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现代世界的始祖巫师》 第1章 魔幻故事 自由美利坚。 魔幻都市底特律西南区,一栋紧挨著废弃汽车配件厂的老旧公寓楼里。 安德烈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窒息感中,猛地睁开了眼睛。 身下是坑洼不平、散发著霉味的破沙发,视线所及,是斑驳脱落的天板和一只掛在墙角、破碎不堪的卡车大灯。 “我在哪?” 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巫师世界那冰冷的实验台上。 自己导师毫无感情的脸庞,手术器械反射的刺眼冷光,以及那句冰冷的质问: “安德烈,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我的白龙血还回来,我会给你一个体面。” 他当时选择了沉默,隨之而来的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极致痛苦。 “嘶——” 仅仅是回忆,就让他的头颅仿佛再次裂开。 剧痛將他的意识重新凝聚。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的手脚被工业扎带死死地反绑著。 不远处,一柄缠著脏布条的扳手沾著暗红色的血跡,格外刺眼。 剎那间,一段不属於他的记忆碎片强行涌入脑海: ……母亲卡拉諂媚的笑容…… “最后一点钱给你买了吃的” ……脑后袭来的恶风……沉重的撞击…… 和无边的黑暗。 “所以说,前身是被他那毒虫的母亲亲手送去了天堂?” 接受完脑海里的记忆后,让安德烈都有些同情。 他又一次穿越了。 身体的原主,叫安德烈·杰克·科瓦尔斯基。 横死的爹,癮君子的妈,破碎的家,还有即將被倒卖的自己? 让他想起待宰的猪羊,浑身上下都是宝? 这开局堪称地狱难度。 但,再地狱,能比得上在巫师的手术台上当素材? 至少在这里,他还有一搏之力。 他强行收敛心神,属於高等巫师学徒的强大精神本质开始运转,强行镇压下脑后的剧痛和身体的所有不適。 嘭! 嘭! 两声脆响,束缚手腕脚踝的扎带被他以巧劲生生崩断。 刚才那姿势,让他感到了久违的羞耻。 就在这时,客厅里压低的对话声钻入他的耳朵。 “……他就在里面!乾净的,没病!够抵债了吧?” 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而神经质,是卡拉。 “乾净?卡拉,你儿子瘦得跟猴似的,能值几个钱?就这个数。” 一个油腻的男声嗤笑道, “迪尔伯恩那边的『诊所』不挑食,拆了当零件卖倒是合適。” “不行!得加钱!他爸那点抚恤金根本不够!我可是把整个人都给你们了!” “等价交换,卡拉夫人。” 另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一个废物儿子,换你一个月的『快乐』。很公平,不是吗?” 卡拉的声音变得諂媚而急不可耐:“……行!快给我!我受不了了!” 油腻男声:“急什么?得等医生先验货。要是脑子打坏了,心臟可就不值钱了。” 冷静男声再次响起:“你下手有分寸吗?” 卡拉忙不迭地保证: “不会不会!我下手轻著呢!……求你们了,再多给一点吧,我可以陪你们的,我什么都能做的……” “卡拉女士,重申一遍,等价交换。 再说了,你身上的所有『洞』我们早就没什么兴趣了。 想要更多? 去找那些刚下船的东欧劳工吧,说不定他们好你这口『美国大兵的遗孀』呢?” “哈哈哈……” 客厅里爆发出下流的鬨笑,夹杂著卡拉卑微的赔笑: “你说得对,你说得对,我一定努力工作……” 安德烈面无表情地活动著手腕,勒出的血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缓缓站起身,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柄染血的扳手。 咔嚓。 臥室门锁转动的声音。 “嘿,那小子好像没动静了?去看看,別真死了。” 话音落下,房门被推开。 两个穿著嘻哈风格、身材壮硕的尼哥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前面的一个满脸轻浮,后面的一个则眼神警惕,手一直按在腰后。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房间中央,正平静地注视著他们的安德烈。 “f*ck!杰克,你醒了?正好,省得老子抬你。自己乖乖跟我们走,少受点皮肉……”为首的壮汉话还没说完。 他对上了安德烈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冰冷、空洞,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的纯粹审视? 轻浮壮汉被这眼神看得心里猛地一毛,下意识地就去摸后腰的短刀。 而他身后那个更为冷静的同伴,反应极其迅速,对上安德烈的眼神后,就知道这傢伙不是个好人! 瞬间就掏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枪! 但安德烈的动作更快! 就在对方摸向腰间手枪时,他手中的扳手已经投掷出,呼啸著砸向第二个壮汉的咽喉! “呃!” 沉重的闷响伴隨著喉骨碎裂的声音。 冷静壮汉的眼睛瞬间凸出,所有话语和动作都被掐断在了气管里,手枪“啪嗒”掉在地上,他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发出可怕的“嗬嗬”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为首壮汉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变故惊呆了,但常年的街斗生涯让他立刻反应过来,血性压过了恐惧。 他咆哮一声,拔出短刀,朝著近在咫尺的安德烈当头劈下! 面对劈来的刀锋,安德烈根本没有躲闪。 他甚至主动迎了上去,左掌闪电般向上拍出! 噗嗤! 锋利的刀刃瞬间割开他的掌心,鲜血迸溅! 但刀锋也被他掌骨的卡死,势头戛然而止! 直接来了一手,现实版空手接白刃(红刃?)! 壮汉完全没料到对方如此狠辣决绝,不由得一愣,中门大开! 就是现在! 安德烈的右手五指併拢,以掌尖带著全身的重量,狠狠地戳击在壮汉的喉结上! “咯啦!”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壮汉的眼珠瞬间布满血丝,所有的咆哮都化作了无声的哽咽,双手鬆开刀柄,绝望地捂住自己的喉咙,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向前栽倒。 安德烈眼神毫无波动,右手顺势握住还嵌在左手的短刀刀柄,猛地拔出。 然后,他对著地上两个仍在抽搐的躯体,在各自的咽喉上,又补了一下。 確保万无一失。 房间里只剩下血液汩汩流淌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隱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安德烈面无表情地闭上眼睛,集中意识。 一枚古色古香的玉佩虚影,缓缓在他的识海中浮现。 果然,你也跟来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心念隨之而动。 下一刻,地上两具壮汉的尸体,连同他们掉落的武器,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地上两滩迅速扩大的、粘稠的暗红色血洼,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安德烈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臥室角落里一个堆满杂物的破旧衣柜。 这个房间可还有一位观眾呢~ 第2章 魔幻都市 安德烈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臥室角落里一个堆满杂物的破旧衣柜。 他的听觉,能清晰地捕捉到从衣柜缝隙中传来的细微牙齿打颤声。 咔噠… 咔噠… 咔噠… 像一只掉入陷阱的耗子。 “呵。”安德烈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嗤笑,抬起还在渗血的左手,舔舐掉掌沿的血液。 “亲爱的『母亲』,戏看完了。” “现在,轮到我们…等价交换了。” 他猛地拉开衣柜门。 缩在里面的中年女人因为长期吸毒,脸颊凹陷,形如骷髏,此刻正像一片风中的落叶般剧烈颤抖。 “杰…杰克…我,我是妈妈啊……” 卡拉的声音尖锐而破碎,充满了绝望的乞求, “你不会伤害妈妈的,对不对?!” “怎么会呢?”安德烈的嘴角勾了勾, “我连你偷走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和所有积蓄去换毒品都能『原谅』……” 他俯下身,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两个漩涡,牢牢锁定了卡拉浑浊的瞳孔。 “更何况是把我整个卖了呢?” “所以,看著我的眼睛,卡拉。” 他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种奇异的、不容抗拒的魔力, “我们以后…会『好好』生活下去的。” “看著我的眼睛!” 最后一句,如同一声尖利的咒文,直刺卡拉混乱的精神。 她不由自主地照做了,浑浊的双眼瞬间被那对深渊般的眸子吸了进去。 安德烈调动精神力,粗暴地碾压而过! 卡拉脸上的恐惧瞬间凝固,然后像劣质的蜡像一样融化、坍塌。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呆滯,嘴角不自然地抽搐、歪斜,一丝涎水滑落,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杰克,你父亲走了,我们俩要坚强的活下去……” 卡拉嘴里重复著这句话。 安德烈闭上眼,捻了捻突突直跳的眉心。 一阵剧烈的空虚感袭来。 果然,这个世界没有灵子吗? 巫师的本质是用自己的无尽知识去撬动整个世界的规则。 但是有一个前提,巫师大陆那无处不在的高浓度灵子。 对一个被毒品掏空身体的废人施展最粗浅的『精神震盪』,让他这个高等巫师学徒都大感吃不消。 若在巫师世界,他只要用很少的精神力来撬动外在的灵子施法就好了。 但在这里只能纯用他高强度的精神力来驱动。 “代价高昂……”他低声自语,但隨即,一丝狂热取代了疲惫, “但比起活出第三世,这代价,微不足道。” 第一世,他是红旗下一个平平无奇的小镇做题家,人生最大的奇遇就是一百块淘了那块纹路奇特的玉佩,然后被一辆卡车送去了异世界。 第二世,他是僕人之子安德烈,生於一个类似中世纪西方背景的社会。 在那里,国王的儿子是王子,僕人的儿子是僕人,自然他也成了僕人。 凭藉第一世的圆滑和那枚跟著他一起穿越还能储物的玉佩,一路从最低级的僕役爬上了子爵继承人的贴身男僕之位。 他本以为自己的人生模板就是《僕役升职记》,直到那位巫师的到来…… 检测出微弱资质,达到及格线进入学院,在生死边缘挣扎,用尽手段改造身体、提升实力,拜入导师门下,终於成为高等巫师学徒…… 当然中间也有一些『小插曲』,比如当年那位看不懂形势、还试图以主人身份压他的子爵之子,最后就成了他实验台上的一份『素材』。 可惜好景不长,他的资质太过普通了,又因为晋升高级巫师学徒,把自己的身体改造的面目全非,潜力已经无,学院不养废人,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两世为人的安德烈又怎么会甘心倒在新世界的门口呢? 为了衝击巫师,做人上人。 怎么也要冒险一搏,他盯上了他导师的那瓶白龙血,那可是传奇生物五色龙之一的白龙血液,以此血走上血脉巫师的道路,足以他晋升正式巫师了。 然后,东西借到了,他也回到了实验台上——以素材的身份。 导师的平静语气清晰可见:“交出白龙血,安德烈!” 他拒绝了。 因为他太清楚了,巫师的准则之一从来不是“坦白从宽”,而是“等价交换”。 交与不交,他的最终价值都只是一具躺在实验台上的新鲜素材。 只是没想到,那枚一直被他视为鸡肋、只是比普通储物袋更隱蔽的玉佩,竟在他灵魂湮灭的前一刻,带著他开启了第三世。 思绪收回。 安德烈的意识沉入识海,那枚古色古香的玉佩静静悬浮。 空间一角,那瓶白龙血正散发著冰冷的、微弱的白色光华,如同沉睡的巨龙心臟,是他一切野望的起点。 旁边,是他积攒的学徒笔记、几本巫师典籍,还有一些零碎的、在这个世界堪称无价的超凡材料。 不过这个现代社会好像又於安德烈的第一世不同,毕竟杰克再怎么说也是个准大学生学霸,世界史和地理是他的强项,对国际格局的基本认知非常清晰。 明明一样是2025年,却没有那个东方强国,好像神隱了一样,不是两强爭霸,还是那个一超多强的世界格局。 砰!砰!砰! 突然,窗外远处传来一连串清脆的爆响,间或夹杂著男人的怒吼和汽车的疾驰声。 安德烈愣了一下,隨即,第一世刷过的短视频记忆涌现出来。 自由美利坚,枪战每一天。 抽象的梗,变成了现实的背景音。 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最终化作一个无声却无比病態的笑容。 有趣…… 这个世界,真是太有趣了! 没有无处不在的巫师意志,没有严苛的等级压制,有的只是…… 漫山遍野、自由生长的实验材料! 目光落向墙面掛镜时,先撞见的是一头没什么造型的短髮,再往下,才看清那张脸: 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眉骨、颧骨、下頜骨的稜角都露得分明,像是没被皮肉好好裹住。 他身形算高,可骨架细得扎眼,胳膊腿瘦得能看清骨头走势,套著宽鬆卫衣也显不出半点肉感,整个人映在镜里,活像根刚从旧仓库里翻出来的细竹竿,空有长度的样子货。 他低头看了看左手掌心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 ——用精神力强行刺激细胞加速分裂的微末应用。 这具身体太过脆弱,一颗小小的铅弹就能终结他这第三世。 必须蛰伏,必须谨慎。 安德烈最后扫视了一圈这个血腥、破败、却承载了杰克短暂一生的囚笼。 没有任何留恋,他缓缓地走出房门,融入了底特律黯淡下来的暮色。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著工业废料的铁锈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罪恶甜香。 还有那两个消失的帮派成员是个麻烦的前奏。 至於这个变成白痴的卡拉……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瘫软在衣柜里、流著口水的“母亲”身上。 变成白痴的她已经是对这具身体最大的仁慈了。 至於她的后续? 这个国家的社会福利系统自然会『接手』。 他们会找到她,然后把她塞进某个疗养院,直到她腐烂殆尽。 这期间或许会有人来寻找『杰克』,但一个刚刚成年的、同样失踪的癮君子儿子? 没人会为此深究。 那么,准备好迎接他的到来了吗,世界。 安德烈的身影,彻底融入了这个魔幻都市。 第3章 清旧帐 安德烈阴沉著脸,从改造一新的“实验室”里走了出来,隨手將染满暗红色血跡的橡胶手套扔进旁边的回收桶。 说是实验室,不过是间配件仓库的角落,用搜刮来的塑料布勉强隔出一个无菌区域,再配上一些从黑市医生那里“借”来的简陋器械。 是的,那间『迪尔伯恩诊所』连人带物一起借来了。 实验的结果令人沮丧。 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似乎蕴含著某种强大的“惰性”,它不仅抑制了灵子这类超凡因子的显现,更对一切异质能量进行著无情的消解与同化。 他从巫师世界带来的那些珍贵材料 ——泣血藤的根须、月光苔、甚至一小块深渊魔铁的碎片 ——一旦长时间暴露在外,其內蕴的微弱能量都会缓慢流逝,最终变得与路边普通的杂草和铁块一样了。 这些可都是不可再生的资源啊! 每一份材料的失效,都像在割他的肉。 唯一的好消息是那瓶白龙血。 传奇生物的生命层次果然极高,它不仅抵抗著世界的同化,其散发的极寒气息的灵子甚至还在缓慢地反向侵蚀著周围的空间,在玉佩內形成了一小片稳定的、布满霜华活跃灵子的“微魔环境”。 但这太慢了。 对於一个习惯了巫师世界高效进步节奏的人来说,这种速度无异於一种折磨。 他又不敢直接融合白龙血。 以这具脆弱身体的容纳度,强行融合的唯一结果就是“砰——”的一声,变成一地冰渣。 安德烈跺了跺脚,水泥地上多了个浅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原本营养不良造成的枯瘦如柴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修长健硕的肌肉线条和充沛的活力。 若是卡拉此刻见到他,也绝不敢相信这个焕然一新的青年会是她的儿子。 在这个无灵子的世界,元素之力无法调动,但纯粹的肉体锤链之路还是可行的。 骑士呼吸法之所以还能练,是因为它主要挖掘生命本身的潜力(生物能),只是效率极低。 它像是在一个阻力巨大的水里游泳,进步缓慢。 安德烈能快速晋升,是凭藉主修的生物改造学和辅修的魔药学、符文魔学知识,加上“烧”那些不可再生的超凡材料来强行推动,到了他现在的正式骑士级的境界。 在巫师大陆,那些高高在上的巫师们可都不会多看一眼这样的骑士。 呵,想当年,这种级別的所谓『骑士』,不过是给他们看守实验室的奴僕,或是躺在实验台上等待被解剖的材料。 他感受著体內正式骑士的力量……这在他曾经的世界,不过是骑士体系的起点,之上还有精英、大骑士、大地骑士乃至能与正式巫师比肩的天空骑士。 而这一切,距离那不朽的九阶巫师之境,更是遥不可及。 他需要大量的实验,需要缓衝剂,需要辅助法阵……来验证他往后的道路到底该怎么走。 而这些,都需要素材。 最初的素材——那个窥伺他身体、压榨他原本身体劳力的原汽车配件店老板 ——已经变成了一堆毫无价值的实验数据。 至於原来的两个黑哥们,也早早的为超凡献了身。 是时候去“进货”了。 顺便去清算一下旧帐。 野狼帮……正是他们,將毒品引入了原本“杰克”的家,诱使那个原本还算合格的母亲卡拉彻底墮落,最终將这个漏风的家彻底破碎了。 ----------------- 雨夜,底特律的巷道漆黑而泥泞。 安德烈像一尊冰冷的雕塑,佇立在“狼穴”酒吧后巷的阴影里,营业时的喧囂早已散去。 后门那把沉重的掛锁,在他手中如同潮湿的泥土,被正式骑士级別的力量轻鬆捏碎。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门內,是一个堆满酒箱的储藏室。 一个穿著皮背心的壮汉正靠著箱子打盹。 壮汉似乎察觉到什么,眼皮猛地抬起。 但太晚了。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贴到他身前,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样子,只觉咽喉一凉,一把匕首已然没入。 他徒劳地发出“咯咯”的怪响,眼中的光彩迅速消散。 安德烈的手轻轻拂过,尸体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空气中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证明著方才的发生。 他推开內门,步入酒吧主区。 烟雾繚绕。 吧檯边,以光头壮汉“屠夫”贝特朗·迈克为首的四五个人正在清点厚厚的现金。 点钞机的沙沙声、酒杯的碰撞声和粗野的笑骂声混杂在一起。 “谁?!!” 一个望风的小弟最先发现从阴影中走出的不速之客,下意识地摸向腰后的手枪,並大声提醒。 安德烈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超出了人类的动態视觉极限,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下一秒,他已出现在那小弟面前。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小弟掏枪的手腕被直接捏碎。 惨叫声还未出口,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他的颈侧,將其彻底揉碎,软软倒地。 “f*ck!什么鬼东西!干掉他!” 屠夫迈克反应最快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巨大的手掌抓向靠在桌边的ak自动步枪。 其他几各小弟也纷纷拔出腰间的手枪。 没有警告,没有废话。 就在屠夫迈克的手指扣上扳机的瞬间,他对上了黑袍人的眼睛,再加上黑袍人刚才发出的声音,突然他感到太阳穴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嘭! 嘭!嘭!嘭!嘭!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撕裂了酒吧的喧囂,组成一首死亡交响曲。 十几秒的时间,酒瓶炸裂,木屑纷飞,墙壁上瞬间布满弹孔,还在往地面掉落的弹壳音。 然而,倒下的却是那几个拔枪的小弟。 他们脸上凝固著惊愕与难以置信的表情,呆呆地看著对著他们疯狂扫射的老大——屠夫迈克。 迈克双眼赤红,状若疯魔,一边美式居合清空弹夹一边语无伦次地嘶吼: “去死!怪物!不要过来!妈妈……妈妈……” 直到弹夹打空,他才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伴隨著屎尿的恶臭,翻著白眼晕死过去。 安德烈从一根承重柱后缓缓走出,眼中令人心悸的微弱光芒渐渐隱去。 精神暗示——混乱术。 一个学徒级的惑控系法术,无法直接杀人,却能放大目標內心的恐惧,混淆其感知,使其敌我不分。 虽然在这个世界施展代价巨大,但对付手持自动武器的凡人,这是最高效的解决方案。 骑士级的体魄能抗手枪,但面对ak,他可还没那么托大。 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 突然,他裹在黑袍下的头颅微微抬起,目光精准地投向隱藏在角落的监控探头。 兜帽的阴影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第4章 讚美,世界! “这!!!” “巫师?!!” 酒吧深处,最豪华的办公室里。 穿著考究丝绸衬衫、手背上纹著黑狼纹身的中年绅士 ——野狼帮的真正主宰西弗勒斯·德里克,正通过监控屏幕看著刚才魔幻的那一幕。 他惊得直接从真皮座椅上弹了起来,黄金手杖“哐当”一声倒在桌上。 在他的视角里,那个黑袍人展现出的非人速度与力量,但最让他头皮发麻,是迈克那诡异莫名的自相残杀,以及…… 以及那些尸体,一具接一具地,凭空消失了! 魔法? 超能力? 这完全顛覆了他几十年黑帮生涯所认知的一切! “b…boss?”门口两位心腹保鏢被他的失態惊动,一脸困惑。 他们没有监控视角,无法理解是什么能让这位以残忍和冷静著称的“底特律笑面虎”嚇得脸色惨白,汗出如浆。 德里克猛地回过神,一把拉开抽屉,拿起一串钥匙,接著紧紧抓起一把泛著蓝光的柯尔特“蟒蛇”左轮手枪。 “走!立刻!从密道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有些变调,甚至顾不上他最心爱的黄金手杖。 两名保鏢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执行命令,一前一护著他走向书柜后的密道。 然而,就在德里克的手即將触碰到密道开关时—— “走?这可不行啊,德里克先生。我还有一些问题,需要您解答。” 一个低沉、毫无感情的声音,突兀地在房间內响起。 三人骇然回头,只见办公室的大门不知何时已被无声地打开。 那个黑袍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门口。 两名保鏢反应极快,瞬间拔枪! 但安德烈更快! 他甚至没有移动,只是手腕微微一抖。 嗖! 嗖! 两道寒芒闪过。 两名保鏢的额头上瞬间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动作僵在原地,隨即软软倒地。 紧接著,他们的尸体也如同被橡皮擦抹去,再次凭空消失,只在那名贵的地毯上留下两滩迅速扩大的血渍。 德里克彻底僵住了,手中的左轮仿佛有千钧重,再也握不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非常光棍地举起了双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尊…尊敬的巫师大人!您…您有什么问题儘管问!我知无不言!只要是我知道的,哪怕是我母亲內裤的顏色……” 安德烈没有理会他的蹩脚笑话,如同回到自己家一般,悠然走到那张宽大的老板椅前坐下。 他用手指关节,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昂贵的红木桌面。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敲在德里克的心臟上。 “別紧张,德里克先生。”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请坐,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德里克感觉兜帽下的阴影中,有一双非人的眼睛正凝视著自己。 他战战兢兢地,只敢用半个屁股挨著客座沙发边缘。 “卡·拉。”安德烈吐出这个名字,声音没有任何波动,“毒品。谁指使的?” 德里克脑子飞速转动,瞬间明白了! 这个恐怖的存在,和那个突然消失的杰克有关! 他不敢有丝毫隱瞒,话语像倒豆子一样蹦出来: “是va的詹森先生!退伍军人事务部的一个主管! 是通过中间人老莫比找的我们! 让我们给卡拉女士下套,让她彻底烂掉,別再去找va的麻烦!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安德烈静静地听著,从中提取著关键信息:va、詹森、老莫比…… 德里克说完,还不忘表忠心,试图抓住一线生机: “尊敬的巫师大人!我就是一条听话的狗! 只要您有需要,任何脏活累活我都能干! 哪怕是现在就去干掉那个詹森!” 兜帽下的阴影里,德里克能看到对方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他连忙挤出一个諂媚的笑容回应。 突然,他感觉对方的眼神变了。 那兜帽下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两个深邃的漩涡,將他的意识猛地吸了进去。 他的表情变得呆滯,又开始机械地复述刚才的话,细节上的一些自我美化也被无形地修正了。 安德烈听完,轻轻嘆了口气,转头望向窗外连绵的夜雨。 没想到,杰克一家悲剧的源头,竟然真的指向了这个国家机器 ——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va)。 现在就去挑战一个世界超级大国? 倒也不是不可以,但不值得。 他嘆气,並非出於恐惧,而是连续施展精神法术带来的剧烈空虚感,在这个无魔世界里,这种消耗令他头痛。 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呆坐原地、眼神空洞的德里克,一个简单的精神指令下达。 德里克如同提线木偶,僵硬地抬起手,捡起地上的柯尔特左轮,毫不犹豫地將枪口塞进自己嘴里。 嘭! 一声闷响在豪华的办公室內迴荡。 安德烈从老板椅上站起身。 va的线索需要从长计议,而今晚的主要目的——“进货”——尚未完成。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重新走入瀰漫著血腥与死亡的酒吧大厅,雨声更大了。 安德烈穿梭其间,如同一个高效的清道夫,將所有“实验素材”一一打包回收。 当他最终再次融入外界冰冷的雨幕时,身后只留下一个空荡荡、静悄悄的酒吧。 虽然疲惫,但他的心情却前所未有的……愉悦。 他来到这个世界才几天,不仅適应的很好,融入这个社会也非常的自然。 他真是……超爱这里。 第5章 充满「爱」的土壤 2025的底特律,是“復兴”口號与“遗弃”现实並存的矛盾体。 东边,市中心、中城区和河畔区在巨量资本的注入下,完成了华丽的涅槃。 玻璃幕墙大厦林立,全息gg牌流光溢彩,私人安保无人机无声滑过天际,为精英阶层服务的无人驾驶电车沿著洁净的轨道穿梭。 夜晚灯火通明,仿佛从未经歷过衰败,那里被称为“新底特律”。 而西边,特別是西南区,则是被光环遗忘的阴影。 路灯系统大面积失灵,夜晚的街道被浓稠的黑暗吞噬。 道路坑洼不平,废弃的厂房如同巨兽的骸骨。 市政服务几乎没有,许多街区依赖私自接拉的线路和发电机,形成杂乱无章的“蜘蛛网”。 留下的多是无力搬走的老人、被社会遗忘的底层、以及依託这片腐败土壤生存的各路牛鬼蛇神。 这里是“法外之地”,经过这里的不管是小姐姐还是小哥哥都需要好好地保护自己。 十分钟的车距,割裂开两个世界。 野狼帮经营的“狼穴”酒吧,就沉默地蛰伏在这片『首善之地』里。 后半夜的雨已经小了很多,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冷意。 几辆底特律警局的巡逻车歪斜地停在巷口,蓝红警灯无声地旋转,光线切割著潮湿的空气,像给这栋死寂的建筑举行一场潦草的葬礼。 灯光偶尔照亮门前泥地里混杂著油污的、难以辨別的暗色痕跡。 “妈的,又是这种破事。” 老警探莫里斯·沃森啐了一口,用手电照著酒吧破碎的后门,对身旁的记录仪懒洋洋地说道: “记录:西南区第七街,『狼穴』酒吧,非法侵入……和破坏。估计是那帮黑血帮的杂种来抢地盘了。” 一名年轻的警官捂著鼻子从里面出来,脸色有些发白: “头儿,里面……里面乾净得有点邪门。 没有剧烈的打斗痕跡、都是弹坑,有……很多血跡,但没尸体,没武器,什么都没。 甚至连监控都被破坏了,就像……” “就像被什么东西舔过一样。” 莫里斯接话,语气里没有波澜,只有疲惫,大半夜的被人拉起来办案,想想都累: “行了,別费脑子了。这鬼地方哪天不死几个人?拍照,拉警戒线,通知市政那帮懒鬼明天来贴个封条,收队。” “可是……头儿,这种情况,不通知总局或者fbi那边看看吗?” 年轻警官哈里森·汤姆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莫里斯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隨即嘆了口气,压低了些声音: “哈里森,你还记得克里吗?那个和你一样满腔热血的小子?” 哈里森一怔,点了点头。 “他就是因为那点该死的好奇心,想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结果呢?不仅自己没了,连家人都跟著一起『消失』了。” 莫里斯的目光扫过这片熟悉的黑暗, “还有你父亲……他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哈里森沉默了,手下意识地握紧。 他父亲曾经也是一名警员,因为见义勇为中了流弹,抢救不及时永远离开了他亲爱的家人们。 至今他父亲的抚恤金还没有发放完全。 “在这里,消失不代表死亡,只代表你不再是问题了。” 莫里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瞥了一眼在一帮看戏的老油条下属们,语气缓和了些, “哈里森,做事之前想想你家里的母亲和妹妹。 她们还需要你来照顾,我不想老伙计的儿子『消失』了,再由我登门去慰问,好吗? 在这座城市里,好奇心和勇气是最不该有的东西。” “走吧,市中心那帮老爷们不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我们也別给自己找不自在。” 他甚至没有进去仔细勘察。 对他们而言,这不过是底特律又一个被自身黑暗消化掉的溃疡点而已。 拉完警戒线,抽籤留下两名警员值守,其他警员们重新走上大街时,东方的天际已透出一丝灰白。 老警探莫里斯忍不住低声抱怨:“这些腐坏的渣滓们,要不是接到匿名举报说枪声响了半小时,要不是今天轮到我值班……” 哈里森一脸沉重跟在他身后,没有接话。 用莫里斯的话说,这种鬼天气能出警已经算是对得起纳税人了。 是啊,他们做警察的,月薪才多少钱啊,拼什么命啊,特別是在这个座魔幻都市当警察。 要不是他当上了警察,他父亲的抚恤金不要说发放了,有没有都是关键啊。 他刚刚用无线电和调度確认收队时,隱约听到一嘴无关的通话片段。 他快走两步,低声对莫里斯说:“头儿,刚才好像听到调度说……fbi那边有人调阅了今晚所有异常事件的报告,特別標註了西南区。” 莫里斯脚步顿了一下,隨即嗤笑一声: “那帮西装革履的爷们也就看看报告了。別管他们,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收队!” 滴唔~滴唔~ 几辆警车如来时一般,匆匆驶离,將死寂的酒吧重新还给黑暗。 但他们不知道,就在不远处一栋废弃厂房的屋顶阴影里,一个黑影正静静地佇立著。 冰冷的雨水顺著厂房屋顶锈蚀的钢樑滴落,在他肩头的黑袍上晕开深色的水渍,却未能让他有丝毫颤动。 安德烈將楼下警方敷衍了事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他超乎常人的听觉,清晰地捕捉到了老警探的每一句抱怨,以及哈里森那句低声的匯报。 “……fbi……特別標註了西南区……” 果然,即便是泥潭,剧烈的波动也总会引起一些深水生物的注意。 警察走了,黑暗重新吞噬了“狼穴”。 虽然收尾工作自信无人能查明,但谨慎起见,安德烈还是想亲眼確认。 在这种环境里,以他正式骑士的体魄和巫师的隱匿技巧,躲过这些普通警察的感知,轻而易举。 只是,为了完全隔绝自身气息避免被可能的技术手段探测,又消耗了一件超凡材料的些许粉末,让他有些微微的心疼。 他的目光越过街道,投向那片被称作“新底特律”的光晕。 那里的全息gg牌依旧在不知疲倦地炫耀著奢华与繁荣,与脚下这片腐烂的土壤形成刺眼的割裂。 『原来这里的dpd办案都是这样的吗?』他想,『多么完美的实验场啊。』 『还有那个匿名举报电话,安德烈可不认为这里的居民会这么“热心肠”呢,那么你会是谁呢?“好市民”。』 第6章 卡修斯 离“狼穴”酒吧隔著几条街的弗农公路,一家由黑血罩著的地下酒吧里。 “卡修斯大哥,那帮子dpd(底特律警察)已经滚蛋了,就跟你说的一样,屁都没查出来,只是简单地拉了警戒线。” 一个黄毛小弟尼克·布伦南急匆匆地挤过喧闹的人群,凑到沙发上一个看似闭目养神的壮汉耳边匯报。 卡修斯·霍尔特缓缓睁开眼,眼睛里还残留著刚吸食完毒品的迷离。 他慢条斯理地坐直身体:“知道了。” “大哥,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动手了?野狼帮那群杂碎肯定完蛋了!正好把他们的地盘全接过来!” 尼克兴奋地摩拳擦掌,脸上满是迫不及待。 是的,报警的热心市民正是他们。 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而黑血帮正是这样的存在。 卡修斯,作为黑血帮的干部,主要负责应对敌对帮派野狼帮的相关事务。 据他掌握的內部消息,凌晨时分,“狼穴”酒吧本该有几十名野狼帮的核心成员聚集,甚至连帮主德里克也在场。 然而,一名小弟回报称,凌晨两点左右,酒吧內传出了持续约半小时的枪声。 隨后,另一名负责查探的手下又回报说,酒吧里只剩下血跡,尸体、武器……全部消失了,特別是监控记录也受到无法修復的那种破坏。 曾与德里克正面交锋过的卡修斯才真正清楚,野狼帮有多么的难缠。 匯报的小弟们只觉得兴奋,唯独卡修斯感到了诡异:究竟是谁干的? 野狼帮树敌眾多,应该说干这行的,所有同行都是敌人,但要有能力在短时间內歼灭几十名核心成员,並迅速处理尸体和武器 ——这样的势力几乎不存在。 除非是官方出手,或许还能勉强办到,但他心里清楚:这不是官方做的。 卡修斯瞥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酒杯晃了晃:“尼克,你跟了我多久了?” “两年八个月了!”尼克回答得又快又响,带著毫不掩饰的忠诚, “要不是大哥你当初拉我一把,我们一家早就被野狼帮那帮人渣沉圣克莱尔湖了!” “两年八个月……”卡修斯重复了一句,语气平淡, “时间不短了,但你这毛躁的性子得改改。出来混,不光靠打打杀杀,更靠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嘿嘿,有大哥你动脑子就够了,我只负责冲在前面替你开枪!” 尼克挠了挠头,隨即又想起什么, “对了大哥,之前我想给你招揽的那个小子,就那个叫杰克的,可惜了…… 人莫名其妙就没了,他妈卡拉也疯了,后来听说死在了野狼帮手里。要是他早跟了咱们,说不定……” “杰克?”卡修斯眼神微动,“就是那个你提过好几次,脑子很好使的大学生?他家里什么情况?” “他爸也是个老兵,据说还是个士官,死在伊拉克了。 跟我爸一样,都是那该死的va(退伍军人事务部)没处理好抚恤金的事儿闹的……唉,他们家是真惨。” 尼克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物伤其类的感慨。 卡修斯听完,沉默了片刻,眼神闪了闪。 va……这里面的水很深。 他拿起正在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一肃,对尼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老大……是……我明白……好的,放心,绝不会出错。” 掛断电话,卡修斯脸上露出笑容。 因为他的谨慎和事先匯报,黑血帮的帮主唐尼·克鲁尼大为讚赏,並授权他全权负责接收野狼帮的地盘。 “尼克。” “在,大哥!” “点齐人手,干活了。记住,稳为主,遇到抵抗,速战速决。” “明白!保证办得漂亮!”尼克兴奋地低吼一声,转身冲了出去。 ----------------- 忙了两天,终於將野狼帮留下的真空地带初步消化、纳入掌控的卡修斯,带著一身疲惫回到了自己位於一个老旧但管理尚可公寓楼里的家。 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灭,空气中瀰漫著老旧建筑特有的、混合著消毒水和淡淡霉味的气息。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他下意识地侧耳倾听了两秒门內的动静 ——这是多年刀头舔血养成的本能 ——確认没有任何异响后,才完全推开门。 门开。 屋內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都市的光污染透入些许微光。 他熟练地踢掉脚上的皮鞋,甚至没来得及开灯,只想先把自己扔进沙发,让过度紧绷的神经鬆弛片刻。 然而,就在卡修斯反手关上门,下意识地走向客厅时,他的身体猛地僵住! 黑暗中,一个人影正悠閒地坐在他的书桌旁,背对著窗外微弱的光,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人似乎正在翻看他桌上的一本书籍。 心臟瞬间漏跳一拍! 卡修斯几乎是本能地拔出后腰枪套里的手枪,咔嚓一声上膛,枪口死死指向那个不速之客! “谁?!!”他的声音压抑著巨大的惊骇和警惕,肌肉紧绷。 他观察过自己家门口所有的布置都没被破坏! 那黑影似乎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用指尖轻轻敲了敲书页,发出低沉而平稳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个整日活在刀光剑影和污泥里的帮派头目,公寓却收拾得一尘不染…… 书架上的书也不是摆设,《罗马帝国衰亡史》、《策略论》…… 上面还有笔记,卡修斯,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感到惊讶了。” 卡修斯的手指紧紧扣在扳机护圈上,厉声道: “摘下你的兜帽!慢慢举起手,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现在!立刻!” 黑影终於缓缓抬起头。 宽大的兜帽遮蔽了他的面容。 面对致命的枪口,他反而发出了一声带著一丝玩味的低笑。 “举著手?像这样吗?”黑影慢条斯理地说著,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紧张, “但是,卡修斯……” “……你確定,你此刻看到的,就一定是真实的吗?” 第7章 提线木偶 安德烈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用枪指著自己太阳穴的卡修斯。 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迷离与混乱,还有不甘的挣扎。 “呵。”安德烈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 这傢伙,比预想的还要有趣。 他本来正在“实验室”里享受著新到货的“素材”带来的实验乐趣,却意外通过留在外界的警戒小术式,察觉到有人在暗中调查“杰克”这个已失踪的身份。 顺藤摸瓜,发现底特律警局(dpd)关於野狼帮的案件早已草草了结,而真正在追查的,竟是一个黑帮头子? 这诡异的错位感让他觉得既荒谬又好笑。 於是,他来了。 来到了这个黑帮头子的家,一个意外整洁、甚至布置了数个隱蔽警报陷阱的公寓。 然后,他遇到了更大的惊喜 ——在他的“幻心术”之下,这个叫卡修斯的男人,竟还有如此强烈的自我意识。 要知道,在確认这个世界的规则后,他已將过去视为鸡肋的精神巫术手段重新拾起並且费时间重新学习了,自认比之前控制野狼帮德里克时强了不止一筹。 本来,对於这种潜在的威胁,他最直接的处理方式就是让其“自然消失”。 但卡修斯意志的顽强,勾起了他身为巫师的研究欲。 “有意思……那就出点血吧,希望你值得,不然~” 安德烈低声自语,从玉佩空间里取出了那株散发著光晕的“蚀心草”,加强了术式的输出。 幻心术,全力发动! ----------------- 意识的洪流冲刷而过,卡修斯的秘密在安德烈面前像脱了壳的美人。 fbi臥底! 这个看似残忍嗜杀、沉迷毒品、在黑血帮衝杀在第一线的干部,真实身份竟是联邦调查局的高级探员! 目的是为了彻查黑血帮那神秘且利润惊人的新型冰毒源头。 让安德烈眼中闪过一丝的光芒,他知道这次算是物超所值了。 这简直是完美的工具——拥有官方背景提供的便利和信息,同时又具备黑帮身份的便利和狠辣。 正好他最近的实验遇到了瓶颈,急需大量“活性素材”,而卡修斯这双重身份,无疑能为他提供稳定且隱蔽的货源。 同时,由於野狼帮的覆灭,与va(退伍军人事务部)的“脏活”也落到了接受了野狼帮残骸的黑血帮身上,而对接人就是卡修斯。 至於为什么调查“杰克”,是因为杰克消失的太蹊蹺了,而且野狼帮核心成员的集体消失也同样蹊蹺。 所以这位卡修斯先生就想试著查一查有没有关联的线索。 “聪明人还是蛮多的吗。”安德烈嘴角勾起,“但在我还没无敌前,还是儘量不要暴露在大眾面前。” 他缓缓起身,对著眼神已彻底变得空洞的卡修斯下达最后的指令: “那么,卡修斯先生,你会在十分钟后,因为连续两天的高强度工作,陷入沉沉的睡眠。並在醒来后,彻底忘记此刻发生的所有事。” “是的……我会……沉睡……忘记……”卡修斯机械地重复著。 安德烈满意地点头,身影消失。 ----------------- 数日后。 弗兰克·李,前陆军中士,六十岁。 在伊拉克遭遇ied爆炸,左腿截肢,伴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妻子早早的与他离婚后再婚,独子在外州,很少联繫。 他几乎全部的指望就是va的伤残抚恤金和医疗支持,但被屡屡拖延和剋扣。 他是老兵抗议活动的中坚分子,手里可能保留著一些记录。 是个极其顽固的老头。 卡修斯看著手中的资料,面无表情。 他带著尼克和另一名心腹马丁,来到了弗兰克位於西南区的破旧公寓。 敲门,进入。 卡修斯没有一丝黑帮的囂张,反而穿著得体的polo衫和休閒裤,像个小公务员。 他並且出示了一个偽造的va“危机处理员”证件。 卡修斯进门后,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房间,破旧的设施和家具,药瓶和空酒瓶散落在桌上,评估著什么。 像是没注意到弗兰克椅子旁的猎枪。 他没有立即威胁,而是用毫无感情的语气说: “李中士,我们代表一个『关心』您福祉的『社区组织』而来。我们了解到您在va遇到了一些……困难。” 弗兰克一开始很警惕,但听到va,情绪激动起来,开始抱怨。 他为国家流过血,他拿到的治疗金却一次比一次少之类的。 卡修斯耐心地听著,偶尔点头,然后冷不丁地插话: “我们查过,您儿子在德克萨斯州的工作似乎很不错。听说他刚买了新房,准备迎接第一个孩子?” “你什么意思!!?”弗兰克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卡修斯说完右手已经搭上了旁边的猎枪。 卡修斯身后的马丁,马上把手放在腰间的鼓起处,尼克犹豫了一下也好似才反应过来做出同样的动作。 卡修斯並没有回答弗拉克的话,並且伸手拦住了两个小弟接下来的动作。 看著弗兰克的眼睛,认真说道: “您上周四去va抗议,举的牌子很醒目。那天下午,您公寓楼下的配电箱似乎出了点小问题,差点引发火灾。幸好发现得早。” “持续的愤怒和压力对您的心臟很不好,李中士。 您桌上的硝酸甘油片快吃完了吧?稳定的情绪和……『安静』的生活,对健康更重要。” 弗兰克抓著猎枪的手,握了紧紧了握,始终没有把心里那个,“滚”字喊出来。 这时卡修斯的另一个小弟在卡修斯的示意下,用手机对著弗兰克拍摄。 卡修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薄薄的信封,放在桌上。 “这里有一笔『应急金』,足够您换个更安静、更安全的住所休养一段时间。 我们认为,底特律的喧囂对您的ptsd没有好处。 密西根湖以北有些小镇,风景优美,与世无爭。” 卡修斯最后补充:“我们会『关注』您的决定,李中士。希望您做出明智的选择,为了您,也为了您在德克萨斯的家人。” 弗兰克·李面色惨白,双手剧烈地颤抖著,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他看著桌上的信封,又看了看那部仍在拍摄的手机,眼中的怒火被冰水浇灭,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他颓然瘫坐在吱呀作响的旧椅子上,猎枪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为了千里之外的儿子和那未出世的孙子,他知道自己已经別无选择。 下周的抗议? 他甚至连明天的太阳都觉得无比沉重。 “我们很高兴您做出了明智的决定,李中士。祝您……休养愉快。” 卡修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示意小弟停止拍摄。 任务完成,乾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物理上的把柄。 他转身,准备带著尼克两人离开这间被绝望气息填满的公寓。 就在他的手即將握住门把手的瞬间—— 砰!砰!砰! 砰!砰! 突如其来、震耳欲聋的枪声猛地从窗外传来! 听起来极近,似乎就在这栋公寓楼的楼下,甚至楼道里! “f*ck!” 尼克和马丁瞬间肾上腺素飆升,几乎条件反射般地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迅速寻找掩体,紧张地指向门口和窗户。 这是他们在西南区混跡多年形成的本能。 卡修斯的动作也同样迅捷,他瞬间闪到门边墙壁后,拔枪上膛,眼神锐利地透过猫眼向外观察。 走廊里空无一人,但楼下的骚动和喊叫声隱约可闻,似乎是帮派之间的突然火併。 面对突如其来的、足以让任何黑帮分子警惕起来的枪战,卡修斯却在几秒的观察后,异常平静地拉开了公寓的房门! “大哥!你干什么?!”尼克惊骇地低吼道,外面流弹可不长眼! 卡修斯仿佛没听到他的警告。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洞开的门口,將自己的身体完全暴露在可能的危险射界中。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面对突发危险时应有的警惕或凶狠,反而是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 他转过头,看向屋內嚇得缩在椅子里的弗兰克,以及目瞪口呆的尼克和马丁。 他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调说道: “看来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在闹事,与我们无关。” “任务完成,撤退。” 说完,他竟率先一步,以一种近乎匀速的、平稳得不像话的步伐,走入了外面混乱嘈杂的走廊,仿佛那些枪声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尼克和马丁面面相覷,都被老大这反常的、堪称“自杀”的举动惊呆了。 但他们不敢多问,只能硬著头皮,高度紧张地快速跟上,护卫在卡修斯两侧,心惊胆战地衝下楼,快速离开了这个突然变成是非之地的小区。 直到坐上汽车,远离了那片街区,尼克的心臟还在狂跳。 他透过后视镜,偷偷看了一眼后座的卡修斯。 卡修斯已经恢復了往常那副冷静深沉的样子,正用布仔细地擦拭著手枪,仿佛刚才那诡异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但尼克心里的寒意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刚才老大站在门口的那个样子…… ……就像一具……提线木偶? 这个念头让尼克不寒而慄。 第8章 察觉 雨点开始敲打窗户,预示著底特律又一个雨夜即將到来。 在黑血帮据点里,气氛却比天气更加阴沉。 尼克站在卡修斯的办公桌前,双手紧紧握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刚刚匯报完“说服”退役老兵大卫·陈的经过,但匯报的內容远不止於任务本身。 “……我们就当著他的面,把那包东西塞进去!他就站在那里,大哥! 一个在战场上都没趴下的人,看著我们演戏。” 尼克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抬高,“然后我们逼他签那份鬼协议,让他承认自己是个癮君子,是个疯子!就为了那点他妈的抚恤金!”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直视著卡修斯,难以置信的质问: “大哥!我当初拿起枪,是为了不让家人挨饿受冻,是为了在这该死的城市里能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不是为了变成我自己最恨的那种人!” “你看看我们现在在干什么?用最卑劣的手段,去对付一群连身体都不完整的人!他们为国家流尽了血汗,现在却被自己人往死里逼!” “这跟他妈当年va那帮官僚逼死我爸有什么两样?!我们到底在帮谁?为谁卖命?难道就是为了va那群吸血的杂种?” 尼克的情绪彻底爆发,几乎是在嘶吼,胸膛剧烈地起伏: “大哥!你告诉我——这难道就是你曾经教我的道义吗?!” 最让他崩溃的是,那些不肯低头的退役军人,最后只能连人带桶,悄无声息地沉入圣克莱尔湖底。 而他,这个执行人,正默默用他们的生命为湖面的上升“贡献”著一份又一份重量。 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做。 可当对象变成一群和他父亲一样的人 ——一群付出了一切却被国家拋弃的人—— 尼克觉得自己的良心正在被一块一块地剥落。 办公桌后的卡修斯,面沉如水。 他猛地站起身,身高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激动的尼克。 “说完了?”卡修斯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尼克,你他妈是不是忘了——你能站在这里跟我嚷嚷,靠的是谁给的饭吃?!” 他猛地绕过桌子,一步步逼近,直到两人鼻尖几乎相贴。 那双眼睛死死锁著尼克: “道义?良心?你他妈在黑帮混了这么多年,还信这套童话?!”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我们是活在底特律最脏的那条下水道里的老鼠!不是穿制服的英雄!” “va那潭水有多深你根本不知道!那是联邦政府烂了根的破事儿,谁碰谁死!你想当好人?想替你爸討个公道?行啊——” 他扯著嘴角冷笑,手指猛地戳上尼克的胸口,一下一下用力地点著: “现在就给老子滚出去,单枪匹马闯va大楼!你看他们会不会把你拆成零件扔进湖里?!” “但別他妈拉著整个帮派为你那点天真的同情心陪葬!” 他几乎咆哮出来, “再让我听到这种废话,我就把你扔去最北边的仓库,天天对著冰湖啃冻鱼过日子!” “听、明、白、了、吗?”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 “滚出去。” 尼克的脸色由红转白,最终一片死灰。 他看著眼前这张熟悉却突然陌生的脸,一股绝望淹没了刚才的怒火。 他肩膀垮了下去,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猛地转身,摔门而去。 办公室骤然死寂。 窗外雨声哗啦,像是要把整座城市彻底淹没。 卡修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捏了捏眉心。 ……尼克不会懂。 他也不能让他懂。 他甚至不能告诉尼克,自己早已把va的烂帐悄悄捅给了fbi那边的“上级”,换来的却是一句冰冷的“別多管閒事”和严厉的封口警告。 他的道德底线或许远比尼克这个街头混小子高得多,但他更清楚 ——在这个位置上,良心是奢侈品,而活下去,完成任务,才是他们这种人唯一的剧本。 他凝视著窗外无边的雨幕。 那就这样吧。 那些不识时务的退伍兵……接下来,全部交给马丁处理。 他只想儘快结束这该死的任务。 ----------------- 他有些疲惫地回到家中,反锁上门。 熟悉的环境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 他习惯性地走到酒柜前,却突然僵住。 他的眼神再次变得空洞、呆滯,身体微微摇晃。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安德烈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再次被强制进入“待机”状態的卡修斯。 “咦?”安德烈轻咦一声,探查著卡修斯的状態, “精神印记的消磨速度又快了些……比那些沉溺於毒品的废物快了將近一倍。 是因为高强度对抗產生的精神韧性?真是……绝佳的样本。” 他像阅读档案一样,翻阅著卡修斯近期的记忆。 看到“杰克”的线索已被彻底斩断,看到源源不断的“活性素材”被送去指定的地点,满意地点点头。 但看到关於va和老兵的处理方式时,他微微皱眉。 “嗯?老莫比……这个名宇……”安德烈检索著这具身体原主杰克的记忆碎片, “呵,原来是导致『我』这具身体家破人亡的直接推手之一……那你安稳的生活就到此为止吧。” “看来,需要给我的代理人一点……『人性化』的微调。 作为我的重要的资產怎么可以一直压抑自己情绪呢? 偶尔释放一下自己衝动不是应该的吗? 一个只知道杀戮和利益的木头人,那多无趣。” 他的精神力开始如同手术刀般,精妙地操作。 並非强行刪改记忆,而是轻柔地拨动卡修斯情感天平的权重。 他略微放大了卡修斯心底那丝被压制的、对尼克质问的共鸣感; 模糊了fbi警告带来的压迫感; 最终,他如同拨弄琴弦般,让“彻底解决老莫比这个麻烦源,以提高效率和减少后患”这个念头,在卡修斯的潜意识里变得清晰、合理,甚至迫切。 做完这一切,安德烈正准备像往常一样离开,却意外地在卡修斯记忆深处,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一段被刻意遗忘的温暖时光,一个笑容灿烂的小女孩的身影…… “哦?一个女儿?”安德烈像是发现了新玩具,嘴角咧开了, “原来如此……强大的意志力,往往源於深刻的守护。真是……美妙的弱点。” 他看了眼虽然被控制,但眉宇间依然挣扎的卡修斯,轻笑道: “放心,我对有价值的资產一向很宽容。 你看,我从不强行扭曲你的意志,我只是……为你提供更『优化』的选择方案,不是吗?” 他打了个响指。 卡修斯浑身一颤,空洞的眼神迅速恢復神采。 他晃了晃脑袋,只觉得刚才似乎短暂地走神了,大概是太累了。 他拿起酒杯,倒了一大杯威士忌,试图浇灭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和烦躁。 ----------------- 第二天清晨。 雨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 卡修斯走进办公室。 他叫来了尼克。 尼克站在他面前,低著头,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热忱。 卡修斯看著他,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天尼克那眼神,以及一个清晰、仿佛他自己深思熟虑后的念头: 『va的事確实棘手,纠缠於威胁一个个老兵,效率低下且容易留下手尾。』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决断: “尼克,你昨天说的话……虽然愚蠢,但並非全无道理。” 尼克猛地抬起头,他听出了老大话里的意思。 卡修斯的手指无意识地按压著太阳穴,继续说道,语气透出杀意: “和va纠缠这些底层烂事,確实没好处,效率太低。 问题的根源,是那个两头吃、到处拉屎的老鼠——莫比。 是他具体经手这些脏事,也是他留下了最多的把柄。” “让他消失。va那边需要换一个乾净、高效的联繫人。或许,由我直接对接会更『清净』。” “你去,把老莫比的行踪、习惯、所有的弱点,给我查个底朝天。 然后,给他安排一个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毛病的『结局』。” 尼克彻底愣住了,张大了嘴巴,完全无法理解这一夜之间180度转变的原因。 但震惊之后,涌上心头的是巨大的惊喜——大哥还是那个大哥! “是!大哥!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尼克的声音重新充满了活力,转身快步离去,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办公室门关上。 卡修斯脸上的杀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鬱和困惑。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尼克兴冲冲离开的背影。 刚才下达命令时,那种杀伐果断、思路清晰的感觉无比自然。 但此刻冷静下来,他却感到一种莫名的……抽离感。 仿佛那个下令的人是自己,又仿佛不是。 为什么突然一定要杀莫比? 虽然这是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但风险同样存在。 这真的是他权衡利弊后最好的选择吗? 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到书架前,触发隱藏机关,取出了那个黑色的笔记本。 他飞快地翻到新的一页,笔尖在纸上划出轻微的噪音: 【异常记录-更新】 ·时间:次日清晨 ·事件:对va策略发生根本性逆转。决策过程伴有轻微抽离感与事后疑虑。 ·新症状:指令性念头植入?(『解决莫比是最高效方案』)该念头出现突兀,但执行力极强,压制了其他风险评估。 ·核心疑问:我的决策,是否依旧完全属於我? 他写完,重重地合上笔记本,仿佛想要锁住里面那个令人恐惧的猜测。 作为受过顶级反操控训练的高级探员,他反覆检查过自身与环境的一切信號。 一切“正常”。 可如果……如果找不到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吧? 第9章 晋升 底特律西南区的夜,空气粘稠得像是混入了机油。 黑暗如期而至,这座城市也开始“热闹”了起来。 然而今晚,显得格外的不同。 两个帮派因为地盘打成一片,是真正的打成一片。 “咳…咳…妈的,这些渣滓疯了?不知道这里是刺蝟帮罩的场子吗?” 一条堆满腐烂垃圾的后巷里,老莫比被仅剩的一名保鏢搀扶著,狼狈地喘息著。 他昂贵的丝绸衬衫被汗水和污渍浸透了。 他刚才还在酒吧包间里享受著天堂般的极致服务,黑白配火辣女郎的组合显得尤其迷人。 她们不仅身材曼妙、凶器突出,说话还贼好听。 就在他觉得手已经不能满足,准备更深入的了解彼此时。 不仅外面枪声响的像鞭炮一样,竟然还有人衝进来对著酒吧里服务员射击,完全不顾忌客人的感受。 要不是他高价僱佣的两个保鏢能力过硬,他还真不一定逃得出来。 至於另一个保鏢就是掩护他撤退时走散的。 “他们是冲您来的,老板。”保鏢声音冷硬,警惕地观察著巷口,“火力很猛,不像普通寻仇。” 老莫比的胖脸上肌肉抽搐,刚想咒骂,巷口的光线突然被几条黑影堵住。 “老莫比,你这是要去哪啊?” 尼克不含情绪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老莫比借著后巷暗淡的led灯看清了对方的脸,脸色惨白,瞬间让他明白自己的处境,尼克这小子对他一向不友好。 但混跡江湖多年的狡诈让他强装镇定: “原来是尼克老弟啊?怎么有空来找我?” “砰!” 回答他的是一颗命中左肩的子弹。 老莫比的保鏢反应极快,猛地將他往垃圾堆后一推,同时拔枪还击! “砰!砰!砰!” 枪响和老莫比的惨叫先后响起。 老莫比躲在垃圾堆后。 捂著左肩的枪伤,神色狰狞,大吼道:“尼克你疯了?敢打我的主意?你老大卡修斯知道吗?我出事了,你觉得你能活?” 尼克不回话,只是仗著人多,枪多,消耗著老莫比保鏢的子弹储备。 只是保鏢精准的点射瞬间压制了尼克等人的前冲势头,子弹打在锈蚀的铁桶和砖墙上,溅起刺眼的火星。 这保鏢绝对是高手,心理素质极稳,利用地形死角,竟一时让尼克六个人无法靠近。 局面就这样僵持住了。 老莫比看到这样,鬆了一口气。 继续嘶吼,“尼克,我刚才就已经呼叫支援了,大概快到了,要不我们双方就这样退去如何,我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尼克尼克啐了一口,才不会听老莫比嘴里的鬼话。 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就在他准备下令不计代价强攻时—— 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声沉闷而特殊的枪响,从远处高楼传来。 下一秒,那名还在冷静瞄准的保鏢,头颅如同被无形重锤砸碎的西瓜般,猛然爆开! 红白的浆液和碎骨,溅了老莫比满头满脸。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尼克第一个反应过来,如猎豹般扑上,將呆滯惊恐的老莫比死死按在垃圾堆里,冰冷的枪口狠狠塞进他肥腻的嘴里! “唔…唔唔!”老莫比眼中最后的侥倖变成了哀求。 尼克回头望了一眼枪声传来的方向,那片漆黑的楼顶。 离垃圾后巷不远处的大楼顶上,卡修斯缓缓收起那把加装了红外线夜视仪的狙击步枪。 既然决定要做,那就必须做绝。 ----------------- 接下来的“清扫”工作顺利得出奇。 在死亡的威胁和下水道老鼠的“注视”下,老莫比像竹筒倒豆子般吐出了他所有的秘密藏匿点。 然而,连续端掉前几个安全屋,只找到些现金和护照后,尼克的心沉了下去。 这老狐狸果然没这么听话。 最终,在尼克把二百多斤的老莫比折腾得几乎只剩下一口气,像个破掉的布娃娃时,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最关键的地点。 他们根据指示,撬开老莫比情妇家浴室一块鬆动的瓷砖,找到一个用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厚重笔记本和几个移动硬碟时,尼克才鬆了口气。 他用老莫比颤抖的手指解锁了笔记本电脑。 尼克快速瀏览著聊天记录和电脑里的文件。 越是看,他的脸色就越是凝重。 里面不仅有和“j先生”关於处理老兵的交易记录,金额、时间、方式一清二楚,甚至还有几次音频片段! 更让他惊讶的是,在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他发现了一个excel表格。 那是一个详细的帐本,记录的远不止和va的交易,还包括了一些市政要员、dpd(底特律警察局)的一些警探们。 这老小子,把这些交易內容通通留了一手。 上面还有老莫比利用这些关係,私下为其他几个帮派“洗麻烦”並从中抽成的所有记录。 尼克瞬间明白了卡修斯那句“他最安全的东西是什么”的深意。 这老狐狸的底牌和保命符,就是这个记录了他自己和他相关联的“总帐本”! 这老傢伙后面牵扯的势力不少啊。 尼克即使脑子再不好使,此刻的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有点懂了,卡修斯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动老莫比了 ——这不是麻烦,这是一个能炸死所有人炸药包,但同时,握住了引信,也就握住了权力。 他不敢怠慢,立刻拨通了卡修斯的电话,声音有些紧张:“老大…东西找到了。比想像的…更劲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卡修斯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处理乾净。所有东西,原封不动带回来。” “明白。” 掛断电话,尼克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老莫比,对队员点了点头。 老莫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疯狂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哀求声。 砰。 一声短暂的枪响,融入了底特律永不间断的城市噪音背景音中。 ----------------- 在城市另一头,还是那座废弃的汽车配件厂深处。 安德烈正站在他的“实验室”中央,周围是冰冷的器械和难以名状的污渍。 金属椅上,那个被固定住的毒贩睁大了双眼,瞳孔里填满恐惧,全身肌肉却鬆弛如泥,一声也发不出 ——他清醒地困在自己的身体里,如同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安德烈的手指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闭目凝神。 他的精神力探入对方混乱的意识之海。 他將一段完全虚构的记忆,关於愧疚、自赎的戏码,植入他的意识深处。 “还是失败了……记忆的刪减果然不简单。” 安德烈收回手,没再多看“素材”一眼。 实验虽然失败了,数据却已积累得差不多了。 多亏了卡修斯那样游走於双重身份的人,替他遮掩,才让这些“活性素材”源源不绝。 他右脚微微用力,在结实的水泥地上碾出一个清晰的脚印 ——鞋子没破,地面也没裂开,这是他对自身力量极致的把控。 作为一名踏入大骑士阶的人,他已经能將血气覆盖全身,寻常自动武器都拿他没办法。 可骑士体系,也就到此为止了。 大地骑士、天空骑士……之后的每一步突破,都需要拥有高浓度灵子环境的支撑。 这个世界却没有,无法撬动生物本质再次跃迁。 而且,他试过了,那瓶白龙血,以他现在大骑士的身体素质,还是无法承受里面的极寒灵子。 对一个追逐知识与力量的巫师而言,这种停滯无疑是最大的折磨了。 他再次翻阅从巫师大陆带来的典籍。 前世对正式巫师的执念,让他涉猎广泛、只要有用的知识他都会去追逐,后来还真的让他找到了一线曙光—— 一条被巫师大陆遗弃的道路:心灵巫师。 传统巫师之道,巫术模型、冥想术、魔药配方皆可標准化、批量传承,如同一种高效的科学。 心灵之路却不同,每个人的精神海都独一无二,像是一片无法测绘的迷雾。 它无法被规范化。 更关键的是,心灵巫师需从生灵散逸的情绪与思维中汲取力量—— 这些能量,都是混杂著记忆残片、疯狂执念等。 大量的吸收,会导致不可逆的精神污染,一个不好会直接变成思想混乱的怪物。 最让安德烈无法接受的是他们的精神核心很容易被更强的巫师篡改,沦为精神奴僕—— 安德烈曾亲眼见过,他所在的巫师塔主收藏的那些失去自我的“藏品”。 对於他来说,知识、力量固然重要,但是自由更是不能拋弃的东西。 所以在巫师大陆安德烈从没考虑过这条路。 但这个世界不同啊。 没有巫师,也没有人懂得防护精神的符文阵。 还有谁……能比他的精神力更强? 没有了最大的威胁,那么这个世界不就是一片未经开垦的蓝海吗? 而且完美的避开了无灵子的尷尬情况。 只要谨慎消化精神污染,他说不定真能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成为一代心灵巫师的始祖。 现在他关於意识的数据已经收集的足够多了。 也是时候考虑晋升了。 而心灵巫师所需的精神核心—— 还有比他脑海中那枚与他灵魂绑定的神秘玉佩更合適的吗? 祂不仅自带精神属性,还有空间属性,更加关键的是,安德烈有强烈的预感,祂的功能远远不止表面这些。 那么就让祂和自己绑定的更加深入,说不定就能找到祂的核心功能呢? 在晋升前,那几个在外面活动的实验体,是否要加固一下精神印记? 算了,安德烈並不在意他们的反抗意识,意识的博弈存在的本身就是实验的一部分啊。 安德烈最后看了一眼城市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期待的笑容。 “那么,在我『沉睡』期间,舞台就交给你们了。可別让我……太无聊啊。” 隨即,他所有的意识彻底沉入识海。 跨越世界的晋升,开始了。 第10章 心灵巫师 安德烈神情迷茫的睁开了双眼,微微皱了下眉。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站在一块平原上,天空中有八个形状各异的天体在空中交相辉映。 他们的存在会让人下意识的忽略天空的太阳和月亮。 踏! 踏!踏!踏!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忽然在安德烈身边响起。 原来在他被天空中那八个天体吸引时,周边出现了一群腐烂的丧尸和畸形的怪物,里面还掺杂著少量的阿漂。 四面八方都是。 其中有很多是他杀死的敌人尸体和他实验用的素材,还有从来没有见过的怪异生物。 正向著安德烈涌来。 就像鯊鱼闻到了血腥味,手脚並用,生怕晚一步少分一块肉似得。 让安德烈神色难看的是他浑身僵硬,完全不能动弹,只有头部能勉强移动,他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这些怪物慢慢逼近。 他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最近的一具尸体,浑身腐烂,不断滴落著恶臭而粘稠的尸液。 那尸臭更是呛鼻。 其断掉的右臂空洞中不时钻进钻出的黑色“蛆”? 就在这些怪物种扑上来之际,一个身穿巫师袍的畸形生物引起了他的注意。 虽然没有动嘴,但是声音依然清晰的传入安德烈的耳中, “安德烈,我的白龙血呢?我好不容易搞来的五色龙血呢?你就这么报答你导师的吗?是谁让你从籍籍无名的初等学徒到了现在的高等学徒的?” “是谁教了你无尽的知识的?” 安德烈脸上原本阴沉的表情,变得平静甚至轻鬆。 “原来是格林导师啊!看到您我就放心了,至於报答?我那些便宜的『师兄』、『师姐』是怎么莫名其妙的消失的?恐怕都静静地躺在您的藏品室吧?” “您的给予,早已在暗中標好了价码。这可太符合您口中巫师准则之一的等价交换了。” “哦,你说的是那些停滯在高等巫师学徒的废物啊,我也只是废物利用而已,即使我不回收,学院也会回收的。可你不同,我可是很看重你的。” “看重我?是我身上的秘密引起了你的注意吧。 您甚至都不掩饰了,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可怕,我可不想也成为您的收藏品啊,所以我只能去拼那一把了。” 安德烈看著身前自己最尊敬的导师,又抬头深深的看了眼天空中的八个天体。 “好了,导师,敘旧我们放在以后吧,我会回去找您的,我们的羈绊可还没斩断呢。 为了您在我身上的投入,我也会在將来回报您一份等价交换套餐的。” “破!”隨著安德烈一声轻呵。 嗤! 一声细响过后,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尸体、怪物、导师、血肉黏液,乃至天空中那八个天体 ——都如同被打碎的镜水月,骤然崩碎、湮灭。 世界重新恢復了安静。 安德烈只感觉周边的环境再次活了过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剎那间,一阵轰鸣,宛若天地初开。 一串串奇异的符文勾勒出的丝线在他周边形成。 那一刻安德烈看到了一团灰雾笼罩了周边,那灰雾就像是天地未开前的混沌。 天地未开混沌现,混沌一开天地成! 混沌雾气开始上下翻飞,时而凝实,时而散去。 最终形成了一片波光粼粼的大海,世界中心是一座孤岛,孤岛上一块古朴的石碑屹立在岛中心。 安德烈再次闭上眼仔细的感悟著什么。 “这就是我量化的精神海吗?” 心灵巫师的修行不同於巫师大陆主流的巫师。 它不需要在识海里一个个去凝结符文,而是在识海中构建出属於自己的精神世界或者说虚幻的世界雏形。 依託这个精神世界,去汲取智慧生物的情绪和思维。 但这些能量都有严重的精神污染。 所以心灵巫师需要依託於自己的精神世界去净化、提纯这些能量,再吸收。 但让安德烈疑惑的是,这个精神世界与他在书籍和他学院里提到的不一样。 別人的初始的精神世界都是似是而非混沌光团,並且都不算大,只有通过后面慢慢的晋升才会化为具体的事物並扩大面积。 但是他这种初生便如此稳定、具象化,还有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宛如真实的小岛的场景。 都让安德烈以为他还在现实世界呢。 “好真实的精神世界!” 安德烈看了一眼整个小岛,大约有几个標准足球场大小的样子。 “这一切的原因是因为你吗?老伙计?还有这就是你本来的样子吗?” 安德烈伸手轻轻的抚上看起来粗糙,实则细腻的石碑,是的这就是他精神世界的核心,也是他脑海內的神秘玉佩具象化。 在打破自己心中执念,形成这个精神世界时,他就知道晋升成功了,他已是一名心灵巫师。 只是让安德烈没想到的是,他最大的执念竟然是远在巫师大陆的那个对他影响深远的糟老头子。 巫师大陆离他真的远吗? 下一刻安德烈散去了內心的胡思乱想,即使他的第二次穿越有阴谋也不是现在的他该去考虑的。 原本力量停滯的焦虑。 到现在知识和力量的上升通道再次打开,还是让他久违的身心愉悦。 带著愉悦的心情,抚摸著玉佩,来好好审视自己的世界。 他的视角隨著玉佩蔓延。 从小岛到海洋,海洋並没有看起来那么无边无际。 周边还被一层白茫茫的灰白色雾气所笼罩。 直觉告诉他,那边灰白雾里更广大的世界等著他去开发。 在这个精神世界,安德烈便是这里唯一的真神,所有的一切都受到他的支配。 他轻轻挥手直接诞生了一个火焰巨人,火巨人向他躬身行礼。 又一挥手,一道雷霆出现。 “有意思,但都是样子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火巨人、雷霆出现的快,消失的也不慢,像匆匆的过客。 咦,他刚才试著模擬出灵子的环境,但是失败了。 也是,灵子是一种能量资源。 如果能把他的精神世界改造成高浓度灵子的环境,他能无限套娃,直接原地无敌! 看来他这个主宰权限也不能无中生有地创造能量,这违背了能量守恆定律。 那么这样的话,他脑海里的超凡种植园计划只能再想办法了。 虽然他从巫师大陆带来了不少的超凡材料,和一些魔植的种子,但毕竟是有限的,总不能一直坐吃山空,这种情况也一直让他焦虑。 安德烈又试著感悟现实世界和精神世界的联繫。 竟真让他发现了这个现实世界的真相! 现实世界並不是无灵子的无魔世界,祂同样也有灵子。 如果把巫师世界比喻成一片无边无际的活性灵子之海组成的,那么这里就是一片充满惰性的灵子死海。 他的精神力灵子试图从这片死海中汲取力量,却如同在黏稠的沥青中挣扎,每牵引一丝一毫,都需要耗费巨大的精神力,並且牵引进来的灵子依旧带著那种惰性,根本无法用於撬动这个世界。 “果然如此……” 这个世界规则无法被他的知识所撬动,或者说他目前所掌握的知识还远远不够。 同时安德烈敏锐地察觉到,自身散逸的精神力(蕴含著活跃的灵子)正如同白龙血的极寒灵子一般,以一种缓慢但不可逆的方式,同化著周围那些惰性灵子,只是这个过程极其缓慢,影响范围微乎其微。 难怪巫师世界都说巫师是一个个行动的辐射源,在这个世界就尤为明显。 格林导师说过巫师大陆是因巫师而伟大,的確是有道理的。 他也明白了,巫师为什么一个个高高在上,对那些个实力不错的天空骑士都是俯视的,因为巫师就是力量的起源啊。 打个比喻的话。 普通人=惰性灵子:世界的背景板,能量的绝缘体。 骑士/普通超凡生物=自带活跃灵子:拥有了“能量电池”,可以驱动超自然力量,但无法改变环境。 巫师/高等生物(如五色龙)=灵子辐射源:不仅是“电池”,更是“发电机”和“污染源”,能主动影响和改造世界。 “那么……”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意识中滋生,“將这片无尽的死海,尽数化为我精神世界的一部分……有可能吗?” 第11章 心灵之网 安德烈意识连结玉佩,继续深入研究著自己的精神世界。 一道信息自石碑中流传,他很快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心灵巫师天赋:【认知滤网】——这个在他晋升瞬间自然领悟的被动型心灵天赋,它的功能完美契合了他当下的需求:隱匿与安全。 他会自动地运作著,扭曲著周围一切对他的认知,將他从观察者的视野中抹去。 这也是心灵巫师与传统巫师不一样的地方。 所有的传统巫师在晋升正式巫师时会用符文阵和巫术模型来固化自己的巫师天赋,这个巫术就会变成这个巫师的天赋,施展这个巫术就能瞬发並且负担会很低。 而且隨著实力的上升,巫师的天赋也就越强。 传统巫师每一阶都能固化一个巫师天赋,理论上能有九个。 所以说传统巫师的巫师天赋是可控的。 而心灵巫师的天赋,像开盲盒一样,完全隨机,可能觉醒一个毫无用处的读心术(对同级巫师无效),也可能觉醒一个无法控制的情绪引爆场,成为移动灾难。 心灵巫师的天赋数量也有限,在巫师学徒阶段时能隨机一个,晋升正式巫师(一到三阶)再隨机一个,后面的信息安德烈就不知道了。 心灵巫师对上同级巫师本就劣势,如果对方拥有一个不错的精神防御符文阵,心灵巫师被越级而战都是常有的事。 这也是这条路被拋弃的核心原因之一。 但安德烈似乎不同。 因为他的对自身实力的隱忧(他还不能硬抗核弹洗地),所以【认知滤网】这个被动型巫师天赋出现了。 “是因为你吗?”安德烈的意识看向玉佩。 他隱隱有种预感:在这枚神秘玉佩的镇压和辅助下,他未来觉醒的心灵天赋,很可能不再是隨机的礼物,而是会精准地回应他潜意识中最迫切的需求。 是因为玉佩的层次太高?还是因为他三世记忆的灵魂本质特殊? 这枚神秘玉佩给他的惊喜远远不止这些。 隨著他的意识完全嵌入玉佩,他的新感官自动激活了。 意识以石碑为基,向外延伸。 数条无形的、只有他能看到的“线”穿透虚空,连接著远方。 最粗壮的一条,波动著压抑与冷静,属於卡修斯;还有几条微弱连接线,是那些他的实验体。 网。 他“看”著这张心灵之网,所有被他用精神標记过的生物,都在他的网內。 网中的生物,安德烈有著清晰与绝对的掌控感。 並且这些生物还在源源不断给他传输著一种能量,是情绪和思维! 被他的精神世界所吸收,为他的世界拓展默默地出著一份力。 “咦?为什么巫师书籍上说的生物的情绪和思维都是无序的、混乱的,需要小心的净化后才能吸收,可是经由这张心灵之网转化后的能量,却如此纯净?” “还有这些生物传输的能量多寡跟灵魂强度有关?『榜一大哥』是经过社会锤打的卡修斯?” “果然……”他的直觉是对的,隨著他和玉佩的深入绑定,有些功能对他开放了,“老伙计,你构建的这张网,才是真正的宝藏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心念微动,意识已沿著卡修斯的线降临。 ----------------- 一幕幕画面、声音像档案被安德烈隨意翻阅: 黑血帮:卡修斯冷静地向帮主唐尼·克鲁尼匯报,將野狼帮的地盘和生意整合后的利益,分享给老莫比“名单上那些人”,让他们和卡修斯绑定的更深入,並且把这份名单和成果都交给唐尼。 唐尼满意的笑容。 卡修斯桌上放著一份《底特律自由新闻报》,头版標题隱约可见: 《市长宣布新球场计划,以“公平工资”与“本地少数族裔优先僱佣”为核心承诺》,旁边的小版块则是《从生產线到前线:报告揭示底特律汽车业女性平权之路仍漫长》。 卡修斯观后感:该死的政治正確。 fbi:加密通话中,上线冰冷的声音:“卡修斯,你的擅自行动让我很被动……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查清新型毒品来源,不是当义务警员。下不为例。” va的詹森:在一家高档餐厅,詹森举杯,脸上是虚偽的热络: “卡修斯,老莫比那个蠢货搞砸了,幸好有你收拾烂摊子。以后va在这边的『社区关怀项目』,就全靠你这样的热心人士了。为我们更『高效』的合作,乾杯!” 尼克:场景是昏暗的车库。 卡修斯將一袋钱和一把车钥匙塞给尼克,脸上是复杂的情绪。 “去佛罗里达避避风头,尼克。记住,管住你的嘴和你的脾气。这是命令。” 卡修斯最终没能按下手枪的扳手。 一个忠心耿耿的属下很难得,让他选择了更麻烦的处理方式。 安德烈看著一场场乏味的戏剧快进播放。 卡修斯的手段堪称精湛,在钢丝上跳出了一曲危险的华尔兹。 果然一个成功的幕后导演,就是应该让自己的手下的棋子自由发挥。 卡修斯这个配角的成功塑造,让他有了一股满满的成就感。 他甚至翻阅到卡修斯私下秘密约见心理医生,试图解释自己的“记忆偏差”和“衝动决策”,怀疑自己被下药或精神控制。 医生的诊断笔记上写著:“疑似长期高压工作导致的焦虑症与轻度解离性障碍,建议放鬆……” “呵,还不死心吗,算了有了心灵之网的存在,也不需要再隔段时间就去固化精神印记了,卡修斯你『自由』了。” “咦。” 心灵之网中,另一个蜷缩在阴影里的年轻身影,引起了安德烈的注意。 “有趣……”安德烈翻了翻这个青年的记忆。 以前他顾忌会被力量反噬,不敢轻易赋予他人力量。 但现在,有了这张“心灵之网” …… 正好,这两天他已经熟悉了自己新得的力量,那么该为前世的遗憾,正式巫师境界的衝击做准备了。 一个方案在安德烈脑海生成,“这个新的社会型实验就从你身上开始吧。” 安德烈的意识锁定在那条散发著绝望的线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看”到了那个蜷缩在阴影中的青年,利亚姆。 也“看”到了那个正向他逼近的、道貌岸然的身影。 “极致的黑暗,才能催生出最绚烂的光……或者说,最彻底的毁灭。” 他轻轻触碰代表利亚姆的那条线。 “实验开始。向我展示吧,你的价值……我亲爱的见习神父。” 第12章 圣所 据不完全统计,美国每一个社区教堂里的神父,都是勤恳、慈祥,善於安抚教眾,並拥有“社区圣人”名声的至善神职人员。 当然他们也很乐善好施,也会特別照顾某些特別需要『引导』的迷途羔羊们。 位於底特律的圣犹达教堂,就是这样的一个教堂。 教堂的表象:在破败的社区中,这座哥德式风格的教堂是少数看起来还算坚固、庄严的建筑。 它是许多底层民眾的精神寄託和实际救助站。 每周的慈善午餐、旧衣物分发都能吸引著大量穷困潦倒的人。 一头金髮的利亚姆·霍普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上那件过於宽大的黑色见习神父袍,让他看起来更加瘦削脆弱。 他正在机械地擦拭著一套积满灰尘的银质圣杯,动作有些麻木。 这是莫里西·奥马利神父给他的“懺悔功课”——用劳作来净化他“不洁”的念头。 他的手指划过圣杯冰凉的表面,上面模糊地映出他自己苍白的脸。 二十岁的年纪,眼底却是一片死寂。 二十岁已经是见习神父,看来是努力过的。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缓慢而沉重,如同敲击在棺材板上的钉子。 利亚姆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麻木。 他低下头,更用力地擦拭著圣杯。 神父莫里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挡住了光。 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错,脸上甚至带著一丝红润,手里把玩著一串玫瑰念珠。 “还在工作吗,我的孩子?”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像蛇一样滑腻地钻进利亚姆的耳朵, “看你这认真的样子,主一定会欣慰的。” 他慢慢走近,阴影完全笼罩了利亚姆。 “你知道吗,利亚姆,”神父的手搭上他的肩膀,那手掌看似温暖,实则刺骨, “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更接近上帝。你的痛苦……是一种礼物,它让你如此纯洁,如此……独一无二。” 利亚姆咬紧牙关,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那阴影仿佛有重量般压在他的身上,一种混合著昂贵须后水与旧书本的窒息感包裹了他。 他能感觉到对方目光如同实质,在他脆弱的脖颈上爬行。 那是一种被捕食者盯上的、源自本能的恐惧。 “主啊,如果您真的存在,为什么您只是看著? 为什么您允许您的殿堂成为猎场,允许您的僕人行恶魔之举? 是我的信仰不够坚定吗?还是……您根本不在乎?” 他的信仰,他最后的避难所,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他只能紧紧攥著那只圣杯,即便冰冷的金属刺痛了他的手心。 刚准备离开的神父,好似想起了什么,不经意间说了句: “对了,等下记得去看看蒂姆那孩子,他在休息室里。 唉,又一个被家庭苦难击垮的脆弱灵魂,需要主的指引和……我们的特別关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神父的语气里带著一种令人不適的、“只有他们才懂”的意味深长。 利亚姆並没有因为身老心不老的神父离开而放鬆。 只是心里还是沉甸甸的,他在这里做神父给予他的“懺悔功课”,何尝不是望风呢? 说到底他也是一个冰冷的旁观者、甚至是加害者的同谋。 利亚姆这次多拿了几件衣物,马上夏天多雨季节要过去了,秋天会有些凉,所以他多拿了些衣服和食品券,他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 打开神父休息室的房门。 苍白的皮肤,淡金色的头髮,瘦小,一双过大的、原本应该是湛蓝色但现在却总是充满恐惧和空洞的眼睛的蒂姆蜷缩在房间的阴影的角落里。 利亚姆的心一缩,那蜷缩的身影,仿佛是多年前他自己的倒影。 利亚姆忍住心头的悸动,缓缓的走上去,安抚蒂姆。 ----------------- 利亚姆疲惫的回到家中,为躺在床上脸色浑浊的父亲擦洗身体。 脑子里浮现出几个片段: 父亲马克在ptsd发作的夜晚,像困兽一样在臥室里嘶吼、撞击墙壁。 年幼的利亚姆蜷缩在门外,抱著膝盖,无声地流泪。 那时,他还会祈祷。 母亲提著行李箱决绝离去的背影,没有回头。 门关上的声音,像棺材盖合拢。 他第一次来到圣犹达教堂,神父莫里西慈祥地摸著他的头,递给他一块热乎乎的三明治。 “孩子,主不会拋弃你。”那一刻,他仿佛真的看到了光。 而现在,那道光变成了最深的黑暗。 是的,他曾经也是神父特別照顾的小男孩之一。 当然曾经的他也寻求过一些帮助,但换来的是不信任和漠视。 没人会相信一个敏感忧鬱的孩子嘴里说出的模糊指控,尤其是当指控的对象是有著“社区圣人”名声的莫里西神父。 为了他父亲、为了活下去,他只能想尽办法去做到最好,成了现在的见习神父利亚姆。 当成为见习神父时,他以为他能做些什么时,他惊恐的发现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试图向更高层的神职人员透露关於莫里西神父的一丝疑虑,换来的却是严厉的告诫和“维护教会声誉”的提醒。 他意识到莫里西的行为不是孤立的,有一种无形的、更加庞大的沉默壁垒在保护著这一切。 没有任何人能挑战这个体系。 有时他都会质疑自己这样的活下去,真的对吗? ----------------- 连著“网线”看直播的安德烈,都摇了摇头,所以说这个国度遍地是人材啊,他偶尔取一点,应该很合理吧? 这个利亚姆的经歷和原身“杰克”有的一比,甚至更惨,杰克好歹在成年之前母亲卡拉还没坏掉。 也是,不然也淬炼不出这位利亚姆的见习神父纯粹与扭曲的精神意志: 在经歷了如此多的苦难后,他的精神都没有彻底碎裂,而是產生了一种极端的、病態的向內收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本来的安德烈只是觉得这位见习神父有些特殊。 现在晋升成心灵巫师的他,通过网线观察,发现这位见习神父就是一座高质量的情绪“矿脉”。 在安德烈的感知中,绝大多数人的精神是浑浊的、平庸的。 而利亚姆的精神,像是一块被极端压力压製成型的黑色钻石。 安德烈的意识再次锁定於蜷缩在床上的青年身上。 “看”到了他枕边那枚他父亲给他的陈旧却擦拭得鋥亮的十字架。 他父亲马克是个虔诚的教徒,好像每个老兵都是信徒呢。 “媒介就决定是你了。”安德烈意念微动。 一股精纯的力量顺著“网线”奔涌而来,率先注入十字架內部,用符文学手段勾勒出精神系法术“精神暗示”: 將看到此物的人都会认定为神圣的物品,同时这也是一把钥匙。 这也是他这段时间的实验研究出来的成品之一——用精神力灵子通过勾勒出来的符文附魔物品,虽然还不完善。 接著其他的力量才毫无阻碍地涌入利亚姆的体內。 让正在睡梦中的利亚姆皱了皱眉。 “那么,见习神父利亚姆,得到力量的你,又会做怎样的选择呢?我很期待。” 第13章 神跡? 底特律西南区的圣犹达堂,像一位疲惫却坚韧的老者,矗立在街角。 它的红砖墙被岁月和煤灰染成了暗褐色,门口的圣母石像的手指缺了一根。 周日早晨的弥撒钟声敲响,人们陆续走进教堂。 管风琴低沉悠扬的旋律在穹顶下迴荡,长椅上,穿著褪色裙子的莫琳太太一如既往地坐在第一排,念珠在她指间熟练地滑动。 后排,年轻的马丁內兹夫妇努力按捺住三个吵闹的孩子,丈夫的工装裤上还沾著昨夜的油污。 神父莫里西走到祭台前,他的祭衣领口已经磨损。 他面容和善,用温柔的目光扫过台下:有熟悉的老面孔,也有许多新来的、眼神躲闪的面孔 ——他们是衝著弥撒结束后发放的食物券来的。 每一个和他对视的人他都会微笑礼貌点头。 祭坛前,莫里西神父身披祭披,面容慈祥而庄严,正引领著仪式。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充满感染力,仿佛上帝仁慈的代言人。 “愿天父的慈爱,基督的圣宠,圣神的恩赐,与你们同在。” 神父的声音洪亮而温暖,在略显空旷的教堂里迴荡。 “也与你的心灵同在。”台下响起零零落落、参差不齐的回应。 当神父举起圣体,念出“这就是我的身体,將为你们而牺牲”时,阳光恰好透过一块残缺的彩色玻璃,在那小小的麵饼上投下一束微弱却耀眼的光斑。 那一刻,无论是虔诚的老信徒,还是只为一口食物而来的困顿之人,都短暂地安静了下来,仿佛被一种超越日常生活的神圣感所笼罩。 利亚姆·霍普穿著见习神父袍,站在一旁辅助。 他低垂著眼,面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左手在宽大的袖袍下微微颤抖,而右手因紧紧抓著胸前的银色十字架而微微泛白。 仪式前的半小时,在圣器室。 莫里西神父一边整理著圣带,一边用最“自然”不过的语气吩咐他: “利亚姆,我的孩子,我看小蒂姆的情绪好像还是不太稳定,他母亲……唉,又失约了,待会儿仪式结束后,让他在休息室休息会。 他好像还有点低血,我抽屉里的那盒圣饼给他,再给他倒杯水,让他在休息室睡一觉后再送他回家,告诉他,主与他同在。” 那一刻,利亚姆看著神父在阳光下显得无比光辉的侧脸,胃里一阵的悸动。 他不仅看到了蒂姆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更看到了这条罪恶的“生產线”。 “主与他同在?不,主只是看著。就像祂一直只是看著一样。” 管风琴的乐曲进入高潮,信徒们开始齐声颂唱圣歌。 声音洪亮而虔诚,匯聚成一股强大的、盲目的信仰洪流。 就在这片“神圣”的喧囂达到顶点的时刻—— “呵。” 一声轻嗤,清晰得不合时宜,甚至通过辅助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教堂。 歌声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惊愕地投向祭坛旁那个看似『瘦弱』的见习神父。 整个教堂陷入了一种死寂,只有烛火摇曳的噼啪声和人们粗重的喘息声。 莫里西神父也皱起眉头,不悦地看向利亚姆:“利亚姆弟兄,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 利亚姆抬起了头。 轰!!!! 一股无形的精神威压如同海啸般以他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 没有风,但所有人的烛火剧烈摇曳,几乎熄灭! 彩窗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整个教堂的光线仿佛瞬间暗淡了下去! “呃!” “天父啊!” “怎么回事?!” 教眾们发出一片惊呼,被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感压得喘不过气,纷纷瘫软在长椅上,惊恐万状地看著祭坛,或者说聚焦於利亚姆神父身上。 利亚姆的双眼瞳孔,从黑色变成了非人的灰白色,像火焰一般在跳动著。 他周身瀰漫著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寒意。 “莫里西·奥马利。” 利亚姆开口,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变得恢弘、冰冷、带著多重诡异的迴响,仿佛无数个嗓音在同时发声。 “你假借神之名,行恶魔之举。你褻瀆圣职,侵害弱小,玷污这神圣之地。”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一步。 莫里西神父的面色因精神威压而变得惨白如纸,他试图保持威严,但声音却不自觉的变调: “利、利亚姆!你这是在做什么!立刻停下你这褻瀆的行为!这里是主的圣所!” 直到利亚姆步步紧逼,那非人的目光始终锁定著他,他才彻底崩溃,惊恐地一步步后退,撞在祭坛上,打翻了圣杯,葡萄汁像鲜血般洒在洁白的桌布上。 “恶魔!他是恶魔附体!” 摔倒的莫里西神父终於反应了过来,並因为疼痛暂时打破了心灵上的威压,歇斯底里地指向利亚姆,对著台下惊恐的教堂执事尖叫, “阻止他!快阻止他!” 但没有人能动弹。 教眾们都被那无形的威压钉在了原地。 “看著我的眼睛,莫里西·奥马利。”利亚姆的声音带著绝对的命令,“看著你罪孽的镜子!” 莫里西神父不由自主地对上那双灰白色的眼睛。 “啊——!!!!”* 他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双手死死抱住头颅。 在那一瞬间,他一生所经歷的都如同最清晰的影像,在他自己的脑中被无限放大、循环播放! 原本他也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小男孩,后来或被迫、或主动的做了些事…… 虽然他不觉得他有错,但是精神的鞭刑远比肉体的疼痛更可怕百倍! 在眾教徒的注视下,更加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莫里西神父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开始飞快地浮现出焦黑色的、丑陋的印记,像是灼烧出的罪痕! 那罪纹还在隨著莫里西摇头而蠕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神罚!这是神罚!”台下有老信徒发出了声音。 利亚姆缓缓举起左手,指向苍穹(穹顶)。 右手手上的银色十字架,化为一把银色光剑指向莫里西神父。 “偽信者,不配立於圣所!” 咔嚓! ——轰隆!—— 教堂顶部巨大的、沉重的青铜吊灯,仿佛被无形巨手扯断,轰然坠落,砸在莫里西神父刚才所站之祭坛上,摔得粉碎! 碎玻璃和金属四溅! (这是安德烈在幕后微微拨动利亚姆的“网线”,用精神力稍加引导的结果,让这场“神罚”更具视觉衝击力。 当然莫里西身上的罪纹也是安德烈贴心的送上的特效。 毕竟是第一场社会型实验,逼格不能掉。)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震耳欲聋的巨响吸引的剎那—— 一道银色的波纹,自利亚姆指向神父的十字光剑上激射而出,瞬息即至!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精准地掠过莫里西神父的颈部。 烟尘瀰漫。 当人们勉强能看清时,只见莫里西神父瘫倒在祭坛角落,身上布满诡异的黑痕。 但是他的头部却分解了,颈部的断口处一片焦黑,仿佛被某种极致的高温或能量瞬间熔断、封死,诡异得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身旁的圣像上,却莫名地溅上了一抹刺眼的猩红。 整个教堂死一般的寂静。 利亚姆站在一片狼藉的祭坛旁,灰白的眼眸缓缓扫过台下每一个嚇得瑟瑟发抖的信徒。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瑟瑟发抖的金髮男孩蒂姆身上。 “上帝只是睡著了,不是不在了。” 第14章 传播 “上帝只是睡著了,不是不在了。” 利亚姆那恢弘而冰冷的声音在教堂穹顶下缓缓消散。 他不再理会眾人,只是对著圣像缓缓跪下,抚著胸前的十字架,低声念诵著经文。 没人注意到他周身的寒意已经消散,利亚姆身体微微地晃动了一下,突然涌现的空虚感袭来,他全靠著强大的意志才勉强维持著跪姿。 教堂內,时间仿佛凝固了。 眾生相。 虔诚信徒如莫琳太太,他们先是极度恐惧,隨后一种更强大的宗教狂热取代了恐惧。 他们认为亲眼目睹了神跡与神罚,纷纷跟著利亚姆一起跪下,激动地划著名十字,泪流满面地祈祷,声音颤抖却充满虔诚。 普通家庭如马丁內兹夫妇,他们被嚇坏了。 丈夫死死捂住最小孩子的嘴,妻子则紧紧抱著另外两个,一家人蜷缩在长椅角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困惑,既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完全不知所措。 为食物券而来的人,他们的眼神在恐惧和贪婪间闪烁。 有人试图悄悄顺走桌上的银器,但看到利亚姆的背影或感受到那残留的威压,又缩回了手。 最终,对未知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几个人试探性地、躡手手躡脚地往门口挪,发现利亚姆並不在意后,立刻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其中一个衣装得体的中年白人目光闪烁,他强装镇定,跟著眾人默祷,但炯炯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利亚姆,一只手始终放在外套內侧,像是摆弄著什么。 他是在场少数保持冷静思考的人。 教堂外则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最先逃出去的人带来了恐怖的消息。 “911吗?!教堂!圣犹达教堂!死人了!神父死了!” “上帝啊!是神罚!我看到了!” “有个恶魔!那个利亚姆神父是恶魔!” “胡说,利亚姆神父明明召唤了神跡!” 各种互相矛盾的尖叫、哭喊、爭论声引爆了街道。 手机屏幕的光芒四处亮起,报警电话和社交媒体正在將这场超自然事件飞速传播出去。 室內是死寂的虔诚与恐惧,室外是喧囂的混乱与兴奋,一门之隔,宛如两个世界。 作为幕后总导演,安德烈一直在用上帝视角欣赏著这一切。 实验很成功,但利亚姆脑中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想要屠杀所有人的疯狂念头,让他微微皱起了眉。 “我並没有灌输这种暗示……是他自身绝望的衍生品吗?真是颗危险又璀璨的黑钻石啊。” 安德烈仔细“感受”著利亚姆的状態。 这具由他亲手改造的躯体堪称杰作: 一丝白龙之血、混合著他自身的精神力的灵子血液、再加上数种辅助材料,最终在他的精神力调和下,竟真的完美融入了一个凡人体內,將其肉体推向了正式的骑士级。 要知道利亚姆前面的几个“前辈”要么炸了、要么变成了一坨,最好的也是变成了没有理智的怪物。 他们唯一的区別应该是精神意志了。 接下来,更令安德烈惊喜的是,利亚姆竟自主觉醒了两项类法术能力: 一是龙威(这在意料之中); 二竟然不是冰系类法术,而是那柄完全出乎意料的、由自身坚定的信仰加上自身灵子变异后构成的光剑。 “是信仰吗……这种能量还能这样使用吗?”安德烈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 “而他信仰的源头……是我?我是他的上帝?” “人类果然是有无限可能的种族!” 这个发现让他都感到一丝错愕。 他只是隨手种下了一段“上帝沉睡”的神启,竟结出了如此果实。 他在巫师世界,听格林导师说过正式巫师们征伐异世界,也遇到过信仰这种能量。 可是信仰之力不是源於土著神的吗? 虽然这个能量他刚才试了下,还没法解析,和直接使用。 不过安德烈並不懊恼,光这一项成果就对得起这项实验的投入了! 还有通过利亚姆这种成功的超凡实验体,他对超凡材料的可持续发展有了新的想法。 至於利亚姆身体的空虚感,那是那柄光剑抽空了他身体所有活跃的灵子造成的。 这样的消耗连他都要郑重,更何况是他的造物? 最主要的是,利亚姆觉醒的两项类法术龙威、光剑,其完整的“感知”与“使用权限”也同步通过“心灵之网”向他开放。 安德烈心念一动,藉助网络与利亚姆对他完全敞开的灵魂通道,发出『嗡嗡』鸣响,一柄微缩的、完全由光构成的剑刃在他手中匯聚! 他使用的能量並不是自身的灵子,而是利亚姆通过网络传给他的信仰之力。 “奇妙!”安德烈感受著其中的威能, “这並非我自身的力量,而是通过网络『复製』了利亚姆的能力並且已经备份在了网络里,隨时可以使用的能力……这心灵之网,竟是如此神奇!” “棋子的努力,就是我的努力!有点圣別的味道啊。” 紧接著,更大的惊喜冲刷而来。 他感觉到,不仅是利亚姆,整个教堂內產生的那些恐惧、虔诚、疯狂的逸散情绪,竟然也化作涓涓细流,透过心灵之网,匯入了他的精神世界,滋养著那片海洋与岛屿! 他网下的每一个实验体都是情绪的微型吸收器? 只是以前量太小,他察觉不多吗? “……原来如此。”安德烈咧嘴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狂喜, “这场社会型实验真是物超所值啊。 传播恐惧与信仰,收割眾生的情绪……这才是心灵巫师在这片惰性灵子之海中,最正確的打开方式吗?” ----------------- 滴唔~滴唔~ 而就在教堂事件发生十几分钟后,一辆辆警车、救护车、甚至鑑证科的车辆停在了圣犹达堂门口。 全副武装的底特律西南城区警员,还有法医们从车上下来,井然有序地开始了工作,拉开警戒线,勘察现场。 警戒线外围,年轻的汤姆警官,又拦住了一个想矇混过关的记者。 低声的对著身边的老警探莫里斯说到:“头,这个世界上真有神吗?” 虽然他並不了解事情的经过,但是那些教堂里出来的教眾的保密协议还是他协助fbi那边让他们签的呢。 所以也知道了一点事情。 老警探莫里斯烦躁的说到:“谁知道呢?” 一个快要退休的人,遇到这些事本能的觉得麻烦,即使他老婆是信徒,即使这个事牵扯到了神。 教堂內。 以韦德·雷诺兹为首的fbi探员们正在收集线索。 他们一般只负责底特律市范围內性质恶劣的重大犯罪和一些特殊事件。 可以说得上是见多识广。 但…… 莫里西这具没头的尸体还是让几名经验丰富的探员惊住了。 不要说尸体那诡异的伤口了,移走尸体后,地板上那个深坑才更加刺眼! 飞弹都不能炸出这种效果。 还有那位年轻神父灰白色的瞳孔让人不寒而慄,神父胸前那枚吸睛的银色十字架更是特殊。 其中一名棕色头髮的探员回过头看向韦德·雷诺兹,咂舌道: “老大,你说这世界上不会真有神吧?难道那些变异人也存在?只是我的权限不知道而已?” 韦德·雷诺兹仔细地扫视教堂里所有角落,不放过任何一点细节。 又看了一眼在祭坛前,祷告的年轻神父,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 他总不能说,不要说你这个职位了,连他都开始怀疑起了局长是不是对他也保密了什么吧? 韦德·雷诺兹在考虑他这个无信者要不要试著信一信上帝了?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才摇了摇头,说道: “以前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可能没有,现在吗,我也不知道。” 第15章 大人物们都知道了 教堂事件发生3小时后。 圣犹达教堂旁边的一间小办公室。 门口有警察守卫。 不大的空间內,人挤得满满当当,底特律警察局局长、底特律fbi分局长、底特律市长、密西根副州长、底特律副主教、底特律总主教…… 这些个大人物放在底特律或者说密西根州都是跺跺脚,地面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们此时齐聚到了这里。 州长虽然没来,但也派了秘书表示著关注。 刚在查案时还是个人物的高级探员韦德·雷诺兹,此刻正站在房间的角落神游天外,要不是此案的主要参与者和作为安保力量,他也没资格站在这。 而这场会议的主角利亚姆·霍普见习神父(现在需要去掉了见习两字,就在刚刚底特律总主教直接任命他为神父),已换下祭披,穿著普通的黑色神父袍,坐在桌子一侧。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的灰白色火焰已经隱去,不再那么的咄咄逼人。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指节有些发白,似乎在压抑著什么。 他对周围的那些平时都很难见到的大人物们,也不是很在意。 但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引著在场大人物们的注意力,也让周围负责安保的人员神情警惕。 而坐在利亚姆一旁的底特律教区总主教约瑟夫·卡尔神父,60岁左右,气质沉稳。 此刻穿著正式的主教黑袍,表情上带著沉痛的关切下和忧虑。 而副主教斯卡蒂·阿诺德竟然罕见的没有一席之地,站在卡尔主教身右后方,眼睛的余光时不时的瞄向左侧的利亚姆,还时不时的擦拭掉额头上的汗水。 主持这场会议的是fbi高级探员伊莎贝拉·雷耶斯, 20多岁,拉丁裔,妆容精致、眼神平和,穿著得体的西装。 利亚姆觉得她的长相有一丝儿时玩伴的影子。 此刻她顶著眾多大人物的目光將录音笔放在桌上,按下录音键。 雷耶斯探员,声音温柔而清晰: “尊敬的霍普先生,感谢您对我们的配合。 我是fbi探员伊莎贝拉·雷耶斯。 我们需要了解今天上午发生在圣坛上的每一个细节。 请从仪式开始前,您的状態说起。” 利亚姆声音沙哑,但异常平静:“我很好,探员。只是在侍奉主。” 卡尔主教温和的声音传来,適时地插话,试图定调: “孩子,我们都知道你经歷了难以想像的事情。莫里西神父他……背离了主的道路,他的结局令人痛心。 但现在,我们需要知道,在你看来,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是……神跡吗?” 利亚姆缓缓抬起眼,看向卡尔神父,眼神空洞: “主教,您问我发生了什么?我只感到……一种宏大的平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然后,我看到了莫里西神父的罪……如此清晰,仿佛烙铁烫在他的灵魂上。他说不出话,他在恐惧……然后,他就接受了『神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雷耶斯探员敏锐地抓住关键,缓声道: “『宏大的平静』?能具体描述那种感觉吗?像什么?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异光?” 利亚姆微微摇头,双手握得更紧: “很难形容,探员。” 雷耶斯探员状似无意说道:“多名目击者称您双眼变成『灰白色』,並且您说了『上帝睡著了』之类的话。您怎么解释?” 利亚姆与她对视,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內心疯狂念头的压制),但声音依旧平稳,犹豫了一下: “我在昨晚接受到了神启,主,座下的一位天使说,『主即將醒来,祂始终在注视著这个世界。』” 说著这样的话,他胸前的银色十字架也跟著泛起微微的萤光。 这样的架势,明显牵引到了那些大人物的眼神,其实他们在看到利亚姆时第一眼就被他胸前的十字架牢牢的吸住了。 只不过都是一个个城府极深的老狐狸,都刻意的避开目光,不表態而已。 一时间在场的大人物们都被利亚姆嘴里的信息和十字架震住了。 卡尔神父立刻接过话头:“这无疑是一场悲剧,但或许也是主净化祂圣所的方式。” 他急於结束调查,將事件定性,“雷耶斯探员,利亚姆弟兄受了很大刺激,他需要休息和告解。” 雷耶斯探员当然不敢多问,也不想多问,但还是注意到了局长的目光,硬著头皮问了: “当然,卡尔主教。最后一个问题,霍普先生,事后你是否感到身体有任何……不同?或者,是否有任何特殊的……『感应』?” 利亚姆沉默了几秒,仿佛在认真感受,然后轻轻摇头: “没有,探员。只有疲惫。深深的疲惫。” 他撒谎了。 他能感觉到脑海中那个诱惑他將眼前所有人撕碎的疯狂低语。 雷耶斯探员赶紧关掉了录音笔。 雷耶斯探员:“今天就到这里。感谢您的合作,霍普先生。卡尔主教,人您可以带走去休息了。” 利亚姆微微点头,在卡尔神父的陪同下起身,在眾多大人物的关注下,沉默地离开了房间。 很快卡尔主教又返回了小办公室內。 会议室內的氛围在利亚姆走后,不再那么严肃、压抑,开始变的轻鬆了些,只是一些。 人数也精简了很多,安保人员都不在了。 会议继续,但是这次主持会议的人员改成了韦德·雷诺兹高级探员。 “呼……”雷诺兹探员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介绍道:“今日早上9点50分,我们接到电话……” 他把整个教堂事件他所调查到的事情完整的匯报了一遍,最终说道, “这是整个教堂事件的过程。” “技术部门已经反覆分析过,录像没有偽造痕跡。 但我们无法解释烛火为何同时熄灭,也无法解释那把……『光剑』的能量来源。 它的能量性质不属於我们已知的任何武器。 威力与fgm-148『標枪』反坦克飞弹接近,但更集中、危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会议室的幕布上,投影仪將影像投射出来,虽然没有声音,但並不影响整体的观看。 只见在画面中,看起来体型並不算高大的利亚姆,一声轻笑,然后教堂里的蜡烛全部熄灭了,教眾们全部一脸惊恐,莫里西更是不堪。 然后头顶上的青铜灯莫名其妙的掉了下来。 最后利亚姆左手指向穹顶。 右手手上的银色十字架,化为一把银色光剑射向莫里西神父的脸。 这就是整个神罚的过程,但是监控记录里没有那些教眾们说的那些罪纹。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搬走莫里西神父尸体后的那个深坑。 那把光剑的速度,显然没有达到光速,是可以被监控捕捉到的,只是凭藉人类的肉眼是无法跟上那种速度的。 要是利亚姆客串一把刺客,什么日服第一男枪都弱爆了。 最终还是底特律fbi分局长乔尔·戈贝尔开口了,对著卡尔主教说道: “卡尔主教,霍普神父是你们的神选战士吗?” 虽然利亚姆·霍普的资料,他反覆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觉得很普通或者说有点惨。 不像是教会的杰作,但万一呢? 电影里的苦修士不都有这种悲剧的经歷吗? 在这种经歷里的人中来挑选战士,如果霍普神父是真的,那么遍及整个世界的教廷又有多少这样的例子呢? 这是一股多么可怕的力量? 就他所知,他们美国军方搞的那些个超级战士计划还没成功过。 很明显在场的大人物们没有一个是蠢货,都想到了这点,看向卡尔主教的眼神都带著点敬畏。 站在一边的雷诺兹探员看了一眼自家局长,鬆了口气, 『原来局长也不知道啊,那就好,他没有被放弃。』 卡尔主教没有回答,还是一副古井不波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会议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结束。 大佬们各怀心思的陆续离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心事重重。 最后房间里只剩下fbi分局长和卡尔主教两人。 fbi分局长戈贝尔关掉投影,揉了揉眉心,声音疲惫而严肃: “主教先生,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了。 看在上帝的份上,或者看在避免一场全国性恐慌的份上,请您告诉我实话,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卡尔主教深邃的目光看向窗外破败的街景,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用怀疑,我们面对的,就是一场神跡。局长先生,现在你我的职责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他转过头,眼神变得锐利:“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確保『底特律圣犹达教堂神跡事件』,从未发生过。 教皇冕下和总统先生,会感谢我们的『谨慎』。” 第16章 官方反应 密西根州首府,兰辛市,州长办公室。 厚重的橡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主位上,坐著的是一位有著一头干练利落的齐肩短髮女人。 整个美利坚最有权势的女性之一——密西根州长格雷琴·惠特莫。 此时她双手抱胸,背对著一张已熄灭的屏幕。 標誌性的开朗笑容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屏幕上反覆播放的,正是那份来自底特律的绝密录像——“圣犹达教堂神跡事件”。 三遍,每一次观看,那份沉重感都叠加一分。 她可是多次在公开场合提及自己的信仰,並明確表示自己是圣公会教徒。 天主教和圣公会歷史上啥关係,懂得都懂。 她真的有点怕,在她公开演讲时,那位利亚姆神父给她也来上一发“神罚”,喊上一句异教徒。 真出现这情况,她可没有金毛大统领那运气,大概率会和那个莫里西神父一样死的莫名其妙。 “都说说吧。”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办公室內州政府的眾人,声音平稳,儘量让自己表现得淡然,但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的动作, “我们面对的是什么?” 办公室內,这群州內最有权势的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阵短暂的沉默。 最终,底特律警察局局长硬著头皮,仔细斟酌了下,开口道: “州长阁下,技术部门已反覆確认,录像没有偽造痕跡。 所以,事件本身的真实性……毋庸置疑,至於……至於……” 惠特莫州长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一本正经的说著废话的属下。 她难道不知道这个视频是真的? 她要听的是这个嘛? “我要听的不是技术报告。我要的是评估、是预案、是这对密西根意味著什么!” 她的目光转向自己的首席幕僚。 幕僚心领神会,立即接话,语气委婉而关键: “州长阁下,我们了解到,卡尔主教已出於『关怀』,將霍普神父安置於『圣凯萨琳静默之所』进行灵修。 那是一个环境优美、非常適合……不受打扰祈祷的地方。 梵蒂冈方面也表示会派员『探望』。” “探望?”惠特默捕捉到了这个词的深意, “我们的人呢?霍普神父为底特律民眾带来了如此巨大的……『精神震撼』,州政府有责任確保他的健康与安全。 安排我们最好的『医疗专家』团队,一同前去提供支持。” 惠特莫州长放下胸前的双手,一脸轻鬆道。 “明白,阁下。”幕僚点头,对话中的潜台词他懂。 “那么,官方层面,我们如何定义並应对此次『事件』?”有人提问。 惠特默身体向后,靠在高背椅里,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角落里一直闭目养神的fbi分局长戈贝尔。 “应对?”她嘴角牵起一丝弧度, “立刻起草一份措辞强烈的报告,发送华盛顿。 告诉那个金毛,別在扮演他那该死的『和平大使』了,联合会都快成他的个人脱口秀现场了。 既然他与罗马方面关係如此……密切,那么协调教廷、统一全国口径的事宜,理应交由白宫全权处理。” 金毛不是和天主教关係好吗? 还想当教皇? 来个四权合一? 好啊,那就把剩下的事情都交给金毛好了。 对方才是美利坚的大统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州长而已,可管不了这么多的事情。 加上经济周期来了,美利坚去国际上拱火、收割了一圈也不即事,反而加大了贫富差距。 毕竟做了百多年的世界霸主了,內部的矛盾实在太多了。 现在又出了这么一档子的事,这还是她熟悉的地球嘛?让她有些心累。 “媒体方面?”又有人问。 “联繫各大媒体机构的负责人。 强调社会责任,要求他们在报导时,必须以『事实为基础』,以『维护社会稳定』为首要考量,避免引发不必要的公眾恐慌。” 她的目光再次定格在戈贝尔局长身上,“联邦调查局会確保信息环境的安全,对吧,局长先生?” 戈贝尔像是突然惊醒,微微頷首: “当然,州长阁下。 在涉及国家安全与公共秩序的问题上,fbi与您的立场完全一致,白宫也会理解並支持我们的……『谨慎』。” 会议在一种各怀心思的默契中结束。 眾人离去后,惠特默独自站在窗前,俯瞰著兰辛的城市轮廓。 她悄悄擦去掌心的湿汗。 作为一个公开的圣公会信徒,她感受到了信仰衝击。 如果神跡是真话,为何降临在天主教堂? 这背后是她无法理解的神学信號。 “备车。”她对自己的助理说,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果断, “去圣公会大教堂。” 她需要指引。 她预感这次教堂事件只是开始,提前打好关係,对她和她的家族以后的发展都有好处。 也需要隨便打听一下,有没有那种守护型超自然能力,给她增加一些安全感。 ----------------- 底特律圣犹达教堂事件的消息,在朝著整个美利坚扩散著。 当然止於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 华盛顿,白宫。 “——所以说,惠特默那个女人,给我送来了一个圣徒?还是一把人形雷射枪?!” 椭圆形办公室內,金髮飘扬的大统领將吃了一半的汉堡扔在盘子里,拿著报告的手挥舞著。 “今天是圣诞节提前到了吗?还是说密西根的製造业衰退,已经让惠特莫那个疯女人出现了幻觉?” “先生,我们交叉验证了多方信源,包括戈贝尔局长的加密简报。视频的真实性……目前无法证偽。” 幕僚长低声確认。 “无法证偽……”大统领重复著这个词,眼神闪烁了下。 他重新拿起报告,快速翻阅,“『光剑』?像绝地武士那样?” “分析部门的类比是……单兵携带的『標枪』飞弹,先生。” “哇哦。”他吹了个口哨,身体陷进椅子里,表情阴晴不定,最终定格为一种找到新玩具的兴奋, “我就知道!我早就说过,我们的世界有神秘的一面,他们(指他的政敌和主流媒体)从来不信!现在证据来了!” “把东北教区的枢机主教请来,私下里,用我的私人渠道。 还有,让司法部长过来,我需要fbi成立一个直属我的工作组,我要第一手信息,不能让密西根那帮人糊弄我!” 他当然不需要像地方官员那样亲临现场,但他必须確保这一切在他的掌控之下。 “但是,先生,我们需要谨慎一些,比如……” “没有人比我更懂谨慎!” 他打断幕僚长,脸上自信的表情溢於言表, “也没有人比我更懂教廷!没有人!想想看,如果这是真的呢……”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幕僚长已经读懂了他的潜台词:选票、权力、以及更多的、无形的政治资產。 幕僚长匆匆离去。 金毛大统领走到窗边,俯瞰著白宫建筑。 “一个拿著光剑的神父吗……”他喃喃自语,隨即,一个念头浮现, “或许,可以推动一下我在信仰事务方面的议程了。 惠特默……这次看谁更懂上帝的心思。” 底特律城市某处角落。 忙碌了多日的安德烈从实验室走了出来。 第17章 预演 从实验室出来后的安德烈,摇了摇头。 信仰这种能量果然不是那么好解析的。 费了他好些素材,也没能复製出利亚姆这种存在。 这就是格林导师所教的“知识虽好,但更需要与自身实力匹配的谨慎吗?” 安德烈若有所思。 这些天的实验並非全无收穫,安德烈弄清了一个关键真相: 他和普通的心灵巫师一样是需要精纯能量的。 他精神世界內瀰漫的灰白色雾气中灰色那部分,正是玉佩净化生物情绪与思维能量后的副產物 ——一种纯净能量之外的“剧毒废料”。 而这灰雾的实质,便是令所有心灵巫师闻之色变的精神污染源。 这也解释了利亚姆为何会有疯狂的一面,安德烈通过核心玉佩赐予的每一份力量,都不可避免地夹带上了这份危险的“杂质”。 “这算是『力量的代价』?”安德烈只是勾了勾嘴角,“也好,既然接受了我的力量那么应该接受我的副產物啊,这很合理!” 权衡之下,安德烈决定暂且搁置了对信仰之力的研究。 等实力跟上了,再深入研究这个信仰之力。 当务之急,是完成从学徒到正式巫师的生命蜕变。 这是一次质的飞跃,失败代价惨重,轻则精神受损,重则身死道消或沦为怪物。 传统晋升需满足四大条件: 第一,精神力必须积累到三级学徒的巔峰; (前世的他就倒在了第一步,他把自己的身体改造的面目全非,使得自己的灵魂斑斕不堪,像个漏勺,怎么都积累不满。) 第二,在意识海中用精神力、所学的知识、符文阵和巫术模型来构建一个独属的自己的本命天赋; 第三,需要海量高品质能量来支撑突破与肉体的初步蜕变; (这一步在巫师世界反而是最容易完成的,用法阵来临时提升周边的灵子浓度,或借用学院的特定地点,或服用高浓度灵子的魔药,只要有足够魔石和背景都能达成。) 第四,必须通过突破时伴隨的意志考验。 而对安德烈而言,不用考虑晋升的第二项,他是心灵巫师,他的天赋会自动生成,第四项还太远,后面再想办法。 而不管是第一还是第三项,都需要海量的、高品质的能量…… 正好,通过这段时间的实验他有了个大计划。 他脚下这座拥有数百万人口的城市是关键。 “让我来看看在我实验室的这几天,外面都发生了什么大事件。” 安德烈发现自从有了“心灵之网”以后,他足不出户也能了解天下事,再也不用担心一个实验之后与社会脱节了。 先看看他现在的榜一。 “咦,竟然凭藉著对『上帝』的极致信仰,把『力量的代价』给完全压制了!信仰还能这么用吗? 而且利亚姆竟然自我脑补了,『力量的代价』是上帝对他的考验,不错,不错,剧本我都没写,自己它就生成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愧是安德烈喜欢的『黑钻』,给他带来的惊喜就没停过。 “而且利亚姆在这几天里,竟然在没有冥想法、呼吸法的情况下,肉体和精神都在缓慢的壮大,让自己的灵子磁场更加活跃了。” 有信仰的人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 或者是白龙血的一丝缘故? 不愧是格林导师都讚嘆的能量啊。 安德烈仔细的感应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果然壮大了一丝,虽然相对他的体量来说很小,但谁又能拒绝这种不劳而获的快感的呢? (安德烈造物的努力等同於他自己的努力) 虽然製造不出利亚姆这种爆款,次一等呢? 积少成多,安德烈从没觉得前路是如此的光明,果然负重还是要留给別人,前行才能更加轻鬆。 安德烈迫不及待的继续翻看著利亚姆的记忆。 突然皱了皱眉。 天主教会近段时间里,將利亚姆塑造成了一个“谦卑、受过考验的神仆”,莫里西事件也被包装成“罪人在神圣场所遭天谴”的道德故事。 还提升了利亚姆在教会地位和权限,给他一个崇高的职位主教顾问,等同於副主教的职位! 在密西根州教会体系里,真实的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二十岁的主教顾问,教会权利是真的敢给啊。 教会这几日频繁让利亚姆出现在可控的公开场合,將其塑造为教会的代言人。 与此同时,曾严厉告诫利亚姆要“维护教会声誉”的副主教斯卡蒂·阿诺德,显然为他的多言付出了代价 ——已被远调至某个偏远地区,去担任一名普通神父了,大概率还是有生之年系列。 但这份荣光的背后,实则是一座更为隱蔽的“镀金的牢笼”。 利亚姆被请入一座宛如世外桃源般寧静优美的居所,这里绿树成荫,鸟语香,仿佛是与世无爭的象牙塔。 在这份极致的安寧之下,却布满了教廷与政府派出的专家 ——神学家、心理学家、医生,他们以陪伴为名,行监控之实,日復一日地引导他的思想与力量,试图將他完全纳入教会认可的轨道。 就连梵蒂冈派来的团队,也悄然驻守在这座美丽囚笼的各个角落。 而这些利亚姆通通都知道,同样也默默的接受了这一切。 原因在於教会对他唯一羈绊的妥善安排 ——他的父亲被送进了安娜堡那家以仁慈命名的顶尖医院。 顶尖的医疗条件加上不远的地理距离,既解决了他的最大心病位置又恰到好处,利亚姆觉得很好。 当最后的顾虑消失,加之身边无处不在的“好人”、体面的身份、以及来自雷耶斯探员那份微妙的好感,种种善意不断冲刷著他过去的认知。 他开始相信,自己或许真的误解了教会,而作为蒙受神恩之人,他觉得他现在很幸福,也很满足。 “呵?这就是凡人局限性吗?” “不过谁让你是我的『黑钻』呢?你的『上帝』允许你休息一段时间。” 继续翻看已经被他忽略了有一段时间的榜二卡修斯和一些零碎实验体的记忆。 教廷和美国官方竟然罕见的同时下场了,直接让教堂事件定性为一场意外、疾病。 新闻通稿的核心內容是: “圣犹达教堂发生意外,一名神职人员身亡。初步调查排除他杀,疑为突发疾病及设施故障所致。调查仍在进行中。” 好一个疾病,哪种病能让头分解的? 来自华盛顿和州政府的电话更是打给了各大媒体巨头的高层,要求“负责任的报导”、“避免社会骚动”。 资本和权力同时施压,確保主流媒体只会转载那份轻描淡写的通稿,不会进行深度调查。 网络行动小组也开始发力,搜索任何相关的帖子、图片、视频,限流狠狠的限流。 有些网友上午还能刷到关於圣犹达教堂事件的,到了中午统统没有了。 一旦被发现,可不是简单刪除,先用技术手段下架,然后由官方人员线下严厉警告发布人员,此视频违法,如有再犯会有刑事拘留的风险。 同时,大量推送关於“集体催眠”、“建筑安全隱患”等科普文章,污染信息环境。 好莱坞明星各种的出轨门,反正明星圈的新闻最近这段时间特別热闹。 再加上物理层面的封锁。 圣犹达教堂周边三个街区,设立二级警戒线,所有经过人员被告知教堂需要翻新扩建。 甚至有建筑公司的卡车和工人开始进场,做做拆除和测量的样子,让这场“翻新扩建”的戏显得更加真实。 当然当天在教堂內的目击者,都会有一位神父加上fbi探员上门约谈。 大部分人都会同意,但是也有少部分人,看到这样的场景觉得有利可图,想坐地起价。 神父和探员都会说考虑一下。 晚上卡修斯这种黑血帮的人物就会上门,为圣克莱尔湖的水位线上涨再次出一份力。 “好手段!不愧是国家的权力机器,美国政府的愚民舆论做的不错嘛。” 安德烈嘴角含笑的看著这些。 当然里面也有一些小插曲,比如卡修斯,想和上线报备“杰克”和野狼帮的事情,但刚提起电话就把事情给忘了。 “这座城市乱不乱好像是我说了算呢。正好为我的晋升贡献一份力量吧。第二场社会型实验准备开始!” 第18章 游戏 就在中年白人肯尼斯·格雷森彻底陷入绝望时。 眼前,一行简洁而极具压迫感的文字,悬浮的出现在他面前: 【检测到极致渴望…灵魂频率符合准入条件…】 【协议:『神之试炼』——启动。】 【试炼內容:生存与抉择。】 【奖励:你所渴求之物。】 【选项:是/否】 肯尼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他的答案: “是。” ----------------- 时间线回到几天前。 圣犹达堂內。 衣装得体的中年白人肯尼斯·格雷森,他强装镇定,跟著眾人默祷,目光从利亚姆身上离开,又小心的看了眼周围,发现没人在意他。 右手拿著手机放在外套內侧摆弄著什么。 操作完后,再次看了眼周围,发现还是没人关注他,鬆了口气。 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出教堂。 此时的教堂门口吵闹的不可开交。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肯尼斯並没有加入討论,而是逃也似得走开,开著他那辆奥迪q7驶离。 离开时正好发现五辆警车迎面而来,几车交会过后,肯尼斯狠狠地鬆了一口气,握紧著的拳终於鬆开,脸色潮红很是兴奋的样子。 肯尼斯是一家小型精密零件製造公司的老板。 公司曾为底特律汽车產业提供零部件,但隨著產业外移和电动化转型,订单减少,加上某位金毛大统领的上台,一顿骚操作后。 这家公司更加不景气了。 但此刻,肯尼斯破天荒的回到了自己的公司。 他满脸红光的巡视了一下自己的领地,又好好的安抚了一下还剩下的十几人员工。 保证以后不会再裁员(毕竟这家公司已经没法再精简人员了),月底会统一发放拖欠的薪水。 等到肯尼斯离开公司后。 公司员工一窝蜂的涌到財务办公室。 “玛丽安,boss说的是真的吗?月底就能补齐薪水吗?” “是啊。今天boss看起来很高兴,有可能是真的。” “他是中密西根彩票了吗?” “玛丽安,快告诉我们。” …… 七嘴八舌的声音在不大的空间內来回传递。 当然不是他们不想干活,而是他们的確没有什么活能干了。 玛丽安是一位工作了十几年的可靠女士,掌管著发薪、付款、应收帐款和应付帐款,她是这家公司的“大管家”。 玛丽安环视了一周,然后才缓缓开口道: “boss的確刚才和我说过月底会有一大笔钱打到帐上。至於真不真?我想大家都应该祈祷他是真的。” 毕竟她也不想看著工作了十几年的公司倒闭啊,已经有感情了,最关键的是,外面整体的就业环境也不景气啊,即便是她这种有专业技能的人才也很怕失业。 ----------------- 松林坡社区,这是一个建於1990年代末至2000年代初的规划社区,不属於顶尖豪宅区,但绝对是稳固的上中產阶级的標誌。 住户多为企业中层管理者、小企业主、医生、律师等专业人士。 社区强调“家庭价值”、“安全”和“寧静的生活方式”。 社区有明確的入口標誌,採用砖石和铸铁工艺,写著社区名字“pine slope estates”。 入口並不夸张,但整洁、显然是精心维护过的。 至於门岗,是一个设计精美的砖石结构门房,大部分时间是空的。 在上下班尖峰时段,会有一名穿著类似警察制服(但標誌不同)的社区安保人员坐在里面。 他的主要工作是: 1、向访客指引方向; 2、留意陌生车辆; 3、升起和降下车挡杆; 4、和每个进出的住户打招呼。 他的存在更多是“威慑”(你可以当他有)和“服务”,而非真正的“警戒”。 肯尼斯开著那辆奥迪q7接近社区入口时。 门岗人员弗兰克从门房里探出身,脸上堆起熟络的笑容,老远就抬手示意。 弗兰克是一位看起来60岁左右的白人,他是位退休警察,没错美国退休再就业的人並不少。 他熟练地按下按钮,升起挡杆,甚至愿意为此提前几秒钟动作。 弗兰克微笑:“下午好,格雷森先生!今天回来得挺早啊。” 肯尼斯放下车窗,回以一个短暂的微笑:“你好,弗兰克。还好,今天事情处理得比较顺。” “那就好!噢,上周看到您家院子里新添的烧烤炉,真不错!苏珊和艾米丽小姐都还好吧?” “都不错,谢谢关心,弗兰克。祝你今晚愉快。” “您也是,先生!晚安!” 这种互动充满了心照不宣的互相尊重。 肯尼斯享受这种被尊称为“先生”、被记住家庭细节的体面感。 弗兰克也乐於与一位“成功的”业主保持友好关係,提供情绪价值这也是他工作的一部分。 ----------------- 肯尼斯的房子是一栋约3500平方英尺(约325平方米)的工艺风格两层独栋別墅。 拥有修剪整齐的前后草坪、双车位车库。 车库里还有一套密尔沃基工具,整齐地掛在穿孔板上,象徵著他作为製造业者的身份和曾经的动手能力(虽然现在很少用了)。 当肯尼斯走进家时,发现他的妻子,苏珊·格雷森正在厨房忙碌著。 肯尼斯先从嵌入式双开门大冰箱拿出一瓶水,润了润喉。 立刻迫不及待的进入厨房。 厨房的“圣杯”,价格过万美金,是贷款装修时咬牙上的项目。 它安静、巨大、不锈钢材质,是所有客人来都会注意到並暗自讚嘆的物件。 苏珊正背对著他,在流理台前忙碌著。 夕阳的金辉透过厨房的窗户,为她挽起的金色髮髻镀上了一层柔光,几缕散落的髮丝垂在颈边。 她身上那件香檳色的丝质裙袍,隨著身体的移动泛著柔和的光泽,勾勒出成熟圆润的线条。 作为无需为职场奔波的全职主妇,时光待她颇为宽厚,三十多岁的年纪,皮肤虽不似少女般紧致,却透著精心护理后才有的柔润光泽。 只是此刻,她手上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目光怔怔地落在麵糊上,心思显然已飘向了別处。 看到突然出现的丈夫,即使满脸愁容,还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肯,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肯尼斯直接衝上去,吻了下妻子:“亲爱的,今天你让我去教堂祷告,真是去对了。” 心里不忘加了一句,“莫里西神父您的牺牲是值得的。” 然后肯尼斯把今天早晨在圣犹达堂內发生的一切,迫不及待的说了一遍,並且把自己当时他习惯用手机记录会议和灵感也分享了。 在混乱发生时,他的商人本能压过了恐惧 ——他意识到眼前事物的“价值”。 特別是利亚姆那句“上帝只是睡著了,不是不在了”的恢弘之音、人群的尖叫、以及事后人们关於“罪纹”和“光剑”的激动议论。 这段视屏的价值远远不可估量。 毕竟这段时间他实在太压抑了,他接连收到法院的传票、银行驱逐通知、州政府破產通知。 每一击都打在不同的要害上,且一击比一击更深刻地否定他存在的价值。 当这三份文件在短时间內接连而至时,任何一个中年男人都会被彻底击垮。 加上妻子的不理解,抱怨他早该结束那家破公司(他视为珍宝、他存在的证明),去他同学那做个项目组长,一点都不关心,他和那位同学的关係好不好。 而此时的苏珊只是在一旁充当气氛组,omg个不停。 这次他终於看到了希望,抓住了那根救命稻草,肯尼斯越说越兴奋。 甚至开始对苏珊动手动脚。 苏珊半推半就。 一分钟以后。 苏珊从沙发上起来,整理著褶皱的丝质裙袍,本来她对肯尼斯说的话还是半信半疑的。 现在则是信了大半,毕竟,肯尼斯久违的活力和衝击力,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 需要让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在不吃药的情况下,兴奋一分钟有多难大家都知道。 平时都是她想要,而不得,这次的肯尼斯竟然这么主动,她很满意。 整理完自身的衣服后,微笑著对肯尼斯说道:“亲爱的,你今天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准备。” 肯尼斯笑了,多久了,自己的妻子多久没对自己这么温柔了! 突然,门铃响了~ 第19章 开始 肯尼斯忐忑的打开了门。 是警察和神父的组合。 並没有过多寒暄,很快进入主题,让肯尼斯对今天在教堂內的发生事保密,並询问他有没有带走一些不该带走的东西。 肯尼斯肯定是满口答应不会透露分毫內容,又连连否认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送走这队组合后,肯尼斯鬆了口气。 晚上,肯尼斯在书房他打开电脑,连接加密网络,联繫白天那个曾对他线索表示过一丝兴趣的调查记者。 邮件发出,如同石沉大海。 他不死心,换了一个號码再次拨打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肯尼斯才刚报了教堂的名字,电话的对面直接就拒绝了。 电话被掛断。 忙音让肯尼斯一愣。 骂了句“fu*k”,抱怨了句不识货。 马上又联繫了几个媒体人,结果都是一样,刚提到圣犹达教堂就会被掛断。 他隱隱感觉到了不对,不敢再待价而沽了,马上联繫他熟悉的新闻编辑。 在他表明来意后,对面从开始的热络客气到回话变得公式化 “格雷森先生。 听著,我很忙。 关於你提到的那件事…我们不做虚构故事。 抱歉。另外,给你个忠告,为了你自己和家人,忘了它。彻底忘了!” 电话里再次变为忙音。 “fu*k!” “fu*k!” “fu*k!” 肯尼斯狠狠的咒骂著,自己最珍视的宝物竟然被人贬得一文不值? 还有,这还是他熟悉的底特律吗? 不是深蓝城市吗? 说好的言论自由呢? 肯尼斯咬咬牙,“都是你们逼我的,你们这些混蛋!你们不收这么爆炸的新闻,总有人收!” 直接打给州內一家深红的报社。 对方编辑一开始表现出极大的兴趣,甚至很兴奋,但让肯尼斯稍等片刻。 一分钟后,编辑回来,语气变得极其冰冷和官方,和之前判若两人,然后迅速掛断。 半个小时后。 肯尼斯瘫坐在椅子上,最后一丝侥倖被抽空。 感到一阵心悸,手心渗出冰冷的汗珠。 他终於醒悟了,他们无处不在。 资本、权力、媒体…他们织成了一张他永远无法衝破的网。 ----------------- 人倒霉时,喝水都会塞牙缝。 第二天,就在肯尼斯顶著黑眼圈,准备亲自上门拜访那些媒体人时。 门铃响了。 法警带著法院传票亲自上门了,明明他才避签了两天,联邦系统什么时候这么快了! 这次被堵门的肯尼斯知道他没法避签了,只能神色难看的签下了字。 才刚送走法警,门铃又响了。 肯尼斯麻木地打开门。 他看了对方一眼,对方穿著笔挺的西装,脸上甚至带著一丝近乎歉意的微笑,独自一人站在门外。 出示自己的证件,fbi高级探员韦德·雷诺兹。 “早上好,格雷森先生。”雷诺兹探员没有强行进入,只是站在门口, “本不想以这种方式见面的。 长话短说,我们知道您手里还有一份『纪念品』。 不属於您的东西,拿著它只会带来不必要的……风险。 就比如刚才。” 肯尼斯瞬间瞳孔放大,他知道法警为什么出警这么快了,是警告吗? 他感到喉咙发乾。 “我不明白……” “不,您明白。”雷诺兹探员温和地打断他,声音压得很低, “您是个聪明人,格雷森先生。 一个面临这么多麻烦的聪明人。 拖欠债务、非法持有……嗯,某些东西? 如果再加上一项『危害国家安全』的调查,您觉得您的妻子和女儿,还能安然地开始新生活吗? 安娜堡的圣约瑟夫仁慈医院环境確实很好,但距离底特律的麻烦,也並不算很远,对吧?” 雷诺兹探员太知道这些中產的软肋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精准地刺向肯尼斯。 他们什么都知道。肯尼斯沉默了。 他所有的勇气、愤怒和不甘,在这架国家暴力机器面前,被碾磨得粉碎。 他缓缓转身,走回书房,拿出那个u盘,递给了雷耶斯。 雷诺兹探员接过,看也没看就放进內兜。 “明智的选择。祝您……早上愉快,格雷森先生。” 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也不问有没有备份,如果有的话,下次来就不是这样的对话了。 门关上。 肯尼斯的心也跟著关上了。 ----------------- 晚餐时间。 餐桌上的气氛比食物更加难以下咽。 “所以,”妻子苏珊的声音平淡,没有了昨天的欢快,她甚至没有看他,只是盯著盘子里冷掉的豌豆,“这就是结局了。” 肯尼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解释?道歉? “我明天会搬去琳达(她姐姐)那里住一段时间。” 苏珊继续说,语气里没有商量,只有通知。 “这里……这些东西,你处理吧。” 她挥了挥手,仿佛挥开的不是他们二十年的共同生活,而是一团令人厌烦的苍蝇。 “那我呢?!” 女儿艾米丽猛地放下叉子,发出刺耳的噪音,她是苏珊通知回来的。 “我的学费怎么办?下个月的联谊会晚装我已经看好了!你们不能就这样毁了我的生活!” 她的眼睛里没有对父亲困境的理解,只有被侵犯了权益的愤怒和恐慌。 “你的生活?”肯尼斯终於嘶哑地开口,“艾米丽,我们快要没有房子了!” “那是你的问题!”艾米丽尖叫起来, “是你把公司搞垮的! 是你欠的钱! 为什么我要跟著一起倒霉? 这太丟人了! 你把家里搞得一团糟!” 她推开椅子,跑回了楼上。 苏珊终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只有疲惫和怜悯——不是对他,而是对过去那个选择了他的自己。 “看看你把我们变成了什么样子,肯。” 她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盘子。 肯尼斯独自坐在空旷的餐厅里。 女儿童年的笑声、妻子曾经的温言软语、工厂机器的轰鸣…… 所有声音都在他脑海里迴荡。 都没有了。 连最后那根救命稻草也没抓住。 四周的墙壁、家具、他们贷款买来的水晶吊灯,曾经都是中產体面的象徵,此刻却像沉默的嘲笑著,围观他社会性死亡的现场。 想起今天早上周围邻居看他的眼神,门卫弗兰克隔著窗对他点头。 这样的他,可真是一点都不体面啊。 他就像一个被玩坏后丟弃的玩具,倒在地上。 他的视野猛地一颤。 所有声音消失了。 眼前,一行简洁而极具压迫感的文字,悬浮的出现在他面前: 【检测到极致渴望…灵魂频率符合准入条件…】 【协议:『神之试炼』——启动。】 【试炼內容:生存与抉择。】 【奖励:你所渴求之物。】 【选项:是/否】 肯尼斯怔怔地“看”著那悬浮的文字。 没有惊讶,没有恐惧。 对於一个已经坠入深渊、摔得粉身碎骨的人来说,会怕这些吗? 他乾裂的嘴唇扭曲出一个破碎的、狰狞的笑容。 毫不犹豫的,说出了他的答案: “是。” 数据流猛地收缩,化作一个深邃的漩涡。 下一秒,肯尼斯·格雷森的身影从他即將被剥夺的房子里,彻底消失。 第20章 试炼 肯尼斯沉沦的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溺水者,在无边的黑暗中上浮。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眼前不再是自家装修豪华的客厅,而是…… 一片浩瀚无垠的幽暗宇宙! 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深邃到令人心悸的虚空。 而在这虚空的“上方”,点缀著无数颗大小不一、色彩各异的璀璨星辰,它们静静地悬浮著,散发著或柔和或耀眼的光芒。 正上方的两颗蔚蓝色的星球特別醒目。 “这是……哪?” “不是说试炼吗?” “神啊,救救我。” “为什么,我会这么苦?” …… 肯尼斯这才注意到他並不是一个人,他的周边竟然还有人,只不过都是面容模糊,像打了马赛克一样。 安德烈用蓝色瞳孔看著这下方的十人,震惊、惊恐、高兴、惊疑、畏惧情绪不一而足。 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就是他“精挑细选”的十人。 他们都是近距离见过或接触过安德烈实验体的人,沾染了一丝心灵之网的气息。 原本的玉佩空间只能接受死物,但是祂化为安德烈的精神世界的核心后,也能储存有活性的东西了。 毕竟这个世界安德烈就是神,模擬地球的环境就是小菜一碟。 不过不像死物那样,为了让生物在这个世界生存是有消耗的。 玉佩的空间属性加上心灵之网的便捷性,拉这些人也同样是有消耗的,所以他才给这些人一个选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否】,就是让这些人放弃抵抗意念,减少消耗。 当然原本就是安德烈的网下的实验体,拉人消耗就很小了,比如说卡修斯之流,他眼前的数据就没有选择那一项。 至於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数据流,都是安德烈用幻心术使用的小技巧。 这些人都是一些『走投无路』的人,他发起的『神之试炼』是他们仅剩的选择了。 还有这十人都有一个共同的优点,意志力都不错,又都被社会捶打后,现在的处境已经到了最低谷。 只需要安德烈在后面微微一推,说不定能出一款精品。 毕竟有了利亚姆这种爆款,安德烈对这些意志强大的人都有一种偏爱。 他后面的实验数据也说明这一点,那些个毒虫就基本很少出有用的產品,倒是意志坚定之人就出了不少劣质品和良品。 当然了这些实验体都没有利亚姆的优待了,白龙血可是他珍贵的宝物,怎么能隨便乱用? 所以安德烈给他们准备的礼物是,他的血液加上他从巫师大陆带来的魔植种子改造后的產物。 这些的人死活安德烈並不关心:实验成功的,皆大欢喜,可以为他创造更大的价值; 死了的,也不可惜,所有的一切会被心灵之网吸收回来,最后反馈自己。 是的,这是个双贏不会赔本的实验,当然指的是安德烈贏两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同样的,这份礼物里,也携带著“力量的代价”,不能驾驭它,只能被归为劣质品,很快就会化为力量的奴隶。 安德烈突然发现他很喜欢这种实验,这种人性实验可比在实验室里跟那些枯燥的数据打交道有趣得多,偶尔的確需要放鬆放鬆、换换脑子。 “好了,舞台交给你们,让我好好看看你们接下来的舞姿,表现的越好,我打赏的越多哦!努力吧,各位。” 安德烈在心里默念了句。 就在这十人准备交流时,一股无形的力量攫著十人,朝著其中一颗散发著淡蓝色的星辰坠去。 距离迅速拉近,那颗星辰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穿过其表面透明的光晕。 只留下一双闪烁著微光的蔚蓝色星球望著这一切,和星空下空无一物的小岛。 当肯尼斯被那股力量拉扯到距离星辰表面极近的位置时,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那层光膜—— 山川、河流、森林、城堡…… 不可计数的生灵们在其中劳作、生活、爭斗、繁衍的景象如同流动的画卷般瞬间涌入他的眼帘! 接著又都统统消失。 肯尼斯恢復视线时,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无限延伸的、昏暗的迴廊中。 迴廊两侧不是墙,而是无数面清晰无比的镜子。 迴廊尽头有一扇发著微光的门,那是唯一的出口。 【试炼內容:穿越迴廊。】 【任务说明:单人任务。】 【规则:你的每一步,都会唤醒一个“迴响”。直面它们,穿越它们。逃避者,永困於此。】 【任务奖励:你表现越好,神的打赏越丰厚。】 安德烈不装了,自比为神,当然这是他现阶段的目標,神將来也只会是他网下之物。 至於剧本,网际网路上美剧这么多,照搬就行。 肯尼斯第一反应是,这是《阴阳魔界》? 《迷宫》? 《黑客帝国》? 不管是什么,对於已经失去了所有,只剩下人籍的他还有什么能再次失去的呢? 他握了握拳,这真实感、还有刚才星空下的画面,根本不是现在的科技能製造出来。 无不说明他被一个至高存在拉入异空间进行生死试炼。 他开始相信这次事件的確能改变他的命运,甚至以后能让他生活重新变得美好! “不管这是『维度实验、『超自然游戏』或『命运试炼』,我都能通关的!这是必定的!” 原本精神有些衰败的肯尼斯重新燃了起来。 肯尼斯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不管这个神,是不是主,反正祈祷总没错。 然后神色凝重的看著这条无尽迴廊,虽然他没看过《无声的迴廊》,但是规则上面標註的很清楚,失败者是什么样的结果写得明明白白,由不得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肯尼斯刚迈出第一步,左侧镜子里映出的不再是现在憔悴的他,而是十年前意气风发、在工厂里接受员工掌声的“格雷森老板”。 镜子里的“他”微笑著开口,声音充满自信:“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真让我失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肯尼斯挣扎了一番,最后他对“成功的商人”自己说道:“我失败了,但我还活著。” 才勉强清醒过来,发现这个试炼果然不是那么简单,也明白了试炼的规则里说的,需要正视每一个“迴响”。 接下来他每向前一步,两侧的镜子都会显现出他人生中的一个个关键节点和角色: 抱怨他不顾家的妻子苏珊、女儿艾米丽向他索要最好的生活、对他投来怜悯目光的门卫弗兰克、冷漠的fbi探员、乃至他童年时对自己许下的诺言…… 每一个“迴响”都开口说话,或指责、或嘆息、或嘲讽,形成一股巨大的、令人窒息的负面音浪。 肯尼斯发现,他无法快速跑过迴廊,如果这么做了,声音会越来越响,直至將他吞噬,他只能小心翼翼慢慢前行。 他也无法击碎镜子(镜子坚不可摧)。 不知道过了多久,肯尼斯才接触到了那扇闪著微光的门。 忍著疲惫,拿到了门后散发著五彩光芒的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枚普通的胶囊。 肯尼斯没有犹豫,直接吞了下去,为什么没犹豫呢? 肯尼斯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枚胶囊特別诱人。 然后就晕了过去。 ----------------- 安德烈在幕后看著这发生的一切,满意的点点头,十个人有八个人通过了。 不愧是他『精挑细选』的人才们,至於其他两人当然是永远的同化在了这个安德烈的世界里,为这个世界的壮大默默出了一份力。 当然那八人拿到的奖励,都是安德烈精心准备的力量,虽然对比於这八人在游戏里,挣扎求存的人性碎片產出有些亏。 但毕竟是第一批优质玩家,应该给点优待。 他虽然是个有爱的老板(毕竟在他们没有选择的时候给了一条路),但也懂得价值投资啊。 这八人里表现最突出的的是卡修斯。 只能说不愧是美利坚官方训练出来的高级特工吗,又是经过黑帮复杂环境里筛选过的,意志力果然不错。 刚融合安德烈给予的礼物没多久,就已经能做到成功抑制“力量的代价”了,他內心的柔软(他女儿)帮了他不少。 让安德烈对这种有守护目標的情感有了些兴趣。 但也就这样了,並没有给他带来更多的惊喜,只能说卡修斯算是个良品。 这八个人里出了三个良品、五个合格品,果然像利亚姆这种爆款太难得了。 但是安德烈依然很期待他们接下来的故事,万一后续有惊喜发生呢? 他开始筛选第二批玩家了,数量不变,毕竟同时拉十个人消耗还是蛮多的。 这就是安德烈对於美国官方和教廷封锁消息的回应,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呢? 第21章 实验室 底特律河下游的废弃工业岛,“铁砧”实验室,生物收容区。 这个实验室存在是,利亚姆出现后,几方势力妥协后的產物。 一个由“黑色预算”资助的跨部门特別项目,被命名为“圣堂项目”。 空气里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一面巨大的单向复合观察窗后,fbi分局长戈贝尔与实验室主持人伊莉莎白·“莉兹”·肖博士静立著。 她是前darpa项目主任,生物物理学与异常现象研究专家。 虽然她不是诺贝尔奖得主,但她对美利坚的贡献一点不少。 她是一个纯粹的实用主义者,信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窗內,是一间纯白、毫无缝隙的实验室,墙壁內嵌著多频段光谱扫描仪与雷射干涉阵列,它们正无声地记录著室內的一切数据。 实验室內,一名浑身赤裸的健壮黑哥们,被高强度聚合物拘束带固定在一张冰冷的手术床上。 一个自詡为“社区好父亲”的抢劫犯兼毒贩,这是美利坚的街头『特產』,底特律西南城区一抓一大把。 “圣堂项目”根本没有动物实验阶段,上来就是人体实验,快、准、效率才是这个实验室的標准。 “啊啊啊啊啊——!!谢特,放开我!你们这些魔鬼!” 他疯狂的挣扎著,眼球因颅內压飆升而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大声的嘶吼。 “注射『催化剂-7號』。” 肖博士对著麦克风平静地下令,声音在无菌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冰冷。 一名穿著全封闭防护服的研究员通过机械臂,將一管闪烁著不稳定幽光的试剂精准注入实验体的颈静脉。 “呃……f*ck you all!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实验体的咒骂瞬间变为痛苦的嚎叫,他的肌肉开始不自然地虬结、膨胀,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蠕动的蚯蚓。 吼著吼著,完全失去了人性,只有兽性。 嘣! 一声脆响,足以束缚住犀牛后腿的聚合物拘束带,竟被他硬生生挣断了一根! 那只获得自由的手猛地抓向虚空,指甲在特种钢製成的手术床上划出刺耳的噪音和深深的白痕。 肖博士和戈贝尔局长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观看一场无聊的默剧电影。 就在第二根拘束带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时—— “砰!” 一声闷响,如同一个装满液体的气球从內部炸开。 观察窗上瞬间蒙上了一层浓稠的、混杂著组织碎块的血雾。 室內,数个高压喷头立刻启动,喷洒出特製的分解消毒液,同时,一个高效的內置清理系统开始嗡嗡作响,准备將那些“实验废料”捲入处理炉。 “第147號样本,失败。”肖博士的声音终於有了些起伏,她转身在控制台的悬浮光屏上快速记录, “生命体徵归零,结构性崩溃。不过,『催化剂-7號』在诱发阶段性突变上的表现,优於前146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还是没有成果吗?” 戈贝尔开口,他没问那147条人命,只想知道结果。 生命在有些人眼里就是那么的廉价。 肖博士摇头,调出另一组数据界面, “你送来的那些血液和毛髮样本,其宿主dna序列与普通人一样。 但宿主细胞在裂变、衰亡的瞬间,会释放一种……我们现有任何仪器都无法直接观测和定义的『能量』。” 她指向一条平滑的曲线: “它就像幽灵,我们只能通过它对周围物理环境造成的『扰动』来间接证明其存在 ——比如细胞在能量消散前表现出的近乎完美的活性与修復能力。 但一旦离开宿主,这种能量就会指数级衰减,即便在模擬的绝对零度环境中也无法保存。” 说到这里,她猛地转向戈贝尔,眼中燃烧著纯粹的、不掺杂任何道德的求知慾: “戈贝尔,这是中断了数十万年的进化密钥! 只要能破解它,我们就能亲手缔造『新人类』! 所以,把样本本体带给我! 只有对本体进行活体研究,我们才能取得真正的突破!” 戈贝尔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斩钉截铁: “不行,现在动他,等於向罗马宣战。 我们还没准备好同时面对一个超凡个体和一个拥有数十亿信眾的国际组织的全面敌意。 在找到可靠的『容器』关押他,或者研发出能绝对压制他的武器之前,他必须在棋盘上,作为一个『友好单位』存在。” 这段时间的特工试探和渗透,让他们了解到,罗马教廷里像利亚姆这样的超自然个体可能极为稀少,说不定只有这一位。 让美利坚对梵蒂冈的忌惮减少了不少,但凡事就怕万一。 虽说美国大半人都信上帝,可那些权贵们心里门儿清: 上帝当个精神寄託就好,真要存在? 大可不必。 毕竟,谁会愿意自己头上平白多一个能约束自己的“爹”呢? 肖博士听到这个,只能一脸遗憾, “好吧,那就送来更多关於目標的一切! 表皮组织、分泌物……所有携带生物信息的物质!” 肖博士退而求其次,但语气更加坚决, “破解这种能量需要多线程推进,我需要更多的资金、更尖端的设备和……更多的『素材』。” “资金、设备、『素材』不是问题。” 戈贝尔局长痛快地答应,目光扫过实验室內那块烂肉, “关乎人类未来的事业,理应得到无限支持。” “对了,肖博士,那枚银色的十字架是否有进展?” 肖博士摇了摇头: “那枚银色十字架的材质很普通,在我们研究后不久,变成了普通的十字架,应该也与我们正在寻找的那种能量有关。” 原来利亚姆身边的那枚十字架已经被美利坚官方悄悄替换。 人他们不敢动,但是物品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 復刻一枚银色十字架,对於一个超级大国来说实在的太简单了。 看来那柄光剑不是那枚银色十字架的原因,而是利亚姆自己的能力吗? 离开实验室的密闭通道中,戈贝尔对跟在身旁的侄女 ——伊莎贝拉·雷耶斯探员低声嘱咐,声音在金属廊壁间迴荡: “伊莎贝拉,利用好霍普神父对你的好感,这会对我们家族未来更进一步的关键。 必要的时候……需要你怀上他的孩子。” 雷耶斯探员抿了抿嘴唇,最终垂下眼帘:“我明白,叔叔。” 没想到自己的叔叔让他去勾引一个神职人员。 戈贝尔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22章 行动 肯尼斯·格雷森疲惫的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別墅客厅里。 空气里瀰漫著尘埃的味道,妻子苏珊和女儿艾米丽最后留下的香水气息也消散了。 社区里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像针一样刺在他的背上。 明明松林坡社区是个有爱的社区,社区的人们都会互相微笑的打招呼,现在都只是远远地看著他,就这么看著。 原本和蔼热情、喜欢笑的邻居布莱恩太太,见到他后竟然选择视而不见,还假装忙碌她手里的活——修剪那该死的草坪。 明明已经很整齐了,为什么反覆修剪呢? “中產的体面呢?为什么你们都不再礼貌了。” “礼貌!” “礼貌!” “礼貌!” 肯尼斯双目充血,嘴里碎碎念著,手上的拳头,一拳拳的招呼在不锈钢质的厨台上,手没事,蒸汽烤箱上却留下一个个的浅坑。 这套过万美金的“圣杯”,以前的妻子和他都非常的宝贝它们。 会专门定期安排人来保养,使用起来也都是小心翼翼。 但是现在肯尼斯完全不在意他们的损坏,甚至有一种发泄时的爽感。 反正再过几天这些都不再属於他了,毁了也没关係的念头。 “钱……”他盯著自己苍白但蕴藏著恐怖力量的手掌,喃喃自语, “我需要钱,很多很多钱。 体面?道德? 去他妈的!只要有了钱,我就能把苏珊和艾米丽找回来,就能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闭嘴! 这个社会也只认钱!” 神之试炼后,他的確收穫了力量。 力气变得更大、速度变得更快,完全像个小超人,他偷偷试过,连瑞士军刀也划不破他的皮肤,可能连手枪的子弹他都能抗住,但他不敢试,他怕痛。 这一度让他欣喜若狂,但是一天的冷静期后,他发现自己好像又什么都不能做。 他不敢在大眾面前公开他的能力,作为曾经的中產,他太知道,这个国度是什么德行了。 只要他那么多做了。 迎接他的,是被监禁,抽血、化验、实验,会在一个精美的『笼子』里度过一生。 加上“圣犹达堂事件”视频后,他对联邦政府再没有一丝的好感,不管是深红阵营,还是原本他所在的深蓝阵营,都是一路货色。 但是他最近的確需要钱,一大笔钱。 现在的他已经算是社会性死亡了,失去社会信誉的他寸步难行。 他那家破產了的公司,还有那一批跟著他那么久的员工都很无辜。 他想把拖欠的薪水好歹补上一些。 还有苏珊和艾米丽,只要有了钱,她们肯定还会回到自己身边,到时候他们一家人又可以开始重新的生活。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一大笔钱! 他想到了联邦法律,搞快钱的方式都写在了上面。 想到这里他开始了自己的谋划,毕竟以前也是一家公司的老板,人脉还算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也认识一些不那么正经的朋友。 他翻出那个几乎要被遗忘的號码,打给了一个曾经想拉他投资灰色地带的“朋友”,这是他过去嗤之以鼻的关係。 肯尼斯深吸一口气,电话打了过去:“马库斯。是我,肯尼斯·格雷森。” 马库斯停顿了两秒,声音带著真实的惊讶,隨即转为热情: “肯尼斯?!老天,我真没想到……听说你最近遇上了些麻烦?” 缓了缓又说道,“圣犹达堂的事,我很遗憾。” 肯尼斯直接打断对方的试探,切入正题: “圣犹达堂的事,即便我有备份资料,你敢接吗? 联邦政府认真起来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有多恐怖。 马库斯,我需要一大笔钱,要快。” 电话里的声音沉默了一会,马库斯声音再次响起,变得公事公办: “肯尼斯,我的朋友,你知道的,我做的都是正当生意。 快钱? 这听起来可有点……可怕。 你现在的情况,银行和正规渠道恐怕不太欢迎你吧?” 肯尼斯听出了对方的推脱,冷静地拋出筹码: “別跟我来这套。我知道你的『生意』范围。 听著,我不是来借钱的,我是来谈合作的。 我有一项……独特的『优势』,可以处理一些別人处理不了的棘手问题。” 马库斯来了点兴趣,声音压低: “独特的优势? 肯尼斯,我们算是彼此了解的朋友,那优势是你那个保养不错的老婆? 还是那个漂亮可爱的女儿? 总不能是你肥腻的小肚腩吧?” 接著是一阵轻笑声从听筒中传来。 电话那头没有了声音,只有一阵剧烈的喘气声和“咚咚咚”重物撞击的声音。 大概过了几分钟,在马库斯不耐烦准备掛断电话时,肯尼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马库斯,你也说了,我们算是彼此了解的朋友,你那些生意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是仓库和一些人我还是知道,毕竟我都出过一份力。 如果我举报到了fbi那,会发生什么? 正好,我认识一位高级探员韦德·雷诺兹……” 还没等肯尼斯说完,马库斯立马咆哮道:“肯尼斯,你在玩火你知道吗?” “马库斯,是你先跟我开玩笑的!你要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条命了。” 这次轮到马库斯那边沉默了。 马库斯沙哑的声音传来: “肯尼斯,我的朋友,我介绍的生意可不简单,可能真的会丟命,你確定要我介绍?” 肯尼斯乾脆利落地说道:“明白。等你的消息。” 这个中间人马库斯也的確有些本事,很快帮肯尼斯联繫到了一个团队,说是最近在找可靠的人手,准备干一票大的。 其中的领头的外號叫『老爹』。 只是接下来的两天,肯尼斯都在焦灼中度过。 没有!没有! 没有一点联繫。 这让肯尼斯更加的烦躁了。 第二天一早,肯尼斯准备去黑市碰碰运气,实在不行,他准备去地下拳场试试了。 肯尼斯按照马库斯给的模糊地址,开车前往底特律河畔一片荒废的工业区,那里有黑市。 这里曾是城市的骄傲,如今只剩下锈跡斑斑的厂房和破碎的窗户,像巨兽的尸骸。 他停下车,刚走到一个废弃仓库的转角。 突然,背后一道劲风袭来! 第23章 谋划 肯尼斯停下车,刚走到一个废弃仓库的转角。 突然,背后一道劲风袭来! 一只黑色的手臂猛地从后面勒住了他的脖子,同时,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腰间,手指还在他的敏感处滑动。 一个跳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別动,朋友。把钱包和车钥匙拿出来,慢慢来。” 是抢劫? 还是……? 肯尼斯的心臟狂跳,第一反应不是恐惧,是一股被冒犯的暴怒。 他没有说话,而是用肘部猛地向后一击! “呃!”身后传来一声闷哼,勒住他脖子的手臂鬆了一瞬。 就这一瞬间,肯尼斯凭藉超乎常人的力量猛地转身,挣脱了束缚。 他看清了袭击者是个黑人,脸上还残留著贱兮兮的笑和惊愕。 黑人很生气,他感觉肯尼斯在挑战他的威严,明明他才是拿刀的。 所以他决定给这个白皮猪一点教训,匕首划出一道寒光,直接刺向肯尼斯的腹部。 肯尼斯躲闪不及,或者说,他根本没想躲! “嗤啦——”匕首划破了肯尼斯的夹克和皮肤,但感觉就像划在坚韧的老牛皮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血都没出多少。 黑人脸上的戏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肯尼斯可不会因为黑哥们的震惊而停手,右手一拳直接把黑人打的连连后退,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肯尼斯缓步上前,黑人明显被肯尼斯的身体素质嚇到了,举著手中的刀一边乱舞,一边尖叫: “你不要过来啊!” “滚开啊!” “『狐狸』快动手!这混蛋要杀我!” 就在这时,仓库角落的阴影里走出一个子矮小的拉丁裔男人,嘆了口气,还有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 “先生到此为止如何?『小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们並没有恶意。” 回应他的是,肯尼斯的一脚,地上黑人更悽惨的叫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砰!” 一枪打在了肯尼斯的脚边。 “先生,这是最后一次警告!”拉丁裔男人这次声音明显带了严厉。 肯尼斯停下动作,回头双眼血红的看著对面,放过脚边的黑人,向拉丁裔男人跑去。 拉丁裔男人懵了,明明肯尼斯才是那个被枪指著的人,这样还敢挑衅? 他都些怀疑,是不是角色互换了,其实他手里的枪,是烧火棍? 不过这也激起了他的火气,也不再顾忌这傢伙可能会成为他伙伴的可能。 “砰!” 枪声在空旷的废墟间再次炸响。 子弹精准地命中肯尼斯的大腿。 巨大的衝击力也只是让肯尼斯一个趔趄而已。 但下一刻,让在场的人终生难忘的景象发生了: 肯尼斯只是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一眼冒烟的弹孔。 肌肉蠕动,那颗变形的弹头竟然被蠕动的肌肉慢慢挤了出来,粘著红色的血丝,“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 “holy shit!”拉丁裔男人忍不住爆了粗口,这次他是真惊了,难怪小丑要叫『妈妈』,他都忍不住了。 肯尼斯低吼一声,脚下一蹬,地面上的碎石飞溅,他整个人更快的冲向拉丁裔男人! 虽然拉丁裔男人反应极快,还想开第二枪,但肯尼斯的速度太快了! 眼看就要扑上去—— “够了!” 一个冷静、威严的声音响起。 同时,仓库深处,一个头髮灰白、眼神如鹰隼的男人缓步走出,他身边,一位白人壮汉举著一把威力巨大的泵动式霰弹枪,“砰”地一声上膛,枪口稳稳地对准了肯尼斯的胸膛。 那把霰弹枪带来的致命威胁感,远比手枪强烈得多,让狂怒中的肯尼斯也本能地停滯了一下。 为首的男人平静地看著他,仿佛刚才的偷袭和枪击从未发生。 “一场必要的测试,格雷森先生。现在,我们相信你有入伙的资格了。”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代號叫『老爹』,中间人马库斯应该有跟你说起过。” 肯尼斯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老爹”和那杆霰弹枪。 他体內的破坏欲还在尖叫,但理智告诉他,硬抗这种武器可能真的会死。 “测试?”他的声音沙哑,“用实弹测试?如果我没通过,是不是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我们有警告过,格雷森先生。”『老爹』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是你一意孤行。只是没想到你的『独特优势』如此惊人。” 虽然『老爹』的声音平静,但是內心一点不平静,这tm是从联邦人体实验室里逃出来的东西吗? 肯尼斯缓了会,终於理智占据了上风:“那么我算通过了测试了吗?” “当然,格雷森先生,欢迎你的加入。”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带著些不满, “老大,他差点杀了我和『狐狸』!” 『老爹』只是淡淡的瞥了黑人一眼,“格雷森先生,真要杀你,你已经死了。” 黑人被『老爹』看了眼后,立马萎了,搀扶著他的『狐狸』也拉著他,小声的说了句: “肯定又是你手贱惹的祸,又菜又爱玩。” 然后马上满脸的真挚的对著肯尼斯鞠躬, “格雷森先生,刚才是我太衝动了,很抱歉,请原谅。” 肯尼斯瞥了黑人和拉丁裔男子一眼,又瞄了眼旁边那杆霰弹枪,轻哼了声。 『老爹』看到他们达成和解,再次发话: “格雷森先生,请原谅我们的谨慎,毕竟我们的生意不是那么的合法,这两天,我们都在收集你的消息。 你需要钱,很多钱。 我们可以合作。 我相信这次买卖以后,虽然不能解决你眼前的烦恼,但起码能让你以后的生活会好过些。 但前提是,你得学会控制你的情绪。 在这里,我才是掌控链条的人。明白吗?” 肯尼斯看著“老爹”平静无波的眼睛,又感受著那把霰弹枪的压迫感。 压下愤怒、屈辱,加上对金钱的渴望。 他缓缓站直身体,儘管伤口还在隱隱作痛。 “好。”他吐出一个字,“没有下次。” ----------------- 在肯尼斯答应加入后,“老爹”给他介绍团队里的人。 “老爹”,团队的首领、策划者,据说是退伍军官。 “岩石”,那个白人大汉,突击手、执行者,曾经是dpd,沉默寡言,信奉暴力。 “狐狸”,拉丁裔男人,潜入专家、锁匠。 “小丑”,黑人,司机、后勤,底特律本地混混,熟悉所有小巷和地下通道。 据说还有一位代號叫“焊工”的,是这次行动目標的內部人员,他这次没有来。 加上现在加入的肯尼斯,团队一共六人。 “老爹”掏出一个平板电脑,点亮屏幕,转向肯尼斯。 屏幕上显示的不是蓝图,而是一张从高空俯瞰的、极具標誌性的装饰艺术风格建筑照片——亨廷顿银行底特律市中心分行。 “格雷森先生,这就是我们的目標。” “老爹”的手指在屏幕上的照片点了点。 这次轮到肯尼斯惊了。 “你確定?这可不是街角的那种乡下银行。先不说它的地理位置和安保系统,里面的钱也不会很多吧?” 肯尼斯的直觉是对的,这是一群悍匪! 团队分工这么明確,果然是要搞一票大的,但现在的银行抢起来性价比並不高。 『老爹』只是笑了笑,“格雷森先生的问题,『焊工』会为我们解决的。” 第24章 抢银行开始 底特律,伍德沃德大道。 周五,下午3点35分。 天空中飘著几朵白色的云,底特律市中心依旧车水马龙。 亨廷顿银行的玻璃门反射著冷冽的天光,客户稀稀拉拉。 街对面的一辆黑色厢式货车里,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老爹”透过深色车窗看了眼银行门口,对著麦克风低语:“『狐狸』,『焊工』就绪了吗?” 银行的办事大厅內,一个拉丁裔男人坐在大厅的等候区,翘著二郎腿,腿抖个不停,手中紧攥著一张號票,眼睛在不远处的银行柜檯窗口上方的电子屏幕上和银行门口的来回扫视。 本来这种行为应该引起银行安保的注意,但並没有。 听到衣领上隱蔽耳麦传来的声音,『狐狸』扫视了一眼四周,看著手錶,低声道: “他已进入机房。 按计划,3点39分整,他会执行『蓝屏协议』,监控系统將进入10分钟的维护状態,中控台不会报警。 我们拥有完美的10分钟。” 看到报幕上自己手中的號码数字亮起后,他从座位上站起,微微整理了一下身上宽大的卫衣,走向的第一个银行柜檯的窗口。 现在是2025年,美国的失业率再创新高,低成本的零元购每天都在大街小巷里上演著,魔幻都市底特律那就更热闹了。 超市、便利店这种现金存储性质的柜檯都与时俱进的装了钢化玻璃隔绝人与人之间的联繫。 但还是挡不住人们热情“光顾”,毕竟是枪枝自由与律法保护的美利坚。 (2015年,密西根州通过法案,將构成重罪盗窃的金额標准从1000美元提高到了2000美元。) 不过这年头抢银行这种高风险、低回报的事真的有人做吗? 一个银行分行网点的现金储备有限,但与日俱增的安保措施,高清摄像头、直接连通警方的警报系统、防弹玻璃,使得抢劫的成功率和生存率极低。 加上科技技术升级,人脸识別技术、车牌自动识別系统、gps追踪器(被抢钞票中可能內置)使得罪犯几乎无处可逃。 抢劫发生后,警方往往能在几分钟內锁定嫌疑人並將其包围。 传统抢银行的劫匪基本都没落了。 但今天就有这么一群悍匪,来检验一下这套安保系统是否有漏洞。 “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银行柜檯的厚重防弹玻璃后一个戴著眼镜的白人女性接过號票对『狐狸』微笑道。 虽然她的长相普通但是她的凶器相当的哇塞。 饱满曲线將制式衣襟撑得紧绷,一颗纽扣硬生生卡在深邃的沟壑之间,隨著她的呼吸和动作艰难地维持著最后的防线。 『狐狸』忍不住狠狠的又瞄了一眼,对面的银行女柜员,不以为意,反而又挺了挺,彰显著自己的优势。 让『狐狸』忍不住感嘆银行制服的纽扣材质真好。 他表情自然地说道“我想申请一笔消费贷款,需要2000美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好的,请出示你的id卡,方便告知一下你的电话號码吗?” 申请小额贷款对银行柜员已是见怪不怪的操作,她收起自己的凶器,嘀咕了句,『穷鬼』。 视角回到黑色厢式货车內。 “4分钟。”“老爹”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车厢里戴上面具的成员。 “『岩石』,『雄狮』(肯尼斯),清楚了吗?我们是在和时间赛跑。” “岩石”检查著手中的霰弹枪,点了点头。 肯尼斯紧了紧自己的手里的手枪,他有些不习惯,同样点了点头。 “『雄狮』,”老爹看向他们,最后落向肯尼斯眼神锐利, “今天的变数在人,不在门。 如果出现武装警卫,或者有哪个『英雄』想逞强……我们只需要迅速控制场面,但不要杀人,不要杀人! 抢银行和现场杀人是两种追查力度。 別让情绪控制你,我们要的是钱,不是屠杀。” 肯尼斯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再次点了点头。 “行动。” 下午时间3点39分。 三名穿著一身宽大卫衣的身影,头上戴著专业面罩的劫匪举著武器突然闯进银行。 三个劫匪背上都拎著包,一人ak,一人手枪。 最后一人在门关上的瞬间,也亮出了霰弹枪。 “所有人都趴下!双手抱头,让我看见你们的双手,不想死就照做!” 恐慌瞬间蔓延,客户和职员尖叫著,像赶羊群一样被驱赶到银行大厅中央的地方集中趴下。 四名持枪警卫看著对著自己的ak,马上乖乖的扔枪、抱头、趴下,动作一气合成。 手持ak“老爹”把警卫丟下的手枪收进背包里,再次发话:“『狐狸』、『岩石』按计划行动。” 站在银行柜檯前的“狐狸”也不装了。 用“焊工”提供的密码和钥匙,打开了通往柜檯区的门,並开始逼迫经理打开通往金库区的第二道门。 “『雄狮』!看好人质!”“老爹”下令,同时自己警惕地看著门口。 肯尼斯站在大厅中央,他用带著面套的双眼扫过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们,一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扭曲快感油然而生。 这是他从没体验过的,有些新奇。 “岩石”快步走向银行柜檯,把背包塞进窗口,对著躲在柜檯下的身材哇塞银行女柜员说道: “赶紧起来给我们装钱!” 柜檯后的女人没办法,起身给劫匪装钱。 就在这时,从银行內部走出一个身穿银行制服,身宽体胖的青年男人走了出来。 『老爹』看到这道身影鬆了口气:“『焊工』做得不错。” 原来六人悍匪团的最后一人是银行的it人员。 难怪能暂时的控制银行的监控系统。 『焊工』对老爹点了点头,擦了擦脸上的汗后,迫不及待的衝进一號柜檯,对著里面还在慌忙装钱的女柜员就是几个巴掌甩了上去。 “碧池!让你看不起我!看不起我!” “你和汉斯那个老男人搞也不和我搞? 就因为那老东西是经理? 那老东西软绵绵的傢伙弄得你舒服吗? 那老东西竟然还想让我离职!今天你们一个都別想好!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按了台面下的那个隱形报警器就以为报警了! 做梦,所有报警系统都被我关停了,我们有十分钟好好玩!哈哈哈!” “焊工”不仅嘴里碎碎念著,手上的动作也不停,直接拉掉了银行女职员那个质量不错的纽扣,上下其手。 一边又在解自己的腰带,拉著女人裙子,他竟然想在大庭广眾之下来场直播! 不仅人质们蒙了,悍匪团队也被自己的队友一套操作搞不会了。 连在『网线』后注意到这一幕的安德烈,都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美利坚这个国度真的是人杰地灵啊。 但也就在这一刻,意外发生了! 第25章 「圆满完成」 银行柜檯里上演著活春宫时。 意外发生了! 一名正趴在人质角落里、穿著西装的中年男子在所有人都被银行柜檯前的一幕吸引时,右手在腰间掏著什么! 但有人比他更快。 肯尼斯动了。 那股力量瞬间爆发。 一只手已经扼住了他刚拿出枪的手腕!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 手枪掉在地上。 那男人脸上的惊愕变成了痛苦。 肯尼斯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一记膝撞让他瘫软下去,瞬间失去了抵抗力。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大厅里刚才还有些骚动的场面变成一片死寂。 刚才那个中年男人掉落在地的手枪,是警用格洛克! 是dpd! 让本来眼睛布满血丝的肯尼斯瞬间血红,联邦政府! 他用手里的手枪,对著倒地的中年男人直接清空了弹夹。 这一幕让整个银行的人质都沸腾了! 关键时刻,还是“老爹”站了出来,直接举著ak对著银行的天板一梭子。 “大家还是趴著比较好,我手里的伙计可不认人,地上的那位警察先生就是样板。別让我们难做!” “『雄狮』冷静!想想我刚才行动时说的话!” “老爹”对著肯尼斯吼道。 那一梭子的威慑力直接压过了银行大厅的骚乱,让声音的分贝变得可控。 肯尼斯也因为那一梭子冷静了下来,对著“老爹”点点头,继续著他的工作——看守人质们。 “老爹”太阳穴突突跳,这怪物,要不是近距离他怕弄不死被极限一换一,早已经一梭子上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明明说好的,不要在公开场合开枪杀人! 还是个警察。 真tm的猪队友。 另一个猪队友,“老爹”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走进柜檯,对著已经停下动作准备说点什么的“焊工”就是一梭子。 顺带著连他身下还在摇晃的女职员一起送去见了上帝。 然后让愣在一旁的“岩石”继续干活(装钱)。 “老爹”看了眼手上的手錶, 下午3点43分 接著对著领口的麦克风,低沉道: “『狐狸』怎么样啦?” “狐狸”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金库门开了!里面的现金比预估的多!妈的,『焊工』说得对,现在这个时间点就是『黄金时间』!” “能拿多少拿多少!一分钟后撤!”“老爹”果断下令。 虽然现在监控和报警系统都处於维护状態,但这里到底还是底特律的市中心啊,警察局离这里也不算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外面的行人也该发现了亨廷顿银行情况,应该已经报警。 说不定警察局已经在准备出警的路上了。 下午3点44分 一个中年人(银行经理汉斯)从金库推出来一辆推车,上面堆著一大堆的箱子。 “狐狸”就走在他的身后,用手枪指著他的脑袋。 悍匪团队和人质们,明显都被推车上的箱子所吸引。 “狐狸”身上背著两个大包,挥手让汉斯经理到人质那边去,然后看向“老爹”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老爹”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在旁边警戒著的肯尼斯,又瞥了眼银行柜檯里,没有正面回答,压低声音: “时间不多了,钱里面的gps追踪器处理乾净了吗?” “放心,干扰屏蔽器已经激活了。” “狐狸”自信的拍了拍自己卫衣里面的工具包。 “老爹”下达指令:“好,拿上钱,马上离开这里!” 悍匪团队几人开始按照计划布置撤退流程,从背包里拿出似是而非的假炸弹在银行的各个角落里安装著。 当然里面也有一些是真傢伙,特意在人质面前晃了晃,这些炸弹並不会很难拆除,他们也不想炸掉这个银行。 不然真炸了,他们即便躲到乡下也会被翻出来,他们可还指望著隱姓埋名后拿著这笔钱过上好日子呢。 虽然他们是悍匪,但並不是傻子。 “老爹”也开始了他的行动,从他的背包里掏出大量烟雾弹,拉开拉环后,扔的银行里到处都是。 特別是人质群里多扔著两个。 等浓烟瀰漫开来后,局面就已经开始失控。 银行的天板再次被ak临幸了一遍。 “朋友们,你们自由了,跑起来!” 不少银行职员和客人尖叫著、摸索著逃出了银行,恐慌开始在亨廷顿银行街道外蔓延开来,当然烟雾也是。 这就是悍匪团队想要的。 银行外適时地也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下午时间3点46分 “老爹”一行四人已经带著他们的战利品回到了黑色厢式货车里。 但原本应该在车里接应他们,立刻开车出发的“小丑”竟然不在车里! 连一向沉默寡语的“岩石”,都忍不住喷道: “f*ck!这种时候掉链子! 难怪他的祖先只能种,林肯就是个傻帽,就不该拯救他们,以『小丑』的脑容量也只能跟他祖先做一样的活!” “老爹”的脸色也非常难看,本来他的计划堪称完美,但总有人给他搞事情,特別是这关键的环节。 他没有说话,直接跳到驾驶室,立刻启动了货车。 在货车开出去一百米不到时,一个黑人从小巷子里跑了出来,原来是“小丑”,他一边提著裤子,一边向货车挥手。 老爹看著从巷子里跑出来的“小丑”,非但没有踩剎车,反而把油门踩到了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小丑”发现不对时,已经来不及躲闪。 车上的四人只感觉到,车体传来一声沉闷的“咚”的震动。 经常穿越的小伙伴们应该都知道,被货车撞和小车撞是两种体验。 人被撞到的瞬间,不是立刻飞出去,而是先被铲起或撞倒。 由於货车车头是平的,人的下肢会首先被摧毁。 接著,人的身体会滚上引擎盖,在货车顶上滚一圈后再次掉在地上。 这伤害基本是毁灭性的:多处粉碎性骨折、內臟瞬间破裂大出血。 “小丑”就是这样的情况,像个破布娃娃摔在了马路上。 嘴里一边吐出番茄酱,一边嘀咕:“f*ck,我只是紧张,去甩掉点泡芙啊。” 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车里的眾人,“狐狸”眼睛闪烁,看了眼镇定自若开著车的“老爹”,又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岩石”,和隱隱有些兴奋的肯尼斯。 “狐狸”不知道是,“岩石”紧紧握著霰弹枪的手心出汗了。 “老爹”余光把几人脸上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货车风驰电掣,很快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小巷旁。 里面有一个很久以前废弃的下水道入口,这个后路还是“小丑”做的贡献。 他们已经提前踩了多次点,此时井盖已经被他们打开。 下水道里有他们提前准备好的几个滑轮车,“战利品”全都被码放在上面。 警察到这时也没有追来,看起来这次行动圆满完成了。 在幕后看著这场真人秀的安德烈,点了点头, “关於人性的表演真是百看不厌啊。” 第26章 分赃 夜幕降临,秩序退隱,混乱接棒。 故事起点,还是那片底特律河畔荒废的工业区。 厂房二楼一间隱蔽的、堆满报废汽车配件的仓库里。 暖黄色led头灯发挥著它的作用。 在这个还算宽敞的空间里,“老爹”、“岩石”、“狐狸”、肯尼斯,悍匪四人组的脸被灯光照耀的忽明忽暗。 桌子上不仅仅有著灯头,还有六个装满钱的袋子。 当然桌下还有多个被打开的箱子,里面是一踏踏的报纸之类的废纸,和一些文件。 都是一些贷款文件,这些东西对於他们来说和废纸也没有什么区別。 他们这次行动的收穫是“岩石”那包柜檯里存储的钱、“狐狸”背上两大包从金库里拿出来的有大量20、50美元的钞票,其中还充斥著用於找零的5、10美元纸幣。 但最大的收穫是几个未开封的结实的灰色塑料箱。 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闪著油墨光泽的崭新百元美钞,每一捆都带著银行的封条。 这些也都是『焊工』情报的功劳,每周五下午正好是亨廷顿银行给atm机补充现金的时候。 这次收穫,总计大概有150万美金。 四人每个人都盯著桌上的钱,也盯著彼此。 “狐狸”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脸上露出笑容: “嘿,伙计们,我们成功了! 我提议,我们在散伙前都喝一杯?” “狐狸”笑眯眯的举起自己手中的酒瓶。 可惜没人理他,这种时候能隨便乱喝別人准备的东西? 即便刚才一起扛过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狐狸”的笑容有些僵,继续道: “好吧,好吧,我只想缓和下气氛。 竟然大家都不领情。 那就直接算帐咯。 我们也一起清点了一遍这些钱,除了原本我们自己那份25万刀。 『焊工』和『小丑』的那份,现在怎么算?” 这句话很合理。 他当然想多分一杯羹,谁会嫌钱少? “老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岩石”则粗暴地打断:“有什么好算的!活著的平分!” 肯尼斯舔著嘴角,低沉道: “我觉得不合適,还记得银行里那个警察拔枪吗? 『岩石』,要不是我,你已经死了,所以呢我觉得我应该多拿一份。” 气氛开始微妙了起来。 “狐狸”意识到自己触发了雷区,赶紧补救: “当然,肯尼斯的功劳不小。我的意思是……『老爹』,你来决定怎么分最公平。” 他想把烫手山芋扔给他们的临时领袖。 但正是这种“聪明”,让他成了第一个目標。 “老爹”需要立威,而他们几人里最合適的就是“狐狸”了。 正好他又多嘴。 “狐狸,”老爹的声音很平静,“你话太多了。” 就在“狐狸”一愣的瞬间,站在他侧后方的“岩石”收到了“老爹”一个极细微的眼神暗示。 “砰!” 霰弹枪的轰鸣在配件仓库里震耳欲聋,又透过缝隙融入了底特律的夜色。 “狐狸”的上半身几乎被打烂,他惊愕地看著胸前的血洞,又看看“岩石”,直挺挺地倒下。 “岩石”的枪口还在冒烟。 “老爹”的ak已经锁定了肯尼斯,直接一梭子上去。 他和“岩石”早有默契,用处决“狐狸”来吸引这个怪物的注意。 给“老爹”提供输出环境。 毕竟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们两人也怕,这个怪物临死反扑带走一个。 枪声再次爆响! “老爹”不放心,再次补了一梭子。 肯尼斯虽然速度快,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无处可躲。 即便是他心里有些警惕,还是快不过自动武器。 他身上爆出数朵血,巨大的衝击力將他狠狠撞在废弃的汽车配件上。 倒下的身体把配件压得哗啦啦的响,肯尼斯不再动弹,鲜血缓缓地从他身上掉落,顺著配件在地上积成一个血洼。 两人看著一动不动的肯尼斯,都鬆了口气。 “岩石”啐了一口:“妈的,还以为多厉害。” 现在,只剩下两个人面对六袋钱。 “岩石”警惕地看著“老爹”,並没有放下枪。 “『老爹』,现在怎么分?” “老爹”嘆了口气,显得非常疲惫,他放下ak,揉了揉太阳穴: “当然,我们俩平分。 先把肯尼斯的尸体处理好,这傢伙的身体有问题,把他的尸体交给官方,说不定我们这次抢银行的罪没了,还能再赚一笔。” 他走向肯尼斯的尸体,示意“岩石”过来帮忙。 “岩石”见“老爹”放下了武器,戒备心稍减,弯腰想去拖拽肯尼斯。 就在他弯腰,视线离开“老爹”的一剎那—— “砰!” 一声清脆的手枪枪声。 子弹从“岩石”的下巴射入,从天灵盖穿出。 他难以置信地瞪著“老爹”,后者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一直藏在腋下的紧凑型手枪。 “抱歉,兄弟,” “老爹”眼神冰冷, “两个人分,还是太多了。” “老爹”看著地上三具尸体,长长舒了口气。 现在,所有的钱都是他的了。 他走到钱袋旁,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容。 不过他对“岩石”说的话没错,他觉得肯尼斯的身体肯定是个宝贝,他准备联繫一下他的老上级,来个尸体回收。 就在他弯腰准备拎起钱袋时,一只沾满鲜血、如同铁钳般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老爹”猛地回头,发现竟然是肯尼斯的手,正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肯尼斯胸口的伤口仍在流血,但肌肉正在疯狂蠕动、癒合! “你……你没死?!” “你打的我好痛啊……现在轮到我了。”肯尼斯呲了呲牙。 “老爹”想举枪,但肯尼斯的力量巨大无比,將他猛地拽倒在地。 手枪脱手飞出。 一场残酷的肉搏在仓库中展开。 “老爹”是近身格斗高手,美军格斗术耍的虎虎生威。 奈何抵不过数值的碾压。 结果在“老爹”放下ak的时候已经註定。 肯尼斯凭藉著毫无技巧的王八拳,把“老爹”捶地晕头转向。 “钱……都是你的……放过我……”“老爹”的求饶声在仓库內响起。 肯尼斯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谢谢你……帮我解决了所有麻烦。” 几分钟后,仓库里恢復了寂静。 肯尼斯拖著伤痕累累身体靠在汽车配件上呲牙咧嘴的喘著气,笑了。 在经歷了“神之试炼”得到力量之后的几天里,他就发现自己的情绪常常容易失控,从往常精明、冷静的商人变得衝动易怒。 但也只是欲望被放大了,並不是傻子,所以他发现“老爹”和“岩石”有黑吃黑的意思,他就决定將计就计直接选择装死。 果然最后让他等来了这个机会。 肯尼斯忍著疼痛,把一些伤口表面的弹头抠了出来。 “手枪和ak果然是两个档次,痛死我了。” 肯尼斯决定在回去之前,要好好饱餐一顿,现在的他不仅痛、累,还饿得慌。 儘管对那个衝动行事的自己感到些许不安,但肯尼斯却无法否认,他深深地迷恋著如今这副模样。 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內奔涌,让他再也无需压抑內心的真实渴望。 这种前所未有的自由,令他沉醉。 他下意识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一抹复杂的神情掠过眼底:“无论您是至高之神还是深渊邪魔……感谢您的恩赐。” 看著这一切的安德烈,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这位肯尼斯,就是八个实验体中三个良品之一。 安德烈一直惦记著他的可持续性超凡材料。 利亚姆的成功给予安德烈一个关键灵感。 既然经他的血液改造的实验体都能成为自带活跃灵子的超凡个体,那么,他们本身不就是绝佳的活体培养器皿吗? 那些他从巫师大陆带来的魔植种子不就有了用武之地? 於是,他进行了新的尝试。 这八人获得的力量都是他的血液加上他从巫师大陆带来的魔植种子改造后的產物。 肯尼斯身上的魔植种子的成品名叫血棘藤。 它是“沸腾药剂”的主材之一,沸腾药剂是血脉巫师用来压制血脉的排异性,提升体质关键药剂之一。 同时沸腾药剂也是晋升正式巫师时能用到的药剂之一。 它的作用不言而喻。 在巫师大陆,培育血荆棘需要依赖灵子浓郁的秘境。 同时还需要用超凡生物的血液时时浇灌。 在此世条件匱乏,安德烈准备另闢蹊径,运用改造学识,將人体改造为替代环境。 造就了现在的肯尼斯。 目前看来,进展还算顺利。 种子已与肯尼斯形成稳定的共生关係,宿主为它生存提供所需的能量(生命精气/血液)。 它同样赋予宿主强大的魔植特性(强化肌肉纤维、加速细胞分裂)作为回报。 所以这才是肯尼斯在ak的扫射下能活下来的关键。 然而在安德烈的观察下,肯尼斯也仅仅只是初步和血荆棘的种子达成共生关係。 只激活了它的特性,没有激发它的活性。 “样本b-02(肯尼斯),我很期待你的成长,再次发挥人类的不可思议性,催生出我所需要的……生命奇蹟。” 安德烈又翻看了一下肯尼斯的记忆和想法,內容让他觉得有些莞尔,觉得肯尼斯有些天真了。 也行,就让他去做吧。 安德烈从来不会干涉別人的行动,他只会给与选择,这就是他的等价交换。 第27章 温馨 肯尼斯在休息了一晚后,第二天上午拨通了苏珊的电话。 “苏珊……是我。”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是一声嘆息。 “肯,如果是催我回来收拾东西,不必了。” “不。我弄到钱了。”肯尼斯的声音传出, “足够还清债务,保住房子,支付艾米丽的学费,还能……让我们重新开始。” 苏珊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你又去借钱了?不对,应该没人会借钱给你了。还是说……你终於答应去你同学那里上班了?” “都不是。”肯尼斯避重就轻, “我会把钱都给你,放在你名下。由你来管理。” 夜色笼罩著松林坡社区,格雷森家房子里的灯光亮著。 此刻,厨房里飘出的不再是简单的冷冻食品加热的味道,而是久违的、由新鲜食材烹调的香气 ——洋葱和牛肉在锅里交融的浓郁香味。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肯尼斯·格雷森站在厨房的中央,身上还围著那条有些年头男士的格子围裙。 他好像不再是那个瘫倒在餐厅地板上、社会性死亡的失败者。 他的动作甚至带著一丝笨拙的轻快,用力地搅拌著锅里的燉肉。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具 ——那是苏珊在某个结婚纪念日买的名牌货,已经很久没用在正式的晚餐上了。 门锁转动的声音。 肯尼斯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关小火,擦了擦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苏珊和艾米丽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苏珊的脸上带著明显的疲惫和疑惑,而艾米丽则是一副不情愿和戒备的样子。 她们显然闻到了食物的香气,也看到了餐厅里不同寻常的布置,这与她们预想中的场景不同。 自己的丈夫(父亲)竟然破天荒的下厨了? “肯?你这是……”苏珊迟疑地开口,目光扫过丈夫,又扫过显然精心准备过的餐桌。 “回来了?正好,晚餐快好了。”肯尼斯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甚至带著一点討好, “我做了你最喜欢的红酒燉牛肉,艾米丽,还有你爱的奶油蘑菇汤。” 艾米丽撇撇嘴,但食物的香气让她无法立刻说出刻薄的话。 她嘟囔著:“这有什么用……” “先坐下,好吗?”肯尼斯打断她,语气带著一种近乎恳求的急切,“我有东西要给你们看。” 他把母女俩引到客厅沙发坐下,然后转身从书房里拿出了三个毫不起眼的带著暗红色斑点的帆布背包。 他把它们放在咖啡桌上,拉链拉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当一沓沓崭新的、散发著油墨味的百元美钞暴露在灯光下时,时间仿佛凝固了。 苏珊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震惊,以及一丝迅速掠过的恐惧。 她不是天真的少女,她立刻意识到,这笔钱绝不可能是通过正常途径得来的。 艾米丽则是直接尖叫起来,但这次是狂喜的尖叫。 “oh my god! dad!这……这是多少钱?!” 她扑上前,几乎要把脸埋进钱堆里,眼睛里闪烁著兴奋和贪婪的光芒, “我们能付清帐单了!我的晚装!还有……天啊,这是真的吗?!” “一百五十万。”肯尼斯的声音反而变得平静了。 他紧紧盯著苏珊的脸,观察著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都是现金。我们的问题解决了,苏珊。房子保住了,艾米丽的学费,你……你不需要再去琳达那里了。” 苏珊没有立刻去碰那些钱。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肯尼斯,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颤抖: “肯……这钱是哪里来的?你做了什么?” 肯尼斯早已准备好答案,一个经过斟酌的、半真半假的答案。 “我……我联繫上了一个以前的老客户,他欠我们公司一笔很大的旧帐,我一直以为收不回来了。 他遇到了些……特殊的事情,急需我们以前提供的一种特殊零件,只有我有库存和技术。 这是一笔一次性买断技术和解决歷史问题的费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交易方式……比较私下,所以他支付了现金。过程很复杂,但,合法。” 这个解释漏洞百出,但在巨额现金和绝处逢生的希望面前,逻辑的缝隙似乎可以被暂时忽略? 苏珊的眉头依然紧锁,但眼神中的惊疑不定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那是绝境中看到绳索的求生欲,是对安稳生活的渴望压过了疑虑。 “真的吗?爸爸!你太棒了!” 艾米丽已经完全被金钱征服,她跳起来拥抱了一下肯尼斯,像个树袋熊一样掛在肯尼斯身上,这是几个月来的第一次。 一家人都未注意到,肯尼斯稳稳地接住了已经是个大人的女儿,並且没有露出一丝不適。 然后她开始兴奋地规划:“妈妈!我们可以重新装修我的房间了吗?还有,我想换一辆车!我要让我的那些同学为我欢呼。” “艾米丽!”苏珊呵斥了女儿一声,但语气並不十分严厉。 她重新將目光投向那堆钱,然后又看向肯尼斯。 她看到了肯尼斯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期盼,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对家庭温暖的渴望。 他像个做对了事、急切等待奖励的孩子。 苏珊的心软了一下。 二十年的感情,以及眼前实实在在能解决危机的金钱,战胜了(至少是暂时战胜了)那些失望和愤怒。 她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先吃饭吧,菜要凉了。 这些钱……明天我们再仔细商量怎么处理。 肯,你的……『信誉』现在確实是个问题,或许……先放在我的名下会更稳妥一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句话,既是试探,也是接纳的信號。 她不再提“离婚”和“离开”,而是开始规划“我们”的未来。 肯尼斯眼中瞬间迸发出巨大的喜悦。 他连忙点头:“对,对!你说得对,苏珊。就像我们早上说的那样,放在你名下,你来管理!我们先吃饭,吃饭!” 这顿晚餐的气氛,是几个月来从未有过的“融洽”。 艾米丽嘰嘰喳喳地分享著学校的趣事和购物计划,脸上恢復了少女的光彩。 肯尼斯不断地给苏珊和艾米丽夹菜,看著她们吃饭,自己却吃得不多,仿佛光是看著家人重展笑顏,就已经让他很饱了。 苏珊的话虽然不多,但也会附和几句,偶尔还会对肯尼斯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她小心地迴避著钱的来源问题,將注意力集中在具体的事务上: 先还哪笔债最紧急,是否需要换一个更安全的银行,甚至提到也许可以拿出一小部分投资一个稳健的理財项目。 肯尼斯完全沉浸在失而復得的幸福感中。 他听著妻子的规划,觉得无比动听。 这就是他拼命想要守护的——妻子在灯下温柔地说话,女儿在旁撒娇,桌上是可口的家常菜。 他感到一种久违的、作为丈夫和父亲的尊严和价值感正在回归。 他贪婪地享受著这片刻的“其乐融融”,他愿意相信一切都可以回到从前,甚至更好。 夜晚,房间的主臥里,苏珊把自己整个都放在柔软的靠枕里,打开电视机。 刚才实在太疯狂了,肯尼斯竟然让她再次体验到了女人的快乐,整整四次。 回味刚才的味道,苏珊笑了带著一丝满足,又有些困惑,肯尼斯的体力怎么变得这么好了? 比那个年轻强壮的管道工还持久。 好像头上的白髮都消失了、小肚腩也没了。 就在苏珊有点心不在焉时,电视机上一则新闻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里是wdiv-tv新闻频道,我是主持人梅根·凯莉,现在播报一则重大刑事案件。 本周五下午,营业时间结束前,位於底特律伍德沃德大道的亨廷顿银行分行发生一起恶性武装抢劫案。 据银行方面初步估计,损失高达五百万美元现金及一千万美元不记名债券。 fbi已介入並主导调查。 本台记者劳伦·卡尔顿现已抵达现场,劳伦,请告诉我们你看到的情况。” 画面切到银行门口,警灯闪烁,大量警察封锁了街道。 记者劳伦·卡尔顿迎著风,语气严肃: “好的,梅根。 如您所见,我身后的银行区域仍处於fbi的完全封锁之下。 根据我们从初步了解情况的执法部门消息人士处获得的信息,这起抢劫案发生在营业时间结束前,一伙人数不明但行动极其专业的劫匪闯入银行,目標明確直指金库。 这无疑是一次经过周密策划的袭击。 更令人痛心的是,据悉至少有两名银行职员和一名警察在事件中殉职,另有一名劫匪在现场交火中被击毙。 目前,调查人员正在努力確定劫匪的身份和逃逸路线。 梅根,现场的情况就是这样。” 苏珊手里的遥控器掉落,后面的內容她根本听不进去了。 恐惧使她的理智完全回归,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被她串联了起来。 装钱的帆布背包上暗红色斑点不是包本来的顏色。 油墨味的百元美钞为什么那么新,而且还是连號的。 肯尼斯身上那一个个的结痂的小孔。 不等她细想。 “咔嚓~” 卫生间的门开了,肯尼斯刚在里面洗澡。 第28章 血战 主臥里,床头灯散发著昏黄的光。 空气中还瀰漫著沐浴露的香气。 肯尼斯看著背对著自己躺著的苏珊,有些无法適应。 明明两人前半夜还热情似火,苏珊对他各方面都很满意。 怎么现在变得有些冷淡了。 突然肯尼斯耳朵微动,经过强化的五感。 让他能听到了木质楼梯传来的轻微吱嘎声,不止一个,並且都是训练有素的、缓慢交替的脚步声。 这些人? 肯尼斯眼神一凝,他很確定別墅的大门是关上的,这些人又是怎么绕过別墅的安保直接进来的呢? 他突然想起苏珊刚才有一段时间出过主臥,说是喝些水。 不可能! 她是自己的妻子。 肯尼斯摇了摇头。 他心中还有最后一丝侥倖,他深吸了一口气。 肯尼斯声音沙哑的试探道:“苏珊……为什么?” 苏珊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没有睡著,也没有回头。 苏珊语气平静道:“什么为什么?很晚了,我很累了,亲爱的,睡觉吧。” 苏珊的动作、语气都不对,放在以往她会让自己直接乖乖睡觉。 肯尼斯看著她的后背,语气充满了痛苦和不解: “我只有你们了。我只想我们一家人,能好好过下去。为什么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呢?” 苏珊也知道继续否认没有意义了,豁然转身,她以为肯尼斯察觉到了她报警的事,那她必须先发制人。 苏珊开口了,语速极快: “好好过下去?用那些沾著血的钱吗? 肯尼斯·格雷森,你別再演戏了! 亨廷顿银行,五百万元现金! 新闻里播了! 那根本不是你的什么老客户给的,是你抢来的,对不对?!” 肯尼斯瞳孔一缩,他没想到苏珊竟然知道了这些事情。 他没有去纠缠是一百五十万还是五百万的现金,银行系统里的某些操作他是知道的。 苏珊的发言还在继续,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你说把钱放我名下,由我管理? 多好的谎言啊! 那些连號的新钞,根本就是催命符! 只要我敢存进银行,下一秒fbi就会把我当成你的同伙抓起来! 你根本就不是想救这个家,你是想拉我和艾米丽一起给你陪葬! 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爱?!”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肯尼斯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肯尼斯眼中突然布满血丝,低吼道: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不堪? 我所做的一切,在你看来都是阴谋?! 我只是想给你们最好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珊的现实和“背叛”让他心累到无法思考细节去辩解,说著说著也有些上头了。 苏珊觉得既然已经讲到这个程度了,索性直接摊牌: “最好的?是监狱还是坟墓?!” 说著,她猛地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把小巧的女士手枪,双手颤抖地指向肯尼斯。 这是她刚才出臥室从储物室的保险柜里找出来的。 “別动! 肯尼斯,投降吧! 我已经报警了! 你乖乖去监狱里悔过,不要再连累我们,这就是你对我和艾米丽最大的爱!” “报警”二字,坐实了肯尼斯的感知。 他脸上露出一个惨然的笑容。 肯尼斯声音突然变得平静: “我知道。他们已经到楼梯口了。 苏珊你知道吗,你和那个年轻的管道工在臥室里乱搞,我的心有多痛吗?” 他边说,边缓缓从床上站起。 苏珊脸色大变,明明每次她都收拾得很乾净,“你知道了?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即便这样我依然选择原谅你,我不想让我们这个家破碎,让艾米丽变成单亲家庭。” 肯尼斯缓缓地向苏珊走去。 苏珊被他的动作嚇到了,好像握枪的不是她,连连往后挪,很快摔到了地上,这才反应过来,尖叫道: “停下!我求你,肯尼斯,別过来!我真的会开枪!我只是不想你一错再错!求你了!” 肯尼斯没有说话,动作也没有停。 “砰!” 枪声在密闭的臥室里炸响,震耳欲聋。 这种小口径的手枪,对於现在的肯尼斯来说威力实在有限。 子弹击中了肯尼斯的胸膛,却只是让他身形顿了顿,一个暗红色的血点出现在睡衣上,衣服破了、皮肤也破了,只是伤害不大。 苏珊惊恐地看到,肌肉蠕动,那颗变形的弹头竟然被蠕动的肌肉慢慢挤了出来,“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肯尼斯只是觉得胸口一疼,但是他的心更疼。 他放下最后一丝犹豫,一步跨上前,右手伸出抓住苏珊的脖子,缓缓的提起。 苏珊奋力的挣扎著,用力的拍打著肯尼斯的手、脸,甚至不在意她精心做的指甲。 手枪在这个过程中自然掉落。 只是肯尼斯的手像只铁钳纹丝不动。 苏珊尿液因极度恐惧不受控制地浸湿了丝质睡裙,艰难的发音: “停下……肯……我是……爱你的……” “真的爱我吗?”肯尼斯重复著这句话。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苏珊的话语被扼住她喉咙的手掐断。 她涣散的瞳孔就这么看著自己丈夫,那是双完全陌生的眼睛。 肯尼斯没有多余的动作,结束了这场对於彼此都痛苦的婚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几乎在同一时间,臥室的门被暴力撞开! “警察!不许动!” 两名全副武装的突击队员冲了进来,枪口瞬间锁定站在床边的肯尼斯。 肯尼斯猛地將苏珊的尸体朝第一名警察甩去,巨大的力量將两人一起撞翻。 第二名警察反应极快,扣动扳机! “砰!砰!砰!” 肯尼斯的身影已经前扑,子弹擦著他的身体打在墙壁上。 他顺势抓起沉重的实木床头柜,如同挥舞一根稻草般砸向第二名警察。 恐怖的撞击声中,那名警察连人带防弹衣被砸得凹陷下去,当场毙命。 第一名警察刚推开苏珊的尸体,肯尼斯已经贴了上来。 他徒手抓住对方突击步枪的枪管,在对方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將精钢打造的枪管硬生生掰弯! 隨即一记手刀,精准地切碎了对方的喉结。 这些警察,可比“老爹”好对付多了。 走廊里传来更多的脚步声和呼喊。 肯尼斯捡起地上完好的那把突击步枪,眼中的血色越来越浓。 “这些该死的联邦走狗!” 肯尼斯凭藉非人的速度与反应,在別墅二楼的走廊里將一场围剿变成了单方面的狩猎。 狭窄的空间成了警察的噩梦 ——肯尼斯如同鬼魅,每一次精准的点射都必然伴隨著一名警员的倒下。 他完全不遵循任何战术准则,採用最野蛮的以伤换伤的打法,用非人的躯体硬抗非致命部位的射击,换取一击毙敌的机会。 別墅內部顷刻间被血腥味笼罩,宛如修罗场。 就在他清空一个弹匣,准备更换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楼角落的景象 ——他的女儿艾米丽,正被一名年轻的警察搀扶著,试图从侧门撤离。 她显然目睹了这地狱般的场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肯尼斯的心中猛地一抽。 那是他在这世上最后的羈绊,是他所有行动最初的理由。 保护她的本能压过了杀戮的疯狂,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向楼梯口靠近,口中试图发出安抚的声音: “艾米丽,別怕……” 然而,在艾米丽眼中,此刻的父亲浑身浴血,双眼泛著不似人类的红光,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魔。 极度的恐惧让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她死死抓住身边年轻警察的手臂,指著肯尼斯哭喊: “怪物!他是怪物!乔纳斯警官,快,开枪啊!打死他!” 这一声尖叫,如同最后的审判,彻底斩断了肯尼斯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繫。 他眼中残存的人性光芒彻底湮灭,双眼变的血红。 “啊——!” 一声暴怒的咆哮震撼了整个別墅。 他不再进行任何战术规避,如同失控的陨石,迎著楼下残余警力倾泻而来的弹雨,直接从二楼平台扑了下去!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倖存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密集的子弹击中肯尼斯的身体,却只能让他衝击的势头微微一顿,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更令人恐惧的是,那些变形的弹头竟被他强韧的肌肉缓缓挤出,“叮噹”作响地掉落在地,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流血。 这可不是小口径的女士手枪,里面可是有突击步枪的!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绝望的惊呼在警员中蔓延。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就在肯尼斯即將落地,展开新一轮屠杀的千钧一髮之际—— “噗!” 一声沉闷而特殊的枪响划破夜空! 一颗大口径穿甲弹击碎別墅的落地窗,以惊人的精准度命中了肯尼斯左胸膛! 即便肯尼斯在子弹破窗的瞬间凭藉本能做出了闪避,但这颗特製弹药依然造成了毁灭性打击,他的左肩及胸膛瞬间被炸开一个恐怖的漏风空腔,巨大的衝击力將他狠狠摜倒在地上。 他的心臟漏风了。 存活的警察们惊魂未定,还没来得及喘息,所有人耳麦中的指挥频道突然被强制切换,一个急促的陌生男音取代了局长的声音: “plan b启动!重复,plan b启动! 所有单位,我是fbi高级探员韦德·雷诺兹,现在接管现场指挥权! 我命令你们,立刻、全部撤离別墅! 乔纳斯·施特劳斯警官,你的首要且唯一任务是,立即带艾米丽·格雷森撤离!所有人配合掩护,这是最高优先级命令!” 目標虽然是个怪物,但明明已被击毙,心臟都没有了,胜利属於他们,为何要紧急撤离? 这是现场所有警察的共识。 很快他们知道了原因。 第29章 代打上线 就在別墅內残存的警察惊魂未定,准备听从命令先撤离这间別墅时。 一阵黏腻而令人作呕的“哗啦……哗啦……”声,从那个本应死去的“尸体”方向传来。 所有目光惊恐地聚焦过去 ——只见肯尼斯·格雷森倒地的身躯上,竟猛地刺出数条如同活物般的暗红色荆棘触手! 这些触手仿佛拥有自主意识,精准地扎入附近所有倒地的警察体內,无论是尸体还是伤者。 “呃啊——!” 本已昏迷的伤者被剧痛惊醒,发出悽厉的惨叫。 他们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甚至生命精华,正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强行抽离! 伴隨著“咕嚕……咕嚕……”的吮吸声,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而所有这些掠夺来的生命精华,都通过触手源源不断地输回肯尼斯的身体。 最令人恐惧的是,肯尼斯左胸那个被狙击步枪炸出的漏风空腔,內部肉芽正以非人的速度疯狂蠕动、交织、癒合! 轰碎了的心臟,竟然重新开始了脉动。 “怪……怪物!他还没死!”一名警察崩溃地大叫。 突然,一条最为粗壮的血色荆棘如同毒蛇般弹射而出,目標直指正搀扶著艾米丽后退的年轻警员乔纳斯·施特劳斯! 或者说,它的真正目標,是乔纳斯怀中那个惊恐的少女——艾米丽。 “小心!” 千钧一髮之际,经验丰富的老警探马可·瑞克下意识的出手了,猛地將乔纳斯和艾米丽撞开! “噗嗤!” 荆棘触手直接贯穿了马可的胸膛。 “呃……”马可双眼圆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在眾人惊骇的注视下,他还算健硕的身躯如同被戳破的水袋,急速“缩水”。 大家都知道,人体百分之七十的成分是水,如果没了这些水分呢? 皮肤失去光泽,紧紧包裹在迅速凸显的骨骼上 ——他体內的水分和血液在几秒钟內被抽乾了! 他甚至没能留下一句遗言,带著不甘便化作一具狰狞的乾尸,颓然倒地。 他刚才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如果让他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绝对会跑得远远的,不会逞英雄。 “头!混蛋!我跟你拼了!” 乔纳斯眼睁睁的看著待他如儿子般的老警探马可,为救自己死在了自己面前,瞬间双目充血,举起手枪对著正在缓缓站起的肯尼斯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打在肯尼斯逐渐癒合的身体上。 但见效吗,微乎其微。 破防,但效果真的有限。 “乔纳斯!服从命令!带目標撤离!立刻!这是唯一任务!” 耳麦中,雷诺兹探员的咆哮几乎要震破鼓膜。 倖存的其他警员终於从骇然中清醒,几人组成人墙奋力射击阻挠,另外两人几乎是拖著悲愤的乔纳斯和嚇傻的艾米丽,狼狈不堪地衝出了別墅大门。 当最后一名警察退出別墅时,肯尼斯已经完全站起。 他左胸的空洞已然癒合,只留下一片略显嫩红的新生皮肤。 他背后舞动的八根血色荆棘让他看起来宛如深渊魔神。 他那双彻底化为血钻般的眼睛,锁定著大门的方向,正要迈步走出去。 就在这时,他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宏大的意志,降临肯尼斯的识海。 “嘖,好不容易激活的『血荆棘幼体』,要是被外面的穿甲弹打碎了,可就太可惜了。” 是幕后“总导演”安德烈。 安德烈原本只想隱匿於幕后,看完这场真人秀。 就像他自己所说的,他只会给予別人选择,而不会替人选择。 肯尼斯死了就死了,他的实验体死亡的还少吗? 他给了力量,难道还要在他背后当保姆? 就像肯尼斯这批b级实验体,活下来的8个已经死了4个,也不差肯尼斯这个。 这些实验体死亡后,能量会被心灵之网回收回来,到时候他再点时间挑选个新的容器就好。 然而,让安德烈没想到的是这个肯尼斯竟然在被妻女无情拋弃后,变成力量的奴隶时也同时激活了血荆棘种子的活性。 意外地將血荆棘从死物种子变成了活物嫩芽,催化成了这个世界的第一株魔植。 这直接让肯尼斯地位急剧提升,从安德烈这里可有可无消耗品变成了仅次於利亚姆这种爆款的精品。 安德烈“看”著肯尼斯此刻的状態: 返老还童的年轻躯体,苍白皮肤下隱隱透出血色纹路,八根灵性十足的荆棘触手亲昵地环绕著他。 这具身体同时存在著肯尼斯残存的人类意识、被力量扭曲的疯狂、以及血荆棘初生本能的贪婪。 一种微妙而危险的平衡。 而且,当肯尼斯成为力量的奴隶还保持一定人性时,竟然也变成了安德烈的信徒,安德烈同样能从心灵之网得到一份肯尼斯的信仰之力。 所以说全身心接受安德烈的力量的人才能成为他的信徒? 至於安德烈降临的主要原因很简单: 別墅外,五支特製的大口径狙击步枪已锁定了这里。 只要肯尼斯敢踏出这个別墅,一轮齐射,这颗珍贵的“幼芽”会被彻底击碎,很难修復的那种。 这枚血荆棘可是这个世界第一株活体魔植,关乎他“魔植园”可持续性发展的可能。 在安德烈还没有研究清楚前,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毁掉。 正当安德烈准备启动强制传送肯尼斯离开时。 一股强烈至极的意念从肯尼斯意识深处涌来。 大体意思就是,他要斩断这个世界一切的羈绊。 简单来说,他想杀妻杀女证道。 安德烈犹豫了一下,也答应了。 谁让他是个和蔼的人呢? 他一向讲究等价交换。 既然肯尼斯为他献上了一份生命的奇蹟,那他还上一份对他来说微不足道的礼物很公平。 不过,他拒绝了肯尼斯亲手执行的请求。 安德烈可不愿意让现在的肯尼斯受到一点的伤害,他现在可是自己的心头肉啊。 意念落下的瞬间,安德烈暂时接管了肯尼斯的身体控制权。 肯尼斯血钻色的眼眸中,歇斯底里变成了一片深邃黑暗。 他右手按在脖子上扭了扭,不知道什么时候,右手中指上多了一枚古朴的银色戒指。 “偶尔出来活动一下也挺好的,正好亲自实验下新產品。” 他看著別墅外的一片漆黑,缓缓地走了出去。 第30章 热身运动 一辆隶属於fbi的现代化移动指挥车內。 高级探员韦德·雷诺兹站在布满屏幕的指挥台前,脸色铁青。 就是他刚才接管了洛克局长的指挥权,按他內心的想法他真不想接这个失控的烂摊子。 事情的起因,还是几天前,在底特律闹得沸沸扬扬的亨廷顿银行劫案。 这种银行劫案是联邦重罪,作为fbi高级探员,韦德·雷诺兹是这次案件调查的主导者。 亨廷顿银行可不是街边的乡村小银行,在美利坚也是能排的上號的。 作案地点就在底特律的市中心,离警察局不算远,最可耻的是竟然还被这伙悍匪逃走了。 那可不是在底特律的警察局的脸上,疯狂输出吗? 当报警中心接到关於亨廷顿银行劫案的线索时,底特律警察局长洛克有多兴奋可想而知。 当雷诺兹探员知道,调查对象是肯尼斯·格雷森时,他当时是惊愕的。 他和肯尼斯是见过面的,和一般的中產没什么两样,精明、油滑,同时也“听劝”。 那时的肯尼斯有多怂他太知道了。 要说他抢银行,有动机,但是有胆子吗? 怕不是假警?或者什么地狱笑话? 但基於自己的专业素养,再联想到,银行劫案里那位死亡的警察右手是被徒手捏碎骨骼的。 对洛克局长提出了谨慎行动的建议。 急於挽回警方顏面的洛克局长也没有反对。 洛克局长还过度部署,调派了两个完整的swat战术小队(共12人)负责主攻,另有一个 8人的巡逻警员小组负责外围封锁和支援。 总共20人的警力,在他看来,那群劫匪都在那栋別墅里,也绰绰有余了。 雷诺兹探员也觉得问题不大。 行动开始时的確很顺利,然而到了接触战时,指挥车屏幕上传回的画面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就在狙击手终於找到机会將目標击毙时,指挥车里的人刚准备长舒一口气时。 狙击手匯报目標没有死亡,还有活体反应。 下一秒,那怪物用血色触手復活並吸乾马克老警探的骇人场景就出现了。 就在眾人还处于震惊时,洛克局长双眼一翻,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他一旁的的副局长,以“洛克局长需要新鲜空气”为由,扶下了指挥车。 在雷诺兹探员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成了现场级別最高的官员。 雷诺兹对於洛克局长適时的昏迷他是保持怀疑的態度的,还有那个副局长,送人需要他亲自去送吗? 现在,韦德·雷诺兹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地狱开局: 20名警员伤亡超过四分之三,一个拥有超自然恢復能力的怪物盘踞在民宅中。 这里可是松林坡社区,不是西南城区的平民窟。 他已经安排人去做疏散工作了。 同时切断目標別墅及周边的电网,並派出无人机投掷震爆弹和催泪瓦斯(如果有效的话),儘可能迟滯目標的行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也期望那个怪物没有夜视的能力。 同时雷诺兹探员希望那个怪物能晚点出来,再给他些时间准备。 他已经呼叫了支援,毕竟他这边最强的火力就是穿甲弹,但是对那个怪物好像威胁有,但不大。 他向自己的老大fbi底特律分局局长乔尔·戈贝尔发出了“最高优先级”的援助请求。 明確说明遭遇“超常规生物威胁”,需要立即调动 fbi人质救援队(hrt)並协调国民警卫队,携带包括装甲车和.50口径重机枪在內的重火力支援。 口径太小,让他实在没有安全感。 他相信他的老大会支持他的,毕竟最近利亚姆的工作,一直是戈贝尔局长在跟进。 只要再过一段时间,不管是这个怪物是变异人、外星人、还是某些“神”的造物都要让他们见识到人类科技的暴力美学。 指挥车內,雷诺兹探员的声音如铁:“所有狙击单位报告目標状態。” 无线电里立刻传来简洁、专业的回应: “alpha-1就位,正面,清晰。” “bravo-2就位,左侧翼,清晰。” “charlie-3就位,右侧翼,清晰。” “delta-4就位,我已锁定目標。” “eagle-5就位,校准完毕,隨时可提供打击。” 就在指挥车內的眾人紧张的盯著屏幕时。 “来了。” “各单位警戒……” 当一道身影踏出別墅大门时。 “delta-4,目標头部弱点。其余单位自由开火。”雷诺兹立即下令。 噗! 一声经过消音器处理的沉闷枪响。 肯尼斯的头部猛地向后一仰。 砰!砰!砰! 几乎不分先后,从三个不同方向射来的子弹,精准地打在肯尼斯的胸口和腹部,炸开一个个可怕的空腔。 这是交叉火力的完美展现。 肯尼斯被打得连连后退,再生的速度明显跟不上破坏的速度。 接著又是一阵金属风暴,洗礼了整个別墅大门,门口、墙壁、大门都是一个个坑坑洼洼的弹孔。 有密集型恐惧症的人看到后立马就能晕倒。 肯尼斯整个人就像个破布娃娃被打碎了大半身体,倒在了地上。 “命中!目標倒地!重复,目標倒地!”观察手急促地报告。 还没等指挥车里的眾人欢呼、雷诺兹探员表示疑惑时。 指挥台前的一个个屏幕突然黑屏了。 那些是用於近距离侦察、监视建筑物、为指挥车提供即时情报的无人机。 刚才那个倒地的东西不是目標! 目標有能力瞒过红外线夜视仪,並且还有夜视能力,可以击毁灵活性和隱蔽性极佳的无人机。 “安德烈”缓缓地从阴影走了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可不是肯尼斯那种莽夫,巫师战斗讲究优雅、技巧。 门前的“肯尼斯”,是他通过肯尼斯觉醒的类法术——植物操控变的傀儡。 至於那些低空飞行的无人机,就是通过肯尼斯觉醒的第二项类法术——血液操控的成果了。 是的,打飞机就是如此的简单。 一分钟没到。 剩余的警力毫无意外的崩溃了。 他们只是一群普通的巡逻警员,让他们和黑帮对射还能勉强做到。 让他们跟怪物拼命,还是纯送死的那种,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对得起自己那份薪水了。 “报告!目標……目標正在高速移动!无法瞄准,无……” eagle-5也失去了信號。 这一刻,指挥车里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那些巡逻警员只是添头,他们並不是很在意。 但5把狙击枪构成的、理论上足以终结任何碳基生物的火力网,竟然失败了。 这种专业战术在超自然力量面前的无力感,对他们的衝击力实在太大了。 虽然雷诺兹早有预料。 雷诺兹立即下令指挥车引擎启动,向后撤离到更安全的预备指挥点。 这不是他怕死,而是他作为资深探员的谨慎和专业啊,当然指挥车里的眾人也非常认同。 安德烈收回尸体上血荆棘的触手,消耗还是有的,需要补充一下。 可以说肯尼斯这具身体的整体强度和潜力虽然不如利亚姆,但就恢復能力和续航性是远远超过了。 他可以从生物的血液里提取能量转化成活跃的灵子供他施法,但是转化率有些低。 安德烈转头看向西边,黑夜好似无法遮住他的眼睛。 那里是肯尼斯女儿被那个年轻警察开车带离的方向。 就在安德烈准备追上去时,突然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向天空。 第31章 文戏 此时时间是凌晨四点三十七分。 松林坡社区的理念强调“安全”和“寧静的生活方式”。 这不仅是口號,更是居民们选择並共同维护的社区文化。 加上这里的住户大多是有稳定工作的中產阶层,非常注重家庭生活和休息质量。 居民普遍自律,社交活动多在周末或节假日的白天/傍晚进行,形式也相对安静。 深夜狂欢的行为与社区的整体氛围格格不入,会遭到其他居民的立即投诉。 但今夜是个例外,开始还是零星的枪声,后面手枪、步枪、狙击枪的声音交替上演。 热闹程度比得上底特律西南城区两个黑帮火併。 即便这里的房屋用料结实,隔音效果不错,也还是被这动静影响到了。 当布莱恩太太裹紧睡袍,没好气地为深夜敲门的巡警打开门,只得到了一句“紧急疏散”命令。 巡警没有过多解释,匆匆转身,奔赴下一家,毕竟警力有限,松林坡社区还是一个拥有三百户家庭的中型社区。 “他们说我们必须立刻撤离!”布莱恩太太回到客厅,对同样被惊醒的丈夫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迷茫和困惑。 紧接著,“啪”的一声,灯火通明的家瞬间陷入黑暗,供电被切断了。 几乎同时,隔壁格雷森家的方向,传来了前所未有的激烈枪声,毕竟两家的別墅也就隔著十几米。 “上帝啊……”布莱恩太太嚇得捂住了嘴。 关键时刻,布莱恩先生展现了男主人的决断。 他毫不犹豫地衝进儿子房间,將睡梦中的小布莱恩摇醒,同时拒绝了妻子带上財物的要求,低吼道: “命比钱重要!现在,立刻上车!” 布莱恩一家的凯迪拉克suv內。 小布莱恩揉著惺忪的睡眼,消化著刚听完的零星信息,突然急声道: “爸爸,我们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艾米丽?她就住在隔壁!她可能有危险!” “別提那个小碧池!” 副驾驶上的布莱恩太太猛地扭过头,愤恨道: “要不是他们格雷森家惹来的天大麻烦,我们至於半夜像难民一样逃命吗? 我早就告诉过你,离那家人远一点! 自从肯尼斯破產,他们就彻底烂透了,从根子上烂透了!” 小布莱恩不服说道:“妈妈!艾米丽是无辜的!那些事跟她有什么关係?” “无辜?”布莱恩太太发出一声嗤笑, “是装无辜吧! 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和漂亮的脸蛋把你们这些脑子里只有激素的傻小子迷得团团转。 你以为她为什么对你另眼相看? 上学期你的歷史论文得了a+,而她刚好及格,你以为那是巧合?” “那是……那是因为我们在一起学习!”小布莱恩爭辩道。 “学习?是啊,她负责学习怎么利用你!”布莱恩太太无情的拆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醒醒吧,我的蠢儿子!她一边收著你的礼物,一边跟校篮球队的那个混小子约会,就我知道那样的蠢蛋除了你还有三个。” “你胡说!艾米丽不是那种人!你根本不懂她!”小布莱恩的声音带著愤怒。 “她是哪种人我比你清楚,她就是个烂货,跟她妈一样风骚……” 布莱恩太太说到这里,有些心虚的看了眼主驾驶的布莱恩先生。 发现自己的丈夫並没有在意她和儿子对话,而是一脸震惊的看著天空。 “约翰?”布莱恩太太有了不好的预感,顺著丈夫的视线望向天空。 只见,五架军用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在天空盘旋,即便在夜空里也是如此清晰。 “omg的,肯尼斯·格雷森是去刺杀总统了嘛?” 布莱恩太太捂著嘴一脸震惊,suv里也迴荡著尖锐的声音。 ----------------- 一架无人机从阿帕奇中飞出,缓缓地停在安德烈的不远处。 无人机搭载的喇叭响起: “肯尼斯·格雷森先生,” 喇叭里的男音中正平和, “我是fbi首席谈判专家。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充满了愤怒,或者是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情绪。 我们无意在此刻评判对错,我们只想找到一个对所有人都更好的解决方案。 我们完全可以好好谈谈!” 喇叭的另一头,指挥车內韦德·雷诺兹探员又又上线了,这次他客串了一把谈判专家。 他可不敢自报身份,毕竟前几天他和格雷森·肯尼斯的见面情况不是那么的和谐,所以喇叭里声音是已经经过变音器处理过的。 安德烈停下动作,饶有兴趣的听著。 见此情况,雷诺兹探员看著一旁情感分析专家打出的字幕,立马念道: “对於您的遭遇,我深感抱歉。 但对抗和破坏,只会將你推向整个世界的对立面。 这並非唯一的出路。” 雷诺兹探员看了眼字幕,又发现,旁边的上级局长乔尔·戈贝尔点头,发言继续: “我们代表的是一个渴望秩序,也懂得变通的体系。 只要你愿意沟通与合作,你过去所做的一切,都可以被重新定义。 亨廷顿银行的事,可以是一笔被核销的坏帐。 你拥有的知识……或者说,你代表的力量,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看重的无价之宝。” “我们可以为你提供一个平台,前所未有的资源、绝对的自由度,以及一个……超越世俗法律的新身份。 你將不再只是『肯尼斯·格雷森』,你可以成为写进歷史的一部分,甚至是未来的塑造者之一。 就像伟大的林肯总统一样。 这远比无意义的对抗更有价值。” 国家机器一旦认真起来,肯尼斯·格雷森的所有资料都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年轻时谈过几个女朋友、平时有什么喜好都被查的清清楚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本来雷诺兹探员,还想加一句:“想想您的女儿,到时候,您和您女儿都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利用一下肯尼斯最后的羈绊。 但被那群情感分析专家否决了,他们认为肯尼斯在“杀妻证道”的情况下(通过乔纳斯·汤姆嘴里得知苏珊·格雷森的死亡)。 用女儿作为“美好未来”的感召,可能適得其反,有风险不可取。 雷诺兹探员顿了一下,再次看到自己的上级郑重的点头,这次声音变得更加认真: “我以上帝和美利坚合眾国的名义向你保证,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得到了联邦政府最高层的直接授权。 我们带著最大的诚意而来。” 戈贝尔局长许诺並非夸张,他的確已经得到了来自华盛顿的授权。 毕竟对利亚姆这段时间隱秘的检测,得到数据有多么夸张,他们这些高层一清二楚。 但利亚姆是教廷和联邦政府共有的“圣子”,是的,利亚姆这段时间的地位又涨了,已经被教皇定性为下一任接班人,並且得到了枢机主教团的一致通过。 加上肯尼斯刚才屏幕中那非人的表现。 只要肯尼斯愿意妥协,成为联邦政府独有的超自然人才,不要说抢银行了,只要他不在白天大庭广眾之下去炸白宫都不是事。 如果真能让肯尼斯消气,晚上偷偷地去炸,他们这些高层也会帮他遮掩,一个“建筑”而已。 安德烈当然不会表態,他只是出於对自己造物杰出的表现出来站台而已,选择权一直在肯尼斯手里。 安德烈很快得到了肯尼斯答案。 如果说艾米丽是肯尼斯的执念,那么对於联邦政府的態度,那是恨之入骨。 安德烈满意的点了点头,毕竟他都出来站台了,如果肯尼斯突然改变了主意,虽然他还是会尊重肯尼斯的选择,但是他会很不开心的。 安德烈突然伸出双手,掌心朝上,好像在感应著什么。 他並不在意天空中盘旋著的五个巨物。 隨后,他抬起头,血钻般的眼眸穿透夜空,仿佛直接看到了指挥车里的戈贝尔局长,说出了出场后的第一句话,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们的诚意就是这些小玩意吗?” 指挥车里戈贝尔局长看到了这一幕,脸色一沉。 是的,在五架阿帕奇到时,他们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他们隱晦的在安德烈所站著的那片区域里散播最新研製的麻醉粉。 在谈判期间,就空中散播的剂量都够醉倒十头大象了,反观安德烈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神采奕奕。 虽然戈贝尔局长本来就没指望这些麻醉粉能立功,但是这个开局还是让他有了不详的预感。 “plan b。”戈贝尔局长沉稳的说道。 雷诺兹探员立马执行,在所有频道里下达指令: “plan b启动,肯尼斯·格雷森以反人类罪予以逮捕(肯尼斯只想反联邦政府)。” 第32章 表演赛 就在雷诺兹探员下达指令的同时。 安德烈开口了,轻描淡写的说出了第二句话: “你们在暗中搞事,那么你们以为我在等什么呢?” 话音落下之时,头顶的两架负责低空威慑的阿帕奇直升机突然像喝醉了酒一样的醉汉,歪歪斜斜,在空中跳起了华尔兹。 “黑鹰一號失控!飞行控制系统完全失效!” “黑鹰二號也是!我们正在下坠!无法改出!” 公用通讯频道里只剩下飞行员慌张的报告。 在这个高度,跳伞只是一个奢望。 “所有飞行单位!紧急爬升!立刻!” 雷诺兹探员赶忙对著麦克风嘶吼。 这个情况实在太过诡异,让指挥车里的人都心中一沉,连刚才还沉稳的戈贝尔局长都没法保持淡定了。 安德烈仰头看著剩余三架急速爬升的阿帕奇,惋惜地摇了摇头。 巫师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就在对方暗中播撒麻醉粉时,他蕴含灵性的血液也已散布出去,悄然攀上了这些现代的高科技武器。 现代科技成於精密,也败於精密。 他的血液把那些个精密的关键部位破坏了,这些恐怖的杀伤性武器可不就是一堆废铁? 只可惜,美军的专业素养让他只来得及“污染”离他最近的两架。 其中一架失控的阿帕奇,拖著浓烟,划出一道靚丽的弧线,不偏不倚地砸向了正准备驶离的布莱恩一家的suv。 车內,布莱恩一家刚消化完那个惊天大瓜。 他们听到了什么? 亨廷顿银行劫案,真是肯尼斯·格雷森乾的! 联邦政府还要赦免他? 甚至许诺他当总统? 怕不是愚人节? 什么时候总统这么不值钱了吗? 能让抢劫犯去当? 就在他们脑瓜嗡嗡时,祸从天降。 在他们一家人惊恐的目光下,那架失控的阿帕奇直升机径直向他们的suv坠落。 在最后的关头,布莱恩先生和太太做了同样的举动,他们用尽全身力气,將小布莱恩死死地拉向並压在自己的身体之下。 证明人间是有真爱的,不过是诞生在悲剧时。 “轰——!!!” 阿帕奇庞大的机体裹挟著剩余的燃料和弹药,精准地命中了车库。 坚固的社区房屋对上军机的衝击和隨之而来的剧烈殉爆面前,还是像纸糊的一样,瞬即倾倒、粉碎,化为一团冲天而起的烈焰与废墟。 当然这样的情况,並不被戈贝尔局长放在心上,毕竟有些人听到了他们不该听到的东西,即便这次顺利的逃出去。 他们一家人面临的后续也是“合理的意外”或者终身监禁。 雷诺兹探员还要顾及这些中產的感受,他的位置让他不需要考虑这些。 戈贝尔局长只是目光死死的盯著屏幕上那道淡然的身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安德烈的这次反击,在短短几十秒內,给美利坚官方造成了直接经济与人力损失超过1.2亿美元。 间接的影响对戈贝尔局长那就更大了,可以说无法用金钱衡量。 他会受到来自华盛顿的质疑和军方的压力。 这个锅一个雷诺兹估计背不动。 ----------------- “动用『雪崩』系统!优先活捉,必要时……死的也行!” 戈贝尔局长的声音有些沙哑。 话音落下,躲在一边的雷诺兹探员才敢接过对讲,继续指挥。 指令下达。 很快,空中早已准备就绪的无人机集群立刻变换阵型。 向下俯衝,朝著空地上的安德烈一连发射了数十枚震爆弹限制他的行动。 轰!轰!轰!轰!! 瞬时间,平整的地面,和精心裁剪过的草坪瞬间遭了秧。 地面被炸得坑坑洼洼。 而其中五架体型稍大的quad-drone脱离编队,其腹部悬掛的是圆柱形的特种钢罐。 它们悬停在安德烈侧上方,泵机轰鸣, 高压液氮如白色的死亡之息,呈扇形向他笼罩而去——这不是爆炸,而是无声的吞噬。 “嗤——!” 液氮接触地面的瞬间,草坪和土壤在超低温下变得脆硬如玻璃。 氮气汽化形成的浓密白雾瞬间扩散,隔绝了氧气,也让周遭別墅的墙体在热应力下发出刺耳的崩裂声。 让本来还算坚挺的別墅正式倒塌,变得横七竖八,也让安德烈所站的地方,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然而,移动指挥室內,全部沉默了。 红外屏幕中,那个代表生命热量的红色身影,是那么的清晰。 刚才所有的震爆弹,就像大炮打蚊子一样,都在使著劲对地面和空气输出。 那道身影好像能提前预判一样,精准的躲过每一发弹头,根本没有起到限制的作用。 而在白雾笼罩前的一剎那,安德烈就已经平移出了攻击覆盖区的核心范围。 所有的冷冻攻击,都只命中了他在半秒前留下的残影。 “雪崩系统无效!目標规避了全部……”报告声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同时,那几架执行完攻击任务的无人机,如同被无形的飞针射中的蜂群,动力单元冒出短路的火,旋转著相继坠地。 安德烈施施然走出白雾,隨手拍去覆盖在身上的白色颗粒。 下一秒,无数猩红的光点,瞬间爬满安德烈的全身。 红外瞄准锁定! 真正的杀招紧隨其后 ——数十道赤红的高能雷射,在百分之一秒內迸发,足以瞬间气化钢铁的热能集束,自第二波无人机群倾泻而下! 肯尼斯,拥有不错的防御、超快的速度、超再生的能力。 普通子弹效果不大。 那么你快的过光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然美利坚官方仍存著一丝活捉的念想,光束巧妙地避开了头颅,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网,罩向他的四肢与躯干。 轰!轰!轰! 可怜的別墅废墟再次受到攻击,在雷射的扫射下化为了熔渣。 “这是……” 指挥车內,戈贝尔局长难以置信的看著屏幕。 屏幕上的景象超出了他的认知 ——目標没有躲闪,甚至没有丝毫移动。 是没有反应过来嘛? 有可能,但所有命中他的雷射,都在触及身体前的一剎那,如同撞上了一层无形的、扭曲的镜面,诡异地偏折开来,將周围的地面灼烧得千疮百孔。 此时安德烈的右手中指上一枚朴素的戒指,发出柔和的光芒。 这是他实验室里最近製造出的魔法装备——扭曲戒指。 它可以在使用者的身周一米內生成一个扭曲力场,任何直接性的攻击都会偏移弹道。 扭曲戒指的本身就只是一个简单的魔法装备。 但其蕴含的意义才是关键,它是安德烈用他的精神灵子淬炼这个世界的白银生成的超凡材料製作而成的。 是的,在安德烈的不断的实验下,终於被他本土化了一个超凡材料,这个材料被他命名为秘银。 秘银製造的魔法装备,只要用自身的活跃的灵子不断地温养就可以不被这个世界的惰性灵子所同化。 安德烈对於自己製造出来的魔法装备,第一次实际使用效果表示满意。 他隨意的挥挥手,第二波无人机群轰然坠落。 这些搭载了最新型雷射炮、总价高达数十亿的战爭机器,瞬间再次坠落砸向地面。 安德烈可不是被动挨打的性格,他扭头看向松林坡社区入口处。 第33章 冲阵 安德烈的目光,穿透瀰漫的硝烟与夜色,落在了松林坡社区入口处。 原来在安德烈和无人机群纠缠时,国民警卫队的装甲车队已经完成战斗部署。 三辆m2“布雷德利”步兵战车和三辆m1126“斯特赖克”装甲车构成的钢铁防线,它们的25毫米链式炮和.50口径重机枪,组成了足以撕裂任何常规目標的交叉火力网。 因为松林坡社区內的道路、建筑等都不利於装甲车部队的展开,所以他们只负责外围封锁、建立安全区、提供重型火力支援。 指挥车內,戈贝尔局长和雷诺兹探员都看到了屏幕上安德烈动向,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虽然觉得很荒谬,但还是在公共频道里大声呼喝道: “目標转向到第二防线了!所有装甲单位注意,目標已转向你们!” 装甲部队的指挥官尼尔森上校的临时指挥所,是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m1133“斯特赖克”指挥车。 车辆停靠在距离社区入口约五百米的一处小高地后,既保证了视野,又提供了掩体。 尼尔森上校甚至没有待在指挥车里。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作战服,嘴里叼著雪茄,直接站在他坐骑战车的炮塔旁。 在尼尔森上校看来,这种任务简直是杀鸡用牛刀,根本不需要他龟缩在铁壳子里。 当公共频道里传来戈贝尔局长那带著一丝惊惶的警告时。 尼尔森上校觉得戈贝尔局长有些小题大做了。 半夜里开这种国际玩笑。 “听见了吗,中尉?”他笑著对车里的黑人副官喊道,“有个『超人』朝我们衝过来了。” “拜託,我们这里可是钢铁洪流好不好,要不是地形不適合作战,这该死的任务早结束了。” 他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尼尔森上校一边和自己的黑人副官吐槽,一边漫不经心地举起身前的战术望远镜观察,吐槽归吐槽专业素养还是有的。 在尼尔森上校看来这场像“玩笑”的战斗,后面可是有不少大人物关注著呢,不能让自己的表现太过散漫。 “谢特!” 尼尔森上校立马张大了嘴巴。 雪茄从他嘴边掉落,落在了他脚边的泥地里,也不怕引起火灾。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男人还真的单人冲阵! 这是科幻电影? 还是中世纪冷兵器时代? 同时车內也传来黑人副官震惊的嘶吼: “长官,目標正在向我们阵地高速接近!” 临时补了一句:“速度比奥运短跑冠军还快!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移动速度!” “臭狗屎,我看到了!” 尼尔森上校吼完后,一股暴怒涌上心头,这是对他的威严赤裸裸的挑衅。 他要让这个变种人知道,碳基生物从来不相信子弹! “所有单位,目標出现!瞄准,穿甲弹准备,正面接敌,自由开火!重复,自由开火!撕碎他!” 金属风暴瞬间笼罩了安德烈的区域。 就在尼尔森举著望远镜迎接这个变种人被子弹撕裂的场景时。 安德烈右手的扭曲戒指,微微泛光,所有子弹都改变了弹道。 偶尔几枚扭曲力场漏掉的子弹,也被安德烈身后八根血色荆棘触手击碎。 安德烈对著疯狂输出的钢铁洪流群,挥挥手。 “警报!外部压力异常!” “上帝……这是什么?!” 最前方的一辆“斯特赖克”装甲车,其顶部安装的遥控武器站率先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隨即在一阵火四溅中,被硬生生地压扁、揉碎。 有步兵班在绝望中向他倾泻著m4步枪的5.56mm子弹,子弹却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像撞上无形墙壁一样纷纷弹开,溅起一圈圈涟漪。 这最后的抵抗瞬间瓦解了他们的斗志。 但这仅仅是开始。 紧接著,社区外的景观带里的植物疯狂生长,缠绕向离它最近的一辆“布雷德利”战车,强行掰弯了那25毫米炮管。 安德烈看似閒庭信步般向前走著,但他每一次挥手,都有一辆装甲车以违反物理法则的方式被內部破坏,或者被周围的植物疯狂缠绕。 一辆“布雷德利”试图用它的“陶”式反坦克飞弹做最后一搏。 飞弹呼啸出膛,爆炸响起,火焰和破片乱飞,击中的目標却是旁边的“友军”。 装甲车群在安德烈的面前都不够看,更別说车上搭载的那些步兵了。 就像猪圈里的猪面对屠夫一样,只能喊著“哦,上帝啊~”般无力。 最后一个个的都成为了安德烈的移动“血包”,当然车內成了夹心饼的“血包”安德烈也没有浪费,毕竟单人打现代化部队消耗还是蛮大的。 当然更多的步兵崩溃了,喊著“爸爸、妈妈、上帝的名字”跑了,那弱小、无力的样子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这群专业的士兵的素养的確比那群羸弱的警察高了,但不多,就一点点。 这不是对战。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短短一分钟內,松林坡社区的入口处,已然化为一堆堆冒著黑烟、闪烁著电火的扭曲钢铁坟墓。 美利坚陆军引以为傲的装甲力量,在安德烈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可笑和脆弱。 就在不远处目睹这一切的尼尔森上校拿著战术望远镜的手都不听使唤了。 要不是靠著自己的座机,他怕自己都站不稳。 他甚至能感觉到车內的副官屏住了呼吸。 这怪物绝对不是碳机生命! 他也在为自己的未来而担忧。 即便他有个中將父亲,怕是也顶不住这么大的损失。 但这是他的错吗? 他尽力了啊。 尼尔森上校突然发现那个怪物向他这边看来了。 赶忙放下自己的战术望远镜,让自己整个人贴在装甲车上,表现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安德烈环视四周,还是有些不满意,要是本体在这,施展几个精神震盪术就够了,哪需要像现在做得这么粗糙。 不过借用肯尼斯的身体,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 “看来这个『世界』的常规武力上限,大概也就是这种程度了。 应该也只有核弹才能真正的对我產生威胁,后面的实验可以不用这么保守了。” 突然,安德烈心血来潮看向远方。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来他这场表演赛做得太过了,美利坚官方急了。 “也行,这次的『测试』也达成目的了,该结束了。” 压下肯尼斯灵魂传来的那阵悸动。 “你女儿的身上我已经做好了標记了,到时候自己去执行吧。” 肯尼斯灵魂的再次悸动了下。 安德烈眼神闪了闪, “不是我,你在出別墅那瞬间就死了。 记住你只是我的造物,你给我创造多少价值,我给与你多少回报,不要越界,下不为例!” 肯尼斯的灵魂颤抖了下,沉寂了下去。 第34章 幕后 黑色幕布的天空,云层之上。 一架f-15e“攻击鹰”战斗轰炸机正以高速掠过战区边缘。 “鹰巢,这里是死神-01,已抵达任务空域。光学传感器確认,第二防线(装甲部队)已被完全摧毁。目標……目標正站立在残骸中央。” 飞行员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他透过瞄准吊舱看到了下方那片如同被巨型液压机碾过般的战场。 指挥车內,死一般的寂静。 戈贝尔局长脸色惨白,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雷诺兹探员,两人眼中都是同样的绝望。 这种境况下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体面的退休。 不过指挥车里没有人关注戈贝尔局长的死活。 不知道什么时候,主屏幕分割出两个画面。 左侧的背景换成了白宫战情室。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右侧,则是一位肩章上缀有五颗金星、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老人——吉格尔上將,美军参联会主席。 【加密频道:夜鹰】 一旁的副统领万嘶声音传来: “吉格尔將军,请您告诉我们,真的没有更好的计划了嘛? 在我们自己的大城市中心,投下一枚『炸弹之母』? 到了明天,哦不,最多今天中午,全世界的新闻头条我已经能想像到了!” 吉格尔上將声音平稳,不带一丝波澜: “副统领先生,我们討论过『临界点』。 装甲部队的覆灭表明,常规手段已全部失效。 每一秒的延迟,都可能意味著目標脱离,並在另一个城市中心造成更无法估量的破坏。 这是一个数学问题,而不是政治问题。” 此话一出,白宫这边集体陷入沉默。 金毛大统领的幕僚长適时的开口说道: “大统领阁下,目標格雷森·肯尼斯有著极端的反人类倾向,必须予以处决,不然会发展成更大的社会毒瘤。” 金毛大统领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终於开口说道: “这可是底特律市区啊,我该如何与我的国民交代?” 说到这,情到深处,开始哽咽,接著咳嗽了起来。 一旁的副统领万嘶,连忙对金毛大统领说道: “大统领先生,请保重您的身体,没了您的领导,美利坚如何前进,再次实现伟大。” 听到这里,金毛大统领感觉咳嗽顺了很多,不再那么难受了, “没有关係,就是有些痛心国民……为了这个国家,我真的用心良苦啊。” 適时的在摄像机的面前流下了一滴眼泪。 底特律这种深蓝城市的死活,金毛內心深处懒得管,炸掉了最好,再建一个听话的不是更好? 但该做的样子必须要到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到时候,这场会议的內容真的瞒不住了,这个视频会巧合的流入到新闻媒体那里的。 全程面无表情的吉格尔將军开口了: “歷史会铭记您在此刻的决断。 为了保护更多的美利坚公民,我们必须將威胁在此地终结。 是时候签署『天罚』协议的授权了。” 突然,原本主屏幕分割成两个的画面,变成了三个。 多了个面色阴沉的但充满威严的女人。 惠特莫州长声音传出,因愤怒而变得尖锐: “我坚决反对! 大统领先生,吉格尔上將为什么这种重要会议不通知我? 你们已经让我的城市变成了战场。 我作为州长,甚至没有接到通知,国民警卫队就被联邦接管! 现在,你们还要在我的州、一个拥有成千上万家庭的社区,投下那种武器? 这简直是疯狂!” 惠特莫州长说完后,还愤恨地看了一眼缩在指挥车角落里的戈贝尔局长。 金毛大统领总统立马迴避程序问题,语带嘲讽道: “格雷琴,总是你,总是在阻碍。 看看屏幕! 那是个怪物! 它摧毁了我们最精锐的部队! 难道要等它走进底特律的市中心,在感恩节游行上大开杀戒,你才满意吗? 软弱和犹豫会害死更多美利坚公民! 没有人比我更懂这个国家,没有人比我更爱这个国家!没有人!” 惠特莫州长立刻反驳道: “这不是软弱,这是责任! 是对密西根州每一个民眾的责任! 你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后果都要由我的选民来承担! 我要求立即暂停行动,寻求其他解决方案!” 吉格尔上將冷冰冰地介入,从军事角度结束爭论: “州长女士,已经没有『其他解决方案』了。 常规力量已失效。 就在刚刚,我们直接投入了近百亿美元打击,还是无法奈何目標。 每延迟一秒,目標逃离的概率就增加一分。 届时,它將出现在任何一个它想出现的美国城市,而下一个,可能就是兰辛(密西根州首府)。 这个责任,您能承担吗?” 惠特莫州长语塞。 金毛大统领抓住这瞬间的沉默,立刻一锤定音道: “够了!我是三军总司令,我的职责是保护整个美利坚合眾国的安全。 吉格尔將军,我授权。 执行吧。” 惠特莫州长再次反对: “反对!坚决反对!我们並非没有其他选择! 激活『午夜协议』,紧急联络梵蒂冈,请出『霍普圣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总比炸平一个街区要好!” 金毛大统领立马回应: “格雷琴你太天真了! 『霍普圣子』的启动程序需要十二枢机主教共同决议,等他们吵完,整个五大湖区都会成为焦土!” 就在两方爭执时。 “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指挥车一角——脸色惨白、指著监控屏幕的雷诺兹探员。 “目標……目標消失了!就在刚才!” 指挥车內,时间仿佛凝固。 主屏幕上,三位大人物的表情僵在脸上。 他们赌上了政治生命,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政治博弈……而他们的对手,却在他们快要做出决定的瞬间,不玩了? 原来在指挥车的討论的间隙,肯尼斯被安德烈传送走了。 眾目睽睽之下,来了个大变活人(消失的那种)。 一场赌上国家威信与无数生命的围剿,最终以一场耻辱的、莫名其妙的结果收尾。 出现了肯尼斯这种反社会分子,他们这些大人物决定默默的提升一下自己周边的安保等级。 而此时东升的太阳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这件事会这么简单的结束吗? 第35章 你有张良计 松林坡社区的朝阳,照亮的不再是往日的寧静与优雅,而是如同战后废墟般的疮痍。 焦黑的土地、扭曲的钢铁残骸、以及那辆砸穿了布莱恩家车库、仍在冒烟的阿帕奇直升机残骸,在晨光中构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国民警卫队的工兵和联邦紧急措施署的人员穿著防护服,在更外围拉起了新的、更坚固的隔离墙,试图在媒体和公眾像潮水般涌来之前,將这里彻底封死。 官方统一的“信息管理”指令已经下达:任何未经授权的影像、任何对事件的描述,都必须被扼杀在萌芽状態。 两名警察从星巴克各自拿著一杯咖啡走了出来。 年轻的哈里森警官瞥了眼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松林坡社区,说道: “头,这里什么情况,搞的这么『隆重』,连我们西南区的警力都抽调过来了,甚至连国民警卫队都出动了。” 年老的莫里斯警官,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漫不经心地说道:“谁知道呢。” 哈里森又问道:“听周边的居民说,这里又是飞机,又是坦克(把装甲车当成了坦克),好像连飞弹都用了,搞得像打仗了一样,怎么可能呢?在一个社区打仗也太离谱了……” 莫里斯突然直勾勾地看著哈里森,把他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怎么了,头?”哈里森小心翼翼地问。 “哈里森,我记得和你说过的,”莫里斯的声音压低了, “『在这座城市里,好奇心和勇气是最不该有的东西。』有些事情,不该知道的不要去知道,不该参与的不要去参与。” 说著,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不远处一个正在维持路障、脸色苍白的年轻警官。 “看到那边了吗?那边那位年轻的乔纳斯警官,也姓汤姆。昨晚第一波进去的二十个人,只有他一个活著出来。 要不是现在警力紧张,现在他人应该去看心理医生了。 你想变成他那样吗?” 哈里森顺著目光看去,正好对上乔纳斯空洞无神的双眼,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彻底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多问一句。 ----------------- 这种物理封锁,真的能阻断记者、好奇的市民、网红吗? 显然是不能的。 但在这些人中,菲利普·海里克无疑是行动力最强的那一个。 这位住在隔壁社区、在社交媒体上小有名气的网红,半夜被机枪声和爆炸声惊醒。 一个城市的中档社区搞得像个前线战场时,换谁来都惊。 当菲利普起身外出查看情况时。 他看到国民警卫队的装甲车开进街区,他立刻意识到——他等待的机会来了。 他可不只想做一个知名网红而已,他的目標可是大网红,甚至是那种知名的独立媒体人。 “有什么能阻止一个有梦想的、进击的年轻人呢?” 在前往酒店顶楼的车上,他对著助理架设的手机镜头激动地低语, “没有人!” 虽然松林坡社区被完全封锁,但封锁不了所有相邻社区纵横交错的道路,更封锁不了天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菲利普对此非常熟悉,他带著助理和专业设备,迅速锁定了战场边缘一家大型酒店的顶楼。 在塞给酒店保安一笔可观的“行个方便”的费用后,他成功占领了这个绝佳的观测点。 “宝贝,看你的了。”他拍了拍手中高配的无人机。 这玩意了他大半积蓄,加装的高清摄像头能拍清几百米外车牌號。 无人机悄然升空,將实时画面传回他手中的控制器,同时也同步到了他名为“真相猎手菲利普”的直播间。 画面稳定下来的瞬间,直播间原本稀疏的弹幕瞬间爆炸。 屏幕上,是如同被巨兽蹂躪过的战场: 扭曲的装甲车残骸如同被捏扁的易拉罐,焦黑、全是弹孔的草地,偌大的社区大门更是变成了一堆冒烟的瓦砾。 菲利普压抑著狂喜,用他练习过无数次的、充满煽动性的语气开始了表演: “我的上帝! 你们看到了吗? 看看这些装甲车,看看这些废墟! 这不是敘利亚,这不是加沙,这是底特律! 是我们的家园! 他们竟然在我们居住的社区里发动了一场战爭!” 他挥舞著手臂,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现在,他们用铁丝网和士兵封锁了这里,想掩盖真相! 这还是我们熟悉的、那个承诺言论自由的美利坚吗? 我们公民的知情权呢?” 菲利普的走红,靠的就是这种敢打敢拼、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风格。 一些偏激言论在他的社交帐上很常见。 这种言论往往会引爆人们和官方的一些衝突,但他也是个聪明人,他只会搞个擦边,毕竟他也怕被官方上门查水錶。 所以他流量是有的,但也就这样了。 但现在这个场面,让他的心臟砰砰直跳。 这种大场面对他来说百年难遇,而且不用他真上“战场”去冒险,只是有可能被官方找上门的风险。 但自由媒体人(网红)这方面太卷了。 如今天赐的流量,財富密码摆在面前,他能不心动吗? 就算这次真被查水錶了,他今天也要衝。 没人能阻止一个进击的年轻人! 他清楚的知道,这件事將会在密西根州引爆一次热度! 甚至全民狂欢! 直播间的人数呈指数级增长,打赏特效几乎没停过。 他站在了一夜之间从十万粉小网红跃升为百万粉大v的命运风口上。 “感谢『自由之鹰』的大火箭!”菲利普对著镜头大喊,彻底豁出去了, “老板想看什么? 想看那些大兵们的屁股? 只要礼物到位,我这就让无人机去拍!” “想知道现在松林坡社区的具体情况?安排!” 菲利普切换成自己的手持摄像机视角,一边让助手控制著无人机向松林坡社区飞去。 “现在我们能够看到,原本的平和富饶的社区,变成了一片废墟!” “哇哦,多个装甲车变成了夹心饼乾!” 他大声地叫嚷著,“这將是新世纪以来,第一次、最大规模的发生在美利坚本土的战爭!” 听到这句话,直播间明显感兴趣的人更多了,他们刷著礼物,希望菲利普去更里面看看。 “想进社区里面看看?” 他看著一条被刷屏的请求,故作艰难地咬了咬牙, “兄弟们,不是不行,但我这无人机快没电了,而且风险太大…… 这样,只要这波礼物总值过五千刀,我下午就搞台军规无人机来! 要是过万……我他妈亲自翻墙进去给兄弟们直播!” 当然此乃谎言,他又不傻,他很清楚的知道联邦政府的底线。 在外围拍拍,挑拨一下大眾的情绪,最多被请进去喝茶。 万一真在內部拍了一些不该拍的东西,那就不是喝茶那么简单了,可能他的人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甚至还会连累他的家人! 让他真人进去,那更是万万不敢的,他怕被当场清空弹夹。 不过这影响他说善意的“谎言”吗? 先把这波流量和礼物吃下去再说,到时候再找个藉口搪塞过去。 网际网路的记忆可是很短暂的。 菲利普看著直播间,各种问题纷至沓来,各种礼物不要钱的出现。 就在他沉浸在流量暴涨的狂喜中时—— “砰!” 天台的门被猛地撞开。 几名身著fbi標誌性风衣的探员如神兵天降,瞬间控制了现场。 为首一人一把夺过他正在直播的手机,另一人利落地卸下了他助理手中的无人机控制器。 直播画面骤然中断。 屏幕上最后留下的,只有飞速闪过的“???”、“主播还好吗?”、“怎么黑屏了?”、“是啊,怎么不说话了?”的弹幕。 当然不是菲利普不会说话了,或是不爱说话了。 此时的他僵在原地,看著顶在眼前的fbi证件和探员故意露出腰间清晰可见的枪套,刚才直播时的所有勇气瞬间蒸发,只剩下筛糠般的双腿。 现在头铁是不可能头铁的。 韦德·雷诺兹探员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这已经是他今晚处理的第三个不知死活的“自媒体人”了。 这次任务可能是他人生最后一次了,有些心累。 以前出任务,他可不会这么客气,但谁让他遇到了一个肯尼斯这样怪物呢,这才让他的脾气收敛了一些。 “菲利普·海里克先生,”雷诺兹的声音不是那么的严厉, “你因非法入侵受控空域、干扰重大联邦调查及涉嫌煽动公眾混乱,现正式被捕。” 又贴心的补上一句,“放心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不该拿的东西交出来,不会有太大事的。”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將面如土色的网红和他的助理带走,然后按响了通讯器: “指挥中心,这里是雷诺兹。『真相猎手』已离线。通知酒店,永久封锁这个天台。” 然而,资讯时代的堤坝,一旦出现了裂痕,崩塌就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这可不像圣犹达教堂只有几百平米的地方,几十名观眾。 这里可是河畔区的松林坡社区,占地面积,大概0.24平方公里,人口更是近八百人。 加上周边的社区、便利店、咖啡馆、超市、披萨店、乾洗店等等,几千人还是有的。 所以这些信息能锁住吗? 第36章 我有过墙体 松林坡社区里並不是所有人都像布莱恩一家一样是个倒霉蛋。 弗格森一家,作为肯尼斯家的另一户邻居,运气就显得格外复杂而讽刺。 他们足够幸运,在钢铁与火焰吞噬社区前,驾著车撤离了出来。 但他们又极为不幸,除了隨身的一点现金和这辆车,他们一生的积蓄、生活的痕跡、对未来的规划,都已隨著那栋房子化为了焦土。 而官方只是许诺会错情赔偿。 此刻,在临时安置的廉价酒店房间里,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和陈旧地毯的气味。 小弗格森蜷缩在房间角落,父母的低声啜泣与fbi派来的“监护人”那公式化的安抚声交织在一起,像銼刀一样磨著他的神经。 他內向,敏感,在学校里像个影子,唯一鲜亮的色彩,是隔壁那个比他大一些、总是带著开朗笑容的艾米丽·格雷森。 他曾偷偷幻想过无数个与她交谈的场景,却从未想过,结局会是她的家变成战场,他的家沦为废墟。 是的,小弗格森也是艾米丽的粉丝之一,不过是暗恋那种。 沉默內向的孩子,疯狂起来,大家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很快,小弗格森就给出了答案。 他掏出藏起来的手机,屏幕的冷光映著他苍白的脸。 在一个他常去的、年轻人聚集的视频平台上,他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录製按钮。 背景是酒店老旧空调的嗡鸣和母亲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少年的声音一开始是颤抖的,语无伦次地描述著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如何被巨响惊醒,如何被警察粗暴地驱赶出门,如何看到天空中盘旋的大飞机的阴影…… 然后,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近乎崩溃的尖锐: “……他们……他们用无人机喊话!我亲耳听到的!” 他几乎是嘶吼著,复述了那句击碎他所有认知的话 ——“亨廷顿银行的事,可以是一笔被核销的坏帐……你可以成为写进歷史的一部分,就像伟大的林肯大统领一样!” 录音的最后,小弗格森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他们说要让一个抢了亨廷顿银行的罪犯当大统领?!他们炸了我们的家!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们!没有人……没人在乎我们!” 他猛地按下了停止键,然后將这段长达三分钟的、浸满痛苦与控诉的语音,发送了出去。 他並不知道,这段粗糙的、充满杂音的录音,会像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炸弹。 它在青少年聚集的圈层里以病毒般的速度裂变,隨即被嗅觉敏锐的社交媒体挖掘机捕获。 更无人能预知,这段语音將给本就一无所有的弗格森一家,带来怎样的未来。 ----------------- 惠特莫州长在清晨召开了紧急新闻发布会。 没有提前通知联邦政府,没有给白宫任何准备时间。 镜头前,她面色凝重,眼神里燃烧著被排除在决策层外的愤怒和对选民的责任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昨夜,在未通知本州政府的情况下,联邦力量在我的州、在一个拥有数百个守法家庭的社区,进行了一场灾难性的军事行动。” 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我们看到了装甲车的残骸,我们看到了坠毁的军用直升机,我们听到了来自亲歷者的、令人震惊的指控。” 她没有直接提及超自然力量,而是將矛头直指程序不公和联邦政府的无能。 “我现在要求的是一个完整的、透明的调查! 是谁授权了这场行动? 是谁向一个美国社区许诺了近乎国王般的特权? 又是谁,应该为这场造成巨大財產损失和民眾心理创伤的失败行动负责?” 她的话,如同一把精准的政治手术刀,撕开了官方试图缝合的伤口。 前面一次“圣犹达教堂事件”,她还能和金毛大统领达成共识,但这次直接越过她调动了国民警卫队已经挑战到了她底线,她绝不可能妥协。 美利坚的政治斗爭就是如此的朴实无华,明刀明枪的干。 很快社交媒体上,#惠特莫州长要求透明与#底特律之战的词条迅速攀升。 ----------------- 儘管官方极力清除,但一些早期赶到现场周边的媒体无人机,还是拍到了无法辩驳的画面。 虽然不够清晰,但通过长焦镜头,人们依然能看到社区入口处那些如同被巨人踩过的、扭曲的m2“布雷德利”和“斯特赖克”装甲车。 这些价值数百万美元的战爭机器,变成了一堆堆淒凉的废铁,静静地躺在美利坚的城市中。 紧急加印的《底特律自由新闻报》头版头条: 《我们的社区怎么了?——松林坡之夜留下的谜团与创伤》,配图是远处拍摄的装甲车残骸和直升机黑烟。 推特/x上,一个匿名帐號发布了一段模糊但能听到“赦免”、“大统领”等词的音频片段,引爆舆论。 youtube上,出现多个“我邻居拍的松林坡战斗火光”的合集视频。 与此同时,一些匿名的、自称是参与行动的国民警卫队士兵的帐户开始在网上出现。 他们用化名描述著那短暂的、如同噩梦般的经歷: “……我们射出的子弹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就被弹开了……” “……我们的战车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揉成了一团……” “……那不是战斗,那是……神罚。” 戈贝尔局长面前的屏幕上,不再是单一的监控画面,而是十几个不同的新闻频道和社交媒体的趋势图。 他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局长,弗格森家的录音已经扩散,我们无法完全刪除……” “局长,cnn和fox的新闻车已经突破了外围警戒线,正在直播!” “州长办公室刚刚发布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雷诺兹探员站在一旁,低声道: “局长,我们的『统一敘事』——『针对高危恐怖分子的成功遏制行动』——恐怕……撑不住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戈贝尔没有看他,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惠特莫州长义正辞严的脸。 他知道,自己不仅没能抓住肯尼斯,现在连捂盖子的任务也彻底失败了。 他成了那个必须为这一切负责的人。 他拿起加密通讯器,接通了华盛顿,声音沙哑而疲惫: “这里是戈贝尔。 『夜鹰』行动……信息层面已彻底失控。 重复,信息已失控。 请求下一步指令。” 对面沉默了几秒,那个他熟悉的声音终於响起,不带一丝波澜: “执行『止损协议』。” 通讯切断。 戈贝尔茫然地放下通讯器,脸上闪过一丝自嘲的表情。 所谓『止损协议』,就是寻找替罪羊。 而还有谁,比他这个在现场、手握指挥权却一败涂地的局长更合適的『羊』呢? 他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但亲耳听到时,心臟还是跟著颤了颤。 ----------------- 而在世界的另一端,或者说,在普通人视野之外的阴影里,一些目光也投向了底特律。 梵蒂冈,一间古老的藏书室內,一位身著简朴修士袍的老人关闭了面前平板电脑上正在播放的惠特莫州长演讲。 视频的尾声,正好定格在那些扭曲的装甲车残骸上。 “物质重构?力场偏转?” 他轻声低语,指尖划过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这与『霍普』圣子展现的神恩截然不同。 为什么教廷浩如烟海的典籍里,对此类现象的记载一片空白?” 他转向侍立一旁的神职人员,眼神变得锐利: “通知北美枢机,『圣子』的回归计划暂缓。 美利坚的水比我们想像的更深。 现在,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一切,並不惜一切代价,接触所有松林坡事件的亲歷者——尤其是那位『肯尼斯』。” ----------------- 当天下午,戈贝尔局长出席了新闻发布会,宣读了一份漏洞百出的声明。 他將事件定性为“境外恐怖分子利用先进科技进行的极端袭击”,並为此承担全部责任,宣布即刻辞去一切职务。 然而,当记者还想追问时,人已经离开了。 矛盾点太多太多了。 松林坡社区有什么值得恐怖疯子去袭击的呢? 有金山银海吗? 还是某金毛大统领昨晚睡在那了? 这场发布会非但没有平息疑虑,反而因为其本身的荒唐,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官方敘事破碎的本质。 接下来,便是各方心照不宣的默契: 州政府选择沉默,白宫的金毛大统领兴致勃勃地再次开闢了新的脱口秀现场。 好莱坞的明星们,又又又闹出大新闻了。 在资讯时代的喧囂中,轰动一时的松林坡社区事件,被成功地局限在底特律的边界之內,强行画上了一个虎头蛇尾的句號。 但事情会这么简单的结束? 只要“真上帝”安德烈的实验一日不停,底特律这座魔幻都市就註定將继续作为美利坚的“明星”城市。 第37章 疯狂 昂图自从完成了“神之试炼”后,幻想著自己可以成为下一个蜘蛛侠,人类的救世主。 但事与愿违,他发现自己的脾气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以控制,就像一座濒临喷发的火山,一丝火星就会引燃爆发。 甚至……甚至有杀光所有人的衝动。 他害怕了、恐惧了,他只能將自己囚禁在宿舍的里,困在日益狰狞的精神世界里。 他本就是韦恩州立大学留学生里的小透明,这种断绝一切社交的行为让他彻底被遗忘。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他咀嚼著这句被他奉为真理的话语,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为何我拥有了力量,却连使用它的勇气都没有?这就是神对我考验吗?』 直到昨天,来自缅甸的那通电话,彻底动摇了他人生的基石。 爸爸声音沙哑的告诉他,妈妈死了,死於战爭,家乡局势混乱,让他千万別回去。 那一刻,他捏碎了手中的手机,他有了將一切都毁灭的衝动,最后还是被他死死摁回心底。 第二天,昂图浑浑噩噩的来到萨默塞特购物中心的二层。 这里有一家,任天堂开的试玩中心。 他准备像往常一样,试图让自己沉浸在游戏里,用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 可能是因为试玩的时间太长,让等他在身后纹著刺青的黑人壮汉有些不耐烦,一直拍著他的肩膀催促他。 可明明他旁边那个试玩机上黑人青年玩的比他更久,却没人打扰。 一股熟悉的、混合著屈辱的燥热瞬间涌上昂图的脸颊。 他咬紧牙关,试图平復翻腾的气血。 然而,昂图的沉默与忍耐,在对方眼中却成了懦弱的明证。 拍他肩膀的手更用力了, “喂,黄皮猴子,试玩时间到了!要么买,要么滚!” 纹身壮汉鄙夷地啐了一口,可能拍肩膀已经无法满足他的诉求,伸手用力推搡昂图的胸,却惊讶地发现这矮小的身子他竟然推不动。 剎那间,无数画面在昂图脑中闪回: 自从来到这个国家后,无处不在的轻蔑眼神、同学有借无还的欠条、课堂上被刻意忽视的举起的手、妈妈的死亡…… 他感觉到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內心深处一个诱人的低语在脑海响起: 『释放吧,不用再压抑了,捏碎他,就像捏碎一只虫子……』 昂图看著身前这个討人厌的纹身壮汉的脖子,他感觉他只需要轻轻用力就能扭断。 就在纹身壮汉都被昂图的眼神看的毛骨悚然时, “抱歉,我这就走。” 昂图再次找回一丝理智,艰难地挤出那么一丝微笑,从牙缝里漏出这句话,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掌机放回柜檯。 他还是克制住了这种衝动。 他想当的是蜘蛛侠,不是绿魔,他要做的是万人景仰的超级英雄。 他已经习惯了被侵害了利益笑著说抱歉,就和往常一样不是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纹身壮汉见昂图服软,並且对刚才被这小子嚇到的自己有些恼怒,他咧嘴露出一个恶意的笑: “耽误老子这么长时间,一句道歉就够了? 给我跪下磕个头,这事才算完! 你们亚洲人不是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吗? 跪下来,我就原谅你。” 昂图刚被压下的怒火再次抬升,但像火上喷油一般,那股无名的火气,蹭蹭蹭的上涨、蔓延、扩大。 昂图低下头,有些神经质的嘀咕道,“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昂图试图甩走脑海中画面: 纹身壮汉囂张跋扈的脸,周围人群看戏的表情,远处店员发现这边情况而不阻止的行为、旁边黑人青年用看动物的眼神看著他。 昂图握紧了双拳,脸上再次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出了他这辈子从来没敢说出过的话。 “你不要逼我。” 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在昂图这句话说出之后,原本嘈杂的试玩区,瞬间安静了几秒,仿佛时停一般。 纹身壮汉先是一怔,立马脸色拉了下来,让他身上的纹身都跟著鲜活了起来。 四周吃瓜的眾人看了看昂图,又看看纹身黑人,默契的往外面腾挪出了些距离,至少使得纹身壮汉挥拳时,不会有打到自己的可能。 一旁的黑人青年没有退开,而是饶有兴致的看著这一切。 “逼你怎么了?黄皮猴子!” 纹身壮汉的声音陡然阴沉,目光死死的盯著昂图,直视著面前这个不知哪来勇气挑衅自己的小子。 昂图用最后一丝理智,压著快要溢出来的愤怒,他没有说话,试著转身离开。 纹身壮汉见昂图竟想侧身离开,瞬间大怒,感觉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他感觉到了围观者戏謔的眼神,怒火直衝天灵盖——眼前这矮小的亚裔,不可原谅。 “找死!” 他怒骂一声,右手带著风声狠狠扇向昂图的脑袋。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 我只想当蜘蛛侠——!” 昂图的眼底的血丝彻底占满眼眶,变成了血红。 他抬手一格——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彻试玩区,黑人的小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过去,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原来黑人的骨头是白色的啊,昂图的第一反应是这样的。 悽厉的惨叫刚刚响起,便被更恐怖的击打声淹没。 昂图的拳头,裹挟著所有被压抑的愤怒、痛苦和绝望,如同重锤般砸下。 第一拳,鼻樑塌陷,鲜血飆射。 第二拳,面颊骨碎裂,半个面部凹陷了下去。 他停不下来了,一拳,又一拳…… 直到对方的头颅像颗熟透的果实般彻底爆开,红白混合物呈扇形喷溅开来,染红了柜檯、地板,周围人雨露均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离得最近的黑人青年受到波及到最多的,突然被溅了一身,满脸的番茄酱,手上的掌机都染上了红色,直接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周围人终於从暂停键的呆愣中恢復过来。 “啊——!!杀人了!!” “谢特,怪物!他是怪物!!” “快跑!!!” “让开,让我先过去!” 恐慌像瘟疫般炸开,人群疯狂地涌出试玩区。 远处有保安吹著哨子跑过来,但看到昂图非人的力量和血腥场面后,嚇得不敢上前,转而开始疏散人群和呼叫增援。 而昂图,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著。 一股前所未有的、令人战慄的快感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多巴胺就像水闸泄洪一样涌出,比任何娱乐、任何成就都更强烈。 一直束缚著他的道德枷锁,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在这极致的愉悦中,妈妈的笑脸和“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箴言,就像橡皮擦从他的脑海里一点点的消逝。 『这就是我吗?这种自由自在,才是我想要的快乐!』 '原来当绿魔也不错。'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周围的人,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脸。 所有人纷纷的避开昂图的血色的兽瞳,不敢与他的视线相撞,他们都只是用力的往前挤。 任天堂柜檯上的尖叫开始此起彼伏,大部分不明真相的逛商场的人以为又碰到了什么劫匪,也惯性般的逃离原地。 整个萨默塞特购物中心的二层都彻底疯狂。 昂图嗅著空气中甜腥的血味与浓烈的恐惧,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弧度。 然后,他像一头挣脱锁链的凶兽,扑向了最近的那个、脸上染血的黑人青年。 狩猎开始了。 第38章 超自然防御办 底特律市中心边缘,一栋上世纪中期的、略显破旧的10层的办公楼。 窗户从外面看是暗色的,甚至有些脏。 入口朴素,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公司名牌,“中西部物流与仓储公司”。 这些后工业时代的商业废墟楼层在底特律不要说到处都是,但也大差不差。 这家公司,第一道门是普通的玻璃门,但往深处走一点,却是武装警卫和重型合金防爆门。 而且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从走姿和动作来看,还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职业人士。 核心区域更是需要通过虹膜、指纹、声纹才能进入。 位於建筑核心的地下。 一间会议室內,布满巨大的屏幕,实时连接全球监控网络、深度网际网路扫描系统,竟然还有国家的卫星数据。 一个身穿制式服装的老白男,此时盯著屏幕若有所思。 三天前,华盛顿,一场秘密听证会。 戈贝尔平静地交出了他的fbi徽章和证件。 “乔尔,你知道,总需要有人来结束这件事。” 对面的官员语气毫无波澜。 “我明白。”戈贝尔看著窗外,“我们打开了一扇门,却连门后的影子都没看清。让我成为句號,是这场游戏里最简单的一步。” “这不代表结束。”官员推过一个纯黑色的、没有任何標识的文件夹, “大统领直接授权。你需要建立一个新机构,名字在里面。 预算没有上限,权限……几乎是无限的。 你可以调用这个国家任何明面上和影子里的资源。你只需要对一个人负责。” 戈贝尔打开文件夹,第一页上用加粗字体印著: occult threats defense and resource office(超自然威胁防御与资源办公室),简称otdro(超自然防御办)。 他合上文件夹,眼中已没有卸任后的迷茫,只有凝重。 “我需要一个人,”戈贝尔说,“国民警卫队的尼尔森上校。” “他已经接到调令了。” 是的,此时站在屏幕前的老白男正是原底特律fbi分局长戈贝尔。 肯尼斯·格雷森围剿案后,损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收穫的却是一片废墟和一堆烂摊子。 华盛顿需要一个承担责任的人来平息公眾怒火、应对国会质询、安抚军方,毕竟当时的许诺都是出自戈贝尔之口。 没有比现场总指挥更合適的人选了。 超自然人类所展现的毁灭性力量,在这个国家的权力顶层激起了危机意识。 一个用於约束与制衡他们的强力机构 ——“超自然防御办”,便在各方共识下被迅速催生。 而它的首任局长,落在了乔尔·戈贝尔肩上。 关於这项任命的背后,猜测不一而足: 是戈贝尔家族的政治能量在暗中推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是他那与圣子利亚姆关係密切的侄女发挥了微妙作用? 抑或者,仅仅因为大统领需要在混乱中,找一个既听话、有能力,且恰好是首个与超自然人类正面交锋的“自己人”? 戈贝尔对此心如明镜。 他知道,所有的缘由都在『肯尼斯事件』那个夜晚 ——他不仅绕过州长惠特莫,还用他手中的特权拖慢了惠特莫知道事情的经过,直接向华盛顿金毛大统领匯报。 这个职位就很好的说明了结果,这场豪赌,他赌贏了不是吗? 名义上虽是平级调动,但他手中的实权已翻天覆地。 从今往后,他再也无需看惠特莫那个老女人的脸色。 房门被敲响。 伴隨著一声“请进”,他的两位核心下属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老部下雷诺兹,现任调查部一组组长。 可以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雷诺兹也迎来了他职业生涯的第二春,从原来一个fbi高级探员到现在的管理者。 以及新任的行动部主任——国民警卫队的尼尔森上校。 后者是以军方联络官的身份在此兼职,確保超自然防御办与军方的资源能无缝对接。 可以这么说,超自然防御办出资最多的肯定是金毛大统领; 第二个大股东的就是军方了,毕竟超自然个体的破坏力实在太馋人了,而军方往往和暴力掛鉤。 “局长先生。”两人行礼。 戈贝尔对著两人点头致意,特別是尼尔森,还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这次多亏了尼尔森主任,我们才能如此迅速地搭建起架构。” “您太客气了,局长,一切为了美利坚。” 尼尔森的回答一丝不苟。 “都是为了协助大统领,让美利坚保持在正確的轨道上。” 戈贝尔不著痕跡地修正了政治口號,可以说他把政治文化融入到了骨子里,马屁也是隨手就来,隨后看向雷诺兹说道: “那么,雷诺兹组长,介绍一下你们调查组的发现吧。” 雷诺兹翻开文件夹: “好的,如您所料,我们抽调了fbi和警察局在底特律內部档案中梳理出三起匪夷所思的案件,符合『觉醒者』的特徵……” 他使用了他们部门內部对这类超自然个体的暂定代號。 雷诺兹详细匯报了三起案件: 1、一个黑帮成员在两个黑帮火併时爆发,杀死了当时两个帮派的大部分人员,最后被自己人背后开枪打中脑袋而死。 2、一位普通公民因为被黑帮成员殴打、辱骂,突然爆发,直接杀死了十多名黑帮人员,后被枪打中头部而死。 3、一位女子长期被自己的父亲囚禁、虐待、性情,后爆发,直接杀死了自己一家人,最后选择自杀。” “这三起案子,『觉醒者』表现的都是突然发狂、力大无穷,不惧小口径的手枪。” 总结道:“分析组结合现有资料得出的结论是,他们都是成年人,人生经歷悲惨,能力爆发时精神极度不稳定,且共同弱点是头部。” “这样看来,格雷森·肯尼斯如此保护他的头部就说得通了。” 尼尔森翻看著资料,一针见血地指出, “但这三位的表现,与能硬抗部队的肯尼斯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是的,”雷诺兹表示同意, “分析组认为,肯尼斯是特殊的。 他保有理智,且拥有多种匪夷-所思能力,可能是『觉醒者』中的上位存在。 而这三位,更像是不完全体或失败品。” “肖博士那边对尸体有什么发现?”戈贝尔问道。 雷诺兹摇头:“肖博士说尸体检测结果一切正常,她推测可能是发现时间太晚,那种特殊的『能量』或『效应』已经消散了。” 戈贝尔听懂了这弦外之音。 “你们调查组,有查出『觉醒者』变异的原因吗?” “目前没有,但是分析组,分析出了一种可能,这些『觉醒者』精神状態非常的不稳定,一旦受到刺激容易做出极端的事情来。” “这样啊。” 戈贝尔沉默了片刻,回想起肯尼斯事件的始末,如果当时不那么逼迫,说不定美利坚会迎来一个属於自己的超级『觉醒者』。 “雷诺兹,记住我们这次的教训。 以后查案、办案,策略上要更为灵活,切忌过度刺激,给人留有余地。” 雷诺兹听到自己的听头上司的话,张了张嘴,但还是立刻点头: “明白了,局长,我会把握好分寸。” 戈贝尔又转向尼尔森,语气缓和了些: “尼尔森主任,这次『肯尼斯事件』里阵亡和受伤的小伙子们,后续抚恤都妥善了吗?” 他关心不了公眾,但必须关心为自己拼命的人。 尼尔森犹豫了一下: “那些棒小伙都是我的属下,我已经尽力协调。 但您知道,退伍军人事务部体系独立,很多事情……我们自己是做不了主的。” 戈贝尔瞬间沉默了,有些事真是有心无力啊。 他只能转换话题:“好吧。那么,你们当前还有什么急需解决的困难?” 雷诺兹立即接口:“局长,调查组严重缺人,很多线索无法深入追查。” 他的部门可不像行动组,能直接调用现成的士兵。 “这点放心。我已经协调了地方警局,他们会借调一批精锐干员过来,这两天就到。” “这……他们会完全听指挥吗?” 雷诺兹有些犹豫,毕竟他们在底特律这个深蓝城市里,而他们是直属於大统领的深红方。 戈贝尔摆了摆手: “我相信惠特莫州长是通情达理的。只要是为了国家的安全利益,她不会在人事上设置障碍。” 他们就在底特律的这个城市里办公,能不用对方的人吗? 就在他准备继续部署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会议。 一名情报官员匆忙走进,將一份紧急报告递到戈贝尔面前。 “局长,萨默塞特购物中心! 监控系统和警方频道同时显示,发生极端暴力事件。 一名亚裔男性,徒手……徒手击杀了一名平民,行为模式与『觉醒者』高度吻合!” 戈贝尔的目光瞬间锐利了起来。 第39章 后续 当安德烈的“目光”投下时,萨默塞特购物中心二层已化为一片血色地狱。 原本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被一层暗红、粘稠的浆状物覆盖,破碎的肢体与衣物、包包、手机等私人物品混杂在一起,被隨意拋洒,难以分辨。 昂图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大杀特杀,从二层东侧一路碾轧至西侧,几乎以一己之力“清空”了整个楼层。 也把自己整个人都染成了暗红色。 最终,在警察组织的第三次集火射击中,他的头颅不幸中弹后,身躯才缓缓倒下。 “这样的话,五个合格品都失败了。” 安德烈默默地看著这一切评估著, “这些实验体受到刺激后太容易失控了,终究是劣质品啊。 或许……需要引入新的变量? 不,没必要,情感的选择碰撞才能出现完美的作品。” 利亚姆和肯尼斯都是这样的情况產生的。 就在他准备收回赋予昂图的一切时,一个崭新的念头打断了他的动作。 他知道美利坚官方正在研究“灵子”,甚至从四具实验体中成功找到了三具。 或许……他可以藉助对方的力量? 相信一次人类的科学? 毕竟,他这样十人一组地进行“试炼”,效率还是太低了。 这个念头很有趣,值得尝试。 成功了,便等同於驱动脚下整个国度的资源为他『打工』; 失败了,也不过是损失一部分活跃灵子,亏得不多。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只精准地收回了那颗深植於昂图脑內的“魔植种子”。 顺手在昂图的尸体上打上几个符文印记,这样可以让活跃灵子消散的更加缓慢。 旋即切断了联繫,將注意力投向其他正在进行的实验,毕竟回收肯尼斯后他可是很忙的,像昂图这种失败品不值得他过多的关注。 ----------------- 当雷诺兹带著人赶来时。 萨默塞特购物中心已经被警方封锁,警戒线拉的里三层,外三层了。 外围挤满了举起手机拍摄的围观者,议论声与闪光灯此起彼伏。 几名记者正对著摄像机,语速飞快地播报著刚刚获取的碎片信息。 更有一些自媒体和网红们试图突破警戒线,捕捉能带来流量的血腥画面,抓住那財富的密码。 警戒线內,气氛肃杀。 全副武装的警察扼守著各个关键位置,面色凝重。 救护人员不断用担架將呻吟的伤者从商场內抬出,送往等候的救护车。 “雷诺兹组长,行凶者的身份初步確认了。” 一名下属递上平板。 雷诺兹扫了一眼屏幕上昂图的照片和信息,立刻下令: “把他的尸体,直接运往『铁砧』实验室。” 毕竟出发前,戈贝尔局长千叮嚀万嘱咐,要送去“铁砧”实验室,毕竟这次的尸体可是『新鲜』的。 “组长,这,这不合流程,地方警局的尸检还没……” “执行命令!”雷诺兹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所有程序问题,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明白!” 此时萨默塞特购物中心,目光所及,一片狼藉。 商品散落一地,清晰地记录著人群恐慌奔逃时的混乱。 然而,与通常踩踏事件不同的是,现场死於直接暴力的人数,竟与因踩踏受伤者不相上下。 他的属下从一旁走来,脸色苍白地递过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档案。 “组长,这是初步背景调查。” 雷诺兹接过,快速瀏览著昂图的信息: 二十二岁,缅甸人,韦恩州立大学留学生,性格孤僻,爱好游戏,长期遭受霸凌与歧视…… 一个看似最不可能製造屠杀的普通人。 『再次印证了分析组的侧写,“觉醒者”的诱发与特定的人群密切相关。』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仿若修罗场的试玩区。 鲜血呈放射状喷溅在玻璃、墙体甚至天板上,在地面匯聚成粘稠的血洼。 法医们正艰难地在残肢断臂中工作,几名新人显然无法承受这“新鲜热辣”的场面,躲在一旁乾呕,连清水都吐出来了也停不下来。 “果然,『觉醒者』放在普通人群里实在太危险了,就像狼放入羊群里了一样。 前三例因为地点比较特殊,危险性並不大。 但这次可是在闹市区,购物中心內,大庭广眾之下无差別杀人,还死了这么多。”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苦恼的表情,低声自语道: “哎,这次事件的信息也不容易压制了。 总不能用『燃气爆炸』和『社区翻建』来掩盖吧? 这次……目击者这么多。 算了,一切有局长呢。” ----------------- 乔纳斯警官对所有相遇的同事露出微笑、热情的打著招呼。 换来的,却是一道道冷淡的瞥视。 他休息了一周回来后,发现原本还算融洽的同事关係荡然无存。 一切都变了。 自从那次任务后 ——他的导师马可警官为他而死,二十人的出警,只回来了他一个。 上面下了封口令,他也不敢解释。 他能理解,但依旧消沉。 他尤其忘不了:去马可家里慰问时,那对抱头痛哭的母女。 “啪!”一只手拍上他的肩膀。 让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乔纳斯回过神,对上同事毫无波澜的眼睛。 “局长找你。” 乔纳斯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装,快速的来到了局长办公室中。 洛克局长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乔纳斯愣了下,还是走到了办公桌对面,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 警察局局长的办公室里没有沙发,没有吧檯,只是一个简单的办公室。 洛克局长看起来大约五十多岁黑人,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待了足足有十多年。 从一名巡警开始,一路干到底特律警察局局长,也算是警界中的一个传奇。 他看著很乾净,没有老人那种常见的不整洁和老人味。 “乔纳斯,我知道你还在为马可的死耿耿於怀,但是干我们这一行的,死人是常有的事。 只要死的有价值,这次马可的贡献並不小,他是英雄,你应该为他自豪。 人是必须要往前看,知道吗?” 『局长你是会安慰人的,反正冲在第一线的不是你。』 乔纳斯默默的想著。 但他毕竟是成年人了,又在警局歷练了几年,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现在他最大的长官长篇大论的安慰你,表情管理不得做一做? 乔纳斯压下所有思绪,儘量让自己的表情严肃起来。 “我明白的,局长。” 洛克满意的点点头, “这就对了,年轻人就应该有朝气,我们的大统领新成立了一个『超自然防御办』,你知道吗?” 乔纳斯摇了摇头,但心里已经有了一些预感, 毕竟洛克局长在他之前已经约谈了好些个年轻的巡警。 “並没有,但这和我有什么关係呢?” 洛克说话的语速並不快,声音非常温和,这一点与他几十年警察的生涯似乎不太相符。 “这个部门是与『觉醒者』打交道的,就像那晚的格雷森·肯尼斯那样的超自然人类。” 洛克看著乔纳斯还是一脸严肃,继续说道: “这个新部门的组建,司法部,財政部,税务局,联邦调查局甚至军方都插了一手,而这个部门的总部暂时设置在我们底特律。” “这个部门的权利非常大,我们拥有的,它也有。” “我们没有的,它更有!必要时甚至能调动周边驻军!” “州里的老朋友告诉我,会有专门的司法局办公室,二十四小时的值班,就只是为了它能方便的获取各种法律文书。” “它太强大了,乔纳斯,我並不排斥更多的执法部门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联邦调查局,药品监督局,我並不反对,它们的出现会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好、更安全。” “底特律不是那种偏僻的小地方,这里是大都市,不论从歷史、规模、知名度和经济底蕴上看,它都是密西根州绝对的、传统意义上的第一城市。” 洛克,特別在『底特律』,『密西根州』上著重的说了下,他相信这个聪明的年轻人能懂的。 “所以,这么大权利的部门,我们理应分一杯羹,对不对?我们也应该让他们知道这座城市真正的主人是谁。” 洛克突然发现眼前的年轻人,有点心不在焉,有点敷衍他。 他加重了语气, “乔纳斯,我想给你一份新工作,去这个……”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在这时,乔纳斯的瞳孔猛地一缩,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整个身体瞬间僵硬。 洛克话音未落,只觉眼前一——那个活生生的年轻人,就这么在他面前凭空消失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那个叫乔纳斯的年轻人真的在他眼前消失了! 他確定不是自己的眼睛老化了。 他直接从他柔软的座椅上站了起来,他需要去確认乔纳斯那个年轻警官是不是在他没注意时偷偷溜出去了,他有预感要出大事了! 第40章 混乱之始 乔纳斯强打精神,听著自己的局长絮叨。 底特律警察局一直在扩大一线警察的人数,但招募成了个大问题。 其他部门的人员编制都在削减,文职人员就在上个月还被劝退了5名。 那一线人员为什么能逆势扩编呢。 当然是,现在的经济一片萧条,街上的“零元购”业务员比便利店货架上的商品还多。 加上国际局势动盪,多国都在打仗,合法的非法的移民一股脑涌进来了,治安压力陡增。 动不动大家就需要清空弹夹。 现在倒好,又冒出肯尼斯这种破坏力惊人的“觉醒者”…… 要不是乔纳斯没有其他专业技能,外面的工作也不好找、家里母亲和弟弟还指望著他的薪水过活 ——这破警察,他还真不想干了。 听听,这局长说的是人话吗,『权利分一杯羹』?『城市的真正主人』? 这些跟他一个小小的巡警有一毛钱的关係吗? 还有那『超自然防御办』听名字就不像正经部门。 他去了多半是当炮灰。 虽然马可的死,他很痛心,也很同情,他也发誓会好好照顾他的家人。 但让他再次去面对肯尼斯,他绝对会把辞职信甩在面前人的脸上,那种怪物是人该面对的吗? 他毕竟是马可言传身教过的,就在乔纳斯开动脑筋怎么回绝自家局长的调岗时。 眼前,一行简洁而极具压迫感的文字,悬浮的出现在他面前: 【检测到极致渴望…灵魂频率符合准入条件…】 【协议:『神之试炼』——启动。】 【试炼內容:生存与抉择。】 【奖励:你所渴求之物。】 【选项:是/否】 乔纳斯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大脑瞬间宕机了,他眨了眨了眼,眼前的数据流依然清晰。 一分钟,还是一小时,甚至是更久,就在乔纳斯还在做著思想斗爭,眼前的数据流开始变得模糊时。 他一咬牙、一跺脚,选择了“是”。 乔纳斯眼前瞬间一黑,仿佛大脑的电源被强行拔掉,思维彻底停滯。 接著像是被什么吞噬一样,失去了知觉。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瞬,乔纳斯他明白了自己的內心,原来他也是渴望改变的啊,只是一直在等那个虚无縹緲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那么他会拼尽所有! 乔纳斯原本所坐的椅子上空空如也。 只剩下座垫上的余温,证明刚才的確有人在那坐过。 洛克局长话语还在继续,只觉眼前一 ——那个活生生的年轻人,就这么在他面前凭空消失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那个叫乔纳斯的年轻警察真的在他眼前消失了! “上帝啊……” 他直接站了起来,他一贯的城府都差点绷不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需要他的助理去確认是不是有人在跟他开玩笑,但几十年的工作经验告诉他,要出大事了。 与此同时,在底特律这座魔幻都市的各个角落里。 坐在出租屋里,对著电脑冥思苦想的码农。 写字楼格子间里,焦头烂额修改著方案的白领。 车水马龙的斑马线上,正在行走的行人。 学校的课堂內,讲台上的老师。 戒备森严的某研究所內,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 十个被选中的个体,当然也有人拒绝了,只是消失了那一小段的记忆, 无论他们正在做什么、想什么,只要確认了“是”,都会与乔纳斯有相同的经歷。 瞬间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在消失者身边的人才能察觉。 接著就是迎来了一连串的“omg”的,又为那位“上帝”带来了一笔业绩,情绪的价值是有重量的。 这次神之试炼的拉人时间可不同於第一次,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可是大白天的工作时间。 很快,戈贝尔就知道了,这次超自然事件的发生。 他正在为萨默塞特购物中心事件头疼呢,又给他来这么一出。 不过戈贝尔作为老官僚了,神经还是很粗大的,他脑子转了下,立刻对雷诺兹下令道: “我需要知道,刚才消失人员的所有资料,立刻!马上!” 他看著雷诺兹匆匆出了门,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嗓音,恭敬把电话打进了华盛顿。 那么第二次神之试炼,开始了。 …… 据不完全统计,底特律的贫困率高达30%,近乎全美利坚平均水平的三倍。 医疗债务更是遥遥领先 ——当全美利坚有十分之一的成年人为医疗帐单所困时,在底特律,这个比例大概得攀升至五分之一甚至更高。 医疗债务,不再是新闻里的抽象词汇,它已经变成了底特律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渗入每一次呼吸。 於是,止痛药成了这座城市无声的“处方”: 牙疼,吞一片;脚疼,再吞一片;那无休无止、源於生活的头痛,还是吞一片。 所以鲁迅先生曾说过,“在这座城市,寧可去『零元购』,也千万別踏进医院的大门。” 当然这是黑色幽默,但真的是笑话吗? 要知道在这座魔幻都市,一切皆有可能。 查理斯·格里芬就是这座城市里,为医疗债务所困扰的一员。 他出生於一个新兴的中產家庭。 父母是乌克兰移民。 而他是移民二代。 他的父亲在亨利·福特医院担任工程师,母亲则是护士。 家庭总收入合计10万美元左右,这在底特律足以维持体面的生活。 但在三个月前,父母在一次所谓的“创新疗法”中双双去世。 医院將他们的死因归咎於“罕见併发症”,还说他父母原本就带有“基础疾病”。 同时还寄来了一张超过一百万美元天价医疗帐单,远超保险赔付上限。 法院和银行像高效的清道夫,迅速吞噬了他家那套承载著全家骄傲的贷款豪华公寓,以及父母为他精心准备的大学储蓄基金。 从韦恩州立大学的准毕业生,到如今蜗居在汽车旅馆、被迫休学的零工者,查理斯失去的不仅是至亲,更是整个未来。 原本的他应该有美好的未来,可以在韦恩州立大学顺利毕业。 在父母的帮助下他会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足以让他的家庭在新兴中產中稳固,並且摸到“上层中產”的门槛。 如果他超常发挥了,说不定能把家庭带入上层社会。 如今的他却只剩下口袋里几枚硬幣,还背负著社会性债务,申请的学生贷款。 可以说,此刻的他,人生一片黑暗。 巨大的开门声,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查理斯拉了回来。 他抬头看去,便利店里多了几个黑、棕男女。 纹身裸露在他们的皮肤上。 第41章 底特律的日常 秋天的风已然捲动著底特律街头的落叶,翩翩起舞。 便利店中,为首的黑人大汉身材魁梧,满脸横肉。 他只穿著一件紧身黑色背心,賁张的肌肉几乎要从中迸裂出来。 他右手搂著一位身姿曼妙的黑人女郎,身材那是相当的能打。 只是那黑色的皮肤配上,厚厚的嘴唇上鲜红如血口红,加上鼻环和脏辫,一般人是欣赏不来的。 查理斯看到这伙人后,手指不动声色地摸向收银台下的座机。 “咚、咚、咚。” 黑人大汉维克托的指关节敲在檯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查理斯,別白费力气了,管这片的亨特警官我可是很熟的。再说了……” 他话音未落,身旁一个手下已经一把將电话线从墙上扯断,发出“啪”的轻响。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是吗?” 那个手下又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他眼前和查理斯之间比了比,表示盯著你的意思。 查理斯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紧张: “维克托,我不明白,我和你之间好像並没有什么债务纠纷。” 查理斯和这个黑人维克托原本就认识。 维克托正是带著医院的天价帐单找上门来的那位。 这傢伙的算盘打得很精: 只要查理斯在帐单上签字,就不仅意味著他认可了这笔巨额费用,这笔医疗债务还会转为他个人的欠款,那么查理斯的结果將会比现在更恐怖。 当然作为准大学生的他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又不是街边那些没有文化的黑色“特產”,这种伎俩骗不了他,所以他理所当然拒绝了签字。 维克托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台上: “不,查理斯,你是聪明人。 你很明白,这是你父母用的『实验性药物』的自费帐单,我们之间现在有债务了。” 查理斯心里猛地一沉——这个医疗项目,他根本闻所未闻。 但当维克托的身影与这份“恰到好处”的帐单同时出现,他瞬间就懂了: 是他在暗中调查父母死因的事,被幕后黑手发现了。 现在,对方为了让他闭嘴,不惜与医院联手,派出了维克托这伙人,並有了这份虚空製造的帐单。 这种行为,也证实了他父母的死確实大有问题吗? 他们已经害得他家破人亡,夺走了他的未来,现在还想让他乖乖就范? 怎么可能! 他绝不妥协。 他勉强维持著笑容,试图周旋: “我最近很努力,每天打三份工,赚到钱一定先还你,麻烦再宽限几天。” 维克托看到他这样子,就知道小子在装傻充愣。 维克托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凶狠的看著查理斯。 他一巴掌拍在收银台上:“不管你有什么难处,今天我必须看到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维克托,没有比我更想把钱还你……” 查理斯的话再次被打断。 一旁的黑人女郎摇晃著维克托的胳膊,娇声嗔道: “亲爱的,咱们得快点啦~我现在很想吃酒店那份套餐啦。” 她说著,意有所指地舔了舔厚厚的嘴唇,她很不喜欢查理斯刚才打量她的眼神,决定添把火。 维克托大笑著拍了拍她傲人的屁股: “哈哈哈,好的,宝贝,很快,给我一分钟。” 他隨即朝身后两名手下示意。 两名壮汉立刻摩拳擦掌地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黑人小弟,还嘿嘿嘿的发出猥琐的笑声,眼神还不著痕跡打量著查理斯襠部。 “很好,没钱是吧?”维克托的眼睛像毒蛇般盯著查理斯, “地下诊所总有主顾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子。 是你自己跟著走,还是让人抬著你走?” 查理斯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假笑了,他神经紧绷。 他在考虑等下动手,直接踢维克托的襠部还是咬他耳朵。 就在此时,店门上的铃鐺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名穿著磨损黑色夹克的白人青年走了进来。 他的五官硬朗,自带亲和感。 身形精干,步伐无声,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扫过店內,瞬间了解了所有情况 ——断裂的电话线、围住查理斯的壮汉、以及他们腰间不自然的鼓起。 最后目光停留在查理斯身上。 “查理斯,”他的英语带著一点难以忽略的毛子口音, “你让我来取即將过期的食物?” 查理斯急忙高喊: “亚歷山大,那些东西等会给你,你先离开!” 同时拼命使眼色,让他去报警。 但亚歷山大仿佛没看懂,他的目光落在维克託身上。 维克托被这突如其来的凝视看得有些不自在,对方的眼神让他想起战场纪录片里那些冰冷的镜头。 他看了眼站在旁边的两个小弟,自己腰间的傢伙又给了他一份底气,优势在我。 “小子,”他镇定地喊道,“我是红杉帮的,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就乖乖滚出去!” “我要是说不呢?” 亚歷山大往前走了两步,口音低沉而清晰,说话时还露出了他的亮丽的牙齿,对著这伙人笑了起来。 “你找死!” 维克托的墨西哥裔小弟伸手抓来,却被亚歷山大反手扣住手腕,轻轻一拧,关节便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 另一名黑人小弟挥拳袭来,亚歷山大侧身避开,手肘如战锤般撞在其肋下,“咔嚓”一声轻响,对方惨叫著蜷缩倒地。 维克托脸色剧变,手迅速摸向腰间。 但亚歷山大速度更快,一记迅猛的低扫腿踢中他的脛骨,在他身体失衡的瞬间,又一记沉重的正蹬踹在他的腹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砰——” 维克托近两百磅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货架上,商品稀里哗啦地落下,將他埋了半边。 维克托则是捂著肚子,半天爬不起来。 先前还气势汹汹的黑人女郎,看到三人瞬间被解决了,竟然也不喊“omg”。 而是尖叫著挥舞著自己的指甲,冲向亚歷山大。 亚歷山大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如鞭子般抽出,一记凌厉的耳光让她来了个360度自由舞,最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她坐在地上捂著自己肿起来的右脸,明显懵了。 亚歷山大走到痛苦呻吟的维克託身前,俯身从他腰间搜出一把柯尔特m1911。 他退出弹匣,拉套筒確认膛內无弹,动作一气呵成,带著一种肌肉记忆般的精准。 “在顿涅茨克的战壕里,我们管这叫『铁棺材』。” 他用俄语低声自语。 又加了句,“现在它被没收了。” 他可是经歷了三年残酷的战场歷练啊,一个精锐战场老兵的含金量又怎么能是这些混混能碰瓷的? 然后熟练地搜身,他从维克托的內袋里掏出一个鼓囊的钱夹,又从两个小弟身上搜出一些皱巴巴的钞票,即便钞票上有些怪异的味道,他也没拒绝。 黑女人他也没放过,她竟然有个精致的粉色小钱包。 搜身的时候,亚歷山大的手竟然不自觉的在她优点突出的凶器上捏了两把。 看来他是真饿了,女黑人脸上竟然泛起了一点不是那么明显的红晕,她这是害羞了? 亚歷山大,又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身材是上帝的礼物,可惜这张脸像是被魔鬼亲过。” 女黑人愣了一下,接著娇羞状態立马没了,一句话脱口而出: “你这是种族歧视!” 亚歷山大,一本正经的问道: “是啊,我就是歧视你了,怎么啦?” 女黑人气的,凶器都跟著汹涌起来,她是真没想到,在这座黑人城市里,有人敢说出这种政治不正確的话。 心里的羞愤压制住了右脸上的疼痛,她准备再次用指甲战斗时,旁边缓过来的维克托拉了拉她手。 亚歷山大也不在意,他將所有钱在收银台上摊开,精准地拿出面额比较大的纸幣,大概1000美元左右。 他吹了声轻快的口哨,这群混混的富有程度著实出乎他的意料。 然后將剩下的零钱,大概100美元左右,塞回到维克托的钱夹里。 並且在维克托等人没注意的情况下,贴心的送上了一个小物件,放在了钱包夹层里,那是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硬物。 亚歷山大右手指了指被打翻的货架和商品,“货架、商品损失。” 他將那1000美元塞进自己的夹克內袋,又用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平静得宣布, “这是损害赔偿金和精神损失费。” 最后,他俯身將钱夹塞回维克托的衣袋,拍了拍他的脸,那动作不带一点挑衅,真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是你的打车费。”他站起身,俯视著维克托,“现在,可以带著你的人滚了。” 维克托不敢有半分怨言,带著两个小弟和女人一瘸一拐的,狼狈不堪地逃离了便利店。 但是离开时的凶狠的眼神被亚歷山大捕捉到了。 一直紧绷著神经的查理斯,这时才长长舒了口气,无比感激地看著亚歷山大: “天哪……亚歷山大,谢谢你。没想到你这么能打!” 亚歷山大將柯尔特隨手塞进后腰,语气平静,轻描淡写的说道: “呵,没什么,只是他们太弱了。” 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目光看向查理斯, “他们是亨利·福特系统派来的?” 查理斯脸色微变,隨即化为无奈的苦涩: “你猜到了?是的……我可能连累到你了。” 他最近和亚歷山大相处的很融洽,很多事亚歷山大都知道。 亚歷山大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微笑,说道: “说什么呢?我刚偷渡来时,像个幽灵,如果不是你给了我食物和钱,我早就饿死或者横尸街头了。” “可,刚才那个离开的三人可是混黑帮的。” 亚歷山大听到这话,回头望向维克托等人消失的门口,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 “刚才那三个人啊,我想应该是活不过今晚的。” 第42章 底特律 底特律作为密西根州第一城市自有其底蕴。 它是美利坚重要的內河港口城市。 城市紧邻底特律河,这条水道连接著圣克莱尔湖和伊利湖,是五大湖航运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 底特律港作为全国最大的內河港口之一,每年都会通过大量的国际和国內货物,年吞吐量货物的重量约 1200万吨,货物价值更是有几十亿美元。 同时底特律也是座边境城市,和隔壁的加拿大城市温莎紧密相连。 边境城市也造就了某些方面服务异常繁荣。 如果说,底特律的西南区是法外之地、城市废墟。 那么河畔区,就是底特律的“门面”、展示区。 亚歷山大和查理斯拎著沉重的廉价食品袋,站在栏杆边。 秋天的风儿已带著些凉意,却吹不短姑娘们的裙子。 她们穿著利落的石墨黑无袖衫与工装短裙,头戴俏皮的奶油色小圆帽,耳垂上的星星耳钉在阳光下闪烁,与颈间银链交相辉映。 当她们笑著走过,整座城市的饱和度仿佛都被调高了 ——砖更红,天更蓝,连空气里酵母与黄油的甜香都活泼地跳跃起来。 亚歷山大的目光从女孩们的裙角边移开,看向波光粼粼的底特律河。 真正撼动人心的,是脚下这条河流所展现的、冷酷而磅礴的工业力量。 巨大的“一千英尺级”散货船,如同钢铁巨兽,低吼著犁开墨绿色的河水。 对岸,一群红色的龙门起重机像沉默的史前长颈鹿,巨大的吊臂此起彼伏,將色彩斑斕的货柜如乐高积木般精准抓起、码放。 “和敖德萨港差不多。”亚歷山大心想,“但这里没有飞弹,很『自由』。” 像是为了配合他的想法,不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枪响。 这里同样是丛林法则、適者生存的地方,但不是两个集团军的对抗,而是帮派式菜鸡互啄。 他很適应这个城市。 当亚歷山大带著查理斯离开主干道,像两滴水匯入河流,自然地脱离了河滨步道上最后的人流,世界瞬间切换。 路灯开始稀疏且多数已损坏。 废弃的厂房墙面上布满狰狞的涂鸦,上面標著让人看不懂的记號。 地面上散落著针头、空酒瓶和烧黑的锡纸。 黑暗中人影幢幢,低声的交谈、爭吵和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这里没有法律,只有最原始的生存法则:警惕、交换、威慑。 这里没有了可人的小姐姐们,开始出现游荡的身影、角落里可疑的交易,以及空气中断续飘来的大麻和尿液混合的刺鼻气味。 他们穿过一个锈跡斑斑的“禁止入內”警示牌,步下水泥台阶,繁华的声响瞬间被隔绝在身后。 脚下的路从平整的石板变成了坑洼的土石。 查理斯下意识地靠近了亚歷山大,明明天还没黑,但是周围的环境让他觉得仿佛有重量似得,还有远处几张在帐篷外烤火的、面无表情的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亚歷山大步伐稳健,对这片领域熟悉得像回家。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几个向他们投来视线的人影,右手自然地插在夹克口袋里——那里握著一个能带来安全感的坚硬形状。 以前没真傢伙,现在,有了。 查理斯注意到,当他们一路走来时,附近几个眼神凶悍的流浪汉都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或者微微点头致意。 查理斯心里明白,亚歷山大他们能在这片无法之地拥有一个相对稳固的据点,绝不仅仅是因为运气。 亚歷山大熟练地拐进一栋废弃大楼,在三楼一处房门前停下,指关节在破败但结实的门板上敲出三长两短的暗號。 门应声而开,露出一张东欧面孔——蓝眼睛,身材高大,有些瘦削。 “欢迎回家,亚歷山大。”卢卡恩露出笑容,隨即注意到他手里满满当当的购物袋, “看来一切顺利。” 亚歷山大露出標誌性的大白牙:“当然,卢卡恩,一切顺利。” 两人拥抱了一下,卢卡恩顺势接过了食物袋。 这时,他才发现亚歷山大身后的查理斯。 “下午好,卢卡恩。”查理斯露出一个尷尬而礼貌的笑容。 “咦,查理斯少爷,”卢卡恩的语气带上一丝调侃,“怎么会屈尊来我们这些偷渡者的营地?” 看来两人都认识,但关係不算太融洽。 还是亚歷山大看出了查理斯的窘迫,亚歷山大拍了拍卢西恩的肩膀打圆场: “好了,先进去再说。” 门后,如雕塑般沉默的博尔索对查理斯淡淡点了点头。 屋內与外面的破败截然不同,展现了这群偷渡客的生存智慧: 窗户被木板封死只留观察孔; 角落的睡袋乾净乾燥; 物资码放整齐; 甚至还有一个用滤水器和活性炭自製的净水装置。 查理斯感觉屋內的空气比外面沉重许多,一股由汗液、尘土和某些难以名状的气味混合成的热浪包裹了他。 查理斯心里泛起一丝苦涩的理解: 这不能怪他们,虽然旁边就是大河,但那河水…… 他想起自己看过的新闻,城里的污水和工业废水都往那里排,河水又黑又臭,市政厅的老爷们只顾著经济增长的数字,谁在乎河水能不能洗澡? 几天没法清洁,这群年轻男人身上的味道,浓烈得几乎像一堵有形的墙。 亚歷山大扫视一圈:“维斯顿人呢?” “他啊,”卢卡恩语带讥讽, “还在做他那个该死的美国梦,以为能靠刷盘子开饭店,然后再僱佣他现在的老板帮他刷盘子呢。 他说以后就住店里,很少回来了。” 亚歷山大沉默片刻,立马露出標誌性的大白牙, “人各有志,大家都是一起经歷过患难的人,尊重他的选择吧。” 美利坚这些年的电影文化输出还是很成功的,把造梦的故事讲的深入人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们一行几人都是从乌克兰偷渡来的美利坚。 自从俄乌战爭打响后,美利坚政府出於“人道主义假释”,在2022年4月启动了“团结为乌克兰”计划。 自2022年战爭爆发以来,已有超过27万乌克兰人通过该计划抵达美国。 此外,还有通过旅游、学生等其他签证入境后留下的。 这是自越南战爭后美国接收的最大规模的难民潮之一。 当然这些移民都是有一定能力的,不论是钱还是技术。 是的,美利坚又通过这种代理人战爭,狠狠的收割了一份,不管是敌对方还是盟友的人才和大笔避难资金。 那么那些没有资源的人,又不想受战爭的苦,怎么办呢? 有一种办法完美的解决了这样的问题——偷渡。 只要买得起那张单程的船票,就能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邮轮旅行。 这样的“旅行方式”连久经战场的亚歷山大也不够自信了,所以在他有意的拉拢下,一个以他为首的几人小团体成立了。 这时,卢卡恩惊讶的声音从袋子旁传来: “哦,亚歷山大,这可不是临期食物,都很新鲜,还有水果?今天发生什么好事了?” “嗯,遇到几位『好心人』无偿赞助。” 卢西恩和博尔索都会心一笑,这种事他们跟著亚歷山大干了不少了。 毕竟他们这种黑户,没有正经的工作,怎么生活? 为了不饿肚子,只能找“善良的资助者”了,还好,这座魔幻都市里,帮派人员一抓一大把。 黑吃黑他们从来没有负担。 第43章 野心 亚歷山大看了眼自进屋后就有些手足无措的查理斯。 他来到屋子中央,好像成为了这个房间內的焦点。 “我准备帮查理斯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亚歷山大开口,再次露出他的白牙,只是这次表情有些狰狞, “或者说,那伙人已经对我动了杀心,我必须处理掉。 卢卡恩,向我们的朋友们打听一下『红杉帮』的情况。” 查理斯感激地看向亚歷山大。 在来的路上,他们俩聊了些,亚歷山大表示这件事他决定要插手了,还將那1000美元分了他400块。 当时亚歷山大把钱塞给他,语气隨意却不容拒绝: 『你参与了,就有份。我拿大头,是因为主要活儿是我乾的。拿著,你现在需要这个。』 “好的。”卢卡恩点点头,没有任何质疑,嘴角勾起, “上次我们帮他们『清理』了那几个不守规矩的癮君子,这份人情,他们该还了。” 卢卡恩习惯性地又確认道:“我们不去近东区了吗?” 他们偷渡过来一方面是受不了战爭的苦,另一方面当然也想做出一番事业来,不然也不会偷渡来美利坚这个大舞台了。 都说美利坚是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 后者他们是深刻感受到了。 前者他们当然也想体验一下。 虽然河畔区比较富有和发达,但河畔区留给黑户的机会太少,近东区盘踞的东欧帮派便是他们的备选出路之一。 卢卡恩和一直沉默旁观的博尔索,都默认这是他们仅有的、为数不多的选择。 “不去了。”亚歷山大摇头,目光扫过他的两位同伴,最终落在卢卡恩脸上,“现在我觉得,留下来机会更大。” 他的决定下达得乾脆利落,而卢卡恩和博尔索的反应也同样乾脆 ——仅仅是眼神交换了一下,便再无异议。 这种绝对的信任,是在战火与偷渡途中用无数次生死抉择换来的。 他们或许不理解,但他们会执行。 亚歷山大没有解释。 他的思绪已经飘到了更远的地方 ——他在去便利店路上看到的那个凭空消失的路人; 查理斯口中那个在萨默塞特购物中心发狂的同学; 还有他自己亲身经歷的、赋予了他非人力量的“神之试炼” …… 这些碎片在他脑中拼接成一个可怕的图景:这座城市正在失控,而混乱,正是野心家最好的阶梯。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膨胀。 黑人通过生育能力,把这种城市变成黑色。 那么他们这些“新人类”,为何不能凭藉“神”的恩赐,成为这座城市新的主宰? 他可以主导这样的计划吗? 將这底特律,变成美利坚版本的莫斯科? 亚歷山大觉得大有可为。 “神”会召集他,参加第二场试炼吗? 想起第一次试炼艰难通过的场景就让他战慄,但是与之的收穫也同样惊人。 想到这里,他几乎能感受到体內那股因试炼奖励而增长的力量在奔涌 ——徒手摺断钢铁,一脚踏碎地面。 没有人比一个战场老兵明白这样的存在的杀伤力了。 还有那更为隱秘的能力:他能巧妙地引导自己与他人的情绪。 他就是用这种能力直接压制了自己內心放大的欲望和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亚歷山大也正是巧妙的运用了这份能力,放大了查尔斯心中的感激与依赖,潜移默化地巩固了这份“友谊”。 他与查理斯开始的相遇是巧合的,但后面的一切交集,都是亚歷山大的刻意为之。 他看中了查尔斯的潜力,决心將其收为己用。 这位中產移民二代学识扎实,更重要的是他父母所经营的关係网 ——儘管目前还不属於他本人,但许多事情最难的就是从零开始。 一旦查尔斯站稳脚跟,这张现成的人脉便將发挥关键作用,帮助亚歷山大更好地融入並扎根於这个社会。 即便已成为“新人类”,他依然深深敬畏人类武器的力量。 作为一名前军人,他太清楚枪炮的毁灭性了。 更何况,即便他是“新人类”也是人类,他无法脱离人类社会独自生存的。 因此,像查尔斯这样的“种子”,亚歷山大早已布下多枚。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三人:满眼感激的查尔斯,神色忠诚的卢卡恩与博尔索。 他们姿態各异,却都因他的意志而凝聚於此。 这就是他的初代火种。 在即將到来的动盪年代里,他必定能做些什么。 而在亚歷山大不知道的层面,他这番冷静的分析与蓬勃的野心,全部落入了观察者安德烈的眼中。 心灵之网让他足不出户,就能翻看网下之人的一切。 亚歷山大,这个在第一次试炼中脱颖而出的三个“良品”之一,本身就被安德烈標记著。 现在又出了肯尼斯这种惊喜,所以安德烈对这些良品都会比较关注。 身体素质不用多说,都是骑士级以上了。 和肯尼斯的血荆棘魔植不同的是,亚歷山大脑內的是心语魔植种子。 它是安神药级的主材之一。 安神药剂的核心作用就是“稳固精神、破除心魔” ——镇压躁动的精神海,抚平混乱的意志,帮助使用者坚守本心,看破虚幻。 所以安神药剂是能在晋升正式巫师时用的突破药剂之一。 心语赋予亚歷山大的能力是一种作用於生物潜意识的精神影响类法术。 类似於安德烈的暗示术,它不是强行控制,而是巧妙地引导、说服和植入念头。 表现形式,分两种: 自我暗示,可以极大地强化自身的专注力、意志力,暂时屏蔽疼痛、恐惧、犹豫等负面情绪。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战斗中,这相当於自带一个buff“绝对冷静”,相当的屌。 对他人暗示,可以微调自己的精神波动,向特定目標传递信任、友善、恐惧、厌恶等情绪,影响其判断。 所以亚歷山大是通过了心语的能力巧妙的化解了力量的代价。 这招暗示术对於安德烈来说是鸡肋,但是对於没有精神防御秘法的世界里那就是神技了。 只是亚歷山大的暗示术威力有限,在同类型的人里发挥不了什么太大的作用。 安德烈的所有造物,基本熬过改造后,能力基本都定型了,不会再增长。 除非像利亚姆那样拥有传奇生物的血液和自身的极致信仰,或者像肯尼斯那样突破自己的限制,成为活著的“人版”血荆棘还有成长的可能。 但是这个亚歷山大,竟然通过心语,汲取自身的精神念头和力量的代价的情绪,反补自身的精神力,让他的精神力在缓慢的增加。 安德烈这位“神”对亚歷山大运用“心语”自我成长的能力颇为欣赏。 还有此人的经歷、能力、野心都得到了安德烈的认可。 或许,他有资格成为安德烈在人间的……代理人? 安德烈向来偏爱有野心的人。 在他看来,野心才是突破界限、再造可能的核心驱动力。 这不禁让他想起,在自己第一世的人生中,最喜欢的角色—— 可不就是曹操吗? 第44章 行动中 底特律的夜,是从生锈的钢铁中开出的。 当最后一抹夕阳从废弃工厂的锯齿形屋顶滑落,城市的脉搏便悄然转移到了那些亮著霓虹的酒吧里。 抬头望去,废弃的密西根剧院屋顶剪影依然倔强地耸立,与远处摩天大楼的灯火叠在一起,构成这个城市最真实的肖像 ——它从未沉睡,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在废墟与新生之间,彻夜低吟。 霓虹灯在湿润的街道上拉长成迷离的色彩,有轨电车偶尔驶过,溅起一小片水光。 照亮了一个在街角抽菸的年轻人,昏暗的环境下让那人的脸处在阴影下,让人看不真切。 但他的眼神亮的嚇人,他似乎在盯著一间酒吧。 凌晨一点,维克托和他的三个跟班 ——两个壮硕的打手和那个身材火辣的黑人女郎 ——骂骂咧咧地从一家地下酒吧出来,夜风像一记清醒的耳光,让他们的脑子清醒了些,走起路来不再像螃蟹一样左右摇摆。 很快他们就钻进了维克托那辆老旧的雪佛兰suv。 他们刚用亚歷山大“留下”的那点钱喝了顿闷酒,盘算著明天如何带更多人去找回场子。 本来维克托只想警告一下查理斯那小蠢蛋,顺便敲一笔钱。 结果不仅被打了一顿,还被抢了钱和枪,特別还是在自己小弟和女人面前丟了脸。 大家都知道,出来混的,面子非常重要。 他要让这些试图挑战他威严的混蛋知道,圣克莱尔湖的水位线上涨他是出过一份力的。 只是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百米外的一处街角阴影里,亚歷山大如同融化的蜡像,一动不动。 他直接凭藉著肉眼,冷静地观察著目標。 白天他还给维克托的钱包里的夹层中,他是偷偷加过料的。 那是他从老人手錶上拆改的一个微型gps追踪器。 “目標四人,全部上车。维克托驾驶,女人副驾,两名打手在后排。” 他对著领口夹著的微型麦克风,低声说道。 耳机里传来卢卡恩的回应,他正坐在几个街区外一辆偷来的轿车里,引擎始终保持著低温运行。 “收到。『计程车』已就位,隨时可以出发。” “渡鸦就位。”第三个声音响起,是博尔索。 他早已偷偷蹲守在他们预设的伏击地点,此刻正像壁虎一样贴在防火梯上,夜晚是最好的保护色。 “按计划执行。”亚歷山大下达最终指令。 他没有选择在闹市区行动,那太容易暴露了。 他选择在他们自以为安全的“巢穴”附近动手。 维克托的雪佛兰晃晃悠悠地驶向一条回家的必经之路 ——一条需要穿过老旧工业区的短路,路灯半数已毁,夜晚罕有人至。 就在雪佛兰驶入这条短路的瞬间,卢卡恩驾驶的“计程车”从一条岔路猛地衝出,不快不慢,恰好挡在雪佛兰前方约三十米处,迫使其减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f*ck!会不会开车!” 维克托烦躁地按了下喇叭。 就在维克托注意力被前方车辆吸引时,后方的一辆没开车灯的黑色马自达突然加速,狠狠的从后面“亲”了上去。 让前车像个没准备好的姑娘一样,猝不及防。 而在撞上之前,驾驶室跳出一道身影。 原来亚歷山大一直跟在维克托这伙人身后,当然他的车也是好心人那里“借”来的。 就在维克托一行人被两车相撞的处于震盪、茫然状態时。 亚歷山大已经站稳身形,如同扑向猎物的黑豹,步伐迅捷而无声,精准地利用车辆a柱的盲区,贴近了副驾驶一侧。 车內,女郎正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上自己肿胀的脸颊,咬牙切齿。 下一秒,她旁边的车窗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什……” “噗!” 一声轻微如气流般的声响。 一根用高强度塑料自製的吹箭,隔著未完全关闭的车窗缝隙,精准地命中了她的颈侧。 箭头上涂抹著高浓度的强效镇静剂。 她的眼睛瞬间失焦,身体一软,瘫倒在座位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驾驶座的维克托听到后方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他下意识回头,只见后排左侧的打手,太阳穴上嵌著一枚钢珠,双目圆睁,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那是高处博尔索用加装了消音器的气动枪完成的精准狙杀。 “妈的!有……”维克托的惊呼卡在喉咙里。 他右侧的车门被猛地拉开,原来亚歷山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主驾位置。 维克托的手刚摸向腰间的弹簧刀,亚歷山大的左手已如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腕骨碎裂的清晰声响与维克托的惨叫同时响起。 这次亚歷山大没有留手,直接用了关节击。 这次叫声刚到一半,就变成了被扼住脖子的“嗬嗬”声 ——亚歷山大的右臂从后勒住了他的脖子,一个標准的“血绞”瞬间成型。 维克托疯狂挣扎,双脚乱蹬,但仅仅几秒,他挣扎的力道就迅速减弱。 在对方即將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亚歷山大立刻鬆开了手臂,维持在一个使其昏迷但未造成永久损伤的临界点。 维克託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后排仅存的那名打手,直到此时才完全反应过来,他惊恐地去掏傢伙。 但一只大手已经从后面伸过来,同样捂住了他的口鼻,另一只手持著维克托之前那把柯尔特m1911的枪柄,重重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是卢卡恩。 他在製造完路障后,已悄然潜至车辆另一侧。 打手一声不吭地晕了过去。 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十五秒。 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声,没有激烈的打斗,只有精准、高效、冷酷到极点的清除行动。 亚歷山大探了探维克托的颈动脉,脉搏依然在跳动,只是暂时『睡著』了而已。 他冷静地扫视车內。 “检查补刀。” 卢卡恩闻言,毫不犹豫地用匕首在昏迷打手和已被麻醉的女郎颈动脉上各补一刀,確保绝对死亡。 博尔索也从阴影中走出,快速接近车辆,警惕地注视著周围。 亚歷山大则迅速搜走了四人身上所有的现金、手机和武器。 “卢卡恩,清理痕跡。博尔索,警戒。我们有两分钟时间。” 卢卡恩拿出准备好的酒精和抹布,快速擦拭他们可能触碰过的车门、车窗以及两辆事故车的方向盘和门把手。 博尔索则像一座雕塑,持枪警戒著道路两端。 两分钟后,三人带著昏迷的维克托迅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阴影里。 留下那辆载著三具尸体的雪佛兰,和碰撞后车头严重变形的马自达,仿佛只是一场“简单”的交通事故。 坐在回程的偷来的车里,亚歷山大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依旧平静。 他脱下沾染了细微气味的手套,塞进兜里。 “接下来,该是审问一下我们的『客人』了。” 这场乾净利落的夜间伏击,不仅解决了眼前的麻烦,更像一块投入池塘的石头,涟漪必將惊动池塘底部那条叫做“红杉帮”的大鱼。 但亚歷山大相信,这座城市要开始混乱起来了,像“红杉帮”这种大帮派应该也没精力关心这些事了。 第45章 审问 还是那个熟悉的地方,那间瀰漫著浓重“男人味”的安全屋。 查尔斯在昏暗的房间里焦躁地踱步,自亚歷山大一行人离开后,他连灯都不敢点。 多亏了“嗅觉疲劳”,他已经慢慢习惯了屋里浑浊的空气,却抚不平心底翻涌的焦虑。 下半夜了,亚歷山大他们为了他的事外出几个小时了,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忽然,一阵约定的叩门声响起,嚇得他心头一跳。 他屏住呼吸凑近猫眼,確认是亚歷山大,才用颤抖的手解开三道內置固定门锁。 门开了,亚歷山大和博尔索一左一右架著一个像是喝醉的男人。 因为天黑的关係,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但这个时候那黝黑的肤色就是他的明信片——是维克托。 亚歷山大对著满脸疲惫、眼睛布满血丝的查理斯,眨了眨眼,伸手拍了拍查尔斯的肩,露出一口標誌性的大白牙: “放心,一切顺利。” 不知怎的,在这一刻,查尔斯觉得亚歷山大的牙齿白得晃眼,连那高大的身影也仿佛镀上了一层光辉。 他忽然为初次见面时,自己居高临下的姿態感到羞愧。 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感,悄然在心底生根发芽。 时间推至半小时后。 安全屋內唯一的光源,是一盏掛在墙上的露营灯。 摇曳的火光將人影拉扯得忽长忽短,在眾人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 维克托被绑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上。 胶布被“嘶啦”一声撕下,他晃著昏沉的脑袋,混沌的视线逐渐对焦,终於看清了围在身旁的四个人: 面无表情的亚歷山大,眼神冰冷的卢卡恩和博尔索,以及……脸色苍白但紧握著拳头的查理斯。 他那不大的脑容量开始疯狂运转。 首先印证了他对亚歷山大的第一印象,这混蛋的確不好惹,一嘴毛子口音的英语,原本以为的偷渡客,现在可以坐实了。 而且这个房间里他没发现他属下的身影,那么大概率凶多吉少了。 虽然他不是好人,但坏事往往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他依旧抑制不住地颤慄了起来。 “f*ck you all!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红杉帮会把你们一个个找出来,剁碎了餵狗!” 维克托挣扎著,声音里带著恐惧,更多是色厉內荏地咆哮道。 亚歷山大拉过另一张椅子,坐在他对面,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没有任何波澜,但是脸上却掛著笑。 这反差感让维克多內心更慌了。 “维克托·特克,” 亚歷山大的声音低沉,带著那种独特的口音,在此刻显得格外冷酷, “你的帮派,我们稍后再谈。现在,我们先谈谈你。你的右手腕,现在感觉怎么样?” 维克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扭曲变形的手腕,剧痛阵阵传来,恐惧开始压过愤怒。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对话。”亚歷山大微微前倾, “谁指使你去找查理斯的麻烦?那份『实验性药物』的帐单,是谁给你的?” 维克托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道上规矩,拿钱办事。你他妈不懂吗?” 亚歷山大嘆了口气,那嘆息里没有惋惜,只有一丝“流程化”的不耐烦。 他对卢卡恩使了个眼色。 卢卡恩一言不发,上前一步,从后腰抽出一把虎钳,精准而迅速地夹住了维克托左手的食指。 “你想干什么!!! 滚开! 你不要过来呀!!!” “啊——!” 从语无伦次到悽厉的惨叫在封闭空间里迴荡。 查理斯身体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別过脸去,他是真没见过这个。 “看著他,查理斯。”亚歷山大的声音不容置疑, “这是他欠你的。如果你连看的勇气都没有,就別谈为你父母討回公道。” 查理斯浑身一震,猛地转回头,强迫自己盯著维克托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眼中开始燃起混杂著恐惧和仇恨的火焰。 “我再问一次,”亚歷山大等惨叫声稍歇,继续用那种平稳的语调问, “谁给你的帐单?” “是……是医院的人!”维克托喘著粗气,心理防线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亨利·福特医院的一个主管……叫德里克·桑普森!” 查理斯攥紧了拳头,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但终於触碰到了那堵无形的墙。 “他为什么找你?”亚歷山大追问。 “他们……他们有一套流程……对於一些『麻烦』的家属,如果怀疑他们在私下调查,就会启动『债务清偿』程序。 我们负责用『合法』或……不那么合法的手段,让对方认下债务,或者……彻底闭嘴。” “怎么彻底闭嘴?” 亚歷山大的问题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製造意外……或者,就像对查理斯这样,如果他们不签字,就卖到地下诊所去……” 维克托的声音越来越低。 查理斯再也忍不住,衝上前揪住维克托的衣领,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那我父母呢?!他们的『意外』是不是也是你们干的?!” “不!不是我!”维克托惊恐地摇头, “那种级別的事……是帮派里更专业的『清洁工』做的! 我只负责催债和恐嚇! 我只遵守桑普森主管传达的指令,我们执行! 我们只是他们系统外围的一条狗!” “系统?”亚歷山大捕捉到了关键词。 “红杉帮……和亨利·福特系统的一些人,有长期合作。 我们帮他们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他们则在警方和市政方面给我们提供便利,甚至……会介绍一些『医疗资源』,比如处理一些没人要的药品或者……器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人要的药品? 难怪有人说,药品比毒品更赚钱,且还是合法的。 信息越来越黑暗,查理斯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而亚歷山大三人只是平静的听著,毕竟这种类似的事,他们知道的、看到的太多太多了。 亚歷山大知道,维克托的內心防线彻底鬆动了,问题可以开始触及核心了。 第46章 巫师实验室的一角 亚歷山大知道,维克托的內心防线彻底鬆动了,问题可以开始触及核心了。 他换了个问题,指向更实际的目標: “『锤子』德雷克,他接下来会怎么做?他身边有多少人?你们的钱和货,通常放在哪里?” 在虎钳和亚歷山大那令人窒息的眼神双重压迫下,维克托的內心彻底崩溃,可不能要求一个街头混混头子能视死如归。 他像倒豆子一样,说出了红杉帮几个据点的位置、大概的看守人数、德雷克常去的情妇家地址,以及他们每周在码头仓库清点现金和货物的时间。 而德雷克是红杉帮里一位干部,也是维克托的上级。 在这种生死攸关时,卖上级能不卖力吗? 审问结束后,亚歷山大站起身,对卢卡恩和博尔索说道:“带他下去,处理乾净。”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判决。 维克托瘫软在椅子上,屎尿齐流,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房间里只剩下亚歷山大和浑身还在轻微发抖的查理斯。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尿液的气味,给带著浓重“男人味”的安全屋,添入了新的元素。 “现在,你明白了?”亚歷山大看著查理斯, “这不是简单的债务纠纷。你面对的,是一个吞噬了无数生命的庞大系统。 而红杉帮这种区域型的大帮派也只是这个体系下外围打手之一。” 查理斯其实早就有了预感,只是不愿意相信或者承认罢了。 他是出生在这座城市的移民二代,他比亚歷山大更清楚亨特·福特体系的可怕。 这个囊括了密西根州百分之七十医疗资源的庞然大物,每年的流水就高达数百亿美元,他的父母也曾是其中一颗微不足道的螺丝钉。 当血淋淋的真相被彻底戳破后,他感到的是一种被抽空般的茫然和麻木。 未来该怎么办? 復仇吗? 不现实啊。 那无异於螻蚁撼树。 亚歷山大看著查理斯眼中光芒从愤怒到绝望,最终归於死寂,他走上前,没有多言,只是用力地给了他一个坚实的拥抱。 並且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知道它在美利坚都算庞然大物,” 亚歷山大在他耳边低语,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吸引著查理斯的理智和耳朵去倾听, “但没关係,我们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年轻就是我们最大的资本。 生活不应该只是活著和麵包。 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神』眷顾我们每一个人! 现在我们脚下这座城市,即將迎来一场巨变。 混乱是阶梯,这是我们出人头地的机会。 只要有所准备,甚至未来我们有可能成为亨利·福特系统真正的主人!” 这句带著篤定的语气,像一道强光刺破了查理斯心中的迷雾。 他抬起头,看著亚歷山大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锐利的眼睛,一种荒唐的、毫无根据的信念感竟油然而生 ——他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他心中的光,或许他嘴里的话真的能实现呢? 当查理斯內心被光填满时,完全没注意到。 大眾信徒们口中的“上帝”,变成了亚歷山大嘴里的“神”。 “我明白了。”查理斯的內心和声音都恢復了平静, “亚歷山大,谢谢你。 从今天起,我的命,我的復仇,甚至是我的人生,都託付给你了。 那么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亚歷山大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次对他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白牙依然晃眼, “什么命不命的,我们是兄弟。 你的事,当然就是我的事。 首先,我们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他目光转向虚空,仿佛穿透墙壁,落在了某个具体的地点, “比如,把维克托先生友情提供的、关於德雷克的那笔投资,『取』过来。” 查理斯立刻进入角色,敏锐地分析道: “是码头仓库那笔钱和货? 但这会直接和红杉帮对上吗? 我们人手太少了。” 只能说有信仰和目標的人,恐惧感会减弱。 查理斯从一个文弱书生开始向一个战士悄然转变。 亚歷山大也没点破,只是揉了揉眉心,过度使用“暗示术”带来的精神疲惫阵阵涌来,但看著眼前恭敬的查理斯,他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就是那笔钱。人手的问题,我来解决。” 他语气篤定, “至於红杉帮……別担心,我说了,这座城市即將迎来巨变。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更大的爆炸信息吸引时,没人会注意到角落里丟失了几根骨头。 等他们回过神来,我们已经不再是今天的我们了。 到时候哪边是攻守方,谁说的准呢?” 查理斯点了点头,將亚歷山大为何如此篤定这个城市会大乱的疑问压下,选择了无条件信任。 当然亚歷山大的確没说错。 在这个漫长的无眠之夜,这个国度上的许多大人物,都正从睡梦中被紧急唤醒。 ----------------- 在安德烈的精神世界不断被反哺、向外拓展的过程中,他就將核心实验室迁入了这里。 外界那座位於棚户区的简陋工坊,如今仅作为连接两个世界的物理锚点。 儘管安德烈觉醒【认知滤网】这等天赋,还是屏蔽不了这座城市里的监控,更別说最近这段时间这么热闹,连头顶的卫星都开始锁定这座城市了。 没有必要安德烈都懒得出实验室。 他喜欢实验,更是追逐著知识。 实验室內,首先侵袭感官的,是那无法驱散的气味: 福马林的刺鼻、血液乾涸后的铁锈腥气、混合著经过特殊处理的陈旧书页所散发的微涩墨香。 共同构成一种冰冷而令人不安的基底,其中,还缠绕著一丝难以言喻的阴湿腥气。 在资料与样本区,古朴的木质书架被沉重的密密麻麻的书籍压得微微弯曲。 其上是《科学与巫术结合》、《人体构造精析》、《灵子活性假说》、《五色龙类生態谱系》、《龙人的演变》与《灵魂迁移的十三种猜想》 …… 这些知识都被书籍具象化了,然后密集地堆叠在一起。 笔记上爬满了潦草而疯狂的字跡,复杂的遗传图谱与能量迴路旁,铺满了演算纸。 细密的公式与玄奥的符號交织,字母旁延伸出辅助线,虚与实的笔触勾连出动態的立体模型。 页脚处,时常能看到更潦草的批註 ——或许是对某个变量的灵光一现,或是一个孤悬的问號,无声地诉说著推导过程中的纠结、狂热与剎那的顿悟。 这一切,都是安德烈穿梭於三个世界知识体系,经由无数次实验后,留下的记录、狂想与还没解决的谜题。 儘管他的第一世是个学渣,连高数都玩不明白。 但毕竟去巫师大陆进修过,那里“不进则死”的残酷法则,让他必须学会把知识往脑子里塞,即便当时学不会,也要记下来慢慢去理解它。 所以造就了现在的他。 当然他也不排斥现代的科学知识。 他会將两项技术结合一起运用在实验里,再拓宽自己的知识面。 这座书架上所有產出的知识,都是安德烈来到这个世界后努力、奋斗成果。 视线转向標本陈列区,数十个硕大的玻璃罐如同沉默的墓碑,浸泡在不明成分的防腐液中。 近处,是覆盖著诡异鳞片的蛇胆,胀大如鼓的蟾蜍胃囊; 向更昏暗的深处望去,隱约可见蜷曲的人类手臂,皮肤在液体中泛著不自然的青白,指关节上歷经风霜的厚茧仍未被泡软。 更远处,还有形態各异的骨骸、闪烁著异光的毛髮、顏色诡譎的血液,以及眾多难以名状的奇异器官。 其收藏之广博、之禁忌,足以构成一座独属於这个世界的、活体生物的黑暗博物馆。 这,就是一座標准的巫师实验室。 第47章 巫师实验室的內幕(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每一座標准的巫师实验室,都是黑暗博物馆。 它都是巫师对知识的狂热追求的体现。 它是科学的极致严谨 ——记录数据、控制变量、提出並验证假说——与最为黑暗的禁忌手段融为一体。 在这里,伦理是第一个被献祭的祭品,唯有对知识与真理那纯粹到令人战慄的追求,才是这里永恆的主旋律。 它是一个將生命本身视作原材料的工坊,一座致力於撬开生命最终奥秘的、既令人恐惧又无比迷人的温床。 中央实验区: 手术台上面残留著一些的黑褐色污渍。 束缚带隨意地垂落在一旁。 旁边的工具台上,摆放著用於“解构”与“重组”的精密器械: 手术刀、骨锯、钳子、注射器,以及更多造型奇特、用途不明的工具。 肯尼斯浑身赤裸的躺在上面。 左胸腔破开了一个大洞,里面的心臟不翼而飞,洞內的肉芽如濒死的蠕虫般疯狂扭动,试图自我修復,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抑制住了。 一旁的高倍显微镜下,一颗完整的心臟正自主搏动。 它表面覆盖著淡紫色的神经脉络,血管如缠绕的血色荆棘般震颤、蠕动 ——这正是从肯尼斯体內剥离出的那一颗,即便安德烈没动用巫术,依然展现出了它超越常理的活性。 安德烈用工具钳起这颗仍在跳动的心臟,慢条斯理地將其移植到另一张解剖台上的男性躯体胸腔內。 手术很快完成,异变陡生。 原本应该死去的男人,苍白的皮肤下,骤然浮现出妖异的血色纹路,如同被瞬间注入了生命。 他双眼猛地睁开,眼底却是一片纯粹的血红。 原本死气沉沉的躯体温度也开始抬升,开始有了活著的味道。 然而,这“生命”的跡象仅是曇一现。 他张了张嘴,未能发出任何声音,身体便在一阵剧烈的抽搐中极速坍缩、液化…… 最终,在手术台上溶解为一滩浓稠的、散发著微弱能量波动的暗红血液。 安德烈只是平静地注视著这一切,眼前的诡奇变化不过是一次寻常的数据反馈。 即便是骑士级的躯体也承受不住血荆棘的器官吗? 他在笔记上冷静地记录道: 【载体无法承载『活性源血』,排斥反应导致结构性崩溃。 实验体k-7,失败。 期间活跃灵子功能持续衰减——建议下次优先摘除血管並以延缓术抑制心臟的活性。】 安德烈对肯尼斯挥了挥手,很快肯尼斯左胸腔那恐怖的大洞就自我癒合了。 自从肯尼斯被安德烈传送过来后,他在手术台上就没下来过。 当然安德烈也没亏待他,把肯尼斯的残缺的意识、力量的代价、以及血荆棘懵懂的本能重新整合成了一体。 可以说新生的肯尼斯就是个,有著人类躯体和意识的活著的血荆棘,只要有生物的血液滋养,只剩一个头颅其他器官能都长回来。 可以展望一下,传说中的滴血重生。 只能说,肯尼斯不愧是生命的奇蹟吗? 安德烈一比一的复製实验內容,也没能培养出第二株活著的魔植,离他的活体农场设想那就差的更远了。 不过他相信隨著实验的继续下去,他会破解这个奥秘的,知识不就是在不断地实验中积累出来的吗? 安德烈抬起头看向实验室的门口。 门口已静立著一道身影。 她身姿极高,即便宽大的衣袍也难掩其下傲人的曲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头冰瀑般的及腰长发,色泽是罕有的冰蓝,在昏暗光线下流淌著如同极地冰川般的莹润光泽。 她的面容带著鲜明的东欧特徵 ——颧骨高而分明,鼻樑挺拔如峰,肌肤白皙得近乎剔透,甚至能反光,却透著一抹健康的緋红,如同雪原上映照的霞光。 然而,这份惊心动魄的美貌,却被一双灰白色的瞳孔彻底冻结; 它们亮晶晶的,却毫无温度,如同万古不化的坚冰。 安德烈带著纯粹的欣赏望向来人,当然他欣赏的,自然不是外貌。 “卡特琳娜。” 女子应声而动,快步走到安德烈身前,高大的身影立刻投下一片阴影。 她当即躬身行礼,再抬眼时,那冰封的眼神竟瞬间冰消雪融,化为毫不掩饰的狂热与濡慕。 “在~在的,主人!” 隨著她的靠近,一股凛冽的寒气拉低了室內温度。 “我需要龙一、龙二的一瓶精血,给我取来。” “遵~遵命,主人。” 卡特琳娜罕见地迟疑了一下,在安德烈无声的注视下,鼓起勇气结巴地开口: “主…主人,可~可以用~用我的。他~他们臭,我~我的…乾净。” “呵呵。”安德烈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却摇了摇头, “不,卡特琳娜,你是我现在最珍贵的宝贝。你的精血尚未与身体完美融合,此时用的话,会伤及你的本源。” 他边说边自然地伸出右手。 卡特琳娜立刻乖巧地俯身,让自己冰蓝色的发顶迎合安德烈的抚摸。 安德烈能感到她的髮丝並不柔顺,反而带著骨质般的坚硬与寒意。 以他一米八出头的身高,在超过两米的卡特琳娜面前,也需要微微仰视。 而这位高大的女巨人,此刻却像只被顺毛的猫科动物,脸上写满了享受。 “好了,听我的,去办吧。”他温和地补充道。 目送卡特琳娜离去,安德烈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 她的珍贵,的確与外貌无关,而在於其体內高度提纯的白龙血脉。 自利亚姆那个成功案例后,安德烈便打开了新思路: 既然利亚姆是白龙血、他的精神灵子与极致信仰的造物,那么,若剔除信仰成分呢? 在无数次的实验中,原本那瓶白龙血都快耗尽了,而卡特琳娜,正是最终诞生的產物。 她的血液经过安德烈的反覆提纯,纯度已无限接近那瓶白龙血的本体白龙了。 她在诞生之初,其肉身强度达到了大地骑士级,单论体魄,连安德烈本人也自愧不如。 作为传奇生物的亚种,她不像安德烈的其他造物那般潜力被锁死了,仍拥有成长的空间 ——儘管龙类血脉导致其成长速度相对缓慢,与起点低但成长迅猛的利亚姆相比,却可谓各有千秋。 只是有一点,卡特琳娜也承受了安德烈的力量代价。 將她某种欲望放大至极致:比如为对他的忠诚,以及对金钱令人费解的执念。 当然,谁又能拒绝对自己绝对忠诚的造物呢? 即使这个忠诚到了病態那种程度。 第48章 精神世界里的冰山区 在安德烈的精神世界里,有一片以严寒为主题的角落。 这是一片被强行固化的极地景观。 巨大的冰山嶙峋陡峭,如同蓝白色的巨剑直刺向上方虚无的天穹,冰体內部冻结著无数细密的气泡,在不知名光源的折射下,散发出幽淡的冷光。 空气中瀰漫著永不停歇的寒气,吸入肺中都带著刺骨的凛冽,使得暴露在外的任何金属表面都凝结著一层永不融化的白霜。 冰山下两只巨兽匍匐著。 原来是两只白龙。 它们狭长如蛇的瞳孔闪烁著琥珀色的冷光,一对笔直的羚羊巨角直插天际。 它们周身覆盖著坚硬的白色鳞片,修长的颈项与贴在流线型身躯两侧的巨翼,共同勾勒出既美丽又充满力量的轮廓。 然而,它们的体量,有些破坏了这份威严。 它们的体长仅有五、六米长,即使展开双翼也不过十来米,远观之下,反倒有些像蜥蜴插了一对翅膀加了对角。 不过凑近时,那股真实的龙威的確带来了十足的压迫感。 其中体型稍小、鳞片色泽偏暗的那只,正用尾巴將几个人形生物像不倒翁般抽来扫去 ——这些放在外界足以將手枪当玩具的“骑士级”怪人,在它的鳞甲面前,所有愤怒的反击都破不了防。 “骑士级”怪人好像都没有理智,只有了本能。 “嘿,龙一,”那只体型稍小的白龙开口了,吐字竟是流利的人类语言, “你说主人啥时候能放我们出去玩玩?” 更为壮硕的那只白龙,此时趴在一旁,听到呼喊后抬了抬眼皮,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你说不可能?主人需要我们的龙血、龙鳞、龙爪?” 龙二自顾自地翻译起来,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能从一声吼听出那么多的意思。 龙二隨即不满地反驳道, “有你一个贡献就够了啊! 我实在太想念外面的世界了,我那些『女朋友』没了我的照顾该多孤独! 还有满地的黄金宝石,凭我这真龙之躯,多少美人財宝接不住? 那些贏弱的人类肯定会源源不断的给我送来的。” 它竟然长篇大论的说出了自己的意淫。 说著还看了一下自己的胯下,顺便抖动了一下,证明自己的確很强。 而龙一听到“雌性、黄金、宝石”,也不自觉地淌下了涎水。 两龙就这么,一龙说著人类语言、一龙嘶吼的交流了起来,画面实在很有违和感。 但龙一隨即甩了甩头,发出一串更长的、带著警告意味的低吼。 “你说为什么不让我留下?”龙二听罢,立刻摆头爭辩, “当然是因为你的冰系法术更熟练,有你一只龙留下来改造环境就够了! 再说了,你懂什么外面的世界?我出去才最合適!” 它顿了顿,骄傲地补充:“说了,叫我詹姆士·维拉!不要叫我龙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龙一只是回以一声不屑的鼻息。 这彻底激怒了龙二。 “混蛋!你骨子里就是个蜥蜴,不过是主人把你改造成了龙!一个畜生,囂张什么?” “吼——!”龙一的咆哮声陡然升级。 “你放屁!你才和这些没脑子的东西是同类!我早已超越人类,是高贵的巨龙!你这畜生,吃我一爪!” 爭吵迅速升级为扭打。 两头巨兽就这样进入了街头互殴阶段。 原本刀枪不入的龙鳞,在同类的尖牙利爪下终於不堪重负,迸发出撕裂的声响。 它们翻滚著,庞大的身躯碾过场地,坚冰破碎,不慎將几个躲闪不及的无智怪人压成了肉泥。 而其他的怪人都远远的跑开了,本能提醒著它们需要离这两个大傢伙远远的。 ----------------- 突然,扭打在一起的两头巨兽猛地停下动作,齐齐看向后方。 不知何时,卡特琳娜已静立在那里,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凝为实质的冰雾。 儘管她二米的身高在两条白龙面前显得袖珍,气势却如冰川压顶。 她淡然、高傲,甚至带著一丝不屑扫视二龙; 而巨兽般的龙一和龙二,反而像做错事的孩子般缩起脖子,露出小心翼翼甚至討好的神情。 龙二立马哈巴狗似的凑上前:“大姐头!” 也不知道它一只龙是如何能这么熟练的做出这样的表情的。 龙一也低下头颅,恭敬地低吼一声。 卡特琳娜只是沉默地注视著它们,直到它们承受不住威压,主动避开视线 ——此时的她,哪还有面对安德烈时的安静、甜美与结巴? “谁允许你们私斗的?” 她声音冰冷, “你们身上的每一片鳞片都是主人的財產,损坏分毫都是在浪费主人的所有物。 还有那些智奴——” 她目光扫过被压扁的残骸,“看来是我最近对你们管教的太鬆懈了,需要我亲自帮你们『紧一紧筋骨』了?” 龙二內心疯狂叫囂: 『你这几把女暴龙! 明明最晚出生,凭什么骑在我们头上? 连老子自己身上的鳞片都要管,主人都没你管得宽! 等著,等我更强了,今天这羞辱一定连本带利……』 没办法,它的確打不过,试了很多次了,结果都是它一身伤,这个女暴龙屁事没有。 虽然在它的內心深处主人是最伟大的,但有时它也有些怨念,主人对卡特琳娜的偏爱。 可想归想,心里放著最狠的话,现实中他脱口而出的却是: “大姐头,我们再也不敢了!饶了我们吧!” 卡特琳娜又凝视他片刻,直到龙二鳞片都快炸起,才缓缓收回龙威。 “最好如此。”她冷哼一声,“否则,下次可没这么容易过去。” “是是是!大姐头宽宏大量!”龙二赶紧转移话题, “您这次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卡特琳娜顺势取出两个大號秘银瓶: “主人需要你们俩各一瓶精血。” 龙二看著那明显大了一圈的瓶子,身子一颤,龙脸垮了下来: “大姐头,这瓶子怎么比上次还大?是不是拿错了……” “怎么?你想让我亲自取?” “不敢不敢!我自己来,哪敢劳您动手!” 他赶紧用爪子划开胸口,冒著冰雾的龙血汩汩流入瓶內,內心哀嘆: 『又要虚弱好一阵了,龙生疾苦啊,苦命啊……』 一旁的龙一倒是乾脆利落,早已自行放血。 卡特琳娜收满两瓶龙血,满意离去。 龙二见龙一仍痴痴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吐槽: “別看了,蠢货!那女暴龙眼里只有主人,根本容不下你!” 龙一低吼一声,目光依旧温柔,也不知道龙二怎么看出来龙一的眼神温柔的。 “什么?我不懂? 你说主人眼里只有知识和实验,对卡特琳娜没那种意思?” 龙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就算这样,她眼里也不会有你! 舔狗龙,真丟我们龙族的脸!” 而当卡特琳娜將龙血交给安德烈后,他继续吩咐道:“第二次试炼的人已到齐,你去主持吧。” 她立马贡献行礼,回道:“明白,主人。” 第49章 试炼开始 黑暗,如同黏稠的、带著铁锈味的油脂,包裹著一切。 乔纳斯是第一个恢復意识的。 后颈的剧痛和身下冰冷粗糙的金属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他猛地坐起,肌肉因未知的危险而绷紧,这是他作为优秀警察的第一反应。 他身上的警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了。 眼前是一片昏昧的巨大空间。 远处,几盏幽绿的安全灯像垂死野兽的瞳孔,在浓重的黑暗里喘息,勉强勾勒出上方纵横交错的、如同巨人肋骨般的生锈管道和庞大机械的狰狞轮廓。 空气污浊不堪,浓烈的铁锈味、变质机油的腻味,还有一种…… 仿佛超负荷电路即將烧焦的刺鼻臭氧味,混杂在一起,钻进鼻腔,让他喉头髮紧,几欲作呕。 但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热。 一种从四面八方渗透过来的、沉闷的烘烤感。 汗水几乎在瞬间就从他的毛孔里沁出,额发很快黏在了皮肤上。 这感觉瞬间將他拉回了底特律那些最酷热的夏日街头,但这里没有风,只有一种在巨大金属棺槨里被缓慢加热的窒息感。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好热……我喘不过气了!” “上帝啊,……” “这就是所谓的『神之试炼』?我一定能通过它?!” 陆陆续续,其他身影也在昏暗中坐起,低声的惊呼声响起。 乔纳斯敏锐的警察直觉立刻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这些人醒来后的反应,与其说是纯粹的恐慌,不如说是一种……带著惊恐的预期。 他们似乎对“身处异常之地”有所准备。 乔纳斯目光如探灯般快速扫过在场的一张张面孔,迅速在心里建档: 左腿不便的老兵:一个头髮白的老者,正皱著眉头,动作有些彆扭地活动著他的左腿,那腿看起来有些……不协调。 但他的背脊挺直,扫视环境的眼神带著一种经过训练的警惕和评估,脸上刻著风霜与一种近乎古板的坚毅。 气质不凡的观察者: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女人,她没有出声,而是像他一样,冷静地观察著每一个人。 她的动作带著一种自然而然的优雅,像是受过良好的礼仪训练,与这骯脏环境格格不入。 充满戾气的青年:一个穿著街头风格外套的年轻男人,醒来后就骂骂咧咧,用最骯脏的词汇诅咒著,叫囂著得到力量后要如何报復。 神色平静的黑人青年:他戴著一副眼镜,他的目光在扫过他人时,会下意识地在颈动脉、关节活动度、皮肤色泽等位置做极其短暂的停留,这好像是一种职业本能。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有其他五人,神情各异,有恐惧、惊疑,也有一丝隱藏的兴奋,却没有茫然,像是猜到了什么。 不等乔纳斯分析更多—— “啪,啪,啪。” 清晰的拍手声响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是那个左腿不便的老者。 他走到了平台中央相对开阔的位置,成功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嘈杂声稍微降低了一些。 “都安静!” 他开口,声音洪亮而沙哑,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所有人的嘈杂音。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每一张脸。 “我知道大家很困惑,也很害怕。” 他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叫我『士兵』就行。 我和你们一样,被『请』到这里的原因很简单 ——我在现实里已经走投无路了。 然后,我收到了『邀请』。” 他顿了顿,確保所有人都听著: “祂告诉我,通过试炼,就能得到我渴求的一切。 我想,在座的各位,经歷应该大同小异。” “仔细想想吧。” 『士兵』加重了语气, “能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这样的信息植入脑海,並把我们这么多人同时弄到这个鬼地方…… 这根本不是现有的科技能做到的事! 不管祂是什么身份,对我们而言,祂就是『神』! 而我们,要想活下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最好的方法就是 ——按照祂的规则来玩这个游戏! 所以,冷静下来,把自己的目光集中在脑海,你们就知道这次的规则。”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不少人无意义的情绪。 乔纳斯目光一闪,立刻依言尝试集中精神。 果然,一股幽蓝色的数据流如同拥有生命,直接浮现在他的视界之中: 【试炼內容:铸铁熔炉,绝境求生。】 【任务类型:多人任务。】 【规则: 1.重启冷却系统,稳定熔炉核心。生路自会开启。 2.停滯不前者,將与此地一同湮灭。】 【生存提示: 路径並非唯一—— ·你可以选择携手共渡,重启冷却系统,共同维繫熔炉不坠; ·亦或走上另一条更为隱秘的道路:付出足够的代价,换取唯一的生门; ·同时小心你的同伴。】 【任务奖励:你表现的越好,神的恩赐越丰厚。】 『士兵』说的很有道理,他不就是相信这次事件的確能改变他的命运,才选择了那个“是”吗? 就在乔纳斯消化这些信息时,那个气质优雅的女人也走上前一步。 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大家可以叫我『学者』。” 她先是对『士兵』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后指向平台一侧那面与锈蚀墙壁融为一体的、巨大的圆形仪錶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想,『士兵』先生说得非常对。 但在行动之前,我们更应该清楚地认识我们的处境。” 大家才发现自己正处於了一个封闭的巨大平台上,往下看去是一眼不见底的黑色深渊,的確像个锅炉。 但是深渊里飘出来的热气是他们无法忽视的,他们此时就像一群浸泡在温水里的青蛙。 『学者』看到大家冷静下来后再次引导著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那块仪錶盘, “请看那里,我想,那才是我们真正的倒计时。” 直到这时,眾人才真正注意到那个不起眼却至关重要的装置。 幽绿色的指针在錶盘上危险地颤动著,指向红色的高温区域。 最令人心悸的,是錶盘中央那猩红的、不断跳动的数字: 【核心温度:34.3c並持续上升…】 【结构应力:127%严重过载】 【冷却系统: offline】 【预计完全崩塌: 00:27:41】 【 00:27:40……】 那冰冷的电子数字,每一次跳动,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空气中那股烘烤的热浪,此刻仿佛拥有了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第50章 生死时速 【预计完全崩塌: 00:27:20】 【 00:27:19……】 猩红的数字在每个人视网膜上疯狂跳动,空气中瀰漫的灼热气息,那条“小心同伴”的提示,都像毒蛇般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让原本稍有安定的人群,焦躁感再次上升,彼此间也下意识地拉开了距离。 乔纳斯看了一眼『学者』,感觉这女人故意引导著眾人去看那个錶盘的,她想引起眾人的焦虑,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乔纳斯又看了一眼还在思考的『士兵』,他知道,他必须站出来了。 不然这里的秩序会崩溃,这个试炼可能就危险了。 他的职业和道德底线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混乱和猜忌只会让我们死得更快!” 乔纳斯踏前一步,声音斩钉截铁,压过了不安的低语, “时间宝贵,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起来,通过试炼,拿到各自想要的东西。 叫我『守护者』。” 乔纳斯也像『士兵』、『学者』一样给自己取了个外號,当然他说是这么说,他还是用审视的目光看向眾人,只不过目光隱晦了不少。 他总觉得这群人有些怪异,但是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时间不等人。”乔纳斯指向平台上清晰的指示牌,“我们必须分头行动,重启冷却系统。出口有三个,这应该是关键。” 三个出口的標识分別是:【泵房与阀室】、【控制中枢】、【冷却剂仓库】。 『士兵』立刻沉声附和:“我同意。” 『学者』微微頷首,自称『野兽』的青年咧了咧嘴,黑人青年『医生』也沉默地表示了赞同。 就在队伍即將成型之际,异变陡生! 一名黑人中年大妈突然像失控的野兽,扑向地上的一瓶冷却液,尖声嘶叫:“这是我的!谁也別想抢!” 『士兵』挡在了她面前,语气毫不客气: “女士,现在这东西不属於任何人。或者说,它属於我们所有人。” “滚开,老傢伙!” “看看倒数计时!那才是我们该对付的东西!” 对峙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也让大家看到了地上散落的物资 ——两瓶冷却液、液压撬棍、合成纤维绳、强光手电——此刻成了目光的焦点。 “嘿!女士,冷静点,这些物资,我们需要分配!” 乔纳斯立刻出声制止,试图维持秩序。 就在几人把注意力放在这件事的时候。 真正的危机总在视线之外爆发。 那名穿著廉价西装的中年男子,猛地转身扑向了侧面一扇毫不起眼、標记著【紧急避难所】的厚重铁门。 “等等!別乱跑!” 乔纳斯率先发现状况,並大声呼喝。 “那里!那里一定安全!” 西装男神经质地尖叫著,用尽全身力气去扳动门阀。 “蠢货!別碰那扇门!” 乔纳斯瞳孔猛缩,厉声怒吼。 直觉告诉他,在这种地方,一个標明“安全”的隔离区,能是什么正经的避难所吗? 但是太迟了。 “咔嚓”一声,门阀被他扳开了一条缝。 门阀被扳开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呈现刺目橙红色的热浪,如同沉睡巨龙的吐息,从门缝中喷涌而出! 西装男的身体做出了最直接、最残酷的反应 ——暴露在热浪中的皮肤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蜡像,瞬间起泡、发黑、碳化。 他的惨叫只持续了半秒,便诡异地中断,因为声带已被烧毁。 下一秒,在眾人惊骇的注视下,他碳化的躯干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抹除,血肉化作猩红的齏粉四散飞扬,最终只留下一具焦黑、扭曲、冒著青烟的骨架,散落在地,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这场试炼第一个牺牲者出现了,就在刚刚,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在眾人眼前被“刪除”了。 但扑面而来持续升温的热浪,提醒著眾人刚才的一幕不是幻觉。 仪錶盘上的数字隨之疯狂跳动、恶兆般降临: 【核心温度:49.1c並持续上升…】 【结构应力:168%严重过载】 【冷却系统: offline】 【预计完全崩塌: 00:12:37】 【 00:12:36……】 危机没有解除! 反而愈演愈烈,那扇沉重的铁门后溢出的高温热气正在加剧整个冷却系统的破坏! 关键时刻,还是乔纳斯站了出来。 “都让开!”乔纳斯双目赤红,怒吼著合身撞上滚烫的铁门。 “嗤——”肩头瞬间冒起白烟,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瀰漫开来,剧痛几乎让他晕倒。 但他用意志力死死抵住,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吼声: “快……关门阀!!” “帮他!” 『士兵』反应极快,一把扯下外套裹手,同时对愣住的『野兽』和『医生』吼道: “冷却液!淋上来!快!” 『野兽』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面对眼前的绝境狠色。 他抓起一瓶冷却液淋在『士兵』递来的衣物上,刺耳的“滋滋”声中,蒸汽瀰漫,『医生』也赶忙上前帮忙一起。 三人趁机合力,拼命拧动滚烫的门阀。 “嘎吱——轰!” 铁门终於被重新锁死。 四个男人脱力地后退,沉重的喘息声在大厅迴荡,每个男人身上都留下了灼伤的印记,乔纳斯的伤势尤为触目惊心。 然而,在他们拼命关门时,錶盘上的时间又被减掉了一截。 【核心温度:53.3c並持续上升…】 【结构应力:189%严重过载】 【冷却系统: offline】 【预计完全崩塌: 00:09:47】 【 00:09:46……】 脚下的金属平台已经烫得无法久站,远处传来支撑结构崩断的轰然巨响! 整个空间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解体。 倖存的九人重新聚拢,连刚才的慌乱的大妈也平静了下来,好像是被刚才的西装男死亡震慑到了。 乔纳斯在『士兵』的搀扶下,强忍剧痛,正准备开口分配任务——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一直冷眼旁观的『学者』忽然开口,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冰。 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那道门后的能量,在一瞬间精准地『刪除』了他,”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乔纳斯等人灼伤的皮肤, “却只是『灼伤』了你们。 可能第一波的温度很高,但是能有这么夸张的差距吗?” 经她这么一说,让原本处於激盪和对时间缩短而焦虑的乔纳斯冷静下来了一丝。 他是第二个接触那股热浪的人,也只是大规模的烧伤,温度最多也就100摄氏度到200摄氏度样子,应该不至於让一个人的血肉在几秒內汽化才对。 『医生』立刻反应过来,接口道,声音带著反应过来的惊悸: “常规高温绝不可能造成那种瞬间碳化汽化的效果……那需要远超千度的能量级別!” 『学者』缓缓点头,最终,將那个最恐怖的结论,轻飘飘地拋向了死寂的人群: “所以,答案很简单。我们当中,有些『同伴』……从本质上,就与我们不同。” 死寂,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仅存的“九”人。 第51章 结束 『学者』的话,清晰的传进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 “所以,答案很简单。我们当中,有些『同伴』……从本质上,就与我们不同。” 死寂,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仅存的“九人”。 这个冰冷的结论瞬间激活了乔纳斯因高温和疼痛而有些混沌的思维。 是了! 那种他从一开始就如影隨形的怪异感 ——某些人的反应总是慢了半拍,情绪像是隔著一层毛玻璃 ——此刻终於找到了答案。 现在被『学者』点破后这种突兀感更强烈了。 也就是说他们这群人里,混进了一些看起来像是同类的『人』。 原来生存提示里提到的“小心同伴”,不是空穴来风! 那个西装男,现在仔细回想,行为模式简直像一段设定好的程序,在团队即將步入正轨时,精准地触发死亡陷阱,如同一个……被投入熔炉的活体祭品。 原来他本身就不是人! 眼前这个自称『学者』的女人…… 乔纳斯身体感到燥热,內心却是一阵寒意。 她从一开始引导眾人看向仪錶盘,就不是无的放矢。 她从一开始就洞悉了这次试炼的本质,或者说猜到了大概。 她是在有意的製造恐慌,利用这集体的焦虑作为显影液,来照射出那些『同伴』的轮廓! 自己还仅仅在观察表象,她却已在布局破局,甚至不惜將所有人置於危险的聚光灯下。 这份心智的冷酷与縝密,让他感到一种被碾压的窒息。 他不由得重新审视她: 她看起来大约二十七八岁,一头浓密的、介於蜂蜜与亚麻色之间的长髮,被她札成了马尾,固定在脑后,只有几缕不服帖的髮丝被汗水濡湿,贴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太阳穴上。 她的脸型是典型的心形脸,下頜线条精致而清晰。 皮肤异常白皙、细腻,此刻在高温烘烤下透出不自然的潮红,但这並未折损她面容的清雅。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剑眉。 她的鼻樑高挺而笔直,嘴唇偏薄,唇形清晰,是自然的裸粉色,此刻正因脱水而微微起皮,被她习惯性地用牙齿轻抿著。 至於身材,倒是不那么突出了,像飞机场一样显得平平无奇。 良好的教养与天生的贵气让她与这里格格不入。 连她这样的人也会走投无路或者渴望变化,需要向“神”寻求改变吗? 这个念头让乔纳斯对这场试炼有了更深的理解。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乾咳打断了他的思绪。 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每一次呼吸都灼痛难当。 周围温度已攀升至55c以上,汗水刚渗出毛孔就被蒸乾,留下黏腻的盐分紧贴在皮肤上,就像裹了一层窒息的壳。 眩晕感阵阵袭来,视线也开始微微扭曲。 『学者』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她赶紧利落地抹去额角瞬间蒸发的汗珠,目光越过了那个破绽明显的黑人中年大妈,落在了一个存在感极低的白人青年身上。 “先生,”她的声音在热浪中显得异常清晰和快速, “你刚才离那扇门不远,想必也烫伤了。不如让『医生』帮你检查一下?” 青年目光一闪,下意识地向后退去,顿了顿,才慌乱地摇头: “小…小伤,不必了!” “『医生』。”『学者』只是淡淡地唤了一声。 『医生』立刻会意,上前强行抓住青年的手腕探查。 下一秒,他目光灼灼的看著白人青年,用更大的力气按住白人青年的手,大声喊道: “他没有体温!皮肤是冷的!而且……没有脉搏!” “f*ck!按住他!” 此时的烦闷的『野兽』终於反应了过来,与『医生』一同压制那个白人青年。 那青年起初还剧烈挣扎,但动作很快变得僵硬、不协调,仿佛提线木偶断了线。 几秒之內,他的血肉如同被点燃的硫磺,在眾人眼前“噗”地一声化作漫天猩红齏粉,只留下一具森白的骨架散落在地。 “holy shit!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杰瑞德看著自己沾满红色粉尘的双手,骇然道。 真相一旦被撕开一角,剩下的便无所遁形。 人群中,另外三个“人”如同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人,分別朝著三个出口狂奔! “拦住他们!” 乔纳斯强忍肩头的剧痛和身体的虚脱,与早有准备的『士兵』分別拦住了一个方向的“人”。 即便他们身上有伤,只是简单阻拦的话问题也不大。 最让人意外的反而是『学者』了。 那个冲向【控制中枢】的中年大妈,被『学者』轻盈地侧身拦住。 只见她脚步一错,腰身微沉,抓住对方的手臂,一个乾净利落、专业的战术擒摔,將对方重重砸在滚烫的金属地面上,动作迅捷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原本想上前帮忙的『野兽』和『医生』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乔纳斯看到这一幕,目光闪了闪,本来他以为已经足够了解这个女人时,才发现这也只是她的一面而已,她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永远让人看不透。 后面的过程,就乏善可陈了。 当最后一个“假人”在白骨与齏粉间消散,平台中央的空气发出一阵嗡鸣。 一扇流转著清凉蔚蓝光晕的能量门户,毫无徵兆地悄然浮现。 “『学者』……”乔纳斯刚想询问下一步计划,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见一向冷静的『学者』脸上,竟也有露出惊愕的表情的时候。 “所以清除了干扰项,也是捷径……” 她低声自语,眼睛中闪过一丝明悟。 她原本以为他们还要藉助三个方向出口里的工具才能重启冷却系统。 结果除去队伍里的假人就可以了? 那么她好像猜到了,另一种通关方法,那条『付出足够的代价,换取唯一的生门。』要怎么才能实现了。 这个『神』可真…… 她立刻压下了这个念头,那个所谓的“神”,其思维模式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还等什么!老子快被烤熟了!” 『野兽』早就被高温折磨得濒临极限,见状想都没想,如同逃离炼狱般,第一个衝进了光门。 『医生』顿了顿,又看了一眼乔纳斯肩上可怕的灼伤,紧隨其后。 『学者』见两人进去后,没什么特別的事发生后,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对乔纳斯和『士兵』微微頷首,第三个踏入光门。 “撑住,伙计。” 『士兵』的声音依旧沉稳,他架起几乎虚脱的乔纳斯,作为最后者,踏入了那片清凉的蓝色光门。 第52章 奖励 当乔纳斯反应过来时,刚才的同伴都不见了。 短暂的失重感后,灼热消失,痛苦减轻了大半。 乔纳斯发现自己正独自站立於一片无垠的星空之下。 脚下是无形的地面,头顶,一颗冰蓝色的星球静静悬浮,散发著令人战慄的威压。 而四周,是吞噬一切的绝对虚空,那是一种连光线都无法存在的“无”。 他只瞥了一眼,便感到天旋地转,噁心欲呕,仿佛自我的概念都要被那片黑暗溶解。 “虚空吗?” 这样一个名词突兀的出现在乔纳斯的脑海之中。 就在这时,他清晰地感觉到,头顶那颗冰蓝色的星球“活”了过来。 紧接著,一个散发著温和五彩光芒的盒子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乔纳斯如同被催眠,本能地打开盒子,一枚看似普通的白色胶囊静静的躺在了里面。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从胶囊上传来,他毫不犹豫地將其吞下。 接著是无数的囈语在脑海在炸响,让他头脑发胀,就在他快要晕过去时。 一股清凉之意瞬间自喉管滑落,直衝天灵盖! 不仅驱散了所有不適,连肩头火辣辣的疼痛也大为缓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眼前一,再次经歷短暂的时空转换。 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纯白的平台之上。 『学者』、『士兵』、『医生』和『野兽』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然而,他们每个人的头顶,都悬浮著一个散发著微光的数字。 『学者』是二,『士兵』是三,『医生』是四,『野兽』是五。 乔纳斯看向同伴们惊讶的眼神,摸了摸自己的头顶——那里是一个鲜明的数字“一”。 还没等他们交流这诡异的数字,一面幽蓝色的屏幕在眾人面前展开: 【初次试炼评估完成。】 【基於团队的卓越表现,在授予各位个人恩赐之外,特此颁发一份团队奖励。】 文字消散的瞬间,一枚龙眼大小、內部仿佛有七彩光晕流动的玉佩缓缓浮现,周围还有一圈细密的纹路。 它一出现,就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仿佛直接连结了每个人內心最深处的渴望 ——对力量,对新生,对摆脱一切困境的终极嚮往。 就在大家这心神被摄的剎那—— 『士兵』动了! 他快得如同一道闪电,与之前腿脚不便、沉稳可靠的形象判若两人。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已经一把抓住空中的玉佩! “对不起……各位,抱歉了『守护者』,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我需要力量去报仇。” 他只留下这一句嘶哑的声音,身影便已经衝进平台边缘突然亮起的传送阵中,彻底消失。 乔纳斯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著『士兵』消失的方向。 “谢特!这该死的、装模作样的老杂种!” 『野兽』的怒吼打破了死寂,迴荡在空荡荡的平台。 『学者』只是淡然地看著这一切,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冷笑,仿佛人性的背叛在她意料之中。 『医生』看著“士兵”消失的方向,张了张嘴,喃喃道: “为什么『士兵』你要用这种方式……” 最后变成一声嘆息。 没有时间给他们愤怒或伤感。 隨著玉佩被夺走,整个纯白空间开始剧烈震盪,道道裂痕在空中蔓延,如同破碎的镜面。 “空间要崩溃了!快走!” 乔纳斯强压下被背叛的刺痛,喊道。 四人不再犹豫,一同冲向了那道即將湮灭的传送光晕。 就在他们的不远处,卡特琳娜一直面无表情默默的注视著这里。 直到“士兵”带著玉佩消失,她的嘴角才勾起一抹如愿以偿的微笑。 她將这一批的十人试炼者分为两组,每组混入五个镜像假人。 她的初衷从一开始就没想这些人通力合作的过关,而是希望看到他们在猜忌与廝杀中,决出唯一的倖存者。 第一组就是这样的结果,五存其一,那个倖存者不仅得到了自身的强化奖励,还得到了她额外赏赐的一柄龙牙魔法武器。 是用龙二的龙牙製作的,她这里还有一柄。 而乔纳斯这一组,就是个纯纯意外了。 竟然出了乔纳斯和『士兵』这样的存在,把队伍整合了起来。 但没关係,她依旧埋下了后手 ——那毫无意义的排名数字,本是为了在这些人心中种下猜忌的种子; 那枚作为团队奖励的玉佩,则是她引爆人性弱点的最终杀招。 一场五选一的戏剧,最终还是按她编写的剧本落幕了。 她相信出去后,五人会有另一场大戏上演的。 不知道她这样的安排,主人是否喜欢,她知道主人一直在对缺少强大的个体而苦恼。 卡特琳娜认为只有这样残酷的廝杀中唯一者才会是强者。 她並不知道,安德烈虽然將整场试炼都交给她主持了,但还是留有一缕意念在这里旁观。 安德烈是真没想到卡特琳娜的性格比他想的还要恶劣。 在他原本的设想里,能多活几个实验体也是好的。 毕竟好用的实验体他是不嫌多的。 不过卡特琳娜这种练蛊式的筛选,他也不反对,谁让她现在是安德烈现在的偏爱呢? 而且,第一组那个唯一者和那个叫乔纳斯的警官的精神强度,的確被磨得很有韧性了不是吗。 安德烈的意识轻触那枚被带走的玉佩 ——那是他实验室的新產品,一个基於肯尼斯特性改良的可携式魔法阵。 这关乎他接下来的一个大计划,可不能马虎了。 他隨意地翻看了一下“士兵”罗伯托·路易斯的记忆,一个熟悉的机构,退伍军人事务部,接著又是一个熟悉的名字浮现,卡修斯。 “呵,是我那位原本『榜一大哥』的老熟人……有意思。” 安德烈又翻了翻『士兵』接下来的打算,內心里泛起了一丝期待, “这似乎,比我原计划將魔法阵交给美利坚官方,来得更有趣。” 他仿佛已经能预见到,一场更庞大的好戏,即將在底特律这个大舞台上上演了。 第53章 信息 华盛顿,白宫地下,局势研究室。 凌晨4点17分。 空气中瀰漫著熬夜的咖啡酸味,即便是再高级的古龙水,也压不住那丝紧张感。 椭圆形主屏幕上,数据流与底特律地图交错地刷新著。 屏幕左侧,四个人的档案照片被置顶,旁边標註著清晰的“已控制/评估中”。 右侧,则是三份追踪文件: 两份打著猩红问號——“状態未知,位置丟失”。 一份標註著“代號:士兵——身份確认中”。 超自然防御办局长戈贝尔,通过加密视频连线,正向著屏幕前的大统领及其核心幕僚、国防部长、中央情报局局长进行紧急简报。 他眼袋有点深,但语气强制性地让自己,保持著沉稳。 “先生们,约七小时前,底特律发生的第二次『神之试炼』事件已结束。 我们锁定的七名失踪者,目前情况如下: 四人確认回归,並处於我方有效控制之下。 一人身份明確——根据回归者的一致供述,此人代號为『士兵』。 超自然防御办行为分析部已根据描述完成侧写画像,正在资料库中进行紧急比对。 最后两人……我们完全失去了线索。” 他稍作停顿,让这个態势分布,被在场的各位充分理解。 “关於『神之试炼』本身的情报,最初便是依据这四人的供述得以確认。 隨后,分析组交叉比对后推断,肯尼斯·格雷森那危险的能力,极大概率正是来自於他参加的、我们未能察觉的首次试炼。 当然,我们无法完全排除此前已有成功者隱藏於世,但综合评估,这种可能性较低。” “至於霍普圣子,”戈贝尔切换了一张教堂內部的照片, “他的情况更为特殊,根据现有情报,其神启是在梦境中完成的。” “控制了?”国防部长,一位头髮白的前陆军上將,敏锐地抓住用词,身体微微前倾, “你的意思是,他们很配合?” 这不能怪他敏感。 毕竟有肯尼斯这个前车之鑑,把所有人都搞怕了。 现在政府还在和军方为那份高达百亿美元的军费损失清单扯皮 ——明明实际投入只有几十亿,军方却理直气壮地开出了两百亿的帐单。 “更准確地说,部长先生,是他们別无选择。” 戈贝尔调出一段模糊的街头监控录像,画面中一个年轻人如同被凭空吐出,瘫倒在地, “如各位所见,回归者普遍处於生理与精神的极限状態,极度虚弱。 我们的人,在他们恢復意识前,就已经守在了现场。” “至於那两名完全失踪者,”戈贝尔的语调沉了沉,继续说道: “他们可能拥有更特殊、更利於隱匿的能力,或者……仅仅是运气不佳。” 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话外之意足够清晰: 对於已控制的四人,局面暂时稳住; 对於“士兵”,一张搜索网已经撒开; 而对於最后两人,他们如同落入大海的针,是当前最大的不安定因素。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沉默。 四个超人类『觉醒者』,一个確认在逃,两个可能在逃,这个事实像一根刺,扎在在场每位高官心头。 『觉醒者』的破坏力有目共睹,即便他们已经在出行上把安保力量加了一倍,还是让人不安。 副统领万嘶带著他特有的,忧虑口吻开口,说道: “能確认所有的事件都集中在底特律吗?” “是的,先生, 初始侧写倾向於『边缘人群』,但玛拉·詹金斯的出现推翻了这一个模型。” 戈贝尔立马回答道。 幕僚长在金毛大统领的示意下追问: “他们的能力?评估报告。” “初步的评估已完成,但需要强调,这极不完整。” 戈贝尔切换屏幕,显示出四位倖存者的信息, ----------------- 根据伊莉莎白·“莉兹”·肖博士的分析,四人展现出一个共同特质: 他们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理论寿命预计可达人类极限,即约150岁。 1.乔纳斯·汤姆-底特律警员 能力:动態视力与超常精准。可捕捉超高速运动轨跡,使投掷物具备枪弹级的精准度与初速,並能看清800米外的事物。 背景:普通家庭出身,背景乾净。 评述:被戈贝尔局长视为“根正苗红”、值得信赖的王牌,是执行精准打击任务的潜在核心。 …… 2.玛拉·詹金斯-底特律公立学校教师 能力:共情力场。能清晰感知周围人群的集体情绪,並可释放自身情绪,强制影响他人。 背景:出身法律世家,家族在密西根州拥有深厚的影响力。 评述:其能力与背景的结合,在群体引导与高层协调方面具备独特价值。 …… 3.里昂·卡特-亨利-福特医院男护士 能力:生物组织微观感知。能如“內视”般精准感知生物体的损伤、病变与异常增生,精度接近医学影像。 背景:普通单亲家庭,作为医疗系统底层人员,需照顾患病的母亲。 评述:背景乾净且拥有罕见的医疗辅助能力,其家庭处境是可被利用的“软肋”。 …… 4.杰瑞德·贝利-地区帮派混混 能力:皮肤局部硬化。能瞬间使身体部分皮肤变得如橡胶轮胎般坚韧,有效抵御利器和普通手枪子弹。 背景:家庭关係混乱,背景复杂。 评述:动机直接,易於利诱,但忠诚度最低,是需要严加管控的风险人物。 ----------------- 肖博士备註中的那个“共同特质”,像磁石般吸住了在场所有“老白男”的目光。 至於那四位觉醒者具体有何种能力,在场眾人,已经无人关心。 在座的皆为美利坚奉献了数十年,实际年龄更是七老八十的“老將”,青春早已逝去。 没有什么比“人类的极限寿命”更能刺痛他们的神经了,连钱和权都要往后排。 戈贝尔几乎能预见到,隨著这次凌晨会议內容的泄露,这片土地上那些真正的、古老的主人们將陷入何等的疯狂。 为了活下去,他们早已更换了一轮又一轮的器官,除了那颗或许属於自己的大脑,整个躯壳几乎都已经更叠数次了。 他在心底暗嘆,肖博士太懂这些人了。 他已无法想像,那些人向“铁砧”实验室倾注资源时,会怎样不计成本。 不过,这或许也是件好事。 底特律的风雨,可隱瞒不了太久了,混乱就在前方,戈贝尔压力山大啊。 现在有了这无法估量的资源主动涌来撑腰,他的底气,肯定是更足了。 就在一眾“老白男”们死死盯著屏幕,戈贝尔不敢说话时,在场最年轻的副统领万嘶率先打破了沉默。 “咳~咳……先生们,”万斯清了清嗓子,声音刻意保持著冰冷的镇定, “我们面对的,不是拿著外星武器的敌军,而是活生生的、能够成长的人形战略资產。” 他话锋一转,指向问题的核心: “另外三名失踪者,就是三颗不知何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而且,我们无法確定是否还有更多未被锁定的目標。 至於眼前的这四位……这既是机遇,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管理难题。” “那就把『难题』,变成我们的『答案』。” 金毛大统领也回过神来,並做出了决断,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戈贝尔的影像上, “启动『守护天使』计划的最高预案。 我要他们,和他们代表的力量,以及隨之而来的『一切』,都被牢牢地、『友善』地,绑定在美利坚的战车上。” 他身体前倾,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 “看好他们,戈贝尔, 不惜一切代价,把他们拉进我们的阵营。 记住,” 他稍作停顿,好像在陈述一个本该如此的事实, “只有我,才能真正让美利坚继续伟大。” 等到其他人散去,加密线路依旧畅通著。 空荡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屏幕上的戈贝尔时。 金毛大统领沉默了片刻,声音压低,带著一种私密感: “戈贝尔~” “在的,大统领阁下。” “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现在为什么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吧?” “当然,全凭您的提携和信任,我才有机会为您和这个国家效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很好。 做好这件事,你和你的家族,前途都会一片光明。” 大统领的语调变得更为直接, “我的小唐纳德……他会到底特律,『协助』你的工作。 他將加入『守护天使』联络办公室。” 他特意强调了最后几个字: “你亲自带他,让他……近距离见识一下我们正在开创的『新世界』。 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戈贝尔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隨即郑重点头: “完全明白,大统领先生。 我將亲自负责他的安全,並確保他接触到……符合他身份层面的信息。” 第54章 各方反应 密西根州,州长办公室。 主位上,坐著的是女州长惠特莫。 虽然她的妆容依然精致,但也掩盖不了她的憔悴。 她又不是那些普通民眾需要上夜班。 她对自己的睡眠质量要求很高。 现在凌晨被唤醒,能不疲惫吗? 惠特莫拿起桌上的苦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眉头皱了皱,但也让她的神色舒缓了些。 她扫视了一圈室內的官员们,特別在新任的底特律fbi分局长里根·贝茨身上停留了一会。 “咚、咚、咚。” 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將眾人的注意力从屏幕上那令人震惊的资料上拉回。 当然他们关注的重点也是理论极限寿命。 原来觉得觉醒者就是一群移动灾害,应该被限制和清除。 不过现在嘛,他们也是不介意当一当这种灾害的。 惠特莫的语调异常平静,反而更显事態严峻: “先生们,七个试炼者,四个在控,三个失踪。对现在的这四位『觉醒者』,该如何处置?” 这些资料她也反覆看了三遍。 “霍普圣子事件”后,她在圣公会大教堂神经质的待了三天。 这事还没过去多久,又出了一个“肯尼斯事件”,她出行的安保力量直接翻倍。 现在又又来一个“神之试炼”。 这事往好了说她密西根州是『神眷之地』,往坏了么…… 一阵沉默后。 首席幕僚率先打破沉默: “阁下,既然他们出现在密西根,就是我们州的资產。我认为应以笼络为主。” “有道理,那就这么做吧。”惠特莫的目光落在玛拉·詹金斯的档案上, “替我预约詹金斯法官,我们……好久不见了。” “明白。”助理马上记录了下来。 她隨即转向fbi局长,说道: “贝茨局长,请转告华盛顿那位金毛,行事要有分寸,这里是密西根州。 至於戈贝尔这老……” 她顿了一下,改口道,“督促戈贝尔局长,让他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赶紧找到那三个失踪者,不能让我们的城市一直处於威胁中,知道吗?” 贝茨立刻躬身:“一定传达到位,阁下。” 原本坐在角落的洛克局长谨慎开口了,“阁下,这件事毕竟发生在底特律,我们是否要知会一下达根市长?” 惠特莫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说道: “哦? 我差点忘了,我的办公室里还有位达根市长的『忠实拥护者』。 当然,言论自由。 我阻止你了,你就不匯报了吗?” 这浓烈的讽刺让洛克瞬间噤声,顿了顿才说道:“……我明白了。” 虽然惠特莫和迈克·达根都是蓝党的,照理说应该是一个阵营的,即便不是朋友,也不应该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是前两个月,迈克·达根竟然在媒体面前宣布以独立身份参选密西根州州长。 你看,矛盾这不就来了吗? 即便是同出一党,有权利和利益的纠纷那就是敌人。 政治就是这么的赤裸裸。 会议结束后。 “『铁砧』实验室是不是有我们的投资?” 沉默了会,她对自己的助理问道。 “是的,我们出了地方、人员和一笔资金。”助理很快回復道。 她果断对助理下令:“今天再以格雷琴家族名义追加投资。” “明白。” 惠特莫也需要为自己的家族未来考虑,同时她的父亲年纪也不小了。 …… 底特律市长办公室。 窗外太阳已经升起,但是屋內还是一片漆黑。 哦,不对——灯是明晃晃亮著的,只是屋里的人,几乎全是黑人。 说底特律是座黑人城市,毫不夸张:整座城市的人口构成中,非裔族群占比超过百分之五十。 市政厅里,更有超过七成的官员由黑人担任。 正因如此,迈克·达根的根基异常牢固。 只要他愿意,完全能在这个位置上一直干到老死。 也正因拥有这样的底气,他才敢於向惠特莫发起挑战,去尝一尝州长位子的味道。 毕竟,底特律是密西根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城。 迈克·达根市长在听完洛克局长的匯报后,冷笑一声: “这老女人真这么说?” 在得到肯定答覆后,他再次冷笑起来: “呵呵,这老女人真小心眼。 底特律是我的城市! 但现在,这老女人和那个金毛竟然没有经过我同意,就让它成为了战场,国民警卫队被联邦接管,而我这个市长竟是最后知情的! 有这些狂妄的傢伙们,怎么治理好这个国家!” 现在的达根市长一点没有在媒体面前表现的那么谦逊。 要不是洛克是他的人,很多事,又不能绕开底特律最大的暴力机构警察局,很可能他会被一直蒙在鼓里。 这样的结果,他能不生气吗? 周围一群人,没人敢接达根市长的话。 发泄过后,他看向幕僚,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我这次竞选州长,贏面多大?” 在得到“不大,仅是尝试”的答覆后,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迅速做出了无比务实的决定: “不选了。留在这里,经营好我们的『神眷之地』,更好。” 他隨即对洛克下令: “以后,凡是与『觉醒者』或『试炼』相关的事,我要成为底特律第一个知道的人。明白吗?” “明白,阁下。” 迈克满意的点点头,当然高位者的惯用伎俩他也懂,恩威並施地说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很好,洛克,记住,你的前途和我的前途是绑在一起的。 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警察局长的交椅就永远是你的。” 他顿了顿,切入真正的核心: “那四个已在官方掌控下的『觉醒者』,你要想办法接触,表达我们的『善意』,儘量把他们爭取过来。 尤其是你那位老下属乔纳斯,他是关键。有把握吗?” 在得到洛克自信的答覆后,他满意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接著,他压低了声音, “至於那三位失踪者……洛克,这才是重中之重。 联邦和州政府那帮蠢货找不到,不代表我们不行。 动用你在街面上的所有眼线。”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洛克,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如果……如果你能先一步找到他们,记住,是先通知我。 我们要在他们被纳入『守护天使』计划之前,建立起『友谊』。 我的意思,你充分理解了吗?” 这不再是建议,而是命令。 他可不只是想要分一杯羹啊。 会议结束后。 达根市长思考了一会,他直起身,对助理恢復了往常的声调: “给我安排一下,我要去大急流城为期一段时间的『城市安全考察』。 非紧急事务,电话联繫。” 既可以,在底特律这个风暴眼,即將迎来各方势力扎堆时,暂避锋芒; 也为他,可能的秘密行动提供了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当然主要还是他怕了,小命最重要。 一时间,底特律呈现出一种流动的態势: 一方面,它如同磁石般吸引著全国的精英与资源; 另一方面,少数本地高层却反向流出这座城市。 但无论是华盛顿、兰辛还是即將出发的市长本人,所有官员的行动纲领中都存在一个心照不宣的禁区 ——都在意无意的迴避那个试炼背后的“神”本身。 ps:抱歉大佬们,上一章涉及到华盛顿对话,在审核,已在紧急处理中。 第55章 实验 底特律河下游的废弃工业岛,“铁砧”实验室,规模再次扩大。 此时,核心测试区。 嘭!嘭!嘭!嘭!嘭! 乔纳斯的身影在测试区內高速移动,快得带出道道残影。 他的每一击都蕴含著强大的怪力,那些用於测试的高强度合金標靶机器人如同玩具般被击飞、砸烂。 厚重的合金外壳上留下清晰的拳印与凹痕,线路暴露出来,火四溅。 可想而知乔纳斯的力量有多大了,而且看乔纳斯游刃有余的样子,应该还有所保留。 如果这样的力道,作用在人体身上,可以想像,用不了几拳,人体就会像炸开的西瓜一样。 “好!非常好!” 隔离玻璃后,戈贝尔局长难掩兴奋,他身后几名下属,包括雷诺兹也面露喜色,只有尼尔森面无表情的看著。 天知道他们的压力有多大,自从这个世界上有了『觉醒者』这种怪物后戈贝尔就没睡过一天好觉。 已经人到中年的他,本身就是地中海,现在脱髮更严重了,只能委屈的去推了个光头。 现在他们官方有了自己的『觉醒者』怎么能不让他高兴呢。 在美利坚,还是很推崇这种个人『英雄主义』的,类似的影视大片层出不穷。 “超人”、“蜘蛛侠”、“美国队长”等等。 对『超自然力量』的渴望,可谓是刻在了每一个美利坚人的骨子里,现在看著一名同类真的成为了『觉醒者』,如何不喜? 唯有伊莉莎白·“莉兹”·肖博士独自抱臂立於一旁,神情冷静,眼前的结果似乎早已在她的预料之中。 不过她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乔纳斯身上,不像是在看待一个活生生的人,像是在考量一件物品的价值。 科学研究最怕的是什么? 从来不是难题本身,而是失去前进的参照与方向。 而现在,方向出现了。 人类中断了数十万年的进化密钥出现了! 她要不惜一切代价,成为那个为人类重启进化之门的奠基人。 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在所不惜。 实验室內的乔纳斯毫无徵兆地打了个寒颤,一股莫名的寒意窜上脊背,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正在他准备寻找来源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接下来,是动態视觉与反应速度测试。” 通讯器里传来指令。 一名超自然防御办的成员举起了手中的m4a1卡宾枪,说道: “乔纳斯先生,我將对您进行步枪射击测试,请您务必集中精神。” 手枪已基本確定,对觉醒者的威胁真的有限。 “来吧。” 乔纳斯深吸一口气,瞳孔微微聚焦,並开始泛光。 砰! 枪声炸响! 但惊人的是,几乎在枪口喷出火焰的同一瞬间,乔纳斯的身体已隨之做出微幅、却精准高效的闪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子弹擦著他的作战服呼啸而过,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弹头掠过时那股灼热的气流。 “先生,您感觉如何?” 超自然防御办的成员紧张地询问道。 他对自己的枪法有绝对信心——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格外紧张。 他不是没有看过那些视频与资料,也知道“觉醒者”实力恐怖。 但这可不是普通小手枪,而是实打实的步枪,动能是手枪的4倍! 但亲眼见到乔纳斯轻鬆避开步枪子弹的瞬间,內心仍被强烈震撼到了。 可他又不得不问。 他比谁都清楚乔纳斯的地位 ——作为美利坚为数不多的“觉醒者”,乔纳斯的珍贵程度,没有人比身处超自然防御办的他们更清楚。 可以说,这个机构存在的根本意义,就是围绕『觉醒者』而建立的,不管是己方的,还是在野的。 只不过,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他还是低估了『觉醒者』的实力。 “还可以。” 当子弹呼啸而来的瞬间,乔纳斯的动態视觉已先一步捕捉到弹道轨跡,身体隨之本能反应 ——肌肉收缩,骨骼微移,精准而从容地躲开了子弹的路线。 “瞄准我这里,”他抬手指向自己的心臟,“连续开枪。” 成员没有立即扣动扳机,而是迟疑地转向一旁的单向玻璃。 “照他说的做。” 耳麦里传来戈贝尔冷静的命令。 砰!砰!砰! 三发子弹接连射出。 而对面的乔纳斯依然动作很简单,只是微微侧身,全部一一避开了。 “果然。” 他並非在子弹飞出后才反应,而是凭藉超凡的动態视觉,敏锐地捕捉到了射手扣动扳机时的肌肉预兆与枪口指向的细微前摇,从而进行预判与规避。 “接下来,一口气打空弹夹,目標任由你选择。” 乔纳斯继续验证心中的感觉, “好,请您小心了!” 成员一口气將剩余子弹倾泻而出。 乔纳斯如同在弹雨中跳著优雅而危险的华尔兹,所有子弹皆被避开。 甚至都没有喘气。 “我的眼睛和神经反应,竟然这么快吗?所以说只要我能『看到』就能躲开?” 乔纳斯停下,看著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道。 啪啪啪。 实验室外的戈贝尔忍不住鼓起了手掌,真是太精彩、太棒了。 但还是有一人对乔纳斯的表现不是很满意,或者说不够满意,那就是尼尔森。 他此时皱紧了眉: “为什么……为什么和肯尼斯的差距还是这么大? 这样的步枪子弹,肯尼斯都不需要躲。 他挥挥手就能扭曲装甲车……” 显然肯尼斯给尼尔森留下的內心阴影面积很大,他始终忘不了肯尼斯在他面前摧古拉朽消灭了他的装甲部队,那眼神、还有那天他竟然像鸵鸟一样的丑態,这些都让他耿耿於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让原本性格开朗的他,变得严肃、刻板起来,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找回了一丝尊严。 他没法不变,他的中將父亲可不是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 “尼尔森主任,”戈贝尔收起笑脸打断他的话语,语气转为严肃, “肯尼斯是不同的,而乔纳斯,是我们的盾牌和利剑。 分析组早有结论,他们是不同层级的存在。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我们的剑更锋利。” “可肯尼斯再次出现了,发狂了怎么办?” 肖博士適时地开口,语气带著她特有的学者冷静和权威: “你们口中的肯尼斯,我也在视频中看过他的表现,以我的评估,若不限制他那种变態的恢復与成长能力,整个美利坚都限制不了他。” 戈贝尔立刻顺势终结这个话题: “国防部已在制定预案。 现在我们只要祈祷,肯尼斯晚些出现,给我们更多的准备时间就好。 现在,肖博士,还有那些好消息和我们分享。 比如上次我给你送来的那具『觉醒者』遗体,研究成果出来了吗?” 第56章 怪兽和女孩 戈贝尔立刻终结这个话题: “…… 现在,肖博士,还有那些好消息和我们分享。 比如上次我给你送来的那具『觉醒者』遗体,研究成果出来了吗?” 肖博士冷哼一声: “哼,你还好意思跟我提这个? 说好的完整遗体呢? 结果呢? 是八分之一还是十分之一?” 戈贝尔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他的確答应好的,但是他答应好了,就有用吗? 连大统领都不能在这个国家做到一言堂,更何况是他一个小小的实权局长。 毕竟是第一具鲜活的『觉醒者』遗体。 在被送到实验室后,没多久就被大卸八块了,每一部分都秘密送到了美利坚各大实验室里。 大家都知道,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要不是顾忌吃相和大统领的面子,戈贝尔还真的留不下遗体里最精华的那部分。 当然肖博士也知道戈贝尔难处,並没有太过难为他。 “那些爭抢我珍贵实验品的实验室,註定一无所获。” 她顿了顿,傲然且自信地说道, “在这方面,我才是权威。跟我来,我的確有成果了。” 戈贝尔让雷诺兹和尼尔森留下,照看一下乔纳斯。 自己则是跟上肖博士的脚步。 当肖博士带著戈贝尔经过另一个实验室时,里面正传来激烈的爭论。 “能量的根源在於细胞!引导结构……” 另一个声音立刻大声反驳道, “不对!力量的根源是dna!这是遗传学的神跡!” 实验室中,两名白髮老博士各执一词,爭论不休。 两人都是生物学的顶尖科学家,也都是医学项诺贝尔奖的获得者。 毕竟“铁砧”实验室规模扩了又扩,资源更是无上限,哪个教授看了不眼红? 上位者也不愿意让这座实验室成为某个人的一言堂。 因此,儘管伊莉莎白·“莉兹”·肖仍是名义上的项目负责人 ——毕竟她在此领域研究最深、资歷也是最久 ——但她手中的权柄,已经被分走了一大部分。 听说再过不久,还会有两位权威教授加入。 肖博士本人倒並不太在意权力的分配。 对她而言,只要实验资源充足,其他都是小事。 可心里终究积了些不满。 她冷声讥讽: “那些人,不过是一群只为荣耀而追求名声的人。 本事是有,可太过拘泥形式,研究到现在还只停留在表面。” 言下之意,几乎是把“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写在了脸上了。 戈贝尔没有接话,只当作没听见。 不过他心里清楚,这位女博士確实是位能人。 不少关於“觉醒者”的关键突破,都出自她的手笔。 同时,她也確实是个狠人 ——不仅对实验体狠,对自己更狠。 据他所知,她每天只睡四个小时,除了吃喝拉撒外,其余时间全都泡在实验室里了。 当戈贝尔局长和肖博士步入另一间高度封闭的实验室时,一幅诡异的画面映入眼帘。 一个长相甜美的金髮女孩,正用颤抖的手,將一管流质食物餵给一个被束缚在特製拘束椅上的“人形生物”。 之所以称其为生物,是因为它几乎失去了人类的样貌。 体表布满了坑坑洼洼和一些增生的组织,还有大面积的烧伤与缝合的痕跡更是触目惊心。 它的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著,下頜骨似乎曾被打碎后重新接上,留下了不对称的轮廓; 鼻樑塌陷,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额头一直滑到空洞的右眼眼窝,一直延伸到脸颊 ——这只眼睛显然在某场灾难中永远失去了。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只剩下的独眼 ——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血红色瞳孔。 然而,这怪物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带著一种近乎幼兽般的依赖与笨拙的温柔,望著眼前的金髮女孩。 他畸形的、指关节粗大且布满增生组织的手爪,正小心翼翼地想去触碰女孩的手,却又因怕伤到她而犹豫不前,导致嘴角不受控制的涎水滴落在地。 他似乎想模仿一个微笑,但脸上僵硬的疤痕和受损的神经,只拉扯出了一个狰狞的怪相。 而女孩的脸上掛著僵硬的、练习过无数次的微笑,但每一次靠近,她身体的轻微的颤抖都暴露了自身的恐惧。 戈贝尔局长眯起眼睛,他觉得女孩有些面熟。 “这女孩是……?” “哈,你当然眼熟。”肖博士的语气带著一丝戏謔, “这正是让你们每日寢食难安的肯尼斯·格雷森的宝贝女儿,艾米丽·格雷森。 我想,让她参与进来,对她父亲副產物的『研究』会更有帮助。” 戈贝尔不置可否,拿起一旁的平板电脑,开始调阅实验体的档案。 肖博士在一旁,用她特有的、仿佛在介绍艺术品般的语气解读著眼前的一切: “至於我们亲爱的y-507样本,它的来歷就更有趣了。 里卡多·布莱恩,肯尼斯的前邻居之一 ——我记得,那两家人都是你打包送给我的『礼物』。” “这孩子送来时,基本已经是半具尸体了。 但正是他,承受住了我最新研製的『启蒙』药剂,让他从那种状態中被重新激活!” 她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狂热, “別看他现在这副模样,他的速度、力量仅比乔纳斯稍逊一筹,而野兽般的直觉……甚至更强哦。” 戈贝尔翻看著资料,头也不抬地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试验品的家庭关係了?” “试验品当然不需要过去和未来!” 肖博士斩钉截铁地说, “但y-507不同! 它比所有参与『神之试炼』的『觉醒者』都特殊! 它是我——伊莉莎白·肖——首例成功创造的、拥有基础逻辑思维能力的人工觉醒体! 它是真正的人类中断了数十万年的进化钥匙!” 她炽热的目光投向实验室內的怪物,“儘管他目前的智商,只相当於一个三岁的孩子。” 戈贝尔眼中精光一闪,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你说……它拥有理智?”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其他实验室的造物,最终的结果都是沦为了只有破坏本能的野兽。 肖博士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你抓到重点了。来吧,给你看个有趣的现象。” 她对著麦克风,清晰而冰冷地吐出一个名字:“肯尼斯·格雷森!” 这个名字如同一个毁灭性的开关。 实验室內的y-507瞬间暴怒! 它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猛地掀翻了艾米丽手中的食物,疯狂地扑向声音来源——內置的扬声器。 它用那双畸变的手爪,歇斯底里地捶打著高强度合金墙壁,即便拳峰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也毫不停歇。 良久,它的狂暴症才渐渐平息。 隨后,它像是想起了什么,慌忙爬到嚇瘫在地、缩成一团的艾米丽身边,用它那血肉模糊的手掌,笨拙而急切地抚摸她的头髮,试图安抚。 这充满原始关怀的动作,只在艾米丽漂亮的金髮上,抹上了一层血色。 只是它不知道的是,它这种安慰只会让艾米丽更加害怕。 “这是……?”戈贝尔问道。 “极致的恨与扭曲的爱。” 肖博士冷静地註解, “对肯尼斯这个名字的仇恨,是他存活和力量的根源; 据我了解,y-507对这女孩一直是仰慕的,现在则成了它维持理智的锚点。 正是这两种极端情感的衝突与平衡,让他撑过了改造。 这就是意志的力量!” 第57章 招聘规划 肖博士冷静地说道, “对肯尼斯这个名字的仇恨,是他存活和力量的根源; 据我了解,y-507对这女孩一直是仰慕的,现在则成了它维持理智的锚点。 正是这两种极端情感的衝突与平衡,让他撑过了改造。 这就是意志的力量!” 她转向戈贝尔,目光灼灼: “这也印证了我的猜想,我们的世界本身缺乏某种『超凡因子』。 是那位『神』的到来,带来了它。 无论是利亚姆、肯尼斯,还是新生的觉醒者,都是『神』的造物。而我,” 她骄傲地宣告,“正在学习如何成为造物主本身。” 戈贝尔明智地忽略了她对“神”的隨意称呼,他是懂敬畏的,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么,这项技术……可以复製吗?” 肖博士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用学者特有的高傲目光,锐利地看向戈贝尔,说道: “是替你身后的那些大人物们问的吧? “当然可以复製。 前提是,你能找到足够多意志如钢铁、在极致痛苦中仍能紧握情感锚点不崩溃的人。 至於成功率嘛……” 她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或许那些惜命如金的老財阀们,能靠他们强烈的求生欲,搏一搏那……百分之零点二的奇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戈贝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明白,这个答案註定无法让幕后的大人物们满意的。 儘管肖博士的实验取得了突破,但那低得令人绝望的成功率,无异於一盆冷水。 对比於其他实验室好了很多,有了重大突破,但还是没有普適性。 他比谁都清楚,自肖博士那份关於“理论寿命”的报告流出后,各大实验室陷入了怎样的疯狂。 “hr”的招聘速度已远远跟不上消耗,甚至连沉寂已久的人口贸易,也再次悄悄抬头。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安德烈,正沿著小布莱恩的“网络信號”,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对伊莉莎白·肖言语中的不敬倒是无所谓。 在他看来,真正的巫师本就该拥有怀疑一切、探索到底的精神。 “神”到了某个阶段,上试验台就应该是必然的结果。 要不是自己正全力筹备晋升正式巫师,就肖博士这份仅凭自己摸索,將“灵子”的特性还原出七七八八的研究天赋,他恐怕已经动念收徒了。 “这女人,如果能撑过我晋升动盪的时候……或许可以考虑。” 不过,他对这个所谓超级大国的研究能力,仍感到些许失望。 他留下昂图的尸体,本意是给他提供一把助力,而不是让他们製造出一群完全失去理智的“智奴”。 想来也是,他们製作的药剂中,根本没有融入安德烈的精神灵子作为抑制的中和剂,实验体陷入疯狂几乎是必然的。 反倒是小布莱恩,竟能在区区五百分之一的概率下成功,確实称得上奇蹟 ——也足以证明,他对这个叫艾米丽的女孩,的確是出於真爱。 不过……安德烈瞥了一眼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孩,不禁暗自摇头。 舔狗是没有未来的。 他手头的肯尼斯还没研究透彻。 等差不多之后,他会放肯尼斯出来,让这对父女“团聚”的。 顺便……了结他们之间最后的羈绊。 …… 戈贝尔局长,回到了自己那间豪华大办公室內。 他沉入宽大舒適的真皮座椅,左手指节无意识地轻敲著昂贵的红木桌面,右手则用力揉捏著眉心,试图缓解下他紧绷的神经。 办公室內,定製的真皮沙发、配备顶级名酒的吧檯,甚至一侧还设有一座简易的高尔夫球场,可以说奢华到了极致。 自华盛顿那次会议后,来自各方的资金便源源不断地注入“铁砧”实验室。 而巧合的是,超自然防御办正是该实验室的资金监管单位之一。 那么他,从中截留一部分经费,不过分吧? 戈贝尔心里清楚,这些都只是小事情。 在这个位置上,只要他能將事情办妥,哪怕把自己的办公区修成另一座“小白宫”也不会有人过问; 可一旦他失手,即便他再如何廉洁自律,下台时也总会有大量“確凿证据”適时地爆出来。 此刻让他烦心的是,如何向大统领匯报工作。 他从肖博士那边得到的消息很震撼 ——儘管分析团队也已得出相近的结论 ——他们这个世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一位不得了的『神』。 这位存在从利亚姆圣子崛起时期的谨慎试探,到肯尼斯事件中的隨手而为,如今更是毫不掩饰地拉人进入所谓的“神之试炼”。 无论祂究竟是什么,要干什么,他们似乎都拿不出任何有效的应对之策。 毕竟他们对待肯尼斯手段用了大半,也没取得成果。 这种明明知道对方存在,却必须配合的装作不知道,让当惯了这个世界的老大美利坚政府就很憋屈,又很无能为力。 不过,从利亚姆圣子、昂图等几位“觉醒者”的遭遇来看,这位“神”似乎对自身的造物並不如何在意 ——这大概是唯一能让他们鬆一口气的地方了。 这时,雷诺兹推门而入,打断了戈贝尔的思绪。 戈贝尔並未动怒,反倒在对方开口前率先下达了指令: “『铁砧』实验室需要再次扩大『招聘』规模,现在的『人才』储备还远远不够,你去安排一下。” 雷诺兹怔住了,原本准备匯报的事项一时被噎在喉咙里。 他愣神片刻,直到戈贝尔的目光冷冷扫来,才猛地回过神,在这片刻的时间里,他也领会了“招聘”二字的真实意思。 已经扩招两次了,竟还不够吗?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应声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是,局长。只是……『人才』引进需要时间……” “雷诺兹!”戈贝尔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別忘了我们在哪——这里是底特律,是美利坚的边境之城! 就算本地凑不齐,隔壁加拿大的温莎也凑不齐吗? 加拿大政府不是正头疼那些『阿三』殖民他们的城市吗? 让他们送一批过来,他们政府会感激我们的!” 他语气渐沉,带著不容置疑的说道: “要知道,外面战火纷飞,只有美利坚才是唯一的避风港。 多少人挤破头想拿一张我们的绿卡? 偷渡的、走线的……数都数不清。 这种小事,难道还要我手把手教你?” 雷诺兹瞬间的不敢说话了,他被自家老大的底线狠狠的震撼了一把。 他仿佛一瞬间悟了——为何对方是局长,而自己只能是下属。 当他还在纠结如何谨慎地对流浪汉下手时,自家领导早已迈入了强制移民、“免费式”发放绿卡的阶段。 高,真的是高。 这其中的格局差距,何止一星半点,这份薪水他感觉他拿的有愧啊。 “局长,我明白了,”他的表情变得肃然,应答道, “『人才』输送任务,保证完成。” “嗯。雷诺兹,做事別太死板,要懂得变通。”戈贝尔语气稍缓,继续说道, “好了,你刚才要匯报什么?” 雷诺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激盪的心绪,將先前被打断的匯报內容重新在心里整理一遍,再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 “『觉醒者』杰瑞德·贝利的联络员再次上报……” 第58章 天使计划 雷诺兹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匯报导: “『觉醒者』杰瑞德·贝利的联络员再次上报……” 原来隨著四位觉醒者回归,华盛顿会议结束后不久,“天使计划”正式启动。 这是一个表面关怀备至,实则严密控制的系统性工程。 其团队配置的核心主旨就在於,为每一位觉醒者都提供无微不至的“服务”,同时实施无孔不入的“引导”,这种“引导”是全方面的。 当然也有一部分“监管”职能,不多,就“一点点”。 智囊团是结合了,觉醒者的人生所有的经歷、性格、家庭等等量身定製的团队配置方案。 就是要將每一位觉醒者,都牢牢绑定在美利坚的战车上。 核心团队架构称为,“天使之环”。 每位“觉醒者”都会有一个专属团队环绕,这个团队可分为三个同心圆层: 第一环,服务与支持层。 这是面向“天使”的友好面孔,团队会满足他的一切需求,当然是合理范围內的,从而建立依赖与信任。 这里会设有首席联络官,是整个“天使团队”的联络人。 他不仅是沟通桥樑,更是觉醒者的官方代言人、日程管理者与生活顾问。 还设有一支专业的医疗支持小组。 会有常驻医师与营养师,24小时待命,负责常规健康监测与超凡体质的营养方案。 当然它也有一点特殊的职能,持续採集觉醒者的生理数据,研究其身体机能。 体能教练,帮助觉醒者適应並安全地提升其身体素质,同时评估其能力增长的物理极限。 同时还为觉醒者配备了,一支生活管理与安全小组。 行政管家,处理一切世俗事务,让觉醒者负责享受生活就行。 贴身的安保服务,让一群普通人保鏢保护觉醒者。 负责日常出行安全,並在第一时间应对觉醒者的任何突发情绪或行为。 …… 第二环,引导与评估层或者说是监控。 这是计划的真正核心,负责控制。 设有专业的行为分析与心理小组。 首席心理分析师,不仅是心理医生,更是行为侧写师。 通过定期“谈心”,评估其对美利坚的忠诚度、心理稳定性、价值观变化及潜在弱点。 轮值心理医生,接替首席分析师。 幕后还有一位社会关係专家,专门分析与觉醒者有关的所有人际关係,並策划“偶遇”或“接触”,主动为其构建一个受控的社交圈,隔离或者半隔离原有的社会关係。 能力研究与开发小组。 超自然研究员,设计与觉醒者能力相关的测试与训练,以量化其能力、探索应用场景、发现弱点。 战术应用顾问,將能力转化为战术方案,並思考反制其他觉醒者的手段。 …… 第三环,战略与指挥层。 此层在觉醒者的视线之外,负责宏观掌控和资源调配。 “守护天使”计划总指挥是戈贝尔局长,他拥有名义上的最高权限,决定觉醒者的任务派遣、资源配给与安全等级。 后勤部长小唐纳德,他会提供计划所需的一切后勤保障与情报信息、並与觉醒者接触、沟通等问题。 特別行动指挥官尼尔森,他会在觉醒者出动执行任务时,负责现场或远程指挥。 可以说,“天使计划”包容性,非常的完美,直接让每一位觉醒者过上人上人的生活,有些服务,甚至连大统领都没有。 即便有极个別觉醒者知道自己可能处於被监控状態,也不会反感。 乔纳斯·汤姆、里昂·卡特、玛拉·詹金斯,这三位就和自己的天使团队相处的不错。 当然玛拉·詹金斯的团队大半是他们家族的自己安排的人。 然而,总有人会成为那个例外。 比如杰瑞德·贝利。 这位曾经的地区帮派混混,在侥倖成为觉醒者被纳入“天使计划”后。 回归第二天,他就把自己所在的帮派给灭掉了,场面那血腥程度,堪称发指,起码处理这件事的雷诺兹是这么觉得的。 不过嘛,黑帮没有人权,灭了就灭了,他们超自然防御办这点掩盖的能力还是有的。 然而,杰瑞德將欲望与人性之恶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开始时,他可能还没习惯人上人的生活,有些拘谨,但慢慢熟悉规则后,便彻底肆无忌惮了。 他首先盯上了自己的“天使团队”中一位美貌的营养师。 当然这无可厚非,“天使计划”里的每一位成员都是精挑细选的真正人才,外貌也都是无可挑剔,优中选优。 且团队成员们被选中进入团队时,就做好了“献身”精神。 毕竟如果能与觉醒者建立了“超友谊关係”,不说生他个一男半女,就光分手费就相当可观了。 联邦政府高层对此也是乐见其成的。 但他们严重低估了觉醒者非人的身体素质。 那位貌美的女性营养师,为此付出了她难以想像的代价,最终被杰瑞德玩死在了床上。 自此后,天使团队为所有成员配备了紧急警报系统,对外也对內。 隨后,杰瑞德又將目標转向团队里的金髮医师。 这位可人的金髮医师对自己“蜜汁”自信,相信她自己能降服这头怪兽。 最后的结果嘛,要不是她及时按响警报系统,恐怕也將步前面营养师的后尘。 儘管送医及时,也因为“脱岗”太严重,后半生只能生活在床上了。 即便是这样,美利坚的人们对权力与金钱的渴望,仍让杰瑞德如同一块大型磁石,吸引著男男女女前仆后继地扑向他的床 ——毕竟那是捷径,结果嘛,都是褪去三层皮地离开。 是的,杰瑞德可能因为力量的代价,放大了他对性的理解和包容性,他爱上了通杀。 当然这些还都是小事,大事不能出现在这里,也不可以出现。 这样的杰瑞德,就像个外层包裹著美味巧克力的臭狗屎,让联邦政府高层特別头疼。 就连“小统领”小唐纳德部长,也从最初的称兄道弟,变成了见之远避。 这不,今天杰瑞德又搞事了。 第59章 每个人的天使计划 戈贝尔局长接过雷诺兹递来的报告,目光扫过杰瑞德的最新行径,太阳穴不由得突突直跳。 即便他是个老官僚,已经习惯將人命视作数字,也受不了杰瑞德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公眾场合肆意妄为 ——即便底特律的超凡存在已近乎半公开,这样的行为还是太过挑战大眾的底线。 说了不听,听了还不改,事后还得一次次替他擦屁股。 有那么一瞬间,戈贝尔真想启动“圣棺”系统,把这混帐东西直接人道毁灭。 “天使计划”的初衷本就是学习、掌控,並在必要时毁灭。 像杰瑞德这种普通觉醒者,又不是肯尼斯那样令他们无从下手的高位存在。 干掉他只是费些力气,並非不可能。 但戈贝尔知道,他不能这么做,也不敢这么做。 每一位“觉醒者”都是美利坚的珍贵资產。 这个国家真正的掌权者们不发话,他如果敢擅自行动,最后消失的恐怕会是他自己。 他用力揉了揉眉心,决定把难题拋出去: “杰瑞德的事,你去处理一下。” 他避开属下惊愕的目光,语气中正平和,接著问道: “还有別的事吗?” 雷诺兹只能独自吞下这杯苦酒,继续匯报导,只是声音带著点沙哑: “里昂·卡特对我们为他母亲所做的安排表示满意。 另外,他提出希望加入『铁砧』实验室——不是作为研究对象,而是研究者。” 戈贝尔略作沉吟: “可以,答应他。” “玛拉·詹金斯提出想举办一场演唱会,说是想做一次『社会型实验』。” 戈贝尔听得直摇头: “这女人真是隨心所欲……参军、教书,现在又想当明星。 难怪詹金斯家族对她头疼不已——换谁都一样。” 雷诺兹识趣地没有接话。 涉及这种本地名门,他从不轻易表態。 他继续匯报下一项: “乔纳斯·汤姆申请回家探亲。他说已经很多天没回去了,仅靠电话不足以缓解思念了。” 听到乔纳斯的名字,戈贝尔嘴角终於浮现一丝笑意 ——这样的觉醒者,才是他真正期望的。 “批准。另外,为他准备的礼物都安排好了吗?” “一切就绪。” 雷诺兹高声应答,语气中带著几分轻快。 显然,整个超自然防御办,都对乔纳斯格外满意。 …… 下午,当乔纳斯换上自己的新衣服,走出办公室来到总部大门时,发现超自然防御办的权力核心,几乎都到场了。 戈贝尔局长站在中央,身旁是捧著文件、面带標准微笑的雷诺兹组长。 一身戎装的特別行动指挥官尼尔森站在侧翼,对他点头微笑。 最为瞩目的,则是被几名助理簇拥著的小唐纳德部长,他正悠閒地喝著咖啡,与戈贝尔谈笑风生,仿佛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晨间聚会。 “局…局长?部长?你们这是……?” 乔纳斯一时有些惊愕。 戈贝尔脸上绽开一个慈祥的笑容,像极了一朵盛开的菊,他走上前,亲切地拍了拍乔纳斯的肩膀: “怎么,我们最棒的伙计要回家了,我们这些老傢伙不该来送送吗?” 小唐纳德部长適时地走上前,他笑容更具舞台感,亲和力十足。 他接过话头,声音洪亮得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清: “乔纳斯,我的兄弟!戈贝尔局长可是特意为你筹办了这场小小的仪式会。 美利坚永远不会亏待她的英雄,尤其是像你这样的,代表著国家未来的英雄。” 这番话与其说是讲给乔纳斯听的,不如说是讲给在场每一个潜在听眾的政治宣言,只能说不愧是金毛大统领看中的儿子,漂亮话那是隨口就来。 戈贝尔满意地点点头,顺势將舞台转交给了小唐纳德: “好了,乔纳斯,我们就不耽误你回家的宝贵时间。 最后,大家为你准备了一份小礼物,就让唐纳德部长带你去看一眼吧。” 小唐纳德亲热地揽过乔纳斯的肩头,如同相识多年的老友: “来吧,伙计,让我们赶快去见一见这个『宝贝』,它是那么的迷人,我保证你看到它的第一眼就会爱上它。” 很快,他们就到了目的地,当车库的自动门缓缓升起,出现在乔纳斯眼前的,是一头散发著幽暗金属光泽的“怪兽” ——一辆全新定製的凯雷德esv“守护者”旗舰防弹版。 乔纳斯怔在原地,他是懂车和爱车的,看到它的第一眼大致数据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了。 一边的小唐纳德也適时的解说道: “凯雷德esv『守护者』,由专业装甲公司进行全方位改装,达到vr9防弹级別,可抵御7.62mm穿甲弹,车身与玻璃浑然一体,重达5.5吨。 为了驱动这头重装猛兽,更换了高性能涡轮增压发动机,马力超700匹,並强化了悬架、剎车系统,百公里加速仍在5秒以內。 內饰採用顶级牛津皮革与防弹复合材料,集成生命维持系统、电磁脉衝防护、卫星加密通讯,后排是可完全放平的行政座椅。” 乔纳斯內心计算了一下,整车改装及造价,轻鬆突破 80万美元! 以他过去底特律巡警的年薪约5.5万美元,不吃不喝一整年也买不起一个轮胎。 即便是现在的他,职位是超自然防御办战斗员,年薪22万美元。 算是已跨入高薪阶层,但这辆车依然是他需要近乎四年总收入才能奢望的,但有些东西,光有钱,还不一定能买得到。 而且这辆车,改造风格全部击中了他的极点,简直就是一比一復刻了! 他太喜欢了,它就是男人的浪漫,它就是他的梦中情车。 “部长…这…这是给我的?” 乔纳斯有些不確定的问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然,我的兄弟!” 小唐纳德大笑,对他的反应非常满意, “这是你应得的。只有这样的座驾,才配得上你的身份和价值。” 此时,副驾车窗降下,他的首席联络官,金髮的安吉丽娜·柯立芝探出身,微笑道: “乔纳斯,还等什么?上来感受一下!” 乔纳斯再也按捺不住,迫不及待的衝进了驾驶座。 小唐纳德站在原处,面带微笑,用力地挥手告別,直到那辆“怪兽”的低吼声消失在车库出口。 笑容慢慢的从他脸上褪去,如同谢幕的演员。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语气平静得不带波澜地说道: “礼物已送达……” 第60章 联邦政府实在太会了 乔纳斯迫不及待想见到自己的家人了。 他驾驶著那辆“怪兽”,载著她的联络官和首席心理医生波利娜·贝里,一路向南,风驰电掣。 窗外的风景从宏伟的联邦建筑,逐渐变为熟悉的、略显斑驳的街景。 怪兽一路上畅通无阻的通过了无人的社区门岗,上边的摄像头,都生锈了,让人很怀疑它能继续工作。 最终,停在他家那条略显冷清的旧街上。 隔壁邻居的杂草又开始疯长,空气中瀰漫著若有若无的垃圾气味。 这个社区或许也曾有过辉煌的过往,但它现在太老太破了,公共设施总要等上许久才有人来维护。 但乔纳斯没有意识到,一辆价值八十万美元的装甲豪车,加上隨行的一辆黑色萨博班,其低沉的引擎声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在这个普通的蓝领社区,这样的阵仗不亚於一场街头地震。 邻居们纷纷从窗户探出头,或停下修剪草坪的动作,注视著车辆低声议论。 “嘿,看那辆车!是哪个说唱歌手来了吗?” “不像,那看起来太『官方』了,像是什么大人物。” “他们停在汤姆家门口了!” …… 乔纳斯走下车。 他身穿剪裁精致的高档休閒服,改造后的身体,让他的身姿看起来格外挺拔。 安吉丽娜和波利娜紧隨其后 ——两位容貌出眾、气质干练的女性,姿態间却明显以乔纳斯为中心。 周围的议论声顿时转向: “我没看错吧?那是乔纳斯?” “天啊……真是他!老汤姆家那个当警察的大儿子!” “哪个乔纳斯?……哦,就是之前差点被开除的那个?他中彩票了?” “不可能。你看他身边那两个女伴,还有后面车里的保鏢——这排场绝不是钱那么简单。” 乔纳斯此时的心神都不在周边,只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装,伸手按响门铃。 然而,无人应答。 透过窗帘的缝隙,他看到屋里整洁乾净 ——不该没人在家,他明明和母亲说好今天会回来的。 “惊喜看来要提前揭晓了。”安吉丽娜走到他身边,轻声地说道, “乔纳斯,出於安全与舒適的考虑,机构已经为你的家人安排了新的住所。我们现在就可以去那里了。” 乔纳斯正疑惑间,忽然发现他的安保团队似乎正与邻居发生摩擦 ——队员们正阻止那些想靠近的,过分热情的邻居。 他本想出声制止,毕竟他们一家与左邻右舍相处的还算愉快,这样的行为太失礼了。 但一旁的波利娜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轻轻拉住他。 “乔纳斯,”她低声道, “现在的你,並不適合与他们过多接触。这对你、对他们,都没好处。” 乔纳斯顿了顿,终究没有上前,顺从地被波利娜拉回“怪兽”的后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次换由安吉丽娜开车。 一行人上车时,邻居们的议论愈发激烈了, “我早就说过,那小子会有出息的!” “得了吧,你上个月还在嘲笑他快丟了警察那份工作呢。要我说这没那么简单——你见过哪个正经工作配这种保鏢和美女助理的?” “哼!乔纳斯那小子再怎么出息,也不该把我们拦在外面吧?发达了,就能忘记邻居间的友谊了吗?” “哈哈,你是在烦恼以后借不到他家的烤炉了吧?” “你胡说……” “我听说……他在为一个不能说的政府机构工作,专门处理那些『怪事』。” “总之,汤姆家算是彻底翻身了。以后见到他们得客气点了。” “呵,那也得你有机会见得著啊。” …… 儘管“怪兽”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但以乔纳斯如今的身体素质,依然能依稀捕捉到窗外邻居的议论声。 这让他不自觉地皱起眉。 就在这时,一双纤柔的手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按著,帮他放鬆紧绷的神经——是波利娜。 她让乔纳斯的头靠向自己白皙柔软处。 右手则引导著他的手掌贴上她穿著黑丝的大退,微微张开了双退,让他能清晰感受到丝织物细腻的褶皱。 乔纳斯的情绪果然渐渐平復,他动了动身子,调整到一个更舒適的姿势。 波利娜也配合地隨之调整,白色职业装与黑色丝袜的搭配在有限的空间里展露无遗 ——她知道,乔纳斯喜欢这样的。 “乔纳斯,你要明白,”波利娜这才轻声开口,“你和他们早已不属於同一个世界。保持距离,对彼此都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乔纳斯没有回答,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那片温软之中,右手在她退间的动作也更加隨意,甚至到了身处。 他当然明白波利娜的意思了,只是一时难以適应这种身份的骤然转变而已。 还有他也明白防御办对他的一些安排。 但是,无论是波利娜还是现在正在开车的安吉丽娜,都完美契合他的审美。 加上她们有意无意的撩拨,乔纳斯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啊。 他原本还想矜持一下的,但是她们实在太会了。 说到底,又有几个男人能抵挡美女的主动追求呢? 他不过是犯了天下男人都可能犯的错罢了而已。 於是很自然地,乔纳斯和她们都交换过了题液。 他也听说过关於杰瑞德的一些传闻的。 但他不得不承认,有些事確实不能全怪对方 ——联邦政府太懂得如何腐蚀人性了,而人性,是能经得起考验的吗? 他现在脚下的这辆“怪兽”,大概率也是联邦政府的杰作。 再加上“神”的力量代价放大了他內心的欲望。 他原本就身处联邦体系內,深知自己这样的觉醒者在政府眼中也不过如此,所以他始终保持著敬畏之心,他可不会像杰瑞德那样肆无忌惮。 毕竟现在的他最多只能躲避步枪子弹,还远达不到他心中那个阴影 ——肯尼斯——能够独自对抗军队的程度。 波利娜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却已经知道了答案。 她轻笑一声,从衣袋中取出一张黑色卡片,在乔纳斯眼前轻轻地晃了晃。 “这是机构给你的第二份惊喜,”她轻声说道,“一张专属信用卡,没有消费上限。还可以办理两张副卡,权限和主卡相同哦。” 『呵,恐怕所有消费记录都会实时上传到防御办的资料库里,用来精准分析我的喜好和心理状態吧。』 乔纳斯心知肚明,他在犯罪档案中见过类似的手段。 不过他还是顺势接了过来,顺便在波利娜的大退上拍了两下。 他现在確实对钱很感兴趣 ——否则怎么会为了承诺的一百万美元,配合超自然防御办的研究而迟迟不回家呢? 安吉丽娜通过后视镜將后座的一切尽收眼底,与波利娜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她搭在方向盘上的右手隨著车载音乐轻轻敲击,看似隨性,实则正以特定的节奏向超自然防御办传输数据。 乔纳斯那双能够捕捉动態的眼睛真的没有发现吗? 也许,他真的“瞎”看不见呢? 第61章 家人 在安吉丽娜的驾驶下,“怪兽”向著城市的东北方向驶去。 市中心的摩天楼群迅速被拋在身后,城市的喧囂如同潮水般退去,隨著路途延伸,建筑逐渐稀疏,道路开始蜿蜒入山。 乔纳斯敏锐地注意到,越是深入,巡逻警车的出现就越是频繁。 它们或静驻在路旁,或在路边慢行,像是巡卫一样守护著什么。 每一辆警车都对“怪兽”的车牌予以放行,整条路上,他们仿佛一支享有特权的车队,在无声的注目礼中畅行无阻。 乔纳斯眼神有些复杂,前段时间他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啊。 周围的自然风光壮丽得如同天工雕琢,但细看之下,树木的布局、山势的修整,又处处透露著人为的精心安排。 这是一种被精心设计过的“自然”,无声地宣告著,他们正进入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布鲁姆菲尔德山。 “怪兽”很快抵达社区入口。 没有醒目標誌,只有鬱鬱葱葱的林木与一座简约的警卫亭。 车辆必须通过一道液压升降路障才能进入。 身著定製西装、佩戴耳麦的安保人员態度礼貌向他们打招呼,並要求停车接受安检。 安吉丽娜摇下车窗,提交乔纳斯的生物信息。 安保人员神情严肃,並没有立即接过资料,而是审视地扫过车內三人,隨后恭敬地行礼。 “抱歉,例行程序。虽然您的车辆已登记,我们仍需要扫描视网膜。” 安吉丽娜看向乔纳斯,他略作沉吟,点头同意了。 三分钟后,仍是那位安保人员,脸上的严肃变成了灿烂笑容。 他小跑到乔纳斯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说道: “乔纳斯先生,请原谅必要的程序。您的视网膜信息已录入,下次不必停车可以直接通行。非常抱歉耽误您宝贵的时间。” 乔纳斯还能说什么? 他本就不是苛刻的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现在对方这么恭敬,他还能再为难別人吗? 只能说这边的工作人员尽职尽责,对得起他那份薪水。 倒是警卫亭那块看似“普通”的玻璃引起了他的注意 它几乎隱形,与环境融为一体,但厚度绝对足以抵挡步枪子弹了。 这里的安保人员都是经过专业训练,很可能来自退役的职业士兵。 这一切,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安吉丽娜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看似隨意地介绍道: “这里的安保標准是『大统领级別』。 任何未经授权的闯入,反应时间不超过120秒。 警卫亭直连私人快速反应小组,他们装备精良,能在两分钟內抵达社区任何地点。” 乔纳斯看了她一眼: “那么,安吉丽娜联络官,现在可以告诉我带我来这里的目的了吗? 总不会只是为了炫耀这里的安保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安吉丽娜听出他话中的火气,却不以为意,轻笑一声: “乔纳斯,你心里应该有所猜测了。不过还请容我卖个关子,惊喜很快就会揭晓。” 这时波利娜適时上前,拉住乔纳斯的手: “耐心点,乔纳斯,很快就知道了哦。” 乔纳斯能说什么呢? 这两个女人的配合,倒是越发默契了。 车辆再次启动。 乔纳斯注意到,社区內看似自然的布景中,古老的橡树上隱藏著360度无死角的高清热成像摄像头,车道下铺设著重量传感器,可记录每辆进出车辆的轴重变化,防止人员藏匿。 这里的安保等级,与他从小生活的旧公寓根本是天壤之別。 他开始相信安吉丽娜的话,即便没有完全达到“大统领级”,也相差不大了。 最终,车辆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庄园门前平稳停下。 这里的视野豁然开朗,可以遥遥望见远方底特律市中心的天际线,那些曾经高不可及的摩天大楼,此刻仿佛成了脚下的沙盘。 “就是这里了。”安吉丽娜的语气带著一丝郑重, “这座庄园占地约2英亩,居住面积超过6000平方英尺,市场估值轻鬆超过两千万美元。 乔纳斯,这就是防御办为你和你的家人准备的——第三份、也是最独特的一份惊喜。 你的其他三位队友只拥有前两项的特权。 这是小唐纳德部长特意为你申请的。” 她稍作停顿,继续说道: “当然,对你而言,它是职务资產,你只有使用权。 机构会承担一切费用,你只需心无旁騖地履行职责就行。 不过,如果你愿意与防御办签订更深入的合同,这座庄园也不是不能转到你的名下。” 当车辆最终停稳时,乔纳斯选择性忽略了安吉丽娜最后的话语 ——他看见母亲正侷促地站在门口。 她看起来年轻了不少,穿著一身显然价格不菲的崭新套装,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脸上写满了与这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不安神情。 “乔纳斯!”母亲看到乔纳斯下车后,衝上来紧紧抱住他,声音带著点哽咽, “这都是真的吗?那位管家女士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不远处一位身穿精致西装的女管家,带著得体的微笑领著僕人站在一边,好似感受到了乔纳斯的目光,微微躬身,很是专业的样子。 这时,一个喜悦的男声插了进来:“哥哥,欢迎回家。” 乔纳斯回头,看到他17岁的弟弟艾利克斯站在门前,脸上写满兴奋,甚至带著点崇拜: “我听说你入职了特殊部门,成为了『超人』,才配上这样的『职务资產』的。 是这样吗,哥哥,你以后会是超级英雄,对吗?” “艾利克斯!”母亲轻声呵斥。 她知道有些部门是有保密协议的。 “没关係的,妈妈。”乔纳斯笑了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理解弟弟的兴奋,他在得到这份力量时,何尝不是呢。 晚餐时分,那位举止利落的女管家已將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餐桌上,艾利克斯兴致勃勃地聊起学校的趣事。 自从有了专车接送,他在同学中的人缘明显好了起来,身边还聚集起一批以他为首的小圈子,用他的话说,“酷极了”。 乔纳斯的妈妈也笑著分享了自己的近况,说她结识了几位教养良好的夫人朋友,从她们那儿学到了不少过去从没有接触过的家政、理財之类的。 说到兴起,她还透露,最近一些很久没联繫的亲戚、朋友、邻居也主动打电话来联络感情。 她说著,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身旁越发优秀出色的儿子身上,带著几分骄傲扬起下巴: “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呢。其实我清楚,他们都是想通过我跟你拉近关係。” 她轻轻拍了拍乔纳斯的手臂,“不过妈妈明白的,不会乱许承诺的,乔纳斯我就知道你永远是最棒的。” 乔纳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微笑著迎合著自己最珍视的家人,更多是安静地聆听著,偶尔也会点头说两句。 这个夜晚,餐厅里始终洋溢著温暖欢愉的气氛。 第62章 大事发生 当晚餐结束,母亲下意识地起身想要帮忙收拾餐盘时,女管家適时上前,露出训练有素的得体微笑: “汤姆太太,请交给我吧,这些都是我们的分內事。” 母亲伸出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无措地收了回去,然后走到乔纳斯身前低声说道: “这女管家太专业了,只是……我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像个需要被照顾的客人。” 晚饭后,乔纳斯来到艾利克斯的房间,將一封来自密西根大学安娜堡分校的“预备录取通知书”递给弟弟。 “这是真的吗?”艾利克斯不敢置信地接过通知书,“可我的成绩好像不达標啊......” “既然知道自己不达標,就该更加努力。”乔纳斯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爭取將来比你哥哥强。” 艾利克斯突然收起了笑脸,神神秘秘地拉著乔纳斯走到书桌前。 “哥哥,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艾利克斯压低声音,指著平板上闪烁的红点, “每个房间都有!这……这是標配吗?还是说,他们是在监视我们?” 乔纳斯心中一震,表面却不动声色,憋了眼平板上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深吸了一口气。 他突然想起,他回来前,雷诺兹组长曾提醒他: “你家房屋的安防系统与我们总部的『圣棺』是联网的,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你家人的安全问题。” 这句话初听起来是关心,实则是温和的警告,让他时刻记得自己家人的命运是被掌控著的。 还有自己的弟弟並不傻啊。 乔纳斯没有去管平板,而是直视弟弟的双眼,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给他一定的重量,声音平静得可怕: “艾利克斯,你以为你刚学的、拙劣的黑客技术,是怎么发现这些的?” 艾利克斯愣住了。 “是我允许你看到的。”乔纳斯的声音还在继续, “听著,我们得到的每一份优待,背后都標好了价码。 『自由』很重要,但让家人安全、富足地活在当下,同样重要。 享受它,但永远別忘了我们脚下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美利坚。 还有这件事不要告诉母亲,知道吗?” 艾利克斯下意识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乔纳斯摸了摸他的头,嘆了口气,有些事,只能让他自己去领悟。 现在这种状况不就是他预见到的吗? 他渴望改变现状,也终於等来了那个机会。 这不正是他在神之试炼时选择“是”的原因吗? 窗外的夜色与城市的灯火,曾经是他遥不可及的梦想,如今却成了触手可及的风景。 这阶层的跳跃已经完成,现在又想起自由了? 矫情吗?或许。 力量与自由,难道生来便是悖论? 他真的不能兼得吗? 思绪流转间,一家人在餐桌上温馨的画面再次在他的脑海浮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轻轻摇头,不再纠结了。 今天下午被波利娜撩拨得內心有点燥热。 正好安吉丽娜和波利娜都住在別墅里,比起野马一样的安吉丽娜,他更喜欢温顺如猫的安吉丽娜。 心意已定,他转身向著波利娜房间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早晨,就在乔纳斯以为自己能和家人度过完美的一天时。 乔纳斯腕上的特製手錶发出低沉的震动,屏幕上闪过一行加密指令与坐標。 与此同时,安吉丽娜的声音从房內通讯器中传来,声音中带著不容拒绝: “乔纳斯,很抱歉,假期提前结束了。雷诺兹组长已经出发前往目的地,我们需要你,立刻。” 透过臥室的窗户,乔纳斯看见安吉丽娜已经將“怪兽”停在別墅大门前。 她身穿一身制式西装,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脸上的冷艷神色却让人不敢亲近。 对上乔纳斯的视线,她微微点头。 好像越是娇艷的玫瑰越是带刺啊。 看在出外勤还有额外的津贴的面子上,出发吧。 一路无话。 安吉丽娜驾驶著“怪兽”驶入一片典型的中產社区。 別墅已被警方实施三级警戒封锁: 最外围由巡警组成的,疏导著熙攘的围观人群; 中间层由侦探把守,逐一核查身份; 最內层则是鑑证人员在核心现场紧张作业。 即便如此,大批的自由记者和网红,也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前仆后继的涌来。 他们聚集在封锁线外,闪光灯与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安吉丽娜將“怪兽”停在了外围区域。 乔纳斯带领著她以及团队中的两名安保人员,向著雷诺兹的指挥车走去。 这次没有带上波利娜,毕竟是正式任务。 他们很快被第一道警戒线拦下。 安吉丽娜利落地出示证件:“我们是国土防御局的。” ——超自然防御办对外使用这个名称。 守线的警察立即行礼。 就在不久前,已经有一位国土防御局的官员到场了,还是由局长和fbi主管亲自迎进去的。 局长已经打过招呼了,这个部门的人,一律直接放行。 正当乔纳斯一行四人准备继续深入时,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响起: “乔纳斯?是乔纳斯吗?” 乔纳斯脚步一顿,寻声转头看去。 第一眼没有认出来,但在脑海中迅速检索后,依稀有了那么点印象。 倒是这位声音的主人,这里姑且称他为大脸警官,在看清乔纳斯正脸后,立刻確认了就是乔纳斯。 大脸警官满脸堆笑地说道: “果然是你啊,乔纳斯!一段时间不见,你变化可真大。” 说著,他还想习惯性靠近乔纳斯,准备拍他的肩膀表示亲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然而乔纳斯身后的一名安保人员迅速跨步上前,伸手拦住了大脸警官,並且很不给面子的用眼神警告,意思是不要再靠近了。 大脸警官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乔纳斯,你这是……?” 乔纳斯望著这张熟悉又陌生的笑脸,加上特有的声音,他终於想起了这个人。 这位警官是他的警校同期,不过仗著自己在警局的关係,一直把脏活累活甩给同期的新人,乔纳斯很荣幸的也是其中一员。 还有肯尼斯事件后,也是这位大脸警官带头开始在警局孤立他的。 乔纳斯语气冷淡,说道: “你是谁?有事吗?” ps:人物铺垫结束,明天开始高潮部分了。 第63章 性格变化,斩断过去 乔纳斯语气冷淡,说道: “你是谁?有事吗?” 大脸警官脸上的笑容彻底掛不住了。 作为老油条的他又不敢发怒,光看乔纳斯现在身边的团队配置,也只能把脏话全咽回肚子里去。 他脸部肌肉抽搐了几下,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正准备开口解释时, 倒是一旁时常和乔纳斯“切磋”的安吉丽娜,已经察觉到他对这位警官的反感,也看出他此刻的不耐烦。 她清楚,乔纳斯今天是休假期,临时被拉来出任务已经心情非常不好了,这位警官简直是撞在了枪口上。 乔纳斯没有当场破口大骂,已经算是极有涵养了。 不过这种时候,不正是体现她这个联络官存在的价值吗? 她唇角微扬,冷艷的脸上掠过一丝笑意,当场就把对面的,大脸警官看呆了。 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和行动却毫不客气。 安吉丽娜上前一步,手中仍握著证件: “这位警官,根据《国土安全法案》第17条,妨碍联邦特工执行公务可立即停职。需要我此刻就联繫你们內部调查科吗?” 大脸警官脸上的假笑再也维持不住,神色大变,慌忙辩解: “怎么会?乔纳斯长官,请原谅我的冒犯!” 说完,他还郑重地向乔纳斯行了一礼。 乔纳斯只是对身边的队员淡淡说道:“走吧。” 了解他的安吉丽娜知道,他的心情应该稍微好转了一些。 她转向大脸警官,冷声呵斥:“还不让开!” 原本就站在一边的,大脸警官再次连退几步,嘴里连声应道:“是、是、是……” 他注意到,原本围在自己身边的几名同事此时都已经悄悄的散开了。 他不在乎这些墙头草,只是盯著乔纳斯一行人远去的背影,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妈的!什么东西! 几天不见,还真摆起官架子了? 奇怪,乔纳斯这小子不是被调去那个特殊部门当炮灰了吗? 怎么看起来职位还不小样子? 难道舅舅的情报有误?” 他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洛克局长发去一条信息:“乔纳斯已进入现场。” 他还记得,洛克局长最近不止一次提起过乔纳斯。 很快,他收到了回覆:“知道了,你做得很好。” 大脸警官握了握拳,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他盯著那栋別墅,心里盘算著:或许这个特殊部门,他也可以申请调去试试? ----------------- 乔纳斯带著人赶向指挥车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拦在了他面前。 来人是个黑人,也是乔纳斯的旧识,洛克局长。 乔纳斯看清来人后,停下脚步,沉默片刻,对他点了点头:“洛克局长。” 洛克局长察觉到乔纳斯態度中的恭敬,他立刻打蛇隨棍上地说道: “乔纳斯,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 一旁的安吉丽娜当即上前想要说什么,却被乔纳斯抬手拦住。 “给我和洛克局长几分钟时间。” 乔纳斯平静地说道。 安吉丽娜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嘆: “雷诺兹组长就在里边,你最好快些。” 她朝乔纳斯身后的两名安保人员微微頷首。 乔纳斯对安吉丽娜点头示意,隨后对洛克局长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没有走远,只是绕到別墅车道旁的,一棵巨大的橡树阴影下。 这里恰好处於巡逻警员的视线盲区,又能避开记者长焦镜头的窥探。 不远处鑑证人员忙碌的声音依稀可闻,又恰好能保证谈话的私密性。 刚站定,洛克局长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乔纳斯。最近还好吗?你妈妈和弟弟……” 乔纳斯直接打断了,洛克局长精心准备的客套话术: “洛克局长,我同意单独谈话已经违反了防御办的条例。你知道我为什么还愿意来吗?” 洛克局长对乔纳斯打断自己的行为颇为不悦。 这个曾经的下属显然不如从前对他尊敬了。 但他此刻的確需要乔纳斯,只得耐著性子配合: “为什么呢?” “因为你批准给牺牲的马可警官,发放了全额抚恤金——儘管他的妻子和女儿最终没能拿到全部。” 乔纳斯直视著他黝黑的脸庞,认真地说道。 洛克局长听到这个玩笑一般的理由,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他难道能说,是因为肯尼斯事件关注度太高,他不敢从中伸手吗? 事实上,事后他还是有些后悔的,都是些普通警员而已,別人能拿,他这个局长拿不得? “乔纳斯……” 洛克局长试图再说些什么。 乔纳斯再次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说道: “洛克局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已经联繫过我几次了,现在我正式告诉你 ——我对你们之间的权力游戏没有任何兴趣! 我只想和我的家人一起好好的生活下去。 明白吗,洛克? 所以,以后请不要再来打扰我。” 说到最后,乔纳斯已经直呼其名,语气中再没有刚才的那分敬意。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洛克局长的黑脸瞬间更黑了。 他自觉已经对这个前下属足够忍让了,结果换来的却是毫不客气的警告。 这让他越想越气,马上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乔纳斯,你確定你和你的家人能一直这么平安无事吗?” 话一出口,洛克局长就后悔了。 毕竟是他有求於人,他还带著达根市长的任务来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正当他准备说些什么补救时—— “上帝啊,他看到了什么!” 只见乔纳斯已经转过身,双眼死死盯著他,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眼白布满血丝。 那股慑人的气势让洛克仿佛遇到了天敌,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闷雷: “你可以试试!” 洛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当他回过神时,乔纳斯已经消失不见。 而他自己竟瘫倒在地,裤襠处湿了一片,空气中瀰漫著难闻的骚味。 “我可是从巡警一步步走到局长位置的啊,”他看著自己的裤襠,茫然地想著,“从什么时候起,我变得如此不堪了?” 缓了会,他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乔纳斯消失的方向。 配上他的黑脸,的確有些让人害怕。 乔纳斯刚才差点不顾一切的上前撕了洛克。 关键时刻,脖颈上传来一阵凉意,弟弟送他的那条项炼压住了他沸腾的杀意。 这个方法还是波利娜为首的心理医生提出的,让他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时,触摸最能牵动执念的物体,引导注意力。 虽然说这些心理医生一直在夹带私活,但是解压是真的解压,不管是心理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果然像她们所说的,情绪是不能积压的,会爆炸。 乔纳斯准备,等下去找安吉丽娜,释放下。 他又想起弟弟看著自己崇拜的眼神,嘴角勾了勾。 乔纳斯面无表情地走向指挥车,朝车旁的超自然防御办的同事点头示意。 他拉开车门,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数个屏幕闪烁,数据如瀑布流淌,雷诺兹正在其中等待。 车门合上,將外界的喧囂与记者的闪光灯彻底隔绝。 寂静中,只剩下设备运转的低微嗡鸣。 “看来敘旧並不愉快?”雷诺兹头也不回地问道,目光仍锁定在屏幕上的照片。 乔纳斯没有接话,径直走到屏幕前:“说正事吧。” 雷诺兹也没多深究,直接开始讲解案件: “城市发展局经理,一小时之前在自家別墅遇害。八名精锐保鏢,全部一刀毙命。” 乔纳斯皱了皱眉,说道: “凶杀案不该归警察管吗?” “看看这个。” 雷诺兹切换画面,显示別墅內部俯拍图,厚重的实木书房门被整个拆下,如纸片般撕碎。 他又指向一张保鏢尸体的特写,伤口断面异常齐整,就像被雷射切割一样。 要知道人体有些部位的骨骸可不脆弱。 “法医初步判断,伤口边缘组织有瞬间冻结晶化的跡象。 这解释了切口的『丝滑』,也说明凶手的武器在切割的同时释放了极低温。 市面上没有已知武器能做到这一点。” “经理本人死於仪式化折磨,初步分析接近某些印第安復仇仪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凶手没有触发警报,不是系统失灵。 我们復盘发现,他精准找到地下光缆检修井,物理切断主屋与外围传感器的连接 ——是准备充分侦察后的潜入。” “……事后他进行了大规模破坏,试图掩盖痕跡。 但我们的三维重建团队通过雷射扫描和碎片还原,基本復原了案发布局和行动路线。 你现在看到的,都是还原后的画面。” “明面监控全被破坏,但一个隱藏摄像头仍在工作——抓拍到了他的身形。” 一个黑袍身影定格在屏幕上。 第64章 开幕 一个黑袍身影定格在屏幕上。 雷诺兹说到最后,盯著乔纳斯: “我们需要你確认,这是不是『觉醒者』乾的,更重要的是,是不是我们档案里遗漏的那个『士兵』。” 乔纳斯仔细审视后才开口,说道: “和你想的一样,是『觉醒者』。但让你失望了,他不是『士兵』。” “士兵用枪应该是顶尖高手,用不用刀我不清楚,但身形骗不了人。” 他隨即指向屏幕上的画面里,墙面上巨大的撞击凹痕: “这种程度的破坏,我也可以做到,並不难。” 雷诺兹瞥了乔纳斯一眼,把拆家说得如此轻鬆,果然觉醒者都是怪物。 乔纳斯又指向保鏢身上的切片式刀伤: “这个我做不到,除非有极锋利的刀具,或许可以试一试。” “明白了。” 雷诺兹见乔纳斯不再发言,才说道。 “一个城市发展局经理,为什么在別墅配八个精锐保鏢? 而且,他没有家人吗? 或者说他的家人似乎提前离开了?” 乔纳斯审视著屏幕上的线索,用他过去做警察的思维寻找漏洞。 雷诺兹点了点头,说道: “这也是我们的疑点。他的妻子和儿子都被提前送走,像预知危险一样。不过关於『人体盛宴』,我们刚有了突破。” 这时,一名分析师进入指挥车,向雷诺兹匯报导: “组长,资料库比对结果初步確认,折磨方式与休伦河畔波塔瓦托米族古籍,记载的『血之审判』仪式吻合度达百分之八十七!” 雷诺兹沉吟: “印第安保留地,瓦尔特岛……范围缩小了,但情况更复杂了。” 雷诺兹想了想,对乔纳斯说道: “这就说得通了。我记得档案里,最近有几起黑帮覆灭案……” 他转向屏幕,快速调取资料,好像早有猜测。 雷诺兹肯定地说道: “你看,这两个被剷平的帮派,都有拐卖印第安人口的案底。 一名遇害的城市发展局职员,所有伤口,都是同一种『冷冻切割』。” 乔纳斯瞭然,说道: “所以,这不是第一起。 是一个復仇者,成为觉醒者后,沿著人口贩卖的网络,从下往上,一路杀上来的。” 指挥车门突然被拉开,洛克局长的身影堵在门口,脸上掛著程式化的微笑。 “雷诺兹组长,我需要一个解释。” 他没有理会旁边的乔纳斯,直视雷诺兹, “我的城市里发生了部长级官员的谋杀案,而一个联邦部门在我的辖区內建立了指挥中心,却拒绝向我这个警察局长通报进展。 如果明天市长和媒体问起来,我该怎么回答? 是说我们合作无间,还是说……我被完全蒙在鼓里?” 雷诺兹缓缓转身,他发现洛克局长好像换了一条裤子,刚才见面时好像是黑色的,这条却是棕色的。 不过他没有多问,自从肯尼斯事件后,他就对洛克局长这个老官僚就没有一点好感,占居高位,却没有一点担当。 所以,他语气冷硬地顶了回去: “洛克局长,根据《国家安全特別指令》,本案已由我方全权接管。 你需要的一切信息,都会在適当的时候通过正式渠道传达。 正好,洛克局长你来了,我更好奇,为什么涉及超凡力量的连环命案,底特律警局选择了內部消化? 是觉得我们能容忍有人在这座城市里,建立另一套执法程序吗? 我现在就需要一个解释,这座城市,不是谁一个人的城市。” 洛克依旧微笑地说道: “您言重了。 案子太多,联繫起来需要时间。 毕竟,我们不像贵部门,拥有……最高的数据权限。” 潜台词十分明確,我知道你在监控一切,之前不报,是给你们时间自己察觉到。 这番滴水不漏的说辞,不要说雷诺兹,连一边的乔纳斯都听明白了。 不愧是老官僚,条例与话术信手拈来,想在这方面找到一丝破绽,那是不可能的。 雷诺兹能说什么呢? 他只能死死盯著洛克,冷笑一声,说道: “最好如此。记住,在这里,只能有一套规则。” 洛克局长没有接话,这时,才像是注意到乔纳斯,微笑著打招呼: “乔纳斯专员也在啊,有你在的话,想来我们很快就能揪出凶手了。” 乔纳斯自洛克进门起就启动了能力,动態视觉扫描著对方每一个表情。 只能说不愧是老江湖吗? 乔纳斯竟然没有发现他的表情有一丝不协调。 雷诺兹不知道洛克局长为什么换裤子,他能不知道吗? 他的那条裤子,不就是被他嚇得失禁后换的吗。 乔纳斯可不相信洛克在出了这么大的丑后,还能心平气和地和他打招呼。 他也不会原谅洛克触碰他內心最柔软的部分。 但是他还想在联邦政府里混下去,不敢明目张胆的撕了这傢伙,但是只要给他机会,他绝对不会客气的。 两人早已撕破脸皮。 而乔纳斯並不担心洛克报復——他们分属不同体系。 反倒是洛克该担心自己是否会被他报復。 所以乔纳斯,对著洛克的热情招呼,没有回应,把头扭到一边,把他当成了空气。 雷诺兹见状,心里明了,对洛克局长没好气地说道: “现在,洛克局长,请你在外面等候。” 洛克微微一笑,他不介意这个软钉子。 他的目的达到了,他亲自来过了,表明了態度,並將“不合作”的帽子甩给了对方。 至於乔纳斯这小子,他是个有耐心的人,他会等到那个破绽出现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微笑著对乔纳斯和雷诺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雷诺兹重新看向屏幕上模糊的黑袍身影,继续说道: “虽然隱藏摄像头拍得不够清晰,身形对比只是第一步。 我们正做这三件事: 第一,交叉比对瓦尔特保留地的失踪人口报告; 第二,根据视频分析他的步態、肩宽比例等生物特徵,在资料库中进行初步筛查;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我们在等他再次出手。 他復仇的名单显然还没完,下一次,就是我们抓住他的时候。” 他隨即若无其事地补上了一句: “我们必须让这些『觉醒者』清楚的知道,这里是美利坚。 既然站在这片土地上,就必须遵守这里的规则!” 雷诺兹注意到乔纳斯身体微微抖动了下,知道他听进去了。 內心不由暗嘆: 自己命苦,戈贝尔局长真是派了个“好任务”给他。 要他在乔纳斯面前唱黑脸,时不时强调美利坚的强大,以及乔纳斯家人生活得多么“幸福”。 这差事简直要命。 不过想起乔纳斯的性格,他又淡定了不少,起码比去杰瑞德那里唱黑脸好得多。 听说上一个在杰瑞德面前唱黑脸的,差点被他当场打死。 …… 安德烈没想到,他为“士兵”和其四位队友精心搭建的底特律大舞台,竟然会被一个杀胚意外乱入。 他拨动了一下“心灵之网”,查看了一下几人的近期记忆。 当翻阅到“士兵”的片段时,他微微挑眉,有趣啊,“士兵”竟然与这座城市的市长搭上了线,並藉助这份权力很好地隱藏了起来。 “也好。”安德烈心中暗暗盘算, “这能帮他更快地收集资源,完成魔法阵的铺设。” 那么,这个杀胚的乱入倒不再是麻烦了,反而成了一步意外的棋。 安德烈决定顺势而为一把,让这个杀胚先去和“士兵”的队友们碰撞一番。 这场爭斗,应该足以吸引美利坚官方和地下世界所有的注意力,能让“士兵”在暗中准备的更充足。 他要的,是让“士兵”在大舞台中央,以巔峰姿態登场,將这座城市的混乱与绝望推向最高潮。 到时候,所吸引的將不止是美利坚高层的目光,全世界的视线都会被牢牢钉在这里。 虽然美利坚的顶层权力已经察觉到底特律的异常,资源也在向这边倾斜了,但……太慢了,远远不够。 只有极致的混乱,才是点燃全世界视野的最有效火种。 他已经厌恶了与美利坚慢吞吞地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了。 当全世界的目光聚焦到这里时,各国的人才就会被这巨大的“热点”吸引而来…… 安德烈需要更多的人才,需要他们独特的“资质”,来助他完成最后的蜕变。 ps:等下还有一章。 第65章 仪式感(求首订) 警戒线內,警灯闪烁,人影忙碌。 线外,围观人群的边缘,站著一个穿著工装的男人 ——公司logo衫、牛仔裤,多功能腰带上掛满了各种专业工具。 这身专业的打扮,辨识度极高,是的,这就是一个可靠的水管工。 一定要说有什么特別之处的话,无非是他的黄皮肤,以及那一身过分结实的肌肉。 此刻,他与寻常的观眾没什么不同,目光一样投向了被警察层层围住的那栋別墅。 一位黑人大妈显然认出了这位管道工,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原来是马科亚啊,刚结束工作?” 马科亚顺著声音看向黑人大妈,微笑点头,客气的回答道: “是的,早上好,……太太。” 黑人大妈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这个健壮的水管工,尤其在鼓胀的胸肌和臂膀上流连,喉头滚动,“咕咚”一声咽了下口水,才开口说道: “什么时候,来我那儿看看水管,检修一下?” “改天一定,……太太。”马科亚很有礼貌地拒绝,“我需要回公司报导,那么再见。” 满打满算,他来到这座城市也有五个月了,当上水管工也就两个月出头,却已经是公司的金牌水管工了。 因为有一点独特的优势,点过他的客户都说好。 但是他修水管也是分对象的,他不喜欢黑的。 况且,他是真的累了。 半夜三更,接到公司派的“紧急”订单,看在加倍工钱的份上,他只能勉为其难的出动了。 总而言之,在美利坚,管道紧急服务是典型的“金钱换时间和便利”的市场。 只要捨得付钱,凌晨三点也会有人来解决你的“燃眉之急”。 任何服务哦,保真的。 於是,他深夜为一位独居女主人修好了水管,解决了滴漏,还顺带狠狠疏通了下水道。 等女主人终於累得沉沉睡去时,他想了想,既然来了这片社区,不如……把惦记已久的事一併办了吧。 这个社区,他已经踩点了很多次,熟门熟路,跟家里一样。 择日不如撞日嘛。 他潜入那栋被他锁定的別墅里,手起刀落,八个保鏢接连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最为“隆重”的对待,则留给了这宅邸的主人 ——他依照部落古老的献祭仪式,为其举行了一场死亡之舞。 幸好,他是个用刀的好手。 在主人生命还没完全离开躯体之时,他就完整地剥下了主人的皮。 时常剥皮的朋友都知道,这活儿极考究功夫,耗费了他不少精力,这事千真万確,比他前面砍人费力多了。 没错,这別墅惨案的製造者,就是他。 事情的起因就要从,一年前说起了。 他十八岁的妹妹,厌倦了部落日復一日的单调与落后,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便偷偷逃往了底特律。 起初,他们兄妹之间还有断断续续的通讯,但几个月前,联繫戛然而止了。 那个他一手带大、亦兄亦父守护著的妹妹,就这样人间蒸发了,他能不急吗? 他总忍不住想起最后一通电话里,妹妹带著笑意的声音: “哥,等我赚了钱,给你买把新的猎刀。” 於是,他放下了荒野消防员的工作,带著简单的行囊,只身踏入这座陌生的钢铁丛林。 他最先去的就是底特律河畔区的警局,因为那是妹妹最后出现的地方。 接待他的警察潦草地记了几笔,脸上写满了敷衍。 他本就没抱太大希望。 此后,他便一边打著零工维持生计,一边像侦探般在这片区域搜寻任何可能的线索。 几个月下来,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的信息,他心里明白,他妹妹多半凶多吉少了。 但是他不愿放弃啊。 直到他第七次走进警局,情绪失控的他被几名警察以“扰乱秩序”为名,拖到后院暴打一顿,然后像垃圾一样扔出了大门。 从不抱希望,到彻底绝望,原来如此简单。 就在他准备动用点非常手段时。 转机出现了 ——或许是他对妹妹的执念感动了冥冥中的“神”,他得到了一次机会,踏入了一场“神之试炼”。 他用最原始、最朴实无华的方法,杀到了最后,通过了这次考验, 他不仅获得了超乎寻常的力量,更得到了“神”额外的赏赐。 既然“神”选中了他,那么他所行的一切皆为正义。 既然是正义,那么还需要顾忌什么呢? 他首先找到了那个同部落女人,带他妹妹离开部落的“好姐妹”。 起初她一直咬定不知情,直到剥皮到一半时,她终於熬不住,开口了。 念在同族之情,他很仁慈地给了她一个痛快。 下一个目標是直接掳走他妹妹的人贩子头目,也是刚才那个女人的姘头。 他用了同样的手段,从人口贩子口中撬出了上线与关键信息。 因为没有同族这个buff加成,即便这个男人屎尿横流,他还是坚持的把工作做完了。 马科亚发现他剥皮的手艺越来越好,以前的荒野狼剥起皮来都磕磕绊绊,现在都能整张取下来了。 就这样,他沿著这条血腥的链条一路杀杀杀,终於抵达了那位城市发展局经理这里。 在復仇的巔峰,他灵感迸发,为这位经理举行了一场记忆中已经有些模糊的部落献祭仪式 ——他希望能以此取悦赐予他力量的“神”。 他从经理的保险箱里,找到了记录著更高级別官员名字的帐本。 在折磨经理的过程中,他也確认了一件事。 正是因为之前两个黑帮的灭亡和一名下属的离奇死亡,让这位经理成了惊弓之鸟,这才大幅度的加强了安保。 他也终於从经理口中得知了妹妹的下落。 因为他妹妹比较有特点,所以被记住了。 她胸前戴著狼牙,性子野,不服管教,这类特殊“商品”很受某些人的青睞,被归为特殊“货物”,送去了更高级的场所。 去了那里的人,从没出来过。 经理也不知道具体地点,但他吐露,他的上级——城市发展局长本特利·伯恩斯知道。 看来,下一站已经有人为他做好了选择。 他想起十八岁那年,他独自带著猎枪猎刀,猎杀狼群,將头狼最锋利的犬齿送给十岁的妹妹,对她说道: “戴著它,无论你在哪里,狼群和哥哥都会保护你。” 这是他亲自养出来的小狼啊,怎么会没有野性呢? 此外,他还从这个经理口中的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原来她的妹妹失踪不是个例。 背后有这么一群人,他们不仅需要漂亮、年轻的女人,帅气、精壮的男人也要。 人口贩卖,已经发展成一个成熟的產业链 ——一个由本地腐败政客与警察提供保护伞,黑帮负责运作,甚至牵扯到大型跨国企业的庞大网络。 而且,这个集团在他们的保留地附近发现了矿產。 那么怎么合法的开採呢? 当然是移走土地上的人啦。 正好,集团也需要这些“劳动力”。 双贏。 反正,印第安人没有人权。 马科亚再次望了眼警戒线內闪烁的警灯。 这次出动的警力有点多了,连指挥车都来了。 他记得前几次清除那两个黑帮时,警方只是例行封锁。 一名城市发展局经理的死,能让他们这么认真吗? 看来,这份水管工的工作干到头嘍。 其实他还是蛮喜欢这份工作的,它解压啊,真的。 第66章 上架感言 小萌新翻了一圈,发现好像没人写这个了。 但毕竟是我人生意义上,第一本签约书(番茄不算啊),还是激动的不行。 首先非常感谢我的编辑yy大佬,真是我人生的风向標啊,这本书的开头因为代入感不够,被多位编辑拒绝,在我准备放弃这本书的时候,yy大佬出现了,他就像一道光把我捞了起来,同时也给我不少有用的建议,这里再次感谢yy大佬。 我们来说说剧情吧。 第一卷,我是准备以底特律为核心的城市篇,毕竟主角安德烈只是个高级巫师学徒,不能到处乱窜去搞事的。 有读者大佬觉得我压战力了,我想了想好像是这样,所以后面我准备加点速,把布局透明化,推进剧情,直到主角晋升正式巫师。 到这里我也会把主角,开局身份只有巫师学徒这个小漏洞打个布丁,揣摩了好几遍,自认逻辑是自洽的。 第二卷,就是全球篇了,正式巫师就可以在全世界搞事了,这里就不具体展开,不剧透了。 第三卷,是宇宙篇,但是我还没想好,希望读者老爷们给点思路,咱们眾酬写书。 第四卷,大家应该猜到了,就是主角以强者姿態回归巫师大陆了。 书的大概脉络基本就是这样。 这里再说一下我的情况。 我写书的目的非常单纯,为了活著。 失业在家,躺平不是办法。 觉得看了十多年的小说,抱著我上我也行的气势正式踏入这一行了。 结果被撞得头破血流,这行一般人的確不好混。 每天打开电脑,都是两眼茫然的开始敲键盘了。 萌新码字慢就算了,剧情还很平,我上传的內容都是改了好几遍的结果。 后面我尽力保证每天能5000到6000的字。 看到这里的读者老爷,请受小萌新一拜。 共若不弃,某甘愿拜为义父。 各位义父在上,订阅、推荐、月票什么的,使劲往我身上砸,我想被砸死! 那我们明天中午12点正式上架啦,不见不散。 …… 最后推荐一下朋友的书: 书名:《死神,从进入露琪亚身体开始》 简介:神代星穿越到死神世界,成为了一个没有灵力的人类,连最普通的虚也打不过。 好在获得了【人生模擬系统】,可以在体验不同少女的人生,改变她们的人生轨跡,提升好感度,获得奖励。 本以为反正是模擬的世界,拯救少女但不负责,哥只是一个传说。 结果没想到有一天,她们全都找上门了? 露琪亚一把抓住神代星的衣领,小皮靴蹬在他的胸口,“混蛋!你骗了我这么多年,就想一走了之?” 卯之烈微笑拔刀:“你的剑术,长进的怎么样了?” 松本乱菊眯著眼睛,“以前口口声声说只爱我一人,现在这些人是什么情况?” 看了一眼身后的雏森桃,碎蜂,井上织姬,四枫院夜一…… 神代星突然觉得,还是让蓝染和友哈毁灭了世界,比较好。 第67章 城市猎人(求首订) 第67章 城市猎人(求首订) 马科亚现在又累又饿,需要找个地方吃点什么,毕竟凌晨的体力运动消耗了他大量的蛋白质,急需补充。 他走向停在一边的破旧皮卡,车门上印著“上门水管维修电话——”的字样。 马科亚把工具腰带卸下来,放进了车斗,驾车离开。 太阳已经开始爬升。 这一路向南,车辆开始变得稀疏。 马科亚最终把车,停在了一家掛著刀叉烤肉招牌的店前。 他给自己套上了一件牛仔外套,戴上一顶卷边的牛仔帽。 虽然他知道,他的信息应该没这么快泄露,但还是以防万一。 餐馆门口的另一侧,停著一辆体型庞大的越野车。 马科亚瞥了眼脏兮兮的车轮和车身,推开了餐馆的大门。 餐馆里面人不多,只有门口附近一桌坐了四个客人。 他们穿著统一的服装,胸口印著一个公司的logo,四个都是老黑。 这些人在那喝酒,一边喝还一边口吐芬芳。 脸上的醉意,黑色的脸也掩盖不住。 四人看见单身一人进来的马科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破旧的牛仔外套和牛仔帽,脏兮兮的裤子,顿时失去了兴趣。 马科亚走到餐馆的另一边,拉开椅子坐下,取过菜单,招了招手。 等老板过来后,说道:“三份燉牛肉,一份油炸土豆片再加一份沙拉。” 老板仔细打量了眼马科亚,显然认了出来,只是奇怪他为什么要戴帽子。 “你还是这么能吃,今天怎么这么早?” 马科亚经常来这里吃饭,已经和餐馆老板混的很熟了,毕竟这里的餐量,分量很足。 马科亚看著老板,耸了耸肩,做出一份无奈状,说道:“我可是一夜没睡啊,命苦,半夜接到公司的紧急订单”。 “' 老板会意,立马附和地说道:“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自从金毛上台后,能有份正经工作已经很出色了,大家都是为了活著嘛。” 马科亚用眼神示意那桌黑人:“那些是什么人?怎么好像没见过。” 老板压低声音说道:“附近一家物流公司的。 好像是和其他公司发生了爭端,这两天他们公司內部动盪,从外面调了不好少人来,行事特別囂张,喝了酒特別喜欢闹事。 你最好离他们远一点。” 马科亚又看了一眼那桌的四个老黑,眼神闪烁了下。 “谢了,我会的。” 马科亚对著餐馆老板微微一笑,付了餐费,又额外加了十美元的小费。 餐馆老板的態度顿时更热络了一果然在这个国度,有钱便是上帝啊。 上菜速度明显快了不少,老板看得出马科亚是真的饿坏了。 马科亚也不客气,狼吞虎咽起来,他的確急需补充能量。 待会儿,说不定还得活动下筋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咽下手里最后一口牛肉,马科亚起身准备离开了。 因为他坐在餐馆的里头,出去时必定会经过那桌老黑们。 经过那一桌时,马科亚“不小心”让牛仔外套里那叠散发著油墨味的百元美钞暴露在空气中一这是他从那位经理保险柜里顺手拿的。 其实他对这些钱不感兴趣,真的,够用就行。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那叠耀眼的美元,让发现这情况的老黑酒醒了大半。 当然马科亚这个角度拿捏的非常巧妙,没有让餐馆老板看见。 他可不想这位在他心里颇有好感的老板,因为这点无趣之物,捲入后续惊心动魄的游戏里。 马科亚好像发现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了,立马“慌忙”的向外跑。 那个发现钱的老黑,立马拉住三个同伴,在他们耳边小声的说了些什么。 “谢特!” “那还等什么?” “现在就追!” 就这样在餐馆老板疑惑的目光下,四个黑人向马科亚追了出去。 还好都是先付钱再上菜的,不然他也要追上去。 於是,马科亚的破旧皮卡在前面开,一路向南走,越走越偏僻,人越来越少。 越野车在后面紧追。 四个老黑对路线虽然有点疑惑,不过这小子自寻死路也好,等会玩起来可以更刺激一些。 以他们的脑容量,可懒得多想那小子会不会布置陷阱了。 倒是第一个发现那笔钱的老黑有点后悔了。 原来这么简单的么? 本来那笔钱该是他独享的,现在却要分作四份了,难受。 马科亚见周遭的环境已经足够偏僻了,便鬆了油门。 后面的越野车果然抓住了机会,一脚油门反超了前车,强行逼停了破皮卡。 “小子,赶快把你身上的钱交出——” 还没等老黑喊完话。 马科亚就一脸兴奋的拉开了车门走了出来。 手中,多了一柄贴身携带的匕首。 这柄匕首的刀身,像是一颗獠牙打磨而成,体型有些微微弯曲。 其天然形成的细微纹理加上后天铭刻的符文交错,在光线下会折射出如同冰晶般的哑光。 刀柄则包裹著染成深蓝色的秘银把柄,为主人提供稳固而冰冷的握持感。 即便在这大白天,刀身还是散发出幽幽的蓝色萤光。 这是他珍若生命的“神”之恩赐龙牙。 一分钟后,兴奋状態中的马科亚,终於恢復了平静。 要不是为了不伤害那辆越野车,结束的应该会更快。 那玫瑰般的红色,真解压,比女人对他的吸引力更大。 神的考验,时常放大他的情绪,这柄龙牙,能镇压一部分。 其他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和女人时常切磋一下,也是可以释放一部分情绪的。 然后他发现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这种玫瑰般的红色,它非常的解压,那极致的多巴胺分泌是多么令人著迷。 至於为什么不取那些黑人的皮肤? 就像他修水管一样,比较挑,不喜欢黑色的。 他偏好白人。 就像白人当年对他祖先们做的那样。 原本,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向那个人才输送利益集团全面宣战呢。 想起昨夜刀锋切入皮肤的触感,那个经理嘴里吐出的语言。 还有他作为“神之战士”的身份,他需要害怕吗? 勇往直前就行。 “神”会指引他的。 如果他倒在了半路上,只能说明他对“神”的信仰还不够虔诚。 部落的荒野早就已经被他征服了,那些荒野狼猎杀起来也没什么意思了。 这座城市,不就是更广阔的一片的荒野吗? 马科亚望向底特律的城市群方向,双手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 他热爱挑战! 否则,当初他也不会选择荒野消防员这种危险的工作。 他可和那些在部落里被圈养的同伴不同,他骨子里仍存有野性。 如今,他更是成为了“神之战士”。 正好这片土地本来就是他祖先的,他再次征服不是应该的吗? 不管是黑人还是白人,他的內心和双手都饥渴难耐了。 猎人与猎物的游戏,开始了。 当然现在他需要找个地方好好地睡一觉,晚上还要去找那个局长聊聊人生理想呢。 原本的“家”肯定是不能回了。 马科亚从自己的破皮卡里拿出那件黑色斗篷,走向老黑们留下的越野车,真是好人啊,知道他想换车了。 至於他的身份证明之类和这辆破皮卡就留给有缘人吧。 ps:还有一章在下午,儘量晚上再来一章。 第68章 应对措施(求首订) 第68章 应对措施(求首订) 国家机器一旦启动起来,可是很恐怖的,特別是一个大国。 马科亚的身份很快被锁定了,雷诺兹直接把全部资料呈报到了戈贝尔局长那。 对於新觉醒者的出现,戈贝尔可是极为重视的。 特別是这个野生觉醒者还不在他们盯防的名单上。 然而,当他看到马科亚曾经去了警察局七次,最后一次更是被打了一顿扔出来后。 气的他发抖,重重一掌拍在自己名贵的实木办公桌上,大骂都是这些“硕鼠”,才让这个国家越来越差了。 当翻到人才输送集团的资料后,他瞬间沉默了。 资料上面的一连串名字,好些人他还都认识,曾经在宴会上见过,甚至有些还聊得不错、喝过酒的。 都是这座城市里不大不小的官员,或者名流。 最后名单到城市发展局长本特利·伯恩斯戛然而止了。 戈贝尔清楚,这个利益集团背后的大boss肯定不是这个本特利,只是雷诺兹不敢往下查了。 即便他敢查,戈贝尔感觉他自己都快不敢往下看了。 这个利益集团极有可能牵扯到本地的大財团,不要说他这个新兴的实权局长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算是他背后的大统领,估计知道了,也只能选择性的失明。 他瞥了一眼,站在自己一旁的下属。 现在的他昂首挺胸,站姿特別標准,也非常的安静,安静的像个雕塑。 “好了,你挑重点匯报一下吧,下面的我就不细看了。” 戈贝尔,把报告往桌上一放,整个人往后一倒,把自己整只放进真皮座椅里,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听到了领导发话,站在一边的雷诺兹才终於“活”了过来,他犹豫了一下,问道:“局长,关於这个利益集团,我们应该如何处理——” “当然是——” 戈贝尔眼皮猛地一跳,本来想说,“如实的匯报上去就行了,该干嘛干嘛。” 但他是谁? 他可是老官僚啊,他一下听出了属下话外的意思。 原本闭著眼正在享受椅子给自己带来温柔的戈贝尔,顿时睁开双眼,“这件事——也牵连到我们了?” 雷诺兹,脸色一苦,只能如实的说道:“是的,有一点的联繫。前段时间,您不是要求'铁砧”实验室扩大招聘规模吗?” “我们的一部分'业务”——也委託给了这个集团。” 戈贝尔听到这里,立马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嘴上的话吐口而出,连带著口水一起喷射到雷诺兹的脸上:“你这个蠢货,你怎么能跟本地的企业有来往呢? 赶紧切断一切联繫,立刻,马上,听懂没有?” 雷诺兹摸了一把脸,嘴角扯了扯,他差点失去表情管理了。 上级这种既要又要的態度,让他心力憔悴啊,但他又能怎么办呢? “明白,我会把我们所有的痕跡清理得一乾二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最好如此。对了,招聘规模不能停,肖博士那边的需求量不能减,明白吗?” 雷诺兹真想给自己的领导一个大耳光伺候,当然这只是在梦里,现实是他不能,他的回答依然乾脆利落:“我明白的,交给我。” 戈贝尔左手指节有节奏地轻敲著昂贵的红木桌面。 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他现在有些烦躁,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这个叫马科亚的新的觉醒者,不是有个妹妹吗?现在在哪?是死是活?” “目前还不清楚,我们正在追查中。” “蠢货,这种事一定要一查到底,不管这背后涉及到什么人,必须查清楚,知道吗,这已经涉及到了国家系统的安全了!” 戈贝尔知道属下不敢深入调查,但是这件事涉及到了觉醒者,决不能马虎,肯尼斯事件,才过去没多久呢? 如果再爆一次,他都不敢想像会是怎样的结果。 他不会去深挖这个利益集团內幕,但是这个觉醒者的羈绊必须找出来,是死是活,决定能不能收编这个觉醒者。 是的,戈贝尔这个时候还在盘算著,怎么收编这个觉醒者。 毕竟对美利坚而言,每一个觉醒者都是宝贵资源。 “这个马科亚,还有其他亲人吗?” “没有了,这个妹妹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羈绊了。 3 戈贝尔听到雷诺兹的匯报,有点头疼。 “那就儘快去確定他妹妹的下落。” 雷诺兹马上回答道:“好的,局长。” 他犹豫了一下,问道:“那这件事——我们最终怎么处理?” 戈贝尔这次没有犹豫,说道:“这件事,我会亲自匯报给大统领那边的。” 毕竟牵扯太大了,他把握不住,需要询问一下他后面的大佬。 据他估计,这件事的定性最多到城市发展局长那一层。 “那么是否要通报一下,惠特莫州长那? 这个城市发展局长是她这一系的人。 还有达根市长那边——” 然后,他又把今天早上和洛克局长的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匯报了一下。 “这个达根还有点小心思啊?有趣。” 戈贝尔並没有在意达根市长的小动作,反而像是终於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微微一笑,“那就把资料准备好两份。 等我和大统领匯报之后,想来你就可以给这两位发去你手里的资料了。” “需要在资料里去掉这个集团的信息吗?” 戈贝尔略一沉吟,摇了摇头,说道:“先等我和大统领匯报完再说。” 他挥了挥手,示意雷诺兹可以离开了,但目光已经重新落回那份沉重的报告上。 然后调整了一下自己喉咙的嗓音,確定了没有任何问题后,拨通了华盛顿的通讯器。 很快,幕僚长就把底特律最近的新闻通报给了大统领。 “你是说,底特律又出现了新的觉醒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 並且开始袭击市政府的官员了?” 幕僚长点头,给出了肯定答案:“是的,先生,他现在已经杀死了两人,其中一人还是经理一级的中层官员,手段极其残忍。” 黑帮是没有人权的,所以那两个覆灭的黑帮几十號人是不存在这份名单上的。 此时的大统领心情是复杂的,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只能面无表情的说道:“哦,多灾多难的底特律啊。我可怜的国民啊,嘖——” 最后他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他可能感觉到这样不礼貌,补了一句,”嗯,刚才我想到了一个好笑的故事。” 幕僚长当然选择性失聪了,又连忙说道:“先生,此事不仅涉及到了市政府和州政府的一些复杂关係,还牵扯到了印第安保留地。 处理不好的话,会出现严重的政治问题。” “政治问题?这不是还没有发生吗?!”大统领努力压住嘴角,眯起了眼睛,”行啦,这些小事,我相信惠特莫和那个达根能处理好的。” 听到这句话,幕僚长一愣,“您的意思是——” 大统领再次翘起了嘴角,说道,“你不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吗?让那个马科亚在底特律闹一闹,说不定底特律能变成红色呢?!” 当然他知道自己嘴里的话不现实,除非来一次人口大染色。 “先生,这確实是一次机会,但是——”幕僚有些担忧,”我们的人,也怕啊!而且超自然防御办就在底特律啊。” “这样啊。”大统领沉吟了一下,”让戈贝尔该配合配合。” “哎,和这些虫豸一起,怎么能让美利坚再次伟大呢?” 最后又补了一句,“对了,让戈贝尔,把小唐纳德安排好,你明白吧?” 听到这段话的幕僚长一愣,这位怎么一点想要解决问题的想法都没有? 摸鱼? 看戏? 甚至还想著从中获利? 哎,这是国家,还有救吗? 不过他的智商还是在线的,马上大声地回答道:“我明白的,先生。” 很快大人物们都知道了。 惠特莫州长以“身体不適”为由,取消了近期的所有公开的行程,她决定最近都会安静的呆在州长办公室。 而原本打算返回自己领地的达根市长,也立刻改变了主意,决定继续留在大急流城考察一段时间,他觉得遥控指挥底特律会更合適一些。 ps:晚上我儘量再写一章。 — 第69章 预演(求首订) 第69章 预演(求首订) 城市发展局经理死亡的消息就像无声的瘟疫,迅速蔓延到每一个它可能到的角落。 不仅联邦政府高层知道了,底特律这座城市的管理者们也都知道了。 特別是,这条利益链与那位经理直接相关的人都慌了,他们一面加紧打探凶手的消息,一面推动关係网查探官方的回应。 那位经理身边可是跟著八个保鏢的,还是死在了自己的別墅里。 许多人开始准备后路了。 他们想等抓住凶手后,再回来。 当然城市发展局局长本特利,知道的比他们更多,毕竟死的那位经理就是他的直系下属,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那位经理帮自己做的。 而且以他的职位,他也是知道觉醒者的存在,他没想到就因为人口输送这点小事竟然会牵扯到这种存在。 还好,他的儿子和女儿他已经安排好了后路,至於那个交际,老婆就算了,让她自生自灭吧。 一张即刻飞往海外的机票就放在书桌上,他打算先出去度假一段时间再说。 就在他仔细推敲离开后的安排时,门铃响了。 紧接著,没过多久,楼下大厅传来爭吵声,其中一方是他的安保队长的声音。 这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他皱了皱眉,已经做了十多年局长的他,城府还是有的。 就在他准备走出书房看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迅速逼近书房。 突然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 “砰”的一声,书房门被强行推开。 雷诺兹带著几名精干下属走了进来,他很客气对本特利点了点头,但是他嘴里的话让本特利整个脊背发凉,“下午好,本特利局长。 我是国土防御局调查组组长雷诺兹。” 他亮出了证件,”现在有一件危及国家安全的事务,需要您配合我们回去进行调查。” 本特利瞬间脸色铁青,他认得证件上的钢印,大概率是真的。 更让他心寒的是,透过书房的落地窗,他看到自家別墅外已经停了好多辆警车! 正在拉警戒线,这种架势,可不是仅仅查水錶这么简单了。 而且让警察协助办案,说明达根市长知道了这件事,即便没同意,也默认了! “可恶——”他心中暗骂,达根市长不是一直很討厌联邦政府越过他这个城市市长办案的吗? 说好的共同抵御呢? 但是他觉得他还可以抢救一下。 他强行让自己镇定,提高音量试图夺回主动权:“我需要打个电话確认情况!” 出乎意料,这个联邦特工还怪好说话的。 雷诺兹从善如流地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当然可以,这是您的自由。” 这过分的顺畅感,让本特利想好的理由被堵了回去。 但他的內心反而更慌了。 他颤抖著拨通了底特律特伦特城市议员办公室的专线。 电话很快接通,“这里是特伦特城市议员办公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本利特等对面说完后,立马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我是本利特,我需要和特伦特议员通话——”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对面直接毫不客气的打断道:“抱歉,本特利局长,特伦特议员生病了,正在休养,不方便接你的电话。” 本利特还想再坚持一下,“十分紧急的电话,关乎我的生死——” “抱歉,局长先生,”对面的声音变的更冷了,再次强硬打断,“如果是这样,你应该去亨利·福特医院,而不是在这里打这个电话。 正在本利特准备再说点什么时,通讯器里传来了一阵忙音。 到这里,他哪里还不知道,他被放弃了。 他的脸立马狰狞起来。 这条变態的老狗,吃了他多少好处! 自己帮他擦了多少屁股! 他给这混蛋提供了多少女人和男人,连他自己的老婆都送到这条老狗床上了。 现在放弃他? 不可以,他还有这么多钱没完,他还年轻,他不想死,更不想当替罪羊! 他手里还有证据,他可以选择和那些混蛋同归於尽。 但想到市长、市议员、州长、甚至是联邦政府都达成了一致,他好像真的没办法了。 雷诺兹平静的声音適时响起:“通话结束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本利特这次没有开头,沉默了,垂下了头。 魔幻都市底特律,再次把时间调整到了黑夜。 当最后一丝天光被墨色吞没后,蛰伏於城市阴影中的牛鬼蛇神,开始活跃了起来。 裹著一袭黑袍的马科亚,如同幽灵,从废弃大楼中缓缓走出。 —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后颈,果然,即便身体经过强化后,把混凝土当床依旧不是什么舒適的体验。 不过以后他会慢慢习惯的,抬起头,远眺城市群的霓虹灯。 接著,他的眼睛赶紧撇开这个方向。 为什么呢? 当然是,他看到了两个男人正忘情地拥吻。 实在太辣眼睛。 马科亚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旁掠过,而这两个男人竟然好像没发现马科亚这个大块头。 是的,这就是马科亚从“神”那里得到的力量。 它可以让自己在昏暗的环境下降低存在感,这是被动能力。 主动能力,更是能让他瞬间融入阴影获得短暂无敌的能力,只是代价有点高,非常耗体力。 再加上神赐之物“龙牙”,无时无刻消耗著他的体力。 即便他拥有骑士级的强韧身躯,也没办法做到持久战。 简单来说,就是他蓝耗有点高,刺客才是他的宿命。 当然黑夜和黑袍和他很搭,也是他的保护色。 他依照手里的情报,驾车赶往那位城市发展局局长所居住的高档社区所在地。 在接近目的地时,就弃车步行了。 只能说不愧是高档社区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普通社区见不到的一辆警车,在这里扎堆、有规律的出现。 不过嘛,在美利坚就太正常了,金钱可以买来一切想要的特权,所以巡警当保鏢用,这並不奇怪。 社区的入口处灯火通明,虽然有安保人员值守,但是无精打采的样子一看就很保安,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马科亚微微一笑,今天的计划他是准备先踩踩点的,不过有机会的话,他也不介意提前收割。 然而,就在他调整姿势,准备潜入的剎那— 一股战慄感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臟! 远远超过他在成年礼上独对狼群时,那种凶险的警兆,就像实质的尖刺,直戳他的神经。 他立刻屏气凝神地望去。 眼前社区绿树成荫,静謐祥和,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每当他生出踏入的念头,那致命的危机感便汹涌而来,他的直觉疯狂示警。 马科亚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具被强化后的身体,连带著那份野兽直觉也加强了,已经帮他规避了好几次危机。 没有半分犹豫,马科亚开始缓缓后退,將自身全身都贴在阴影里,让存在感降到最低。 虽然他很想復仇,但是神勇不是头铁。 这次他选择迂迴。 他从那经理手中得到的名单还很长,不一定要死磕这个局长。 这次的遭遇同时也验证了他的一个猜想,他的身份大概率暴露了。 果然那伙人,让他不要小瞧联邦政府是对的,烂船也有三斤钉啊。 不过復仇,必须加速了。 一旦猎物四散奔逃,追捕起来將变得无比麻烦呢。 他无声地咧开嘴,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 “联邦政府——我们,慢慢玩。”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的轮廓模糊、变淡,彻底融入了无边的黑夜,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只是这个社区內,设下了怎样的陷阱呢? 第70章 对战开始了? 第70章 对战开始了? 社区外,一辆隶属於超自然防御办的现代化移动指挥车內。 行动部主任尼尔森,站立在环绕式屏幕墙前。 他这次雪茄也不抽了,而是双手撑在控制台上,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著数十个分屏画面,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次应对觉醒者的行动,指挥全权交给尼尔森,毕竟指挥军队他是专业的。 对抗觉醒者的作战的经验他也是“丰富”的,虽然过程和结局不是那么的好,起码他是真有。 当然,戈贝尔局长也在更高层级进行著远程监控。 尼尔森身旁,一位白人副官正协助著观测。 是的,自从肯尼斯事件后。 尼尔森主任就果断把他的黑人副官给炒了。 在他看来,那个黑人副官太怯懦了,根本配不上自己的铁血作风。 副官看到自己的领导这么拼命的架势,有点心疼,也有心劝阻,不仅是为领导的身体担心,也是为了自己的休息时间哀悼。 没办法,领导都这么拼命了,他们这些下属能干看著吗? 自然是陪著一起熬著了。 他们眼里的血丝清晰可见,这是做不了假的,任谁盯著屏幕几个小时都吃不消啊。 为了成功堵截並活捉马科亚,超自然防御办这次確实下了血本。 尼尔森认真汲取了上次对抗肯尼斯时的惨痛教训。 儘管分析组的评估显示,马科亚的能力应该远没有肯尼斯那么的变態。 大概率与乔纳斯这类普通觉醒者处於同一梯队,即便更强一些也有限。 但是他们准备的还是很充分的。 毕竟,他们拥有完整的一个下午的布防时间。 行动的第一步,是劝离了整个社区的居民了。 能住在这个社区的人,非富即贵。 一般情况下戈贝尔和尼尔森他们,平时绝不愿招惹这群人。 好在这些“体面人”也相当善解人意。 他们都是有一些能量的,多多少少都知道觉醒者这种存在的,谁也不愿捲入这种超自然衝突。 现在被告知觉醒者这种超自然存在来袭,肯定是不愿意捲入其中的。 再加上超自然防御办还承诺,房子和一些固定资產的损失,他们都会让保险公司按合同赔偿。 那么他们还有什么不撤的理由呢? 劝退了最麻烦的这群人,接下来的布防就正式开始了。 整个社区被尼尔森布设了,尚在实验室阶段的多传感器集成高清摄像头。 可以將可见光、热成像与雷射测距融为一体,完美构成了无死角的监控网络。 在本特利的別墅周围,他们更在地下埋设了装有剪切增稠流体的陷阱。 一旦陷进去,这种非牛顿流体將会很快的固化,完全能限制觉醒者的高机动性。 即便这招失效了,周围还有第二招紧隨其后,超高分子量聚乙烯纤维编织的大网將从脚下弹射收拢,並且能把目標死死缠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像这样的限制手段,尼尔森足足准备了五种。 此外,尼尔森还调集了大量装载高压液氮的特种钢罐、定向声波武器,都是一些强大的武器。 最大的杀器,当然是二十台大功率的雷射炮。 这次可不是上次对付肯尼斯的装载在无人机上的小型的雷射炮。 为了避免马科亚有上次肯尼斯那种折射能力,尼尔森围绕別墅区周围都架设了,可以实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发射。 天空中的数组无人机群也处於待机状態。 还有不少武器都是仍处於实验室阶段,尚未正式列装军队,都被尼尔森拿来用了。 可以这么说,为了活捉马科亚,超自然防御办几乎搬出了美利坚科技前沿的压底箱装备。 乔纳斯已经亲自参与过测试了,其中任意一项都让他头疼不已,如果同时遭遇这么多项,他基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除了飞弹与核弹这类战略级武器无法部署,尼尔森把基本能用的都用了。 可以说,尼尔森把这里打造成了固若金汤的阵地。 他甚至觉得,如果时间再充裕些,他真能把这里改造成一个非常坚固的永久性防御工事。 可以说他的认真程度,已经超过了对待一场战爭布局了。 至少打委內瑞拉时,尼尔森都不会这么上心。 尼尔森確信,即便是肯尼斯捲土重来。 也定会在此饮恨——咳,至少,也要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因此,他坚信这次行动万无一失。 这次“超凡第二战”必定能雪耻,他將以活捉马科亚的圆满结局告终。 他不会再犯任何轻敌大意的可能,他要全程掌控。 他要让自己那位三星中將的父亲对他刮目相看,重新確认他作为家族接班人的资格。 这一次,他只是安排了少量的普通士兵参与行动,起到辅助作用。 毕竟在觉醒者面前,普通人只是累赘,还容易带崩士气。 他最大的王牌,就是那支由四名觉醒者组成的精英小队。 乔纳斯他们,连那个最难搞的玛拉也被他请来了。 可以说他安排了一个堪称豪华的阵容。 在尼尔森看来,即便所有高科技手段全部都失效了。 觉醒者之战,四打一怎么输? 优势在我。 副官看到自家领导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一会脸色狰狞,一会又嘴角勾起,来回拉扯,像极了这个国度的大统领態度变换不定。 原本到了嘴边劝说休息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但是感受了一下自己酸涩的眼球,还有身后向他投来鼓励眼神的同事们。 他还是鼓起勇气,走到尼尔森跟前,轻声地说道:“长官,您已经连续值守八个小时了。 需要休息一会儿吗? 或者——我为您倒杯咖啡?” 直到副官將同一句话重复到第三遍,尼尔森才仿佛从自己的精神世界里甦醒了过来,猛地抬起头:“——什么?哦,已经这么久了吗?现在几点了?” 副官看到自家领导终於回神后,他立马恢復笔挺的军姿,他知道自家领导最看重这种专业做派,清晰利落地匯报导:“报告长官,现在是华盛顿特区,凌晨一点四十四分!” “原来这么晚了。”尼尔森用力揉著发酸的眼窝,对著自己的副官说道,“休息就不必了,给我来杯咖啡吧,我就在这儿坐一会儿。 咖啡送到指挥位来。” 副官看到尼尔森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他终於可以缓一缓了,立马高声的领命说道:“是,我现在去为您准备!” 尼尔森朝他隨意摆了摆手,隨即转向指挥车內其他成员。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你们接替我的位置,全员进入一级监视状態! 分析组的报告明確指出,马科亚最倾向於在深夜行动。 即便他今晚不动手,也极有可能前来踩点。 给我盯紧每一个屏幕我不允许任何风吹草动被遗漏,听明白没有?” 后面一群属下內心无奈,嘴上齐声应答道:“是,长官。” 整个指挥车厢內,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鸣与键盘敲击的细响,气氛好像比刚才更凝重了。 第71章 情报战 第71章 情报战 本特利別墅里的氛围,就与指挥车里的凝重截然不同了。 这里没有肃杀之气,反而显得有点轻鬆的压抑。 杰瑞德在小队,加密频道里低声抱怨道:“那狗娘养的,叫马科亚混蛋到底来不来了?这都后半夜了。” 现在是秋天了,露水有点重,温度也有点低。 倒不是这点低温影响到了杰瑞德,这点温度对於觉醒者真不算什么,真正让他不爽的是被强行从休息中拉出来执行任务。 毕竟过惯了好日子,谁愿意履行义务啊。 虽然他平时很囂张、无法无天,但是隨著这些天深入接触了联邦体系,他了解了不少东西后,他的脾气收敛了一点。 就单说他身上的这一套装备,就非常的厉害。 哑光色作战服,双臂臂弯处各固定著一面脸盆大小的透明盾牌。 这两件装备,都是“铁砧”实验室里造出来的黑科技。 现在的“铁砧”实验室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生物实验室了,在无数的资金和资源的扶持下,已经蜕变成了一个综合型的大型实验室。 实验室围绕著觉醒者各自的特性,各种作战的黑科技装备相继研发了出来。 他身上的作战服,核心是注入剪切增稠流体的凯夫拉縴维,形成独特的柔性装甲。 平时是柔软如常的,但在受衝击瞬间会瞬间变硬,將动能分散至整个躯干。 它不仅完美平衡了舒適与防护,对破片和子弹有极佳吸收效果,更能有效减免钝伤。 並且也不会影响觉醒者作战时的高机动性。 这种作战服的防护级別远远超过现有任何单兵装备,足以全面抵御12.7mm及以下口径的重机枪穿甲弹。 而杰瑞德身上的这套定製版就更厉害了,在原本的作战服里还加掛额外的复合装甲板。 理论上甚至能短暂抵御30mm机炮的直接命中或rpg破甲弹的金属射流,足以让他成为真正的“人形堡垒”。 当然这套作战服一般人可是驾驭不了的。 先说它的重量,普通人穿了后根本无法移动。 还有其在战斗中的反作用力,都能让穿著的普通人直接內臟破裂,没打两下就直接原地牺牲了。 但是穿在觉醒者身上,就显得相得益彰了,不影响他们作战的行动力,更是给他们提供强大的防御力。 他手中盾牌的材质就更夸张了,主体是由透明铝製成,这是一种陶瓷合金,硬度达到蓝宝石级別。 关键表面还镀有类金刚石碳薄膜,这种薄膜堪称地球最坚硬的材料之一,能极大提高表面硬度和抵御穿甲弹。 对付冷兵器之类的砍削,更是手拿把掐。 可以说杰瑞德现在一身的黑科技装备,就是为他自身量身定製的。 再结合他自身的石化天赋,让杰瑞德成为了这支觉醒者小队中无可动摇的防御核心,他也是今晚应对马科亚的第一道坚实壁垒。 杰瑞德埋伏在离正门不远处的草坪边缘。 身上的哑光作战服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光学迷彩自动调节,能让他与身后的灌木丛更好的融为一体。 见小队加密频道里无人回应,他忍不住加大了抱怨的力度,说道:“要我说,戈贝尔和尼尔森就是太小题大做了。 外围那一层层高科技手段不说了,这里面我感觉也不需要一下出动我们四个人啊。 同样是觉醒者,那个什么马科亚能比我们强到哪去?” 他的確有这个底气说这些话。 毕竟,他们后面站著整个“铁砧”实验室,有无数人才组成的专业团队为他们服务。 “嗤,呵,哈哈哈一” 一声清晰的嗤笑声在小队频道里响起,来自別墅二楼的阳台。 玛拉正靠在那里,熟练地將特製的独头弹压进备用弹匣里,那熟练的样子看起来也是个用枪高手。 她同样穿著哑光作战服,此时的她脸上没有了一贯的冷静,没有丝毫紧张、担心害怕,反而有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嘴角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能不兴奋吗? 她从小就喜欢这种刺激的活动。 但是她出生的大家族让她没法按自己的想法来。 她只能通过不断更换职业来寻求內心的舒適。 但是当她通过“神之试炼”后成为觉醒者,周围环境一下变了,他们家族的实际掌权者,她的爷爷都准备培养她成为接班人了。 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不喜欢这样的道路。 力量的代价,似乎彻底释放了她被规矩束缚已久的天性。 当然,现在的她的確有资格,在一定限度內说“不”了。 这次行动,她爷爷就不想让她参与,这次行动还是她坚持的结果。 她怎么能错过这么刺激的“游戏”呢? 开始听到杰瑞德的抱怨声,她还太不在意,第二次,她实在忍不住了笑出了声。 她本身就不怎么看得上杰瑞德这傢伙,只是运气好侥倖通过了试炼的傢伙,而且说话、做事还很蠢。 她已经能想像到,听到她的嘲笑声后,这个杰瑞德是什么反应了。 果然,杰瑞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在频道里咆哮起来。 “玛拉,你笑什么?” “哦?”玛拉语气轻佻,带著毫不掩饰的恶劣,“我只是在嘲笑某个自以为是的蠢货而已,你急什么?” 杰瑞德气急败坏的声音从战术耳麦传来,“臭婊子,你给我等著!” “怎么,你不服?那这次行动结束后,训练场见,这次不死不休,怎么样?” 玛拉不急不缓的说道。 频道里瞬间沉默了。 没办法,杰瑞德很清楚,撇开装备的加成,单论格斗技巧和战斗本能,他远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即便靠著他的石化天赋,也只是让他变的更耐打,他已经被这女人教训了很多次了,要不是有人拦著,他可能真被这疯女人干掉了。 明明在试炼的时候,还是一个很冷静、文静的女人啊,怎么成这样了。 “够了,都闭嘴。” 还是临时队长乔纳斯的声音切入了频道,声音不轻不重的呵斥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同样是一身的哑光色作战服,藏身在別墅內的一楼。 这次是他配合杰瑞德进行近距离纠缠目標的副手。 照理说他的动態视觉应该用在超远程狙击上,但是在这个別墅里,环境比较复杂,並不適合。 而且他的“动態视觉”在复杂室內环境下的近身战中,同样很强。 这支小队为什么他能是队长呢? 因为他足够强,他的动態眼,让他在单挑的战斗里无往不利。 能压制住包括玛拉在內的所有人。 更因为他处事相对公正,队友们还算信服他。 乔纳斯沉声地,继续说道:“杰瑞德,玛拉说的没错,不能小瞧每一个觉醒者,特別是他的能力情报还没有暴露的情况下。 觉醒者之间的强弱,能力才是关键,你们应该深有体会才对。” 他研究过马科亚留下的战斗现场,他认可分析组的评估,认为对方的实力与自己在伯仲之间,即便比他强,也不会强出太多。 唯一让他在意的,是那疑似与“冰”相关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他和三个队友不同,他是直面过肯尼斯的,即便是他现在也变成了觉醒者,让他再次面对肯尼斯,他都不能保证自己能再次活下来。 毕竟肯尼斯给他的压迫感实在太大了,那装甲车废墟不要说是尼尔森的噩梦了,那是参与封锁行动的所有人的噩梦,那完全是另一种层次的存在。 他切换话题,对著小队加密频道,问道:“里昂,外面情况如何?” 小队最后一名成员里昂,正静立在別墅主楼的顶端,在观测什么,他是这次行动的观察手,也是行动的最后保障。 他身旁,矗立著一具等人高的修长武器一“铁砧”实验室最新的黑科技结晶,动能武器,电磁炮。 单兵最强武器,它不仅拥有雷射般的出膛速度,破坏力更是不输於飞弹,而且更加聚焦。 配合里昂的“透视”能力,理论上被他锁定的目標,都是一炮的事。 但极致威力的代价是其娇贵无比,每次激发后都需要专业团队进行长时间维护,堪称一次性的战略性武器。 里昂听到乔纳斯的问话,放下手边的战术望远镜,平静地回覆:“一切正常。 不过,我们那些负责外围警戒的'辅兵”队友,有不少已经睡著了。” “呵,这次行动,这群垃圾根本靠不住的,只能靠我们自己。” 杰瑞德声音再次在小队频道里活跃。 奇怪的是,无论疯逼如玛拉、待人温和的里昂、还是处事公正的乔纳斯都没有出言反驳他,好像是默认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这些觉醒者,好像把自己的姿態放高了一层,对普通人带著一种自然而然的俯视心態,那么联邦政府有发现这种状况吗? “好了,一切按计划进行,等待尼尔森主任的指令。” 乔纳斯终结了对话。 儘管这个世界上没有“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至理名言,但类似的道理还是有的。 这种被动的防守反击真的有效吗? 他们真的不懂吗? 他们或许心知肚明,只是目前,谁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了啊。 而很快,仿佛印证了他们的猜想,噩耗果然传来了。 第72章 各方齐动 第72章 各方齐动 超自然防御办,局长那间豪华大办公室內。 大家都知道的,中年人熬夜非常的辛苦了,所以戈贝尔只能远程关注著尼尔森的行动。 实在顶不住时,才到办公室內的小休息间,浅浅的眯了一会。 在他的认知里,他不过才刚躺下,然后就被雷诺兹轻声喊醒,並给他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就在一小时前,城市发展局的一位主管死在了家中,连带著一家人走的整整齐齐。 在马科亚看来既然享受了航脏交易的便利,代价当然应该一家人一起承受啦。 显然,这位主管要么是还没收到確切消息,要么在利益集团中就处於边缘的位置。 马科亚这次行事异常高调,不仅杀人,还用鲜血在墙上留下了“这只是开始”的挑衅语句。 最令人震惊的是,马科亚將主管家中保险箱里的大量现金,预计超过八十万美元,全部拋在了门前的街道上。 上面还记载著,利益集团的跨国人口贩卖、贿赂官员、侵吞公共资產的详细帐目和交易记录。 这说明马科亚是真不爱钱,但路人们爱啊,顺带著这些证据在小范围传播了开来。 这种最原始散播证据的行为,危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戈贝尔低吼道:“这马科亚想干什么?学漫画、电影里的超级英雄吗?他就是个杀人犯!竟然敢公然挑衅联邦政府!” 一旁的雷诺兹不敢接话。 戈贝尔压著火气问道:“现场现在什么情况?” 雷诺兹立刻回答道:“凶案现场已被我们的人全面接管。 至於那些散落的现金和文件————底特律警察局几乎是全员出动,正在全力回收。” 戈贝尔阴沉的脸色稍微缓和,点了点头,“也是,有人比我们更著急。 在底特律发生这种重大案件,还直接牵扯到本地財团,呵呵———— 我们的达根市长和惠特莫州长,此刻想必非常苦恼吧?”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时的雷诺兹完全变成了雕塑。 他能接话吗? 当然是选择沉默啦。 戈贝尔也没在意属下的行为,继续问道:“现在几点了?” 雷诺兹马上又活了过来,回答道:“现在是凌晨五点十二分。” “看来尼尔森的这次行动算是失败了,你去通知一下他吧?” 戈贝尔揉了揉眉心。 雷诺兹脸色一变,虽然这是个疑问句,但没有一点徵求他意见的意思。 他感觉自己喝下了最苦的咖啡,这个差事真不是那么好乾的。 他都能想像尼尔森在得知消息后,是多么生气,多么狂暴了。 毕竟这次行动,尼尔森了多少心力,整个超自然防御办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现在却是一拳打在了空气上。 但他能怎么办。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是。”他立刻应道。 戈贝尔又说道:“好好安抚一下尼尔森主任和那四位觉醒者,特別是那四位觉醒者。” 那四位觉醒者现在可是他们的宝贝,肯定要好好安抚一下的。 “我明白的。” 戈贝尔的怒火再次燃了起来:“分析组这次是怎么回事?行动预判完全错误!他们给出什么解释了吗?” 雷诺兹无言以对—一—分析组组长同样是戈贝尔的心腹。 “分析组正在紧急復盘,稍后会向您单独匯报的。” 戈贝尔看著离开办公室的下属。 再次把自己整个陷入真皮座椅內。 其实他对现在这种状况,总体还是能接受的。 虽然没有成功抓捕马科亚,行动也宣告失败了,但至少没有像肯尼斯那样造成重大的损失啊。 不过是前期大部分的投入,都付诸东流了,分析组其实也给出过这种预案的可能性一只不过当时给的评估概率偏低罢了。 他们损失的只是些人力与时间而已,不像达根和惠特莫一样,此刻一定焦头烂额吧? 何况戈贝尔此次行动本就是奉大统领之令进行“积极”配合。 他已经竭尽全力了,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可指责的余地。 再说了,他的人手確实有限。 正如戈贝尔所料,城市发展局內部早已人心惶惶。 一名优秀职员离奇死亡,没过几天又有一位经理死亡,现在又又死了一个主管,如今局长也请了一个无限期的长假。 流言在走廊间悄然蔓延,人心浮动,尤其是本特利的几位亲信,更是难掩慌张他们显然知道比普通员工多得多。 这可如何是好啊? 这种情况,也蔓延到了市政厅,毕竟城市发展局是市政府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 就在超自然防御办,稍作休整,制定下一个计划,市政厅与州长办公室深陷混乱的漩涡,庞然大物般的联邦政府都为马科亚这个名字头疼不已时,那个始作俑者一马科亚,这位超凡的觉醒者,展现出了他爆表的行动力。 他並未停步,仍在继续他的计划。 同天上午,亚歷山大出现在圣弗拉基米尔乌克兰东正教大教堂。 教堂外的草坪上聚集了不少人,加上教堂內部的参与者,总数至少有四五百人。 这四五百人背后,代表著至少两百个家庭。 通过这些人际网络辐射出去,影响力足以触及上千个家庭。 这几乎占到当地合法乌克兰移民群体的五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 儘管人数不多,但他们的社会影响力不容小覷。 更重要的是,能来参加这类集会的,大多是事业有成、生活稳定的那批人。 许多人注意到了亚歷山大的到来。 ———— 起初,他们並不打算和他交谈,这些人向来不太喜欢与帮派背景的人打交道o 然而,当亚歷山大的坐骑,那辆凯雷德escaladeesv出现,后面还跟著两辆安保车时,气氛逐渐有些转向。 更引人注目的是从车上下来的亚歷山大,他梳著整齐的大背头,身穿一套剪裁精致的海军蓝羊毛西装,手上的腕錶是江诗丹顿,整体穿搭低调却价值不菲。 这一身行头,让不少人改变了想法。 他们主动走上前,热情地打招呼:“亚歷山大,换新车了?” “这身西装很衬你啊。” “你的车停好了吗?” 负责开车停车的卢卡恩,有点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了一眼,车就停在车位上,没有任何的异样啊。 他想起上次参加聚会时,这些“老白男”对他们爱答不理的傲慢態度。 再低头看看自己笔挺的西装,和身边这辆崭新的商务车,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而亚歷山大自己,更是清楚地知道这些人態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的原因。 上一次,他还是靠著查理斯的引荐才进入这个聚会的。 当时查理斯家已经破產了,他们来的时候开的还是一辆上了年纪的雪佛兰。 能进场,纯粹是看在同乡的份上被“施捨”的资格,谁又会真心搭理一群“穷亲戚”呢?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靠著从“红杉帮”那里“友情赞助”的一笔启动资金,以及查理斯残存的一些人脉关係,他们迅速崛起,成立了自己的公司。 第一家是废品回收与处理站。 这看似普通的生意,实际上是城市的血管。 控制它,意味著可以合法进入任何区域、通过垃圾流向监控各方动態,甚至能卡住任何企业或帮派的命脉。 这就像是现代版的“收保护费”,不仅合法,而且利润丰厚。 依託这个平台,亚歷山大吸纳了一批来自东欧的非法移民。 最近几年东欧移民越来越多,合法的、不合法的都想逃离那片战场。 这倒是为亚歷山大提供了便利。 这群穷的只剩一条命的人敢打敢拼,让公司迅速在行业中站稳了脚跟。 紧接著,他们成立了第二家公司,仓储物流。 利用底特律作为交通枢纽的地理优势,他们建立起一个仓库网络。 这不仅为自家的“特殊货物”提供了中转站,也能为其他势力,包括后来的官方机构,提供物流服务,从中获取情报、拓展人脉。 无论是合法还是不合法的业务,他们都处理得游刃有余。 特別是物流公司的成立,为他们奠定了更加坚实的根基。 团队规模从最初的四名核心成员,扩展到近百人的核心团队、上千人的外围网络,並且仍在持续壮大中。 他们还吞併了周边多家小型物流公司,进一步巩固了市场地位。 当然中间少不了一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但是挡不住,他们招募的非法移民源源不断啊。 这样的残酷拼杀中,还让他们很快的拉出一支精锐的部队。 当敌对势力红杉帮,反应过来时,已经阻止不了亚歷山大势力的膨胀了。 因为现在的他们,也在被亚歷山大的势力,按在地上锤,势力和地盘被慢慢蚕食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如今,亚歷山大又开始涉足高利贷与债务重组业务了。 什么赚钱就干什么,就像个八爪鱼一样,把触角伸到每一个行业里。 可以说,亚歷山大搭建的地下商业帝国,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雏形。 看著周围突然热情起来的老乡们,亚歷山大不禁在心中暗嘆,果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当然如果这个世界有这句话的话。 他脸上同样绽开出那標誌性的爽朗笑容,露出一口大白牙,热情地回应著每个人的问候,与他们轻鬆地寒暄起来。 没过多久,一位约莫五十多岁、身著黑色西装的老先生从教堂里走了出来。 他满面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周围的人群纷纷向他致意、行礼,显然这位老者在社区中地位尊崇。 那是肯定的,他是附近一家银行的负责人,每次这种同乡之间的聚会经费,大半由他来资助的。 大家都习惯称他为“银行家先生”。 在美利坚这种社会中,他已经算是躋身上流阶层了,也是东欧移民群体中的代表人物之一。 此时,这位银行家只是微微向四周点头示意,隨后竟径直朝亚歷山大走来。 周围的人显然都注意到了,这位银行家是衝著亚歷山大来的。 人们心中都很好奇,这两人之前好像也没什么交集啊,但还是识趣地让出空间。 亚歷山大也很有眼色,主动迎了上去,双手与银行家紧紧相握。 没等亚歷山大开口,银行家先生便抢先说道:“亚歷山大先生,您的到来,真是让这场小小的聚会蓬蓽生辉啊。” 这位银行家的信息层面,显然比在场其他人高出不少。 关於亚歷山大的信息知道的比他们多的多了。 他清楚亚歷山大虽然从事的行业是灰色地带的,却神奇地与特伦特议员搭上了关係,甚至成为对方的座上宾,而且还认识达根市长。 明明没听说他们有过几次正式见面,但是亚歷山大就像会魔法一样,让这座城市里这些大人物都对他颇为满意,不少的事务都愿意交给他处理。 这位银行家自然是要趁早,接触这位城市中正在冉冉升起的新星啦。 就在眾人震惊的注视下,亚歷山大被这位银行家亲自迎进了教堂內部,那里明显就是另一个更高级的圈子了。 人们一时间实在无法適应,原本人嫌狗厌“老乡”,竟然在短短时间呢,实现了身份阶层的三级跳。 已经到了他们需要仰视的地步,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银行家热情地为亚歷山大引荐在场的各位,他们都是在美利坚,东欧裔中拥有相当资產或地位的人物。 很快,亚歷山大就和这群衣著更为考究的年长者们打成了一片,谈笑风生。 这群人也因他这个年轻人的加入而显得轻鬆愉快,不时的还能传来阵阵的笑声。 雪茄的烟雾与红酒的香气在他们之间流转。 始终站在亚歷山大身后的查理斯,忽然感觉到了腰间传来的震动。 他向亚歷山大示意后,转身走向一旁的僻静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原本只能在远处围观、挤不进核心圈的一群年轻人,好似看到了机会,立刻朝查理斯围了上去。 “查理斯大哥,最近还好吗?” “查理斯大哥,你现在是为亚歷山大先生工作吗?” “查理斯,能拜託你帮忙引荐一下亚歷山大先生吗?” 这群移民二代年轻人围在查理斯身边,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 作为在美利坚土生土长的第二代移民,他们迫切渴望找到一个上升的阶梯,帮助自己摆脱底层的现状。 特別是现在经济整体不景气,连他们的父辈都过得不如意的情况下。 儘管上次亚歷山大一行人有些落魄时,他们中的一些人还出言讥讽过,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啊。 亚歷山大坐著豪车、穿著体面而来。 最关键的是,他和里面那群先生谈笑风生的样子,甚至那群先生还有隱隱以亚歷山大为中心的样子,他们都看在眼里。 他们都是被父辈带到这里来长见识的,自然都不是蠢人,都明白这背后的含义。 如果能结识亚歷山大,说不定就能得到提携,人生至少少奋斗十年。 这样的人情世故,在哪里都行得通。 虽然也有人对亚歷山大所做的工作內容心存疑虑,但大多数人还是想试试有没有机会加入。 即便攀不上亚歷山大,至少也想跟他的跟班查理斯拉近关係。 要知道,查理斯原本就是他们中的一员,应该是比较好说话的。 然而如今的查理斯,已经跟著亚歷山大经歷的很多,歷练了出来。 他懒得理会这些势利的旧“朋友”,只是冷冷地反问:“我有要紧事处理。若是耽误了亚歷山大先生的事,你们谁担得起?” 年轻人们虽然有些生气查理斯对他们的无礼,但是看了眼教堂里的那一小撮人中间的亚歷山大,还是拾趣的散开了。 查理斯走到教堂一处僻静的角落,確认四周无人后,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方块”。 仔细看才能发现,那是一台特製的加密手机。 他按下接听键,压低声音交谈起来。 隱约能听到几个词汇:马科亚、挑衅———— 几分钟后,查理斯神色一脸凝重的回到亚歷山大身边,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亚歷山大脸上笑容淡了点,接著立马恢復如常。 他礼貌地向面前几位老先生表示歉意:“实在抱歉,有些紧急事务需要处理,暂时失陪一下。” 周围的老先生们都善解人意地点点头,表示无妨。 亚歷山大再次表达歉意,將手中的红酒和雪茄递给身后的卢卡恩,隨即与查理斯一前一后走出了教堂。 来到无人处,查理斯沉声匯报导:“马科亚彻底失控了,没有按我们商量好的来,再次对市政厅的官员出手了,这次还是主管这一层的中级官员,並且在案发现场写下了挑衅的话语。” 亚歷山大听完,脸上的表情並没有过多的变化。 自从马科亚擅自杀死城市发展局经理开始,他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不过,快了点,就一个夜晚,马科亚就再次行动了。 连亚歷山大都不禁为马科亚这种行动力感到惊嘆。 是的,早在马科亚完成“神之试炼”的第一天,美利坚官方都没注意到这个人的时候,亚歷山大就已经发现了他。 他动用关係抹除了马科亚所有异常痕跡,並为他提供住宿、工作、情报、地形路线图,甚至关於他妹妹的线索。 正因为如此,马科亚才能精准且低调地端掉两个黑帮。 当然亚歷山大也带了一点私心。 那两个黑帮是做人才输送的,也带著一点物流性质的业务,与亚歷山大的生意有一定衝突。 这样灭掉他们后,亚歷山大能顺利接受他们的地盘和关係网。 可谓双贏。 还有马科亚杀死的那个城市发展局那个员工,也是亚歷山大动用了一点关係,让这个案件模糊化了。 按他们和马科亚的原本商量好的,应该是马科亚先清除人才输送利益集团的外围势力,同时亚歷山大会通过关係网,查出他妹妹的具体情况。 最后再採取行动,这才是最稳妥的方案。 显然,马科亚已经等不及了。 他有了自己的想法,不想按他们的原计划行动了。 亚歷山大右手捏了捏下巴,思索了片刻后,说道:“那就收回我们所有的支援,清理掉我们的一切痕跡,让这匹孤狼自由行动吧。 “ “那我们的前期的投入不是打了水漂吗? 还担了这么大的风险。 而且马科亚的確是一把好用的刀啊,就这样放弃他,是不是太可惜了?” 查理斯忍不住反驳。 亚歷山大看向查理斯,露出標誌性的白牙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查理斯,我知道你同情马科亚。 但现在的我们,还不適合暴露在联邦政府面前。” 他顿了顿,反问道:“况且,谁说我放弃马科亚了?” 查理斯皱起眉头。 失去了他们的掩护和支持,马科亚必將举步维艰。 “那这是————?” “查理斯,现在的马科亚就是一把双刃剑,虽然锋利好用,但也容易伤到我们自己。 是时候让他尝试下没有我们庇护的苦楚了。 也只有在经歷过最绝望的时候,才能把他磨礪成锋利的单刃刀,那时候才不会伤到我们自己人。 “我明白了。” 查理斯很容易的被亚歷山大说服了。 亚歷山大不仅帮他完成了復仇,现在的事业做得也越来越好,让他这个原本普通的移民二代,如今的社会地位也今非昔比了。 有些以前他完全接触不到的有钱人都会向他微笑点头了,就比如刚才那位银行家。 更不用说,亚歷山大预言的事正在一一应验,觉醒者真的出现了,这座城市真的要乱起来了。 这一切都印证了,亚歷山大就是他生命中的那束光,指引著他前进的方向。 看著被说服的查理斯,亚歷山大微微一笑。 对於完全信任自己的人,说服起来总是那么容易。 不像达根市长、特伦特议员,他必须持续施展能力,才能逐步加深他们对自己的好感。 他还不能频繁接触他们,避免引起怀疑,只能潜移默化地建立彼此的信任。 当然是这些大人物们单方面地信任他。 好在,他为这些大人物们办的事都完成得乾净漂亮,这也能进一步巩固双方的关係。 只不过,达根市长已经去大急流城有一段时间了,看来这个黑人市长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亚歷山大目光再次落到查理斯身上,思绪却飘向了马科亚。 那小子,虽然亚歷山大和他接触的不算多,但身上那股野性还是让他记忆犹新的。 而且他比查理斯更了解马科亚。 这小子不会安分的,他既然做了,肯定在策划一件大事,一件能彻底惊动这座城市,乃至这个国家的大事。 所以,当务之急是彻底淡化他们与马科亚之间的一切联繫。 不过,他內心深处也很期待马科亚把这座城市搅得天翻地覆了。 就像他说的,混乱是阶梯。 现在的他,充其量只是一个地下比较有名气的首领而已。 他渴望成为真正的地下皇帝,甚至站在聚光灯下,成为这座城市的主宰。 这个机会,他是有的,並且是有底气的。 亚歷山大的目光落在自己左手中指上,那枚朴实无华的银色戒指。 他轻轻抚摸著戒指。 按理说,以他现在的身价,至少也该戴个金戒指才对。 为什么偏偏他对这枚“普通”的银戒指如此珍视呢? 第73章 来了一记狠得 第73章 来了一记狠得 底特律近郊,一座由混凝土堡垒和智能警戒系统构成的庄园,正沐浴在惨白的探照灯光下。 这里是房地產大亨弗雷德·考特尼的庄园。 这位房地產大亨才算是底特律真正的玩家之一,资產价值过亿。 他名下的管理公司手握数千套房產的管理权,操控数支大型开发团队。 直接能牵动上千家庭的生计,间接辐射影响数千户的家庭,社区影响力更是能覆盖上万家庭。 简单来说,他在美利坚都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此刻,这位大亨坐在由整块黑胡桃木雕成的办公桌后,肥胖的手指神经质地敲击著桌面。 凶横的脸上透著沉凝,显然是在思考著什么。 以弗雷德的身份地位,城市发展局职员、主管和经理的死亡、局长本特利被捕的消息,他第一时间就已经掌握了。 毕竟,他也是在那个人才输送利益集团中的一员,正是靠著融入这个集团,他才从百万资產发展到现在的大亨级別。 他同样有马科亚这个觉醒者的资料,知道他有一个妹妹,这个妹妹就是他们这个集团和马科亚对上的直接导火索。 他本来也想要尝尝这位女孩的味道的,后来好像被那位特伦特市议员先挑走了,当时还有些懊恼的,现在倒是让他鬆了一口气。 他认为马科亚即便要救妹妹,第一个要找的也该是特伦特议员。 当然他也在做后手准备,在悄悄的转移资產到其他城市。 但底特律是他起家之地,大部分基业都在这里,不是那么一时半会就能转移走的。 资金和资產好转移,但是影响力和特权是带不走的。 去其他城市发展,意味著又要从头开始奋斗,还要防著被地头蛇针对,他已经不年轻了,又捨不得这一切啊。 同时他也相信联邦政府的实力,会干掉马科亚这个挑衅规则的人。 所以他留了下来,同时高薪聘请了在国际上都算有名气的僱佣兵团队做安保人员。 一共三队二十四名顶尖好手,再加上他自身本来的保鏢,直接超过了五十名人员,又配备了军用级装备。 这处庄园也是他重金打造的安全屋,自认的对得起“绝对堡垒”这个称呼。 他不相信马科亚,能顶著这样的防御走到自己的面前。 同时,他也告诉自己,只要再观望几天,等到马科亚被联邦干掉或被抓住就会没事了。 当然他收到特伦特议员出事的消息的话,他会在第一时间跑路,性命永远是第一位。 然而,这位大亨並不知道,猎手已经就位了。 马科亚如同一道粘稠的阴影,无声地附著在庄园外围一棵古树的冠盖中。 他黑袍下的目光,穿透夜视仪的莹绿视野,冷静地扫描著目標的“龟壳”。 巡逻队的交替间隙、监控探头的死角,所有数据在他脑中匯成一张动態地———— 图。 之所以马科亚盯上这里,就是因为他从那位经理得到两个大人物的名字,一个是经理的上级局长本特利,还有一位就是这位房產大亨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既然局长本特利出了意外,找那些小虾米也不急,何况他也怕这些大人物们跑了,到时候线索就断了。 而且这里没有给他那种致命的危险感,有一定的风险,但不多。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他动了。 没有助跑,他的身影如同被夜色直接吐出,倏忽间便越过了第一道高压电网,落地时比猫更轻。 一名靠在墙边点菸的保鏢,只觉得喉间一凉。 然后视野突然天旋地转。 他看见了一具熟悉的无头身影。 这不是他的身体吗? 最后他的视野,迅速被黑暗吞噬。 马科亚左手抓住保鏢的头颅,右手扶住他软倒的身体,轻轻放倒,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入侵,开始了。 庄园內的指挥中心,僱佣兵队长正对著监控屏幕,一切看似正常。 突然,东南角的一个摄像头画面轻微地闪烁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技术组,检查b—7区域信號。”队长出於职业本能发出指令。 “信號正常,可能是瞬时干扰。” 他们不知道,马科亚利用的正是从“好心人”那赞助来的微型设备,製造了纳米级信號干扰。 监控系统的数据流,才会在传输时有微小的延迟。 他如同一个幽灵,在系统的“心跳间隙”中穿梭,精准地掐断了数条隱蔽的报警线路。 在监控室的僱佣兵队长盯著屏幕,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出于谨慎的原因,他按下通话器:“各单元匯报情况!” “外围一组,正常。” “屋顶哨位,正常。” 一连串的“正常”反而加剧了他的不安。 显然他是被大亨告知过一些信息的。 他沉声地说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这次任务的酬金是往常的十倍! 不要偷奸耍滑,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匯报,等这次任务后我带你们出去好好放————” 他说著说著,他立马察觉到了问题。 外围四组的声音不对! 那不是他们一方的安保人员! 就在他反应过来的瞬间,主建筑的供电“啪”地一声中断了,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幽绿的光芒。 庄园瞬间炸锅! “停电了!启动备用发电机!” “所有人坚守岗位!不要乱动!” 僱佣兵队长立刻启用了备用加密频道。 “入侵者! 方向,东南角! 不要掉以轻心,对方不是一般人! 外围二组和三组靠近查看状况,其他小组原地待命。 对方手里有四组的通讯器! 更换加密频道,遇到任何人,使用战术暗號,对不上直接射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僱佣兵队长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有条不紊的安排著。 毕竟这种觉醒者的存在,他从没在战场见过,但是无数的战斗经验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他相信他的指挥能力,也相信队友的实力。 黑夜、混乱,是马科亚最好的朋友。 马科亚的身影在应急灯光的阴影中时隱时现。 两名保鏢背靠背,紧张地扫视著走廊。 其中一人只觉得肩头被轻轻一拍,他下意识回头,同伴的头颅已经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 他还来不及惊叫,一抹冰冷的刀锋已经將他整个人一刀两断。 屠戮在寂静中进行。 马科亚的刀法狼辣精准,高效得如同外科手术。 他从不与安保力量正面纠缠,每一次现身都必然伴隨著死亡。 他利用复杂的室內结构、通风管道甚至吊顶空间,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攻击。 有安保人员对著阴影疯狂扫射,子弹只在墙上留下徒劳的弹孔,而下一秒,持枪的手臂便连同武器一起离开了他的身体。 当然最危险的时候,竟然有人对马科亚使用了rpg,他靠著野兽直觉提前规避了,还是受了一点小伤,但也仅此而已了。 在黑夜里,马科亚“阴影亲和”的能力加上野兽直觉,放在普通的安保人员里,那就是犯规的存在。 这场战斗直接让庄园內彻底大乱。 庄园內的普通僕人,马科亚倒是没怎么为难,只要不挡他路,一概不理。 有些的僕人看到入侵者並不杀他们,直接选择了跑路。 有些小机灵甚至在跑之前,还不忘顺带拿走一些“纪念品” 安保队长独自坐在监控室,听著外面零星的惨叫和枪声。 他已派出了所有后备力量,甚至动用大规模杀伤武器。 虽然他的队友们比这个庄园內的保鏢素质高了不少,也坚持了更久,但是在那怪物面前依然没用。 对方就像个黑洞,把所有的东西都吞噬了一样。 他为自己的贪婪和傲慢付出了代价。 在接这次任务时,他评估过僱主提供的信息,认为目標在他们团队能解决的范畴內。 结果被炸鱼了,团灭的很彻底。 哦,起码他还活著。 觉醒者都是这样的怪物吗? 那以后,他们这些精锐僱佣兵还有出路吗? 他表情镇定的看著监控室的大门,只是他颤抖的手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態。 他颤颤巍巍的为自己点了一支烟,右手掏出手枪。 他知道,这东西对上那个怪物如同玩具,但作为国际上都算有点名气的僱佣兵团的老大,他不允许自己怯懦。 很快,那扇被锁死的防弹门,从外部遭到了暴力的终结。 像是被什么划开了一样,明明是单向的打开的整扇门,现在变成了双扇的,中间那道划痕是如此的清晰。 紧接著,轰然一声巨响,连带著扭曲的门框,整个被踹飞进监控室,重重砸在地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僱佣兵队长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手枪“哐当”一声掉落在脚边。 马科亚一身黑袍,从破开的洞口走了进来。 身上的黑袍虽然没有沾血,但是上面坑坑洼洼的破口,还是证明他了一点的代价的。 他目光扫过房间,一眼就瞬间锁定在僱佣兵队长身上。 对方的脸绷得死紧,双手都微微痉挛著,嘴上抖动的烟,掉落在地的枪,以及自己毫无反应的直觉,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心中瞭然,收起了握在右手的龙牙。 这把神器虽然好用,缺点就是太费体力了。 他拉过一张椅子,像个下班回家的普通人般悠然坐下。 要不是他一身的血腥气,此情此景倒也算正常。 看著僱佣兵队长面无表情的脸,马科亚咧了咧嘴,“告诉我,这栋房子的主人弗雷德·考特尼在哪,你活。” 话语很轻鬆,像他现在的状態一样的鬆弛。 僱佣兵队长嘴巴张了张,终究还是没发出声音。 马科亚显然不是什么好脾气或者耐心很足的人,他嘆了口气,声音沉了沉,“你应该是报了警吧?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为什么不让你我都轻鬆一些呢? 等下我动起手来,你还是要开口的,何必呢?” 僱佣兵队长对上马科亚冰冷的像狼一样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战场上杀人无数的他,此刻心底竟窜起一股寒意。 他终於开口了,声音乾涩:“不是我报的警,是庄园的警报系统自动触发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跟我来,庄园內有个地下防空洞。” 不知道他的心里路程是怎样的,但是既然开口了,心理防线便溃堤了,他愿意继续配合下去。 很快两人通过一个地下隧道,来到了一扇沉重的金属大门前。 这是一块嵌死在混凝土墙体中的巨型钢铁。 它深灰色的表面吞噬了所有光线。 厚度预估堪比成人臂展,巨型组合锁转盘,如独眼冷漠注视著一切。 数根粗过小腿的门栓深插门框,这不是门,而是不可撼动的钢铁山体。 钢铁厚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僱佣兵队长,对著旁边的马科亚说道:“弗雷德·考特尼就在里面。 我要提醒你的是,这扇防爆门达到了银行金库级別的规格,內部是由多层复合装甲结构组成的,能抵御军用炸药和切割工具数小时。 只要是关上了,只能从內部打开。” 言外之意,带你来,你也打不开它。 “很好,你可以走了。” 僱佣兵队长一愣,他没想到马科亚真的会放他走,他只想死的体面点,不想在死前受折磨而已。 “怎么?不想走了?” 马科亚显然到了目的地,心情好了些,难得多了一丝“幽默”感。 僱佣兵队长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向隧道的来路。 能活,谁又愿意死呢? 就在此时,一句轻飘飘的话,如同冰冷的针,刺入他的背脊:“你的队友,倒是比你有血性的多,战斗到了最后一刻,也没求饶。” 当然,也可能只是他的刀太快,没给人家求饶的机会而已。 僱佣兵队长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脊樑似乎被这句话压得弯了几分。 在说话时,马科亚的手就已经握在刀柄上了。 他在等,等对方被这句话激出哪怕一丝復仇的怨念与杀气,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拔刀,清除这个潜在的威胁。 然而,他感知到的,只有一片死寂的颓丧。 对方竟然真的————放下了? 这反倒让他有些意外,甚至一丝索然无味。 他向来不喜欢全无反抗精神的猎物,那样的杀戮,毫无荣誉可言。 况且,他既已做出承诺,便不会轻易违背。 “站住。”马科亚的声音再次响起,在空荡荡的隧道里迴荡,“现在,站到一边去。 等我处理完弗雷德·考特尼,你再跟我一起出去。” 他可以看不起这个佣兵队长,但是不能让他现在就独自离开。 万一对方在外头把隧道炸掉或堵上,虽困不住他,却还是要费一番功夫,何必呢。 僱佣兵队长,好像对马科亚的出尔反尔竟毫无异议,顺从地退到阴影中,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傀儡。 马科亚不再看他,將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那扇坚固的大门上。 安全屋內,又是另一番场景。 弗雷德目光死死的盯著屏幕上那道黑袍身影。 这间安全屋联通了外面所有的监控,全面度甚至超过了僱佣兵队长所在的监控室。 所以他清晰的目睹了他重金打造的防线是如何被砍瓜切菜般摧毁的。 他看见那些精锐的安保人员如何倒下,看见那扇坚固的防弹门如何被一刀两断。 他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特別是他请来的僱佣兵团的老大,临时叛变了,甚至还给马科亚带路,他直接气的破口大骂。 但是他又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了。 费雷德对官方的支援指望不大。 虽然“正义”从不缺席,但是它爱迟到啊。 他唯一的指望,只剩下眼前这扇费天价打造的、號称能抵御火箭弹的银行金库大门。 “能挡住的————一定能————” 他喃喃自语,试图用专家的保证说服自己,可心底那点可怜的底气就像中年男人的激情一样,后劲不足。 就在这时,“滋——!” 一种极高亢、极尖锐,仿佛能刮擦人灵魂的声音猛地炸响。 弗雷德浑身一颤。 紧接著,那声音演变为更加恐怖的循环:“滋嘎嘣!滋嘎——!” 如同有巨兽在用利齿和蛮力,生生啃噬、撕裂著厚重的钢铁。 “轰隆!咔嚓——!!!” 一声巨响后,是短暂的寂静。 隨即。 “咚!!!” 一块被切割下的、厚重的钢铁向內轰然倾倒,砸在地面上,就像一块被切开的奶油蛋糕,露出了后面致命的“內核”。 费雷德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安全的最后保障被从外面切割开了。 一阵尘土挥扬后,马科亚带著僱佣兵队长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此时的僱佣兵队长的表情比刚才还丧,想见了鬼一样。 这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那把泛著幽蓝弧光、形制奇古的匕首,如何像切木板一样,將他心目中牢不可破的终极防线轻易划开。 整个过程,甚至没超过一分钟。 要不是亲眼所见,任何人告诉他这种事情,他都会认为那是个拙劣的国际玩笑。 此时的弗雷德手中正拿著一把镶金的霰弹枪,缩在角落,浑身肥肉颤抖个不停。 他看著走进来的两人,都顾不得,喷那个收钱倒戈的叛徒了。 他看著一身黑袍的马科亚,用变调的嗓音大喊道:“马科亚,我知道你。 你妹妹不在我这。 我从没伤害过她。 她在特伦特那老东西手里。 放过我————求你! 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钱! 如果你不要钱,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弄来!” 还没等马科亚开口,弗雷德语无伦次,如同倒豆子般一股脑全盘托出。 他手里的霰弹枪抖个不停,一看平时就不怎么使用。 明明他手里握著眾生平等器,嘴里说出的却是最怂的话。 马科亚用一个简单的动作,回应了弗雷德的乞求。 弗雷德只觉眼前一,手臂处便传来一阵钻心剧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他那只肥硕的小臂已呈现出诡异的角度,无力地弯折下去。 霰弹枪坠地声和弗雷德的惨叫声几乎不分先后的响起。 这个养尊处优的房產大亨,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 此刻,他像极了曾经在他权势下瑟瑟发抖的平民,蜷缩在角落,温顺得像只待宰的羔羊。 马科亚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很平静:“刚才的对话方式,我不喜欢。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了。” 他顿了顿,目光终於正眼看向弗雷德,“听说,你身上流淌著部分印第安切罗基族的血脉———— 马科亚还没说完,弗雷德仿佛被戳到了痛点,连手臂的剧痛都暂时给忘了,激动地反驳道:“胡说!那是我祖爷爷以前的事了,我现在是个纯正的美利坚人,我————” “啪!” 一记清脆耳光,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 巨大的力量让弗雷德脑袋猛地一偏,左脸肉眼可见地肿胀起来,几颗带血的牙齿混著口水飞落在地。 他瞬间失声,只剩下呜呜的痛哼。 让他的整张脸,有些微微不协调。 马科亚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我不喜欢说话时被人打断。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他俯视著地上的弗雷德,“你明明是半个印第安人。 你们这一家也是靠印第安人发家的,为什么对待你的族群这么刻薄呢?” 马科亚的声音更低了,“甚至————你还有一个尤为恶劣的癖好,收藏”印第安裔女性,將她们视作可以褻玩、可以摧毁的古老战利品。 玩弄之后,还杀死了她们。” 这些信息,自然是从那位城市发展局经理嘴里得到的。 他交代,曾经数次为弗雷德“进献”过印第安女性,而她们之后,无一例外都消失了。 弗雷德张了张嘴,有心反驳,但是想起刚才的经歷,乖乖地闭嘴了。 然而,“啪!” 又一记耳光,以同样迅猛的力量扇在他的右脸。 右边的脸也迅速的肿了起来,这下好了,脸型对称了,只是右边的牙齿也脱落下来了几颗。 以后吃饭必须先种牙了。 他惊恐又不解地看向马科亚,他这次明明没说话。 马科亚好像读懂了他的眼神,难得“善解人意”地解释道:“我说了,我不喜欢被人打断说话。叫声也算,下不为例。” 他顿了顿,拋出了另一个重磅炸弹,“还有,你把那些抗议的工人,浇铸进你开发楼盘的地基里的事,发了。 你赚的钱可真是“血汗钱”啊。” 弗雷德彻底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了,死命的压制住喉咙里的唾液,只是拼命的摇头,表示他是有理由的,给他个解释机会。 马科亚不再多言,从腰间缓缓抽出了他那把惯用的匕首。 他准备开始一场献祭仪式了。 至於为什么不用“龙牙”? 一是消耗太大了。 二来,等这个弗雷德受不住仪式时,再取出那柄神器来“冰镇”一下,效果会更佳。 至於情报————他可以在进行仪式时,一边动手,一边问。 极致的痛苦是最好的吐真剂,能有效的过滤谎言。 在这方面,他很有经验。 弗雷德看到马科亚这个架势,知道要遭,果断拿出了自己最大的优势,爭取一线生机,“马科亚,我是印第安人。 我们————我们是同族,不该同族相残。 我们应该团结在一起,到时候,我出钱,你出力,我们可以在底特律———— 不,在整个密西根州,建立起我们印第安人自己的王国! 到时候你来做国王,我只当你的首相!” 马科亚的动作真的停了下来,他似乎认真地思考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权力和金钱————很遗憾,我对这些游戏毫无兴趣。 与其被困在王座上,我更喜欢做一名追逐风暴的战士。” 他话锋一转,匕首的冷光映在他毫无波动的脸上,“至於你承认自己是印第安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很好,那么,你更应接受血脉的审判。 那么准备好了吗? 接下来的游戏”,我想,我们都会很享受”的。” 他脸上浮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病態的笑容。 弗雷德刚因为对方的停顿而升起一丝希望,他用权力和金钱做说客百试不爽,正准备拋出更宏大的蓝图来拖延时间时。 马科亚接下来的话,让他傻眼了,他看到马科亚病態的笑容立马打了个寒颤。 “你別过来啊! 別过来! 我和大统领是朋友! 好朋友那种!!!” 弗雷德崩溃地尖叫,用他肥硕的身体尽力地向后蹭,发现搬出大统领都不好使后,朝著阴影处的佣兵队长大喊道,“你还看戏?! 救我! 我死了,你在佣兵界的名声就全完了! 谁还会雇用一个保护不了僱主的废物?!” “啊——!” 十分钟以后。 安全屋內,只剩下费雷德化作的仪式感。 以及墙壁上留下的,用弗雷德自己的血写下的一行字:“游戏,真正开始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而马科亚带著佣兵队长走出隧道。 最后,马科亚独自站在被死亡和暴力洗礼过的堡垒,嘴角微微勾起,他享受这种主宰別人的游戏。 至於佣兵队长,马科亚觉得弗雷德最后的话说得对,佣兵团队长以后会怨恨自己的,乾脆就一起处理掉了。 马科亚突然耳朵动了动,他察觉到了有东西在靠近庄园。 他再次回头,看了眼寂静的建筑群,笑了笑。 这次目的圆满达成,她的妹妹可能没死,在特伦特议员那里。 还有他手中的罪恶名单,似乎永远在变长。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啊! 下一刻,他背著一只黑色的包,如同墨滴入水,彻底融入了黑夜,消失不见。 今天某个社区的普通民眾们又有福了,又能捡到钱了。 这次马科亚就准备光撒钱,不去丟那些证据了,他知道那没用。 马科亚以一场虐杀式收尾,带走了这位美利坚亿万富豪的生命。 他或许不曾想过这样做的代价,可能会让他踏上无法回头的毁灭之路。 但他疯了,一个疯了的人,还会在乎后果吗? 不,他不在乎。 那么美利坚官方又会怎样回应呢? 第74章 重拳出击 第74章 重拳出击 当马科亚的身影消失在费雷德庄园时。 警车的霓虹也划破夜空,適时出现在了庄园內。 他们確实已经很尽力了,从警报触发到抵达现场,他们半个小时內就赶到了。 准確的说,只用了二十六分钟。 对於一起发生在郊区的案件,这齣警速度已经打破了他们警史记录。 如果是普通案件,他们敢跑出一个小时二十六分钟。 但这次不一样,遇袭的是本市大名鼎鼎的地產大亨,市长的座上宾。 然而,现场的画面太过热浪滚烫了,让所有警员倒吸冷气。 这次连洛克局长都亲自来了,只看了一眼,心底便是一沉,他知道底特律,要迎来一场大地震了,或者说整个美利坚都要震一震。 第三十一分钟,超自然防御办的雷诺兹赶到。 那一地伤口平整的尸体,还有一刀两断的防弹门他熟悉啊,这次作案是马科亚没跑了。 只是这次,马科亚显然不再保留了,也不再刻意破坏现场了。 他直接名牌了,就是他干的。 当雷诺兹走入地下防空洞,看到那扇被暴力切割开的银行金库级防爆门,眼皮狠狠地跳了跳,当看到门內的景象时,他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那是一幅由弗雷德本人“构成”的、充满原始仪式感的人体盛宴,配上墙上充满挑衅味的血字。 这绝对是马科亚没跑了,这种人体盛宴他见过,那城市发展局经理就是这样的同款。 但是两个人的身份完全不一样啊,事件的性质也完全不同了。 “完了,这事我扛不住。” 他立刻接通了上级戈贝尔局长的电话。 戈贝尔再次被深夜喊醒,直接发了一通火,对著电话一端的雷诺兹就是一顿输出。 但在听完雷诺兹匯报后,他怒气没了,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这种事,別说他一个小小的实权局长了,就是市长、州长都兜不住,甚至他身后的大统领都不行。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凶杀的范畴,是对整个国家权力体系赤裸裸的挑衅。 在这个国度,什么人最重要? 表面上是大部分的国民,但实际的基石,是那些掌握財富的有钱人。 这一点,连普通民眾都心照不宣了。 现在,一个在全美利坚都算有名气的亿万富翁,死在了自己安全屋內,还是被这种残酷方式处决的。 这不就像一记大耳光,直接抽在了整个联邦政府的脸上? 理所当然的,整个美利坚的富人都怒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清晨,所有新闻媒体的头版头条都被同一条新闻霸占,《屠戮继续!亿万富翁先生惨死“堡垒”家中!》。 这种事根本压制不住。 死一群普通人或者中產,或许还能掩盖,但这次不行。 全美的富豪阶层都不会允许,今天死的是弗雷德,明天就可能轮到他们自己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报导细节被严格管控,墙上的血字没有被提及,但“安保团队全军覆没”、“杀手来去无踪”等字眼,已经足够在精英阶层中引爆一颗恐慌炸弹。 社交媒体上,“底特律杀手”和“谁会是下一个?”的话题迅速衝上热搜,儘管美利坚官方全力刪除,恐慌还是如野火般蔓延出去了。 大急流城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內,达根市长对著电话咆哮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理由! 立刻、马上让国民警卫队进城! 你知道今天早上我接了多少个赞助人的电话吗? 他们的私人飞机现在就要离开密西根!” 他摔下电话,对身旁的幕僚低吼,声音里不再强硬,而是带著点掩饰不住的慌张:“他们这不是在逃跑,他们是在用资本投票,告诉我们我的地盘没救了!” 普通民眾的选票是他的权力基础,但那些正在逃离的富豪们的资金,更是他不可或缺的生命线。 资本外流,税收动摇,他的政治生命正受到直接威胁。 他必须立刻返回底特律了。 原本他还想再观望一阵,但现在不得不回去了。 再不回去,市长之位恐怕都不再属於他了。 权利是男人最烈的春药,他怎么能失去? 回到底特律的第一时间,达根市长从原本的温和派瞬间转变为最强硬的行动派。 他强烈要求州和联邦提供一切支援,並准备宣布本市进入紧急状態。 既然新闻已经压不住了,那就不压了。 他直接亲自下场引导舆论,召开新闻发布会,直接將马科亚定性为“极度危险的恐怖分子”,为后续的一切暴力行动赋予合法性。 现在最想马科亚死的,他绝对是其中之一,原本他还想私下里拉拢这个马科亚的,现在他只想让这个杂碎死! 他召来了洛克局长,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那位“士兵”先生,可以出手吗?” 洛克局长马上恭敬的说道:“士兵”先生已经同意了。 他也希望看到一个稳定”的底特律,但前提是,我们需要先找到马科亚。” 达根市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恶狠狠的说道:“很好,发动你所有的力量,把那个敢摸狮子屁股的杂碎给我揪出来!” 兰辛,州长办公室內,惠特莫州长面色凝重地签署了授权令。 “告诉尼尔森和戈贝尔,国民警卫队归他们调遣。但我需要看到结果,而不是另一个肯尼斯事件。” 她抬头望向窗外的州议会大厦,低声说道:“我们必须向所有人证明,在这里,没有人能凌驾於法律之上。” 乱局发生在底特律,发生在她很不喜欢的那个黑人达根的地盘上,但她没办法幸灾乐祸。 密西根本就是摇摆州,她必须小心平衡各方势力。 如果这个世界有“如履薄冰”这个词,她绝对会拿来用。 华盛顿,椭圆办公室。 懂大统领面对全国镜头,发表了简短而强硬的讲话:“————针对无辜公民的暴力行为,是对我们国家生活方式的懦弱攻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已指示联邦政府提供一切可用资源,务必將这名凶徒绳之以法。 美利坚人民可以放心,我们必將恢復秩序与安全!”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我们一直是,並將永远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度。” 关掉摄像机后,他转向一旁的幕僚长,低声说道:“给戈贝尔48小时,如果还搞不定,就换一种敘事方式,把焦点转移到失控的觉醒者威胁”上。” 这次马科亚所干的事,已经让美利坚没办法再遮掩了。 谁也不能质疑一位在位大统领的权势。 他可以在广大名眾面前“投翔”,甚至可以自封股神,自己画k线。 但不能违逆全体富人阶层的决定。 这一次,地方政府、州政府与国民警卫队罕见地联合行动,超自然防御办协同配合,连联邦政府也没像往常一样拖后腿。 —— 当天下午,军用卡车载著全副武装的国民警卫队士兵开进底特律街头,装甲车在主要路口设置路障,直升机在城市上空不间断盘旋。 街面警察数量倍增,对过往车辆进行严格盘查。 在这场大规模清扫行动中,还发生了一段插曲,一名警察在盘查时,遇到一个“黑色特產”的抢包贼。 在鸣枪警告无效后,对方反而跑得更快了,那名警员被逼无奈只能直接清空了弹夹。 只是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飞舞的子弹不仅將“黑色特產”打成了筛子,也將那位高喊著“我的包!”、紧追不捨的包主人一起送去见了上帝。 这件事的后续是,那位开枪的警员,例行写了一份检討,就再次上街执行任务了。 正是用人之际,这点“小事”,怎么能停职? 他们这种雷声大雨点小操作,把底特律的接头搞得鸡飞蛋打,却始终没有抓住马科亚的尾巴。 联邦政府其实也没太好的办法,底特律的城市废墟大片大片的,下水道的地形更是错综复杂。 很难在这座城市的里精准定位一个人,更何况这还是个觉醒者。 这次官方宣称的是“维护城市安全的必要措施”,市民们都能感受到这沉重的气氛,感觉像是发动了一场战爭级別的动员。 而民眾们不知道的是,敌人,仅仅只有一个人。 马科亚应该感到“骄傲”了,即便是前段时间的肯尼斯,也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原本已经在底特律潜伏下来的间谍们再次开始活跃起来,他们本就是为探查近期一连串超自然事件的真实性而来的,如今似乎恰好赶上了一场更大的风暴。 超自然防御办会议室。 小唐纳德正在给四位觉醒者上思想品德课。 “兄弟姐妹们,我们已確认目標,灰狼”马科亚(灰狼”是他所在部落———— ———— 给他起的外號)。 他是一名觉醒者,能力危险且极不稳定。 他与近期多起恶性案件有关,包括若干的普通市民,以及一名城市发展局官员、主管和经理。 更重要的是,他杀害了弗雷德先生,一位对这座城市乃至国家都有杰出贡献的公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指向窗外,义正言辞的说道:“看看街上的景象,人心惶惶。 他已经对这座城市造成了巨大衝击。 他的妹妹確实失踪了,这可能是他崩溃的诱因。 但请注意,他现在已不是一个寻找妹妹的哥哥,而是一个被仇恨吞噬、滥用力量的连环杀手。 他有一套基於他们部落传说的偏执逻辑,自认为在执行正义”。” “我们的任务核心,” 小唐纳德强调地说道,“不是评判他的对错,而是终止他的暴行。我们必须在他杀害更多无辜者,包括可能被他盯上的政要之前,控制住他。” “行动准则,目標极度危险,优先尝试活捉。 但若他威胁到你们或无辜市民的生命,授权使用致命武力。” 是的,此刻,美利坚官方还抱有將马科亚“回收利用”的幻想。 毕竟,每一个觉醒者都是宝贵的战略资源。 只是他的“待遇”,註定无法与乔纳斯四人相提並论了。 一旦马科亚真被活捉,他往后余生,大概率將是某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实验室。 会议结束后,小唐纳德离去,觉醒者小队四人留在了空旷的会议室里。 一阵压抑的沉默后,率先开口的反而是富姐,玛拉。 她环顾三位队友,声音清晰传进三位队友的耳朵:“分析组的最新评估大家应该都看到了。 他能劈开银行金库级別的防爆门———— 这种级別的攻击力,连档案中记录的那个上位觉醒者肯尼斯”都没有展现过。 这与他之前表现出的实力严重不匹配。” 她顿了顿,说出那个关键的推论:“唯一的解释是,他也得到了“神”额外的赏赐。” “神器?”一向平静的里昂突兀地开口说道。 这个词让在场的其他两名觉醒者心中一凛。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另一位一起通过试炼的队友“士兵”,以及他手中那件同样神秘的神器。 杰瑞德猛地一拳砸在桌上,立马破口大骂:“妈的!要不是士兵”那个狗娘养的半路杀出,我们应该也会有一件属於我们自己的神器”!” 乔纳斯没有自怨自艾,他保持著队长的沉稳:“关於马科亚手里的神器”,分析组和高层自然会制定应对方案,我们执行命令就好。 以后对上他,所有人都必须加倍小心。 神器”能力与他自身能力的组合效果都是未知的。 不要盲目相信我们手中的高科技武器。” 乔纳斯,虽然对马科亚手中的神器”有点忧虑,但对自保还是有信心的。 他的动態视力让他在进攻与闪避上都占据优势,只要不遇上肯尼斯那种等级的觉醒者,他自信能全身而退。 这时,杰瑞德突然收敛了激动的情绪,幽幽地冒出了一句:“你们说————马科亚单枪匹马,就把联邦政府逼到要动用战爭机器的地步。 那我们四个人要是联手————”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在其他三人心中炸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个念头,乔纳斯不知道其他队友们有没有想过,但他自己確实考虑过的。 尤其是对联邦政府那种无孔不入的掌控感,雷诺兹无时无刻的敲打,都让他很是烦躁。 但是为了他的家人们,他还是忍耐了。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可不敢说出来,还得是杰瑞德这个铁头娃敢说。 但他绝不能再让杰瑞德继续说下去了。 他眼角余光迅速扫过其他两位队友,玛拉依旧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和一脸平静的里昂。 儘管团队是有一定的信任基础,但有些话一旦出口,想收回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立刻打断杰瑞德,语气严肃:“咳~杰瑞德,我知道你可能同情马科亚的遭遇。 但是,他的个人復仇正在撕裂这座城市的秩序! 我们的任务不是为他杀的人哀悼,也不是为他鼓掌叫好。 我们的任务,是在他將整个司法体系踩在脚下之前,终止他! 在他威胁到更多生命,包括你们自己之前,控制或者清除他!” 杰瑞德一愣,他哪里是同情马科亚这傢伙了? 他想说的是他们四人联合起来或许能爭取更多话语权。 但是他转念一想,这话的確不適合在这討论。 儘管这间会议室屏蔽了所有信號,但万一呢? 见杰瑞德明白了他的用意,乔纳斯话锋一转,用上了標准的、毫无营养的官方辞令:“我知道大家最近因为马科亚的事压力很大。 我会向小唐纳德部长尽力爭取更好的福利待遇和危险津贴。 请大家再辛苦坚持几天。 相信这次联邦的大规模行动必定成功! 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我们的家人,为了这座城市的安寧,大家加油!” 他用力挥了挥拳,用一句口號为这次危险的內部討论画上了句號:“联邦万岁!” 小队內部商討结束了,但杰瑞德那句没说完的话。 像个幽灵,在每个觉醒者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第75章 血腥之夜 第75章 血腥之夜 联邦高层们开始忙碌起来,准备制定一个周详的计划,目標只有一个,困住,或者杀死马科亚。 会议室內爭论不休,如何限制他? 在哪里设伏? 动用多少资源? 每一个细节都牵动著无数利益,也决定著这座城市的命运。 那肯定要爭得明明白白。 然而,很快就有人用行动替他们做了决定。 马科亚一觉醒来,发现底特律这座城市竟然全面戒严了。 不过他利用“阴影亲和”的能力,在外面逛了一圈,大部分警力都分布在交通要道和富人区。 犄角旮旯,则是该哪样还是哪样。 也是,人手终究是有限的,他们还能全部铺开不成? 这样的局势,马科亚何惧之有呢? 黑夜是他最好的伙伴。 他再次行动起来。 这次的目標是那位特伦特市议员。 马科亚开著“借来”的车前往目標的庄园,接近目的地时,发现公路上的巡逻警车开始频繁起来。 他只能弃车,改成步行。 等马科亚借著夜色靠近庄园时,发现周围已经布满了警车,还有很多的巡逻人员。 隨著他前进,他发现自己野兽直觉在刺痛他的神经,並且他越是深入了,刺痛感就越强。 马科亚立马掉头就走,他只是来享受猎杀的快感的,但是挑战等级只接受能承受的范围內。 好傢伙,只能说不愧是这座城市的高官吗? 公器私用,一点也不含糊。 只是,马科亚有些不甘心。 没关係,他手中更新后的罪恶名单还很长,他这样安慰著自己。 马科亚还是决定对这座城市的大人物们动手。 他对小虾米兴趣有,但不是那么的足。 他这次的目標,是医疗领域的一位巨头。 此人手握五家大型医院的控股权,旗下还拥有自己的製药公司。 在底特律,这座將医疗健康视为命脉与未来的城市一他隱於系统之后,却掌握著真正的权柄。 如果论资產规模大小,恐怕连费雷德都不能和他比肩。 很多输送来的人才,被筛选后的最终去处,都是进入他的公司,“主动”成为器官配比的对象,或者试药的“小白鼠”。 然而,让马科亚失望的是,庄园內只有管家、僕人和安保人员。 主人,今天“恰好”不在。 连他的家人一个也无。 至於马科亚是为什么知道的,当然是从管家嘴里“友情”问出来的。 当然他也费了一些时间,事实证明,他的那些手段,意志再坚定的人也顶不住。 马科亚没有为难那些普通的僕人,只是阻拦他的安保人员他也不会放过就是了,留下几具尸体后,扬长而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隨后又寻访了本市內两位颇有名望的权贵家。 与那位医疗巨头相比,这两位的资產或许逊色些,但也稳稳达到千万级別。 结果都是一样的,里面的主人都是今天“恰好”外出,不住在家中。 同样他留下了几具尸体,扬长而去。 马科亚意识到,这些富人的反应速度远比他预期得更快,一晚上的功夫已经转移或者加强防御了。 既然“大鱼”们暂时拿捏不了,他便將目光投向了“小虾米”们。 正好路过西南城区,他想起那里盘踞著一个黑帮,正巧也是“人才输送集团”的外围爪牙之一。 那就顺手清理一遍,就当零嘴勉强果腹吧。 只是马科亚不知道,自己这种如入无人之境的囂张態度,在联邦政府政府眼里,究竟意味著什么。 西南城区,废弃的汽车装配车间门口。 一个黄皮肤的小子,留著杀马特的头型,因为尿意实在太过汹涌,不得不暂时离开看守大门的岗位,溜到旁边角落解决问题。 正当他放鬆时,余光似乎瞥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嚇得他尿意一顿,水柱急停。 猛一回头,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 “妈的,自己嚇自己————” 他嘟囔著,继续完成他的放水事业。 装配车间內,震耳欲聋的工业说唱声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声音,空气中瀰漫著大麻、机油和汗水混合的浑浊气味。 十几个帮派分子分散在空旷的车间里,有人正在给毒品分装,有人在擦拭武器,更多的人则围著一辆改装车吹牛喝酒。 头目“铁锤”坐在一个破旧的办公椅上,享受著下属的奉承。 他刚接到上头的警告,说有个叫马科亚的疯子正在四处猎杀,让他们最近收敛点。 他不屑地啐了一口,在他看来,那种大人物之间的游戏,离他们这种街头泥潭远得很。 就在这时,车间一角的音响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嘶鸣,音乐戛然而止。 “妈的!谁动老子的线?” 一个混混骂骂咧咧地走向电源。 黑暗中,一道幽蓝的弧光闪过。 那混混的动作僵在原地,喉咙处出现一条极细的红线。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隨即软软地倒了下去,倒地的同时脑袋和身体很自然的分成了两部分,在地上留下一滩番茄酱。 “敌袭——!” 不知是谁率先反应过来,发出悽厉的警报。 整个车间间炸锅。 混混们慌忙抓起手边的砍刀、手枪,惊恐地四处张望。 他们惧怕的是没有任何的动静,就有一个人死了。 突然人群边缘的一个壮汉,举著手枪瞄准著黑暗中,並且大喊道:“在这里————”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手腕连同枪械被齐整地切断,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咽喉已经被第二道冷光掠过。 他的人生到此结束了。 直到这时,他们才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披著黑袍的身影。 是马科亚。 此时的他全身都在阴影处,加上身上的黑袍,的確不容易被发现。 他左右手各持著一把匕首,左手上的匕首在黑暗里泛著蓝光,煞是好看。 发现对方是个活人,混混们的恐惧感都消除了大半。 而且对方只有一个人,优势在他们。 “cos刺客?这年头杀人谁他妈还用刀?” “铁锤”咆哮起来,一把抓起身边的ak,“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內枪又准又快!给老子把他打成筛子!” “开火!打死他!” 他要让这个古怪的傢伙去地狱里好好反省,知道嚇他“铁锤”的下场就是成为筛子。 小弟们得到命令后,跟著“铁锤”一起开枪。 一时间,里啪啦的枪声在车间內爆响,子弹胡乱地射向马科亚的方向。 但是那个位置哪还有马科亚的身影? 倒是有两个倒霉蛋被“铁锤”ak的流弹射中了,倒在地上嗷嗷惨叫。 马科亚的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类的视觉捕捉能力,在弹幕和阴影中来回穿梭。 起码在这昏暗的环境下,普通的人眼睛完全跟不上马科亚移动的速度。 每一次闪现,匕首的幽光便会划出一道致命的轨跡。 侧身、探臂,匕首就像热刀切黄油般,轻鬆贯穿了一个小弟的胸膛,精准地刺破了心臟。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宰。 “铁锤”甚至生出了被对方一个人包围他们一群人的错觉。 马科亚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哨,只有最直接的杀戮。 匕首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时而如毒蛇吐信,精准地点杀每一个人; 时而如猛虎挥爪,將靠近的敌人连人带武器斩成两段。 加上“铁锤”的“神助攻”,他的ak跟隨著马科亚的身影行动著,但是总慢半拍,反倒將更多自己人送进了地狱。 残肢断臂与温热的血液四处飞溅,將生锈的机器和地面染得一片狼藉。 惨叫声、求饶声、枪械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编织成一曲绝望的交响乐。 编织者马科亚,只是缓缓的收起左手上一尘不染龙牙。 不到两分钟,还能站著的,只剩下缩在角落、面无人色的“铁锤”,他手里的ak已经哑火,以及他身边最后两名贴身打手。 那两名打手已经被嚇破了胆,扔掉打空子弹的手枪,嘶吼著为自己壮胆,先是作势扑向马科亚,然后默契的一左一右向后跑去。 跑之前,竟然还会用假动作。 马科亚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马科亚右脚一蹬地,一下窜了出去。 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左边打手的手腕,猛地一拧,“咔嚓!”臂骨应声而断,同时右手的匕首顺势一抹,割开了他的喉咙。 与此同时,他侧身避开右边打手劈来的砍刀,一记沉重的鞭腿甩出,如同铁锤般砸在对方的胸腔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打手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生锈的装配线上,胸口凹陷,嘴脸的番茄酱像不要钱的往外冒,眼看是不活了。 现在,只剩下“铁锤”了。 这位之前还不可一世的帮派头目,此刻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双手发颤地更换弹匣。 “別——別杀我————”他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求饶。 他自认在这片地界也算是个狠人,但还是被马科亚这种,人狠话不多的气势给嚇住了。 开战后,一言不发见人就杀,也不给个理由,喊个口號什么的。 主要是马科亚砍瓜切菜的样子好嚇人! 他承认自己看走眼了,对方的刀比他的枪好使。 马科亚走到他面前,蹲下身,静静注视著他。 “铁锤”手中的ak“哐当”落地。 在极致恐惧下,他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是————是公司”! 是公司”要的人! 老大最近有事出去了,让我看家———— 我、我承认我睡了老大的女人———— 但罪不至死啊。 而且我也把自己的女人给他睡了啊!” 马科亚什么也没问,他却已经口不择言,乱七八杂的说了一大堆。 马科亚左拳猛地砸向“铁锤”的嘴。 “噗”一声闷响,满口牙混著鲜血喷溅,好不狼狈。 “吵死了。”马科亚终於开口,声音冰冷,“我只是有点生气,正好路过,杀几个人解解压。你说的这些屁话,我不想听。” “铁锤”瞪大双眼。 这怪物说的是人话吗? 为什么每个字母他都能懂,但串在一起的意思怎么听著就这么的扭曲呢? 因为生气,就来杀人? 到底谁才是黑帮啊。 黑帮的命就不是命啦? 马科亚站起身,看著脚下这摊烂泥。 匕首再次举起。 “铁锤”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但马科亚没有杀他。 匕首落下,精准地挑断了他的手脚筋。 在“铁锤”悽厉的惨叫声中,马科亚像拖死狗一样將他拖到那条生锈的传送带旁。 他从散落的工具里捡起一把沉重的工业射钉枪。 “不————不————求求你————我有用————” “铁锤”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即便满嘴都是番茄酱,口齿不清,还是疯狂地哀求,对生的渴望是如此的执著。 马科亚面无表情,將射钉枪对准他的一只手掌,扣动了扳机。 “砰!” 一枚粗长的射钉带著血肉,將手掌死死地钉在了钢铁传送带上。 接著是另一只手。 然后是两只脚。 “铁锤”被以一个“大”字型,牢牢地钉在了这条象徵著工业流水线的传送带上,惨叫声在空旷的车间里迴荡,如同献给地狱的祭品。 马科亚最后看了他一眼,將射钉枪扔在一旁,仿佛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琐事。 今晚跑的地方太多了,有点累,他又没心情做人体盛宴,只能这样了。 转身,黑袍融入车间的黑暗。 只留下一地狼藉、瀰漫的血腥,以及那个被钉在流水线上,为罪行付出代价的“那团肉”。 他知道警察对黑帮的態度,都是群没有人权的渣滓,都懒得留血字了。 但清算,远远还没有结束。 这仅仅是又一笔利息。 他盘算著,该怎么確定那些大人物们的住处。 当然最主要的是,確定他妹妹的消息,难道他只能再次求助“那群好心人”了吗? 就这样,马科亚从帮派保险柜里取走一叠现金,消失在夜色中。 装配车间门口,那个黄皮肤小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蜷缩在门后。 他目睹了一切,一个人,哦不,一个怪物,单枪匹马,挑了他刚加入的整个帮派。 杀人方式还如此的残忍,连他这个准帮派分子也承受不住。 即便他现在在车间门口,血腥味直衝他的鼻腔,还有满地的碎尸和番茄酱,屠宰场都比这里好。 如果不是刚刚尿过,估计现在又要尿了。 他不是不想跑,是腿软得动不了。 他不想死,他还年轻,早知道这样,绝不会加入什么狗屁帮派。 他想家了,真的,给他次机会吧。 他向上帝祈祷。 可能是上帝听到了他虔诚的祷告声,他看到了那道黑袍身影消失在了夜色里。 他鬆开嘴上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那恶魔没发现他。 这时他才发觉,自己不仅腿软,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突然,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猛地回头—— 黑袍恶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的身后。 “啊!!!” 现场版男高音划破寂静夜空。 马科亚掏了掏耳朵,从黑包里取出一叠散发著油墨香味的百元大钞,甩给黄皮肤小子,又拍了拍他的脸:“好运的小子。你这样的,不適合混黑帮。” “感谢你的肤色吧。给你个忠告,拿钱后赶紧走,这里马上就不安全了。” 过了良久,黄皮肤小子才从怀里的那一叠钱,找回了这个世界的真实感。 那怪物————似乎也没那么可怕啊。 临走前还塞给他一笔钱,其实还蛮友好的。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那怪人好像也是黄皮肤,会是印第安裔吗? 他突然想起,刚才那个好心人对他的警告。 於是他一头扎进夜色里。 看来今晚,又会有几个幸运儿,在街头巷尾捡到一笔“天降之財”了。 很快联邦政府高层,再次得到消息,只不过又是噩耗。 第76章 战前各方动向 第76章 战前各方动向 联邦政府的神经再次被狠狠触动。 儘管在全城戒严、风声鹤唳的情况下,马科亚不仅再次出手,而且直接將目標再次对准了城市里的富豪阶层。 虽然这次死伤的多是安保人员和僕从,但其象徵意义远大於实际伤亡。 这不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而是对现有规则又一次悍然挑战。 当然马科亚已经挑战过了不止一次。 如果说第一次杀死弗雷德,是在联邦政府左脸上抽了一巴掌。 那么,这次无非是把右边的脸也给安排上了。 至於被马科亚顺手剿灭的那个黑帮,在高层眼中,不过是棋盘上可以牺牲的卒子,无足轻重。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在美利坚,你可以怒骂大统领,但绝不能惹怒真正的富豪圈。 富豪们一怒,足以让整个国家体系震颤。 大统领办公室的案头,电话里的咆哮声几乎要震碎听筒:“纳税人的钱不是养一群废物的!如果你们处理不了,就让有能力的人来!” 压力层层下压,最后来到了临界点,戈贝尔局长和达根市长这。 所以在达根市长的撮合下,一个针对马科亚的重要会议开始了。 底特律,超自然防御办,地下会议室內。 充满现代科技感的密闭空间內,底特律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们齐聚一堂。 觉醒者小队四人、警察局长洛克、底特律fbi分局长、达根市长、戈贝尔局长、密西根副州长————甚至连教会的底特律总主教都被请了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的尼尔森身上,防御办行动部主任。 他面色凝重地扫视著在场的高官,特別向屏幕上来自白色的房子和五角大楼,一位肩扛三颗金星、眼神如鹰隼的陆军中將的代表点头致意。 “先生们,”尼尔森目光扫视了一眼在场所有人后,声音打破了沉默,“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觉醒者。 目標熟悉这座城市每一个废弃的工厂和骯脏的下水道,甚至比我们的一些外勤人员更熟悉。 从其前身作为水管工、垃圾回收工的经歷来看,这种熟悉度是合理的。 而且派普通人去地形复杂的下水道,搜索一个觉醒者简直就是送菜。 我们已经损失很多好手了。 分析组得出结论,他应该拥有某种阴影亲和”的能力,所以才喜欢夜晚行动。 监控视频也从侧面证实了他在黑暗中完美潜行的能力。 至於他手中的武器————” 尼尔森转向站在一旁的乔纳斯四人点头示意,“是从那位”手中获得的,异常锋利,带有低温效应。 是否还有其他能力,目前未知。 但无论如何高估它的危险性都不为过。” 听到“那位”,在场眾人都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神色更加严肃。 尼尔森继续道:“而且,目標疑似具备某种危险感知”,能提前规避我们的埋伏和巡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达根市长打断他:“所以你的结论就是,我们对他无能为力?” 可以听出这位黑人市长话中的急切。 “不,市长先生。”尼尔森深吸一口气,“我的结论是,常规的军警手段效率低下。 他是一个完美的城市刺客。 我们甚至动用了本地的黑手套”去搜寻,依然一无所获。 这让我们再次清醒地认识到,一个拥有智慧和高超战术素养的觉醒者,其单兵作战能力有多么恐怖。” 从这里就能看出,马科亚的危险性了,这也使得美利坚高层更加不会放任他,留在视野之外了。 会场一阵沉默。 与之前的觉醒者相比,利亚姆圣子只是杀死那位男孩之友的神父,他本人虽然强大但起码可控,如今更是半个自己人; 肯尼斯的表现虽然令美利坚官方震撼和一点隱隱的惧怕,但好在是与他们正面对抗过后,便自己销声匿跡了; 昂图之类的则是因为没什么理智,只爆发了一下,最多杀点人,整体危害性大但不算严重,更像是自然灾害。 唯有马科亚,让他们第一次真正尝到了觉醒者的苦头。 原来用觉醒者当刺客,效果是这么的“好”。 他或许没有肯尼斯那般绝对强大,但更加危险,头脑灵活,精通战术。 直接让整个国家机器闹得都没脾气了。 洛克局长在达根市长的眼神示意下冷冷开口,说道:“我们不可能在底特律市中心投放钻地炸弹。必须让他自己走出来。” 引蛇出洞的诱饵显而易见——他的妹妹。 事实上,在巨大的压力下,戈贝尔已经亲自带人突击检查了特伦特议员的几处庄园。 最终在一处地下室里,找到了那些女孩。 是的,並不是一个,是复数位。 场景连见多识广的防御办精英们都感到不適。 在眾多的女孩中,按照特徵,戈贝尔找到了马科亚的妹妹。 女孩————还活著,但仅仅是活著。 所有的牙齿和指甲被拔掉了,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 戈贝尔在向特伦特质问时,这位议员当时只是优雅地摇晃著红酒杯,慢悠悠的说道:“戈贝尔先生,我也是受害者。 是本特利,我那位该死的前城市发展局长,滥用我的信任,在我的物业里从事这些勾当。 你看,我现在不是完全配合你们的工作吗?” 议员先生很痛快地交出了女孩,並毫不犹豫地將本特利推出来作为替罪羊。 特伦特背后的家族盘根错节,是密西根州的“百年王朝”,连他背后的懂大统领都要顾忌三分。 更別说戈贝尔了,能质问一下,都对得起他的良知了。 当时,特伦特表现得“深明大义”,出钱出力,让人抓不到任何把柄。 戈贝尔知道,现在不是內斗的时候。 国际社会的目光,以及其他国家特工可能已经潜入底特律的传闻,让解决马科亚成为了压倒一切的任务。 所以他在眾多的女孩中带走了马科亚的妹妹,当然也就仅此她一人。 计划既然制定成功,很快就按计划进行了。 最后,戈贝尔看向底特律总主教约瑟夫·卡尔神父,说道:“卡尔总主教,必要时,我们需要利亚姆圣子殿下出手。” 总主教卡尔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事我不能单独决定。” 戈贝尔严肃的看向这位卡尔总主教,“我方,已激活午夜协议”,正在与教皇冕下磋商,只是希望您能提前告知圣子殿下。” 总主教卡尔深深地看了一眼戈贝尔:“我明白了。” 戈贝尔其实都不用卡尔神父转达意愿,他就能一定程度的影响到利亚姆,只是出於尊重例行告知而已。 会议结束后,戈贝尔局长喊来觉醒者里昂,“里昂,你確定利亚姆圣子的实力很强吗?” 里昂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我很確定。 在我的透视能力下,那位圣子殿下在我眼中就是一道光,能量浓度比我们四人高出一大截。 虽然我不知道肯尼斯的具体实力,但我预估利亚姆应该也是同等级的上位觉醒者。” 戈贝尔对里昂客气的说道:“麻烦你了,里昂。” 他对觉醒者一向都很客气、尊重。 里昂对著戈贝尔局长同样客气点点头,“应该的。” 里昂看出戈贝尔已经没有其他事要吩咐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先离开了。” “嗯。” 戈贝尔看著退出房间的里昂,面无表情的脸上,终於有了点笑容。 看来他在利亚姆身上的押得注是值得的。 与此同时,在一间装饰典雅的书房內,厚重的橡木书架上摆满了神学典籍,彩绘玻璃过滤著早晨的阳光,在波斯地毯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此时的利亚姆再也没有原来的青涩,成熟了很多。 他的眼睛如今带著点沧桑的故事感,也多了几分属於上位者的威严。 看来身份地位確实能够滋养人的气度。 他坐在手工雕刻的木椅上,手里捧著圣经,默念著。 一位中年神父悄然出现在身旁,恭敬地行礼后说道:“圣子殿下,总主教阁下今日————” 他將卡尔总主教参会的內容简要匯报了一遍。 利亚姆默默地听完后,说道:“教皇冕下是什么意思?” 中年神父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利亚姆,才说道:“教皇冕下,把决定权交於您手上。” 沉默片刻,利亚姆才说道:“告诉戈贝尔局长,需要时通知我就好,我会出手的。” 中年神父好像並不惊讶利亚姆的决定,“我明白了。” 见利亚姆没有其他指示,便躬身告退。 利亚姆的目光重新落回圣经,只是思绪却已经飘向远方。 飘向,他的爱人伊莎贝拉,和她肚子內他的孩子。 利亚姆没想到会和伊莎贝拉探员,越聊越投缘,渐渐產生了感情,並在某一夜偷尝了禁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两人都是第一次,后面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最后直到被发现时,伊莎贝拉已经怀孕了。 事实上,利亚姆確实可以隨著丽莎贝尔喊一声戈贝尔“舅舅”,这也是戈贝尔能影响他的真实原因。 当然此事一出,教皇大发雷霆,教会集体震动。 他们没想到,联邦政府来了这么一招黑虎掏心,一时间也有点措手不及。 那时,利亚姆才意识到自己是一位神职人员。 他立马向教皇懺悔,请求免去自己圣子的头衔,甚至除去他神职人员的身份。 但是教皇没同意,枢机主教团也没同意,大家都和蔼的劝解他,是人都会犯错。 隨后,他身边被安排了一些容貌美艷、身形与伊莎贝拉相似的修女。 利亚姆哪有那种心思呢,直接要求把这些修女换成了现在的中年神父。 如今的伊莎贝拉在联邦最好的医院安心养胎,他每周都会去看望她。 利亚姆有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神职人员,他有欲望,他没有把自己全身心都奉献给主。 自从那次梦启之后,主再也没有给过他启示———— 是因为对他失望了吗? 利亚姆的思绪飘向动盪的底特律。 主啊,您还在眷顾这座城市吗? 於是,中午,电视与广播的“紧急插播”两条堪称“核弹”的信息。 【紧急通告:执法行动】 底特律警方现已解救一名关键女性受害者,其特徵如下,年轻女性,棕色长髮,身高约5尺3寸,被发现时身受重伤,包括牙齿与指甲被拔除、四肢骨折,目前於河畔慈善医院生命垂危。 名叫卡罗琳。 並且“贴心”附上了一张远景的照片。 此人为系列暴力罪案之唯一关键证人。 警方呼吁任何知情者提供线索,並正全力保障其人身安全。 同时宣布城市发展局长本特利因参与人口贩卖,被关入米兰矫正机构。 这两条信息生怕,传播不到想要的人手里,官方直接来了个集体发送。 所有在底特律市民,手机上都收到了两条简讯。 直接让民眾们惊愕了。 要知道,在美利坚,这种直接公开一位特別是受暴力犯罪侵害的、处於危重状態的受害者的照片的行为,是违法的。 一位司法部的官员收到简讯后,当场就站出来反对了,像是老鼠进入了大米仓库,充满斗志兴奋地大喊道:“这是违法的! 公开一位受如此残酷伤害、且生命垂危的受害者的信息,是践踏一切司法伦理! 我要告到他们破產!” 很快来自上层的坚决命令:“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法律和伦理是维护秩序的工具,而不是束缚我们手脚的绳索。 舆论————事后再处理。” 很快这位“斗士”就没有了声音。 当富豪们做好决定后,这些什么法律、伦理的根本不重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些只是用来压制普通民眾的,他们现在只想赶紧搞定马科亚。 对他们而言,民眾只是数字和需要被管理的对象。 他们才是制定规则的人,民眾只要负责看著就行。 当马科亚在藏身处醒来后,看到手机上的信息和那张模糊却又无比熟悉的侧影照片时,他的心臟狠狠颤了下。 愤怒、痛苦、还有一丝————確认妹妹还活著的庆幸,交织在一起,差点让他窒息。 她还活著————但他们把她———— 照片上那缠满绷带的轮廓,与记忆中妹妹活泼的笑容形成了最残酷的对比。 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一个阳谋。 联邦政府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正用他仅存的软肋,逼他现身。 他犹豫了片刻,拿出了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 他知道电话另一端的人目的也不纯,但在这一刻,他需要確认。 “查理斯,今天美利坚官方发的两条简讯,真实性有多少?” 他的声音因压抑著情绪而变得有些沙哑。 对方沉默了几秒,传来了查理斯低沉的声音:“是真的。 另外,两条附加信息,第一,国民警卫队在贫民区和下水道出口撒了传单,內容和简讯一样。 第二,黑市上在流传一条暗语,你的幼崽在慈善河畔的顶层巢穴,翅膀折断,利爪拔除,但仍在呼吸。”” “马科亚,你要知道,这个信息是联邦政府故意放出来的。” 查理斯补充道。 “我知道了。”马科亚的声音恢復了平静,“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確定要去?可能会死。” 查理斯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复杂情绪。 马科亚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眼前闪过妹妹小时候跟在他身后奔跑的画面。 他所有的復仇,所有的杀戮,最初的起点,不就是为了找到她吗? 现在,他们把她摆在了舞台上了,他岂能缺席? 即使台上是刀山火海,是万千枪口,他也要去確认一下。 “有些事,”马科亚一字一顿地说道,“是不得不做的。” 而且他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自信的。 “你不趁现在提要求吗?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马科亚试图做最后的试探,想知道这双幕后之手这么帮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电话那头,查理斯看了一眼身旁的亚歷山大,后者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摇了摇头。 “我们boss说了,”查理斯转述道,“这些是对你的投资。 真要谈条件,等你活著回来再说。 还有你妹妹的一些信息,算是友情提示了。 河畔慈善医院是底特律顶尖的私立医院,vip的病房是与主电梯厅相连,只是需要刷卡才能进入该楼层。 你妹妹所在的大楼是,贝德福德医疗中心—东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可以通过挟持一名有权限的医护人员、盗取门禁卡、或利用通风管道等非常规路径进入该楼层。 等下我会给你传来一份行动路线图和医院结构图。 那么,最后祝你好运。” 亚歷山大同样对马科亚的能力抱有期待,当然这匹狼死了也就死了,他会觉得可惜,可不会犯傻为了他,挑战现在的联邦政府。 马科亚掛断了电话。 很快手机上传来一条信息,路线图来了。 他不需要等“以后”了。 他知道自己不会回头。 他將擦拭乾净他的刀,调整好他的状態,然后,一步步走向那个为他精心准备的、名为“希望”的舞台。 在幕后的安德烈,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只是微微的摇头,看来他要失去这颗好用的棋子,如果不出意外,马科亚的死应该是定局了。 马科亚能让联邦政府头疼,是靠著他清醒的头脑,懂迂迴游击的战术。 一旦选择正面硬碰硬,便是螳臂当车。 连现在的安德烈都不能完全无视联邦的高科技,更何况马科亚。 亲自下场? 不,这颗棋子的价值分量还不够,不值得。 这齣戏,就让它落幕吧。 正好,“士兵”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第77章 孤狼 第77章 孤狼 黑夜再次笼罩著底特律。 河畔慈善医院静默地矗立著,那一座座高楼像一个个现代化的白色墓碑,只有住院部的大楼还亮著不少灯。 靠近急诊室的地方,自动门滑开的“嘶嘶”声、压抑的人声和偶尔划破夜空的救护车警笛,构成了医院永恆的背景音。 医护人员与急救员快速而简练地交接病人。 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充满了紧张的气氛和声响。 这里永远有人站著,在打电话,在抽菸,在深呼吸,或在冰冷的夜风中默默流泪。 虽然底特律人很怕医院,但又离不开医院,人就是那么矛盾。 街道上车辆虽然不密集,但从没断过,始终有量。 深夜下班的医护人员、前来换班的员工、以及像上述提到的那些访客,构成了持续但稀疏的车流。 警车也会不时地出现在周边巡逻,或在处理与病人相关的警务时短暂停留。 一切都遵循著一座夜间医院的“正常节奏”。 河畔慈善医院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是另一个意义上的“忙碌”中心。 两名安保人员从里面走了出来,各自手里捧著一杯速冲咖啡。 一阵寒风吹过,白色的水蒸气和咖啡的浓香隨风飘散。 中年的那个缩了缩脖子,嘀咕了一句,“天凉了,要加一件衣服了。” 他瞥见身旁年轻的高壮同事正愣愣地盯著医院出神,便说道:“医院的夜晚是这样的,以后你会慢慢的习惯的。” 见对方没反应,他忍不住晃了晃对方的胳膊。 就在他手搭上去的瞬间,年轻那个安保神经反射般一个利落的擒拿,直接將中年男人反手制住。 “痛!痛!痛!鬆手!” 年轻人立刻反应过来,赶紧放开手,诚恳地连声道歉:“抱歉,抱歉,过激反应了————下班我请你吃饭。” 他心里默默加了一句,如果我们都还能活著下班的话。 中年人听到这话才停下了嘴里的谩骂,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还是忍不住抱怨道:“棒小伙,你这身体、身手来当医院安保,屈才了啊。” “不屈才,不屈才。” 年轻人嘴上应著,心里却是一片苦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谁愿意来呢? 他也是被逼无奈啊。 中年人看了一眼年轻人,再次说道:“我知道你第一次在医院上班,但不要紧张,劫匪一般都不会来抢医院的。” 年轻人嘴上说著,“好的,好的。” 心里想法却是,这可不一定,今晚说不定就会来一个很凶残的怪物,他的很多同事都死在了那傢伙手里。 那怪物,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 是的,这个年轻的小伙,就是超自然防御办行动组的成员。 这次针对马科亚的行动,上头为了追求真实,都没有清场。 很多人都是真人“本色出演”,只有少数像他这样的倒霉蛋防御办的成员,被设为观察手。 他再次望向那片寂静的白色建筑群,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都不敢想像,如果那个叫马科亚的怪物真的来了,这座医院会变成怎样的人间地狱。 血流成河都有可能。 他的工作是观察、必要时还要拦截,但此刻,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求你了,別来,我不想死。 城市的地下脉络中,马科亚如同一条回归暗河的游鱼。 下水道里瀰漫著经年不散的腐朽气味,冰冷的水滴从拱顶不时地落下,在寂静中发出清晰的滴答声。 这里是他熟悉的领域,是这座钢铁丛林为他留下的阴影之地。 他的“阴影亲和”能力在此刻完全展开,身体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移动时不再发出任何声音,连轮廓都变得模糊不定。 只有在偶尔经过维修井盖,城市的工业光污染透下时,才能短暂地发现一个身影掠过。 马科亚能感觉到周围环境中“阴影”的流动,它们像温暖的潮水,包裹著他,隱藏著他的气息与踪跡。 根据查理斯提供的信息,河畔慈善医院的地下管网有一个维护入口,能直接通向废弃的旧锅炉房。 很快,他就找到了那个被铁锈和苔蘚覆盖的格柵,匕首划开上面的锁扣,锈蚀的合页在被拉开时就断裂了。 他像一道影子,滑入了医院的地下层。 地下的空气瞬间变化,从下水道的湿腐臭味变成了医院特有的、混合著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药味的混合气味。 这里灯光昏暗,管道纵横,仿佛是医院的另一副內臟。 他的野兽直觉依然平静,但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阴影在他脚下延伸,成为他移动的阶梯,完美地避开了几个稀疏的监控探头。 很快,他找到了目標—一贝德福德医疗中心—东塔。 马科亚很顺利的潜入了大楼,通过消防楼梯,他向上层移动。 每一步都落在视觉死角,每一次停顿都与巡逻保安的脚步声完美错开。 他並没有隱身,只是利用了人类注意力的盲区和光影的戏法。 接著按路线图,潜入通往vip病房的通风管道。 透过通风管道的格柵,能依稀地发现,越接近顶层vip病房区,环境越发奢华安静,灯光也变得柔和,但这也让阴影面积范围更大,反倒是成了他绝佳的保护色。 隨著目標临近,马科亚的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之前被压抑的愤怒、担忧,以及那一丝微弱的希望,此刻都翻涌了上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反覆告诫这只是一个陷阱,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而且这次行动实在太顺利了,反而让他的不安感更加浓烈了。 但脑海中妹妹卡罗琳曾经的笑脸,与官方信息里那张缠满绷带的远景照片不断交织,几乎要將他的理智撕裂。 “她还活著,这就够了。” 他对自己说,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必须確认这一点。 经过漫长的通风管道,马科亚来到了此行的最后一个节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利落地拉开格柵,纵身跃下,肌肉紧绷,准备瞬间解决前台的服务人员与安保。 然而,隨著他如猫般轻盈落地,目光所及之处却空无一人一一他扑了个空。 马科亚心头猛地一沉。 vip病区绝对不可能没人值守的,这里的一切都与情报严重错位。 他强行压下陡然升起的不安,抱著“既来之,则安之。”心態继续潜行。 前方百米之外,就是此行的终极目的地,也是他的执念所在,顷刻间压过了一切疑虑。 终於,他来到了目標病房门外。 竟然没人看守! 门牌號143。 门牌上的名字让他呼吸一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安静得可怕。 他的野兽直觉能力在此刻终於给了他一点反馈,是一种微弱的、持续的低鸣,像一根绷紧的弦在轻轻震颤。 有危险,但並不急切,不像是刀尖立刻就要刺入喉咙那种,更像是一种被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的毛骨悚然感。 马科亚只是犹豫了一瞬间。 陷阱是肯定的。 但妹妹就在门后啊。 他的能力告诉他危险存在,却无法精准定位危险爆发的“时机”和“形式”。 这种不確定性,在“立刻见到妹妹”的强烈渴望面前,变得可以忍受。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紧了紧身上的黑袍,整个人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没有里胡哨,他直接推门而入。 病房內的景象,与走廊的昏暗恍若两个世界。 与其说这里是病房,不如说是五星宾馆的豪华套间。 空间开阔,挑高天板搭配巨大的落地窗,將城市景观与过盛的夜景一同泼洒进来。 现代雅致的家具一应俱全,从舒適的沙发、扶手椅到配备齐全的迷你吧与咖啡机,无一不在彰显奢华。 家具风格现代、雅致,多为木质,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一丝高级感,让马科亚有些不適应。 而且,这里太亮了一一均匀、强烈、毫无死角的灯光让一切阴影无处遁形,这种过分的澄明,让马科亚从本能深处感到一阵厌恶。 然后,他看到了。 病床上,一个瘦小的身躯被白色的床单和无数绷带包裹著,几乎看不出人形。 棕色的长髮散在枕头上,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脸上也缠著绷带,只露出紧闭的双眼和部分苍白的皮肤。 她的四肢被固定著,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代表心跳的绿线微弱而平稳地起伏著。 还好,她还活著。 这就够了。 这一刻,所有的警惕、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算计,都被汹涌的情感衝垮了。 那个在他记忆中永远跟在他身后、笑著叫他“哥哥”的小女孩,变成了眼前这具仅存呼吸的躯壳了。 一股愤恨感直衝他的心头。 突然,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个身穿哑光作战服的高壮男子走了进来。 是乔纳斯。 马科亚目光死死的锁定著进来的乔纳斯,他就是让马科亚觉得淡淡的威胁感的源头之一。 乔纳斯坦然的对上马科亚的视线,同时敏锐地注意到对方右手探入怀中,指缝间泄出缕缕蓝色幽光。 以他对自身周边的热量的敏感度,他迅速锁定给他带来冰冷的感觉就在马科亚怀里。 乔纳斯眼神一凛,那就是“神器”吗? 看来马科亚的冰属性能力,的確不是他本身的。 然后乔纳斯慢慢举起双手,做出友善姿態,缓缓地开口说道:“马科亚,我知道你。 我是超自然防御办专员乔纳斯。” 他的声音刻意放缓,带著安抚的意味:“我理解你的愤怒。 但愤怒只会蒙蔽理智—是的,我也是觉醒者,我们更应该学会控制情绪。 冷静下来,我们可以找到一个对所有人都好的解决方案。 我们是同类,完全可以好好谈谈。” 马科亚沉默著,但全身肌肉如猎豹般紧绷,迫使乔纳斯也不得不进入临战状態。 乔纳斯的动態视觉,已经完全开启,他可不敢小看眼前之人。 乔纳斯此行的目的,一方面是试图利用“同类”的身份建立沟通,另一方面更是为了近距离牵制这个危险人物。 分析组的建议是儘量拖延时间—一从马科亚踏入这个房间那一刻起,包围圈就已经在不断收紧了。 时间站在他这里,特別是乔纳斯也实在不想和一个能力未知的觉醒者战斗。 太危险了。 “对於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 但对抗只会让你与整个世界为敌,这並非唯一出路。” 乔纳斯的战术耳麦中传来情感分析师的提示,他继续说道:“我们代表著一个渴望秩序,也懂得变通的体系。 只要你愿意合作,过去的一切都可以一笔勾销。 你拥有的力量,正是这个国度所需要的。” 说到这里,乔纳斯內心闪过一丝荒谬一原来亿万富豪的血债也是可以交易的筹码? 他好像对这个世界又有了新的认识。 他加重了语气,补了一句:“想想你的妹妹,卡罗琳。 只要你合作,我们会动用一切资源治好她,保证她能够重新站起来。 到时候,你和你的妹妹都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仿佛是在佐证乔纳斯的所说的话,vip病房的內置的扬声器响起。 是一个中正平和中年男人的声音:“我是超自然防御办局长戈贝尔,我以上帝和美利坚合眾国的名义向你保证。 马科亚只要你放下武器,和我们合作,乔纳斯刚才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o 我们带著最大的诚意而来。” 当然“美好的未来”是真的,只是地点嘛,会在“铁砧”实验室的生物收容区,待到老死。 至於治好他妹妹的承诺也是真的,毕竟这是牵制马科亚的最佳筹码。 其实在马科亚踏入这间医院时,幕后所有人紧绷的神经才终於鬆弛了下来。 设陷阱的最怕的就是猎物不上门。 看来他们这种不设防的陷阱果然是有效的。 只是代价大了点,这盘棋是,以这座医院为“舞台”,眾多不知情的普通人为“棋子”。 所幸的是,这个大舞台得到了这个国家所有顶层权力的一致背书。 但一丝疑虑骤然划过戈贝尔的心头。 他们虽然提供了卡罗琳的准確病房號,但按计划,马科亚应该是一路强攻进来,多少会被消耗部分体力的。 然而眼下,目標却如入无人之境般长驱直入,这可与分析组的预判完全不符啊。 除非————他手里有这所医院的建筑蓝图! 他们之间有坏人? > 第78章 怎样才算真正的「狠人」 第78章 怎样才算真正的“狠人” 他们之间有坏人? 就在戈贝尔还在怀疑人生时。 这次马科亚终於开口了,他並没有回应戈贝尔的话,而是直视乔纳斯,缓缓的开口说道:“你叫乔纳斯吧,我为你可怜,什么时候神选战士”,变成了看门狗了? ” 乔纳斯听到马科亚的话,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马科亚,虽然我很同情你,但不是你肆无忌惮的理由。” “哦?现在倒成了我的错?” 马科亚的声音陡然锐利,“几百年前,你们的祖先在这片土地上烧杀抢掠,用我祖先的头皮换取赏金。 现在,你们又强掳我们部落的女孩,更是把我妹妹折磨成这副模样。 我杀的不过是一群罪犯而已,怎么到了你的口中,反倒成了需要被原谅的一方了? 这就是你们的强盗逻辑吗? 真是和你们的祖先如出一辙啊。” 马科亚看到乔纳斯只是阴沉的一张脸,並没有过多表示,幽幽的加上一句补刀:“乔纳斯,如果我把你在乎的亲人,四肢砍断,做成人彘,再要求你的原谅————” 还没等马科亚说完,对面的乔纳斯瞬间暴怒,眼睛充满血丝,打断马科亚的话,暴喝道:“马科亚,你找死————” 说著就要衝上去,撕了马科亚。 但在最后一刻,脖颈处传来的冰凉触感和战术耳麦里的厉声警告声让他强行冷静了下来。 乔纳斯的动態视觉死死锁在马科亚身上,那半截出鞘的匕首泛著幽蓝的寒光,马科亚的右脚已深深踏入地面,全身肌肉如满弓之弦,每一寸肢体都绷紧著蓄满杀机。 如果以他刚才的状態不顾一切的衝上去,迎接他的必定是对方使用“神器”灌注的一击。 到时候即便他不死也要褪层皮。 看来安逸太久,心性都退步了。 乔纳斯惊出一身冷汗。 马科亚看著清醒过来的乔纳斯,有点可惜。 他还想趁机斩杀这个对他威胁最大的乔纳斯。 他决定再努力一把:“哦? 乔纳斯你知道现在的你像什么吗? 一条还没被完全驯服的野狗,偶尔还会齜牙。 还有,你的政府真的会百分百信任我们这些“神选战士”吗?” “够了!”乔纳斯忍不住厉声打断道,“马科亚,你有你的选择,我也有我的羈绊! 你的路是错的!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你这样地杀下去,只会与全世界为敌! 还有,別白费力气了,我对联邦的忠诚,你根本就一无所知!” “哈?不试试怎么知道,就因为你后面站著美利坚官方是多数、是强者,就是对的了?” “如果,“神”某一天站在美利坚的对面呢?你该怎么做呢?” 乔纳斯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会回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戈贝尔在幕后很焦急,他只想让乔纳斯拖延时间,没想过乔纳斯失控。 而且他们俩的话题竟然越来越危险了。 戈贝尔的声音,通过內置喇叭急切响起,“够了! 多说无益,马科亚,你这次是走不出去的。 你已经被包围了,即便你还有什么隱藏的能力,也没法带著你的妹妹离开这座医院的。 只要你愿意配合,刚才的承诺依然有效,我————” 这话仿佛提醒了马科亚,同时,他野兽般的直觉开始示警,刚才危险感只是低频的震动,而现在那种感觉在逐渐加深。 马科亚不再理会联邦政府那群人。 他的目光转向病床,发现卡罗琳不知何时已经甦醒。 他选择无视乔纳斯,走到病床跟前。 乔纳斯和幕后的戈贝尔等人,也乐意看到这样的场景。 羈绊越深越好啊。 “卡罗琳,哥哥来了。”他轻声呼唤著部落里对妹妹的暱称,“我的小狼崽。” 卡罗琳望向哥哥,眼中泛起微光。 她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一她的声带早就已经受损了。 马科亚就这样呆愣地看著病床上的妹妹,最后还是他的直觉提醒他要做出决定了,马科亚心疼的摸了摸她脸,说道:“让你受苦了,卡罗琳,哥哥会带著你的灵魂回族地的。 放心,我的刀很快,不会有痛苦的。” 卡罗琳显然听出了哥哥的意思,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还有对生的眷恋,隨即化为释然与绝对的信任。 她一直相信他的哥哥,永远都会的。 她的表情已经凝固。 马科亚手起刀落,龙牙匕首划过一道湛蓝弧线。 他已经亲自结束了自己妹妹的生命。 马科亚眼中含著泪—一这个坚信流血不流泪的铁汉,此刻泪流满面,他真的哭了,是无声的哭泣。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当乔纳斯和幕后所有人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时,马科亚已经擦乾眼泪,將妹妹的一簇头髮贴身收好。 他双眼赤红的看向,乔纳斯,“卡罗琳,安心的去吧,所有伤害过你的人,他们的家族,我都会送他们去地狱的,我要让这座城市血流成河来为你陪葬。” 马科亚在喊出,那句“让这座城市血流成河”的宣言后。 並没有选择立刻远遁。 他的野兽直觉让他发现危机感是从四面八方的涌来。 虽然马科亚没有听过,“逃是下下策”这句话。 但是做过猎人的他,知道猎人与猎物之间的法则,胜负往往只在一瞬之间。 既然这是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逃,绝不会容易。 那么就先从创造对自己有利的地形开始。 美利坚官方应该已经知道了他有“阴影亲和”的能力了,才会准备了这样一间全亮的病房。 那他就人为的製造出自己想要的环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虽然刚才一直在和乔纳斯对话,但也一直在观察周边的环境。 他脚下的陷坑也是他测试地面的坚硬程度的成果。 还好,这里的病房地面虽然比普通建筑坚固,但对他的影响並不大,他蓄力之后,破坏也很容易。 当务之急,是製造混乱。 如果能就此斩杀或重创眼前这名联邦走狗,自然最好; 即便不能,只要让对方付出足够代价,他也可以趁机逃遁。 即便对方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也有这个自信。 是的,他並不头铁,也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他不会选择现在和美利坚官方死磕的。 但只要今夜他能逃走,从此,美利坚所有富人与高官,都將列入他的猎杀名单。 到时候,他会陪他们慢慢玩,他很有耐心。 既然他已经做出决定,便不再犹豫。 勇往直前就是。 在眾人还在被他的行为震惊之时,马科亚已经一跃而起。 右手“龙牙”挥出,划出一道凛冽的蓝光,如闪电劈开夜空。 此时,坚硬的vip病房的钢筋水泥在马科亚的“龙牙”面前根本不够看。 顶部的间接天槽灯应声碎裂,內置的led灯带瞬间熄灭,连同天板也被撕裂出一道长痕,宛如一只幽暗的眼睛缓缓睁开。 透过微光,能发现上层的布置同样非常奢华,也是一间空置的vip病房。 虽然美利坚官方强行拉著普通人来演这场戏,但是这间医院的所有vip病房里的病人都通知到位了。 毕竟能在美利坚住这种高级病房的,非富即贵。 他们是有特权的,不需要来充当“临时演员”。 马科亚借著,天板的破坏声和房间內灯光的暗下的一瞬,整个人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急速向乔纳斯衝去。 “乔纳斯,小心!” 战术耳麦中里昂的警示音与天板被撕裂的巨响先后传到了乔纳斯的耳中。 终於將乔纳斯从“亲手杀死妹妹的凶手就在眼前”的震撼中拽了出来。 同样是身为兄长,他根本无法理解。 如果有人以他弟弟的性命相要胁,他必定会妥协,而不会像马科亚一样毫不犹豫地挥刀斩向自己的血亲! 而且,刚才马科亚看著他说的那番宣言,再次刺痛了他敏感的神经。 那么,他和马科亚已经是不死不休的状態了。 他的动態视觉运转到极致,乔纳斯眼中,马科亚的身影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骤然模糊。 但是这都逃不过他的这双眼睛,他很敏锐的捕捉到一丝不自然的阴影流动。 阴影也没有给他准备时间。 电光火石般,一道天蓝色的光突然撕裂空气。 那光来得太急,带著气流特有的嗡鸣,直斩他的面门! 刀锋上延伸出的两英寸的凛冽刀气,还没到已经激得他肌肤生寒。 乔纳斯想也不想,右拳握拳带著特製的黑色手套,像一道黑色的流光直接轰向阴影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没去硬接刀光,而是借著右拳的力道猛地侧偏身体—拳头擦著刀光掠过,带起的风让他鬢角的髮丝晃了晃。 他的右拳挥空了,刚才的阴影变向了。 刀锋也突然变了轨跡。 原本该斩空的刀光像活过来般下沉,没有丝毫滯涩,贴著他的颈侧划过。 乔纳斯再次感觉到刀锋上的气流震颤,那是比刀光更凌厉的力量! 他这才反应过来,第一刀是虚招,用暴烈的攻势逼他露出侧身的破绽,第二刀才是真正的杀招! “糟了!”身体的反应慢了半拍。 乔纳斯能看到蓝色的刀身上映出的自己惊愕的脸。 但是乔纳斯的动態视觉也不是吃素的,左拳已经蓄好了势,一拳轰出。 他没有选择,打在一看就锋利无比的刀身上,而是一拳直衝马科亚握刀的右手上。 马科亚不愧是用刀好手,不硬接拳套,只手腕微转,“龙牙”刀柄迎上拳锋。 用刀柄和对方的拳套相撞。 “嘭”地一声,两道身影暂时分开。 看起来是平分秋色的一场热血近战。 但实际上乔纳斯难看的脸上,加上右脸新增的深长血痕,就知道他刚才的较量中吃了大亏了。 原来,乔纳斯躲过了马科亚右手“龙牙”的致命斩击,但是马科亚的左手精钢匕首也没閒著。 更糟的是,vip病房墙壁上的壁灯连带著led灯带再次被破坏,使得房间內的光线又黯淡了一分。 两秒后,惨白色的备用应急灯自动点亮,但那光线显然是不如原本的led灯带的。 这样暗淡的环境下,显然让马科亚越发的如鱼得水。 而且,乔纳斯感觉脸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异样的麻痹感。 他心头一凛,虽然以他的身体素质这关係並不大,但生死相搏就在那分神的一瞬间。 这阴险的傢伙,竟然在刀上淬了麻痹药! 接下来的缠斗可想而知,即便有动態视觉加持的乔纳斯也被一直压制著。 二十七秒后,这次缠斗以乔纳斯一脚被踹到病房的墙壁上收尾。 墙壁的龟裂声,清晰可闻,估计再来一下,就要倒塌了,到时候1403和1402 两间病房就要连在一起了。 要不是乔纳斯身上高科技的作战服,帮他吸收了大部分衝击力,他吐一口老血是避免不了的。 况且他可不是被踢一脚这么简单,脸上又多了几道血痕,都集中在上脸颊或者下巴处。 显然乔纳斯的能力已经在短时间內被马科亚摸透了,所以重点照顾著乔纳斯的眼睛或者脖子。 乔纳斯,剧烈的喘气。 刚才的几十秒,就像在万丈高空的钢丝上跳舞,每一刀都是奔著他的命运的抉择去的。 一个搞不好就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马科亚的刀术看似没有章法,但是刀刀致命,非常的犀利。 乔纳斯系统训练出的正统战技,在对方野路子的节奏下,竟然被全面压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是不应该啊,为什么对方的刀这么快。 他的眼睛明明能看到对方的刀的轨跡的? 他的动態视觉可是连子弹都能看到轨跡,预判弹道的。 要知道,在近身战中,他一人便能对抗自己觉醒者小队其他三名队友的。 可此刻,他在马科亚面前竟显得如此不堪。 他环视四周,就短短两分钟之內。 他们之间的战斗早已衝破1403病房,在vip区的走廊和相邻1402空病房中肆虐。 坚固的墙壁、豪华的装饰在他们面前如同纸糊,被轻易洞穿、撕裂。 即便没倒塌的墙壁上,也都是一道道口子和破洞。 而最让乔纳斯忧心的是,这一层共有四个vip房间,但现在的光源已经不多了,当整个楼层的光源都消失时,他可能会死。 可悲的是,他还是进攻的一方,如果不是他拦著、纠缠住马科亚,可能马科亚已经逃走了。 而且还是里昂用透视的能力观测著马科亚的动向,在小队频道中对乔纳斯提示、作的情况下。 是的,里昂正在上层的vip1504病房內,给他打辅助。 即便是这样,他们两人相加的战力,他还是处於明显的弱势地位。 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这么大吗? 可是里昂明明观测过马科亚身体內的能力浓度和他差不多啊。 他们应该是同一层次的觉醒者才对。 是因为他的动態视觉完全跟不上对方手中的“神器”吗? 所以他才扛不住对方的刀光呢? 对了,刀光! 问题就出在,那把武器上! 不是对方的刀太快,而是他自己速度变慢了! 对方竟然能在他不知不觉中影响他的速度! 而且他还发现了一个恐怖的现实,对方的武器还能加剧他体力消耗! 这还是那把刀的被动能力,那主动能力有多恐怖? 这就是“神器”的恐怖压制力吗? 他立马把自己发现的情报通过战术耳麦,报告给指挥部。 是的,乔纳斯和马科亚的战斗。 可不是一对一的较量,而是马科亚对上乔纳斯+里昂和整个战术部的智慧。 即便这样,乔纳斯也打得险象环生。 一把真正的神器,足以扭转整个战局。 儘管情报已经共享,但对乔纳斯眼前的困境並没有多少的改善。 阴影中的猎人依然掌控著这场生死游戏的节奏。 第79章 激情之夜 第79章 激情之夜 此时时间是晚上九点二十七分。 河畔慈善医院是一家公立医院。 大家都知道,这类医院人流量巨大,鱼龙混杂。 但同时又是城市的医疗支柱,接收来自社会各个阶层的病人,从无家可归者、工薪阶层到中產阶级。 缴费中心大厅內,两个男人正在对话。 中年男人诚恳地道谢:“加斯顿,实在太感谢你们了。” 年轻人轻轻捶了对方胸口一拳,略带不悦:“说什么呢?那也是我的姐姐,也是我的侄子。我们是一家人。” 中年人欣慰地笑了:“是啊,我们是一家人。” 大家来公立医院,首要原因就是便宜。 但便宜意味著医疗资源永远紧张。 那么,没有支付能力的穷人或者一些非法移民,能接受治疗吗? 这是一个最残酷,但也最复杂的问题。 美利坚有《急诊医疗和劳动法案》规定,任何参与医保的医院必须对来到急诊室的任何人进行必要的医疗检查和稳定病情的治疗,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 在法律上“不会”见死不救,但在现实中会陷入“医疗悬崖”和“系统性忽视”。 所以在美利坚,穷人和非法移民只能祈祷自己不要得病。 那么普通人呢? 医疗资源是需要“排队等待”的。 他们能获得標准化的、有循证依据的治疗,但可能需要等待,且自付部分可能很高。 这里就要比拼钞能力和所购买的保险全面性了。 一句话总结,等待的时间取决於你的钱包厚度。 只能说,美利坚不愧是人类的“灯塔”。 加斯顿理解姐夫的心情。 他中年得子,自然视若珍宝。 侄子刚出生非常脆弱,又得了感染病,急需特效药塞托维亚。 但姐夫的医疗保险很普通,根本没有包含这种特效药。 即便姐夫愿意自付高昂费用,医院工作人员仍让他“等待”,理由是“药品货源紧张”。 幸好加斯顿认识这间医院的一位医生,亲自来打招呼,终於给安排上了。 突然,医院公共广播插入一段通报:“紧急插播一段通知,请所有无关人等,儘快离开河畔慈善医院。 贝德福德医疗中心—东塔大楼,闯入一位穷凶极恶的匪徒,对方身上携带有炸弹,请所在大楼的人赶紧撤离。 请大家不要紧张,慢慢撤离,政府已经有所安排,一定能抓住那个劫匪的! ” 顿时,河畔慈善医院瞬间大乱。 “上帝啊!”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大部分不明真相的人下意识地逃离原地,向医院外涌去。 儘管人们怀疑“劫匪在医院装炸弹”的真实性,但在美利坚,这样的疯子並不少见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前段时间,就有人在萨默塞特购物中心丟炸弹不是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听说那里的人死的老惨了。 加斯顿和姐夫一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 姐姐和小侄子所在的病房,就在东塔大楼。 而且,双方的父母此刻也在病房里。 医院的出口在北边,东塔大楼却在脚下这座服务中心大楼的南边。 两人没有犹豫,立刻逆著人流向东塔大楼走去。 这样做的人也有不少,但只是人群的一少部分。 他们很快衝出服务中心大楼。 整个医院都乱了,尖叫声不绝於耳。 安保人员在疏散人群,加斯顿发现其中一些人的气质却不像普通安保。 他们看到加斯顿二人执意往混乱源头走去,並没有强行阻止的意思。 有人自己找死,他们管不过来,人手实在太有限了。 很快,加斯顿就发现了东塔大楼的不对劲。 大楼內,人群拼命涌出。 踩踏事件,在这种场合太常见了。 在这种情况下摔倒,基本就意味著去见上帝。 五架军用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在夜空中盘旋,轮廓清晰可见。 这些庞然大物围绕著东塔大楼飞行,却似乎都不愿意接近,始终保持著一定的距离。 还有更多无人机群聚集在楼顶,將密集的照明光束投向某一层,连成一片,仿佛在为某种行动提供光源。 这架势让加斯顿非常困惑,一个劫匪而已,至於吗? 难道他打劫了白色房子? 他还注意到,东塔大楼第十四层的动静极大,但不像炸弹爆炸,反而像有人在打斗。 可什么样的打斗,能造成这样的动静? 突然,高空有东西坠下! 是一张病床! 在加斯顿二人惊恐的注视下,它精准地將不远处一个和他们同行的中年男人砸成了一滩血泥—一双方间隔不过十米而已。 加斯顿认识那人。 对方的女儿也得了和他侄子一样的病,但对方作为中產,保险齐全,关係网到位,特效药很快就批了下来。 姐夫还曾因对方“晚来却先得药”而与他吵过一架。 加斯顿当时心想,人家捨得钱,还大方的塞了小费,姐夫有时就是太过斤斤计较、不懂人情世故。 此刻,一条生命以如此视觉衝击的方式在他们眼前变了“形状”,加斯顿的小腿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又一块巨石从天而降! 等两人发现时,黑影已经笼罩了他们的头顶。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根本来不及闪避。 就在加斯顿快要看见祖奶奶之际,一道身影倏然闪现,一拳將巨石轰得粉碎! 石屑纷飞,灰尘溅了加斯顿一脸。 他这才看清,来者是一位身披神父袍的年轻人。 “不要再前进了,前面很危险,先离开这里。”对方声音温和。 加斯顿的姐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道:“神父!我是主的信徒,我妻子也是!能否委託您救救她和刚出生的儿子? 他们就在这栋大楼里!” 加斯顿猛地拉住姐夫:“抱歉,神父大人,我们不再前进了。” 年轻神父看了他们一眼,身影隨即消失。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彻底打破了加斯顿的固有认知。 这个世界,难道真有“上帝”存在? 那位“超人神父”———— 他发现姐夫也是一脸失落,却不再前进。 周围大多数衝动赶来的人,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一与亲人的安危相比,自己的生命终究更重要。 一时的衝动过后,清醒的理智总会占据上风。 毕竟高空拋物真的会砸死人,周围的血泥何止一滩。 无论在哪里,永远不缺驻足围观的观眾。 人们纷纷掏出手机,记录下这超现实的一夜。 当然这些人里,也混杂著几位身份比较特殊的。 视角再次转回东塔大楼內。 就在乔纳斯刚刚平復喘息之际。 对面的马科亚也恢復的差不多了,毕竟刚才的战斗他也不是没有消耗。 “龙牙”虽然犀利,但它无时无刻在消耗了马科亚的体力。 —— 他本来的定位就是刺客,要不是乔纳斯的动態视觉令他难以摆脱,他也不至於变成一个战士和乔纳斯正面对抗。 马科亚,看见乔纳斯不再主动上前了,马科亚身形微动,准备退入左侧的阴影区域。 乔纳斯战术耳麦中,里昂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乔纳斯,目標准备逃离。” 乔纳斯无奈,再次上前与马科亚缠斗。 “里昂!报告他的位置!” 乔纳斯在小队加密频道中低吼。 在这昏暗的环境下,他的动態视觉效果大打折扣。 “在————在东南角阴影里,正在快速移动!不,又到天板了!” 里昂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焦虑。 儘管他的透视能力能穿透障碍感知马科亚的气息,但从识別到通报总会有片刻的延迟,让追踪变得异常艰难。 很快二十三秒,以乔纳斯多次施展地面翻滚拉开距离,勉强结束这场战斗。 这次乔纳斯就没有了刚才的体面了。 身上的作战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了,特別是上半身的都快变成布条了。 露出了精壮的肌肉,只是现在上面都是一刀刀的血痕。 某些伤口表面上还有白色的晶状体,在上面吸附著。 这还是乔纳斯规避了被“龙牙”正面斩中的后果。 即便是被刀气擦过,他身上高科技版的作战服就已经扛不住了。 乔纳斯感觉自己像是得了低温症,浑身发冷。 要不是他有骑士级的身体素质,估计这会真的凉凉了。 乔纳斯哆嗦著嘴唇,对著战术耳麦里的公眾频道,低吼道:“尼尔森主任,我的支援还没到吗? 如果你tm还是让我坚持、坚持、再坚持。 我会立即退出这次任务,带著我的家人离开这座城市! 我爱联邦,但不是让我去送死的理由!” 很快公眾频道传来尼尔森的低沉严肃的声音:“乔纳斯,狙击手、无人机已就位,向房间北边的窗户靠拢。” 看似乔纳斯之前和马科亚漫长的对话,接著又是惊心动魄的战斗,实际时间还没过10分钟。 为了不引起怀疑,让马科亚踩进这个陷阱,美利坚官方的大部分力量布置都在外围。 连vip病房附近也只安排了两名觉醒者小队成员。 能在不满10分钟的时间里,续上布置,著已经是美利坚老爷们效率的极限了。 这时,里昂的声音在小队的加密频道里响起:“乔纳斯,需不需要我直接启动“终极一击”?” 此话一出,频道中突然传来一阵电流杂音,隨即恢復正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觉醒者小队的其他成员似乎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小的“异常”。 乔纳斯顿了顿,用虚弱的声音回应:“暂时不要,这违反了指令。 况且那大傢伙只有一击的机会,不能保证命中,威力又太大了———— 万一连我都在射程內,那我死的就太冤了。” 乔纳斯说道最后,还开了一个玩笑,试图衝散刚才电流杂音带来的怪异气氛。 是的,在上层不远处的vip病房中里昂身旁確实架设著,单兵电磁炮——动能武器中的最强存在。 从马科亚进入房间起,他就一直在装配能源,同时用能力辅助乔纳斯作战。 “那你坚持住,杰瑞德和玛拉一分钟后抵达。” “明白了。” 马科亚敏锐地察觉到,美利坚官方似乎拥有某种能够追踪他行动的观测手段。 要摆脱目前的困境,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摧毁那个观测源头,要么先解决掉眼前这个纠缠不休的对手。 更令他不安的是,一种被致命武器锁定的危机感。 但是四面八方袭来威胁感,干扰著他的直觉判断,这同时也说明了联邦政府的包围网正在收紧。 那么他必须速战速决了,不然今天真的会是他的死期。 他毫不犹豫地冲向乔纳斯,而后者反应速度也是极快的。 立马再次发动翻滚技能,直接翻滚到房间北侧的窗边。 马科亚正要再次追击,一股强烈的心悸感猛然袭来,身体本能地向侧方闪避“噗!噗!噗!噗!噗!” 五发特製穿甲弹几乎同时击中他刚才所在的位置,北面的窗户和墙壁瞬间多出五个狰狞的窟窿。 马科亚身影再次融於黑暗中,但是眼神看向窗外。 窗户外,无人机群的照明光束已经投射进病房內,让昏暗的房间內有了点光。 看来联邦政府的布置已经就位了,让马科亚的內心有些焦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乔纳斯则一脸的凝重,他刚才分明看到了,儘管马科亚提前做出了规避动作,但以狙击步枪的射速本应该命中才对。 然而子弹在接近马科亚一定范围时,速度明显减缓,这才能让马科亚躲掉了子弹。 这也侧面印证了乔纳斯的猜想,那把“神器”不仅能影响生物的速度,甚至连子弹都能干扰! 他立即將这个发现通报给尼尔森。 指挥部再次倒吸一口凉气,这————太作弊了。 马科亚收回看向窗外的眼神,这倒是更加坚定了他先斩杀乔纳斯的决定。 他的情报正在被联邦政府一点点的解析,不能再拖下去了。 就在马科亚准备一些代价强杀乔纳斯时“轰!” 病房门被暴力破开,走廊的光线也涌入这片狼藉的战场。 给这个千苍百孔的病房带来了些许光明。 “乔纳斯!” 一声大吼响起,是杰瑞德的声音。 他高壮的身躯后,是一道小巧玲瓏的身影,玛拉。 但他们看到的,却是一道从阴影中刺出的蓝色寒芒,如毒蛇般直取乔纳斯咽喉的画面。 杰瑞德救援不及,目眥欲裂。 千钧一髮之际,玛拉的能力发动——“共情力场”瞬间笼罩全场四人,强行让所有人都感受了一遍玛拉现在的情绪。 是刺激、兴奋、紧张,唯独没有忐忑和恐惧! 是个疯女人,鑑定完毕。 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衝击让马科亚心神一滯。 连带著动作也变形了。 乔纳斯趁机再次翻滚,躲开了那一刀。 就是这瞬间的破绽! 玛拉左手的等离子刃匕首,脱手而出,在她怪力的加持下,匕首就像一根离弦的箭急速刺向马科亚。 致命的危机感让马科亚本能地举起“龙牙”格挡一没有任何意外,集大成的黑科技匕首在真正的神兵面前不堪一击,应声而断。 而此时,杰瑞德举起右手中的臂盾,像重装坦克般发起了野蛮衝锋,左手的臂盾则时刻防备著对方的斩击。 他明显收到了里昂通报的位置,径直衝向了马科亚。 作为玛拉的队友,他对“共情力场”有一定免疫力,率先恢復行动能力。 阴影中的马科亚看著杰瑞德手上的盾牌,眼神闪了闪,侧身闪避,顺势一脚踹在杰瑞德背上。 杰瑞德收势不及,直接用脸结结实实的和墙面来了个零距离接触。 结果显而易见,本就松松垮垮的墙,不是杰瑞德这位觉醒者脸的对手。 轰然巨响中,墙壁不堪重负地倒塌,承重结构发出刺耳的哀鸣。 趁杰瑞德与马科亚交手之际,玛拉从背包中取出便携led灯四处拋掷,也让这个房间变得更亮了些。 她隨即自己也化作一道炽热的身影疾扑向阴影波动的中心。 虽然她的格斗术与刀术都不错,但她连乔纳斯都打不过,那就更別说是马科亚了,不过数招之间,她身上已经多处掛彩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马科亚眼中可没有男女之分,只有敌人—下手毫不留情。 最多再有三秒,玛拉就要被马科亚斩於马下。 玛拉刚通过里昂的提示避开一脚时,天蓝色寒光直取她的头颅! 关键时刻,一道身影悍然挡在玛拉身前。 由玛拉拖延的这间隙,杰瑞德恢復过来了。 “鐺——!” 如同巨钟轰鸣的巨响炸开。 杰瑞德双臂交叠,两面透明铝镀金刚石碳薄膜臂盾“完美”接下了这记致命的冰寒突刺。 极致寒气与臂盾接触,瞬间蔓延开一片冰霜,发出“咔咔”的冻结声,却终究没能穿透这超规格的防御。 凭藉“皮肤局部硬化”的能力、特种作战服与臂盾的三重防护,杰瑞德成为了小队最坚实的壁垒。 但即便是被实验室戏称为“世界上最坚固的盾牌”,此刻也有些不堪重负了,最多再承受几击,就要彻底碎裂。 第二轮,超凡之战开始。 1vs一群。 > 第80章 代价 第80章 代价 一击无效后,马科亚身形疾退,再度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呼吸略显急促,没料到美利坚官方竞能调动一支完整的觉醒者小队。 尤其是那个女人的能力,特別的诡异。 这让他的心情更加的焦躁。 原本他的计划是强行击杀乔纳斯,隨著两名全副武装的能力者加入而彻底落空。 如今他唯一的生路,就是找出並摧毁那个能追踪他行动的观测手段。 但在那之前— 马科亚面无表情地望向病床上的妹妹卡罗琳。 先前与乔纳斯的激战中,双方都默契地避开了病床区域,为妹妹保留了最后的尊严。 但新来的两名觉醒者,未必会遵循这个默契。 他最后深深看了妹妹一眼,內心默念了一句,“抱歉了,卡罗琳,请再原谅哥哥这一次的自私吧。” 既然决定已下,那就再次改造战场。 阴影如活物般缠绕著他,让他以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在墙壁、天板间折射腾挪。 龙牙匕首的蓝光不再瞄准人体,而是划向病房各处! “嗤啦——!” 大型落地窗被湛蓝刀气割裂,外部巡逻的无人机照明光束直接削减了大半。 “砰!砰!砰!” 这间vip病房本就不堪负重的天板轰然坍塌,砖石滚落,连带著,上层的病房的器械、家具、家电等杂物一併落了下来。 卫,`“卫,`“衡重物与这间病房相撞的声音,连带著这一层的地板都开始发出危险的呻吟。 在这个房间下起了一场“重物雨”。 正式让1403和1503两间病房贯通了。 乔纳斯三人趁此间隙稍作喘息,背靠背组成防御阵型,一边挡开坠物,一边警惕著马科亚的突袭。 但预想中的袭击並没有到来,里昂在频道中急促匯报导:“目標正在高速移动!” 是的,现在这样才是马科亚的主场。 “阴影亲和”被动能力在断壁残垣间发挥到极致,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几乎完全消失。 马科亚有想过,趁著混乱之际撤离。 但每次他撤向外围时,对方的无人机群的攻击都会接踵而至。 只有接近对方的觉醒者三人时,攻击才会停下。 看来,对方的包围圈已经成型了,停火只是为了避免误伤队友而已。 马科亚被迫再次与三名觉醒者陷入缠斗。 是的,乔纳斯在经过短暂的休整,已经恢復了一定的战斗力了。 他依靠著动態视觉的残影捕捉和战斗本能,他在三人中勉强能承担起牵制的作用。 杰瑞德则如同移动的堡垒,总是关键时刻替乔纳斯或玛拉挡下致命的斩击。 而玛拉持续释放的“共情力场”,不断以情绪衝击干扰著马科亚的节奏。 这確实起到了一定作用,让马科亚的攻击偶尔会出现微不可查的凝滯,为乔纳斯和杰瑞德爭取到喘息之机。 三个人配合默契,竞然完全顶住了马科亚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最关键的是,他们在从开始不適应马科亚的速度和刀术,到如今已逐渐摸清门路。 或许得益於背后指挥部的实时解析,他刀术虽然不拘一格,但也经不住一群人一点点拆解、习惯、预判。 他的情报在被对方一点点的掌控。 战局已经悄悄的发生了转变,原本是马科亚压制对方三人,如今对方竟然能在防守之余发起反击了。 马科亚让自己整个人隱入阴影中,围绕著对方游走,他不敢离开这三人太远。 他喘息粗重,他的速度明显在变慢,每一次出手都必须更加谨慎,他需要节省体力。 战斗进入了到这个阶段,他真的很累了。 面对三个同级別的觉醒者围攻,能做到他这个程度的確到极限了。 他也清楚这正是美利坚官方想要看到的,通过这样的战斗模式持续消耗拖垮他的体力。 突然,玛拉再次发动能力,“共情力场”强行控制了马科亚一瞬! 杰瑞德立即衝锋逼近。 马科亚勉强避开,却发现杰瑞德身后猛然窜出来另一道身影,— 是乔纳斯,他一拳直取马科亚头颅。 马科亚只来得及微微偏转头部,但是他的左肩却被结结实实的打中了这一拳。 “砰!” 马科亚直接被一拳,重重地击飞了出去。 这一刻,无论是现场的觉醒者小队,还是幕后的指挥部,甚至是更后面的白色房子和五角大楼內的大人物们,都不约而同地振奋起来一这是开战以来,马科亚第一次被正面击中。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只要继续下去,完全有机会活捉马科亚。 虽然他们已经授权,在必要时刻可以动用“终极一击”,但他们都知道动用电磁炮的后果。 即便他们在马科亚踏入这间病房后,已经在疏散医院的人群了。 但还是时间太短,而这一炮下去,医院的其他大楼先不管,这栋东塔十五层的医院大楼,大概率会倒塌,这里面的几千人能活下的可能会很少。 但在几千条人命与三名己方觉醒者之间做选择的话,美利坚官方用脚投票也知道选谁。 不过在开战前,他们是真没想到马科亚战斗力会这么恐怖。 如果无法活捉,那就彻底毁灭一绝不能放任这样的威胁存活於世,危害这个社会。 马科亚的左肩有些微微变形,应该伤到了骨头。 他剧烈喘息著,他的体力快到极限了,所以才没躲开乔纳斯那一拳。 如果这场战局再没有变化出现,等待他的註定是被俘的命运。 那对他而言,那將是比死亡更缓慢的终结。 他不再犹豫。 还是决定开启他的底牌,精神力触发“龙牙”的核心。 一道道的纹路在龙牙的刀身浮现。 要知道“龙牙”可是魔法装备,可不是只有刚才展现的能力,那只是这把武器的常態。 真想发挥它的实际功用,肯定是要注入精神力,激活它本身的符文。 只是马科亚不是巫师、精神力也並不强,一旦激活符文阵,就没办法中断那种状態。 当马科亚的精神力耗尽的那一刻,就是他成为待宰羔羊时。 这个手段对於马科亚来说,就是搏命手段,不到山穷水尽前绝不会使用。 一旦开启,就是读秒阶段了。 他必须在时间归零前找到安全的藏身之地,不然,后果可想而知。 马科亚,举起手中的“龙牙”,直接对著玛拉,隔空挥了一刀。 一道凝练的能量波瞬间成形,化作冰晶刀锋直射玛拉。 这是首次出现的离体能量攻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即便是小队频道里,里昂提醒,马科亚的方向出现高浓度的能量反应。 但是太快了,不管是马科亚突然转变的形態,还是冰柱的速度都太快了。 眼看冰柱就要直接命中玛拉的脑袋时。 还是始终维持动態视觉的乔纳斯,察觉到了。 並且及时的推了玛拉一把,只是他自己用胸膛迎接了这一击。 冰柱直接贯穿乔纳斯的身体,连带著他的身体一起砸向后方的碎石堆。 “轰”一声巨响。 乔纳斯整个身体都埋在了石堆里,扬起一片尘埃。 这时玛拉和杰瑞德才反应过来。 但是来不及等他们做成任何表情,马科亚的第二发冰柱正在形成。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杰瑞德,直接怒吼一声,冲向了马科亚。 玛拉隨之清醒过来,鼓动自己所剩不多的体力发动了“共情力场”的能力。 马科亚恍了一瞬,立马恢復了过来,已经成型的冰柱准备对著接近他的杰瑞德激射出去。 觉醒者的速度本来就快,等杰瑞德从马拉的“共情力场”中恢復过来时,已经在马科亚的面前。 马科亚再次怒喝一声,发动变硬能力,用凹凸变形的盾牌直接迎上成型的冰柱上,整个人像个加速的火车头撞了上去。 冰柱和盾牌,都应声而碎。 马科亚整个人也被这样的撞击,狼狠地拋飞了出去。 杰瑞德的左手完全失去了知觉,他在剧痛中对著小队加密频道里吼道:“里昂!” 里昂脸色一肃,他明白杰瑞德的意思。 让他动用“终极一击”。 他的透视能力和电磁炮一直锁定著这里。 这可是队友三人用生命为他创造的机会。 他清楚地知道,高层是想活捉马科亚,更想得到那把传说中的“神器”。 但此刻,他非常的愤怒,高层凭什么把他们的生命放在赌桌上。 他虽然不怎么喜欢杰瑞德这个人,但是杰瑞德的有些观点,他还是赞同的。 明明他们是更加高贵的觉醒者,新人类,现在却被支配普通人,有些权益的確是需要他们自己爭取的。 电光石火间,里昂做出了决定。 他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等待尼尔森的指令。 里昂,眼中精光一闪。 单兵电磁炮早已充能完毕,幽蓝的电弧在炮口跳跃。 “锁定完成。为了胜利,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他低声自语,指尖压下扳机。 没有震耳欲聋的炮声,只有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 弹丸出膛的瞬间,率先击穿了脚下1504病房的地板,碎石飞溅,轻而易举的破开了一个洞。 “砰——!” 巨大的后坐力就连里昂这样的觉醒者,也被震得连退数步。 电磁炮射出的特种弹丸以数倍音速穿透层层墙壁,直扑马科亚预测的轨跡终点! 其所蕴含的动能,足以將主战坦克的正面装甲轻易击穿。 一道白炽的流光,如裁决之剑划破夜空。 然而,就在电磁炮激发的前一剎那,马科亚野兽般的直觉疯狂示警。 同时,他捕捉到了里昂那边微弱的能量波动。 他眼中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他终於確定了那个对他致命的锁定感在哪里了。 原来美利坚官方观测他的手段来自一个人! 这是个陷阱,同时也是他的机会! 就像他说的,猎人与猎物的关係只在一瞬间。 他也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因为即便开启了“龙牙”的解放状態,他也没把握杀出去! 但是那个能观测他的人,主动跳出来了,那么机会就来了! 他並没有完全按照原有轨跡坠落,而是在阴影中做了一个极其微小、违背惯性的折返! 同时,他翻开最后一张底牌,使用为数不多的体力,主动催动“阴影亲和”的能力。 他整个人如同滴入水中的浓墨,瞬间分化。 一小团阴影留在原地,主体则彻底融入黑暗中。 “噗——!” 电磁炮弹以摧枯拉朽之势穿过马科亚原本所在的位置,將他身后的整面承重墙以及医疗设备间彻底摧毁。 剧烈的爆炸声与结构坍塌的轰鸣接连响起,强大的衝击波將不远处的杰瑞德狠狠掀飞了出去。 “命中了吗?”杰瑞德在尘土中喃喃自语。 命中了。 他的透视能力清晰显示,弹丸確实击中了那团阴影,而马科亚的能量反应也的確消失了。 指挥车內,尼尔森虽然对里昂擅自做主,使用“终极一击”有些不满。 但是比起损失己方的觉醒者,直接杀死马科亚也是可以接受的结果。 然而就在里昂这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且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间。 一阵刺骨的危机感猛然袭来。 里昂警觉地环顾四周,这间vip病房灯火通明,根本找不到任何阴影。 突然,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湛蓝色光华,自里昂侧正前方的那个被电磁炮射穿的那个大洞阴影中,无声无息地探出! “里昂!小心!” 倒是全程盯著监控的尼尔森,率先捕捉到了那抹致命的蓝光,但为时已晚。 “噗嗤!” 龙牙匕首精准地刺入了里昂的胸口,极致的寒气瞬间爆发! 这还是解放状態下的龙牙本体。 可想而知它的威力了。 里昂身上的作战服和骑士级的身躯,就像一块易碎的豆腐,被直接刺破。 接著是里昂的身躯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覆盖上了厚厚的冰层,他的瞳孔中的惊骇也永远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变成了一具冰冷的雕塑。 马科亚的身影在里昂尸体旁彻底凝实,他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显然刚才的极限操作消耗很大。 为了確保必杀,他捨弃了用远程的冰柱射击,选择了风险最高的贴身刺杀。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变成冰雕的里昂,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抽出匕首。 里昂整个人都隨著冰块,碎了一地。 当然马科亚也不是没有付出一点代价,他的左手已经空空如也,连带著他隨身携带的精钢匕首也没了。 左臂的断口处,是一片被冰晶包裹著。 在电磁炮击发的剎那,他捨弃了自己的左手,代替了他承受了那致命一击。 然而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仿佛失去的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工具。 在无人机下一波攻击到来前,马科亚的身影再次模糊,如同融化一般,渗入下方因管道破裂而涌出的水渍与更加浓重的阴影之中,彻底失去了踪跡。 没有多留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像个標准的刺客。 要不是马科亚刚才出现在屏幕中,和一地的里昂,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幻觉一般。 “追!他重伤了!他一定在下水道里!他身上有我们信息素。” 尼尔森不甘的怒吼在指挥车內迴荡。 失去了里昂的透视能力,即便他们有信息素的辅助。 在错综复杂、黑暗笼罩的下水道网络里,要追踪一个拥有阴影亲和能力的人,也是困难重重啊。 马科亚,这头身受重伤的孤狼,带著妹妹的遗发与滔天的恨意,暂时消失在了城市的黑暗血脉之中。 那么他能成功逃脱吗? 第15章 希望各位读者老爷点进来,给些意见 第15章 希望各位读者老爷点进来,给些意见 看到这里的读者老爷,可以点评一下。 最近有点迷茫,今天这一章,之所以晚发,是刪改了好几遍的成果。 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写了,有人说我最近的十章很水,打斗场面写了也有十章。 我仔细又翻了一下,医院篇幅的打斗,连今天这一整章,也只有两章半,连上前面的马科亚这个角色的个人秀,也没十章啊,说这个读者老爷有认真在看书吗? 还有人说,马科亚这个刺客配上犀利的武器,杀穿美利坚应该轻轻鬆鬆,这位读者老爷,也真的有在好好看书吗? 我文里明確写了,连现在的主角都有点忌惮,美利坚的高科技武器,更別说马科亚这种棋子了,没看到主角为了避免风险一直是暗中行动吗? 还有读者老爷说我水,我也真的没办法了,如果我没有在推剧情,你可以说我强行灌水,但我每一章,都是在符合逻辑的情况下发生的故事,这也能算水? 还有读者老爷说喜欢看,各种超凡势力的爭斗,这次局部的衝突,不就是这样场面的雏形吗? 那我后面的大乱斗要不要写了呢? 现在又有读者老爷说,不喜欢看这样的剧情,真的是眾口难调啊。 我的道心真的快碎了。 看到这里的各位读者老爷,都可以说一说,我知道很多读者老爷都是沉默的看书的,不喜欢发表评论。 但我现在真的有点迷茫,需要大家的指点。 > 第81章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第81章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安德烈拨动“心灵之网”,收回了赋予里昂的一切。 这场舞台秀,还算精彩。 只是结局有些出乎他这个幕后导演的预料——那个马科亚,竟能凭一己之力杀穿联邦政府的包围圈。 咦? 他的代理人还选择了出手。 看来,马科亚这颗棋子,还没到落幕的时候。 联邦政府这次,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安德烈瞥了一眼已成废墟的医院大楼,墙体摇摇欲坠,这栋建筑,撑不了多久了。 他摇了摇头,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手边的实验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对於这一战的结果,让美利坚官方上下都无法满意—一从现场的觉醒者小队,到幕后的指挥部,乃至这个国家的真正领导人。 他们付出了如此多的代价,还让目標逃走了。 並且造就了一位不死不休的那种敌对者,幸好对方也重伤了,他们还是有可能找到目標的。 只不过那是未来的事了。 现在最紧迫的,就在眼前了。 杰瑞德刚刚恢復了点力气站了起来,玛拉也从碎石堆里扒拉出重伤昏迷的乔纳斯。 此时的乔纳斯,倒在碎石的怀抱中,像一个被遗弃的破旧玩偶。 那根致命的冰柱依然嵌在他的胸膛,还没有完全融化,表面覆盖著一层的幽蓝色的寒芒。 冰柱的中心,隱约可见被冻结的暗红色血管和组织。 他的呼吸有些微弱,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身体轻微的抽搐和喉咙处挤压的、 带著血沫的“嗬”声。 嘴唇因失血和低温呈现出骇人的青紫色。 作战服被撕裂的洞口处,能看到翻卷的、被严重冻伤的焦黑皮肉,以及冰柱周围那一圈正在被缓慢冻结的鲜活血液。 即便以骑士级的身体素质,他的生命也在走向倒计时。 玛拉立即在公共频道中將乔纳斯的状况通报给指挥部,要求立刻安排医疗救援队。 本就被他们肆虐过的医院14层和15层大楼,承重结构已经被他们摧毁了大多数。 残存的墙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脚下已经传来震盪感。 同时,公共频道里尼尔森的声音彻底沉寂,取而代之的是雷诺兹焦急的呼喊:“玛拉,杰瑞德,没时间悲伤了! 东塔大楼的整体结构正在失效,预计完全倒塌时间不足五分钟! 救援直升机已经在途中,但无法直接接应。 你们的任务是立即向低层转移,创造接应条件! 所以赶紧先带著乔纳斯离开。 重复,主动下降,这是命令!” 不能怪雷诺兹急,毕竟这场战斗他们损失惨重,死了一位觉醒者,还重伤了一位。 如今大楼將倾,必须优先保住活著的人。 原来,里昂的一击,已经给了这栋本就不堪重负、有了二十年楼龄的东塔带来了致命伤。 电磁炮恐怖的贯穿力,瞬间摧毁了十五层到四层的大部分承重结构。 此刻,从他们所在的楼层向下,承重墙正经歷著最后的考验。 很明显,这栋大楼没承受住,它已经死了。 被多次衝击的承重核心,再也无法支撑数万吨的重量。 整栋大楼发出了一声低沉、痛苦的呻吟,先前战斗中积累的所有损伤—一破碎的墙体、塌陷的天板,都在这一刻被引爆。 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更为剧烈的结构撕裂声从上下左右传来,钢筋扭曲的尖啸刺入耳膜,主承重柱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並且迅速蔓延。 楼体开始倾斜,更大的混凝土块和建材如同流星雨般从头顶砸落。 这一刻,战场从病房扩大到了整个即將崩溃的建筑。 原来东塔大楼上半部分已经开始整体向北侧,即承重结构被破坏的一侧倾斜o 这种倾斜开始还带著点,矜持的优雅,后面则是粗暴式的坠落。 上部的楼体仿佛一个巨人单膝跪地,巨大的重量猛地“下坐”,將下方本已经脆弱的结构也开始支撑不住。 他们本来还想去回收队友里昂的尸体的,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玛拉迅速而小心地將乔纳斯扛在肩上,並用自己还算完好的作战服垫在他身下,希望在接下来的剧烈行动中为他提供一点缓衝。 她对著杰瑞德沉重说道:“杰瑞德,你来开路!” 杰瑞德看了眼乔纳斯,对著玛拉说道:“好,跟紧我!” 他低吼一声,不再走危险的楼梯或者电梯,而是看准脚下已经龟裂的楼板,猛地跺脚。 “轰!” 楼板应声破开一个大洞。 他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落在13层的综合办公室內的废墟上,屈膝缓衝,碎石飞溅。 玛拉紧隨其后,身形如燕,用双手尽力托举乔纳斯,减轻下坠的衝击力。 他们就以这种方式,像两颗砸穿层层甲板的炮弹,在震耳欲聋的崩塌声中,连续突破了两层楼。 当他们到达12层时,倾斜已经非常严重,整栋楼发出即將解体的呻吟声。 透过破碎的玻璃幕墙,他们已经能看到远处正在逼近的直升机探照灯。 12层是普通病房区,同样一片狼藉,能行动的人都撤走的差不多了。 病房的角落,在一个即將被完全掩埋的病房內,一位无法移动的重症病人,平静地闭上了眼睛,手指颤抖著摸索到胸前家人照片,最后一丝气息混著尘埃消散。 此时,另一个角落里的女病人,看到从天而降的玛拉和杰瑞德,眼中迸发出生的希望。 她向这两个疑似超级英雄的存在,伸出了右手。 渴望这两超级英雄能拉她一把,带她一起走,如果能活,谁也不想在这里等跑马灯。 可是让她失望了,两人都不是那种乐於助人的类型,如果乔纳斯还醒著,估计才会拉她一把吧。 “不行,等不及了!去东侧墙面,那里相对完整!” 玛拉只是看了一眼那个女人,摇了摇头对著杰瑞德喊道。 杰瑞德甚至都没正眼看那个女人,只是对著玛拉点点头。 用他坚实的肩膀猛地撞向前方的墙体,硬生生开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狂风瞬间灌入。 房间內的事物瞬间被吹得东倒西歪。 那角落病床上的女人,见两人无视自己,还想开口呼喊。 却被杰瑞德撞墙引发的震动和狂风波及,头顶的碎石轰然砸落。 她还没出口的话语,连同生的渴望,瞬间被掩埋在血泥之中了。 此时,直升机正冒险悬停在楼外,但由於大楼剧烈摇晃和漫天粉尘,无法过於靠近。 “扔过来,快!” 机舱门口的救援人员大喊。 没有时间犹豫。 玛拉深吸一口气,用巧劲將肩上的乔纳斯如同投掷包裹一样,精准地拋向几米外的直升机,被救援人员稳稳接住。 “该你了!” 杰瑞德对玛拉喊道。 “一起走!” 玛拉抓向杰瑞德的手臂。 但是被他避开了,而是对她指了指自己的作战服。 虽然他的作战服也已经损坏了部分,但是整体还在,他这款特製的作战服重量可不轻,加上他本身的衝击力,很可能会让直升机瞬间失去平衡,后果不堪设想。 玛拉明白他的意思,也不矫情,奋力跃出,精准地抓住了悬垂的救援索。 她回头,对杰瑞德重重地点了点头。 杰瑞德也点头回应。 其实,以他的身体素质,加上他还算完好的作战服,再加上他变硬的能力。 只要不被大楼核心部分直接掩埋,基本不会有生命危险。 杰瑞德顾不得其他,只能再次开启他的暴力通路,与时间赛跑。 东塔,这座15层的医院大楼,正式进入了倒塌的第二阶段。 经典的“煎饼式”坍塌发生了。 就像一叠被从上侧猛击的盘子,15楼的楼板砸在14楼上,两者的重量又以更大的衝击力一起砸向13楼————这个过程逐层加速,势不可挡。 楼板之间的钢筋被拉扯、绷断,发出如同吉他弦崩断般的刺耳响声。 与此同时,南侧的楼体因北侧“队友”的消失而失去了侧向支撑,在巨大的不均衡拉力下,外墙被撕开,楼板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掰断的饼乾,层层向內碎裂、坠落。 就像积木一样倒塌的景象一建筑的两部分以不同的方式,共同走向毁灭。 而在这末日般的景象內部,时间被切割成无数个求生瞬间。 在一条倾斜的走廊里,人群像激流中的落叶般被拋向一侧。 尖叫和哭喊被更巨大的轰鸣淹没。 一位护士长在最后时刻,用身体死死护住两个蜷缩在角落的小病人,下一秒,他们上方的天板轰然压下,一切声响戛然而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留下渗著灰尘的血泥。 靠近楼梯井的地方,人性的光谱展露无遗。 一个身材高大的护工,赤红著眼睛,粗暴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人,疯狂地试图冲向那看似近在咫尺的出口,却被一根坠落的钢筋强行和地面串在了一起。 而在他身后,一位腿部受伤的医生,却咬著牙,努力搀扶起一个陌生的、行动不便的老人,试图將对方拖向相对坚固的承重墙三角区,儘管他自己每挪动一步都疼得冷汗直流。 刚刚成为父亲不久的男人,在墙体裂开的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用肩膀顶住了垮塌的门框,为身后的妻子和婴儿车里的新生儿爭取到了宝贵的几秒钟,冲向相对安全的卫生间,而他自己的脊背,却在重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 有些人精神忍受不了,直接从楼上跳下去,可想而知,是怎样的场景。 在这里,人性的千姿百態各种绽放,有人丑陋无比,有人光辉伟岸。 也有人看到了杰瑞德非人般的操作,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上前,试图抱住他的大腿,带他逃离。 但杰瑞德的回应只有一拳—一任何阻碍他前进的,都是敌人。 咒骂、道德绑架、威胁————他一概不理。 也有人想模仿他,直接破开楼板跃下,后果嘛———— 很快,东塔迎来了它倒塌的第三个阶段。 整栋大楼像一个被推倒的积木玩具,带著一种缓慢而无可阻挡的態势向一侧倾倒。 上层的结构率先崩溃,巨大的混凝土板块、断裂的楼板、连同里面未曾逃出的病床、柜子、医疗器械,如同瀑布般向下倾泻。 玻璃幕墙在压力下成片地爆裂,化作亿万颗晶莹的碎片,在月光和应急灯的光线下,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钻石雨,是如此的美丽,但也致命。 灰尘是这场崩塌的终章,也是序曲。 当数以万吨计的混凝土、钢材、玻璃和內部物品撞击地面时,真正的杀手被释放了——建筑粉尘。 一股灰黄色的、浓密的尘埃巨浪以倒塌点为中心,如同海啸般向外奔腾翻滚,瞬间吞噬了车辆和奔跑的人群,其高度足以淹没邻近建筑的数层楼。 巨大的撞击声连绵不绝,地面传来剧烈的震动,仿佛一场小型地震。 不可避免地,一些很多还在撤离中的病人、医护人员被捲入其中,惨叫声此起彼伏,夜色和血色相融、吶喊和哭泣交替。 医院大楼的废墟外,一小簇侥倖逃出的人茫然站立,对著废墟发呆、痛哭,脸上交织著各种复杂的神情。 黑暗、室息、挤压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求生者的喘息、被掩埋者的微弱呼救、以及那些骤然中断的声响,人间惨剧也不过如此了吧? 然而,这些都无法阻挡一名真正的觉醒者。 在整栋医院大楼彻底化为废墟前,杰瑞德终究凭藉强悍的体魄与能力,硬生生从废墟中冲了出来。 他推开一块沉重的巨石,身影在瀰漫的烟尘中显现。 正对著废墟发呆的加斯顿两人,目睹了这非人的一幕,悲痛、愤怒交杂。 在加斯顿还在神游天外时,他姐夫冲了上去,对著杰瑞德吼道:“你明明是超级英雄,明明有这种力量,为什么不早点阻止这样的情况发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如果你早点出手,我的妻子和刚出生的儿子就不会————就不会死了!” “给我滚开!”杰瑞德的声音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烦躁,”我可不是你想像中的超级英雄,別来烦我。” 如果换作是乔纳斯,或许会给予这个男人一丝怜悯与解释。 但此刻站在这里的是杰瑞德,一个刚刚经歷任务失败、队友一死一重伤,满心怒火正无处发泄的前混混。 他可不会有思想包袱。 直接一下子把男人甩飞了出去。 但是这个男人,可能是因为一夜失去了两位亲人,精神已处於崩溃边缘,竟然不依不饶地上前拉扯。 杰瑞德积压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目標没干掉,还把自己搞得一身伤,这么的累。 有人撞枪口上,那还用说吗,直接一拳招呼在他的脸上。 普通人能接得住觉醒者的拳头吗,还是用脸接。 可想而知,当第三拳下去时,男人的头颅如同炸裂的西瓜,惨不忍睹。 “杀————杀人啦!”周围的倖存者惊恐地尖叫四散。 此时的加斯顿,才反应过来,但已经迟了,他的姐夫已经像一件漏风的破袄,倒在了那片废墟里。 宣泄了部分怒火的杰瑞德,非但没有平静,嗜血的衝动反而被激发,他將危险的目光投向了那些尖叫的人群。 既然不过癮,那就多杀几个,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加斯顿对上杰瑞德猩红的眼睛,怒火瞬间浇灭。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来人穿著一身普通的神父袍,面容有些过於年轻。 仔细看的话,,袍子上沾满了灰尘与污渍。 “你需要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年轻神父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 “滚开,神父,不然连你一起杀!” 杰瑞德低吼,他不喜欢眼前这神父对他说话的语气,要不是觉得这人不简单,他都懒得废话,直接衝上去撕了他了。 “你需要冷静。” 神父重复道,语气依旧平稳。 “找死!” 杰瑞德暴怒,直接对神父发起了野蛮衝锋,普通人被撞基本等同於被卡车撞了。 然而,年轻神父只是简单地伸出了沾了灰尘的右手,就轻而易举地拦停了这狂暴的衝击。 隨后,他手腕微微发力,杰瑞德整个人竟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推飞出去,让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说了,你需要冷静。” 这一下,杰瑞德彻底懵了,暴怒的头脑也清醒了大半。 他就是那种对於弱者重拳出击,强者慎重考虑的类型。 此时,安顿好乔纳斯的玛拉及时赶到,她扶起杰瑞德,目光锐利地看向年轻神父,语气毫不客气:“圣子殿下,你迟到了。如果你能准时抵达,结局或许会好很多。” 玛拉个人或许不喜欢杰瑞德,但经过此战,小队成员已经是过命的交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於公於私,她都必须站在队友这边。 利亚姆在胸前简单的画了一个十字,轻声道:“抱歉。” 一位中年神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厉声对玛拉和杰瑞德斥责道:“你们怎敢对圣子殿下无礼! 你们根本不知道,刚才殿下做了什么。 要不是殿下,帮你们收拾了残局,急诊室会死更多的人。” 原来,里昂射出的电磁炮子弹,最终的落点正是人员密集的急诊室。 但如果不是利亚姆在千钧一髮之际將其挡开,急诊室內又是一堆的马赛克。 隨后,也是利亚姆凭一己之力,挡下了不少东塔大楼崩塌时砸下来的巨石,救下了下方来不及撤离的少量民眾。 他神父袍上这么脏,也是因为这些举动。 只能说利亚姆这位圣子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他的確足够善良与有担当。 当然这次利亚姆的表现,也不是没收穫,后边被他救的人、围观的群眾,都看到他拳碎巨石,手搓光剑。 在这个黑夜是如此的耀眼。 利亚姆本人可能不在乎这种影响力的发酵,但是他们后面的教廷在乎啊。 本来教廷已经和美利坚政府达成了默契,不在普通民眾面前展现超凡力量。 但此次是美利坚官方主动求助,而且利亚姆这次也是为了救人,於情於理,都无可指摘。 又能在美利坚这里扩散教廷的影响了,教廷肯定是开心的。 了解到事情原委的玛拉和杰瑞德,脸上也难免浮现出一丝尷尬。 没想到是这样的。 毕竟那枚电磁炮的確是他们射出去的。 还好,雷诺兹带著人及时赶到,介入双方之间,暂时缓和了剑拔弩张的气氛o 利亚姆很快,就带著教廷的人离开了。 雷诺兹凝视著那位年轻圣子的背影,目光凝重。 对方刚才展现出的、还有能轻鬆压制杰瑞德的爆表战斗力,他和联邦政府高层都看在眼里。 “那种力量————恐怕真的足以和肯尼斯比肩了。 ,他低声自语,隨即又略感庆幸,在这个多事之秋,”还好,他至少算是半个自己人。” 雷诺兹视线又转向,这片东塔医院大楼化成的废墟。 这才是头疼的地方,这次“消失”的人太多了,远远超过前几次的超凡事件,而且密集了点,一时间让他无处下手。 像那种一户口本集体消失的还好处理,最麻烦的是外面还有亲人家属的。 更何况,这次事件的动静实在太大,目击者太多了,消息压制的难度远超以往。 算了,让局长头疼去吧。 雷诺兹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属下开始进行“清理”工作,虽然他知道这样封锁消息没多大作用了,但毕竟要让领导看见他是有在努力做事的。 这些下属在面对觉醒者时唯唯诺诺,但现在都是些普通人了,立刻展现出如狼似虎的高效与冷酷作风。 事实上,他们的大部队早已经抵达了,只是都在后方布置阵地,就是布置的久了一点,不多,就一点。 毕竟面对的是觉醒者,远处让他们biu、biu、biu还可以接受,近处白刃战,怕不是发烧了。 加斯顿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收起眼中的怒火,混在人群里,配合著防御办的人,格式化手机,签保密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