山巅,对赫拉轻轻点头。 可他还没来得及回上一句话,便听到岛内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 “山君,那可是赫拉啊,山君不想试一试么! 这里是罗天,又不是大荒,我们在罗天里还是可以放纵放纵的,就像紫元也在罗天里生下过几百个孩子一样。 难道你不想尝一尝神王的女人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山君你还是个……纯洁的男神吧?” “啊这?!!” 女娲那些话可不是小声说的,她的声音大到包括赫拉在内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骤然得知山君居然是一位纯洁的男神,就连雅典娜都对钟粟露出了惊愕的眼神。 “纯洁的男神?!!” 雅典娜忍不住呢喃一声,接着两眼放光的看向钟粟。 与此同时,赫拉看着钟粟的眼神也有点不对劲儿了起来。 另一方面,听着女娲的调侃,钟粟当真忍不住老脸一红。 “不要开这种玩笑!” 话音落下,钟粟将手掌一按,岛上顿时再也没有声音传出来了。 解决了女娲出声的途径之后,钟粟赶紧再度看向赫拉。 只是,方才还对钟粟喊打喊杀的赫拉,如今居然诡异的停在了钟粟的前方。 她不止不再喊打喊杀了,甚至还用一种深意满满的眼神看向钟粟。 迎着赫拉那说不清楚的眼神,钟粟没好气的哼上一声。 “莫听她胡言乱语!” “可是你脸红了啊……” 赫拉一边回应钟粟,一边忍不住笑了出来,听见赫拉的笑声,钟粟狠狠咽下一口唾沫,接着直将右手一挥。 下一刻,钟粟那普普通通的右手,居然转眼便将半个希腊的天空都遮蔽在内。 可眼看着钟粟远比最强大的泰坦还要更大无数手掌,赫拉不止不怕,反而还轻声对钟粟继续问道。 “异界的神明,你的名称是山君么? 山脉与大地的主宰,在你们那里才是最强大的存在么? 可若是如此,你为何还会是……处男呢? 让我想想,难道是因为…… 山君,你今年多大了?” 还有三章,还在写着呢。 (本章完) 第172章 我才离开半个小时! 第172章 我才离开半个小时! 啪! 钟粟一把将赫拉攥在其中。 即便钟粟的手掌恢复成原本大小,赫拉也仍化作娃娃模样,在钟粟的手里无法摆脱。 但这一刻的赫拉不止没有慌乱的挣扎,反而更显精神的望向钟粟。 “不要急着将怒火撒在天空和海洋之上,来自远方的,山脉与大地的主宰。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七!” 面对赫拉的一再追问,钟粟无语的叹一口气,接着回应一声。 听见钟粟的年纪,赫拉微微一愣,接着即便被控制住,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你居然如此年轻,伱真是……真是一块意外的瑰宝! 你会成为奥林匹斯所有女性神明追逐的对象,山君,即便你来自远方,但我们从不拒绝有能力证明自己的人。 一个只有二十七岁,便能轻松控制宙斯的大地与山脉之主。 最主要的是,你居然是纯洁的……男神! 这样的诱惑力,相信我,你在奥林匹斯是独一份的,在没有哪个男人会比你更受欢迎! 因为你的纯洁并不是因为丑,更不是因为弱。 作为女人,我已经看见你内心里的一些东西了,那些东西在我们的世界里尤为可贵。 真的,山君!” 话音落下,赫拉吃吃一笑,接着便像个真正的娃娃一样,舒服的躺在钟粟手中。 即便钟粟的拇指看似按在她的喉咙上,她也只是轻轻的一挺胸口。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身材差距么?” “闭嘴!” 钟粟苦笑着将右手一甩,赫拉顿时被他甩飞,一路打着旋的停在天空之中。 等她停下之后,她便朝四周看上两眼,接着轻蔑的摆了摆手。 “都出来吧,今天的故事必将传遍整个奥林匹斯,你们也都不必隐藏自己了。 雅典娜,狄俄尼索斯,阿瑞斯,都出来吧。 快出来和我一起看看这绝世少有的瑰宝,也就是我们奥林匹斯从来都找不到的好男神。 雅典娜,我的女儿,他和你居然有太多相似的特质。 同样身为大地的主宰,陆上的神圣,居然还有与你相同的……纯洁的特质。 从今天起,无论是奥林匹斯的女神,还是人间的女王,凡是听见这一传闻的,这座岛屿就会成为她们的圣地。 即便凡人中侥幸拥有些许美貌的女子没能力来到他的面前。 但我相信,每一个女神都不会介意让自己多出这样一个……独具特质的男人! 在我看来第二场特洛伊之战就要打响了,但这一次,女神们不会再为区区金苹果而战。 因为从今天开始,能让这个男人爬上自己床榻的女神,她就真的是奥林匹斯最美的女人了。 因为就连金苹果也只代表着男人的认可,可还有什么认可,会比得到这样一个男人还要更加真诚呢?” 说到这里,赫拉脸色一红,接着好似饿狼一样盯紧钟粟的身体。 她的视线锁定在钟粟的某个部位,一时间,让钟粟连打坐的动作都不好继续维持。 迎着赫拉的虎狼视线,钟粟尴尬的站起身来,面色无奈的朝岛屿下方看上一眼。 在他的视线之内,女娲正调皮的伸出右手,在空气中变出一个金苹果来。 光是拿着金苹果还不算,只见女娲调侃着将苹果一转,这苹果立马变成一个赤裸裸的金色钟粟。看见这一幕,钟粟抿着嘴对女娲做了个割喉的手势,女娲才大笑着将金钟粟消散在空气之中。 而女娲和钟粟互动同时,注意到钟粟的动作,赫拉感慨的继续望向岛屿。 “这样一个男神,美杜莎又何德何能,只因为她是山君的同乡么? 这可不行,我们奥林匹斯的女人怎么可以被外乡来的莫名其妙的女人比下去? 你觉得呢,雅典娜?” “我觉得,神后殿下的话不无道理!” 迎着赫拉的问题,雅典娜神采奕奕的点了点头。 在奥林匹斯这么个种马遍地的国度里,一个兼具美貌与力量的男神居然还是个处男。 这简直是一件无法想象的事! 就像雅典娜自己的纯洁,一直都是奥林匹斯每一个男神梦中的觊觎一样。 对于钟粟这类强大又美丽的纯洁,奥林匹斯的女人们也从不遮掩自己的觊觎之心。 甚至就连雅典娜都不能免俗,毕竟她的纯洁是她不想被她那种马的宙斯父亲得到。 如果真的有更好的对象,那么……什么样的女人会想要真正的单身一生呢? 只是,如今的钟粟在雅典娜和赫拉眼里有多璀璨,他阿瑞斯的眼里就有多丑陋。 原本,看见钟粟轻易让宙斯消失,接着又镇压赫拉之后。 阿瑞斯都已经想逃跑了。 但听见赫拉和雅典娜对钟粟的评价…… 阿瑞斯将本以远离的身体硬生生扯了回来。 不等其他人说上什么,阿瑞斯已然冲向钟粟。 迎着钟粟那张逐渐面红耳赤的脸,阿瑞斯大吼一声。 “列奥尼达,你这个卑劣的外乡人,你背叛了我对你的信任,还用你那狡猾的手段欺骗奥林匹斯的女……” “呼!” 迎着阿瑞斯的冲锋,钟粟轻轻张嘴,又不动声色的吹出一口气来。 下一刻,阿瑞斯立马被席卷天地的飓风裹挟着,从哪来就到哪里去了! 阿芙洛狄忒的宫殿里,等阿瑞斯走后,她正带着自己其他的禁脔,让那些可爱的男孩子们在自己身体上尽力的鞭挞着呢。 结果…… 嗖! 阿瑞斯转眼砸进她的房间,顺便还把在她身上卖力折腾的男孩子砸成了一团肉酱。 “诶呀!” 阿芙洛狄忒也被阿瑞斯吓了一跳,她赶紧恶心的将身上的血肉清空,接着便朝满脸呆滞的阿瑞斯问到。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突然。 还有,你要带给我的列奥尼达的家伙事儿呢,没有带回来么?” “带带带,带什么带,我才离开半个小时,你就已经和其他男人一起睡觉了,还他妈的用老子给你带嘛!!!” 面对阿芙洛狄忒的追问,阿瑞斯大踏步离开阿芙洛狄忒的宫殿,跑回他自己的宫殿里不出来了。 去他妈的列奥尼达吧,谁爱上谁就去吧,反正宙斯消失以后,最着急的也不是自己,让别人尽管去对付列奥尼达吧! 至于自己…… 他娘的,自己还得看好自己的老婆呢! 阿芙洛狄忒倒是无所谓,人家毕竟是别人的女人。 别人的老婆吗,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但自己的老婆和绿帽子,那可真是自己一个人的!!! (本章完) 第173章 希腊神明的热情 第173章 希腊神明的热情 与此同时,钟粟所在的天空之上。 迎着赫拉三人愈发欣赏的视线,钟粟没好气的叹息一声。 “都离开吧,等到合适的时候,我自然会放回宙斯!” “那可没你说的这么简单,山君。” 迎着钟粟的言辞,赫拉妩媚一笑,接着便朝钟粟飞去。 最过分的是,当她飞到钟粟面前时,她居然来了个华丽的转身扭胯,直将自己的身体呈意外性的朝钟粟怀里送去。 面对看似不经意间就要被自己占到便宜,实则却是恶毒的投怀送抱的赫拉。 钟粟老脸一红,脚步一退,转眼化作遁光,退散到好远之外。 至于赫拉,她则在一个华丽的转身之后,好笑的望向钟粟的眼。 “让我想一想,无论是空间,还是时间,又或者大地和风,还有刚刚好像光一样的力量。 山君,你真的只是你家乡中执掌大地与山脉的主神么? 在我看来,伱反而是驾驭一切的异乡人之王吧? 还是说,你就只是象征着纯洁的神明,而你所拥有的一切,也都是你的纯洁赋予你的呢?” “莫说废话!” 迎着赫拉强行的挑逗,钟粟无语的皱了皱眉,接着又摆了摆手。 随后,钟粟返回岛屿上,又给岛屿加上两个阵法,让外面看不清楚。 见钟粟如此做派,赫拉吃吃的笑了起来,接着便毫无顾忌的来到钟粟的阵法之中。 一边享受五感被尽情遮蔽的空虚滋味儿,赫拉一边兴致勃勃的继续喊到。 “啊,我什么都看不见了,这是好新奇的play玩法,外乡人果然会的很多,活儿也都很新呢。” “闭嘴!” 仅仅一句,被女娲窃笑个不停的钟粟就破防了,她赶紧撤销阵法,接着任由赫拉闯进岛屿。 看着端坐在温泉旁默默喝茶的钟粟,赫拉上前两步,并着小腿坐在钟粟对面的椅子上。 “别具风格的建筑,还有独树一帜的饮品,外乡的神王,不肯让我尝一尝你家乡的风味么?” “那要看你想长的究竟是外乡的饮品,还是外乡的男人了,赫拉!” 雅典娜抢上一句,接着赶紧飞到钟粟对面,同狄俄尼索斯一起坐在赫拉两旁。 看着面前三位眼神不断对自己放光的神明,钟粟苦笑一声,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等等! 钟粟似乎知道有哪里不对了! 于是他看向狄俄尼索斯,没好气的喝上一声。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哦?” 迎着钟粟的训斥,狄俄尼索斯委屈的抿了抿嘴。 “可美与欲望是没有方向的,我的爱只是顺从风与酒的指引落在了你的身上。 倘若得到你的女人便是奥林匹斯最美的女人,那若是有男人得到你这个所有女人都无法得到的男人,那个男人岂不就是超越奥林匹斯所有一切的男人了么?” 话音落下,狄俄尼索斯望向钟粟,眼泛秋波,那眼神直让钟粟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他妈的,眼前的一切真是太他妈的希腊了! 在大荒之中,战争永远都是为了野心,为了欲望,为了权利,为了地位,为了财富。 唯独在希腊这个世界。 战争只为了娘们儿! 也可以是为了好看的爷们儿!!!但自己真不想成为这其中的那个爷们儿啊!!! 于是钟粟轻轻拍了拍桌子。 “你们是真的想要死在这里么?” “可你知道我们死不了的,山君,没有任何一个奥林匹斯的神明,会死在命运并未允许的地方。 即便你与名为娲的美杜莎都是意外之子,但即便意外,也只能改变最终的结局,而无法改变注定的过程。 我们即便死去无数次,也总会从信仰和回忆中不断重生。 山君,你和娲都理解这一点的,所以你们也正在做这样的事,不是么?” 迎着钟粟的话,雅典娜微微一笑,同时说到。 她的话则引来赫拉鄙夷的眼神。 只见赫拉鄙夷的看向雅典娜,接着她便伸出手去,打算捉住钟粟的手。 而钟粟躲开她的同时,她也并不气馁,只是笑呵呵的瞟一眼雅典娜,接着对钟粟说道。 “死亡并不可怕,我很清楚这一点,尤其是死在你的手上,那并不称得上是惩罚。 从今天以后,你注定是奥林匹斯的一个标志,无论是第一个被你杀死的女人,还是第一个被你穿刺的女人,我们都会让名声和信仰,也就是力量扩大无数倍不止。 你是一件宝物,山君,你这样的宝物,甚至比娲那种仅仅被男人追逐的宝物要更加宝贵。 在宙斯存在时,奥林匹斯的女神即便可以发声,但占据最高位的声音永远都只是宙斯一个人的。 可当宙斯被神秘的,美丽的,强大的你用美轮美奂的方式控制住之后。 那奥林匹斯的女神们会让你知道,我们女神的数量可是远远超过男性神明的!” 话音落下,赫拉悠悠一笑,接着便想去拿钟粟喝过的杯子。 钟粟不动声色的将杯子挪开,接着抬拂尘一打赫拉的手腕,说到。 “不要和我开玩笑,更不要把我的退让当成软弱。 我惩戒宙斯,因为我不喜欢别人来骚扰我的朋友,而我,我更不喜欢被人骚扰。 我……” “你这的确是处男才有的控制欲和掌握欲,亲爱的山君。” 狄俄尼索斯抬起右手,妩媚的捂住自己的嘴,对钟粟吃吃的笑了起来。 见状,钟粟眉眼一横,接着抬手一挥,四周的大海顿时翻涌出无穷水浪,一直簇拥着狄俄尼索斯,将这个让人作呕的玩意从海岛一路砸回他的酒神之国。 见到这一幕,赫拉笑呵呵的探过身,大气的将自己那只被宽松衣物勉强系着的胸怀展示给钟粟。 接着,她双手撑着桌子继续对钟粟说到。 “所以,山君这是特意驱赶了所有男神,好让这里只剩下你一个男人和我们其他所有么? 这……” “滚。” 钟粟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接着抬手一挥,又将连杯茶都没来得及喝的两个家伙彻底吹飞。 就这,雅典娜临走之前,还想要抬手去抓钟粟用过的杯子。 直到也被钟粟拿拂尘砸了,她才总算被钟粟驱赶的大风吹远! 眼看希腊神都被钟粟赶走,女娲好笑的从不远处的泉水里钻出来。 晃悠着娉婷的蛇尾盘在钟粟对面的椅子上,女娲拿手指点了点桌子,笑道。 “怎么样,感受到希腊神明的热情了吧?” (本章完) 第174章 王八万与诸葛三万八 第174章 王八万与诸葛三万八 “那不也都是你闹出来的么,何必与她们开这种玩笑呢。” 面对女娲促狭的笑容,钟粟没好气的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一旁,女娲又跟着笑上两声,接着她便拿手指点了点钟粟的额头。 “谁叫你觉醒的那么晚的,即便我有些想法,我也不能在你觉醒之前,就把活计都做了呀。 我又不是自己下本,凭什么还要落个势单力薄的局面。 所以为了等伱,过去六百年的我就一直被那群种马一样的男神和女神们拼命骚扰。 你看到刚刚的狄俄尼索斯了么,他是怎么对你的,雅典娜和阿尔忒弥斯当年就是怎么对我的。 我只是让你尝尝我当年吃过的苦罢了。 而你,哈哈,你就尽情享受这种被追捧的滋味儿吧!” 话音落下,女娲径自将手照桌面一滑,他们面前的桌子上,顿时出现一幅山水。 照这这幅山水,女娲轻轻的滑来滑去,他们脚下的大陆立马跟随山水的变动而变化起来。 同时,女娲则继续笑着对钟粟说道。 “即便我们把咱们的文明铺开,我们的文明也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当今的气候和生活。 这里毕竟是一片以海洋为主的世界,其实让明朝的那些事儿和那些人挪过来的话,反而会方便一些。 不过那样的话,确实有点太欺负人,差距的时代确实太多了,吃相比较难看。 总之,三国时代的冶炼工艺虽然远超希腊如今,但希腊的造船技术也远超三国时代,这样一来,态势还能均衡一些,也更有趣一些。 为了让这场游戏更加好玩,我们必然需要一段和平发育的时间。 可是呢,咱们现在已经闹成连宙斯都被你控住的局面了。 为了不在凡人的战争之前,先将我等神仙的战争态势扩大,我当然得拿出一些办法来吸引和拖延奥林匹斯诸神呐。 过去六百年,我都是奥林匹斯里最靓的仔和无数神明们觊觎已久的女主播。 那现在,也该让你来代替我,做这个将奥林匹斯诸神的视线从战争引导到粉圈里的男爱豆了。 哈哈!” 大笑声里,女娲一路撒出许多沙石,让那些沙石落在地上,化出一个又一个人影。 片刻之后,钟粟面前便站着一大群身着各类甲胄和纶巾的古人。 看着那些暂时还不能动的等身人物手办,钟粟感兴趣的凑上前去,一个个仔细的观察起来。 只见他指着那赤面长髯的男人说到。 “这就是美髯公关云长吧,道友的技术果然很好,捏的真棒。” “这个就是诸葛孔明吧,瞧这羽扇,美轮美奂,孔明容貌也果然甚伟。” “等等,道友,为什么孔明都没被你排在文臣的最前列呢,这个站在所有文臣最前面的,看上去有些其貌不扬的老人家是谁?” 钟粟看着一大群手办,笑呵呵的对女娲询问一声,女娲却只回应一句。 “你猜啊。” “呃……” 听见女娲的话,钟粟点点头,接着调侃的猜到。 “他长相一般,还没丑到后面那一位的境界,所以应该不是庞统。 难道是贾诩或者李儒?” “是王朗!” 女娲打断了钟粟的猜测,毕竟听着钟粟的猜测,女娲总觉得自己的手办被玷污了。 而钟粟。得知真相以后,他满脸懵逼的看向女娲。 “等等,王朗?” 一边说,钟粟一边不理解的指了指王朗的位置。 “如果我没搞错的话,王朗不是那个被孔明给骂死的人么? 这样一个人,道友为什么会把他排在文臣的第一位呢,他的站位甚至比孔明还要突出!” 话音落下,钟粟眼里的不解越来越深。 面对钟粟的疑惑,女娲却只是轻笑一声,随后说道。 “因为他是王八万呐,当然要站在最前面!” “王八万?” 闻言,钟粟满脸懵逼。 “道友,你这是什么玩笑,我只听说过孙十万,没听说过什么王八万呐。” “笨死啦你,山君是没玩过三国杀么,你玩过三国杀就知道了,王朗是王八万,武庙诸葛是诸葛三万八。 你看,王朗好贵的,整整八万块钱,当然要站在三万八的前面。 我这么排列有什么不对么?” 说到这里,女娲给钟粟甩了一个白眼儿,而钟粟则彻底懵逼在了那里。 许久之后,钟粟才苦笑着叹息一声,问到。 “等等,我确定一下,你说的这个数字,是价格么?” “当然了,就是这个价格,每个玩三国杀的人都有王朗的,才八万块而已,哪个线上的玩家会买不起啊。” “啊这……” 再度确认之后,钟粟一时沉默,接着便大笑着拍了拍女娲的肩膀。 “道友还是这么风趣,王八万和诸葛三万八,真是让我长见识了,哈哈。” 话音落下,钟粟松开女娲,任由她继续制造数不胜数的三国人偶手办。 就在他的注视下,集结在女娲面前的人偶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很快就有了几万以上的数字。 当人数来到这个数字以后,女娲立马对钟粟说道。 “阿粟,你得帮我一下子了。 稍等我给你发一个稿子,然后你就照我稿子的内容,把我捏出的人分别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哈。 我接下来不止会捏人,还会捏一些龙来兴云吐雾,行云布雨。 顺便还得捏出百兽,还要捏出五谷六畜,麻烦的很嘞。 估摸着等我捏完亿万生灵,时间怎么也得个三年五载,这几年,阿粟你一边帮我忙活忙活,一边不要忘记应付奥林匹斯的女神们。 不要对人家太粗暴了,在不追求婚姻与道侣关系的前提下,每个女人都是值得珍惜和把握的好女人呢。 道友也不必在咱面前这么端着,想玩就好好的玩一玩,我只是自己不喜欢玩罢了,但我可没有精神洁癖,道友可以自便的。 当然,找人家可是不行的,我还没有结道侣的想法。 就算来日会寻道侣……,我都大道圣人了还要什么道侣哈哈,大道难道不香么,道友你说呢? 总之道友加油,一定要拖住奥林匹斯诸神,不要被太过频繁和高烈度的战斗影响了咱们两个的天下哈。 只要道友撑住,那只消再过个三五年,咱就可以拍着胸脯和阿粟你指着如此大陆说上一句。 这都是咱给你打下来的江山!” 至此,女娲挥斥方遒,转眼捏造出更多人偶。 而钟粟,他笑着点点头,接着又忍不住将眼神飘到那个王八万的身上。 (本章完) 第175章 逐渐接壤 第175章 逐渐接壤 赤壁战后,天下隐约绽放出三国鼎立的局面。 可是,不待曹操回身击破关西马超,这偌大的中原大陆,便有令人意想不到的意外发生。 斯巴达人驾长船自西登陆,硬是打进了马超的地盘。 正和曹操厉兵秣马的马超,突然被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敌人捅了一刀后丘,这事着实让马超再无法按捺心中的怒火。 他妈的,老子占的又不是孙家的地,老子这边怎么会有开船的敌人打上门来? 这个天下怎么了,老子这个地盘的打开方式不太对啊! 他妈的连西凉都有开船的敌人上门? 你管这叫西凉? 老子难道是被蒙古国海军给捅了后腚么!!! 他妈的西凉这边什么时候有海了啊! 与此同时,鏖战正酣的中原大陆上,其他诸侯也逐渐发现了世界的变化。 荆州的刘备已经同来自雅典的商人进行了第一次的交易,主要集中在锦缎和金属的交易上。 至于孙权。 孙权已经乐疯了,因为他的海军在缓慢探索之后发现,海外的陆地居然距离自己等人如此之近,压根没前人以为的那样遥远! 他只需派兵出海不到一周,就能看见大块连绵的岛屿和穿着暴露的蛮夷。 那些蛮夷虽袒胸露乳,有伤风化,但身体素质不错,擅做重活。 一时间,发现新大陆的孙权连合肥都不想打了,于是他一方面防备曹操,另一方面则在水军本就精锐的前提下,更举国力继续积蓄水军。 无论如何,他要打出去,因为他孙权即便在没有本事,也已从那广袤的大海上,看见了无与伦比的机遇! 而孙权看得到的东西,曹操和刘备自然不可能无视。 一时间,来自大海的希腊文明,居然让中原诸侯们短暂的停止了相互的攻伐,转而统一将目光放在了四周的大海上。 那么,当无数关内诸侯逐步展开对大海的探索之后。 在这个三国鼎立背景下的大航海时代,正式开幕! …… 另一方面。 女娲的岛屿之上,钟粟微笑着同阿尔忒弥斯说道。 “这一次还是要多谢你了,波塞冬驱使的许德拉的确给我的世界造成了一定的麻烦。 多亏你派出猎犬,为我挡住许德拉对我家凡人们的突袭。 不然,我那些尚且刚适应海洋和神话时代的人手,恐怕会在波塞冬的突然袭击之下,损伤惨重。” 话音落下,钟粟右手向空气中一捞,便捞出一个人参果来。 他真的吃过人参果,所以对他来说,拿斡旋造化造几个人参果不算什么。 看着晶莹剔透的,好像娃娃一样的果实,阿尔忒弥斯惊叹的眯了眯眼,看向钟粟的眼神也愈发欣赏起来。 她一边接过人参果,一边对钟粟微笑说道。 “不必如此客气,山君,我们是朋友嘛。 去年伱还陪我一起围猎堤丰来着,你给我带来的帮助,远远超越了我给你带来的小小帮助。 哎呀!” 说到这,阿尔忒弥斯惊讶的看向手里缺一条手臂的果子。 这是什么果子,居然如此好吃! 只见阿尔忒弥斯双眼一亮,接着赶紧大口吃了起来。 片刻之后,阿尔忒弥斯毫无形象的搓了搓自己的小腹。“这种可以动的水果真是好极了,等我回去时,山君可以再送我一点么? 虽然这样有点失礼,但我真想和我的好朋友潘神也带一个尝尝。 山君这里果然有很多好玩好吃的新东西,以后我还会常来做客的,只要我父亲不在,那我总会常来的,山君要加油哦!” 话音落下,阿尔忒弥斯起身拥抱钟粟,接着吻了吻钟粟的面颊。 随后,阿尔忒弥斯挥手同钟粟告别,接着坐上了金鹿拉着的战车,一路走远。 等阿尔忒弥斯消失不见,女娲讪笑着自虚空中浮现,来到苦笑的钟粟对面。 只见她抬起手,拿拇指在钟粟被吻过的地方用力的搓了搓,嘴上则促狭的对钟粟说道。 “这是她第四十二次来咱们这里了,和雅典娜相比,阿尔忒弥斯毫不掩盖自己的性情。 能看出来,她爱你爱的极了,但是又不懂爱的含义,还觉得那是因为你很好玩。” 说到这,女娲擦拭钟粟面颊的动作稍微大力了一点,直把钟粟的脸都快搓变形了。 见状,钟粟好笑的抓住女娲的手腕。 “别闹。” 他轻声说道。 “阿尔忒弥斯还算是奥林匹斯里性子相对较好的神,即便她被宙斯娇惯的有些严重,不是很懂得人情世故。 但正因如此,她反而是所有希腊神里,向咱俩靠的最近的神。 其他神明,呵呵,即便去年找上门的盖亚都好,哪怕他们真的对宙斯不满,他们也不敢和我们接触太多,甚至就连利用,他们都不愿利用我们。 毕竟咱们是外人嘛。 不过即便如此,同阿尔忒弥斯关系密切的神明也可以争取一下,咱俩不能奢望分裂希腊,只要能让咱们的敌人更少一点点就可以了。” 说到这,钟粟将女娲掐着他脸的手拽开,接着坐到沙盘前面。 简单看上两眼之后,钟粟眼前一亮,笑道。 “看来,咱们的人和希腊人的第一场战争就要开始了。 不过这次战争的规模不大啊,斯巴达人在发现咱们的大陆之后,就只派了二百条战船,八十个斯巴达勇士,三百名平民军和四千个黑劳士。 零零总总算在一起,大约五千人,好笑的是这五千个海军居然意外从西凉那边登陆,顺便还神奇的穿过了一众蛮夷,径直打进了马超的本土。 这下子马超可要提前难受起来了!” 话音落下,钟粟抬手将沙盘上马超的地盘放大,认真观看起马超和斯巴达人的战争。 即便斯巴达人真的很能打,也真的很勇猛,但很显然,以他们的甲胄类型和步兵海军的基础,面对马超手下的关西铁骑…… 即便他们真的给马超造成了一定程度的麻烦,马超也反手给他们来了一场浩大的骑兵震撼。 此时此刻,钟粟看的清楚,马超正亲自带人,愤怒无比的折磨和审问着被俘的斯巴达人。 斯巴达勇士并没有任何人被俘,他们通通死在了战场之上,但黑劳士…… 他们其实是真的想投诚的。 只可惜马超听不懂他们的话,他们也听不懂马超的话,审问终究没了下文。 不过,马超还是留下了几个愿意跪拜和臣服的黑劳士,同时也将斯巴达人的战船收缴,并派人开动其中一两艘,顺着斯巴达人赶来的方向出海了。 (本章完) 第176章 奥林匹斯 第176章 奥林匹斯 望着钟粟看的出神的模样,女娲晃悠着尾巴来到钟粟身后,将手搭在钟粟肩上。 轻轻帮钟粟按揉两下肩膀之后,女娲的兴趣转移到了钟粟的耳垂上,于是她一边把玩着钟粟的耳垂,一边拿尾巴去点钟粟的小腿,嘴上则对钟粟说道。 “你们男人果然更喜欢模拟的战争游戏,自从我开放三国大陆以后,每天你都要盯他们至少十八个小时。 真是的,说好要陪我一起去奥林匹斯做客,顺便震慑一下希腊诸神的。 但我看你眼里全然无我,伱有的就只是对战争的期待罢了。” 话音落下,女娲稍加用力,让钟粟觉得耳垂微微一痛。 见状,钟粟赶紧拉住女娲的手腕。 “走,我们这就出发,去奥林匹斯。 咱们的大陆和人已经彻底展示给奥林匹斯了。 从那以后,除了阿尔忒弥斯这种心大的女神以外,就连阿芙洛狄忒那种过去总来我们这做客的女神都不来了。 显然,面对咱俩搞出来的东西,奥林匹斯众神的危机感已经拉满了。 要是咱俩不去和他们聊一聊游戏规则的话,说不准他们直接就把各类二代泰坦扔到三国大陆上了。 咱俩还没解放三国时代的超凡体系呢,咱们规划的神将也都还没走上正轨。 要是太早被对方掀盘子的话,那未来的主角就不是凡人,而是咱俩和奥林匹斯诸神了。 那多没有意思。” 说到这里,钟粟拉着女娲的手,与女娲驾起遁光,一路冲出海岛。 看着钟粟的侧脸,女娲心中一笑,面上却不喜的啧了一声。 “啧,满脑子都是咱们的大陆,可那是我造的,是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你就是个工具人罢了。” “是啊是啊,你是做游戏的,我是玩游戏的,只有你做出来,我才有机会玩嘛。 我还真要谢谢你呢,也辛苦你了,道友。” 钟粟笑呵呵的回应一声,两人也转眼来到奥林匹斯山下。 与此同时,奥林匹斯山中。 赫拉正意气风发的端坐在宙斯当年的位置上,聆听着下方诸神各不相同的声音。 这时候的阿波罗不满的皱着眉头,正对赫拉说道。 “宙斯已经整整六年没有出现了! 他也已经整整六年没有回应过他的信徒和祭司了! 放任异乡人囚禁和控制着我们神王,即便被控制的只有宙斯一人,我们其他神明的信仰也随宙斯一起受到了相当的伤害! 这种情况绝不可以再继续下去,我们必须同异乡人开战! 就像天空永远只有一个太阳一样,即便我们也有拿下异乡人和异乡文明的野心,异乡人也必须释放宙斯,继而演变为我们的一部分才行!” 说到这里,阿波罗义愤填膺的看向赫拉。 在他身旁,就连和他向来不对付的阿瑞斯,这一次也难得站出来支持了他。 只见阿瑞斯跟着拿自己的长矛砸了砸地面。 “这一次,阿波罗这混蛋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 战争势在必行,母神,即便我们真可以向你希望的那样同异乡人接壤并合二为一,让他们神奇的一切都变化成我们的力量,让我们拥有更多打破命运的机会。 我们也必须占据主动权,成为尽可能强势的一方! 异乡人的确强大,我们更是还无法理解他们的手段,但他们绝不会是无法战胜的敌人! 尤其在他们制造了他们自己的文明,企图以文明和信仰的方式来与我们斗争的情况下。 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 我们需要一场浩大的,遍及整个世界的战争,让战火彻底点燃他们暗中制造的那一片陆地,更让我等的一切彻底传播到他们的世界里! 我们不能再……嗯?” 说到这里,阿瑞斯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话。因为钟粟和女娲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这一瞬间,阿波罗目泛金光,赫淮斯托斯提起锤柄,阿瑞斯举起长矛,赫尔墨斯则……吹了个口哨。 “咻儿~” 伴着响亮的口哨声,赫尔墨斯转眼消失。 下一瞬间,钟粟抬手攥住赫尔墨斯在极速中企图摸向女娲脸颊的手,将微微一愣的赫尔墨斯拉到他自己的面前。 迎着满不在乎的赫尔墨斯,钟粟皱紧眉头,冷声问道。 “你总是这样不畏惧死亡,毕竟死后便注定依托信仰重生的神明,又怎么会害怕所谓的死亡呢。 死亡不过只是睡一觉罢了,就连哈迪斯都不会接纳你的灵魂去往冥土。 是啊,这样一来,好像我拿你真的没什么办法,但赫尔墨斯,你确定我对你真的就毫无办法么?” 说到这里,钟粟拽着赫尔墨斯的手微微一抖,他那宽大的袖子顿时一摆,转眼将赫尔墨斯笼罩其中。 片刻之后,当赫尔墨斯消失之时。 钟粟放下手,转而对四周怒目而视的一种神明微微一笑。 “宙斯在我的世界里修养的还算不错,整整六年的休息让他积蓄了满身的精力。 除了这精力无法发泄以外,他没有任何其他的困扰,甚至现在的他就连精力无法发泄的这个困扰都消失了。 我知道宙斯是个博爱的人,恰好赫尔墨斯的长相也不乏俊美。 那么,奥林匹斯的朋友们。 告诉我,你们中的男性神明可以怀孕么? 如果可以,那我就要提前祝赫尔墨斯分娩快乐了!” 话音落下,钟粟回过头看向女娲的脸颊。 迎着钟粟的视线,女娲吐一吐舌头,笑道。 “看到了么,知道我在这里有多受欢迎了么。 每一个奥林匹斯的男神都想触碰到我,哪怕只是触碰一点点肌肤也好。 所以,我的安全可就全都拜托你了,山君~。” 说完,女娲真就好像弱不禁风似的,凑近到钟粟的身后。 越过钟粟的肩膀,女娲拿狡黠又得意的眼神向奥林匹斯的女神们看上一眼。 迎着女娲的眼神,赫拉深吸口气,接着鼓起胸脯说道。 “我们刚刚正在讨论你们,娲,山君! 无论如何,你们如今的举动已经……彻彻底底的越界了! 在只有你们两人的时候,我们不介意与你们玩耍一番,谁会讨厌生活里出现些小意外呢? 但是现在,山君,告诉我! 你们要和奥林匹斯彻底开战么! 这一次的战争,将不只在奥林匹斯和你们二人之间产生。 我相信面对你们两个,奥林匹斯所有昔年的仇敌都不介意重新联合在一起! 现在,我们还有最后一次谈判的希望。 因为你们虽然带来了你们的文明,但与你们文明排列在一起的众神,好歹还没有随着你们的文明一起出现! 可接下来呢,告诉我! 接下来,你们究竟要做到何种程度!” (本章完) 第177章 宙斯回归 第177章 宙斯回归 “呵呵。” 迎着赫拉的质问,钟粟咧嘴一笑,接着右手一挥,他的面前顿时多出一幢沙发。 接着,钟粟拉着女娲坐在了沙发上。 一边给女娲搭在自己腿上的蛇尾轻轻按摩。 钟粟一边仰头看着貌似高高在上的赫拉。 不过,赫拉的眼神完全没落在钟粟身上。 就和奥林匹斯所有其他的女神一样,赫拉此时正满脸不爽的盯紧了女娲的眼睛。 倒不是说女人们真的有多觊觎钟粟,男男女女的事情都是游戏罢了,没人当真。 至于女神们真正生气的原因…… 看看身体舒适的后仰,只把尾巴送到钟粟腿上享受按摩,顺便还用轻蔑眼神看向自己等人的女娲吧! 女神们不能容忍世界上还有比她们更嚣张的女人出现! 不过很可惜,女神们说了不算。 因为钟粟接着说道。 “不要急啊,神后殿下,关于我们想要做到怎样的程度。 你看,我们两个不是已经来到奥林匹斯了么? 我们俩总不会是过来玩的,接下来,我们就来谈一谈我们即将做到的程度吧。 不过在谈判之前……” 说到这里,钟粟微微一顿。 “在谈判之前,我觉得,其实我有必要释放宙斯。 毕竟我要和整个奥林匹斯谈判,而宙斯反而是奥林匹斯最重要的一部分。 那么,呵呵,希望宙斯不要怪我打断他的娱乐活动!” 说到这里,钟粟再度向袖里乾坤中看了一眼。 确定了那极度辣眼的场面之后,钟粟彻底改变了再囚禁宙斯十几年的想法,一挥手便将宙斯与赫尔墨斯放了出来。 “父亲,不要这样,我是你的儿子啊!!!” “这许久以来,我被困在未知的地方,我在挣扎,我在拼命寻求出路,但你! 伱们! 你们甚至不曾为我向异乡人开战! 现在你来告诉我,你们不止没有开战,甚至还让他安然的登上了奥林匹斯! 你说你们有可能合作! 合作? 在我不在的情况下!!!” 啪啪啪啪啪…… 伴着一连串肉与肉互相碰撞发出的敲打声,宙斯攥着赫尔墨斯的头发,怒气冲天的大喊道。 “直到你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才知道,原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六年! 整整六年! 你知道我这六年是怎么过的嘛! 没有的可以被我驰骋的烈马,没有了被我驾驭的战车! 我失去了我的一切,但你,还有你们,你们却还在安然的享乐! 你总要为我做一些什么,不能救我出去,那就成为我的烈马和战车吧! 驾! 我看见古老的星光在我眼前呼应,我看见我与你的距离在不断接近! 我的儿子,你继承了我英俊的外表,那么你得到的,总要还给你的父亲! 墨提斯,忒弥斯,欧律诺墨,德墨忒尔,勒托,赫拉,你可以成为她们,你可以代替她们,你可以得到更多,我会赐予你更多,来回馈你给我带来的快乐,赫尔墨斯!!! 长枪依在,菊拿来! 驾! 我驾驭长车摧毁太阳,也终将带领群星击碎永恒的黑暗。 啊! 赫尔墨斯! 你的身体,远比阿芙洛狄忒还要更加…… 呃…… 妈惹法克!!!” 正在宙斯活动的愈发剧烈时,他终于从无尽的欢愉中,看到自己置身何地了。 望着骑在赫尔墨斯身上念诗的宙斯。 奥林匹斯诸神已经尴尬的转过身去,通通拿后脑勺对准了宙斯与赫尔墨斯。至于钟粟和女娲。 只见女娲早在宙斯出现的一瞬间,就赶紧拉过钟粟的手,将钟粟的手按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而远方主位上本该端坐的赫拉。 她面色铁青,浑身颤抖的呆滞片刻之后,便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谈什么,不谈了,你们谈吧!” 话音落下,赫拉转眼离开神宫,缩回自己的宫殿里不出来了。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神明纷纷借口有事,全都离开了神宫之中。 直到最后,钟粟面前就只剩下一个已经穿戴整齐的宙斯了。 就连赫尔墨斯都捂着屁股跑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宫殿和至今没被自己搞懂究竟有怎样能力的钟粟,宙斯深深的吸了口气,接着对钟粟说道。 “你真是让我出了个好大的笑话,外乡人!” “只要你不把那些事放在心上,尴尬的就只会是别人了。” 钟粟对宙斯回应一声,接着他推了推女娲,示意女娲也该离开了。 注意到钟粟的动作,女娲点点头,接着轻轻搓了搓钟粟的耳垂。 “你自己和宙斯谈吧,我走了。” 女娲转眼化作遁光,消散在天空之中,而女娲走后,钟粟则对宙斯微微一笑。 “就剩下我们两个了,那么,也该来谈一点正事了。” “的确,如今的确该好好的谈一谈了,外乡人。 尽管你用你那神秘的手段控制了我,但看在你也为我提供了不一样的享受的份上,我愿意坐下来和你稍微聊聊。 真是有趣的外乡人,呵呵,如果没有你,我还真没有什么得到赫尔墨斯的机会。 尽管他是如此的怯懦和狡诈,但他越是特殊,那他就越美妙。 不要指望这种小事就能让我恼羞成怒,做出什么不理智的判断。 只有弱者和失败者才会在意他人的看法。 而我,我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应当,哪怕我槽了赫尔墨斯也是一样!” 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但宙斯还是一再将赫尔墨斯放在嘴里。 看着他那一幅色厉内荏模样,钟粟悠悠一笑,接着轻轻拍了拍手。 “不愧是神王阁下,心胸总是令人敬佩。 既然神王心胸豁达,那么想必,你不会介意世界上出现我与娲的神话。 目前,我能保证只有我和娲会在你的世界里传播信仰。 为了实现这个目的,我们已经为希腊补充了上亿的人口,我不介意你们向我的造物传播思想和信仰,但作为交换,你们也不许阻止我与娲的思想和信仰绽放在你们的土地上!” “这很简单。” 宙斯毫不迟疑的答应了钟粟的要求。 “只要不让你们的神在我的世界里多点开,那你和娲区区两人,哼! 我还不至于放在眼里! 奥林匹斯从不畏惧思想和文化的战争,就像奥林匹斯也从不畏战一样! 像你约定的那样,让你的子民与我的造物互相接触吧! 愚蠢的人类虽然短视,但他们知道他们究竟想要什么! 我的子民和文化会击败你的所有子民。 而在这个过程里,我奥林匹斯的神明不会主动参与凡人之间的战争。 至于你们,我要求你们也是一样!” (本章完) 第178章 敖听心返家 第178章 敖听心返家 自钟粟与宙斯谈过之后,那一天的谈判就成为了奥林匹斯的一个禁忌话题。 连带钟粟和女娲一起,都成为了奥林匹斯神不能再谈论的话题之一。 在这种情况下,三国大陆平静的发展着,又逐渐扩散到整个希腊世界。 为了让三国大陆的人们可以应对希腊世界的各种魔怪和英雄,钟粟和女娲也为他们开启了自己的超凡体系。 神将体系。 女娲为人类打造了更加强壮的身体,钟粟则开放了九息服气的神通,让人们可以依靠对肉体和精神的磨炼,逐渐汲取天地之间的神圣物质,达到逐步变强的效果。 就这样,一连发展了八十年以后。 三兴汉室的诸葛武侯,终于在北上击败马其顿帝国的同时,也将魏吴两国打了下来。 至于雅典和斯巴达。 他们虽然有一定战力,但和波斯,马其顿与罗马相比,他们终究太弱了。 早在战争初期,单单是低烈度的竞逐,他们俩就相继退出了主角的舞台,只能将主角的位置转交到旁人手里。 对于这样的结果,希腊众神无比不满,但他们终究是神,而三国发展同时,也的确为他们带来了不同于以往的信仰。 大荒对于神明的信仰,大多都是泛信的,除去真正的先祖以外,大荒人向来是谁有用就信谁。 这种促使神明去内卷才能得到足够信仰的生活方式,也让希腊神明逐渐接纳了他们。 大荒人连路边都有可能冒出两个猫猫狗狗的庙来。 既然希腊众神真的存在并有用,那他们不介意偶尔拜上一拜。 至于钟粟和女娲。 整整八十年的磨合之后,在确定自己等人无法对他们两个造成真正的威胁以后。 希腊神明就也在他俩面前摆烂了。 反正只要有信仰,他们两个就无法彻底干掉所有人。 那么在他们也无法干掉钟粟和女娲二人的同时,相忍为国反而成了唯一的答案。 至此,也就是八十年后的今天。 伴随着刘备与武侯合力统一整个希腊诸多邦国的如今,钟粟和女娲的功德与香火也逐渐到账。 看着各自的收获,女娲来到钟粟身后,撑着钟粟的肩膀说到。 “这几百年还是挺有趣的,就是希腊众神麻烦一些,性格太恶劣了。 回去以后,咱们俩不要忘记把这个世界标记成已知世界,那样的话,便会有更多罗天上仙逐步走进这个世界,依托我们留下的体系,来继续收割当前世界的香火和功德。 这次我搞到了二十二两半的香火,你呢,有一斤么?” “正巧一斤。” 钟粟回应一声,接着继续将香火收拢到一起,凝聚成一根小小的线香拿在手里。 顺便,他还把自己与赫淮斯托斯共同研发的乾坤圈和混天绫向女娲展示了一下。 “我虽然没正经的学过大荒的炼宝方式,不过奇门本就包含一定的炼制内容。 顺便又与赫淮斯托斯交流之后,女娲道友,你家珠子将来的宝贝,我算是勉强配出一套了。 回头我再去找太乙真人聊聊,亲手观摩一下他的那些原版物件,然后再给我自己造的玩意升级一下性能和参数。 这样的话,灵珠子未来的家伙事儿就够用一阵子了。” “你有心了。” 见钟粟蛮认真的模样,女娲笑着拍了拍钟粟的头。 “其实我当初只是开个玩笑,反正我家珠子的命运都跟着改变了,他将来拿什么样的武器,那不还是随伱便么。 不过你这么用心,我倒也蛮开心的。 不多说了,走吧,我们先回大荒,把这边的世界备注一下。” 话音落下,钟粟和女娲执手而行,转眼离了希腊世界。片刻之后,山君殿内。 钟粟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便见女娲望着他笑意盈盈。 而钟粟身旁,见钟粟苏醒之后。 不知何时醒来的敖听心兴奋的蹦跳一下,接着扑通一声,跪在钟粟的面前。 “老爷您终于醒了! 您可不知道啊,我上次听您讲道之后,这一闭关居然就悟通了您讲的那些东西呢! 虽然暂时还没有彻底掌握您讲的一切,但是……但是我现在好强啊,老爷! 那七十二般变化实在是太好用了,我感觉就连我爹都不是我的对手了! 我能不能请个假,回东海看看我爹爹啊? 我想家了,嘿嘿~” 一边说,敖听心一边露出个期待的表情。 她真是太想回东海中去,让她爹爹妈妈看一看她如今的本事了! 见敖听心如此念家,钟粟便拍一拍敖听心的脑袋,笑道。 “既然想家了,那就回去转一转吧,待上几个月再回来。 不过不能惹事,更不能怕事。” “好嘞,老爷!” 得到钟粟的同意,敖听心兴致勃勃的点了点头,接着就想要离去。 只是离去之前,她正好又见到女娲睁开了她的眼睛。 见状,敖听心赶紧给女娲见礼。 “小龙敖听心,见过女娲娘娘!” “哈哈,是你这条没什么见识的小龙娘啊。 你好啊,不必客气啦,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女娲笑眯眯的捏了捏敖听心的耳垂,让这受宠若惊的小丫头自顾自离去。 等敖听心走了,女娲便与钟粟一起,将他们心中的契机映照在罗天之内。 一边映照,女娲一边思索着说到。 “让我看看该怎么写,就写……希腊神话世界加一,开发人女娲,钟山君。 时代是……波希战争时代后期。 危险度是……中等偏下。 世界背景……魔改三国与希腊诸神。 就这样吧!” 说到这,女娲将一系列备注标在世界之上。 而这一瞬间,无数将心神投放到罗天之中仙人们,也都收到了有新的稳定世界诞生的消息。 看着新世界的备注,诸多仙神了然的记下这个世界,准备有空的时候便进去再探一探。 当然,许多现在就已经有空的神仙,这时候已经走进这个世界,开始对其探索起来。 比如西昆仑度厄真君。 得到罗天更新的消息之后,度厄真君立马冲进罗天之中,循着钟粟和女娲留下的信息就闯了进去。 于是,刚刚才连战八十年的世界里,很快就又被新的战争所覆盖。 但敖听心全然不知这些东西,如今的敖听心,刚离开山君殿就迫不及待的一路冲向东海。 不久之后,她便返回家里,见到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本章完) 第179章 互相担待 第179章 互相担待 “爹爹!!!” 刚一扎进东海龙宫,敖听心就大吼一声,接着甩动身躯朝龙宫核心窜去。 离得老远,龟丞相就看见这小丫头了,于是他笑呵呵的踩了踩水,转眼踱步到敖听心面前,自信的端详起这条小龙来。 看见龟丞相,敖听心的急迫性子难免收敛了一点,她化作人形蹦跳着来到龟丞相面前,笑呵呵的行礼道。 “龟爷爷,我爸呢,不在家么?” “陛下他去西昆仑廊台山赴六运仙君的邀请了。 要是陛下在的话,看到公主你这幅样子,他一定也很开心啊! 让我仔细看看,公主如今这是……有道行了啊! 这才几年时间,瞧瞧公主的这份修为,山君道友果然厉害,厉害!” 一边说,龟丞相一边感兴趣的伸出手来,轻轻按在敖听心的肩膀上。 面对龟丞相的按压,敖听心只觉身体一重,但她还是尽量昂着头,硬生生同龟丞相的力气作对抗。 测算出敖听心的力气之后,龟丞相眼里的满意越来越多。 只见他不断的点着头,接着笑道。 “真是不错,不止道行见长,就连体魄都跟着翻了许多番。 公主殿下,不知山君道友这是教你练了哪门的道法,进步怎得如此之快? 若这是山君独传,那老龟自然不会造次,可若不是的话,不知山君是否示下公主,这道法的名字可说得不? 如果能说,那老龟我便去寻来类似道法,也带带咱家小龙无数。 若是不能,那便算了,见到公主进步成如今这样,老龟我便心满意足了!” 龟丞相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笑呵呵的望着敖听心的眼睛。 小龙女轻松的点了点头,接着回应一声。 “我家老爷可没说咱不能说出去的,老爷就是给咱讲了地煞七十二变的道法。 听老爷说,这道法是老爷找通天大圣人寻来的呢,据说极难修炼! 但龟爷爷你看我,嘻嘻,我就听老爷讲上几遍,就全都学得会了。 虽然尚且不精,但会了就是会了! 龟爷爷,我厉害吧!” “那着实厉害!” 听到小龙女的说法,龟丞相大惊失色。 别人不知道地煞七十二变是啥,他难道不知道么? 人都道地煞七十二变难练,实在是这七十二变,非有大根脚大运数大功德而不能尽数精通。 只学其中几手可不算会了七十二变,看如今这个样子,自家这位公主殿下居然全学的通了,但这不合理啊! 龟丞相又不是没去罗天潇洒过。 别看他在龙宫里是连猴子都能上去欺负的区区丞相,但若是离开龙宫,那猴子得拜他一声玄龟老祖! 而在罗天的时候,龟丞相怎么也没听说过,自家居然还有龙能学全这一手啊? 除了猴子,二郎和袁洪以外,龟丞相再没见过将这七十二变练的圆融的人。 可自家公主……凭什么呢? 他老龟以往给听心公主祈命时,也没有算到如今的的东西啊? 一边疑惑,龟丞相一边点点头,对敖听心说上一声。 “厉害,果然厉害,我家公主有大圣之姿啊! 换成以往,公主决计不是敖丙殿下的对视。 但现在,若老龟我没有看错,那敖丙殿下可再不是伱的对手咯。” “真的吗?!!” 听见龟丞相的话,敖听心立马欣喜若狂,她就连自己的爹妈都不想了。 只见她赶紧把住龟丞相的袖子晃悠两下,然后兴奋的继续说道。 “那丙哥在哪儿了,龟爷爷知道吗,我突然想起我找他有事!” “啊这……” 看着敖听心迫不及待的小模样,龟丞相慈祥的笑了笑,接着抬手朝东方一指。“敖丙殿下去陈塘附近巡海了,公主顺着海岸线飞上两圈便能找到。 不过……哎……公主! 你不先去见见龙母么,你妈妈很想你啊!” 没等龟丞相把话说完,敖听心就已经迫不及待的窜出去了。 看着敖听心一路荡起水炮的脚步,龟丞相沉默片刻,接着老怀大慰,笑声止都止不住了。 像他这种老人家啊,看着孩子们玩耍的感觉实在太好太好。 就是可怜了敖丙殿下,不知这一次会被听心殿下欺负成什么样子呢? …… 不久之后,钱塘附近,敖丙小心翼翼的化作人形,接着带领同样化形过的两个夜叉,悄悄离开大海朝钱塘走去。 跟在敖丙身后的夜叉李良怼了怼自己刚当上夜叉不久的弟弟李艮。 “老弟!” 只见他严肃的说道。 “你这蠢货,刚当上夜叉就陪着三太子乱来,钱塘是你能去的地方么! 那可是大商,你知道大商的练气士多可怕么! 老哥我前番遇见几个名不见经传的练气士,便把他们带回龙宫,结果他们看似没甚名气,却连龙王陛下都得上去陪笑! 这么危险的地方,你和三太子殿下疯了似的要来探索便罢,为何还要将我也给带上! 你这不是带着哥哥我一起跳坑么!!!” 一边说,李良一边狠狠怼了李艮的肋骨一下,让李艮啊的一声叫唤起来。 听到声音,敖丙赶紧回过身,对李良和李艮重重的嘘了一下。 “莫说话,莫出声,很上本殿下! 少顷,我便带你们见识见识人间的玩意,再让你们看看咱在人间的人脉有多强!” 话音落下,敖丙转过身来,蹑手蹑脚的走上海岸,顺着小路拐到一间小院前方。 见三太子神神秘秘,李良和李艮也不敢多说,于是只好一路跟随。 等他们到了院子前面,那院子的墙里边露出一个脑袋,朝他们看上两眼。 两眼过后,院门悄悄开了条缝,敖丙赶紧带两人侧身进去。 而李良走进院子之后,立马就忍不住哆嗦一下,因为他居然看见他上次带去龙宫里的一个人了! 见敖丙赶到,李世英欣喜的站起身,到敖丙面前和他换了个眼神。 “敖丙大哥,你可算来了,我在这等你都快半个时辰了。” “没办法啊,李老弟,我父王晚走了一时半刻,搞得我也很被动啊。 这次实在来的晚了点,茴香楼的魁还没被人买下去吧,就算她别买了也无所谓,反正老子有钱。 不管是谁想碰她,老子都出十倍的价钱,量他们也不敢和我来争!” 一边说,敖丙一边和李世英把住双臂,熟稔的越过庭院,经三道侧门又过了两个院子,终于来到茴香园的后门前面。 一边敲门,李世英一边警惕的看看左右,随后附耳到敖丙身侧说道。 “还是老样子,要是老弟我被抓住的话,敖哥你得出面给某家作证,只说某家是在同你谈来年降雨的事! 地方也是你选的,是你非要选的,我只是不得不配合而已!” “当然,不过要是我被抓住,那你也得给我作证!” 敖丙点一点头,接着又对李世英也强调到。 “我被家里人抓到的话,便是同你请教钟山真君的情况,找你打探钟山真君的喜好,地方也是你一定要选这里的!” “放心吧,敖哥,没有问题!” “好,咱们出发!” 至此,这两位色与魂授的家伙急匆匆的走进茴香园,悄悄坐在了茴香园特意为他们准备的茶水间里。 (本章完) 第180章 李世英无惨 第180章 李世英无惨 “哟,是李总兵和敖公子啊,我们家小香菊可是等你们很久了。” 两人刚一坐下,便有老妈子带着姑娘过来,陪他们二人耍将起来。 面对老妈子送上的女人,敖丙又不是雏儿,丝毫不怂,转手排出大把珍珠。 见到堆成小堆的珠玉,老妈子笑得合不拢嘴,过来伺候的女人们更是笑的合不拢腿。 “敖公子大气!” “真是太让妹妹激动了!” “你哪个妹妹激动了?” “哪个妹妹都激动呢~。” 伴着莺莺燕燕的声音,敖丙搂紧俩姑娘把玩,又让更多姑娘坐在身边伺候。 李世英也同样如此,一边享受怀里的姑娘,他还一边对敖丙说到。 “哎,某家这些年为了教育儿子,一直都只能给儿子做个表率,连出来玩玩都做不到! 现在好不容易把儿子送去拜师学艺,结果我想出来玩,却还得看家里黄脸婆的脸色! 要我说,敖哥啊,你将来可万万不能轻易结婚呐。 婚姻这种事,哪有痛快玩耍来的自在。 伱看我,我结婚这么多年,也就和你一起的时候还能得点自在啊……” 李世英忧郁的叹了口气,接着嗪住凑近过来的一张小嘴儿,便把那张嘴儿渡过来的酒水饮尽。 一旁,听着李世英的话,敖丙将衣裳半解,让女人们抚摸自己的同时,他则咧嘴一笑。 “结婚是不可能结婚的,除非被我家父王指婚,不然我才懒得把女人带回家里。 不过世英老弟啊,你家儿子拜师学艺了? 拜的是什么师,学的是哪门子艺,说不得某家也认识你儿郎的师傅呢!” “那是当然,敖哥龙宫太子,交游广阔,当然什么人都认识。” 李世英笑呵呵的回应道。 “我家儿子拜的是西昆仑度厄真人,暂时还在西昆仑学艺,不知敖哥可有耳闻呐?” “那当然有耳闻了!” 闻听这名字,敖丙的身子忍不住坐直了一些。 “西昆仑度厄真人和家父也有过来往,家父不止一次去西昆仑赴宴论道。 说不得,家父还有机会在西昆仑遇到你家小子呢,哈哈。” 一边笑,敖丙一边推开挡住视线的一个女人,接着抬手扬起两根手指。 见状,他身旁立马有女人朝屋子外面娇喝一声。 “我家少爷出价两千两!” 喊完之后,这女人回过头看向敖丙,谄媚的问到。 “少爷,咱这么喊可以么?” “可以,哈哈,莫要说两千两,便是两万两,二十万两,即便二百万两又能如何。 少爷我有的是钱,有的是钱呐! 莫看你大商声势浩荡,但若论财富,我东海才是海内第一富庶! 区区金银的小事,我……” “哥哥!” 突然间,一声娇喝打断了敖丙的吹嘘。 听见这声音的一瞬间,敖丙面色猛的呆滞,接着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朝天空看了过去。 下一秒…… 卡拉! 他们所在的房子直接被一只龙爪掀了顶来。 片刻之后,一个硕大的龙脑袋探进房子,循着敖丙的气息看了过去。 被如此真龙掀了屋顶,在座的各位玩家全都吓得鸦雀无声了。 唯一还有力气说话的,就只剩下战战兢兢的敖丙了。 迎着敖听心那双越发震惊的眸子,敖丙嗖的一声站起身来,拼命地摆着手解释道。“不不不不不是你看见的这样! 我我我我……” “啊啊啊!!!” 没等敖丙说完,敖听心就忍不住大喊一声。 “这是何等污秽的地方啊,你怎么可以来这样的地方啊,敖丙!!!” 一边大喊,敖听心一边探出手,直接朝敖丙抓了过去。 “我要带你回家,把你的事情告诉妈妈! 居然跑到人间大商的……青楼里……做下如此……如此…… 啊啊啊,简直没眼看啊!!!” “别别别别别!!!” 敖丙被敖听心吓得三尸神都要跳出来了。 “别告诉咱妈,这不是我的本意,都是……” “你还解释什么!” 一边打断敖丙的话,敖听心一边直接拎起敖丙,转手便朝天上甩了过去。 敖丙在天上化作龙形,赶紧对敖听心继续解释道。 “你得让我解释啊妹妹,不能直接告诉咱妈,因为我来此也是有理由的啊! 咱爸不是特别看好山君么,那哥哥我也想旁敲侧击,摸一摸山君的喜好,于是便请陈塘关的李总兵打听打听! 是李总兵特意带我来这青楼的,妹子也都是他强烈要求才叫出来的,哥哥我只玩了四个,李总兵自己就玩了六个,哥哥我……” “你赶紧把嘴闭上吧,羞不羞啊!!!” 迎着敖丙的解释,敖听心神通全开,转眼就把敖丙按在云上摩擦。 不到片刻,敖丙就被敖听心摆弄成一根面条,牢牢攥在了她的手里。 被攥在龙爪子里以后,敖丙满脸懵逼的看着当年那个总被他欺负的妹妹。 “听心,你这一身的力气是怎么回事,这这这……” “莫要多说,我这就带你回去见阿娘! 有什么话,你就到阿娘面前去解释吧!” 敖听心才不听熬丙的狡辩,她拎着敖丙就离开陈塘关,一路窜回东海。 而敖听心与敖丙从陈塘关上消失以后…… 这青楼里有一个算一个,所有人都用一双奇怪的眼神看向浑身呆滞的李世英总兵。 甚至不止青楼里的人,就连整个陈塘关的人,此时都开始朝青楼的位置聚集了! 毕竟敖听心和敖丙化作龙来,那可是几百米长短的分量,他俩在陈塘上空喊的话,那可比微博热搜第一来得还要更加厉害。 微博热搜第一,好歹也是只有你搜的时候才能看见。 就算是新闻联播,你起码也得打开电视才听得见。 但他俩的话,那是不管你开不开电视,都硬是把声音朝你耳朵里塞啊! 于是…… 坐在青楼之中的李世英心如死灰,只见他默默推开身旁呆若木鸡的女人们,接着便优雅的顶着无数视线,给自己清理起来。 先擦掉脸上和身上沾染的胭脂,在将衣袍打理整齐,做完这一切之后,李世英深吸口气,接着逆向穿过人群,沉默的走出了青楼。 而他走出青楼的瞬间…… 扑通! 李世英双脚一软,刷的一声就跪在地上。 而他对面,看着李世英狼狈的模样,她的夫人面无表情的对身边的小厮摆了摆手。 “还不快把老爷带回家里,再给老爷安排一场大宴。 让两条龙在全城人的耳朵里给你李老爷扬名。 李世英啊李世英,咱们靖儿离家才只不到一年啊,你可真是长本事了啊!!!” (本章完) 第181章 女娲的遗憾 第181章 女娲的遗憾 与此同时,人间地界,钟山境内。 闻仲并比干二人带领百名小厮,第二次为钟粟的山君庙修缮装点。 一边修缮,比干一边在山君庙内走动起来,看过庙里庙外的情形之后,他不解的问上一句。 “太师,粟弟这山君庙立了也有些时日,怎么都不见人打理? 粟弟这是出去访友了么?” “才不是。” 迎着比干的问题,闻仲摇一摇头,又将自己天目一张。 片刻之后,他一指殿前,继续笑道。 “我料这山君殿就只是个门扉罢了,钟大哥该还在更远处修行才是。 干兄稍等,待我给粟哥打个招呼,片刻之后,粟哥必来!” 话音落下,闻仲伸出手去,同钟粟留下的印记沟通片刻。 片刻之后。 比干与闻仲只见烟气运转,钟粟转眼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见到闻仲和比干,钟粟也很惊喜,他赶紧快走两步,来到这两人面前,同他们轻轻拥抱一下。 被钟粟这么一抱,他俩都有些不适应,闻仲倒还好,武将嘛,但比干…… 比干哆嗦两下,接着忍不住问到。 “粟弟最近……越发热情了,莫非修行还有这个功效?” “哈哈,并不是,我只是刚从罗天中归来,而那罗天又相对较为外向罢了。” 客套一句之后,钟粟抬起手,引着二人向真正的山君殿走去。 “来来来,别在这里站着,和我一起来我殿里。 我那边刚好出栏了两头大牛,今天便给咱们炖个牛腩,好好的尝尝味道。” “那可太好了!” 闻仲一边接上一句,一边忍不住感慨的摇了摇头。 粟哥真是越发厉害了,如今都已经跑到罗天里修行去了。 闻仲当然知道罗天是什么地方,虽然他没去过,但她老师经常去,而且一从罗天出来就总是骂骂咧咧,也不知道在骂什么。 亏自己当年还想把粟哥介绍给自己老师。 这才几年的功夫,粟哥都已经赶上甚至超越自家老师了,自己当年还真是小瞧了粟哥啊! 就在闻仲思索的功夫里,钟粟也带他们和他们的兵将,来到了真正的山君殿里。 众人仆一出现,老泥鳅便带着蚌女们迎了上来,直让闻仲和比干看的眼缭乱。 一旁,最近一直待在山君殿修行的龙吉公主和瑶姬也凑近了过来。 只见二人先是审视比干和闻仲两眼,接着便对他们执手行礼道。 “贫道龙吉,见过各位前辈。” “贫道瑶姬,见过道友了。” “不敢不敢!!!” 一听龙吉和瑶姬的名字,比干虽然没啥反应,但闻仲赶紧回礼起来。 一边回礼,闻仲一边继续说道。 “贫道闻仲,师从金灵圣母,方今忝为大商太师,见过龙吉公主,见过瑶姬仙姑!” 话音落下,闻仲又向比干解释道。 “干兄,这两位是……是天间那玉皇大帝的妹妹和女儿,着实是天皇贵胄!” “啊这!” 闻言,比干大惊,接着赶紧拿出应对人间公主的架势给龙吉和瑶姬见礼。 看比干也想行礼,钟粟赶紧将比干拉住。 “莫要这么客气,你们之间各论各的,各论各的! 阿仲倒也算了,他有其师尊金灵的关系在上,对他俩行礼便行礼了。但比干,你好歹是我的兄弟,龙吉却是我的弟子。 你可莫要向我弟子行礼。” 话音落下,钟粟看向龙吉和瑶姬,笑道。 “伱们两个也是,何必这么客套,大家都是来吃牛肉的。 对了,你们没人不吃牛吧,可莫我把牛肉炖好,你们中的哪个冒出来一句我不吃牛肉,那我可要发飙的,哈哈。” “哈哈,我不吃牛肉,这可真是……真是……” 钟粟话音刚落,在场的人都没笑,不远处反而传来一个笑声。 片刻之后,但见那蛇尾娉婷摇摆,女娲则从虚空中走出,瑶瑶来到钟粟身旁。 见到女娲,龙吉和瑶姬赶紧下拜,闻仲和比干则愣在了那里。 看着女娲的蛇尾,和女娲玄服上点缀的红绣球。 闻仲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这这这……这位是……” 一边结巴,闻仲一边呆滞的看向钟粟。 迎着呆滞的闻仲,钟粟拉过女娲,对闻仲介绍一声。 “这位是我的道友,女娲,你们……” 扑通! 闻仲早已拜了下去。 “小道闻仲,见过女娲圣人!” 与此同时,比干在弄清楚女娲的身份之后,也忙不迭的下拜说道。 “在下比干,见过女娲圣人,女娲圣人洪福齐天,寿……” “咳咳,算了算了,赶紧起来,哎……” 听着众人的各种下拜,女娲无趣的摆了摆手,接着遗憾的看了眼钟粟。 她是真的很喜欢跑来找钟粟玩闹的,但只要她一出现,那除了大能以外的所有人,就都不要在想着自在了…… 于是一眼之后,女娲伤感的叹了口气,接着对钟粟摇了摇头。 “贫道着实被山君的风趣逗笑了,结果,山君身旁的人都不知道笑点何在,于是贫道便赶过来笑上两声。 两声过去,贫道就也……离开了! 山君,待到以后,无事再聊……” 眼看她出现之后,现场再也没有了其他声音,女娲思索过后,还是决定提前离开。 虽然这种小宴自己也挺想参与的,但……,自己的参与若是搅了场子,那就太无趣了。 可是,天地间又有多少大能,哪个大能又没有自己的事,怎可能见了天的凑在一起玩耍。 家里的人都是小辈,出了门也都是小辈,不管怎么搞,好像身边所有人都是小辈,压根玩不到一块去! 罗天里倒是能自由一些,但玩耍必须要与合心的朋友一起玩耍才好,自己清楚罗天的本质,实在没法和罗天的人交什么朋友。 那么,即便把家搬到山君一旁,自己都还没法玩得开心尽兴么? 想到这里,女娲一边转身打算离去,一边在心中暗暗说道。 不行,自己必须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而女娲离开同时,钟粟忍不住微皱眉头,凑到女娲身边,想要去拉女娲的手。 “道友何必急着走,不如在稍坐……。” “不坐了吧,我若坐下,你的朋友们不会尽兴的。 倘若只是身份上的差异倒也算了,但生命本质上的差异,就不是本能所能摆脱的了。 总之,我没事的,等你再闲暇时,可要记得带我喝酒呀。” 话音落下,女娲失落的摇着尾巴越走越远,她就连尾巴尖都耷拉下来。 看着女娲,钟粟也很无奈,他大概理解女娲的心思,可天地间的圣人就那么几个,压根没几个人能用平常心去看待。 (本章完) 第182章 闻仲的心思 第182章 闻仲的心思 而女娲离去之后,山君殿内,闻仲忍不住又咽了一口唾沫,险些将自己吃饱。 一边在那直咕咚,他还一边小声对钟粟说道。 “粟哥……” “嗯?怎么了?” “刚刚那可是……女娲大神啊!” “是啊。” “她怎么会……到您这里?” “奥,我们是邻居啊,我搬家到罗天以后,女娲道友便把家也搬到我旁边了。” “可这……那是圣人老爷啊,为什么她会搬到你……” “因为我们玩的蛮好啊,女娲道友很漂亮还很乐天,我也不是什么色中饿鬼,所以我们相敬如宾,相谊如水,她喜欢来我这溜达不是很正常么。” 钟粟一边说,一边拍了拍闻仲的肩膀,示意闻仲放宽心。 可他越是这么说,闻仲越是没法宽心,这特么谁能宽心呐! 那是圣人老爷,你却是咱家兄弟,可咱家兄弟怎么会和圣人老爷玩到一块去! 原本,闻仲只以为自家大兄天资绝顶,小小年纪就能让道行跨越辈分,和自己师父那一辈人比肩。 可如今他再一看,自家大兄哪里是和自己师父同辈,他根本就是和自家师祖同辈! 女娲圣人都是人家的道友,那自己的师祖不也是大兄的道友么!!! 这样一想,即便他是闻仲,是截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更是大商太师。 他也还是觉得自己变成了刺猹的闰土,看着钟粟就有点忍不住想叫一声老爷…… 人与人之间似乎出现了无形的隔膜,以至于一直到宴会开始,闻仲都再没了曾经的意气风发,反而在钟粟面前拘谨端着了。 见闻仲这副样子,钟粟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家仲弟实在是太年轻了,目前还是看不开啊。 等他老了,阅历涨了,那他自然就能看开了。 起码钟粟是这么想的。 不过,看不开的就只有闻仲一个人么? 实际上,这顿饭吃的大家全都比较瑟缩。 知道女娲就住在左近,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在场的每一句话之后,比干压根不敢大声喧哗,更连原本想与钟粟说起的很多话都不能说了。 甚至就连龙吉和瑶姬,她俩也有点小心,早没了以往的大气劲儿。 瑶姬以往还能和钟粟聊一聊母猪的产后护理呢,结果现在,就连她都拼命控制自己,只去聊些没有营养的风雪月了。 而钟粟殿中的这幅场景,躺在自家宫殿里的女娲看的清清楚楚。 于是看着看着,女娲的眼神也愈发深邃起来。 不行,不能在这样下去了,自己住过来是找乐子的,不是让山君也跟着自己没乐子的! 短短瞬间,女娲做了一个决定,她要效仿自家大师兄,或者挑一个跟脚合适的门户,放上一道真正的分身! 大师兄会的她当然也会,一气化三清她也不是做不到,虽然她们道不同,但道法总是想通的。 但一气化三清解决不了自己的问题! 一气化了三清又能如何,多上几个分身又会怎样,该知道分身身份的,还是会知道分身的身份! 所以,若是自己随随便便捏个分身,那还是和山君道友玩不爽利! 既然如此…… 隐约间,女娲似乎想出了合适的主意,于是她吃吃的笑上两声,身下的小尾巴尖也一个劲儿的跳跃起来。 与此同时,山君殿的小宴上。 看众人都不怎么开口,钟粟只好吃块牛肉,接着一个个的点了过去。首先当然是自家弟子,他看向龙吉,轻声问道。 “龙吉,你最近的修行没有落下吧?” “嘿嘿,师尊放心,您讲的道通俗易懂,弟子一听便听的会了,师尊您可厉害了。 伱传我的辟谷神通,我已经娴熟掌握了,就等着师尊传授新的道法呢。” “那就好。” 闻言,钟粟点一点头,笑道。 “前番,我把一大堆道法一股脑的塞进你师姐耳朵里,搞得她立马入定几年之久,入定之后,那些知识也吃的不全。 所以在你这里,为师也算是吸取教训,接下来呢,为师一点一点的传你神通道法,先让你慢慢把七十二变尽数掌握。” “多谢师尊厚爱!” 龙吉也是有见识的,而凡是有见识的人,谁会瞧不起地煞七十二变呢? 圣人老爷出手写的修行攻略,哪个练气士若是不看,那他一定是个傻子。 听到自家师姐已经掌握了全部的七十二变,龙吉兴奋的眼睛都冒出光了。 自己难道也有学通地煞的机会么? 就在龙吉激动同时,钟粟又转向瑶姬,轻声问道。 “瑶姬道友,贫道前番入了罗天,还真不知道友最近生活如何。” “真君安心,贫道住的好着呢,龙吉给妾身在您的殿里安排了客房就算了,贫道还在那钟山之外,也就是人间界的小钟山上修了个小院子。 贫道虽然喜欢您这山君殿,但贫道更喜欢人间的车马和故事。 也不知贫道还能在人间待上多久,所以这些年,贫道会多同凡人打打交道。” 话音落下,瑶姬期待的看向山外,她那人间钟山上的小院子里,她自己饲养的细腰犬已经产仔了,精神得很呢。 见瑶姬过得开心,钟粟转而望向正襟危坐的闻仲和比干。 看见钟粟朝自己等人望来,闻仲和比干猛一机灵,接着赶紧迎向钟粟的视线,而钟粟则轻声问道。 “阿仲,子干二兄,贫道前番回殷都时,可是说过诸位若遇见麻烦,便来我这钟山寻我的。 可是如今,贫道看你们……都从没来寻过我什么。 这么说的话,我大商最近发展的很不错咯,还是说,诸位兄弟不把我当成我大商人了?” “不不不不不!” 面对钟粟的询问,闻仲一个激灵,舌头就像长到了苏联人嘴里似的,发出一个长长的弹舌。 随后,他赶紧挥手解释道。 “我大商自解决同西岐的事端以后,便再没什么特别值得求援的危机了。 至于东夷南蛮北羌之类的蛮夷,哼,他们虽然能给我们找点麻烦,但他们也只是一点点麻烦罢了!” 说到这里,闻仲终于找回了一点点骄傲的感觉。 只见他意气风发的继续对钟粟说道。 “原本,帝乙大王和商容大兄等人嫌弃我平蛮夷平的太慢,真想派人来钟山找哥哥助拳来着。 不过吧,这事儿被我拒绝了,因为我平蛮夷并非是慢,我只是为了练兵罢了! 说句实话,前些年在西边打的那些仗,把大商过去三十年里能打仗的兵都打的没了。 于是,我便带着新兵们去蛮夷的地方边打边练,练好一批就再换上一批新的,非要给我大商练出足够的精兵才行!” (本章完) 第183章 冷龙 第183章 冷龙 “这练兵一事,大王和大兄是不懂得,练兵非要让兵经历大战才行,从大战里走出的兵,才称得上真正的兵。 若是我直接把蛮夷平了,那兵怎么办? 若是来日,再教我遇见姬发那种我没法斗过的将,那我一熊,兵就跟着熊了,这仗还怎么打!” 说到这里,闻仲饮下一口酒,又唏嘘一声。 随后,他继续说道。 “好在大商这些年,新生代的将军们不断涌现,首当其冲就是大兄你的那位童子弟子了。 邓九公年纪虽小,但力气十足,虽然神通太少,可能打敢拼,着实不错。 不过,我觉得吧,还是得给他放两年假,让他回来再跟着您练上两年,多学点战阵的神通和本事。 我可以教他兵法,但道术这玩意,还得你这个师尊来教才对。” 说到这,闻仲拱手对钟粟一托,钟粟则点了点头,对闻仲说到。 “没有问题,待前方战事松缓,你便派阿九回山寻我,我也有些年头没见过阿九这孩子了。 他家里……哎,贫道看在眼里,也只有痛心一途。 好在阿九心有猛虎,有他在,倒也不怕邓家就此断流。” “那太好了,我回去就给他寻个假期,如此一来,我大商定能多出一员名将!” “嗯呐。” 钟粟和闻仲谈妥此事之后,便转向比干。 迎着钟粟询问的眼神,比干叹一口气,苦笑着说到。 “山君不用问,我都知道……” “叫我粟弟!” “啊这……” 被钟粟打断一声,比干也有点羞赧,于是他潦草的点点头,接着捋了捋自己越来越长的胡须,继续说到。 “阿粟不用问,我便知道伱要问什么了,咱们大商最近的时日……还算是挺好的吧。 主要和阿仲说的相同,没有了同西岐之间的纷争之后,很多事当真变的简单起来。 即便如今还是战争不断,但阿仲带兵的规模不大,向来是三五万,多了也只是七八万,十万几乎就封顶了。 这样一来,即便近些年干旱的越发严重,粮草上暂时也没出什么问题。 而没有了战争的消耗之后,其他事情就变得简单许多了。 虽然西岐的事情让许多诸侯人心浮动,但亏得阿仲打了一场好仗,更亏得邓家一门牺牲甚大。 我们既然没有输给八百诸侯里实力冒尖的西岐,那其他实力不如西岐的诸侯,自然也不会轻易冒出头来。 这样一来,我和王兄好好梳理了朝政,顺便还用子受王子的婚事,拉拢了东伯侯姜恒楚。 今年咱们来这里修缮你的山君庙,也是因为王子结婚了吗,姜家小娘贤良淑德,端的一副母仪天下的架势,配得上我大商王子,着实不错。” “哦!” 闻言,钟粟一乐。 “子受那小鬼结婚了啊!” “哈哈,可不敢再叫子受小鬼咯,王子殿下如今虽然年纪不大,但身高八尺,力更能遏九牛,端得勇猛。 而且令我惊喜的是,子受王子还有慈悲心,不喜杀奴,反而经常带着王家的奴隶出去打猎,还把奴隶当成手下的兵勇,排兵布阵。 虽然王子喜欢奴隶这事儿不太对劲,但慈悲心远比其他小问题更加重要。 这样一来,子受将来会是一个好大王的,一定会的!” 说到这里时,比干眼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但钟粟望着他的眼神却觉得有点无奈。 子受…… 哎。 子受…… 如果说拦在大商面前的最大障碍是什么…… 那最大的障碍,恐怕就只有子受这个麻烦了。 想到这,钟粟摇了摇头,接着与众人攀谈起来。而与此同时,大殿外面。 虎鹿羊三人围在老泥鳅身旁,认真的请教着。 见虎鹿羊三人态度诚恳,老泥鳅也不吝赐教,将钟粟交给他和龙吉的东西拿出来,一点点再交给虎鹿羊三人。 只是…… “你们听好了,这辟谷一道,当……” “饿!” “啊呀,知道你饿了,老夫这还有个饼子,你快拿去吃!” 老泥鳅郁闷的将一块饼子塞进老羊嘴里,随后继续说道。 “这一道的关键在于。” “饿!” “你他妈不是刚吃了饼子嘛!” “饿!” “你到底是羊还是饕餮啊,你他娘的……” “饿!” “啊啊啊,见鬼,你给老子过来,你过来!!!” 老泥鳅恼羞成怒,拉起老羊便拽到一边,疯狂的给老羊开小灶。 “老夫算是看出来了,这辟谷一道,别人学不学得会都无所谓,偏生你这个饿鬼必须学会! 饿饿饿,整天都饿,吃下的东西都快要比山都多了,结果还是一点不够! 你是羊么,你是个饿魔吧你! 气煞老夫,气煞老夫啊!!!” 一边说,老泥鳅一边拿出成吨的粮食来,他每讲一口,就朝老羊口里塞上一把。 一旁,看着羊弟的那副模样,虎力和鹿力哭笑不得,只好就这么跟着继续学习。 可学着学着…… 老虎和老鹿突然发现龙老先生的话音停了。 出于奇怪,他俩赶紧朝龙老先生看去。 而老泥鳅,他刚刚把一口粮食塞进老羊嘴里之后,居然觉得自己被什么玩意咬了一口? 他娘的! 不合理啊! 自己都把手塞进老羊喉咙里了,难道老羊的喉咙长牙了么? 还会咬人??! 一边惊诧,老泥鳅一边呆滞的看着自己卡在老羊喉咙里的手。 与此同时,老羊则在那里不安的哆嗦起来。 “哦嗷嗷嗷,饿,不饿了,冷,好冷,好冷好冷!!!” 一边哆嗦,老羊一边结结巴巴的说到,而此时的老泥鳅,在老羊说冷以后,他也猛的觉得自己的右手开始凉了起来! 咔嚓! 仅仅瞬间,冰凌居然顺着老羊的喉咙,一路延伸到老泥鳅的右手。 看着不断延伸的冰凌,老泥鳅浑身一僵,赶紧朝远方大吼一声。 “老爷,救命啊,咱家的羊……变态了啊!!!” “啥?” 闻言,钟粟转眼自殿内消失,出现在老羊和老泥鳅身旁。 于是就在钟粟面前,老泥鳅硬生生被冻成了一块冰雕,而老羊则委屈的喊着一口冰雕,眼泪汪汪。 见到这一幕,钟粟先是一惊,继而一笑。 “这这这,哈哈,这可真是太好玩了! 怪不得你一直谈饿,原来你这肚子里可不止是一个胃,更有一条嗷嗷待哺的小玩意呢!” 说话间,钟粟探手抓住捞泥鳅的手腕,硬生生将老泥鳅从老羊嘴里拽出来。 而他被拽出来之后,一条晶莹剔透但是瑟瑟发抖的小冷龙也含着老泥鳅的手,被一起拽了出来。 (本章完) 第184章 要对她好一点呐 第184章 要对她好一点呐 看见这条晶莹剔透的小龙,老泥鳅被冰封住的眼珠子狠狠一转。 而钟粟,只见他一手钳住那条小龙,另一手则赶紧把老羊送到虎力和鹿力旁边。 “快,带你们这兄弟去吃点东西,这样一看,过去那些年可不就苦了他么。 也是老爷我没有过多注意,不然多望你们兄弟两眼,怕是早该知道这件事了。” 一边说,钟粟一边把浑身哆嗦的小冷龙拿到众人眼前,给众人端详起来。 随后,钟粟笑道。 “你们瞧,这小龙一直把小羊的肚子和喉咙都给占了,只排出些许没营养的东西让小羊不至于死去。 可虽然不至于死,但小羊这些年吃下的所有东西,一点都没吃到自己肚里,全被这冷龙给吞下去了。 这能不饿么,小羊几百年都没吃过东西了,这得饿成什么样啊! 以往咱们还真是错怪他了,虎力,赶紧去老爷宴上取些酒菜,让小羊好好的大吃一顿,哈哈!” 大笑声里,钟粟将老羊交给虎力鹿力,他们仨当即跪倒在地,朝钟粟敬拜。 敬拜之后,虎力虎力赶紧带着自家羊弟,风风火火的跑去宴上找东西吃了。 宴上,众人原本还奇怪出了什么事情,听说老羊的故事之后,众人大呼长见识了。 看着那狼吞虎咽的老羊,虎娇拿爪子捂着嘴,好笑的说到。 “饿饿饿,这下子还饿么,哈哈。 伱这家伙,我本以为你是一只凡羊,结果居然天生不凡,肚子里生着一条冷龙呢。 那玩意长大以后,可算是半道本命神通,冰封万里也只等闲,更能令你不畏惧大多水火。 你这小羊羔,这下子是有福了呢~” 话音落下,虎娇拿一幅大姐大的派头,轻轻拍了拍老羊的脑袋。 而一旁,看着白虎带领虎鹿羊三妖吃的开心,闻仲和比干则有点无奈了。 只见比干望闻仲一眼,口中笑到。 “这也就是山君殿了,若是换成其他地方,那我必要批评两句。 人食饭的地方,畜生也来吃了,多没规矩。 不过仔细想想,正因粟弟这么没有规矩,才能精通仙家精要吧。 仲弟,你看看粟弟,人家修行才几年,便门人遍地,弟子开。 再看看你,修行恁多年都还孤家寡人,端的无趣! 这次回家,必须先把婚给哥哥结了,然后才能去打南蛮。 结婚还不止,你还得让你老婆怀孕才行,不然南蛮这一仗,我非禀告王兄,让黄觉戴罪立功打南蛮去!” “啊这??!” 闻言,闻仲满脸无奈。 “子干大兄,你是怎么把话题从粟哥家的羊和龙,转移到我身上的啊! 粟哥和圣人都是道友,我和他怎么比啊,我就算结婚了也追不上啊!” “那你想想,反正论修行,你肯定是比不上你粟哥了,所以你得从其他地方比过他啊。 看他还是孤家寡人,而你若是妻妾成群,这样一来,你不就变相把你粟哥比过去了么!” 比干继续对闻仲劝道,他的话则让闻仲狠狠一懵。 “哈?” 呆愣片刻之后,闻仲猛的一喜。 “是啊!” 短短瞬间,闻仲脑子里便闪过陈塘关姓李的那个家伙了。 想想那个家伙对别人炫耀儿子的模样。 要是自己也带着老婆孩子来和单身的粟哥炫耀炫耀…… 哎嘿嘿,这个味儿对了啊! 一时间,闻仲心中斗志满满,他已经回想起当年和钟粟炫耀道行与墨麒麟时候的感觉了。 一方面咱们无法超过对方的话,那他娘的就得另辟蹊径嘛! 于是闻仲果断的拍了拍桌子。 “大兄说的对,咱回去便找个喜爱的女子成婚,在生上一窝的小崽子。 然后咱就带孩子来找粟哥炫耀,哈哈!” 至此,闻仲有些想回家了,他想要找老婆了。 而看着此时这个闻仲,瑶姬忍不住抿了抿嘴。原本在罗天里,她瑶姬本也该结婚生子,相夫教子,享受一个真正的女人的人生的。 可是现在…… 自从罗天里的昊天大兄被皇帝砍了,自己也跟着被满门抄斩之后。 自己的人生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自己真的喜欢仙人的生活么? 对于喜欢修行于是努力修行并享受修行的人来说,仙人的生活自然是充实的,是满足的。 但对于瑶姬这种并没想过修行,却因为命数和缘分而不得不踏上修行路的人来说。 漫长的生命和枯燥的修行,压根就是一种折磨! 尤其是听见闻仲的话,也就是那一窝一窝孩子的话时…… 妖姬忍不住叹了口气。 其实…… 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想抱几个宝宝在怀里呢? 想想那些寄托着自己血脉的小家伙在自己的照顾下慢慢长大,接着变成值得信任的样子。 那样的生活,一定很有趣吧…… 但是……自己真的可以有一个孩子么? 凌驾在自己头上的天条又该怎么办啊…… 就这样,众人怀揣着各种想法,结束了今天的小宴。 闻仲和比干也对钟粟提出了告别。 离开之前,望着兀自逗弄小龙的钟粟,闻仲最后说到。 “大兄,弟弟和比干王兄看你那山君庙一直没人打理,于是决定给你安排一个庙祝。 你看我手下这员小将,其人名为杨玉龙,不知可否添为大兄家的庙祝啊。” “哦?” 闻言,钟粟看一眼杨玉龙之后,便看到一名英姿飒爽的英武将军。 见钟粟望过来,杨玉龙当即跪拜,钟粟便也明白这庙祝是大商留着沟通自己的道具。 于是钟粟点了点头,笑道。 “可以,便让他打理我那庙吧,寻常有什么事,你们自己不便来的,让他烧香同我分说就好。” “那好,我们这厢便离去了,哥哥,来日再见。” “来日再见!” 至此,闻仲一行离开了山君殿,杨玉龙也回人间的山君庙里住了下来。 龙吉继续起自己的修行,瑶姬则回自己的厢房里,满心愁绪的睡了下去。 等山君殿里只剩钟粟和小小的冷龙之后。 咻~ 一条翠绿色的蛇尾巴搭在了钟粟的腿上。 见状,钟粟微微一愣,随即抬起头来,笑了笑。 “女娲道友怎的来了,下午的酒宴你不在真是太可惜了,出了不少有趣的事。” “是啊是啊,我知道啊,不过我要是也在的话,那些有趣的事就一准不会发生了,山君。” 女娲一边遗憾的回应一声,一边侧身来到钟粟背后,轻轻揉搓起钟粟的耳垂。 一边揉搓,女娲一边继续说道。 “之所以晚间过来,实在是我想起了一件事来。 我不是把宝莲灯寄放在你那里了么,我方才恰好算到,有人与那宝莲灯有着缘呢。 当然,那人更与你我有缘,所以,若山君来日见到宝莲灯对谁起了反应,山君便直接将莲灯交给那人就好。 另外,我可要和山君强调一下。 能让宝莲灯起反应的人,她和你我的缘分当真极深极深。 所以到时候,山君必须要好好照顾那人! 莫忘记呀,要对她好一点呐,山君~” (本章完) 第185章 山君殿的香火 第185章 山君殿的香火 “我知道了。” 钟粟对笑眯眯的女娲点了点头。 关于宝莲灯的情况,他当然知道怎么回事,杨婵嘛。 算算时候,瑶姬下凡也有段时间了,指不定啥时候,她就碰见自己的真命天子了。 更何况瑶姬一来到山君殿,钟粟就觉得自己快要被姓杨的人包围了,不止钟山附近姓杨的村子多了起来,就连闻仲刚安排给自己的庙祝都是姓杨的。 这样看来,指不定啥时候,杨婵就可以跟着他哥哥一起出世了。 既然如此,到了那时,自己就可以把宝莲灯,交到杨婵手里去咯。 况且现在的自己,实际上也用不到宝莲灯了,他进境太大了。 这样一想,钟粟又对女娲点了点头,再说一句。 “放心,我会顺带照顾宝莲灯未来的主人的,不止她自己,就连她一家,我也会照顾一二。” “不是顺带照顾,是要用心去照顾啊,山君!” 听着钟粟的话,女娲捏着钟粟耳垂的手稍微用了点力。 钟粟则了然的一再点头。 “安心,我也很喜欢杨二郎的,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你呀!” 见钟粟这样子说,女娲只好又揉一揉钟粟的脑袋,接着便如烟尘一般,逐渐散去。 等女娲消失,钟粟也重新陷入入定之中,默默品味着一众天罡神通的秒处。 而钟粟入定之后,便也松开了手里的冷龙,示意那小龙自行离去。 于是倏忽之间,小冷龙悄悄遁走,重新来到虎鹿羊三个妖精面前。 没了冷龙的影响,老羊总算吃了顿饱的,如今也正大着肚子躺在树下,看自己的两位哥哥吸收月华修行。 一边看,老羊一边终于用流利的语句说道。 “咱小羊前些日子,真是招了好多的罪,更把哥哥们都拖累了,哎。 前番,我只以为自己有什么病呢,不止吃不饱,就连说话也说不利索! 不成想,居然是一条冷龙在咱肚子里过活,还把咱的嗓子眼儿都堵了大半截子。 多亏泥鳅老爷把这事儿揭穿了,不然,咱这辈子还不知道要难受多久哩。” 话音落下,老羊撑得躺在那举起蹄子,对老泥鳅行了个礼。 而老泥鳅,他哆哆嗦嗦的吸了口气,接着颤颤巍巍的点了点头。 “你这小畜生~咝! 莫要在叫喊什么饿饿饿,老夫就~咝~老夫就心气顺了! 真是,冻煞我也,那玩意实在是太凉了! 奇怪,明明我感觉刚有些暖和,怎么突然间又好像凉起来了? 等等……那是!” 突然间,老泥鳅看见了不到一米长短的冷龙,正在空中飘摇着朝老羊飞了过去。 “哎呀!” 老泥鳅一声大喝。 “这玩意怎么又过来了!” “啊?” “我去!” “不要啊!” 听见老泥鳅的话,虎鹿羊三人全都激灵一下,他们赶紧翻身爬起,万分戒备的看向冷龙。 倒是虎娇,她还算是个有见识的,只见她来到冷龙身边,抬起爪子将冷龙捻起来,提溜着朝众人展示起来。 “你们呐,真是没得见识。 像这种小家伙呢,也就只有躲在羊肚子里的时候,会给羊力带来一些麻烦。 等他出来了,确定外面的世界并不危险以后,他就可以在外面的世界生活了。 是不是啊,小龙。” 一边说,虎娇一边把大鼻子凑到冷龙面前,嗅了嗅冷龙的气味儿。 看着近在咫尺的白虎脑袋,冷龙激灵一下之后,便张开嘴,向虎娇吐了一口冷气。“呼~” 布灵布灵。 伴着鼻子上不断闪烁的冰,虎娇笑着打了个喷嚏,接着把冷龙放到一旁。 从虎娇手里逃出,冷龙便来到战战兢兢的老羊身旁,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了下去。 老羊原本还怕得很呢,可等冷龙躺在他肚皮上以后,虽然这种感觉有点凉,但老羊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虽然让自己吃了不少苦,但这毕竟是自己伴生的小龙啊,它的存在,证明自己也是个有天赋的羊呢! 就这样,老羊重新接受了冷龙,和这小龙继续睡了过去。 于是,半夜之后…… “坏坏坏坏坏了!坏肚子了!!!” 老羊的人生从原本的饿以外…… 似乎又多出一些有趣的事情来…… …… 些许年头之后,人间的钟山上。 原本没有庙祝的时候,山君庙里还很少有人过来烧香。 不过随着山君庙有了庙祝,庙里有了人气,更有庙祝带领着众人,将山君庙附近开了不少地,开始种地过日子之后。 来山君庙烧香的人便越来越多了。 看着逐渐从荒芜变得繁华起来的山君庙,再看看络绎不绝的,自四里八乡赶来拜神求福缘的信众。 杨玉龙欣慰的笑了起来。 两年以前,闻仲太师刚刚送他来这钟山的时候,他还很想念随着太师上阵厮杀的感觉呢。 但是现在,看着一众信民眼含尊崇的从自己面前路过,杨玉龙反而找到了别样的满足感。 那不是被人尊崇的满足感,而是实现一部分人梦想的满足感。 就在杨玉龙沉思同时,钟粟悄然自他身后出现,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什么呢?” “嗯?” 杨玉龙回头一看,见是钟粟,赶紧向钟粟行礼。 “山君!” “莫说那些,莫引人注意,悄默声的。” 钟粟又拍一拍杨玉龙的肩膀,接着便带杨玉龙一起,朝自己的庙里走去。 远远见到杨玉龙和钟粟,来往的信众并没能看出钟粟的身份,只当那是杨玉龙身边的朋友。 如今的钟粟也没穿着仙风道骨的袍子,而是穿一身普普通通的衣物,勉强看上去像是个富家子,一点也不像坐在泥塑台上的神仙。 就这样和杨玉龙来到庙内,看着正在敬香祈福的人,钟粟轻声问道。 “最近这半年,伱都没给我烧香,怎么,最近没发现什么值得显灵一下的人么?” “这倒不是。” 面对钟粟的问题,杨玉龙轻声一笑,接着对钟粟说道。 “只是山君大人,您这庙里经常有瑶姬仙子看护帮助,于是许多不需要劳烦您出手的香信,瑶姬仙子带着龙吉仙子一起便处理了。 更何况凡间人们所求的,大多都是可以用钱解决的难题。 治病救人这一块,瑶姬仙子与龙吉仙子负责,而单单用钱可以解决的香信,我手里其实也有不少资材的。” 说到这,杨玉龙有点脸红,于是他搓了搓自己的胡须,继续说道。 “山君大人,您家的下人每年都会把他们在殷都赚到的钱,给您送到咱们庙里。 我见您不在意那些钱,便拿出一些,偶尔散给实在没粮度日的信众了。 至于账本,我每年都会写一份拖托龙吉仙子交给您,不归今年还没过完,所以最新的一本还没有记录完毕呢。” (本章完) 第186章 瑶姬的养成系游戏 第186章 瑶姬的养成系游戏 “你说那些账本啊,我没看,那东西不需要看,我望你们一眼就知道你们有没有乱。” 钟粟回应一声,接着饶有兴致的看向山君殿外。 正当时,虎娇英姿飒爽的越过人群,迈着一步三扭臀的猫步,从人群里走了过来。 看见虎娇,信众们纷纷跪下,朝虎娇呼喊着神兽啊,山君使者啊,这一类让虎娇荷尔蒙爆棚的称号。 就这么听着人群的跪拜一路前进,虎娇悠哉悠哉的通过人间的山君殿,回到了真正的山君殿里。 望着虎娇那副骄傲的模样,钟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旁,杨玉龙则夸赞的说上一声。 “虎娇大人性子特别好,很喜欢小孩子,还不吃人,咱们这十里八乡的信众,家家都以遇见虎娇大人为荣。 更何况,虎娇大人最近两年,一直在附近的山里晃悠,将附近的野蛟和各类散妖都修理了一通,这也让百姓们对虎娇大人越发尊崇。 老爷千万莫看虎娇大人性子张扬,就觉得她做的不好,虎娇大人只是乐天性子罢了,她做了许多好事呢。” “看出来了。” 听见杨玉龙的话,钟粟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就连伱都替阿娇这样说话,我还能不知阿娇是好是坏么。 不错不错,就这样继续吧,这样的生活挺有趣的,哈哈。” 大笑声里,钟粟转眼消失在杨玉龙面前,杨玉龙则对虚空拜上一拜。 而钟粟刚离开不久,瑶姬和龙吉便带着敖听心回了山君庙。 她们仨这一回来,四周的信众当即口称仙子,于是众人顶着仙子的称谓来到杨玉龙面前。 杨玉龙俯身下拜的功夫,瑶姬轻轻拍了拍杨玉龙的脑袋。 “北山村里的疫病已经解了,我们小听心还留了多余的符水在北山村口路旁的小土地庙里。 你这些天有闲暇的话,可以给附近的信众说一下,告诉他们,当初从北山那边背土离乡逃难的人,如今可以落叶归根了。” “好嘞,瑶姬仙子!” 听见这个消息,杨玉龙欣喜的点了点头,他的话则让瑶姬轻笑一声。 “什么仙子,叫我瑶姬就好,我可不是什么仙子,也不想被称作仙子。 倒是你,哈哈,你这小子的婚事研究的怎么样了,西风村那边不是有个小娘在追求你么? 怎么,你不会想等人家女孩子反过来上门向你提亲吧? 那成何体统!” “不不不!” 面对瑶姬的追问,杨玉龙老脸一红,赶紧摇头说道。 “我……我已托家父向人家女子提亲了,想必今年年底就能完婚!” “那还真不错啊,我也能亲眼看一看咱们大荒凡间的婚礼了! 说不定,哈哈,说不定我还有机会帮你看孩子呢。 对了,我这几天,又把阉猪的技术升级了一下,顺便把给牛马驴骡修蹄子的技术升级了一下。 回头你还得和信众说上一声,他们家里有牲畜的,最近可以到我那院子里坐一坐,我照顾自家牲畜的同时,也能顺便给他们讲讲新的知识。 比如牛犊子的接生守则或者母猪的产后护理之类的。 过时不候哈,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话音落下,瑶姬告辞杨玉龙,带着龙吉等人回到钟山。 时光荏苒,转眼又过去了一年。 当年冬天,伴着钟山的雪色,瑶姬趴在虎娇身上,带一票女人们来到杨玉龙的家。 远远见到瑶姬一行,杨玉龙赶紧带老婆孩子出来迎接。 眼看众人跑到雪里迎接,瑶姬大囧,赶紧挥舞出一道亮光,将杨玉龙夫人怀里的小孩子包裹起来。“这是做什么,大冷的天儿,怎还带个小孩子出来雪里等人,莫冻到孩子!” “哈哈,瑶姬仙子说笑了,小孩子多受受冻,长大了能皮实不少。 在说,有您诸位仙人在此,咱孩子料想不会出什么大事,也正因咱平日里有诸位神仙帮扶,咱才必须让孩子一起来见见咱的恩人!” 杨玉龙一边客套,一边将自己的儿子抱过来,拿给瑶姬等人观看。 望着襁褓里那粉粉嫩嫩的婴儿,敖听心凑近过去,拿手指轻轻怼了怼小孩儿的脸。 “咯咯~” 小孩子一眨眼就被逗笑了,他笑着抓住敖听心的手指,把着玩耍起来,让敖听心惊讶的尖叫一声。 “好可爱啊!” 一边说,敖听心一边把自己被抓住的手指给龙吉看上一眼。 看着如此乐天的敖听心,龙吉掩着嘴吃吃一笑,说道。 “师姐,这就是小孩子啊,小孩子都是这么可爱的,不过长大以后就未必可爱了。” “说的什么话,长大了也可以很可爱的!” 瑶姬打断了龙吉的话,接着来到小孩子面前,对杨玉龙问上一声。 “你有给孩子起名字么?” “还没,我和内人只给孩子起了个小名,叫站生。 这孩子是脚先出来的,是难产呢,折腾他娘好久才安全的生了下来。” “奥,还没名字啊,那我能给他起名字么?” 听见小孩儿还没起名,瑶姬顿时来兴趣了,只见她抬手抱起这个小孩儿,将小孩儿举在面前看上两眼。 一旁,听见瑶姬要为孩子起名,杨玉龙当然是满意的不得了。 他的内人虽然更希望让钟粟来给孩子命名,但钟粟最近离开山君殿,去五庄观访友论道了,不在家里。 于是他内人想过之后,觉得反正都是仙人,能给这孩子命名就很不错了,于是什么话也没说。 而杨玉龙则忙不迭的对瑶姬点头,说道。 “若是仙子愿意给这孩子命名,那我和内人当然是千百个满意! 不知我这孩儿是不是真有这个福分啊?” “什么福分,只是起个名字罢了,我们可没你形容的那么清贵。 你等一下,让我好好看一看这个小孩儿。 真可爱啊,这个孩子是男孩对吧?” “是是是,是个男孩。” “嘿嘿,看这小鬼,有我们这群还算有点本事的长辈镇着,那这孩子岂不是刚一出生,就有咱们钟山这一地的一片天在护佑着么? 既然是男孩,那不如就叫做杨天佑吧! 你好歹是山君庙的庙祝,你家的孩子,自然也有三分与山君和我等的福缘。 这样吧,等这小子长大了,长到四五岁,或者五六岁的模样。 就让小天佑到我们殿里,我和大家一起教他知识,更教他做人! 山君最近似乎挺忙,总是经常要见后土大神啊,或者慈航普贤那些道人,总是不在山君殿里。 不过即便他不在,我们几个教一个小孩儿也是绰绰有余的嘛。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 这个孩子,将来就由我来教!” (本章完) 最近三天更新会少一些 最近三天更新会少一些九号我朋友结婚,我当伴郎,这几天就搞得挺忙的。 今儿婚礼彩排,明儿半截席,后天正式婚礼,这三天的更新会少一些,两更或者三更左右,要是实在太忙,还有可能请假,提前给大家打个招呼。 话说回来,这都是半死第十几次当伴郎了,人都说伴郎当的多就找不到媳妇,是真的么? 最后,祝半死自己五一快乐。 大家五一都在休息,半死休息不了,所以不快乐,那现在大家都上班了,半死当然就快乐了,哈哈~ (本章完) 第187章 替天行道 第187章 替天行道 转眼功夫,三五年恍然而过。 钟粟自普陀山归来,驾着虎娇回返钟山,刚回来就见到瑶姬正拽着个小孩子在钟山门口晃悠不停。 见到钟粟,瑶姬也挺惊喜,于是她拜上一声,笑道。 “山君,您回来啦~” “是啊,怎么,在带着小天佑玩?” 钟粟问上一声,接着下了白虎来到杨天佑面前,看向这个唇红齿白格外英俊稚嫩的小孩儿。 迎着钟粟的视线,杨天佑深吸口气,接着正起小脸,又将双手并拢,朝钟粟郑重拜到。 “天佑见过钟山真君大老爷!” “哟,不客气,小鬼,你这些年真是越发的可爱了。” 听着杨天佑的话,钟粟笑呵呵的搓了搓杨天佑的脑袋,直把他那梳理好的发髻都搓的开了。 杨天佑对眼前的这一幕并不惊讶,钟粟总是喜欢把他的发髻搓散,而瑶姬娘娘也总会把那发髻再梳理回去。 果不其然,瑶姬一边整理杨天佑的发髻,一边对钟粟好笑的说道。 “老爷,不要总是摆弄我们家天佑的头发,这孩子虽然看上去很乖觉,但骨子里很强韧,也很守礼的。 别看他才四岁半,其实已经很重视仪容仪表了,每次您搓散开他的头发,他背地里都要纠结好久呢。” 话音落下,瑶姬对钟粟吐了吐舌头,接着干脆抱起小天佑,向钟粟到了个别。 望着瑶姬和杨天佑的背影,钟粟还能说什么,他已经看见了一段孽缘的开始。 当然,这未必是什么孽缘,说不定是最好的缘分才对。 一直渴望爱情和家庭的瑶姬,和一个被她自己养成的,完全是她形状的男人待在一起。 这难道不是长生者的浪漫么? 不过…… 想象瑶姬原本和杨天佑的结局,钟粟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侧了一侧。 既然杨天佑和瑶姬都叫自己一声老爷,那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走上原本的结局才对! 除非杨天佑不为人子,以至于在未来干出什么反逆钟山和玄门的大事。 不然,这对夫妻和他们未来的孩子,自己保定了! 天庭? 抱歉,这个时代的天庭在钟粟眼里还没那么大的威慑力。 甚至就算是未来那个万仙来朝的天庭,在钟粟心里也同样没什么存在感。 想到这里,钟粟摇了摇头,接着自顾自回到钟山,走进山君殿不久,龙吉和敖听心便带着虎鹿羊等人,笑呵呵的对钟粟见起礼来。 “师父!” “老爷!” “大老爷!” 一群人下拜过后,钟粟便抖抖袖子让他们起身。 “课业都怎么样,地煞法都掌握了么,又都练好了吗?” 他对众人问到,敖听心立马答应一声。 “老爷,地煞法实在太难了,虽然老爷您一教,咱们就都学会了,但也只是学会了而已! 这法门易学难精,想要在有进步的话,还得钻研无数功夫才行,小的……小的一时钻研不透,让老爷失望了!” 话音落下,敖听心遗憾的吸了口气,她身后众人则跟她一起低下了头。 见到众人这副模样,钟粟并未生气,而是微微一笑,说道。 “现在知道这法子难练了吧,当年你们刚练会这法子的时候,一个个不是很骄傲的么? 尤其是你,听心,伱知道我当初听见你的消息时,心里究竟有多震惊嘛,我才刚传你地煞法门,结果你回一趟家,转手就把你叔西海龙王给打了!哎,敖广道友送你回来的时候,居然还以此为喜,觉得是我教好了你。 可我教过你有本事就得打叔叔么?” 说到这,钟粟靠近敖听心,直拿右手去拍敖听心的脑袋。 啪啪啪。 一边把敖听心的龙头敲得跟个拨浪鼓似的,钟粟一边继续提点道。 “地煞一道,格外擅长实战斗法,即便尔等只是掌握,还并未纯属精通,尔等的战力在大荒里也称得上小有能为。 这种本事,是给你们拿来在身边人面前炫耀的么? 怎么,我也该把你们驱赶出门,在对你们说一声,惹事了莫报我的名姓么? 你们自己看看这钟山,再看看这大荒左近,作恶的妖怪数不胜数,带着业障和因果的修士更是多得不得了! 和殴打自家的叔叔相比,去大荒里找点类似的大害除上一除,替天下万民万兽排排忧解解难,这样难道不比在家人面前炫耀和打亲戚要更合适么!” 说到这,钟粟又拍一下敖听心的脑袋,接着朝自己这群不省心的弟子看过去。 敖听心也好,龙吉也罢,如今就算是虎鹿羊三妖,都有了些小悟空的架势。 虽然他们没有悟空那么天生灵慧的斗战天赋,对上悟空的时候多半打不过。 但只说神通道法和修为上,自己这群批量掌握了地煞七十二般道法的弟子,那真几乎个个都是小杨戬和小猴子啊! 这样一群弟子被自己放到大荒,甚至这群弟子的数量还会越来越多…… 一时间,光是想想这种画面,钟粟都忍不住想要笑出来了。 大荒怕是会被他们祸害的挺厉害吧。 想到这,钟粟再度看向眼前的弟子们。 迎着钟粟的眼神,敖听心等人笑呵呵的行礼,接着各自说道。 “知道了呢,老爷,小的一会儿就去吧南边那条蛟龙拎出来打! 那条蛟龙前阵子还和四百里外的雾山村讨要童女呢,被我斥退还不罢休,昨天他居然偷孩子! 老爷您说的对,咱们有如今这般能为,就是要替天行道才是!” “咳咳。” 钟粟被这话一刺。 “好一个替天行道。” 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你们替天行道时,可要小心别行到三教弟子,尤其是那西方教头上。 若是遇到三教弟子,那你们尽管报出为师名姓,至于你们之间的因果,为师一肩担之,哈哈。 去吧去吧,莫在我面前伏低做小,修仙练气之人,若不能心比天高,那还修的什么仙,又练的什么气,哈哈。 即便是天塌下来,为师也会替你们将其撑住。 便是那地陷下去,为师也会伸出手,将那地陷牢牢堵住。 这样说你们便懂了吧,只要尔等所行之事不违本心,为师保你们在这大荒中横着走。 但尔等切莫注意,为师终究不是通天教主。 为师可以保心思澄澈,所行正义的你们。 但你们若是欺男霸女横行乡里,那莫说护佑尔等。 便是为师自己,也是要把你们拉出来撕了的。 切记啊。” (本章完) 第188章 慈航的决心 第188章 慈航的决心 见钟粟把话说成这样,一众弟子当即凛然,连连称呼不敢。 看着手下的一众弟子,钟粟呼一口气,觉得很是放心。 在场众人里,龙吉和敖听心通通不是什么惹祸的性子,女弟子有些时候确实比男弟子要更加省心,金灵圣母那种除外。 至于老泥鳅,这老伙计虽然改了emo的毛病,但总体还是比较悲观和稳重的。 总的来说就是苟的一匹,至今连钟山都没有出过,就整天带着蚌女们工作休息,自己则泡在山海里养鱼。 略微有些闹事可能的虎鹿羊三妖,这三人其实并不是什么特坏的性子。 至于他们三个在西游里闹出来的事端…… 咋说呢,不就是驱逐和尚么,搞不好道士们看在眼里还挺解气的呢。 除了这个以外,车迟国在这三妖的经营下,倒也称得上风调雨顺。 而如今,他们三个甚至没有去车迟国的机会了,作为一个道士,虎鹿羊三人虽然略有愤青和仇光头的迹象,但他们还是很听自己话的。 起码一直到如今,钟粟对自己的弟子们都还非常放心。 但是…… 一想到女娲道友重点提起过的灵珠子,钟粟就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灵珠子……也就是未来的哪吒…… 这个孩子在闹事儿这一块,实在是太有天赋了。 不过即便如此,钟粟也只觉得,过去的哪吒之所以那么不听话,应该就是他爹妈和他老师没有教好。 李靖家作为殷商顶级贵族,太乙真人又是玉虚二代,这批人都把哪吒给宠成什么样子了。 哪吒一出生就是含着混天绫乾坤圈这一类玩意生出来的,太乙真人又没把哪吒约束在身边好好教导,只等事情全都爆出来才去处理,这本身就有问题。 更何况,太乙真人教哪吒处理事情的方式…… 教他去天庭把龙王堵住忽悠一顿? 又或者哪吒的确射死了石矶的童子,然后还不许石矶报仇,甚至太乙真人还顺道过来直接把石矶也给埋了? 有这老师,你猜哪吒会怎么做,所以哪吒不听话,压根就是他没有个好老师嘛! 仔细想过之后,钟粟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接着去往偏殿后方。 沿着山路走上几里地,钟粟路过个别蚌女,终于来到了自己的药园子。 不过…… 说是药园子,实际上还不如说是菜园子。 钟粟在园子里捞了些新鲜的,适合下酒的蔬菜,打算回殿里自己烫个小火锅吃。 很多事真就像女娲和通天说的那样无奈。 在没有教派之前,大家你好我好,个个都是道友。 可等教派真的立起来,手底下的人又多了以后。 即便钟粟不想端着,也不得不端起来了。 现在的他要是还和大家一起吃饭,那即便是饮宴的功夫,手底下的门徒和弟子们也不适应。 这就让钟粟顿感无趣。 再者说来,原本钟山还有一条烛龙在那里陪着自己,好歹还有个聊闲话的。 但上一次提到玄门的根基以后,烛龙便去幽冥地界寻后土论道去了。 而他这一去,便是整整六年多没有回来。 以至于钟粟坐在殿内烫火锅顺带喝喝小酒的功夫,都觉得有些孤单的意味涌上心头。 恰逢此时,有道仙气勾连了钟山的地脉。 没错,人间钟山的地脉! 于是钟粟将目光远投,转眼便将视野落在人间的钟山庙外。 这一眼,钟粟便见到三位娉婷绰约的少妇,齐刷刷立在自家庙祝杨玉龙的面前。 面对这三个风姿温婉的少妇,杨玉龙不知怎么,总觉得有点窘迫。 倒是那三个少妇中的一个开口笑着说道。“庙祝不必担心,只需知会你家老爷便可。 我等也是来拜见玄门山君的,至于我等的身份,若果然方便说出,那我等也不至于假借形貌。 总之,我等虽有些神通,但在山君老爷面前,可端的是玄前论玄,不如真玄了。 我估计这番时候,山君老爷其实已经知道咱们来这里了,他老人家就等着伱通报一声呢!” 说到这里,为首的少妇抬手向庙祝杨玉龙莹莹一拜。 见状,杨玉龙点一点头,接着点燃了钟粟留给他的熏香。 片刻之后,顺着香尘的牵引,那三位少妇顿时消失在人世间,转而来到钟粟面前。 落地之后,三位少妇你看看我,我看看几,接着齐齐向钟粟一拜。 与此同时,钟粟探手一招,不远处的女娲宫里顿时飞出张山河社稷图来。 见到山河社稷图,三位少妇放下心来,安静的等待在那里。 钟粟则在展开山河社稷图之后,简单布下几个远比什么十绝阵还要更高端的阵法来,将众人笼罩其中。 直到此时,感受着山河社稷图的气息。 三位少妇终于齐刷刷的吐出口气。 片刻之后。 咻~ 伴着袅袅仙气的消散,三位慈眉善目的男性道人出现在钟粟面前。 露出本来形貌以后,他们三人各自向前一步,抬手拜道。 “慈航道人,见过山君老爷。” “普贤道人,见过山君老爷。” “文殊道人,见过山君老爷。” 话音落下,三人直起身子,目光坚毅的看向钟粟。 迎着三人的视线,钟粟先深吸口气,又点点头,对三人笑道。 “你们三位,如今这是有做决断?” “诚然!” 面对钟粟的问题,慈航第一个重重的点了点头。 “前番劳山君到我等洞府与我等讲经时,我等实则便有所想法。 至于如今,既然山君老爷与我三教同出玄门,又得道因天意,那我等自然不介意改门换姓,转校一程。 玉虚大老爷,也就是我们的师尊…… 他老人家诚然爱我护我,关心备至。 但他老人家也教会我等,道与道之间是没有共容性的。 师尊的道……并非我等的道,师尊的道太过绝对,而我……或者说我等三人…… 我们或许不够坚强,无法承受太多离去的声音! 教化一词自出现以来,便是使蛮夷摆脱蒙昧之意,但若蛮夷天命蛮夷,那教化又是为什么教化? 既然在如何教化一个弟子,也终究只是在将他往命中注定的结局上送过去的话。 那教化又有什么意义,我等又是为了什么去教化他人? 如今封神榜签压在即,我家师尊老爷不止一次提醒我等,要我等收徒转劫,令劫运绵延顺延,使天命有所承托。 但……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天命,似乎没有人真的为我等的弟子,又或者那天下间的百姓考虑过什么。 总之,山君老爷!” 迎着钟粟那若有所思的视线,慈航真人深吸口气,接着垂手俯身。 “请允许我等三人一起,从今日便拜入玄门。 同时,更请山君老爷与我等三分帮助,令我等……不至于被师尊责怪!” (本章完) 第189章 催婚! 第189章 催婚! 时光一晃,转眼又是五六七年。 时值冬日,大雪纷飞,人间界的钟山之上,瑶姬抬素手拎着两捆柴禾,自山下一路走进山君殿内。 远远看见瑶姬,十岁有余的杨天佑赶紧小跑过来,将瑶姬拎着的柴禾抱在怀里。 看杨天佑接的自然,瑶姬微微一笑,抬手去拍了拍杨天佑的脑袋。 “你不是在读书么,怎么不继续读史了,是刀笔又坏了么?” “瑶娘,今天的书都读完了,我想帮你们干些活儿。 读书又不能让大雪停下来,更不能让受冰灾的乡民们好过起来。 所以,不如晚些在读,趁现在大雪的功夫,多帮帮附近的人。” 杨天佑回应一声,接着将柴禾送进殿后,交给自己老爹。 看着杨天佑的背影,瑶姬抿了抿嘴。 “小孩儿不大,心事还不少呢,不过,最近的钟山的确缺粮,这些年来,日子越发的干旱了。” 话音落下,瑶姬叹息一声,又摇了摇头。 正值此时,钟粟自山君殿走出,龙吉则跟在钟粟身旁,两人一路向外走去。 看见瑶姬,钟粟点点头,笑道。 “瑶姬这是打柴去了?” “嗯,顺手带点香木回来,烧起来烟少还有异香。” 瑶姬一边回应,一边来到钟粟身旁,对钟粟继续问道。 “不知山君老爷这是……” “奥,龙吉刚和我说了最近的天气,咱们钟山左近有些缺粮。 这不,我这就带着龙吉去一趟南海,我有些事要见慈航,龙吉便在南海捞一点鱼。 等我们回来之后,还要劳烦瑶姬带人将海鱼送给左近的村民,顺便教他们烹制方式。” “老爷安心,瑶姬晓得!” 闻言,瑶姬郑重点头,钟粟则带龙吉一起消失在空气之中。 而钟粟刚刚消失不久,他身后的山君殿里就冒出四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奥不,准确的说,是五个! 看见那硕大的虎头小心翼翼的自山君殿内探出的模样,瑶姬轻笑一声,对虎娇招了招手。 “阿娇!” “哎呀!” 虎娇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瑶姬才放下心来。 “瑶姬娘娘吓死个虎了,我还道是老爷没走呢。 娘娘娘娘,我家老爷离开了么?” 一边询问,虎娇一边走出山君殿,而虎鹿羊三人并着冷龙则同样小心翼翼的跟在虎娇身后。 望着他们五人,瑶姬笑着抬起手,随手将冷龙捉在腕上。 一边给这条小冷龙瘙痒,瑶姬一边点了点头。 “山君老爷去南海了,至少也得半天一天的,你们可以出去山里稍微玩玩。 不过咱还是要提前强调,不许为祸乡里,也不许肆意捕捉野兽。 能熬过这片冬天的动物已经不多了,伱们就别折腾他们了,知道了么?” “我晓得嘞。” 面对瑶姬的提醒,虎娇忙不迭的点头。 “咱们只是出去玩玩雪罢了,以往每年都是如此的。 咱以前是南方的虎,后来就算到了北方,也只被关在殷商宫里,都没啥玩雪的机会的。 是以自打来了钟山,咱每年都带他们出去玩雪,娘娘您也知晓的,嘿嘿。 不会祸害山里的,娘娘放心就是,放心就是~。” 说到这,虎娇凑近瑶姬,将自己毛茸茸的大脑袋在瑶姬怀里好一顿磨蹭,直把瑶姬磨蹭的喜笑颜开才肯罢休。 而与此同时,小天佑也从殿后回返,看见了虎鹿羊三人。 见到他们,小天佑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 只见他一路小跑,飞也似地冲向虎力,接着扑通一声砸在虎力身上。 虎力和他也很熟,见他砸过来,便当即打了个滚,和杨天佑耍戏起来。 见此,瑶姬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松开虎娇来到杨天佑身旁,一把将地上翻滚的小天佑拎了起来。 “刚洗好的衣服,又要在地上扑腾脏了。 天佑,咱可是和你说过的,不要总赖在地上玩。 虎力身上的皮毛明明很干净,你抱紧一些嘛,不要脏了衣物又冷了身子!” 一边教训,妖姬一边耐心的替杨天佑打理衣物,倒是虎力,这老虎有点羞赧。 “见笑了,娘娘,小的随这孩子一玩,便容易忘形……。” “唉呀,不妨事的,只是天佑太活泼罢了,是好事。 话说回来,你们今次一起出山玩耍,顺便也把我们家天佑带出去吧。 天佑这几日都在观里学习课业,我约摸着,他也该觉得腻了。 不过,你们可得照顾好天佑哈。” “没问题!!!” 听到瑶姬的说法,虎鹿羊三人平地跃起一声呼号,杨天佑也干脆的笑了出来。 就此,虎娇五人带着杨天佑一起,鬼鬼祟祟同时又兴奋不已的离开了山君殿。 看着六人的背影,紧随其后的老泥鳅皱着眉头,来到瑶姬身侧站定。 只见他拱手说道。 “娘娘安心,老夫会跟在他们身后,看顾他们。” “劳烦泥鳅道友了。” 瑶姬拱手回应,老泥鳅则转身离去,一路坠在六人身后。 望着他们离开的身影,瑶姬默默地站在那许久之后,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曾几何时,她真不敢想象,她居然还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曾经的她待在天庭,就好像园子里的草一样,见不得尘世,更望不到俗缘。 但如今,没想到龙吉侄女被贬的事情反而成了自己的契机,让自己这个胆小鬼也胆大了一点点。 偷偷出来转一转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尤其是山君殿这边,这里既不乏俗缘凡生,又充满安全感,让人流连。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好日子,自己还能过上多久呢? 想到这里,瑶姬遗憾的摇了摇头。 自己离开天庭,也有十来年了吧。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这个数字并不确定。 毕竟天庭在罗天之中,而罗天里面的时序是不确定的,二者的确存在差异,但这差异并不只是天上一天地上一年那么准确。 有可能罗天里的今天是地上的今年,也有可能罗天里的明天却是地上的前年,时序倒转都不是虚妄。 不过无论如何,自己离家也有段日子了。 不知道……天庭的人会在多久之后,察觉到自己离开的事情呢? 想到这里,瑶姬的好心情少了许多。 越是离开天庭,她反而越发享受起如今的生活。 尤其是…… 瑶姬突然红了红脸。 尤其是,自己还没有……结婚生子呢。即便旁人不理解,瑶姬也始终希望自己能找到一段完美的爱情,生几个贴心的孩子。 尤其是在亲手抚养过杨天佑以后,那种心情就更渴望了。 别人家的孩子都那么可爱,自己的孩子一定会更可爱的吧? …… 就在这样的心情里,时光荏苒,转眼又是八年过去。 …… 旬日正午,在帮山君殿请香的信民们排忧解难之后,瑶姬面带愁绪的回到殿内,唉声叹气着坐到蒲团上。 听见瑶姬的叹气声,业已十九岁正的杨天佑大步走出,笑着对瑶姬说道。 “瑶姨缘何唉声叹气,是嫌弃某家送您的狐裘不美么? 若是如此,那瑶姨莫急,某家来日便去山里转转,定要猎一只更美的狐狸送给瑶姨!” “别叫我瑶姨!” 迎着杨天佑洒脱大气的笑容,瑶姬面色一囧,赶紧制止了杨天佑的说法。 看着微笑的天佑,瑶姬面色又是一红,接着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杨天佑去她旁边。 见状,杨天佑来到瑶姬身旁乖乖跪坐下去。 等杨天佑坐好,瑶姬便抬起右手,在杨天佑的脑袋上轻轻砸了砸。 “你这孩子!” 只见瑶姬面色略显斥责的说道。 “今次你去南山狩猎,打了那么多动物,为何偏生只带回一条白狐的皮子? 你送给她们的都是红皮子,却只给我一条白皮子,你是……是想让大家笑话我吗?” “怎么可能!!!” 听见这话,杨天佑吓了一跳,赶紧正身解释起来。 “我只是晓得瑶姨以白为美嘛!” “但大家也都喜欢白狐皮呀,你却偏偏只给我自己,龙吉和听心她们看在眼里,莫不会在背后笑话我呢!” “哪里,不会的不会的,听心姐和龙吉姐才不是那样的人,瑶姨尽管放心就是。 在说,从小都是瑶姨你照顾我长大,在我心里,最好的东西就是要给瑶姨才对! 其实,嘿嘿,其实咱在猎狐的时候,真还看见几只白狐狸来着。 不过这东西若是多了,就显得没新意了,咱给瑶姨您的礼物,就该是独一无二的那个才对! 总之,瑶姨尽管领受便是,来日我还会出猎,倒时还给瑶姨寻更好的皮毛!” 一边说,杨天佑一边信誓旦旦的举手发誓。 看着如此模样的杨天佑,即便瑶姬是个仙人,也忍不住开心三分。 于是她抬起手,笑呵呵的到杨天佑头上,将他稍有散乱的发型整理一下。 可就在这时,不知怎么。 当杨天佑望见瑶姬形貌的时候,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瑶姬倒是没在意这个,给天佑整好头发之后,她便坐回蒲团,接着说道。 “这些年,我一直想让你拜师山君老爷。 不过可惜,山君老爷去了地府,一去便是七年有余,又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不过,天佑莫急,等山君老爷回来,瑶姨便帮你说话,定让你拜的名师。 哪怕你七老八十了,山君老爷才刚回来,咱们定然也有办法让你迈入仙途!” “这……” 听见瑶姬的话,杨天佑面色又是一红。 迎着瑶姬那张认真的脸,杨天佑深吸口气,接着严肃的看向瑶姬。 “瑶姨!” 只见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这辈子本是凡人,有缘随父亲供奉山君老爷,更有缘被瑶姨这等仙子照顾着长大,便已是天佑的邀天之幸! 至于能否成仙,那……都不重要的! 认识瑶姨比成仙更让人快乐,只要瑶姨你不再唉声叹气,那即便不能修行又会如何? 瑶姨,刚刚我还见你在那叹气,我能问问……是什么让你烦心么?” 说着说着,杨天佑的勇气突然没了,不知怎么,他将自己原本想说的话题修改了一下,换了个问题。 瑶姬没看出杨天佑的心思,听见杨天佑的话以后,她当即掩嘴轻笑一声。 “哈,你这孩子,还担心起我了。 我能有什么烦心事,还不是为你烦心,你可知道,这附近十里八乡凡是家中有小娘的人家,他们可全都把小娘的生辰八字送到咱们这里来了! 结果呢,你看看你,都十九岁了! 别人家的孩子十九岁的时候,儿女都可以打酱油了。 再看看你,明明我为你挑了好多出挑的女子,可你却连看也不看,每次我与你说起这些,你居然还会和我吵架!” 说到这,瑶姬面上有些愠怒起来。 因为她把杨天佑这孩子从小养到大,结果这孩子居然敢和自己吵架! 啊,好气! 即便为了弥补吵架这事,小天佑特地找来白狐皮子送给自己,瑶姬想一想也觉得好气。 孩子长大了,变的叛逆了,不听长辈的话了,哼! 一时间,瑶姬暗下决心,自己绝不能让杨天佑这孩子轻易过关。 自己非要吓吓他不…… 啪嗒! 突然之间…… 就在瑶姬还想要吓唬杨天佑出出气的时候。 杨天佑却突然抬手,紧张的抓住了瑶姬的手腕。 这一番动作…… 好吧,原本的瑶姬还想甩脸子吓杨天佑呢。 可现在,她反而被杨天佑给吓到了! 呆愣的看着杨天佑抓着自己手腕的手,瑶姬眉目一滞,嘴唇微动…… “你……你这是……” “没……没什么!” 听着瑶姬的声音,杨天佑面色大红,慌张的松开双手。 随后,他狠狠搓了搓自己的脸,接着哆哆嗦嗦的继续说道。 “瑶……瑶姨莫……莫要与我说那些。 大丈夫……何患无妻,我……不急的! 总之……咳咳,瑶……瑶……我去练武了! 我……明日还去猎皮毛送给你,南山的狐狸西山的獭,东山的水貂北山的熊,你喜欢什么,我便……猎来什么! 只为让你一笑,更让你……不要在催我结婚。 我……不喜欢你介绍给我的那些小娘…… 我喜欢……我如果遇到喜欢的人,是会自己去追索的,不用担心,不用担心……” 断断续续的说到这里以后,杨天佑慌不择路的逃出山君殿,一路向远方跑去。 看着杨天佑的背影,瑶姬呆愣半晌之后,突然忍不住掩着嘴笑了起来。 “这小子,哈哈,原来是少年慕艾。 不过这倒也正常,毕竟出落在他身边的长辈们都是天上的仙女,这小子的眼珠子都被养刁了吧。” 说到这里,瑶姬的面容也有些发红,于是她揉一揉脸颊,接着笑道。 “不过这样一来,该给这孩子介绍个怎样的女子呢? 可惜我已经不在天上咯,不然到是可以和符元仙翁那边拜一拜门路呢,呵呵。” (本章完) 第190章 孽缘 第190章 孽缘 另一方面,离了山君殿以后,杨天佑红着脸庞,一路回到自己家里。 看天佑匆匆回来,杨玉龙放下手里的香灰,抬眼说道。 “又去老爷殿里了?” “爹爹,我去猎了点野物,给瑶姨和龙吉姐她们送了点礼。” 杨天佑一边解释,一边自然的去到角落里,将堆积的柴禾一点点劈开。 看着利落的劈着柴的儿子,杨玉龙深吸口气,接着无力的摇了摇头。 一边摇头,杨玉龙一边说到。 “北山那边,又有两户人家过来打听你了。 你都十九了,也该……” “爹!” 不等杨玉龙把话说完,杨天佑便将这话打断,只见他拎着斧子,一边狠命的劈着柴禾,一边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用说了,我……不想结婚那么早的!” “你不想……伱……你那是不想么!” 听见儿子的话,杨玉龙深吸口气,立马便想斥责什么。 不过,他想了想之后,还是摇了摇头,无力的念叨一声。 “算了,不说你了,你真是见惯了仙家的高来高去,结果活的都不像是个凡人了! 就你那些个心思,人家娘娘不懂凡人,或许看不太出,又或许人家看出来了,却不愿意说你什么。 但你想想,作为你的爹娘,你脑子里想的那些东西,难道我和你娘还看不出么!” 说到这,杨玉龙总觉得有些哆嗦。 作为凡人,即便他是山君庙的庙祝,他对瑶姬等人的看法,那也是极度尊敬的。 但到了自己这个儿子眼里。 可能是因为儿子从小就被仙人养大吧,他眼里压根没什么仙凡的区别,他居然……居然…… 哎! 想到这,杨玉龙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少年慕艾这种事,杨玉龙如何不理解,但你就算少年慕艾,也不要……不要对瑶姬娘娘她…… 龙吉公主也好,听心小姐也好,他们好歹是玄门二代弟子,爹爹我要是给你也向老爷求个弟子的身份,她俩和你还是蛮合适的。 可瑶姬娘娘,不说人家娘娘是不是玄门的人,单说人家手把手的把你养大,这个就有点……不合适啊! 今天,你小子只给瑶姬娘娘送了白狐皮子。 上一次遇到黑虎的时候,那黑虎皮也被你送给了瑶姬娘娘。 可人家是把你养大的半个娘啊! 你这……你这实在有些…… 哎! 一边想,杨玉龙一边越发的叹息起来,他叹气的声音则让杨天佑的面庞越发红润。 不过在短暂的叹息之后,杨玉龙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不说你这混小子了。 你心里揣着的那点事,可不是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情。 既然你看似有所决定,瑶姬娘娘又心里有数。 最重要的是,咱们山君老爷看在眼里,也从未说过你和我什么。 既然这样,那……随便你了! 你爹我是凡人养大的孩子,从不敢想着亵渎仙人,但你不同,你是仙人养大的孩子,啧啧。 随便你了,都随便吧,儿孙自有儿孙福啊……” 话音落下,杨玉龙拎着刚收拾出来的香灰,将那些香灰保存在山君庙后。 这些真正浸染了香火的香灰对钟粟当然没什么用,但对凡人而言,倒也算得上好东西了。 不管是驱邪还是避灾,又或者化成符水治病救人,都可以用得。 一旁,杨天佑一边劈柴,一边小心的看向父亲的背影。 看着父亲近期愈发佝偻的身子骨,杨天佑咬了咬牙,苦笑一声。 喜欢是一种很难把握的感情,因为一旦真的喜欢上了,便也真的……没法控制了。 谁能想到,自己居然会喜欢上……照顾自己长大的瑶姬娘娘呢? 不过既然已经喜欢上了那个人,那不管她是不是照顾自己长大,又不管她是不是高高在上的仙人。 无论如何,自己都想要努力一次。 起码…… 起码要比今天更勇敢,要让瑶姬娘娘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意才行! …… 不知不觉,又是三年过去。 …… 这一天正午时分,钟粟躺在大蛇身上,腾云驾雾着回到了钟山地界。 一边腾云,驼着钟粟的烛龙一边说个不停。 “后土还蛮好说话的,嘿嘿,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但咱和她的感情还没有坏,真不错啊。 经过这一遭论道,看样子,后土来日也会带着地府的序列一起,加入到咱们的阵营里了。 不过,山君呐,你和咱也都看过了,地府现在确实是很缺人呐。 单单后土自己镇压那里可远远不够,照我说的话,想让地府和六道轮回稳定有序的逐步发展,那咱们至少也得把地府发展到原本的模样。 比如什么阎罗天子啊,十殿阎王啊,更有甚者,虽然咱们不喜欢让佛教插手地府的事宜,但地藏王这种人物,咱们也要有个类似的玄门地藏真人才行。 这样一来,不怎么好选人啊,怕是来日方长。 算了算了,现在说这些作甚,架子才刚搭起来,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所以今儿吃啥?” 说到最后,烛龙猛的一个转折。 “后土那里的吃食实在是太寡淡了,她根本就是个汤达人嘛。 在她那里论道这十年,咱们俩也喝了十年的汤吧? 虽然其实没多少顿,毕竟咱们是在论道,稍一沟通,几年时间就过去了。 但我算算看的话,咱俩起码喝了八顿汤,喝的我连舌头都变清淡了!” “这倒确实。” 迎着烛龙的话,钟粟笑着点点头,接着换个姿势躺在烛龙身上。 稍微抖一抖腿,钟粟继续说道。 “咱俩可不能继续喝汤了,要不,炖肉吧? 这次也不炖猪了,炖点鹿吧,你觉得怎样?” “没问题啊,只要不是鹿肉汤就好!” 烛龙点头同意了钟粟的说法,而与此同时,他们也恰好冲进了钟山之中。 望见天上猛然出现的巨大龙影,山君殿里的人们神色纷纷一敛,龙吉,听心和虎鹿羊等人更是忙不迭的来到大殿之前迎接。 看弟子们接的认真,钟粟只好从烛龙身上爬起,恢复成仙风道骨的模样,同弟子们叙话一番。 随后,钟粟便开始带着烛龙炖起肉来。 而钟粟和烛龙正炖肉的功夫。 人间的山君庙里。 察觉到钟粟回归的瑶姬,匆忙来到杨天佑的家里,一把拽住已经二十二岁的杨天佑的衣襟。“天佑!” 瑶姬匆匆喊到。 “山君老爷终于回来了! 快,赶紧收拾收拾,跟我到钟山里面见山君,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万一山君老爷不久后又出去论道,那你指不定啥时候才能拜师! 走,快跟我走,哎呀,不要再砍那些柴禾啦!” 看着动作迟缓的杨天佑,瑶姬着急忙慌的就想把他领到钟粟那里去拜师。 可不知怎么,面对热情的瑶姬,杨天佑却始终不想跟着行动。 即便瑶姬用力的拉拽他,杨天佑也只是抗拒的退后两步,想要躲开瑶姬的牵引。 感受到杨天佑的动作,瑶姬都快气坏了,只见她抬起右手,狠狠拍打一下杨天佑的脑袋。 “你在想什么呢,那可是拜师山君的机会! 你平日里总是不结亲便也罢了,但如今,这可是成仙的路,你难道连这个也要错过么! 怎么,即便有大好机会在前,你也想放弃长生的机会么,那可是长生! 你若是不能长生,几十年便会成为一滩枯骨,你……你就想变成那副样子么!” 一边说,瑶姬一边恨铁不成钢的拿小拳头去锤杨天佑的脑袋。 可面对瑶姬的动作,杨天佑却我行我素,紧咬着牙关不愿意行动。 眼看自己有些拗不过杨天佑,瑶姬无奈的松开他的衣服,转而轻声劝说道。 “天佑。” 她担心的看上天佑两眼,接着面色微微一红,又低头去看自己的鞋子。 拿鞋履轻轻踩踏地面几下之后,瑶姬继续说道。 “你……你就算……哎呀!” 瑶姬觉得有些说不出,但越是说不出,她越是想要说点什么。 “谁管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啊,但你得知道,无论如何,你要能长生才行啊! 我……我虽然没什么道行,又不怎么能打,但我很能活的! 天庭不倒我不倒,只要天庭存在一天,那我就一天不会老去的,你要知道这个啊! 所以,赶紧随我去求山君,我今日便是舍了面皮,也要为你拜得名师才行!” “我不!” 就在此时,面对瑶姬的话语,杨天佑突然抬起头,重重的对瑶姬说道。 “瑶姬!” 这一刻,他也不管瑶姬叫瑶姨了,又或许,瑶姨的称呼早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去了吧。 迎着惊讶的瑶姬,杨天佑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知道的,山君老爷他座下的弟子……。 龙吉公主也好,敖听心也罢,她们都是你的……都是你的晚辈! 所以我……我不想拜师山君老爷! 我知道,山君老爷是个顶个的大能,但我……不想就是不想! 不就是长生么,我宁愿让你传我长生的法,便是不会变得那么强,便是和你一样没什么道行法术,只要能让我陪你更久,我就足足够够……” “闭嘴,哎呀,你……你真是!” 听着杨天佑的话,瑶姬面色愈发酡红。 一边紧张的搓了搓自己的脸颊,瑶姬一边狠狠拍打一下杨天佑的脑袋。 “整日都把我挂在嘴里,你,你这哪有半点想要成仙的模样! 真……真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大好机会放在眼前,为了我就真的那么值得嘛,有些话你现在说着简单,可若是等到将来,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 突然间,杨天佑主动出击,一把抓住瑶姬的手腕。 看着瑶姬的面色越发红润起来的模样,杨天佑憨厚的笑了笑,接着攥住瑶姬的手腕说道。 “瑶姬,我知道仙人的日子有多好过,但即便我知道,我也不敢想象没有你的日子要怎么过。 若是没有你,那成仙也好,长生也罢,难道不是对我的一种折磨么? 换句话说,若是能与你在一起,便是不能成仙又如何呢? 倘若我长生之后,却不能陪你一起度过那日日夜夜,这样的长生不要也罢!” “你!” 看着越发认真起来的杨天佑,瑶姬眉目大羞,于是赶紧递出一脚。 扑通! 在把杨天佑踢得坐倒在地的同时,瑶姬咬着嘴唇离开了杨天佑的家。 “这么好的机会都不在乎,连山君老爷的弟子都不想当,你就自己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没有足够的道行和本事,哪个仙女会愿意和你在一起啊,总有你傻眼的那一天!” 一边说,瑶姬一边越走越远,只剩下杨天佑自己在那傻笑不停。 而杨天佑家的角落里,杨玉龙和他老婆默默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 一边看,杨天佑的老婆一边略有心悸的揉了揉自己的胸口。 “当家的。” 她轻声问道。 “咱们真就不管了么?” “不管了!” “就可着他们两个自己去折腾?” “让他们折腾去吧。” “可是,那毕竟是山君老爷,真不让咱们儿子去找老爷拜师了?” “嗨,儿孙自有儿孙福嘛,你没见人家瑶姬娘娘都红着脸走了么? 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妙不可言呐! 咱当年可想不到,瑶姬娘娘居然真和咱们这傻儿子有点……莫名其妙的缘法! 随他们去吧,也不知咱俩死去之前,有没有机会看见他们成就好事。 若是咱俩真能得来瑶姬娘娘这么个好儿媳妇,那天佑成不成仙又算什么,哈哈。” 轻笑声里,杨玉龙带着自己的老婆越走越远,直将不停傻笑的杨天佑自己甩在庭院当中。 望着瑶姬远去的背影,杨天佑早就痴了,他流连的伸出手,总觉得自己想要抓住什么,又好像不担心自己抓不住了。 而与此同时,山君殿里。 一边吃着鹿肉,一边喝着小酒,钟粟一边略显惊讶的看向自己的弟子。 “你说什么?” 钟粟对龙吉重重问到。 “瑶姬和杨天佑,他俩果然……” “是啊师父!” 不等钟粟将话说完,龙吉公主便紧张的抓住钟粟的袖子。 “我也没想到姑姑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那可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啊,这是……这是养成系,还是骨科,好过分呐! 而且瑶姬姑姑和徒儿我都有天庭的编制,我们是不许结婚的啊,要是被我爹爹知道姑姑的事,姑姑一定会被抓起来的! 所以师父,徒儿想请您劝一劝我那个傻姑姑,趁她还没真和天佑那个傻孩子发生点什么的时候,赶紧把他们两个拦住。 不然的话,天庭一定会降罪的! 我那个傻姑姑嘴上虽然总是说什么不会不会,但实际上,她一颗心都要系在天佑身上了,杨天佑也差不多,孽缘呐简直! 师父,您快帮帮徒儿吧,徒儿真是太担心他们俩了! 真是孽缘呐!” (本章完) 第191章 去他媽的,瘋了,都瘋了! 第191章 去他媽的,瘋了,都瘋了! “啊这……” 听着龙吉徒儿的话,钟粟苦笑着搓了搓自己的下巴。 徒儿终究没在大罗天里跋涉过,所以,她压根没听说过二郎真君的传说啊…… 凡是在大罗天里溜达过的人,有几个会不知道杨戬的名姓呢,灌江口的杨二郎,那都快成为道教第一护法正神了。 天知道有多少大罗仙人是杨二郎的粉丝。 不然的话,像瑶姬这种天潢贵胄,真可能随随便便就下凡结婚么? 她和杨天佑的缘分,那可是被大荒天意和无数大罗仙人一起祝福过的! 而且…… 即便自己的出现改了瑶姬的命数,杨天佑居然还是用一种奇怪的方式出现在了瑶姬的命运之中。 更何况今生今世,杨天佑还是瑶姬亲手养大的孩子,这知根知底的程度都不必多说了。 瑶姬亲眼看着杨天佑长大,他俩的关系那可比小龙女和杨过还要更加亲切。 更何况杨天佑的出现和后世那个刘彦昌还有所不同,刘彦昌那十有八九是某些大佬在恶意拉郎配,里面带着莫名其妙的算计。 但杨天佑,他身上可没有什么算计,满满的全都是缘分和祝福…… 所以,自己真有可能棒打鸳鸯么? 一边想,钟粟一边摇了摇头,接着抬手轻按空气,安抚了一下龙吉。 “徒儿莫要担心。” 只见钟粟笑着说道。 “在为师看来,瑶姬与天佑自有缘法,他们两个的事情,便让他们两个自己去处理吧。” “可是……?!!” 听见钟粟的话,龙吉担心的皱了皱眉,接着牵住钟粟的衣袖恳求道。 “可是师父,天庭那边若是知道这件事情,便会降罪……” “哦?” 突然,钟粟笑着打断了龙吉的话。 “降罪么,若是那样的话,事情便有趣起来了,毕竟我也想知道,若是我愿意为他们出头,那天庭的罪,是否还能越过为师,落在瑶姬和天佑的头上!” 说到这里,钟粟大手一挥,面上现出一缕微笑。 “瑶姬这些年,也算为我玄门出力甚多,我出门论道时,家里除了有尔等弟子看顾以外,便是瑶姬一直在奔走看护。 更何况,杨天佑还是我山君庙庙祝之子,天生便是我玄门一道门人之一。 即便那小子心里惦记瑶姬,不愿意降了辈分拜我为师,但他和我的缘分关系可解脱不开。 这样一来,我到要看看天庭打算怎样处理为师的门人。 龙吉,你觉得……为师会允许天庭降罪你的姑姑和未来的小姑父么?” “哎呀!” 听着钟粟的话,龙吉面色大红。 “什么小姑父啊,我才不认得,那就是个孩子,是个孩子!!! 姑姑她也真是的,师父你也有些不对劲儿,为什么都这么向着杨天佑那个小鬼啊! 算了,我说不过师傅您,那我就去找我姑姑好好谈谈,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她犯傻了。 师父,您老人家实在是太宠着咱们玄门的门徒了,这样不对劲儿的!” 一边说,龙吉一边打算拜别钟粟,去找瑶姬好好聊聊。 看自己这弟子想走,钟粟好笑的一挥拂尘,让尘束系住龙吉的手腕。 一边止住龙吉的步伐,钟粟一边说到。 “伱来见我,又和为师谈论这些的时候,不妨去寻瑶姬认真谈上一谈。 姻缘这种东西,除非那姻缘里掺着算计,不然的话,拦是拦不住的。 杨天佑那孩子必然是喜欢瑶姬的,而瑶姬呢,瑶姬想必……也是喜欢天佑的吧。 和为师说这些是无甚用处的,还是去和你姑姑好好聊一聊吧。” 话音落下,钟粟最后拿拂尘敲了敲龙吉的手,龙吉则无奈的点了点头,离开了山君殿。 她刚一出门,敖听心就赶紧朝她迎了过来。 一边抓住龙吉的手,敖听心一边问道。 “怎么样怎么样,师父是怎么说的? 看你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师父不会没同意你的建议吧? 如果是的话,那样就糟糕了呀!” “师父果真没同意,师父还觉得姻缘是拦不住的呢! 她还让我去和姑姑谈一谈,师父这样子实在是太暖男了,暖男是不配懂爱情的呀!” 听着敖听心的话,龙吉赶紧回应道。 “可是,要是单纯谈个恋爱,那姑姑想怎么谈就怎么谈,咱们才不管呢。 但姑姑居然和自己养大的小屁孩子谈恋爱,这成何体统啊,杨天佑那臭小子,咱们小时候还给他洗过澡来着,那就是个小屁孩啊! 姑姑是怎么想的啊!” 说到这,龙吉一把拽住敖听心的手,接着担心的说个不停。 一边摩挲听心的手掌,她一边轻声问到。 “姑姑实在是有些看不清自己了,不然,她无论如何也不会……也不会… 她怎么也不会就这个样子继续下去啊! 杨天佑是谁,咱们难道不知道么? 那就是个……是个……是个被姑姑养大的孩子啊! 一边担心,龙吉一边止不住的唉声叹气。 在他身旁,敖听心深吸口气,接着忍不住小声说道。 “呃……” “什么?” “我是说,咱们两个在这里怎么想也没有用,不如……。 要不咱们两个直接去找瑶姬娘娘聊一聊吧。 她怎么会喜欢上小孩子呢,真是奇怪,如果是我的话,我再怎么也不可能喜欢上看着长大的小屁孩儿吧?” 一边说,敖听心一边拽着龙吉,将她朝瑶姬的方向拽去。 被敖听心这么拽着,龙吉虽然觉得不太好意思同姑姑聊感情,但她终究还是被拽到了瑶姬的院子前面。 看见两个小丫头凑近过来,瑶姬也觉得有点惊讶,于是她迎出院子,轻声问道。 “你们两个怎得来了,今天的课业结束了么? 山君老爷不是刚回来么,你们俩应该先去见老爷的吧?” “见过了,我俩已经拜见师父了,这不是打算来你这里,和姑姑你聊一下杨天佑的事情么!” 既然人已经来了,龙吉便也不藏着了,而是直来直去的对瑶姬说道。 “姑姑,杨天佑那孩子,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哎呀!” 眼看龙吉提起天佑,瑶姬面色猛猛一红。 “天佑他已经不是个孩子了,他都很大年纪了,你们不要总是孩子孩子的叫人家。” “你脸红了姑姑,你居然脸红了!”眼看瑶姬瞬间红脸,龙吉无力的捂住自己的额头。 “姑姑,你是怎么想的啊,真就喜欢上杨天佑了么?” “哎?” 迎着龙吉的问题,瑶姬吓了一跳,她赶紧本能的摆摆手。 “没,没有,我……。” “你怎么不说了,你倒是继续说啊。” “我还能说个什么,事情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就是……我是看着天佑长大的吗,我怎么会喜欢……” “你确定么姑姑!” 龙吉打断了瑶姬的话,只见她抬手指向瑶姬那愈发酡红的脸颊,继续说道。 “你看看你的脸,就只是提起杨天佑罢了,姑姑你的脸色都快要能煎鸡蛋啦! 算了算了,不用你说什么了,我算是看出来了。 你……你是真喜欢上杨天佑那个小鬼了! 这简直是危言耸听,你要是谈恋爱的话,天庭那边……哎。 姑姑你好自为之吧,我又没有劝说你的立场,总之,你可要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啊。” 话音落下,龙吉无奈的吐了口气,接着和敖听心离开了瑶姬的家。 直到她俩离开时,瑶姬面上都还是神思不属的那副模样,这种模样的瑶姬也让龙吉两人失去了劝说的想法。 恋爱脑的女人是没得劝的,龙吉和敖听心即便没谈过恋爱,也很懂女人。 瑶姬的样子,一看就是坠入情网了。 这种情况,她们俩还能怎么劝? 怕不是会越劝越深吧? 而龙吉与敖听心走后,瑶姬自己站在院子里时,眼里莫名好像出现了杨天佑的影子。 只见她抬起双手搓一搓自己的脸颊,一边感受着脸颊的热度,一边轻声自问道。 “真的……每个人都看出来了么? 我还以为我……藏的挺好的呢。 哎呀,龙吉和敖听心这两个孩子也真是的,还特意跑来和人家说这些。 不过,她们说的当真没错,要是想好好的结婚生子,那我终究还要面对天庭那一关呢。 所以……” 一边说,瑶姬一边深吸口气,接着驾云朝山君殿飞了过去。 片刻之后,山君殿里,瑶姬来到钟粟面前,轻轻的对钟粟拜了下去。 “山君老爷。” “是瑶姬啊,莫要客气,快起来。” 钟粟拿拂尘扶起瑶姬,示意瑶姬坐在蒲团上说话。 而瑶姬,望着钟粟温和的笑容,她深吸一口气,接着求肯的对钟粟说道。 “山君老爷,我……想请您在合适的时候,为我和您门下的杨天佑……” 说到这里,瑶姬有些说不出了,毕竟她虽然真的喜欢杨天佑,但现在的她和杨天佑还只是处在暧昧的时期。 可即便只是暧昧期,瑶姬也要提前做好准备,作为玉帝的妹妹,她想结个婚实在是不容易,要是不提前准备好的话,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出事了。 所以,即便脸红,她还是硬撑着对钟粟继续说道。 “我……有些爱上天佑那个孩子了,我想……天佑也是喜欢我的。 所以,山君老爷,若我二人来日真的……真的在一起了。 那我想请山君老爷来为我二人证婚。” 话音落下,瑶姬伏下身子,对钟粟重重一拜。 见瑶姬如此模样,钟粟赶紧拿拂尘将瑶姬搀扶起身,接着点头说道。 “原来是这件事,那瑶姬尽管放心,你与天佑都算是我玄门的半个门人,你们在一起的话,我定然是要为你们证婚的。” “那便多谢山君老爷了!” 见钟粟答应的痛快,瑶姬放下心来。 既然钟粟确定会当她未来的证婚人,那即便她未来真被天庭降罪,有钟粟这个证婚人在其中寰转一二,天庭的惩罚定然不会特别凶险。 就这样,自觉没有了后顾之忧以后。 瑶姬和杨天佑的感情反而不断上涨。 当然,就算他俩感情再好,也不可能搞出什么闪婚的事情,而他俩终于结婚的时候…… 他俩结婚时,杨天佑都快二十六了。 时光匆匆,转眼之间,人间便已过去二十六年光景。 昔年那个呱呱坠地的孩子,如今已经长成个英姿飒爽的稳重青年,而瑶姬,她此时便执着杨天佑的手,娇羞不已。 看着将头缩在杨天佑怀里的瑶姬,龙吉和敖听心的后槽牙都要麻了。 至于一旁,望着自己那个真是天仙的儿媳妇,杨玉龙和他老婆二人,也都笑出了大牙子。 杨玉龙如今也老了,凡人在这个时代中的寿命本就不多,他这个庙祝,如今也已经佝偻起腰,更变成个鹤发童颜的小老头了。 不过虽然老了,但杨玉龙的精神却好得不得了,尤其今天,看着儿子和瑶姬娘娘居然真的结婚了…… 杨玉龙总觉得自己还能多活几十年! 就这样,一场小小的婚礼不温不火的结束了,钟粟作为证婚人,亲眼见证了杨天佑和瑶姬的婚姻。 而就在瑶姬和杨天佑结婚不久之后,钟粟的山君殿里也迎来了几位老朋友。 看着形貌依然年轻的钟粟,如今早已变得稍显老朽比干和闻仲面色沉重的对钟粟拱起双手。 “大兄!” 闻仲一边呼唤,一边伤感的把住钟粟的手臂。 看着伤感的闻仲,钟粟心头一跳,赶紧对他问到。 “出了什么事,阿仲缘何是这副模样?” “大兄!” 面对钟粟的询问,闻仲深吸口气,接着轻轻的摇了摇头。 “帝乙大王他……身子骨愈发虚弱,怕是不久便会殡天。 大王他想要见你一面,时光匆匆啊,一转眼的时间,帝乙大王已经二十多年没见到你了。 总之,钟粟大兄,快和我等去都城拜见帝乙大兄吧。 若是错过这一次,那……你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大兄了!” 就这样,钟粟揣着伤感同闻仲一起,踏上了前往朝歌的路。 没错,大商如今的都城不是殷都了,帝乙迁都了。 一边走,比干一边还为钟粟解释道。 “前些年,殷地一带的干旱越发严重,洛水一日三绝,殷都已无法太好的住人和养殖龙马了。 和殷都比起来,朝歌那边还能好上一些,所以我们和大王研究过后,便把都城迁到了朝歌去。” (本章完) 昨晚喝多了 昨晚喝多了昨晚喝多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写了啥,已经修改了…… 见笑见笑…… 哎,人喝醉了是真控制不了自己的脑子啊。 我还以为我没醉呢,最晚睡觉的时候还挺骄傲呢,觉得自己喝了一箱多,都还能把书写完…… 结果早上起来一看,我草,我写的这是啥啊,哈哈! (本章完) 第192章 帝乙将死 第192章 帝乙将死 “和殷都比起来,朝歌的城区虽然要小一些,宫殿也略有破旧。 但不管怎么说,朝歌附近的环境还算不错,水源也很充沛,总不至于像是在殷都一样,让连王兄在内的大家都渴的不行。 不过这些年来,哎……。 即便迁都,干旱的问题也解决不了。 我们最近都开始拜龙王了,但也没用,后来我们就也不指望神仙了。 人类自己的灾难,还是得让咱们自己熬过去才行!” 说到这里,比干的心情略显昂扬,但他身旁骑着墨麒麟的闻仲则还是那副沮丧的模样。 看比干说完了,闻仲便凑近过来,接着比干的话说道。 “钟粟大兄,你不在的这些年,咱们……起码我是没有丢人的。 虽然当年算是输给了西岐,但是后来,咱们又同孟方打了一场,我带着魔家四将把孟方给打服了。 打赢孟方之前,咱们大商实在是太难了,你是不知道啊,那时候虽然没有四方皆反,但四个方向反了将近三边,这可就毫不夸张了。 帝乙大王和我等将军想尽办法,今天东征明日西讨,勉强让大商不至于垮塌下去。 和西岐的那一仗,影响实在太大了,虽然最后没有输,但那一仗终究让天下诸侯看清了大商的虚弱。 不过一直到十四年前,事情就变得有意思了。 那时候我正要带兵去平东夷,可我在路上的时候,恰巧遇到孟方反了。 这我哪里能忍,当即和孟方打了一场,也正是这一场,你家的弟子邓九公打出了赫赫威名,生擒了孟方的先后两代大王。 顺便,新生代将军里的魔家四将,还有当初那个丢了人的武成王黄滚,尤其是黄滚的儿子,也就是新一代的武成王黄天化。 哈哈,黄天化这小子可比他爹要强多了。 当年黄滚轻易被西岐那个姬发擒下以后,他们黄家武成王的名号就已经名不副实了。 不过十四年前征讨孟方的那一仗,小将黄天化立了好大的功劳,连杀孟方九员大将,硬生生又把武成王的名头给打了回来! 等大兄伱随我们回朝歌之后,就能见到那群值得期待的小鬼和后进了。 大兄啊,你若是看见那群年轻人的话,一定会和咱一样充满期待的,那可都是大商的未来! 现在的大商,虽然较比当初巅峰时差了太远,但咱们大商绝对称得上人才济济! 若是现在的大商和他西岐重新打当年那一仗。 哼,老夫敢担保,现在的咱们能将西岐按在地上打! 而这些,那都是帝乙大王的功劳,可……这么好的大王,这么好的兄长,他的身子却说跨就垮了,哎……” 说到这里,闻仲伤感的吸了口气,帝乙的疾病给闻仲带来的痛苦,远超太丁当年离去的时候。 太丁虽然对闻仲等人也很好,但太丁毕竟是长辈,况且太丁的性格也有些继承了武乙疯狂和暴戾,是以,太丁和他手下一众臣子的关系,远远比不上帝乙如今和臣子们来的密切。 无论闻仲,商容还是比干。 大商如今的三公九卿和大夫们,他们大多都是帝乙的同辈人。 帝乙更是闻仲钟粟等人的大哥! 所以,当帝乙的身子愈发虚弱时,闻仲等人的伤感之情,也远比昔年来的更加剧烈。 即便如今他坐在墨麒麟上,都忍不住流出些眼泪来。 看着擦拭泪水的闻仲,钟粟叹了口气,接着拿拂尘拍了拍闻仲的肩膀。 “阿仲,莫要做小儿态,子羡大兄即便仙去,也会以人皇之身,到火云洞中修行转劫。 待到来日,等火云洞再启之时,我带你们一起去拜会伏羲等三皇时。 咱们定也能见到太丁大王和帝乙大王!” 话音落下,钟粟驾驭虎娇靠近墨麒麟,又拿手亲自拍了拍闻仲的肩膀。 而靠近同时,虎娇则嫌弃的拿爪子拍了拍墨麒麟的腿。 “嘿呦,好久没见了啊,麒麟。 你看看我,嘿嘿,我现在都混成玄门大老爷的坐骑了哟~ 我家老爷升级了,哈哈,没想到吧! 咱这如今也是随老爷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咯~。” 说完,虎娇大笑着转个身,拿后腿直去蹬麒麟的腰。 迎着不讲道理的虎娇,墨麒麟气的打了个响鼻,接着就朝虎娇吐起了炙热的口水。 看两个坐骑玩的有趣,本还伤感的闻仲忍不住苦笑一声。 “这两个畜生,哎,要是人活着也像畜生一样简单快乐就好了。 帝乙大王这些年,当真称得上励精图治,大王他和我等臣子更是守望相助,默契十足。 如今,我是真舍不得啊! 一想想那种事,我这颗心,就总有种跳出来的感觉。 怎么会这么快呢,这才……二十六年。 大王他在位才只有二十六年啊。 时间……真是不等人啊……” 伴着闻仲的叹息声,钟粟一行人越走越远,终于在两天之后抵达了朝歌城里。 因为迁都不久的原因,现在的朝歌城看起来还略显破败,远远没有后世那种繁华的模样。 不过,朝歌人如今的精气神倒是很足,毕竟帝乙迁都以后,他们这些本是陪都的小地方人,一下子就升级成正都里的上等人了。 再加上朝歌一代的气候和环境也还算不错,如今的朝歌看上去,反而比如今的殷都要有活力太多。 当钟粟走进皇宫时,毋庸置疑,负责看守皇宫安全的,还是钟粟的好大哥孔宣。 远远看到钟粟,孔宣赶紧打马过来,只见他瞥一眼闻仲和比干之后,便旁若无人的来到钟粟身旁,笑着问道。 “阿粟,咱们玄门最近发展的咋样了? 我可是听说了,你和后土都谈拢了吧? 估摸着借着未来的劫气,咱们就能把地府导入钟山序列了吧? 啧啧,后土娘娘当真大气,无愧皇天后土之称,有后土娘娘带着六道轮回给咱们铺垫,咱这玄门的未来一片大好啊!” “的确。” 迎着孔宣大哥的话,钟粟下了白虎,笑着把住孔宣的手臂。 “不止后土,大兄你不是也带着凤凰一族,将梧桐树并到罗天的钟山里了么。 既然大家都这么支持咱们,咱们玄门当然不会变差,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话,那未来八百年内,咱们玄门的盘子就可以彻底做起来了!” 说到这里,钟粟同孔宣把臂而走,他们俩的话则让闻仲佩服的吸了口气。 闻仲一旁,比干小声对闻仲问到。 “太师,我不是炼气之人,实在听不懂阿粟都说了什么。不过我好像在他们的对话里听见了后土娘娘! 所以,阿粟他如今……” “没错。” 面对比干的疑问,闻仲轻轻点了点头,接着感慨的说道。 “比干大兄想的没错,钟粟大兄他如今,已经是练气士中的一方势力之主了! 不得不承认,大兄他的天赋着实万古难寻,仅仅几十年的功夫,就连后土娘娘那等大能中的大能,也成了大兄的合作者。 就连我师尊那边,我都经常能听见长辈们谈起钟粟大兄。 若是早知道大兄忽然会有如此能耐,那我当年还不如拜到大兄门下呢,那咱在修行界的身份还能涨上一辈儿。” 说到这,闻仲忍不住苦笑一声,这也是他最近少之又少的一个笑容了。 见闻仲难得笑上一声,比干也欣慰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说明阿粟在练气士一脉里的地位越来越高,本事也越来越大了! 这样的话,看来咱们还是要多提拔邓九公,以此激励阿粟手下的门人来咱们大商任职才是。 咱们大商里的截教门徒实在太多,就连阿仲你都是截教门人。 截教和咱们大商虽然休戚与共,但若是有更多阿粟门下这类更接近大商的自己人,那也不失为大好事啊!” “的确!” 闻仲毫不迟疑地同意了比干的说法。 毕竟闻仲虽然也是截教弟子,但他实际上是大商截教弟子。 和大部分截教弟子不同,若是截教有朝一日与大商发生冲突的话,那他闻仲会毫不迟疑地背叛师门来支持大商。 而如今,对闻仲这种满心只为大商的人来说。 钟粟这个真真正正出身于大商王族的玄门道主,其所带领的教派和其教授的门人,那是真比截教弟子还要更有吸引力! 一时间,闻仲隐隐下定决心。 趁着这些年的仗越打越少,他闻仲还是要和钟山多来往,想办法多拉一些钟山的门人弟子到咱们大商任职才行。 不过…… 闻仲一时又有点泄气,因为钟粟目前就没什么弟子啊。 这就很难受了。 就在闻仲遐想的功夫,钟粟一行人也在孔宣的带领下,扣响了帝乙寝殿的大门。 片刻之后,大门缓缓打开,昏黄的灯火转眼映入钟粟眼帘。 见钟粟来了,帝乙从床榻上爬起,在侍从的伺候下缓缓穿上衣物。 随后,帝乙缓慢的站起身来,苦笑着对钟粟打了个招呼。 “哈,多年未见,阿粟还是如此年轻,真是让寡人羡慕!” “大兄!” 听着帝乙的客套,钟粟眼圈一热,赶紧向前把住帝乙的手臂,搀扶着帝乙跪坐到蒲团之上。 帝乙落座时,身子虚弱的躺倒在钟粟怀里,只见他牢牢攥着钟粟的手臂,拼尽全力让自己坐的更直了一些。 随后,他对钟粟露出一个略微颤抖的笑容来。 “哈哈,莫要做小儿态,寡人不过是要去见我老爹和祖宗罢了! 这一行啊,寡人不止可以见到老爹和祖宗,寡人更是能见到前朝大夏的那一群大王,哈哈! 最近这几天,寡人偶尔做梦的时候,就梦到我父王叫我快些上路,因为他快要骂不过大夏的那群人皇了。 我还听父王说,在他们火云洞里,咱们大商和他们大夏的口水战里,反而是寡人那个残暴的爷爷武乙才最有战斗力。 寡人的父王说啊,寡人的爷爷骂起人来一个顶仨,都快要把大夏的皇帝气的吐血咯。 看呐,哈哈,火云洞的日子多么精彩,寡人分明是要甩下令寡人疲惫的烂摊子,转而去那火云洞享清福了! 这么好的事情,尔等可莫要坏我心情,莫在这里做什么小儿态。 寡人的父王执政才几年之久,寡人坐在这王座上的年头,可比我父王的两倍还要多,寡人已经知足啦! 来来来,来人呐,上酒,上酒! 去他妈的医官吧,没有人有资格医人皇的病,寡人的命在自己手里,更在我祖成汤和人族气运之上! 若是一碗酒便能吃死寡人,那不是寡人吃酒吃死,而是寡人天命如此! 今日啊,难得寡人与阿粟重逢,这么好的日子,寡人怎可以不饮酒呢? 快拿酒来!!!” 突然间,帝乙爆发了极度的热情,他的命令则让四周的侍从迅速地行动起来。 趁侍从们取来酒水布置宴会的间隙,帝乙还不爽的看向四周,接着对侍从们继续命令道。 “还有周围,去把那些窗户全都打开。 整日关着窗户,什么狗屁传统,寡人还没死呢,怎么可以连太阳都不得见? 寡人要吹会风,寡人要晒太阳,寡人还要再看看我大商天下,更看一看寡人登基这二十六年以来的功业啊! 来,阿粟,你也来看看寡人的成果! 看寡人在这二十六年里,让我大商的人口翻了两番。 看寡人在这二十六年里,让大商的敌人孟方彻底毁灭。 看寡人在这二十六年里,积蓄了足够百万大军人吃马嚼整整五年有余的粮草辎重。 阿粟啊,寡人顶着愈发干旱的天灾,却让更多我父祖时代数量的大商人吃饱穿暖。 寡人的大商没有被外族入侵,而我大商内部的诸侯,也没能在寡人的时代掀起过任何一场成功的叛乱。 这样的功业,虽然寡人还是觉得不够,寡人还想要做更多,也该可以做到更多的! 但不管怎样,有了如今的功业在身,等寡人去那火云洞时,该不会再被寡人的祖宗训斥了吧,哈哈!!!” 大笑声里,帝乙揽住钟粟的肩膀,整个人都软踏踏的挂在了钟粟身上。 搀扶着虚弱的帝乙,钟粟拍了拍帝乙的后辈,不停的点着头说道。 “大兄,你做的好极了,你是一位合格的人皇,即便伏羲神农和轩辕也不会否认这一点,而我大商先祖更是会为你骄傲。”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寡人没有对不起大商,寡人已经做到寡人能做到的极致了! 就是不知道,寡人的儿子……能不能继承寡人的志向啊! 子受这小子,近期越发显得骄矜,寡人对他……真不放心。 所以,比干我弟啊……” 帝乙突然转向比干,只见他迟疑的轻声问道。 “你说,我长子子启,会不会是个比子受更合格的人皇呢?” (本章完) 第193章 帝辛登基 第193章 帝辛登基 “有嫡子便不立妾子,大王!” 帝乙的问题刚问出口,比干便一个激灵,赶紧反驳一声。 一边反驳,他还一边紧张的看向钟粟,生怕钟粟说出什么和他意见不同的话来。 而钟粟…… 说真的,听见帝乙的话时,钟粟是真想给帝乙竖一个大拇指的。 如果大商真的可以让子启来当人皇,那……就算子启干的再差,应该也不会比子受干的更差吧? 大商亡在子受这一代的核心原因,就是子受未来登基以后,真正开启的废除奴隶殉葬的制度。 只要子启不会像子受一样将这个命令第一时间落实下来,而是缓慢的,顺着时代的节奏一点点废除的话。 那大商说不得还能再坚持百八十年。 毕竟…… 现在的大商其实真的很强。 甚至就算是未来那个被子受玩到天下皆反的大商,他们其实也很强,强到姬昌穷极一生都不敢再度对大商开战,更强到连姬发都快老死了,才总算开启了最终的战端。 如果未来的大商真的很好打,那西岐何必等这么久? 等到数代周王都死球了,才终于下定决心? 不过,虽然钟粟可以这么想,但他着实没法这么说。 因为,包括比干在内的三公九卿,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可能会同意帝乙如今的决定。 大商立嫡长子的制度已经持续太久,在帝乙有嫡长子的情况下,即便子启是帝乙的庶长子,也没人会支持子启。 至于帝乙为什么会在生命的末期升起如今这种想法……? 只见帝乙深吸口气,接着苦笑着拍了拍比干的手臂。 “你啊,阿干,哪怕大兄我都到了如今这个份上,你却也还是……连哄一哄大兄都不愿。 你的七窍玲珑心呢,伱不是很懂人情世故的么? 那你倒是哄一哄我啊。 不知怎么,最近这些天,我这颗心是越发的慌乱起来,每当我想起子受那个小子的模样,我就觉得……心中不安! 寡人越是接近火云洞,就越是觉得……子受或许会给大商带来灾厄! 哎,寡人或许真的老了,老的都开始胡思乱想了,寡人怎可以就凭这个,给子受定下莫须有的罪名呢,他这个大王做的好与坏,还是留给时间去证明吧。 哎……,寡人就是……莫名的不安呐!” 说到这里,帝乙撑着地面的手臂不在用力,于是就那么松散的躺在钟粟怀里。 微微抬头,帝乙一边用自己逐渐昏聩的眼神看向钟粟,一边轻轻的摇了摇头。 “阿粟啊。” 他叹息着说道。 “让你见到这样一个大兄,你是不是觉得……很失望啊。 大兄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做的比我父亲和我爷爷要更好,可谁曾想,这样以为的我,再如今这种越发老去的时候,心中的冲动反而来的比我父亲和先祖还要更加剧烈。 之前,就是你还没回殷都……哎。 现在是朝歌了,我迁的嘛。 你没回朝歌的时候,大兄我和阿干,和阿容,还有阿仲。 我已经同他们三个吵了不止一架了。 你还不知道吧,那个时候啊,阿干还在这大殿之上,当着阿仲和阿容的面,骂我是老而昏聩啊。 我的确变得昏聩了,哪怕去年,我也还没觉得子受这孩子有半点不好的地方。 可……很奇怪啊,现在的我终于理解,我父王临死之前,为何要冒如此之大的风险,将季历处死在王宫之中了。 我现在就像我那父王一样,几乎已经……听不进任何劝说的话了。 不过我还是比我父王要强一些,因为我父王的身边没有你们,而我,是阿干他们的坚决,让寡人没有了做傻事的机会啊…… 寡人培养子受整整二十四年,从寡人当上大王的第二年起,寡人就一直耳提面命的教子受该如何做一个好的大王。 可是现在,寡人居然想要放弃自己教育了二十多年的继承人,转而将目光放在自己从未教育过的子启,也就是寡人这一生最年长的儿子身上。 就因为那可笑的感觉? 就因为每当寡人想起子受当大王时,总会莫名生起的一种……不安的感觉? 寡人老了,寡人也快要死了,寡人……哈哈! 幸好有你们,是你们这群兄弟,保住了寡人的身后名啊!” 说到这,帝乙长长的吐出口气,接着轻轻拍了拍比干的手。 “阿干,放心吧,寡人……不会再提废立子受的事情了。 那么,就请你,还有在座的其他人,请你们带着寡人看向子受的眼神,继续忠诚的侍奉他吧! 大商的未来,就在你们和寡人那不成器的儿子手里了! 无论如何,也要守好咱们的大商,无论如何,要切记啊!” 至此,帝乙双手再度用力撑地,将自己从钟粟怀里撑起。 随后,他便在侍从的照顾下,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好。 到了如今,侍从们已经将宴会需要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于是接下来,帝乙撑着最后的力气为众人分肉,进羹,又提起精气神,同众人美美的喝了一顿。 酒席上,钟粟一边饮酒,一边看向愈发显得无力的帝乙。 他突然有点感慨,因为帝乙方才的那些话,反而证明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说法。 大商的大王作为人皇,其存在的确具备着相当程度的神圣性。 这种神圣性在他们平常时或许不会太过清晰,但当每一位大商人皇将死之时,命运似乎都会给这些人皇们一个最后的提醒。 武乙临死之前,硬生生把季历的老父亲拉出去和蛮夷拼死了。 太丁临死时,硬生生也把季历本人这个西岐战神,给留在了商王宫中。 而如今,到了帝乙将死的时候。 即便他培养子受足足二十多年,他居然还是靠着那一点点莫名的感觉和指引,险些搅和黄了子受的人皇之位。 似乎大商的帝王无论生时昏聩与否,在他们临死之际,他们好像总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他们也总是清楚,谁才是对他们,对大商最有威胁的那个威胁。 只可惜…… 钟粟轻轻摇了摇头。 可惜没人能理解帝乙的深意。 而子受,作为帝乙的嫡长子,他的胜算也实在太大。 不然,若是真教帝乙把换继承人的这件事给做成了。 那……大商或许都不需要他钟粟出手,就能正常熬死西岐的一大群精锐呢。 总之,今日这顿饭,除了帝乙以外,其他人吃的都挺开心。 可能是帝乙饮了酒,于是他看上去也比平常精神了些,闻仲见大兄精神,便跟着开心起来。 至于比干,得到了帝乙的承诺之后,不再为大商继承人担心的他,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商容就不必说了,他好酒,喝的多了,他总是高兴的。今夜这一场宴会,就在你好我好的氛围里结束,等到夜深人静时,钟粟离开商王宫,回到帝乙为他在朝歌特意留出的钟府里休憩起来。 帝乙的身子骨虽然不好到了极点,但总没到最后一刻。 就这样,钟粟在朝歌一连住了两个多月。 两个月后的一天,伴着倾盆的大雨。 子受驾着蛟龙,一路来到钟粟的府上。 见子受到来,钟府下人赶紧出迎,但子受丝毫没有骄矜之色,反而执着小辈的礼仪,一路来到钟粟的卧室外面。 他来的比较早,钟粟这时候还在休息。 于是,子受拦住想要叫钟粟起床的下人,安静的等待在钟粟房门之外。 大约过去小半个时辰,钟粟推开房门,略显惊讶的看了眼侍立在门口的子受。 “殿下缘何在此,又为何等待至今?” “叔叔!” 迎着钟粟的问题,子受拱起双手向钟粟重重一礼。 钟粟赶紧托起子受的手腕,继续问道。 “莫要如此,折煞贫道,殿下万金之躯,使不得。” “侄儿拜叔叔,如何使不得,何况叔叔前些时日,还曾助我说服我那父王,这些事,侄儿都记在心里,叔叔放心!” 子受显得有些激动,他一边说,一边把住钟粟的手臂。 “父王他……前些时日想要立我大兄为王之事,虽然他并没同我说起,但我是知道此事的。 幸好有比干叔叔,闻仲叔叔,更有山君叔叔劝说我父王,侄儿我才没有落得个……灰溜溜去往封地的结局! 如此大恩,子受如今才到叔叔府上拜谢,就已经是来的晚了。 这一礼,叔叔无论如何都受得,子受在这里谢过叔叔支持了!” 一边说,子受一边熟练的给了钟粟一个拥抱。 啧啧,不管怎么说,子受在如今这个时期,真的是太招人喜欢了。 和子受轻轻拥抱过后,钟粟松开子受,又带他去往凉亭小坐。 就着雨水,子受和钟粟寒暄了两个时辰之后,才看似不舍的从钟粟府上离开。 望着子受远去的背影,钟粟提着拂尘,默然不语。 他可是知道的,就在今天之前,子启终于被子受送回了他的封地,也就是微国。 从今开始,子启要被称作微子启了,而子受的下一任大王位子,也算彻底坐牢实了。 看吧,不到赢得最终胜利,子受半点口风都不露。 一直等到彻底掌握了所有的主动权,这孩子才终于上了自己的门,做出了一点点看似冒犯和急迫,实际上却只会让心腹重臣感到欢喜的叙旧和叙功之举。 帝乙对子受的教育是成功的,他注定是一个有能为的大王。 只是不知,未来的大商,究竟会走到哪一步呢? …… 时光如水,转眼又是四十二天过去。 悲戚的编钟声回荡在朝歌之中,悲风苦雨也笼罩了整个王都。 浩浩荡荡的奴隶跟随着引导者的脚步,走到了他们自己的墓地之中。 帝乙的棺椁被他们簇拥,埋葬在大商人皇代代传承的陵墓。 帝乙的死亡并不痛苦,他没什么特别的疾病,就只是……身体零件足够老旧而已。 除了虚弱无力以外,临死前的最后一天,在那回光返照之时,帝乙甚至还找钟粟等人,最后饮了两杯水酒。 在帝乙继位之前,他爷爷武乙囊血射天,滥杀忠良,端的是造了个烂摊子。 而帝乙继位之初,大商国力虽然在他父亲太丁的手上稍有起色,但西岐的强势和四方诸侯的试探,让帝乙继承了一个风雨飘摇的王国。 而帝乙继位以来,越发干旱的天气和不断增加的天灾,更是在让大商百姓日子不好过的同时,也让四方蛮夷增加了入侵大商的力度。 即便面临如此之多的困境,帝乙依然励精图治,硬生生将这风雨飘摇的国度,变成了如今这幅四方皆稳,粮草充足的模样。 于文治一途,帝乙功莫大焉。 至于武功,帝乙一朝虽然略弱,但也有胜西岐,平孟方,十祀征夷,震慑南北诸侯的战绩。 作为大商第二十九位人皇,帝乙在位二十六年,功绩却至少能排进大商人皇前八的范畴之中。 除却成汤,武丁等建国和中兴的商王以外,帝乙的名字虽然不够响亮,但他的功绩和其他任何商王都能够碰上一碰。 直到死前,帝乙都在念叨着自己的一生,不知怎么,最后一刻的他,反而总觉得自己还有些遗憾。 只有清楚帝乙想法的人,才能理解他最后的遗憾是什么。 那时候,帝乙正是用遗憾的眼神,死死盯着曾经被他寄予厚望的子受。 帝乙一生的最后一句话,便是在这样的眼神里,被他硬生生攥着子受的手说出来的。 迎着子受那伤感至极的表情,帝乙攥着子受的手,一字一句的……遗憾的说道。 “来送我的除了你,便只有你的各位叔伯。 我不妨直说,直到此刻,我仍觉得你不会是一个好的大王。 所以,子受,证明给寡人看! 等到来日,等你也魂归火云洞之时,你要用你的功业告诉寡人,寡人错了! 寡人……可真期待啊!” 这便是帝乙的最后一句话了。 而这,也是子受正式继位大王之后,对钟粟,比干,闻仲和商容四人说出的第一句话。 帝乙殡天九日之后,子受正式成为大商的的三十位人皇。 召开过继位第一天的大朝会,又相继接待了包括姬昌在内的四方伯侯之后,子受…… 不,如今该称他为帝辛了。 帝辛将钟粟四人单独留在王宫奏对,而当王宫只剩下他们五人以后。 面对钟粟等一众叔叔的眼神,帝辛拱起双手,重重的对他们鞠了个躬。 “还请各位叔叔助寡人励精图治。 寡人……定要让父王知道,他想错了!” (本章完) 第194章 帝辛的大计划 第194章 帝辛的大计划 当夜,刚刚继位的帝辛,意气风发的同众人聊了许久。 在这一整晚里,帝辛大胆的将自己对大商的全部设想,都同众人简单的说了说。 他说了很多,虽然看似简略,但已经很细了,只是他那些话被钟粟听在耳中时,却只觉得……有哪里比较古怪。 帝辛的话归根结底,就只有一个核心,那就是…… 让大商重新伟大! 而说出这句话时的帝辛,看上去居然真同那位川普有点相像。 在钟粟看来,帝辛就和川普一样,全都太自信了! 至于能力…… 对一个大王而言,他们的性格似乎比能力更加重要。 总之,当夜过去之后,钟粟又在朝歌停留了九天。 这几天里,钟粟同孔宣动辄宴饮,直到钟粟临走时,两人都还坐在一起吃酒。 一边灌钟粟的酒,孔宣一边感慨的摇了摇头。 “咱们俩如今这一别啊,下次再见,恐怕就是……封神榜出世之后咯。 粟弟,你回去以后,务必安心修行,多收弟子,千万要低调行事。 封神榜而已,持续不了多长时间的,等这见了鬼的榜单签好以后,才是咱们玄门真正踏上舞台的时候。 封神时期,天下必将大乱,这样的大乱对我等的确有很多好处,但我们的好处可不是在乱中取的。 若不是我与大商有累世业果,不得不来人间走一趟人劫的话,那我早就回家闭关修行去了。 到时候,咱们见了天的在钟山左近烤肉喝酒,岂不快哉。 只可惜,我还要在人世间浮沉打滚,看吧,粟弟,你可千万莫同我学。 既然咱们早都成了仙,那就莫要太留恋人间,等留连太多,那就算想走都难,想走都难啊……” 说到这里,孔宣又拎起酒爵,狠狠的灌了自己一爵。 吐出一口酒气之后,孔宣拿迷离的眸子看向钟粟,很快啊,他眼里便闪烁出期待的光。 “咱们玄门最后再低调个几十上百年,等封神劫数过去了,天下也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了,咱们便能趁势出山,站稳脚跟咯。 我可是在太期待了,哈哈,我有多久没掺和过这么大的事情了? 龙凤时期,我虽然也挺能打,但我辈分在那,大是大非上,我就是个打酱油的孩儿辈。 等到后来的巫妖时期,阿粟你是不知道啊,帝俊和太一两人凶巴巴的,还不听劝,哥哥我压根不爱和他们玩。 更不要提鲲鹏那个老逼养的,呸他娘的,老子躲着他们走都来不及,更不可能和他们尿到一壶里去。 所以,就现在哈,现在可是哥哥我出生至今,第一次以元老的身份参与组建势力这样的大事件,哈哈! 老弟啊,等咱们立了玄门,等伱当了玄门之主,那你可得给哥哥我封个好官,哈哈!” 大笑声里,孔宣直接拎起酒缸同钟粟碰了一个。 一旁,看着痛快饮酒的孔宣,钟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孔宣的意思他很清楚,现在的确不是玄门出世的好时机。 毕竟现在的大荒,还是道门一脉的天下,就连佛教这时候都还只有雏形呢。 在道门三清正式决裂之前,道门一位老师和他那六位弟子,起码名义上还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也就是说,道门那三清六圣一日不决裂,天下就还没有其他大教出世的机会。 别看西方教过去也蹦的那么欢实,他们就算再蹦跶,也至今没把佛这个核心理念抛出到世人面前。 之所以人们称他们俩为西方教,因为如今的大荒人根本不知道佛是什么,大荒的人和神仙只把准提和接引立的教派当成是西方道教…… 就连佛教都不会在这种时候出来蹦跶,那钟粟和玄门就更不必说了。 三清的决裂势在必行,通天早就对此与钟粟等人表过态了,即便天心天意全都告诉通天他赢不了,难道通天还不能去试一试么? 怎么,一定会输的仗,就一定打不得么? 就算结果是输,那过程难道就不重要了么? 对通天而言,最后是输是赢根本无所谓,只要打这一仗的过程里,给他机会让他好好扇他元始师兄两嘴巴子就足够了! 这样一想,很多人恐怕就能理解通天了。 输赢根本不重要,他就是想出一口气。 在这种情况下,钟粟当然同玄门的大家一起做好准备,只等通天决定出气的那一天。 至于此时…… 此时的钟粟忍不住笑了笑,接着给孔宣又递了一壶酒。 “大兄。” 只听钟粟说道。 “你就不必为我担心了,我这一去,便是回钟山修行度日,哪里会有什么危险找上门来。 倒是大兄你,无论如何,你可不能自己去度你那个人劫,切记! 你在罗天也待了许久,如何能不知你自己的命数,准提可不是你自己能应付的对手。 当然,你更不能因为准提太强,就担心我和其他道友受你的人劫连累。 咱们俩可是道途兄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算你刻意让人劫避开我,难道你落进劫里,剩下我自己就能有好下场了? 所以,大兄,待到你人劫将近时,务必要告知于我!” 说到这,钟粟重重拍了拍孔宣的肩膀。 随后,钟粟抬手到自己脑后一薅,当即拔下十好几根头发。 只见他将自己的头发朝孔宣一甩,那头发便径自落在孔宣手腕上。 等头发在孔宣手腕上系成个镯子以后,钟粟抬手点了点发丝绕成的手镯。 “这玩意没什么大用,就是……每一根头发都连着我和我的一位知心道友。 你看它数量只有十几根就知道了,能有资格被这头发系着的道友,数量着实少之又少。 不过,大兄尽管放心,能出现在名单里的,全都是和你我差不多的,那种即便不如圣人,也不会太畏惧圣人的存在。 我也好,镇元子也罢,紫元君,冥河,燃灯,后土。 甚至就连女娲道友,你只要扯断这些头发,她也能收到信号。 未来的封神劫气,我不知道究竟会怎么持续下去。 你我都清楚的,咱们在罗天里看到的那些历史,根本没法生搬硬套到真正的大荒之中。 即便看过你人劫的无数种版本,我也没法算到,你究竟会在何时何地遇到何种情况的人劫,也就是准提圣人。 所以,这些头发就留给大兄当个保险,若是我等在你人劫时被旁的劫气牵连,一时半会不能出现,又或者是察觉不到。 那大兄务必拽断头发,我等当场便能赶来,定要给准提来波大的!” “好说好说!” 听见钟粟的话,孔宣欣慰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阿粟,你大兄我可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大兄看过罗天里的自己,咱未来不是去给如来老儿当娘了么。 只不过罗天里的咱,身边可没有你这样的道侣,哈哈。 你没出现的时候,咱就算想找人帮忙,咱和其他大能的关系,也还远远达不到让他们帮我面对准提的程度。 如今咱身边有你,那咱还能和你客气么! 咱和绝大部分大能的关系虽然都只停在认识和打过这两点上,但阿粟你可就堪称是大荒魅魔了,你和他们关系好啊,中间更有咱们玄门当引子。 总之,阿粟尽管放心,大兄绝不会傻乎乎的自己去面对准提和人劫的。 再者说了,咱好歹也是玄门元老,咱身上可不只是自己的面子,更有咱们玄门的面子。 要是连我都被准提套走生孩子去了,那咱们玄门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就算是为了这个面子,咱也不会像那些喜欢戏剧性的凡人一样,搞什么乱码七糟的……我不能连累你,让我自己来面对……这样的烂戏码!” 话音落下,孔宣重重的拍了拍钟粟的肩膀。 而钟粟,他放心的的吐了口气,接着陪孔宣喝了顿大酒之后,驾起虎娇离了朝歌,返回了山君殿里。 而钟粟离开之后。 也就是帝辛继位一个月之后。 在详细了解过自己接手的这个国家之后,帝辛居然觉得他有些……迷茫…… 没错! 虽然大商的三公九卿,也就是比干等人一直嚷嚷着大商国力衰弱,国家干旱百出,百姓苦不堪言。 可实际上,帝辛接手这个国家以后,居然发现大商的国力……意外的非常不错! 尤其是和其他诸侯比,大商更是好得不得了。 毕竟大商虽然干旱,可其他诸侯的地盘也都干旱呐,气候这一块咱们半斤不笑八两,大家都差不多呢。 而帝乙…… 就像之前说过的那样,帝乙当真是顶好的一位大王,他在位这二三十年,几乎把一个大王能做的事都做的差不多了! 储粮,迁都,筑城,种田,强军,朔边。 以上种种,帝乙全都做到了,而且做的都挺不错。 储粮这一块,帝乙存了百万大军够吃几年的粮,这足够帝辛支撑数次中小型战争。 迁都这一块,帝乙顺手就给做了,还把殷都旧臣和朝歌新臣之间的势力关系梳理的差不多了。 帝乙还在西南地带多筑了三个大城,给大商增田百万亩不止。 与此同时,帝乙在位时期打跑西岐,又干碎孟方的战绩还摆在那里,让四方蛮夷一时半会都没什么入侵大商的想法。 帝乙他做的这么好,搞得帝辛接手以后,即便他有着满腔的抱负,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帝辛也不傻,当他发现他爹做的格外好之后,他能做的,也就只剩下萧规曹随了。 摆在帝辛眼前的局势,甚至都没给帝辛留下什么思考的余地,好像只要帝辛什么都不做,一路任由帝乙时代的老臣们继续他们的施政纲领就好。 因为帝乙虽然死了,但太丁当年一路提拔的年轻朝臣都还活着。 闻仲比干商容他们这群三朝元老,就是太丁和帝乙留下的最大的遗产,只要他们不死绝了,那即便帝辛是个白痴,大商都能在他们的带领下持续富强。 这种事听起来是不是挺好的? 毕竟帝辛这种情况,就像是一个被辅助把饭一口一口喂到嘴里的adc一样。 人家连饭都喂到嘴边上了,帝辛只需要张嘴就好,这难道不幸福么? 可是…… 对帝辛而言,这种事居然真的不会令他感到幸福。 因为他帝辛才不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守成之主,他有着远大的理想和抱负,他要励精图治,他要再兴大商,他要让他爹见识到他的本事,他更要让大商再次伟大! 于是,当他发觉大商当前的政体运行的无比顺畅之后,帝辛立马开始了紧张的思考。 他始终坚信一点,即便是看上去再怎么完美的政体,其中也一定有足够他用聪明才智来锦上添的余地! 就在这种思想的作用之下,帝辛冥思苦想数日之后,终于找到了他可以发挥的地方! 大商现在的确是有兵有将有人有粮,但是……但是大商没钱啊! 确实,大商虽然不缺粮食,但帝乙时代的大商还是很穷的。 这甚至是武乙时代数次迁都留下的烂摊子。 从武乙时代,大商三次迁都开始,大商一直都没存下来什么钱。 甚至到了如今,在帝乙不得不又迁都到朝歌之后。 大商虽然没有欠债,但钱这一块,当真是入不敷出。 大商诚然有粮,但粮可是战略资源,那可比钱重要多了,大商恨不得借钱买粮存粮,他们绝对不能往外卖粮赚钱。 在这个时代,钱……也就是可爱的贝币…… 这小贝币虽然并没有后世的马内那么重要,但钱从出现开始,就一直具有着相当的地位。 所以,在登基一个多月以后,帝辛终于找到了自己暂时的人生目标。 他要为大商搞钱!!! 有了目标之后,帝辛干劲十足的研究起来。 作为大王,他是不能亲自上手搞钱,那多丢脸。 所以,他该把搞钱这个工作交给谁呢? 一时间,帝辛再度陷入纠结,即便他非常清楚,他父亲手下曾有数个人,都具有着一定的搞钱能力。 但…… 看着自己的满朝臣子,帝辛总觉得自己的朝堂上,自己父王留下的颜色实在太多! 若是将自己的目标工作交给老臣,那等老臣做的好了,功劳究竟是谁的? 那些老臣动辄几朝元老,人们提起他们,就会跟着提起自己的父亲和爷爷。 那自己呢? 自己绝不使用老臣,只有这样,才能在事情做成之后,让天下人见识到自己这位大王的本事! 就这样,帝辛撅弃了一众老臣,把手伸到了年轻人,尤其是小型家族中的年轻人身上! 不只是小型家族,帝辛甚至开始偶尔在刑徒和奴隶中间晃悠起来。 因为,当他决定任用没大名气和大家族的年轻人当自己的重臣来给自己办事之后,他突然又想到另一个能彰显他这个大王的本事的法子了。 要是他能从刑徒和奴隶里提拔出下一个傅说…… 那他这个大王,自然便会将贤名传遍四海! 就这样,又是几个月过去之后。 帝辛身边多出了几个被他百般挑选出来的年轻人。 其中有费仲,飞廉,恶来和左疆…… (本章完) 第195章 李世英望孙成龙 第195章 李世英望孙成龙 在费仲这几个年轻的,刚刚被帝辛提拔起来的下级官员里。 就只有费仲身后勉强还算是有家族的。 费家虽然在大商里不是很有名气,但好歹也传承了几百年。 除了他费家以外,剩下的飞廉啊,左疆啊,又或者恶来啊。 他们甚至全都是普通人! 左疆甚至还是一个被降级成奴隶的刑徒,他是在被贵族们派去和狮虎角斗的时候,硬生生打死数头狮虎之后,才被帝辛欣赏到他的勇武,进而提拔当官参军的。 这些身份低微的年轻人在被帝辛赏识之后,对帝辛的忠诚是无可言喻的。 同时,像他们这种在底层摸爬滚打过的,吃过足够的苦,也受过足够的累的人。 他们在得到机会之后,是非常善于抓住机会的。 所以,在帝辛把搞钱这个核心目的告知他们以后。 他们非常迅速的就进入了状态。 费仲第一个离开朝歌,前往胶鬲之地,搞起了大商最大的鱼盐集散中心,将全天下百分之五十以上的鱼盐都攥在了手里。 而左疆等奴隶出身的官员则大力发扬奴隶的力量,在朝歌附近一连建造了数个城池,其中包括沙丘城和琼里城,带领奴隶们大力拓荒。 就这样,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帝辛的搞钱大业终于初见光明。 仅仅两年时间,大商的粮产不止上涨了十分之二,甚至大商的税收提高了足足两倍! 如此巨量的钱财在被帝辛轻易赚到手里之后。 帝辛的信心越来越足。 于是,看着府库里不断堆积的钱财,帝辛苦思冥想之后,决定他要……继续搞钱! 可时至今日,鱼和盐这两个最大的市场,早已经被帝辛的手下拿在了手里。 而除了鱼盐以外,其他东西一时半会赚不到这么多啊。 但早已沉迷大商gdp上升的帝辛如何能听进去比干的劝说,在帝辛眼里,搞钱已经是他最能证明自己的政绩来源了。 于是,在同费仲等人不断沟通之后,帝辛又成功找到了几个……更能赚钱的买卖! 帝辛要酿酒! 他要在大商内部大力推行酒文化,然后垄断整个大商的酿酒业,以此敛财,并且用酒来收割八百诸侯国的财富。 同时更让酒来使诸侯国国民不思生产,更进一步降低他们的国力! 之所以帝辛想到了酿酒,实在是……大商现在的粮食太多了! 帝乙当年积攒的粮草,如今已有数年光景,再不把这些粮草利用起来,最老的那一批陈粮都快要腐烂了个屁的。 再加上左疆等人大力开荒,大商应季的粮食也跟着越来越多,所以在帝辛看来,现在的大商已经到了将粮草价值兑现的时候了。 就这样,大商正式开始了大酿酒时代。 当然,如今的帝辛还尚未逐渐疯狂,再将一大部分陈粮投入酿酒业之后,帝辛也将更多粮草交给了闻仲。 得到粮草之后,闻仲二话不说,便开始转守为攻,对四夷和八百诸侯耀武扬威。 很快又是两年过去,这两年时间里,随着酿酒业的蓬勃发展,大商府库里堆积的财物已经多到了数不胜数的程度! 即便大商在帝辛继位这四年里,已经打了不少的仗来尝试将钱粮都出去。 但大商真是太有钱了,不完,光靠打仗根本不完! 甚至因为闻仲和黄飞虎越打越会打的原因,大商居然还越打越富了! 于是,大商各级官员和百姓终于开始对帝辛感恩戴德,而帝辛的功业也逐渐比肩了他的父亲,成为了各级官员眼里妥妥的中兴之主! 只是,帝辛这个所谓的大商中兴之主,如今正坐在大殿里苦思冥想,想着该怎么用自己赚到的钱,更进一步的来提高自己的威名呢。 手里的钱实在太多了,不完,正常去根本不完。 手下的将军又太能打了,上有闻仲黄飞虎,下有李家邓家等一众老将家族,再下甚至还有恶来等帝辛新提拔起来的年轻将军。 帝辛这样一看,嗬! 我大商现在是能文能武啊! 所以,帝辛思前想后,终于决定…… “在寡人的带领下,我大商已经昌盛至此,所以,寡人决心带领大家一起,造奇观!” 就这样,手里兵多将广且钱财不缺的帝辛,正式开启了大商的大奇观时代。 他先是在沙丘和琼里两地建造名为琼室和玉门的楼台群,其建造规模格外庞大,内中更是要收集全天下的珍禽野兽,并置办无数美女俊男放在其中。 可令帝辛没有想到的是。 奇观误国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他帝辛看似手里攥着无数钱粮,那些钱粮在他没建造奇观的时候虽然还显的很多,可奇观一旦上马,那就要出事了。 尤其是,帝辛的步子还有点太大了,他是同时建造两个奇观! 这样一搞,仅仅过去半年,他积攒的钱财就给他的差不多了。 按照他以往赚钱的速度,他的收入居然快要撑不起这两处奇观的建造了…… 这样的事实让帝辛恼羞成怒,于是,帝辛很快就把费仲等人召回身边,要众人给他拿出一些赚更多钱的策略。 面对帝辛的要求,众人能有什么策略? 赚钱也是有规律的,至于方法,无非就只有那么多罢了。 于是,在众人讨论过之后,大商进一步缩减军费,拿出更多粮草开始酿造并贩卖更多酒水。 扩大产量,提高销量,这就是帝辛的第一个办法。 为了实现这一目的,甚至就连帝辛都开始亲自上马,邀请全天下的诸侯聚集到朝歌,看帝辛给他的酒打广告。 于是就在帝辛四年时,大商进行了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祭祀活动。 这一次祭祀活动,八百诸侯包括姬昌在内,通通参与其中。 而帝辛这一次祭祀的口头目的,便是祭祀他死去的父亲帝乙。 这次祭祀持续了整整三十天之久,朝歌全城也同八百诸侯一起,大宴并大醉了整整三十天。 帝辛带头领着八百诸侯尽情痛饮,以此来更进一步的打响大商的酒文化。 而对于酒这种东西,尤其是大商垄断的烈酒行业…… 其他三个方向的诸侯是否感兴趣,那没人知道。 反正北边的那群诸侯,算是真真正正的爱上了酒这个东西。 大商的这一次祭祀和饮宴,彻底将八百诸侯都刺激到了。 尤其是北方诸侯,以袁福通为首的一众北方诸侯被大商人的富庶和豪气深深感染。 最重要的是,袁福通他们可太喜欢烈酒了,他们北边相对苦寒,烈酒这玩意太随他们心意了。 就这样,北方诸侯第一批同大商签订了相当数量的酒水订单,而进货了更多酒水的北方诸侯,也逐渐开始向这一刻的大商学习起来。 既然家里有了足够的酒,那他们这些北方诸侯就得举办更多的宴会和祭祀,来将这些酒水尽情的消耗出去啊。 如此一来,北方二百诸侯的国力迅速下降。而北方诸侯只是下降最多的那一批罢了,和北方相比,其他三个方向的诸侯们虽然买的酒比北方要少,但他们也都各自留下了相当数量的酒水订单。 一时间,酒文化从大商流向八百诸侯,在整个东胜神州的人类地界彻底的流行起来。 酒这么一流行,嘿! 钱财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帝辛依靠卖酒赚的钱,就超过他过去数年经营的总和了。 不止沙丘和琼里那两地的行宫奇观可以有条不紊的继续进行下去,甚至这一次,他帝辛手里还出现了一些盈余。 看呐,他帝辛简直就是搞钱的天命之子。 一时间,帝辛的信心越来越足,而费仲等依托帝辛而显贵的新兴臣子,也对帝辛越发的敬服起来。 帝辛四年冬,大雪。 人都说瑞雪兆丰年,如今的大商虽然还没这样的说法,但大商人也知道降雪是一件好事。 屹立在朝歌的漫天大雪之中,闻仲看了看身边的邓九公后,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九公啊,看看咱们大商如今,哈哈。 帝辛是一个不错的大王,咱们大商近些年越发富庶起来了,只可惜今年的大祭祀,你的师父,也就是我的大兄没能亲自赶来啊。” 说到这里,闻仲轻轻一捋自己的胡须,怀念的看向钟山的方向。 时光荏苒,仅仅一转眼罢了,他闻仲都快要六十岁了,老了啊! 他这一生虽有机会步入仙道,但就像他老师说的那样,他有仙缘,却无仙心。 当年回到大商时,他三开了两朵,于是直到如今,他那三还是只开了两朵,一直都没能三聚顶,成就长生之躯。 不过,就算不能长生又会如何? 看着如今的大商,他闻仲已经心满意足了。 只是,若是当年的兄弟们还能待在身边就好了。 虽然他身边也还有比干和商容等老兄弟。 但他当年玩的最好的那可是钟粟啊。 钟粟大兄不在,他想找什么人炫耀炫耀生活日常,都找不到个合适的对象。 哎…… 一旁,看闻太师深深叹气,如今早已成为中年人的邓九公感慨的点了点头。 “太师所言极是,被太师这样一说,我也觉得……自己的确有些时日没见到师父他老人家了。 正巧,我家里终于生了一个女儿,这都是我的第五个孩子了。 昔年西伯昌为我算过一卦,言说我女将来必有成就,所以,我此行回返朝歌,正想同太师和大王请一个假,允我离开三山关一段时间,带女儿回钟山我师道场去拜谒师尊,请他老人家为我女赐名。 到那时,我会将太师对我师父他老人家的思念讲给他听。 说不好,我师父听了我的讲述,便愿意回朝歌来寻太师您老人家吃酒呢。” “哈哈,好啊!” 听见邓九公的话,闻仲喜不自胜的重重拍了拍邓九公的肩膀。 “这些年正巧没什么大战,前方有武成王黄飞虎在,他一人足以面对诸多蛮夷,咱们可以在后面好好休息休息。 让我想一想,不只是你,咱们朝歌里和大兄关系好的,还有孔宣孔老总兵。 这样吧,你都不用去见大王,我一个人就可以做主,给伱和孔宣都告个假。 不,不止你们,老夫这一次也要请个假,咱们三人一起去钟山,寻你师父我大兄好好的饮宴一番。 我上次和你师父见面,那还是四年之前,那时候的大商可远没有如今这么富庶,帝辛大王有大能为啊。 这一次见到你师父以后,我非要把大商这些年的变化同他好好讲一讲,哈哈! 走走走,择日不如撞日,咱俩现在就去找孔宣孔老总兵,然后立马出发赶赴钟山! 这么多年都没和大兄炫耀什么了,我这心里就跟长草了似的,哈哈。 真好,真好啊,也不知老夫还能活上多久。 真想多看一看我大商如今的胜景,更一路看着我大商不断蓬勃啊!” 说到这里,闻仲来了精神,当即便带邓九公来到孔宣面前。 听了闻仲的说法之后,孔宣也是喜不自胜。 “这感情好!” 只见孔宣欣喜的拍了拍手。 “这些年,咱们大王带头新酿了不少的烈酒,这些新酒各个好喝,我早就想带一批去给阿粟尝尝看了。 走走走,咱们这就出发同行,先回三山关把小九家的女儿接上,然后咱们就赶赴钟山,大醉几天!” 至此,孔宣三人也不带什么兵马,而是各自驾驭坐骑,一路朝三山关赶赴过去。 等他们途经陈塘关时,听闻三人目的的李世英,居然也要拖着自己的病体,跟他们一起到钟山拜见钟粟。 李世英如今已经老迈不堪,实在是李靖他……令李世英心力憔悴。 曾经的曾经,他李世英那是把李靖当成麒麟儿的。 可时至如今,他好儿子李靖似乎伤仲永了…… 虽然当年的李靖有幸被云游的西昆仑度厄真人收为弟子,但事实证明,李靖并没有太好的修仙练气的天赋。 他跟着度厄真君修行十数年,就只学会了一道五行遁法,除此之外再无掌握不说,道行也低的可怜。 实在是李世英当年望子成龙,在家里把李靖看顾的狠了。 这种被家里捧在手心的小孩一旦得到出去野的机会,那顽劣程度堪比魔星,度厄真君管都管不过来。 就这样,在李靖修行的第十四年,二十郎当岁的李靖被度厄真君退学了…… 从那一天开始,李世英就日渐衰老,到了如今,李世英自己知道,他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 可越是如此,李世英越是要挣扎一番,人性这东西是不会变的。 当年他望子成龙,如今他望孙成龙! 他如今已经有了金吒这个孙子,所以他要带他孙子一起,去钟山拿自己的老脸甚至老命,给他好孙子寻一个靠谱的前程! (本章完) 第196章 瑶姬再孕 第196章 瑶姬再孕 “所以,这个就是你把金吒带来我山上的原因……” 听着李世英的诉说,钟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一边翻白眼,他一边伸手,将李世英怀里的小孩儿接了过来。 仔细看一眼这孩子,钟粟深吸口气,继续对李世英问到。 “这孩子才几岁,这看着还是个娃娃啊。” “呃,回山君的话,我家这好孙儿已经三岁了。 三岁定八十啊,三岁就是这孩子最重要的一道门槛啊,山君,我不求这孩子能随你出入,做你的正式弟子。 我老李只求……只求伱能收这孩子做个记名的弟子,让这孩子能跟着你受教育啊!” 李世英一边咳嗽,一边紧张兮兮的抓住钟粟的手臂。 “我知道,这天下不乏名师,但那些名师咱不认识,也怕他们管不住咱家的娃娃。 而山君您,您可是我认识的最大的大人物了,尤其您还是咱大商的自己人! 把孩子放在您这里,我放心,格外放心! 要不是冲着山君您,我也不舍得让我这孙儿三岁就离开家到大荒里磨炼啊!” 话音落下,李世英感慨的连连摇头。 听着李世英的话,钟粟无奈的瞥了眼怀里的娃娃。 金吒这时候还啥也不懂呢,见钟粟看向他,便伸出小手想去抓钟粟的衣襟。 三岁的小屁孩懂个啥呀,他连走路都困难啊,钟粟真不清楚这李世英是怎么想的,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舍得送出去呢! 揣着这样的想法,钟粟揉一揉金吒的小脸蛋,接着对李世英苦笑一声。 “世英老兄,不瞒你说,我与你这金吒孙儿,实际上是……不该有师徒缘分的。 我……” “啊这……山君老爷,我老李这辈子没求过人,但我现在就求求……” “别别别!” 钟粟话还没说完,李世英就有点想要下跪了,看他这幅样子,钟粟赶紧将李世英拦住。 “我说老李啊。” 他笑着说道。 “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我和你这金吒孙儿虽然没有师徒缘分,但我和你将来的第三个孙子,反而确实有师徒缘分。 就算你今日不抱着金吒来,等你家儿子李靖生下第三个孩子的时候,我也是会主动上门,将你三孙儿收在座下的。 不过如今,哎,既然你都带着金吒来了,那金吒就也是和我钟粟有缘。 既然如此,收你三孙儿为徒是收,收你三个孙儿为徒也是收。 三孙儿和三个孙儿看着也没啥区别,我就……收下了!” 话音落下,钟粟笑呵呵的拍了拍金吒的脑门。 金吒压根不懂钟粟在做什么,他只感觉钟粟身上仙气飘渺,灵机纵横,让他躺的格外舒服。 所以,金吒立马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听见孙儿笑了,李世英老怀大慰,他开心的点了点头,接着立马就要给钟粟下跪。 钟粟哪能让老李真的跪下去,他赶紧踢出一道仙气,阻止了老李的动作。 见自己跪不下去,李世英也不强求,只见他拱手对钟粟重重一拜,接着对钟粟笑道。 “山君老爷,你能收下我家孙儿,我老李就真的放心了,哈哈。 看看邓九公,这便是你弟子的模样,邓九公在我大商,如今堪称前三战将,端的是一副好模样,这才是男儿该有的样子! 不像我家靖儿,亏我在他小时候还寄予厚望。 结果呢,那小子一从家里出去便野了性子,连他老师的话都不喜欢听。 度厄真君教他道法,他懒得练懒得学,到最后反而学了一肚子的五行遁法! 去他娘的五行遁法吧,他学遁法这种逃跑的东西,那我宁可他什么都没学! 我大商有哪个战将会去学他娘的逃跑的东西啊! 阿靖这个混蛋,将来莫不是想落得个李跑跑的名声,来给我陈塘李家蒙羞嘛! 这个混蛋,真是混蛋,只恨老夫不在陈塘,不然非拎起拐杖打他娘的不可! 李靖啊李靖,这小子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一边说,李世英一边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能看出来,他对李靖确实是太失望了。 李靖一共就只会一个五行遁法,这就注定他没法成为优秀的战将了。 至于李静的统帅能力…… 在大商时代,一个将领的统帅能力几乎都是次要的,这个时代的将领,主要看的还是能不能打。 好比闻仲为什么会被姬发打成那样? 无他,闻仲实力比姬发更弱而已。 在这个时代身为主将,只要你在战力上过不去敌方主将的那一关,那你这一仗最好的结果就是拖着不会输。 也就是闻仲当年做到的那样。 而李靖未来之所以能当上天庭的元帅,根本就是因为他手底下有哪吒这个三界排名前列的猛将。 未来的哪吒即便吃了莲化身的亏,导致道行不算精深。 可在战阵一道上,天庭杨戬不出的话,那他哪吒就堪称所向披靡,即便是妖族未来那几个所谓的七大圣,除了牛魔王和齐天大圣以外,剩下的五个大圣,哪吒就算不能平淌,也绝对不会轻易落败。 总之…… 在不知道李靖未来那个天命的基础上,李世英说的倒也没错。 就李靖如今的那点本事,他在大商的前途也算是彻底没有了。 现在的他,多说就只能继承家业,当一个老老实实的陈塘关总兵了。 想要寻求突破? 想要把陈塘李家变成下一个武成王黄家? 没可能了! 钟粟虽然不太理解李世英的这种想法。 但一旁,闻仲等一众地地道道的大商人,那可太了解李世英的思路了。 只见闻仲劝慰的拍了拍李世英的肩膀。 “老李啊,看你说的,你家李靖还是不错的嘛,起码人家不惹事啊,这几年他接任了你的总兵之位,干的不是也很不错么,大王还夸奖过他呢。” “嗨,闻太师啊,你就不必安慰我了。 你要是真觉得我家靖儿干得不错,那等你下次出征,让我家靖儿随你带一路兵马,你可敢啊?” 李世英毫不客气的刺破了闻仲的客套。 面对李世英的问题,闻仲大笑一声,接着赶紧摇了摇头。 “你可莫要害我啊,老李总兵,我带病出征,那是要上阵杀人的。 你自己都说你家李靖只会五行遁法,连你家传的弓法都没有学到,你让我怎么放心一个只会跑路的将军!”说到这,闻仲翻了个白眼儿,接着又将双手一摊。 “你们家可是老家族了,家声在咱大商都排在前列,更是轩辕嫡传,家里还祭祀着乾坤弓和震天箭呢。 你们家的人向来低调,总说你们开不了弓,射不了箭,但咱们都是老熟人了,谁还不了解谁啊。 你嘴里的开不了弓,实际上是收敛锋芒,做人留一线。 就像你家祖爷爷似的。 那把弓往前一百四十多年时,你家那个总是号称开不了弓的李氏老祖,在家族被周边诸侯入侵时,不也直接开弓,隔着六百多里地,一箭射的对方不敢再犯陈塘么! 说句实话吧,你是不是也能开那弓? 一定能吧! 可你嘴里那个李靖,老李总兵啊,你确定他有像你一样开弓的本事么?” 闻仲重重的拍了拍李世英的肩膀,他的话泽让李世英露出个无比苦涩的笑容。 只见李世英扫视一圈这山君殿,确定都是自己人以后,他便苦着脸摇了摇头。 “我那儿子……他是真的开不了乾坤弓,他没那个能力啊。 闻太师说的没错,乾坤弓毕竟是我家祖产的轩辕遗宝,包括我在内,我们老李家的族长虽然嘴上低调,但几乎每个族长都能将乾坤弓拉满。 唯独李靖,这个混蛋……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哎,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李靖个不孝子,他不止一事无成,甚至连在家里的夫纲都格外不振。 我老李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东西呢!” 说到这里,李世英的心情愈发不美。 而他越是不美,四周众人便笑的越是欢实。 别人的不快乐就是我辈的快乐嘛,在座各位都很懂这个。 尤其是孔宣,只见他一边捧腹大笑,一边拎着手里的酒说到。 “哪有你这样当爹的,你家宝贝儿子就算再差劲,那不也是你的宝贝儿子么。 你自己生的,怪谁,能怪人家孩子么,哈哈! 不说这些了,赶紧整点吃的喝点小酒吧,阿粟,快来尝尝我大商最近新酿的烈酒,端的好喝!” “没错!” 一旁,闻仲立马对孔宣竖起了大拇指。 随后,闻仲转向钟粟,炫耀的继续说道。 “阿粟大兄,你是不知道啊,我大商最近这些年,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帝乙大王,也就是咱们的大兄,他已经是难得的贤王了。 可你猜怎的,咱们如今这位帝辛大王,也就是子受那个小鬼。 他居然比帝乙大王还要更有能力! 短短四年半多一些的时间,咱们大商的钱粮收入远超过去,我们甚至在沙丘和琼里两地各自修建了一座行宫。 无论是玉门行宫还是琼室行宫,规模通通都庞大无比,虽然比不上你这仙神修成的山君殿,但那两处宫室绝对是人间难寻,人间难寻啊!” 说到这,闻仲自顾自接过孔宣递过来的酒,和钟粟重重的碰了一个。 拎着酒壶,钟粟大喝一口之后,便抱着小金吒对一旁恭敬站立的邓九公说道。 “九公啊,莫要如此拘谨,来和为师还有诸位长辈一起喝点。 对了,喝酒之前你先代我去人间的钟山中,将杨天佑一家,尤其是将瑶姬请到我这殿里,咱们一起聚一聚。 瑶姬刚生孩子没几年,她家大儿子的岁数和金吒这孩子差不多少,正好就让她帮我把金吒这孩子一起带着吧。 你那几个师姐妹,听心也好,龙吉也罢,都不是能带孩子的人。 这种事情,我还是得麻烦瑶姬才行。” 话音落下,钟粟推一推邓九公的肩膀,邓九公赶紧点头答应,接着大踏步离开山君殿。 没过多久,他便转到人间钟山地界,顺着乡民的指引寻到了杨天佑的家。 如今,杨天佑和瑶姬结婚也有几年了,他们俩结婚第一年便生下了儿子杨蛟,这孩子今年刚刚四岁。 见到邓九公上门,瑶姬惊讶得很,拉着小杨蛟便问到。 “这不是……山君老爷当年的童子,邓九公将军么? 十年前,我在山君老爷殿里见过你,你那时候特意回来和山君老爷学习地煞法门来着。 你如今……这是回来看望山君老爷了? 可怎么转到我这小院里了?” “瑶姬娘娘。” 面对瑶姬的客套,邓九公面色恭敬的拱手一拜,接着对她解释了来此的原因。 一听是山君有请,瑶姬赶紧带上小杨蛟,跟着邓九公来到山君殿。 杨天佑自然也来了,他虽然没拜入钟粟门下,但他还是继承了杨玉龙的山君庙庙祝之职,也还是根正苗红的玄门一系。 来到山君殿内以后,不等钟粟解释什么,瑶姬自己就朝小金吒走了过来。 一边走,瑶姬一边对杨天佑招呼一句。 “天佑啊,帮我抱着点蛟儿,我看看这个小孩。 这也太小了一点,有三岁么,你们大商的将门也太不靠谱了,这么大点儿的小孩,怎就忍心送他到山中修行,这得是啥父母啊!” 一边说,瑶姬一边抱着金吒,对李世英飞了个白眼儿。 看自己的所作所为被瑶姬嫌弃,李世英苦涩一笑,解释一声。 “瑶姬娘娘,咱们凡人命短,活的苦哩。 即便我李家已经是大商豪门,但越是豪门,越有我们自己的压力。 咱的肩膀上扛着太多人的吃喝拉撒,咱必须得保证后代足够成器,才敢迈步走进黄泉道上啊。 若是后代不成器,那咱可怎么见列祖列宗,怎么见轩辕黄帝啊!” 说话间,李世英来到瑶姬面前,不舍的看了眼小小的金吒。 瑶姬也没有多说,她知道李世英也不舍的金吒,但家族这个东西就是如此,为了家族,许多情感都可以被割舍和牺牲。 至于先前,她只是稍微刺一刺李世英罢了。 只见她一边抱好怀里的金吒,一边继续对李诗英说道。 “我晓得,毕竟我也在人间打过滚的,我当年在人间时,我们家……就是因为我那个哥哥犯了事情,搞得全家都被皇帝斩了,哈哈。 总之,放心吧,你这小老头。 既然你家孩子已经成了玄门中人,那我会照顾好这孩子的,他和我家蛟儿差不多岁数,倒也正好能玩到一起去。 而且,嘿嘿,我肚子里如今又怀了一个孩子呢,等我再把肚子里这个孩儿生下来,咱们钟山就更热闹啦。 山君,你家这钟山的山君殿呐,我看迟早得变成个孩子窝,将来真是热闹着呢!” (本章完) 第197章 闻仲的担忧 第197章 闻仲的担忧 “估计你说的没错,我这里迟早变成孩子窝,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小孩子多了的话,有意思嘛,咱们又不用担心养不起小孩子。 不过话说回来,瑶姬,你和天佑又有了?” 钟粟一边问,一边看向瑶姬还没显怀的肚子。 迎着钟粟的视线,瑶姬面色微微一红,接着轻轻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有如今这样做一个女人和母亲的机会,人家当然要抓住嘛。 在说了,我家天佑特别棒的,不管是性格还是体格。 所以我怀个二胎很不正常么? 这还只是开始呢,我还没有生够嘞,无论如何也要儿女双全才行,我家天佑顶得住的~” 说到这里,瑶姬满脸幸福的回过头望向杨天佑。 迎着瑶姬的眼神,杨天佑老脸一红…… 自从结婚之后……尤其是生孩子之后,自家的瑶姬娘娘都快变成妖姬娘娘了,这性子真是愈发虎狼。 别看她是个仙人,结婚以后和村里的大娘都没什么区别的,同样整日喜欢带孩子和聊八卦…… 尤其是最近这两年,随着大儿子杨蛟逐渐长大,可以走路以后。 自家老婆动不动就带着杨蛟去附近的村里转悠,整天都不知在和村里的大妈们聊着什么虎狼之词…… 哎…… 在心里叹了口气,杨天佑将怀里的杨蛟放在地上。 刚一落地,小杨蛟赶紧小跑着来到钟粟面前,一把抱住了钟粟的大腿。 “西虎!” “是师父。” 钟粟搓了搓杨蛟的脑袋,接着带领大家一起来到厨房。 山君殿没什么讲究,所谓的规矩都是弟子和侍女们自己给他们自己立的。 如今既然想要吃酒,那钟粟便直接将众人领到厨房里。 “来来来,都别闲着,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该杀猪的杀猪,该拾掇菜的就拾掇菜,一人张罗一点,赶紧把下酒菜做好,咱们好好喝一点。” “好嘞!” 李世英虽然老迈,身体还有一些疾病,但他反而是最积极的那个。 他不积极能行么,他孙子都押在钟粟手里了。 只见众人你来我往,互相忙活的不可开交,有抓猪的,有擒鹿的,不到一个半时辰,一大桌子菜就被众人折腾出来。 至此,众人各自上桌,闻仲和孔宣从朝歌带来的酒水也被摆在了桌子上。 钟粟先提了杯酒,对众人笑道。 “咱们也来尝一尝朝歌的新酒,最近这几年,朝歌卖酒的消息都传这钟山附近了。 我偶尔在附近的村子里转悠时,还听村里的大家说起过这件事,有不少酒鬼甚至打算为此背井离乡,去朝歌亲自尝一尝人皇酿的酒呢。 所以伱看,朝中有人就是好办事,咱们不需要背井离乡,这好酒不就主动上门了么!” “哈哈!” 闻仲被钟粟说的当即笑了出来。 一边笑,闻仲一边美美的饮了口酒,随后说道。 “咱们这酒的味道,其实就也那个样子,要说好喝,肯定不如山外天间仙灵之地中的好酒。 但是,老夫看着这酒,心里就忍不住高兴,因为这酒意义非凡呐! 在过去的时候,咱们朝歌虽然也有酒,但那时候的酒不止数量少,口味也一般。 至于现在,哈哈,咱们喝的这是酒么? 咱们喝的这是我大商的蓬勃国力啊! 若不是近些年的日子越来越好过,那咱们怎么能有大规模酿酒的机会。 甚至就连酿酒,咱们都开始挑好粮了,咱们大商的粮草越来越多,百姓的生活也越来越好,这才是咱真正高兴的事情,真好啊现在!” 说到这里,闻仲高高举起酒杯,对众人吼上一声。 “接下来这一杯,咱们便敬帝乙大王和帝辛大王!” “饮胜!” 众人同饮一杯,气氛顿时热闹起来,龙吉和听心开始从瑶姬和杨天佑怀里抢走两个娃娃把玩起来。 孔宣和烛龙一左一右,坐在钟粟身旁同钟粟聊着封神的各类事情。 闻仲则和李世英叙起旧来,两人推杯换盏好不自在。 这酒一喝多,夜晚就显得短了,一夜大醉之后,众人自往寝殿休息,就连杨天佑和李世英都喝多了。 他们两家的两个孩子,全都交给了山君殿里的蚌女。 那些蚌女们虽然都没成过婚,但不要忘了,人家可是蚌女呢。 有哪个蚌女不会含珠呢? 养珍珠虽然不是养孩子,但总是拖个累赘过日子,这种滋味儿,蚌女们实在太懂了。 在瑶姬和李世英怀里时,杨蛟和金吒偶尔还能哭上两声。 但到了蚌女们手里以后,他们俩小的睡得那叫一个自在。 就这样,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一早。 上午九点左右,钟粟自然醒转,等他来到钟山山顶对着朝阳孕养道行时,恰巧看到闻仲也带着墨麒麟在山顶上吐纳呼吸,修行练气。 见钟粟过来,闻仲停下修行,对钟粟点了点头。 钟粟则笑着说道。 “起得很早啊,修行也很努力嘛,不过你这道行,我看着怎么觉得没啥子变化呢?” “呀?” 听见钟粟的话,闻仲微微一愣,接着笑了。 “来到这川渝之地,连粟哥嘴里都带着川菜滴味儿咯。 别笑话我啦,我若真有用心修行,那我怎会是这个道行,至少也能三聚顶,勉强求个长生。 可惜咱现在是长生不了咯,哎…… 人间的事情让我没法分心,而处理人间的事情,看着我大商一步步走向强大,这个过程又让我甘之若饴,我实在是割舍不了。 不长生就不长生了,活得久又能如何,我还是像我的先祖一样,把这条命献给咱们大商吧,哈哈! 等我来日死去之后,粟哥,你可得去六道里捞我一把! 这辈子我把生命献给大商,那等到来世,我就能心安理得的修行了。 到时候,嘿嘿,咱转世以后给大哥你当徒弟,大哥可得罩着我哈!” 话音落下,闻仲自怀里摸出一大块牛肉干。给钟粟和自己各撕下一块之后,剩下的就被他扔给了墨麒麟享用。 一边撕扯品尝牛肉干,钟粟一边点点头。 “若是你真有机会去轮回打滚,那我一定捞你出来,后土娘娘是我的合作伙伴,我们一起论道过十几年之久,感情不错。 不过我看你可不像有机会进六道的样子,要我说你闻仲啊,你还是得用你这辈子的记忆来和我交往啊,哈哈。” 一边笑,钟粟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套甲胄。 随手把甲胄扔给闻仲,待闻仲接住以后,钟粟说道。 “前阵子闲来无事,试着自己炼了炼器,这不,就连出这么个没甚大用的盔甲来,你拿去穿着玩吧。” “啊这……” 闻仲好笑的拎了拎手里的盔甲。 “我若没看错的话,这盔甲能避水火五行,更不惧仙家箭矢利器,更有甚者,它好像还能调动地脉之力,让穿着者力气倍增吧? 这么好的东西,你确定是个没甚大用的盔甲? 啧啧,大兄真是越来越大气了,装起逼来不动声色的,秀了老弟一脸呐。 所以老弟这时候该怎么说,是不是要说……多谢大兄了!” “哈哈,你和我还客气个甚,快穿上看看吧。” 钟粟笑着摆了摆手,示意闻仲把盔甲换上。 一边着甲,闻仲一边继续问道。 “大兄,你这宝甲可有名姓,若是没有,老弟能给它取不。 这甲看上去端的漂亮,风格和我大商截然不同,大兄你不只擅长修行,你还适合搞艺术啊。” “可别这么说我,搞艺术的在太丁大王的时候,说不得得被拉出去砍了脑袋,咱还想多活些时日呢。” 钟粟逗了个趣,让闻仲了然的笑了起来,可是闻仲笑着笑着,面色就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只见他将宝甲穿戴整齐之后,便立在钟粟身前,低沉着声音说道。 “大兄如今已是玄门之主,更是圣人的座上宾客,如此身份,如此道行实力,大兄你才不会死,你安全着呢。 至于老夫……” 闻仲停顿片刻,接着释然一笑,笑过之后,他便来到钟粟身旁坐下。 等坐稳之后,闻仲一边活动手臂,感受着宝甲的灵活。 他一边轻描淡写的对钟粟说到。 “至于老夫……老夫怕是不日便会遇到危险,对么? 不然的话,大兄如何会想到炼一件宝甲送给老弟,大兄你是知道我的,我不喜欢甲胄,独爱兵器! 大兄啊,你如今的道行强的……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就连我的老师都不会是你的对手,甚至你……和我们家教主老爷同辈论交的你,还算是我家圣母师尊的长辈呢。 所以,大兄是透过时序,见到老夫未来的结局了么?” “你怎么会这样想,是有谁和你说过什么嘛?” 面对闻仲的问题,钟粟反问一声,他的话换来了闻仲的点头。 只见闻仲面色沉重的说到。 “我家师尊对我说过一些,但她说的模棱两可,只说我在这等时节做她的弟子,着实会遇到一定危险。 师尊还说,当今天下恰逢大劫时期,鸿钧大老爷又签了封神榜交托到元始师伯祖手里。 总之,人间未来注定是有大劫数的,而我……我这个圣母师尊的弟子,注定要在这劫里走上一圈,说不得何时便会化为灰灰。 师尊就和我说过这些,不过我原本也不怕什么,好男儿死则死矣,怕个卵来。 可是现在……哎!” 闻仲重重的叹了口气,接着目露担忧的看向远方。 “我师尊和我说那些时,我都还没重返红尘当这个太师来历练呢。 那时候的我多年轻啊,天不怕地不怕,只把一切都当成是命运的考验。 当年打西岐时,我真以为我也会死在那里,我还把那当成我的劫数呢。 可是……” 一声转折之后,闻仲摸出一壶酒来,面色苦闷的干了一杯。 “可是那不是我的结局,于是师尊的叮嘱就像悬在我头顶的斧钺似的,让我愈发寝食难安。 尤其是如今,我眼睁睁看我大商愈发昌盛起来,于是大商越加昌盛,我这心里便越是担心。 现在的大商多好啊,可我命里注定的劫和人间的大劫还未出现! 我已经快六十了,已经是个老头了,我还能熬多少年,总不能再熬三五十年吧? 所以说来,即便我看现在的大商在如何蓬勃发展,接下来的大商也必定会陷入无边的战火当中。 劫数啊,封神啊…… 这可真是……让人心痛! 现在的局面若能保持下去,大商该多好啊,为何偏偏是咱们这一代人赶上如今的劫数呢?” 说到这里,闻仲低下头去,担忧的撕扯肉干,狠命咀嚼不止。 看着心情不是很好的闻仲,钟粟耸了耸肩。 现在的闻仲为这一代人赶上封神大劫而难过。 可未来的其他时代,生活在那其中的人们,他们反而会羡慕死当今时代的大商人呢! 要知道,当今时代的大商,就是凡人最有可能跨越仙凡殊途的机会了。 如今的封神榜上不止缺少数百位正神,更是缺少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个杀星,来填补天庭天兵一职。 生在这个时代,即便你只是大军中不起眼的一个小兵,只要你在战火里经历多了生死,那你就很有可能升到天上,成为最起码真灵不灭的天兵天将。 换做未来的其他时代,虽然未来也有诸如云长公那一类豪杰列位升神,但未来时代的小人物,诸如普通士兵之类的人,他们可没有半点机会! 多少人只看见封神囚禁了无数截教精英的魂灵,让原本自由自在的仙人,变成了受人控制的神明。 看着这些,人们对封神避如蛇蝎,谈之色变。 可人们还要知道,每当一个时代的大人物们发出哀嚎的时候。 就往往也是小人物们开始狂欢的时候。 大人物的苦痛,总会让小人物甘之若饴,这才是时代和劫数的真谛。 想到这里,钟粟摇一摇头,接着抬手轻轻拍了拍闻仲的手腕。 “阿仲,莫要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 “嗨,我才不担心我自己,我甚至不担心大商,因为天地自有命数在此,天地生我养我,我总该做点什么来回馈天地才对。 我只是舍不得罢了,我真舍不得大商如今的这幅局面啊。 同时,我还有些想不通,因为我看不出……我大商究竟会以怎样的方式走进大劫之中呢? 原本,帝乙大王魂归火云洞前,险些没有掀起继承人的大乱。 等帝乙大王走了,我还担心子启大殿下搞事情呢,可他根本没有同帝辛大王搞事的心,自顾自回封地当诸侯王了。 至于帝辛大王,我观察他整整四年零十个半月,他着实是一位励精图治的中兴之主。 除了偶尔会比较激昂,又有些时候比较喜欢摆谱以外,我真没看出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大兄你看,我越是想不通这种事,就越是担心这种事。 究竟什么才是未来注定出现的封神劫数的源头呢?” (本章完) 第198章 什么叫惧内 第198章 什么叫惧内 究竟什么才是封神大劫的源头?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或许……帝辛未来在女娲宫对女娲不敬,就是封神大劫的源头吧? 又或许,从鸿钧大老爷带六圣签押封神榜开始,就是封神大劫的源头吧? 可能的源头实在太多,压根没办法说清,钟粟还能怎么办呢。 他就只能从这段时间开始,尽量把目光放在朝歌城里,尽可能的盯住帝辛,不让这小家伙搞事情咯。 …… 不提钟山里众人的遐想,几天之后。 陈塘关内,总兵府上。 现任总兵李靖低垂着脑袋,闷声闷气的面对着老婆的训斥。 只见他夫人殷十娘如今正揣着肚子坐在床榻上,抬右手对李靖指指点点的说个不停。 “咱们家金吒才三岁啊,大荒里哪有三岁小孩就出去历练拜师上山清修的道理! 你们老李家是不是有毛病啊,你爹是不是老糊涂了,你居然还跟着他一起糊涂,真就让他老人家把咱们仅仅三岁的吒儿给带走了! 还是趁老娘怀了二胎,疲惫困倦以至于下午补觉的时候偷偷带走的! 伱们……你们老李家简直是太过分了!” 说到这里,殷十娘气呼呼的将手边的宝剑拎起来。 沧啷一声,宝剑出鞘,殷十娘将剑刃朝自己脖子上一横,冷眼继续对李靖吼道。 “趁我不备,直接带走了我的吒儿,你们怎么不把我的命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带走! 等你爹回来,我就把这把剑架在我脖子上好好问一问他!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儿子凭什么让他来望孙成龙,他老人家当年培养你的时候,就已经培养的很失败了! 有你这么个文不通武不能高不成低不就的反例在前,他怎么还敢做主替我可怜的金吒安排人生的啊! 他脑袋里到底有没有数啊!!!” “夫人,不要啊,快把剑放下!” 面对将剑架在脖子上的殷十娘,李靖还能怎么做,他就只能服软认错咯。 只见他扑通一声便跪在殷十娘面前,直拿膝盖挪蹭着来到殷十娘面前,抬手想要将宝剑抢走。 看着自家丈夫这幅窝囊的性子,殷十娘气不打一处来,亏她爹当年还说把她嫁给大户李家的麒麟儿。 结果自家老公就是这么麒麟的? 这有一点点麒麟的样子么,这分明是个爬虫! 想到这里,殷十娘气的狠狠将宝剑摔到一旁。 当啷! 伴着宝剑落地的声音,殷十娘大骂一声。 “看看你那个窝囊的样子,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跪下来和我说话,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一个不成器的东西!” “阿这……” 被夫人这么一骂,李靖也觉得委屈,人家不就是想让你开心一点么,你肚子里还怀着第二个孩子呢,这也变成错了? 一边在心里吐槽,李靖一边站起身来,听夫人的话不在窝囊的跪着了。 可他这里才刚刚站起来,就听见殷十娘又是一声大骂。 “让你站起来了吗!” “啊这这这?!!” 扑通! 李靖膝盖一软,赶紧又跪在地上,垂头丧气的听着夫人的训斥。 一边挨骂,他一边忍不住觉得,还是把金吒交给自己的老爹,让他带儿子去山君的道场里修行来的更靠谱一些。 夫人性子强硬,总是瞧不起自己老爹李世英教育孩子的方法和手段。 但李靖怎么都觉得,虽然自家老爹在教育孩子这一块,有一点点望子成龙或者望孙成龙的过分期待,但自家老爹的性子怎么都比自己夫人要强得多。 自家老爹就只是过度期待罢了。 但自家夫人…… 若是把儿子单独交给自家夫人来培养,那怕不是会养出一个大魔星吧…… 就自家夫人这个性格,如果夫人是个男人,那夫人上战场一定比黄飞虎和邓九公还猛。 李靖又不是没见过黄飞虎和邓九公。 他不怕黄飞虎和邓九公,但他打心眼里害怕自己的夫人…… 哎…… 就在李靖偷偷在心里长叹一声的同时,殷十娘训斥许久之后,总算停下了自己的训斥。 似乎是出过气了,殷十娘的态度难得恢复了一点。 看着自家窝囊的老公,殷十娘也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罢了,既然父亲大人已经将金吒带走了,那……我就算阻止也来不及了。 而且,钟粟山君他老人家,在咱们大商的名望的确很好。 虽然我不是修行中人,不懂山君老爷在大荒的修行界里是什么地位。 但我爹当年可是和山君本人同行过一段路的,他认识山君,还知道山君老爷是闻太师啊,比干还有商容这些重臣的兄弟,更是咱们当今大王的叔叔。 咱们家金吒如果真能拜在山君门下的话,就算修行上同你一样一事无成,只会遁法,她也能借助山君老爷的面子,在咱们大商里混一个上进一点的官职。 不像你,文不成武不就,只能继承咱爹的总兵位子,想要去朝歌做个九卿的官都做不了,哎……” 一边叹气,殷十娘一边从怀里摸出两幅竹片。 随手将竹片扔到李靖怀里,殷十娘轻声解释道。 “这是我爹……也就是我殷家最近想要和咱们李家一起合作的一桩买卖。 最近这两年,酒水的买卖越来越好做了,我殷家是皇商嘛,帮大王主持酒水生意的人正是我爹。 今年咱们往北边那些诸侯国里卖出的酒水实在太多,运输上出现了大问题,咱们的奴隶实在是不够用了。 所以,我爹想要请咱们李家出面,卖一卖总兵世家也就是武将世家的面子,在边关那些经常同蛮夷有战争来往的总兵们手里,买一些年龄合适的奴隶。 我看了一下,如果想要维持良好的酒水运输线,奴隶方面的缺口起码有五万以上,咱们至少得买六万个奴隶才能保准。 我们家只用你们家的奴隶渠道,再将酒水生意分你们家二十分之一的分红,不过只能分两年的利,两年之后还要看你们李家得行动才行。 不要嫌少,这笔买卖是大王他在赚大头,我们家也只有不到两成的利。 总之,这是皆大欢喜的事,我这就替你做主,给边关的将军们写信了哈。 希望你的面子足够好用,不然,我就只能等咱们爹爹回来,跟他老人家借点面子用一用了!” 话音落下,殷十娘自顾自摆了摆手,让李靖可别继续跪着了。 看夫人不生气了,李靖长长的吐出口气,接着赶紧坐在夫人身旁,一手揽住夫人的腰,一手轻轻抚摸着夫人圆滚滚的肚子。感受着李靖的动作,殷十娘微微一笑,又捉住李靖的手。 “咱们第二个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你想好名字了么,也是什么什么吒么,就硬生生的辟邪? 金吒有了,下一个便是木吒了呗。 你呀,是不是想让我一连生他五个崽,好凑够五行运转? 我必须跟你强调啊,我才不是生育机器,我可不会你说生多少个就生多少个的女人。 一切随缘,两个人的事情,你可不能逼我! 不过我要的话,你必须随时都能给啊,老娘还要查你的量,你可绝对不许干出你爹当年那种事情,知道了吗!” “啊这……” 听见夫人的话,李靖老脸一红。 自家老爹当年……确实有点不靠谱了。 去逛窑子就偷偷去嘛,居然还带着人家东海的三太子一起逛窑子。 逛也就逛了,三太子也是男龙嘛,但怎么偏偏就被抓住了。 被抓住也就算了,三太子还被上门的龙女打成了原型,引来全城人的观望。 于是全城人就都知道自家老爹李世英教坏人家东海三太子的故事了…… 这件事从当年一直被念叨到现在,就连那家妓院都跟着火了起来。 不止陈塘的达官贵人想要玩一玩东海三太子那种真龙玩过的女人,就连朝歌和殷都开始有贵族们慕名而来,直把陈塘妓院当景点了。 最关键的是…… 因为有老爹犯事在前,搞得自己很被动啊,自己硬是被看的死死的,连逛个窑子的机会都没得了。 可自己也很想玩一玩真龙玩过的女人啊…… …… 不提李靖此刻的遐想,另一方面,朝歌城中。 在闻太师带着孔宣和邓九公一起去往钟山之后,帝辛很快就收到了他们离开的消息。 拿着消息,帝辛看向送来消息的比干王叔,轻声说道。 “王叔,咱们是不是有段日子没祭拜过钟粟大叔了? 前番我刚祭拜了我的父王,正愁找不到下一次大宴诸侯和祭祀天地的理由呢。 所以,咱们准备一下,为山君叔叔也搞一次大宴吧,和山君叔叔联络一下感情的同时,顺便试着把酒卖到西方诸侯手里。 寡人没记错的话,山君和西岐的姬昌关系很好,是吧,如果是祭祀山君的酒,那西岐是不是也有可能像北海的袁福通那帮诸侯一样热情的买账呢?” 说到这里,帝辛心情大好,他似乎已经看到又一次财富大爆发的模样了。 最近这些年他一心搞钱,搞得如今只要一谈到钱,他就忍不住两眼发亮。 没办法,他实在是太佩服自己了,不搞钱的时候不知道钱有多重要,可他认真搞钱之后,发现只要他有了钱,那就什么都有了! 玉门行宫能修了,琼室行宫也没问题了,剩下的钱,他打算等玉门和琼室建好以后,再建一座全世界最高的楼台。 就叫…… 好吧,叫什么还没想好的,总之一定要是全世界最高的楼台! 不过,为了实现这个目的,他帝辛还得继续搞钱,搞到更多无数倍的钱财才行! 一时间,帝辛陷入思考之中。 还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搞钱小妙招呢? 一旁,看着陷入思考的帝辛,比干深深地吸了口气。 作为拥有七窍玲珑心的男人,他一瞬间就看出了大商和帝辛如今存在的问题。 于是比干拱起双手,轻声对帝辛劝说道。 “大王,我大商最近的商业热潮,实在是有些……如烈火烹油了! 时至如今,我大商就连普通百姓都对酿酒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长此以往,或许我大商的农业会因过度发达的酿酒业而导致崩溃啊。 更何况,大王你府库里赚到的钱,已经足够完成玉门和琼室的建设工作了。 既然如此,大王为何不将酿酒业转换为细水长流的买卖,反而要继续将酿酒业朝举国追捧的程度去发展呢?” 说到这里,比干看向帝辛的眸子里充满了担心。 他心里藏着一句话,但他实在没法和大王说。 那句话是:既然大王积累的财富已足够完成琼室和玉门这两座奇观的建设了,大王却仍热衷于赚钱一道,莫非琼室和玉门这两座千古奇观……对大王来说还没有够么? 他真的很想对帝辛问出这句话,但他的七窍玲珑心告诉他,最好不要再如今这个帝辛大王最兴奋的时候给他泼冷水。 虽然比干还是止不住担心,不过他提出的问题如今只是刚刚露头罢了,搞不好……帝辛大王心里有自己的判断和决定呢。 登基四年多以来,帝辛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虽然他的风格和自己这种帝乙时代的节俭老臣并不想同,但事实证明,帝辛大王有他自己的办法来让大商国富民强。 尤其是在帝辛最风光的如今,即便比干有所担忧,他也没办法同帝辛的权利和威望作对抗。 至于帝辛…… 听见比干的话以后,帝辛的眸子微微一顿。 迎着比干的眼神,帝辛难得有一点退缩的感觉。 他总不能和比干说,在他心里,玉门和琼室只是个开始,这两座奇观在他心里甚至称不上奇观吧? 那样说的话,比干王叔一定会炸开的,他这个大王当的好好的,可不想被那上打昏君,下打奸臣的雌雄双鞭揍上一顿! 什么? 你说持有那双鞭子的是闻仲闻太师,不是比干? 可整个大商里谁不知道啊,闻仲比干和商容他们三个就是穿一条裤子的! 要是让比干王叔觉得自己这个大王真的做错了什么…… 那闻太师可是真敢打的! 帝辛丝毫不怀疑这件事,而且他还额外在意这件事。 这样一想,帝辛继续看向比干的眼神,就多了两分莫名其妙的情绪。 只见他对比干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王叔,赚钱这种事,永远都不会变得没有必要的。 现如今,依靠统合鱼盐行业和推广酿酒行业带来的财富,就只让我朝歌和朝歌附近的几座城稍微富庶一些罢了。 可寡人的梦想可不是让接近寡人的城市单独富裕起来,寡人来日更是要让天下所有的百姓,都跟着寡人的成就得以享福啊! 所以,酿酒业不止不能削弱,接下来更是要大力推广,就连寡人都要参与到推广之中! 王叔放心,照现在的情况继续下去的话,要不了几年功夫,我大商上下所有的百姓就都可以随寡人一起富庶起来了!” (本章完) 第199章 杨戬 第199章 杨戬 也不知帝辛的理想究竟多久才能实现,总之。 八个月以后,在帝辛继位的第五年,他的理想看似还遥遥无期。 虽然酿酒业和鱼盐产业给帝辛带来了相当的财富收入,但已经习惯了赚大钱的帝辛,反而不适应如今的细水长流了。 不过,想一想到也正常。 过去两三年的时间里,帝辛似乎已经习惯暴富的节奏了。 先是插手鱼盐赚了一大波快钱,接着又是靠酿酒卖酒赚了一大波快钱。 两波快钱赚下来,帝辛实在太喜欢这种赚快钱的滋味儿了。 至于现在,当快钱的节奏断掉以后…… 即便帝辛心里清楚,赚快钱的机会不能强求,但他也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那种冲动。 于是,就在帝辛继位第五年的时候,帝辛又一次开始了缜密的思考。 这一次,他要用自己的思考和伟大策略,来让大商更加富裕和伟大! 没人知道接下来的帝辛,究竟会做出什么…… 与此同时,钟山之内。 又一次怀胎十月以后,瑶姬再一次来到了临盆的时刻。 瑶姬的产房外面,听着瑶姬低沉压抑的痛呼声,小杨蛟担心的攥紧了金吒的手臂。 “大哥,疼!” 小金吒很是抗拒杨蛟的动作,他拼了命的想摆脱杨蛟的控制。 但是…… 无论金吒怎样努力,杨蛟都还死死攥着金吒,一边攥紧还一边说。 “生孩子这种事情,恐怕真心很难过吧,妈妈当年生我的时候一定也很痛苦! 金吒,你就不想替我妈妈多分担一些吗,我妈妈在那里很难受的,你这点痛可比我妈妈经历的要轻很多呢。” “可这不是我该承受的疼痛吧,我又不是没听师父讲道,你懂的道理我都懂的,那是伱妈不是我妈,你别想糊弄我啊,蛟哥!” 金吒反口一句,接着好不容易把手从杨蛟手里拿走。 手里没什么东西捏着发力之后,杨蛟不太适应的吸了口气,接着继续紧张的等待着弟弟的降生。 看着紧张的杨蛟,金吒略显难过的抿了抿嘴。 “蛟哥,其实我好羡慕你的,明明你和我都在师父这里修行,但你偏偏就有爸爸妈妈陪着。 不像我,我都好久没见到爸爸妈妈了…… 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像你妈妈一样生第二个孩子。 虽然我刚来山上时,脑子还傻乎乎的,但我好像记得,我老妈那时候也怀孕了。 你看,你都能见到你弟弟出生的样子,我却见不到我弟弟出生的样子。 所以你就别紧张了,你比我强得多呢。” “哎呀,爹妈的事情和咱俩无关,再说了,你平常不也总说山里比家里有趣么。 别说闲话了,我等着看弟弟呢,当然,最好是个妹妹。” 就在杨蛟和金吒两个小娃娃好似小大人一样的谈论闲话时,产房中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便是一声尖叫从产房里传了出来。 这声尖叫将等待的其他人吓了一跳,尤其是杨天佑,当尖叫声响起的一瞬间,他立马挣脱了他老爹老妈的控制,拼了老命的冲进了产房之中。 “出了什么事,我夫人怎么样,我要保大,保大!” “啊这,杨老爷……” 见杨天佑闯进产房,接生婆不太适应的对杨天佑说到。 “杨老爷真是好男人,保大这种事说的如此干脆,不过放心,夫人没事,只是……” 说到这里,接生婆将怀里刚刚出生的孩子朝杨天佑举了举。 “只是杨老爷这个刚出生的儿子……吓到咱们几个老婆子了。 杨老爷你快看看吧,你家这儿子的脑门儿上,咋比常人多了个眼睛呢! 定是夫人和杨老爷得天神眷顾,让您二人这孩子天生神异啊。 这叫啥,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天生神目么! 要是咱们几个婆子没记错的话,传说咱们大商的闻太师不也是天生神目,生而三眼的,这是大大的祥瑞啊! 恭喜杨老爷,贺喜杨老爷,杨家出祥瑞咯!” 伴着接生婆的呼声,杨天佑呆呆傻傻的接过自己的第二个儿子。 先看一眼儿子的模样,乍一看就和寻常婴儿一样,只是个浑身青紫的小娃娃。 但这孩子的脑门上,果然有整整三只闭合的眼睛! 虽然眼睛闭合,但这孩子脑门上的那颗眼睛格外清晰,接生婆是不可能搞错的。 所以,自己和瑶姬真的生了个天生三眼的儿子? 就在杨天佑看着二儿子呆愣同时,一旁的产床上,瑶姬不满的哼哼一声。 “有了儿子就忘了咱么,天佑,还不快把儿子抱过来给咱也看看。 你们说的那么稀奇,还不让我也跟着高兴高兴。” “好嘞,夫人!” 闻言,杨天佑赶紧将二儿子送到夫人怀里。 瑶姬毕竟是仙人,虽然她生产时的状态和凡人差不多,但把孩子生出来以后,她转眼就大好了,压根不需要继续坐月子。 只见她兴致勃勃的坐起身,还没整理衣物,就赶紧将二儿子抱在怀里。 看清二儿子脑门上的天眼以后,瑶姬抿嘴一笑,轻轻点了点儿子那还没睁开的第三只眼,说道。 “果然是天眼,真不错啊,看来,咱们这个二儿子天生就是个修道的种子。 天佑,你先不用管我,直接去钟山上面见山君老爷,将咱们二儿子的事情报给老爷听听。 咱家的孩子那可都是老爷将来的弟子,山君老爷若是知道他弟子里多出个天眼娃来,一定也会很开心吧?” “嗯,我确实很开心。” 瑶姬话音刚落,钟粟那低沉且安稳的声音便从产房外传了进来。 听见这声音的一瞬间,瑶姬和杨天佑微微一愣,接着瑶姬猛的红了脸庞。 “山君老爷怎得来了,你可不许偷看咱哈!” “啊这,我不是那种人,我只是算到我这新的弟子天生神奇罢了。” 钟粟被瑶姬说的苦笑一声,而钟粟苦笑同时,瑶姬也挥动双手,赶紧把衣物什么的都变化的端庄起来。 片刻之后,产房门被瑶姬推开,她则抱着孩子朝钟粟走了过来。 一边走,瑶姬一边将小儿子举起来展示给钟粟。 “山君你看,我生的儿子果然很好看吧,嘿嘿。 这孩子出生之前,我和天佑就已经想好他的名字了。 杨戬,他就叫杨戬,这名字好听么,山君觉得呢?” “我觉得你们起的名字不错。” 钟粟还能说什么,他总不能强行给杨戬改名吧,于是钟粟将右手一托,便将杨戬从瑶姬怀里,托举悬浮到自己手上。 被钟粟托举在空气里,小杨戬并没有半分慌乱,反而还是像待在母亲子宫里一样安静的蜷缩着。 而钟粟…… 看着浑身青紫的小娃娃,他忍不住微微一笑。 这就是未来享域三界的二郎显圣真君啊。见钟粟看着杨戬的眼神有些入神,瑶姬抿了抿嘴,忍不住对钟粟轻声问道。 “山君老爷,你咋这样看着我家杨戬,是不是他这命数……有什么……?” “没什么,哈哈,只是你家这二儿子,恐怕就是我将来最成器的弟子了! 瑶姬不必担心,即便只是看在我弟子的份上,天庭也别想动你们一家分毫! 待这孩子稍微长大以后,瑶姬便将杨戬送到我山上来吧,这个孩子,我打算贴身教育! 放心,我会让这孩子比他原本的运数还要更显赫的!” 话音落下以后,钟粟没理会心怒放的瑶姬,转手把杨戬还给瑶姬之后,钟粟便离了杨家,自顾自回了山君殿。 感受着钟粟离开时留在杨戬身上的气机,瑶姬双眸微微一亮。 “天佑,你听见没,山君老爷说咱们儿子将来会很显赫呢?” “哈哈,我听见了,不过那都不重要,只要咱们一家都安安全全的就好。 至于显赫不显赫的,我是山君门下,夫人你又是玉皇妹妹,咱们的儿子就算再显赫,难道还能比山君和玉皇要更显赫么? 我倒不希望咱们儿子会有什么显赫的运数,毕竟若是想人前显贵,那就必须得人后受罪。 我呀,就只希望咱们一大家子人,这一辈子都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活下去罢了。” 杨天佑一边说,一边从怀里解出钱币拿去送给接生婆们。 可是,看着杨天佑给出的钱数,几个接生婆忍不住面面相觑。 眼瞅着接生婆们的表情不太对劲儿,杨天佑又不是傻子,他赶紧对接生婆问道。 “各位大姐可是有什么事?” “这……这事儿还真不太好说,实在是……杨老爷给的赏钱,和如今的行情不太对付……” 面对杨天佑的问题,接生婆子也有些不好意思。 只见她先是抓过杨天佑给的赏钱,接着面色为难的继续说道。 “杨老爷给的钱若是在一两年前,那当真是大额打赏,怕是能让咱们几个乐开了来。 但如今这个年景,钱就像不值钱了似的。 按理说,咱们这些干接生的,那是积功德的好事,不该管主家讨要什么的。 但杨老爷家偏僻,咱们几个走了几百里的路过来一趟,实在是不咋容易。 所以……杨老爷,咱可得求你多赏咱们几个。 如今这年景不好过啊,咱们几个婆子家里的爷们儿又都好酒,日子着实有些困难。 您看……” “原来如此!” 听见接生婆的说法,杨天佑恍然大悟,接着赶紧到怀里摸出更多金钱送到接生婆手上。 他们家又不缺钱,怎么会差接生婆的这几个。 之所以前番给的少,因为他这一次给的赏钱,就和杨蛟当初出生时给的赏钱一样。 就像接生婆说的似的,杨蛟出生时,杨天佑给的赏钱真的让那一次的接生婆感恩戴德。 所以,杨天佑还以为这一次也够呢,殊不知大商如今已经有一点通货膨胀了。 不提外事,得了杨天佑的第二波赏钱以后,接生婆们总算不再有为难之色。 欢欢喜喜的送走接生婆以后,杨天佑和自家夫人一边照顾小杨戬,一边忍不住谈论起刚刚的事情来。 只见瑶姬没好气的掐了杨天佑一把。 “你看看你,给接生婆的赏钱都还扣扣丘丘,搞得差点下不来台。 若是因为这种事让别人在背后嚼咱们的口舌,那咱们两个可就丢大人了!” “我也不知道啊。” 面对瑶姬的指责,杨天佑也很无奈。 “我给的和上次一样,谁能想到几年的功夫,行情就变了这么多。 我这一次给的钱,快要是咱们上一次的四五倍了。 就这数字,接生婆都不如上次那么高兴。” 说到这,杨天佑担心的皱了皱眉。 “夫人。” 他轻声说道。 “咱们怕是在这山中待的太久了,和人间已经有了些隔阂了吧。 最近这几年,咱们一直在山里照顾孩子们,而就是这区区几年,恐怕人间出现了格外多的变化。 所以我想,咱们俩若是有时间的话,该带孩子们一起去人间转一转了。 你虽然是仙人,但我们老杨家可是地地道道的凡人出身。 我觉得我的儿子们无论如何都不该忘本才是!” “说什么呢,我也是当过凡人的,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我忘本了一样!” 瑶姬掐了杨天佑一把,接着又对杨天佑点了点头。 “放心好了,等孩子们长大以后,咱们就带着他们游山玩水,到人间历练历练。 不过在咱们离山之前,还得请山君老爷先帮咱们把我身后的麻烦事解决一下才行。 天庭啊天庭,我那个苦哥哥可是带着我这个妹子一起过着苦哈哈的,必须得守规矩的日子。 不请山君老爷帮我摆平天庭的麻烦的话,我怕咱们游山玩水没多久,就被突然冲出来的天兵天将给抓了呢!” …… 就在杨天佑和瑶姬两人正在谈论钟粟的同时。 殊不知,钟粟也正在山君殿里谈论瑶姬两人。 此时的山君殿内,钟粟正与女娲对坐着聊个不停。 “道友,可惜你刚刚没去杨天佑家,不然你就能看见咱们大荒地地道道的刚出生的二郎神了。 和一般的小孩子没什么两样,就是多了一只眼睛,可可爱爱的,哈哈。” “是啊,一转眼的功夫,咱们大荒的二郎神都出现了。 时间过得还真快呢,呵呵。” 听着钟粟的话,女娲微微一笑,尾巴尖忍不住摆了一摆。 既然杨戬已经出生了,那自己选好的应身……似乎也到了上马的时机了! 瑶姬妹子,还请把你的肚子借给咱用上一用,要不是你的话,咱还真不想从别人肚子里孕出咱自己的应身呢。 等有了应身以后,那不管咱是游山玩水,还是……还是做点什么其他事情,都一定会比我这个本体自己去做要舒心许多吧? 只要保守住应身这个秘密,那咱的应身,就再也不至于被各位道友尊崇和畏惧,更不会煞风景了吧? 应该不会了吧? (本章完) 第200章 火云洞 第200章 火云洞 女娲一直不喜欢自己出场时那种煞风景的感觉。 诚然,她本人对待一切都是格外随意的,她自己也是个潇洒的人。 但她潇洒,不代表她周围的一切都可以在面对她时做到潇洒。 就像在山君殿里时,除了钟粟烛龙孔宣等寥寥几人以外,其他人看见女娲总会不自觉的端起来。 甚至光是端着都还好呢,有不少人不只是端着,而是哆嗦…… 怎么,难道有谁会喜欢坐在一群哆哆嗦嗦的人堆儿里游玩么? 这就是女娲决心缔造一具应身的原因了。 不过……应身的出现还得随缘,既然女娲选择借用瑶姬的肚子来结应身,那她起码也得等……瑶姬的肚子合适的时候才行。 女娲可不是霸道的人,她可不会去做有可能破坏瑶姬和杨天佑感情的事。 再说了,像是什么踩到天神的脚印于是怀孕,又或者梦中捧起太阳于是怀孕之类的鸟事…… 女娲总觉得实在太离谱了。 反正瑶姬和杨天佑的感情好着呢,女娲不介意再多等两年,等到他俩活动开了之后再说。 这年景的大荒又没有避孕工具,更何况瑶姬还想要儿女双全,所以女娲相信自己总能等到合适的时机。 而时间就也在女娲的等待中……悄然过去。 帝辛五年,春三月…… 正当钟粟带着两个猴孩子在钟山里爬山散步时。 女娲的身影撕破空间,骤然降临到钟粟身旁。 看见女娲,两个孩子如临大敌…… 呃,这么说或许有点离谱,但金吒和杨蛟的确都被瑶姬叮嘱过,要格外尊崇女娲圣人来着。 于是还没怎么着呢,两个孩子就赶紧给女娲跪了下来。 见这俩孩子的模样,女娲无趣的摆了摆手。 “免礼免礼,两个小屁孩还行什么礼,给你们点果,你俩自己带回去吃,我找你们师父有事。” 一边说,女娲一边摸出两把果,扔到杨蛟和金吒手中。 看着果,杨蛟懵懂的眨了眨眼。 “大白兔奶?” “是啊,这种包装好奇怪,和我平日里吃的麦芽不一样呢……” 金吒也被大白兔惊到了,于是俩孩子好奇的抱着果,沿小路朝山君殿回返过去。 等俩孩子走后,女娲兴致勃勃的拽起钟粟的手。 “道友,今天都是三月十四了,伱就没什么想做的事情么?” “明天不才是三月十五么?” 听见女娲的话,钟粟好笑的拍了拍女娲的手背。 “安啦,我记得你的生日,三月十五嘛。 前段时间,我不是去后土那里转了两圈么,一边和后土论道,我还一边找她讨了点孟婆汤的原料,亲手煮了一锅加了料的心味汤。 我也不知道该送你什么礼物,索性送你一场好的回忆吧,孟婆汤这东西改良一下,便能让喝下去的人做一场最美的梦。 即便是大能甚至圣人都可以被孟婆汤影响,所以,这就是我明儿要送你的东西了,别嫌弃哈。” “怎么会嫌弃!” 钟粟话音刚落,女娲赶紧举起右手。 “我想要任何东西的话,就一定会得到那样东西,即便我真心想要诛仙四剑,我都有办法从通天师兄那里讨要过来! 所以,我不缺任何东西,缺的就只是你记得我的生日罢了。 看在你没忘记的份上,呐呐,明天陪我过个生日,顺便陪我去看看我哥吧。 每年的三月十五,我都会去火云洞那边坐坐,毕竟我老哥在那。 今年我打算带上你,你可不许拒绝哈,正好你也没见过炎帝和轩辕呢吧?” “的确!” 听见女娲的决定,钟粟有点开心,毕竟他真的还没去过火云洞。 如今要是能随女娲去一趟的话,到也算是长见识了。 既然如此,钟粟与女娲一拍即合,当即约好同去火云洞。 于是第二天一早,钟粟和女娲便离了钟山,一路朝火云洞飞将过去。 这一次,钟粟并没有乘坐虎娇,而是坐在女娲的香雕车里,由青鸾驾着一起出行。 不多时,二人便被青鸾带着到了火云洞附近。 这火云洞自然也在罗天之中,于是自有封印在前,不过女娲端的轻车熟路,弹指间便破开封印,一路穿进火云洞里。 刚刚走进火云洞,钟粟便觉出无比厚重的人道皇气盘桓在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不过这很寻常,毕竟这里是人族所有皇者共同居住修行的地方吗,没有皇气才不正常。 但……和厚重的人道气息相比,逐渐传进钟粟耳朵里的声音,可就让钟粟有些懵逼了…… 离得老远,钟粟就隐约听见。 “杠!” “你他娘的,杠上开是吧?” “少说废话,糊了!” “五十凯!” “纯的管上!” “大红!” “六个四!” “分儿都在谁手里了,谁攥着分蛋不下呢吧?” “话说咱们打四副是不是少了点,不爽啊,咱打六副得了?” “能抓下么,你他娘的疯了吧?” “嘿,你再骂我一句!” “我就骂你怎么了,汤崽,你祖宗都是我后人,你又算个球啊!” “少说废话,那个谁,就最近新来的那个最小的,赶紧去倒点茶水。” “太丁跟你儿子一起去,别以为你儿子来了,你不是最小的了,这些活儿就可以免了。 你还得再干几年才能解脱,想在火云洞当仙儿,你们这群小辈还得多磨练磨练才行啊,哈哈!” …… 听着陆续传进耳朵里的声音,钟粟重重的咽了口唾沫。 一旁,看见钟粟的模样,女娲好笑的抿了抿嘴。 “你是不是也听见了,哈哈,火云洞里的确很有趣吧? 不过可惜了,等一会儿我出现之后,他们就变得没这么有趣咯。 一会儿见到他们之后,山君你可别以为他们真就这么正经。 他们一大群九五之尊整天待在火云洞里,不学会找乐子的话,他们怕是会疯的,哈哈!” 伴着女娲的笑声,青鸾猛的发出一声长长的啼叫。 戾!!! 这叫声响彻火云洞的一瞬间,钟粟听见火云洞里那无比喧闹的声音猛的一停。 片刻之后,一个粗重的声音问到。 “伏羲,你妹啊!”“我妹又如何,我当了一辈子大王,难道死了还不能享受享受么! 接着奏乐接着舞!” “舞你大爷,你妹来了啊,快快快,别听伏羲的,诸位小辈赶紧动起来,麻利点,赶快把东西收拾起来!” “是啊,人家好歹是个圣人,即便咱早就看透了圣人的本质,咱也得像尊敬天地一样尊敬人家嘛。 快快快,夏桀,武乙,你们这几个最丢脸的小辈赶紧忙活起来,还有太丁和帝乙,你们俩可是最小的,你们不干活,那谁来干活! 剩下的老家伙也别光让人家小孩子忙活,全都给老子动起来,快! 大禹是吧,你他娘的多个卵子,老子还是神农呢,连老子都在忙活,你还在那躺着做甚!” “农哥别闹,你知道我懒得动的,我活着的时候忙活了一辈子,三过家门而不入,腿毛都被水泡没了。 难不成我死了还不能轻松轻松?” “少整这些负能量的,我轩辕支持神农,我们仨都在忙活,你们五个也别想闲着,快把麻将收了,扑克也赶紧藏起来! 那个谁,武丁是吧,快把棋盘拿来,大家伙赶紧下棋! 再找俩人去煮茶,真他娘的,火云洞只能容纳人皇,这里连个侍从都没有。 你们这群当过皇帝的家伙实在太惫懒了,我不屑与你们为伍!” “你嘴上说的简单,可你不也还在那躺着呢么?” “我……” “莫说了莫说了,青鸾已经接近了,大家麻利点,莫让伏羲老祖他妹妹看出端倪!” “呃,我估计人家女娲圣人早就看见不知端倪了吧,人家可是圣人……” “人家看不看见是人家的事,咱们有没有态度是咱们的事,咱们得把态度拿出来,态度!” “没错,快快快,动起来……!” 伴着愈发嘈杂的声音,香雕车上的女娲好笑的调整了青鸾的速度,让香雕车的车速慢了许多。 至于钟粟……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用一种……哭笑不得的眼神看向女娲。 迎着钟粟的眼神,女娲的尾巴尖不住地摆动起来。 一边本能的抖着尾巴,女娲一边探手到钟粟头上,轻轻揉了揉钟粟的耳垂。 “你以为我为什么每年过生日都要来火云洞逛上一圈? 你不会觉得,我真和我哥哥有叙不清的旧吧? 我和我哥认识都快要无数个元会了,我俩谁不知道谁啊,哪可能每年都必须见面聊上一聊。 之所以我每年都来火云洞,那是因为我就是想每年都来这里找一下乐子,哈哈!” 笑到这里,女娲捉住钟粟的耳垂,探头到他耳边说道。 “以后咱俩一起来啊,道友。 我很早的时候,就很羡慕太一那个家伙,羡慕他能拎着开天三宝之一的混沌钟满世界晃悠。 那可是开天三宝,是盘古大尊留下的唯一三个真正存在联系的宝贝。 只可惜,太一是我的晚辈,我不好抢,而开天三宝剩下的两样又都在我师兄手里,我打不过。 好在如今太一转劫去了,而阿钟你啊,终于也算是落在我手里了! 嘿嘿……嘿嘿嘿……” 伴着女娲愈发开心的笑声,钟粟和女娲一起,总算被慢悠悠的香雕车送进了火云洞里。 待的进入火云洞所在庭院的一瞬间,钟粟顿时见到一大群正在下棋啊,弹琴啊,煮茶啊,还有调酒的人族皇帝们。 见钟粟二人来了,一大波皇帝全都站起身来,面向女娲的方向。 在这许许多多的人皇里,就只有伏羲,轩辕和神农三人尚且还坐在那里。 见到女娲居然不是自己来的,轩辕和神农微微一愣,接着全都好奇的看向伏羲。 迎着两个老友的眼神,伏羲皱一皱眉,接着猛然起身朝女娲和钟粟走去。 待伏羲走近,女娲当即拱手一拜。 “小妹见过兄长,哥哥哥哥,这是我好道友钟山君,我俩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今番小妹特意带山君来见见你。 正好,你这火云洞里也有我家山君道友的长辈和好友,所以…… 嘿嘿~。” 女娲咧嘴一笑,她的笑容让伏羲微微一愣。 隐约间,伏羲好久没见过自家妹子这么傻乎乎的开心的样子了…… 在这等笑容之前,伏羲原本想说的话都说不出了。 于是他转头看向钟粟,轻声说道。 “山君道友,闻名不如见面,寡人在这火云洞里,倒也听最近这些年新来的几个人皇提起过你的名字和事迹。 我人族自太古以来,除却我等三皇五帝以外,着实再无大能崛起。 不想到了山君道友这一辈,道友你反而异军突起,后发先至,短短几十年的功夫,你这道行比我和神农还有轩辕来的都不弱了。 看见我人族有你这样的后起之秀,我等这个心呐,倒是可以放下不少了。 来来来,进来说话,知道山君道友来了的话,太丁和帝乙那两个商朝的小子一定会乐开的!” 说到这里,伏羲热情的走上前去,把着钟粟的手臂,一路带钟粟朝火云洞走去。 见伏羲如此热情,钟粟也觉得非常荣幸,于是他一边走,一边想同伏羲也客套两句。 可是…… 还没等钟粟说点什么,伏羲突然在散步的过程中,将嘴凑近了钟粟的耳朵。 “睡了没?” “啊?” “你们睡过没?” “啥?” “行了,还不错,我知道了,我那妹子好歹还没有乱来。 圣人之人,至圣之徒,安能作凡俗之态,还好还好,你俩起码不乱于行,挺好。” 说到这里,伏羲面色一正,就好像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而钟粟…… 此时此刻,他浑身都有些僵硬了,只见他斜着眼小心的撇了撇伏羲。 如果自己没听错的话,这位大哥刚刚问的……真的是那个……让自己意想不到的问题吧? 就在钟粟紧张的思索同时,他们二人身后,女娲轻轻攥起了自己的拳头。 片刻之后…… 刷! 但见女娲蛇尾一甩。 pia! 她那蛇尾用任何人都看不清的速度,直不楞登的砸在伏羲背上。 “嘶!” 伏羲长吸一口气,拉着钟粟的手不动声色的加力许多,让钟粟都觉得有点疼了。 紧接着,伏羲一边又走出两步,他一边回过头去,狠狠地瞪了女娲一眼。 迎着伏羲的眼神,女娲撇一撇嘴。 “切!” 她切上一声之后,接着摇晃尾巴一路来到伏羲和钟粟前方。 迎着远方许许多多的皇帝们,女娲拱起双手,向诸位人皇一礼,笑道。 “贫道女娲,又来见过诸位人皇道友了,道友们想的没错,今天确实又是贫道的生辰了呢。” (本章完) 第201章 人族气运 第201章 人族气运 “嗯呐嗯呐,都知道是你的生辰了。 年年三月十五都来这里走上一圈,你都快成咱们火云洞的5a级景观了,谁还能记不住你的生日。 不过礼物就别想了,没有,咱们这帮人手头还能送出去的东西,早八百年就全都送给伱了。 咱们这群皇帝活着的时候虽然富有四海,但死了以后,我们各个都是苦修士,整日待在火云洞辛苦修行,就算想去大荒和罗天里找点好东西送你都做不到。 所以生日就生日吧,我们祝你生日快乐,仅此而已了。” 女娲话音落下之后,伏羲来到女娲身后,拍了拍女娲的肩膀,窃笑着说道。 见自家老哥如此惫懒,女娲好笑的点了点头。 “没让你们送礼,我女娲在过生日的时候来见大家,怎可能是为了区区礼物。 我这不是惦记哥哥你么!” “呀,说的还真邪乎,那你可别惦记了。 你没来的时候,我们玩的还挺好的,等你到了,你看谁还能放的开?” 伏羲一边回应一句,一边对四周一大群人皇招了招手。 “行了,接也接了,祝福也祝了,接下来咱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刚刚咱们在玩啥来着,那啥,把各类棋盘都架上,茶也煮上。 咱们请女娲道友和新来的山君道友好好喝茶下棋。” “咳咳!” 伏羲刚刚说到这里,女娲突然轻轻咳嗽起来。 见自家妹子咳嗽不停,伏羲没好气的拍了拍女娲的手臂。 “你在咳嗽什么,圣人也会感冒么?” “没啥,我就是觉得……你们都在我面前装了这么多年了,难道如今还要继续装么? 我这一次可是带着道友来的,这道友还是你们人族后进,你们可真好意思,当着后人的面还在这里装个没完! 来来来,从今年开始,借着山君过来的劲儿,咱们就不要再装了。 麻将我就不打了,扑克呢,扑克都被你们收到哪里去了? 一起玩,加我和山君道友一个。 赶紧的吧!” 说到这里,女娲将右手一挥,被众人藏起来的扑克登时从转角的桑树下面飞了出来。 一边挑出几副完整的,女娲一边对钟粟招了招手。 “山君和我一伙哈,剩下还有谁要打? 提前说好哈,三皇五帝是少不了的,这就十个人了吧? 再加两个吧,十二个人,咱们打六副牌,至于玩什么……五十凯呗。 缺的两个人……我看就让山君道友的两位好友上来打吧。 那两位人皇叫什么来着,太丁和帝乙是吧? 快,坐下一起玩!” 至此,女娲当着无数面面相觑的人皇,将三皇五帝拽到一起,坐在了众人之间。 与此同时,钟粟也笑呵呵的来到帝乙与太丁面前。 见钟粟靠近,帝乙激动的简直不能自己,只见他一把抓住钟粟的手。 “阿粟,你算是救了哥哥我啊! 你是不知道啊,自从来了这火云洞,哥哥我算是知道什么叫水浅王……者多,遍地是大哥了! 不,他们甚至全都是我的祖宗,我就是他们里辈分最小的那一个啊! 平日在这火云洞中,地是我扫的,是我种的,水是我浇的,猪是我喂的。 玩牌我唯唯诺诺上不去桌,干活我重拳出击,以一当百。 今天……今天居然是我来火云洞以后玩到的第一把牌,哥哥我借着你的光,总算不用在祖宗们打牌的时候给他们端酒递烟送毛嗑了! 阿粟,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啊!” 一边兴奋的欢呼,帝乙一边再也没了曾经当人皇时的傲娇模样。 只见他兴奋的拽着钟粟的手,一屁股就坐在了牌桌上。 而帝乙一旁,太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这小子还真够幸运的,来火云洞才五年多一点,就能坐上牌桌了,还是和三皇五帝这等大祖宗一起打牌。 你看看你爹我,你没来之前,我在火云洞里熬了快三十年啊! 你说你当那么久的人皇做什么,你就不能少当两年么? 伺候祖宗这个活儿……不好干呐!” 一边说,太丁一边对逐渐坐上牌桌的三皇五帝尊敬的点了点头。 看太丁态度还不错,大禹对太丁也点了点头,笑道。 “行了,你小子就别抱怨了,将来所有到这里的皇帝,全都得经历你遭过的罪。 你们这等人皇,继位之后的生活可比我们三皇五帝时期要好上太多,你们的权利也比咱们这些人要大上太多。 要是不在火云洞里好好磨一磨你们的性子,那咱们火云洞得乱成什么样子! 你还算好了,只在位十一年,除了喜欢杀乐师以外,没有其他什么臭毛病。 你在看你爹,也就是你们大商的武乙。 小伙子年纪轻轻就搞囊血射天的那一套来侮辱天神,可我们三皇五帝就是人族的天神啊,他侮辱我们这还得了? 你是没见到我们当初是怎么调教武乙的,和你经历的那点折磨比起来,武乙可是被我们好好调理了七八年。 你看看你爹现在,多他娘的乖,哈哈! 这就是咱们火云洞调教新人的本事!” 说到这,大禹抬手指了指远方的武乙。 眼瞅着大禹指向自己,武乙猛的条件反射,啪的一声就立定站好。 “大商第二十七代人皇武乙在此,人族万岁!” 大吼一声之后,武乙面色刷的一下就红了,接着赶紧收回动作。 看着武乙条件反射一般的动作,大禹哈哈一笑,接着拍了拍太丁的肩膀。 “看见了吧,武乙这小伙子都让我们训练成什么样子了,跟上等兵似的。 对了,该分帮了吧? 一共十二个人,六对六,山君和女娲两位道友自然是一伙儿的,那剩下四个呢,谁和他俩一起?” “那还用说,小太丁和小帝乙去他们那边吧。” 神农接上大禹的话,抬手将太丁和帝乙送上作为。 随后,神农看向伏羲,笑道。 “大哥,你肯定和你家妹子一伙,这样你们就有五个人了,至于剩下一个,哈哈,就让我加入你们吧,我到要趁机和轩辕掰掰腕子!” 说到这里,神农老脸一皱,接着轻轻瞪了轩辕一眼。 迎着神农的瞪视,轩辕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那我就带着五帝和你们打吧。” 说完,轩辕对五帝招了招手,牌桌自此便凑齐了。 见众人坐好,女娲将扑克收拾妥当,放在众人之间。 “妹子,今儿你过生日,你先抓吧。” “好说。” 自女娲开始,众人有条不紊的抓起牌来。 修仙是为了什么,修仙不就是为了更方便且更快乐的生活么。 你看,大家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打牌,这就很快乐啊。而大家打牌时甚至都不需要伸手,那牌就逐个自动飞到众人手中,这不就是方便么? 一边抓牌,轩辕一边抬眼看向神农,笑道。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神农老哥还在别着我的气呢?” “能不气么,我那炎部落自我而起,期间更有燧人氏等优秀后辈不断进取。 可等我炎部落传承九代,偏偏就遇见了一个你! 说好的炎黄两部落合力抵御九黎部落。 结果呢? 仗打完以后,蚩尤部落倒是没了,但我们炎部落也被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给兼并了。 你小子也就是赶上个好时候,不然让你赶上我执掌炎部落的时候,又或者燧人氏执掌炎部落的时候。 你看我们能不能反过来把你兼并了!” “啊这,神农老哥啊,都过去这么多年的事情了,咱们还谈他作甚。 再说了,虽然我兼并了你们炎部落,但我不也把咱们命名为炎黄子孙么。 炎黄子孙,炎字在前,我自认是很尊重您老人家的,您觉得呢?” 轩辕笑眯眯的看向神农,而他此刻的这个笑容,大概就是炎黄历史上第一个大魅魔的笑容了。 和后世大汉那些姓刘的三代魅魔,也就是刘邦,刘秀和刘备这三个魅魔相比。 轩辕黄帝这一魅魔的笑容不止不会逊色,更是远超刘姓魅魔,堪称魅魔始祖。 迎着轩辕的笑容,神农也嗤笑一声。 “我觉得?呵呵,我觉得我该打对八!” “对九,多谢神农老祖!” 大禹笑眯眯的扔出对九,接着就被太丁随手三个六管上。 等到众人开始往外扔五十凯的时候。 坐在钟粟身旁的伏羲轻笑一声,对钟粟说道。 “怎么样,咱们的日子是不是挺精彩的?” “嗯呐,牌打的的确挺精彩的,能看出来,除了我太丁舅舅和帝乙大哥以外,其他人都是会玩的。” 钟粟回应一声,接着扔出一套大红。 不远处,太丁忙不迭的收拾分数牌,而伏羲则轻笑着点了点头。 “像是太丁和帝乙,他们这些新人……起码还有修行的需求。 平日里,咱们这些长辈不让他们那些小辈参与牌局,也是为了让他们多修行修行,涨点道行本事。 至于我等老鬼,哈哈,我等的修行基本上到头了。 你看我等三皇五帝,哪个不是大罗仙人,便是能力不足,仙根不旺的家伙,也能靠功德和人道气运成就大罗。 可到了大罗以后,累死我们……我们也别想成就圣人果位了。 你看,我们都没法进步了,所以就只能整日凑在一起不务正业。 毕竟我们这帮老家伙存在于火云洞的意义,就是用我们自己镇着咱们人族的气运。 咱们更是时刻准备着,要在人族将来遇到大问题的时候,一股脑的杀出去,来让自己作为人族最后的底牌啊。” 话音落下,伏羲猛的扔出又一套大红,再度拿下大波分数。 眼瞅着连续两个大红,轩辕嬉笑着摇了摇头。 “看见没,看见没有,气运还是站在人族这一块的。 女娲和山君没来的时候,咱们自己人打起牌来互有输赢,但女娲和山君来了以后,这好牌就全都跑到人家手里了。 什么叫气运,这他娘的就是气运,我看着我这一手杂牌,居然也挺高兴的,毕竟咱们人族的未来比咱们这群老鬼要更有气运呐。” “是这个理!” 神农也点了点头,赞同了轩辕的说法。 接着,神农看向钟粟,轻声问道。 “对了,山君道友,人间最近怎么样? 我等在火云洞中,只感觉人道气息近期有增强的趋势。” “人间最近还挺好的,前段时间,我听说我那帝辛侄儿带领大商赚了不少钱。 帝乙大兄,你知道么,我帝辛侄儿最近都开始修奇观了。 他在沙丘和琼里两地造了两座新城,接着在新城里各自修建了名为玉门和琼室的超级建筑群。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些建筑群里不只有模仿百姓生活的街头巷尾,更有世界各地的园林景观,和数不清的美女。 啧啧,那些美女,我看了都……咝!” 钟粟停下话头,忐忑的看了眼缠绕自己脚踝的蛇尾。 这蛇尾缠的格外用力,都快把自己的脚踝给掰断了。 顺着蛇尾,钟粟朝女娲看去,只见女娲。微微一笑。 “美女是吧,你看了都动心是吧? 怎么,要不我想办法把帝辛和大商给废了,让你山君也做一做人皇,然后也去修一修楼台,玩一玩美女?” “阿这……” 不等钟粟回话,一样的帝乙和太丁就大惊失色了。 倒不是他俩开不起玩笑,实在是……开玩笑这个人是真有能力把玩笑变成真格的! 眼瞅着太丁和帝乙连牌都快拿不住了,女娲只好白了钟粟一眼,接着回过头对太丁和帝乙说道。 “两位道友不必惊慌,我是开玩笑的。 再说了,你们那个大商还用得着我来祸祸么? 毕竟封神榜的日子可就快了!” 说到这里,女娲随手扔出又一套红桃五十凯。 见此,轩辕郁闷的拍了把大腿。 “看看,你们看看,一共六副牌,你们伙的都扔出几个大红了? 就这还不是极限呢吧? 你们手里还攥着多少大红,能下赶紧下了吧,我到要看看你们能赢多少! 顺便问一下女娲道友,你知道封神大概会从何时开始么?” 说到这里,轩辕面色一正,认真的看向女娲。 迎着轩辕的注视,女娲轻轻点头,回应一声。 “如果没错的话,那就是这几年了,封神榜在我那元始师兄手里,我听说他最近,已经决心把封神榜交给门下的劫主了!” “劫主?” 轩辕疑惑的追问一声,女娲则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没错,劫主,毕竟这天地自有命数嘛。 我家师尊大人既然把封神榜交到我元始师兄手里,那这一代的劫主自然也是他玉虚一脉。 总而言之,别看大商这几年鲜着锦,我看大商却好似烈火烹油,麻烦在后头呢。” “哈哈,那就不需要我等担心了!” 一旁,伏羲大笑着将最后一套大红扔出去,接着他一边收拾牌,一边说道。 “我才不担心商朝,毕竟咱们人族整体的气运不跌反涨嘛! 只要人族还是大荒的主角,那朝代是啥根本不重要。 炎黄终究会分出胜负,夏商也总是有所交替。 只要来了火云洞,那管他炎黄还是夏商,通通都只是人族罢了!” (本章完) 第202章 废除殉葬制度 第202章 废除殉葬制度 “是啊,哪管什么夏商,咱们都是人族嘛,伏羲老祖说的对啊!” 一旁,伏羲话音刚落,大禹赶紧接上一句。 听了大禹的话,舜在旁边摇了摇头。 “你啊,说的倒是简单,可若天下还是我们那时候的禅让制,那又怎么会有夏商之类的问题出现。 别看朝代这种东西,在当朝时期总有一定时间的繁荣期,但等繁荣期过去,每一个朝代都注定会走向腐朽。 把权利通通交给血统和传承,这样的朝代不腐朽是不可能的。 我就一句话,别看夏商都有繁荣过,而如今的人族气运也还不错。 但归根结底,总有一天,人类的世界还得回到禅让制。 就算不是禅让制,也会是什么其他让权利不被血脉和亲缘关系束缚的新制度。 总而言之,一个合格的制度,必须让把持最高权力的那一批人也有所畏惧才行。 若是连把持权力的人都没有畏惧之心了,那人族整体必然是走下坡路的!” 说到这里,舜不满的瞪了大禹一眼。 迎着舜的眼神,大禹还能说什么,他只好摊开双手,示意自己现在已经什么都改变不了。 看大禹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舜遗憾的又摇了摇头。 “若是我当初便会知道,你这家伙居然会把王位传给你的后代,搞得禅让制彻底崩溃的话。 那我当初说什么,也不会把人皇之位传给伱,大禹!” “的确!” 舜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帝尧也跟着点头说道。 “若是知道阿舜你会把王位传给大禹这种自私的家伙,那我当初都不会把王位传给阿舜你啊!” “我也一样!” 颛顼跟着点点头。 “要是当初知道啊尧你会把王位传给舜,舜又传给大禹,那我当初就不把王位给啊尧你……” “咳咳!” 一旁,轩辕黄帝狠狠地咳嗽两声,接着轻轻拍了拍牌桌。 “行了,都别套娃了,再这么继续套下去,颛顼你也别想当人皇。 反正人族已经走到如今了,咱们回头盘算也已经没了意义。 大禹,不管你当初为何做出选择,既然你已经那么选了,那我们……便也无可奈何了。 人族内部总会出现战争,就像夏商更迭,又像如今即将逼近的封神劫数。 又或者是注定会持续无数年的人族大劫。 总之,即便人族还是禅让制,也总会有野心家站出来将权利死死的握在手里。 没有大禹,也会有下一个大禹,还会有下下个大禹,毕竟权利总是让人神往。 咱们人类的复杂程度远超龙凤和巫妖,作为人类的先祖,咱们已经帮不上忙了,接下来的路,还是要看山君这类不在火云洞中的人族大能对我人族多帮衬一二才行!” 说到这里,轩辕对钟粟拱手一礼。 一旁,三皇五帝通通对钟粟拱起双手。 面对三皇五帝这些先祖的期待,钟粟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会尽量看顾我人族的。” “那就好,那就好啊。 既然如此,你和我妹的事儿,我不管了! 这还是我妹第一次带男人来见我,我也很惊讶,还有点生气嘞。 不过现在,我妹既然选了个人族,那咱们继续打牌,哈哈!” 伏羲最后调侃一声,接着大家继续打牌。 而钟粟等人打牌同时,人间的西岐之内。 西岐王宫之前,姬发大踏步走进王宫,远远迎着自家老爹和大哥说到。 “大商这些年是越发繁荣起来了,你们知道么,我刚刚调查了一下,单单是年前帝辛祭奠帝乙的那一次大宴,帝辛光靠卖酒,就把北边二百个诸侯的底子都掏空了! 别人不说,单说袁福通那一批诸侯。 袁福通近些年不是很强么,他本还想挑战北伯侯,想要成为新的北伯侯来着。 但这一番,他怕是没能力了,因为他为了美酒,居然把自己的国库都掏空了! 我派到北边袁福通封国的探子回来时,居然都被饿的瘦了,我那探子说,袁福通封国里的百姓几乎都快被饿死了。 不出意外的话,就这两年吧,袁福通的地盘那边十有八九会闹将起来。 父王,大哥,你们觉得他们闹起来的话,咱们会不会有些机会呢?” 说到这里,姬发大大咧咧的坐到伯邑考旁边。 只有过度强调权利的王庭,才会有诸多子嗣夺嫡的麻烦事情,而西岐……他们西岐周国的王室一直非常和谐。 再说了,姬发如今都五十六了,伯邑考更是五十八了。 至于姬昌本人,他今年都七十九了,大家都是老人家了,哪会对儿子们有太多芥蒂。 早在十数年之前,姬昌其实就已经做好把国家交给伯邑考的准备了。 你想啊,那时候的伯邑考都四十郎当岁了,姬昌自己也六十多了,他当然会做好死的准备。 大商时代,人们的平均寿命本就不高,六十来岁就已经很少见了。 只不过,姬昌自己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能活。 明明是马上八十的老头,可他居然还充满活力。 现如今,听见姬发的话,姬昌抬起自己那枯槁的手,笑着对姬发挥舞两下。 “阿发。” 他轻声说道。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和你大哥都不惦记着大商了,没想到你居然还在惦记着呢。 帝乙是个有能为的大王,他控制的大商让我们没有任何崛起并将其替代的机会。 更何况,你当年也见识到了,大商的战将的确能征善战,闻仲当年不是硬生生把咱们给拖垮了么。 总之,发儿啊,现如今的大商,已经不是我等诸侯国可以觊觎的存在了。 大商承接大夏,果然有天命存在,咱们西岐,还是老老实实的当好咱们的西伯侯国吧。” 说到这里,姬昌并没半点不满,毕竟如今的大商除了商朝自己之外,发展最好的就是他们西岐了。 将国家治理成如今的模样,让国内百姓吃得饱穿得暖,姬昌已经很满意了。 至于更多? 一个八十岁的老人,哪里还会想着更多! 姬昌承认,他六十岁的时候,也就是帝乙刚继位不到十年时。 他的确还有一部分野心。 但现在…… 现在的大商不止稳定,更是富强到让姬昌心惊。 姬昌已经看开了,至于他儿子们看不看开,那也都是儿子孙子们的事情了。 以后的事情,姬昌管不到,现在的姬昌就想用自己的余生,最后再给西岐换来一些好处。下首,看着没了干劲的老父亲,姬发不满的哼了一声。 随后,姬发看向伯邑考,说道。 “大哥,你看看父亲这幅无精打采的样子。 要我说,父亲早就该退位了,让你来当新王,咱们哥俩一文一武,定能让国家更上一步!” “嗨,怎么说话呢阿发,哥哥我当王也和父亲一样,我也老了啊,哈哈。 阿发你啊,还是太冲动啊,哥哥知道你心有猛虎,但现如今……咱们真的没有半点机会。 昔年商代大夏,且须天时地利人和。 而如今,大商百业并举,钱粮充沛,将帅和睦,君臣龙骧。 这样的大商,不反过来把咱们诸侯国都吞了就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更多,咱们就只能等,等大商自己犯错才行。 可大商……帝乙大王便是贤王,如今的帝辛大王看着也丝毫不赖。 虽然我看他们如今的盛况,总觉得有点隐忧,但若是他们将隐忧解除,那咱们还是没半点机会。 等吧!” 说到这里,伯邑考微微一笑,接着睁开老眼向远方看去。 他们西岐还要等多久呢? 他们西岐真的能等到合适的机会么? 哎……谁知道呢…… …… 与此同时,大商王宫之中。 迎着帝辛的问询,费仲和尤浑二人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片刻之后,费仲拱手上前一步,艰难的对帝辛说到。 “大王,您要求我们将赚来的钱财继续提高,这实在是为难我们啊! 最近三年,咱们的酒和鱼盐,几乎已经卖到了咱们的每一户百姓家里。 这个数字已经饱和了,咱们大商已经没有更多的家庭可以提高这个数字了。 至于其他行业,无论是我最近插手的布匹和邮驿,他们赚钱的速度都没有鱼盐和酒要快。 总之,大王啊,除非我能在咱们大商中凭空变出数百万户家庭来。 不然的话,如今就已经是咱们赚钱的极限了。 想要再多,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话音落下,费仲重重跪倒在帝辛面前,他的脸上写满了臣妾做不到啊…… 看着如此做派的费仲,再看看一旁同样无能为力,甚至都不想和费仲抢功的尤浑。 帝辛不甘心的皱起眉头。 “寡人知道你的难处,但……爱卿啊,你们也要知道寡人的难处! 寡人可不止要为我大商留下玉门和琼室这两个区区楼台,寡人将来更要为我大商留下足够万世传颂的奇观才行! 寡人已经想好了,寡人要建这世上最高的楼台,就把这楼台命名为……鹿台! 这楼台要有数十上百丈高,要让仙人见之,都为其叹为观止! 这个项目,寡人今年就要开始筹建,即便几十年才能完成,寡人也一定要在有生之年,让如此伟大的建筑屹立在我大商境内! 但钱呢,寡人缺钱,寡人真是太缺钱了! 寡人如今的收入虽多,但除去玉门和琼室的工程以外,剩下的根本不足以支撑鹿台的建造! 费仲,尤浑,你们二人要给寡人记住了,若是没有寡人,那尔等……什么都不是! 如今寡人需要你们,那无论如何,你们也要给寡人拿出办法来! 就算你们的办法未必一定成功,寡人也需要具体的办法来让寡人看见成功的希望! 寡人要做事,但起码要有事可做。 你们知道么?” 话音落下,帝辛虎目一瞪,直让费仲和尤浑颤抖不已。 帝辛是个急性子,这种事他们这些近臣当然有所了解,可即便如此,费仲和尤浑也没想到帝辛的性子居然这么急。 费仲和尤浑可不是商容比干闻仲那一类臣子。 比干他们不是王族,便是顶级大贵族,他们面对帝辛的不正当命令,那是可以指着帝辛的鼻子骂的! 可费仲尤浑二人压根没有背景,他们就只能指望帝辛活着罢了。 如今被帝辛不满的逼问,即便他们二人无可奈何,费仲也只好拱手说道。 “大王,若是……您实在想要搞来更多钱财,那我还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臣刚刚说过,臣已经将鱼盐和酒水卖掉了咱们大商的每一户人家手中。 那如果……咱们大商真就能多出数百万户新人家,鱼盐和酒水这等最赚钱的买卖,自然就能赚的更多。 所以……” “所以什么,你难道还真能给我大商变出百万户人家来?” 帝辛不屑的嗤笑一声,接着怒视费仲。 迎着帝辛的怒视,费仲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接着一字一句的说到。 “大王,我大商人口户数虽然没法突然增加,但我大商除了现有的人口以外,可还有……数不胜数的奴隶没有算在人口之中! 若是……若是……” 一边说,费仲一边擦了擦汗,因为就连他都知道,他即将说出的主意会带来多大的麻烦。 上首,帝辛已经知道费仲要说什么了,于是帝辛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但他看似疑惑,自己心里却明白着呢。 费仲是什么人,近臣罢了,难道帝辛还真是要费仲给他出主意么? 时至今日,帝辛心里早就有主意了,至于如今,他只是要把这个主意借着费仲的嘴说出来罢了。 费仲当然也知道自己是背锅的人,所以他才会有如此大的压力,可有压力又如何,他还能不说么? 就这样,片刻之后,费仲狠狠咬牙,接着毅然决然的说道。 “若是我们可以给奴隶一个身份,让奴隶……不再被数不胜数的祭祀活动消耗掉。 没错,大王,臣要说的就是废除奴隶祭祀这一制度! 即便奴隶还是奴隶,只要奴隶不再是单纯的消耗品,那他们便会自然而然的组成家庭。 即便奴隶家庭依然是我大商最底层的存在,但只要奴隶也可以拥有相对稳定的生活,那他们……自然也会成为我等各类商品的消费者! 总之,臣向大王建议,希望大王……正式废除奴隶殉葬制度! 如此一来,不出两年,我大商粮草虽有消耗,但生产力定然会大举增加。 到那时,大王您心中的宏伟愿景,自然就也到了可以实现的时候了。 而小臣……小臣存在的意义,就是辅佐大王你成为自古未有的伟大存在啊!” 说到这里,费仲扑通一声,重重的跪在地上。 从这一刻起,他已经知道未来的帝辛会多宠爱他了。 但他也同样知道未来的其他朝臣和天下百姓会有多憎恨他了。 至于帝辛…… 看着跪地扣头的费仲,帝辛长长的吐出口气。 很好,自己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废除殉葬制度,以此来解放奴隶生产力了! 这样一来,自己的鹿台愿景……定能实现! (本章完) 第203章 乱相迭出 第203章 乱相迭出 “今年的这个天啊……真是,越发干旱了!” “定是大王他不敬苍天带来的祸患!” “没错,咱们年年祭祀都杀人的,如今却不让啥了,老天自然会有不满!” “大王袒护那些蛮子奴隶,他爱奴隶,不哎国人!” “奴隶就该死,大王为什么要保护他们!” “我死之时,若是没有蛮子陪葬,那我在九泉之下都不能闭眼啊!” …… 当帝辛正式在大商境内废除殉葬制度以后,仅仅半年不到的时间。 大商各地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当然,普通的老百姓是不会乱的,因为普通老百姓家又没有奴隶。 凡是在这时候闹将起来的,都是家里有固定的努力资产,也就是那些地方性的土豪势力,和中上层次的贵族们。 口舌也好,财富和权力也罢,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这群人的手中。 于是他们一乱,大商原本那稳定的局面顿时破败起来。 对于大商境内发生的一切,比干是心中有数的。 但是…… 半年前,当帝辛和费仲在朝堂上又把那个戏码演上一次之后。 笔杆却并没有站出来太过阻止。 至于原因…… 因为比干知道,即便废除殉葬这个制度在当今看起来再如何离经叛道。 这个制度本身,也的确能大大增强大商的人口和国力。 这个时候的比干,对大商的实力还是有信心的。 他相信以大商如今的实力,完全有能力将天下的声音都镇压下来。 只要等天下百姓习惯了不在用活人祭祀的生活。 只要等大商熬过这段短暂的混乱。 那未来的大商,注定要因废除殉葬的制度而更上一层楼。 甚至因为帝辛这种大胆的行为,这一刻的比干对帝辛还有相当的欣赏。 毕竟帝辛看上去很有魄力,而且做的也的确是正确的事啊。 总之,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的比干,成为了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帝辛的顶级贵族权臣。 在比干之后,闻仲也很快同意了帝辛的制度。 只有商容,这个一直坚持古老规则的权臣对帝辛产生了一定的意见。 但他一个人的意见没有用,只要比干和闻仲都同意了,他商容不同意也得同意。 就这样,废除殉葬的制度在大商严格的执行了半年,这半年里,闻仲带兵迅速地镇压了各地稍有不满的声音,让大商度过了最初的混乱期。 按理来说,熬过最初半年以后,剩下的就是温水煮青蛙了。 可就在闻仲和比干等人觉得可以稍微放松的时候…… 更大的麻烦事出现了! 半年之后的有一次朝堂上,帝辛在完全没有和大臣们商量的情况下,依然觉谈的提出了鹿台奇观的建设要求。 但帝辛不知道,他这一下子……算是捅到马蜂窝上了! 原本,半年前的废除殉葬制度,就已经让帝辛在大商国内积攒了相当多的不满。 而现在,建造鹿台是需要用人的啊! 首先,被帝辛征发的劳工,第一批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此时此刻,大商境内原本的奴隶还在政策的扶持下组成家庭,结婚生子。 结果他们这些原本的平民,反而要出劳务去做本该通通又奴隶去做的事情了。 这样一来,平民当然不满,于是,为了处理平民的不满,帝辛不爽的又征发了相当多的奴隶,让奴隶和平民们一起建造鹿台。 结果这一次,奴隶又有所不满了,他们本以为好日子终于来了,结果才来了不到半年,日子又回到了原本的模样。 好在奴隶即便不满,也没法发出自己的声音,于是,鹿台的建设工作终究开始了。 那么,更多的麻烦立马找上了帝辛。 时值如今,玉门和琼室和建造尚未完成,大商却又多了个无比好费钱粮的超级大工程。 于是这工程仅仅上马不久,就把本以处于赤字边缘的大商财政,给彻底的踢进了赤字中间。 帝辛的设想是不错的,大商人口户数的增加,的确让各类生活支柱产业的收入得到了提高。 但……大商的资源就只有那么多啊,于是大商的通货膨胀也显得越发严重了。 除了帝辛重点经营的鱼盐和酒水产业以外…… 其他所有的生活物资,甚至包括粮食在内,大商都有些供不应求。 一时之间,从最重要的粮价开始,大商境内各类物品的价格一涨再涨,终于涨到老百姓几乎无力承受的程度了。 但如今的帝辛…… 再过去的五年取得了相当的成功之后,如今的帝辛压根听不进劝谏的声音。 他一意孤行,硬生生把鹿台,玉门和琼室这三个大工程给撑了起来。 为了搞钱,费仲和尤浑等一众近臣的脑袋都快要秃了。 为了应对帝辛一再要钱的命令,昔年尚且还有一番抱负的费仲和尤浑,终于把手伸到了……贵族和官员的手上! 一时间,费仲疯狂的收受贿赂,同时还不断抄家自己的政敌。 尤浑则把手伸到了人口买卖上,在这个不许使用奴隶殡葬的时代,他利用人口买卖,做起了男孩和女孩们的身体。 直接开始卖孩子了! 利用种种手段,费仲和尤浑总算满足了帝辛那无止境的需求。 但是…… 大商的乱像也跟着越发严重起来。 以往大商即便乱,也只乱在中低层次,大商的上层建筑起码是稳固的,这也让大商政府对大商全境的管理也还算稳固。 但如今,当费仲和尤浑被帝辛彻底解放以后,大商的上层建筑也跟着乱了…… 如此一来,仅仅半年多一点的时间罢了。 半年前的大商看起来由多么烈火烹油,如今的大商看上去便有多么的……油锅炸了! 而这一切,即便是钟粟所在的钟山附近,都跟着感觉到了。 …… 钟山境内,山君庙中。 拎着刚刚扛回来的半袋盐,杨天佑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旁,眼见夫君只带回来半袋盐,瑶姬费解的眯了眯眼。 “天佑。”她轻声问道。 “你此次进城,都做什么了,为什么只买了半袋盐? 我给你的钱,不是可以买两袋么,半袋盐的话,只有我们上上下下吃吃一两个月的,压根不够啊?” 说到这里,瑶姬的眼神凶险三分,她那眸子里写满了:你是不是去青楼了! 迎着瑶姬的眼神,杨天佑无奈的摇了摇头。 “夫人,我也没办法啊,如今这钱……居然越发的不值钱了! 伱给了我去年还能买三四袋盐的钱,按理说是绰绰有余的,可我把所有钱都光了,也才只淘到半袋子盐。 就这,还是盐商看在山君老爷的面子上,半卖半送给我的。 谈过我不是山君庙的庙祝,那我恐怕只能买八两盐巴,八两!!!” 话音落下,杨天佑放下半袋子盐,转而蹲在盐巴面前沉思起来。 片刻之后,他遗憾的叹了口气。 “大商似乎有哪里出问题了,前番我给结症婆子礼金时,就被人家嫌弃少了,如今这钱比那时候都还更贱。 再这么下去,咱们山君庙积攒的余钱记忆要不够用了。 咱们是给山君老爷守庙的,起码也得自给自足,总不能反过来去找山君老爷要钱过日子吧? 但我……我总不能去城里打工吧? 况且打工也赚不了多少。 至于山君庙日常的香火,附近的乡民们最近全都穷的吃喝困难,咱们庙里就快要没进项了!” 说到这里,杨天佑郁闷的直挠头。 至于瑶姬,她思索片刻,接着苦笑道。 “这可真是,前几年我还觉得搭上发展的不错呢,哪哪都挺好,大家也都有钱了。 结果这才几年功夫,大家的钱就都不值钱了,这分明是……王朝末世的状态了。 实在不行的话,我拿点手势出来卖掉换些钱吧。 我又不缺手势,天上多的是呢,况且我这都是天上的首饰,卖到人间起码也值一些吧……” “可别!” 听夫人这么说,杨天佑哪里舍得。 “夫人,若是让你变卖手势,那我还不如去求山君赠与金银珠玉呢,反正山君老爷是大仙人,压根就不用缺少金银。 毕竟管老爷要钱很丢脸,而让老婆卖首饰也很丢脸,反正都是丢脸,我还不如选不伤害你的那个丢脸的办法。” 话音落下,杨天佑深吸口气,接着大步走到山君像前面。 只见他点燃线香,接着怼钟粟的塑像喃喃自语。 片刻之后,杨天佑只见仙气一转,钟粟便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了。 看着面色忐忑的杨天佑,钟粟微微一笑,问到。 “什么情况,我的庙养活不了我的庙祝了么? 那怎么行,这点金银你们先拿去用,我去城里看看最近是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钟粟随手丢下一小座金山,让杨天佑目瞪口呆。 紧接着,钟粟就消失了。 眼瞅着山君转眼消失,杨天佑呆滞的站起身来。 “我……我们庙里只是缺钱买盐巴,不是缺钱重建和扩建啊。 老爷留下的钱……这也太多了吧?” “行啦,赶紧把金子收起来吧,老爷又不缺这么点凡俗的金银。 山君庙毕竟是老爷的主庙,老爷看顾一些倒也正常,你这个庙祝只要不用老爷赐下来的金银做什么坏事,老爷就不会在意的。 不过,老爷说是要到城里看看,莫非老爷也对凡间的事情感兴趣了? 这么说来,是不是老爷他们一直在聊的封神就快要开始了?” …… 就在瑶姬闲聊同时,钟粟也已将身上衣着变化成凡俗模样,落在钟山城外的进城小道上。 沿着进城的路走上半个时辰之后,钟粟终于来到了城门前。 迎着城门,钟粟大踏步打算走进去,可刚走两步,便被城门前的兵丁给拦住了。 横在身前的矛戈让钟粟着实一惊,他看看诸位士兵,轻声问道。 “这又是何道理?” “是何道理?这就是钟山城如今的道理! 你这人,多久没来咱们城了,不知咱们城早四个月前,就开始收入城费了么?” 兵丁好歹没有对钟粟恶形恶状,只是给钟粟解释了一番。 听了兵丁的解释,钟粟眉头一皱。 “四个月前么,那敢问各位军爷,进城费又是几何?” “进城费多少,那要看你手里有多少,你只孤身一人来这城门前,费用倒也不必太多,便把你身上带着的现钱拿出十分之一即可!” 兵丁对钟粟解释一声之后,便持着矛戈等待钟粟掏钱。 与此同时,钟粟看看左右和身后,见四周其他进城的人并没有多说什么,便知道这的确是钟山城如今的规矩了。 既然如此,钟粟也没有多说,只是到身上摸了一把金子,将其交给兵丁。 眼看钟粟掏的居然是金子,那兵丁微微一愣,接着赶紧抓住钟粟的手。 “贵人,给的太多了,岂不知才不露白! 我只取两颗金珠交差了事,剩下的,贵人赶紧啊后到怀里,莫要教城里活动的麻烦人物盯上! 咱们大头兵吃着宗兵赏的饭,自然要听总兵的令来行事,如今站在城门楼这给乡里乡亲的添麻烦,咱们也实在不想,但没办法! 总之,贵人给的太多了,要是咱们照贵人给的数量上交,那贵人的金子就白白便宜了城里的老爷。 就这样,贵人快收起钱,赶紧麻溜利索的进城。 如今这城里啊,用钱的地方极多,便是路过食肆看上两眼,单单闻到食肆传来的香气,都有人近前管你讨要钱财,只说那是香味的价格。 哎,这该死的世道……” 说到这里,兵丁也不在多说,只从钟粟手里的金粒子中,取走两颗大小适中的。 而兵丁取完钱以后,钟粟还不等走进城门,他就被身后的一大群人围住了。 “贵人行行好吧,把那金粒子分我两粒,我还等着带盐回家呢!” “贵人孤身游逛城里,定然缺一个知心识趣还了解街头的小厮听命使唤,我只要贵人十立金珠子,便能把贵人伺候的宾至如归。” “贵人莫听他的,十粒金着实太多,我只要八粒就好,我表舅是咱们总兵身边的马夫,我有直通总兵府的关系,门路可比那瞎胡咧咧的小子强得多,贵人放心选我就是!” “贵人可是来钟山做买卖的,若是的话,贵人可逛过附近的山君庙? 我不止精通城内种种,更多吃坚果山君秒的仙女们,若贵人肯舍手里的金子,我必带贵人亲眼见到仙女的容颜!” (本章完) 他妈的,切了,不写了 他妈的,切了,不写了 本以为我可以坚持下去的。结果食言了,从没太监过的我终究还是进宫了。 仨月加一起赚了七八百,还有五百是打赏,就这成绩,我都不好意思腆着脸去吃全勤。 心里的仙侠梦虽然没散,但要学习的还是太多,继续写同人积累经验,顺便多攒点钱,之后再回来重新写仙侠。 顺便推一下新书。 《美漫:从哥谭开始燃尽诸天。》 当我凝视自己的内心,邪恶的念头每分每秒都在滋生。 蝙蝠侠的存在毫无意义,他带来的希望也只是饮鸩止渴,他生则有,他死则无。 所谓超级英雄的一切行动,都只是顶级武力与顶级权财的对抗,他们都是佼佼者,可平庸才是大多数。 当平庸的善良总是成为被欺辱和压榨的对象,你我又何必克制心中的火。 让我们把哥谭烧成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