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宫斗?霸总?统统滚蛋!》 第1章 被诬陷的工具人將军1 “你是说我被选中了?需要去改变一些不合理的世界?”方知意指著自己的脸,目光死死盯著眼前这个扭动的不明生物。 “是的,请宿主准备好,我们现在就开始第一个任务。”那一坨漆黑的物体发出一种嘶哑的声音。 “哎哎?等等?什么就出发啊?我今天的文还没开始写,你!”方知意眼前一黑。 “宿主请注意,初始积分为五积分,如果任务未能完成,便会扣除五积分,当积分归零,宿主就会死去,变成主神的养料。” “什么霸王条款!” “將军!家里来信!”一个身著盔甲的人急匆匆跑进来。 方知意还没回过神,一阵刺痛从脑中传来,隨后便是一大段剧情。 方知意,夏国的镇北大將军,其父亲为夏国征战多年,皇帝赐予定远公的称號,因为父亲年迈,於是方知意便接下了这个担子,顶替了父亲的將军之位,要能力有能力,要长相有长相。 而接下来的剧情就很迷惑了。 方家麾下有几十万边军,因为需要时刻防备塞外的蛮族,所以基本方知意三年也就只能回去个一两次,因为皇帝身体愈发不好,几个皇子开始爭抢皇位,也就是在这时候,柳顾夏出现了。 这是兵部尚书的小女儿,自从落水生了一场大病之后,性情大变,不仅经常女扮男装往外跑,甚至还在街上盘了铺面做起了生意,方知意难得回家探亲,却在街上撞到了她,从那时候起,方知意便被她吸引了,这个女孩敢爱敢恨的性格实在不多见。 接下来许多天方知意像是鬼上身一样每天都去找柳顾夏,俩人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柳顾夏別具一格的看法和见解让方知意佩服不已。 父亲催促方知意回北疆去,因为现在京城里是多事之秋,皇子们都在拉拢势力,方家不愿意站队,索性躲到北疆去最好。 就在方知意要走时,柳顾夏来找他了,开口便是告诉他二皇子定能夺得大位,想要方知意支持二皇子,方知意拒绝了,站队是个危险的事情,父亲一向不想方家捲入这场政治斗爭中。 柳顾夏拉著方知意说了一堆大道理,什么“人人平等”什么“载入史册”,方知意没有注意她说了什么,只是看著柳顾夏叉著腰的样子觉得很可爱。 方知意没有答应,但是就在他离京即將进入北境地界时,女扮男装的柳顾夏又来了,方知意大感吃惊,要知道一个女孩子跑这么远是很危险的。 当晚柳顾夏便抱著一壶酒找方知意谈天说地,明里暗里说二皇子是明君什么什么的,在喝醉以后居然扑倒在了方知意身上,方知意只得抱著她和衣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方知意便让人护送她回京了。 但是两个月后,柳顾夏寄了信过来,信中给方知意表白,说是回去以后满心满眼都是他怎么怎么的,方知意哪见过如此露骨的情话,总算是彻底沦陷了,於是当即表示支持她的一切行动,下次回京之后便上门提亲。 有了方家的支持,二皇子很快站稳了脚跟,老皇帝一死,二皇子便登上了皇位,期间方知意回京,柳顾夏却说现在老皇上死了,他们不能此时成亲,方知意也觉得对,心里更加喜欢这个知进退的女孩子。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这样,方知意再次回到北疆,却接到家中的信称父亲亡故,而且朝中有流言,说他方知意有反心,但是被新帝压下去了。同时柳顾夏也来了信,说是希望他以后能留在京城,离自己近一些。 方知意没有多想便决定回京,一是办父亲的丧事,二是主动上交兵权,三便是求新帝给自己和柳顾夏赐婚。 可是回去了之后才发现,父亲的死有蹊蹺,细察之下发现是二房的姨娘毒害的父亲,但是二房已经把下毒的人灭口了,一点证据也没有留下,再加上姨娘家里与新帝关係甚好,所以方知意一时没有办法,至於移交兵权倒是顺利,新帝也给了他一个职位,但是当他看见柳顾夏依偎在新帝的怀里时,整个人都懵了。 自此,方知意开始决心做一个权臣,他疯狂的拉帮结派,搞政治斗爭,成功的把毒害父亲的二房一脉全部推上了断头台,可是当要报復新帝夺走他的心上人时才知道,原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新帝在背后推波助澜,借他的手把不听话的官员全部干掉。 方知意感觉自己被算计了,於是决定鱼死网破更进一步时,柳顾夏拦住了他。 “下辈子我一定嫁给你,这辈子你当我哥哥好不好?”柳顾夏摸著自己已经七个月的肚子,眼中满是恳求。 方知意心软了,新帝开口保证今日他放下手中的剑就免了他的罪,於是方知意失魂落魄的离去了,但是转头新帝就把他的行踪送给了那些他得罪过的人,他哪还会有好日子过?就这样死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荒唐!”看完剧情的方知意一拍桌子,把面前的亲兵嚇了一跳。 “信放著你出去。”亲兵把信放在桌子上掉头就出去了。 “什么玩意啊?这是什么牌子的工具人?系统,哎?这女的是个穿越的吧?” 那扭曲的生物缓缓现身:“是的。” “那我现在要干什么?” “请宿主帮助这个人物走向更好的结局,原主有些后悔当初放弃了復仇,也后悔没有察觉到新帝安插的人,再让他来一次,他定能架空新君,坐上那个高位。” “好。我知道了,退下吧。” 扭曲生物顿了一下,缓缓消失。 方知意拿起桌上的信封拆开,果然信里写的是父亲死了。 “妈的,还是来晚了,那狗日的二皇子都登基了。”方知意背著手走来走去,“还朝中有流言说我有反心,那不就是这新帝说的吗?想要逼老子回去交兵权。” “对啊,兵权?”方知意一拍手,“来人!” 两个亲兵走进来:“將军。” “咱们现在有多少人马?” 亲兵有些纳闷,但还是老实回答:“回將军,步骑总共五十余万。” 那扭曲的生物再次现身:“宿主,你想做什么?”那两个亲兵似乎看不见它。 “你们去把各军统领给我叫来!”两名亲兵虽然有些摸不著头脑,但是还是转身出去了。 “我能做什么?朝中有人污衊我。”方知意往椅子上一躺。 “所以呢?”系统似乎不太理解。 “我要洗刷冤屈啊!” 系统似乎明白了:“洗刷冤屈的话我可以为你提供二十四小时的人像追踪,只需要一积分,还可以提前告知你有哪些人想要对你下手,好让你有所准备,也是一积分。” 方知意看著它:“太贵了,不要。” “宿主你是想靠脑力进行朝堂斗爭吗?难度很高的。” “我手上有几十万兵马,我去跟他们搞勾心斗角?”方知意摊了摊手。 系统一愣:“宿主你是想要带兵进京?” 方知意点头:“我这么忠心耿耿的將军居然有人造我的谣?那说明什么?说明朝中有奸臣啊!清君侧,必须清君侧!” “宿主请不要激动,原主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对!朕有情有义!麾下还有五十万將士,也就是说有五十余万家庭指著朕呢!这还不算有情有义?” 系统飞速运转计算。 “宿主,你的行为似乎证明了谣言是真的。” “胡说!等到我进京那天你看看谣言还是否属实!” “宿主请冷静,你的心上人和你的家人还在京城。” 方知意拍手:“对哈,你是说那个骗原主当工具人的穿越女,还有谋害了我老爹的那些人?” 系统彻底沉默了,这个人的行动怎么跟它预想的差了那么多!按正常剧情来说,他应该回京,然后积蓄力量,掌握关係,然后一举推翻现在的皇帝才对啊! “你不要废话了,完成任务要紧。” “宿主...” “退下,退下!” 第2章 被诬陷的工具人將军2 两日后。 “报!各军统领都到了!”亲兵满脸是汗,有些不明白將军最近是怎么了,老是看见他在院子里扭来扭去的,时不时还叉著腰大笑。 “叫他们都进来!” “喏!” 很快院子里塞满了人,时不时还有人互相打招呼。 “王才!好久不见。” “李二狗!哈哈哈哈,你小子穿这身还挺精神!” “小声点,我听说老將军去世了。” “什么?!” 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几十名指挥使神色各异,唯有站在前面的几名节度使低声交谈著。 “咳咳。”方知意穿著一身素白缓缓走出来。 “属下参见小將军!”几十人整齐划一,他们习惯了称方老將军为將军,一直称呼方知意为小將军。 方知意挥挥手,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著天,看了好一会,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院子里静的落根针都能听见。 “我爹死了。” 刚才还有怀疑的人此刻都表现得惊讶无比。 “將军!”有不少人跪地痛哭,他们都是自参军就跟著方老將军冲阵杀敌的军士。 方知意还在酝酿他的情绪,只见他颤抖著朝这群人伸出手:“你们中间许多人都比我年纪大,按说我该称呼你们一句叔伯。”这话是没错的,他才进军营,这些人都和自己老爹坐在一起喝酒吃肉。 “两天前我遇到了一件难事,实在拿不定主意,所以想请各位帮我想想。”说著方知意作势要跪,离得近的几个节度使立刻衝上前架住他。 “万万不可啊小將军!” “是啊!你有事说就是了,论级別,你是我们的上位,论年龄,我们是你的长辈,我们这里几乎都是老將军带出来的,小將军你有什么吩咐儘管说!” 方知意又挤了一滴眼泪:“有封密报,说我爹是被新帝毒杀的。”他扬起手中一张薄薄的纸,为了这封密信,他苦练了一天多的左手写字。 可是压根没有人上前查看,而是都震惊的看著他。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完了,白写了不是。”方知意心中暗想,但是脸上没有表露,“毒杀我爹的是府中的姨娘,但是背后授意的是户部侍郎刘文慧!那是我姨娘的亲爹,也是新帝的心腹!”这话不算誹谤,因为稍微想想就知道了,毒杀一个国公,谁会有那么大胆子? 院子里都是粗重的喘气声。 “现在家中来信让我回去,我怕我这一去便回不来了,也为我爹报不了仇,更加护不住你们这些旧部了。”方知意特意咬重了旧部两个字,要知道,只要这镇北將军的人一换,这些方家的旧部一多半都会被拿掉,要人跟著自己混,光凭情义可不行,还得把利益绑在一起。 一人突然站出来:“他娘的,老子们为他守边疆,他居然转头就对功臣下手!” “弟兄们!咱们和小將军一同回京,找皇上要个说法!” “好!” “停!”一名节度使挥手制止,“跟著回京?边疆怎么办?蛮子打过来怎么办?这么多人回京,你们不怕那皇帝再给小將军安个举兵造反的罪名?” 方知意看著眼前的几名节度使,这五人都是老爹的心腹,私下里自己都得叫他们一声叔伯,而那个原主要回去时,这几人也提出过质疑,但是满心都是为父奔丧和穿越女的原主並没有听。 “叔伯们不知道,那新帝安排了朝中官员在散播我有反心的谣言。”方知意说完这句话闭上了眼,身体踉蹌了一下,赶紧有人扶著他,“我方家忠心了一辈子,没想到会落得一个兔死狗烹的结局。” “我这一去,应该是回不来了。”方知意嘆了口气,看了看天,实际上用余光观察著院子里这些人,他需要分辨出来哪些人站在自己这边。 如果今天不顺利,那么接下来就换换血,这几十万军队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谁知就在这时,一名节度使猛的把腰间佩刀抽出来:“娘的!別的不说,就毒杀老將军这一条就证明了这个皇帝不是个好东西!小將军!你也別回京了!咱们反了就是!” 此话一出,整个院子里寂静无声,停顿了几秒后,又是几把刀出鞘的声音:“反了!” “反了!”更多的刀出鞘。 方知意呆呆的看著眼前群情激愤的统领们,实在挤不出眼泪了:“各位,这样,好吗?” “要不我还是回京吧,凭藉我方家多年的功劳,求新帝给各位一个爵位,再分点良田...” 一名鬍鬚斑白的老將站了出来:“小將军,我自打一个步卒起就跟著方老將军,我这条命都是他救的!”说著他脱下软甲,里衣,露出一身骇人的伤疤。 “这一箭,是老將军推开我,不然就射中心臟了。” “这一刀,你们看,刀口不深吧?那是老將军徒手抓住了那敌兵砍下来的刀子!” 一些年轻的將领被镇住了。 “今天我武珏话放在这,小皇帝他不仁,就別怪我不义!我要跟著小將军杀回京城去问问那皇帝是不是忘了他爹的江山怎么来的!那都是我们一刀一枪的拼出来的!” 方知意暗暗叫好,太好了这番话。 另外一名满脸鬍鬚的节度使转头:“封住院门!就说我们要议事!” 立刻有两名指挥使一左一右把住门口。 方知意的心放下了,未来可期啊!一旁缓缓现身的系统满脸困惑。 “你们人类怎么如此复杂?” “你懂个屁。” “宿主,你不应该是回京然后暗中笼络各种势力然后各种打脸吗?” “你看了多少垃圾小说?” “呃...我听別的系统说的,我没怎么看过。” 三天后,一支数百人的队伍穿著便装出发了,一出北疆,他们便四散开来和百姓混在了一起。 宫里,柳顾夏此刻正依偎在新帝怀里。 “你说那方知意会不会回来?” “你都写信了,他定然会回来,就是委屈你了。”新帝眼中满是爱怜,紧接著又冒出一丝杀气,“等兵权回到朕的手中,你就不必这么討好於他了!” 柳顾夏嘆了口气:“你啊你,都说了,他是好人,不许你对他做什么。” 新帝有些吃醋。 “都说帝王无情,你还真是无情。” “好好好,朕答应你,不会动他,还要给他安排个官职,让他替朕扫清这些朝中的奸臣乱党!” 第3章 被诬陷的工具人將军3 方府已经布置了灵堂,刘姨娘在一边跪坐著假模假式的哭著,一旁的儿子低声念叨:“娘,你哭得太假了点。” 柳姨娘用手帕捂著嘴:“混小子,我哪哭得出来?操持这些累都累死了,你那个蠢大哥也不回来,真是个没心肝的东西!” “娘,外公说皇上会给我安排一个官职可是真的?” 柳姨娘有些嗔怪的拍了他一把:“这话你问多少遍了?你外公还会骗你?” 方文远乐了,因为自己是个庶子,老爹什么都只顾著大哥,原本想大哥的亲娘死了,自己母亲也可以顺理成章的上位,谁知道这老爹居然守著死了的正房就不动弹了,这样下去,以后这国公府迟早都是大哥的,自己岂不是什么都捞不著? 外公带来了新帝的密旨,在听说要毒杀自己老爹时,方文远还是有些不忍的,但是听著外公规划的美好未来又动心不已,是了,大哥交出兵权,新帝就会慢慢把他从朝堂里淡化出去,然后自己再给他隨便编个罪名,以后这国公府和这国公的位置不就是自己的了? 他和自己的母亲一合计,决定干了这事,方老將军和方知意都是一根筋的人,不爱去管什么人情世故,所以自从正房去世以后,家里都是方文远的娘在管,如今方府上上下下都是二房的人,要下毒简直不要太容易。 “別笑了,有客人!”姨娘小声提醒自己的儿子。 方文远连忙擦擦流出的口水,扑倒在地:“父亲啊!呜呜呜呜...” 进来的人看了俩人一眼,眼中有些厌恶,但是转瞬即逝,这是老將军部下的家眷:“夫人节哀,小公子节哀,我们也是听闻將军他突发恶疾走了,今日特来祭拜。” 刘姨娘假意抹眼泪,心中却是很烦这些人,一群军汉的家眷来凑什么热闹?自己还以为是朝中哪个大臣来了。但是面上不好表露,还是行了拜谢之礼。 说来也怪,当天来了不少人,竟然都是老將军的部下家里的人,这让原本就哭不出来的刘姨娘母子俩磕头还礼磕得头晕。 宫里的新帝得知消息眼中浮现一丝忌惮:“还好送走了方道文,他在军中居然威望如此之高!也不知道先帝怎么想的,居然敢放任他如此拉帮结党!” 一旁的刘文慧连忙说道:“先帝毕竟是带著方道文一同打下的江山,他们之间有些情谊也说的过去,不过这情谊久了之后,人心自然会变。” “陛下登基需要的便是安寧,方家这块石头一定是要搬开的,现在就等方知意回京了。” 新帝点头:“有北疆的消息了吗?方道文快要下葬了,方知意还不回来?” “陛下,探子带回来的消息是方知意正要走,就有北蛮子前来袭扰,这才耽搁了一些时间。” 新帝一甩衣袖:“怎么?离了他方知意朕的北疆就抵御不了蛮子了?” 刘文慧连忙跪下:“陛下息怒,想来那方知意定然是有小心思,连自己父亲的丧葬都不顾,足以见得是个罔顾孝道的小人!” 新帝冷冷道:“再派人去催一催!” “陛下的意思是传召他回京?” 新帝思索了片刻:“传召的话恐怕他有防备,就说朕要追授他父亲一个镇北王的称號,要他回来代父接授。” “陛下英明!” “方府知情的那些人处理了没?” 刘文慧諂媚的笑道:“都处理乾净了,现在知晓內情的只有陛下,我,还有我女儿和外孙。” 新帝眼神闪烁,已经在心里对刘文慧一家人判了死刑,不过这不能他来做,得要让方知意来做。 朕真是个天才! 而此时的北疆行营,十几个人头掛在门口,一排身著全甲的指挥使面色阴沉,手都放在腰间的刀上。 “这些人都是朝廷安插在我们军中的眼线!指挥使五个,都尉八个。”一名节度使喊道,“从现在开始,所有军士的行动统一听从小將军调配!凡有擅自离营者,就地处决!” 方知意穿著一身红色鎧甲坐在正中,缓缓抬头道:“派出去的兄弟们传回消息,已经把你们的家眷都分批接了出来,不日就可进入北疆。” 那些指挥使统一跪下:“谢將军!” “我方家和先帝打下了这片江山,灭亡了暴虐的北元,各位与我父一同镇守在这苦寒的北疆,只为夏国的繁荣昌盛!可那新帝登基,竟然命人毒杀了我的父亲!足以见得,新帝身边有奸臣!他想要毁了夏国的根基,逼死我们这些忠臣良將!所以今日我方知意宣布!” “杀回京城!清君侧!还大夏一片清明!” “清君侧!” 寧堡的守將正搂著小妾睡觉便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王八蛋!谁啊?” 一名副將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连房门也没敲:“將军,不得了了,有大批人马朝著咱们这来了!现在正在关前让我们开门!” 守將顿时精神了:“什么?难道北蛮子打下来了?不应该啊,北疆边军没有消息传来...” 副將一脸苦相:“看旗帜,打头的就是北疆边军的鬼面军!后面还有方家的奔雷卫!足足十万人马!” “什么?”守將站都站不稳了,“他们干什么?没有调令他们居然...嘶...”他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加上最近京城那边传出的消息,方道文死了。 “他们是要造反?” “將军,现在怎么办?让咱们的人坚守吗?”副將急切的问道。 守將足足愣了两三分钟才看向副將:“坚守?咱们拿什么坚守?那是北疆边军!方家带出来的鬼面军和奔雷卫!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对了,马上派人去求援!” 正说著,又一名副將跑了进来:“不好了將军!” “又怎么了?” “瞭望台那边看见,奔雷卫后面还跟著龙卫骑和陷阵营!足足有,数不清多少人!” 守將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反了反了,北疆边军倾巢出动了。” 因为北疆防线牢固,寧堡这一带已经多年没有战事了,就连编制都是虚的,他们这些高级將领一年得吃不少空餉。 “传,传我將令....开门。” 第4章 被诬陷的工具人將军4 原本准备观摩一下古代战爭的方知意听说寧堡守將直接开门投降的消息有些意外,但是想了想也合乎情理,整个大夏最能打的就是北疆边军,那是几乎每个月都要与北蛮子交手的军队,完全是在血里拼杀出来的。 所以他不理解那个新帝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会想要对方家下手,当然更不理解的是原主居然真的傻乎乎的回去了。 看著守將討好的笑容,方知意倒是有了个新想法。 “你跟这一带的守將都很熟吧?” 守將连连点头,眼前的年轻人虽然自己没见过,但是看样子就是方家的那个小將军,据说也是个会打仗的主。 “这样,接下来你跟我们一同走,去帮我们喊开城门,我给你记一功。” 守將有些犹豫:“小將军,我这边还好说,但是下面的寧泽城是李肆在镇守,他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就开门...” “所以我让你去叫门。” 守將摇头:“他不会给我开门的,这人是个死脑筋,而且他是个守將。”顾名思义,这个李肆便是一个擅长打防守战的存在。 方知意笑道:“我是让你自己进去,等我们来的时候,你只需要打开城门就行了。”搞那么多弯弯绕干嘛? 守將瞪大眼睛,是我想多了? “我们到了这里,想必消息已经传开了,毕竟这么多人呢,你就装作败逃就行。怎么样?” 话音落,一左一右的亲兵抽出腰间的刀,守將立刻跪地应道:“没问题!” “哎,这就对了,等我们清君侧,再给皇上说让你升个几级,调回京城去舒舒服服的做京官。”方知意扶起他,还替他拍了拍肩膀上那不存在的灰尘。 就这样,守將带著一百多名奔雷卫假扮的残兵逃到了寧泽城,接到北疆叛乱消息的李肆虽然不齿他逃命的做法,但还是顾及同僚之情让他进了城,城中现在也需要人手,乾脆就把他带来的残兵编入了守城的队伍。 就这样,当北疆边军到达寧泽城的时候,李肆甚至还没有指挥弓箭手放箭,就有人杀到了城门处从里面打开了城门,看著潮水一般涌入的北疆陷阵营,李肆陷入了沉思。 先前的守將搓著手找到方知意,方知意夸奖了他一番,然后示意他该继续逃跑了,守將这次领悟得很快,带著一群换了衣服的陷阵营掉头就跑。 此时的朝堂上,新帝猛的把一摞摺子扔向下面的朝臣们:“方家反了!北疆边军反了!” 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他们居然杀了朕派去的监军!现在才半月不到,他们已经连破数城,再过三日就到京城了!经过的地方守军不是开门投降就是迅速溃逃!大夏难道除了方家就没有能战的军队了吗?” 刘文慧哆嗦著站出来:“陛下息怒,京卫定然可保京师无恙。” 而站在最后面的方文远则是惴惴不安,那个死脑筋的大哥反了?他怎么敢? 新帝看了一眼刘文慧,眼睛一眯:“来人!给朕把方家的人全部抓起来!” 方文远腿都软了:“陛下,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刘文慧想要说话,却被新帝一眼瞪得差点嚇尿,连忙退了回去,就看著自己外孙被拖走。 “那些节度使,指挥使的家人呢?都给朕全部抓起来!朕看他方知意能蹦躂几天!” 不多时,殿前侍卫急匆匆跑进来回稟:“皇上,据查,那些军队的家属都已经离京了!” 新帝眼珠子瞪大:“什么?这么多人离京,你们居然不知道?九门提督干什么吃的?” “皇上息怒,每日进出京城的人本来就多,巡查的人只管每天巡查一遍,確认那些家属都还在京,哪知他们..” “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居然钱雇了一些百姓穿著他们的衣服在那些宅子里住著,因为一直没有什么问题,巡查的人也就没觉得奇怪...” “混帐!” “怎么了,生那么大气。”一个身影从侧面出现,缓缓走上台阶伸手挽住新帝。 新帝看见柳顾夏,眼中的愤怒瞬间消散,只剩下宠溺:“你怎么来了?不多休息一会?” 底下的大臣此刻一头雾水,只有少数几人紧皱眉头,成何体统!这妃子居然在朝会时走到了皇上身边去! “没你在我睡不著。”柳顾夏撅嘴撒娇,“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新帝似乎这才想起叛乱的事,转头对大臣们扔下一句:“你们都自己想想,拿个章程出来!今天都留在这想!”说完竟然是一把抱起柳顾夏往后走去。 大臣们彻底绷不住了。 “都火烧眉毛了还想著儿女私情?” “完了完了。” “要不咱们往南方跑吧?” 只有几个老臣面色凝重。 “你是说,知意哥哥他造反了?”柳顾夏惊讶的捂住嘴巴。 新帝阴沉著脸:“不许这么叫他!” “好了嘛!我一时忘了,那怎么办?要不我去见他吧,想必他是为了我...” 新帝的脸色更黑了:“他如果是为了你来,你还去见他,岂不是有去无回?朕不允!” “你看你,就跟小孩子一样,好好好,我不去,我给他写信,让他把军队都调回边疆去,只身回来请罪,可是你不许怪罪他!”柳顾夏叉著腰。 新帝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好。” “將军,前方一百里就是京城了。”一名节度使说道,同时感慨的抚摸著面前的城墙,“这萧山关我都多少年没上来过了,没想到再次上来居然是打回来的。” “老胡,別感慨了,这一路够轻鬆了吧?將军计谋一出,咱们都没费什么力气就一路到了这京城了。” “只怕京城不好打啊,还有那八万京卫,三万御林军。” “不好打也要打,都到这了,难不成现在灰溜溜的回北疆去?” 方知意眯眼看著远方的京城:“也不一定。”他身边漂浮著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怪异生物。 “宿主,你现在彻底成一名反贼了,我觉得不是很好。” “朕告诉你几次了,朕是忠臣,这次主要是为了清君侧!” 第5章 被诬陷的工具人將军5 “宿主,朕好像是皇帝自称的说法...你....” “胡说!朕什么时候自称朕了?” 此时的金鑾殿上,新帝暴怒不已:“混帐!混帐!那个反贼当真打到京城外了!你们说怎么办?” 一名大臣出列:“皇上,京城还有御林军和京卫,城墙坚固,我们可以固守待援。” “是啊皇上,南方的赤霄军已经动身了,江北的白马卫也正在赶来。” 又一名大臣出列:“皇上,臣建议马上离开京城往江南方向去,赤霄军和白马卫起码需要一个月才能到京城,在此之前我们要面对整个北疆叛军的围攻,恐怕不太妥当啊。” 新帝愤怒不已:“你是让朕逃?荒唐!朕乃堂堂天子,为何要避方知意那个反贼!来人,取朕的盔甲来!朕要亲自上城墙拒敌!” 朝臣们慌了,连忙阻拦,但是新帝去意已决。 直到柳顾夏再次闯入大殿,从后面搂住新帝的腰,嘴里喃喃念著让他不要离开自己,新帝的眼神才逐渐柔和下来,长长嘆了一口气。 回到寢宫,新帝突然抱住柳顾夏,问道:“你说要写信给那个反贼,写了吗?” 柳顾夏点头,拿出一张纸,新帝看著她写的东西脸越来越黑。 “你竟然拿朕与他相比?” 柳顾夏连忙抱住他:“我只是想你们能通过和平解决问题,不能因为我打来打去,死那么多无辜的人!” 新帝嘆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怎么那么善良。” “我有一个主意。”柳顾夏突然抬头,亮晶晶的眼睛就那么与新帝对视。 “我把他约出来,我和你在那里等他,我们把话说清楚,好不好?” 新帝迟疑了一下,竟是点了点头,看著柳顾夏著急忙慌的去拿笔,他握紧了拳头。 “顾夏,我就骗你这一次,等解决了方知意,我一定加倍补偿你!” 中军大营里的方知意就显得淡定得多了。 “啥?我的信?”他一边吃著烤肉一边接过亲兵递过来的信,信封一打开便是一股香。 “哟,还挺用心。”方知意隨手把信打开。 “知意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知不知道我在京城等了好久你的消息,却听说你反了,但是我是不会信的,我那个善解人意,忠君爱国的知意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你一定是有什么苦衷吧?我已经求过皇上了,他答应只要你把兵都重新派回北疆去,他便不再追究你的责任,你也好,皇上也好,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想看著你们成为敌人,我求求你了,知意哥哥,我还在等著你,一直等著你。” “明日的子时,我会在东门外的桃林那里等你,就是你听我吟诗的那个桃林,不见不散。” “我去,別的我不说,就这信能让原主翘著尾巴立刻过去等到明天你信不信?” 一旁的系统:“宿主,我不太明白。” “你是不明白,一般原主这种角色就是忠实舔狗,什么权啊钱啊都不重要。”说著方知意恶狠狠的把手中的烤肉全塞进嘴里,“还吟诗,仗著穿越身份偷诗文罢了!” 京城上方,守军没有动,而围城的北疆军队也没有动,京城外倒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当中。 第二天晚上,一个穿著翠绿色衣衫的女子挑著灯笼在桃林里左顾右盼,时不时还回头冲远处的新帝挥手。 然后便是一阵马蹄声,然后马停了,脚步声逐渐传来,柳顾夏欣喜的抬头:“知意哥哥!”喊著便小跑过来,伸手准备拥抱。 这个动作让不远处的新帝眉头一皱,方知意也嚇了一跳,连忙一个侧身,就看著柳顾夏直接扑倒在地。 “知意哥哥,你怎么...” 方知意摸著下巴看了她两眼:“还真来了。” 远处的新帝看著心爱的女人摔倒在地,著急的要上前,却被人猛然按住:“皇上不可!来人!动手!” 地上趴著的柳顾夏懵了,听见四周喊杀声四起,她茫然的四下张望:“怎么会?他答应我救我们三人的!” 方知意乐了:“就这点让我高看他一眼,不是个纯傻逼。”说完拍了拍手。 喊杀声更大了,明显又有一拨人加入了战局。 柳顾夏做起来:“知意哥哥,你也带了人来?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能见一面心平气和的把事解决了呢?你们这是让我为难!我该怎么办?该...”方知意抬手就是一个手刀,柳顾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你好吵啊。”方知意伸著脖子观望,终於与那被人拦住的人对视了,虽然是夜里,但是方知意知道,那绝逼是那个恋爱脑皇帝。 “鬆开!顾夏她被那个反贼打晕了!给朕鬆手!”新帝挣扎不已。 一旁的御林军努力的拉著他:“皇上万万不可,赶紧回城吧!贼军来的人不少!” 新帝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扛走了。 “將军,你是说这个女子可以让那皇帝开城?”一名节度使有些不敢置信。 方知意笑道:“我有九成把握。”剩下一成便是新帝想开城,但是被那些朝臣宰了。 “宿主,真和你说的一样,这个柳顾夏真是时时刻刻都在找存在感。” “毕竟她女主的身份,不作妖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新帝带著忠於他的御林军开城了,所有已经准备好血战的京卫全都傻了,只因为叛军给新帝送了一封信和一个髮釵,他们的皇帝居然开城投降了! 方知意大摇大摆的带著手下的部队进京,漂浮在一旁的系统有些反应不过来:“不可能啊,这个皇帝虽然阴狠了一些,但是不是个傻子,怎么会开城投降?” 方知意看了它一眼:“你真是什么都不懂,都有原主这种傻子工具人了,多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皇帝有什么稀奇?” 系统连连摇晃那个不太明显的脑袋:“你还没有完成任务,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如何登上那个位置?” 第6章 被诬陷的工具人將军6 “等著吧。” 刘文慧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刚收拾好包袱,就听下人说皇上开门投降了。 “什么?他是个傻子吗?”刘文慧不由破口大骂。 下人先是被他骂皇上的言语震惊了一下,隨后小心翼翼的说道:“据说是叛军抓了皇上最为疼爱的柳顾夏...” 刘文慧身子一软,他是清楚的,现在京城被方知意控制了,那么他做的事没准就会被查出来,到时候... 方知意站在大殿上,背著手看著下面站著的朝臣们。 谁被他盯上,谁的后背就冒出一层冷汗,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小子这么嚇人? 而新帝呢,方知意倒是说到做到,让他去见柳顾夏了。 “刘文慧在哪?” 朝臣们左看右看,昨天刘文慧就告病没来上朝,今天自然也没来。 “报!”一个亲兵从外面跑进来,“將军,有人在西门堵住了准备逃跑的刘文慧!” “好!”方知意大笑道,“把他给朕...整整齐齐的带回来。” 亲兵拱手领命,虽然不明白將军为什么要说整整齐齐,可能就是一根头髮不掉的意思吧? 看著在龙案上东搞一下西摸一下的方知意,终於是有老臣忍不住了。 “方小將军!你这种行为无异於乱臣贼子!” 方知意玩味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拿起龙案上的玉如意,然后又扔了回去:“哦?展开说说。” 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个方知意居然没发火?就连站在最前面的几名节度使也有些意外的看著他。 老臣两步上前:“你父亡故,你身为长子不回来祭拜,此为不孝!率领我北疆兵马借著清君侧的口號打进京城,此为不忠!挟持妃子威胁皇上,此为不义!你就是个不忠不孝不义之人!” 方知意点头,表示肯定他的说法,隨后招手,一个亲兵马上跑到近前,方知意对他耳语了几句,亲兵一脸惊讶,隨后转头就走。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抓紧说。” 朝臣们有些傻了,这方知意看上去確实没有生气啊!难道他问心无愧?是了,他来就找刘文慧,那刘文慧也刚准备逃,难道是那刘文慧鼓动新帝对方家下手?坊间传言方老將军死因异常,难道... 又一名朝臣稳步走出,先是对方知意鞠了一躬:“方將军,刘文慧已经抓到,奸臣已除,接下来你是否应该向皇上请罪?” 方知意有些好笑:“请罪?我何罪之有?” 先前那名老臣气愤的指著他骂道:“你难道是想篡位自立吗?方知意你就不怕史笔如铁!你方家的名声就毁在你手上!” 他不说还好,一说到篡位自立,下面站著的几名节度使眼前一亮,互相对了对眼神。 方知意乾脆一屁股坐在龙椅上:“我不怕,为君者,要做的是爱民如子,要做的是为社会谋发展,要考虑我们的士兵安危,百姓是不是能吃饱穿暖,贪官污吏是不是受到了惩罚,而不是怕一个自己又看不到的史笔如铁!” “好!”几名节度使鼓掌称讚。 “我就问你们,那二皇子登基以来做了什么事?西北蝗灾他在干嘛?” 眾官员低头回忆,是了,有人因为蝗灾上了摺子,皇上听了柳顾夏的建议,让人把蝗虫捉来吃,但那些蝗虫有毒,因此吃死了不少人,可是消息被西北的地方官压得死死的,皇上根本不知道。 方知意嗤笑一声:“再问你们,灕江水患,新帝又做了什么?” 朝臣们头埋得更低了,灕江发大水,百姓流离失所,但是因为柳顾夏说想要去泛舟湖上,皇上就命人打造了一艘龙船,带著她去巡视灾情,据说那柳顾夏说糠不能吃,定然是有人贪污,因此皇上龙顏震怒砍了不少人头,后来去接任的官员於是就用白米给灾民施粥,结果不到半月米就没了,接任的官员变卖了家產才堵上这个缺口。 要知道,即使是丰年,白米也不是寻常人家每天都能吃的,灾荒时有口米糠餬口都是好的,户部拨下去的银子除了要治水患,还要请劳工,从周边买粮等等,如果纯用白米賑灾,那是不可能够的。 先前那老臣情绪激动:“皇上他做什么与你何干?你这个乱臣贼子!” 有名节度使压不住火气,腰间的刀已经拔出来了,出鞘的声音嚇得朝臣们默默退了一步。 先前离开的亲兵跑了回来,对著方知意的耳边说了几句,又递上一张纸。 方知意站起身鼓掌:“好啊好,你是卢玄是吧?先帝在位时你只是个侍郎,现在都是內阁重臣了。” 老臣微微挺起胸膛:“少废话,你要杀便杀,老夫在史书中也能留下一个值得!” 方知意扬起嘴角:“当真?你儿子逼良为娼的事你知道吗?” 卢玄一愣,手指向方知意:“你休得胡说!” 方知意摆手:“別激动,我说的可都有证据,你卢玄家里人挺厉害啊。”方知意展开手上的纸,“你侄儿为了修房子打死了两个要工钱的百姓,嚯,你弟弟更不得了,老当益壮啊,还是怡红院的股东?等等,卢玄,你有私生子?大新闻啊。” 卢玄胸口起伏,他听方知意说侄儿等人的事情时半信半疑,气得不轻,但是听到自己有私生子时才明白过来,方知意这是在胡说! “你!你血口喷人!” 方知意一摆手,几名穿著普通的“证人”被带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开始指控卢玄和他家人的“罪证”。 卢玄情绪激动,光是颤抖著手指著那些人,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方知意閒庭信步的走到他身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爹还在的时候你就明里暗里的挤兑他,我听说他死的那一阵你跟刘文慧来往很密切?我告诉你,別想留什么好名声了,泼脏水嘛,我比你专业,你现在猜猜史笔怎么如铁的?”说完眼神往后面瞟了瞟,卢玄回头就看见那满脸激动的史官正在奋笔疾书。 “啊!”卢玄喷出一口血,整个人扑倒在地。 第7章 被诬陷的工具人將军7 “宿主,虽然我不理解,但是用你们的话来说,你是真不要脸。”系统说道。 方知意摆手:“多谢夸奖,小问题啦,难不成我还要给他证明我是好人?凭什么啊。” 系统:“宿主,我没有夸你。” 刘文慧也被抓回来了,一身都是泥。 方知意当著所有人的面开始审他,刘文慧原本打算一句话不说,但是当亲兵一刀剁了他一根手指时,他的態度一百八十度转弯,交代了所有事情,包括新帝让他传播方家要反的谣言,以及让自己女儿毒杀方老將军,甚至准备等方知意回京办丧尸时把方知意抓起来。 朝臣们一脸不可思议。 不是,按你这么说人家打回来还真没问题!这皇上是个傻子吧?方家如此忠心,居然造谣別人有反心?就是想要兵权也不能这么干啊!凭什么? 他们不知道这里面还有柳顾夏的功劳。 “各位,你们都听清了吧?”方知意一脸悲痛,“皇上这就是要我方家断子绝孙!” 几名节度使已经满眼杀意:“將军,你决定吧!”说著他们便跪了下去,四周把守的士兵也都跪下了。 “宿主,他们这是让你称帝的意思吗?”系统很是震惊。 方知意眯眼:“我决定!向皇上谢罪,来人,把皇上请回来吧。” 此言一出,满朝臣子都惊了,这方知意什么意思?我们这都准备好叩拜新皇了,他他居然说要向皇上谢罪?这人是傻的吧? 被押著的刘文慧更是一脸震惊,方家忠心成这样了都? 很快,新帝被人送了回来,同行的还有柳顾夏,俩人都被安排在了龙椅上。 新帝有些恍惚,很快他恢復了威严:“方知意!你究竟要耍什么把戏?” 一旁的柳顾夏也满脸问號,一脸戒备的看著方知意。 方知意朝著他鞠了一躬:“皇上,这次回来没跟您打招呼,实在对不住了。从今天起呢,你还是皇上,我呢,还做我的镇北將军,可以吧?” 他说的很是隨意,隨意得让所有人都觉得魔幻无比。 “將军,这!”有节度使著急,他知道,一旦现在放弃,那他们做的一切都功亏一簣了,甚至还会面临清算。 “皇上!救我啊皇上!”刘文慧喊了起来,既然方知意没有篡位的打算,那自己的性命就还有希望! 新帝一时有些语塞,刚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方知意一挥手:“来人,把他押下去,打听打听我那个姨娘关在哪的,让他们一家子团聚吧。” “喏!”几名士兵直接拖走了刘文慧。 “方..方將军,陛下还没发话,你这么做是不是...”一名官员问道。 方知意后知后觉一般,转身隨意的朝新帝拱了拱手:“陛下,你知道了哈?就这么办吧。” 新帝终於是反应过来了,这方知意要做的不是皇上!而是一个骑在自己头上的权臣!他想挟天子治天下! 可是他没来得及表达什么,方知意便让那些官员退朝了,在刀剑的威逼下,朝臣们跑的很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转天,皇上下旨,方知意灭杀奸臣有功,封异姓王!而他麾下的五名节度使皆赐予爵位,所有北疆边军论功行赏! 北疆军中一片欢腾。 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咱们將军现在是异姓王了!这可是开国以来头一个! 原本驰援京城的两路军队都接到旨意,得知北疆只是为了平定內乱,於是掉头就回去了,而京城中却有不少人在睡下以后就没有再醒来。 新帝知道天变了,这宫中的宫女和太监直接换了一批,看他和柳顾夏的眼神就像看犯人一般,隔日上朝,朝中那些支持自己的朝臣也没再出现,而是多了一些新面孔,也没有人有异议,就像事情本就是这个样子,唯一不同的是龙案旁多了一张椅子,上朝时方知意就坐在那里。 新帝没有心思再与柳顾夏卿卿我我了,他要翻盘,他要让方知意后悔没有杀他! 他开始悄悄往宫外传递消息,果然联繫上了外公那边的人,可就在那边做好准备要起事的当天,无数黑衣人涌进了那个大宅子,当夜,一名太监捧著一个木盒找到了新帝。 “皇上,方王爷说,这件礼物能安神。”太监的姿態很是恭敬,但是语气中却有些嘲弄。 新帝被木盒中自己外公的人头嚇到了。 隔日在朝堂上,方知意宣布了一件事,他为了保卫皇上的安全,成立了一个特务机构,由他直辖管理,上到朝臣下到小贩,谁都有可能是他们的探子。 自此,朝堂里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昨天有人喝醉了在家中说方家叛逆,隔天这人因为贪污的罪行就被处决了。 新帝和柳顾夏吵架,新帝始终落於下风,此时有人来上摺子,摺子上方知意写著让他精神点,別丟分。 渐渐的,夏国其他的军队也被方知意手下提拔起来的指挥使接管了。 天牢內的刘姨娘听到狱卒带来的消息,不由傻眼了:“方知意没有当皇帝?他当了异姓王?” 狱卒啐了一口:“你再直呼王爷的名字,我今天多给你安排一顿鞭子!” 刘姨娘呆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狱卒。 “皇帝算个屁,现在谁不知道,皇帝任何事情都要通过方王爷才能做。” 一旁的方文远连忙趴在柵栏边:“我大哥当了异姓王,快放我们出去啊!” 狱卒后退了一步:“让你们活著都是恩赐了,还想出去?別忘了你们杀害老王爷的罪!” “你再给我学一遍?”方知意一边享受著丫鬟按摩肩膀,一边问眼前的探子。 “稟王爷,您的姨娘和他爹关一个笼子里了,吵得很厉害,甚至动手了。”探子手舞足蹈,“那个方文远还上嘴咬了,刘文慧哪打得过两个人,我出来的时候正躺在地上哼哼呢。” “嗯,行,反正定期跟他们说说外面的事就行,別让他们吃好,也別饿死了。” 第8章 被诬陷的工具人將军8 “皇上和他心爱的柳娘娘呢?”方知意又问道。 探子答道:“昨天因为皇上心情不好,柳娘娘又闹著想要出宫,皇上呵斥了她,俩人现在互相不说话呢。” 方知意一笑,他还想看看这两人是不是有情饮水饱呢,怎么就这么经不住考验?挥手让探子退下,方知意舒服的往躺椅上一靠。 “宿主,你早就可以坐上皇位完成任务,为什么?”系统现身。 方知意看也没看它:“我完成任务然后呢?” 系统:“你就可以进入下一个世界继续完成新的任务了,加油赚取积分保证存活。” “少来了,我完成任务了,那个原主是不是就会接替我?” “呃...是的。” 方知意坐起来:“然后他就会想办法把柳顾夏接到自己身边,不出意外还会帮忙把柳顾夏肚子里的孩子视如己出对吧?想得美!” “宿主,你这样的行为不太好。” “而且退一万步说,皇帝那个位置有那么好坐?每天干不完的公务,操不完的心,我就舒舒服服的当我的权臣,操心劳力的事由皇帝去干,有什么不好?” “......”系统沉默了。 而此时的后宫,因为之前答应了柳顾夏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新帝此刻苦闷不已,自己原来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女人这么不讲理?自己要忙著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摺子,需要调配点钱粮还需要给方知意写申请,已经很憋屈了,可是这个女人居然嫌自己没时间陪她,都不爱她了!她似乎忘了当初如果不是她被方知意抓走,自己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越想越气,一会咒骂方知意,一会埋怨柳顾夏,看著小太监送来的奏摺,不由怒从心头起:“你去把方知意给朕叫来!” 小太监嚇了一跳:“皇上,方王爷说了,您要见他得先写条子,他最近忙得很。” “荒唐!朕才是皇帝!还要向他写条子!这!”他话没说完,小太监已经站起身:“皇上,还是赶紧批阅奏摺吧,有些话传到王爷耳朵里就不太好了。” 新帝突然眼前闪过自己外公那瞪著眼的人头,不由有些胆寒:“批!就!批!”至少现在这个皇帝还是自己的,等到了合適的时机,自己振臂一呼,诛杀了那个乱臣贼子... “皇上,口水。” 但是他的话还是在当天下午就一字不落的传进了方知意的耳朵里。 同时另外一个探子来了:“稟告王爷,柳娘娘说要见你。” 方知意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不见不见。”算算日子差不多,她肚子里都有皇帝的孩子了,还见自己干嘛?无非就是什么知意哥哥怎么怎么的。 但是方知意眼珠一转:“那个,你去寻一下坊间最厉害的青楼头牌,送进宫去,就说是我献给皇上的。” 探子领命离去。 当天夜里,一个经过一番打扮的艷丽女子进了宫,並且在皇上的寢宫留宿了。 柳顾夏自然也得到了消息,她一边哭一边去抓姦,新帝此时已经被勾得失魂落魄,哪有心情搭理她呢?等到一切完事,他才懒洋洋的让人开门,柳顾夏已经哭红了眼,看著那个男人一边躺在一个青楼女子怀里,一边张嘴吃那女子剥好的葡萄,柳顾夏压抑的情绪爆发了。 “你这个渣男!你说了会一心一意爱我的!” “我柳顾夏算是瞎了眼!居然信你!你甚至不如知意哥哥的一根手指!” 新帝闻言大怒,居然起身直奔柳顾夏,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柳顾夏哪是那种挨了打不还手的性格?上手就挠。一旁的太监宫女全都转过头去假装没看见,反正王爷说了,打不死就別管。 俩人的斗殴持续到柳顾夏身下流血,才有宫女喊道:“娘娘流血了!” 新帝闻言呆住了,他心中有了猜想。 太医赶来诊断了一阵,才遗憾的说道:“娘娘本来已经怀上了龙种,可是...唉...” 新帝大脑一片空白:“不可能,你这个庸医!来人,拉出去砍了!” 但是没有人理他,太医略带怜悯的看了他一眼,提著小药箱走了。 那个青楼头牌出门领了赏银也走了,现场就剩下了虚弱的柳顾夏和一脸茫然无措的新帝。 当夜,两个人都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他们本该获得的结局,一个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为大夏做出了许多制度改变,被万民敬仰。一个则是手握兵权,开疆拓土。 俩人醒来后看著对方,似乎有千言万语,但是一想到那个被新帝打流產的孩子,柳顾夏捂著脸就开始哭。 系统给方知意转播了这个画面,这也算是他了一积分购买梦境的赠品。 “宿主,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 方知意摇头晃脑:“没有,我只是单纯的觉得要让人死也死个明白。” 虽然觉醒了前世的记忆,俩人都都知道了这是方知意的报復,他们却也无可奈何,加上俩人已经不止一次动了手,新帝还跟青楼女子上过床,柳顾夏只觉得他噁心,於是新帝每天便是上朝当傀儡皇帝,下朝做一个处理政务的机器,柳顾夏想了无数种法子想见方知意,都被阻拦了。 方知意看俩人居然分居,乾脆下令拆了其他多余的宫殿,逼著皇上和柳顾夏每天住在一起,让俩人相看两厌却又无可奈何。 新帝已经彻底放弃了身为帝王的威严,因为他在多次尝试后发现,整个朝野上下都是方知意的人,要么就是他通过开放科举选出来的,要么就是原先有能力却不得志的地方官。 大夏民间却传闻,方王爷治国有方,皇上每天都躲在宫里啥事不干,但是一个又一个的利民政策被方王爷颁发下来,地方豪强或者官员如果有不实施者,第二天人头就会被掛在城门上,所有地方卫所都是王爷麾下的指挥使管辖的,行动迅速无比。 对外,方知意整合了军队,裁撤了不少吃空餉的军队编制,比如那个號称八万人的京卫,实则只有不到五万人,由给军队配备了更好的武器,把北蛮子彻底赶出了北地。 几十年后,天牢里只剩下了方文远一个人,他疯疯癲癲的抓著栏杆,只要送饭的人来,就会问外面的事情。 而新帝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因为每天劳累过度,心中积鬱已久,鬱鬱而终。 柳顾夏只是每天呆呆的看著屋顶,嘴里念念有词。 方知意死了,寿终正寢,也就在前几天,他终於接受了朝臣们的推荐,坐上了那个皇位,就在感慨的看著下方跪拜的朝臣们时,真正的方知意回来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看自己的手,又摸摸一旁的龙椅,张嘴想要说什么,就听一个太监来报。 “皇上,柳娘娘死了!”柳顾夏在听闻方知意坐上了龙椅后,自言自语了好一阵,头渐渐垂下去,等宫女上前查看,才发现她死了。 方知意只觉得心中一阵绞痛,自此臥床不起。 因为他之前便留得有话,於是朝中文武立刻推举了一名青年上来,这是方知意的义子,也是他精心培养了十多年的孩子,已经说不出来话的原主看见这一幕,苦涩的笑了笑。 方知意死了,举国皆哀,史书记载,大夏第二朝的皇帝为女子长期沉溺在后宫,不理朝政,而方知意清君侧,识破了刘文慧的阴谋,又劳神费力为国尽忠几十载,颁布了多项利国利民的好政策,他一生未娶,坊间传闻他还爱著柳顾夏,果然在柳顾夏死后,他也隨著去了。 第9章 为了男配废去修为追回女主的大神1 “我呸!哪个史官写的?”方知意都快气死了。 系统说道:“写得也没问题,你离开原主回到了他的身体里,在那个时候他是爱柳顾夏的。” “艹!走走走!” 又是一阵头晕眼,等再次睁眼,方知意有些发懵,自己坐在一个...小木屋內? 眼前的系统缓慢现身:“宿主,这次你的任务便是与道侣一同飞升。” 方知意只是好奇的看著眼前这个小东西,只见它先前那些触手已经不见了,转而长出了一双小手,此刻正挥舞著。 “宿主?” 方知意回过神:“啊?”紧接著便是脑子一阵刺痛,剧情涌入了他的脑海中。 这是一个修仙小说的世界,方知意则是一方大能,境界已经是合体初期了,但是一切就在他的弟子救回那个女孩开始了。 女孩名叫钟灵儿,家人被山匪杀光,她无处可去,遇见了云霄宫外出收徒的弟子,弟子看她灵根不错,於是便带她回了云霄宫,女孩很是天真烂漫,为一心只知道闭关修炼的凌霄宫带来不少活力,於是云霄宫从上到下都很喜欢这个外门小师妹。 再几次为外门弟子出头衝撞了长老后,女孩成功引起了方知意的注意,原本不动丝毫凡心的方知意渐渐被她吸引,后来甚至把她收为自己的亲传弟子。 虽然钟灵儿资质不算特別好,但是她活泼灵动,倒是让方知意感受到了久违的人间气息,原本早就不吃饭菜的他也习惯了每天钟灵儿咋咋呼呼的叫他吃饭。 久而久之,方知意发现自己居然爱上了这个弟子,但是因为自己是她师父,所以方知意便把这份爱意藏在心底,直到钟灵儿外出歷练,捏碎了他给的传音符,他飞速赶到,才知道钟灵儿为了保护一个身受重伤的男子被人围攻,他的出现为钟灵儿解了围,这也是外面的人第一次知道他的真实修为。 然后就是方知意的师妹,一直暗恋方知意的月安瑶首先发现了不对,她屡次从中破坏,让互相表露心意的方知意和钟灵儿產生误会,最严重的一次,钟灵儿与方知意大吵一架后离去,却在外面碰见了上次她救的那个男子。 那名男子是个魔修,也就是男配了,名叫楚傲天,他认出钟灵儿后很激动,表示要报答她,於是带著她游山玩水,还顺手帮她把灭门之仇报了,钟灵儿对楚傲天的好感飞速上升,以至於方知意找到她时,她蛮横要求方知意当著楚傲天的面保证以后再不跟她吵架,这才回了云霄宫。 云霄宫上下逐渐知道了他们的关係,不过大家也没说什么,毕竟现在的云霄宫主就是方知意,只是少数人有些意见,认为道侣只会影响修炼速度,而且这还是师徒恋! 俩人又和和美美的过了一阵,方知意甚至把自己的修为通过秘法传授给钟灵儿,他希望和她一同飞升。 但是好景不长,楚傲天思念钟灵儿,时常来云霄宫山下偷偷张望,无意间被巡山长老发现,差点被打得神魂俱灭,而得知消息的钟灵儿赶紧去找方知意,却看见月安瑶正抱著方知意不让他走,钟灵儿想起之前自己听说月安瑶和方知意同时入门的事情,只觉得方知意骗了自己,他和月安瑶余情未了,於是再次负气出走,她仗著身上有方知意传过来的修为,硬是抢走了楚傲天。 俩人於是躲进了魔修的地盘。 方知意急得团团转,可是一直也没有钟灵儿的消息,直到很长一段时间以后,钟灵儿回来了,只是跪著求他去救楚傲天,楚傲天为了帮钟灵儿提升修为,居然去偷魔主的七彩莲,被发现后被人用魔功伤了根基。 方知意原本不想管,但是看著自己心爱的女人以散尽修为为要挟,最终还是答应了。 於是方知意耗损修为治好了这个情敌,他的实力也从大乘期跌落至连虚期,整整一个大段,境界跌落的他自然被人盯上了,於是和钟灵儿楚傲天一起被追杀了好一阵子。 也就是这一次,钟灵儿被他感动,於是摆脱危险后和他回了云霄宫,先前钟灵儿救走魔修的事情让云霄宫上下都极为不满,但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方知意强行压了下去,也因为如此,一部分弟子脱离了云霄宫。 而这时候內部便有了传言,造谣方知意其实与魔主来往密切,甚至残害弟子增加修为,不然不会境界提升如此之快。 方知意被谣言惊扰,於是外出四下查探,这才知道是另外一个大宗门造的谣,为了闢谣方知意在女主的建议下压制了修为,两人一同潜入进那个宗门,一步一步的揭开了那个宗主的虚偽面具,也为自己洗刷了清白。 可是两人逐渐甜美的爱情刺激了月安瑶,月安瑶道心不稳墮入魔道,叛逃了出去,时不时就找方知意和钟灵儿的麻烦,当然其中还有钟灵儿时不时会闹彆扭,一会消失一会出走的剧情,都被跳过了,然后就是魔主趁方知意和钟灵儿要飞升时纠集了一群魔修攻打云霄宫。 也就是这时,方知意才发现,原来新任魔主就是楚傲天!见到楚傲天的钟灵儿一时走神险些被雷劈中,幸好方知意挡下了,而楚傲天则是鼓动月安瑶阻止飞升,月安瑶於是以性命和全身修为为代价攻击了钟灵儿,楚傲天飞身上前阻挡,硬生生的挨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而看见他受伤的钟灵儿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为了保护她,方知意硬生生抗住了所有的劫雷。 “你始终还是在意我的。”楚傲天笑著看向钟灵儿,钟灵儿意识到了方知意的危险,回头却发现已经晚了,方知意为了护住她消耗了太多精力,此刻正好被一道紫色的劫雷劈中,瞬间灰飞烟灭。 方知意死后,钟灵儿拒绝了楚傲天,也放弃了修炼,一心一意的等著他轮迴转世,她始终认为方知意一定会重新走入轮迴。 “.....”过完剧情的方知意看著系统,系统被看得有些紧张。 “你...你说老实话,你选的世界就没有什么正常人是吧?” “宿主,他们都是正常人啊,很感人对不对?” “感你吗.....算了,不说那个,我问你,我这次是主角?” 系统挥舞著小手:“对!”听声音还很骄傲。 “我....”方知意深吸一口气,“现在剧情到哪了?” “男配马上就要被巡山的长老发现了。” “又是莫名其妙的节点?” “宿主,我已经尽力了,虽然想往前一些,但是能量实在不够。” 第10章 为了男配废去修为追回女主的大神2 看著方知意往身后的床上一倒,系统有些纳闷:“宿主你干嘛?赶紧出去啊,再一会月安瑶就要来製造误会了!” “那又如何。”方知意舒舒服服的躺著,“不是挺好吗?” “宿主,用你们的话说,那是个绿茶啊!绿茶!她会通过製造误会来影响你和女主的关係,你现在的任务是避开她,减少女主对你的误会啊,不然到时候就麻烦了。”系统一想到之后会不停的寻找女主也觉得有些麻烦。 方知意闻言坐起身:“此言差矣,你听好了。” “什么是绿茶?绿茶首先就是会示弱,你看我师妹是示弱的人吗?就算是,也是在女主在的情况下,其次,绿茶喜欢广撒网,但是我师妹眼里就我一个!我知道你的判定標准,她不就是在女主面前的时候喜欢说什么都是我不好,我让你为难了如此之类的绿茶语言嘛。但是你要明白核心,核心难道不是因为她喜欢我吗?所以!”方知意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她不是绿茶,就算是,她也是一个眼里只有我的绿茶!” 话音落,桌子碎了一地。 艾玛,忘了自己现在可是个修仙的了。 系统不由一顿:“难道你....” “好了,你退下吧,我要忙了。”方知意已经是合体初期的大能了,自然能感知到有人来了。 果然,月安瑶跑了进来,手里还端著什么,抬头正好看见方知意推门出来,不由喜道:“师兄,快来尝尝我给你做的烤鲤鱼!从抓鱼到做都是我自己完成的!” 月安瑶此时还想得很简单,师兄喜欢那个小丫头是因为她厨艺好,她不信自己做的东西还比不过一个小丫头! 原文里方知意压根没吃,月安瑶有些崩溃,抱住他不撒手,毕竟是师妹,方知意不好用气震开她,只得好言相劝,也就是这一犹豫,被回来的钟灵儿撞见,这才把钟灵儿气走了。 可是现在不同了,方知意一屁股坐下,夹起一块鱼肉就往嘴里塞,咀嚼两下后脸色微微僵住。 “狗日的系统,你怎么没说她做饭这么难吃???” 但是面上方知意还是要稳住的,上一世他作为架空天子的异姓王,什么好吃的没吃过?这一来就让他吃到这玩意... “吸气,深呼吸...忍住。” 月安瑶此刻有些愣神,她已经被方知意拒绝过好几次了,甚至还告诫过她离自己远点,原本她想过,今天如果师兄再拒绝她,她便豁出去了,不要这脸皮也罢! 可是师兄居然坐下吃了!虽然脸色有些阴沉。 “师兄,是不是我做得太难吃了?”月安瑶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呃...是不太好吃。”方知意与自己內心搏斗了一番,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下次別用术法来烤鱼,得用炭火,知道吗?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能吃。” 月安瑶有些沮丧,但是听见师兄温柔又耐心的语气,不由心中激动,隨后重重点了个头:“嗯!” 看著她那张乖巧的脸,方知意点点头,哪有什么绿茶?那只是自己的好师妹! 也就在这时,钟灵儿飞速冲了回来,因为剧情走向已经改变了,她也就没能看见月安瑶抱著方知意那一幕,但是看见月安瑶在,她还是挺不高兴,不过想到楚傲天又立马焦急起来:“知意,不好了!你快跟我去!”说著上来就拉方知意。 方知意先是感激她来救场,不然自己说不定还得捧场吃两口:“行,走吧。”他转过头,“安瑶,一同去。” 月安瑶有些恍惚,钟灵儿脸色愈发难看,但是此刻確实紧急。 三人赶到时,楚傲天已经被云霄宫的长老抓起来了。 “宫主。”长老叫方知意来,行了个礼。 方知意看了一眼那个满脸苍白的小玩意:“怎么了?” 长老说道:“这个人是个魔修,被发现时正在试图进入我们的防御大阵!” 钟灵儿赶紧扯方知意的袖子,方知意不著痕跡的往旁让了让,钟灵儿没有发觉,但是满心满眼都是方知意的月安瑶发现了,不由眼前一亮。 “既然如此。”方知意看了一眼楚傲天,楚傲天也抬头与他对视,眼中满是桀驁不驯,而且他的目光很快移到了一旁的钟灵儿脸上,还衝钟灵儿笑了笑。 “送到斩仙台处理了吧。”方知意淡淡道。 在场人都傻了,要知道送斩仙台就代表这个人的神魂都会被处理掉,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了! “知意!你忘了他了吗?他是傲天呀!”钟灵儿大声喊道。 眾人又被她吸引了目光。 “哦?你居然还跟魔修有瓜葛?这真是...”月安瑶不想放过每一个打压钟灵儿的机会,但是这次她刚说到一半就被方知意打断了。 “你善良是你的事,但是別因为你的善良牵连云霄宫!” 此话一出,眾人皆惊! 不是,之前瞎子都看得出来宗主多喜欢这个钟灵儿,甚至把自己的修为传给她,让她飞速突破到化神初期,今天怎么?难道宗主开悟了? 系统及时现身:“宿主,请维持你的深情人设,不能让人对你產生怀疑!” “我艹。”方知意隨后一手捂著心臟部位,满脸犹豫,隨后眼神逐渐坚定,不管他们看不看得明白,但是自己要酝酿情绪。 “我时常在想,我为什么修仙,难道是就是为了长生吗?”方知意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人里甚至有外门弟子。 “不,不是的,你们都想想,修炼,长生,难道就要拋弃作为人的七情六慾吗?那些日子我无法突破,就因为我產生了迷茫!” “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曾经都是凡人,我相信你们肯定记得,如果不能吃人间的食物,享受那份美食带来的快乐,如果不能谈情说爱,那长生究竟有什么意义?做一个无情无欲的长生之人?” 一些还需要吃凡间食物的外门弟子深以为然。 方知意手一指:“然后钟灵儿来了,她做了凡间的菜食,我吃了,那是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活著!”他的手举起,轻轻一握。 第11章 为了男配废去修为追回女主的大神3 “我必须承认,我贪恋那份久违的人间烟火,也就在那时,我久久没有突破的瓶颈突破了!” “哦!”一些弟子似乎听懂了。 “修仙修的真的是仙吗?修的是我们自己!”方知意的语气肯定,“我因为那份人间烟火,不可抑制的爱上了钟灵儿,但是我发现,她!並不能和我一般,去仔细体味这种普通人的感情,从而对修行带来益处。” “我们云霄宫有许多人认为道侣是陪自己修炼的人,但是我要说,你们错了,你们要把道侣当作是自己的爱人,仔细体味那种感情。我一直以来认为我是爱钟灵儿的,但是自从我知道她与这个魔修纠缠不清开始,我的坚定动摇了,我们不需要一个是非不辨的道侣。这是不对的!” 钟灵儿吃惊的张大嘴,看著那个自己熟悉无比的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刚要开口,就被方知意打断。 “我问你,是不是一定要救他?”方知意指著奄奄一息的楚傲天。 钟灵儿眼神有些闪烁,迟疑片刻,坚定的点头:“傲天他是好人,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宫主的道侣(亲传弟子)居然公然包庇魔修! “来人!”方知意还带著一些当王爷的习惯,“把钟灵儿逐出云霄宫,然后灭杀了这个魔修!”开玩笑,有机会我不杀你?我疯啦? “你...你....”钟灵儿感觉眼前的人及其陌生,但是当对上那双哀伤中带著不舍的眼睛,钟灵儿又有些恍惚,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不,不,自己没错!楚傲天虽然是魔修,但是他是好人!为什么知意就是不愿意相信魔修中也有好人呢? “终於说出真心话了。”脸色苍白的楚傲天惨笑了一声,然后深情的看向钟灵儿,“灵儿,跟我走吧。” 一旁的执法长老实在看不下去了:“还想走?”说罢一掌就要拍下。 只见楚傲天手中一握,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 隨后便是一道恐怖的气息从空中出现。 “移形换影?合体期!”一名长老吼道,隨后立刻护在弟子面前。 云霄宫的防御大阵隨之启动,但是似乎那楚傲天手中的东西能绕开大阵的防护,撕开一丝缝隙,那名合体期的魔修就从这个缝隙中穿过一瞬间就到了面前。 方知意不语,只是释放出同为合体期的威压。 那名魔修有些意外:“外面之前传言云霄宫主已经是合体期了,本座还不信,今天看来居然是真的。” “他是魔主!”有人喝到。 魔主邪笑道:“今日我只为了救我儿前来,並不是与你们开战。” 方知意微微往前一步,魔主察觉了他的意图:“想好了,这可是在你们的地盘上。”说著他还瞥了一眼那群修为低微的弟子。 方知意只得停下动作。 “父亲,把她也带走!”被凭空抓起的楚傲天叫道。 魔主有些意外的看了眼钟灵儿,钟灵儿还在怨恨的看著方知意,魔主又看向方知意,方知意摊了摊手,意思是你隨意。 “灵儿,跟我走吧!” 钟灵儿此刻的內心极其震惊,楚傲天居然是魔主的儿子?他为什么没告诉自己?但是看著现在的情形,自己也没地方去了,当著所有人的面包庇魔修... 钟灵儿闭上眼点了点头,魔主隨后带著她迅速退走,方知意也示意长老撤开了大阵的防御让他们离去。 系统再次出现:“我有点懂了宿主,你是想让她看清楚傲天的真面目,然后乖乖的呆在你身边是不是?你们管这个叫,叫,欲擒故纵?” “我哪有那个閒心想这些?” 方知意现在有些鬱闷,看剧情的时候自己就觉得有什么不对,果然,这个楚傲天不简单,要知道在魔修的地盘带著一个惹事的钟灵儿居然没危险,那说明这个楚傲天不止是一个愣头青,而且最后那个地方云霄宫的防御破得太蹊蹺了,要说没有內应自己都不信! 而且为了一个钟灵儿,居然还会害得不少弟子脱离云霄宫,这可不行,这些都是自己的小弟啊! 都怪自己,来了也没熟悉一下这些技能怎么用,发挥的效力如何,不然刚才就可以试著把那三个一同留下了,从此太太平平的过日子! 不过方知意確实不敢赌。 不过人设还是要立的,他痴痴的看了半天钟灵儿离开的方向,在脑海中问系统:“怎么样?他们都走了没?”他是问那些长老和弟子。 系统很老实:“没有,你没走他们也不敢走。” “艹!” 方知意宣布要闭关,並让人加强了防御大阵,那些原主准备用来送钟灵儿的稀奇宝物也被他拿去放在了藏宝阁,修炼到一定水准的弟子便可去挑选。 说是闭关,实际就是方知意需要熟悉一下这个修仙的体系以及各种功法。 好在原主的记忆和系统的科普,让他上手极快,甚至熟悉了之后修为还小小的跃进了不少。 “妈呀,这就是主角的待遇吗?”方知意感受著体內的真气流动,不由小激动了一把。 “宿主,我觉得你还是考虑你的任务能不能完成吧,女主都被气走了。”系统有些低落。 方知意笑道:“你再说一遍任务?” “与道侣一同飞升。” “这不就结了?”方知意一拍手。 “喂,快看。”一名女弟子低声招呼自己的同伴,同伴抬头就看见方知意大步流星的月安瑶走去,走到近前,方知意便仔细打量著这个师妹。 月安瑶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些日子她过得云里雾里的,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师兄怎么就把那个丫头给赶走了呢? “师兄..你....” “別说话,我问你一个问题。” 月安瑶红了脸,低头轻轻点了点。 “我去,我没看错吧?那个师伯居然这么娇羞?” “你们没发现吗?其实月师伯长得很好看。” “平时谁敢看啊?她好凶的。” “我不那么觉得,我倒是觉得平时月师伯有些做作。” “那都是宫主在的时候。” “嘘,闭嘴,看过来了!” 月安瑶四下看了一圈,吵闹的弟子们都闭上了嘴。 第12章 为了男配废去修为追回女主的大神4 “瑶瑶,你愿意与我结为道侣吗?” 安静的现场出现一片抬起的人脸,全都是震惊之色。 月安瑶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人,脑中迴荡著只有梦中才会出现的话,在伸手摸了摸方知意的脸確认不是做梦后,猛然点头! 也就在同时,她长久没能突破的瓶颈居然出现了一丝鬆动。 察觉到的方知意说道:“就在这突破吧,我为你护法。” 月安瑶没有思索,盘腿坐下,突破的气势传遍了整个云霄宫,等她睁眼,身上已经带著炼虚期的威压了。 “我去!宫主没骗人!找道侣真能帮助修炼!” “你说错了,要找对道侣!” “对对!” “咳咳。” 交谈的弟子一回头,看见几名长老都在后面站著,立刻乖乖的让开。 月安瑶兴奋得一下扑进了方知意的怀里,方知意只是抱著她轻轻拍了拍。 “我脑子不转弯,苦了你了。” “都没事做了?”执法长老喝到,看热闹的弟子们赶紧散去,几名长老神色诡异的看了看腻歪的俩人。 “空长老,你说这个找道侣真能帮助修炼?” “呃...没听说过,但是宫主身上的合体期修为似乎又涨了一截,先前我还能感知到,现在已经完全感知不了了。” “嘶...我想起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整个云霄宫掀起了一股热潮,首先就是平时干活的外门弟子被集中调配,厨艺好的做菜,跑得快的下山买食材,这可苦了原本的厨房弟子,本来只用做外门弟子的吃食,现在倒好,整个云霄宫都要吃东西了,隨著更多外门弟子的加入才好了一些。 二就是原本都只埋头修炼的弟子们现在都是成双成对的修炼,没有找到道侣的弟子急得团团转。 方知意可算是开心了,每天只需要打个招呼便有外门弟子送来各种餐食,甚至有些內门弟子也参与其中,还发明了一些新的菜式。 “什么玩意?西瓜燉牛肉?”方知意看著眼前那盆血红血红的新菜。 送饭来的外门弟子:“宫主,据说是空长老的亲传弟子发明的菜,我们想著要让宫主先尝尝,於是就送来了。” “......”方知意看著一脸真诚的弟子,忍了又忍。 从这天开始,云霄宫有了一条新门规。 “做菜可以冷门,但是不能邪门,凡是浪费食材的,统统都到执法堂苦修一年!” 月安瑶的心境渐渐稳定了,做菜似乎变成了她的爱好,她甚至在方知意住处旁边盖了一间小屋用来研究做菜,不过时不时传出的爆炸声让人心惊肉跳。 “今天第三次了吧?”巡逻的两个弟子被爆炸声惊得一回头。 “第四次,你接班以前还有一次。” “月师伯这哪像是在做菜,倒像是在炼丹。” “喂!你们两个!”月安瑶头髮有些散乱,脸上还带著一些锅灰。 两名弟子整个人一僵:“月...月师伯。” “来,试试菜。” 两名弟子看著她手上端著的那一盘已经看不出原本面貌的东西,差点哭出来,月师伯为了不浪费食材,不管做出什么都会找人吃掉,美其名曰试菜。 可是谁敢去说呢?人家现在是宫主的道侣! 整个云宵宫上下就没有逃脱过她魔爪的,就连执法堂的长老都被她抓住试过菜,据说执法堂长老因此差点跌落一个境界。 终於抗议声来了,趁月安瑶不在,六名长老找上了正在呼呼大睡的方知意。 得知了前因后果,方知意只是傻笑,愣是一句话都不说,开玩笑,月安瑶现在的心魔就是做菜没有钟灵儿做的好吃,你要拦著她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自己可不打算让她走上那条老路。 “各位,稍安勿躁。”方知意眼看几名长老都急眼了,只得开始编瞎话,只见他轻轻释放出自己的威压,瞬间几名长老脸色苍白。 “这...这...” “宫主你合体中期了?” 方知意此刻活像一个传销头子:“如你们所见,我这么快就到合体中期了,为什么呢?”他挥手布下一个结界,满脸神秘的压低声音,“安瑶做菜虽然不好吃,但是她的菜里却饱含著热情,我就是在一次试吃中体会到了一丝不可言说的道理,有所领悟,所以才。” 长老们脸上有些不可置信。 “普通弟子需要的是体会人间烟火来调心,各位作为长老,自然领悟体会比弟子们多,酸甜苦辣都要安然接受才是大道所指。” 眼见几人还是一脸怀疑,方知意感觉自己要绷不住了。 突然空长老一拳砸在自己的腿上:“我明白了!前天她让我试菜,那黑漆漆的肉里就是咸味和苦味,现在想来,我只接受了弟子们做菜中的美味,却忽略了这本就应该存在的味道!” “就如同这眾生,有高矮胖瘦,有心善之人也有极恶之人!这就如同苦修一般!我悟了!” 空长老欣喜若狂,其他几人也有所感悟一般。 方知意鬆了口气,还好这些傢伙平日只会埋头修炼,自己隨便说他们也会自己去想,自己快速提升到合体中期根本就是因为不用给钟灵儿传渡修为,然后加上主角光环的原因。 看著几名长老离去,方知意决定告诉月安瑶一声,以后往材料里多加一些奇珍异宝。 流言渐渐传开,从长老们传给亲传弟子,亲传弟子又悄悄透露给內门弟子,虽然依然有人接受不了,但是大多数人居然主动找到月安瑶要求试菜。 虽然月安瑶有些不解,她认为是自己的厨艺有长进,还是很开心的。 眼见关於吃食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方知意便琢磨了点其他的事情,那便是做生意。 要知道哪怕是云霄宫也是很穷的,因为作为修仙宗门,对於凡人的物质享受是不太在乎的,所以能拿的出来的钱有限,云霄宫大多数资金来源都是把周边的土地房屋租给凡人,换取一些银钱,用於招生和维持外门弟子的生活,现在全宗门上千人都要吃饭,宗门里的银钱可不多了。 第13章 为了男配废去修为追回女主的大神5 而云霄宫的两项举措也传了出去,其他的修仙宗门起初是不信的,但是来拜访时看见云霄宫確实实力大涨,一个个的也就动心了,除了个別老古板。 但是紧接著问题就来了,不管宗门大小,能用於在凡人手上流通的钱实在有限,总不能让宗门里的弟子去赚钱吧?那成何体统? 而方知意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他特意下山,成立了一家凡人商会,这个商会要做的就是与各大宗门做交易,鑑於一些宗门实在没钱,乾脆再提出抵押借贷的策略,也就是假如灵山派想要购买食材,但是钱不够,於是就可以和商会签订协议,以一些灵器或者丹药作为抵押来抵菜钱,到期之后如果没有钱还,那灵器就归了商会所有。 修仙宗门大多要脸,也不会做出强抢的事情来,就算有,看著插著云霄宫旗帜的车队也要掂量一下。 京城开张了一家仙人阁,主营的业务便是灵器以及丹药拍卖。 开张当天,方知意从天而降,凡人们纷纷惊得倒头便拜,也让他们確信了这家拍卖行卖的都是真货,实际上里面卖的东西都是些不起眼的玩意,比如能长期照明的行灯,延年益寿的丹药,刻了法阵的轻甲等等。 第一批东西便是方知意让门下弟子发挥特长製作的。 来拍卖行的都是些皇亲国戚,或者富甲一方的商人,他们没想到那些不屑与他们打交道的仙人居然有一天愿意把这些神物拿出来卖给他们,个个都激动不已,而这个拍卖机制更加有趣,居然是价高者得,而且拍卖行会保证竞拍者的安全,即便自己抢了皇帝小舅子看上的宝物也不用怕了! 方知意看著这些人不停喊价,摇摇头:“这个世界太荒谬了,居然设定是不与凡人来往?” 系统看得正入神:“宿主,快看!那个戴帽子的喊到十万两了!”它挥舞著小手,似乎也想下去参与一下。 方知意看著黑漆漆的系统:“好吧,你也很离谱。” 事情很顺利,方知意赚了银子,一部分扔给月安瑶让她管帐,一部分则是放在商会里用来运转,要知道,凡人的蔬菜肉类就能换到一些宗门的灵器,这可当真不亏! 不过让方知意意外的是,哪怕那些宗门知道了云霄宫做的事,都是满脸不屑,根本就没考虑过要参与进来竞爭!只是有人骂云宵宗墮落无比。 “这设定真tm无敌。”方知意都有些无奈,不过拉倒吧。 也就在他回去以后,有人来报,说是钟灵儿来找他,让他们挡在了山下。 “哦哟?时间过得这么快的?”方知意乐了。 他慢吞吞的走下山,身旁跟著一脸傲娇的月安瑶。 钟灵儿看著那个自己时不时想起的身影有些愣神,再看见挽著方知意手臂的月安瑶,脸色铁青! “这不是我那个叛出师门的徒弟吗?怎么又回来了?”方知意明知故问。 钟灵儿只感觉气血上涌,深吸一口气后抬头看著方知意:“知意,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是你要相信我心里一直有你。” “嗯。”方知意点头,月安瑶在一旁搂紧了一点,一脸戒备的看著钟灵儿。 “你!你就嗯?”钟灵儿有些生气,还跺了跺脚。 方知意有些心疼,那门口铺的可是汉白玉的砖,自己还准备什么时候抠出去去卖钱的,你別跺碎了啊! 钟灵儿看见方知意的表情,心中暗暗得意,他果然还是爱自己的:“我今天回来就求你一件事,只要你答应我,以后我谁也不见了,就天天黏著你。” 方知意的目光一直盯著地上那几块汉白玉,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行情,要不要找人雕点造型?然后忽悠那些达官显贵这个是开过光的。 “知意~!”钟灵儿娇嗔道,又跺了跺脚。 “停!”方知意喝道,所有人都惊了,包括看守山门的弟子和躲在后面吃瓜的。 “你,你吼我?”钟灵儿不可思议的看著方知意,后退了两步。 看著她退开,那块汉白玉地砖还完好,方知意总算鬆了一口气。 “你刚才说啥?算了,你说什么都行,我不答应。” 钟灵儿差点一口气没有上来:“你!”她深呼吸了一下,“傲天为了我身受重伤,筋骨都毁了,我能想到可以救他的人只有你,所以我才会来找你的!” 方知意还没有开口,一旁的月安瑶说话了:“重塑筋骨?那要耗损多少修为你知道吗?开口就让知意为了你去给一个魔修重塑筋骨?他父亲不是魔主吗?你別说你不知道。” 钟灵儿愤怒的瞪了她一眼:“如果傲天不能恢復,他父亲就要放弃他了!他是为了我才弄成这样的!知意,你帮帮我吧,不然,不然我就...” 方知意捕捉到一个信息,也就是说楚傲天后来当上魔主就是因为原主的那次相救?那万万不行,万万不可。 “你爱干嘛干嘛去吧,我忙得很呢。”方知意掉头就走,顺便伸手从一旁的丛里揪出来一名吃瓜的弟子,“你一会把门口那些汉白玉地砖挖出来,重新搞几个隨便什么石头铺著,免得下次谁再来门口找事给我踩碎了。” 那名弟子满脸茫然,但还是点头应道:“好的宫主!” 看著离去的方知意和一脸幸福的月安瑶,钟灵儿脸都黑了:“你不答应,我就自废修为!” 方知意停下了脚步,缓缓回头:“都愣著干什么?赶快叫人来看啊,自废修为这种事不容易看到的!”那些弟子们反应了一下,瞬间掉头就跑,估计是喊人去了,还有一些成双成对的道侣则是找了个不错的位置坐下。 “你会后悔的!”方知意走了,钟灵儿气急败坏,扔下这一句以后就离开了,身后传来一阵嘘声,像是买了票的观眾没有看到应有的表演一般。 算了算时间,离下一个剧情点还早,方知意於是继续专心做起了生意。 第14章 为了男配废去修为追回女主的大神6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各大宗门的山脚下渐渐形成了一些小集市,这些宗门的弟子们时不时就会偷溜下来在集市上买点东西,吃点小吃什么的。 集市上逐渐出现了一种新的商品。 “这是留影石?”一名火云山的弟子好奇的拿起一块留影石,这种石头几乎有化神期的高手就能製作,但是几乎没什么用,所以各大宗门都把这玩意拋之脑后。 贩卖留影石的小贩搓著手:“仙人,你再仔细看看?” 那名弟子对仙人这个称呼很是满意,不由拿起留影石对准了眼睛,瞬间一段画面直击他的心灵。 只见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穿著露出大腿的短裙缓缓走出,並对著他的方向摆了几个动作,像是在展示身上的衣物,然后转手拉出一件带著边的斗篷披在身上。 “今年最流行的时装,让你的魅力无处安放!”女子说出这么一句话后鞠躬离开,然后便是一个俊朗男子走出。 男子穿著一条奇怪的裤子,脚上还踏著一双从未见过的靴子,上身的衣服显得一点都不累赘,裸露著两只手臂,手臂上还带著一个看上去是灵器的装饰物。 “风意时装,尽显男子本色!” “想要道侣追著你跑吗?像我一样穿就对了!” 弟子放下留影石,脑子里满是那名裸露大腿的女子和那个穿著怪异的男子,他下意识低头看看自己,青色的长衫已经有些旧了,活动起来也不太方便,跟人比试还要先扎起袖口。 而跟他同行的弟子则是仍旧呆呆的看著手中的留影石,他凑过去,再次受到衝击。 只见有几人围坐在一口沸腾的锅面前,其中一人正用筷子夹著一块薄薄的牛肉在锅中来回涮。 “吃就吃正宗的逍遥火锅!鲜香麻辣,一口销魂!”说著那人把牛肉在蘸碟里蘸了蘸,塞进嘴里,一脸的陶醉。 俩人都听到了对方咽口水的声音,不由对视一眼。 “凡人的世界发展成这样了?这火锅是何物?给我来一个。” 小贩搓著手:“仙人,我就是来做gg的,这火锅啊,你得去城里才能吃。” “那这奇怪的衣服呢?” “就要上市了,到时候我们会把衣服运到这里的。” 同样的场景在不同的地方发生著,这些小贩面前除了留影石什么也没有,只是热情的招呼弟子们观看。 “仙长,服装改良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一个穿著龙袍的人恭敬的对方知意说道,方知意穿著短裤短袖,抬手拿出两粒丹药:“多谢陛下,我此举也是为了天下苍生啊。” 皇帝欣喜的接过两粒延年丹,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赶紧收好:“仙长,还有一事,就是那个衣服,那个...女子的衣服真的不会太过暴露吗?” 方知意摆手:“陛下此言差矣,你要记得我说的,要推动国家进步,就一定要改革创新,这是天道所致。” 皇帝闻言抬头看看屋顶,思索片刻:“既然是仙人旨意,朕自当遵从。” 方知意从身后拿出一套衣物:“当然陛下与百姓不同,我早给你准备好了,这套衣服以蚕丝为底,做了复杂的刺绣,陛下可以一试。” 等方知意走后,皇帝迫不及待的试穿仙人特意给他的衣服,这么一穿倒是让他有些欣喜:“不重,不麻烦。”再一抬手拿起案上的奏摺,“方便,太方便了!”他兴高采烈的回到后宫,正准备跟皇后炫耀一下自己的新款衣服,就看见皇后穿著一条短裙,上身则是一件轻薄的衣衫,虽然早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可是此刻皇帝的鼻血都流了出来。 “改革创新好啊!要改革创新!” “知意,你这么做有什么必要吗?”一同跟来的月安瑶有些疑问,“如果你想做生意,大可不必通过皇帝。” 方知意笑道:“因为我懒啊,通过他能解决大部分的事情,而且仙人说的话,他哪怕不乐意也得听著,省了多少事。” “知意,那个短裙还有吗?我想穿给你看。” “啊?” 凡人的世界里,皇上下旨衣物去繁入简,民间有些人还在反对,但是架不住方知意手下商会的宣传,越来越多人换上了更加简单的衣服,家中有钱的便买那些设计精细好看的。 凡间的风还是吹到了各大修仙宗门。 原本看了留影石有些不相信的弟子们借著外出歷练的机会逛了凡人的城市,街上穿著怪异的男女让他们大开眼界,城中的火锅烧烤也让他们垂涎三尺,奈何囊中实在羞涩。 当怪异的装扮成了主流,就不再怪异了。 深居简出的长老和宗主们並不知道凡间发生的事,但是下面的弟子人心浮动,有些弟子乾脆拿著自己炼製的丹药和下等灵器去云霄宫的商会换银子,然后消费。 渐渐的,那些平常吃的家常菜已经不能满足他们了,有弟子提出要吃火锅,恰好经过的长老不明所以,看了留影石之后也是好奇,乾脆也偷偷下山去吃上一吃。 “娘的,要是我修仙前有这种美食,我才不想著修仙!”一名风灵宗的长老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吐槽。 “谁说不是呢,我看云霄宫那小子说的就没问题,修仙为的是什么?不吃不喝不娶亲?那活著干嘛?”与他拼桌的是古灵派的长老。 “你別说,我师弟之前滋生了心魔,结果吃了一顿他徒弟偷偷带回去的烧烤,心魔消散了!” 身著现代衣服的方知意此刻正坐在他们不远处,笑著给穿著清凉的月安瑶夹菜。 月安瑶冲他皱皱鼻子:“你啊,迟早会把他们都拉下水,变得只会吃喝玩乐。” “瞎说,吃喝玩乐本就是修行的一部分,只会苦修不入世,只会走火入魔。” 一旁经过的一个宗门弟子闻言:“说的好!可惜我们师父不听。” 方知意冲他拱拱手,那名弟子还想说什么,被一个女修拉走了:“別瞎跟人聊天,赶紧吃了回去吧。” 第15章 为了男配废去修为追回女主的大神7 “宫主,你最近不修行,天天往山下跑,不合適。” 刚回到云霄宫的方知意被堵住了,几名长老气势汹汹。 “有些弟子也学你的样子,现在完全不把重心放在修炼上,我听说宗主你不仅做了卖菜送菜的生意,还在凡人那里开了饭馆?” “宫主,你这什么穿著?实在不像话,弟子们都被带坏了。” 几人七嘴八舌。 方知意头疼无比,乾脆释放出自己的威压才让他们闭嘴。 “宫主,你这么任性是不行的,最近我们云霄宫和凡间接触太多,支出也大了许多,已经入不敷出了。” 方知意眉毛一抬:“说半天你们就是要钱是不是?” 那名长老念念有词:“给点別的也行,我听说七大宗门都抵了不少宝物给你名下的商会...” 方知意无奈至极:“下次有什么说什么,別瞎bbb!” 月安瑶连忙带著一个长老去拿钱,另外一个长老则是拿著方知意给的钥匙去清点那些其他宗门的抵押物,俩人回来时乐得眼睛都成一条缝了。 “你们还有事?”方知意看著其他四人。 一人说道:“宫主,我是觉得,你那个火锅和烧烤可以在山上弄一个,弟子们就不用每次跑山下去了...” “准,下一个。” “宫主,我还是觉得现在这个样子不妥,修仙之人就该放下物慾,才可成大道。” 方知意看看他:“文长老,你练虚期多久了?” 文长老抬眼:“一百年。” “那你倒是淡薄物慾了,怎么没有精进?” 文长老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方知意搂住他的肩膀:“咱们就算算吧,练虚增寿两千年,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一千五百岁了,剩下的五百年你是想继续放下物慾等死呢,还是接受自然寻求突破?” 文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你好好想想,回头我让人做好火锅了你先试试。下一个。” “宫主,外面有传言你和月安瑶是魔修。” 方知意有些意外,不应该啊,这么快?这才几年啊?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严肃了起来,这可关係到宗门名誉问题。 “有人说,你们特意让修仙之人重新拾起食慾,物慾,情慾,你的目的就是削弱正道的势力,瓦解弟子们的意志,之后魔修便会攻打正道宗门。” 方知意点了点头,虽然內容不太一样,但是看来这个七华宗就是铁了心要造谣。 “最后一个,你有什么问题?” 空长老一时没反应过来:“啊?哦,我是说,我是说,那个有几个魔修递上了帖子,想要加盟宫主你的火锅店...下面的弟子做不了主,就一直传上来了,我想问问宫主你的意思。”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谣言!哪个混蛋造谣的!” “必定是谣言!” 匯报的那名长老说道:“我已经让人查了,应该就是七华宗传出来的。” 几名长老除了文长老以外都义愤填膺:“找他们说理去!” “等等!” 如果按照原剧情,主角是要压制修为潜入七华宗,查出他们的內幕,然后还自己清白,但是现在方知意来了。 “七华宗,我记得他们的宗主也就是个合体初期吧?” “对,上次宗门大比咱们收的弟子多,他就阴阳怪气的。” “这次我非逼他道歉不可!” 方知意再次压住了几名长老的叫骂:“不用那么麻烦,摇人,跟我走!” “兄弟们!” 被集合起来的弟子们有些茫然,听见这个称呼更茫然了。 “有人造谣你们宫主我和你们的师伯月安瑶是魔修!你们说怎么办?” “找他们討个公道!” “对!找他们!” 方知意摇头:“什么是公道?” 下面的弟子一时哑然。 “我方知意一朝悟道,今天就再与你们说几句,进了我云宵宫的门,咱们就是自己人!如果有谁在外面被人揍,那揍的就等同於是我们整个云霄宫!所谓公道!都是放屁!我们要的是尊严!而尊严是用拳头討的!以后你们在外面被人欺负了,我不管对错,拳头大我们就是对的!听懂了吗!” “懂!” 当天,数千人从云霄宫飞起,直奔七华宗!得知消息的修仙界都震动了! “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难道七华宗杀了云霄宫的弟子?” “这个阵仗,你说七华宗杀了他们宫主我都信。” 一时间看热闹的人也朝七华宗赶去。 七华宗的值守长老看著头顶那黑压压的人群有些发怵,但还是故作镇定:“我们七华宗与云霄宫同为正道宗门,不知云霄宫今日这般前来是为何意?” 最前方踩著飞剑的方知意低头看著他:“哦?贵宗不是说我是魔修吗?魔修做事需要理由?”说完气势瞬间攀升,笼罩著山门那些七华宗的弟子而去。 那名长老暗暗叫苦,还真是因为这个事:“方宫主息怒,这定是哪个弟子瞎说的,你只要说一声我们便把人查出来交给你处置,没必要这样...” 方知意轻轻一挥手,一道巨力狠狠砸在七华宗的防护大阵上,然后又是一道,每一下整个七华宗的山头都会跟著颤动。 “谁在我七华宗放肆!”七华宗主领著数十人飞出,遥遥看见对面几千人的阵容不由一顿,“方知意!你这是何用意!” 方知意手上没停:“你造谣我,我弄死你,有问题吗?” 此言一出,不管吃瓜的还是七华宗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造谣就要弄死?那不成天斗法?要知道修仙界之前没有其他娱乐,也就一些宗门之间互相詆毁。 隨著一声碎裂,防护大阵的光芒暗淡下去了。 “你!你和你那个道侣就是魔修!”七华宗主气急败坏,指著方知意喝道,隨后合体期的气势瞬间放出。 “嚯,合体期,我听说方知意也是合体期?” “那看来今天得两败俱伤吧?要不要回去通知宗主?” “先等等,据说方知意悟道之后已经是合体中期了,七华宗主差著段呢。” 方知意身上的气势再次攀升,看著七华宗主挥过来的法器渐渐凝聚出一个巨大的虚影,他只是试探著伸手三根指头一握,那法器便不能再进半分! 一名老者猛然睁开双眼:“大乘期!” “什么?”周围的吃瓜群眾都惊了。 更惊讶的是七华宗主:“你!怎么可能!” “我好心好意公布真正的修仙正道,你竟然污衊我是魔修?污衊我就算了,居然还污衊我的道侣?我们云霄宫是不是以前太好说话了?” 第16章 为了男配废去修为追回女主的大神8 方知意手上轻轻一捏,那法器幻化的巨大虚影瞬间破碎! 七华宗主喷出一口血,他已经绝望了,要知道,每个境界分三段,差一段还可挣扎,差一个境界那就是纯压制! “你!你现在做的不就是魔修的行为吗?”他仍然不死心,妄图用正道之名限制方知意。 方知意闻言四下扫视一圈:“哦?你问问他们,我是不是魔修?” 一股巨大的压迫感传开,围观的吃瓜群眾纷纷摇头:“方宫主怎么可能是魔修?” “就是,丁老怪,你这次造谣也太离谱了。” “月安瑶的谣你也造?你真该。” 方知意满意的点点头,低头看向那些七华宗的弟子:“我给你们个机会,认为我是魔修的站他那边,觉得他胡说的可以走出来。” 那些弟子犹豫了一下,有一个缓缓走到安全地带,紧接著便是大批弟子逃离。 七华宗主的心都凉了,他身后也有两个长老迅速奔向对方。 “方宫主你来得正好!这丁老怪每天兴风作浪,夺取小宗门的宝藏秘籍,还奴役他们耕种灵田,属实是无恶不作!”一名长老大喊道。 吃瓜群眾哦了一声,齐齐看向丁老怪。 另外一名长老喊道:“他不许弟子们吃人间饭食,他却私下与十多名女修结为道侣,带她们去凡人城市享受!” “哦~”吃瓜群眾不由有些敬佩,十多名道侣啊!这丁老怪当真厉害! 又一个长老决心脱离:“你们说的都是什么东西,这丁老怪在上任宗主飞升时偷偷更换了法阵的灵石,导致宗主被劫雷劈死!事后他还威胁我不许把这事说出去!” 眾皆譁然,这个瓜太大了。 那名长老突然感觉身后有什么袭来,没来得及防御便被击中,紧接著飞出体外的神魂也被丁老怪一把抓住捏碎了。 “你厉害,方知意,今天我认栽!我们后会有期!”话刚说完,他的身影遁入虚空,这是合体期大能才能用出的空间行走! 可是方知意不慌不忙伸出手往空中一抓,隨后丁老怪的身影便被拖了出来。 “走?”方知意並没有多跟他废话,一掌压下,空中仿佛有块看不见的气墙向下挤压丁老怪,片刻他便爆体而亡,一旁的月安瑶弹了弹手指,一团火飞出去把那些血肉组织烧成了飞灰。 方知意再次环顾,脸上却是满满的和蔼笑容:“今天多谢各位相助,多谢多谢,有空来云霄宫喝茶。” 围观群眾连连抱拳点头,这傢伙就算真是魔修,谁敢说?没看见合体期的大能被他一招就弄死了吗? 此事过后,云霄宫声名远扬,尤其宫主方知意已经到大乘期的消息让各个宗门更加相信他提出的修炼方式,现在都鼓励弟子多下山歷练,有些宗门长老甚至直接住在了凡人的城里。 但是钱实在是个问题,他们不得不重新考虑与凡人做生意,却在这个时候发现,修仙者能和凡人做的生意大多都被云霄宫的商会垄断了,这些宗门退而求其次,乾脆加入了云霄宫的商会联盟。 而楚傲天那边便没有这么滋润了。 他不明白,原本设计得挺好的环节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按照之前那次来看,方知意一定是心中有钟灵儿的,虽然他也喜欢上了钟灵儿,但是看著方知意那飘逸的身影,他心中渐渐构筑起一个计划,他在赌,赌他自己在钟灵儿心中也有份量,果然他赌对了。 钟灵儿为了他去求方知意,但是那方知意却直接拒绝了! 楚傲天现在很是鬱闷,自己央求父亲出手重伤自己,演了这么一出苦肉计,现在却弄得没法收场了,原本是个双贏的局面,只要方知意出手,自己就可以重塑筋骨,彻底甩掉那中级的资质,就可以在修为上更进一步。 到时候再除掉自己的老爹,那就可以坐上魔主的宝座!在那个时候,自己再对付方知意,然后夺回钟灵儿! 可是现在楚傲天彻底歇了,只能躺在石床上发呆,自己父亲他是知道的,不可能耗费修为为他重塑筋骨。 穿著新买的短裙和短袖的钟灵儿缓缓走进来,裸露的大腿和手臂看得楚傲天內心一阵躁动,他还是压制住衝动,虚弱的笑道:“灵儿回来了?这衣服看著確实好看,难怪他们都去买。” 钟灵儿看了眼楚傲天,眼中多种情绪糅杂在一起,最终嘆了口气:“我今天去逛时听见两个仙友在交谈,说是云霄宫倾巢而出灭了七华宗。” 楚傲天眼睛一亮,隨后又一副惋惜的样子:“他们不都同为正道宗门?怎么会....” 钟灵儿喃喃道:“我听那俩人说,是因为七华宗造谣云霄宫是魔修,知意当著所有人面前说了,造谣他可以,造谣月安瑶他忍不了。”月安瑶三个字钟灵儿是咬著牙说出来的。 凭什么?她月安瑶凭什么这么心安理得的享受知意的保护?愤恨,嫉妒的情绪在钟灵儿心中渐渐泛起。 “知意他...到大乘期了。” 此话一出,楚傲天愣住了,想到那个遥不可及的身影,他有些喘不过气。 “傲天,你爹把你伤成这样,真的不管你吗?” 楚傲天苦涩道:“他不会管的,他的心中只有修为,救我是因为我是他儿子,但是他绝对不会浪费修为为我治伤,要不,你还是回去吧,方宫主想来心中还是有你的。” 钟灵儿犹豫了一下,隨后自嘲著摇头:“不可能,他心中早就没我了。” 楚傲天看著她有些伤心的表情,心中一痛:“怎么会,上次见他,他还对你倾诉爱意了,又不是被人夺舍,怎么可能放下得这么快。” 钟灵儿顿了一下:“你说什么?” 楚傲天不明所以。 “夺舍?”钟灵儿开始回想发生的一切,眼中怀疑越来越重。 “警告,宿主,女主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你身份暴露之后任务即將失败。”黑色的系统挥舞著双手,看起来有些紧张。 第17章 为了男配废去修为追回女主的大神9 刚吃饱喝足的方知意闻言坐起来:“都多久没见了?她琢磨我呢?” 系统沉默不语。 方知意背著手走了两圈,突然回头看著系统,眯起双眼。 自以为明白一切的钟灵儿准备隔天便出发,去云霄宫揭露方知意的问题,她相信,只要是她说出来方知意是被人夺舍了,云霄宫的长老们定然会想办法把真正的方知意找回来! 但是就在她闭上眼入睡的瞬间,她回到了父母被杀害的那一天。 第二天天不亮,楚傲天被疼醒了,醒来就看见一个俏丽的身影站在窗户面前。 “灵儿?” 钟灵儿回头,红肿的眼睛看著楚傲天。 “我明白了,都明白了,难怪他会这般对我。” 楚傲天不明白。 “你在说什么?不是说今天要去云霄宗吗?”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钟灵儿身上。 哪知钟灵儿突然退后一步,指著他:“楚傲天!你骗我!”经歷过一次前世记忆的她也梳理出了问题。 楚傲天有些心虚,嘴上还是硬气:“我怎么了?灵儿,我怎么会骗你呢。” “你想让我找知意为你重塑筋骨,然后提升资质,坐上那魔主之位对吗?”钟灵儿身上气势爆发出来,“为了这样,你还不惜让人重伤了你,就为了让我相信。”作为女主的她察觉到了一个异样的点,第一世楚傲天隱瞒了自己魔修少主的身份,只说为了偷宝物被魔主打伤,这一世他少主身份暴露,却还是被打伤,这不对。 作为女主,又经歷了一次与男主的诀別记忆,钟灵儿终於是恢復了一些智商,她能察觉到楚傲天为了让自己求方知意出手演了一出苦肉计。 楚傲天有些惊慌,钟灵儿看著他的表情惨然一笑:“是我的问题,都是我。”她喃喃说著,一步步走了出去。 楚傲天在后面喊她,甚至激动得从床上摔了下去,钟灵儿不能走!她走了自己就再没有希望了! 那边,系统匯报了钟灵儿俩人的情况,看著一脸悠閒的方知意,系统不禁问道:“宿主,你就不著急?万一她还是认为你是被夺舍了,那可是要判定任务失败的!” 方知意摇头:“我不急,反正我没你急。” “宿主,你的话我不明白。” 方知意睁眼看著它:“你不明白?你靠著我做任务成长的事你觉得能瞒多久?”说著上手拍了拍系统的两只小手,虽然接触不到,他的手从系统的手上穿了过去。 “我做一个任务你就长出手了,这个任务完了该长腿了吧?” 系统有些慌乱:“宿主你说什么,我要回去休息了。” 方知意也不在意:“反正我告诉你,你想清楚了,大不了我就天天摆烂。” 系统渐渐消失。 月安瑶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只烤乳猪。 “这次一定没问题!”她暗暗给自己打气。 方知意原本得意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要不还是让她去设计时装吧? 因为和女配在一起了,所以很多脑残剧情方知意都不用去经歷,这个世界的修仙宗门中最流行的造谣在他上次大动干戈后,谣言已经中止。 过了百年,凡人的世界在方知意有意的推动下整整往上跨了一个台阶,民间史书记载:“每二十年便有数名仙人降世,为百姓提供各种工具和制度的改革。” 再过百年,皇帝这个职业已经彻底消失,转而出现的是选举制度。 方知意感受著自己体內逐渐压制不住的修为,不由感慨男主的光环强大,居然这么快就要渡劫了?但是看著月安瑶的修为,只能强忍不舍把修为传渡给她。 也因为方知意的运作,修仙界逐渐出现了仙市,这里生活和工作的都是一些虽然入了宗门但是不太爱修行的人,他们热衷於设计服装,研究美食,甚至还有一些小发明。 而云霄宫因为出发得早,在其中占比很大,也就和许多宗门甚至是魔宗都有牵扯。 “宫主,宫主,西边的血魔袭击了我们的商队!有三名外门弟子被重伤!”一名长老急匆匆的来找方知意。 方知意正搂著月安瑶赏,闻言看了那长老一眼:“空长老,都说多少次了,这种事不用找我。” 空长老皱著眉头:“宫主,所有的决策权都在你手里,不通过你我们实在是拿不准主意。” 方知意嘆了口气:“那也別跟我说啊,就在仙市上放出话去,说血魔袭击商队就行了。” 空长老有些不明白。 还是一旁的月安瑶轻声给空长老解释:“现在整个仙市大多都是我们的產业,而从中获利的却不止我们一家,青云宗,毒仙教,炼器宗等等都参与其中,有人袭击了商队,他们首先就不会答应。” 空长老哦了一声,转头就跑。 获得战利品刚回到老巢的血魔正在得意:“现在这些正道宗门简直不堪一击!玩物丧志啊玩物丧志!”说著他便拿起一本杂誌津津有味的翻看起来。 “老祖,不好了!” 血魔茫然:“我就看了个书,怎么就不好了!小心点说话!” 那名弟子也顾不得这个:“外面!外面!” 血魔看著脸色通红的弟子不知道他在激动什么,但是隨后就感觉到了几十道合体期的威压。 他脸色一变,一个瞬间就出现在了空中,仔细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的洞府外面密密麻麻飞著几百人! “血魔!你居然抢夺我们仙市的宝物,重伤正道弟子!今日我们便要与你算一算总帐!”一个穿著衬衫的中年男人沉声道。 血魔一时有些语塞,不至於吧?以前就是劫杀十多个正道弟子,他们也就是找机会报復自己,今天这阵仗,合体期都来了几十人!其中还有一些他认识的,明显不是一个宗门的修仙者! 下面一名弟子嘀咕道:“上次看见这么多大能还是正邪之战。” “师兄,那我们怎么办?” “办个屁,找机会溜吧...” 第18章 为了男配废去修为追回女主的大神10 “不对!那个鬼头鬼脑的!鬼修顾天德!你怎么跟正道混在一起!”血魔看见了一个与自己同为魔修的傢伙居然也在对面。 顾天德穿著一件印著骷髏头的短袖,扬著下巴:“那商队里也有老子的货!你个不开眼的老东西,什么都敢抢是吧?” 血魔一时语塞,他总算明白了这些人为什么来,此时他已经在想自己准备的那具傀儡是不是能救自己一命了。 下一刻,有个穿著写有“云霄宫”三个字衣服的人站了出来:“血魔唐元,你无故袭击商队,造成三名弟子重伤,仙驾损坏五辆,货物损失若干,现在给你两条路选择。” “一,赔偿我们所有的损失,外加罚款,具体金额需要等我和各个宗门的负责人计算商议。” “二,我们弄死你,然后拿你这洞府里的东西来抵债,如果不够,就把你的神魂禁錮在魂灯里,掛在仙市门口警示眾人!” 血魔倒吸一口凉气,你云霄宫是正道吧?怎么说出来的话比老子还恶毒!神魂禁錮在魂灯里还要示眾?? “我认罚!”血魔完全没有了形象,挥舞著手喊叫道,面对几十个和自己修为差不多的大能,他是一句別的都不敢说。 这个消息传回云霄宫,月安瑶有些恍惚:“知意,你真厉害,跟你说的一样,这样下去,这修仙界便再也不用打打杀杀了。” 方知意笑道:“这就叫资本的力量。” 月安瑶不明白:“资本?” 方知意没有解释,只是揉了揉她的头髮。 仙市的外围也有不少小商铺,其中一个商铺里站著一个年轻女子,正在不住的翻炒锅里带著些许灵气的蔬菜。 “老板,这边加一份鸡肉!” “好嘞!等等啊。” 不大的店铺里坐满了人,也有人是为了看老板来的。 “这个老板真可爱,不知道有没有道侣。” “上周天剑阁的少阁主都吃了闭门羹,你去试试?” “试试就试试!我等人少一些就去!” “快別说废话了,赶紧吃,这个老板炒的菜特好吃。” 一个排队的年轻人原本正在看杂誌,听到门口这桌人的交谈不由打量了两眼老板,她穿著一条牛仔裤,上身是带著荷叶边的短袖,头髮高高扎起。 背影不错。 正想著,老板起锅,把菜端了起来,年轻人的瞳孔瞪大了。 “这,这不是....”他有些惊疑,身后的同伴好奇道:“你认识?” “她,她跟我们宫主的前任道侣长得好像!” 同伴闻言也仔细打量了几眼,隨后一巴掌:“怎么可能啊,那个拎不清的小丫头怎么可能跑这来,你忘了,她早就跟那个魔修的少主跑了。” “对对,可能只是长得像,你有留影石没?我拍下去给宫主看。” “你找死啊?当心夫人把你拍扁了扔去挖矿。” 此时钟灵儿擦擦汗,抬头看见了两个年轻的脸庞,虽然俩人年轻,可实际年龄也有几百岁了。 钟灵儿有些印象,这两个小子,自己在云霄宫的时候他们便经常守山门。 她微笑著朝俩人点点头,两个年轻人也点头:“老板,我们是听別人推荐来的,想打包几道招牌菜。” “好啊,多少人吃?” “就几个吧,但是要单独帮我们装一份,我们宫主夫人爱吃小炒菜,得给她带一份。” 钟灵儿的手上短暂的停顿了一下,隨即笑道:“好嘞!稍等啊” 而在不远处茶楼里品尝仙茶的方知意远远的观察到了这一幕,摇头笑了笑:“这女主倒是个大度明理的,省力气咯。” 系统垂涎的看著他喝茶,什么话都没说,它只能闻到味道,却没办法喝。 “走吧,处理点收尾的事。” 一个色调漆黑的山头,看门的弟子正百无聊赖的玩著从仙市买回来的扑克牌,瞬间就感觉到一阵鸡皮疙瘩,抬头便看见一人高高飞在上空。 “谁!” 方知意懒得搭话,抬手便是一拍,仅仅一个照面,护山大阵便彻底报废。 “我去!这这!” 巨大的动静吸引出了魔宗的所有人,也包括了当初那个救走楚傲天的魔主。 “你!云霄宫主方知意!你居然偷袭我们魔宗!”魔主大喝道,只是声音有些颤抖。 方知意竖起手指摇了摇:“不是偷袭,我是光明正大的来的,目的嘛,就是弄死你。” “为什么!我魔宗近年来没有得罪你们云霄宫吧?” 方知意身上渡劫后期的气势尽显:“我只是喜欢排除掉一些不受控的因素,万一我飞升的时候你偷袭我怎么办?” 整个修仙界,方知意的修为最高,这个魔主也排在前列,虽然系统告诉自己楚傲天彻底废了,但是谁知道这个魔主会不会填补上这个空白? 魔主一愣,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可以在他渡劫的时候偷袭他! 但是晚了,方知意比他整整高了一个境界,只是很轻鬆的一抓一握,魔主便爆体而亡,方知意嫌弃的吹了吹手:“你也死得不冤,老抓凡人来吸血修炼,学点好吧你们,隔壁的蝙蝠教都改吸猪血了,还搞了个养猪场。” 魔宗的弟子们都傻愣愣的看著一切发生,就连左右护法都没一丝动作,在方知意的威压下,他们切实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 看著方知意离去,左右护法对视一眼:“遵从宫主教诲!” 方知意一个踉蹌,回头看了看:“倒是能屈能伸。” 山脚下的小破屋子里,满脸苍白的楚傲天抬头看著那个人影飞走,眼中的嫉妒越来越重,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嘆息。 方知意和月安瑶一同飞升的这天,无数宗门赶来参观,最关键的是他们手中的“股份”需要明確,方知意挥著手与眾人告別,並告知他们自己飞升之后具体事务由原执法长老接手,眾人的目光转向那个戴著墨镜满脸春风得意的老头。 无数的劫雷劈下,有了一心一意与自己共渡天劫的月安瑶,倒是能轻鬆应对。 就在这一刻,一个拄著拐杖的人猛然挤出人群:“方知意!你不能走!你欠我...”后面的话被雷声遮盖了。 系统在一旁说道:“他想起来了。” 方知意点了点头,那这小子得老难受了吧? 也就在这时,有一个女子比那些护法弟子还快,两步上前提起楚傲天,一把就把他扔了出去,再回头,那包含各种情绪的眼神与方知意对视了。 方知意点了点头,伸手搂过月安瑶,举手凝气抵挡最后一道巨大的劫雷。 第19章 反派女的亲舅舅1 还没来得及看一眼飞升后的世界,方知意便被迅速挤了出来。 混沌的空间內,他盘腿坐著,长出一口气:“累死了!” 系统在一旁:“累?你除了乱搞就是閒著!” 而真仙界,回归的方知意看了一眼身旁的月安瑶,脑子里闪过很多片段,最终埋头不语,调整好情绪的他正准备对月安瑶说点什么。 月安瑶却退开两步,礼貌的冲他拱了拱手:“师兄,各自安好。” 原主有些茫然,不过很快也恢復了正常,拱手还礼,再抬头,月安瑶已经走远。 “你走了?这就走了?”她悵然若失的看著头顶那星空,很快眼神逐渐坚定,“我会找到你的,一定会。” 系统长出了两条腿,看著很是滑稽,就像一个黑色的蛋破壳没有完全,光长了一双手和两条腿。 “下一个世界吗?宿主。”它似乎很是开心,不停的跑来跑去。 “走吧。” 方知意再次睁眼,已经躺在了一个摇椅上。 隨著一阵刺痛,剧情传输过来。 这个世界是民国背景,反派女何瀟瀟,自小就没有父母,於是被外婆接回家养,外婆家还是有些家底,不过是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外婆有儿女四个,都住在这个院子里。 也就是外婆有几个铺子,还能支撑起一家子的吃穿用度。 大儿子方文瑞两口子。 二儿子方知意成天在外鬼混,回家就跟媳妇打架,打完架又亲热,属於两个精神病。 老三是个女儿叫方晴,也就是何瀟瀟的亲妈。 老四也是个儿子,方保国,还在读书。 因为方晴与何文沛交往时外婆就很反对,她活了几十年,自然能看出那个何文沛不是什么好人,结果何文沛在方晴怀孕以后就跟其他女人跑了,丟下了方晴一个人,方晴顾及脸面,也不回娘家,就这么在一个小破房子里生下了何瀟瀟,但是因为环境太差加上营养不良,方晴落下了病根,何文沛又跑了回来,不过却染上了大菸癮,不仅不给家里拿钱,还找方晴要钱去抽大烟,没有就对方晴拳脚相加,终於在何瀟瀟八岁的时候方晴死了。 何文沛便对这个女儿打上了主意,准备把她卖了。 何瀟瀟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趁何文沛不注意的时候逃跑了。 她凭藉著五岁时的记忆一路流浪,找到了外婆家,外婆一家也接受了她,但是全家都对脏兮兮的她没什么好感,除了外婆。 外婆让她跟著老大家的孩子一同去学堂,也就是在这里认识了女主秦嵐,秦嵐像个小太阳一样,很快便和她成了好朋友。 但是外婆病了,在外婆去世那天还念著方晴的名字。 外婆一死,方家的几个人就原形毕露,方瀟瀟再也没有去过学堂,反而要负责家里的大部分家务,做不好就会挨打,甚至没有饭吃。 尤其是老二方知意,看著自己这个侄女长大,就打算把她给卖给城里的富商做小妾,这个主意方文瑞也同意了,老四没有说话。 方瀟瀟心灰意冷,在一个暴雨天逃了出来,自此流落街头。 当秦嵐再次见到她便是在一家风月场所,女扮男装的秦嵐是和自己的青梅竹马一同来的,目的是想写一个关於青楼的故事在报纸上发表,她看见了给人端茶倒水的方瀟瀟,便不管不顾的拉著方瀟瀟去了后院,摇晃著她的肩膀问她为什么要在这里自甘墮落。 被问得哑口无言的方瀟瀟有些无奈,但是有喝醉酒的客人这时候闯入了后院,正好看见头髮散开的秦嵐,顿时兽性大发想要行不轨之事,方瀟瀟为了保护秦嵐逃走,自己彻底落入了魔爪。 秦嵐逃了出去,担心自己的名声,无论青梅竹马怎么问她也只是摇头。 认命的方瀟瀟上街给小乞儿送吃的遇见了男主傅庭修,傅庭修对她很感兴趣,时不时就会去寻她,並且交代老板,不许別人碰她,方瀟瀟以为自己的命运终於迎来一丝亮光,却很快就被再次遮盖上了。 秦嵐的家里人给她定亲,对象正是傅庭修,俩人互相看不上,但是命运又把俩人往一块凑,就这样,又是误会又是解释的狗血剧情后,俩人终於不太安稳的在一起了。 给傅庭修送自己亲自做的糕点时,方瀟瀟看见了俩人相拥的一幕,此时天空开始下雨。 傅庭修看见了那个离去的背影,连忙推开秦嵐又追了过去。 秦嵐跟在后面,一时激动说出了方瀟瀟被强暴的事情。 方瀟瀟如遭雷击。 傅庭修则是呆呆的看著这个瘦弱的女子,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三人在大雨中演了一出苦情戏。 方瀟瀟心生怨恨,设计爬上了傅庭修的床,怀了他的孩子,秦嵐得知后离家出走,傅庭修怨恨上了方瀟瀟,秦嵐去到了她青梅竹马所在的地方,成日以泪洗面,青梅竹马顾永辰自然是看不下去的,乾脆找到傅庭修打了一架,傅庭修就赶著去接了秦嵐回家。 方瀟瀟时不时还会被自己亲生父亲找到,找他索要钱財,在一次爭执中她终於爆发杀了这个人,这一幕也被顾永辰看见了,於是成了他拿捏方瀟瀟的把柄,於是方瀟瀟就一直在傅家挑事,各种针对秦嵐,为自己也为顾永辰,想要拆散俩人,最后乾脆设计了秦嵐,让她失手杀死一个下人,谁知这时候顾永辰良心发现,为秦嵐顶了罪,方瀟瀟的所作所为也暴露在眾人面前,最后她被赶出了傅家,又被傅庭修找来的流氓欺凌致死。 看完剧情的方知意脑子一团乱麻。 “不是?你到底哪找的任务啊?神经病吧?”方知意直接开骂。 系统有些无辜:“隨机分配的。” 平息了一会情绪,方知意咬牙道:“所以我就是个配角里的配角?” 系统摆手:“不是的,你在后面也有出场,比如嘲讽方瀟瀟野鸡也想当凤凰,或者为了赚钱把她做的事告诉顾永辰这样。” “所以我就是个纯混蛋?” “嗯!” “嗯你个头!” 第20章 反派女的亲舅舅2 “现在是什么时候?”方知意有气无力。 “何瀟瀟已经进了青楼工作了。” “你!”方知意跳起来,“早点不行?人都跑了!” 系统难得的有些歉意:“来就是这个时候了,我可以告诉你她在哪个青楼。” 方知意也顾不得许多,推门就冲了出去。 青楼的后院,秦嵐抓著何瀟瀟的肩膀来回摇晃:“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自甘墮落?” 何瀟瀟摇头,眼泪从眼角滑落:“我没有,我没有。” “你不知道要洁身自爱吗?你是个女孩子啊!” “我...”何瀟瀟沉默了,眼前这个大小姐哪知道她的困境,在她看来,一切都理所当然。 “哟,这有两个小妞!”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走了过来。 何瀟瀟还是下意识的把秦嵐拉到自己身后,她不怕,为了保护自己,她每次上班前都会在脸上抹一些劣质胭脂,就像胎记一般。 那大汉上前,看了看她,一把把她推开,何瀟瀟瘦弱的身子哪里挡得住这一下,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这个小娘们可以哎,长得真带劲!” “你要干什么?你走开!”秦嵐抱著自己,站在原地用颤抖的声音呵斥道。 何瀟瀟眼看大汉伸手扯秦嵐的衣服,咬紧牙关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脸,又把衣服拉开一些:“客人,你看我,看看我。” 大汉回头,眼前一亮,这个小妞似乎也不错,还挺配合的样子,比那个只会哭的强多了。 何瀟瀟用嘴型对秦嵐说道:“快走!” 秦嵐看懂了,她只是犹豫了一下便逃了。 何瀟瀟想著她会不会叫人来救自己,但是叫谁呢?自己的父亲?不可能。那几个舅舅?他们只会找老鴇要钱吧。 何瀟瀟绝望的闭上眼,大汉迫不及待的脱下了裤子,何瀟瀟感觉旁边有阵风吹过。 “去你妈的!” 听见熟悉的骂声,何瀟瀟不可置信的睁开眼,就看见了一个她不想看见的人。 “二舅...” 方知意回头看了看她:“把你那衣服穿好了!什么鬼样子!” 何瀟瀟被骂习惯了,低头把衣服拉紧。 方知意手上提著一根板凳,威风凛凛的指著那个捂著脸在地上翻滚的醉汉:“老子告诉你,她是老子侄女,老子骂得打得,但是外人碰她一下老子废了你!” 说罢扔下板凳拽起何瀟瀟就走。 何瀟瀟有些惊讶,刚才二舅的话是什么意思??长期被冷落责骂的她甚至还有些开心是什么情况? 一边走方知意一边数落她:“还好老子有朋友看见你了,不然上哪找你去?你说你离家出走就离家出走,来这种地方?” 何瀟瀟缩著脖子,看样子回家也要挨一顿打,但是好歹清白保住了。 方知意说了一路,推开家门把何瀟瀟往里一拽:“去,烧水洗澡!” 何瀟瀟没有反驳,低著头去了屋里。 方知意的媳妇兰听见响动出来了,看见他带回了何瀟瀟,不由嗤笑道:“这小婊子还挺能跑,等把你嫁给贾老爷,看你还跑不跑!” 谁知方知意转头一瞪眼:“哪他妈都有你,给老子滚回去!” 兰瞪大眼:“方知意你有病是吧?” 方知意歪头看著她:“你记得咱妈死的时候说什么了不?” “她说,这个家要给瀟瀟留个屋子,哪怕再穷,也得留!老子之前是想著把她嫁出去,那是听说贾府有钱,她过去进出都有轿子坐,结果贾老爷他妈的是个老头子!传出去別人怎么说我?啊?说我方知意为了钱把侄女嫁给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老子还要脸!” 方知意此刻只管骂,反正原主也是个混蛋,但是这骂还得把自己洗乾净才是。 声音很大,方文瑞两口子也被惊动了,不过没有出来,老四在学堂里住。 兰气哼哼的回了房。 烧上水的方瀟瀟低著头走出来:“二舅,烧好了。” 方知意眼睛一瞪:“烧好了你告诉我干嘛?去洗啊!” 方瀟瀟身子一抖,然后有些不可思议,自己都是最后一个洗的,今天怎么?在方知意的催促下,她美美的洗了个澡,就是外面的方知意还在叨叨叨。 等她洗完,方知意端了碗面来。 “端著。” 方瀟瀟犹豫了半天才伸手接过面。 方知意看著她的样子在心里恶狠狠的骂了自己半天,但是脸上还是凶狠的表情:“按说你十六岁了,得给你过个生日,没找到你,今天给你补上。” 方瀟瀟再次震惊,生日?只有外婆在的时候自己才过过生日。 “你那什么表情?啊?”方知意伸手想摸摸她的头,看她往后一缩,尷尬的把手放在自己头上,“你二舅脾气是暴躁了些,但是你好歹是我妹妹的孩子,原来吧,让你做家务什么的,都是你舅妈说要磨练你,我觉得一个女孩子学做家务倒也对,这一阵老子才明白过来,她这不是纯混蛋吗?” 好在打方瀟瀟大多是家里的女人,方知意多数都是以骂为主,不然这可真洗不过来了。 但是现在还是勉强。 方知意掉头就走:“你吃完了记得洗碗,然后你去你外婆那间屋睡,自己收拾收拾!” 方瀟瀟彻底木了,自己都只能住厨房的,二舅居然让自己去外婆的屋子里住? 方知意眼珠一转,转头:“二舅我呢,不愿意动脑子,你出走这些天,我梦见我妹了,就是你妈,她对我好一顿哭,哎。”他假意嘆口气,“吃了早点睡吧。” 方瀟瀟看著二舅走远,又看看手里的面,最后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疼痛感传来,自己没有做梦? 二舅真的梦见妈妈了?想到自己的母亲,方瀟瀟的眼神有些黯淡。 不过飢饿感袭来,她端著面埋头猛吃。 躲在暗处的方知意问道:“任务目標是什么?” “没有任务目標。” “啥?” “是这样的宿主,任务分为请愿和指定,上两个世界都是指定类型的,这个世界是请愿,就是有人觉得方瀟瀟太苦了,所以你才会来。” “那好办,直接切断后面的狗血故事不就好了?” 第21章 反派女的亲舅舅3 “啊?宿主,那不就不能看那些带劲的剧情了?” “什么剧情?” “就是那个你爱我她不爱我我爱她她又爱他那种剧情。” “你多少有点病。” 第二天天一亮,方知意便被吵醒了,外面传来大嫂的声音。 “瀟瀟啊,你把这些个瓶子都擦了,然后再把你大舅的书搬到院子里晒晒,舅母这个肩膀实在不能用劲。” 听见那做作的声音,方知意翻个白眼,这个大嫂是个喜欢阴阳怪气的,还喜欢pua方瀟瀟,时刻把自己装成好人。 方知意穿上衣服,一出去就看见方瀟瀟正拿著帕子仔细擦摆放在屋檐下的装饰瓶子。 “瀟瀟,过来!” 方瀟瀟低著头跑过来。 “谁让你干这个的?没事做了?走,跟我出去一趟!” 方瀟瀟有些不安的退了一步。 方知意眼睛一瞪:“又不卖你!跟我去买东西,我一个人拿不了!” “哎,老二,你让她把饭做了再走啊。”大嫂龚慧有些著急。 方知意回头:“感情她不在的这些天没人做饭你就饿著的啊?叫你丫鬟来做!” 没错,在这个家里,方瀟瀟的地位比丫鬟都低。 见俩人出去,龚慧狠狠的跺了一下脚,就看见一旁磕著瓜子看热闹的兄弟媳妇,勉强笑了笑:“哟,老二家的,一早起来就这么閒?” 兰不屑的笑了一下。 “小翠,去看看后院的母鸡今天下蛋了没,还没下蛋就宰了燉汤吧。”她话里有话。 兰的脸色变了,不下蛋的母鸡,这不是在说自己吗? 但是面子上还是要顾及的,她低声骂了几句,转头进屋。 听著砸东西的声音,龚慧满意的走了,而不远处的书房里,方文瑞正看著这一切,然后又继续埋头看他那些宝贝书去了。 “这个炸糕来四个,油条四个,豆浆两碗。” 方知意大大咧咧的坐下,然后招呼还站著的方瀟瀟:“坐啊!” 方瀟瀟小心翼翼的坐在凳子边缘上。 “你吃鸡蛋不?”方知意问道。 方瀟瀟不確定是不是问自己,没敢吱声。 方知意心中嘆气:“问你呢!” “不,不要了。”方瀟瀟连连摆手。 “行,那就吃一个。” 方瀟瀟有些吃惊,二舅这耳朵是不好了吗? 等吃的都端上来,方瀟瀟还在发愣。 “吃啊!”方知意招呼道,她才小心翼翼的低头小口吃起来。 “抓紧吃,吃完我带你去买身衣裳,穿的什么玩意。” “二舅,你是不是,是不是要带我去相看人家?”方瀟瀟的声音越来越小,二舅带自己吃饭,买衣服,肯定是要把自己嫁出去的。 方知意愣了一下,不耐烦的摆手:“相看个屁,你不信啊?我方知意发誓,你要不愿意嫁人我逼你嫁,我就不得好死!” 声音不小,周围吃早点的人都看过来,但是一对上方知意的眼神又都埋下头去,这个方家的老二可是个混不吝,谁也不乐意招惹。 方瀟瀟放心了一些,但还是问道:“那,那给我买衣裳干嘛?” “穿!”方知意嘴里嚼著油炸糕,心里吐槽著味道。 很快他便带著方瀟瀟在街上逛了起来,不仅买了两套衣裳给她,还扯了一匹布,另外又买了些针头线脑的玩意。 准备回家时,方知意还给方瀟瀟买了点胭脂水粉:“喏,女孩子大了,想打扮就打扮一下。” 方瀟瀟受宠若惊,更不明白这个二舅是想做什么。 方知意其实是借著给她买东西的名义顺便出来巡视一下家里的几个铺子。 这些铺子的生意都不怎么好,老太太死后两个归了大哥方文瑞,两个归自己,剩下两个一个是老四的,一个说是留给方瀟瀟的,实际上却是被大嫂掌握著。 看了一圈,方知意心中有底了。 这个世界不比前两个,一个自己手下有几十万兵马,一个生来就是男主,还是宗门老大,这次估计得纯靠自己发家致富了。 俩人回到家,刚进门,正在扫地的丫鬟小翠就乖巧的打了招呼:“二爷。” 方知意点点头,小翠看了眼穿得还不如自己的方瀟瀟撇撇嘴,低下头继续干活。 方瀟瀟早已经习惯了,正要走,方知意突然退了回来:“小翠,眼睛不太好?” 小翠不明所以:“二爷,我眼睛好著呢。” “我看你眼睛是不太好。” 小翠一时愣住,不知道这个脾气暴躁的二爷要干什么。 方知意的声音突然增大:“小姐这么大个人进来你是瞎还是哑巴??!” 小翠嚇得一激灵:“小,小姐。” 方瀟瀟也愣了,半晌才点了点头:“小翠。” “別搭理她。”方知意头也没回,招呼著方瀟瀟回了自己的屋。 看见有新衣裳,原本懒洋洋的兰一蹦三尺高:“死鬼,还知道给我买衣服!”说著上手就要拿,还嫌弃的推了方瀟瀟一把。 方知意眼睛一楞:“把你爪子给我拿开!” 这声怒喝把兰嚇了一跳:“你干嘛啊?” “那是方瀟瀟的衣服,你要自己滚出去买!” 兰不可置信的看看方知意,又看看方瀟瀟,隨后发了疯一般的骂道:“你居然给这个小婊子买衣服?她没穿的了吗?我让你穿!”她说著就要朝方瀟瀟动手,方瀟瀟也配合的抱住头。 可是兰的手没有落下去就被方知意抓住了。 “你碰她一下,我把你的手厥折了,你试试!”兰见他的表情凶狠,不由心中惧怕,猛然甩开手,指著方知意,“姓方的!你到底什么意思!” 方知意伸手扶起方瀟瀟:“我也没个孩子,以后,瀟瀟就是我女儿。”他顿了顿,“我在梦里和三妹商量过了。”鬼神之说一直都很有信服力。 兰下意识的四处看了看,然后满脸怨气:“姓方的!你就是嫌弃我没给你生孩子是不是?好啊,反正老娘也不想跟你过了!你们方家都欺负我!我走!”说著她就开始收拾东西,胡乱拿床单一卷,掉头就朝外走。 “二舅妈...”方瀟瀟才从方知意那句以后她就是我女儿的话中醒过来,见二舅妈要走,连忙出声阻拦。 “別管她!”方知意喝道。 第22章 反派女的亲舅舅4 兰回娘家了。 不过在方家,这种戏码一年有好几次,所以所有人都没在意,他们更稀奇的是方瀟瀟穿上了新衣服,而且方知意还给她带了一个丫鬟回来。 方文瑞一心都扑在自己那些书上,也不关心这些,可是龚慧坐不住了,这样下去,自己手里那个铺子不就保不住了吗? 在她的攛掇下,方文瑞才询问老二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方知意看著这个凸著眼的大哥,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揍他,平心而论,他没有对方瀟瀟做什么,但是他同样也没有阻止什么,也就是说,一切都是在他的默许下发生的。 “我梦见三妹了。”方知意现在就咬死这一点,“连续三天,我已经跟她商量了,我也没个孩子,以后她女儿就是我女儿,当然,她还是管我叫舅舅。我只是说这个意思,以后她我来管。” 说罢方知意环视一周,家里除了老四不在,大嫂的两个丫鬟,种菜的老婆子以及一个车夫都在。 “你们都知道老子的脾气,以后谁要是对她再像以前那样,老子的拳头可不认人!” 大伙都以为方知意鬼上身,但是听见他这番言论,眾人默默点头,还是那个老二,纯混帐!只有龚慧坐立难安,她现在满心都是那个铺子! 方瀟瀟坐在一旁低著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是看著二舅挥舞著拳头的样子又莫名有些心安,二舅说他梦见母亲了?为什么母亲从来不出现在自己梦里? 当晚方知意就亲自抱了两床新被子给方瀟瀟铺上,一边弄一边说:“过去都是二舅混蛋,因为我觉得是因为你爹我妹妹才死的,自然对你没什么好脸,可是自从梦见了你妈,我这心结也解开了,你要是觉得不解气,你揍我一顿。” 说著他便抱著头蹲下,像以前挨打的方瀟瀟一般。 方瀟瀟眼角滑落泪水,伸手拉自己的舅舅:“二舅,我不怪你!” 方知意彻底鬆了一口气,总算信了吧?信了就好! 隔天他就找大嫂要铺子的契约去了。 “老二,这铺子还是我管著比较好。”龚慧扭扭捏捏的说道。 方知意没有说话,只是一拳砸在窗户上,木格柵的窗户直接被砸出一个洞来。 “大嫂,你知道我这人不喜欢讲道理。”原主也是个长期混跡在街头的货,打架也是常事。 龚慧犹豫半天,眼见方知意擼起袖子,连忙翻找出藏在枕头下的契约递给方知意。 “这可是给瀟瀟的,你不能自己昧下了。”她还说道。 方知意挑著眉毛看她:“我昧下?这话有点意思啊大嫂。”他甩了甩手上的契约就走了。 “还认那个贱种当女儿对待,我看你就是想要那个铺子!”龚慧见他走远了,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以前成天都在干活,现在没活干了,方瀟瀟有些不適应,看著自己二舅埋头在纸上写写画画的不由凑过去看,多少是读了一年学堂的,能看懂不少字。 “时...设计?滷味?二舅,你写的这是什么啊。”她说话声音有些小。 方知意抬头:“没吃饭啊?大声点!” 方瀟瀟先是嚇了一跳,但是看著二舅似乎没有生气,鼓足勇气:“二舅,你写的这些是什么?” “这些啊?是咱们发財的路子!”方知意得意得摇头晃脑。 方瀟瀟有些好笑,这个二舅虽然对自己好了,但是看著还是跟以前一样不靠谱,爱吹牛。 不过方知意隨后又皱起眉头,自己以前可是写小说的,自然会为了內容去查很多资料,他明白以现在的局势这些服装设计或者菜馆基本都是做不了的。 接下来的几天他就每天带著方瀟瀟外出四处逛,甚至没事就去城里最大的茶楼坐著喝一下午茶,方瀟瀟渐渐也开朗了一些,有时也主动给他提一些建议。 这天准备走人的时候,许久没有出现的系统突然现形:“宿主,看那个人。” 方知意有些茫然的看向角落里一个戴著礼帽的傢伙。 “宿主,一积分我就帮你查清他的背景。”系统有些得意的说道,方知意斜楞它一眼,他知道,这傢伙这么说就是已经查到了这个人。 但是现在形势比人强,方知意只得给出去一积分,算算自己还真是个穷光蛋,最早的五积分用了一点,第二个世界又用了一积分唤醒女主的记忆,就是四加五加四,只有十三积分,这个周扒皮系统又要了一积分走,现在还有十二积分了。 “周华强,过不久就要走大运了,会当上广市市长的秘书,这次来江城是为了寻找他的妹妹。” 方知意脑子一转:“你是说那个港口城市广市?” 系统肯定的回答是。 “那他的妹妹在哪?” “一积分。” “我...”自己还拿它真没办法。 十一积分。 “他妹妹在百门,就是一个歌舞厅,不过宿主你得快点了,今天他妹妹就会死。原文是说他妹妹死了他才顺著线索找到地方,因此与江城的一个黑社会头子结识。” “你!这不是一开始就该告诉我的剧情吗?”方知意怒了。 系统挺无辜:“宿主,我只能给你关於你角色的剧情,他们属於另外一条故事线了,跟主角的牵扯都不算多。” “去你的。”方知意拔腿就走,“赶紧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会遇到什么事!不然下次你说破天也別想从我这再拿到一积分!” 方瀟瀟看著自己二舅愣了半天神然后拔腿就走,连忙跟了上去,却发现不是回家的路线。 “二舅...” 方知意才想起来还有个小尾巴:“你先回家去,我办点事晚上回来。”他想了想,有些不放心的交代道,“我不在你谁的话也不用听,知道了没?” 方瀟瀟点头,转身朝相反方向走了。 “多好的孩子,这个傻逼原主,呸。”方知意看著她渐渐走远,回头確定了方向朝百门走去。 第23章 反派女的亲舅舅5 “老板~一个人啊?”门口迎客的女子笑顏如,“来得可够早的,里面还没准备好呢。” 方知意闻言就站在门口:“那我在这等?” 女子上下打量方知意,虽然这人穿著看不出来什么,但是身上的气势却很足,就像..就像那些高官一样。 她也不知道面前这个货已经当了几十年的摄政王和几百年的修仙宗主,气势自然是有的。 女子上前挽住他:“我不是那个意思,老板您请,我带你进去,早来啊咱就占个好位置。” 夜幕降临,百门渐渐热闹起来,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才发明的地方,有歌舞表演,有酒,还有美女陪伴,方知意被浓重的脂粉味呛得难受。 陪坐在他身边的女子见他不停四下打量,於是主动端起酒与他碰杯:“老板,怎么不开心呢。” “宿主,来了,就是那个穿白色旗袍的,走路有些晃!”系统提醒道。 方知意顺著看过去,只见一个女孩穿著明显不合身的旗袍,似乎是喝多了一样,走路偏偏倒倒,而一个戴帽子的男人正搀扶著她朝二楼走去。 方知意立刻站起来迈步就走,把那陪酒女嚇了一跳,他走了两步又转身把陪酒女拽上,一路也朝楼梯走去。 陪酒女抱怨道:“你怎么那么心急啊,上楼可是另外的价钱,你听到没?” 男人心中正在得意,前几天自己就看上了这个小妞,好不容易今天下药成功了,自然是要带回房间去好生享受。 眼见他进了一个房间,方知意立刻推开隔壁的房间门,把陪酒女一把推了进去。 “哎?你干嘛?”眼看方知意要关门,陪酒女有些懵。 “不干嘛,你老实待著,晚点给你钱。”说著方知意掏了一块大洋扔给她,陪酒女安静下来。 他来到隔壁,默数了十个数,一脚踹开了房门,里面刚脱下裤子的男人嚇了一跳:“你他妈谁啊?” 方知意上前就是一耳光:“我你爹!” “哎!哎!你知道我爹是谁吗?”男子被突然的暴打弄得有些懵。 “怎么?找爹呢?我上哪知道你爹是谁?倒是你,下药欲行不轨,老子把你扭送到治安所你信不信?” 男子不服:“治安所?我告诉你,我爹就是治安所的所...哎?哎?大哥有话好说!” 方知意面无表情的看著他,把门关上抄起了一把冰锥:“既然你这么有背景,那你非死不可了。” “我错了大哥!別別別!我头一次做这事!” 真杀人方知意是不能做的,不是不想,而是这个年头可没有什么完善的律法,没有关係就算他再正当也是死路一条。 办完事,看著那个昏迷的姑娘,方知意没有办法,再次用了一积分找系统兑换了两颗药,他已经有了所有的计划。 等到房间门再次被撞开,方知意才装作刚和被打晕的男子廝打完的模样。 推开门的周华强一时愣了一下,但是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妹妹,心急如焚的跑过去,谁知喘著气的方知意呵斥道:“住手!放开那个女孩!” 周华强回头冷冷的注视著他。 方知意理直气壮:“你跟这小子是一伙的吧?迷晕了姑娘就想办事是不是?找死!”说著就扑了上去,当然他刻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摇摇晃晃,从而被周华强轻鬆躲过。 周华强很聪明,从他的话里立刻分清了敌我,赶紧解释道:“我是她哥哥!” “哥哥?”方知意仍然不依不饶,“哥哥怎么可能让自己妹妹流落至此?你离她远点!” 周华强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打救了自己妹妹的人他也做不出来。 “宿主,差不多就得了,再晚就麻烦了。”系统提醒道。 方知意装模作样的上前查看了一下女孩的情况,期间防备的看了下周华强,隨后脸色一变:“这个畜生,下迷药的剂量太大了,会出人命的!” 周华强闻言神情紧张,也不顾面前这人是好是坏了,直接扑上来查看妹妹的情况。 方知意满脸犹豫,最终一跺脚:“妈的,谁让老子撞上了呢。”说著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小心翼翼的打开,露出一颗包裹著衣的药丸。 看著这药丸方知意就想骂人,再普通不过的西药居然让这个系统卖了自己一积分! 见他上手掰开女孩的嘴,周华强连忙阻止:“你干嘛?” “干嘛?我还没问你呢!这可是老子祖上留下来的药,只要有一口气就把人能救回来!” 周华强闻言伸手探了探女孩的鼻息,確实很微弱。 方知意眼见不好,也顾不得继续卖弄,掰开女孩的嘴把药塞了进去,转头又倒了点水来给女孩灌进去一些。 “没问题吧?”他有些忐忑的问系统。 系统信心十足:“没问题,宿主你刚才餵了一颗,这会再一颗,小问题啦。” 一旁的周华强瞪大眼睛看著,俩人就这么守了不知道多久,终於女孩缓缓睁开眼:“这是哪...哥?” 周华强喜极而泣:“玲玲!” 方知意抠著头:“你们真是兄妹哈?不好意思了,不好意思。”说著就准备走,心里却默数了几下。 “等等!”周华强说道,“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请留下一个姓名,我周华强改日定当报答!”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方知意!”方知意挥了挥手,然后又指著地上那个还在昏迷的傢伙,“这小子说他爹是治安所所长,你们还是快走吧。” “治安所...”周华强捏紧了拳头。 下楼时方知意与一群穿著差不多的人擦身而过,领头的光头看了他一眼,略带迟疑,却还是上楼了。 “刚才那个就是会和周华强认识的黑老大了。”系统介绍道。 “不操那个心了,等著吧,等著。” 回到家,方知意发现方瀟瀟还没有睡,而是烧好了洗澡水等著他回来。 “你干嘛还烧水啊?不是跟你说不用干这些活了?” 第24章 反派女的亲舅舅6 方瀟瀟笑道:“閒著没什么事就想著给二舅把洗澡水烧好。” 方知意看她的表情不太好,眯著眼问道:“怎么了?” 方瀟瀟连忙摇头:“没事。” “说!” 方瀟瀟整个人一颤,低头不语,还是一旁的小丫鬟说道:“二奶奶回来了,回来就把小姐的东西扔了出去,还骂了一通。” 看著丫鬟一脸气愤,方知意倒是很满意。 “反了她了!” 方知意走到院子里喊起来,没一会全家人都到了,今天就连平时在学堂的老四方保国也回来了。 看了一圈,这些人神色各异,自己那个媳妇更是面若冰霜。 “老子今天要宣布一个事!” “不!两个!” “一是老子要跟这个毒妇离婚!”方知意指著兰,兰的脸色从冰冷渐渐变成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方知意你再说一遍!” “老子再说十遍也是这么回事!动不动你就回娘家,啊?老子的侄女你他娘的也敢骂?”方知意瞪大了眼睛,仿佛下一刻就要吃人。 方瀟瀟有些胆怯的拉著他的衣服后摆:“舅舅,算了,二舅妈只是..只是脾气差了一些,不是故意骂我的。” “小贱货!”兰张牙舞爪。 方知意一指她:“你敢!”自己可是不打女人的! 如雷一般的声音镇住了兰。 “要么离,要么老子休了你!你自己选!”说罢方知意便不再看她。 “第二件事!老子要分家!”原本看热闹的其他人一听这话懵了。 就连不怎么管事的老大方文瑞也皱眉开口道:“老二,你闹也闹够了,分什么家?分家了以你的德性那点铺子能让你败几天的?” 方知意摇头:“大哥你怕是成天躲在书房读书读傻了吧?咱家表面上没有分家,早就是各管各了。” 方文瑞无言以对。 “反正就这么定了,你们要是不答应,以后大家都別想好过!”方知意再次拿出了原主那套混不吝的態度。 大嫂有些急了,现在分家,那这个老二手里可是攥著三个铺子! “知意,你可不能这样啊,现在虽然说是各管各,但是大嫂也没有亏待你们不是。”龚慧说道,又转头问老四,“保国,快劝劝你二哥!” 方保国也听说了最近家里发生的事,不过他不是很在意,一心就想著他那些事,此刻见大嫂这么说,也张嘴要劝,可还没开口,方知意转身,一拳就砸在他脸上了,方保国顿时倒退好几步撞在墙上。 方知意內心欢呼,终於找到机会揍你这个小兔崽子了,剧情里有个被忽略的点,方瀟瀟有几次遇到麻烦,这个方保国都撞见了,可是他却觉得自己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侄女从骨子里就是下贱的,所以直接当作没看到,虽然方瀟瀟早已经不对亲人抱有希望,但还是被刺痛了。 “知意!”方文瑞呵斥了一声,但是对上方知意那双凶狠的眼睛,他也只能忍气吞声,“好!分家!” 一直站在方知意身后的方瀟瀟人都傻了,怎么就分家了? 第二天走流程,请来了一些老头做公证,分完家,方知意立刻带著方瀟瀟和丫鬟黄鸝离开了方家,临走时还顺便跟兰签了离婚协议,不管她哭闹,直接雇了几个人把她送走了。 看著他离开,院子里的几人脸色阴沉,尤其是昨晚莫名被打的老四方保国肿著脸,恶狠狠的看著三人的背影。 方知意重新买了一个小院子,给方瀟瀟和黄鸝安排了房间。 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方瀟瀟还没醒过神,二舅居然为了自己做到了这个地步?此刻她內心隱藏的坚冰终於开始融化了,如果说以前是装的,现在她是真的相信二舅是为她好的。 方知意还拿出钱来请了一个教书先生专门上门给方瀟瀟和黄鸝讲课,自己则是每天继续像二世祖一般到处閒逛,看见的人都觉得他还是那个混蛋样子,有人暗中还打赌,看他多久能把自己分得的那些东西败完。 时间渐渐过去,一天方瀟瀟带著黄鸝上街,居然遇见了傅庭修。 也不知道为什么,傅庭修一眼就觉得这个女孩很是动人,居然主动贴了上来,一路跟到方知意的家门口,正好撞见閒逛完回家的方知意。 “小子,滚。”方知意对他可没什么好脸,心中吐槽著这操蛋的吸引法则。 傅庭修看著凶神恶煞的方知意,又朝回头的方瀟瀟来了个深情的对视才离开。 看著他离开,方知意知道该给侄女上强度了。 “这一阵先生都不来,我呢,也不出去逛了。”方知意坐在俩人面前,“我跟你们聊聊我最近去茶馆听的书吧?” 一听这话,两个女孩都挺高兴,因为茶馆大多是男人去的地方,她们可不能隨便进。 “说是有个男的,天生家世就很好,但是他这个人呢,最喜欢装深情人设,怎么装的呢?他家里给他定了门亲,俩人也见了面,结果他为了显示自己厉害,硬是说不喜欢未婚妻,於是跑到外面装可怜。” 黄鸝一脸嫌弃,嘴角往上拉扯:“咦...然后呢。” “然后他便成功骗到了一个女孩子,现在的世道,孤身的女孩本就无依无靠,面对这么一个深情的公子哥,自然就沦陷了。” 两个女孩都有体会,不由点了点头。 方知意连忙把自己知道的剧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黄鸝听得直皱眉:“这个女的也太傻了。” 倒是方瀟瀟轻声说道:“如果一个女孩子长期都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下,她想抓住那个能拉她出来的人,也是说得通的。” 方知意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剂量得加重啊! 第二天他继续给俩人讲了一个渣男霸总的故事,这是他以前看来的,俩人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骂两句男主。 第三天方知意又整理了一个千金小姐的故事,就是一个白莲是如何踩著自己闺蜜上位的故事。 为了俩人能多体会一点,方知意每夜都点著灯整理故事大纲,系统就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再惨一点!我觉得还不够惨!”系统叫嚷著。 “你闭嘴吧你,成败在此一举了。” 五天过去,有人敲响了院门,打开门便看见傅庭修人模狗样的站在门口,身后不远处还有一辆车。 这傅家確实有钱。 第25章 反派女的亲舅舅7 方知意坐在院子里看著画册,特意没有去管。 开门的黄鸝看了看门口的傅庭修,又看了看车,一脸疑惑的打量著傅庭修:“找谁?” 傅庭修优雅的行了个礼:“我找方小姐。” 黄鸝眯著眼看了他一会才进院子喊方瀟瀟,期间还看了一眼方知意,见他把书盖在脸上睡著了也就没告诉他。 方瀟瀟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傅庭修的邀约,黄鸝也跟著一同前去。 “宿主,你就这么看著她又走上那条路?”系统不解的问装睡的方知意。 “我只是个任务者,又不是神,哪能决定她的想法?有些事得她自己决定。” 不到下午俩人就回来了。 方瀟瀟脸色不好看,身后跟著的黄鸝骂骂咧咧。 “哟?怎么了这是?”真睡了一觉的方知意伸著懒腰问道。 黄鸝答道:“那个姓傅的就是个大渣男!他明明有未婚妻,还想拉著我们小姐陪他赏,要不是在糕点铺子里遇见了他那个未婚妻,小姐怕是就上当了!” 方知意闻言看向方瀟瀟,方瀟瀟说道:“二舅,他那个未婚妻就是我以前在学堂的同学秦嵐,也是上次你救我...”她有些羞於启齿。 方知意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所以你们这么不开心?” 黄鸝继续说道:“那个女的好白莲啊!话里话外就是说我们小姐身份不行,以前还在环境不好的地方討生活什么的,要不是小姐拦著,我非撕了她的嘴!” 方知意心中瞭然,这还没到秦嵐说出那件事的时候。不过他很是欣慰,看来这两个小丫头確实学了不少东西,没看见形容得如此贴切? 当晚,院门再次被敲响,黄鸝气势汹汹的去开门,她以为又是那个傅渣男,结果开门以后门口站著三个人,领头的那个人戴著一顶帽子,很有礼貌的问道:“请问方知意是住在这里吗?” “二爷!有人找!”黄鸝喊道。 方知意伸著懒腰走出来,看见来人面上装著疑惑:“你是?” 那人伸手握住方知意的手:“是我啊,我,周华强。” 方知意假装回忆了一会:“哦哦,想起来了,你妹妹怎么样了?” 周华强连忙答道:“好了,跟我回广市了,多谢你啊老哥。” 俩人落座,门口那两个穿著黑衣服的人就守在门口。 “我一路打听过来,先前的方家说是你出来了,也不愿意告知我你的地址,还是街上的路人告诉我的,老哥你名气不小啊。”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別损我,我就是个閒人,天天晃悠,这不是就许多人都认识我了?” 周华强看著面前这人,虽然说话什么的像个无赖,但是气质却很好,有种让人说不上来的感觉。 周华强招手让人拿了不少礼进来,方知意连忙拒绝:“打住打住,如果你是为了那事来送礼,我还不好意思收。”確实不太好意思,虽然救人,但是也设计了人家一把。 周华强坚持让他收下。 方知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哎?你说你在广市对吗?” 周华强点头,不过没说自己在广市干嘛。 方知意一脸探究:“我还真有个事要你帮忙,本来我说我自己去一趟的,你来了正好。” “哦?老哥请讲。” “我啊之前在一个老板那了解了一个生意,就想著去跑一跑,我想在广市租一个仓库,搞进口洋药,正好你在广市,你跟我说一说这生意能不能做?” 周华强看著方知意的表情,他始终都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老哥,这个我还没怎么了解过,你等我这次回去专门帮你打听一下如何?” “太麻烦了,我还是自己去一趟吧。”方知意拒绝道,“问你也就是想著你在那生活,万一了解呢,我自个儿去,你別费心。” 俩人寒暄一阵,周华强便说还有事就离开了。 看著院门关上,方知意脸上的笑意渐渐减退,像只狐狸一样盯著那扇门。 隔天城里有个爆炸性的新闻,治安所让人给炸了,所长生死未卜。听到消息的方知意只是一笑。 过了两天,他便带著方瀟瀟和黄鸝踏上了去广市的火车。 没到过广市的几人很是新奇,方知意便带著俩人四处瞎逛,也买了不少东西,终於等到了系统的提醒。 “宿主,有人注意到你了。” “你说清楚点!是劫匪注意上我了还是小偷注意上我了?” “周华强的下属注意到你了。” “这还差不多。” 就在三人找旅店时,一辆汽车停在了面前。 “方老哥!”周华强下车就给了方知意一个拥抱,“你真来了!” 方知意特意看了眼他身后的汽车:“哟,小子,混的不错嘛。哈哈哈,你等我一会啊,我把房订了再下来。” 周华强却是摆手:“不用订了,你们来广市理应我招待,吃住行我包了!” 车上又下来一个人,那便是周华强的妹妹周玲。 “方大哥。” “哟,气色挺好,不错。”方知意夸道,女孩不好意思的笑了。 几人找了一间高档餐厅吃饭,期间周华强看著方瀟瀟落落大方不由有些感慨,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大大咧咧的方知意居然能教出这么一个乖巧知礼的侄女。 酒过三巡,周华强开口了:“老哥,你上次说的事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 方知意一愣,要知道我帮你打听好了和我帮你安排好了完全就是两码事。 说著,他拿出一把钥匙:“这就是仓库,我明天带你去看看,另外代表和买办那边我也打了招呼,明晚我安排你跟他们吃个饭认识一下。” 方知意站起身:“这...” 周华强笑著拉他坐下:“你祖上传下的秘药都捨得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用,我做的这些算什么?”他事后去了解过,那迷药確实剂量一大神仙难救,那个男子跟方知意確实也素不相识,唯一的疑点便是方知意怎么会刚好出现在那里。 方知意正想著表演什么情绪,周华强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对了,那天的事我要郑重谢过老哥,不过老哥经常去百门吗?” 第26章 反派女的亲舅舅8 方知意可是经歷了两世的人,一下就猜到了周华强的怀疑点。 “嘿嘿,我就去了那一次。” 周华强一愣,这人倒是坦然,难道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方知意也压低声音:“我这侄女先前离家出走,也是流落到了那种场所,如果我去得晚了一些,她现在估计就...那天我在街上閒逛,就看见你那个妹子穿著明显跟她气质不相配的衣服,不由想起了我这个侄女,於是想著进去看看,结果正好看见有人拉著她上楼,就没管那么多...”方知意摸著头挺不好意思。 周华强闻言看了看正在说悄悄话的自己妹妹和方瀟瀟,俩人年龄差不多,心中疑问算是解开了。 “没想到老哥家里也发生过这种事...这个世道...哎。” 方知意却话锋一转:“你家妹子为什么离家出走?” “交了个笔友。”周华强尷尬的笑道。 “小孩子总是天真。”方知意也笑。 有了周华强的帮忙,所有的关节都打通了,不过代表和买办两帮人会分去一些利润,对此方知意倒是没计较,但是出来之后他却严肃的拉著周华强,要再拿出三成的利润给他。 周华强再三推辞,却在方知意的强硬下还是签了那个协议。 “老哥,你,唉,这弄成什么了。”周华强不住的抱怨。 方知意才不管那些,他深知就靠著人情做的生意不会长久,在人情之上还要做利益捆绑,他们才会和自己真正的乘坐一条船。 搞定了所有事,方瀟瀟也在周玲的陪同下玩了几天,几人才打道回府,周华强特意派了一辆车送他们回江城。 见到乘坐汽车回来的三人,街上传开了,方知意混大了! 接下来方知意在徵得方瀟瀟的同意后,把自己名下的两个铺子都卖了,又变卖了家里的不少东西,凑了一笔钱放到广市那边。 实际上方瀟瀟压根没想著那个铺子,但是方知意很是坚决,这个铺子就是她的,谁也不能拿走,包括他自己。 很快,江城第一家洋药行开业了,报纸上也出现了gg。 “包治百病!” “一粒见效!” 这类的gg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洋药行的生意也日渐红火。 要知道在这个时期,就三件事最赚钱,一是纺织业,傅家做的就是纺织业,那需要技术和市场,二是鸦片,但是方知意是不可能去碰那东西的,三就是刚刚流行起来的洋药。 几批货下去,方知意乾瘪的钱包迅速鼓起。 方家也成了江城的富商,这里说的方家便是方知意和方瀟瀟这一户,而方文瑞和方保国在听说这件事后都有些懊悔,要是老二没分家,这生意他们也有一份! 最后悔的是大嫂龚慧,原本就对分家不满的她现在彻底绷不住了,以前还能维持一个黑心的模样,现在就成天在院子里骂街,不是骂丫鬟做事不仔细,就是骂老妈子干活偷懒,连成天躲在书房里的方文瑞都被她骂了一顿,唯一能有点好脸的就是自己那个宝贝儿子。 方知意没空搭理他们,而是看著天。 最近的天空阴云密布,按照这个脑残剧情的发展,只要下雨男女主就得作妖。 虽然他把方瀟瀟安排去管帐,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是该来的始终会来。 已经换了一个大宅子的方家来了一个人,此人有些邋遢,满脸都是傲慢,进门便喊要找方瀟瀟,有人碰他他就倒在地上不起来。 下人拿不定主意,於是派人去请了方瀟瀟回来。 “瀟瀟,你让我好找啊,我都不知道你改姓了,明明叫何瀟瀟怎么又叫方瀟瀟呢?”何文沛伸手要摸方瀟瀟的脸。 方瀟瀟躲开,她认出了面前这人便是他的亲生父亲。 看著穿著打扮价值不菲的女儿,何文沛脸都笑烂了:“快,快给爹安排个屋子,以后爹就跟你住,帮你忙。” 方瀟瀟冷冷道:“我都是给舅舅工作的,哪需要你帮忙?” 何文沛依旧嬉笑道:“我都打听啦,你们那点事谁不知道?现在最火的那个铺子是你的,你外婆留给你的,你的不就是你爹的吗?” 方瀟瀟眼中有些厌恶,这些时日以来她成长了太多,面对这个拋妻弃子然后间接害死母亲的人她没有一丝好感。 “我爹早就死了!” 何文沛脸色一变,瞬间换了一副嘴脸:“好,好啊,你跟你舅舅关係好是不是?嘿嘿,你等著!我可是知道你在窑子里待过。” 方瀟瀟的心更加冷了,这是一个当爹的能对女儿说出的话? 当下她就让人把何文沛赶了出去。 由於想要扩大生意,方知意这几天都在军队里跟他们的长官聊天喝茶送礼,刚回来便听到门房说了这个消息,不由眼中一寒。 “我一直觉得奇怪,原剧情里何文沛离江城这么远,是如何找到瀟瀟的?” 系统沉默。 “我只是问你一个问题,你不回答下次就別想要积分了。” 系统犹豫了半天:“是女主透露的。” “呵,果然。” “秦嵐去捐钱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了何文沛,何文沛说自己女儿跑了,老婆也死了,秦嵐觉得他可怜,於是就说帮他找女儿,结果一问才知道他女儿居然是方瀟瀟,那时候秦嵐心里就一直对方瀟瀟不满,乾脆就告诉了何文沛他女儿的下落,才有了方瀟瀟杀父被顾永辰抓住把柄的事。” “看来这次秦嵐还是选了这个办法。”方知意目光阴狠。 他说的没有错,傅庭修也是个贱骨头,多次被方瀟瀟拒绝以后便茶不思饭不想,作为他未婚妻的秦嵐也就真的怨恨上了方瀟瀟,再一看,那个读书时处处不如自己的野鸡居然现在成了凤凰,她心中的嫉妒飞速增长,甚至把方瀟瀟曾经在青楼的事也说了出来。 而隔天下著大雨,盘点完的方瀟瀟坐上车往家赶,路上看见一家卖烤鸭的,想著给舅舅买一只,刚下车便看见了傅庭修和秦嵐在雨中爭吵。 看见方瀟瀟的傅庭修不顾一切的跑了过来。 第27章 反派女的亲舅舅9 “瀟瀟!我这一生为你而活!没有你我的人生毫无意义!”他双手抓住方瀟瀟的肩膀,一身湿透,方瀟瀟挣扎了两下,有些心疼的看著自己乾爽的衣服。 “你鬆手!” 后面的秦嵐也追了上来:“庭修!不要无理取闹了!她不配你的爱!她!她早就在青楼被人那个什么了!” 傅庭修一脸的不可置信,空中恰到好处的一声闷雷。 “不,我不信,瀟瀟你说!” 方瀟瀟实在忍不住了,拼命挣脱开来:“不是你们有病啊?那个谁!秦嵐!我是在青楼里给人端茶递水,但是我是乾净的!那个醉汉想要玷污你,也是我保护的你!你现在来污衊我?你当时没管我就跑了,还好我舅舅及时赶到!” 傅庭修用震惊的目光看看秦嵐又看看方瀟瀟,秦嵐在雨中哭得不行。 “瀟瀟,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答应我?难道你认为你配不上我吗?” “啪!”方瀟瀟有些纳闷,自己刚抬起手,怎么响亮的耳光声就传出来了,再看旁边,撑著伞的司机正怒目而视:“有病滚回家去犯!別在这骚扰我们小姐!” 方瀟瀟做了一个不是那么淑女的动作,朝面前的俩人吐了口唾沫,头也不回的上车走了。 傅庭修呆呆的看著汽车远去,而他身后的秦嵐则是一脸怨毒。 大雨中还有一个人躲在屋檐下默默注视著这一切,那便是秦嵐的青梅竹马顾永辰。 晚上听著方瀟瀟讲这些事,黄鸝挥舞著拳头:“小姐!明天开始我要跟著你去!这渣男和这白莲真就是欠抽!” 方瀟瀟笑道:“司机已经打过了。” “见一次打一次!” 方知意眯了眯眼,想起那著名的台词。 “天凉了,傅家该破產了。” 第二天,雨终於停了,在大车店睡了一夜的何文沛黑著脸走出来,他的褂子被老板收去了,他一边回头骂著一边准备往街上走,那个小娘们出的主意是让他去报社登报,然后说他被女儿拋弃的故事,但是此刻他想了个更劲爆的,就是往方家身上泼脏水! 舅舅和侄女的不伦恋!哼哼,到时候他们要澄清就得让自己出面,何文沛已经想像到了自己穿著光鲜为方知意和方瀟瀟澄清的画面了。 可是突然他感觉后脑一痛,眼前一片漆黑。 两个穿著蓝布衫的人迅速把他拖上一辆车就走了。 秦家和傅家都是江城的纺织大户,所以才会联姻,但是从前一阵开始两家的生意就不太顺利,先是一些原本谈好收购的小作坊突然不卖了,接著运出去的货也被拦了下来,理由是怀疑他们布匹里夹带东西,那些设卡的检查人员拿著尖锐的探棒一顿翻查,好好的布匹几乎都损坏了。 就连城里的布庄生意也出了问题,先是有购买了布匹的客人在门口要说法,说是穿了他们的布做的衣服,家里人身上起了红疹子,闹得布庄生意一落千丈。 两家都知道这是得罪人了,但是找了自己的关係却什么也没问到,最后还是秦家老爷子的一个老朋友给了他一句话。 “这事啊,你得去找方二爷。” 秦老爷子不明白,这个方二爷他知道,是个洋药贩子,但是自己从来没跟他打过交道啊。 他私下还是托人联繫了方知意。 方知意对他的態度极好,俩人关起门不知聊了些什么,秦老爷子怒气冲冲的回了家。 当天就有消息传出,秦家三房被安排去了一个偏远的镇子里,等同於流放了,而三房恰好就是秦嵐和她的哥哥父母。秦嵐哭得眼睛都肿了,被爷爷骂了一晚上的她不明白,自己不过是追求真爱,怎么就会影响家族生意,她更不明白,为了一个方瀟瀟,爷爷居然把他们一家都赶出了江城! 自这天起,秦家的生意渐渐恢復了正常,不过也没以前好,因为方知意收购了那些小作坊,並且给原来的那些老板留了不少股权,那些小作坊自然愿意给他做事,硬生生从市场上抢走了不少份额。 傅家还在一头雾水,因为秦嵐被送走,两家也没了什么纽带,傅家只得厚著脸皮去问,最终得到的解释也是去找方知意。 方知意对傅家的態度没那么好了,因为傅家一脉单传,就傅庭修一个大孙子。 得知是自己孙子招惹了方知意的侄女,傅老爷子却是觉得方知意太过霸道,愤然离席。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方知意动用关係硬生生的从民间找到了傅庭修他爹在外面的私生子,他派人敲锣打鼓的把那个小子送上了门。 傅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傅庭修也顾不得伤心了,成天就防备著这个私生子抢了他的位置。 方知意知道光这行不通,於是乾脆又找上了傅家的旁支,也就是那些手里攥著顾家布匹生意的亲戚们,一番敲打加恐嚇,这些墙头草自然就倒了。 不久,傅庭修也被送走了,而傅老爷子开始培养那个私生子。 虽然晚了一些,毕竟傅家还是有些底蕴,只不过生活水平掉一个档次罢了。 看著眼前被拷打得不成人形的男人,方知意眼睛都没眨:“知道自己错哪了?” 何文沛已经口齿不清了:“我...自己走...一辈子... 不会再出现了,放我走...” 一旁的人凑上来问道:“方老板,怎么说?要不要?”他比了个划脖子的动作。 方知意摇头:“死了他倒轻鬆了。”他站起身朝牢房外走去,“割了舌头送去挖煤吧。” “还有一个,最阴险的一个。”方知意喃喃道。 系统深以为然:“宿主,看你报復好有快感。” “你懂个屁的快感。” “我真的懂!等再几个世界我连爱情都懂了!” “哦?”方知意饶有兴趣的看了它一眼,系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伸手到处捂。 “別折腾了,你连个嘴都没有!” 一个阴暗的房间里,顾永辰仰脖喝完了一瓶酒,狠狠把酒瓶摔在地上:“方瀟瀟!都是你,不是你的话,嵐嵐怎么会被送走!我一定要..”他的目光转向了桌子上的一把匕首。 第28章 反派女的亲舅舅10 顾永辰家中是江城的黑道,说白了就是地痞流氓,经营著赌档,青楼和贩卖鸦片的生意。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陪著秦嵐去青楼的原因,毕竟那算是他们自己家的地盘,但是就这样他也没有出手帮当时的方瀟瀟。 不过对付黑道,方知意自然是有办法的。 有了资本的他压根没想著继续扩大生意,而是把开设在另外一个城市的洋药行的四成股权都让给了江淮督军吴大炮,还从乡下收来了一个玉佛一同送了上去。 当初搭上军队的关係便是因为周华强的关係,他在他的主线里结识了一名江城的黑老大,这人便是顾家的死对头,也是吴大炮的远亲,先前势力不如顾家,直到吴大炮到这一带来任职。 在原剧情中,这些人最后都没好下场,毕竟主角的光环就在那里,吴大炮兵败跑路,黑老大马永林也被乱枪打死,顾永辰莫名其妙的洗白之后就默默守护在秦嵐和傅庭修身后。 但是现在方知意可不会给他们发挥的机会,靠著广市的港口,方知意接触到了倒卖军火的人,成功搭上了吴大炮的车。 也就在顾永辰计划绑架方瀟瀟的时候,顾家被团团围住了,罪名是贩卖鸦片,当然其实是因为方知意的挑拨,吴大炮想要让马永林垄断鸦片生意,这可比洋药生意还赚钱。 顾永辰的计划胎死腹中,推开门就看见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他腿都软了,直到被押上车他才看见坐在远处轿车里的方知意,方知意用口型对他说了句拜拜,还挥了挥手。 因为与顾家有仇,马永林铁定不会让他们活著出来,三天后顾家全家都被枪决了,除了顾永辰,他被人关到了地牢里。 方知意终於是鬆了一口气,他把方瀟瀟带出来了,现在的生意方瀟瀟几乎能全盘接手,方知意便放心的出门,接到手下的密报,傅庭修居然在那个小镇上与秦嵐又见面了。 方知意不由感嘆命运的强大,於是马不停蹄的安排人把顾永辰也送过去让三人团聚。 失去了家族庇佑的傅庭修还在继续跟秦嵐演著深情的戏码,俩人虽然不像以前锦衣玉食,但也比普通人强的多,有的是时间谈恋爱,不过傅庭修那彆扭的大少爷性格却一时难以改变,而且秦嵐的父母也因为被赶出江城怨恨上了傅庭修,导致俩人只能偷偷摸摸的见面,这也给了恋爱脑顾永辰发挥的机会,终於一个雨夜,跟傅庭修大吵一架的秦嵐遇到了许久不见的顾永辰,心情烦闷的俩人喝的大醉,然后便滚到了一张床上。 方知意也住在一家旅馆里,时不时就听人匯报一下进展,有新剧情了还乔装打扮一番去看。 “这个顾永辰也是心大,全家都没了还在这谈恋爱。”系统也很是八卦。 方知意笑道:“这就是他们的思路,钱算什么,家人算什么,爱情大过天。” 不过很快他们就要为钱发愁了。 方知意还没有动手,一伙骗子居然盯上了秦嵐家,一个投资山货的陷阱便让小有积蓄的秦家瞬间成了穷人。而傅庭修也因为那个私生子逐渐掌控家中的生意而断了生活费,至於顾永辰,原本就一穷二白。 三人终於是冷静一些了,之前还能吃饱,现在吃饱都成了问题,傅庭修想要偷偷回江城,可是每次一出镇子便会被人袭击,打晕了第二天醒来就在自己那个破房子里。 三人的三角恋关係逐渐变味,都开始为柴米油盐发愁,即便是傅庭修也想放下身段去找个工作,可是一个小镇哪来的什么工作?饿急眼的他乾脆赖上了秦家,秦家至少还有个不错的屋子,每天能吃点稀粥,顾永辰一看乾脆也厚著脸皮住进了秦家。 秦嵐倒是挺开心,两个自己的真命天子都和自己住在一起,可是她的父母却是黑了脸。 “二爷!二爷!”一个人急匆匆的找到方知意。 “那个秦嵐家的老两口偷偷把房子卖了想带著女儿走,被傅庭修发现,傅庭修脾气上来把房子给点啦!” “什么?”方知意没想到自己就睡个觉的功夫这三人还能作。 “秦嵐的父母都烧死了!咱们盯梢的兄弟赶著去救火都没能把人救出来。” 方知意挥挥手,那两个势利眼死不死的无所谓,可是秦家是已经收了別人买房的钱,现在房也没了,这下好,之前只是穷,现在还欠债。 秦嵐恨死了傅庭修,毕竟那在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父母,而顾永辰则是在一旁安慰她,看傅庭修的表情像极了一个得胜者。 他正在计划著带著秦嵐回到江城,亲手夺回他失去的一切!然后让那个方知意和方瀟瀟付出代价! 不过三个脑子不好的人没有想到,买房子的地主当天就派人抓了三人,扬言要拿秦嵐抵债。 得知了结果的方知意嘆了口气,自己也没想过他们能作到这个地步。 他启程回了江城,留下几个人盯著这三人,免得他们再回到江城作妖。 “舅舅,我记得咱们已经分家了,这一百两银票是我个人借给你们的,要立字据。”方瀟瀟白嫩的手指敲击著桌面,看著眼前有些紧张的龚慧和方文瑞。 前些日子龚慧实在眼红方知意的生意,便偷摸著拿家中的钱想要托人也去广市搞点洋药来卖,那人走后不久让人带话来,又是什么租仓库又是找买办的,又要了不少钱走。 老四方保国几次遇见方瀟瀟和方知意都被俩人无视了,心生怨恨,见到大嫂有这个机会,乾脆跟著那个传话的人去了广市,到了那个地方,方保国就迷失了,办事的人成天带著他吃喝玩乐,他回来以后便开始诉说那有多么多么赚钱之类的,倒是给龚慧打了一剂强心针,俩人一合计,瞒著方文瑞便把铺子都卖了,凑了一大笔钱让方保国带了过去,可是方保国钱给出去了,那个带著他吃喝玩乐的人就不见了。 第29章 反派女的亲舅舅11 纸包不住火,方文瑞知道了,从来不参与决策的他大发雷霆,最终没办法,想著老二还是会顾及兄弟情谊,於是厚著脸皮来找,却得知老二不在江城,现在事情都是方瀟瀟打理。 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方瀟瀟早就在方知意每天讲的故事里歷练了一次又一次,加上切身的参与到了生意里来,终於不像以前那样天真了。 方文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还是咬牙立了字据拿走了钱。 掌声传来,看著暗处走出的方知意,方瀟瀟小跑上去就抱:“舅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哎哎哎,都是个大姑娘了怎么还毛手毛脚的!去去去!”方知意一手拦住她。 方瀟瀟憨憨一笑:“嘿嘿,再大你也是我舅舅不是。” 方知意看著她:“嗯,看来你真的知道怎么处理了。” 看著眼前的女子,从骨瘦如柴唯唯诺诺到现在的落落大方,方知意心中有所感慨。 第二天,方瀟瀟特意让黄鸝替自己去药行,想著和舅舅吃个早饭,却发现已经是人去屋空。 一旁不苟言笑的管家此时走进来:“小姐,二爷有话,以后洋药行的生意都由你接手,所有的收益都由你分配,这是契约,二爷已经签过字了。” 方瀟瀟如遭雷击,怔怔的看著管家。 “这还有封信。” 方知意此时已经踏上了去广市的火车,看著远去的江城,系统问道:“你就这么拋弃她了?” “你懂个屁,我,呸,不是我,是原主欠她的。” 从这天起,方知意这个人像是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但是黑市里却崛起了一个代號二老爷的黑市贩子。 大量的洋药,军火都通过他的手卖出去。 两年后,吴大炮兵败身亡,江城迎来了新生,新来的部队纪律严明,还一举剷除了盘踞江城的黑恶势力,所有参与鸦片生意的大小家族都被一举铲掉。 “那些穿军装的好像知道哪些人在做鸦片生意一样,拿著名单就直接抓人。”黄鸝透过窗户看著外面。 方瀟瀟看著手中的信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小姐你看的是上个月的信吧?二爷这个月的信没来?” 方瀟瀟脸上有些担忧:“现在到处都在打仗,不知道舅舅他会不会有事。” 正说著,门被敲响了。 黄鸝一愣:“小姐,你不会也...” 方瀟瀟白了她一眼:“我怎么会去碰那害人的生意?开门。” 门口两个穿著军装的人冲方瀟瀟敬了个礼,隨后递上一封信,转身便走。 “信?”黄鸝好奇的凑上来,看见那熟悉的字体。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二爷这个字一言难尽。” 方瀟瀟心中明白了什么,难怪这些军人目標如此明確,看来自己舅舅出了不少力气。 “黄鸝,点点库存,我要给军队捐药。” 黄鸝愣了一会,点头应道:“好。” 一个小旅馆里。 “宿主,你好像个战爭贩子。” “不会说话就別说。” “因为你到处都在打仗。” 方知意眼神深邃的看向外面:“不破不立,这场仗迟早要打,与其等它腐烂,不如痛快一些。” “先別装逼了,你可是连住店的钱都快没了。” “艹。” 方瀟瀟的照片登上了报纸,大標题印著“百箱西药捐赠,为国为民的方掌柜!” 一个女人看著报纸,表情难看,看著看著便有眼泪滑落:“凭什么,她一个贱人凭什么?” 自己爱的傅庭修冻死在了路边,爱自己的顾永辰给地主干活替自己还债被倒下的树压死了,就连自己都成了地主的小妾,这个自己一直看不上的方瀟瀟却如此风光。 秦嵐一会哭一会笑。 外面的下人窃窃私语:“姨太太怎么了?” “疯了吧?別管她,没看老爷都不来这院子了吗?” 一直到战爭结束,方瀟瀟不停的捐款捐物,她的名字被许多人牢记,而她最大的遗憾便是自那天开始,她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舅舅,她知道舅舅还活著,但是除了每月的一封信,其他什么也没有。 方瀟瀟通过关係打听到了舅舅的痕跡,但是也就只是停留在黑市贩子“二老爷”这个名字上,至於这个人,连军方都找不到他。 但是有传言,他依旧活跃在需要他的战场后方,倒卖著部队需要的药品和物资,即便是军队高层见过他的人也极少。 头髮白的方瀟瀟再一次打开那封信,那是方知意走的那天留下的。 “丫头,我的前半辈子没做什么好事,是因为你让我觉得人活著不能那样,我到现在都不敢想,那天我如果晚一点去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我死后又怎么面对你妈?一直到现在,我仍然觉得对不起你,现在的这一切都是为你做的,你可以自由支配,但是,不能碰鸦片,害人的东西不许碰。” “我走了,不用找我,你二舅是个牛逼的人物,到哪都是,你好好的,如果要结婚,一定记得我给你和黄鸝讲过的故事,挑个好男人还是不容易的,一定要擦亮眼。” 不知何时,方瀟瀟的泪水糊满了眼睛:“臭二舅,我才不结婚呢!” “小姐!”一个同样头髮白的女人抱著一个小孩走进来,“怎么又哭了,走走走,我就是来叫你去我家,今天我儿子媳妇回来带了不少好东西。” 方瀟瀟抬头看了看黄鸝,挤出一抹笑容。 “这个二爷真不是个玩意,说不回来真不回来!”黄鸝老了嘴巴更是想骂就骂。 却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喧闹声,俩人不约而同转头看去,只见浩浩荡荡上百穿著统一制式服装的人从街那头走过来,中间的人还抬著一口棺材。 “送方二爷回家!” 方瀟瀟似乎看见了那个脾气暴躁却挡在自己面前的二舅此刻正冲自己笑。 “舅舅...你回来了。” “呜呜呜...这个画面...”系统用手抹著那本就不存在的脸。 方知意一脸嫌弃:“走了,赶下一场。” “你铁石心肠!” 方知意只是低头深深看了一眼那个自己带出来的老妇人,方瀟瀟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缓缓抬头看向天空,却看见天空中除了几朵云什么也没有。 第30章 我的老板是霸总1 “铃铃铃..”电话声吵醒了方知意。 方知意揉著眼睛伸手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听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男声:“赶紧来公司!”方知意还没来及的回话电话就被掛断了。 隨后大脑那熟悉的刺痛传来。 这是一个现代社会,而方知意的身份则是一个助理。 严北辰就是方知意的老板,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总裁,虽然没有完全接班,但是现在的严氏集团就是他说了算。 严北辰爱著一个女孩,那便是跟他青梅竹马的谢雨棠,但是谢雨棠却在跟他一夜情后去了国外,从此了无音讯。 伤心的严北辰又偶遇了一个傻乎乎的女孩,就是女主萧若若,她与谢雨棠长得有七分相似,而冒失的她来严氏集团面试让方知意发现了,方知意於是安排她去给严北辰做秘书,果然严北辰很快就沦陷了。 自此也是展开了一段甜蜜的故事,比如什么“女人,不允许你看其他男人。” “女人,你是我的,不许对著其他人笑。”诸如此类。 可是就在俩人订婚时,谢雨棠带著严北辰的骨肉回来了,严北辰看见她不由慌了神,扔下萧若若就跑了出去。 萧若若痛苦不已,於是也选择了离开,可是此时的严北辰在冷静下来后发现自己其实深爱的还是萧若若,就让方知意去找萧若若,方知意发现萧若若的踪跡,也发现了有另外一个男子守在萧若若身旁,他告诉了严北辰,严北辰当即派人开车撞了那名男子,那名男子被撞成了植物人。 萧若若也被严北辰接了回来,俩人打打闹闹的生活,为了除掉后患,严北辰又让方知意把死缠烂打的谢雨棠处理掉,方知意虽然犹豫但是也照做了,不过他没有狠心下手,只是把谢雨棠再次送往国外。 但是谢雨棠竟然死了,谢家的势力也不小,很快便查到了严北辰身上,萧若若为了保护严北辰,主动把做事的方知意交代了出来,於是方知意便成了一颗弃子,被谢家找来的打手打成了重伤,好不容易逃出来,居然被萧若若开著车给撞死了,死前才知道严北辰把撞林默言的事栽在了他身上。 完事后严北辰帮著萧若若脱了罪。 他死后,剧情发生了反转,原来谢雨棠没有死,而是製造了假死的假象,她带著已经长大的天才儿童回来了,又与萧若若多次交手,最后男主痛苦不已,谢雨棠终於看开了,把孩子留给了严北辰,自己远走他乡,萧若若和严北辰带著她的孩子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看完剧情的方知意脑子都木了。 “你跟我有多大的仇?” 系统“嘿嘿”笑了两声,催促道:“宿主快些出发吧,今天是女主面试的日子。” “有任务目標吗?” “有,好好活下去,远离这三个精神病。” “行吧。” 开著车的方知意很快就到了严氏集团的楼下,刚要把车停进他的车位,一个戴著头盔的女孩就骑著小电动车冲了进去,然后急匆匆的把车停下,掉头就跑。 “哎?我的车位!”方知意喊道。 女孩回头:“我面试要迟到了!”说著就跑进了大楼。 无奈的方知意把车直接堵在了车位外面。 等到上了楼,看见几个坐著等著面试的女孩,方知意点著头,不错不错,至少还知道穿正装,但是转眼就看到那个才想起来取头盔的蠢货了,她穿著一件可爱的短袖上衣,背带牛仔裤,见到方知意的一瞬间脸色变了一下,然后冲方知意吐著舌头笑了笑。 “行了,不用报名字我都知道你是谁了。”方知意嘆气。 面试进行的很快,前面的几个女孩都非常正常,气氛让方知意都觉得这就是普通的职场剧本了。 但是紧跟著打扮得可可爱爱的女主萧若若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进来就迫不及待的冲方知意笑了笑:“好有缘啊!” 方知意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哎?我还没面试呢。”萧若若见眼前这人不搭理自己有些著急。 “不用面试了,你不符合本公司的要求。”也不知道原主怎么想的,就因为她跟那个谁长得像就让她入职了?这严氏集团这么豪? 萧若若气愤起来:“就因为我抢了你的车位是不是?”她叉著腰。 方知意看她一眼,点头:“对,下次记得別乱停,没素质。” “你!” “保安!”方知意喊一声,萧若若立刻安静了,垂头丧气的往外就走。 “方助理,严总找你。”有人过来喊。 方知意看了眼滚蛋的萧若若,大步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进门严北辰便把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城北这块地我要定了,你去解决一下,竞標现场,我不想看到这几家公司。” 方知意有些纳闷,原剧情里没这段啊?对了,按时间来说,原剧情里这会自己带著萧若若来了,严北辰直接没提这个竞標的事。 “严总,怎么让他们不来啊?”方知意问道。 严北辰有些意外:“我是让你来解决问题的,不是给我提问题的。” 看著方知意一脸为难。 严北辰的脸色不好看:“你找人绑架也好,劫住他们也好,反正我不要在现场看见他们。” “犯法的,严总。” 严北辰一个踉蹌:“你还想不想干了?方助理!信不信我今天就开了你!” 方知意看著他:“严总,你开除我的话要提前一个月通知我才行,不然也是犯法的。” “你!”严北辰纳闷了,这个方知意平时挺听话的,今天怎么突然长了反骨? “反正你看著办!” 严北辰离开了,他总感觉今天的方知意身上带著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竟然让自己有些气势不足,他甩了甩头,不,一定是太思念若棠了,自己的精神状態不佳。 可是走到楼下,他突然看见一个女孩趴在方知意的车上拿著顏料乱涂乱画,这不由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第31章 我的老板是霸总2 萧若若擦擦头上的汗,一回头就看见一个俊朗的男人凑在身边嚇了一跳:“啊!”眼看就要摔倒,男人一把抱住了她,俩人深情对视。 “若棠...”严北辰喃喃道。 刚出来的方知意伸手捂住了眼睛,不是吧,这都能让他们见面? “流氓!”萧若若飞速挣脱严北辰的怀抱,骑上电动车就跑,留下痴痴看著她背影的严北辰。 “三十分钟,我要她所有的资料!”严北辰开始了。 方知意嘆了口气,从包里摸出一份简歷递给严北辰:“喏。” 严北辰有些呆愣,方知意又扬了扬手里的纸:“资料。” 看著他离开,方知意盯著自己被划的车陷入了沉思。 萧若若回家咒骂了半天方知意,然后又想起了那个俊朗的男人,不由心中小鹿乱撞,脸也有些红,就在这时,出租屋的门被敲响了。 “谁啊?” 开门的萧若若瞬间傻了,门口站著两名警察。 “萧若若是吧?你涉嫌蓄意毁坏他人財物,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扬扬手里的手机,“监控拍的很清楚。” 她刚被带走,严北辰便找来了,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於是就回到车里等著。 萧若若在警局里哭得梨带雨,就是一句自己错的话也不说,一分钱也不愿意赔,直到方知意请的律师到场,她才不情不愿的在赔偿协议上签了名,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收好协议的律师转而对警察说道:“我的当事人不接受调解,那辆车是他重要的精神伴侣,他还要求按照治安法处罚这位...小姐。” 萧若若一听急了:“我都赔钱了你们还要怎么样?有钱人了不起啊?有钱人就能欺负人?” 一旁的警察都无奈了,大姐,你多少態度好点啊,就你现在这样人家怎么可能谅解你? 虽然这个世界的男女主都是脑子不对劲的,但是还好其他人脑子正常,最终在律师的坚持下,拒不认错的萧若若被治安拘留了五天。 而霸总严北辰就在她家楼下等了五天,而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一脸怨恨的朝楼上走去,严北辰只是瞟了一眼边心不在焉的四下打量,为了找到那个神似若棠的女人,他已经连续几天都睡在车上了。 但是不经意的往楼上一看,这栋楼都是小公寓,走廊一侧就是房门,他便看见那蓬头垢面的女人打开了自己先前去敲过的那扇门。 “嗯?”严北辰瞪大了眼,小偷?他下车快速朝楼上跑去,女人进门后没有把门关好,而是有气无力的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嘴里不停骂著什么,隱约能听见方知意的名字。 紧接著门被大力推开,正在抱怨的萧若若只感觉脑门处传来“砰”的一声,她抬头,看见了一个带著黑眼圈的男人探头进来。 “你...”她感觉天旋地转,然后晕了过去。 严北辰刚要伸手拽她,突然就看清了散乱头髮下的脸,虽然看上去有些灰暗,但是这就是那天自己见到的女孩! “你怎么了?餵?”严北辰连忙蹲下抱住她。 公司里,方知意也没閒著,在严北辰连续三天没来的情况下,公司堆积了不少文件,以前都是他帮忙处理的,但是现在的方知意压根不会管,自己又没拿那份工资,要是瞎处理到时候出了问题算谁的? 他也象徵性的打了两个电话给严北辰,但是严北辰还记得之前他得罪过自己,根本不接,方知意乾脆没事就打一个,接通了他就不说话,严北辰气得不行,乾脆关了机,天大地大也比不上自己的白月光。 方知意发现严北辰关机之后便给严北辰的老爹,也就是半隱退的董事长联繫了。 “什么?你说竞標时间要到了,北辰联繫不上?他人呢?”老头正在国外天酒地,接到电话以后气得火冒三丈,“联繫不上?他又犯病了是吧?”严北辰关机玩消失不是头一次,上次是和谢雨棠分別时,他消失了一个月。 方知意语气担忧:“董事长,严总再不来,董事会那边...不好交代啊。” 老头沉默了,严氏集团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还有其他股东的存在。 方知意乾脆把话挑明了说:“要不,我去把小少爷接来吧?” “南哲年纪还小了些...不过有你在,应该没什么问题。”老头思考了一会便答应下来,小儿子出面至少可以暂时稳定局面。 “放心吧董事长,我一定上心!” 很快,严南哲被接到了公司,方知意直接带著他走向了总裁办公室。 被方知意按在座位上,严南哲有些不太自在:“方哥,这样不好吧?要是他知道了...” 方知意摆手:“没事,你坐就是。”隨后压低声音,“严少就没想过这个位置?” 严南哲咬咬牙:“坐!” 方知意满意的点点头:“其他事交给我。”这个严南哲是他从系统嘴里问出来的,出现在他死了以后,也就是这个霸总剧本里的反派了,自小就是个紈絝子弟的严南哲跟他哥不知道是不是名字犯冲,两兄弟的关係可以用水深火热来形容。 严南哲是在一次朋友聚会中无意听见有人贬低他,说他比不上严北辰,他当场爆发,至此决定爭一爭这个位置,通过一些手段也是进了集团,可是他怎么能跟主角对抗?最后也落了个跳楼自杀的结局。 方知意处理得很快,毕竟严北辰平时就在办公室里待著演霸总,许多事都是他去做的,不出半天,公司从上到下都知道了现在是严南哲说了算。 员工们没有什么意见,开大会时严南哲也比他哥要有亲和力的多,不像严北辰动不动就要人陪葬。 一切准备就绪,方知意又带著严南哲组织了一场股东大会,虽然老爷子只是说让小儿子暂时替代一下,可他打算直接坐实了再说,反正严北辰平日里得罪的人也不少。 第32章 我的老板是霸总3 “方哥,我第一次投標,有些紧张。”严南哲看著是真紧张。 方知意拍拍他的肩膀:“没事,有我呢,放轻鬆。” 这场竞標要求几家公司下午两点半准时参加,方知意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提前让严南哲等在了现场外面。 “要是咱们投不中怎么办?”严南哲想起了自己爹,那个老头肯定知道了又会说什么自己不如大哥的话。 方知意一扬眉毛:“放心,没问题,我早就安排好了。”后面这句话是压低了声音说的。 严南哲有些诧异:“安排好了?难道说里面这些人是方哥你的...” “我哪有那个本事?”方知意有些服,这小子確实跟严北辰完全不同,纯二。 严南哲看著方知意神秘的脸,又看了看接近两点半的时间,一下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方哥,你不会...”他紧张的看看四周,小声说道,“你不会绑架了那些来投標的人吧?” 方知意翻了个白眼:“严少,那是犯法的。” “可是你看,就剩下三分钟了,其他公司一个都没来...除了跟我们差不多时间来的那几家小公司。”他指了指远处站著等的,这些小公司对他们没有丝毫威胁,基本就是来陪跑的。 方知意看看他:“想知道?” “想。” “行,那我告诉你。” “什么?”严南哲惊讶的叫了起来,隨后捂住嘴,“你是说你雇了几辆卡车堵了丁氏集团来投標的车?” “何止啊,我还请了个碰瓷的把王氏那个公子哥的车给拦下了。” “李氏集团的老总就麻烦点,我把他情人和私生子送到他公司楼下了,正好和他老婆遇到。” 严南哲一脸震惊。 方知意拍拍他:“別担心,咱们现在在三十三楼,下面的六部电梯现在都被被我们的人按住了,电梯一时半会下不去的。就算还有其他公司要来,爬楼梯估计也来不及。” 严南哲大受震撼,这才是商战吗?那自己看的那些电视剧里,为了投標绑架人家儿子女儿孙子孙女的算什么? 投標很是顺利,拿到了这块地,不光老头子很满意,股东们也很满意,对严南哲称讚不已,方知意则是匯报严南哲多么沉著冷静,自己一点功劳都没要,把这次成功竞標的关键都安在了严南哲手上,也让正在国外的老头子对自己小儿子改观了许多。 萧若若缓缓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一个黑眼圈男人坐在旁边看著自己。 “啊!”萧若若惊慌失措,她记得就是这个人闯进自己家袭击的自己!她起身抓起身边能抓的东西就朝严北辰扔去,严北辰被砸了个莫名其妙。 “女人!你干什么?”严北辰喝道。 萧若若定睛一看,虽然很憔悴,但是这个男人似乎有些眼熟,隨后她想起来了:“你是那个...严氏集团楼底下遇见那个...大流氓!” 严北辰有些无奈:“我只是见你要摔倒扶了一下你。” “你闯进我家还用门装晕我!”萧若若气鼓鼓的说道,“你想干什么?” 严北辰看著那与谢雨棠相似的脸,一时有些失神,伸手就要摸,被萧若若一巴掌拍开:“你干什么?!” 严北辰知道自己失態了,站了起来,深深看了一眼谢雨棠就往外走,走两步又回头:“明天你就来我严氏集团上班。” 萧若若气呼呼的看著他:“你谁啊?你说我去我就去?我偏不去!” 严北辰闻言掉头走过来,一把捏住她的脸:“萧若若,我看过你的简歷,我是严氏集团的总裁严北辰,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贴身秘书。” 萧若若看著眼前这张因为没休息好憔悴得不行的脸,莫名有些噁心:“有钱了不起啊?我就不去!总裁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俩人还在医院里拉扯时,方知意带著严南哲把这几天自己扔一边的事务都处理了,渐渐上手的严南哲也有了信心。 此时在方知意的鼓动下,他打电话给自己老爹想要谋个职位。 集团里老头子的眼线把严南哲这几天的工作都匯报了一遍,老头还是比较满意的,乾脆一挥手,让小儿子坐了副总裁的位置,这样就算严北辰之后又耍小性子,也有人能顶上。 办公室刚安排好,外面就来人说严总回来了,正在找他。 方知意闻言慢吞吞的到了总裁办公室,进门就看见了两张不想看见的脸。 萧若若抱著手臂,满脸得意:“让你为难我,你滥用职权!” 严北辰则是阴沉著脸看著方知意:“上次你说辞退你要提前告知,我今天特意打电话问了律师,你这种情况最多就是赔钱,多少钱你说,明天开始我不想看见你,你的工作移交给..若若。”他的眼神飘到萧若若脸上,看得方知意一身鸡皮疙瘩。 “好嘞!”方知意拿了纸笔算了起来,没一会就递给严北辰,“我在这干了十多年了,应该是要赔这么多钱。” 严北辰看了一眼,嗤笑一声,掏出支票就开始写。 “我也不亏待你,毕竟你跟我这么久,我多给你五十万,够你用一阵了。”方知意头一次在霸总身上找到优点,人家大方啊! 收好支票方知意又从自己的小办公室抱来一大摞文件,直接放在呆愣的萧若若手上,她差点没站稳。 “这些是移交的工作!” “那严总,再见!”方知意拿著支票开心的走了。 “再也不见。”严北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转向萧若若:“现在心情好一些了?” 萧若若点头:“嗯,果然有钱是不一样,说开除就开除,那种人势利眼,留在这里只会影响公司!” 可是第二天等电梯的时候,萧若若再次看见了方知意,方知意穿著一身干练的西装,正和同事打招呼。 “方知意!你都被开除了还跑来?信不信我叫保安赶你出去!”萧若若还记得他拿保安威胁过自己。 第33章 我的老板是霸总4 方知意看著她:“呃,我是被严总开除了,但是我今天又被严总雇了回来。” 周围的同事像看傻子一样的看著萧若若。 “你!”萧若若一激动,左脚绊右脚当时就差点摔倒,但是一只手很合时宜的搂住了她。 方知意看著那张阴沉的脸点头道:“严总好。” 严北辰细心的给萧若若整理了一下衣服,冷冷的问道:“你还来做什么?东西没拿完?” “严总,他说你又把他雇回来了!”萧若若气鼓鼓的,“你是不是骗我?” 一旁的同事们都一脸八卦,这女的什么情况? 严北辰脸上浮现一丝疑问:“我什么时候把你雇回来了?” 方知意一拍手,对了,这个霸总平时除了当总裁,公司大小事务他都不清楚,没有什么心腹也是正常的,都回来一天多了连自己弟弟也来上班了都不知道。 “是那个,小严总雇的我,当他的助理。”说著电梯到了,一群怕迟到的人立刻挤进电梯,严北辰皱了皱眉,拉住还想上前对线的萧若若,“等他们先上去,我带你坐我的专人电梯。” 严北辰问了自己手下的一个经理才知道过去几天发生的事,以及自己弟弟现在在楼上那一层的副总裁办公室。 “砰!”他狠狠的一拳砸在桌子上,把正坐在不远处咬著笔发呆的萧若若嚇了一跳:“怎么了?” 严北辰眯起眼:“这个方知意,居然背著我做出这种事情!” 萧若若有些茫然无措,严北辰看著她:“你过来。” 她缓缓挪过去,却被一把搂住,转眼就坐在了严北辰的怀里,严北辰陶醉的深深吸了一口她的头髮香味,看著耳朵都红透的萧若若,不由动了心思。 而楼上的副总裁办公室,严南哲正在方知意的安排下批著文件,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面前的平板电脑。 “方哥,我大哥要是知道你在他办公室安了摄像头,不得气死?” 方知意拿著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津津有味的看著:“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安摄像头算什么。” “我去,脱衣服了?”严南哲手中的笔都停下了,“这这...大哥就是大哥啊...” “谁啊?这么不长眼?”镜头里严北辰就要彻底得手,一个送报表的经理敲响了门,看著衣衫不整的萧若若伸手接过文件,那个经理满眼都是八卦的光芒。 “哎?方哥,这个经理不是那天你说是老头子的眼线吗?”严南哲幸灾乐祸的笑起来。 方知意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晚上我带你吃个饭,你跟公司中层都认识一下。” “尤其是老爷子的眼线。” 晚上的饭局很热闹,公司所有的中层管理都到了,原本跟他们接触得最多的就是方助理,所以大家都给方知意面子,虽然消息是说方知意被开除了,但是人家转眼又成了副总裁的助理,具体什么意思,大家都在私下猜测。 严南哲拿出了他紈絝子弟的做派,跟这帮人推杯换盏,一场完了又安排下一场,这些人乐得不行,对严南哲的评价高了许多。 要知道,严北辰可不屑跟他们吃饭,更別说搂著他们肩膀称兄道弟的。 都是混跡职场多年的人,这些人知道,自从副总裁到位以后,公司就要分派系了,但是今天过后,估计大多数人都会倒向严南哲,毕竟谁没事会去巴结一个动不动就要人陪葬的领导? 而也在同一天晚上,严北辰霸道的与萧若若发生了关係,完事后萧若若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我不是因为你有钱才喜欢你的。” 严北辰发泄完以后居然恢復了一些理智,看著眼前只是与自己白月光相似的女子,莫名有些厌恶,但是没有说话。 隔天上班,副总裁办公室不断有人来往,许多重要的文件也送到了这里,方知意筛选过后留下一些,其他的再让人拿去给楼下的严北辰。 严北辰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平时大多数文件都是方知意代为处理的,现在这种情况他也没察觉不对,而萧若若就开始抱怨了,方知意留下了一堆杂乱的事情给她,就是那种琐碎麻烦的小事,让她弄得头大。 时不时严北辰还要让她倒杯咖啡什么的,萧若若感觉自己忙得晕头转向。 “我去,她是头一个泼大哥一身咖啡的人。”看著监控的严南哲震惊。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就是笨手笨脚了点。”方知意调侃著说道。 镜头里的严北辰並没有生气,而是直接脱下那被咖啡弄脏的衬衫,在萧若若面前展露那壮硕的躯体。 “不是吧?还是连续剧?”严南哲来劲了,这大哥居然能续上昨天的剧情? “咳咳,別看了,当心长针眼。”方知意扣下平板,“准备一下,下午出去见几个合作伙伴。” 而楼下,离总裁办公室近的员工时不时鬼鬼祟祟的看向身后,那办公室里有些儿童不宜的声音传出。 一旁走过的经理咳嗽一声:“咳咳,大家专心工作,副总裁说了,今年年底的年终奖翻倍!” “好!”没有打工人不喜欢钱。 那个经理神色怪异的看了一眼严北辰办公室的方向,摇了摇头。 这个严总裁到底长没长脑子? 看著跟人握手又讲合同的严南哲,方知意愜意的往沙发上一靠,暗嘆原主真是个傻屌,累死累活给人卖命,还落了个死於非命的结局。 严南哲这小子虽然像是个愣头青,但是心眼其实不坏,只是单纯的叛逆,后期黑化估计也是剧情需要,不过通过他后期的黑化,方知意才找到了这个突破点,毕竟能当反派的证明他能力也不差,现在只要把他扶起来,自己就能舒舒服服的养老了。 “方哥,搞定了。”忙了一下午的严南哲兴高采烈的过来招呼方知意,看著他一脸的兴奋,方知意笑著点点头。 刚准备走,方知意突然一把拉住他。 “怎么了?”严南哲不明所以。 方知意指了指大厅的方向,心中感嘆命运的巧合之处。 只见一个萧若若此刻正站在那里。 第34章 我的老板是霸总5 “哟,这不是北辰的秘书吗?”一个打扮贵气的女子一脸轻蔑,“穿成这样来这里?” 躲在一旁看热闹的严南哲和方知意俩人不约而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著,一个穿的休閒装,一个穿的短裤短袖。 “方哥,我觉得她在骂我们。”严南哲说道。 “嘘,看热闹。” “这女的我记得,以前天天追我大哥的,好像是陈氏的千金啊。” 方知意倒是有些意外,原主的剧情里没有这个人的出现,看来是在原主不在的时候出现的。 “也正常,恶毒女配的角色必须有。” “方哥,你说啥?” “我说这姑娘眼神不好。” “是啊,看那身材,脸蛋,怎么就看上我大哥了呢?”严南哲说道,转头就看见方知意不怀好意的眼神,“干嘛这样看我?” “你小子不会喜欢这款吧?” “我没有,我不是,你乱说!” 方知意一把按住他:“別吵,先看。” 俩人交谈间,那边已经进展到了陈大小姐的跟班们包围了萧若若。 “你就是仗著长得像姓谢的那个才勾引到的北辰吧?等谢雨棠回来,马上就会被拋弃了,嘖嘖。”陈大小姐阴阳怪气。 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的萧若若呆若木鸡。 “谢雨棠?” “哟,你还不知道呢?还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陈大小姐继续嘲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你胡说!北辰是真心爱我的!”萧若若一下愤怒起来,伸手就推了陈小姐一把,陈小姐一个踉蹌,好在被人扶住了,气愤的她抬手就要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小贱人。 “住手!”一声暴喝,隨后一只手抓住了陈小姐扬起的手腕。 严北辰看著萧若若:“没事吧?” 萧若若摇头,眼含泪水,似乎想问什么。 严北辰皱眉看著这个纠缠自己许久的陈家小姐:“陈婉婷,马上离开我的未婚妻!” 陈婉婷一愣:“未婚妻?” 严北辰看向萧若若的眼神变得柔和无比:“再过些日子,我就要和若若订婚了,你们。”他指了指陈婉婷和她的跟班们,“如果你们再招惹若若,別怪我翻脸!” 陈婉婷眼中满是失落,整个人有些崩溃:“凭什么?她凭什么?就凭她长得像谢雨棠?!” 听见这个名字,严北辰的神情变了,变得有些凶狠:“你说什么?”他抬起手就要打。 一只手同样抓住了他的手腕:“大哥,打女人太丟人了。” 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方知意瞪圆了眼睛,转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旁边,这小子什么时候跑过去的? 严北辰眯了眯眼睛:“是你。”虽然俩人在一栋楼里,而且就在楼上楼下,但是满身傲骨的严北辰却一次也没有去过自己这个弟弟的办公室,在他看来,这个只会玩乐的弟弟不过是个摆设罢了,不值得自己费心思,更別说他那还有个叛徒方知意。 严南哲甩开他的手,挡在了陈婉婷面前:“大哥,好久不见,我太忙了,本来说下楼拜会一下你都没时间。” “哼,忙著天酒地吧?”严北辰看见了抠著头走过来的方知意。 这方知意不知道耍了什么招,估计是傍上了自己这个弟弟,俩人在一起除了吃喝嫖赌还能干什么? 严北辰看著眼前比自己稍微矮了一点点的弟弟,眼中有些不耐烦:“下次你要是再挡著我,我会让你知道后果的,哪怕你是我亲弟弟,严南哲。” 严南哲还想继续回嘴,方知意插话了:“那个,严总裁,你未婚妻跑了哎。” 严北辰回头,萧若若已经不知所踪,他立刻转身追了出去,跑到门口还不忘记放狠话:“陈婉婷你记著,要是若若有什么不测,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少说一句你都浑身不舒服。”方知意吐槽道,转头就看见严南哲捏著陈婉婷的手,看著被自己大哥捏红的白皙手腕,严南哲问道:“不要紧吧?” 陈婉婷抽回手,有些不自在:“没事的。”说著转身就走,身边的跟班也跟著离开了,走了几步她又回头:“谢谢你。” 回去的路上,看著一直傻笑时不时看看自己手掌的严南哲,方知意內心反覆播放著一个画面。 “造孽啊!” 严北辰又失踪了,集团所有的事务都送到了副总裁这里,就连方知意都亲自下场帮著处理,如果没记错,萧若若应该是第一次离开严北辰。 老头子那边的电话打来了,他显然已经知道了公司发生的事情,听著眼线说小儿子最近表现非常出色,乾脆直接让严南哲负责所有公司事务,美中不足的是总裁的名字还是严北辰。 “方哥,你说这老头,又要我干活,又不让我当总裁,他是想干嘛?”严南哲顶著一对熊猫眼嘟囔道。 方知意扔下手中的笔:“你问我的时候你不是有答案了吗?”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方知意发现这小子並不傻,相反还很聪明。 “让我打工,以后大哥直接即位唄。”说著严南哲也把手中的笔扔了,“不想干了!原本以为努力就有收穫,现在看来先出生才有收穫。” 方知意也哑然了,原先想著突出严南哲的能力让老头子重新考虑继承人,没想到这老头现在直接把严南哲和他都当成了打工人。 方知意眼珠一转:“也不能这么说。”俩人凑在一块嘀嘀咕咕起来。 离开的萧若若找了一家蛋糕店工作,甚至都没出a市,没几天便被严北辰找到了。 跟著看戏的系统回来给方知意分享,方知意乐道:“废话,跑远了霸总还怎么找她?就是玩呢。” 萧若若看著店里站著的严北辰直接无视了他,对他要求回去的话语也就当没听见。 “若若,你这个男朋友好帅啊。”有同事悄悄说道。 “人家诚意这么足,一连来三天了,你就別耍小脾气了。” 萧若若摇头:“他爱的不是我。” “而且你看门口的车子,豪车哎,这么有钱又帅的男朋友,你怎么忍心啊?” “我又不喜欢有钱的,我要的是爱我的!”萧若若爆发了。 同事哑口无言,默默翻了个白眼,而站在店里的严北辰听见了。 第35章 我的老板是霸总6 严北辰什么也没说就离去了。 过了两天他再来,蛋糕店的老板跟在他的身边。 “以后这家店就是严总的了,你们都来叫人!” 店员们都惊了,这么壕的吗? 严北辰缓缓开口:“从今天起,开除萧若若。” 萧若若一愣,脱下工作服就朝外走去。 “你去哪?”严北辰问道。 “你管我去哪!你以为有钱就是一切吗?我能养活我自己!”萧若若再次跑了。 副总裁办公室,看著新招的秘书递上来的一摞合同,严南哲都傻了:“什么?” 秘书小心翼翼的说道:“严总他买了一家蛋糕店,然后一家奶茶店,还有服装店,店...走的都是公司的帐。” 方知意都没想到这人这么奇葩:“財务那边不是要疯?” 秘书点头:“財务经理在办公室里骂街呢。”说著她推开门,外面果然传来歇斯底里的叫骂声。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严南哲想说什么,看见方知意的眼神,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最终萧若若还是回来了,她和严北辰甜甜蜜蜜的进了办公室,立刻就有人上来匯报。 严南哲迫不及待的打开平板看监控,见俩人甜甜蜜蜜的依偎在一起,他一脸的嫌弃和不解:“方哥,我以前觉得我大哥挺厉害的,现在看来我確实不了解他。” 方知意心想,不废话吗,以前他厉害是因为有老子给他擦屁股! 因为瞎买店铺的事,董事会那边颇有微词,但是都被老头子强势镇压了。 方知意实在好奇,於是问系统:“这个严北辰是救过老头子的命啊?这还护著他?” 系统扭捏了半天,方知意乾脆说道:“反正我现在积分有,大不了我躺平了,你这小脑袋估计也就维持这样了。”系统是靠著他完成任务成长的。 “那我悄悄告诉你啊。”系统神神秘秘,“严北辰其实是老头子和他的白月光生的,严南哲才是后来结婚的这个生的,因为严南哲他妈死的早,这个事情就没人提过。” “臥槽!这么重要的消息你居然不告诉我!”方知意怒了。 系统有些委屈:“那,本来跟你没关係的事你打听他干嘛?” “我不管啊,以后事无巨细,你要我完成任务你就得把资料给全了,不过分吧?” 系统最终妥协了。 “而且严北辰知道这件事。”系统附赠了一条消息。 “难怪。” 严总裁订婚的消息传遍了公司,所有人都收到了请柬,这点严北辰还是不吝嗇的,最主要的是他要全公司都知道萧若若是他严北辰的未婚妻! 看著桌上的请柬,严南哲再次抱怨起来:“他还有心情订婚?我都要忙死了!反正我不去!” 方知意神神秘秘:“去吧,有瓜吃。” “啊?不去,看到那个萧若若也烦,纯粹是个蠢货。” “可是陈婉婷也应该会去。” “方哥你说我穿什么衣服好看?” 看著变了一副面孔的严南哲,方知意嗤笑一声:“你裸奔最好!” 订婚宴在本市最大的四海酒楼举办,早早就收拾好的严南哲就站在门口等著陈婉婷,方知意坐在一边等著好戏开场。 来的人很多,就连一直在国外瀟洒的老头子也回来了,他似乎对这个普通人家出生的儿媳不太满意的样子,不过也没拦著。 严南哲厚著脸皮坐到了陈婉婷旁边,油嘴滑舌的逗得陈婉婷一直笑,原本因为严北辰订婚心情不好的她第一次认真看了看这个严家的小公子。 可就在仪式举行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女人抱著一个孩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严北辰。” 整个大厅安静无比。 站在台上的严北辰的神色剧变。 谢雨棠眼中有泪光,轻轻理了理怀里孩子的头髮:“念棠,这就是你爸爸。”还不会说话的孩子仿佛听懂了,朝台上的严北辰伸出手要抱抱。 大厅中一阵齐刷刷的吸气声,就连一心扑在陈婉婷身上的严南哲都惊呆了。 跟系统谈好条件的方知意看著那个小孩,就是这个孩子,未来通过他天才的黑客技术扳倒了严南哲。 谢雨棠等级很高,她带著泪笑著看著孩子:“好了,你看过了,我们走吧。”说著毅然离开。 现场沉寂了一会,一道身影从台上跳下来,飞速朝门口追去,只留下蹲在地上痛哭的萧若若。 方知意扔下手里的瓜子,看了眼又把注意力放回陈婉婷的严南哲,自己悄悄走了,今天该这小子表现,自己还得回去帮他处理那些事务呢。 晚点在办公室,看见进来的严南哲,方知意有些意外:“你怎么了?不去约会?” “约个屁,大哥跑了,老头子气得半死,把我训了一顿,婉婷走我也没能去送送。” “哎方哥,你说我会不会是老头子捡回来的啊?”严南哲抱怨道,“又不是我跑路,大哥跑他也骂我。” 方知意手中的笔一顿:“你倒不是捡回来的,你父亲確实是老爷子。” 严南哲闻言有些奇怪的看著方知意:“方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方知意摇头:“不知道。” “方哥,你告诉我吧,咱俩可是好哥们!你这不仗义了!” 方知意面露犹豫,但是心中窃喜,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突然,原本就担心这小子心软,现在倒是好了。 “我也就是之前跟著你大哥的时候,他喝醉了我听了几句。”方知意有些迟疑,“我就这么一说,你一听,行吧?” 严南哲的神色严肃起来:“方哥你说。” 方知意於是把他和严北辰不是一个母亲的消息说了出来,当然少不了添油加醋。 严南哲听完愣了半天,最后往沙发上一倒:“这就能说得通了,我说为什么大哥放屁他都要夸呢,我做什么都不对。” 看著他的眼神逐渐坚定,方知意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所以那件事...” “方哥,做吧。我知道你的,肯定都安排好了对不对?”严南哲又恢復了嬉皮笑脸的状態。 第36章 我的老板是霸总7 严北辰不出所料的又不来公司了,不过这极大的方便了方知意的行动。 “算起来严北辰应该快要准备去找萧若若了,只不过这次没我帮忙,他怎么去找呢?要是去晚了,萧若若跟林默言滚一被窝里去不就乐子大了吗?”方知意自言自语,今天严南哲陪合作公司的伙伴吃饭去了,他就在办公室里干活。 系统在一旁连连点头:“宿主你说的真对。” “嗯?”方知意有些意外的回头。 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那里:“给我找若若。” “臥槽,我这个乌鸦嘴。”方知意嘀咕一句,又看向严北辰,“严总,找你未婚妻的事不是我能办的,哦,想起来了,你们订婚还没订完呢,不算是未婚妻吧还?” 严北辰猛吸一口气,整张脸阴鬱无比:“你说什么?” 方知意毫不在意,拿起眼前的文件在桌面上磕了磕:“我还要忙呢严总,萧若若我是真没法帮你找。” 严北辰瞪著他:“如果找不回若若,我要你陪葬!” “???”方知意一脸问號,又不是我拐跑的! “严总,正常来说,陪葬是犯法的。”方知意看著这个奇葩,脸上略带笑意。 严北辰差点背过气去,他稳定了一下情绪:“我出一百,不,三百万,你给我找到萧若若。”他还是清楚方知意的能力的。 方知意不为所动:“严总,这钱是公司出还是你出?” 严北辰一愣:“有什么区別?”感情他已经把公司当成自己的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有,你私人出钱我就帮你找找,公司出这活我就不接了,毕竟財务那帮人骂人都挺损的...” 严北辰咬牙切齿,承诺从自己私人帐户转给方知意,方知意这才勉为其难的接下了这单寻人的活儿。 他是知道萧若若在哪的,但是他並不著急去找,而是每天到处瞎转悠,城东喝喝咖啡,城西看看房子。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严北辰日益憔悴,也不管公司里的事了,每天就是借酒消愁。 方知意见时机差不多了,便给他的严总打去了电话,听著电话里带著醉意的问责,方知意不怀好意的笑了。 “什么,找到了?我马上来!”严北辰扔下酒瓶就出发。 可当他的车开到路口时便被交警拦住了,交警上前行了个礼:“你好,请配合测试。”说罢把一个酒精检测仪递了过去,他们接到一个电话说有人醉驾,於是急匆匆的赶来,没想到还真有一个。 严北辰不出意外的要被拘留了,系统那边实在想看这场方知意导演的戏,於是开启了转播,方知意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让严北辰拘留个几天,他居然为了见萧若若开车冲卡! “一时真不知道该夸他还是骂他了。”方知意感嘆著。 系统也说道:“这人的脑子里只有萧若若吗?” 严北辰没有逃掉,而是被赶来的支援给堵住了,原本几天的拘留变成了涉嫌危险驾驶,因为行为极其恶劣,拘留半年。 系统也讚嘆道:“不愧是霸总人设啊,都进去了还指谁骂谁的,一点不怂。” “要不能判半年吗?”方知意说道,同时降下车窗看向外面,原本前几天只是並肩而行的男女此时已经成了手拉著手的状態。 “嘖嘖,严总,这你可不能怪我了。”方知意感嘆道,隨后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严北辰,虽然他看不到,但是也得表明自己是干了活的不是? 拍完就回公司了,他一出来严南哲就忙得跟个陀螺一样,因为大哥被抓进去,严南哲还时不时要被老头子骂几句,不过以前他还顶嘴,现在的他只是埋头听著,也不说话。 老头子很是满意他的態度,於是又开解他说什么你好好干,等你大哥出来让他给你一些股份什么什么的。严南哲和方知意都是嗤之以鼻。 半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憔悴的严北辰出狱,公司还是派了车来接,可他坐上车之后却说出了一个地址,那是他刚看到的消息,看著照片上那个熟悉的背影,萧若若甜蜜的对著那个男人笑,俩人亲昵的搂在一起,再看时间,半个月一张。 严北辰恨得牙痒痒,拘留这半年,里面没有人让著他,因此他与人几次都险些动手,要不是管教来的快,估计他都该残废了,出来就知道萧若若移情別恋的消息,严北辰此刻满心的怒火。 “下午给你做个鱼吧?”林默言温和的对萧若若说道。 萧若若有些失神:“嗯。”看著林默言要亲上来,她闭上了眼睛撅起嘴,可是立刻感觉到一股巨力把她拖开了,萧若若睁眼一回头,看见了一张苍白又憔悴的脸,看著有些恐怖。 “啊!”她惊叫一声,林默言也反应过来了,两步上前一把拽过萧若若把她搂在怀里,瞪著眼前这个来歷不明的男人。 严北辰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和蔼一些:“若若,是我,我终於找到你了。” 萧若若有些不敢置信:“北辰?”她顿了顿,想起了订婚的那一幕,“你去找你的谢雨棠去啊!” 严北辰一愣,有些心疼的说道:“都是我不好,我一时没有想清楚,你原谅我好吗?谢雨棠已经走了,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我严北辰心里就只有你萧若若一个人。” 萧若若吃惊的看著严北辰,虽然他看著苍白又憔悴,可能是为了找自己变成这样的,想到这萧若若心里有些甜丝丝的,看来自己不在,严北辰確实茶饭不思。另外一点就是,严北辰居然对自己道歉!要知道他可是从来没跟任何人道过歉的! 严北辰伸手,萧若若扔下自己的男友就扑了上去。 看著欲哭无泪的林默言以及双双离去的严萧二人,方知意有些好奇:“你说这个原本应该成为植物人的工具人男配没有被车撞,他又会怎么样?” 系统摇头:“不可预测,这个人的戏份很少很少。” 第37章 我的老板是霸总8 严北辰回到正轨了,重新穿上西装系上领带的他意气风发。 他已经决定了,一个月后就和若若结婚!不过在那之前...严北辰眯起眼睛:“有两个傢伙该处理掉了。”他在里面倒是想了很多,最终也想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方知意这个小人和自己那个便宜弟弟,都该赶出公司去。 开除的消息到方知意那里时,方知意很是痛快:“好!但是开除我得要赔偿啊。” 他又敲了严北辰一笔。 至於严南哲则是识趣的把办公室还给了公司,乾乾脆脆的离开了,乾脆得严北辰有些茫然,他已经做好了打长期战的准备,以此来告诉严南哲,即使没有老头子的帮助自己也比他强。 可是严南哲居然直接投了?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但是发展有些诡异。 在严南哲和方知意先后离开之后,还在办公室与萧若若亲热的严北辰的门被敲响了,接连有数名经理来递交辞职书。 严北辰身为霸总,自然不会去挽留他们,只是不耐烦的让他们赶紧离开。 短短一周,严氏集团的中高层管理人员流失过半,这一异常也引起了董事会的注意。 “你是说,有家新成立的公司把他们都挖走了?”听著派出去的人回来匯报,董事会的眾人都有些惊讶。 负责调查的男人紧张的搓著手:“那家公司的总裁是...”他不自觉的瞟向严北辰。 “是严总的弟弟,严南哲,副总裁是原来严总的助理,方知意。” “什么!”眾人皆惊。 严北辰的脸色难看无比,可是还没等他想好怎么放狠话。 “另外我还收到消息,以前跟咱们合作的几家大公司现在都转向了南知公司。” “南知...这名字倒是有点意思。”严北辰都快气笑了,没想到自己不过一阵子没在公司,这两个人居然做了这么多手脚! “没事,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严北辰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双手撑著桌子,目光深邃且自信。 门突然被推开,十几名穿著制服的人走进来:“税务局的,哪位是严北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严北辰没想到,自己的霸总行径为严氏留下了多大的隱患,不过也还好,毕竟还有老头子在,不仅是走人情,又是主动缴纳罚款一系列的操作,才让他再次从里面出来。 刚回到公司,还没来得及跟一脸担忧的萧若若对话,更不好的消息来了,员工大批离职,严氏的市场份额也在这段时间里迅速缩水,原来的单子都流向了南知。 老头子背著手来回走著,终於重重嘆了口气,有些埋怨的看了严北辰一眼:“你哪都好,就是对於爱情这一块太像我了,难怪会吃亏。”他说完拿出手机便给小儿子打去了电话。 原本想著让小儿子把南知併入严氏集团,这样转一圈回来什么都是自己家的,哪知道严南哲却是语气冷淡,就两字:“不行。”老头子被气得直跺脚。 严北辰看不下去了:“你就別管了,我来对付他,不就是个小公司吗,他还真当宝贝了。” 老头子看著他:“小公司?你知道他们的规模扩张有多快吗?你知道那些离职的员工都去哪了吗?啊?”他这是第一次对这个儿子大吼。 严北辰显然也没想到老头子居然会吼自己,眼神瞥道一旁的萧若若,瞬间硬气起来:“所以你求他就管用了?你该退休了。”说完,他拽上萧若若便大步离开了,剩下铁青著脸的老头子。 严氏千疮百孔,作为最了解严氏的人,方知意可不会放过这种机会,动脑子什么的本来就很烦,既然有了优势,那就不断的去扩大,他甚至比严北辰都了解那个集团。 很快严氏便摇摇欲坠,董事会乱成了一锅粥,都让严家父子出来给个解释。 严北辰可没有时间,因为面对再次找上门的谢雨棠以及吵闹的萧若若,他头疼不已。 上一世他严氏发展得好好的,还有方知意这种狗腿子帮他处理谢雨棠,可现在他什么优势都没了。 哪知进一步的打击到了,林默言不知从哪得知了他与萧若若的爱恨情仇,不死心的林默言於是寄来了自己和萧若若甜蜜的照片。 本就一团乱麻的严北辰炸了,他恶狠狠的抓住萧若若辱骂起来,萧若若也不甘示弱,俩人的骂战很快升级成了肉搏,萧若若自然吃亏了。 萧若若被送进医院,而对於严北辰的打击接踵而至,因为他不去面对那些股东,被逼的走投无路的老头子卷了剩下的钱逃往了国外,临走时还找了严南哲想要他帮帮严家,但是严南哲直接避而不见。 严北辰瞬间便一无所有。 不,还有点东西,他再次看见了抱著孩子站在雨中的谢雨棠。 如果能靠著谢家,以他严北辰的能力,东山再起也不过是弹指之间! 谢家自然是不欢迎这个傻子的,但是架不住还有个更傻的女儿,严北辰於是在谢家人的白眼里入赘了谢家。 听闻这个消息,方知意倒是意外:“我还以为霸总都不会低头呢。” 一旁的严南哲笑道:“你总不能不让人进步吧?”他虽然不了解为什么方知意似乎很不喜欢自己大哥,不过也好,自己也不喜欢他。 “那谢家的合作就交给你了?”严南哲站起身伸个懒腰。 “你干嘛去?” 严南哲没有回答,只是一脸傻笑,朝著走进来的一个女子挥手。 方知意看了一眼,摇头嘆息:“又一个恋爱脑。” 严南哲陪陈婉婷逛街去了。 而面对谢雨棠的大哥,方知意只提了一个要求。 “你也知道,我们严总跟你们家里那个不太对付,如果因为这样...你懂吧?”方知意说话也不太含蓄,反正现在南知的势头大家都能看见,他不相信有人会想得罪他们。 转天谢雨棠一家人就被赶出了谢家,不过谢家人多少还是顾女儿的,给他们在s市买了房,给了一笔钱,让他们远离a市。 第38章 我的老板是霸总9 南知发展得很好,好得方知意忙得脚不沾地。 恋爱脑严南哲则是甜甜蜜蜜的和陈婉婷进入了恋爱期,更是宣布俩人即將结婚,那得意的模样让方知意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一切都在往好了发展。 不过到了s市的严北辰就受不了了,他找谢雨棠拿钱准备创业,却做什么赔什么,生来就在总裁位置上的他压根不清楚下面的人怎么干活,他只用制定战略,签合同,见见合作伙伴就行,可是现在完全不同了。 很快他手里的钱就败完了,谢雨棠心疼孩子,於是又朝家里要钱,两次之后,谢家也不管他们了。 严北辰经受不住打击,成天在外面喝酒,居然染上了赌博的习惯,再尝到甜头以后,他赌得越来越大。 看著拿著欠条来收房子的人,谢雨棠崩溃了,拉著孩子就要走,嘴里喊著离婚,可是严北辰哪里肯答应?只要谢雨棠在,他就不信谢家会真的不管! 谢雨棠生平第一次被打,还是被自己最爱的男人打,看著眼前这个头髮乱糟糟,因为赌博休息不够眼窝深陷的男人,她终於后悔了,不过后悔也晚了。 严北辰拉著她和孩子住进了一个破旧的小区,他仍然活跃在麻將桌上,为了控制住谢雨棠,他也不许孩子去上学,谢雨棠没有办法,只得找了一个超市收银的工作,吃力的养活一家人。隔三岔五严北辰便要她给谢家打电话要钱,原先谢家还给点,现在直接看见电话就掛断,导致谢雨棠隔三岔五就挨打。 谢雨棠终於是忍不住,扔下孩子偷偷跑了。 严念棠原本很聪明的,但是经常看见自己爸爸殴打妈妈,被惊嚇的他渐渐变得胆小敏感,再加上严北辰不许他去上学,这个天才也埋没在了少年时代。 谢雨棠跑了以后,严北辰便带著严念棠回了a市,找到谢家让他们交人,可是谢家也不是软柿子,派人打了严北辰几次以后,他也老实了,乾脆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儿子身上,他把严念棠送到谢家,让他们给一笔抚养费,想著怎么也是谢雨棠的骨肉,谢家不可能不管,谁知谢家收下了孩子,一毛钱也没给他。 失去一切的严北辰此时也在电视上看见了自己弟弟要结婚的消息,看著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严北辰有一瞬间的失神。 但是很快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去找这个弟弟?虽然以前自己不屑求他,但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方知意自从谢家告诉他严北辰回来之后就一直派人盯著他,知道他想搞事情,方知意正想要不要把他给卖国外去,就出现了更戏剧化的一幕。 “宿主宿主,快吃瓜!”系统现在越来越人性了,一边说著一边打开了转播。 准备去找自己弟弟的严北辰居然在菜市场门口遇见了萧若若和林默言! 萧若若虽然穿著没有那么精致了,但是在林默言的照顾下,她似乎还挺好的,看见严北辰的瞬间她也没有认出来,而是严北辰看著她,痴痴的喊了句:“若若。” 萧若若愣了一下,回头与她对视了一眼,瞳孔中满是震惊,但是她像是惧怕什么一样,低著头牵著林默言的手匆匆离开了,留下一脸不可置信的严北辰。 当初他们是多么恩爱啊,现在居然装作不认识自己!严北辰火气很大,他悄悄尾隨了上去。 “物以类聚。”方知意一针见血的评价道。 系统也连连点头。 萧若若俩人进了小区,严北辰则是翻墙进去的,等他蹲在林默言家门口时也被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门还没有关上,里面就传来了殴打的声音。 “一个流浪汉你也看?你是不是又发骚了!?” “你那什么眼神!不服是不是!” “你这个贱女人!我打死你!” 看著转播的方知意直皱眉:“这个林默言,得亏原主那一世他成了植物人。” 严北辰虽然也打老婆,但是他此刻却忍不住了,拉开门便冲了进去,在林默言震惊的眼神中一拳打在林默言脸上。 “北辰!”女人的呼唤让林默言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呵呵,原来如此!你们俩还没完是吧?严北辰,你个废物,看看你弟弟现在多牛逼,看看你,没了严氏你连路边的狗都比不上!”林默言一直记恨著这个把自己女人直接带走的公子哥,只不过那时自己没胆量去追,现在不一样了,自己至少有工作有房子,而面前这流浪汉一样的傢伙什么都不是。 严北辰怒了,抄起桌上的水果刀恶狠狠的捅了过去。 另外一边的方知意也打电话报了警。 严北辰再次入狱,入室行凶,好在林默言没死,但是戏剧的是,林默言又成了植物人。 萧若若像解脱了一般,可是她不能走,她跟了严北辰那么久,最后什么也没得到,忍受了林默言这么久,他的存款,房子自己一定要拿到手! 於是躺在床上的林默言遭了老罪,萧若若把过去那些日子的毒打变本加厉的还给了他,打完之后萧若若便会疯癲的大笑。 不过他们的人生方知意已经不关注了。 “宿主,你任务完成了。”系统突然说道,方知意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抽出了体外,他和系统在空中飘著,看著原主回归自己的身体,在一番摸索后,原主高兴得跳了起来。 门外一个人猛然推开门:“走啊!今天你要给我当伴郎的,艹,你衣服怎么还没换!” “哦哦,马上!”原主很是开心的模样。 方知意逗留了一阵,原主没有去为难那几个人,而是专心过好自己的生活,不多久便结婚了。 萧若若一直想著离开,但是直到林默言死在床上,她也没有离开过。 至於严北辰,他没等到出狱那天,而是与人斗殴死在了监狱里。 谢雨棠一直躲在谢家,母子俩都有心理疾病,最终被谢家送到国外疗养了。 至於两兄弟的老爹,严南哲每个月会给他打一笔钱,履行自己的赡养义务,但是不愿意见他,老头子也不想回来,只等死了以后再运回来埋葬。 第39章 被拐卖的大学生1 “老方,快醒醒,你儿子回来了!”有人喊著,方知意缓缓睁眼,先是適应了一下,隨后一阵刺痛,剧情传来。 这里是一个山村,很是偏僻,而村子里的人重男轻女,思想古板,於是那些光棍的娶亲之路就成了无知少女的噩梦,他们会从人贩子手里买下女孩子用来生孩子干活。 方知意家里有两个儿子,小儿子在外面读书,成绩还不错,大儿子则是种田,偶尔去山里搞些山货,大儿子到了成亲的年龄,於是从人贩子手里买了一个大学生,把女孩用铁链拴在猪圈里,每日殴打折磨,女孩终於是屈服了。 方知意没有当回事,因为村里这样的事情太多了。 女孩有次试图逃跑,被方知意的老伴梅兰菊发现,直接被打断了腿。 从那以后,女孩神情呆滯,她也试图找来村里小卖部送货的驾驶员求救,甚至献出了自己的身体,驾驶员完事过后把消息告诉了村里人,女孩又被殴打一次。 女孩离自由最近的一次便是村子里办酒席,许多人喝醉了,她便想要叫上几个被拐卖来的女孩一同逃跑,结果其中一个叫白雪的女孩因为放心不下她那个婆婆,又偷偷跑回去给婆婆留了封信,女孩为了回去找她,结果导致被人发现,和她一同逃跑的几人全部被抓了,而白雪却因为趁乱出逃,居然是逃了出去,只不过是逃往了大山里。 最终女孩老实了几天,在大家都对她放鬆警惕以后,她趁夜提刀杀了方家全家人,然后举火自焚。 “不是?”方知意咬著牙,“这个剧本里没有女主?” 系统摇头:“有,继续看。”又是一段剧情。 方家的惨案让村民们都惧怕不已,对待这些拐卖来的女孩也好了一些,而那个逃出去的白雪却是晕倒在山脚下,被路过的男主给救了。 男主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別墅,在他的照料下,白雪重新散发出光芒,也说出自己被拐卖的事情,可是她不知道,救她的人便是人贩子集团的少爷,之后便是俩人分分合合,虐恋情深的故事。 最终男主被感化,带著手下把村子里的女孩都救了出来,而白雪就站在那里充当圣母,听著每个女孩对她的感谢,这事过后,男主便把整个集团的名单都交给了警方,自己则是假死偷偷出国,与女主双宿双飞。 “我艹!什么破玩意!”方知意骂道,“你是不是没有好剧情了?” 系统此刻身子长长了一些,连连摆手:“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有你的工作啊。” “任务目標?” “没有。” “啊?” 系统解释道:“这种太神经的世界一般就是世界任务,没有固定人物穿越,也没有具体任务,但是积分却是有的,按你的行为判定,表现越好积分越高。” 方知意歪歪脖子,颈骨发出脆响:“行,我知道了。” 一推门出去便与一个中年妇女打了个照面,方知意认识,这是他老伴,梅兰菊。 “赶紧去看看吧,人都送屋里去了!”老伴愣了一下,埋怨著说道。 方知意点头,走到儿子那间房的门前,轰开了围观的村民:“看个屁看!都滚!” 原主平时也这么说话,村民们鬨笑著散开。 “方大刚的艷福不浅啊,这小妮子漂亮!” “听说还是大学生呢,要价5000块!方大刚这小子真能攒钱。” “我也要给我家儿子攒点钱了。” “我看是给你自己攒的吧!哈哈哈哈。” 方知意皱著眉进屋子,看见那个被五大绑的女孩正挣扎著坐起来,一脸恐惧的看著他和方大刚,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爹,你先出去吧。”方大刚有些急不可耐。 后面跟进来的梅兰菊却说道:“急啥?新媳妇不让我们多看看?” 方大刚有些不情愿:“行,看。”说著把塞住女孩嘴的布扯掉,“叫爹娘!” 女孩却哭出声来:“我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方大刚眼睛一瞪,他听李子说的,这些买回来的媳妇就得打,不然她们是不服的。他扬起手,女孩下意识的闭眼。却听见一声暴喝:“给我住手!(把手放下来!)” 方大刚意外的转头看向自己的爹娘,方知意也和梅兰菊对视了一眼,感觉有些怪怪的。 梅兰菊紧接著说道:“进门第一天你就打,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你出去,让我跟她聊聊。”说著把方知意父子都推了出去。 方知意鬆了口气,现在该琢磨怎么把她救出去了,但是实在困难了些,如果放了她,自己家就得招来村民的报復,而且她一定走不出去,这里全是大山,还有村里那些閒汉盯著,到时更危险。 “爹,你刚才吼我做啥?”方大刚还有些委屈,虽然自己年轻力壮,但是面对老爹时还是会有些怂。 方知意瞥了他一眼,这玩意也不知道是怎么生的。 “爹悟出来一个道理。”方知意决定给他上上课。 方大刚盯著自己爹,方知意举起拳头:“打女人的都是怂包蛋。” “就这?那你以前还不是打娘。” 方知意语塞,顿了一会给了方大刚一拳:“所以我说是才悟出来的道理啊!” “反正以后你记得,打女人都是怂包!” 挨了一拳的方大刚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门开了,梅兰菊笑著出来,衝著方大刚点头道:“娘给她说通了。”方大刚闻言大喜,站起身就要进去,却被老娘一把拽住,“急什么啊?不得摆个成亲酒?没规矩!” 方大刚有些犹豫,却见自己爹居然也没有反对,只得应下来。 方知意奇怪的看了一眼梅兰菊,又转头看了看已经被鬆绑的那个女孩子,还没回头背上就挨了一巴掌:“看看看,看什么看?跟我回房!”方知意感觉后背一阵剧痛,不禁吸了口凉气。 俩人回到房里,一言不发,似乎本来就没什么交集,但是方知意一直竖著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第40章 被拐卖的大学生2 “宿主,不对劲。”系统张牙舞爪,一脸戒备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还用你说,我看出来了。”方知意闭著眼跟它交流。 而梅兰菊也是微闭著眼,末了俩人都睁开眼看著对方,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气味。 “门朝大海一派西山千古秀。”梅兰菊突然一拍手说道。 方知意脑子里就崩出了下半句,张嘴就答:“地振高岗三河合水万年流。” 梅兰菊起身伸手:“幸会幸会。” “你怎么看出来的?”方知意赶忙伸手握手。 梅兰菊:“要是原本的那个方知意,刚才就对我动手了。”她顿了顿,“原本我打算等你动手我就把你和那个叉烧一同按死的。” 方知意后背有些冒冷汗,他听得出这个梅兰菊不是说的假话:“你也是穿越的?” “是。” “你的任务是什么?” 梅兰菊拢了拢头髮:“帮这个女孩逃出去,让这个村子的人得到惩罚。你呢?” “我没有。” “啊?”梅兰菊有些不信。 方知意说道:“如果说有,我不光要对付这个村子,还得把后面的人口贩卖集团连根拔起。” 梅兰菊沉吟了一会,点头道:“那我们目標是一致的。今晚我就会带著这个女孩走,然后再回来协助你,怎么样?” 方知意摇头:“你暂时不能带她走。” 气氛变得有些紧张,梅兰菊捏紧拳头:“为什么?” 方知意嘆口气:“我得等另外一个人来。”於是他把女主的剧情告诉了眼前的穿越者,梅兰菊听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什么玩意?这女主有病是不是?” 她想了一会,重重点头道:“行,那外面那个怎么处理?”她说的是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的方大刚。 “不听就揍唄。”方知意倒是想得简单,反正打著也不心疼。 俩人简单交流了一会,基本確定以后,梅兰菊起身去了女孩的房间,她自然不可能跟著方知意睡一块,正好借著陪新媳妇的名义住那屋,也好防备著方大刚。 而看著梅兰菊离开,方知意斜眼瞥了一眼自己的系统,感觉它有些奇怪。 半夜里,按捺不住的方大刚还是摸进了沈妮的屋子,但是很快便是惨叫声传来,被吵醒的方知意披上衣服,悠哉游哉的走到院子里,隔著窗看著方大刚被他老娘揪著耳朵揍,不由嘖嘖了两声:“这傢伙厉害啊。”期间被打急眼的方大刚还试图还手,结果被梅兰菊轻鬆闪过,又狠挨了几下。 叫声吸引来了一些村民,方知意堵在门口笑呵呵的说道:“头一次成亲,太兴奋了,见谅啊见谅。” 村民们虽然有些怀疑,但看方知意一脸愜意,也都诡异的笑起来。 “以前都是女的叫,我还是头一次听见男的叫的。” “这方大刚也是个憨驴。” “哈哈哈哈,走了走了。” 等关上院门,方大刚已经被梅兰菊拖到了院子里,房里的沈妮伸著头看著,看见方知意瞅过来,赶紧缩头躲进去。 “爹,你快管管啊!”方大刚见到自己爹,连滚带爬的扑过来,还没到面前,却被方知意一脚给踹了回去,这脚他用了十成的力,方大刚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一圈,竟然没反应了。 “晕了。”梅兰菊弯腰探了探鼻息。 第二天,鼻青脸肿的方大刚怕被人嘲笑,门也不出,他想不明白,自己爹娘怎么突然这么凶悍?还不许自己圆房?尤其是自己的娘,怎么打人那么疼的?难不成是鬼上身? 方大刚越想越怕。 爹也不对劲,居然不帮著自己?难道? “宿主,有人產生怀疑了。”系统发出警告,但是它始终躲在方知意的脑袋后面,似乎不想要面对梅兰菊。方知意看看梅兰菊,见她无所谓的样子,估计是不怕被人发现。他不由嫌弃的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 方知意低声对梅兰菊说了几句。 梅兰菊捂嘴笑了笑,站起身就出门了,直奔方大刚的屋子,这房间里就留下了方知意和沈妮,沈妮有些紧张,经过昨天她也知道这老两口不像坏人,但是还是会害怕。 “什么?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方大刚惊得蹦了起来,身上的疼痛又让他立刻瘫软下去。 “我年纪大了,生不动了,你爹看上了这个小妮子,这个妮子也看上了你爹,你作为儿子总要孝顺点吧?” 梅兰菊叉著腰,大有你敢说不就弄死你的气势。 方大刚几次想张嘴,但是身上的疼痛告诉他,要是拒绝说不准真会被爹娘打死,好半天他才悻悻的点了点头。这样就说得通了,自己老爹也看上了那个小娘们,传出去不知道多丟人!方大刚暗暗决定在外面不提这件事。 那边,方知意小声跟沈妮布置著:“这村子你也看到了,进出就一条路,常年有人看著,要走不容易,不过有机会,你只要表现得你已经跟我们家结亲了就成,然后时机合適我会安排你走的。” 沈妮点头,方知意表现得很是真诚。 日子就这么过著,被老爹抢走媳妇的事方大刚不敢在外面说,太丟人,沈妮也打扮得乾乾净净的在村里晃悠,这让村民们感嘆方家这次买到一个好媳妇,也不哭也不闹的。 而方知意则是每天四下串门,为的就是查清楚有多少被拐卖的妇女。 终於又有人被买来了。 一个打扮普普通通的女孩,有些瘦弱,最终低价被刘三买走了。 刘三当天就死了,方知意原本就知道,也丝毫不意外,村里人知道刘三有病,对於他的死只是说他没有艷福,刘三家的老母亲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打算把新媳妇卖给其他人家,於是那个女孩便在刘三家里干活,侍奉老母亲。 “这就是那个女主?”抱著手的梅兰菊眯眼看著那个端著盆洗衣服的女孩。 一旁背著手的方知意点头:“应该是了。” “接下来怎么办?”梅兰菊以往的任务中都是各种开掛,面对现在的情况她有些不太擅长。 方知意眯著眼打量那个女主:“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梅兰菊看著身旁的男人,不由退后了一步,这人让她觉得比以往那些反派都危险。 刘三家的新媳妇热爱交流,经常跟其他的妇女聊天,而当她跟閒逛的沈妮相遇后不由有些惊讶,她还是头一次看见不用干活的女孩,而且穿著也乾净。 第41章 被拐卖的大学生3 白雪很是惊讶,她看见村子里的那些女子眼中都没有光,而眼前这个... 白雪凑上前打招呼:“你好啊,我叫白雪。” 沈妮被她嚇了一跳,隨后露出一个亲切的笑:“我叫沈妮。” “你是本村人吧?”白雪见她似乎跟其他女人不一样,於是问道。 沈妮犹豫著摇头:“我是外面来的...” “什么?!”白雪惊讶的捂住嘴,“那你不用干活?” 沈妮有些不好意思:“我公公婆婆不让我干活,他们说我閒了自己出来逛逛就行。” 白雪心中有种莫名的酸意,都让她忘了自己是被拐卖来的:“长得漂亮是不一样。” 沈妮觉得眼前的女孩似乎有些阴阳,笑了笑,正好梅兰菊在不远处喊她,她便跟白雪说了一句再见便走了。 回到家的白雪又被老太婆指使著去餵鸡,然后做饭,任劳任怨的白雪想起刚才看见的女孩,不由心中有些不平,都是被拐卖来的,凭什么她就这么舒服?她再看手里端著的盆子,想摔又不敢,只得跺脚骂了两句,她不是没想过逃走,但是刘三死了,刘家就只剩下一个老太婆,对自己也不算苛刻。 “姑娘,你叫白雪是吧?”白雪想起了刘三死后他妈给自己说的话。 “放心,我不会卖了你的,你嫁进来就是刘家的人,现在你男人也死了,这不怪你,他福薄,以后你就呆在这吧,等我死了以后,这家里什么都是你的。” 白雪听得有些难过,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太太,儿子也死了,她不想著卖了自己,甚至也不怪自己,多好的人啊! 也就是两个穿越者没在这,不然非忍不住抽她。 白雪的圣母心泛滥了,於是心甘情愿的为刘老太干活,时不时劝告自己,等给刘老太养老送终以后,自己再走也不迟。 但是今天见到的那个女孩,总让她有些不舒服,不说別的,哪怕是被拐卖来的,你都跟人睡了,干活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那个沈妮居然成天无所事事!太过分了。 过了两天,突然村中传出了一个大新闻,方家要搬进城里了! 这个新闻让村里许多人都震惊不已,要知道,靠山村里还没有人往外搬过,都是在地里刨食的人。 自然有人上门打探消息,方知意看著院子里或蹲或坐的人,呵呵笑道:“我家那小儿子出息了,在城里买了房,又自己做生意,说要我们过去帮他。” 村里人都是一片讚嘆之声。 但是也有人看著一旁站著不说话的沈妮发出疑问:“你们家的新媳妇也去?”言下之意便是让他们把女孩留在村里,这些人还是知道拐卖人口是犯法的,他们也怕这个女孩出去以后带著警察回来,那可是城里! 梅兰菊眼睛一瞪,刚要拍桌子就被方知意打断了。 “各位,我这个新媳妇是要跟著我们一块去的,她呢,各位最近也都看到了,她对我家大刚一见钟情,俩人感情好的很,分开是要不得滴。” 沈妮很聪明,伸手就挽住方大刚,而方大刚脸上的青肿才消不久,感受著女子的接触,不免又有些飘飘然起来。不过他有些纳闷,小弟什么时候来消息说让他们进城了? 还有人保持著怀疑,方知意继续说道:“另外,我不去。” “啊?”一些村民有些懵了。 “我得在这当联络员啊,方孝军说了,他那生意做得很大,需要人的地方多,让我问问乡亲们有没有想挣钱的。” 此话一出,全场都沸腾了! “方叔!我我我!” “老方,能挣多少钱?” 方知意伸手压了压,示意他们安静,然后伸手比出一个巴掌,来回翻了翻。 “五千?”一个村民瞪大眼问道,五千可不少了,要知道买一个大姑娘才五千不到。 方知意看了他一眼:“没见我翻了一下?一万起步!每个月!” 全场震惊。 方知意隨后示意梅兰菊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她打开展示了一下,里面装著一叠现金! 消息传开了,所有人都知道出去读书的方家小子出息了,而且还想著乡亲们。 原先持怀疑態度的人此刻也打消了怀疑,占据他们大脑的是贪念,是那一叠红票子。而那个女大学生,管她呢,没见她跟方大刚感情那么好吗?而且老方家还有个方知意在,出了事就找他算帐。 三人走的那天村民是夹道相送,梅兰菊回头与方知意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饱含深意。 人群里的白雪看著离开的沈妮,心中的不甘被挑动了一下,但是想著婆婆还在家等著自己回去做饭,又咬牙转身走了。 村里这几天不知怎么就流传起了关於方家儿媳的閒话,说是她不能生育,而且拿到威胁方家人,不过这些话只流传在那些被拐卖来的女子之间,村里的原住民们是不会信的,而且他们也不想得罪方家。 方知意大概知道了是谁在造谣,只觉得可笑。 “老方!电话!”有人来喊方知意,来人很是激动,“是你老伴打来的!快快!”他们比谁都激动,喊方知意都来了四五个人。 方知意走到村头的小卖部接起电话。 “餵i,是我。” “你那怎么样?” “等你消息呢嘛。”方知意笑著冲旁边那些围著他的人挥挥手。 “两天吧,那个丫头我已经送回去了,特意交代了她暂时別说。” “嗯,好,大刚呢?” “他啊?在挣钱呢,挣大钱!”梅兰菊悠閒的吃了口手中的冰淇淋,看著不远处的工地,出来的时候她跟方知意商量过了,觉得这个方大刚能拉就拉一把,不行再人道毁灭,於是到了城里就直接把他送到了工地上,方大刚去了一天就不愿意去了,可是奈何打不过自己老娘,只得隔天又哭哭啼啼的去上工。 方大刚不是没想过逃跑,逃回村子里,但是他无论跑到哪,都会被梅兰菊找到,无论是街上,公园里,甚至客运站,梅兰菊就像在他身上装了定位器一样。 方大刚第一次感觉到了村里那些想逃跑的姑娘是什么感觉。 而且他被当街打,那些路人知道梅兰菊是他娘以后也就不管了,加上梅兰菊的哭诉,反而转头指责他不孝。 “一个老太太打你能有多疼?”他们这么说道。 方大刚心里有苦说不出来,於是只得认命,每天从早干到晚,也不知道老娘跟工长说了什么,分给他的活都是最累的。 第42章 被拐卖的大学生4 又过了几天,电话再次打来。 “哦,行,我知道了。”说完的方知意写下一个地址,朝围观的村民们扬了扬。 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別急,那边说要五个人先去试试,管吃管住,一个月一万二,让我挑挑。” 闻言的村民们爭先恐后的举起手。 方知意已经摸清楚了,隨后点了五个人的名字,这五个人是村里打老婆最狠的,家里的老婆也是被拐来的。 被点到名的人高兴坏了:“谢谢方叔!” “哈哈,老子也能去大城市啦!” 而方知意却安慰起那些没选上的:“下次还有机会,那边现在在建跨国公司吶,人手少得很!” 五人按照地址结伴上路了。 坐客车到了地方,他们就见到了来接他们的梅兰菊,梅兰菊出手大方,带他们吃了顿好的,然后又给他们买机票,把他们交到了一个经理的手上,还在做梦的他们並不知道用的这些钱就是他们自己的卖身钱。 怀揣著暴富梦想的五人一觉醒来便在国外了,又换乘了几辆车之后,终於有一个提出疑问:“咱这到底是去哪?” 坐在前排的经理回头,眼神凶狠,先前的和蔼早已经没有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但是隨著车停稳,十几名带著砍刀的大汉围住了车,这五人才知道了事情的不对劲。 村里现在隔两天便会出去一些人,而有时他们还会接到国外的打来的电话,那边的村民告诉他们,这里到处都是金子,让他们赶紧来。接电话的村民激动得手抖,打电话的村民则是身上到处是伤,脸上却有一丝快意。 “我在这受罪,你们还想在村里搂著老婆睡觉?” 渐渐村中但凡能出去的壮劳力都走了,只有一些老弱病残留了下来。 那些老人终於发现了不对,因为出去的孩子们几乎是联繫不上的,他们找方知意询问,却被方知意敷衍了过去。 也就是在当夜,村里一些门被敲响,然后便是一个接一个的人跟著方知意离开,等到第二天,村里留守的老人们才发现家里钱买来的媳妇不见了! 村子里炸了锅,他们想要追,但是一把老骨头哪能追上那些人! 此时走在土路上的方知意背著一个被打断了腿的女孩子,笑道:“加把劲,到公路边上,那有你们大娘雇来的客车,到时候你们就能回家了。” 女子们神情有些麻木,也有不相信的,只是跟著方知意走。 方知意嘆了口气,他知道长期的折磨让这些原本开朗的女孩变成了这副模样,他在村里四处串门就是为了了解到底有多少人被拐卖在这里,在这期间,他发现了被铁链捆住的,被打断腿的,看得他心头火起。 “方...方大叔。”被他背在背上的女孩弱弱的说道,“我...关我的那个猪圈下面,有死人。” 方知意一愣,走了几步以后“嗯”了一声。 “对不住你们了。” 女人们有些甚至带著孩子,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那確实是他们的骨肉,等到大巴车出现在眼前,每个人都上了车之后,她们才像活过来一般。 车上哭声,叫喊声响成一片。 此时那个断了腿的女孩才发现,方知意没有上车,只是冲她们挥手。 她犹豫著对他挥了挥手,便看他转身走回了来时的路。 就在她们逃走的时候,刘三家遭到了围堵,原因是其他家里的女人都跑了,但是白雪居然没走,不知道是出於嫉妒还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们要白雪出来给个交待。 嚇坏了的白雪最终还是翻过后院墙逃往了山里。 她的一举一动都被系统转播著,这次系统没有收取积分,而是沉默的干著活。它的反常让方知意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方知意等到天黑才摸进了村里,天亮便离开了。 中午的时候,一连串的警车拉著警笛衝进了这被大山包围的村子,他们昨天接到了一辆客车,车上全是被拐卖的妇女。 可是村子里死气沉沉,警察挨家挨户的搜,却发现了让人胆寒的一幕,几乎每家只要有人的,或者是双腿被砍掉,或者是双手被砍掉,全都陷入了昏迷。 这些人被送往了医院,方知意坐在山头上看著他们离开,呲牙一笑,他下手有轻重,这些人死不了,只不过下半辈子就只能这么过了。 那边,白雪被捡到了,似乎她只要昏迷就会被男主捡到。 看著系统的转播,方知意目光阴狠,徒步下山,找了个座机跟梅兰菊联繫上了。 “我去,老方,你成通缉犯了。”梅兰菊虽然这么说著,但是语气里全是兴奋。 “你再大声点。” 梅兰菊看看远处聊天的老板,侧身说道:“我查到那个男主的身份了。” “嗯?”方知意不理解,这还要什么身份?不就是人贩子集团的少爷吗? “是你儿子,方孝军,我跟班告诉我的。” “啥!”方知意转头看向旁边的系统,系统一缩脖子:“我想著给你来点悬念。” “你小儿子意外救了个老头,那老头是人贩子集团的老大,自然就收了你儿子当乾儿子,所以他是男主也不奇怪啊。” 跟梅兰菊约定好了碰面的地点,方知意朝那个地方赶去。 “系统,你叫什么名字?” 系统一愣:“我?我没有名字。” 方知意没有看它:“你是不是系统?” 系统顿了一下:“宿主你为什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方知意呵呵笑了一下,没有理它。 一周后俩人才再次碰面,梅兰菊的动作很快,也可能是因为她的系统更高级,方知意赶到时,名单已经在她手上了,而男女主则是都被打昏了绑在一起。 “现在怎么办?”梅兰菊询问道,原先她做任务就是杀了就行,但是眼前这个同行的做法让她有种莫名的快感。 方知意阴险一笑。 过了一个月,出了一个大新闻,一个警察追查许久的人口贩卖网络被尽数除掉,唯独他们的头目下落不明。 而白雪一醒来便看见了好几张老脸,嚇得她惊叫一声,自己不是跟方孝军在一起吗?他还要亲自己的!这怎么? 还没醒过神来,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她的头髮,隨后另外一人给了她两耳光:“还跑!” 被打醒的白雪这才想起来,这个抓住自己头髮的人不就是自己婆婆吗? 第43章 被拐卖的大学生5 打她那人似乎没有出气,还想动手被人喊住了。 “差不多就得了,以后还要靠她照顾呢。”另外一个老头说道,脸上有些畏惧,“你们忘了老方的话了?” 方知意把这个昏睡的女孩扔在这里,告诉他们不许虐待她,但是可以让她给他们养老送终,这些老人都是治疗好了又送回来的,因为他们年龄太大,又都残疾了,不好追责,於是才把他们扔回来让他们自生自灭,转而通缉村里其他的青壮年。 白雪只觉得天都要塌了,可是她没办法,这些人为了防止她逃走,给她戴上了沉重的锁链,她去哪就有一个双腿健全的老人跟她绑在一根绳子上跟著去。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白雪在梦中惊醒,在梦里,她与英俊年轻的方孝军在一起了,还劝他回头是岸,解救了那些村里的女孩,那些女孩对她感恩戴德,最后方孝军带著钱和她一起出国,恩爱的过了一生,可是现在! 她抬起手,看著这睡觉都不取下的铁链,泪水顺著脸颊滑下。 看著屏幕的梅兰菊眼中满是快意:“我去你的回头是岸,呸,坏人做了一辈子坏事,拿著脏钱跑路了就回头是岸了?退一万步说,他还出卖了给他卖命的手下呢。” 她的目光转向另外一侧,那是一个山脚的矿洞,靠山村被她和方知意骗出来的人都在这里被人用鞭子赶著干活,过著暗无天日的日子,之前她把方孝军也送了进去。 方孝军懵逼了,先是被那些打手殴打了一顿,到了矿洞门口看见了那些黑不溜秋的人也用仇恨的目光看著自己,他有些茫然。 “狗日的!就是你们方家骗了我们!”有人喊了一嗓子。 “我艹!”一个瘦猴一般的人闻言跳出来。 梅兰菊介绍道:“就这小子,还挺难骗,我乾脆直接绑过来了。” “谁啊?” “那个司机啊,你说的那个骗了沈妮的司机。” 混战爆发,方孝军挨了好几下,如果不是监管赶到,他估计会死在这,不过他也不好受,腿好像断了。 “唉,对了,你不好奇你那个大儿子?”梅兰菊调侃著问方知意。 方知意只是看著山下,心中没有什么情绪,摇头道:“不看了,你处理得一定不错。”说完他起身,与梅兰菊告了个別。 “有机会再见。”梅兰菊在后面摆手,但是俩人都知道,估计没有见面的机会了,这么多的世界,谁知道下次会遇见什么人? 方知意看著心情愉悦的系统:“你怎么就没人家那个功能?你看人家,什么昏睡符,什么空间,要什么有什么,我呢?啊?我呢?” 系统尷尬的嘿嘿笑了两声:“不一样,她那个是机械系统..我是生物系统,功能就不一样。” “那你到底能干嘛?” “能提醒你啊。” “那你不就是个闹钟?” 方知意主动投案自首了,这个消息也掀起了一定的风浪,而就在他认罪入狱之后,朝系统点点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明白,宿主脱离!” 隨后原主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但是看著身上穿的囚服和穷凶极恶的室友,原主傻了。 “那个老登,过来!犯了什么事?” “啊?我,我不知道啊。” “装蒜是吧?给我打!” “別,別,啊!!!” 原主蹲了半年监狱之后,有人通知他他儿子来探视了。 看著自己的大儿子坐在玻璃对面,原主激动不已,他实在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大刚,大刚,快想办法救你老子出去。” 外面坐著的方大刚有些嫌弃,隨后指著身后的壮硕女子:“爹,我今天来是跟你说我结婚了,也存钱买房了。” 原主有些茫然。 方大刚犹豫了一下,转头看自己媳妇,壮硕女子一瞪眼,方大刚脖子一缩:“还有就是娘让我通知你一声,离婚的申请已经交上去了。” “啊?她个臭娘们,她怎么敢!”原主还在激动,但是看著自己儿子被儿媳揪著耳朵带走了,活像只鵪鶉,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系统和方知意漂浮在半空:“宿主,你捨不得走?” 方知意摇头:“我是要看看这个做任务的打算干点什么,学习一下。” 在靠山村的白雪苍老了许多,每天要伺候那些残疾老头老太太,端屎端尿都要做,她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直到几年后有人下乡採风发现了异常,才报警把她救了出去。 剩下的老人都过著生不如死的日子,每日咒骂著造成这一切的方家。 而男主那边,他腿上的伤没有得到及时处理,导致残废,监管干脆把他卖给了贩卖人体器官的团伙,方孝军都嚇尿了。 也就在他被取掉一个肾的时候,得到线报的警察神兵天降,破获了这个团伙,也把他救了出来,但是隨后便发现他就是之前被通缉的那个人贩子头目,跟著就直接把他扔进了监狱,跟他老爹关在了一起。 两父子只能大眼瞪小眼的就这么耗著。 最出彩的便是梅兰菊了,她摇身一变成了妇女互助会的会长,又成立了一个基金会,用来帮助妇女儿童,隔年,她成功当选了议员。 又过五年,梅兰菊提出的人口贩卖列入重罪,以及买卖同罪的法案通过。 “乾的不错嘛。”方知意挠挠头,这他倒是没想到。 看著梅兰菊又在为家暴入刑奔波,最激动的居然是方大刚,自从结婚之后,他成天都被自己媳妇揍,可是媳妇又跟梅兰菊关係很是不错,方大刚整个人也被扭了过来,成天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般。 听闻自己老娘要提议家暴入刑,方大刚甚至自告奋勇的去为母亲造势,做宣传。 方知意哭笑不得:“这个叉烧倒是还有点救的样子。”看著一旁的系统已经逐渐长成了人形,方知意问道:“下一个世界是什么?” 系统一愣:“呃...不好剧透吧?” “那就走了。” 第44章 奸臣1 在即將被拉进旋涡时,方知意突然一把拽住了系统。 他发现只有这种时候自己才能触碰到系统。 “等等。” 系统顿时有些紧张:“宿主你干什么?你是不能攻击系统的。” 方知意眯著眼:“你不是系统,你到底是什么。” 已经初具人形的系统面对一脸阴险的方知意有些畏缩,它是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什么品行的,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宿主,你在说什么啊,我就是系统,快穿系统。” “哦?那你为什么没有提供道具,没有积分商城,也没有空间?” “宿主,我都说了,她那个是机械系统,跟我不一样...” 方知意冷冷问道:“那你为什么在面对你同事的时候一直躲著?” “呃...” “我观察了那么久,发现他们的系统每做一件事都会提供相应的帮助,甚至可以拿积分换取东西,你告诉我,我的积分有什么用?” 系统此时也明白过来了,方知意之所以看了那么久,就是在观察其他的穿越者! “这...你不得积分会死的。” 方知意一鬆手,远离了那个旋涡:“既然这样,那就死吧。”他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一些,既然这黑不溜秋的东西不说,自己就直接摆烂,自己每经过一个世界,这傢伙就变化一些,它是依附著自己成长的,不信它不急。 眼看方知意真就打算摆烂了,系统终於著急起来:“我...我....”再三犹豫,它垂头丧气的说道,“我確实不是系统,我只不过是一个怨念。” 方知意来了精神:“怨念?” 系统乾脆一股脑都说了:“那些快穿者做任务都是挑一些好剧本,经常会略过很多世界,而这些世界里面的怨念就形成了我。”它虽然没有五官,但是也抬头看了方知意一眼,“我飘荡了很久,经过你那个世界时,看见了你写的小说,我觉得你应该能解决这些世界的问题,所以把你拉来了。” 方知意有些无语,这傢伙这么隨便的吗? “那积分到底有什么用?” 系统摇头:“我编出来骗你的,我看那些系统都这么做。” “所以也没有任务?” 系统沉默,方知意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你有些什么能力?” 系统犹豫著回答:“我就只能带著你穿越,然后可以给你脑海中播放其他人的影像,但是持续不了多久,不过经过这几个世界,我能维持的时间已经增加了不少,还有就是给人灌输剧情...简单说就是让他们做梦。” “所以说你告诉我的剧情都是因为你看过对吗?” 系统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你这么做最后会怎么样?” 系统有些茫然:“我不知道,但是我每和你经过一个世界,就感觉自己和那个世界建立了联繫,虽然不太明显,可是能让我感觉我存在...宿主你懂这个意思吗?” 方知意自言自语:“天道诞生?扯淡了吧?” “宿主?” “走吧,妈的,上了你这个贼船了都。”方知意朝旋涡飘过去,“对了,以后就叫你小黑吧。” “不太好听啊。” “你还挑上了?” 方知意一睁眼,系统迫不及待的解说起来,比以往卖力得多,似乎是为了弥补自己之前欺骗方知意的补偿。 这个世界又是古代了,方知意是魏武朝有史以来第一个大將军。 不过就很可笑,提拔方知意的皇帝也是魏武朝有史以来第一个昏君,他不理朝政,就爱在后宫和嬪妃们玩捉迷藏的游戏,还喜欢养鸟养鱼,有时也写字,书法可谓是一绝。 皇帝之所以信任方知意,是因为当初先皇驾崩,多个皇子都对皇位虎视眈眈,而方知意那时只是一个小小的近卫队长,可是他就凭藉著这个身份保住了皇帝成功登基,其他皇子调集兵马还未进京,便接到了顺应帝即位的消息,顺应帝即位立刻把方知意提拔到了九门提督的位置上,並且把京卫和禁军的指挥权都给了他。 方知意深知如果让外面那些人进来,別说顺应帝,自己都得死,於是亲自上城门劝降,对方不肯,於是这场攻城战打了一月有余,不得不说,顺应帝是有些运道的,围城的军队先后爆发瘟疫,隨后又有不少军士溃逃,这场皇位爭夺渐渐落下帷幕。 方知意回宫稟告皇帝,皇帝大喜,又给他升了官。 按说这个走向是没问题的,但后来的事情让整个魏武都陷入了末路。 顺应帝即位后也装模做样的工作了一阵,但是很快就原形毕露,把政事扔给太监管,把军队全给了自己最信任的方知意,还给他加封了国公,自己则是天天琢磨吃琢磨玩。 方知意是很开心的,毕竟皇帝信任自己,有权力的他也就不管那么多,而是吃空餉,耀武扬威,甚至和那些太监结党,跟朝中的文臣党派搞起了斗爭。 朝中尚且如此,民间又怎么会好呢? 多地爆发农民起义,可是魏武的军队早已经腐朽不堪,连有效的剿灭都做不到,很快三十万义军围住了京城,方知意手中有京卫和禁军,是有战斗力的,可是在接到义军的信件后方知意动摇了。 信件里细数了顺应帝的种种昏庸和民间疾苦,官员腐败,他们知道方知意是有才能的,不然也不可能打贏当初的京城保卫战,义军希望方知意不要再抵抗,如果开城投降,一样可以做新朝的开国元勛,创造一个更好的盛世。 方知意心动了,於是他开城投降了。 顺应帝被义军吊死在了御园,而义军確实没动方知意,给了他一个头衔,让他继续做国公,可是方知意每晚睡著都会梦见义军杀进皇宫的那天,到处死状悽惨的宫女太监,还有被逼著上吊的顺应帝,他死前还在等著自己去救他。 方知意死了,被人发现他吊死在自己书房中。 “真是个神人。”方知意睁眼。 第45章 奸臣2 “宿主,你准备怎么做?”小黑搓著手问道。 “现在什么时候?”方知意端起茶喝了一口。 “义军围城。” “噗!”一口茶喷了出去,“你怎么不把我带到自杀的那天晚上?” 小黑有些歉意:“我现在真没办法选时间...” 方知意挥挥手:“滚。” “大將军!”外面来了一个太监,急匆匆的,“皇上召你呢。” 方知意跟著就走了。 来到大殿上,满朝的文武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看样子是得到了消息。 许久没有上朝的顺应帝迈著虚浮的步子走了上去,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下面这些窃窃私语的朝臣,看见方知意时冲他笑了笑。 方知意连忙微微弯腰。 “贼军已经打到城下了,你们怎么看?”顺应帝说话一向不绕弯子。 一名老臣站出来:“陛下,依老臣所见,往南边逃吧。” 另外一名朝臣站出来,一甩袖子:“胡说!你个老匹夫!” 方知意看著这俩人,他们代表著不同的派系,没想到这时候也要吵几句。 “皇上,不是逃,是迁移。” 方知意无奈,还以为这货有点骨气,搞半天就是为了换个好听的称呼。 顺应帝似乎有些心动,但是当他习惯性的看向方知意时,却看见了方知意坚定的眼神:“方爱卿,你说呢?” 整个朝堂里都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知道皇上极其信任这个大將军,也有人认为皇帝这是在给自己埋下祸端。 方知意没有迟疑:“稟陛下,臣这就去召集京卫准备迎敌!”开玩笑,打仗他也打过的好不? 听他说得斩钉截铁,朝中一片譁然。 “不可啊,万万不可,京卫加上禁军也不过十万之眾,加上近些年一些空缺,说不定八万都勉强,而城外贼军足足有三十余万,皇上!请逃...迁移吧!”一个朝臣连忙跪下。 “是啊!这方大將军是吃错药了?他多少年没打仗了?” “我看这方知意就是傻!” 可是这时顺应帝突然呵斥一声,朝中安静下来。 他看向方知意:“既然如此,方爱卿,京城就交给你了,从现在开始,京城里所有的军队,资源,上至朕,下至百姓都归你调遣!” 方知意都愣了,再抬头看顺应帝,这哪是昏君啊!这不妥妥的明主吗?看来自己知道的剧情里还是保守了! 方知意领命离去。 很快京卫和禁军都调动了起来,他顺便把掌管悬镜司的太监也抓来了。 曹吉陪著笑,平时虽然自己与这方知意平起平坐,但现在是战时,皇上给了他这么大权限,自己更不敢甩脸子:“方將军让人带我来做什么?我一定配合!” 方知意的眼神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一个跟班太监。 “你叫什么?” 那名小太监有些惶恐:“回將军,我叫高良。” 方知意点点头,又看向曹吉:“曹公公,这几天要委屈你了,跟我待在这城墙上。” 曹吉不明所以:“將军?我不明白。” 方知意目光阴沉的看向城下不远处驻扎的军队:“悬镜司的提督是你吧?贼兵退之前,我要悬镜司上下都隨时待命,发现有通敌者,就地格杀,有投降意愿者,就地格杀,有逃跑者,就地格杀。” 曹吉倒吸一口凉气,不住打量著眼前这个前些日子还和自己喝酒听曲的大將军,他这么狠的吗?要知道悬镜司自成立以来除了搜集一些朝臣的黑料,抓过一些乱党,可没搞过这么大的阵仗。 方知意回头,眼中满是杀意:“曹公公,听明白了?”这个曹吉,当时原主投降之后才知道,给义军当內应的便是这曹吉,逼顺应帝自尽的也是他。 “明白,明白。”曹吉回头吩咐高良,“还不去?” 高良点头一路小跑。 这个悬镜司跟方知意原来世界歷史中的东厂很像,不过要废物一些。 义军並未进攻,而是就地休整,似乎並不著急,当夜,一封信件通过悬镜司的人交到了曹吉手上,曹吉陪著笑交给了方知意。 方知意没有避讳他,而是当著他的面打开了。 果然是那封劝降信。 小黑不知道的剧情方知意自己补齐了,这曹吉已经通过悬镜司在外面的探子和义军勾搭上了。 而朝中,朝臣们並没有回家,而是继续在这里劝著顺应帝南迁的事情。 “皇上,即便大將军再神勇,我们也没办法对抗如此之多的叛军啊!” “皇上,那方知意狼子野心!”一名朝臣从外面跑进来,“臣的家眷想要出城避难,居然被悬镜司的人拦住,全都杀了!” “什么!”朝中的大臣们都震惊了。 “领头的人说这是大將军的意思,臣请陛下主持公道啊!”那名老臣匍匐在地痛哭不已。 马上又有人跳出来:“陛下,方知意说不定已经和贼军有所勾连,如果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对啊,他如果开城投降,我们不就是待宰羔羊吗?”有人反应过来。 顺应帝只是坐在那里默默的看著他们。 一名太监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皇上!不好了!大將军大开城门,贼军进来了!” 顺应帝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朝堂上哀嚎一片,有人开始盘算著用什么方式投降才能保住性命,更有人直接转头就跑。 看著贼军的先头部队涌进城门,曹吉悬著的心放下了,笑道:“方大將军识时务,哪怕新朝,咱们联手一样可以逍遥快活。” 方知意也笑:“对啊,都逆风了还怎么翻盘。” 可就在下一秒,他拔刀砍掉了曹吉的头,曹吉脸上依然保持著笑容,人头从城墙上滚下去。 “关门!放箭!”瓮城的外门关上,原先开门的那些士兵突然拔刀朝身后的贼兵砍去,而两边的城墙上出现了许多弓箭手,箭支跟不要钱一般倾泻而下。 下面的贼军都傻了,不是说方知意投降了吗?怎么又突然变脸了? 小黑看著这一幕,又看看方知意:“宿主,你不投降啊?” “有句诗你听过没?”方知意看著下面一片片倒下的义军,张嘴问道。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第46章 奸臣3 “哪怕他是个昏君,但是他数年来对我从不相疑,到了这紧要关头,他可以直接逃走,但是因为我说要坚守,他便坐在那朝堂之上,此战我打贏了,自然有人为我说话,即使打输了,也不输气节!” 小黑不解:“可他还是个昏君啊。” 方知意看看它:“你不懂。” “报!”又一个小太监衝进朝堂。 “是不是贼军已经杀进城了?”有大臣慌忙问道。 “皇上!赶紧逃吧!”先前找修饰词的大臣也顾不得许多了。 小太监喘著气:“大將军放贼军的先头部队进了瓮城,隨后紧闭城门,下令万箭齐发,贼军损失惨重!” 朝堂上一片譁然。 顺应帝的眼中又有了光:“朕说什么来著?你们,啊,你们吃著朝廷的俸禄,到了紧要关头屁都不是!还怀疑朕的大將军?你们也配?” 朝臣们面面相覷。 城墙上,看著远处吵嚷的义军,方知意知道他们这是在做战前动员了。 “高良是吧?”先前那名跟著曹吉的太监还在愣神,听见方知意叫自己,连忙上前,时不时瞥一眼地上那具无头尸体。 “小的在。大將军您说。” “以后悬镜司就由你来提领,没问题吧?” 高良有片刻愣神,隨后直接跪倒在地:“谢將军!”他可不想像曹吉一样死的莫名其妙,而且还可以一步登天,这谁不答应? “现在你就去传令,开户库,给將士们发钱,另外把消息放出去,今天贼军围城,城破鸡犬不留,有百姓愿意和我一同拒敌者,给银钱给武器!” 高良颤抖著手:“这..”对上了方知意的眼神,他不自觉的低下头,“是!” “如果有人阻拦,就地格杀。”轻飘飘的一句话传来,高良一个踉蹌。 黎明时分,攻城战打响了。 喊杀声响彻天地,那些穿著五八门的义军像不要命一般的往上冲,守城的將士们因为得到了將军开户库放银子的消息也振奋无比,双方便开始了一轮死斗。 城中,悬镜司正在四处张贴徵兵告示,只要是愿意共同抵抗城外贼军的,马上就可以拿到银钱,大堆的银子就堆在菜市口,平时那个砍人头的地方,而一旁则是摞著几个官员的脑袋,这几名官员便是阻拦开仓的。 在数量优势下,守城方也出现了不小的伤亡,小黑显得有些担心:“宿主,这么打下去迟早要完蛋的。”它看过方知意攻城,对那种攻一城下一城的印像很是深刻,现在义军是拿人命换人命,迟早会把守城的兵丁换完,都不需要换完,只要有一处城墙被攻破,那就是灭顶之灾。 “放心吧,打仗我不一定擅长,但是人性我是理解的。”方知意语气轻鬆。 小黑诧异的回头,背后的城下居然集结了一大批百姓,他们穿著简陋的装备,拿著武库取出的制式砍刀。 “本就是些乡民起义,战斗力就不足,一直都在挺进,没吃过什么败仗,更別提有什么战法了,这义军,必败。”方知意抬起手,“比人多?京城有多少人他们知道吗?啊?” 下面的高良挥舞著手上的一张纸,扯著嗓子喊道:“都看好了!这就是贼寇昨天的劝降信!他劝降咱们的方知意方大將军!上面说了!他们只要方知意带著京卫投降,等他们进京,上到皇上,下到百姓,鸡犬不留!”反正也没人能看见他手里的东西,他直接即兴表演了。 “你们都有妻儿老小!我也有!別看我是个太监!但是我有个妹妹!”高良都有些破音了,“你们想看见国破家亡,妻女受辱吗?!啊!!” 这些人被鼓动得血气上涌:“不愿意!” “打死他们狗日的!” “打!” 高良顺便喊出了最后一句话:“今日誓死守卫京城!我保各位有功之人,日后加官进爵!青史留名!” 趴在城墙上的方知意听著亲兵在耳边复述,不由笑出声:“这个高良是个人才啊。” 他之所以选高良,就是在顺应帝死后,高良是为数不多逃出生天却敢想著报仇的太监。 临时徵调的百姓斗志被激发,纷纷持刀涌上了城墙,这给那些本来看见了一丝希望的义军带来了打击。 大帐中,副將正跟他们的天王將军匯报:“那京城居然驱赶百姓上城墙拒敌!我们损失惨重啊天王。” 天王沉吟一会,黑著脸说道:“撤兵!等林秀的队伍到了以后再进攻。” 见到贼军退兵,方知意鬆了一口气,只要是能防住一次的仗,就能打第二次第三次,尤其是小黑给了他一个重要的信息。 这个自称天王的人进京之后就称帝了,可是没多久便暴毙在了后宫,然后一个叫林秀的人继位,在此期间还杀了不少人。 “自古以来,农民军的弱点就是,没办法单凭一个人推翻一个王朝,而是多个农民军聚集形成势力对抗朝廷,这也就形成了弱点,他们互相不会服气对方。”方知意摸著下巴。 正好一个副將过来:“將军,抓住一些伤兵,你看是不是?” 一般抓住的伤兵因为不能干活,大多都是直接杀掉扔下去震慑敌军的,可是方知意特意下令,有俘虏先留著,所以他才来请示。 方知意说道:“带到京营里去,找大夫给他们治伤。” “啊?”副將以为自己没听清,不远处候著的高良也掏了掏耳朵,这个大將军又想干嘛? 方知意背著手,重重嘆了口气:“要不是吃不饱,谁愿意造反?说到底他们不过是百姓罢了。” 副將眼中满是敬佩。 关於大將军的消息再次传开,不管是军士还是百姓,都觉得他是一个大好人,虽然平日里喜欢玩乐,但是他是想著百姓的! 朝堂上又有了新的声音。 “方知意拉拢民心,意图不轨!” 不过顺应帝只是掏了掏耳朵,便溜回后宫去玩捉迷藏去了,图谋不轨?这么多年军权都在方知意手上,他要图谋不轨还等现在?你们当朕傻呢? 第47章 奸臣4 夜幕降临,数道黑影趁夜色出了城,逐渐消失在黑夜里。 两天后,攻城战再次打响,这次就连方知意都亲自上阵了,没办法,义军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含不畏死,据说这是一个民间教派演化过来的义军,他们深信自己刀枪不入,死后还能去极乐世界。 城墙甚至一度失守,但是在方知意身先士卒的影响下又抢了回来。 京城內的达官贵人们心中慌乱,也有想写信给义军表忠心的,还有想趁乱逃走的,但是他们都低估了那个原先用来对付敌对派系的悬镜司,菜市口的人头越摆越多。 受了委屈的显贵们想要找皇上告状,却被告知皇上正在后宫歇息,谁也不见。 一些老臣拍著大腿喊魏武要亡,转眼就被抓了起来扔进了大狱。 浑身血污的方知意听著高良的匯报,满意的点头:“你比那个曹吉强多了。” 高良看著眼前像个杀神一样的男人,慌忙跪地:“谢將军夸奖,甘为將军鹰犬!” 方知意皱眉,伸手把他拉起来:“鹰犬鹰犬,我要你做鹰,不要你做犬,把背挺直了!”他深刻的理解到,这种时期特务机构的好处了,不然就那些吃里爬外的大臣都能把他和顺应帝给卖得乾乾净净的。 高良缓缓站直,刚才方知意的话在他脑海里迴荡,如果说之前他是惧怕,现在他便是折服了,眼前这个人,方大將军,不,说不准以后他不止是个將军,甚至会是...高良没有敢往下想。 围城半月,京城中动员的百姓也都纷纷轮班上城墙,打退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方知意都有些扛不住了,也就是在这天晚上,他终於接到了一封密报。 看著上面的字,方知意笑了,只不过这个笑容让其他几个守將看得心慌,这半个月他们看著方知意是怎么打仗的,心中除了敬佩还有些畏惧。 “下令,京营里那些养好伤的伤兵一律发放盘缠,外加一道免罪书,盖皇上的大印!然后放他们走罢。”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先不说放俘虏的事,免罪书?盖皇上的大印?將军你是不是疯了?皇上怎么会免这些贼军的罪? 事实是,方知意派人去找了一趟顺应帝,顺应帝大方的把玉璽直接给送了过来。 守將们都惊呆了,早就听闻皇上信任大將军,居然这么信任?玉璽都敢给?要知道这玩意拿著喊一句自己顺天即位都是可能的事! 不过方知意没理他们,现在的情况紧急,他必须开始动作了。 接连几天,不少俘虏都被放走了,甚至是方知意亲自去送的。 看著他们朝叛军的营寨走去,守將们嘆气,將军啊,这不是放虎归山吗?给他们养伤,然后给钱,让他们回去继续来打我们? 一时间军中流言四起。 可是方知意没有解释,当晚有探子回报,贼军大营起乱了! “小的混进其中,看见那个天王要砍几个从咱们这回去的俘虏的头,就有他们的同乡不干了,双方就动起了手!我离开时还看见有小股人马悄悄离营。” 方知意乐了:“眾將听令!”那些没回过神的守將们神经反射一般的站起身来。 “点齐人马,隨我出城,突袭贼军大营!” “將军!这不行吧?” “將军!只是一个小动乱,贼军人手多於我们数倍,三思啊!” 方知意把怀里的信扔了出去:“都看看。” 那是一封密报,半月前方知意派出去的人有回音了,他们分別找到了几股农民起义势力的头目,不光给了免罪詔书,而且还给了封地和爵位!当即就有人写信前来拜谢,並且表明愿意为皇上,为大將军做先锋平叛! “这...”一名守將满脸的不解。 方知意说道:“起义,如果不是官吏太狠,百姓吃不饱,谁会起义?但是如果起义达到了效果,不光免罪,而且还一举翻身,谁又愿意豁出命去搏一个看不到未来的前程?” 他写出的几封信上详细列举了几个义军的情况以及首领心思,你们既然造反了,那么谁当皇帝?他当了皇帝会不会杀了你们这些有威胁的人?皇帝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是你们都知道我,方知意,我说赦免你们就赦免你们了,皇帝也不会有意见,你们的才能我看见了,我决定让你们上位,加官进爵,帮我朝一起治理这个天下!如果要打,你们会死多少人?朝廷可以跑的,到时候跑到南边,还会继续打,你们就觉得自己一定不会死吗? 为了让他们相信,方知意还特意盖上了自己的大印。 果然这些单纯的义军听进去了,也开始琢磨了,大家起义都是因为苛政贪官酷吏还有吃不饱,但是现在听方知意的意思,他要他们各自治理自己的家乡?想到家中的妻儿老小,义军人心浮动。再想想天王的为人,就从他淫人妻女的行径来看,他绝对不是什么明主! 原先想要来与天王会合的义军已经驻扎在了不远处,但是没有再靠近。 而一些小股义军则是悄悄脱离了天王的大营。 城门大开,喊杀声响彻夜空,方知意告诉他们,这不是袭营,为的是震慑! 果然,义军大营混乱,一时居然组织不起有效的反抗手段来! 方知意没有衝进大营,而是勒马停在了营寨前,刚刚提枪衝出来的天王有些愣神,这是要做什么?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受苦了!”方知意翻身下马,对著眼前这些刚集结起来的义军鞠了一躬,“我方某在此替朝廷向各位赔罪了。” 那些拿著武器的义军一时摸不准朝廷要干什么。 “今天在这里,我向各位保证,以后魏武朝,人人有饭吃,人人有田种!”他顿了顿,“我要从你们中选出一些有才干的人来管理你们的故乡,拒绝贪官污吏!而且,你们起兵的事情,朝廷不会追究!” 这话让几乎没读过书的义军们呆愣在原地,朝廷不追究了?还要给他们官做? 反应过来的天王长枪一指:“不要听这个狗官的言巧语!他想骗你们!” 第48章 奸臣5 “我骗他们?骗他们的是你吧?胡天王?”方知意眯著眼,“一路上来你吸收了多少流民百姓?还收纳了多少义军?每次攻城你都让他们先上,你的人最后才去摘果实?” 胡天王被噎了一下,刚要张嘴。 “我听说你还抢老百姓的钱粮,五原县被屠杀也是你天王的手笔吧?哦对了,你还强行霸占下属的妻女,有没有这事?”不等他反驳,方知意继续说道,“这样的人当首领,你们的日子会好过吗?真的就是不用交税,人人有饭吃?” 胡天王慌了,因为他听见了周围嗡嗡的低语声,那些义军们怀疑的看向他。他不明白,明明是打仗,这个方知意怎么带著人衝到了大营门口来跟他打嘴仗来了。 突然他的一个部下站出来:“姓胡的!你霸占我的妻子一年有余!这仇我记了很久了!” 有了带头的,很快一个穿著不太一样的人也策马走出了队伍:“胡天王,我愿意相信方將军,这几次攻城,都是我们江河军的顶在前面,你天王的人都躲在大营里喝酒作乐,我呸。” 胡天王急了:“他就是张嘴一说,你们也信吗?这朝廷有多昏聵你们看不见吗?” 方知意好像早就知道他有这话,抬手举起手中捲起的黄布,隨即缓缓展开,他似乎一点也不怕,甚至凑到几个义军面前去,借著他们的火把照亮上面的字。 “这里,皇上说了免罪,这里,皇上说多谢你们,他先前被臣下蒙蔽,几乎不知道下面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各位义士,他都不知道魏武朝已经成了这样。”说著,方知意朝后一挥手,人群里走出几个军士,都提著不小的包裹,甚是费力。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包裹被打开,一个个人头滚落在地,这是出城前方知意让人去菜市口拿的。 “这个,你们应该不认识,户部侍郎,就是个贪官。” “这个,一个五品官,还有这个,这个厉害了,一品大员啊!”方知意拿过一个义军的火把,指点著地上。 这些义军此刻仿佛恢復成了普通的乡民,听著方知意的介绍,“哦”“哇”的惊呼声不绝於耳。 “最后,皇上向各位致歉,希望各位再相信魏武朝一次,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你们家中还有妻儿老小,领了盘缠回家吧。” “还有盘缠?”一名义军心动不已。 “那不废话吗,你没看被抓走的孙六不光腿治好了,还发了盘缠?还有免罪书?” “可是孙六被天王砍了...” 说著说著就有人丟下了武器,瞬间更多人纷纷扔下武器。 胡天王急了:“都干什么?你们这些愚民!来人啊!来人!” 正喊著,一侧马蹄声响,一股义军从侧面衝来,胡天王大喜:“来的好!是何庆吗?”他记得,那个方向是何庆的义军,但是他始终不肯合营。 “是你爷爷我!彪骑將军何庆前来捉拿反贼胡德祥!” 胡天王愣住了,这什么情况?这何庆还有名號了?可是没等他想明白,他身后的两个亲信对视一眼,瞬间出手把他按住了。 “方將军,小民被这人蒙蔽了眼,还请恕罪!” 古时候百姓的从眾性是很强的,有人跪下了,便有成片的人跪下。 接下来便是收缴武器,清查人数,在方知意的安排下,受伤的义军也被抬去救治,想回家的便可以领盘缠,愿意做官的先留下等安排。 看著瓦解的义军,所有人都对方知意敬佩不已,只有高良忐忑道:“將军,你假传圣意...不太好吧?”其他都信以为真,但是只有高良知道,今天说的话全是方知意胡扯的。 “什么叫假传?这大印都在!”方知意不以为意。 “我知道皇上不会怪罪你,但是那些大臣...”高良確实在为方知意担心。 方知意咧嘴:“谁有意见就让他闭嘴。” 高良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整个大殿上瀰漫著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义军被瓦解的消息早早便传回了朝中,顺应帝难得的一大早就坐在了龙椅上等著自己的大將军回来,而下面的眾臣脸色各异。 与方知意不对付的人都暗暗咬牙,这样下去方知意岂不是又能更进一步?原先靠著拉拢其他大臣才勉强能与他对抗,现在该如何是好?更別说已经有一些朝臣被悬镜司给砍了。 也有人兴奋,都是些小角色,他们没有投靠任何一边的势力,因为那些文官集团也看不上他们,但是目前危机解除了,他们的命就保住了,多少在心里是佩服方知意的。 “方將军到!”早早站在门口的太监扯著嗓子喊道。 就见穿著鎧甲的方知意大步进殿,他目不斜视,抬头看了一眼那一脸肾虚模样的顺应帝,方知意心中嘆息了一声,微微弯腰:“臣拜见陛下!” 顺应帝直起身子:“好,好,好!快来人给方爱卿赐座!” 立刻有人搬出一张椅子,方知意谢过之后便坐了上去。 可是屁股还没有坐热,便有人跳出来找事了:“陛下,臣有本要奏!” 顺应帝有些惊讶,这些朝臣这么积极的吗?危机刚刚解除就进入工作状態了? “臣要弹劾方知意!”方知意微微侧目,就看见一个老头,这傢伙是清流党派的代表人物,为人古板,能耐不大,但是胜在脸皮够厚。 “方知意假传圣旨,甚至擅自对贼军颁布了免罪书,还擅开户库,给贼军发钱发粮!” 顺应帝一愣,这些事他是真不知道,毕竟没人会告诉他这些。 方知意倒是早有预料,现场那么多人,自己手下的军队里定然有这些文臣的眼线。 老臣话音刚落,又有人站出来:“臣也要弹劾方知意,他指使悬镜司肆意滥杀大臣,甚至陈阁老全家都被杀尽,皇上如果不追究,会寒了天下士子的心啊。”陈阁老便是那被杀的一品大员,也是所谓的文人领袖,就是这么一个人,居然给义军写起了投降书。 方知意当时听高良说他让人诛杀了陈阁老都不由吃惊,这高良是个狠人,一品大员都敢砍。 第49章 奸臣6 很快又有人站出来喊冤,除了说方知意假传圣旨以外,便是他杀了不少朝臣和想要逃跑的士绅的事。他们知道,如果不趁现在拼一把,让方知意得了势,估计以后他们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 顺应帝微微闭起双眼,方知意用余光注意著他,原剧情中这个皇帝確实很信任方知意,但是现在的他平了义军,又掌控了悬镜司,而且此役过后他的名號定然会传开,任何一个皇帝也不会允许臣下比自己更能让人信服吧? “方知意给他们的免罪书是朕允许的。”顺应帝再次睁眼,平静说道,“另外,义军围城时朕说过,上自朕,下至百姓,都由方將军调遣,你们是听不明白?” 他突然站起,抓起桌子上的几个摺子狠狠扔下去:“看看!这就是你们口中有文人风骨的陈阁老!他居然写信给贼军,想趁夜打开城门投降!还有这个!你们嘴里的忠良!带著小妾家僕准备从西门全家逃走!” 下面那些人顿时闭上了嘴,方知意都懒得看他们,他让悬镜司每做一件事便把证据送到宫里一份,没有证据便製造点证据,於情於理他都不惧这些人的弹劾。 “一群废物!”顺应帝喘著粗气,稍微平復了一下,又看向方知意,“爱卿,你怎么说?” 方知意站起身,顺应帝连忙招呼他坐下。 “陛下,臣一向不喜欢朝堂爭斗你是知道的,他们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不过臣这里有个摺子需要陛下批准。”说著方知意递上一个摺子。 小太监接过递给顺应帝。 顺应帝看著看著皱起眉,有些不太確定的看看方知意,又看看摺子,压低声音:“方知意,你確定要把这东西给朕定夺?” 方知意点头。 顺应帝看看那些一脸好奇的朝臣,不耐烦的让他们滚蛋,等到人都走完,他甚至连自己贴身的太监都赶走了。 “知意啊,朕与你自小便认识,有多信任你你是知道的,但是这个东西...”顺应帝有些犹豫,“歷史上没有这种先例,朕不求有什么功,未来史书上也肯定说朕是个昏君,但是你这...要是搞砸了,朕以后没法下去见先帝啊。” 方知意起身抱拳:“陛下,既然如此,就由臣去做吧?” 顺应帝愣了一下,他虽然昏庸,但是好歹是个皇帝,他听懂了方知意的意思,难听的名声是我的,好名声是你的。 顺应帝目光深邃的看著方知意:“朕要承认,在你站在城墙上对抗贼军时,朕怀疑过你,朕在想你会不会调转枪头杀向皇宫,如果朕沦落到那一步,你会不会杀了朕。”他的语气中有些歉意,“但是朕没看错,你还是你,朕的大將军。”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朕在位十年,魏武就变成了这般样子,既然你决意如此,这骂名怎可让你一人承担?咱们君臣二人一同担负罢!” 方知意看著眼前这个昏君,多少是有些感动的,可正想说点什么,哪知道顺应帝站起身拍拍肚皮:“你放手做吧,朕得回去了,答应了香妃如果打贏了,朕便多陪她三晚的。” 他起身准备走,却又突然站住:“记住,你的所有行动都是朕允许的,方知意。” “谢陛下!” 隔天,天还没亮,一队队甲士便在街道上列队急行,每队甲士前面都有十来名悬镜司的探子带队。 一些官员还在睡梦中便被抓了起来,隨后一脸懵逼的被扔进悬镜司的大狱中。 这场莫名其妙的抄家行动让刚刚安定下来的京城再次陷入了紧张的气氛中,不少百姓乾脆关了门,从门缝里看著外面那些来去匆匆的官兵。 不安的气氛在京城中蔓延著,一些得到消息的大臣连忙去宫里找皇上,却被告知皇上这几天都不上朝,有事让他们直接报给秉笔太监高良。 有人在宫门外大喊:“皇上!方知意要造反了!!六部官员半数被他抓了起来!你就不出来看看吗!” 当然,喊话是得不到回应的,只有沉默的禁军围了上来,禁军早已经得了授意,也不驱赶他们,只是挡著他们,用身体把他们推到更远一些的地方,免得叫嚷声打扰到皇上的雅兴。 一些朝臣聚在一起商议,皇上不出面,方知意指挥悬镜司和禁军四处抓人,再这样下去大家都得完蛋!皇上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 “昏君啊!昏君!”先前那个老头涕泪横流。 他的弟子咬著牙:“老师,既然这样,不如我们通知家里早做准备吧。”这些文官集团的背后一般都有高门世家支持著,无论钱粮他们都拿的出来,可以说天下三分,百姓占一分,皇帝占三分,剩下六分都是这些世家的。 “只要我们联合起来,他方知意算什么!”那人面目狰狞,已然是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决心。 也有其他党派的人另闢道路,一群学子被他们鼓动起来,静坐在宫门前,领头的人高举手中的绸布,上面用鲜红的血液写著方知意肆意抓捕残害文人士子,意图毁掉魏武根基等等。 但是守门的禁军只是冷眼看著,並不想理他们。 直到太阳晒昏过去几个,一些士子想走,回家吃个饭喝个水什么的,却发现来时的路上已经站了一排禁军,他们被堵在了这里。 “皇上旨意,你们喜欢坐在这里便坐在这里,不许走,宫门不是街巷,哪有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道理?”一名太监宣读了口諭,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京城中的世家已经做出了反应,可是他们还是慢了,家丁和私兵都没有集合悬镜司便已经破门而入。 “你们为什么乱抓人?我李家可是得过先帝亲笔题匾的!” “悬镜司抓人,不需要理由。”领头的太监冷冷道,近来他很是满意,自从曹吉死后,悬镜司这个见不得光的机构第一次暴露在大眾视野中,他们也不再费劲查那些用来党爭的消息,而是通过收买,收编扩大探查范围,上面有命就直接抓人,而且待遇也提高了很多,最近高大人说了,悬镜司有先斩后奏之特权,皇上亲许的,他们的腰杆都挺直了许多。 第50章 奸臣7 近来也有一些带著密信的人想要出城,还没到城门便被拦了下来,隨后身上的密信就成了证据。 隨著一份份口供,密信被放在顺应帝面前,顺应帝连连感嘆著,时不时抬头看眼前的方知意:“爱卿啊,你以前怎么不早这么做呢?朕的天下居然是这群世家构成的?” 方知意点头:“所以才会爆发起义。” 顺应帝要上朝的消息传开了。 残存的大臣们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到了大殿上,这些人这段时间隨时都经受著心灵的折磨,整个京城的世家几乎被悬镜司抓捕完了,甚至有些反抗的被当场射杀,据说他们家里的藏银和產业也都充了公。 朝堂上依旧站的满满的,像是清洗不曾出现过,但是那些残存的大臣却是暗暗心惊,身边站的人怎么一点也不认识? “户部尚书,那个王...”顺应帝想了半天。 新任的户部尚书出列,恭敬的朝顺应帝拜了一拜:“臣王崇喜叩见陛下。” 这个名字一出,有几个大臣面露惊惧,义军围城之前他们就在求援摺子上看见过这个名字,王崇喜不是西边一支义军的首领吗?可是他们现在已经不敢乱说话了,只是不住打量著这个王崇喜。 “哦哦,对,王崇喜,户库清点得如何了?” “稟陛下,近来查抄了不少財物,户库还在清点中,但是目前臣粗略估计,有一万万两白银往上。” 此言一出,不光顺应帝愣了,就连先前那些残存的大臣都愣了。 什么概念?以往上朝,虽然顺应帝不来,但是曹吉要来啊,许多爭吵都是围绕著拨款来的,户库长期只有几百万两银子,拨出去的还要经过层层盘剥。今天自己听到了什么? “一万万两?”顺应帝眼中放光,没有皇帝不喜欢自己的国库里都是银子的。 王崇喜补充道:“还要往上,如果加上那些珍奇宝物,臣预计还会有五千万两。” 顺应帝心满意足的往龙椅上一靠:“好啊,这些个抠门的傢伙,当初被围困,个个都跟我哭穷,现在老底都让人掀了,痛快!” 下面的老臣们脖子一缩,他们听得懂是什么意思。 “刑部呢,刑部可有本奏?” 新任刑部尚书出列:“稟陛下,自臣接手以来,刑部加急处理冤案积案九百余起,目前还在处理当中。” “好!” 又几个大臣站出来匯报工作,那些老臣终於看明白了,这些自己的新同僚几乎全是之前的贼军!而让他们站到这个金鑾殿上,想都不用想,他们的目光偷偷瞥向坐在椅子上的方知意。 顺应帝头一次觉得上朝还是挺开心的,方知意收编来的这些人各个都有长处,处理事情都不用左一个皇上定夺右一个皇上裁决的。 “方將军,你那边呢?可有本奏?” 方知意站起身:“飞熊军已经平定西北,臣想再派点人去南方平定叛军,以及裁撤当地卫所。” 下面的老臣们有些懵,南方哪来的叛军? 顺应帝却点点头:“准了!你决定就行!” “谢陛下。” 淮阳城,这个南方与北方接壤的城市,当地太守正与卫所的守將喝著小酒,怀里还搂著姑娘。 “王將军,听说京城保卫战已经打贏了?上面那位会不会怪罪?”胡太守有些担忧,当初京城被围困的消息传来,按说他们淮阳以及南方诸城都该出兵支援京城,但是又十分有默契的按兵不动。 王將军摆手道:“皇上你还不知道吗?回头你我多给皇上孝敬几个美人,再寻几件宝物,没事。”他確实说的很对,顺应帝这种昏庸的皇帝才不会想著找后帐的事,他搂著女子的手微微用力,“不过方將军那边...就要多费心了。说到底方將军也是我的顶头上司,这次他又建奇功,我还指望太守大人帮我一把,多备一些礼物。” 胡太守连连点头:“自然是没问题,到时候给季家,孙家都打个招呼就行,咱们还能顺手捞一笔。” 王將军把杯中的酒一口乾掉,恶狠狠的把酒杯拍在桌子上:“提起他们就火大!这些个世家大族也属实是欺人太甚,老子那天兵马都点齐了,这些王八蛋居然派人来阻止我。” 胡太守连忙安抚他道:“慎言,慎言啊王將军。世家本就势大,別说你了,我不也是得看他们脸色才能做这个官嘛?赚银子,不丟人。” 王將军阴沉著脸,略带醉意:“我听闻,南方十三城的李老之前都准备拥立代王为帝了,这事要是漏了,呵呵,他们李家就要倒霉了。” 胡太守脸色一变,赶紧把两个陪酒的姑娘赶走:“不可胡说!王將军,你喝多了。” 王將军看他紧张的模样,恍然大悟,拍拍自己的头:“忘了忘了,你胡太守后面还有个胡家,哈哈哈,你就当我没说。” 胡太守嘆了口气,刚要说什么,外面就衝进来一个衙役。 “不好了!不好了大人!” “怎么了?”胡太守心中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滋生出来。 “京城那边开放了正常的通商,大量京城客商到咱们这来,可是这些人进城门之后便立刻推翻马车,拔出藏在马车下面的兵器,城门已经失守了!” “什么!”王將军和胡太守同时喊道,前者立刻跌跌撞撞的朝外跑去,胡太守看著他离开,呆愣愣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城门已经全面失守,飘扬的旗帜上赫然写著一个“天”字。 王將军隔得老远就看见了那面破旗,不由站定:“怎么可能,天王义军?他们不是被大將军镇压了吗?怎么会?”他想到了一个可能,那便是京城失守了!之前的消息都是假的!因为京城封闭了城门,说是肃清乱匪,现在看来其实就是障眼法! 他顿时心中生出一丝畏缩,多年的享乐让他已经不敢跟人刀剑相拼,原本借著酒劲还有一些的勇猛劲头也隨著风吹来直接消散了。 第51章 奸臣8 紧接著便是一队穿著五八门的贼兵袭杀过来。 压根没有兵丁想著抵抗的,这些年,卫所早已经形同虚设,那些卫所的兵士都是每天点个卯便回家种田去了,现在遇见了杀人不眨眼的贼军,他们哪有勇气反抗? “对了,对了,世家!”王將军想起了世家有私兵的事情,连忙回头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殊不知那队义军就冷冷的看著他逃跑的背影,然后吹响了一个哨子。 淮阳城,季家和孙家最大,也是最富有的,他们家中都有人在朝中供职,不过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朝中的子侄已经被悬镜司给砍了头了。 王將军跑进季家大门,还没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大批的义军便杀了进来,毫无防备的季家家丁直接倒在了血泊中。 “天王有令!放下武器,抱头蹲好!饶你们不死!”有人喊道,隨后数十人一同吶喊,声音传遍了整个季家,在杀了几个抵抗的武师之后,那些本就动摇的下人都蹲在了地上。而王將军则是愣愣的看著几个刚刚围杀了一名武师的贼军,不对劲,他们的配合明明就是军伍中才有的!王將军再次看向他们的武器,虽然这些人穿著五八门,但是统一都是制式刀具! 一个可怕的念头油然而生。 王守鹤张嘴:“皇...”他还没说出下一个字,脖子上就出现了一道血线,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王將军,这些年吃空餉,欺男霸女,强占土地,咱家奉命收了你的人头。” 王守鹤最后看见的画面便是一个穿著脏衣服的白脸男子笑著看著自己。 同样的事在胡家也发生著,这些义军似乎很是痛恨世家,进门就杀,但是只杀反抗的人,紧接著便是大肆搜刮,最后还是不满,乾脆便绑走了季家和胡家的公子哥们,扬言要两家给赎金才放人。 这些义军行劫的速度很快,他们似乎知道百姓没什么钱,於是把目標都瞄准了城中的高门大户,搜刮金银財宝,绑走肉票,像极了训练有素的土匪。 等他们离城没多久,朝廷的飞熊军便到了,首先是安排人接管城防,然后张贴布告安抚百姓,甚至还给百姓发放一些钱粮。 方知意冷眼看著跪在下面的胡太守:“你是说贼军来的时候你和王守鹤还在饮酒作乐?” 胡太守冷汗直流:“將军,您知道的,南方连年无战事,我们实在没想到...” 方知意一个眼神,有人把王守鹤的人头扔在了胡太守面前。 胡太守嚇傻了。 方知意清清嗓子:“我问你一件事,拥立代王为帝,都有哪些世家参与了?” 胡太守震惊的抬起头:“你,你怎么....” 方知意低头看著他:“你当悬镜司是摆设吗?胡来,你家可没把你这个庶子当回事啊。” 胡太守腿一软,方知意居然知道他家中的事! “说清楚,我就饶你一命,说不清楚,你就下去跟王守鹤作伴吧。”胡来转头看见瞪著眼的王守鹤人头,尿差点喷出来。 当晚一封新鲜的名单就摆在了方知意的桌子上,方知意敲著桌子,心中有了盘算。 天王义军继续横扫南方,他们有时候打扮成百姓混进城中趁机夺门,有时甚至直接攻城!安逸了多年的南方十三城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个接一个的被攻破,但是好在这些义军似乎是穷疯了,进城也不杀百姓,就是挑著有钱人家抢,还不能是一般有钱的人家,得是大姓!什么名门望族,高门世家,他们进去就搜刮,搜完就抓人。 而他们一跑,后面追著的飞熊军便到,紧接著便是张贴皇榜,安抚百姓,接手城防。 南方的世家基本都被义军洗劫了一遍,家中小辈还被抓走了,好在性命暂时无忧,不过有几个大家族就惨了,比如势力遍布七城,家中二叔在朝做一品大员的李家,全家上下都被灭门了,据说厨房里的鸡蛋都是摇散黄的,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得罪义军了。 同样下场的还有胡家,杨家等等十几个家族。 有心人发现这些家族似乎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他们当初都主导过放弃京城,转而拥立代王为帝。不过不等这个猜测被坐实,一个消息传遍了南方,天王义军已经在最南边的森林中被剿灭,至於人质,飞熊军要把他们带回京城上报给皇上。 於是隔年的三月,京城的北边修起了一片宅子,用来安顿这些世家子弟。 户库富得流油,户部尚书天天睡觉的时候都是笑著睡的,而顺应帝,他的私库甚至比户库还富裕,他高兴的躺在那些金银珠宝堆砌的小山上放声大笑:“知意啊,你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让人假扮贼军杀进去抢东西,然后脱了衣服又恢復成朝廷的官兵去收復失地。” 方知意淡淡答道:“世家是杀不完的,即便杀了,未来也会再次出现,既然这样,不如敲打一下他们,顺便让他们的子侄留在这京中做人质,皇上你的天下便会更稳定一些。” 顺应帝装模做样的接见了那些被“贼军”掳走的世家子弟,然后又假借补偿他们,给他们封了一些不值钱的爵位,然后赐给他们房子,让他们在京城定居下来。 那些南方世家有聪明的已经通过各种消息摸清了这次灾祸的源头,但是他们也毫无办法,不说家中財產钱粮被洗劫一空,就连子侄都被扣在京城当了人质,最关键的是原本的地方官员因为这次灾祸被上面治了个失察之罪,全部被打下了大狱,而新来上任的官员则是方知意选拔的新人还有原先贼军里一些泥腿子出身的傢伙! 而他们的私兵在那些“义军”杀进来的时候便被宰了个一乾二净!卫所也尽数被裁撤了,城防全部由方知意派来的军队接管,他们已经没有底牌可以甩出去了!王家那个老头倒是藏了些棘手的东西,可是听说他前面刚让人去挖,后脚就被悬镜司给就地杀了,连带王家主家七十三口人全部发配到了最北方去。 第52章 奸臣9 新上任的这些人也不像之前的官员,完全就是油盐不进,到任后便开始大力整顿,一连砍掉原本给世家的不少资源和福利,转而把优待和免税的政策放在了百姓身上,一时间民间的议论声大了不少。 顺应帝最近挺喜欢上朝的,不过他早上实在起不来,於是便把上朝的时间推后了一些,然后坐在那里听下面的朝臣们匯报近日来的成果。 “稟告皇上,南方五省今年丰收!百姓们送了一筐稻穀给皇上!” 顺应帝看著近卫抬上来的稻穀,不由眼睛发光:“好,好。”他虽然昏庸,但是不残暴,虽然不理国事,但是天下太平他当然乐意看见。 “皇上,西边治沙也初见成效,这是那边种出来的作物。”又一个官员双手托著一个果实呈上。 闭著眼的方知意侧目看了看,不由吃惊:“我去,这玩意哪发现的?” “回將军话,这是当地百姓治沙的时候发现的,这种作物不仅能抗乾旱,而且產量不低,以后他们不用饿肚子了。”这名官员说著眼含热泪,他以前便是西北农民军的一员,如果不是吃不饱,谁会造反呢? 顺应帝龙顏大悦,於是给朝臣们都赏了银子,没办法,就是银子多,太多了。 悬镜司很活跃,他们的势力遍布全国,所有探听来的消息便会匯集到高良的桌子上,再由高良筛选后把重要的呈给方知意。 这种特务机构活跃起来,一些地方官就遭殃了,昨天收了一百两银子,不出三天,悬镜司便上门拿人,时间地点人物所有的证据都齐全,让他们抵赖都没有用。 不过方知意也没有胡乱杀人,对於一百两银子及以下的,统统都是罢官,抓回京城去等待审查,等到教育好了再放出来。 方知意又借著顺应帝的名义在民间开办了免费学堂,只要到了年纪的儿童都可以入学,以及参加科举考试,不过这些学堂教授的东西不再是那些迂腐的文章古书,而是关於农业,畜牧业,工业,军事等等方面的內容。 对此,那些读书人倒是闹过一阵,不过方知意的处理方式比较粗暴,谁带头便把谁吊起来晒三天,顺便把他做过的荒唐事写成文章掛在他身上,悬镜司打听这些事情简直不要太容易,什么?你说你没有荒唐事?那我现编可以吧? 掛了大约有七八人之后,来闹事的学生便少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朝中没有人敢帮他们撑腰,先前迂腐的老臣都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都是方知意特意留下来的。 方知意则是从在编人员中选择一些出来做老师,按照以往来说,这种全面的改革制度是会被抵制的,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方知意现在是权倾朝野,而且手下不仅有天下兵马,还有悬镜司这种特务机构,哪怕有些人在心里骂也不敢在嘴上说出来。 顺应帝是不管这些的,反正国泰民安,那些总吵架的大臣也不来烦自己,那自己就很愉快。 一次散朝后,高良跟在方知意身后。 “將军,今天那个余孽在家中骂你欺君罔上,你看要不要?”高良伸手摸了摸脖子。 方知意一笑:“谁?那个程老头是吧?” “对,他们这些人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当初要不是將军你放过他们,他们早就和那些死鬼一起下去作伴了。” “拉倒吧,这老头没有什么坏心思,他至少一心为国,而且他有个长处,那就是文章写的好。” 高良不明白。 “我留下这么一些人,一是为了不让那些新人独大,產生了怠慢的心思,看他们和这些老臣吵架也挺有乐趣,二便是,这些人一没有什么二心,他们在自己的领域各有所长,所以他们有价值。” “骂我就骂我吧,也不少块肉。” 高良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心中琢磨著要不要自己去做掉顺应帝,让方知意称帝得了,想了半天,还是摇摇头离开了。 十年时间转瞬即逝,方知意的举措获得了巨大的成效,民间考上来的年轻人都进了相应的部门发挥著巨大的作用,有人改良稻种,有人研发抽水装置,还有人直接去了方知意下面的军官训练营。 而顺应帝又舒心的过了十年,身子越发不如从前,於是他哭著托方知意照顾太子,方知意有些无奈,自己劝过他很多次了,別总是泡在女人堆里,但是这个享乐天子压根不听,別的你说什么他都同意,就是享乐不肯停。 隔年秋天,顺应帝死了,死的很是安详。 举国哀悼的同时,方知意迅速让太子灵前即位,太子都懵了。 “方,方叔。”这是他父皇让他这么叫的,“父皇说让你辅佐我一阵子再谈即位的事。” 方知意哪里不知道,顺应帝死前特意跟他提过一次,如果太子不行,那就让他做摄政王,完成他的大业,这样顺应帝下去也能给祖宗交差了。 “知意啊,朕的太子如果不行...你可以废了他,可別杀他。如果他未来要杀你,咳咳。”顺应帝已经憔悴得不行的脸上闪过一丝恍然,“朕有道密旨,可保你周全。” 想到这,方知意嘆了口气,这皇帝確实昏庸,但是他对自己还真没说的。 “拉倒吧,我给你爹擦屁股这么多年了,人都要累死了,你们父子俩就逮著我一个人薅啊?啊?”方知意说话毫不客气。 太子有些恍然,没错,父皇玩乐了一辈子,似乎自己记事以来,所有的事情都是方叔处理的,有时候自己甚至觉得他更像皇帝,甚至...自己怀疑过他就是想要谋权篡位。 虽然他也是自己的老师,但是作为一个帝王,怎么会允许大权旁落呢?但是今天方知意的表现却是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像是...解脱? “我告诉你啊,你得给我个大宅子,然后下人多一点,然后每年俸禄高一些,明白了不?我要退休了!”方知意絮絮叨叨。 太子,不,已经是皇上的他一时说不出话来,看著方知意把兵符,各个兵力的部署以及训练计划,还有悬镜司的统领玉符一股脑的交了出来,新皇帝確定了,他方叔就是不想干了! “怕自己杀他?”新皇看著直接离开的方知意琢磨著,“不可能啊,就方知意现在的声望和势力,別说自己了,就是自己爹来也是送菜的命。” 再看看方知意手舞足蹈的样子,他终於是摇了摇头,把那些猜测甩出脑袋,父皇这是把方叔压榨成什么样了都? 方知意退休了。 整个朝野上下都震惊无比,纷纷猜测是不是新帝上位,所以方知意这个权臣被赶下台了?但是没有人兴奋,方知意代为治理的这些年,天下太平,官员之间也没有齷齪,甚至他还发明了更好的休假制度和养老制度,即便是以前对他有怨言的老臣,也早就转为了佩服。 只是大家上朝还是时不时看向那个空著的椅子,新帝似乎不准备把椅子撤掉,他有时也看几眼。 而此时的方知意则是带著几个家丁,左手架著鸟笼,右手牵著狗在市集上横行霸道,一脸二流子的模样。 “方国公!你的狗昨天咬死了我家的鸭子!”一个戴著头巾的妇女气冲冲的堵在了他的路上。 “呃...李姐,我认赔。”方知意好不容易拿起来的气质瞬间消散。 周围一片鬨笑。 “国公爷,今天来我家吃饭唄?” “滚,想骗老子去给你儿子补课是不是?” “国公,我女儿明天出嫁,想请你...” “行!要有肉啊!” 暗处盯著这一切的探子把看到的一切都记录下来送回了新帝那里。 新帝看著眼前的报告有些不可思议,再转头看看眼前堆积的奏摺,不由苦笑起来,学著自己老师的语气骂道:“妈的,谁那么有病喜欢当皇上啊?” 脱离这个世界时,方知意已经是瘫倒在床动弹不得了,听闻他的死讯,举国哀悼,史官记载他前半生是个奸臣,后半生是个权臣,也是个侩子手,是他杀得京城內人头滚滚,也是他开创了魏武的盛世王朝,后世对这个人很是难评。 记载就一句话:“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第53章 末世1 “对了。”方知意停顿下来,疑惑的看向身边的小黑,此时的小黑已经有了基本的人形,“我怎么没看见男女主?” 小黑摇头道:“没有男女主啊。有些世界是这样的,顶多就有一些气运比较强的人,但是不存在所谓的男女主,这种世界也不是为了男女主而生的。” 方知意问道:“那如果是为男女主而生的世界会怎样?” 小黑模仿著方知意摸下巴的动作:“如果是那种世界,你这么针对男女主的话估计会被雷劈吧?” 方知意的眼神久久盯著小黑没有挪开,果然如此,这个小黑带著自己穿越的地方都是没有天道的地方,而它... “宿主,你什么眼神?”小黑感觉不太自在。 “没事,走吧。”方知意现在已经比较习惯做任务了,別的不说,还是很有趣的。 末世爆发,一种奇怪的病毒席捲了全球,被感染的人都表现出了极端的暴力和兽性,他们会遗留一些本能思考,也会简单的说话,这也就让他们的威胁性大大提升,最主要的便是这种病毒一旦感染,转化完成几乎是十几秒的事情。 这次的主角是个女主,名叫林暖,也如同方知意以前看过的小说一样,她是一个重生者,第一世的林暖是个乖乖女,末世袭来,她被困在了学校,一个和她曖昧的男生拼命保护她,俩人成功和其他同学会合,林暖的男友也在这里,於是十几人组成一个临时的队伍开始了求生,可是过程却有些曲折,首先便是保护她的男生推开她,让自己被感染者咬了。 林暖不愿意拋弃这个男生,与其他人吵了起来,在男生转变之后袭击了两个同学,大家合力才把他推下楼,也因此反派女记恨上了林暖,在之后的求生里不停给她使绊子,一路走来林暖吃了不少亏,甚至到了最后,这个反派女和她的男友合谋把她扔出去当诱饵,好让自己能逃脱。 重生的林暖首先就是囤物资,然后获得空间,然后想要拯救那个保护她的男生,並且远离自己的男友和女反派。 原主方知意是在女主重生后才出现的,他是本市富商家的独子,也在这个学校上学,不过为人低调,很多人不知道他的身份,林暖別有用心的接近他,方知意也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几天就被林暖哄得团团转,发现自己有些喜欢这个女孩,於是林暖说自己父亲病重需要钱,方知意毫不犹豫的借钱给她,就连林暖的储物空间也是方知意给的,那是他母亲的遗物,说要给未来儿媳的,方知意直接就给了林暖。 林暖得到了钱和空间后立刻开始吞物资,打造了一个坚固的地堡,並且在末日爆发那天强行拉著曖昧男和其他几个关係不错的同学一起逃课,也成功避过了学校这种重灾区。 方知意也成功逃出了学校回了家,在家里安保的保护下,也算是苟延残喘了一段时间,在一次外出寻找物资时看见了林暖,俩人寒暄了一阵,方知意怕他们危险,询问需不需要去方家,结果林暖拒绝了,而转头她那个曖昧男因为吃醋就耍了阴招,吸引了一大群感染者朝方知意的队伍衝去,方知意就此下线。 林暖得知以后跟曖昧男大吵了一架,不过念在他上一世救过自己,林暖还是原谅了他,不过之后的路上,他们周围的人不断死去,最终到了一个安全的基地,林暖跟这里的领主一见钟情,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而曖昧男则是一直默默守护在林暖身边。 方知意嘆气:“又是个蠢蛋原主?” 小黑蹦蹦跳跳:“还好吧?我觉得林暖还是挺漂亮的。” “你懂个屁的漂亮。” 现在的时间点便是林暖已经和方知意进入了曖昧期,明天她就要向方知意借钱了。 方知意不管那些,看著讲台上正在讲课的老师,他起身收拾东西就走,开玩笑,都要末世了,这还不跑? 方知意大摇大摆的离开,留下一脸懵逼的老师和同学。 他直接回了家,方父惊奇道:“你放假了?” 方知意摇头,直接衝进房间翻箱倒柜。 方父琢磨一会,看自己儿子这个样子,犹豫道:“惹事了?你要跑路啊?” 方知意找到了那个翠绿色的鐲子,可是拿著也感受不到什么空间。 “喂,老张啊,安排一艘船,去国外的,哪都行,要快..”方父话还没说完,方知意伸手夺过他电话就掛断了。 方父一脸懵逼:“你干嘛?” 方知意叉著腰:“你干嘛?” “你不是要收拾东西跑路吗?”方父指著那些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老爹我是个合法商人,肯定是不能包庇你的,但是在案发之前我还可以帮你安排一艘船...” 方知意无语,深吸一口气:“听我说,末世马上就要来了,城市会被大批的感染者占据,咱们要活就赶紧找个地方囤积物资招揽人手。” 方父一脸震惊,然后不知道从哪又摸出一个手机:“喂,医院吗?我找精神科...” 方知意再次伸手抢了那个手机:“我说的是真的!” 方父一边看著他,一边伸手在屁股兜里再次摸出一个小手机。 小黑佩服道:“你这便宜老爹是个卖手机的吧?” “喂,给我把物流区那边的大车都调过来。”听见这句话,方知意伸出的手顿在空中。 方父又吩咐了几句,然后上下打量著方知意:“打小你就没说过假话,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不过末世可怕吗?你怎么知道的?” 方知意看著这个不太正经的老爹,只得耐心的给他讲解起来,然后告诉他自己是重生的,前世自己死得多惨云云,听得方父愣了半天,然后鼓掌:“好!以前怎么没发现我儿子有说单口的天赋?要不以后你把公司卖了,搞个剧场说...”看著方知意那要杀人的眼光,方父终於是回归正题了。 “行,现在开始,一切由你调配!” 第54章 末世2 稍晚一些,林暖正对著镜子打扮,看著镜子中的自己自言自语。 “周越的命我要救,至於吴萌萌和杨天,你们自求多福吧。” 她想起了方知意,他应该已经对自己有好感了,谁能想到,这个隔壁班的同学居然是富商之子?自己记得,上一世方家在临时组建的安保团队的保护下,建立了第一个生存基地,那方知意自己隔得远远的看过一眼,目空一切的样子让人心中不爽,不就是有钱吗?不过听人说,他有一个隨身空间,听上去让人挺不可思议的,不过要是有那种东西就好了。 不过方知意得意不了多久,他们方家的基地被心存不满的人从里面打开了,无数感染者涌入,也就是那个时候,吴萌萌和杨天把自己推出去给他们爭取时间。 想到这里,林暖的眼睛一沉。 现在的关键还是明天,要找方知意借钱,越多越好,然后自己带著人去外面打造一个末世堡垒。 想著想著,林暖梳著头对镜子哼起了歌,这场景让一旁偷看的小黑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而方家这边,方父开著车拉著方知意朝山上跑去:“儿砸!这里就是你爹前一阵买下来的山,我还计划找个好日子把咱家祖上的坟都迁过来,省的上坟的时候东奔西跑的。” 方知意看著窗外,心中不住盘算著地势的问题。 隨著越野车停下,方父跳下车:“这山你隨便用!”他豪情万丈,大手一挥,仿佛整个天下都是他打下来的。 方知意摇头:“这不行,地势不够陡峭,太普通了,別说感染者,连那些驴友都拦不住。” 方父脚下一个踉蹌,先前的豪情万丈没了:“那怎么办?” 方知意掏出地图,上面用红笔圈起了一片地方:“北山。” “那个有个公墓的北山?”方父一愣。 方知意点头:“对。” 北山因为地势险峻,所以早期就作为了公墓,后面便再也没有发展,这个地方距离市区也就五公里的距离,不过人跡罕至,只有每年上坟的时候会热闹几天。 回了家,方知意开始列单子,什么大米,麵粉,方便麵,自热米饭,罐头调料之类的,还有一些生存设施,汽油,发电机,电池,灯泡,工具类,甚至还有净水器。 看著越来越长的单子,就算是方父也有些紧张起来:“儿子,你確定末世会来?” 方知意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顺便把手中的清单递了过去。 方父深吸一口气:“妈蛋!认了!”他接过清单,大步朝外面走去,不多时就听见好几辆车启动的声音,隨后便是打电话的响动。 家里安静下来,方知意掏出包里的手鐲继续研究:“这玩意谁发明的呢?她林暖能用,我不能用?” 小黑也有些纳闷:“宿主,是不是要滴血?” 方知意一拍脑门,然而他都快贫血了手鐲也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不是这个?”方知意有些怀疑的看著手中的鐲子,透过这个圈,他也看见了对面一脸探究的小黑,小黑长了一双大眼睛出来,却没有鼻子嘴巴。 方知意灵机一动:“小黑,这东西跟你一样,都属於莫名其妙类的,你拿著看看。” 小黑一愣,真就伸手触碰了一下,它瞬间惊喜起来:“我能碰到!我能碰到!” 方知意也很意外,自己只不过是隨口一说,没想到小黑真能碰到鐲子! 可是就在小黑高兴时,那鐲子突然变形,快速化成了液体,隨著小黑的手指窜了上去。 “哎?哎?”小黑嚇得连忙在身上到处摸,但是那鐲子却像消失了一样,把方知意都看愣了。 “我鐲子呢?” 小黑搓著手:“我不知道...哎?”它犹豫著,“宿主,你试著把那个手机给我。”它有一种感觉,自己体內好像多了什么。 方知意拿起一旁的手机递给它,就在小黑触碰手机的瞬间,手机消失了! “臥槽,老子手机呢?”方知意跳起来。 小黑微微一抖,手机出现在手上。 方知意两眼放光:“来,试试这个檯灯。” “试试这个遥控器。” “电视。” “冰箱。” “这个柜子怎么样?哎?別走啊!房子我还没试呢!小黑!小黑!” 隔天,方知意揉著眼睛醒来,就看见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其中两条是老爹发的,他似乎一夜没睡,只是发了两张照片,一张是他拿著一张租赁合同的照片,还竖著个大拇指,另外一张则是他站在几辆重型卡车面前竖大拇指的照片。 方知意思索片刻回復了:“牛批666。” 方父很快就回话:“睡醒了来点货,最快的货今天下午就能到了!” 方知意又点开另外的消息,先是一个可爱的表情,然后是一双穿著白丝的腿。 “知意,我去你班找你,他们说你昨天急匆匆的走了,是怎么了吗?” “我今天想跟你一起吃饭。” 方知意冷笑一声,暂时没理她,而是看向最后一条消息,这消息是简讯。 “小子,你最好別对林暖有什么歪心思,不然你等著!”方知意简短评价道:“莽夫,这傢伙肯定是舔狗周越。” 他没有回这两人的消息,现在紧急的是抓紧筹备,接下来面临的末世可不是简单的暴雨乾旱,而是有一定思考能力的感染者!想像一下,一群感染者提著大刀和枪械来围堵你的时候,你还想靠身法逃命? 北山很快便被围了起来,在方家的钞能力加持下,工期进行得很快,听说为了这件事,方父还卖了手中几个赚钱的项目,甚至把刚拿下的地都转让给了竞爭对手。 “这个老方是要干嘛?开发公墓旅游区吗?”一个竞爭对手调侃道。 “听说是修建个山庄。”另外有人答道。 “疯了吧,我看他平时就顛顛的,看来是疯了。” 方家疯了的消息並没有流传开,只是在商人圈子里流传,在方知意的要求下,运输的动作也是夜里进行。 第55章 末世3 “听说没,小方总说第一批房子建设好,让我们把家人都接来住!”一个穿著统一制服的人兴高采烈。 “何止啊,財务还发了不少奖金下来。”另外一人答话。 在方氏工作多年的老李头抽著烟,有些忧心:“方总这次到底是要干什么?这鸟不拉屎的北山有什么好的?”他对方氏是有感情的,如果方氏要是倒了,他都不知道去哪,这把年龄谁会用他。 “李主任,你就別操心了,你看方总什么时候做过吃亏的买卖?”有人调侃道。 老李头把手中的烟屁股扔在地上踩了踩:“得,干活吧。” 林暖已经急疯了,每天去找方知意,他都没在,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这么一来自己的计划怎么办? 眼看还有两个月末世就要到了,林暖不得已,回家偷偷偷出了房本,在周越的陪同下走进了一家抵押公司,虽然抵押公司有些怀疑,不过还是借了钱给她,不多,二十万,利息还很高,但是现在的林暖顾不得那么多了。 小黑悠閒的看著林暖的操作,用嘴给方知意解说著。 “她爸妈要是知道能卖八十万的房子被她抵押了二十万,估计会打断她的腿。” “嚯,这个小子不愧是个舔狗,居然把自己家里的黄金和房本也偷出来了!” “宿主,他们凑了五十万了。” 方知意突然想起什么:“对哦,她重生了,她爸妈结局怎么样?” 小黑摊摊手:“她爸妈在末世第一天就死了。” 方知意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林暖带著周越一同逃课了,俩人每日在市场上转悠,但是因为这次没有了空间,只能钱在郊外租了一个还不错的小院子,雇了车把大量的物资拉过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林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宿主,他们买了好多水,估计接下来要买些乾货了。”小黑像看电影一样,“他们到乾货铺了,哎?宿主,这人跟你长得好像...我去!”它终於反应过来,转头戒备的看著林暖俩人。 “知意,你在这啊?”林暖眼中有些疑惑,但是脸上却是笑意盎然,这个表情让一旁的周越很是不爽。 方知意瞥了她一眼:“真巧。” “是啊,是啊。”林暖走近了一些,“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担心死我了。” 方知意退后半步:“我没什么事。” 林暖有些懊恼:“我本来说去看你的,但是我爸爸重病进了医院...” 方知意瞪大眼睛,这都能接上? 而一旁的周越则是满脸疑惑,自己女神的爸爸进医院了?不应该啊?她不是跟自己说会有大事发生? “那你就別在外面閒逛了,快去医院守著你爹吧。”方知意说完就要走。 林暖咬著嘴唇,一副要哭的模样。 小黑感嘆:“就是这个!宿主,就是这个!原主就是被这个表情彻底击沉的!” 方知意却一脸冷漠:“你別讹我啊,我都没碰到你。” 周越气冲冲的上前两步,伸手就要推方知意,却没想到他手刚伸出去,一旁就有人出手钳制住了他,周越疑惑的转头,看见一个壮硕的大汉。 “想对我们少爷出手?活腻了你?” 周越只感觉脑子一片混乱,方知意,少爷?什么少爷? 方知意则是仔细打量了周越一下,这个害死原主的罪魁祸首,然后拿定了主意:“让他滚吧,我们走。”说著转身离去,林暖还想跟,却被两个人挡住了去路。 方知意也没想到,自己带出来这些人是为了採购东西,居然还派上用场了。 看著他离去,林暖有些气愤的跺脚,然后看著一旁喘著粗气的周越,觉得这个舔狗也不过如此,一甩手便走了,周越连忙去追。 北山的建设如火如荼,很快第一批住房就建造好了,也有大批员工拉著自己的家属领取了证明,分到了房子,虽然这里地势不怎么样,但是好歹是有房子了!不要白不要嘛。 而北山的另外一面,这里有两个巨大的防空洞,据说是战时留下来的,里面的空间很大,在山体里延伸了数公里,一到夜里便有不少人来这里 搬物资,而这些人则是老方挑选出来的,都是信得过的人。 方知意就愜意多了,通过网上的渠道购买了不少刀具甚至还有弓弩,到了搬到某个角落里就让小黑收走,另外又买了一些种子和肥料之类的,反正没钱了找老爹要就是。 很快那一天到来了。 所有方氏的员工都收到了统一通知,今天要在北山的山庄內举办大会,邀请所有的员工和家属,除去极少部分不愿意参加的,很多人还是去了。 也就在他们签名进去之后,下山唯一的大铁门便缓缓关上,一排排防护柵栏也被安装在了两侧的高墙上。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別说,咱们这次修的地方跟个监狱似的。” “闭嘴吧你,没给你发钱啊?” “没发啊,不是说这次销很大,要推迟一些发放?你发了?” “那倒是没有,不过你还怕方总拖欠你工资?” “我可没说啊。” 员工大会召开,不过让他们有些心慌的便是周围那些安保都揣著手走来走去,审视著每一个人,这景象以前倒是没见过。 老方上台了,下面的员工们鼓起掌了,这个方总是个好老板,大家都挺服他的。 “喂喂,我就不绕弯子了,各位,你们认识我吧?” “有人好奇我们为什么这么短的工期內建造了这个地方,今天我就可以告诉你们答案,但是你们要相信我。”老方有些忐忑,全部身家都让儿子扔这里了,这时候他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下面站著的方知意突然起身,在眾目睽睽的走上台阶,伸手拿过自己老爹的麦克风。 “我不想解释太多了,请看现场直播。”他说著挥挥手,有人立刻把投影放在了他身后,这是他们本地一个直播採访路人的节目。 第56章 末世4 “您今年回家过年吗?” “您幸福吗?” “你开心吗?” 看著主持人隨即找街上的行人发出问题,下面坐著的员工们有些莫名其妙,这是让自己来这看电视直播? 可是不久,镜头中的变故惊呆了他们。 只见主持人不远处发生了骚乱。 “那边好像打架了,我们去看看。”主持人立刻快步走过去,就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趴在另外一人身上啃咬,周围一圈围观的人却没有人敢上前制止。 “不对劲。”摄像师说话了。 就在这时,那被啃咬的人突然抽搐起来,短短十几秒,竟然以一种怪异的姿势重新站起! 镜头飞速后移,主持人跟著追:“干嘛?干嘛?” 一只手从镜头后面伸出来,颤抖著指向另外一边,只见几个面目狰狞的人朝那些路人扑去,被扑倒的人没有一会便站起来加入他们。 “这是?”主持人还没来得及搞清状况,就有一个缺失了半边脸的人朝他们这边衝来,摄像机被扔了出去,主持人只是惊叫一声,直播被切断。 “电影啊?”有人问道。 “不可能啊,那女的是个主持人,天天都拍採访的。” “难道是真的?” 下面乱鬨鬨的,而方知意再次走到正中间:“一种未知病毒爆发,被感染的人就会变成画面中那个样子,现在你们懂了吗?” 有人掏出手机开始搜索,果然不一会就有人高喊:“不得了,国外也出现了!” “我老家这里也是!” “军队出动了!” 方父走到方知意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清了清嗓子:“各位,我儿子是从未来回来的!”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方知意伸长脖子,转头看向这个便宜老爹,满脸问號,你就这么说出来好吗? 事实证明方知意天真了,他太小看自己这个便宜老爹了,他那极富感染力的演讲让原本陷入恐慌情绪的人群逐渐安定下来,在他的讲述中,自己成了未来穿越回来的救世主!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方知意连连阻止老爹。 方父意犹未尽:“世界本来不该是这样,但是,今天我们就可以做出改变!” 方知意上手拿走了他的话筒。 “咳咳,你们的工钱我擅自做主,给你们买成了吃的喝的用的还有药品,除此之外,我们也会给各位提供日常所需的药品一类的,但是需要用积分换取。” 他著急说出这些是想把这群已经沉浸在方父演讲中的人给拉出来,再说下去自己都成地球球长了! 这边在给人们讲解规则,林暖那边却发生了一些改变。 她成天和周越混在一起,早就让她的男友杨天不满了,於是跟踪他们,这就发现了林暖囤货的秘密,林暖倒是想起来,自己这个男友家境也不错,乾脆也告诉他会发生大事,可是杨天並不相信,直到林暖说出自己和周越都把家里的房本抵押了以后,杨天才把自己的存款拿出来,也仅仅是存款,他不想被一个舔狗比下去。 虽然只有几万块,但是也买了不少东西,林暖需要人手,於是忽悠著两个男孩一同帮她加固这个小院子。 也就在同时,灾难降临了,一直关注著手机的林暖兴奋的跳了起来,拿著手机给两个还在拌嘴的男生看,谁知杨天一看就急了,出门就想去找父母,林暖没有管他,而是锁死了门。 这一世没有了方知意的金钱援助,也没有了空间,林暖只能和周越两个人缩在这个偏僻的院子里,面对周越打电话告知父母自己所在地的举动林暖嗤之以鼻,带著父母还怎么跑?想到那两个只知道教育自己的人,林暖默默祈求他们赶紧归西。 城市中的混乱持续了一夜,第二天一片死寂,只有时不时能听到的狂笑声,一听就是感染者的声音,这个病毒传播太过迅速,很多人还在怀疑中就领了盒饭。 站在北山庄园门口的围墙上,老李头手搭凉棚望向冒著黑烟的城市,嘴里喃喃道:“造孽啊。” 一旁的安保喊:“李主任!嫂子领了粮食和油,正在找你呢!” 老李头回头看著来人笑了笑:“还叫什么李主任。” 那名年轻安保却一脸正色:“公司存在一天你都是主任,规矩不能乱,不然就天下大乱了。” 老李头一愣,喃喃道:“对啊,对啊,公司还在,还有方总和小方总...” 山庄里的人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除了不能出去以外,大家还是很愉快的,有吃有喝有秩序,在小方总的指挥下,原本的员工们都脱了西装衬衣,在山上开垦起了田地,有人看著安保牵来的牛羊都乐了,有个穿越回来的小方总就是好啊!这不是跟开掛一样吗? “方总,不好了!”有人急匆匆跑来匯报,“门口来了两辆车!” 方父疑惑的看向自己儿子,方知意闻言立刻朝山下大门赶去。 刚到地方便听见了外面的叫骂声,那是骂得要多脏有多脏,方知意顺著楼梯走上高墙,上面站著十来个满脸紧张的安保。 “小方总!他们不像倖存者。”安保队长说道。 方知意看著下面那些血刺呼啦的人摇头道:“练练箭法吧。” 安保们都一愣。 “弓箭的箭。” “这...”有人迟疑,方知意伸手拿过其中一人的弩箭,上弦,瞄准,扣动扳机一气呵成,隨著一声弦响,下方一个感染者头部中箭,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方知意把手中的弩扔回给那个安保人员,还是很怀念啊,原来打仗的时候自己总用这个,没有其他原因,主要是安全。 眾人都被他的果决镇住了。 “还愣著干什么!动手!”队长命令道。 “妈的,早就忍不住了!” “那个骂爹妈的留给我!” 几轮弓弩射下去,终於清净了,不过在一旁观看的方知意则是眉头紧皱,这些人的准头也太差了吧?多浪费箭支啊。 隔天,射击培训班便诞生了,方知意负责主要培训,所有人都可以参加,另外安保里有格斗经验的人也会教授格斗技巧。 第57章 末世5 “儿砸!”刚下课的方知意转头就看见了自己那没正形的老爹,他自从来这以后一天穿得比一天隨意,现在直接是短裤背心拖鞋。 “正好。”方知意把手中的弓箭递给他,“我要出去一趟。” “什么?”方父愣了,隨后连连摇头,“不可能,你不能去,要命的。” 方知意眼神坚定:“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这话没乱说,只不过死的是原主。 方父看著自己儿子的目光,一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那,我陪你去?” “不用,选几个信得过的,听指挥的!”方知意大步离开。 “不是,你干嘛去啊?” “找枪。” 逼装完了,方知意问身旁的小黑:“你確定感染者大部分都游荡到西边去了?” 小黑拍著胸脯:“宿主放心!百分之百!” “你也就这点用了,看看別人的系统,上天下地的,反正我告诉你,我要是掛了,你也就这样了。” “宿主你倒是相信我啊。” 很快外出小队集合了,总共七个人,加上方知意八个。 方父在一旁介绍著:“这个是老何,咱公司原来负责后勤的。” 老何憨笑一声:“我不爱参加公司聚会,比较少能看见少爷。” 方知意只是打量著每一个人,这几个人里有男有女,之前都是不同部门的。 “这次外出的目的是找枪,外面什么样你们也都知道了,如果只靠弓弩和砍刀,我们迟早就是个死。”方知意看著每个人的脸色,有人害怕,有人无所谓,也有人面露担心,“这次外出关係到这里所有人的未来,我要求你们绝对听指挥,如果不能做到的,现在就退出,没人会怪你。” 七个人没有一个选择退出的,他们知道事情的重要,方老总已经跟他们说了一次。 方知意点头:“行,那我们就出发!” 八人小队选择了步行的方式,毕竟开车动静太大了,城市內的道路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还通畅,谁也不敢赌,基地內,方父捏著对讲机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不自觉的抹了抹眼泪。 还没接近城区,八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原本的道路上横七竖八扔著各种车的残骸,甚至路边还散落著不少断肢,天空中不少鸟类在盘旋著。 “快看那边!”队伍中唯一一个女孩指著道路旁的田里。 “不就是个稻草人吗...大惊...”一个男同事还在强装镇定,后面两个字却被堵在了喉咙里。 没错,那是一个稻草人,是个由尸体製成的稻草人!那尸体脸上还掛著诡异的笑容,似乎死之前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再往远处看去,这种稻草人居然有几十具之多!眾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方...方少,这些都是感染者做的?” 方知意脸色平静:“是。” “他们...” 方知意看著眼前这些面露难色的队员:“他们不像你们在电影里看见的丧尸,感染者都是人类,或者说曾经是人类,所以他们保留著人类的意识,而且,最大限度的放大了人类恶的那一面。你们现在知道我们面对著什么样的对手了?” 说完他带头朝前走去,小黑也从空中飘落下来:“宿主,附近没有感染者。” 有小黑的天眼加持,方知意一行人很是顺利的进了城,就没遇到过任何一支感染者队伍,搜寻队里的人都从紧张变得放鬆下来。 不过这种放松没有持续太久,自打他们上了街道,便再次被震慑住了。 整个街道混乱无比,撞在路灯上的车辆,街边二楼悬掛的尸体,被串在柵栏上的人彘,被吃掉一半的雪白大腿...一切都在展示著这段日子城市中发生著什么恐怖的事情。 终於有人忍不住了,先前在城外看见至少还有些距离,而这里,身边比比皆是人体组织! “呕!”第一个人吐了,紧接著就有第二个。 方知意倒是不著急,总要有个接受过程的,现在吐总比以后吐的好,这次吐了以后就好多了,当然他不急是因为小黑说刚才在附近逗留的一伙感染者此刻已经离开了。 “宿主,刚才离开的那几个感染者又掉转头回来了!”小黑著急的喊道。 方知意一愣:“你不是说他们走了?” “不知道啊!他们突然转头跑回来了!” 方知意猛然回头,目光四下搜寻一圈,突然看见了不远处路障上掛著的对讲机,此刻对讲机正闪烁著绿灯! “臥槽!有陷阱!”方知意大喝一声,“朝城外跑!”他却伸手指著不远处的一栋公寓楼,嘴里依旧大喊著,“快往城外跑!”脚下不停的朝公寓楼跑去。 老何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往城外跑,別愣著!”他伸腿踢了还在呕吐的一个男子,然后拽著身边的小伙紧跟方知意身后,八个人都飞快跑起来。 公寓楼的铁门早就被砸坏,八个人先后涌入,然后上楼梯,方知意端著手中的弩小心翼翼的推开一间没有关好的房门,看见一个死去多时的尸体就躺在客厅里,他一间间的检查了房间,確认这里没有危险才暂时放下心来。 而转头,看见自己带出来的队员们都是一副呆滯的表情看著地上那具尸体。 “震惊吧?习惯就好了。”方知意轻声道,然后站在窗边,小心翼翼的望向楼下。 果然,一群感染者蜂拥而至,他们在对讲机的四周搜寻著,脸上满是兴奋,就连垃圾桶都被掀开查看,很快,感染者中间站出来一个染著金黄头髮的女人。 她只穿著一条短裙,短裙上別著一个对讲机,上身完全裸露著,满是血跡的手抬起来指著出城的方向:“那里!” 其他感染者鬨笑一声,拔腿往城外的方向追去。 “那...那是我前女友..”方知意回过头,看著那个颤抖著说话的小伙,他记得这个小伙叫雷福明。 “嗯,节哀吧。”方知意说道,看著那个金毛女抓起一个人头夹在腋下顛笑的样子,摇摇头。 第58章 末世6 也就在这时,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所有人都同时回头,就看见门口站著一个手持尖刀的女人! 几乎是同时,有几个人抬起了手中的弩箭,但是下一刻又停顿了。 “我..救救我。”那个女人身子颤抖著,缓缓抬起头。 “反派女哎,吴萌萌。”小黑在一旁提醒。 方知意沉吟片刻:“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这一世的吴萌萌没有跟女主一起行动,於是自己逃出了学校,结果回家之后发现父母也被感染了,拿著菜刀想要把她修整一下,於是她再次逃了出来,期间还杀了一个感染者才得以保命。 听著她的敘述,方知意不由对小黑感慨道:“现在知道人家为什么是反派了吧?一个女高中生,没有重生就敢提著刀杀感染者,不可多得的猛將啊。” 小黑说道:“我现在理解了,女主的第一世,纯纯就是个圣母害人精,好几次差点把这个吴萌萌都害死,要不就是收留被感染的人,要不就是停车救坏人,甚至还责怪吴萌萌是个冷血女,换成是我,我早就把她头拧下来了,也就是吴萌萌能忍那么久。” 方知意同意的点头。 小黑的探路任务更加用心了,生怕刚才那种情形再来一次,在方知意的带领下,九人小队从后门摸进了警局武器室,不过尷尬的地方就在於没有钥匙。 方知意没想到,带著钥匙的那个感染者居然离开了。 “他们聚集在北公园那里,正在...烧烤。”小黑匯报导。 听闻烧烤,方知意大概知道了会是个什么情形。 “我们需要去伏击十几个感染者,然后拿到钥匙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这里。”方知意开始布置任务,其他人都认真听著,他们知道,进行到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 围坐在公园里大吼大叫的感染者们很是兴奋,其中有几个甚至在光天化日下表演起了叠罗汉的技巧,剩余的感染者都聚在火堆旁,盯著上面架起的人类躯干满脸满足。 “这些都比较蠢,不像刚才那一批,直接动手。”方知意对著耳机里轻声说道。 几支羽箭破空而来,叠罗汉的感染者瞬间倒下两个,而中间那个女人还是一脸兴奋,甚至都不在意面前的同伙是死是活,紧接著一支箭射入了她的眉心,老何诧异的看著身旁这个刚加入的小丫头,没想到她这么有天赋? 方知意也出手了,一箭,一个伸手进火堆里撕肉的感染者倒地,又一箭,转头张望的感染者倒地,终於这伙感染者发现不对劲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方知意再次射出一箭,放倒了站立起来的感染者,然后伸手夺过身旁人的弩箭再次放箭,见此情形,跟著方知意的这几人也不瞄准了,一心帮他上弦。 战斗结束很快,不过这支小队里的人现在对方知意是由衷的佩服,十二个感染者,他就射杀了八个!几乎没浪费一支箭! 方知意弯腰在其中一个感染者腰间摸索著,一边说道:“別以为轻鬆了,那是因为这一群都比较蠢,如果是刚才那种有组织有领导的,就一个字,跑。” 队员们齐齐点头,方知意觉得回去之后要给所有人都开一个感染者科普大会。 “宿主,先前那伙感染者又回来了,盘踞在进城的路上,似乎...他们抓到个活人。”小黑匯报导。 “这就麻烦了啊,他们堵在那里,老爹他们的车可冲不进来。”方知意不认为那些没有正面和感染者交锋的普通人会有多好的表现。 山庄里,来回走动的老方终於听见了对讲机里传来的消息,连忙跳上一辆皮卡车:“走!接人去!” 几辆全副武装的车出发了。 “这不行吧少爷!”老何还在阻拦方知意,其他人也是一脸紧张。 方知意斜楞他们一眼:“我不去你们去?一个个的,看到感染者都发抖的选手,闪开!”他跨上那辆看上去快要散架的摩托,折腾了好几下才打燃火,“老何,把所有人都带回去!这是命令!” 而道路上那群感染者正在折磨抓到的活人,他们要在这个人被感染之前获取更多的乐趣,突然领头的金毛女猛然回头,街道那头传来发动机的声音,隨后便是一个骑著破摩托的人,这人冲他们呲牙一笑,然后缓缓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国际手势。 “那有!”金毛女大喊一声,也顾不得自己手中抓著的新鲜断肢了,朝著方知意的方向追去,其他感染者也紧隨其后,独留下那个四肢都被砍掉已经转化的人在木桩上怪笑著。 方知意调转车头,一脚油门就开始往城內衝去,好在平时百姓手里没有枪枝,不然自己才不会冒这种风险! “宿主!再往前有另外一群感染者!右转!”小黑紧张得大喊,宿主可不能交代在这了。 方知意直接右转,也就是这时,另外一群感染者也看见了他:“站住!哈哈哈哈!站住!” “艹!” “宿主,前面左转!”方知意屏气凝神,丝毫不敢大意,路上到处都是尸体或者各种路障,还有损毁的汽车,也太考验车技了。 “宿主,前面有倖存者!”小黑有些激动,“把后面的追兵引过去,我们就能脱身了!” 方知意闻言却剎住了车。 “宿主?” 方知意看了它一眼:“你就是长得像人,终究还不是人啊。”他再次调转车头,面向已经追过来的感染者。 “宿主,你难道要...”小黑大惊,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別?这些感染者根本不惧怕受伤或者死亡,方知意这么衝过去,他们一定会用身体把摩托车拦下来。 “要个屁,一对五十,优势在我。”方知意伸手从背上的背包里掏出两个手雷。 是了,这场末日的开启太过迅速,导致无论军队还是警方都没能最快的判断形势,才导致大规模感染发生,感染者手上也有了枪。后期人类的基地能建立也是因为拥有了足够的火力。 第59章 末世7 两个手雷扔出去,杀伤力很足,拥挤在一起的感染者瞬间被送走了,方知意手中没停,伸手从小黑那里摸出一支自动步枪。 “我说了,优势在我。”他清楚的看见那个金毛女脸上的错愕之色,“智慧型吗?可惜了。” 没有接到儿子的老方阴沉著脸,拉著搜寻队的人往回赶,他知道哪怕方知意不在了,自己也要保住这些他用命换来的武器。 整个车队都有些沉默,一是他们第一次看见了城中的惨状,二是小方总居然为了他们能进去,用自己吸引走了感染者。 “都是我!居然还在害怕!”老何突然扇了自己一巴掌。 车队缓缓驶入山庄,在门口等候的人们看著他们沉默的搬武器下车,终於是有人问了情况。 “什么?城里死了多少人?” “小方总没回来?” “老何你个王八蛋!居然让小方总去当诱饵?”一个彪悍的女人衝上前一把揪住老何的耳朵,“你马上给我去找!找不到小方总你也別回来了!” “呜呜,小方总还那么年轻,还那么帅。” “我还暗恋过他,呜呜...” 老方嘆了口气,强打精神:“各位,別吵了,生死有命,我儿子命大得很!” “方总!”有人跑了过来。 老方抬手制止:“即便他死了,也別告诉我,在我心里我儿子一直都活著。”他伸手擦了擦眼睛,“哪怕他变成鬼,也会来见我一面的。” 那人抠著头,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方总,那个小方总的鬼魂回来了。” 大门打开,骑著一个破烂摩托的方知意骂骂咧咧的推著摩托进来了:“早不坏晚不坏,上山就坏!扔了吧可惜,不扔你知道这破玩意多沉吗?” 林暖这边,她已经和周越一起生活了许多天了,每天就靠著吃压缩饼乾喝矿泉水活著,这种日子让她觉得有些窒息,自己重生一次,难道是为了来这里苟著的吗?哪个重生者不是为了找个好老公,直接当上王的女人而重生的?尤其看著周越那副舔狗嘴脸,她渐渐觉得有些噁心。 上一世他是救了自己没错,但是这一世他没有救自己啊,而且他还吃那么多! 可是出去林暖也不敢,只能缩在这里,每天和周越待在一起,终於有一天周越忍不住了,俩人稀里糊涂的发生了关係,林暖难受了五分钟以后便更加心安理得的指使起周越来。 山庄这边,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方知意跟他们科普了外面感染者的情况,然后就是让他们熟悉枪械,练习射击,不过为了节约弹药,他们用弩来练习射击。 同时老方从山庄里挑选了一批人,分成十个行动小组,每三天便派出去一组,要么寻找物资,要么查探情况,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们適应末世,另外就是磨练战斗技巧。 方知意上次借著小黑的透视外掛,顺便在回来之前洗劫了一个军械库,把东西都塞进了小黑的肚子里,现在要做的就是自己隔一天出去一趟,然后假装拉点武器回来。 他可是带过几次兵的人,在他的训练下,山庄里很快就全民皆兵,尤其那十个行动小组,几乎可以做到令行禁止,让他意外的便是反派女吴萌萌居然当了八组的组长! 更让他意外的是吴萌萌每次看见他就会贴上来找他说话,那眼神都能拉丝了。 “小黑,你老实说,原来的剧情里反派女喜欢的是谁?” “杨天啊,不过俩人没有在一起。” “没我的事吧?” “没有。”小黑很肯定。 山庄里的作物都到了收穫期,这天山庄里洋溢著幸福的气息,能跟家人在一起,又有这么多朋友,还很安全,现在粮食都能自己种了,谁会不开心呢? 两个月前老方便撂挑子不干了,转头就跟几个老头一起去研究养鱼,把大小事务都扔给了方知意,方知意倒也习惯了,直接提拔了一些信任的人起来管事。 “各位,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开心,但是有更开心的事情,想不想听?”方知意问道。 “想!” “从明天开始,我们开始反攻城市。”方知意说完,转身抬手,副手连忙把掛著的地图放下来。 “过去三个月,我们的行动小组进城一百余次,城內的地形,感染者分布情况都被记录在这里,在此,先让我们为牺牲的同伴默哀三分钟。” 所有人都站起低下头。 “他们的牺牲不会白费,我们现在有枪,有人,有信息,还有粮!”方知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是时候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老大了!”他转身,指著那张地图,那是这个城市的地图,“这些感染者,杀了你们的亲戚,朋友,那些被残杀的人里说不定就有你的小学同学,你的初中老师,你楼下小卖店的老板娘,他们!毁灭了一切!” “当然,我理解你们有些人的想法,躲在这里,种田生娃,但是未来怎么办?”方知意指著一个角落,那里几乎都是小孩子,他们是来凑热闹的,“他们的未来怎么办?他们问你,为什么我们要生活在这高墙里?为什么外面那么多残破的高楼大厦?为什么生病了只能在小诊所看?那时你们怎么回答?” “我们打出去,为的不是我们这些人,而是我们的未来!” “打!”有人站起身挥舞著拳头。 “打!” “抢回来!” 一边的安保甚至举起了手中的枪。 第二天天一亮,山庄的大门打开,浩浩荡荡的车队从里面涌出,除了一半人留下守家,其他人都配备了枪械和充足的弹药。 方知意对这一战有十足的信心,再变態的碳基生物,在面对足够猛的火力面前就屁都不是。 他们很轻易的进了城,这天,枪声在市区频繁响起,一个又一个的倖存者被找到带到后方,一个接一个的感染者被击毙后拉到城外堆起来。 进展有些缓慢,因为大量的感染者被枪声吸引朝中心区涌来。 第60章 末世8 也就是这个时候,头顶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眾人抬头看去,只见上面的人比了一个手势,然后重机枪的声音响起,大片感染者倒下,空中配合著地面推进,很快就控制了局面,接下来的难点就是要挨家挨户的清理漏网之鱼。 军方的人跟方知意碰面了。 中年人很是惊奇,眼前这个看著年纪还很小的男孩居然能带著这么多人反攻城市? 中年人敬了个礼:“你好,我是天雄军第一军军长,奉命来探查这边的倖存者情况,却遇上了你们...跟感染者交战。” 方知意纠正道:“反攻,我们只是想拿回我们的地盘。”说著,身后两辆吉普车拉著几个手举著步枪,赤裸上身欢呼的人疾驰而过,甚至有人因为激动朝天放了几枪。 方知意一脸黑线,中年人也皱眉:“你们真是普通百姓?” “那个...是,就是训练了一段时间,他们可能是太高兴了..” 跟军方的交接很快,毕竟特殊时期,方氏集团手里的武器全部上交做了登记,然后又发了下来,而后一批军队进驻了冰海市,在这里建立了倖存者基地,考虑到方氏的贡献,不仅给了一些管理权,还把山庄直接给了方家父子。 不过条件是接下来的收復之战,方知意都必须参与。原来军方进行了调查之后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方知意,他无论是战斗力,统帅能力都是顶尖的,更重要的一点便是,一个小孩子说漏了嘴,说出了他是重生者的事实。 几个上位者面见了方知意,有人想问为什么他重生不提前预警。 而方知意的回答让人无法辩驳:“你躺在家里看著电视,桌子上有刚送来的外卖,然后我打电话告诉你末世要来了,你信吗?” 他们很快不再纠结这一点,而是问了其他的,不过方知意说自己一直都在求生,並不知道结果,但是有一点他是知道的。 “感染者的基数庞大,他们中间会出现一种智慧型的存在,这种智慧型的感染者往往能压抑自己的欲望,用人类的思维控制其他感染者,然后集结起来对基地造成威胁。”末了方知意补充道,“他们有热武器。” “难怪南市久攻不下,那些感染者居然知道躲避和利用陷阱。”一名老者把菸头按灭,“我们也在考虑这个方向,不过还在推测当中,你说的情报很有用。” “如果冀勇军也是全军感染...”另外一人面露担忧,“这场战爭有得打了。” 在倖存者和军队的配合下,一座又一座的城市被收復,最后形成了感染者和正常人类的对抗战爭,能挺到现在的感染者几乎全部都是由智慧型感染者领军的存在。 人类社会的通信和网络也逐渐恢復。 而这一切林暖和周越都不知道,他们依然躲在那个偏远的院子里,而林暖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周越对她也不如以前了,动则就骂,心情不好了还会动手打她。 俩人不是没想过外出,但是出来就会看见感染者的身影,於是又连滚带爬的跑回去。 当然这不是巧合,方知意从小黑那里知道他们想要外出,就会派人引几个感染者去到那里,不近不远。 但是在战爭进行到中期时,为了安定,军队控制区的感染者都被灭杀了。 林暖挺著肚子偷偷跑了出来,这次她没有再遇见感染者,而是安静的山路,她顺著山路往下走,居然看见了有人在田间劳作! 她发疯一般的跑进那个村子里,这里的人以为她是从感染区逃回来的,都给她拿吃的喝的,甚至给她看了不少最近的报导。 “捷报!在方知意的带领下,先锋军已经突破北面感染者集结城市!夺回了重型武器库!” “本市的医院恢復正常运转,市民们有需要可以前往!” “方氏集团贡献种猪十头!未来肉类恢復供应指日可待!” “囚禁女感染者一案今日开庭,犯人被判有罪入狱十五年!” 林暖呆呆的看著一切:“方知意....又是方知意...”但是为什么不一样了?上一世方家不是自己建立了基地吗?这一世为什么是直接收復了城市?甚至许多城市都已经被攻打下来了? 林暖抱著头,难道自己是做了一个梦?对,肯定是梦!旁边的人看她状態不对,赶紧把她扶到自己的三轮车上,载著她往城里赶去。 在进城的路上,她突然看见了一张她不想看见的脸,那是大屏幕上正在播报的实时採访,就连拉著她的大哥都忍不住停下来观看。 吴萌萌穿著干练,坐在镜头前。 “吴部长,传闻你留在这里是为了给方知意提供充足的后勤补给是真的吗?” 吴萌萌看著镜头笑道:“我纠正一下,这不是传闻,是真的。” “吴部长,那你是喜欢方知意?” 吴萌萌点头:“虽然他不喜欢我,但是我会努力的!加油!”她还衝镜头挥了挥拳。 “吴部长,关於物资仓库建立的问题...” 林暖尖叫一声,抓起身旁的一个秤砣就扔向了那个屏幕,屏幕碎了一块,所有仰头看著屏幕的人齐刷刷的回头朝她看来。 “这个贱人为什么能活得这么好!”林暖红著眼叫骂,想起自己一直躲在那个破院子里,每天还要面对周越的侵犯和殴打,吃那些难吃的速食,她再也忍不住了,“贱人!贱人!你害死了我你居然还能好好活著!”她不顾一切的跑下车,想要衝过去砸烂屏幕,却被几个人按住了。 “巡逻队的!別动!”按住她的人喝道。 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林暖再次呆滯,她缓缓扭过头去,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杨天?” 杨天疑惑的看了看这个女人,头髮散乱,面容枯槁,小腹隆起,看上去似乎有了身孕:“你认识我?....林暖?”他终於认出了这个女人。 第61章 末世9 但是下一刻,他心中的感慨收了起来:“你涉嫌破坏公物,跟我回局里去冷静一下吧,稍后会有对你的处罚。” “你怎么这样对我?”林暖不可思议的质问道。 杨天有些犹豫,最终嘆气:“这是规定,这里生活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走吧。”他自打被救出来之后就想要去找自己女友,却连续三天都做了同一个梦,梦中林暖是重生的,她拋弃了自己,跟周越在一起了,自己也惨死在感染者的手里,想到末世前林暖的举动,杨天也不傻,他知道林暖已经选择了周越,於是他便没有再去打扰俩人,没想到今天遇到了林暖。 只不过她已经不像她了。 周越发现林暖不见了之后也是衝出来寻找,很快他也发现了外面的异样,在了解了世界的改变之后,周越兴奋无比,他终於可以摆脱那个让人生厌的地方了!还可以摆脱林暖这个自命不凡的女人! 可是他没有高兴太久,因为在搭上车准备进城的途中他便被迷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是在一个帐篷里。 “老大,人带到了。”那个司机冲方知意行了个礼。 方知意回头看著周越,周越有些不安:“是你?方知意?我知道你现在了不起了,你还记得吧?以前我们是同学,而且我告诉你,林暖在外面找你...” 方知意手一挥,立刻有人把他的嘴塞住了。 “队长,这么做上面会不会追究责任啊?”副官担心道,他不是担心周越,而是怕方知意受罚。 “特殊时期用特殊办法。”方知意背著手,“传令,计划开启!” 周越瞪大眼睛,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从方知意身边被抬走时,方知意嘴唇微动。 “你种的因,我还你果。” 隨即周越脑子中被强行塞进一段记忆,那便是他带著感染者害死方知意的一段记忆。 方知意看著小黑的手伸进周越的脑子里,不由嫌弃的皱眉:“你好粗鲁。” 小黑一脸无辜:“这能有什么办法?我就只能这样啊。” p城的感染者们饥渴多天了,但是因为首领的镇压,它们也不敢造次,毕竟首领有力量也有道理,城外那些人类有枪,虽然他们也有,但是正面对敌是打不过的。 有的感染者甚至切掉了同伴的手臂,来满足自己的杀戮欲望,但是这种行为也被首领给制止了,於是这个感染者就成了同伙的发泄对象。 但是今天外面格外的安静,有感染者探出头去查看,只看见那些人类押送了几个蒙著头的人上前,然后... 凌迟???偷偷观察的感染者瞬间兴奋起来,也不顾隱藏自己的脑袋,甚至直接探起了身子:“哈哈哈哈,就是这样,哈哈哈哈。” 方知意在远处皱眉看著,这几个人都是变態杀人犯,或者在求生期间残杀弱小的人,其中多了一个周越。 “出来了!”一旁的副官惊喜道。 一个接一个的感染者不顾首领的命令,哆嗦著往前,他们已经太久没虐杀过活人,现在的景象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刺激,刺激到了忘了对首领的畏惧。 大批感染者蜂拥而至,而暗处架设的机枪也响起,这些感染者虽然手上有枪,但是此刻他们的注意力都被那几个被处刑的罪犯吸引,完全没有反抗的心思。 感染者成片的倒下。 方知意拍拍手:“让地面部队上吧,告诉装甲队,上了膛的炮弹卸下来啊,那玩意用一点少一点的,起码要等到把兵工厂夺回来了以后再说。” 因为这件事是当著所有人面前做的,所以方知意毫无疑问的受到了来自民间的谴责。 但是隨著这些人的罪行以及被害者的照片被公开,所有的舆论倒向了方知意这一方。 “方知意做得对!谁说他有问题我扇谁!” “哥们,你虚空索敌啊?你看看这哪有说他做错的。” “我觉得他太激进了,人类数量本就不多,应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类。” “臥槽,还真有一个!” “建议严查!” 下午一则通报,b市抓捕了一名身背八条人命的连环杀人犯,抓到他时他还跟人在评论区对骂。 正在被执行强制劳动的林暖抬头看了看屏幕,看见了方知意的照片,她似乎猜到了什么,连忙抓住一旁经过的工作人员:“我有重大发现!他,他!”她指著方知意,“他是重生的!他身上有价值!”她已经有些疯了。 工作人员怜悯的看了她一眼,转头对同事说道:“小刘,这个怎么没送精神科去?” “精神科说她没问题,他们那边处理安抚那些受到创伤的人还忙不过来呢。” 见这些人似乎不信她,林暖急了:“我说的是真的!他是重生的!还有我,我也是!” 一个因为撞在玻璃门上把门撞坏所以进来劳动的大姐看不下去了:“得了吧,就你还重生呢?人家方知意早就说了,自己是重生的,没有他咱们还能在这城里待著?不早死了。” 林暖一愣,方知意自己承认了? 但是她再说自己也是重生的却没有人理她,先前觉得她可怜的人也远离了一些。 这场战爭打了十五年,因为想儘量减少损失,所以极少动用重型武器,当最后一个感染者被击毙之后,方知意扔下了枪,隨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似乎是死了。 所有人都嚇坏了,连忙把他送到了中心医院,当他慢悠悠的醒来,大家都鬆了一口气。 “爸。”他看著一旁苍老了许多的父亲,老方一把抱住他:“好儿子!以后不用到处跑了!就在家陪你老子我!” 方知意点头,隨后目光转向一边顶著两个黑眼圈的吴萌萌:“辛苦了。” 吴萌萌有些意外,然后羞涩的笑了一下。 一旁飘在半空的方知意看著原主的表现,对小黑点头:“差不多就行了。” 小黑闻言把手从原主的脑子里拿了出来。 “咱们结婚吧?”原主突然来了一句,吴萌萌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许久眼泪滑落。 这场婚礼得到了全球人的注目,也收穫了无数祝福,除了待在疗养院的林暖,她抱著自己和周越的孩子,看著电视,眼中的怨毒从未散去,不过她也无可奈何。 隔周,她的孩子被人领养了,她甚至都没反抗,因为她已经不具备抚养孩子的条件,也不想看见这个周越的种。 “周越,要是你死了就好了!” 第62章 戏子1 “小黑,我发现一个事。” 小黑抠著自己的头:“宿主你说。” 方知意一把抓住它:“你最近都不布置任务了?” 小黑有些不好意思:“宿主你都知道任务是假的了……” “游戏也得有通关条件吧?啊?” 小黑思索片刻:“好像宿主你做的事都是符合条件的,反正我感觉经过的那些世界变好很多了。” “还有!你这什么模样!”方知意抓著小黑摇晃著。 此时的小黑虽然仍旧黑漆漆的,但是已经是一个人形了,它居然长成了一个小女孩的模样!而且越看越眼熟! “嘿嘿……我觉得那么多世界,就月安瑶最好看……宿主你不喜欢?”小黑从他手中挣脱开来,优雅的转了一圈。 “算了……隨你吧。”方知意无奈摆了摆手。 方知意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仍旧漂浮在空中。 “什么情况?”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便像是放电影一般闪过许多画面。 民国十八年的端午节,青禾镇的戏台前挤满了人,画著戏妆的方知意正唱到“红綃掩面断琴弦”时,无意被不远处河边的人影吸引了视线,那个人似乎拿著什么东西在往水里按,也就在鼓点停顿的时候,一阵婴儿的啼哭声隱隱传来。 方知意心中一惊,突然想到自己那夭折的妹妹,匆匆结束了自己的部分转进后台,老班主不明所以,但是多年的经验让他立刻指挥其他两个武生上前面去继续演,好在这地方的镇民们看戏不多,也没人瞧得出破绽来。 不多时,方知意浑身湿淋淋的从河里爬上来,手中极为小心的抱著一个婴儿,是个女婴。 不远处的一个看客抽著旱菸,见状调侃道:“戏子管閒事,不怕折了嗓子?”这话很恶毒了,对一个戏子来说,没了嗓子就等於断了自己的路,可是方知意却当作没听见。 他一心都吊在怀里的女婴身上,仔细的为女婴擦著脸上的水,直到女婴再次啼哭出声,他心中的石头才放下。 当晚他便带著女婴回了戏班临时落脚的破庙里,找了一间乾净一点的房子把女婴放好,换掉身上湿透的裹布,又拿出自己攒下的银元在镇上找人买了些羊奶,一切做完,他看著安静睡著的女婴,自己也沉沉睡去。 可天没亮,外面便响起了砸门声,隨后便是七八名壮汉提著木棍冲了进来,最后面跟著一个驼背老头。 老头看见了他,也看见了那个女婴,他气急败坏:“坏了老子的运道!给我打!” 方知意把女婴护在怀里,棍棒打在身上,就几下,他的胳膊传出一声脆响,竟然断了,破庙外面此时已经围满了村民,不过他们都在看热闹,甚至戏班里的人都站在一旁没有吭声。 “这戏子贱骨头吧?管马员外家的閒事?” “可不是,我算命的瞎子说,这女婴八字克父,得早些除掉。” 更有人叫嚷著:“打打!” 看著方知意要不行了,老班主终於忍不住冲了出来:“各位大爷行行好,別打了,他要不行了!” 闻言那几个壮汉迟疑了一下,转头看向马员外,马员外看著方知意没有卸妆的脸已经被血染红了大半,眼角也流出了血,就那么死死盯著他,马员外心中不由有些发毛,他冷哼一声,掉头便走,几名打手见状也跟著走了。 看热闹的村民离开了。 而方知意当天便死了,老班主念旧情,叫上戏班里几个武生连夜抬著他出殯了,在他们家乡有个规矩,戏子如果横死,那便是要夜里出殯的,不然不吉利。 可是等眾人从乱葬岗回来,老班主想起那个女婴,看著方知意用命保住的女婴,他狠狠心,天没亮便带著戏班走了。 可怕的事情发生在方知意死后的第七天,也就是头七夜,镇里的戏台上突然响起了唱戏的声音,可是那个戏班已经在几天前离开了,有打更人好奇凑过去看,却看见了一个人站在戏台上,穿著染满血的水袖,自顾自的唱著曲子。 “月弯弯,船晃晃,莫怕河水凉~” 打更人死了,就死在戏台前,他浑身长满了青斑。 镇里有传言,那个戏子回来了,他回来找人报仇。 很快这传言便被证实了,每一个七天,戏台上便会有人唱曲,戏台的台口到后台也会出现许多湿漉漉的脚印,像是有人在来回走,而只要唱戏声起,就会有人死。 先是给马家报信的赵四,也就是看著方知意救起女婴的那个村民,接著便是对方知意动过手的一个打手,每七天便死一人,死状都极为恐怖。 整个镇子都陷入了恐慌之中,可是方知意运道不好,一个游方道人到了青禾镇,在收了马家的钱財之后便做法封起了戏台,自那天起,再没有唱戏的声音,也没有人死於非命。 不过这个道人却在路上被山匪劫杀了。 十八年后,镇子里的人都快忘了这回事,马员外的儿子马小楼想著自己老爹马上就要七十九了,怎么也得大办一场,於是大手一挥,钱从外地请来了一个出名的戏班,同时也让人把镇里的戏台修缮一番,至於那些传说,他是不信的。 戏台开放,戏班也来了,不过年迈的班主却有些心事重重,他话里有话的对方绣芸说道:“这个地方,你应该来看一看。” 方绣芸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直到当夜的戏开场,她刚唱了一句,便感觉自己的身子不再受控制。 原本是吉祥祝寿的戏文也瞬间变了样。 “七尺水袖化冤绳,十年戏台做棺槨~” 方绣芸心中惊恐,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哭腔传出:“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声音里散发著一股寒意,让台下的村民们都有些打颤。 幕后的老班主颤抖著抬手:“是他.. 是他!” 方知意终於找到机会释放这多年的怨恨,他唱完了戏便开始了杀戮,村民们这才知道那个传说是真的,那个戏子的冤魂仍旧在这里! 第63章 戏子2 在死了几个人后,方知意看见了躲在后面的马员外,他惨然一笑,那笑容都差点要了马员外的命。 可是方绣芸开始发挥了,从老班主口中得知一切的她冲了出来。 “方!方知意!是我!知意哥哥!我是你救起的那个女婴!”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就连流著血泪的方知意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 马员外喘气声尤为粗重:“难怪我马家近年来接连不顺,你这个贱种居然还活在世上!” 方知意的水袖骤然收紧,隨后往前一甩,却在这时方绣芸张开手挡在了面前,水袖停留在半空,方知意愣愣的看著这个十八年前自己救下的女子,就连慌乱的马员外也有些意外。 “知意哥哥,戏文里说,冤魂要向善,你不能再害人了!” 方知意呆呆的看著这个同样穿著戏服的女子,一时有些恍然。 也就是这一下,马员外却偷偷做出了反应,当年他安排人假扮盗匪杀了那个道人,却留下了他的法器,此时管家已经取了法器来,那个镇魂铃被扔了过来,铃声让方知意有些烦躁,他开始怀疑起了自己,也没有躲闪,隨著那铃鐺砸向自己,方知意並没有被除掉,一个普通人拿著法器就想收復厉鬼,这不是搞笑吗? 他只是不明白,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 可是台下却有人喝到:“厉鬼休得伤人!”一个青年道士从人群中窜出,拿著傢伙就跟方知意打斗起来,方知意虽然打不过他,但是逃走是可以的,但是此时方绣芸又说话了。 “让我为知意哥哥你念往生的经文吧,放下仇恨好吗?” 方知意一愣,被道士抓住了破绽,直接被封在了他手里的罐子里。 看著方绣芸就此留在了青禾镇,因为她保护马员外的举动,让年迈的马员外觉得似乎有个女儿也不错,於是认回了她,给她改名叫马绣芸。 马绣芸成了附近有名的大善人,也成了一个道士,她跟著那个青年道士一同修道,附近的村镇都传唱著她以德报怨,驱散厉鬼的故事,马绣芸欣然接受了来自所有人的崇拜,她当著所有人说立志要保一方太平,多年过去,死在她手上的冤魂厉鬼无数,她也真正成了活菩萨,甚至有人给她立了像。 而方知意在早几年就消散了,一个迷茫的厉鬼,无法投胎也无法復仇,被封在一个瓷瓶里,只能渐渐消亡。 方知意长出一口气:“我去,这次跟看电影一样?” 小黑抠著自己的头:“因为宿主你是灵体,所以用这种方式看,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呸!好看个屁!这原主救了个什么玩意!” 小黑一时语塞。 “现在什么时候?” “你被封住了,再过一天,老班主就带著戏班来啦。” 方知意呲牙一笑,血红的眼泪从眼眶里流出。 “宿主,你能不能別这么笑,有点瘮人。” “你以为我想啊?” 隔天,跟原剧情一样,戏班进驻了后台,而镇压方知意的符咒也被那些收拾的下人们撕毁了。 感觉到自己能活动了,方知意乐坏了。 “小黑,这里没什么好人吧?” “宿主,冷静!” “老子很冷静,妈的,居然让我足足等了一天!” 台上响起了乐器声,隨后便是一阵婉转的唱词,听得出来,这是一段祝寿的词。 方知意稍微熟悉了一下灵体,便衝著台上那个女子衝过去。 很快,方绣芸就发觉自己无法控制身体了。 方知意决定遵守一下中式恐怖的定律,毕竟当厉鬼的机会並不多。 “说什么善恶终有报~” “阴司簿上墨跡消!” “铜钱眼里钻出白蚁阵~” “判官笔折断成勾魂鏢~” 方知意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台下的观眾都傻了,这个女子嘴里怎么会有男子的声音出现? 方知意伸手一指坐在后面的马员外:“姓马的你且看来~”他缓缓从方绣芸身上出来,露出了本来的样子,一个穿著戏袍却浑身都是血的戏子,脸上的戏妆也被血染红一半。 “我可似故人来?” “宿主你真会啊?”小黑鼓掌。 “之前在古代的时候实在没事干只有到处蹭戏听,这些都是之前学的。” 马员外瞪大了眼睛,手颤抖著指向方知意:“你!你!你居然还在!来人!来人!” 台下一些年纪大的也认出了这个鬼魂。 顿时台下乱作一团。 方知意就这么看著他们,似笑非笑,隨后锁定目標,水袖轻甩,一个逃跑的人捂住脖子缓缓倒地,身上很快泛起了青斑,整个人扭动了几下便死了。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小黑在一旁指点:“后面那个!那个当初也打过原主!” 第四个。 “知意哥哥!是我!”方绣芸跑出来了,看来是老班主告诉了她她的身世,也告诉了她为什么她姓方。 “我是你当初救下的那个女婴!” 方知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就这么看著她。 马员外本身就受了惊嚇,指著方绣芸直喘粗气,看来台词是说不出来了。 方知意並没有朝他动手,毕竟这个老头就这么死了的话,也太便宜他了。 方绣芸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她信心满满的挡在方知意面前,张开双手,目光坚定:“知意哥哥,戏文里说,冤魂要向善,你不能再害人了!” 方知意有些想抽她,但是怕脏了手。 见方知意犹豫的样子,方绣芸继续说道:“我都已经放下了,知意哥哥,你也放下好吗?” 方知意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透明的身子,心中默念了两句要有文化,这才抬头惨然笑道:“哦?放下?我用我的命换来你的命,你告诉我你放下了?” 他的声音中透著淒凉,让听见的人都忍不住看了一眼方绣芸。 方绣芸一时语塞。 方知意则是继续发挥,他指著不远处的河:“你记得那河里的水有多冷吗?” 第64章 戏子3 “你记得我被打断了胳膊却还要护著你吗?” “你记得我的血滴落到你脸上,我想帮你擦掉,但是却没办法动吗?” 方绣芸的嘴唇有些颤抖,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冤冤相报何时了。” 方知意笑了,他抬起手,水袖一甩,衝著那些不敢乱动的观眾们说道:“你们看见了吗?我就是为她死的,然后她来劝我冤冤相报何时了,哈哈哈哈...” 他转过身看著方绣芸:“原来最狠的不是马老头,他只是杀了我,而你,方绣芸,不,马绣芸,你拿我的血,养出了这一身的菩萨皮,了不起!” 方绣芸瞳孔收缩,慌忙摆手:“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是为了大家好!” 方知意正琢磨著如何收拾她,身后响起了那声呵斥:“大胆厉鬼,休得伤人!” “又来了。”方知意无奈嘆息道,隨后直接脚底抹油,溜了。 看见方知意突然化作虚影消失,无论是马绣芸还是道士何为都愣了。 “知意哥哥他,他被赶走了吗?”马绣芸犹豫著说道。 何为也不太確定:“是...是吧?”他见过一些厉鬼,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但是今天这种一见面就跑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现场一片混乱,死去的人都被何为超度了一番。 命运就是如此奇妙,因为何为觉得马绣芸是个心存善念的人,於是决定传授她道法,而马员外知道以后觉得马绣芸有价值,於是认回了她这个女儿。 一切都在朝著原剧情发展。 唯一的变数就是方知意。 “宿主,你为什么跑这么远?” “废话,打不过我不跑?浪费时间啊。” “但是直接跑是不是有些太丟人了?”小黑不理解。 方知意语重心长:“记住,小黑,知道对方比你强的情况下,能跑就跑,没有把握的仗不能打,除非你感觉自己赌运很好。” “把握?几成把握可以打?” “十成。” “九成也不行?” “九城?找死呢?无论是百分之一还是百分之九十九,在我眼里都是一半一半,要么贏要么输,明白吗?” 小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那现在去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方知意看向它:“该你发挥作用了,去吧!搜寻雷达!” 一个红衣女子坐在桥头掩面哭泣,此时已经是半夜,路上没有什么行人,过了好一阵,一个挑著豆腐的小贩路过,他想要赶早去城里占一个好位置卖豆腐,经过这青石桥时听见了女子的哭泣声。 小贩心中有些发毛,却还是硬著头皮上前:“姑娘?大半夜的你为何在外面啊?” 女人捂著脸:“呜呜...我爹娘把我卖了。” 小贩嘆气,这年头卖儿卖女很常见,一些人家生出女子养大之后便是为了换钱的:“也莫要太伤心,回去吧,啊。” “求你行行好...扶我一下。”女子伸出白嫩的手。 小贩有些犹豫,不过还是伸出手去,就在接触到的一瞬间,女子的手猛然成爪,朝小贩的手腕扣去!却扣了一个空。 女人有些茫然,抬起头来,一张脸烂了一半,像是被砸烂的,完好的半边脸让人不难看出她之前有多么美貌。 她此刻飘在空中,眼前一个化著浓重戏妆的男子看著她。 而下面,那个小贩惊叫一声:“妈呀!鬼!鬼!”他伸手的一瞬间,那女子竟然消失了!这不是鬼是什么?他想到了最近听说的传闻,有个死於非命的女鬼在四处找人索命。 可是虽然怕,小贩依旧没有丟下他的家当,而是赶紧挑起担子急匆匆的跑了,要知道,这两筐豆腐可是能唤来家中几天的嚼用,要是丟了,那还不如碰见鬼。 两个厉鬼在空中对视,许久,红子女开口:“唱戏的,多管閒事,不怕遭报应?” 方知意看著小贩远去,没有回答她,而是问道:“他与你有怨?” 女鬼摇头:“没有。” “哦?那你为何想要害他?” 女鬼冷笑:“鬼杀人需要理由?你身上的怨气比我还重许多,你当你是什么好鬼?” 方知意没有否认,而是装模作样的嘆气,虽然他现在没有气可以嘆。 “讲又讲不听,说又说不通,难搞哦。” 女鬼一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是下一刻便知道了,方知意砂锅大的拳头抡到了她脸上,这拳带著刺骨的怨气,让许久没有感受到疼痛的女鬼惊叫了一嗓子。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同类会打自己,就像她也不知道原来鬼之间是可以互相殴打的。 不过她打不过眼前这个戏子。 方知意甚至抽空给小黑讲了一个笑话:“我刚才还只是实验,不过让我想到一个笑话。” 小黑歪头:“什么笑话?” “我变成了鬼,於是我要害人,我害死了好多人,然后... 他们都变成了鬼,他们打我,好痛。” 小黑认真纠正道:“可是宿主你杀的人没有变成鬼啊,根据我观察,变成鬼逗留人间需要有执念,有不甘,有滔天的怨气...” “你真无趣。”方知意不理它了。 而女鬼此刻已经双手抱头连连求饶:“大爷別打了!我服了!”虽然她不会受伤也不会死,但是方知意揍她是真的很疼。 闻言方知意停手,问道:“现在说说吧,你的生平过往。” 女鬼恢復了生前的样貌,有些畏惧的向方知意行了个礼:“我叫秀莲。” 秀莲是个苦命人,她父亲抽大烟,而母亲却是怯懦无比,父亲为了烟钱,面对上门提亲的郑屠户居然都没有思考,便以十个大洋的价格把她卖给了郑屠户。 可是秀莲不想嫁给郑屠户,她有一个私下相恋的男子,便是村里的货郎,出嫁前货郎找到她,用言巧语哄骗了她的身子,许诺一定会凑钱找她家提亲,但是直到出嫁这天,货郎也没来。 郑屠户发现了她不是处子,大怒,在新婚之夜对她拳脚相向,並且找到她家里把这事闹大,强行要回了那十个大洋。 菸鬼父亲上门动手打了她,母亲也在一旁冷眼旁观。 第65章 戏子4 此时的秀莲心中还抱著希望,郑屠户却並不打算放走她,而是把她困在家中每日折磨,而一次偶然的机会,她透过小窗看见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货郎手中拿著红色的绣帕,正在跟一个年轻女子调笑,女子被逗得满脸通红,但是眼中却没有不快。 这一刻,秀莲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喝醉的郑屠户又来了,就在他折腾时,像死尸一般的秀莲突然拿起藏在枕头下的剪刀戳向了他的眼睛,可是她一个女子,怎么比得上一个常年杀猪宰牛的屠户? 郑屠户一只眼废了,却更加凶残,他抓起旁边一切可以用的东西殴打这个贱蹄子,直至秀莲的脸被砸烂,彻底咽了气,郑屠户才停手。 后续处理很是简单,秀莲的父母闻讯而来,装模作样的闹了一通,郑屠户给了他们几个大洋,他们便心满意足的离去了,甚至连秀莲的尸体也没有收。 瞎了一只眼的郑屠户厌恶的把秀莲用破旧的蓆子一包,扔到了乱葬岗內。 也就是这个时候,女鬼秀莲诞生了。 可是她却不敢去报仇,因为郑屠户身上的煞气太重,她根本靠近不得,於是她便成了一只游魂,藏身野地,想要杀掉一些路人来平復怨气。 可是还没有动手便遇到了方知意。 方知意早就通过小黑知道了她的故事,也知道她未来会死在女主的手上。 “不是我说你。”方知意双手叉腰,“你的仇人就一个郑屠户?” 秀莲有些呆愣:“难道不是吗?” “那货郎呢?”方知意伸手戳她的额头,“你那个菸鬼爹和那个没用的娘呢?” 看著秀莲一脸的无辜,方知意翻了个白眼:“我告诉你啊,你听我的,大仇可报,咱主打的就是一个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秀莲本想说什么,但是看了眼方知意的手,又低下头去。 小黑却突然呼叫起了方知意:“宿主宿主,二號出现了。” 方知意顾不得许多,拽上秀莲就跟他飘走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小王庄外有一片宽阔的河道,附近的小河都匯集到了这里,修桥是个很难的事情,所以进出小王庄需要坐船,久而久之便有了摆渡人这个职业。 但是现在是半夜。 那个穿著皮鞋,一副洋鬼子打扮的人此刻正坐在摆渡筏子上:“太好了,我还以为要等到天亮才有人来,摆渡的,一会我多赏你几个钱。” 摇著浆的人没有回答,只是一味重复著机械的动作。 “你为什么大半夜的还在船上?”假洋鬼子问道,隨后又恍然大悟,“一定是王老太爷吩咐的吧?你不知道吧,你们小王庄的王老太爷是我的舅舅!哈哈哈。” 一直摇著浆的人手中停顿了,上下牙不断的摩擦著,发出难听的声音。 “怎么不走了?”假洋鬼子察觉到了筏子不动了,可是当他抓起旁边的油灯往前照去,却看见一个湿透的人站在那里,脸色灰白,根本不像是活人! “你,你...你想干嘛?我没钱!”假洋鬼子嚇得够呛。 那人不语,只是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每一步筏子上便会有一个混合著河泥的脚印。 假洋鬼子都嚇尿了,眼看那只沾著泥污的手伸了过来,他闭上了眼睛,可是想像中的死亡没有到来,他试探著睁开眼,那个恐怖的人不见了,自己仍旧坐在筏子上,因为水流的推动,筏子正朝下游慢慢飘去。 “哎?你倒是回来啊!你不杀我你把我送到对面啊倒是!哎?” 方知意看著下面那个人跑前跑后,好不容易拿起了撑杆稳定了筏子,艰难的朝对岸挪动,这才抬头看自己抓著的水鬼。 而水鬼则是茫然的看著他,又看看他身后跟著的年轻女子,一时有些摸不著头脑。 “阿福是吧?”方知意似乎发现了眼前这个水鬼不会说话。 阿福犹豫了一下,缓缓点头。 “听说你是因为抢了摆渡生意,被小王庄的人推下水淹死的,是吗?” 阿福歪头。 方知意再次伸手,把他整个倒过来,狠狠的往下甩了甩,不少水从阿福的五官里流出去,方知意再次把他回正,阿福眼神都清澈了许多。 “你这脑子怕是被水泡坏了。”方知意感嘆道,“得了,你的仇我帮你报,不许乱跑。” 阿福似乎听懂了,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再次甩出去一些水。 “什么鬼天!还下雨!no!”下面再次传来那个假洋鬼子的叫嚷声。 隔天,阴雨连绵。 “听说没,青禾镇有一个年轻的高人。”一个喝酒的车夫对其他两个酒客说著自己的见闻。 “到底是年轻人还是高人啊?” “高人就不能年轻吗?反正他本事挺大的,听说那个马家的马绣芸也拜了他的门。” “马绣芸是谁?” “马员外知道吧?现在叫马老爷。”车夫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仿佛当天他也在现场,那戏子的厉鬼有多么多么厉害,而道士更加厉害,俩人爭斗了几百个回合,上天下地,最终在马绣芸的帮助下,道士才取得胜利,赶走了戏子的魂魄。 两个人听得入神,外面突然响起雷声,嚇得俩人都缩了缩脖子。 “哪天咱们也去求个平安符吧?” 吹完牛的车夫很是舒爽,他穿戴好斗笠,准备继续赶车,没办法,这车东西得在天亮之前送到。 可是天亮时分,人们发现了死在路边的车夫,他的马已经甩开了板车,悠閒的在附近吃草,而他却是大张著嘴死在路边,他的嘴里满是泥土,时不时还有蛆虫从嘴角的缝隙处钻出。 镇上的官差匆匆赶来,隨便调查了一下便把尸体拖走掩埋了,这年头,死个人不算什么。 方知意的队伍已经达到了十个之多,他身后此刻跟著一群奇形怪状的傢伙,唯一像人的也只有秀莲和那个穿著白衣的青年。 “方...方大哥。”穿著白衣的青年开口,“接下来我们去找谁?” 第66章 戏子5 方知意看了他一眼,这个小子也挺冤的,他本是一个药铺的学徒,却因为看不下去掌柜为了赚钱在病人的药方里隨意加减药材,转而偷偷告诉了来买药的病人。 而这病人也是拎不清的,转头便找掌柜的对质,当著所有人说是小伙计告诉他的。 药铺的名声一落千丈,掌柜的把帐都算在了他头上,於是一气之下竟然勒死了他,事后又给他灌下砒霜,佯装他是愧疚自尽,那些官差隨意调查了一下就走了。 白景天怀著怨气成了厉鬼。 不过他毕竟是第一次做鬼,並不会害人,方知意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药铺门口徘徊,演练著进去以后该做什么然后做什么。 “你们想一直做孤魂野鬼吗?”方知意问道。 身后的鬼纷纷摇头,开玩笑,谁敢点头眼前这个戏子肯定会动手打鬼,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都是鬼,他怎么就那么猛。 “好,从今天开始我要对你们进行培训。” “培训?”所有鬼都一脸茫然。 “作为一个鬼,你们要有基础的素质,还要会基本的技能,懂吗?”见它们一脸痴傻,方知意无奈,“比如你,白景天,你连嚇人都不会是不是?” 白景天连连点头。 “你的主要方向就是先学习怎么嚇人,怎么营造氛围,明白吗?” 白景天恍然大悟。 “你,秀莲。”方知意指向秀莲,“你首先要拋弃你作为人的时候的糟粕思想,搞清楚你的仇人是谁,以及对抗煞气的方式。” 秀莲似懂非懂。 “我宣布,第一届厉鬼培训班就此成立!”方知意得意的张开手。 小黑在一旁鼓掌,可眾鬼都有些呆愣,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还是秀莲和白景天,在他们的带领下,其他鬼也开始鼓掌,可因为鼓掌的动作幅度太大,站在最后面的那个哥们的头一歪掉落在地,他连忙去捡。 “唉,未来堪忧啊。”方知意有些难受,这些鬼可比人难带多了,它们脑子里面除了执念就是怨气。 “小黑,那个马绣芸那边如何了?” 过了几秒,小黑答道:“她跟著何为正四处打听有没有厉鬼呢,不过方圆百里的厉鬼都在这里了,他们估计什么也找不到。” 方知意冷笑:“这就对了,人们捧他们,敬他们,是因为他们能对付厉鬼,但是如果没有厉鬼,你猜猜那些人会怎么对他们?” 小黑想到青禾镇那些人的嘴脸,一脸嫌弃的摇头。 “不过宿主,先前我发现的那个饿死鬼...杀了个车夫。” 方知意眼睛放光:“哦?” 是夜,景林镇格外安静,因为发生了一起车夫被杀的案件,虽然官差不说,但是百姓们都知道,这是有厉鬼索命,所以大家早早的关门躲在家里,也不在夜晚出来游荡了。 只有打更的魏宝哭丧著脸在镇子里游荡,没办法,他要靠这份工钱吃饭,还想攒点娶个媳妇。 而巡到靠近镇外一点的位置,便是那车夫死去的地方,魏宝哭丧著脸,心中默念阿弥陀佛,可是哪怕这么念著,也还是出事了。 就一眨眼,他感觉周围的环境都变了,原先冷寂阴森的氛围似乎温暖了一些,而不远处有几个人正围坐在一张桌子前推杯换盏。 肉香顺著风飘进福宝的鼻子里,他虽然心中不断提醒自己这不对,但是身子却抵抗不了这香味,那可是肉啊!要知道百姓吃一次肉得攒多久的钱! 他控制不住自己了,身子像是被人接管了一般,几步走了过去,围坐在那的人齐齐回头冲他露出笑脸,场景煞是诡异。 “来了?坐下吃吧!” 福宝的眼神直勾勾盯著桌上的肉,唾沫不断的在嘴里分泌,他再也忍不住了,一屁股坐下,伸手就抓向那个猪肘,这个东西他见过,举人老爷过寿的时候,主桌就有这道菜。 可是手感不太对,猪肘是这种触感吗?福宝有些疑惑,环顾四周,那几个原本在喝酒的人都笑眯眯的看著他,福宝突然一愣,他看见了一张脸,那是昨天死掉的那个车夫!福宝当时也在人群里看热闹,他记得这个车夫脸上有块指甲盖大的黑斑,而眼前这人也有! 车夫像是仍旧活著一般,笑著开口:“吃啊,赶紧吃啊。” 福宝的理智瞬间占领了大脑,一阵冷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再看周围,哪有什么温暖的灯光,只有眼前一个木桩子,周围坐著几个纸人! 唯有那个车夫还是坐在那里:“吃啊。”见他不动,他有些恼怒,伸手抓起桌上的肉食就往福宝的嘴里塞去! “人家都不想吃,你这么热情干嘛?”一道阴冷的声音传来,已经嚇傻的福宝缓缓转头,看见了一个穿著戏服的戏子,他身后还有一个红衣女子和一个白衣书生,再往后还有一个没有头颅的人,哦,有,他的头被他抱在手上。 福宝即便再蠢也知道这群都是鬼,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倒霉,遇到一个就算了,直接遇到一群? 可是似乎那群鬼对他没兴趣。 “黄有才,你饿死是你的命,没有人夺你食物,没有人抢你田地,是你好吃懒做最终饿死,你为何赖在阳间不走?”方知意一甩水袖,语气中颇有上位者的威严。 眼前的车夫渐渐变换,变成一个癩子头男人。 “臭唱戏的,管閒事是吧?” 方知意皱眉:“哦?这话这么流行吗?”他只是做了一个手势,身后的眾鬼一拥而上,之前被方知意打,他们今天终於可以试试揍其他鬼是什么感觉了! 眼看黄有才被淹没在眾鬼之中,那个无头鬼甚至举起自己的头颅狠狠砸在黄有才脑门上,福宝嚇得话都不敢说,他低下头,却看见先前那些肉食此刻都变成了泥土草根和蛆虫。 “別怕,只要你不作恶,我们十三太保是不会滥杀无辜的。”方知意微微抬手,摆了一个自认为不错的造型。 第67章 戏子6 “十三太保?”这个名字在福宝心中来回衝撞,鬼也有名號的吗? 方知意听著那边黄有才的惨叫,缓缓飘起:“黄有才!你生前未作善事,未尽孝道,好吃懒做,死后成为厉鬼,居然还杀害无辜之人!十三太保听令!” 眾鬼有些懵,什么十三太保?它们不知道这是方知意临时想的名字。 还是白景天反应快:“在!” “对於恶鬼!只杀不渡!” “是!”但是答完话的白景天有些尷尬,让他揍鬼可以,杀鬼?怎么杀? 方知意却是早就想到了这种情况,在最近收服这些厉鬼的过程中,他已经发现了彻底抹杀厉鬼的方法。 “把他按住!” 眾鬼七手八脚把黄有才的鬼魂按住,无头鬼也连忙把自己的头拿回去。 一道水袖甩过来,黄有才一声惨叫,似乎是痛苦到了极点,隨后居然是渐渐消散了。 眾鬼都傻愣愣的,没想到这个戏子居然真能杀鬼,几个厉鬼不约而同的摸了摸脖子,还好他只是揍了自己一顿! “回家吧。”方知意冲福宝摆摆手,带著一眾厉鬼飘然而去。 而经歷了死亡威胁的福宝愣了一会,猛然跪倒在地:“小民多谢仙人救命之恩!” “老大,他叫我们仙人哎?”一个鬼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满身血污的身子。 “这个世道,能帮他们的自然就是仙人。” 而小黑也带来了方知意要的消息。 “什么?没有地府?这什么设定?” 小黑摊手:“所以那些捉鬼算命的很多啊。人死以后灵魂便会直接进入轮迴,这是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则,没有你说的地府啊审判什么的。至於那些不肯走的,就是你们这些了。” 它没想到,方知意闻言居然脸上兴奋起来。 “好啊,好!” 他心中已经构建好了一套理论,不过实践如何,那就需要试著看了。 两三日后,马绣芸和何为才赶到这里,但是没有他们发挥的余地,因为那个饿死鬼已经被十三太保除掉了。 “十三太保?什么东西?”马绣芸不解。 一旁有人听她这么说,上前就推了她一把:“你给我尊重点!那可是神仙!救过我命的神仙!” 马绣芸脸上有些气愤,但是面对镇民的围攻,还是和何为灰溜溜的走了。 “对,对,就是这样!”方知意满意的拍手,然后招手叫过水鬼,“现在他就是郑屠户!那个虐待你的人!他还打你,不让你吃饭!” 秀莲的面目变得极其恐怖,张牙舞爪。 “保持住!”方知意缓缓退开,“他还把你的尸体剁碎了!” 秀莲彻底爆发了,浓重的怨气瀰漫著破庙,她朝水鬼衝去,拳打脚踢。 “得,完蛋玩意。”方知意一摊手,“停!” 秀莲委屈的停手,看向方知意。 “你是鬼啊,鬼!你在那跟人肉搏个什么玩意?先前准备杀路人的气势呢?” 秀莲有些怯懦:“跟著你的这些天,我都有点忘了...” “再仔细回忆回忆!” 说完方知意回头:“都看什么看?什么都会了是吧?” 看热闹的厉鬼们马上各自忙碌起来,显露出自己最恐怖的样貌,试图把站在对面的同类嚇得叫出声来。 “白景天!” “到!” “这什么玩意!”方知意嫌弃的扯下悬在房樑上的白綾。 白景天抠著头:“你不是说要营造氛围感...” “你营造个屁!”方知意把白綾扔开,一旁的吐著舌头的长髮女人连忙跑去捡起来围在脖子上。 “要嚇人,首先是时间,然后是你出场的动静,要么突然,要么就是先给个烟雾弹,让对方放鬆警惕以后你再突然出现,明白不?” 白景天点头。 “你去跟那个谁,那个...那个谁,黄树仁!对,就他练练,什么时候他说被你嚇到了,你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白景天看著那个满脸漆黑的黄树仁有些为难:“大哥,他比我嚇人多了。” “废什么话你!”方知意踢了他一脚。 一个四肢著地的女人倒仰著身子飞速衝过来,方知意往旁边一让,女人停不下来,直接冲了出去。 “余招娣!我跟你说多少次了?这么跑的时候要看前面!看前面!”方知意大声骂道。 “这个姿势真的能嚇人吗?”秀莲凑了上来。 方知意点头,他有信心,这姿势现在的鬼是不会的,但是以后就有鬼开发出来了。他这也不算剽窃吧? “卫小,你梳头的时候要笑,哎呀,別哭啊,不不,哭也行,你能哭得像样一点不?別弄得跟受气了一样,哀怨,想想那个害死你的弟弟,他还好吃好喝的活著呢!” 方知意叉腰看著这一屋子的奇葩,气不打一处来。 “七天,就七天时间!七天以后我们进行实战!”他下了死命令。 附近的村民都听说了,半山腰的那个破庙里闹鬼,有人打柴经过那里,经常听见里面传来悽厉的尖叫声和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时不时还有人崩溃的怒吼。 郑屠户又盘算著再娶一门媳妇,反正他有钱,那个秀莲其实模样不错,就是太无趣了点,想到秀莲,他不由摸了摸自己的瞎眼,有些恼怒。 居然让她这么轻易就死了,真是便宜她了! 隔壁的老太婆居然说秀莲这么死会变成厉鬼?笑话!自己一个杀猪的怕鬼? 他恶狠狠的喝了一口酒,开始盘算哪家会卖女儿,就在这时,原本锁好的院门突然被风吹开了。 郑屠户有些奇怪,自己关门了啊。 他摇著头准备去把院门关上,但是刚把门閂插上,屁股还没有坐回凳子上,门再次被推开,这一下比刚才重了许多,门撞在院墙上发出声响。 郑屠户独眼一瞪:“妈的!什么东西敢来搞我?”他提起一旁的杀猪刀朝门口走去。 可是门外什么人也没有。 郑屠户嘴里骂骂咧咧,再次关上门,刚一回头便嚇了一跳。 一个红衣女人坐在先前自己坐的地方,小脚不著地,还悬空荡来盪去。 郑屠户心中有些骇然,说不惊慌是假的,谁看见鬼会不怕?但是好在他本来胆子就大:“小娘们,你是秀莲吧?还敢回来?” 第68章 戏子7 “老井苔深锁红袖,绣鞋半湿露骨瘦,白烛淌泪照空堂,盖头下爬出胭脂虬~” 哀怨的戏腔凭空响起。 好不容易壮起胆子的郑屠户有些发毛了,如果来的是秀莲那个贱蹄子,自己还真不怕她,可是这...秀莲不会唱戏啊。 难道自己招惹到了別的东西? 屋內的灯突然熄灭,郑屠户咬咬牙,大喝一声:“什么鬼东西都敢来惹你爷爷!”他举著杀猪刀大步走了进去,原本坐著红衣女人的地方却空荡荡的。 他四下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有,郑屠户有些傻眼,难道是自己喝多了? 他重新把油灯点燃,可刚点燃,他就看见了眼前有一双脚,顺著往上看,一个披头散髮的女人垂著脑袋跟他对视著,眼睛里满是眼白没有瞳孔。 “啊!”郑屠户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害怕了,但是很快他又镇定下来,伸手就抓刀,“我砍死你!” 当刀挥过去,那女人消失了。 转而一旁传来抽泣声,他缓缓回头,借著微弱的灯光,看见一个穿著深蓝褂子的女人背对著他,手中拿著梳子一边对著铜镜梳头,一边哭泣著,隨著她手上的动作,一把一把的头髮连带著血肉掉落在地。 郑屠户抬手拿刀指著那个女人:“你,你究竟是谁!我跟你无冤无仇!” 女人突然停顿了一下,像是接收了新的指令,开始笑了起来,笑得人心中发凉。 突然一阵风吹来,几乎所有的窗户都被风给吹开了。 这一下郑屠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抱著头钻进了桌子底下,嘴里不住的求饶。 暗处的余招娣有些失望:“老大,我不出场了吗?” 方知意摆手:“下一个你再出场吧。” 他们来的快走得也快,郑屠户大喊大叫的声音吸引来了左邻右舍,等他们推开门只看见像个猪仔一般的郑屠户蜷缩在桌子下面,谁伸手去拉他他都会害怕。 很快余招娣也得到了发挥,她那诡异的出场姿势把刚抽完大烟回家的秀莲爹嚇得瘫软在地,而吊死鬼则是去了秀莲家里,配合秀莲恐嚇了一番她的母亲。 方知意带著眾鬼赶向小王庄,路上看见秀莲又哭又笑,方知意劝慰道:“现在还不能杀他,以后你就明白了。” 秀莲摆手:“我只是觉得我以前都不算活著,倒是现在死了,反而活著。” “什么鬼哲学问题。”方知意吐槽道。 “白景天,小王庄就交给你了,还有把正主带上!”方知意把水鬼塞到白景天手中。 “老大,你去哪?” “我去哪,我去给你们寻找未来!还他妈我去哪,我呸。”方知意骂骂咧咧的带著几个看起来形象还將就的厉鬼走了。 “有时候老大真不像个唱戏的,真粗鲁。”白景天看著他离去,摇摇头。 水鬼歪头看他:“娘。” “我不是你娘。” “娘。”水鬼指著他。 白景天终於明白过来:“你才是娘们呢!” “白景天,你骂谁呢?”有女鬼不乐意了。 “得得得,我错了各位,我话多。” 方知意带著秀莲等鬼赶到了一处法事现场。 这里有一个厉鬼,先前只是吸怨气,后来便是杀人吸人气,当地的族长於是请了高僧来镇压它。 方知意他们来的时间刚好,那厉鬼衝破和尚们布下的往生大阵,此刻正追著一个男子跑,眼看就要追上,它的手环抱了过去,太久没有吸食到生气,它激动不已,等吸了这一口,它就转头把这些和尚全杀了! 可是它却没有抓住那个人,而是撞在了一个同样冰冷的身躯上。 厉鬼抬头,看见一个戏妆厉鬼低头看著自己。 “十三太保办事!閒杂人等退避!”秀莲按照方知意的吩咐喊道,一时间混乱的现场居然安静下来,一些人躲得远远的,探头探脑的看向这边。 “又一群厉鬼!”一个大和尚大惊失色,一个已经很麻烦了,现在居然有一群? 方知意回头:“和尚,好好说话,我们十三太保专杀厉鬼!” 和尚有些呆愣,这厉鬼居然能跟人交流?他说什么?他们专杀厉鬼? 还没等他想明白,方知意出手了,有了之前的经验,他身后的眾鬼一拥而上按住了这个厉鬼,然后方知意直接把它抽散了。 “你们疯了?!居然帮这些活人!没有生气,你们迟早也会消散的!哈哈哈哈哈!” 它死之前居然还喊出了这句话,这话让按住它的那些鬼都是一顿。 方知意只是看著它全部消失之后才迴转身,装模作样的朝和尚们行了个礼:“十三太保执令办事,事了。”说完他便缓缓飘起,带著眾鬼消失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那是神仙吧?” “那是鬼!没听大师说那是一群厉鬼吗?” “就算是鬼,也是好鬼啊。” “哎!我想起来了,前些日子那边有个镇子里就传这个十三太保诛杀厉鬼的事情!” “我就说这个名字熟悉,我听过!” “我去,那真是神仙?” 马绣芸最近忙坏了,先是听到消息,接连有两三个地方都出现了厉鬼的踪跡,於是她和何为马不停蹄的赶去,不去不行,因为没有什么厉鬼,自然就没有人来找他们帮忙,也没有名气,而且方知意没有回来寻仇,自己爹对自己的態度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可是当他们到了之后又什么都没找到,只有几个被嚇得半死的当事人。 “不对啊。”何为掐算著手指。 “怎么了?”马绣芸关切的问道。 “根据这些人说的,这里面有吊死鬼,水鬼,断头鬼...不可能,这些厉鬼怎么可能聚在一起?” 马绣芸猜测道:“估计是他们太害怕,看错了吧。” “还有一个据说是胸腹朝天四脚行走的厉鬼,这?”何为一脸的费解。 马绣芸咬著嘴唇:“我总觉得不对,就像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了。” 而此时的眾鬼正站在药铺外面。 “加油,景天。”招娣给白景天打气。 白景天挥挥手,正要说什么,屁股上挨了一脚:“又不是上考场,赶紧去!” 第69章 戏子8 药铺的老板最近总觉得心神不寧,突然铺门被敲响了。 “叩叩。” 老板答道:“来了来了!” “叩叩。” “来了。”老板的手刚搭上门板,突然被提著油灯出现的抓药先生一把拉住。 “嚇我一跳你,干嘛啊老李?”老板转头,三魂七魄差点没嚇出来。 老李的面容在油灯自下而上的映照下显得诡异无比,那张老脸上布满沟壑:“掌柜的,这门不能开。” 拍著自己胸口的老板费解:“为什么不能开?” 老李看著那扇门板,外面又敲了。 “叩叩。” “人敲门三声,鬼敲门是两声。”老李嘶哑的声音让原本微妙的气氛变得有些恐怖起来,“掌柜的,你忘了,姓白的那个伙计...” “你你...你是不是又喝酒了?”老板脸上有些不好看,这个老李不是在讽刺自己吗? “我又没做亏心事,怎么可能怕鬼敲门!”他厉声呵斥道,是了,整个药铺没有人知道是他杀了白景天,老李虽然住在铺子里,但是他每天都睡得很早,他不可能看见。 仿佛是为了证明,也或者是为了赌气,老板竟然伸手取下了门栓,然后拉开了门板。 门口站著一个陌生人,戴著时下流行的西洋帽子:“怎么那么久才开门啊老板。” 老板鬆了一口气,得意的看向旁边,想对老李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是转过头的一瞬间他傻了,老李站的那个位置空无一人,他四下张望著,整个铺子里就他一个人。 “这,这...”老板是真的慌了。 “老板,怎么不让我进去?”门口的客人似乎有些不耐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老板眼神还在看著別处,那是老李歇息的屋门,此时紧闭著:“啊啊,你请进。” “老板,如果有鬼要进来,只要你不说让他进来,他是没办法进来的。” 老板感觉身上的汗毛直立起来,再回头,那个客人已经站在了店內,跟他面对面,就差不到十公分两个人就贴上了。 而他抬头看上去,却看见一张纸人的脸! 这哪里是个人!分明是个戴著帽子的纸人! “啊!”老板腿一软,整个人摔倒在地,“你你,不要过来!” 纸人站在原地没有动,而是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这声音从四面八方来,老板双眼瞪大,裤襠下面出现了一滩水渍。 而老李的房间突然打开了一条缝,老李从里面偷看著外面的情况,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开始掌柜的就在那里自言自语,还莫名其妙的开了门,现在又瘫倒在地。 老李不是傻子,相反他很相信鬼神。 “白景天回来了。”老李颤抖著想要关上门,没错,掌柜的勒死白景天那晚上他也是这么偷看的,不过他並没有阻止,因为他在这里干了二十几年,白景天害得他的月钱都少了,確实该死,后来官差来他也没有说出自己看见的,只是说自己睡得早並不知道。 突然一只眼睛出现在即將关闭的门缝上,隔著门跟他对视了。 眼睛下的嘴巴往上弯曲成一个极度扭曲的弧度:“你看见了对吧?” 老李竟是双眼一翻,整个人晕死过去。 “没劲。”在后面观察的眾鬼一片哀嘆,“这么看来还是秀莲那个心理素质好一些。” “要不找个时间再去一趟?” 白景天怀里抱著一个枕头,方知意看了一眼:“这就走了?” 白景天回头看了看一脸痴呆的药铺掌柜,点头:“以后有时间再来。” “景天,你这枕头挺好看的。”秀莲夸道。 白景天那张苍白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笑意:“我娘给我做的。” “对哦,你娘呢?”有鬼问道。 白景天低下头:“死了,得急病死的。” 眾鬼唏嘘不已。 黄树仁打破了这份厉鬼之间的悲伤氛围:“接下来到我了吧?” 方知意看著他那漆黑的脸:“你终於想通了?” 黄树仁点头。 他是个典型的憨厚汉子,生前为人老实,在村民之间口碑也不错,无父无母,也没有媳妇,於是他的朋友张光尧给他介绍了一个老婆。 只不过这个老婆是个寡妇,还带著两个孩子。 黄树仁没有思考太多,他觉得只要他肯努力,別说一个女人两个孩子,就是再生两个也是能养得起的。 但是他错了,错得离谱,而且直到死的那天他才知道真相。 寡妇实际上是朋友张光尧的情人,推给他也不过是为了遮掩身份,就在那次他提前下山回家撞破了妻子和朋友的姦情后,他甚至还想著是不是该原谅俩人,但是当他想好了准备进屋,迎接他的却是四个人的围杀,两个半大孩子抱住了他的脚,妻子按住了他的手,而朋友则是拿著他砍柴的斧头砸烂了他的头。 为了掩盖罪行,他们又放了一把火,可是谁都不知道,这时候的黄树仁竟然还活著,他就这么被烧死在了自己家里,整张脸都黑漆漆的。头上一个窟窿。 他在山林间徘徊许久,嚇坏了山上砍柴的人,就在要发生悲剧时,方知意把他揪走了。 要说有怨,那一定是有的,但是怨谁呢?他即使成了厉鬼,居然也不忍心去伤害曾经的妻子和朋友。 用余招娣的话说,他死后应该是个菩萨,不应该是个厉鬼。 但是现在他想明白了,看了这么多惨剧,知道了自己这些同伴都是怎么死的,他心中似乎找到了復仇的方向。 寡妇早早的准备好了包袱,她跟张光尧约定好今天一起私奔,拋弃他那个无趣长相又不好的结髮妻子。 张光尧按时来了,俩人带著两个孩子奔走在山林里,寡妇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可是她没有发现身边的情郎正偷偷把手摸向腰间,那里別著一把柴刀,但是看了看旁边跟著的孩子,张光尧有些犹豫,这可是自己的种。 一个寡妇可以不要,但是孩子呢?想到自己膝下无子,他原本下定的决心再次动摇。 第70章 戏子9 可也就在这时,对面道路上也出现了一个女人,女人一手拉著一个孩子,背上还背著两个包袱,看著他眼中满是疑惑:“光尧?” 张光尧脚下一停,看见对面的女人,又转头看向自己牵著的女人,俩人居然长得一模一样!不止如此,就连两个孩子都长得高矮相同,长相相同! “你你!”张光尧大惊,甩开自己牵著的手,“你是谁!” 对面的寡妇心急如焚:“快过来!她是假的!肯定是什么妖怪变的!” 张光尧闻言连滚带爬的朝前跑了几步,就听身后的寡妇说道:“她才是妖怪!光尧你想想,刚才我们一同上来,她却早就在这里了!” 张光尧瞪大眼睛,对啊,这个寡妇怎么会在林子里?他似乎分辨出了真假。 可是对面的寡妇又说话了:“不是你约我在林子里见的吗?说是在村口容易被人看见。” 张光尧又回头,对啊,这个跟著自己上来的寡妇在村口等著自己,难道她才是假的? “我带著孩子,怎么会敢自己进林子?”先前的寡妇反驳道。 后来的寡妇也不甘示弱:“我没带孩子?被人发现的后果还用想吗?” 张光尧抱著头,到底谁才是真的?这又为什么会出现另外一个寡妇? “爹!”四个孩子一同开口,然后不甘示弱的对视著。 吵闹声让张光尧的脑子都快炸了,他猛的从后腰摸出那把柴刀:“都给老子闭嘴!” “我不管你到底是谁,给老子滚!” 一个寡妇大惊失色:“光尧,你为什么带著柴刀?难道你想?” 另外一个寡妇也明白了过来:“你...张光尧,你难道是想杀了我吗?” “张光尧,是你杀的黄树仁,你放的火,我只是抱住他,没有动手。” “张光尧,孩子都是你的,你现在是想怎么样,连孩子都杀掉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张光尧...”一个嘶哑的男声传来,他抬起头,看见了那熟悉的身影,“我把你当朋友,你好狠的心啊。” “我没有,我,我...你走开!”张光尧提刀挥舞,黄树仁的身影却渐渐消失,转而是两个寡妇一脸惊讶的问自己:“光尧?你怎么了?你为什么拿著刀乱挥?” 说著俩人带著四个孩子一同围了上来,张光尧感觉冰冷无比。 “你们都是鬼!鬼!”他彻底崩溃了,提起刀一阵挥砍。 “光尧?我找你半天了,你怎么在这?”一个人小跑著过来伸手要扶他,他抬头一看,居然又是一个寡妇!张光尧提刀便砍,寡妇没想到情郎居然用刀砍自己,丝毫没有防备,捂著脸倒在地上痛苦的喊叫起来,而两个孩子也小跑过来,脸上满是惊恐。 “还想骗我!”张光尧已经疯了,他摇晃著站起来,用滴血的刀指著寡妇,“黄树仁,你活著的时候是个废物,死了也是个废物鬼!”说完他提刀再次冲了上去。 巡夜的村民早就听见了后山上的声响,担心有问题的他叫上了其他村民一同去查看。 等他们到的时候,只看见一个提著刀坐在血泊里的张光尧,还有生死不知的寡妇一家。 不知是不是有神明庇佑,寡妇只是出血过多,脸上有一道可怕的刀口,但是性命保住了,两个孩子惨了一些,大一点的一个手被砍断,小一点的腿瘸了。 张光尧被扭送到了镇里,关进了大牢,不过没有弄出人命,只是被判了监禁。 卫小看著身材魁梧的黄树仁:“说你是菩萨还真不为过,他自己发疯要杀他老婆孩子,你居然还挡著拦著。” 黄树仁回头看看她:“谁说他们这样,就不是报仇呢?” 一旁的白景天拍拍卫小的肩膀:“唉,你还小。” 余招娣也拍拍她的肩膀:“唉,你还小。” 就连水鬼路过她也拍了拍她,不过没说话。 “不是,什么意思啊?”卫小一蹦三尺高,她觉得自己被鄙视了。 过了半月,一个行商的队伍正经过山路。 “加把劲啊!前面就到镇上了!”领头的人呼喝道。 车队沉默无比,並非是他们不爱说话,是他们这些行商晚上赶路的规矩,儘量少说话,尤其是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千万不可回头,更不可以答应。 想想,野外的路上,谁会在后面叫你的名字? “王三元!”一个老头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王三元下意识的就要回答,刚张嘴便被自己舅舅踢了一脚。 “闭嘴,走快点!”王三元不太明白,但是看舅舅慌乱的神色也猜到了不对劲。 整个行商的队伍都默默加快了速度。 “李元集!”一个女人的声音,听上去风情万种。 可是李元集却是低著头赶路,额头的冷汗顺著一路淌下去。 突然前面领队的老刘停住了。 王三元不明所以:“怎么停了?”他心中害怕,后面那东西明显还跟著他们的。 老刘指著路边的一棵树,大家看过去,发现这棵树上有一根白布条。 “咱们遇到鬼打墙了。”老刘的话语中带著些许紧张。 他遇到过山鬼点名,也遇到过鬼打墙,但是没遇到过两样一起来的情况。 “这鬼东西是想硬留咱们在这啊。”一个年纪稍大的行商嘆息道,“后面有没有童子?来尿一点。” 行商队伍中瀰漫著紧张的情绪,王三元颤颤巍巍的举手:“我。” “行!你来。”领队招呼著他,王三元小跑著往前去,突然身后传来舅舅的声音,“王三元!” 王三元以为舅舅有事要交代,下意识回头:“啊?” 却看见了自己舅舅因为惊恐张大的嘴巴,以及其他人的慌乱。 一个瘦高鬼影从队伍的最后面出现,伸出长长的手臂直奔他来,王三元被抓住以后就感觉自己被拖向后面,再回头,就看自己的身体倒在地上,舅舅小跑著上前把自己抱住呼喊。 “完了。”王三元认栽了。 “叮铃铃。”一阵铃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就连拖拽王三元魂魄的山鬼都停下了动作。 第71章 戏子10 “十三太保驾临,生人迴避!”一个抱著头的鬼魂先走出,被它抱在腰间的头颅喊著清道的口號。 然后便是一个漂浮在空中的长舌女子,壮硕的黑脸大汉,看上去文弱的书生,还有一身红嫁衣的女子,像是百鬼夜行一般。 行商队伍被嚇得呆愣住了,但是抱著自己侄子的人却突然扔下自己侄子,朝前几步:“十三太保!我知道你们!活神仙!救救我侄儿吧!” 所有的厉鬼都停下了脚步看向他,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喘,换谁被这群面目狰狞的傢伙盯著看都不敢。 “哦?你侄子...”一个穿著戏服的人缓缓走出,装模作样的掐算一番后皱眉道,“阳寿未尽,是谁在我们的地盘上找事?”冰冷的气息爆发开来。 有几个厉鬼不约而同的抬手指向行商队伍,而那些行商们则齐齐转头,一个瘦高的鬼影缓缓显现。 “你个唱戏的你...” 方知意扣扣耳朵,这个年代的人鬼都没词的吗?没等他下令,一群妖魔鬼怪就冲了出去,熟悉的围殴,不过这一次方知意没有击杀那个厉鬼,他最近发现,鬼魂的能量流动跟之前的修仙世界居然有相近的规律,也就是说,这些厉鬼身上的怨气是可以被吸收的。 他学著那些道士拿出一个瓷瓶,想要把瘦长厉鬼装进去,可是明显行不通,不过他们解决问题倒也简单,既然被动收你你不进去,那便打到你进去就是。 这边揍鬼,那边白景天拉著漂浮在空中的王三元魂魄走向他的躯体,然后细心的把他塞了回去。 一切处理完,方知意冲行商们行了个礼,带著手下离开了。 行商这边,王三元醒了,不过刚才经歷了什么都不记得,鬼打墙也消失了,皆大欢喜。 破庙里,看著自己面前那並不可口的黑色丸子,眾鬼都有些犹豫,只有水鬼拿起看了几眼后手一滑掉进了嘴里。 “你们不想消散吧?不想就吃!”方知意命令道。 “但是我们也不想一直这样存在啊...”黄树仁叨咕著,一边把那厉鬼做成的黑色丸子吃了下去。 “別著急,在搞了。”方知意只是眯著眼看著它们,却没对它们说自己的计划。 马绣芸感觉最近实在太不好了,她和何为俩人听说哪里有厉鬼便匆忙赶去,结果要不就是人被惊嚇了却没其他事,要么就是厉鬼已经被十三太保除掉了,这也导致何为的店里都没什么生意,除了偶尔有人来买符或者找何为看风水,但是看见何为这么年轻,那些客人又都掉头揪走。 她也打听过十三太保,但是没人能说清楚,只是说听人说,或者我有一个朋友之类的,马老爷对她已经失去信心了,之前还让她进门,现在每次她去就藉口身体不適不见她。 青禾镇上的村民们也都忘了是自己和何为从厉鬼手上救的他们,只是天天窜閒话,说她和何为两个人没羞没臊什么的,不过听到这个閒话的马绣芸还有些莫名的开心。 晚饭后,她无所事事的逛了一圈,刚准备回去,就看见一个人抱著一个襁褓往河里放,马绣芸好奇,躲在桥墩后面偷看。 一声婴儿的啼哭响了起来。 男人生怕被別人听见一般,伸手就要捂婴儿的嘴:“別哭了,要怪就怪你是个赔钱货!下辈子投胎找个好人家吧!” 其实把这事看在眼里的人很多,青禾镇的村民们本就比较八卦,而且冷血。 第72章 戏子11 方知意抱著女婴飘然远去。 而马绣芸则是追著大喊:“你把孩子放下!不能杀她!” 远远的一句话飘来:“我杀她?你是不是忘了你为何还活著?” 隔天,在另外一个镇里,有个新建的十三太保庙,门口放著一个婴孩,和她放在一起的是一个块凹凸不平的木牌,上书:“十三太保赐福。” 一些赶早来拜神的人看见了都惊讶不已。 “这是十三太保送来的婴儿?” “是给谁的?” “不知道啊。” 人群中突然衝出两个中年男女,女人颤抖著手上前抱起孩子,而留著鬍鬚的男人则是直接进了大门,还没进殿內就开始叩拜。 “多谢上仙赐福!多谢上仙!” 而蹲在自己泥塑旁的秀莲默默看著这一切,又看了看那个熟睡的孩子。 “怎么?捨不得啊?”一旁的老鬼问道。 秀莲摇摇头:“人鬼殊途,孩子跟我们一块呆久了会出事的。” “老大教白小哥的託梦之法还真不错。”老鬼提著鼻子闻著香烛味,“你说咱们是不是真的可以成仙?” 秀莲没有理他,只是直勾勾的看著那两个看孩子的中年夫妇。 这两人是方知意特意挑选出来的,家境不错,膝下无子,也不会重男轻女,俩人都是善人,在託梦之前,方知意替他们解了一难。 试想一下,几个山匪入户抢劫,却看见一屋子的厉鬼会是什么表情? 方知意做的很高调,他不仅把山匪都给嚇了个半死,还弄出了很大的动静吸引来很多人,然后才带著眾鬼大摇大摆的离开。 在这方圆数百里,十三太保的名字已经传开了,有人说他们是鬼,也有人说他们是仙,但是无可否认的,他们从来不害人,还会帮人。 东头村一个孩子的魂魄丟了,请来游方术士也无济於事,有人想到了让事主去拜十三太保,果然当天晚上便有一个面目狰狞的厉鬼闯进家门,往失了魂魄的孩子身上塞了什么东西,然后孩子就恢復了。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十三太保无所不能,但是实际情况却不是如此。 为了积攒更多的信仰和功德,每处庙宇都有厉鬼蹲守,然后把消息反馈回他们的破庙里去,再由方知意安排鬼连夜去处理,正因为这样,方知意深感人手紧缺的问题。 破庙开启了新一轮的鬼才引进计划。 白景天和秀莲负责面试那些抓回来的厉鬼,没错,它们现在开始往更远处的地方去了,要抓一些才诞生不久的厉鬼回来,不过这种行为自然就触碰到了其他人的利益,比如何为的师门,五魁道。 原本十三太保所在的区域,也有一些道士和尚之类的,但是自从十三太保横空出世,他们的生意就越来越差,毕竟人家十三太保本就是厉鬼,做事又不收钱,这些人也不是没想过找十三太保的麻烦,却发现那个戏子厉鬼极其可怕,不过它们也没有下杀手,於是渐渐的这些人退出了十三太保的地盘。 修道的人虽然也心存正义,但是十三太保一不杀生,二是打不过,所以周边的势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现在十三太保居然闯进了自己的地盘里,他们是真坐不住了。 青禾镇彻底待不下去了,不知道谁在镇上不断的传谣言,那些村民听得津津有味,转头复述的时候还要加上自己的见解,马绣芸和何为出门就被指指点点,不过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方知意让手下的厉鬼去传的閒话,或许他们也不会想到这些厉鬼不去害人居然干这种事,甚至附近的村镇都知道了马绣芸忘恩负义的行径,还有十三太保的信徒对她吐口水。 而一路上看著十三太保庙的香火鼎盛,何为原先平静的眸子也不再平静,而是充满了嫉恨,他找到了自己师父,说十三太保蛊惑人心,吸人阳气等等。 五魁道並不在意这些,但是这是个好的藉口,自古以来,开战都需要藉口,他们广发英雄帖,联络天下的同道,想要商议除掉十三厉鬼的章程。 那边在忙著备战,这边方知意也没有閒著。 看著秀莲带著几个新收的鬼准备去郑屠户家里实习,方知意叫住了她。 秀莲回头,经过多日的香火供奉和信仰,原本惨白可怖的皮肤隱隱变得有些血色,而她脸上的窟窿居然也长出了新的血肉。 “子时之前回来。” 秀莲看著方知意严肃的表情,点了点头。 而方知意则是孤身前往了深山里,身为鬼魂的他寻找了许久,终於是在这里找到了合適的地点。 “宿主,这里好像不太对劲。”小黑四下张望。 “嗯,阴气特別重。”方知意闭上眼感受著,这种地方对於鬼来说就像修仙的人去到了一个灵气极高的秘境一般。 “你是要修炼?”小黑问道。 方知意突然转头看向它:“小黑,我有一个事想要拜託你。” 小黑见到方知意认真的表情,有些不太適应,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宿主,你说。” 方知意凑近它的耳朵嘀咕起来,仿佛怕被什么人听去了。 小黑脸上虽然黑,但是新诞生的五官表情还是丰富的:“啊?啊?啊?” “你说的我差不多理解了,但是我?我怎么想?”小黑还是有些不理解。 方知意伸手抓住它,自己现在是鬼魂,是可以触碰到它的,然后把它拉到了地面上:“你双手触摸著地,然后闭上眼想刚才我告诉你的就行了。” 小黑虽然疑惑,但是这个宿主还没坑过自己什么,它慢慢闭上眼,把自己的手伸向脚下的土地,那双手毫无阻碍的穿过了土地,方知意眼中有些失望。 “地府,轮迴...嗯...万物生,万物灭....”小黑努力的在脑海中构建方知意说的规则,那是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则,有人生就有人死,一棵树枯死了,来年会有新的树苗发芽。 它虽然不明白方知意为什么让它想,但是还是照做了。 “宿主!我感觉到了!”小黑突然说。 方知意连忙问道:“感觉到了什么?” “我说不清楚,但是我看到了好多东西。”小黑说完之后就闭上了嘴,久久没有说话,像是死机了一样。 第73章 戏子12 “难道是我猜错了?”子时已经到了,方知意手下的十三太保尽数到场,它们看不见小黑,但是看著方知意站在那里盯著地面,都不知道他要干嘛。 方知意脸上表情凝重,它们也不敢说话,对於这个老大,它们是打心底佩服且畏惧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小黑?”方知意轻声唤道。 小黑没有动静,身子却在微微颤抖。 方知意心一横,上手就准备拉它,为了自己的推测,別把系统玩掛了。 可就在他碰到小黑的一瞬间,那个已经有人类外貌的小黑却突然缩小,五官消失,手脚渐渐缩回去,而它站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洞,阴冷的气息从里面传来。 眼看小黑就要被吸进去,方知意连忙想抓住它,却抓了一个空,紧接著自己被吸进了洞里。 “老大!” 眾鬼见状没有太多犹豫,接二连三的跟过来,然后一个个的都钻进了洞里。 只是眼前一,方知意就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处空旷的大殿內,两旁都有青铜灯照明,却是亮著绿色的光,最上面有一张椅子,像极了自己以前坐过的龙椅。 其他厉鬼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他身后,都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方知意转身往外走,到了大殿门口便被震惊了,这里四处都是雾蒙蒙的,但是依稀能看见一个城池,里面没有一个人,房屋桥樑一应俱全,就连天空都掛著一个散发微弱光芒的太阳。 “宿主...” 方知意低头,一个圆球发出微弱的声音。 “我把那条道拼到了这里,嘿嘿,我要睡一阵。”小黑没有说別的。 方知意点头,小心的把它抱到大殿里的椅子上放著,他心中充满著各种情绪,震惊,喜悦,愧疚,还有...迷茫。 小黑真的是天道?那最后会怎么样?自己会如何?它又会如何? “老大,这里是哪?” 断头鬼有些新奇的四处摸。 “地府。” “啊?”眾鬼皆惊,他们活著的时候听过这个名字,但是死后都发现地府其实是不存在的,但是今天,方知意居然告诉他们这个是地府? “我去,那那,戏文里的判官那些呢?”断头鬼像是来旅游的一样,腰间的头颅双眼放光。 方知意沉默了一会,伸手指著白景天:“那。” 正看著脚下黑色地板的白景天抬头,看见方知意指著自己:“怎么了?” 地府有限公司成立於139年,孵化基地从免费的破庙换到了地下。 这么大的產业,需要忙的事情很多,好在十三太保除了极个別,其他都能顶一些事,它们开始四处抓鬼回来培训,对於手上有人命的,一律关进大牢,对於那些茫然的,就是一顿培训加忽悠,成功让它们也加入公司。 而五魁道已经团结了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並不是因为他们名声好,而是最近十三厉鬼做事越来越过分,甚至它们麾下有鬼闯入了寺庙,偷走了封印著厉鬼的罐子。 一场声势浩大的討伐行动开始了,除了一些正儿八经修道的,几乎所有的道士和尚阴阳先生江湖术士都参与其中。 不过对於普通人来说,他们是不知情的。 五魁道的办法很简单,十三太保的首领方知意救过马绣芸,也是因为马绣芸而死,用马绣芸引出他是最好的办法,如果能集中力量封住他,这就基本贏了。 经过调查,他们发现只要没了领头的方知意,其他厉鬼就是一盘散沙。 计划很是顺利。 马绣芸也很积极,她一路询问那些最近看见十三太保的人,一边钻各种破庙荒坟,最终真找到了方知意。 此时的方知意正穿著戏服在镇里的戏台上唱著生死轮迴的曲子,台下的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知意哥哥!”马绣芸长出一口气,终於是找到他了,自己这次一定要让他离开人间! 方知意没有搭理她,而是继续唱著那哀怨不甘的曲调,听得人心中如刀绞一般的难受。 马绣芸才不管那些,径直衝上戏台:“知意哥哥!你收手吧!”她又转身,“你们快走!这里我挡著!” 可是这一回头,她傻了,台下坐著的全是厉鬼!整个戏台周围瀰漫著刺骨的寒意,这些厉鬼因为她上台影响了方知意唱戏,个个都面露狰狞。 “你们...你们....” “哈哈哈哈,好!”远处一阵炸雷般的笑声传来,隨后大部队赶到。 “这些魑魅魍魎聚集在一块了,倒是省了我们的力气!” 五魁道的掌门摸著自己的山羊鬍:“道友,许久未见,不知你的雷法可有精进?” 一旁的瘦高老头没有回话,只是冷哼了一声,手上捏诀往前一指,一道天雷突然劈下! “我去,手搓天雷?”方知意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帮人里还真有高手,他把水袖扬起,一股黑气笼罩在戏台上空,挡住了这道天雷。 “倒是有些道行,哼!”那老头继续动作,方知意看著他,轻轻抬手,那片黑气没有散开,而是悬浮在那里,接连挡下了三道天雷。 老头有些气喘:“这厉鬼道行极高!恐怕是鬼王!” 五魁道的掌门大喝:“都给我上!” 何为是第一个跳出来的,他越看这个戏子越不舒服,一边叫著一边冲了出来,而还没到方知意面前就被两个厉鬼一左一右的按住了,然后...它们把他揍了一顿,扔了回去。 这些正道人士感觉到了深深的侮辱。 上前的人无一例外毫无还手之力,在那片黑气的笼罩下,符籙没用,剑诀没用,硃砂没用,甚至阵法也没用!他们就只能用凡人之躯对抗这群厉鬼! 但是这群厉鬼却偏偏不杀人,只是把他们揍一顿然后扔出去。 终於几个压阵的老头对视一眼,齐齐出列:“天尊在上!弟子无能,今日遭遇鬼王拦路!求祖师爷救命!”几人动作各不相同,但是都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衝著空中喷出一道血雾。 第74章 戏子13 一股威压扑面而来,那不是修仙界的境界威压,而是...来自神的威压。 方知意伸手在脸上一抹,脸上的彩妆瞬间变换,一张黑白底色的妆重新覆盖在脸上,他轻轻抬脚往前走去,每一步都承受著巨大的衝击。 而其他的厉鬼早已经站不起身了。 一个老头突然缓缓升空,眼中闪烁著金色光芒。 “尔等厉鬼,为祸人间,还不束手就擒!”他伸手一指,一道金光穿过了黑气。 方知意一笑,竟是用袖子稳稳接住了这一击:“厉鬼?我乃地府有限公司负责人!” 那被附体的老头一愣:“地府?” 方知意丝毫不惧的看著他:“既然他们有祖师天尊,我们这些孤魂野鬼为何就没有了?能得大道,想必前辈你也明理。” 方知意指著身后的厉鬼:“它们手上没有一条人命,相反,它们身上有功德,更有人间香火!既然你能位列仙班,我们为何做不得?” “荒唐!从古至今,何来鬼仙一说?” “这是天道,我们接管地府,掌管人间轮迴,赏善罚恶,是与不是,请前辈自行分辨。” 老头微微垂下头,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这些厉鬼摇身一变有编制了? 过了许久,老头再次抬起头,却是冲方知意拱手:“天地人三道,今日地道补齐,乃世间一幸也!老夫拜过...负责人。” 说完老头瘫软到底,明显是那个降临他身体的祖师爷走了。 “地府?负责人?”站在一旁的马绣芸接受著巨大的衝击。 方知意则是感受著自身的变化,借用小黑的力量改变了轮迴规则,但是还需要被承认,现在得到了所谓仙人的承认,一股莫名的力量涌现在他身上,这是规则之力。 “你们,滚吧。”方知意轻轻挥手,阴冷的气息朝那些人扑过去,只这一下,他们都清楚了,自己不可能贏,那些厉鬼得道了,而且是大道。 接二连三的有人朝方知意行礼,然后离开。 最后就留下两个人,一个是不甘心的何为,一个是痴呆的马绣芸,五魁道並不想带走何为,他们之前就知道何为得罪过方知意,现在这种形势,谁敢把这个祸害招回来?没听见以后死了都要过人家的手吗? “知意哥哥..你...”马绣芸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还是让我收手?”方知意冷漠的看了她一眼,“你的偽善迟早会得到应有的审判,不过別急,你还有时间。” 他带著人走了,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留下一脸惊恐的马绣芸。 首先就是派人依次拜访这些修道之人,选择其中一些签合同,一些地府管不过来的厉鬼就由他们去帮忙抓,而作为报酬,方知意会给他们增加功德。 然后便是大张旗鼓的让白景天带著一些厉鬼,不,现在叫鬼差去阳间拘魂。 在规则改变之后,原本人死灵魂便进入轮迴的规则就不存在了,上一秒还交代遗言的人下一秒就站在一旁看儿女趴在自己身体上嚎啕大哭,而两个长相凶恶的鬼一左一右的架著自己。 “鬼大哥,我有遗言没说完,我,你们带我去哪?” “去下面报导。” “那我遗言怎么办?” “能过第一道门槛,你的遗言就有著落了。” 鬼差说的没错,地府的鬼城里有一个新业务,託梦。 原先的十三太保分別掌管了一个职能部门,不过最轻鬆的还是水鬼,因为他不会说话,所以他就只是负责每天摇两趟船,把对岸的魂魄接到这边来,其他时候他都泡在水里傻乐。 而阳间,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原先的十三太保庙变成了地府庙。 里面整整齐齐排列著十三个厉鬼,最中间的是一个舞著水袖的戏子,然后是穿著红嫁衣的女人,抱著头裸露上半身的男人,长发遮住脸的女孩... 他们的仇人都还活著,但是比死更痛苦,他们的家里现在是地府的长期培训试点,以前是面试厉鬼,现在是给新来的鬼差提供实习机会。 大多数人包括马员外在內,被嚇了几次以后就已经疯了,其他的家人倒是渐渐习惯了一些,反正桌椅会动,房间里有人影这种事太平常。 “小民陈大牛,见,见过判官老爷!”一个骨瘦嶙峋的男鬼跪在地上,颤抖著看向上面。 听见这个名字,上面正在看书的白景天缓缓抬头:“那谁,去把隔壁部门的秀莲姐叫来,就说有大礼到。” 刚说完,又一个鬼魂被押了上来,白景天定睛一看,笑了:“还是个双喜临门!”老熟人啊这是! 当跪著的两鬼看见缓缓走到白景天身旁坐下的女子后,眼中的恐惧几乎都要凝成实质了。 “秀莲!秀莲!我是你爹啊秀莲!” 郑屠户却是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他被折磨了好多年,已经有些麻木了。 “按生前的罪判就是了,这你叫我来干嘛?”秀莲给了白景天一下。 白景天摸摸头:“不是,秀莲姐,老大说过的,机会迟早会来,这不是来了吗。” 秀莲只是淡淡的看了下面颤抖的两个鬼,摇摇头:“没意义。”走了几步突然回头,“老大让那谁研究的新牢房,让他们去试试吧?” 白景天呲牙咧嘴,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女人啊,嘖嘖,不能得罪。” 马员外,何为都纷纷报导了,基本全被扔进了那些方知意研究的新牢房,凡是看过的鬼差都觉得自己心臟骤停,好在自己心臟早就停了。 而等了许久,马绣芸姍姍来迟,她这一生过得实在不好,因为她忘恩负义的故事被人广为传播,所以她只能隱姓埋名的过日子,何为也离开她走了,马绣芸嫁了一个普通人,但是丈夫对她並不好,尤其她生不了孩子,经常被丈夫动手打。 除此之外,她每天还要担心自己死后会遭受怎样的折磨,每每想到这些她就彻夜难眠,也因为这样,她想要长寿,生怕丈夫哪天失手打死她,於是杀死了自己的丈夫,又变卖家產逃往了其他地方,靠著不择手段的方式活了很久。 可人没有不会死的。 看著坐在上面冷漠的方知意,马绣芸连连求情。 也在这时,勉强恢復的小黑把原本的方知意换了回去,这也是宿主的意思,他想知道这个原主有没有能耐镇住这个满是恶鬼的地府。 “绣芸。”原主眼神复杂的看著她,“之前给过你机会了,我说,你还有时间。” 马绣芸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如果你后半生都做一个明辨是非的好人,最多也就是晚投胎十年,可是你一错再错,前半生用偽善来害人,后半生为了你的命去害人。” “走吧。”方知意点点头,朝小黑说道。 第75章 仗势欺人1 “小黑,对不起。”方知意看著因为自己再次变成一个糰子的小黑。 小黑有些茫然:“啊?怎么?” 方知意看著它,好吧,还是那个蠢系统,它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 不过方知意暗暗下决定,以后不会再让它动手了,至少在它成为真正的天道前,虽然不知道它最后会怎样,但是自己似乎没有其他的选择。 太久没当人,方知意有些不太適应。 “宿主,这个世界很轻鬆哦。” “真的?” “骗你是小狗!” 方知意睁眼便在一个装饰豪华的房间里醒来,嗯,现代世界,很好,至少不用自己手搓科技了。 隨后大量的记忆涌入。 方知意是方家最小的一个儿子,可以说是集全家的宠爱於一身,但是就这么手拿双王四个二的他,硬生生把自己给作没了。 方知意的外公是一个有名的富商,外婆则是叶家的独女,两家联姻便是强强联合,生下了方知意的母亲方月瑶,以及方月瑶的弟弟方士杰,方月瑶嫁给了方知意的父亲陈国栋,因为是入赘,方知意的爷爷提出了一个要求,那便是孩子隨方姓,而急於藉助方家的力量闯出个名堂的陈国栋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方知意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分別叫方应佑和方芷晴。 原本这种家庭出身的方知意可以说生来就在別人的终点上,却因为一个人的到来改变了一家人的命运。 陈国栋带著方知意外出,偶遇了一个跟家人走散的小女孩,陈国栋左一个可怜右一个不忍的,年幼的方知意也还善良,於是便想到了办法,那就是把这个女孩带回自己家,正好自己没有妹妹。 於是这天开始,方凝熙就住进了方家,原本家中的母亲是反对的,外公外婆也不赞成,但是方知意却吵著闹著要个妹妹,家里人觉得反正多一个人吃饭也没什么,乾脆就收养了女孩,也给她改了姓。 方知意从小就护著这个妹妹,姐姐呵斥她乱动自己的东西,方知意就跟姐姐对著干,哥哥对凝熙很冷淡,方知意就同样冷落哥哥。 渐渐的方知意长大了,他真把这个女孩当成了自己亲妹妹,不仅替她出头,还非常信任她,俩人前后脚毕业,就一同进了方家的企业实习,方知意是个少爷性子,自然不可能好好上班,於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而方凝熙不同,她似乎很是用心刻苦,渐渐的她在公司站稳了脚跟,也获得了公司里人的讚许。 但是方知意一天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的方凝熙哭著说自己被冤枉,方知意立刻拍马赶到,才知道自己大哥居然冤枉方凝熙偷窃公司机密,他大怒,跟大哥吵了一架之后拉著方凝熙离开了。 转天方凝熙就说自己想在外打拼,反正哥哥姐姐都不喜欢自己,方知意又衝动了,掏钱给她开公司,帮她招兵买马,甚至替她挖原来公司的人,虽然行动很快便被家里人察觉,可是面对方知意,方家人也无可奈何,最终还是母亲说好歹是养女,也算自家產业,这事才渐渐平息。 可是后来就不太对了,方知意几次看见方凝熙跟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有说有笑,於是忍不住的他就去堵了那个男人,看见那男人一脸冷峻的说出自己是方凝熙的男友,他有种吃醋的感觉,动手打了他,而这一拳被暗处的人拍了下来,第二天方家少爷殴打他人的视频疯传,造谣的水军层出不穷,方式的股票大跌。 方知意鬱闷不已,於是去方凝熙的公司找她,却看见她在偷偷的哭,一问之下才知道方氏集团开始对付她的公司,方知意於是又做了一个蠢事,那便是去自己老哥办公室偷了不少文件送给方凝熙。 从这天开始,竞爭对手突然发力,方氏摇摇欲坠,方应佑一蹶不振。 在国外的大姐听闻消息,连夜赶回来,结果在回家的路上遭遇了车祸,成了植物人。 接连的打击让方月瑶臥病在床,而这时候,方知意的舅舅出手了,他有自己的渠道,也就是俗称的地下势力,他召集人手想要调查到底是谁在背地里搞方氏,但是没想到这个消息也被方知意在借酒消愁时告诉了自己妹妹。 不出意外的,方士杰栽了,栽得很惨。 与此同时,暂时代理董事长位置的陈国栋突然调转枪头,接连做出了许多加速让方氏破產的举动。 方知意的外公外婆听闻消息也病倒了,外公很快就撒手人寰,留下外婆只能抹著眼泪哭泣。 到这时候了,方知意终於想起来找自己妹妹求助,自己赞助她的那个公司似乎发展得很好,却被保安挡在外面。 “陈总说她不想见你。” “陈总?” “对,陈凝熙陈总。” 方知意总算清醒了一次,他仔细想著从小到大的过往,是爸爸引导他去接受这个妹妹,这个妹妹似乎没有那么简单,自己老爸姓陈,她也姓陈...答案呼之欲出。 方家彻底垮了,方月瑶死在了病床上,陈国栋马不停蹄的跟自己的情妇结了婚,而方凝熙,不,陈凝熙高调宣布跟郑氏集团的郑世凯订婚。 蹲在街边的方知意看著商店里的电视播报著这个消息,看著那张冷峻的脸,他终於知道自己错了。 可是一切都晚了,方应佑给他留下一封信和一些钱,跳楼身亡,他那高傲的大哥不允许自己苟延残喘的活著。 方知意浑浑噩噩的走在街上,直到撞到一个穿著背心的壮汉,他回头,看见自己已经被堵住了。 “小子,没有人能打了我们少爷还安然无恙的。” 方知意睁开眼,皱著眉思索著什么。 方知意懒懒散散的下楼,却穿著短裤短袖。 方凝熙大惊:“二哥!就要迟到了!你怎么穿这样?” 方知意忍住想骂人的嘴:“啊?迟什么到?” “今天要去实习啊!实习!迟到了大哥会生气的!他本来就不喜欢我...”方凝熙撅起嘴,扭捏著摇晃了一下身子。 方知意脸色一顿,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哦,对哈,那你去吧,我不想去。” 第76章 仗势欺人2 “什么?”方凝熙愣住,不过想想,方知意確实一直都是这个德性,典型的紈絝子弟,但是没有他不行,谁知道那些人会怎么折腾自己,这种时候就需要一个方知意这样的人去帮忙镇场子。 “不想去啊,我又不需要上班...”方知意伸著懒腰。 “二哥!你答应过我的!”方凝熙拿出杀手鐧,一跺脚一拧身。 方知意觉得自己要瞎了:“哎哟,我肚子疼!”说著他就朝屋內跑去,边跑边喊,“你打车去吧!我今天可能去不了了!” 看著他著急的背影,方凝熙没有起疑心,毕竟这个傻子让她耍了这么多年了,从来不会对她说谎,她暗暗骂了几句便走到外面打车走了。 而躲在楼上的方知意看著她离开,鬆了口气。 “接下来做什么?宿主?”小黑蹦蹦跳跳,似乎很喜欢它的新造型。 方知意咧嘴:“我是反派对吧?” “对,还是反派里比较蠢的。”小黑摇头晃脑,看著方知意的眼神立刻补充道,“我说的是原主。” “可是为什么我会是反派?” 小黑停滯了一会,似乎在回忆,然后说道:“因为你外公外婆在以前开发一块地时,陈凝熙的外公外婆不肯搬走,於是你舅舅找到了他们的儿子,提出给更多的补偿,虽然老两口觉得不够,但是他们烂赌的儿子心动了,於是偷偷签了字,但是老两口气性大,知道的当天就喝农药死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你父亲才跟那个情妇认识的,她来处理父母的后事,你父亲也是去慰问,看见她以后一见钟情,两人经过一段你爱我我不爱你我爱你你不爱我的剧情之后就滚到一块了,就有了陈凝熙。” “然后针对你们方家的復仇就开始了。” “既然我是反派,那就用点反派应该用的法子咯。”方知意拿出手机晃了晃。 方氏集团里,突然有人接到了来自方知意的电话。 “哎?奥奥,好。”贾副总放下电话,一脸疑惑的左顾右盼,然后摇摇头,视线锁定在设计部的方向,没一会,设计部的总监便来到了贾副总的办公室。 一脸强势的眼镜女蔡晴也不废话:“贾总,什么事?我们最近很忙的。” “那个,方少你知道吗?”贾副总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 蔡晴一愣,回忆了一下,那可太知道了,方家的紈絝,上次在公司还跟他大哥大吵一架。 见蔡晴点头,贾副总说道:“他说他妹妹要来公司实习,就安排进你们设计部,你要多多照顾一下。” 蔡晴脸色黑了,別的部门不说,设计部的人全是靠著自己本事討饭吃的,这个二世祖居然想给自己部门塞一个关係户? “贾总,我们人手足够。” 贾副总却不听这个,手一抬阻止了蔡晴接下来推脱的话:“就这么决定了,你知道,方少说话,我也不好办。”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人家可是高材生,你可別埋没了她。” 蔡晴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自己的学歷不高,全凭著自己后来一边报班学习一边上班才走到今天,高材生?她甩手离去。 见到她的背影,贾副总脸上露出一个典型坏人的笑,连忙掏出手机给方知意回了电话。 方知意满意的放下电话,一旁的小黑惊奇道:“你居然还帮她托关係?” 方知意斜眼看它:“你不懂,有时候托关係没托对,那就是麻烦了。” 原剧情中,方知意去了公司,但是方凝熙只要做的不开心,他就会强行要求贾副总帮她转岗位,一圈下来,方凝熙不光了解了全公司的运作,而且还收穫了不少好人缘,加上她刻苦的模样,不少中层管理都比较看好她,也为后来她的挖角计划做了铺垫。 蔡晴便是因为不喜欢方凝熙被方知意想办法辞退了。 而这一次,直接让她进最严苛的设计部,方知意倒要看看她有多努力。 因为打车的关係,方凝熙迟到了,接到消息的人事直接把她带到了设计部便离开了,人事是贾副总的人,自然听贾副总的吩咐。 大家都在忙,没有人搭理她。 过了不知道多久,终於蔡晴看了过来:“你迟到了还站在那干什么?” 方凝熙一愣,习惯性的看向自己身后,然后才想起来方知意今天没跟著一起来。 “还看什么呢?”蔡晴大步走到她面前,“第一天上班就迟到,是方家大小姐了不起了?”她可不会惯著这种关係户。 而方凝熙有些委屈,心中不由埋怨起了方知意。 隨后一堆文件扔到了她怀里:“听说你是高材生,处理这些东西应该没问题,赶紧去干活了,我忙得很。”说完蔡晴便离开了。 在这种公司的人大多都是人精,见到总监对方家小姐的態度,自然也就没把她当一回事,都低头各忙各的。 方凝熙就这么一头雾水的开始了实习工作,可是让她做的却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什么计算,递交材料,文件整理,报销,列印,活脱脱的一个办公室助理。 这些工作不难,但是繁琐,方凝熙只得闷头做事。 “方总!”身边有人冲门口打招呼,方凝熙也跟著抬头,就看见一个冷著脸的男人,是方应佑,他隨意扫视了一圈,只看见了那个收养的妹妹,没有看见自己弟弟,他丝毫不意外。 “哥。”方凝熙站起身,弱弱的打著招呼。 方应佑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转身便走了。 几道目光注视在她身上。 “都看什么呢?好几个设计稿今天要交,你们倒是还知道偷懒,奖金不要了?”蔡晴呵斥道,设计部的人又埋头做起事来。 方凝熙有些呆滯,心中开始痛骂方知意,要是他在的话就好了,这些人根本不敢这么对自己!都怪他! “我说方大小姐,別站著了,你手上的几个东西拿去复印啊!”方凝熙赶紧行动起来,刚走到复印机前,又听见后面传来一句嘀咕。 “还高材生,笨死了。” 方凝熙深吸一口气稳定情绪。 第77章 仗势欺人3 而回到办公室的方应佑正准备工作,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看见来电號码不由一愣,隨后像是明白了什么,皱眉接起电话。 那边传来方知意的声音:“餵。” 方应佑伸出手指按压自己的太阳穴:“她在上班了,看起来还不错,没什么事我要忙了。” “別啊,我不是问这个事来的。” “哦?”方应佑倒是有些意外,这个弟弟这么些年,打电话给自己就一定是因为方凝熙,他居然说不是? “晚上一块吃个饭?不,你请我吃个饭?” 方应佑眉头紧锁,要见面谈?他这次又想要什么?但是思索了片刻,还是无奈的摇头:“好吧,就南华街的那家中餐厅。我要工作了。” “行,晚上见,老哥。” 听著电话那头的嘟嘟声,方应佑一时没醒过神来,他叫自己什么?老哥?这个称呼已经太久没有听见过了。 “看来这次你要的东西挺大啊。”方应佑重重嘆了口气。 被针对了一天的方凝熙回到家,想找自己二哥抱怨一下,最好是让他隔天跟自己一起去公司,那个大哥是不会帮自己的,那只有方知意会…人呢? 家里黑灯瞎火的,连平时买菜做饭的阿姨都没在。 她不知道,方知意转头就给家里的保姆和管家放假了。 父亲和母亲住在外公外婆那里,方凝熙只觉得一种被拋弃的感觉,她终於没忍住哭了出来,隨后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只不过这个电话不是打给方知意的,而是郑世凯。 “等我。”那个男人说出这两个字后便出发了,大约二十分钟就赶到了方家的別墅门前。 他温柔著扶起蹲在地上的方凝熙,然后带她上车迅速离去,只不过这一切都被藏在对面的方知意全拍了下来。 中餐厅里,方应佑看著对面坐著的方芷晴有些茫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方芷晴也同样茫然:“知意打电话让我回来,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她拢了拢耳边的头髮,“他好久没给我打过电话了,这次这么凝重,我想应该是有要紧的事。” 方应佑冷笑一声:“只怕是又想给那个捡来的妹妹要什么东西吧。”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什么要求也不答应。 一个人呼哧带喘的跑了进来:“抱歉,呼,呼,抱歉,有点小事耽搁了。” 方应佑看著他:“是跟你妹妹吃了饭才来的吧?” 方知意一屁股坐下:“呸呸,你妹。” 方应佑一愣。 方芷晴连忙劝道:“哎呀,別贫嘴了,先吃饭,一会凉了。” 看著方知意胡吃海塞的模样,方应佑和方芷晴都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子就像饿了几天似的,传出去外面人还以为方家已经吃不起饭了。 “哦,对了,哥,姐,给你们看看这个。”方知意嘴里咀嚼著食物,一边用油光光的手拿出自己的手机,隨手点开一个视频。 方芷晴和方应佑被这声哥和姐给震了一下,但是注意力很快便集中到方知意的手机上来。 方应佑看著看著严肃起来:“这小子是…郑氏集团的太子爷,郑世凯?”关於竞爭对手,他肯定是了解的。 方芷晴常年在国外,不过也多少知道一点:“这么说,他居然跟凝熙在谈恋爱?或者…”她犹豫的看了一眼正在继续胡吃海塞的方知意,“他想利用凝熙?” 方知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方应佑一闭眼,得,原形毕露了,只要说方凝熙他就要犯病。 “说的太对了!不过不全对!” “看吧,我就说…你说什么?”方应佑一时没反应过来。 方知意神神秘秘的说道:“方凝熙跟郑世凯从大学时候就勾结上了,他们的目標就是搞垮方氏。” 方应佑却没在意这个:“不是,你…” 方知意看著眼前俩人的表情,满不在乎的摆手:“我?我受点委屈没什么。” 这话把俩人都搞不会了。 方知意继续说道:“自从陈国栋怂恿我带方凝熙回家当妹妹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於是我就顺著他去演,演了这么多年,终於让我摸清他要做什么了。” 这淡淡的几句话震惊得俩人无以復加。 “你一个孩子,演这么多年?”方应佑满是怀疑。 而方芷晴得关注点却在他的称呼上:“你居然直接叫爸的全名?你说是他怂恿你收养的方凝熙?” 方知意手微微往下压:“时间紧迫,听我说。” “我忍辱负重调查了这么多年,终於是查清了头绪,大哥你別那个眼神,我当年发过誓,如果不搞清楚我就继续装傻子。” “倒像是你发得出来的蠢誓。” “別打岔,方凝熙其实是陈国栋的亲女儿,名叫陈凝熙。” 方应佑瞪大眼:“什么!?” 方知意连忙按住他:“別急,还有,陈凝熙和陈国栋的目的都是搞垮方家,至於目的,陈国栋觉得这么多年他太憋屈了,咱妈太强势,远不如他那个情妇,而陈凝熙则是为了给她外公外婆报仇,也就是当年城西开发的时候喝农药死掉的那老两口。” 方应佑有些相信了,因为以方知意的年纪,他不可能知道那件事,而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他也还小,外公外婆也把他当作接班人培养,所以没有瞒著他,他是记得的。 “外公说过,那老两口坐地起价,阻挠施工,而且拿补偿款的文件是他们儿子签的字。”方应佑说道。 但是方芷晴却突然伸手摸向方知意的头:“查到这些东西,你这些年自己一个人吃了多少苦啊?” 方知意有些不好意思,一方面是因为自己扯的弥天大谎,二是原剧情里方芷晴的车祸自己也有责任。 “没办法,我不这样,他们怎么可能露出破绽。”方知意面不改色,“接下来才是重头戏,陈国栋,陈凝熙,郑世凯已经搭上线了。” 方应佑严肃道:“小弟,你说的可是我们的父亲,你真的確定?” 方知意闻言又在身上掏了掏,掏出两个红包:“家里只有这玩意了,这个里面是陈国栋的头髮,这个是方凝熙的头髮,你们去验一验不就是了。” 第78章 仗势欺人4 方芷晴和方应佑对视一眼,伸手接过:“既然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和你哥吧。” 方知意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那不行,我演到今天,这场戏怎么也得由我来谢幕。” 方应佑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方知意呲牙一笑,笑容让眼前俩人都莫名心中一寒。 陈凝熙的手机上有数十个未接来电,她缓缓从床上下来,一丝不掛,弯腰拿起手机,看著自己二哥的电话,不由冷笑了一声,隨后才缓缓拨打回去。 “喂,你跑哪去了?我到处找你。”方知意焦急的声音传来。 一双手从后面伸出抱住了她。 “哥,我今天被欺负了,心情实在不好,就在外面閒逛呢。”陈凝熙夹著声音说道。 “別逛了,你在哪,我叫人去接你!”方知意实在不想自己跑一趟。 陈凝熙报了一个地址。 “你说有人针对你?”方知意一脸不可置信。 陈凝熙点头:“就那个设计部的主管。” “嗯…”方知意一脸为难。 “二哥,你要是为难就算了,本来就是实习,没关係的。”贴心妹妹上线。 方知意看著她,许久才说道:“你先上几天班,我去找那个冰山说。”他给自己大哥取的外號就是冰山。 陈凝熙心中乐开了,世凯说的没错,这个傻子確实好用。 陈凝熙在公司又受了几天折磨,蔡晴不知道怎么了,疯狂的针对她,就连设计部的卫生也要她打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终於二哥找的人出手了,隔壁的销售部对陈凝熙伸出了援手,他们的总监跟蔡晴大吵一架,把陈凝熙调去了他们部门。 陈凝熙这么多年,可以说在设计部这些天是人生的最低谷了,猛然接触到了来自其他同事的善意,她立刻把对方当成了知心朋友。 销售部的组长也好,总监也好,都对她很好,甚至给她安排的工作都是一些简单轻鬆的,除此之外,总监还带著她去跟其他部门的领导都见了面。 “这是方家的小姐。” “这是方少的妹妹。” “凝熙能力很强的!” 除了设计部,几乎所有部门都跟她建立了友谊,而所有部门都在夸她,隨手画的图很好,客户很满意,难搞的客户她去谈了,客户签了合同,她做的方案简直是完美的,连苛刻的方总都讚不绝口。 陈凝熙逐渐迷失在这种夸讚之中,尤其每次看见设计部总监蔡晴那阴鬱的眼神,她心中的快意更甚。 也就是在这时,郑世凯联繫了她。 “什么?偷文件?”陈凝熙有些担忧,“不好吧?” 郑世凯说道:“只是一份无足轻重的文件罢了,你去偷,即使被发现,还有那个傻子帮你,也正好离间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他甚至补充了一句:“为了以后跟你在一起,咱们现在就要把该做的都做了,这次之后你就从方氏出来,开一家公司,暂时依附著方氏发展。” 陈凝熙点头,眼神坚定起来,虽然自己很厉害,但是这里始终是方氏,是自己的仇人! 她偷文件很顺利,甚至都没有遇到一个人便完成了,期间她还左顾右盼,一直到走出公司,她才鬆了一口气。 而方知意等人都站在监控面前看著她完成偷盗。 “方总,需要报警吗?”销售总监问道。 方应佑看向自己的弟弟,摇了摇头:“不急。” 方知意回头:“报!马上报!但是得老哥你报。” 方应佑愣了愣,掏出了手机。 那边还在打电话跟郑世凯调情的陈凝熙刚下车,便被蹲守在这里的警车带走了。 第一次进警局的她慌乱不已,直到看见监控她才冷静下来:“让我打电话!那是我哥的办公室!我拿东西都是应该的!” 她打了电话,可是方知意的电话打不通,方应佑的也打不通。 於是陈凝熙被暂时拘留了,睡了两天硬床板,吃了两天的开水白饭之后,方知意才跟著自己大哥大摇大摆的进了警局,一到监区整个人就变了个模样,满脸焦急,眼中都有些泛红。 方应佑看得一愣一愣的,心中感慨自己弟弟这些年真的不易。 “凝熙!哥来了!”方知意催促著打开牢门。 “我已经逼他签了谅解书!咱们今天就回家!”方知意恶狠狠的指著方应佑,陈凝熙是真的激动,她都以为自己要坐牢了,没想到这个傻子二哥来了。 “二哥!”她想扑上去,方知意却突然转身抓住自己大哥的领口,完美躲过。 陈凝熙摔倒在地上,呲牙咧嘴的起身刚要埋怨,就看见方知意和大哥动起手来。 她心中一喜,连忙上前拉开:“別打,別打了二哥!哎哟!”方知意“不小心”的一个肘击撞在了她的脸上。 “没事吧?”方知意连忙回头扶她,又再次不小心踩了她一脚,然后拽起她就走,一边回头放狠话:“別以为离了你们方氏凝熙就不行!等著吧!”由於没看前面,导致陈凝熙再次一头撞在了墙上。 方应佑转过身,努力憋著笑。但是在外人看来,他这是生气了。 方知意带著陈凝熙来到一处公寓,好不容易感觉头不晕的陈凝熙疑惑道:“哥,我们来这干嘛?不回家吗?” 方知意愤怒的说道:“不回了!他们都不想帮你!我跟他们彻底翻脸了!以后这就是咱们兄妹的家!” 陈凝熙突然想到一件事:“哥,我不想在方氏工作了,我想…我想自己开公司。” 方知意大手一挥:“开!” 陈凝熙心中一喜,嘴上却说:“可是我没钱…” 方知意摆手:“那不是事,等著。”他掏出手机鼓捣了一会,颓然道,“完了,我的卡被冻结了。” 陈凝熙不由一脸失望:“那怎么办?要不二哥你还是回去跟大哥认错吧…或者找妈…” 方知意倔强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去!” “那咱们怎么办?”陈凝熙不由有些生气,之前被撞到的地方此时也隱隱作痛。 方知意看著她:“我听说,他们都说你办事能力很高。” 陈凝熙一愣,隨后有些羞涩:“嗯。” “你知不知道,开公司最重要的不是钱,而是能力和人脉。” 陈凝熙点点头,看著自己这个一脸严肃的二哥。 “能力你有了,起码二十层楼那么高,人脉…我有。” 第79章 仗势欺人5 陈凝熙有些不相信的看著他,方知意见状说道:“真有,你以为我在外面玩是为什么,交际啊!” “然后咱们缺的就是人手和资源。”方知意站起身来回走动,突然一拍脑门,“资源好办,我去我大哥那偷偷拿点。” 陈凝熙眼中放光,没想到这个方知意能蠢成这样,都省了自己的事,她甚至想现在就给世凯打电话说。 “不过人手嘛…” 陈凝熙开口了:“我跟方氏那些员工的关係都很好,要不….”她仔细观察著方知意的脸色,“还是算了吧,毕竟都是自己家的。” “不!”方知意挥手,“算什么算!把他们都挖过来!让那个冰山看看你的能耐!让他后悔去吧!” 陈凝熙大喜,但是隨后冷静下来:“可是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本钱啊。“ 方知意再次手一挥:“这好办,把你手机给我。“ 陈凝熙一愣,自己手机里可是有和郑世凯亲密的照片,她肯定不会给方知意的。 “哥你要手机干嘛?“ “贷款啊,对著镜头张张嘴填填资料不就是了!“ 最终陈凝熙还是说道:“我有朋友可以借我一些,哥你也去找朋友借一点吧。“ 方知意答应了,转身就走。 陈凝熙连忙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了陈国栋和郑世凯,听闻陈凝熙居然被关了两天,郑世凯气得不行,不过为了之后的计划也暂时忍了下来。 “不就是钱吗,我给你。“ 而方知意却径直回了家,顺便跟方芷晴和方应佑一同吃了个饭,然后走的时候顺手抓了把土抹在自己身上。 “他们不借给我!说是那冰山发话了,要封锁我所有的路!我跟他们吵起来了,还动了手。“ 陈凝熙看著方知意的狼狈模样,心中轻蔑,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关心的让他去洗澡,自己要出门找人借钱。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陈凝熙的公司没多久便开张了,她挖人的行动也无比顺利,一些跟她关係不错的高管都跳槽到了她的公司。 听见了久违的恭维话语,陈凝熙脸都笑成了一朵。 不过郑世凯就有些难受了,为了支撑陈凝熙的公司,他不光拿出了自己的积蓄,还把公司的流动资金也抽了一部分。 好在陈凝熙这边运作得很快,在方知意的牵头下,很快接了几个大单,经过几个高管的参考,陈凝熙拍板决定追加投资,加大生產。 她的能力在方氏都是顶尖的!没看见那么多大客户,方案只要经过她的手就能搞定吗?现在这些更是应该的! 这让郑世凯很是恼火,他不敢再抽调公司里的钱了。 不过还好有陈国栋,陈国栋把自己多年偷偷攒下的全部身家投入了陈凝熙的公司,然后开始等著方氏的垮台。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出来消遣的方知意看到了郑世凯和自己妹妹亲密的在一起,这当然是郑世凯故意为之,为的就是让方知意方寸大乱。 可是方知意就是不上当,这让郑世凯很是鬱闷,难道自己猜错了?这个方知意对陈凝熙没有男女之情? 鬱闷的郑世凯在送走陈凝熙后独自喝著闷酒,要知道方氏最好的突破点就是方知意,但是他不上套这个计划就不完美了。 又喝了两口,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当郑世凯醒来,自己一丝不掛的躺在一张大床上,屁股有些疼,回头就看见一个黑漆漆的壮汉冲自己打招呼。 “hi,baby。“眼看壮汉要摸自己,嚇得他连忙跳起来,抓著一旁的裤子就冲了出去。 当天晚上,一个视频在网络上疯传,虽然很快就被官方下架,但还是很多人看见了,郑氏集团的郑世凯居然和一个黑人滚床单! 郑氏的公关甚至没有发挥任何作用,毕竟视频在那里。 反应过来的郑世凯报警,却被告知那黑人已经走了,他只是来旅游的,甚至他走的时候还拍了一个视频发在网上,內容大概就是郑世凯是他见过最漂亮的男性,而且很主动。 这下郑世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郑氏的股票也受到了影响。 屋漏偏逢连夜雨,陈凝熙的公司生產的东西许多都不合格,合作方一怒之下转头跟方氏合作了,而当初签订的合同上面確实写著因为產品不合格的问题產生的结果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並且索要赔偿。 方知意正在看著手机笑,就见到红肿著眼的陈凝熙进门。 “怎么了?” “呜呜,二哥!“陈凝熙是相信郑世凯的,也相信有人陷害他,想来想去,这人肯定是方家的,但是现在更大的问题是投资的钱打了水漂,而且她还要赔钱! 方知意忍著噁心抱了抱她:“怎么了?” “我,我…大哥抢了我的客户。” 方知意“哦“了一声:”所以呢?” 陈凝熙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我,我要更多的资料。” 方知意一笑:“好。” 於此同时,方家的別墅里,除了陈国栋,其他人都在,看著方应佑放在桌子上的亲子鑑定和方知意拍的一些照片,方月瑶脸色苍白。 许久,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了这压抑的氛围:“离婚吧,让他净身出户。” 方月瑶看著照片中搂著陌生女人的丈夫,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已经是满眼的决绝。 外公突然转头看向方应佑:“你是说你弟弟…” 方应佑答道:“外公,我现在都听他安排,知意並不是我们看见的那样,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他已经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了。” 一旁的方士杰笑道:“確实,他找我要人的时候我还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嗑药了。” 偷窃资料很是顺利,不过在方知意的要求下,陈凝熙是跟著他一起来的。 只不过被关过两天的她有些害怕,於是说自己在外面望风,偷窃的过程很顺利,毕竟这是方知意安排好的,他直直的进了大哥办公室,然后打电话给大哥问了密码,打开保险柜拿出了几份文件。 在外面放风的陈凝熙有些紧张,直到头上有人喊她,她抬头看见了自己二哥,不过那个笑容…来不及细想,方知意把手里的资料扔了下去,她连忙伸手接住。 第80章 仗势欺人6 喜悦的心情刚刚涌上心头,几道手电的光就照了过来:“谁!不许动!” 再次被关进拘留所,陈凝熙满眼的不相信,怎么会?方知意为什么不来救她?肯定是被抓了,对,自己被抓了,方知意也被抓了。 难道他们只管方知意不管自己?这可恶的方家!他们一定是给方知意谅解书,没给自己写! 直到她上庭接受宣判时才知道,方知意压根就没有被抓,而是好好的坐在原告席位上,一脸的委屈。 陈凝熙炸了,她不相信这个傻子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她当庭说方知意也是同谋,可是现场的监控却都没拍到方知意,走廊到办公室的监控前一阵就坏了,还没有换新的。 加上其他人的供词,方知意当时就不在公司。 陈凝熙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难道是自己?自己人格分裂?直到法官宣判她盗取公司机密,还好没有流出去造成影响,所以轻判,入狱两年,陈凝熙才回过神来,看著原告席位上伸手搂著自己大哥肩膀的方知意冲她做了个再见的手势,她终於明白,方知意耍了自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是怎么发现自己是利用他的?无数的问题钻进她的大脑,让她难受得不行。 陈凝熙入狱了,方家飞快的宣布了她以后跟方家没有关係,紧接著便是方士杰带著手下找到了陈国栋。 在同一天,看著扔在面前的照片和亲子鑑定,陈国栋双腿颤抖。 “我姐不让我弄死你,当然你不签的话也是可以考虑的。”方士杰呲著牙,看上去像是一头饿了许久的猛兽。 陈国栋最终签了离婚协议,还好,他在自己女儿的公司还有股份。 可是等他一到才发现,公司除了债主就没了別人,那些高薪挖过来的人早就已经不知去向,见到他,那些討要欠款的人便围了上来。 陈国栋终於想明白了,自己这是被算计了,自己女儿也是,可是究竟是谁算计的他们的呢? 方应佑,不是,这个儿子虽然跟自己很冷淡,但是却是一个有分寸的。 方芷晴?不是,这个女儿长期在国外,压根不可能有閒心来对付自己和凝熙。 难道是…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但是紧接著又摇头,更不可能了,方知意这个小子从小就把凝熙当作亲妹妹,怎么会对付她? 这么一看,只有那两个老不死的了。 陈国栋脸色难看。 同样脸色难看的还有郑世凯,他比陈国栋聪明许多,已经理清了思路,一切的源头就是方知意,他隱忍了多年,就为了把他们一锅端了,不过还是太嫩,陈凝熙入狱,陈国栋净身出户,但是郑氏却只是损失了一些钱,算不得致命。 “方氏,呵呵,等著吧。”他脸色凶狠,“凝熙,你等著,我一定替你把方氏收拾掉。” 但是针对郑氏的大网也已经撒出来了。 整个网络铺天盖地都是说郑氏的產品致癌,每一个视频下面都有大量的水军在带节奏,这些视频中时不时还夹杂著当初他跟大老黑上床的马赛克视频。 紧接著便是郑氏的工厂出了问题,有人拍到一个穿著工服的人在產品线上撒尿,其他人像没看到一般,而问题爆出以后,立刻有相关部门来调查,发现確实產品不达標。 郑氏的工厂被关闭,股票也大跌。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郑世凯没办法,想寻求自己父亲的帮助,可是打通跨国视频之后却看见自己父亲拘谨的坐在一张椅子上,身后站著五六个手持ak的壮汉。 “世凯…停手吧,我们输了。” 听见老爹的话语,郑世凯像是全身的筋骨都被抽走了一般,他不明白,这一切真的是方知意做的?他怎么是个那么不择手段的人!?造谣,水军引导舆论,买通工人,在原材料中做手脚,甚至派人绑架自己的父亲!这什么人啊! 不光是他,就连方家上下知道了方知意的作为后都皱起了眉头。 “那个,月瑶,要不你抽空带知意去諮询一下心理医生?”外婆说道。 方月瑶看著自己那个斜躺在沙发上的小儿子有些无奈:“他不去,他说他没病。” 外公嘆了口气:“简直就是胡闹!生意就该正正噹噹的竞爭,他用的都是什么手段!” “好了好了老头子。”外婆阻拦道。 外公打开她的手:“就是你们一直惯著他,他才会这样!今天必须动用家法!方家还是有家规的!” 一旁的方士杰连忙起身,家法可不得了,他以前挨过一次,躺了一个星期,就在他要劝老爹时,方知意站起身来:“外公我错了!” 外公看他两眼:“真知道错了?” “错了!以后不干了!” 外公重重咳嗽一声:“好吧,下次不许再犯了。” 在场眾人都是一脸无语。 方士杰:不是?这就完了?那我挨的打算什么? 一旁看热闹的小黑:算你厉害。 两年后,陈凝熙出狱,她没想到有人来接她,而且接她的人居然是好久不见的母亲! 她激动的上去拥抱了自己的母亲,却看到对方忧鬱的表情。 “怎么了?妈?” “你爸他…跑了。” “什么???”陈凝熙呆住了,等醒过神来她才开始追问这两年发生的事。 郑氏破產了,郑世凯不知所踪,而陈国栋净身出户,成天被那些债主围堵,乾脆捲铺盖跑路了。 还幻想著藉助郑世凯的力量重新爬上去的陈凝熙傻了,难怪这两年都没人来看自己,还以为是他们忙,原来…她也想明白了,这一切就是方知意主导的。 她还想找方知意质问,可是连方家的別墅都没能靠近,方知意接手了舅舅的地下事业,把原来的打手全部变成了安保和运输公司。 方家的別墅周围都有安保巡逻。 而方士杰则是被老爷子赶出去了,让他找到了对象再回来。 方芷晴回了国外发展她喜欢的艺术事业,据说也找到了男友。 第81章 仗势欺人7 陈凝熙看著自己查到的信息,缩在出租房的小床上傻笑著。 房间的门被踹开,她回头,看见了一个眼窝深陷的人,这是她的舅舅,那个拿了拆迁补偿款去挥霍的傢伙。 “凝熙,看看舅舅带谁来了。” 陈凝熙往他身后看去,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世凯…” 眼窝深陷的男人迫不及待的转头:“说好的,我带你找到我侄女,你给我一百块翻本。” 郑世凯从衣服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一百块,陈凝熙的舅舅一把夺过,头也不回的跑了。 俩人就这么对视著。 “世凯…我好想…”你字还没有说出口,郑世凯一巴掌扇到了她脸上。 “我落到今天这步田地,都是你们方家的错!你这个贱人!”这两年,从高高在上的集团总裁到失业青年,郑世凯的心態发生了变化,他憎恨一切,憎恨方家人,也恨上了陈凝熙,都是这个蠢货!尤其每次他想做点什么,就有方家派来的人阻挠他,让他的生活暗无天日。 郑世凯直接住进了陈凝熙母女两的出租房,每天除了喝酒就是打陈凝熙,然后强迫她出去赚钱。 看著这一幕,小黑有些不忍:“宿主,你是不是对郑世凯太狠了?” 方知意正懒散的躺著晒太阳:“假如,假如原剧情中,方家家破人亡之后,他郑世凯放过了原主,我也不会找他麻烦,现在这都是他应得的。” “宿主,话说你把陈国栋骗到国外去当劳工的事情,方家真没人知道?” 方知意笑道:“我用的人都是我自己找的,要是他们知道那还得了?陈国栋只是针对方家,罪不至死,但是我总不可能告诉他们陈国栋找人开车撞自己女儿,甚至用枕头捂死了方月瑶吧?他们也不会信啊。” “不过话说回来,有钱有势真好啊…”他高兴的伸了个懒腰。 “宿主,陈凝熙跑了。” “哦?” 陈凝熙终於忍受不住郑世凯的虐待,偷偷跑了,扔下了自己的母亲,她居然再次跑到了方家的別墅这里。 “二哥!二哥!” 听著外面的大喊,方知意有些无奈,只是叫人把她赶走。 紧接著郑世凯找到了这里,他怨恨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方家別墅,然后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个女人身上,毫不犹豫的挥拳便打,在方家外面打他们以前的女儿,郑世凯心中满是快意。 陈凝熙任由他打著,突然像疯了一样,抄起地上的砖头朝郑世凯拍去,郑世凯挨了一下以后晃了晃,不可思议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你居然打我?” 陈凝熙咬著牙,脸上满是青污:“不能打你?” 俩人再次动手,陈凝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方家的原因,身上爆发出一股狠劲,居然把郑世凯打得连连求饶,她看著像狗一样的郑世凯,自嘲的笑了笑,扔下砖头走了。 拿著望远镜观看的方知意挑了挑眉:“得了,到此为止吧。” 方氏做了一系列改革,包括降低產品售价,提高员工福利等等,还建立了一个公益的基金,口碑在市场上非常好。 而陈凝熙离开了这里,带著自己的母亲去到一个小城市,从一个炸串的地摊开始干,渐渐的也有了铺子。 “宿主,有个神奇的事情。”小黑摇晃著重新长出的小脑袋。 “嗯?” “郑世凯又找到陈凝熙了!”小黑开始给方知意同步传输画面。 只见一间小铺子里,陈凝熙穿著围裙正在忙碌,而满脸鬍渣的郑世凯在一旁打扫卫生,招呼客人,时不时还会被陈凝熙呵斥两句,但是他也只是埋著头干活。 “宿主你要不要…”小黑问道。 方知意摇头:“拉倒吧,仗势欺人有点太没意思了。”他看著小黑,“你也得记住,我该做的做完了,接下来他们如果要作死那是他们的命,但是如果他们能回头,那也是他们的命。” 小黑一知半解的样子让方知意很是无奈。 这玩意怎么就是个天道呢? 经过这个世界,小黑终於重新长出了人样,它仍然固执的长成了月安瑶的样子,虽然看著黑黑的,方知意也不纠结这件事了。 “小黑。” 正在观察自己新身体的小黑头也没抬:“宿主你说。” “你...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生的吗?” 小黑抬起头,似乎在回忆,回忆了不知道多久,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啊。” “好吧。” “宿主要准备走了吗?” 方知意点头,然后就被拽著离开了原主的体內。 下面坐著的那个“方知意”愣了好一会,突然又哭又笑,方知意和小黑看著他跑到楼下拥抱了自己的母亲,然后外公外婆,对视一眼,方知意笑道:“看吧,人这种东西,不摔一次疼的,一辈子都搞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小黑连连点头,宿主说的都对。 “下一个世界是什么?” “呃,挺有挑战的,宿主,出发吧?” “好。” 第82章 太平1 方知意睁眼时,自己正骑著一匹马,身后则是跟著一个乱七八糟的队伍。 小黑隨即传来了剧情。 这是一个皇朝的末期,方知意则是龙骑军的一个小小的千夫长,龙骑军孤身追击敌寇不慎遭遇伏击,原本皇朝的最后一支精锐就此落幕。 而唯一存活下来的,便是方知意这支队伍,不足八百人。 等他带队回到了嘉峪关下,迎接他们的是无数的箭雨。 在守將的呼喝中,他才知道,他们这支骑兵已经成了“叛军”。 方知意不明白,自己好不容易从战场上回来,为何就成了叛军,他当然不懂朝堂上的斗爭。 方知意没有办法,带著自己这不足八百的手下开始了长途跋涉,这一路,他看见了许多的人间惨剧,记得小时候听说书人讲,“岁大飢,人相食”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当自己亲眼看见时,他才知道原来如此简短的六个字是多么的恐怖。 他们杀了马充飢,对抗那些灾民,一路艰难前行,好在进入了雍州之后,蓟县的县主楚朝风接纳了他们。 在一顿杀牛宰羊的饱饭后,他便决定投靠这个讲义气的主公,也是在那天,他认识了楚朝风的女儿,楚昭寧,这个女子很不一般。 他见过的所有女子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么做做女红,要么采丝织布,也有学乐器和舞蹈的,不过那是少数,而楚昭寧却是大大咧咧,与楚家上下关係似乎都很好,她不屑於去学习那些生存技能,而是给下人们讲什么人人平等一类的话,有时还会鼓捣出一些小发明,虽然没什么用,但是大家也觉得新奇。 天下乱了,楚朝风决定起兵,他在自己族中召集了上千的壮丁,又从蓟县召集了数千的百姓,揭竿而起,很快便席捲了周围的几个郡县,他也从一个县主摇身变成了雍州牧。 有了地,有了人马,楚朝风的野心膨胀得很快,他想要取代大盛,自己做那天子,方知意虽然不知道那个位子有什么好的,但是既然自己主公想要,那自己就得去不停的贏,作为一个先锋,这本也是他的职责。 先前跟隨他的那不到八百的弟兄,逐渐都死在了这场乱战中,唯有方知意还活著。 天下平定了一些,因为那些大小势力都被吴王和襄王以及楚朝风吞吃了,如今三足鼎立,楚朝风也志得意满,时而拉著他,指著远处那些隱隱绰绰的山峰:“知意,你看,那是我的江山。” 方知意陪著笑,他虽然想的不多,但是他知道,天下太平了,百姓就有饭吃了。 三足鼎立的局面迟迟没有改变,就像三种互相克制的物种一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於是天下暂时获得了安寧。 可是一切並没有朝方知意想像的那样发展,楚朝风自封成了楚王,他纳了很多妃子,甚至有些是从民间掳掠来的,方知意阻拦,他便降了方知意的官职,让他去一个偏远的县上当个地方官。 原本这样也好,方知意至少能歇一歇了,可是不久,他便得知了一个消息,楚昭寧被楚朝风当作礼物,送去给了襄王。 原因是她总是在自己的地盘上给那些泥腿子宣扬什么人人平等,科学种植的鬼话,有人告诉楚朝风,说他的女儿在民间妖言惑眾,到底是自己女儿,楚朝风也捨不得杀她,於是乾脆把她送给了襄王,作为自己和襄王缔结同盟的诚意。 后来楚昭寧怎么样了方知意並不清楚,因为又一轮饥荒来了,粮食欠收,他所在的这个县人口锐减,要么饿死,要么逃荒,他听说隔壁县有人模仿当年的楚王,已经起兵了。 方知意虽然清閒,但是还是想著等待楚王的詔令,他还能提得起枪,能给楚王当先锋。 可是最终他等到的却是楚王自刎的消息,原来楚昭寧跟襄王情投意合,襄王採取了楚昭寧的策略,也就是楚昭寧带著卫队回家探亲,半夜发起兵变,杀了自己的父亲。 楚国没了,襄王很轻易便把楚国纳入了自己的版图。 而楚昭寧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楚昭寧了,她满心满眼都是襄王,自然处处要想著维护夫君的地位,她不再提什么人人平等,而是享受起了做人上人的感觉。 “方县令,请上路吧。”太监带著白綾找到了方知意,其实他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以前楚王手下的部將们都被楚昭寧一一处死,只是他不想跑,他已经累了。 “呃....”方知意看完剧情,直嘬牙子。 “嘖嘖。” 他突然抬起手,胯下的战马也隨之停下,身后那些无精打采的士兵齐齐停下脚步,看著眼前的方千户。 “各位,我得知了一个消息。” 方知意调转马头看向他们:“朝廷已经把我们定义为叛军了。” “什么?” “开玩笑吧?” “我们做什么了?” 方知意看他们乱鬨鬨的,一挥手中的鞭子:“都停!想知道真假?前方就是关隘,来两个人,脱下甲冑扮作平民进城去打探消息不就是了。”说著他隨便点了两个人。 这两人在其他人的注视下消失在视野里,因为夜里城门不开,所以直到第二天才回来。 听著俩人带回来的消息,眾人都一脸的茫然,自己在前线拼死拼活,为何就成了叛军? 一个老兵把刀往地上一扔:“姥姥的,这可怎么办?” 也有其他士兵颓然坐在地上,双目无神,他们本以为回来就好了,没想到他们居然连回都回不去了! 方知意只是盯著他们,没有说话,许久,一个老兵突然看向方知意:“千户,我们怎么办?”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齐齐看向方知意,这个把他们从那个包围圈中带出来的人。 方知意只是看著他们,一言不发,许久,才缓缓开口:“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士兵们文化程度不高,但是稍加思索便理解了方知意的意思。 “千户...可是我们...”老兵回头看看,意思很明显,就这几百残兵,干点什么都费劲。 第83章 太平2 “山人自有妙计。”方知意咧嘴一笑,许久没有饮水而乾裂的嘴皮被扯得生疼。 在方知意的指挥下,这八百残军活生生变成了土匪,他们袭击了最近的一个县,这里城墙低矮,守军不足一百,面对蒙著脸衝来的几百號土匪,他们很快便抱头鼠窜。 没有劫掠百姓,方知意砸开了当地最大的一户地主家的大门,然后大摇大摆的抢了他们的粮,这个姓黄的地主还拿出自己在朝中做官亲戚的名头来试图恐嚇住方知意,谁知只得到了一阵鬨笑。 朝廷?他们就是被朝廷拋弃的叛军。 得了粮食,他们翻山越岭,绕开关口从险峻的山脊上进入了凉州地界。 站在山坡上望风的小兵满脸的震惊,隨后跑回来匯报:“千户,不得了,下面的道上好多老百姓。” “哦?”方知意心中大约知道了,这些百姓便是逃荒来的。 “从现在开始,一切听我指挥。” 王二喜背著老娘跟著人群缓慢的朝前走著,沿途能吃的东西都被饥民吃得差不多了,哪怕是树皮也被啃了个乾净。 他们说到了冀州就好了,冀州的田好,粮食丰足,当然也是听说的,至少有个奔头不是。 但是前面似乎堵住了,不知道是不是又遇上了官兵,这些官兵像极了土匪,哪怕灾民他们也不放过,前些日子王二喜便看见自己的邻居因为捨不得交仅剩下的一吊钱被他们殴打,后来因为伤重便死了,他们同村的人便搭了把手,挖了个坑把邻居埋了。 但是隔天出发的时候,王二喜发现原先埋邻居的那个地方被人挖开了,里面的尸体不翼而飞,至於发生了什么,他能猜到。 不过他不愿意去想,这时局,人命比草贱,至少草只需要水就可以活,但是人呢? 脑子里胡乱想著,王二喜突然闻到了一股米饭的香味。 他用力甩了甩头,以为自己是饿糊涂了,肩膀上老娘已经气若游丝。 “后面的排好队!”前方有人大声呵斥道。 王二喜抬头望去,前面有人举著寒光闪闪的刀,而周围饥民的窃窃私语也传入了他的耳朵。 “有人在前面放粮!” “真的?” 有人激动不已,但是畏惧那些看上去很是凶狠的兵丁。 这是哪的兵丁?难道朝廷那些老爷们终於知道了百姓的不易,派人来发粮了? “別挤!谁再乱挤,老子手上的刀可不认人!”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齐刷刷抽刀出鞘的声音终於是镇住了这些饿了许久的灾民。 等了一会,王二喜终於到了近前,一群穿著染血甲冑的兵丁护著几口简易的土灶,土灶上面的锅里显然是白粥,此刻正上下翻腾,而一个穿著布衣的人手里拿著勺,正和顏悦色的给面前的灾民分发白粥。 王二喜也分到一碗,虽然白粥清可见底,但是这也是粮食啊!他想马上喝下,却偏头看了看昏沉的老娘,小心翼翼的走到一边,把老娘放下来,吹了吹还冒著热气的白粥,往老娘嘴边递去。 自己还年轻,少吃一顿也饿不死。 突然有人拍拍他的肩膀,王二喜回头,被太阳光晃得有些睁不开眼,那人背对著太阳俯视著他,手中再次递来一个碗,碗里同样装著白粥。 “喝吧,喝饱了才有力气。” 王二喜有些恍惚,眼前这人,像是神仙一般。 眼看白粥就要施捨完,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灾民,一名士兵小声道:“千户,咱们的存粮马上没了。” 方知意回头看看,咬牙说道:“把所有的粮食都拿出来,继续煮!” 士兵虽然不解,但是也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的执行军令,在他们看来,这个能把他们从死亡里带出来的千户必定是有打算的。 直到粮食彻底消耗完,方知意等人才停下来。 一名老者拄著拐,走到近前便扑通下跪:“多谢將军救命之恩!”他的身后大大小小的灾民也一同跪下,他们不知道军衔,但是对於他们来说,方知意就是將军。 方知意没有阻止,只是看著他们,许久才嘆了一口气:“在下无能,让各位受苦了。” 灾民们怔怔的看著方知意,终於有人问道:“將军,你是朝廷派来的吗?” 方知意摇头。 心中想到,对不住了,老前辈! “贫道方知意!乃太平道第三十三代传人!” 百姓们愣了,这个太平道他们没有听过,但是能传三十三代,很厉害吧? 方知意身后的士兵们也愣了,千户原来是道士? 方知意弯腰扶起眼前的百姓,用平缓的声音说道:“我本遵从师意,隱居深山,但是夜观天象,天下苍生將遭大难,所以选择入世济民。” 几千號的灾民都伸长了脖子,后面听不见的就询问前面的人。 “大盛朝气数已尽,横徵暴敛,苛捐杂税眾多,贪官污吏横行,所以才遭此天灾!”方知意找到了一丝感觉,他站直身子,高举双手,“我太平道一贯主张周穷救急,平等互助,要让天下的百姓都吃得饱饭!” 说別的灾民们不懂,但是让人人都能吃得饱饭,这得是多大的抱负啊! 王二喜呆愣愣的看著那个像神仙一样的人,嘴里不自觉的喃喃重复:“太平道。” “太平道。” 低语的声音感染著每一个人,最终匯集成了巨大的声响。 “太平道!太平道!” 就连方知意身后的士兵也忍不住举手高呼,他们原本也是农户家庭出身,来当兵不过也是为了能吃饱肚子罢了。 方知意没有打断他们,而是等他们再次安静下来时,喊出了那个口號。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灾民们的情绪再次被调动,他们呼喊著这个听不太明白的口號,但是隱隱觉得自己的未来有了一丝希望。 “宿主,你这是要造反吗?”小黑问道。 “造反?我不本来就是叛军?” “他们只不过是一群封建社会的底层百姓,能听明白你说什么吗?” 方知意笑道:“他们不需要听懂,但是他们知道,谁能给他们饱饭吃。” 第84章 太平3 凉州的州府外,多了一些百姓,守城的兵丁仔细辨別,確认不是那些逃荒的灾民,收了些银子便让他们进城了。 “听说那些逃荒的往咱们这来了,” “州牧大人有令,看见灾民立刻关闭城门,你们都把罩子放亮一点!” 城门口的兵丁纷纷点头。 不过一连多天也没有灾民往这里来,那些朝这边行进的灾民就像蒸发了一般。 凉州牧却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已经许多天没有收到下属的消息了,金城,武威等城一点消息也没有,他心中有些著急,眼下这种时节,可千万不能出乱子啊,朝堂上那几位斗得正厉害,听说江南已经有豪强夺取了城池,难道... 有下属进来稟告,城中最近来了一些自称太平道的道士,在城里传道。 凉州牧对这些东西不感冒,他一想到失去联繫的两座城池,心中烦闷,挥手让下属滚蛋:“道士怎么了?有他们传道,这些百姓才没閒心到处想那些有的没的。” 终於,半月后他等来了武威的消息,不过和传令兵一同回来的有一支大军,大约有万余人。 凉州牧站在城墙上,看著那些穿著黄衣的军士,使劲揉了揉眼睛。 “我的凉州境內,何时多了这样一支军队?” 可是没有等他想明白,城中突然乱了起来,隱隱听见有人呼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许多百姓在几名道士装扮的人带领下朝城门处衝来,而靠近城门的小贩们却是齐齐从板车上抽出刀来。 城破了,破得极快。 並不是因为城墙不够高,城砖不够坚固,而是因为城中太平军的人实在太多。 跪在地上的凉州牧想破了脑袋也没明白,为何自己治下的百姓就成了反贼了? 直到看到慢慢悠悠走来的方知意,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一群人跟在方知意身后,脸上满是敬畏,甚至街道两旁有信徒跪下朝拜,口中念念有词 。 方知意站在他面前,却没有看他,而是转身对著百姓们说道:“凉州已经解放了!” 百姓们纷纷欢呼起来,不过也有人在理解解放的意思,但是他们很快就明白了,太平道的理念是治太平,所以太平军接管了凉州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废除苛捐杂税,第二件事便是平均土地,简单说便是把那些地方豪强的地都收归太平军,再由太平军分给所有百姓。 除此之外,方知意还宣布,自今日开始,百姓开垦的荒地只要在官府登记造册,便是自己的土地!这项举措大大提高了百姓对於开荒的积极性。 第四项政令便是“举贤任能”,只要你有能力,便可以来到太平军自荐做官,不看你的出身与背景,此举对於百姓来说没有什么吸引力,但是却实实在在的吸引到了一些商人和士子,这些士子便是有学识却无处施展的,商人则是因为朝廷律令不得从政,而那些中小地主原本都龟缩在家,听见这个消息也逐渐露头,虽然太平军保证了只收豪强的土地,不会对中小地主下手,但是他们难免害怕。 一时间方知意面前堆满了竹简,门口全是排著队的人。 方知意可是经歷过不少世界的人了,在识人上面已经有了一套自己的心得,了两天便选出了一批人留任各级官员,並且把以前的俸禄改成了薪水,每月一號发放,同时颁布了新的日期计算方式,下面的百姓们只以为这是仙人的日期,爭相去记。 小黑有些佩服的看著方知意处理政事:“宿主,你也太厉害了。” 方知意摇头:“不是我厉害,是这个朝代厉害。” “为什么这么说?” 方知意嘆气道:“这个朝代没有信仰,即使有,那也只是天子才有资格信仰的开天大神,百姓是没有信仰的,如果这时候有人跟他们说,你们跟我混,我保证你们能吃饱饭,他们就会把你奉为神明。” “另外我是总结了一个前辈的失败经验,那位前辈啊,八州起事,毫无章法,对於军队纯靠鬼神信仰维持,理念也只是停留在口號上,所以最后会失败。”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黑点头:“所以宿主你是要把你的口號变成真的?” 方知意点头又摇头:“口號不是我的,我偷来的,但是我確实想把它变成真的。” “可是为什么要选凉州呢,这地方不如冀州啊。” “因为...”方知意正要解释,一名兵丁跑进来:“报大天师!”他伸手拽过后面的人,方知意记得这人,当时他还背著他老娘,自己多给了他一碗粥。 “说啊!”兵丁看他只知道傻乐,不由著急。 王二喜缓缓张开手,展示出手心里的东西,方知意的呼吸一滯。 “大天师,您看看是不是这东西?味道样子都跟您说的一样。”王二喜脸上堆笑,说话小心翼翼的。 方知意微微点头:“记。” 王二喜左顾右盼,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大天师是让自己记,连忙摆手:“我不会写字。” 方知意说道:“我也不需要你会写字,所以记在脑子里。还有你,以后就辅助他了,听清了没?”他喊著自己的亲兵,那名兵丁也猛然点头。 “用五煮三滤法,就是煮五次,过滤三次,一定要煮沸,纯度便够了,这一步叫熬硝。” “將硫磺与麻油同煮,分离砂石杂质后放入柏叶汤再次煮,煮干之后便可以用了。” “木炭也有要求。” 確认俩人都记下来了,方知意挥挥手:“府衙后院归你们了,去吧。” 然后转向一旁的小黑:“刚才你说什么?凉州虽然粮草不如冀州多,但是矿多啊,让我们给古人一点小小的震撼吧。” 消息不断从大天师府传出,每一条都足够震撼人心。 “大天师提炼出了白色的!像宝石一样!” “大天师做出了细盐,比那些大人们吃的盐都好!” 这种信息传遍了凉州,有人不太相信,但是等到街上真的开始供应细盐和白的时候,他们彻底拜服了。 第85章 太平4 “大天师一定就是神仙!”百姓们说道。 但是他们不知道,自己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大天师此刻也在头疼,他看著眼前站著的一排人:“读书你们是没问题,但是我要找的是会种地的,种地懂吗?” 许久,一个瘦弱的书生才弱弱开口:“大天师,我,我家里是务农的。” “得得,你过来,其他人滚蛋!”方知意丝毫没有世外高人的形象,隨意把他们赶走,然后揪著那名书生开始了一轮新的讲解,期间不乏能听见书生哎呀,哎哟的痛呼声。 隔天早上,他顶著一头包走出了大天师的书房,但是脸上却很兴奋,什么也不顾就朝著城外走去。 看守的兵丁有些好奇,伸著脖子才看了两眼,就听方知意喝道:“去两个人看著他,他要掉根毛你们就当心你们的脑袋!” 建立规矩最好的时期就是新政权建立的时期,一些试图反抗的豪强都被砍了头。 而许多对百姓有益的政令被一一颁布,一时间,几乎凉州所有百姓家里都供上了方知意大天师的牌位。 而太平军也面临著改革,现在这个时期正是大盛朝最后的时期,军阀割据,朝堂破裂,没有人会现在来管这个小小的凉州,他必须要快。 之前为了减少伤亡,他使用的方式是以天师的名义统领军队,等同於一个宗教武装组织,但是现在肯定不行了,方知意开始对手下的军队进行考核,把擅於指挥的人提拔上来作为將领,同时设立参谋部,提出了模擬战爭的概念,从而选出人进入参谋部,制定统一指挥体系,避免未来会有各自为战的局面。 几乎没有什么阻力,因为这支军队里威望最高的便是他,而后就是最开始跟隨他的八百人。 接下来方知意则是安排人去寻找工匠,给太平军打造兵器盔甲,一边推出了“屯田练卒”的法子,在保证军队有饭吃的情况下,定期进行阵型演练。 不过关於粮草,方知意暂时还真不担心,因为他已经派人带著精盐和白去了隔壁的雍州和冀州,那里的有钱人很是喜欢,自然肯拿钱粮来换,哪怕他们知道凉州已经易主,朝廷都不管他们管什么? 一车车的精盐和白拉出去,一车车的钱粮拉回来,沿途还有太平军保护,简直不要太舒服。 太平军的军演很有意思,並不是让他们单纯的摆个阵势,而是让他们去抓土匪,凉州內部大小土匪势力有几十股,以往过得也还行,但是今年就有些遭罪了,朝廷军没了,来了一群自称太平军的,战法也与朝廷军不同,见山就爬,见洞就钻,嘴里还喊著什么天师护我,打起来完全不要命,土匪几乎毫无反抗之力,只得往深山里逃,久而久之,一些大土匪干脆投降了,投降之后就是被收编,然后让他们带路继续围剿自己的同行。 终於天下乱了,听闻隔壁雍州出了一个楚朝风,冀州出了一个吴王,方知意眯起眼睛。 是时候准备实践了呀。 其实他不打隔壁的主意,隔壁也已经盯上了他,主要是他们的精盐和白太过扎眼,吴王手里又苦於没有製造方法,於是一拍脑门,决定调集兵力討伐凉州贼寇“太平道”! 可是刚进入凉州地界,吴王的军队便吃瘪了。 “吴王,你看对面那些人干嘛呢?”一名谋士手搭凉棚眺望著,对面太平军的兵丁甚至都没有摆阵型,只是每人手里拿著火把站在太阳底下。 “不热吗?”有人发出疑问,隨后一片鬨笑。 吴王虽然心有疑虑,但是还是下令衝锋,在他看来,太平道这种流民组成的队伍基本不堪一击,自己的冀州狼骑天下无敌! “点火!”一声呼喝,所有手持火把的兵丁都点燃了自己身旁的引线。 “轰!”巨大的声音传出,正在衝锋的战马纷纷受惊,原地站起。 整个战场被炮火覆盖了。 “大天师真乃神人也!”刚上任的县令站在城门上激动得跳脚,这就是自己偶像发明出来的火炮吗?太厉害了!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激动。 一轮齐射,打散了吴王的覬覦之心,甚至没等他下令,有些人就已经后撤了,这怎么可能打得过?对方会喷火!还会招来雷电! 可是吴王却没弄明白一件事,他来的时候很容易,要走可麻烦了,他撤军三十里,太平军便跟出三十里,他如果停下,对方就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態度,反正你敢回头我就敢点火。 又一轮齐射以后,吴王彻底没了脾气。 看著太平军驱赶马匹拉著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跟在自己后面,吴王明白,自己这是招了个瘟神回来,现在只能祈求自己的城墙能抗住太平军的妖法,至於那些士兵,他左右看看,这些士兵满脸的惶恐,如果知道对手是人,那大家都一条命,死就死唄,可是现在他们都觉得对面是妖魔鬼怪,谁还会想著去送死? 吴王很快发现自己错了,听著外面震天的响声,很快有人来匯报,城墙塌了。 吴王赶到城墙边,看著那大大的缺口欲哭无泪,他隔著这个缺口与对面远处的太平军遥遥相望,他们打开了城墙也不进来,就是在那站著。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吴王有些崩溃,自起兵以来他就没有这么无语过,“不就是到你们凉州门口逛了一圈吗?至於不至於?”他奋笔疾书,写了一封哀怨至极的信,让人给太平军送去。 领军是正是王二喜,他走的时候大天师叫住他,特意教了他一套打法,叫什么敌疲我扰,敌进我退,敌跑我追,不过他没记住太多,反正记住吴王跑了就追。 看著送来的信,王二喜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实在看不懂,於是乾脆扔了。 反正大天师说过,敌跑我追。 而小黑告诉方知意王二喜带著人追到了冀州境內时,方知意把喝进嘴里的水一口喷了出去。 “这个王二喜,真是个人才!” 第86章 太平5 楚朝风也有点难受,他派出去的探子带回来了凉州太平军和冀州吴王交战的战报,据说太平军没有伤一兵一卒,而是直接用了妖法,冀州兵马瞬间溃散。 楚朝风知道,自己的想法破灭了。 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南下进攻幽州,要么直接向太平军投降。 方知意也很鬱闷,仅有的大炮被王二喜拉著跑到冀州去了,按现在的生產力来说,他们很难在短期內造出一批新的大炮。 至於枪..方知意看著一旁歪歪扭扭的铁管,摇头嘆了口气。 工业之路,不容易啊。 冀州的城池接连沦陷,太平军几乎是碾压式的平推了过去,到后来甚至没有放炮,那些城池看见太平军一字排开就立刻打开门投降了。 吴王也疲於奔命,太平军就跟在他后面,也不著急,似乎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做。 终於,他崩溃了,吴王只身衝进了太平军的大营,双手抓著王二喜的领口摇晃:“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你要干什么?” 王二喜平静的把他的手拿开,一言不发的看著他,看得他有些发毛。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你跑啊。”王二喜说道。 “啊?”吴王不明白。 “你跑。”王二喜认真的说道。 吴王皱眉:“我跑?” “对,大天师说了,你跑我追。”王二喜很认真。 “我要见你们大天师!”吴王要疯了。 冀州的旗帜换上了太平军的旗帜,吴王被抓获的消息几乎传遍了天下,这个消息也让天下的诸侯纷纷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这个不起眼的凉州。 看著眼前头髮散乱的吴王,方知意知道他最近有多惨,毕竟听王二喜匯报,他几乎是追著吴王跑的,吴王前脚进城,后脚他就开始架设大炮。 “方,不,大天师,你就说吧,你想要我怎么死?”吴王满脸的求求你杀了我。 方知意不言语,他正在想。 吴王一下窜起来,嚇得一旁的亲兵瞬间拔刀,吴王置之不理:“姓方的!我告诉你,逼急了我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方知意缓缓看向他:“真的?”他眼中有些惊喜。 隔天,吴王穿著一身太平道的军服,手中拿著一支笔和一个竹简,呆呆的站在路边,看著一群百姓热火朝天的搅动一堆灰白色的泥土。 “吴监工,你看看这个硬度行不行?”一个人叫道。 吴王仿佛才回过神,拿著手中的东西走过去,看著地面上那抹灰白,他试著伸脚踩了踩,脸上洋溢著惊奇:“厉害!” “那就是行了,你得给我记一个工。” “吴监工,我这也好了!” “还有我!” 吴王忙得不可开交。 方知意在全州大会上振臂高呼:“要想富,先修路!” 台下眾人齐声重复著。 “修路现在是我们的头等大事,白要卖出去,走土路,太慢,精盐要运出去,走山路,太危险,哪怕我们要向雍州用兵,走水泥路也能缩短更多的时间,所以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修路!我的发言完了,接下来请农业部的新任部长讲话。” 一片掌声中,瘦弱的书生磨蹭著走上台:“那个,在大天师的指导下,我成功的改良了第二代稻种,下个月就能看见成果,我预估產量会翻一番。” 此话一出,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多少?” “一番啊?也就是说原来一百斤的现在得两百斤?” “可是他已经改良过一次了。” “这小子真厉害啊。” “你没听见他说是大天师指导的?” “哇...大天师果然厉害,什么时候让大天师也指导一下我?” “安静!”方知意站起身,会场中的议论声停止。 “接下来是我们选出的新任商业部负责人发言。” 一个女子走上台,台下譁然一片:“居然是个女的?” “开玩笑吧?” “女的居然当官了?” “大天师的学堂都招收女孩子,你歧视女性?” “没有没有没有,你別乱说。” 女子清了清嗓子,恶狠狠的一拳砸在桌子上:“都闭嘴!” 粗獷的声音让会场中的眾人都为之一振。 “咳咳,大天师提出的太平仓建设已经初步完成,接下来需要农业部进行配合。”女子看了一眼身边不远处的小书生,“近两次的內部会议中,我们討论出了,可以在凉州以及冀州的主要要道处建立太平市,太平市受到太平军的保护,商税低廉,允许商人自由交易。” 此话一出,下面再次议论纷纷,不过没有人提出异议。 毕竟商人可以入仕都是大天师提出来的。 “新任税务部部长发言。” 台上走上去一名中年人,他有些紧张,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来话,下面的人鬨笑一片。 过了好久,他才涨红脸说道:“田赋將会定为三十税一,免除流民和奴婢赋税。” 此言一出,台下掌声雷动! 这可是对百姓有直接实惠的事情,这里坐著的人大多都是百姓出身,自然听得懂什么东西好。 “最后,全州即將开办破除封建迷信活动,所有內容由大天师製作!” 第一届全州大会结束,这些各地选出来的代表们还在议论纷纷。 “这种大会就该多开,大天师太英明了!” “还多开,跑一趟都要一个来月。” “你家是武威的吧?那边听说修路的进程很快,估计著以后不用那么久了。” “不过倒也是,现在凉州的土匪都被清剿光了,走就走吧,也不累。” 一直在旁听著的吴王嘴巴从来没有合拢过,他此刻终於意识到了一点,有太平道在,有方知意在,他永远不可能一统天下!这些百姓居然是发自內心的站在太平道那一边! 吴王心服口服,虽然他看见王二喜还是一脸的不忿,但是当监工看著修路进度他也觉得挺有趣的,方知意每个月还给他发薪水,不是那种死沉死沉的铜钱和银子,而是一张轻飘飘的稀罕玩意,他们说这是纸,吴王很是珍惜,拿回家就好好存著。 第87章 太平6 太平市吸引了大量的商人来到凉州和冀州,低廉的商税和自由交易这两条足够让他们对这个地方產生好感。 尤其第一次看见平整的水泥路,这些商人都很疑惑,太平军如此富裕吗?居然捨得用这种东西铺满整条路? 本地的商人一脸得意,告诉他们不仅这里是这样,整个凉州几乎已经完成了水泥路的铺设!行商们心中的好奇被勾起,於是在离开太平市之后在关口的太平军那里办理了通行证,驾著马车就往凉州走去。 他们越走越心惊,居然主要的要道上全是水泥路,而且还很安全!即便是在靠近密林的地方也没有土匪劫道!要知道在外面,一支商队行一次商就得碰见两三支土匪! 这些行商几乎深入到了凉州的每一处,这些地方的百姓一边佩服大天师的先见之明,一边拿出早早准备好的地方特產,再次震惊了行商们一把。 凉州的经济就是如此拉动起来的。 行商们交了税,带著外面的商品来,拉著白精盐和特產离开。 而免除税赋的政令也开始发挥效用,大批的流民涌向了凉州和冀州,因为冀州也需要修路,水利等设施也要重新修建,所以这些流民很快也找到了工作。 太平道发展得很好,隔壁的雍州就头大了,打太平道他不敢,但是其他地方的诸侯却对他虎视眈眈,因为他们想要攻打凉州和冀州,就一定会经过雍州。 果然有人忍不住了,派出了自己的使者去雍州找茬,然后对雍州发动了战爭。 楚朝风並不是个软蛋,更不是个菜鸡,相反,他算是个猛將,在与幽州的交战中,雍州没有落下风,甚至还隱隱压幽州一头。 也因为这样,徐州的襄王联合了幽州,誓要攻下雍州。 而命运是如此的巧妙,为了不招惹上襄王,楚朝风提前把自己女儿嫁给了襄王。 在他们拉扯的时候,方知意已经带著人完成了第三座铁矿的建设工作,而负责人正是从监工一路晋升上来的吴王。 方知意没想到这个吴王居然还是个管理人才,打仗他可能不行,但是在管理上他却能超过很多人。 工业部也有了新的突破,他们利用塑造模型的方式造出了火门枪,就是一门小型的大炮,但是只需要两个人,一个人抬著瞄准,另外一人填充火药点燃引线即可。 演示的那天方知意邀请来了吴王,不,现在叫吴鸳。 看著这些士兵扛著火门枪射击,吴鸳眼含热泪,转头就捶了王二喜几下,王二喜揉著自己的肩膀,不明白这个人又发什么疯。 方知意一点也不著急,只是忙著把太平仓填满,把没有完善的律法继续完善,把没有修好的路修好,而当他做好这一切时,在外面铺下的情报网传回消息,楚朝风栽了。 他的女儿回家探亲,把他给抓起来了,就连城头的旗帜都换成了襄王的旗帜。 不过其他城市並没有投降,而是试图救出楚朝风,幽州也突然发力,开始全面进攻雍州的城池。 方知意知道捡便宜的时候到了,他没有派出使者,只是让一支商队去雍州转了一圈,然后宣布自己的商队在雍州失踪了,继而发兵。 这是凉州冀州以外的地方第一次见到太平军出手。 但是这一次出手足以震撼他们的人生。 刚一个照面,城墙没了,骑兵刚准备衝锋,骑兵没了,哪怕衝到近前了,他们抬起一排棍子,剩下的骑兵也没了。 用方知意的话说,他已经最大可能的点亮了科技树,在这种降维打击下,不可能有人能抵挡。 事实也是如此,雍州的城池接连沦陷,幽州甚至还在围攻第一座城池,太平军已经横推过来了,而且嘴里还在抱怨路太难走。 幽州兵马也感受了一次降维打击,於是屁滚尿流的回去了。 雍州全面归属太平道,除了楚昭寧不知道怎么逃脱以外,楚朝风也被带回了凉州。 这一路走来,楚朝风张大的嘴巴就没有合上过,他一直以为那些行商只是收了太平道的钱替他们吹嘘,今天自己看见不由得震惊无比。 方知意没有为难他,只是让他自己找个適合自己的工作,便不再管他了,毕竟楚朝风虽然晚年昏庸,但是没有为难原主。 看著两眼一抹黑的楚朝风,吴鸳乐坏了,三言两语就让他跟著自己一同去了铁矿那边。 看著太平道的境內百姓安居乐业,甚至人人有衣穿,能吃饱饭,楚朝风第一次感嘆自己的无知。 吴鸳嘴角勾起一抹笑:“你只看好的?” “此话怎讲?”楚朝风不解。 吴鸳领著他在山里转了一圈,来到一处平地,看著密密麻麻的木桩还有上面插著的尸体,有些已经成了枯骨,有些才开始腐败,楚朝风心中狂跳:“这太平道也太...”他自认手上也杀过不少人,但是从来不做这种侮辱尸体的事情! “非也。”吴鸳摇头晃脑,“这些人该死。” “嗯?” “吃饱了穿暖了,就有些人动歪脑筋,这些人便是那些把手伸向百姓的人。”吴鸳嘆息著,“这里也是太平道的著名景点,所有新上任的官员参观学习的第一站。” “嘶...”楚朝风倒吸一口凉气。 太平军的可怕再次传开,所有蠢蠢欲动的诸侯都安静了下来,许多探子纷纷潜入太平道的地盘上开始调查,可是调查得到的结果却是所有诸侯都不相信,怎么可能有人修那么好的路给那些贱民走?一个土匪都没有?吹吧!太平道居然有女人做官?方知意果然是个妖道! 骂归骂,没有人敢再去招惹太平道。 唯一有想法的襄王则是计划著从內部攻破,他得到了自己结髮妻子的启发,准备让人偽装成商队,然后从內部发难,攻破太平道的关隘。 想著太平道的特產,那些白,精盐,还有最近备受贵族追捧的琉璃,襄王眼中都泛著贪婪的光。 第88章 太平7 可是他还在谋划,在他前方的幽州出事了,幽州牧的求援信上午送到他的案上,隔天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出兵时,幽州牧投降的消息便紧跟著传来。 而攻打幽州的原因和上次一样,太平道有支商队在幽州失踪了。 不过打完了之后发现原来他们迷路了。 襄王大怒,狠狠的把消息扔在地上:“这个方知意是想激起天下的公愤吗?他太平道再厉害,难道能同时对抗这么多的诸侯?” 站在一旁的探子低著头,心中却默默回答,主公,太平道可能真能对抗所有诸侯,但是他不敢说,反正无所谓,他已经准备今天之后就带著父母去幽州,然后入太平道的户籍。 襄王联合了其他所有能联合的诸侯,剑锋直指太平道,他们还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討伐逆贼太平道联盟” 会盟当天,他们集结了號称百万大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在他们看来,太平道再厉害也不过是泥腿子出身,在百万大军面前破灭也只是时间问题,但是关於战利品的瓜分可就要防著自己的盟友了。 可是没等他们商討出一个章程来,外面一个小兵匆匆来报。 “太平军在关前了!” “什么?”有人惊诧道,“他们居然敢自己送上门来?有多少人?” “大约有数千人。” “哈哈哈哈哈。”嘲笑声响起,“他们真当自己是刀枪不入的金甲力士了?倒也符合方知意这种神棍的定位。” “他们还说...”小兵有些犹豫。 “说什么?”一名诸侯大大咧咧的灌了一口酒。 “他们有支商队在这里失踪了。” “噗!”那口酒喷了出来,现场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中。 “商队,走失...”似乎这个理由让在场的人终於有些回忆起了太平道的可怕。 襄王站起身:“毫无道义的恶贼!太平道就是一群恶贼!”他似乎忘记了他想要让人偽装成商队袭击对方的事情。 士气还没有鼓舞好,接连不断的巨响传来,隨后便是惨叫声和崩塌声。 “怎么了?怎么了?”有人惊慌道。 隱隱有哭喊声传来:“太平军进攻了!他们又用妖法了!” 听到此话的眾人脸色大变:“太平军会用妖法?传言是真的?”因为信息闭塞,路途遥远,很多人只是听闻,却没有真正见到过太平军的火器。 襄王举手示意:“他们根本不会妖法,那些只是一种名为火炮的武器罢了。” 眾人纷纷侧目,火炮?罢了?这不是跟妖法一样嚇人吗? 王二喜在关前,满意的看著垮塌的城墙,这火药可是他发明,不,是大天师发明他亲手做的!他感觉不管未来如何,自己的名字一定会出现在史书上。 突然对面城门大开,一支灰头土脸的军队冲了出来,呈扇形排开。 “呔!那个贼廝!可敢与我一战!”来人是并州的先锋將军。 王二喜却是用诡异的眼神看著他,然后看看他后方,先锋將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由回了回头,却看见自己身后除了城门之外,两边的城墙都被轰垮了。 “这人是个傻子吧?就一道门了,还非要从门里出来?”王二喜问一旁的副將。 副將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贼將休得辱我!”先锋將军脸都气白了,一夹胯下战马,飞速上前,可就在这时,王二喜扛起了一根铁管,一努嘴,副將连忙点燃引线。 “砰!”一声沉闷的响声,先锋將军的身子颤了颤,缓缓从马上坠落在地。 而躲在远处看的诸侯们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只有襄王还鼓动著:“就现在,我们的所有兵马一起上,难道还吃不掉他这区区几千人?” 在他的鼓动下,有人心动了,也有脾气暴躁的,亲自骑上战马,准备带著本部兵马上前。 却在这时,远处烟尘滚滚,上百匹马並列奔跑,待到跑到王二喜阵中才缓缓停下,居然又是一批火炮! 来送炮的人说道:“王將军,这是鹰炮,威力虽然不如你那攻城大炮,但是对付骑兵可是有奇效。” 眼看著王二喜又架起一批怪异的东西,然后一脸倨傲的站在那里看著他们,诸侯们纷纷都有些搞不懂,但是他们知道,对方似乎更厉害了。 眾人纷纷伸长脖子看去。 “如此还打个屁!”有诸侯泄气道。 就连襄王都有些头皮发麻,刚才那些火炮就能轰塌城墙,现在对方又有一批新的,这怎么打?不行,自己要回去问问楚昭寧,既然她知道此物,定然也能做出一样的来! 双方诡异的僵持了下来,他们发现,只要他们不主动衝出去,王二喜也不会主动打他们,似乎他就为了打城墙来的一般。 直到傍晚,突然一支商队慢慢悠悠的从一旁的路上经过,径直朝王二喜他们走去,双方碰面后,王二喜手一挥,身后的兵丁们纷纷收拾傢伙,牵著马车走了。 “就这么走了?”有人瞪大眼。 “真是来找商队的?” 有人抬头看看眼前垮塌的城墙:“太平道都是些什么人啊?” 这一个照面,太平道便摧毁了联盟的信心,所有诸侯在接下来几天都不再商討如何攻打太平道,如何分配战利品,而是开始暗中派人给太平道送信,示好。 但是统一的趋势已经不可阻挡,当权者高高站在城墙上时,他们治下的百姓却听著远处来的道人讲经渐渐入了神。 并州毫州接连沦陷,不是因为太平道的商队失踪,而是亡与內乱,守將听了那些道人的宣扬,已经对太平道心生嚮往,居然联合百姓一举推翻了昔日高高在上的诸侯。 而徐州,襄王看著推门出来的妻子,满脸的期待:“昭寧,如何了?” 楚昭寧脸色並不好看,她穿越前只是一个喜欢看小说的普通大学生,哪会记得火药的配比?只不过听前男友说过什么一硝二硫什么的,可是三是什么就是想不起来。 第89章 太平8 楚昭寧心中也有些怨恨,既然自己穿越了,为什么还会有一个穿越者来?对方似乎更加厉害,不仅製作出了白和细盐,还发明了水泥和大炮!而她只能看著自己製作的香皂发呆,因为定价太高,除了几家想要跟自己夫君交好的门阀之外,並没有人愿意购买。 看著她阴晴不定的表情,襄王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说道:“没事,我已经派出探子潜入凉州,不日就会偷得他们的机密。” 而楚昭寧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心中第一次有了悔意,自己穿越来是来享福的,现在看来襄王完蛋只是时间问题,也不知道那个穿越者是不是会接受自己。 对!她似乎想到了一个极好的解决方式。 襄王没想到,自己面对的对手不仅使用的武器超前,就连构建的间谍网也超前了一千多年,方知意直接设立了锦衣卫,这种事他太过擅长,所以襄王的探子一出门他就接到了消息。 襄王註定是等不到探子回去了,不仅如此,他的妻子失踪了。 方知意没有让锦衣卫阻拦楚昭寧奔赴太平道的地盘,有些事不该是他来决定的,而且眼下有个更要紧的事情需要解决。 自己的农业部长和新任的交通部长此刻正在吵架,农业部长认为耕牛应该用在田地里,而交通部长则认为牛同样可以用在交通上,並且向方知意展示了他的新规划。 “公共牛车”。 由几头牛组成,每隔一段距离便会停车让乘客上下车,顺便换一头牛,如此一来便能解决很多百姓出行的问题。 农业部长坚决反对,因为按照这种预算,仅仅是从凉州到冀州就要太多的牛,这当然不行。 方知意实在不想听他们爭吵,於是把俩人都赶了出去,让他们去召集百姓代表进行投票。 他觉得自己做的事已经差不多了,现在就差收尾工作。 楚昭寧带著自己的贴身丫鬟踏上了凉州的土地,丫鬟看著眼前平坦的水泥路满是新奇,楚昭寧说她没出息,心中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投靠方知意之后的美好生活。 不知道他会不会做洗衣机? 事实是,她连方知意的面都没有见到,而接见她的人是楚朝风,也就是那个被她抓起来的父亲。 楚朝风看著眼前的女儿,眼中的恨意,无奈交织在一起,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你我父女缘分已尽,各自安好吧。” 楚朝风离开了。 楚昭寧不在意这个,尤其看著自己父亲穿著带著煤灰的衣服,她更是不想认这个父亲,她只是吵闹著要见方知意,最终被人扔到了大街上,楚昭寧来了脾气,要知道自从穿越而来,自己父亲就是一方豪强,所有人都让著自己,结婚后,自己的夫君是一方霸主,自己也是高高在上,今天居然被几个下人推搡出来? 她在街上破口大骂,顺手还扔了几样东西,可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突然窜出一个大婶,手中拿著一个竹筐:“乱扔垃圾,罚款。” 楚昭寧愣了:“罚款?” “对,卫生部的要求,当街乱扔垃圾,罚款。” “我去你xxx的吧!什么好的不学学这个!”楚昭寧大骂道,她实在想不到什么人都让这些古代人变成这样! 眼看她情绪激动,一队士兵迅速靠近,然后她便被抓了。 丫鬟被教育了一通,得知她们是新移民,为首的军官便带著丫鬟去办手续,独独留下了仍旧大喊大叫的楚昭寧。 因为拒不认罪,楚昭寧被关了几天,每天会被强行带上街进行义务劳动,吃也吃不好,牢房依旧是原来的那种牢房,楚昭寧受不了了,只得乖乖认罪,负责看守的人见她认罪,也是教育了她几句便把她放了出去。 站在大马路上,楚昭寧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小黑给方知意说著楚昭寧的情况,方知意笑道:“你以为她天天把人人平等掛在嘴边就是真的想要人人平等?她要的是其他人平等,她则是骑在他们头上享受这所谓平等带来的福利罢了。” 因为交通原因,这场统一的仗打了十年,整个华夏大地插满了太平道的旗帜。 那些流亡的地方豪强没有被杀,而是尽数被带往了凉州,在这里有方知意为他们准备的思想教育班,而在这里,襄王也再次见到了自己的结髮妻子,那个活泼的女子已经不像以前,她带著一个红袖標驱赶著不按规定摆摊的小商贩,四目相对,俩人眼中都有说不出来的情绪。 太平道自成立以来,改变了整个封建社会的格局,各行各业百齐放,工农商业在方知意的推动下进展迅速,不断有人才涌现,基於原本的基础上发明出新的工具,蒸汽机也从大天师的口述中被眾多学者討论研究出来,这十年也被后世称为科技大爆发的十年。 北方的蛮族再一次袭扰中原时,他们才发现,这个以往只比自己高那么一点点的庞然大物居然变得更加恐怖了,中原人带著会喷火会咆哮的机器蛮横的打散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兵,然后他们衝进了草原,而他们驍勇健壮的汉子们在那些黑漆漆的铁管子面前变得能歌善舞,丝毫看不见往日的壮志豪情。 方知意似乎很想看看这个世界到底能发展得如何,一直到七十五岁他才离开。 太平道第一任也是最后一任大天师就这么去世了,举国哀悼,所有百姓自发的给他送行。 而在太平道的三百一十九年,又一名穿越者来到了这个世界。 “这里是?”穿越者醒来,第一时间询问系统。 “回答宿主,这里是古代,文明相当於你们那个世界的晋朝时期。” “我去!我一身本领岂不是就要发扬光大了!”穿越者手舞足蹈,“让我给这些古人带来一点小小的科技震撼吧!哇哈哈哈哈,我学理工真是学对了!” “嗯?那是什么?” “不对劲,那个卫兵怎么看上去像机器人?” “...那个房子怎么站起来了?” “呜呜呜,我要回家!” 第90章 道士1 小黑看著略显疲惫的方知意:“宿主,你还好吧?” 方知意摆摆手:“还行,不过这种世界以后我不想来了,真的要把人搞死。”他话锋一转,“不过好像倒也挺好。”眼前的小黑不仅恢復了之前的人类模样,而且没有那么黑了,隱隱还能看见有血管一类的东西在它皮肤下微微显露。 这么看来,做的事情越大,给世界带来的影响越多,小黑便会更加...壮实? “那我们下一个世界?” “走。” 方知意睁眼,发现自己坐在一个蒲团上。 原主是一个道士,而且是一个挺厉害的道士,也是玄清司的一员,所谓玄清司便是地府与活人之间沟通的部门,负责维繫阴阳平衡,简单来说,地府管不了的玄清司管。 而问题出在原主的小徒弟身上。 这个徒弟是原主捡来的,方知意的师傅陆九章仙逝,方知意便背著包袱走出了那个破道观开始游歷,年轻的他到了一个被恶念侵扰的山村,那恶念匯集而成的恶鬼杀了村里所有人,方知意费劲浑身解数才把它捉住,临走时听见了女孩的哭泣声,於是从那天开始,他身边便多带著一个小女孩,许灵珊。 虽然想过把女孩送到福利院去,但是他发现这个孩子似乎对灵异很是敏感,於是乾脆把她留在身边,当自己的亲传弟子。 许灵珊学习速度很快,但是却有一个问题,那便是隨著年龄的增大,她逐渐变得叛逆,像普通孩子一样,她去网吧玩游戏,跟人对骂,甚至跟一些小混混待在一起。 方知意虽然说过她,但是许灵珊却埋怨方知意,如果不是他当年反应迟钝,自己的父母也不会死,自己就不是孤儿。 方知意被这话懟得没有丝毫办法,只得由著她去,眼看她渐渐荒废了自己教她的本事,方知意也只是摇头嘆息。 可是许灵珊却干了一件大事,她跟一个男子网恋了,迫不及待的奔现之后,她发现对方居然不是人!而是一个名叫血煞太岁的千年鬼物,据说它从地府逃出来,靠著吞噬阴德厚重之人的灵魂重塑肉身,如同殭尸一般,早已经不归地府管辖,寻常修道之人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俩人就这么上演了一出人鬼情未了,期间磕磕绊绊,许灵珊时不时就要找方知意帮忙,方知意为了这个徒弟也是费尽了心力。 血煞太岁一边吃人一边跟许灵珊谈恋爱,一人一鬼很是逍遥,终於血煞太岁的事被玄清司注意到,身为玄清司中流砥柱的方知意便义不容辞的出发了,虽然地府不管,但是他们这些修道之人却不能看著这种鬼物横行人间。 到这时方知意才发现自己的徒弟居然和这鬼物廝混在一起,他拼命阻止,但是奈何许灵珊心中只有那鬼物,在许灵珊的掩护下,鬼物逃走了。 方知意想追,却没能放下身受重伤的徒弟,於是只得照料许灵珊,却不知因此埋下了祸根,也没想到自己视为传人的徒弟竟然会背刺自己。 血煞太岁垂涎方知意身上的修为和阴德,联合许灵珊演了一齣戏,趁他落入陷阱时对他痛下杀手,最让方知意绝望的是自己死的时候,徒弟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也是在这时,方知意才发现这血煞太岁有多恐怖,他上次逃走不是打不过,而是在谋划更大的陷阱,这陷阱便是他想要吞噬修道之人的血肉,让自己更进一步,而方知意便是这一代的佼佼者,也是他最理想的目標。 吞吃了方知意的血煞太岁一举突破,感觉天下再无敌手,但是在许灵珊莫名其妙的爱情的感化下,他决定隱藏身份做一个普通人,同时他还收编了许多恶鬼,一边限制他们一边谈恋爱,因为他的气势太盛,也让一些世间的修道门派注意到了他,但是这些门派都怕惹祸上身,於是集体装瞎。 好在玄清司没有放弃,因为方知意魂魄消散,他们很快便查到了许灵珊的头上,於是为了保护许灵珊,血煞太岁现身带著麾下的恶鬼跟玄清司大战起来,他凭藉著手下的鬼王就把玄清司打得几乎全灭,但是许灵珊这时候却突然醒悟,发动了嘴遁,最终血煞太岁选择了爱情,他金盆洗手,从此跟许灵珊隱藏在茫茫人海中。 “什么玩意。”方知意一边吐槽一边问道,“现在什么时候?” “宿主,来不及了,你徒弟跟人网恋呢。” “爱怎么恋怎么恋唄,那种徒弟还不如一块叉烧。”方知意无所谓,“徒弟嘛。” 小黑神神秘秘的说道:“不过刚才看的是你的视角哦,换一个角度看,你才是大反派。” “哦?怎么说?”方知意再次闭上眼。 果然这次敘事的角度变了,主角是许灵珊,她自幼父母双亡,而罪魁祸首便是那个游歷的道士,他如果不来村子里,自己的父母也许就不会死。(方知意吐槽道,来不来都得死,只不过是死得慢一些罢了!) 许灵珊渐渐长大,方知意並不会赚钱,而是靠著自己一身正气替人降妖捉鬼,导致师徒俩人经常没有足够的钱用,许灵珊厌恶这个师父,於是计划著逃离他。 而最好的方式便是通过网络,她很快便认识了一个有钱人,这人对她也很好,不像那些小混混,只图她的身子,许灵珊跟那个男人奔现了,那人是一名古董商人,看上去儒雅至极,但是某天许灵珊发现了他的秘密,他其实是一个鬼。 经过一番爱恨牵扯后,许灵珊毅然决定一定要跟他在一起,可是自己那个不识时务的师父再次找来了,还是为了除掉自己的爱人,许灵珊凭藉自己的小聪明拦住了师父的脚步。 爱人始终放不下她,偷偷回来找她,却被那个古板的师父发现,许灵珊彻底看透了这个师父,他心中只有修道,完全不知道鬼也有好鬼!於是在她和鬼物的互相配合下,这个一直阻挠他们的障碍终於消失了,在许灵珊看来,她的师父是咎由自取。 方知意再次看完了这段剧情,连连拍手:“这就是第一印象?难怪我看什么电影总觉得第一个出现的人才是好人。” 许灵珊甜蜜的笑著,把耳机摘下,摸摸口袋,钱又用完了,算算已经半个月没有回去了,那个师父居然也没有打电话找自己?许灵珊想到这一点就恨得牙痒痒,这个老东西天天就想著要自己继承师门什么什么的,却连钱都捨不得给自己,呸。 谁乐意当那种破道士!又穷又没有地位! 当她不情不愿的回到师父家中,却被震惊了一把,以前冷清的店铺里,此刻却是坐著不少人。 “生意这么好了?”许灵珊疑惑道。 但是进门却看见所有东西都跟之前不一样了,一个大妈端著一盆水出来:“洗脚还是按摩?先等等啊!” “什么洗脚按摩的,你们谁啊?” 大妈不语,只是撇撇嘴,伸手指了指门口:“年纪轻轻的眼神就不好了?” 许灵珊走到门口再次抬头,原本的“看相算卦”已经变成了“穴位按摩,沐足泡脚” 她愣了一会,终於反应过来:“方知意!你去哪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叫过师父了,而是直接叫名字。 而此时的方知意已经坐车来到了隔壁市,一下车便直奔东南街的香烛店,这可是他在网上定好的铺面,原来的店主年事已高,不愿意经营了,於是方知意便光所有的钱接手下来。 一是他总得赚钱吃饱饭,二是要等著那个什么玩意出现,在那之前要是饿死了就麻烦了。 周围的店铺只以为来了一个生意人,也没有太在意,不过他们都很避讳跟这些做白事生意的人接触,通常觉得不太吉利。 方知意也不著急,他正在慢慢消化原主的技能,时不时的还比划几个动作。 两天后,方知意的店铺里来了第一个客人,是个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小伙。 “你们这里有没有符?”他似乎已经有些绝望,机械的问著这句话。 方知意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自己还在当鬼时的气息。 “符没有,正经人要那玩意做什么?”方知意答道。 小伙一愣,摇头苦笑:“没有就算了。” 方知意打量著他,看他脖子上掛著十字架,观音,甚至还有不知名的银幣,不由嗤笑一声:“追杀你的鬼国籍还挺复杂啊?” 第91章 道士2 小伙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有鬼追杀我?” 方知意看著他胸前的掛饰:“这些破烂你了多少钱?” 小伙低头看了看:“几千块吧..”他反应过来,无神的双眼重新燃起希望,“大师,你能看出来?” 方知意摆手:“不用看,闻都能闻到那股臭味。说说吧。”他伸脚踢过去一个小板凳。 小伙惴惴不安的坐下,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小伙名叫赵晨阳,是机电大学的学生,也是个不安分的主,爱好是野外探险,这次长假,他便收拾起了行囊跟自己同寢室的周文一同去野外了。 俩人都有些经验,也是成功登顶了一个荒山,不过就在山顶上,他们发现这个人跡罕至的地方居然有个庙,庙门被死死锁住。 俩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学生一合计,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说不过去。 於是他们翻墙进了院子,可是在落地的一瞬间,赵晨阳就感觉到了一丝不適,明明是艷阳高照的天,可是外面的阳光照射在这院子里却像是被弱化了一般,空气中瀰漫著阴冷的感觉。 为了不被同伴嘲笑,赵晨阳没有说出来,而是和周文一起四下探寻起来,寺庙结构简单,就是一个偏殿和一个正殿,偏殿里堆放著杂物,正殿里有几尊已经看不清面目的神像,只不过在正殿里看了一眼,赵晨阳再次感觉到了强烈的不適感,仿佛有什么东西窥视著他一般。 原本想就此离去,谁知周文却问他敢不敢在这里住一夜,至於赌注就是那句“算你厉害”。 赵晨阳当然不可能怂,於是答应了下来,俩人都带著帐篷和睡袋,各自找地方睡下,似乎要证明自己更无畏一些,周文直接睡在了大殿里,而赵晨阳睡在院子里。 带著有些不安的心入睡,半夜赵晨阳却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了,有人喃喃自语,绕著他的帐篷来回走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他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心中又害怕,於是咬牙拉开了帐篷门,却与一张惨白的脸对视上了!那是周文的脸,但是此刻周文的脸诡异的笑著,嘴唇弯的幅度极大,双眼也向弯刀一般,就这么看著赵晨阳,许久,他缓缓直起身子,继续四处走动,一会似乎在与人交谈,一会又做扫地状,直到天亮他才缓缓走进大殿,重新躺进他的睡袋里。 赵晨阳被嚇得不轻,但是他不敢叫周文,那感觉实在太嚇人了。 但是醒来的周文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以为他是害怕了,还不住的嘲笑他。 赵晨阳也没有反驳,急匆匆的收拾东西拉著周文离开了这里。 但是俩人回到学校之后,怪事再次出现了,当晚周文轻手轻脚的下床,没有睡著的赵晨阳刚要叫他,又听见了在庙里的呢喃声,周文在寢室里来回走动,似乎很是焦急,最后就站在门口,脸衝著门,嘴里念叨的声音越来越大,听得赵晨阳脑子一阵沸腾。 隔天他便拉著一脸茫然的周文去找了一家风水店铺,让对方帮忙看看,可是那个仙风道骨的先生只是算了一会,最终给了他们一个玉佩,卖价八百八十八。 可是玉佩没有用,当晚周文继续梦游,而且还抱著自己的头往墙上撞,赵晨阳阻止了他,吵闹声吸引来了舍管,在一番交涉下,周文进了医院,他家人也赶来,校方询问了赵晨阳的关於周文的问题,赵晨阳说探险回来之后就这样,校方並没有当回事,只是觉得可能学生压力太大,但是看著那被撞得满是血的墙壁,他们还是建议周文去做个精神检测。 於是周文跟著家人回去了。 但是噩梦没有结束,当天晚上赵晨阳再次听见了有人在宿舍走动的声音,这间宿舍虽然是四人间,但是只有他们两人住,周文回家了,那现在在外面走动的人是谁? 那个黑影嘴里念念有词,然后站了许久,抱著自己头就往墙上撞去,撞击声让赵晨阳嚇得不敢动,可是仿佛只有他能听见,外面许久都没有其他人来询问情况。 一直持续到早上那个黑影才消失不见。 可是隔天他又出现了,这次直接站在了赵晨阳的床铺面前,也没有说话也没有呢喃,只是这么站著,赵晨阳尿都嚇出来了也没敢动一下。 终於他受不了了,在外面跑了一圈,四处找人算命驱邪,到方知意这里时已经了不少钱,脖子上的战利品便是证据。 方知意闭著眼,感受著眼前这个小伙身上淡淡的阴气。 “行吧,多少钱?” 赵晨阳:“啊?” “多少钱?我帮你解决这事。” “哦哦,大师,只要能解决这事,你说多少就多少!” “放屁,我说一百万,难道你还真有一百万?”方知意白了他一眼。 “有!”赵晨阳站起身,“但是要等我毕业,我爸说我毕业之后拿一百万给我创业。” “还是个富二代?”方知意惊讶。 赵晨阳摸摸脑袋,流露出一股羞涩:“不过现在我每个月生活费不多,只有八千。” 方知意差点给他一巴掌,八千?不多?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夜深人静,宿舍楼的洗手间,一个人把窗子推开,然后方知意从外面跳进来:“先说好啊,干完活就付钱。” “知道了大师,一定。”赵晨阳赔著笑,只要能解决这事,他接下来一年都吃馒头也行! 方知意跟著他进了宿舍,然后大摇大摆的躺在了上铺,没一会就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下铺的赵晨阳压根睡不著:“大师?” 没有回答。 “大师?”他开始怀疑自己遇到了骗子,正要继续喊,他听见了对面床的声音,一个黑影从上铺坐起,然后轻轻下来,嘴里开始呢喃。 它似乎更急了,不停的在寢室里来迴转动,然后依旧停在了赵晨阳的床铺前,但是它这次没有一直站著,而是慢慢弯下腰,跟拿被子遮住口鼻的赵晨阳对视了。 那是...自己的脸!看著那张脸上诡异的笑容,赵晨阳都快哭了! 第92章 道士3 对视没有持续多久,赵晨阳发现这个顶著自己脸的人身后又多了一个人影。 “不是吧?两个?”他有些绝望。 一只手就搭上了那鬼东西的肩膀:“我说哥们,你干嘛呢?” 那张诡异的笑脸猛然回头,方知意被嚇了一跳,一巴掌扇了过去:“什么玩意!” 隨著他这一巴掌,赵晨阳看见他的手臂上泛起一阵微弱的光芒,但是很快又暗淡下去,自己看错了? 那个玩意的头转了好几圈才停下,黑影连忙用手扶著那头颅。 “幽夜沉沉掩业尘,魂归忘川渡迷津...找不到,找不到...” 方知意听清了它的呢喃,这一巴掌下去,这鬼也现出了原本的模样,一张什么都没有的脸,抱著头来回走动,只不过不敢再靠近方知意。 “大师?”赵晨阳快哭出来了,“能搞定吗?” 方知意皱眉,心中有了一个推测,他毕竟当过鬼。 “你有没有从那破庙带什么东西回来?”他恶狠狠的揪住赵晨阳的领口,赵晨阳愣了一下,拼命摆手:“没有,绝对没有,我跑都来不及,还敢带什么东西?”他突然醒悟过来一般,“周文,周文他有说过他发財了!” “在哪?” 赵晨阳眼光四下梭巡,然后指著对面床铺的床底:“那,那有他的登山包。” 方知意扔下他准备去拿包,那个呢喃的鬼物刚要靠过来,他一扬起巴掌,那鬼物识趣的站在一米开外没动。 翻找了一会,一个阴气极重的莲烛台出现在方知意的手上。 “这就说得通了,別躺著了,赶紧跟我走!” “这会?” 方知意点头:“就这会,不然麻烦就大了。” 赵晨阳似乎很抗拒:“我不去行吗?” 方知意眼睛一瞪:“你不去我怎么找得到在哪?啊?” 赵晨阳才反应过来要去那个寺庙,连连摇头:“不去,我不去!” 方知意也不惯著他,伸手把那个探头探脑的无脸鬼抓过来,按在赵晨阳面前:“那我可走了?” “我去!大师!” 方知意没想到这小子真是个富二代,开的车都不错。 夜里道路通畅,俩人紧赶慢赶,终於是在凌晨三点到了那座荒山底下。 一下车方知意便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在前面带路,能多快就多快,千万,千万別回头!” 赵晨阳已经认命了,鬼都坐过自己的车的,还怕什么? “好。” 埋头爬了很久,赵晨阳打著电筒確认方向,確认好后习惯性的回头:“大师,当心...妈啊!” 他看见了,在自己俩人的身后,竟然跟著十几个人!这些人只是埋头跟在后面,没有发出一点动静,隨著他这一嗓子,这些人齐齐抬头看著他,眼神呆滯。 赵晨阳的屁股上挨了一下:“別鬼叫!天亮之前不到地方,你就等死吧你!” 赵晨阳的速度足足加快了一倍! 看著眼前的庙,方知意没有废话,抬腿就踹,锁没有踹开,但是门倒了。 他顾不得那么多,拿著手中的烛台走了进去,径直走到大殿中,把那烛台放在了神像脚下,然后缓缓退开。 “大师,这就行了?”紧跟著他的赵晨阳一脸惊恐。 “闭嘴看著。” 只见那个无脸的鬼物缓缓上前,双手捧起烛台,嘴里念念有词,他的脸也开始变换,一会是个年轻人,一会是老头,再一会又长出了女子的脸。 他举著烛台开始在院中绕圈,然后那些跟在他们后面的“人”一个个的进入院中,跟在他身后,有些跟著走一圈便消失了,有的走了好几圈才消失。 远处的天空微微亮起,那无脸鬼缓缓走进大殿,把烛台轻轻放在神像下面,又朝著方知意微微鞠了一躬,然后缓缓消散。 “我去。果然是这样。”方知意长出一口气。 “大师,怎么回事啊?” 方知意看著这个即將给自己带来巨额收益的財神爷,耐心也好了许多。 “这世上的道观也好,庙也好,其实大多都是阴气极重的,你想想,这么多的庙宇道观,神仙哪有那么多分身?一些孤魂野鬼就会想方设法钻进去享受香火,另外来说呢,这些地方都是轮迴地,所以一般除了修行的人是不建议普通人久待的。” 方知意走出大门,指挥赵晨阳把大门扶起来:“而这种寺庙又更加不同,它原本修建就是为了超度亡魂的,这是修轮迴道的僧人专用的地方,他们死了之后不会去投胎,魂魄仍旧会在这里引导孤魂野鬼进入轮迴,你们倒好,闯进来就算了,居然把人家的引魂灯拿走了,牛批。” 赵晨阳有些明悟:“如果不把灯及时送回来,这些孤魂野鬼就没办法投胎?” 方知意点头:“何止,他们还会跟你住一块去,谁让灯和僧人都在你那呢。” “哦,是这样。”赵晨阳有些敬畏之色。 “不过,即使这样,他们也是鬼,世人皆有执念,这僧人的执念便是引渡,如果时间久了他就真的成为一个恶鬼了。” “对了大师,你打鬼的时候,手上是不是有光?那是什么?” 方知意有些意外,这小子能看见自己画的符?那可是自己最近才研究的高科技,把以往鬼修的经验,修仙的经验和这个世界修道的方式结合起来,以自身肉体做媒介的方式。 “哎,你想学道不?” “我?我可以吗?师父!啊!” 看著滚下山坡的赵晨阳,方知意咂咂嘴,这玩意好像自己以前一个小弟,也是蠢萌蠢萌的。 香烛铺子多了一个小伙计,听说还是大学生,周围的店铺老板都纷纷感嘆现在竞爭太大,大学生居然都干起了白事生意,唉。 许灵珊此时正抱著自己的小包在车站左顾右盼,脚边还放著行李,这些都是她从那个大婶手里要来的,“绝世大帅哥”说了会来接她的,可是天色都有些暗了,也不见..有人蒙住了她的双眼:“猜猜我是谁?” 许灵珊笑了:“绝世大帅哥!” “对!” 但是当那双手拿开,许灵珊转头却只看见一个奔跑的背影,她低头,行李箱不见了! 第93章 道士4 “师父,给你带的烤鸭。”赵晨阳屁顛顛的跑进铺子,周文恢復了,但是变得沉默寡言,他也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往香烛铺跑,俩人的关係一时有些冷淡。 方知意夸讚著这个徒弟,美滋滋的开吃,刚吃了两口,眼神瞥见像苍蝇一般搓著手的徒弟,方知意冷笑一声:“有屁就放!” “嘿嘿,师父慧眼如炬,师父目中无人!” “你会夸就夸,不会夸就闭上嘴!” “是这样的师父,我有个前女友,她遇到点麻烦...”赵晨阳搓著手,尷尬的笑著。 方知意皱眉看著他,赵晨阳立刻补充道:“有钱,是个女主播,她可有钱了!” 方知意这才满意的点头。 天色擦黑,方知意关了店门,坐上赵晨阳的越野车来到桂小区,赵晨阳殷勤的在前面带路。 “你小子没少来啊。” 赵晨阳抠著头:“也不是,就是总给她送吃的送。” “然后呢?” 赵晨阳有些茫然:“然后?没有然后了啊,然后她说不喜欢我的品味,就跟我分手了。” 方知意嘆气:“你心就这么大的?” 赵晨阳不解:“难道不是这样?”在他看来,分手就分手了,反正分手了也还是朋友。 到了四栋楼下,赵晨阳嘴里念叨著:“四楼零四號。”这是个老小区,没有电梯,俩人只得爬楼梯上去。 “倒是真会选地方,四栋四楼四號,你这前女友八字得多硬。”方知意说著隨手掏出一个罗盘递给赵晨阳,“喏,我用不上,给你了。” 赵晨阳接过,看著罗盘上那根铜针此刻转得像电风扇一般,他脸色有些白:“师父,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方知意没有理他,他可不走,得赚钱啊,不然那千年血煞没死自己就先饿死了。 隨著门被敲响,不多时,门內传来了阵阵指甲抓挠木板的声音,听得俩人都是一阵鸡皮疙瘩。 “师父...”赵晨阳脸色变得很是难看,还没说完,门“吱呀”打开了,一个穿著吊带裙的姑娘探出头,脸白得像刷了十层麵粉,看清赵晨阳之后,她才打开门,俩人也看见了她那能戳死人的美甲。 “晨阳,你来了?” 赵晨阳没空跟她客套,他低头看著手中的罗盘,那指针已经彻底抽风了。 方知意不知道自己这个富二代徒弟到底是什么审美,不过来不及想太多,因为他明显感觉到了一股让人不適的气息。 “你好,上门驱鬼,费用五千。”方知意自认为很公道。 姑娘听见,眉头皱起:“什么就五千?你不是晨阳的朋友的吗?就帮忙看看就五千?” 听著她一连串的炮轰,方知意撇嘴,掉头就走,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拿出自己的手机放在赵晨阳的手上,然后按了下拍照的快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方知意就转身走了,赵晨阳低头看著自己师父刚刚拍的照片,眼前是自己的主播前女友,而她后面...有一张趴在门后面的脸!那张脸上满是怨毒,恶意几乎要从照片中溢出来了。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晨阳,你这什么朋友...晨阳?” 赵晨阳没有接话,只是颤抖著手把手机递到她面前让她看。 隨著一声尖叫,方知意被请了回来。 不过他不是很开心,自从进了这个房间,这比鬼还可怕的女人就一直贴著他四处打量。 “我说,你能不能走开点?”方知意咳嗽一声。 姑娘连连摇头:“只要你能把它除掉,五千我立刻付!” “早不著急现在来急,它还杀不了你。”方知意说道。 姑娘闻言放鬆了一些:“真的?那还有多久它,它才能对我造成伤害?” 方知意举起手:“一百。” “一百天?”姑娘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九十九,九十八,九十七...” “师父你读秒的啊?”赵晨阳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师父这样证明他一定有把握。 “师父!救我!”姑娘抓著方知意疯狂摇晃。 “五千,不二价。”方知意挣扎著掏出手机亮出收款码。 隨著收款到帐的声音响起,方知意猛吸一口气,然后伸手从隨身带的小罐子里掏了掏,等手指沾满硃砂,飞快的在手臂上画了起来,就在这时,屋內的吊灯突然闪动起来。 “抓好你前女友。”方知意冷冷道,赵晨阳反应了两秒,立刻照做,把那姑娘从自己师父身上扯下来牢牢抱住。 “二十,十九...” “十,九,八,七...”当方知意数到一的瞬间,赵晨阳和他的前女友同时看见了几根头髮,俩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赫然看见那满脸怨毒的鬼物就站在她两头上!此刻正垂著头与他们对视著! “师父救...”我字还没有说出口,那鬼物已经飞了出去,而自己的师父甩了甩手。 “干我们这行,客户至上,你是当我不存在吗?” 那鬼物啸叫著起身再次冲了过来,她死在这个房子里太久了,好不容易等到了今日,眼看就可以找到替身,怎么会被一个人阻挡! 方知意毫不客气,一把掐住它的脖子,然后开始用另外一只手抽它。 “听不懂话是不是?好好说不听是不是?说,说,说不说?” 眼看那个鬼物从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鬼逐渐变成了满脸委屈的清秀女鬼,赵晨阳都有一些不忍心了:“师父。” “啊?抱著你前女友去。” “不是,师父,你光问它说不说,你要它说什么倒是问啊。” 方知意手中动作停下来,疑惑道:“我没问吗?” 俩人一同摇头。 “哦,那是我疏忽了。”方知意看著手中攥著的女鬼,此刻她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凶恶,反而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你到底什么来头?”方知意问道。 女鬼终於不用挨揍了,连忙说清了自己的来歷,她原本也是一个主播,却因为急病死在了这里,阴差阳错变成了地缚灵,而后来有人租下了这个房子,她每天听著那个女孩直播才渐渐恢復了些许神智,她有种感觉,杀了这个同行,她就能解脱,所以一天天的等到了今天,她可以直接伤人,可是没想到等来了一个不i讲道理的道士。 第94章 道士5 方知意看看那个姑娘,姑娘惊恐的看著那个女鬼,脸上的粉不住的往下掉,在赵晨阳的安慰下她才颤抖著说道:“我叫马璐,从前些天开始就睡觉的时候,老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话,有时候半夜惊醒就会看见有人站在我床边看著我...”她看著赵晨阳,“然后我就跟晨阳诉苦,他说他有办法...” 方知意转头看向那个女鬼,女鬼点头:“是我,可我只是嚇唬一下她...” “这个地方是个阴地,四四四,方位朝向也不对,难怪你会变成地缚灵。”方知意解释道。 “得了,你跟我走吧。”方知意看看女鬼,没有继续废话,掏出一个空瓷瓶,把女鬼往里一扔,站起身看了一眼还抱在一起的俩人,摇头嘆息一声,大步离开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赵晨阳才回了铺子里,看见正在刷手机的师父,他有些不好意思:“师父,您打车回来的吧?实在对不起,那个谁,璐璐说要跟我和好,所以我就...就,就,妈呀!” 他的左边站著一个,不,是飘著一个女人,赫然就是刚才那个鬼! “师师师师父!”他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要搅在一起了,“她她她...” “她什么她,让你成天住在一个瓶子里你乐意啊?”方知意白了他一眼,这小子太没见识。 “可她是鬼啊!” “鬼又怎么了?” “她跑了怎么办?” 方知意嗤笑一声,跑?那女鬼弱弱的说道:“我不会跑的。”她不明白为什么方知意能带著她离开那个地方,但是她明白自己是招惹不起这个道士的。 虽然他一点都不像道士。 方知意跟她说好了,过一阵凑够一车便送她去轮迴,她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人家怎么说就怎么听唄,这个道士总给她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方知意听著小黑匯报女主的动向,正在盘算自己对上那千年鬼物有多少胜算时,铺子的大门被敲得哐哐响。 赵晨阳回学校去了,方知意没了可以指使的人,只得自己起身去开门,门刚一打开,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就钻了进来。 “你,你就是那个什么大师是吗?”男人抬起头,满脸的鬍渣,双眼通红。 方知意皱眉:“有事?” 男人伸手想要抓方知意,方知意往后退了一步,男人没有站稳,直接摔倒在地,许久他才挣扎著爬起来:“你,你帮我。” 方知意有些摸不著头脑:“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男人回忆了一会,才大著舌头说道:“那个主播说的,她说你很厉害,不过我知道你们这些人,骗吃骗喝嘛,你要是真有本事,等我发財了,我的钱给你分一半!” 方知意属实没想到马璐居然给自己打了gg,不过也好,这样能提升自己的进度。 “你要我帮你什么忙?” 男人抬手比比划划:“借运,借了运就能发財。” 方知意心中明悟,摇头道:“借不了,你走吧。”说罢强行把男人抓起,连推带搡的给推出了门外。 身后的女鬼好奇道:“方师傅,你为什么不接这生意啊?”她也看出来方知意挺穷的。 方知意拍拍手,顺便弯腰把一旁被男子撞倒的纸人扶起来摆好:“你做鬼时间不长,不清楚这些事,借活人的运是损阴德的,对於我们这种人来说万万不能碰,如果是借死人的运...那就要命了。” 外面传来那个酒鬼骂骂咧咧的声音,无外乎就是骂方知意是个骗子。 女鬼点点头,她自从成了鬼之后就一直待在那个房间里,確实很多事不清楚。 当天下午,又有人找上了门。 是一个年轻人,犹豫了半天他才说出自己所求何事。 他有一个哥哥,为人不怎么样,喜欢跟人耍牌,几天不回家也是常事,可是前阵子出事了,他接连五天没有回家,父母著急了出门寻找,找遍了他的狐朋狗友也没有他的消息,但是其中一个叫狗剩的说,五天前他约吴天打麻將,吴天答应了,但是那晚上一直没来,电话也打不通。 吴家夫妇刚准备报警,就有邻居来了,说是有人上山捡山货,在山腰的那片乱葬岗里发现了睡在那的吴天。 他们请人帮忙把吴天抬回了家,可是吴天却一直不醒,无奈找来了跳大神的,吴天才渐渐醒来,但是从那天开始,吴天就神志恍惚,像是痴呆了一样。 年轻人在城里读书,没事时也刷刷直播,最近有一个女主播热度很高,他进去看发现那个女孩子在讲鬼故事,而且她说了有一个大师很厉害,於是他刷了几十块的礼物,向主播换来了方知意的地址。 “妈的,我居然只值几十块?”方知意愤愤不平,更加气愤的是那个叫马璐的居然没有给自己分钱! “我妈找了好几个大师去看,都没有办法。” 方知意没好气的说道:“都什么年代了?发生这种情况先送医院不知道?居然先找大师?” 年轻人一愣,他来之前也想过方知意或许也只是个江湖骗子,却没想到开口第一句话便是让送医院,他愣了两秒后说道:“送过医院了,县里的市里的,我哥一切正常,医生的建议是送精神病院,可是我爸妈不愿意,所以把他带了回去...” 方知意不语,只是一味的摆手。 就在这时,门口又一个人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师父!今天的滷鹅特別棒!” 方知意和那个年轻人同时转过头,年轻人的表情变了:“赵晨阳?” 赵晨阳看著这个人,停顿了两秒:“吴磊?” 方知意一拍手:“得,这还甩不掉了。” 吴磊对赵晨阳说了前因后果,赵晨阳央求的眼神转向方知意,方知意立刻举手阻止:“不去啊,你闭嘴。” 赵晨阳看著方知意拿过自己手中的滷鹅就转进了里间,脸憋得通红,最终尷尬的看向吴磊。 女鬼景恬跟在他身后:“方师傅,为什么你不想去啊?” 方知意没好气的答道:“因为不想管。”看著景恬摇晃的脑袋,方知意指著外面,“他身上没有一丝阴煞之气,至於他那个哥哥,赌鬼一个,还是夜赌,碰见鬼也再正常不过。” 景恬哦了一声:“但是能赚钱啊。” “我谢谢你啊,我也不是什么钱都赚的。”方知意往嘴里塞著鹅肉,“那种赌徒,变痴呆了倒也好了,哎?我有一个徒弟是吧?”说著他的目光转向外面,看著自己那个“爱徒”。 第95章 道士6 我叫赵晨阳,今年二十岁,明年就可以毕业了。 但是因为我那倒霉的兴趣,我踏入了一条別人一辈子都想不到的道路。 那天我带著滷鹅去找师父,正好碰见了我的同学吴磊,我知道他,很努力,没课的时候常常做兼职,说真的,我很佩服他。 所以我想帮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师父不同意。 但是吃了几块滷鹅之后,师父又同意了,不过是让我去。 他说:“你都学了一阵了,该实践实践。”於是我跟著吴磊来到了他家里。 吴磊的家是一个小山村,距离市区几十公里,景色很好,但是我总觉得这地方有些怪怪的,师父说我是因为之前撞鬼,所以误打误撞比普通人多了点感知力。 我不懂,但是我觉得很牛逼。 吴磊的家里確实很穷,甚至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我有些想不通这样的家庭,为什么他大哥还想著去赌博,但是在看到他大哥之后,我的內心有些触动,一个二十七八岁的人,满脸的痴呆相,口水还顺著往外流。 据吴磊说,之前还不是这样的。 按流程,这个时候我应该抱著手喊师父,可惜师父没有来。 於是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临走的时候师父了我一件法器,他说对付一般的小鬼这就够了,我低头看著手中那桃木雕刻的手指虎,有些怀疑。 吴磊的妈妈对我的到来並不是那么欢迎,我是能理解的,毕竟他们遇到了好几次蓝道,也就是师父说的骗子,直到我说我不收钱之后他们家人的態度才好了一些。 按照师父教的,我需要找一只公鸡,把写著吴天生辰八字的黄纸塞在它的嘴里,然后用线绑住,然后再拿一截红绳拴在鸡脚上,另外一头拴在吴天的身上,等著子时一到跟著鸡头的方向走就行了。 说实话,在等待午夜来之前我一直在想,师父真正的意思是不是让我把这鸡给带回去,因为他平时的伙食实在不怎么样,按师父说的,他犯了五弊三缺中的缺钱,所以他很穷,而我,他说我还没有入门,不算数的。我不知道怎么才算入门,但是我在想,只要不是犯孤寡一身就行了。 子时到了,那要死不活的鸡突然动了起来,於是我就跟著它鸡头的方向走,而吴磊牵著自己哥哥吴天跟在后面,再后面便是吴家的父母亲戚,他们可能是怕我把吴天弄丟了吧。 走著走著,我听见后面有人说再不远就是发现吴天的乱葬岗了,我心中突然有些胆怯,说真的,我这时候甚至有些埋怨我师父,他居然让我一个人来抓鬼? 可是现在后悔显然已经来不及了,突然我的眼前泛起了大雾,原本回头还能看见的吴磊和吴天也消失在雾里,我感觉浑身都有一些冰冷,应该是那额外的感知力在发挥作用。 又走了几步,前面出现了亮光,要知道对於处於黑暗中的人来说,光亮是很吸引人的,我朝那跑过去的时候甚至有些理解那些飞蛾了。 但是到了近前,我只看见一张桌子和四个人,他们似乎正在打麻將,而背对我的这人突然回头看了看,立刻满面笑容的站起身来让我坐,我推辞不过便抱著鸡坐下了。 我的对面是个漂亮女人,但是她的头髮很有时代感,我姥姥年轻时的照片就有这样的髮型,右边是一个胖子,他一手摸麻將,另外一只手好像还拿著什么东西,时不时就啃一口,看上去很可口的样子。 而左手边的人让我精神一振,这人赫然就是吴磊的哥哥,但是此刻的他完全不像我看见的那个样子,而是很亢奋,他像是触摸宝贝一般摸著自己眼前排列整齐的麻將牌,脸上兴奋无比,就是...没有丝毫血色。 “小哥,打牌咯?”对面的漂亮女人冲我发起邀请,我摇头拒绝:“我不会。”我不是乱说的,我不喜欢打麻將,我妈就是因为打麻將跟我爸离的婚。 右手边的胖子恶狠狠的看著我:“坐下了就要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闻言想站起来,但是给我让座的那个人双手扶著我的肩膀把我按回了凳子上:“不会啊?我教你。” 他耐心的理起了牌,像是变魔术一般,我哪怕不会打牌也看明白了,这副牌很好,因为它们的色全是一样的! “你看,现在应该打这张...”他抓著我的手朝那其中一张牌伸去。 我有些恍然,我小的时候我妈抱著我打麻將,也这样抓著我的手帮她打牌。 但是突然我师父的脸出现在脑子里,他背著手,嘴里发出“嘖嘖嘖”的声音,用看蠢货的眼神打量著我。 我猛然惊醒,对啊,我是来帮吴天找他魂魄的!我猛的甩开那只抓著我的手,快速朝裤兜摸去,摸到那块木头的一瞬间,我心中安定了许多。 虽然师父总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我知道他不会骗我。 拳头打在鬼脸上的感觉很奇怪,那种触感像是充满水的气球,但是又更轻一些,右手边的胖子飞了出去,我身后的鬼伸手掐住我的脖子,我直接往后一倒,闭著眼朝天上就是一拳,他便也飞了起来,麻將桌已经被我踢翻了,可是吴天还是抓著手上的几张麻將喃喃自语。 我伸手打落他手上的麻將,那分明是人的指骨!然后拉著他便跑,那个漂亮女人只是坐在原地看著我,脸上带笑。 跑了不知道多久,我再次看见前面有光亮,於是我赶紧走上前,却看见了跟刚来时一模一样的场景,三个人坐在麻將桌旁,一个漂亮女人,一个胖子,一个脸裹在围巾里的人,只不过这次没有了吴天,刚说道吴天,他就又朝前走去,想要坐下来进行牌局。 我很不爽,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就像是...它们在耍你。 我脑海中出现一个类似的表情包,怒气值也在上涨,隨后一拳砸向了胖子,胖子依然挨了这一拳,然后飞出去,我又转头一拳打飞了围巾人,最后看著那个老神在在的女人,不,是女鬼。 第96章 道士7 我喘著粗气,瞪著她。 她只是轻笑道:“哟,小哥,火气这么大?要不要赌一把?要是你贏了,我就隨你...”她微微一动,露出半截肩膀,还別说,这鬼如果去当一个擦边主播,一定能赚不少钱。 我见她有恃无恐的模样,开始盘算如果是师父会怎么做,然后发现我没师父那么猛,能徒手拆了他们,但是看著又要扑在麻將桌上的吴天,我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猜想。 我扬起拳头,一手拉开吴天,一拳砸在了那张麻將桌上。 女人的身子诡异的缩了一下,像是骨折了一般,脸也变得有些恐怖起来。 “小子,你活腻了?”她的声音也不再甜美。 师父说过,对待鬼物时,一旦下手就要把它打服为止,要打嘴仗得留在贏了之后。 我高举拳头再次砸下,麻將桌居然裂成了两半! 女人捂著脸尖叫起来,隨著她的叫声,四周的浓雾里隱隱约约出现了不少鬼影,它们正朝我涌来。 “你必须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我们老师说人类在面临绝境的时候会爆发强大的力量,但是我此刻的大脑却是一片空白,甚至有些想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师父会不会帮我报仇,然后再把我的魂魄招回来,然后像店里的那谁一样可以成天无所事事的游荡。 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这声音让我回了神,周围的景象正在渐渐清晰。 “想帮別人,自己得先有能力,不然就是送。”熟悉的声音,我回过头,看见师父站在那里,他身后站著的是满脸惊慌的吴家人,还有那个傻子吴天。 眼前的女鬼已经彻底不维持她的美貌了,我看著她脸上的皮肉腐烂,化作脓水流下去,这场面属实有些噁心。 先前被揍飞的胖子和那个看不清脸的鬼都抱著头蹲在师父旁边,甚至有些瑟瑟发抖,我不知道它们经歷了什么,但是此刻我很清楚,我又活过来了。 那女鬼似乎还没有认清实力的差距,她尖叫著飞扑过来,可是师父比她更快,一道符飞了过来,稳稳的贴在了我的身上,隨后便是一道身影从我身边过去,嘴里还念叨著什么准头不太好的话。 然后我便看著那女鬼被师父一脚踹翻在地,隨后便是一顿毒打。 师父以前肯定是个流氓,还是一个大流氓,他殴打的那个女鬼像极了电影里没有交保护费的小摊贩。 女鬼也抱头蹲下了,师父揪著吴天的魂魄粗暴的把他塞进了自己的躯体里面,隨后吴天晕了过去,师父则是带著我直接离开了,没有提报酬的事情,吴家人在后面感恩戴德,师父只是小声提醒我把鸡抱好,他怕吴家人想起来还有一只鸡的事。 我跟著师父回到了那家香烛铺子里,景恬在店里翘首以盼,说真的,她如果不是鬼,一定是一个不错的女朋友,比我那个强多了。 接下来的几天,师父教了我很多东西,我也很用心的学,经过这一次,我心中隱隱觉得这条路是我要走下去的,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命中注定一般。 过了好几天,师父似乎有事要出远门,他把铺子的钥匙扔给我,然后让我没事来搞搞卫生,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看他搓著手的样子,我隱约感觉有人,或者有鬼要倒霉了。 我回了学校安心歇了几天,这几天被师父训得都有些神经了,而我的室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周文,他突然跟我说,他要退学。 “从那天开始,我总是能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周文苦笑道,这是我们自打撞鬼以后他第一次跟我谈起这事,他指著自己的脑袋,“我家里人都说我精神不太正常了,我也觉得,就昨天下课以后,我在西教那边居然看见了一个女孩要跳楼,我来不及阻止,她就跳了下来,可是地上什么都没有。” 我还没有说话,周文又有些歉意的看著我:“这段时间我不敢开口跟你说,我看见你的身上总是冒著些黑气,下意识的就想远离你。但是我想明白了,我一定是精神分裂,所以我准备休学。” 他说完,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也难怪,谁天天跟几个鬼待在一起都会沾上那些阴气。犹豫了一会,我还是决定对周文说出真相,我详细的对他说了他进医院之后我是怎么遇到师父,怎么看见鬼,又是怎么拜师,最后成功帮吴磊的哥哥恢復正常的,虽然其中我不可避免的吹了一些牛逼。 周文听得眼睛瞪大了,我有些得意,他却伸手在我额头上摸:“晨阳,要不你跟我一起吧,我老家那边有个精神科医生很好的。” 我忘了,周文是个坚定的无神论主义者,这也是为什么他敢跟我一起去荒山探险,还敢在寺庙里睡觉的原因。 即使见鬼,他也只是认为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 这反倒让我內心觉得对他有些亏欠。 於是我拦住了他,让他晚上带著我去一趟西教,也就是那栋已经停用的大楼。 不过这次我没有盲目自信,而是翘了下午的课回了趟铺子,拉开捲帘门,我就看见红色的灯光里,几个鬼围坐在一起打麻將。 看见我进来,那漂亮女鬼再次发出邀请:“小哥今天不上课?打一圈?” 一旁的胖子埋怨景恬笨,打个麻將教了这么多天也不会。 唯有那个裹著脑袋的傢伙一言不发。 我小心翼翼的冲它们提出了请求,景恬有些犹豫,裹著脑袋的那傢伙只是看著我,仍旧不说话,胖子只顾著一边啃咬手中的蜡烛,一边摩梭那副麻將牌,漂亮女鬼站了起来:“得,姐姐帮你这一次。” “红姐,方师父要是知道了...”景恬小声劝阻著,脸上有些为难,时不时看看我又看看红姐。 红姐这才想起来我那个瘟神一样的师父,她悻悻的笑著,稍微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跟著我去。 “做鬼总要有点信义,都说出口了,总不能还往回吞吧?”红姐说著,“而且我这是帮他徒弟,这怎么也不能怪我吧?” 我確定了,她是在安慰自己。 第97章 道士8 天色渐晚,我揣著装红姐的小瓷瓶来到了西教,周文早已在这里等我,隔得老远他便给我打招呼。 我背了一个包,包里有师父给我的桃木指虎,店里掛在墙上的桃木剑,还有一堆符纸,景恬告诉我这些都是师父画了以后扔垃圾桶的,没准有用。 在周文的带领下我跟著他上了楼,这栋楼已经许久没有人来了,大门也被封死,还好我们找到了一处破损的窗户,进了楼,一路上还听他劝著我:“要么好好读书,要么就去看病,现在学生的压力都很大,一不注意就会造成精神问题,比如我,再比如你。” 我已经觉得有些冷了,他还在喋喋不休,仿佛是要用语言把这些日子我和他之间的冷淡弥补回来。 可就在到了五楼之后,周文闭嘴了,他清楚的看见一个女孩穿著白衣白裙站在栏杆前。 我也看见了。 周文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前:“这种就是我的幻觉,你可能看不见,但是我最近查过很多资料,这属於是精神分裂的一种现象..” 我点头然后打断他:“我看见了。” 周文停下脚步,不可思议的看著我:“你逗我是不是?我的幻觉你怎么可能看见?” 那女生缓缓转头,脖子拧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发出清脆的响声,我肯定已经超过了一百八十度。 周文与她对视了。 “別看!”我出声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师父说过,很多鬼本身是没有能力对人直接下手的,靠的就是幻觉,很明显这个女鬼就是这一类。 我看著周文脸上渐渐浮现的笑容,然后就那么看著我,隨后张开手做了一个飞翔的姿势,我知道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所以我伸手掏出一把符纸扔了出去,一大把符纸隨风飞舞,有几张贴在了周文身上,瞬间发出红色的光,隨后又黯淡下去,周文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狰狞,他伸手想要抓挠自己被符纸贴住的部位,整个人都很扭曲。 我连忙衝上前把他抱住,顺势按在地上,好在周文的体型不如我,也好在他体內那个鬼此刻正在挣扎著想要扒掉符纸,我空出一只手掏出装著红姐的瓷瓶,打开盖子,红姐俏生生的站立在我旁边,看著我趴在一个男人身上,她捂嘴诧异的啊了一声,然后笑道:“难怪你不上当,原来小哥好这一口。” “別说风凉话了!他被那鬼上了身!”我拼命按住不断挣扎的周文。 红姐一点也不著急,只是慢悠悠的说道:“以前我也见过道士,但是人家不像你这么用符,鬼上人身,哪有直接用符的?这不等於是把那鬼的退路都堵死了吗?” 我恍然大悟,伸手帮周文把身上的符扯掉几张,刚一扯掉,他的力气变得很大,只是一个推搡,我便被推到了一边,只见周文站起身,恶狠狠的看著我。 “你们都该死!”他张嘴却发出一个女孩的声音。 我慌忙又掏出指虎和桃木剑,但是一时不知道怎么办,老实说,如果她没有上周文的身,我是能对付她的,毕竟店里的几个鬼前阵子没少当我的陪练。 可是这种情况我並没有遇见过。 红姐嘆了口气,缓缓说道:“小妹妹,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周文的目光转向红姐,有些疑惑为什么这里有个同类,片刻后她指著我:“男人都该死!都该死!”我其实很想拿手机录下周文此刻的样子,不过还是忍住了。 红姐身上爆发出一股刺骨的阴气:“按说我不该管你,但是,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说罢,她几乎是瞬间就贴到了周文的面前,然后优雅的转身,站到了周文的身后,径直朝周文的身体走去,隨著她挤了进去,一个白色衣服的身影被她挤了出来,踉蹌著站到了我面前。 我跟女孩大眼瞪小眼,我是没想到红姐的办法居然是用自己把她挤出来,她则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挤出来。 “还愣著干什么?”周文嘴里发出红姐的声音。 我醒悟过来,挥舞著手上的桃木剑便朝女孩抽去,桃木剑亮起微弱的黄色光芒,女孩躲闪不及,被这一击抽飞了出去,我回忆著师父教我的,抬起双手,亮出提前在手上画好的符,然后飞身扑上去跟她廝打在一起。 红姐(周文)则是站在一旁,呲牙咧嘴的看著我与女孩廝打,最终无奈的摇头。 作为一个地缚灵,这个女鬼的实力確实不怎么样,我也算是很轻鬆的制住了她,可是接下来怎么办我却犯难了,师父没教过我怎么把她给收走。 我拿出红绳套在她的身上,想把她拽出去,可是走到一楼,我出去之后再回头,她仍旧站在楼里,我手中拿著一截断了红绳。 於是我和红姐只能站在那里看她再次缓缓出现在五楼,然后一跃而下。 这一夜,她跳了五次。 但是红姐仍然帮了我一个大忙。 第二天,满脸憔悴的周文醒来,我迫不及待的给他看我录的视频,看著视频中那个有著妖嬈舞姿,说话满满女人味的自己,周文僵住了。 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学校,行李也没有要。 红姐觉得他一定是去看医生了,我却认为他也许是觉得丟人。 回到店里,因为红姐不在,剩下的鬼已经把娱乐活动换成了扑克牌。 我好好睡了一觉,决心从明天开始继续努力,至少不能再被一个女鬼给按住扇耳光了。 但是隔天一早,我还没有醒,便感觉身边有人,猛的睁眼,一张女人的脸几乎就要跟我贴在一起了,我惊叫著抓起被子往后缩,没几下便撞在了一个人身上,我抬头,看见了师父。 师父说给我带了个师姐回来。 可是明明我才是先入门的,但是师父又说,师姐年龄比我大,而且比我厉害,最关键的是师姐原本是学散打的。 我打不过她。 这个师姐长得很好看,有些像刘亦菲,但是一直都冷著一张脸,即便是面对师父,但是师父好像一点也不介意。 第98章 道士9 听我说了那个跳楼的白衣女孩的事,师父没有骂我,不过也没有管,只是让我自己想想哪有问题。 这次回来他给我留下了一本笔记,说是他耗费了毕生精力写的,我看懂一半就算得到他的真传了,说完没多久便又走了,只留下我和那个新来的师姐。 跟她待在一起我总觉得很压抑,她每天除了画符就是练拳,甚至把我午休的地方都改成了打沙袋的地方,我也不敢反驳。 店里的鬼也不敢反驳。 我在的时候它们很隨意的,想吃蜡烛就自己啃,想打麻將就打,但是师姐来了之后,它们似乎察觉到危险,一个个都乖的像幼儿园的孩子一般。 “你这个师姐,天生阴阳眼,註定是要吃这碗饭的。”红姐悄悄告诉我。 我有些羡慕她,阴阳眼应该很厉害吧? 其实师姐確实不错,她很会做生意,自从她来了以后,香烛铺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我不知道师父教了她多少东西,但是一些驱鬼的活她也会接,还会把我抓去帮她提包。 过了一阵,周文找来了。 我有些惊讶,他说他回去想了很久,最终决定相信世界上是有鬼的。 在我们敘旧时,他看见了我师姐,两只眼睛就像黏在了师姐身上,从这天开始,他几乎每天都来报到,原本饭都是我出去买,现在都是他直接买来。 我也不介意,反正能减轻我的工作量。 师父这一走去了很久,足足三个月,当他回来的时候身后又带著两个陌生面孔。 “这是你师兄。”师父指著一个染著黄毛的青年告诉我,然后又指著另外一个一脸正气的青年,“这..也是你师兄。” 我怀疑是不是我们这一派的门规是进门越晚辈分越高。 后来我才发现,也许只是因为我太菜了。 二师兄让我帮他拿傢伙去帮人搞定一个诈尸的老头,说好酬劳给我分三分之一,当我看著他手搓雷法的时候我觉得我这三分之一拿得有点多了。 三师兄喜欢在街上转悠,甚至因为打扮还被警察查过几次身份证,但是他人不错,那天我从师姐手底下逃出来,就跟著他一起在街上閒逛,於是我和他都看见了马路上那个红衣服的厉鬼,在一辆大车开过来的时候,她正试图推搡一个女孩。 我正准备掏傢伙,三师兄就一脚飞踢把那厉鬼给踹到了马路中间。 不过在旁人看来,他是想要袭击过马路的行人,於是他被带走调查了,临走的时候他让我把那个厉鬼给带回去。 人多了鬼也多了,铺子就装不下,可是师父一直都没钱,他好不容易赚了钱,转眼便会因为这或者那的原因出去。 於是大师姐以她的名义租了一层楼,开了一家文化公司。 其实我觉得大师姐一定是吃了店里的钱,但是我不敢说,当看著师父大摇大摆的躺在办公室的大沙发上时,我心中有了一丝领悟,原来犯了钱缺还可以用这种法子? 我也想过让周文来拜师,但是周文拒绝了,他一点也不想要了解这个世界,然后我求大师姐帮他稳了心神,让他以后少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 当然他对大师姐的追求一刻也没有停止。 我回到了学校,今天是我毕业的日子,也是我了却心愿的日子,我要把那个还在跳楼的女孩带走。 三师兄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我拒绝了,他们都比我厉害,这让我感觉自己是个废物。 趁著夜深,我耐心在那栋楼下布了一个阵法,这些东西都是我去那些阴邪之地找来的,据说这样便能破除这个困著魂魄的大楼。 可是没有等我动手,便听见上方隱隱约约有人声,我立刻拔腿上楼,不知道哪个活爹这种时候跑楼上了,遇到那地缚灵不是死定了? 可我气喘吁吁的站在楼梯口时,却看见了一对青年男女,俩人穿著同款的衣服,一人手持铜钱剑,一人拿著八卦镜。 他们同时回头看我。 我有些呆愣,因为除了我们这一门,我还没有见过其他的同行,这城市里几乎都是蓝道。 见我没有什么动作,他们把我当成了来探险的学生,俩人配合著衝上前,试图用法器制服那个地缚灵,我也反应过来了,他们是想要直接把那地缚灵给灭杀了。 我拿出乾坤伞,一个飞扑上前把女孩护在了伞下,女鬼怔怔的看著我,我看著她,这一幕一定很煽情。 “乾坤伞?同道?”男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女孩喝道:“居然护著一个鬼!你是邪修吧?” 听见邪修两字,我不由想起了三师兄,他说师父收他的时候也遇到了同道,人家说他是邪修,於是师父把那个同道的门牙给敲掉了。 “她没有害过人。”我说道,地缚灵如果杀了人,便不会被困在这里,这女鬼唯一害过的估计就是周文,而且没成功。 男子淡然道:“没害过人?你看看她的衣服!” 我下意识低头看向女鬼的白裙,裙边有一层暗红色,顏色的转变一般被视为地缚灵往恶鬼的转变。 我有些分辨不清,但是今天这个鬼不能交给他们:“这是我的地盘,你们不能在我的地盘上动手。”我缓缓站起。 “果然是邪修!”女子冷哼一声,手中的八卦镜举高。 男子也脸色凝重,冲我微微拱手:“得罪了,道友。” 俩人一同上前,可他们不知道,自打我入门开始,师父首先教我的便是打架,他说不管是对鬼还是对人,都得先以理服人,说到理字的时候,师父还挥了挥拳头。 虽然我学的不是很好,但是后来在大师姐的监督下,我觉得我还是有所成长。 看著眼前两个躺在地上呻吟的人,我毫不犹豫的转身看著那个女鬼:“你跟著我走还是我拽著你走?” 女鬼犹豫了半天,摇头:“我走不了。” “你能走。”我心中此刻满是信心,事实也像我说的,那些极阴之物破坏了这里的困局,我把她带出了大楼,然后又带回了大师姐的公司。 第99章 道士10 她一到,那些许久没有娱乐的鬼便凑上来问她的故事。 我有些好奇,毕竟当初我还怀疑过是不是周文杀了她。 这女鬼挺惨的,她的男朋友背叛了她,为了跟她分手,还让自己的朋友一同侮辱了她,事发后,他们怕女孩报警,於是逼著她跳了楼。 女孩变成鬼之后每天都想著报仇,却出不去,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自己死亡的场景。 我有些怀疑:“你的裙子怎么变色了?” 她有些茫然的看著自己的裙摆。 一旁端著茶杯经过的师父说道:“地缚灵重复死法一千遍,也会成恶鬼的。” 我看著师父远去的背影:“那...那些人...” 师父回头看了我一眼:“老子没空理这些破事,你看著办!” 我看著办吗?看著眼前这些无所事事的鬼魂,我提出了一个问题:“你们想不想找点乐子?” 那晚,我带著这些鬼魂逐个走访了那些侵害女孩的人,他们有的已经是白领,有的是外卖员,也有的无所事事,而她的男友,我留给了她自己。 听著楼上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我第一次点燃了香菸。 我想,有时候人比鬼要可怕得多。 但是別说,带著一群鬼出来逛街很是刺激,路边的游魂都不敢往这边看一眼,就连走路都是贴著墙走的。 完成了復仇,看著救护车来我才带著它们离开。 不过第二天,便有麻烦找上了我,我正想著去把铺子开开,毕竟铺子是师父说了要给我的產业,我得好好经营。 但是在路上我便被人拉上了一辆麵包车,大脑有些宕机的我看见了一张有点熟悉的脸,心中暗嘆,这不完了吗? 麵包车开了很远,足足一天,我的嘴也被堵了整整一天,我很確信我横跨了两个城市甚至还多的距离,而在下车之后,我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工厂。 没等我看清这里是什么地方,身后的人便推搡著我朝前走。 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门,我来到了一个房间中,这里掛满了山水画和书法字,展示著它们主人的高雅琴操。 一个老头正在修剪他桌子上的盆栽,见我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小友是哪门哪派的弟子?” 我一时有些愣神,师父还真没告诉过我,但是我听他给二师兄说过一次。 “太平道!” 老头子“哦”了一声,声调中带著疑问。 “没听过,小友的师父是谁?” 我摇头,一是我讲义气,二是我確实不知道我师父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姓方。 “既然如此顽固,不可教化,带下去吧。”老头语气平和,平和得像我跟他修剪掉的枝叶一般无足轻重。 我被人拖到了一个阴暗的房间中,关门时我看见了那两个熟悉的男女,一人顶著一个熊猫眼,挺可乐的。 不过我很快就乐不出来了,因为这房间里阴气十足,就像有数不尽的鬼魂都被塞在这里一样!可是我並没有看见任何的鬼魂,只是感觉耳边有让人听不明白的囈语声,一直不曾间断。 我有些后悔了,不是后悔揍那俩人,是后悔没有直接把他们弄死,不过弄死之后我估计就要亡命天涯了,死两个人和死两个鬼是不同的概念。 我没办法入睡,阴暗的房间里让人分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而耳边的囈语声则是持续不断的往我脑子里钻,那种感觉让人抓狂。 我开始回忆我自己的一生,从小到大,从一个平凡的学生到一个神棍。 有趣的是,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我仍旧会拜师,真的,这行比普通的行业有趣多了,虽然也危险得多,记得不久之前我就和二师兄去处理过一个恶鬼,那家的主人先后找了两个蓝道去,那两个蓝道就这么死在了现场,最后他才找到我们。 二师兄说,如果换成我这种水平,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我抠了抠耳朵,有些崩溃的笑了起来,该说不说,这些所谓的正道比妖鬼可怕多了,他们居然能想出这样折磨人的法子,我要么饿死,要么就会疯掉,我甚至能感觉到这个房间是活著的。 但是真当我彻底放弃,考虑死之后能不能逃出去的问题时,那扇关闭许久的门打开了,两个人进来急匆匆的把我给拉了出去,急匆匆的把我塞上车,又急匆匆的开车走人。 我看著路两旁倒退而去的树木和外面刺眼的阳光,一时感觉到了生命的美好。 可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我被带到一个农家乐里面,车门打开,两个人把我扶下去,我想他们也许是打算换个地方审判我,我得有点骨气,於是我挣扎著甩开他们,可是又累又饿的我此刻使不出什么力气,直到一人上前,推开了架著我的人。 “小师弟,还好吧?” 我抬起头,看著那张熟悉的脸,有些怀疑我是不是还没有逃出来,或许我已经疯了? 二师兄皱起眉,把我背了起来,走到师父身边,我虚弱的瞪著眼睛:“师父...你真是师父...” 师父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喝假酒了?” 二师兄小心翼翼的把我放在椅子上,剥开一粒塞在我嘴里,又拧开了一瓶水。 麻木的味觉再次尝到了味道,我稍微恢復了一些神智,环顾四周,院里站著不少人,不过目光都不是很友善,而我旁边只有师父和二师兄。 “方老弟,你徒弟承乾宗已经交出来了,你可以停手了吧?”一个中年人黑著脸问道。 师父还是一脸的无所谓,他摊摊手:“我就坐在这里,什么都没做。” 又一个人站起身,似乎是想当和事佬:“方道友,这你看,你徒弟也没事是不是?叫你其他的徒弟回来了吧?” 师父突然指著我:“这叫没事?”他似乎生气了,站起身来叫二师兄把我背上,背著手走到门口,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我与各位无冤无仇,但是这雷老头欺人太甚!既然他和各位同为盟友,我只能用我的办法为徒弟討个公道了。”说完不顾这些人的脸色,昂首阔步就走。 但是我看见了,师父嘴角边掛著一丝得意的笑容。 第100章 道士11 我被送进了医院,二师兄只是给我安排好了病床便走了,来看护我的居然是两个鬼,红姐和景恬。 从她们嘴里,我知道我失踪了整整三天。 师父直接派出了我的师姐和两个师兄,他们带著师父给的坐標,把同道的地盘搅得天翻地覆,青云门,方士道,正雷宗,我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学道也有这么多门派,更是第一次知道师父到底有多强。 这些门派被揍得不敢反抗,大师姐也好,二师兄也好,个个都是能徒手拆鬼骨的人物,更何况他们还带上了公司里无所事事的恶鬼们。 一通打砸下来,这些门派顶不住了,於是四下打听,终於从承乾宗手里把我要了出来。 不过看师父的意思,这帐还要继续算。 我躺在医院里,听红姐每天给我讲最新的消息。 “方师父太猛了,正雷宗的五雷被他一只手就接下来了。”她的眼里闪著小星星,不知道师父介不介意人鬼恋。 “你那个大师姐也不是省油的灯,开著车就撞进了人家的道场。” “你三师兄昨天把人家巫教的殭尸全部劫走了,现在巫教那边大乱。” 我有些好奇:“二师兄呢?” 红姐指了指窗户,我费力的撑起身子往下看,一个站立得笔直的人映入眼帘。 “他一直守在楼下呢,就怕那些人来找你。” 我心中感动,但是又不明白,不过是一场小辈之间的斗殴,为什么就演变成了同道之间的大战? 不过这场大战最终还是结束了,原因是玄清司出手了。 师父是玄清司里的一员,这次闹得太大,玄清司也没法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充当了一次说客,才让双方坐下来谈判,於是师父向对方要补偿,只不过补偿很奇怪,他只要这些人抓来恶鬼。 谈判那天我也在场,师父特意让师姐给我化了一个虚弱的妆,好让他处於受欺负的一方,对面坐著十来个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我还看见了当初关我的那个老头,他的头髮不知道何时被人剃光了。 “各位,考虑得如何了?”坐在尽头的一名魁梧的大汉站起身,他是玄清司派出来说和的人。 “如果各位实在听不懂道理,我也略懂一些拳脚。” 好吧,又是一个土匪。 这几个门派纷纷签下了协议,师父则是唉声嘆气的接下了他们的赔偿。 我隱隱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不过师兄师姐们都没有说话,我自然不可能提出质疑。 我回了铺子里,每天依然处理那些杂事,师兄和师姐们都很忙,难得跟我一见,师父神出鬼没,铺子直接完全扔给了我,因为名声渐渐大了,我忙碌了许多,没有时间陪马璐,终於有一天马璐跟我大吵一架,然后瀟洒的上了一辆跑车,我有些难受,不过经过红姐的开导,我还是走出来了。 我得找二师兄帮我算算我到底犯了五弊三缺中的哪一条,但是二师兄一直没有回来。 我守著铺子,有时候也会遇到来请人帮忙处理灵异事件的单子,几次尝试后,我也算勉强能出师了。 这天,铺子里来了一个穿著华贵的男人,他进门便拜倒在地,求我救他,可是看著他身上浓郁的黑气,我知道他死定了,不过问还是要问的。 男人向鬼借运,说好了无论什么都分鬼一半,於是在他发达后,无论买什么都给鬼买了一半,但是那只鬼却说,既然什么都一半,他的老婆孩子也要分一半,而且他的寿命也得分一半。 他此刻才知道后悔,想起之前来到这里碰见过我师父,於是想要来求助,让我们帮忙除掉那只鬼。 放在以前我一定立刻出发,但是此刻,我看著他摇摇头:“鬼这种东西最是狡诈,你既然跟它约定好了,谁也没办法改变结果,即使是我除了它,你也一样会失去一半的寿命,还有..你的家人。” 男人崩溃大哭。 我收拾了东西跟隨他回家,在他家里的摇椅上见到了那只鬼,看见它时我有些意外。 “吴天?” 鬼抬头看著我,思索片刻,猛地笑起来:“是你啊!真是有缘!” “你怎么?”我看著它有些惊讶。 吴天咳嗽了一声,说道:“还是死啦,哈哈哈。”他恢復之后安分了没几天,就又手痒四处找人耍牌,然后被人做套,欠了一大笔高利贷,最后被逼死了。 而心有不甘的他,变成了一个游魂,想效仿当初的红姐它们找人赌博,却没有那能力,直到无意间听见这个去寺庙参拜男人的祈求,它突然打开了新思路。 “我帮他贏钱,我还帮他避祸,分一半也是他自己说的,多吗?”吴天很是得意。 我嘆口气,默默挽起了袖子,看著吴天嗞哇乱叫,我才知道师父为什么喜欢物理驱鬼,確实是件挺快乐的事。 提著吴天回了铺子,还没到门口,我便看见了铺子上空那遮天蔽日的阴气,我心中巨震,不是吧?老家让人抄了? 我飞快的朝铺子跑去,远远便看见捲帘门开著,跑到门口,我愣住了。 小小的铺子里有四个人,我的师父和师姐师兄都在,而其余的空地,乃至天板上全是形形色色的鬼,有些老面孔,也有新面孔。 “师父...”我一时有些搞不懂师父要做什么。 师父只是把嘴里的香菸按在地上杵了一下,抬眼看我,许久:“回来了?跟我走一趟吧,带你见见世面。” 我稀里糊涂的上了师姐的大商务车,而那些恶鬼们全都挤在最后一排,它们似乎很怕师父,只要有师父在,它们就很老实,哪怕那几个最恶劣的鬼都低著头。 不知车开了多久,车里的气氛很冷,也许是因为那些鬼,或许是因为师父复杂的表情。 我能看出来他在思索,师父这人很奇怪,他好像对什么事都看得很透,也从来不讲规矩,但是我也好,师兄师姐们也好,从来没有人能看出他在想什么,我感觉他就像电影里那些隱藏在人间的超级英雄。 第101章 道士12 我想起了上一次抓鬼遇见的同道,那个年轻人很是老实憨厚,他画了一个足够大的阵,又祭起了法坛,我全程看著,觉得很是新奇,因为师父从来没教我这些。 他把目標恶鬼引到了法阵里,然后利用红绳鸡血硃砂等等东西与那恶鬼大战了许久,我看得有些激动,这跟我在电影里看的一模一样! 那恶鬼不敌,准备逃跑,它似乎注意到了我,於是朝我这里奔逃而来,我有些恼火,它这么做,就像我才是这阵法中最大的破绽一般。 於是我一拳抡在了它的脸上,然后揪著它的头髮把它狠揍了一顿。 那位年轻的同道呆呆的看著我,好像我才是恶鬼一般。 他问了我的名字,然后匆匆离去,我有些说不出的难过,因为我说出太平道三个字时,他脸上满是震惊,鄙夷,还有唾弃... “师父有令,在外不得与太平道的邪...道友起衝突。”他说到一半改了口,但是我能知道他要说什么。 自从上次师父纵容师姐和师兄他们带著那些恶鬼砸了同道的地盘之后,我们门派的名字似乎成了禁忌一般。 车突然停住,打断了我的思路,师父打开门就下了车,带著我们朝山上走去,我们身后浩浩荡荡跟著无数的恶鬼,我甚至开始yy师父是不是要去灭了哪个他看不顺眼的宗门。 大约半个多小时,我们到了一个位於半山腰的山神庙,这里好像荒废了,但是一旁的小屋里出来一位佝僂的庙祝,他费力的凑近看了看师父,师父拿出一样东西给他看,他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里。 天色渐渐暗下来,师父开始给我们讲玄清司的事情。 我是第二次听见这个名字,第一次是师父敲诈那些人的时候,那些门派的掌门好像都有些畏惧玄清司。 “玄清司在几百年前就存在了,这个组织里面基本都是隱世高人,实力强横。”师父看著我们,我注意到他说这个话的时候多看了二师兄两眼。 “当然你们师父我呢,也是这个组织里的高人。”师父吹牛逼的习惯依然没变,“但是玄清司这个组织...也快没了吧。” 他絮絮叨叨的说著,玄清司里確实都是厉害角色,至少在以前都是,但是这个组织里有个奇怪的规定,那便是一代传一代,除非门派绝后,不然就必须有人出来继承玄清司的职位。 第一代的玄清司眾人与地府签订合约,替地府在人间行使职责,可加入玄清司的人都不长命,有的是被从地府逃脱的恶鬼杀死,有的是接触了太多来自幽冥的阴寒之气早亡,几百年下来,甚至最早的一些门派已经灭门了。 外面那些普通门派或者是为了名或者是为了利,都属於是小菜鸡,但是他们大多还是知道玄清司的存在,所以上次我的事情能顺利解决,一是师父的身份,二是他请来了帮手。 我个人觉得最重要的其实是三,那些门派实在招架不住师父不讲武德的报復。 刚刚科普完,便又有人上山,这人头髮白,一张国字脸,他只是看了一眼,几步上前就揪住师父的衣领:“方知意,你是疯了不成?”他出奇的愤怒。 三师兄几乎就要动手了,却看见师父对我们摆手。 清冷的女声远远传来:“阴差已经来过五次,已经越来越不耐烦了,方道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回头,一个扎著高马尾的女人缓缓走来,穿著一身宽鬆道袍,脸色冷淡。 “有话好说啊!”又一个人窜过来,拉开了那名国字脸男人,这人我认识,上次谈判桌上拉偏架的便是他,我记得姓廖。 “你最好给我们一个解释!你这样做会引起地府和人间的混乱!”国字脸男人指著师父。 一个白髮老人走了过来,一名少女扶著他,每一步他都要喘几口气,好像就快死了。 “別吵了,都是自己人。” “严老。”师父很是恭敬的行了个礼,其余几人也一样,我们互相看看,有样学样。 严老看了一眼我们,微微嘆气:“玄清司只有这么几个人了,孔小子上个月死在了南疆。” 听闻这话,那几个人脸上都有些灰暗。 “方小子,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严老咳嗽了一声,冲师父说道。 “血煞太岁已经出世,想必你们都知道了。”师父说道。 大家看著他。 “我试探过,那东西很不好对付。”师父背著手,“所以我要跟地府谈判。” “什么?”国字脸男人惊讶道,“跟地府谈判?我说你能不能想明白了再说话?” 廖师傅搓著手,壮硕的身躯像极了一头黑熊:“方老弟,按说我跟你挺对脾气,但是这事你確实欠考虑,血煞太岁不在地府的管辖范围內,不合他们规矩的事情,他们是不会管的。” “所以才有咱们玄清司给他们卖命不是。”女人冷冷说道,言语中有些抱怨。 严老摆手,张嘴却是长长嘆了口气:“玄清司自从成立至今,都肩负著搜捕恶鬼和稳定世间的责任,地府的行事方式你也清楚,咱们这些人也许对普通人来说是高人,但在地府那些鬼神面前,没有什么资本。” 师父仍然背著手,抬头看著那被乌云遮蔽的月亮:“所以这规矩得改改了。”他语气淡漠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好像他才是地府的上位者一样。 一时现场鸦雀无声。 仿佛是听见了他的话,那残破的山神庙中突然传出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在场的人都神色凝重,大师姐往前站了一步,把我和两个师兄挡在后面。 “你联繫了阴差?”国字脸男人语气焦急,“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你难道想像你师父一样?”这一刻我確定了,他从內心里还是向著师父的。 但是我不明白,这地府就如此恐怖吗?听师父话里的意思,玄清司更像是他们在人间养的恶犬。 这不对。 师父突然笑了,回头看看我们,他甚至有心情冲我们做了个鬼脸,又冲那群恶鬼说道:“想死的话你们就跑。”然后大踏步走进了那庙中,紧接著师姐也跟了进去,我犹豫了一下,跟在师兄身后,听著身后那国字脸的嘆息声,我突然觉得或许今天我能了解师父了。 第102章 道士13 山神残破的神像前,一个散发出阴冷气息的鬼差背对著我们,它不像我以前看见的恶鬼,不,应该是我见过最厉害的恶鬼都不及它的十分之一。 那种强大的压迫感不是外面那些恶鬼能比擬的。 它没有头,应该说它脖子上面没有那个应该有的部位,而它的头被它抱在腰间。 我看见了师父偷偷在手心画符,我是有些佩服师父的,他居然还想动手打阴差?不过不管那么多了,师父如果动手,我也一定跟上,打阴差的话,以后我死了会被判什么罪名? 应该很屌吧?我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那阴差缓缓转过身来,腰间的头颅面目狰狞。 “玄清司私扣恶鬼,是你乾的?”那双倒吊眼恶狠狠的看著师父。 一人从我身旁走过去,是廖师傅。 他赔著笑:“阴差大人,误会,都是误会。” 阴差有些阴阳怪气:“误会?有人向我们告状,你们玄清司仗势欺人,仗势欺人我不管,那是你们活人的事,但是你们强行抢走恶鬼,阻止它们伏法。” 它哼哼起来,那是一种威胁的调调。 我觉得师父说的对,不该是这样的,別人我不知道,至少师父没有欠它们什么。 可是师父却突然轻鬆起来,转头对我们说:“出去吧,我跟它单独谈谈。” 二师兄矗立在原地,被师父踹了一脚之后,悻悻的出去了,然后是我,再然后是其他人。 我们站在庙外,紧张的听著里面的动静,先是鬼差的质问声,然后便是....殴打的声音?在恶鬼们的惊呼声中,我们所有人都第一时间冲向了大门,但是推开门之后,却只看见仓皇逃走的鬼差和拍著手的师父。 “方知意你疯了?”国字脸男人紧张的上前,他满脸的不敢相信,“你连鬼差都打?” 高马尾女人却是上下打量著师父:“没看出来,你什么时候这么强了,居然能把鬼差打跑。” 严老的手有些颤抖,好一会才说道:“小廖带著他们走,我在这。” 一旁搀扶他的少女说道:“爷爷...” 严老抬手阻止她:“我严正贺一身降鬼无数,阴德也积攒了许多,本来就时日无多,这种事情由我替你们担著就好。”他像是下定了决心。 师父拍拍手笑道:“严老,没事的,他们来一次我打一次。” “方小子,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做不到的,在外人看来,玄清司是个强大的存在,但是我们自己知道,这玄清司跟诅咒无异,你...”严老看了看我们,“你还有了徒弟,不要乱来。” 可是说话间,整个庙宇中黑气瀰漫,一道黝黑的裂缝从墙面上延伸开来,然后一个穿著古代衣服的鬼走了出来,看上去是个文弱书生,他身后跟著刚才逃走那个无头鬼差。 严老脸色大变:“判官大人...今天这事都是老头子我...”他的话没有说完,那判官却是略过他,几乎瞬间贴到了师父面前。 紧张的气氛在周围瀰漫开来,大师姐亮出了铜钱剑,二师兄指尖隱隱有电光跳动,三师兄摩拳擦掌,从屁股兜里掏出一面令旗,我伸手在身上摸了一会,有些尷尬,似乎我没什么特別厉害的东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们都出去。”师父毫无惧色的看著眼前的判官。 “师父,这次不行。”大师姐第一次违抗了师父的话。 玄清司的其他人也只是犹豫了一下,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嘖,想给你留点面子,看来是不行了。”师父微笑著冲那判官说道。 判官脸上浮现出一丝惊疑,隨后我看著师父给了他一脚。 “当判官就了不起了?白景天你活腻歪了是吧?” 我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那无头鬼抱著自己的头在一旁观看,时不时还躲一下,生怕师父打到他身上,他脸上的表情齜牙咧嘴,又有些幸灾乐祸。 “咳咳,出去吧。”大师姐拍了拍我,我反应过来,师父似乎认识这个判官,俩人还特別熟?但是我们站这看著那判官挨打就有些不对了,万一这傢伙以后找后帐怎么办? 我们和玄清司的前辈们等在门口,整整一夜,就听著里面传来各种叫骂声,还有小声的辩解,然后便是没听过的声音,同样的流程。 但是隔著那门板,我们都能感觉到里面那些地府鬼神们身上传出的压迫感。 师父到底是什么人?我再次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天微微亮,师父推门走出来,拍了拍衣服,神色比来之前要好了很多,他指挥我们去几十里外的镇上买菜,然后回来做饭。 期间无论谁问他什么,他也不说,只是笑。 在山上待了一天,天色一暗,那山神庙的大门直接从里打开,紧接著走出两个鬼差,他们招呼著外面的恶鬼往里进,有种洗脚城迎宾的感觉。 那些恶鬼不敢动,只是先看著师父,鬼差们也不意外,等师父点头之后,它们排著队朝里面走去,我看见了景恬和红姐她们,心中有些惆悵。 “不入轮迴,久了就是游魂,再之后就彻底消散了。”二师兄安慰著我。 三师兄调笑道:“怕不是你喜欢上那鬼了?” 我没有说话。 说真的,红姐还是景恬我真考虑过,但是最后还是决定保住我的屁股,师父很喜欢踢人屁股。 恶鬼们被带走了,师父只是对门口站著的那个挽著头的女鬼做了个手势,带著我们便走,还拉上了走两步都要喘气的严老。 不过不是回家,而是直奔北方。 在三天后,我参加了我人生中最重大的一场战役,师父带著我们来到了一个很气派的高楼下面,然后动手打了保安。 “没事,严老已经布好阵了。”他说道。 廖师傅第一次露出真本事,那几个殭尸保安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不过他说,这东西要彻底销毁还得拉回去处理。 我们从一楼往上,像极了某些游戏的关卡,不过有玄清司的前辈们在,我们几个几乎没有动手。 第103章 道士14 在第五层,我再次震撼到了。 这里藏著数十头凶猛的恶鬼,跟我平时接触的那种不同,这些恶鬼几乎没有思考的能力,很纯粹,它们身上泛著无数的怨念。 “这得杀了多少人。”大师姐冷冰冰的说道,然后冲了上去。 师父抱著手,与那群恶鬼后面的一个男人对视,我能感觉到,那个男人比在场所有人都要恐怖。 我们纷纷上前,师父就看著我们解决那些恶鬼。 很吃力,我一直觉得我可以出师了,今天才知道,那些零散的恶鬼真不算什么,眼前这些凶恶的傢伙比它们强的多。 还好有师姐和师兄在,我只是稍微受了点伤,今天这一战,我们都下了死手,不同於以外,这次是性命攸关,打散这种级別恶鬼的魂魄,应该是不损阴德的。 就在我喘气的时候,那黑衣男人呵呵一笑,拍了拍手,身后的办公室里又走出来几个鬼,它们身上的气息已经不能用恶鬼来形容了,那种恐怖的气息中还掺杂著一丝怪异。 我几乎是一瞬间就能確定,我们死定了,这些东西比我见过的任何鬼都要恐怖,它们浑身散发著死气。 “吞吃同类晋升鬼王,你们玩的还真。”师父略带嘲讽的说道。 男人也开口了:“方知意是吧?我听珊珊说起过你,你拋弃了她。” 我和三师兄几乎同时转头看向师父,没想到啊,师父还是个渣男。 原本閒庭信步的师父紧张起来:“別他妈胡说啊!” 男人冷笑道:“有你这种师父,她真的很可怜。” 我鬆了口气,身旁的三师兄嘆了口气。 我觉得他有点反骨。 “师父,你还有个徒弟?”二师兄问道。 师父拍拍手:“早就逐出师门了。” “既然来了,你们就死在这吧,修道之人的血肉,我想了很久了。”男人自信的张开双手,他手下的鬼王们飞扑而来,师父仍然没有动,嘴角微微扯起。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传遍了整层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叮铃铃。” 一股黑气逐渐瀰漫。 男人的脸色变了:“不可能,我已经不在五行中了!你们!” 我回头,看见师父的背后不知何时齐刷刷的站了一排“人”,它们有的穿著红色的嫁衣,有的披散著头髮,有的面色冷峻,也有的嬉皮笑脸,甚至有那晚看见的无头鬼差。 那个叫白景天的判官轻轻开口:“按规矩说,你已经不属於地府管了。” 男人指著他:“地府规矩森严,你们居然五殿阎罗尽出!不怕地府责罚吗?” 白景天微笑著摇头:“我们不是以地府的身份来的,而是以...”他看了一眼师父,想了想,“私人恩怨。” 地府的鬼神们一拥而上,狞笑著把那些鬼王扯住就揍,我隱约看著路数跟师父如出一辙。 男人身上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他的人皮也渐渐褪去,露出一个两米多高的血肉骨架:“就算你从地府带来援兵又能如何?我活了上千年!” 离他最近的那个鬼將伸手就给了他一个大逼兜:“废话怎么那么多!” 另外一个鬼一手抓著鬼王,一手拖著一根哭丧棒,兜头就打:“痛快!好久没有动手打架了!” 血煞太岁红温了,他也许没想过自己会被人抽一耳光,不,是被鬼。 他刚要有动作,就听见一声尖叫:“雨泽!” 我回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大师姐抓著一个女子的头髮,女子不停挣扎,嘴里还在求救。 “师父,找到了,她已经是半人半尸了。”师姐沉稳的答道,好像她手里抓著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轻飘飘的气球。 “找死!”血煞太岁怒吼。 师父举起手:“你想清楚,你动一下我就拍死她。” 血煞太岁顿时停住了动作。 “按我说的做,不然我就拍死她。”师父进一步威胁道,我看见他掐著阴剑诀,这是真动了杀心。 血煞太岁大概有些懵,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代表著正义的人做事反而更像反派。 抓著人质要挟对方的不应该是他才对吗? 可是看著那个让自己动心的女人,他毫无办法。 “你算什么名门正派!”血煞太岁怒吼。 师父满脸无所谓:“你出去打听打听,我本来也不是名门正派。” 这话没错,我在心中暗暗赞成。 “她是你的徒弟!”血煞太岁继续吼道。 “逐出师门了。”师父更加无所谓。 师姐手上那个前任师姐此时才看见了师父,或许是半人半尸的她此时思维还在混沌:“方知意!你干什么!不许伤害雨泽!” 师父都没有看她,只是看著血煞太岁:“你选,要么你自废修为,要么我送她上路,要知道,她已经没有魂魄了,死了也不会轮迴。” 血煞太岁满脸的纠结,一团团血肉在他原本眉眼的位置来回扭动。 此时他手下的鬼王们已经被那些看上去不太正经的地府鬼將们撕了个稀碎,他也被围了起来。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珊珊,对不起。” 前任师姐满脸的不敢相信:“雨泽!你说什么?” “我不能为了你放弃我千年来的报復。” “你说过会一直爱我的!我为了你什么都做了!我甚至为了你放弃了当人!” 师父没有听他们扯皮,跃身而上,掐著剑诀跟血煞太岁打了起来,我是第一次看见有邪祟可以跟师父交手,甚至不落下风。 这种东西如果存在世间,恐怕整个玄清司一起上也是死路一条。 地府的鬼將们只是围著血煞太岁,没有一个动手的,我能猜到,他们因为地府的规矩,不能对血煞太岁出手,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规矩。 “啊!”一声惨叫,把正在看师父打斗的我嚇了一跳,我回头,看见大师姐拿著泛光的铜钱剑在前任师姐身上割了一刀。 那边的血煞太岁颤抖了一下,师父抓住这个空档剜下他一块肉来。 又一声惨叫。 师父再次得手。 我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別人觉得我们是邪修了。 第104章 道士15 血煞太岁嘴里骂著脏话,一下又一下的被师父击中,我看见师父头上滴落的汗珠,突然想到一次他提到的本门秘籍,那是一种以命相搏的法子,一旦用出,必然寿命受损。 血煞太岁已经不上当了,虽然心急,但是他已经能承受住前任师姐的惨叫袭扰。 大师姐做了一个更加残忍的举动,她一点点割断了前任师姐的脖子。 接连不断的惨叫声让血煞太岁心智大乱,他想要衝过来阻止大师姐,却没办法甩掉缠著他的师父。 前任师姐的头被现任师姐提在了手上。 我和两位师兄都咽了口唾沫,以前没发现大师姐如此变態。 “不!”血煞太岁彻底疯魔,但是在他疯魔的同时,师父一击刺穿了他的头颅,自上而下,没有给他变身的机会,当然如果他会变身的话。 师父累瘫了,玄清司的眾人先是严谨的把血煞太岁的碎肉给处理了,在师父的建议下,他们直接把这些血肉用贴满符纸的黄布包起来,准备拉到炼钢厂里溶掉。 师父没有能走出那栋楼,他果然用了那秘术。 “別看死人一样的看著我行不行?”师父躺在地上,我看著他的面容迅速衰老。 “师父!”我心中难受,回想与他认识的点点滴滴,他总是骂我笨,但是又总在暗中给我安排好一切,他贪財,但是面对这种世间大害,他丝毫不犹豫。 我其实已经想明白了,师父是想要把所有能抓住的恶鬼控制在自己手里,以此跟地府谈判,但是不知道是为了玄清司还是为了对付血煞太岁。 他似乎总在想一些很大的事情,不像我。 两滴眼泪滑落,一旁的师兄拍著我的肩头。 “我没事。”我有些倔强,有些埋怨,他即使是师父也不应该这么任性!“他死了正好!以后就没人骂我了!也没人乱塞恶鬼在铺子里了!” 我说这种话是为了让我好受一些。 但是师兄还是拍我,我红著眼抬头,被凑近的师父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子死了正好?” 我低头看看他的尸身,抬头看看他的魂魄,有时候入了这道也不是什么好事。 师父给我们交代了一番,然后又跟玄清司眾人一一告別,然后跟那群鬼勾肩搭背的走了。 我有些晃神,他似乎连自己的死都算到了。 我们都听从了师父的安排,二师兄继承了师父在玄清司的职位,大师姐继续开她的公司,为我们提供一些便利,三师兄则是背著包袱开始了他的浪子生涯,虽然我觉得师父一定不是这么跟他说的。 我继承了师父的铺子,租金快到期的铺子。 好在我爹给我打了笔钱,他要再婚了,承诺每月给我打钱,但是让我別回去烦他。 我守著铺子,只不过没有了景恬,也没有了红姐,甚至从那天以后我也再没见过师父的魂魄。 听二师兄说,地府那边跟玄清司改了规矩,他们会儘可能的为玄清司提供便利以及更多的阴德,而不是以前那种单方面的剥削,因此,二师兄又拉了一些人进入玄清司。 干掉血煞太岁的事情没有传开,所以我们仍旧是他人眼里的邪门歪道,连带著玄清司也是邪门歪道,但是这些言论在拳头面前基本没什么用,那些小门派看见我甚至都会远远躲开。 我听说大师姐用商业手段让抓我的那个门派破產了,他们的弟子现在连饭都吃不起,也不谈什么修道了,大师姐很忙,好像有开不完的会,她让司机送我回来,我拿著从她那顺的高档酒,正准备小酌一杯,无意间看见街角处闪过一个熟悉的影子,我快步追上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都出现幻觉了吧?”我挠挠头,嘿嘿笑了一下,还是回去吧,铺子里新来了两个鬼,成天吵架,不过刚才那个影子,確实很像成天跟在师父身后的小女孩,不过我从来没问过,师父养小鬼也挺正常,师姐他们不也没问吗? “我?轮迴去了?”方知意指著自己的鼻子。 白景天看著他点头:“老大你忘了?你还喝了三大碗的散魂汤。”他上下打量著方知意,“不过看来散魂汤的效力不行。” “你质疑老娘的手艺?”卫小张牙舞爪,“明明是老大的实力太强了!” “不过感觉真奇怪。”余招娣看著方知意,“老大你居然轮迴成了一个道士。” 方知意暗暗问小黑:“怎么还是连续剧的?” 小黑摊手:“不知道哦,这是有可能的。” 方知意正色道:“地府现在怎么成这样了?这不是压榨吗?”他指的就是玄清司。 白景天面露难色:“没办法,这些规矩都是当年你定的,定完之后你突然说要进入轮迴,我们拗不过,就让你去了,后来的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些规矩。” 方知意明白了,那个蠢蛋戏子本身就是个死脑筋,他抬手挨个敲了过去:“榆木脑袋,榆木脑袋!规矩是死的人,呸,鬼是活的!呃...” “老大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总之要学会变通!大框架不变的情况下,要人性化,明白不?”方知意指指点点,“也就是歷任玄清司的成员都心怀人间太平,不然早就暴动了!老子那天就准备谈不拢就打,外面那些恶鬼加上我和我四个徒弟,多少也能让地府吃点苦头。” 几个鬼你看我我看你,心想果然还是那个方知意,居然一边准备谈判一边准备掀桌子,玄清司加上方知意加上那些凶残的恶鬼,確实不好对付,他们到人间也有极大的限制。 “我知道了。”秀莲轻轻点头,再次看向方知意,“你这次还准备继续轮迴吗?” 方知意没有犹豫:“我去看看我几个徒弟就走。” 看著他离开,余招娣突然说道:“小,轮迴镜里那个老大...明明就是...” 白景天伸手捂住她的嘴:“好了不许说了。”其他几个鬼也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卫小背后的镜子里,赫然是正在殴打恶鬼的赵晨阳。 第105章 孤王1 “宿主,我有些困。”在旋涡里,小黑无精打采。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一个..嗯?”方知意看著小黑,它的肚子处隱隱有光发出,整个身体也更加凝实。 小黑伸出小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行了...”然后便朝下坠去。 “哎?”方知意猛地伸手想要抓住它,下一刻却从床上坐了起来。 眼前是一个太监,显然被自己嚇了一跳。 “主子,你发噩梦了?”太监小心翼翼的问道。 方知意没空理他,而是左摇右摆,没有看见小黑。 在心中呼唤,它也没有任何回应,难道是去进化去了?方知意有些担忧,这个世界倒是无所谓,反正顺其自然就行,但是小黑如果出了意外... “主子,司马丞相派的人快来了,你赶紧起来洗漱吧。” 太监低著头。 方知意看看他:“司马丞相?” 太监心中嘆气,也不怪方知意,方知意的母亲是公主,只不过站错了队,连带他们全家都被赶出宫来,方知意自小过的就是普通人家的日子,而他的父母早已经被年迈昏聵的先帝找藉口杀了。 要不是先帝得了重疾离世,估计眼前这个主子也得死。 所以方知意压根不认识什么丞相。 不过好歹他以后就是自己的主子了,该有的態度还得有。 看著方知意疑惑的打量四周,太监微微低头:“主子,我叫福海,从今天起我负责伺候您。” 方知意绞尽脑汁猜著剧情,但是还是有些难了。 隨著外面传来一阵喧譁声,大批的人涌进这间不算大的屋子,穿戴盔甲的军士位列两旁,一眾文臣跟在后面,最中间缓缓走来一个人,穿著朱红色的袍子,一看官职就比较高。 方知意虽然不太清楚这里的官阶什么的,但是好歹也当过皇帝。 那人看了一眼方知意,躬身拜下:“臣司马慈前来接驾。” 身后的一眾文臣武將纷纷跪下:“臣等接驾!” 方知意看见那司马慈微微抬头看自己,眼中满是轻蔑和...算计,方知意虽然不清楚剧情,但是该怎么做还是知道的。 “你们,你们干什么?別瞎说啊!”看著方知意连连摆手,司马慈缓缓直起身子,伸手摸著自己的鬍鬚,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隨后变得和蔼,他上前拉住慌乱的方知意:“陛下,老臣万万不敢胡说啊!”他手上的力气极大。 这老东西是个武將!方知意心中吃惊,但是戏还是演著走,他被他们架起来抬到了门外的华贵马车上,一群人又快速离去。 方知意心中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大约半日,福海小心翼翼的掀开帘子,扶著他下了马车,马车外是跪得整整齐齐的大臣们,而司马慈自然是站著的,而不远处还有一个坐著的。 福海见方知意胆怯的打量四周,连忙凑上前轻声提醒:“主子,別愣著了,快拜见太后啊。”他是真的著急,要知道自己的师父才跟著上一任皇帝死了没多久,要是眼前这个主子也是个愣货,那自己这小命也就到这了。 好在方知意识趣,想要跪下,但是腿软了直接瘫坐在地上:“太,太后。” 看著他没出息的样子,司马慈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而太后则是眯起眼,隨后笑了起来:“这孩子,才十来年没见就这么生疏了,快快,扶他进去。” 方知意仍由福海和其他几个小太监扶著自己进宫。 他似乎有些清楚是什么情况了,这个司马慈绝对是个权臣!而自己便是那傀儡天子!至於太后...以自己的直觉,那老太婆铁定不是好人,看著眼前忙碌的福海,方知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自己的身份呼之欲出,孤王。 也就是没有势力没有背景被权臣扶上位的傀儡天子,这么一来,前面几位前辈的下场就好猜了,肯定不听话被弄死了唄,想想自己醒来时候那略显寒酸的家,定然是他们注意到了还有人能合法继承皇位,於是把自己弄进宫来,如果自己不听话...嘖。 这小黑又给自己揽了个大活。 “下棋吗...有意思。”方知意回想著司马慈的神態,不由回想起自己做权臣的那些年。 隔天,以司马家为首的大臣们火速拥戴方知意坐上了那个九五至尊的位子,太后也在现场观礼,但是方知意能感觉到,他们都只是在看著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熟悉又陌生的流程,每日天不亮被福海拉著上朝,但是有一点好,那便是司马慈一手包办了所有的摺子,这也是个权臣的基础表现,他和他的亲信把持著这条上达天听的道,反而让方知意轻鬆了许多。 在御园餵著鱼,方知意心中有些愜意,这次自己要不就摸鱼吧?多好的开局,吃穿不愁,公务全部包办!司马慈这种权臣多来几个啊! 他正在意淫,一个声音隔得老远传来:“知意!” 他回头,那是自己的皇后,也是自己的原配夫人,家里是开小酒坊的,还是老管家死之前放心不下自己给自己说的媒,不过这老丈人也是个守信用的,没嫌弃方知意是个孤家寡人,还是把女儿嫁给了自己。 只不过人家爱的是原主,方知意也不好意思去占便宜,只得赔著笑跟皇后演了一出相敬如宾的戏码。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皇后一手拨动湖水,有些走神。 方知意连连摇头:“怎么会,就是...就是...”他抬起手,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的龙袍,“我还是不习惯,总觉得有好多人看著我,浑身不自在。” 皇后转过头看著方知意,抿了抿嘴,伸手给他理了一下刚才弄乱的髮丝:“我做梦也没想到你有一天能当皇上,我有一天能进宫当皇后,我还以为你会另外立一个皇后呢。” 方知意嘿嘿一笑,怎么可能,一是自己占了原主的身子,自然不能对不起人家的家人,二是这种举动会更让太后和司马慈放心,自己惦记情分,也没野心。 第106章 孤王2 方知意藉口晚上要跟司马丞相学习匆匆离开了。 事实也是如此,最近几晚司马慈都会来宫里,如入无人之境,他是来给方知意当临时老师的,但是不教什么帝王心术,什么制衡更是不可能,教的只是一些帝王的仪態啊,该读的书,或者一些节日上的仪式等等。 说白了,他就是要方知意当一个傀儡就行。 而方知意也很让他满意,虽然看著有些窝囊,但是学的还是很认真,而且一口一个老师,把他叫的都有些飘飘然了。 要是前一个也这么听话,自己也不至於毒杀他了。 这晚方知意对著司马慈拍马屁拍了挺久,但是他似乎不著急走,而是坐著慢慢品茶。 方知意一时搞不懂这个老狐狸想要什么,刚要开口,司马慈突然问道:“皇上,老臣...”他话没说完,外面急匆匆的跑进来一个小太监,进屋就跪倒在地:“不好了!皇上!皇后娘娘她,她被人下毒!” 方知意紧张的站起来,他能感觉到司马慈此刻盯著他:“快!带我去!”他没有说朕。 司马慈眼神有些复杂。 一行人赶到皇后的寢宫,此时的皇后七窍流血,已经没了气息,而不远处则是一个喉咙里插著髮釵的宫女尸身。 “这,怎么回事?”方知意一脸的惊恐,还有些愤怒,愤怒是真的,即使自己对这个原主的媳妇没想法,也不能让她就这么被弄死了啊! “回皇上。”一个女官出列,语气平缓,方知意认得她,这是太后宫里的女官。 “皇后来自於民间,对於宫中规矩不甚了解,负责教她的萍儿多次教她规矩,但是皇后娘娘不听,导致萍儿被罚了几次,因此她怀恨在心,今日被责罚后,便下毒谋害了娘娘,然后当眾自裁,还请皇上节哀。” 她的语气不急不缓,似乎在说著一件如同喝水吃饭一般普通的事情。 方知意再傻也知道了,这是一场针对皇后的谋杀,而主谋,只要看皇后死后,谁来要好处那就是谁。 但是他不能表露任何自己的情绪。 方知意颤抖著手,缓缓走到皇后身前,蹲下后抓著她的肩膀放声大哭,但是却没有眼泪流出,哭声也渐渐消失,只剩下张著嘴的悲伤表情。 司马慈眼中的疑虑逐渐散去。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个傀儡皇帝不是装的,他没那种心机,纯傻子一个。 皇后葬礼过后没有三天,司马慈的儿子司马成在朝会上提出他妹妹司马盈德才兼备,而后宫不可一日无主,想让方知意接纳司马盈为后。 百官纷纷附和,除了极少的一些官员。 方知意面露哀伤,片刻后,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司马慈:“老师,你觉得应该如何?” 朝臣们安静下来,皇上居然当著所有人的面叫丞相老师! 司马慈也被这一声老师给拍得很舒服,他压抑住笑意,朝方知意微微鞠躬:“皇上,司马盈是我的女儿,老臣应该避嫌才是。”说罢,他竟然大步离开了。 方知意只是嘆了口气,说容后再议。 回到后宫,太后来了,张嘴便是劝他再立一个皇后,方知意最近也摸清了,太后的娘家便是司马家,难怪她如此护著,这朝堂已经是司马家的天下了。 方知意只是嘆气,最后说自己要问过老师才行。 他知道自己身边定然全是眼线,这些话一定也能传到司马慈的耳朵里。 果然,这司马慈第二天像个没事人一样又来了,方知意於是拿出这事问他,他依然说自己需要避险,方知意乾脆拽著他不让走,最终没办法了,司马慈才说。 “老臣这个女儿,自小也是学琴棋书画,无一不通,皇上如若不弃,可立为后。” 方知意一脸欣喜的点头应许。 司马慈很是愉快的离开了,在他看来,这个新皇帝已经成了自己的傀儡了。 也就在当夜,方知意半夜睡不著,於是支开了伺候的太监,单独叫了福海进来。 “主子。”福海的称呼没变过,他一向都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方知意提笔写著字,嘴里声音不小:“福海啊,我没娶过皇后,这跟民间结亲有什么不同?” 福海有些摸不著头脑,感情大半夜你不睡觉就因为要结婚兴奋的? 但是他还是如实回答:“礼仪很多,还要祭告先祖,一般来说要举行三天....” 方知意突然拿著手上的笔敲了敲桌子:“三天?这么长啊?” 福海下意识的看向桌面,他是识字的,待看清桌上的字,福海心中惊起了滔天巨浪。 “想死,你就出去找人,想活,你便继续回答我的问题。” 他有些惊疑的看著眼前的新皇帝,在烛火的映照下,那窝囊的皇帝不见了,转而是一个威严的帝王,方知意只是一个眼神,福海便有些腿软,他想到了自己小时候隔得老远看见的先帝,那种帝王威严嚇得他不敢看第二眼,而现在眼前这个年轻皇帝...他...他一手持笔,一手摆弄著一根尖锐的小木棍。 福海下意识便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回主子,是要三天,其中两天要举行两日的礼节,第三日您才能跟皇后娘娘见面吶。” “哦,那得多累啊,还是当百姓好,哪有那么多弯弯绕。” 方知意嘴里说著,笔下继续写著。 “朕给你一个机会,能让你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机会,你要是不要?” 福海莫名有些胆寒,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那便是眼前这个傀儡皇帝似乎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其次,自己好像没办法下船了。 “朕死,你也要死。” 福海犹豫了一瞬,脸上的表情坚定起来:“主子可別这么说,传出去不好听。”隨著这句话,他缓缓点了点头。 外面站著的两个小太监打著哈切:“咱们这皇上真不像皇上,难怪丞相让咱们听著点。” “別多嘴多舌的,让咱干啥就干啥得了。” “赶紧换班吧,困死了。” 第107章 孤王3 方知意迎娶了新的皇后,普天同庆。 听到皇帝叫自己岳丈的时候,司马慈的老脸都笑开了,忍不住与皇帝多喝了几杯,看著醉倒的皇帝,他有些不屑,自己当年带兵打仗的时候,这小子还没出生呢,居然跟自己拼酒! 这天,宫里热闹非凡,也是太久没热闹了,不过在外人看来,今夜更像司马家的家宴。 皇帝早早醉倒,被太监送回了寢宫,而喜宴还在继续。 將醉得一塌糊涂的皇上放在床上,几个太监便退了出去,今天守在这里可没什么好处,还不如去宴会那边伺候著,没准还能收点赏钱。 等到脚步声远去,福海摇了摇头,有些懊悔自己上了皇上的贼船,现在看来怎么也不像有胜算的样子,不过既然都这样了,那就只有认了,他转身准备寻摸个被子,却看见刚才明明还醉倒的皇帝此刻端坐在床边,双目炯炯有神,哪里像是喝醉的? “皇...”福海嚇了一跳,刚要跪,便被方知意拉住胳膊示意他闭嘴。 “时间紧急,別废话。” 福海听著方知意详细说了一阵计划,然后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化,从最初的惶恐不安逐渐变成了狂热,还带著一丝嚮往。 隔天,方知意称病没有上朝,司马慈只以为是昨天他喝多了的缘故,反正作为一个吉祥物,他来不来都无所谓。 下朝后司马慈就往后宫走去,他现在不仅仅是丞相,而是还是国丈,走的步子更加张狂了些。 可是还没有到自己女儿的寢宫,他就听见有嬉闹声,这后宫中已经许久没有人传出这种声音了,尤其这短短十年接连换了几位帝王,后宫早就是人人自危。 好奇的司马慈顺著声音走去,却看见了让自己大跌眼镜的一幕。 皇上穿著下人的衣服,正在与一群太监爭抢一个圆形的东西! 司马慈张了张嘴,却也没有出声,这皇帝本身就是在市井中长大,看他现在高兴的样子,不也就能代表对司马家没有威胁吗? 但是该提醒的还是得提醒,司马慈最终还是咳嗽了两声。 方知意看见他,一溜小跑过来:“老师!” 司马慈脸色古怪。 方知意一拍自己的脑门:“看我这记性,岳丈!” 司马慈喜笑顏开,不过片刻后他皱眉:“皇上今日不去上朝,反而在这里跟太监们混在一起,实在是有失天子威严。” 方知意身后的太监们嚇得跪倒一片,作为阉人,他们本来地位也不高,得罪了这个傻皇帝还好,要是得罪了司马慈,那就真没命了! 方知意憨笑著:“岳丈,这这,他们总要跟我玩啊,以前在街上我也跟人一起玩。” 司马慈眯著眼睛看他:“皇上,你是一国之君,怎么可以荒废政事,跟这些阉人混在一起?来人,把他们拉下去!” 太监们嚇死了,这拉下去不就是送自己去见太奶吗?他们纷纷磕头求饶。 眼看著侍卫逼近,方知意连忙阻止:“岳丈,岳丈,听我一言。”他如何看不出来这是司马慈在给自己展示他的能耐,但是现在也只有忍著。 司马慈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方知意凑近他耳边,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个皇帝:“朝中有师父你,我放心,天下人也都放心,我就想玩,不想管天下大事,我也管不好。” 司马慈被这句“有你我放心”给听得有些激动。 “再说了,到时候我跟皇后有了儿子,您不就是太上皇了,就当心疼心疼女婿,帮我多分担一下吧。” 司马慈有些紧张,竟然直接上手捂方知意的嘴:“皇上不可胡言,老臣一个外姓,怎可奢望那些殊荣!”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方知意明显看到他的眼睛里都在闪光,这些天方知意也大概摸清了,这是不知道哪个世界的朝代,还是比较传统,天下人认血脉认继承,司马慈要想自己上位估计天下就得反。 此刻自己说出这种话,这老东西即使再狡猾,也一定会动心。 司马慈看了周围一眼,立刻鬆开捂住方知意嘴巴的手,拱手退到一旁:“臣冒失,请皇上恕罪!” 方知意还是那副市井模样,摆摆手:“哎呀,岳丈,咱们谁跟谁啊。”说完还眨眨眼睛,“岳丈您看这些太监...”他搓著手,很是不好意思。 司马慈没有犹豫,手一挥:“你们都聋吗?听不见皇上的命令?”那些侍卫立刻退开。 方知意笑著招呼其中一个太监:“那个谁...呃...不好记。岳丈,我想到个事。” 司马慈此刻觉得身心舒畅:“皇上您说。” 方知意指指那些太监:“我老是分不清他们到底是在哪干嘛的,想找上次一同玩的太监就有些麻烦...” “皇上您的意思是把他们都调去您的宫里?那不...” 司马慈没说完,方知意摆手:“不是,我想给他们重新排排工作。”他压低声音,“这样我找谁的时候便看他有没有当值,没有当值的话我才好叫来,不然耽误事。” 司马慈一时不知道眼前的皇帝是傻还是蠢,哪有皇帝去给太监分工作的?这些太监自古以来就是分配了区域就行了,负责每个区域的头头叫侍监,其余太监由侍监管著,而嬪妃和太后身边的太监便是行走太监,丝毫不复杂。 “那个拿著笔的人老跟著我,好烦。”方知意继续说道,脸上露出厌恶之色。 司马慈回头,看见不远处的史官,他突然眼前一亮。 到了他这个位置,已经可以说是到顶了,再往前那便是篡位,为了这件事他才毒杀了几任皇帝,找了方知意这个市井皇帝来,现在女儿也做了皇后,以后这天下迟早是司马家的,如果说还有遗憾的话,那便是史官记载了。 他可不希望自己被后世说成目无君父的权臣,也不想被后世人指著坟头骂。 但是如果有一个对比,他这权臣便可做得! 第108章 孤王4 未来史官只会记载方知意昏庸无道,与最低贱的宦官为伍,成日享乐,而自己,司马慈主持朝政,力挽狂澜,青史留名! “皇上,您决定就好。”司马慈拿定了主意,一群阉人能闹出什么么蛾子来?而且其中还有不少是拿自己钱给自己做事的。 方知意的內心鬆了口气,脸上却依旧惊喜:“真的?太谢谢老师了!” 结果就在当天,回到家的司马慈就接到暗报,皇上跟太监们玩的时候失足落水,病了。 司马慈皱眉,这方知意也是太喜欢玩了吧? 紧接著一封信送到了他面前,方知意写的,说他实在太开心,不小心落水,估计好一阵不能上朝,就拜託岳丈多多费心巴拉巴拉的,一封信里有一半都是拍马屁。 人没有不喜欢听好话的,司马慈虽然知道方知意是在拍马屁,但是他拍的舒服啊,在他看来,方知意还是个懂事的,他知道靠著谁能活得久一些。 自这天起,后宫便安静了许多,司马慈也去看望过方知意,看他病懨懨的模样,司马慈心中还有些揪心,这个可是最近几年能找到最好的了,可千万別死了,回头他就安排了不少御医前去给皇上看诊。 而宫中的眼线也传出消息,方知意躺在床上无聊,便跟几个太监商量怎么安排工作,然后他的贴身太监福海便成了太监头子,没错,名字就叫太监头子,总管所有太监,他怕福海忙不过来,於是又给福海配了两个副手,然后挑选了几个安排了个执行官的职位,说白了就是找地方或者组织人陪皇上玩的这么几个人,再往下便是侍监,职责跟原来一样,再下便是一般太监。 司马慈听完只是笑,这皇帝確实有些傻的可爱了,还好性格不残暴,不然未来的史书上一定会说他是个千古第一昏君! 方知意则是知道,最难的一步迈出去了。 站在他面前的这些新上任的太监是福海帮忙挑选出来的,可以说是能信,在他打赏了几件寢宫里的玩意后,这几个太监都激动得跪下连连磕头。 “主子,接下来怎么办?”福海小声询问。 方知意嘆气:“接下来就要熬了。” 宫里的太监也有假期,家住的近的会回去看看,住的远的便只能去街上逛逛,给买些东西。 但是这次出去的太监里有三人满脸凝重。 他们揣著皇上给他们的赏赐,找了个古玩铺子出手了,然后便分头行动。 魏循家的门被敲响时,他有些诧异,看见门口站著的太监,他更加诧异了,虽然这人穿著百姓的衣服,但是常年在宫里行走的他也知道,这一定是个太监,可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御林军校尉,太监找自己干什么? “魏大人,我家主子派我给你送点赏赐。”太监也不说別的,放下银子就走,完全不管抱著银子愣神的魏循。 同样的事情在其他两家也在上演,不过他们都很懵。 此时的宫中,方知意正看著眼前的小册子,有了这些太监,他总算不再两眼一抹黑了,太监们遍布宫內,大小事情八卦內情他们就没有不知道的。 “御林军的统帅王忠剋扣手下?这消息是真的?” 福海看著门外在一块嬉闹的小太监,回答道:“回主子,是真的,先前小林子便经常与他们来往。” “那这份名单上面的人,都敢保吗?”方知意的手指划过一个个名字。 福海面露难色:“我也不知道啊,这名单是小林子整理的,不过可以肯定这些人都对王忠等人不满,但是奈何王忠背后便是司马家,他们都只敢在背后议论。” 方知意的手指停留在一个名字上:“副都统李立,他不是司马家的人?” 福海答道:“不是,李立跟隨先皇许久,原本即將被提拔做统帅,但是因为...因为先皇突然驾崩,这事被搁置了下来,再然后便是王忠直接从边军调来任职了。” “边军?难怪,把剋扣军餉那一套都带到这来了。”方知意手指轻敲。 “福海,我要你冒险走一趟。” 当天福海匆匆出了寢宫,怀里鼓鼓囊囊,他脸上有些担心,还有些兴奋。 他按照皇上说的,向李立展示了一张皇上亲手书写的密信,看著李立的脸色震惊,愤怒,隨后犹豫,最后竟然是露出一丝贪婪。 福海心中忐忑,他不知道皇上在密信上写了什么。 李立突然笑著拍拍福海的肩膀:“福公公还真是跟对了主子啊。” 福海咽了一口口水,有些紧张:“李大人,这还有皇上赏赐给你的玉佩。”他掏出了怀里的玉佩,李立站的笔直,恭敬的双手接过:“谢皇上!” 从这天开始,方知意的寢宫內总是少东西,让福海都有些肉疼,这些东西可都是好玩意,被皇上让人拿出去要么送要么卖的,这也太... 好在方知意向自己的岳丈哭穷之后,司马慈大方的给他的內库拨了不少银子,这才止住了他继续变卖家產。 司马慈也没有多心,那些太监经常从宫外给皇上带东西回来,自己安排的眼线也回报並无异常,他便把心思放在了其他事上,毕竟要处理朝政,又要管外面征战的大军,他最近可是忙得不行。 他不知道的是,在方知意的授意下,他的那些眼线一个个的都出了点意外,要么手指断了,要么便是指甲“意外”脱落,个个都有些蔫。 福海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折磨人的法子,他心中对方知意越来越畏惧,不说他是不是皇上,就他那些想法拿一个出来都够朝堂上那些御史骂半天的。 原先监视方知意的一个小太监“恰好”撞在了皇上最喜欢的茶杯上,茶杯碎了,於是他被小林子几人带走,回来时面白如纸,他的同伴问什么他也不说,过了几天,又一个茶杯碎了,同伴终於知道他遭受了什么。 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的道理福海接收得很好,他带著几张银票找到了俩人,看著福海身后意犹未尽的林公公,俩人分分钟便投降了。 第109章 孤王5 就这样,原本被钉在宫內的眼线一个个叛变,当然也有不从的,不过不从的便“不小心”跌进井里淹死了。 福海以及自己的两个副手现在日子好了很多,以往他们不过是让其他太监表面尊敬背后蛐蛐,现在那些侍监看见他们也要尊敬的打招呼。 除此之外,方知意还教他们三人习武,这让福海觉得有些神奇,皇上居然会武?虽然皇上说这是他以前小时候遇到个高人教的,但是福海不太信,不过他肯定不可能傻到去质疑皇上。 方知意的麻烦也来了,自从和皇后成婚以来,他一次也没去过皇后那里,虽然先后用喝醉了,跌落池塘等等理由,但是现在明显拖不下去了。 司马慈不在京中,司马成便学著自己老爹的样子直奔后宫,找到方知意,想要问他为什么不和自己妹子圆房。 “这是个莽夫。”方知意在心中给司马成下了定论,脸上笑著道:“司马將军,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司马成多少还是知道一些君臣之礼,但是不多:“皇上,我妹子自从进宫以来,你就没去过她那里,是不是对我们司马家有什么看法?” 旁边垂首的福海心中惊诧,这句话已经是大不敬了! 方知意却拍拍他的肩膀:“其实不是这么回事。”他转头让福海叫人准备点酒菜,司马成要推脱,却听见方知意说了一句:“我要跟我大舅哥喝一杯!” 他也不可避免的掉进了坑。 酒过三巡,方知意搂著司马成:“你知道不?嗯?我不是不想跟你妹子,我老婆圆房!是因为,因为她太好了,我觉得我有些配不上她。” 方知意大著舌头。 司马成也上头了:“皇上,你不能这么说,万万不可,谁你配不上?啊?谁?你说,我砍了他!” 方知意指著自己:“我说的。” 司马成瞪著眼睛看了好一会,摇头道:“那种事你多心了,我妹妹虽然是从小精细养著,但是始终是个女人,女人最终不就是要嫁人的?她还嫁给了你,皇帝!你还谈什么配不配?你告诉我,皇上,是不是谁嚼舌头根子了?臣去把他舌头给割下来!” 这些话听得一旁的太监们皱眉,也就是方知意了,换另外一个皇帝,这司马家今天就得九族消消乐。 俩人喝到称兄道弟,司马成尽兴而归。 可是方知意却有些犯难,还没办法,自己是头一次被逼著跟人圆房的! 借著酒劲,他手一挥:“摆驾,凤棲宫!” 一群人浩浩荡荡到了皇后寢宫外,早早接到消息的宫人把灯火点亮,迎接皇上到来,方知意走进去,醉醺醺的挥退眾人,反手把大门锁上。 看著那个穿著轻薄衣衫的女子,方知意確实犯难了。 几次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直到司马盈开口:“陛下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方知意往前两步。 司马盈起身,然后缓缓拜倒:“陛下,臣妾有罪。” “嗯?”方知意一时有些摸不著头脑。 “臣妾的父兄把持朝政,逼迫陛下,臣妾都看在眼里,奈何生为女儿家,无权对父兄的决定指手画脚。”她抬起头,眼中有泪光,“但是臣妾自小熟读百家文,忠君爱国,臣妾知道陛下对皇后娘娘的感情,却因为我...” 方知意此时也不再装醉,而是站直了身子,冷冷的看著这个娇弱的女子。 “臣妾知道陛下厌恶司马家,臣妾也姓司马,陛下想怎样就做吧,臣妾,全都受著!”司马盈再次匍匐在地。 方知意心中动了杀意,就凭她这一句自己厌恶司马家,就能看出她的聪慧,但是这人居然姓司马?留著的话... 片刻,方知意重重嘆了口气:“朕不怪你,但是要你帮朕,可否?” 司马盈再次抬头,脸上有泪痕:“臣妾万死不辞!” “不用万死,你只需要说已经跟朕圆房就是了。”说罢他不顾司马盈惊讶的目光,径直走到床边一头栽下去睡著了。 司马盈看著熟睡的方知意,缓缓靠近,趴在他旁边就这么守著。 “司马丞相得胜回朝了!”过了几日,有人来匯报,方知意立刻朝外面奔去,论敬业,他还是能排在前几名的。 朝堂上,司马慈穿戴著盔甲大步进殿,方知意看著他,又看著他腰间的佩刀,没有说什么,还別说,这个司马慈是个猛人,一边远程处理朝政一边打仗,还能贏,有这种权臣皇帝做梦都该笑醒。 可是接下来司马慈的发言让满朝文武都陷入了震惊。 “陛下,老臣已经年迈,此一役差点死在战场上,请求陛下恩准我告老还乡!”他面色诚恳,甚至跪下了。 “啊?” “大將军这是?” “大將军万万不可啊。” “朝中没有了大將军,难道要靠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咳咳。” 议论声响成一片,方知意一拍桌子,缓缓起身:“你们!”他指著那些朝臣,“都是你们!你们能力不够,才会让我的师父,我的岳丈如此劳累!”他说著直接走下了台阶,几步到司马慈的面前,双手把他扶起来,眼含泪光的看著司马慈。 “岳丈,不,司马丞相!”他的目光逐渐坚定,“你不能走,我不能没有你!这朝中不能没有你!” 司马慈满眼的激动。 方知意知道他是演的,不过没关係,比谁演技好唄。 司马慈也终於放下了对方知意的防备,他在军中也听闻了方知意跟自己儿子喝酒,然后才去皇后寢宫的事情,生性多疑的他再次怀疑方知意是不是有想法,但是如今一看,还是那个市井之徒,不,好歹比以前像皇帝了。 “皇上!” “丞相!” 百官有些尷尬,毕竟这时候还没有发明鼓掌的行为,鼓掌这时候一般都作为打拍子的时候用,最终还是司马成和司马绝看不下去了,两兄弟上前分开了这对“感情深厚”的君臣。 第110章 孤王6 司马慈也许是真的觉得自己老了,私下他又找到了方知意。 “哎呀,岳丈,不是说好了吗,你继续干,我可捨不得让你走。”方知意正带著两个太监餵鱼。 司马慈暗暗点头,但还是拱手说道:“皇上,老臣正是因为这件事来的,皇上你年富力强,老臣年事已高,恐怕不能长久辅佐皇上啊。”司马慈早已经在昨夜盘算好,现在只用等待女儿司马盈诞下皇子,就想办法让方知意来个失足落水,这天下就名正言顺归了司马家。 方知意摆手:“岳丈,你就再多辛苦几年好不好?” 司马慈见方知意不上套,有些心急:“皇上,我这身体確实无法支撑太久,还望你另择忠臣良將啊。” 方知意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忠臣良將?哦,岳丈你是这个意思啊?” 司马慈有些心累,这个皇帝確实有些单纯了,不过他耐心道:“皇上,老臣想要提拔两个副手,等老臣培养好之后,也可以安心颐养天年了。” 方知意连连点头,心中骂道:“老玩意,还跟我玩这套?不就是想让你儿子上位吗?” “皇上可有合適的人选?”司马慈询问。 方知意装模作样的摸了半天下巴:“嘶...猛的这么一说,好像还没注意,毕竟有岳丈在,我也不操心这些事。” 司马慈心中暗暗得意。 “要不后天上朝的时候我看看?”方知意一副大聪明的模样。 司马慈点头应允,你看了又怎么样?这朝中大臣你方知意都认不全!不过这件事確实不能急,不然传出去难免有人揣测自己威逼天子,这可就不好听了。 人越临近死亡就越在意名声,这句话用在司马慈身上最恰当不过。 司马慈晚上享受著新纳的小妾揉捏肩膀时,宫中的小太监传来消息。 “皇上一边唉声嘆气,一边盘算著怎么安排呢。” “哦?他怎么盘算的?” “他好像是想直接提拔丞相您的两位公子,但是怕百官有意见。” 司马慈点点头,嗯,还算不是特別蠢。 小太监低著头:“皇后娘娘给给皇上进言,司马家大公子勇武无双,二公子聪慧过人,皇上他好像有些明白了,皇后娘娘还建议,到时候多做一些人事调整,百官也不会觉得突兀。” 司马慈哑然失笑,原来是自己女儿,那就说得通了,自己女儿是个聪明的,可惜是女儿身,他哈哈笑起来,吩咐人给小太监两张银票,小太监领了赏银千恩万谢的走了。 过了几日,朝堂之上,方知意时不时看著司马慈唉声嘆气的,让司马慈都有些懵逼了,你倒是说话啊,你看著我嘆气干嘛?难道我活不久了? 下面的朝臣们也是莫名其妙,最终还是司马慈咳嗽一声,也不顾什么礼法了,几步走到近前:“皇上,今天是怎么了?”他没注意到,一旁垂著头的福海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今天可是有大事的,要是被这蠢货给误了可不行! “没什么。”方知意拿起一张手帕,装模作样的擦擦眼泪,低声回答“我一想到岳丈你要回家养老,就觉得我这心里空落落的,这可怎么办啊..” 司马慈哭笑不得,这小子还真是...可爱!可爱至极!他都想交代儿子以后给他留一条命了。 “皇上,臣老了,该退了,不然天下人该怎么说?但是臣退了你有事隨时可以找臣商量,这么多人看著呢。”司马慈也是没了办法,只得像哄小孩一样哄眼前的皇帝。 方知意这才勉强振作精神,看著司马慈的眼睛,他知道自己的演技得到了极大的认可! “今日朕要做一些调整。”方知意缓缓开口,目光在下面梭巡了一会,最终落在司马绝身上,作为次子,这小子跟他爹一样阴险,他大哥反而头脑简单。 “司马绝,你...暂时卸下职务,多帮帮你父亲的忙吧。” 此话一出,朝堂上大臣们神色各异,有人立刻想到了前些天丞相请辞的事,聪明人也把两者联繫了起来,看来司马慈是想让自己儿子接自己的班啊! 有些本来就被打压的官员心中发苦,这司马慈倒是把皇帝玩的团团转,临了还搞这么一手,话从天子嘴里出来,天下人也不会说什么司马家擅权。 司马慈微微惊讶,但是嘴角有些压不住,他越看方知意越顺眼,这小子是真想著司马家! 方知意又指著司马成:“司马成,你接任大將军,可不要让我失望。” 原先的兵权本就捏在司马慈手上,他还兼著大將军的头衔,现在一看,自己小儿子接任丞相,大儿子接任大將军,跟自己设想的一模一样,他微微眯眼,看著愣神的大儿子:“还愣著干什么?” 司马成和司马绝同时跪地谢恩。 “起来吧起来吧。”方知意隨意挥手,然后又点了一些名字,不过这些人就是普通的调动,皇上可能也不太懂,有人被调去其他部,有的属於是被明升暗降了,但是有司马家在前压著,自然也没人敢出来反对。 司马慈早就得到了消息,主要目的也达到了,皇上还这么识趣,自己当然要给他压阵,谁这时候跳出来回头就收拾谁! 好在一切很顺利,没人提出意见。 回到后宫,方知意长长嘆了口气:“小黑啊小黑,没了你,我纯靠自己蒙啊,你可知道我多辛苦...”妈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福海没听懂:“主子,小黑是谁啊?” 方知意看他一眼:“不该问的別问,让你安排人办的事如何了?” 福海答道:“回主子,安排妥当了,今日就有人出宫去著手办。” “晚上我要听到那些调动的傢伙怎么想的。” “是。”福海招手,一个太监小跑进来,正是先前给司马慈匯报的那个,“小金子,去一趟李公公那,把皇上的意思带到。” 小金子低头答应,然后急匆匆的跑了。 看著他的背影,福海感慨,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这后宫还能回到皇上手里。 第111章 孤王7 皇上玩火不小心把寢宫烧了。 司马慈嚇得不轻,这种时候皇帝可不能出事,还好,他赶到宫中时就看见一个满脸漆黑的方知意坐在桥边,看著化成灰烬的寢宫。 方知意伸手就想找他借钱,重修宫殿,司马慈知道皇帝没什么钱,也是嘆气掏了腰包,但是他不知道,皇帝竟然让人把自己的寢宫修成了泡沫工程,就此一项,方知意的腰包瞬间鼓了起来。 宫殿修好,方知意心情大好,命人叫来了司马成,见面就极其亲热,俩人都好酒,摆开就喝。 酒过三巡,方知意自然说起了自己老丈人家的事。 “不是我说哈,我觉得你这个大哥才是,当丞相的料,去当什么大將军,天天在西北吃沙子。”方知意打著酒嗝,“你要是当丞相,咱俩就天天在一块喝酒,我让人在这给你再盖一个宫殿!” 司马成先是有些激动,隨后脸色有些黯淡,有些事如果没人说,性格大大咧咧的人也就不会去想,但是一旦有人说了,这人还是有地位有身份的,甚至他还站在自己这边,司马成就真往心里去了。 “皇上老弟,你不知道,我那个弟弟,从小读书啊写字都比我强,我也挺开心的,毕竟他是我弟弟不是,但是,唉,算了算了,不说。”他摆手,又灌下一口酒。 方知意一笑,转移了话题,有些话说多了就刻意了,只要把这根刺扎进去就行,帝王家的皇子们都为了那个破位子打得死去活来的,以司马家的权势,难道就没有世子之爭?骗鬼呢? 一次,司马成酒醒以后也就忘了,骑著马就去了军营,但是两次三次下来,司马成的心態渐渐变化,尤其方知意酒后说以后他老爹退了,要给他弄个国公的位置,司马成有些激动,他不想老爹和司马绝那样善於心计,只知道自己有兵权,还能当国公,为什么还要让著司马绝? 於是他越看司马绝越是不顺眼,尤其老爹这些天无时无刻都带著他,那些大臣也都巴结他,司马成內心的嫉恨逐渐燃烧。 每次召司马成都是以皇后的名义,太监们也没有匯报什么,司马慈没有放在心上,女儿跟大儿子关係好他知道,皇帝本来就不聪明,跟大儿子一块喝酒也正常,他现在急於把手中的权力一一交託给小儿子,也无暇顾及这些。 西北那边又乱起来了,司马成准备隔日出发。 方知意再次召见了他,表现得很是不舍,司马成有些小感动,没想到自己这个妹夫真想著自己,甚至把皇宫的御林军调了几个人专门用来保护他,虽然司马成推脱,但是方知意很是坚决:“大舅哥,別推辞了,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你伤著了,我跟谁喝酒去?” “万一你有什么意外,难道要我跟司马绝喝酒畅谈?” 此话一出,司马成想到了自己弟弟,要是自己没了,他一定就会像老爹一样,手握军政大权,而自己就只能马革裹尸... “既然如此,谢过皇上!”司马成直接跪下谢恩。 “不不不,不够,那谁,福海,你也跟著去!” 福海:“啊?” “啊什么啊,西北多苦啊,你带著几个伶俐的小太监去,伺候好我大舅哥!” 司马成是真感动了,可惜,可惜自己这个妹夫再过几年就要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在方知意不舍的送別下,司马成带著十几名御林军,几个太监出发了。 李公公从阴暗处走出:“主子,司马慈准备此次西北安定后便回家养老了。” 方知意点头:“最好是。” 这仗打得很顺利,一年不到,司马成便大胜归来,接受了太监洗脑接近一年的他,回来都不先回家,而是直奔皇宫,找自己的妹夫报喜。 司马绝也能察觉到,为何这趟出去以后,大哥似乎更厌恶自己了。 不过两兄弟的爭端没有摆在明面上,隔日,在庆功宴上,年迈的司马慈向太后和皇上行礼,明確表示了自己要卸任的事情,方知意不舍,但是最终还是答应了。 方知意有些庆幸,自己比这个权臣年轻太多,有时间跟他熬,不然就麻烦了。 太后关心了司马盈的肚子,算起来司马盈是她的侄女,司马盈看了一眼方知意,见方知意点头,她有些害羞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全场人都表现出了欣喜,尤其是司马慈。 女儿怀孕,代表著皇帝的寿命进入倒计时了,他有望在有生之年看见司马家获得天下。 “大舅哥。”宴会后方知意特意另外设下一桌酒席招待司马成,“辛苦了。” 司马成笑道:“小问题,皇上妹夫,你不知道那些蛮子是真的不行,土鸡瓦狗!”他顿了顿,“有个事我想求你。” 方知意点头:“你说。” “就是你派给我的那十几个御林军,我想留下来。”他这次在战场上,这些御林军比他的亲卫还尽责,时刻都把他护得严实,“所以我想,嘿嘿,我想...把他们留在我身边行不行?” 方知意有些意外,皱眉:“可是...” 司马成看他犹豫,心中有些不痛快。 “我无所谓,但是这人是御林军借出去的,王忠將军那边...我不好说啊。” “我以为什么事呢,这事包在我身上!”司马成拍著胸脯。 “但是,王忠將军先前几天可是跟你弟弟走的很近..”方知意嘆息道。 司马成一听见自己弟弟就有些控制不住脾气:“狗日的王忠,看见我弟弟得势,就立马上去巴结,他怕是忘了当年在边军,他的命是谁救的!” “大舅哥,人是会变的,能在京城吃喝享乐,谁愿意去边疆固守啊。”方知意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 司马成的眼睛里满是杀意:“我手中还有兵权!” 此话一出,他也意识到不对,连忙请罪:“皇上,我喝多了,乱说话,请恕罪。” 方知意笑道:“咱们俩別这么见外了。”他知道,司马成怕的不是他,而是自己的老爹。 第112章 孤王8 司马成和司马绝斗起来了,就在方知意任命司马绝为丞相之后。 俩人也不会把爭斗拿到檯面上来,但是私下动作不断。 不过政治斗爭,十个司马成也比不上一个司马绝。 於是他找到了自己妹妹求助,他知道,这个小妹也很聪明,而且她跟自己的关係更好,不出意外的,司马盈给他出了一些主意。 首先便是把老爹司马慈和司马绝在军队中的人给擼掉。 於是,司马成拿著妹妹给的名单开始了操作,把原先的副將调到南方去,重新选了一个小將上来,从上到下都换了一遍血,搞得军中有些动盪。 司马慈得到消息便质问司马成,可是此时的司马成已经在自己皇上妹夫和皇后妹妹的支持下有了底气,军中现在也都是自己的人,身边还有一个聪明的谋士,他没有惧怕,只是说自己要整顿军务。 司马慈不傻,让人调查,这才发现,自己的两个儿子暗中斗了起来,还牵连进了司马家的子侄们,老狐狸稍微一琢磨,怀疑的目標就浮出了水面,不管是不是方知意挑拨,这人也不能留了,女儿已经怀上龙种,哪怕是个丫头,到时候从家中抱一个去换掉就是。 司马慈想要召开家族会议,当眾调停这无畏的爭斗,另外便是安排人找准时机除掉方知意,可是当夜便发现自己好像中风了,倒在床上无法说话,也无法动弹。 想起昨晚小妾给自己喝的莲子粥,他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会吧? 司马慈中风的消息传出,朝堂动盪,司马成跳的更欢了,甚至跟司马绝在朝堂上直接开骂,要不是有人拦著,他怕是早就仗著自己的体魄动手揍这个弟弟了。 “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啊?”方知意看完这场戏,转头问福海。 福海笑著回答:“皇上,我只是说,司马绝公子经常私下拉拢大臣,有意把他排除在外。” “就这?” “还有他在翠红楼看中的那个头牌姑娘,也是被司马绝公子给占了去。”实际上是福海安排人给送的,不过送的很巧妙,是由一个想要升官的小官送去的。 司马绝那时候即將上任丞相,送礼给他的人不计其数,送丫鬟美人的也不少,他压根没有在意,便给了这些太监造谣的空间,而且司马家都知道,宫中不少太监都是收司马家银子办事的,司马成压根没有太多怀疑。 尤其看见自己弟弟出任丞相风光的样子,他心中暗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当天下午,司马成去酒楼的路上遇袭,虽然没有伤到,但是联合今天朝会,他立刻把目標怀疑向了司马绝。 方知意则是第一次出宫,直奔了司马家,看著瘫倒在床的司马慈,他眼泪都流出来了。 “老师啊!岳丈啊!你怎么就,就这么突然呢?”一旁司马家的人都有些哑然,皇上居然对司马慈这么上心?原来只是听闻,现在一看原来是真的! 哭了一通,司马绝才劝著他回去。 司马绝也不好过,要应付大哥的胡搅蛮缠,还要处理数不清的政事,一向聪慧的他感觉到亚歷山大,同时他也在关注著皇帝,可是皇帝似乎就一心待在后宫玩乐。 父亲已经不能动了,只有眼珠能动,他也没办法从父亲那得到建议。 好在皇帝仍然站在司马家这边,次日上朝,皇上又大肆封赏了一批司马家的子侄,司马家一时风光无两,除了大哥依旧在挑事,不过他也蹦躂不了多久了,现在朝野上下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他光有兵权有什么用?他的兵不吃粮吗? 而在妹妹宫里的司马成正一脸严肃的看著司马盈,他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妹妹比他还懂政治。 “大哥,军队的那一套在朝堂中是不能用的,朝堂有朝堂的规矩,你这样派人乱来,当心有人弹劾你。” 司马成咬咬牙:“弹劾我?我是大將军!我手下有雄兵百万!老二他凭什么动我?”他站起身来回走动,“要是把我逼急了,我便回西北去,我就起兵!” “大哥!”司马盈有些慌了,她看看不远处的方知意。 司马成只是看了一眼,他压根不在意这个傀儡皇帝,至少方知意对他是没威胁的:“放心,到时候我的皇帝妹夫还是妹夫,你还是皇后,我依然做我的大將军!” “你真的要跟二哥鱼死网破吗?”司马盈问道。 司马成摆手:“你一个女子你不懂。” “如果是这样,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不过...”司马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方知意,“需要皇上帮忙。” 隔天上朝,方知意一坐下就感觉到了下面的压抑气氛,司马成站在前面,但是他周围没几个人,而司马绝却是怡然自得。 “不动脑子会吃亏啊。”方知意暗暗嘆道,隨后张嘴:“想必各位都知道,我的老师,我的岳丈是司马慈,他老人家操劳了一辈子,居然中风了!” “我决定,封司马慈为异姓王!”此话一出,满朝皆惊,第一个出列的便是司马绝。 “皇上,万万不可!”他是清楚的,司马家志在天下,而不是一个异姓王爷,如果接了这个封,以后可就跟天下没什么牵扯了! “啊?”方知意愣神。 “呸,小人。”助攻来了,司马成出列,“皇上恩赐异姓王,本朝以来就没有一例,你居然推三阻四的,是何居心?” 司马绝气急,以前只知道这个大哥没脑子,现在看来他不是没脑子,而是蠢! 司马绝咬牙道:“皇上,司马家只想竭尽全力辅佐皇上,不想做什么异姓王,传出去天下人也会有非议,我想父亲也不会愿意接受的。” 你爹都瘫了!你还搬出来威胁我!方知意內心嘶吼著,脸上却犹豫得很,片刻后:“那...那...”他的目光落在司马成身上,司马成挤了挤眼睛。 “有了,前些天大將军才大胜而归,我决定,升司马成为本朝大司马!位列三公!” 第113章 孤王9 此言一出,朝堂安静了。 大司马这个位置確实有,但是空置了很久。 一是没有人配坐这个位置,二是自从司马家把持朝政以来,皇上之下就是丞相,而且这个名字跟司马家的姓氏有些衝突,所以这个位置空置了很久。 司马绝的脑子飞速旋转,脸上惊疑不定,但是下一刻司马成往前一步:“臣领旨谢恩!” 司马绝看著台上坐著傻乐的皇帝,脑海中闪过老爹的脸。 “老爹看走眼了?”大司马这个位置属於朝官,位列三公之首,真要说起来还比自己高半级,但是这个位置是管理军事行政的,战时也会参与作战部署,没有兵权啊!或者是说,大哥想要拉拢这个皇帝跟自己打擂台? 司马成有些得意,这便是昨天自己跟妹子和皇帝妹夫商量的办法,现在都站在这朝堂上,我又比你高半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搞我! 至於兵权,司马成也没那么蠢,他还兼著大將军的职位呢。 於是,在方知意和司马盈的支持下,司马成开始了跟自己弟弟的斗爭,朝臣们也开始选择站队,一些墙头草则是直接转投了司马成的门下。 感受到成功的司马成乐不可支,他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老爹喜欢在朝堂上待著,这种权力的感觉可比在边疆卖命好得多。 不过时间一长,司马成就有些乱,军队是需要巡视和驻扎的,他又不敢走,怕一走司马绝就会再次站稳,所以在后宫俩人的建议下,他把兵权分给了麾下的几个將军,自己转头专心对付司马绝。 皇后寢宫,方知意斜靠著柱子吃葡萄。 司马盈抬头看著他:“皇上,你让臣妾做的,臣妾都做了,能不能答应臣妾一件事?” 方知意没有动作:“你说。” “放过臣妾的两个哥哥。” 方知意笑了笑:“冲你,只要他们不找死,我就不会动他们。” 福海进来:“主子,证据已经送到大司马手上了。” “密切注意吧。” 福海领命离去。 司马盈看著福海离开,又看著方知意:“我爹自詡聪明一世,没想到他会被皇上算的明明白白。” 方知意把手中的葡萄皮一扔:“无他,唯手熟尔。”说完便大步离去。 搂著老婆睡觉的王忠听见外面的砸门声,快速起身摸刀,隨后便是一群兵丁闯入。 “干什么?” 一个人背著手缓缓走进来:“干什么?王忠,你欺君罔上,鱼肉百姓的事露了。” 王忠看著司马成,有些发愣,大哥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欺君罔上,鱼肉百姓?那不都是你们司马家的事吗? 但是司马成明显不打算听他的辩解,直接吩咐手下拿人。 自己手上可是有足够的证据,还是妹子替自己收集的。 在一番严刑拷打下,一封满是司马绝名字的供状便到了司马成手中。 上朝时,他便一脸痛心的出来揭露自己弟弟的嘴脸,双手高举供状,誓要大义灭亲。 司马绝当然不会束手就擒,在得知王忠被抓走时就准备了后手,自己的手段可比大哥高明太多。 方知意也知道,司马家势大,不可能这么轻鬆就垮掉。 看著爭吵的朝臣,方知意抱著头:“別吵了!” 他做了一系列的调整,那些被供状点名的,或贬或审,然后又安抚了司马家两兄弟一番。 一直跟著方知意的福海暗暗心惊,自己越来越惧怕这个装傻的君王了,就借著司马家內乱,他就不动声息的把一切做好了。 上次提拔司马绝和司马慈时调动的那些人,这次上面的上司或贬或审,他们就能不动声色的上位。 这个朝堂中的血液正在更换,但是更换得很是巧妙,甚至没有人能看出来跟方知意有关! “福海,走了,发什么神?”方知意回头看著他,福海感觉自己背后瞬间全是冷汗,连忙点头:“唉,来了,主子你慢点。”此刻他庆幸自己当初没有选错。 现在御林军的临时將领表面上是司马成的人,实际却听从方知意的调令,而三省六部的要职中有半数都是当初皇上私下联络过的官员,那些不得志的官员坐在新的位置上,他们对这个看上去窝囊的皇帝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方知意做过权臣,也做过帝王,一些流程他比谁都熟,尤其这个相对落后的朝代,只要给他眼睛和手,他便能在司马家的阴影下发展自己的势力。 又一起大案被掀出,而最早发现端倪的便是先前的御林军,现在的大司马亲卫。 这是一起走私案,但是走私的对象居然是西北的胡人! 案发朝野震惊,已经欣喜到癲狂的司马成派出了大量人手,因为参与这起案子的,居然是自己二弟一派的官员! 这一击很重,重到方知意都没办法敷衍,走私盐铁给胡人与叛国无异! 司马绝当场被拿下,司马家的势力蠢蠢欲动,但是看著双手叉腰站在那里的司马成,他们还是闭嘴了,只是感觉有什么事情不太对。 不过方知意顾及司马家的面子,只是罢了司马绝的官,让他回去伺候父亲,此举让司马成以及太后还有司马家的子侄们很是满意。 不过在得知自己妹妹没有怀孕之后,司马成的眉头皱成一团。 所有的障碍都已经除掉,討厌的司马绝,威严的老爹,现在只要这个皇帝没了,自己就能体验君临天下的感觉了!可是这时候妹妹才说她没有怀孕? 方知意对他的预判很是准確,当晚回到家的司马成就在谋士的建议下,准备直接政变夺位,他也不想管以后史书怎么写,不过这个皇帝人还怪好的,自己倒是可以留他一命,让他和自己妹妹去当一对老百姓。 对,那个妹妹也太过聪明,得时刻派人监视著。 司马成召集了自己一派的大臣们,在自己的宅子里密谋造反之事,所有在场的人都脸色凝重,你司马成是不怕史书,我们怕啊,但是看著四周的甲士,他们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第114章 孤王10 也就在他们密谋的这天,京城也发生著异动。 “大胆的阉人!居然敢闯进哀家的寢宫!哪来的狗胆!”老太后满脸皱纹几乎挤在一起,声音里怒气十足。 背著手的李公公冷笑一声:“皇上有旨。” 太后一愣,她宫里的女官以及宫女纷纷侧目,但是没有人下跪,確实,这个傀儡皇帝外人也许还跟他演演戏,但是太后可没那閒心,她宫里的下人自然也轻视这皇帝。 “司马芮祸乱后宫,毒杀皇后,罔顾天道人伦,其罪当诛,念在是太后,著先行关押,后做决断!”李公公念完,伸手递出,“接旨吧?”圣旨缓缓落地。 “你!”太后捂住心口,差点气晕过去,“他敢下这种旨?他不过是个市井之徒!” “侮辱皇上,罪加一等。”李公公心平气和,“另外,口諭,太后寢宫的女官,一个不留。” “反了!来人!”太后喊道。 李公公笑著制止:“太后,別叫了,御林军从今天起直接听从皇上调遣。” “什么?”太后一脸不敢相信。 “动手。”李公公挥了挥,身后的太监们一拥而上,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太监居然真会些功夫!而且招招狠辣,几乎一个照面,宫內的女官就死绝了。 两个太监架起太后,李公公走上前,捡起圣旨塞在她嘴里,堵住她的哀嚎声。 “带走。” 御林军右卫,这里的头头也是司马家的嫡系,此刻的他正在一边喝酒一边骂街,骂著那个撞了狗屎运的郑泰,也骂那个魏循,王將军被司马成弄死以后,郑泰便临时统领了御林军,而自己却因为是二公子一派的饱受排挤。 就连魏循那个废物都升了三级,也不知道是什么狗屎运。 正骂的上头,门突然被推开。 “干嘛?老子骂人也管?谁这么不长眼...”话没有说完,他感觉自己的视野变化了,隨著一声闷响,他看见了自己的脚,为什么这么確定呢,这双鞋是他新做的,还没给钱。 魏循大步走进屋子,看了一眼身首异处的傢伙,手中亮出圣旨:“从现在开始,我统领右卫!” 而京城外的西山大营,將军落马摔死的消息传遍了军营,看著慷慨激昂的副將,士兵们没有说话,反正他们听命令就行。 新上任的皇城司带队守在午门前,等待著皇上的旨意,而不远处便是上一任皇城司的尸体。 福海贴心的给站在皇宫內墙上眺望的方知意披上披风。 “福海,好不好奇我以前让你们送的信?”方知意突然开口。 福海一哆嗦,低头:“回主子,不好奇。” “你是个想法多的,怎么会不好奇。” 福海依旧低头:“不该好奇的事情就万万不能好奇。” “哈哈哈哈,你一定活得长久。”方知意笑道,转身离去,他要去验收成果。 当初他给那些被排挤的人都送了同样的消息,那便是给他们画饼,对於鬱郁不得志的人来说,这些饼就是动力,而且隨著消息一同来的还有赏银,要知道他们这些人纯靠俸禄,家里孩子多一些的有时都困难。 隨著职位的调动,他们对方知意充满了信心,也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密谋的司马成一党已经拍板决定回家就准备动手,但是开门的一瞬间,却被外面的火光晃得有些睁不开眼,甲士把司马成的府邸围了个水泄不通。 隔天天一亮,百姓们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没人察觉昨晚发生了什么大事。 司马家密谋造反的事情被宣扬了出去,要知道这可是重罪中的重罪!诛九族的罪过!但是皇上宽仁,他念在司马家对朝廷有功,於是只是罢免了所有司马家子侄的官职,並且永不录用,又把太后,司马绝和司马成以及他们瘫痪的老爹关在了一起,扬言自己要给他们养老。 消息传出,天下都称讚皇帝宽仁。 只有一些司马家的党羽有些懵,一夜之间就变天了?看著上面坐著的那个威严帝王,他们感觉有些陌生。 “传朕旨意,从今天起,裁撤丞相之职,裁撤大司马之职,组建內阁议事会。”方知意面无表情,浑身都散发著压迫感。 有人硬著头皮站出来:“皇上,臣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知道不当讲就闭嘴。” 那人被噎了一下,一旁的福海看著他,凑近方知意耳边嘀咕了一通。 眼看那人还要开口,方知意冷笑著看他:“万吉,你一个小小的侍郎,居然能在京城外购四个庄子?你的俸禄似乎有点多啊。” 万吉呆呆的抬头看著方知意,自己有四个庄子的事这个皇帝怎么知道的? “带下去,严查!” 关在一个小院子里的司马家眾人面面相覷,而里屋不能动弹的司马慈此刻终於想明白了,自己被耍了!被那个看上去蠢的皇帝耍了!从他跟太监廝混开始,他的第一步棋就落子了,而自己因为太过轻视他,压根没去想! 小院的大门打开,一个太监走进来,身后跟著两个面色阴沉的人。 “几位司马大人,这里住的还习惯吧?” “你!你是!”司马绝认识这个太监,他是父亲安排在皇帝身边的眼线,但是自己並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 太监笑道:“別我是了,司马大人哪记得一个阉人的名字,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蔡光,隶属东厂,皇权特许,有先斩后奏之便。” 司马绝喃喃念道:“东厂,东厂....”突然他眼中闪过一丝光,“我想通了,父亲!我想通了!”皇帝利用这些谁都不在意的阉人组成了一张网,这些太监都是皇帝的眼线! “可是有什么用呢。”司马慈心中哀嘆,他此刻也把一切串联起来了,自己新纳的小妾怕也是...早就上了这东厂的船。 方知意放了司马盈自由,但是司马盈却不肯离开,她看著方知意熟练的收拢大权,一个又一个机构崛起,朝堂之上再没有反对的声音,她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皇帝。 第115章 惊悚直播1 所有反对的人都一一消失了,没人问为什么,也没有人追查。 原先司马家的附庸们也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被彻查,朝堂上换了许多新面孔,而改变最大的便是站在方知意身旁的福海。 福海穿著一身絳红色的衣服,与一般太监穿的不同,朝中已经有流言,福海统管著一个名叫“东厂”的机构,至於东厂的成员却极少在大眾面前出现。 不过上朝时,皇上一些开玩笑的话总会让下面的朝臣们出一身冷汗。 “这个松鸡燉蘑菇好吃不好吃啊?” 下面两个朝臣顿时手足冰凉,他们昨晚便是相约一同吃饭,主菜便是这下面人上供的松鸡燉蘑菇。 方知意咂咂嘴:“哎,听人说起,倒是想尝尝,福海,回头安排一下。” 朝臣们再一次被这个以往自己瞧不上的皇帝震慑住了,原来这个市井皇帝比司马家更可怕。 “你不会又睡著吧?你知道我多惨吗?这个世界我拍马屁的功夫都登峰造极了!”方知意抱怨著,小黑不好意思的笑著,它原本暗色的身子泛著点点白光,看著有些炫目。 “怪我,怪我,如果不是我的话,原主的皇后也许就能保住了。” 俩人漂浮在空中,看著回到身体的原主处理著那些事务。 “原本的剧情是什么?”方知意问道。 “嗨,这小子也是个不错的,不过运气差了点,他原本也想著忍著,忍到司马慈死,他再想办法瓦解司马家的权势,但是谁知道太后毒杀了他的原配,为了爱情,他就跟司马慈玩命,在迎娶新皇后的当天,他要刺杀司马慈,失败了。” “哦?” “不过这个司马盈是个好人,可惜生错了时代,原主死后,司马盈大骂自己的父兄,然后撞死在柱子上了。” 方知意摇头,看著司马盈穿著朝服站在下面:“我走之前定了这个女子可以为官的政策,也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利用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走吧,下一个世界。” “下一个世界会有些刺激...” “刺激?”方知意还没有明白,便被拽著进入了旋涡之中,小黑的力量好像大了不少。 睁眼,有股子腥臭味在周围蔓延,方知意第一时间站起来,看向自己身上,嗯,不是自己臭,还好,但是看著周围的情形,微微感觉有些不妙,这个小屋像是某种被废弃了的储藏室,破碎的玻璃器皿,器官標本,墙上被烧黑的痕跡... “剧情。” 好在小黑这次没有掉链子,剧情很快就到。 蓝星,三十年前诡异全面降临,不知道目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雾气笼罩一些城市,隨后就会有人被抽取参加另外一个世界的游戏。 这个世界残破不堪,生存在这里的几乎全部是怪物。 而要活命很简单,活著回来。 而参与者只要活著回来,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雾气便会散去,如果参与者死亡,不仅仅这些城市会一直不见阳光,而且还会有可怕的事情降临,在这雾气中,一些原本不属於这个世界的怪物横行。 而参与者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全球的人观看,不知道是不是恶趣味。 方知意作为第三批被选中的人,已经成功逃脱过两个游戏了,是当之无愧的老玩家,但却在第三个世界栽了跟头。 原因是他在这里遇见了自己的白月光。 接连凭藉思维能力通关两次的他已经是明星一般的存在,官方也把他保护了起来,作为一个普通人来说,方知意是有些飘飘然的。 不过在面对其他势力的拉拢时,方知意还是拒绝了,在大是大非上他分的很清楚。 但是第三次游戏开始不久,他便看见了一个他梦中才会出现的人,一个穿著白裙子的身影,扎著高马尾,没有化妆,只有一只耳钉,那还是自己送她的。 方知意就这么与寧忆安在这个鬼地方重逢了。 他用了自己的道具赶走了追逐寧忆安的诡异,俩人都同时看向对方,寧忆安看著他,只是用手指把凌乱的头髮丝往耳后拢了拢,上前理了理方知意的领口:“背打直,不是说了吗,別总驼背。”说完歪头笑了笑。 方知意也伸出手摸向她,半途又停下了:“真的是你,忆安。” 直播间的观眾都炸了。 “真正的美人计不是帅哥来喝一杯,帅哥我头好晕。” “真正的美人计是你的白月光站在面前,像当年你认识她时一样,就冲你说著这种话!” “我的天!方知意不会要沦陷了吧?” “这个女的是哪来的?直播间呢?” “臥槽,找到了,这个女的不是咱们国家的!” “外国人?” “不是,应该是移民了!” “有问题!” “急死我了,我想钻进去提醒方知意!” 可是观眾是没办法跟游戏者交流的,只有官方有一次提示的机会,但是官方並没有把这次机会浪费在提醒女人身份的问题上,毕竟大家看来这確实不值得浪费一次提示机会,他们看著方知意衝锋在前,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一次又一次的危机,用自己的大脑判断一个又一个的陷阱,最终拿到那把通关的钥匙时,两个人都沉默了。 因为一把钥匙只能有一个人出去。 寧忆安只是犹豫了一下,推著方知意就往外走。 “你快走吧,我一会就来。”寧忆安嘴里温柔的絮叨著,“好久不见,你都瘦了,要多吃点饭,晚上不要熬夜。” 直播间中的观眾也吵了起来。 “我去,这女的段位极高!” “天吶,这种话说出来,方知意不可能会自己离开吧?” “反正如果是我这么走了,晚上睡觉都得起来扇自己耳光。” “楼上的醒醒,这明显是个局啊!” “作为当事人,哪怕知道是个局,这局他还不能不入。” 方知意入局了,哪怕寧忆安反对,他也把寧忆安推了出去,听著她一边叫著自己一边消失在虚空中『,方知意满意的笑了,他没有理官方的提示,他对著眼前的空地道歉,他知道所有人都能看到,他这样的举动无异於把几个城市置於危险之中,但是他不得不这样做,他是人,总会有私心的。 方知意努力的继续寻找钥匙。 第116章 惊悚直播2 在付出一条胳膊一条腿的代价下,方知意再次找到了一把离开的钥匙。 他成功保住了那几座城市,但是他必须死了。 因为受的伤是真实存在的,以他这个状態,下次再次进入,那就是百分百的死局,官方不敢赌,他也不敢赌,只有他死了,下一次才会重新挑人。 但是在他死之前,方知意唯一的愿望便是还想见见那个女人。 很快,安保组带来了一些照片,每个人看他的表情都怪怪的。 照片上,寧忆安娇羞的趴在一个白人怀里,满脸幸福,方知意看了好一会,强顏欢笑道:“她没事就太好了。” 安保组有人轻声提醒他看其他照片,方知意这才发现,每张照片上,他的白月光都和不同的男人在一起,有白的有黑的有高的有矮的。 “另外,你想见她不太容易,她现在被k国保护起来了。” k国?那不是之前给自己递过两次橄欖枝的国家吗?方知意似乎知道了一切,但是他已经没有办法了,人类的脑迴路往往很奇怪,面临同样的灾祸,他们却想著如何打压其他国家,让自己处於更高的地位,拉拢不了自己,那除掉自己也是可行的。 他死了,饮毒自尽。 “动脑?我上个世界才动了那么久的脑子,就不能歇歇?”方知意看完剧情便开始抱怨,这个世界弄不好比上个世界还累,要是是个解密世界就完了。 小黑眯著眼,那张月安瑶的脸看上去有些奸诈,还有些可爱:“宿主,其实这个世界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我... 嗯?”方知意转头看向自己的手,手指微微颤动。 “宿主?” “嘘,我感觉到点,熟悉的东西。”方知意的嘴角缓缓勾起,之前他在许多世界也都尝试过,但是成功的不多,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这个世界居然有反应了! 作为有过修仙工作经验的方知意,搞懂运转流程很简单,那么作为有当鬼经验的方知意发明了鬼修,然后当他做道士时,虽然那个世界无法运行功法,但是他还是做了一些改良。 这个世界!瀰漫著那种诡异气息,与阴气相差不大! 小黑看著方知意盘腿坐下,微微闭眼,一缕缕黑气隨著他的呼吸涌入他的身体。 “宿主,这样不行吧?你现在又不是鬼...” 方知意没有说话,但是看著他似乎没有什么大碍,小黑也就安静的等待了。 倒是直播间乱了起来。 “方知意在干什么?” “不知道啊,他这是在打坐?” “也没说他是个修仙的啊(狗头)。” “我去,隔壁那个新人被捏死了都,这边还没动?” “没动也好,外面超级危险,都死好多人了。” “总不能一直不动吧?” “你什么档次你质疑人家方知意?” “我说一下还不行了?” “你行你上啊!” “老子就不上,难道我用电冰箱还得会製冷?” 方知意是看不见这些的,他只是小心翼翼的把这些可以利用的诡异气息引入体內,绕开心臟,缓慢在体內推动。 “是不是我眼了,方知意身上刚才有黑烟。” “你傻了吧?还黑烟,你是说他走火入魔了?” “我去!那个鬼护士到门口了!” 此时的门缓缓被推开,一个佝僂的人形物体站在门口,面部溃烂,露出森森白牙,她像是在用嗅觉寻找猎物一般探著头,左手拖著一个输液架,右手拿著一个巨大的针筒,针筒里还有些残存的血液。 “压迫感。” “好噁心,好嚇人。” “其实把脸蒙上也还行.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臥槽,你想干什么?” 鬼护士发现了方知意,朝他这边一步步走来,而方知意仍然闭著眼。 “糟了糟了糟了糟了” “方哥昨晚是没睡是吧?来这补瞌睡?” “完蛋,我要收拾东西搬家了。” 鬼护士停在了方知意的面前,她的头歪了歪,缓缓举起手中的针筒,上下牙摩擦出难听的声音。 “隔壁小本子的游戏者就是被她杀了的,一针干破眼球,不知道注射了什么,然后拖去解剖室... ” “我艹,有没有人进去给方哥两耳光叫醒他?” “我有那个本事的话就实施我大胆的想法了。” 就在针头即將刺入方知意的眼睛时,官方也刚准备用提示机会,他的眼睛猛然睁开,隨后鬼护士发现自己的手无法推进哪怕一点了,她的手腕被方知意牢牢抓住。 “宿主,我还以为我们可以启程了。”小黑也鬆了一口气,它有把握在方知意死的瞬间把他拖出来。 方知意呲牙一笑,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玩意能不能看见,但是形象不能丟。 迅速起身,抓住鬼护士的手没有鬆开,方知意用力一拧,那只手臂发出一声脆响,被拧断了!方知意皱皱眉,迅速抓住她另外一只手,也是同样的操作,鬼护士的两只手便无力的垂坠著,呆呆的面向方知意,只剩下两排暴露在外的牙齿不停摩擦,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惧怕。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直播间里一片寂静,隨著鬼护士被一脚踹开,一条评论缓缓飘过。 “那个,方哥不是智力型选手吗?” “我记得也是。” “他抽取的神跡公开过,是先知,可以看见未来十秒发生的事。” “那现在是什么?” 直播间沸腾了,他们第一次见到有人徒手伤到诡异的!即便之前也有诡异被打伤打死的,那是藉助的诡异物品或者神跡,但是像方知意这样一个智力型选手徒手干诡异的,三十年来第一个! 许多潜伏在直播间的间谍立刻往本国报告消息。 而k国的总部,看到直播后陷入了沉思,许久才说道:“这个年轻人必须死,不能让夏国继续贏下去了。” 方知意没管这些,他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状態,虽然会对身体造成损伤,那也无所谓,反正是原主的身体。 不管那个已经没了威胁的鬼护士,方知意径直走出了门,左右看看,他选择了一条路。 第117章 惊悚直播3 “往妇產科那边去了!” “我去,方哥这是多想不通?那边是那个婴灵的地盘。” “猴子国的那个傢伙刚死在这,太下饭了。” 没有人知道方知意想干嘛。 一群蠕动的东西挤在一起,拼命往地上那具尚且有温度的尸体肚子中钻去,那具尸体的肚子被刨开,內臟丟在一边,看见这个场景的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开门声吸引了它们的注意力,除了一些仍然在爭抢尸体的婴灵,其他婴灵都掉转头朝方知意这边来。 方知意看著这一幕,想也没想,掉头关门一气呵成。 “宿主,最里面那张床上有东西。”小黑提醒道。 方知意点头:“嗯。” “那为什么不去拿?” “要命。” 他已经尝试了发动原主的神跡,也看到了十秒后的未来,自己以最快的速度衝过去拿了那个小盒子,盒子里是通往楼上的电梯卡,但是身上很快就爬满了那些不成形的婴灵。 “挺可怜的,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拉倒吧。”方知意无奈道,转头朝另外一边走去,“你说什么忙?” 小黑一笑,小声嘀咕起来,方知意无奈点头。 走一会便靠近了大厅,这里有一个问诊处,而也就是这时,一个人摔了出来,正好出现在他眼前,那是一个穿著白裙子的女人,她抬头与他对视一眼,那眼睛里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宿主,你的白月光!” “呸,你的白月光。”方知意换了个方向,往一旁的小通道走去。 寧忆安急了:“知意!是知意吗?” 方知意的身子已经消失在拐角处,闻言他往回探出头:“是。” 寧忆安笑了:“看见你真好。” “哦,我也是,你好,再见。”方知意再次消失。 寧忆安有些傻了,不应该啊,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帮自己的,怎么...眼看那个怪物逐渐逼近,寧忆安也顾不得隱藏了,朝怪物用出了自己的神跡,魅惑。 看著怪物朝著空地又锤又打,寧忆安小跑著朝方知意刚才消失的地方跟去,如果单纯的搭话不行,就只有对他用神跡了,寧忆安想著k国官方答应自己的一箱子钱,呼吸急促起来。 可是她不知道,在走了一会,方知意便跳窗出去了,她则是顺著通道一直往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著方知意漫步在院子里,直播间再次议论起来。 “嚯,这女人认识方哥?好漂亮。” “是真的漂亮,还没化妆的那种。” “有没有小说里白月光的形象?” “方哥也太不识趣了,居然就跑了。” “谈恋爱也要挑时候吧?这种时候谈恋爱?不是找死吗。” “这女人是k国的。” “不对吧,不是夏国人?” “是,移民了,我在她直播间。” “臥槽,方哥英明!他一定是看到了未来!” 实际上寧忆安的所有举动都设想过,直到最后都是,原主的能力全世界都知道,所以她们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但是这次她遇到的是另外一个方知意。 转悠了一圈,这一层自己能去的地方似乎没有太多的诡异,就是一群婴灵,一个鬼护士,以及追赶寧忆安的那个不知名诡异,没有电梯卡,上不了楼。 “有点麻烦啊。”方知意抬头看著二楼的窗户,正好一个穿著病號服的人探出身子俯视下方,跟他对视了。 过了几秒,方知意突然一笑,缓缓衝那个病號服挥了挥手。 身穿病號服的诡异感觉心里有些毛毛的,这好像是个人类?他缩回了身子,思索了半天,再次探出去,不过这次他探出窗外的地方更多了,整个身体像是被拉长了一般。 他俯视著那个人类,要是他在二楼就好了,只要他害怕,然后转身逃走,自己就可以吃掉他,那鲜美的人肉...病號服舔舔嘴唇,看上去贪婪无比。 但是看著下面那个人类脸上逐渐露出的兴奋和激动,他有些搞不懂了,看著那个人类朝他招手,他有些忍不住,但是理智还是控制住了他,不能越界去动一楼的猎物,这是规则。 看著那个病號服缩了回去,方知意哀嘆一声,明显这个诡异比之前的都聪明一些,但是他居然不下来! 探寻地图的小黑回来了。 看著垂头丧气的方知意,小黑叉著腰:“宿主,我找到一个符合你要求的!” “带我去!” 一楼的最西边有一个值班室,而这里坐著的便是一个脸冒黑气的保安队长,此时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侵入者正在瑟瑟发抖。 “你们找我要电梯卡?你们是去找人吗?”保安队长表情诡异,手指摩挲著桌面。 两个临时组队的游戏者对视一眼:“我们是去探望病人!” “探望病人?什么科室?” 一个游戏者满头是汗,他已经想不起来医院有些什么科了。 “外科!外科!”另外一个游戏者连忙补充道。 保安队长突然怪笑道:“来,把这两个人送去外科!”门打开,两个身形扭曲的诡异安保进来,拿著手中的尖刀就朝游戏者捅去! 直播间的观眾一阵惊呼,外科就是挨刀子? 不过它们倒是说到做到,奄奄一息的俩人被两个诡异拖著走了,也成为了这一批游戏者中第一批上到二楼的,只不过上去没多久画面便黑了,也就是说这两人死了。 保安队长正在一脸兴奋的品尝著血液,门突然被撞开,一个影子飞了进来,它转头,看见了自己的手下,本来就畸形的脑袋撞在墙上,几乎要看不见了。 “什么人!” 方知意拍著手,看见他立刻上前握手:“你好你好你好,队长是吧?” 保安队长有些惊疑,这確实是个人类,但是他为什么...这么奇怪? “我呢想要上楼。” 保安队长明白过来,原来是要上楼,他看了眼自己那个手下开始了例行公事:“你是去找人吗?” 方知意点头:“是。” “探望病人?” “不是。” 保安队长饶有兴致:“哦?那是找谁?” “找你们院长。” 保安队长的脸色变了,这人类认识院长?不可能吧? 第118章 惊悚直播4 他態度稍微好了一些:“你认识院长?” 方知意摇头。 保安队长一滯,脸上瞬间爬满了青筋,像极了被虫子寄生一样,脸也变得逐渐恐怖:“你找事对不对?”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保安队长愣住了,他不可思议的看著眼前这个人类,他居然打自己耳光?保安队长更愤怒了,他站起身,又挨了一个耳光。 这一次他陷入了怀疑中,不对,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这个人类打自己怎么那么疼! 他有些惊疑的看著方知意。 方知意活动活动手腕,眼睛四下梭巡一圈,看上了那个看门狗身上的棍子,上前两步伸手就拿,顺便还踹了那倒在地上的诡异一脚。 保安队长此时才发现一件事,就是自己那个手下...好像死了,诡异是不会晕的,他要么装死要么真死,但是装死,他没有那个智商,所以... 他看著眼前的人类,心中纠结起来。 “你选吧,是你带我上去,还是我打到你带我上去,你们这些玩意,找个会说话的不容易。” “你想干什么?”保安队长还是决定维护自己的威严,几十年了,自己杀过的人类不少,不可能让一个小子威胁到自己。 他还在给自己打气,对方就动手了,肚子,脖子,肩膀,胸口,几秒他就感觉到了极端的痛苦,刚反应过来,那根棍子迎面砸下,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棍下来,他必死。 “我带路!” 棍子停在他眼前。 方知意露出满意的微笑:“这才对嘛。” 直播间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方哥这么能打的?” “不是吧?以前他都没有动过手。” “没动手不代表不能打啊。” “但是打死诡异哎!这怎么看都不科学吧?” “诡异就科学吗?” “有理。” “是不是官方给方哥找到了一个高人传授体术?你们想想他开局就打坐。” “对啊!” 但是此时的官方也是一脸懵,不过好在他们不纠结这个,只要方知意能通关,其他都是以后问的事。 寧忆安躲避著追杀,她没找到方知意,但是她知道时间也不多了,必须赶紧找到上楼的电梯卡,这诡异的医院居然连楼梯都没有,终於她在问诊台找到一张电梯卡,唯一的一台电梯是医院最后面的办公大楼,当寧忆安小心翼翼的摸到那栋红色的办公大楼前,她看见了一个可怕的诡异,她记得这个诡异,它每一阵就会出来巡逻,有几个游戏者便是被它抓走了。 但是现在...那个诡异毕恭毕敬的领著方知意上电梯? 寧忆安瞪大了眼,犹豫片刻,她拔腿跑了过去:“知意!等等我!” 方知意也看见了她,伸手去按住电梯:“你快点,快点!”满脸的焦急之色。 保安队长看著他按在关门键上的手指,又一次感觉人类很是复杂。 “哎,可惜。”方知意转头看向保安队长,“是吗?” 保安队长点头赞同,眼中却闪过一丝阴毒。 电梯顶上不知何时满是血跡,一个东西缓缓从电梯顶部凝聚成形,那是一个像是融化到一半的人类,他看著方知意的脑袋,缓缓伸出手去。 “宿主,来了来了。”小黑激动无比。 方知意只是伸手往后,一把拽住了那东西的手,手指飞快的在那手上画了几笔,隨著一声清脆的炸裂声,那个诡异直接粉碎开来,重新糊在了天板上。 方知意转头笑道:“你同事?” 保安队长此刻已经彻底呆住了,这个电梯里的诡异没有实体,居然就被这个人类解决掉了?自己还想著等他被制服然后打断他的双手,现在看来...他盯著方知意的眼睛,那双眼睛像毒蛇一般,保安队长终於开始惧怕,对一个人类的惧怕。 这个人类为什么这么强?如果是院长的话...虽然自己违反条例带他直接到六楼会被惩罚,但是现在只有院长能对付他了吧?五楼的精神科医生也许也行...但是那个疯子跟自己不对付。 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电梯到了六楼,方知意踢了他一脚,示意他带路。 六楼的走廊光线不足,只有几盏散发著微弱光芒的白色小灯照亮。 保安队长走了几步指著不远处的门:“院长室在那边。” 方知意看他站定:“你不去?” 保安队长诚恳道:“我不能去,去了我就死定了。” “你带我来是不是也死定了?” 保安队长摇头:“不至於。” “违反规则没有惩罚?”方知意笑著看向他,只是笑容一点也算不上温暖。 保安队长有些畏惧的看了一眼他,又看了看院长室:“有,不过我不想把命丟在这里。” 方知意突然转身进入了电梯,保安队长不解:“你做什么?” “我想让你给我打工。” “啊?”保安队长完全没有明白。 “这么说吧,这栋楼里除了院长之外,最强的是谁?” “五楼的医生,四楼的护士长....三楼的麻醉师。” 方知意有些嫌弃的看著他:“这么说你是最垃圾的?” 保安队长有些尷尬:“我在一楼是最强的。” “二楼呢?” “二楼都是些治疗不好的病號,一般我不去那里。” “行,带我去。” 於是保安队长便看著方知意从二楼开始横扫,那些在病房里的诡异几乎都被他给暴揍了一顿,最终一排诡异抱著头蹲了一排。 “看清楚了,以后我不在他就是你们老大,听懂了?” 保安队长心中居然还有些小激动。 隨后是三楼,麻醉师的嘴是被针线缝起来的,方知意实在听不懂他要说什么,於是把他从三楼给扔了出去,听著外面传来的响动,保安队长缩了缩脖子,掉进迷雾中,即便是麻醉师也是死路一条。 四楼的护士长蛮横且不讲理,取死有道。 五楼的医生疯疯癲癲,非要拿手术刀给方知意开膛,最终反被那些病號们按住,让方知意帮他开了膛,顺便研究了一下构造。 这一切做完,方知意的手上多了五把钥匙,也就是说他能逃出去五次。 第119章 惊悚直播5 而这一切,都让夏国直播间的人气暴涨到了全球第一。 观眾们呆呆的看著方知意大杀四方,时不时发出惊呼。 “那个是夏国的符咒吗?” “驱鬼的手势?对不对?我看见过夏国的纪录片。” “为什么他可以用拳头打诡异?” “以后我不叫他方哥了,他是方神。” “这有什么,亚当也可以跟诡异肉搏。” “吹牛逼。” “亚当抽中了身体强化的神跡!可以跟诡异对抗!”这名外国网友一激动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 “你们夏国作弊!方知意明明是先知,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呸,难道我们就非要告诉你?你凭什么?” 与此同时,官方的人也陷入了沉思,上两期方知意的表现確实是很好,但是都是智力型的,但是这次,显然跟智力没什么关係,但是他们总不可能把宝贵的提示机会浪费在问这种事身上。 每个国家的智囊团都在分析生路,也已经有团队根据方知意寻找到钥匙的途径研究出来了,最简单的生路便是一二三楼,脱离的钥匙在保安室有一把,只要算好保安队长巡逻的时间便可以进去偷走。 二楼病房区,帮助几个病人便可以得到线索,他们藏在厕所水箱的钥匙就可以拿到。 三楼麻醉师有一半时间都处於沉睡状態,只要胆子够大便可以拿到他的钥匙。 不过现在都没用了,方知意一个人拿了所有的钥匙,除了院长室的,这场游戏参加的人数为十人,已经死了六人,也就是说,剩下的人想要活命,就要看方知意的脸色!倖存者的国家官方此刻都黑著脸,捏著提示机会完全没办法用。 事实也是这样,二楼到五楼的危险几乎都被清除了,那些好不容易搞到电梯卡的游戏者把几层楼都搜了一遍,甚至大家临时组队,也没有丝毫收穫,只是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栋楼里什么诡异都没有。 他们带著疑问上了六楼,电梯门一开,三人差点嚇死。 门口站著两排奇形怪状的“人”,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他们。 “宿主,你的白月光厉害啊,还没死。”小黑讚嘆。 方知意只是笑了笑。 看著这群诡异没有任何动作,三个游戏者壮著胆子试探著走出电梯,寧忆安也看见了方知意,她脸上有惊讶,也有惊喜:“知意!”她朝方知意跑去,想要看看他有没有哪受伤,还没有到面前便被保安队长拦住了。 看著眼前的诡异,寧忆安退后两步,惊疑不定,方知意怎么会在这里?这些诡异又是怎么回事?一连串的疑问浮现在她脑海里。 “只有三个人了?”方知意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可惜了。”他掏出裤兜里的钥匙,朝三人扬了扬。 三个游戏者眼睛放光。 “知意,你居然找到了这么多钥匙。”寧忆安眼中满是崇拜,她的神跡今天已经用完了,此时没办法对方知意用。 “夏国的朋友,你很厉害。”另外一个不知道国籍的游戏者也夸讚道,眼神一刻也没离开方知意手中的钥匙。 最后一个人看著方知意:“这位朋友,你是特意在这等我们的吧?现在我们可以一起走了。” 方知意看他们伸手,连忙往后退,保安队长也及时阻拦。 “不急,我是特意等你们的,但是钥匙不是,钥匙得拿钱买。” 此话一出,三人都呆住了,直播间也呆住了。 “人渣!居然这种时候做生意!” “抗议!我要向夏国抗议!” “闭肛吧你们!上一轮游戏你们不是也敲诈了阿国的一块石油田?” “双標狗。” “有本事你们也把所有钥匙找到来卖啊!” 比起损失城市,方知意提出的金额確实不算多,夏国唯一一次提示机会居然用在了通知方知意收到钱了这件事上,智囊团的人们都感觉有些不真实。 方知意接到提示,把几把钥匙分別递给了眼前三人。 看著寧忆安复杂的表情,方知意没有在意,这女人居然不是演员?!太可惜了! 看著他们黑著脸离开,方知意挥手:“常来常往啊,童叟无欺!” “方哥不走?” “对哈,他怎么不跟著走。” 直播间又陷入了议论中,而方知意很快解答了他们的答案,他带著那些老老实实的诡异朝院长室走去,隨著大门被踹开,坐在办公桌后的乾尸缓缓抬头。 “就是你?在外面吵了那么久,找我是要投诉吗?” 方知意皱眉打量著他。 与此同时,直播黑屏了。 直播间一片混乱,以为方知意死了,可是很快就有人发现直播还在继续,只是他们看不见画面。 这让所有人都提著一口气。 乾尸见他不回答,用乾枯的手指推了推眼镜:“你身上有奇怪的味道。” 方知意活动手指。 “我这里没有钥匙。”乾尸像一个npc一般。 方知意像一颗炮弹一般冲了上去,一把按住了乾尸的头,隨后咬破另一只手的中指,在乾尸的头上画起符来,虽然神力不可借,但是一些规则之力仍旧存在。 隨著一声爆裂,乾尸碎裂开来。 保安队长有些迷茫:“院长死了?” “妈的,上当了!”方知意突然喊道,那股噁心的气息还在,而且来自四面八方,浓重的臭味瀰漫开来,他拉著两个诡异几步朝著窗户衝去,直接往地面坠落!然后把两个诡异垫在身下,但是就这样也被摔了个七荤八素。 在眩晕中,他看见保安队长也跳了下来,激起了一阵烟尘,而眼前的大楼不断颤动著。 隨著一声哀鸣,大楼坚实的外表渐渐软化,变成了像是薄膜一般的物质,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怪物,它没有头,只有一滩蠕动的肉体,而这栋楼才是它的本相。 “我去...”发出感嘆的是爬起来的保安队长,方知意看他一脸震惊:“你没见过?” 保安队长摇头:“我不知道,这种怪物是什么啊!” 方知意深深看了他一眼,掏出钥匙:“打不过打不过,我先撤了,你也赶紧跑吧。” “哎?” 没听完他的话方知意便进了那扇凭空出现的门,开玩笑,那种东西自己怎么可能对付的了? 第120章 惊悚直播6 也就是这时,直播恢復了。 所有观眾都看著方知意掏出钥匙,召唤了那象徵著通关的门。 但是,下一刻方知意愣住了。 他穿过了门,周围的场景没有变化,那个巨大的怪物还在哀嚎,而保安队长站在不远处看著他。 “什么情况?”方知意再次转身朝门走去,他又回到了门那边,跟保安队长大眼瞪小眼。 直播间炸了。 “这门坏了吧?” “完了,这下完了!” “哈哈哈哈,你们国家的选手作弊,被诡异惩罚了!” “快试试別的钥匙啊!” 方知意虽然看不到评论,但是他也想到了这事,於是掏出最后一把钥匙,再次召唤出一道门,然后拉开那扇立在草地上的门,走过去。 “……”方知意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很像傻子。 直播间的所有人都全神贯注,这是几十年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居然不让选手离开! “难道是要干掉它?”方知意看著那个扭动的怪物,按照游戏的思路,惊扰了boss就得打。 各国的首脑此刻看著直播,有说不出来的痛快,尤其刚刚被敲诈的那三个国家。 脱离危险的寧忆安早已经没了那温柔可人的形象,她点燃一支烟,目光阴沉的看著还在继续的直播。 可惜了,他不是死在自己手上,那高层答应的奖金肯定是没了,想著她不由怨恨起方知意来。 “小黑,什么情况?”方知意还是先把怀疑目標放在小黑身上,毕竟这个世界有它要的东西。 小黑先前的求助便是,诡异世界原本也是个独立的世界,但是有个玩意把诡异世界和人类世界连接在一起了,就为了玩他那变態游戏,在游戏中,诡异受到限制,人类也受到限制,而幕后黑手则是观赏著一切。 那个“院长”便是这种游戏里诞生的產物,它不属於诡异也不属於人类,而是切切实实的怪物。 小黑想要求方知意一直玩下去,把游戏都破坏掉,它相信它的宿主有这个实力,等到幕后黑手坐不住出现时,它便可以乘机吞噬掉那个操纵世界的东西。 小黑慌乱摆手:“真不关我事,宿主,是你……” “嗯?我?” 小黑小声道:“你修炼的时候我提醒过你了……” 方知意想起了小黑当时那句“你现在又不是鬼……” “……”他有些无语,自己会是第一个因为在诡异世界修炼而无法通关的人!明確说,这就是卡bug了! “现在怎么办?”方知意看著那个巨大的怪物,此时的怪物已经停止了哀嚎,而是四下摇动,像是一个高度近视的人在寻找眼镜一般。 小黑沉默不语,像是在犹豫。 片刻后一咬牙:“我可以给你提供帮助!” “什么?” “我给你加油!” “滚!” 小黑挠挠头:“嘿嘿,开个玩笑,只不过如果我出手的话,就会被那个东西察觉到……”小黑指了指天空。 方知意也抬头看了看天空,思考片刻,他摇头:“杀手鐧一般都是留在最后用的,还是交给我吧。” 保安队长和几个跳楼的诡异都还傻乎乎的站著,自己上班的地方怎么会是一个怪物的体內?现在怎么搞? 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保安队长回头,看见了了那个刚才钻门框玩的猛人。 “你要下班的吧?” 方知意觉得他也不容易,身为诡异,仍然要搬砖。 见对方点头,方知意说道:“那走吧?” “走?”保安队长有些懵,对啊,按道理来说,这次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可是...他抬头看著那个巨大的怪物,怪物此时也转向了他们这边,巨大瘫软的身躯上有著一个小小的脑袋,像个瘤子一样。 “下班!”保安队长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方知意跟在他身后,飞快的逃离,而已经注意到他们的怪物则是嚎叫著跟在后面,那烂泥一般的身躯挪动著,居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跑得慢的病人诡异被怪物的身躯黏上,瞬间便动弹不得,隨后就是一脸惊恐的被慢慢裹进了怪物的身体里。 “你们院长一直这么猛?”方知意问道。 保安队长一边跑一边回答:“不知道啊,我很少见到院长,只知道他是医院里最强的,但是不知道他居然是这种东西!” “医院的规则是他制定的?” 保安队长点头:“对,院长就是整个医院的意志。” 说著话,俩人逃到了医院的大门处,这里居然还有两个保安诡异守著,看著队长他们有些错愕,看见方知意,他们的眼神中满是贪婪。 方知意被他们看得有些起鸡皮疙瘩:“叫他们滚蛋!” 保安队长挥手:“赶紧让开!” 两个诡异有些诧异,但是碍於对队长的畏惧,他们还是乖乖让开了通往外界的门。 就在门打开的一瞬间,保安队长顿住了。 医院外满是浓雾,麻醉师的惨叫隱隱迴荡在他的脑海中。 “跑啊!”方知意催促著。 保安队长疯狂摇头:“不行,雾没有散,雾没有散就不能走。”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呆滯,“对啊,还没有到下班的时候。”说著,他竟然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方知意惊讶的回头,猛然看见不远处那个挤进门诊大楼的怪物,它的身躯像是液体一般,从那边缓缓的挤进来,那个瘤子一样的脑袋带著诡异的表情。 与它对视的瞬间,一种难以理解的声音涌入方知意的大脑。 看著方知意的双目瞬间充血,小黑顾不得许多,赶紧把自己的手伸进他的脑子里。 方知意心中的狂暴渐渐消退。 “刚才那是什么?”经歷过这么多世界,方知意第一次感受到了可怕,刚才那种情绪,暴躁,毁灭,疯狂,绝望交织在一起,如果小黑反应慢一些,自己应该是直接见太奶了。 “这种混乱產生的怪物是这样的,宿主,还是快逃吧!”小黑催促道。 方知意咬牙,默念了几遍金光护体,埋头就衝进了迷雾中。 第121章 惊悚直播7 直播间黑了下来。 评论区全是问號。 很快,官方通报的消息划过最顶端。 “此次被迷雾控制的城市上空,迷雾已经驱散!” 直播间里一片欢呼,这消息意味著方知意再次成功了! 其他国家的人骂骂咧咧的退出了直播间,而那些跟夏国有怨的国家首脑更是脸色阴沉。 身在k国的寧忆安现在也很难受,她这次没有完成任务不说,还被敲诈了一笔,她也知道,k国之所以付这笔钱是为了保住那几个城市,而不是为了她,但是当官方代表站到面前,说出要她负责这次债务的时候,寧忆安的天都塌了。 自然的,她对方知意的怨恨更深了。 夏国的智囊团此时乱成了一锅粥,方知意完成了游戏但是没有回来! 经过仔细搜索和多方查证,最终他们不得不接受了一个事实,方知意很可能被留在了诡异世界,而且极大可能凶多吉少,每次游戏场景外的迷雾都是极度危险的区域,曾经y国也有一个厉害的选手妄图探索迷雾,结果死无全尸。 官方虽然惋惜,但是又加紧动作培训新人,因为夏国这几次损失不少,最被看好的方知意也陨落了,他们必须做好几手准备。 隨著一段时间过去,游戏再度开启。 这次的副本为双人合作,夏国这边被选中的是一个大学生,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不知为什么,主动报名的培训人员没有被挑选。 当直播画面渐渐亮起,方知意坐在便利店门口吃冰淇淋的画面震惊了所有人, 民眾不知道內情,但是对於他们来说,刚开局就这么轻鬆的人绝对很牛逼! “宿主,直播开启了。”小黑提醒道。 方知意连连点头:“总算开了,可闷死我了。”说著他大摇大摆的走到路边,伸手打了一辆车。 稀薄的雾气中缓缓开来一辆鲜红色的计程车,司机全身都被包裹,怎么看都不正常。 方知意却是直接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幸福小区,赶紧啊。” 直播间再次爆炸。 “不是,方哥的出生点怎么跟他们不一样?” “对啊,那个被选中的大学生叫什么,程响是吧,他睁眼就在家里,这会正在看规则呢。” “其他国家的也在差不多,怎么就方哥这里画风清奇?” “我知道了,这是资本!资本在操控游戏!” “我去你的吧!” “但是我也怀疑方哥被针对了。” 而官方则是保持沉默,一名工作人员问道:“我们要向民眾通告方知意的行踪吗?” 一个头髮白的中年人思考了几秒,摇头:“不,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仍然是代表我们国家出战的英雄...让他自己决定吧,也许这一次游戏完成他就可以回来了。” 方知意靠在那破门上,思绪被拉回到一个月以前。 “这破迷雾里有东西抓我!” “宿主你右边!” 一人一系统跌跌撞撞的衝破了迷雾,也许是金光护身咒確实起了作用,也许是运气好,他逃出来了,外界仍然瀰漫著雾气,但是多少是能看清的。 小黑说要帮他清除诅咒。 “诅咒?”方知意不停上下摸索,他是真有点害怕了,毕竟死得莫名其妙太憋屈。 直到“先知”的神跡被小黑抽走,方知意愣了:“这是诅咒?” 小黑叉腰:“不然呢?哦,莫名其妙的给你一个所谓的神跡,人家图什么?用这个就没有后遗症?这东西就是那个玩意留下的。”它指指天上。 但是方知意的肚子响了。 现在他要操心吃饭的问题,原本可以痛痛快快结束游戏回到那个正常世界吃香喝辣,结果现在居然成了滯留人员! 好在诡异世界跟人类世界的运转基本相同,虽然有些东西不太一样,但是道理是一样的。 比如诡异世界也有抢劫犯。 当它们看清对象居然是一个人类时,兴奋得像是吃了十斤大便,结果就是被这个饿得红了眼的人类狠揍了一顿,还交出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 看著方知意离去,两个劫犯欲哭无泪,它们不明白,这明明就是个人类,为什么身上又有著跟它们相似的气息? 那个煞神居然又回来了,原因是他找不到路,於是两个劫犯哭丧著脸带方知意去找便利店,那里有新鲜肉类出售,也有血液,还有一些不太畅销的產品,比如泡麵什么的。 方知意看著架子积满灰尘的泡麵陷入了沉思。 他有一个猜想。 付款时店员忍不住朝他动手了,不过他手上那把钢锯实在没什么特点,方知意把店员的尸体掛在了门口,同时任命两个劫犯从今天开始升任店长和副店长。 等了整整一天,一个强大的诡异推开了门,他是这个便利店的老板,听说自己的店员被弄死了掛在门口特意赶来看看,结果进门就看见一个人类和两个诡异在一起围著玩扑克牌。 他怒吼著飞扑上去,他很有自信,以他的实力,这两个诡异就是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对手。 当天夜里,便利店门口多了一具尸体。 於是为了收集更多可以吃的东西,方知意开始了在诡异世界做生意的道路。 人肉工厂的货车到来,方知意找隨车的业务员订购猪肉牛肉,那诡异不耐烦,还出言侮辱方知意的人类身份,於是他的头被拧了下来,掛在了小货车的后视镜下面,像个吉祥物,司机一路哆哆嗦嗦的把货车开了回去。 工厂老板要聪明得多,当听说那个便利店老板也被掛在门口风乾时,他完全没了报仇的意思,不过一个业务员,没了再找就是,万一招惹到一个疯子就得不偿失了。 於是他很快主动上门拜访,並且和方知意建立了长期合作关係。 事实证明他没有选错,方知意的商业思维比他们那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要有效得多。 首先就是抢,不,租下一些空铺子开分店,然后在隨机在街上找一些倒霉蛋,不,幸运者来工作,工资半年一结。 就在昨天,方知意给手下的诡异们统一了著装,並且开通了新的业务。 第122章 惊悚直播8 不过既然游戏开始了,本职工作还是不能忘,方知意打了个车,告別了那些对自己“依依不捨”的员工们。 当计程车到达幸福小区时,其他国家的选手都已经面临第一道关卡了。 “妈妈的晚餐。” 规则上面说要听话,但是不要吃肉,但是妈妈又要求玩家吃肉,一些国家的新人闭著眼睛吃了肉,就突然掐住自己的脖子,身体不断扭动,最终被诡异同化。 而明確拒绝吃肉的玩家,几乎都被妈妈惩罚了,被扯掉了一只手,损伤最小的是本子国的选手,跟他搭档的那名本国玩家拒绝吃肉,眼看妈妈的表情变得可怕,他立刻站起来替自己的“弟弟”道歉,並且毫不犹豫的切下了自己的手指赔罪,妈妈才勉强恢復平和。 有的国家受到启发,连忙用掉唯一一次机会提示自己国家的玩家。 於是剩下的那些人凭藉诚恳的態度和道歉,甚至有人发动了神跡“表演”来委婉的拒绝吃肉。 而夏国的这名玩家程响,可以说是单纯无比。 他丝毫没有思考的说他要减肥,还撒娇,他的诡异母亲居然就没有催他吃肉了,只是抱怨他再减肥就成竹竿了。 饭吃了两口,诡异母亲的脸色又不好看了起来。 “你哥哥为什么不回家?是我做的不好吗?”她抱著头喃喃自语,嘴里不住的念叨,“你和你弟弟还算听话,可是你的哥哥,你的哥哥...” 作为经常看直播的大学生,程响仿佛听见了太奶的召唤,他知道诡异一旦陷入癲狂就会大开杀戒,再看一旁的诡异弟弟,他正抱著一块半生不熟的肉大口啃著,见程响看过来还衝他笑了笑。 一会还得陪这个诡异做游戏?程响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没了,抽取的这个名为“幸运”的神跡似乎屁用没有。 自己的搭档为什么不在家?? 就在诡异母亲的后背高高隆起,下一刻就要爆发时,客厅的门被敲响了。 程响如同得到了特赦:“我去开门。” 隨著他离开桌子,身后的两只诡异看著他的背影。 打开门,程响看见了自己的搭档,那个神一样的男人!方知意! 他感谢了一万次自己的幸运。 “妈的,走错门了刚才。”方知意也很头疼,他占了夏国一个名额,但是他不知道任务,所有的任务都是小黑帮他去查探的。 方知意看了看眼前的年轻人,举手打了个招呼:“嗨。” 程响愣了一下,回应了他,方知意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站到那两个诡异的身旁,诡异母亲有些疑惑的打量著眼前的人,这个人身上似乎有很重的同类气息。 隨著俩人的就坐,饭桌恢復了正常,只是陷入了沉默。 方知意像是饿了许多天一样,端起碗就吃,原本不多的蔬菜被他风捲残云的一样的吃完了,程响拿著筷子不知所措,最终选择扒碗里的白饭。 方知意舒服的打了个饱嗝,天知道这一个月他怎么过来的,靠著泡麵,过期的麵包,难吃的肉,硬生生撑到了今天。 也不知道这些诡异家里哪来的蔬菜。 把碗一扔,方知意眼睛扫了一圈,指著那个诡异弟弟:“你,洗碗。” 诡异弟弟张大嘴看著他,有些吃惊,他满嘴的尖牙上还掛著鲜红的肉丝。 “还有,滚去刷牙,不然我抽死你。”方知意毫不顾忌,站起身就去了客厅,舒服的躺在沙发上。 程响一声不吭,他生怕那个诡异母亲突然暴起,可是母亲却像没有看见一般,仍然继续吃著碗里的饭菜,程响赶紧也放下碗,跑到方知意身边,挨著偶像安全得多。 “阿西吧,原来还可以这样!” “臥槽,方神不愧是方神。” “稳了,绝对稳了。” “夏国人,你们別得意,真正危险还在后面。” “滚蛋,你们家没直播看?” “他们家真没有,两个玩家都被剁成臊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享受了片刻的安全感,一双小手抓住了程响的手,他转头看见一张天真无邪的笑脸:“哥,陪我玩。” 方知意转过头来。 诡异弟弟立刻说道:“我洗了碗,也刷了牙了。”说著还把他那尖牙露出来让方知意看。 方知意高兴了:“既然这样,我就奖励你,我陪你玩!” “方知意自找倒霉。” “哈哈哈,龟国的乌比鞎陪小鬼玩被小鬼砍掉了一条腿,这方知意居然主动跟小鬼玩?” “我知道为什么是双人游戏了,要通关,就必须要一个队友做出牺牲。” “有道理!” “喂喂,你们这些外国人是不是脑子不好?没看出来这一大一小两个诡异都有些惧怕方神?” “狡猾的夏国人,居然又作弊!” 看著方知意单手把小鬼提起抡圆了转圈,嘴里还说著:“怎么样?我给你发明的无敌人肉大风车!” 小鬼尖叫不已,程响则是震惊无比。 当晚很是安静,其他直播间出现的么蛾子在夏国直播间都没有出现,方知意睡得很香,程响也睡得很香。 原本要执行夜半敲门计划的诡异弟弟站在门口,抬起的手迟迟不敢敲下去,他怕把里面那个人吵醒,他再抓著自己玩无敌人肉大风车可就麻烦了,最终他决定回房间去,不敲了,打死也不敲! 一些国家的直播间在这一夜黑屏了。 天一亮,方知意伸著懒腰坐起来,看看隔壁床睡得四仰八叉的程响,摇头嘆息:“大学生真悠閒。”他也没有叫醒程响的打算,而是穿上裤子朝门外走去,刚到门口就听见剁肉的声音。 方知意拉开门大步走出去,路上看见了诡异弟弟,抬手笑著打招呼,小鬼连忙躲到一边。 “哎呀,这么早就剁肉?”方知意看著诡异母亲高高举起的菜刀,然后看向菜板,那是一根大腿,人类的大腿。 诡异母亲缓缓转头看著他,似乎等待著他的惊慌失措或者破口大骂。 恐惧和愤怒便是她的猎杀规则,思索了一夜的她还是决定要把这个搞不清身份的人除掉。 方知意上前一把夺过菜刀,不顾脸色逐渐难看的诡异母亲,嘴里说著:“剁肉呢,不是这样剁的,你要先把肉剃下来。”说著他开始了操作,一旁的诡异母亲看著他淡定的操作那根大腿,一时有些搞不清楚谁才是诡异。 第123章 惊悚直播9 “他不会把我也切碎了吧?”看著方知意脸上那瘮人的微笑,诡异母亲退后两步。 方知意转头看著她,俩人的位置彻底调换了过来。 “你怎么了?” 诡异母亲摇摇头,跑回了房间,隨后换了一身衣服,戴上口罩和太阳眼镜,似乎准备出门,那个诡异弟弟也是背起了书包。 “要出去?那这个..”方知意低头看看处理了一半的肉。 “你那么乖,帮我做完吧,我要去找你们的爸爸。”诡异母亲说道,“记住,任何人来敲门也不要开,如果遇到问题可以找隔壁的邻居帮忙,不要跑到外面去,我和你爸爸都有钥匙。” 说完她带著诡异弟弟便走了。 “哎?早饭呢我说?”方知意有些懊恼,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火了?不应该啊,自己店里最受欢迎的就是这些肉,有时候那些蠢货店员不会弄自己还得亲自上,这不是... 程响呆呆的看著他手中的菜刀,又看著案板上的大腿。 方知意一耸肩:“你会做饭不?” 直播间飘过一片“建议严查!” “这种手法,一看就是连环杀人犯!” “我倒是觉得方哥的做法没错,没看他这么一操作,那个诡异连家都不要了?” “他居然对人类的肉动手!” “隔壁的k国选手看见母亲剁肉,嚇得尖叫,然后就被杀了!” “原来如此!难怪方哥会选择这么做!” “要是我的话估计比方哥表现得还变態。” “这个诡异的直接猎杀规则是恐惧?” “八九不离十吧。” 有时候就是这样,哪怕你没有做任何解释,也有人会帮你把理由和动机合理化。 方知意洗乾净了手,吃著程响煮的清水麵条,看著电视,电视里一直重复的播放著一部黑白动画片。 “那个,偶像。”程响小心翼翼的叫方知意。 “嗯?我?偶像?”方知意大为震惊。 “对。”程响仿佛已经忘了刚才自己的偶像给人腿剃肉的事情,偶像那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偶像,这次以后我就能跟你待在一块了,你能收我为徒不?” 一听这话,方知意头摇的像电风扇:“不不不。”先前那个世界带几个徒弟差点要了他的命。 “而且你不一定能跟我待在一块。” 程响愣住了,活下来的游戏者基本都会待在一起,由官方提供住所和保护。 “因为我压根就回不去。”方知意抠抠鼻子,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话在直播间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回不去是什么意思?” “回不来吧?” “我想起来了,上次镜头最后是方神冲入迷雾里面!” “难道他一直没回来?” “能说通了!为什么方神的出生点跟其他人不一样!” “臥槽,臥槽!” “所以方知意现在是诡异吗?” “你才诡异,你全家都诡异,没看见方神正在代表我们吗?” “但是越想越不对,那些诡异似乎都很怕他。” 直播间乱成一团。 方知意则是轻描淡写的说道:“没办法不是,上次好像得罪了那个院长,然后回不去了就,你不知道我这一个月怎么过的,简直了!”他还抽空回了那个医院,医院里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那栋红色的办公楼仍然矗立在那里,保安队长已经不认识他了,差点又跟他动手。 小黑推断这些被选为游戏场地的地方会被污染,听上去很奇怪,但是事实就是如此,诡异的世界也会被污染,而参与游戏的npc自然也走不出来了。 这么一看,人类和诡异都是受害者。 “呜呜,就因为得罪了院长不让回来?” “作弊!夏国人作弊!” “滚啊!” “方哥说的也在理,毕竟诡异世界很多东西都是摸不透的。” “方神是怎么活下来的?好心痛。” “那个世界危机重重吧。” 门铃响起。 程响刚才站在臥室门口听诡异母亲说的新规则其中就有不要开门。 可是方知意压根不管那个,几步到门口就打开了门。 “偶像,別....” 方知意回头:“別怎么?” 程响看著门口那个穿著红色衣服,披散头髮,下顎长满尖刺的诡异渐渐朝自己偶像靠拢,他鼓起勇气准备衝上前去。 方知意纳闷的回头,看见了那张脸。 “臥槽!”一巴掌,刚衝到跟前的程响剎住了车。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人又要开掛了。 “我告诉你多少次了?出来送餐带面罩!面罩!” 直播间一片寂静。 那个诡异看上去一脸苦相:“老,老板...你怎么在这?” “你他娘还管我在哪?这是你不戴面罩的理由?还有你那个工牌呢?啊?工牌?”方知意直接上手翻找。 “兄弟们,我觉得那个诡异要哭了。” “呜呜,好像我上班迟到的时候。” “方哥不会在这一个月开店了吧?” “虽然我觉得扯淡,但是现在看来不是不可能啊!” “真神。” “你工资再扣半月!”训了一通,那个诡异愁眉苦脸的走了。 程响看得一愣,方知意背著手转了两圈:“一群蠢货,我得出去一趟,你去不去?” 程响想起规则不让出门,但是看著偶像,他认为跟著偶像比规则更重要。 俩人一同下了楼,也就是在电梯里,俩人碰见了同样穿红色衣服的三个诡异,这三个诡异看见程响的时候面露欣喜,看见程响后面的方知意后立刻变得惊恐。 “老,老板好!” 方知意认真审视了它们一圈,才满意的点点头:“你们几个不错,准备提前转正。” 三个诡异高兴起来:“真的?谢谢老板!” “想再高兴一点不?” 看著方知意眯起的眼睛,这几个诡异就是再傻也不敢接话了。 “一群废物,那我给你们一个任务,办好了大大的有赏,办不好...”威胁的语气让几个诡异不寒而慄。 而等他交代完任务,直播间的评论几乎遮挡了全部画面。 “作弊!”“无耻!”“方哥万岁!”“方哥牛皮!”“狡猾的夏国人!”“我们不需要!”“哈哈哈哈” 第124章 惊悚直播10 虽然是两两组队,但是刚才看见自己的员工都在送餐,方知意猜到了,其他国家的人也在这里,只不过楼层不同或者小区不同。 而k国的寧忆安这次是跟一个黑人搭档,黑人有些毛手毛脚,家里的诡异母亲出去之后,黑人便有些迫不及待,好在寧忆安还知道现在是直播,拒绝了他。 隨著门被敲响,俩人激动的心平静下来。 外面的人彬彬有礼:“你好,送菜到家。” 俩人都准备听从规则不开门。 外面的人却很有耐心:“你好,不开门也可以,我想跟你们谈一笔买卖。” 寧忆安壮著胆子问道:“什么买卖?” 外面的人嘿嘿一笑:“想必你们吃的不多了吧?” 寧忆安回头看了一眼厨房方向,確实是,除了一些麵条,还有就是不知名的肉。 “我们这里出售各种肉类,包括猪肉,牛肉,还有方便麵...” “什么?”听见有方便麵,黑人汉克斯激动起来,“美味!多少钱?”他相信这个家里是有钱的,大不了一会找一找。 门外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听起来是门外的人在掏口袋,然后又有纸张展开的声音,片刻后。 “我们卖的东西都要用夏国幣购买,请你们把钱打进夏国的帐户之后,我们这边收到通知就会集中配送。” 说完他就匆匆离开了。 门內的俩人有些石化。 上一次被方知意敲诈的事情同时出现在了脑海里。 这个手笔,像是他做的,太像了,但是他凭什么能驱使诡异替他来做生意? 有些国家很识趣,尤其在一个不知姓名的网友的评论过后,他们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方哥居然在里面发展了自己的生意?那是不是说以后他就常驻诡异世界了?” 这话的侧面展现的意思便是,你们可以不给钱,没事,反正他有的是机会搞你们,死一次就是几座城市,倒是看看你们有多少城市可以丟。 方知意成了真正的威慑,他可以直接通过每次的游戏来威胁所有国家的参赛者,但是你们却拿他没办法!因为他压根就不出来! 此时,带著程响走出小区的方知意突然停住脚步,抬起头朝著空气说话。 程响愣了一下,隨后明白他是对著直播间说话。 “我忘了说一件事,如果你们有人针对夏国,那我就不客气了,据我所知,诡异游戏的频率正在提高,如果开战,你们的飞弹快还是诡异降临比较快,请你们考虑好。” 这番明显是威胁的言论让所有网友一滯。 隨后他们看见方知意走进了一家便利店,里面的顾客看见他和他身后的人类都露出了不善的目光。 但是在店长屁顛顛的迎上去喊了一句“老板”后,这些顾客都纷纷买下了头。 这家连锁便利店的老板不是什么好招惹的角色,据说他们总店门口掛著cos晴天娃娃的诡异都能让诡异世界半年不下雨了。 直播间里,看见这一幕的几个国家首脑没有犹豫,给夏国打去了示好电话,以及分享了一些自己的好玩意。 也有国家选择直接给钱,但是请夏国那边给方知意带个话,只要能保住他们的玩家和他们的城市,钱好说。 k国首脑脸色都黑了,似乎知道他们没给钱,此时他们玩家的门外正站著两个穿著红色衣服的外送员诡异,一个敲门,另外一个就地在磨著刀。 老板说了,只要到时间没有通知,他们就可以把这两个人类宰了当员工福利。 k国也不情不愿的给了钱。 但是方知意下一句对著半空的话让他们又炸了:“这次给的钱是买食物的钱,食物我会派人送去,但是保护费可是另外的钱。” 无数抗议电话打到了夏国。 也许是考虑到影响不好,已经把方知意提示机会用掉的他们只得用了程响的提示机会,让他转告方知意,要打造共同防线,人类需要互帮互助。 听著程响的话,直播间里一时有些沉默。 方知意嘆息道:“得,要说热爱和平热爱人类,还得是咱们。” 直播间里的其他国家的人认同一半,热爱和平热爱人类是人家夏国,不是你方知意!夏国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土匪?前两次还没看出来! 程响看著方知意,满眼都是小星星。 听著他肉痛的宣布给所有员工多发一个月薪水,让他们去保护那些目標人类的时候,直播间里满是震惊。 但是方知意自己没让诡异保护,而是带著程响提著一兜子吃的回了家,要进家门时看见邻居家的门开著一条缝,一只通红的眼睛看著他们。 “看你妈呢!老子损失了多少钱你知道吗?找事是不是?”方知意直接冲了过去,在那只眼睛的不解中拉开了门,然后便一脚飞踹,隨后邻居家传来打砸声。 最后方知意拍著手走出来,长出一口气:“畅快了!” 程响觉得他的偶像还是太复杂了一点。 晚上,程响作为一个大学生做饭实在难吃,方知意只得自己动手,做到一半诡异弟弟回来了,他看方知意的眼神更加畏惧了,似乎是听说了什么。 诡异母亲一直没有回来。 诡异弟弟也很老实,吃过饭便一头躲进了房间里,任凭方知意怎么呼唤也不出来。 “我很嚇人吗?”方知意纳闷的问程响,程响摇头:“和蔼可亲。” “嘖嘖。” 直到俩人睡觉,诡异父母都没有回来。 而其他国家玩家睡得就不太安心了,他们的房间里都站著两个穿著同样红衣服的诡异,死死盯著他们,时不时就发出些怪异的笑声。 要不是知道这是来保护自己的,他们都能嚇死。 在程响即將睡著的时候,客厅里传来的爭吵声,程响猛然惊起,看著趴在门口一脸八卦的方知意,他好奇道:“方哥,怎么了?” “嘘。”方知意冲他招手。 於是他也凑了过去。 此时的客厅里一团乱,诡异弟弟蹲在一旁哭泣。 第125章 惊悚直播11 而爭吵的主角便是他们的诡异母亲,还有一个没有见过的男人,看来应该是父亲了。 “你成天加班!你加的什么班?”诡异母亲质问著,声音有些神经质的感觉。 父亲的面容扭曲:“你又不上班,管那么多干什么?把家里顾好就行了!” “呵呵,是你不让我上班的吧?” “懒得跟你吵!”父亲转身朝这边走来,他的臥室在尽头。 可是下一刻,诡异母亲从沙发背后拖出一个行李箱:“你不上班是为了她是不是?” “你胡说什么...”诡异父亲转头,却看见母亲缓缓拉开行李箱的拉链,一只惨白的手掉了出来。 “你!”诡异父亲大惊,几步上前,一把推开她,慌乱的把行李箱拉开,里面蜷缩著一个赤裸的女人,没有一点动静。 “你这个疯子!”他怒吼道。 “哈哈哈哈,我就是疯了,拜你所赐!我疯了!”诡异母亲大笑著。 诡异父亲扑上去,恶狠狠的掐住他的脖子,诡异母亲的笑声止住,开始不断挣扎,而那个小鬼弟弟呆呆的看著一切。 “看懂了不?”方知意问道。 程响嘆气:“看懂了,家庭悲剧。” “你看懂个屁,正常的解法是要阻止他们互相残杀,不然...”方知意拉开门,像是做示范一般指著那个行李箱,果然,在诡异母亲捅了父亲两刀,自己也被重伤后,那个行李箱动了,里面的女人以一种极度扭曲的状態慢慢爬了出来,她的脖子软绵绵的吊著头部,怨恨的眼神看向那个诡异弟弟。 “这个家庭里原本就只有一家三口,咱们两个是被送来凑数的,如果坐视不管,让悲剧完全重演,我们就要面临一屋子诡异的追杀,但如果在之前就获得诡异母亲的好感,这种时候衝出来帮忙,诡异母亲就会帮我们抵挡住那个箱子里的小三。” “哦!”程响恍然大悟。 “不过我无所谓啦。”方知意说完挽起袖子大步朝客厅走去,挡在了那个小鬼面前。 “小傢伙,看好了,我教你一遍真正的无敌人肉大风车!” 接下来的场景,程响,诡异弟弟,直播间的观眾都傻了,他们看著方知意抓著箱子里那个女诡异的头髮开始抡,隨著一声声撞击,那诡异发出的“咯咯”声逐渐变成了尖叫。 原本已经准备好虐杀方知意俩人的诡异父母此时也呆愣在原地。 隨著头皮彻底被巨大的惯性撕落,整个直播间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咦~” 方知意嫌弃的扔下手中的头髮,转头,正好看著背靠墙的诡异父亲,还有那个缩在沙发角落里的母亲。 “你们有什么指教?” 俩个诡异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接下来,方知意给俩人上了一堂彻底的家庭教育课程,重点就是如何平衡工作和生活,以及婚外恋对家庭带来的伤害,期间,诡异父亲挨了好几下。 在方知意的询问下,诡异母亲迫不及待的提出了离婚的想法。 直播间里议论纷纷。 “方神太神了,他居然能让诡异听他的道理!” “出轨就该死。”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往常我们都觉得诡异就是诡异,但是现在看来他们也有我们的烦恼。” “对啊,像那个小鬼居然要上学。” “诡异母亲还要去抓姦。” “方哥手底下的那些员工才命苦,还要不停的加班。” “反正诡异又不会累。” 但是官方的人此时却陷入了沉思,以往在迷雾的威胁下,他们关注的点一直都是如何通关,以及如何对那些被迷雾侵占的城市进行收復,但是这一次在方知意的绝对碾压下,他们注意到了以往自己不曾注意到的地方。 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说道:“有没有可能,诡异世界其实就是我们人类世界的映射?” 这次有诡异保护,许多交了保护费的玩家成功回到现实。 看著渐渐淡去的程响,方知意低头摸了摸自己,擦,果然没用。 直播间仍然没有关闭,只不过出现了一些故障一般,画面不停的闪动。 观眾们看著方知意推开门,拖著那个诡异父亲和小三,径直朝小区外走去,在他进入便利店之后,直播才彻底关闭。 “我去,方神说的是真的,他出不来了!” “他能不能出来都无所谓,你没看他那么猛?” “我有些期待下一次的游戏了。” “我也是,以前我盼著游戏结束,现在我盼著开始。” 许多国家都派出代表前往夏国,一是打探方知意的情况,他为什么这么猛,还有,他为什么可以一直在诡异世界里,二便是商量下一次的保护费问题。 他们知道,有了这一次的挑明,下一次方知意必定会狮子大开口,那不如在那之前先去跟夏国官方交涉。 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非常正確。 因为这一次的副本,是让玩家为便利店工作。 看见成群的玩家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正在给员工训话的方知意呆住了。 “方哥!”程响惊喜的小跑过来。 方知意看著他:“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程响摇头:“不知道啊,这次游戏十五天就开了。” 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拿著一张手册,方知意瞥了一眼,一把把程响手中的手册拿过来。 这不是自己前几天制定的员工手册吗?他们怎么有? 翻开,一行红得让人觉得不舒服的字体赫然出现。 “员工手册(店员)” “正常营业时间为早上8:00至晚上21:00” “考勤机仅在8:00以及21:00可用,其余时候不可打卡。” “要提供微笑服务,不能激怒客人。” “红色包装的饮料是不存在的,如果有客人拿著红色包装的饮料来结帐,请立刻通知店长。” “听见冰柜里有敲击声时,需要立刻贴上(故障)的贴纸,贴纸在店长休息室。” “连续工作不得超过六个小时,否则將会出现不可预料的严重后果。” “员工餐里的肉很安全,可以放心吃。” “你们的实习期为十五天,十五天后,將由店长为你们的实习给出评价。” 第126章 惊悚直播12 方知意眉头紧皱,这內容跟自己定的规则完全不同! “你好,方先生。”一个满嘴拗口普通话的黄髮外国人凑了过来,“我们国家去你们国家拜访过了。”他似乎在搜寻自己脑子里的形容词,最终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大拇指和食指中指在一起摩擦。 方知意懂了,这些傢伙很上道啊!居然知道提前交钱了! “ok,good,good!”方知意给他竖大拇指,此时他也看见了原主的白月光,寧忆安,她看上去有些憔悴,见方知意看过来,她浅浅一笑。 “我们也交钱了!”有人举手。 “还有我!我!” “我们没有给钱,我们提供了我们最新的科技,要与夏国一同开发。” 方知意连连点头,身后的店里突然走出一个瘦高,脸色青灰的人,穿著一身红色为主,黄色为辅的制服。 “实习的!还站在门口聊天?你们不想干了?” 方知意诧异的转头,那个诡异看见他不由嚇了一跳,立刻谦逊起来:“老板好,老板你怎么在这里?” 见方知意没有说话,它恍然大悟:“老板你在给他们训话是不是?”它又看向这群玩家:“都好好听著!我们这里,老板说的就是正確的!” 直播间里此时乐疯了。 “方哥可能没想到,这一次的惊悚游戏居然是他的店里。” “本土作战啊!那他们不是死定了?” “恐怕这次不行了吧,我听说好多其他国家的代表都来专门拜访过了。” “可惜可惜。” “我们交了钱的!方知意必须確保我们城市的安全!” “臥槽,你个没人性的,玩家的安全不要了?” 方知意点了点人数,这次居然有四十四名游戏者,有的国家只有一个,有的两个,看来像是隨机的。 “哎,那谁,我们现在有几家分店?”方知意问著身边的店长。 店长毕恭毕敬的回答:“加上正在筹备的,我们有二十家分店。” “扩张居然这么慢?” 店长苦著脸:“按您的要求,所有新员工都必须培训,仓库一定要同步配套,还要建立配送,这个进度已经很快了老板。” 方知意嗯了一声:“没事,这不是有帮手了吗,让他们去干活吧。” 店长连连点头:“好嘞!我这就给他们分配!” 方知意看向街道的一头,这个诡异世界確实诡异,这些残破老旧的建筑就像没有尽头一般,四处都是灰濛濛的城市,有些地方则是围绕著浓重的迷雾,那些东西里面有什么没人知道,但是所有诡异都惧怕那些迷雾。 “方哥!方哥!”方知意回头,看见程响冲自己招手,“怎么了?” “我能不能不去做配送啊?” 方知意有些惊讶:“配送?”他看向店长,店长立刻赔笑:“是这样,这批实习生只会在我们总店和附近两个店进行实习,需要的人数也就是十二个,其他的实习生需要做的是仓库管理和配送。” 方知意看向那群眼巴巴看著自己的游戏者,他瞥见了几张顏色不太一样的手则,伸手拿过来打开,赫然是“仓库管理员工作守则”“配送员守则” 方知意立刻往街道上走了几步,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左右眺望。 “宿主,这片区域也被迷雾围起来了。”小黑说道。 方知意眯起眼:“那这迷雾就是那个东西的狗腿子了?” 因为老板正在研究,所以店长压根不敢说话,只得仍由那些实习生站在那里。 突然一个店员从街道上小跑著过来,脸上的神情紧张:“不好了,不好了。” 方知意转头:“什么不好了?” 店员:“那个,那个谁,那个谁说话了!”他手舞足蹈,但是一时表达不清楚。 方知意站起身示意他带路,走了两步又回头吩咐:“先让他们等著。”店长连连点头,店员带著他就朝另外一边走去,而一眾玩家则是站在原地,跟那个店长大眼瞪小眼,他们可不敢乱跑,虽然看上去方知意掌控了一切,可谁知道会不会因为什么“不可抗力”就丟了性命呢? 走过两条街,方知意也看见了那些迷雾,它们就像在限定游戏副本的范围,阻隔了整条街道,而迷雾边上便是另外一个店,也是方知意的一分店,他一直觉得这个店没有选好位置,开得离总店太近了。 店里的橱窗內吊著三具诡异的尸体,其中两个是来闹事不想给钱被方知意活活打死的,另外一个便是原本便利店的老板。 因为之前总店掛了太多了诡异尸体,导致客人不敢进店,所以方知意便决定把这些尸体分给各个分店,一是当装饰物,二是让那些想找事的客人看清形势,收效还是很好的。 而原先老板的尸体便被掛在了这里。 此时他那已经乾瘪的嘴正在发出响动。 “规则十二:配送务必让顾客满意,否则很危险。” “规则十三:对於无理的顾客,配送员需要避开,並且及时跟店长匯报。” “规则十四....” 方知意皱眉,这傢伙都死这么久了,突然活过来就是为了宣读规则?不,他明白了,在原先计划好的游戏里,这傢伙就是这个副本最大的boss。 “也就是说我弄死他反而是帮他提前解脱了对吧?”方知意有些沾沾自喜。 小黑抱著手:“宿主,你有时候没必要给自己脸上贴金。” “真是的,我如果不弄死他,他现在已经被那幕后黑手控制了,像医院那个院长。” 那具尸体微微颤动,仿佛想要从绳子上下来。 方知意挥手:“来人,把它给我绑紧一点,有客人问就说这是我们的新发明,仅供参观。” 店里的店员连连点头。 “另外你们店里会来几个实习生,別弄死了。”方知意的眼神扫过它们,“弄死了下一个被掛在这的就是你们。” “知道了店长!” “小黑,我觉得你的法子不行,那藏在幕后的傢伙有些迟钝,它居然没意识到我不对劲。” “宿主,那你说怎么办?” “大闹一场吧。” 第127章 惊悚直播13 回到总店,方知意看著那些玩家,清了清嗓子,店长很是有顏色:“都听好了,老板要说话!” 方知意没有搭理他,而是举起手上的几个员工守则。 “你们拿的手则都是错的,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们发新的,千万要保管好,以及照做,里面的每一条都是真的,如果违反,后果就很严重了。” 眾人紧张点头。 方知意看了眼店长,店长立刻小跑著进店,抱著一摞员工守则跑了出来。 外表看著跟玩家们自己带著的一样,但是当打开以后,眾人的表情变得很精彩。 “员工手册(店员)” “本店的经营时间为二十四小时,分为两班,一个月休息一天。” “每位员工上下班必须打卡,如果没有打卡记录,查实后扣钱。” “儘量提供微笑服务,但是如果顾客实在討厌,也可以用柜檯下面的武器殴打他。註:结帐后。” “店里没有红色包装的饮料,如果有人拿著红色包装的饮料来结帐,说明他是来讹人的。(四店遭遇过一次,最终以客人承认错误並且主动赔偿一笔巨款后完结。)请及时关闭店门防止这位客人跑掉。” “员工每日上班时间不得低於十二小时。” “员工餐没有肉,只提供速食。” “註明:实习期间没有工资。” 別说玩家们,就是直播间此时都在刷屏。 “这还不如人家本身的规则!” “资本家啊!资本家!吸血鬼!” “十二小时?员工餐没肉?” “方哥这是压榨了多少诡异的血汗?” “我突然觉得人家原来的规则挺好的,真的。” “红色饮料那个,方哥是想多敲诈几笔吧?” “天吶,这夏国人狡猾狡猾的。” 再看配送守则和仓库管理手册,所有人依然震惊,內容与他们之前看的完全不同,可以说是两个东西。 配送是只要求送到,顾客满不满意其次,首先得把钱收到。 另外,入职配送员之前需要跟隨老员工一同进行培训,主要项目为近身搏击,持械格斗等等。 仓库管理相对轻鬆一些,但是工作的时间更长了,基本就是属於吃睡都得在仓库里。 “方哥,那个,我可以拿回之前那本员工守则吗?”程响弱弱的提问。 方知意摇头:“不行啊,都得按新规定执行!” 於是在店长的安排下,一行人敢怒不敢言的埋头奔赴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唯独程响留在了总店,和方知意一起。 程响体验了一天快乐便利店的工作。 首先入职时间是中午了,但是这不影响什么,方知意让他跟著那个老员工在一起上班,看著身旁诡异那浓重的黑眼圈,程响第一次觉得诡异也挺不容易。 很快店里迎来了客人。 是一个推著空婴儿车的女人,她没穿鞋子,走一步一个泥脚印,程响屏住呼吸,无数恐怖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 身边的老员工皱了皱眉,还是勉强笑道:“你好,需要购买什么?”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不住的打量程响,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骇人至极。 “你好,这个是非卖品。”店员耐心说道,程响下意识低头看看自己。 女人转过头去,在货架上扒拉起来,没一会便拿著一堆血淋淋的生肉来结帐了。 店员只是扫了一眼,然后在本子上记了个帐,顺便教了一下程响,伸出手要收钱,女人仍然直勾勾的看著程响,眼中的贪婪已经几乎溢出。 程响直播间里近距离观看女人容顏的观眾已经嚇傻了,真的太恐怖了。 “你好,请结帐。” 女人有些不舍的移开目光,缓缓从怀里掏出几张湿漉漉的钞票放在店员手里。 店员收下钱:“这边就不找零了,请慢走~” 直播间:“?????这什么话?不找零了?” 女人似乎也觉得这不对,她固执的伸出手索要找零。 店员脸上的笑容却在收钱时就已经消失了,她指著地上被女人弄脏的地方:“找什么零找零?你把地弄多脏不知道?老娘一会还要拖地!拖地!”她说著直接蹦了起来,顺手就从柜檯下面抄起一把开山大刀,“马上给我滚!” 女人受了惊嚇一般,推上自己的婴儿车就跑了。 程响一脸震惊,诡异世界是这么做生意的? 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店员说道:“別担心,这附近只有咱们家的店,她下次还是要来的。” “其他便利店呢?”程响问出这句话时就觉得自己有些蠢了,就方知意那种做事风格,怎么可能容得下其他同行? 果然不出所料,店员一手叉腰,程响看见了她那只手臂上裸露的森森白骨。 “就半个月前,老板带著我们从这条街一直砍到医院门口那条街,所有同行都被老板掛起来了!”她说到这事似乎很是兴奋,“別看我这样,当时我跟在店长他们身后,看著那些挡路的丑八怪就打,眼都没眨一下。” 程响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那,那你眼睛不干吗?” 店员兴奋的表情凝固了,隨后指了指地上被那个女人弄脏的地方:“去,拿个拖布把地拖了。” 程响只得照做。 所有玩家都跟著老员工进入了实习期,而这次游戏是他们第一次体验到诡异世界的生活,也许不是那么正常。 寧忆安跟著一个老员工做配送,这个诡异很凶,隨时隨地都在嘶吼,寧忆安想要跟方知意套近乎,但是方知意压根不知道躲在哪去了。 老员工带她送了一次餐之后便要她独立操作,表示自己会在一旁看著。 寧忆安能活到现在也不是纯靠运气,她的心思不少,也很快摸清楚了方知意给的“新规则”,这里面全是真的规则,虽然很剥削人,但是比之前那个规则好的是,这个规则几乎不会死人,不过现在要想的是如何接近方知意,自从交了三次钱,k国官方已经对自己不重视了,不过也能说通,既然交钱能保平安,为什么还要討好一个普通游戏玩家? 只有跟方知意搭上线,才能重新拿回主动权,即使他想要...哪怕是直播自己也可以献身。 寧忆安满脑子计划著,一边敲开眼前的门,一个长相怪异的人站在门口。 “你好,你的配送。”寧忆安把东西递了过去。 第128章 惊悚直播14 那人愣了愣,接过东西,站在那里看著寧忆安。 “请结帐。”寧忆安这才从她的美好幻想中清醒过来,自己好像一不小心做了一个错事。 那人突然笑了,嘴角一直咧到耳根处。 “肉....”他突然伸手抓住寧忆安的胳膊。 寧忆安嚇住了,她也意识到了自己哪做错了,守则上有一句“在顾客结帐以前不能把商品给顾客。”但是她的本能反应让她一时没想起来这点。 “救,救我!”寧忆安回头看向老员工,老员工骂骂咧咧的靠近。 “违反守则的人就该死。”虽然他嘴里骂著,还是掏出了一把刀,一刀下去,顾客的手断了,断掉的手依然死死抓著寧忆安的胳膊,她嚇得脸色惨白。 “给钱....”老员工的话没说完,面前的门“砰!”一声关上了。 他有些慌,提著刀就开始敲门,然后变成砸,可是这道薄薄的木门像是万年寒铁铸成一般,居然完好无损? 一旁的寧忆安呆呆的看著一切,老员工突然停下动作,回头看了她一眼,满眼都是怨恨。 按老板定的规矩,没有收到钱会被扣工资!扣工资! 其他玩家那边虽然也有一些小状况,但是都还是差不多完成了工作,唯一没有完成工作的就是寧忆安和另外一个k国的黑人汉克斯,这傢伙似乎没什么脑子,不过因为客户长得实在可怕了一些,他便把货物扔在了客户脸上,自然收不到钱,客户还嚷嚷著要投诉。 k国的直播间,本国观眾沉默了,外国观眾笑疯了。 “看看我们国家的参赛者,人家诡异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再看看k国。” “不愧自詡世界第一大国,闯祸都这么別出心裁。” “那个女的还想跟方知意搭上关係我记得。” “哈哈哈哈,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k国高层的脸色並不好看,交了钱赔了笑脸居然这两个傢伙还搞砸了!他们甚至怀疑是方知意串通了这些诡异来给他们做局。 不过好在晚上方知意得知此事后没有过多追究,只是告诉那两个带新人的诡异配送员,这次的钱会算在那两个实习生身上。 “可是老板,他们不是没有工资吗?”一旁的店长问道。 方知意斜楞他一眼:“没工资怎么了?没工资不能多干点活?” “哦~!”几个诡异恍然大悟。 於是接下来的日子,寧忆安和没脑子的汉克斯经歷了比其他人多的折磨,其他国家的玩家在摸清规则后老老实实当起了牛马,不过比起丟掉性命来说,当牛马还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有些人在被选中进入游戏之前就是牛马,不过现在是换了一个地方而已。 寧忆安却和汉克斯被安排到了一起,配送的距离也是天南地北,只要是其他配送觉得远的,那就是他们俩人去送,另外因为表现不好,他们的餐食也被缩减了,其他玩家时不时还能吃到泡麵加肉,但是他们俩人却永远都是清水掛麵。 终於汉克斯爆发了,他猛的起身掀掉了面前的小桌子:“no!我是高贵的大老爷!怎么能这么对我!你们这样就不怕得罪k国吗?”他在成为游戏者之前只是一个底层小混混,靠著运气好混过了一次游戏,k国便把他给保护起来了,对於只有下半身思考的他来说,有住有吃有女人就可以,k国官方也觉得这玩意太好养活,於是一直就这么“保护”著他。 但是今天他实在忍不住了,这些人居然敢这样对待自己?闻著其他人手中的泡麵香味,汉克斯不管不顾就要上手抢。 程响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正在跟店长对帐的方知意,方知意只是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汉克斯,便继续低头跟店长讲话。 程响领会了,这几天他已经完全理解了方知意的为人。 於是他抱著自己的泡麵躲到了一边。 汉克斯跟人撕吧起来,打翻了好几个泡麵碗,最后抢了一桶泡麵,却没注意那泡麵的主人是x国的,而x国一向跟k国不和,等他刚抬头,砂锅大的拳头便砸到了脸上。 “妈的!抢到老子头上来了!你们都是死人吗?任由这个货在这里发疯?” 有人动手了,自然就有人跟上,这些人虽然比k国的两个玩家好一些,但是接连的牛马工作早就让他们怨气衝天,今天居然还让一个黑鬼给嚇住了?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上亿人看著,有人嘴里也骂了几句,扑上去就开打。 寧忆安嚇傻了,她起身便往方知意那边跑。 “知意,你快管管啊,汉克斯会被打死的。”寧忆安看著翻看帐本的方知意,心中不知盘算著什么。 “哦。”方知意头也没抬,他的反应让更多玩家放下了心,专心加入了对汉克斯的围殴,这个傢伙平时就借著k国的名头对他们进行各种谩骂羞辱,这次进来以后也是,私下还调戏过几个女玩家。 “抗议!夏国居然不通知方知意阻止他们?” “你抗议个鸡毛。” “你们交保护费是让方哥保护你们不受诡异侵害,而不是让他插手玩家之间的斗殴吧?” “哎?言之有理。” “臥槽,我好像发现了一个漏洞。” “嘘。” 寧忆安有些著急的看著被人群淹没的汉克斯,又看向方知意:“知意...” 没等她说话,方知意突然合上帐本,看向那边:“差不多就得了啊。”他不会让汉克斯死的,至少不能在这里死掉。 打上头的人压根听不见,但是隨著方知意的发话,几个诡异店员冲了上来,一巴掌一个分开了这些玩家。 方知意走到已经被打得有些意识模糊的汉克斯身旁,不得不说,这头驴是真抗揍,这样了居然还没晕死。 “没死吧?” 汉克斯眼睛眯成缝,艰难的点头,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实在听不清了。 “老歪!”一个歪著头的诡异小跑过来:“老板。” “下午你盯著他干活啊,没死就继续干。”方知意说完,起身就走了。 屋子里一片寂静。 程响脑海中已经出现了无数的网友评论,方知意的標籤后面一定会加上一个万恶的资本家。 第129章 惊悚直播15 汉克斯被诡异拖著,摇摇晃晃的继续去工作,其他人吃完饭的也陆续回了工作岗位,而因为汉克斯没有能吃饱的那些人就把怨恨的目光投向了同为k国人的寧忆安。 寧忆安也知道现在不太对劲,於是她给那些人道歉,然后快速离开了这里。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在寻找和方知意说话的机会,不过方知意一直都很冷淡,甚至她尝试了各种风格,温柔的邻家,白月光,甚至不经意走光的诱惑都用上了,方知意却是眼皮都没抬。 倒是直播间的一眾色鬼兴奋得嗷嗷叫。 平静的日子过得很快,无论是配送的还是店员,都已经有些习惯了这工作,习惯了以后看那些诡异也就是那么回事,甚至有人因为收货款的问题对订货的诡异进行了殴打,当然是在同为诡异的老员工的配合下。 程响看著那个推著婴儿车进门的长髮诡异,总觉得她有些不一样了。 这个诡异往常都是长发遮脸,今天居然把头髮扎了起来,仔细看,身上的裙子好像也换了,腰间还有两朵小粉。 程响的诡异同事用胳膊撞了撞他:“又来了,她好像真看上你了。” 程响有些无奈,今天过了游戏就能结束,但是他回去以后要如何面对那些观眾?有史以来第一个被诡异追求的猛男? 女诡异仍然拿出一枝干瘪的递给程响,程响依旧不接,但是她不生气,只是把放在柜檯上。 “其实別说,多看了几天,这个诡异长得还不错。” “臥槽,哥们?” “我也觉得,你们不是女孩子看不出来,这个诡异的底子好,只要会化妆肯定是个美人。” “就是那皮肤青灰青灰的,看著瘮人。” “病態美?” “我觉得程响应该从了,这样以后咱们国家的两个游戏者都能在诡异世界横行!” “?横行个屁,这个诡异连方哥手下的店员都打不过。” “呜呜呜,我看感动了,要不给我吧,正好我没女朋友。” “牛批。” 女诡异轻车熟路的去休息间拿出拖布开始清理地面,诡异店员就当没看见,程响则是如坐针毡。 就在这时,方知意进门了,看了一眼拖地的女诡异,又看看程响,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玩家聚集到了店里,后面还有十几个灰头土脸的陌生面孔,这十几人便是被分配到仓库的玩家,虽然不用面对诡异,但是仓库里的活把他们折腾得够呛,开始他们只是被带进了一间小仓库,带路的诡异介绍这是店里的仓库,並不大,这些人心中窃喜,但是隨著又一道门打开,那巨大的空间让所有人都惊了。 “这是我们老板做的配送仓库,这里要供很多区域,你们的工作就是给货品归类,清点...” 这些天,这十几个人的直播间里人很少,因为没有诡异,没有危险,有的只是一群上躥下跳满身尘土的人在搬东西。 隨著人慢慢聚齐,方知意开始清点人数,可是少了两个人,少的人正是汉克斯和寧忆安,所有人议论纷纷,方知意却神色如常,只是站在原地等著。 没多久,寧忆安小跑著回来了,手里不知从哪弄来一个小盒子,她直奔方知意,诡异店长知道这个女的跟老板认识,也没有阻挡。 “知意,我给你找的礼物,了好久的时间。多谢你的照顾。”寧忆安嘴里说著,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別的东西。 与此同时,一个诡异拖著一个人站在门口:“老板,这小子跟客户打架,被卸了一条腿。”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看著地上那个神志不清的汉克斯,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理应如此的表情,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已经走近方知意的寧忆安突然扔掉手中的空盒子,亮出藏在盒子下面的尖刀,猛然朝方知意捅去! 这次来之前k国高层就找过她,他们知道汉克斯是个蠢货,所以只把命令给了她,无论如何要除掉方知意,现在唯一有效的方式就是暗杀,如果方知意不除,他就会一直在诡异世界威胁著他们,这是个极大的隱患,当然,作为k国自然有盟友。 就在尖刀要捅到方知意时,又有七八人从人群中窜出,一同扑向方知意。 寧忆安脑子里全是高层许诺的地位和金钱,她眼中闪烁著得逞的光芒,为了这一刻,她甚至设计了汉克斯,特意等到他被拖进来所有人都被吸引注意力的瞬间动手。 这计划是完美的。 如果是在正常世界的话。 寧忆安的手被捏住,她转头,跟那个红眼睛的店长对视了,诡异店长的脖子缓慢伸长,围绕著她转了整整一圈。 而窜出来的八个人都被店员给按住了,有一个是被程响按住的。 “唉,想给你们一条生路都不行。”方知意收回放在汉克斯身上的目光。 “你不能这样,我们交了钱的!” “对!全球的人都看著,夏国难道要食言吗?” 方知意没有说话,他们得意起来,说到底自己是交过钱的,大不了挨顿揍。 “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们想要除掉方哥!” “rnm退钱!退了弄死他们!” “好气人,这个女的还好意思说自己跟方哥认识很多年?就这?” “我先前就觉得怪,这个女的我看到过。” “臥槽,我也看过,好像出过片。” “英雄!你懂吧?” 夏国高层也气愤了。 “魏老,我这就用提示机会告诉方知意,把这些人都处理了!” “这几个国家收的钱,我们可以退么?” 魏老看著他们义愤填膺,只是微微一笑,摆手道:“你们好像没关心过我们这个小將怎么想。” “啊?” 魏老看著画面中的方知意:“他是吃亏的人吗?” 仿佛在印证他的话,方知意缓缓抬头:“基於生意人的诚信,收了钱我保你们通关,至於刺杀我这事,我也不计较,但是...”方知意拿出一个本子,隨便翻几页念道,“打破杯子,配送途中撞到路灯,打卡迟到了三十秒,用餐时间超出了两分钟...”他一遍念一遍伸手指著那几个玩家,像是在给他们安放合適的罪名。 第130章 惊悚直播16 “你!你胡说!”有人反应过来,自己的通关条件是店长打评分,但是如果按照方知意这样吹毛求疵的话,自己不可能通关的! “方大神,我错了!”也有人立刻懺悔,“我老婆孩子在他们手上,我是被逼的!” 也有人瞪著眼睛不知所措,比如寧忆安。 方知意挥手笑道:“我就是说说,我怎么是那种人呢,我保证你们会通关的。”他说完,拍拍手就走进了后面的小仓库,留下诡异店长给眾人打分。 首先是汉克斯,见他已经昏迷,诡异店长上前踩住他的胸口,一把把他的一条胳膊生生撕扯下来! 剧烈的疼痛让原本昏迷的汉克斯直接惊叫起来,店长咧嘴笑道:“优秀!”隨著他打分,汉克斯惨叫著渐渐消失。 在场的玩家们和看直播的观眾们心中一惊,他们明白方知意要做什么了。 卸了胳膊腿玩家也能通关,被迷雾笼罩的城市也会得到救赎,但是这些玩家只有死路一条,各国的高层不会允许一个失去行动力的玩家下次再代表自己国家进入游戏去送死。 “方知意!”寧忆安挣扎起来,下一秒,店长又回到了她面前,伸出那细长的手指抚摸著她的脸,触感冰凉。 直播间看了这场游戏开始以来最为血腥的一幕。 足足十个人被拆腿卸胳膊,而拆下来的肢体便被当成这段时间的奖励分给了那些老员工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方知意没有再出现,一直到所有玩家都消失,他才慢吞吞的走出店门,到了街上。 远处的迷雾没有散开,看来需要一定时间。 但是小黑明显能感觉到,那东西生气了,这次的游戏没有满足他的观赏欲,尤其一个人也没有死去。 “宿主,你这么激怒它不好吧?” “不这样难道我要一直参与它那愚蠢的游戏?”方知意看著灰濛濛的天空,“而且我相信,有你在,没意外。” 小黑有些紧张的样子,暗暗捏拳给自己打了打气。 这次只过了七天,全球的玩家都被聚集到了一个山庄里,这里是一个多人大型的副本,名叫迷雾山庄。 但是很快有人发现不对,因为那个万恶的资本家居然没有出现。 顿时有人慌了,他们可是交了保护费的!方知意不在算什么事? 而方知意的直播间里此时观眾极高,他们看见的便是坐在会客室的方知意,他面前是一个眼窝深陷的老头子。 “你很不一样,所以你不能再继续破坏我的乐趣了。” 方知意笑道:“我没想到,组织游戏的人居然会用订货这种理由见我。” 老头身上的气势猛然抬高:“作为神是不能降临世间的,不然你们这种虫子就会被碾成粉尘!这是我对你们的恩惠!” 方知意一脸的鄙夷:“就你?神?神经病还差不多。” 老头还要说话,方知意猛然暴起,整个人撞在老头身上,然后以五指为爪,捏碎了老头的咽喉。 老头的嘴还在一张一合:“你..唔...赫赫呵呵...” 最终他没了动静。 直播间的观眾听不见声音,他们只看见方哥暴打了一个老头,还把这老头弄死了。 方知意站起身就朝门口走去,然而推开门的一瞬间,直播间黑了。 观眾们以为方知意遭受了什么不测,难道他的规则跟其他人不同?开门杀? 顿时直播间乱成一团。 而方知意却是走进了一处虚无的空间,四周都是扭曲得不成样子的物品,这里处处透露著诡异。 隨后,一种巨大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凡人,你谋杀了我的分身,让我不得不重视你。” 在不远处,有一个扭曲的王座,而座位上则是瘫著一坨奇形怪状的东西。 “那个,你长这么抽象的吗?”方知意开口询问。 隨后恐怖的压力迎面袭来,差点让方知意单膝跪地。 一阵让人头晕脑胀的囈语声后,那东西再次说话:“凡人,你谋杀神的分身,又出言侮辱神明,还不认罪?” 方知意眯起眼,艰难起身,嘴角有些渗出血液,他感觉身体各个器官都受著挤压。 “藏头缩尾的东西,也配被称为神?我呸。” 一口带血的唾沫飞出,虽然没有触及那个东西,但是也造成了不小的精神伤害。 那团东西暴动起来,无数触手从身上长出,拼命挥动:“凡人,今日由我亲自给你降临神罚!”说著一条触手迅速贴近,片刻便把方知意举了起来。 “呸,不敢真面目示人的傢伙。”方知意忍著胸口的疼痛,嘴里依旧骂著,“就你这种玩意都叫神?你这种货色诡异世界能找出百八十个来!” “凡人!你还敢欺辱我!”那东西怒了,隨后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王座后面爬上来,那是一个长著鳞片的怪物,像是巨大的青蛙,但是它有著爪子和鳞片。 “没有人可以侮辱我,侮辱一个神!” 它朝著方知意怒吼道。 “就你?神?”方知意嗤笑起来。 那个东西似乎操控著这个触手怪,在方知意的又一次语言攻击下,它的形状也开始扭曲,渐渐变成方知意的模样。 看见方知意瞪大的眼,它得意道:“现在明白了吗?螻蚁。你们不过是我手中的棋子,负责娱乐我漫长的生活,而作为给你们的怜悯,我会赐予你们神跡...嗯?” “方知意”有些不可思议的上下打量著方知意:“你身上的神跡呢?嗯?” 方知意咧开嘴笑了,却不是看它,等它意识到了什么,回头却看见一张巨大的嘴巴。 这个不知名的玩意被小黑一口吞了下去,而缠住方知意的触手也鬆开了来,它虽然没有智慧,但是依靠本能分得清谁的实力更强。 看著变成一坨球的小黑,方知意吐出两口血。 这傢伙確实谨慎,要不是小黑一直在確定,自己都差点以为那个触手怪就是它的真身了。 而谜雾庄园里,原本正面临著死局的玩家突然身体渐渐透明。 “这是?” 第131章 惊悚直播17 “我去,什么情况?” “我的天,快看官网消息!” “之前被侵蚀的城市上空的迷雾全部散去了!” “什么情况?诡异降临结束了?” “好不真实,不可能吧?” “直播间还没有断开。” 而隨著所有玩家退出游戏,一个正在整理衣著的男人出现在了所有直播间里,他隨意的用袖子擦了擦嘴边的血跡。 “呃,那个,你们认识我哈?就是这样,经过我们夏国不懈努力的谈判呢,诡异世界这边哈,就同意了停止游戏的议案。” 直播间里鸦雀无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侵蚀著所有人。 “快快,给我一巴掌。” “方神你发誓夏国人不骗夏国人。” “呜呜呜,我想哭。” 方知意还抬起手往下压了压,他只是觉得此时討论声一定很大:“然后就是关於诡异世界通道暂时不会关闭的事情。” “我们会在各国保留传送通道,也就是说,之后的诡异游戏会继续开放,不过游戏对象將换为重型罪犯。”方知意凑近屏幕,小声道:“有多少送多少来。” 就这样,持续了三十年的诡异游戏结束了。 而方知意依然经营著他的连锁便利店,他现在基本明確了自己的猜测,这个诡异世界就是人类世界的映射,那些扭曲的情感,那些恶念,还有那些不甘,渐渐凝聚成了这个世界,两个世界本来並不相通,但是在那个神经病的操作下才搭上线,现在要把两个世界分开还需要不少世间。 很快,一批罪犯被送到了诡异世界里来。 看著灰濛濛的农场,这些罪犯有些胆怯,也有充满了兴奋的。 但是他们很快就知道了绝望二字。 因为一群诡异出现,把他们驱赶进了牛棚里,只是挑选了几个罪行比较轻微的出去参加游戏,而他们则是需要干活,等到死后再做成口粮。 直播间里一如既往的热闹。 “我去,这小子是个强姦犯啊!” “难怪,我说怎么那个女诡异老提著剪刀跟著他追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楼底下那个人贩子才惨。” “那叫惨?那叫罪有应得!” “我看著都毛骨悚然,一个成年人被折断四肢放在婴儿床里,还要哄那个诡异母亲开心。” “人贩子的最佳归宿。” “完了完了,要全灭了。” “等等,刚才过去那个是方哥不?” “臥槽,真是他!” “方哥干嘛呢?难道他也是npc?”大家现在都接受了方知意就是诡异的设定,但是这不减少夏国人对他的喜欢。 “不对,你们看街对面的招牌!” 大红色的招牌很是显眼:《重生之我在诡异世界开超市》 “怎么评价呢,这个名字...勾起了我对小说的期望值。” “方哥的生意做得够大啊。” 隨著最后一个罪犯的死亡,直播被中断了。 一时间,各个国家的犯罪率大幅下跌,以往只是要坐牢,现在好了,官方抓到罪犯就评级,级別够了就往诡异世界送,而且只有去的没有回来的。 在某一天,更魔幻的事情发生了,就在人类世界恢復正常以后,直播间竟然成了诡异新闻台。 “诡异世界邀请夏国,x国等国家进行访问。” 无数的民眾再次聚集直播。 看著以方知意为首的一眾诡异跟国家代表团坐在一起进行研討,最终成功要到了一些援助建设项目,还要了不少种子。 “第三中学开放招生。” 直播间播放著诡异小孩们嬉笑著进入学校的画面,以及他们手中新的教学课本,还有前来支援教育的人类教师,每个人类教师身旁都跟著一只凶神恶煞的诡异护卫著。 一栋栋崭新的建筑拔地而起,而作为常驻代表的程响此刻正面对著那个熟悉的诡异。 她已经扔掉了婴儿车,打扮得像是普通的邻家女孩,只是脸色依然青灰。 方知意进门,调笑道:“要不你就答应得了。” 程响头摇的像拨浪鼓,好在那个女诡异没有进一步纠缠,而是每天来报导一次。 直播间里的人们看著诡异世界一天天的变化,甚至开放了旧城区的旅游活动,要参加的民眾需要去官方报导,去体验诡异世界最大的鬼屋,还有大型惊悚游戏的角色饰演,这无疑给人类世界和诡异世界都带来了不小的创收。 方知意看著不远处农场里出现的绿色蔬菜,总算是鬆了口气。 这个世界很久没有出现绿色的植物了。 小黑依旧在消化著它吞噬掉的那个偽神。 一直到四十年后,诡异世界才跟人类世界脱离了联繫,在最后一场直播中,自方知意开始,各个大家熟知的诡异接连登场,在镜头前对自己的人类朋友告別。 场面一度伤感。 所有人都看著诡异世界的改变,虽然仍旧有怨念,它们仍旧对人类有著某种渴望,但是经过漫长的岁月,一切都与它们刚出现时不同了。 方知意知道这个连接必须断掉,如果自己走后,没人能再压制住这些诡异,大乱就依然会发生。 看著议会桌子边上坐著的十多个诡异正在爭吵关於旧城区的拆迁计划,人类不过来旅游了旧城区就没有保留的必要,方知意笑了笑,背著手走到窗户旁,看著脚下这片灰濛濛的城市。 人类的欲望,贪念造就了这个世界,两个世界虽然没有了直接联繫,但是在冥冥中却还有著无数的关联,管他的,能好一阵是一阵吧。 看著身旁已经消化完成的小黑,方知意有些回忆不起它当初出现的模样了。 此时的小黑已经完完全全成了一个缩小的月安瑶,就连衣服的顏色都一模一样,再也不是黑色了。 “嘿嘿,宿主,我们准备出发吧?”小黑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想到方知意因为自己受伤的事情,它更不好意思了,“给你挑个度假的世界。” 方知意点了点头,还算它有良心。 许多年后,诡异世界依旧混乱,但是在那些灰濛濛的建筑最中心,有一座巨大的雕像,那是一个人,据说是他推动了诡异世界的进步和发展。 呃,虽然最后看来发展並不大。 第132章 我是龙王!1 睁眼,方知意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装潢豪华的客厅里。 而对面则是一个满脸嫌弃的中年妇女,打扮珠光宝气。 “你不过是一个赘婿,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的?”女人对著方知意指指点点,方知意愣了一下,掉头便走,女人急了,在后面呼喊:“造反了是不是?我说话你居然敢不听?” 方知意没有理她,走到一个没人的房间,小黑及时送来了剧情。 方知意真实身份是龙王殿的下一任继承人,也就是俗称的龙王。 但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就得隱藏身份入赘夏家,凭藉夏家已经去世的老爷子一句话,硬是娶了夏家千金夏无月当老婆。 按照原本计划,在三年后方知意就能恢復龙王身份,称霸一方。 但是在这三年中,他却在夏家受尽欺辱,夏无月的父母看不上他,夏无月也经常无视他这个无能的老公,可是他还一心一意的暗中保护夏无月,以及调动自己的资源去给夏家製造机会。 三年之后,方知意成功打脸夏家,也给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统一送上了响亮的耳光,夏无月也因此回心转意,死心塌地的跟著他一同过上了快乐的生活。 原本是一个简单的龙王打脸剧情,但是意外发生了。 一个穿越者的到来改变了所有剧情,这个穿越者带著一个无比强大的系统,只要完成任务就会获得奖励,而他正好穿越在一个炮灰反派富二代的身上,通过系统在方知意恢復龙王身份前成功多次打脸方知意,他那诡异的系统也趁机剥夺了方知意的各种东西,等方知意隱忍到了恢復身份的那天,穿越者已经变得无比强大,並且夏无月也已经投入了他的怀抱。 穿越者的系统一直在发布任务,於是他便追著方知意和其他几个隱藏高手打脸,方知意不自量力想要报復,结果却是被龙王殿拋弃,整个龙王殿都归顺了穿越者,老龙王也承认了穿越者为新龙王,穿越者甚至搞起了后宫,收了七八个顶级美人。 最终方知意被废了修为,成了一个废人,没多久便死了。 剧情很简单,再常规不过的打脸再打脸反转剧,属於不用带脑子看的那种。 方知意乐了:“这次你倒是没骗人,这个世界不难啊。” 小黑也嘿嘿笑起来:“宿主,我说到做到。” 方知意看著已经跟真人无异的小黑,意识到它的能力正在逐步增强,虽然不知道它到底有什么能力... 身后的门被一把推开,一个阴沉著脸的漂亮女子站在门口:“你来我房间做什么?” 完全质问的语气。 方知意看著她:“我老婆的房间我想进就进,怎么了?” “谁是你老婆?”夏无月的脸色更难看了,“我听我妈说你居然顶撞她?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爷爷留下的遗嘱,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进我们夏家的门!” 方知意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一脸愜意:“对对对,你们夏家牛逼,总之我这不就嫁进来了?” 夏无月觉得眼前这个窝囊废有些不太一样了,但是她也不在意,指著门口:“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方知意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我不打女人的,但是你嘴巴还是要放乾净一点。” “你还想打我?”夏无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隨后就有人跟了进来,正是她的两个保鏢,剧情中,这两个废柴对夏家忠心耿耿,也羞辱过原主,后期也被原主杀了。 不过方知意可不是那莫名其妙的原主,老子都是龙王了我还要隱忍三年?哪条法律规定的?原主怕不是有受虐爱好吧? 隨著他凑上前,两个保鏢满脸的鄙夷,伸手就要推他,隨后就感觉到了一股巨力,他们惊疑不定的看著眼前的废物姑爷,两个人居然推不动他? 方知意决定把逼装好,冷冷的扫了一眼抵在自己胸膛的手:“找死。” 他的速度极快,双手同时抬手一击,两个保鏢的手肘处同时传出清脆的“咔嚓”声。 “啊!”他们捂著手惨叫起来,夏无月的眼睛都瞪大了。 方知意顺手把她也推出门外:“这个房间比我那个好,以后老子要住这。”说罢就把门关上,隔绝了两个保鏢的惨叫声。 躺下没多久,房间门传来巨大的响动,隨著一声巨响,门被踹开了。 方知意皱著眉头看去,只见夏无月的父亲夏秉保站在门口,满脸的怒气,身后还跟著他的助手和几个穿西装戴墨镜的保鏢。 “你胆子肥了是不是?居然还对我女儿动手!” 方知意有些冤枉,自己哪对夏无月动手了?正委屈就看见了后面站著的夏无月,她眼中含泪又满是恨意,正捂著自己的鼻子。 方知意一手握拳砸在另外一只手掌上,恍然大悟,原来刚才关门的时候那声惨叫是夏无月的! “不教训教训你,你还以为我们夏家是好欺负的!”夏秉保都要气炸了,自己本来就看这个赘婿不顺眼,平常他老老实实也就算了,今天居然敢做出这种事!他一挥手,门口的保鏢一拥而进。 方知意也不惯著他们,招招迅捷,都奔著关节去,几个回合下来,那些保鏢都抱著手或者腿在地上打滚。 “穿西装就能打?”方知意弯腰伸手拍拍一个保鏢的脸,又转向另外一个保鏢,“在屋內戴墨镜?你们有病啊?” 门口的夏家父女被惊得说不出话,没想到这个之前窝窝囊囊的女婿居然是个高手! 看方知意的眼神投射过来,夏秉保颤抖著喝道:“你要干什么!难道还想对我出手吗?” 方知意一步一步逼近,夏秉保的腿有些发软,这个女婿的气场跟之前太不一样了,压迫感十足。 隨著方知意从他身边走过去,他才从惊惧中回过神来,看著方知意下楼的背影,又看看自己捂著鼻子的女儿,夏秉保觉得自己还行:“方知意你给我等著!你能打又如何!还不是一个废物!” 方知意停住脚步,缓缓回头。 夏秉保立刻闭上了嘴,眼珠子不安的四下乱转。 第133章 我是龙王!2 方知意从楼梯上下来,正好看见抓著扶手的夏母。 她也听见了上面的惨叫声和自己老公的喝骂声,见方知意下来,一脸的不善,但是又有些畏惧,天知道这个废物会不会打自己,於是她转头要走。 “喂,那谁。” 夏母瞪圆了眼睛,方知意居然叫她那谁!这个大逆不道的混蛋!但是当她怒气冲冲的转头,正好看见方知意轻轻抓住实木扶手上的那个圆球装饰,轻描淡写的一握,木製的圆球顿时碎裂开来。 夏母骂人的话哽在了喉咙里。 “我饿了,叫人给我做点吃的。”方知意无视了她,大摇大摆的朝餐厅走去,“要是不好吃,我拧下你的脑袋当凳子。” 夏母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脖子,反应过来的她有些害怕但是仍旧充满了愤恨,作为江城豪门之一,她何时受过这种气? 只不过i现在还是要从长计议,这个赘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厉害了。 方知意吃饭的时候,夏家三人正在书房里商量著。 “他居然敢威胁我!”夏母叉著腰,气愤不已。 夏无月的鼻子已经包了起来,看起来很是滑稽,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废物不知道什么这么能打,但是之前他明明就...”夏秉保目光停留在自己女儿脸上,“难道老爷子知道他很能打,所以才...不对不对,那他为什么要演那窝囊样子?难不成是想扮猪吃老虎?” “管他什么扮猪扮虎的,我要跟他离婚!”夏无月情绪有些失控,原先她只是有些厌恶这个上门老公,现在她可以说是恨透了这傢伙。 夏母有些心疼的看著自己女儿的鼻子:“对!让那个窝囊废滚出夏家!” 夏秉保摇头:“如果这样,老爷子的遗產就不属於我们了。” “这个老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失心疯了!临死了还搞这么一手!”夏母恶狠狠的骂道。 听她骂自己的老爹,夏秉保也没有什么反应,他觉得自己老婆骂的对。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让他骑在咱们脖子上耀武扬威?” 夏秉保看向门口:“我认识一个老朋友,是古武世家,我去见他一趟请他相助,我就不信这个废物还能跟那些世家抗衡!” 方知意可不管这些,这个世界他就是来度假的,吃饱饭他径直回了房间,因为夏无月的房间门被踹坏了,所以他乾脆换了个房间,睡到了夏秉保的房间里,还叫来管家,让他把夏秉保的东西都给扔出去。 管家虽然也看不起这个姑爷,但是职业素养还是有的,他也没有表露出来:“少爷,这不合適,家主会生气的。”作为管家,他清楚的知道今天家里发生的事,也不会想去得罪这个突然犯浑的姑爷。 “不合適?”方知意活动了一下手腕,一拳砸进了墙壁里,虽然是木製的,但是这一拳也让管家的眼皮颤了颤,“你马上去跟他说,就说他最亲爱的姑爷要住他的屋子,问他有没有意见,我只给你三分钟。” 管家擦擦额头的汗,点头答应,转身直接打电话询问。 他没想到,夏秉保居然答应了,虽然听著语气有些颤抖,但是他答应了! 管家立刻叫人上来搬走东西,换掉各种床上用品。 方知意终於是舒服的睡了一觉,这一觉没人来打扰他,很爽。 当他睡醒,也不管高高翘著的头髮,胡乱套了件衣服就朝楼下走去,这夏家这么有钱,怎么不给自己一点零钱?自己也是,堂堂龙王,居然一分钱都有不起? 到了楼下,正好看见了坐在客厅里的一家人,个个都不怀好意的看著他,而朝向门口的那边,坐著一个头髮斑白的中年人,隱隱有股强者的气势。 “知意,你睡醒了?我还说等下来叫你。”有外人在,夏家还是要装一下的,不然传出去他们虐待女婿,以后就不好办了。 方知意看著强装温柔的夏母,有些犯噁心,赶紧用手捂了捂嘴,深吸两口气。 “你!”夏母气得直接站了起来。 “有客人,別闹!”夏秉保赶紧出言阻拦。 夏母气哼哼的坐下。 “知意,这位是鲁川鲁大师,他听说你功夫不错,所以想来与你认识一下。”夏秉保的眼神中满是不怀好意,他已经跟鲁川诉说过方知意的路数,以及他捏碎的木头圆球,但是这些在鲁川看来全是雕虫小技,他们这种古武世家出手分分钟碾压。 “哦,这是找打手来了?”方知意一点没给他们留脸。 “你...知意,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夏秉保已经盘算好了,为了让鲁川出手,他可是了不少钱,只要把方知意打残废,再强迫他自己提出离婚,老爷子的遗產自己就能全部拿到,也不用等太久,主要现在这个废物有些怪,自己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赐教吧,小友,是在这里还是出去?”鲁川稳稳起身,高抬下顎,满脸的轻视。 方知意眯眼一笑:“怎么能在屋里打,家具坏了算谁的?咱们出去,出去。” 鲁川哼了一声,掉头就往外走,结果刚走了两步,就感觉后脑一阵劲风袭来! “你居然!”话没说完,一声脆响,隨后便是木屑四溅,方知意手中还提著一根凳子腿:“哟,这脑袋够硬的。” 鲁川红著眼回头,这个贼子居然偷袭自己? “看什么看,你都上门当打手了,还跟我讲什么规矩那一套?”说罢方知意顺手又抄起一个瓶,再次砸下。 鲁川瞪圆了眼睛,怪了!自己明明可以躲开,但是那个瓶偏偏就一直贴著自己躲避的方向砸过来! 隨著又一声响,屋內寂静无声。 鲁川的头上破了个口子,鲜血顺著往下流。 “方知意,你找死!”他红著眼扑了上来,一双手臂上满是青筋! 方知意掉头就跑,一遍跑一遍喊著好可怕,鲁川跟在后面,他不理解,这个小子怎么如此灵活,每次就要被击中时,他总能躲开。 第134章 我是龙王!3 而这样带来的后果便是屋里被他砸得乱七八糟,什么古董,红木椅子,吊钟,一一都毁在了鲁川的拳下,每当鲁川震惊方知意躲过他的攻击时,方知意总会回头给他一耳光,渐渐的鲁川彻底上头了,方知意好像仍然很轻鬆,顺便还打了个电话。 又追逐了一会,眼看屋內没有剩下什么可以砸的了。 方知意惊叫著朝自己老丈人跑过去:“小心啊!” 隨著他躲开,夏秉保也意识到不妙,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鲁川一拳砸在了夏秉保的肩膀上,这一拳用了十成力,夏秉保径直飞了出去,刚好掉在了进门的警员面前。 看见眼前的场景,两名警员直接掏枪:“別动!” 他们刚刚接到报警说这边有人入室行凶,紧赶慢赶才赶到。 方知意立刻蹲下抱头:“救命啊警察叔叔!这个人是习武的!” 鲁川愣了一下,看方知意不躲了,卯足力气一拳砸下,他要这小子死!却没有想到,他这一拳正好砸在方知意的手上,隨后他不可思议的看著方知意,方知意也微微抬头看著他,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啊!”方知意倒地。 “砰!”一声枪响,警员开枪了,他们也会遇到有习武人士的案件,这些人的身体比任何凶器都可怕,如果遇见,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开枪。 鲁川彻底愣了,他与方知意的第一次接触,自己的力道就被对方完全化解,脚下一个踉蹌,而这一枪,正好击中了他的头。 不管是不是什么古武世家,在火力面前,都是扯淡,当然极其厉害的那种除外。 显然鲁川不是那种厉害的。 他带著一脸的慌张死了,死之前他终於察觉到了方知意的诡异。 夏秉保被送进了医院,方知意也被带回了局里做口供,要知道这次是死了一个古武世家的人,上面是要严格查办的,开枪的警员也被调查了一番,他坚持说他瞄准的是腹部,但是开枪时那个人突然弯腰,这才打中了脑袋。 夏家母女的供词很清晰,她们虽然討厌方知意,但是总不能承认自己找人来家里对自己女婿/老公动手,传出去可就完了。 局里有专门针对习武人士的部门,这件案子结束的也比较快,剩下的就是等夏秉保出院,然后询问他与鲁川的关係。 不过没等到夏秉保出院,鲁家的报復就来了,他们只知道鲁川是受邀去的夏家,现在居然死了,还被警员目击现场行凶,无论是从人还是从名声上来说,夏家必须负责。 古武世家没什么钱,但是他们从来不缺钱,是因为总有几个像夏家这样的豪门养著他们,必要时他们会出手,也算是一种等价交换。 他们的报復很简单,派人埋伏在夏家周边,伺机抓走夏家母女或者夏家那个赘婿。 第一次,夏无月被掳走,刚抓上车,警车便到了,警方也派出了高手,眼看甩不掉,鲁家的人於是直接打开车门把夏无月扔了下去才得以逃脱,不过后果是夏无月的左侧脸被水泥地面蹭掉了一大块皮。 第二次,夏母被盯上了,这次鲁家更加失算,他们的人刚动手,持枪埋伏的警员就出现了,当场逮捕了四名鲁家的小辈。 至於方知意,他们压根就没办法,因为方知意就像住在了警局一般,不知道每天在里面跟人聊什么,完了以后还有警车护送他回家。 鲁家彻底没辙了,总感觉哪不对劲,就是说不上来。 於是在其他几家豪门的调停下,鲁家跟夏家坐在了谈判桌上,此次谈判因为那几个豪门的故意为之,夏家赔偿了不少东西,把已经废了一只手的夏秉保心疼坏了,心中无比怨恨自己那个女婿。 可是那个女婿似乎几天没有回家了,找人打听,他好像也离开了警局。 此时的方知意已经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公司门口,这公司看著不怎么样,门口居然还有两个保安。 他们看见方知意的瞬间眼睛有些放光,却还是沉声询问:“什么人!” “什么人?你瞎啊?”方知意脚下不停,一只手按在问话的保安脸上,一把把他推开。 看见同伴被推开,另外一名保安想阻拦却被叫住,自己那名被推倒的同伴连连摇头:“龙九,少主的实力又增强了,別动手。” “难得看见一个有眼力劲的,你有前途。”方知意表扬了一句,狠踹了一脚门,“妈的,这破门怎么打不开?” 龙九几步走上前,伸手拉了一下:“少主,这门是拉的。” 方知意瞥了眼一旁笑得前仰后合的小黑,揉了揉鼻子:“明天给老子换成推的!” 进了公司,里面有些人正在忙,对於方知意的到来没有人表示惊讶。 环顾了一会,一个人从那头走了过来:“少主,三年之期未到,为何来此?”他的语气中透露著不满和质疑。 “不都是老子的產业?不能来看?” 那人脸上有些不好看:“少主请用词文雅一些,老龙王有令,如果少主需要帮助,通过电话联繫即可,三年之期未到,少主不可参与龙王殿的事务。” 方知意也不废话了,抬手化爪,他已经研究透彻了,这个高武的世界高手都是用气的,这原理可不就太適合他了? 看著少主朝自己攻来,那人脸上有些轻蔑,自己作为老龙王的心腹,实力可比这少主强了太多,要不是龙王殿规矩森严,自己都不用看他脸色。 但是这一击比他想像的更迅猛。 抬手挡住的瞬间,他直接整个人离开了地面,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然后被方知意一脚踹飞了出去。 突然的变故让忙碌的眾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什么情况?五龙使之一的白龙大人居然被少主给揍了? 方知意愜意的拍拍手,然后朝这些人招了招:“来,一起上。” 小黑透露了更多的內情,方知意虽然是龙王,但是在被穿越者针对以后,龙王殿后来也放弃了他,因为他们本身要的就只是一个吉祥物,实际控制权还是在那个老龙王手上,而龙王殿也不过是穿越者后来用来打压方知意的道具罢了。 第135章 我是龙王!4 这里的人不少都是白龙的手下,至少在方知意继承龙王称號前,他们是偏向白龙的,也不认识方知意。 许多人都朝著方知意涌来,各种手段齐出。 小黑捂著眼睛,但是还是手指分开,看著现场的打斗,嘴里发出“咦”“嘖嘖”“哎呀”的声音。 推门进来的龙九和龙六人都傻了,作为少主未来的亲卫,他们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但是看著上下翻飞的人,俩人还是默契的转头推门出去了。 公司里躺下了不少人,还有人口鼻喷血,方知意此刻拧著白龙的领口:“你好像意见不小?” 白龙实在想不通,这少主怎么才去夏家隱忍了半年进步就如此神速?要知道即使是面对老龙王自己也不会如此快的败下阵来。 难道?他的眼睛一亮。 但是方知意没有给他想像的空间,一巴掌扇了下来:“问你话,跟老子混还是怎么样?” “少主,你犯了大忌...”白龙挣扎著。 方知意一手掐住他的脖子,缓缓用力:“哦?” 白龙寧死不屈...才怪,他改口了:“白龙恭迎少主蒞临检查!” 方知意满意的放开他,然后拍拍手:“这就对了。” 当天,他坐在原本白龙的办公椅上,双脚搭在桌子上,听著白龙和几个副手的匯报。 “於此,江城的四大家族已经尽归龙王殿掌控,等少主三年之期一到,便可直接登顶!”白龙恭敬的说道。 “不是,你们的生意范围就是投资地產,投资电影?” 白龙点头:“有龙王殿的资金支持,这些很容易,再加上四大家族的暗中助力,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不少的资金。” 方知意翻看著一个副手递上来的文件,眉头皱起。 “这电影什么鬼剧情?一个人干掉一个整编团?”方知意把手上的东西扔出去。 副手辩解道:“不是一个人,是三个。” “三个?你们三个?你们把他也叫上,杀穿一个满火力的整编团给我看看!”方知意指著白龙,“这破玩意能赚钱?” 白龙脸上的表情晦涩:“少主,这是龙王殿的运营,你不懂。” 方知意哼了一声:“我不懂?龙王殿海外的资產怎么来的?暗杀,佣兵,军火贩卖,甚至还有毒品?你们做的事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洗钱?” 见他如此直白的说出来,白龙有些尷尬。 “从今天开始,资金注入照收,但是整个公司都要听我调遣。”方知意眯著眼打量这几个人。 “这...上面责罚下来不好办啊。” “上面在海外,要不了你的命,但是我...现在就可以要你的命。”方知意轻鬆把桌面上的水晶摆件捏碎了。 所有人都对视了一眼,齐齐点头:“敬遵少主令!” 方知意起身:“还有,我对这个称呼不是很满意。” 白龙反应最快:“遵龙王令!”其他几人愣了一下,也跟著单膝跪下。 方知意满意的点头,隨后离开了。 “白龙大人,少主这是想要篡位?”一个副手看著方知意消失在拐角才说道。 白龙则是若有所思:“公司最近交给你们负责,我有事出去一趟。”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覷:“要不要给上面匯报?” “还是算了吧,没看见白龙大人都被打成那样了?跟捏小鸡一样。” “嘶...也是。” 晚上,有人偷偷溜出宿舍,找到一处公用电话亭,刚要拨號,一把枪就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这人汗都下来, 正是白天办公室里的一个副手。 能悄无声息的接近他,说明身后是一个高手,而且还是一个拿著枪的高手! “放下电话,跟我走一趟。” 副手被带著消失在了黑夜里。 方知意回了夏家,继续那副大爷做派,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属於是,夏家的三人把他恨进了骨子里,现在却什么都不敢说,主要是他们请不到高手来对付方知意了,而方知意也逐渐过分,伸手就要零钱,也不要脸皮,找夏秉保要,找夏母要,甚至找夏无月要。 虽然不愿意,他们还是咬著牙给了,拿了钱的方知意就出去瀟洒,很快,夏家赘婿夜夜笙歌的消息在江城传开了。 方知意认识了挺多的富二代,原主很仇视这些傢伙,但是方知意不一样,他比他们都玩得开,出手也大方,也容易接触,很快就跟这些傢伙混在了一起。 甚至有几个富二代认了方知意当大哥,几人天天天酒地。 看著方知意开著自己的跑车出门,夏无月脸都青了,她脸上的伤了不少钱才治好,看上去还有些色差,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她有些受打击,心中对方知意的怨恨越来越大,方知意之前虽然窝囊,但是基本就在家里活动,还会做饭,挨骂了也只是低著头,现在却活脱脱的一个紈絝子弟,还是拿著自己家的钱在外面玩。 如果不给,他就会“不经意”的毁坏家里的东西,从古董到夏秉保书房里的合同,甚至会半夜拆掉他们的房间门,保鏢也打不过他,更別提自己和父母了,只得任由他作威作福。 夏母甚至报了警,但是警员来调查一番只是说这属於家庭纠纷,也不方便插手,只是教育他一番,最多就是劝说他们离婚。 提到离婚,方知意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不离不离,这么好的老婆和这么好的岳父岳母,我怎么会离婚呢。” 方知意正在愉快的玩耍,小黑突然提醒道:“宿主,那个穿越者好像到了。” “哦?”方知意下意识的扫视了跟自己在一起的这些二代们,“夏无月的那个舔狗是吧?” 小黑调侃道:“说到舔狗,你不也是...不不,原主才是。” “宿主,明天夏家要参加酒会,穿越者秦傲天会进行他的第一次任务。” 方知意往嘴里灌了一口酒:“你能解决那个系统?” 小黑摇头:“它跟我不是一个东西,不过我会想办法的。” 方知意笑了笑:“正好最近歇得有点无聊了。” “宿主,按我对你的理解,你应该会直接在穿越者到达之前就对秦家下手啊。” 第136章 我是龙王!5 方知意一摊手:“怎么下手?你看我出来喝酒都要找老婆要钱的人,怎么下手?而且人家好不容易穿越一次,怎么能不让別人尽兴呢。”实际上方知意经歷过如此多的世界,也逐渐摸清了基础规律,即便他针对了秦家,这个穿越者也会出现在其他二代身上,於是打乱节奏,不如按照原本的剧情推进。 小黑实在搞不明白,抠了抠头,但是看著宿主的招牌笑容,它在心里替秦傲天默哀起来。 秦家,原本正在借酒消愁的秦傲天栽进了泳池里,被人救上来后满脸的不可思议:“我,我是谁?” 一旁的管家以为少爷傻掉了:“你是秦傲天秦少啊。” 秦傲天呆愣了一会,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果然!天吶。” 看著手舞足蹈的少爷,管家吩咐人赶紧去联繫医生。 “打脸系统激活,请宿主做好准备,完成任务即可获得积分和奖励,任务难度越高,奖励越丰厚。” 秦傲天再次狂喜:“我就说吧!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徒天天输!” “任务,在明天的酒会上,打脸未来龙王方知意,任务成功获得內功心法一部,积分五百。” “打脸?怎么打?”秦傲天思索起来,“未来龙王?就是说他现在不是龙王对吧?哎?等等!方知意!我看过这本书!”他又激动起来,这个龙王就一直被他吐槽,莫名其妙好好的要跑別人家去当赘婿,也不知道图啥。 那自己?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就是夏无月的头號大舔狗秦傲天?按原剧情明天的酒会因为自己喝醉了向夏无月表白,被方知意记恨上了,他回归的第一件事就是荡平秦家。 “嘿嘿,不过现在是我来了,龙王,我呸,现在距离你回归还有半年吧?”秦傲天猖狂的笑了起来,身后的管家忧心忡忡,夏无月都结婚快三年了,少爷还是没有忘记她,唉,也不知道医生多久到。 隔天的酒会上,秦傲天兴致勃勃的出场了,他对剧情很了解,知道方知意现在不能对人出手,不能显露身份,所以他现在完全有资本对抗方知意,也趁这种时候把资本累积起来,多拿一些系统奖励。 进场的秦傲天四处打量,很快就被一个明艷的美女吸引了注意力,一旁的助理小声提醒:“少爷,不要盯著夏夫人看,不好。” 秦傲天吸了一口凉气,夏无月这么漂亮?就是脸上的粉有点厚,整体还是不错的,別说原主了,自己也挺有兴趣。 再往后看,没有看见那个龙王。 秦傲天有些著急:“系统,这个龙王不会不来吧?” 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龙王一定会来的,宿主放心,请专心完成任务。” 秦傲天四下乱转,他不太认识人,只能不停的询问系统,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方知意,反倒是把人认识了个七七八八。 “妈的,不管了。”秦傲天决定直接引蛇出洞,他大步走到夏无月面前,实际上他在转悠的时候就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再加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满心都是夏无月,所以一时间说话声音都少了很多,所有人都偷看著这一幕。 夏无月微微皱眉,她不喜欢甚至说厌恶方知意,但是同样也討厌眼前这个秦家的败家子。 “无月!好久没看见你了!你过得好吗?”秦傲天丝毫不顾其他人的眼神,一脸的深情,“我对你好思念。” 嘿嘿,方知意,你应该忍不住了吧?虽然不能动手,但是你可以现身阻止我,快啊。 事实是没有人阻止他,所有人都在看笑话一般看著他。 “秦公子,请你自重。”夏无月有些难为情的转过脸,那么多人看著,她也不能骂人,这个秦傲天可是个公子,不止一次玩的被人拍下来发网上了。 秦傲天深情款款:“你过得一定不好,看你都憔悴了。”他伸手要抚摸夏无月的脸,夏无月转头躲避,正好蹭了一层粉在秦傲天手上,这个位置正是先前被水泥地面擦破皮的地方。 秦傲天有些嫌弃的擦了擦手指,近了看这个女的妆化得真厚,咦,原主口味真重。这个动作被夏无月捕捉到了,她此刻已经在心里把眼前的秦公子和方知意划了等號。 终於有人来解围了,夏无月的父母上前:“秦少,有什么事咱们下来再说,这人多呢。”他们两对秦傲天还是很看好的,毕竟秦家比夏家有钱得多,至於人品,都有钱了要什么人品。 秦傲天想起自己富二代的身份:“你们家那个赘婿呢?不好意思出来见人?” 全场鸦雀无声,赘婿这两个字让所有人都一愣,虽然大家私下这么叫,但是这种场合说出来,未免也太...所有人神色各异的看著秦傲天,夏秉保和夏母则是面露惊惧,那个混帐要是听见这话还得了? 好在方知意仍然没有出现。 秦傲天有些著急:“系统,不是说龙王方知意来了吗?” “他確实在这里。请宿主完成任务。” 秦傲天也没想到,这个龙王居然跟书里不一样,自己都这么说了他都忍得住? “没完成任务会怎么样?” “得不到奖励和积分。” 秦傲天鬆了口气,还好。 “並且会对宿主进行一定的惩罚,包括不限於电击,窒息,筋骨错乱等等疼痛。” “臥槽!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冰冷的提示道:“请宿主抓紧时间完成打脸龙王的任务。” 方知意没有想到现在的小黑居然可以探听到穿越者和系统的交流,听著小黑转述,方知意嘴角一歪:“平白无故让他穿越,平白无故送他的系统,真当人家系统背后的人是做慈善的?”他有了新的想法。 小黑附和道:“就是,就是。” 眼看方知意望向自己,小黑拍著胸脯保证:“我背后没有人啊!” 方知意皱眉:“你闪开,挡住我了。” 几乎所有人都看著秦傲天的脸一阵白一阵红,隨后他做了一件震惊所有人的事。 只见他突然单膝跪地,伸手从一旁折下一朵假:“无月!我不能没有你!你跟方知意那个废物离婚跟我结婚吧!” 第137章 我是龙王!6 助理都嚇疯了,自己少爷这是当眾出丑还不算,居然还要娶一个二婚的夏无月?且不说夏家怎么样,就前一阵子闹出的跟古武世家的爭端就足够让秦家把他们排除了。 少爷这是脑子坏了? 夏家人都傻了,他们知道秦傲天喜欢夏无月,但是现在这情况... 方知意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下也让人发现了坐在角落里啃苹果的方知意。 不少人窃窃私语起来,这种新鲜的瓜太刺激了! 同样发现方知意的秦傲天悬著的心放下了,他恢復了镇定:“想必那位就是你们夏家的赘婿吧?”赘婿这两个字咬的很重。 他要激怒方知意,然后再给他一耳光,任务就算完成了吧? 方知意点头,举起手中没啃完的苹果示意:“秦大少你好啊。” 秦傲天有些懵,未来龙王为什么是这种反应? “一看就是个废物,如何能配得上无月小姐,无月,你嫁给我。”秦傲天继续发力。 方知意不急不缓,这么多人看著,他也不好什么都不做,他缓缓起身走了过去。终於要来了吗?秦傲天有些兴奋,想到自己能打龙王,更兴奋了。 谁知方知意只是站在几步外,开口的声音有些苍凉:“是啊,无月,反正你也不喜欢我,乾脆就跟我离了吧,然后跟这个秦公子永结同心多好。”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剧情已经走向了他们猜不到的方向,不少人瞪大眼看著夏无月,心中揣测起来。 同样惊愕的还有夏家人以及秦傲天。 “我等著你提出离婚呢。”方知意咬牙道,“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我是我的问题,现在看来,原来是因为秦大少的原因,我有自知之明,也只能退让了,强扭的瓜不甜我也懂。”说完他径直离开了,落寞的背影让人看著都有些同情。 丟下傻愣的秦傲天以及夏无月,这话提醒了夏家人,如果他们提出离婚,老爷子的遗產便一分都拿不到了,虽然跟秦家联姻很好,但是那毕竟是秦家的,哪有自己的钱拿著踏实? 夏秉保和夏母歉意的对秦傲天笑了笑:“秦少,我们知道你很喜欢无月,但是无月现在已经结婚了,还请秦少避嫌啊。”只不过夏秉保是咬著牙说的,心中不仅骂著方知意,也骂著自己的死鬼老爹。 秦傲天呆呆的抬头看著眼前的夏无月,只见她眼神中满是怨恨,但是又不知道这怨恨是不是因为自己,他不知道,夏无月的怨恨是衝著方知意去的,方知意这一番话出口,她温婉可人的形象基本就没了,在外人看来,她一向都是知书达理温婉可人的,至少在包装上,他们家给其他人的印象都是对方知意这个上门女婿很好,即使后来方知意夜夜笙歌,那也只是从侧面印证了夏家对他很大方。 但是今天过后,自己就成了有老公还私下和秦傲天来往的女人了!想到平时方知意在家的流氓样,自己好歹在外面还能维持著以往的形象,但是以后呢?听著大厅里的窃窃私语,看著眼前呆愣的秦傲天,夏无月的脸有些扭曲,隨后高高抬起手。 清脆的巴掌声让大厅再次陷入了安静之中,秦傲天捂著脸看著夏无月,脑子里一片混乱,不是说好了自己打脸龙王的吗?这夏无月打自己干嘛? 他哪知道,夏无月这是把他当临时的发气桶了。 也就在这时,方知意走出了门,秦傲天的脑海中响起机械声:“任务失败,请宿主接受电击惩罚。”隨后秦傲天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电流穿透了身体,他整个人抽搐起来,倒在地上不断抽动著,脸上的表情痛苦至极,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哪里能承受这种电击,很快便晕死了过去。 夏无月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右手,自己觉醒了古武之魂?好在夏家人反应快,夏母上前拉走她,匆匆离开了,夏秉保则是掏出电话叫救护车,要是秦家大少出了事,夏家可承受不起那份后果! 豪门的消息流传得很快,故事的版本也多,目前最靠谱的版本是,夏家不喜欢方知意那个赘婿,秦家也看不上夏家,所以夏无月就表面上和方知意结婚,私底下仍然和秦傲天来往,甚至在哪些地方发生过什么都传的有鼻子有眼,结果秦傲天入戏太深,忍不住想要对夏无月求亲,方知意黯然离场,夏无月发现自己最爱的还是方知意,於是就打了秦傲天,秦傲天被夏无月这有三年功力的一巴掌打进了医院。 还有传言夏家其实早先也是个古武世家。 一时间整个江城都流传著夏家的八卦,什么豪门赘婿夜夜笙歌其实是为了买醉,夏家给方知意钱是弥补內心的愧疚等等。 不过这里面不少八卦是方知意亲自传的,他知道一个道理,造谣一张嘴,闢谣...几乎不可能!主要秦傲天都下跪了!怎么洗? 秦家也很愤怒,他们宣布了终止和夏家的生意往来,同时禁足了秦傲天,觉得他丟人。 方知意还有点伤心,原本还想知道他那个强大的系统下一个任务会发布希么的。 最近江城出现了一家新公司,做进出口贸易,不过没有激起太大的浪。 方知意基本不回家了,他找了点事做,而先前认识的那些富二代中有几个还是挺讲义气,经常跟他在一起大骂秦傲天不是玩意。 终於又等到秦傲天出来了,根据小黑讲述,这期间因为错过两次任务,他又经受了两次非人的折磨,看著憔悴得不行。 “请宿主前往步行街,打脸医圣。” 秦傲天气哼哼的咒骂系统,但是系统完全不在乎,等他赶到步行街,刚走没几步,就看见一个老人缓缓倒地,隨后一个黑衣青年上前查探,他身后还跟著一个美女。 “怎么打脸?”秦傲天这时才从气愤中反应过来,自己连续错失了三次奖励,什么手段都没有。 系统冷冰冰的说道:“因为宿主没有得到上次奖励的解毒针,系统可以为你提供一次性的解毒针,事后以积分作为抵扣。” 秦傲天连连点头:“好说好说,快!” 第138章 我是龙王!7 给老人检查的青年面色凝重,身后的美女问道:“师兄,棘手吗?” 青年吸了口气:“不好说,我没有带针,不过也可以试一试缓解。” 已经有人开始围观了,老人的隨从阻挡著青年的动作:“你谁啊!別乱动!我已经叫了救护车!” 青年斜眼看著他:“我是医圣传人,这位老人家是中毒了,慢性毒药,这里是步行街,等救护车来,恐怕他坚持不到医院。” 此话一出,两名隨从脸上露出慌张之色:“你真是医圣的传人?” 青年点头。 “既然这样...” “慢!”一个人挤了进来,脸上带著得意,“如果让他治,治死了算谁的?” 此话一出,隨从也皱眉了。 秦傲天得意的拿出手中的银针:“我的医术比他要强,这一针下去,即便你家主人到了九泉下我也能救回来。” 两名隨从疑惑的看著他,青年也看向他手中的针,瞳孔收缩。 “难道是...” 秦傲天得意,蹲下就要找地方扎,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叫嚷声:“让一让,让一让!” 眾人侧目,只见一个帅哥带著几名警员挤了进来,方知意指著蹲在地上手持银针的秦傲天:“就是他!无证行医!” 秦傲天人都傻了,他不明白龙王怎么来这了,更不明白他堂堂龙王怎么会带著警员来。 为首的警员严肃道:“你是谁?哪家诊所还是医院的?” 秦傲天一时语塞,思考了几秒脱口而出:“我是秦家大少爷秦傲天!” 此话一出,眾人议论纷纷,豪门之间的瓜早就传到了普通人的耳边,此刻他们算见到真人了。 “秦大少?据我所知,你压根没学过医术啊。”方知意疑惑问道。 秦傲天再次语塞,老人的隨从虽然著急,但是听见此话立刻把他推开了,自己怎么就差点信了这个玩意的话! “既然不想说,就跟我们回去说吧。”为首的警员招手,就有人上前把秦傲天扣住。 方知意又假装意外的看向黑衣青年:“哟,这不是那个什么医生来著吗?你们也是傻,这有个真医生,还信一个骗子的。” 隨从看向黑衣青年,眼神中依然带著怀疑。 黑衣青年不傻,他掏出手机翻了翻,找出自己的医师执照给眾人展示了一下。 方知意见差不多了,又送上助攻,从秦傲天手中抠走了银针递给黑衣青年:“喏,这个你用著顺手一些吧?” 黑衣青年虽然疑惑这个不认识的人为什么帮他,但是也点头接过。 秦傲天挣扎起来:“不行!还给我!那是我的!我的!”他想到了被系统折磨的痛苦感觉,要是这次任务依旧失败,还欠系统积分,他都不敢想后果。 “老实点!”抓住他的警员差点没按住,好在同事上前帮忙。 黑衣青年没有受影响,仔细的把银针刺激老人的脖子后面,轻轻捻动后拔出,一股细小的黑血隨之喷出来。 老人缓缓睁眼,眾人都鬆了口气,同时给黑衣青年鼓掌。 秦傲天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不敢置信的看著这一幕,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目光逐渐转向了方知意的位置,可是方知意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医圣传人救治a城轩辕家家主的消息在豪门中流传。 方知意则是继续忙碌自己的事情,时不时回家给夏家添点堵。 秦傲天还躺在病床上,双眼突出,已经没了人样,嘴里不断说著求饶的话,秦家的家主联繫了不少高人来看,却始终没有发现他有什么问题,最终只能默默开始选择新的继承人。 “宿主,这穿越者也太弱了。”小黑叉著腰。 方知意笑道:“如果不知道剧情,你还敢这么说吗?” 小黑自己思考了一下,摇头:“我可能会被他给弄死的。” “有进步,那个系统怎么样了?” “那个系统还在发布任务。” “哦?” “战神即將到达医院,请宿主完成保护战神女儿的任务。”系统冷冰冰的说道,这已经是第三次播报了,“战神武力值高超,有了战神保护,宿主打脸医圣和龙王会更加顺利。” 秦傲天挣扎著起身,发现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他不由看向门外,却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牵著一个小女孩从门口走过去,走过两步又倒退回来:“哟,这不秦少吗?你好啊,再见。”方知意继续牵著小女孩朝前走去,在楼梯拐角遇见了神色匆匆的战神。 把女孩的手交给那个战神,方知意没有打扰他们父女相认的一刻,默默转身走了。 这次他还没走远,居然迎面撞上了像鬼一样的秦傲天。 秦傲天的脑子中反覆播报著“任务失败”,他的脸上满是惊恐和害怕,他双手颤抖著抓著方知意:“我知道,我知道,是你,是你...” 方知意看著他,没有否认。 “本尊是龙王,你觉得你能对付我?” 秦傲天眼神中满是乞求:“你可不可以...救救我。” 方知意深深看了他一眼,秦傲天显然正在遭受巨大的痛苦,他的关节不断扭动著,看著方知意皱眉。 “我...我就想当个普通人....当个普通人就好....求你救救我。”秦傲天並不知道眼前这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但是这是他能抓到的最后一根稻草了,他感觉这次挺不过去自己就会死。 方知意嘆了口气:“小黑,你怎么看?” 小黑同样嘆了口气:“以前我不理解,但是现在我觉得他有些可怜。” 方知意欣慰的点点头。 小黑的身躯爆发出一阵光亮,它的手也伸进了秦傲天的脑子里,一阵搅动后,一个黑色的小方块被它捏在了手里,那东西好像有生命一般在不停挣扎。 方知意看了眼昏过去的秦傲天,又转头看向小黑,小黑把手里那种东西抓著仔细看了一阵,似乎很不喜欢,猛然双手一捏,那小方块渐渐变形,最后居然是蒸发了一般。 第139章 我是龙王!8 近来被秦家针对,一些以前的合作伙伴也突然宣布跟夏家停止合作,夏秉保和夏无月焦头烂额,多方打听,这些豪门与他们断交居然是因为他们的儿子跟方知意的关係很好? 夏秉保直接气病了,夏母每天在医院照顾他。 夏无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了很久,最终做出了决定。 晚上方知意带著两个美女回了家,准备在客厅里继续喝一会,夏无月冷著脸走到他面前扔下一份协议。 “签字,我要和你离婚。” 方知意乐了,自己最近还没折腾呢,这小妞居然忍不住了? 夏无月也发现了,一切的开端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她寧可不要爷爷的遗產 按照夏老爷子的遗嘱,如果是夏无月提出跟方知意离婚,他遗產都要捐给公益组织。 看来夏家的承受能力也不行,居然为了摆脱自己连遗產都不要了。 方知意自然没签,哪有这么简单的事?当初是他们提出要跟原主结亲的,现在说离就离?不可能! 夏无月赶走了两个看热闹的女人,冷声道:“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我自己有些钱,够你挣一辈子的。” 方知意眯眼看著她,漂亮確实挺漂亮,就是人品不怎么样,不然也不会原主当龙王她立刻跪舔,穿越者干掉原主她就跟穿越者了。 “好啊,给钱,五千万。” “什么!”夏无月听见这个数字气愤起来,夏家顶天了也就几个亿的资產,这段时间元气大伤,这个废物居然开口就是五千万? “对啊。五千万。”方知意一脸无赖样,看夏无月咬牙切齿的表情,手一摊,“不答应就算了。”他起身要走,突然又停下,朝夏无月伸手:“给钱,明天的零钱。” 夏无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方知意又出门瀟洒去了,夏无月去了医院找自己的父母商量,这个方知意现在就是个定时炸弹,要稳定公司就要先除掉他,不然谁知道他到时候又会做出什么事来,毕竟上次书房的机密泄露很可能就是因为方知意。 最终得出的结果是,夏秉保继续钱找高手来把方知意打成植物人就行,这样五千万不用给,老爷子的遗產也能保住。 夏秉保这次託了不少关係,从国外请来了两个高手,让他们暗中跟踪方知意,等他离开了家再动手,以免引起怀疑。 看著方知意开车离开,坐在轮椅上的夏秉保脸上的笑容都藏不住了。 “老公,这俩人靠谱吗?” “靠谱,你听说过杀手排行榜没有?这两人都是前十的高手,出手很贵的。”夏秉保说道这有些肉疼,“但是只要能除掉他,贵也值了。” 事实就是,两个高手跟著方知意的车七拐八拐进了一个僻静的厂房,想要动手时便被人按住缴了械,隨后套住头带走了。 方知意甚至都懒得回头看一眼。 当晚上方知意回家,看著他好手好脚的斜躺在沙发上要零钱的模样,夏秉保彻底崩溃了。 夏家硬生生凑了五千万给方知意,看著他签了字,然后看著他把自己的东西扔了出去。 “协议上的附加条件啊。”方知意指著手上的协议,“这房子归我,你们赶紧走吧,不然我喊保安了。” 气愤的夏家人咒骂一阵以后离开了。 没事,他们还有公司,身价依然是几个亿。 夏无月等著看方知意的笑话,就他这种人,拿著五千万也很快就会光,然后被那些富二代拋弃,最后流落街头,光是想想她就很兴奋。 但是自从和她离婚之后,方知意似乎就没了动静。 直到夏家参与的一次招標会议上,看著端坐在上方的方知意,夏秉保和夏无月都惊了。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夏秉保指著穿著正式的方知意,他打心底恨透了这个吸血鬼! 方知意面无表情。 倒是一旁的安保走了过来:“请不要大声喧譁,否则我要请你出去了。” 夏无月深知这次投標的重要,拉著自己父亲坐下。 “本场的招投標会由方总主要负责。”就这么一句,夏无月的脑子里嗡嗡的,方总?她再次打量起上面那个人来,他是方总?跟官方一起开办进出口的方总? 他以前没这么好看啊? 这场会在夏无月的恍惚中结束了,他们夏家自然没有任何成果。 反倒是其他几家都得到了一些项目,夏无月记得,那几家的败家子都跟方知意关係不错。 “黑幕!”她激动的大喊,但是很快就被劝离了。 夏无月没有放弃,她不愿意承认那个就是她看不起的赘婿,於是和夏秉保一同找了记者,提出了自己知道的情况,以及方知意徇私舞弊的行为。 隨著新闻的播出,社会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方知意只是看著网友的谩骂,微微轻笑,龙六和龙九跟在他身边,脸上有些紧张,他们要出国了,这趟也不知道是不是凶多吉少。 夏家的反噬来的很快,隨著神通广大的网友开扒,就发现了方知意的种种行为。 “方知意以个人身份为山区捐教学楼,並且承担了部分孩子的教育费用。” “方知意给灾区捐款一千万元。” “方知意建立了方氏慈善基金,承诺所有资金帐目向社会公开。” 网友们愣了,夏无月也愣了,但是她隨后反应过来,方知意是拿著从她这里勒索的钱去做好事了!他凭什么! 很快有人现身说法了,何家的大公子,也是一个明星。 “最近有些忙,突然听闻有人攻击方知意,我跟方兄只见过几次面,但是他的为人我很是敬佩,我的小弟何佩桓原先流连夜场,与人飆车拼酒,家中已经伤透脑筋,但是在方兄的指导带领下,我小弟已经改掉劣习,目前在某单位供职,我以及我的父母都为他感到骄傲。对於这种无中生有的指控,我表示强烈的谴责!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为你提供一切能提供的援助!@方知意(离婚版本)” 第140章 我是龙王!9 紧接著其他几个豪门也有人出来转发评论。 甚至有名的医圣传人也转发了这条微博,虽然没有任何评论,但是立场已经很明显了,而受过医圣恩惠的a市豪门也纷纷下场。 夏无月知道完蛋了,夏家现在要面对的不仅是网民的愤怒,还有这些一流豪门的打压。 但是她並不认输,而是继续发表意见称方知意原本就是个无恶不作的赘婿,你们几家为他说话正是印证了这次投標的黑幕! 结果半夜官方发布了消息:“经过调查,本场投標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徇私舞弊现象,如有需要,我们可以公布一切资料记录和调查记录。” 这消息扔出,夏无月蔫了。 比她更焉的是夏秉保,因为公司一开门,各种穿制服的人便来了公司,开始了大检查,最终夏家偷税漏税,產品安全不到位的问题全部被查了出来,紧接著便是合作商即便赔偿违约金也停止了合同,材料商的材料也停发了。 整个网络上都是对夏家的討伐。 其中不乏有夏家的员工倒戈。 不过方知意看不到这一幕了,他此刻已经一只脚踏上了j国的土地。 看著来接他的车,方知意嗤笑:“別说,龙王殿的主场就是不一样,我这么回来他们居然都知道了。” “少主,呸,龙王,要不咱们掉头劫持飞机回去吧?”龙六小声说道,他满脸的惧怕不是演的。 “既来之则安之,懂不懂?” “安不下来么这不是。”龙六苦著脸。 坐上了车,司机默不作声,只是眼神坚定的看著前方,隨车的只有一个戴眼镜的瘦弱男子:“不知道少主此次回来是为什么?三年之期未到,少主擅自离开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方知意撇撇嘴:“理由?有啊,不过跟你说不著。” 龙六和龙九耷拉著脑袋,这眼镜可是老龙王的绝对心腹,论武力还在五龙使之上!而且阴险狡诈,他们都在想等下怎么掩护少主逃跑了。 谁知眼镜只是笑了笑:“好的,相信少主会对自己的行为做出合理的解释。” 对於防护严密的华国,龙王殿苦心经营了许久才在经济大城的江城安插下了据点,老龙王派方知意前去其实也是为了稳固这个据点,作为以后逐渐扩张的资本。 至於什么少主,什么龙王殿继承人,他见得多了,老龙王的义子可不少,不过他们最终都是老龙王的棋子罢了。 龙王殿在j国挺高调,隔得老远方知意就看见了那像皇宫一样的建筑。 “嘖嘖,这得多有钱啊?”方知意一副要流口水的样子。 眼镜通过后视镜打量著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隨著一道又一道的门打开,方知意带著龙六和龙九走进了那宽阔的大厅,方知意抬头看著头上圆弧形的穹顶,又摸摸身旁刻画著龙的白玉柱子,嘴里的口水是真流出来了。 “看看人家,看看。”想到自己那个破工厂,破仓库,再想想自己从夏家讹来的別墅,那別墅在人家这就算个洗浴室吧? 龙六和龙九大气不敢喘,这段时间他们已经对少主心服口服,即便知道少主这次回来必然是冒著被惩罚的风险,他们还是毅然跟来了,但是不代表他们不怕。 “你们俩怎么跟鵪鶉似的?”方知意回头问他们,“咱们要不要商量一下,把这些柱子拆几根敲碎带回去,找几个手艺好的一雕,然后让那谁开个直播,嘖嘖,卖给家人们998一块。”方知意眯著眼,仿佛看见了商机,“我都不敢想。” “去了华国三年,你倒是变了不少。”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方知意下意识抬头,看见一个穿著白袍的人坐在那宝座上。 “臥槽!”方知意瞪大了眼,而身后的龙六龙九直接跪下了,浑身颤抖。 “那椅子应该也值钱,宝石!你们俩干嘛?”方知意有些不解。 “身为护卫,居然不知道阻止少主违反龙王殿的规矩,其罪当诛!”那人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隨后不知道从哪飞窜出一个人影,越过方知意就直奔跪在地上的俩人! 就在龙六都想好了下辈子投胎事宜的时候,死亡却迟迟没来,他缓缓睁眼抬头,看见那只成爪直奔自己面门的手被方知意牢牢攥住。 “当我面杀我的人,你活腻了?”方知意此刻已经没了先前的见钱眼开,反而浑身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黑龙使心中一惊,几次想挣脱束缚却丝毫没有办法。 坐在上面的人语气终於鬆动了一些:“看来你在华国有很大收穫。”黑龙也是龙王殿的执法使,论武力比其他四人都强上一些,此刻居然被方知意牢牢控制住了。 “不过擅自夺取公司控制权的事情,你要给我一个解释。”老龙王沉声道。 方知意点头,龙王殿果然是龙王殿,自己虽然做足了防护居然还是走漏了消息。 “按说你本就是龙王殿的继承人,也没必要如此没耐心,除非是本尊看错了你的心性。” 方知意撇撇嘴,手中用力,隨著一声惨叫,他把黑龙使直接扔了出去,看著像块抹布一样被扔开的黑龙使,老龙王不由轻皱眉头,他知道方知意此次前来必然有目的,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大胆! “少主!你要造反吗?”一个持刀的斗篷人从一根柱子后现身。 方知意回头,身后不远处那个瘦弱的男子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你们要还跪著,可就真死了。”方知意温柔的对著龙六龙九说道,龙六龙九对视一眼,一咬牙站起身:“今日少主救我们一命,我们这条命就是少主你的!” 方知意皱眉:“你们不知道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啊?” 老龙王身体微微前倾:“看来你翅膀硬了,先前你在江城搞出那么多事,我只是想看看你有什么手段,没想到仍然是个头脑简单的,你最后的办法就是回来找死吗?我该夸你有气节还是取死有道?” 方知意指著他:“別歪嘴啊,歪嘴我撕了你嘴。” 老龙王听见这话居然不自觉的歪嘴笑出了声。 “哎哟我...”方知意一擼袖子。 第141章 我是龙王!10 “少主,收手吧。”身后的眼镜已经如鬼魅般贴近了方知意,“龙王殿內外有高手两百名,败在你手下的白龙使也不过是其中再普通不过的一员。” 方知意抬起手肘往后砸去,眼镜轻鬆挡下:“即便少主你功力进步了许多,但是如此多人,你们三人绑在一起也不够打的吧,我这是为你好,少主就怪怪的束手就擒,等待惩罚之后,龙王还是会考虑你们的父子之情的。”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声爆炸声。 眼镜有些愕然。 自己的眼线已经调查过,方知意確实只带了两个人来j国,甚至这趟航班除了他们三人,其他人都是普通的游客。 “谁告诉你我们就三人的?” “不可能,即使是华国也不会派人跟你一同胡闹的吧?越境可就是挑起战爭了。” 方知意皱眉,没想到他们的渗透程度居然如此高! 他突然一笑:“所以外面的不是华国人啊。” 隨著大门被撞开,一个冷峻男子负手站在门口,身后跟著好几个手持枪械的老外。 “方老弟,我如约前来,没来晚吧?” 方知意乐道:“没有没有。” 老龙王看了许久,终於是屁股离开了他的宝座:“你就是最近在西边声名鹊起的那个战神?” 战神冷淡的看了他一眼,算是默认了。 “战神的麾下一向都只是拿钱办事,他给了多少,我们龙王殿可以出双倍。”老龙王发现事情有些超出了掌控。 战神摇头:“这单不收钱,是我欠方老弟的人情。” 钱是小问题,人情可是难还的债! 就在眼镜愣神时,方知意掐住了他的脖子:“顺便说一句,我不太喜欢你的眼神。” 眼镜大惊,施展內力就要挣脱,却发现眼前的少主似乎比自己猜想的还要厉害许多,甚至...堪比老龙王! 隨著几拳击打下去,眼镜软趴趴的跌倒在地,马上有两个僱佣兵上来把他直接拖走,而龙六和龙九正在联手阻挡斗篷人的刀,虽然落入下风,但是俩人依旧死死的缠著他。 “狂妄!”老龙王终於坐不住了。 “妈的,你这一嗓子让我想起一位故人。”方知意骂骂咧咧,战神突然说道:“方老弟,可否让我与他交一次手,早就听闻龙王殿的大名,却一直没有机会见识一下。” 方知意乐得轻鬆,很绅士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眼看战神与老龙王交手,一个霸道刚猛,一个诡秘多变,方知意从一旁战神的小弟手里要来一把自动步枪,抬枪对著龙六的方向三点射。 计算得很好,龙六刚好移开位置,而这三枪击中那斗篷人,居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 看著斗篷人抖抖手中的剑,一副倨傲的样子,刚要开口嘲讽。 方知意转头:“麻烦各位了。” 密集的枪声响起,能跟在战神身边的人都不是吃素的,在配合上他们也很讲究,其中就有对付这种身法高手的打法,俩人封路,三人点射,还有一人隨时补枪。 等到枪声停下,方知意才走上前,俯身看了看那个瞪大眼的斗篷人,果然是高手!中了这么多枪还没死! “你...你卑鄙...”他吐著血,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能打有个屁用啊,什么时代了,还拿刀,我让你拿刀。”说著方知意就把他手中的刀抢了过来,看著挡了好几发子弹还没有什么痕跡的刀身,方知意乐得不行,国外这玩意没用,国內用处就可大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姓方的傢伙確实很卑鄙。”一个金髮碧眼的老外低声说道。 旁边的同伴附和著点头。 战神和老龙王的对决进入了白热化,同时外面的枪声也消停了不少,看样子快结束了。 “看我偷袭!” 老龙王察觉到身后的声音,猛然侧身,却没看见方知意,抬眼,方知意正在拿刀抠他宝座上的宝石。 “糟了!”高手过招分心是大忌,就这么一下,战神一拳砸在他的心口上,老龙王感觉自己的心臟瞬间停跳了。 这一拳势大力沉,普通人挨上就死定了。 但是老龙王毕竟是老龙王,整个人倒飞出去,不偏不倚的坐在了那个宝座上。 不过他运气不太好,方知意嫌弃刀太长不好用,顺手插在了宝座上,正在招呼龙六和龙九来帮忙抠宝石,看著自己胸前冒出的一截刀尖,老龙王想起自己给这个心腹打造这把陨铁刀的那一刻。 他转头,与方知意对视著。 而方知意一手抓著一块硕大的红宝石,有些不知所措,只得尷尬笑道:“嘿嘿,这你应该用不著了吧?” “龙王殿...不会灭亡!”老龙王说出这么一句,方知意像是才看到他胸前露出的刀尖。 “哎呀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方知意一把从椅背后面抽出刀,“你可別讹我啊,你自己要坐的。” 原本还能挺一会的老龙王被这一抽刀,直接闭眼了。 战神依旧板著脸,看著这一切,他希望一个公平的对决,但是方知意好像也没有插手...就是感觉怪怪的。 他摇了摇头,招呼手下出去打扫战场,这里的战利品应该不少,方知意说过,这附近自他进来就已经把人都清空了,藉助的便是医圣的人脉,j国高层求医圣救治,於是便答应了在特定时间清空这一片的人,普通百姓也好,警察也好,都不会来。 眼镜缓缓醒转,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黑暗的屋子里,只有一宅昏黄的灯泡散发著光,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俘虏了,但是下一刻他愣住了,在他对面的小桌上整齐码放著一排人头,每一个他都很熟悉,其中最熟悉的便是龙王! 龙王死了?!怎么可能...不对,想想方知意的实力,还真有可能,但是自己怎么还活著? 他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所以你知道为什么留下你了?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眼镜看著那人慢慢走到自己的面前,一脸的算计。 第142章 我是龙王!11 “你留著我是因为我掌握了大量龙王殿的资料,人员名单,產业信息,帐目...”眼镜轻蔑的笑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出卖龙王殿了吗?” 方知意只是笑著看著他,没有说话。 片刻的沉默后。 “看人真准,少主,不,龙王大人,你说了算。” “这人怎么这样啊!”小黑不解。 “越是聪明人,越是懂得分析利害,这个傢伙,只要有利自己,他才不在乎什么忠诚。” 方知意不是个小气的人,j国搞到的財產他当即分了一半给战神,倒是把战神给整不会了。 “方老弟,这次是我感谢你救我女儿,不用...” 方知意笑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战神想起了那天方知意找到他时说的话,他虽然已经没有了华国的国籍,但是始终是华国人。 “既然你如此坚持,我就收下了,以后你就是我战神的朋友!”隨后他贴近方知意的耳朵,“以后在外面有什么不方便出手的,告诉我。” 方知意笑著点头。 这次回国的他很是高调,一下飞机便被一群穿军装的接走了。 “方知意,恭喜你完成任务!”一个老者微笑著跟他握手。 方知意礼貌的点头,隨后掏出了隨身携带的一个本子:“这上面就是名单,除了龙王殿埋下的暗线,另外还有收穫,其他国家安插的间谍也顺带被龙王殿挖出来了不少。” “至於那些资產,我隨后安排人去接手,看用什么形式通通搞回来。” 老者点头,看向方知意:“你就不自己留点什么吗?” 方知意摇头:“不要了,我没兴趣,这些钱啊名单什么的,你们拿著比我处理得好,我实在能力不足。” 看著方知意离开,老者想起自己在江城警局秘密会见他的第一次。 方知意合盘托出了龙王殿的事情,对於这个盘踞在国外的势力,他们也有了解,看著这个真诚的年轻人,他们选择了相信他,於是他大张旗鼓的收编了龙王殿在江城的据点,又把那些人编入了华国情报机关,一边吞吃龙王殿的资金注入,一边往外扩散信息网。 早在那时,方知意就成了重要保护对象,虽然以他的实力似乎不需要,但是他们还是不放心,果然有杀手来对付他,不过两个知名杀手没来得及动手就被抓走了。 而通过方知意的牵线,医圣传人在接受医圣的称谓后加入了国家医疗研究,而那个战神余泽东...原本就是另外一个秘密计划中的兵王,却因为被人陷害导致了如今的局面,通过方知意的操作,余泽东终於提前可以回归军队了,不过他个人还是愿意做一个暗棋。 方知意现在爽多了,手里有钱,身上有权,虽然手底下那个公司主要做得是別的內容,但是明面上的进出口贸易收入也不低,就是白龙使消失了太久,导致他总是时不时要去干涉一下。 龙六推开办公室的门:“老大,找到白龙使了。” “哦?他在哪?”根据眼镜所说,白龙使是个管理人才,虽然有时候脑子一根筋,但是確实適合开拓市场。 “他...他在k城的蒋家。” 方知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k城的蒋家?那是什么?” “他像当时您一样,去上门给人入赘了。” 方知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为什么啊?” “他说的是您才当了两年半的上门女婿就悟出了境界,他也一定能行。” 方知意哭笑不得,这个玩意什么脑子啊? 夏家没落了,不过日子也还过得去,就是原本高傲的夏无月现在要每天打工,夏母则是给人当保洁,夏秉保因为坐上了轮椅,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每天听著自己妻子的埋怨,渐渐演变了谩骂,终於有一天,她忍不住跑了。 夏无月没有拋弃她父亲,只不过也不跟他交流,家里的气氛很是沉默。 秦傲天摆脱了系统,却也成了一个废人,眼看著自己的便宜父亲把野生的弟弟带回来继承了家业,秦傲天只是默默的走开了,他已经怕了,怕了那个折磨人的系统,更怕那个琢磨不透的龙王,好在他的身份还在,至少作为一个普通人,他下半生衣食无忧了。 就在当夜,小黑自己溜到了夏无月的房间里,给她输送了原本的剧情。 隔天,夏无月缓缓坐起,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自己周围的环境,缓了许久,她拍拍自己的脸,惨然一笑:“南柯一梦吗?” 回想自己当年对待方知意的態度,想到在梦中自己心甘情愿成为秦傲天的后宫之一,夏无月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后悔,但是最终她也只是哀嘆一声,匆匆洗漱之后便出门上班去了,看著手机上的新闻,方知意再次跟著代表团出国访问的消息弹出,夏无月咬咬嘴唇。 方知意最近又忙上了,每次出国访问,他总是半夜出门,回来的时候一身血污,然后心满意足的把隨身的小本子掏出来划掉一个名字。 “龙王殿大西洲分部。” 转眼三十年已过,方知意死了,医圣亲自来救治也没能把他救回来,参加他葬礼的人很多,那些称兄道弟的富二代现在已经是各个行业的佼佼者,龙六龙九以及家人沉默的站在他的棺材前,战神带著一群老外缓缓入场,他的头髮也已经白了,在他的示意下,一旁的短髮女子深深给方知意的照片鞠了一躬。 “这小女孩长这么大了?”方知意这才是第二次看见这个孩子。 小黑点头:“人类真是神奇。宿主你快看,谁来了。” 漂浮的方知意往后面看去,头髮全白的白龙使扶著一个老太太走了进来。 “我擦,这货当赘婿倒是真找到真爱了啊!” “不是那个,后面!” 方知意再次看去,只见一个满脸皱纹的女人撑著伞,远远的看著这边。 “哦,夏无月是吧?听说她终身没结婚?” “我给她看了剧情,估计她有在反省?” “你现在倒是挺有想法啊。” “嘿嘿。” 第143章 亡灵天灾1 方知意呆呆的坐在破旧的木板床上,看著小黑传输进大脑的剧情,时不时咳嗽几声。 这是一个魔法世界,原主方知意,按理说他应该是两个魔导师的后代,可自从他的父母死於一场动乱,方知意的人生就出现了变化。 身体孱弱的他魔力很少,而且是最弱的风系魔力,那些兴致勃勃来招揽他的学院导师在为他测试过后都摇头离去,渐渐的没人再关注他了。 这种落差感让方知意很难受,他记得自己小的时候父母带著自己可以自由进出国王的宫殿,在那里,还有个和善的小公主陪自己玩,可是现在,自己只能住在贫民窟边缘的破木头房里。 他摩挲著手中的骷髏吊坠,这是白骨打磨而成的东西,那天他一如既往去给父母扫墓,却遇见了一个虚弱的老人,方知意很善良,把自己唯一的黑麵包递给了奄奄一息的老人,而老人看著他的眼神发光,他摸著方知意的头,喃喃道:“多好的苗子。” 自从那天开始,方知意便稀里糊涂的成为了这个老人的弟子。 老师教他了一门新的魔法,名为亡灵术。 尝试过许多魔法都没有反应的精神力在初次接触亡灵法术的瞬间被点燃,方知意惊喜的跟著老师学习,也频繁出入坟场,这里都是死人,他们不会看不起他,也不会出言羞辱他。 作为一个病秧子又是孤儿,方知意常常被人欺辱,唯一对他释放善意的只有住得不远的莉莉一家,莉莉的爸爸是一个“逃兵”,好像是因为不愿意接受某个命令而逃跑的,自此他们家也被赶出了城区。 小木屋的门被敲响,方知意慌忙收起骷髏吊坠,老师说过,这个东西千万不能被人看见,不然会招来灾祸。 “知意哥哥。”莉莉举起手中缺了个口子的碗,“妈妈今天买到一些便宜的肉,煮了肉汤,我给你送一碗来。” 方知意看著她,女孩的脸上沾著一些麵粉,头髮上插著一朵野蔷薇,这是贫民窟小女孩们最昂贵的装扮了。 “谢谢。”方知意很开心。 自从自己经常出入坟场的事被人发现,便有流言传出,说他在修习巫术,方知意走在街上会感受到很多警惕又不友好的目光。 老师死了,不过他死的时候一脸安详,他给方知意留下了一本破旧的笔记,再三叮嘱他一定要心怀正义。 “哪怕你修习的是世人不承认的黑魔法,只要你是一个正直的人,那这魔法就不会黑暗。” 这一夜,方知意不停的用尸体召唤著亡灵,然后解散,他神情木然,完全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最终方知意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他要去城里报考魔法学院。 当他走进考场时,很多人都露出诧异的目光,这个小子他们认识,父母都是魔导师,结果他自身却是一个废物。 方知意使用著老师笔记里的方式,把自己的魔力偽装起来为风系魔法提供持续性,以勉强合格的成绩被魔法学院录取了,不排除是有人看在他父母的面子上帮了他。 他原本很高兴,要知道,只要进入了这里,那以后便会成为魔法师,受到民眾的喜爱,再也不用为吃穿发愁,到时候他要把自己的薪水分一半给莉莉家。 虽然在学院的日子他成绩一直垫底,也遭受了不少白眼,可是他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希望,那个小公主也在这里,她依然那么耀眼,虽然看著方知意的目光冷淡,但是方知意看著她就像看著太阳一般。 知道自己配不上她,於是方知意从来都是远远的看著,有时也会做一些蠢事,比如收集野悄悄放在公主的窗前,不过这种行径被人发现了,他们都嘲笑他。 方知意习惯了嘲笑,也没有太伤心,只是麻木的离开。 听说南边的兽人聚集起来了,已经对王国发动了战爭。 方知意只想著顺利毕业,只要毕业自己就是魔法师了,可以拿到魔法师协会发放的薪水。 但是公主薇薇安的青梅竹马莱茵好像很烦他,在一次次的找茬中,他辱骂了方知意的父母。 这也是方知意最不能忍受的地方,他第一次正面做出了回应,这也代表著他要接受莱茵的对决请求。 俩人在鬨笑的同学们围观下来到了学院专用的斗技场,斗技场可以笼罩住他们的魔法,以免误伤其他人。 莱茵修习的是魔剑士,等於是物魔双修,而且是学院里成绩最好的学生之一,大家都等著看方知意的笑话,然而被殴打之后的方知意一时上头,用出了老师教的法术,学生们看著从未见过的黑雾从方知意手中的法阵中喷涌而出,他们惊叫著逃离。 方知意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力量,对了,就是亡灵法术,只有这个才像是自己的本命。 莱茵重伤,方知意也被闻讯赶来的导师们制服,虽然他根本没反抗,但是他们还是粗暴的把他捆了起来,然后关进了禁魔监狱。 不知在监狱中过了多久,一道光亮晃了他的眼睛,那是穿著华丽长裙的薇薇安公主,她俯下身子看著他,脸上带著亲和的微笑。 就像他小时候看见她那样。 “王国南部沦陷,兽人联军逼近了王城。”薇薇安乞求他帮忙拯救王国。 方知意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力拯救王国。 但是薇薇安却知道,那天她一直在看台上看完了全程,释放黑魔法气息的方知意前所未有的强大,像是天生的黑魔法师,不,亡灵法师。 王国的魔法师们在面临涂抹了抗魔药水的兽人军团面前像纸片一样脆弱,薇薇安想到了方知意,也许他有办法,为此她特意去查了不少关於亡灵法师的资料,记载上说,亡灵法师极为稀少,常年与尸体打交道的他们邪恶又强大。 “只有亡灵法术能召唤足够多的兵力。”薇薇安请求著自己的父亲,国王沉默不语。 一旁的大祭司出言反对:“不行!亡灵法术是对光明神的褻瀆!王国成立初期便是亡灵法师罗造成了屠城...” 第144章 亡灵天灾2 “可是现在城外有二十万兽人!贫民窟已经沦陷了!”薇薇安带著哭腔说道。 听见“贫民窟”三个字,方知意的脑海中闪过莉莉的模样,他有些慌乱起来,也没有再听他们的爭论。 突然自己的手被一抹柔软抓住,然后举起:“他可以为王国而战!” 方知意茫然的看著周围这些大人物,国王颤抖著指著他:“你必须发誓,战后立即解散亡灵军团。” 方知意想著那个给自己送肉汤,给自己送,甚至在受伤时会给自己送止血草的小女孩,又看著薇薇安紧紧握住自己的手。 “我发誓。” 午夜的祭坛上,城外兽人的號角声接连不断,听说骑士团损失惨重,方知意站在祭坛中间,他清楚的记得老师教的这个强大禁术,虽然要以部分生命力为代价,但是也许就是为了此刻。 魔法师协会的老傢伙们坚持要用光明法术净化他的法阵,这让他脚底一直有种刺痛感,就像被刀割伤一般,他们说这是为了防止“黑暗侵蚀王国”。 方知意开始了吟唱,他感觉到了体內的精神力在不断涌出:“以吾身作炉,以吾血为薪。” 祭坛四周发出亮光,无数的黑魔法气息盘旋而起,脚底下的光明法术灼烧著他的双脚,方知意看到不远处咬著嘴唇一脸紧张的公主,还有她身旁一脸防备隨时把手放在佩剑上的莱茵。 黑魔法腾空而起,方知意感觉自己的精神力,生命力都在不断消失,而此时王城的城门已经被攻破,还没来得及欢呼的兽人察觉到了不对劲,亡灵们从尸体中爬出,身上还掛著碎肉,有人类的也有兽人的,它们的眼珠早已经消失,只剩下一堆漆黑的窟窿。 兽人的衝锋在黎明前戛然而止。当兽人看见潮水般的亡灵时,恐惧的嘶吼比號角更刺耳。 方知意站在祭坛上,感觉自己的心臟正在被火焰灼烧,每召唤一只亡灵,就有一根看不见的针在扎进他的心臟。 他看见公主骑在马上,圣枪划出金色的弧线,莱茵护卫在她身边,他们带著骑士团冲了出去。 “他们在为我欢呼吗?等战爭结束,他们会知道我是英雄。”方知意已经恍惚了。 他想笑,却咳出一口黑血。他看见自己的指尖正在透明化,像被风吹散的烟雾。 远处,公主突然指向某个方向,莱茵立刻率军衝锋。在漫天的喊杀声中,有人的声音混在风里:“看啊,公主殿下击退了兽人的前锋!” 第一抹阳光照射在王宫的尖顶上时,方知意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再次醒来他躺在冰冷的地牢里,守卫面无表情的坐在牢房外,就一直盯著他。 方知意回神过后缓缓开口,他感觉自己的嘴唇已经乾裂了:“兽人退军了吗?” 守卫看著他,冰冷的眼神中带著一丝怜悯,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 方知意吐出一口气,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原本属於年轻人的手现在已经乾枯蜕皮,他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隨后泛起一丝苦笑。 原来这就是老师说的代价。 或许是因为看他已经没有了什么威胁,也或许是老国王想要兑现自己的承诺,方知意被放出了大牢,无处可去的他茫然的走在街上,看著过往的人们庆祝著,隱约能听见“薇薇安公主拯救了王国!”“莱茵也是英雄!”一类的话。 方知意不在意他们夺走了原本属於自己的荣耀,他只是一个腐朽的亡灵法师,原本就见不得人不是吗? 他与人群背道而驰,一路蹣跚著走进了贫民窟,这里被兽人毁坏得一塌糊涂,虽然也有人,但是他们脸上都写著麻木和庆幸,庆幸自己还活著。 意外的是,方知意的破房子还在,也许是因为太偏远,所以没有引起注意,但是不远处莉莉家的房子却已经只剩下了残破的一堆木头。 方知意住回了自己的家,他心中还想去见一次薇薇安,那个自己记忆中最温暖的公主,但是看著镜子里满脸皱纹的自己,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妄想。 但是薇薇安来找他了,她还是那么的温柔。 她与方知意低声交谈著,最后带著欣喜离开。 自这天开始,王国时不时就会出现亡灵的影子,虽然没有对民眾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也足够造成恐慌,薇薇安则是一次又一次的凭藉自己的光明魔法驱散了这些黑暗生物,她的名號一天比一天更加响亮。 再不久,听闻薇薇安在选举中获得了大量的投票,打败了自己那个废物大哥,成功成为了王国第一位女王。 方知意心情复杂,他隱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但是又想不明白,不过能帮上薇薇安他也很满足了。 过了不久,老国王死了,死得无声无息。 很快有消息传出,杀死老国王的是一个亡灵法师,那种与死尸为伴的邪恶法师,因为法师协会在国王的手里找到了一个蕴含著亡灵力量的骷髏吊坠。 对外界一无所知的方知意推开门,就看见了无数人影,他们的眼神中带著愤怒和惧怕,最前面的是莱茵和他的骑士团,周围还站著一些穿著长袍的法师。 “这是...”方知意不明白什么情况,但是莱茵开始了对他的宣判。 听著那慷慨激昂的控诉,方知意的心渐渐坠入冰冷,即便他没有反抗,那些人依旧小心翼翼的围上来,他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是薇薇安的到来阻止了一切。 “我们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冤枉任何一个国民,哪怕他是住在贫民窟里。”薇薇安此刻浑身都散发著光明魔法的气息,让她看起来像个圣女。 一番温柔的劝解后,无论是平民,法师还是骑士们,都对薇薇安充满了尊敬,多善良公正的公主,即便面对一个邪恶的亡灵法师,她依旧是那么温暖。 王国的骑士和法师们离开了。 愤怒的民眾们却是不怀好意的看著方知意的屋子。 第145章 亡灵天灾3 最初只是有孩子扔石头砸破玻璃,顺便辱骂方知意一句“怪物”。 他没有反击,也没有说什么,人们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他走在外面也会被人扔臭鸡蛋或者石块一类的东西。 方知意很无奈,於是只能一直躲在家里。 不过总有好消息,他的房门再一次被敲响,门口站著的是一个穿著灰扑扑的女孩。 看著那熟悉的眉眼,方知意有些晃神:“莉莉?” 莉莉咧嘴一笑,拿出了自己藏在衣服里的黑麵包:“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所以我也回来了。” 方知意这才知道,莉莉的父亲,那个逃兵,在面对兽人入侵时毅然拿起了武器,作为第一批衝上去的战士,他没有回来。 莉莉的母亲带著她逃离了这里,不过运气並不好,母亲死在了强盗的手上,莉莉一路东躲西藏,直到听见了王城击退了兽人才选择走回来。 方知意提示她离自己远点,但是莉莉摇头表示不怕,看著这个女孩脸上露出不属於她这个年龄的沧桑,方知意大概能明白她都经歷了什么。 不过隨著流言的传播,越来越多愤怒的民眾时不时会来袭击方知意的屋子。 直到一个夜晚,因为一个孩子失踪,他们怀疑是被方知意抓走炼魔药了,愤怒的大人带著朋友邻居衝进了方知意的屋子,把虚弱的他抓了起来,在一顿殴打和谩骂后,他们架起了火堆,方知意只能这么看著,那些人残忍的笑著把他脚底的柴火点燃。 此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找到了!” 莉莉跌跌撞撞的拉著一个小孩衝过人群,那是那个丟失的孩子,她拼了命去找那个孩子,可是晚了,除了那孩子的父母,其他人根本不在意是不是方知意抓走了孩子,他们只是想除掉这个怪胎。 方知意看见了人群中一双熟悉的眼睛,莱茵。 他好像明白了一切,不过他也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看著几次想要衝过来却被人拦住的莉莉,他笑了笑,可是就在他生命即將完结的时候,“这个女孩是那个怪胎的学徒!”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他看著那些人把手伸向了惊恐的莉莉。 “不!”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方知意的破木屋前,两具被烧成焦炭的尸体被一个老人放下,然后拖到树林中隨意挖了个坑掩埋了。 王国在薇薇安女王和莱茵骑士的带领下走向了昌盛。 “宿主?”小黑在方知意眼前晃著手。 方知意回过神:“嘖,不行,这个魔法的逻辑和以前我会的那些东西都不一样。” 小黑安慰道:“没事,宿主,我相信你,你是天才。” 方知意有些好笑:“我是狗屁的天才,我就是个普通人,要是说比別人强的地方,也就是经验比他们多而已。” 此时的他坐在魔法学院的学生宿舍里,感受著体內的魔法气息。 很不幸的,对於那些其他系的魔法他几乎不会,但是调动亡灵魔法却像喝水一样简单。 “宿主,开始吧?”小黑搓著手。 “嗯?什么开始?”方知意疑惑道。 “把这些傢伙都教训一遍!” 方知意摆手:“我疯啦?没看见原主召唤一次大规模的亡灵军团就要了老命吗,我可不想那么悲惨。” “那...” 方知意笑道:“放心吧,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说著他掏出了那本笔记,以及那个老师留下的骷髏吊坠。 莱茵有些奇怪,为什么平时总要来偷窥薇薇安的方知意今天居然没来,不仅是他,就连薇薇安都有一些意外,她很烦那个废物,以前也不过是因为他的父母地位超然,不过他父母不在了,他又是一个废物,自己自然就没有必要给他什么好脸色。 也就在这一瞬间,薇薇安的眼神迷离起来,过了大约几秒,她低下头。 “怎么了吗?”莱茵以为薇薇安不舒服。 谁知薇薇安后退了两步,眼神不善的看向莱茵。 老师教的那个回溯魔法真的有用!虽然需要献祭很多人,但是自己做到了! 薇薇安看著眼前一脸傻样的莱茵,心中恨意翻涌,就是这个傢伙,在跟自己结婚之后,和他的老爸一起渐渐的架空了自己的权力,转而控制了整个王国!自己甚至被他们当作玩物一般囚禁了起来! 看著薇薇安捏紧的拳头,莱茵感觉有些陌生,在记忆中,薇薇安一直都是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孩,难道谁惹她了?不应该啊。 过了两秒,薇薇安重新恢復了笑脸:“没事,有点头晕,我们走吧。”她已经重新做好了计划,这次要把眼前这个傻子和他老爸一同除掉。 “宿主,有异样的波动。”小黑匯报著。 方知意正在快速的阅读那本破旧笔记,头也没抬:“怎么了?” “像是有人重生了,但是又不太对。” 方知意转头:“你到底在说什么。” 小黑两只手的食指对戳著:“我也说不出来,就是感觉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但是又没有捕捉到重生的信息。” “你都能感知世界变化了?”方知意眼睛一亮。 小黑有些懵的摸著头,这动作是它学来的。 下午的魔法实用学,方知意破天荒的迟到了,站在讲台上的老魔法师皱著眉头,这个傢伙天赋真的很低,要不是看在他已故父母的面子上,估计他根本进不了魔法学院,以往他还算努力,但是现在是露出原形了? 一些人也看著方知意,不过今天的方知意却不是往常怯懦的模样,而是脸上微微带著笑意,大摇大摆的走到了最后一排坐下,老魔法师有些不快,他居然连报告都没打。 但是他仍然听得很认真,这对他来说是不可多得的新经验。 “以上就是防御魔法的使用,不过更多的经验需要你们在实战中完成,无论任何系的魔法都有自己的防御手段,这也是魔法师在面对物理攻击时的保命手段。”老魔法师缓缓说道,隨后推了推眼镜,“接下来我们选几个同学进行实战练习。”说著他走下宽阔的讲台,顺手启动了防御法阵,以免学生们的魔法误伤。 第146章 亡灵天灾4 “薇薇安,还有李维。”老魔法师点了两个人,但是看向薇薇安时他的眼神带著和蔼,还有一丝討好。 薇薇安起身轻轻施礼,隨后轻盈的走到讲台上,她是光明魔法的宠儿,可以说是天生的使用者,李维则是火系魔法的佼佼者。 俩人各自吟唱著互相进攻,然后互相防御,方知意一边看一边点头,时不时还在本子上记几句什么。 李维落败,好在老魔法师会基础的治疗魔法,很快便让他恢復了健康。 薇薇安鞠躬下台之后居然没有回到自己之前的座位,而是径直走到了方知意的身边坐下,这让看见的同学们都有些吃惊,尤其是莱茵,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方知意全程都很专注,像是来听课的领导一般,但是看著在自己身旁坐下的公主,他皱起了眉头。 “不要害怕,一会你的对手也很弱的。”薇薇安温柔的说道,方知意有些诧异,回头看向她,薇薇安俏皮的冲他眨了眨眼睛。 她已经决定了,这次依然要好好利用这个工具人,他那毁灭王国的力量將会是自己最大的底牌。 “我不太明白。”方知意眨著眼,看上去有些紧张。 谁知薇薇安竟然在桌子下握住了他的手:“別怕,我给你加油。” 方知意深吸一口气,嗯,这么就说的通了,在原剧情中,他在被发现是亡灵法师之前,薇薇安从来都没有主动接近过他,突然这么反常,只能证明一件事,眼前这个薇薇安通过某种手段重生了,连小黑都捕捉不到的信息,那就是...魔法。 老魔法师瞥了方知意这边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眼神中带著一些討厌,他认为方知意这种天赋的学生就是在浪费协会的资源,王国的金钱,以及自己的时间。 “下一组,罗斯和方知意。”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方知意,眼神中满是嘲弄,只有薇薇安暗暗给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莱茵的脸色更难看了。 要知道之前也有实战练习,方知意几乎都是在单方面挨打的路上,甚至还会主动投降。 而方知意听见他的名字,把手中的笔记本“啪”一声合上:“好嘞!” 罗斯看著眼前这个废柴,脸上微微有些不满:“老师,我能换一个对手吗?” 他不喜欢欺负人,而且跟方知意对练,他几乎没办法有什么收穫。 “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你还想挑谁?”老魔法师有些调侃的说道,同学们鬨笑起来。 罗斯的脸红了,胖胖的身子转了一下:“可是他....” 下面有人说道:“罗斯,你就单纯防御,让方知意进攻不就好了?” 方知意转头,看见了那漂亮的脸蛋,薇薇安,她依旧显露著她的善解人意和温柔。 罗斯撇撇嘴,摆好架势:“你来吧。”虽然自己是倒数第二,但是对上方知意几乎也是碾压式的。 方知意笑了:“那我来了?” 罗斯点头,眼神中有些怜悯,也不知道这个傢伙什么时候才能搞清楚自己与其他人的差距。 下一刻,方知意念动咒语,挥手扔出一道细小的风刃,正好撞在罗斯的防御上面,很快就消散了。 罗斯嘆了口气,就知道是这样,同为风系,方知意的魔力实在太少了。 方知意又转头看了一眼薇薇安,薇薇安再次冲他笑了,方知意红著脸转头:“我要全力上咯?” 罗斯顺著他的眼神瞟了一眼薇薇安,公主给你加油吗?命还挺好的。 他刚回头,方知意突然衝到了近前,然后便是一拳砸下,罗斯没想到这傢伙居然选择了最不可能的方式,肉搏!他慌乱中布起法阵,试图格挡住方知意的拳头,虽然他也不认为这个瘦弱的傢伙能打伤自己,但是他的气势实在是... “砰!”一声脆响,方知意落地,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看自己的拳头:“嗯,原来是这样。” 老魔法师此刻已经抱起了手,对同学们说道:“想法是聪明的,他的魔力实在太少,於是把不多的魔力匯集到一点上进行突破,不过,呵呵。”他语气中的轻蔑已经不再掩饰,毕竟对於一个纯正的魔法师来说,肉搏太丟人了。 “还好吗?”方知意问道。 罗斯挑眉:“你说呢?”他觉得很轻鬆。 “那我继续咯?”方知意再次窜出,这次的速度更快。 “魔力匯集在腿上,风系魔法的特性。”老魔法师倒是很敬业的对同学们讲解,不过风系魔法除了快几乎没有太大作用,只有与火系魔法搭配时才会显露攻击力,方知意进学院时展露的便是风系魔法,属於是最弱的魔法中最弱的学生。 再次挥拳时,方知意的魔力又回到了拳头上。 罗斯感觉有些不妙,下一刻,巨大的衝击声在耳边炸响,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隨后居然有碎裂声传来。 “方知意徒手打碎了风系的仿佛法阵?”有学生惊嘆道。 老魔法师嘲讽的笑了:“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没有什么特別的。” 方知意却没有继续进攻,而是退开:“你准备好。” 罗斯从愣神中恢復过来,他第一次认真看起了眼前的倒数第一。 方知意从各个角度进行了攻击,越来越顺畅,罗斯原本的速度还能撑起魔法防御,到了后面他感觉自己快被抽空了,而眼前的方知意还像是不知疲倦一般。 “停!我认输!”罗斯最大的优点就是识趣,他的脸色已经苍白,不停的布置防御法阵让他的魔力几乎用光了。 方知意一愣,有些意犹未尽的鬆开了拳头。 场外的同学们鸦雀无声,用拳头对抗魔法?这扯淡吧? 老魔法师的经验很足:“对他来说,这种方式很聪明,因为他一直只使用了少量的魔力,所以即便是微弱的魔力也能维持很久,但是如果罗斯在防御的同时反击,他就没办法了。” 薇薇安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傢伙即使不用亡灵法术也还是有点想法的,虽然没什么用。 第147章 亡灵天灾5 老师直接宣布了下课,方知意看了眼薇薇安,又看了眼一脸不爽的莱恩,不好意思的冲薇薇安笑了笑,跑出了教室。 罗斯犹豫了片刻,小跑著跟了出去,莱茵则是站在薇薇安身边,眼神不善的看著方知意的背影:“你怎么跟他说话?” “我只是觉得他挺可怜的,再说,我跟谁说话和你有关係吗?莱恩同学,你好像管得太多了。”薇薇安冷声说道,然后也离开了教室,她必须赶紧回到光明教会去找到自己的老师。 “你跟著我干嘛?”方知意有些纳闷,不过他还是很感谢这个胖小子让自己实实在在的领悟了一套新的法术体系。 “那个,你能不能教教我如何控制魔力?”罗斯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他不笨,虽然眼前这个倒数第一魔力微薄,但是他今天这一手控制魔力的本事很是厉害。 方知意思索了片刻:“可以。” 天色渐暗,方知意偷偷的溜出了学院,有著风系魔法的加持,他的动作很是迅捷。 一路奔至城外的某个坟场中,方知意这才开始练习他的亡灵魔法。 看著他一口气召唤出的三具骷髏,小黑歪著头有些好奇,方知意却是连连摇头,任由那些白骨散架,继续翻看著手中的笔记,最终停留在某处。 “原主也是个恋爱脑,他老师教的东西居然都没有学完。” 天微微亮时方知意才回到学院,倒头就睡,完美的错过了几节课,不过那些授课的魔法师们也不在乎他去不去,不过前后有两个人来找他,一个是罗斯,一个是薇薇安。 俩人手中都捧著午餐,一时有些尷尬。 方知意打开门后有些诧异,但是隨后就笑了起来,把俩人迎进了寢室。 罗斯仍然是为了控制魔力的事情来找他,方知意答应了下午教他,然后转向薇薇安,薇薇安有些羞涩:“我想邀请你晚上一起晚餐。” 罗斯的嘴都张大了,自己听到了什么?薇薇安公主邀请方知意这个废柴吃晚饭?当他注意到俩人都转头看向他时,连忙抱起餐盒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又跑进来把餐盒塞到方知意手上。 方知意答应了薇薇安的邀请,然后下午找到了罗斯,毫不掩饰的把关键都教给了他,这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方式,简单说便是像修仙一般把魔力困在体內不让它散发出去,虽然说著简单,但是在没有修仙经歷的小胖子听来像天书一样。 好在他足够努力。 晚餐时薇薇安依旧没有说什么,只是表现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看方知意只是埋头吃饭,只得自己找些尷尬的话题聊,方知意也注意到了窗外的那个人,应该就是莱茵,隔著窗户自己都能感觉到他的杀气。 在下一次的实战课上,老师是一个女魔法师,她教习的是攻击魔法,同样的,在课后会安排学生对练,因为实战课的场地本身就在室外,所以不再一组一组的对抗,而是同时进行。 方知意依然和罗斯组成一队,罗斯原本以为自己只要攻击,眼前瘦弱的方知意必然扛不住,但是他没想到,攻击魔法砸到面前的时候,方知意居然以更快的速度消失了,隨后出现在他身后,手掌抵在他的脖子上:“你输了。” 罗斯感觉到他手掌边缘涌动的风元素,咽了口口水。 他和罗斯的对抗引起了老师的注意,她似乎也对方知意很感兴趣,上次便听那个老傢伙说这个废物居然学会了控制魔力?难道这就是他父母留给他的天赋? 同时注意到他的还有莱茵,他本身就是魔剑士,与方知意他们不同,他是以骑士团的借读身份进入的学院,最近薇薇安疏远了自己,转而经常去找方知意,一定是这小子做了什么,他暗暗咬了咬牙。 “老师,我要跟他打。” 老师看看方知意又看看莱茵,有些不確定,这个学生的成绩很优异,虽然不是纯正的魔法师,但是配合著他的剑却很强。 “老师,我不用武器。”莱茵再次说道。 老师这才点了点头,对於初级魔剑士来说,没有剑攻击力会大打折扣。 没有人问方知意的意见,只有罗斯有些紧张:“你得当心一点,那傢伙脾气很差。” 方知意微微点头。 薇薇安眼中的算计一闪而过,这场对决提前到来了吗?这可不行,如果方知意现在就暴露,自己在他面前刷的好感就浪费了,自己还要留著他的命替自己做一些脏事。 “莱茵,你怎么可以欺负人呢?”薇薇安站了出来,她光是往那里一站都显得纯洁无比,让人无法忽视她。 莱茵一愣,眼中的愤恨更甚:“我只是跟他练习而已,不练习未来如何成长?” 方知意出言宽慰道:“没事的薇薇安。” 听见他叫薇薇安的名字,莱茵眼睛都红了。 “我会手下留情的。”他走到方知意面前,然后无声的说出了下两个字,“废物。” 方知意面无表情,抬手竖起一根大拇指,然后缓缓旋转朝下。 莱茵看不懂,但是他知道自己被看扁了。 周围响起一片惊嘆声。 “来吧!”莱茵怒吼一声,一股纯粹的魔法能量贯通了他的手臂,隨后变成光点朝方知意砸去,一阵烟尘过后,方知意毫髮无伤的站在原地,四周都是被魔法轰击过的痕跡。 “原来如此,还有没有属性的魔法力量。”方知意摸著下巴。 在场的人只有老师看清楚了,这个学生把微弱的风元素匯集於双腿,以极快的速度避开了所有的攻击,这不难,但是难的是同时分析躲避如此多的元素弹道。 莱茵一愣,双手同时挥舞起来,数颗魔法球聚集在他的手上。 下一刻,方知意就到了他面前。 莱茵却是狰狞一笑:“你忘了我是魔剑士?”他並不惧怕肉搏。 “没忘。”方知意答道,隨后轻飘飘的把手按在莱茵胸口,莱茵一愣,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他死定了,原本的魔法球散去,魔力匯集在他的右手上,然后一拳挥下,狠狠打在方知意的脸上,他很肯定,这一拳下去,这个小子就废了,他全身的魔力都激盪著,四周烟尘四起。 但是方知意却连头都没有偏一下,只是举起左手张开手掌就拦住了他这一拳,莱茵愣住了。 第148章 亡灵天灾6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体內的魔力正在流失!没了魔力的加持刚才那一拳只是普通的拳头! “身为魔剑士,你还真蠢。”方知意略带嘲弄的低声说道,此时,被扬起的烟尘也渐渐散开。。 莱茵有些惊讶,难道是这个傢伙做了什么? “啪。” 老师和同学们都愣住了,莱茵也愣住了。 罗斯下意识捂了捂脸:“我是头一次看见魔法对决中有人抽別人耳光的。” 身旁几人纷纷点头。 莱茵的脸色通红,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怎样,他居然被这个废物打了一耳光!奇耻大辱! 可是方知意没有给他放狠话的机会,他刚张嘴,“啪!”又一个耳光!还带著魔力!莱茵被这一巴掌抽得倒飞出去,嘴角都流出了鲜血。 薇薇安有些疑惑,也有些惊喜,自己之前对这个亡灵法师关注太少了,现在看来他即使不用亡灵法术也有两下子。 “你!你作弊!”莱茵回过神,捂著脸大骂。 方知意摊手摇头:“打不过就说打不过,输了还喷人,太丟人了。” 莱茵气血翻涌,猛的喷出一口血来。 老师赶紧结束了这场比试,皱眉上前把莱茵提起,又看了一眼方知意,让所有人下课,自己带著莱茵去治疗。 方知意抠了抠脑袋,自己刚才没有太过分吧?法力汲取虽然只是亡灵法师的低阶技能,但是本身是不带著黑魔法气息的,毕竟条件相对苛刻,需要双方有肢体接触。 一连几天,方知意都保持著晚上住墓场,白天上学的规律,同时还要应付薇薇安和罗斯,莱茵向学院告状说方知意用了些手段,但是似乎是薇薇安出力了,学院只是象徵性的派了两个高阶魔法师来找到方知意进行了一番简单的问话,他们並没有发现什么,只是口头教育了方知意一番。 面对莱茵的质疑,负责调查的魔法师有些不耐烦,怎么看都是这个脑子简单的傢伙自己控制不好魔力消耗过大造成的后果,毕竟他们也不相信一个吊车尾的学生可以造成这种结果。 不过方知意这次也算出名了,其他人对他的代称从“那个废物”变成了“那个对决抽別人耳光的傢伙”。 夜里,看著眼前这个可怖的人形生物,小黑都咽了口唾沫,虽然它没有唾沫。 “宿主,这是什么玩意?”它看著方知意每晚折腾著骷髏殭尸,但是眼前这个东西它是头一次见到。 “尸妖。”方知意有些虚弱的笑著,扬起手中的笔记本,“高阶亡灵魔法,不过条件太苛刻了,需要魔法师的尸体。” “我不明白,宿主,你为什么不直接离开那个学校?那里根本没有你能学的东西。” 方知意起身拍打身上的尘土:“不不不,可以学东西,那些魔法太有趣了,虽然我不会,但是也可以观摩,另外...我得吃饭啊,我不想当第一个被饿死的亡灵法师。”魔法学院为学生提供住宿,三餐以及补贴,待遇很好。 看著那个尸妖接受了指令缓缓走进森林,方知意满意的点点头。 “李梅老师,那个废..那个孩子確实有些天赋,他能熟练的调动他本就不多的魔力,在魔法操控方面很厉害。”办公室內,几个老师正在閒聊著,被称为李梅的女性法师正是之前教授方知意他们攻击魔法的老师。 “可惜了他的天赋,就算再能熟练运用那些微不足道的魔力,他本身的条件限制了他的未来。”教授防御课的老魔法师继续说道,然后推了推眼镜,表情確实有些惋惜。 角落里低沉的声音响起:“莱茵的情况怎么样?” 李梅老师说道:“他有些上头,魔力浪费了太多,又恰好被方知意抓住机会攻击了,应该要恢復几天,给他治疗的克莱法师说他受到了反噬,不过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无所谓,一个骑士团安排来的借读生。”一个魔法师摊摊手,他看不上废物,也看不上那些凭藉肉体使用魔力的蛮横傢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正如我刚才所说,他的天赋虽然好,但是他本身的条件註定了结局。” “不过话说回来,那天如果莱恩拿著他的剑,估计倒在地上的只有那小子。” 一个卷头髮魔法师嘲笑道:“还操控,作为一名魔法师,不去钻研魔法的运用,只会操控体內那点可怜的魔力,不觉得可笑吗,这种人也许只能一辈子做学徒。” “不过就是不知道莱茵的父亲会不会做什么。”有老师说道,“他父亲是王国骑士团的团长对吧?” 李梅法师却是思索著什么,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有疑点,但是协会也调查过了,方知意这个学生也没有问题,难道確实是一场意外吗?不过也是,莱茵那个学生有些没脑子。 方知意现在也很难受,他已经学了不少有用的手段,但是无论怎么偽装,亡灵魔法的气息就会展露无遗,比如用火系魔法的方式释放火球,火球是出来了,但是却是燃烧著黑色的火,並且引不燃任何东西。 “什么技能自动替换。”方知意吐槽著,转头又盘算起了即將到手的补贴。 一个月的补贴是五枚金幣,他到来之前原主已经攒了一些,加起来就有二十枚金幣了,这对於贫民窟的人们来说是一笔大钱,这钱也足够让莉莉一家搬离那个地方,最好是朝北方去。 不过麻烦先一步找上了门。 看著鼻青脸肿的罗斯推门而入,方知意皱眉问道:“你跟谁打架了?” 罗斯摆手:“不是打架,是我被打。” 方知意有些无语。 “那些高阶的学长们找到我,要我把你约到学院的黑森林里去,我没答应,他们就揍我了。” 方知意有些意外的看著他,没想到这个胖子居然这么讲义气:“不是说魔法师认为肉搏是最低级的方式吗?” “他们,不,我们现在连学徒都不是,哪谈得上魔法师呢。”罗斯眼神有些憧憬,“等到三年学习结束,我们就可以选择一位导师给他当学徒,再然后就能成为魔法师了。” 可怜的傢伙,他还不知道,那些兽人不会让这个时间到来的。方知意看著他脸上的青污,站起身来:“他们在哪?” “谁?” “那些打你的傢伙。” 第149章 亡灵天灾7 罗斯连连摆手:“他们应该走了,你不会是想要去找他们吧?我们俩加起来都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他们家里都挺厉害的,还是算了。”他似乎为了安抚方知意,“明天就是休息日,你要不要去我家,我家经营著一个麵包店,我可以请你吃。” 方知意看了他一眼,摇头:“算了吧,我明天还有事。” 他的时间很紧迫,为了摆脱现在的尷尬处境,他必须在每个晚上都待在墓园里。 罗斯撇撇嘴,躺在方知意的床上嘟囔著什么,然后慢慢睡著了。 方知意看他一眼:“小黑,你说要是原主跟他成了朋友,是不是人生会多一些温暖?” 小黑思索著,隨后答道:“但是结局依然无法改变。” “人类总是很奇怪。” 墓园中,看著眼前的那个尸妖以及它身后站著的那些呆头呆脑的骷髏,方知意嘆了口气:“效率太低了,不是说亡灵法师有灭国的力量吗?”他看看自己的手,“难道是我太弱了?” 小黑没有说话,方知意继续自言自语,走了几圈之后,他突然眼前一亮:“还有这种方式不是吗?” 休息日的学院里人很少,学生们大多回了自己家里,一个穿著深蓝色高阶法袍的学生正埋头走著,突然就被人一把拉住,他一回头就看见了一张笑脸。 “你好,打听个事。” 这个学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低阶的学弟用最原始的方式揍了一顿。 他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信息:“之前是有听说过这件事,你说的这几个人是李,纳斯,还有石头,他们都是莱茵的朋友,就你们这一级的那个莱茵。” “石头?” “他的本名太长了,大家都叫他石头。” “他们家在哪知道吗?” 听著他的回答,方知意点头,鬆开抓著他的手,还贴心的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好的,那就谢谢你了,实在不好意思揍了你一顿,谁让你不配合呢。” 见他离去的身影,这名学生揉了揉屁股,什么时候低阶的学弟都这么厉害了?自己每一次的魔力释放都被他给精准的堵住了,这人到底是谁啊? 方知意突然停下,又掉头回来:“不好意思,差点忘记了。” 高阶学生双手环抱做出护卫的姿態。 “咱们的见面不是很愉快,所以还请你忘了吧。”说著他竖起一根手指挥舞了几下,这名学生看著他手中泛出的黑气,惊恐的瞪大了眼:“你是!你居然使用黑魔法!” 方知意的表情保持著微笑,但是这笑容让人很是不安。 片刻后那名学生的眼神涣散起来,隨后逐渐变得清澈,回过神的他瞪著眼睛看著眼前的方知意,又低头看看自己:“怎么会摔倒在这了,滚开!”他起身一把推开方知意,急匆匆的继续赶路了。 看著他离开,方知意乐得露出了牙齿:“別说,我这个素未谋面的老师还是有一套的,他自创的这个精神侵扰很有意思。”不过后遗症便是被施术者的思绪后续会有一段时间陷入混乱之中。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亡灵法术会被世人唾弃?”方知意自言自语著离开了。 而他离开后不久,一个穿著黑袍的法师匆匆赶来,在现场转了一圈,满脸的问號:“难道法阵的黑魔法感应错了?这里什么都没有。”他又在原地站了一会,最终摇摇头离开了,还自嘲道,“我也是太紧张了,黑魔法都消失多少年了,怕不是以后只有在歷史中才能看到。” 这一切都被小黑看得清楚,方知意得知后点点头,跟他猜测的一样,整个学院都有法阵的保护,无论是入侵还是黑魔法,都会被那些法师协会的人察觉,既然如此,就只能换个地方动手了。 石头正坐在马车里,他的父亲是一个贵族,不过不在王城里,而是在自己的封地,这次回去是为了跟父亲要一些钱和魔药材料,他们马上就要选导师了,在送礼这方面可不能差。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马车停下了。 石头睁开眼,伸手打开马车的门,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可是明显还没有到地方,驾车的是他的隨从,石头有些不满:“哎,你停下干嘛?赶紧走,我都饿了。” 隨从缓缓回头,脸上有些惊愕,他指著前面:“好像有盗贼。” 石头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前方的黑暗中隱隱绰绰,路上站了不少人的样子。 “盗贼?你胡说什么,这条路上的盗贼谁不认识我们的马车?”他说的是实话,作为贵族,他们家跟盗贼的来往还不少,盗贼抢夺的东西需要变成钱,而他们家就提供这种方便。 “你们!不认识我们家大人吗!”驾车的隨从壮著胆子喊道。 前方的人没有动,只是在原地摇晃,发出“咔咔”这种奇怪的声音。 石头有些不耐烦:“不是盗贼就是平民,那些贱骨头也敢拦路了?撞过去!” 隨从点头,狠狠一抽马屁股,拉车的马被抽得叫了几声,却死活不往前方走。 “咦?” 石头有些不耐烦,乾脆不顾隨从的阻拦跳下车去:“老子是马上就要成为魔法师的人了,对付这些贱民还是隨隨便便的。” 隨从连忙跟著跳下车来跟上,不是因为他忠心,而是他知道跟在自己主子身边会安全得多。 “你们找死是不是?”石头因为肚子饿怒气很大,他伸手接过隨从手中的火把往前一指,“我可是未来的火系魔法师...”火光照亮了那些拦路的傢伙,也堵住了他没说完的话。 那是怎样可怕的一副场景,本就不宽的路面上密密麻麻站著骷髏,它们的白骨上还沾著碎肉和蛆虫,这些骷髏的上下顎不停撞击著,这便是刚才他们听见的奇怪声音。 “你,你们...”石头慌了神,片刻后他想起了老师曾经说过的传说,那已经被围捕灭绝的禁忌黑魔法,亡灵法术。 那些骷髏突然往两旁分开,一个浑身裹在破布里的瘦高身影缓缓走出,它的眼睛泛著红光。 “火,火球!”石头记起了自己的保命手段,可是这团火球飞出,那裹著破布的怪人没有动,身旁的骷髏直接迎上,炸裂的火球击中了它的头部,片刻后,那骷髏蹲下身四处寻找它掉落的头颅。 怪人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隨著这声吼叫,那些骷髏的动作快了起来,疯狂的往这边衝来。 “你们!我是魔法师!我父亲是!”石头惊恐的叫喊声淹没在了黑夜里,隨后那里唯一的火把也被熄灭了。 第150章 亡灵天灾8 而另外一边,王城內,两个已经换了衣服的紈絝子弟正勾肩搭背的走著。 “打听到那个小子的住所了。” “哪?” “贫民窟那边。” “咦,要去那种又脏又臭的地方吗?” “话说莱茵为什么不自己干?” “他说最近公主殿下有点疏远他了,也许是因为不喜欢他打架。” “呵呵,这小子,不过等他迎娶了公主,咱们几家也能顺著关係往上面爬一爬吧?” “等著,我现在就叫点人,一起去找那小子。” 俩人又招呼了一些跟班,借著酒意往城外走去,从王城到贫民窟要经过一段僻静的路,据说那些贱民经常在这里抢劫之类的,不过作为魔法学院的学生,还带著这么多手下,俩人根本不惧怕什么。 在他们走到一半时,果然被人拦住了。 “嘿嘿,这就有乐子了。”对於他们来说,杀死几个平民不是什么问题,尤其是这些拦路抢劫的贫民。 不过在火把的光亮下,那些拦路的“人”显露了真面目,都是一个个散发著尸臭,脸色灰白的殭尸,有的脸上的肉已经腐烂了,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什么...”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跟了你们好久啊,就想看看你们能叫多少人,结果就这?”方知意也从黑暗中走出。 “你!”这两人的酒意被嚇醒了,作为魔法学院的学生,有一节课是必须上的,那就是魔法歷史,而歷史中最亮眼的便是关於亡灵法师的传说。 方知意没有废话,那些殭尸笨拙的围拢上去。 蹲在墓园里,方知意看著眼前新鲜的三具尸体,手里还提著搜刮出来的一小袋金幣,几个骷髏把尸体抬著放在了画著法阵的土地上面,隨后便是漫长的吟唱。 几个年轻人的尸体缓缓被抽乾,皮肤逐渐变得灰败乾枯,血液像是被大地吸收了一般,隨后,有人的手指颤动了一下,猩红的双眼睁开来。 方知意抬起手闭眼感受著,片刻。 “对了!这种新鲜的尸体更適合!”看著眼前的三个刚刚诞生的尸妖,方知意眯起了眼,“你们死得不冤。” 休息日结束,失踪了三名学生的消息传遍了学校,老师们都神色匆匆,据说魔法师协会已经派出几名魔导师在外面探查了。 方知意领到了这个月的补贴,他隨即跟罗斯说了一声便逃课溜走了。 没有人在乎他上不上课,在老师们看来,这个混日子的傢伙在不在都一样,只有薇薇安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关於方知意的身份,她甚至没有对自己的老师说,毕竟自己也经歷过最残忍的背叛,但是她也时刻注意著方知意的举动,知道他一定是去练习他的亡灵魔法了。 贫民窟,莉莉的父亲看著眼前变化了许多的年轻人以及他手中的金幣,隨后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 “我们就住在这里,你说的兽人的事情我也知道,虽然我曾经是一个逃兵,但是王国需要我的时候,我也一定会站出来。”看著这个满脸沧桑却又显得格外坚毅的男人,方知意嘆了口气。 “知意哥哥,难得你回来,今天妈妈说做燉肉呢!”莉莉咧著嘴,掩盖不住笑意。 方知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心中开始盘算起了其他的事情。 “还是太瘦了,我仍然觉得那些魔法师应该经常锻炼。”莉莉的父亲上下打量方知意,以长辈的口吻说道,方知意点头:“好的,我一定牢记。” 莉莉的妈妈拿著一个盘子走出来:“別听他瞎说,他又不懂,好不容易回来,赶紧坐著歇歇。” 方知意看著这一家人,心中的计划有了一丝鬆动。 晚饭后告別了莉莉一家,走的时候他还是把金幣藏在了他们门后的帽子里,这是他为数不多能帮原主做的事情了。 方知意站在路口,回头往外面的那片森林看去。 差不多了。 等他再次回到学校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莱茵,以及他身边的薇薇安公主。 方知意歪嘴笑了一下,莱茵的脸色很难看,他大步走上前:“是不是你把我的朋友们弄失踪的?” 薇薇安也跟上来,眼神闪烁的看著方知意。 “你说什么呢?你朋友是谁?”方知意一脸真诚,“你是不是傻了?要是没恢復好还是先回家吧。” 莱茵瞪大眼,薇薇安开口道:“莱茵,你这样跟他说话很不礼貌。” 莱茵咬著牙没有吭声,然后他猛的上前,他比方知意还要高出半个头,俩人几乎要贴在一起了。 “你... ” “我去!莱茵你自重啊!我可不喜欢男人!”方知意退后几步,像小女生一样抱住自己的胸。 这时候正是学生们的休息时间,这里来往的人很多,都被这一句话给吸引了,不管什么世界,吃瓜总是幸福的。 莱茵的脸涨得通红,他喘著粗气:“方知意!我要跟你决斗!” 方知意默默翻了个白眼,这就是命中注定?还是要决斗? “我不答应。”方知意摊手。 莱茵气急:“你这个杂碎!真不知道你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果然,攻击父母这一手也出现了,方知意收敛笑容看著莱茵,薇薇安心中盘算著,自己需要怎么样才能漂亮的让方知意接受自己的人情。 “呵呵,你那什么眼神?为你可悲的父母默哀吗?” 方知意摊开手:“我只是好奇,你长脑袋,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高一些吗?” 莱茵一愣,没明白什么意思,周围却是响起了笑声,他隱隱觉得好像不太对。 方知意摇头,这个世界还是有不足的,对於这些人来说,骂人的攻击力也太弱了一点,既然如此,就怪不得自己了,许多年没有骂人了,还有点怀念。 方知意双手叉腰,莱茵刚刚反应过来,正指著方知意:“你这个愚蠢的废...” “废什么废?你个玩意也配评价老子?自己脑子有病就跑这来现眼了?把你那脑浆摇匀了再跟老子说话!张嘴就是爹妈的,別人喝水你喝开塞露是吧?张嘴就拉?是不是当年打狂犬疫苗的时候缺钱?见人就咬,还长得那么像人,也是难为你了。” 莱茵震惊了,周围的人也震惊了,薇薇安回过神,方知意骂人的攻击性这么强的吗? 第151章 亡灵天灾9 “那个,开塞露是什么?”有人小声问同伴,同伴也一脸茫然:“难不成是新的魔药?” “狂犬疫苗是什么东西?” 但是所有人都能听明白方知意这是在骂人。 莱茵的手颤抖著,他想过无数情况,包括方知意答应和他决斗,或者捂著脸逃走,唯独没想到他居然骂自己!虽然有些词听不懂,但是能听懂他骂得很脏! “你...你这个愚蠢的废物...你...”莱茵一时有些语塞,骂人不是他的强项。 “我见过马桶在厕所的,头一次见到在你嘴里的。来来回回就那几句话,你是才进化成人啊没学明白?触景生情四个字你就占了两,听不懂是吧?听不懂小爷给你刻碑上!畜生!没事就滚回家去厕所里找找你的脑子,嘴閒就去舔马桶,別在这找存在感!” 周围的同学们发出惊嘆声,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到如此骂人的方式,甚至有人已经掏出了纸笔开始记。 莱茵怒吼一声,也不顾会不会违反学院的纪律,抽出佩剑就朝方知意砍去,方知意一个闪身躲过,然后饶有兴致的看著他那附著了魔法元素的剑,但是嘴上依旧没有停。 “你是真的菜啊。” 莱茵催动了体內的魔力,他有信心这次一定会把眼前这討厌的傢伙干掉,但是方知意並不给这样的机会,他只是一味的躲闪著,不过在面临持剑的莱茵时还是比较吃力的。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嘆,一是惊嘆方知意的躲闪极高,二是惊嘆他能一边躲闪一边骂人的本领,一个脏字也没有,但是把莱茵都损成微生物了。 莱茵剑上的魔力几乎凝聚成了实质,足以证明他此刻的愤怒,而当他再一剑砍下,方知意瞥见了薇薇安,心中一动,乾脆不再躲避,薇薇安也找到了机会,飞快的上前一把推开方知意,莱茵大惊,但是力道收不回来了。 “啊!” 这场闹剧很快结束了,学院负责安保工作的法师赶来,把发疯的莱茵阻拦了下来,同时安排人把受伤的薇薇安送去治疗,薇薇安忍著疼痛笑著看向方知意:“放心,我没事。” 方知意没有什么表情,薇薇安只以为他是嚇傻了。 调查结果出来,莱茵被开除,原本方知意也要停课的,但是因为薇薇安的极力作证,方知意居然只是得到了一次警告,这不由得让他感慨起了权力的好处。 看著再次被送回来的儿子,骑士团长气得肺都要炸了,他不明白怎么刚回学院就又被送回来了?还是被开除!莱茵畏惧父亲,於是把所有责任推在了方知意的身上。 听闻对方只是一个贫民窟的孩子,团长的眼睛眯了起来。 薇薇安受伤,莱茵停课,方知意像是志得意满的猴子,成天在学院上躥下跳,几乎什么课程他都会参与一番,有活要干他也抢著做,虽然他的魔力低微,但是他突然的积极態度倒是让一眾魔法师欣慰不已,心中暗想以后怎么把这个劳力骗到自己手中当永久学徒,再想到薇薇安公主对这个废柴小子的態度,魔法师们都对方知意很温和,至少表面上很温和。 唯一为方知意高兴的是罗斯,他觉得方知意以后的工作有著落了。 俩人没聊两句,李梅老师便招呼方知意去法师塔打扫卫生,这种活一般都是学徒做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轮班的学徒好像都吃坏了肚子,李梅看见了方知意就把他给叫去了,他们並不担心这个魔力低微的废物能看懂那些高等级的魔法书。 直到下一次休息,方知意才准备回家,准备顺便去看看莉莉一家人,而这时他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据说有十几个王城来的人前来寻找方知意,但是他不在家,於是这些人拆了他的房子,莉莉的父亲上前阻拦,也被他们打伤了。 看著躺在床上重伤的男人,方知意缓缓转头看著小黑,小黑摆手:“我也不能隨时看著其他人啊。”看著方知意的目光,小黑连忙继续说道,“我马上去查查看。” 方知意沉默著起身,冲莉莉和她的母亲表达了歉意,隨后做出保证:“我会討回一个公道的。” 莉莉的母亲一愣:“你不要做傻事,我们已经跟治安官报告了。” 方知意深吸一口气,他已经猜出是什么人干的这件事了,他冲莉莉和她母亲笑道:“我先回学校了。” 而养好伤的薇薇安也回到了学校,她有些埋怨为什么方知意没有来找她,但是想了想,也许是因为他自卑,毕竟自己住在王宫里,他进不来也是正常的。 这次事情之后,计划就可以开始了吧?薇薇安想著,只要藉助方知意的力量,既能阻挡兽人入侵,又可以不停给自己刷好感,甚至让亡灵法师给自己背黑锅...想到那些背叛自己的人,薇薇安的表情阴狠。 可是方知意没有回来,或者说,他不打算回来了。 这些话是薇薇安从罗斯口中听到的,方知意还打包带走了自己寢室里的所有东西,就连床单都没留下,看著空荡荡的寢室,薇薇安隱隱感觉事情正在偏离自己的预期。 內科家族的领地,愁眉苦脸的领主正在琢磨著是不是要再造一个儿子,外面就有人匆匆进来稟告。 “领主!外面!外面!” 领主正在烦闷:“外面怎么了?说不来话我割了你的舌头!” 下人一哆嗦,眼前这个残暴的主子可真做得出来,尤其在少爷失踪以后他更残暴了。 “少爷他回来了!” 领主眼前一亮,站起身就冲了出去,肥胖的身躯此刻看起来很灵活。 “不过...”下人看著领主的背影,咽了口唾沫,眼神瞟向了不远处桌子上的银器,要不自己还是逃走吧。 站在城堡外的领主感觉今天的日子不是很好。 此刻在他的城堡外面密密麻麻的站著成百上千的死亡军团,即使没有听说过,但是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些东西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