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可以许愿,道宗圣女沦陷》 第1章 许愿 虚弱,极度的虚弱! 寧易试图睁开眼,发现自己的眼皮如同千钧般沉重。 哪怕是睁眼这个简单的动作,也变的千难万难。 我难道是在做梦,梦到了鬼压床? 但这股虚弱是怎么回事,是生病了? 就在这时,寧易耳边传来一阵低语。 “阿弥陀佛,陈施主,贫僧按照约定,以我悬空寺《无我无常转生秘法》,將其一身圣祖精血尽数转移到贵公子体內。” “还望施主不要忘记承诺。” 这是有和尚在说话? 听其声音雄浑,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 “印觉大师不必担心,我自会信守诺言,待小儿修行有成,成为阴阳道宗的『圣子』,自会將《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借予贵寺观看。” “不过也请大师遵守承诺,將贵寺的无上真法《未来劫经》借阅予我。” 又有另一道温文儒雅的声音传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出家人不打誑语。” 和尚语气慈悲:“……既然约定完成,那贫僧就告辞了。” “大师且慢,这小子怎么办?” 陈姓男子拦住和尚道。 “阿弥陀佛,这孩子福缘浅薄,无缘承受圣祖精血,贫僧將其取出,也是为了他好,將其留在这里就是,待其醒来自会离开,妄不要动了杀念。” 说罢,和尚声音渐渐縹緲,直到再也无声。 良久,那陈姓男子冷笑一声:“呵,真是偽善的禿驴,这小子精血已失,又没有修行武道,神魂自会消散。” “你是没有杀他,但他却因你而死,也罢,你既为我儿搭了前程,我也就不造这份杀孽了。” 寧易此时觉得自己像是灵魂离体状態,难以控制身躯。 但他五感却大大加强,能够感知到那陈姓男子说完后也是离开了这里。 不知过多久,寧易感觉自己能动了,他艰难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竟是在一座破庙中。 这座庙宇塌了一半,房梁倾斜,灰尘铺面地面,蛛网遍布。 唯有那一尊褪了色的泥塑佛祖雕像,正拈微笑,慈悲望向世间。 剎那间,寧易头痛欲裂,数不清的画面与记忆,迅速在其脑海中浮现,如走马观。 “这不是梦……我是……宿慧觉醒?还是穿越了?” 寧易抿著乾裂的嘴唇,喃喃低语。 …… 天下分九州,雍州,永安县。 一衣衫襤褸的落魄少年,正眼神迷茫,步履蹣跚的走在街道旁。 街道两旁行人如织,穿著朴素的小贩叫卖吆喝。 鳞次櫛比的古代建筑纵横交错,让寧易心中感到不可思议。 不久前,他还在现代社会中玩著手机、电脑,没想到只是一觉的功夫,醒来就是穿越到了一个未知的古代世界。 不,这可能不算穿越,更像是宿慧觉醒。 他依然叫做寧易,从小到大的记忆全在,没有任何缺失。 甚至从小的时候起,就有过意识朦朧,似是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情况。 “这应该是胎中之谜,只是我过去一直没有回忆起前世,直到在那破庙中,我才是恢復了前世记忆。” “也即是说,我前世是死了?但我怎么死的?” 寧易面有忧愁。 不知另一个世界的父母,在自己猝死之后,又会多么的伤心难过。 “悬空寺……阴阳道宗……印觉大师……陈姓男子以及圣祖精血……” 寧易喃喃低语,回忆著之前在破庙中,自己於昏迷状態所听到的內容。 “阴阳道宗我知道,是我雍州圣地。” “圣祖精血是什么?虽然大体能猜到作用,但我的记忆告诉我,寧家只是个落魄寒门,祖上最多也就出过六品官员,这也能出现什么『圣祖精血』?” 寧易神思不解。 寧家祖上有过先祖当官,曾有良田百顷。 这之后数代,寧家都以官宦人家自居,希望后代能够继续走入仕途。 到了寧易这一代,寧家早已落魄,家徒四壁,连曾经的良田都早就卖掉。 但即使如此,寧易的父母依然盼望他能考取功名,竭尽全力供其读书,数年前积劳成疾,撒手人寰。 没有了父母,也就没有了收入,寧易只得断了仕途之路。 至於他是怎么跑到破庙中的,寧易的记忆中也找不到答案。 他只记得自己於屋中睡下,当其意识甦醒时,已经是觉醒前世记忆,並在了破庙里。 “我应当是被那两人掳走的,这什么狗屁开局,就算不是王侯將相,但也不用这么惨吧。” 寧易怒骂一声。 但此时容不得他多想。 饿! 好饿! 寧易的大脑、肠胃都在疯狂的发出紧急信號。 他有一种预感,若是短时间內没有食物补充,他可能会因这强烈的飢饿虚弱而死。 到那时,他就不知自己是否还有好运,能够继续穿越,到另一世界觉醒宿慧了。 但寧易身上连一文钱都没有,家中更是无米,他又能去哪里找到吃的? 寧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呼吸急喘。 “不行,我的身体根本支持不了多久,我现在必须要吃东西。” 就在寧易急切不安时,他的脑海突然一震,眼前似是出现了一张神秘图纸,一道道的字体从模糊到清晰,出现在他的眼前。 【大艺术家许愿系统为您服务,本系统旨在通过实现愿望的方式,將宿主培养成世间绝无仅有的艺术大家】 第2章 我这算碰瓷? 家徒四壁。 过去的寧易只是听说过这个词,如今亲身感受。 四处透风的墙壁,没有米的米缸。 除了那一张年代久远,铺著稻草的破旧小床外,墙壁漆黑的屋子里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寧易不信邪,在屋中仔细搜寻,一套衣服都找不到。 他坐在床铺上,努力思考。 人是铁,饭是钢,现在最大的难题是解决吃饭。 其次,冬天就要到了,自己现在只有身上这一套襤褸衣衫,到了冬季天寒地冻,以自己的身体状態和这点衣物,一定会被冻死。 “张员外说给我一份抄书工作,一月是一两银子,我或许可以和张员外商量一下,提前预支一月工资,以解燃眉之急。” 那位员外为人心善,想必不会在这方面难为他。 念及此处,寧易心中轻鬆不少,来到这陌生世界,先活下去才是重中之重。 若不是自己宿慧觉醒,过去的他一副读书人的酸臭味,结局一定是饿死在这破旧小屋中。 没有了生存压力,寧易將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金手指面板上。 他盯著面板上【愿望点:1】的数据,试探道:“系统,我要许愿,让我天下无敌。” 【宿主愿望点不足,此愿望无法实现】 “我许愿长生不老?” 【宿主愿望点不足,此愿望无法实现】 “让我成为天下首富?” 【宿主愿望点不足,此愿望无法实现】 “让我拥有无限的愿望点。” 【宿主愿望点不足,此愿望无法实现】 “什么狗屁系统,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寧易愤愤不平的咒骂了一句,但內心中却並没有失望,反而异常惊喜。 系统说的是『愿望点不足』,所以无法实现愿望,而不是说这个愿望不能实现。 若是我愿望点足够,就真能做到天下无敌,长生不死? 寧易的內心中,一下涌起了强烈的动力。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要弄明白怎么得到愿望点。” 寧易看著面板上的【愿望点:1】,他一咬牙,说道:“我要许愿,让我发一笔横財,改善现在的生活!” 抄书的工作每月一两银子,寧易根据自己的记忆进行换算,从购买力来说,大概相当於1500元。 这笔钱倒是勉强够寧易一个人生活,但依然生活拮据。 一个愿望点看来也实现不了什么太大的愿望,既然如此,那不如先拿来使用,让自己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这一次寧易没有许愿具体数值,而是用模稜两可的方式,让系统自动判断数值。 【实现此愿望需要1点愿望点,是否许愿?】 “是!” 【为宿主实现愿望中……】 面板上再次出现这一行字。 寧易坐在床铺上默默等待。 但是等了许久,什么事都没发生。 “莫不是有的愿望实现方法不是在原地等,而是需要我主动出去寻找?” 寧易思索片刻,毅然的离开了这间破旧简陋的房屋。 大周朝人口眾多,据说有亿万之数,与寧易记忆中的现代国家也不遑多让,帝京更是居住著千万人口,乃九州第一大城。 雍州永安县在县级城市中也属大县,居住著近十万人,街道之上好不热闹。 寧易之前饿著肚子,没有仔细观察。 此时走在这古色古香的房屋街道间,看著身穿粗布麻衣的小贩吆喝叫卖,望著道路两旁小孩子的玩耍,耳边聆听著嘈杂笑语。 他知道,自己可能再也回不去现代的生活了。 “也罢,人总归是要活著,何必怀念过去,悲春伤秋。” 寧易跨过一座石桥,桥下是永安县最是著名的『永安河』。 刚刚走过石桥,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寧易疑惑定睛,一辆由两匹高头大马拉著的马车,正奔驰而来。 “让开,快让开!” 架马车的,竟然是一个漂亮的丫鬟,她语气极凶,对著四周路人喝骂,人们唯恐避之不及。 见到寧易挡在前行道路上,那丫鬟眉头一皱,大声斥道:“哪里来的臭乞丐,快点滚开!” 寧易仿佛是被嚇傻了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实在是那两匹骏马速度太快,犹如一辆行驶的轿车,寧易就算想躲也来不及。 驾车的丫鬟见到寧易不躲,反而是慌了神。 她没有让马车撞上去,一拉韁绳,两匹骏马发出『咴咴』声,千钧一髮之际停在了寧易面前。 寧易受到惊嚇,踉蹌后退,差点被身后的台阶绊倒在地。 此时寧易才注意到,不提那马车奢华,珠光宝气,光是那拉车的两匹骏马,就高大的超乎想像。 这两匹马不知是何品种,犹如一头无法驯服的野兽,眸子中竟有尊贵气息。 寧易与那两匹高头大马对视,生出了恐惧感。 邪门,自己竟然会害怕一匹马,这马绝对不简单! “小姐,您没受惊吧?” 驾车的丫鬟神色惶恐,先是低声对著马车內道歉。 隨即柳眉一竖,拿起一旁抽打马匹的鞭子,凶狠的对著寧易打了过来。 “你这臭乞丐,莫不是要来碰瓷,惊扰了小姐,便是死罪!” 寧易心中一惊,连忙躲避,这丫鬟看著娇滴滴的,但是鞭子甩动间舞舞生风,抽打的空气都是震动。 她可能是一位练家子,是一位武者! 若是被那马鞭抽到,必会皮开肉绽。 自己现在身无分文,连看病的钱都没有,要是伤口恶化,就要一命呜呼了。 寧易虽往一旁躲闪,那鞭子却如跗骨之蛆,抽打到半截时突然转弯,再次往寧易胸口打来。 见到自己根本躲不开这一鞭,寧易只得闭上双眼,缩紧身子,等待著疼痛降临。 他心中愤懣,这狗屁的穿越,狗屁的宿慧觉醒,短短时间內,自己不但差点饿死,竟然还要被鞭子抽! 想像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寧易大著胆子睁眼望去,马鞭竟然诡异的停在了半空中,离自己的胸口只有十几厘米的距离。 『这、这是怎么回事?牛顿的棺材板我是真的压不住了!』 寧易目瞪口呆,对这违背了重力的一幕感到不可思议。 驾车的丫鬟诚惶诚恐,低下头:“小姐!” 马车內,一道动听声音传来,虽不见人影,却让人觉得其贵不可言。 “碧荷,本是你有错在先,差点撞到了人,不知悔改就算了,竟然还想用鞭子抽人,当真是刁蛮任性。” 那被称作碧荷的丫鬟,嚇的脸色惨白,连连认错:“小姐我错了,小姐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贵气的女子声音再次传来:“知错能改就好,这段日子永安县不太平,你不要惹事生非。” “这位小先生,我为我丫鬟的任性失礼道个歉。” 虽然说是道歉,但那曼妙的嗓音中却也没多少歉意。 不过想来对方身份高贵,能表达明面上的歉意,已经是殊为难得。 寧易见到马车要走,他福至心灵般,脱口而出:“你们差点撞了人,还打了人,难道就这么走了?” 话音刚落,寧易就是暗暗后悔。 糟糕! 这里可不是现代,不是法治社会,自己这话托大了。 自己怎么会脱口而出这般言语? “我们小姐慈悲,不愿理你,你倒是追究起我们的不是了?” 驾车的丫鬟碧荷眉头一挑,语气凶狠,就连那两头骏马,都是看向寧易,带给他极大的压力。 那高贵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著几许玩味:“碧荷,我刚刚教育过你,怎么你又犯错?” “这位小先生倒是有些意思,竟敢管我要赔偿,罢了,既然是我们有错在先,这些许钱財,就给你了。” 说著,寧易就见到马车车厢的帘子被拉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一只欺霜赛雪,纤长秀美的女子的手。 那只玉手涂著淡淡的豆蔻,指尖夹著一个小巧秀气的荷包。 也不见女子有什么动作,只是手指微微一动,荷包晃晃悠悠,飞到了寧易的手中。 “碧荷,走吧。” 碧荷有些羡慕的看了一眼寧易手中的荷包,又是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抽动马鞭,驾车离开。 车內,一少女端庄而坐。 她有著一头秀美柔顺的白髮,头生龙角,赤金色的眸子冷淡的往车外寧易瞥了一眼,隨即收回视线,没有理会。 寧易望著马车远去,他收回目光,看向了手中荷包。 荷包小巧,做工精致,如兰似麝,透著女子芳香,显然应该是那贵不可言的小姐贴身之物。 寧易小心將荷包打开,抽出里面叠的整齐的一张纸。 那竟然是一张『天岳商会』的一百两银票。 按照购买力算,这整整有十五万! 『天岳商会』乃是大周最大的商会,其商会会长更是被称为『天下第一富』。 据说商会背后站著的是大周皇室,其银票也最有公信力。 【宿主愿望已实现】 寧易看著面板上的提示,张了张嘴。 这飞来横財,愿望实现的方法,到也够奇妙的。 这算碰瓷吗? 勉强算吧,毕竟刚才是自己想著心事没看道路,才是差点被马车撞到,其实和那驾车的丫鬟无关。 第3章 应天学府,艺术境界 两月后,永安县一家茶馆。 “……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未知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身穿青衣的寧易,摇头晃脑,一拍手中响木。 “咣”的一声,让茶馆內听的如痴如醉的眾人皆是回过神来。 听眾们轰然叫好,有人催促道:“小寧先生,不如再讲一段?” 其余人亦是高声呼喊,急切催促。 寧易望著这些討生活的行商走贩,码头工人,笑眯眯道:“不讲了,不讲了,今日到此为止。” 眾人皆是失望。 茶馆老板使了个眼色,店小二连忙端来茶水,凑到寧易面前,討好道:“寧先生,您喝口茶,润润嗓子。” 寧易口乾舌燥,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趁著喝茶的功法,寧易眼神微抬,看向只有自己能够见到的面板。 【你的说书技能经验值+3】 【你获得了1点愿望点(说书)】 【你获得了1点愿望点(每月奖励)】 【姓名:寧易】 【艺术:第一境】 【技能:说书1级(75/100)】 【愿望点:3】 『果然如我所想,只要所作所为符合系统要求,每个月就能多获得一个愿望点。』 寧易心中惊喜,表面却不动声色。 宿慧觉醒,来到这方世界已经两个月。 寧易利用第一个愿望得到了100两银子,完成了生活上的改善。 他置办了一身衣物,买了些家具,留下了口粮。 剩下的钱则没有,藏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寧易深知坐吃山空的道理,在第一个月时前往张员外府上为其抄书,赚取钱財。 第一个月结束,寧易发现,自己的系统中多出了一个愿望点,括號里写的是每月奖励。 直到有一次在张员外府上,寧易给张员外的小儿子讲故事,开启了『说书』技能。 他不知道这技能有什么用,便是一直给小孩讲故事,一个月后,也就是现在,他竟然多获得了一个愿望点! 『什么都不做,一个月只能获得一个愿望点,但如果按照系统艺术要求做,则一个月能获得两个愿望点。』 『我现在只有说书这个技能,等到以后技能多了,能做的事多了,会不会以后每个月获得的更多?』 寧易强忍內心的欣喜与激动。 这系统,只要你愿望点足够,就能实现所有愿望,到时自己岂不是能如真正的神仙一样,长生久视? 这生活,有盼头了! 茶馆的一角,有一老者声音洪亮:“好一个古今多少事,都付谈笑中!” 隨著这老者出声,茶馆內立刻噤若寒蝉。 寧易顺著声音望去,在角落的一桌上,正坐著几位身穿儒服的人。 为首的老者白鬢如霜,留著长长的鬍鬚,此时低眉垂目,似是在品尝著那千古绝句中所酝酿的意境。 老者眼中异彩连连,对著寧易道:“小寧先生,你虽是凡骨,不能修行武道,但这份才情让人惊艷。” “我应天学府除了武道一脉,亦有文道一脉,小寧先生你也从小读书,愿不愿意来我学府中成为一位学生?” 他话音刚落,茶馆中一阵骚动。 雍州有两大武道圣地,一为『阴阳道宗』,一为『应天学府』,整个雍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尤其是『应天学府』,除了教导武道外,亦是有著文道,许多当朝权贵,皆是出自此学府。 成为应天学府的学子,那就相当於是开启了官宦之路。 一双双羡慕的目光看向寧易。 “这寧家真是祖上冒青烟,又要崛起了啊。” “若是能进入应天学府,这官路就真畅通无阻。” 茶馆內,除了底层民夫,亦是有著一些有见识的本地商人,他们都是被寧易的说书故事吸引而来。 此时听到那老者话语,发出低呼。 寧易有些心动,但他还是拱了拱手,语带歉意:“周老先生相邀,晚辈感激不尽。” “只是晚辈駑钝,恐怕去了学府,会让学府蒙羞。” 听到寧易拒绝,茶馆中人皆是震惊。 “这小寧先生是傻了吗?” “他过去为了考功名,头悬樑锥刺股,今日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怎么给拒绝了。” 那可是应天学府啊! 这老者虽不知道是谁,但见这么多应天学府学子跟隨,可见其在应天学府地位不低。 这些来茶馆听书的富商,除了寧易讲的故事確实好听外,也未尝没有试著与这位同样来听书的老者接触的机会。 周老先生身边,传来一道鏗鏘有力的声音:“当真胸无大志,哪怕只是凡骨,无法修行武道,不能上阵杀敌,斩妖除魔。” “但你也可刻苦求学,报效国家,老师,此人才情终不过是淫词小道,我应天学府可不是让人玩弄奇技淫巧的地方,所学乃是治国安邦之策。” “此人既无大志,何必强求!” 说话的人身穿儒服,面如冠玉,犹如一位浊世翩翩贵公子。 只不过对方也没过多掩饰,从细节处与声音就可听出,这其实是一位秀美绝伦的女子。 其他跟隨在周姓老者身后的学子,此时亦是跟著口诛笔伐,看向那女子的眼神中皆是爱慕。 绝丽女子又是语气严肃:“老师,我们来到永安县,是听从学府指示,为了那可能的『上古情宗』的遗蹟而来。” “不管是阴阳道宗,还是那些妖魔鬼怪,都想得到遗蹟中的宝物。” “听闻阴阳道宗的下一任圣子圣女都是到来,那『天命玄女』听说已经修成『第七不灭境』,但以她年龄又怎么可能,恐怕是阴阳道宗故弄玄虚。” “老师您也有任务在身,可不要为了这些无用的诗赋,虚度了光阴。” 秀美女子的这一番直白话语,让周老先生老脸一红,他瞪了女子一眼,仿佛再说你说的太多了。 女人低头,连忙道歉:“是弟子僭越,还望老师见谅。” 周老先生摇了摇头,对著寧易道:“人各有志,既然小寧先生不愿来『应天学府』,我也不会强求。” “古今多少事,都付谈笑中,小寧先生如此心境,能写出这样的诗词,我不如也。” 他念著这句话,感慨唏嘘,神色钦佩。 其他学子听到『我不如也』,眼中震动,忍不住道:“老师,以您心境,又怎可能品不出这样的人生道理。” 周老笑骂一声:“我是说我没有这样的文采,不是不懂其中道理。” 寧易差点老脸一红。 他是自家人知自家事,他有个屁的天赋文采,这些都是抄的。 有了『说书』技能后,寧易曾经看过的那些小说故事都是浮现在脑海中,他只是念了出来。 若真是前往『应天学府』,恐怕立刻会露怯,发现他就是个骗子。 况且相比於文道,寧易更在乎的是周老先生说他无法修行武道,这让寧易心中一沉。 …… 下午,张员外宅院中。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眼神放光的拦住寧易,哀求道:“寧先生,您就再给我讲讲那美猴王的故事吧。” 寧易一身青衣,语气温和:“小少爷,我今日有事,不如明天再给你讲如何?” 这长相俊秀的小孩,是张员外的小儿子张正。 张正不依不挠,继续哀求。 这时,身材富態的张员外带著家丁走来,对著儿子训斥道:“小寧先生有正事要做,你不要在这里淘气。” 张正见到父亲,不敢再撒娇,他眨著纯真的大眼睛,对寧易道:“寧先生,你不要骗我,明天一定给我讲故事。” “不会骗了小少爷你。” 张正闻言眉开眼笑,被家丁带走了。 张员外上前一步,笑呵呵道:“我这小儿顽劣,倒是让小寧先生费心了。” “小寧先生也別称呼他什么小少爷,就叫他小名『六子』就是。” 看张员外满脸笑容,就知道对自己的小儿子是多么喜爱。 “小寧先生这是要去写书?” “嗯,既然答应了员外,我也不敢怠慢。” “哎,我家也不缺这点钱,小寧先生现在也是生活富足,不用太急,有些事慢慢来,別弄坏了身体。” 张员外劝说了寧易两句。 张员外是个有经商头脑的,在听过寧易的『说书』后,便是找到他想要与他合作,两人一起出版书籍。 这个世界与寧易记忆中的歷史不同,《三国演义》少了一些代入感。 但同时这里也是缺少文娱,把《三国演义》当一个架空故事,也是颇有吸引力。 为了报答张员外的一饭之恩,寧易答应了他,並没有要多少钱,反正他脑海中的故事眾多,也不差这点。 张员外却是不依,他不愿占寧易便宜,寧愿自己只是准备赚点辛苦钱,等书籍出版后,赚的大笔收益他都要交给寧易。 这位张员外,当真是为人良善,高风亮节。 …… 书库,这里是张员外家藏书的地方。 永安县只是个小县,张员外家却藏书不少。 寧易坐在案牘前,午后阳光明媚,他奋笔疾书,將脑海中的故事抄录出来。 写的累了,寧易起身活动活动身体,在书库的藏书里隨便翻翻,看看有没有一些有趣书籍。 忽然,他眼前面板闪过一道信息。 【发现黄级功法《炼体功》,是否学习?】 【黄级功法《炼体功》:修行可开启十二个窍穴】 这是? 寧易心中一动,问道:“学习这个功法需要愿望点吗?” 这功法看起来不像是什么高级玩意,如果需要用愿望点,那寧易就要思考值不值得了。 【不需要,武道乃下乘之道,唯有艺术至高,学习这类下乘之法不需愿望点,还望宿主多多研习艺术,不要玩物丧志】 寧易眼前一亮,直接选了『是』。 “轰——” 脑海中一阵炸裂,倏然之间,一些寧易从未学习过的知识灌入脑海中。 他的身体更是不知觉的按照《炼体功》的凝穴之法,开始运转起来。 寧易意识沉入体內,发现自己的体內犹如漆黑宇宙,有无数黯淡星辰。 而隨著气流运转,那黯淡星辰中的十二颗,剎那间明亮起来,更是让寧易气血奔腾,犹如化为了一个火炉。 然后,他自然而然的懂了,自己直接修成了『第一凝穴境』一重天! 寧易睁开眼,只觉得自己此时浑身充满了力量。 看到书库中有一尊石狮,重达两百斤,他走过去一只手抓住,竟然能勉强提起! 寧易感到不可思议,他之前可是手无缚鸡之力,如今竟然能单手抓起两百斤的重物! “这系统可真是给我带来惊喜啊!” 寧易喃喃低语。 如果是在现代,恐怕寧易能学的,也就是一些强身健体的功夫,对『大艺术家』系统而言,確是下乘之道。 但这里可是玄幻世界,学习的是真正的能改天换地的神通,就如自己只是学了个垃圾功法,就能轻鬆提起百斤巨物! 一条宽广大道,似是在寧易面前彻底敞开。 遇到这种好事,寧易也没了继续写书的心情,早早回家,找了一家上好酒楼,用了一顿奢侈晚餐。 …… 翌日,天尚蒙蒙亮,寧易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 寧易起身,穿戴好衣物,疑惑推开房门,见到街里街巷的邻居,正往一个方向快速跑去。 他拦住其中一位妇人,问道:“王婶,这是怎么了,大家是要去做什么?” 寧易脑海中回忆,难道今天是什么重要节日? 王婶停住脚步,满脸焦急:“小寧,听说张员外家出事了,张员外待你不薄,你也赶紧过去看看。” “张员外?张员外家出了什么事?” 寧易神色大惊。 “说是张员外家在昨晚被人灭了满门,加上家丁一百多口,全都死了!” 轰—— 寧易脑海一阵震动,如痛贯天灵,他怔了一下神,急忙往张员外家跑去。 第4章 绝世天资,惊世智慧,无上才情! 寧易隨著人群跑到张员外府上,此时天尚未亮,府邸已经被眾多捕快围住。 寧易推开人群,挤了进去,见到眼前场景,神色震惊,更是头皮发麻。 上百具尸体,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府邸门前。 他连忙搜寻,在这上百具尸体中,找到了张员外的尸体。 张员外的死相非常恐怖。 本是白白净净,胖乎乎的张员外,此时面如枯槁,仿若是浑身精血都被吸乾,表情恐惧,似是在死前遇到了极其可怕的事。 再一搜寻,寧易又是看到了『六子』那幼小的尸身。 寧易双拳紧握,浑身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脑海中,更有无数画面闪过。 “小寧先生,这饼你慢点吃,还有的是,可別噎著了,赶紧给小寧先生倒杯水。” “我知小寧先生胸有大志,但人总要活著,不如来我府上抄书如何?每月一两银钱,有了这钱,小寧先生也能继续考取功名。” “小寧先生那书讲的真是妙,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如由我张家代理,將其出版如何?” “……小寧先生只要三成银钱?这怎么行,得反过来,反过来,我们什么都没做,是占了小寧先生的便宜,哪能我们拿大头,小寧先生不要再拒绝,就这么定了。” “……” “寧先生,这是我爹爹在县里大酒楼里买的桂糕,它贵的很,可难买到了,您也尝一尝。” “嘿嘿,我爹爹说做人要懂得感恩,要知恩图报,寧先生您一直给我讲故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报答,就只能给您桂糕吃,爹,您怎么来了?” “你这臭小子,这话说的,好像你爹我多小气似的,小寧先生你正好在这,我这刚买的桂糕你都拿去。” “贵?什么贵不贵的,你別听六子瞎说,以后六子要是像小寧先生这样,多读读书,少给我惹麻烦,我就心满意足了。” 寧易面色沉重,走到一位捕快身旁,低声问道:“王捕头,张员外一家是怎么死的?” 自己肚中飢饿,张员外不但给他饼吃,还怕他噎著给一口水。 抄书,一个月根本就赚不到一辆银钱,是张员外找的藉口,资助他继续读书。 在这古代世界,可没有版权之说,那些达官贵人们有的是方法用他说的书赚钱,甚至在现代,都是资本占大头。 但张员外为人诚信,和他签书画押,把大部分收益都要给他。 这样的好人,为何会死了,还是全家被杀?张员外又能得罪谁? 王捕头认识寧易,他也在茶馆听过寧易说书。 “寧先生你也知道,最近永安县来了许多江湖中人,还有圣地的人,一点都不太平,我看张员外一家,很可能是被某些邪魔歪道给害了。” 四周围观的百姓们议论纷纷,都是对张员外家惋惜,这县里许多人,都得过张员外恩惠。 更有一些穷苦人家,哭哭啼啼,他们这些人中,都在家中无粮时,得过张员外施捨。 但其中,也有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嘿,死的好,真是活该,要不是我离开了张府,没准也是其中一个死人。” 眾人怒目而视,那是一个尖耳猴腮的年轻人。 寧易认识他,他曾是张员外家的一名家丁,因仗势欺人,被张员外教训了一顿,將他逐了出去。 在这古代世界,主人就算是把家丁打死也是合法的。 但张员外心地良善,只是教训了他,还给了这家丁自由身,却没想到对方恩將仇报,竟然还说风凉话。 寧易沉著脸,走到了家丁面前。 家丁被眾人指责,本就畏惧,此时寧易站在他面前,更是缩著脖子,矮了一圈。 但他转念一想,寧易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自己怕他作甚? 他梗著脖子嚷嚷道:“看什么看?我就说他死了活该,姓寧的,怎么著,你还敢打我不成?” 寧易眼神一沉,想也不想,一拳挥出。 他修成『第一凝穴境』一重天,这一拳有上百公斤的力道! 拳风鼓动,那无赖没想到寧易真敢动手,更没料到这一拳如千钧之重。 当即他惨叫一声,被打的口鼻冒血,人飞了出去,鼻樑歪斜,眼泪鼻涕都是出来,大声哭喊。 “杀人了,杀人了,你们这些捕快还不赶紧抓住他。” 周围百姓为寧易这一拳轰然叫好。 那些捕快们眼观鼻,鼻观心,全当看不见。 他们这些捕快,许多人也得过张员外恩惠,又有这么多百姓叫好,他们可不想和县里这么多人站在对立面。 寧易打了一拳,见那家丁逃走,也没去追。 若是给人当场打死了,自己容易吃官司。 自己那一拳有多重,只有寧易心知肚明。 那口出不逊,仗势欺人的家丁,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就不好说了。 活该! 这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围观群眾让开道路,县令卑躬屈膝,陪著一群人走来。 为首的,正是一直陪在周老先生身边,做男装打扮的那位丽人。 “是应天学府的人来了。” “应天学府的人,应该能查出是谁杀害了张员外一家吧?” “……” 人群窃窃私语。 身穿锦衣,梳著学士鬢,姿容绝丽的女子来到百具尸体前,和她带领的其他应天学府的人,皆是眉头紧皱。 寧易略一迟疑,他上前一步,低声问道:“苏……先生,你能看出,张员外一家是谁杀的?” 虽说正常人都能一眼看出这是个女子,但既然对方故意这样装扮,寧易也就没有点破。 他只知对方姓苏,具体名字则不知晓。 苏瑾瑜见到寧易,她怔了一下:“原来是你,这张员外家与你是亲戚?” 寧易摇了摇头:“非是亲戚,只是我受过张员外恩惠,若是可以,我想为他报仇。” 苏瑾瑜本是对寧易不喜,只当是个会说些诗词,讲讲故事上不得台面,趋炎附势的人。 闻言寧易想要报仇,她微微蹙起的绣眉舒缓,语气也平和了许多:“知恩图报是个好品格,不过恐怕这仇你报不了。” “为何报不了?” “若是我没看错,杀害张员外一家的,应该是『夺心宗』的人。” “夺心宗?” “你不修武道,不知道夺心宗也正常。” 苏瑾瑜並没有不耐烦,耐心给寧易解释道:“……夺心宗乃是三大魔门之一,他们所修功法邪异,四处寻人杀戮,尤喜杀害善人,夺其精血供自己修行。” “这次恐怕是永安县附近出现了上古情宗遗蹟,引来了夺心宗的人,我们应天学府没有注意到夺心宗出现,让好人遇害,也是我等疏忽。” 苏瑾瑜眉目低垂,神色悲伤,不似作假。 寧易对她感官也是好了一些。 这女子之前言语尖锐,如今看来內心纯良,並不虚偽。 “用『善人』修炼,这样的门派为何没有被灭?” 寧易忍不住问道。 『一心向善』,可以说是人的基本追求与正確。 不管是王朝还是一个正统宗教,一定会在本质上让人一心向善,从而维持自己统治稳定。 这样的魔道,是绝对与正统背道而驰。 “非是不愿,而是不能,夺心宗宗门位於大周与妖庭边境,夺心宗又与那些妖怪同流合污,派內亦是高手眾多,哪怕是天策府也对其无可奈何。” “除非,先能消灭妖庭,让夺心宗失去最大的盟友。” 苏瑾瑜口中的天策府寧易耳熟能详。 那是大周王朝最重要的机构,掌管大周军事。 鼎盛时期,天策府有十二神將,与大周先祖共同推翻前朝,建立了大周。 天策府內收集天下功法,擅长兵家作战,是巩固大周统治,镇压各大宗门,保护边疆的大功臣。 说起天策府,任何一位大周子民,都会竖起大拇指,並以自己儿郎能加入天策府,成为其中一名士兵为荣。 如果连天策府都无法完全剿灭『夺心宗』,那恐怕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办法了。 “苏先生,我真的不能修行武道?是与我年纪有关?” 寧易再次问道,他想到了之前周老先生说的话。 除魔卫道,对於宿慧觉醒,有著现代人思维的寧易来说,多少是有些可笑的。 但是张员外一家的死亡,让寧易突然明白了『除魔卫道』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也让寧易明白,这个世界比想像中更加凶险。 他不能坐以待毙! 苏瑾瑜摇头:“非是与年龄有关,除极少部分天生武骨外,大部分人都是约十四岁骨骼定型才开始修行。” “寧先生今年也就十六,年龄虽大了些,但也没到不能武道修行的地步。” “然武道修行最看资质,骨有九品,寧先生並不入品,连修入武道『第一凝穴境』都不可能。” 苏瑾瑜说话一点不委婉,也不管是否会打击寧易,直言相告你不入品。 寧易心中一动。 我不能修成『第一凝穴境』? 但是我已经修成了啊,而且是看了一眼书,直接修成了! 苏瑾瑜见寧易不语,以为是受到打击,想了想后又是道: “……不过寧先生虽不能修行武道,但能修行文道,若能官升帝京,驻足金鑾,也可定国安邦。” “若是寧先生愿意,可去找我老师,就是这几日在茶馆中与我一起的那位老先生,老师对寧先生是颇为看好的。” 她见寧易一腔热血,想要为张员外报仇,也不愿熄了他斩妖除魔的心火。 寧易不语,道了一声谢。 在这方世界两个月,寧易早已知道,修行武道才是正途。 那些武道高人,呼风唤雨,朝游北海暮苍梧,其中更有能寿达千载者。 在伟力归於自身的前提下,不能捨本逐末。 苏瑾瑜见此,没再劝说,带著应天学府的学子离去。 离开前,身穿儒服的少女驀然回首。 她身姿頎长,气质端丽,认真道:“那些夺心宗的邪魔,我辈见一个杀一个,寧先生也不必担心。” 寧易勉强一笑。 回到家中,他面色一沉:“系统,我要许愿,让我拥有绝世天资,惊世智慧,无上才情!” 第5章 天命玄女 【宿主愿望点不足,此愿望无法实现】 面板上这句话,看的寧易牙痒痒,简直就是『只恨財力不足』。 寧易本打算用许愿方式,直接改变自身资质,然后加入名门大派,从而开始武道修行。 没想到一开始,这条路就给断绝了。 “我应换个思路,我想要加入圣地名门,是为了学习那里的功法法门。” “只是这些圣地名门,想要加入需要天赋资质,那么如果我略过过程,直接许愿学习法门呢?” 寧易心中一动,再次许愿:“我想要学会【天级功法】。” 他许的愿是学会,而不是学习。 『天地玄黄』,便是所有武道修行者所认可的修行法门的级別分类。 最近两月,有诸多江湖人士来到永安县,为的是『上古情宗』遗蹟。 这些人中,也有一些在茶馆听过寧易讲书。 在寧易有意结交下,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 就比如那位『应天学府』的周老先生。 在与这些人的熟识中,寧易也旁敲侧击了一些武道知识。 因都是常识,对方也是不吝告知。 黄级功法,大部分都是一些没有传承,甚至是在市井间流传的最低级功法,像是张员外家的书库里,寧易就学会了一门黄级功法。 玄级功法,则是一些有传承的小门小派,亦或者是一脉单传的江湖散人所修习的法门。 在往上的地级功法,那是唯有世家弟子,亦或者是有名有姓的大门派的镇派之法。 至於最高等级的天级功法,在雍州,就只有两大圣地『应天学府』与『阴阳道宗』才能学到。 寧易本以为系统依然会告诉他【宿主愿望点不足,此愿望无法实现】。 但谁知,这一次系统却是显示【实现此愿望需要3点愿望点,是否许愿?】 【註:请宿主儘量不要玩物丧志】 “这……” 寧易本是做好了准备,如果天级功法不行,他就许愿地级功法,还不行就玄级,一点点的试探。 没想到系统给了他意外之喜,上来就成功了! 至於那標註,他直接视而不见。 “系统之前说,它是『全能大艺术家许愿系统』,武道是下乘之道,所以我哪怕想学会天级功法,需要的愿望点也不多?这可以理解。” “但为何我许愿改变自身资质,却需要更多的愿望点。” 寧易隱隱间觉得,系统许愿是有一个规则的。 如果能够发现这个规则,就可以用最少的愿望点,实现最大的愿望。 此时不是研究的时候,寧易没有多想,直接点了『是』。 愿望点瞬间清零。 之前的许愿效果告诉寧易,系统並不是在你许了愿后直接达成愿望,而是会『碰巧』发生某件事,为你实现愿望。 因此许愿后,寧易也没有出门,只是待在家中,都没去茶馆说书。 他脑海中想著张员外一家的惨死,想著这方世界的恐怖危险,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 到了晚上困意袭来,他还是没有见到任何实现愿望的可能,心中疑惑。 难道是这个愿望实现起来比较困难,系统也需要酝酿一番? 昏昏沉沉间,寧易睡了过去。 子时, 寧易突然被大地的震动惊醒。 “地震了?” 寧易床头震颤,身子摇摆,地动山摇。 屋中的家具也在强烈晃动,更有茶杯摔在地上,『哗』的一声变成碎片。 他来不及心疼茶杯,连忙穿好衣服跑出了门。 邻居街坊也是跑了出来,喧譁不止。 突然,万籟俱寂,一切的嘈杂声都是消失。 眾人目瞪口呆的望向东方,那里是永安县外的群山。 “昂————” 嘹亮龙吟响彻天际,一只身长数百丈的白龙,突的在夜幕下云朵间隨云舞动,皎洁的身姿替代了月光,照耀万千。 白龙的出现,让天空变的阴沉,更有雷霆炸裂轰隆作响,仿若要降下漂泊大雨,震撼人心。 “龙,是龙!!” “难道是妖怪打来了?” “大家不要怕,我看书上说,龙不是妖怪,是圣物,而且龙族与我大周是有盟约的。” “屁的不是妖怪,你看书也不看全,龙本身亦是妖怪一种,更有妖龙、邪龙之说,与我大周有盟约的只是部分龙族,你不要在那误导他人。” 有年老的学究斥声大骂。 白龙刚出现不久,又见一只数百丈高的神鸟浮现天间,与白龙廝杀在一起。 一龙一鸟,如龙凤相爭。 紧隨其后,又有妖气阵阵,鬼气森森,再有烈火燃烧,水雾相隨。 最后,一道浩然剑气冲天而起,將妖鬼劈散。 此时,谁人还不知道,这是有高人在永安县外的群山间斗法。 大恐怖扑面而来,仿佛连空气都是被夺走。 寧易身旁的人,哪怕是青壮年,此时见到这远在天边的场景,也被磅礴气势所压,浑身无力,趴在地上难以呼吸。 若不是寧易修成了『第一凝穴境』,恐怕也会如那些人一样,连站立都困难。 他屏息凝神,紧盯著远方绚烂的恐怖波光。 见到山头崩碎,大地震动,寧易和其他人一样,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些高人不要跑到永安县来打斗。 否则永安县都要在这战斗余波下,变成废墟。 还好,这场战斗似乎並不长久。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风平浪静,云销雨霽。 若不是那些脸色涨红趴在地上难以起身的人群,恐怕都以为这是一场梦境。 又是等了半晌,见没有事情发生,人们爬了起来,惶恐不安的窃窃私语,各自回了家中。 寧易没有回去。 他心有所感,趁著其他人没注意,一溜烟融入了黑暗中。 永安县不是什么大城,也没有宵禁之说,寧易很轻鬆离开城门,走入大山之中。 这座永安县东边的荒山,哪怕是最有经验的猎户也不敢深入。 荒山里凶兽眾多,听说还有不成气候的小妖。 但此时山里的野兽都是不见了踪影,一片安静,就更不要说什么小妖了。 山路难走,寧易的衣服被荆棘撕成了碎条。 但他不管不顾,只是隨著心中『天命所归』的感悟前行。 还好他之前修成了『第一凝穴境』,哪怕修习的只是黄级功法,但也是初入武道,体內气血奔腾间,力气不绝, 如是学会功法前的寧易,恐怕根本没有体力进入深山。 不知走了多久,东方的天际都是泛起了鱼肚白。 寧易气喘吁吁,终於来到了心中所感的目的地。 百丈高山下,一道只可供成年人勉强侧身前行的岩石缝隙出现在他眼中。 正常人见到这样的缝隙,只会觉得是自然形成的奇怪景观,绝不会有人想要钻进去。 寧易侧过身,勉强前行,初极狭才通人,不知这样侧身走了多久,眼前突的豁然开朗。 他跌跌撞撞,像是误入桃源,来到了异域。 眼前倏然出现一片连绵不绝的建筑群,这些建筑古朴精致,犹如皇家宫殿,纵横交错。 只不过此时这座宫殿群,完好的建筑却没多少,儘是一片废墟,不知荒芜了多久。 远方,有流水瀑布轰鸣而下,瀑布下的水潭旁盛开著五顏六色的朵。 这本应鸟语香,犹如人间仙境一样的地方,此时带给人的却只有诡譎。 因这里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不见鸟、不见虫,水潭里更是不见鱼,仿若生命绝域。 尤其怪异的是,寧易发现自己进入这片宫殿群,他刚刚修成的气血都是平復下来,像是从来没有修过武道,再次变成了普通人,浑身虚弱。 “上古情宗遗蹟,难道这里就是那些人找的遗蹟?” 寧易喃喃低语。 系统把他带到了这里,自己想要学的天级功法,莫不是要在这里完成愿望? 寧易隨心而行,在这片宫殿群的废墟中来回走动。 突然,他听到前方有动静,那里有人。 他下意识的藏了起来,往一座已经坍塌的废墟慢慢走去,有一男一女正站在那里。 女子身著月牙的祀袍,外罩淡金纱衣,祀袍紧束她柔软纤细的腰肢,尽显身姿的曼妙玲瓏。 仅仅只是望之一眼,就让人下意识觉得,在这女人面前,似是一切美好之物,都要黯淡无光,她就是人间绝景。 顺著那曼妙身姿往上偷偷窥望,寧易心中遗憾。 女人的脸上戴著一张面纱,遮住自己半张容顏。 唯有那一双清冷的眸子展现世间,宛若最明亮最高贵的星辰,不沾半分尘俗,若出尘仙子。 此时这位美丽的仙子坠入凡间,面纱上的猩红血跡,诉说著她受了不轻的伤势。 女子身前不远处,站著一位同样身穿祀袍的男子。 男人容顏俊朗,望向女人的目光极其复杂,嫉妒、倾慕、犹豫、最后化为了果决。 他缓缓出声道:“没想到传言是真的,师姐如此年纪,竟修成了『第七不灭境』。” “怪不得宗门甚至没有考核,直接封了师姐为『圣女』。” “不要说是地榜,就算是天榜之上,也应有师姐之名。” “传说,上古之时,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建立了九州大地第一个王朝,血脉尊贵至极。” “师姐不愧是天命玄鸟后代,如此资质,可谓世所罕有,千年来可称第一人!” “《周经》言,玄鸟血脉有不可思议之功效,是最適合双修的炉鼎,如今我天命所归,得到了上古情宗的《阴阳五欲六尘经》。” “这法门对男女双方皆有好处,不如师姐助我一臂之力,突破境界,我也可帮师姐疗那被龙女所伤的伤势,师姐以为如何?” 第6章 玄女,我要你助我修行! 男子话语鏗鏘有力,大义凛然,唯有那一双眼睛躲躲闪闪,显得很是心虚。 他话里话外间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师姐,我要你助我修行』。 寧易躲在一旁,偷听著两人对话。 『这女人,应就是应天学府中那苏姓女子所说,阴阳道宗的圣女天命玄女?』 他心中暗暗思忖,冷眼旁观,思索著自己愿望到底要如何实现。 天命玄女默然不语,半晌,她口吐香兰,声音如玉珠落盘,冰冷道:“许培南,若是我不愿呢?” 名为许培南的男子深吸口气,他一咬牙,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师姐,你可知这是什么?” 不待天命玄女回答,他直接將那瓷瓶摔在地上,有淡淡烟雾繚绕。 “这是上古情宗的『欢愉散』,本是上古情宗修行之人助兴所用。” “若是师姐全盛时期,这东西自是无用,但此时师姐受了重伤,想来也抵不过它的药效。” 天命玄女一双如繁星般的眸子望向摔碎的瓶子。 她眼神依然没有任何变化,声音平淡:“待我伤势养好,必会將你杀死。” “或者,你在做完那些事后,把我杀死,永绝后患。” 许培南神色变幻不定,苦笑道:“师姐说笑了,你已修成『第七不灭境』,哪怕伤势再重,也可神魂化生,凭藉我的实力,根本杀不死你。” 顿了下,他又是不忿道:“……师姐为何就不能多看我一眼?我对师姐仰慕,宗內皆知。” “我亦是除师姐外,阴阳道宗內的第一天骄,地榜之上有姓名,更是未来圣子。” “待我成为圣子,也会与师姐你这位圣女结合,为何师姐就是不愿,莫不是师姐已有意中人?” 天命玄女眸子清冷,没有多余感情,如那天上仙女,冷淡道:“圣子圣女结合,虽是阴阳道宗传统,但双方亦可以拒绝。” “你成为圣子,若我不愿,以我如今『第七不灭境』的实力,又有谁能强迫於我?” 许培南气急败坏:“好,好,好!既然如此,师姐也不要怪我心狠了。” “我阴阳道宗有占卜测命之法,这一次宗门算出我天命所归,正要得到遗蹟之物,也可断绝魔道之人的念想。” “如今,上古情宗最重要的秘典《阴阳五欲六尘经》已被我得到,那师姐可知这又是什么?” 这样说著,许培南从自己怀中,拿出一张符纸。 见到符纸,一直没有表情变化的天命玄女,眼神陡然一变。 “看来师姐也认出了,没错,它正是『生死契阔咒』。” “上古情宗不光修欲,也要修情,要求双修的男女至死不渝,感情忠贞。” “因此,上古情宗创造了这一咒法,只要用了这咒法,双方便是『死生契阔』,一方死亡,另一方也將殉情。” “我本不愿將其用在师姐身上,但师姐不愿,我也不得不出此下策。” 许培南越说越是激动,越说自己越是感动:“师姐,我对你的感情天地可鑑,愿与你生死同命,师弟只是太爱慕你,才会做出这僭越之举。” 他大声说著,似是在用这种方式抗拒自己內心道德谴责,也是给自己找一个理由藉口。 我之所以做出这畜生之事,只是因为我太爱你! 许培南忍不住衝动,正要上前一步。 突的,他灵觉感知,神色一变,猛然望向寧易藏身的地方,喝道:“谁躲在那里?” 被发现了! 寧易心中一惊,见到许培南看向自己藏身的地方,他深知不可能逃过去,脸色变幻些许,毅然决然的从藏身处走了出去。 许培南与天命玄女,见到一衣衫被山间枝条刮的破烂,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年,从建筑的废墟后走来。 少年看起来有些瘦弱,脸上还有著稚嫩书生卷气,五官清秀俊美,比之长相不俗的许培南,竟然还要俊上几分。 许培南见到寧易,心中长舒口气。 他还以为是有什么高人躲了起来,看到了自己刚才的丑態。 原来只不过是一个不通武道的普通人,那就无所谓了。 死人,是不必在乎他刚才看到什么,听到什么的。 许培南摇了摇头,带著几许怜悯:“小书生,我虽不知你为何会出现在这上古情宗遗蹟中。” “要怪,就怪你听到了不该听的话,见到了不该见的事。” “这上古情宗的护宗大阵虽还在,让我一身功力无法发挥,如未修武道的普通人,但要杀你,也如杀鸡屠狗。” 说著,他袖口中出现一把锋利匕首,眼中寒光一闪,纵身往寧易跃去。 匕首寒芒闪烁,只是一个剎那间,就来到寧易面前。 寧易瞪大眼,眼睁睁的看著匕首锋利,离自己的心口越来越近,心中大惊。 他浑身汗毛直立,死亡的恐惧让他瞳孔收缩,眼中只有许培南的狞笑。 虽然因为什么护宗大阵的原因,这个许培南现在也是个普通人。 但他身体素质比寧易强的太多,武艺技巧亦在,寧易根本躲不开他这一剑。 系统,系统你tm的快想想办法啊,说好的让我实现愿望呢? 难道是你实现不了,恼羞成怒,让我过来送死?! 寧易现在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只能祈求系统给力。 系统没有出力,但是天命玄女出手了。 天命玄女素白的五指微微一张,虚空中似有一只无形大手,將许培南猛然抓住,让他动弹不得。 “杀了他!” 天命玄女声音沙哑痛苦,这次出手让她伤势更重。 许培南神色惊骇,没想到天命玄女竟然还有反抗能力,他脑子转的极快,慌忙道: “小兄弟,这都是误会,你不要理会那女人。” “我父亲乃是阴阳道宗宗主,你就此离去,我保你一生荣华富贵,若是你愿意,我也可举荐你前往阴阳道宗修行。” 他知道天命玄女伤势极重,不可能控制他多久。 只要让寧易犹豫片刻,他就可挣脱出来。 “不要听他废话,杀了他!” 天命玄女冰冷呵斥。 这是自己要做选择的时候。 需要选择吗? 根本不需要! 从许培南所作所为就能看出,若自己真听了他的话,什么荣华富贵,修行之道根本就没有。 他挣脱出来后,一定会先杀自己! 见寧易眼神坚毅,许培南就知他已做出决定,既然柔的不行,他就只能来硬的。 “小书生,你莫要不听劝,你若敢杀我,我父亲必会算出凶手所在,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也必死无疑!” 寧易不听他威胁,一把抓过许培南手中匕首,心下发狠,反过来对著他心口刺去! 匕首如刀切豆腐,轻而易举的灌入许培南胸口之中。 “你……不!!” 许培南惊恐惨叫,感到胸口疼痛,生命力快速流逝。 他狰狞面孔的头顶之上,有神魂浮现,化为许培南的样子,眼神恶毒,盯著寧易,嘶声大喊:“小子,我记住你了!” 许培南神魂刚要逃走,天命玄女却不给他机会,她再次五指一翻,许培南如烟雾般虚弱的神魂,开始魄散。 “师姐、师姐我知错了,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一声惨叫,许培南神魂俱灭。 “噗!” 杀死许培南,天命玄女坚持不住,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脸上轻纱坠地,露出一张如梦似幻的绝美容顏。 寧易余光见到天命玄女真容,一时惊为天人。 只不过他此时更多的注意力,落在许培南死后掉在地上的书册上。 他急忙蹲下身將其捡起。 这书册不知是什么材质所造,非金非玉。 【发现天级功法《阴阳五欲六尘经》,是否学习?】 【天级功法《阴阳五欲六尘经》:修行可开启七十二窍穴】 “是!” 无比繁复的信息涌来,让寧易头痛欲裂,比之之前学习《炼体功》时,痛苦不知强了多少倍。 他紧皱眉头,强行忍耐。 诸多关於《阴阳五欲六尘经》的感悟上涌,让他几乎是剎那间,就学会了这门天级功法第一境的內容。 寧易下意识的摆开一个姿势,按照《阴阳五欲六尘经》的修行內容开始运行。 他许的愿是学会天级功法,因此在学会前,愿望一直是在实现的状態。 【修行此功法,需阴阳和合,愿望实现中……】 不好! 寧易暗道不妙。 他鼻间闻到了什么淡淡香味,那是刚才许培南扔在地上的『欢愉散』! 寧易突的身体紧绷,呼吸急促,脑海中无数过去看过的老师视频快速闪动,让他难以自抑。 他下意识的往天命玄女走去。 离的近了,如兰似麝的香味縈绕在鼻腔,让寧易最后的理智丧失。 天命玄女受了重伤,瘫靠在废墟上。 她目光冰冷的看著寧易扑了过来,將她纱衣撕开,將祀服扯乱,露出紧贴玉肌的內衣,晶莹如玉的胴体。 天命玄女轻轻嘆了口气,似是知道自己依然在劫难逃。 她眼露杀意,冰冷无情的目光注视著寧易將她衣裳褪去,將她拥在怀中。 些许疼痛传来。 天命玄女贝齿紧咬,不发一丝声音,像是一具没有感情的木偶,任由寧易施为。 第7章 生死契阔咒 痛快! 也不知是天命玄女胴体娇柔,还是功法原因。 涓涓细流奔涌在四肢百骸,血液崩腾,流过经脉、骨骼,犹如人体最重要的开关被打开,浑身所有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寧易已经忘乎所以,只是本能的动著自己的身体,修行《阴阳五欲六尘经》。 修行一遍之后,寧易暂时休息。 他能感受到身体中似乎有著无尽力量,浑身热气蒸腾,强大的力气几乎要呼之欲出。 寧易心有所感,默默感受,惊喜发现自己竟然在一遍修行后,已经抵达了『第一凝穴境』二重天! 好好好! 境界的提升,四肢百骸的舒畅,刺激的人心旌神摇,足以让人忘乎所以。 接著练功! 寧易在天命玄女又惊又怒的眼神下,继续修行。 这一次,他技巧更加嫻熟,姿势更加標准。 再次修行一遍,修为达到了三重天。 他觉得这还不是极限,那就再接再厉! 天命玄女的眼神,也从最开始的惊讶愤怒,慢慢的变成了恐惧、害怕。 到了最后更是眼神迷离,只觉得自己如大海上的一叶扁舟,左摇右晃,似是要迷失在那狂风暴雨之中。 修行《阴阳五欲六尘经》,需要有女子配合,而对方境界越高,修行越快。 寧易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还没有机会继续修行,便是一次让自己够本。 《阴阳五欲六尘经》不愧是上古情宗的修行法门,乃是天地至理。 天命玄女开始时,还紧守灵台空明,不让自己陷入那欲望的海洋中。 但隨著寧易修行渐深,天命玄女还是把守不住,雪白玉臂不知何时搂住了寧易的脖子。 那紧咬的贝齿,亦是不知觉的微张轻喘,吐出动听声音。 时间飞逝,寧易这一次修行,直接从早上修到了晚上。 不知多少遍的运转功法,寧易脑海轰鸣一声,全身黯淡的星辰有一大半都是被点亮。 龙虎之力在体內流转崩腾不息,此时寧易觉得,哪怕是数千斤的巨石在眼前,他也能轻鬆提起,乃至於是將其轰的灰飞烟灭。 第一凝穴境,九重天! 他一次修行,已达第一境极限,只差一步便可破境。 如此修行速度,只是一天时间就修到第一境极限,可谓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你已开启身体七十二窍穴,发现《炼体功》有十二窍穴,其中有一窍穴並不重复,是否融合?】 寧易心中一动,暗念『融合』。 【融合中,剔除重复的十一窍穴,你已开启七十三窍穴】 剎那之间,寧易感到自己力量更强一分,甚至超过了《阴阳五欲六尘经》所能修行的极致! 他心中惊骇,只觉得系统简直不可思议。 天地玄黄四种等级功法,只要能开启六十四个窍穴的功法,就是最顶级的天级功法。 功法越强,开启的窍穴就越多。 但这就是功法的极限了。 哪怕你有多本天级功法,但不同功法间修行方式不同,越是高级的功法,越是容易走火入魔从而暴毙。 寧易在与应天学府的周老先生聊天中,知晓了一些修行的常识。 人体虽有一百零八窍穴,但有歷史记录以来,从未有人真的全部开启过。 其中记载最强者,便是大周朝的开国皇帝。 他以皇帝之名收集天下功法,融匯一炉,又根据自身体质,创造了一门惊天动地的法门,开启了人体九十九窍穴。 而这门功法,除了太祖皇帝外再也无人可以修行成功。 经过刪减,成为了如今的皇室至高法门《九鼎乾坤法》,供皇室弟子修行。 刪减过后的功法,只能开启八十一窍穴,但依然是世间最顶级的法门之一。 『系统竟然能將不同法门融合,直接开启窍穴。』 『若我收集更多功法,岂不是能前无古人,將一百零八窍穴全部开启?』 心中念及此处,寧易意气风发,前路康庄,俱是大道! 但寧易还没高兴多久,他就是被从幻想中拉到现实。 天命玄女的衣裳不知是什么材料所制,寧易生拉硬扯,竟也是没有撕坏。 天命玄女渐渐从欲望中回过神来,她娇喘吁吁,浑身香汗淋漓,如仙子般绝世倾城的容顏更是艷若桃李,动人心弦。 她伸手一招,那雪白祀服披在了身上,挡住自己天地灵秀般动人的娇躯。 寧易注意到,天命玄女的眼睛原来是淡淡的玄色。 此时她那一双如玉石一样瑰丽的眸子,正往寧易望来,眼中杀气瀰漫,如一盆冷水泼在寧易头上,让他浑身血液凝结,如坠冰窟。 即使他已经修行到了第一境顶峰,但在天命玄女这位『第七不灭境』的强者面前,依然如螻蚁一般渺小。 我命休矣! 天命玄女杀意做不得假,她是真的要杀死自己。 之所以还没动手,只是在调息伤势。 在生死大恐怖面前,寧易念头急转。 自己是做错了事,但、但他也不是故意的。 要不是那许培南用的『欢愉散』,自己又怎么可能会控制不住身体。 好吧,不管是『欢愉散』的问题,还是系统的原因,做出这种事的终归是自己,他死不足惜。 但我不想死! 他刚刚宿慧觉醒,穿越过来两个月,终於能够修行,美好的人生就在眼前。 他还没为张员外报仇,滴水之恩尚且涌泉相报,况且张员外待自己不薄,自己若有能力,更应为其报仇。 许培南,对,许培南! 寧易突然想起,之前许培南说的那什么『生死契阔咒』。 他连忙低头去找,在地上发现了那枚符咒。 迅速捡起,这符咒是上古情宗之物。 寧易又修行了《阴阳五欲六尘经》这门上古情宗至高法门,立刻福至心灵,知道如何使用。 天命玄女见到寧易竟然捡起了『生死契阔咒』,她神色焦急,就要出手杀死这天杀的小贼。 只是天命玄女现在浑身气息乱撞,根本难以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寧易捡起符咒,对她惭愧拱手。 “这位仙子,非是在下贪生怕死……不,在下就是贪生怕死,得罪了!” 寧易不敢多言,拱了拱手后直接催动手中『符咒』,將其打向天命玄女。 天命玄女无法动弹,神色冰冷默然的看著符咒,打入她的体內,与她精气神融为一体。 寧易有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 他感到自己与天命玄女的性命交织在了一起。 他生玄女生,他死玄女死,真可谓生死相依! 同理,如果天命玄女死了,那他也会死,这个咒法是互相作用的。 只不过自己只是第一凝穴境,天命玄女却是古往今来的第一天才,年纪轻轻就修到了『第七不灭境』。 从概率来说,还是自己死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天命玄女並不是悲春伤秋的性格。 见事已至此,自己与面前这弱小书生成了同命鸳鸯,她也只是轻嘆口气,不再多言,闭目调息。 面对困难,就要勇敢面对,去想解决方法,一味的后悔与愤怒没有任何作用。 天命玄女杀意收敛,寧易也是鬆了口气。 见到这美若天仙,又如冰块般冷冰冰的女人正在修行调息,寧易一时间也不知道做些什么。 就算他想要修炼,但《阴阳五欲六尘经》若没有天命玄女配合,他也修不起来。 这修行《阴阳五欲六尘经》的路,恐怕要断绝了。 寧易心有忧虑。 这门功法不是隨便找个女人就能修炼的,尤其是在使用『生死契阔咒』后,用了咒的男女,就只能各自成为炉鼎。 上古情宗真正的名字叫『情慾宗』,在上古时,就是魔门之一。 修行欲的一脉,男的四处采阴补阳,女的四处采阳补阴,被各宗门所不耻,无数天骄也被他们采的毁於一旦。 但修行情的一脉,修行男女又情比金坚,不离不弃,简直就是爱情典范。 如今自己能修行的目標只有天命玄女,但是她会愿意和自己修行? 不知过了多久,天命玄女调息完毕。 她高挑身姿缓慢站起,看了一眼自己白色祀服上的一抹落红,眉头一皱,招来淡金色的纱衣披上。 此时,她再次变成了那清冷如月,如雪山上的莲一般秀雅冰冷的仙姿。 天命玄女突然抬手,又要对寧易出手。 寧易嚇了一跳,该不会这女人性烈如火,要和自己同归於尽吧? 不要啊,你可是第七境的绝世强者,我只是个第一境的弱鸡,和我同归不值得! 天命玄女纤白素手停在了半空中,最终没有对寧易做什么。 她垂下长长的睫毛,感受著自己身体变化,若有所思。 天命玄女刚刚並不是要杀寧易,而是想把他囚禁,用各种残酷刑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报自己失身之痛。 不过很快她就察觉不对,这『生死契阔咒』竟然有自杀的能力。 就算自己將其囚禁,寧易一个念头也能自裁,从而让自己也跟著香消玉殞。 “你叫什么。” 她冷冰冰开口。 “在下寧易。” 寧易忙低头行礼。 天命玄女螓首微点,如一块冰坨子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场面一时有些尷尬和沉静。 第8章 寧易悟性,玄女惋惜 寧易与天命玄女皆是默然无言。 两人在昨日还不认识,一个是阴阳道宗的真传圣女,高高在上。 一个只是永安县的说书先生,卑微如尘。 但就是这样牛马不相及的两人,却阴差阳错发生了关係,天命玄女更是失了自己的落红。 天命玄女睫毛颤动,檀口微张,语气冰冷:“名字倒是不错,就是与那许培南一样,皆是卑劣之徒。” 寧易据理力爭:“仙子此言差矣,我与仙子都是受害者,中了那什么『欢愉散』的毒。” “至於『生死契阔咒』,那也只是我求生本能作祟,若是我不用那咒,仙子又会放过我吗?” 天命玄女不语。 寧易说的没错,哪怕两人都是受害者,但如果没有『生死契阔咒』,在她恢復神智的第一时间,定会將寧易击杀。 至於什么寧易是否无辜,她才不会管那么多。 辱了她身子,就是死罪! 『死生契阔咒也未必不可破解,待我破解了这咒,再將其杀死就是。』 『在这之前,我与他生死相依,他不能出事。』 天命玄女心思念转间,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倏然,天命玄女莲足踏前一步,以寧易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出现在其面前,一只纤纤玉手猛然抓住他的肩膀。 寧易感到肩膀一痛,酸麻痒痛等等感受深入骨髓。 他以为天命玄女是要用手段虐待自己,咬紧牙关,忍著痛苦难受,不吭一声。 虽然寧易对天命玄女不熟悉,但短暂接触,能看出这女人清高自傲。 你若是哭泣求饶,反而会让她看不起,可能对你用更残忍手段。 天命玄女见寧易不吭一声,清冷美眸露出讚许神色。 她的素手在寧易身上快速摸了一遍,黛眉蹙起:“骨质竟然只是下下等的九品?” “修行也只勉强进入『第一凝穴境』?” 寧易这才知道,原来天命玄女不是要虐待他,而是在测量骨质。 骨质,就是所谓的天赋,分为能修行与不能修行。 之前应天学府的周老先生说他不能修行,但如今天命玄女却说他是下下等。 这可完全不同。 哪怕只是下下等的天赋,那也是可以修行的资质,与凡骨不可同日而语。 『周老先生不会骗我,他也应该不是看走眼,莫不是一次双修之后,改变了我的天赋体质?』 寧易心中猜测,却也不以为意。 不管自己身体天赋如何,他都並不在意。 反正有系统在,要什么天赋嘛! 『《阴阳五欲六尘经》的避穴法门果然有效,这女人没有发现我已经凝穴九重大圆满!』 『不过也有可能是这女人伤势太重,才是没有发现,她一个第七不灭境高手没有察觉到,有些不科学。』 《阴阳五欲六尘经》中,有一门隱藏功力的法门,寧易正是用这法门,短暂避开了天命玄女的探知。 这女人杀心极重,她必不会放过自己。 寧易心有算计,知道决不能让她发现自己修行速度异於常人。 生死契阔咒只是一灭亡的上古宗门咒法,不可能无解。 自己若想活命,就要加紧修行,爭取在天命玄女找到解咒之法前,拥有反抗能力。 如今自己资质下下等,境界又低,才会让她放鬆警惕。 天命玄女这时感到不可思议。 许培南之前所说的话没有错,身为上古商朝一脉的玄鸟后裔,天命玄女是最適合双修的炉鼎。 寧易与她双修一番,本应脱胎换骨,但骨质竟然只是下下等,这又怎么可能。 他到底是资质多差! 甚至天命玄女心中冒出一个怪异想法,真是浪费了自己的处女元阴。 但现在也有个问题。 寧易资质太差,武力太弱,隨时都可能因为意外身亡。 自己在解开咒法前,他又不能死。 天命玄女诸多念头捋顺,立刻有了主意。 她玉手一扬,天降紫色异火,那火焰如跗骨之蛆,落在了许培南的尸体上,眨眼间將其烧成灰烬。 “你杀死许培南的事不要说出去,否则必有杀身之祸。” “我如今毁尸灭跡,又以『紫微之火』混淆了天机,暂时无人能算出他的死因。” 天命玄女眸光清淡,冷言警告。 “在下知晓。” 寧易拱手。 他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四处宣扬许培南是自己杀的。 这个许培南说自己是阴阳道宗宗主的儿子,就算他的死与天命玄女也脱不开干係。 但如果那位阴阳道宗宗主知晓这一切,天命玄女会如何寧易不知,但自己是死定了。 天命玄女抬手一招,让《阴阳五欲六尘经》这本非竹非玉的书简落入自己手中。 自己这一次是受到宗门命令,为上古情宗遗蹟而来。 许培南死了就已经是麻烦事,若连遗蹟中的东西都没得到,她也会受到宗门怀疑。 《阴阳五欲六尘经》的原本,她必须要拿回宗门。 天命玄女绣眉微垂,她迟疑了一下,问道:“你看过了《阴阳五欲六尘经》,你可是……学会了这门功法?” 之前寧易与她双修,其中的行功路线绝对是一门玄妙至极的『天级功法。 又是天级功法,又是双修法门的,天命玄女也只知道《阴阳五欲六尘经》这上古情宗的镇宗之法。 但寧易只是看了一眼,就学会了天级功法? 这、这简直是太耸人听闻了。 寧易清楚这件事瞒不过她,承认道:“在下確实是看了这门功法后,对其中內容有所领悟。” 他不敢说自己全都领悟了,不是怕嚇到天命玄女,是怕她对自己更加警惕。 天命玄女清丽眸子有些复杂的看了寧易一眼,惋惜道:“可惜,你的悟性真是极高。” “『第六法相境』前,最看资质天赋,『第六法相境』后,资质天赋已经无用,看的乃是悟性。” “若是你能修到『第六法相境』,凭你的悟性,未必不能大器晚成。” 只不过天命玄女有一句话没说。 那就是以寧易下下等的九品资质,想修到『第六法相境』估计会很难。 就算他修到了,也可能寿元將尽。 悟性逆天,也没有了机会。 武道之路,难如登天,资质、天赋、悟性、资源、气运缺一不可。 有人天赋极高,前期修行如吃饭喝水,但到了『第六法相境』后,悟性不足,蹉跎岁月。 也有人如寧易这般,悟性极高,但天赋太差。 他们一辈子努力修行,也只是修到第三境、第四境,根本没有看到那广袤天空的机会。 对大宗门而言,还是更看重天赋资质。 哪怕悟性不足,修不到第六法相境之后。 但是能够快速修到第四境、第五境,那也是宗门的中流砥柱。 天命玄女一把抓住寧易衣领:“不要乱动。” 寧易只觉得眼前一,已是罡风扑面,大地变的渺小不以。 天命玄女抓著他脖领御空飞行,瞬息百里。 他张了张嘴,想要问她要带自己去哪。 但狂风呼啸而来,让寧易根本发不出声,只能闭嘴不言,忍著如刀般锋利的劲风颳的肌肤生疼。 寧易心中瞭然,他其实已经猜到了天命玄女要带自己前往的地方。 第9章 艺术点,神通加持! 阴阳道宗坐落於雍州北境,山门两侧矗立两尊百丈高的青铜巨鼎。 一鼎刻阳极阴生之图,一鼎刻阴极阳生之形,两鼎遥相呼应,合阴阳之道,未入其中,已觉天地浩渺。 跨入山门,迎面而来的是一登天阶梯,直通各大峰顶。 而在群峰之上,更有一座玄奥的浮空岛屿,那里即是阴阳道宗的核心之地。 阴阳道宗宗门共有七峰,暗合阴阳五行。 除了拥有浮空岛的通天峰这座主峰外,其余五峰对应五行,而寧易此时所在的地方,正是宗门的最后一峰『武道峰』。 武道峰是所有新入门的弟子所在的地方,占地广袤。 新入门弟子会在武道峰修行基本功法,接受考核。 合格者可入『五峰』,在宗门长老门下修行更高级的功法。 若是绝世天骄,或者是在五峰修行过程中展露才华,修到境界。 发下血誓后,更可直入通天峰,修行阴阳道宗的至高功法《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 寧易身穿顏色单调的简单祀服,这是每一位刚入门的阴阳道宗弟子都会有的制式服装。 每隔几年,阴阳道宗都会招收一批弟子。 这些弟子中有世家之子,有皇家贵胄,有『第六法相境』的高人之子,亦有天赋绝佳的寒门子弟。 一般的世家,一门『地级功法』就已是传承之法。 但如果入了阴阳道宗,便可有机会学习天级功法! 因此,许多世家,乃至於是皇族分支,除了留下一支子嗣继承家族內部的法门外,都会將族內有天赋的弟子,送入各州圣地。 “那个人是谁?资质只有下下等,是怎么入我阴阳道宗的?” “他是被圣女大人带来的。” “圣女大人?莫非他是圣女大人的亲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先前问话的人脸色惊诧。 “呵,怎么可能,据说是这次圣女大人受宗主之命,前去寻找上古情宗遗蹟。” “……那人好像在无意中帮了圣女大人一个忙,才会被圣女大人破例,收为了我阴阳道宗弟子。” “这傢伙运气可真好。” “运气好有什么用,就那天赋,估计修行一辈子也没用。” “你可不能这么说,你看他那穷酸样,就是一下贱平民,如今入了我阴阳道宗,不管天赋如何,那都是飞上枝头当凤凰。” “哈哈,你这么一说倒也对,是极是极。” 阴阳道宗刚入门的弟子不少,绝大部分都是十四岁左右的少年少女。 像是寧易这十六岁,已经是属於年龄偏大。 一般人十四岁左右筋骨才成长好,可以修行。 但总有一些天资超绝的人,年纪很小就根骨定型,开始修行。 这类人,都被称作绝世天骄。 寧易对四周的指指点点並不在意。 看刚才那说话的两人,神態倨傲,没准就是某个大家族的子弟。 不过阴阳道宗作为圣地之一,家族出身没有任何意义,一切以天资、修为是举。 『若是看外在天资,我確实是下下等,不如绝大部分人。』 『但若是论修为,这些新入门的弟子最多也只有第一凝穴境一重天,与我这九重天相比,相距甚远。』 『不过,我现在万不可太过於高调,否则必然麻烦缠身。』 寧易两世为人,心智成熟,懂得韜光养晦的道理。 阴阳道宗,是他最不想进入的宗门。 其一,他刚刚宿慧觉醒时,就听到一阴阳道宗的陈姓男子说夺了他『圣祖精血』。 从其口吻就可知,其在阴阳道宗內地位不低,这段时间打听,寧易大体也猜到了对方身份,正是阴阳道宗的长老之一,苍梧峰峰主。 这些长老中,只有一位姓陈。 若是被对方发现自己没有死,而且还天赋绝佳,必然会心生歹意。 其二,自己把宗主之子许培南给杀掉了,与阴阳道宗宗主可谓是不共戴天之仇。 自己现在在其眼皮底下,一定不能招摇。 不管从哪方面看,自己如今都应先苟著发育。 若不是那女人,自己又何苦跑到阴阳道宗来。 想到天命玄女,寧易就是眉头紧皱。 那女人把自己扔到阴阳道宗后,这段时间都是不见人影,听说是在闭关疗伤。 寧易与天命玄女有著『生死契阔咒』,两人生死相依。 虽然天命玄女无法杀掉寧易,但以其实力,限制寧易自由还是做的到的。 她是圣女之身,在阴阳道宗地位很高,是宗主继承人。 阴阳道宗又是九州圣地之一,宗內很是安全。 把寧易带到这里保护其周全,还可限制寧易,对天命玄女而言是最合理的选择。 “但对我而言,这里反而是最差的地方,这系统当真坑爹,我说想学『天级功法』,你怎么就给我一门双修功法,让我现在危机四伏。” 寧易只觉得自己脑仁疼。 阴阳道宗宗主、长老、以及天命玄女,这三人恐怕都想要他的命。 那女人若是破解了『咒法』,一定会第一时间杀了自己这辱了她身子的『卑鄙小人』。 不过还好,寧易在这段时间也不是没有收穫。 【姓名:寧易】 【艺术:第二境(30/200)】 【技能:说书】 【功法神通:《阴阳五欲六尘经》】 【可支配艺术点:1】 【愿望点:2】 这段日子,寧易依然没有放下自己的说书能力,这是他现在唯一的解局之法。 在给那些刚入门的弟子讲故事的过程中,寧易不但获得了两个愿望点,艺术能力也达到了『第二境』。 而达到第二境的『艺术』,让寧易得到了一个新的能力。 他可以將『艺术点』加持在任何神通技法之上! 武道修行,修行境界是最重要的。 但是在爭斗间,亦是需要用功法所衍生出的各种神通、掌法、拳法、剑法等。 这些掌法、剑法有九重境界。 人的精力有限,修行功法就已经耗费了大部分精力和时间。 因此绝大部分人只会兼修一门爭斗法门,作为压箱底的绝招。 而寧易得到的能力,可以让自己学会的所有神通技法,利用加持艺术点得到短暂的境界提升。 並且,他可以隨时洗点,將点数用在不同的神通技法上。 “这还只是第二境,若是等我继续晋升,达到第三境、第四境,我能够加持的神通技法会变的更多。” 寧易想到了金老爷子小说中的独孤求败。 他修到了无剑胜有剑的境界,手中无剑比他人有剑更加强大。 但那是纯粹的境界碾压。 若是两人境界相同,一人手持神兵利器,一人手中没有武器,自然是手持神兵的会更强。 同理,在境界相同的情况下,若是寧易掌握著更多的高境界神通技法,自然会更加强大! 这些,都是寧易解决自己生命危机的本钱。 寧易深吸口气。 自己真就得继续搞艺术啊。 不但是为了愿望点提升自身武道境界,也是为了让艺术境界提升,让自己掌握更多更强的神通法门。 就在这时,寧易听到身旁一阵骚动。 一位弟子激动跑来,大声喊道:“师姐出关了,师姐出关了,宗主说要举行『圣女大典』,邀天下圣地宗门前来观礼!” 人群热闹起来,兴奋討论。 “邀天下圣地宗门来观礼?师姐真是好大的牌面。” “师姐可是年仅二十三岁,就修成了『第七不灭境』,乃是有记录以来,前无古人的第一人,真正的天下第一,比那道门魁首亲传,还要快了整整两年!” “宗主这是要昭告天下,扬我阴阳道宗威名啊!” “好,好,这下要热闹了,我们这些弟子,也能沾一沾师姐的光。” 寧易听著周围人的言语,神色沉重。 那女人这么厉害,號称前无古人,如今的资质『天下第一』,可谓是真正的绝代天骄。 自己,真能在其破解了咒法前,变的比她更强嘛? 第10章 圣女大典,圣旨到! 阴阳道宗,主峰通天峰乃是一座浮空岛屿,巍峨雄壮,如是天上宫闕。 通天峰主殿,阴阳道宗宗主许有道与五位长老正在议事。 许有道身穿繁复精美的祀服,面容古朴,此时面色阴沉,看著面前安静侍立的天命玄女,沉声道: “玄女,培南死在了上古情宗遗蹟中?” 天命玄女面不改色,低声道:“是,上古情宗遗蹟时隔多年,但护宗大阵依然健在。” “许师弟不小心进入了法阵,神魂俱灭。” 天命玄女声音冷淡,似是对许培南的死一点感觉都没有。 对此,不管是许有道还是其他峰主,都不觉意外,天命玄女本就是这样的性子。 许有道忍不住道:“不可能,我早已用阴阳道宗至宝『天衍阳枢』测算天命,培南乃是这次夺得遗蹟重要物品的关键,是天命所归,他怎么可能会死。” 天命玄女从怀中摸出一本非金非玉的书籍,缓声道:“许师弟在牺牲前,找到了上古情宗的法门。” “师傅的《紫微术数》虽天下无双,但天机难测,难免会有疏漏。” 许有道对天命玄女这个弟子的反驳並不生气,这就是强者的权力。 他伸手一招,將那非金非玉的书帛吸入手中,许有道面无表情,让人猜不出心中所想,淡淡道: “圣女大典即將举行,届时会有诸多圣地同门前来,玄女你这几日好生准备一下。”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弟子知晓。” “那被你破例收入宗门的弟子又是怎么回事?” 天命玄女依然语气平静,淡然道:“在破解上古情宗阵法时,那人曾帮了我忙。” “为了答谢这份恩情,也为了偿还因果,我便让其入了宗门。” 许有道只是点了下头,对寧易的事並不在意,也没有详细询问。 门下弟子告知,那寧易就是个普通人,资质也只是下下等九品。 至於门中所谓的亲戚之说,那更是可笑。 许有道对天命玄女的来歷知之甚详,寧易和她不可能有什么亲戚关係。 阴阳道宗家大业大,多一个人也就多一张嘴,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不管是许有道还是天命玄女都没注意到,主殿內的一位峰主听到寧易之名时,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 其他峰主们更是神色复杂。 第七不灭境,不管在哪个宗门,都是有数的高手。 哪怕是他们这些峰主,大部分也只是这个境界。 但是在年龄上,他们可比天命玄女大了太多。 以天命玄女所表现出的资质,她是有可能衝击『第九绝圣境』的! …… 数日后,阴阳道宗大开山门。 阴阳道宗所有弟子,聚在通天峰上,犹如过著盛大节日,喧譁热闹。 寧易也在其中,作为新入门的弟子,只能站在最后排,在这眾多的弟子间,极不显眼。 晨光初破,通天峰上的铜钟连响九声,四周立刻安静下来,寧易与眾多弟子,往主殿望去。 主殿殿门洞开,走出一位衣著华丽,如天山雪莲一样只可远观的女神。 天命玄女身穿玄色祀袍,如夜幕倾覆,广袖垂云,祀袍的衣角以金丝绣有上古玄鸟图腾,双翼舒展若垂天之云。 天命玄女走动间,一双玉足穿著玲瓏薄袜,小巧精致。 其青丝高綰,头戴鎏金面纱,斜插一支玄玉凤首簪,凤喙垂落三寸流苏,风过无声。 唯有那不可言明的韵味涟漪暗涌,衬得其眉眼愈发冷冽。 眾多阴阳道宗弟子大气不敢喘,目光或是倾慕,或是憧憬,望向那站在白玉阶梯最顶端,如天上仙女临凡,让人不敢直视的绝美女子。 就在这时,遥远天际剑气纵横,一艘华丽飞舟在三千剑锋的拥躉下,正快速飞来。 “这摄人的剑气,那是翼州圣地,天枢剑阁的飞舟!” 有阴阳道宗的弟子低声惊呼。 寧易看著那飞在天际,犹如战舰一般的飞舟,同样目瞪口呆。 他只不过是永安县的乡下小人物,对九州大地並不是很了解。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科技』这么发达,竟然还有能在天上飞的船! 飞舟靠近阴阳道宗山门,围绕著飞舟的剑气猛然扩散。 一位衣著简单的耄耋老者,以及一俊朗男子从飞舟上如履平地,一步步从空中走下。 许有道从主殿出来,对老者拱了拱手:“没想到竟然会是剑主亲临。” 他的一句话,让阴阳道宗弟子再次譁然。 寧易听著周围人討论,才知道那位老者就是天枢剑阁的剑主,也即是掌门人。 这位剑主辈分极大,境界高深,是最有可能突破到『第九绝圣境』的强者之一。 哪怕是阴阳道宗的现任宗主见到他,亦要喊声前辈。 剑主没有理会许有道,他只是目光灼灼的看向天命玄女,惋惜道:“你天生剑体,天赋极高。” “当年若是入我剑阁,恐怕成就更大。” 剑主身旁的年轻男子,眼中剑意纵横,望向天命玄女的目光中充满战意。 许有道神色不满:“玄女在我阴阳一道上,亦是天赋罕见,如今更是成为有史记载以来最年轻的『第七不灭境』高人。” “剑主这番话语,岂不是不把我阴阳道宗看在眼里。” 剑主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许有道养气功夫极好,倒也不会因为这点事,就与对方大打出手。 两人作为两大圣地的掌门,这时很有默契,没有再多说。 但两人这一番话,让其他弟子才是知晓,原来当年天命玄女竟然被两大圣地追逐,但她却选择了阴阳道宗。 一时间,眾多阴阳道宗弟子挺胸抬头,与有荣焉。 这时,又有一艘飞舟从远方驶来。 相隔甚远,都让人感到阵阵书卷之气漫天。 “应天学府到!” 从那艘飞舟上下来的,竟然还是寧易的熟人。 正是在茶馆中听他说书的周老先生,以及女扮男装的苏瑾瑜。 “原来是周山长驾临!” 许有道再次迎了上去,一番寒暄。 两人交流,寧易虽离的很远,但也从周遭人口中知道,周老先生原是应天书院的山长,相当於是阴阳道宗的长老。 而那女扮男装的女子,原来叫苏瑾瑜,据说是朝中权贵之女! 苏瑾瑜一身简单普通的儒服,她背负一只手,望向天命玄女,眼中就与之前剑主身旁的男子一样,凝重又带著极强的战意。 这时,又有梵音阵阵,檀香漫天地。 不管是许有道、剑主还是周山长,皆是望向那从远方而来的一队队僧侣。 “悬空寺印觉大师到!” 唱喏一响,寧易就是神情一震,往那队僧侣望去。 为首的僧侣穿著灰褐色僧袍,如古岩剥落,袖口边缘磨损如絮。 他身材健壮,僧袍上有经文明灭流转,若有佛陀结印。 『这个禿驴,就是我刚刚宿慧觉醒时,那夺我精血的印觉?』 寧易在阴阳道宗有了一段日子,对天下各方势力也有了基本了解。 天下九州,各州皆有圣地,但唯有三大势力最强。 其一是大周皇室,其二是太虚玄门,其三就是悬空寺。 大周皇室乃天下大统,又有天策府守卫边疆,护得亿万之民。 传言,那位大周太祖並没有死,依然居在深宫之中,而这位太祖正是一位『第九绝圣境』的强者。 太虚玄门与悬空寺也是如此,都是有著『第九绝圣境』的强者坐镇,千年不朽! 不多时,又有一些宗门大佬到来,不过这些就不是圣地的人了。 九州广袤,会来参加阴阳道宗圣女大典的,都是临近州的圣地。 再远的圣地,路途遥远,就不会派人来了,最多送来一封书信祝贺。 就在许有道觉得差不多,准备宣告典礼开始时,突然,有一肃杀的嘹亮喝声,传遍山间—— “圣旨到!” “圣旨?” 这一声,让在场所有圣地之人与弟子们皆惊。 大地震动,远方尘土飞扬,有一只千人精锐大军,骑著骏马奔来。 “是天策府的人!” 千人的部队来到山峰前,几位护卫守护著其中的一位太监公公,以及两男一女,年约十四五岁的孩子飞天而起,以极快的速度踏上通天峰。 “阴阳道宗接旨!” “许有道接旨!” 阴阳道宗不敢怠慢。 就是性情高傲的剑主还有来自悬空寺的和尚,亦是低眉垂目,表达著对皇权的臣服。 大周朝虽然已过了鼎盛期,但还没到衰败的时候。 大周皇室还是九州共主,天策府纵横大地无双,任是什么圣地,都要低下头颅,俯首称臣。 “朕闻天道昭昭,英才辈出,今有阴阳道宗圣女天命玄女,稟玄鸟降世之灵,承太虚造化之功,弱冠之年已臻第七不灭境。” “其天赋卓绝,九州罕见,德行清皎,堪为世范,朕心甚慰,特降殊恩,彰其功绩,赏不灭玄元丹一枚,以昭天下,钦此!” 第11章 观摩『天衍阳枢』,领悟天上级功法! 不灭玄元丹! 来自深宫的公公用著尖锐的嗓音念完圣旨。 听到大周皇帝的奖励,阴阳道宗的一些长老,都是忍不住看向天命玄女,眼含歆羡。 『第七不灭境』晋升到『第八归一境』,需要三元合一,最是凶险不过。 多少天骄或是一辈子卡在第七境,或是强行晋升,魂飞魄散。 而不灭玄元丹,可以將第七境晋升到第八境的危险降到最低,乃是这世间最顶级的药物,天下无出其右。 就算是大周皇室,千年统治,这种级別的丹药亦是凤毛麟角,用一枚就少一枚。 如果天赋资质不够,你是当朝太子,也没资格服用。 大周皇帝竟然將这样珍贵的丹药赏赐给了天命玄女,可见皇帝对天命玄女的看重。 这可真是泼天的富贵与皇恩。 人群中的寧易亦是有著自己的想法。 大周王朝占据了九州大地最繁盛的土地。 但妖庭屹立不倒,外界更有北域和南荒的蛮人强敌环伺。 天命玄女天赋前所未有,皇帝给予其皇恩浩荡,亦有壮大王朝声威之意。 若是天命玄女能以这前无古人的天资,一路突破到『第九绝圣境』,便可再续王朝天子气。 这是大周皇帝的提前投资。 只不过天命玄女是否能突破到那个境界,谁也说不准。 世间千年,能突破到那个境界的,也只有寥寥数人。 “玄女拜谢皇恩。” 天命玄女盈盈一拜,清冷高贵,接过了太监捧上的圣旨。 做完了最重要的事,那老太监又是对著许有道言:“阴阳道宗能培养出天命玄女这样的弟子,吾皇大慰。” “皇室特意挑选了天赋绝佳的两位皇子,一位公主送来阴阳道宗,以拜宗主为师。” 许有道心中畅快,大笑道:“既然是陛下旨意,我阴阳道宗自会悉心教导。” “王公公远来是客,便在这里喝一杯酒水,观了礼再回去復命吧。” 王公公笑道:“那咱家就求宗主一杯酒水了。” 大周皇帝赏了天命玄女一枚不灭玄元丹,不管这是否是皇室恩情,天命玄女终归是阴阳道宗的人。 若是天命玄女能藉此突破到 『第八归一境』,阴阳道宗亦是能再添一位天人高手。 作为宗主,许有道又怎不畅快。 至於將皇室子弟收为弟子,这已经是千年来的习俗了。 皇室除了太子那一支,可以修行大周太祖传下的绝顶法门外,其他有天赋的皇子公主,都是送到各大圣地当弟子。 这些皇子公主一般都是母亲那一方地位不够,当不成太子。 但皇室又不想浪费这些皇子公主的武道天赋,便是做了这个决定。 如此一来,皇室也能与各大圣地宗门保持联繫,保九州大地安平。 “三位殿下,还不快快行礼。” 王公公连忙说道。 那两男一女的少年少女,都是下跪,对许有道和天命玄女行礼:“弟子拜见师傅,拜见师姐!” 大周王朝,尊师重道,皇子公主这样的身份,对传道受业的老师,亦要行大礼拜之。 许有道微微頷首,受了大礼。 观礼嘉宾皆到,皇恩浩荡赐下,圣女大典终於开始。 阴阳道宗宗主许有道亲自主持。 “迎天命!” 钟声自山腹深处炸响,阴阳道宗七峰同时震颤,九百九十九道阶梯,从通天峰上延绵而下,连接诸峰。 一袭玄色祀袍的天命玄女一步一个脚印,迈上了通天峰上最高处的白玉阶梯。 其玉足之下阴阳流转,大地震动,七峰峰顶发出尖锐啸鸣,一阴一阳,五行辉映。 突然,通天主峰上有一赤金轮盘从最深处升腾而起,如大日照耀天下,阳气无尽。 轮盘之上刻有周天星辰,九霄云纹,可引天地阳气,化万物生机。 那正是阴阳道宗的至宝『天衍阳枢』! 一时间,不管是剑主,悬空寺的和尚,应天学府的山长。 还是来自皇宫的王公公以及其身边的天策府护卫,聚是目光迎上,似是想要看破其中奥秘。 寧易也与诸多阴阳道宗弟子,看向了天空之上那如太阳光辉般的巨大轮盘。 【观摩『天衍阳枢』,领悟天上级功法《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残缺),是否学习?】 【天上级功法《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修行可开启八十一窍穴】 寧易神色一惊,没想到圣女大典上,自己见到了『天衍阳枢』,竟然领悟了阴阳道宗最高功法? 只不过为什么这功法是残缺的?难道传言为真,阴阳道宗的至宝本是阴阳两柱,但却丟了一半,以至於至宝不全。 还有,世间功法只是以『天地玄黄』来排名,但是这《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竟然是没听说过的天上级功法。 人们不是说,圣地的最高功法只是天级吗?难道是传言有误? 寧易没有时间思考,直接选了『是』! 【天级功法《阴阳五欲六尘经》与天上级功法《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残缺)融合中】 【融合成功,宿主开启八十八窍穴】 “轰——” 寧易身体中那些依然黯淡的星辰骤然亮起,八十八窍开启,这已经超过了其他修行圣地天级功法的『八十一窍』。 八十八窍穴连接在一起,如神秘星辰运转,有氤氳之气从中诞生,寻著窍穴成周天轮迴。 这是『真力』,亦是『第二御气境』的標誌,寧易修行不及一月,竟然就突破到了『第二御气境』! 真力周天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整整八十八圈后才是渐渐停歇。 寧易的体內充满了气感,滋润其肉身,更有诸多不可思议的神通能力酝酿而生。 若不是这里乃是圣女大典,寧易恨不得仰天长啸。 此时真力已成,寧易已经彻底脱胎换骨,与凡人不同了。 『八十八道窍穴的真力竟然如此澎湃!』 寧易暗暗心惊。 如果把开启一个窍穴作为基础数值,那么每多开启一个窍穴,形成的真力就会多上一成。 普通的黄级功法,只能开启二十多个窍穴,圣地的天级功法,则能开启八十一个。 因此哪怕是同为『第二御气境』,圣地的亲传弟子也要比那些江湖上的普通武道修者,强了数倍有余。 而寧易此时开启了八十八窍穴。 就是遇到圣地真传,寧易御气的能力,也能超过他们近乎一倍! 这可谓是同境无敌! 『如果我能把这功法补完,或者是融合更多的功法,岂不是能开启更多窍穴?』 『相传大周太祖就开启了九十九窍穴,若是我能开启的窍穴更多,那岂不是能天下无敌!』 这可真是,让人期待啊。 寧易突破,但是本身並没有任何异象,也没有被人注意到。 此时阴阳道宗內所有的人,目光都是落在天命玄女身上。 各大圣地的圣子圣女,就相当於是宗主候补,可以理解为皇室立太子,因此才会这样郑重其事。 在圣女大典之上,会动用阴阳道宗的至宝,並引动大地灵脉,让阴阳五行流通。 而对於圣女,这亦是一次难得的领悟阴阳五行,自然之理的机会,堪比一次顿悟。 但能在大典上领悟多少,纯看个人悟性了。 白玉阶梯的最顶端,天命玄女闭目冥思。 天衍阳枢照耀其身,引动了整个护山大阵开启,亦是引动整个天地阴阳之力。 突然, 天命玄女睁开双目,精气合一,激发上古玄鸟血脉,她整个人倏然变化,竟是化为了一只数百米长,遮天蔽日的玄鸟,嘹亮鸣叫。 一声清鸣,群峰震颤。 当那玄鸟再次化为人身,从天命玄女的身上,吹出强烈风暴,往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庞大的威压如上苍之手按下,让所有境界不够的弟子都是呼吸困难,脸露惊恐。 若不是护宗大阵开启,恐怕那些境界不高的弟子,都要在天命玄女的气势下,心神崩溃而亡。 这就是『第七不灭境』的威势! “她再次突破了?” 王公公发出惊呼。 第七不灭境共分三个小境界,分別为『劫烬』『轮转』『不灭』。 之前的天命玄女只是『劫烬』,而在圣女大典顿悟后,竟然达到了『轮转』! 这真是阴阳道宗建派以来从未有过的一幕。 过去的圣女大典,继承圣女之位倒也有当场晋升的。 但过去的圣女可从未有『第七不灭境』参与大典,更不要想在『第七不灭境』晋升了。 王公公笑声中含著惊喜:“吾皇真是慧眼识英,天命玄女竟然再升一境,吾皇的不灭玄元丹赏赐的真是好时机啊!”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如此天赋才情,真是让人绝望。 就连寧易都傻了。 到底是我开掛,还是你开掛? 寧易虽然也晋升了,但他只是从第一境晋升到第二境。 而天命玄女,可是在第七境中跨越了一个小境界。 这女人,该不会真就哪天直接破解了咒法,一巴掌把自己拍死吧? 第12章 九州绝圣神兵,天机榜! 阴阳道宗圣女大典快要结束。 来自各大圣地之人心思各异,正要上前恭贺。 恰在此时,天际之上云层汹涌而动,有一张图卷,在遥远的天际彼端缓缓展开。 “天机图?!” “是天机图!” “这是要公布新的榜单吗?” “……” 人群一阵骚动,眾多目光紧盯著遥远天际彼端的那一张图卷,眼中隱含激动。 『天机图?』 寧易心下暗道,脑海中回忆著自入阴阳道宗以来,这些时间自己所学到的知识。 传说,在数千年前,有诸多神秘至宝如群星而落,无数武道修者为了得到这些至宝,拼死相杀。 最终,这些至宝在一番廝杀之后,落入了几位武道高人手中。 那是人族歷史中的一场浩劫,但同时也是人族改变命运的契机。 在那个时期,武道还是荒漠,『第七不灭境』就已经是武道的最高境界,。 妖族因天生肉体强大,寿命绵长,肆意屠戮人族,整个人族已经到了亡族灭种的危机时刻。 但隨著这些神秘至宝落入九州大地,人族气运彻底逆转。 人族先祖们披荆斩棘,篳路蓝缕,对这些神秘至宝进行研究,开闢崭新武道,有诸多神功异法由此被创造。 武道也从『第七不灭境』,扩展到『第九绝圣境』,让武道修者们知晓山有更高。 同时,如今圣地的雏形以及功法,也是在那个时期渐渐形成。 阴阳道宗的『天衍阳枢』,天枢剑阁的『天枢神剑』,皆是当年所降至宝。 所有的圣地,亦是以这些至宝为根基形成。 这些神秘至宝,才是圣地的根本,它们被统一称作『九州绝圣神兵』,凝聚九州人族气运。 也是那个年代,天命玄鸟,降而生商,人族第一个大一统王朝商朝由此建立。 在商朝皇室带领下,人族开始反攻,借用神兵之威,將妖族驱赶出九州之外。 千年后,上古商朝国运衰微,又有新的王朝更迭。 但不管王朝如何更迭,守卫九州大地,守护人族安寧,都是王朝气运凝聚所在。 天机图,亦是『九州绝圣神兵』之一,乃是上一个王朝的护国之器。 大周王朝先祖,以另一件绝圣神兵『九鼎乾坤』將其镇压,开闢大周王朝。 天机图也由此落入了当今皇室手中,世代供奉。 而这天机图,有一个作用,便是可立『天地两榜』,为天下强者进行排名。 天榜者,是天地之间所有高手排名。 天榜第一,正是当今大周太祖之名。 也正因为那位大周太祖的名字一直占据天榜之首,才是让人相信太祖没有死,依然在镇压国运。 而地榜,也被称作『潜龙榜』,以潜力作为排名。 所有三十岁以下的武道修者,皆可入此榜。 不管是大周皇室,还是名门圣地,皆可根据此榜来分配资源,从而让天才不蒙尘,让九州大地人族人才辈出。 此时,天机图现,地榜出世,这代表著有重要排名出现了波动,才是引动了天机图在九州显现! 天命玄女之名,犹如玄鸟化身,在地榜之上如入无人之境。 突然,玄女之名踏入仙桥,来到地榜最顶端,与一模糊姓名开始剧烈廝杀。 两个名字开始时廝杀的难解难分。 但渐渐的,那模糊姓名气势渐弱,落入下风。 天命玄女之名横在榜首之顶,镇压当世所有天骄! 胜负已分! 群情振奋,阴阳道宗的弟子热烈欢呼,就连许有道这位宗主,都是露出笑容。 谁人都知道,那模糊姓名是谁,乃是当世道门魁首的亲传弟子,是在之前压制天命玄女一头的当代无上天骄。 没想到,如今天命玄女反超其上,將其压下,成为真正的地榜第一! 天机图现,九州大地,域外妖族皆是可见。 在这一刻,不论是帝州皇宫,还是各州圣地,乃至於妖祖妖庭的妖王。 皆是见到『天命玄女』之名,如一轮明月,让繁星熄灭,让月明星稀! 妖庭祖地极深处,有一恐怖存在缓缓睁开大如星斗的眸子。 祂的目光似是贯穿三界九霄,落在无垠高天之上的地榜之处。 良久,祂轻轻嘆息:“人族又出一绝世天骄,真是气运旺盛。” “然这九州大地,谁主沉浮,我妖族千年准备,未尝不能成为这天地主角。” “鹿死谁手,尤未可知!” 天机图渐渐隱去。 阴阳道宗宗门內,无数震撼目光望向那位於玉阶之上,风华绝代,身穿玄色祀袍,令人望而生畏的绝丽身影。 寧易在人群中,心中忽然浮现出一句诗词。 “天下谁人不识君!” 此时的天命玄女,当真是风头无二,天下武道修行之人,皆晓其名! …… 圣女大典接近尾声。 来自各大圣地的高人们,又是与阴阳道宗的高层们一番交流。 至於他们交流了些什么,就不是寧易这样刚入门的小弟子能够知晓的了。 阴阳道宗苍梧峰,乃是宗门七峰之一,修的是五行乙木大道。 峰主是阴阳道宗长老之一的陈深。 苍梧峰上,石阶陡峭,瀑布飞溅,庭阁林立,当真是上方楼阁倚空明,磴路如天鸟亦惊。 一座別院前,悬空寺的印觉大师口宣佛號,与陈深告辞。 眾人皆知,印觉大师与阴阳道宗的陈长老私下交好,两人相见也並不避讳。 待身穿灰色僧袍的印觉大师从陡峭山间走下,陈深嘴角边的儒雅笑容亦是渐渐收敛,心思颇多。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在阴阳道宗宗门內,见到那个被其夺取了圣祖精血的寧易! 『这小子当真福缘深厚,竟与天命玄女扯上了关係。』 『如今他入了阴阳道宗,若是在宗门內出事,宗主一定会彻查,天命玄女也可能会深究。』 『我若是在这里动手,殊为不智。』 『罢了,那小子现在资质也不过下下等,难修大道,我只要对其多加关注就可,还是不要多事。』 寧易在阴阳道宗这件事,陈深並没有告诉印觉。 印觉终是一个和尚,修的佛法,万一他突然起了惻隱之心,那就大大不妙。 所以还是隱瞒消息,不要徒生事端。 “父亲!” 这时,一长相俊朗的男子踏步而来,他神態傲然,气息却沉稳內敛,似是与天地共鸣。 见到这一幕,陈深大喜:“墨渊,你突破到『第四神念境』了?” 陈墨渊微微一笑:“父亲予我的丹药当真神奇,將其服用后,让我一举突破到『第四境』。” “好,好,好,我儿今年方才十八岁,若是能在二十岁前突破到『第五凭虚境』,就可成为候补圣子。” “若是能在三十岁前突破到『第六法相境』,则圣子之位非你莫属。” “许培南此次死在了寻找上古情宗遗蹟中,宗门內能与墨渊你竞爭的人少之又少,这真是天助我也!” 陈深暗道『圣祖精血』果然神奇,也不枉自己付出这么大代价,求得悬空寺印觉帮助自己,为儿子铺平道路。 陈墨渊淡淡道:“父亲这番话反而是涨他人志气,就算许培南活著又如何?” “就算他还活著,我也有自信与其竞爭。” 陈深畅快大笑:“不愧是我儿,武道修行就要勇猛精进,你有这般自信的想法,这是好事。” 陈墨渊眸子微微低垂,眼中似有倾慕,他低声道:“父亲,莫要说在三十岁前突破到『第六法相境』,就是『第七不灭境』,我也未尝不能修成。” “到那时,我为圣子,师姐为圣女,也能再传一段阴阳道宗『圣子圣女』的佳话。” 他这番话语,没让陈深认可他有志气,反而让陈深眉头微微一皱,低斥道: “胡闹,墨渊你虽吞服了为父为你准备的丹药,如今的资质可谓世间一等一的天骄。” “然而从第六境开始,资质已经是次要,重要的乃是悟性。” “那天命玄女无论资质、天赋、悟性都是千古无二,你不要看她年仅二十出头就修成『第七不灭境』,自己也去和她相比。” “墨渊,武道修行不能好高騖远,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明白了吗?” 父亲的训斥並没有让陈墨渊听进去,不过他也不敢反驳,垂首道:“孩儿听教。” 他的不以为意,陈深又怎能看不明白。 知他对天命玄女仰慕,才是想要快速提升境界,好与天命玄女能站在一起,甚至长相廝守。 对此,陈深也没有说什么。 那个师侄女,论美貌,足以让天下男子痴迷。 论天资,更是无人能出其右。 说句天下男人竞相追逐,绝不为过。 …… 圣女大典后,寧易也开始了阴阳道宗入门弟子的生活。 他现在遇到了一件麻烦事。 阴阳道宗有规定,像是他们这样刚入门的弟子,都要由五峰的师兄师姐带领,学习基本功法,並算在宗门考核中。 而寧易因为资质太差,所以他没人要…… 第13章 皇室公主 武道修行之人,直到十四岁才开始修行,这件事也並不绝对。 这世上之事总是不公平的。 有人出生在世家大族,从小就有资源进行测试,可知资质如何。 若天资绝世,则从六七岁开始,就送入圣地修行,从而领先他人一步。 像是天命玄女,就是这样出身。 这些人本就是绝世天才,又领先数年起跑,几乎让后来之人难以追上。 阴阳道宗每隔几年大开山门,招收十二到十六岁的少年人入宗门修行。 每次招收约有数百人,而这一次入门修行者,共有625人。 这么多的人,门中长辈不可能亲自教导,便是颁布任务,由弟子代行,教导入门功法。 这些教导的弟子,在完成任务后都有奖励,五峰弟子皆是趋之若鶩。 演武殿上,场景颇为尷尬。 排在寧易前面的弟子都被师兄师姐们选好,到了他这里,却是无人问津。 “寧易资质虽是下下等的九品,但与天命玄女师姐有缘,若是与他交好,岂不是有机会接触师姐?” “大家可不要浪费了这个机会。” 有师兄低声怂恿。 “李师兄,你就別忽悠人了,如此资质能入我阴阳道宗,师姐已是还了他恩情。” “师姐可是『第七不灭境』的高人,你看这寧易在这里都待了这么久,师姐可理会过他?” 一时间,眾多师兄师姐们都是犯了难。 他们教导弟子的任务也是有考核的。 其他弟子能入了宗门,说明基本的天赋没问题。 但寧易资质太差,几乎已经確定难以修成武道,绝无功劳可言。 气氛愈发尷尬,各种怪异目光落在寧易身上。 就在以寧易的厚脸皮,都有些受不了这氛围时,有一道温和嗓音传来:“不如就將寧师弟交给我来教导吧。” 说话的,是一位二十多岁,长相普通,脸上总是笑呵呵的男子。 正在被一群人指指点点的寧易,抬起头来看向他。 杜成峰对寧易微微頷首,態度隨和。 “原来是苍梧峰的杜师兄。” “一直听闻杜师兄性格温和,是个老好人,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那这位寧师弟,就有劳杜师兄了。” “……” 有人愿意接手寧易这个烫手山芋,演武殿中皆大欢喜。 一位位师兄师姐们奉承几句,仿佛生怕杜成峰后悔一样。 …… 武道峰一精致別院前,杜成峰带著寧易,以及其他四名刚入门的弟子站定。 加上寧易共五人,就是杜成峰接下来要教导的入门弟子。 “这座別院住下你们几人已是绰绰有余,身为阴阳道宗的入门弟子,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你们皆要在此渡过。” “还望你们相亲友爱,莫要闹出矛盾。” 杜成峰语气温和,令人如沐春风。 “是,杜师兄!” 寧易几人都是应道。 武道峰占地广袤,从山顶到山脚有著数不清的院落。 每一次阴阳道宗大开山门,弟子们都会以五人一组,由一位师兄或者师姐带领,在院落中居住三个月,学习入门功法。 这一次为了准备圣女大典,耽误了一个月时间,才是让新入门的弟子们,直到一月后才开始修行。 “不论几位师弟师妹未来是在哪峰修行,既入宗门,大家皆是兄弟姐妹。” “在我教导你们功法前,你们便先自我介绍下。” 杜成峰说罢,温和的目光看向了在场五位弟子中唯一的女子身上。 不光是他,寧易以及其他三位男弟子,同样看向那十四岁的少女。 但见少女身穿简单祀服,青丝未束,如夜色倾泻至腰间。 少女的脸还有著稚嫩,却生的极净,若是山间清雪,霜雪似的肌肤泛著冷瓷般的光泽,雪白细腻。 最惑人的,是她那矛盾的气韵,含苞待放的年纪,偏偏周身縈绕著如早凋的般的寂寥。 少女的气质高贵冰冷,但与寧易所见的天命玄女的冷又全然不同。 天命玄女是傲然清冷,若是九天之上的仙女。 面前这年纪不大的少女,更像是寂寥在人间,孤独冷漠。 她正是圣女大典那天,由深宫的太监所带来的皇室公主,真正的皇家贵胄! 见所有人都望著自己,公主面无表情,只是用著她没有多少起伏的语气道:“……洛青嬋。” 洛氏,正是如今大周皇室的姓氏。 洛青嬋是公主的闺名。 作为皇室送来阴阳道宗的宗室子弟,洛青嬋天资绝顶。 其已拜宗主为师,应前往通天峰修行。 不过阴阳道宗也有自己的规矩,任何入门弟子,都要在武道峰上与其他师兄弟们一起生活三个月,培养对宗门的归属感。 皇家贵胄,在这圣地之中也要按规定行事。 洛青嬋说完自己名字后,就是不再说话,让气氛有些冷。 另一位少年接过话来,笑容满面:“原来是传闻中的九公主,在下乃是雍州王氏弟子,名文华。” “即使很少出门,我也听过九公主的名讳。” 王文华自我介绍时颇有些傲然,只是在面对洛青嬋时,语气却又变的谦卑。 王氏乃是雍州世家大族之一,族內高手不少。 即使比不了九州圣地,但对一般人,那也是庞然大物。 不管王文华是直系弟子还是分支,会有这样的傲然也可以理解。 但不管王文华家族在怎样盛名,和皇室一比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尤其是洛青嬋已被宗主收为弟子,不论是在宗內身份还是她公主身份,王文华都要低她一等。 自然的,他的那份傲然不敢在洛青嬋面前表现。 洛青嬋冷淡目光只是瞥了王文华一眼,又是收回视线。 见这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少女不搭理自己,王文华摸了摸鼻子。 两位长相相似的少年,其中一位笑嘻嘻的自我介绍道:“我叫冯生,这是我堂弟冯泽,来自武威城冯氏。” 冯泽跟著点了点头,看起来有些靦腆。 最后只剩下寧易,他拱了拱手,隨意的道:“在下寧易,永安县人。” 冯生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大大咧咧道:“永安县?那离我们武威城不远,咱们还算是老乡呢。” “寧兄,听说你是帮了玄女师姐的忙,才是被师姐带到的宗门,是不是真的?” 他的一句话,让眾人目光都是望来,哪怕是那位沉默不语的小公主以及杜成峰都是一样。 涉及到那位真正的绝世天骄,谁人又不想对她多一分了解。 寧易假装不好意思,惭愧道:“我其实也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帮了师姐什么忙。” “寧兄,不如仔细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冯兄,不是我不说,而是师姐说这件事不要到处乱传,其中涉及到了宗门委派给师姐的秘密任务。” “既然是师姐要求,那我们就不乱打听了。” 眾人好奇心没有满足,都是有些失望。 不过这件事涉及到天命玄女和宗门,他们也不敢追问。 王文华酸溜溜道:“寧兄到真是运气好,竟然能认识玄女师姐。” “师姐既然让寧兄入了宗门,寧兄可要好好修行,莫要墮了师姐的威名。” 这话看似是勉励,但话里的阴险,寧易又怎么听不出来。 人人都知晓他天资下等,是走了『后门』才进来的,这番话不是噁心人是什么。 寧易眉头微微一皱,紧跟著又是舒展开来,笑眯眯道:“王兄所言甚是。” “只是王兄这话,却是抬举了我,就算我修行缓慢,又怎会墮了师姐威名?王兄可不要拿师姐的名声隨便开玩笑。” 王文华神色一变,訕訕一笑,不敢再多言。 他刚才那番话语,確实有怪天命玄女让寧易走后门的嫌疑。 这话要是被师姐听到,以师姐的心胸或许不在意。 但那些师姐的拥躉,恐怕会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杜成峰暗暗摇头,只觉得自己带的这五位师弟师妹,还真是情况复杂。 洛青嬋出身皇室,但性格看著太冷,几乎不说话。 王文华则是出身世家大族,最有城府,典型的世家教育出来的。 冯生和冯泽这对堂兄弟,出身小家族,一个激灵,一个靦腆,性格截然相反。 至於这个与玄女师姐有关係的寧易,应该是底层平民出身,看起来也不好应付。 杜成峰拍了拍手,示意眾人看向他。 “各位师弟师妹,你们现在只是入了宗门,但不代表已经是我阴阳道宗的弟子。” “接下来的三个月,还望师弟师妹们好生修行,莫要怠慢。” “你们中有人出身大家,从小接触武道,甚至可能修了一些基本的凝穴功法。” “但这些在我阴阳道宗都不重要,我自会教给你们阴阳道宗的凝穴之法,那是九州大地最强的法门之一。” 杜成峰语气骄傲,他的话也让眾人目光激动,只有寧易和洛青嬋神色平淡。 阴阳道宗身为圣地之一,其凝穴法门最高可凝『八十一道』窍穴,是由天级功法《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演化而来。 各大世家,各大天才,蜂拥而至想要拜入圣地,不正是要学那世间最顶尖的功法。 “之后三个月修行,凝七十二穴以上者,能拜入通天峰。” “四十八穴以上者,可拜五峰。” “但若在四十八穴以下……” 杜成峰顿了一下,语气缓慢沉重:“……四十八穴以下者则不合格,可有两个选择。” “一是自行离去,拜入其他宗门或者世家,二则是留在武道峰,成为一外门弟子。” 眾人表情皆是一变,脸色凝重。 依然只有寧易和洛青嬋,情绪稳定。 洛青嬋已经拜入通天峰,现在只是走个过场。 至於寧易,他知道自己就算一个穴都凝不出,天命玄女也不会让他离开阴阳道宗。 况且,此时的寧易早已凝下『八十八道』大穴,以他的年纪与修行时间,那才是真正的旷古绝今! 第14章 艺术技能,『酒』! 半月后—— “你这不知死活的弼马温,你犯了十恶之罪,先偷桃,后偷酒,搅乱了蟠桃大会,又窃了老君仙丹,还將御酒偷来此处享乐,你罪上加罪,岂不知之?” “……” “此正是:妖猴作乱惊天地,布网张罗昼夜看,毕竟天晓后如何处置,且听下回分解!” 武道峰別致小院中,寧易摇头晃脑,手拿竹板,『啪』的一声,让冯家两兄弟冯生与冯泽回过神来。 冯泽语气靦腆,急的催促道:“寧哥,这就讲完了吗?要不、要不你再讲一话?” 冯生也是抓耳挠腮,倒像是一只猴子:“就是,寧哥你再给我们讲一话吧,这听的正上癮呢,你怎么这么短?” 寧易对兄弟两人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该到修行时间,你们赶紧去练功。” “到时候要是因为我说书让你们练功走神,杜师兄又要骂我。” 冯家兄弟虽听的入迷,但也知修行更重要。 身为哥哥的冯生抓住弟弟冯泽,笑嘻嘻道:“那我们兄弟去练功了。” “等到了晚上,寧哥你可要继续给我们讲故事听啊。” “我这故事还多的是,够你们听几年的。”寧易笑了一声,把他们轰走。 这时,他看向身旁不远处。 一道娇小倩丽的身影,如一朵青莲,孤傲又孤独的站在那里。 少女眉目如画,虽年纪不大还是稚龄,却已经有了几分绝世风采,那正是来自大周皇室的公主,洛青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洛青嬋孤零零的俏立,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人偶。 她一双孤寂的眸子眺望著群山,犹如一尊石像,唯有那微微煽动的耳珠,告诉著別人她刚才其实也在听寧易讲故事。 寧易想了一下,主动出言:“洛师妹,你觉得我刚才讲的故事如何?” 洛青嬋不为所动,根本就不搭理寧易,甚至都不愿看他一眼。 对此,寧易也只是耸了耸肩。 这位公主殿的性格就是如此。 在这別院中也与她见面有半个月了,但她说的话很少,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现在可正是修行的重要时间,寧易你不要耽误了洛师妹修行,听你在这里讲什么没用的故事。” 王文华这时从院落中走来,他冷笑一声,看著寧易的眼神有几分轻蔑:“……寧易你是已经被淘汰,难道还想拉上別人不成?” “况且洛师妹的称呼,也不是你能叫的,待两个月后,估计你就要被阴阳道宗除名,可跟我们不是师兄弟了。” 王文华又是望向洛青嬋,语气一下子热情起来:“洛师妹,咱们该去练功了,还是不要在这里跟这个废人浪费时间。” 洛青嬋並没有出声,不管是寧易还是王文华,她都是不加理会,莲步轻移,自顾自的往练功的场所走去。 王文华见此连忙跟上,又是在洛青嬋身旁说个不停,满脸討好。 王文华比寧易小了几个月,正是到了对女孩子感兴趣的年纪。 不论洛青嬋的公主身份,还是阴阳道宗宗主的弟子身份,就算光凭她的那份美貌,就足以让任何男人动心。 半个月修行,是否適合修行阴阳道宗的武道功法,其实已经能够初见端倪。 而天资天赋反而是次要的。 能够被选入阴阳道宗入门弟子,除了寧易这样的特殊原因,所有人在其他小宗门,都可被称作是天才。 之所以设置三个月的时间,只是为了测试这些弟子是否適合修行阴阳五行,又是否有足够悟性。 每个人的天赋都是不同的。 有的人剑道天赋卓绝,就不適合阴阳道宗,应该去天枢剑阁。 有的人擅长读书学文,那就应该去应天学府。 而在这半个月时间里,洛青嬋足足开启了六十八道大穴。 就算她没有提前被宗主收为弟子,接下来两个月时间,也够她开启四个窍穴,拜入通天峰。 王文华的资质不上不下,但也开启了五十六道大穴,可入五行峰。 他这最后两个多月想要再努力一番,试著能不能开启更多窍穴,寻求拜入通天峰的机会。 但从如今情况看,恐怕是很难。 冯家兄弟资质也不差,开启的窍穴数与王文华半斤八两。 至於寧易自己。 他因修行《阴阳五欲六尘经》,掌握了一门法门,隱藏功力,只是展现出了开启十二个窍穴的能力。 这很符合他的资质,其他人也並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待到眾人离去,寧易的目光看向自己面前的面板。 【你的说书经验值+2】 【姓名:寧易】 【艺术:第二境(无法升级)】 【可支配艺术点:1】 【技能:说书2级(200/200)】 【愿望点:2】 【註:本系统为全能大艺术家系统,宿主需要掌握更多的艺术技艺,才可继续升级到第三境】 “竟然需要我掌握更多技能,才能继续升级嘛?” 寧易眉头紧皱,这个情况有些出乎意料。 虽说寧易早已猜测,掌握了更多的艺术技艺,愿望点才能获得的更快。 如今他只要一直说书,一个月会获得一个愿望点,再加上系统赠送,那就是两个。 若是他拥有了两个技艺,將两个技艺都每日练习,或许会愿望点翻倍。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说到艺术,寧易最先想到的就是『琴棋书画』。 寧易每日也会勤练书法,但是『书法』並没有成为系统认定的艺术技艺。 其他的三个寧易虽然还没有试,他本能的觉得,那三个艺术可能也不算。 说书这么一个偏门的技艺,反而被系统认定为艺术,这个系统好像不太正经! “这就有些麻烦了,如果不能掌握新的技艺,我的境界就不能提升,愿望点获得的也会太慢。” 寧易在阴阳道宗已经有一个半月时间,他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是有一些问题。 他曾经想要按部就班修行,却发现自己的修行速度极其缓慢。 资质下下等绝不是说笑。 这很可能与自己宿慧觉醒时,被陈深与印觉两人夺走的圣祖精血有关。 自己如今还能修行,应该还是拖了天命玄女『处子元阴』的福。 也即是说,寧易如果想要提升境界,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愿望点。 不管是在天命玄女破解咒法前,自己能拥有自保的能力。 还是去找陈深这个阴阳道宗的长老报仇,乃至於是为张员外这位恩人报仇,都需要寧易有著足够的实力。 就在寧易思索间,有脚步声传来。 寧易定睛一看,原来是杜师兄,他连忙起身问好:“杜师兄!” 这位师兄是一位老好人。 在演武殿中谁人都不想要寧易,只有杜成峰选了他。 而这半个月时间,杜成峰也没有因为寧易的『懒惰』而怪罪,反而对他颇为照顾。 “寧师弟不去练功吗?” “师兄说笑了,以我的资质,就算努力练又有何用?” 寧易摇头『苦笑』。 杜成峰沉默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劝道:“寧师弟也不用伤心。” “哪怕不能修行武道,人也是要活著的。” “我知师弟出身低微,但能来到阴阳道宗也是福气,就算无法成为真正的弟子,也可以选择留在武道峰。” “亦或者是回去家乡,以师弟的能力,也能改变人生命运,得一辈子富贵,娶妻生子,也没什么不好。” 所谓的留在武道峰,说是外门弟子,其实就是在这里当僕役。 但实际上,真正会选择留下的人极少,几乎没有。 阴阳道宗招收的武道苗子,皆是资质不凡。 就算入不了阴阳道宗,前往其他小宗门,或者是其他势力,亦可继续修行,只是无法加入这武道圣地而已。 但以寧易的状態,却反而適合留在这里。 “这事等我做好了决定后再说吧,反而是我修行速度太慢,可能让师兄难办了。” 因天命玄女的关係,寧易离不开阴阳道宗,暂时是失去自由的状態。 说不得,自己还真得留在这里当僕役? 奶奶的,这生活也太憋屈了吧! “寧师弟不用在意这些,只不过就是少几颗丹药罢了,我辈修行,丹药终是外物,还要是依靠自己。” 寧易被淘汰,属於杜成峰没有完成任务,奖励会变少。 但杜成峰也並不在意。 “来,师弟也不要伤心,不如陪我喝一杯。” 杜成峰不知从哪来拿出了一个酒壶和酒杯,为两人倒了一杯酒。 寧易犹豫了一下。 前世的他並不喝酒,这一世也对酒没兴趣。 但看杜成峰有兴致,他也不想拂了对方的好意,拿起酒杯:“我敬师兄一杯!” 一杯酒入肚,甘甜清爽,並没有寧易想像中的那股热辣。 【你的酒技能经验值+1】 【技能:酒(1/100)】 【酒:你掌握了品酒与酿酒的能力】 【品酒是一门艺术,作为全能大艺术家,你应该掌握这门艺术】 寧易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许多和品酒与酿酒有关的知识。 这是新的艺术技能? 寧易惊喜的看著面板提示。 这个技能只有一个简单的『酒』字。 这系统果然有问题,琴棋书画你没兴趣,就喜欢『说书』『品酒』这种不务正业的艺术是吧! “师弟,怎么了?这酒有什么问题?” 杜成峰见寧易拿著酒杯发呆,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寧易回过神,他眼前一亮,问道:“师兄,这是什么酒,当真美味。” “哈哈,师弟是个有眼光的,这是我家乡的特色美酒『寒潭香』,我一直收藏,偶尔品上一口,怀念家乡。” “既然寧师弟喜欢,那就陪我喝上两杯!” 寧易先是囫圇吞枣的喝了一杯,系统没有提示。 然后,他第二次只是喝一小口,利用脑海中的知识,对这酒进行品尝和品评。 【你的酒技能经验值+1】 果然,光是喝酒不行,还需要品! …… 夜晚,寧易躺在屋中床铺上,看著系统的愿望点,下定决心,再许一个愿。 第15章 五大神印 现在的寧易会两门『天级功法』。 一门上古情宗的《阴阳五欲六尘经》,一门阴阳道宗的《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 阴阳道宗的这门功法,根据系统提示,很可能还是更高的『天上级』。 但是寧易並不会任何的神通技法。 如果真的和人比斗起来,他现在就是纯粹的光有修为,却无战斗法门。 阴阳道宗在教导入门弟子时,除了教导修行功法,也教导战斗之法,內外兼修。 但寧易资质下下等,在他人眼中,他是个连入门都无法的『废物』,没有资格学习阴阳道宗的神通。 因此,寧易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我要许愿进入通天阁,能够修行里面的所有法门!” 通天阁是阴阳道宗收藏功法的禁地,类似於少林寺的藏经阁,乃是守备最森严的地方。 通天阁中,除了收藏有阴阳道宗本身的法门外。 这千年来,阴阳道宗也寻遍九州大地,收集了一些其他宗门的天级功法或者是天级功法残篇。 寧易之前修行的上古情宗《阴阳五欲六尘经》,在天命玄女交给宗门后,也会收藏在通天阁里。 寧易怕系统玩文字游戏。 比如他许愿进入通天阁,系统想办法让他进入了通天阁,但不允许看任何的功法,这也算是完成了愿望。 因此,寧易在许愿用词上非常谨慎。 【宿主愿望点不足,此愿望无法实现】 “不行嘛,倒也在我意料之中。” 面对系统的提示,寧易很是淡定。 想要能够遍阅通天阁中所有法门,只有得到宗主的允许才可以。 而想得到宗主允许,以如今寧易在阴阳道宗的地位,必然困难重重。 “那我许愿:进入通天阁,並能够修行天级以下的所有功法法门。” 【实现此愿望需要1点愿望点,是否许愿?】 “只需要1点愿望点,看来和我所想的大差不差……是,我选择许愿。” 这一段日子以来,寧易对许愿系统进行了一番研究,大体得出了一个规律。 许愿所要求的许愿点,是完全按照寧易现在拥有的资源来匹配的。 就像是寧易当初许愿发一笔横財,改变生活,需要的愿望点是1。 而现在许愿进入圣地藏书禁地,学习天级以下所有功法,所需的愿望点也是1。 然而两者不管怎么看,难度都是不一样的。 “但其实我当初刚刚宿慧觉醒,煢然一身,身无一物,想发一笔横財並没有符合逻辑的理由,系统是属於用机械降神的方式,让我碰瓷有了钱。” “而现在,我本身就在阴阳道宗中,又与天命玄女有关係,系统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符合一定逻辑,让我完成愿望,因此愿望点要求不高。” 寧易心中思索,觉得自己领悟的这个许愿规则应该没问题。 当初他许愿学习天级功法,恰好永安县附近有上古情宗遗蹟出世,寧易便在系统安排下,顺理成章的学会了上古情宗的法门。 但如果寧易许愿修行天下道门魁首的传承法门,亦或者是学会皇室传承功法,那需要的愿望点一定是海量。 在世人眼中,这些法门都属於『天级』,都在许愿范围內。 只是寧易与道门魁首和皇室没有任何关係。 系统若要完成愿望,就又要机械降神,不管逻辑了。 “越可以利用现有资源,符合逻辑的愿望实现起来越简单,越不符合的则难度越高。” 了解了这一点后,可以让寧易用最少的愿望点,实现最大的愿望! 【系统为宿主实现愿望中……】 眼熟的提示让寧易很淡定。 他收拾了一番床铺,躺在床上闭上眼。 系统的愿望从来不是一下子凭空实现,而是会以『巧合』的方式帮他完成。 因此寧易不用著急,慢慢等待机会到来就可。 迷迷糊糊间,寧易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幽香在鼻尖环绕。 他睁开眼,猛然坐起身。 在他这间不大却温馨的小屋中,一道神秘高贵的倩影,正悄然站在床边。 那道倩影身穿玄色华美祀袍,神秘瑰丽,梦幻般的容顏上带著面纱,唯有一双如星辰闪耀的眸子,透著点点星芒。 出现在寧易屋中的,正是自从来到阴阳道宗后,近两个月没见到的天命玄女! “师……姐。” 寧易穿著睡衣起身,低著头尷尬称呼。 这一句『师姐』,喊的稍微有些彆扭。 两人毕竟在那上古情宗遗蹟中,发生过最亲密的关係。 寧易心中若有所悟,看来实现愿望的方式出现了。 天命玄女微微頷首。 这一次寻找上古情宗遗蹟,她的身子虽被寧易所辱,但同时修行《阴阳五欲六尘经》,让她境界再次有了提升。 回到阴阳道宗后,她一直闭关巩固境界。 对於寧易,她也一直有所关注。 两人有著生死契阔咒,为了自己生命著想,天命玄女也不可能真將寧易放养。 今日不知怎的,她突然心血来潮,便是来到武道峰寧易所住的地方,见了他一面。 “不知师姐前来,有何贵干?” 寧易假装诚惶诚恐,低著头不敢去看天命玄女,只是望著她华美长裙下的一双绣鞋,让自己表现的懦弱一些。 “你没有好好修行。” 天命玄女语气冷淡,似是在责怪寧易不好好修行武道。 不知情的人听到这话,可能还以为是天命玄女对寧易关心。 但寧易知道,这其实是天命玄女怕他没有自保能力,遇到了突发事件死亡,从而让自己陪葬。 寧易沉默了一下,苦涩道:“师姐应当知晓,我资质太差,阴阳道宗的功法,我却是学不会的。” 就算我天资绝世,也要假装表现的差啊…… “嗯。” 天命玄女也知晓寧易的资质问题,学不会阴阳道宗功法並不奇怪。 “《阴阳五欲六尘经》很契合你,你可以继续修行。” 半晌,天命玄女檀口轻启,突然说道。 寧易脸上尷尬之色更浓,他嘀咕道:“……师姐,那功法我就算想修也修不了,我没有双修的道侣。” 《阴阳五欲六尘经》是双修法门,寧易一个人根本练不了。 天命玄女也想到了这里,两人的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 寧易偷偷的瞥了她一眼,可惜天命玄女戴著面纱,让寧易看不到她的表情,不知道这位绝世天骄的脸上是否也会害羞。 就在这诡异安静的气氛中,天命玄女再次出言:“就算学不会也不用担心,我会让你留在宗门。” 你是怕我被赶出宗门,遇到危险丟了性命,让你受牵连吧……寧易假意不知,感激道:“是!” 天命玄女微微頷首,身姿变的灵动縹緲,看那样子是准备离开。 寧易心中一动,连忙拦住她:“师姐稍等。” 天命玄女的娇躯再次变的凝视,她清冷端丽的目光望向寧易,似是奇怪他想要说什么。 寧易斟酌了一番语句,道:“师姐,阴阳道宗的功法要求太高,我资质差修行不了。” “我知宗门里有其他不属於宗门,对资质要求更低的功法。” “还请师姐帮个忙,让我能学习这些法门,也好有一些自保之力。” 寧易这最后一句话,让天命玄女动心了。 她略一思忖,秀手微抬,扔出了一块带著幽香的令牌:“这是圣女令,你拿著它可前往通天阁。” “除了通天阁最上层的功法外,其余功法皆可翻阅,你便自己去找,哪一门功法適合你吧。” 寧毅心中一喜,果然如自己所想,这个愿望要在天命玄女身上得到回应。 “多谢师姐!” 寧易躬身行礼。 等他抬起头来时,那曼妙身影早已消失,唯有淡淡馨香留在屋中。 【宿主愿望已实现】 寧易看了一眼系统提示,把玩了一番手中令牌,爬上床睡了过去。 屋中天命玄女残留的幽淡气息,让他很快进入了安眠。 …… 翌日,眾多入门弟子前去练功,寧易则是独自一人从武道峰,登上了那悬浮在天际的岛屿——通天峰。 通天峰上,有一座歷经千年时光的九层阁楼。 这座阁楼外表看去斑驳沧桑,其正是阴阳道宗最重要的藏书地,通天阁! 通天阁与护宗大阵相连,只要阴阳道宗不破,这里就无人可以侵入。 寧易手持著天命玄女的令牌,走进了通天阁中。 通天阁中寂静无声,只有一个老人昏昏欲睡。 他隨意的瞥了一眼寧易手中的令牌,眯著浑浊的双眼指著楼上:“除了第九层你不可前去,其余楼层的东西隨便看。” 守阁老人不问寧易身份,他手中的令牌有著天命玄女的圣女意志,其经过圣女同意,这一点做不了假。 “谢前辈。” 寧易拱了拱手,见老人不理会自己,於是迈上楼层。 他没有去其他楼层,直接前往第八楼。 对於第八楼那些足以让外界世家大族们眼馋的地级功法,他看也不看,只是翻阅著其中的武技神通记载。 【发现东木擎天诀,是否学习?】 【发现西金裂渊诀,是否学习?】 【发现南火焚道诀,是否学习?】 “……” 第八层有金木水火土五阁,其中记载著五行峰弟子需要修炼的最重要的五大神通印诀。 寧易並没有直接学习。 他虽然能够直接领悟这些武技神通,但寧易並不知道系统能学习的功法神通是否有数量限制。 为了以防万一,对於那些用处不大的低等级功法和武技神通,他不会隨意学习,而是寻找最適合自己,最强的法门! 寧易有一个想法,他想要试试是否能够成功。 在五行阁中,寧易將阴阳道宗最重要的五大印诀神通全部看完。 这时—— 【发现东木擎天诀、西金裂渊诀,南火焚道诀,北水覆乾诀,中土葬仙诀,可融合为『五方五行轮转法脉』大神通,是否融合?】 寧易神色大喜。 没错,就是这个,阴阳道宗名满天下的两大镇世神通之一! 第16章 镇世神通,『五方五行轮转法脉』! 世人皆知,雍州圣地阴阳道宗有两大镇世神通。 一为『紫微术数』,一为『五方五行轮转法脉』。 『紫微术数』修行的要求极高,需要知天命,晓阴阳,其中晦涩难懂,唯有阴阳道宗的宗主才有资格修行。 也正是『紫微术数』之能,每一任阴阳道宗宗主,也兼任国师之职,每有国家祭祀之时,阴阳道宗宗主都要测算国运。 这也是阴阳道宗崇高地位的由来。 而『五方五行轮转法脉』则是五行杀伐的大神通。 此神通技法由五道印诀组成。 分別为东木擎天诀、西金裂渊诀,南火焚道诀,北水覆乾诀,中土葬仙诀。 这五大印诀任何一道印诀,都是世间一等一的神通技法,足以让各大世家、名门追逐。 阴阳道宗弟子在入门后,会根据自身五行特性,拜入五峰之一,便可修行其中一道印诀。 待修为达到『第七不灭境』,有资格登上通天阁第九层,则可修行『五方五行轮转法脉』这镇世神通!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修行这道神通除了修为要求外,对悟性要求也是极高。 需將五大印诀都是领悟精深,並且让五行相生相剋,才可真正修成。 阴阳道宗千年歷史,真正修成这道神通的也没有多少人! “融合!” 寧易脑海一阵炸裂,若开天闢地,见世分五行。 他意识沉浸在混沌之中,看到五行转化,明悟其中根源道理。 突然,那五行之光从脑海中流向四肢百骸,融入臟腑,肺金、心火、肝木、肾水、脾土,滋润身躯。 当五臟被这五行之力彻底浸润,从其中五行之光又是流转而出,再一次匯聚在脑海,让五行合一,形成了一道繁复神秘的法脉转轮! 寧易双眸睁开,在其身后有一道淡淡虚影浮现。 虚影成顺时针旋转,如一巨大轮盘,上有五色神光,五行之力生生灭灭,诉说世间真理。 【你已学会『五方五行轮转法脉』大神通】 【技能:五方五行轮转法脉(第二重)】 寧易的艺术能力现在是第二境。 因此他学会的任何其他非艺术技能,只要学会就可直接达到第二重。 就算是『第七不灭境』的高人,想要学会这一大神通都是艰难。 更不要说將其修到第二重,那更是需要不知多少时间的苦修,需要怎样的领悟。 “天命玄女不知会不会这一神通。” “以她的悟性资质,想来是应该能学会的,但现在绝对达不到第二重,甚至可能勉强刚入门。” 天命玄女在怎样天资绝世,她的精力也是有限。 能以二十出头的年纪修行到『第七不灭境』,就已是千年第一人,又哪里有时间有精力,研究这一镇世神通。 自己终於在某一地方超越了那个女人。 这让寧易自信心大增。 在天命玄女研究出破解咒法的方法前,他现在有自信拥有自保之力,乃至於是隨修为精进,完成对陈深的报復! 想到陈深,寧易眼中寒芒一闪。 但下一刻,他又再次变回那懒散的样子。 以『第二御气境』修成『五方五行轮转法脉』大神通,若是传出去,一定会举世譁然,就连天命玄女也要被寧易镇压一头。 不过时机未到,还需要暂时的隱忍与苟住。 “以我如今境界,这大神通还发挥不出几分威力。” “但即使如此,以我所开窍穴数量以及掌握的大神通,同境早已无敌,跨境斩杀也不是问题。” 寧易心情极佳,离开了通天阁。 …… “皇妹,承让了,你这西金裂渊诀还差了些味道,还要多加努力,不要懈怠了武道修行。” 演武殿前,洛青嬋手指轻颤,香汗顺著她白皙的脸颊滑落,滴落在手中剑柄上。 洛青嬋呼吸急喘,她没有去擦额头上的汗渍,紧咬贝齿,似是心有不甘。 在她面前,她的皇兄洛良策神態温和,似是在关心妹妹的修行。 但他双眼中的那份嘲弄,却如一把尖刀,刺进了洛青嬋的心。 “皇兄,我大周皇室承太祖之志,血脉高贵,可惜有的人却妄图污染这份血脉,生下孽种。” “这混淆了的血脉,就是比不上我九州正统啊。” 洛青嬋的另一位皇兄洛修远走来,口中不客气,一阵冷嘲热讽。 其余演武殿的入门弟子,轰然叫好,更有许多人上前,对著两位皇子各种恭维。 附近的师兄师姐们也当做看不见。 两位皇子拜入了通天峰宗主门下,又是皇室子弟,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 况且这一看就是皇家的家务事,一般人就更是不愿沾染,唯恐避之不及。 洛青嬋不吭一声,手持长剑转身离开。 洛良策眉头一皱,脸色沉下,呵斥道:“皇妹,就这么走了?皇家礼仪何在?” “就算没有皇家身份,在阴阳道宗我们也是师兄妹的关係,你连一点礼貌都没有?” 洛青嬋咬牙低头,双手握著剑柄行礼,不让人看到她倔强眼神:“多谢皇兄赐教。” 说完,她转身匆匆离去。 洛修远看著她背影,低笑一声:“真是和她母妃一个性格,怪不得被打入冷宫,不受重视。” “那冷宫可是悽惨啊,残羹冷炙,还要被那些阉人欺负,不知道能活多久。” 远去的洛青嬋娇躯一颤,但她终归没有说话。 …… 夜晚,武道峰溪潭边,洛青嬋正努力修行,手中长剑在月下起舞,周身更有庚金之气肆意。 身为宗主弟子,又天赋优秀,洛青嬋与她的两位皇兄一样,刚入门就可修行阴阳道宗五大神印之一。 洛青嬋五行中金行最为强大,修的正是『西金裂渊诀』! 五大神印不是掌法、不是腿法,而是一门神通,可以各种形式表现出来。 西金裂渊诀最具金锐杀伐之意,因此修行这一印诀神通的,都会以兵器展现。 寧易拿著酿酒的器具,悠哉的来到山间溪流处,一眼就看到了在寒潭峭壁上剑舞的美人。 寧易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坐在池水边,舀一碗山间清水,小心翼翼的与自己发酵好的酒液相融。 两者融合在一起,酒瓶中散发一股清香,酒水澄澈,他神色一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但觉如冰泉入喉,后劲绵长。 “果然,这寒潭香应用夜间山间泉水,才有冰泉之感,伐竹取道,下见小潭,水尤清冽。” “我酿造的这阴阳道宗特色寒潭香,比之杜师兄家乡的美酒,更要好上几分啊。” 【你的酒经验值+1】 【你的酒经验值+3】 看著经验值上涨,寧易神色欣喜,按这速度,用不了多久『酒』的技能就能升到第二重。 到时有了两个第二重技能,艺术就可升为『第三境』。 自己修行的大神通,不但也可以跟著升级,又有两个技能在身,每日白天说书,晚上酿酒,这愿望点增加的速度也快了一倍。 这小日子,未来可期! 寧易再接再厉,想要改变下配方比,试著能不能让酿造的酒更美味。 月下,一男子『寻欢作乐』,又有一美貌女子剑光舞动,两人谁也不打扰谁,到颇有一番寂静幽深的和谐意境。 “呼……” 洛青嬋修行了一遍『西金裂渊诀』,香汗淋漓,她只是略作休息,就咬紧牙关继续练功。 寧易皱著眉头將酒水洒下,刚才清泉用多了,少了一些酒味。 他抬起头来看向不远处正在努力练功的洛青嬋,这丫头如果在这样练下去,恐怕要走火入魔,也不知道她是受了喊什么刺激。 寧易略一思忖,摇头道:“修行也要劳逸结合,一味苦练只会伤了身体,事倍功半。” “况且没有名师指导,只是自己一味瞎练,只会让你练的愈发不对,到时想要再重新纠正就难了。” “师妹啊,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或者是寻人指导自己,你这练的大有问题。” 寧易已学会『五方五行轮转法脉』这镇世神通,而且已达第二重。 构成这镇世神通的五大神印,他更是早已融会贯通。 对五大神印的理解,整个阴阳道宗全加起来,比他强的也没有几人。 因此,他一眼就看出了洛青嬋修炼的有问题。 洛青嬋不语,只是继续一味修炼,全然把寧易的话语当做耳旁风。 一个修行阴阳道宗入门功法,只能开启十几个窍穴,连西金裂渊诀都没资格学习,资质下下等的『武道废人』,他说的话又有几人会听? 寧易又是看了半晌,见洛青嬋神色越来越急躁,再这样下去,估计要练的走火入魔。 您可別突然走火暴毙死在我这里,到时候我这跳进通天江也洗不清。 “你不应靠蛮力催动,那是耕地的老黄牛,你要靠感悟,感悟金气所在,真是蠢货。” “金气不是洪水,要百链成钢化为绕指柔,金气无坚不摧不假,但若只有这样认知,那就落了下乘。” “闭嘴,要不你来练!”寧易的絮絮叨叨让本就急躁的洛青嬋厌烦。 这个少言寡语的清冷少女,忍不住一声怒喝。 但寧易的话一直在她耳边迴响,让洛青嬋下意识的按照他的指导去做。 只见武道峰埋藏亿万年的金煞之气上涌,化为洪流,顺著百足穴直入洛青嬋指尖,再融入手中长剑,形成剑茧。 剎那间剑茧爆裂,万千碎片竟凝成游丝细的金色溪流。 洛青嬋无法控制自己,顺势而为,一剑挥出,眼前巨岩竟被从中斩裂,剑痕光滑如镜! 她神色惊疑不定,猛然看向寧易。 第17章 寧易的指点,深藏功与名 洛青嬋一双美眸瞪大,惊疑不定的望向寧易,眼神不可思议。 她刚才下意识的按照寧易指导的方法,竟是在剎那间领悟了『西金裂渊诀』些许真意,直接入了门! 一剑斩出,竟是连面前的巨石都被其从中斩断。 那巨石被斩断的切面光滑似镜,还有淡淡的金气溢出。 光这一剑,若是让她自己苦练,恐怕数月时间都难以领悟。 寧易只是几句话语,胜她数月苦修。 这说明什么?说明寧易对『西金裂渊诀』的理解,已臻化境! “小丫头,看我干什么?” 见洛青嬋眼神似有不满,寧易举手『投降』:“……好好,那不叫你小丫头,师妹,你看我做什么?” “难道是想让我夸你?哦,师妹好厉害啊,这么大的石头,都被你一剑给斩开了。” 寧易语气夸张惫懒,一副『你就是个小丫头,还需要我夸』的鄙夷样。 洛青嬋心中一阵好气又一阵好笑。 这个总是沉默寡言,似是藏著心事,却永远不会对任何人说出的清丽少女,轻启朱唇: “你,为何会西金裂渊诀,是谁教你的?是天命玄女师姐?” 寧易低著头,依然摆弄著他手边的酒水:“我比你年纪大,比你还早入门几天。” “按照阴阳道宗的规矩,你是不是应该喊我『师兄』?” 洛青嬋沉默片刻,周围幽深寧静,只有夜晚的蝉鸣与溪流汩汩声迴荡。 就在寧易以为洛青嬋『寧死不屈』时,只听她用著生硬语气道:“寧师兄。” 寧易一声轻笑。 “洛师妹你藏著心事,不管是修行武道功法,还是武道神通,这都不是好事。” 寧易舀起清泉,兑入自己酿好的酒液中,轻轻品尝。 他眼前一亮,这味道是自己酿造寒潭香以来,味道最好的一次。 听著寧易这番劝慰似的话语,洛青嬋依然不语,倔强看著他。 寧易见此,轻嘆口气:“你问我怎么学会的,师妹你这段日子一直在这里修行,我看的眼睛都出茧子了,难道还学不会?” 不可能! 洛青嬋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西金裂渊诀』乃是阴阳道宗镇世神通的五大神印之一。 自己虽然一直当著寧易面修行,但『西金裂渊诀』可不是什么招数姿势,还有神通运转的技巧与方法。 如果只是看人修行就能学会,那各大圣地的神通法门,不是和笑话一样。 但看寧易样子,也不似说谎。 大家住在一个別院,洛青嬋没见过天命玄女来找他,更没见过寧易修行。 也即是说,寧易真的只是看她修炼,就领悟这惊世神通? 难道他是绝世天骄,武道天才,稀世罕见? 洛青嬋脑海中,剎那间冒出这些念头。 她上前一步,手腕一翻,將手中长剑倒转,送到他眼前。 寧易怔了一下,问道:“你想让我给你演示一遍?” 洛青嬋頷首。 寧易哑然失笑,连连摇手:“演不了,演不了,以我的功力,可用不出『西金裂渊诀』,师妹你就当我纸上谈兵吧。” 就算真演示,我也不需用剑,只用两根手指,就足以斩出更强的庚金之气。 洛青嬋一愣,她突然想到,寧易资质只有下下等,甚至就连修行,也只开启个十二个窍穴。 每多一个窍穴,功力就会增长一分,作为阴阳道宗最强神通印诀之一,『西金裂渊诀』对功力要求极高。 这算什么?上天不公么? 寧师兄有著惊人悟性,但却资质如此之差。 武道修行,前五个境界看资质,后四个境界看悟性。 但以寧易的资质,恐怕这辈子也难以修成前五个境界。 念及此处,洛青嬋心中竟生出惋惜的情绪。 寧易晃动酒杯,悠然道:“师妹,武道修行不能急促,你现在的精气神状態很不对,应该要先休息。” 这一次,洛青嬋没有反驳。 她本是性子清冷的人,但刚才却因为暴躁对著寧易怒吼,这就是她心境出了问题。 寧易倒上一杯刚刚酿造好的绝顶『寒潭香』,递到洛青嬋眼前:“师妹,要不要尝一尝我酿的酒?” “我不喝酒。” “喝过酒吗?” “没有。” “那就尝一尝吧。” 在寧易希冀的眼神下,洛青嬋一番犹豫,还是抬起素手,捧过酒杯,將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寒凉之气顺著喉咙落入腹中,让洛青嬋脑海一阵清明,似是刚才內心的躁鬱,都为之一空,整个人心境平復,又是清清冷冷。 “味道怎么样?” “好喝。” 洛青嬋口吐幽兰,醉人的气息涌上眉梢,让她白皙的脸蛋微微泛红,少女年龄虽稚嫩,但已美艷动人:“……就是稍微有些辛辣。” 寧易頷首:“女孩子可能不喜欢太辛辣的味道,下次我试试用水果酿点適合女孩子喝的果酒。” “这『寒潭香』我用的是武道峰千万年来山脉孕育的寒水所酿,可以抚人心境,正適合现在的你。” 酒酿到最后,已经不是单纯的酒,而要加入酿造之人的感悟。 甚至將大自然孕育的天地至理,也酿入其中。 那与其说是酒,不如说是良药,是这沧海桑田的运转规律。 不过这样的境界寧易还远远达不到,或许等『酒』的技能更高了,他就能掌握这样的能力吧。 …… 数日后,武道峰,演武殿。 所有入门弟子皆是站在场中,寂静无声,每个人都是看向那立於演武殿前的中年男子。 男子身穿繁复祀服,相貌古拙威严,周身有阴阳五行流转,如天命昭昭,其正是阴阳道宗宗主,许有道! 在许有道身旁,五峰峰主也赫然在列。 对於任何宗门,新鲜血液都是最重要的。 按照阴阳道宗规矩,新入门弟子在一段时间后,都要在宗门长辈面前接受第一次修行考核,犹如期中考试。 不过入门弟子太多,不可能所有弟子都来比试一番。 『预选赛』早就在之前完成,只有排名靠前的弟子,才有资格於宗门长辈面前比武。 这一场比试,正是洛青嬋与她的皇兄洛良策。 “这对兄妹听说之前已经比试过多次,一直都是洛良策获胜。” “洛良策確实天资绝顶,不过洛青嬋那个小丫头也不差。” 几位峰主互相谈笑。 “皇妹,刀剑无眼,兄长也不想为难你,咱们兄妹两人打打杀杀也不好看,不如你就这样认输吧。” “你的天资虽不如我,但也比这里大部分人强,师门长辈都看在眼中,不会怪你什么。” 洛良策面容温和,如一位俊雅书生,好心劝慰。 附近的人听到他的话,也是起鬨:“师兄说的对,师妹,输给师兄也不是什么丟脸的事,反正也打不过,不如直接认输。” “就是,师兄是念著你们之间还是兄妹,这是照顾你,不让你丟人啊。” “哎,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这些人,都是洛良策的跟班。 洛青嬋心神平静,她举起手中长剑,指向洛良策,眼神若深幽的潭水,不起涟漪。 “洛良策之前一直保持胜利,如今却不自傲,还用语言相激,心思谨慎细腻。” 言语也是武器,洛良策这番战前话语,好让对方心中破防,从而轻鬆获得胜利的手段,让一位峰主很是讚赏。 另一位峰主则冷哼道:“我倒是觉得他心思太多,我更看好洛青嬋那个丫头,不急不躁,屡败屡战,这才是强者应有的心境。” “好了,都別说了,不管你们喜不喜欢,他们都是宗主弟子,也不会成为你们弟子。” 最后一位峰主,一句话让人哑口无言。 洛良策眉头再次一皱,缓声道:“既然皇妹不听劝,那为兄也不手下留情了,请赐教!” 他心中带著几分轻视,迈步上前。 对洛青嬋有几斤几两,他在清楚不过。 前几次比试,洛青嬋早就被他破了心防,恐怕功力会不进反退,甚至可能从此一蹶不振,从此变成废人也不一定。 突然,武道峰中孕育的金煞之气从深山中溢出,化为道道如刀锋般的罡风,吹的人肌肤生疼,犹如刀割。 『怎么回事?』 洛良策心中一惊,不知所措,只见到眼前一道金光闪过,有剑茧爆裂,碎片化为溪流,往他崩腾而来! 不对! 我会死! 洛良策在这一刻,感受生死大危机,他鼓动浑身功力,想要放声高吼。 但这一切都无济於事,只能眼睁睁见著那金线溪流,要將他彻底斩断淹没。 “不好!” 几位峰主神色一惊,察觉不妙,准备將这一剑拦下。 一道人影已经出现在洛青嬋与洛良策之间。 那足以斩断巨岩的金煞之气,落在来人身上,如泥牛入海,寂静无声。 许有道神色惊喜,他凝望著洛青嬋手中之剑,大笑:“好,这一式『西金裂渊诀』,已得几分金气奥妙。” “短短时间修行,竟能將『西金裂渊诀』修得这般模样,如此天资,也是罕见了!” 这皇室,倒是送来了一个好苗子。 洛青嬋天赋绝佳,最主要是心境亦是上上之选。 多次败北,还能不急不躁,刻苦修行,一朝顿悟,反杀强敌。 许有道更看重的是这份心性。 武道修行,再有天赋也会遇到瓶颈。 唯有这样的心性,才能突破桎梏,直上云霄。 演武殿前一片寂静,直到许有道话音落下,响起热烈欢呼。 洛青嬋对这些呼声视而不见,她只是望向人群,目光定格。 一道身影深藏功与名,与眾人背道而驰,悠哉远去。 第18章 神秘人物 洛良策脸色苍白,不可思议的望向身前不远处,那手持长剑,沉默寡言的美丽少女。 他竟然输了,输给了这个多次的手下败將。 最耻辱的是,他竟然只是一剑就败给了对方! 虽说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但那只是形容啊。 而洛青嬋,是真的仅仅只用数天的功夫,就突破心境桎梏,修成了『西金裂渊诀』的一抹真意,踏入了神通第一重。 莫非这皇妹真是什么后发先至的天才? 他心下羞愤,但在看了一眼身前的宗主许有道后,立刻收敛起自己所有的情绪。 从小在皇室长大,让洛良策很会审时度势,知道要察言观色。 皇室的黑暗超过想像,如果不懂韜光养晦,很可能就会因为一些微小的差错要了性命。 他仰起笑容,谦逊道:“皇妹天资绝顶,愚兄不及也。” 洛青嬋性格冷淡,不爱言语。 但与洛良策一样,从小生长在深宫大院的她,也知要如何说话。 沉默半晌,洛青嬋淡淡回道:“多谢皇兄赐教。” 这一次演武殿的比试,胜负已分,洛青嬋无可爭议的夺得第一名。 已將『西金裂渊诀』修到第一重的她,在这些刚入门的弟子中,无有敌手。 宗主许有道和五峰峰主勉励了眾多弟子几句,隨之离去。 对於洛青嬋,宗门长辈並没有给任何奖励。 但是谁人都知道,待洛青嬋离开武道峰,真正拜入通天峰修行,她必然会得到更多的资源倾斜。 將更多的修炼资源投入给真正的天才,谁人也无可置疑。 宗门长辈离去,一群年纪不大的少年少女们,都是上前恭喜。 面对眾人恭维,洛青嬋还是那一副寡言少语的態度,既不显得惊慌失措,也不高傲囂张,对所有人皆是视若无睹。 “不愧是能被送来圣地的皇室公主,这天赋当真可怕。” “之前宗主提前教她『西金裂渊诀』,我还心有不服,现在是彻底服气了。” “这么短的时间,就修成『西金裂渊诀』第一重,如此悟性天赋,比不了啊。” “就是不知比天命玄女师姐又如何?” “那是比不了的,天命玄女师姐可是將道门魁首真传都压下一头,让我大周皇帝下詔宣告天下,是真正的第一天骄。” “不过天命玄女师姐对咱们来说太过於遥远,还是洛师妹更能亲近一些。” 这样一说,身旁那些十几岁的少年们,心中蠢蠢欲动 他们望向比武台上,身姿娇小,清丽绝伦,曼妙灵秀的洛青嬋,皆是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这个年纪,本就是情竇初开的岁数。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天命玄女师姐可远观而不可褻玩,如天上仙女,太过於縹緲。 但洛青嬋不同,她就像是从天上降落凡间,是人们可以接触的。 直到有人出言,才是將眾人色魂授予拉回: “听说天命玄女师姐五大神印都修到了第七重,五行平衡,正在修行我阴阳道宗的镇世神通『五方五行轮转法脉』!” “等天命玄女师姐再次出关,她可能就掌握这门大神通了。” 一番话语,让眾人都是心中火热,恨不得那个修行这镇世神通的人是自己。 『五方五行轮转法脉』是阴阳道宗最是杀伐果断的大神通,纵五行之妙,涉物质之基,威能惊人。 整个阴阳道宗算上那些隱居不出的老一代们,在加上宗主和五峰峰主,会这门神通的也没有几人。 若是掌握这门神通,在『第七不灭境』的高人中,那也將是绝顶高手。 若真修行成功,到那时,恐怕只有一些很少出世的老傢伙们才能镇压师姐。 同辈中能与天命玄女媲美的,就更少了。 …… 夜色下,武道峰,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寧易认真的再次酿造了一壶『寒潭香』,细细品味。 【你的酒技能经验值+1】 【你的酒技能等级增加,酒2级(0/200)】 【你的艺术等级上限提高】 寧易神色一喜,他看向自己的面板。 【姓名:寧易】 【艺术:第二境(0/200)】 【艺术点:1(可自由分配)】 【技能:说书2级(0/400),酒2级(0/400)】 【武道功法神通:略】 【愿望点:2】 之前,寧易只掌握了说书这一个技能,在將说书技能升到2级后,艺术境界却是到了瓶颈,后面显示的是第二境(无法升级)。 当时系统提醒他,需要掌握更多的艺术技能。 待寧易掌握了新的酒技能,同样將其升到2级,瓶颈破除,他现在可以继续升级了! “根据经验,艺术境界等级就相当於是自己技能最高的那一个,只要我说书或者酒技能,任何一个升到3级,艺术境界应该也会达到第三境。” “想要升到第三境,需要两个技能达到2级,那如果想要升到第四境,岂不是要有三个技能达到3级?” “以此类推,到了第八境甚至是第九境时,要练习的技能將会多到恐怖,尤其是每一次升级,要求的经验值还加倍。” 但寧易转念一想,別人武道修行,那是要数十年计。 甚至修到第八境、第九境,更是需要上百年时间。 自己的修行速度,就算是天命玄女都不可及,又何必杞人忧天。 “太过贪婪终是不妙,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寧易又看一眼『武道功法神通』后面的『略』字,微微摇头。 系统不愧是『大艺术家愿望』系统,对武道功法和神通完全不在意,纯粹当做玩物丧志的小道,连境界都不告诉他。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神通境界可以用『自由支配点』直接叠加。 寧易根本不需要练习那些,只要修行艺术,他就能天下无敌! “不过技能修行除了刚学会时,系统会直接给予基本知识外,想要升级,还是需要自己用功努力。” “就比如这酒的技能,我需要自己去寻找配方,或者是自己研发新的酒来升级。” 系统就像是游戏一样,你不能坐著白等,还是需要肝! …… 武道峰別院,寧易拦住了杜成峰。 “杜师兄,你尝一尝我这酿造的酒,与你那『寒潭香』比又如何?” 杜成峰见寧易递来的酒壶,讶道:“师弟竟然会酿酒?还会酿寒潭香?” 他来了兴致,接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嗅了嗅味道。 还没喝下,就感到酒香浓郁,那味道確实是他家乡的美酒。 杜成峰眼前一亮,將酒一饮而尽,只感到清凉入喉,脑子一个机灵,仿佛比平常思考问题都更灵动了一些。 寧易笑问道:“杜师兄,我这寒潭香味道如何?” “妙极,甚至比我带来的那份绝顶寒潭香,更美了几分,师弟怎么会酿我这家乡美酒?” “师兄和我说过酿造方法和配方,我便自己试了试。” “师弟在酿酒一道上真是天赋绝顶,只是知道大体配方和酿造方法,竟然能酿造出比这百年传承的美酒更好的味道。” 杜成峰一阵感慨,自己这个师弟天赋真是用错了地方。 不,应该说师弟就不应该来阴阳道宗修行武道。 他迟疑了一下,又是道:“……就是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师弟的这酒美则美矣,但好像差了一些什么。” “差了一些什么?” 寧易眉头一皱,难道是自己的工艺或者配方还有缺陷? 寧易对自己的技能非常在意,那是未来的本钱,不能有任何疏忽。 他又喝了几口自己酿造的酒,又尝了尝杜成峰的家乡酒。 不对啊,我这酒的味道绝对比杜师兄的好,难道是不同的人口味不一样? 就在寧易百思不得其解时,他见到杜成峰脸上的怀念,一下子恍然:“杜师兄,我这酒差的,是师兄家乡的味道啊。” 杜成峰一愣,一下子领悟,大笑出声:“寧师弟说的对,不是师弟的酒不好喝,而是……我想家了。” …… 又是两个多月时间流逝,距离入门弟子的三个月修行之期,只剩下不足半月。 寧易这两个月来,白天研究酿酒,閒暇时则继续给大家讲故事。 而在听故事的人中,多出了一道倩影。 每次寧易讲故事,洛青嬋都会来到他身边聆听,待寧易讲完,她又默默离开。 其他的入门弟子,有想要与洛青嬋结识的,见她喜欢听寧易讲故事,也都是来到这间別致小院。 一来二去,倒是让听寧易讲故事的人更多了。 这也让寧易的『说书』技能经验,得到了极快的速度增长。 寧易发现,技能隨著等级上涨,经验值获取的难度越来越高。 就像是『说书』,最开始他在茶馆讲书,听的都是一些下九流人士,每天都会增长一些经验。 但当寧易技能达到2级,再给那些人说书,经验值增加的就极其缓慢。 想要让经验值速度增长,需要听寧易说书的人地位越来越高,人数越来越多。 “说不得有一天,我得当著万人讲道,才能增加说书经验了。” “这肝技能真是难啊。” 虽如此,但寧易也不担心,人生就要有所挑战,才会有趣。 多了一个新技能,寧易的愿望点每月增加变成了3点。 如今两月过去,再加上之前留下的2点,寧易的愿望点现在足足有8点! 这8点愿望点,他一直没有动用,等待著合適时机,再破境界。 半个月时间匆匆而过,阴阳道宗对入门弟子最终考核的时间就要到了。 所有的弟子都变的紧张,听寧易说书的人也开始变少。 只有寧易依然我行我素,仿佛一点都不在乎被淘汰。 也有类似洛青嬋这样,因天赋优秀,早就被通天峰与五峰收为正式弟子的人,才没有在乎这次考核。 这一日,见没人听自己说书,寧易一个人走在武道峰,欣赏著山峰美景。 突然,他嗅到一股淡淡酒香。 在武道峰山间一块巨石上,正盘腿坐著一位穿著邋遢,满脸醉醺醺的老头。 第19章 上古奇酒 老头穿著邋遢,不修边幅,坐在一座巨岩上,脸上乾净整洁。 他手中拿著一个颇为精致的酒壶,眯著双眼,脸颊微微泛红,似是在享受著酒中之妙,全然忘了外物。 寧易嗅了嗅鼻子,眼前一亮,凑了过去:“好酒!” “这位前辈,不知您这酒是从哪来弄来?可否给晚辈来上一口?” 『酒』这个技能分为两段,一为品酒,一为酿酒、 想要继续升到3级,需要两者共同提升。 学会了『酒』技能,寧易脑海中多出的也只有基础知识。 想要提升,就需要他去各地寻找酿酒秘方,寻找那些罕见的酒进行品味与酿造。 但是现在寧易被困在阴阳道宗无法离开,阴阳道宗身为武道圣地,哪里有那么多的好酒给他品尝,给他学习酿造? 因此,寧易自忖酒这个技能升到3级恐怕会很麻烦,才是暂时放弃,准备先把『说书』升到3级,从而让艺术境界提升。 『说书』与『酒』不同。 『说书』在学会这个技能时,寧易就回忆起了前世看过的那些书本故事內容。 这一个技能升级的困难,在於寧易需要创造说书的环境。 例如他最开始在茶馆,给三教九流说书。 现在在阴阳道宗,给未来的圣地弟子们说书。 若是哪一天,他能广招门徒,坐在山巔,给万人讲道,给圣地宗主、给大周皇帝说书,估计这个技能就大成了。 坐在巨岩上的老头睁开眯著的双眼,他瞥了寧易一眼,嗤之以鼻:“怎么,小子你还懂酒?” “略懂。” 寧易没有把话说的太满。 他此时『酒』技能才只有2级,也不会酿造更多的美酒,不敢说自己很懂。 万一这老头是一位大师,自己这岂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老头对寧易的回答不以为意,只是嘲笑道:“又来一个自以为是的小子,真是无趣,你们就不能换一些样。” 寧易不懂这老头为何这样说。 只是闻著那酒香,他有些著急。 寧易並不嗜酒,但只要能品到好酒,品到没有尝过的新酒,就能增加经验值。 若是还能弄到配方,自己改良酿造,那经验值给的更多,说不得就直接升级了。 他问道:“晚辈不知为何前辈要这么说,但晚辈確实对酒还算有所心得,晚辈不求其他,只是想要尝一尝前辈壶中那没有见过的酒。” “呵,我这酒可不是一般人能尝的,小子,你既然说自己懂酒,那就证明给我看。” 寧易思索,说道:“那还请前辈在这里稍等我片刻。” 说罢,他转身匆匆离开。 老者看他背影,没当回事,只以为又是个说谎被发现,用藉口逃走的人。 但没过多久,寧易又是跑了回来,手中拿著一个做工粗糙的酒壶,递给老头: “前辈,这是晚辈亲自酿的酒,还请您品评。” “哦?” 老头鼻子嗅了嗅,他脸现惊奇,用手一招,寧易手中酒壶突的飞出,稳稳落在他手中。 將瓶盖打开,他嗅了嗅,略有沉思,然后喝了一大口,咂嘴品尝。 “前辈,我这酒如何?” “这酒是寒潭香,乃雍州一小地方的当地名酒,老头子我年轻时喝过,不会忘记这味道。” 老头陷入回忆:“……不过你这寒潭香,比那当地更顶尖的还要更胜一筹。” 寧易有些惊讶,佩服道:“前辈果真厉害,晚辈这酒的確是以寒潭香作为基底,加了这武道峰清泉,一番实验后酿造而成。” “原来是加入了武道峰的清泉。” 老头嘖嘖有声:“……怪不得这酒有著静心平气的功效,武道峰千万年孕育,灵气充足,你將清泉酿到酒中,也让这酒有了这功效。” “小子,这就是你酿酒的想法?” 寧易语气谦虚:“晚辈到没这么多想法,只是从师兄处得到了『寒潭香』的酿造配方,想要试著改良一番。” “但这武道峰上没有什么多余的酿造水源,我便用山泉之水试了一番,却没料到有这样的功效。” 穿著邋遢,不修边幅的老人深深看了他一眼:“想要把武道峰山泉之水的功效融入酒中,这对酿造的手法要求极高。” “你这小子到没骗我,果然懂酒,比之一般人更懂,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寧易恭声道:“晚辈寧易。” “寧易?” 老者喃喃低语一声,“……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被玄女小丫头带到阴阳道宗,走后门入了宗门的小子吧。” 寧易一阵尷尬。 我这是好事不留名,坏事传千里? “听说你小子资质下下等,学不会阴阳道宗的顶尖入门功法?” 老人直言不讳,似是在戳著寧易伤疤。 如果是一般人听到这话,估计会对这老头心有不满,甚至感到愤怒,恨不得说上一句『莫欺少年穷』。 不过寧易很淡定:“晚辈惭愧,修行圣地功法,却只能勉强开启十几个窍穴,辱没了宗门的『天级功法』。” “修行了这么久时间,我才勉强入了『第一凝穴境』,窍穴开启如此之少,与那些师兄弟们完全不能相比。” 老者一声嗤笑:“我看你这小子一点都不惭愧。” 他又往远处看了看,若有所思:“这里离你住的那小院距离可不近。” “你小子能用这么快时间赶个来回,脸不红气不喘,这可不像是勉强入了『第一凝穴境』。” 寧易心下一惊,暗道自己刚才有些急躁,忘乎所以,没料到在细节方面出了差错。 不过这老头也真是细心,连这点都注意到了。 老头摆了摆手,不以为意:“我不知你为何要隱瞒自己修为,老头子我也不会多问。” “喏,这是你想喝的酒,老头子我一般人不给人尝,但你是个懂酒的,便来尝一尝,也给个评价。” 老头將手中酒壶一扔,寧易刚刚抬手,它就稳稳落在手中,似是连寧易下意识的动作都被其预知到。 可见这老头绝不简单! 寧易接过酒,他打开酒瓶的塞子,闻了闻溢出的香味,只觉得果香袭人,这竟是一瓶果酒。 寧易轻轻抿了一口,酒香与果香在舌尖流转,不同的果香刺激著味蕾,回味无穷。 將这酒咽下,寧易只感到浑身一颤,周身所有窍穴似是被温暖包裹。 在这份温暖中,又有缓慢的热流流动,融入气感之中。 隨即,这些气感化为寧易无法理解的奥义,让他头脑清明,甚至能够直接內视自身! 这不是普通的酒,它竟然对修行有益! 【你的酒技能经验值+31】 寧易精神一震,自己只是稍稍品尝,竟然加了这么多经验值? 这酒,绝不简单! “小子,我这酒如何?” 老头笑眯眯问道。 寧易不言不语,脑海中酿酒与品酒的知识迴转碰撞,他迟疑道: “前辈,我在这酒中品到了李子、梅子、棠果、石榴、橙子、大枣、香蕉、葡萄与苹果的味道。” “但是这酿造手法,晚辈就一无所知了。” 老者听到寧易的话,他眼睛越来越亮,待寧易说完,哈哈大笑:“好,我现在彻底信了,你是个懂酒的,不是誆我。” “这酒名为『九果酿』,是配方记载在《九州风云志.酒卷》中的上古奇酿。” “这酒真正的材料是极其罕见的上古奇果,名为朱顏李、碧落梅、忘忧棠、月见榴、龙涎橙、无妄枣、千岁蕉、玄霜葡、黄泉果。” “找到这九种奇果,再用特殊的九蒸九酿之法,经九九八十一天,酿造出九种不同的酒,以此混合,便成了真正的『九果酿』。” “这九果酿在『第八归一境』突破到『第九绝圣境』时有奇效,在上古之时,亦是罕见的神酒。” “九蒸九酿法会的人很少,你品不出酿造方法,也不奇怪。” 寧易心中火热,他激动问道:“前辈,这《九州风云志.酒卷》在什么地方?” 如果自己能得到这卷书,岂不是可以得到诸多酿酒配方,还都是一些奇酒。 到时自己学会酿造,一定能更快的升级! 老头摇首嘆息:“我也只不过得了一些残本,这《九州风云志.酒卷》是否还有完整记录,我也不知道了。” 寧易有些遗憾,还以为自己能走个捷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前辈,那这酒是您改良过的?” “嗯,这酒就是用你刚才说的九种普通水果酿造,酿造的果子不是上古奇果,手法却是按照真正『九果酿』的方式做的。” 老者神情颇为得意:“……这酿造方法很是复杂麻烦,我经过稍微改良,酿出来了这普通的九果酿。” “不要看它只是用的普通水果,但它对『第七不灭境』以下的武道修者,皆有益处。” “要不是看你小子颇为顺眼,老头子我才不会让你喝一口。” 寧易眼神一亮,这酿造方法,他想学! “小子,你可知我是谁?” 老者笑问道。 寧易摇头。 “我就是这武道峰峰主李青阳,过往一些弟子知道了我身份,见我爱酒,就假装自己也喜欢酒和我套近乎,他们那点小心思我又怎能不知?” “刚才见你,我还以为你也和那些庸人一样,现在看来倒是老头子我看岔了眼。” “你能品出那九种水果,察觉到酿造方法,可见你是真正懂酒爱酒的人。” “可惜,资质太差,这辈子成就有限,想要酿造那些奇酒,是需要修为的。” 李青阳摇了摇头,似是颇为惋惜。 寧易这才恍然,这老头竟然是武道峰峰主! 是了,自己见过宗主这位通天峰峰主,也见过其他五峰峰主,却偏偏没见过武道峰峰主。 就连之前的圣女大典,他也没有参加。 没想到,武道峰峰主竟然是一位爱酒的糟老头子,被自己在这里见到。 寧易再抬头,巨岩上已无人,李青阳早就不知了去处。 是因为自己资质太差,所以失了兴趣? 寧易不知。 但是对李青阳那『九蒸九酿』法,寧易不想放过! 第20章 辈分升一倍,寧易到底有什么魅力? 三月之期已到! 阴阳道宗,武道峰,演武殿恢弘壮丽。 眾多弟子聚在演武殿中,等待著命运的审判。 其中一些人如丧考妣,已然知道以自己的修行成果,恐不会被圣地接纳。 另有一些人心情忐忑,不知以自己的修行成果,是否能成为正式的五峰弟子。 厚土峰峰主孙文瑞站在演武殿前,他有著一张国字脸,不苟言笑,一看就是那种性格稳重严肃的人。 孙文瑞手持玉册,用著没有多少情感起伏的声音,为眾人宣判。 “余文敏,开启窍穴五十三,合格!” “卓玉石,开启窍穴四十三,不合格!” “……” “荆飞昂,合格!” “侯望,不合格!” “……” “冯泽,合格!” “冯生,合格!” “……” 冯家两兄弟听到自己合格,喜不自胜,差点欢呼出声。 不过演武殿中气氛肃穆,兄弟两人强压住內心振奋,唯有嘴角勾起的笑容,显露出他们的心情。 “寧易,开启窍穴……十五,不合格!” 孙文瑞在看玉册中的数字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除了寧易,这些弟子中哪怕开启窍穴最少的,都在三十以上,这断崖般的差距也太大了。 不过他仔细一回想,总算想到了寧易是谁。 那不正是因帮了圣女,被她带到了阴阳道宗,勉强入门的那个人。 那就没事了。 以寧易武道资质,能来到阴阳道宗,学会基础入门功法,已是他的福气,倒也不必强求太多。 演武殿中,听到寧易开启窍穴的数量,也没有人笑话他。 这三个月的时间,这些弟子对寧易也早已熟悉,知晓他能来到阴阳道宗就是运气。 如今被淘汰,也在情理之中。 孙文瑞將玉册交给身旁弟子,他背负双手,面对这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情景,面无表情道: “不合格者,一会儿记录在案,就可以离开山门了。” “你们已学会我阴阳道宗的入门功法,离去前皆要发誓,绝不外传,否则不管你是在九州之內还是身处九州之外,我阴阳道宗誓必追回功法!” 这番话语,杀气四溢,犹如来自北寒之地的冷风吹拂而过,让人心神冻结,所有殿中弟子皆是打了个寒颤,低下头畏畏缩缩。 “我等绝不敢外传!” 这话,其实也只是走个形式。 阴阳道宗的入门功法虽是天级功法,最高可开八十一窍穴。 但那也只是入门功法,没有后续功法,连『第二御气境』都修不到。 入门功法就算传了出去也没有用。 但作为圣地之一,阴阳道宗为了自身权威,就决不能让其外传。 “未入门者,你们也不必丧气,我阴阳道宗失败者,前往其他宗门亦是天骄,望你们今后继续磨礪武道修行,再攀巔峰!” “入我门者,更不要骄傲自满,若是你修行懈怠,也会被逐出师门。” 孙文瑞一番话语,让那些入了圣地的弟子们,脸上笑容不再,心神紧绷。 而被淘汰的人,却是精神一震,再次有了斗志。 是啊,他们虽然没有入阴阳道宗,但不代表他们资质差,可能只是本身不適合阴阳道宗的功法。 他们甚至可以前往其他州,去其他圣地试试。 哪怕再不行,就如峰主所言,前往其他宗门,那也是顶级天才! 失败者前往玉册登记,从阴阳道宗除名。 寧易仔细一算,暗暗心惊。 入阴阳道宗山门者,共有625人,而真正留下的,竟不到一百人。 要知九州大地亿万万之民,一州之地人口数量也是眾多。 而这六百多適龄弟子,就是从数以千万人中挑选出来的天赋绝高者,但即使如此,最终能留下的,也只有六分之一不到。 阴阳道宗本就有最顶尖的功法,又每隔一段时间能招收这么多天骄入门。 可以说只要不逢大变,这些圣地,就绝不可能被其他宗门取代,其他宗门收的弟子,那都是被圣地挑剩下的。 或许运气好,能收到几个大器晚成的天才,但也是杯水车薪。 王文华施施然走到寧易身旁,假惺惺道:“寧师弟是有什么打算?是准备留在道宗当个杂役,还是准备离开另谋差事?” “你我也是师兄弟一场,颇有缘分,若是师弟准备离去,我王家在雍州也是大族,可为师弟安排一二。” 王文华这番话语看似好心,但那语气中的嘲弄,身旁的人都是听出来了。 王文华的眼中,有著深深的嫉妒。 这一个月来,洛青嬋师妹不知怎的,和寧易走的极近。 两人说话不多,但每次寧易说书讲故事,洛青嬋都会到场。 比外貌,自己比这寧易也只是逊色两分。 比天赋,是天地之別,论家世,那更是没有可比性。 但凭什么洛师妹对自己不假辞色,却总是像个跟屁虫一样待在寧易身边? 洛师妹出身皇室,更是宗主弟子,本身清丽绝伦,绝代佳人。 就算是早已入门的师兄,也多有爱慕者。 若是洛师妹和其他人亲近也就算了,但凭什么是这个废物般的寧易? 是了,一定是洛师妹年纪还太小,被这不正经的寧易用各种故事誆骗。 待师妹再大上一些,知晓武道的重要性,必然会远离寧易。 不过倒也不用等那么久,这寧易,已经被逐出了宗门。 王文华心中冷笑一声。 洛青嬋见到王文华难为寧易,她纤细的绣眉不可察的一蹙。 她很想要出声,將寧易挽留。 只有她知道,寧易到底有怎样的悟性。 但是洛青嬋也清楚,皇室的身份在阴阳道宗没有任何用处,她也没能力,没资格留下寧易。 武道之路,俱是披荆斩棘,艰难无比,天赋悟性缺一不可。 悟性决定上限,天赋决定下限。 寧易缺了其一,终是不適合武道之途。 她上前一步,阻止了王文华的冷嘲热讽。 少女一双清丽无双的眸子凝视著寧易,似是要將他牢记在心中: “寧师兄,我母妃那里还是有些关係,若师兄需要,青嬋亦可帮师兄安排。” 一句话,满堂皆惊。 所有弟子们都是惊诧的看向洛青嬋,神色不可思议。 洛青嬋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寡言少语,几乎就没怎么说过话。 不要说是对一个男人亲近,哪怕同为女性,她也对那些师姐师妹们不假辞色。 就连洛青嬋的两位皇兄,亦是惊讶的看向寧易。 这小子怎么回事?能让他们这个妹妹如此关心。 见自己成为了瞩目的中心,寧易心下一嘆,拱手道:“洛师妹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我自有打算,倒是不必麻烦师妹。” 自己倒是想离开阴阳道宗呢,先去苟起来发育一波,再回来报仇。 待在仇人眼皮底下,实在过於危险。 不过天命玄女绝不可能同意。 对了,那女人怎么还不出现? 也不知她会用什么理由藉口,把自己留在宗门,该不会真的是让自己当僕役吧? “嗯。” 见寧易拒绝,洛青嬋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波动,也不失望,只是微微頷首。 王文华心中妒火更盛,他最近一直在討好洛青嬋,但对方都不和他多说一句话。 如今,她竟然为了这么个废物,说出要帮助的话,简直让他怀疑自己听错了,这还是那个孤寂寡言的师妹吗? 还好,这寧易很快就要走了。 若是他蠢的留在宗门当僕役,那以后就说不得要被怎么羞辱,一个普通僕役,在这圣地可是没有人权的。 孙文瑞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对年轻一辈的那些事,他也懒得理会。 就在这时,一道醉醺醺的声音突然传来—— “怎么这么吵吵闹闹,把老头子我都给吵的心烦。” 只见一面容光洁乾净,但却穿著邋遢的老人慢悠悠的走进大殿。 眾多弟子都是惊奇的看向这老头,不知他是谁,口气这么大,竟然说演武殿吵到他了。 厚土峰峰主孙文瑞见到老者,他神色猛然一变,迅速上前,行大礼拜道:“孙文瑞见过师伯!” 一句话,满目譁然! 峰主竟然喊这老头师伯? 孙文瑞是谁?那可是厚土峰峰主,上一任宗主的弟子。 而能被他喊师伯,说明什么?说明这老头,是上一任宗主的师兄! 那一辈的阴阳道宗前辈们,绝大部分都已去世。 能活著的,最差也是『第七不灭境』的高人,甚至可能是『第八归一境』的天人! 眾多弟子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齐声唱喏:“弟子拜见师伯祖!” “师伯,您老人家怎么来演武殿了?” “我来是管你要一个人。” “师伯要谁,还请明说。” “他!” 李青阳用手一指寧易。 寧易? 寧易是怎么和师伯认识的? 孙文瑞不解,心中奇怪。 “小子,我这辈子难得见到一个看的顺眼的,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李青阳一句话,让演武殿中瞬间震动,所有人都是张大嘴巴。 孙文瑞一惊,小心翼翼道:“师伯,寧易资质只有下下等,您若是想收弟子,这演武殿中皆是九州顶尖天骄,要不您再考虑下?” 演武殿中眾多弟子全都眼热,一个个挺胸抬头,期望这老头……不,是师伯祖看自己一眼! 若是能被师伯祖收为弟子,那是在圣地直接涨了一个辈分啊,见到宗主都能喊师兄的! 李青阳看都不看,嘲笑道:“他们?一群无聊的人罢了,哪有这小子有趣。” “怎么?我收弟子你还要管我不成?或者是我阴阳道宗有哪条门规,规定资质下下等就不能成为弟子?” “孙文瑞,你是要拦我?” 他眼神一瞪,虽本身没有展露气势,却把孙文瑞嚇了一大跳。 这位师伯,那可真是『第八归一境』的天人,是阴阳道宗如今的镇世门柱之一。 就算是在九州大地,天榜之上,也是排名靠前的绝世强者! 孙文瑞立刻低头:“师侄不敢!” 孙文瑞心下感慨。 寧易是因无意中帮了圣女,才有资格入宗门。 如今他即將被逐出宗门时,师伯竟横空出世,把他收做了弟子。 这寧易,到底有什么魔力?福源又是何等深厚! 只有寧易心中无奈。 天命玄女还没出面把他留下,自己已经被这老头给留下了。 第21章 青龙衔露,师傅你是宝藏男孩! “前几日见你还很机灵,今日怎么就和那些蠢货一样,在这里犯蠢?” 李青阳这时看向寧易,眉头微微一挑。 寧易心中各种念头急转。 自己本就不可能离开阴阳道宗。 就算没有李青阳,天命玄女也一定会找个由头將他留下。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拜李青阳为师。 他在阴阳道宗辈分极高,自己拜其为师也能有个倚仗。 况且,寧易是真的想学李青阳的酿酒之法。 既然想学对方的法门,那拜师也就变的理所当然。 念及此处,寧易当即跪下,真心实意拜道:“弟子寧易,拜见师傅!” 李青阳大笑一声:“好,起来吧,小子,还不见过你师兄。” 他一指僵在原地的孙文瑞。 寧易从地上起来,对著孙文瑞再次作揖:“见过师兄。” 厚土峰峰主孙文瑞满脸尷尬。 他没想到自己这一把年纪了,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年轻的师弟。 尤其是对方刚刚还是即將被师门放弃的晚辈,眨眼间不但入了宗门,还变成了同辈。 这让他浑身犹如蚂蚁在爬,难受至极。 他模糊的应了一声,对寧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师弟並不感冒。 一个下下等资质的人不但入了宗门,还辈分如此之高,若是让其他圣地知晓,岂不是要笑话他们? 但面对李青阳这位师伯的决定,他也不敢反驳。 『师伯真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怎么做出这种愚蠢决定?这事我不好多说,还是交给宗主师兄处理吧。』 孙文瑞心下暗恼李青阳这没事找事的行为。 李青阳满意点头,招呼寧易:“走吧,小子,我是这武道峰峰主,你也不必前往其他峰,今后一直住在这里就是。” “武道峰除了招收弟子时日子太过吵闹,其他时候都安静的很,不用看那些庸人自扰。” 说罢,李青阳转身离开,寧易连忙跟上。 待两人离去,沉静的演武殿中一片喧譁。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些考核不合格即將离开宗门的弟子们,目光嫉妒的看向寧易离去的方向。 不公平! 凭什么那不修武道的废物能留在阴阳道宗,还莫名其妙的成了宗门长辈。 而他们这些勤修苦练,开启了三十乃至四十窍穴的人,却要远离圣地? 王文华神色震惊,又嫉又妒。 寧易没有被逐出宗门,反而成了他的师叔!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旁不远处的洛青嬋。 在洛青嬋眼中,他竟见到了一抹惊喜,这让他心中更是愤懣,忍不住冷哼一声。 真是狗屎运! 孙文瑞吩咐了身旁弟子两句,匆匆离去。 …… 李青阳带著寧易,来到武道峰山巔。 之前三个多月,寧易等新入门弟子住在武道峰,但山顶却被宗门视为禁地,不让他们前来。 作为新入门的弟子,不敢违背师门吩咐,从未有人踏足过武道峰山巔。 原来,这里是李青阳这位武道峰峰主的住所。 山顶之上,有一別致楼阁,在氤氳雾气中若隱若现,幽深寂静,若琼楼玉宇。 走进楼阁之中,院落里种植著瓜果蔬菜,欣欣向荣。 李青阳这时停下脚步,对身后寧易道:“小子,刚才我让你拜我为师,你情绪却浮动犹豫。” “怎么,拜我为师让你很为难?” 这穿著邋遢的老头吹鬍子瞪眼。 “倒不是弟子为难,而是我资质太差,犹豫著师傅为何要收我为弟子。” 寧易眨了眨无辜的眼睛。 “为什么收你为弟子?当然是看你对酒热爱,要教你我那绝学『九蒸九酿法』,难道我还能是看上了你资质,要教你武道不成?” 李青阳一阵好笑:“……阴阳道宗乃九州圣地之一,来这里拜师的天骄如过江之鲤,隨便找一个资质都比你强。” “不过修行武道者繁多,各类天骄层出不穷,但爱酒好酒,又有酿造天赋的人却如凤毛麟角,能找到你这样的弟子也是不容易。” 李青阳一番感慨,神色唏嘘不已。 寧易眼巴巴的看著李青阳,鞠躬致礼:“还望师傅教我!” 太好了,我还真以为师傅你要教我什么《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呢,那玩意我早就会了,不稀罕! 那日圣女大典,寧易观摩 『天衍阳枢』,就从中悟出了这一套天上级功法。 相比於这让无数天骄追逐眼红的功法,还是李青阳的『九蒸九酿法』让寧易感兴趣。 “哼,我收你为弟子,当然是要教你,过来吧,看看为师的酒坊。” 李青阳带著寧易,在这別致楼阁中左转右转,到了最顶层。 此地才是武道峰真正的最高处,矗立在悬崖峭壁上。 从窗户口望去,脚下是云雾翻滚,高山挺拔,巍峨壮丽。 酒坊中摆放著数不清的酿酒工具,许多寧易都没听说过。 而在这占地广袤的屋子里,墙壁地板上还刻画著诸多神秘古老的符咒,应该是某类阵法。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见到这里的各种酿酒工具,寧易眼中冒光。 有了这些东西,我『酒』的技能恐怕会经验增长飞快,离艺术第三境,已经是不远了啊! 看到寧易眼中的火热,李青阳很满意。 “宗內之人皆以为我不务正业,觉得我嗜酒如命。” “殊不知在上古之时,酒可是稀罕物,酿酒与丹药一样,是一门人们难以掌握的技艺,可將各种不同功效融入酒中。” “我这辈子收集天下残典,从中还原了部分上古酿酒的技术,这『九蒸九酿法』,便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成果。” 李青阳用手抚过这些工具,神色复杂:“……然而世人偏爱武道,喜欢酒的人却是极少,能让我看上眼的更是没有。” “难得能在宗门內见到你这小子,让我见猎心喜,我们两人倒是缘分不浅。” “待我將『九蒸九酿法』传授给你,我这辈子也就没有了遗憾。” “至於你最后是否能找到弟子,同样將其传承下去,我也不在意了,反正我现在完成了人生使命,找到了徒弟。” “若是两代断绝,那也是命该如此。” 寧易见李青阳复杂神色,知他为『九蒸九酿法』付出了自己的一辈子。 他语气严肃,躬身道:“弟子必不负师傅所望!” 別人將研究了一辈子的成果传给你,这是传承,亦是恩情。 …… 李青阳並没有一上来就教寧易『九蒸九酿法』。 他先对寧易一番考教,想要知道寧易对『酒』理解多少。 让李青阳惊喜的是,寧易的基础知识非常扎实,也不知他过去是在哪学的这些知识。 他並不清楚,这是寧易在得到系统技能后,拥有的基本能力。 “九蒸九酿法世间只余残本,我收集一生,也没有找到完整的上古酿酒之法。” “但根据残本,我以阴阳道宗的特殊法门,重新创造了新的『九蒸九酿法』,自信不输上古之法。” “这第一蒸,名为青龙衔露,要在春分卯时,以千年雷击木雕成的蟠龙甑,內嵌九枚蛟龙逆鳞为容器进行酿造。” “如今是春季,正適合学习初蒸,小子你现在看好听好,我给你演示一番,这『青龙衔露』要如此这般。” 李青阳口中念著口诀,手中拿起由千年雷击木与蛟龙逆鳞製成的珍贵容器,为寧易展现初蒸法的秘密: “天女斟霞玉壶满,青龙衔露碧霄寒。” “星海浮沉三万里,一滴冰泉落人间。” “松根紫烟蒸云魄,鳞爪拨雾凝仙丹。” “凡人空对琉璃盏,不识天酿出广寒。” 酒坊中有淡淡龙吟响起,一条小巧青龙於虚空盘旋,吸取著春之气息。 那条青龙倏然钻入了甑中,让其中倒满的美酒,沾染了神秘之气,这杯酒,也似是有了不可思议之功效。 这更像是以酒为名的丹药! 一连演示三遍,李青阳將甑放下,他看向寧易,问道:“可哪里不懂?” 寧易闭幕凝神,回忆著刚才李青阳的动作、口诀、乃至於是运转的法门,他缓缓开口:“师傅,弟子全懂了。” “全懂了?” 李青阳有些不满。 我这就演示了三遍,你告诉我全懂了? 你不是应该问我动作细节要领,口诀精妙变化,四季流转之秘吗? 这些东西我只是大概的讲了一下,最重要的部分,就等著你提问呢! 他觉得寧易过於托大,小看了这初蒸法的奥妙。 寧易的傲慢態度让李青阳不悦。 “既然你都懂了,那就来试一试,我现在有些事,一会儿回来。” 李青阳哼了一声,走出了酒坊。 等寧易失败后,他决定再好好说教他一番,也让他明白谦虚的道理。 这九蒸九酿法就与武道修行一样,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可是他一辈子的感悟! 况且,想要运用此法对修行也有要求,就算是初蒸法,也不是『第一凝穴境』可以做到的。 寧易武道修行不高,他本打算教导寧易用阵法代替修行,来运转『九蒸九酿』。 寧易这样托大,就先看他出个丑吧。 『终归是个不大的孩子,性子还需磨链。』 李青阳离去之后,寧易拿起甑,他再次回忆著刚才李青阳所做的每一个细微之处。 这些东西融会贯通,与寧易脑海中的知识与技能结合,让他如同顿悟一般,剎那间明了了其中秘密。 寧易猛然睁开眼,他取出自己之前酿造的寒潭香,倒入甑中,念诵口诀。 浑身的真力一下子沸腾起来,这些真力化为炽热的洪水,近乎要把寧易整个人吸乾,压榨著他每一份身体中的真力。 “这法门竟然需要这么多真力?那老头没告诉我!” 寧易一声低呼。 若是一般的『第二御气境』,根本没有这么充沛的真力完成『初蒸法』。 然而寧易开启了八十八窍穴,真力之充沛,圣地真传都无法相比。 他『第二御气境』一重天的真力储备,甚至比其他同境的九重天更加雄浑! 咬紧牙关,所有真力喷涌而出,倏然化为小巧青龙,衔著春意,注入了那杯寒潭香中。 【你的酒经验值+55】 【酒(2级)(107/200)】 寧易精神一震,竟然加了这么多经验! 之前他酿了多少酒,品了多少酒,才只有50多经验。 现在只是初试『九蒸九酿法』,就有如此多收穫。 拜李青阳为师,真是最正確的选择! 师傅你是个宝藏男孩啊! 第22章 寧易悟性,古往今来,天下第一! “宗主你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李青阳穿著邋里邋遢,他晃晃悠悠,手上提著一壶酒,走出了这座位於武道峰巔的楼阁。 楼阁庭院外,有一面容古拙,身穿繁复祀服的男子正负手而立。 他外貌约为四十多岁,气势威严,正是阴阳道宗的宗主许有道。 “师伯!” 许有道拱了拱手:“……我是听孙师弟提起,师伯新收了一弟子。” 李青阳眉头皱了皱,不满道:“孙文瑞真是多嘴,这么点小事还要去亲自告知你。” “孙师弟也是为了我阴阳道宗的名望著想,还望师伯不要怪罪他。” “怎么,宗主你莫非也想要阻止老头子我收弟子?” 许有道摇了摇头:“非也,师伯这辈子没有任何弟子,师傅尚在时就说过,希望师伯能教导一些弟子,为我阴阳道宗留下更多的优秀种子。” “既然如此,如今我收了弟子,你应该高兴才对,怎么还来兴师问罪?”李青阳冷哼一声。 “不是问罪,而是对师伯提些建议,师伯要收弟子,师侄我自然是要支持,只是那寧易资质如此之差,现在因师伯原因辈分又这样高。” 许有道语气沉重:“……若这事被外界知晓,又会怎么看待我阴阳道宗?是不是觉得我阴阳道宗收弟子不再在乎弟子天赋,只隨高层喜好就可?” “师伯你要知道,就算是我或者是其余弟子的孩子,若是资质不够,也不能入宗门。” “孙师弟作为厚土峰峰主,他的儿子就因为资质不合格,都被他赶出宗门,自力更生,师伯这可开了一个不好的头。” 许有道当时在听到孙文瑞的匯报后,心中震怒。 寧易虽然资质极差,但许有道却对他的名字记忆犹新,那是被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天命玄女带回来的。 尤其是他的儿子许培南死在了上古情宗遗蹟里,对这件事他一直深有怀疑。 寧易若只是留在宗门当个杂役,他自是不会说什么,但他若成为弟子,许有道绝不同意。 如果阴阳道宗开了这先河,可以隨意招收弟子而不看资质,必会成为宗门未来出问题的导火索。 身为宗主,他决不能视而不见。 这次孙文瑞来找他告状,未尝不是心中不满。 我儿子资质差被赶出了宗门,但为何师伯却能招收这样的废人弟子? 李青阳理解许有道来找自己的原因,他淡淡道:“我招收寧易为弟子,是为了传他酒道,而不是要教他阴阳道宗的武道功法。” “宗主不必担心,我不会坏了宗门的规矩。” 李青阳没有破坏宗门规矩,但许有道的担心也有道理。 双方都有理,一个是长辈,一个是现任宗主,谁也说不服谁。 在阴阳道宗,当代宗主的权力最大,就算是师门长辈,也要听从宗主的命令。 许有道觉得自己的宗主权威受到了挑衅,他恼羞成怒,哼了一声,一甩衣袖: “师伯你是长辈,沉浸在这玩物小道上,师侄我不好说什么。” “但师伯却为了自己开心,枉顾宗门规矩。” “也望师伯你说到做到,我如今先礼后兵,提前告知。” “若那寧易坏我道宗名声,让道宗丟脸,我也只好动用宗主权力,將他逐出宗门,到时不要怪师侄我狠心。” 许有道说完,转身离去。 “哎,那臭小子,让老头子我直接得罪了宗主啊。” 李青阳喝了口酒,摇头嘆息。 但为了传承自己这毕生酒道,寧易那小子也愿意学他这一生研究。 相比於这份人生追求,恶了宗主就恶了宗主吧。 “酒道只是小道?庸人、俗人!” “老头子我就是靠这小道,才修成了『第八归一境』。” 李青阳提著酒壶往阁楼走去。 “那小子这时候估计正满脸愁容,不知道『初蒸法』要如何完成吧。” “我也正可以借著这个机会,敲打他一番,让他不要盲目自信。” 回到阁楼,登上酒坊。 刚刚推开门,李青阳的鼻子嗅了嗅,神色就是一变。 他一步迈出,身影倏然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寧易身旁。 寧易盘腿坐在地上,就像是被人榨乾了一样浑身虚弱。 刚才使用『初蒸法』,让他几乎耗尽了身体每一分真力,此时正在恢復。 李青阳拿起桌子上的那瓶『寒潭香』,他直接饮了一口,神色不可思议,猛然看向寧易: “小子,你竟然真完成了『青龙衔露』?” 他满脸震撼,之前听寧易说全都懂了,还以为是寧易不懂装懂的在吹牛。 现在看来,寧易他是真的在自己演示了三遍后,就学会了『青龙衔露』! 李青阳知晓完成『青龙衔露』的困难程度,不下於武道修行的破境。 寧易能一次完成,他对酒道的天赋是有多高,他的悟性又有多可怕? “是师傅教导的好,弟子才是能成功。” 还没有彻底恢復体力的寧易,拍著李青阳马屁。 他现在恨不得李青阳赶紧传授他二蒸法『朱雀焚心』。 “不对,想要完成『青龙衔露』需要的真力不低,要『第二御气境』九重天,乃至於『第三通意境』才能做到。” “你才修行多久,资质又是下下等,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境界!” 李青阳一步迈出,来到寧易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无比恐怖的气息进入寧易身体脉络,在他周身探查。 寧易没有反抗,他也没有能力反抗。 对於自己的功力境界暴露,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阴阳五欲六尘经》的闭穴法虽然厉害,但只要有高手愿意仔细检查,就能轻鬆看破。 只不过寧易资质太差,就算是天命玄女,都没兴趣对他功力和境界进行查看。 拜李青阳为师,天天与这位绝世高手在一起,除非寧易不再修行,否则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与其等到时间长了暴露不好解释,还不如提早暴露,寧易正好有藉口可用。 “我之前就怀疑你小子修行不差,但也没当回事,没想到你竟然修到了第二御气境?” “你真力之雄厚,一般的第二御气境九重天都不一定比得上,小子,你到底开启了多少窍穴?” 寧易的身体状態,在李青阳这位『第八归一境』天人面前,根本藏不住。 “弟子开启了八十八窍穴。” “八十八窍穴?!” 李青阳失声,感到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我阴阳道宗的功法,最多也只能开启八十一窍穴,你是如何开启八十八窍穴的?” 除了天下第一宗太虚玄门的功法,以及大周太祖亲传的功法外,他还没听说过有能开启八十八窍穴的法门。 况且就算是那两大法门,这世上真能修成的,也只有那位道门之首,以及大周太祖本人。 “弟子之前曾观摩过上古情宗的《阴阳五欲六尘经》,学会了其中的凝穴法。” “再被宗门教导过入门功法,我心有所悟,將两者融合,才是开启了八十八窍穴,这件事天命玄女可为我证明。” 寧易相信自己未来必定名动天下。 系统不能告诉任何人,那就让世人皆以为他悟性通天吧。 “只是看过两本天级功法,就將法门进行了融合?你修行基础的確是我阴阳道宗的入门功法,你小子到也没骗人。” 李青阳常年的宿醉都被惊醒,他这位第八境的天人,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阴阳道宗的入门功法,只能修到『第一凝穴境』,你却是『第二御气境』,这之后的法门是谁教你的?是天命玄女?” 李青阳知道寧易是被天命玄女带到宗门,谁又清楚两人到底什么关係。 如果天命玄女真的违背宗门规定,教给寧易法门,也是有可能的。 寧易深吸口气,既然有些话已经说出来了,那就不用再藏著掖著。 只有展现出自身的能力,才能让別人给予你更大的帮助和支持。 “天命玄女並没有教我,而是圣女大典那天,我见到宗门至宝『天衍阳枢』,便是从中领悟了『第二御气境』的法门。” 寧易这还是往小了说。 他不敢告诉李青阳,自己其实將《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所有境界修行方法全都领悟贯通了! 李青阳如被天劫击中,整个人彻底震在原地,人都傻了。 他並不觉得寧易是在骗人。 因为《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这至高功法,正是阴阳道宗的创派祖师,在得到了『天衍阳枢』后,从这『九州绝圣神兵』中领悟出来的! 但寧易只是看了一次就领悟出了功法,创派祖师来了,也得甘拜下风! 李青阳神色复杂的看向寧易:“未修武道,能將天级的入门功法融合,开启八十八窍穴。” “不到四个月时间,修到『第二御气境』。” “观摩『天衍阳枢』一次,就能领悟功法。” “小子,你这悟性,老头子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说一句古往今来,天下第一都不为过。” “天命玄女那丫头和你比,都如萤火与皓月。” “你这样一说,我才发现,你的骨质好像是有一些奇怪,既然你有如此天赋,又为何不说出来?若是你说出来,必將受到宗门重视。” 寧易沉默不语,他难道能说我是被陈深那个长老给算计了,还是说我其实把宗主的儿子给杀了? 他心中一动,问道:“师傅为何这样信我?就不怕我是其他门派派来的间谍,只为了偷学阴阳道宗功法?” 李青阳哈哈大笑,忍俊不禁:“哪个宗门会蠢到这种地步,將你这种绝世天才放出来去当个间谍?” “像是你这种天骄,任何宗门都得当宝贝供起来,怎么捨得送给別人?” 第23章 绝世天骄,寧易! “罢了,既然小子你不愿多说,那我也不强求。” “你既有如此悟性和资质,老头子我除了酒道外,看来也要教你武道修行。” “哈哈,老头子我一辈子不收弟子,没想到在最后,竟然收了这么一个天下无双的徒弟。” 李青阳哈哈大笑,神色畅快。 武道修行之人,谁人不想有一位天资绝世的弟子? 李青阳同样如此。 尤其是这位弟子不但资质无双,甚至还和自己有著同样的喜好,能够继承他研究了一辈子的酒道。 此时的寧易在李青阳眼中,简直就是上天送给他的瑰宝,是必须要珍重对待,是他梦想中的徒弟! 寧易见李青阳喜形於色,对他的喜爱不似作假。 他略一思索,决定如实相告。 寧易刚刚拜李青阳为师,对於自己的这位师傅品性如何,暂时不知。 要是自己说出陈深之事,李青阳觉得他在骗人,那就不好了。 现在与李青阳一番接触,寧易见自己这位师傅不拘一格,为人坦率,他也就不必隱瞒,可以坦诚相告。 “师傅,您可知『圣祖精血』是何物?” 寧易用委婉的方式,诉说著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 “圣祖精血?你怎么知道这个?” “所谓圣祖,说的就是如今大周朝的开国太祖,你要知境界越高,生育孩子的可能性就越低,但是只要生下孩子,这些孩子的资质,大部分会比正常人更强。” “大周太祖在创建大周朝时,就已是『第九绝圣境』的大人物,並留下了自己的血脉后裔。” “皇室又与大臣联姻,甚至有皇室成员嫁到民间,让太祖血脉在民间流传。” “而这些太祖的血脉后裔,有极小的概率会发生隔代遗传,觉醒圣祖精血,拥有远超常人的资质。” 李青阳语气不疾不徐。 “拥有圣祖精血的人,前五境几乎没有任何瓶颈,能在极短时间內,修到『第五凭虚境』。” “这类人因修行过快,年纪轻轻,也就有更多的时间去领悟『第六法相境』。” “大周朝创建千余年,十几岁就能修成『第五凭虚境』的绝世天骄,许多都觉醒了圣祖精血。” “但觉醒了圣祖精血,也只是前五境没有瓶颈,想要修到第六境,对悟性的要求更高。” 李青阳一番讲解,让寧易总算知道了圣祖精血到底是什么。 但自己怎么会有圣祖精血? 莫非自己也有皇室血脉? 寧易仔细回想族谱,他很確定五代人內,家里绝没有与皇室成员通婚过。 『可能是更久远的祖上与皇室有过通婚,亦或者是自己祖辈娶的外姓某人,身具皇室血脉?』 既然皇室与民间通过婚,那皇室血脉在民间流传的应该不少。 寧易斟酌了一番语句,再次问道:“师傅,那如果有人觉醒了圣祖精血,这圣祖精血是否能被他人所夺?” 李青阳皱眉凝思:“倒是有一些此类法门,歷史上不是没有出现过圣祖精血被夺之事。” “不过我阴阳道宗,是没有类似法门存在的。” 他精神一震,突然明悟,脸色大变:“小子,你曾觉醒了圣祖精血?还被他人所夺?” “而那个夺走你圣祖精血的人,就是我阴阳道宗的人?” 李青阳总算明白了为何寧易有如此天资,却一直低调行事,不愿暴露。 寧易暗暗感慨,师傅是真的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原因所在。 他轻轻点头,承认了李青阳的猜想。 李青阳杀气腾腾,眼冒寒光:“是谁?小子你说出来,我来为你討个公道!” 见李青阳真心实意,若自己说出是陈深,自己这位便宜师傅,恐怕真会带著他打上苍梧峰。 寧易心中感动,口中却道:“师傅的好意徒弟心领了,不过徒弟更想靠自己来报曾被夺走圣祖精血之仇。” 主要也是寧易没证据。 就算李青阳带他与陈深当面对峙,陈深也可以推諉,说自己並没做过这样的事。 陈深怎么也是五峰峰主之一,李青阳就算辈分高,也不可能在没有证据下,对陈深喊打喊杀。 那时寧易反而暴露了自己,会成为陈深眼中钉肉中刺。 因此,寧易决定还是先苟著,自己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待他有一天修到境界足够高,再亲自去报仇,谁不服就镇压谁! 李青阳深深的看了寧易一眼,缓缓点头:“我能理解小子你的想法。” “求人不如求己,对於你的打算,为师也是赞成。” 他又是皱了皱眉,喃喃低语:“有记载中,被夺走圣祖精血的人都是当场死亡。” “小子你却没有死,或许自身还留下了圣祖精血的能力,天赋看似下下等,但实际上有圣祖之能,才会修行如此之快。” “再以你的悟性,这武道一途恐会一片坦荡,我倒是有些期待,你在武道上,能走到多远了。” 不,我確实是死了,但我突然觉醒了宿慧,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寧易心下嘀咕。 看来师傅是误会了,以为他修行速度这么快,是圣祖精血的残留。 这样也好,自己的系统不会有任何暴露可能,修行速度也可以推到圣祖精血身上。 只有寧易自己知道,他的身体天赋真的很差,之前甚至无法修行,是得了天命玄女的处子元阴,才能勉强修炼。 “你既已修成了『第二御气境』,那为师就给你讲讲『第三通意境』的修行经验。” 李青阳最开始本只打算教寧易『酒道』,教会他『九蒸九酿法』就够。 至於学习『九蒸九酿法』需要的武道修为,完全可以利用这座阁楼中的阵法来完成,而不用寧易的自身修为。 但在发现了寧易逆天的天赋后,李青阳也是来了兴致。 他决定不光要传授寧易『酒道』,还要带他真正走上武道修行之路! 寧易认真听讲,之前他只是阴阳道宗入门弟子,甚至不算是真正的圣地弟子,阴阳道宗並没有讲过系统的武道修行讲解。 现在有了一位真正的师傅,正可系统完善修行之路。 在李青阳一番讲解下,寧易大体对武道修行有了基本的概念。 武道之路共分九境,在九境之上是否还有道路,那是 『绝圣』们才要考虑的事。 武道路径大体分为两段,前五境和后四境。 前五境分別为: 第一凝穴境,修的是精。 第二御气境,修的是气。 第三通意境,修的是神。 第四神念境,修的同样是神。 第五凭虚境,修的则是精与气。 直到第六法相境,第一次將精气神合一,修出法相,得无上神通! 第一凝穴境共有九重天,主要目的是开启窍穴。 在这个境界中,武道修者的力气会大增,到了第九重天,轻而易举就能举起万斤之物,並且本身的精力也会极度旺盛。 而在第一凝穴境中开启的窍穴越多,在突破到第二御气境后,真力就愈发雄浑。 就比如寧易,他开启了八十八个窍穴。 如今只是第二御气境一重天,他的真力之雄壮,甚至比之一般武道修者的九重天更强。 “第二御气境则修的是念头,人身共有三百六十个念头,每修成一个念头,就可对自身的真力与身体掌控的更加精细。” “通意,通意,便是以自身意念,细致入微的掌控身体的每一个细节,掌控每一份真力的使用,並与天地沟通。” “待你修成第三通意境,便可通过意念加快身体恢復,对真力掌控自如,就算是发出体外的真力,亦可操纵,从而形成身体闭环,极大的降低自身损耗。” “第二境者使出十分力,那就是浪费了十分力,但第三境却可以回收其中九分力,消耗更少,这就是境界的巨大差距!” 李青阳滔滔不绝,他一边喝著美酒,一边给寧易讲解武道路途:“……可修成二百七十念头以上者,即为天级功法,我阴阳道宗的功法,最高可修成三百零三念头,在天级功法中,也属上品!” 寧易心中恍然,愈发觉得功法间的差异真是巨大,圣地的功法和其他普通宗门的功法,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 三百六十个念头是什么概念? 如果把一个人每一招分成三百六十份,那么修行圣地功法,则可在其中的三百零三份中自由掌控,浪费的只有五十七份。 如果是其他普通功法,很可能浪费的数量高达二百份,这还只是每一招的消耗,累积之下更加恐怖。 在双方真力平等的情况下,圣地弟子的持久战斗力,是其它普通宗门弟子的数倍有余。 况且在第一凝穴境时,圣地弟子开启的窍穴更多,真力也更充沛。 这样真力更多,消耗又少,两者叠加在一起是完全可以用指数计算。 一个同境界的圣地弟子,因为修行功法原因,很可能是普通宗门弟子的五倍乃至於是十倍的强大! 要不所有人挤尖了脑袋都想要拜入圣地,不愿前往普通宗门拜师。 只要你成为圣地弟子,就代表著你成为了人上人。 也怪不得圣地对弟子的资质如此看重,比別人强这么多,那自然要求也高。 『我所凝窍穴数量,比一般圣地弟子都多,待我突破到第三通意境,將两种不同天级功法的念头融在一起,实力会更强。』 『圣地弟子比普通同境者强五倍?那我比圣地弟子,又强五倍!』 什么叫绝世天骄,这才叫绝世天骄! 第24章 玄女思春 时光荏苒,半年后—— 【你的酒技能经验值+1】 【你获得了1点愿望点(酒)】 【你获得了1点愿望点(每月奖励)】 【姓名:寧易】 【艺术:第三境】 【技能:说书2级(110/200),酒3级(12/400)】 【功法神通:《阴阳五欲六尘经》《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等】 【可支配点数:2】 【愿望点:14】 寧易將手中散溢著冰冷清香的酒壶放下,目光看向虚空中的面板。 半年时间的努力,让他终於是將『酒』这个技能升到了3级,让艺术等级提升到了第三境,同时获得了一个新的可支配点数。 因艺术境界提升到第三境,寧易掌握的『五方五行轮转法脉』这一大神通,也同样达到了三重天。 “三重天的大神通,整个阴阳道宗比我更强的,只有寥寥几人了。” “而若是我將可支配点数用在这一神通上,就可將这大神通暂时提升到第五重的境界。” “第五重天的大神通,说是如今阴阳道宗的第一人都不为过。” 寧易眸光闪烁,眼中暗含欣喜。 自己离拥有报仇的实力更近了一步! “不过我武道境界还是太低,这才是如今的重中之重。” 想要提升武道境界,需要的是愿望点。 寧易本以为掌握了两门技能后,愿望点会变成每月增加3点。 但是因为说书这项技能他找不到机会使用,以至於他现在能够积攒愿望点的方式,依然是每月系统赠送,以及用酒这个技能获得。 从拜李青阳为师,寧易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武道峰的这座楼阁。 曾经的那些入门弟子,拜入其他峰后,也再没有来过武道峰。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刚入门的弟子们而言,努力修行才是最重要的,自是不可能隨处乱跑。 没有了听眾,寧易的说书技能也就没了用武之地,以至於这半年来,他的说书技能经验几乎没有增长。 “要是师傅愿意听我讲故事就好了,可惜师傅平生只好酒,对我讲的故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寧易轻嘆口气,有些失望。 师傅李青阳乃是『第八归一境』的天人,如果他愿意听自己说书,想必技能经验增长极快,很快就能將『说书』技能也升到3级。 “技能每一级所需的经验,果然是成倍增加,2级升3级需要200点经验,3级升4级则需要400点。” “自从『酒』技能升到3级后,我每次使用初蒸法.青龙衔露,也才增加1点经验值。” “这说明初蒸法的酿造手法,已经跟不上等级,我需要学习二蒸法.朱雀焚心。” 但是想要学会『朱雀焚心』,以如今寧易『第二御气境』的实力,已经不足以支持消耗。 他现在必须要提升境界,只有晋升到『第三通意境』后,才有机会学会。 就在寧易思索时,一浑身散发酒气,穿著邋里邋遢的老头走了进来。 李青阳也不多话,进来酒坊后,一把抓住寧易酿造的『寒潭香』,將里面的酒液一饮而尽。 他砸吧了一下嘴,满意道:“小子,你这青龙衔露已臻圆满,仅在此道上,就算是我也不敢说比你更强。” “你现在需要学习二蒸法,不知你武道修行怎么样了?” 寧易面色不变,对李青阳笑道:“师傅,徒儿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修到『第三通意境』。” “到时就可学习师傅的『朱雀焚心』了。” 还好师傅並不检查我功课……寧易心下舒了口气。 如果李青阳真的检查他境界,就会发现,半年过去寧易的境界依然是『第二御气境』一重天。 这与他之前表现的惊才绝艷完全不匹配。 寧易虽然获得了愿望点数,但是他没有用愿望点数提升自己的小境界。 他曾试著许过愿提升一个小境界,系统提示只需要一个愿望点就够。 但寧易估计,这其实是亏的。 很大的可能,寧易提升一个小境界,根本用不了一个愿望点。 但系统最低要求,是需要付出一个愿望点。 因此寧易一直將愿望点攒著,想要直接来一波大的,从『第二境』第一重,直接升到『第三境』,跨越所有小境界! 『现在我有14点愿望点,也不知道够不够,希望够吧,如果不够,那我就只能继续攒了。』 寧易心中思忖。 “武道修行不到一年,就有机会修成『第三通意境』,若是被他人知晓,小子你才是那真正的千年第一人啊!” 李青阳满脸通红,大笑一声,打了个酒嗝。 寧易缓缓摇头:“徒弟也只是仗著圣祖精血之能,才能境界提升如此快。” “天命玄女师姐……嗯,师侄女可是二十出头,就修成了『第七不灭境』。” “武道修行,越到后面越难,我现在修行没有瓶颈,不敢保证之后也能没有瓶颈。” 李青阳將酒瓶放下,哑然失笑:“你这臭小子,谦虚是好事,但你可不要妄自菲薄。” “以你的悟性,破了那小女娃创造的记录也未尝不可能,你师傅我活了百多年,见过无数天骄奇才,但那些人,无有能与你比肩者。” 说到这里,李青阳神色都是震动,回忆起了曾发生的事。 教导寧易,对李青阳而言实在是没有身为当师傅的快乐,寧易学习东西太快了。 大部分时间,李青阳教导寧易的是『酒道』,偶尔的在寧易询问时,才会说些武道修行的经验。 不久前,李青阳觉得应该教寧易一些斗法用的神通法门,否则光有境界而不会武技神通,那是打不过別人的。 因寧易身体五行平衡,没有突出的部分,李青阳便是教了寧易阴阳道宗五大神印之一的『南火焚道诀』。 没想到寧易一天就学会这一道神通,三天就將『南火焚道诀』修到了第五重! 如今悟性天资,简直是骇人听闻。 若不是亲眼所见,李青阳自己都不信。 他现在已经很是期待,寧易横空出世的那一天,又是多么的耀眼,要看他怎样將当代天骄们,全部镇压! 自己收了这么一个徒弟,可真是捡到宝了。 李青阳並不知道,不要说是『南火焚道诀』,就算是五印合一的大神通,寧易都可在支配点数加持下,达到和李青阳一样的境界! 不过寧易不敢玩的太过,还是留了一手。 否则他这修行速度就过於夸张了些,妖孽过头,反而会让人对他怀疑。 “身为我李青阳的徒弟,可不能光会酿造『寒潭香』,等过两日,为师就教你酿造一门新的酒『碧髓浆』。” “此酒性烈,若是配合『青龙衔露法』酿造,其对伤势恢復有极大妙用,能与那些顶级疗伤药相媲美。” “世人却不知『酒道』之妙,与医道相仿” 李青阳话语中有著得意和嘲弄。 谁人都以为,他一生好酒,玩物丧志。 但殊不知,酒道与医道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些以上古技法酿造出的神酒,其效果完全可媲美那些被世人追逐的灵丹妙药! 当晚,寧易回到楼阁自己的房间,许愿道: “我要许愿,让我提升一个境界,达到『第三通意境』!” 【实现此愿望需要13点愿望点,是否许愿?】 竟然可以了! 寧易神色一喜。 他现在有14点愿望点,许了愿后就会只剩下1点。 “是!” 【为宿主实现愿望中……】 看著系统提示,早已对系统愿望实现方法习惯的寧易,没有多加理会。 他现在,只需要等待愿望完成就可。 不过这次系统是要怎么为我实现愿望呢? 是直接让我顿悟跨越境界? 还是其他的什么方法? 满怀期待,寧易上床睡了过去。 …… 阴阳道宗,通天峰,一座精致典雅的阁楼中,天命玄女盘腿坐在云床上,正闭目修行。 她身穿玄色祀服,脸上戴著琉璃面纱,只是微微蹙起的眉头,诉说著她此时內心的疑惑。 突然,天命玄女睁开双目,一双眸子清冷淡然,有神光闪烁,从面纱下传来如仙乐般动听的嗓音: “还是不行。” “我上一次,到底是如何开启窍穴的?” 天命玄女低垂双目,陷入沉思中。 武道前三境,『第一凝穴』『第二御气』『第三通意』,这三大境界是重中之重。 甚至可以说,这前三境界修成后,就已经能够看出一个人的潜力如何。 就比如『第一凝穴境』理论上能够开启周身一百零八窍穴。 但因功法不同,各人天赋不同,每个人能够开启的窍穴是不一样的。 开启窍穴的多少確定后,就再也无法开启新的窍穴,就算是获得了更好的凝穴功法也同样如此。 各大圣地也正是以入门弟子开启窍穴多寡,来確定这些弟子的去留。 开启窍穴越多,则基础越强,在境界提升后实力也就更强。 甚至到了『第七不灭境』以后,若开启窍穴不够,则根本不能再晋升。 那几位现存的『绝圣』们,开启的窍穴数量,皆是远超天级功法,传说大周太祖,更是开启了高达九十九个窍穴! 若想要补足根基,在『第一凝穴境』后重新开启新的窍穴,都是有大机缘者才能做到。 大周太祖就是得到了某个大机缘,才能重塑根基肉身,从而开启九十九窍穴。 “我之前突然开启了更多窍穴,是在……和寧易双修之后。” 天命玄女一双欺霜赛雪的玉手下意识握紧。 莫不是《阴阳五欲六尘经》这双修功法与寧易这个人,就是我的大机缘? 第25章 双修,我竟被当成炉鼎了! 天命玄女是一个行动派。 既然有了怀疑,她就决定去试一试,验证自己所思所想。 天命玄女幼时修成『第一凝穴境』,就已开启了八十一个窍穴,达到了阴阳道宗天级功法的极限。 又因天命玄女血脉特殊性,她还多开了五个窍穴,整整达到了八十六个! 也正因为如此,阴阳道宗认为她有『绝圣』之姿,对其精心培养,各种资源都是向其倾斜。 天命玄女也不负眾望,成为千年以来最年轻的『第七不灭境』,一身修为惊天动地。 但天命玄女依然不满足。 她也想如大周太祖,亦或者那位道家第一人一样,得到大机缘,开启更多窍穴,重塑根基,从而得到更大的成就『绝圣』的机会。 如今,机缘就在眼前,不管是真是假,她终要一试! “寧易拜了师伯祖为师,一直住在武道山巔,就算是我也没有能力无声无息潜入。” “不过师伯祖並不一直待在宗门,总是会暂时离开,我不能著急,应要等待机会。” 天命玄女盘膝而坐,一双清冷的玄色眸子闪烁萤光,犹如神女。 寧易只是观看一遍《阴阳五欲六尘经》就將其学会,如此悟性,天命玄女都是为之惊嘆。 她与寧易有著『生死契阔咒』联繫,天命玄女不可能真的对寧易一点都不关注。 因此她知道,寧易在拜师之前,就对『酒』有了兴趣。 师伯祖一生好酒,两人『臭味相投』,成了师徒,也在天命玄女的理解之中。 这对天命玄女而言也是好消息。 省却了她去找藉口,將寧易留在阴阳道宗。 『死生契阔咒』让两人生命相连,天命玄女也在儘可能不让人发现两人亲密关係。 否则若真有人察觉『死生契阔咒』的秘密,寧易必將受到无数暗杀,天命玄女也会受到牵连。 钦慕她、崇拜她的人很多,嫉妒她、仇恨她的人也不少。 她必须要隨时保持警惕。 七日后,李青阳再次离开了阴阳道宗,天命玄女知道机会来了。 …… “都过了七天,这愿望为何还没有出现?” “莫非这次实现愿望的方式与那次一样,需要主动前去寻找机缘?” 武道山巔的楼阁中,寧易点燃烛火,坐在床上皱眉凝思。 若真是需要主动去寻找机缘,那就说不得要去找师傅,让他带自己暂时离开宗门了。 像是他这样实力低微的弟子,不经宗门允许,是不能离开宗门的,省的到了外面,给宗门丟人现眼。 李青阳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离开宗门,在九州大地游歷,寻找自己没喝过,没见过的美酒。 九州大地广袤,就算是李青阳这位『第八归一境』的天人,也不敢说自己踏遍了九州的每一个角落。 於此同时,他也在搜寻那些上古遗蹟和秘方,希望能寻到上古奇酒的踪跡,亦或者是寻到能够酿造那些奇酒的材料。 就在寧易思索时,他鼻尖动了动,闻到了一股淡雅清冷,让他极其熟悉的幽香。 这味道? 不待寧易多加思考,他的臥室之中,倏然出现了一道纤柔曼妙,玄光縈绕的身影。 见到这身影,寧易脱口而出:“师侄女?” 话音刚落,天命玄女俏脸一寒,一双摄人心魄的眸子落在寧易身上。 玄色的眸子里似有神光闪过,无与伦比的庞大威压扑面而来。 寧易只感到难以呼吸,血流停滯,肌肉僵硬,让他甚至怀疑自己下一刻会不会突然暴毙而亡。 不过寧易心中並无畏惧,因他知道天命玄女绝对不会要了他的命,也不会对他怎样。 他訕訕一笑,连忙改口:“师姐!” 剎那间,那可怕的气势收回,面前的天命玄女依然如天上仙女,縹緲难测。 寧易呼了口气,暗暗腹誹,自己之前心中一直管天命玄女叫师侄女,这叫的习惯了,突然见到本人忘了改口。 “师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不如喝杯茶?” 寧易走到桌子边,慢条斯理的倒了杯清茶。 如果是其他『第七不灭境』的高人在这里,他绝不敢这样隨意。 天命玄女清冷的眸子瞥了一眼茶水,她並没有出声,只是直勾勾的继续凝视著寧易,让他如坐针毡。 见天命玄女不喝茶,寧易只好一口將那杯清茶自己喝了。 天命玄女来找自己,不可能是无的放矢。 莫非自己的愿望,又要落在天命玄女身上? 这系统真是逮住一个羊毛就往死里薅啊。 “《阴阳五欲六尘经》,你可还记得行功法门?” 天命玄女轻启朱唇,突然开口。 说到这双修功法,她也没有任何羞怯,只当是在论道。 寧易楞了一下,没料到天命玄女会提起这上古情宗的法门。 他神色古怪,回道:“这门功法我自是不可能忘记,师姐为何要提起它?” 《阴阳五欲六尘经》作为双修功法,需要一男一女方可修行。 如今的寧易主修的是自己领悟的《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 而上古情宗的法门,只是被寧易当做辅料,用来开启更多窍穴,未来也可用作开启更多『念头』。 天命玄女轻轻頷首。 记得就好,记得的话,就不用她前往通天阁,把《阴阳五欲六尘经》拿出来再给寧易观看了。 她纤纤玉手抬起,对著寧易就是一指。 这一指,让寧易大惊失色,他仿佛是中了『定身术』,身体彻底无法动弹,除了思维还在,可以眨眼外,他几乎失去了对身体的所有控制权。 这並不是什么高深的法门,仅仅只是天命玄女凭藉远超寧易的境界,对他窍穴、神脉进行封锁,只留下了他的念头。 “师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闭嘴!” 天命玄女一声低喝,让寧易闭上了嘴。 不是寧易如此听话,而是天命玄女的命令,若口含天宪,让寧易失去了语言能力。 天命玄女再次用手一指,寧易身上穿著的衣服,直接四分五裂,化为片片残骸脱落在地。 寧易瞪大了眼睛,神情愕然。 这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她该不会要强姦我吧! 寧易的想法没有错,天命玄女是真的要强姦他。 只见天命玄女玉珠圆润的食指轻轻一勾,寧易的身体腾空而起,呈大字型躺在了自己的床铺上。 天命玄女走到床边,她褪下自己精致小巧的绣鞋,露出一双秀美绝伦的玉足。 粉嫩的玉足上,穿著一双薄如蝉翼的袜子,看起来就像是现代的丝袜,而且还是白色的。 天命玄女莲足抬起,迈上床铺,居高临下的注视著他,冷淡的眸子里似是有一抹嫌弃 她犹豫了一下,自顾低头,一只白玉般的素手,轻轻挽入青丝,拿起一根玄色头绳,扎起披肩的秀髮。 隨即,天命玄女翩翩然摸向腰间,一拉那束缚住她繁复祀服的细带。 在寧易无法移开的目光中,一袭华丽的祀服,就这样飘然而落。 天命玄女赤著她无限美好的傲人娇躯,白嫩的美腿修长,让寧易死死盯著。 他喉咙涌动,咽下一口唾沫,眼中只有那白的发光的玉体玲瓏,再也无法映照其他的色彩。 唯一让寧易觉得遗憾的,是天命玄女的容顏上依然戴著星砂,让他无法一窥她那神女般的动人美貌。 “闭眼!” 天命玄女一声冷叱,寧易无法控制自己身体,闭上了眼睛。 他心中一阵不忿,这身体动也动不了,眼睛还看不到,这女人果然是馋我的身子! 天命玄女看到寧易看不到了自己身子,也无法动弹,面纱下的玉容泛起的红晕才渐渐消散。 她终归是个女子,就算藉口是为了修行,是为了自己的大机缘。 但身为一个女子却强行逼迫一个男人做那种事,哪怕是天命玄女,也做不到完全的心如止水。 不过有了决定,天命玄女就不是会再放弃的人。 她沉下心神,看了一眼寧易,回忆著自己在书本上,在《阴阳五欲六尘经》上学习过的知识,身躯缓缓落下。 寧易感到四面八方,有无尽的温柔袭来,就在他即將沉沦在这份美妙时,耳边一阵炸雷响起,脑海中传来天命玄女的斥喝: “运功!” 寧易福至心灵,脑海中迅速回忆起《阴阳五欲六尘经》上的修行之法。 因系统缘故,寧易看过一遍这本天级功法,就是將其彻底领悟掌握。 虽然寧易因为境界太低,无法尽情施展此功奥妙。 但他对这部功法的感悟,就算是上古情宗创始人来了,也不敢说比他更强。 玄功运转,行走阴阳,在寧易与天命玄女之间快速交流。 失去了视觉,让寧易的其他感觉得到了极大的加强。 尤其是触觉的感受,让他念头浮起,似是得到了千百倍的增强,每一个念头都在吸收著来自四面八方的情报信息,从而分析著內在与外在的一切。 等等,念头? 寧易灵光一闪,想到了师傅讲解的境界。 第三通意境,其特徵就是修炼自身三百六十个念头,从而通晓外意,明了內意,完美的掌控自身,並与天地相连! 这就是他所许愿,可以一举突破到『第三通意境』的契机! 想通这一点后,寧易不再沉浸在那份快乐中,而是屏气凝神,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周身念头上。 利用天命玄女提供的源源不断真力,以及《阴阳五欲六尘经》这部天级功法暗含的男女阴阳至理,將自身的念头全部提炼、凝结。 天命玄女同样感受到,在与寧易双修的过程中,她不但未开启的窍穴有了鬆动,甚至有未修成的念头,也在她识海中浮现! 这哪里是大机缘,这是天大的机缘! 第26章 被榨乾的寧易,再次晋升! 【你修行《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已修成三百零三个念头】 【你修行《阴阳五欲六尘经》,已修成二百九十三个念头】 【《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与《阴阳五欲六尘经》有十七个念头不重复,是否融合?】 “是!” 【融合中,剔除重复的念头,你已修成三百二十个念头】 雄鸡报晓,东方的天空露出了鱼肚白。 寧易与天命玄女一番修行,竟是整整修了一整夜。 这一整夜的时间,寧易眼不能看,口不能言,身体亦是无法控制,只有五感与意念的感受达到了极致。 在这五感的极限扩大下,寧易按照两大天级功法的行功路线,借用与天命玄女阴阳修行获得的无上真力。 他一举突破『第二御气境』,达到了『第三通意境』! 不到一年时间,修成『第三通意境』,这已是不可置信的绝世天资。 尤其是寧易在『第三通意境』,修成了三百二十个念头,甚至远超阴阳道宗这圣地功法的极限! 『第三通意境』已成,寧易三百二十个念头齐齐转动,对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节,都是掌握到了细微的极致。 身体中血液的流转,真力的掌控与传递,一切尽在掌控中。 念头转动间,身体的天地之桥更是打开,隱隱约约的与整个天地相连,能够直接从天地之中,汲取到源源不断的力量。 『此时我每一次出力,都可收回九分,再加上天地加持,近乎於每一招每一式,都可全力爆发。』 『只要身体还支持的住,就不渝有真力不济的危险,这就是第三通意境,果然强大!』 寧易感受著身体变化,心中振奋。 武道九境,他此时已在极短时间內修到第三境,这让寧易心生无穷自信,也对自己未来,抱有极大期待。 『从开启的窍穴与修成念头的数量看,阴阳道宗这圣地功法,比上古情宗的要更加厉害。』 『不过我有系统帮助,可將两大功法融合,从而塑造更强的根基。』 『若有一天,我能得到其他圣地功法,將所有天级功法全部融合,或许就能彻底开发自身,达成前无古人的成就。』 就在这时,寧易发现自己能动了。 他轻『咦』一声,莫非是天命玄女不再控制自己? 寧易连忙睁开双眼,才发现时间已是到了清晨。 天命玄女这时正盘腿坐在寧易的床尾,她身上披著淡金色的纱衣,白皙玲瓏的胴体在纱衣下若隱若现,更加惑人。 那钟天地灵秀,曼妙绝伦的娇躯泛著迷濛水雾。 吹弹可破,如白玉般光洁的玉体,让寧易感到身体有更强的慾念生成。 不过此时寧易修成了『第三通意境』,三百二十个念头转动下,硬生生的將那股邪火给压了下去。 半晌,天命玄女睁开眼,玄色的眸子中有神光闪过。 她眸子注视著赤裸身躯的寧易,心中再无羞涩。 昨天一夜,她主动与寧易双修,一晚上什么都做了,自是不会再轻易害羞。 『我不但开启了更多窍穴,连念头也增加了不少。』 『这些开启的窍穴与念头数量,倒是与上古情宗的功法一样。』 《阴阳五欲六尘经》天命玄女也看过,並且进行过研究。 不同功法行功路线迥异,无法做到融合,否则必將走火入魔。 因此就算天命玄女研究过上古情宗的功法,理论上也无法开启属於上古情宗的窍穴与念头。 但这一次,理论被彻底打破,天命玄女发现自己真的做到了功法融合! 『是上古情宗功法的特殊性,还是寧易的特殊性?』 天命玄女心中思忖,她理性上觉得,这应该是功法的特殊性。 她还没听说过,有人体质特殊,能融合天级功法,甚至是以双修的方式,传授给別人。 若寧易真有这样的能力,恐怕天下的女性武道修者,都想与他双修了。 但即使是功法特殊,寧易也变的极其重要。 只有寧易,能成为她修行的炉鼎。 “继续。” 天命玄女轻吐幽兰,说出了让寧易浑身一颤的话。 此时天命玄女只想儘可能修到极致。 “等一下,师姐!” 寧易连忙抬手,制止了天命玄女。 天命玄女秀丽的眉头一皱,若有所思:“你不行了?” 寧易大怒:“我怎么可能不行!” 紧跟著,他又放缓语气:“……那个,师姐,我肚子实在是饿,能不能先让我吃点饭。” 天命玄女这才想到,寧易与自己不同,他是需要吃饭的。 修行到『第七不灭境』后,身体超凡脱俗,再也不用吃饭。 不过绝大部分修到这个境界的高人,因为过去已经习惯,大多数依然会每日三餐。 但他们吃饭,只是享受味道,而不是用来果腹了。 天命玄女用手一招,那落在地上的祀服就是將她娇躯包裹住,下一瞬天命玄女就是消失在寧易眼前。 没过多久,屋中幽香再现,天命玄女手上已是多了一个餐盘,里面都是一些米粥、白饼等清淡之物。 “吃吧。” 天命玄女淡淡说道。 寧易从床铺上爬起,隨便套了一件外套,坐在桌子前,慢条斯理的享用这顿清淡的早餐。 这饭,应该是天命玄女自己的。 身为阴阳道宗圣女,自是有僕人照顾,每日三餐都有人送来。 “快点吃!” 见寧易吃饭速度缓慢,天命玄女催促道。 “吃那么快做什么?” “吃完了继续修行。” 这女人,竟然对这种事都完全不害羞了,而且还迫不及待。 我不会要成为她的泄慾工具了吧! 寧易愤愤不平,化悲愤为食慾,咣咣几口將饭吃光。 寧易刚吃完饭,天命玄女就是用手一招,再次控制住他的身体,把他摔在了床上。 看著天命玄女褪下轻纱,像是恐怖的魅魔一样爬了过来,寧易面色惊恐,大喊道:“等一下,刚吃完饭需要休息,剧烈运动会得阑尾炎的!” 天命玄女不懂什么阑尾炎,她也不会去管。 见到天命玄女娇柔如水的身体再次扑来,寧易像是个正被强暴的小媳妇,只能將泪水咽下,要让这女人知道自己的厉害! 中午—— “师姐,我、我真的又饿了,让我吃点东西行么?或者让我喝两口水也好啊。” 寧易声音沙哑。 “师姐,你这饭太清淡了,能不能给我点肉?” 看著面前的粗茶淡饭,寧易抱怨。 “多事!” 虽然这样说,但天命玄女还是给他弄来了肉食,让寧易喝著小酒,大快朵颐。 又是一下午过去,寧易用完了晚餐。 他捂著自己的腰子,嘴唇乾涩,看著面前容光散发的女人,哆嗦道:“师、师姐,差不多行了吧?” 《阴阳五欲六尘经》这上古情宗的功法,的確大大的增强了寧易的能力。 但是天命玄女和他境界差距太大,这已经不是靠功法就能弥补的。 『第七不灭境』的身体,简直就是永动机,根本不知道疲惫。 天命玄女虽然会喘息,但那绝不是累的,只是动了情与欲。 寧易有些怀念在上古情宗遗蹟时的天命玄女了。 那时的她受了重伤,好歹还会累,现在她已是不知疲倦的老黄牛! 天命玄女垂下美眸,默默感受自身。 经过近乎一天一夜的双修,她的窍穴与念头没有再增长。 看来这次修行已经到极限了。 自己之后要回去静修,好好消化这次的收穫。 天命玄女心生遗憾,要是窍穴和念头能继续增长下去就好了。 基础打的越牢靠,以后晋升『第九绝圣境』概率就越高。 不过她现在还没修成『第八归一境』,倒也不必好高騖远。 “这件事不要说出去,否则我必不会放过你。” 天命玄女红唇微张,从中吐出如地狱寒风般的杀意。 然而这足以冻结人心的杀意,寧易听起来却如沐春风。 因为他惊讶发现,自己就像是与天命玄女心意相通一样,能够感知到她部分內心情绪。 天命玄女看似饱含杀意,但她心中一点杀意都无,反而如湖水般平静,唯有偶尔泛起的涟漪,带来的也不是冰冷,而是淡淡的婉约。 天命玄女也发现了这一点,她皱了皱眉,这莫非是《阴阳五欲六尘经》这门双修功法的效果? 这让她有些烦躁。 而更烦躁的是,天命玄女发现,隨著与寧易再次双修,『生死契阔咒』的联繫反而变的更强了! 以如今『生死契阔咒』的强度,恐怕在自己成就『第八归一境』前,都绝不可能破解了。 她不愿在寧易这里久留,胡乱的披上衣裳,整个人如一阵清风,消失在寧易屋中。 不过她走的太匆忙了一些,有些东西忘了带走。 比如,那一双在寧易可以动时,从她雪足上褪下的薄如蝉翼的袜子。 “这女人也不留下点嫖资,直接把我白嫖了?” “还好我功力高深,要不真她真得给我榨乾!” 寧易目光撇向虚空中的面板。 【宿主愿望已实现】 看到这行字,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很好,接下来就继续积攒愿望点,为下一个境界做准备。 第27章 魔道根源,绝圣的秘密! 雍州,阴阳道宗,百里外,水泽村。 水泽村如其名,村外有一大泽湖泊,村落靠水吃饭。 因离阴阳道宗山门不远,不管是妖物土匪,都是不敢接近,村民生活还算富足。 这一日,村民们三三两两泛起渔船,在大泽上打鱼。 这片大泽因受水势地脉影响,颇有神异,其中生有一种灵鱼,普通人吃下可强身健体,城里的老爷们都很喜欢。 若是谁能打上这样一条鱼,卖到城里,几乎能顶的上三年收穫,让人趋之若鶩。 “知道村东头的那个水生吗?” 一皮肤皱巴巴的渔民老头,撑著櫓在大泽上行进,见到村中熟人,就是凑前閒聊。 “水生?当然知道,一挺憨厚的小子,说是前段时间打到了一条灵鱼,卖给了城里的老爷,生活一下富足了” “嘿,你这都是老黄历了,那小子运气忒好,前两天竟又打到了一条灵鱼,买了一块地,不当渔民要种地哩。” “这小子,不会是祖坟冒青烟了吧。” 另一人嘖嘖有声,口中满是羡慕。 当渔民的生活可不轻鬆,风吹日晒,捕鱼的收穫还看运气,遇到运气不好或者天气不好,那可能连续多天都没有收益。 还是种地好啊,有自己的一块地,只要不碰到大灾,养活自己一家子是没问题的。 就在两人閒聊时,大泽之上突然冒出了淡淡黑烟。 渔民神色惊异,两人站在船首望去,发现远方的村子,已被更加浓烈的黑烟笼罩。 不待两人有什么动作,大泽上的浅淡黑烟,飘落到了他们身上。 两渔民一口黑烟入腹,从心底突然泛起一股强烈的杀意。 因常年打鱼晒的黑乾的身体,得到黑烟滋润,竟然胀起了隆隆肌肉,面目狰狞,甚至从嘴中长出了獠牙。 渔民的意识,也在黑烟浸入身体时,彻底丧失。 …… 水泽村外不远处,有一双目猩红,容顏俊美邪异的青年人负手而立。 他望向前方被黑色雾气浸染的水泽村,神情惊喜:“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无主魔渊,这魔渊还是『通意级』!” “这是老天要让我得到晋升机会,天予不取,必受其咎,师弟,我们动作快一点,將这小型魔渊占据。” “到时我为主將,你为副將,待我们吞食更多血肉,对你我的修为都有好处。” 邪异青年双目放光,露出噬血的笑容。 在他身边,一位年龄稍小一些,同样满脸杀意的年轻男子犹豫道:“师兄,这里离阴阳道宗山门太近了,会不会有危险?” 为首的青年一声冷哼:“你胆子怎么这么小,怕个屁!魔渊神秘,就算是阴阳道宗的那位宗主,也难以用『紫薇术数』算出其中奥妙。” “这只是个『通意级』的魔渊,阴阳道宗只会派一些小辈的弟子过来。” “我们正可以以逸待劳,將这些阴阳道宗的弟子杀掉,吞掉他们的血肉与神魄,再得魔渊奖励,你我二人在宗门地位,也必定会大大提高。” 说著,邪异青年看向身旁的师弟,眼中杀意凛冽:“……若是你不愿做,那我也只好先清理门户。” “想来师傅知道了,也一定会对我大加讚扬,我『夺心宗』可不要胆小如鼠之人。” 师弟浑身打了个寒颤,连忙低头:“一切都听师兄的。” “好,那就动作快一点。” …… 阴阳道宗,陈深匆匆来到通天峰,见到了阴阳道宗的宗主许有道。 “宗主,天策府的人传来情报,说是在阴阳道宗山门百里外的水泽村,出现了『小型魔渊』。” 陈深面对宗主,他拱了拱手,语气尊敬。 身穿繁复祀服,面容古拙的许有道缓声问道:“水泽村的村民怎么样了?” “被魔渊吞噬,恐怕里面百户居民,都入魔了。” 陈深轻轻一嘆,似是为这些无辜之人的死亡而痛心。 “那小型魔渊是什么等级的?” “天策府言,是『夺心魔渊』,乃是『通意级』。” “通意级?那就派一些通意境的弟子去处理了吧,既然是在我阴阳道宗境內出现的魔渊,阴阳道宗就有义务將其清除。” 许有道按照惯例,没有任何犹豫的下达命令。 他见陈深欲言又止,疑惑道:“师弟,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师兄,这魔渊是刚生出的无主魔渊,倒是个给弟子歷练的好机会,不如把一些入门不久的弟子也派去,磨链一番。” “有他们师兄师姐照顾,想来也不会有大问题,一味在山中修行,没有实战经验,只会落了下乘。” 陈深思索了一番,出言建议。 许有道略一思忖,赞道:“师弟言之有理,那这事就交给师弟来处理。” 这只是通意级的小型魔渊,又不是『不灭级』或者『归一级』的那种恐怖大型魔渊。 许有道这位阴阳道宗宗主,还不至於会亲自前往关注。 …… 武道山巔,穿著邋里邋遢的李青阳,提著酒壶回到了宗门。 “师傅,这一次出门可有什么收穫?” 正在酒坊酿酒,继续提升经验的寧易走了出来,他看著坐在山巔云间凸起的岩石上,正肆意享受美酒的李青阳,笑著问道。 寧易身轻如燕,只是几个跳跃,就是跳上了那块巨岩。 站在巨岩边,脚下是深达上千米的峡谷,峡谷幽深,有云层繚绕,远方苍松翠柏,鸟儿鸣叫,犹如仙境。 李青阳笑骂道:“哪能出门就有收穫,那些上古奇酒的秘方和酿造的材料,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说著,李青阳给寧易扔过了一个酒葫芦。 寧易好奇打开,闻到里面一股辛辣味道,他尝了一口,皱眉道:“这酒好劣,不过到有一种奇怪的酸涩味。” 这根本就是民间最下等的劣质酒,以师傅的口味要求,可不会喜欢。 “这是我在西北荒漠,与妖庭交接处的一座小城里找到的酒,是那里的特色。” “別看这酒劣质,里面有一种果子只有荒漠中才有,其中的酸涩味也颇为难得。” “如果將这果子加到其他酒中,或许能酿造出不同风味。” 李青阳的话让寧易再次喝了一口,他品尝著其中的酸涩味,暗暗点头。 酒虽劣质,但其中也有可以学习的地方。 “臭小子,我一段时间不在,你的修行如何了?” 李青阳隨口一问,他也没想著寧易能有什么大进步。 武道修行,本就是循序渐进,就算你在怎样妖孽,那也要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 我已经修成了『第三通意境』,就是代价是腰子有些受不了……寧易露出自信微笑:“师傅且看!” 说罢,寧易修成的三百二十个念头全部转动起来。 隨著他念头浮动,竟是引起了外界反应。 縈绕山间的云雾剎那间搅动起来,天地间的灵气,更是以一种超乎想像的速度,倒灌入寧易的天地之桥! 这与天地、內外连接的情况,正是『第三通意境』的標誌。 李青阳倏的从地上站起,又惊又喜:“小子,你修成了『第三境』?” “哈哈,好,好啊,如此修行速度,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寧易过往人生经歷有据可查,他来到阴阳道宗开始修行,也才勉强一年时间。 一年时间,从一个不通武道的人修到第三境,可谓是耸人听闻了! “境界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学习师傅的『二蒸法.朱雀焚心』了。” 寧易轻轻一笑。 武道境界只要有愿望点就能升级,还是艺术境界的等级更重要。 那才是需要自己肝的! “是极是极,不过这『朱雀焚心』的学习倒也不著急,阴阳道宗百里外出现了一个小型『夺心魔渊』。” “你如今也修到了『第三境』,到可以去试一试。” 李青阳也想直接教授寧易自己的传承,不过他想了想,为了寧易好,还是先提起了魔渊的事。 “魔渊?” 寧易疑惑不解,他没听说过这东西。 “魔渊是一种现象,也是一切『魔』的由来,魔渊什么时候出现的,已不可考,人们只知道魔渊会隨机的出现在九州大地上。” “魔渊也有九个等级,与武道九境相对,不过魔渊的等级,是限制人的进入。” “比如通意级的魔渊,就只能让通意级和以下境界的武道修者进入,以上境界的会被魔渊拒绝。” 李青阳先是简单的介绍了一番魔渊是什么。 寧易眉头一皱:“限制等级?那『绝圣』亲自到来,也进不去通意级的魔渊?” “没错。” “这岂不是说,这魔渊比『绝圣』还要可怕?” 寧易悚然一惊。 连绝圣都进不去低等级魔渊,这反而证明了魔渊的强大! “你说的没错,世人正因为魔渊的存在和性质,才是猜测在『绝圣』之上可能还有境界。” “武道修行,本就是探索未知,数千年前,武道只能修到『第七境』,如今则有了『第九境』,那么未尝不会有更高的境界等待世人探索。” “这也是所有现存的绝圣,所追寻的目標。” 李青阳一番话语,似是给寧易展现了一副波澜壮阔,篳路蓝缕,无数武道修者为了更高的境界拼尽全力的画卷。 文明! 寧易突然冒出了这个词汇。 九州大地就像是一个武道文明,正在探索更高的文明! 第28章 我早已同境无敌! 李青阳坐在木椅上,他瞧著二郎腿,穿著邋遢,手上拿著酒杯,像是个酒蒙子般狂饮。 他看了一眼寧易,见寧易对魔渊好像没什么大兴趣,笑道:“臭小子,这到是一个好机会。” “什么好机会?” 寧易头也不抬。 正如李青阳所想,他对魔渊兴趣並不算很大。 魔渊听起来好像很可怕,但天塌了也有个子高的顶著,阴阳道宗附近出现魔渊,自有宗门会去处理。 有那功夫,他更想和师傅学习『朱雀焚心』,好给自己的酒道升级。 按照他的估计,只要学会了『二蒸法.朱雀焚心』,就可以大量增加经验值,有机会將酒道升到4级! “魔渊限制武道境界进入,但只要有人將其击溃,就能得到气运。” “气运?” “就是气运,气运虽看不到摸不著,但它真实存在。” 李青阳翘起一只腿,搭载了椅子的扶手上:“……根据前辈们的研究,魔渊的存在对九州大地是一种伤害。” “若谁能击溃魔渊,就会得到这片天地的奖励,也就是气运。” “传言,大周太祖、道门第一人,还有那位大佛,都曾击溃过高等级的魔渊,气运加身,才是能修成『绝圣』!” 寧易心中一动,对魔渊一下子来了兴趣。 如果击溃魔渊能得到好处,那他还是愿意去做的。 李青阳见寧易动心,心下一笑。 他活了百多年,看人极准,与寧易也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对自己这个徒弟的性格,他又怎能不了解? 自己这徒弟,其实性格相当懒散,事不关己就高高掛起。 但若是有利益所在,他也会立刻来劲,很是『唯利是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样的性格没什么不好。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武道修行,本就是要爭,与人爭,与地爭,与天爭! “魔渊等级越高越可怕,若是『归一境』的魔渊,就算是师傅我进去了,都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我才说这是个好机会,『通意境』的魔渊等级不高,你恰好也是通意境,以你的实力想必解决它不难,白得好处为何不去做?” 李青阳一番循循善诱,让寧易兴致大增。 不过他是个谨慎的人,即使师傅说他能轻易解决,寧易也要先获得更多情报。 “还请师傅给我讲讲关於魔渊更详细的事情。” 李青阳神色讚许,他说道:“魔渊分为四种,分別是夺心魔渊,诡道魔渊,瘟癀魔渊与极乐魔渊。” “夺心魔渊最是依靠实力,魔渊里是最纯粹的杀戮。” “诡道魔渊想要破解需要智慧与判断力,可谓是最棘手的魔渊。” “瘟癀魔渊难度最低,但这个魔渊对九州大地也影响最大,每一次高等级的魔渊出现,都会造成数以十万乃至於是百万计的伤亡。” “而极乐魔渊,最需要意志力,其中无尽享乐,很容易让人沉沦,从而身死道消。” 李青阳一番讲解,让寧易对魔渊的存在与形式,有了详尽了解。 寧易眉头皱起,疑惑道:“这四大魔渊,怎么和现存的魔门这么像?” 四大魔门,正是夺心宗,千极诡道门,瘟癀不死宫以及上古情宗。 不过上古情宗早已被灭门,如今只剩下了三大魔门。 “哈哈,你想的没错,四大魔渊对应的,正是曾经的四大魔门。” “传说中,四大魔门的祖师落入了最初的魔渊。” “有人说他们是在魔渊中自行领悟,也有人说他们是在魔渊里遇到了域外天魔,从而修成了魔道大法,创立魔门,带给九州大地魔难。” “每一次魔渊出现,所对应魔门的人,都会想尽办法进入,扩大魔渊范围,让生灵涂炭。” “不过这一次出现的魔渊离道宗很近,想来应该不会有魔道之人跑到这里。” 寧易当即有了决定。 既然如此,那他就出去一趟,把这魔渊解决,顺便给自己增些气运。 …… 阴阳道宗百里外,水泽村。 曾经热闹的村落,此时陷入一片的诡异黑雾之中,村中六百多口人,早已没有了声息。 就连那连绵的大泽,都沾染了黑色的水沫,像是一片泥泞盆地。 水泽村周遭早就被官府隔绝,不允许外人进入,甚至有天策府的將士进行拦截守护。 解决魔渊,是九州大地所有生灵的责任。 “驾,驾!” 数十位身穿祀服的年轻男女,骑著骏马奔驰而来,在接近黑雾的范围后,才是勒紧韁绳,让马匹停下。 只有修行到『第五凭虚境』,才能拥有日行千里的『遁法』,或者是凭虚御风,进行人类梦寐以求的飞行。 第五境以下的武道修者,只能用腿走路或者是骑马了。 到来的这一批阴阳道宗的弟子,最高的是第三通意境,最低的只有第一凝穴境。 “洛师妹,好久不见了!” 王文华在人群中,见到了身穿简朴祀服,秀美绝伦的洛青嬋,他双目一亮,立刻如舔狗般凑了过去。 洛青嬋秀丽的眉头一顰,她侧目轻撇王文华一眼,没有出声。 “师妹性格还是一如往昔。” 王文华深諳舔狗的功法,对洛青嬋的冷淡不以为意,反而凑的更近,在那套近乎道:“……我在赤阳峰就已听说,通天峰的洛师妹修行进展极快。” “入宗不到一年时间,就修到了凝穴境第九重,离晋升第二境只有半步之遥。” “师妹如此天资,真是绝世无双,令人羡慕。” 洛青嬋皱起的眉头渐渐抚平。 不到一年时间,就要晋升第二境,这样的修行速度虽和天命玄女那等妖孽不可相比,但在圣地宗门,也属於拔尖的。 若是再得些机缘,未尝不能成为那些赫赫有名的顶尖天骄! 见洛青嬋神色冰冷不再,王文华心中一喜。 自己这战术果然正確,洛师妹还是太年轻了,多奉承她几句,让她高兴了,说不得就能有机会。 念及此处,他再接再厉:“这一次洛师妹被宗门派来解决魔渊,师妹在魔渊中歷练一番,增加实战经验,想来回去后,就能晋升『第二御气境』了。” “嗯。”洛青嬋微微頷首,难得的认同了王文华的话。 她和宗门请示,想要前来魔渊,为的就是藉此突破。 至於直接解决魔渊,洛青嬋没那么大胆的想法。 这魔渊怎么也是『通意境』,不是她一个区区凝穴境能够破除的。 “洛师妹,你准备好了嘛?魔渊危险,决不能掉以轻心。” “我曾有过前往魔渊的经验,洛师妹到时进了魔渊,一定要跟在我身边,如果发现不对,一定不要逞强,速速离开。” 就在这时,一长相白净的二十几许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他笑容温和,脸上带著关心,语气和善。 青年瞥了一眼跟在洛青嬋身边当舔狗的王文华,拱了拱手道:“这位师弟是?” “我是赤阳峰的王文华。” 王文华脸色不好看。 “原来是赤阳峰的王师弟,在下通天峰姜浩然。” “姜师兄,失敬失敬。” 王文华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知道姜浩然这个人,在通天峰也是响噹噹的天才。 尤其是他的父亲,据说是一位『第六法相境』的宗师高手。 第六法相境,在一般宗门里足以当长老甚至是掌门了,哪怕是在世家大族,那也是供奉级的存在。 就算是他们这些拜入了圣地的天才们,或许有人敢说自己能修成第五境,但绝没多少人敢言自己一定能修到『第六境』。 第五境到第六境,是武道修行的一个巨大分水岭,將多少人拒之门外! 可恶,走了一个废物寧易,怎么又来了个这么强的姜浩然。 这姜浩然一看就是对洛师妹有兴趣,你一个都二十出头的人了,竟然还对洛师妹这个十四岁的少女倾心,老牛吃嫩草啊! 但王文华也没办法,他就算是雍州王家的人,也比不过人家有一个好爹。 况且姜浩然可是通天峰的弟子,自己只是赤阳峰。 如果说五峰弟子是內门弟子,那么通天峰就是真正的真传弟子! 尤其是姜浩然,可是第三通意境,即將迈入第四神念境,也是这一次他们这些弟子的领头人。 “洛师妹,我们准备出发了,你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姜浩然的热情,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洛青嬋轻轻摇头:“我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师兄。” “好,那各位师弟师妹,我们出发。” 眾多弟子轰然应诺。 王文华这时眼睛一转,来到姜浩然身边,恭敬道:“姜师兄,你和陈师兄认识吗?” 听到王文华提到陈墨渊,姜浩然脸色徒然一变。 陈墨渊是苍梧峰峰主陈深的儿子,而且是阴阳道宗真正的绝世天骄! 前段时间,陈墨渊以年仅二十岁的年龄,突破到了『第五凭虚境』,一时间全宗惊动,將其立为圣子候补。 自许培南死后,阴阳道宗就失了一位天骄,如今又有陈墨渊后来追上,让宗门惊喜。 现在的陈墨渊,已经是地榜之上有姓名。 和他一比,姜浩然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与陈师弟到不是特別熟。” 姜浩然勉强一声,匆匆离去。 王文华得意一笑。 你看,这就叫一山还比一山高。 但想到这些天才、天骄,王文华又是一阵落寞。 和他们一对比,真是让人绝望啊。 …… 阴阳道宗的弟子们,进入了魔渊中。 寧易骑著一匹马,慢条斯理的也来到了水泽村。 “这就是通意级的魔渊吗?还真是诡异莫名。” 与其他人的谨慎不同,寧易望著笼罩大泽的黑雾,神情相当平静。 他將马匹放好,施施然走进了蒸腾的黑雾中。 以他的根基、修为与神通,他早已同境无敌! 第29章 地榜之人,寧易出手! 庚金剑气横扫而过,將面前一个浑身流脓,肌肉肿胀的人形怪物,彻底撕成碎片。 洛青嬋手持一柄长剑,剑身上有金气剑茧包裹,锋利无匹。 她身穿一身青色祀服,秀髮飘飘,精致绝伦的脸上面无表情。 唯有一双清澈的眸子,流露出令人动容的坚毅与冷冽。 少女容光焕发,玉肌吹弹可破,在这被黑雾笼罩的诡异村落中,犹如一副令人痴迷的优美画卷。 “洛师妹真是惊才绝艷,这一手『西金裂渊诀』,恐怕宗內同境之人,无人可比。” 姜浩然上前一步,夸夸其谈,脸现讚赏。 无人可比么? 洛青嬋的脑海中,不知觉的回忆起曾经在武道峰生活的那段日子。 她的『西金裂渊诀』,也只不过是寧师兄几句指点,就让她入了门。 如今又经过半年苦修,终於是登堂入室,修到了第二重。 也不知道寧师兄现在怎么样了。 许久不见,到是有些想念。 不过寧师兄是被师伯祖收为了弟子,想来在宗內生活的还不错。 哦,对了,现在不应该喊寧师兄,应该喊寧师叔了。 想到这里,洛青嬋樱唇微不可觉的勾起,眼神亦是变的柔和。 宗门內弟子,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小师叔』提起的很少,长辈们也不愿让他们多提。 可能是认为寧易资质平平,境界不高,却在宗內辈分很高,有辱圣地尊严吧。 姜浩然瞥见洛青嬋嘴角的一抹笑容,一下子会错了意。 『师妹果然还太稚嫩,自己只是夸她几句,就笑成这样。』 『她看似孤寂冷漠,但其实內里就和其他女孩没什么区別。』 想到这里,姜浩然自信心大增。 这时,有其他弟子问道:“姜师兄,水泽村有这么大么?为何我们进入了魔渊之后,总觉得这里大小不对。” 其他低境界的弟子也是望了过来。 这次道宗派来的弟子中,通意境的不止姜浩然一个。 不过姜浩然境界最高,接近『第四神念境』,因此他成为了领头人。 “这位师弟问的好,趁此机会,我也给大家讲讲魔渊更详细的事,好让大家做好准备。” “若是以后再遇魔渊,也更有经验。” 他这一番话语,引来眾人瞩目。 洛青嬋同样望来。 这个师兄虽然有些烦,和那个王文华一样,但他的经验是实打实的,不可不听。 “魔渊神秘诡异,它虽然只是笼罩了水泽村,但进入魔渊后,实际的魔渊大小,是要远超水泽村的。” “这就是为何我们进入魔渊后,发现这里的村落大的夸张的原因。” “夺心魔渊最是纯粹,想要將其破解,只要把里面被污染的怪物杀光就可。” 姜浩然脸色沉重,他看向那些被斩杀的扭曲人形,低声道:“……想来各位师弟师妹们都发现了。” “这里的怪物其实就是水泽村的村民,受到了魔渊污染,才是变成了这样。” “这个魔渊是『通意级』,代表著里面有『通意级』的怪物,只要將它斩杀,魔渊自破。” 他的话语,先是让眾多道宗弟子脸现悲伤,但紧跟著,眾人皆是神色惊惧。 通意级的怪物? 这里除了几位通意级的师兄师姐外,他们这些被派来的新入门弟子,都只是『第一凝穴境』啊! 这可差了两个境界! 姜浩然注意到眾人脸上的惊骇表情,忍俊不禁:“各位师弟师妹不必惊慌。” “说是通意级怪物,但其实就和修炼了『黄级功法』的那些江湖人士没什么区別。” “我们都是圣地弟子,修炼的是天级功法,哪怕是最弱的弟子,开启的窍穴也要远超那些江湖人。” “刚才洛师妹杀死的那怪物,可是『第二御气境』的,还不是被师妹一剑杀之,连反抗都做不到?” 姜浩然一句话,立刻让士气大涨,道宗的弟子们皆是昂首挺胸。 没错,我们可是圣地弟子,修炼的是世间最顶级的功法,又岂是那些庸人可比? 他们开启的窍穴数量远超普通武道修者,境界越高,其中的差距越大。 尤其是他们之中的一些佼佼者,现在就修行了阴阳道宗『五大神印』。 就像是洛师妹那样,以天级功法配合『五大神印』,跨境斩杀怪物,易如反掌! 气氛轻快了许多,眾多弟子们在水泽村清理出一片乾净空地。 眾人席地而坐,吃著乾粮喝著水,准备修整片刻,一鼓作气將魔渊解决。 姜浩然见士气提起,他又是警告了两句:“第二御气境的怪物,你们配合起来还能应对。” “但如果遇到了第三通意境的怪物,一定不要硬拼,那终归是差了两个大境界,还是交给我们这些师兄师姐来解决。” 弟子们都是点头称是。 姜浩然暗暗盘算,自己离『第四神念境』已经很接近。 此次若能破除魔渊,得到九州气运加持,破境应该没问题。 但和那横空出世的陈墨渊比,又是差距巨大。 姜浩然心有不甘。 前有许培南,今有陈墨渊。 许培南出了意外死了,但宗门又出一绝世天骄,將所有弟子再次镇压,让人绝望。 这次的魔渊必须要把握住,自己才能稍稍追上对方脚步。 洛青嬋小口吃著乾粮。 乾粮只有盐,味道乾涩难啃,不过武道修者就要吃苦耐劳,身为皇室公主,她对此也没有任何抱怨。 吃了口乾粮,拿出风乾的肉片咬了两口,又是灌下清水。 这时,姜浩然如同舞台中央的主演,再次吸引了所有人视线:“师兄我最后提醒大家一句。” “魔门的诞生与魔渊有关,此次我们来的魔渊是无主魔渊,危险性极低,因此师门长辈才敢让你们这些弟子前来,增加实战经验。” “但如果是那些被魔门占据的魔渊,一定要万分小心。” 他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杀意凛然的笑声:“错啦,这不是无主魔渊,它是有主人的!” “而那个主人,就是我!” “是谁?” 姜浩然神色猛然一变,一声暴喝。 只见他眸中神光闪过,水泽村的大泽,剎那间犹如碰到了惊涛骇浪,自我旋转崩腾,冲天而起。 大泽化为水幕,从天空洒落,就像是降下了暴雨。 姜浩然踏前一步,一拳轰出,数以百计千计的水滴如离弦之箭,猛然往声音传来出扑去。 姜浩然能被道宗长辈派来,其实力在第三通意境中绝对顶尖,这一手北水覆乾诀,炉火纯青! 眾多道宗的弟子看的如痴如醉。 洛青嬋都是眼有神光。 姜师兄虽然聒噪,但实力真的很强。 “噗噗噗噗————” 连绵雨幕落入远方的黑雾之中,似泥牛入海,让黑雾翻腾,一大片黑雾剎那间被清除。 但四周的黑雾迅速补上,让姜浩然这一拳化为了无用功。 姜浩然心下一凛,暗道不妙。 敌人,好强! 说时迟那时快,那杀意无限的声音,张狂大笑:“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吃我一刀!” 黑雾翻滚,四面八方传来冤魂哭泣的鬼声。 一道刀光劈开雨幕,跨越两者间数百米的距离,倏然斩到姜浩然面前。 姜浩然实战经验丰富,他並不慌张,手中化圆,水幕重重交叠,將其保护在其中。 但那一刀狠极,强极,水幕只是与刀光僵持一瞬,就是彻底崩碎。 姜浩然只感到一股极致的寒冷席捲全身,似乎要將他全部的念头都是冻结,斩落,让他一身实力,最多只能发挥出六七成。 “噗————” 刀光斩在姜浩然身上,流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看似这一刀威力已失,但只有姜浩然清楚,自己受了不轻的伤。 这一刀,斩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神魂与念头! “夺心宗,戮魂斩魄刀!” 姜浩然身子踉蹌倒退两步,嘴唇颤抖。 怎么会?这个魔渊怎么会有夺心宗的人? 水泽村离阴阳道宗山门只有百里,夺心宗的弟子又是得多大胆,敢在这里徘徊? 除非,除非是这个夺心宗的弟子恰好路过,遇到了魔渊,顺势將其占据。 若真如此,那对方的运气可真是太好了。 但就算这样,哪怕占据魔渊后会让自己实力大增,这增幅的强度也夸张了些。 这说明对方绝不是无名之辈! “你到底是谁?” 姜浩然厉声喝道,只是言语多了色厉內荏的味道。 黑雾汹涌,从中走出一脸色惨白,面貌邪异的瘦削少年。 他身穿锦衣,肌肉根骨犹如被杀气铸就,简直就是杀意的代言人。 “本少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夺心宗黄安易!” 少年语气囂张,似乎是不將这些阴阳道宗的弟子看在眼中。 圣地又如何? 他们夺心宗同样是修的天级功法,同样是圣地,不过是魔道圣地! “黄安易?” 姜浩然嘴唇颤抖,神色露出恐惧:“……你是血颅上人的弟子,地榜排名第六十八的黄安易?!” 地榜有排名是什么概念?那代表著面前的黄安易,是同代弟子中资质、天赋前百的存在! 九州大地如果算上魔门,圣地有十几个,这些弟子加在一起,也有数万人。 在加上总有机缘深厚的『主角』,得到某些前辈传承。 亦或者是有人后发先至,惊才绝艷,於小宗门中声名鹊起。 武道修者千千万,能在同代之中进入前百,那已是一般武者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 光是想想参加高考,考进全国前百名,这种难度让人几乎不敢想像。 而现在,他们这些阴阳道宗的弟子,就遇到了地榜之人! “没错,就是本少爷,等本少爷將你们这些阴阳道宗弟子全部杀死,夺你们神魂,再被魔渊奖励,一定可以晋升『第四神念境』!” 黄安易狂妄大笑,似乎这些阴阳道宗的弟子,已是案板上的鱼肉。 看黄安易年纪轻轻还不到二十岁,竟然就要修到『第四神念境』,无愧於地榜有排名! …… 远处,寧易不疾不徐,还在研究著魔渊。 他注意到前方有动静,皱了皱眉:“是那些弟子遇到危险了?” 思索了一下,寧易往前行去。 “罢了,终归也算是同门一场,能救的话,就救你们一命吧。” 第30章 秒杀,南火焚道诀.九重天.朱雀焚心! “师弟,你在磨磨蹭蹭什么呢,还不快点出来!” “如果把他们给放跑了,那师兄说不得就要拿你当做磨刀石!” 夺心宗的黄安易,皱了皱眉头,满身杀意,一声怒喝。 在眾多阴阳道宗弟子们恐惧的眼神下,一身材矮小,长相普通的少年人,他带著一群浑身流脓,肌肉膨胀的怪物,缓缓的从黑雾中走出。 这些怪物听从著少年指挥,將阴阳道宗弟子们团团围住。 姜浩然看著將自己等人围困的怪物,脸色一沉。 这些怪物,全部都是『第二御气境』,其中更是有一些『第三通意境』。 如果所料没错,这些怪物才应该是这个夺心魔渊的『关底boss』。 却没想到魔渊早就被夺心宗的先一步占据,把这些怪物全部给控制了! “怪不得之前总觉得哪里不对,魔渊的怪物太少了一些,原来是这些怪物,早就被你们控制住埋伏在了周围。” 姜浩然一阵痛心,他若是提前发现问题,早早离开魔渊,又哪里会將自身置於危险之地。 不过道宗会让姜浩然作为领头人,自是他有能力。 姜浩然清楚此时若失了信心,那才是危机。 他当机立断,大声喊道:“眾位师弟师妹,不用担心!” “这些怪物虽然境界高,但实力不强,我们团结一心,必能將它们消灭!” “几位『通意境』的师弟师妹,你们与我一起,黄安易就算是地榜之人,但他只有一人,我们一起围攻,不信他能斗的过我们!” 姜浩然这一番话语,让心生恐惧的道宗弟子们,再次有了决心。 阴阳道宗派来清除魔渊的,除了姜浩然外,还有五位通意境弟子,他们聚在姜浩然身边,齐声道: “全凭师兄指示!” 有五位通意境帮助,姜浩然信心大增。 黄安易笑容张狂,但见到有五位同境之人,他的神色也稍有凝重。 “师弟,不要犹豫,將他们全都杀了!” 黄安易杀意凛然,大喝一声,整个人裹挟著漆黑雾气,一个人往姜浩然几位通意境杀来。 长相普通的少年,不敢违背师兄命令,他一声令下,眾多噁心的怪物,一窝蜂的往眾多阴阳道宗弟子们衝去。 魔渊之中,廝杀惨烈。 六位通意境的高手,与地榜之上的黄安易杀了起来。 其余的凝穴境弟子,则与那些怪物,以及夺心宗的少年战在了一起。 洛青嬋手持长剑,她还没有修成『第二御气境』,没有真力,只能依靠窍穴开启带来的力量,与怪物们相杀。 她的西金裂渊诀已登堂入室,金气之茧包裹在剑身上,无往不利,这些浑身流脓的噁心怪物,被她轻轻一斩,就是身体断裂,化为碎片。 她再次將一头怪物消灭,救了一位阴阳道宗的弟子。 “多谢师妹相助!” 那年轻弟子脸色惨白,压下惊恐的心思,连连道谢。 洛青嬋没有空搭理他,因为又有一身躯高大的怪物,再次扑了过来。 她想也不想,再次一剑斩出。 “当————” 这一次,锋利无比的剑刃没有將怪物斩断,反而剑刃撞击在对方身上,传来金铁交鸣之声。 洛青嬋神色一变,见有腥臭利爪抓来,连忙往后退去。 “哼……” 洛青嬋闷哼一声,脸色一下子煞白。 怪物的利爪,在她娇嫩的手臂肌肤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血流如注。 她迅速运转功法,关闭窍穴,止住了血流,也止住了那诡异雾气对她的侵蚀。 洛青嬋坚毅果敢的表情,也变的动摇。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头『通意境』的怪物! 身为圣地弟子,又修成了凝穴境第九重。 凝穴境的怪物杀之如杀狗,御气境的怪物,浪费一些体力也能斩杀。 但是通意境的怪物哪怕再弱,那也是跨越了两个大境界,圣地弟子也难以抗衡! 『难道,难道我要死在这里吗?』 洛青嬋咬紧牙关,她想到答应父皇的事,想到在深宫中的母妃,再次用力握紧剑柄。 她看向了另一片战场。 洛青嬋与其他道宗弟子很清楚,其实真正决定胜负的不是他们这里,而是姜浩然与黄安易那里。 不管双方谁获胜,都能决定最终的胜局。 洛青嬋眼角余光一扫,心立刻沉了下去。 姜浩然带著五名师弟师妹,六位通意境弟子围攻黄安易。 但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他之前与黄安易对了一招,受了不轻的伤,一身功力只能发挥六七成。 其他的师弟师妹们,与黄安易又有著小境界的差距。 六人围攻,开始时还一鼓作气,全力施为占据上风。 但黄安易习惯了之后,反客为主,一个人却在追著六个人杀! 一位通意境的道宗弟子惨叫一声,左胳膊竟是被黄安易手中长刀斩断。 “哈哈哈!阴阳道宗不过如此!” 黄安易兴奋的抓住那只断臂,高举过头顶,鲜血洒落,將他脸颊染成血色。 他舔了舔唇,品尝著鲜血的味道,露出享受的神情。 阴阳道宗的弟子们脸色难看,魔门的人果然是一群疯子。 那断臂的弟子,身子摇摇欲坠,几乎昏迷。 见到这一幕,姜浩然动了逃跑的心思。 打不过,他们根本就打不过。 黄安易不愧是地榜之人,又有魔渊加持,他现在的实力在通意境中,在姜浩然看来简直就是无敌。 虽然心有不甘,但自己的命更重要。 如果……如果他不管其他师弟师妹,只是凭藉自身实力逃离,未尝不能逃出这片魔渊! 姜浩然的小心思,黄安易一眼察觉,他嘲弄的道:“怎么,你是想要拋弃自己的师弟师妹们逃跑吗?” “以你的实力一心逃跑,又有这些人帮你拦住我,你跑的机率还是挺大的。” “你这人看似温和,对师弟师妹照顾有佳,实则心思颇多,与『良善』根本就没关係。” “你要跑便跑吧,我懒得杀你,你这种人杀了也没意思。” 黄安易一句话,让其他阴阳道宗通意境弟子都是神色大变,猛然看向姜浩然。 夺心宗有一门秘法名为《夺心大法》,此功法可以察觉敌人情绪,甚至是分辨善恶。 姜浩然连忙喊道:“他是在分化我们,师弟师妹们不要听他胡言乱语。” 虽然这么说,但是阴阳道宗的弟子们都动摇了。 若姜浩然真將他们扔在这里当做耗材,自己逃跑,他们绝对必死无疑。 一时间,眾人都是心有退意。 黄安易一声冷笑,他知道当这些人不能团结一致时,他们就都要死在这里。 “圣地弟子?不过如此,真是让人可笑,你们还没我在永安县杀的那大户人家有骨气。” “他为了让家中亲眷孩子逃跑,还要与我拼命呢。” 黄安易哈哈大笑。 “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冷喝。 四周的温度突然开始急剧升高。 诡异的黑雾,在那剧烈的高温下震颤,一点点的被焚毁。 然后,在眾人震撼的注视下,无穷无尽的火焰似乎是从天上而落,点燃了村落,点燃了大泽! “火,是火!” “起火了?” “怎么可能,这里空气潮湿,水泽遍地,又怎么可能会起火。” “水都燃烧起来了!” 百丈高的火墙冲天而起,以极快的速度画了一个圆,將在场所有的人与怪物,全部包裹在其中。 视线彻底被烈焰占据,目视所及之处皆是熊熊烈火,就似是天火降临,將整个世界全部燃烧。 “谁?是谁?!给我滚出来!” 黄安易突然感到了恐惧,那烈火如是活物,正睁开恐怖的双瞳,犹如神明看著凡人,高高在上,让黄安易觉得自己如螻蚁般渺小。 不,我可在地榜上排名六十八! 对方能进入魔渊,说明他最多只是个通意境,我怎么能害怕! “嚦————” 天地间一声鸣叫,一只神鸟从冲天的火柱中,煽动著梦幻般的火焰双翼飞天而起。 火鸟在天空盘旋一周,火星落下,炽烈的光辉犹如太阳,將所有人的脸都映照的一片火红。 剧烈的高温,让眾人浑身汗渍流淌,但是每个人都是噤声不言,震撼的看著那火鸟从天而降,將所有的怪物与那夺心宗的少年,捲入烈火之中! “师兄,救我!” 夺心宗长相普通的少年发出叫声,但黄安易此时也额头流淌冷汗,运转全身功力阻挡著那可怕高温,哪里还有心力去救人。 剎那间,夺心宗的少年,所有的怪物,哪怕是通意境的怪物,都在神鸟拥抱的高温下,化为灰烬。 “这是……南火焚道诀,是南火焚道诀!!” 阴阳道宗的弟子们,终於认出了这神通到底是什么。 姜浩然神色大喜,激动的高声喊道:“是赤阳峰的哪位师兄在此?还望师兄救救我们!” 从黄安易的表情就能看出,这位未知的师兄,他实力很强,强的离谱,连地榜的黄安易都恐惧了! 寧易不理会姜浩然,他的身躯站在冲天百丈高的火柱中,若隱若现,让人看不清他的外貌,只有一道恐怖的黑影立於大火,仿若火神降临。 他一步步往前走去,燃烧了整个大泽的火焰隨著他前行,更加凶猛炽烈! “我再问你一遍,你在永安县杀的那人家,是不是姓张?” 寧易杀意凛然,神鸟配合著他,同样发出震天动地的鸣叫。 黄安易咬著牙,四面八方的火焰將他围困,火苗落在其身上,將其惨白的肌肤都是烧成了黑色。 他狂笑道:“我夺心宗的人哪里会记得被杀死的人姓什名什,反正我在永安县杀了他们全家一百多口人。” “该不会,那家人是你的亲戚吧?哈哈哈哈!!” “死!” 寧易怒火反而收敛,他的心神变的无比冷静,站在那炽烈的冲天火焰中,一拳轰出! 南火焚道诀.朱雀焚心.第九重! 第31章 临阵突破?照样拍死! 理论上,寧易的艺术境界只有第三境,南火焚道诀也只能有第三重天的威势。 就算他把2个可分配点数暂时都加在『南火焚道诀』上,也不过第五重天。 但是寧易却是利用系统卡了个bug! 通天阁寧易没有资格登上第九层,他在第八层学会了阴阳道宗的『五大神印』,並直接將其融合成了《五方五行轮转法脉》大神通。 这一大神通的硬性要求,是『五大神印』全部修到第七重,才有资格修行。 寧易『五大神印』境界都不到第七重,但他偏偏学会了《五方五行轮转法脉》大神通,这完全不合理。 因此,寧易直接反其道而行,將大神通反过来拆解,变成『五大神印』,直接让『五大神印』拥有了第七重天的威能! 与此同时,寧易將2个可分配点数,暂时分配到『南火焚道诀』上,这就让『南火焚道诀』,达到了阴阳道宗记载的最高境界,第九重天! 如此境界,恐怕只有那些五行不平衡,学不成大神通,只能专精一门神印的宗內长老,才有可能掌握。 熊熊烈火滔天而起,神鸟朱雀鸣声震天。 寧毅只有通意境不假。 但是在他88窍穴,320念头运转,神印第九重天加持下,不要说区区通意境,就算『第四神念境』在此,也要燃烧殆尽! “啊啊啊啊啊————” 黄安易虽还没碰到那炽烈无匹的火焰,但身体內的水分也早在恐怖高温下蒸法。 其整个人的肌肤都变的乾裂,活像是一头狰狞恐怖的殭尸。 面对这一招『朱雀焚心』,他躲不了,也无处可躲,鼓动全身真力、念头,高举手中长刀,一刀斩下! 戮魂斩魄刀! 这足以斩灭神魂与念头的魔道神通,落在那燃烧方圆数公里,神妙无比的朱雀身上,也只是飞出一点点的火星,无伤大雅。 神鸟朱雀凶鸣一声,嘹亮震天,呼的从天而落,足以焚烧心境的火焰,將黄安易彻底吞没。 在决死之间,黄安易没有放弃,鼓动全身真力,与焚心之火对抗! 突然, 黄安易气势大变,他的意识与天地彻底相连,从內而外扩散,化为神念,覆盖了方圆数公里的范围! 他突破了,竟是从『第三通意境』,突破到了『第四神念境』! “哈哈哈哈!我突破了,我突破了,地榜之上,我的排名更要靠前了!” 眾多阴阳道宗弟子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怎么会,这个魔道弟子竟然在生死关头突破了。 这就是地榜之人的实力和潜力吗? 但是黄安易的笑声戛然而止。 就算是突破到了『第四神念境』,他头颅以下的身子也须臾间化为灰烬,连一些细碎的骨头都找不到! 只剩下头颅的黄安易,脸上表情矛盾异常,又是狂喜,又是绝望,最终他的生命定格在了这一刻。 朱雀消失,凶焰还在蒸腾。 寧易站在张狂大火之中,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火焰將他周身笼罩,焰光在狂风下张牙舞爪,让人依然看不清他的外貌,仿若他的身躯都由火构成。 阴阳道宗弟子们表情震撼。 这真的是『南火焚道诀』吗? 这到底是第几重天的境界,才能让『南火焚道诀』凶威如此强悍,又能这样如臂指使。 还有刚才那神鸟,又是南火焚道诀的哪一式? 朱雀焚心,实则是寧易从李青阳处学会酒道后,將其融合进了『南火焚道诀』的寧易独创。 李青阳这位『第八归一境』天人见了,亦是对寧易这份悟性与这一招的强大嘆为观止。 “生死危急关头还不放弃,反而藉此突破,地榜之人名不虚传。” “不过遇到了我,便也不过如此了。” 寧易伸手一招,真力乍现,將黄安易的头颅摄人手中。 隨即,他转过身去,身影融入烈火之中,缓缓消失。 “师兄,等一下!” 姜浩然高声大喊:“……不知是赤阳峰哪一位师兄,还请告知姓名,待我们回到宗门,必上门感谢救命之恩!” 其他道宗弟子亦是眼神期待,更有女弟子眼中异彩连连,倾慕望著那如神似魔的身影。 不过寧易没有理会,借著烈火直接离去。 “这位师兄为何不露出自己真面目?” 一位通意境弟子来到姜浩然身边,疑惑问道。 “可能这位师兄是想隱藏实力,等待圣子大选时一鸣惊人吧。” “可惜,不知师兄是谁,我们想去道谢也找不到人。” 姜浩然感慨一声,似是有些沮丧,但心中却是一沉。 刚才寧易与黄安易说了几句话,从他声音来听,根本就不像是二十多岁的青年,更像是十几岁的少年人。 他只是心有不甘,才会喊师兄罢了,那其实应该是师弟! 对方比自己年龄还小,竟掌握如此神通,境界更是达到了通意境,这就是圣地吗,有这么多的天骄! 那位询问的弟子露出瞭然神色,並没有觉得奇怪。 过往阴阳道宗歷史上,不是没有出现过在宗內们寂寂无名,谁也不认识,但却在圣子大选中一举夺魁,成为宗门圣子的人。 有些人就是属於大器晚成,亦或者是有大机缘,从而后发先至的强者。 有的时候你太出名,被眾人拿著显微镜观察,反而可能会被名声所累,最终一事无成。 不过绝大部分人,都很难忍耐住寂寂无名,大部分都追求名利。 “不过就算这位师兄在怎样苦修,恐怕也夺不到圣子之位。” “陈墨渊陈师弟年仅十九岁就修到了『第五凭虚境』,如此资质连当初的圣子候补许培南师弟都不如。” 姜浩然听著身旁人的话,暗暗点头。 陈墨渊陈师弟,修行速度真是让人绝望啊。 刚才的那位师兄,嗯,应该是师弟,他虽然神通强大,但能进入这片魔渊,说明他只有通意境。 神通再强,在绝对的境界差距下,也於事无补。 不过现在看来,下一届的圣子大选,恐怕会很热闹。 圣女早已確定,天命玄女以千年未有之资质,无人可超越。 但圣子之位到底归谁,还未可知。 洛青嬋眸光闪动。 別人或许不清楚,但那个人的声音,有些熟悉。 难道,那真是寧师兄? 以寧师兄的悟性,或许能修成这样不可思议的神通。 但寧师兄资质只有下下等,仅仅入门不到一年时间,就修到了『第三通意境』? 洛青嬋实在是难以相信。 她的资质已是世间少有,但入门一年,又在通天峰刻苦修炼,也只是勉强要晋升『第二御气境』。 只是那人说永安县……我记得寧师兄说过,他就是永安县的人。 王文华这时舔著脸,凑到洛青嬋身边:“洛师妹,你的伤势没事吧?” 洛青嬋胳膊上有著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血液浸染了她的衣衫,看起来极其悽惨。 “我没事,身为武道修者,受伤是家常便饭,只是这些伤势,回去用点药就好了。” 阴阳道宗作为圣地之一,有著许多疗伤特效药,就算是断胳膊断腿,亦是能让断肢生长。 不过那种级別的药还是稀少,一般的普通弟子,估计道宗是不会愿意使用的。 王文华长舒口气,他自语道:“刚才那位使用『南火焚道诀』的师兄,总觉得声音很熟悉。” 他和寧易虽然一起生活了月余,但两人说话很少,他也联想不到,那个修炼不成的『废物』,能拥有如此实力。 王文华没在这方面多想,他左右看了看,在洛青嬋身边小声道:“洛师妹,姜师兄这个人好像有问题。” “那黄安易也说了,他刚才想要拋下我们逃跑。” “若不是那位不知名的师兄救了我们,我们恐怕都会死在这里。” 面对自己的『情敌』姜浩然,王文华自是不会说好话。 “那只是魔门中人的离间计,王师兄还是不要上当。” 洛青嬋冷言说了一声,迈步前行。 “哎,洛师妹,你有伤在身,还是不要乱动。” 见自己这句话反而惹的洛青嬋不高兴了,王文华急的连忙上前,又是嘘寒问暖。 实则洛青嬋对王文华这番话是信的。 从小生长在深宫中,让她对人总是先往坏处想。 看刚才姜浩然的表情,很可能魔门中人说的是真的,姜师兄,是想要把他们全部拋弃,自己独自逃跑。 对此,洛青嬋心情平静,並没有什么怨愤。 就与那些皇室宗亲们一样,为了自己活命,拋弃他们无亲无故的人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就算是自己的两位皇兄,若是遇到这种情况,都会立刻放弃她这个有血缘关係的妹妹,又遑论姜浩然和他们只是师兄妹的关係呢? 人总是自私的,所以,那些会敢於牺牲自己,去救他人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 诡异黑雾慢慢消散。 阴阳道宗的弟子们有人喜极而泣,激动道:“魔渊消失了,魔渊消失了!” …… 远处,寧易以『北水覆乾诀』將黄安易的头颅冻成冰块,让其不会腐烂,骑著高头大马,离开了水泽村的范围。 他眼眸微抬,看向虚空的面板,神色惊讶。 消灭了一处魔渊,系统竟然会给奖励? 这奖励,还和上古情宗的《阴阳五欲六尘经》有关! 第32章 五欲遮天法,尔等心中,当真无欲? 【你得到魔渊赏识,窥见魔渊本质,领悟《五欲遮天法》】 寧易眼睛瞪大,神情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 我得到了魔渊赏识? 拜託,我可是击破了魔渊,让魔渊消失了,怎么还能得到魔渊赏识。 若是这魔渊擬人,难道祂还是个『抖m』不成。 “或许是因为我修炼了《阴阳五欲六尘经》,被魔渊当成自己人了?” 寧易思索片刻,觉得这个可能性最高。 魔渊本是无意识的自然现象,但若是与魔渊有关的魔门中人当先进入其中,就可以成为『魔渊主人』,利用魔渊的力量来进行抵抗。 可以理解成刚刚出现的魔渊就是一座空城,如果是由魔门之外的人先发现並进入其中,会很容易的將其击破。 但若是由魔门中人先进入,这座空城就有了城主,想要再將其击破將难上加难,犹如攻城。 之前的黄安易,他虽是地榜中人,但围攻他的几位通意境,也同样是圣地弟子。 要是在外面,黄安易也做不到一人挡住六位同境界的圣地弟子围攻。 正是在魔渊加持下,他才以一敌六,还大占上风。 若不是寧易出手,恐怕那些道宗弟子要死伤惨重。 【《五欲遮天法》:佛家有云,人有五欲,是为『財色名食睡』,乃修道者所遇第一重魔障】 【五欲遮天法引动他人五欲,化千娇百媚、金山噬骨、眾生膜拜、饕餮无间、长眠极乐,坠五欲者,神魂消散,生死道消——尔等心中,当真无欲?】 【註:此神通需『第四神念境』方可施展】 『五欲遮天法』,这是上古情宗的神通之一,在神念笼罩范围內,可以展开真实幻境。 其可面对单独的敌人,也可面对群体敌人,即是单体攻击,也是群体攻击。 正因为其需要拥有神念,因此只有到第四境才可施展。 在真实幻境中,这门神通会引动心中五欲,只要沉沦其中,就会立刻消亡。 就算是意志坚定者,这门神通也会对其造成影响。 在高手对决中,哪怕是极其轻微的神念影响,也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这门神通不需真力,是纯粹的神念法门,消耗极低,与阴阳道宗的神通可谓相辅相成。 “第四境才能施展吗?我也只差一个大境界,距离並不远了。” 之前寧易修行《阴阳五欲六尘经》,发现这门功法里只有修行方法,却无神通记载。 他曾怀疑,上古情宗的神通是否单独记载,或许记录神通的媒介还在遗蹟里,也可能早已失传。 这让寧易颇为惋惜,只有功法而无神通,对他而言犹如鸡肋。 他还本想著等以后实力强一些,再前往遗蹟探索一番,寻找神通法门。 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在魔渊中领悟了! 这更加证明,曾经的四大魔门,就是在魔渊中诞生的。 这次击破魔渊,除了领悟『五欲遮天法』外,寧易还有一种玄之又玄的感受。 他感到自己与这方天地似乎更加紧密,还感受到了九州大地的欢欣雀跃。 “这应该就是气运,不过气运系统没有提示,我也无法量化。” 寧易心情极好,这次出行,收穫颇丰。 既得到暂时不知其作用的气运,还掌握了一门神通法门。 他看向手中被自己提著的,已经被冻住的黄安易人头。 “永安县离这里太远,我拿著人头去祭拜张员外一家,时间上有些来不及。” “还是先回宗门,等以后有机会能下山了,再回去祭拜吧。” 想到这里,寧易將被冻住的人头用布裹住,掛在马屁股上。 他没有直接骑马回宗门,而是先去了离水泽村大概几十公里外的一座大城,阳城。 阳城靠近阴阳道宗宗门所在,是雍州有数的大城,有著百万人口,往来商客络绎不绝。 城门宽阔,有卫兵把守,对每一位进城的外地人与商人收取入城税。 旅客与商人们,在城门口处有秩序的排队交钱。 这时,远方有尘埃四起,一少年人骑著高头大马,正往城门处奔驰。 一位卫兵正要大喝,另一位卫兵眼疾手快,连忙抓住了他袖子:“你看那人衣著。” 第一位卫兵仔细一看,才是见到骑马的人竟穿著一身祀服,那正是阴阳道宗弟子服饰。 身为雍州两大圣地之一,每一位阴阳道宗弟子,那都是当代天骄,前途不可限量。 阳城之所以如此发达,正是因为靠近圣地,依仗著阴阳道宗的庇护。 卫兵们立刻装作看不见,继续收著入城费。 寧易也不是囂张跋扈的人,在骑马靠近城门后,让马放慢脚步,以防伤到人。 他直接走特殊通道,也不用交入城费,对著门口的卫兵队长点了下头,在对方点头哈腰下,入了城中。 “刚才那人是谁?难道是阳城的显贵?这进城连马都不下,看那趾高气昂的卫兵,也是畏畏缩缩。” 排队入城的一位年轻商旅,他欠著脚尖,语气惊讶。 身旁另一位有些年纪的商人嘲笑道:“你这见识也敢四处跑商?就不怕明白得罪了人。” “刚才那可是圣地弟子,谁敢收钱?” “知道在咱们那小城的『岳剑门』吧?那『岳剑门』在咱们那小城作威作福,但就算是掌门人见到这位圣地弟子,也要客客气气。” 年轻的商人只听过圣地之名,却不知圣地的意义,但是他知道『岳剑门』,那可是他们那片地区的一霸。 听到连『岳剑门』掌门都要客客气气,立刻嚇的不敢多看。 寧易进了城中,一番打听,来到了一家文玩店。 他直接在店中买了古琴、围棋棋盘、文房四宝等物。 如今,他掌握了『说书』,『酒』两个技能。 现如今修为到了,可以学习『二蒸法』,酒技能升满经验只是时间问题。 说书技能却一直卡在2级,因为少了听客,进展缓慢。 而根据之前经验,寧易猜测想要让艺术境界提升到第四境,他需要掌握第三个艺术技能。 过去在永安县时,他就曾试过下棋、练字,想要试试这算不算艺术技能,但结果失败了。 但寧易並没有放弃,他买好了与琴棋书画有关的一切,准备回去宗门后再试试,万一就有一项成功,真的变成技能了呢? 之前他一直身处宗门,寻不到与琴棋书画有关的一切。 今日好不容易借剿灭魔渊的机会离开了宗门,他自是要做好万全准备。 买好了所需物品,寧易见时间还早,去了城中酒楼,准备吃顿饭。 “小二,你们这里有什么特色菜?” 店小二见多识广,见到寧易所穿祀服,他眼前一亮,快走过来点头哈腰:“回爷的话,要说我们店的特色,那就是阳城特色酸醋灵鱼。” “这鱼非常罕见,只在大泽中偶尔出现,肉质鲜美,武者吃了亦能补充气血,供不应求。” 大泽中的灵鱼吗? 寧易想到水泽村六百多口人,被魔渊吞噬,这消息看来暂时还没有传到阳城。 想到那些无辜的村民,他心中亦是唏嘘。 而没了那些渔户,短时间內这罕见的灵鱼价格估计要大涨,甚至都吃不到了。 摸了摸自己的兜。 在宗门內他用不著钱,之前在永安县攒的银子还有几十两,机会难得,那便尝一尝这里的特色鱼吧。 “行,那就给我来上一道这鱼,再给我来些下酒菜。” “好嘞,爷您要喝点酒吗?” “你们这的酒不行,我只喝我自带的。” 寧易拿出一直带的酒壶。 若是其他客人,在这酒楼里是禁制喝自己带的酒的。 但寧易这位圣地弟子,没人敢招惹,小二二话不说,下去命令后厨准备。 掌柜的也是过来,客客气气的和寧易说了两句,还白送了两道小菜。 不得不说,阴阳道宗弟子的身份,在雍州就是好用,可能也就比应天学府差了一些。 主要是应天学府的弟子,有许多在朝中当大官,声明赫赫。 灵鱼被端上,寧易尝了一口,肉质鲜嫩,是难得的美味,他大口饕餮,吃的心满意足。 吃完后,拿起手帕擦了擦嘴,看著满桌子的鱼骨,他突然想到『五欲』中的食慾。 自己这算不算是坠入五欲中? 寧易洒然一笑,他叫来小二,结了帐,起身离去。 …… 阴阳道宗,前往水泽村清剿魔渊的弟子们,也是回到了宗门。 这一次,由六位通意境的弟子带领诸多凝穴境的弟子前去清剿刚出现的低等级魔渊。 在宗门长辈们看来,这次清剿应该十拿九稳。 但谁能想到,待弟子们回来,许多人都是受了不轻的伤势,有几位凝穴境弟子,更是死在了魔渊中。 宗门內部震动,许有道这位宗主,与五峰峰主,也连忙召来姜浩然这位自己的弟子,仔细询问情况。 “你是说,你们被一位赤阳峰的弟子所救?” 通天峰大殿,许有道皱著眉头问道。 第33章 那个弟子到底是谁? “把你见到的详细说清楚。” 此次清剿魔渊,阴阳道宗死了一些新入门的弟子,虽没受到伤筋动骨的损失,但却丟了脸面。 人要面子树要活,到了许有道这个位置,什么都没脸面重要,脸色难看至极。 姜浩然在许有道与其他五峰峰主注视下,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不敢隱瞒,连忙一五一十,將自己带著眾多师弟师妹,从阴阳道宗宗门出发,直到水泽村魔渊被剿灭中间的过程,事无巨细告知。 陈深脸色难看,他上前一步,对许有道拱手道:“掌门师兄,此次损失错在我。” “若不是我执意要让凝穴境弟子前往歷练,也不会出现伤亡。” 许有道摆了摆手:“此事错不在师弟,是我们都没想周全,竟然有夺心宗弟子恰好在魔渊附近,此是运气不好。” “师弟的决意没有错误,让凝穴境弟子前往歷练,本就是对他们好。” “武道修行之人,披荆斩棘,劫难无数,死伤在所难免。” 这件事虽是陈深提议,但他这位宗主也是同意了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果说有错,那也是两人都有错误。 但许有道最好面子,怎能轻易承认自己错误? “那位救了眾多师弟师妹的弟子,又是何人?” 许有道话音刚落,眾人目光都是看向了一身材壮硕,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 他正是赤阳峰峰主朱鸿。 从姜浩然描述,那没有露脸的弟子,南火焚道诀的境界极高。 以通意境的实力展现如此威能,悟性之高超乎想像。 朱鸿脾气暴躁,见眾人望来,怒道:“都看我做什么,我要是有这样的弟子,难道会不说?” 眾人收回目光,对朱鸿的话都不尽然。 朱鸿的性格他们很了解,看似脾气暴躁,实则胆大心细。 他还真可能藏著这么一位优秀弟子,只等著『圣子选拔』时,好一鸣惊人。 朱鸿心里想的则是,这该不会是许有道的谋划吧。 自己这位师兄擅谋,最是適合修行『紫微术数』,才会成为道宗掌门。 其他四峰弟子,不可能修行『南火焚道诀』,只有通天峰弟子,可以选择性修行。 许培南身死,难道师兄是想再培养一位新的圣子? 圣子圣女制度,各大圣地皆有,传承至今已经是祖宗之法不可变。 圣子圣女虽然年纪可能小,辈分低,但在宗內与五峰峰主权力相当。 谁又不想圣子圣女,出自自己这一脉,从而提高自身影响力。 就算你是宗主,除非修到『绝圣境』,否则在宗门內也不能完全的一言堂。 眾人一番商量,想著如何將这次阴阳道宗丟脸的事影响降到最低,商討过后,各怀鬼胎散去。 陈深步履匆匆,离开通天峰大殿,他不著痕跡的看了朱鸿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朱鸿也想让弟子爭夺圣子之位? 还是说那个弟子其实是通天峰的? 不过想到自己的儿子陈墨渊已经修到了『第五凭虚境』,陈深眉头又是舒展开来。 悟性再高,『南火焚道诀』修行的再厉害又怎么样。 在绝对的境界压迫下,神通也难以追平双方差距。 通天峰大殿中,只余下许有道一人。 他背负著双手,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唯有极轻微的低语,在殿中迴荡:“培南……” 许培南为何会死,一直是许有道的心头病。 在他『紫微术数』这大神通的测算下,许培南前往上古情宗遗蹟,不但不会陨落,反而有大机缘在等著他。 在许有道的谋划中,许培南这次出行,会给宗门立一大功。 再等到『圣子选拔』,只要许培南获胜,夺得圣子之位,许有道就可用《阴阳五欲六尘经》这双修功法为藉口,让他与天命玄女结为连理。 天命玄女血脉高贵,身份特殊,又是千年来第一天骄,修为高绝。 若是她能嫁给许培南,也可成为许培南的护道人。 尤其是她对权力地位这些並不看重,自己百年之后,有天命玄女支持,许培南成为新的阴阳道宗宗主,几乎是板上钉钉。 但这所有的谋划,都在这次寻找上古情宗遗蹟的过程中,烟消云散。 许有道不但失去爱子,还彻底的打断了他所有的规划。 “天命玄女很可能在说谎,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一定会查明真相。” 许有道眼神一冷,他一挥手,大殿中所有的烛火熄灭,夜明灯黯淡,他的身影,也隱入黑暗之中。 …… “小子,回来了?” 武道峰山巔,李青阳坐在山顶一块云雾繚绕的巨岩上,他穿著邋遢,手上拿著酒杯,醉眼熏熏的望著山间美景。 这景色他看了数十年,却怎么也看不够。 “师傅,我回来了。” 寧易提著大包小包,一股脑的將它们扔到了地上。 “这次剿灭魔渊如何?” “收穫颇丰。” 想到自己获得的『神通』,寧易忍不住露出笑意。 “这次你小子做的不错,救了那么多师弟师妹,我那几个师侄一个个还在怀疑,你到底是谁的弟子。” 李青阳抚掌大笑,语气得意:“……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那弟子会是我这个不学无术的师伯的,更不会想到,你这个资质下下九品的『废人』,会有如此修为实力。” “师傅也对这些在意?”寧易好奇问道。 李青阳自嘲一笑:“功名利禄,谁又看的清?那些和尚尚且不能四大皆空,我也只不过是个俗人。” “武道本就是要爭,你不爭那就要被別人抢走,过去我不爭,是因为我找不到合心意的弟子,如今有了合心意的,为何不去爭一爭?” 师傅真的完全看不清吗? 寧易是不信的。 师傅可是『第八归一境』的天人,若是他愿意,有什么是他过去不能爭的。 不过师傅好面子也是真的,自己这次给师傅涨了面子,师傅自是心中高兴。 那就像是人年纪大了,有兴趣的东西变少,最大的兴趣,就是看著小辈们的成长。 “嚯,你这次下山,还买了这些杂七杂八的,怎么,你小子还有这些风情雅趣啊?” 李青阳从巨岩上跳了下来,他踢了两下寧易带回来的东西,见包裹里面琴棋书画样样齐全,就是打趣。 他没批评寧易不务正业。 当初他年轻时好酒,钻研酒道,就被师傅批评不务正业,被师兄弟们看不起。 但最后呢? 自己那一代的师兄弟们,要不寿终正寢,要不和人斗法而亡,要不晋升失败,已经所剩无几了。 而他这个不务正业的,却还好好的活著。 “山上无聊,弄一些有趣的东西打发下时间。” “你还抽这些东西?” 李青阳从寧易的包裹中,翻出了一包菸叶。 这个世界是有旱菸的。 寧易尷尬一笑:“就是有些好奇,买来看看是什么玩意。” 主要还是系统的艺术技能太奇葩。 不管是说书还是酒,都不在寧易最初对艺术的理解中。 因此,他在阳城看到有卖这些菸叶的,就顺手买了一包回来试试。 万一系统就认定,烟特么的也是艺术呢? 没准自己还能在这个世界大力发展菸草业,咱也当个绝命毒师? 抽菸喝酒,这岂不是只差烫头了。 李青阳对寧易的爱好没说什么,他拍了拍手站起身:“你刚回来先休息两天,我再教你『二蒸法』。” “好的,师傅!” 寧易面露喜悦。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酒3级(138/400) 这菸草能不能变成技能先不说,但是学会了二蒸法,寧易觉得自己好好肝一下,把经验值给加满应该是没问题的。 …… 半月后,月明星稀。 武道峰的山巔总是吹著凉风,到了冬季更是冰寒刺骨,一般人根本无法在这山巔上生活。 “咳咳,咳咳……” 一座怪石,寧易坐在凸起的岩石上,拿出曾在阳城买的菸叶点燃。 呛鼻的烟雾吞入肺腑,让寧易有些不舒服,咳嗽了两声。 这旱菸並不是什么高档货,只是给一些贩夫走卒抽的,味道辛辣,气味刺鼻难闻。 半个月时间,寧易每天都会抽上两口,试著能不能学会某一项艺术技能。 但半月过去,还是什么都没学会,寧易断定这『烟』应该不属於技能。 他隨手把还没有抽完的大半袋子菸叶,往一旁深山的悬崖下一扔,拍了拍手:“吸菸有害健康,小朋友们还是不要抽菸。” 这时,他心中一动,转身往后瞧去。 一道清丽秀雅,若空谷幽兰一样的妙龄女子,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寧师兄。” 那道悄然而立的身影轻启红唇,清清淡淡的喊道。 “怎么还叫师兄,咱们辈分现在可不一样了。” 寧易语气玩味,开了个玩笑。 洛青嬋面色一僵。 第34章 至圣琴音,怀念玄女的胴体 山间的晨雾难以散去,在若隱若现间,一道曼妙的身影莲步轻移,从淡薄的雾气中走出。 洛青嬋身著阴阳道宗弟子简朴的祀服,肌肤沁著雪色,如那山头的白雪,在月光下反射著淡淡萤光。 少女秀丽的眸子微微低垂,像是雨中的玉兰,那一双总是冷淡无言的眸子里,似乎藏著什么心事,只是她不愿说出。 寧易收回目光。 在其他人眼中,洛青嬋这位皇室公主总是冷淡寡言。 但寧易却总能从少女的眸子里,看到哀婉的伤心。 不过他没有去问,也不想多管閒事,平白惹的人不高兴。 “小师叔。” 一句『小师叔』的称呼,倒是把寧易逗笑了。 他摆了摆手道:“我只是开个玩笑,咱们年龄也差不了哪去,你还是直接喊我『师兄』就是。” “反正这『师叔』的称呼,宗內弟子也没有人愿意叫。”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嗯。”洛青嬋清清淡淡的应了一声,不再言语。 寧易一阵无奈,这姑娘总是不主动说话,让气氛尷尬,弄的他也浑身难受,只能没话找话让气氛活跃起来。 “洛师妹怎么这么晚来到了武道峰?我记得五峰弟子,在加上通天峰,除了特殊情况,是不允许新入门的弟子互相走访的吧。” 寧易奇怪的问道。 除了那些真正的绝世天骄,大部分武道修者都是十四岁左右才开始修行。 这个年级的少年少女最是活泼好动,也最是叛逆。 为了让这些新入门弟子用心修行,少一些玩心,宗门才是有此规定。 “只要修到『第二御气境』,宗內就允许各峰走动。” 洛青嬋的声音如山间的清风,轻轻柔柔。 她虽然性子淡,但却和天命玄女的强势不一样,反而很柔和。 “原来是这样,那我要恭喜洛师妹了,入门不到一年时间,从第一凝穴境修到第二御气境,在宗门內也是排名靠前了。” 寧易拱了拱手,真心称讚。 能入阴阳道宗这圣地的,本就都是天才,而能在天才中又脱颖而出,那是天才中的天才! “我只是先人一步,在皇宫时,我九岁就开始修行基础法门,要比別人多修行了几年。” 洛青嬋轻摇螓首,並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天才,而是笨鸟先飞。 “这话就不对了,九州黎民亿万,有天赋修行武道者本就已是少数,而在这些人中,绝大部分资质一般,十四岁左右才开始修行。” “而洛师妹能在九岁就开始修行,正说明了你资质过人。” 寧易这话也不是什么虚假之言,而是事实。 就算是阴阳道宗这种圣地招收弟子,也几乎全部都是十四岁左右的少年少女。 如洛青嬋这样九岁就开始修行的,可谓极为罕见。 不过从这也能看出,其实皇室是怠慢了她的修行。 如果是一般的名门世家,发现自家有孩子天赋绝高,恐怕从小就让他修行自家功法,或者是直接送入圣地学习。 像是洛青嬋这样,九岁展现天赋,十四岁才送入圣地,这五年时间其实是浪费了。 这其中是否有皇族內部的勾心斗角,寧易不清楚,那玩意太复杂。 “据说玄女师姐,她在我这个岁数,已经是『第四神念境』。” 洛青嬋轻声细语道。 “你和那个女人比做什么,那女人就是个变態。” 寧易白了她一眼。 不过,寧易倒是有些回味天命玄女那娇柔曼妙的胴体,那真是他两世为人感受到的,最酣畅淋漓的极致愉悦。 甚至会让人有一种,就算被榨乾也心甘情愿的快乐。 这个洛师妹,她表面沉默寡言,还是有著身为皇女的骄傲。 但与她实质接触下来,寧易发现其实她更有著深深的自卑。 她总是对自我感到怀疑,也习惯性的贬低自己,又会拿其他人与自己对比。 也不知她这自卑性格是怎么养成的,或许和她过去在皇宫里的生活经歷有关。 听寧易说天命玄女是『变態』,洛青嬋有些忍俊不禁。 朱唇下微微抿起的弧度,像是被风吹折的桃枝,似乎隨时都会折断。 寧师兄到真有趣。 宗內这么多弟子,说起玄女师姐,都是毕恭毕敬。 只有寧师兄,说她是个『变態』。 那就像是,寧师兄並没有把玄女师姐当做高高在上的神女,而是平等面对。 洛青嬋心中升起对寧易的艷羡和钦佩。 她也想要这样做,面对怎样的绝世天骄,面对怎样的强权压迫,都勇敢面对。 但骨子里的自卑,让她总想著逃避。 沉默片刻,洛青嬋檀口微张:“这次水泽村之行,还要感谢师兄相助。” 说罢,她不著痕跡的看向寧易,想要看到寧易反应。 洛青嬋也不知道那位使用『南火焚道诀』的师兄,是否真的是寧易,只是她本能的觉得就是。 只是这一番话试探,寧易没有任何反应,让洛青嬋心下疑惑,是自己猜错了? 不过猜错了也合理,寧师兄与自己是同时入的宗门,相差不到一个月时间。 在加上寧师兄资质,若说他修到了『第三通意境』,那才是让人奇怪吧。 寧易坐在大石上,对洛青嬋的试探不置可否,他问道:“洛师妹,你刚才说修到第二御气境,就可以前往各峰。” “那要修到什么境界,才被允许离开宗门?” “寧师兄不知道?难道寧师兄的师傅没给你讲?”洛青嬋神色奇怪。 想到那一天到晚不见踪影,要不就是让自己陪他喝酒的李青阳,寧易哂笑一声。 洛青嬋从寧易的表情上似是看懂了,她声音清淡道:“修到第三通意境,宗门就会派弟子前往各地歷练。” “而若是修到第五凭虚境,宗门就不会再多管,天下任可去得。” “或者是那些苦修多年,年纪渐长,却看不到晋升希望的人,也可和宗门申请,就此离去。” 寧易愕然道:“只要第五凭虚境就可以隨意离开,不需要修到『第六法相境』?” 武道修行,终归不是修仙,最起码有歷史记载以来,还没有真的长生久视者。 第六法相境以下,武道修者寿命与常人无异,多是七八十岁就寿终而亡。 修到第六法相境,则能达到人寿命的极限,约为140岁。 第七不灭境,再得一甲子岁数,约为200岁。 第八归一境,寿终正寢者约为360岁。 只有修到『第九绝圣境』,才可获千年之岁月,但具体能活多久,就只有那几位绝圣自己知道了。 洛青嬋小口微张,总觉得寧易对一些常识一点都不了解。 她略有些无奈,轻声解释道:“第六法相境,就足以被称宗师,是一方响噹噹的大人物,郡守见了,也要以礼相待。” “第七不灭境,那已是圣地之下大宗门的掌门实力。” “能做称作宗师,就已是很少了。” 寧易仔细一想,自己身边与他关係最紧密的,除了师傅这位『第八归一境』的天人外,就是天命玄女这个『第七不灭境』。 尤其是天命玄女太年轻,才二十出头,给了寧易一种错觉,就仿佛第七不灭境不要钱一样。 其实姜浩然也二十出头了,但他还只是第三通意境,这就已经是圣地之人,在外面可称天才。 『这只会衬托的天命玄女境界夸张,千年第一人名副其实啊。』 寧易心下一阵感嘆。 自己现在的实力,扔到江湖上也不弱了,只是因身边人太变態,让寧易没有对比。 这时,洛青嬋注意到寧易脚边放著古琴、棋盘等物。 她眼前似是一亮,如寒潭墨玉一般的眸子里映出一抹喜悦,黛眉淡如松烟舒展开来,声音清脆道:“寧师兄也喜欢琴?” 寧易看了一眼脚边的琴,模稜两可道:“还行吧,我只是一个人瞎捉摸。” 这半个月来,寧易每天拿著初学者琴谱乱弹,一如过去那样,根本领悟不了什么艺术,这让他已经想放弃了。 见洛青嬋跃跃欲试,寧易好笑道:“洛师妹喜欢弹琴?不如师妹给我弹奏一曲如何?” 洛青嬋略一沉吟,她玉足迈步,捧起那初学者用的普通古琴,用手轻轻拂过,似是这普通的琴,也是什么绝世宝物一样。 “献丑了。” 她將古琴搁在青岩上,指尖悬在弦上迟迟不落,似是在思索著弹奏些什么。 倏的,浓雾似是化为水,凝在她左手指节蜷曲的弧度里,散音漫过,山间的溪流都突然变的很轻,那是她的琴音模擬了溪流。 洛青嬋隨兴而弹,弹奏的並不是某著名的曲乐,就如同寧易从李青阳处学习的『九蒸九酿法』,洛青嬋的技艺,似乎也是某种上古失传的『琴艺』。 散音、吟猱、滚拂,洛青嬋就像是在炫技,慢慢琴音迴荡在山涧幽谷,让溪流倒转,让浓雾聚拢,让朽木发芽。 这只是形容,是幻觉,但却仿若真的发生,就连那在夜晚沉睡的鸟儿,不知何时都是清醒过来,聚在枝头上,聆听著那无比曼妙的琴音。 开始时,寧易不在意,就当是听个小曲。 但隨著洛青嬋指尖拨动,琴音入耳,他的神情也变的严肃起来,不知觉的坐直身体,侧耳聆听。 【你聆听『至圣琴音』,领悟『琴』】 【你的琴技能经验值+1】 【技能:琴(1/100)】 【琴:你掌握了基本的琴艺】 【琴是一门古老的艺术,是每一位全能大艺术家都应掌握的技能,但想掌握琴艺极难,你聆听圣音,勉强掌握】 寧易眼睛瞪大,狂热的眼神望著那抚琴的公主! 第35章 公主震惊,果然是师兄! 寧易盯著洛青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位脱光了的绝世美女。 不过,洛青嬋是绝世美女不假,但她並没有脱光。 洛青嬋手抚著青岩上的古琴,微风吹过,掀起公主殿下眉间的髮丝。 她低眉垂目,清澈秀美的眸子里,不易察觉的闪过一抹哀伤,让人望之忍不住想要將其抱在怀中轻声安慰。 那一抹哀伤很快消失,洛青嬋似乎也回味在自己的琴音中。 良久,她才是轻吐浊气,盘腿坐在青岩上的娇躯缓缓起身。 简单的祀服像是盛开的瓣,衬托的少女愈发清丽婉约。 当她回首望去,恰好见到寧易那狂热的眼神,让公主嚇了一大跳,下意识往后跳了一步,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寧师兄?可是青嬋弹的有问题?” 不知不觉间,洛青嬋用著自己的名字自称。 寧易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刚才的眼神太嚇人,不但容易嚇到女孩子,还容易嚇到草草。 他清了清嗓子,洒然笑道:“洛师妹说笑了,如果洛师妹这弹的还有问题,那这天下间恐怕所有人弹的曲子,都是有问题了。” “师兄可懂琴?” “不懂,刚才你也看到了,我连基本的弹奏手法都不会。” 寧易耸了耸肩。 “那寧师兄可听过其他大家弹琴?” “这到也没听过,我在县城长大,没去过什么大城市,更没见过什么大人物,去哪里听其他琴艺大家弹琴。” “既然如此,那寧师兄又为何说我弹的没问题。” 寧易语气一窒,心下暗恼,这小丫头怎么突然在这方面刨根问底起来了。 你这琴艺,连繫统都承认了好,那还能不好? 『至圣琴音』,系统直接给了这样的称呼,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深意? 见到寧易那僵住的神色,洛青嬋『噗嗤』一笑,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望师兄不要介意。” 寧易眼中闪过一抹惊艷,这个总是沉默寡言的绝美少女,没想到也有这样调皮的一面。 那突然绽放的笑容,像是凋零哀婉的朵再次盛开,遗世独立。 “洛师妹,你刚才弹奏的曲子可有名?” “没有名字,只是我看武道山的美景,即兴而弹。”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啊。” 寧易轻嘆一声。 他不懂琴,甚至都不需要系统提示,他就知道洛青嬋的琴艺超凡入圣,弹奏的乐曲极致动听。 人对美的追求都是一样的,真正听闻仙乐,见到美景,都会为之震撼。 洛青嬋年龄也就十四五岁,就算她从娘胎里练琴,也不应有这样的水平才对。 尤其是九州大地崇尚武道,琴艺就算是所谓大家,那也是不入流的玩意。 身为公主,或许会学一学陶冶情操,但绝不会在此沉浸。 倒是也奇怪了,这位公主殿下,看来藏的心事不少,藏的秘密也不少。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洛青嬋眼前一亮。 就如同寧易不懂琴,也能听出洛青嬋琴艺之妙。 这样的千古绝句,即使是在这崇尚武道的世界,人们闻之亦要心神震撼。 “青嬋的琴艺,当不得如此谬讚。” 洛青嬋虽这么说,但她眉眼间的窃喜,却瞒不过人:“……寧师兄真是文采斐然,讲的故事也是活灵活现。” “在我看来,寧师兄不应来阴阳道宗,而应去应天学府,想来在那里,师兄一定会被大家推崇。” 寧易哈哈一笑:“洛师妹到真说对了,当时我在永安县,就见到了那日圣女大典时,来道宗的周山长。” “周山长邀我入『应天学府』,我没有答应。” 洛青嬋神色惊奇:“寧师兄竟被周山长邀请,那为何不去?” 不过永安县…… 当时在魔渊,那位救了他们的师兄就说过永安县,莫非那个神秘的师兄真是寧师兄? 圣地没有什么高下之分。 而在一般人眼中,应天学府的威名远超阴阳道宗。 九州大地武道虽然昌盛,但大部分人是不能修行武道的,对普通人而言,他们更敬畏那些当官的。 而入了应天学府,除了修行武道外,还能学习治国安邦之法。 哪怕武道这条路走不通,也可走应天学府的门路进入官场,若是有能力,又是应天学府出身,很容易就能当上大官。 对绝大部分普通人而言,这才是他们的理想出路。 “若是我去了,就不能来阴阳道宗,岂不是就见不到洛师妹了。” 寧易眼中含笑,调笑了一句。 之所以不去应天学府,是寧易知自己几斤几两,怕被人发现是个剽窃的。 至於来阴阳道宗,那是逼不得已,寧易没有选择。 寧易一番话语,让洛青嬋沉默下来,气氛变的有些尷尬。 寧易这才想起,九州大地是古代,这里虽民风比较开放,但也和现代比不了。 自己那一番调笑的言语,对一个少女而言,是有些过了。 他当即道:“是我说话孟浪了。” 洛青嬋螓首微摇,她贝齿轻咬下唇:“寧师兄这番话,其实让青嬋到是有些高兴呢。” 说罢,洛青嬋又站在那里不言不语,让人猜不透她心中所想。 寧易也不是真在意洛青嬋是否生气,他在乎的是,自己可不能失去这么一个老师! 他立刻说道:“洛师妹,我到有个不情之请。” “师兄请说。” “洛师妹閒暇时,可不可以多来这武道山,我想和师妹学习琴艺。” 寧易拱了拱手,语气真诚认真。 艺术技能,如果自己去肝去学,也能增加经验值升级。 但若是有一个实力强的老师亲自来教,技能经验值会升的更快。 酒这个技能,因为有李青阳教导,让寧易学会了上古酿酒的方法,经验值飆升。 而说书因为寧易只能自己来,在加上有听眾限制,技能等级反而有些跟不上了。 “当然,还是要以洛师妹的事情为主,对师妹而言,武道修行更重要,只要师妹閒暇之时过来,教导教导我就可以了。” 寧易怕洛青嬋不答应,又是说了一些关心的好话。 本身就是寧易要学习,反而要人家亲自来跑。 尤其是在阴阳道宗这个圣地,武道修行境界比什么都重要,寧易也不愿耽误了人家修行。 “既然师兄真心想要学习琴艺,青嬋在拒绝就不好了。” “待青嬋有空閒,会来这里找师兄。” 洛青嬋没有拒绝,她从小就喜欢琴艺,只是在皇宫之中,她反而不敢过多表现出自己的爱好。 如今见寧易和她爱好相同,她心中更多的是欣喜,像是找到了知己。 “好,我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若是我不在,你可以去山顶的那楼阁找我。” 寧易神色一喜,这又找到一个『工具人』,来帮自己技能升级! “只是师伯祖那里……” 洛青嬋有些犹豫,下意识的往四周望了望。 寧易现在是李青阳的弟子,若自己来这里和他探討琴艺,被师伯祖发现,岂不是觉得他们在玩物丧志? “我师傅那里你不用在意,他一天到晚饮酒作乐,在其他人眼中就是个不干正事的。” 寧易毫不犹豫的说自己师傅坏话:“……若是师妹过来,我和师傅说说,他没准开心了,还能提点你两句。” 洛青嬋眼前一亮。 李青阳虽然在阴阳道宗內名声不好,但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第八归一境』的天人,是阴阳道宗真正支柱之一,乃是太上长老级別的高手。 若是能得他指点,想必能够在武道神通上突飞猛进。 洛青嬋压下心中喜悦,她又是小声道:“师伯祖的指点青嬋不敢当,若是师兄能指点两句,青嬋就心满意足了。” 她可不会忘记,当初正是寧易指点她几句,就让其『西金裂渊诀』入了门。 “我?” 寧易哑然失笑,“……若是洛师妹不嫌弃,我到不介意。” 洛青嬋嘴角一勾,似是在浅浅的笑,她仰起头来看向天空明月:“时间不早了,青嬋告辞。” “洛师妹路上小心,我就不送你了。” 说罢,寧易盘腿坐在了青岩上,將一方古琴放置在两腿间,开始拨弄琴弦。 刚刚学会『琴』这一项技能,前期经验值是升的很快的,寧易已经迫不及待要去肝技能。 他现在脑海中,已经有了琴艺的基本知识。 他也可算有了一项比较正常的艺术技能。 洛青嬋无意间一撇,美眸中闪过惊讶。 就在不久前,寧易还只是个新手,连弹琴的基本姿势都不会。 但只在自己弹奏一曲后,寧师兄竟然弹琴的姿势就已是非常標准,而且和她弹琴时有几分相像,可见师兄学的是自己。 只是看过一遍,就能领悟模仿的这么像,师兄的悟性当真是骇人听闻。 洛青嬋没有在这里多待,告辞离去。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青岩旁的溪流边,正放著一块冰。 好奇的她定睛望去,从模糊的冰块中,看到里面竟然是一面露恐惧的人头! 洛青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疼痛还歷歷在目。 冰块中的脸她不会忘记,正是在魔渊中,差点要了他们这些弟子命的黄安易! 『那杀死地榜第六十八名黄安易的人,果然是寧师兄!』 洛青嬋心中震撼。 …… 数日后,阴阳道宗山门外,阳城某栋房屋。 洛青嬋恭敬的站在屋中,在她面前,正有一背对她,衣著华丽的老太太。 “青嬋你表现的不错,阴阳道宗没有发现你的琴心,也是时候解放你的『圣祖精血』,让你得到阴阳道宗的重视了。” 老太太语气沙哑,带著不可一世的威严。 第36章 凰女,师兄,这琴送你! 洛青嬋站在老人身后,她抿著薄润的樱唇,不言不语。 老太太对洛青嬋的性格很了解,见她不出声,也不动怒,只是淡淡问道:“青嬋,你可有话要说?” 她的话语不怒自威,在这狭小的屋子里,洛青嬋只感到一股庞大压力扑面而来,让她心神震颤。 少女下意识的低下头,轻声细语:“青嬋没有话要说。” “呵,你骗的了別人,可骗不了外祖母,说吧,青嬋,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外祖母也可以给你参谋参谋。” 说著,那气势威严的老太太转过身,直面洛青嬋。 屋中昏黄的烛影落在老人身上,只见老者满头银丝作参云髻,斜插一支点翠金凤簪。 凤口衔著的东珠正垂在眉心,映得眉间寿纹愈发深刻。 她身穿月白锦缎褙子,外罩墨色緙丝云肩,眉骨生的极高,眼尾纹路如古琴丝弦斜飞入鬢。 虽是一位老者,却绝无慈祥可言,一举一动皆是雍容而富有威严。 洛青嬋咬了咬贝齿,她低眉顺目道:“外祖母,若是我完成任务,还望外祖母能够解救母妃。” “她在冷宫中,每日以泪洗面,被那些阉人宫女欺辱,青嬋实在看不得母妃受苦。” 满面寒霜的老太太,露出『慈和』的笑,她走到洛青嬋身边,戴著玉石戒指苍老的手,轻抚她的青丝。 洛青嬋身子僵硬,但她不敢躲避,任由老太太抚著她乌黑的秀髮。 “青嬋是个孝顺的孩子,外祖母心中欢喜。” “你的母妃也是我的女儿,我又怎会看她受苦?” “只是相比於个体的受苦,我『凰』一族更在乎上古的荣光。” “你的母亲做的很好,她生下了你,你也一如我所预料,得到了『圣祖精血』,千年时光已过,阴阳道宗忘记了我们一族,这是绝好的机会。” 老太太的话语隱含激动,她似乎看到了未来,看到了她们古老一族的再次崛起。 “外祖母答应你,只要你得到阴阳道宗重视,前往『通天阁』第九层,看到《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原典,外祖母一定会把你的母亲救出,让她自由。” “到时候青嬋你也一定会感激外祖母,你会得到难以想像的好处。” 老太太的话,並没有让洛青嬋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將母妃救出来,给她自由,外祖母她做的到吗? 那里可是大周皇宫,是九州大地最是威严无上,最是固若金汤的地方,外祖母又能有什么办法? 她或许只是骗自己,骗自己去完成族中古老的夙愿。 但洛青嬋没有办法,她甘愿受骗,听从外祖母的指示。 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老太太手指上戴著的玉石戒指,突然绽放光芒。 血色之光將屋中笼罩,覆灭了每一根烛火的燃烧。 “青嬋,外祖母这就解放你的圣祖精血,哼,这大周皇室的圣祖之血,倒也不算辱没了我们『凰』的高贵。” “很快你就会感激外祖母,你的武道之路,將会一马平川!” 血光彻底將洛青嬋笼罩,在那光芒之中,传来少女的轻轻痛哼。 良久,血光散去,洛青嬋面色惨白,她强忍著身体中血脉沸腾的痛苦,低声道:“外祖母,青嬋有一事相求。” “说!” “外祖母可否予青嬋一张名贵古琴?” “青嬋你有『凰』族琴心,热爱琴艺,外祖母欣慰,然而你若是在阴阳道宗奏琴,很可能会引起他人怀疑。” 洛青嬋低著头,用著哀求的语气道:“外祖母,青嬋只会在无人时稍稍弹奏两曲,不会让他人怀疑的。” 老太太威严的目光落在洛青嬋身上。 在她的忐忑中,老太太微微頷首:“罢了,青嬋你做的不错,是该给你一些奖励。” “你有至圣琴心,若是长久不接触琴,倒也不好。” …… 阴阳道宗,武道峰。 炎炎夏日,武道峰接近山顶处,却凉爽宜人。 山顶的积雪融化,形成涓涓细流,溪流匯聚在一起,化为九天银河般的瀑布,倾泻而下。 山间草鸟木,生命繁盛,千万年来聚集的大地灵气匯聚在此,犹如人间仙境。 寧易坐在一块青岩上,他腿上摆放著古琴,拨弄琴弦,手边放著一壶酒,不时的饮上两口,好不快活。 山间的晨雾还未散尽,寧易耳朵一动,听到了不同以往的脚步声。 他顺著脚步声望去,若有若无的雾气里,一绝美清丽的少女正抱著一张古琴,踏过沾露的青苔,来到寧易面前。 “洛师妹怎么一大早的就过来了?通天峰不管吗?” 寧易神色惊讶问道。 洛青嬋摇了摇头:“修成第二御气境后,通天峰就不管弟子何时修行,在哪修行了。” “每隔半年,通天峰都有一次弟子考核,来检查修行进展如何,只要在考核中合格就好。” 这样说著,洛青嬋穿著绣小鞋的玉足轻抬,走上了巨岩。 青色的简单祀服扫过岩上凝霜,她也不在乎岩石上的冰凉,盘腿坐下。 寧易想了想,將手边的酒壶扔了过去,恰如其分的落入洛青嬋的手中。 看到少女疑惑不解的眼神,寧易笑道:“我新学的酿造手法和酒方,洛师妹不妨尝一尝。” 晨光勾勒著少女清瘦的背影,寧易凝神望去,总觉得洛青嬋眉宇间的忧愁似乎更浓了,她的心事更多了。 不过少女的心事寧易懒的去猜,对方不说,他更不会多问。 洛青嬋表情不变,一如她沉默寡言的样子:“寧师兄,青嬋並不喜欢喝酒。” “这是我师傅教我的酒方,用九种水果酿造而成,度数不高,与其说是酒,不如说是饮料。” “饮料你懂么?就类似酸梅汤那类东西,你尝一尝吧,这酒可有奇效。” 寧易催促两声,直接把李青阳搬了出来。 果然,听到这是李青阳这位『第八归一境』的天人教导的方子,寧易还说有奇效,洛青嬋一下子动心。 不过,她依然没有喝酒,只是注视著瓶口。 寧易这才反应过来,说道:“我差点忘了,那酒瓶是我喝过的,我去给你拿新的。” “不用劳烦寧师兄了。” 洛青嬋摇著螓首,她用袖口扫过瓶口,也不管这是否是间接接吻,小小的尝了一口。 剎那间,水果的芳香在唇齿间瀰漫,让洛青嬋眼前一亮,爱不释口,下意识多喝了两口。 她也只不过是一位十五岁的少女。 现代这个年纪的少女喜欢什么?那自然是爱喝奶茶,爱喝果茶。 只不过九州大地武道盛行,人族又一直处在危机中,这些精神与物质享受的东西並不发达。 就算是深宫中的公主,洛青嬋也没喝过如此美味的『果茶』。 九种芳香入腹,就如寧易所说,这九果酿与其说是酒,不如说是饮料,酒精浓度低的近乎没有。 软绵的果香进入,一下子变的炽烈沸腾起来,让洛青嬋白皙的俏脸,不自然的染上红晕。 她觉得这火焰,就犹如当初在魔渊时,寧易使用『南火焚道诀』时召唤而来的朱雀。 神圣的朱雀化为一团烈火,游走过所有窍穴念头,让洛青嬋沉浸在那身体的燥热中。 当身体中火焰散去,洛青嬋已是香汗淋漓,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寧师兄,这酒……” “洛师妹以为如何?” “它竟有宗门发放的药物功效,甚至可能更强。” 洛青嬋抿了抿唇,仔细回味。 九果酿不光像是饮料般好喝,而且还有神奇功效。 她发现自己喝下几口后,不但真力有所增长,念头也更加通彻。 武道修行,需要资质、悟性、资源等等,修行可谓千难万难。 其中的资源,既有功法要求,亦有丹药要求。 只是可炼丹者人数非常稀少,需要的天赋和资质更高。 在九州大地这都是人才。 阴阳道宗每月都会分发弟子丹药,供弟子修行,加快进度。 寧易刚入宗门时,那些师兄师姐们,之所以会抢著带新弟子,就是因为宗门会发放更多的丹药辅助修行。 越是天赋高,宗门给予的资源倾斜就越多,从而绝世天骄与普通天才亦会拉开更大差距。 刚才那几口九果酿,洛青嬋发现已经不亚於阴阳道宗每月发给她丹药的效果了! 要知道这可是圣地,资源都是要精打细算。 如果这酒落入其他小宗小派,那绝对是只有宗门最顶尖的天才才有资格享用的。 “师妹既然这么说,那看来我的技法成功了。” 寧易露出笑容,神情喜悦。 初蒸法. 青龙衔露,有疗伤神效。 二蒸法.朱雀焚心,有提升功力的效果。 只不过这两大酿造方法,暂时只对低境界有效。 青龙衔露只可治疗肉体伤势,朱雀焚心只对第三通意境下有效。 但隨著自己境界提升,掌握更多法门,效果只会越来越强。 洛青嬋这时突然將手中抱著的古琴递到寧易面前。 “洛师妹这是何意?” 寧易有些惊讶。 “师兄,这张琴送你,还望你不要嫌弃。” 那是她从自己的外祖母处,鼓起勇气討来的琴。 第37章 隱世高人寧师兄 寧易神色讶然的看向洛青嬋。 见著少女双手捧著古琴而来,犹如画中仕女,寧易还以为她是要用这张古琴教导自己琴艺。 没想到,少女竟然是要把琴送给自己。 寧易没有接过,而是反问道:“洛师妹为何要送我琴?” 洛青嬋秀目微微低垂,她瞥著寧易放在青岩上的那把古琴,声音没有多少情绪起伏的道: “虽对一位琴艺大家而言,不能將弹奏好坏落於一张琴上。” “不过寧师兄的那张琴,做工粗糙,是不通琴艺的匠人打造,其中音律多有不谐,甚至无法矫正。” “若是以这琴学习,只会让寧师兄对音律和琴音產生误解,並不合適。” 寧易这才恍然,原来是这样。 仔细想想也有道理,如果本身琴弹出来的音就是有问题的,一直按照错误的音去弹,养成习惯。 待以后真的技术上升,想要学习更高的技巧,反而可能会產生误导。 “受教了,如师妹所言,这琴就是我在阳城一店家隨手买来,价格也不过是一两银子。” “怪不得那老板一直对我推销,原来是这琴没人要啊。” 寧易哑然失笑,当时他不通琴艺,买错了被坑也正常。 洛青嬋抿了抿唇,似乎是露出一抹很淡的笑容。 “原来寧师兄,也是会被坑的。” “这叫吃一堑长一智。” “寧师兄倒是会给自己找藉口。” 与洛青嬋接触多了,寧易发现这个丫头其实並不是真的寡言少语。 她只是心事太多,不愿与他人接触。 寧易这时看向洛青嬋捧著的琴。 这琴是用不知名的木头製成,琴弦犹如透明,像是蝉丝一样细腻。 木纹中生著天然的经络,泛著淡淡的情色,在阳光照射下,如被穿透的碧玉蝉翼。 “不过这琴我是不能收的,它一看就不是凡物。” 寧易拒绝了洛青嬋的好意。 这琴哪怕他在不懂,也能看出其不简单,没准就是皇宫中收藏的珍品。 洛青嬋继续双手捧著琴,將它递到寧易面前,眼神清淡,似乎他不收,自己就要这样一直站著,等到他同意。 就在寧易头疼不已时,洛青嬋淡然道:“那就当是我將这琴暂时交给师兄保管。” “通天峰规矩森严,若是让人看到,会让人以为青嬋不务正业。” “那把琴给我,就不怕我被人说不务正业了?”寧易逗弄她道。 洛青嬋神色僵了一下,忙道:“青嬋不是这个意思,青嬋只是……” 她很怕寧易误会,以为自己是在嘲讽他。 在阴阳道宗眾人眼中,寧易就是师伯祖收为弟子的一个运气极好的人,心中对他多有不敬。 一个天赋这么差,却反而因为运气辈分这么高,谁人会信服? 寧易笑了一声,打断洛青嬋:“洛师妹不用解释,我知师妹的意思。” “既然如此,我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帮洛师妹將这琴保管。” 洛青嬋轻呼口气,她认真的双手捧琴,將其送上。 她也不知怎的,很在乎寧易对自己的態度,生怕自己惹的寧易不喜,心生厌恶。 寧易小心翼翼將琴接过,他轻抚过琴弦,问道:“这琴可有名字。” “蝉翼。” “蝉翼?倒是琴如其名,很形象,当真是『冰弦凝露悬星斗,薄翼裁云叩古桐』。” 洛青嬋眼前一亮,知这句诗词是在形容这把『蝉翼』古琴,她轻声道:“寧师兄真是好文采。” 寧易摆了摆手:“一句打油诗罢了,洛师妹可千万別夸我,我会骄傲的。” 也就是在这个诗词歌赋为小道,世人不怎么关注的世界,寧易隨口念的打油诗,都会被人说是有文采了。 而那些千古绝句一出,更是让应天学府的山人,都恨不得他直接拜师。 洛青嬋望著寧易走去青岩的背影,清丽淡雅的眸子里闪过好奇。 寧师兄当真是一个神秘的人。 他明明资质低下,却在一年內修到了『第三通意境』,如此修行速度若是被世人知晓,就算天命玄女师姐都要侧目。 他还会讲好听的故事,会酿造神奇的酒,更有惊人悟性,尤其,他还和自己一样,喜爱琴艺。 但明明师兄是那能令天下震动的绝世天骄,却偏偏『隱居』在这武道峰,默默无闻,甚至对別人的鄙夷都不在意。 如此境界,让洛青嬋心生仰慕,这或许就是『世外高人』吧! “洛师妹,你在那傻站著做什么呢,快来教我琴艺,要是教的好,我就指点指点你『西金裂渊诀』,或者你想学『南火焚道诀』?” 正胡思乱想的洛青嬋压下心思,走上前去。 “……” “师兄,『蝉翼』虽不会如一般琴般容易受侵蚀,但也要注意保管,不要离的水流太近,此木最忌骤湿。” “好好好,师妹教训的是,以后我弹琴会离这流水远点,不装逼了。” “……” “与蝉翼配套的,有一曲名为『蝉鸣』,其有八法,涵盖所有的基础,比较適合初学者练习,师兄且看。” 洛青嬋將古琴置在双腿之上,她收势端坐,弹出清越之音。 【你的琴技能经验值+3】 看著面板提示,寧易眼前一亮。 在洛青嬋教导后,亲自实践。 他指尖触动琴弦,忽然冰凉的玉指按住了他的手腕。 寧易侧首望去,洛青嬋表情认真,完全没在意与寧易的身体接触:“师兄姿势错了,虎口需含月。” 少女清丽绝美的容顏近在咫尺,青竹般的冷香縈绕鼻端,让寧易心中都是泛起淡淡涟漪。 “师兄你在想什么呢?快点继续弹,不对不对,食指当如鹤,你现在的姿势不合格。” 【你的琴技能经验值+10】 见到经验值的增加,寧易开始聚精会神。 与自己学会艺术技能,然后自己瞎研究不同,有名师教导,寧易『琴』的技能经验值提升的飞快。 系统虽给予了寧易基础的知识,但如何把知识变成技能,还是需要寧易主动学习。 自己一人捣鼓,总会走歪路。 但有大师教导,进展极快。 “师兄这音弹的太重,若是宫中乐师如此弹,那是要挨板子的。” 【你的琴技能经验值+2】 到了傍晚之时,日影倾斜,山间忽的响起一曲生涩《蝉鸣》。 寧易拨弄琴弦,余光瞥见洛青嬋站在一颗古松下,橘色的落日余暉从缝隙中洒在少女身上,留下斑驳的影子。 曲音落下,洛青嬋轻言道:“寧师兄真是天赋绝伦,能用一日时间把这《蝉鸣》弹成这样,已经殊为难得。” 寧易拨弄古琴,笑道:“多谢洛师妹夸奖,这是洛师妹这一天来,唯一夸奖我的一句话。” “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洛师妹可知,这琴道最妙在何处?” 他忽的停弦,轻笑的看向洛青嬋。 正挽著青丝的少女指尖一顿,声音有些飘忽:“最妙在何处?” “在知音难觅。” 寧易一句话语,让洛青嬋心跳徒然加快了一些。 她转过身来,不让寧易见到她脸上的淡淡薄红,平静道:“时候不早,青嬋要回去了。” “师妹慢走,明日有空就再过来,师兄说话算话,还要指导你『西金裂渊诀』呢。” “嗯。” 一声鼻音,少女迈步离去,芳踪难觅。 …… “洛师妹,我上次不是教导过你,金气虽锐利,但也要懂得阴阳调和,要知百链钢成绕指柔。” “只是半年多不见,你怎么又练回去了,宗主没骂过你?” “哎,不要继续用蛮力,你难道是耕地的老母牛吗,只会蛮力,不懂发力的技巧?要不我给你把锄头,你去耕两亩地吧,省的把力气浪费了。” 寧易嘴巴不饶人,各种毒舌,对洛青嬋的教导不遗余力。 我琴艺不如你,这武道修行还不如你? 就咱这点数加持过后,能达第九重天的『西金裂渊诀』,宗主许有道来了,都得坐下来虚心听我讲课,教你个小丫头绰绰有余。 两人一日练琴,一日修行武道,都是进步飞快。 每次寧易教导洛青嬋,皆是口不饶人,有一次甚至差点把她给说哭了。 而到了练习琴艺,洛青嬋也严厉教导。 不过她嘴巴没寧易厉害,就算是再严厉,以寧易的厚脸皮也能一笑而过,根本不在意。 三月后—— 【姓名:寧易】 【艺术:第三境】 【技能:说书2级(193/200),酒3级(386/400),琴3级(312/400)】 【功法神通:《阴阳五欲六尘经》《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五方五行轮转法脉》《五欲遮天法》等】 【可支配艺术点:2】 【愿望点:11】 三个月时间,在洛青嬋教导下,寧易的『琴道』技能升的极快,甚至都快追上『酒道』了。 只有说书技能,依然是进展缓慢。 寧易每天都会拿出时间,给洛青嬋讲故事,但只有洛青嬋一个人听,经验值增长差了一些。 愿望点也在三个月时间里,得到了快速增长。 酒道与琴道,每月给寧易各提供1点愿望点,在加上系统每月赠送一点,相当於一个月寧易现在有固定的3点愿望点入帐。 说书技能,三个月也勉强给寧易提供了一点愿望点,在加上之前剩下的一点,寧易如今有了『11点』愿望点。 “想要晋升到『第四神念境』,愿望点还是不够,我得再攒攒。” 寧易如此想著。 …… 这一日,武道峰上,有几位弟子走在山间小路,口中閒聊。 “通天峰的洛师妹,前两日说是觉醒了『圣祖精血』!” “洛师妹?是那位皇室公主吧,觉醒了圣祖精血,这是要一步登天啊,第六法相境前,可谓是再无瓶颈。” “怪不得这两日师门长辈们喜气洋洋,我阴阳道宗再得一天骄!” “呵,只不过是靠圣祖精血罢了,就算是能在短短几年內修到『第五凭虚境』,也不代表她一定能修到第六法相境。” 有人羡慕,有人酸溜溜的嫉妒。 正坐在一块岩石上的寧易,一只手托著腮。 “怪不得那丫头这几日没来,竟然是觉醒了圣祖精血?” 第38章 修行经验,准备愿望点晋升! 阴阳道宗有七峰,武道峰占地最是广袤,风景最是秀丽。 其余诸峰弟子,閒暇时最喜欢来武道峰春游踏青,可能也是为了逃避其余几峰的內卷氛围,让自己心情放鬆。 此时,漫漫山林间,突然传来蝉鸣声,声音由短到长,由缓到急,似是让大地变成了盛夏。 “咦?奇怪,现在还是春天,怎么会有蝉鸣?” 几位走在山间的弟子有些惊奇。 其中一位弟子目光往四周逡巡,突的眼前一亮,指向前方不远处一座怪石上坐著的人:“那里!” 眾人定睛望去,见到一身穿普通祀服,容顏俊美的男子正在那里抚琴。 寧易弹奏一半停下琴音,他將膝上的『蝉翼』收起,双手抱著琴轻轻一跃,从那怪石下落下,来到几位弟子面前。 “各位师侄,刚才听你们说洛……恩,洛师侄觉醒了圣祖精血?” 寧易面容和煦,但说出的话却偏偏有种不怒自威感,拿腔拿调,似是真的长辈。 是他? 几位道宗弟子眉头一皱。 寧易在阴阳道宗也算是鼎鼎大名了。 师伯祖李青阳收他为弟子,辈分直接涨了一辈。 资质下下等,从不参加弟子间的演练,就是一个武道废人,反正都不是好名声。 如今在武道峰偶遇寧易,几人都是心中不喜。 不过阴阳道宗规矩森严,面对长辈他们也不敢不敬,只能捏著鼻子,假装恭敬:“师叔!” “师叔是问洛青嬋洛师妹?洛师妹前几日觉醒圣祖精血,宗內皆知,宗主更是让洛师妹直接闭关修炼,好將圣祖精血全部消化。” 几人虽是回答,但话语中暗含嘲讽。 整个宗门都知道的事,你这位『师叔』却不知道,可见你在宗门內根本就没地位。 消化圣祖精血…… 嗯,师傅说过,圣祖精血能让人以极快的速度修到『第五凭虚境』。 而年纪越小修到这个境界,就有更多的时间去迈过武道修行的第一道大坎——第六法相境! 只不过没想到,洛师妹竟然觉醒了圣祖精血! 几位弟子离去,离的远了一些,几人故意大声道:“什么嘛,还真把自己当师叔了,神气个屁。” “哈哈,以他资质,不知道修没修到凝穴境第二重,也就是仗著自己有个师叔名头,真打起来,我一只手打他十个!” 寧易注视几人背影,面容平淡,心中思忖著洛青嬋的事。 …… 月色下,武道峰山顶楼阁。 寧易和李青阳坐在小院石桌前,师徒两人一同饮酒。 石桌上放著诸多凉菜,有水煮生,有葱拌豆腐,有酱好的牛肉。 这些都是李青阳从阴阳道宗附近最大的城市阳城买来的。 以他『第八归一境』的天人修为,百里距离,瞬息便至。 喝酒,自然要有下酒菜。 “小子,我看你最近神情鬱郁,怎么,是天天找你弹琴说爱的小丫头闭关修炼,没人来陪你了?” 寧易回过神来,他见到李青阳筷子如飞,夹著自己最爱的酱牛肉,也是连忙去抢,口中假意一嘆: “是啊,没有漂亮姑娘陪,身边只有一个糟老头子,师傅您说,我这心情能好么。” 寧易心情是不好,也和洛青嬋闭关有关。 不过並不是因为没有漂亮姑娘陪,而是洛青嬋不再后,寧易的琴艺经验值增长一下变缓了。 如果按照系统等级算,洛青嬋的琴艺等级应该极高,由她亲自教导时,寧易技能升级飞快。 “呵,那丫头觉醒了圣祖精血,如今才十五岁,正是最重要的年纪,现在闭关修行最好,甚至有很大可能,二十岁前就能修到第五境。” “你自己不好好修行就算了,可別耽误了人家。” 李青阳『嘲笑』一声。 寧易和李青阳这对师徒,相处一直都很隨意,寧易咀嚼著口中牛肉,咽下肚去:“我当然不会耽误了洛师妹修行。” 李青阳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糟老头子我这耳朵太灵了也不好,天天听你们腻歪著喊『师兄师妹』,耳朵都麻了。” “小子你还是凑合著,天天和我这个糟老头子在一起吧。” 寧易笑嘻嘻道:“您可不是什么糟老头子,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师傅,我敬您一杯!” “感谢师傅收我为弟子,让弟子能沐浴在您老人家的荣光下,弟子再敬您一杯。” “这杯酒再祝您,福气如通天江水滔滔不绝,身体像这武道峰稳稳噹噹,我干了,您喝茶!” 寧易一连喝了几大杯酒。 “你这臭小子,哪里学的这些有的没的?” 李青阳笑骂一声。 哪里学的?上辈子酒桌上学的唄。 见寧易各种骚话敬酒,一杯杯美酒饮入肚中,李青阳急了:“这都是你师傅我酿造的好酒,都被你这臭小子给喝了!” 【你的酒技能经验值+2】 【你的酒技能经验值+1】 “……” 寧易看著面板经验值上涨,暗笑一声。 “別光顾著自己喝,来,咱爷俩碰个杯。” 师徒两人碰杯,吃著桌上的下酒菜,喝著李青阳酿造的奇酒,好不痛快。 李青阳更是心中畅快,没想到自己一辈子浑浑噩噩,到了晚年,竟能有个陪自己喝酒的乖徒弟。 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呸呸呸,我才一百多岁,还不老呢! 酒过三巡,石桌上一片凌乱。 李青阳大手一挥,那些满是油渍的餐盘,一下子变的清澈乾净,犹如施展了仙术。 这是李青阳將『北水覆乾诀』,修入化境的细微能力。 不过让认知道李青阳將圣地阴阳道宗的神通用来洗碗,估计要捶胸顿足。 夜色下,师徒两人姿势隨意的坐在悬崖峭壁上,眺望著远方天空的一轮弯月。 李青阳手上拿著酒葫芦,靠著一块石头,他衣著邋遢,眼神醉熏。 “小子,想来你在『第三通意境』已经稳定了境界,现在老头子我也是时候教你『第四神念境』的修行方法,以及一些修行经验了。” 李青阳的话,让寧易心神沉浸,用心聆听。 『第四神念境』的修行方法他早就会,当初观摩『天衍阳枢』自行领悟的。 但是一位『天人』的修行经验,那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寧易已得出结论,只要越接近事实,越符合逻辑,达成愿望需要的愿望点就越少。 因此,如果自己能得到师傅修行的宝贵经验,那么在他许愿提升境界时,就可以用更少的愿望点来达成愿望! 第39章 系统,我要许愿! “武道修行,世人皆好高騖远,一门心思想要提升境界,却忘记根基的重要性。” “武道前三境,第一凝穴境,第二御气境,第三通意境最为重要,这三个境界是否打好基础,涉及到一个人的修行上限,也涉及到其所掌握的实力。” “这三个境界,修行的正是人体最重要的『精』『气』『神』,是为炼精化气,链气化神,练神返虚。” “凝穴,便是凝结精力修行成气,所开启窍穴越多,掌握的真力越强。” “御气,是驾驭真气,凝聚念头,你凝聚的念头越多,就越能打开天地之桥,感悟天地,为扩散神念做准备。” 李青阳一番话语,让寧易暗暗点头称是。 他为何能同境无敌?主要就在於他开启了八十八个窍穴,凝聚了三百二十个念头! 这开启的窍穴与念头,远超其他圣地弟子,就算是那地榜排名六十八的黄安易,借魔渊之势,也抵不过寧易一拳。 当然,寧易除了本身基础修行高绝外,也是他神通境界太高,两者相加才是完全碾压地榜天骄。 “第三通意境,便是要打开自身神脉,以神脉与天地相连,从而衍生出神念。” “人体共有十二大神脉,分为阴阳金木水火土七大基础神脉,与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这五大特殊神脉。” “可完全开启七大基础神脉的功法,就可称作地级功法,可开启一条特殊神脉的功法,就能被称作天级。” “我阴阳道宗的功法,能开启两条神脉,已是顶尖功法,而天下间开启神脉最多的功法,则是圣地之首的太虚玄门,玄门的功法最多可开启三条特殊神脉。” 李青阳大口喝了一口酒壶中的美酒,擦了擦嘴角。 寧易静心听著,对太虚玄门,有了更多的了解。 不愧是天下圣地之首,开启神念的功法上,比阴阳道宗更胜一筹! “每多开启一条神脉,都会让你的神念覆盖范围扩大一倍,对神念范围內的一切事物,有更精细的掌握。” “甚至若是你神念足够强,还能压制对方神念,从而让敌人失去神念之利,近乎於强行被打落一个境界。” “在这一点上,我阴阳道宗是比不过太虚玄门,他们的功法,最擅长修行神念。” 也即是说,神念相当於是雷达? 如果我的雷达比你的雷达范围大了一倍,而且我的雷达能够探测的更详细,还能压制你的雷达探测,那这確实是无法想像的压制。 “既然太虚玄门功法最擅长修行神念,那我道宗功法,又擅长什么?” 天下圣地不少,寧易也並不全都了解,他趁著机会询问李青阳。 李青阳哈哈一笑:“我道宗功法没有最擅长的,但在精气神的修炼上都是顶尖,也没有太大的缺陷。” 好吧,说好听点,阴阳道宗的功法是六边形战士,说难听点,如果六边不起来,那就是平庸。 这么一说,阴阳道宗的功法,其实才最吃天赋! 你天赋好就各方面都强,天赋差则各方面都弱。 “前三大境界是重中之重,哪怕前面晋升缓慢一些也不要紧,也一定要打好基础,可惜世人无知,不懂亢龙有悔。” “想要凝穴,只有在第一凝穴境时才可做到,等你修到了第二御气境,就再也无法凝穴了,除非你气运极高,有大机缘加身,才可能重新凝穴。” “而第三通意境后的几大境界,就相当於是前三境界的进阶,强弱对比看的还是前三大境界的基础是否牢靠。” “所以小子你修行也不用太著急,把基础打牢比什么都重要。” 李青阳放下酒壶,语气郑重,让寧易牢记。 “弟子知晓。” 寧易缓缓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只有拥有大机缘,才能在境界提升后重新凝穴、聚拢念头或开启神脉? 那我有系统,这就是最大的机缘! 系统可以在学会新的功法后,剔除重复的內容,让寧易直接做到这三种行为。 李青阳这时犹豫了一下,又是道:“世人皆知大周太祖开启了九十九个窍穴。” “然而他真正最强的地方,在於凝聚了三百六十个念头,悬空寺的那尊大佛我不清楚,而太虚玄门的那个老道,则开启了全部十二条神脉。” “这些人皆是有大机缘在身,才能將精气神的一项修满,我们这些第八境的老傢伙怀疑,想要晋升『第九绝圣境』,就需要將其中一项修满。”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好高騖远,而是让你知道基础的重要性。” “弟子都明白!”寧易盘腿而坐,微微頷首。 原来这几个绝圣境,都將精气神三项中的一项修满了。 若是自己哪一天將三项全部修满,是不是代表著天下无敌? 接下来,李青阳开始给寧易讲述如何开启神脉的要点,以及修行中的注意事项。 这些东西晦涩难懂,但是在李青阳口中,却又以最简单的语言將其阐述,让寧易听的如痴如醉。 不愧是第八境的天人大佬,而且还是对寧易单独授课,可比阴阳道宗其他弟子的大堂课要强了不知多少。 从那天起,洛青嬋再也没有来过武道峰,寧易也回归了原本的生活。 每日酿酒、练琴,要不就是陪著李青阳喝一杯,听他吹吹自己年轻时的牛逼。 至於练功,那是不可能练的。 寧易对自己的身体最是清楚,失去了圣祖精血的他,与『废人』无疑,几乎就是无法修行。 因此对寧易来说,积攒愿望点,才是他唯一提升境界的手段。 …… 时光荏苒,匆匆而过。 不知觉间,一年时间已是流逝。 从寧易觉醒宿慧穿越到大周,已经有两年时间。 他此时看向自己的个人面板。 【姓名:寧易】 【艺术:第三境】 【技能:说书3级(101/400),酒4级(0/800),琴4级(0/800)】 【功法神通:略】 【可支配艺术点:2】 【愿望点:47】 一年的勤学苦练,寧易的酒道与琴道,都是升到了4级,现在经验值都不会涨了。 不过他的艺术境界並没有跟著升级。 寧易猜想,可能需要他的说书技能也达到4级,才能艺术境界提升。 但在阴阳道宗內部,说书技能是真的无用武之地,恐怕只能等到有机会离开宗门,才能继续提升。 他现在就像是玩游戏,一个任务给卡住了,只能先提升其他方面。 “每月积累3点愿望点,一年时间积累了36点,加上之前留的11点,已经有47点,现在终於可以试著许愿,提升武道境界。” 寧易压下心中激动,淡淡道:“系统,我要许愿!” 第40章 真龙公主 “我要许愿,让我提升一个大境界,达到『第四神念境』!” 【实现此愿望需要42点愿望点,是否许愿?】 寧易此时有47个愿望点,能够完美承担42个愿望点的许愿。 但寧易却没有欣喜,反而感到困惑不已。 “怎么回事,我两个月前就已经有42个愿望点,当时我也许下了同样的愿望,系统却告诉我愿望点数不足,我才不得不继续积攒愿望点。” “两个月后的现在,我再许愿,反而需要的愿望点变少了?” 寧易並不是一直积攒愿望点。 他又不是傻子,每月系统『发工资』时,他都会顺势许愿,看是否能够成功。 能成功最好,不能成功就继续积累,也不必著急。 但在自己当时拥有42个愿望点时许愿失败,而现在又成功了。 “且让我想一想,根据我的推测,系统许愿的方式是利用现有资源,来达成我的愿望。” “这就像是拼凑积木,外部拥有的积木零件越多,我就只需用最少的愿望点,便可以將积木拼完。” “而若是这个积木一点零件都没有,需要我从无到有创造,那系统就会逆转因果,机械降神,从而让我消耗大量愿望点。” “也即是说,能够让我提升境界的某件事或者某个人,其突然出现了变化,让我完成这件事的难度变低了,愿望点需要的也就变少了。” 这是寧易思索后,自己所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不过不管这个解释是否正確,能够实现愿望就是最好的。 他当即镇定的选『是』。 【为宿主实现愿望中……】 这个界面寧易已经看过不知多少次。 他现在既不激动,也不担心,只是继续干著自己的事情。 当那个境界提升的契机到来时,他会自然而然的知晓,无需焦虑。 “该不会又是天命玄女来榨乾我?应该不至於吧,若提升境界就靠这一招,我岂不是变成了纯粹的练功炉鼎?” 寧易嘀咕了一番。 …… 九州大地有一天下闻名的大江,名为通天江,发源於九州北域。 通天江连通各州,是九州最重要的经济脉络之一,往来商船,络绎不绝,促进九州东南西北的交流。 通天江与阴阳道宗的通天峰並没有任何关联,仅仅只是名字相同。 要说阴阳道宗与通天江关係更深的,则是武道峰。 武道峰积雪化作的河流,正是作为支流匯入到通天江中,直入大海。 此时,通天江某地势险要的地段,大江奔涌,浪涛不绝。 一条蛟龙在江面下兴风作浪,腥臭的身子捲起重重浪涛,发出怒吼。 倏然, 江面又是变的风平浪静,那条蛟龙从江水下跃起,漆黑的鳞片反射著光芒。 蛟龙直接飞到了大江两侧的峭壁上,化为一面容粗獷的男子。 男子身穿长服,面色狰狞,对著江水破口大骂:“那该死的龙女,竟然让她给跑了!” 在男子身后,又有一长相与他相似,但稍显年轻的男人走来,担忧道:“兄长,那龙女毕竟是『第七不灭境』的妖王。” “就算她此时身受重伤,只能四处逃亡,但我们兄弟两人,恐也难以杀掉她。” “若不能彻底將其杀死,若真等有一天其伤势养好,我和兄长估计难逃她的毒手。” 被称作兄长的黑蛟冷酷一笑,眼中闪过狡诈与歹毒:“贤弟不必担心,兄长我不会去做必死之事。” “那龙女虽是东海的公主,但四海不合,尤其是西海,最恨东海与大周签订条约。” “西海的那些真龙,只想与妖庭联合,拿下九州,占据天地河流,此次我正是被一真龙赐予了『戮龙匕』。” “此物对龙的神魂有极大杀伤,有这把匕首在身,只要能捅入那龙女体內,哪怕她是『第七不灭境』也必会死亡。” 壮汉手腕一番,掌心內出现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匕首的锋芒,让那恭声说话的小弟都是嚇的连连往后退去。 他也是一只蛟龙,身有部分龙血,对这匕首亦是畏惧。 “没想到大哥有此宝物,那我们还等什么,咱们一起抓住那龙女,將她抽筋扒皮,喝下她的龙血,吃下她的龙珠,我和大哥也有了化为真龙的机会!” 年龄更小的蛟龙神色狂喜,不再劝诫,反而催促起了大哥,满脸杀意。 “贤弟不要心急,这里是大周王朝,我们是妖族,若是不小心被发现,人族圣地和天策府的人不会放过我们。” 蛟龙听到大哥的话,浑身打了个哆嗦。 圣地还好说,但是想到天策府,他又恨又怕。 天策府守卫九州大地,与妖族爭斗千年,数以千万的妖族,都死在他们手中。 可以说,天策府就是妖族最恨的势力。 “况且这条支流,是通向阴阳道宗的,你敢闯阴阳道宗山门不成?” 壮汉看向面前湍急河流,神色阴沉。 蛟龙小弟嚇的连连摇头。 笑话,那可是阴阳道宗,第七不灭境和第八归一境的强者不知有几个,隨便一个都能隨手拍死他。 “大哥,东海龙族与大周有契约,若是那龙女去寻求阴阳道宗庇护怎么办?” 蛟龙小弟又是担忧问道。 “哼,东海龙族是与大周有契约不假,但又不是与阴阳道宗有条约,况且那龙女受了这么重的伤,正是被那阴阳道宗的天命玄女所伤。” “那两人是生死仇家,龙女绝不可能得到阴阳道宗庇护,她只能偷偷躲藏在道宗圣地中。” 提到天命玄女,这蛟龙壮汉眼中亦是闪过忌惮以及不可置信。 这些人族真是得天独厚,竟然能在二十岁左右就修成第七不灭境。 他们这些妖族,想要修到这境界,哪一个不是要数百年时间? 玄鸟一族本是妖族神圣,却自甘墮落与人族结合。 但不得不说,玄鸟一族得了人族气运,即使丟了曾经的王朝,但实力依然强悍。 “贤弟莫要急切,我们妖族比人族最大的优势就是寿命长,我们可以慢慢等。” “那龙女要是被阴阳道宗发现並赶出来,我们就找机会將其杀掉。” “若是她真的隱藏的极好,没有被阴阳道宗发现,直到养好伤势,那我们也不要犹豫,直接离开九州。” “贤弟你要切记,我们成就真龙很重要,但是我们的命更重要,人族有一句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蛟龙小弟满脸崇拜:“大哥教训的是,小弟全听大哥吩咐。” 漆黑蛟龙点头。 自己这小弟他最满意的,就是人比较傻,比较听话。 第41章 龙女:竟然是他? 通天江支流,武道川—— 一只身姿优美的白鱼,在湍急江河中逆流而上。 “此处已经是阴阳道宗地界,那两头蛟应该不敢追来。” “区区两头蛟龙,竟想杀掉本宫这只真龙,真是罪该万死!” 白鱼怒火中烧,从她那小巧的身躯上,散发出道道龙威,將四周的鱼儿嚇的连忙逃避,更有一些游鱼离的近,在那龙威之下,暴毙而亡。 剎那间,武道川上出现一片死鱼,敖泠见此,连忙收回威势,以防暴露。 “阴阳道宗是那女人所在的地方,本宫要万分小心,千万不能被发现。” 敖泠心下思忖,想到这近两年来的憋屈,她心中暴躁,恨不得发泄一番,掀起滔天大浪。 九州外有四大海,由不同的龙族管辖。 东海因与大周签下条约,身为东海龙宫公主的她,可以自由的踏上九州。 两年前,雍州永安县传言有上古情宗遗蹟出世,她出於好奇,前往永安县,想去凑一个热闹。 遗蹟出世,她当时恰巧离的近,便也想要爭上一爭。 谁曾想,其恰好与天命玄女相遇,两人为爭夺遗蹟,一番斗法,竟是两败俱伤。 天命玄女身为阴阳道宗弟子,自是可以回到宗门疗伤。 而她这头真龙,就算与大周有约定,受了重伤后在九州也极其危险,真龙可谓浑身是宝。 敖泠本想离开九州,回到东海疗伤。 谁承想,她重伤的消息走漏,西海直接让潜伏在九州大地的探子,对她展开追杀。 两头第五凭虚境的蛟龙,若是在敖泠全盛时期,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追杀。 但敖泠与天命玄女一番廝杀,伤势极重,一身功力十不存一。 在加上那两头蛟龙竟然手中还有『戮龙匕』,让敖泠只能憋屈的四处逃亡,躲避追杀。 “待本宫伤势恢復,必將你们两头小蛟撕碎,让你们神魂永坠阎罗!” 敖泠眼中泛起阵阵杀意。 她是龙,是高傲的真龙,如今被两头蛟龙追杀,当真是龙游浅滩被虾戏,丟脸丟到家了。 顺著武道川逆流而上,很快就是抵达了接近源头的地方。 这里正是武道峰,山川灵秀,群山广袤。 “以本宫的身份,也只能到此了,若是再前行,恐会触及阴阳道宗的护宗大阵。” 她与阴阳道宗的圣女交恶,可不想被人发现。 运气好,被阴阳道宗赶出山门,然后去面对那两头蛟龙追杀。 运气不好,没准阴阳道宗就找个藉口,將她直接镇压,说不得要让她当一只护山灵兽,护佑宗门。 此地离东海有万八千里,她也联繫不上族人,只能將苦果咽下。 “早知如此,本宫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上古情宗遗蹟就算被本宫得到,又有何用?” 敖泠一声嘆息,但后悔也已经无用,她只能接受现实。 意识沉入体內,龙宫公主心神一沉。 她若不是『第七不灭境』的妖王,恐怕她现在早就死了。 第七不灭境正如其名,极难被杀死,生命力强悍。 本身敖泠是第七境二重天『轮转境』的高手,比当时的天命玄女更强。 她与天命玄女一番爭斗受了伤,心生退意。 但应天学府的周山长出手,一招『浩然剑气』,让她受了重伤。 应天学府秉承『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管你是谁,踏上九州就要受人族管制。 若是敖泠只是旁观,周山长也不会理会,但她偏偏出手,让周山长误会其要夺魔道传承,才是悍然出手。 这之后两年,她又受到蛟龙追杀,没有机会养伤,才是落得如今近乎油尽灯枯的地步。 “除非有灵丹妙药,或者是能晋升到三重天『不灭境』,否则本宫想要养好伤势,不知要多久。” 晋升就不要想了,现在能不死已经是万幸。 至於灵丹妙药,那更是天方夜谭。 敖泠来到武道峰,她化作的白鱼从河流中跃起,溅起一片水。 当鱼儿落在岸边时,已经变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的骏马。 想要养伤,需要足够的灵气。 武道山的灵气並不在川流中,而是在大山里。 敖泠虽知进入其中危险,但为了能疗伤,也不得不这样做。 武道山中有许多动物都开了灵智,它们没有妖族的血气,被称作灵兽。 这些灵兽只要不出去伤天害理,阴阳道宗也会庇护它们。 敖泠就躲藏在山中,每日朝饮晨露,夜宿河边,堂堂龙族公主,完全过上了野人生活。 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月,敖泠清晨裹著白霜睡醒,准备去找些野果果腹。 她此时伤势太重,早已无法辟穀,需要吃东西来填饱肚子。 白天吃野果,晚上下水捕鱼。 虽没了过去的锦衣玉食,但好歹不用受追杀之苦。 吃下一枚树上结的清脆果实,敖泠正准备去河边休息,继续疗伤,耳边突的听到一阵淡雅琴音。 那琴音绵长婉约,犹如蝉鸣,让刚入夏天的现在,似是迎来了盛夏。 若只是琴音,敖泠必然远离,能在这里弹琴的,一定是阴阳道宗的人。 但是在琴音中,她还闻到了森林中飘逸的酒香。 酒香入腹,让敖泠的伤势恢復都是加快,虽然很轻微,但还是被她察觉到了。 这是药酒! 犹豫片刻,化为白马的龙族公主,迈著轻巧步伐,往声音传来处走去。 没走多久,茂密丛林退去,在清晨的朝阳下,见到一容顏俊美的少年,正坐在青岩上。 少年盘腿而坐,腿上摆放著一张华美古琴,在其手边还放著酒壶,酒香正是从中飘出。 在青岩下,松鼠、鸟儿等林中的小动物,正排排坐好,似乎也沉浸在对方的曼妙琴音中,在那些动物中还有如熊这类猛兽,此时也是静心欣赏。 “是他?” 敖泠眼中闪过惊讶。 龙族与人族不同,寿命绵长。 对於人类来说,两年时间已然不短,但对能活上千年的龙而言,两年时间,也不过就相当於人类意识中的两个月。 敖泠记忆力很好,她不可能忘记两年前的事。 面前这人,正是两年前在永安河旁,那碰瓷管她要钱的少年! 没想到两年后,两人竟在阴阳道宗再相见,缘分当真妙不可言。 就在敖泠一个恍惚间,被寧易察觉到了她的视线。 他手指按在琴弦上,没有再拨弄,抬眼望去,正好见到从林间走出的一只雪白骏马。 “好漂亮的白马,我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寧易眼中露出喜爱之色。 这么漂亮的白马,谁人不喜! 第42章 我就喜欢降服小母龙! 寧易在武道山也住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对连绵不绝的山內情况有著基本了解。 武道山灵气充沛,兽类眾多。 这些野兽常年受阴阳道宗的人教化薰陶,绝大部分都有一些灵智。 不过在这里修行有成的妖却是没有。 面前这匹白马,眼中灵性充沛,可见不是一般的野兽能比。 尤其是隨著她的出现,四周的小动物们都是畏惧让开,她在这山林间地位颇高。 “这就奇了怪了,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怎么没有见过你,那些师侄们,也没有聊起过你。” 寧易嘖嘖有声,他抱起『蝉翼』,一个跃动间从青岩上跳下,来到白马身旁转了一圈。 只见这匹马通体雪白,毛髮顺滑柔亮,似是丝绸一般。 从她的身上,还有淡淡压迫感传来,似是某种来自兽类的本能。 “龙威?看来你是有部分龙族血统,怪不得这山间灵兽如此畏惧你。” 寧易若有所思,他一只手缓慢伸出,落在了白马的背上,轻抚著那如美玉般的柔顺。 敖泠心中恶寒,自己的身子竟然被一个人类男子这样肆意抚弄,让她暴跳如雷,恨不得直接化为龙形,將其一口吞下。 不,吞下太噁心了,还是一掌拍死比较好! 敖泠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现在身受重伤,虽不一定畏惧这刚入门也就两年的阴阳道宗弟子。 但若她暴露了身份,被阴阳道宗发现,那就大大不妙了。 这时,寧易走到白马身后,他突然一把掀起马尾,低下头望去,神色惊讶:“咦,竟然还是一只小母马!” 敖泠瞬间脑子里理智的那根弦崩塌了。 她堂堂真龙公主,第七不灭境的高人,被一个弱小人类男子上前用手摸就算了,竟然还被对方直视了自己最隱私的地方!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此时脑子里已经没有什么暴露不暴露的问题,只想惩戒这个无礼之徒。 马腿用力往后踹去,她现在虽身受重伤,功力十不存一,但境界还在,这一脚下去,就算是第三通意境的人,估计也会重伤。 『不好!』 敖泠脑子瞬间清醒,她本想教育一下这登徒子,完全没有控制住力道。 对方才入门也就两年,境界能有多高?恐怕会被自己一脚踹死。 阴阳道宗的弟子在宗门內被外人所杀,圣地一定会追杀她到天涯海角。 不过事已至此,她也来不及后悔,只想著事后立刻逃离阴阳道宗,反正她一直在被追杀,债多了不愁。 但是下一刻,敖泠愕然发现,自己这一脚踹到半空,竟被一只大手牢牢的按住马腿。 任由她如何发力,竟然也挣脱不得。 寧易握住马腿,心下也是惊讶。 这匹马,好大的力道,简直犹如龙象! 要知他可是开启了八十八窍穴,凝聚了三百二十个念头,一身蛮力与真力,远超其他圣地弟子。 但即使如此,这匹白马一脚踹来,他竟然都隱隱生出握不稳的感觉。 这匹马有问题,她竟然有修为! 武道山的这些灵兽,虽开启了灵智,但不懂修行,一般的第一境武道修者就可对付。 而这匹白马的力量,绝不是什么血脉能带来的,而是她修来的! 妖族间谍? 寧易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 他表面不动声色,將马腿放下,哈哈大笑:“好一匹烈马,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烈马,这样降服起来才有意思。” 敖泠心下冷笑,降服她这位龙宫公主? 若不是自己现在受了重伤,你这区区人类,本宫一根指头就能捏死。 不过敖泠也是心下惊愕,她能確定两年前的寧易,绝对是一个不通武道的普通人。 仅仅只是两年时间,他竟然能接住自己一脚?这傢伙是怎么修行的! 『这匹马境界不明,不,她可能不是马,只是变幻而来。』 『这件事还是要通知一下宗门,我自己解决不了,去找天命玄女?算了,那个女人儘量少接触,师傅这两天就应该回来了,还是交给师傅来解决吧。』 寧易心念急转,立刻有了决定。 寧易对阴阳道宗归属心不强,但他对武道峰却当做了自己的家。 师傅李青阳又对他极好,如今见到这神秘白马出现在武道峰,他自是会猜疑对方目的。 他心中警惕心起,不敢再与这匹马过多接触,走回了青岩上躺下,一只手枕在头下,拿著酒壶尝著自己酿造的美酒,悠閒慵懒。 这时,他感到自己头边有鼻息喷吐,睁开眼望去,白马的头竟然凑了过来,嗅著他酒壶里的酒。 寧易哑然失笑:“你想喝?” 敖泠犹豫了一下,轻轻的点了下头。 自己身份可能暂时没有暴露,但这人族男子估计已经察觉到她的不同,因此她也没有隱瞒自己通人言。 看来今晚就得离开这里了,自己若被发现,阴阳道宗不可久留。 “你到是个懂货的,不过喝酒就是要有人陪,给,来尝一尝我新酿的这『碧髓浆』。” 寧易將酒壶递到了白马嘴边。 敖泠犹豫了一下,张开嘴,任由寧易將美酒从她口中灌下。 碧色的酒液进入口中,带著阵阵清凉与枯木逢春般的春意盎然。 其中美味,与敖泠在龙宫时喝的那些珍贵美酒夜不遑多让。 最不可思议的是,这酒中竟然还有其他功效,滋润她的身躯,让她受伤的恢復速度,都是快了不少。 这酒的疗伤效果,竟然不差一些灵药,这是药酒! 敖泠一下子眼热起来,之前离开阴阳道宗的想法,剎那间烟消云散。 这人说这酒是他酿的,如果她能一直喝下去,就能加快自己伤势恢復速度。 “我这酒味道如何?” 寧易笑问道。 敖泠轻轻点头,她凑了过去,在寧易脑袋旁打了几个响鼻,仿佛再说她还要继续喝。 “哈,这酒珍惜的很,可不能当水喝,不过既然你喜欢,那就明天过来继续陪我喝酒。” 见这匹神秘白马被自己用酒稳住,寧易也暂时是放下了心。 他这时心中一动,从青岩上坐起,笑道:“酒现在是没有了,不过我可以给你讲故事。” 说罢,寧易在脑海中搜寻著故事,不紧不慢的讲了起来。 午后明媚,一俊美少年盘坐青岩上,语气如说书先生一般抑扬顿挫,讲著没有人听过的故事。 在他面前,一匹美丽非凡的白马静静聆听。 附近,有松鼠坐在枝头,有棕熊靠著树干,有鸟儿落於巨岩,每一只小动物都是安安静静,听著少年郎朗清音。 【你的说书技能经验值+3】 面板上的提示,让寧易心下一喜。 自己好久没增长经验的『说书』技能,经验条又动了。 只是给一只白马说书,就能增加这么多经验值,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只白马的武道境界恐怕极高! 第43章 这难道是亢金龙? 数日后—— 寧易依然一如往昔,坐在青岩之上弹奏著琴曲。 他这一曲,不是《蝉鸣》,也不是什么被前人所创作的名曲,而是寧易隨性而弹,奏出的自然之音。 虽然因为『说书』技能卡住,艺术境界无法提升,以至於琴道与酒道的技能,也卡在了4级经验值不涨。 但酒道与琴道,在长时间的练习中,早已融入到了寧易的生活里,成为了他平常时所有的娱乐活动。 寧易心有所悟,这或许就是『大艺术家许愿系统』的由来。 当他真有一天掌握了所有九种艺术,岂不是日常生活中只有艺术,他不是大艺术家,还有谁是大艺术家? 隨兴弹奏一曲,如清泉流淌,动人心弦。 当寧易手指离开琴弦,他睁开双目往前往去,就见到一头白马正站在他前方不远处。 “小母马你来啦。” 寧易嘴角扬起笑容。 敖泠皱了皱眉,对寧易的称呼不满。 不过看在他每日给自己那『药酒』的份上,也不是不能原谅。 “给,这是你今天的酒,我只见过嗜酒的老头,还没见过嗜酒的马,倒也是长见识了。” 寧易玩味一笑,语气里有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敖泠並没有察觉到寧易话语中的那抹怪异,她心下冷哼,若不是为了疗伤,谁会天天酗酒? 她不理会寧易的说辞,把头伸进酒碗中,只是几口,如鯨吞一般將那碗酒喝了个乾净。 不行,这样的恢復速度还是太慢了。 这人虽然掌握了少见的『药酒』神通,但是他酿造的酒,对自己这『第七不灭境』的人来说,药效还是太差。 她『精气神』三者皆有损伤,而寧易的药酒只对『精』,也即是肉体的伤害有著特殊疗效。 对『气』与『神』的疗效效果很一般。 敖泠倒是埋怨起了寧易技术不行。 待白马喝完了酒,寧易將双膝上的古琴轻柔放下,似是怕伤到它一样。 这琴是洛师妹送的,还是名贵之物,可不能弄坏了。 若是不小心弄坏,洛师妹知道了,她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一定会生气。 寧易缓缓从青岩上站起,他背负著一只手,居高临下的看著那头喝完了酒,正用舌头舔著酒碗的白马。 “你並不是我武道峰的灵兽。” 寧易缓缓出声,一双眸子古井无波,眼帘微微垂下。 敖泠突然察觉到气氛不对,她心神一凛,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见她动作,寧易笑道:“这武道峰的兽虽有灵智,但却无有修为。” “我第一日见你,就察觉到你有修为在身,发现你的特別,你应该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嗯,这话说的有些拗口,简单来说就是,你只是掩耳盗铃,假意什么都不知道。” 寧易语气漫不经心,他言道:“……有修为在身,还是兽类,我能想到的只有『妖』。” “此地是阴阳道宗,乃人族武道修行圣地之一,你这一头妖在明知自己可能被发现的情况下,还赖著不走,让我猜猜这是为什么呢?” “应该是你受了不轻的伤势,不敢离开,是在这里养伤吧。” 寧易篤定说道,没有任何迟疑。 系统『说书』技能经验的增加,证明这只白马的武道境界很高。 但自己之前与她交手一次,对方的实力却和境界不匹,这只能说明她受了伤,而且是不轻的伤! 敖泠瞳孔微微一缩,见此,寧易笑道:“看来是我说对了,你果然是一只妖。” “不过算了,我也不愿多生事端,你若是就此离去,我就当做不知道你来过。” 敖泠已经心生退意。 寧易直接点名她身份,她在阴阳道宗就待不下去。 与其面对阴阳道宗,她到更愿面对那两头蛟龙追杀。 只是想到这几日来,寧易一直对她动手动脚,甚至还敢去看她隱秘私处,敖泠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本宫堂堂龙宫公主,若是就这样被一个境界低的人类调戏,却不报復回来,岂不是丟脸。 想到这里,白马口吐人言,声音曼妙动听:“小子,本宫是要离去,不过在离去前,要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话音刚落,敖泠悍然出手。 白马马蹄向前一踏,真力流动,一股沛然大力往寧易轰去,其中隱有龙吟之声! 敖泠並不想杀寧易,若是闹出人命,阴阳道宗恐会对其追杀。 但为了自己尊严,必然要好好教训他,让其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几日来请你喝酒,你不但不知恩,反而以怨报德,果然妖就是妖,不知廉耻!” 寧易嘴角似笑非笑,面对那一只马蹄踹来,他背负在身后的手缓缓抬起,握拳挥出! “轰——” 两股庞大的真力撞击在一起,狂猛的风暴往四面八方吹去,一些靠的近的树木,都在这暴风下连根拔起。 小动物们惊慌逃窜,一溜烟的跑入了林中。 寧易手臂发麻,暗暗心惊,这头白马到底是什么妖怪,力量大的出奇。 对方伤势不轻,真力也只是维持在『第三通意境』的境界,但却能和自己一拳打的旗鼓相当,这完全是天赋使然。 敖泠比寧易更加震惊。 她可是一头真龙啊,在同样境界下,纯粹的蛮力寧易竟然不下於她,简直不可思议。 这个傢伙,到底开启了多少窍穴! 发现蛮力难以制服这只白马,寧易立刻换了思路。 他背后隱隱间有青色光轮流转,手印、心印、身印三印合一,再將『支配点』加上。 阴阳道宗五大神印之一,东木擎天诀.第九重.青龙衔露! 剎那间,天地翻转,武道峰中千万年孕育的巨木犹如被赐予了生命。 数根一人合抱粗的巨木如螺旋一样盘旋在一起,神木化形,泥土纷飞,大地震颤,竟是变成了一只数十丈长的青色木龙! 木龙盘旋升天而起,发出震慑龙吼,在山林间横衝直撞,龙尾猛然甩过,將白马盘在龙身之中,就要將其绞杀! 敖泠周身都感到由外而內的巨力,她的身体与骨头髮出阵阵声响。 她用力挣脱,但那青色木龙越盘越紧,甚至张开巨口,往她咬来! 敖泠勃然大怒,她一只真龙,竟然被一虚假木龙缠上,愤怒之下不管不顾,直接展现真身! “昂————” 嘹亮的龙吟声传遍山林,一只数十丈长的白色神龙,出现在寧易面前。 “竟然是真龙?” 寧易心下惊讶,他怎么也没想到,那头白马竟然是一只龙,而且还是稀少的,血脉高贵的真龙! 当真是白龙马啊! 第44章 神通无敌的寧易,天人之威! 此时出现在寧易面前的,是一头威严赫赫的真龙。 只见这头龙身长数十丈,通体覆盖莹白色的鳞甲,鳞片边缘泛著幽蓝雷光,仿佛每一片都蕴含著雷霆之力。 与寧易上一世记忆中相同,九州大地的龙同样有著真龙特性: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隱介藏形,升则飞腾於宇宙之间,隱则潜伏于波涛之內! 面前的真龙虽有数十丈长,但恐怕也不是其完全形態。 只见白龙龙首高昂,额前生角,锐如寒刃,闪耀电芒,似是能撕裂苍穹。 那一双龙目更是如炬,瞳孔呈现赤金色,睥睨间神性与妖异交织,霸道无比。 唯有她的龙首鳞片下,透著淡粉色的光泽,让这头龙多了一些娇丽秀美,也让人能够猜测出,这是一位龙女。 她的样子,倒是和自己前世玩的黑神话中的亢金龙几近相似。 『这龙怎么这么熟悉?』 寧易记忆里很好,如果他曾经见过,绝不可能忘记。 他迅速在脑海中回忆,露出恍然神色。 这头龙不是当初在永安县时,自己於夜幕中见到的那头白龙嘛! 虽然当时自己刚修武道,目力一般,白龙又与他相隔甚远。 但那是寧易宿慧觉醒后第一次见到真龙,自是不会忘记,牢记於心。 寧易曾杀了许培南,他又是天命玄女以『帮忙』的藉口带到阴阳道宗。 为防宗门长辈问起当时发生之事,寧易曾和天命玄女仔细询问过具体过程。 上古情宗遗蹟出现在永安县附近,这个消息九州大宗门人尽皆知。 这也是为何当初在永安县时,应天学府的苏瑾瑜能毫无顾忌的在茶馆说出来。 上古情宗遗蹟位於雍州,是阴阳道宗与应天学府的地盘,其他州的圣地自不会为了一处遗蹟得罪两家。 不过在遗蹟出世时,天命玄女见到了这头真龙也要抢夺遗蹟,才是大打出手。 天命玄女与真龙两败俱伤,应天学府的周山长又斩出一剑,让真龙伤上加伤。 天命玄女与许培南先发现了上古情宗遗蹟並进入其中,寧易在系统帮助下也进入遗蹟,並阴差阳错与天命玄女发生了关係。 那之后发生的事,就是寧易和天命玄女的一段缠绵。 『如此看来,这一切的因果都要落在这龙女身上。』 寧易心中暗忖。 若不是龙女与天命玄女两败俱伤,天命玄女也不会著了许培南的道,更不会被寧易辱了身子。 只不过寧易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在阴阳道宗见到龙女! 她难道是来找天命玄女报仇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这里可是阴阳道宗,你一头龙进来,这不是找死么。 寧易思索间,化身为真龙之身的敖泠发出一声嘹亮龙吟。 天空乌云滚滚,雷霆震盪,龙女周身的雷光闪耀,一道道细小雷霆崩裂,將缠在她身上的木龙烧成了木炭。 武道山上的灵兽们,早就嚇的慌不择路,迅速逃离了这座山峰。 『不对,这头龙的状態不对!』 在察觉到这头龙就是永安县那一头龙后,寧易本是心生退意。 能和天命玄女两败俱伤,这龙最差也是『第七不灭境』的高人! 自己就算在怎么外掛加持,也不可能跨这么多境界与其为敌。 但是一番接触,寧易发现这头真龙的实力绝对没有『第七不灭境』,她伤势还在! 距离永安县遗蹟事件,已经都快两年时间了,两年时间这头真龙还没有养好伤? 亦或者是她当初伤势太重,才是这么久都没好? 云从龙,风从虎,白龙飞上天际,在半空中盘旋,周身生出片片云彩。 雷霆炸裂,电光轰鸣,天雷震颤,生出惶惶之威。 见这龙会飞,寧易就不想打了。 不管对方伤势多重,那终归是『第七不灭境』,一定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招,自己可不想和这么一头龙去拼命。 就在这时,寧易耳朵动了动,有声音传来。 他脸上露出笑意,心中大定。 敖泠震怒无比,区区一个『第三通意境』的人类,竟敢与她动手! 不过敖泠內心也是震撼,她可清楚的记得,两年前初见这人类,他还是个不通武道的普通人。 两年时间不见,他竟已修成了『第三通意境』! 如此天赋,是何等的怪物! 不过不管你天赋如何,敢与我动手,必让你尝尽苦头。 敖泠龙爪张开,五爪之上电光化为刀刃,似是能撕裂山峰,从天而落,往大地拍去! 龙女还是留了一手。 寧易天赋如此之高,一定是阴阳道宗精心培养的『圣子』,若自己真把对方打出个好歹,一定会受到整个阴阳道宗追杀。 她就算在怎么自傲,也不敢面对一个圣地的追杀。 但是很快,敖泠就为自己的留手后悔了。 “来的好!” 寧易见龙爪拍来,他眼前一亮,哈哈大笑。 此时寧易已无后顾之忧,他神通无敌,但与人交手经验太少。 如今有这龙女相伴,正可练习自己的五大神通! “白龙,你也吃我一剑!” 寧易气势暴涨,真力狂增、猛增、劲增! 武道山千万年积聚的庚金之气从地下溢出,匯聚到寧易周身,让他化为了一只身有双翼的白虎! 若是洛青嬋在这里,见到这一式『西金裂渊诀』,估计要直接拜服在地,让寧易教她一手了。 西金裂渊诀.白虎裂渊! 寧易手捏剑指,一剑斩出! 白虎咆哮声震天动地,化为一道足以撕裂深渊的惊天剑气,裂地而出,与白龙天降的五爪雷刃撞在一起。 龙吟,虎啸! “轰————” 剧烈炸响,惊天动地。 电光將云层炸开,庚金之气在群山肆虐。 敖泠一声痛哼,她的龙爪之上,竟是被寧易硬生生的斩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龙血倾洒而下。 龙女惊骇不已,她可是『第七不灭境』,有不灭之身,就算是受了重伤,也不应让这么一个第三境的人斩伤才对。 此人神通,当真是惊世骇俗! 她想也不想,调转龙头就是逃跑。 自己在这里已经闹的够久,估计那些阴阳道宗的强者们已是有了感知。 自己再不跑,恐怕就真跑不了了。 白龙钻入了武道山最大的河流之中。 真龙入海,哪怕这只是河,恐怕也再难追到。 只是刚入河流的敖泠,感到一阵不可思议的威能骤然出现,將整条大河都是凝固,让河流不再流淌! 这股气息,这股气势—— “天人!” 龙女惊呼出声。 这是只有『第八归一境』的天人,才有的威势! 第45章 难道要『吃』掉这头龙? 第八归一境! 感受到来人气势与境界,敖泠心下惊慌不已,有大恐怖从心中杂乱而生。 第九绝圣境世间罕有,皆是不出世的高人,常人一辈子恐也难以见到绝圣一面。 九州虽大,圣地眾多,但仅有那么一两处圣地,有著第九绝圣的存在。 对世人而言,第八归一境就是天下最顶尖的高手,一个宗门底蕴如何,就看这个宗门有几位第八归一境! 此时这么一位惊世高手对自己出手,敖泠近乎彻底绝望,难以升起反抗之心。 『不行,本宫怎能就此放弃,若在此地放弃,恐將再无自由可言!』 自己私闯阴阳道宗就已是犯了忌讳。 若是被这天人抓住,她很可能会被当做护山灵兽,在阴阳道宗看守百年、千年,再无未来。 就算是她的父皇来此,也要哑巴吃黄连,將这闷亏吃下,毕竟是她有错在先。 就算她还能再获自由,那估计也要龙宫付出巨大代价,才可换取。 东海內部也並不和谐,真龙间亦有齷齪,自己那叔叔若是与父皇针锋相对,死命拦截,估计她连被换走的机会都没有。 念及此处,敖泠求生意志大涨。 本已化为白鱼的她,再次现出真身,一只数十丈长的白龙,在流淌的川水间用力挣扎,龙尾拍击河面,像是一只无法呼吸的鱼。 “好一只真龙,还敢挣扎?” 川岸边,不时何时到来的李青阳盘腿而坐,他脸颊醉红,灌了一口壶中美酒,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髮。 白龙在川中挣扎,他哈哈大笑,一只手张开,猛然往川流抓去。 武道川磅礴的河水,在这一刻时间被静止,流水淙淙而停,整个世界都仿佛陷入了绝对的寂静中。 敖泠只觉自己的龙身似是被水泥灌住,那往昔听从她指挥的河水,变成了冰坨,化为了固体,让她犹如一只在琥珀中的小虫,一点点的往內部挤压。 “昂————” 龙吟嘹亮,雷霆炸响,数不清的雷光劈在河面之上,似是要將这『固態』的河水劈碎。 川流泛起涟漪,见到这一幕,敖泠神色大喜,再接再厉。 李青阳哂然一笑,手腕一翻,川流化为一只数百丈的大手,往川水中的白龙再次抓去。 那只由水化作的大手,有著无边巨力,將白龙身躯抓住,犹如抓著一只小泥鰍。 其中的力量撕扯著龙鳞,有部分龙鳞发出裂帛般的撕裂声,更有龙血流淌,將川流染红。 渐渐的,川水中白龙挣扎的身体颤了颤,力气慢慢消失,再也无法动弹。 “呵,终於不反抗了?” 李青阳呵笑一声,他晃了晃自己的酒壶,里面的酒水已经喝完。 隨即,只见他用手一招,整条山川大河犹如被鯨吸,直往李青阳的酒壶口中涌去,犹如仙术! 面前川流有一大部分的河水,都灌入了李青阳那狭小的酒壶里。 他再次一挥手,抽刀断水水更流,凝固的山川再次崩腾起势,往远方的通天江涌去。 寧易站在李青阳身后,神色惊嘆。 师傅这一手北水覆乾诀,真是已臻化境。 李青阳的酒壶就是普通的酒壶,不是什么法宝之类的东西。 只不过李青阳以大神通,將那万吨之水强行压缩,硬生生灌入了自己的酒壶中。 如此神通,以寧易加点后『九重天』境界,在技巧上倒是能做到。 但是寧易现在境界不够,功力不深,不能做到师傅这样举重若轻,將这万吨之水都化为一壶。 龙可大可小,也正是对方有这样的特性,李青阳才能將这一只真龙装入酒壶。 李青阳玩心大起,左手用力晃著酒壶,酒壶內的敖泠身子乱撞,翻江倒海,就算她是一只龙,也受不了这样的摇晃,浑身酸软无力,直欲呕吐。 晃了半晌,李青阳將酒壶往前一倒,万吨之水冲刷著大地,涌入了武道川中。 而在那水流里,一只数十丈长的白龙趴在地上,莹白色的鳞片泛著粉红,高贵优美,秀气的龙首侧躺在地,气喘吁吁。 真龙不愧是真龙,生命力当真顽强,李青阳这样一番折腾也没有死,只是没了反抗的力气。 李青阳跳上一块巨石,翘著一只腿,看著眼前白龙,怒气冲冲道:“说,你这小龙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要对我徒弟不利?” 敖泠躺在地上,无力回答,况且以她性情高傲,在这种情况下,更不会低声下气。 她龙首往一旁动了动,闭上龙目,不言不语。 寧易靠近这只白龙,她现在的样子到真像自己前世玩黑神话,將亢金星君打败后,亢金龙躺在地上的惨状和可怜。 寧易对龙很是好奇,他离的近了才注意到,白龙的鳞片远处看是粉中透白。 而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的鳞片似是蛇鳞与鱼鳞的混合,在阳光照耀下,有著很淡的彩色光芒。 他伸出手去,轻轻的摸了摸龙鳞,隨即走向她那庞大的龙首。 “师傅,我又和人无冤无仇,这真龙怎么也不应该是找我来的吧。” “您应该问问她,是不是要对我阴阳道宗不利。” 寧易仔细回忆,他这辈子除了陈深夺他圣祖精血,两人有深仇大恨外,他也就和宗主有仇了。 不过宗主不知道是他杀了许培南,所以两人现在其实也是无仇状態。 除此之外,寧易这辈子就是个普通书生,谁都没得罪过。 『莫不是我宿慧觉醒前,真有什么人龙恋?这真龙是来找我这个负心汉报仇来了?』 寧易再仔细想,他用力点头,自己真的和这只龙不认识! 李青阳冷笑一声:“这小龙只是个『第七不灭境』,在外面倒也是个高手,不过就这点实力,她还不敢算计道宗。” 师傅啊,您別乱说,『第七不灭境』可不是什么小龙,在您面前或许啥都不是,但在外面那绝对是一方大佬! “你这小龙,到底说不说为何会化为白马,接近我徒弟!” 李青阳是真的急了。 他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惊才绝艷,又与他兴趣相投的乖徒弟。 竟然有人敢对自己徒弟动歪心思? 那躺在地上的真龙口吐人言,即使虚弱,却也依然贵不可言:“我既然被你抓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寧易听著这龙女声音,之前她虽说过话,但寧易当时没在意。 此时再听,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李青阳气笑了:“好,好,好,你不说是吧?小子,你吃过龙肉吗?今天咱爷俩有福了,正好燉了这条龙当做下酒菜。” “这真龙可浑身是宝,將她龙肉吃了,龙血喝了,正可助你一臂之力,好突破到『第四神念境』!” 寧易嚇了一跳。 不会吧?难道这才是愿望实现的方法?要把这头龙给吃了? 咱能换个『吃』法吗? 第46章 逼良为娼,龙女的……第一次? 白龙躺在地上,依然紧闭龙目,对李青阳的话不加理会。 李青阳气笑:“好,好,好,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不要怪我了,小子,拿我刀来!” 寧易眨了眨眼。 不是,师傅,您哪有刀啊,我怎么不知道?我只知道你酒藏在哪,可不知道你刀放在哪。 李青阳见寧易不动作,他怔了一下,神色也是有些尷尬。 对了,我不是用刀的…… 李青阳脸皮够厚,他神色一冷,並指如剑,在他的指尖处迸发出强大的庚金剑芒,正是阴阳道宗的神通之一。 锋利的剑芒靠近白龙身子,寧易欲言又止,但想了想后,他什么话都没说。 师傅说的对,这头白龙境界可是『第七不灭境』,就算她受了重伤,又为何好巧不巧的会来到自己身边? 师傅是担心自己安危,我可不要生出什么惻隱之心。 虽说这也可能是系统的愿望使然,但根据寧易对系统的了解,哪怕是白龙受到了影响,她也应该会有个理由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我许的愿是升一个大境界,师傅说这龙浑身是宝,吃了她就可能晋升,没准这真就是我愿望实现的方法。』 自己可没吃过龙肉,正好尝尝味道,虽然心里稍微有些抗拒,但没关係,就当是吃狗肉吧。 想到这里,寧易就不再出声,看著李青阳施为,静待晋升机会。 足以切金断玉,斩断山峦的庚金剑芒贴近了白龙身体。 即使是真龙的鳞片,在李青阳这第八归一境的大佬面前,也如刀切豆腐,轻易的就是被斩断。 白龙的身子裂开一道伤口,不过这道伤口相比於龙身的大小,就像是人的手指被切出了一个口子一样。 敖泠感受到身体中庚金剑气流转肆意,浑身的血肉在剑气下撕扯,痛苦让她如芒在背,痛哼一声。 强大的求生欲,终於是战胜了她的高傲,敖泠龙口微张,开口道:“前辈且慢!” “哦?你这小龙终於开窍了?那就好好与我说说,为何你敢来阴阳道宗,又为何接近我徒弟?” 李青阳剑光横在敖泠龙身之上,仿佛她只要撒谎,就將她身子斩断。 “这位前辈,本宫……我乃东海龙宫公主,姓敖名泠,家父正是龙宫之主。” “东海龙族与大周皇朝签订了条约,允许我等东海龙族可以进入九州大地。” 敖泠希望搬出身份,面前这位天人能够饶她一命。 “你们东海龙族与大周皇朝签订了条约又如何,条约是允许你们进入九州大地,但可没允许你们进入我阴阳道宗。” “难道你这小龙还敢闯入大周皇宫不成?那皇宫可也在九州大地內。” “你也不必拿你身份嚇我,我好歹也是第八归一境,是阴阳道宗的太上长老之一,还怕你区区龙宫不成?” “若是你那父亲不满,那就让他来我阴阳道宗,我到是不介意和他好好讲讲道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青阳拂袖,冷哼一声。 能修到第八归一境的天人,哪一个是被嚇大的。 除了那第九绝圣境外,这天下之人没有什么可让他畏惧的。 “你这小龙,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放下你那无谓的高傲,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你们这些真龙就这点不好,心高气傲,不知有多少真龙,最后是死在了自己的傲慢下。” “你也不要和我说的没的,老头子我不会听,现在就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何要来阴阳道宗,又为何接近我徒弟!” 往常醉醺醺的老头这一刻杀气四溢,一位第八境的天人所散发的杀意,几乎冻结了白龙浑身的龙血。 敖泠身子打了个哆嗦,暗暗叫苦,她知道这位天人是真的动了杀念,若自己再不回他问题,他是真的要杀自己。 沉默了一下,敖泠垂下龙首,轻言细语:“好叫前辈得知,晚辈……晚辈实是被人追杀,不得已潜入武道川,进入了阴阳道宗地界。” “晚辈对前辈的徒弟並无歹意,只是恰逢其会。” “晚辈身受重伤,恰好喝了您徒弟的酒,那酒有疗伤的效果,晚辈为了能加快伤势恢復,才是不愿离去。” 李青阳嗤笑一声:“可別喊我前辈,没准你年纪比老头子我还大呢。” 敖泠气的想要破口大骂。 你是人,我是龙,咱俩能相比么? 实际年龄,我或许是比你大,但在龙族中,我还是二八年华的少女呢! “师傅,她说的可是真的?” “以老头子我的经验,这头傻龙没那么多心思,她说的应该就是实话,只是恰好来到阴阳道宗。” 敖泠又详细说了自己当初贪念一起,想要爭夺上古情宗遗蹟,却与天命玄女两败俱伤,又被应天学府的周山人所伤。 受了重伤的她再被两头蛟龙一直追杀,走投无路下才是大胆进入阴阳道宗地界,求得安全之法。 寧易目瞪口呆,忍不住道:“就这点破事,你刚才直接说了不就行了,何必那么抗拒。” 他还以为这头龙是真对自己有歹心呢。 敖泠心下羞恼。 直接说?我可是被两只废物一样的蛟龙追杀,这丟脸的事能直接说出来? 李青阳笑道:“小子,这就是真龙的问题了,他们一个个就是太心高气傲,不知变通。” “你不理解他们的想法就对了,你是人,他们毕竟是龙。” 李青阳说完,他沉吟片刻,淡淡道:“我信了你的话,但你闯入我阴阳道宗也是真,就算我在这里杀了你,你们东海龙族也讲不出道理,是也不是?” 敖泠不吭声,只是心里不服。 他们真龙什么时候讲过道理,拳头大就是道理! 如果这里只是人族一普通宗门,那她一定不讲道理。 但这里是武道圣地之一的阴阳道宗,就算是东海龙族,也得乖乖讲理。 见敖泠不吭声,李青阳又是道:“我可以饶你一命,但你也要付出代价。” “不知晚辈要付出什么代价?” 敖泠声音清脆悦耳。 如果是要她在阴阳道宗当护山神兽,那她寧死不屈。 若没了自由,那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只要你交出自己的龙珠给我徒弟,我就饶你的命。” 李青阳淡淡说道。 “绝对不行!” 敖泠一阵羞怒,想也不想,大声拒绝。 寧易见这头白龙情绪起伏这么大,好奇问道:“师傅,龙珠是什么?她怎么这么在意,难道是她修为所在?” 寧易知道妖族有妖丹,是妖族一身修为凝聚,如果龙珠也是龙族修为凝聚,那她不愿意交出十分合理。 失了一身真力,那和死了没什么区別。 李青阳笑呵呵道:“这龙族的龙珠啊,就相当於是女孩子的第一次。” 寧易目瞪口呆,他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师傅,您是一点都没道德啊,这种事都能这么直言不讳的说出么! 你这不是逼良为娼! 第47章 男人要有尊严,要在上面! 怪不得这头白龙这么愤怒,直言拒绝,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师傅啊,您这直接要求女孩子交出第一次,还这么理直气壮,人家能同意才怪了。 这头名为敖泠的白龙自称为东海龙宫的公主,本身还是一位『第七不灭境』的高人,怎么可能会受这侮辱。 寧易以袖遮面,羞於和李青阳为伍! 师傅,您老人家下次不要这么直言不讳,咱们能不能委婉一点,给人家留一点面子,这才能让对方答应啊! “臭小子,你想什么呢?” 李青阳见到寧易表情,笑骂一声:“……这真龙一族有自己的习俗,这龙珠就与这习俗有关,不是你想的那样!” “徒弟我可什么都没想,师傅你不要乱说。” 寧易表情正义凛然,语气鏗鏘有力,又问道:“……师傅,这真龙又有何习俗?这龙珠到底是什么?” “真龙一族生来就有龙珠,这龙珠匯聚著真龙从小长到大所拥有的龙气精华。” 李青阳给寧易一番解释:“……龙珠並不是妖丹,对这些真龙並无大用,哪怕失去龙珠,也不会有损功力,更不会对身体造成创伤。” “龙珠的主要作用,正是为真龙的习俗而生。” “真龙在结婚时,男女双方会互吐龙珠,交给对方,由对方炼化,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这就和咱们人族大婚时三拜天地,喝交杯酒是一个意思。” 顿了下,李青阳又道:“……这龙珠,倒也类似人族的贞洁,若是真龙在结婚时,有一方早就失了龙珠,那就代表其在婚前失了身。” 寧易这才是瞭然。 原来如此,真龙原来有两层贞洁,一层为龙珠,一层则与人族相同,是那层膜。 寧易稍显失望,还以为龙珠是在女子那最隱秘的地方,要自己去取出来呢。 不过师傅你这番作为,还是逼良为娼啊! “怎么,你这臭小子失望什么,莫不是还看上了这头龙,想和她结为连理啊。” 李青阳拿出酒壶喝了一口,再次变成了那醉醺醺的老头,毫无之前制服龙女的那天人之威。 他拍了寧易脑袋一下,好笑的说道。 寧易笑道:“师傅您说笑了,这真龙虽能化为人形,但万一是个丑八怪怎么办?” “这就是你小子不懂了,真龙化做的男女皆是俊男美女,符合咱们人族审美。” “哦?那能不能让这头龙化为人形,让我看看长什么样?” 寧易虽不知道龙珠到底还有什么用处,但见师傅这样『逼良为娼』,就知那龙珠一定有大用,便也是配合。 『我那愿望,可能就应在这龙珠上!』 寧易心有所悟。 敖泠见这对不要脸的师徒,站在自己『坟头』上说说笑笑,气急怒骂:“无耻师徒,你们何必这样羞辱本宫。” “本宫就算是死,也不会交出龙珠,你们便打死本宫算了!” “前辈你也好歹是第八境的天人,怎的一点都无天人风范,忒的不要脸!” 李青阳呵呵笑道:“脸?脸有什么用?老头子我没別的优点,就是靠这厚脸皮混到现在的。” 寧易也对自己师傅的无耻有了新的认知。 不过想想师傅酷爱酒道,从很久前就一直被人说道,但他依然我行我素,根本不在乎他人看法。 由此看来,师傅的脸皮的確是厚的没边。 敖泠语气一窒,连呼带喘,遇到这样的第八境天人,也是她倒了八辈子霉。 这时,李青阳又道:“你这小龙,那龙珠真的这么重要么?比你的命都重要?” 敖泠冷哼一声:“若是让你丟了宝贵贞洁,你愿意?” 李青阳无所谓道:“老头子我的贞洁有什么重要的,还是命更重要,臭小子,你得贞洁重要么?” 寧易没有考虑的道:“那当然是小命更重要。” 他想到自己为了活命,曾被天命玄女强行双修,仰起头来,悲愤欲绝。 但只要命还在,那失去的尊严就一定能拿回来,下次我得在上面! “你看,我和我徒弟都认为,命最重要。” 李青阳那醉醺醺的惫懒话语,让敖泠暴跳如雷。 她闭上龙目,龙首转到一旁,不再理会这对无耻师徒。 本宫可是妙龄女子,能和你们这个糟老头子和无耻之人比? 李青阳突然神色一肃,不再不著调,语气一下子变的正经起来:“你这小龙还真不怕死?” 见敖泠不吭声,他又是道:“……但是你死就死了,若因此害的东海龙族出现重大伤亡,那可是你的罪过,为了一枚龙珠真的值得?” 敖泠忍不住转过头,龙口张开,冷言冷语道:“前辈確实是第八归一境的天人,实力强大。” “但东海龙族也不是吃素的,前辈难道还想用本宫的族人威胁?就算是你前辈你,若进入了龙宫,恐怕也难以跑出来。” 李青阳也不生气,他笑道:“老头子我还是有自知之明,可不会傻的一个人与你们整个真龙一族为敌。” “你以为我会在这里將你千刀万剐?大错特错,老头子我正是要把你送出去,送给那追杀你的蛟龙。” “我年轻时游歷九州,前往过东海,和你们其中一些真龙也有过交情,也听过你的名字。” “你这丫头是东海之主的心肝宝贝,若是死在蛟龙手中,你那父皇为了报仇,说不得要掀起四海之乱。” “呵,你难道还看不明白,有人追杀你,正是为了让四海乱起来,只有四海乱起来,有人才能达成野心。” 李青阳一番话语,让敖泠赤金色的龙目猛然缩起,龙身都是颤动起来。 寧易惊讶的看向李青阳。 自己师傅原来这么能说会道,一句话就戳在了这龙女的心窝处,让她开始犹豫了。 “所以,老头子我再问你一句,是你的龙珠重要,你的贞洁重要,还是四海安定更重要。” “你的死,很可能会造成四海之乱,嘿,就是不知道域外妖庭会不会也插上一脚,还有我们那位大周皇帝,是不是也有想法了。” “这么一看,你这小龙死了可能更好。” 敖泠心中乱糟糟的,她明知这是李青阳的威胁,为的就是让她交出龙珠。 但是李青阳这一番话语又合情合理,自己若身死,还与其他海域有关,以父皇的性格,真可能会暴怒的掀起战乱。 就算父皇能忍住怒火,以大局为重,自己那位叔叔,也会煽风点火…… 我到底要不要,让这无耻的书生辱了自己身子? 第48章 龙女护道,无耻师徒! 敖泠现在不想死了。 不是她怕死,而是李青阳的一番话语,点醒了她,让她突然明悟这一次的刺杀,並不如表面那样简单。 其他海域的真龙想要杀死她不假,一位『第七不灭境』的真龙若死去,对东海亦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但对方真正的目的,正是要以她的死,来掀起一场四海之战。 若父皇知自己被害死,却隱忍不发,別人只会认为父皇软弱可欺,更会蹬鼻子上脸。 自己那位叔叔恐也会四处发布谣言,说父皇懦弱,要把他赶下王位。 而若父皇为自己报仇,倾尽东海之兵,那反而是著了敌人的道,一场战乱,正是敌人所需要的。 这可谓是一个阳谋,无解的阳谋,只要她身死,就必然会陷父皇与不利境地。 想要让这阳谋失效,她唯一能破局的方案就是活下去,一直活下去! 白龙的龙首神色变幻,心神激盪下,已经难掩自己情绪。 李青阳见此微微一笑,他用眼神示意寧易稍安勿躁,隨即又是引诱道:“两条泥鰍追杀你这小龙,对方比你境界低,比你弱,你可甘心?” 这样说著,李青阳掏出一个酒壶轻轻晃了晃,將壶盖打开,氤氳酒香飘散,让龙女用力的嗅了嗅鼻子。 这股酒味…… “我知你深受重伤,第七不灭境难以受伤,而只要受伤就不好恢復,你又无法回到东海,无处疗伤,才只能四处逃避。” “我那徒弟的技法终还是差了一些,难以治癒你这『第七不灭境』的伤势。” “但老头子我酿了一百多年酒,你看我这酒,可能疗伤?” 李青阳將酒壶口轻放在了龙女鼻口,让敖泠身体一阵颤动。 这药酒可谓灵丹妙药,若是自己能得这酒,又暂时得阴阳道宗庇护,就能加快伤势恢復! 敖泠一片眼热,她垂下龙首,彻底被李青阳这一番话语说的动心。 犹豫片刻后,敖泠低眉顺眼,咬牙道:“本宫……晚辈愿意交出龙珠,还望前辈赐予这酒,並庇护晚辈一段时间。” 李青阳没有直接答应,他哈哈大笑道:“晚啦,你若是一开始就答应,那我也就这一个条件。” “但到了现在你才迫不得已答应,那老头子我还得再提一个条件。” “前辈,你……”敖泠心中怒急,只觉得这个老头真是一点都没天人风范,无耻至极,这时候还对她这么一个晚辈落井下石,要继续压榨。 不过想到自己死去的后果,敖泠强忍住內心忿怒,切齿道:“……还请前辈明示。” “不错,你总算是乖了一些。” 李青阳一指寧易,眯眼笑道:“……我救你不死,你以龙珠交换,我们两不相欠,而若是你想要我的这酒,你就作为护法人,护我徒弟十年。” “你们龙族寿命千载,只是十年的话,想来也不算什么吧。” 敖泠心中鬆了口气,她还以为李青阳又要提什么让她悲愤的要求。 如果只是护这无耻书生十年,她也不是做不到。 正如李青阳所说,十年对一头真龙而言,並不算太长。 “晚辈同意了。” 敖泠怕李青阳又再提要求,连忙应下。 寧易在一旁看著师傅这一番操作,心中佩服。 先是以局势分析,让这龙女患得患失,压下她內心高傲,连『贞洁』都不要,只为活下去。 接著又是提要求,让对方以为是漫天要价。 谁知师傅提了一个不算太难的要求,这一来一回,让龙女反而不敢怠慢,將所有的要求都应了下来。 薑还是老的辣啊。 看刚才那龙女的视死如归,是真的寧愿死去,也不愿失了『贞洁』。 “既然你答应,那就快快吐出龙珠,还等什么?” 李青阳再次催促,神色不耐烦,仿佛再说你若继续犹豫,我就接著加码一样。 敖泠纠结了一瞬,她下定决心,深吸口气,张开了自己的龙口。 剎那间,寧易看到白龙的腹部颤动,似是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中挤出。 真龙之口不像是野兽那样,嘴里皆是血腥味,反而透著淡淡芳香。 馨香愈发浓郁,一颗直径约有二十厘米,白金色的珠子从她口中吐了出来。 龙珠漂浮在半空中,李青阳用眼神示意,寧易用手一招,那珠子落入了他手中。 寧易好奇的捏了捏,这龙珠质地柔软,外表看似金属,但却像是女子的肌肤般细腻光滑。 龙女脸色一红,狠狠的瞪了寧易一眼,不敢再看,羞愤的埋下龙首做起了鸵鸟。 “你这小龙终於是乖了,老头子我既然答应了你,就决不食言。” “你现在伤势极重,就先进老头子这酒壶里畅游吧。” 说著,李青阳又是露出肉疼神色:“……这酒我酿好后都没喝过,倒是便宜了你。” 龙女这一次没有抵抗,她那数十丈长的龙身开始迅速缩小,变成了一只十几厘米长的『小龙』,直接钻入了酒壶之中。 李青阳將壶口盖上,將它往寧易一扔:“……接著。” 寧易接过酒壶。 他从壶口往里看去,一只小白龙在里面盘著身子,吸收著酒中的药效。 这算不算是酒池肉林? “师傅,这龙珠到底有什么用?” 龙女被抓住,寧易才是举起珠子。 “这龙珠可是好东西,其对神魂有著不可思议之功效,只要將其消化,足以让你突破到『第四神念境』。” “龙珠算是少有的能让人从第三境直接突破一个大境界的神物。” 李青阳晃晃悠悠的往武道山巔走去,寧易紧隨其后。 “真龙浑身是宝,这可不是玩笑话,真龙的血肉若是被练武之人吃了,对第一境和第二境的武者,都有神效。” “不过龙肉龙血,对咱爷俩效果不大,我本是打算把她剁了,咱们就改善下伙食。” “刚才突发奇想,言语试探一番,没想到这小龙还真吐出了龙珠。” 李青阳灌了口酒,嘿嘿一笑,好不得意。 听到龙珠竟然有让第三境直接突破到第四境的能力,寧易讶道:“龙珠既有如此功效,真龙一族竟然没被人杀光,也是运气好。” “哪有这么简单。” 李青阳摇了摇头:“……龙珠可不是杀了真龙就能得到的,这可是真龙婚姻之物,只有他们主动才能將龙珠吐出,否则真龙一死,龙珠也会消亡。” “这只是第三境升第四镜,又不是第六境升第七境,真龙一族可不弱,哪家人会废大力气去得罪真龙。” “就算是要送晚辈,也是得不偿失,晚辈天赋高,晋升到第四境也不会太难,晚辈天赋低,那就更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废物,去得罪真龙。” “所以我说,这龙珠其实挺鸡肋的,但又可遇不可求,是世间最稀罕的玩意。” 寧易听罢,师傅说的还真对,龙珠这东西,就是个稀少但却又无大用的东西。 不过它对自己是神物! 【宿主愿望已实现】 看著面板提示,寧易知道,只要自己服下龙珠,就必然会晋升了! 第49章 可得长生?寿命之谜!龙女破身的幻痛 武道山巔,別致小院內。 寧易手持著敖泠的龙珠,细细把玩。 这珠子握在手中,软绵细腻,犹如少女的肌肤一般滑嫩,其中更有著淡淡馨香,让人闻之甚至会感到慾火大炽。 『这龙珠,恐怕也有真龙在洞房烛夜时,用来增加兴致的功效。』 寧易根据龙珠特性,一番分析。 他修成上古情宗的镇宗功法,这门功法对自身的欲望有著极大的克製作用。 明明是引动他人慾望的宗门,反而功法能够克制欲望,让寧易嘖嘖称奇。 『只有能够克制住自己的欲望,才不会就此沉沦?若是伤敌之前先伤自己,那就是笑话。』 寧易思忖间抬首望去。 李青阳坐在院落中的石椅上,翘著一条腿,全然没有不久前镇压真龙的那天人风范。 “师傅,这龙珠要如何使用?” 寧易想了想,开口问道。 自己对修行的许多方面不懂,还是要问清楚为妙,可不要不小心弄巧成拙。 “如何使用?那玩意你直接吃掉就行。” 李青阳眸子微睁,懒散说道:“……不过你先別吃,待我给你找一瓶收藏的美酒,就著那酒与龙珠共同服下,可以让龙珠的效果发挥到最大。” “若是一般龙珠,也就是助你突破到『第四神念境』,但这枚龙珠的主人是『第七不灭境』,它的效果更强。” “有我的酒帮助,按我估计,小子你不但能突破到『第四神念境』,还能更进一步,让你接近『第五凭虚境』。” “第五境与第四境息息相关,都与神念有关,其实反而好突破,这龙珠就是修神念的珍宝,可帮你少走许多弯路。” 寧易手握龙珠,略微犹豫,问道:“师傅,这样以外力帮助突破,会不会对我未来不好?” 前世寧易也看过许多小说,里面那种纯靠外物突破的根本就是魔道,前期修行极快,到了后期就出现各种问题。 说来系统实现愿望,真就是帮你完成,方法不限。 “哈哈,若是一般人,我不建议用这种外力来突破境界,不如打牢根基,在修行中领悟修行要点,磨链悟性。” “但你小子不一样,你悟性极高,就適合这种拔苗助长的方法,把这前面的积累修行快点渡过,反正到了第五境晋升第六境,有你痛苦的时候。” 李青阳顿了一下,又道:“……这龙珠其实最大的作用,並不是用来突破境界。” “它乃是一条真龙毕生精华所在,真龙寿命悠长,若是服下龙珠,能提升寿命。” “寿命?”寧易问道“……这龙珠能提升多少寿命?” “这枚龙珠的话,大概是十年。” 寧易闻言,瘪著嘴角:“才十年啊,我还以为有多久呢。” 李青阳笑骂一声:“你小子就是还年轻,不懂得『寿命』重要,年轻人啊,总觉得自己离寿终正寢太远,从不在意这些。” “待你年纪大了,愈发接近死亡,就越会对死亡畏惧,想尽办法也想多活几年。” “要不你以为多少帝王,年轻时励精图治,一代明君,但到了晚年都昏聵残暴,甚至是追求长生不死,劳民伤財。” 李青阳摇著头,对寧易不知『寿命』之重,又气又笑。 “师傅这一说,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师傅。” “小子你说。” “师傅,我辈修行,到底是为的什么?” “你这臭小子,倒是问了一个你师傅我也解答不了的问题,那你觉得修行是为了什么?” 李青阳突然坐直了身子,神色亦是严肃,似是没想到寧易竟然会问这个问题。 寧易思忖半晌,缓缓道:“有人修行,是为功名利禄,有人修行,是为我人族能在这九州大地,开闢一片光明大道。” “然而在我看来,这一切都不重要,修行修的应该是『长生』,在『长生』面前,一切都如过眼云烟,人的一生短暂,又怎比得过日月同辉?” 李青阳眼中闪过一抹恍惚,他失笑道:“幸亏你没生在皇家,也没当那皇帝,否则你小子一定是个为了长生不死,弄的国破家亡的昏君。” 顿了一下,他又是囈语般的唏嘘道:“……据传闻,不过这传闻从哪来的没人知道,我也只是听说。” “在更古老的年代,在玄鸟降而生商的更前面的年代,那时的武道修者,哪怕只是入了第一境,都有著远超常人的寿命。”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隨著沧海桑田,武道境界比过去更高了,人的命反而变的越来越短了。” “不过这也只是传闻,无据可考,你全当个笑话听吧。” 寧易沉默不语。 这是他宿慧觉醒后最奇怪的事。 武道修行,从第一境开始凝穴,练出真气,然后修成念头,聚集神意,乃至於到了后期,能够匯聚法相,肉身不灭。 如此不可思议之威能,却让武道修者们一个个寿命依然短暂,绝大部分人都活不过百岁。 但那些妖怪,一个个都能活上数百年乃至是千年,这根本就不合理。 这个世界的土著们,他们数千年来都是这么过来的,从来都是如此,他们不觉得这样的寿命有问题。 但寧易作为穿越者,他认为这里面问题很大! 『这个问题不是我现在该考虑的,如师傅所说,我现在不必担心寿命问题。』 『在我寿终正寢前,若能修到第八境,就有三百年的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若我能修到第九境,更有千年荏苒,让我去寻找答案。』 寧易镇定心思。 “小子,一会儿我让那头小龙和你签下契约,让她护你十年,武道前几境,我还能儘可能帮你,但到了后面,就只能依靠自己,走出不同的道路。” 李青阳说著,晃悠悠的进了屋:“……你在这等我,我去给你找酒。” …… 夜晚,寧易的居所,昏黄的烛光摇摆,在他脸上留下道道斑驳之影。 他右手握著龙珠,左手拿著酒壶,做著晋升前的准备。 在他前方半空中,一条一米长的白龙犹如白蛇一般盘著身子,身有云雾繚绕,赤金色的眸子紧盯寧易,眼中愤怒、无奈、怨念等等情绪不一而足。 寧易对她笑了一下,一张嘴將如果冻般的龙珠塞入了口中。 龙女身子一阵幻痛,像是自己再被眼前这无耻之徒破了身。 第50章 晋升,第四神念,先天五太神脉开启! 龙珠直径要比寧易张开的嘴更大。 但它入口即化,看似是固体,实则更接近液体。 浅淡的馨香瀰漫在唇齿间,寧易细细品尝,这味道倒是与那龙女身上的香气一样,会让人联想到贴身之物。 『只不过这味道,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寧易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加思索,迅速拿起李青阳交给他的酒,一口灌下。 这酒名为『扶头酒』,有提升神念之效,又经过李青阳这位第八归一境的高手,以上古奇技『九蒸九酿法』酿造,诸多结合,让它功效更是不可思议。 此酒酿造非常麻烦,就算是李青阳这辈子也没酿造过多少,可谓是真正的宝贝。 一壶美酒就著龙珠入腹。 开始时,寧易腹部一阵炽热,他的身体剎那间超过了人体的体温,整个人似是进了桑拿房,肌肤表面泛起阵阵红光,全身所有的窍穴,都是流出汗渍。 真气裹扎著这股热气,顺著所有开启的窍穴上涌,凝聚身体之精,达到了大脑处。 此时寧易的诸多念头开始沸腾,沸腾的念头与那股真气合二为一,贯穿了天地之桥,寧易整个人与这片天地都融合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他的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像是正在破壳的小动物,想要突破桎梏,见天地之广袤。 然而光是这股热量,还不足以让他破开人体与天地的隔阂。 恰在这一刻,寧易腹中再次升起一股冰凉之气。 这冰凉之气与之前的热气一样,在真气裹扎下流过窍穴,同样来到大脑识海。 念头再次躁动,这一次念头不是沸腾,而是彻底冰冷下来。 寧易自我凝聚的三百二十个念头,如燃烧的金属入水,冰与火夹杂在一起,在识海中传来剧烈炸响,如开天闢地! 冰与火,阴与阳,两者交合正成阴阳之力,无与伦比的意识在识海中盘旋。 倏的—— 一声只有寧易能够听到的声响在他耳边炸裂,阴阳二气彻底破开天地之桥,识海与天地相连,数不尽的天地灵力涌入他的身体之中。 这些天地之力与识海结合,开闢自身神脉,从头到脚,似是描绘著人体脉络,阴阳金木水火土五大神脉,瞬间开闢成功! 到了这里,寧易已经修到了地级功法的极限。 他的头顶之上,浮现出一道与他本人相貌相同的虚影,那正是他刚刚修成的神魂。 在上古情宗遗蹟时,许培南肉身被寧易杀死,他就想要用神魂逃跑。 只要神魂尚存,人就如鬼魂一样依然算是活著。 如果有天材地宝,还可用神魂重塑肉身,再活一世。 不过就算是用天材地宝重塑肉体,活过来也再也难修武道,只能成为一个普通人渡过余生。 而高手对决,都会在杀死对方后,顺手將神魂剿灭,不给对方重活的机会。 因此这神魂,最重要的能力不在於活下来,而在於拥有神魂,就拥有了神念! 寧易强横的神念瞬间横扫,覆盖了方圆七公里的范围。 这七公里范围內的一切,在寧易面前纤毫毕现,所有的细节之处都在其神念间展现。 寧易一下顿悟。 原来如此,这就是师傅说的基础,凝穴的真力,通意的念头,与神脉的魂念,一切相辅相成! 神脉的多少,对应著神念的覆盖范围;真力的多寡,对应神念的强度;念头的多少,则对应神念对细节的掌握! 如今寧易八十八个窍穴,三百二十个念头,七大神脉三者合一,那强大的神念简直无可匹敌! 但是不够,不够,这还差的远! 《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在寧易识海中浮现。 那天地之间涌现的灵性之力,余威不减,在他本身的七大基础神脉下,又是顺著这天级功法脉络,寻找到了两条隱藏神脉。 太易神脉,开! 太初神脉,开! 两大神脉开启,寧易神念的覆盖范围也在扩大,七公里……十四公里……二十一公里! 他此时的神念,达到了地级功法极限的三倍! 但这还不够! 《阴阳五欲六尘经》这部上古情宗法门关於神念的修行方法,同样浮现在寧易脑海中。 正常人绝不可能修行两种不同法门,否则必將因衝突而暴毙而亡。 但是,我有掛! 【《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与《阴阳五欲六尘经》有一条神脉不重复,是否融合?】 “是!” 识海再次一阵轰鸣。 属於上古情宗的那条神脉在寧易人体內浮现。 太始神脉,也给我开! 三大神脉同时开启,寧易的神念再增一倍,达到了整整二十八公里的范围。 以寧易为中心,方圆二十八公里,全都在他神念覆盖之下。 寧易此时神脉开启数量,已经达到了『太虚玄门』这天下第一道门,镇宗之法的极致! 强横的神念横扫天地,不过很快他就是將神念收回。 这里可是阴阳道宗,是圣地之一,自己也不要做的太过分了,这样的大宗门,自是有克制神念的护宗阵法。 寧易睁开双眼,眸光闪亮,虚室生白,道道智慧神韵於他眼眸深处浮现。 隨即,这些神韵隱於暗处,他的眼睛也是恢復了原状。 在他身前数米处,盘坐在半空中的敖泠,龙首上露出震撼神情。 她身受重伤不假,但境界尤在,自是感受到了寧易那无匹神念。 这、这股神念之强,已经超出了她理解的阴阳道宗修行法门,面前这无耻书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在想到之前自己与这书生战斗,对方展现的不可思议之神通。 这……这到底是何等武道修行的怪物,那天命玄女在其面前,也要黯淡无光。 “我修成了!” 寧易从云床上起身,他脑清目明,识海中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这方天地在他眼中,已经是换了一个色彩。 不,那不是他用眼睛看到的,而是用神念感知到的。 『我终於修成了第四神念境,可以再前往通天阁,把里面所有功法全部看一遍,將窍穴、念头与神脉修到自己能修成的极限!』 之前寧易在通天阁,之所以没有將所有低级功法全看了,是因为他不知道系统是否能將功法学第二遍。 每一套功法,都有开启窍穴,凝聚念头,开闢神脉这一整套法门。 若是他在开启窍穴后,凝聚念头前,就看了一门功法,那他就只能开启不重复窍穴,而无法修行不重复的念头,因为他还没修到那境界。 而若是系统只能修行一遍法门,待他修好了念头再去翻看这本功法,很可能就没用了,不会再有新的念头给他凝聚。 寧易是个相当谨慎的人,要將系统一切可能的弊端都消弭於无形。 因此他才强行忍耐,只等到自己修成『第四神念境』,將三大根基全部打开后,再一股脑的將低级功法都看一遍,从而避免可能的问题。 “咦?” 就在这时,寧易察觉到自己的身体骨髓出现了变化,在龙珠影响下,从骨髓中,竟然生出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血液! “这是……圣祖精血?!” 第51章 圣祖睁目,系统,给我全部融合! 骨髓之中渗出的血液是淡淡的金色,这些神秘的血液与寧易自身的血液融合在一起,產生了玄而又玄的功效。 寧易此时修成了『第四神念境』,不光可以用神念扫视天地,也可完整观测自身。 在他神念注视下,自己骨质、肌肉、神经,乃至於是从细胞层面,身体都开始出现能够被神念观测到的变化。 这神秘的淡金色血液,正在竭力提升寧易的资质! 血液融入窍穴,让周身所有窍穴都出现鬆动;血液滋润念头,让所有念头都圆润如一;血液流经神脉,让神念也更加凝实。 寧易总算理解了,为何拥有圣祖精血的人,前五境的修行速度如此之快,达到超乎想像的地步。 这圣祖精血,真是能够直接將人体完全开发,將所有武道前期晋升的关隘全部击碎。 拥有圣祖精血,就可以让你无阻碍的突破前五层境界。 只有到了『第六法相境』,因要领悟自身的道,更需悟性,不再依靠身体,才会速度缓慢下来。 『陈深与印觉,將我圣祖精血抽走,没有了血液自是会暴毙而亡。』 『而恰好在那一刻,我宿慧觉醒,可能是系统加持,亦或者是其他原因,让我活了下来。』 『但就算血液不见,但我本身骨质还在,如今在龙珠刺激下,让圣祖精血重生了。』 现在的寧易,可以说就算不用系统外掛,仅以自身资质算,也达到了无上天骄的地步! 当然,仅局限在前五境。 “龙女的龙珠岂不是比天命玄女的元阴还好用?” 寧易心中思忖:“……不,也不能这样断定,当时我可是不能修武道的废体,但得了天命玄女的元阴后,让我能够修武道。” “从0到1,总是比从1到后面更难,天命玄女的元阴为我开闢了第一步,而龙女的龙珠,则化腐朽为神奇,让我圣血再生。” 但是,我现在都已经修到了第四境,这圣祖精血这时候才回来,就算加强了资质,让实力更上一层楼,岂不是有些鸡肋? 寧易不信邪,他以自身强大的神念,直接顺著圣祖精血诞生的脉络,深入到骨髓之中,寻找著圣祖精血的源头。 “轰————” 脑海中一声轰鸣! 寧易在圣祖精血源头,感受到无垠高的意志降临。 那意志皇权在上,惶惶天威,不可抵抗,犹如九州大地上亿万万生民愿力所在,让寧易耳边迴响起无尽回音。 剎那间,寧易的神念被彻底衝散。 寧易周身气息懈怠,他缓缓睁开眼,眼眸深处露出惊骇,脑袋更是如针扎般刺痛。 良久,他才是平復呼吸,脑海中疼痛消失。 『那股意志,一定是大周圣祖!』 寧易精神激盪,他隱隱间觉得,圣祖精血恐怕不光是能够提升资质,让前五境能够轻易突破。 圣祖精血中,一定还隱藏著什么其他秘密! “如今,我修到了第四境,离能够报仇又更近了一步……陈深,你既要为儿子前途夺我精血,害我性命,那我就要取你儿子狗命,让你感受更大的痛苦。” 寧易杀意凛然。 他神念再起,將这股杀意强行束缚在自己体內。 他可不是什么苟的性格,只是外界环境,让他不得不先苟一波,静待天时。 待自己武道大成,能够自保之后,自会让世人看到何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寧易黝黑的眸子往盘在半空的白龙处瞥了一眼,隨即收回视线。 武道山有宗门大阵,更有其他阵法守护。 李青阳当武道峰峰主不知多少年,早就將这座山脉打造的如铜墙铁壁。 其中的一些阵法操控方法,也教给了寧易这唯一的徒弟。 因此,寧易在武道山上非常安全,就算有高手来袭,凭藉护宗大阵,也足以保自己平安。 之前察觉到龙女境界时,他一点都不畏惧,这就是根源。 而在大阵的阻隔下,龙女在武道山大闹一番,其他六峰却根本不知道。 『龙女在师傅强迫下,与我约法三章,十年內会护我周全。』 『没人知道龙女的存在更好,我也可將这第七不灭境的高手,作为自己的底牌之一。』 寧易不再多想,开始巩固自己刚刚晋升的境界。 明日一大早,他还要去通天阁,学习里面所有的功法法门。 …… 九州大地,帝州—— 九重浮空玉阶托起玄金宫闕,琉璃瓦片在阳光照耀下,闪烁七彩光芒,千丈大殿的盘龙柱,似是要直抵星辰穹顶。 此地正是九州大地上最是尊贵无匹,高高在上的大周皇宫所在。 就在寧易以神念探索圣祖精血根源,预见圣祖意志之时,盘龙柱顶,九天之上,似有一人睁开天目,目光逡巡九州大地。 很快, 对方的目光落在了遥远雍州,落在了阴阳道宗地界。 “有趣的小辈……朕静极思动,也应动上一动。” …… 通天阁,寧易拿著武道峰主玉牌,对著那昏昏欲睡的老人晃了晃。 对方睁开浑浊双目,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理会。 有武道峰主玉牌,寧易就和拿著圣女玉牌一样,除第九层外,其他楼层可隨意前去。 这门口武道境界极低的老头,寧易开始时还以为是什么扫地僧。 待他询问师傅后才知道,对方真就是个普通人。 当初这老头和寧易一样,因为资质低,无法拜入宗门。 不过他不像是其他人那样,选择前往其他宗门『应聘』,而是选择留在了阴阳道宗当一个僕役。 不能说人家胸无大志,最起码这老头这辈子活的很舒心,有圣地守护,也不必去面对外界危险。 踏上楼阁,这一次,寧易开始从第八层往下看。 【发现地级功法……】 【发现玄级功法……】 【发现黄级功法……】 通天阁收藏的功法很多,地级功法大概有三十多部完整的,这些功法每一部拿出去,都可建立一世家大族。 玄级功法和黄级功法,那更是数不胜数,扔到外面,不知能让多少江湖人士疯狂。 寧易借著系统之利,每部功法只要翻一遍就能学会。 不过为了不让自己显得过於特殊,他从地级功法开始,每一部功法都会认真看看。 到了玄级和黄级,才会快速翻阅。 用了两天时间,寧易將通天阁中自己能够看的功法,全部看了一遍。 “系统,给我全部融合!” 第52章 白髮龙女,学会所有地级功法! 【融合中……】 【融合成功,宿主共开启九十五个窍穴,三百三十三个念头】 “……” 寧易目光平静的注视著面板上的提示。 九十五个窍穴,三百三十三个念头,这就已经是极限了吗? 离全部窍穴开启,全部念头凝聚,依然还有著一定的距离。 “通天阁一到八层,最高也只有地级功法,还好我早有预料,猜测凭藉地级功法,不可能开启所有窍穴,也不可能凝聚所有念头。” “否则武道一途,也不会千年来只有那么几人,將三大根基修满,晋升『绝圣境』。” 窍穴与念头,有那么几个是属於隱藏款,非常难以修行。 而能够修行那些隱藏窍穴与念头的,正是功法被称作天级的原因! “五大隱藏神脉一条多余的都没开启,也在情理之中,师傅说过,地级功法最高就只能开启七条常见的神脉。” “而只要功法能够开启一条隱藏神脉,就被称作天级了。” 寧易站在八楼前往九楼的楼梯口,他背负双手,双目中有灼灼热烈目光,看向那道很有年代感的扶梯。 通天阁第九层,不但有寧易眼馋的阴阳道宗最是神秘的大神通【紫微术数】,亦有著道宗自创派以来,所收集的其他天级功法与残篇! “只有我踏上九层之后,才可能让三大根基更进一步。” 不过想要凭藉第九层的功法,就全部开启所有根基,修成圆满,估计还是不可能。 按照寧易的估算,想要真的將三大根基全部圆满,必然要观摩其他圣地的那些功法! “观摩其他圣地功法,就算我可以许愿,需要的愿望点估计也会夸张的多,此事当从长计议,作为我未来修行的方向。” “我现在要做的,是先完成简单的任务,登上通天阁第九层,將阴阳道宗所有收集的功法与武道大神通,全部学会!” 能够隨意登上通天阁第九层,阴阳道宗只有三人有这个资格,宗主、圣子与圣女! 而除了这三人外,其余任何人想要登上第九层,都需要宗主许可才行,哪怕是李青阳这位太上长老级別的人,都没这个资格。 “如此一来,我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寧易做事极有规划,会儘可能的让事情发展,按照自己的规划稳步前行。 而他,也正要一步一个脚印,走向武道之巔! 一拂衣袖,寧易迈步离开通天阁。 这个地方,短时间內不必再来了,它对我已经无用。 …… 武道峰,月色如水。 寧易和李青阳师徒两人盘腿坐在一青岩上,共同望向夜晚幽深的山间。 两人间摆放著下酒小菜,师徒二人各自拿著酒壶,一斟一饮。 “臭小子,前两日你突破境界,神念之强横,老头子我都嘆为观止,你是开启了多少神脉?” 李青阳举著酒杯,面色醉红,感慨出声。 “除七大神脉外,我还开启了三条『五太神脉』。” “三条?!” 李青阳醉醺醺的眸子里精光一闪,下意识的坐直身体,他沉默片刻,忍不住哈哈大笑:“……好,不愧是我李青阳的徒弟。” “小子,你当是有大机缘之人,我阴阳道宗的功法,最多也只能开启两条神脉,你那多出的一条,是来自上古情宗的法门?” 寧易微微頷首,师傅早就知道他修行了上古情宗法门,自己不必隱瞒。 李青阳嘖嘖有声:“真是怪哉,同时修行两门功法,我却是没听闻过。” “不过这或许就是机缘的意义,谁又知道那几个绝圣,是否也是在大机缘下,修成了其他法门,从而將一门根基圆满。” 武道修行,本就是披荆斩棘,从无到头。 许多境界,也是在武道修者们共同努力下,才是开闢出来。 寧易这一番同修两大功法的行径,虽在过去未曾听闻,但李青阳也没太惊讶。 武道本就是未知的,谁也不能说自己能够明悟武道一途。 他不能,那几个绝圣也不能。 “师傅,这次晋升,我的体內再次出现了圣祖精血。”寧易轻声说道。 李青阳待寧易极好,几乎是剖心剖肺。 寧易也早已对这位师傅感激信任。 除了系统外,其他多少事情,他也不再瞒著这位对自己好的师傅。 寧易对阴阳道宗没有什么归属感,但如果是为了李青阳,他愿意有归属感。 “再次凝聚出圣祖精血吗?” 李青阳眸光闪过冷冽,他淡淡道:“……小子,两年之后的圣子爭夺,你是否要参与?” “我必参与。” 寧易斩钉截铁,话语中充满冷酷杀意:“……那人既然用我精血,成就自己绝世天骄之名,那我就要让他身败名裂,身死道消!” “哈哈哈!!好,这才是我李青阳的徒儿,自己有能力,那就自己去报仇。” “小子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师傅我好歹也是太上长老,是第八归一境的天人。” “就算你把阴阳道宗的天捅塌了,也有师傅给你扛著!” 李青阳豪迈大笑,笑声镇的这片山峦都是隆隆作响。 寧易不出声。 但他心里,对李青阳泛著淡淡的孺慕之情。 他是一位好师傅,难得一见的好师傅。 自己能拜李青阳为师,真是自己的幸运。 李青阳不傻,在寧易说出自己的圣祖精血曾被人所夺后,他就已经猜到是谁做的。 阴阳道宗最近几年来,只有陈墨渊那小子,突然从有天赋的天骄,一路过关斩將,成为了二十岁前就修到第五境的绝世天骄。 如此变化,其他人认为那是后发先至,大器晚成。 但李青阳已经猜到,寧易的圣祖精血用在了谁身上。 就让这一切恩怨,都在圣子大典上,全部解决吧! “小子,既然你要参与圣子大典,那接下来的时间就好好修行,可不要到时墮了你师傅我的名声。” “师傅,徒弟就是这样想的,接下来的日子,我正要將所有根基打牢。” 寧易意气风发,拿起酒壶灌了一口,任由酒液染湿了他的衣衫。 自己如今有了圣祖精血,已经可以按照正常的方式修行武道。 他不但要用系统提升境界,他还要靠自身,凝聚武道之路,修成自己的『道路』! 就算没有系统,他也要当绝世天骄! …… 清晨的冷风吹的纱窗咧咧作响,濛濛细雨落下,浸透了山间浓雾。 “山上可真冷,要是不通武道,一般人早就冻死了。” 刚刚醒来的寧易穿戴好衣裳,推开『嘎吱』作响的木门走了出去。 他心神一动,目光微抬,一位白髮女子俏立在细雨中,她站在山头,身姿贵不可言,正眺望远方。 这女人……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难道是那龙女? 寧易这样想著,迈开步伐走了过去。 第53章 我就是喜欢白髮! 沙沙……沙沙…… 寧易的鞋走在鬆软的土地上,像是清晨夏日的蝉鸣,流露出细微的声响。 濛濛细雨从遥远天际的云端而落,细密成丝,像是春蚕吐蕊,织成一片蚕衣。 敖泠玉珠般的耳廓如蝴蝶煽动翅膀,轻轻的颤动了一下,脚步声钻入她的耳间。 她没有动,留给寧易一个优美纤柔的背影,雪白长发如灵动的绸缎,似是深海中萤光的珊瑚般飘散,偶尔几缕调皮的髮丝,垂落在她的脸颊旁。 看到女子那一头白髮,寧易有些心动。 这可是白髮,对他简直是特攻! “敖泠……姑娘?” 寧易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 “既然知道本宫是谁,那就不要来烦我。” 龙女的语气夹杂著不耐,火气上涌:“……莫不要以为本宫答应了你那不要脸的师傅,本宫就会给你好脸色。” 这女人,火气还真大…… 寧易设身处地想想,倒也能理解她。 东海龙宫的公主,第七不灭境的高人,如今却成为了他这么一个『弱小』人类的护道人,还被他夺走了龙珠所象徵的贞洁。 如果换成是自己在敖泠这个位置,恐怕也不会有多么的平心静气。 龙女是高傲的,与天命玄女的傲又有所不同。 天命玄女是孤高的傲,如那天上神女,俯瞰人间。 而面前的龙女,她虽然也傲,但却像是个大姑娘一般任性,倒是显得活灵活现一些。 “敖泠姑娘的声音,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寧易缓缓开口。 他一直就觉得敖泠的声音很熟悉,只不过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本宫看过你们人族许多书生写的书。”敖泠突然说道。 寧易神色不解:“……所以呢?” “那些书里,登徒子都会用『我们是否哪里见过』作为开场白,强行给自己加戏,还会厚著脸皮说我们有缘。” 敖泠腰肢扭动,绝代风华,倏然转过身来。 寧易这才是见到龙女的容顏。 师傅没骗他,真龙一族化为人身,当真是美艷绝伦。 龙女身穿绢丝编织的曳地长裙,细腻的仿若月华凝萃,在细雨间,朦朧的身影如似梦幻。 她的肌肤似初雪般莹润,在阴沉沉的天气下,泛著柔和的微光,赤金色的眸子神秘深邃,身姿贵不可言。 冷风拂动她华美的白髮,连绵细雨饶过她动人娇躯,落在泥泞的土地上。 不知那是真龙特有的能力,还是第七不灭境高手带来的特效。 最让寧易移不开视线的,是龙女额头上生著的一对龙角,像是深海中色泽艷丽的珊瑚,又像是在地底深处涌出的冰晶。 “敖泠姑娘说笑了,我到还不至於没话找话,而是我对你的声音確实感到熟悉。” 寧易笑容温和,声音轻缓。 “呵……” 龙女一声冷笑,又是背过身去,留给寧易一道优美的背影,她语气高高在上的道:“……本宫和你在永安县见过面。” “永安县,见过面?” 寧易怔了一下,有这句话提醒,寧易立刻想了起来:“……当时在那马车中的女子是你?” 敖泠抿著唇不语,变相承认了。 是了,这龙女是在永安县追寻上古情宗遗蹟时受的伤,那她那段时间,必然是在永安县中。 如今在一想,当时马车內的女子说『永安县不太平』,说的就是上古情宗遗蹟之事。 第54章 当以同境无敌身,镇压一切!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只是眨眼间,一年半的时间已过。 寧易宿慧觉醒,穿越以来,他已在这方世界生活了近四年时间,从十六岁的少年,成长为了一近二十岁的青年。 武道山间,高耸青岩上,有一丰神俊朗,面如冠玉的青年正盘腿坐於岩。 其双膝之上,放著一张名贵古琴,左手边酒壶歪歪斜斜,里面空无一物,只有淡淡酒香。 青年面前,山间灵兽聚在一起,兔子与雄鹰並坐,棕熊与野猪倚靠,竖耳倾听,一副和谐景象。 尤其是在灵兽的最前方,半空中正盘著一只身长数米的白龙,白龙周身有云雾繚绕,吞云吐雾,高贵威严。 “只见菩萨上前,把那小龙的项下明珠摘了,將杨柳枝蘸出甘露,往他身上一拂,吹口仙气,喝声叫『变』。” “那龙当即变做一匹白马,菩萨又將言语吩咐道:『你须用心了还业障,功成后,超越凡龙,还你个金身正果。』” 寧易话音刚落,他面前的白龙口吐悦耳之音,怒道:“一群禿驴也敢点化我真龙一族,当真是可笑!” “还什么唐三藏,只不过就一臭和尚罢了,怎敢骑在真龙身上。” “还有那什么猴子妖怪,竟敢在龙宫大闹,大放厥词,九州外猴妖不少,看谁敢在本宫面前叫囂,必將它碎尸万段,若不让它跪地求饶,本宫名字就倒著写。” 龙女暴跳如雷,龙威瀰漫,附近的灵兽嚇的瑟瑟发抖,一只只灵兽都有灵智,跪在地上,纳头便拜。 敖泠见此,她昂起龙首,好不骄傲,一双赤金色的龙目里满是挑衅神色,望著寧易。 她仿佛再说:看,这群妖怪见本宫这真龙,是不是纳头就拜? 寧易一阵无奈,摇头笑道:“我只是讲个故事,你还当真了。” “本宫很怀疑,你是故意在侮辱真龙一族,还有你真是阴阳道宗的人?为何在故事里把那些和尚说的这么厉害,本宫都怀疑你是不是禿驴了。” 敖泠一声冷笑,倒是把寧易说的哑口无言。 《西游记》里,是把那些和尚说的有些厉害。 在九州大地,看来不適合讲太多《西游记》的故事,自己这个阴阳道宗的人讲这样的故事,容易被人误会屁股坐歪了。 不讲《西游记》讲什么?难道讲《金瓶梅》,说说西门庆怎么和潘金莲搞在一起? 別说,这可能更有市场,搞黄色才是第一生產力嘛。 不过不管讲什么,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增加的经验值。 寧易看向虚空中的面板。 【姓名:寧易】 【艺术:第四境】 【技能:说书4级(10/800),酒4级(687/800),琴4级(226/800)】 【功法神通:略】 【可支配艺术点:2】 【愿望点:77】 敖泠这只第七不灭境的真龙与师傅李青阳不同,她愿意听自己讲故事。 在每天都给龙女讲故事的情况下,寧易终於是將『说书』技能升到了四级,同时让艺术达到了『第四境』! 隨著艺术等级达到『第四境』,寧易掌握的几大神通,也同时达到了第四重天,若用艺术点加持,还能再升『两重』! 如此神通境界,『第八归一境』的天人来了,也不敢说比寧易在神通上更强。 『唯一有些出乎预料的,本以为艺术升到第四境,可支配艺术点能到3。』 『如今看来,可支配艺术点並不是隨著艺术境界提升而上涨的,它有另一套算法。』 寧易有些遗憾的想著。 一年半的时间,共有十八个月,每月系统赠送1点愿望点,在加上寧易每天练习三个艺术技能,这样每月就有4个愿望点入帐。 又有之前存下的5个愿望点,寧易此时已经攒下整整77个愿望点储备。 『说书』技能在达到4级后,经验值又卡住了,这说明只有敖泠这一位龙女,已经不足以满足说书技能的需要。 『酒道』有著师傅李青阳教导,经验增长速度依然是最快的,已经快到5级。 『琴道』自己研究,经验增长也还不错,但速度还是太慢,这让寧易非常想念洛青嬋。 若是洛青嬋在,有她的『至圣琴心』亲自教导,自己『琴道』的修行速度应该会更快。 就在寧易思考之时,敖泠突然道:“有人来了。” 她话音刚落,身躯一阵变幻,化为了一头神骏的白马,她不想让自己的真身,被他人见到。 寧易一阵好笑,刚才你还大声咒骂,现在不也老老实实的变成一头白马,就差被我骑了是吧! 道路远方,有身影快步走来,离的近了,发现那是一位与寧易年龄相仿的阴阳道宗弟子。 身穿祀服的道宗弟子,见到坐在青岩上的寧易楞了一下,他又见著诸多灵兽整齐列坐,聆听寧易说书,嘖嘖称奇,上前拱手道:“……见过师叔!” 寧易能看出,这年轻弟子对自己並没有多少真的尊敬,但他表面功夫做的很好,到没有任何失礼之处。 他笑眯眯道:“这位师侄,不知你来武道峰是有何事?” “师伯祖在吗?” “师傅他不在道宗內,出了远门。” 其实李青阳在武道峰,不过李青阳不喜欢这些俗事,若是有人来找他,他都是闭门不见。 年轻弟子低垂著头说道:“既然师伯祖不在,那就直接告诉师叔,我这次来,是给师叔传达宗门法諭。” “宗门法諭?宗门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寧易皱了皱眉。 宗门法諭,在宗门內部就相当於是皇帝的圣旨,阴阳道宗的人都不可违背。 “倒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而是按照宗门规定,任何新入门的弟子,在修行三年后,都要参与宗门试炼。” “师叔虽拜了师伯祖为师,辈分高,但也是新入门弟子,要遵守规定。” 那弟子详细的说了一遍宗门法规。 寧易这才想起,宗门內是有这样的规定,只是他一个人在武道山过的太舒服,都差点给忘掉。 “我知道了,师侄请回吧,试炼我自会参加。” 寧易微微頷首,下了送客令。 年轻弟子也不愿在这里多待。 对一个年龄和自己差不多,实力没自己『强』的人喊师叔,他也觉得彆扭,拱了拱手离去。 待年轻弟子走远,寧易才是缓缓的从青岩上起身。 “离圣子大典的时间已经不远,如今的我,也没必要再继续韜光养晦,正要以同境无敌之身,镇压那些不服之人。”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去,走过青岩,跨过悬崖,如踏白玉阶梯,背负双手,任山风扑面,站在了虚空之上! 这竟是『第五凭虚境』! 第55章 正要『天下何人不识君』! 一年多的时间,寧易没有凭藉任何愿望点,只是以自身再次觉醒的『圣祖精血』,就是修到了『第五凭虚境』,已可御空而行。 『圣祖精血』无愧於这方世界,九州大地少有的绝世天资。 其在第一境到第五境,近乎於是碾压般的晋升速度,足以让任何人黯然失色,为之震撼。 也怪不得当初陈深,要与悬空寺的印觉合谋,为了自己的儿子,夺取他『圣祖精血』。 这『圣祖精血』的能力,也真是惊世骇俗。 如今寧易已可御空而行,他一步步迈上云端,如謫仙临尘,从武道山半山腰,登入山顶。 山顶之上,浮空楼阁小院,李青阳正坐在院中饮酒作乐。 微醺的他抬起头,正见寧易从虚空踏步而来,就是对他招了招手。 寧易身子一晃,已然来到李青阳身旁,拿起一旁酒壶,为他倒了一杯,口中道:“……师傅!” “刚才有通天峰的弟子过来,是有什么事?”李青阳接过寧易递来酒杯,隨口问道。 寧易答:“是宗主让人通知弟子,要去参加宗门试炼。” 李青阳一拍自己额头:“老头子我年纪大了,连这事都给忘了。” 顿了一下,他又是道:“……许有道那傢伙,竟然还让你去参加试炼,我还以为他会假装不记得有你这个人呢。” 寧易奇道:“师傅为何这样说?” “这事还要从那天我收你为弟子说起。” 李青阳半躺在太师椅上,翘著腿喝著酒,好不自在:“……那日宗主来见我,质问我为何收了你这么一个资质如此差的弟子……”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李青阳一番讲解,寧易才是知晓,原来自己被师傅收为弟子那一天,就连宗主都找上了门。 “你小子怎么一点情绪变化都没有。” 见寧易神色平静,李青阳嘖嘖称奇:“……我还以为你会愤怒一番,要打许有道的脸呢。” 寧易摇了摇头:“宗主的顾虑也没有错,我当时资质低下,却因为师傅喜爱,入了道宗门庭,这对那些比我资质更好的人是不公平。” “宗主怕这种行为成为宗门习惯,收徒只凭喜好不问资质,长久以往,阴阳道宗这圣地也就要名不副实,既然宗主的话有道理,那我就要承认。” “难道我还要喊一句『莫欺少年穷』?那实在是没有必要。” 许有道这个人,是一位合格的掌门人,一心为了宗门发展。 在身为宗主的身份上,寧易也说不出来他有什么问题。 不过自己与许有道,有著杀子之仇,这避免不了,只是不知这份矛盾何时会爆发。 许有道可是『第八归一境』的天人,自己万不能懈怠,还是要努力修行。 只有实力强大了,才能无惧一切。 “你这臭小子,还埋怨起我来了是不,我当初违背宗门规定,强收你为徒,那是你占了便宜。” 李青阳笑骂一声:“……许有道印象里,你辈分高,实力低,却依然让你去参与试炼,他这时候倒不怕你丟宗门的脸了。” “那老小子,有的时候性格就是太固执,对宗门规定从来不懂变通。” 寧易笑道:“我哪里是埋怨师傅,我感激师傅还来不及呢。” 说著,寧易又是给李青阳倒酒。 李青阳享受著寧易的孝敬,他晃了晃酒杯,突然问道:“……你可做好了准备?还是要继续韜光养晦?” “若你不愿参加那试炼,老头子我也能帮你给推掉。” 正举著酒壶,给师傅倒酒的寧易身子顿了一下,他轻笑道:“师傅,少年人当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我若是在韜光养晦下去,怕是没了勇猛精进之心,要苟成个缩头乌龟了。” “既然时机已经到来,机会也在这里,我自当一鸣惊人,让天下人知晓我寧易的名字。” “到那时,我正要参与『圣子大典』,让世人看到,那陈深与陈墨渊的卑劣无耻!” 李青阳忍不住哈哈大笑:“好,你说的对,少年人正是风华正茂,此时不扬名立万,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一次,也正可让道宗宗门,让九州大地,知晓你是我李青阳的弟子!” 他眼中精光一闪:“……到那时,地榜排名又要大变了!” 地榜,正是『潜龙榜』,以潜力定排名。 只有三十岁以下的人,才有资格进地榜,只要过了三十岁,就会自发从地榜除名。 若是能在三十岁以下修到『第七不灭境』,自然是排名在最前。 不过能在这岁数修到『第七境』的终归是少数,是真正的无上天骄。 而能在三十岁以內修到『第六法相境』,就已经是地榜靠前的人! 正因为地榜是『潜龙榜』,主要看的是潜力,因此会出现榜单上实力更强的人,可能排名更靠后的情况。 就比如天命玄女和那位道家第一人的真传弟子。 若是论真实实力,那位真传弟子比天命玄女还要更胜一筹。 但天命玄女却比对方年轻好几岁,在潜力上更强,因此才会排在地榜第一。 寧易不到二十岁,修到『第五凭虚境』,这样的修行速度,在各大圣地不是没有。 但与其他人不同,寧易是十六岁才开始修行,他用了不到四年时间,就修到如此境界,潜力可谓无穷。 待他登上地榜,必然是『第五境』中的第一人! 『就算是实力,我也是第五境的第一,其他第五境,在我面前皆不是一合之敌。』 寧易就是有这样的自信。 这自信,正是来自他开启的窍穴、凝聚的念头与开闢的神脉数量。 要知修行功法能够开启的窍穴数量,都是理论上的最高数量。 就比如阴阳道宗的《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能开启人体八十一窍穴,但这只是理论上的。 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千年来也没几人,阴阳道宗的弟子,只要开启窍穴在四十八以上,就可以拜入宗门。 其后修行的譬如念头、神脉亦是同理,那些数量都是理论,不代表你练了这功法就能开启这么多。 而寧易不但三大根基全部开启到极限,甚至比阴阳道宗的天级功法更高,如此差距,足以让任何人绝望。 三者相加带来的实力增强,让他比同境之人,强大的可谓十倍、二十倍乃至更多! “小子,老头子我就在这里等你归来,你上次念的那首诗,师傅借过来送给你。” “待你归来,正是『天下何人不识君』!” 第56章 要以功劳换未来,人族星火不灭! 苍梧峰,修的是『五行乙木大道』,门下弟子最擅长阴阳道宗五大神印的『东木擎天诀』。 苍梧峰上,树木鬱鬱葱葱,连绵不绝,百年、千年的名贵树种,在苍梧山上也显得再是普通不过。 在峰顶之上,成千上万的树木衬托下,一片如宫殿群一般的巍峨建筑,隱在山林之中。 “父亲,我几年前就参与过宗门试炼,为何这次还要参与?有这时间,我不如在宗內修行,好为突破『第六法相境』与『圣子大典』做准备。” 陈墨渊一身华美祀服,站在自己的父亲,苍梧峰峰主陈深面前,神色有些不解。 他面相不错,穿金戴玉,年纪轻轻就是『第五凭虚境』圆满的高手,是阴阳道宗圣子候补的热门人选。 宗门內,对他有爱慕之心的女弟子颇多,不过陈墨渊在武道修行之途到也坚定,对那些师姐师妹的委婉表白视而不见。 因对陈墨渊而言,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人,是那高高在上,犹如神女一般的女子。 与天命玄女相比,其余女子在他眼中,就如萤火与皓月,是井底的癩蛤蟆与优雅的天鹅,根本没有比较的意义。 只不过比之两年前的意气风发,陈墨渊现在的情绪多有低沉,脸上不时还能见到焦虑。 只因他凭藉父亲给予的『丹药』,一口气突破到第五凭虚境,更是用极短的时间修到圆满。 但对於如何突破『第六法相境』,他是连一点眉目都没有,他在第五境蹉跎太久。 天命玄女二十三岁就修到『第七不灭境』,自傲的陈墨渊,觉得自己也能做到。 但真当他到了武道修行最重要的分水岭,他才察觉想要突破到『第六境』,到底是怎样的困难。 陈深能够察觉到儿子的心急,但是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前五境,他还可夺取他人『圣祖精血』,助儿子快速晋升。 但想要突破到第六境,就不是这些外物能够做到的,除了自身悟性外,能够依靠的只有天大的机缘。 陈深自家人知自家事,对儿子的天赋他很清楚。 在其他宗门,儿子绝对是天才般的人物。 但是在阴阳道宗,陈墨渊的天赋其实只能说是不错,之所以能如彗星般崛起,靠的正是『圣祖精血』。 “墨渊不要急躁。”陈深呵斥了一句。 陈墨渊立刻不在抱怨,恭敬的站在陈深面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是陈深对儿子最满意的地方,他很听自己的话,对自己为他人生的安排规划,一直认真听从。 “你第一次参与宗门试炼,那时境界太低,只是勉强完成,却没有得到好处。” “这一次,我还是求宗主师兄,让你以『领队』身份,带一队师弟师妹去参与试炼,顺便对他们进行保护。” “你可知,不光我阴阳道宗,就是其他圣地宗门,都有同样的试炼任务,这是为何?” 陈墨渊摇头,恭声道:“……还望父亲解惑。” “墨渊,你可知为何我道宗被称作圣地,能千年繁盛?” “那是因为我道宗有天级功法,有无上神通!” 陈墨渊傲然说道,他很为自己身为阴阳道宗的弟子而骄傲。 “还有呢?” “还有就是……我道宗有眾多当世天骄。”陈墨渊思索片刻,迟疑说道。 “没错,我道宗有天级功法,有无上神通,每隔几年大开山门,无数天骄蜂拥而至,要拜入我道宗,但你又可知,这些天骄是怎么来的?” 不待陈墨渊回答,陈深就是自顾自说道:“……那是因我人族占据九州大地,有亿万万之民,有丰富的资源,有一套独属於人族的教育体系。” “在如此巨大的人口数量与对武道的教育下,诞生绝世天骄的概率要高上许多。” “但九州之外,万妖云集,亡我人族之心不死,若是等山河破碎,生灵涂炭,到时你觉得我道宗能独善其身?”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道宗与其他圣地皆知这个道理,才是立下试炼的规定,每隔几年派弟子前往各大与妖族接壤的地方,在天策府策应下,与妖族对抗。” “这样做其一是保护我人族星火不灭,其二也是对弟子进行锻链,否则一味苦修,却没有真正经歷过杀伐,那叫什么武道?” 陈墨渊没想到,原来这看似简单的圣地弟子试炼,其中竟然还有这样的深意。 不过他还是不解:“父亲,但这与我试炼又有何关係?我也不是没有去和妖族廝杀过。” 陈深瞪了他一眼:“你就是耐不住性子,听我说完。” “天策府直属大周皇族,不管是哪个朝代,皇室皆是以抵御妖族为自己的第一要务。” “若是能在与妖族对抗中立下功劳,你就能得到奖励,在这一方面,大周极其慷慨。” “天策府在大周支持下,收集了古往今来许多功法,还有那些前辈高人们的修行感悟记录。”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若是你能立功,得到奖励,多多借鑑他人功法与感悟,对你晋升『第六法相境』,有著极大的作用。” “而且,这些功劳对你成为真正圣子,也有帮助。” 陈墨渊这才明白其中要领,他激动道:“我明白了,父亲,这一次我定会立下功劳,不负道宗威名,也不辜负父亲期望。” 见儿子再次有了动力,陈深大笑:“好,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去吧,墨渊,不过你也不要太过贪心,自身安全最重要。” “那些妖族残忍暴虐,可不是那么简单,你要记住,命比什么都重要!” 陈深又是嘱咐了他几句。 待陈墨渊离去,陈深想了想,又是唤来一人。 没多久,一位外表年纪看起来约有五十多岁的男子走进,见到陈深,拱手道:“见过峰主师兄。” “师弟,墨渊还是太年轻了一些,我怕他气盛,遇到危险,还是请你偷偷跟在他身后,保护他一番。”陈深说道。 那男子点了点头:“墨渊也是我看著长大,师兄不必担心,我自会护他周全。” “师弟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 武道峰,寧易回想著师傅给他讲的圣地试炼的目的,心绪复杂,脑海中似是闪过无数人族先贤,为人族文明开闢,前赴后继,篳路蓝缕的壮丽史诗。 他心神收敛,往目的地行去,准备与自己的几位师侄们会和,一同前往试炼。 『我或许也可以通过天策府,得到观摩其他功法的机会,从而將三大根基全部练满,要以功劳换未来。』 寧易这样想著,牵著身旁神色不满的白马,往前行去。 第57章 与洛青嬋同行 寧易漫步在武道山间的小路,不疾不徐的往山脚下走去。 在他身边,一只通体洁白的骏马紧紧跟隨,一人一马走在林间小道,午后斑驳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树叶落在身上,犹如一副水墨画卷。 而这幅画的名字,就叫『少年与白马』。 “小鬼,你在想什么呢?” 敖泠注意到身旁的少年似是陷入沉思,她开口问道。 一年半的相处,一人一龙的关係倒是比最初亲近了许多。 不过龙女高傲,大部分时候依然不给寧易好脸色。 在她心中,寧易还是那无耻小贼! 寧易回过神来,他微微摇头,笑道:“没想什么,只是在感慨时间过的真快。” “这一眨眼功夫,就已是过了一年半,快两年时间。” 其实,寧易心中在想的是天命玄女的事。 这近两年时间,寧易再也没见过天命玄女。 听闻她正在闭关苦修,爭取晋升到『第八归一境』。 若她能在三十岁之前晋升到第八境,那才是真正的当世第一天骄。 “哼,本宫倒是觉得过的慢,恨不得十年时间赶紧过去。” 敖泠轻哼一声,马首撇过去,似是在嫌弃寧易。 “敖泠姑娘,我就这么不受你待见吗?” “那你觉得呢?本宫难道还要对你露出笑脸?” 龙女一句反问,让寧易陷入沉思。 紧跟著,他洒然一笑,頷首道:“敖泠姑娘你说的对,你的態度也没什么大问题。” 毕竟,自己可是夺了人家『贞洁』,人家不给自己好脸色也正常。 “算你识相。” 一人一龙閒聊间,已是到了武道山脚。 寧易的『队友』们,已经大部分到齐,都在这里等他。 离近了一看,都是老熟人,正是当初刚入宗门时,大家生活在一起的那些舍友。 雍州王氏的王文华,武威城冯氏兄弟,还有苍梧峰的杜师兄……哦,现在应该叫杜师侄。 看来宗门也是怕大家不熟,在试炼中遇到麻烦,才是將一些熟识的人凑到一起。 寧易和这几人,运气极好的全部入了宗门,没有被淘汰,才是能整整齐齐。 道宗弟子大部分时候都各修各的,诸峰弟子也不常见。 如今两年时间不见,几人都是神色兴奋,互相敘旧,聊著武道修行的经验。 这时,但见一少年身穿祀服,手牵白马,背上背著类似『剑匣』一样的物件走来。 而在马鞍一侧,同样掛著一个包裹,一人一马,莫名的让人感到安寧。 眾人皆是停下话语,不自觉的目光被吸引,都是往寧易望来。 杜成峰见到寧易,他上前一步,对寧易恭敬拱手道:“见过师叔!” 寧易也没有说什么『喊我师弟』就好,他已然接受了自己师叔的身份,对著杜成峰笑著点头:“杜师侄。” 王文华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神气什么,不就是拜了个好师傅,呵,估计现在也就勉强到第二御气境,而且修的还不是道宗功法。” 想要修行天级功法,对资质要求极高,在王文华想来,寧易绝对不可能修天级功法,他没那个能力。 王文华虽然声音不大,但以寧易耳力,又怎么可能听不清。 他目光往这里撇来,眼神平静淡然,但王文华却莫名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他在不情愿,也和冯氏兄弟上前,对他行礼:“见过师叔!” 道宗內部规矩严格,尤其是自从许有道成为宗主,更是对宗门內弟子严加管教。 不管寧易修为如何,他身份在这里,眾人都是不敢怠慢。 “几位师侄免礼吧。” 寧易这番『装模作样』,杜成峰和冯氏兄弟能够接受,王文华有些接受不了,但他也只敢私下嘀咕,不敢真的说出来。 “师叔,真是好久不见了,我和冯泽可是一直想念师叔你讲的故事呢。” 冯氏兄弟的兄长冯生还是和过去一样,性格跳脱,他笑嘻嘻的上前,和寧易开著玩笑。 两年时间过去,冯生依然瘦的像根麻杆。 他的堂弟冯泽倒是长的五大三粗,只是性格依然靦腆,见寧易望来,他憨厚笑笑,摸了摸自己脑袋。 『这些人的性格,倒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强横神念直接扫过,几人修为剎那间让寧易明悟在心。 王文华与冯氏兄弟,应该是刚刚晋升到『第三通意境』,根基还有些不稳。 三年时间,修行到『第三通意境』,在其他宗门,那绝对是天才,要被全宗资源支持。 不过在阴阳道宗这圣地,这样的修行速度,只是平均水平。 至於杜成峰,他今年有二十七八岁,修为也只是『第四神念境』的中段,离成就『第五凭虚境』还有不短的距离。 就算如此,这些人在外面,也绝对是被所有人敬仰的天骄。 这就是圣地的威名! 但他们和地榜之人,还是有著极大差距。 当初寧易在魔渊中杀死的夺心宗黄安易,他的年纪与在场中人差不多。 但其在两年前,就修到了第三境圆满,正准备晋升第四境。 不过黄安易是永远不可能晋升了,因为他的人头,还掛在马鞍上。 “师叔,人已经齐了,这一次的试炼內容和目的地,我们不如路上边走边说?” 杜成峰身为领队,本应由他做决定。 但队伍里有个辈分比他们高一辈的寧易,杜成峰性格又是那种规规矩矩的人,自然是有问题都要请示寧易一番。 寧易眉头一挑,说道:“人齐了?我看还没有齐吧,不是少了一人?” 他话音刚落,王文华就是瘪了瘪嘴:“师叔是在说洛师妹吧?” “现在洛师妹可是咱道宗的大名人,是宗门也要竭力培养的绝世天骄。” “她前两年觉醒圣祖精血,如今修为据说已到『第四境』,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能突破到『第五境』。” “以洛师妹如今身份,恐怕是不会和我们一起去参与试炼了。” 寧易没有理会王文华的厥词。 他目光往远方望去,正在喋喋不休的王文华顺势一看,立刻闭上了嘴。 就在眾人目光注视下,一身姿秀美,绝代风华的少女,正迈著轻柔欢快的步伐,往寧易走来。 第58章 袭击龙女,蛟龙兴风作浪! 近两年时间没见,洛青嬋的外貌並无多大变化,只是稍显成熟了一些。 她身著素白祀服,走在明媚的阳光下,未束的青丝如墨色溪流垂至腰际,发梢清风拂动,仿佛能搅动日光。 霜雪凝就的肌肤透著冷瓷般的光泽,眉目如画,眸若寒潭中的墨玉。 此时虽是夏天,但少女却如冬季的寒梅,傲然挺拔,却在她那动人的容顏上,总是能找到一抹哀愁般的孤寂。 若说洛青嬋与两年前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她身穿的祀服更加华丽,在祀服外还罩著一件同样素白的纱衣。 这种打扮,倒是有些类似天命玄女,但她却少了天命玄女的那份神姿,而是更多了少女的灵动。 洛青嬋步伐轻快,嘴角间勾起笑意,她莲步轻移,来到寧易面前,拱手道:“青嬋见过师……叔。” 少女忽的笑了起来,俏丽嫣然,似是对这个称呼感到有趣。 寧易回礼,两人並没有表现的过於亲近,唯有不小心目光对视,才能各自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尤其是当洛青嬋注意到寧易背著的『剑匣』时,她灵动双目一亮,心里就是感到窃喜。 只有她知道,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剑匣』,从大小和形状看,根本就是自己送给寧易的那张古琴。 见寧易参与试炼还带著这张琴,就知寧师兄喜爱琴艺並不是突发的性子,而是真心热爱,与自己爱好相同。 想到这里,她就愈加欣喜。 “洛师妹,许久不见,还要恭喜你入了『第四神念境』,以洛师妹的天赋,恐怕二十岁前就可晋升『第五凭虚境』,整个道宗能与师妹媲美的,也没有几人。” 王文华上前一步,与洛青嬋问好,话里话外带著討好的意味,与两年前对洛青嬋的追求全然不同。 王文华虽然有著看不起人的性格,但他也有个优点,那就是对自己很有认知。 两年前的洛青嬋,其身份虽是公主,但在阴阳道宗,大家就是师兄师妹,並没有多大差距。 现在的洛青嬋,圣祖精血觉醒,已成道宗的绝世天骄,年龄更小的她,反而比王文华等人高了一个大境界,双方的地位彻底拉开。 王文华有自知之明,面对这样风华绝代的洛青嬋,自己绝对追求不上,便是换了个思路,討好这位宗门天骄。 其他人亦是和洛青嬋见过礼,就与王文华一样,他们面对洛青嬋时,態度和过去全然不同,更多的是恭敬,哪怕是杜成峰这位师兄亦是一样。 武道之人,其他什么都是虚的,境界和实力决定一切! 洛青嬋与眾人见过礼,淡笑道:“各位师兄不必多礼,青嬋只是运气好,觉醒了圣祖精血而已。” “各位师兄抓紧修行,追上青嬋也只是时间问题。” 洛青嬋谦虚,但其他几人可没当真,那是隨便修炼就能追上的吗? 根本不可能,就连杜成峰这位道宗的师兄,年近三十了,还卡在第四境无法晋升。 “青嬋亦是刚入宗门三年的弟子,也需参与试炼,我与各位师兄相熟,便是向师傅请求,让师傅答应我与各位师兄一起前去。” 这样说著的洛青嬋,眸光不著痕跡的瞥了寧易一眼。 她是听说了寧易要参加宗门试炼,还是和过去的那些师兄们一起,她才是去找许有道请求的。 否则她与这些师兄並不怎么相熟,根本就没兴趣与他们一路同行。 冯生这时兴奋道:“洛师妹是『第四神念境』,杜师兄同样是『第四境』,我们这只小队有两位第四境同行,安全性要比其他人大上许多。” 王文华和冯泽都是点头,心中兴奋。 武道修行,本就艰难万分,除了境界难提升外,也在於和敌人廝杀,很容易有性命危机。 圣地的宗门试炼,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安全回去,每次宗门试炼,都会有一些弟子,死在了与妖族的廝杀上。 同伴境界越高,那自然越是安全。 “各位师弟师妹,我们这次的目的地位於幽州与妖族地域的交界处。” “幽州並不是与妖族廝杀的正面战场,但任何与妖族交界处,多有战爭,我们到了那里,正可与妖族进行小规模交锋,让师弟师妹们习惯与妖族战斗。” 杜成峰作为领队,大略介绍了一番此次的行动目標。 圣地名门对弟子都有类似试炼,但並不是让弟子去送死。 所以前往的地点都是一些与妖族有小规模衝突的地方,绝不可能直接送到正面战场,那根本就是找死。 在介绍了一番此次出行路线后,杜成峰又问道:“师叔还有洛师妹,咱们这就出发,你们觉得怎么样?” 洛青嬋生性孤寂,並不喜欢发表意见。 因此她动人美眸只是看向寧易,意思在明显不过,她不多问,只是听寧易这位『师叔』的。 寧易略一思索,说道:“路线没有问题,不过有一些细节要改一下。” “还请师叔明示。”杜成峰拱手。 “我们不走阳城那条道,而是换一个方向,稍微绕个远,我要回一趟永安县,去办一些事。” 他看了一眼被自己冻结了两年的人头,他要前往永安县,用这颗人头祭拜张员外一家。 其他几人都没有意见,虽然这要绕个远,但最多也就耽误半天时间,大家並不在意。 “怎么就你搞特殊,我们都没回家呢,你还想回家看看。” 王文华心有不满,但他见洛青嬋都是同意,便也不敢说出来,同样赞同了寧易的决定。 化身为白马的龙女,对寧易要骑自己很是不快,但她也没有发作,强忍著浑身难受的感觉,任由寧易骑上了她的背。 眾人驰骋离开道宗地界,离开数十里,顺著武道川,来到通天江附近。 通天江底,有两只漆黑的蛟龙,正用著血红如斗的眼睛,注视著外面。 “兄长,那龙女终於离开阴阳道宗地界了!” 稍小的蛟龙语气兴奋狰狞。 年长的蛟龙依然镇定,不过他话语中的杀意,却呼之欲出:“我都闻到了,真龙的气味这么明显,我不可能闻错。” “那龙女竟然让一人族骑在身上,真是丟了真龙的脸,既然她连一点真龙的骄傲都没有,那不如献上自己血肉,让我们化为真龙。” 顿了一下,年长蛟龙继续道:“……她会让人族骑在身上,必然是伤势还没有好,用这种方法隱藏自己。” “不过我们也不要大意,这里还是阴阳道宗势力范围,不好动手,我们跟上去,等离的远一些,我们再动手,迅速將那龙女杀掉。” “贤弟,咱们成就真龙之身,蜕假为真的机会就在眼前,到时你就杀上去,兄长我给你压阵。” 稍小的蛟龙听到大哥的话连连点头,已经是迫不及待。 第59章 龙女:本宫不吃马饲料! 通天江水连绵,江面百舸爭流,往来商船络绎不绝。 寧易一行人骑著马立於江边,望著那浪涛滚滚,除了年龄最大的杜成峰稍显镇定,以及总是情绪平静的寧易外,其余人皆是面有微红,眼中激动。 大家都只不过是少年人,不管是出生在世家大族,还是普通家庭,他们过去的人生也没有多大不同。 直到十几岁被送到阴阳道宗,修行武道,这近二十年人生,除了家门大院外,见到的就是阴阳道宗的山景。 此时终於有机会纵马江湖,人生快意,又岂能不心中振奋。 洛青嬋亦是如此,她从小身居皇宫,之后就是在宗门修行,九州大地虽广,她却从未见过,一双清丽美眸不时看向四周,对所有一切都是好奇。 倒像是一只小松鼠……寧易这般想著。 “上古之时规划九州,就是以通天江作为线轴,通天江与九州大地皆是相连,我们只要顺著江边往北去,就可抵达幽州。” 杜成峰给这些年龄更小的师弟师妹们介绍著地理环境:“……师叔说要先去一趟永安县,我们便先绕一圈,然后再顺著通天江一路往北就是。” 这是眾人之前就商討好的路程,自是没有人有意义。 “我刚刚察觉到有人在窥视我们。” 寧易以神念与龙女交流。 修成『第四神念境』后,就有了如此能力,类似於传音入密。 “恐是那两头追杀本宫的蛟龙,哼,到没想到他们这么有耐心,竟然一直在等著。” 龙女敖泠悦耳的声音在寧易识海中响起。 “你要出手解决掉他们吗?” 在李青阳的药酒治疗下,近两年时间的养伤,敖泠的伤势已是好的差不多了。 现在的她就是真正的第七不灭境高人,亦是寧易如今的底牌之一。 “这里还是阴阳道宗地界,本宫不方便出手,待离的远一些,再出手也不迟,对方应也是如此想法。” “届时就由你出手,把那两头蛟龙斩杀!” 龙女的话让寧易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想要亲自报仇。” 龙女淡淡道:“本宫不知除那两头蛟龙外,是否还有其他人在跟隨窥视,若是本宫暴露出实力恢復,那些人可能会直接跑掉。” “本宫只有假装伤势还在,才能让那些可能的人自己跳出来。” 寧易到没想到,这骄傲的龙女竟然还会示敌以弱,会用兵法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觉得本宫莽撞,不懂这些弯弯道道么?” 龙女怒声说道。 你要不是太莽,又怎么可能在上古情宗遗蹟受伤……寧易口中道:“没有没有,敖泠姑娘误会了。” 眾人往永安县行去,骑著马就觉得无聊了,冯生抱怨道:“为何我们还要骑马啊,就不能架势一艘飞梭,『嗖』的一声就到了目的地?” 洛青嬋淡淡解释:“那些飞梭造价高昂,平常时很少动用。” “而且飞梭速度虽快,但也比不上高手的速度,那些东西除了宗门用来装点门面外,並不实用。” 身为如今通天峰排名靠前的弟子,洛青嬋反而比几人见识更多一些,她一番解释,让人熄了心思。 王文华这时看向寧易胯下白马,忍不住道:“师叔,你这马是从哪里弄来的稀罕物,是否愿意售卖?我看这马好像有龙血,让我们的马不敢靠近。” 其余人骑乘的马,都是离龙女变化的白马远远的,敖泠也不可能允许这些下等物接近自己。 寧易用手轻抚著白马鬃毛,笑眯眯道:“这头白马可是我的宝贝,她可不卖。” 见寧易把自己当成了他的所有物,龙女心有不满。 不过想到自己与寧易的十年之约,她只好强行忍耐。 但她不好拿寧易出气,对別人就不管那么多了。 她那赤金色的龙眸只是一瞪,当即王文华有一种心神都要被撕裂的恐惧感。 怪了怪了,一匹马而已,怎么眼神这么可怕。 他不敢再看,连忙转过头去,心中思索,这可能是师伯祖送给寧易的宝贝,心中更是羡慕。 哎,自己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永安县同在雍州,並不算太远。 几人马不停蹄,第二日就是抵达。 寧易宿慧觉醒,过去记忆都在,他从出生到十六岁那年,都是生活在永安县,对这里一草一木皆是熟悉,有一种归乡的怀念。 敖泠有著同样感受,她为了上古情宗遗蹟,在永安县也生活了一段时间。 她也是在这里受了重伤,被人追杀,甚至让她產生一种,这里就是自己龙生命运转折的错觉。 “时间正好要到正午,我去办事前,先请你们吃顿饭。” 寧易没有直接去祭拜张员外一家。 他想到自己讲过故事的『六子』,最喜欢吃永安县大酒楼里的桂糕。 自己要去祭拜,就给他带几份桂糕吧。 一行人在寧易带领下,来到了永安县最好的一家酒楼。 从龙女那里碰瓷后,寧易有了钱,有两个月里时常来这里享受。 “你现在有钱吃这么好的酒楼么?” 寧易脑海中传来敖泠嗤之以鼻的话语。 龙女可记得,寧易手上没多少银子了,这次出门,他也没带钱。 “这不是有你么。” 寧易笑呵呵的道。 龙女立刻懂了。 好啊,你这是看上本宫的钱了是吧,上次是碰瓷,这次直接用抢的? “这……这不是小寧先生么?” 寧易虽离开永安县差不多三年时间,酒楼里的店小二还认得他。 小二仔细打量牵马走来的寧易,神色激动上前:“……小寧先生,您没事可真是太好了,您这几年是去哪了。” “三年前张员外一家惨死后,您就失踪了,县里的人还以为……还以为……” 他话没说全,但寧易明白他的意思。 估计人们以为寧易也是身死了吧。 当初他被天命玄女直接带到阴阳道宗,寧易都没机会和自己的街坊邻居们说一声。 酒楼的掌柜跑了出来,他可比店小二有眼力价,一眼就认出,这些青年才俊们穿的衣裳,可是阴阳道宗的弟子服饰! 他一巴掌拍在店小二头上,骂道:“你这狗眼,难道看不出来这些公子小姐们,都是圣地弟子么?” “你还在这里傻站著做什么,快去里面擦桌子,把楼上最好的位置整理好。” “小寧先生,您这是入了阴阳道宗,加入了圣地宗门啊,怪不得您几年时间没有音信,哎呦,这可真是给我们永安县长脸。” “快快快,几位公子小姐们快请进!” 掌柜点头哈腰,恭迎几人。 寧易对另一位小跑来的店小二道:“我这马名贵,你不要把她拴在马厩里,就让在门口待著吧。” 要是其他人这么说,掌柜的绝对不愿,这不是挡路了么。 不过他见这白马神骏异常,一看就不是凡物,又是阴阳道宗弟子提出,立刻道:“快,把店里最好的饲料拿来,可不要碰到了小寧先生的宝马。” 敖泠眨了眨眼睛,差点气懵。 不是,你们进去吃饭,本宫就在外面站著? 还有,本宫是真龙,不吃饲料! 第60章 师妹別撩我,第五境蛟龙! 寧易等人在掌柜和店小二带领下,来到酒楼三层靠窗的位置坐下。 店小二殷勤的擦拭桌子,连连鞠躬:“几位公子小姐,请坐。” 寧易这几位阴阳道宗的弟子刚一走入酒楼,之前还熙熙攘攘的酒楼立刻安静下来。 一位位往来各地,有些见识的商人见到几人服饰,都是窃窃私语。 主要的目光,都是落在了风华绝代,身姿秀美的洛青嬋身上。 不过洛青嬋只是目光望去,以达『第四神念境』的她,光是目光就带有极大威慑力。 被她一看,眾人都是遍体生寒,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观望。 “掌柜的,给我上几份你们这里的桂糕。” 寧易吩咐掌柜,顿了一下后,又是道:“……再给我准备一些打包,我要拿去祭奠张员外一家。” “好嘞,小寧先生您稍等,我们这的桂糕,那可是远近闻名,张员外一家若是知晓小寧先生还惦记著他们,泉下有知,也是足以瞑目了。” 掌柜的一声感慨,想到张员外一家惨死,亦是唏嘘不已。 寧易摇头道:“无辜冤死,又怎能瞑目,在怎样被我惦记,也不如活著好。” 掌柜訕訕一笑,不知道怎么接话,招呼了一声就去帮著忙碌。 洛青嬋坐在寧易身旁,少女幽香淡淡,她美眸微微一转,轻声道:“师叔,那张员外一家又是何人?是你的亲人吗?” 寧易道:“不是亲人,不过张员外对我有恩,在我心中,也与亲人无异了。” 楼下一角落,正有身穿劲装的一男二女正在吃饭,他们注意到寧易几人,其中的男性低声道:“两位师妹,那些人是圣地阴阳道宗的弟子。” 其中一位女子迟疑道:“师兄,我们当然知道那是圣地弟子,你提起他们做什么?” “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要去参与宗门试炼,我们不如去结交一番,在这江湖之上,就要多交几个朋友。” 男子语气振奋说道:“……若是能与这些圣地的天骄们成为朋友,想来对我们也大有好处。” 另一位女子低声道:“但他们可是圣地天骄,真的愿意和我们结识?” 男子又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两位师妹,咱们一起过去。” 那两位女子拗不住师兄热情,与他一起上了楼。 三楼,掌柜亲自端菜,给寧易等人送来了桂糕,諂笑道:“几位公子小姐,这是我们酒楼最具盛名的桂糕,还请诸位品尝。” 洛青嬋见到摆放在桌子上的桂糕,美眸一亮,用筷子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她一只素手掩著唇,细细咀嚼。 “这桂糕味道如何?” 寧易笑问道。 “味道甜美,我很喜欢。” “真的假的?这桂糕虽是永安县的名產,但想来比不过宫里的那些糕点吧。” 寧易略有迟疑的说道,他也没尝过皇宫里的糕点味道到底如何,倒是不好判断。 那正在一旁的掌柜听到两人对话,脚步踉蹌,差点跌倒。 这美貌非凡的女子,不光是圣地弟子,竟然还是宫里的人? 掌柜有几分见识,知道能被宫里送入圣地的,那都是皇室子女,这女人很可能就是某位公主啊! 想到这里,掌柜更加谨慎,生怕怠慢。 洛青嬋將口中糕点咽下,她秀美的眸子里略有笑意,轻柔道:“这是师叔喜欢的糕点,自然是比宫里的糕点更好吃。” 寧易转过头去。 姑娘,咱別这时候撩我啊! 要知道咱们现在可是师叔和师侄的关係! 楼下的一男两女这时正好上楼,听到洛青嬋的话,男子惊讶的看了寧易一眼。 这看著年龄不大的男子,竟然是这些人的师叔?当真奇怪。 他一时间犹豫起来,但还是一咬牙,上前自我介绍道:“各位兄台,在下是天罗宗的陆云,这两位是我的师妹柴欣与曹莹。” “我看几位都是圣地弟子,是否是在参与宗门试炼?” 见到有陌生人前来,在座的几位阴阳道宗弟子,皆是默然不语,抬首望天,一个个眼高於顶。 九州大地修行武道不能长生不朽,既然不能长生,那大家修行武道是为了什么?自是为了功名利禄。 王文华、冯氏兄弟等人都是一个想法,我们拼尽全力进入圣地修行,不就为了能够在其他人面前装逼。 此时不装逼,还等什么时候。 就连性格稳重的杜成峰,亦是神色傲然。 他在宗门內是老好人不假,但在外面,那就是圣地弟子,要让所有武道修者尊敬的。 陆云见这几人傲气,也不觉得有问题,圣地弟子就应该这样才对。 寧易神念一扫,几人修为瞭然於心,三人都是『第二御气境』,男的修为更高。 两个女子年龄与他们相仿,那个陆运年纪则不小,有二十多岁了。 他轻轻点头道:“我们是在参与宗门试炼。” 这种事不必藏著掖著,只要有心人都能知晓。 陆运神色一喜,拱手道:“这位兄台……” 他话还没落,王文华一拍桌子,脸有不渝:“这是我们师叔,不是什么你兄台。” 虽然王文华內心里看寧易不起,但现在在外面,自是不能丟了圣地脸面,要一致对外。 陆运和他的两位师妹连忙道歉。 王文华这才注意到,那叫做柴欣与曹莹的两位女子颇有姿色,神色立刻好了许多。 “这位前辈,可否告知我们几人,前辈是要前往何地?” “幽州。” 陆云神色一喜:“前辈,我们也是前往幽州,不知可否同路而行?” “不瞒前辈,我和师妹三人,正想要前往九州与妖庭边境,一是磨链自身武道,二是看能否立下功劳,得天策府赏赐。” 陆云的两个师妹都是看了他一眼,神色奇怪。 他们可没有决定目的地呢,怎么师兄说也是前往幽州?不过师兄一直能说会道,这些交涉的事交给师兄就是。 陆云几人的理由並不奇怪。 寧易这些道宗弟子,能够修习天级功法,但这种级別的功法对其他武道修者而言,是可望不可及的。 许多武道修者,都会冒著生命危险前往交界地杀敌,以此获得天策府奖励。 如是运气好立下大功,赏赐地级功法,那立刻就能开宗立派。 哪怕只是得些武道修行资源,也让人趋之若鶩。 大周也正是用这些赏赐,遍邀天下武者去击杀妖族,护佑九州。 寧易还没出声,王文华就是说道:“师叔,要不就让他们跟著我们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大家都是前去幽州边境杀敌,护我九州,现在也不必分你我。” 寧易瞥了他一眼,这王文华,这时候到是大义凛然了起来,你也不怕这三人是有诈? 不过寧易確定过,这三人应是没有坏心思,天罗宗他也听说过,是永安县所在州府的一个有名有姓的宗门。 注意到王文华看著人家师妹的眼神,寧易猜到了他的想法,他也没反驳,淡淡道:“……隨便。” 隨便的意思,那就是同意了。 陆云神色大喜:“前辈,不如这顿饭让在下请了?” 寧易摇头:“我们又不缺银子,不用你请。” 一顿饭钱不贵,但是人情最难还,寧易可没兴趣欠人人情。 陆云訕訕一笑,有些羞愧,自己的小心思被人看出来了,他连忙道:“那我和师妹就在楼下等著前辈几人。” 说罢,他们和寧易几人拱手告辞,又去楼下吃饭。 一顿饭很快吃完,洛青嬋先王文华一步,拿出荷包掏出银票,主动结了帐。 见到寧易几人要离开,楼下早就吃完的陆云三人,也是连忙跟上。 陆云的两位师妹,这时也明白了师兄为何要厚著脸皮去结识这些圣地弟子。 他们前往交界地磨链武道,是很危险的事情,隨时有性命之忧。 但若是能与圣地弟子搭上关係,或许就能在关键时刻被人救一命。 相比於自己的命,那点脸皮就不重要了。 一行人走出酒楼,寧易刚要去牵龙女—— 突然, 一股腥风呼啸而来,狂风猛烈,大街上的行人跌跌撞撞,有人撞翻了菜篮,有人跌倒在地,更有一些人闻到风中血腥味,忍不住发出呕吐声。 同时,有强大的神念铺天盖地,在街道的一角,一身材高大,满脸狰狞横肉的男子正一步步走来。 杜成峰等人闻到妖族特有的味道,低呼一声:“妖族?” 洛青嬋则是神色凛然,抿著唇:“好强的神念,这妖族恐怕是『第五凭虚境』!” 话音落下,眾人除了寧易外,皆是色变。 寧易望著壮汉,暗道一声『来了』。 第61章 寧易是什么境界?五欲遮天,一剑飞仙! 第五凭虚境的妖怪! 洛青嬋的言语,让王文华与冯氏兄弟都是嚇了一跳。 陆云和他的两位师妹,更是惊的差点原地起跳。 他们只是『第二御气境』的小卡拉米,这辈子哪里见过第五境的妖怪。 第五境,就算是在天策府中,也可当一座城市的守军主帅,是可以镇守边疆小城的级別了! 陆云这时暗暗叫苦,这妖怪一看就是衝著这些圣地弟子来的,不可能是为了他。 早知如此,他就不和这些圣地弟子攀交情了。 他完全忘了,圣地弟子们虽意气风发,高高在上,但於此同时也会成为那些妖族的重点打击对象。 “师……师兄还有师妹,咱们现在怎么办?” 王文华咽了口唾沫,神色虽然害怕,但没有嚇的口不择言。 两年前他也曾参与魔渊歷练,直面过生死,並不是那种纯粹的废物。 此时在场实力最强者,就是杜成峰与洛青嬋这两位第四境,他自是询问两人。 冯氏兄弟异口同声道:“师兄,洛师妹,我们都听你们吩咐!” 洛青嬋眼角余光撇到寧易,见他面色平静,心中些许的紧张立刻消散。 杜成峰也往洛青嬋望了一眼,想著师妹终归年纪还小,可能经验不足,便是说道: “诸位师弟师妹不用怕,这妖族虽是第五境,但妖族修行纯凭本能,哪怕是有一些妖族功法,也过於简陋。” “我们按照宗门教导,结阵而战,就算差了一个境界,也足以自保,这里是九州大地,离宗门亦是不远。” “只要我们坚持一段时间,一定可以等来救援。” 杜成峰的话,让王文华、冯氏兄弟几人信心大增。 没错,他们可不是江湖上的那些普通武者,他们是圣地宗门弟子,修天级功法,掌武道神通,岂会惧怕一个妖族! 寧易暗暗点头,对杜成峰这番稳定军心的话很欣赏。 妖族如杜成峰所说,多是靠本能修行,修为简陋,长年累月的晋升境界,绝大部分妖族在同境时,不可能是他们这些圣地弟子对手。 不过也有特殊,若是那些有传承的妖族,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壮汉见几人不但不跑,竟然还要和他拼命,大声道:“你这龙真是丟了真龙的脸,竟然糊弄几个人族保护你。” “你既如此丟脸,不如主动交出血肉还有龙珠,少些痛苦,让我们来成为真龙,也好翻云覆雨,哈哈哈!” 敖泠性格高傲,脾气暴躁,这化身为人形的蛟龙一番话语,让她怒从心中起。 不过敖泠还是压下这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光是两头蛟龙没什么可怕的,但不知后面是否还有其他埋伏暗算。 自己还是应当示敌以弱,假装伤势未愈,把那些可能存在的敌人引出来。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杜成峰、洛青嬋几人神色茫然,不知道这妖族在说什么。 什么真龙?什么糊弄他们? 该不会这妖族是认错人了吧? 若真如此,就这样和这妖族杀起来,那还真是……亏大了。 不过斩杀妖族本就是圣地责任,他们也没有和这妖族讲理的想法,况且和妖怪也讲不了道理。 杜成峰站在最前面,將自己的师弟师妹,还有在他印象里实力应该不高的师叔,都是隱隱保护起来。 寧易这时推开自己面前眾人,往前走去。 “师叔?!你要做什么,不要过去!” 杜成峰神色一惊,想要拦住寧易,他一把抓在寧易肩上,却徒然发现,以自己的实力和力气,竟然握不住寧易的肩! “怎么,小子,你要先来送死吗?” 那壮汉一眼认出,这个走上前来的小子就是骑在真龙背上的那人,看来他和真龙很熟。 他神念扫过,发现自己竟然看不出对方实力,不过身为妖族有一个特殊能力,那就是能够一眼断定对方年龄! 这小鬼,他才十九岁,一个十九岁的人族小鬼,能有多厉害? 想到这里,壮汉一声狞笑,周身再次颳起狂暴腥臭的风,伸出那如蒲扇般的大手,往寧易抓来。 “那我就先把你脑袋拧下,尝你血肉滋味如何!” “师叔小心!” 杜成峰举剑来救。 洛青嬋也是神色一冷,握住腰间长剑,神念横扫,就要过来帮忙。 但下一刻,两人步子僵硬,怔在了原地。 寧易见化为人形的蛟龙扑来,他只是目光往对方看了一眼。 那是一双有著少年人的澄澈,又稳重淡然的目光。 蛟龙对望,神色一阵恍惚。 他看到自己一把抓住寧易,將对方啃食乾净,又是三下五除二,把这些圣地弟子全部吃掉。 那龙女化为真身,匍匐在地上求饶,但自己根本不理会,將对方抽筋扒皮,啃食血肉。 得了真龙之气,他化为真龙,將自己的大哥同样杀掉,吃了对方血肉。 他一路享受人族血食,从通天江顺流而下,直入大海,更是將整个四海龙族,吃的哭爹喊娘。 “哈哈哈哈!真龙算个屁,还不是要成为我口下食粮,你们继续哭,继续哭啊!” 蛟龙站在龙宫大殿,在他脚下是数十条等著被它啃食的真龙求饶,他哈哈大笑,好不畅快。 突然, 那些真龙血肉褪去,化为枯骨,龙身扭曲。 他杯中美酒中有婴儿啼哭,金碧辉煌的龙宫消失不见,整个妖的精神陷入黑暗无垠的孤寂之中。 而在蛟龙体內,更有千万只蚂蚁如同在撕咬。 蛟龙神色慌张,大喊大叫:“这是什么东西?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啊啊啊啊啊!” 他见到自己体內生出无数蛆虫,这些虫子从內而外啃食他的血肉,將他內臟吃掉,將他精气吸取! 那长长的幻觉,在外界看来只是一瞬。 杜成峰、王文清等人看到,寧易只是望了对方一眼,第五凭虚境的妖族,站在原地惊恐大叫,精气逐渐丧失。 只是眨眼间,其血肉崩裂乾枯,化为一具乾尸枯骨,只留地上一枚妖丹! 几人骇然。 这、这是什么神通,简直比魔道还魔道! 上古情宗早已灭绝,此世已有千年,没见过『五欲遮天法』! 寧易强横无匹的神念横扫天地。 开启三条先天五太神脉的他,神念范围高达二十八公里。 这样可怕的范围,在现代也近乎能覆盖一座国际大都市。 那藏起来的另一头蛟龙,被寧易直接找到。 他回首望去,见到陆云腰间掛著一把凡铁长剑,笑道:“借你剑一用。” 用手一指裹在剑鞘中的长剑,从中传出清亮剑鸣。 “嗖————” 这普通长剑,似是成为神兵利器,长虹飞跃,化为一道金色剑光,往二十公里外那藏起来的蛟龙斩去! 寧易一步踏前,清风拂面,亦是消失在眾人眼前。 陆云张大了嘴,神色震撼:“前……前辈这是什么境界?!那用的又是何种神通?” 第62章 他是阴阳道宗圣子? 王文华张大了嘴,他见到陆云那崇拜又震惊的眼神望来,自己更是懵逼。 什么境界?什么神通? 你问我我哪知道! 寧易他……他不是一个武道废人吗? 王文华清楚记得,几年前在宗门考核时,寧易只开启了十几个窍穴,若不是师伯祖將他收为弟子,他根本就没资格待在阴阳道宗。 但、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寧易其实是什么大器晚成的绝世天骄,只有师伯祖看出了他的天赋,才会破格收为弟子? 王文华沉默,冯生整个人都是差点跳起来,夸张道:“臥槽!寧哥……不是,师叔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刚才只是看了那妖怪一眼,那妖怪就连血肉都被吞噬,咱们道宗还有这样的神通?” 冯泽憨厚的用力点头,神情激动不已。 刚才师叔只是瞪了一眼,就把一只第五凭虚境的妖怪,直接给瞪死了! 那可是第五境的妖怪啊,竟是抵不住师叔一个眼神。 我道宗还有这样的神通,回去一定要询问师傅,尝试学习! 杜成峰呆在原地,他喉咙乾涩,咽了口唾沫道:“师妹……刚才师叔那消失的能力,应该是……应该是『第五凭虚境』?” 他这个第四境的人,完全看不透寧易境界。 杜成峰只知道,第四神念境可以让人修成神念。 到了第五境,不但可以凭虚御风,进行人类梦寐以求的飞翔。 而且还会拥有一种神通能力,那就是在神念覆盖范围內,可以瞬息抵达。 那真是你神念覆盖范围越强,移动速度越快,真正是瞬息数十里! 而刚才自己在神念搜索下,完全找不到寧易身影,也即是说,他的神念强度与寧易相比,差距太大! 洛青嬋微微頷首,相对於其他人的震惊,洛青嬋反而是心神最平静的。 她早就知道寧易绝不简单,曾经指导她修行神通,更是在魔渊里,救了诸多弟子的性命。 只是洛青嬋过去一直困惑,为何寧易资质下等,却修行这么快。 现在看来,寧师兄其实是真正的绝世天骄,根本就不能看他资质! 三年时间……只是三年时间,师兄就从不通武道,修成『第五凭虚境』,修行速度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她因修到第四境从內心深处生出的小小骄傲,立刻烟消云散。 与师兄相比,自己还差的太远。 洛青嬋抿了抿唇,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妖丹,將其招到手中,骑上马匹,就往一个方向奔去。 刚才只有她,勉强看到了寧易前往的方向。 “师妹等一下!” 其他几人连忙骑马跟上。 王文华心下发颤,仔细回想著自己是否得罪过寧易。 我、我只是说话难听了点,並没有真做什么。 寧师叔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和我一般见识吧? “师兄?” 天罗宗的两位师妹,这时亦是神色激动的看向自己师兄陆云。 陆云忙道:“走,我们也跟上去。” 他现在非常庆幸,刚才那第五境妖怪出现时,自己没嚇的逃跑。 如今见到这么一条大腿,不好好抱住更待何时? 待眾人走远,街道附近躲起来的商贩小心翼翼从角落里爬出。 “刚才那是咱们永安县的小寧先生?” “就是小寧先生,小寧先生刚才只是看了人一眼,就把一个大活人变成了一具乾尸,真是可怕!” “听说小寧先生拜入了阴阳道宗,成为了弟子。” “原来小寧先生成了圣地弟子,怪不得这么厉害……记得当初好像还有应天学府的一位长辈想收小寧先生为徒,小寧先生拒绝了哩。” “这……这可真是寧家祖上冒青烟啊。” …… 十几公里外,通天江中,一只黑蛟神色大变:“……不好!” 这黑蛟正是那追杀敖泠的两头蛟龙中的兄长。 他用言语忽悠自己『贤弟』,让他去试探一番那龙女是否恢復了实力,自己好从长计议。 没想到那龙女是否恢復实力没试探出来,自己『贤弟』竟然被人给杀了! 他虽然实力更强,但也没比自己『贤弟』强到哪去,此时见那可怕煞星追来,想也不想,遁入江水中就要逃跑。 “哪里跑!” 一道冷喝响彻高空,比声音更快的,是一道金色匹练,化为长虹从天而降! 金光贯入滔滔江水之中,刺破江面,戳破鳞片,直接將蛟龙身子贯穿一个血洞! “啊————” 蛟龙一声惨叫,巨大的蛟尾用力拍打,江水溅起数十米高,轰然而落,似是一道雄伟瀑布! 腥臭的鲜血染红了江面,但很快就被流动的江水衝散。 蛟龙凶残,他蛟首从江面探出,抬头望去,就见到一身穿祀服的身影,正一步步踏空而来,居高临下。 蛟龙虽然残暴,恨不得將这人血肉啃食乾净,但想到刚才那无匹金光,心中亦是惊惧,他连忙道:“这位道宗弟子,我知你是为那龙女而来。” “她如今受你保护,我也知不能再伤她,就此退去,你也不要追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寧易一声冷笑:“区区一头五境蛟龙,也配与我谈条件?” 蛟龙大怒,他凶狠道:“人类,我知你实力强悍,但我那『贤弟』是在岸上不小心才被你杀死。” “我蛟龙最擅水战,如今我在通天江里,任你有天大本事,也奈我不得。” “咱们互相给个面子,各自离去,你若非要与我拼命,小心被我淹死在这通天江中。” 寧易忍俊不禁,笑道:“你这蛟龙,看来是怕了。” “这样,若你留下妖丹,我或许能饶你一命。” “找死!”蛟龙怒不可遏,失了妖丹他就失了一身功力,与死又有什么区別。 巨大的蛟尾从江水中裹著万吨之水往天空拍去,蛟龙擅长御水,在这洪流保护下,他不信寧易的剑光还能伤到他。 见蛟尾夹著滚滚江水拍来,寧易不躲不避,他突然手捏神印,在蛟龙惊骇下,他的御水神通轰然溃散。 蛟龙虽有天生神通,但在寧易『第九重天.北水覆乾诀』下,也如土鸡瓦狗,一触即溃。 剑光闪过,金光乍现,蛟龙只感到尾巴一痛,他的整条蛟尾,竟被寧易用普通凡剑,生生斩断! 恶臭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剧烈的疼痛让蛟龙哀嚎大叫。 突然, 蛟龙眼睛刺痛起来,他骇然看到,那立在空中的身影,背后金光一化二、二化四、四化无穷,成千上万道金色剑芒排列空中。 寧易手捏剑诀,指向蛟龙,只要动念见,便是万剑齐发,將他斩成血沫! 蛟龙大惊失色,连连求饶:“饶命,饶命!圣子饶命,是我有眼无珠,触了圣子霉头!” 这道宗弟子不到二十岁,就有如此通天彻地的本领,不是阴阳道宗的圣子,还能是什么! 第63章 圣子饶命! “圣子饶命,圣子饶命!” 黑蛟的蛟身浮在通天江的水面上,连连磕首,语气惊慌失措。 他心中暗暗庆幸,还好自己那『贤弟』脑子不好使,自己忽悠先去试探一番,还真试出了问题。 若自己和『贤弟』一起上岸,恐怕这时候已让面前这道宗圣子直接斩杀,妖丹不留了。 黑蛟不敢离开通天江,他深知唯有这江水,才是自己活命的唯一机会。 那龙女会和道宗圣子一起出行,想来不是巧合,难道龙女是与阴阳道宗达成了协议? 若真如此,那自己目的就绝不可能完成,现在要想的是如何保命。 寧易立於空中,背有万千金芒,他一只手背负在身后,一只手捏成剑指。 “我问,你答,若有半点迟疑,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寧易话语不紧不慢,目光平静的望著江面黑蛟。 远处,通天江上有许多商船驶来,见到这一幕都是连忙让船只停下。 “是蛟……是蛟龙!快点停船,快点停船!” 船首上的人员,声嘶力竭的大喊。 “通天江的这一段怎么会有蛟龙?” “大家都小心一些,传言蛟龙性情残暴,会截杀往来船只,那些疯狂的蛟龙,甚至会捲起怒涛,淹没城市。” “妖怪哪里有不残暴的。” “那空中的人到底是谁?这……这金芒好刺眼,我眼睛都要瞎了!” “竟然能浮於空中,也不知是哪位武道高人,大家注意安全,且让这位高人先灭杀了这头恶蛟!” “……” 船上的声音传入寧易和蛟龙耳中,但一人一妖都不在意。 蛟龙諂媚道:“圣子请问,我知无不言。” “是谁派你来追杀敖泠姑娘?” “回圣子话,是西海真龙一族,派我来追杀东海龙宫公主。” 黑蛟怕自己说的不够详细,又是连忙道:“……小人与弟弟本是在九州大地偷偷修行,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有一天,有西海的妖族找到我们,给了我们这把『戮龙匕』,说有一位真龙受了重伤,让我们將其杀死,那真龙的一切都归我们处置。” “我和弟弟猪油蒙了心,想要蜕蛟为龙,才是对公主追杀。” “若是我们知道圣子与公主关係这般亲密,就是给我们真龙之胆,我们也不敢啊。” 他这番话不假思索,因为本就是真话,並不需要思考。 寧易又问道:“除了你们之外,是否还有人在追杀敖泠,那些西海龙族,是否派遣了其他高手?” 黑蛟一阵犹豫,见寧易冷冽目光往来,忙说道:“这个我真不知道,其实现在想来,我们也是被西海龙族找的马前卒,是让我们试探公主。” 这黑蛟很聪明,其实早就知道那些西海龙族也不安好心,是让他们当个炮灰。 但如果成功,得到的好处太多,蛟龙性淫性贪,明知有生命危险,还是愿意去做。 况且这黑蛟觉得,西海龙族让自己当前头哨,他也可以忽悠自己『贤弟』先去试嘛,危险性总要低上很多。 『这黑蛟並不是西海龙宫所属,他恐怕知道的还真不多。』 寧易心中思索,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没用了。 就在寧易思考时,黑蛟心中大喜,机会来了! 他想也不想,整头蛟直接钻入通天江中。 蛟龙从不觉得寧易会放过自己。 就像是他如果抓住了人类,不管对方如何跪地求饶,他也不可能有善心一样。 因此,他这番老实话语,就是为了让寧易放鬆警惕,好给自己找到机会逃跑。 蛟龙天赋神通启动,再次掀起滔天大浪,往空中寧易拍去。 他並不是想要靠这一招击杀寧易,只是希望这些浪涛能够阻止对方一二,给自己创造逃跑时机。 只要让他钻入更深的通天江底,蛟龙走水,想要抓住他就难了。 『希望这圣子背后的那位阴阳道宗高人,看他没生命危险,不会出手。』 黑蛟在九州大地生活了很久,对圣地有著足够了解。 他很清楚,像是寧易这样的绝世天骄,在出宗门歷练时,背后必然有大佬跟隨。 圣地又不傻,万一我把宗门的绝世天骄派出去,你们妖族不讲武德,直接派高手偷袭暗杀怎么办? 因此,不管是妖族还是人族天骄,都有类似潜规则,那些大佬一般不会放低姿態出手,但如果有机会,也一定不会放过对方的天骄。 但为了达成歷练效果,除非对方是真的不顾脸面,这些大佬们也只是在背后看著,不会过多出手干预。 就像是当初上古情宗遗蹟,其实许培南这位圣子候补的护道人就是天命玄女。 但谁能想到许培南色慾薰心,把护道人得罪了,反而被杀。 寧易见蛟龙要跑,他轻笑一声,左手一拂衣袖。 “分!” 一声喝令,口含天宪。 在远方商船、渔民等人的目瞪口呆下,这宽度长达数十里宽,九州大地的第一大江,竟是断开了江流,往两侧分开。 江底暴露在眾人眼中,两侧的万吨水流,犹如银河天降,形成一道道覆盖大地的水帘洞。 这就是第九重天神通的威能! 蛟龙感到自己周身压力一轻,他愕然看到自己竟离开了江水,浮在了半空中。 “落!” 就在其一愣神的功夫,千万道庚金剑气从天而降,如细密的雨丝,连绵不绝,又像是天外的流星,瞬息而至。 “啊————” 黑蛟发出悽厉惨叫,千道万道金光將他数十丈长的身子贯穿,密密麻麻的孔洞遍布全身。 血肉飞溅,身骨碎裂,只是眨眼间,这活了不知几百年的第五境蛟龙,变成了一地碎肉残骸。 寧易再次伸手一招,大江合併,蛟龙最重要的妖丹与『戮龙匕』飞出,落在他的手中。 蛟龙那腥臭的血肉融入江里,滋润著江中鱼群生长。 未来数年,这里都成为了渔民们捕鱼的圣地。 这里的鱼群总是膘肥体壮,隨便捕上一条,都能卖个好价钱。 將蛟龙的妖丹和匕首握在手中把玩一番。 寧易突的心神一动,强横无匹的神念横扫而出,一声低喝:“谁在偷偷摸摸,给我滚出来!” 他收捏西金裂渊神印剑诀,那凡铁铸就的长剑一声剑鸣,如离弦之箭,猛然往前刺去。 “这位公子,奴家是被人派来保护九公主的,不要杀我!” 一中年美妇倏然出现在前方断崖上,她浑身冷汗漱漱而下,那剑尖离她鼻樑只有数厘米。 在晚那么一瞬,她的脑袋都要被戳爆了! 九公主?是洛师妹? 第64章 莫非寧易还会大神通? 浪涛捲起,化为一道道阶梯,托起寧易身躯。 他双指併拢,剑指向前,遥遥指向那站在两岸崖边,正低眉垂首,对他拱手的美妇人。 定睛一看,这妇人外表年龄大约四十几许,风韵犹存,身穿一身浅黄色长裙,此时正对他行礼,恭敬问候。 “九公主……你可是说洛青嬋?” 寧易並没有因为对方话语就收势,那长剑喷吐庚金剑芒,就在女子额前数厘米处。 只要她稍有异动,剑气喷涌,就会將其脑袋撕裂。 “奴家所说的九公主,正是洛青嬋殿下。” 妇人不敢怠慢,连忙回道。 寧易注视她几眼,神念扫过。 对方没有修行隱藏功力的法门,或者她可能修行过,但此时不敢使用,任由寧易神念將其看个通透。 『第五凭虚境。』 寧易心中暗忖,又是问道:“……你不是我阴阳道宗的人,以师妹如今身份,也不会让皇室保护,那你为何会跟在洛师妹身边?” 寧易观测『天衍阳枢』,明悟《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对这门功法的领悟之深,宗门內部也只有几位天人能与其媲美。 因此寧易一眼看出,面前这妇人修行的功法,並不是阴阳五行。 像是洛青嬋这样在宗內出名的天骄,宗主许有道派人在背后保护她,到说的过去。 但面前这妇人,绝对不是阴阳道宗派来的。 洛青嬋只是被皇室送来圣地的公主,不是嫡子,皇室是不可能派人去保护。 “奴家是被殿下的外祖母派来的。” 妇人忙说道,可谓是知无不言。 洛师妹的外祖母……寧易想了想,他还真没有问过洛青嬋过去的事,也对她的亲人並不了解。 这妇人之前偷偷跟来,刚才其实也想要对蛟龙出手,对他没有任何敌意。 上古情宗修的是『欲』,对人的欲望和情绪感知深刻,寧易也在这妇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恶意,对她的话信了八分。 “既然你是来保护洛师妹,我不会杀你。” “不过我这人没有安全感,就算你要保护,也不要离的太近,让我紧张。” “我怕我一个紧张,不小心把你杀掉,那就得不偿失了。” 寧易淡淡警告一句。 对方若真是洛师妹家中派来保护她的,自己也不好直接杀了。 但总有一个人一直跟在身边,就像是一只烦人的苍蝇嗡嗡作响,寧易也会觉得厌烦。 “公子放心,我会离远一些,不会碍了公子的眼,况且殿下身边有公子在,想来那些宵小之辈,不可能伤了殿下。” 妇人恭声说道,话里还小小的拍了寧易的马屁。 这就是武道修者,对方境界比你高,实力比你强,那就更有地位,其他一切都是虚的。 寧易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他挥手一招,天空上的万千金芒归一。 他转过身去,在虚空中漫步,每一步都如缩地成寸,眨眼间就是消失在妇人面前。 见寧易彻底走远,妇人才是敢抬起头来,擦了擦额头冷汗。 “这年轻弟子到底是谁?为何我在阴阳道宗中没有听过他的名?” “年级轻轻就修到 『第五凭虚境』,而且实力……实力强的离谱。” 想到刚才自己额头前的那锋利剑芒,妇人依然感到恐惧。 自己也是『第五凭虚境』,但她有预感,在那少年面前,自己恐不是其一合之敌,会被他彻底秒杀。 同样的境界,实力差距竟如此之大,简直是耸人听闻。 而像是这样的年轻强者,不可能默默无闻,甚至地榜之上没有名字。 除非他过去一直隱居阴阳道宗內部,从来没有在世人面前出现过,才是无人知晓。 “阴阳道宗不愧是圣地之一,真是天骄如鲤。” “不光是有那二十出头就修成第七境,正欲突破第八境的天命玄女,他们竟然还藏著这样的圣子候补。” “殿下觉醒圣祖精血,已是一等一的资质,但和这些人一比,又显得过於普通了。” 妇人感慨一番,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她四十出头,修成『第五境』,已是一位高手了。 但那少年年龄不到其一半,双方实力差距又如此之大,让她深感绝望。 还好的是,这少年与殿下熟悉,双方关係看起来甚至有些……曖昧。 若他是敌人,那真不知要如何是好。 …… 另一边,寧易飞剑斩妖,阴阳道宗的弟子们,带著天罗宗的师兄妹三人,亦是骑马赶来。 他们都没到『第五凭虚境』,不像寧易这般,有动念间跨越数十里的能力。 当他们追到离通天江边不远时,正好看到远方天空上,那成千上万,遮天蔽日的绝世剑芒! 数不尽的剑芒横在空中,如大日临尘,庚金煞气遍布天地。 即使还隔著一段距离,他们也是遍体生寒,胯下的马匹,死活不愿再往前去。 “那一定是师叔!” 冯生看到远方高空中,似有一道人影站在虚空,大声喊道。 他的堂弟冯泽用力点头,神色激动不已。 王文华咽了口唾沫,震撼道:“这……这难道是西金裂渊诀?” “正是西金裂渊诀。” 洛青嬋难得回復了王文华的话。 她一双灵动美眸望向天空无边剑芒,眸光闪烁,不知在想著什么。 “师……师兄还有师妹,这到底是第几重天的『西金裂渊诀』?” 王文华语气发颤问道。 洛青嬋迟疑片刻,也是摇了摇头。 她主修西金裂渊诀,境界已是颇高,但面前那万剑归一的神通,还是让她难以看透。 杜成峰也是茫然摇头,喃喃道:“反正这境界……绝对是七重天以上!” “七重天以上?” 冯氏兄弟、王文华都是发出惊呼。 寧易武道境界修行如此之快,还能勉强理解,但为何神通修行更快? 他到底是有怎样的惊天悟性,又有怎样的努力和精力,才能在短短三年內,连神通都修到如此成就。 洛青嬋想的更多。 当时在魔渊,寧易还展现过境界绝不低的『南火焚道诀』。 她甚至有种奇怪想法,该不会寧师兄都修成了阴阳道宗无上大神通,《五方五行轮转法脉》吧? 不,那绝对不可能。 洛青嬋摇动螓首,觉得自己想多了。 那可是道宗內部算上宗主在內,都没几人会的大神通。 从道宗创派开始,能修成这门大神通的,人数都数的过来。 师兄就算在厉害,也不可能在第五境,就学会那阴阳道宗最具杀伐的大神通。 就在眾人胡思乱想时,面前一道浮光闪过,寧易已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第65章 立生祠,名传永安! 一袭淡雅青衫,祀服坠地。 清秀俊美的少年人背著古琴,隨浮光掠影,出现在几人面前。 “师叔!” 杜成峰、王文华、冯氏兄弟等连忙上前见礼。 如果说之前的几人喊他师叔,还只是因为辈分使然,有几分彆扭在內,这一次再喊他师叔,都是真心诚意,心中尊敬。 武道修者,不管辈分如何,终归要以实力说话。 面对实力强者,就算你辈分高,那也不敢倚老卖老,年轻人是真不讲武德,能打死你的! 他们也不敢去问寧易为何过去隱瞒实力,只是恭声以对。 杜成峰心下唏嘘,看向寧易的目光,复杂难言。 他性格温和,即使过去寧易资质低,不被人看好,他也没对寧易有任何鄙夷,待他与其他人没有任何不同。 如今看来,自己也是有眼不识泰山,看不出寧易真正资质,只有师伯祖那等天人,才是看出他绝世天资,悉心培养! 十九岁的第五凭虚境,整个阴阳道宗內部,几乎只有与他同在苍梧峰的陈墨渊才能媲美。 但是寧易所展现的神通法门,在杜成峰意识里,陈墨渊也相差甚远。 这一次的圣子大典,看来有意思了。 杜成峰心中想著这么多,同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行为准则,那就是与人为善。 “师叔……你、你这是第五凭虚境?” 冯生猴急的跳了出来,抓著脑袋激动问道。 他的堂弟冯泽亦是憨厚傻笑。 寧易微微頷首,没有否认。 否认也没有意义,他已经在眾人面前展露实力,若在否认,反而显得虚偽了。 冯生兴奋道:“好啊,有师叔这位第五境的高手相隨,还有杜师兄和洛师妹两位第四境。” “这一次的宗门试炼,我们安全性大增……嘿嘿,到时候若真在幽州遇到危险,还望师叔能隨手帮个忙。” 人族与妖族连年战爭,武道修者每年身死者不计其数,就算是圣地弟子亦是如此。 而身旁有高手压阵,更能让人从容不迫。 尤其是他们试炼的地方,只不过是幽州边境小城,那里的天策府守城大將,也只不过就是第五境。 此时有第五境的师叔在身边,那还怕什么! 寧易瞥了冯生一眼,笑道:“若有余力,自不会让你遇难。” 有了寧易这句承诺,冯生精神振奋。 王文华心下忐忑。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寧易对他也没有多加理会。 自己只要表达不喜,就足以让他感到恐惧,理他多了,反而降了自己格调。 “还你的剑。” 寧易隨手一挥,凡铁长剑『噌』的一声插入了陆云剑鞘中。 陆云连忙深深一礼,心中隱有激动。 自己这一把平凡的剑,竟然连杀两头第五境的蛟龙。 他修行一辈子,都不一定有这样的实力,但他手中的剑,却是做到了! “师叔,这是那头蛟龙的妖丹。” 洛青嬋上前一步,眸光清润,將一枚妖丹递来,轻柔说道。 寧易接过妖丹,道:“这妖丹对我也没大用,不过到可以成为酿酒的好材料。” “你们几个倒是有福了,待我酿一壶酒,到了幽州战场,关键时刻也有大用。” 杜成峰几人不解,不知道酒有什么用。 但这既然是寧易说出来的,他们也只是压下心中疑惑。 只有洛青嬋知晓寧易酿造的酒的功效,她眸子一亮,唇不露齿道:“若是师叔酿造的酒,那看来真是我们有福了。” 见洛青嬋这样说,几人都是期待起来。 …… 永安县一片良地,张员外一家百口人,都是葬在这里。 张员外活著的时候,其善名永安县皆知,受他恩惠者不知多少。 死后他的家產也无人敢乱动,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动张员外家產,那就是与整个永安县民眾作对。 寧易站在墓碑前,上了香,恭恭敬敬鞠躬,又是將买来的桂糕小心翼翼放下,祭祀亡者。 “员外,我过去多受你照顾,当时灾难发生,我只是一弱小书生,没有能力救你於水火之中,唯一能做的便是发下誓愿,为你一家报仇。” “受你泉下保佑,没想到我恰逢其会,正好遇到了杀害你全家的凶手,如今我將他头颅割下,告慰你在天之灵!” 说著,寧易將一被寒冰冻结起来的人头,放在张员外墓前。 王文华见到人头面貌,受到惊嚇。 这、这不是那个黄安易么? 当初在魔渊中救了他们这些弟子的那位师兄,竟然是寧师叔? 想到当初魔渊中,寧易那一手让人震惊的『南火焚道诀』,王文华又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心中叫苦不迭,自己……自己过去怎么就得罪了这样的绝世天骄! 只希望他大人大量,不会在意自己这小小弟子。 寧易再次三鞠躬。 当初自己差点饿死,张员外给他食物和水,救了他的命。 如果说那是因为系统原因。 但之后张员外一直对他照顾有佳,还想要帮他书籍出版,赚取更多钱財,好有余力继续学习考取功名。 这份不求回报的恩情,才最是让人动容。 寧易身后,永安县县令赔著笑脸:“小寧先生,张员外在县內早就被立了生祠,那些修建的桥和路,碑上还刻著他的名。” “小寧先生放心,张员外一家受了香火,每到清明时节,都会有人来祭拜的。” 寧易斩杀第二头蛟龙的地方,就在永安县外二十公里,消息早就传到了县內。 县內一直流传,说什么寧易是仙人謫尘,漫天剑光,劈断通天江,蛟龙授首,传的是越来越邪乎。 一头兴风作浪的恶蛟,寧易將其轻易斩杀,这添油加醋一番,都能写进志怪小说了。 县令比一般人更有见识,他更能知晓寧易实力,尤其对方还有圣地弟子身份,这份善缘,他上赶著要抱住。 况且, 他偷偷瞥了一眼站在寧易身旁,美貌非凡的少女,那可是当朝公主啊! “张员外为人良善,他的钱財就用在县里附近修桥铺路,改善大家生活,想来张员外九泉之下,知道自己財產用在这里,也会拍手称讚。” “而那些田地,便由县里派人管理,若是遇到贫困家庭,也可让他们开垦,给自己留一份口粮,少些悲剧。” “永安县也是我家乡,离道宗並不远,閒来无事我也会回来看看。” 张员外的財產现在都是无主之物,与其被官府收走,不如用来修桥铺路,想要富,先修路嘛。 而寧易最后那番话,也是强调自己身份,让县令不敢贪墨。 在雍州地界,有的时候圣地的名字,可比皇帝还管用。 “在下晓得,还请小寧先生放心,若是县內民眾知道小寧先生大义,一定也会给小寧先生立生祠的。” 县令连忙谦卑说道。 寧易摇了摇头:“我也只不过是慷他人之慨,和张员外还是比不了。” 虽然寧易不当回事,但县令可不敢怠慢,想著之后要把寧易善举传开,让永安县人人称道。 衣锦还乡,不就是人生奋斗的目標之一。 安排好了这些事,寧易只觉得自己念头愈发通达,他转过身对眾人道:“走吧,我们前往幽州!” 此时他的话,说一不二! …… 一行人马不停蹄,十日后,到了幽州地界。 又行七日,终於是接近了他们的目的地——千嶂关! 第66章 艺术技能的真正作用,神通无敌! 是夜,月明星稀。 道路两旁亮著火光,寧易一行人正在安营扎寨休息。 “噼里啪啦——” 柴火燃烧,橘红色的光在寧易的脸上忽明忽暗。 杜成峰走到其身边,低声道:“师叔,再过一日左右,我们就到这次的目的地千障关了。” “师叔您对千障关是否了解?” 寧易心中一动,猜到了杜成峰的想法,含笑道:“我对千障关没了解过,杜师侄就给我们讲清楚些吧。” 杜成峰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师叔,千障关如其名,是幽州与九州外妖族地界的关隘边境。” 他的声音清朗,立刻將不远处的王文华、冯氏兄弟,以及天罗宗的三人都是吸引。 眾人都是侧耳倾听,表情认真。 他们即將抵达千障关,都要与妖族廝杀,对当地有更多了解,才能让自己活命机会更大一些。 “此地群山连绵,地势复杂,我大周与妖庭更是占据百障,因地势过於险要,无法让大军通过。” “因此这里驻守的天策府將士並不算太多,千障关对我人族以及妖族,都是易守难攻之地,双方在这里只有小规模摩擦,没有大规模的交战。” “千障关的守关將领名为向阳,乃是幽州圣地归墟谷弟子,今年已有六十多岁,他在年近四十时突破到『第五凭虚境』,如今依然是这个修为。” 说著,杜成峰看了寧易一眼,其他人亦是神色复杂。 六十多岁还没有突破到『第六法相境』,可以说此生都没有机会了。 第五境突破到第六境,千难万难,多少人蹉跎一生,也无法突破。 而这位同为圣地弟子的向阳,四十多岁才到第五境,面前的寧易不到二十岁,就已是第五境。 其中的差距之大,只让人唏嘘不已。 几位圣地弟子沉默,杜成峰更是神情恍惚。 他如今也快三十岁,还只是第四境,或许他也会和这个向阳一样,最多能到第五境,此生都修不成法相。 这还是他们已经天赋绝顶,是圣地弟子。 天罗宗的陆云则更是苦涩,他二十多岁才只是第二境,这辈子是否能修到第五境,都尤未可知。 但即使如此,他们这些武道修者,也强过那些普通人百倍千倍。 普通人每天为生计活,他们这些武道修者,好歹吃喝不愁,只要愿意奋斗,最起码不会缺钱。 哪怕只出一位武道修者,都能养活一家人。 眾人聚在火堆前閒聊,好不热闹。 寧易这时突然起身,走到了一旁,洛青嬋紧隨其后,与他並肩而行。 眾人已经习惯,不以为意。 每到晚上,寧易都会做两件事。 其一,是拿出半个时辰给他们这些师侄讲一些武道修行经验。 寧易发现,原来『说书』这个技能,也不一定非要讲故事才能增加经验值,给人讲修行经验,同样能加经验值。 利用系统学习功法,会让寧易领悟其中內容,因此他修行並不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给人讲道完全没问题。 而每日这半个时辰的时间,就是眾人最期待的时候。 尤其是天罗宗的师兄妹三人,更是恨不得让这半个时辰多加几倍。 寧易从不敝扫自珍,他讲述的修行经验也不会避讳三人。 除了他不会讲阴阳道宗的修行功法和神通外,对陆云三人的问题,他也会答疑解惑。 能有一位圣地『前辈』教导的机会可不多,三人如痴如醉。 除了『讲道』外,寧易每晚做的另一件事,就是会再拿出半个时辰来练琴。 而练琴,就不是寧易教別人了,而是洛青嬋来教他。 有了拥有『至圣琴心』的洛青嬋亲自教导,寧易的琴艺经验值终於又是开始了飞速成长。 这让寧易恨不得每日多练练,赶紧把这个技能肝到5级。 琴音在夜间如溪水般流淌,眾人坐在火堆边,聊天的声音都不知觉变小,侧耳倾听。 天罗宗的柴欣与曹莹两位师姐妹,目光总是偷偷的往寧易所在的地方望去,眼中暗含倾慕。 她们此时已经知道,这位被圣地弟子称作『师叔』的少年,他竟然真的只有十九岁! 长相俊美,为人和煦,武道高强,还通琴艺,简直是无数女子的梦中情人。 只不过两人都是隱藏自己情绪,並没有让他人发现。 她们也有自知之明,在寧易面前,她们只不过就是个丑小鸭,根本不会被对方看上眼。 况且在寧易身边,还一直跟著一只『白天鹅』,洛青嬋就像是护犊子一样,有意无意的不让柴欣与曹莹接触寧易。 师姐妹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心思,两人收回思绪,看向了正对她们献殷勤的王文华。 相对於那只可远观的寧易,还是面前这个圣地弟子好忽悠一些。 “老弟,你就別一天到晚抱著那酒壶了,没人偷你的。” 冯生见到自己堂弟冯泽,坐在火堆边聊天都是抱著个酒壶,白了他一眼。 冯泽憨厚一笑,摸了摸脑袋:“哥,这师叔酿造的酒忒好喝。” “就算好喝你也別偷偷喝了,那可是救命的东西。” 冯生瞪著自己堂弟。 “我知道,我知道,不会偷喝的。” 这酒,是寧易用那两头蛟龙的妖丹,配合『青龙衔露』这一神通法门酿造的酒。 这是真正的疗伤圣药,对第五境以下的人,不管是肉体还是神魂方面的伤势,只要还有一口气,就都能吊住。 不过这酒对寧易本身没什么用,酿造好后就分给了眾人,当做救命本钱。 这就相当於寧易给了眾人一个活命的机会,所有人都对他感恩戴德,更震惊於寧易还有这样的能力。 此时寧易隨著各种艺术等级上涨,他隱隱发现,这些艺术技能不是纯粹的艺术,它们好像还有著某种神秘莫测的功能。 就比如这酿酒,寧易酿造出的酒,其效果比李青阳酿造的都强,简直就是人们梦寐以求的灵丹妙药,这让李青阳都是感到不可思议。 又比如『说书』,寧易在『讲道』时,发现听他讲道者,对武道的领悟速度远超平常人。 这让寧易猜测,很可能等自己说书技能等级再高一些,他给別人讲道,就类似经验灌输,如醍醐灌顶! 这根本就是收徒弟的最佳法门,只要说书等级够高,他就是这世上最厉害的老师! 今日琴艺练完,寧易看向自己77个愿望点,他思索了一下,试探道:“系统,我要许愿!” 第67章 再许愿,精血成形! “我许愿晋升到『第六法相境』!” 【宿主愿望点不足,此愿望无法实现】 “我许愿修成『精血成形』这个小境界。” 【实现此愿望需要48点愿望点,是否许愿?】 看著面板上传来的提示,寧易神色一震。 果然,在自己离开宗门后,就有了实现愿望的机会。 在宗门时,他就一直许愿,但从来没有成功过。 而自己从第四境晋升到第五境,需要的愿望点就超过四十。 现在第五境晋升第六境,来到武道最重要的一个分界点,所需愿望点绝对不会少。 这也是为何寧易要离开宗门,出来游歷试炼的原因。 为的就是在不同地点实验自己许愿能力,看是否恰好能参与到某个因果事件里,从而晋升。 第五境晋升第六境,不再如之前那样分为九重天,而是只有两个小境界。 一为『精血成形』! 二为『道悟化相』! 从名字就可看出,晋升到『第六法相境』,最后需要的正是悟。 前一个小境界『精血成形』,则要好修的多。 想了想,寧易没有直接许愿,又道:“我许愿陈深与陈墨渊阴谋败露,让他们身败名裂!” 光是杀死这对父子,不足以解寧易心头之恨。 他要的是父子两人身败名裂,要让天下人知晓,陈墨渊並不是什么天骄,只是一个依靠夺人圣祖精血,才能立於人上的废物! 之前,寧易就想过许这个愿望。 不过那时的他愿望点太少,本身实力又太弱,就算许下这个愿望又如何? 哪怕对方身败名裂,但阴阳道宗在一个境界弱小的弟子,和一个已经表现出能力的天骄之间,道宗到底会选择谁,尤未可知。 而若是那对父子拼死一搏,他也只是个不通武道的普通人,必死无疑,甚至就连天命玄女,都不一定能反应过来救他。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是『第五凭虚境』的高手,有了反抗能力。 他要先破了陈墨渊的圣子执念,再让这对父子名声尽毁,才可让他念头通达。 【实现此愿望需要46点愿望点,是否许愿?】 46点? 见到这个数字,寧易有些犹豫。 愿望点的积攒不易,自己许下这个愿望到底值不值?还是先继续积攒愿望点,等先晋升到第六境再说? 所以,我到底应该先选哪个? 就在这时,面板又是出现新的內容。 【此愿望与宿主之前愿望有契合,是否费50点愿望点,將两愿望融合实现?】 寧易眼睛瞪大。 愿望还能组合实现的? 我靠,这竟然有套餐,还直接给打了个五折。 机不可失! 这一次,寧易不再犹豫,直接道:“许愿!” 【宿主愿望实现中……】 寧易肉疼的看著愿望点,从77点变成了27点。 但如果能够將两个愿望一起实现,这50点愿望点费的值! 许下愿后,寧易心情又是平静下来。 此时,他的艺术境界已达到第四境,掌握著说书、酒道、琴道这三个技能。 想要將艺术境界修到第五境,他还需要掌握一个新的艺术技能。 但暂时他没什么眉目。 琴棋书画中『琴』他有了技能,而其他三个,他曾试过半天,也没有任何效果。 或许,他需要再遇到一个洛青嬋这样,拥有类似『至圣琴心』能力的人,才可將其他方面化为艺术技能。 亦或者,他需要想想办法,从另外方面掌握新艺术技能。 实在是系统对『艺术』的理解,让寧易看不出来重合点。 “说书这个技能,拥有的神通能力是『传道受业。” “酒道这个技能,神通能力更像是掌握『製造灵丹妙药』。” “琴道则暂时不知道其神通能力有什么用,需要摸索。” 將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以及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捋顺一遍,寧易静下心,坐在火堆边闭上了眼,开始休息。 翌日,天蒙蒙亮,眾人骑上马匹继续前行。 到了中午时,已经能看到千障关的层峦叠嶂。 “寧师兄,前面好像有一个村子,被人洗劫了。” 洛青嬋骑著马来到寧易身旁,她一双清丽的眸子注视远方浓烟滚滚,轻声说道。 在別人听不到时,她一直喜欢喊寧易师兄,而不想让双方真的有辈分差別。 至於为何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洛青嬋不想去思考,她怕得出答案后,反而会让自己心慌意乱。 寧易轻轻頷首,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前方那被洗劫过后的村庄。 “走,过去看看!” 此时寧易发號施令,再无任何人会反驳,眾人皆是与他前行,靠近村庄。 …… “这村庄的人,已经被我杀乾净了,你的计划真的能够成功?” 身穿劲装,身材高大的男子走进屋中,他周身血腥味十足,杀意瀰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仿佛是一台杀戮机器。 屋內,年龄约四十几许,尖嘴猴腮的男子笑眯眯道:“麻烦夺心宗的周师弟了,还请师弟放心,我瘟癀不死宫的『万血大阵』,除了实现起来条件苛刻,它的作用我们三宗皆知,童叟无欺。” 夺心宗的男子冷淡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待你准备好要屠城时,再来联繫我。” “好说好说,师弟慢走!” 尖嘴猴腮的男人笑眯眯点头。 待夺心宗的弟子离开,他瘪了瘪嘴:“切,若不是『万血大阵』需要夺心宗的杀意,我才不想和这些只知道『杀杀杀』的蠢货们交流。” “还是千机诡道门的卫良师兄和海瑶师妹,更合我心意。” 他话音落下,从里屋走出一男一女。 其中男子外貌约为三十几许,身穿儒服,长相俊美,他手拿摺扇,如一位翩翩佳公子。 而那女子外表看上去就像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穿的衣服上满是补丁,楚楚可怜。 “哈哈,吉昊师弟说的对,那些夺心宗的弟子,是真的不能交流,脑子里除了杀人,什么都没有。” 卫良大笑一声,拱了拱手。 瘟癀不死宫的吉昊道:“两位,这『万血大阵』想要完成,需要有人潜入城中,设下阵法节点。” “但千障关位於边境,防守甚严,我们魔门弟子想要不触动阵法潜入进去很难,就算潜入进去了,也需要一个正经身份,避开检查。” 他话音落下,目光就是落在了那像是个小女孩一样的海瑶身上。 海瑶討好的笑道:“两位师兄,这件事交给师妹,师妹一定不负眾望,只是在我完成任务后,希望能分上一些好处。” 卫良笑道:“好说,若是海瑶师妹能完成任务,那是大功一件,怎可能没你好处。” “不过师妹,你的想法真能成功?若是那些来千障关的武道修者,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你又要怎么办?” 海瑶不以为意道:“就算没同情心,一波人不行,就找下一波人,来这里的武道修者络绎不绝,总有成功的时候。” 卫良和吉昊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那就祝海瑶师妹旗开得胜!” 第68章 千障关,诡异氛围! 寧易一行人来到村庄门口,但见整个村庄一片废墟,房梁坍塌,远处更有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眾人皆是武道修者,更有寧易这位『第五凭虚境』的高手在,也不畏惧,皆是缓慢前行,进入村庄之中。 村落中散落著一地尸体,各个死相悽惨,神色惊恐,满地鲜血。 一行人见到这一幕,神色沉重,行进间更是小心。 寧易嗅了嗅鼻子,闻著空气中淡淡的腐烂味道,出言道:“从尸体的气味看,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一天,凶手恐怕早就跑远。” 冯生咬牙切齿:“是谁把这一村人全都杀了个乾净?” 他们刚才在村中转了一圈,尸体超过三百具,可见整个村落的人,都被屠戮一空。 洛青嬋身穿祀服纱衣,她也不在乎满地尸臭与血塘,仔细观察每一具尸体,声音清淡道:“从尸体伤痕看,不是妖怪所为,而是人为。” 寧易頷首,认同了洛青嬋的话。 这时,寧易、洛青嬋与杜成峰对视一眼。 三人修为都在『第四神念境』之上,通过神念已经察觉到村中有活人。 杜成峰不用寧易动手,他当先上前一步,手臂一挥,將一片废墟中的石块木屑全部推走。 “不要杀瑶儿,不要杀瑶儿,瑶儿很乖的……阿爹阿娘都夸瑶儿很乖的。” 废墟的夹缝中,传来一小女孩的哭声。 眾人定睛看去,见到一身穿满是破旧补丁,脸蛋被熏的漆黑,头髮乾枯,身材瘦弱的小女孩正蜷缩著。 她瞪大无辜的眼睛,见到寧易一行人,嚇的嚎啕大哭,瑟瑟发抖。 小女孩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天罗宗的柴欣与曹莹母性大增,两人上前,安慰道:“小妹妹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坏人。” 在两人一番轻言安慰下,惊恐万分的小女孩总算是安静了一些,她蜷缩著身子,依然畏惧的看著眾人,抽吸著鼻子。 “小妹妹,你能告诉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柴欣与曹莹一问,小姑娘再次哭出了声:“阿爹阿娘都死了,他们都被坏人杀死了……” 眾人从小姑娘断断续续的讲解中,知道了一天前这里发生的事。 原来小姑娘名为海瑶,是这村里一农户家的孩子,一村人生活虽然艰难,但还能勉强活下去。 但就在一天前,这里出现了一伙强盗,烧杀抢掠,將整村人全部杀光。 海瑶因为运气好,藏了起来,没被那群强盗发现,才是逃过一劫。 听小女孩讲述,眾人都是义愤填膺,唯有寧易眉头微微皱起。 洛青嬋根本就没关心面前的小女孩,也没关心这村中的事,她一直都在看著寧易。 见寧易眉头蹙起,她第一时间发现,以神念传音道:“寧师兄,这其中可有什么问题?” “洛师妹,你可观察了之前那些尸体的伤口?”寧易同样以神念交流。 “这村中的人都是被刀类杀死,全部都是一击毙命。” 洛青嬋轻声答道,她见到这村中惨状,也是心有悲伤,於心不忍。 不过洛青嬋从小生活在皇宫,已经习惯了藏住情绪,因此在他人看来,她一直很冷淡,完全没有同情心。 寧易道:“这就是问题,刀伤全部一击毙命,这可不是一般的强盗能做到的。” “而且你仔细观察这里脚印,会发现其实杀人的人数並不多,最多只有几人,而不是那小姑娘口中的一群人。” “其次,洛师妹你可知从这里到千障关,路程还有多远?” 寧易这番话语,让洛青嬋神色凛然起来,她言道:“昨日杜师兄说,从这里到千障关,最多只有一两个时辰的路程。” 寧易淡淡点头:“所以你看,这里离天策府驻守的千障关如此近,如果说有妖族偷偷潜入大周境內,把这村里的人都杀光还正常。” “但驻守在千障关的將领向阳,可是一位老將,他又怎么可能不清除附近的强盗,任由这些人烧杀抢掠。” 洛青嬋悚然一惊:“师兄是说,这小姑娘在骗人?” 寧易眉头一皱,说道:“她是在骗人,但为何骗人暂且不知,也可能是受到惊嚇,不想回忆村民被屠杀的惨状,从而让她大脑自我防御机制开启,下意识说出假话。” “我刚才以神念探知,这小姑娘不通武艺,情绪上也没有骗人的波动,我也是有些疑惑。” 洛青嬋担忧道:“师兄,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带著她一起?” 就在刚才,眾人都是提议將这小姑娘带去千障关,她现在无父无母,村里人又全都身死,若是不管她,恐怕她在这里活不了几天。 不过眾人也不敢私自决定,都是看向寧易,等他定夺。 寧易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叫做海瑶的小姑娘。 惨兮兮的小女孩正蜷缩著身子,大口吃著杜成峰给她的乾粮。 小女孩狼吞虎咽的样子让认心疼,杜成峰温柔劝慰,让她不要吃的太急噎著,这里食物还很多。 不管从情绪、表情、还是行为上看,这就是一个刚刚经歷被屠村灭族惨剧的普通小孩。 寧易一番思索,说道:“这里离千障关已经不远,就带著她吧,等到了千障关,在看看將她安顿下来。” 眾人见寧易没有狠心拋下这可怜的小姑娘,都是放下了心。 “谢谢哥哥姐姐们……” 吃饱喝足的小姑娘,她可能已经知道几人都是好人,低著头怯怯说道。 洛青嬋不解的看向寧易。 既然寧易觉得这个小姑娘有问题,又为何还带著她? 寧易解释道:“若我猜测是错的,將这小女孩扔在这里,那她就真要无辜惨死。” “而若她真有问题,也是冲我们来的,与其让敌人在暗,不如將其带在身边,让她在明处。” “洛师妹,这事你不要告诉其他人,以防露出马脚,反而让可能存在的敌人怀疑。” “不过我猜杜师兄也应该察觉到了问题,他性格稳重,经验丰富,现在估计也是在演。” 洛青嬋这才瞭然,她轻柔点头:“……青嬋知晓。” 此地事了,一行人很快抵达了千障关。 作为圣地之一阴阳道宗弟子,他们带著道宗令牌,千障关的守將向阳亲自接见了他们。 这是一位年过甲的老人,身材魁梧,脸上遍布疤痕,一眼就看出,他是久经沙场的將士。 向阳也不客气,很有军人风范的对寧易几人道:“多余的话我也不说,各大圣地每隔几年,都会派人来千障关进行歷练。” “你们旅途疲劳,就先休息两天,到时我会给你们分派任务让你们完成。” “只要你们完成的好,我亲自书写文书,让你们回去交差。” 说罢,他就是以军务繁忙为由送客,让几人去客栈休息。 身为天策府將领,又同样是圣地『归墟谷』的弟子,再加上本身辈分高,还是『第五凭虚境』的高手。 向阳对待寧易这些圣地弟子,亦是非常隨意。 论身份,在这千障关中,他就是地位最高。 杜成峰见寧易不出言,他上前一步,將村中被屠杀的事告知了向阳。 向阳皱了皱眉头,说道:“事情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去调查,那个小女孩你们就先带著,等我有空会让人来安顿她。” 见他这样说,眾人都不觉得有异,告辞离开。 寧易则愈发觉得不对,好似自身陷入了一张正在缠紧的大网中。 这向阳有问题,非常有问题。 在他辖区之內,村落被屠,而且还离千障关这么近,他的情绪太平静了,平静到诡异! 第69章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千障关是边境一座小城,它不及阴阳道宗附近阳城的规模,也不及寧易家乡永安县江南水乡的秀气。 整座城市建筑风格粗獷,城墙高大,一看就是一座军事要塞。 “快快快,你们几个,把东西搬到车上,动作麻利点,別到时候让食物都凉了。” 身材壮硕的男子指挥著一群帮工,装卸载满食物的驴车,往军营中运去。 “你们这是在给军队送餐?” 男子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他嚇了一跳,心有慍怒。 谁啊,在身后突然说话嚇人,怎么无声无息的。 不过待他转过头,心中的那点不满立刻烟消云散。 只见在他身后,站著一容顏俊美的男子,他虽然穿著並不如何华丽,但气质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尤其是在其身边那女子,秀丽多姿,绝色倾城,在壮汉眼中简直就如下凡的仙女,这辈子根本没见过这样漂亮的女人。 他不敢多看,低下头来,討好笑道:“这位公子,军队中自有军中物资,还轮不到我们去提供军粮。” “我们只是几个稍有些钱財的富户一合计,每日给军中那些残疾了的军士,或者是来此地斩妖的武道修者们多提供一些保障。” 寧易奇道:“哦?这是为何?天策府治军极严,对所有因战而伤亡的军士都有抚恤保障,怎么还需要你们提供?难不成是有人把抚恤金给贪了?” 壮汉连忙摇头:“公子您可別乱说,天策府的物资谁敢贪啊。” “公子有所不知,这边境战区税收极少,而且荒地很多,许多活不下去的人来到这里,都能分得田地开垦。” “不但养活一家老小没问题,还多有余粮,攒下一笔身家,甚至比那些富饶之地过的还舒坦。” “只不过边境嘛,经常有战事,又常受到妖族侵扰。” “天策府的將士,还有那些来自九州的武道修者,不管他们是为了什么在这里斩妖,他们都是保护了我们这些人的安全。” “我们也没有斩妖除魔的能力,心中也著急,便想著能出一份力是一份力,与將士们一起守护这边境安寧。” 寧易微微頷首,感受到了这些平民朴素的想法。 “公子,我这里还要去送东西,先告辞了……看公子您也是哪家大宗门的弟子,是来这里斩妖得吧?” “我和千障关附近百姓,感谢您的大义,那些妖族凶残的很,您也要注意自身安危!” 壮汉拱了拱手,又去吆喝著其他人工作。 “这里的百姓,到是心中良善。” 洛青嬋站在寧易身边,轻声细语。 寧易说道:“军士和百姓都有共同的敌人,同仇敌愾,就如那人所说,妖族凶残,百姓对待这些保护自己的將士,自也是报以真心。” 人族中不是没有人奸,但却很少。 主要是妖族不通人性,绝大部分妖族都是血腥残暴,只是把人类当做口粮,根本没有管理的兴趣。 因此,面对妖族,投降根本没用,只能和它们拼命。 面对这样一个非我族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敌人,人族自是眾志成城,共同对抗妖族。 不过这也是因为现在还是大周王朝鼎盛时期。 若是到了王朝末年,人族內乱,妖族趁势而起,那才是真正的饿殍遍地,万里无人烟。 “我们回去吧,师妹……这千障关不大,咱们也是转了一圈,它和其他边境城池一样,也没什么可逛的。” “师兄这话就不对了,千障关还是有的逛的。” 洛青嬋抿了抿唇,眸光淡雅。 “哦?我看这里都是民风粗獷,建筑也不精致,更没什么独特风景,鼻子里还飘著血腥味,你竟然觉得这里有的逛?” 寧易有些奇怪,该不会洛青嬋有什么奇怪审美吧? 洛青嬋那水润的眸子撇向寧易,眼中含羞带怯,大胆的道:“因为是寧师兄陪著青嬋逛,不管哪里,都是美景。” 寧易愕然不已。 在他印象里,洛青嬋一直是一个不爱说话,给人满怀心事,寂寞孤寂一样的少女,没想到她本性这么大胆? 这姑娘该不会是个闷骚吧! 化为白马的龙女,一双龙眸鄙夷的看著两人。 呵,一对狗男女! …… 傍晚,客栈中欢声笑语。 失去了父母的海瑶洗漱乾净,换了一身衣裳,小姑娘乖巧可爱,很是招人喜欢。 杜成峰敲了敲寧易客房的门。 “师叔,是我。” “进来吧!” 杜成峰推开门走了进去,见到寧易和洛青嬋两人紧靠在一起,正如往常那样探討琴艺。 见到杜成峰到来,洛青嬋似是嚇了一跳,连忙离开寧易身边,与他拉开了些许距离。 杜成峰一阵尷尬。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该不会被师叔记恨上吧? “杜师侄,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杜成峰神色一正,將门关紧,说道:“师叔,我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对,咱们救的那小孩,似乎有些问题。” 他声音很小,生怕被人听到。 洛青嬋檀口轻启,声音悦耳动听:“杜师兄,你担心的事,寧师兄早就察觉到。” 她把前两日寧易和她说的那番话,都是告诉了杜成峰。 杜成峰不著痕跡的瞥了洛青嬋一眼,对她喊寧易『师兄』视而不见。 “原来师叔早有察觉,那到是我多心了。” 杜成峰鬆了口气,他就怕寧易太年轻缺少经验,又因为实力高强而过於自大。 如今看来,还是自己小瞧了这位寧师叔,曾经的寧师弟。 绝世天骄,真不是浪得虚名! “师叔,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明日我们就要前往靠近前线的地方,不可能把那小女孩带在身边。” “但若把她留在这里,又怕她有问题。” 杜成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但这种事,也不好通知这里的守將向將军。” “若是那小女孩真有问题就算了,万一她其实没有问题,我们岂不是浪费了军事资源,还平白被『归墟谷』的人小看了我们阴阳道宗。” 寧易笑道:“杜师侄不必担心,这一切我自有安排。” 见寧易这样说,杜成峰也不再多想:“师叔早有安排,我也安心了,就不打扰师叔雅兴,先行告辞。” 谁知道这对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是不是会做点什么,自己还是先溜为妙! “师兄,青嬋也回客房休息了。” 洛青嬋手抚琴弦,轻柔说道。 “嗯,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轻鬆,师妹好好休息。” 两人现在发乎情止乎礼,一直保持著那淡淡的曖昧关係,没人捅破那层窗户纸。 翌日,向阳发来军令,让阴阳道宗的弟子前往千障关『第三关』。 刚刚休息好的眾人,立刻出发。 当天夜晚,百无聊赖的敖泠突然睁开眼,她並没有跟隨寧易而去。 以她实力,能以极短时间赶回寧易身边。 她见著那叫做海瑶的小姑娘,从客房中偷偷溜出,诡异的消失在夜幕下。 “有意思,就连本宫都没察觉到那小女孩竟然通晓武道,这又是什么神通秘法?” 不过她是『第七不灭境』的高人,对方的去向在她眼中如指路明灯。 这名为海瑶的姑娘,竟是前往了千障关將领向阳的府邸,潜入了进去。 不,不应该说是潜入,而是像双方约好了一样,按照特定的方式进入。 “还真让那小鬼猜著了,有意思,看来这千障关,要有大事发生。” 虽然这么想,但敖泠也不在意。 她现在一身真力恢復,只要不是『第八归一境』的天人出手,她根本就不用担心什么。 若真遇到麻烦事,大不了她带著寧易转头就走。 她只要保护寧易安全就可,其他的都不关她事。 第70章 我师叔一剑斩蛟! 千障关守关將领府邸,向阳褪下戎装,穿著一身普通的居家服,立於屋中。 他身材高大,面容粗獷,一身杀伐之气,哪怕是在日常生活中,也如一把锋利宝剑,令人见之胆寒。 六十几许的他,已是鬚髮皆白,屋中烛火摇曳著橘色光辉,將他的影子拖曳在墙壁上,更显得张狂可怕。 “你来了。” 突然,向阳开口出声,声音犹如那大漠中的砂砾,沙哑难听。 在向阳身后,出现了一穿著漂亮长裙,年龄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稚嫩女孩。 那正是寧易等人,在千障关外村落中救下的小女孩海瑶。 海瑶仿若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稚龄幼童,笑嘻嘻道:“向阳大人可准备好了?” “你们千机诡道门的人,都不可信。”向阳背对著海瑶,低沉说道。 小女孩似乎有些苦恼,她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道:“我们是爱骗人,但只要向阳大人辨明真假,让自己不被骗,千机诡道门还是可信的。” 向阳沉默片刻,问道:“你的师兄,知道你与我有所联繫吗?” “嘻嘻~卫良师兄当然不知道我和向阳大人有联繫,否则他又怎敢轻易让我来到千障关。” “师兄他骗我,以为我不知道『万血大阵』发动的条件。” “这『万血大阵』啊,需要一位夺心宗,一位千机诡道门,一位瘟癀不死宫的弟子当做祭品,才能召唤魔渊降临,炼成『万血之精』。” “卫良师兄以为我不知道这其中的秘密,其实瑶儿我啊,什么都知道呢。” 小女孩嘰嘰喳喳,像是一只欢快的百灵鸟,只是说出的话语却一点都不明快,反而充满了阴谋与诡计。 “所以,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想把你的师兄当做祭品。”向阳淡淡道。 “没办法啊~我虽然心疼师兄,但师兄骗我,我也不得不骗他了。” 海瑶似是有些苦恼,悲伤说道。 向阳一声冷笑:“你们这些魔道之人,都心怀叵测,上不得大雅之堂。” 海瑶嘻嘻笑道:“但是向阳大人,您就要与我这个千机诡道门的魔门妖女合作了啊。” 向阳沉默不语,神色似是有些动摇。 “向阳大人,您不要犹豫了,这是您唯一的机会。” 海瑶循循善诱,她外表年龄稚嫩,却如她所说,是一个妖女:“……您一生杀伐,身体早就油尽灯枯。” “若再不晋升,恐怕没两年可活了……向阳大人您虽是『归墟谷』这圣地弟子,但天赋比之那些绝世天骄们,相差甚远。” “可您凭藉强大的意志,与妖族殊死相搏,无数次面临生死险境,比那些纯靠天赋的天骄们,不知强了多少。” “但偏偏您境界提升速度如此缓慢,您难道真的甘心吗?” 海瑶语气轻柔,像是孩童般纯真,蛊惑著向阳。 她见这鬚髮皆白的老者神色动容,再接再厉道:“……只是牺牲千障关这些百姓,就能换取您能够晋升第六境的机会,这可能是您此生最后的机缘了。” “您虽然天赋一般,但悟性足够,若您能成就法相境,到时便多杀些妖族,以祭这些百姓在天之灵,用他们的命换一位第六法相境的高手,这笔买卖是值得的。” 一番话语之下,向阳的心已是靠向海瑶。 海瑶用出了最后的杀手鐧:“千障关百姓的死,可和您没有任何关係,您更是为他们的惨死而悲痛。” “做出这些事的,都是我们这些死不足惜的魔道弟子,您为了千障关百姓,怒而杀了这些造成惨剧的魔道之人,您不但没有过错,反而有功啊。” 晋升第六境机会的诱惑,以及自己不必负责的结果,让向阳下定决心。 “好,我会配合你,你也不要有什么小动作,否则我必先杀你!” 向阳猛然转过身来,屋中的烛火忽明忽暗,火光皆是被冻结。 他那常年与妖族廝杀,统帅军队的杀意如汹涌海啸,扑面而来,让海瑶脸色惨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海瑶勉强道:“我……我可不敢在向阳大人面前搞小动作,若不是我那师兄要害我,我也不会做这些事。” 待海瑶离开,屋中只剩下向阳。 他目光落在熄灭的烛火上,语气压抑:“第六法相境……老夫一生征战沙场,只是为了晋升第六境,但为何如此艰难。” …… 千障关『第三关』位於群山之中,是与妖族爭斗的前线战场之一,在这里观望远方,可见妖雾遮天蔽日,那正是群妖所在。 寧易等人抵达时,守卫第三关的校官亲自迎接。 “在下朱良,我已经收到向將军的命令,来此迎接各位圣地弟子。” 朱良嗓门极大,声音几乎是让附近的人全部听到。 他这也是故意的,第三关处亦是有著诸多来此杀妖,希望立功的江湖人士。 朱良直接点名寧易这些圣地弟子身份,也能让那些江湖人士不敢招惹,省的私下里出现矛盾,那就是他这位校官的责任。 周围的江湖人士,听到这些人竟然是圣地弟子,就如朱良所想,一个个都是或如陆云那样,想要结个善缘,或是远离他们,不愿接触。 几乎每年这里都有圣地弟子到来,有时来的是应天学府,有时来的是归墟谷,朱良对如何应付这些圣地弟子,也有了经验。 他表面语气恭恭敬敬,把姿態放的很低,將几人请入指挥所中。 对这些性情高傲的圣地弟子,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反正表面功夫一定要做好。 朱良对寧易几人介绍了一番大体情况,最后告诫道:“我知几位都是圣地弟子,神通广大。” “然而战场上的廝杀不同以往,尤其是妖族眾多,若是被群妖围困,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 “往常每年都有圣地弟子死在这前线中,还请各位不要大意,最近这里的妖族又多了起来,恐怕它们有发动一轮进攻的想法。” 王文华问道:“这里可有第五境的妖物?” 朱良楞了一下,摇头道:“第五境的妖物有倒是有,不过已是千障关妖族的最高將领。” “毕竟千障关只是边境小城,不是我大周与妖族的主要战场,妖族也不可能派遣多强的妖怪来这里。” “而且那第五境的妖物,主要针对的是向將军所在的『第一关』,我们这里是『第三关』,没那么危险。” 王文华傲然一笑:“既然没有第五境的妖物,那有什么可怕的。” 他转身对著寧易恭敬道:“我们师叔可是『第五凭虚境』的高手,在前来千障关的路上,我们还碰到了两只第五境的蛟龙,都被师叔一剑斩杀。” 朱良楞了一下,他不觉得王文华这个圣地弟子,会说大话假话。 这……这个年轻人竟然是第五境的高手? 他是那些外表年轻的老傢伙,还是年纪轻轻,就修成第五境的绝世天骄? 但不管是什么,对方的境界可是实打实的,朱良之前那点不以为意的心思,立刻消散。 整个千障关,实力最强者就是向阳这位守城的將领,但他也只是第五境。 而且一剑斩杀第五境的蛟龙?就算是向將军也做不到啊! 不过隨即,朱良內里又是大喜。 有这么一位高手在这里,就算那些妖族攻来,也不必太担心了。 寧易瞥了王文华一眼,这b又开始吹我了。 三年前,王文华是在洛青嬋面前当舔狗。 而现在,他是在寧易面前当舔狗。 不愧是大家族的子弟,这舔起人来一点都不要脸。 寧易这时眉头不易察觉的一皱。 就在刚才,敖泠以神念给他传来了消息,告诉了他那个叫海瑶的小姑娘,竟然去见了向阳。 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阴谋诡计? 还有,朱良在骗人。 寧易刚才以自身强横无匹的神念,探索过远方那瀰漫天际的妖雾。 这里不但有第五境的妖怪,而且还不只一只! 朱良为何要骗人? 第71章 寧易,未来的大人物! 边境战场,哪怕仅仅只是一边境小城,不是主要战场,生活亦是艰苦。 千障关位於苍莽荒山,山脉连绵不断。 不论人族还是妖族,想要御空而行都要修到『第五凭虚境』,但有一些天生就会飞行的妖族除外。 因此,地利的条件在战爭中依然发挥著重要作用。 面前这千障关的群山,阻碍了人族与妖族的前进,但也因千障关的存在,让这里战事並不如主战场那般的惨烈。 九州大地,大周王朝境內,勃勃生机奋发向上。 而就在相隔数十里外的妖族占领土地,却是妖雾漫天,腥臭味夹杂在空气中,在大风下吹拂而来,只是闻到那味道,就让人作呕欲吐。 寧易背负双手立於城头,目光看向远方那遮天蔽日的妖雾,其中似是有无数双眼睛,正露出狰狞血目,对这座关隘虎视眈眈。 朱良正在进行巡防工作,他见到寧易竟在这里,楞了一下,上前恭声道:“公子!” 朱良已四处打听,知晓了寧易来歷。 这竟然是一位年仅十九岁,就修成『第五凭虚境』的绝世天骄! 这样的一个人,过去竟一直默默无闻,真是不可思议。 以他绝世天资,在未来甚至可能成为阴阳道宗圣子,乃至於是——道宗宗主! 面对这样有可能的未来大人物,朱良自是不敢怠慢。 寧易的名声能在关隘传的这么快,还是託了冯生和王文华那两个大嘴巴的福。 对此,寧易也没有说什么,反而觉得这样挺好。 他如今名声在外,关隘中的其他武道修者,就不会出现那些跳出来不服气的蠢货,寧易也就不用『扮猪打脸』,给自己找不自在。 若真还有那样的人,那不是脑子有问题,就真是有两把刷子,想和寧易比一比了。 “朱校官,我对这边境战爭不是很了解,校官能不能给我详细讲解一番?” 寧易侧过身来,看向身旁风尘僕僕的汉子,开口说道。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寧易虽自忖实力足够,又有一位第七境高手护法。 但若因此就莽撞行事,那是寻死之道。 “公子是想知道哪些?” “就和我说说人族与妖族战爭的方式。” 寧易目光平静的看向那片妖雾,又是道:“……还有这些妖怪,人数也就数千,我神念探寻,连个第四境的妖物都没有,没想像中那么强。” 朱良一阵语窒,差点破防。 没想像中那么强? 他一时间不知是寧易实力过於强大,所以看不起面前这些妖,还是他真的不懂。 朱良说道:“公子还是不要小看这些妖族,您是圣地弟子,修的是最顶级的功法神通,同境界的妖族,绝不是您的对手。” “但是对其他武道修者就不一定了,妖族大部分皆有天生异能神通,即使修行过於简陋粗糙,但妖族寿命悠长,可用寿命来弥补这些差异。” “因此对一般的武道修者而言,面对同境界的妖族,也是一番死战。” 顿了一下,朱良又道:“……而且您看那些妖雾,这是妖族领地特有的现象,在这妖雾之中,妖族实力在各方面都有所上涨。” “这也是我人族难以开疆扩土的原因。” “不过我人族也有应对方法,天策府的兵家阵法,正可聚眾人之力,以十倍百倍击之。” “如此一来,哪怕我人族武道修者比妖族天生强大者要少,依然能占据上风。” 朱良昂首挺胸,话语间多有骄傲。 他就是天策府的一名將士,是真正在天策府有籍的人。 寧易微微頷首,天策府之名,才是九州大地人尽皆知,家家立生祠,人人皆称道。 正是有天策府將士守卫边疆,才是没有让这些妖族侵入九州大地,才有如今的太平盛世。 “不过……” 朱良又是看了看关隘中的武道修者,无奈道:“……兵家阵法需要长久演练,形成肌肉记忆,而这里的真正天策府將士只有几百人。” “剩下的多是一些想要来边境立功的江湖人士,他们不通阵法,除非他们愿意加入天策府,接受天策府训练。” 寧易明白朱良的意思,那就是这里大部分都是杂兵。 加入天策府,就是加入军队,令行禁止,一切都要听从上级指挥。 对於许多江湖人士、宗门人士而言,他们不愿失去所谓的自由。 “我明白了,多谢朱校官讲解。” “哈哈,这是我应做的……妖族有一些顶尖高手,破坏性极大,九州大地能平安无事,也是有公子这样的圣地弟子保护。” 朱良小小的奉承了一句。 天策府是军事组织,兵多將广,比之任何圣地都要强大。 但因为天策府將领们要领兵作战,自我修行时间要少的多。 因此在培养那些最顶尖的高手上,还是各大圣地更擅长。 朱良离去,寧易望著他背影,皱眉深思。 刚才短暂接触,这朱良看著就是一个有点小心思,会拍马屁的將领,自己没在他身上察觉到什么特殊的情绪波动。 那他,为何要骗人呢? “还是小心为妙……” 寧易低语一声。 …… “呜——呜——” 天尚未亮,关隘传来號角声。 “敌袭,敌袭!” 巡防四处奔走,高声大喊,之前还寂静的关隘口,立刻由静转动。 人们穿戴整齐,从休息的地方跑了出来。 其中,那数百名天策府將士军容规整,默默不语,只是听从指挥。 而在这里的江湖人士,有人面色镇定,可见已经是参与过多场战斗的老油条。 也有人神色紧张,一看就是刚来的新人。 “那些妖族又来袭击了?” “妖族每次都来这么点人,又攻不下这里,怎么天天来送死。” “哎,可不能这么说,要是城防稍有懈怠,那可就要被打破关隘了,况且妖族少一些也好,我们才有立功机会,要真是大军进发,咱们才有性命危险。” “天策府的人到真是辛苦。” “是啊,所以我才不愿加入,不但危险,每天生活也太无趣。” “……” 阴阳道宗的弟子们,这时不再说笑,脸上亦是多有紧张神色。 他们虽在同龄人中可称天骄,但上战场还是头一遭,第一次嘛,谁不紧张? 寧易见此,安慰道:“不必担心,此次来袭的只有一千两百只小妖,只是一些第一境的妖物,没有什么危险。” 听寧易这样一说,眾人都是安下了心。 王文华紧绷的脸色不再,又是对那天罗宗的两位女弟子,拍著胸脯保证:“柴师妹,曹师妹,到时你们跟在我身边,我自会护你们周全。” 柴欣和曹莹表面道谢,心中却是腹誹。 她们好歹也是第二御气境,这里还有数百天策府將士,以及一眾江湖人士。 论人数,比那来袭的小妖还多,境界更是比那些小妖高,她们能有什么危险? 朱良恰好从眾人身边走过,他听到寧易言语,惊讶道:“寧公子,您刚才说的是真的?来袭的只是一千两百只第一境的小妖?” 寧易点头:“我刚才神念探知,数量无错。” 朱良表面不吭声,心中却是惊愕。 他也是『第四神念境』,但战场之上,杀意瀰漫,妖族联合起来,又有妖雾护体,一般人的神念,根本无法探知敌情。 但寧易的神念竟然能刺破妖雾,將对方的人数、境界等等探知清楚,这是何等强大的神念! 不愧是十九岁,就修成第五境的道宗天骄! 朱良也是安下了心,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袭击,那不算什么,平常多有。 他见其他的阴阳道宗弟子跟隨眾人行去,寧易却是没动,奇道:“寧公子,您不一起么?” 寧易摇了摇头:“这种程度的战斗,还不用我出手。” 或许对其他阴阳道宗的弟子们而言,他们是来歷练的。 但对寧易,这根本就对他没有任何歷练效果。 他之所以出来,除了是道宗要求,也是寧易想要看看能不能碰些机缘,实现愿望。 朱良觉得寧易这番傲慢言语没什么问题。 这可是一位第五境的高手,整个千障关,也只有向將军能与其相比。 如此高手参与这样的战斗,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在他看来,寧易就是那些阴阳道宗弟子这一次的护道人。 而自家身后有一位第五境高手压阵,朱良亦是感到安全性大增。 “我这就带领將士们上阵杀敌,若真遇到突发情况,还请公子出手相助!” 朱良拱了拱手,告辞离去。 寧易脸上的笑容,在朱良离去后慢慢消失。 他一时间,猜不透这话是不是朱良意有所指。 因为就在那近乎送死的妖物后面,真的藏著一只能够造成突发情况的群妖大军! “千障关外村落被屠,向阳却没有任何表態。” “村中的倖存者『海瑶』,半夜曾往守將府私下去见了向阳,而那个小姑娘,就连敖泠都没有察觉到她精通武道。” “朱良说的情报又全都是假的,这千障关现在的情况,可谓扑朔迷离,有一张交织的大网。” 寧易眸光深沉:“……而我更是心血来潮,在各种巧合下来到此地,恐怕那愿望实现的机会,就在这里。” “首先,要先破面前的局,把这张网戳一个大洞,从而让我知晓更多情况。” 寧易是一点都不担心自身危险。 谁都以为,这千障关境界最高者只不过是第五境。 然而实际上,没人会想到,这么一个边境小城,竟然藏著一位『第七不灭境』的高人! 第72章 请寧公子斩妖! 千障关深处,天色阴沉昏暗,乌云滚滚。 大地之上,妖雾迷乱,眾多妖怪聚集在雾气中,或是发出诡异笑声,或是磨牙以待,犹如地狱场景。 而就在一座由高高人骨堆彻而成的宝座上,正坐著一魁梧壮硕的男子。 男子身高约有三丈,背后有著八条手臂。 其腹部张开,那竟然是一张长满利齿的大嘴,从中吐出腥臭气息,这是一只恐怖的蜘蛛化形而成的妖怪。 此时妖怪的八条手臂上皆是握著鲜嫩人腿,送入自己腹中大口,用力咀嚼,那人骨被咬断的声音嘎吱作响,让下面上百人类跪在地上,嚇的瑟瑟发抖。 在吃了几个人后,蜘蛛妖打了个饱嗝,它站起身来,一脚踩碎还带著血肉的白骨,脸上八只竖著的眼睛张开,目光阴冷的看向前方。 在它面前,正有一脸色惨白,看起来瘦弱不堪的男子。 只不过男子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却是一条蛇,它如人类一般,身穿锦服,就如那府中学子,在这腥臭的洞府內,手摇摺扇。 “你来这里做什么?难不成是我在千障关做的不好,妖庭想要將我换下?” 蜘蛛妖面容警惕,面前这吐著蛇信的蛇妖,与它一样同是第五境的化形大妖。 妖族与人族不同,境界划分没有那么细。 第一二境的妖怪就是小妖,三四境的妖怪可称妖將。 到了第五境,人族可拥有凭虚御风的神通,而妖族同样也会获得化形的能力,这个境界的妖族,就被称作化形大妖。 到了第七不灭境,妖怪都会自称为妖王。 那吐著蛇信的蛇妖,笑眯眯道:“非也,在下並不是被妖庭派来取代蛛將军的。” 这番话语,让蜘蛛妖敌意减少很多。 我就说嘛,我这做的挺好的,妖庭怎么可能会把我换下,妖庭对打仗的理念还是清楚的。 它那八只竖起的恐怖眼睛,看向了蛇妖身旁的两个人类男子。 其中一人与那蛇妖一样,看起来人模狗样,另一人尖嘴猴腮,就算是以妖怪的视角看,也觉得他长得丑。 “哦?既然你不是来替代本將军,莫不是来送血食的?不过本將军喜欢吃女人,细皮嫩肉的女人,这两个男子我可没兴趣,还是送给我手下的小子们品尝吧。” 它话音落下,洞府里的群妖发出欢呼。 蛇妖摇了摇头:“这两人可不能吃,他们可是帮助蛛將军,夺取千障关的好帮手。” “夺取千障关?就凭他们两人?” 蜘蛛妖大笑出声,满脸不信。 千障关哪里是那么好夺,这里易守难攻,群山环伺,妖族想要跨越群山去进攻一座坚守的关隘,难上加难。 派更强的高手偷袭,倒是能直接杀死那守关將领向阳,但这並没有用。 想要让妖族领地侵占九州,需要用妖气替代人气,这就需要大量的妖族匯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是几个高手拿下一座城,根本不算是攻下。 但那里可是大周领土,大周王朝对边境极其重视,很容易就会受到眾多人族高手围攻。 为了杀死一个向阳,而损失更多的族內高手,这怎么看都是不划算的买卖。 同理,大周想要在千障关拿下妖族也是困难,只要妖族坚守一段时间,等到妖庭支援,大周也只能悻悻退去。 卫良这时上前一步,拱手道:“蛛將军,想要用正常的方式拿下千障关,的確千难万难。” “但如果千障关的守將向阳,自己放弃了呢?” 蜘蛛妖眯著八只竖起的眸子,问道:“你是谁?怎么敢说向阳会主动放弃?” “在下卫良,乃是千机诡道门的弟子。”卫良微笑说道。 “千机诡道门?” 蜘蛛妖喃喃低语一声:“……我知道你们宗门的名字,即使在大周境內,你们也是神秘的很。” “我听闻,千机诡道门不会和我们妖族合作,你既然是千机诡道门弟子,为何会要帮我们?” 卫良笑道:“此一时彼一时,我与蛛將军目的相同,蛛將军是想夺下千障关,为妖庭立下大功。” “而我想要的,则是『万血之精』!” 蜘蛛妖不知道万血之精是什么东西,它沉声道:“那你说说你的想法,若你真能帮本將军拿下千障关,你要什么,本將军给你什么!” 卫良一五一十,把自己的计谋打算讲给了蜘蛛妖听。 蜘蛛妖八只眼睛落在卫良身上,它问道:“你是想要千障关所有人的命?” “正是!我正要与瘟癀不死宫的师兄合作,用千障关全城百姓之命,炼成『万血之精』。”卫良眸中,闪过兴奋与阴狠。 “可惜,倒是让我们少了许多血食。” 蜘蛛妖先是摇头,紧跟著大笑出声:“……不过没关係,只要能拿下千障关,附近的大周领地,有的是人让我们享用。” “千机诡道门的小子,如果你的计划成功,那本將军就帮你,將那全城的人全部杀死,本將军就欣赏你这样的人!” 高兴之下,蜘蛛妖用手一招,將一年轻妇人招到手中。 那妇人也就二十出头,见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飞向妖怪,惊恐大叫:“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蜘蛛妖根本不理会,八只手直接握住妇人,用力一撕,就將其彻底分尸,送入腹中大口咀嚼,血肉飞溅。 附近的小妖们,再次欢声雷动。 “都不要急,待我们拿下千障关,之后有你们享受,现在都给我去养精蓄锐!” 蜘蛛妖一声高喝,那些小妖们安静下来。 蛇妖这时上前道:“蛛將军,等你拿下千障关,那是大功一件,但我將功劳送到你面前,是不是也要分我一些。” 蜘蛛妖眯起八只眼道:“你又想要什么?” 蛇妖笑眯眯道:“千机诡道门的卫良兄,掌握著一些神通法门,可帮助小部分军队隱藏气息。” “蛛將军不如借我一只部队,让我偷袭向阳部下將领,拿些许寸功如何?” 蜘蛛妖没有多想,大手一挥:“好,那我就借你两百妖將精兵,足以让你拿下向阳手下的將领。” 这蛇妖本就是一位化形大妖,若是再带两百精兵,在蛛將军看来,这事十拿九稳。 离开洞府,瘟癀不死宫的吉昊道:“卫师弟,我们为何要与这些妖族合作?” 卫良瞥了他一眼,笑道:“看来吉师兄也被我那师妹海瑶给骗了。” 吉昊心神一凛:“愿闻其详。” “我那师妹看似答应了我们的要求,其实她不怀好意,她以为我不清楚,但实则她与向阳合作的事,我都心知肚明。” 卫良露出自信微笑:“……向阳和海瑶师妹合作,想要借你我之命,与千障关百姓之命,炼成『万血之精』,突破『精血成形』。” “而我们正可借向阳之手,同样完成『万血大阵』,再借妖族之手,解决掉向阳和海瑶师妹。” “『万血之精』对妖族无用,正可为我们二人所得,我们只要静观其变就可,岂不美哉?” 吉昊訕訕一笑,心中生出恐惧,生怕自己也被这些『千机诡道门』的人给算计了。 千机诡道门最是神秘莫测,其中门人多擅『诡计与欺骗』。 看这对师兄妹正互相算计,而他自己竟毫不知情,真是被人卖了估计都不知道。 …… 千障关第三关战场,一千两百头小妖,已被朱良带著八百天策府將士,与眾多江湖人士杀了个乾净。 除了十几人不小心受伤,其余人都是完好无损。 “哈,如果这就是宗门试炼,那也太简单了吧,这些小妖太弱,还不如我当初在魔渊时,面临的情况更危险。” 王文华一甩手中之剑,露出不屑表情。 洛青嬋亦是暗暗点头,王文华说的对,这些小妖,甚至还没当初在魔渊里的怪物厉害。 当时她只有第一境,曾面对眾多怪物围攻,受伤不轻,最后还被『夺心宗』的地榜之人算计。 若不是寧师兄出手相助,恐怕他们那次不知要死上多少人。 想到寧易,洛青嬋下意识看向周围,隨即她又是自嘲一笑,这种级別的战斗,寧师兄又怎会出手。 “魔渊?王师兄,你去过魔渊?” 天罗宗的三人一直跟隨他们行动,柴欣与曹莹听到『魔渊』,眼前一亮,连忙问道。 有进入魔渊经歷的人,那可不多见,最起码在非圣地弟子眼中,魔渊是极其神秘的东西。 见两人好奇,王文华清了清喉咙,开始给她们讲当初在魔渊中惊心动魄的故事。 尤其是讲到有地榜之人现身,他们差点死在里面后,两位天罗宗的师妹,更是掩嘴惊呼。 待王文华又讲到,寧易突然出手,將地榜的黄安易斩杀,两女又是目露崇拜。 她们可是亲眼见证过寧易斩蛟,想来区区一个地榜靠后的人,不可能是寧师叔对手! 洛青嬋见王文华讲的还算真实,没有自己吹牛,还把寧易吹的天下无敌的样子,她便也没有理会。 朱良这时见著战场上鬆懈下来的眾人,他眉头紧皱。 不对,很不对。 妖族不可能会没事派这么多弱小的妖怪来送死。 就在他心有不安时,四周倏然出现浅淡的雾气。 开始,人们还以为这又是普通妖雾,没有在意。 但很快就有人感到身子不適,脸色发紫,血融而亡! “不好,这雾里有毒,大家小心!” 一位位低境界的江湖人士捂著喉咙惨叫暴毙,天策府的將士也开始头晕目眩。 突的, 前方颳起一阵妖风,从那妖风中,出现了一只长达数十丈,腰身如水桶一般的巨蛇! 在巨蛇身旁,更是妖魔鬼怪齐全,朱良神念一扫,脸色大变。 “怎、怎么可能,那竟是『第五境』的化形大妖,还带著两百妖將?!这大妖是从哪里来的!” 这样的一只精锐小队,在化形大妖带领下,他们正面廝杀都不一定是对手,况且对面还提前下毒。 那些毒雾,正是从那些被他们斩杀的小妖身上散发出来,这一千二百只小妖,只不过是让他们中毒的敢死队! 朱良不愧是在战场上廝杀多年的老將,当机立断,鼓动全身真力,对著后方远处的关隘大喊:“请寧公子斩妖!” 眾多天策府將士不解。 但他们令行禁止,见主將如此喝,具是齐声吶喊: “请寧公子斩妖!” 第73章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 “各位师弟师妹,快屏息凝神,不要让这毒雾侵染了身体。” 杜成峰年龄最大,经验最丰富,当即喊道。 眾人听他命令,皆是屏息。 但很快,冯生就是一声大叫:“杜师兄,屏息没用,这毒雾不是靠呼吸感染,而是从皮肤浸透!” 杜成峰这时也注意到,那些从小妖尸体上散发的毒雾,触碰到他们的皮肤,就像是一只只吸血的虫子碰到了食物,用力的往內钻去。 他心下暗恼,也没想到这妖怪如此精明,竟然会在小妖身上注入毒素,成为尸体后再散播开来, 这简直就是x里下毒! 他迅速往四周扫了一圈,除了自己外,也只有同为第四神念境的洛青嬋,对毒雾抵抗极强。 这毒雾虽属化形大妖,侵蚀身体,但能以神念对抗,將它们阻拦在外。 王文华、冯氏兄弟等都受影响,而天罗宗的那师兄妹三人,境界太低,此时脸色发绿,已是东倒西歪。 杜成峰心中一动,忙喊道:“快把师叔给我们的酒喝上一口。” 眾人心领神会,从腰间拿出酒壶,从中小抿了一口,当即感到一阵清凉从周身游过,神清气爽,所有的中毒症状都是烟消云散。 冯生大喜:“杜师兄,真的有用!” 洛青嬋这时轻柔道:“大家一起把酒分出来,分给周围第三境的中毒者。” “现在我们在战场之上,每多一份战力,我们就多一份存活的机会。” 在千障关,大部分江湖人士,多是第一第二境的武道修者。 他们年纪还不算太大,都是想来战场碰个运气,看是否能立下功劳,学到更高的法门。 除此外,也有一些三十多岁,正值壮年的第三境武道修者,这些人正是奋斗的年纪,不愿蹉跎,想要拼上一把,看是否能逆天改命。 至於第四境的江湖人士,在这里就已经是极少了。 尤其是这部分人,大部分都年纪已大,知晓此生无望『第六法相境』,得到更多寿命。 他们大部分都会告老还乡,以第四境的实力,在小地方也能成为一方大佬,或是开武馆收徒,或是颐养天年,老年生活倒也舒畅。 “洛师妹说的对,我们先救下一些人,增强己方战力。” 说著,杜成峰和洛青嬋,都是做表率作用,拿出了自己酒壶,为每个中毒的第三境武者餵上一口。 不过洛青嬋不愿接触男人,她只是找那些中毒的女性武道修者。 王文华有些心疼的摸了摸自己腰间酒壶,这可是师叔给的救命东西,分给別人他心中不愿。 但见杜成峰和洛青嬋都这样做,连天罗宗的师兄妹三人都去帮忙,他也一狠心,摘下了酒壶。 “多谢各位道宗弟子,这灵药是道宗给各位的宝物吧,却要分给我们,此恩情必不相忘。” “之前我还对各位道宗弟子心有不满,现在真是心有羞愧,不愧是圣地弟子,我张某是心服口服了。” “谢过这位道宗兄台!” “妹妹真是人美心善,姐姐我拖个大,在此拜谢!” “……” 阴阳道宗弟子的一番作为,让周围的江湖人士好感大增,皆是心悦诚服。 这人就经不得夸,王文华被这么一通夸讚,整个人都是飘了,觉得把自己这救命宝贝拿出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就在此时,远方妖雾突然扩散,出现了那身长数十丈的化形大妖,以及它带的两百精兵! 这两百妖族精兵,皆是妖將级別,相当於人族的第三通意境。 两百第三境的妖將,可不是散兵游勇,而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兵,是精锐中的精锐! 洛青嬋虽年纪轻轻修到第四境,但见到这一幕,亦是神色一凛。 在这小战场上,除非修到第五凭虚境,可御空而行,不受桎梏。 否则若是陷入战阵之中,都有生命危险。 但若只是两百妖將,他们此处人多,还有八百天策府將士,倒也不必担心。 真正可怕的,是那一头化形大妖! 一只第五境的化形大妖,就足以给他们带来巨大伤亡。 此时这化形大妖还带著精锐部队,他们这些人除非跑回关隘,利用阵法阻敌,呼叫支援,否则必死无疑! “这里怎么会有化形大妖?那朱良不是说,整个千障关的妖族,只有他们的首领是化形大妖吗?莫非那就是此地妖族首领?” 杜成峰低呼一声,他也是紧张起来。 一般能修到化形的大妖,皆有传承,其中一些妖物,甚至不下於他们这些圣地天骄。 在差了一个大境界的情况下,根本不是这妖物对手! “朱校官当时说,千障关的妖族首领是一只蜘蛛化形,这却是一只蛇妖,与他描绘不符。” 洛青嬋轻声细语,话语中却杀意凛然。 见到这化形大妖出现,人群惊慌失措,一片愁云惨澹。 那化形蛇妖见到朱良完全没注意到它的行踪,心下大喜,暗道:“这『千机诡道门』的神通法门真是诡异。” “若是我妖族能得到这神通,在借用一些妖族种族的特殊法门,在战场上可谓无往不利。” 它一双蛇瞳闪过阴冷的光。 不过此时它也不多想,见前方那些中了自己毒雾,正跌跌撞撞的人族,它吐出蛇信狞笑。 “八百天策府的將士虽然不多,境界也不高,但杀光你们也是功劳一件。” “就先拿你们开荤,让本座尝尝你们这些天策府將士的血肉,是否更加香甜!” 它当即扭动那数十丈长的可怕身躯,往前方衝去。 这群人族中最高境界不过第四境,自己一位化形大妖,又怕什么? 见將领发起衝锋,两百精锐妖將更是兴奋狂呼,跟著化形蛇妖,亦是往前衝来。 妖气滚滚,群魔乱舞,耳边妖怪的诡异叫声不觉,让在场之人皆是心中胆寒。 就在此时—— “请寧公子斩妖!” 朱良那中气十足的喝声,传出十里远。 在此处的江湖人士,都是面露茫然。 寧公子,那是谁?难道是天策府隱藏在这里的高手?但一般天策府內部,可没有什么公子称呼啊。 阴阳道宗的眾人神色一喜。 对啊,他们可不是孤军奋战,他们还有寧师叔在! 冯生最是性急,在那跳著脚,高声大喊:“……师叔救我们啊!!” 他这一声哀嚎,让其他道宗弟子都是以手掩面,太丟脸了! 此时朱良也是心中惊疑。 为何这里会出现一头化形大妖?他在千障关守关十年,可没有见过这头大妖。 突然出现新的化形大妖,让他心中一紧,莫不是千障关要有变故发生? 他暂时压下心思,对著天策府眾將士喊道:“待寧公子出手,挡住那化形大妖,我们便发动进攻,与那些妖將精兵廝杀!” 这化形大妖朱良没见过,但这两百精兵他认识,正是那妖族千障关首领蛛將军的亲兵。 这些亲兵总共也只有八百之数,这次派来两百,对方也是下了血本了。 在朱良想来,寧易与这化形大妖同为第五境,要有一场大战,自己必须要派兵拦住那些亲兵,不让他们影响到寧易。 这个念头刚刚浮起,他就感到一股似是凝聚了千万年,锋利无匹的庚金剑气划破长空。 朱良愕然抬头,就见到一道长约百丈的金色剑芒,如长虹落日,跨越十里而至,往那蛇妖斩去! 蛇妖见剑光来袭,心下大惊:“怎么回事?那蛛將军骗我?这里怎会有一第五境的强者在!” 它立刻就想到,该不会是那蛛將军怕它抢功劳,所以隱瞒了情报,让它过来送死吧! “鹿死谁手,尤未可知!” 蛇妖心下愤怒,一声大吼,大家都是第五境,我又怕你做甚,谁死还不一定呢! 先杀了这个人族,再回去找那蛛將军理论! 剑光从高空斩落,蛇妖匯聚全身真力,鼓动毒雾妖风,蛇鳞如龙鳞一般闪烁寒芒,蛇尾似有千重山力,往剑光拍去! 但下一瞬,它就后悔了。 那剑光夹杂西方庚金真意,如后天化先天,似裹著五行之金意浩浩荡荡,势如破竹! 它鼓动的毒雾妖风一触即溃,就连那如龙鳞一般,神兵利器都难伤的鳞片,也如刀切豆腐,一触即化! “怎么可能?!” 蛇妖感到一股强大无匹的神念降临,將它神念彻底压制。 那剑光之中,更有无边巨力和汹涌真力。 这未知的强者到底是开启了多少窍穴,凝聚了多少念头,又开闢了多少神脉? 这剑气神通,又是高达几重天? 蛇妖来不及细想,已是剧痛传来,一声惨叫,妖躯断为两截! 万籟俱寂,正准备带著八百將士发动衝锋的朱良,也是愣在原地。 “嗡嗡嗡————” 突的, 战场之上,不论是天策府將士,还是其他江湖人士,都感到自己手中兵器不受控制,在大五行西方庚金剑意引导下,脱手而出。 成百上千的兵器悬浮空中,刀枪剑戟,斧鉞鉤叉,万般兵器皆在此间。 十里外,千障关第三关城头。 寧易手捏『西金裂渊诀』,他的目光却是看向了自己前方面板。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杀戮,就是艺术!】 第74章 艺术就是杀戮! “这是什么神通?” “是哪位高人在此?” “使这神通的,就是刚才朱校官喊的寧公子?” “……” 战场之上,那些江湖人士目瞪口呆,见著一道剑光从十里外斩来,一剑就將那化形大妖斩为两段。 如今他们手中兵器更是不受控制,悬空於顶,成百上千的利刃,皆是指向那正因將领死亡,而惊慌失措的妖將亲卫军。 突然, 从西方天地间,飘来一阵如金属砂砾般的金色风暴。 风暴呼啸而至,覆盖在那千百兵器之上,庚金剑意凝聚,化为剑茧,让这上千的普通兵器,变成了神兵! 十里外,寧易剑指落下。 那些刀枪剑戟,斧鉞鉤叉,万般兵器在寧易印诀下,如大雨倾盆而落。 两百没有化形的妖將聚在一起,那足以撕裂它们肉体神魂的锋锐剑气,如鯁在喉,让这些妖將身体失去控制。 妖族瞪大自己血红的双眼,惊恐见无尽剑光洒落,如炮火洗地,炸起无双剑光。 “啊啊啊啊————” “快跑!!” “……” 这些凶狠狰狞,吃人无数的妖族们,发出悽厉惨叫。 这一刻,它们哪里还有妖族的凶威,只剩鬼哭狼嚎,跪地求饶。 两百第三境的妖將,眨眼之间变成一地血肉,神魂消磨,骨肉分离,骨血肉泥混在一起,犹如泥浆,再也看不出本来样貌。 虽然早已知道寧易有一手不知第几重天的『西金裂渊诀』,曾以此斩杀第五境的化形蛟龙。 但当时在永安县附近,阴阳道宗的弟子们终归还是隔了一段距离,没有现场看到,只能见漫天剑光。 此时在这战场之上,见寧易一剑斩灭化形蛇妖,更是操纵万般兵器,天降庚金剑气,將两百只第三境的妖將,都是瞬间斩灭。 如此神威,如此惨烈的场景,令人心神震撼。 柴欣、曹莹这两位女子,看到这血腥场景,终是忍不住吐了出来,就连洛青嬋都感到胃部翻腾,强行忍耐。 “两位师妹,你们没事吧?” 愣神的王文华,见到柴欣与曹莹捂著腹部蹲在地上,把早上吃的东西都给吐了出来,他连忙化身舔狗,过去安慰。 柴欣与曹莹摇了摇头,有些不舒服道:“我们没事,多谢王师兄关心。” 王文华世家大族出身,他犹豫了一下,说道:“两位师妹,那些妖族吃人无数,死不足惜,虽然死相惨了一些,但实属活该。” 世家子弟,都是从小就被教育斩妖除魔,面对妖族,绝不能有任何同情心。 柴欣和曹莹脸色一红,连忙摇头:“王师兄,我们不是同情这些妖族,而是这样的场景……让我们有些不適应。” 身旁有一位壮汉,闻言大笑:“两个小女娃,战场之上就是如此,尸山血海,你们现在不习惯没事,但一定要快点习惯过来。” “要不杀著杀著敌,突然吐了出来,自己就要成为那些妖族的盘中餐了。” 两女不好意思,没有反驳,连连称『是』。 冯泽挠著自己的脑袋,憨厚道:“西金裂渊诀竟然这么厉害,我怎么就修了北水覆乾诀。” 他心下苦恼,懊悔自己天赋点错了。 他的堂兄冯生亦是用力点头:“寧师叔那一手操纵上千兵器,简直惊为天人!” 厉害不厉害单说,但是寧易这一手是真帅啊! 哪个男人不想立於空中,挥手间,天地间的兵器如臂指使,谈笑间群妖灰飞烟灭。 若有这能力,光是想想,就让冯生两腿站不稳。 杜成峰这时笑道:“兵器属金,正是我阴阳道宗 『西金裂渊诀』所掌控范围。” “我阴阳道宗的金顶峰峰主崔长老,一手剑术同样出神入化,虽不像是天枢剑阁那样走剑道极端,但也是天下有数的剑道高手。” “各位师弟也不要遗憾,『西金裂渊诀』虽是我阴阳道宗五大神印中,最具杀伐的神通。” “但其他神印同样不差,修到高深处亦没有高下之分,还望各位师弟以师叔为榜样,努力修行,有一天也能如师叔这样,一剑斩灭群妖!” 说到阴阳道宗,提起道宗內神通术法,杜成峰亦是隱有骄傲。 他们拜入圣地,想学的不就是那天级功法,与那无上神通? 附近江湖人士这时已经知道,刚才出手杀灭群妖的,正是阴阳道宗的一位强者。 刚才杜成峰、洛青嬋等人一番救人,让这群江湖人士对阴阳道宗感官极好。 这些江湖人士眼露歆羡,感慨道:“不愧是圣地神通,简直就是神仙手段。” 想他们这些糙汉,还在拿著刀剑在战场上砍人呢。 再看那道宗强者,一挥手就是万剑归一,剑气纵横,差距之大令人绝望。 朱良这时也是受了惊嚇。 他刚才见寧易一剑消灭掉化形大妖,正要重整旗鼓,带著手下八百天策府將士,与眾多江湖弟子衝锋,与那两百妖將廝杀一番。 没想到,战事还没起,寧易竟然又是一式阴阳道宗神通,將那两百亲兵妖將,全部杀死! 两百妖將,都是第三境的妖物,实力不凡,若真廝杀起来,他们这边一定会出现不小伤亡。 寧易出手將这些妖將杀死,避免了伤亡,朱良本应庆幸,但他此时却有一些不甘心。 我好歹也是千障关第三关的十年老將,这时候竟然只能在一旁看戏? 就在这时,天空之上,有一道遁光往远处飞去。 朱良见此心中一震。 是寧公子?他竟然还要杀向第三关外的妖族老巢? 若是往昔,他一定劝告,但此时携著寧易斩灭化形大妖,杀灭两百妖將的士气,他亦是豪气干云: “將士们,与我一起追上寧公子,將那些妖族杀个乾净!” “哦哦!!” 八百天策府將士齐声怒吼,跟隨朱良踏马前行。 其他江湖人士,这时也气势正盛,跟隨在天策府將士身后,往远处杀去。 空中,寧易看著自己面板提示。 【你杀伐果断,天生就是杀人魔头,领悟『杀』】 【你的『杀』技能经验值+1】 【技能:杀2级(50/200)】 【杀: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艺术就是杀戮!】 “……” 寧易无语,你怎么能说我是天生的杀人魔头呢,我是良民好吧! 不过我也不是第一次杀人,为何之前没有领悟这个技能? 是了,之前我虽杀过人,但一次性只杀一两人,並不能算『滥杀无辜』,因此没有领悟这个『艺术』。 而这一次,我瞬间杀了两百妖族,直接就领悟了杀技能。 系统是把妖族也当人了?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倒也没错,大家都是生灵,只不过立场不同。 寧易此时心中振奋。 他想要將艺术升到『第五境』,正需要学会第四个艺术技能,没想到来的正是时候。 更没想到,这个技能升级速度如此之快,他杀了两百妖將后,直接升到了2级。 这还等什么?不立刻大杀四方,哪对的起技能升级。 “不知艺术技能升到第五境,是否能再得一『可支配艺术点』。” “若再得这个点数,我就有了3点,利用反向解析大神通的bug,將五大神通加上3点分配,就能突破极限,从第九重升到第十重!” 第十重的神通术法是什么样子,整个阴阳道宗都没有记载。 或许在过去,阴阳道宗有前辈真的將某个神通修到了第十重,破了九重天极限,但寧易就不知道了。 没准那些记载是在通天阁第九层,而寧易暂时没资格登上去。 但寧易知道,只是现在的阴阳道宗,没有人掌握突破界限的神通法门,他或许就要成为当代阴阳道宗神通第一人! 超越界限的神通,又將有何等威能,寧易心中期待不已。 不过现在嘛,那就要杀,杀个痛快! 刚才那蛇妖被寧易一剑斩过,並没有死。 並不是蛇妖比那头化形蛟龙更厉害,而是这蛇妖竟然有一神通,用『蜕皮』的方式逃了一命。 此时寧易往蛇妖老巢杀去,正是要將它变成经验值! “莫不是以后我要找一茶馆,在里面大喊『你们知道现在一袋米要多少钱嘛?要五钱银子!』” 想到那场景,寧易嘴角就是抽搐了一下。 这系统诚不欺我,真是『大艺术家系统』,这可太艺术了! …… 化形蛇妖逃了回来,心有余悸:“那人到底是谁?难道是『第六法相境』的宗师高手?” “若千障关有这样的高手,计划就要稍微改变,需要去妖庭求援!” 它此时想到那剑光,亦是肝胆俱裂。 从头到尾,它甚至连人都没见过,就被斩掉了一条命。 若不是它有一些上古血脉,有天赋神通,刚才就真死了。 此地是一座山间,妖雾瀰漫,是与第三关相对的妖族前线。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妖族的惨叫,以及山峰巨岩被斩断的轰然落地声。 化形蛇妖惊的原地起跳,恐惧道:“是那人追来了?” “所有妖给我听令,阻止来犯之敌,若是此地失守,妖庭不会放过你们!” 下达了命令后,蛇妖想也不想,转头就跑。 这里驻守的只不过就是一群第一境和第二境的小妖,数量也只有上千,根本不可能挡得住那神秘强者。 它更是不敢与对其面对,逃命才是最重要的! 第75章 此子比魔门还魔门,苍天之杀! 寧易冲入妖雾之中。 四周妖雾迅速涌上,如跗骨之蛆,与之触碰粘稠无比,就似是掉入了泥沼中,行动缓慢,恶臭扑鼻。 寧易眉头一皱,真力鼓动,將所有的妖雾吹散,总算是给了自己一片舒坦的地方。 他目视四周,见到这片山上的植被树木倒是茁壮成长,地下泥土渗著血色,不知这里面埋葬了多少无辜的人族尸体。 在往前行去,山间道路两旁,隨处可见累累白骨,有的年代久远已是泛黄,有的则还带著血肉,可见死了没有多久。 寧易虽在九州大地生活了几年,知晓人族与妖族数千年征战,从不停歇。 不过他过去一直住在雍州富地,那里的有钱人生活就如人间天堂,纸醉金迷。 直到来这边境战场,才知人族与妖族双方的战爭有多么惨烈。 “各圣地派遣弟子前来歷练,应该也是有让这些弟子,见到九州大地真实一幕的想法。” “不经歷血与火的杀伐,不见到这地狱般的场景,武道修行便似金玉其外,拳绣腿罢了。” “如此看来,人族与妖族是种族之爭,是生存之爭,根本没有和平可能,只能是一方彻底消亡。” 寧易神色严肃,妖族將人族当做食粮,那双方就只能一直杀下去,毕竟没有人会与食物妥协。 前方突然传来声音。 寧易神念一扫,见到上千未化形的小妖正携著妖风衝来。 正如朱良所言,这些妖族聚集在一起,就会形成妖雾,而在妖雾里,妖族的实力会上涨,人族在妖雾中又会觉得不舒服,从而实力下降。 这也是为何妖族地盘难以攻陷的原因。 “来的好!” 寧易嘴角微微一勾,他现在刚刚领悟新的技能,正是需要经验值的时候。 来了这么多经验值,他又怎不高兴。 这妖雾虽诡异,但对寧易而言,没有任何作用,只是有些感官的不舒服罢了。 他手捏印诀,剑指併拢,无数道金色剑光再现,在妖雾中穿梭。 粘稠的妖雾被劈散,这些小妖根本没有一只能挡的住寧易一剑。 一时间,鬼哭狼嚎,小妖惨叫,碎肉横飞,鲜血如河。 【你的杀技能经验值+1】 【你的杀技能经验值+1】 【你的杀技能经验值+1】 “……” 寧易愉悦的看著面板经验值上涨。 但很快,他就是神色不满。 经验值涨的太慢了。 他要连续杀死好多的小妖,经验值才会+1。 那些小妖们智慧不高,只知道听从大妖命令。 开始时,它们还在命令下,狰狞的往寧易杀来。 但隨著寧易一阵屠杀,漫天妖物尸体落地,这些小妖们在求生本能发作,违抗了大妖的命令,吱哇乱叫,掉头就跑。 寧易又怎能让经验值跑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这些经验值绝不能放过! 他一路追杀,直到把这上千只小妖都杀了个乾净,才是意犹未尽的停下。 【杀2级(180/200)】 “经验值就差这么一点了,这些妖族不给力啊。” 寧易神色不满,强横的神念再次横扫。 这些妖雾的確有克制神念的作用,但这里终不是正面战场,只是边境小地,妖物实力不强。 这些妖雾,还挡不住寧易神念的强度。 很快,那逃跑的化形蛇妖被寧易发现,他身子一晃,已是化为剑光杀去。 正逃跑的蛇妖,一直在关注著后面。 它也知那些小妖不可能拦住寧易脚步。 只是让它惊骇的是,寧易杀妖速度这么快,更没想到这人杀念如此的重! 就算是那些天策府的將士,在追杀妖物时,见到四处奔逃的小妖,都不会多加理会。 但那个人类,他真是一个都不放过,连那些躲在岩石缝隙里的小妖,都要直接拽出来杀掉。 甚至路过一只还没有变成妖的普通动物,都要过去踹上一脚。 这人到底和妖有多大仇恨,那股凝实杀意,比那些夺心宗的魔门中人还狠辣! “他来了!” 不待蛇妖多想,剑光已是近在眼前。 这化形大妖眸中狠辣,知道自己跑是跑不掉的,只能和他拼了! “欺妖太甚,你真以为我们好欺负!” 蛇妖化为本体,吐著蛇信,喷吐毒雾,数十丈长的巨大身躯,往寧易再次拍来。 它鼓动全身妖力,要跟这杀星彻底爆了! 寧易见蛇妖巨尾拍来,他冷笑一声,一拳轰出! “轰——” 山间传来惊天动地大响,蛇妖那巨大无比的身躯横飞出去,撞在了一片山岩上,把整座小山都是撞碎。 它神色惊恐,感到不可思议。 它们妖族最擅长的就是肉体力量,绝大部分妖族力量都比同境界的人族更强,哪怕是圣地弟子也不例外。 那些圣地弟子,面对同境妖族,一般也是以武道技法,或是神通对敌。 而面前这少年,竟然纯凭力量,就把它压制,甚至让它產生蚍蜉撼树之感。 “怎么可能!你明明只有十九岁,为何会有如此实力!” 蛇妖面目狰狞大吼。 这少年,他根本就是个『第五凭虚境』,不是什么『第六法相境』。 但是双方境界相同,实力却天差地別,简直像是垮了一个大境界! 寧易背负著一只手,走到蛇妖面前,蛇妖张嘴,正要喷吐出自己以浑身妖力凝聚的剧毒。 一道剑光闪过,直接將这蛇妖的口中划过无数伤口。 蛇妖惨叫出声,口中鲜血喷涌,更有一道剑气刺入体內,直接將它部分器官搅碎。 蛇妖身子一转,从数十丈长的蛇体,变成了一个面色惨白,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瘦弱男人。 “朱良说,千障关只有一只化形大妖,你不是那只蜘蛛,是新来的妖怪,说吧,你们妖庭是有什么打算,要对千障关做什么。” 寧易居高临下俯视面前这妖物,冷声问道。 “我不是妖庭来的妖怪,只是恰好路过此地,想要立下些功劳,蛛將军见我是化形大妖,要为它效力,才是借了我一些精兵。” 蛇妖声音沙哑回道。 “你不听话。” 寧易用手一指,千万道细小金色剑光浮现,在蛇妖恐惧的眼神下,剑芒往蛇妖斩去。 蛇妖再次变成本体,悽惨的叫声震的这座山峰都在颤动。 寧易一番虐杀,这蛇妖的身体上已经纵横交错,出现无数道伤口,血流满地。 “说不说实话?若说实话,我也给你个痛快。” 寧易杀意再起,在拥有了『杀』这个技能后,他的杀意化为实质,甚至成为了一种名为『杀』的概念。 寧易有预感,这个技能若是等级高了,恐会有大用! “你……你杀了我吧!” 蛇妖气喘吁吁,神色怨毒。 它不敢说出与『千机诡道门』的合作。 若是因它缘故,让妖庭失了战机,到时妖庭更不会放过它。 如何虐杀妖怪,妖庭可比寧易更擅长。 它寧愿被寧易折磨而死,也不愿面对妖庭惩罚。 寧易有些惊讶,还以为这些妖族都是贪生怕死之辈,没想到还挺有骨气。 如此一看,妖族果然难对付。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寧易剑指一併,万千剑气纵横。 他没有直接杀死这妖怪,而是將其凌迟,剑光划破蛇妖身体,它惨叫怒骂,巨大的疼痛让它四处翻滚,將四周岩体撞的隆隆作响,碎石纷飞。 直到它浑身再无一块好肉,血流殆尽,才终於是奄奄一息,彻底断气。 “身体这么大,简直就是凌迟的好对象,蛇胆可是好东西,不能浪费。” 寧易用手一划,將这蛇妖的蛇胆与妖丹全部取出。 这蛇胆可是泡酒的好材料,虽然蛇妖境界低了点,但有总比没有强。 “等回到道宗,就给师傅泡酒喝。” 他微微一笑,將这两样东西收好。 【杀3级(20/400)】 杀死这只化形蛇妖,寧易的『杀』技能再次升级。 他这时感到一口『杀气』凝聚心中,正缓慢沉浮,似是在等著破壳而出的那一刻。 【你正在凝聚『先天杀意』】 先天杀意? 寧易若有所思。 人、妖乃至於是各种兵器器物,其所拥有的杀意,都是后天之物。 这一口『先天杀意』,莫不是天地之杀? 他心中激盪,恨不得一个人冲入妖庭,扫平群妖,就为凝聚这苍天之杀! 不过很快,寧易冷静下来。 自己实力还太弱,若真闯入妖族境內,可能还没杀多少呢,就得被那些妖族强者给千刀万剐。 “不管怎样,这个艺术技能可比之前的有大用,系统啊,你这才是懂艺术,如果这就是你心目中的大艺术家,那这大艺术家我当定了!” 寧易手捏印诀,身子化为一片金光消散。 阴阳道宗五大神印,不光是杀伐神通,同样蕴含遁法。 寧易神通境界几乎修到了极限,自是也掌握了五行遁法。 当朱良带著天策府八百將士还有一眾江湖人士,想要衝进这妖族老巢帮寧易时,见到的却是满地妖尸。 这座山峰,竟是已无一活物,寧易杀了个乾净。 “朱校官,这里我们找了一遍,没有一只活著的妖物,我们想要审讯也没办法了。” 有將士上前,咽了口唾沫说道,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战场,而是一场屠杀。 天策府也有专门的审讯妖族的法门。 朱良摇头道:“这些小妖不可能知道什么,至於那化形大妖,我们也没能力审讯它。” “寧公子这一次不光是斩杀了一头化形大妖,还破了妖族阴谋,救了千障关,我会和上级稟报,等天策府奖励下发。” 第76章 天命玄女误我! 山涧,妖尸遍地,一眾小妖尽被屠戮,整座山峰都被妖族的鲜血染红。 “师叔怎么把这些妖怪都杀光了,也不给我们留几只练练手。” 冯生在这一地妖尸中,想要再找个活物,却一只都没找到,发出抱怨。 朱良正率著天策府將士进行地毯式搜索,听到冯生的话,皱了皱眉。 终归是圣地弟子,就像是大家族的少爷一样,不知与妖族廝杀的险境。 你们是因为有一位那么强的师叔在身后保护,才觉得杀妖简单。 若刚才没有寧公子在,光是那化形大妖与两百妖將亲兵,这些阴阳道宗的弟子,能活下来几个还尤为可知。 不过,谁叫人家就是圣地弟子,总有护道人帮衬呢。 朱良摇了摇头,继续命令將士探索。 “朱校官,这里的妖族都死光了,我们是否在这里驻扎,將战线往前推移?” 一位天策府將士来到朱良身旁,激动问道。 这里没有了妖族,只要天策府在此地驻扎一段时间,待妖雾彻底散去,这里就是大周领地。 虽然这只是千障关中的一座山,亦不是什么富足之地,但开疆扩土,本就是任何一位征战沙场的男儿梦想。 朱良略一沉思,说道:“待將周围搜索完毕,我们回到关隘。” 那將士大惊,急道:“朱校官,这可是天赐良机,我们为何要放过?” 朱良缓缓摇头:“之前那化形蛇妖,你之前可见过,可听闻过?” “未曾见过,未曾听闻。” “这里突然出现一头未见过的化形大妖,恐有大事发生,这时我们应当小心谨慎,给向將军发送情报,由向將军定夺。”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朱良是一老成稳重的將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那將士一听,觉得也在理,天策府更是军令不可违,虽有遗憾,当即称是。 洛青嬋站在那被虐杀而死的化形大妖尸体前。 她鼻中所闻,是那漫天血腥味,目视所见,全都是妖族惨烈尸体。 洛青嬋神色一阵恍惚,记忆的画面从脑海中浮现。 自己因受不得皇兄嘲笑,努力修炼神通,却差一点走火入魔。 若不是寧师兄指点,恐怕她早就因过於急躁,而道心崩塌,成为一个废人。 这之后,在魔渊时,她深受重伤,更是寧师兄消灭强敌,救她於危难之中。 哪怕,那次寧师兄不是为救她而来,但確实救了她的命。 这之后,两人琴瑟相和,洛青嬋惊喜发现,寧师兄竟然与自己兴趣爱好相同。 他们在武道峰中朝露弹琴,夜色倾听,欢声笑语尤在眼前。 其实洛青嬋自己知道,她早已动了少女春心。 只是她太过自卑,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寧师兄。 世人都以为寧师兄是个武道废人,不学无术,只有她知晓寧师兄有怎样的悟性天资。 那时,洛青嬋还窃喜,自己最好的寧师兄別人都看不上,那寧师兄不就只属於自己了? 她甚至还有著自私的愿望,希望寧师兄能永远这样当一个『废人』。 恰好那时,她觉醒圣祖精血,便是克制住少女刚刚浮现的爱恋,闭关修行。 她要成为天骄,绝世天骄,不为別的,只为了能更与寧师兄靠的更近一些。 如今,她年有十八,已是第四境的高手,二十岁之前修成第五境,对她亦不是难事。 她已是阴阳道宗人人称道的天骄,是只在天命玄女师姐之下的天才。 但这一次出行,寧师兄横空出世,如一轮大日升起,要將所有號称天骄的天才们镇压。 在那大日轮转的光辉下,群星只能黯淡无光。 要不了多久,天下一定会念诵寧师兄的名字,世人都知道阴阳道宗,又有一与天命玄女的天骄诞生。 而自己这两年苦修,如今再看,反而与寧师兄间的差距更大了,两人间的距离更远了。 洛青嬋本就是个自卑的性格,想到这里,心中更有悲戚。 “洛师妹,你在这里看什么呢?刚才朱校官发布命令,让我们迅速离开,以防妖族有诈。” 杜成峰见到洛青嬋站在那蛇妖尸体前发呆,走来关心道。 洛青嬋回过神,对杜成峰轻轻頷首:“我知道了,杜师兄。” 见著少女背影,杜成峰摇了摇头。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师妹的那股孤寂和哀婉更深了。 此时的洛青嬋,想到了外祖母过去对她说的话。 “青嬋,你一定要登上阴阳道宗通天阁第九层,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是成为圣女进入也好,偷偷潜入也罢,或者是得到宗主认可都无所谓。” “你一定要到那里,找到《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原本,你问那里有什么?我不能告诉你,外祖母只能和你说,得到那个东西,你一切的愿望都能实现。” “那件东西,当年因一些意外,阴阳道宗反而没有信息传下来,因此就连道宗內部的人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除了我们之外,悬空寺的那尊大佛,也在找它!” 就连悬空寺的大佛都在寻找的东西吗? 那尊大佛,可是天下最强者之一,真正的第九绝圣境! 过去的洛青嬋,本是对外祖母的话不上心,她对自己的外祖母甚至有著恨意。 但是现在,洛青嬋突然有了衝动。 她要找到那个神秘的东西,她要达成自己的渴望! 我不要只能跟在寧师兄的身后,看著他的背影了。 我要与他同行! …… 千障关第三关,寧易早已先於眾人,回到了客栈。 他盘腿坐在床上,微微闭著双目,实则在看著自己的系统面板。 “『杀』这个艺术……就当它是艺术吧,这个技能升级是快,而且升级方式也简单,只要一路杀杀杀就行。” “但实则这个技能升级很麻烦,我如今倒是快速升到了3级,但杀那些小妖已经经验很少。” “想要升到4级,除非我杀死大量小妖,或者是杀死一些强者,再往后,应该杀小妖就不给经验了。” 寧易眸光深远,思索著自己的系统技能。 这岂不是说,等以后自己技能等级高了,需要的经验值更多,自己要杀更多高手,什么第六法相境,第七不灭境,都得全杀了才行。 该不会想升到满级,真要我『一身转战三千里,杀尽九州天下人』吧?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寧易觉得,自己好像入错行了。 看自己现在拥有的系统技能,以及学会的武道神通。 《阴阳五欲六尘经》是魔门上古情慾宗的镇宗绝学,这功法其实还有另一个用法,那就是採补。 而这艺术的技能『杀』,更是完美匹配夺心宗的宗旨。 “我若是加入魔门,绝对是一代魔星,魔道巨擘,统帅魔门的绝世天魔!” “到时见人就杀,见妖就砍,直接强抢各大圣地的圣子,圣女……额,圣子就算了,把那些圣女全部採补,助我修行魔功。” “天命玄女误我!!” 寧易一阵悲戚。 正是因天命玄女,他才被逼无奈拜入阴阳道宗,让一颗冉冉升起的魔星直接陨落。 从另一方面说,天命玄女这算不算立下大功德,以自己的贞洁救苍生於水火? “其他的艺术能力都是属於辅助类,『杀』这个技能应该是个能用来直接增加战斗力的,现在唯有『琴』这个技能弄不明白用处了。” 就在寧易思索间,阴阳道宗的眾人亦是回到了休息处。 “师叔!” 刚一回来,眾人皆是来给寧易请安,这一声师叔,喊的那是情真意切,仿若寧易真就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宗门长辈一般。 寧易盘腿坐在云床上,他抬起眸子,神色淡然道:“千障关第一关暂时不要回去。” “这里突然出现化形大妖,我心血来潮,第一关恐怕有事要发生。” 现在寧易说什么,这些阴阳道宗的弟子都是听什么。 他说要往东,大家绝不往西,他说要大家拉屎,大家绝不放屁! 寧易想了一下,出言道:“王文华,我给你一个任务。” 王文华一听,连忙山前拍著胸脯道:“师叔您说,什么任务我都能完成!” 他过去曾对寧易冷嘲热讽,生怕寧易给他穿小鞋。 如今听到寧易有事让他办,他激动的恨不得纳头便拜。 有事情交给他,就说明寧易还是对他有信任,没把过去的事放在心上。 “我们之前在那村中救下的小姑娘,王文华你去一趟第一关,把她给带过来。” 王文华没多想,立刻答应。 杜成峰欲言又止。 他之前和寧易就聊过,猜测那个海瑶有问题。 但王师弟什么都不知道,为何派他去,而不是派自己去? 在仔细一想,杜成峰恍然大悟,明白了寧易的想法, 自己正因为知道海瑶有问题,所以自己过去反而会容易暴露。 而王师弟什么都不清楚,他行动是出自真心,对方绝对察觉不到。 正是要欺骗敌人,先欺骗自己人! 不愧是师叔,深谋远虑! 寧易倒是不担心自己安危,反正他有龙女保护。 但与这些师侄们相处了这么久,大家也早有感情,寧易也不想他们出事。 龙女会保护他不假,但绝不会保护这些道宗弟子。 王文华接了任务,前往第一关,把海瑶带走。 敖泠也是偷偷跟了过来。 “哥哥,姐姐!” 小姑娘一到客栈驻地,就是带来一片欢声笑语。 寧易只是默默的看著这小女孩与所有人搞好关係。 他突然道:“海瑶,你过来一下。” 海瑶低著头,来到寧易面前。 她知道,所有人都听这个大哥哥的话,她在寧易面前,也是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 “海瑶,我问你一个问题。” 寧易慢条斯理的说道。 “大哥哥您问。” 海瑶眨巴著一双纯真的大眼睛。 “在我们离开第一关的半夜,你为何会前往向阳的府邸?” 说完,寧易就紧紧的盯著面前的小女孩。 海瑶面露茫然,摇了摇头:“寧哥哥,你在说什么,海瑶不是很懂。” 没有多余的情绪,表情纯真无邪,寧易在她身上发现不了任何破绽。 若不是敖泠亲眼所见,他恐怕也就最多怀疑,而不能发现海瑶的问题。 寧易这时突然出手,一指点向海瑶额头! 第77章 天下无不可杀之人! 寧易这一指,动作极其缓慢,完全没有他之前出手斩妖那样迅猛果决。 但这一指,却凝聚著无边杀意,如九幽地狱的寒风,似冻结人心的极地风暴。 见到这一指,这屋中所有的阴阳道宗弟子,皆是面色惊悚,在那杀意中甚至產生了幻觉,神魂僵硬。 就算是夺心宗的魔门中人在此,那杀意恐怕都没有寧师叔的杀意纯粹! 寧易这一指,指向的是在眾人眼中,没有任何武道神通,刚刚父母去世,全村人皆被杀害的无辜小女孩。 所有人都是神色动容,面颊抖动,有人脱口而出:“……师叔!” 但即使如此,也没人真的来阻止寧易 『滥杀无辜』。 这一个月多来寧易的所有作为,早已让人们对他產生敬畏,习惯性的听从他的命令。 寧易只是紧盯著面前海瑶的脸。 小姑娘面露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死亡一指下。 近了,这一指更近了,几乎贴近了少女的额头。 这一刻,就连寧易都稍稍动摇了一下,怀疑会不会是敖泠搞错了,这小女孩不会真就是一个普通孩子吧。 但很快,寧易心中的些许动摇就是烟消云散。 他刚刚领悟真正的艺术『杀』,天下无不可杀之人,天下皆是平等之人。 就算面前的女孩真是无辜之人又如何,寧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一切疑虑烟消云散,寧易杀意愈发凝结,似有苍天之意,万事万物皆有终结之时,皆有灭亡之日。 那么,万物皆可杀! 寧易的手指徒然加快。 感受到寧易那圆润无暇的一颗杀心,海瑶终於动摇了,她无辜茫然的神色不见,反而面露骇然。 海瑶身子倏然化为一道阴影消散,极其诡异,躲开了寧易那一指。 紧跟著,屋中的阴影浮动,海瑶的身子在角落中浮现,她想也不想,身子浮空,转头就要再次化影逃亡。 “哪里走!” 寧易手捏剑印,这狭窄的屋中,突有无数金色剑芒闪耀,將整个屋子围困其中。 化为虚影的海瑶四面乱撞,每一次触碰到那金色剑芒,都是阴沉雾气消散,从中传来她的痛呼声。 见到自己逃跑无望,虚影再次凝为实体,变成了那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模样。 但和之前楚楚可怜的小姑娘不一样,此时的海瑶面色阴沉,眸子里还闪过一抹畏惧。 “她竟然是第五凭虚境?!”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 见到之前还可爱的少女,一下子变成了『第五凭虚境』的高手,除寧易外,在场之人都是面露惊色。 王文华更是脸色惨白,自己之前可是前往第一关,把海瑶带到了第三关。 想到自己一路之上,竟然和这么一个隱藏实力的可怕强者待在一起,他就心有余悸。 “你是如何发现我身份的?” 海瑶面色看似镇定,但实则心里已经破防。 她刚刚一番试探,发现面前这个男子,看似也是第五凭虚境,但他实力极强,强的离谱,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为何大家都是第五境,实力差距竟如此之大? 寧易笑而不语,他当然不会说出敖泠的存在。 敖泠可是自己压箱底的底牌,只要她一直不露面,哪怕敌人有任何诡计,都不会算到这么一位第七境的高手。 海瑶惊疑,寧易的神秘实在是让她束手束脚。 她仔细回忆那一天自己前往向阳府邸,自己已经足够小心,但为何还是会被发现? 难道是这个阴阳道宗弟子,掌握了某种神秘的神通秘法? “接下来,我问,你答,不要有任何侥倖,否则你的下场……” 寧易话没说完,那遍布在这弥补空间的细小剑气,其中一道如牛毛毫针,突然往海瑶刺去。 海瑶完全反应不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剑气刺入自己皮肤,钻入经脉之中。 她脸色一红,闷哼一声,从口中吐出鲜血,肉身已是受了伤,神魂更是如芒在背,让她识海深处如针扎。 寧易这是警告她,下一次这一剑,就不光是伤她肉身,还要刺破她神魂了。 海瑶並没有见到寧易在战场上灭杀化形大妖与群妖的场景,她心中惊骇无比,只觉不可思议。 『西金裂渊诀』这阴阳道宗的五大神通之一,海瑶是知道的。 但她从未听说,有人能將这神通修炼到如此境界。 不但能让剑气化为细小毫针,还能如臂指使,更是让她这个同境界的人难以抵抗。 就算是圣地之一『天枢剑阁』的那些剑痴来了,看到这无上剑诀,也要目瞪口呆。 这一刻,她心中再无侥倖,脸上神色变了数变,又是变成那可怜兮兮的小女孩样子,轻声细语道:“寧哥哥有什么问题问瑶儿,瑶儿一定知无不言。” “你叫什么?” “瑶儿就叫海瑶,这是瑶儿真名。” “你今年到底多大?” 寧易这一个问题,让海瑶楞了一下,她似是有些彆扭的道:“寧哥哥,这问题可以不答么?女孩子家的年龄,可是不能隨便告诉人的。” 寧易不理,他只是眸子微微一眯,那可怕的杀意再次浮现。 海瑶见寧易杀意果决,想到之前他那一指是真要杀死自己,绝不是在试探。 她不敢怠慢,连忙道:“瑶儿今年已经三十五岁。” 一听这话,不管是寧易还是在场其他人,都是鬆了口气。 这小女孩外表年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竟然是『第五凭虚境』,这样的天赋,那绝对是地榜靠前,天下无双。 他们这群人,都觉得自己这辈子修到狗身上了。 还好,对方原来真实年龄是三十五岁,那就没事了。 一个三十五岁的老女人喊自己『哥哥』……寧易眉头皱了皱。 算了,武道修行之人也不用在乎年龄,看敖泠还一百多岁呢,不还是个妙龄少女。 屋外化为白马的龙女打了个喷嚏,她疑惑看向四周,莫不是有人在算计本宫? “你既然三十五岁,为何外貌看上去如此稚嫩,难道是天生如此?” “这是瑶儿所修法门缘故,倒不是天生的。” 海瑶也没隱瞒,或许也知道自己隱瞒没意义,直言说道。 “你是何门何派?” “瑶儿乃是『千机诡道门』的弟子。” 一句话,阴阳道宗的弟子们都是神色大变,这女人竟然是『千机诡道门』的魔门弟子,果真是一个妖女! 三大魔门,其实力与所有圣地都不遑多让! 立刻的,在场所有人都是离寧易更近了一些,生怕这魔女暴起伤人,对方可是第五境的高手,除了寧易外,无人是她对手。 千机诡道门……寧易想起师傅李青阳的一些知识讲解。 千机诡道门是如今三大魔门中,最是神秘莫测的宗门。 这个宗门到底是否有驻地,门內到底有多少人,从未有人知道过。 甚至这上千年来,这一宗门都是以『神秘』作为宗旨。 曾有高人抓住过『千机诡道门』的弟子,却也无法从对方口中得出任何信息。 这一魔门的弟子在正面战斗的实力上並不强,不像是夺心宗那样杀伐果断。 但这一宗门的所有神通术法,皆可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诡』! 『师傅还曾告诉过我,若是遇到千机诡道门的弟子,他们说的话是否真实,全要靠自己判断。』 『这些人说的话,有真有假,难以分辨。』 所以,自己之前才没有察觉到这个海瑶的问题在哪,因为这就是人家的专业! 寧易也不再虚与委蛇,直接问道:“那日你半夜前往向阳府邸,是与他商討什么事?” 海瑶微笑道:“瑶儿是与向將军商量,如何利用『瘟癀不死宫』,炼成『万血之精』。” 瘟癀不死宫? 这千障关到底怎么回事,除了妖族外,怎么一群魔门全都跳了出来? 寧易沉声问道:“万血之精是什么?” “可以让第五境的人,有概率突破『精血成形』,修成『道悟化相』的宝物!” 海瑶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是震惊。 精血成形,道悟化相,正是第五境的两大境界。 而『精血成形』,亦是所有武道修者,自身资质的最后一道关隘,突破此小境界后,之后的修行就只看悟性,再也不看资质了! 寧易亦是心中一动,莫不是自己的愿望实现,就落在这『万血之精』上? 他缓缓问道:“万血之精,要如何炼成?”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是侧耳倾听。 海瑶望了几人一眼,突然笑的开心:“好教寧哥哥得知,要炼成『万血之精』,需要千障关全城百姓的命。” 剎那间,眾多阴阳道宗的弟子都感到浑身冷意袭来,如坠冰窟。 不愧是魔门弟子,说起全城百姓的命,竟如此轻描淡写。 寧易沉默了一下,对著杜成峰道:“杜师侄,你去请朱校官过来。” 这件事涉及到向阳,就比较麻烦了。 对方归墟谷弟子身份到无所谓,但向阳还是天策府將领,是真正的朝廷命官。 寧易可不会傻的直接趟这趟浑水,让自己陷入更大麻烦里。 这事,必须要把同为天策府的朱良叫来。 寧易曾怀疑过朱良,但是在不久前,他通过对朱良的观察与情绪感知,知道朱良其实没骗人。 因为就连朱良自己,都不清楚为何妖族那边会出现新的化形大妖。 这么一看,一切始作俑者,是千障关的最高长官向阳! 第78章 人有三毒,此为贪! “你说向將军为了炼成『万血之精』,要把千障关的百姓全部牺牲?” 阴阳道宗驻地,杜成峰亲自上门,將朱良叫到此地。 一路上,朱良询问杜成峰,寧公子叫他来是有什么事,杜成峰也没回答,只是说到了便知。 朱良也没怀疑,对寧易他现在更多的是尊敬,便隨杜成峰而来。 只是没想到,刚一来到驻地,他就听到这样的消息。 “朱校官不要这样凶瑶儿,瑶儿可受不得惊嚇。” 外貌十一二岁,像是个小女孩一样的海瑶可怜兮兮的说道,只是此时她的这幅表情,不会再有任何人上当。 “我在问你话,给我回答!” 朱良性子急,踏前一步,就要去抓海瑶。 刚才还楚楚可怜的小姑娘,神色立刻一冷,她隨手一拍,就让朱良一个踉蹌后退两步。 若不是海瑶手下留情,他恐怕会受不轻的伤势。 海瑶浅笑道:“朱校官,瑶儿怕的只是这位寧哥哥,可不是你们……若不是寧哥哥在这里,瑶儿一个人就能把你们全都杀光。” 朱良这才是回过神来,想到对方是第五凭虚境的高手。 只是她一直在寧易面前老老实实的,让朱良產生了误判,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不再靠前,双拳紧握,一字一字问道:“我问你,你说向阳將军为了炼成那什么『万血之精』,要杀全城百姓?” “瑶儿刚才不是回答了嘛,朱校官你的记忆也太差啦~” “不可能,你这妖女在骗人!” 朱良不信,他用力摇头:“……向將军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向將军在千障关守关二十年,全城百姓都敬他如神明。” “为了保护大周边关,为了这里的百姓,向將军这二十年来,与无数妖族廝杀,更是数次濒死,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你这妖女是『千机诡道门』的,別以为我对这个魔门不了解,你们最擅长欺骗,寧公子,您千万不要被这妖女骗了!” 朱良下意识的不信这女人所言,但他也不敢侥倖,又问道:“……既然你说向將军如此做,可有证据!” 海瑶无辜的摇头:“我又有什么证据,向阳要杀全城的人,你们信不信又关我什么事,我只是与他合作,想要分一杯羹罢了。” 朱良似乎是抓住了问题,他低喝道:“妖女莫要再骗人,既然你说与向將军合作,那又为何在这里直言告诉我们这些?” “你就不怕我们信了,破坏了计划,让你无功而返?” 海瑶嘻嘻笑道:“因为瑶儿不想受皮肉之苦,寧哥哥可真是一点不懂怜香惜玉呢。” “况且,就算你们知道了又如何,反正这件事你们也阻止不了。” 朱良心头一跳:“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瑶儿的意思是,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向將军开启阵法。” 她又瞥了寧易一眼,笑眯眯道:“……以寧哥哥的实力,到是能立刻前往第一关。” “但只要向阳不启动阵法,你们就没有证据,难道要直接杀了向阳,还是將他囚禁?” “不管是杀还是囚禁天策府將领,在大周皇朝是最重的罪名,就算是圣地弟子也经受不住,要受到整个大周王朝追杀。” “寧哥哥,你愿意去赌一把吗?用自己的命去赌一把没有人会冤枉你,你会为了千障关百姓的命,去杀了向阳。” “你要知道,向阳已经魔怔了,他为了破境,可不会束手就擒,而是会直接启动阵法,若他污衊你,说你才是始作俑者,让你背锅,寧哥哥你又要如何呢?” 怪不得这妖女有恃无恐,原来一切都在她算计之中。 洛青嬋紧张的看向寧易。 她到不是担心寧易见死不救,她更担心的是寧易真的去救,从而让自己陷入阴谋中。 她才不管什么千障关百姓死活,她担心的只有寧易安危。 端坐云床上的寧易睁眼,他瞥了海瑶一眼,淡淡道:“你倒是诡计多端,这一番话语,还有试探我本心的意思。” “若是我真將千障关百姓存亡,当成是自己见死不救,认为他们是因我而死,从而心生魔障,那这辈子我都不可能修成『第六境』。” “你们千机诡道门,到真是擅长利用人心,不过这一招对我无用,害死千障关百姓的是向阳和你,又关我何事?” 海瑶怔了一下,笑道:“寧哥哥真是深得我心,寧哥哥你应该来我魔门才对。” 寧易笑道:“若是夺心宗,千机诡道门,瘟癀不死宫都奉我为主,我到不介意当你们魔门领袖。” 寧易这一句话,让大家都是忍俊不禁,海瑶也是无语。 这时,寧易面色一沉,一道剑光闪过,海瑶一声惨叫,整个人跌坐地上,面如白纸,嘴角间鲜血流出。 他淡淡道:“……但你敢试探我,就是该死,再有下次,必让你受千刀万剐之刑!” 海瑶一阵惊惧,惊疑不定的看向寧易。 这人翻脸之快,简直比他们魔门还魔门。 上一刻还对你好生说话,下一刻就直接对你动手。 朱良沉默不语,对寧易这番话並没有生气。 因为换做是自己,他恐怕也会做出如此选择,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他也並不是什么为了苍生,敢於牺牲自己的圣人。 这时,寧易突然道:“海瑶,除了向阳外,你可和妖族也有所联繫?” “妖族?瑶儿可不喜欢妖族,没和它们有联繫呢。” “那你可知道妖庭突然派遣了化形大妖,来到千障关。”寧易又是道。 “妖庭派遣化形大妖?这又和我有什么关係。” 海瑶先是不解,但身为千机诡道门弟子,她对阴谋极其敏感,当即神色一变:“……不好,是我那师兄在算计我,我和向阳联络的事暴露了!” “该死,他怎么敢与妖族合作,他是想趁向阳启动阵法,让千障关守关大阵失效,然后与妖族联手攻入千障关。” 海瑶有一点没有告诉寧易等人,那就是『万血大阵』的启动条件,是需要魔门自己人献祭的。 而她和向阳合作主要目的,除了『万血之精』外,也是谋划她的师兄。 寧易这一番话语,让海瑶立刻洞悉了自己师兄卫良的阴谋。 她神色变幻,突然下定决心道:“寧哥哥,我想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怎么合作。” 寧易眼眸微微低垂道。 “千障关的『万血大阵』已经不可避免,除非向阳主动放弃。” “若他启动『万血大阵』,千障关的守关阵法就会失效,我那师兄一定会带著妖族,攻入千障关,夺走『万血之精』。” 海瑶紧咬牙关:“……既然千障关失守已经不可避免,那何不让损失降到最低。” “『万血大阵』是瘟癀不死宫的阵法,只要我们控制住瘟癀不死宫的吉昊,就可以让他將阵法反过来作用在妖族身上。” “以妖族数量,甚至足以將它们也凝聚成一颗新的『万血之精』。” “到那时,千障关百姓虽因向阳之故身亡,但妖族也会付出惨重代价,你们就能守住千障关,诸位以为如何?” 朱良怒道:“你这妖女,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话?要不是你蛊惑,向將军又怎会做出这大逆不道之事!” 海瑶不以为意,笑嘻嘻道:“朱校官,如果向阳自己没这想法,我再怎么蛊惑也没用,他是陷入了自己的心魔中。” “而你现在只能信我的话,我的计划已经是最好的方法。” “否则第一关被妖族攻下,最重要的关隘已失,其他关隘也会陆续落入妖族之手,到那时,整个千障关的百姓都会被妖族屠戮。” “若是朱校官你听从我的计划,那就只会死一城之人,保整个千障关不失。” “孰大孰小,我相信朱校官心里自有一桿秤。” 寧易深深的看了一眼海瑶。 这就是魔门之中最是神秘的『千机诡道门』弟子么? 她利用了人性,阴谋与阳谋共用,让別人跟隨她的计划而走。 甚至在自己三言两语下,就猜出了她那师兄的另一个计划,然后瞬间就想到了反制。 不知是否『千机诡道门』的弟子都有这样的能力,若是都有,那这个宗门当真可怕。 朱良脸色变幻,內心挣扎。 但是寧易已经猜到了朱良的选择。 这就是个电车难题,是按照海瑶的计划走,只是牺牲第一关的百姓,还是不管不顾,让整个千障关所有百姓都被妖族杀死。 以朱良的性格,他只会做出一个选择。 “好,那就按照你的计划行事,若是你敢骗我,就算是付出我这条命,也一定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朱良咬牙切齿。 海瑶对他的威胁根本不在意,她只是看向寧易,因为海瑶知道,朱良虽然是天策府的將领,但这里真正能做决定的,只有寧易。 “你既然知道了自己师兄的谋划,完全可以不管不顾离开,为何还要主动入局?” 寧易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海瑶笑道:“因为我想要那颗『万血之精』,以第一关百姓的性命炼製的『万血之精』,我想寧哥哥是吃不下去的吧。” “但我是魔门妖女,我不在意,而以妖族炼製的那颗『万血之精』,则完全可以交给寧哥哥你。” “我们都是第五凭虚境,我不相信寧哥哥你不动心,就像是向阳,我们都是陷入了『贪慾』掌控。” 寧易闭上眼,心中闪过无数念头,思索著这件事的利弊得失。 这应该就是系统给予的好机会,他不可能放弃。 就像海瑶所说,他也有著贪慾。 他猛然睁开眼:“好,那就这样办。” …… 千障关第一关,向阳府邸。 这位鬚髮皆白的老人看向窗外,他神色没有任何犹豫,对身边的亲卫下令道:“开启阵法!” “喏!” 第79章 化为手炼的真龙,我寧易一步一个脚印! “驾,驾!” 一大早,有眾多天策府將士,骑著马奔驰在千障关第一关。 第一关的居民对此已是见怪不怪。 千障关人族与妖族对峙多年,甚至有一些本地居民,从出生开始,每日见到的就是人族与妖族的互相廝杀。 “今日街道上的天策府兵士怎么多了这么多,莫非那些妖族又要打过来了?” “打就打吧,老子怕那些妖族怎地!咱们有向將军,还有这么多的天策府將士在,来多少妖,咱都给它打回去!” “老张,別废话,赶紧来干活,到时若真是妖族打来,前面吃紧,说不得咱们也得上去帮忙,给守城將士们运送物资。” “来了,等我一下!” “……” 关內,几位疾行的向阳亲军,也在互相低语。 “向將军让我们改变城內守城阵法,这阵法好像不是我们天策府的兵家路数,老李,你看的懂么?” “娘的,老子怎么可能看得懂,老子这一身武道技法,都是向將军教的,这劳什子阵法,向將军可没教过。” “嘿,怪不得上次升职没你的事,你什么都不学,谁敢用你!” “你他奶奶的,那老子问你,你懂这劳什子阵法么?” 另一位调侃的天策府將士闹了个大红脸,期期艾艾。 “行了,你们两个別废话,你们要真能弄懂这阵法,早就不是大头兵,也去当將军了。” “给我按照军令,把自己工作做好就是。” 又有一位兵士插入话题,断了两人爭吵。 向阳派去改变城中阵法的都是他的亲兵。 而亲兵亦是有亲疏之別,这一百人,正是与向阳最亲近的兵士,只有用他们,向阳才放心。 …… 关外,妖雾瀰漫。 蛛將军此时看向自己面前的卫良以及他身边的三位化形大妖,恶狠狠道:“卫良,你这是什么意思?” 蛛將军又惊又怒,它没想到卫良竟然会再次带来三位化形大妖,这些大妖身边,还带著不少小妖小將。 那三位化形大妖笑眯眯道:“蛛將军息怒,不要怪罪卫先生,卫先生也是担心这次计划失败,才是亲自前去妖庭。” “血魔大君听闻卫先生的计划,为了万无一失才是把我们派来,到时若攻下千障关,也有蛛將军一份功劳。” “现在时不待我,蛛將军不要犹豫了,还是赶紧和我们三兄弟一起,拿下千障关最重要。” “若是蛛將军貽误战机,那我们三兄弟也说不得要对蛛將军处置,到时就算是魔山君大人,想来也不会怪罪我们。” 这到来的三位化形大妖,竟然是老鼠化形,而且还是同胞三兄弟。 像是老鼠这类妖物,化形极其艰难,三兄弟凭藉著互相扶持,在妖族內部闯出一片天地,是血魔大君麾下赫赫有名的將领。 蛛將军神色变幻,最终无奈妥协:“三位是来助我,老蛛我岂能怠慢,小的们,与本將军还有三位大將军一起,拿下千障关!” 群妖欢呼,震天动地,整个山峦之上,妖雾愈发凝实。 魔山君是一位第七境的妖王,正是蛛將军的顶头上司。 这一次,卫良来投,蛛將军觉得这是一个立下天大功劳的好机会,便是没有通知上面,生怕魔山君派其他亲信来抢功。 但它怎么也没想到,卫良竟然还去找了魔山君的对头血魔大君,那血魔大君也是一位第七境妖王,直接派遣了麾下三位化形大妖前来。 此时的蛛將军也是骑虎难下,它隱瞒情报没有报告上面,就已是犯了错,就算它被这三位化形大妖拿下,魔山君估计也不会为它出头。 现在蛛將军能做的,就是配合这三人,夺下千障关,最大的功劳拿不到,也要拿一份小功劳。 唯有如此,妖庭给予了奖励,它才有可能得到魔山君的原谅。 这些该死的人族,果然不可信! 蛛將军凶狠的看向卫良,思索著待拿下千障关后,一定要找个机会杀死这个人族! 妖族大军出动,滚滚妖气,瀰漫天际。 瘟癀不死宫的吉昊看到这场景,他嚇的缩了缩脖子,小声问道:“卫师弟,你又为何要去妖庭,还找上了其他大妖?” 卫良笑道:“吉师兄,那向阳好歹也是归墟谷弟子,天策府將领,在千障关守关多年。” “谁又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后手,光是一个蛛將军这化形大妖,很可能会阴沟里翻船。” “我们唯有再让其他势力介入,才可做到万无一失,之前那蛇妖不是被人给斩了,这次来千障关的圣地试炼弟子中,恐有高手。” “你还觉得我是太过小心谨慎么?现在有四位化形大妖在,就算是那圣地试炼弟子中的高手,也必將饮恨於此。” 吉昊訕訕一笑,说道:“卫师弟说的是,这一次我们必须要谨慎小心,以后可能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那弟子我打听了,是阴阳道宗的人,也是一位第五境,不过这里有我们两人在,还有四位化形大妖,倒是不用惧怕他。” 卫良拍了拍吉昊的肩膀:“吉师兄,接下来还要你来操纵『万血大阵』, 能否炼成『万血之精』,就看你了。” 吉昊连连称是。 若是论实力,他並不害怕卫良,千机诡道门不善爭斗,两人打起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但千机诡道门弟子的这些算计,让吉昊惊嚇到不行。 …… 一只天策府精锐小部队,正行进在小道上,从第三关疾往第一关而去。 朱良带著自己最信任最精锐的两百亲兵,与寧易一同行军。 “寧公子,我也只能带这么多人,这妖女是否说谎也不清楚,万一她是用谎言骗我带兵士离开第三关,让妖族趁虚而入,那就不妙。” “我只能把大部分军士留在第三关,以防敌袭,能带来的兵士只有这些,但他们都是隨我征战多年的精锐,皆是一等一的好汉。” 顿了一下,朱良继续道:“……我也给其他关的守关將领发去了密报。” “但这妖女的话还是不可信,我没有资格让他们调兵遣將,也只能让这些將领这几日注意警戒,隨时可以动军。” “若第一关真如这妖女所说,向將军……向將军做出大逆不道之举,我会第一时间让人燃起烽火,到时其他关隘大军会迅速支援,不会让我们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寧易暗暗点头,朱良不愧是老將,这一番吩咐可谓是事无巨细,所有的可能都在计算之中。 若妖女骗人,那朱良的所为也不算是谎报军情,最多受些批评,不会让自己出大事。 而若妖女说的话是真的,也可第一时间调兵遣將,让人支援,把损失降到最低。 但寧易是无所谓的,有他一人就够了。 “朱校官这一番准备,面面俱到,我也说不出问题。” 见寧易这样说,朱良鬆了口气,他现在唯一能倚靠的真正高手,只有寧易。 所以,他才像下属一样,对寧易匯报工作情况。 海瑶也跟在这只部队中,不管是寧易还是朱良,都不放心让这么一位第五境的高手脱离掌控。 海瑶可怜兮兮的道:“朱校官怎么就不信瑶儿的话,瑶儿可是很少骗人的。” 朱良冷哼一声,很少骗人,那又不是不会骗人。 若不是这妖女还有用,他早就建议寧易先把她杀了,以绝后患。 毕竟这么一位第五境的高手跟在身边,总是让人觉得危险。 寧易到並不担心,他用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谁也没注意到,他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白色的龙形手链。 真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隱,此时敖泠就缩小身子化为手链,跟在寧易身旁。 第七境的真龙,在妖族中亦是最强的种族之一,除非第八境的天人出手,有敖泠在,寧易並不用担心自身安危。 但第八境的天人,不管是妖族还是人族,人数都数的过来,这些天人轻易不会动手,並且绝大部分人一生难见。 “小鬼,別碰本宫!” 感受到寧易手指在自己龙鳞上摩挲,敖泠一阵羞恼。 寧易笑了笑,收回了手掌。 他同样传音道:“敖泠姑娘,这个妖女还请你多多看管一下,和朱良一样,我也不信她,在这里也只有敖泠姑娘,能彻底看住她。” 敖泠一声冷哼:“这女人就交给本宫,不会让她捣乱的。” 之前她愣是没有发现这个叫海瑶的女人竟然是武道修者,这虽和千机诡道门的诡异神通术法有关,但作为第七境的妖王,敖泠还是觉得丟龙了。 敖泠又是忍不住道:“小鬼,这女人你留她干什么,要不直接杀了完事。” 寧易摇头:“我还要利用她炼成『万血之精』,在成功前可不能让她死了。” 龙女不解:“你不是有那什么『圣祖精血』,就算按部就班修行,用不了一两年,也必然能修到『精血成形』,何必在乎万血之精。” 寧易没有回答龙女的问题。 如果就这样正统修行,的確寧易能凭藉著圣祖精血,修到『精血成形』的境界。 但是都有系统了,能走捷径干什么还要走正路。 若是我有系统不用,有系统还修行速度和別人一样,那这系统又有何用? 现在系统创造了机会,他就要把握住。 寧易会主动去学习,主动去自我修行,那是为了磨链自身,让自己不会变成离开系统就什么都不会的废人。 但这不代表著,寧易会放弃系统的优越性,该用就是要用! 呵,別人修行,悟道总会掺杂自身想法,这天地至理,鬼斧神工,以人之身领悟天之道,总会有领悟错的地方,这是魔道! 而我凭藉系统,一步一个脚印,每一步都走在正確道路上,方是正途! 第80章 归墟谷弟子?一剑斩之! 夜幕降临,古代没有什么太多的娱乐。 达官显贵们还可在晚上纵情声色,普通的百姓只能早早睡去。 千障关虽是边境小城,但作为军事重地,夜晚时更早宵禁,更有军士整夜巡逻,以防出现突发事故。 就在今夜如往常一样,每一位军士尽忠职守之时,突然,第一关的上空,如幕的夜色化为血红。 一阵带著血腥香甜的味道若春风吹过,轻柔的扫过第一关。 正在熟睡中的来自九州各地的江湖人士,都是在这血色的风中惊醒,感到身体似乎要与这血色之风融为一体,顿时察觉不妙。 而普通的百姓,身体健康的,也是本能惊醒,身体瘦弱者,则是在睡梦之中,血肉与骨头融化,成为了一滩血水! “敌袭,敌袭!” 驻守在第一关的天策府將士最是精锐,人数也最多。 他们发现情况不对,虽不知这是否是妖族来袭,但都是第一时间发出警报。 向阳府邸,第一关的守將向阳,早已穿戴整齐,身披鎧甲军服,正坐在自己的屋中喝著小酒,自斟自饮。 “向將军,急报!” “进来。” “喏!” 一位向阳亲军走进屋中,见到向阳竟然穿戴好了戎装,楞了一下,连忙单膝跪地: “报向將军,第一关內突然出现诡异妖风,许多军士都感到身体不適,更有一些关內百姓,他们……他们竟直接化为血水!” “不知这是否是妖族诡计,请將军定夺!” 向阳一张国字脸上面无表情,慢条斯理问道:“城中大阵是否启动?” 那军士忙道:“已经启动,但是……但是不知为何,城中的护城大阵竟然失效了。” 军士的脸上露出了急切慌张,在犹豫了一下后,又是道:“……而那些诡异血风,都是从向將军今日要求我们设置的阵法节点上散布而出。” 这位向阳的亲军,並没有怀疑向阳有什么问题,只是说出了此时千障关的真实状况。 向阳道:“去將今日设置阵法节点的亲军全部叫来。” “喏!” 军令如山,军士以为向阳要下达指令,立刻离开传达命令。 没过多久,向阳的宅邸中就是聚集了一百位军士,这些都是向阳的亲军。 向阳披著鎧甲走进宅邸的练武场,此时这个脸上有著刀痕,严肃古板的老头,在这一刻神色也是变的犹豫复杂。 不过很快,向阳就是下定决心。 此时计划已经开始,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若是稍有犹豫,那就会功亏一簣! 他看著面前百位军士,问向其中一人道:“你跟隨老夫多久了?” 那被点名的军士没有迟疑,上前一步,大声道:“回將军,我跟隨將军已有十年!” “你呢。” “回將军,我跟隨將军有十二年!” 那有十二年从军经歷的兵士,神色自豪。 “十年……十二年,这里有人跟隨老夫比你们时间短些,也有一些比你们时间长些,你们说,老夫待你们怎么样?” “將军待我不薄,若不是將军,我恐怕早就饿死,正是將军收留我,教我武艺,才让我如今能成家立业,娶妻生子。” 这些被点名的將士,虽然不知为何向阳要这么问,但都是大声回应,面有自豪。 “老夫有一项任务要交给你们,你们是否愿意豁出性命,完成这个任务?” “请將军吩咐!” 向阳眼中凶光一闪,他从自己的腰间,缓慢拔出一把长刀,冷声道:“那就借各位,项上人头一用!” 刀光一闪,若一道匹练横过虚空,似是能斩灭星辰,照亮万千! 这正是圣地归墟谷的绝学之一,天穹斩星刀! 据说,归墟谷的创派祖师得九州绝圣神兵,从中领悟无上刀道,曾有星辰从天而落,一刀斩之,正是『天穹刀出,星月同黯』! 向阳为第五凭虚境的高手,又用这圣地绝学,这些亲兵军士,更不会相信自己追隨的將军,竟会將屠刀对向他们。 只是一愣神的功夫,这一百亲兵,有超过半数都是化为两截,肝肠寸断,隨著那飘忽而来的血风,成为一片粘稠血浆。 向阳之前怕计划败露,才是让自己的亲兵去完成阵法设置,这些亲兵嘴上足够严。 但是当事情发生后,这些亲兵反而成为了麻烦。 就算他们在怎样追隨自己,面对这人间惨剧,又有几个人还会站在他这边,而为他隱瞒消息? 向阳想要晋升『第六法相境』不假,但他还不想成为与魔门中人一样,人人喊打的魔头。 为了能嫁祸魔门,嫁祸他人,这些知道內情的亲兵必须死。 哪怕他们都跟隨向阳历经无数生死,哪怕他们与向阳亲如兄弟,但向阳也不会有任何妇人之仁。 连全城百姓都可杀光,又何况区区亲兵! “向將军?!” 剩余还活著的亲兵们神色大骇,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视若神明的將军,会对亲如手足的他们痛下杀手! 向阳不说废话,举刀再斩! 刀光闪过,撕裂星辰,但就在这时,天空之上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向將军真是好大的威风!” 一只手突然探出,那足以斩灭一切的刀光,竟是被一只的手抓住刀身,再也难以寸进。 向阳神色一惊,往来人看去。 只见来人身穿阴阳道宗的青衫祀服,面如冠玉,如一位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 但此时,这位公子却用一只与那锋利刀锋完全不相符的手,抓住了他势如破竹的一刀。 “是你!” 向阳又怎么可能认不出寧易,这位来自阴阳道宗的弟子。 当初阴阳道宗来到第一关,向阳虽然不觉得这些人会破坏自己计划,但还是把阴阳道宗弟子派到了第三关去。 他一番算计可谓已经是足够谨慎,但谁能想到还是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簣。 “你们还不快走。” 寧易往那群军士瞥了一眼。 还活著的亲兵们早就嚇的亡魂皆冒,此时见自己活了下来,心中求生欲大增,连忙拱手:“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他们想也不想,转头就跑。 这些军士这时候哪里还猜不到,这城中血风的始作俑者正是向阳。 他们看了一眼地上化为血浆的同僚们,面有悲戚,但这时还是以活命为先。 向阳神色大怒,从心底深处涌现出阵阵恐惧。 如果让这群人跑了,那他就会计划败露,哪怕他成功晋升到『第六境』,也只会成为过街老鼠。 第六法相境又如何,面对整个大周,面对天策府追杀,他也绝对活不下来! “给老夫留下!” 向阳暴怒之下就要挣脱,但谁能想到,他全身真力鼓动,那只握住刀身的手却如一把巨大的钳子,將他牢牢按住,难动分毫。 寧易对著刀身屈指一弹,一道极其细小,但锐利无匹的庚金剑气刺入刀气之中。 向阳学自圣地归墟谷的斩星刀气,如雪遇暖阳,一触即散。 那道剑气如跗骨之蛆,钻入他身体之中大肆破坏。 向阳右臂突然爆裂,化为血雾,整个人倒退数步才是站稳。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被斩断的右臂,状若疯魔:“不可能,不可能!” 他堂堂第五凭虚境的高手,堂堂归墟谷弟子,一生征战杀伐无数,却被一个看著年纪轻轻,境界与他相当的阴阳道宗弟子,一个弹指就是斩断一臂。 这样实力的巨大差距,让他受了刺激,几近疯狂。 “向阳!” 朱良这时才带著自己亲兵,慢了一步赶到向阳府邸。 他见到第一关中惨状,又见到府邸內满地血水,目眥欲裂,彻底的信了妖女的话。 向阳,他疯了,他果然疯了! “你怎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朱良满脸煞气,举起手中长矛,一矛往向阳杀来。 “老朱?原来是你。” 他又见到跟隨朱良而来的海瑶,高声怒吼:“……妖女,你敢骗我!” 海瑶状若害怕,拍著胸脯往后躲去,可怜兮兮道:“向將军不要怪瑶儿,实在是寧哥哥比向將军更厉害,良禽择木而棲,瑶儿当然要听寧哥哥的话啦~” “向將军也不要担心,將军炼成的那『万血之精』,瑶儿会让寧哥哥享用,由寧哥哥代替向將军,完成『精血化形』。” 这一句话,彻底让向阳最后的理智崩塌。 他见到朱良往自己杀来,怒火燃烧,那年轻的阴阳道宗弟子我可能不是对手,你区区一个朱良,我还打不过? 他用仅剩的左手握住刀柄,再次一刀斩来。 朱良这时才从暴怒中惊醒。 不好,自己托大了,向阳在怎样可憎,他也是第五凭虚境的高手啊! 这时,在向阳绝望下,寧易的那只手再次探出,抓住了无有实质的刀气,轻轻一握就是將其捏碎。 然后,他手捏剑指,似缓实快,往向阳一指。 嗡———— 剑气刺破苍穹,向阳仿佛真正看到了,何为斩星之剑! 第81章 魔门妖女,赫连九夭! 刀气消融,刀身寸寸断裂。 无匹剑气钻入向阳体內,將他神脉全部搅碎,神魂破碎不堪。 强大的剑气从向阳体內喷射而出,似是要撕裂苍穹,整座府邸轰然倒塌,一栋栋的房屋破碎,脚下大地更是留有数米深的可怕剑痕。 此时向阳披头散髮,浑身鎧甲碎裂,右手消失,左手握著的刀同样化为碎片坠落在地上。 他就如同一位失去了一切的赌徒,失去了一切的乞丐,半跪在地上,七窍中血液流淌。 寧易看了一眼向阳身上碎裂的盔甲。 那应是天策府的宝甲。 自己虽没有出全力,只是隨手一招剑气。 但这宝甲能挡住自己一击,让向阳没有立刻暴毙,已经是不俗的灵物了。 他眼神凶恶,如择人慾噬的野兽瞪向寧易,眼眶中流下的鲜血,让他看起来就似是一只恶鬼。 “你到底是谁,是阴阳道宗哪位高人,我为何没有听说过你。” “如今我计划败露,又不是你的对手,已是十死无生,就让我死个明白!” 向阳吞下口中鲜血,他的牙齿都是化为血红,愈发狰狞恐怖。 “高人谈不上,至於为何向將军没有听说过我,那是我一直在阴阳道宗修行,从未出过宗门,如今是第一次出门歷练。” 寧易背负著一只手,语气淡淡的说道。 “第一次出门歷练……” 向阳怔然低语,同为圣地弟子,他对各大圣地的规定都有所了解。 第一次出门歷练,就代表著寧易入门最多三年时间,他如今的年龄绝不到二十岁。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我向阳一辈子英明,最后竟败在这么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手中,可笑,可笑啊!” 向阳放肆大笑,其中多有悲愤。 “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向將军虽比我年长,论年龄,在普通人眼中足可当我祖父。” “但向將军若是因年龄就倚老卖老,认为比年轻人强,那才是真正魔怔,让人平白看不起你。” 寧易摇了摇头,似是在惋惜向阳会有这样想法,让他失望。 向阳大笑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说的好!我理解这个道理,但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向阳双目欲裂,脸涌血色,仰天长啸:“我十五岁勉强通过考核,拜入归墟谷,那一年我发下大誓,要凭藉比他人更多倍的努力,要向宗门证明,资质不代表一切。” “但是,我输了,我输的悽惨,就算我付出再多,再怎样努力拼命,依然比不上那些绝世天骄!” “没错,就是像你这样,仿佛吃饭喝水就能修到第五境,而拼命努力的我,才勉强修到第三境,整整差了两个大境界!” 寧易默然不语,知道这只是向阳的迴光返照。 还有,你和我比干什么,我这人是开掛的,没有可比性。 “但是我没有放弃,我依然认为,后天的努力能够战胜先天。” “所以我加入天策府,为天策府南征北战,拼命杀敌,於四十岁,终於是修到第五境!” “那一年,我虽已入中年,但意气风发,认为自己的机会到来,我虽然天资差,但我相信自己悟性高,只要跨过『精血化形』这道门槛,未来前途光明。” 向阳咬碎牙齿,绝命吶喊:“……但是整整二十年,整整二十年,我为此努力了整整二十年,也无法突破『精血化形』。” “我身体早就油尽灯枯,若是再不突破,大限將至,我没有办法,只能出此下策,只要能够晋升突破,那一线生机我就必要抓住!” 寧易略带遗憾道:“向將军,你是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藉口吗?” “我不找藉口,我只是在咒这上天,苍天不公,苍天不公!为何我付出这么多,却没有回报!”向阳仰天怒吼,似是知道自己就要死了,他要骂这天,骂这地。 寧易眸子微微低垂:“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向將军或许只是自身天资不在武道,你走错了路途罢了。” 向阳大笑:“你这小子,若不说自己是阴阳道宗,我还以为是应天学府那群老学究,来吧,杀了我吧!” “在我做出这个决定后,就已经做好了失败的结局,你杀了我,老夫也无怨言!” 寧易轻笑道:“你要死了,有怨言也没用。” 就在这时—— 笼罩全城的血风,突然淡了下来。 第一关城中,传来了欢呼声。 那诡异血风的突然出现,让第一关诸多体弱者都是化为血水,死伤不少。 但终归有大部分城內百姓活了下来。 现在血风消失,代表著这一切都结束了。 城內百姓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自己活了下来。 向阳怔怔的抬头看向黯淡的血风,他望向寧易,愕然道:“怎么会?『万血大阵』启动后就不应该会停止,就算你破坏了阵法节点也一样。” “你是怎么做到的,是怎么停下『万血大阵』的?” 寧易也是皱了皱眉,沉声道:“我可什么都没做,这不是我做的。” 向阳猛然看向海瑶。 海瑶这时咯咯咯的笑出声,看到向阳望来,她露出『怕怕』的神情,拍著胸脯娇嗔道:“向將军不要这样看瑶儿,瑶儿可是害怕的很呢。” “向將军是在奇怪为何『万血大阵』会停止?哎呀,向將军难道就没想过,瑶儿其实从一开始就骗了你么?” 她笑容轻快,但寧易却发现,海瑶的声音变了。 她的声音依然稚嫩,但却如夜风中的精灵,似皎皎月光落下,婉转动听。 “向將军这样信任瑶儿,瑶儿真是感激不尽,但是向將军,瑶儿不得不告诉你实话。”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只是献祭一城百姓就能炼成『万血之精』,那为何『瘟癀不死宫』很少使用这个阵法,世人大多不知晓这个阵法存在?” “那是因为啊,普通百姓的精血,又怎能凝聚成『万血之精』这样的宝物,你就算真的献祭了全城百姓,也不可能成功。” 海瑶掩著唇『咯咯咯』的笑著,眼中满是嘲讽的意味,似是在嘲笑向阳,他竟然信了自己这个妖女的话。 向阳张了张嘴,鬚髮皆张,声嘶力竭的怒吼:“妖女,你敢骗我!” 他匯聚全身最后的一丝余力,用那仅存的左手,一拳往海瑶轰来! 但是下一瞬,只见海瑶身躯不动,在她背后竟有一道『天魔舞女』法相生成。 那身后的法相虚影身穿舞衣,面容模糊,体態妖嬈,一举一动间皆有魔性真意,更是让人觉得诡譎难言。 向阳匯聚了人生最后余暉的一拳,轰在法相之上,但法相不起涟漪,不动分毫。 “你竟然是……第六法相境?不可能,不可能!” 向阳惊骇欲绝,不可置信。 就连寧易都是愕然,他也没想到,海瑶竟然是第六法相境,她之前一直在骗人! 甚至,她真的是『海瑶』么?这个名字会不会也是个假名? 海瑶娇笑出声,她玉手一挥,如春风拂面,向阳的身子踉蹌两步,跌倒在地,再也难以站起。 他刚才那一拳,將精气神全部打出,彻底油尽灯枯。 海瑶的身子往后退去,融入了背后那道『天魔舞女』法相之中,娇媚笑声不停:“向將军镇守第一关二十年,护佑城內百姓,杀敌无数。” “瑶儿对向將军也是钦佩,像是將军这样的人,死在瑶儿这个妖女手中,一定心有不甘。” “瑶儿没有杀你,给你留了一口气,就由寧哥哥你来结束他的性命吧。” 那『天魔舞女』法相美眸望来,妖而不艷,媚而不俗:“……不过瑶儿有一句话没有骗寧哥哥。” “城中百姓的精血是炼不成『万血之精』,但即將到来的群妖,若是寧哥哥把它们全部炼化,足以炼成一颗。” 说话间,她的身影如鬼魅般忽闪忽灭,正快速离开。 寧易强横无匹的神念紧追其后,凝眉问道:“你到底是谁?” “咯咯咯~~寧哥哥是再问瑶儿的名字么?那寧哥哥记好了,可不要忘记,奴家叫做赫连九夭。” 话音落下,香踪飘渺。 “赫连九夭?” 寧易陷入沉思,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地榜第八,赫连九夭!” 躺在地上,呼吸多进气少的向阳,声音沙哑道。 寧易想起了这个名字自己到底在哪听到过,当时他关注了一下地榜,其中正有这个名字。 绝大部分地榜之人,皆有传承,而这个赫连九夭却只有名字,没有传承所在。 如今看来,对方不是没有传承,而是来自『千机诡道门』这个神秘魔门! “杀了我吧,那妖女说的对……让我死在一个把我骗了的妖女手上,我更不甘心!” 向阳勉强移动头颅,用著仅剩的一只流血独眼,看向寧易请求道。 寧易没有犹豫,他点了下头,一道剑气斩出,將向阳头颅割下。 朱良神色复杂的看著自己的上司被杀,他正要说些什么,倏然,远方有浓烈妖雾,滚滚而来! 第82章 群妖来袭,我一人足矣! “哈哈哈!那第一关的守城阵法果然失效,卫先生真是料事如神,没想到本將军与向阳打了这么多年,自以为了解他,不成想他竟然会做出如此之事。” 蛛將军在千障关,与向阳整整爭斗了二十年,对千障关所有的守势都知之甚详。 如今远距离一看,又以神念探之,立刻发现第一关的守城阵法出问题了。 其他三位化形大妖精神一震,对卫良道:“卫先生立此功劳,妖庭绝不会吝嗇奖赏。” “那在下就多谢各位,多谢妖庭了。” 卫良表面恭敬,內里却不以为意。 他只不过是利用这些妖族,帮自己炼成『万血之精』罢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若是真的信了这些妖族鬼话,那才是蠢上天。 待自己做完这件事,立刻远遁,先好好修行,晋升『第六法相境』再说。 “小的们,立功就在眼前,谁杀天策府人最多,本將军到时稟报妖庭,赐你们一枚妖丹又如何。” “能不能有机会修成大妖,就看你们是不是敢拼命了!” 蛛將军一声大喝,万妖群动,妖气震天。 若是往常,哪怕它们妖族派出四头化形大妖,上万妖兵妖將攻打千障关,只要向阳开启千障关护城大阵,最起码能坚守半个时辰。 而半个时辰时间,足以让天策府大军支援,甚至是离这里最近的幽州圣地归墟谷支援。 到那时,区区化形大妖,那就是来送命的。 但现在城中阵法已失,他们这么多化形大妖还有妖族大军,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彻底將千障关攻下。 届时群妖匯聚,这里就会成为妖族地盘。 人族若想要夺回千障关,那就要由人族主动进攻,防止妖族的支援,攻守之势將变。 最主要是,第一关尤其重要,若是拿下这里,整个千障关都將落入妖族手中! 几位化形大妖想到这里,愈发兴奋。 时不待我! …… 滚滚妖气没有任何隱藏,也不可能隱藏。 望著远方遮天蔽日的妖雾,整个千障关第一关的將士和百姓都是被惊动。 边关长久的战爭,甚至都不需要上面下命令,刚刚经歷一场『血风』的天策府將士与城中百姓,立刻展现军民之情。 他们没有时间去管刚才在血风下死了多少人,迅速各就各位,做好自己的事,等待妖族大军到来。 因向阳缘故,此时第一关內愁云惨澹,尸横遍野,一地血水。 虽然赫连九夭骗了向阳,这『万血大阵』有问题,但依然有近十分之一的居民,惨死在这阵法之下,化为精血。 朱良脸色苍白的望向远方群妖匯聚,对著被割断头颅的向阳尸体,恶声咒骂:“看你做的好事!” “若不是你,千障关又怎会陷入如此危机!” “寧公子,我知你神念强横,可探知到底来了多少妖族?” 寧易默默以神念扫过,说道:“共有四头化形大妖,小妖和妖將加在一起,大概有上万人。” “这么多?!” 朱良失声:“……看来妖族早已知晓向阳所为,就只有他还什么都不知道,被人誆骗,可恨,可恨!” 他又是看向寧易,对著他拱手道:“寧公子,我知我的请求可能过分,但还请寧公子试著能不能阻止那几位化形大妖,救全城百姓於水火之中。” 顿了一下,他又道:“……若是寧公子能办到那最好不过,若是寧公子发现不对,还请速速逃离这里,万不要和那些化形大妖拼命。” “公子乃我人族绝世天骄,未来前途不可限量,绝不能死在这里。” 寧易侧过头来看向朱良,问道:“那你呢?” “我?我乃天策府將领,向阳已是犯下大错,我更不能逃跑,此时时间已来不及撤离城中百姓,我要与城中百姓共存亡!” “战机不可延误,我这就去发送烽火,让其他关守將来援,还要在城內调兵遣將,不能在这里与寧公子多说,还望公子海涵。” 他离去前,又对寧易低声道:“……公子千万不要逞能,打不过就跑,我们职责所在不能退去,但这不是公子职责。” “若是公子念著我等,待公子修成『第七不灭境』乃至於是『第八归一境』,再为我等报仇!” 朱良高声对著自己带来的二百亲兵大喊:“儿郎们,隨我上阵杀敌!” “喏!” “咻——” 朱良直接点燃焰火,隨后,从城中各地有更多烟火飞向空中,在这夜晚清晰可见。 朱良隨后骑著马在第一关內纵横,高声大喊: “向阳將军已亲自去寻求支援,天策府的將士们,各归其位,镇守城池!” 他不能现在说向阳是刚才那血风的始作俑者,那会让士气大跌。 身为第三关守城將领,又是向阳老部下,第一关的天策府將士对朱良很是熟悉,很快他们就被朱良统合一处,镇守要地,静待妖族大军到来。 “是一位好將领。” 寧易轻轻说道:“……敖泠姑娘,你去追那赫连九夭,她应该是去找其他的魔门中人了。” “若是她说的是实话,要用『万血大阵』对付来犯妖族,炼製万血之精,那就不用管她。” “若她还在骗人,並没有这个打算,就请敖泠姑娘出手,逼迫那些魔门的人强行启动『万血大阵』,至於赫连九夭,就將她杀了。” 龙女羞恼的声音在寧易神识中响起:“哼,交给本宫就是,这一次绝不会再出错!” 她没有发现海瑶,准確说是没发现赫连九夭通晓武道已是丟脸,现在竟然还没察觉,对方不是第五凭虚境,而是第六法相境! 这让敖泠气急败坏。 虽然真龙一族强大之处在於破坏力,不在於这些诡秘之道。 但她的失责就是她的失责,敖泠对此也不否认。 “小鬼,你要去做什么?” “我?” 寧易背负双手,轻笑一声:“……区区四头化形大妖,一万妖兵妖將罢了,且看我一人將它们全部杀之!” 这么多经验值亲自送来,他又怎能不笑纳。 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 第三关,阴阳道宗的眾人都没休息,在屋中静默不语,焦急等待。 待他们见到远方有焰火升起,都是立刻站起。 被朱良留守在第三关的副將穿戴整齐,快步跑来:“各位圣地弟子,朱校官发来求援信息,还请各位与我同去第一关!” 阴阳道宗弟子二话不说,隨行而去,洛青嬋更是急切,恨不得迅速赶到第一关。 剎那间,第三关中灯火飘摇,眾多江湖人士也早就做好准备,走上街头,跟隨天策府的將士们,往第一关驰援。 第二关、第四关、第五关……所有千障关的守军將领,都早已收到朱良之前密报,皆是夜晚不休,静待军情。 果然见到有妖族大军来袭,第一关发出救援信號,便是第一时间整顿军备,战马声隆隆作响,从四面八方,迅速支援! 第一关中,在发出了对其他关的求援信號后,朱良又是向幽州天策府镇州大將,以及幽州圣地的归墟谷,发去了求援。 不过这两个最强大的援军,抵达千障关要不短时间,他们现在能倚靠的就是千障关本地守军。 对於能否守住第一关,朱良並没有把握。 千障关关隘眾多,所有天策府將士加在一起,也有七八千人。 如果只是挡住那些妖兵妖將到是不难。 但此时城池阵法失效,又有四头化形大妖,这才是天策府这些士兵无法对抗的。 还有魔门中人也参与其中,那赫连九夭竟是『第六法相境』的高手,若她之前话语还是骗人,也与妖族联合,那他们就真必死无疑。 一位第六法相境的宗师啊,没有阵法帮助,他们又拿什么对付? 朱良內心阴鬱,但他並没有表现出来,依然喝令著將士们守住位置。 城中百姓此时来不及悲伤自己亲人在血风中死去,走上街头,运送物资。 作为边关百姓,他们对战爭司空见惯,也对妖族凶残心知肚明。 他们没有退路,投降也没用,能做的就是和妖族拼了! 浩荡妖海匯聚城下。 第一关城头,天策府將士看著眼前群妖,看那妖雾瀰漫,耳听眾妖忽远忽近的笑声,一个个咬紧牙关,握住手中兵器。 这时,有一道不合时宜的脚步声响起,一身穿青衫祀服,面容俊美的年轻男子,登上了城头。 守关將士见到阴阳道宗的门派服饰,低声道:“这位公子可是阴阳道宗来歷练的弟子?” 寧易微微頷首。 那年轻的天策府將士见到身前万妖凝聚,寧易依然面不改色,心生敬佩:“公子真是我人族大好儿郎,不过妖族眾多,公子还是要注意安全,儘量倚靠城头而战,不要陷入敌人包围。” 年轻將士怕寧易不知战场上的危险,出言相告。 寧易笑道:“注意安全?是要注意安全,不过不是我注意安全,而是这些妖族要注意安全。” 年轻將士怔然,不知寧易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下一刻,他懂了。 寧易身后,有一道五行道轮缓缓升起,恢弘浩大,五行之光流转,其中更有赤色与黄色神光,通天彻地! 这是五行法脉,是阴阳道宗五大神印修到极致,方可展现的大神通异象! 不过寧易並不准备使用阴阳道宗的最高神通,这区区一万妖族还不配。 他在过去,虽展现出诸多五大印诀,但从来只使用一个。 这一次,他要让万妖见到,何为两大神通结合! 南火焚道诀,第九重天! 中土葬仙诀,第九重天! 合! 第83章 黄风大圣,风火神通! “再快些,再快些!所有人加把劲,都再快一些!” 各关人马,如滚滚洪流,浩浩荡荡往第一关驰援。 每一关能够派来支援的人马都並不多,数百的天策府將士再加上同来的江湖人士,也只有上千人左右。 但当这滚滚洪流聚到一起,形成了势如破竹之势,到了最后,竟是有近万人驰援千障关第一关。 而这其中,天策府將士只有五千,剩下的人全部都是义无反顾,跟隨而来的江湖人士。 隨著靠近第一关范围,那浓烈的妖雾遮天蔽日,妖气冲霄。 即使还有著一段距离,在那妖气瀰漫下,眾人甚至都感到有如一座巨石压在身上,令人难以呼吸。 “好强的妖气,这……这种程度的妖气可不是普通的小妖能有的,就算小妖再多也不做不到!” “这是化形大妖,唯有化形大妖才有这样冲天妖气,看这妖气浓度,恐不是一只化形大妖所为,是有多只化形大妖。” “怎么可能,千障关只是边关小城,这里之前不是只有一只化形大妖镇守,为何突然会有这么多!” 眾多江湖人士皆是低语,他们许多人都在千障关奋斗不短时间,对妖族的实力以及妖气有著极其敏锐的感应和认知。 此时见到竟有这么多化形大妖在,一时间有人打退堂鼓。 他们这些人,第四神念境都少,绝大部分都是第二境与第三境,是来千障关找机会立功,而不是寻死的。 唯有天策府將士们神色不变,默默前行。 在加入天策府的那一刻,他们就已做好牺牲准备。 阴阳道宗的眾人听到附近江湖人士交流,亦是神色紧张。 冯生担忧道:“竟有这么多化形大妖在,师叔他现在就在第一关,不会遇到危险吧。” “除了化形大妖,这次妖族好像还是倾巢出动,有这么多小妖在,咱们实力一般,会不会有危险?” 自从来到千障关,阴阳道宗眾人那身为圣地弟子的骄傲,也是淡了一些。 过去,他们只是在宗门內自娱自乐,不知九州大地情况。 来到边关,才知晓原来武道修者其实这么多,他们那点实力,在这眾多江湖人中,其实也不算什么。 圣地弟子,代表的是有机会学会天级功法与大神通,比同境人更厉害。 圣地弟子,只代表著未来,但並不代表现在。 就像是这些阴阳道宗弟子,他们不到二十岁就修成第三境,比绝大部分同龄人都强。 但是这世上不是只有二十岁的人,那些修行了三十年、四十年的人,哪怕晋升速度慢,也可以凭藉活的长,修的久,用大境界压你。 洛青嬋听到冯生的话,她贝齿咬著樱唇,脸色阴沉,斥道:“冯生,你若是胆子小可以离开,我也不会笑你。” 她听到有如此多化形大妖,对寧易安危愈发焦躁,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到第一关。 她好歹也是第四神念境的高手,有她加入,也可以稍稍缓解寧易的压力。 虽然寧易曾有过斩杀三只化形大妖的战绩,但那都是一对一的单挑。 现在战场之上,对方同时出动四头化形大妖,更有无数妖兵妖將跟隨,妖族阵法加持之下,寧师兄恐怕也会有危险。 冯生连忙死皮赖脸道:“我只是开个玩笑,洛师妹不要当真,我好歹也是圣地弟子,又怎能不战而逃,回到宗门岂不是要被同门笑话。” 洛青嬋神色依然难看,没有理会他。 杜成峰看了一眼冯生,摇了摇头。 洛师妹是斥责你要逃避吗?洛师妹根本就不在意你是否参战,她只是在担心寧师叔安危而已。 杜成峰想了一下,劝道:“洛师妹不用忧虑,以师叔的实力,就算真敌不过,也可逃离,不会有危险的。” 果然,杜成峰这番安慰话语管了用,洛青嬋神色稍霽,不再如之前那般急躁担心。 “长官,不能更快了,若我们到了第一关人疲马乏,就不能第一时间加入战场。” “第一关有守城大阵在,更有向將军指挥,就算有多只化形大妖,也可坚持一段时间,等到我们支援。” “想来向將军也像府中和归墟谷发去了求援信息。” 有副官上前,对这只部队的长官说道。 长官怒斥:“你眼睛是瞎的吗?你仔细看远处,第一关的护城阵法是否开起?它根本没开启,这说明第一关的阵法出问题了!” “若我们不能及时赶到,第一关又失了阵法,必然失守,第一关若失守,其它几关就如瓮中之鱉,守不长久,整个千障关都会落入妖族手中。” “失了大周领土,不知多少百姓要面对妖族屠戮,这罪责你担当的起?” 那副將这才注意到长官所说没错,他神色猛然变化,拱了拱手,羞愧不再多言。 “快,快,都跟上!” 部队再次前行,气氛愈发紧张,离第一关越近,浓烈妖气与妖雾带来的压迫感,也让江湖人士们神色沉重,没有人在多言。 山雨欲来! 就在这时,大地突然晃动起来,从缓慢到剧烈。 “咴儿——咴儿——” 马匹发出叫声,神色暴躁,在原地踏步抬起前足,死活不愿再上前。 部队的长官神色一惊,还以为这是妖族的什么妖术作怪。 要知道他们所骑马匹皆是战马,经过严格训练,理论上就算是向死而生,都会毫不犹豫往前衝锋。 但此时,这些马匹似是遇到了什么大恐怖,踌躇不前。 “地震了?” “莫不是地龙翻身?” “他娘的,此时第一关正遇妖族大举入侵,再遇到地龙翻身,岂不是天要亡我千障关!” 人群士气低落,面色悲戚。 地龙,本就对城中建筑破坏更大,现在第一关又没了阵法保护,若是在遇到地龙,城墙建筑崩塌,只会让妖族如入无人之境。 大地晃动,但却没想像中晃动的那么剧烈。 这时,有人高呼:“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在近万人的目瞪口呆下,大地似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进行盐硷化,草木枯乾,岩石化为砂砾。 隨即,一阵狂风吹起,这些砂砾吹向天空,遮天蔽日,竟是形成了一道狂涌的沙尘暴! 在场之人都是武道修者,见到这一幕立刻知晓发生了什么。 “这是某种神通术法!” “如此强悍的神通,莫不是第一关有第六法相境或者第七不灭境的高人在此?” “大家不要侥倖,若这神通是妖族所用,我们又当如何。” “你这乌鸦嘴,赶紧闭嘴!” 那喊出这是妖族神通的江湖人士,立刻被一群人恶狠狠盯著,让他连忙捂住嘴,訕訕一笑。 他怕在说下去,自己先被旁边的人给砍了。 “这神通,是中央戍土?这好像是我阴阳道宗的神通中土葬仙诀,难道是有我道宗厚土峰高手来了此地?亦或者是……” 冯生惊的跳了起来,他没有说完,但是眾人知道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亦或者……是寧师叔? 之前,寧易虽展现过第九重天的神通,但他根本就没出过全力,只是神通境界到了,范围却不大。 此时,面对四头化形大妖,上万妖眾倾巢而出,寧易终於是展现出第九重天神通的真正威能! 第九重天,那是神通已知的最高境界,再往上的神通境界,是仙神传说。 九州各大圣地,能將一门神通修到第九重最高境界者,可谓凤毛麟角。 哪怕是厚土峰峰主孙文瑞,也没有將中土葬仙诀修到第九重天! “不对,这不光是中土葬仙诀!” 年龄最大,修为也最高的杜成峰一声惊呼。 苍穹之上,沙尘飞扬,形成了一头张牙舞爪的黄龙。 四周的温度这时开始急剧上升,这昏黄的沙尘暴竟然染上火红之色,每一粒沙尘都带著剧烈高温,足以融金锻铁。 在尘暴中心,又有离火朱雀展翅高飞,与黄龙交缠盘旋,风火之势已成,化为火轮,铺天盖地而去。 “是中土葬仙诀与南火焚道诀!” 阴阳道宗弟子喃喃低语,都怀疑是厚土峰峰主与赤阳峰峰主,联手使用了这一神通。 能將两大神通都修到这境界,若仅有一人,或许……宗主能做到? 而近万人的部队更是失声, 千障关城头,朱良吩咐完命令,亲自踏上城头。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身先士卒,提高士气。 守城大阵已失,指挥其实已经不重要,现在拼的就是韧性,是毅力,是决死的意志。 “举箭!” 面对四头化形大妖与上万妖眾,他心中也是害怕,但语气依然坚定,没有任何动摇。 直到,他见到寧易缓缓迈步空中,见他身后浮现五行法脉,两道神光流转。 远方,有遮蔽日月的沙尘袭来,其中更有朱雀焚天,温度高升。 戍土与离火交融,若龙虎相合,滚滚沙尘化为火烧云,又像是大河推著泥土,从九天轰然而落! “这……这到底是什么神通,莫不是寧公子,要一人灭群妖?!” 朱良失声喊道。 城中城头的天策府將士,城內的江湖人士以及眾多百姓,皆是震惊的看著黄河落九天! 第84章 一人灭群妖! “那人是谁?难道就是千障关的领军向阳?” 三头鼠妖见到千障关第一关城头,一年轻俊美的男子立於虚空,在他背后有法脉流转,更有两道神光通天彻地。 磅礴的气势铺面而来,对面虽只有一人,但它们千军万马,在其面前却落入下风,妖风溃退,群妖震惊。 向阳不就是一个普通的第五境高手,怎会有如此威势,莫不是情报有误,还是这蛛將军在骗人? 三头鼠妖神色惊骇,在寧易气势下,如筛糠般颤抖。 这、这人看起来也只有第五境而已,为何会让我们几位化形大妖害怕! 蛛將军定睛一看,神色亦是惊疑:“不,他不是向阳,我从未见过他!” 三头鼠妖对视一眼,突然想到『千机诡道门』的卫良,又惊又怒:“难道是那人类骗我们?” “该死的,人类果然不可信,满嘴谎言!” “待我们拿下千障关,就將那卫良碎尸万段。” “如今我们要怎么办?” “和他拼了,他也只不过是人族所言的『第五凭虚境』,和我们一样都是大妖水平,这或许只是某种神通术法,只是唬人的!” 三头鼠妖是亲兄弟,正是靠著心意相通与互相扶持,才能走到现在。 三妖立刻下了决断,知道这时候绝不能退! 它们可是答应血魔大君,要拿下千障关立下功劳,如果退去,那就是违背了军令。 况且,它们三头化形大妖,竟被一毛头小子嚇走,身为血魔大君麾下大將,到时候丟人的可是大君。 说不得大君为了自己面子,恼羞成怒下就把它们精血吸乾。 三头鼠妖只能相信,这些气势都是幻觉,那年轻人类没有这么厉害,是在骗人。 “蛛將军,我们三兄弟准备上去杀了那人族,你又怎么打算?” 三头鼠妖都是看向蛛將军。 蛛將军此时哪里还有选择,一咬牙道:“我与三位妖兄一起上去,要把那唬人的小子用蛛丝勒紧,吞如腹中。” 鼠妖们大笑:“好,蛛將军,之前是我们三兄弟看错你了,原来你这么有血性。” “放心,有我们担保,此次拿下千障关,绝不会少了你的功劳。” 蛛將军闻言心下是真的安心许多。 它最怕的就是最后拿下千障关,它一点功劳捞不到,到时它说不得要被暴怒的魔山君生吞活剥。 四妖下定决心,知道这时候没有退路可言,唯有杀死那年轻人类,攻下千障关,才是它们唯一出路。 四头化形大妖立刻现出原型。 三头鼠妖身高数十丈,犹如一座座小山。 那蛛將军更是狰狞恐怖,八只蛛腿如似刀锋,一只只的眼睛遍布全身,身上更长有坚硬鬢毛,节肢漆黑如钢! 四头化形大妖一声怒吼,裹著滚滚妖气,往那立於虚空之上的寧易扑去。 战场,不同於一般的武道修者比试,更重阵法与排兵列阵。 妖族虽不像是人族这样,有著兵家之阵,但妖族也有自己秘法,可將群妖之力匯聚一处,改变周遭环境,让实力倍增。 这就是为何,除非是境界差距极大,否则落入军阵之中或者妖群里,任你是何等高手,都要饮恨而终。 此时,四头化形大妖携著万妖之力,化为黑风,鬼哭狼嚎,让第一关外大地犹如陷入鬼蜮。 群妖见自己首领如此强悍,心中恐惧立散,站在原地欢呼,士气大涨。 “乳臭未乾的人族小子,既然你要逞强,今日就让我们四妖,把你生吞活剥!” 四头化形大妖桀桀大笑,恶臭腥风呼啸而来。 这小鬼年纪不大,境界却到了大妖境,一定是人族天骄,而且恐怕还是千障关人族不多的高手。 今日將这天骄斩落,让人族抱憾。 在加上高手又在阵前这么多人面前被杀,人族必然士气跌落,让它们攻入千障关更容易些。 若是能以极小代价攻下千障关,妖庭一定会大加奖赏。 想到美好未来,四妖笑声更是猖狂。 “寧公子小心!” 城头的朱良见此大惊,四头化形大妖扑来,妖风呼啸,光是那场面,就让他头皮发麻。 寧易微微一笑:“来得好!” 百丈高的黄沙,遮蔽日月,填满了苍穹。 此时寧易简直可自称黄风大圣,隨著他用手一指,那狂猛的沙暴,直接將四头大妖捲入其中。 四头大妖心下冷笑,这人族小儿看来是斗法经验不够。 他是嫌自己真力太多?竟然將神通术法扩散的如此之大,將真力分散,这神通又还有几分威力? 四妖皆是妖力膨胀,捲起恐怖妖风,要把这黄沙衝散。 但下一瞬,四头化形大妖都是后悔了。 它们冲入黄沙中,简直是泥牛入海,难以存进分毫。 只是眨眼间,四周皆是狂暴风沙,上下四方都是分辨不清,左衝右突,也难以找到出路,就仿佛这世界化为了黄沙大地。 黄沙將四头大妖困入其中,紧隨其后,几头大妖感到燥热难言。 这些砂砾就似凝聚了千万年的热量,四周温度急剧上升,每一粒砂砾还生出离火真意,这朱雀离火恐怖非凡,剎那间就將它们周身的妖雾与妖气消融。 “啊————” 一头鼠妖惨叫出声,却是它护身妖气被消融后,那灼热砂砾扑打在它的身上。 鼠妖只觉得烙铁正印著肌肤,而且还不是一块烙铁,而是成千上万的烙铁。 每一粒砂砾都能融金断玉,那头鼠妖捲入这热浪沙暴中,数十丈高的身体毛皮燃起烈火,皮肤被撕裂,浑身血液亦是快速蒸发。 最恐怖的,是那彻入心扉的疼痛,让鼠妖恨不得自己赶紧死去,不要在这人间受苦。 悽厉的惨叫声,不光是在沙尘中响起,更是传遍了千障关,让人听之就觉得毛骨悚然,能够想像到惨叫声的主人,正受著何等酷刑。 终於,这头鼠妖解脱了,它的皮毛、血肉融化,融进了狂沙之中,神魂刚要逃跑,沙暴再次吹来,將其神魂捲入,消磨殆尽。 “大哥!” “大哥!” 两头鼠妖见到兄长暴毙,神色悲戚。 三兄弟倒是感情深厚,这两头鼠妖暴怒道:“小子,我们和你拼了!” “大哥,我们这就为你报仇!” 两头化形大妖正要拼命,但下一刻,它们就和自己大哥一样,同样捲入狂沙中,身体融化,感受到撕心裂肺的剧痛,惨叫出声。 见到三头化形大妖,眨眼间就是魂飞魄散,蛛將军嚇的亡魂大冒,它冷静下来,再也没有和寧易拼命的想法,掉头就要跑。 那人族小鬼,真的是第五凭虚境么?莫非他是在隱藏境界,否则大家境界相同,为何实力差距如此之大。 三头化形大妖,竟挡不住他一式神通! 蛛將军此时也陷入狂沙中,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它自以为自己是在逃跑,殊不知其跑的方向,正是沙尘暴的中心。 它感到四周压力徒然变大,心中大呼不妙,但已然没有了机会。 蛛將军那如钢铁般的节肢,触碰到灼热砂砾,让它终於知道了为何那三头鼠妖叫的这么悽惨。 这只蜘蛛防御力更强,比那三头鼠妖坚持的更久一些,但这坚持的久,反而让它感受到了更多的剧痛,更是绝望,惨叫连连。 不过几息功夫,四头化形大妖都是化为血水,死的不能再死。 上万妖怪欢呼的动作僵在原地,口中的助威音效卡在了喉咙里。 城头上的朱良亦是愣住,神色恍惚。 他都做好了牺牲准备,甚至想要带著兄弟们拼死拖住四头化形大妖,看是否能等来援军。 但是那四头化形大妖,就这么被杀了,被秒杀了? 朱良不愧是將领,很快回过神来,他高声狂呼:“寧公子!” “寧公子!” “寧公子!” “……” 隨著朱良带头,天策府的將士们望著天空之上那立於狂沙中若隱若现的身影,如见神明,奋力高喊。 城中的守军与百姓,见到寧易大发神威,將四头可怕妖怪斩杀,他们放下手中工作,同样振臂。 “寧公子!” “寧公子!” “……” 还有一些城中百姓,抱头痛哭,那是喜悦的哭泣。 第一关的百姓从小就经歷战场洗礼,对战事有自己的理解。 见到关隘阵法没有开启,妖气漫天,就知道这一战恐怕是生死存亡之战。 他们也都是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要与天策府的將士们,一起捍卫边关。 没想到心中死志已下,结局却是反转太快,战事还没起,神秘的寧公子就斩杀了可怕的妖怪。 “那寧公子是谁?” “看其穿著,是阴阳道宗的弟子。” “阴阳道宗?是雍州圣地的阴阳道宗?” “正是!” “不愧是圣地弟子,如此神通,如此法力,真是骇人听闻,看他年龄不大,这就是我们只在天地榜上,只知其名不见其人的绝世天骄吗?” 第一关中的江湖人士兴奋討论,望著那空中的身影,眼中满是崇敬。 “杀,都隨我杀!” 朱良见敌人最厉害的四头化形大妖已死,此时群妖无首,他们这些天策府將士,也不能让寧公子一人独斗外敌。 他们怎么也要为寧公子分摊才行! 沙尘中的寧易见此,一下子急了。 我救了你们的命,恩將仇报是吧? 別抢我经验值! 寧易手掌往前一推,那遮天蔽日的沙暴,在万妖哭爹喊娘中,將它们全部捲入其中。 【你的杀技能经验值+197】 【你的杀技能经验值+206】 “……” 【你的杀技能经验值+1】 【你的杀技能经验值+1】 “……” 看著经验值暴涨,寧易心怀大慰。 第85章 寧易的天大功劳! 沙尘暴中,群妖哭爹喊娘声渐渐变的稀稀落落。 就连四头化形大妖,都不是寧易一式神通对手。 这一万头的妖兵妖將,又怎能抵挡寧易这中央戊土与南方离火所融合的绝世神通。 若人数有用,那还修什么武道! 武道绝圣者,就算你倾一州之力,也无法伤其分毫! 沙尘渐渐散去,露出其中惨状。 上万妖兵妖將,竟是找不到一具完好的尸体。 有妖捲入狂沙中,在巨大压力下变成肉泥。 有妖任砂砾吹身,水分蒸发,化为乾尸。 也有妖在灼热温度下,融为血水,尸骨无存。 这悽惨战场,並没有让天策府將士们感到动容,他们只是感到震惊以及……大声欢呼! “寧公子!” “寧公子!” “……” 一位位天策府將士,目露崇敬,看著寧易的眼神,如烈火般激烈。 从今日起,寧易之名,在这千障关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谁又能想到,妖族使用阴谋诡计,派遣四头化形大妖与一万妖兵妖將,对千障关的必杀之局,竟为一少年所破。 少年孤身一人,一式神通,杀的万妖丟盔弃甲,这才是人族真正天骄! 百里外,来自千障关其他关隘的援军立於山头,神色震撼的见那黄沙漫天,见那烈火燎原。 眾人皆是武道修者,目力极强。 虽看不到百里开外的寧易身影,但亦是能见到那遮天蔽日的黄沙,那汹涌无敌的黄龙与朱雀,它们袭击的目標不是第一关,而是群妖所在的军阵。 使出那无敌神通的不是妖族,而是自己人!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快,快!大家不要发呆,速速支援!” 眾多关隘的领兵回过神来,再次大声喝令。 虽不知是何人使用如此神通,但想来妖族大军一定受阻,这就给了他们时间,给了他们支援的机会。 此时可不能在这里发愣,要快快行军! 支援的军阵中,阴阳道宗的眾人神色恍惚。 他们已经认出,那就是他们阴阳道宗的五大神通。 而身处第一关,能够使用如此莫可匹敌神通的人,一定是寧师叔。 冯生挠了挠头,小心翼翼道:“你们说,会不会我们到了第一关,却发现那些妖族都死光了?” 杜成峰迟疑道:“妖族眾多,其中不泛高手,寧师叔虽是厉害,但也不一定能一个人解决掉群妖吧。” 他这是以自己认知做出的判断,並没有问题,也没有看不起寧易的意思。 王文华昂起脖子道:“杜师兄,你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以寧师叔神通无敌,区区妖族,杀光它们不在话下。” 他虽然在过去对寧易心生过鄙夷,说过不好听的话,但现在是彻底的变成了寧易吹。 身为雍州有数的世家大族,他一直深切记得家族教导。 面对比自己强者,面对真正的绝世天骄,那就极尽跪舔之能事,这不是给家族丟脸,而是家族荣光。 而若是遇见比自己弱者,你可以看不起,可以鄙夷,但不要做多余的事,谁又知道对方是否能一遇风云就化龙,要给自己和家族留一条后路。 此时的王文华,非常庆幸自己一直听从家族教导。 哪怕是寧易『落魄』时,他也就最多说点阴阳话,心里鄙夷一番,没真的去对寧易做什么,更没想过霸凌的事。 洛青嬋对王文华的感官好了不少,不是王文华变的多优秀,而是他现在总是为寧易说话。 她此时支持王文华,微微頷首:“王师兄说的对,杜师兄不可涨他人志气。” 王文华诚惶诚恐,没想到洛青嬋竟然为他说话。 寧易是绝世天骄,他要跪舔,洛青嬋那也是天骄之一,还有公主身份,同样是他招惹不起的。 杜成峰一阵苦笑,怎么反而我到像是反派了。 他连忙说了几句好话,將这事略过。 冯泽挠了挠头,憨厚问道:“寧师叔所用的那到底是什么神通?” 眾人都是无言,他们这些人中,最高的也只不过是第四神念境,哪里能回答这个问题。 …… 第一关,带著天策府眾將士正要迎敌的朱良愣在了原地。 见著死伤惨重,无一活物的群妖方阵,他一时间都是有些无法接受。 就这么结束了,就这么贏了? 他从军二十多年,在千障关也驻守了十年,还从未见过这样轻描淡写的战事。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这是好事,是天大的好事! 妖族这么多,若是真拼杀起来,天策府的將士不知要死伤多少人,这些可都是人族大好男儿,是他带的兵,死上一个都会让他心疼。 而这一次,他们不但守住了千障关,破了妖族必胜的诡计,还做到了0伤亡! 如果向阳的死不算的话,那就是0伤亡! 但他死的活该。 寧易从空中落在城头。 四周守城的士兵,见他如见天神,一位位低下头颅,以示恭敬。 朱良快速登上城头,来到寧易身边,他神色复杂,对寧易行大礼道:“我代表千障关所有將士,城中百姓,谢公子援手!” 其余天策府將士,同样行大礼拜之。 寧易摆了摆手,道:“朱校官不必如此,这只不过是我该做的。” “但这对所有將士,对城中百姓,是大大的恩情,寧公子当得这一拜。”朱良义正言辞,神色恭谨。 见此,寧易也就没再说什么。 朱良又道:“此次寧公子大发神威,斩落万妖,其中更有四头……不,加上之前的蛇妖,是五头化形大妖。” “寧公子也只不过是第五凭虚境,光是这个战绩,就已是大功劳。” “寧公子还守护了不只第一关,而是整个千障关的百姓,此乃天大的功劳。” “大周一定会给公子丰厚奖赏。” 五头化形大妖,对第七境的高人来说,隨手可杀,但第七境杀死化形大妖,根本不算什么功劳。 大周对功劳的计算方法,是看双方境界。 同境斩杀妖族,就是功劳一件。 跨境斩杀,那就是大功劳。 若不是这样计算,那些老一辈的强者就把功劳都给抢了,不给年轻人机会,长此以往,必將青黄不接。 寧易以第五凭虚境实力,杀灭五头化形大妖,更拯救千障关黎民百姓,破灭妖族阴谋,护佑大周领土,此功劳不可谓不大! 若没有寧易,向阳必会让第一关失守,整个千障关都会笼罩在妖族阴云下,一场屠杀在所难免,那时就是人间惨剧。 “功劳么……” 寧易对此並不推託。 自己立功被奖励,这是应得的。 就是不知道自己会获得何种奖励,那奖励能不能让自己来选? 寧易心中期待起来,甚至隱隱间有了一个极妙的想法。 他这时说道:“此次妖族倾巢而出,誓要拿下千障关,但它们计划失败,也是我们的机会。” “如今妖族占领的千障关地盘,群龙无首,妖族更是稀少,朱校官可趁此机会,拿下更多领地,为我人族开疆扩土。” “若是等到妖庭反应过来,再次派遣妖物前来,我们就失了先机。” 最大的功劳寧易拿下,现在再去进攻妖族,只是附加的小功。 寧易也就顺水推舟,送个人情。 他对朱良感官很好,如果没有自己,这位朱校官是真的要与妖族拼命,与第一关百姓共存亡。 只是因为他的出现,才是让朱良活了下来。 朱良眼前一亮,哪里不知寧易是给他一份功劳,他感激道:“寧公子说的对,此时妖族空虚,正是拿下更多领土的好机会。” “以后老朱我这条命就是寧公子的,公子但有所求,绝无二话!” 朱良拱了拱手,迅速调兵遣將,要去立功。 寧易望著朱良带兵离去,他的目光也是看向了面板。 杀5级(0/1600)! 这个刚刚领悟的艺术技能,却是最先升到5级的! 之前这个技能经验值还是杀3级(20/400) 杀了两头化形大妖后,就升到了4级,然后又杀两头化形大妖与一万妖兵妖將,终於是勉强升到了5级。 “在『杀』4级的时候,杀死一个普通妖兵就没经验了,只有杀死大量妖兵,才加了1点经验值。” “如我所想,『杀』这个技能想要升到满级,要不就是大量杀戮,要不就是杀的更有质量。” “妖族人数眾多,高手更是不少,应该够我杀到满级吧?” 寧易皱眉凝思,在他眼中,妖族已全都是经验值。 酒技能也快5级,琴在洛青嬋教导下,升到5级也只是时间问题。 最难的就是说书。 现在他在千障关名声正盛,多少人都亲眼目睹了他的神通广大,自己或许正可趁此机会,给那些天策府將士、江湖人士传法讲道。 在九州大地,寧易还是个默默无闻的人,愿意听到讲道者寥寥无几。 但在千障关,绝对所有人都愿意听其大道。 “爭取一口气把说书技能也升到5级,如此一来,我的艺术等级就会达到『第五境』!” 寧易露出笑容。 他这时仰头望天。 『万血大阵』为何没有启动?难道那妖女依然在骗人? 若她还在骗人,那就让敖泠把她杀了吧,留著也没用 这个念头刚起,第一关中,又有血风吹拂! 第86章 赫连九夭的真身 血风再起,刚刚还喜不自禁的第一关將士与百姓,江湖人士们,再次陷入慌乱中。 “那血风又来了!” “莫非妖族还有阴谋?” “大家注意,速速离开这里,不要在这风中暴露时间太长!” “……” 妖族攻城前的事眾人还歷歷在目。 当时正是这血风出现,让千障关百姓有部分受到伤害,化为血水。 也是在血风出现后,妖族大军立刻出现在城下。 过往,每一次妖族出现,第一关都会迅速开启阵法,抵御妖族,让对方无功而返。 而这一次,第一关阵法没有启动,有心人已经猜测是阵法出了问题。 再一联想,阵法的问题,很可能就与这血风有关。 如今又见血风临城,內心怎能不惊慌,生怕又有一只更可怕的妖族大军,兵临城下。 突然,血风变的狂涌,从细微的风化为了狂风。 『呜呜呜』的声音,似是让世间化为妖魔鬼蜮,於此同时,在第一关城內与城外,甚至还有淡淡的黑色雾气,从天外、从地底深处溢出。 “这是什么东西?” 黑色雾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人们惊慌大喊。 有见识的江湖人士,发出急呼:“这……这黑雾怎么那么像我曾经见过的魔渊?” “魔渊?!” “难道这里要有魔渊生成?” “不知这是第几境的魔渊,希望不要太强,否则千障关就待不了了。” “……” 魔渊,一直是九州大地最神秘最可怕的绝域。 要只是低境界的魔渊还好,但若是第七境、第八境的魔渊,想要將其破除,大周不知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妖族刚退,又现魔渊,简直就是天要绝人之路。 “诸位不必担心,照常就可,这只是妖族诡计的残留之物,没有危险。” 这时,寧易鼓动真力,一声言语传遍第一关,縈绕在每人耳边。 寧易一句话,刚才还躁动不安的第一关军民,立刻安定下来,犹如吃了定心丸,再无担心。 此时寧易就是有这样的威望,携破灭万妖之威,他的每一句话,在第一关军民听来,都是金科玉律。 果然就如寧易所言,第一关中人发现,这血风就和普通的风一样,除了带点血色外,再无任何危害。 那魔渊同样如此,看著骇人,实则一点实质作用都没有。 城头上,寧易露出微笑。 只有他以强大的神念探知到,这股血风正在聚拢还未完全消散完全的万妖血肉与神魂。 而那魔渊,与自己之前在水泽村见到的真正魔渊相距甚远,这魔渊看起来更像是虚影,无有实质。 “赫连九夭在这一点上到没骗人,『万血大阵』的原理就是献祭血肉给魔渊,由魔渊凝聚『万血之精』。” “开始我还以为妖女欺人,我修成『精血化形』的愿望,是要应在大周奖励上。” “如今看来,还是在这『万血之精』。” 寧易眸光闪烁,与敖泠神念交流,知晓了赫连九夭所在的地方,瞬间化为遁光远去。 赫连九夭炼製了『万血之精』是真,但没准那妖女会带著『万血之精』逃离,自己必须要拦住她。 系统会实现愿望不假,但实现愿望的方式是未知的。 万血之精可以帮自己实现愿望,大周奖励没准也能帮自己实现愿望。 如果自己失去了第一个机会,第二个机会会让愿望达成。 但如此一来,自己就失去了一次奖励,从结果上就是亏的了。 寧易刚离开不久,从其他关隘支援的援军,也是抵达第一关。 这近万人的支援部队,不知发生了什么,进入第一关后,四处打听。 很快,他们就从第一关军民口中知晓一切,竟是有一阴阳道宗的弟子,一人斩万妖,守护了全城。 其他关隘的支援者都是目瞪口呆,他们之前见到黄沙漫天,朱雀飞舞,没想到那真是一人的神通。 以一人之力,独斗万妖,还不费吹灰之力全部杀死,如此气概,如此神通,让人闻之心中澎湃,恨不得亲眼所见那道宗弟子的神威无敌。 第三关的人,是见过寧易在第三关外斩妖除魔的。 如今听到第一关的军民对寧易口中称道,他们也与有荣焉,仿佛寧易就是第三关的居民一样,昂首挺胸。 阴阳道宗的弟子心中火烧火燎,恨不得赶紧见到寧师叔,听他讲一讲一人斩万妖的故事。 洛青嬋更是焦急,她上前一步,询问第一关的一位守城將领:“寧师兄斩了妖后,去了哪里?” 那將领见洛青嬋貌美非凡,惊为天人,但见她身穿阴阳道宗祀服,立刻低头,恭声道:“这位姑娘,寧公子在斩了妖后,就是往那边遁去。” “可能还有其他妖族余孽在,寧公子是去剿灭那些妖族了吧。” 说起寧易,这位將领满脸崇敬。 洛青嬋眉头蹙起,莫名的感到心中有些不舒服。 倒不是觉得寧易有危险,而是一种发自女性的本能。 她道了声谢,自己不到第五境,无法凭虚御风,上了战马,顺著刚才將领所指的方向奔去。 “洛师妹,你要去哪?” 其他阴阳道宗弟子,见到洛青嬋骑马远去,都是愕然,想要追上已经来不及。 …… 第一关外山头,正立有一座神秘祭坛。 寧易遁光落下,正站在祭坛不远处。 那祭坛是用石块堆彻而成,一点都不华丽,甚至可以说是简陋,颇有上古时期,人们使用巫术的既视感。 在那堆砌如坟头的祭坛石头上,雕刻著诸多诡异纹,其中有四个纹立於顶部,最是显眼。 其他的三个纹寧易不清楚,但最后一个纹,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纹是『上古情宗』的宗门標誌! 『若这个纹代表上古情宗,那其他三个纹,就应该代表夺心宗、千机诡道门与瘟癀不死宫。』 寧易收回视线,目光看向一旁。 祭坛前,就像是刚刚进行了人祭,共有四人死去。 有三人化为血水,只剩下血红衣物漂在血流间。 看那衣服款式,与自己曾杀过的黄安易如出一辙,应该是夺心宗的人。 另一个化为血水的,衣服款式类似古代巫服,若是没猜错,应该是瘟癀不死宫的弟子。 除了这四个死人外,现场还有两个活人与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赫连九夭巧笑嫣然,站在血泊前,看她手上沾满血跡,应该就是她把四人献祭。 有一尖耳猴腮的男子,这时候正抖如筛糠,脸色恐惧的看向赫连九夭,缩著身子靠在祭坛边。 最后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穿著打扮犹如一位儒生。 他此时下半身已经断为两截,身体融入了血流中,只有上半身靠在石碓前,不知凭藉著什么秘法,勉强保持生机。 但这种伤势,除非是『第七不死境』,或者得到某些最顶级的灵丹妙药,否则必死无疑。 在他人看不见的地方,化为小龙的敖泠,又是回到了寧易手腕处,以神念传音,告诉寧易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只剩半条命的男子,正是『千机诡道门』的卫良。 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则是『瘟癀不死宫』的吉昊。 原来,在妖族抵达第一关城下时,他们就在此地准备启动『万血大阵』,待妖族破城,就直接启动阵法,將所有第一关百姓与天策府將士献祭。 想要启动『万血大阵』,还需要三大魔门弟子当做祭品。 那死去的四人,正是夺心宗和瘟癀不死宫的一位弟子。 本身这个阵法,还需要『情慾宗』弟子献祭,但情慾宗也就是上古情宗早就灭门。 他们才是多拿了几位夺心宗弟子代替。 而作为千机诡道门的祭品,则是海瑶。 不过就在卫良和吉昊准备一举拿下『海瑶』,將其献祭时,没想到『海瑶』反手把两人镇压,並且將卫良扔进了献祭血池中。 这也就是为何寧易见到卫良还剩半边身子原因,他下半身已经被献祭没了。 而隨后,『海瑶』又以对方性命威胁,让吉昊改变『万血大阵』的目標,將目標对准妖族。 敖泠声音在寧易脑海中迴荡:“不过本宫到没想到,原来卫良和吉昊,其实一开始就有用万血大阵顺手炼化妖族的想法。” “妖族进攻第一关,自身也必然会死伤不少,而这些妖,正可將它们炼化。” “你们人族可真是心眼多,阴险狡诈!” 寧易对敖泠对整个人族的阴阳怪气也没反驳。 心眼多没什么不好,心眼多了,才不会被敌人骗。 只剩半边身子的卫良靠在岩壁上,他一双眼睛怨毒的瞪著『海瑶』。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绝对不是海瑶师妹!海瑶去哪了?” 他这时候甚至都对到来的寧易视而不见,只想死的明白一些。 卫良的话让寧易一怔。 他最初本以为,赫连九夭是用假名。 现在听来,竟然还真有『海瑶』这个人? 就连同为『千机诡道门』的卫良,竟然都不知道『海瑶』就是赫连九夭! “咯咯咯~~卫师兄真是贵人多健忘,连师妹我都不认识了吗?” 赫连九夭倏然变化,声音如夜色下的精灵,她的额头突然裂开,皮肤犹如蜡像一样开始融化。 隨著那一层外表偽装褪去,出现在眾人面前的,是一位外表年约十三四岁的少女。 少女生的极美,肤色极白,五官犹如精雕玉鐲的美玉,浑然天成。 她秀髮乌黑如墨,两缕髮丝垂落在两侧光洁的额鬢之上。 只见少女身穿一件白色狐裘的小袄,內里同样是月牙白的玉罗长裙,长裙下露出一双纤细足踝,赤著一双秀气绝伦的娇嫩玉足。 她眸光一转,动人心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至於海瑶师姐嘛,嘻嘻~师兄你看海瑶师姐不就在这。” 少女手上提著一张人皮,人皮精致,赫然就是海瑶的样子! “竟然是你……竟然是你……九夭师妹……” 卫良见到赫连九夭真面目,脸现绝望。 第87章 画皮诡术,真相大白! 只剩下半边身体,离死不远的卫良靠在岩石边,他的脸色愈发苍白,不知是流血过多,还是因自己从头到尾都在被算计,让他心生绝望。 “『画皮诡术』,竟是『画皮诡术』,恭喜九夭师妹,练成这在千机诡道门创派歷史中,都无几人练成的神通术法。” 卫良勉强一笑,对著赫连九夭恭喜,只是脸色愈发灰败,那恭喜的话语到底有几分真心,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嘻嘻~夭儿多谢师兄讚美,对了,夭儿还要感谢海瑶师姐,若不是海瑶师姐帮助夭儿练习这术法,夭儿恐怕也难以成功哩~” 赫连九夭晃著手中人皮,脸蛋清纯明媚,就像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 只是那巧笑倩兮的样子,与她手中人皮形成强烈对比,让人望之只感到遍体生寒。 寧易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他倒要看看这群魔门之人,还能玩出什么样。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的落在赫连九夭手上的那张人皮上,眉头微微一皱。 这千机诡道门的术法,当真是『诡极』,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画皮之术。 不过这些术法,在正面爭斗上用处不大,全都是一些善使阴谋诡计,暗地里害人的神通。 “九夭师妹,师兄我已命不久矣,还请师妹让我死个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替换了海瑶?” 卫良急不可耐,人都快死了,却如一副抓耳挠腮的样子,对自己到底是如何被算计,怎样被算计的迫切至极。 赫连九夭一张绝美的脸蛋笑意盈盈,那清澈娇媚的眸子眯成了漂亮的月牙,她笑道:“是呢,夭儿到底是何时取代了海瑶师姐的呢?” “会不会,其实从一开始,卫师兄你见到的海瑶师姐,就是夭儿我呢。” 卫良神色猛然一变,他嘶哑著声音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是你的诡计!” “你就是要骗所有人,要骗了妖庭,骗了天策府,好让自己晋升『第七不灭境』!” 瘟癀不死宫的吉昊满脸茫然,他到现在也没听明白这对师兄妹到底在说什么。 赫连九夭轻轻一嘆:“夭儿最喜欢的就是像吉师兄这样,太傻的人呢,因为这样的人,夭儿才能轻鬆欺骗。” “吉师兄,你想一想,你是如何知道『万血大阵』的,这万血大阵可是在瘟癀不死宫中,都知之甚少。” 吉昊这才是想起来,恍然惊道:“是海瑶师妹……不对,是你,是你赫连九夭告诉我这个阵法的!” “你告诉我说,你是在『千机诡道门』的古籍中,发现了这一阵法存在。” 吉昊往后退了两步,神色骇然,这时他也明白了,从一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在赫连九夭的算计中,他们的每一步行动,都在赫连九夭的计划里。 “嘻嘻~其实夭儿骗了吉师兄,那『万血大阵』可不是夭儿在古籍中找到的,而是从赵师兄那里得到的。” 赫连九夭轻轻一笑,这一笑若百盛开,明媚娇羞。 但吉昊却神色愈发恐惧:“赵师兄……赵师兄你杀的!” 他口中的赵师兄,正是瘟癀不死宫的一位亲传弟子,知晓许多宗门秘辛。 “是呢,夭儿从赵师兄那里知道了『万血大阵』,而赵师兄的死,让瘟癀不死宫失了一位亲传,吉师兄你就有了机会代替他,成为新的真传。” “但是吉师兄境界太低,对晋升迫在眉睫,所以呢,夭儿就只好找上吉师兄了。” 那身穿白狐裘的少女轻灵欢快,裙摆下秀美赤裸的玉足,足尖轻点地面,粉嫩的足趾像是一颗颗诱人的珍珠。 吉昊神色难看,他因为贪念,动了使用『万血大阵』的心思。 但因为仅靠自己一人,他无法成功,便是找上了与自己交好,同样有需求的卫良。 卫良不疑有他,万血大阵毕竟是瘟癀不死宫的秘辛,相信了吉昊,从而在不知觉间,也落入这阴谋的蛛网。 赫连九夭缓缓抬起她那小巧纤细的手,在娇嫩的手掌上,正浮现出一朵盛开的血色莲。 她柔媚的目光落在莲上,將她淡紫色的瞳孔,也是映得一片血色模糊。 “吉师兄不知道的是,万血大阵在上古之时使用颇多。” “因为这一阵法,需要四大魔门合作使用,在上古时,四大魔门便是凭此大阵,大批量的炼製万血之精,增加门人弟子的实力。” “但自从『情慾宗』被灭,只剩三大魔门,这阵法虽还能用,但付出的代价也变大了。” “现在炼製万血之精,需要牺牲大量的人族或者是妖族的命。” “隨意对人族屠城,会受到大周王朝的追杀,屠戮妖族,会受到妖庭追杀。” “而这血莲,是使用阵法的关键,它同时也是瘟癀不死宫修炼的宝贝,万血之精並不能让人直接晋升第六法相境,又不能批量创造宗师。” “这付出的代价与收穫不成比例,瘟癀不死宫才是放弃了这个阵法,到了现在,知晓大阵存在的人非常少了。” 祭坛上的氤氳血气,聚拢在赫连九夭掌心上的莲內。 盛开的莲,瓣一朵朵的闭合。 当所有的瓣都闭合完成,就是万血之精的炼製成功。 寧易目光落在那朵莲上,並没有动,在万血之精炼成前,自己把那东西抢过来也没用。 他可不会炼製方法。 卫良的秘法即將失效,他脸色突然变的红润,这是最后的迴光返照。 他紧紧的盯著那枚血色莲,声音嘶哑道:“九夭师妹你假扮成海瑶,將我们笼入了这个局中。” “你又用万血之精诱惑了向阳,让他主动建立阵法,主动放弃千障关护城大阵,把向阳这位天策府的將领与归墟谷的弟子欺骗。” “你猜到了我会拿你当祭品,我会去找妖庭合作,你假装不知,是为了让妖庭也入局。” “哈哈哈!到时你在拿我们当做祭品,启动万血大阵,让自己控制阵法,想杀谁就杀谁,这千障关最后是归属人族还是妖族,都在你一念之间。” “瘟癀不死宫,千机诡道门,妖庭,天策府全都让你骗了,甚至大周的这片土地,你都隨时可以送给妖族,或者是如现在这样,將妖族的土地送给大周。” “这阵法是属於『瘟癀不死宫』的,瘟癀不死宫还会为你背锅,上当的妖庭也只会找瘟癀不死宫的麻烦,好算计,好算计啊!” “九夭师妹不愧是这一代『千机诡道门』最优秀的弟子,什么万血之精你根本就不在意,你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道,晋升『第七不灭境』!” 卫良笑的口吐鲜血,一双眼睛中既有著对赫连九夭的钦佩,又有著怨愤不甘。 慢慢的,秘法效果过去,生机消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祭坛中的血水迅速上涌,將他剩下的最后半边身体,也拖入了泥沼中,成为祭品。 卫良死去,阵法所有的步骤完成,血色莲彻底闭合,一颗种子晶体,正在莲中慢慢浮现。 赫连九夭泫然欲泣,哀声道:“千机诡道门弟子不多,卫师兄智谋深远,是门中最优秀的弟子之一。” “夭儿在过去,可是对师兄心生钦慕,恨不得与师兄结为连理,卫师兄如今却死在这里,夭儿也是心中难过哩。” 她哭的伤心,似乎真是自己最要好的师兄,仰慕的师兄死在了这里,让她悲痛欲绝。 但下一瞬,她又是喜笑顏开:“卫师兄不用担心,待明年师兄的坟头草长高时,夭儿会来祭奠师兄,帮你除除草的。” 吉昊嘴唇哆嗦,他一步步往后退去,尖耳猴腮的脸上露出諂笑:“师妹,九夭师妹,你看,你已经完成了所有的算计。” “师兄我就是一个小人物,甘愿被九夭师妹骗,师妹你就饶了我吧,不如放过我,师兄我以后唯师妹马首是瞻,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赫连九夭纤指点在自己水润樱唇上,笑盈盈道:“吉师兄真的听夭儿的话,夭儿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当然,当然,师兄都听你的!” 吉昊忙不迭的点头。 “吉师兄听没听过一句话。” “哪句话?师妹你说清楚点啊!” “那句话就是,『你知道的太多了』。” 赫连九夭巧笑嫣然:“……既然师兄什么都听夭儿的,那夭儿让师兄去死,师兄也听了?” 吉昊神色猛然一变,手上一挥,洒出一片惨绿烟雾,掉头就跑。 他脚下的影子突然露出狞笑,失去了控制,缠住了他的腿,隨即那影子似是变成了狰狞恐怖的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將吉昊吞了进去。 “师妹饶命,师妹饶命!” “啊————” 吉昊惨叫,但那影子根本不理会,顺著他的小腿开始啃食,眨眼间就把吉昊血肉啃食乾净,只余赫连九夭的轻柔笑声。 “夭儿喜欢骗人,但討厌別人骗我,吉师兄就在骗夭儿,说是什么都听我的,却不愿为了夭儿去死。” 赫连九夭满脸遗憾,慢慢转过身来,一张绝丽倾城,宜嗔宜喜的娇媚容顏,看向了寧易。 寧易不动声色,淡淡道:“赫连姑娘,我现在也是知情者之一,你也要杀我灭口吗?” 第88章 这一吻,天命玄女出关! 赫连九夭笑容明媚清丽,她手掩樱唇,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寧哥哥怎称呼奴家为赫连姑娘,奴家可是不高兴了哩。” “夭儿。” 寧易出声叫道,语气平静。 “嘻嘻~还是寧哥哥有情趣,可比奴家的那几位师兄有意思的多。” 赫连九夭一双翦水秋瞳,似若琉璃,对著寧易轻轻一撇,那一张清纯的脸蛋上,有万种风情。 寧易神色不变,依然问道:“我现在知道的也多,是知情者,夭儿莫不是要把我也杀死?” 赫连九夭白了他一眼,面有悲戚:“寧哥哥说的哪里话,寧哥哥与奴家的那些师兄不一样,奴家是不会伤害寧哥哥哩。” 寧易不理会她,只是低头,注视著自己脚下阴影,防止这妖女的诡异神通术法。 敖泠以神念在其脑海中气急败坏道:“理这女人做什么,就让本宫一爪將她毙掉,看她还敢在这里卖风骚。” 寧易没有出言。 敖泠急道:“小鬼,你莫不是看上了这个妖女?怎么不捨得了?” 寧易回道:“这女人恐是有所倚仗,先看她到底要做什么,杀她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到那枚万血之精。” 之前赫连九夭炼製的那枚万血之精,不知被她藏在了哪里,寧易仔细寻找也没发现。 虽然这妖女一直在骗人,但寧易也没什么损失,所以他也不急。 “你答应我將万血之精交给我,莫不是想要赖帐?你既然是『第六法相境』,那枚万血之精对你也无用,不如交给我,咱们一拍两散。” 寧易背负著一只手,语气淡淡。 “寧哥哥此言差矣,万血之精可是有很大机率,让第五凭虚境的人,修成『精血化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可是武道修者在天赋上的最后一道关隘,接下来全靠悟性,向阳一生努力,为的就是修成『精血化形』,但功亏一簣。” “寧哥哥你说,这『万血之精』如此重要,奴家就算用不到,也可以拿去和別人进行交易,指不定能换取什么好东西哩~” 赫连九夭浅笑嫣然,她身披白狐裘衣,裙摆下一双雪白莲足轻轻的踢著脚下石子。 泥土飞溅,却无法落到她雪白的脚背上,不染尘埃,那微微勾起的脚心,娇嫩粉红,犹如幼儿。 “那你是想要让我用东西和你交换了?” “奴家就是这么想的。” “你想要和我换什么?” “奴家还没想好,奴家想要的东西,寧哥哥也不一定有。” “那我们是谈崩了?” 寧易眼神微微一眯,藏著危险意味。 赫连九夭轻轻摇头,她突然转换话题道:“奴家可是第六法相境,寧哥哥只是第五凭虚境,差了一个大境界,寧哥哥又是为何敢站在奴家面前?” “你就不怕奴家將你杀掉,让你身死吗?” 寧易呵笑:“你这么聪明,不如自己猜猜看。” 赫连九夭若有所思:“寧哥哥不同於一般天骄,虽是第五凭虚境,但战力远超一般的第五境。” “奴家是第六境,但我们千机诡道门不善爭斗,寧哥哥的神通真力,让奴家亦是胆战心惊。” “若真打起来,即使差了一个大境界,奴家竟是没有丝毫能完全战胜寧哥哥的把握,寧哥哥是对自己自信,认为奴家不是对手?” 不待寧易回答,她又是自己摇头:“不对,不对,奴家虽与寧哥哥接触不多,但寧哥哥不是那样自大傲慢的性格。” “所以,奴家猜测,寧哥哥有恃无恐,是因为你背后还有护道人,那位护道人让奴家想想,是第六境还是第七境?” 赫连九夭拍了拍胸脯,露出害怕神情:“奴家不善爭斗,不管是第六境还是第七境,都不一定是对手,真是嚇的要命哩~” 寧易可不信这妖女的话。 千机诡道门或许是不擅长爭斗,但她可是地榜第八,实力绝对不弱。 自己与她差了一个大境界,尤其这妖女恐怕即將晋升『第七境』,自己的倚仗正如她所说,是因为有龙女护道。 “你难道不知道,女人有的时候太聪明,是不会让男人喜欢的。” “但若女人太聪明,男人就不喜欢,那这样的男人只会让奴家耻笑,不要也罢,难道寧哥哥也不喜欢奴家?” “我不喜欢別人骗我,和你是否聪明无关,我喜欢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总比和蠢人说话要舒服的多。”寧易说道。 赫连九夭莲步轻移,一步步往寧易走来,她神色惊喜,浅笑道:“寧哥哥和奴家在这一点上是一样的,都不喜欢別人骗自己。” “奴家喜欢骗人,但那是千机诡道门的功法要求,对寧哥哥,其实奴家一点都没骗过你,答应给你的万血之精,不会食言。” “就看寧哥哥,敢不敢信任奴家一次,如果寧哥哥现在不躲不避,奴家就將万血之精交给你,如何?” 寧易缓缓点头:“好,我不躲避。” “寧哥哥说话算话,不要骗奴家,奴家最討厌骗人的人了。” 她眼中闪过狡黠,很快就来到寧易面前,离他只有一步距离。 离的如此近,寧易也看到了她那一张白玉无瑕的绝美容顏。 这妖女脸蛋稚嫩,外表看去年纪一点不大,也就將笄之年,初雪般的容顏上,还有著一抹娇羞。 不过她的身材却是与外表年龄不符,一袭白裙下,可见曼妙玲瓏,胸前更是有夸张弧度,惹人遐思。 寧易站稳不动,似是面对第六境的妖女走的如此近,也並不畏惧,勇敢与之对视。 实是此时寧易身躯早已真龙化,就算赫连九夭在这时突然对他出手,也无法破防。 这是真龙一族的秘法,可將自己龙气与他人相连,类似於『附身』之类的神通术法。 若赫连九夭出手,她面对的不是寧易,而是第七境的敖泠。 两人越来越近,几乎是脸贴著脸,寧易鼻间,已是能闻到少女身上如兰似麝的香气。 突然,在寧易愕然眼神下,赫连九夭按住他肩头,翘起一双雪足,脚尖点地,樱唇用力吻住了他。 少女的动作生涩,津液交流,传来『嘖嘖』的声音,她闭上自己一双美眸,脸现羞意,那握住寧易双肩的酥手,更是用力握紧。 就连『附身』的敖泠,都是愣住了,想不到妖女还有这一招。 寧易感到自己口中传来一阵香甜,让他有些惊讶,这妖女的口水这么甜的么?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那股香甜的味道还有著淡淡的血腥味,让人怀疑是不是被对方咬破了唇。 一块像是果冻一样的柔软物体,送入了寧易口中。 寧易浑身精血欢呼雀跃,本能告诉他,那就是能够让他修成『精血化形』的万血之精! “寧师兄!” 就在这时,寧易耳边传来洛青嬋的急切喊声。 他眼角余光望去,洛青嬋正呼吸带喘,脸颊因以真力赶路而微微泛红。 她瞪大一双美眸,怔怔的看著正用力吻住寧易的赫连九夭。 银铃般的笑声响起,赫连九夭用力一推寧易,她就如翩翩蝴蝶往后飘去,轻柔落在地上,白裙舞动,秀美多姿。 赫连九夭脸颊泛著红晕,笑容甜滋滋的,用手抹过唇边口水,又羞又媚的偷偷看向寧易。 “寧师兄,她是谁?” 洛青嬋神色难看的望著眼前这容顏不再自己之下,气质清纯又嫵媚的女人。 寧易这才想到,洛青嬋並不知晓海瑶就是赫连九夭,他刚要解释,就听赫连九夭羞答答道:“青嬋姐姐已经忘记夭儿了么?” “夭儿?瑶儿!你是海瑶!” 洛青嬋心思念转,一下子就猜到了赫连九夭曾假扮的身份。 她眼神狐疑的看向寧易,又看向赫连九夭,就连自己都没注意到,语气有些发酸:“寧师兄,你们两人……” “青嬋姐姐,夭儿只是在教你,有些事不要太被动,要主动去做,否则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赫连九夭挑衅似的撇向洛青嬋,眼神似嗔似喜。 敖泠神念在寧易脑海中传来:“小鬼,这妖女的嘴亲起来味道如何?看到两个女孩为你爭风吃醋,是不是心中窃喜?” 寧易笑著回道:“爭风吃醋?青嬋师妹暂且不说,这妖女可不像是会爭风吃醋的样,我和她接触不多,她难道还能爱上我不成?” “这女人到底怎么想的我也不清楚,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说话,言多必失。” “呵,你倒是经验丰富。”敖泠嘲笑他一番。 赫连九夭望向寧易,喜滋滋道:“寧哥哥刚才信任奴家,没有躲开,在这『勇敢者游戏』里贏了,贏家自然要有所奖励。” “那枚万血之精,就归寧哥哥所有了。” 寧易突然问道:“如果我刚才对你突然出手呢?” 所谓的出手当然不是寧易出手,而是敖泠出手。 赫连九夭轻柔道:“奴家的长辈曾赐给奴家一道秘符,就算第七境高手当面,奴家也可使用那道秘符逃离。” “千机诡道门在这方面的秘法,当世顶尖,不过若寧哥哥这么做,万血之精奴家就只好自己笑纳,谁叫你骗了奴家。” 寧易暗暗点头,怪不得这女人有恃无恐,原来也是有护道之法。 这妖女,在魔门里也是顶尖的天之骄子,她的长辈不可能对她不管不顾,就如同师傅李青阳,让龙女来为自己护道一样。 就在这时,在场三人都是心中一动,抬起头往天空望去,有一艘飞梭,正从远方快速赶来。 定睛一看,那是圣地归墟谷的飞梭? …… 阴阳道宗,通天峰—— 天命玄女突然心有不寧,睁开双目。 她沉思良久,慢慢起身,离开了闭关的地方。 “师姐?” 一位年轻的女弟子见到天命玄女,又惊又喜,连忙躬身问好。 “让寧易来见我。” “寧易?” 女弟子疑惑不解。 天命玄女淡淡道:“就是武道峰的师伯祖收的弟子。” 原来是那人。 弟子恍然,对天命玄女恭声道:“原来是那位师叔,师姐稍后,我这就去武道峰,让他来见师姐。” 天命玄女微微頷首。 没过多久,那弟子就是回来:“师姐,我刚去了武道峰,得知那位师叔参与宗门试炼,已经离开宗门了。” “宗门试炼,离开宗门?” 天命玄女大惊,她刚才心血来潮,莫非是寧易有生命危险? 自己与他还有『死生契阔咒』,若他身死,自己也会道消。 她当即脸色一沉,冷声问道:“他参与试炼的地点在哪?” 第89章 將他抓回宗门,双修几次! 天命玄女一身华美祀服,外披纱衣,秀髮高高挽起。 她两只手交叠在腹部,高不可攀,飘飘然如遗世独立,似那天上神女,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让阴阳道宗的女弟子心生仰慕。 “我在问你话,寧易的试炼地点在哪,你没有听到吗?” 脸上戴著面纱,遮挡住自己绝世容顏的天命玄女,她秀丽的眉头一蹙,冷眼注视著面前那走神的女弟子。 女弟子神色一惊,回过神来,惶恐答道:“师姐,我、我也不知道寧易……寧师叔是去了哪里试炼。” 寧易这位小师叔,道宗门人到是都知道,但见过他的人寥寥无几,大家也没有兴趣认识他。 门內弟子皆知,这位小师叔资质低下,只是因为和师伯祖有共同爱好,才是破格入门,升了一辈。 在武道之路,这些虚名辈分都是无用,只有自身实力才是依仗。 面对这样一个难修上乘武道的『废人』,也就没有人愿意去和他打好关係,那实在是浪费时间。 刚才天命玄女让女弟子去找寧易,女弟子只是照办,並没有多想,更没有过多关心寧易之事。 如今天命玄女问起细节,她自是一问三不知。 天命玄女一阵烦躁,正想自己去问,但她很快又定下心神。 若自己去问,会让道宗门人猜测寧易与她关係,让寧易成为眾矢之的,终归不好。 还是如现在这样,寧易就当个没人认识的小透明,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寧易本身,都有好处。 念及此处,天命玄女强忍心中急躁,对女弟子冷言道:“既然不知道,那你就快去问,还在这里做什么!” “是,师姐稍后!” 女弟子诚惶诚恐,连忙去按照天命玄女要求办事。 如今天命玄女是真正的圣女身份,在道宗內部地位,仅在宗主之下,在加上实力高强,比之各大峰主地位还高。 她的话就如金科玉律,门人不敢不听。 『传闻那位小师叔就是师姐带入门內的,两人关係无人知晓。』 『只是这三年来,师姐一直闭关,根本没有理会过那小师叔,让人觉得他们其实没有什么亲密关係。』 『师姐刚才那么著急,看来传言有误,他们之间关係甚篤。』 女弟子也不敢胡思乱想,寧易倒是无所谓,但这事涉及到圣女,自己若胡言乱语,那可是容易出事。 通天峰上,天命玄女站在繁间静静等待,远望之如一尊玉雕,仕女如画。 这三年来,她一直闭关不出,有几个原因。 其一是大周皇帝送来『圣药』,可助她突破到『第八归一境』,面对这样的机缘,她自是不可能放过,要抓紧时间修行。 其二则是『死生契阔咒』,这么一个要命的东西一直悬於其头顶,天命玄女也是有危机感,想要通过闭关,寻找破除这咒法的方法。 而在闭关中,还真让天命玄女找到了破咒之法。 那就是突破到『第八归一境』! 『死生契阔咒』虽然强力,但只对『第八归一境』以下境界者有效,只要精气神合一,三聚顶,这潜伏於神魂中的咒法立破。 因此,天命玄女闭关的目的就变的简单多了,那就是突破境界。 天命玄女本就是第七境『轮转』,她又天赋无双,两年时间,就突破到了第七境 『不灭』,已达圆满,到第八境也只是临门一脚。 若是她利用大周皇帝所赐『圣药』,强行突破,恐怕这时候已成古往今来,最年轻的第八境天人。 但是天命玄女还是克制住了衝动。 只因在上古情宗遗蹟,与寧易一番双修后,回到宗门的天命玄女发现,自己窍穴、念头又有新生之相。 她本就是玄鸟一族,天生神圣,又修行阴阳道宗的功法,相辅相成,所开启的窍穴、念头远超同境人。 天命玄女本打算是突破到『第八境』后,再学大周圣祖、道门第一人与那尊大佛,去寻找大机缘,从而將三大根基其中之一修满,用一生时间衝击『第九境』。 但谁能想到,这大机缘来的这么快,与寧易双修,让她竟然真的逆转阴阳,重新开启窍穴。 因此,才有了那一次天命玄女强行与寧易双修,双修完后立刻弃寧易如敝履,继续回去闭关。 这一闭关,天命玄女发现自己又开启了更多窍穴与念头,便是一直不出关,消化收穫。 直到如今,消化完毕,她又心血来潮察觉不妙,才是完全出关,再次行走九州。 “那小贼辱我清白,绝不可饶,但他又可能是我机缘所在。” “便將那小贼抓回宗门,我再……与他双修几次试一试,若他还能为我开启窍穴与念头,就暂且留著他,待他做不到这一点时,我便直接突破。” 反正已经做过两次,也就不在乎第三次、第四次。 等自己晋升第八归一境,就可破除『死生契阔咒』,一根手指便能杀了那夺她贞洁的小贼。 天命玄女一双玄色眸子闪过冷冽光芒,各种念头在脑中急转。 不多时,女弟子回来,恭声相告:“师姐,我已经打听到了,小师叔他们是前往了幽州千障关!” 寧易的去向整个宗门没有人知道,但洛青嬋的去向宗门內知道的人不少。 这位女弟子,也是靠打听洛青嬋去向,才知晓了寧易所在。 “幽州……千障关……” 天命玄女一声低喃,待那女弟子抬头,其已化为一道玄色遁光,消失在远方。 以天命玄女『不灭之境』威能,九州大地虽大,但在她遁光之下,前往幽州边境,也不过半日时间。 那小鬼,现在可不能出事! …… 千障关第一关外山头,寧易、洛青嬋与赫连九夭,正看著一艘飞梭靠近,慢慢降落下来。 飞梭之上悬掛旗帜,正是幽州圣地归墟谷的標誌。 这归墟谷,支援的速度倒是挺快。 寧易暗暗点头。 但是当飞梭从天而降后,寧易见到归墟谷派来的人並不多。 飞梭上站著三十多人,皆是归墟谷弟子,身穿一身劲服,腰间挎著长刀。 与天枢剑阁相对,归墟谷修的是刀道,这两大圣地一直以来都不对付。 为首者年约二十多岁,神態傲然,似是对一切都不看在眼里,霸气十足。 寧易神念不著痕跡一扫,发现只是个『第五凭虚境』,便是懒得理会,他看向这三十多位归墟谷弟子,眉头微皱,这支援的人数是不是太少了一些。 还是这只是归墟谷派来的先锋部队,但就算是先锋,也不至於只派个第五境的年轻人吧。 赫连九夭看到归墟谷为首的男子,她银铃般轻笑,在寧易耳边细语:“寧哥哥,那是归墟谷这一代的天骄戚文景。” “据说他天赋绝顶,已『精血成形』,地榜之上排名第二十六,只差一步就可『道悟化相』,修成法相宗师。” “归墟谷的弟子都霸道的很,寧哥哥可要小心了。” 少女吐气如兰,又靠的寧易极近,红唇几乎是贴在了寧易耳朵上。 洛青嬋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但见赫连九夭正在说对方来歷,她也是竖起耳朵静听。 “『道悟化相』,靠的是一个『悟』字,有人可能只要几个月的功夫就能修成,有人修一辈子,也成不了法相。” 赫连九夭轻声笑著,话语中带著几许揶揄和嘲讽。 寧易现在对地榜之人已经了解颇深。 整个地榜上,只有排名前六,是在三十岁前修成了『第七不灭境』,也是九州亿万万人,真正的这一代无上天骄,再无同代人可超越。 其中天命玄女年龄最小,在三年前就修成了『轮转境』,因此才是地榜排名第一。 除此之外,地榜排名前二十的,都是第六法相境,想进地榜前二十,修成第六法相境是最基本的要求。 这个戚文景地榜排名二十六,离第六法相只有一步之遥,也怪不得如此神態傲然,一副睥睨天下的样子。 同代中人,比他强的真没有几个。 飞梭落下,戚文景握住手中长刀刀柄,目如刀芒,霸道无比。 他的目光只是在洛青嬋和赫连九夭身上扫了一眼,就是落向寧易,冷声道:“你就是寧易?” “正是。” 寧易有些奇怪,这归墟谷的这代天骄是冲自己来的? 还有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有名了? 他才第五凭虚境,甚至刚刚吞下万血之精,还没『精血成形』,在加上刚出山不久,世人不知,地榜之上都没他名字,戚文景为何认识自己? “就是他杀了向师叔?” 戚文景看向自己身旁的一个三十多岁男子。 那男子连忙躬身:“戚公子,就是他杀了向將军。” 寧易定睛一看,这男子好像见过,不是向阳身边跑了的那几个亲兵之一? 戚文景点了点头,打量寧易几眼,冷声道:“不错,看你年纪不大,竟然能杀了向师叔,也是一代天骄了。” “但向师叔是我归墟谷弟子,是你说杀就能杀的?” 寧易眉头一皱,冷眼看著这个蛮不讲理的归墟谷弟子,淡淡道:“向阳他……” 不待寧易说完,对方就是打断他的话:“我不管向师叔做了什么,你杀了他,就是不给我归墟谷面子。” “你乖乖束手就擒,不要反抗,我自会查明问题,若真是向师叔的错,你只需对我归墟谷道个歉,我们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但若你敢反抗,那就小心刀剑无眼!” 其余归墟谷弟子一双双眼睛盯著寧易,仿佛吃定了他。 洛青嬋闻言,俏脸一寒,怒喝道:“这就是幽州圣地归墟谷的人么?如此蛮不讲理!” “你又是什么东西,一个第四境的人也敢大放厥词!讲理?拳头大就是道理,我归墟谷的人,岂是你们想杀就杀,那我归墟谷又有何顏面,面对天下人!” “姓寧的,若你够聪明就自缚双手,还可自留些面子,若我出手,就是自討苦吃!” 戚文景冷声说道,霸道绝伦。 第90章 天命玄女出手! 戚文景这一番蛮不讲理的话语,气的洛青嬋酥胸起伏,脸色涨的通红。 尤其是戚文景如此针对寧易,让她更是心中忿怒:“我们是阴阳道宗弟子,大家同为圣地,护佑九州,你们便是这样顛倒是非?” 她从小长在深宫,礼仪教导严格,虽胸有无边怒火,但说出的话还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不知如何才能说出狠话。 就在这时,从那飞梭內部,又走出一位老者。 老者打扮与戚文景类似,身穿华丽劲装,要掛长刀。 他背负著一只手,悠悠道:“正是因为你们这些小辈是阴阳道宗弟子,我们才会和你客气一二。” “若你们是那些江湖人士,我们早就动手,岂会和你们废话?” 戚文景看向老者,拱手道:“师叔!” 其余弟子同样喊师叔。 老者完全没有隱瞒自己气势的想法,他似是一把出鞘长刀,威猛无匹,隱隱间与整个天地气势相连。 他背后更有淡淡法相若隱若现,几乎就是明牌告诉別人,我是第六法相境。 老者往洛青嬋看了一眼,只有第四境的洛青嬋哪里抵得过这样的气势,她脸色一白往后退了两步,但依然不气馁,咬紧牙关:“这就是你们归墟谷的客气?” 老者笑道:“小女娃,你自己想一想,若驻守边境的是你们阴阳道宗弟子,突然被人给杀了。” “不管这事到底是谁的问题,总要先把杀人者拿下,再去探明真相,你说是不是?” 他这话却也对,就算是阴阳道宗,面对自己弟子被杀,也一定会不依不挠,这是圣地脸面。 只是这话看似讲起了道理,但从头到尾依然是霸道无比,根本不给你反驳机会。 寧易若有所悟,除了归墟谷本身霸道行径外,他们这一番作为,也是有向阴阳道宗示威的意思。 同为圣地,就算分属不同两州,也是互相竞爭。 尤其是在世人眼中,归墟谷比不上阴阳道宗,归墟谷自是心有不甘。 你们想打脸,可惜找错了对手。 寧易上前一步,挡在洛青嬋面前,將那老者气势阻挡。 第六境的老者眼睛微微一眯:“哦,倒是个有担当的,不让这小女娃独自面对。” 戚文景一声冷哼:“寧易,你现在对我归墟谷道歉,我们也不为难你,只是我们要让你知道,不管错在何处,我们归墟谷的人也不是谁都能杀的!” 其余弟子一声声附和,似乎是吃定了寧易。 寧易掏了掏自己耳朵,皱眉道:“哪里的狗在吠?” “找死!” 戚文景神色暴怒,额头青筋直跳。 他一代天骄,地榜排名第二十六的高手,在宗门內部哪个师弟师妹不恭敬有礼。 寧易如此侮辱自己,他又怎么忍的下去。 “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 长刀拔出,刀气纵横,霸道绝伦。 那一直跟隨在戚文景身边,向阳的亲兵见此神色一喜。 戚文景是真生气了,他一生气,就很可能留不住手,將那寧易杀死,自己为向將军报仇的计划就成了。 戚文景一步跃出,跨越两者间距离,手中大刀响彻惊天刀鸣,一刀斩出,似是要断裂星辰! 这正是归墟谷绝学,天穹斩星刀! 这一刀由戚文景使出,比之向阳的更加霸道,也更绝、更妙。 向阳六十多岁,还没有修成精血成形,而戚文景只不过二十几许,不但修成精血成形,所用绝学比之向阳更强。 若向阳还活著,见此恐也要心生绝望。 戚文景这一刀,暴烈无比,他没有斩像寧易额头,而是斩向他的右臂。 若是真被这刀砍中,寧易倒是不会死,但也会断掉一臂,几如废人,只有以灵丹妙药,才能接续手臂。 寧易那一句说他狗吠,让戚文景彻底怒了。 面对这比之向阳还强的斩星一刀,寧易面无表情,他踏前一步,真力鼓动,一拳轰出! “哗————” 虚空中似有流水之声,那流水之声很快化为滔滔江河,形成无边大海。 他拳上凝聚黑光,似是黑洞般將一切光辉吸收,更如那海底深处,只有无穷黑暗。 而在寧易身后,更有五行法脉流转,其中有玄武法相,连接天地! 大阴阳五行. 癸水覆乾拳! “五行法脉?!文景小心!” 那归墟谷老者,见寧易背后玄武成型,法脉流转,惊呼出声。 五行法脉,那是只有將阴阳道宗五大神通其一,修行到第七重天才可展现的异象。 而且寧易这五行法脉与他见过的不同,身后竟还有玄武法相,简直不可思议。 这少年绝对没有修成第六境,却凭藉神通就凝聚一尊法相,他的神通境界到底有几重? 就算是打从娘胎里就开始修行,也修不成这样的神通啊! 不过戚文景可听不到老者言语,他也没机会做出其余动作。 那斩星一刀与癸水覆乾拳轰在一起,虚空中一声巨响,强大的气流吹飞周围一切,岩石崩塌,山头轰鸣。 戚文景开始时还自信无比,但是刚与寧易拳风接触,他就察觉不妙。 那一拳,让戚文景只以为自己正面对通天大江,面对九州四海。 其中力道层层叠叠,无穷无尽,似是连苍天都能覆盖。 绝学名称,自是一种境界异象。 天穹斩星刀修到极处,能斩灭天上流星。 但戚文景哪里有那境界,只是强行催动这一绝学意境罢了。 而寧易这一拳,无愧於覆乾之名,是真能覆盖乾坤! 归墟谷弟子视若生命的刀身寸寸断裂,戚文景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寧易再次踏前一步,来到他中门大开的身前。 “来而不往非礼也!” 寧易再出一拳,往戚文景胸口轰去。 “小子安敢,住手!” 归墟谷的法相宗师惊呼一声,怒声大吼,就要来救。 但寧易又岂会听他的住手,那一拳结结实实,轰在戚文景身上。 “啊————” 戚文景惨叫出声,感到一股黑色水流轰入体內,七窍流血,浑身念头泯灭,窍穴崩溃,就连神脉都为之撕裂! 刚才戚文景没有要杀寧易,所以寧易也不杀他。 但戚文景想要废了他,所以寧易也废了他! 这伤势,除非餵下顶级灵丹妙药,否则根本治不好。 其余归墟谷弟子,尽皆失声。 老者已经来不及救戚文景,只能顺手接住对方身体,他略一检查伤势,目眥欲裂。 “小子好狠的心!” 他咬牙怒骂。 戚文景受伤极重。 如果他不能战胜被寧易一拳击败的心里屈辱,就算吃下灵丹妙药修养,最后治好了伤,也会成为一个平庸废人,再也不是天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若不是他不讲情面,也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你们归墟谷太过於骄狂,长此以往,恐有大难!” 寧易背负著一只手,淡淡说道。 “我们归墟谷做什么,岂容你个小儿置喙。” 老者胸口剧烈呼吸,宗门內一位天骄几乎废掉,若是他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到宗门,那才是真的丟了归墟谷脸面,自己也要受同门嘲笑。 面对一个第五境,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竟然把你嚇跑了,不笑你笑谁。 他此时理智已失,寧易废了戚文景,那他也要把这个寧易废了,如此方解心头之恨! 他先是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尊祭坛,怒吼道:“小子,看那祭坛,与魔道有关,你果然与魔门有染!” “今日就让老夫拿下你,再看你怎么狡辩!” 这归墟谷的法相境高手也不傻,知道要先站住大道理,给自己一个拿下寧易的理由。 之前刚见面时,他和戚文景之所以不说,是因为归墟谷霸道惯了,懒得找藉口。 但此时寧易竟然一拳就將他们归墟谷的天骄戚文景打败,可想对方在阴阳道宗也是地位不低。 面对这种有背景的人,藉口就很重要了。 老者背后法相徐徐展现,乃是一柄长达百丈的宝刀之相。 法相生成,神与天地交,正可展现天地之威。 那一宝刀法相,带来无边威势,压迫的这座荒山都是颤抖,似是能斩断山峦。 刀风吹面,让寧易都是感到阵阵刺痛。 寧易眼神一凝,面对这比之自己要高上一个大境界的法相境高手,他跃跃欲试。 不过很快,寧易就是冷静下来。 第五境到第六境,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 法相生成,便是初步超凡脱俗,无有法相者,根本难近其身,因此法相境,也被称作法相宗师。 寧易虽可凭无上神通,与对方爭斗,甚至是战而胜之,但自己恐也受伤。 这不值得! 寧易当机立断,以神念交流:“敖泠姑娘,到你出手了。” 敖泠傲然道:“本宫早就手痒,正好让这老头,看本宫真龙之威!” 剎那间,嘹亮龙吟声响彻天际,真龙之威扩散,让归墟谷的法相高手身体连同法相,都是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其余归墟谷弟子,更是跪在地上,难以起身。 怎么回事,这声龙吟,难道是有一头妖王在此? 就在敖泠出手同时,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寧哥哥,奴家就帮你一次,下次见奴家,可要想好怎么补偿哦~” 天魔舞女之相倏然出现,赫连九夭的法相竟有两百多丈,比那归墟谷的法相高手,更高一倍! 老头惊骇欲绝,他刚才神念探查,只以为这女子只有第五境。 谁想到对方竟也是第六法相境,而且看这法相之高,比他根基更深,甚至对方已是大圆满,直抵第七境! 千机诡道门最擅长此类神通术法,敖泠都没发现赫连九夭境界,更不要说这个归墟谷的法相宗师了。 “哼!” 还不待老者念头转动完,高空之上,突然一声冷哼。 只是这一哼,百丈高的宝刀崩溃,天魔舞女法相破裂,就连敖泠的真龙之威,都是暂时被压住。 眾人抬头,见到一身姿曼妙,身穿祀服纱衣,犹如神女一般的女子,正立於云端之上! 第91章 一任群芳妒,年轻一代称无敌! 悬空之上,有一身姿曼妙的绝丽女子,正俯视大地。 她身穿一身绣有玄鸟的华美祀服,外披金色纱衣。 其青丝高綰,戴鎏金面纱,斜插一支玄玉凤首簪,气质高渺,如神女临凡。 那正是阴阳道宗圣女,九州大地无数天骄中,地榜排名第一的天命玄女! 天命玄女出现,只是一声冷哼,便是破了归墟谷法相宗师与千机诡道门赫连九夭的法相。 她更是暂时压住敖泠真龙之威,简直就是同代人中当世无敌! 『她怎么来了?!』 寧易见到天命玄女,心中一惊,掀起万丈波涛,但他表面却不动声色。 寧易在阴阳道宗有两大威胁。 其一是道宗宗主之子死於自己之手,这件事暂时许有道不知道,但隨时有爆发的危险,是未来的危机。 其二则是现在的危机,那就是天命玄女! 这女人性子高傲至极,因当时没有反抗能力,才是与自己发生关係,被夺了身子。 上次虽有天命玄女主动找他双修,但其中也有寧易许愿缘故,谁知道从天命玄女视角看,她又是为何找自己双修。 那次双修之后,寧易因功法缘故,与天命玄女有一些情绪相连,她对自己態度好了许多,但其中杀意依然还在! 也即是说,这女人还是想杀自己,只是苦於『死生契阔咒』,无法动手。 『这一次她竟然离开阴阳道宗,来到幽州千障关,必然是为我而来。』 『不过我可不要自己下头,觉得她是爱上自己才会赶来,她本质上是怕咒法发动,让她自己身死,才是要来此地,护我安全。』 寧易心念急转,把天命玄女的想法分析了个透彻,整个人也是平静下来。 双方间的『死生契阔咒』还在,寧易暂时不需担心自身生命危险。 若那咒法失效,自己说不得真得要去找师傅寻求庇护了。 当年陈深之事,寧易不求师傅帮助,除了找不到证据外,也是寧易自己有把握应对此事,自己能亲自报仇。 但天命玄女可和陈深与他儿子陈墨渊那个废物不一样,这女人是真强的离谱,又杀伐果断。 若她真要对自己出手,找师傅帮忙不丟脸! 眾人见到天命玄女,一时间这片大地间静默无声,人尽失言,在那神女一般高渺气势的镇压下,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除了敖泠这头同样第七境的真龙。 “这女人境界更进一步,离第八境只差临门一脚。” 敖泠那同样高傲的嗓音,在寧易识海浮现:“……不过本宫也不是吃素的,此次重伤养好,境界同样更进一步。” “小鬼,你不必怕她,有本宫护你,她奈何你不得!” 寧易无语。 你这头龙还能怂恿的再明显一点么?你这莫名其妙的就忽悠我和你站在一起,一起对抗天命玄女了是吧。 不过敖泠確实可以爭取,若自己真与天命玄女撕破脸皮,她要真杀自己,敖泠可以护他一护。 寧易从来都谋定而后动,要把所有可能的危险,儘量算计其中。 归墟谷的法相宗师,此时嚇的亡魂皆冒。 寧易这么一位过去不显山不露水,从来没有露过面的年轻人,他可以不知道。 但当今地榜第一,镇压当代所有天骄的天命玄女,他不可能不认识对方。 就算没有亲眼见过,光是对方穿著打扮与那无上神威,他就猜到了来者是谁。 “你要伤他?” 天命玄女悬於虚空,她鎏金面纱下檀口微张,声音冷硬,似是九天之上的寒风,闻言令人头皮发麻。 归墟谷的法相宗师感受到天命玄女杀意,他心头一跳,下意识的就要再次凝聚法相。 但那尊宝刀法相刚刚形成,天命玄女玄色的眸子就是轻轻一撇。 剎那间,法相再次崩碎。 天命玄女抬起一只雪白素手,轻轻往下一压。 归墟谷的法相宗师,感到自己如坠入深海,四周巨大压力挤来,身体骨头咯吱作响,寸寸断裂。 他口吐鲜血,神色惊骇,发出悲呼:“饶命!我没想要杀那弟子,我刚才只是想要將其重伤擒住。” 这位法相宗师,根本不敢撒谎,直言说出了自己打算。 “所以……我也不杀你。” 天命玄女声音冷淡縹緲,素手从虚空按下。 整座山头隆隆作响,山顶崩坏,那归墟谷的法相宗师像是一只癩蛤蟆趴在地上,筋骨断裂,神念崩溃,受了极重的伤势。 他口吐鲜血,勉强道:“多谢……玄女手下留情……” 这就是地榜第一,天命玄女的实力么? 这位法相宗师已经是嚇的六神无主,若不是天命玄女手下留情,他恐怕会被这女人一巴掌拍死。 在生死恐惧之下,什么归墟谷的霸道全都拋之脑后,这法相宗师也变的讲理起来,连忙给自己找藉口。 他虚弱说道:“……我、我和师侄只是被那奸人所骗,才会对道宗弟子出手。” “也是我们鬼迷心窍,见到这山头有一座魔道祭坛,以为那道宗弟子与魔门有染。” 其口中的奸人,正是向阳的那位亲兵。 这个外表三十多岁,长相普通的男子面无表情,一点为自己辩解的想法都没有。 法相宗师还把事情怪在魔门身上,好给自己刚才对寧易出手再找个藉口。 天命玄女淡淡道:“魔道祭坛?我没看到。” 原来刚才她那一掌压下,不但推平这座山头,还把炼製『万血之精』的祭坛也给毁了。 如此一来,没了证据,谁人也不能说寧易和魔门有关係。 这女人,可真心细。 寧易心中感嘆,他都忘了要毁掉祭坛,让別人死无对证了。 毕竟万血之精最后的好处被他得到,有心人可能会用这个藉口,对他攻訐。 但现在这一切,都在天命玄女手上摧毁。 “你若不服,可回去归墟谷,让你们的人来找我理论。” “那些第七境的长老就算了,来了也只是丟脸,最好让你们宗主亲自前来,正可在我晋升『第八归一境』后,试试归墟谷的斩星刀锋利如何。” 天命玄女两只手交叠在腹前,神態高贵,说出的话语却霸道无比,比之之前的归墟谷还要过分,还要猖狂,直言让对方谷主出马。 归墟穀穀主,那是和阴阳道宗宗主许有道一个辈分的。 若是面对阴阳道宗一个后辈弟子,都要谷主亲自出马,不管归墟穀穀主是胜是败,归墟谷的脸都丟到家了,会成为九州笑话。 戚文景和这个法相宗师,两人也只是重伤,还有治好的可能,並没有身死。 现在归墟穀穀主也就没有藉口,这苦只能自己咽下,真正的哑巴吃黄连。 法相宗师还敢说什么,连连苦笑,直说『不敢』。 他此时就与在场眾人一样,皆是心中震动。 天命玄女这番话也从另一方面表明,她就要跨过最后一步,成就『第八境』。 天命玄女才多大?在地榜所有同龄第七境中,她都是年纪最小的一个。 而其他地榜之人,绝大部分也只是刚入第七境,但天命玄女竟要突破到第八境。 真是『一任群芳妒』,天下无有与其爭锋者! “这女人,怎么修行速度这么快!” 就连龙女都是震惊於天命玄女修行速度,那话语中有著淡淡的酸涩。 寧易也是惊嘆连连,就算她对自己有杀意,寧易也要夸她几句。 当真是狂酷吊炸天,霸道女总裁。 你是什么大女主文的女主么! 解决完归墟谷的事,天命玄女目光平移,落在寧易身上,她玄色的眸子平静安寧,声音冷淡:“没经过我同意,谁让你离开阴阳道宗的?” 她这语气和说出的內容,让在场其他人都是心中惊讶。 那根本不像是面对『师叔』这个长辈,也不像是面对不熟的同辈人话语,看似语气强硬斥责,但反而展现了她和寧易关係亲密。 这话语,更像是姐姐对淘气的弟弟问责,又像是大家族的大小姐,面对入赘没地位的夫婿。 寧易不卑不亢,他抬起头来与虚空之上的天命玄女对视,说道:“参与宗门试炼,是每一位道宗弟子的责任,我也只是按照道宗的规矩办事。” 见寧易还敢『犟嘴』,天命玄女也不生气,只是淡淡道:“若你不愿参与试炼可去找我,我自会让你留在宗门。” 寧易嘴角抽了抽,我要真不想参加试炼,还用去找你?直接找师傅就解决了。 他之所以要出来,是为了能用愿望点实现愿望,让自己快速晋升啊。 真留在宗门,他现在指不定还在为如何晋升苦恼呢,那需要的愿望点太庞大了。 “你可知你若死了,会让我为难。” 天命玄女话音刚落,洛青嬋、赫连九夭,甚至连还以龙形缠在寧易手腕上的敖泠,都是用震惊眼神看向他。 受了重伤的戚文景和那位法相宗师,也目露惊愕,目光偷偷在寧易和天命玄女身上逡巡。 这个阴阳道宗弟子到底是何人? 天命玄女护他,那个魔门妖女要保他。 刚才在诸多气息中,还有一只第七境的妖王,竟也是他护道人。 就算他是阴阳道宗宗主儿子,也没这待遇吧! 至於洛青嬋? 一个第四境的小丫头,在这里就是小透明,无人理会。 第92章 天命玄女:只有我能动你! 天命玄女出现,立刻就是拿捏了局势。 归墟谷的戚文景与那位法相宗师,这时重伤在地,能保住一命已是运气。 其他的归墟谷弟子,立在飞梭之上瑟瑟发抖,低著头连看上天命玄女一眼都是不敢。 巧笑嫣然的赫连九夭,脸上笑容不见,努力让自己也变成小透明。 缠绕在寧易手腕上的龙女,嘴上不饶人,但此时也不出声,不知在想著什么。 天命玄女抬起纤纤素手,用手一指,指向了那向阳亲兵。 在场之人,反而他最是平静,似乎不知自己大难临头。 “你的问题,自己解决。” 天命玄女对寧易说了一声,便是从空中落下,站在一旁,安静嫻雅。 寧易点了点头,他走到那三十几许的男人面前,缓缓问道:“你是向阳亲兵?” “正是!” “当初我所救的那些亲兵中,可有你?” “有!” “蛊惑归墟谷的这些人,让他们杀我,是你自己的主意?” “没错。” 这亲兵知道自己也没有再骗人的必要,更不会有人再上当,便是直言道:“归墟谷弟子因修炼功法缘故,都是为人霸道。” “我告诉归墟谷门人,说是寧公子你杀死向將军,以归墟谷的霸道和护短,必要来找公子寻个公道。” “寧公子武道修为高强,又是阴阳道宗弟子,想来也不是个会乖乖就范的人。” “以归墟谷的习惯,一定会对公子出手,公子实力又强,两方交手打出火气,一定会出现死伤,我也就报了向將军的仇。” “只可惜……” 只可惜戚文景这位地榜之上有姓名的高手,都不是寧易一合之敌。 与他同来的法相宗师,在保护寧易的这些护道人面前,也只是一个笑话,他最终的目的还是没有实现。 “你可知当时向阳要杀你?” “知道。” “那你还要为他报仇?” “向將军对我有大恩,我这条命死不足惜。” “我救了你,我对你也有恩,你这是在恩將仇报。” 那亲兵摇了摇头:“这不一样,过去的我只是一条狗,向將军不但对我有救命之恩,他还让我活的像个人,仅此一点,我便愿意用这条命,报答向將军。” 寧易微微頷首。 原来如此,对这人而言,相比於他的命,他更在乎自己的尊严,为人的尊严。 向阳给了他为人的尊严,他便士为知己者死,以死相报。 寧易这时看向互相搀扶著起来,伤势颇重的戚文景和那位法相宗师,淡淡道:“你们也听见了,你们归墟谷只是被他人当做枪使,会有如此下场,只能说是自己活该。” 两人脸色难看,但不敢反驳。 他们猜不出这个亲兵可能在撒谎么?他们当然猜得出。 只是归墟谷速来行事霸道惯了,想先让寧易服软再说。 但谁想到这一次踢到铁板,不但自己深受重伤,归墟谷丟了面子,更是吃了大亏。 “夭儿,你是千机诡道门的人,想来你们魔门有著许多折磨人,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 “这人既然想要害我,自是不可能让他活著,但一剑杀了他太便宜他了,还请夭儿出手,让他死不痛快。” 寧易突然看向赫连九夭,语气温柔。 赫连九夭嚇了一跳,见到天命玄女那冷然目光也隨寧易望来,心中叫苦不迭。 刚刚你对我说话,可没这么温柔的,怎么现在仿佛咱俩私下里有一腿一样。 尤其是,你还当著这么多人面,说我是千机诡道门的魔门妖女,岂不是將我架在火上烤。 赫连九夭心中哀怨,一张玉容上依然巧笑嫣然,她眨了眨眼自己那如琉璃紫水晶般的美丽眸子,轻柔道:“寧哥哥要求,奴家自然是要照办。” 她一双柔媚又清纯的美目,看向那向阳亲兵,轻嘆道:“你敢害寧哥哥,真是……死不足惜!” 她话音落下,那亲兵脚下影子,突然化为无数细小的黑点,仔细望之犹如蚂蚁。 这些『蚂蚁』密密麻麻,爬上那亲兵身上。 亲兵下意识想要动弹,但浑身肌肉僵硬,身体早就失去控制,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些蚂蚁,爬上他的身子,钻入他的血肉中啃食。 开始时,他还极有男子气概,不吭不哼,硬抗那蚀骨融心之痛。 然而魔门手段残虐,就像是上古情宗的各种秘法,任你是贞洁烈妇,也要放浪形骸。 千机诡道门在折磨人方面,虽比不得瘟癀不死宫,但也有自己折磨人的法门。 很快,那硬汉般的亲兵,也是忍不住惨叫出声。 他眼睛凸起,里面竟也有『蚂蚁』在爬,其中的叫声悽厉,让飞梭上的那些归墟谷弟子,都是噤若寒蝉。 戚文景与那法相宗师,也认出了赫连九夭身份。 这看似也就十四岁左右的妙龄女子,竟然是地榜排名第八的赫连九夭! 两人心下叫苦,这千障关只是一个小地方,为何招来如此多的高手。 在场之人,除了那叫做洛青嬋的小姑娘外,他们两人竟然是最弱的。 没过多久,亲兵身体消融,內里肌肉血脏被吞吃乾净,只剩下一张人皮。 但即使如此,这人竟然还没死,靠著一张皮还能苟延残喘一阵,他承受的刑罚痛苦可见一斑,魔门的暴虐手段,也让人心寒。 天命玄女见到那人惨状,眉头微蹙,倒不是可怜这人身死。 他既然敢算计寧易,那就万死难赎其罪,只是魔门妖女如此残虐手段,她是为何要接近寧易? 天命玄女猛然看向赫连九夭,眼中杀意瀰漫:“你有什么目的?为何要接近他,从实招来,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死生契阔咒』尚在,寧易绝不能出事,任何他身边的危险,天命玄女都要除恶务尽。 本身在天命玄女打算中,只要寧易老老实实待在阴阳道宗,那也不需她多加看管。 但谁能想到,宗门试炼之事,他竟然主动参与,离开了宗门,恰好还是在自己闭关之时。 这让天命玄女一阵后怕,若寧易在这段时间出事可怎么办。 不过更让天命玄女惊心的,是寧易一身真力神通! 他竟然已是第五凭虚境,神通之强,让天命玄女都为之震撼。 寧易十六入宗门,如今十九岁,就修到第五境,这样的速度过去不是没有,但也足够骇人听闻。 最主要还是寧易神通之威,那就有点嚇人了,这个男人到底有怎样悟性,竟可只用三年时间,就將阴阳道宗神通修到如此境界。 就算是天命玄女自己,这个大周皇朝千年歷史中最具天资的天骄,在这方面与寧易对比,也如萤火和皓月! 当时我检查过他的身体,资质极差不是假的,难道我元阴真有如此功效,將他改造成了天骄? 天命玄女见寧易有如此天资悟性,心中隱隱间有了其他念头。 她暂时压下心中所念,还是决定要解除掉寧易身边安危。 那一双玄色冷眸看向赫连九夭,看她如何回答。 赫连九夭心下叫苦,她轻轻一跃,赤裸的雪白莲足点在地面上,像是一只小兔子,蹦到了寧易身后躲了起来。 她个子矮小,欠起脚尖,偷偷的在寧易肩膀处露出一个小脑袋,可怜兮兮道:“寧哥哥,这女人好生可怕哩~” “她到底和寧哥哥是什么关係,为何要这样管你,想到寧哥哥在阴阳道宗竟然要被这可怕女人管制,奴家就心中悲伤,为寧哥哥感到不值~” “寧哥哥不如离了阴阳道宗,隨奴家入 『千机诡道门』,以寧哥哥智慧天赋,这千机诡道门门主之位,到时非寧哥哥莫属。” “奴家就嫁给寧哥哥为妻,生儿育女,我们两人联手,寧哥哥你想当魔门共主,也不是不可能哩~” 赫连九夭语气娇羞,好似再说,这女人好坏,只有我心疼哥哥。 实则赫连九夭手上早就握住了长辈赐予的符咒,若天命玄女真对自己出手,她一定会第一时间逃跑。 只是这能救一命的宝贝用在这里,让赫连九夭觉得真是亏大了,早知如此,自己就不凑热闹,早早离去多好。 就与天命玄女一样,她也对寧易那无上神通感到惊讶,才是好奇接近,倒也没什么多余想法。 反正她是妖女,想做什么都不需要理由。 寧易想了想,出言道:“师姐,夭儿她也帮我不少忙,刚才那归墟谷的法相宗师要对我动手,夭儿更是主动出手。” “她虽是魔门中人,但仅此一次,放过她如何?” 寧易发现天命玄女真有女尊大女主想法,对自己所为更像是一种服从性测试,从头到尾的命令式语气,更像是让自己听她话。 他可不会上当,这时候就是要保持自我,要跟天命玄女反著干,相比於其他人,自己与天命玄女其实矛盾更深。 天命玄女玄色的眸子微微闪动,有些事情,她不想明面说,也不想让他人知晓,与寧易私下里解决就是。 这男人性子同样骄傲,还是给他一个面子吧。 “既然你这样说,我就饶她一命,妖女还不滚,难道让我送你走?” 天命玄女脸色一冷,对赫连九夭斥道。 赫连九夭愣住了。 这高傲如神女一般的天命玄女,竟然真的听寧易的话,给了他面?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係? 一时间,赫连九夭反而对寧易升起了浓浓的好奇心。 就在这时,远方又有动静,来人不少。 天命玄女神念更强,在寧易发现前,她早就知晓一切,对他言道:“不必担心,是天策府的人,有我在这里,谁也不能动你。” 只有你能动我是吧。 寧易心下腹誹。 第93章 待我境界高深,再灭他满门! 赫连九夭跑了,没有任何犹豫的跑了。 她见天命玄女真没动杀心,留下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飘渺无踪。 这一次,她没有挑逗寧易,在查明寧易和天命玄女关係之前,赫连九夭也是老实下来。 大地震动,万马齐喑。 远方有成千上万的大军开拔而来。 这些天策府將士军容整齐,浩浩荡荡,近万人行军,竟也没有任何多余声音,只有马匹踏地,如擂鼓般的奏鸣。 离的近了,寧易见这些天策府军士有一半都身披甲冑,每一位都是武道修者,境界不低,一看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边关告急,甚至有整个千障关丟失的可能,天策府的救援才像是真的救援,而归墟谷派来的这三十多位弟子,更像是来旅游的。 这只天策府部队,为首的將领年纪不到三十,在军中属於小將。 他背后亲兵仰起旗帜,上书一个大字『尉』,诉说著这只部队来歷。 『原来是尉家的山河军精锐。』 寧易见此,暗暗点头。 天策府在千年前与大周太祖,共同打下了大周江山。 最初,天策府有十二军,由十二位將领统率,这十二家,就是武勛世家。 千年过后,因各种原因,十二家只剩下六家,他们便是如今天策府六大天將,尉家就是其中之一。 这是真正传承千年的武勛世家,天策府整体实力,又是远超任何一圣地的军事组织,尉家正是天策府的重要组成部分。 “谁是寧易?” 那为首的將领骑马上前,一双虎目圆瞪,嗓门洪亮。 怎么又来…… 寧易心下抱怨一句,该不会这天策府就和归墟谷一样,也要找他麻烦吧。 果然天策府將领,又是归墟谷弟子的向阳杀起来事多,背后涉及的势力太大。 这还是寧易在对方先行使用『万血大阵』的前提下杀死,可谓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这要是对方还没用阵法,就提前將其杀死,恐怕这屎汤子甩也甩不乾净,跳进通天江都洗不清,一定会有小人来找麻烦。 “我是寧易!” 寧易上前一步,昂首挺胸,与那將领对视。 如今天命玄女就在身旁,还有龙女护道,寧易是全然不惧。 况且他拯救千障关第一关之事,满城百姓、第一关天策府將士和江湖人士都是亲眼所见。 如果这样,天策府还能顛倒是非,治他之罪,那只能说大周王朝已是病入膏肓,他可以笑看王朝更迭,天地大变了。 不过很快,寧易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在这年轻將领背后跟隨的眾多人中,他还见到了朱良。 那將领翻身下马,一躬到底,大声道:“公子救千障关百姓於水火之中,戮力屠妖,护我大周领土!” “在下尉千山,代表天策府眾將士,拜谢公子!” 尉千山带领在身后的副官,同样行礼。 见对方这么给自己面,寧易也不敢怠慢,回礼道:“將军无需多礼,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是我应该做的。” 尉千山眼前一亮,高声道:“好一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公子心中大义,在下佩服!” 寧易表面不变,心中腹誹,我就隨口一说,您还当真了。 尉千山与寧易见过礼后,他见到受了重伤的戚文景与那法相宗师,还有噤口不言的眾多归墟谷弟子,皱眉道:“公子,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寧易添油加醋,把刚才归墟谷弟子不分青红皂白,一上来就要拿下他的行为说了一遍。 尉千山眉头一皱,冷哼道:“归墟谷霸道惯了,这次找错了对象,落的如此下场,也是活该。” 隨即,他又是对寧易道:“……归墟谷因功法缘故,脾气容易暴躁,还总是喜欢挑战各方高手,经常惹下麻烦。” “这一次归墟谷理亏在先,公子虚怀若谷,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天策府会与归墟谷商量,赔偿公子部分损失。” 他这话表面是帮著寧易,其实也是在给双方台阶下。 先是把此事定性为归墟谷功法原因,是与寧易在比斗中受了重伤,让归墟谷不至於因顛倒是非而丟大脸,只是输了比斗丟小脸。 天策府在从中作个调停人,让归墟谷给予寧易部分补偿,这事就算是略过。 尉千山看似粗獷,实则为人心细,他也不想归墟谷与阴阳道宗闹出太大矛盾,也不想天策府和归墟谷闹出矛盾,到时大家都不好收场。 “尉將军如此说,我自无不可,一切都交给將军解决就是,我对尉家更是仰慕已久,自是信任將军公平公正!” 寧易拱了拱手,豪爽说道。 寧易这一番言语,让尉千山好感大增,越看寧易越顺眼。 这阴阳道宗弟子心有国家大义,以一人敌万妖,毫不退缩,有他们天策府的气概。 他本身更是绝代天骄,武道高强,为人豪爽,主要还会说话,给了他们尉家大大的面子。 若不是这里地方不对,尉千山都恨不得抓著寧易,斩鸡头,烧黄纸,与他结拜为异父异母亲兄弟了。 这江湖是人情世故,不是打打杀杀,寧易心中明朗的很。 天策府代表大周皇族本身,可以说天策府才是天下第一圣地,是最强势力,与天策府交好没有坏处。 天策府六大天將世家的年代一代,都不上地榜。 刚才天命玄女传音给他,这个尉千山不到三十岁,已是法相境高手,与赫连九夭一样,接近第七境。 虽然论天赋,和天命玄女甚至是赫连九夭比都差了一些。 但天策府的將领军务繁忙,修行缓慢正常,尉千山已经是天策府內部的年轻一代佼佼者。 与他,与尉家交好,没有坏处,该给的面子一定要给。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寧易现在境界太低,只是第五凭虚境,实力不够。 若他现在是『第八归一境』,那谁的面子都不给。 若他是『第九绝圣境』,现在就直接找上归墟谷,对方要不服,就灭他满门! 人情世故重要,但武道实力更重要! 归墟谷的那些弟子能说什么?他们现在什么都不敢说,老老实实的当个透明人。 尉千山这时看向天命玄女,面色凝重,拱手道:“姑娘可是地榜第一的天命玄女?” 天命玄女两手交叠在腹部,仪態高贵,对著尉千山微微頷首,仿佛不將他与这些天策府將士们看在眼里。 对此,尉千山也不生气,对方有这样的傲然姿態实属应当。 天策府將士们,护佑九州大地,防止妖族入侵。 但面对妖族高手,还是需要人族高手才能抗衡,普通的兵卒,就算在怎样展现兵家阵法,也挡不住真正高手。 而天命玄女可是大周歷史上第一天骄,不敢说她能修成『第九绝圣境』,高悬九天。 但是她修到『第八归一境』,那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第八境,这已是九州大地人族的中流砥柱,就算把天策府六大兵家全加起来,第八境的高手那也是数的过来。 如果说寧易表现出的才华与悟性,证明他是明日之星。 那么天命玄女本身就已是立足九州大地的大人物,谁人见之都不敢怠慢。 千障关『万血大阵』之事,到此算是结束。 戚文景与那位法相宗师,灰溜溜的和其他归墟谷弟子,坐著飞梭回到宗门。 他们受伤颇重,若不赶紧救治,恐有性命之忧。 尉千山则是亲自带著一眾亲兵,和这些归墟谷弟子们同去,他要以天策府將领身份,与归墟谷商谈。 戚文景怎么也是归墟谷年轻一代重点培养的天骄,现在被打成这样,尉千山也要亲自上门,才能解决。 至於寧易,他什么都不用做。 这边有天命玄女护他安全,那边有天策府尉家人为他解决爭端,他只要等待结果就好。 “与我回宗门。” 天命玄女见事情结束,用著比之归墟谷还霸道的语气,要求寧易与他回去。 只有回到阴阳道宗宗门,在天命玄女看来寧易才是安全的。 寧易驳道:“师姐,我在千障关还有事情要做,现在不能与你回去。” 回到宗门后,他的『说书』技能怎么升到5级? 说书技能不到5级,他的艺术境界就卡住升不上去了。 他现在有机会在千障关讲道,不能放弃。 如果回到阴阳道宗这圣地,一个第五境弟子,就算你在怎么天赋妖孽,讲道也不会有什么人理。 天命玄女那一双玄色清冷的眸子看向寧易,眸光冷淡。 寧易也不惧她,与她对视,神色平静。 当初他不通武道,就敢不听天命玄女的话,更遑论是现在。 莫名的,天命玄女反而是移开了视线,放弃了坚持:“也罢,那我就在这里陪你。” 反正只要自己在他身边,他生命就有保障。 寧易回首道:“洛师妹,咱们一起回去吧。” 一直没有吭声,也没有被人在意的洛青嬋,这才是回过神来,她轻轻点头,算是回应寧易。 天命玄女这才仿佛发现洛青嬋,打量她几眼,点头道:“我在宗门听过你的名字,第四神念境,差一步就到第五凭虚境,还可以。” 洛青嬋勉强一笑:“多谢师姐夸奖。” 她如此努力修行,在天命玄女眼中,也只是一个『还可以』的评价…… 洛青嬋见著寧易跟在天命玄女身边,两人同行而去,眼中哀婉更浓,她似是又回到了深宫,变成那眺望夜空,孤寂哀伤的公主。 第94章 天命玄女:你想和我睡? “师姐?!” 眾人回到千障关,杜成峰、王文华等人满脸笑容迎了上来。 见到寧易离开时还只独身一人,回来后身边竟然跟著天命玄女,都是一惊。 他们立刻收敛脸上笑嘻嘻的表情,神色正经,颤颤巍巍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对待,生怕自己稍有疏忽,让这位当世第一天骄,心有不快。 天命玄女可是道宗圣女,地位仅在宗主之下,宗內门人,见之都是不敢怠慢。 天命玄女见到道宗弟子,她微微頷首,既不显得亲近,也没太过於生疏,这份態度拿捏的极好。 她虽然年纪比在场之人大不了几岁,甚至比杜成峰年纪还小,但她身份使然,站在这里让眾人都如坐针毡,就如站在长辈面前一样。 “我一路从道宗赶来,长途跋涉,有些倦了,给我准备一间客房。” 天命玄女说道。 这自然只是个藉口。 即使天命玄女紧赶慢赶,以最快的遁光速度,半天时间就从雍州来到幽州边境。 但身为不灭境高人,她又怎可能会因此疲惫。 只是天命玄女也知晓自己在这里,让气氛不对,便是主动离去,况且,面对这些和自己差了好几个境界的弟子,即使大家辈分相同,也真没什么可聊的。 王文华最是人精,连忙道:“师姐稍等,我这就让人给师姐准备客房。” 他迅速叫来老板,隨手扔过一张银票,说道:“快,把你们这里最好的客房腾出来,我师姐在此,不要怠慢。” 客栈老板没拿银票,而是赔笑脸道:“这位客官,不是我们不腾出客房,而是最好的客房,就是这位公子住的啊。” 老板目光看向寧易。 眾人有些尷尬,这才想起,当时他们住在这里,自是將最好的客房给了寧师叔。 但现在,比寧师叔地位更高的天命玄女到来,若让寧师叔腾客房,到显得他们太势利,还会直接得罪师叔。 但更不能说,师姐您就凑合下,和师叔挤挤吧? 哎,难办,这两人都得罪不起。 就在眾人头冒冷汗,不知所措时,天命玄女淡淡道:“隨便给我准备一间客房就可,我不在乎这些外物。” 见天命玄女这么说,眾人都是鬆了口气。 还好,师姐高傲却不傲慢,没在这方面为难他们。 寧易说道:“我也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 他和天命玄女不一样,是真的累了。 这两天来连续多场大战,一堆事情接踵而来,真力耗损严重,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待寧易和天命玄女都是回到客房,这被道宗弟子们包下来的客栈大厅,又是回復了往昔热闹。 “玄女师姐为何会来到千障关?” 冯生抓耳挠腮,性子最急的问道。 其他人哪里知道答案,目光都是看向了沉默不语的洛青嬋。 自从天命玄女到来后,洛师妹就是变的很沉默,想来洛师妹心中也是难受吧。 不论是谁,见到师姐都会心生自卑,乃至於是绝望。 他们这些弟子还好,就是圣地普通弟子,已经习惯了平庸。 但洛青嬋不同,她在道宗內部也是天骄,甚至觉醒了『圣祖精血』,但即使如此,与玄女师姐一比,也泯然眾人。 眾人並不知道洛青嬋真正忧鬱的是什么,见眾人望来,她微微垂首,淡淡解释了一番不久前发生的事。 “那归墟们的弟子真是好生不要脸,霸道至此,哼,但遇到了寧师兄,也算他们倒霉。” “戚文景可是地榜排名二十六,师叔竟能一招败之,你们说师叔在地榜之上,应该排名多少?” 眾人语气激动,恨不得当时就在现场,看寧易扬阴阳道宗神威。 “还有那个归墟谷的法相宗师,不过一宗师而已,狂什么嘛,还不是被师姐一个眼神就给打败。” 各位弟子都是哈哈大笑,极尽嘲讽之能事。 这一路来,与这些阴阳道宗弟子已经混的关係很熟的,天罗宗陆云师兄妹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原来刚才那如神女一般的女子,竟然就是地榜排名第一的天命玄女,他们此生都未见过的第七不灭境高人! 今日能见其真身,已是三生有幸。 而这些阴阳道宗弟子,更是连一位法相宗师都不看在眼里。 要知道他们天罗宗掌门,也只不过就是一位法相境,宗师之名如雷贯耳。 而在阴阳道宗这圣地,原来法相宗师也不算什么啊。 “不过你们说,师姐到底和寧师叔是什么关係?” 冯生心痒难耐,八卦心起,小声神秘的问道。 他们从洛青嬋口中能知,天命玄女会亲自来千障关,就是为了寧易而来。 “你们不是都知道,当初寧师叔正是被师姐带入宗门,宗门內部就曾怀疑过两人关係亲密,如今看来真是如此。” 杜成峰也有八卦心思,同样低声说道。 不过他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之前天命玄女一直闭关,並没有和寧易之间有什么互动表现。 慢慢的,宗门內部就忘了这事,只以为寧易只是运气好,才是被玄女看重。 王文华心中后怕,还好当初自己面对寧师叔,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否则现在得罪了寧师叔不说,还要得罪玄女师姐,这在阴阳道宗还怎么混下去? 估计就连家族,都要把他开除祖籍,让他滚蛋,不要害了家族。 眾人虽然对寧易和天命玄女之间关係好奇,但也不敢过多討论,人家可就在附近,神念之下,他们说的话怎么可能听不到,这话题点到即止。 “好了,大家也去休息吧,之前守关將领说,还有一些妖族余孽没有清扫乾净,我们这几天正可隨著天策府一起清扫,完成试炼。” 杜成峰年纪最大,嘱咐几人。 他们虽在千障关经歷了一场战爭,增长了见闻。 但这事与他们无关,都是寧易一人解决,可不算他们完成试炼,回去宗门这报告不好写。 所以,他们还是要继续参与其中,剿灭妖族老巢。 眾人不再多言,各自回去客房休息,洛青嬋默默回到屋中,点燃烛火。 她也没有脱衣,就这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不知觉,她用手一抹,发现眼角间竟是流下了泪珠。 …… 回到屋中的寧易坐在桌前,他用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本用金箔书写的簿册。 这簿册,是赫连九夭离开前,塞到他怀里的。 【发现《万血秘法》,是否学习?】 “是!” 剎那间,寧易脑海中浮现无数从未学习过的知识,只是瞬间就领悟了这《万血秘法》。 这並不是修行功法,而是瘟癀不死宫的秘术。 它不会让寧易开闢新的窍穴、念头和神脉,本质上是一门神通,『万血大阵』正是记载在其中。 万血大阵对现在的寧易没有任何用处,最重要的,是寧易在这秘法中,找到了一门凝练精血的法门! 曾经,瘟癀不死宫就用此法,炼製过他人圣祖精血,替换自家弟子血脉。 悬空寺虽然也有类似法门,但佛家之法在这方面,和魔门比还是差了许多,其中诸多秘术,悬空寺也做不到。 就比如,这提炼精血之法还能用来对敌。 將自己的血液炼成毒药,偷偷让敌人服下,只要催动秘法,在敌人体內的精血就会被引动,从而精血爆裂! 这法术看起来只是下三滥的小道,但对寧易来说,却是让陈深败露,彻底绝於天下的术法! 想办法让敌人吞下自己精血?这完全没必要,因为陈墨渊,他本就服下了自己的『圣祖精血』。 “待圣子大典,我以此法催动,剥夺陈墨渊的圣祖精血,让圣祖精血回归我身。” “到那时,谁人都会知道陈深到底做过什么,知道陈墨渊的天骄之名,就是浪得虚名。” “我不但要你们死,在死前还要让你们身败名裂!” 寧易心中狠辣,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 如此一来,自己许的愿望,就都实现了。 让陈深与陈墨渊身败名裂的方法已经得到,而吞下万血之精的自己,这两天只要消化完毕,就可修成『精血成形』。 接下来,只要『道悟化相』,便成法相宗师! 『道悟化相』虽是一个境界名,但其实是一个悟的结果,只要顿悟,立成法相。 第五境的第二个小境界叫『道悟化相』。 而第六境的第一个小境界,也叫『道悟化相』,这就是悟的妙用。 寧易正准备休息,她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烛光晃动,寧易顺著橘色的火光往门口望去。 果然,敢不敲门直接就闯进来的,除了天命玄女外还能有何人? 寧易定下心神,问道:“时间已经很晚,师姐不去休息,来师弟我这里做什么?” 顿了一下,寧易面对天命玄女,一点都不畏惧,反而笑著调侃道:“……难不成是师姐对客房不满意,要和师弟我床上挤一挤?” 天命玄女面对寧易调侃,她不羞不怯,冷淡反问道:“你想和我睡?” 一句话,让寧易语气一窒,不知说什么了。 我若说想,这女人会不会直接把我轰出去?让我抱著被子去其他房间里睡?那也太丟脸了。 但我若说不想,那就是自我欺骗,念头不够通达。 寧易不知如何回答,乾脆闭嘴。 天命玄女一双玄色美眸凝视寧易手腕:“那龙女,你是否要与我解释一下?” 话音刚落,这客房中,浮现出一只身躯雪白的真龙! 第95章 怕被她杀,亦怕被榨乾! 客栈狭小,敖泠並没有完全展现真身。 她保持著自己龙身,以半丈左右的长度悬於空中,骄傲龙眸凝视著天命玄女,傲然道:“天命玄女,你是准备与本宫再做过一场?” 天命玄女没有理会她,一双清淡眸子只是望著寧易:“我没问你,我是在问他。” “你……” 敖泠一阵暴躁:“……你要与本宫再打一场就直说,不要在这里拐弯抹角。” 天命玄女淡然道:“我为何要与你这个手下败將再打一场?” 一句话,让敖泠彻底跳脚:“上次若不是那应天学府的老头出手,你我之间胜负还未可知!” “本宫再与你做过一场,分出个胜负。” 龙女眼中战意凛然。 然而天命玄女依然不理会她,淡淡道:“我没兴趣与你打,若是你觉得无聊,归墟谷离这里不算太远,你去找归墟谷的麻烦吧。” “你是怕了本宫吗?” “激將法对我无用。” “那你为何上次要与本宫过意不去?” “若不是你这头蠢龙去抢上古情宗遗蹟的东西,我又何必与你动手。” 敖泠暴跳如雷:“你敢骂本宫蠢?” “你不蠢?那上古情宗遗蹟里的东西,你们真龙拿了又有何用,莫不是你还想学双修之法?” 天命玄女语气淡淡,说出『双修之法』时,也毫无羞涩。 反而是龙女一阵赧然,稍显心虚。 她上次去抢上古情宗遗蹟,纯粹就是觉得有意思,却没想到就是这么一次找乐子,给自己找出了问题。 从始至终,天命玄女都没看敖泠几眼,目光一直落在寧易身上。 这让敖泠鬆了口气的同时,又气又恼。 她之前在阴阳道宗小心翼翼,就是怕被天命玄女发现,害怕这个『命中注定』的对手找自己麻烦。 如今终是见到天命玄女,才发现原来对方根本就没拿她当什么宿敌,甚至没把她放在眼里。 如此轻视,对自命不凡的龙女而言,又怎能不气。 只是敖泠也有些心虚,刚才说出那番话,也没有几分底气。 实是敖泠並没有战胜天命玄女的信心,这个女人已接近天人,自己离那境界还有一步距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寧易见两人爭吵,他適时闭嘴,眼睛低垂,假装听不到。 只是天命玄女目光一直在他身上,等他解释。 寧易无法,轻嘆口气,把自己是怎么与敖泠相遇的事说了一遍。 不过寧易很聪明,没有说龙女是被李青阳打败后威胁,甚至连龙珠都交了出来。 他只是说龙女受了重伤,与师傅李青阳商定,李青阳帮她治好伤势,而龙女则护寧易十年周全。 寧易知道,敖泠出身高贵,生性骄傲,又把天命玄女当做毕生大敌。 若自己在天命玄女面前说她臭事,指不定龙女要怎么恼羞成怒,她这辈子都可能在天命玄女面前抬不起头来。 敖泠本是心中忐忑,但见寧易避重就轻,只是说出结果,没说过程,心中鬆了口气,对寧易好感大增。 这小鬼,原来心肠挺好,过去倒是本宫误会他了,也不枉本宫护他安全。 若说之前,她是被李青阳威胁,不得不遵从约定,不情不愿。 那么现在,敖泠对成为寧易护道人,到是有几分真心实意了。 天命玄女能听出寧易言不由衷,有些內容说的不完整,但她性子冷淡,对这些也不在意。 她一双玄色眸子看向敖泠,微微頷首:“不错,你护他周全,做的很好。” 敖泠气急败坏:“本宫做的好不好,用不著你来多言。” 天命玄女不理会她。 既然这头龙对寧易没有危险,反而能保护他安全,天命玄女也就不在意。 天命玄女对寧易又道:“此间事了,这里也没你的事了,就与我一同回去道宗。” 寧易摇头,依然拒绝。 天命玄女神色一冷:“你想离开道宗?” 若寧易真有这想法,那她就只能把寧易给绑回去。 寧易说道:“我入阴阳道宗,不是我自愿,而是被你逼迫。” “不过我虽对宗门有些人不喜,但师傅待我如子,我亦感激师傅,对道宗也有了几分归属感,我不可能拋弃师傅离去。” 天命玄女脸色稍霽,只要寧易不是要跑,那就什么都好说。 寧易又道:“我自出生起,十六年来一直在永安县这小地方,从未离开。” “九州大地广袤,我也想看看九州风土人情,况且在宗门修行,闭门造车,境界难以提升,正要借著试炼机会外出游歷,感悟人生,参悟境界。” 寧易这番话语是他真心话。 穿越到这武道盛行的九州,寧易三年时间,除了永安县和阴阳道宗与附近,他哪里都没去过。 尤其是想要许愿,在阴阳道宗內需要愿望点太多,还是四处闯荡一番,方能找到机缘,快速晋升。 天命玄女淡淡道:“你为何对境界提升如此急切。” 寧易不语。 她又是道:“你是认为只要境界提升够快,就能追上我,反抗我?” 寧易犹豫了一下,坦然承认:“人生在世,虽有一些信念与事情高於自己的生命。” “但对现在的我而言,我的命就是一切,我自是要竭尽全力,寻找求生机会,不想被你轻易杀死。” 敖泠听著两人对话,她左看看右看看,心中惊奇不以,对寧易和天命玄女之间的关係,心痒难耐。 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关係看起来很亲密,但寧易对天命玄女一直心有警惕,而天命玄女在面对寧易时,也有很淡的杀意。 但就算如此,天命玄女也没对寧易真的出手,寧易也没有彻底远离天命玄女。 这难道就是人类所言的『相爱相杀』? 寧易本以为天命玄女会对他这番想要反抗的话语生气,亦或者是嘲笑他在做无用功。 谁知天命玄女螓首轻点,带著几许讚扬:“不错,面临生死险境不气馁,还思考自救,並为之奋发努力,我对你的感官倒是有些变了。” 最初,天命玄女只把寧易当做贪生怕死,卑鄙无耻辱她清白的小贼。 实是在上古情宗遗蹟,寧易没给天命玄女留下任何好印象。 但此时在看,寧易性格成熟稳重了许多,又努力修行,不浪费自身天赋,实属栋樑之材。 “你在宗门內部隱藏实力,便是为了对付我?” 不,我只是不想让陈深知道,想找个机会先把这个仇给报了……不过寧易也没否认,既然天命玄女这么认为,那就这么认为吧。 “这次你在千障关,有两件事做的很好。” 天命玄女又是说道。 寧易受宠若惊,这女人怎么开始夸自己了?难道是死刑前给我吃顿好的? 天命玄女不知寧易心中所想,她淡淡道:“其一,面对向阳的阴谋,你没有一腔热血,直接將其杀死,陷自己於不利境地,到时百口莫辩。” “你选择让向阳主动开启阵法,再行拯救百姓之举,不立危墙之下,此为理智。” 额,就算我当时想救也救不了,向阳早就开启阵法,我已经来不及了。 至於之后救了千障关百姓,那和我还真没关係,是赫连九夭把向阳给骗了。 “其二,面对归墟谷的戚文景,你没有將其杀死,而是留了余地,这是正確选择。” “你如今实力不够,若是杀死戚文景,会给自己带来无数麻烦,就算心中不忿,也要现行忍耐,待自己实力更强,再去找归墟谷麻烦。,此为克制。” 额,这倒是和我当时的想法一样,实力弱的时候,能別惹事就別惹事。 等实力足够了,再去灭人满门! “你有理智,能克制,不会为自己情绪所扰,方能在危机之中,寻求一线生机,这正是强者应有的心境。” “所谓强者,不在於你有多厉害,而在於你总是能做出正確选择,从而活下去。” 天命玄女双手交叠在腹部,她一双玄色眸子如清冷之月,对著寧易淡淡道:“……待我突破到第八境,你我之间將再无联繫,届时我必杀你。” “寧易,在这九死一生之中,你又是否能找到那一线生机?” 寧易闻言,心下凛然,危机感骤升。 这女人情绪间的杀意不似作假,更不是开玩笑。 她话语中的意思別人听不懂,但寧易能听懂。 晋升到『第八归一境』,两人之间的『死生契阔咒』就无效了。 果然,只是一被灭门的宗门咒法,不可能是无解的。 若天命玄女真晋升第八境,自己恐怕只能去寻师傅护佑。 但师傅能保护自己一时,却不能保护自己一世。 寧易也不可能一辈子都依靠他人,人终归要依靠自己才行。 唯有自己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见寧易神色凝重,心中升起危机感,天命玄女红唇间不易察觉的勾起一抹笑意。 “既然你要感悟武道境界,成就法相,这段时间我就待在你身边,以防你遇到危险。” 天命玄女那不容拒绝的话语,让寧易嘴角抽了抽。 你不知其实对我而言,你才是最大的危险么? 万一你突然当场突破第八境,转手就把我拍死怎么办? 就算你没突破,要把我榨乾,我也要完蛋啊! 第96章 龙女交心,上古奇物! 清冷如月的香气飘散,走廊之中传来轻盈脚步声,天命玄女曼妙身姿渐行渐远。 屋中,以真龙之身显现的龙女,她身子突的一转,一位绝代芳华的妙龄女子,倏然出现在寧易屋中。 女子头生龙角,一头雪白长发如玲瓏绸缎,身姿纤细柔美。 化为人身后,敖泠莲步轻移,坐在了屋中椅子上,也不理会面前茶杯寧易用过,举起茶杯就是喝了口茶。 坐在椅子上的龙女,一只纤细修长的美腿翘起。 由海底珊瑚细丝编织而成的长裙下,一只雪足穿著透丽的水晶高跟鞋,足弓绷紧,犹如满月,足背如白霜般透丽,仔细观之,还泛著淡淡青筋。 龙女仿若不知道自己此时动作何等勾人,她那一只雪足一翘一翘,脚尖勾著水晶一般的高跟鞋,露出脚底一片粉嫩,惑人心神。 寧易目光不易察觉的从她足踝处收回,见敖泠竟然露出人身,也是有些惊讶,问道:“敖泠姑娘心情不好?” 真龙骄傲,虽能化为人身,但却不喜。 寧易与敖泠相识也按年计,但见到她人身的机会屈指可数,绝大部分时候,她都以龙身出现。 敖泠轻轻一嘆,她觉得也没什么可隱瞒的,轻哼一声:“若是你见到自己认为的人生大敌,对她各种小心谨慎。” “但对方其实对你根本不屑一顾,都不愿多看一眼,你又是否能心情好?” 寧易理解了她的意思,说道:“那估计让人心中鬱闷。” “本宫现在就是心中鬱闷。” 顿了一下,敖泠又道:“……那女人不愧是上古神圣,玄鸟一族,论骄傲与真龙也不遑多让。” “不过本宫可不是丧气的龙,本宫承认,她现在是比本宫强,但她不会一直强下去。” “终有一天,本宫要让她后悔。” 龙女一双赤金色的龙眸中闪过倔强和不服气。 她这时又饶有兴趣的看向寧易,好奇道:“你和那女人到底是什么关係?她刚才对你杀意可做不得假,但又不杀你。” 天命玄女现在可是第七境大圆满,只差一步就登临『第八境』。 而寧易只是第五凭虚境,就算寧易在怎样神通无敌,这巨大的境界差距,天命玄女若真想杀他,也只是最多两掌。 但偏偏,那女人杀意是真,却不动手,她和寧易之间的关係,在敖泠看来是非常彆扭,也引起了她巨大好奇心。 “我和她的关係,敖泠姑娘还是不要多问。” “好,既然如此,那本宫就不问了。” 敖泠这一次倒是乾脆利落。 她想著反正自己十年之內要一直待在寧易身边,他和天命玄女的关係,自己难道还能探查不出来? 龙女循循善诱道:“你与天命玄女同为阴阳道宗弟子,在她眼皮子底下,岂不是危险?” 寧易坐在床边,抬眸看了她一眼,笑道:“敖泠姑娘有话就直说,何必遮遮掩掩。” “寧易,不若你与本宫一起离开九州,前往四海,东海龙族与其他龙族不同,对人族並不牴触,更认为双方应多加沟通。” 敖泠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你与本宫只要待在东海,就算天命玄女真突破到第八境,想要杀你,也奈何你不得。” 寧易摇了摇头。 敖泠柳眉一竖,不满道:“你是不信东海龙族不能庇护你?” “当然不是,我是相信敖泠姑娘你的话的。” 东海龙族,怎么也是真龙一族,实力不可小覷,族內一定有不少高手,不下任何九州圣地。 只是一位第八境,还不足以对东海龙族造成多大威胁。 “那你为何不答应?” “我只是现在不答应,但没说未来不答应。” 寧易没把话说的太死,若真是到了有生死危机的时候,自己该跑就跑,绝不硬拼。 敖泠这才露出笑容。 “不过我只是一个第五境,敖泠姑娘为何要为了我,得罪一位第八境的高手?这笔买卖可不值得。”寧易说道。 敖泠哼了一声:“本宫当然是看好你,本宫虽也自视甚高,但可不是那天命玄女,有眼无珠。” “那天命玄女一点都不了解你,而本宫在你身边近两年时间,亲眼见你修行速度,更有惊世悟性,那一身神通,就是本宫都为之惊艷。” “以你悟性,本宫相信必能修到『第八境』,同境之下,本宫可不认为天命玄女是你对手。” “那千机诡道门的女人,都比天命玄女更有眼力,你以为那妖女为何对你亲近,还不是看好你未来,恨不得让你加入魔门。” 敖泠毫不吝嗇自己对寧易欣赏:“……本宫与你接触,知你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若东海龙族护你成道,我东海龙族也可获一强援。” “你说,这笔买卖值不值得?” 寧易惊嘆:“敖泠姑娘倒是实话实说,一点都不含糊,把这交易都说的清清楚楚。” 龙女微微昂起娇俏下吧,傲然道:“真龙一族可不是魔门小道,不屑於欺骗,有什么话便是说什么话。” 寧易心中倒是有了一些感动。 士为知己者死,寧易到还不至於就这么为人去死。 但敖泠看好他未来,愿意为了他的未来现在与他交好,这份诚心让人称道。 要知寧易与敖泠认识过程,与天命玄女之间其实也无太大区別,自己还吞了人家龙珠。 但这位龙宫公主,虽然口中总是对他不屑,实际行动却早就是原谅他的行径。 这女人其实非常理智,很有大局观,不情绪化用事。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东海龙族可能处境不妙,否则龙女也不至於这样想要四处搜寻帮手。 “还有酒么?” 敖泠这时说道:“……喝惯了你的酒,这茶水喝起来,味道也太寡淡了些。” “有。” 寧易笑著扔出一个酒壶。 龙女接过,也不避讳,豪爽的灌了一口。 她纤纤玉手擦过嘴唇酒渍,对寧易道:“你这一番爭斗,估计真力耗损严重,好好静养。” “由本宫在这里护你,现在那天命玄女还没有突破到第八境,她伤你不得。” 寧易轻声道:“多谢敖泠姑娘。” 他也没拂了龙女好意,盘腿坐在床上,恢復耗损真力。 屋外走廊,天命玄女没有走远,寧易与敖泠间更没隱瞒,其中话语都被她听到。 见两人一番交心,她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玄女清冷低语,似是有些恼怒寧易:“……那小贼,不识我好心。” 说罢,她一拂袖摆,纱衣飘飘而起,回去了自己屋中。 …… 翌日,天策府的尉千山从归墟谷归来,带著寧易相熟的朱良来见他。 “尉將军,朱校官!” 客栈中,双方见礼,各自坐下。 “寧公子,我此次前去归墟谷,与归墟谷说了之前发生的事,谷主也不愿这事闹的太大,这是归墟谷给予公子的赔偿。” 尉千山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盒子递了过去。 寧易接过,將其打开,看到里面东西皱了皱眉。 那盒子里只不过就是几颗疗伤丹药,对寧易而言根本没任何用处。 “这归墟谷真是小气。” 寧易不满说道。 尉千山笑道:“归墟谷霸道惯了,能给予赔偿已是不易,不过这事表面略过,归墟谷不会明面上找公子麻烦,但背地里还是要小心一些。” 寧易点头,接受了尉千山的告诫。 说白了还是自己实力不够,若自己实力强大,哪怕把那戚文景杀了,归墟穀穀主估计都能亲自上门道歉。 朱良这时也是掏出一个玉盒,递过来道:“寧公子,这是我率军清剿妖族老巢时,从那蛛將军的洞府中找到的奇物。” “这东西我也不知是什么,寧公子救千障关百姓,立下大功,这战利品也应有公子一份。” 寧易再次接过玉盒,不以为意打开,但见到里面东西,神色一震。 那是一颗奇异果实,梅如星砂,碧玉无暇,乃是一枚碧落梅! 师傅李青阳曾在一上古古籍中,学会『九蒸九酿法』,古籍中更是记载了一『上古奇酒』的酿造方法。 这上古奇酒名为九果酿,又名九极天香,是媲美『绝圣大药』的珍宝。 而想要酿造这奇酒,需要九种奇物,李青阳一生寻找,也不过找到其中两三种。 没想到寧易会在千障关,一化形大妖的老巢里,找到了另一种。 他神色郑重,將玉盒盖好,对朱良拱手道:“朱校官,这东西確实对我有用,在下谢过。” 朱良连忙摆手:“公子客气了,这是战利品,理应为公子所得,它对公子有用,那是最好不过,看来这妖族,倒是比归墟谷还要大方。” 他最后一句调侃的话,让寧易和尉千山都是大笑。 寧易这时对尉千山道:“尉將军,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公子请说。” 寧易將自己想要传道说法之事,告诉了尉千山。 寧易本以为这事很轻鬆就能做到,却见到尉千山皱起眉头。 “尉將军,这事可有什么困难?” 尉千山无奈一笑:“非是我不同意,而是寧公子此举,违背了大周律法。” “大周律法?” 就像是现代人,除了律师或者专业学者,没什么人会去看那些厚厚的法律文书。 寧易也没看过大周律法。 “公子有所不知,大周不是不允许传道授业,甚至大周还很支持这能让普通武道修者有机会突破自身境界之事,但这其中有一个要求。” “想要传道受业,最起码需要第六法相境才可去做。” “第六法相境为何被称作法相宗师?正是因为这个境界的人,感悟自身之道,修成法相,可传授自己之法,才称宗师。” “不到宗师,自己的道都没被证明,若传授他人,那是误人子弟,所以大周明文禁止。” 尉千山一番话语,让寧易眉头皱紧,他不甘心道:“那就没其他方法了么?” 若是不能让整个千障关的人听自己『说书』,他的技能如何升级? 尉千山笑道:“也不是没有办法。” “第七境的高人或者第八境的天人讲道传授时,一般都会让自己的弟子先讲自己之道,这些天人再讲道,以做对比,让听道者在对比之下,领悟更深。” “而这种讲道方式,大周律法不但不禁止,还更鼓励。” 尉千山的话寧易懂了。 如果自己能找到一位第七境,或者第八境的强者来讲道,他就可以借著对方的势,来讲述自己的理解。 千障关中谁有这资格? 只有天命玄女和龙女敖泠。 但龙女是真龙一族,不属人族,她去申请不一定能成功。 那唯一的人选,只能是天命玄女了。 寧易一阵头疼,看来自己,还是要去找天命玄女,让她帮忙。 第97章 对天命玄女的了解 寧易正了正衣衫,他端著盘子来到天命玄女所住的客房门口,轻轻敲门:“师姐,是我。” 虽然以天命玄女的实力,她早就知道来人是谁,但生活的习惯,有些话总是要说出口。 寧易话音刚落,面前的屋门往两边敞开。 寧易刚走进屋里,门扉又是自动关上。 他略一打量,这间客房比自己住的小上不少,不过家具一应俱全,但看里面摆设,这些东西估计天命玄女也不会用。 天命玄女盘膝坐在床上,闭著美目,寧易到来让她睁开双目,玄色眸子微抬,淡然道:“你来找我是有何事?” “若没有重要的事,就不要来打扰我,你去找那头龙商量就是。” 寧易心中奇怪,天命玄女怎么火气这么大,难道是大姨妈来了? 这第七境的高人,也有大姨妈么? 自己在对方大姨妈来的时候求事,会不会选的时间不好? 他將手中餐盘放下,说道:“我是来给师姐送些食物。” 天命玄女声音冷硬:“我早已辟穀,不需食物,在宗內吃东西只是习惯,我对外面的东西更没兴趣,拿回去吧。” 寧易道:“我给师姐送的,不是这客栈里的餐食,而是我自己酿造的一些清淡小酒。” “这酒主要原料都是水果,师傅曾言其更適合女子,曾夸这酒味道不错。” 寧易其实想说洛师妹认为这酒味道不错,但他还是在关键时刻改口,想到了自己在上一世看到的至理名言。 不要在一个女人面前,提起另一个女人。 就算天命玄女如神女般高高在上,不似凡俗,但她依然是个女人,要注意一下。 “师伯祖天资绝顶,上一任宗主认为,师伯祖本应有更大成就,但就是沉浸在这些小道,才是踌躇不前。” “师伯祖哪里都好,只耽於享乐,在这一点上,你不要学他。” 天命玄女说教,让寧易略有不满。 他不喜欢別人说自己师傅不是,哪怕是天命玄女也一样,寧易淡淡道:“师傅已是『第八归一境』,还能有什么更大成就?难道能修成绝圣吗?” “第九绝圣,天资、悟性、机缘缺一不可,古往今来又有几人修成?” “整个阴阳道宗,师傅那一代,除了两三人外,又有几人修到了第八境,师傅的成功,应该是他人要去借鑑才对,况且这『酿酒』,可不是小道。” 这可是被我系统认可的艺术,是媲美『丹药大道』的绝学。 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僵硬。 半晌,天命玄女垂下眸子,主动出言:“我不是要与你爭辩这些,只是想要告诫你,师伯祖是师伯祖,他明悟通性,有自己的道。” “但你不是师伯祖,不一定能如师伯祖那样,看透这一切,才是嘱咐你多注意一些。” 寧易无奈,这女人怎么又像我妈,又像我姐的,管的也太多了。 虽然寧易也知道,天命玄女说这些其实是好意,但说出的话就是让人觉得不中听。 总觉得师姐现在的心情就是不好……自己要不要先离开,等她心情好点再来求她帮忙? 就在寧易思索时,天命玄女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来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寧易稳下心神,斟酌语句,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想让我举办法会?” “没错,还望师姐成全!” 寧易拱手,认真说道。 天命玄女语气平静:“……我没兴趣。” 听天命玄女这么说,寧易微有些失落,但也没有特別难受。 在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在宗门之时,天命玄女就从不参与这类活动,如今在宗门之外,她恐怕就更没兴趣。 毕竟是有求於人,既然天命玄女不答应,寧易也不能逼迫,就算想逼迫也没那能力,他拱了拱手:“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师姐了。” 看来自己还是要从龙女那下手。 敖泠倒是不介意传法讲道,甚至颇有兴趣,认为这可以宣扬真龙之威。 唯一的麻烦在於如何让官方同意。 不过东海龙族与大周有条约,若是东海龙族讲法,朝廷可能会同意,其中大有可为。 这样想著的寧易正要离开。 天命玄女见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忍不住问道:“这对你很重要?” “非常重要。” 寧易说罢,正好走到门口。 盘坐在床上的天命玄女不言不语,这时突然道:“既如此,那我就答应了。” “师姐……额,师姐答应了?” 寧易眼眸瞪大,惊讶看向天命玄女。 “有什么问题么?” “不,当然没问题,师姐答应,师弟感激不尽!” 没想到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 寧易都打算从龙女那做文章了,没料到天命玄女突然改口。 天命玄女既然愿意,那就比做官府工作要容易的多。 如此一来,自己说书达到5级,已经可期。 『如果你知道让我艺术境界上升,会得到进一步反抗你的机会,不知你是否会后悔。』 寧易心下嘀咕一声。 天命玄女见寧易还赖在门口,眉头蹙起:“你怎么还不走?” “师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想要问师姐。” “问。” “师姐到底姓甚名甚,这『天命玄女』听起来,更像是代號,而不是名字。” 寧易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 “这种小事你很在意?” “师姐的事又怎么能是小事,我只是想要更多的了解师姐。” 寧易的话,让天命玄女阴鬱的心情突然变好,她檀口微张,难得解释:“我乃玄鸟一族,玄鸟一族与人族不同,最初並没有姓氏。” “在与人族合作,建立了人族歷史上第一个王朝后,就以『玄』字作为姓,非要用人族的习惯解释,那我的名字就是『玄女』。” “至於『天命』,这是玄鸟一族內部的一种尊称,只有极少数人才可拥有,对我玄鸟一族至关重要,想来你也应听过那句话。”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寧易这才恍然,原来天命玄女就叫『玄女』,天命是尊称,是敬称。 这『天命』两字,恐怕对玄鸟一族极其重要,所以她才让世人以『天命玄女』称呼,哪怕是在道宗內部,宗主都如此称呼她。 寧易拱手:“多谢师姐答疑解惑。” 至於『天命』为何重要,那估计是玄鸟一族的秘辛,玄女也不会告诉他,寧易也就不自討没趣。 待寧易离开,天命玄女见著放在桌子上的酒壶与杯子,她用手一招,那酒壶与酒杯落入她手。 碧玉般的酒液,散发淡淡的水果芳香。 她纤长柔美的玉手,轻轻摘下脸上面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顏,薄薄的红唇在酒杯上一抿,尝了尝味道,隨即一饮而尽。 “味道倒是不错。” …… 千障关第一关,一家酒楼,一位老者走了进来。 “店家,给我找个位置。” “来嘍,客观您这边请!” 酒楼不大,掌柜的还要兼职接待、算术等工作。 他见到进来的老者年约六十,穿著普通,却有股不怒自威的气质。 掌柜在第一关开酒楼多年,天南海北的人见多了,看这老者气质少见,知是非常人,热情相迎。 他找了张没人的桌子,拿著抹布擦桌,让老者坐下。 老人见酒楼中的客人们都是喜气洋洋,兴奋的一边喝酒,一边討论著什么,就是问道:“这里是发生了什么好事,我见每家每户都张灯结彩。” 掌柜笑问道:“这位老人家贵姓?” “我姓洛。” “洛先生是从哪里来,刚到千障关吧?” “我从帝州而来。” “帝州?那可离幽州远得很,一路行来,老人家您独身一人,也不怕遇到危险。” “哈哈,老头子我略通一些拳脚,一般的危险还是难不倒我的。” 那掌柜的一想也是,这年纪敢一人出门,怎么也应该是位武道修者,就是不知对方境界几何。 “老先生有所不知,这千障关最近有两件好事。” “一个是阴阳道宗的寧易寧公子,一人独斗万妖,救了千障关,这事刚发生没几天,外面还没传出去。” “不过想来过几天后,就算不能传遍九州,也能传遍幽州。” 老者点了点头:“这事我到千障关前就听人说起过,那位寧公子,也是一位少年豪杰,那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好事?” 掌柜的笑道:“洛先生您也是一位武道修者,这来的可真是时候。” “地榜排名第一,阴阳道宗的天命玄女,准备在千障关讲法传道,那可是一位第七境的高人。” “老先生您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不如也去听听,没准还能从中有所领悟,境界提升。” “估计这两日,会有许多附近的武道修者齐聚千障关,听天命玄女讲道。” 老者哈哈一笑:“我这么大年纪了,还境界提升个什么,升不了一点,升不了一点。” “不过天命玄女……原来是那个地榜排名第一的小丫头,倒也有点意思。” 第98章 提升,精血成形,开坛讲法! “哎,这位洛老先生,这话说不得,说不得啊!” 酒楼掌柜嚇了一跳,连忙道:“……那位天命玄女虽然年轻,但可是地榜排名第一的高手。” “您老人家就算比她年长多岁,也不能倚老卖老,您也是武道修者,就更应该知晓,武道修者间辈分年龄虽重要,但实力更重要。” 掌柜还以为这老者是那种只是学了一些拳脚,勉强入武道的人,竟是连这些常识错误都会犯,连忙告诫他,让他谨言慎行。 老者哈哈一笑:“掌柜说的是,是老头子我托大了。” 见这老头没有因为年纪大而不听劝,掌柜的脸色也是好看许多。 “洛老先生,您要吃点什么?” “就把千障关的特色菜,给我上几道。” “您是不知,这千障关是大周边境,哪有什么特色菜,比不得您在帝州繁华,不过我儿子手艺好,倒是能给您做几道拿手菜。” 掌柜的语气颇为得意:“……我儿子可是和宫中御厨学过手艺,他要不是看我一个人在边关,选择回来,说不得现在已经进了宫中当御厨了。” 老者微笑道:“既如此,那掌柜的就让您儿子做几道菜,我也尝尝这御厨的手艺。” 见老者从怀里掏出大额银票,掌柜的暗道果然自己没看走眼,这老者看似穿著普通,但气质不凡,看起来就似是贵族人家,一出手就是大方。 掌柜收好银票,热情道:“您坐在这稍等,这菜很快就到,我给您倒点茶,您先喝两口。” 等掌柜的去忙,老人喝著桌子上的茶,耳中聆听著四周江湖人士的谈论,饶有兴致道:“寧易……天命玄女,倒是有几分意思。” …… 阴阳道宗包下的客栈,王文华、冯生等道宗弟子,正和天罗宗的师兄妹三人大谈特谈。 “你们三个可真是有福气,竟能在这边境关隘,听到天命玄女师姐讲道。” 冯生摇头晃脑,神色间也有一些羡慕。 这些人运气也太好了,莫名就碰到了机缘,自己要是也能有对方这好运就妙了。 陆云、柴欣与曹莹,师兄妹三人连忙跟笑。 冯生说的对,他们三个真是运气太好了。 柴欣与曹莹,也是颇为佩服自己师兄的急智。 在永安县,见到这几位道宗弟子,他们死皮赖脸跟上,见识了寧易的无上神通,增长见闻,还得了一些疗伤丹药。 归墟谷赔给寧易的那些丹药,寧易看不上,全都赏给了道宗弟子,还有天罗宗这三个他颇为熟悉的师兄妹。 寧易看不上归墟谷的丹药,但天罗宗的师兄妹三人,可对这圣地的丹药爱不释手,这东西能在关键时刻救命。 除此之外,他们现在还有机会听天命玄女讲道,那可是地榜排名第一,当代无上天骄,真正第七境高人讲道啊! 就算是他们师傅在这里,都要静心聆听。 王文华为了在柴欣和曹莹面前嘚瑟,他说道:“陆兄,还有两位师妹,你们可別小看天命玄女师姐讲法说道。” “就算是我们这些道宗弟子,这样的机会也都是第一次。” 陆云奇道:“王兄,这是怎么个意思?” 王文华道:“陆兄有所不知,在道宗內部,每年都有第七境的峰主讲道传法,整个道宗弟子都会前去聆听,甚至有的时候第八境的宗主,也会亲自讲道。” “但天命玄女师姐不同,她性子清冷,对讲法传道一点兴趣都没有,每次宗门要求,她也都是拒绝。” “我们这些道宗弟子,不能聆听师姐大道,也是心有遗憾。” “但谁能想到,这样清冷如月的师姐,竟然愿意在这边境小地亲自讲法,我当时听到时亦是不敢相信。” 他往前凑了凑,小声道:“我听那位尉將军说,是寧师叔亲自去找师姐,不知寧师叔与师姐说了什么,师姐才是答应。” “这事,就连宗主都办不成,但寧师叔却办到了。” 他话语中,多有对寧易的钦佩与憧憬。 陆云三人这才明白,原来还有这一出,那位地榜第一的天命玄女,竟是第一次讲法传道。 不过听到王文华说,道宗內部每年都有第七境乃至於是第八境的天人讲法,他们亦是心生羡慕。 不愧是圣地,这待遇就是与一般人不同。 “师姐大部分时候都在闭关修炼,我也是在当年圣女大典上,见过她真身一面,这还是我第二次见到师姐。” “你们和这第一关的江湖人,真是运气好,不但能见师姐真身,还能听她传法。” 王文华语气中,也含著几分羡慕。 对陆云师兄妹三人,还有千障关的江湖人士,这真是机缘。 洛青嬋安静的坐在一旁,她手拿著杯子,下意识的將杯子握紧。 自从天命玄女到来,她与寧易就没说过几句话,两人再也没有了过去一起弹琴,一起望月,一起说笑的快乐与曖昧。 天命玄女总是会出现在寧易身边,让洛青嬋根本没有机会去接触寧易。 虽然洛青嬋清楚,自己与天命玄女相比,就如那天上神女与凡间女子的差距,但她心有不甘。 “咔嚓——” 无意间的用力,洛青嬋不小心將杯子捏碎。 不过她武道修为不弱,杯子的碎片也没划破她细腻肌肤。 杜成峰问道:“洛师妹,怎么了?” “没什么,让杜师兄担心了,只是想到天命玄女师姐和寧师兄要讲道,我心中雀跃期待,有些走神。” 洛青嬋勉强一笑,解释了一番。 杜成峰暗暗摇头,没有说什么。 洛青嬋对寧易那若有若无的情愫,他这个年长者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寧易和师姐,关係也过於亲密了一些,若洛师妹的对手是那位师姐,可真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冯泽这时挠了挠头,憨厚道:“师叔讲道,要是能讲一讲那神通领悟就好了。” 王文华、冯生等人眼前一亮,都是称『是』。 寧易无上神通,他们亲眼所见。 神通领悟,对其他人说可能用处不大,但他们可是阴阳道宗弟子,没准就能让自身神通更进一步。 等回到宗门,也可让宗门其他师兄弟们,见识他们的进步和修为提升。 甚至就算没有进步,他们能聆听天命玄女师姐讲道传法,也能羡慕死宗门中的其他弟子。 那可是天命玄女师姐啊,是他们这一辈弟子们,最崇拜的偶像,也是多少师兄弟们心中的神女。 …… 客房中,寧易盘膝坐在床铺上,正在消化『万血之精』。 那枚由瘟癀不死宫炼製的万血之精,被寧易吞下,它就如同一个指引坐標,在寧易身体中,聚集著他全身精血。 这些精血中的杂质全部剔除,只余下最精华的部分,所有的精血都匯聚在心臟,那正是『万血之精』的所在地。 当全身精血都过滤一遍,所有杂质全部剔除,万血之精也与这些精血融为了一体,成为了寧易身体中的一部分。 精血凝结成晶,游走过寧易所开启的九十五个窍穴,每过一个窍穴,就绕行周天一圈。 直到九十五圈后,所有精血与窍穴合二为一,猛然衝上天桥,来到寧易识海之中! 轰———— 识海中一声轰鸣,结晶化的精血开始变化无常,最终形成了一道『法相』的模糊形状,类似道家所言的元婴,立於识海之中。 这正是『精血成形』修行成功的標誌。 待这『形』衝出天桥,与天地交匯,就会化为法相,成就第六境! 寧易睁开双目,感受著身体的变化,低语道:“修行到此步,个人身体的天赋就是达到了极致,接下来纯粹是靠『悟』。” “悟性高者,则可『道悟化相』,悟性低者,则可能一辈子卡在这里,再无寸进。” 认识寧易的人,都以为寧易悟性惊天,看一遍功法就会,学一遍神通就达到极高境界。 但只有寧易自己知道,那和他悟性没什么关係,纯粹是开掛。 『道悟化相』虽然靠的是悟,但没关係,掛可以照样开,只要愿望点足够,就可立刻修成第六境! “很好,现在又到了继续积累愿望点的时候。” 他微微一笑,再次闭目,感受著小境界的晋升。 翌日—— 千障关城內中心,一座三十三层高的木楼被搭建成型。 木楼之上,香火不断,诸多玉石、金银、珊瑚、珍珠,五畜等物,陈列其中,祭祀天地。 “寧兄,边关简陋,这几天时间,我们也只能造这三十三层木楼,供寧兄与天命玄女阁下讲道传法之用。” 尉千山见到寧易,上前与他敘旧。 此时围绕著木楼,已是人山人海。 除第一关外,其他关隘的江湖人士,还有一些天策府將士都是聚在此处。 若不是怕妖族再次大举进攻,恐怕整个千障关的天策府將士,都要来听讲。 而在千障关附近的几座城市,亦是听到了这次传法消息,多少江湖中人,还有宗门在这里的小门小派,更是举派前来。 一时间,这边关小城似是变成了一座大城。 “能造这样的楼阁已是足够,还要多谢尉兄派遣將士们,打造此法台。” 寧易与尉千山这几日已是混的熟悉,各自以兄弟相称。 尉千山笑道:“有寧兄这样的绝世天骄,又有天命玄女这地榜第一人传法讲道,我们做的这点事又算什么。” “仔细说来,还是我们赚了,这些將士们,平常哪里有机会听真正的圣地天骄说法。” 两人互相笑著说了几句,尉千山前举手掌:“寧兄,请登法台!” 寧易深吸口气,一步一步登上那三十三层法台。 第99章 寧易讲法,万人皆惊! 寧易身穿法袍,头戴偃月冠,一步一步登上三十三层高的木楼法台。 法台之下,早已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边,天策府將士们每隔几步就有人站岗,维持纪律。 杜成峰等阴阳道宗弟子,早就占据前排,天罗宗的师兄妹以及道宗弟子们在千障关认识的一些江湖人士,也凭藉著关係找了个靠前的位置。 讲法传道,在九州是严肃大事,宗师们愿意將自身领悟讲给你听,那是机缘。 因此就算是平常自由散漫惯了的江湖人士,在这场合下也是只敢窃窃私语,不敢大声喧譁。 “咦?好俊的郎君,他就是天命玄女?他为何取这样的名,莫不是长的太好看?” “你个孬货,天命玄女是地榜第一的不灭境高人,是一位女子,那郎君怎么可能是天命玄女。” “那为何他要登台讲法?” “你是没参与过九州各地偶尔会有宗师举办的法会?像是第七境、第八境这种高手讲法前,都会由自己弟子先讲,好作为对比,让你能理解更深。” “那这郎君就是天命玄女的弟子了?” “天命玄女是地榜中人,还不到三十岁,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弟子,这应是她师弟。” 另一人凑了过来,说道:“我怎么听说,这人是天命玄女师叔?” “你哪听的谣言,看这少年郎也不过二十,怎么可能是师叔!” 眾人低语,在讲法开始前互相討论。 “真是浪费时间,还要听这么个小屁孩讲法,就不能让天命玄女直接讲么?” 一三十多岁的壮汉不满的嘀咕道。 他话音刚落,其身边的天策府將士就是怒瞪他一眼:“闭嘴,你这庸人胡说什么。” “寧公子乃是第五凭虚境,一身神通无敌,曾在这千障关一式神通,杀了四头化形大妖,更是屠尽上万妖族,护我九州百姓。” “你又算个屁,能和寧公子比?你那话可千万不要在第一关让他人听到,要不这第一关百姓和我们天策府的人,一定让你好看。” 壮汉嚇的唯唯诺诺,连忙討好赔笑。 那少年郎竟然是第五凭虚境?而且还一式神通杀死四头化形大妖与上万妖族,妈呀,这是何等可怕,惹不起惹不起,这就是圣地弟子么? 其他人都是嘲笑这壮汉,你都来第一关听法了,竟然没提前打听清楚,真是徒惹人笑。 法台上,寧易站在天地玉牌前,焚香礼拜,口念偈言,讚颂天地。 同时,天策府將士们擂起大鼓,鼓声如心跳,咚咚作响,传遍第一关,让每个人都是在鼓声中静心凝神,再无交头接耳。 整个第一关,彻底陷入一片安静中。 寧易盘腿坐在法台上,在这比之城墙还高的三十三层木台顶,他一眼望去,会当绝顶,一览眾山小,恨不能直抒胸臆,讲解大道。 寧易晋升虽然主要是靠系统,但利用系统学习的功法,与对神通的领悟,並不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当寧易掌握功法,领悟神通,那些知识、领悟就直入脑海,如天地忠告,洪钟大吕,让寧易全然悟通。 在加上其有『说书』技能,对寧易而言,这传法讲道並不是什么困难事,反而是他专长。 他静默片刻,口吐阴阳道言:“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 “天地有五行,分属五德,朝代更迭,皆循此理,是谓天人合一,人道法天道,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 寧易刚开始讲法传道,那上万的听道者还不以为然,只是隨便一听。 尤其是寧易讲解的內容太过於深奥,他不讲神通运用法门,不讲功法修行之妙,而是讲一般人听不懂的大道理。 这里大部分都是一些江湖人士,又不是应天学府弟子,哪里有这样的学识,又怎么听得懂寧易话语中的真意。 但很快的,这些不以为然的听道者,神色都是认真起来。 他们发现寧易讲的东西他们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但是他那一番讲述,却直入人心,让人不知其本意,却已然了解了阴阳变化之道。 这正是寧易对阴阳五行之道的理解,万事万物都遵循阴阳五行而运转,一切事物皆可以用阴阳五行解释。 如此一来,便是一法通而万法通,不管你修行什么功法,领悟的是何种大道,最终都能归纳於阴阳之中。 阴阳大道,都在其中! 剎那间,无数人心有所悟,一些人在修行中难以寸进,无法明悟的道理,如拔云见日,当下悟通。 更有一些天赋绝佳者,从寧易讲述的阴阳大道中,领悟了自身功法之缺陷,將其弥补,让功法更上一层楼。 阴阳道宗的弟子们,修的就是阴阳道法,领悟更深,他们自从离开宗门歷练以来,在九州大地所见所闻,所经歷的一切,在这一刻融会贯通。 杜成峰神色欣喜,这位稳重老成的师兄身子微颤:“我懂了,原来是这样!” 他猛然站起,气势徒升,难以自抑:“我、我升了一个小境界,离第五境又进一步!” 说著,他看向身旁的洛青嬋。 来千障关歷练的道宗弟子,除了寧易外,就他和洛青嬋境界接近,同为第四境。 洛青嬋睁开美目,她翘首仰望那法台上的身影,眼含憧憬,轻声道:“寧师兄所讲之道,我领会贯通,待回到宗门巩固一番,我就可晋升第五境。” 杜成峰心中嘆了口气,眼含歆羡。 这就是真正的天骄啊,自己只是一个小境界的晋升,而洛师妹则领悟更多,竟然要有大境界的晋升。 这人与人相比,真是差距太大。 天罗宗的陆运,这时眉头紧皱,半晌,他身体內部念头打通,灌入识海,通晓真意,隱隱可见神脉所在。 他睁开眼,竟是激动的热泪盈眶,恨不得仰天长啸:“我通意了,我通意了,我现在是通意境!” 他年纪已经不小,却卡在第二境许久,就差那临门一脚总是迈不过去。 如今寧易一番讲法,让他一下子明悟,跨过了御气境,直达通意。 以他现在的修行,有机会在壮年时修到第四境,甚至可能在年纪上涨精力丧失前,修到第五境! 至於法相宗师,他从未奢求过。 能修到第五境,在江湖上就是有数的高手,整个九州人族,第六境的法相宗师也不过千多人。 第五境,就足以在一方称雄,建立属於自己的小门派。 柴欣和曹莹对视一眼,皆是面色欣喜,拱手道:“恭喜师兄!” 看两人喜笑顏开,也知收穫颇丰,最起码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陆云神色一沉,说道:“师妹,寧公子讲法还没结束,不要说话,我们继续聆听。” 柴欣和曹莹,都是凝重点头,立刻屏息凝神,继续听法。 整个第一关几乎皆是如此。 有一上来就认真听的,有不以为然渐渐变的认真的。 不时的,第一关中传来一位位江湖人士的骚动。 不少人在听寧易讲述阴阳大道后,都是有所领悟,或是小境界晋升,那些只差临门一脚的,直接大境界晋升! 此时寧易在他们眼中,哪里还是什么年轻郎君,那是师傅,是寧师! 云层之上,天命玄女立於虚空,她耳边听著寧易讲法,开始时与其他的江湖人士一样,根本就没在意。 但渐渐的,她的神色愈发凝重,不时的陷入沉思,偶尔的还会露出若有所悟,仿佛一切疑惑,都是破除。 寧易通过『天衍阳枢』,领悟《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全部真意,就算是阴阳道宗创派祖师来了,都不一定有寧易对这功法领悟更深。 寧易现在只不过是境界跟不上而已。 尤其是他以艺术境界触类旁通,掌握诸多神通,像是五大神通,他更是能强行修到第九重。 光是这功法领悟,神通讲述,就让天命玄女受益匪浅,隱隱间,她竟然要直接突破到『第八归一境』! 天命玄女回过神来,见自己要晋升,她神色一变,与其他人不同,天命玄女不但不激动,反而有些害怕,连忙將境界压了下来。 她怕自己若是晋升,就会失了大机缘。 此时她和寧易身处千障关,寧易身边还一直跟著那头龙女,她不好强行把寧易当炉鼎双修。 最起码,要等回去宗门后,和寧易双修几回,试一试能否再开窍穴,凝聚念头,等这一切做到极限,再行晋升,才可將利益最大化。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九州同风,四海一家,此乃天下大势所趋也!” 此时法台上,寧易讲到这里,人们都是面露遗憾和失落,因为按理来说,到了这里差不多就是讲法结束了。 但谁知寧易话音一转,又是言道:“凡人之所以衰微者,皆伤於阴阳交接之道尔。” “夫女之胜男,犹水之灭火,知行之,如釜鼎能和五味,以成羹霍。能知阴阳之道,悉成五乐;不知之者,身命將夭,何得欢乐?可不慎哉!” 天上,天命玄女微咬贝齿:“……这小贼,怎能讲这些!” 寧易竟然开始讲另一方面的阴阳大道,男女双修的阴阳大道,这是他从《阴阳五欲六尘经》中领悟而来的妙法神通! 第100章 大道之音,技能晋升,传法! 整个千障关的男子,这时精神一震,每一位都侧耳倾听,只觉真正的大道就在自己眼前展现,听的如痴如醉。 天策府的將士们,此时也是失神,下意识欠起脚尖,仿佛这样就能离寧易近一些,能更听他的大道圣音。 尉千山亦是若有所思,不时露出恍然之感,只觉自己阳力更盛,今非昔比。 待下次回到帝都,和那些狐朋狗友们前往教坊司娱乐,看谁还敢说自己时间短,必叫那些女子真心实意的大喊『受不了』,而不是逢场作戏! 此地江湖女子们,都是脸色一红,暗『啐』一口,这寧公子怎么能这样,当著如此多人的面,讲这男女之事。 但渐渐的,她们也是沉沦其中,只觉得寧易所言,暗含真正的天地至理,阴阳大道,若是不仔细听,只会叫人后悔。 不知过了多久,寧易早已停下讲法,而整个第一关听法的眾人,依然陷在那阴阳大法,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寧易眼眸微抬,看向自己的面板。 【你的说书技能经验值+1】 【你的说书技能经验值+1】 “……” 虽然每一个信息,经验值都只加1,但整个面板都被同样的数据刷屏,多到寧易数不过来。 一次传法,让寧易说书技能,直接升级! 【你的说书技能升到5级】 【说书5级(0/1600)】 【你的说书技能蜕变,得到词条『传法』】 【传法:你之所言,蕴含己身之道,让人闻之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你所说的每一句话,皆蛊惑人心,让人狂热】 见著『说书』技能升级进化,寧易眼前一亮。 只要艺术技能升到5级,就能得到新的能力? 这『传法』的效果,寧易之前就有所猜测,如今看来果然如自己所想。 所谓说书,某种程度上说,也是將自身的领悟以语言的方式讲给他人听,从而让他人认可自身之道。 同时这个能力,也会让人更加简单的领悟你的传授。 这就像是老师一样,不同的老师,在教导学生上所用方法不同,有的人讲课生动,让学生很容易领悟。 有的老师讲课则枯燥无味,让人听之无聊。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让他人强行接受你的领悟,如果这份领悟是错误的,也会让学生误入歧途。 『看来我去茶馆演讲已是迫在眉睫,看这连演讲的口才技能都有了。』 寧易心下腹誹一句。 说书技能升到5级,让他得到『传法』。 杀技能升到5级,让他可凝聚『先天杀意』。 对其他的艺术技能,寧易心中升起了强烈期待。 听法的上万人回过神来。 阴阳道宗弟子们面面相覷。 良久,冯生摸了摸自己的脑海,嘿笑道:“那个……寧师叔后面讲的那阴阳大道,好像不是咱们道宗的法门吧?寧师叔真是……” 他『真是』了半天,也没憋出下面的话。 他的堂弟冯泽憨厚一笑,接话道:“寧师叔真是经验丰富。” 冯生脸色一变,立刻捂住自己堂弟的嘴:“別乱说话!” 冯泽连忙捂嘴。 王文泽搓了搓手:“等私下里,我得像寧师叔请示一下这阴阳大道!” 在场道宗男子,皆是深以为然的点头。 洛青嬋抿了抿红唇,胡思乱想。 寧师兄,他真的经验这么丰富么? 天空之上,天命玄女俏脸微寒。 “这小贼,哪里悟出的这些道理,莫不真是自身经验?” 我闭关时,这小贼到底做了什么,之后要找他好好问问。 天命玄女压下心思,这次传法讲道,真正的讲道者应该是她,寧易只是开胃菜。 她虽然觉得寧易已经讲的很好,在阴阳大道的领悟上,有些地方比她更深。 天命玄女也要承认,就算是由她再去讲,也不一定有寧易效果更好。 但她不愿在寧易面前,表现出自己弱小一面,只是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天命玄女没有办法,也只得硬著头皮,那如神女般的曼妙娇躯,从天而落。 站在三十三层法台上的寧易,感受到天命玄女气息,他从容起身,恭敬行礼,高声喊道:“恭迎师姐!” 许多江湖女侠,这时都用灼热眼光盯著寧易。 这寧公子懂得这样多,將男女之道与阴阳大道合而为一,想来寧公子在那方面经验丰富,能力更强。 若是能与寧公子一晌贪欢,共商大道,想来是让人回味无穷的妙事。 她们这些江湖女子,可不同於一般的大家小姐,在某些方面,那可是相当开放的。 只是隨寧易这一句话话语,眾人如梦初醒,都是一惊。 “天命玄女?那就是地榜第一的天命玄女?” “简直如神女临凡,让人自惭形秽。” 天命玄女虽戴著鎏金面纱,让人看不清她的容顏。 但光是那身披金色纱衣的玲瓏胴体,与那出尘縹緲的气质,让人见之就会生出一种感悟,这是一位绝色倾城的女子! 天命玄女气质太过於神圣与威严赫赫,即使她姿容倾世,在场男子也难以生出褻瀆之心,只有敬畏。 所有第一关的人,皆是挺胸抬头,眼中暗含期待。 刚才寧公子所讲大道,已经振聋发聵。 现在这位地榜第一,第七不灭境的天命玄女亲自讲法,不知他们又会有怎样的顿悟,是否能再升一个小境界? 原来听这些前辈高人讲法传道有这么多好处,过去他们怎么就没重视。 “师姐,请!” 寧易恭敬让到一旁,將主角的位置让给天命玄女。 天命玄女微微頷首,那一双玄色的眸子,带著些许怒意瞪了寧易一眼。 寧易莫名其妙。 怎么回事?难道师姐的大姨妈还没走? 哎,这女人啊,真是麻烦。 天命玄女华丽祀服下,莲步轻移。 她小脚穿著薄如蝉翼的白袜,踩著一双编织金线的绣鞋,走到了寧易之前所坐的软垫处,同样盘膝而坐。 那被寧易坐了许久的软垫,还带著几许温热,那是寧易身上的温度。 天命玄女按下心神,她面纱下檀口微张,清冷动人的嗓音,如清泉流水,缓缓诉说,讲述自身之道。 开始时,所有人都凝神静听,希望能如刚才那样,再次陷入那顿悟的畅快感觉中。 但很快的,大部分人都是抓著头髮,满目茫然。 这女人在说什么?她说的每个字我都听得懂,但为何连在一起,我就完全懵逼了? 难道是天命玄女境界太高,我们这些小卡拉米根本听不懂她的道? 既然如此,那能不能换个人,让寧公子再给我们讲一遍。 若不是这些人不敢,他们现在恨不得喊一句:『日尼玛,退钱』! 天命玄女神色愈发冰冷,她又怎么感知不到在场眾人的不满情绪。 是我讲的不好,还是我的道不够高深? 渐渐的,天命玄女的语速慢了下来,直到完全停止,不再出言。 一炷香后,她突的从蒲团上站起,冷硬道:“此次传法,到此为止!” 她见著一直在自己身旁笑著的寧易,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匆匆离去。 这次讲法传道,就这样虎头蛇尾结束。 天命玄女虽然心有不爽,但也不得不承认,在传道受业的能力上,她远不如寧易。 甚至隱隱间让她惶恐不安的是,在对道的理解上,她发现自己竟然也不如寧易! 她刚才可是差点在寧易讲道下,就强行突破到第八境了。 那种挫败感,是天命玄女这一生,从未有过的难受。 天命玄女离去,也没人挽留。 就算让她继续讲下去,在场之人也没几个听得明白,只会心情烦躁。 那就像是刚刚听了巨星演唱名曲,紧跟著下一曲目就变成口水歌,让人產生极大的对比。 “为何我觉得师姐所讲大道,还没有寧师叔所讲的发人深省?” 王文华小声嘀咕,生怕天命玄女听到。 杜成峰犹豫了一下,说道:“可能是师姐境界太高,我们无法理解吧。” 他不敢说,天命玄女比不上寧易。 洛青嬋注视著天命玄女落荒而逃的身影,红唇间不易察觉的勾起一抹微笑。 原来那女人,也不是永远高高在上,天下无敌。 她,终归是比不得寧师兄的。 看她现在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原来也只是个普通女子,並不真是天上的神女。 洛青嬋突然就有了信心。 她一双淡金色的眸子看向法台上的寧易,眼含憧憬。 师兄真厉害呢,竟能让那天命玄女吃瘪! 人群之中,一衣著普通的老者神情不可思议。 其他人,或许会觉得真是天命玄女境界太高,她所讲的道在场之人无人能懂。 但老者却清楚知道,並不是天命玄女的道更深,而是她远不如那寧易! 那寧易三言两语,深入浅出,就將阴阳之道讲述明白,其中对阴阳大道领悟之深,道宗的创派祖师来了,恐也要静听。 他的话语,简直就如……大道之音! “天佑九州,真是天佑九州啊!” “我此次心血来潮,前来幽州,真是明智之举。” “那少年朗,必须要见上一见,绝不能错过!” 老者哈哈大笑,神情畅快。 其他人只以为这老者是听了寧公子讲道,突破了境界,才是在这里发痴。 第101章 寧易:必抓你龙角,让你雌伏!再许愿! “哈哈!小鬼,你看到天命玄女那铁青的脸色了吗?简直就和吃了屎一样难看,笑死本宫,笑死本宫了!” 龙女敖泠轻灵又畅快的笑声,在寧易识海中响起。 寧易回到客栈,他揉了揉脑袋,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 敖泠突然说话,还这么大声,简直就和前世上麦玩游戏,队友的麦突然炸了一样,让人头皮如针扎。 下次看来得过滤一下,不能让这龙女一惊一乍。 “师姐戴著面纱,你还能看到她脸色铁青,你这是什么眼神?” 寧易一声腹誹。 “哼,本宫以神念探知,那天命玄女的脸色又怎能瞒得过本宫。” “以师姐实力,你的神念在她身上应不起效果,而且她那面纱不是凡物,可防神念探查。” 寧易再次戳破龙女谎言,让她恼羞成怒:“本宫刚才那是比喻,比喻,你不懂什么叫比喻么?这不都是你教给本宫的?” “原来是比喻,那我懂了。” “你这小鬼,到底是和本宫一伙的,还是和那天命玄女一伙的?” 这个问题,有点难啊,简直就是一个女人问你,你喜欢我还是喜欢她……寧易沉思片刻,断然道:“我站中间!” “你……” 龙女直接被气笑了。 寧易还不饶她,又是道:“你一个东海龙宫公主,动不动就用吃了屎来形容,说话太过粗俗。” “气死本宫了,你也知道本宫是龙宫公主?还敢这样与本宫作对,待十年到后,本宫也学那天命玄女一样,一爪將你拍死!” 两人以神念交流,吵吵闹闹。 寧易更是插科打諢,让敖泠又气又笑,恨不得现出人身跳脚。 她语气欢快,哪里真的在生气。 十年后? 寧易心下嘀咕,真等十年后,以我开掛速度,指不定要抓著你龙角,將你按在身下,撅著屁股背对著我求饶。 “不过本宫果然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你这小鬼天资绝顶,刚才你在法台上讲法,所讲大道,本宫闻之都是有所领悟,即將踏入不灭,第七境圆满。” 敖泠语气傲然,只是话语中亦是带著惊嘆。 寧易观摩『天衍阳枢』,直接领悟出了阴阳道宗最高功法,甚至比宗门现有功法更加完善。 寧易自己猜测,他现在所领悟的阴阳大道,绝对能达『第九绝圣境』。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第九绝圣境以下的人闻法,自是都有领悟。 不过这龙女,还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舔光,我开掛开的好,可和你慧眼如炬无关。 “刚才本宫听闻你讲道,恨不得也现出真身,讲真龙之法,一定要让那天命玄女,听闻真龙大道,掩面而逃!” 敖泠语气兴奋,又有些失望,似是没有看到天命玄女逃跑的画面遗憾。 你若真去讲法,估计会和天命玄女一样,都是铁青著脸跑路……寧易心中嘀咕。 有自己这珠玉在前,就算第九绝圣境来了,都不一定有寧易讲法效果好。 他现在的说书可不光是说书,那是『传法』,也可以说是『演讲』。 那是我在茶馆里登高一呼,能带来世界大战的艺术! “咚咚——” 客房传来敲门声。 尉千山豪爽大笑:“……寧兄,可是正在休息?” “尉兄进来吧。” 他话音刚落,尉千山就是打开大门,走进屋中。 他见寧易正坐在桌边品著小酒,眼前一亮,踏前几步:“……寧兄你一人在这里品酒,岂不寂寞,就让兄弟我陪你一起喝!” “我让店家准备好了猪头肉,还有一些酱牛肉与生米,喝酒不吃菜,那容易醉的快啊。” 尉千山手上拖著一个餐盘,走进屋中,將其放下。 寧易笑骂道:“我看是尉兄你嘴馋,来故意蹭酒喝吧。” 尉千山被寧易点破心思,也不尷尬,笑道:“谁叫寧兄这酒,让我吃了后难以忘怀。” “尤其你那屠苏酒,苦味中又热辣滚烫,简直是绝品,这酒真是寧兄你自己酿的?” 尉千山感到不可思议。 他是军人,最爱烈酒,但大部分烈酒只有烈,喝起来如同刀割,少了酒香。 但寧易这酒,像是药酒,又有著醇香,更是浓烈,简直是他这样经常在苦寒之地作战的军人最爱。 不过寧易一身神通,武道修为强大,想来他平常应该是苦修才对。 这样的人竟然还有閒心学酿酒,还能到那些顶级酿酒师,终其一生也不一定达到的境界,这就是真正的天才,真正的天骄么? 寧易笑道:“总是苦修武道,只会让人心情厌烦,因此要劳逸结合,给自己找些小兴趣。” 我总不能和你说,我从没主动修行过武道吧。 “寧兄有没有志向参军,加入我天策府?” “你有话就直说。 ” “我军中正好缺个酿酒师,正虚位以待。” “滚!” 两人大笑,互相敬酒,吃著下酒菜,气氛热烈。 尉千山见寧易一副儒生公子样,但行事作风豪爽洒脱,让他更是欢喜。 “寧兄,待我从边境回到帝都修整,一定邀请你前往帝都,我介绍一些朋友给你认识,家父见到寧兄,也一定喜欢的很。” 尉千山试探说道。 他是天策府六大天將世家,认识的朋友必然非富即贵,都是大周皇朝的那些顶尖勛贵。 甚至他还提起自己父亲,尉家的当家人,可见他是想代表尉家,与寧易交好。 不过自己有意结交,但寧易却不一定要与他们深交。 毕竟寧易也是圣地弟子,以他天赋才情,尉千山认为寧易必然成为道宗圣子,未来说不得能和天命玄女爭夺宗主之位。 这样前途远大,未来的大人物,是否愿意和他们尉家深交,那也尤未可知。 所以他试探一番,寧易就算不愿,也不会伤了脸面,大家能继续和和气气。 尉千山心中所想,寧易又怎能不知。 他对尉千山感官极好,管中窥豹,就可知尉家家教。 与这样的当朝权贵结交,没有什么坏处,只要他继续保持武道修行,实力强大了,就不用害怕任何麻烦事。 伟人说过,要將朋友变的多多的,敌人变的少少的,这大周,终归是人情世故。 寧易笑道:“尉兄相邀,我怎敢拒绝?” 尉千山神色大喜,知寧易决定,大笑道:“来,寧兄我敬你一杯。” 他愈发热情。 两人觥筹交错。 “寧兄在千障关立下的功劳,谁也不能否定,我以尉家的名义,已经往朝中上报。” “等到朝中那些老傢伙们商量一番,奖励就会下来。” “以过去经验,寧兄这一次立下的是天大功劳,赏赐一定少不了,甚至很大的可能,会让你择赏。” 尉千山吃著酒肉,语气缓缓说道。 “择赏?” 寧易不解。 “择赏,就是朝廷问你想要什么,就会赏你什么。” “任何赏赐都行?” 寧易眼前一亮。 “寧兄是有什么想要的?” 尉千山身子探前询问。 如果寧易真有所需,他想看看尉家是否能满足他。 这帮了忙,欠下了人情,双方关係只会更亲密。 尤其是与寧易相处,他也知寧易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这样的人就要拿出诚信深交。 “我想观摩一番皇室的《九鼎乾坤法》。” 尉千山一口酒差点喷出去。 他苦笑道:“寧兄这要求,我估计皇室不可能答应,那可是皇室立朝之本。” “寧兄这一次功劳虽大,但也不是那种让妖族从此一蹶不振,甚至是退避三万里的不世天功,这样的请求上面不可能答应。” “不过寧兄也可以去试试,那万一就成了呢。” 寧易疑惑道:“此话怎讲?” “这择赏方法,也学著上古的三辞三让,根据过去经验,让你择赏时,第一次你可以狮子大开口,管朝廷要任何奖赏。” 尉千山解释道:“……不过是否真赏你,那就是看上面是否认为你功劳足够了。” “若是不够,就给你第二次机会,这一次你可以降低一些要求,再求赏,还不行,那就第三次给你机会。” “到了第三次,你就要注意了,不要再求那过於虚幻的东西,要实际一些,若是你还不知所谓,只会让人觉得你贪得无厌,说不得要被那些老头子口诛笔伐。” 寧易懂了尉千山的意思。 就是说我上来就提议,要看皇族的功法,就算皇族不同意,也不会对你有恶感。 这第一次择赏,就是给你大开口的机会,也好让三辞三让这礼仪完成。 就像尉千山所说,你別管是否能成功,都去试试,万一大周皇帝就脑袋一抽,那些臣子也不反对,就这么成了呢。 不过这概率估计低到发指。 自己这功劳,也没想像中那么大。 寧易心中一动,看向面板,试著询问道:『系统,我要许愿,让我能学到大周皇室的《九鼎乾坤法》。』 【实现此愿望需要1点愿望点,是否许愿?】 1点?! 看到这个要求,寧易差点跳起来。 不过他压抑住心中激动,再次试探问道:『系统,我要许愿,让我能观摩『九鼎乾坤』!』 尉千山有一句话其实说错了。 《九鼎乾坤法》並不是大周立朝之基,真正的立朝之基,是那件九州绝圣神兵之一,九鼎乾坤! 就如同阴阳道宗的《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是从天衍阳枢中领悟的一样。 《九鼎乾坤法》也是从九鼎乾坤中领悟的。 自己能从天衍阳枢中,通晓比《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更精妙的功法。 那如果我观摩『九鼎乾坤』呢?会不会靠系统,能学成比之大周皇室更完善的功法! 第102章 《玄女经》,神秘老者! (感谢各位支持和打赏!) 【实现此愿望需要14点愿望点,是否许愿?】 14点?! 看到系统提示,寧易眼神微微一凝。 不是这愿望点太多,而是太少了! 就在刚才,寧易方才想起,大周皇室的《九鼎乾坤功》,很大的可能是简化版。 师傅李青阳曾言,大周太祖开闢窍穴虽多,但他真正晋升『第九绝圣境』,靠的是修成三百六十个念头。 而最初的《九鼎乾坤功》,所需资质太高,除太祖外无人学会,太祖简化功法,才有了如今皇室的天级功法《九鼎乾坤功》。 真正的《九鼎乾坤功》,很大的可能是天上级功法。 自己刚才许愿,需要1点愿望实现的,很大可能只是看到简化后的《九鼎乾坤功》,那门功法给自己带来的好处估计有限。 只有真正观摩九鼎乾坤这件九州绝圣神兵,自己才能得到最大好处! 比如,他也能修成三百六十个念头! 尉千山见寧易正在思索,他喝著小酒,问道:“寧兄是决定好了?如果决定好,等到奖赏赐下,我就直接將你的『择赏』要求告知朝廷,也省的你和那些官员虚与委蛇。” 寧易回过神来,笑道:“决定好了,不过我不准备去观看《九鼎乾坤功》了。” 尉千山『嗯』了一声,但寧易接下来一句话,让他『噗』的是真把酒给喷了出去。 “我想得到的奖赏是,看一眼真正的『九鼎乾坤』!” 寧易一字一字说道,同时对系统道:『许愿!』 【为宿主实现愿望中……】 见著系统提示,寧易静下心神。 尉千山哭笑不得:“寧兄,你这要求,那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好吧。” 寧易不以为意:“尉兄你不是说过,我可以狮子大开口,那我就把自己要求说了,答应与否是朝廷的事。” 尉千山也就没在说什么,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大周绝对不会同意的要求。 如果寧易只是想观看功法,没准皇帝脑子一抽就同意了。 但想见一见那件镇国之宝,根本就不可能。 除非圣祖亲自赐旨,否则就算是当今皇帝要去看那件镇国法器,也只能在每年春分大祭之时,才能看到一眼。 “行,既然寧兄这么说,到时我就上报,寧兄接下来可要好好想想,真正想要的赏赐是什么,第二次无所谓,但第三次可就別再提这虚无縹緲的事了。” “要我说,以寧兄天赋,那些丹药对你也没用,不如要个小爵位,或良田万顷,可能更有意义。” 尉千山给寧易出著主意。 “哦?尉兄为何这样说?” “寧兄如今不到二十,未来要娶妻生子,这生下的孩子们可不一定能有寧兄这样的天赋,继续在武道之上一路坦途。” “那些有武道天赋的孩子尚且有出路,但是没有天赋的,就只能依靠家族。” “寧兄要一爵位与田地,正可做家族兴盛之基,以寧兄的能力,我相信你未来必然能修到『第八归一境』。” “到了那时,寧兄就有三百多年可活,相信在寧兄带领下,家族必將兴旺,哪怕寧兄百年之后,也可香火绵延。” 不愧是天策府六大天將世家,真正的大族,思考的永远是香火传递之事。 寧易无奈笑道:“我这还不到二十岁,尉兄你就都给我想到百年后的事了。” 尉千山哈哈大笑:“事情提前准备好,以后才不会后悔,不会乱了阵脚,我这可是为了寧兄好。” 寧易当然知道对方是为自己好。 不过若自己修到『第九境』呢? 若自己要看镇国法器的要求皇帝同意了呢?那尉千山的建议,就没有意义了。 寧易也没反驳对方,而是道:“既如此,那就按照尉兄所言吧。” “好说,好说,来来来,我再敬寧兄一杯。” 两人再次碰杯,尉千山迟疑了一下,小声道:“……寧兄,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哦?尉兄请说。” “那个,以后有机会,寧兄可不可以给我开个小灶,我听寧兄大道之言,如雷贯耳,恨不得再次拜听啊。” 寧易神色怪异的看了他一眼,问道:“是前面的阴阳大道,还是后面的?” “咳咳,实不相瞒,其实是后面的。” 尉千山脸皮极厚,他又是道:“……要我说,寧兄对阴阳大道理解如此精妙,不如將自己领悟书写成书,我必找到自己所有关係,为寧兄出版。” 寧易想了想,颇为心动。 出名要趁早,自己现在名声在千障关皆知,但出了千障关,自己依然是个无名小卒。 九州大地太大了,若自己能先出名,对艺术技能和境界的提升说不得有好处,反正著书立说,对自己而言也不是难事。 他微微頷首:“尉兄这么一说,我到真有了打算。” 尉千山大喜:“寧兄可想好了书名?” “我的奋斗?” “这什么书名,太过直白,不好不好。” 尉千山摇头。 寧易再一想,说道:“那就叫《玄女经》吧。” 尉千山差点喝酒噎住。 你和天命玄女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写一本男女阴阳大道之书,书名《玄女经》,你这是要让天命玄女在未来千年,都人尽皆知是吧。 不,估计只要人族还在,天命玄女的名字都得被世人传颂。 但见寧易表情认真,尉千山心下嘀咕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反正天命玄女知道了,拍死的是你也不是我。 两人又是喝酒吹牛打屁,天色渐晚,尉千山还有公务在身,告辞离去。 待尉千山刚走,龙女敖泠的笑声就是在寧易识海中传来:“小鬼,你那本《玄女经》写好后,出版的钱本宫包了,本宫要让那书,传遍九州大地!” 寧易应付了一句:“好说好说。” …… 翌日,寧易梳洗完毕,与眾多阴阳道宗弟子们,准备前往千障关最大的酒楼用些餐食。 此间事了,待道宗弟子们將剩余妖族清剿完毕,他们就可启程回去宗门。 这一次回到宗门,寧易要让自己之名,传遍道宗。 他现在还不敢说能让天下皆知,但在道宗內部,他要让所有弟子,皆念其名,要让所有峰主与宗主,称他『无上天骄』! “寧公子!” “寧师!” “……” 一路之上,所有见到寧易的天策府將士亦或者是江湖中人,都是神態恭敬。 有人称公子,有人称师傅,每一个人都眼神狂热,看那样子,是恨不得寧易再次开坛讲道。 “公子,这是我刚从雍州运来的水果,听说公子是雍州人,可能吃不惯我们幽州的食物,这水果送您,您尝尝。” “公子,这是我们千障关附近山上的一种野果,味道甘美,我们也没什么好送的,您可不要嫌弃。” 一路上,路边摆摊的百姓见到寧易,亦是热情无比。 寧易讲的大道他们听不懂,但是寧易力战群妖,护了千障关所有百姓安全,这些人是看在眼里。 寧易也没有拒绝这些百姓好意,收下了他们送的东西,王文华、冯生等人有眼力价,连忙上前:“寧师叔,我们帮您拿著。” 来到酒楼,刚才还热闹的酒楼安静了一瞬,紧跟著就是眾人喧譁。 “是寧公子来了。” “寧师您也来用餐啦。” 酒楼掌柜亲力亲为,他见寧易这一方人多,拼了两个桌子,热情道:“寧公子,请上座!您要吃些什么隨便点,今天这顿餐钱免了。” 立刻,身旁有一位壮汉喊道:“老板您赚钱也不容易,寧师那顿饭,我请!” “呸,你也好意思请寧师吃饭?不行,这顿饭钱必须我掏!” “怎么?姓李的你不服?要不咱们比划比划?” “呵,你要比划可以,不过等过一阵的,现在就算了,可別影响到寧师吃饭。” 两个大汉,为谁能请寧易吃饭爭的面红耳赤,就要打起来。 寧易好笑的摇了摇头,这太出名啊,好像也不算太好,走到哪里,都是被人盯著。 不多时,一道一道的美味佳肴,酒楼老板亲自端上。 “寧公子,您尝尝这道鸡,这是我儿子的拿手好戏,他曾经靠这一道菜,就差点进了宫里当御厨。” 酒楼掌柜笑意盈盈介绍。 寧易尝了一口,点头道:“鸡肉嫩而不柴,里面这香料放的不少,很入味。” “您觉得好吃就行。” 掌柜笑呵呵道。 就在这时,酒楼门口走进来一位衣著普通的老者,他鼻子嗅了嗅,看到寧易桌上的酒壶,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来。 “这酒……好酒,好酒啊!嘖嘖,这香味特別,是一种老夫从未见过的酿造手法,难不成还是什么上古失传的技法?” 老者来到桌子边,拿起桌子上的酒壶嗅著,神色惊喜。 寧易怔了一下,竟然有人能够光闻酒味,就看出了酿造手法? 他这酒正如老者所言,是以上古秘法所造,世间唯有他和师傅李青阳会。 “老人家,您也懂酒?” “略懂,略懂。” 老人眼中贪婪,问道:“小友,这酒送给我可好?” 寧易笑道;“难得认识一位真正懂酒的行家,您若是不嫌弃,这酒就送您了。” “不嫌弃,不嫌弃,这样的美酒怎么能嫌弃!” 老人打开酒壶瓶盖,小口一抿,神色愈发惊喜:“……既然老夫我得了小友你送的酒,那老夫也送你一句话。” “小友你印堂发黑,恐有大难啊!” 第103章 愿这天下,人人如龙! “小友你印堂发黑,恐有大难。” 话音刚落,餐桌旁的眾人都是一愣,愕然看向老人,落针可闻。 寧易神色平静,心下甚至有些哂笑。 这样的话没想到竟然会在自己身上听到。 寧易没有出言,王文华却直接起身,怒不可遏,用手指著面前老者骂道:“你这老不修,在说什么蠢话!” “我寧师叔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般见识,你可別蹬鼻子上脸,给你一口酒喝就不错了。” “去去去,一边待著去,不要在这里碍眼。” 他起身就要去赶老人走。 寧易抬起手来,拦住了王文华。 他神念不著痕跡扫过,面前的老人在眼中就是一普通耄耋老者,会些武道,但会的不多。 寧易並没有將老者说的话当耳旁风,万一对方真是什么绝世高人呢。 当然,寧易也没有全信,面前的老头也有可能是骗子。 九州大地此类诈骗案件不少,不得不防。 寧易可是听过,有一些天骄出门在外,见到有老人拦路,说出一些云里雾里,玄而又玄的话语。 这些天骄惊喜万分,只以为遇到了演义小说讲的那些绝世高人,要传功授法,俱是以礼相待。 至於结果嘛,自然是被骗的连裤衩子都没了,成为江湖笑柄。 这类骗子有两个通性,一是学识渊博,最適合骗经验不足,初出茅庐的小子。 二是情绪稳定,就算你是第四神念境,也察觉不出对方情绪太大波动,从而上当。 寧易不想成为江湖笑柄,也不想成为以后长辈教训晚辈的反面教材,他得注意一些。 这也是为何王文华勃然大怒的原因,除了討好寧易外,也是他在家族里听到类似骗局太多了。 这些骗子骗的,就是那些自以为是天命主角的人。 “师叔……” 王文华急切看向寧易,寧易则露出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 他不动声色,淡淡问道:“老人家,你既然说我有大难,那这大难在哪里?” 老人摇头:“不可说,不可说,有些事情说了,反而更麻烦,不过老夫能提醒你一句,此难在阴阳。” 这一次,就连杜成峰都受不了了,觉得面前这老头就是个骗子。 寧师叔刚刚在万人面前讲了阴阳大道,你现在来一句大难在阴阳,这不就是骗子常用手段,模稜两可,又看似玄妙异常。 不过杜成峰性格温和,不愿如王文华那样说重话,便是给了面前老者一个台阶下:“老人家,若是您饿了,不如我请您吃一顿饭如何?” 他这话就是在说,我认出了你是骗子,但我不愿伤了和气,请你吃顿饭,你就假装是个要饭的,咱这事就过去了。 老者不语,只是微笑看向寧易。 寧易泰然处之,从兜中掏出一张十两的小面额银票,递了过去:“老人家能认出我这酿酒手法,殊为难得,这十两银子,我也送的心甘情愿。” 这九州大地,还真是有类似储物的灵物,不过那东西极其罕见,而且能放的东西不多。 龙女敖泠就有一个,里面大小只能放一些她从东海龙宫中拿出来的首饰。 当初刚到大周,她用自己一件首饰,换了上万两银子,按照现代购买力算,这么一件首饰,价格高达上千万元。 只能说不愧是东海龙宫公主,隨便拿出一个小物件,都价值连城。 不过,现在那上万两银子,都被寧易义正言辞没收,成了他的私房钱。 老人看著寧易递来的银票,哑然失笑,他摆手道:“拿回去吧,你这里最值钱的,是这壶酒,可不是你这点银子。” 寧易莞尔笑道:“老人家倒是真识货。” 不管面前这老头是真的世外高人,还是一个骗子,他能看出自己的酒不同凡响,看出其中酿造手法,寧易就心中欣喜。 在艺术薰陶下,寧易对酿酒、弹琴,都是变成了习惯性的爱好。 自己製作的东西世人都不懂,但若有一人能懂你,那就如伯牙子期,高山流水。 就像是李青阳初见寧易,就迫不及待要收为弟子一样。 面前老者晃著酒壶,眯眼道:“你不信老夫所言,也属正常,你若是一点都不怀疑老夫,老夫说什么你信什么,那老夫反而要怀疑你太过天真。” “小友,昨日老夫听了你讲阴阳之道,心中亦是有所悟。”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九州同风,四海一家,此乃天下大势所趋也!” “此言闻之,让我拍案叫绝,將阴阳之道与治国理念结合,与天地万物结合,让老夫都觉得,这世间之事只有阴阳,阴阳乃万物之根基了。” 老者摇头晃脑,惊嘆昨日寧易所言之法,看他脸上流连,可见对寧易所述大道非常认同,甚至他听了,亦是有所明悟。 “难道不是么?世间分阴阳,又有何错?” 寧易缓声说道。 “哈哈,老夫不是和你爭道,这世间大道三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无有高下,无有对错,只看你是否能凭藉此道,走的更远!” “就算你是那世人偏见的魔道,若是你能以魔道代天道,你又何尝不是道!” 老者语气愈发兴奋,他问道:“……小友,你对妖族有何看法?” “老人家说的是什么方面?” “妖族要强占九州,是对还是错?” 寧易沉思片刻,说道:“从妖族角度看,它们自然是正確的,人族占据九州大地,这世间最繁华最兴盛的土地。” “而亿万万妖族,却只能游离在九州之外,住在那荒芜贫瘠的土地上,它们想要屠戮人族,夺取九州,何错之有?” 老者皱了皱眉,又问道:“那妖族吃人,肆意屠戮,是对是错?” “妖族將人当做粮食,正如人吃猪鸭鱼肉,又有何错。” “那你……是认为人与妖都没错了?你这想法,倒是有那尊大佛眾生平等,也有那道人天地不仁的意思。” 老者眉头皱的更深,似是没想到寧易太过於『超然』。 寧易摇头笑道:“非也,人族与妖族都没错,但我是人族,屁股总要坐的正一些。” “人族与妖族,是生存之爭,是文明之爭,必將有一方彻底沦落为另一方的附庸,才可去谈眾生平等。” “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我是人,我的朋友也是人,我只有在人族中,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我自然要站在人族这一方。” “若有一天,我能覆灭妖族,让人族位居其上,这天下人是否会称我一声『圣人』?” 老者皱起的眉头突的舒展开来,寧易的话挠的他心情畅快。 他哈哈大笑,好不舒畅:“小友你若真能做到,谁能说你不是『圣人』!” 寧易此时已经有所確定,面前这老人不简单,他笑问道:“既然老先生问了我的道,那老先生的道又是什么呢?” “我?” 老头拿著酒壶,见里面碧玉清酒,如涟漪晃动,洒然一笑:“……老夫愿这天下人人如龙!” “哦?这人人如龙,如何解?” 寧易反问道。 “小友,你可知九州大地人族有多少?” “不知,但亿万万是有的。” “那这其中,可修武道者几何?” “不足一二。” “若九州大地,人人可修武道,又將如何?” “武道昌盛!” 寧易缓缓说道,他此时有些明了了老者大愿。 “小友你天资绝世,你看这千障关这么多的武道修者,你觉得他们中,谁人最后能有你成就?” 老人目光灼灼,其中火热灼身,让寧易都为之强大的信念而动容。 他沉默片刻,说道:“不是我看不起別人,也不是我多自傲,而是此地武道修者,穷尽一生,估计也没有一个能修到『第七不灭境』。” “机缘好,或许能出现一个,但他们谁也不可能有我的成就。” 老者並不为寧易这傲慢话语而不满,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小友此言,真是振聋发聵!” “上天不公,有人可修武道,有人凡俗一生。” “有人天资绝世,有人庸庸碌碌。” “小友,你的天赋世所罕见,不可能谁人都与你一样,这上天的不公是正常的。” “但若是这天下人,皆有她的武道天赋,你觉得人族又当如何?” 老人这时用手指向了洛青嬋,让正静静聆听两人话语的少女,楞了一下。 寧易斩钉截铁道:“妖族覆灭,人族大兴!” “那我问你,这是不是『人人如龙』?” 寧易用力点头:“自是『人人如龙』!” 这老人修的,是『人之道』,非自己之道,而是天下之道! 他不为自己修武道,而是为天下人族修武道。 寧易心中钦佩,他自忖自己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因为人都是自私的,寧易也是自私的,是双標的,偶尔的奉献可以,但让他一直奉献,寧易决然做不到。 他心有所悟,好像猜出了老者身份,震撼无比。 寧易此时终於明白了圣祖精血是何物。 大周太祖,是想让天下人皆有圣祖精血,人人如龙啊! 到那时,区区妖族,又怎可阻人族崛起,世间將再无妖族屠戮人族的悲剧发生! 第104章 曾驭九州临万方 寧易猜测面前这老者是那传闻中,镇压九州千年,让大周皇朝屹立不倒的圣祖。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並不能完全肯定,除非对方自己承认,又展现无上神通,寧易才会全然信任。 否则这要真就是个老骗子,那自己一世英名就要毁於一旦。 比如,这老头万一是『千机诡道门』的人,还他真可能做出惊天大骗局。 自从见过赫连九夭,寧易就对这个『魔门』相当警惕。 主要是寧易心中有几个疑惑。 其一,大周太祖甚至是一直活在演义传说里,真正见过他的人寥寥无几。 寧易甚至问过师傅李青阳,但师傅也说,他见过悬空寺那尊大佛,也见过太虚玄门的道家第一人,但从未见过大周太祖。 相比於那两位道佛两门,偶尔会出来讲经说法的『绝圣』,只有大周太祖从未在天下人前露过面。 就算是在大周每年的大祭之上,这位太祖也不出现。 人们之所以传言大周太祖尚在,是因为在千年来,道佛两门一直敬守大周律法,维护皇权象徵。 大周皇朝的天策府也被称作天下第一势力,而不是太虚玄门或者是悬空寺。 这终究是个以武为尊的世界,是真正的伟力归於己身的世界,高境界的武道修者可以无惧人数,摧枯拉朽,毁天灭地。 在这种世界中,皇朝存在就不能完全套用前世,如果没有绝对的力量,皇权不可能深入人心。 而这份力量,不光要有量,还要有质,因此大周太祖才被一直传言其尚在,只是一直在闭关。 若面前老者真是那传说人物,他又为何会离开帝州,离开闭关之所,来到千障关? 这是寧易第一个怀疑的地方。 第二个怀疑则是,假若面前这老人是大周太祖,他一看就是为自己而来,这又是为什么? 自己虽已表现出无上天骄的资质,但仅从成就看,他现在还是比不得天命玄女。 天命玄女快晋升第八境,自己如今还是第五境,从世人的视角看,如今天命玄女还是比寧易更有天赋。 有天命玄女珠玉在前,大周太祖不去找她,却来找自己,就有些奇怪了。 『不管这老头是真的老骗子,还是千机诡道门的人,亦或者就是大周太祖,我且先把他当那传言中的人物对待就是。』 寧易心中想了许多,但他表面不动声色,假装不知这老者是谁,既不表现的恭敬,也不完全拿他当骗子。 这时,老人又是问道:“小友,你看这大周如何?” “还请老先生说明白些,我不懂您的意思。” “你觉得这大周,是蒸蒸日上,还是已经衰败。” “您这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到,恐要治您的大不敬之罪。” 老人摇了摇头,莞尔道:“大周还不至於要堵住悠悠眾人之口。” 寧易微微一笑:“老人家您看,您自己都已经回答了问题。” “现在的大周,既然还没有要去堵住眾人之口,就说明它还在鼎盛,皇权深入人心。” 顿了下,寧易又道:“……不过盛极必衰,此是阴阳之理,大周也渐渐开始有了衰败的跡象。” 老人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他喝著杯中之酒,身子前探,询问道:“小友为何这样说?” 其他的阴阳道宗门人,见寧易和老人一直在聊,几人都是神色一怔,开始怀疑这老头,难道真是什么隱士高人? 否则寧师叔为何要与他说这些,刚才还与他探討自身之道。 这些阴阳道宗弟子,完全没有寧易会被骗的想法,他们现在对寧易可谓是发自內心的信任与崇拜。 我寧师叔,天下无敌! 寧易手拿酒杯,他微微侧首,看向酒楼之外:“老人家您看这千障关,每年都有来自內地的百姓,他们为何而来?” 老者笑道:“千障关是边境,有荒地,还不收税,才会吸引人到来。” 寧易摇了摇头:“这是表面原因,百姓们是不愿经歷战乱之苦的,千障关每时每刻都可能有战事发生,每时每刻都有性命危机。” “如果有人能活下去,谁又愿意生活在这里,不但危险,吃穿用度也比不上帝州的人间天堂。” “他们之所以来边关,是在內地活不下去了,是不得不来这里討生活,要不老人家您去问问此处百姓,是不是皆是如此?” 寧易眸光深远,他晃动酒杯,低垂著头道:“我从小熟读经书,尤喜歷史,自从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到大周皇朝建立,共经歷了三个朝代。” “上一个王朝是大乾,史书记载,大乾末期,民不聊生,十室九空,人们易子而食,王朝气运衰败。” “人族气运渐渐流失,整个九州大地人族,新的一代几乎再无天骄诞生,各地烽火不断,活不下去的人们更是只能起义。” “妖族更是趁著九州空虚,入侵人族土地,大肆屠杀,人族面临危急存亡。” 说到这里,寧易不易察觉的瞥了面前老者一眼:“恰逢此时,我朝圣祖崛起於微末之间,一生武道无敌,再点人族星火,成就天地间第一位『第九绝圣』!” “他以『绝圣之姿』率领人族篳路蓝缕,外將妖族驱逐,內將腐朽的大乾王朝最后气运击溃,建立新朝,才有如今繁华盛世。” 不管面前这老头是不是那位圣祖,反正我吹他一顿总没有错! 老者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甚至那嘴角越咧越大,待寧易说完,他说道:“小友有一句话说错了。” “哦?是哪句话?” “当朝圣祖可不是第一位『第九绝圣』,在他之前很久很久,就有一位修成了『第九境』。” 寧易神色微微一动,询问道:“那人是谁?” “那不是人,是一头妖。” 老者摇了摇头,似是有些唏嘘感嘆。 隨即,他又饶有兴趣问道:“那小友可知,这王朝衰败的原因在哪?” “土地兼併!” 寧易斩钉截铁:“……权贵们用各种方式,兼併了民眾的土地,逼迫民眾或是成为佃户,一辈子种的粮食只能交租,自己却没余粮。” “或者就如千障关的这些百姓,背井离乡,来到边关寻找荒地开垦,好让自己活下去。” “老人家您刚才说,这千障关没有税收,那是因为大周还在鼎盛期,这些百姓到来,反而能帮助天策府守护边疆。” “但若有一日,朝廷腐朽,国库没钱,您说皇帝陛下是否就要对边关的这些百姓徵税了呢?” “到那时,百姓们再无去路,难道还能离开九州,前往妖族地界?” 老人望著寧易,他缓声问道:“那小友,你可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寧易眉头挑了挑:“应天学府的那些老学究们,都想不出方法,我只是个阴阳道宗弟子,又怎懂家国大事?” “不过,要说办法,那还真有一个。” 老者身子前虚,眸光闪烁:“什么办法?” “那便龙蛇起陆,再造乾坤!” 老者怔然一下,旋即大笑,在那用力拍手。 他笑的开心,声如洪钟:“好,说的好,好一个龙蛇起陆,再造乾坤!” 他的笑声引来周围人注视,不知这老头在笑什么。 不过许多人都是眼神羡慕,这老头竟然能和寧公子聊那么久,让人歆羡啊! 突然,老人话锋一转:“小友,这酒你还有么?” 寧易楞了一下,没想到这老头转换话题这么快,刚才咱还聊人生大道,聊家国大事。 这让寧易有一种回到大学宿舍,与舍友们手持键盘,指点乾坤的快乐,怎么你又开始聊酒了。 “快没了,不过我这还有一瓶,送您了。” 寧易將一瓶酒扔了过去。 老者抬手接住,让寧易眼神微微一凝。 他那一扔可不简单,其中夹杂著真力,若这老人只是普通人,这酒也会稳稳落在其手。 但刚才这老人隨手一抬,其中动作甚至让寧易都无法预测。 那包裹在酒壶上的真力也是瞬间消散,不能影响对方分毫。 “吨吨吨……” 老人將酒一口灌入口中,擦了擦嘴角酒渍:“……痛快痛快,这酒当真够烈,它叫什么名字?” “屠苏。” “好名字!” 一道金光闪过,寧易下意识抬手,拦住金光。 他仔细一看,那道金光竟是一道金箔,正握在他掌心中。 “听小友你一番大道,和你聊家国大事,还喝了你两瓶好酒,老夫无以为报,就將这个东西送你了。” “这是何物?” 寧易將手中金箔翻来覆去,不管怎么看,这就是一道普通金箔,值钱倒是值钱,但具体有什么用看不出来。 老人神秘一笑:“可助你渡过此间大难,小友可要收好了!” 他旋即起身,看了一旁乖巧端庄的洛青嬋一眼,眼中闪过沉思,又是笑道:“凰族?有趣,有趣。” 洛青嬋瞳孔猛然一缩,不待她出言询问,老人身影已然飘忽远去。 “曾驭九州临万方,山河俯首拜玄黄。” “璽承天命昭寰宇,御笔挥毫定八荒。” 郎朗歌声犹在耳边,人影已是不见。 第105章 到想与东海之主见上一面 “那老头真是好大的口气,还天下人人如龙,愿望到是美好,但怎么可能做到。” “他还以为自己是我大周圣祖呢?就算是圣祖亲临,也做不到这人人如龙。” 王文华冷哼一声,对刚才老头的那番大言不惭的话语感到不屑,紧跟著,他话锋一转,对著寧易拱手道:“……还是师叔心善。” “看出了那老头就是个骗子,不过年纪大了,靠行骗为生也是不容易,师叔没当场揭穿他,还与他大谈特谈,赏了他一顿饭吃。” “就是可惜了师叔的两瓶美酒,就怕那老头借著与师叔交流过的由头,又去四处行骗,对师叔名声不好。” 你这马屁拍的,倒是角度刁钻,什么地方你都能拍马屁是吧,也算是个能力了。 不过你还真说对了,刚才那老者,真就是大周圣祖……寧易心下腹誹了一句,也是有些惊疑。 刚才圣祖离去前念的那句诗,以及展露的能力,几乎就证明了他的身份。 以及圣祖还给了他一道金箔,是当著所有人的面。 但从王文华这些道宗弟子表情看,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们都不知道? 寧易略微打量了一番这些师侄们,每个人都在对圣祖口诛笔伐,都是把他当做骗子。 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甚至让寧易產生一种,自己中了『镜水月』的错觉,那一切都是幻觉。 但寧易肯定,刚才发生的不是幻觉,那道金箔,现在还被他握在手中。 “师兄!” 相比於王文华等人的不以为意,洛青嬋的语气焦躁起来,甚至还有著……恐惧! 刚才那老人到底是谁?为何能一眼看出她『凰族』的身份。 在阴阳道宗,宗主许有道都没有发现她『凰族』身份,甚至可以说,许有道都不知道『凰族』是什么。 这是洛青嬋心底最大的秘密,但这个秘密,却被一神秘老者道出。 由此就可断定,那老人身份不简单。 她怕寧易也如王文华等人一样,將老人误会成骗子,因此出言提醒。 寧易与洛青嬋那一双淡金色的眸子对视,嘴角含著笑意:“我知师妹要说什么,我也知道他不同凡响。” 见寧易明白自己意思,洛青嬋轻轻頷首,心中安定下来。 但紧接著,她又是一阵忐忑不安,生怕寧易问她『凰族』是什么。 那是秘密,她不能说出,也不愿让寧易捲入这上古时期留到现在的漩涡里。 寧易其实还真对圣祖所言的『凰族』感到好奇,但看洛青嬋的样子,他十分聪明的没有过多询问,也没有逼迫少女。 其他道宗弟子们看看寧易,又看看洛青嬋。 你们真是不演了啊,直接就师兄师妹的叫上了。 那我们这些喊师叔的算什么?这不平白低了一辈! 不过虽然心中嘀咕,但眾人不敢真的说出来。 “如今千障关剷除妖族余孽已到收尾,各位师侄这两日便陪著朱校官,把最后的工作做完。” “届时我会让尉將军签下文书,我们就可回去宗门,有所交代。” 用完午食,寧易对著几位道宗弟子说道。 宗门试炼,作为九州圣地之一,阴阳道宗一直与天策府有所合作,才是能安排这些弟子,前往天南海北,进行歷练。 就和大学毕业实习工作要签三方协议一样,这些道宗弟子,也要得到试炼地点的最高长官文书肯定,才可证明自己没有糊弄事,而是真的参与了试炼。 向阳背叛人族,几乎差点让千障关数十万百姓被杀之事,底层並不知晓。 向阳护卫千障关二十年的功劳不能抹除,若是这样的人背叛人族,要屠城灭地,被百姓知道了,容易打击信心。 同时不將这事昭告出去,也是给了归墟谷一个面子。 但下面人不知道,上层人皆知千障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向阳勾结魔道,想要炼化百姓,放任妖族入关之事,早就被尉千山详细说明,发到了帝州皇宫。 如今千障关名义上的最高指挥是尉千山,这试炼文书之事,就只能由尉千山代劳。 “是,师叔!” 眾人拱手应道。 想到可以回宗门,几人都是喜笑顏开。 那就和在家里待久了总想要出门,但真当出了门,没过多久又想家了一样。 在宗门內的时候,这些道宗弟子也曾幻想过自己仗剑江湖,行侠仗义,让万人敬仰。 人之一生,追求的无非就是功名利禄。 在这个修武道无法確定长生的世界,若不求功,不求名,那修武道又有何用? 只是真当他们以圣地弟子身份行走江湖,才发现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江湖诡譎,波涛汹涌,更有人族与妖族的文明之战,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 若不是寧易在身边,这次千障关之行,恐怕这些道宗弟子没几个人能活下来。 不是死在向阳算计下,就是死在妖族大军前。 此时,他们已是迫不及待想要回去宗门,只有在宗门內,才能让他们感到安全。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已然领悟,这最根本的原因,就在於自身实力太弱。 若他们都是第五境、第六境乃至是第七境,又怎会有这些危险? 这也是圣地要求弟子们试炼的原因,就是要用现实提醒他们武道修行的重要,不要懈怠修行。 眾人散去,寧易也是漫步回到客栈。 回去的路上,他以神念与敖泠交流。 “敖泠姑娘,对刚才那老者,你有什么看法?” “那个老头?本宫不喜欢他说的话。” 龙女冷哼一声。 就连这第七境的龙女,都没有察觉到那老者的不同凡响吗?这可不是一位第八境的人能做到的。 寧易由此,完全確定了对方身份,他就是大周圣祖! 至於为何他在千障关,又为何会来亲自见自己,寧易暂时不知晓。 也许是自己许愿原因?影响到了这位圣祖? 到得如今,寧易对许愿系统,有了一套属於自己的理解。 许愿系统有点类似於因果律,它的能力是提高概率。 比如说寧易不许愿,他想做成一件事成功的概率是80%,那么只要他许了愿,就会让成功率变成100%。 这就是许愿系统对因果律,对概率的改变,简直是神乎其神。 80%的概率看似很高,但如果是重要的事,例如武道晋升,谁又敢去拼自己是否会遇到失败的那20%? 要知道只要失败,在高境界晋升时,是会直接要了自己的命。 而许愿系统,正是可以用愿望点,让这个概率愿望绝对实现。 但如果寧易想做一件事,成功概率是0%,那么许愿系统要求的许愿点,就是天文数字了。 也即是说,寧易的愿望如果是他自己去做,那成功的概率越高,需要的愿望点就越少。 『这一次我许愿看功法,只要一个愿望点,是因为我与大周圣祖见了面,因圣祖原因,我能够看功法的概率估计是99%,所以需要的愿望点只有1。』 『而我第二个愿望是观摩真正的九鼎乾坤,在我见过大周圣祖后,想要完成这个愿望依然需要14点愿望点,可见其还是有失败概率的,而且不低。』 如果自己不是见到了大周圣祖,那观摩『九鼎乾坤』的愿望,恐怕將是海量愿望点。 这也让寧易断定,想要將愿望系统发挥到极致,就需要他自身得到更多资源,不管是物质的,还是人脉的。 只有当自己拥有的牌越多,那么可实现的愿望就越多,也越轻鬆。 愿望系统真正最大的作用是,让你做事绝对成功,不会失败! 寧易心中镇定下来,他现在已经知道如何用最小代价,发挥这个系统的最大用处。 “敖泠姑娘,你不喜那老人的哪句话?” 寧易以神念相交,笑著问道。 “他对妖族太过敌视,简直要杀尽天下妖族,本宫是真龙一族,也是妖族,他难道还想屠尽真龙一族不成。” 龙女话语中,蕴藏著极大的愤怒。 “那你刚才为何不现身,把那老头拍死?” “本宫是有这样的想法,但不知为何,就是不敢出手……不对,那老头有问题,本宫怎么可能不敢出手!” 龙女悚然一惊,终於是发现问题所在。 寧易笑著道:“其实敖泠姑娘你应该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 “当年玄鸟一族亦是妖族,但玄鸟一族与人族结合,创立大商,自身更是成为妖族与人族两族的神圣。” 寧易缓缓建议:“……你们真龙一族也可如此,若是让九州大地人族,认可你们是神圣之物,学那玄鸟一族,你们不就有了另一种生存方式。” 敖泠声音突的轻柔,笑盈盈道:“你这小鬼的想法,倒是与本宫的父王如出一撤,父王他就是这个想法,才是与大周签订了条约。” “哦?那有机会,我倒是想要见一见这位东海龙宫之主了。” 寧易眸子闪烁,露出兴趣。 “你可以现在就隨本宫前往东海,本宫答应你,必以大礼相待。” “额,再说再说。” 寧易訕訕一笑。 他『拘束』东海龙宫公主这事是真,若真到了东海,没准人家东海之主一巴掌就给他拍死呢? 让你拘谨我闺女! “呵,胆小如鼠!” 龙女嗤之以鼻。 第106章 此间事了,论功行赏! “不过,那老头有一句话,让本宫爱听。” 倏然,龙女声音响起,让寧易脚步顿了一下。 “哪句话让你爱听?” 寧易有些好奇,不知那位圣祖的哪句话,说到了龙女的心坎上。 “他言『人人如龙』,想要让九州人族都与真龙一样,倒是个有眼力价的人,知晓真龙之威,人族当要学习。” 敖泠言之凿凿,语气有些得意,还夸了大周圣祖几句。 寧易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最后他决定还是不要说了,省的又和这头龙吵起来。 大周圣祖所谓的『龙』,可不是四海的真龙,而是一个象徵。 不过这话说出来,估计龙女也听不懂,还是不费那劲。 他隨便敷衍了两句,还夸了真龙几言,让敖泠喜笑顏开。 这头母龙,某种程度上说真好哄,只要你夸她,夸真龙一族,她就立刻对你扬起笑脸。 …… 两日后—— 妖族大军战败,剩余位於千障关的只是一些小妖小怪。 天策府率领眾多江湖人士,趁著妖庭没有反应过来,几日时间將千障关所有残存的妖族扫荡一空。 又让千障关的部分百姓迁移,前往之前妖族驻地,以人气替妖气,让整个千障关,彻底纳入大周土地,也让战线往前推移。 迁居到战线边境,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但大周王朝有自己的一套措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面对大周的各种优惠政策与土地赏赐,总有人会不顾安危,隨军而动。 而隨著前线推移,千障关的这些关隘,也变成了第二道防线。 整个千障关的天策府军士,合谋一处,共同前迁,拦住千障关隘口,阻拦妖族接下来可能的反攻。 千障关,此时万人空巷。 尉千山是来驰援千障关的,这里已经没有了危机,他自是不可能继续久留。 在留下了部分兵力,增强千障关防守力度,以防妖族反击后,尉千山也是准备回去幽州驻地。 於此同时,对千障关有大恩的寧易也要离去,回到宗门。 整个千障关百姓自发的出来送別,场面热烈。 “寧兄,我即將去述职,还有几个月,就要回到帝都修整。” “待我到帝都,便给寧兄发来请帖,请寧兄前去帝都游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关外,尉千山率军,与寧易依依惜別。 不远处,百姓们驻足观望,送了天策府將士与寧易十里远。 “尉兄发来请帖,我自会前往帝都,到时就要尉兄尽地主之谊了。” 寧易现在已是第五凭虚境,按照宗门要求,他已可以四处游歷,甚至是不回宗门都可以。 武道修行,本就不能闭门造车,要游歷四方,对自身之道有所感悟,方能晋升。 尤其是第五境升第六境,更是如此。 “哈哈,我一定招待的让寧兄满意,到时勾栏听曲,看帝州瘦马,都不是问题。” 尉千山豪爽说道。 好傢伙,不愧是千年武勛世家,玩的够啊。 尉千山根本不在意四周是否有其他人,直言荤话,让身旁的天策府將士们,亦是不自觉露出微笑。 男人在世,所追求无非功名利禄,无非权力、金钱、美女。 尉千山不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有追求,是什么错误。 几位阴阳道宗弟子蠢蠢欲动,恨不能寧易前往帝都时,他们也能跟隨。 帝都繁华,乃是天下第一城,人口上千万,九州之贵尽在此地。 “那『瘦马』可不是真的马,而是一种挑选女子的方式。” “真正懂女人的,才知晓看女人要从足部看起,有人专门挑选女子,选出『瘦、小、尖、弯、香、软、正』七项標准。” “还要从小教导歌舞、书画,长成后方可与达官显贵作妾,或是送去秦楼楚馆接客,富人趋之若鶩。” 王文华生於雍州王家大族,对这些都是了解,他见冯生几人好奇,便是给他们解释。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消费衝动。 色字当头一把刀,不要衝动消费啊! “哼!” 洛青嬋俏脸寒霜,冷哼一声,暗恼这些男人就知道褻玩女子,还以此作为骄傲本钱,洋洋得意。 寧师兄可万万不要和他们学坏。 眾人这才注意到,身旁还有洛青嬋在,连忙噤声,只是那不时对视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寧易与尉千山告辞,他又是看向朱良,道:“朱校官,忘了祝你升职。” 向阳已死,朱良被举荐为了千障关守將,成为了这里的最高长官。 朱良还没出声,尉千山就是笑道:“老朱也只是暂时的,等到朝廷派来新的守將,老朱就要同我一起走了。” 寧易疑惑看向朱良,朱良笑道:“我在这千障关守了这么多年,也该换一个活法,我已徵得尉將军同意,与他一道去建功立业。” 寧易露出瞭然神色。 人往高出走,水往低处流。 朱良在千障关,这位置已经升到头了,一辈子也只能驻扎在千障关。 但是尉千山不同,他是六大天將世家尉家的人,真正的千年勛贵,朱良这是要选择追隨尉家。 朱良四十多岁,看似煢然一身,实则有家有业,还是个大家族。 就算是为了家族,为了孩子,他也要往上爭一爭,如今好不容易有尉家这条大腿,他自要抱紧。 “那就祝朱校官前途似锦。” 朱良郑重回礼:“借公子吉言!” 他对寧易尊敬异常,若不是寧易,他恐怕早就死在千障关妖族手中,若不是寧易,他也没机会高攀到尉家人,认识尉千山这个尉家大人物。 尉千山年纪不大,已是第六法相境,还是当今尉家家主的儿子,前途不可限量。 寧易转身,对著身后眾多百姓拱手:“各位乡亲,送到这里就够了,我们后会有期!” 是否后会有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会再来千障关也不知道。 寧易一甩衣袖,骑著白马,少年意气风发,踏歌而行。 “寧兄当真是瀟洒。” 尉千山眼中闪过一抹羡慕。 他是军人,要听军令,几乎没有自己的自由可言。 有时,他也羡慕寧易这样的人,无拘无束,无有管缚,踏遍千山万水,恣意妄行。 “不过,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我羡慕他人,他人也在羡慕著我。” 尉千山大笑一声,率著眾多天策府將士,往另一方向策马奔腾,只见尘烟滚滚,这只大军渐渐消失在远方! “三位,我们即將回宗门,若有缘分,未来再见。” 到了一岔路口,寧易等人与天罗宗的师兄妹告別。 陆云弯腰,郑重道:“能与公子相识,已是三生有幸,若还能再与公子相见,那就是千年修来的福分。” 与寧易这一路行来,他与两位师妹得了不少好处。 不但境界提升,还有寧易送给他们的丹药与药酒。 光是这些,就足以极大提高他们在江湖上的存活率。 只要人活著,就总有机会。 柴欣与曹莹亦是行礼,望著寧易的眼神,满是憧憬。 但她们也知道,自己蒲柳之姿,与寧公子这样的天骄,是天壤之別,她们也就没有什么多余心思,省的让自己难受。 “寧师叔,师姐去哪里了?” 道宗眾人发现,自从那日讲法后,天命玄女就是不见,再未出现在眾人眼前。 “她早已回了宗门。” 寧易一番解释,道宗弟子都是信了他的话。 “走吧,此行结束,我们也回宗门!” 眾人轰然应诺,骑马前行。 虚空上,天命玄女立在云朵间,一身华美祀服,身披金色纱衣,如同天上神女。 她两只手交叠在腹部,静静的注视著大地上行动的黑点,亦步亦趋,跟隨在寧易身后。 天命玄女和寧易说,她要先回宗门,但她根本没走,只是一直偷偷跟在身后。 …… 青州地界,一头化形大妖发出怒吼,身体被一桩桩巨大的木刺刺穿,拼尽全力挣扎。 剑光闪过,化形大妖头颅落下,神魂消散,妖丹飞出,彻底的没了声息。 陈墨渊收起长剑,神色傲然。 在他身后,一位天策府將士面色恭敬:“陈公子,你以第五凭虚境,斩一头化形大妖,朝廷必会记著公子此番功劳。” “区区一头化形大妖,不算什么。” 陈墨渊轻哼一声,对自己杀死化形大妖毫不在意。 其余天策府將士见之,都是感慨,不愧是圣地弟子,阴阳道宗的天骄,完全不將化形大妖看在眼里。 陈墨渊此次虽费了一番波折,但总算斩杀了这头大妖,自己也没受太大伤势,在一般人看来,这就是天骄的实力。 不过陈墨渊內里,却是阴霾阵阵。 他一番歷练,与化形大妖廝杀,本以为能找到晋升的机会,得到感悟,但此番歷练结束,他却觉得自己毫无寸进。 『晋升第六法相境,真是如此之难?父亲说要寻找自己的道,但我的道,又在哪里?』 他心情愈发暴躁。 …… 帝州,通天圣柱下,是一座磅礴宫殿。 宫殿穹顶由九根蟠龙玉珠撑起,龙目嵌著千年蛟珠,昼夜流转光晕。 大殿四周墙壁,皆由玉石雕刻,上书古老歷史传说,有玄鸟降生为商,有天机图现,大乾初建,厚重歷史,都在此间。 昭阳殿,当今大周皇帝元和帝,正与眾多臣子商討事宜。 “陛下,这是幽州战报,千障关中,阴阳道宗弟子寧易,以第五凭虚境,一人斩杀五头化形大妖,破上万妖族,护佑百姓,为我大周开疆扩土,此时千障关已尽入我大周之手!” “如此天骄,为国为民,当为大周表率,望陛下赐赏!” 第107章 寧易之功,皇帝招揽 昭阳殿中,群臣窃窃私语。 “阴阳道宗弟子寧易?此是何人,地榜之上可有姓名?” “你是老糊涂了?连地榜都不关注,地榜之上可没有此人姓名,大將军刚言这弟子是第五凭虚境,並不会强行上榜,只看他意愿。” “以第五凭虚境,一人斩杀五头化形大妖,还灭了上万妖族?这不会是战报有误吧?” “战报岂是儿戏,这还是武威大將军亲口说出,自是进行过详细调查,若是假的,岂不是欺君罔上,大將军怎会犯下这种错误。” “又是阴阳道宗,刚有一位地榜第一的天命玄女,如今竟又出一麒麟儿,不到二十岁修成第五境,还有如此战功,这是阴阳道宗大运到来了?” “这你就要去问太史官了。” “那太史官,不就是阴阳道宗的宗主许有道。” “……” 群臣有人惊嘆,有人面色平静,有人若有所思。 第五境以下的妖族,智慧不足,大多凭本能行事。 这个境界的妖怪,一般的江湖人士在境界相同时,都能战而胜之,若是圣地弟子,以一敌眾不在话下。 但当妖族晋升到第五境,智慧上与人族就没区別,还能获得化形能力。 能修到第五境的妖族,要不就是日积月累,强行突破,要不就是自身有妖庭传承,与人族圣地弟子一般无二。 第五境以及往上境界的妖族,就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了。 能以同境之身斩杀对方,就是功劳一件。 而能斩杀五头化形大妖,不管是一人敌五还是车轮战,这都证明此子战力彪悍,乃人族天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尤其是这寧易竟还能破万妖军阵,说明他不光武道强大,更有神通在身,实为罕见。 他在剿灭妖族同时,还破了妖族阴谋,护佑边关百姓安寧,甚至反过来为大周开疆扩土,以其境界与年龄,真是天大的功劳! 如此功劳,不得不赏,否则將寒天下人之心。 至於怎么赏,那就要由皇帝提出,群臣一起决议了。 玉台之上,当今大周皇帝元和帝身穿戊土九鼎服,头戴九州冕旒,威严肃穆。 “此为昭阳殿,以圣祖名立之,尔等在此喧譁,成何体统!” 皇帝身旁的太监尖声喊道。 立刻,大殿中的吵闹安静下来,群臣礼拜:“臣等知罪!” 流程过后,元和帝缓缓开口:“阴阳道宗弟子寧易,斩化形大妖,佑边关百姓,破万军之阵,开疆扩土,扬大周国威,朕心甚慰。” “赏良田千顷,赐左更长爵,赏金银……” 元和帝的第一道赏赐,群臣都无异议。 大周爵位分为三功二十爵,三功分別为『公』『侯』『伯』,这三个爵位世袭罔替,与国同休,除了开国时期,之后就很少赏赐。 而二十爵,则是一般情况下立功册封的爵位,二十爵可传三代人,在当地有各种特权,也能更容易踏入官场,属於功萌子孙。 一般赏这爵位的,都会配给良田,金银等物,让家族数代兴盛。 这属於基本授爵,没有人会有异议,以寧易立下的天大功劳,这赏赐反而太少了。 群臣皆想,陛下应该会让寧易『择赏』,这才是真正的赏赐,你要什么,只要符合功劳,我就给你什么。 “大周千年,正值盛景,圣祖曾言,唯少年强,则大周强,寧易立此天大功劳,可为大周年轻人榜样,朕予其『择赏』一件!” “陛下圣明!” 这也在群臣预料之中,没有人反对,真正需要討论的,是到时候寧易选择什么赏赐,他是否能得到那赏赐。 但谁想到,元和帝只是顿了一下,口中又言,而接下来的话,让群臣都是微微色变。 “寧易一心为国,斩妖除魔,更破万妖,可见其军事能力,朕欲赐其『百主』职,归籍天策府,眾爱卿以为如何?” 元和帝话音刚落,一位身披甲冑的男子就是上前,拱手道:“陛下不可!” “天策府最看统兵能力,那寧易立下功劳不假,但他破万妖靠的是自身武道神通,而不是兵家阵法,怎可赐其『百主』?” “若如此,天策府將士们必將不服,在天策府中,武道修为固然重要,但领兵能力更加重要,此是天策府传承根基,望陛下收回成命!” 出言的,正是天策府六大天將世家之一的夏侯家当代家主,夏侯景。 殿中群臣见夏侯景出言反对,都是冷眼旁观。 天策府的事,他们这些臣子还是少掺和。 这时,同为天策府六大天將世家的尉家家主,尉重上前道:“夏侯將军此言差矣。” “变则通,通则久,我天策府千年来规矩太死,已如一潭死水,正如圣祖所言,年轻人才是大周希望。” “此时恰逢此事,岂不是时机刚好,正可启用年轻新人,为我天策府添砖加瓦。” 夏侯景冷淡道:“尉將军,『百主』可是实权,要统一千天策府精锐,这一千精锐可不是小数目,由谁来出?” 一千天策府精锐,看似人少,但那可是天策府,学兵家阵法,每一位都是真正的武道修者,境界不低。 这一千人以军阵出击,可轻鬆覆灭任何一小宗门,是大周王朝统治的武力根本。 正是这样的精锐组成完整的天策府,让九州圣地都不敢违逆。 “由我尉家来出!” 尉重断言说道。 夏侯景神色难看,再次拱手道:“陛下,臣探知,阴阳道宗寧易与尉家尉千山关係甚好。” “尉將军如此之言,恐有私心,还望陛下明察!” 其余臣子们都是看热闹。 天策府在建立之初有十二大天將家族。 千年过后,只剩六家。 其中有本身渐渐凋亡的,也有在皇帝打压下,慢慢消亡的。 千年时间,让这六大天將世家在天策府中根基太深,盘根错节,天策府几乎成为了六大家族的私有物。 天策府是大周立朝根基不假,但天策府的存在,本身也威胁了皇帝的权威,许多时候,皇帝也要听天策府的。 毕竟大周皇帝一代代传下来,谁也没有圣祖之能,可以不惧功高震主。 那就只能想办法不让天策府铁板一块。 尉家与夏侯家,互相爭斗了几百年,也是当年的皇帝功劳,他们也早就是政治上的死敌。 群臣都想,寧易与尉家的尉千山交好,皇帝不可能不知道,陛下此举,恐怕也有挑动两家人关係的想法。 帝王之道,唯在平衡! 夏侯景是因为不喜寧易,才会反对吗? 不,正相反,他正是因为知道寧易是绝世天骄,才不想让他和尉家走的太近。 这样的人,就老老实实在阴阳道宗待著吧,別掺和这朝廷之事。 元和帝一直不言,只是听著夏侯景与尉重的爭吵。 突然,这位大周皇帝出言道:“两位爱卿都不必爭了,朕决定,那一千精锐,就由朕的『御林军』出。” 此言一出,夏侯景与尉重都不爭吵了,两人反而站在一起,异口同声:“陛下不可,御林军乃朝中禁军,护佑帝都,怎可隨意分出兵力!” 其余冷眼旁观的忠臣都是神色一变,总算明白了皇帝的真正想法。 他根本不是要挑拨夏侯家与尉家,没有用这小道,而是妄图直接以皇权硬刚啊! 天策府是有六大世家不假,但还有一只天策府的军队,那就是直属於皇帝的禁军。 这只禁军纸面实力很强,但至於真实战力嘛,那就没人知道了。 毕竟禁军只是拱卫帝都,不像是其他六只天策府大军南征北战,战爭经验丰富。 但不管怎样,这七只部队都是属於天策府系统中。 陛下招揽优秀年轻人,若是给对方机会,让其立下更多功劳,就有了藉口插入整个天策府脉络,从天策府六大天將世家中夺权。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那就不可能从天策府中找人,那些人都是六大天將世家的家將,唯有从外面找更优秀的年轻人,让他们成为皇党。 几年前,皇帝赐下丹药给天命玄女,也是对年轻人的投资。 皇帝赌的就是天命玄女未来前途,甚至赌的是阴阳道宗来支持他。 如今,这位皇帝陛下又赌寧易未来前途,希望等这些年轻人成长后,能以强者之姿支持他,皇帝才敢真的对天策府动手。 群臣神思各异。 有忠於皇帝的,认为陛下做的很好,有明君之姿,不让皇权旁落。 有人认为陛下太急,应该循序渐进,要用怀柔手段。 也有人心中忧虑,觉得这是大周由盛转衰的起点,皇帝与天策府不和,只会造成人族內訌,削弱大周实力。 但从各方视角看,他们也都没错。 皇帝想集权,重现圣祖荣光。 天策府六大天將世家,不想將家族千年努力就这么送出去。 他们千年来与妖族廝杀,族人死伤无数,对人族存续居功至伟,怎能让你皇帝一句话就交出所有? 这件事爭吵半天,谁也没有让步,只能暂时搁置。 尉重这时上前一步,说道:“陛下,臣的犬子曾从寧易口中得知,他想要的『择赏』功劳。” 虽然皇帝和两大家族爭的欢,但本身和寧易无关,甚至他们都更想得到寧易这个天骄。 尉重此话,也是在告诉皇帝,您就別费心思笼络了,我们尉家已经与其交好。 就算他最后不介入朝廷之事,也会回去阴阳道宗,您的那点心思没用。 元和帝心中虽然愤懣,但他群山崩而色不变,缓缓问道:“寧易有何要求?” 尉重神色尷尬了一下,说道:“他说,他想观摩『九鼎乾坤』。” 第108章 圣祖圣諭! 尉重话音落下,昭阳殿中安静一瞬,落针可闻。 不知是谁,突然笑出了声,在这严肃庄重的大殿上,颇为醒目。 这一笑声,也让群臣惊醒,都是往那笑声望去。 那位臣子嚇了一跳,以手掩面,往后退了两步,似是觉得丟脸,同时心下担忧,可不要被陛下治一个大不敬之罪。 元和帝没有治罪,大周皇帝也是忍不住嘴角笑意。 群臣倒是没有笑寧易不知好歹,竟敢提这样的赏赐要求。 『择赏』本就是如此,第一次都可以把想要的奖励说大一些,只要你不是胆大妄为的说什么『换我当皇帝坐坐』,其他要求,不管是陛下还是群臣,都不当回事。 身为武道修者,想要观摩『九州绝圣神兵』,那是在正常不过,诸多圣地,本就是建立在九州绝圣神兵上。 谁都会有期望,自己观摩绝圣神兵,从而领悟至高功法。 只听元和帝道:“高伦,你且擬旨,跑一趟阴阳道宗,和那少年说,他所立功劳,还不够观摩『九鼎乾坤』。” “且勉励他几番,就言若想观摩『九鼎乾坤』不是不行,但需要他立下更大功劳才可。” “臣,遵旨!” 一直陪伴在元和帝身旁的太监,尖著嗓子喊道。 元和帝一句简单命令,让诸多大臣都是心下一凛。 身居高位者,一言一行都有深意。 高伦乃是掌印太监,是太监中的最高职位,位高权重,深得元和帝信任。 『择赏』这种事,如果完全走完流程,需要在帝州与雍州连跑三趟。 一般这种工作,都会交给一个小太监去做。 但元和帝却將这工作让身边的掌印太监去亲自完成,可见陛下对寧易的笼络。 陛下这真是,求才若渴啊!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陛下已经坐不住,太急了一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夺回更多权柄了。 就在这件事准备略过,元和帝要和群臣继续商討接下来的事宜时,皇帝陛下冕旒下的神色突然一变。 他下意识的坐直身体,不敢靠背,凝神静听。 本是等待下一个议题的群臣,奇怪的看向元和帝,见这位皇帝陛下正襟危坐,都是疑惑。 良久,元和帝身子微微颤动,似是因为激动而无法控制身体,他长舒口气,强行压下內心惊喜。 元和帝声音恢弘,一字一字道:“高伦!” “臣在!” “改旨,你且去雍州阴阳道宗,传朕旨意,告诉寧易,他的『择赏』,朕允了!” 高伦身为元和帝的贴身太监,最懂主人心思。 就算这道圣旨还没发下去,但当场就改,极其少见,这会有损帝王威仪。 元和帝是一位很在乎自己威仪的皇帝,哪怕他做错了事,也不可能当场就改变自己下达的旨意。 他会选择先让事情停两天,让手下大臣进諫,他在假装考虑,以一副虚心態度同意改变自己旨意,包装自己是个听得进建议的皇帝,把戏做足。 但此时元和帝竟然当著群臣的面,当场改旨,说明元和帝遇到了自己不得不这么做的事。 能让元和帝做出这样的改变,天下间少有,只有那几位绝圣能做到。 只有那几位绝圣……难道是?! 高伦悚然一惊,当即弯腰,恨不得行五体投地大礼,高声道:“臣,遵旨!” 他这句话,不是对元和帝说的,而是遵旨大周圣祖! “不可!” 元和帝话音刚落,就有一位大臣上前一步,大声道:“……陛下,这万万不可!” “臣斗胆启奏陛下,圣上烛照万里,恩泽如海,然陛下欲赐阴阳道宗寧易,观摩『九鼎乾坤』,这绝不可行。” “九鼎乾坤乃国之重器,关乎大周国运,哪怕是陛下,也只有在大祭之时,方可见面。” “臣非妒贤能,然如此赏赐,六部如何心服?眾多『择赏』的有功之士,岂不更加心寒。” “况先祖训:『赏不可滥,罚不可妄』,今破格过甚,恐开僭越之端!臣请陛下收回成命,此非爱之,实害之也!” 这位大臣洋洋洒洒,鏗鏘有力,一副绝不屈服的铁骨錚錚样。 元和帝望之,原来是御史。 如果是往常,元和帝最多生闷气,也不会真的有所表现。 御史的职责就是批判,如果一位御史一直顺应朝堂,当个小透明,那他就是失职,在这朝堂上將没有任何权力。 可是,糊涂啊,老糊涂啊! 元和帝心下暗恨,往群臣间站在最靠前的一位老者望了一眼。 那老者老神在在,一副事不关己的態度,他正是当朝宰相,御史正是他的人。 这位宰相出自白鹿学院,白鹿学院与应天学府不一样,只修文道,不修武道。 元和帝提拔白鹿学院的人,也是为了抗衡朝堂上应天学府派系,以做平衡。 但是,朕虽然知道你们白鹿学院不修武道,所以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就去反驳,彰显存在。 但你们怎么就不用那猪脑子,好好想想! 眾多大臣此时有人疑惑,有人则神色大变。 礼部尚书,应天学府的院长面色凝重上前,对元和帝拱手道:“臣启奏陛下,臣观这少年虽未及冠,然勇武非常,斩大妖,破万军,扩我大周疆土。” “圣祖《励士詔》有言:『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今日陛下破格而赏,明日便有更多大周儿郎,愿为社稷肝脑涂地。” “这破的不是例,破的是暮气,立的是我朝千秋万代的少年胆气!” 见应天学府的院长如此说,群臣皆惊。 礼部那可是最重视『礼』的地方,『祖宗之法不可变』一直是他们口中念叨的话语。 但是如今这位礼部尚书,竟然直接用圣祖之言,要让元和帝破例而赏,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么? 等等,圣祖?! 朝廷大臣,並不是都修武道。 武道之路需耗费大量精力,这些大臣又要学治国安邦之法,又要修行武道,有几人能做到。 这些文官因此第一时间没有想到圣祖。 毕竟那位老人家,千年来几乎就没有露过面! 此时见元和帝突然改变想法,再听礼部尚书暗示,眾人明悟,这是圣祖圣詔? 这个念头一起,就连那老神在在的宰相都是变了神色。 在大周朝廷,你如果有理,甚至能指著皇帝骂,皇帝表面上再不爽,也不会明面对你做什么,谁也不想当昏君。 但如果你敢骂圣祖,那就真是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 那不光是圣祖威仪,更主要的是,圣祖是真正的『第九绝圣』,一人可敌天下的无敌强者! 那个寧易,到底是有什么三头六臂,竟然能让千年不出世的圣祖都亲自下詔? 莫非,寧易见过圣祖? 群臣心中凛然,但却无一人真的提起,大家心照不宣,齐声支持礼部尚书,再无人有异议。 元和帝此时心中一动,借著圣祖之威,又道:“朕还是决定赐寧易『百主』职,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他旧事重提,但这一次,没有人再敢反驳,圣祖之名,实在让人颤颤巍巍,不敢有任何违逆。 见群臣不再有意见,元和帝意气风发,他眸光一闪,对著尉重道:“武威大將军,这『百主』的亲兵,就由你出了。” 尉重神色猛然一变,最终他无奈低头:“臣,遵旨!” 接下来的朝会,匆匆而过。 待到退朝,元和帝依然心中激盪,走在御园中。 大周立国千年,绝大部分皇帝武道修为都不高。 不过皇帝可以借著国运,在这皇城范围內,发挥出『第八归一境』的实力。 但实力归实力,寿命却与凡人无异。 千年时间,皇帝换了不知多少,但前面的眾多皇帝,亲眼见过圣祖的少之又少! 而那几人,都是大周歷史上的明君。 『圣祖传詔,这是大吉,只要有圣祖支持,天策府朕也无需担心,可大胆行事!』 元和帝压著內心激动,对高伦道:“你办事,朕放心,朕记得阴阳道宗还有三月就要进行圣子大典,你知道该怎么做。” 高伦恭声道:“臣知晓,必不敢怠慢寧公子,並在大典前,为寧公子造势。” …… 昭阳殿外,群臣散去,眾多臣子分成派別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一位武官见到尉重心事重重,上前低声问道:“大將军,莫非刚才真是圣祖传詔?” “陛下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假传圣祖旨意。”尉重淡淡的道。 那武官疑惑道:“既然如此,大將军为何还有心事?那寧易虽不知何许人也,但能让圣祖看重,可见不是凡人。” “千山与他相熟,这对大將军可是好事。” 尉重苦涩摇头:“老李,你还是不懂,既然大家都知道寧易受到圣祖看重,为何陛下最后反而不亲自招揽,而是交给我?” 看到老李思索,尉重嘆了口气道:“天策府素来独立,就算內部有矛盾,尉家与夏侯家一直不对付,但是在面对外部时,天策府从来一心。” “但陛下此举,会让其他五大天將世家,怀疑我尉家是否完全听命於陛下,和陛下其实私底下有协议。” “圣祖或许根本不理会这些小事,但我们可不敢赌,陛下才是大胆在此做文章,让我们互相猜忌,当真是圣心难测,帝王心术!” 那位李姓武官这才恍然大悟。 奶奶的,这些人的脑子是什么做的,这么弯弯绕绕,差点给老子我弄晕了。 …… 帝都之事,寧易暂时並不知晓。 又经半月,他一路游山玩水,终於是带著眾多弟子,回到了阴阳道宗。 第109章 寧师叔竟是『第五凭虚境』? 阴阳道宗,寧易望著山门两侧那矗立的两尊百丈高的青铜巨鼎。 一鼎刻阳极阴生之图,一鼎刻阴极阳生之形,遥相呼应。 他背负双手,两鼎间直通天际的阶梯,山顶氤氳繚绕,似是要从凡间入仙境。 “终於回来了。” 冯生长舒口气,此时回到宗门,让他颇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其余弟子都是点头,每个人都是神色沉稳,少了少年人的跳脱。 宗门歷练终归有用,让他们见识九州广袤,知晓天地之大,强者辈出,知晓危险无处不在。 就算是圣地弟子,若是稍有疏忽,也要身陨道消,从此化为亡魂。 寧易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唯一让他心情激动的,就是可以见到师傅了。 哎,我一个大男人,不因见到女子而兴奋,反而因要见到一个糟老头子而激动,罪过罪过。 他侧过身来,对著眾多弟子道:“我就要回武道峰,你们也都各自回峰进行报备。” “是!” 眾人应是。 王文华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问道:“师叔有閒暇时,我们是否能去武道峰拜访师叔?我对师叔讲的故事特別感兴趣,听不到结局,心痒难耐啊。” 他一副师叔您怎么把故事断在这里的鬱闷表情,看著寧易的目光满是希冀。 其他弟子闻言亦是竖起耳朵,眼含期待。 寧易怎么不知道这些弟子心中所想,听故事是假,更多的是想得他开小灶,给他们讲述武道修行。 这一路从幽州回到雍州,虽然因为艺术境界暂时没有提升,说书也暂时无法加经验。 但寧易依然坚持不懈,每天讲故事,並偶尔的讲道,让这些弟子如听仙音,如痴如醉。 他心下暗笑一声,也没有点破,淡淡道:“不要来的太勤,影响我武道修行。” 武道修行是假,不想总被人打扰是真。 不过寧易也没拒绝,等到艺术境界升到第五境,说书经验值可以继续增长,他怎么也要接著升级的。 不管是讲故事也好,还是讲法传道也罢,只要能增加经验值,寧易不在意自己讲什么。 眾弟子都是大喜,异口同声道:“必不会打扰师叔!” 只有洛青嬋纤细秀丽的眉头一皱。 过往,都是她一个人前往武道峰,与寧易双宿双飞。 如今寧易在几位弟子间出了名,很快估计就要在全宗出名,那时弟子们都会知道寧易的好,武道山的门槛不知要被多少人踏破。 这让洛青嬋一阵烦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过去,她为寧易感到不忿。 师兄天资绝世,却让人如此对待,世人都小看他,洛青嬋恨不得寧易直接在眾人面前显圣,让这宗门眾人,都晓自己无知。 但真当寧易人前显圣,即將名动宗门,甚至是名扬天下时,洛青嬋又是不甘心。 她与师兄独处时间將会越来越少,自己的生態位,被他人抢走了。 少女生著闷气,不言不语,一双透丽的眸子倔强又不甘。 “王师兄,洛师妹,你们回来了?” 刚进宗门,就是见到了几位年轻弟子,这些弟子应该是比寧易等人更早歷练回来的。 洛青嬋身为宗主弟子,又有倾世容顏,在宗门內名声斐然。 王文华则是一个人精,平常没事时就喜去各大峰走动串门,认识的宗门內人也是不少。 因此这几个弟子,见到寧易等人,最先去打招呼的是王文华与洛青嬋。 待他们见到寧易,都是皱了皱眉,懒懒散散的一拱手道:“哟,这不是小师叔么。” “小师叔这次宗门歷练完好无损归来,看来王师兄和洛师妹,对师叔保护的周全啊。” 几位弟子並不把寧易看在眼里,辈分虽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武道修为。 只要他们不欺师灭祖,不对寧易真的做什么,宗门也不会太管。 弟子间的爭执,若不到生死仇杀的级別,宗门都是让弟子们自己解决,比如武道分胜负。 宗门是培养弟子,然后弟子回馈宗门,而不是在给弟子们当奶妈,当保姆。 王文华眉头一皱,正想要呵斥这群人的大不敬。 师叔在前,没让你们跪下磕头就不错了,竟还敢无礼? 不过王文华还没出声,洛青嬋已是寒著俏脸,斥道:“师叔在这里,你们怎可无礼,还有没有宗门规矩?你们这是离经叛道,数典忘祖!” 几位弟子嚇了一跳,不知道洛师妹是今天是吃什么了,火气这么大。 洛青嬋此时修为已经直逼第五境,神念覆盖之下,让几位弟子如坠冰窟,心中泛起恐惧。 在千障关,洛青嬋也是杀妖不少,练出了一身杀气,蓬勃杀意扑面而来,玉容寒霜,这几个只有第三境的弟子,哪里经受的住。 他们头冒冷汗,连忙对寧易恭敬喊道:“师叔!” 寧易微微頷首,不以为意。 这世间终归是弱肉强食。 自己过去韜光养晦,不显山不露水,世人眼中就是一个废人。 这些弟子对自己有不恭敬,那可以理解,尊敬是自己爭取来的,而不是別人给的。 但此时自己要名动天下,让世人知晓他寧易乃是绝世天骄,若到时还有人对自己不敬,那才是真的不敬,就要让其知强者尊严。 “各位师侄,一路行来舟车劳顿,今天时日已是不早,都先回去休息吧。” 寧易对著身边几位弟子说道。 他迈出一步,凭虚御风,如缩地成寸,就这样背负双手,身影眨眼间消失在眾人面前。 那几位之前还对寧易不敬的弟子,神色惊骇,脱口而出:“第五凭虚境?!” “怎么可能,寧……师叔他竟是第五凭虚境?” 几人口不择言,眼神不可置信。 王文华这时神色一冷,哼了一声道:“你们几个真是有眼无珠,寧师叔可是绝世天骄,只是过去对宗门事务不感兴趣,才是独自在武道山修行。” “你们没有隨同,不知师叔的厉害,他一道剑光,斩灭七头化形大妖,其中还有两头第五境的蛟龙,你们知道第五境的蛟龙是什么概念吗?” “师叔不及弱冠,就已修成第五凭虚境,神通无敌,他之前只是为了参与圣子大典,才是不露人前,要一鸣惊人!” 几位弟子被王文华的话语,唬的呆愣在原地,嘴唇囁嚅,不知该说些什么。 阴阳道宗歷史上,不是没有那种天赋绝佳的弟子,一直隱忍不发,刻苦修行,在圣子大典或者宗门大比中,一人独挑眾弟子,震撼宗门。 正因为前人有这样装逼的,寧易也走这条路,他们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尤其是寧易刚才凭虚御风,那可做不得假,王文华等人更不可能在这方面骗人。 这说明……这说明那位师叔,是真的绝世天骄,而他们不但得罪了一位门內天骄,对方还是辈分更高的师叔。 这要是给他们穿小鞋,谁受得了? 几位弟子颤颤巍巍,受到惊嚇,带著哭腔道:“王师兄,你、你帮我们在师叔面前说说好话,就说是我们眼瞎,才是忤逆了师叔。” 王文华脸色稍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训斥道:“师叔大人有大量,不会在意这点小事。” “你们啊,可真够笨的,师伯祖可是『第八归一境』的天人,他都要收师叔当弟子,这说明什么?说明师叔的天赋太高啊!” “你们是觉得自己比师伯祖眼光更好?还是觉得比师伯祖更厉害?刚才我就对你们使眼色,让你们不要乱说话,你们看不懂我意思,我也没办法了。” 弟子们感激道:“师兄这样帮我们,倒是我们駑钝,师兄你也別生气,这样,过几日咱们去阳城,我请师兄吃一顿。” 杜成峰看著王文华在那装模作样,他摇了摇头。 这王文华还真有两把刷子,几句话就把这些弟子糊的一愣一愣的,还对他感恩戴德起来,那师兄叫的是愈发尊敬。 洛青嬋懒得理会这些事,寒著脸离开。 那几位弟子连忙道:“刚才多谢师妹。” 他们只以为洛青嬋那番发火,是怕他们得罪师叔,是为他们好。 洛青嬋莲足顿了一下,有些鬱闷。 我刚才是真的生气,不是为你们好! 但见这些弟子感激表情,她有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 “师傅,我回来了!” 武道山,寧易大步流星,御风而行,来到武道川流边。 河流边,一邋遢老头拿著酒壶,撒著鸟食,周围百鸟聚集,嘰嘰喳喳,抢著地上食物。 喝酒遛鸟,真是好不快活! 李青阳眸子微抬,懒洋洋醉醺醺道:“哟,乖徒儿回来了?这次出远门感觉如何?” 寧易笑道:“很快,您就要因为拥有我这么一位弟子,而感到骄傲了。” “哈哈哈!你这臭小子,出了一趟门,一点都不谦虚了。” 李青阳哈哈大笑,拍著身旁的石头。 寧易將手中拿著的包裹放下又打开道:“您老喝酒也不吃点菜,不觉得不舒服么?” “这是我刚才从阳城给您买的下酒菜。” 李青阳眸子一撇,见到寧易带的餐食,笑道:“你小子倒是有心了。” 那是一大盘爆炒蛤,是李青阳平常最爱当下酒菜吃的美食。 不过李青阳大部分时候只喝酒,懒得出去买菜。 寧易微微一笑,拿出一个玉盒,恭声道:“这次我在幽州千障关,给师傅您带了些礼物。” 李青阳不以为意:“老头子我又不需要什么,你还给我带什么礼物。” 他接过玉盒,不在意的打开。 待见到里面东西,整个人都是蹦了起来,眼睛瞪大:“……碧落梅?!” 第110章 天命玄女:给我脱衣服! “碧落梅?!” “师傅,您觉得这礼物如何?” 寧易笑看著师傅如同一个老顽童,在那又惊又喜。 “小子,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李青阳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髮,急声问道,恨不能亲自前往搜寻,看是否还能找到更多的上古奇物。 寧易也没隱瞒,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李青阳之前在千障关大略发生的事。 “原来这碧落梅是一化形小妖的收藏,阴差阳错才是落在你手上。” “那小妖已经神魂消散,想问它到底是在哪找到的碧落梅是没可能了。” “况且就算问出来,估计也没有我想要的其他奇物。” 李青阳摇了摇头,嘆息说道。 紧跟著,李青阳又是神色一震,喜不自胜:“有了这碧落梅,我便收集了五件酿造『九极天香』的原料,还差四件就可凑齐。” “四件……还差四件,或许老头子我有生之年,真能收集完全,酿出那上古奇酒。” 李青阳在原地踱著步,似是想到自己酿造出『九极天香』的那一幕。 但很快,他又是露出苦笑,这难度还是太高了。 这九件上古奇物本就难找,而且还不能有重复的,简直就是抽卡氪金,概率极低。 甚至越到后面越是难找,谁也不知道这九件奇物,是否其中有一件在上古时就已绝种。 寧易看著师傅情绪起伏极大,完全能够理解他。 除了师傅爱酒,想要酿造出『九极天香』这件记载在古籍中的奇酒外。 也是师傅的道就是『酒道』,若是真將这酒酿出,他或许也有衝击绝圣的可能。 这酒在记载中,本就是给第八境用来衝击第九境所用的奇珍佳酿,李青阳的道又与酒相关,两者相加,让他还真有可能成功。 “臭小子,你给老头子找来这神物,想要什么就直接说,老头子有的都给你!” 李青阳大大咧咧,畅快大笑。 寧易想了一下,说道:“给我一件『九州绝圣神兵』?” 李青阳当即脸色一黑,把手中的碧落梅扔了过来:“去去去,这东西还你,还想要九州绝圣神兵,那还不如要了你师傅我的命。” 九州绝圣神兵,数量稀少,世上一共有几件知道的人很少。 但已知的九州绝圣神兵全部都有主人,想要得到根本不可能。 若真有一件无主的绝圣神兵出世,那必將是一场腥风血雨,所有人都会拼尽全力爭夺。 先不提九州绝圣神兵本身的强大,任何圣地与功法都是在九州绝圣神兵上演化而来。 得到一件九州绝圣神兵,可以说你就有了创立圣地的资格。 当然,是否真能做到,也要看你在绝圣神兵上能领悟到什么。 寧易笑著將碧落梅还了回去:“徒弟我就是开玩笑呢,师傅您激动个什么。” 李青阳一把將碧落梅夺回,像是宝贝一样小心收回玉盒,白了寧易一眼:“你师傅我也在开玩笑呢,到你师傅我手上的东西,还能还你?” 寧易脸色一黑。 李青阳摸了摸下巴,说道:“不过你若真想得到一件九州绝圣神兵,也不是不可能?” “哦?还望师傅告知!” 寧易眼前一亮,以为师傅真有某件未知的九州绝圣神兵的消息。 “很简单,你先在圣子大典上得到圣子之位,再力压宗门所有天才,等许有道那老小子退位,你就是我阴阳道宗的宗主。” “到那时,天衍阳枢的使用权就归你所有,你修的是《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练的是五大神通,天衍阳枢就是最適合你的神兵。” 寧易吐槽道:“我还以为师傅您能给我什么更好建议呢,就这?” “就这!” 李青阳声音力道十足,隨即,他又是露出笑容,问道:“……来来来,一会儿我考教你下酿酒技法如何,是否怠慢了修行。” “若是你合格了,老头子我再教你第三式,玄武镇海!” 寧易当即应了一声,笑嘻嘻道:“还请师傅赐教!” 他的酒技能即將升到5级,到时候只有学会更高等级的酿造手法,才能继续增加经验值。 有李青阳这位师傅在,寧易唯一不担心的艺术技能就是『酒』,不敢说一路升到九级,但是升到七八级,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若是没有李青阳教导,『酒』这个技能升级难度,那真是高到离谱。 寧易恐怕要游歷九州,寻找各种酿酒高人,甚至是寻找古法古方,才能升级了。 “小鬼,本宫听你讲法,已踏入第七境大圆满,要去闭关一段时日,巩固境界。” “你现在回了宗门,本宫也不用担心你的安全。” 正要隨李青阳而去的寧易脚步顿了一下,听到龙女神念传音,他微微頷首:“敖泠姑娘去吧,在这武道峰,没有人能害我。” 缠绕在寧易手腕上的龙女,化为十丈长的白龙,她的龙首对寧易轻点了下,旋即转身飞入了武道川中,融入川底。 李青阳见著白龙离去,似笑非笑道:“小子,你到和那头母龙关係愈发亲密。” 寧易隨口道:“一起经歷了这么多事,关係当然会好一些。” 李青阳怪笑一声,没有多言,招呼寧易过来,师徒两人不疾不徐,漫步登峰,前往峰顶的庭院。 …… “陈师兄!” “陈师兄!” “……” 陈墨渊率领一批弟子回到宗门,宗门弟子们见到这位有能力爭夺圣子之位,甚至是最有机会的武道天骄,都是恭声问候。 陈墨渊面容冷傲,对问候的弟子只是微微点头,不加多言。 弟子们也是习以为常,若他们有陈墨渊的天赋,在这个年纪就有如此武道修为,估计比他更高傲。 “师兄此次歷练归来,必然修为长进,离第六法相境更近一步,若是师兄能在圣子大典前修成第六法相境,圣子之位,非师兄莫属!” 陈墨渊过去两年进境太快,以至於道宗弟子们都认为,他修成第六境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本是拍马屁的话,却让陈墨渊心下一沉,面容愈发冰冷。 这是他现在心里最大的坎,也是他最恐慌,最害怕的事。 此次歷练修行,他一点长进都没有,第六法相境对他而言,相距甚远。 尤其是隨著年龄上涨,他若是还修不到第六境,天骄之名將名不副实,会成为他人笑柄。 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不到法相境,他连进入地榜前二十的资格都没有,就算这次成为圣子,但未来也一定会被他人顶替。 与其丟人现眼,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放弃圣子之位。 “天命玄女师姐不久前也回宗门了。” “师姐这次出关,是去了哪里?” “师姐的事我们怎么可能知道,不过我师傅说,师姐已到第七境最后一步,此次出关,是为衝击第八境做准备!” “第八境?!师姐也比我们大不了几岁,我们这大部分人还是第三境,天赋好的也不过第四境,但师姐竟要到第八境。” 眾多弟子心中苦涩,面对天命玄女,他们只有绝望。 听到天命玄女之名,陈墨渊心中一动,上前拦住那几位弟子,出言询问。 见到是陈墨渊陈师兄,弟子们不敢怠慢,將自己知道的关於天命玄女的事,都是告诉了他。 “师姐竟然要修到第八境了吗?我和师姐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陈墨渊恍恍惚惚,脑海中不自觉的回忆著小时候的事。 天命玄女很小就拜师许有道,在宗门修行。 那时候的陈墨渊年纪也不大,与天命玄女是同一代。 第一次见到那戴著面纱,身子頎长的少女,他就已是惊为天人,將其当做天上神女,只可远观不可褻玩,將心中念想和感情,都是压在心下,从未展露。 那时,陈墨渊天赋一般,而许培南才是道宗真正的天骄,人们都说许培南和师姐,是天生一对。 陈墨渊心生嫉妒,但是他也自知与许培南无法竞爭,这份嫉妒的心,几乎將他彻底扭曲。 唯一庆幸的是,师姐对许培南不假辞色,只是努力修行,让他心中还有希望。 直到父亲突然有一天给了他一粒丹药,让他修为突飞猛进,许培南更是死在了上古情宗遗蹟,这让陈墨渊升起希望,以为自己是世间主角。 自己,或许真能得师姐青睞,让那神女多看他一眼! 胡思乱想,恍恍惚惚间,陈墨渊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回去苍梧峰,而是来到了通天峰。 倏然,他脚步一顿,前方不远处,仙姿佚貌的女神,正站在云雾边,縹緲如仙。 她有著雪肤貌,玉骨冰肌,一顰一簇皆是秀不可逾。 “师姐!” 陈墨渊心中惊喜,自己竟在宗门內见到了师姐,这是不是我和师姐的缘分? 但他不敢怠慢,连忙行礼。 在其他人面前,他是骄傲的天骄,但在师姐面前,他依然只是一介庸人。 天命玄女一双玄色的眸子轻撇了陈墨渊一眼,似乎是在思索这个人是谁。 半晌,她才想到这好像是陈师叔的儿子,轻轻的『嗯』了一声,便是不再出言,金色纱衣化为霓裳,轻盈曼妙的身姿,已然消失在云雾间。 陈墨渊神色恍惚,用力嗅著空气,仿佛这里还有著女神的幽香。 虽然,他什么都闻不到。 “师姐去的地方是……武道峰?她去那里做什么?” 陈墨渊疑惑不解。 …… 深夜,回到了苍梧峰的陈墨渊仰望苍穹,看著那一轮皎皎圆月,轻嘆道:“是否师姐也与我一样,在欣赏这月下美景呢?” 武道峰山巔,寧易警惕的看著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天命玄女:“师姐深夜来访,是有何事?” “脱衣服。” 天命玄女身穿华丽祀服,脸带鎏金面纱,声音冷淡如月。 “啥?” 寧易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111章 那女人想將我打至跪地! 月华如水,清冷月光从屋檐落入。 寧易盘腿坐在床铺上,他微微瞪大了眸子,看著面前那如神女一般,风华绝代的女子。 此时天命玄女站在月光下,淡金色纱衣剔透,留下斑斑点点,映出一片萤光,衬托的她气质愈发神圣,宛若意外坠入凡间的仙子,美的无法用言语形容。 只是这仙子说出的话语,却让人心中诧异。 “把衣服脱了。” 冷淡的声音,从玄女鎏金的面纱下传出,让人想入非非,似是在做著美梦,直如巫山遇神女,正欲说还休。 寧易心中泛起道道涟漪,脑海中一下子就想到了曾在上古情宗遗蹟,也曾在这小屋中发生过的事。 那如雪玉般的肌肤,那窈窈又圣洁的体態,其中触动犹在心间,差点就击溃了寧易心神,听从这女人的命令。 不过寧易还是以无上意志,强行压住了內心的火烧火燎。 他的眉头不易察觉的一皱,陷入沉思。 这女人为何要这么做?难道真是食髓知味? 不,这种可能性很小,就算玄女真是人前反差的女神,但自己也没对她进行任何的教导,不如说一直是她占据主动,在调自己。 况且,玄女即將修成『第八归一境』,能练到这个境界的武道修者,哪一个不是意志决绝,哪一个不是无上天骄。 这种人,又怎么可能沉沦在身体的欲望中。 上古情宗这个魔门最昌盛时,想要將修为境界极高的男子或者是女子,让其沦落欲望中,都是难上加难。 更遑论如今的寧易,修为还没那么高,就更不可能有这能力。 自己可不要因为贪恋一夕之欢,而落入陷阱中。 念及此处,寧易不动声色,他低垂著双目,缓缓道:“师姐此言是何意?” 玄女纤细秀美的眉头蹙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话很难理解么? 她依然面无表情,淡淡道:“把衣服脱了。” “师姐不把话说清楚,恕师弟不能从命,这衣物虽不是什么灵器宝物,但它就像是保护自己的盔甲,若是脱掉,会让人感到极度的不安。” 寧易將脱衣服这种事,都讲成了大道理:“……师姐也是武道修者,当知安全感的重要性,没有任何一位武道修者,会让自己处在不安的环境中。” “修行一道,九死一生,其中有大恐怖,大危机,若不懂趋利避害,必是身死道消的结局。” 天命玄女一时间都是狐疑,自己难道在这里是来和寧易讲道的? 为何这么一件小事,他能说出这么多的大道理。 她想到自己这一段时间读的书,果真男人的话不可信,儘是言巧语。 玄女俏脸愈发冰冷,似是寧易变成这公子,让她心中愤怒,她檀口微张,从中吐出如地狱寒风般冷冽的话语:“你脱不脱?” 天命玄女是一个行动派,既然早就有了决定,要拿寧易实验,看他是否能给自己带来大机缘,那她就不会有任何的迟疑。 即使要做的事,对女子而言太过大胆,就算是那秦楼楚馆中的女子,可能都不会这样主动。 但天命玄女意志坚定,为武道修行无惧这些。 况且,这又不是第一次。 第一次时,她羞怒交加,悲愤欲绝,恨不得当场击毙那辱了她身子的寧易。 第二次时,她心血来潮,不知为何如天人感应一般,就突然强行將寧易推倒在地。 一番修行后,她发现真如她所感,让其完善了修行根基。 这到了第三次,那自然是轻车熟路,心中再无羞耻。 在天命玄女想来,为了修行牺牲一下也无不可,待自己將寧易榨乾,根基牢固,就升到第八境,破了『死生契阔咒』,一掌將其击毙。 正是抱著寧易一定会被自己杀死,自己不必和死人多见识的自我安慰,玄女才会如此大胆,作践自身。 “师姐莫不是要检查我的身体?当年师姐发现我骨质疏鬆……哦,不是,是天赋太差,认为我修行进展缓慢。” “却没想到我修为突飞猛进,完全出乎你的预料,你很好奇我的情况?” 寧易眉角微微挑起,语气更是轻挑玩味。 他並不怕天命玄女,最起码在阴阳道宗,在武道峰他不怕这女人。 先不提两人的『死生契阔咒』还在,玄女无法杀她,在这武道峰中,寧易可是李青阳唯一弟子,可展开护宗大阵。 这可是阴阳道宗千年大阵,第九绝圣境能挡住多久不知道,但仅仅是第八境,想要攻破大阵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到时就找师傅求援,这里还是阴阳道宗,就算天命玄女是圣女,宗门也不会任由其胡闹,她在这里翻不起风浪。 是了,这女人,就是卡著时间来的! 寧易恍然大悟。 师傅李青阳刚得了『碧落梅』,觉得自己气运来了,才是匆匆离开宗门,想出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上古奇物。 龙女敖泠更是因小境界提升,正在闭关巩固。 此时武道峰只有自己一人,这女人才是登门。 等一下,她岂不是一直都在偷窥我? 寧易神色一变,这到底是哪来的痴女! 被痴女缠上,那可是非常可怕的。 玄女指尖微微一动,寧易不提自身天赋还好,一提起这件事,还真让她感到困惑不解。 她淡淡道:“《阴阳五欲六尘经》,这段时间我也研究颇深,这门功法中有一屏息法门,可规避他人探查。” “当时我身受重伤,没有察觉到那时你已有修为,这是我的失误。” “不过我也奇怪,这个法门只能隱藏修为,却无法隱藏资质,莫不是你还在这门功法中,领悟了其他神通?” 玄女在发现与寧易双修竟然可以完善根基后,就是了大量时间,对《阴阳五欲六尘经》这本上古情宗镇宗功法进行研究。 而研究结果表明,她能完善根基,与这门功法其实没有任何关係,论精深程度,它完全比不过阴阳道宗的法门。 仔细想想也是,若这门功法能让人在高境界时还能巩固基础,如时光回溯,那上古情宗也不会这么轻易被灭门,这门功法也不可能一直埋葬在遗蹟中,没有人去寻找了。 因此,玄女断定,这神乎其神的能力是来自於寧易,而不是功法! “师姐高看了我,也高看了《阴阳五欲六尘经》,它可没有那么神奇。” 寧易淡然一笑:“……我当时也没有骗师姐,其实我当时根本没有武道修行天赋,若不是师姐元阴相助,我恐怕还是凡骨。” 提起自己元阴,天命玄女也不羞怯,她反而察觉不对:“你就算是凡骨,得了我元阴,也应成为天骄才对,不可能资质那么低!” “那是因为我当时伤了根基,就像是將死之人,普通人在怎么没有天赋,也是健康人,而我那时候已是病入膏肓。” 寧易倒也不介意把这些事告诉天命玄女,反正过不了多久,就要天下皆知:“……我被人夺了圣祖精血,只是运气好才活下来。” “所以师姐你第一次见我时资质地下,至於现在,只不过是我根骨尚在,精血再生,才是修行进展迅速。” 寧易这番话,也是彻底给了自己修行速度一个解释。 如果说第六境之后修行速度快,还可用悟性太高来敷衍,但前几个境界需要的可是资质。 而寧易正可以用圣祖精血,来掩盖自己的不寻常。 “是谁夺你精血?” 玄女眼中杀意凛然。 “陈深与印觉。” 寧易淡然说道。 “苍梧峰的陈师叔还有悬空寺的印觉?怪不得那个陈墨渊这两年修行速度进展极快,原是夺你精血。” 说罢,天命玄女转身就要离开。 寧易见此忙拦住她,问道:“师姐这是要去做什么?” 她身姿站定,清冷道:“自是把陈深父子抓到你面前,为你討回公道。” 好傢伙,陈深好歹也是你师叔,境界与你相同,说抓就抓是吧。 寧易连忙道:“师姐且慢。” 天命玄女不解的看著他。 “此事我早有打算,不需师姐代劳。” 寧易好不容易把舞台都给搭好了,要让陈深父子被天下耻笑。 若是天命玄女现在就去,岂不是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瘟癀不死宫』的精血秘法本就是一门小道神通,登不得大雅之堂,这门小道早就经过寧易改良,去了其中邪气。 只要自己使用,世人见到只会觉得那是被夺走的精血回归自身,乃天命所归,而不会想到是什么魔门秘法。 不过这女人这么热心,必是有所求。 玄女幽深的玄色眸子凝视了寧易半晌,见他如此肯定,又想到如今寧易的神通修为,这件事他是可以自己办到。 她想到书中所写,男人好面子,要尊严,他恐是不想在自己面前丟脸。 想到这里,玄女淡淡道:“你可大胆去做,陈深是第七境,你不是对手,我会为你主持公道,你无须担心他。” 我还真没什么担心的,师傅也会帮我……寧易表面感激:“多谢师姐。” “那就赶紧脱衣服吧。” “啊?” 寧易再次怔住,您怎么又把话题转回来了。 见寧易不情不愿,玄女俏脸一寒,她一挥手,寧易的身子就是飞了出去,轻柔的落在床铺上。 寧易躺在床上,身体在玄女接近第八境的真力下,难动分毫。 他挣扎了一番,发现难以抗衡玄女的神通,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她莲步轻移,一步一步往自己走来,直到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的注视著他。 咱俩位置是不是反了? 寧易悲愤欲绝,这女人把我打倒在地,是要把我绑起来去当x奴隶啊! 玄女用手一挥,寧易身上的祀服变成片片裂帛,如一只只的蝴蝶被撕裂了羽翼,飘落在地。 寧易只感到浑身一凉,甲冑已失,安全感大降。 “你为何这表情?你们男人,不是最喜欢这事吗?” “那日在千障关外,我看你和那个尉千山,討论女子討论的不是很开心。” 玄女声音冰冷至极,她一只欺霜赛雪的玉手落在寧易胸口,指尖轻轻擦过皮肤,让寧易浑身鸡皮疙瘩直冒,差点忍不住。 等一下,那天我和尉千山说话时,旁边不是只有洛青嬋洛师妹?你怎么听到我们说话的,而且那时你不是早就回宗门了。 寧易怔然片刻,迅速明悟,这女人那时在骗人,她根本没有回宗门,而是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不但偷窥还偷听! “怎么不说话?在千障关你讲的男女阴阳,条条是道,口若悬河,不是经验丰富?” 玄女的指甲非常漂亮,就如现代美甲一样,上面有朵朵萤光,似是一片银河。 此时寧易在傻,也知道该说些什么,连忙道:“师姐误会,我那日在上古情宗遗蹟……” 他顿了一下,见天命玄女对那天的事好像看开了,不再愤怒,便继续道:“……我也是第一次,之后就一直在道宗修行,怎么可能经验丰富。” “我只是参悟《阴阳五欲六尘经》,从中领悟出的道理。” “嗯。”玄女应了一声,语气很淡。 寧易不知是否是错觉,总觉得她好像笑了一下,只是戴著面纱,让人看不真切。 “你为何没有动静?” 天命玄女见著寧易身体毫无反应,就是眉头皱紧。 寧易淡定道:“师姐,你可知男人需要刺激才能有反应。” 玄女再问:“那该怎么做?” “师姐你先放开我,不如让我主动。” 寧易循循善诱。 他当然不是没刺激,只是他修行《阴阳五欲六尘经》,如那真龙一样,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兴云吐雾,飞腾宇宙之间! 他不能让这女人一直主动。 玄女沉默了下,她轻柔端庄的坐在了床铺边,两只手交叠在腹部,身披纱衣,头上戴著面纱,犹如正在入洞房的小媳妇。 寧易发现,自己能动了。 他连忙起身,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犹如人偶一样一动不动,似是任由自己隨便玩弄的玄女,他深吸口气,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蹲下,握住了玄女精致的脚踝。 玄女身子颤抖了一下,强忍著不舒服,任由寧易施为。 他谨慎的托起玄女一只足踝,將其绣鞋脱下,又轻柔的褪下蚕丝短袜。 玄女华丽的祀服裙摆下,小脚探出,晶莹如玉,雪白无暇,涂著蔻丹的脚趾,像是盛开的玫瑰瓣,充满朦朧诱人的美。 寧易碰到她的脚,让玄女下意识的蜷缩足趾,想要抽回,但被寧易大手抓住,动弹不得。 第112章 玄女:你来吧! “你……这是在做什么?” 天命玄女坐在床沿边,见著寧易把玩著自己雪白脚丫,心下旖旎顿生。 她努力压抑自身心情,但还是控制不住,没有发现说话的声音略微带著颤抖。 这时的玄女,再次想到了在千障关外,几个男人所聊的『瘦马之事』。 记得他们说,女人之美应当看足,有各种选法,这让玄女心下不解。 她对自己的容貌有著无与伦比的自信,自知貌美无双,因外貌容顏这种事,是很轻鬆能有对比的。 但是这蚕袜下的脚丫,就让天命玄女无法去对比了。 “自是欣赏师姐的美丽。” 寧易把玩这一对无暇美玉,爱不释手,握在手中冰凉中带著温润,细如凝脂。 天命玄女语气清冷,如那天上的明月,语气中不易察觉的带著一抹忐忑,问道:“我的脚可好看?” “小巧秀气,无人可比。” 寧易断然说道。 “你看过很多女子的脚?” 寧易语塞,这女人果然不管是玄幻世界的,还是现代世界的,都是一个样,想法跳脱,这问题让我怎么回答? 见到寧易语窒,又或许是寧易夸她好看,玄女没有继续逼问,面纱下的红唇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很淡的笑。 “师姐既然研究过《阴阳五欲六尘经》,就应知道,这么一双漂亮的小脚,也是可以做一些其他事的。” 寧易试探性的问道。 《阴阳五欲六尘经》身为上古情宗镇宗功法,除了修行法门外,自是有诸多玩法。 天命玄女之前为找到自己根基愈发圆满的缘由,对这功法研究颇深,自然也是知道寧易在说什么。 她脸色一冷,断然道:“休想!” 玄女拒绝,也在寧易意料之中,她怎么可能紆尊降贵,和自己玩一些样。 不过没关係,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两人的关係还是太生硬,很难更近一步。 能让玄女任由自己触碰她身体,寧易觉得已经是一大进步,自己还是不要太得寸进尺,以防这女人又用强的。 玄女觉得自己足心愈发的痒痒,她呼吸略带喘急,催促道:“你还在那里做什么,快一些完事。” 寧易只是在玄女祀服金纱下,一双玉足和美腿间流连,对玄女的要求听也不听,而是突然问道:“玄女师姐,你为何要与我双修?” 玄女眼神冷了下来:“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师弟我不喜欢被蒙在鼓里,若是师姐想要做什么,不如说与我听,我们也可共同探討。” 寧易很怀疑,这女人会不会真把自己当炉鼎,想要采阳补阴。 但是他修行《阴阳五欲六尘经》,只能自己採补別人,不可能別人採补自己。 况且前两次修行,寧易並没有发现自己有亏虚,反而精神抖擞,修为增长。 “你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不要多问,你难道不喜欢做这种事吗?” 玄女並不想告诉寧易真正缘由,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寧易突然起身,让玄女莫名感到一阵空虚,她蹙眉问道:“你要干什么?” 寧易背负双手,大义凛然:“世间男子,多色慾薰心,然色字当头一把刀,多少英雄气概,最终沦落在这『色』字上,最终沉沦泯然。” “师姐刚才所言甚是,我年不到二十,正是难以忍受诱惑的年纪,尤其还是师姐这般倾国倾城,如神女一般的女子。” “我想这世上能忍受师姐诱惑的只有圣人,我不是圣人,经不起师姐诱惑,但我也有自己的抱负,有自己的尊严。” “师姐若想强加於我,那恕我难以从命,我对不起师姐是真,但我也不是师姐的玩物!” 他这番大义凛然的话语,估计会让所有男人崇拜。 那可是天命玄女啊,是上古玄鸟一族后裔,绝色倾城,真正的女神一般的人物。 对方愿意和你发生关係,別管是主动还是被动,哪个男人估计都会拜倒,但寧易竟然严词拒绝! 不过寧易这番话语,並没有让玄女愤怒,她眼中反而闪过欣赏。 只有这般不为美色所动,不为外物所动的男人,这般坚定求道的男子,才能与我……与我匹配。 尤其是想到寧易悟性无人可及,或许这些事与他商討,反而结果更好。 不知觉间,玄女自己都没发现,她已將寧易当做了一个平等的论道者。 只是天命玄女虽然欣赏寧易这番『大无畏』,但她並没有打算直接告知。 实在是这件事太过於耸人听闻。 如果能够补完根基与功法无关,真就是寧易这个人的原因,若被天下人知晓,那未来恐怕会有无数女子要將他绑住抓走,当做修炼工具。 玄女不想让她人知晓这个秘密,也没准只有我和寧易才能做到这一点,我才是特殊的那一个? 抱著这个想法,玄女神色一凝,再次出手,將寧易完全禁錮。 她要先试一试寧易的成色,再给出决断,选择是否告诉他原因。 见天命玄女再次把自己控制住,寧易鬱闷无比。 我这是不是其实穿越到了某个女频小说世界里?这女人才是主角,是大女尊主义? 为何我一个男人,每次都被动,一直在下面啊! 玄女將寧易虚空抬起,再次安置在床上,然后很快她又傻眼了,寧易又是全无反应。 她心下烦躁,正准备用语言相讥,谁知寧易突然道:“师姐若再封我五感,那咱俩就只能这样耗下去了。” “你……” 玄女愕然看向寧易,她刚才可是封住了寧易说话的能力。 “师姐很疑惑为何没控制住我?我现在好歹也是第五境,一身真力敢说同境无敌,师姐的这些禁錮手法太温柔了一些,对我效果已是不强。” 寧易语气决然,与那一双玄色的眸子对视,毫不退缩。 把我五感封住,我还有啥感觉,一点都不痛快好吧! 玄女沉默半晌,最终还是认输了,她解开寧易禁錮,微微垂下螓首,对他低声道:“你不要再耍那些样,我可任由你施为。” “你……来吧。” 寧易彻底忍不住,往那娇柔胴体扑了过去。 第113章 师姐,我们姿势不对! 寧易感到自己落入温泉之中,水流轻抚,其中水深压力,让他感到难以动弹,如同冬天包裹在厚厚的被子中,再也不想出来。 热气升腾,让他汗流浹背,长久的浸泡亦是带走极大的体力。 但於此同时,身体中暖流流淌,让他浑身毛孔都是激动的张开,呼吸急促。 张无忌他妈说的对,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这女人又在骗人,明明说好的由我主动,请君入瓮,到了最后,竟然还是变成了现在这样。 寧易呈大字型平躺在床铺上,神色憋屈,愤愤不平。 好消息是,这一次玄女没有封他五感,视听嗅味触五觉皆在。 坏消息是,现在的寧易依然动不了一根手指。 这女人见他实力日渐高深,封闭他行动的手法也愈发高明,甚至寧易怀疑,这应是某种神通。 他就怕这女人突然玩的兴起,不知道从哪里拽出一条绳子要表演绳艺,那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至於以《阴阳五欲六尘经》掌控自身,不给玄女机会,寧易表示有点扯淡。 都这时候了,难道还能身体没有一点反应?面对如此倾城美女,若真如此,那只能说他不是男人了。 不过,绳艺算不算是艺术?会不会被系统承认? 寧易心下暗忖,自己真是男人楷模,美色当前,竟然还在思索进步之事。 天命玄女坐在床铺角落,她金色半透明的纱衣披在身上,雪白娇嫩的胴体在纱衣下若隱若现。 玄女可能以为这样就能遮住自己身体,殊不知这种半遮半掩的嫵媚,反而更添魅惑。 尤其她此时面色潮红,如玉的肌肤表面透著淡淡粉色,玲瓏剔透,光彩照人。 寧易觉得,即使自己不用夜视能力,这屋中也不必点灯,玄女肌肤縈绕著皎皎月光,白的发亮。 天命玄女修长美腿盘起,感受自身,秀丽眉目隱约间蹙起,似是有些不满意。 上次修行,她一连衝击好几次念头,更有诸多窍穴蠢蠢欲动。 在一番闭关修行后,她连开多个窍穴,更是融匯诸多念头,离根基圆满更近一步。 此次修行依然有效果,只是效果微乎其微,近乎难以察觉。 若要形容,上一次的修炼,她的经验值增长了10%,而这一次的修炼则只增长了0.01%。 不能说是一点进步没有,但实在是过於虚浮,若真按照这个速度,不知要修到猴年马月,她也不清楚之后再修炼,会不会速度变的更慢。 『莫不是机缘就到此了?』 玄女轻言,心有不甘。 能够完善根基的大机缘,世所罕见,她本打算是用余生慢慢寻找,如今在第七境就寻到机缘,喜不自胜,但谁能想到这机缘这么短,太不尽兴。 他太短了! 玄色神秘的眸子落在寧易身上,玄女脸现遗憾。 寧易莫名其妙,总觉得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正在受到挑战,她见玄女修行完毕,张口出言道:“师姐,是否可以放开我了?” 玄女想了想,玉手一挥,解开了对寧易的禁制。 从床铺上爬起,寧易和玄女不一样,没有去找衣服遮掩,而是活动了一番手腕,似是刚才他被强行绑住一样。 寧易隨手一挥,一旁桌子上的杯子飞到他手中,连干几口水后,缓解了口中乾燥。 他见玄女端坐在那里不言不语,明明穿著惑人心神,却更显神圣,让人不敢褻瀆,试探询问道:“师姐要喝点水么?” 玄女低垂著美目,不言不语。 寧易思索了一下,再接再厉:“师姐到底为何要这么做,不如给师弟我解释解释?” 他心下也是奇怪,完事后天命玄女就盘腿坐那修行,不管是谁见到,都会怀疑她在练某种采阳补阴的法门。 但寧易没感觉到自己被採补,那她在修个什么东西? 玄女突然起身,就要离开。 她认为机缘已经到此,自己也不必再去强求,若太过於执著,反而对修行不妙。 还是將最后的境界巩固好,突破到第八境,再去试著寻找新的机缘吧。 见天命玄女要走,寧易急了。 你这玩完了就走,连一点好听的话都不说,简直渣女! 他沉声道:“师姐莫不是信不过我?反正这些事都已经做了,师姐不如就告知我真相,我也可帮你参谋一二。” “武道修行,当有『侣』,这『侣』不一定是伴侣,也可是道友,互相探討,师姐境界高深,当知闭门造车,不可能有什么结果。” “不如问我这他山之石,或许可攻玉。” 他这石头,可是金刚钻! 天命玄女略一思忖,心中微动。 告诉寧易倒也无妨,她之前本就有这样的打算,只是想要先去试一次。 试一次后,她发现情况很不好,让她心中失望,才准备放弃这个法门。 如今寧易又主动提起,她斟酌了一番语句,缓缓出言,把自己为何要与他双修的原因说了个清楚。 “师姐是说,与我双修可以开闢新的窍穴,融匯新的念头?” 寧易神色略显古怪。 玄女頷首:“只有神脉没有任何变化,但我本玄鸟一族,先天就有一道隱藏神脉开启,倒是对神脉並无太大要求。” 她说著足以让无数武道修者嫉妒的话语,玄鸟一族的血脉当真神妙,竟然先天就能让一道隱藏神脉开启? 寧易想著这些事,又问道:“师姐是何时发现双修可以完善根基?” 玄女默然不语,似是觉得这个问题让她不耻。 寧易如同一位心理医生,劝道:“师姐但说无妨,这里也没外人。” 玄女冷淡道:“第一次。” 寧易恍然,原来在上古情宗那次,她就开闢了更多窍穴与念头? 怪不得那次自己晋升,天命玄女会莫名其妙来到他的住所,把他给强了。 根据自己对系统的理解,它是改变因果律,改变概率。 或许那时的玄女,其实就有了与寧易第二次双修的想法,只是因各种原因,比如她害羞啊等等,让她一直在犹豫,而没有直接做。 也怪不得自己那一次晋升,需要的愿望点那么少,想要让玄女这种女人和你发生关係,想也知道难度多高,理论上愿望点应是天文数字。 但自己就用这么点愿望点,让这女人主动,主要原因还是她本就有这个想法,概率一直存在。 但为何与自己双修会有这种奇效,寧易也是心下不解。 正常武道修者,你修什么功法,就只能开启功法的窍穴与念头,转修功法也可以,比如从地级功法转修天级,从而让自己根基更牢。 但这种转修,也只是换了一种功法,之前修行的不会融合,真正能做到功法融合的,只有寧易一人。 其他人武道修者若想完善根基,需要的是大机缘,比如吃了某种天材地宝,亦或者某次顿悟,才可能完善一二。 寧易最开始,想的也是会不会是《阴阳五欲六尘经》的功效,毕竟玄女用的是双修的法门。 但很快,他就是否定这个想法。 与天命玄女想的一样,若《阴阳五欲六尘经》有这能力,早就世人趋之若鶩,而不是一直留在遗蹟中,爭夺的人也不多了。 若这门功法这么厉害,道家第一人和那尊大佛都会心动,把它改成道家双修法与佛家欢喜禪。 『若不是功法缘故,那就只能是我了?我难道是什么人参果转世,还有这能力?』 寧易心中惊疑不定。 他抬起头来,玄女正好望来,眼中有著希冀。 她也怀疑是寧易本身的原因,但她不是寧易,不知寧易有何特殊,所以才是希望寧易自己思考,看能否得出答案。 寧易这时心中一动,说道:“师姐,我有个想法,但不知是否能成功。” “你说。” 玄女眸子微微颤动了一下,难道他真的找到了原因? “师姐也研究过《阴阳五欲六尘经》,知晓里面姿势……我是说练功的动作繁多。” 玄女轻轻点头,《阴阳五欲六尘经》这功法不光有语言,还有图示。 虽然那些图看著让人害羞,但只要把其当做练功的法门,就不会生出其余想法了。 寧易用著一种探究的语气道:“师姐有没想过,是因为我们修的方法不对?” “《阴阳五欲六尘经》记载的修行动作眾多,但一直以来,师姐却只用了一种动作,其余的都没试过,不如试试其他姿势?” 天命玄女迟疑,但她仔细一想,认为寧易说的好像也没错。 第一次在上古情宗,是寧易主动,样自然多了一些。 只是那时寧易刚刚学会这门功法,动作要领稍有偏驳,自己虽有了完善根基的感觉,只是效果一般。 第二次,她是主动出击,用了其中一个动作,也即是控制寧易身体,让他只能躺著。 那一次修行效果最好,让她惊喜万分。 而这第三次,她还是用的第二次的动作方法,但效果反而微乎其微,如此一想,还真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玄女微微垂下眸子,声音清冷如月:“你確定是这个原因?” 寧易洒然笑道:“师弟我也只是猜测,不敢保证,是否真是如此,师姐与我试一次不就知道了?” 寧易根本就是在忽悠她,两次啊,整整两次,自己身为男人都是被动的一方,有损他男人尊严! 这一次,他必须要主动,彻底的让玄女求饶! 清冷如仙的端丽女子犹豫起来。 寧易淡笑道:“我也只是说说,若师姐不愿意那就算了,反正以师姐的气运,想来以后也能找到新的机缘。” 这一句激將法,让玄女彻底下定决心。 反正都三次了,也不在乎这第四次。 我只是在修行武道,仅此而已! “那你来试试吧。” “师姐这一次你可別禁錮我了,否则要是中断了修行,咱们还得再重新试。”寧易提醒她。 天命玄女哪里听不出寧易话语中的调侃,她冷声道:“那你快一些。” “师姐,我刚才说了,男人需要刺激,否则一点感觉都没有。” 玄女皱了皱好看的眉,她轻纱下一只修长的美腿伸了过去,將一只莲足轻放在了寧易腿上。 他之前,就是这样做的……大不了,就让他继续把玩自己的脚就是。 寧易不满道:“师姐,咱们就不能换个方式么?” 玄女眼含薄怒:“你还有什么样?” “怎么能叫样,师弟我也只是在试验修行法门,师姐你別动。” 这样说著,寧易慢慢的靠近天命玄女。 感受著寧易接近自己,天命玄女略有些不习惯,就在她怀疑寧易要做什么时,寧易突然出手,將她的面纱给摘了下来! 玄女神色一惊,就要对寧易出手。 但她想到自己之前答应的话,下意识的侧过头来,眸中又羞又怒。 原来这女人表情也挺丰富啊。 寧易心下感慨。 之前这女人只是一直带著面纱,躲在面纱之后,才是能如此大胆。 如今面纱摘下,她就像是失去了一切防护,彻底的暴露在寧易面前,心中激动,也如一般女子一样,有情绪了。 从寧易此时视角看去,玄女侧顏的弧度十分完美,宛若一件巧夺天工的珍宝,吹弹可破的肌肤,白嫩中透著红润,好似在朝霞映射下的云朵,莹莹闪著美丽光泽。 如远山般的黛眉,琼鼻高挺的弧度恰到好处,微微抿起的薄唇,如同一颗红色的玛瑙玉石,让人想要一亲芳泽。 美,真的是美,尤其是她玄色眸子里的含羞带忿,宛若银河间闪耀的星辰,有著万种风情。 寧易心中微嘆,这是他第二次见到玄女的真顏,美的不可方物,真如神女一般。 “你在做什么?” 玄女白皙的脸蛋布满寒霜,又惊又怒。 那纤细的手指,离寧易的心臟也只有几厘米距离,只要往前轻轻一动,就可將寧易心臟贯穿,让他肉体崩溃。 不过『死生契阔咒』的束缚,让玄女不敢轻举妄动。 “光看著师姐的这张脸,师弟我就忍受不住,感觉浑身都有火焰在烧。” 寧易假装感嘆,目露迷恋。 玄女一时间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寧易夸她美丽,她心中有些淡淡的喜意,但是面纱褪去,露出真顏,也让她有一种失了一切防护的惊慌失措。 贝齿一咬,玄女闭上美眸。 不管了,反正都是为了修行,自己不看他就是! 第114章 玄女:你压著我头髮了! 玄女躺在床头,她星眸微闭,吐气如兰,雪白细腻的肌肤上香汗淋漓,软绵的玉肌轻轻一触,即泛起淡淡粉色。 突然,她伸出玉臂,轻推著寧易肩头。 寧易楞了一下,语气略带不满:“师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该不会这女人又出尔反尔,要將他彻底禁錮,封闭五感吧? 这正在关键时刻,咱能不能痛快一些,別再出么蛾子事了。 玄女睁开一双玄色美眸,其中水雾縈绕,竟是有几分楚楚可怜,她往常那冷漠的语气都化为绕指柔,轻声道:“你压著我头髮了。” 寧易尷尬了一下,让出身位。 漆黑如墨的秀髮,凌乱的披散在玄女如竹的锁骨上,几缕调皮的髮丝,紧贴著她红润的脸颊。 天命玄女素手无力,將凌乱秀髮束起,用手轻轻一招,竟是將五行金气化为金丝,绑在发梢,让墨发变成了马尾状。 寧易神色惊嘆,这女人神通也是厉害,竟能將五行之物化为实质,当做物品使用,一身修为真可谓惊天动地。 绝美的神女,將绑好的秀髮从天鹅般秀美的脖颈间穿过,让髮丝不再调皮。 隨即,她再次闭上美目,侧过螓首,抱住寧易腰肢,轻踹了他一脚。 寧易心有灵犀,《阴阳五欲六尘经》真力运转,再次修行。 …… 通天峰作为阴阳道宗主峰,最是恢弘神秘,其是一座浮空岛屿,端於云端之上,从远处望之,似是有仙山坐落於云间,如那海市蜃楼。 通天峰主殿,以玄玉铸就,檐角飞翘如龙脊,琉璃瓦流转阴阳色泽,昼承日光,夜纳月华。 走上九十九级台阶,主殿內,当代阴阳道宗宗主许有道,与诸峰峰主都在此处,正商討要事。 “李师伯还是没有过来?” 许有道面容古朴,背负双手,他身穿威严祀服,见到峰主都是到来,但武道峰的李青阳却不再,就是眉头一皱。 厚土峰峰主孙文瑞身子肥胖,总是笑呵呵的,闻言说道:“师兄,你又不知道师伯最不喜欢掺和这些事,估计又是跑到哪里去喝酒了吧。” 许有道面色不渝,冷哼道:“酒色误人,弟子们歷练归来,他却一点都不关心,是否將宗门放在眼中?” 面对许有道的斥责,眾峰主都是低垂下头,没有人吭声。 他们都是许有道同辈弟子,对许有道性格最是了解。 这位宗主师兄从入门后,就是性格严苛,不假辞色,做事太过於认真,谁的求情都是不理会。 眾人虽然私下里总抱怨他不近人情,但也不得不承认,身为宗主许有道是合格的。 “师兄消消气,师伯就是这样性格,当初师伯祖尚在时,都管不了师伯,咱们这些小辈就更没辙了,那终归是师伯,师兄你就忍让一下。” 孙文瑞又是劝说了几句。 眾人都是冷眼旁观。 厚土峰峰主孙文瑞,是最敬佩宗主许有道的,对许有道说的话从来不反驳。 当初他的儿子天资不够,不能待在宗门,许有道公事公办,让孙文瑞儿子自力更生。 如果是其他人,也就虚与委蛇一番,用自己峰主权力,把儿子留在宗门內了。 但孙文瑞竟真听了许有道的话,二话不说將儿子赶出宗门,这言听计从,让谁都是无话可说。 “忍让?我是宗主,我又为何要忍让!” 许有道怒声呵斥:“……这次弟子们歷练归来,多有伤亡,接下来还要筹备圣子大典,但是师伯哪次管过事?” “他那武道峰主倒是当的舒坦,武道峰就不是道宗一员了么?他难道还想分裂道宗不成,他对道宗,是否还有归属感?” 眾峰主噤口不言,对许有道的抱怨也深有同感。 李师伯做事太过瀟洒,不爱遵守规矩,也从不管事,他们这些峰主也私下里抱怨过。 但要说李师伯想要分裂宗门,没有对宗门归属感,话又有些过了。 这些峰主们也清楚,这其实是掌门师兄觉得自己权威受到了挑战。 阴阳道宗有规定,掌门的权力最大,就算你是太上长老,也要听从宗主命令。 这规矩也是怕一些人仗著辈分倚老卖老,不守门规,让宗门不好管理。 许有道性格严厉,认为自己是宗主,宗门內所有人都要听自己的话,不管你是长辈还是第八境天人,都应如此,任何违背他意愿的人,他都不喜。 而恰好李师伯就踩在了坑中,让许有道一直针对,也就可以理解。 孙文瑞连忙打圆场,他脸色沉重道:“掌门师兄,这次宗门试炼,弟子们伤亡不小。” 许有道淡淡点头:“伤亡报告我都看了,既然是武道修者,就理应做好身死道消的准备。” “那些小门小派的弟子可以在求道中身亡,我们道宗弟子又为何不可,那些伤亡的弟子按照老规矩进行祭祀,更重要的是活下来的弟子。” 许有道这番不近人情的话语,让眾多峰主暗暗摇头,怪不得宗门內部,大家对宗主只有畏惧,没有敬仰,他实在太没人情味了。 旋即,许有道又是看向陈深,说道:“墨渊做的不错,这次斩杀了一头化形大妖,立下功劳,天策府应当会对他有所奖励。” 虽然在夸,但许有道的神情依然有些不满。 同境斩杀一头化形大妖,虽然不错,算是天骄,但和『绝世』还相差甚远。 若不是宗门內出了个天命玄女,地榜第一,力压群骄,这一代的阴阳道宗弟子,其实是有些青黄不接。 地榜前二十除了玄女外,竟再无一位道宗弟子,这简直就是耻辱。 想到自己治下,道宗如此凋敝,许有道就是心中鬱郁。 若是培南还在,最多一两年,他必能修成第六境……想到自己儿子,许有道一阵心痛。 陈深忙谦虚了两句,他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做的其实一般,也幸亏这一代道宗男弟子都不成器,墨渊还是有机会成为圣子的。 这时,厚土峰的孙文瑞抖著肥大的肚子,欣喜道:“掌门师兄,没想到李师伯到给咱留了这么一份大礼。” “师伯不吭不响,为咱们道宗培养了这么一位绝世天骄,年仅十九岁就修成第五境,连斩七头化形大妖,破灭万妖大阵,立下天大功劳。” “我道宗再出绝世天骄,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孙文瑞知道许有道不喜李师伯,他这时说李师伯好话,也是想缓和一下双方关係,让师兄高兴高兴。 “师伯培养的绝世天骄?你是说那个寧易?” 许有道怔了一下,师伯好像只有那一位弟子吧,但他不是一个废人吗? 孙文瑞一拍脑门:“哎呀,看我这记性,这是师兄的弟子青嬋那丫头写好的文书报告,刚被我收到,忘记给掌门师兄和各位看了。” 孙文瑞根本不是记性差忘了,而是他想给大家一个惊喜。 毕竟宗门內为这一代的青黄不接也是头疼万分,甚至想著放弃这一代,培养下一代了。 现在有绝世天骄出世,那一定要宗门同欢才行。 第115章 不好,青嬋就在屋外! 厚土峰峰主孙文瑞的话,引起了宗主许有道以及其他峰主的兴趣。 只有苍梧峰的峰主陈深神色怔了一下,寧易……师伯的弟子……难道是他? 不可能,不可能! 陈深绝不相信,那个被自己夺走圣祖精血的少年,虽因未知原因活了下来,还运气极好的入了宗门。 但他的资质不是下下等,连修行道宗功法都做不到,他又怎么可能短短时间內修成『第五凭虚境』,更立下如此天功? 但……但若他一直在韜光养晦,一直在骗人,假装自己资质低下呢? 那他为何要掩饰自身天赋,莫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不,不对,他怎么可能有能力去掩饰天赋,难道和师伯有关? 陈深现在心里乱糟糟的,彻底慌了神。 孙文瑞递来文书,他一把夺过,仔细看著里面內容。 文书中几乎详细的写了在千障关发生的一切,而越是看著这些文字,陈深越是觉得愤怒和恐惧,但更多的是……心虚。 “师伯竟然还藏著这么一位弟子?” “这个弟子我还记得,据说资质下等,现在看来都是假的,是师伯想要让自家弟子一鸣惊人。” “什么弟子,按辈分算,那也是咱们师弟。” “哼,师伯一直在武道山不管宗门事务,没想到也会耍小心眼,这是对圣子之位覬覦啊。” “哎,你怎么能这么说师伯,师伯为道宗培养优秀的弟子,这是好事,恭喜宗主师兄!” 几位峰主互相探討,有人惊喜,有人对李青阳这种隱瞒行径不满,但绝大多数峰主,內心还是喜悦居多。 宗门內又出一无上天骄,这是喜报! 许有道面色不变,似是无动於衷,实则內里也是有著淡淡喜意。 他身为道宗宗主,培养优秀弟子是他的职责。 然而这一代的宗门弟子,虽有天赋绝佳者,但和无上天骄相差甚远,一直让许有道颇为头疼,为此殫精竭虑,认为自己这宗主没有做好。 三年时间修到『第五凭虚境』,连斩七头化形大妖,这不是绝世天骄,什么是绝世天骄? 他也不奢求门內绝世天骄太多,那反而不妙,若所有弟子都天赋太高,这资源如何分配?他们会不会自己人先內斗起来? 如今这样很好,有天命玄女镇压同代,又有新人奋起直追,对阴阳道宗而言已经足矣,谁还敢小看他道宗圣地? 这时,许有道注意到陈深的手竟然在打颤,他眉头微微一皱,问道:“陈师弟,这文书是否有什么问题?” 陈深好歹是第七不灭境的高人,怎会无法控制住自己情绪?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出现了强力竞爭者,才会这样心慌? 念及此处,许有道眉头舒展开来。 宗门內竞爭太激烈不好,但如果一点竞爭都没有,这也不好。 现在有人能与陈墨渊那小子爭,这是好事。 陈深心中一惊,知道自己的情绪瞒不过许有道这位宗主,他心念急转,想了个藉口道:“师兄,这连斩七头化形大妖,我有些不敢相信。” “若真立下如此功劳,为何朝廷和天策府没有表示?还是先问清楚为好。” 见陈深死活不信这文书內容,其他几位峰主也和许有道想法一样,只以为他是担心儿子的圣子之位,都是心下暗笑。 许有道想了想,觉得言之有理,喊来殿外一位弟子,吩咐道:“去把青嬋叫来。” “喏!” 没多久,洛青嬋急匆匆赶到通天峰主殿,她见宗主许有道与其余各峰峰主都在,心中也是忐忑。 洛青嬋也是有些心虚的,她答应了外祖母的要求,对阴阳道宗有不好的心思,她害怕是不是自己和外祖母的事暴露了。 她紧张拜道:“青嬋见过师傅,见过各位师叔!” 许有道轻轻点了下头,说道:“青嬋,这文书是你所写?” 洛青嬋看了一眼许有道手上拿著的文书:“是青嬋所写。” “这上面的內容可为真?” “几位师兄都可以为青嬋作证。” “那你把这次歷练之事,给我和你的师叔们说清楚,正好我们也有几个问题问你。” 原来师傅和师叔们是想问歷练的事。 洛青嬋秀外慧中,一下子猜到许有道等人对歷练之事好奇是假,对师兄好奇才是真。 她当即知道了要说什么,避重就轻,將这次歷练內容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几位长辈,主要的內容,都是用在讲述寧易身上。 一说起寧易,洛青嬋自己都没注意到,她那总是哀怨的眉头就会仰起,整个人精神抖擞,说的眉飞色舞,不自觉的带上属於自己的一层滤镜。 许有道几人都是过来人,从少女的眉开眼笑与雀跃的小神情,就猜到了少女春心萌动。 这小丫头,往常总是愁眉苦脸的样子,一说起那寧易,就是喜上眉梢,自己都没注意到情感暴露,还是太年轻了一些。 许有道也是心下好笑,对於宗內弟子间谈论感情,他並不会阻止。 但如果是寧易…… 他皱了皱眉,不管寧易如何年轻,在辈分上都是青嬋长辈,你一个小辈暗恋自己师叔,这成何体统! 陈深听著洛青嬋讲述,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文书,努力压抑著內心的惶恐不安。 洛青嬋所说的內容虽带滤镜,但大体內容绝对不会骗人,她也不可能在这么多长辈面前,说这样容易被拆穿的谎言。 那个寧易,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曾被夺精血,知不知道这与自己有关? 陈深不敢在这里多想,生怕其他同门看出端倪。 许有道待洛青嬋说完,他思索了一番,说道:“青嬋,你现在去一趟武道峰,將寧易叫来。” “是!” 洛青嬋行礼道。 她心中窃喜,像是一只穿蝴蝶,走出大殿后,轻灵的小跑起来。 师兄,终於被宗门重视了。 师兄,以后再也不会被他人小看,所有弟子们都要敬仰他了。 真是太好了! 待洛青嬋离开,许有道又是找来其他弟子,询问寧易情况。 洛青嬋刚才言语中滤镜太多,他需要对寧易了解的更深刻一些。 只是听完其他弟子对寧易的讲述,许有道眉头又是皱起。 …… 通天峰距离武道峰最远,洛青嬋並不到『第五凭虚境』,不会凭虚御风,只能用上山下山的方式,前往另一道山峰。 她想儘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师兄,也不敢让长辈久等,便是真力鼓动,快速奔行。 即使如此,从通天峰赶到武道峰,所用时间也是不短。 “师兄这时候应该起来了吧?” 洛青嬋螓首微抬,看著烈日当空,又是哑然失笑:“……师兄可不会睡懒觉的。” 顿了一下,她又是小声嘀咕:“不过师兄好像有一次也睡过懒觉。” 武道山巔,院落中—— 此时天命玄女羞愤欲绝,她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竟然像是一只小狗一样趴在地上。 乌黑的秀髮披散下来,像是盛开的朵,凌乱散开,调皮的髮丝有的贴在鬢角,有的落在雪白美背。 长发將她仙子般的容顏遮掩,也挡住了她的羞怯与满面红晕,只剩磕磕绊绊的冷淡声音:“你……你很得意是不是?” “师姐说的哪里话,我只是在与师姐修行功法,又有什么得意的。” 寧易勉强保持著声音镇定,但也只能勉强保持。 他感到激烈的真力流经四肢百骸,刺激著他的神经,让他要以绝大的毅力才能坚持住,没有一溃千里。 同时,隨著真力流转,浑身所有毛孔窍穴都是洞开,功力有所增长,让他感到畅快至极,只想要一直修行下去。 怪不得世间之人都爱修行,这实在是太痛快了! 唯一可惜的是,寧易现在修成『精血成形』,只差『道悟化相』,需要的是悟性。 不管他的功力在怎样增长,也只是增加数量,难以形成质变,无法境界提升。 就在这时,意识渐渐迷失的玄女神色一清,语气中带著惶恐:“有人来了!” 她本是接近第八境的高人,但是在武道峰因为阵法原因,让她的神念受到限制,直到有人接近才是发现。 “有人?” 寧易怔了一下,难道是师傅回来了,还是龙女出关了? 不应该啊,按照经验,师傅最起码要出去个十天半月,龙女刚闭关不久,这么快就境界稳固了? 他同样以神念横扫,心中一松。 原来是洛师妹,那没事了。 而且说是有人来了,但其实洛青嬋离山顶还有段距离,她又不会御风而行,以她的脚力,还有段时间才会到。 寧易当即镇定下来,沉声道:“师姐,现在正是修行的关键时刻,怎能轻易中断,要是走火入魔就不好了。” 根据寧易和天命玄女进行验证,他们发现在经过不同动作修行后,竟然真能让天命玄女的窍穴与念头再次出现鬆动。 也正是因为如此,玄女才会忍住心中羞意,做出这在她看来的耻辱姿势行为。 “那你……快点。” “修行之事,要按部就班,怎能急躁?师姐你莫要犯这种低级错误。” 寧易义正言辞,心下暗笑,你这女人也会羞耻啊 玄女贝齿紧咬,不时从口中发出低吟,闭上美目,只希望洛青嬋来的慢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屋中的寧易和玄女,听到外面传来洛青嬋轻柔嗓音:“寧师兄,你在屋里吗?” 就算是玄女,这时也彻底慌了神,脸上冷漠不在,焦急的用力拍打著寧易手臂。 不修了不修了,现在说什么都不能修了! 第116章 玄女食髓知味,新的『艺术』技能! 心中的紧张,让玄女浑身紧绷,那突然的窒息感,让寧易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自己都要断了。 师姐,你不能这样啊,师弟我可要坚持不住了! 不过这个时候,也不能再坚持,因为过度的紧张,让玄女亦是身体发颤,如筛糠般抖动,两腿酸软,近乎无力。 寧易见此,连忙凑到她小巧精致的耳边,低声道:“师姐不要出声,青嬋师妹好歹也是第四境,耳聪目明,若是被她听到,我倒是没什么,但会有损师姐名声。” 这番话语,让玄女更加慌乱,她羞愤欲绝的瞪著寧易,玉手紧捂著自己檀口,不漏一丝声音。 尤其是寧易不知是否故意,在她耳边轻吐热气,让玄女耳根更是痒痒,整个人近乎於是要瘫痪在地。 见玄女不敢吭声,寧易心中大定,他语气装作平淡,对著外面喊道:“是青嬋师妹吗?你且稍等片刻。” 屋外的洛青嬋听著寧易话语,她应了一声。 寧易开始发愤图强。 又过一段时间,两人终於是练功完毕,寧易长舒口气,不待他出言,玄女修长美腿抬起,精致小巧的玉足在寧易胸口一踹,將寧易一脚踹在了地上。 她的力气並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柔,不过寧易知她內心羞愤,也没抵抗,任由自己往后踉蹌两步。 秀髮垂落,遮挡著玄女绝美的容顏,她声音又是变的冷漠:“师妹就在外面,你快点整理好,出去。” 她很害怕洛青嬋突然走进来,到时自己慌乱下,指不定要出手,將见到自己这样羞耻样子的师妹给杀掉。 占了大便宜的寧易自然不会再刺激她,轻轻点头:“好,师姐也快点收拾一番,这次修行看来效果不错。” 玄女默然无语,心中动容。 她又哪里不知,寧易刚才那番行为就是故意的,就是在作践她。 但玄女依然任由寧易施为,生气也只是闷气,正是因为如寧易所言,这样修行真有效果! 这一次修行,虽然效果没有前两次那么大,但也比第三次不知强上多少,她有一个窍穴又是鬆动了。 玄女修行的同样是《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这门天级功法最高可开启八十一窍穴。 而玄女正是那惊才绝艷的天骄,在修行之初,就已经將理论上的八十一个窍穴全部开启。 又经过前两次双修,她开启的窍穴达到了八十八的数目,如此多的窍穴数量,已超过了天级功法的极限,属於大机缘方可遇到。 这次修行,让她又有一处窍穴鬆动,不要看只有一处窍穴鬆动,到了她这个境界,哪怕是一处窍穴被开启,带来的实力增长都是可观,会让无数高人趋之若鶩。 玄鸟一族因特殊血脉,天生有隱藏神脉,玄女为自己制定的前路,是学那道家第一人,將十二大神脉全部开启,完善根基,从而在未来好衝击第九绝圣。 但就算她的目標是开闢神脉,也不会拒绝窍穴开启更多,那带来的实力增长显而易见。 在武道修行上,最重要的是要先活下去,而强大的实力,才是护道的根基! 只是……若要接著修行,岂不是要和这可恶小贼继续下去? 《阴阳五欲六尘经》她也仔细研究,知其中的动作有一百零八式,那些动作除了姿势不同外,还有一些甚至需要她用到其他部位,例如口舌、莲足之类。 想到自己要学那秦楼楚馆的人儿一样,去做那种事,玄女就是又羞又怒。 『罢了,为了武道修行,这些都值得,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武道一途本就艰难,如此机缘,我若轻易放弃,未来必会后悔。』 『只是如此一来,我突破到第八境后,暂也不能杀这小贼了。』 玄女心中闪过诸多念头,最起码,在把那一百零八式修完前,她不能对寧易动手,还要护他周全。 寧易可不知道天命玄女这一刻想了这么多事,男人完事后就是瀟洒,寧易穿戴整齐,直接以『北水覆乾诀』这门神通清洗身体,也不必担心被人看出什么。 他一整衣衫,大步迈出,来到了屋外院落。 武道山巔,气温寒冷,但这院落內鸟语香,如是常春。 竹林前,身穿墨绿色祀服的秀雅少女安静而立,她背对著寧易,青丝挽起,戴著简单朴素的髮髻,如邻家女孩,却又气质高雅。 唯有少女那似是永远哀伤的眸子,让人见之心痛,想要將她抱在怀中,好生安慰。 “让师妹久等了。” 寧易上前问候道。 注视著青竹的洛青嬋回过神来,语带娇嗔:“师兄在做什么呢,怎么这般慢。” 说著,洛青嬋从寧易身边走过,就要往屋里走去。 寧易连忙拦住她。 洛青嬋神色不解。 寧易面色不变道:“屋中师姐正有所感悟,青嬋不要去打扰她。” “师姐?” “是玄女师姐。” 洛青嬋恍然,这一代人中,会被寧易称呼师姐的只有天命玄女,其他人他只会称呼『师侄』。 “玄女师姐为何会在这里?” 洛青嬋脸色狐疑,倒是没怀疑寧易和玄女在屋中做了些什么。 在她看来,天命玄女为人骄傲,是如神女一般的人物,她对所有人都不假辞色,怎么也不可能是人前女神,人后xx,与寧易偷偷做那不耻之事。 不过洛青嬋还是心中酸涩,师兄和师姐到底是什么关係,未免太亲密了些。 师姐竟然会和师兄同处一室,还是在师兄屋里,这……这可是万万不能的! 寧易面不改色心不跳道:“师姐上次在千障关听我言阴阳大道,她有所领悟,这一次来找我,正是与我探討大道。” “她认为我所讲的『道』有几处错误,与我据理力爭,我刚才和师姐正是为阴阳大道激烈交流。” 洛青嬋不疑有他。 在千障关,她也曾亲耳聆听寧易讲法,在寧易讲法的过程里有所领悟,都要突破到第五凭虚境了。 若不是这次被掌门叫去,她都要暂时闭关,將感悟化为实力,直到突破境界再出关。 师兄对阴阳大道领悟如此高深,师姐就算是第七境接近第八境的高人,想来也会认可师兄,才会与他探討。 “那……师兄和师姐的大道之爭谁贏了?” 洛青嬋调皮的拨开嘴角边的髮丝,笑意盈盈问道。 寧易哑然失笑:“道不分高下,也无对错,只看自身领悟,又哪里分的出输贏?” “不过若真要分一个输贏,那我是小胜一筹,你看我都出来了,师姐还在里面参悟。” 洛青嬋闻言抿著唇,娇憨雀跃道:“师兄真厉害。” 她昂起自己娇俏的下巴,与有荣焉。 不愧是师兄,竟然能在论道中,胜第七境的师姐一筹! “这次就算你胜了一筹,下次就不会这么容易了。” 就在寧易与洛青嬋交谈时,天命玄女扶著屋门走了出来,听到寧易找了如此藉口,她也就顺著寧易话语说了下去。 玄女的脚步略显虚浮,不过洛青嬋並没发现不对。 寧易定睛往玄女望去,她再次穿好了那一身华丽祀服,外披淡金色纱衣,如墨秀髮盘好髮型,插入云鬢,脸上戴著鎏金面纱,让人看不出任何问题。 寧易很庆幸,那祀服和纱衣的材料很好,他没有撕扯坏。 不过当寧易目光顺著玄女祀服裙摆下移,看到那双漂亮的绣鞋后,心里咯噔一下。 衣服的料子很好,但那蚕沙一样的袜子就太容易坏了,两只袜子,好像被他给扯出了问题。 此时的玄女脚上无袜,露出雪白足背,可见淡淡漂亮的青筋,若是对玄女熟悉的人,立刻就能发现她穿著不对。 寧易发现玄女在瞪自己,他收回目光,语气一如往常带著对玄女的敬意道:“师姐既然不服,那我们就下次再论道一场。” “不过师傅过两日就要回来,我到时要侍奉师傅左右,可能没有时间了。” 天命玄女哪里听不出寧易的话外之音,那就是李青阳快回来了。 若是李青阳在武道峰,她可不敢和寧易还做那事,必然会被发现。 但机缘就在面前,她心痒难耐,等李青阳再次离开宗门,不知道要多久。 沉默片刻,她朱唇轻启,声音还是傲然又冷淡:“你去我那里。” 寧易眼前一亮,当即应了一声。 玄女的闺房是什么样子,他还没见过呢。 洛青嬋不觉有异,以师姐的骄傲性格,输了一次一定会找回场子,只是想到师兄师姐独处在一起,两人又如此般配,她心中酸涩,脱口而出:“师姐,能否让师妹我也旁听大道?” 寧易还没出声,天命玄女断然拒绝:“你听不懂!” 见玄女拒绝的如此乾脆,洛青嬋心下委屈。 寧易连忙道:“青嬋,你来找我是有何事?” 洛青嬋心下一突,生出喜意,师兄竟然直呼了我名字…… 她神色恍惚了一下,连忙道:“是宗主要我来找师兄去通天大殿。” 听到许有道,寧易眉头一皱,若说在阴阳道宗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许有道。 因为,他可是亲手杀死了许有道的儿子许培南! “不用担心,这事也与我有关,有我在,不会让你独自面对。” 就在寧易担忧时,玄女神念传音,轻柔话语,让寧易镇定下来。 有玄女保证,那他就真不虚了。 他这时看向了自己的面板。 发现自己竟然在与玄女练功时,领悟了一门新的『艺术』! 第117章 酒色財气,不死之道! 【你畅游合欢之妙,领悟『色』】 【你的『色』技能经验值+100】 【你的『色』技能经验值+67】 【技能:色2级(67/200)】 【色:天地得交会之道,故无终竟之限,人失交接之道,故有夭折之渐,能避渐伤之事而得阴阳之术,则不死之道也】 好傢伙,搞黄色竟然也是艺术,还是不死大道! 这解释的妙啊,天地交合,因此无有终结。 人若不交和,则有早亡的可能,唯有学那天地之道,阴阳交合,方可得长生不死之妙! 想想视频里的老师们,你能说那不是艺术吗? 寧易突然想到了自己穿越前的群友们。 群友们一个个都是处男,没有阴阳双修的机会,这、这是早亡夭折之相啊! 这艺术系统果然有问题,自己本以为所谓的艺术是『琴棋书画』。 现在看来,倒是『酒色財气』。 『琴』虽然也成为了一项正经艺术,但那是因为聆听了洛青嬋的至圣琴音。 若是没有听到师妹琴音,恐怕自己练一辈子,都不会练出『琴』这一项艺术。 此时的寧易,好像知道为何玄女与自己双修后,她会开启窍穴,凝聚念头了。 这和功法无关,《阴阳五欲六尘经》这门功法只是一个引子,为的是引出自己的艺术技能。 之前几次之所以和玄女双修没有领悟新技能,恐怕是因为前几次姿势太少,没有突破那个閾值。 而这一次,在玄女配合下,寧易展现了多番姿势,终於是突破了限制,彻底的领悟了新艺术技能。 这就和『杀』这一个艺术技能一样,之前是杀的太少,所以没有领悟,当自己杀的够多时,技能自然而然就出现了。 『如今自己已经有五个艺术技能,极限可以升到艺术第六境,不过现在连第五境还没修到,我要多加努力,先升到5境再说。』 『不过这个艺术可以完善根基暂时只是我的猜测,只有玄女这一个模板並不够,除非我再去和其他女子双修,用这艺术,看是否也有同样功效。』 就在寧易思索问题时,玄女仿佛心有所感,与他神念传音道:“放平心境,不要起太多伏念。” “宗主乃第八境的天人,你若思绪过多,恐会被他发现端倪。” 寧易回过神来,心下暗笑,我思考的可不是许培南的事,而是阴阳之事。 至於许培南,寧易早就做好了可能暴露的准备,根据墨菲定律,任何可能出错的事情,最终一定会出错。 不过寧易还是带著几许侥倖,问道:“师姐,宗主会发现他的儿子是死在我手中么?” 玄女沉默了下,淡淡道:“我虽搅乱了天机,但宗主擅长『紫微术数』,他算出的可能极大,只是时间问题。” 顿了下,她又是道:“……那许培南妄图欺我,死不足惜,你不必担心,若宗主真为此事找你麻烦,我会帮你。” 她一双玄色的眸子坚毅不拔,望向寧易,带给他以极大的安全感。 许培南是妄图欺你,但我是真的辱了你…… 寧易心下嘀咕,但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 这时,玄女又道:“你与人双修,可开启窍穴,凝聚念头之事,万不能告於他人,你也不要与任何女子亲密接触,行那……双修之举。” 寧易笑道:“哦?师姐莫不是吃醋了,不愿我与其她女子亲近?” 玄女神色一冷:“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我是为你好,除非你与女子亲密后,直接杀死她,不让她发现你的秘密。” “否则以你现在的实力,就是阴阳道宗也保不住你,会有无数危机降临。” 玄女经过这次双修已经確定,她的机缘和上古情宗功法无关,真就是寧易的原因。 至於为何寧易有这样的能力,她不知晓,但现在的他就如一颗人参果,若是能力暴露,天下人趋之若鶩。 寧易心下一凛,理解了玄女担忧。 能够完善根基,这是多少第七境的高人,第八境的天人拼死追逐之事。 若他能力暴露,三大魔门必然会对他出手,妖庭恐也要派来无数妖王来抓他。 甚至就连九州眾多圣地,估计都会逼迫阴阳道宗,要把寧易当做战略物品,轮番使用。 到了那时,自己岂不是真要成为被人压榨的人偶,变成彻彻底底的炉鼎。 玄女仿佛害怕寧易不知危险般,又是出言恐嚇:“我在书上看到,这世上男子亦有龙阳之好。” “万一你被那类男子抓住,发现你与男子双修,也能完善根基,到那时,谁人也救不了你。” 寧易心下大惊,屁股没来由的一紧,莫名想到了『圆脸白袜络腮鬍』。 玄女其他的话语寧易还能反驳,但这话是真的嚇到他了。 不过这女人也够狠的,还给他出了个餿主意,如果非要与其他女子发生关係,那就发生关係后直接杀掉,永绝后患。 等一下,艺术系统里就有『杀』与『色』两个技能,该不会就是这么用的吧? 这到底是『大艺术家系统』,还是『魔门巨擘培养系统』? 看到寧易脸上露出的害怕神情,玄女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自己阅读的那些书籍还是有用的,让这小贼也感到了畏惧。 洛青嬋见寧易和玄女一直默然不语,只是偶尔眼光对视,眉目传情。 她紧咬贝齿,出言打断道:“师兄还是赶紧前往通天峰吧,不要让宗主久等。” 寧易笑道:“青嬋说的对,我们这就过去。” 突然,天命玄女檀口微张,声音冷淡道:“洛师妹,到了通天峰,不要在喊他师兄,要喊师叔。” “师傅性格古板严苛,你私下里这么喊他可以,但若让师傅听到,一定会生气。” 洛青嬋怔了一下,这还是玄女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只不过说出的话语却是警告,令人不喜。 她据理力爭,倔强道:“那师姐呢?” 按照辈分来说,玄女也应该喊寧易师叔的。 玄女淡淡道:“我隨意称呼,自无不可。” “为什么?” 洛青嬋不甘心。 玄女只是瞥了她一眼,说教她道:“因我即將修到第八境,世间绝大部分的规矩,都无法加诸我身。” “师妹要知,武道修行,实力才是最重要的,若是自己实力不到,那就要老实遵守规矩,莫要逾越。” 洛青嬋被玄女几句话懟的无话可说。 她紧咬樱唇,虽不甘心,但无可奈何。 天命玄女说的话是武道修行常识,实力为尊,弱肉强食。 就像第一境的女子若敢污衊第八境的天人说他非礼我,那估计天人会直接將她拍死,没有人会在意这事。 “好了,师姐不要这么说青嬋了,她年纪还小,你別给她上压力。” 寧易怕两人打起来,连忙站在中间劝说。 “年纪小不是藉口,我在她这年纪,已要修成『第六法相境』,更在歷练中斩杀数头化形大妖,歷经生死。” 玄女冷淡说道,似是对洛青嬋敌意极大。 对对对,师姐你最厉害。 寧易忙道:“还是不要让宗主久等,武道峰离通天峰太远,我们还是御空而去,师姐你就带著青嬋,我隨后就到。” 洛青嬋倔强的往寧易身边移了一步,说道:“我不用师姐带,师兄带我就好。” 她话音刚落,玄女就是用手一招,洛青嬋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顺她飞去:“男女授受不亲,你缠著你师兄,成何体统!” 玄女一把抓住洛青嬋衣领,也不管她舒不舒服,化为遁光而去。 寧易无奈一笑,暗道一声,对不起了,洛师妹! 就像玄女所言,武道修行,实力为尊,自己打不过天命玄女,那就只能让洛青嬋受委屈了。 他同样化为遁光,紧隨其后。 洛青嬋用了半天才从通天峰赶到武道峰,而玄女和寧易两人,以遁光速度,直线飞行,两座山峰几乎是眨眼即到。 到了通天峰,玄女一鬆手,將洛青嬋扔到一旁。 洛青嬋脚步踉蹌了下,胃部翻腾,刚才玄女飞行的速度太快,其中还来了个大转弯。 那就像是飞行员驾驶高速飞机,突然转向,其中受到的巨大压力,让洛青嬋的身体有些受不了。 但她还是强忍不適,不发一言,不愿在玄女面前露出软弱。 见此,玄女倒是颇为欣赏,对她微微頷首,態度都是好了许多。 待寧易落下遁光,洛青嬋迅速靠近他,玄女心中的那抹欣赏立刻烟消云散。 “走吧,大殿就在前面。” 玄女说了一声,她双手交叠在腹部,莲步轻移,迈上那通天阶梯。 阶梯两旁,有道宗弟子匆匆行过,见到玄女都是连忙停下脚步,对她行李,恭声问候。 玄女只是微微点头,也不多加理会,逕自走向那悬於空中,恢弘如仙宫般的大殿。 寧易稳下心神,与洛青嬋联袂同行,跟在玄女身后往大殿走去。 那些道宗弟子,都是用著好奇的眼神看著他。 许有道御下极严,即使大家认出了这是那位『废物』小师叔,但在通天峰上,也没有人小声议论。 终归还是逃不过,要与宗门高层交流,其中还有陈深这个仇人,以及许有道这个未知的可能敌人。 寧易深吸口气,他早已做好准备,倒也无惧。 第118章 玄女护短 寧易跟隨在玄女身后,一步一步踏上玉阶,来到那让他也为之惊嘆的恢弘大殿中。 一入殿门,雕樑画栋,神秘幽深,除武道峰的李青阳外,宗主与其余五峰峰主都在此地。 宗主许有道正在与峰主们谈论著什么,见到玄女和寧易等人进入,便是停止交谈,一双双的目光注视过来,落在寧易身上。 这片大地有寿命限制也有好处,那就是不至於宗门长辈过多。 像是宗主许有道这一代,不修到第七不灭境,根本就活不到现在,只有部分上一代入门晚的弟子,是第六法相境,如今依然健在。 如今在这大殿中的六位宗门高层,最弱的都是第七境,目光望来,带给寧易极大的压迫感。 那不是心理压力,而是来自確確实实的境界压迫。 寧易静心凝神,保持镇定,目光从宗主与五位峰主身上一一扫过。 通天峰、赤阳峰,苍梧峰,厚土峰,金顶峰,幽雾峰。 不过,好像男女有些失调啊,除了幽雾峰峰主是一位外表看去四十多岁的妇人外,其余的峰主都是男性。 寧易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他行礼道:“弟子寧易,见过宗主,见过各位峰主!” 按辈分算,他是宗主与峰主们的师弟。 不过寧易並不会托大,他境界尚低,而且年龄太小,如果以师弟相称,估计会让宗主与峰主们不喜。 就算他们表面不说什么,內里一定也会觉得他不通人情世故。 因此这一番以道宗弟子相称,正是合適。 许有道暗暗点头,心中满意,初见面对寧易的感官倒是不错,这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小子。 他神念一扫,寧易此时的境界让他瞭然於心,难得露出笑意道:“不错,竟是修成了『精血成形』,只差『道悟化相』,就可成就第六法相境!我记得你是三年前入的宗门?” 寧易面容沉静道:“回宗主,正是三年前入门。” “你出生在永安县,过去只是一教书先生,从未接触过武道?” “教书先生说不上,只是读过一些书,认识一些字,在永安县茶馆给人说书为生。” 这也没什么可隱瞒的,一查便知,寧易如实相告。 “从未接触过武道,三年时间能修到第五境『精血成形』,好,很好!” “不过,你三年前入门资质下下等,为何武道修行进境如此快速?” 许有道这句话,让其余峰主也是看向寧易。 寧易心中明白,这確实不合理,许有道身为宗主,自然要搞明白一切不合理之处。 对此,寧易早就有理由,他没有思考的就是道:“实是我在被师傅收入门中后,觉醒了圣祖精血,才会修行速度如此之快。” 他话音刚落,陈深的目光就是紧紧的盯著他,不过许有道就在面前,他也不敢表现的太过,生怕被看出端倪。 此时的陈深心中亦是翻腾起剧烈风暴。 印觉大师明明將其圣祖精血夺走,为何他不但活了下来,竟然还再次觉醒圣祖精血? 难道是佛家功法终归比不得魔道歹毒,功法慈悲留了一线? 其余峰主听闻寧易所言,都是露出恍然神色。 怪不得这寧易修行如此之快,原是觉醒了圣祖精血,那这没问题了。 脾气火爆的赤阳峰峰主朱鸿哼了一声:“师伯真是瞒的够深,弟子觉醒了圣祖精血,竟也不知会我们。” 许有道点了点头:“就算是因圣祖精血,但你过去没接触过武道,三年时间修到如此境界,也非常不错。” “我徒儿洛青嬋同样觉醒圣祖精血,她是皇室公主,从小接触皇家功法,即使如此,修行速度亦是比不上你。” “你在千障关斩杀数头化形大妖,以神通对敌,可见悟性不低,当得上绝世天骄之名!” 许有道说话从来不顾及什么,哪怕洛青嬋就在这里,他也不介意去贬低。 若是其他人,洛青嬋一定会心中不服,但如果是贬低自己夸奖师兄,洛青嬋一点都不在意。 师兄就应该这么厉害! “不过……” 许有道又是话锋一转:“……你也不要因此骄傲自满,武道修行,『道悟化相』是第一道大坎。” “到了此时,圣祖精血对你效果已是无用,能否修成第六法相,全看悟性。” “多少年少轻狂之辈,凭藉天赋压人,第六境前突飞猛进,但悟性不足,最终一辈子蹉跎,难以晋升。” “还望你勇猛精进,不要懈怠,要知第六境方才是武道入门,可称宗师!” 许有道这番先是勉励,然后告诫一番,很符合宗主发言,让寧易听了也並不觉得不舒服。 他躬身行礼,谦虚道:“弟子知晓,不会辜负宗主所望!” 见寧易足够谦虚,似是没有年少轻狂,他满意点头。 “我在你来之前,已从其他弟子处对你进行了一番了解,听说在武道峰,你每日弹琴喝酒,根本就不修行?” 许有道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我还真没怎么修行过武道……没办法,他根本就不需要修行武道,靠愿望点就能晋升,有那时间不如修行艺术,还能增强自己战斗力。 寧易还没出言,洛青嬋忍不住为他说话:“师叔他……” “闭嘴!” 许有道打断了洛青嬋,那一双眼睛落在洛青嬋身上,极具威严,让她脸色煞白,不敢吭声。 “青嬋,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过去经常往武道峰跑,每日都拿著琴,不好好修行,就知道玩乐。” “不过看你修行进度还行的份上,我没有说你,这里不是帝都皇宫,是阴阳道宗,你若没有修行武道之心,想弹琴跳舞,那就回皇宫当你的公主去!” 寧易站出来,为洛青嬋说话道:“宗主不要怪青嬋,是我让她教我弹琴的。” “我在教训徒弟,哪允许你说话了?” 许有道怒声大喝,第八境天人气势压迫而来,如劲风扑面,似一座大山立於眼前,就算是寧易都脸色难看,浑身骨头嘎嘎作响。 这许有道,当真是大家长式思维,管这管那,不允许任何违背他意愿的事与人发生,该说是『爹味』太足? 玄女不著痕跡的往身侧落了一步,將许有道气势挡住,让寧易好受的多。 许有道看了玄女一眼,皱了皱眉,忍住了接下来的话。 “青嬋,从今天开始,不许你再前往武道峰,还有那什么琴,若在让我看到你弹,就不要怪我心狠,关你禁闭!” “师傅!” 洛青嬋语气哀求,悲声而泣,但许有道根本不理会。 怪不得青嬋明明有至圣琴心,在武道峰却对自己说不敢弹琴,原来是有这样的一位师傅。 tm的,如果没有青嬋教导,我这琴艺怎么修?靠自己的话升级太慢了! 这老毕登,这是阻道之仇啊! 寧易恨不得当场给许有道一个大耳光。 “还有你,也不要在武道峰呆著了,明日就来通天峰,由我亲自看管你!” “你既然有如此天赋,就不能浪费,省的未来后悔,师伯天性散漫,连弟子都看不住,让你浪费大好时光。” “既然他管不住弟子,那我就来帮他管!” 许有道突然看向寧易,以不容拒绝的口吻道。 啊?让我来通天峰? 我要真来了通天峰,那才是完蛋了。 武道修行对寧易来说根本就没用处。 武道境界他完全可以用『愿望点』来提升,但是艺术技能,却需要自己亲自去肝。 寧易之前试著许愿,想要用『愿望点』直接提升艺术技能与境界,但系统回馈不再是『愿望点不足』,而是让他不要试图走捷径,要好好自己练艺术。 也即是说,愿望点对艺术本身是没用的。 若真来到通天峰,在许有道逼迫下只能修行武道,没有机会再去练艺术技能,那他才是真的废了! 不练艺术技能,就没有愿望点,只能靠每月的低保。 没有愿望点,就不能晋升武道,死循环了! 寧易当即道:“请恕弟子拒绝!” “你敢拒绝听令?” 许有道怒火中烧:“……你以为自己现在是第五凭虚境,就是个人物了?以为自己是个天骄,就敢反抗我这个宗主了?” 许有道心下极度愤怒,若是连一个弟子都敢反抗他这个宗主命令,那他的尊严何在,宗主的威严何在? “弟子的师傅是武道峰峰主李青阳,就算要管教,也应由师傅来管教,宗主难道还能从其他峰强抢他人弟子不成?” 寧易知道和许有道正面对抗没有胜算,不管是实力还是对方宗主身份,自己都不占任何优势。 因此最好的办法,是把其他峰的峰主也拉进来,让许有道遭受更大压力。 果然,寧易话音落下,其他几峰峰主亦是皱起眉头。 宗主统辖全宗事务不假,但宗主也只是通天峰的峰主,为了让宗门內增强竞爭力,祖师早就立下规矩,各峰的事由各峰自己解决。 宗主这有些长臂管辖了,若是以后宗主都以此为藉口,让其他峰的优秀弟子前往通天峰,那其他峰还有什么存在必要? 道宗修的是阴阳五行,因天赋原因,绝大部分弟子只能修行一种神通,若其他峰没落,那就是整个道宗没落。 这一刻,这些峰主们倒是更支持寧易。 不过许有道正在气头上,他们也都知道这位宗主师兄很看重自己权威,因此也没有人出声。 许有道怒极而笑:“你认为我是看中了你的天赋?要將你收归通天峰?你也是看得起自己。” “我是怕你和李师伯学坏,天天就知道喝酒,最终成了一个酒篓子,我是为你好。” 这大家长式发言,让寧易眉头皱起,尤其是听他这样詆毁师傅,更加不悦:“师傅虽嗜酒如命,但那正是他的道,师傅乃是第八归一境的天人,他的道有错?” “那是李师伯的道,不是你的道,你的道难道也是『嗜酒如命』?区区一个弟子,敢与宗主顶嘴,真是胆大包天,不教训不足以让其他弟子心悦诚服,给我掌嘴!” 许有道一声呵斥,寧易发现自己竟然控制不住身体,就要抬手自己打自己耳光。 他神色大惊,怒火直衝脑门! 寧易咬牙切齿,明知自己实力不济,这样反抗是愚蠢行为,但他的自尊,不允许他这样做! 所有的窍穴吞吐,產生蓬勃真力,所有的念头涌动,以绝强的意志抵抗著许有道的命令。 寧易紧紧的咬著牙关,口中铁锈味蔓延,齿间流出鲜血,但他依然拼尽全力,制止著那只颤抖的右手,倔强的怒视许有道。 这只手,给老子停下来! “师傅息怒!” 突然,寧易感到压力泄去,浑身一松,那不受控制的右手再次被他掌控。 不知何时,天命玄女上前一步,挡在了寧易面前。 她两只手交叠在腹部,如天上神女,高贵端庄,一双玄色的清冷眸子与位於高台上的许有道对视,不避不让,空中似有玄鸟鸣叫,一时间,竟是压住了许有道的气势! 第119章 玄女:让寧易与我修行! (感谢用户21590889的大额打赏) 通天大殿中,落针可闻。 就连各峰的峰主,都是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看向天命玄女。 玄女竟然为了那个寧易,敢於和宗主顶撞? 要知道玄女从小就在许有道座下修行,一心向道,勤修苦练,从不懈怠。 而她也以自己的努力与天赋,登临地榜第一,可谓是现如今阴阳道宗的招牌式人物。 许有道虽为人自我,有著大家长式的教导方式,但玄女从未让他操心,也是许有道与外人交谈,必会骄傲夸奖的最得意弟子。 但如今,这最得意的弟子竟然为了『外人』,与许有道对峙! 那寧易和玄女到底是什么关係,两人的关係不简单吶。 许有道此时又惊又怒,往常最听话,也最让他骄傲的弟子竟敢为『外人』反驳自己,甚至还要与自己动手! 不过他还是理智占据上风,没有因愤怒与玄女真的动起手来,到时师徒相残,成为天下笑柄。 许有道这时也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他面色严肃的点头道:“好,不愧是我道宗圣女,修为已达第七境大圆满,根基之完善,远超常人!” “当今圣上曾赐你不灭玄元丹,若你此时吞下此丹,晋升第八境成功率几何?” 玄女身姿秀美端庄,淡然道:“回师傅,当有九成概率。” 九成概率……许有道懂她意思,其实玄女对晋升是有著绝对把握,只是她不想把话说太满,才会谦虚。 许有道放声大笑:“待玄女你晋升第八境,我道宗再添一位天人,年不过二五就晋升第八境,如此资质,哪怕是那太虚玄门的门主,还有悬空寺那尊大佛,也不过如此!” 峰主们神色复杂,心神震动。 他们在年纪上,比天命玄女大了不知多少,但几位峰主中,绝大部分也只不过是第七境,甚至都没圆满。 在第九绝圣不出的情况下,第八境的天人就是最顶尖战力,第八境人数代表著一个宗门的兴盛与否。 如此绝世天资,如此惊人悟性,天命玄女当真有这辈子衝击第九境的可能! 这时,许有道话锋一转,沉声道:“玄女,你为何要护这个小子,难道要为了这个小子顶撞我?” 天命玄女淡然道:“师傅,这一代道宗弟子青黄不接,好不容易出了寧易这样一位绝世天骄,若师傅如此对待宗门天骄,让外人知道,只怕会成为笑话。” 许有道冷哼:“笑话?谁会笑话?谁敢笑话?我这是为了这小子好,以他天资,若是浪费在那杂事上,玩物丧志,未来必会后悔!” “待十年、二十年后,回想今日之事,他只会感激我督促他修行!” 玄女声音清雅道:“寧易已修行到『精血成形』,只差『道悟化相』,这一步要的是悟性,而不是纯粹苦修,师傅应当知晓。” “你……” 不待许有道生气,玄女又是道:“……不过我也知晓师傅好心,但师傅身为道宗宗主,事务繁忙,又弟子眾多,哪有时间只看顾一人。” “不如师傅將寧易交给我,由我管他修行,让他不將心思落在那些俗事上。” 许有道脸色稍霽,自己这徒弟果然还是站在自己这一边,这一番话语也给了许有道一个台阶下。 他刚才怒火中烧下,有些话其实已经下不来台,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做下去。 但寧易如果真就是寧死不屈,让他这宗主顏面尽失。 而寧易又没犯大错,自己这宗主还能对弟子打杀不成?阴阳道宗又不是魔门。 玄女这一番话语,给了双方台阶,也让气氛彻底缓和下来。 许有道皱起的眉头舒展,他微微頷首:“既然玄女你这样说,那寧易就交给你督促教导。” “寧易,你听到了吗?玄女很少指导他人,这一次她愿意主动指导你,你莫要再玩物丧志!” “若让我知道你还不好好修行,就算师伯阻止,我也要把你关入禁闭,让你面壁思过!” 寧易虽然对许有道霸道行为心中愤怒,但他也懂得什么叫做审时度势。 玄女用眼神示意他,让他先暂时服软,寧易紧咬牙关,尝著口中血锈味,似是將这感觉记住,应了一声『是』。 玄女见此满意点头,太过於莽撞不懂变通的男子,她不喜欢。 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人生之路,还很漫长,暂且忍一时风平浪静,待韜光养晦,积累自身,再行雷霆之势! “师傅日理万机,过去弟子专修武道,如今也要为师傅分摊一些宗门事务。” 天命玄女淡淡一句话语,让许有道大喜过望,对这个弟子愈发喜欢。 这也让寧易对玄女有了更多了解,这女人真是沉著冷静,秀外慧中,看似性格冷漠淡然,不通俗物,实则心思玲瓏剔透。 和天命玄女一比,龙女敖泠过於情绪化,少了智慧,而青嬋师妹则太过稚嫩,不够成熟。 洛青嬋站在一旁,看著天命玄女,心中又歆羡又佩服。 她可没那勇气,更没那实力敢於和宗主爭执。 一时间,想到自己如此懦弱,更是悲从中来。 “行了,你们两个先出去吧。” 许有道对著寧易和洛青嬋说道。 寧易直接转身离开,见此许有道眉头一皱,好没礼貌,怎的跟师伯一样,果然上樑不正下樑歪,需要教导。 这样的绝世天骄,交给师伯真是暴殄天物,指不定就浪费了人才。 寧易和洛青嬋离去,赤阳峰峰主朱鸿脾气最是火爆,他上前一步,嗓门粗獷:“师兄,寧易是我道宗绝世天骄,你如此对他,会让他心中怎么想。” 许有道暗恼他不给脸面,脸色一沉:“他还能怎么想?还能怨恨我,怨恨宗门不成?他也不想想是谁教导的他,让他有如今修为。” “身为弟子,还只是第五境,就敢与我这位宗主顶嘴,若他实力再强点,是不是就要对我动手?” “若他真是这种人,如此不忠不孝的弟子,还不如现在就打杀了,省的给宗门带来麻烦。” “不要以为我只是在打压他,我刚才没夸他么?劝他两句就敢这样犟嘴,我这宗主威严何在?”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在道宗內连我这宗主的话都不听,这宗门又要如何管理?朱师弟你告诉我,我现在让你当这宗主,你怎么管理?” 朱鸿不擅与人爭辩,被许有道一番话说的面红耳赤,他一甩衣袖,转身离开:“岂有此理,既然你不听劝,那我也懒得和你说。” “宗门正在商討圣子大典事宜,你怎的跟师伯一样,没有规矩!” “怎么?师兄你还要关我禁闭不成?要不要把我这赤阳峰峰主的位置也撤了,你找个能天天拍你马屁的去当这峰主。” 说著,朱鸿眼神嘲弄的看向厚土峰峰主孙文瑞,让孙文瑞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尷尬一笑。 幽雾峰峰主文月走上前出言道:“行了,大家都別吵了,今天看来也商討不出什么事,不如就这么散了吧。” 这位峰主文雅慈和,由她当了个和事佬,总算让大殿內气氛缓和了一些。 朱鸿哼了一声:“既然师妹都这样说,那就这样吧,过两天咱们再商討。” 大殿內眾人,都是不欢而散。 许有道这时看向大殿中仅剩的玄女,对她道:“你也出去吧。” “是,师傅。” 玄女盈盈一拜,转身离开。 望著玄女背影,许有道脸上的怒火不再,他面色沉重,似有悲伤,喃喃低语道:“但愿培南的死和你无关……还有那个寧易。” …… “寧易!” 大殿外,寧易正和洛青嬋並排而行,突然听到身后有一道粗獷声音喊他。 寧易回头,见到来人是赤阳峰峰主,他眉头一皱,该不会自己遇到被全宗打压的情节了吧? 你们这么做,阴阳道宗可是有取死之道! 朱鸿风风火火上前,他大手一拍寧易肩膀,这性格火爆的长辈道:“你不用理那许有道,他现在性格愈发刚愎自用,听不得別人的劝,谁反驳他,他就动怒。” “若他还找你麻烦,你就去找师伯,他许有道是修为高深,但也奈何不了师伯,有师伯护你,你也不用担心。” 寧易是李青阳弟子,在辈分上是朱鸿师弟,因此他这番话语也没问题。 若寧易是晚辈,朱鸿自然不能话说的这么隨意。 寧易感激道:“多谢峰主!” 他还以为这阴阳道宗没有正常人,自己要举世皆敌。 现在看来正常人挺多,不正常的只是许有道。 “你好好修行,什么都没修行重要,你若是第八境,刚才直接上去抽他许有道的脸,我都给你鼓掌。” 寧易被朱鸿一番话逗笑了,这脾气火爆的峰主看来没少受许有道的气。 朱鸿用力拍了拍寧易肩膀,快步离开。 “朱师兄那番话,你听听就好,千万不要学他那么莽撞。” 身后传来一女子声音,寧易和洛青嬋望去,原来是幽雾峰的峰主文月。 寧易对这些峰主都是不熟,行礼见过。 文月语气温温和和,说道:“不过朱师兄有些话说的也对,许师兄这些年来,倒是越来越听不得別人劝说。” “过去师兄夫人尚在,还能管他一二,待师兄夫人逝去,他性格就愈发固执。” “尤其是培南……培南不在后,他的性格就更加古怪了。” “寧师弟你以后就在武道峰呆著,只要不在许师兄面前露面,他事情多,也不会没事找你麻烦。” “青嬋也不用担心,等你师傅气消一点,我去和他说,让他不会关你禁闭,青嬋你若是觉得通天峰太枯燥,就多去我幽雾峰,陪我说说话也好。” 第120章 洛青嬋:师兄想和我同居? 文月峰主飘然远去,这位峰主倒也是个老好人。 待其离去后,寧易对身旁眼角犹有泪痕的洛青嬋轻声道:“青嬋与文月峰主很熟悉?” 洛青嬋轻轻頷首:“之前我曾去过幽雾峰,认识了文月师叔,文月师叔待我极好,还会给我做点心吃。” 她心中幽怨,如果当时她拜入的是幽雾峰多好。 通天峰作为主峰,是道宗內最优秀的弟子会拜入的山峰,当初洛青嬋也为自己能入通天峰而骄傲,如今却是后悔了。 “青嬋擦擦眼睛吧,师兄我可没有手帕,不能帮你。” 寧易见少女清丽姿容,楚楚可怜的样子,轻声说道。 洛青嬋从衣袖中掏出一张手帕,轻擦眼角,低声道:“青嬋现在是不是很丑?” “怎么可能,青嬋且去宗门內问问,谁敢说你丑,师兄我非得教训的他跪地求饶,让他好好说话。” “噗嗤——” 寧易这惫懒话语,让洛青嬋笑出了声。 紧接著,她又是哀婉道:“但青嬋却怎么也比不过玄女师姐呢,师姐那般厉害,又长的如此美貌,还这样护著师兄。” “师兄在青嬋这里,却要受师傅辱骂,若师兄因此不理青嬋,青嬋倒也不怪罪师兄呢。” 你这说话怎么跟林黛玉似的?我记得我没讲过红楼梦的故事啊。 寧易心下腹誹,不过身为男人,这时候不要接话,要把话题给换个方向,他当即道:“师姐总是戴著面纱,青嬋难道见过玄女师姐真容?” “这倒是没有,但想来师姐一定是个大美人。” 洛青嬋摇了摇头。 她確实是个大美人,还是那如天上神女一般的美人……寧易说道:“既然没见过,青嬋又为何说自己比不过她?” “她总是戴著面纱,说不得就是因为容貌丑陋,羞於见人,青嬋不必妄自菲薄,在我眼里,青嬋亦是绝代佳人。” 洛青嬋神色一惊,心虚的看向四周,急道:“师兄不要乱说,若是被师姐听到就不好了。” 寧易男子气概十足的道:“我怕她做甚?青嬋秀色可餐,我实话实说也有错吗?” 通天峰上的禁制比武道峰更强,就算是天命玄女,她也不可能以神念偷听。 洛青嬋抿嘴一笑,眸子灵动,嗔道:“我知师兄是信口胡诌,只是哄我开心罢了。” 顿了一下,她又轻柔道:“……不过,青嬋很开心,谢谢师兄。” 少女眉目如画,眼中含情,让寧易心下突的一跳。 他压下心神,说道:“不过以后没机会听你弹琴,也没机会让你教我琴艺,我心中亦是难过。” 寧易这一说,洛青嬋表情又是忧愁。 寧易一转话锋:“不过也不是没有其他方法。” “什么方法?” “宗主他既然性格固执,喜欢遵守门规,那我们就按门规办事。” 寧易不可能以后不练琴艺了,这可是必须要升级的艺术,他早有准备道:“……按照门规,只要修成第五境,弟子行动就不受宗门限制。” “他不让你去武道峰,那你就不去,甚至也不要在宗门內待著,我到时在阳城买上一小院,我们隔三差五在阳城相聚,你教我琴艺,岂不更好?” 洛青嬋面色一红,心跳加快。 这、这简直就是私下幽会,一起住在一个小院,不是如那夫妻一般? 她心中窃喜,笑盈盈道:“师兄很喜欢听我弹琴?” “青嬋的琴艺犹如仙乐,一日不听,如隔三秋!” 寧易感慨说道。 哪怕不是为了升级技能,这话也没有骗人。 洛青嬋的琴艺臻入化境,简直『入道』,如果按照等级算,寧易猜测,这怎么也得是8级乃至於是9级的琴道技能! 至圣琴心,光这个名字就知非浪得虚名。 醉枕人膝,听美人抚琴,合阴阳大道,岂不快哉! 洛青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答应了寧易的提议。 很好,琴艺稳了! “那青嬋赶紧去巩固境界,待你晋升第五境,就可自由行动了。” 洛青嬋用力点头。 …… 两人分开,寧易回到武道峰。 他盘腿坐在床上,冷静道:“系统,我许愿晋升到『第六法相境』。” 寧易现在对晋升迫不及待,许有道比想像中还要麻烦。 【宿主愿望点不足,此愿望无法实现】 “愿望点不足嘛……” 之前许下愿后,寧易只剩下13点愿望点。 出去参与宗门歷练,共经歷了两个月左右时间,由於他已经掌握了四项艺术技能,加上系统低保,只要持续练习艺术,每个月就有5点愿望点入帐。 两个月时间入帐10点,现在的寧易共有23点愿望点。 这愿望点,有些太少了。 “愿望点积累没有捷径,只能靠练习与时间积累。” “这著急也没用,必须循序渐进,我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艺术境界晋升。” “说书和杀两个技能已经5级,酒还差123点经验值,最多七八天就可升级。” “最难也最麻烦的就是『琴』,还差了574点,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说不得接下来要好好压榨一下洛师妹了,师妹你也不要怪我,我不会把你榨乾的。” 其实寧易更想用『色』这个技能代替『琴』,先把『色』修到5级,这技能肝起来轻鬆又爽。 但是寧易估计,短时间內,玄女估计不会和他玩那么多样,无法快速升级。 尤其是此时玄女刚刚修炼完一次,需要时间来巩固自身根基。 最终,还是要升级『琴』。 …… 苍梧峰,陈深面色阴沉的回到被万千松林所包围的精致宅院。 那个寧易,到底知不知道我曾夺走他圣祖精血? 若是他知道,传的人尽皆知,我岂不是要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他心下惶恐不安。 但仔细一想,觉得就算寧易知道又如何,他反正没有证据,无法证明。 “不,我绝不能大意,这事关我的名声,甚至是……生死。” 就在陈深思考时,陈墨渊急匆匆跑了进来。 陈深眉头一皱,斥道:“毛毛躁躁的,你这样子,哪里像是个境界高深的武道修者。” 陈墨渊不理这些,急问道:“爹,我听宗门內说,武道峰有一个叫寧易的,他比我年纪还小,竟修成了第五凭虚境。” “而且……而且他还在歷练中,连斩数头化形大妖?这是不是真的?” 陈深默默点头:“这是真的,宗门暂时只是还没宣传,但也是早晚的事。” 宗门內再出一绝世天骄,就算许有道不喜寧易顶撞,也会多加宣传,这是宗门脸面。 陈墨渊惶恐不安:“怎、怎么会这样,如果他也参与圣子大典,那我……那我如何夺得圣子之位?!” 他也是杀过化形大妖的,知道与一头化形大妖战斗艰难,而寧易能连续斩杀几头,这样的战绩,之前只有天命玄女有过。 对,玄女,玄女师姐! 如果我无法成为圣子,就离师姐更远了,这是我的唯一的机会,得到心中女神多看我一眼的机会! “爹,你还有没有什么丹药,可以让我吃了直接晋升『第六法相境』?” 见儿子这么不爭气,陈墨渊气道:“丹药?第六境靠的是悟性,哪里有什么丹药能让你晋升!” “这时候你要靠的是自己领悟,而不是依靠外力!” 陈墨渊不信,他摇头道:“一定有的,是不是?爹你好歹是第七境的高人,应该知道有这样的丹药。” “否则,我之前吃下的那丹药,爹你又是从何处弄来的。” 陈深失望,气不打一处来道:“从何处弄来?那我就告诉你,你吃下的那丹药是你爹我冒天下之大不韙,夺取的某人圣祖精血!” 自己这儿子什么都不知道,反而不妙,不如把事情都告诉他,让他自己注意一下。 陈墨渊大惊失色,喃喃低语道:“我、我原来是用了某人的圣祖精血……” 陈深语气放柔道:“墨渊,如果实在不行,你就不要参与圣子大典了,就將那圣子之位让与寧易又如何。” 他现在也是打退堂鼓,不敢再冒进,不如就让这件事到此结束,自家儿子既然没成为圣子的福分,那就不要去爭。 谁知陈墨渊根本不愿,他念叨著:“既然圣祖精血都能提炼出丹药,吃下后让人脱胎换骨,那会不会有什么丹药,能提升人的悟性呢?” 见儿子还是执迷不悟,只是想用外力晋升,陈深烦躁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何要去当圣子?你还不是为了天命玄女。” “但就算你当了圣子又如何,看看你这样子,那天命玄女又岂会高看你一眼?” “爹不让你参与圣子大典,那是为了你好,你以为你的圣祖精血是来自谁?我今天告诉你,就是来自寧易!” “如果这事被发现,我们父子两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为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他也是累透了心,如今便如实相告,让他熄了这些心思吧, 陈深的话並没有让陈墨渊熄火,反而让他大喜过望:“来自寧易?那爹就將他抓住,炼成丹药,会不会我也能有他的天资悟性?” “想要让他发现不了那还不简单,只要爹將他杀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 陈深差点气晕。 陈墨渊这想法,怎么比魔门还魔门,就算是魔门,也没有这样的能力,否则魔门早就天下无敌了。 那天命玄女到底有什么好,能把他迷成这样。 他现在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就不应给儿子服用那圣祖精血製成的丹药,拔苗助长。 短时间內的实力提升,心境却跟不上,墨渊他这是……有些入魔了啊! 不过—— 儿子或许说的对,如果能除掉寧易,会不会就没那么多事了。 之前是他资质太低,没有威胁,陈深才不愿鋌而走险,但现在,恐不能再走寻常路,方能破局。 第121章 道宗太上长老 陈深神色阴沉,思索著利弊得失。 首先,这件事绝不能自己去做。 那小子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武道峰,武道峰有护宗大阵,自己就算比他高了两个境界,恐也难以短时间內將其击杀。 况且就算自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將其杀死,在这阴阳道宗內,师兄『紫微术数』必能算出是谁人对寧易出手。 宗门天骄死在门內,而且还是被自己人所杀,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许有道的脸。 以师兄的性格,就算不当场把自己杀死,也要把他打入监牢,求生不得。 念及此处,陈深喊来一男子,这外表中年的男子,正是之前陈深让其去保护陈墨渊的法相境宗师。 陈深望著来人,他背负双手,缓缓说道:“卓师弟,我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但做完这件事后,你可能就要销声匿跡,远走天涯,甚至是……面对道宗追杀。” 卓程心神颤动,他拱手道:“师兄曾救我三次命,卓程早已说过,这条命就是师兄的,只要师兄吩咐,我在所不辞!” “好!” 陈深精光一闪,他沉声道:“卓师弟,我需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谁?” “寧易!” “寧易?” 卓程皱了皱眉,他想了一会儿道:“陈师兄说的,是道宗最近刚刚回来,我宗门的绝世天骄?” 寧易之事,宗门內暂时还在发酵,许多弟子並不知道,尤其是大部分弟子依然在试炼赶回的路上,还没回到宗门。 但宗门內部的中高层,对此知之甚详,见宗门內又出一位绝世天骄,皆是喜悦。 身为圣地弟子,圣地天骄越多,越是强大,他们这些弟子出门在外,才更让人敬仰。 “陈师兄要我杀他,恐怕很难,除非他离开宗门,否则在宗门內,师弟我並无把握能够杀掉他。” 卓程没有去问为何陈深要杀寧易,只以为陈深是为了自己儿子陈墨渊铺路。 他话语中没有任何犹豫和拒绝,只是在思考著如何成功。 “我也知让师弟在宗內杀他,难度太高,我只是让师弟对他多加关注,若是他哪天离开宗门,你找到机会就对他出手。” “如果他一直不离开,那师弟就静静等待机会,不要打草惊蛇。” “杀了他后,你试著偽装成是魔门所做,若成功最好,若不成功,师弟就只能立刻远遁,不要久留。” 陈深也知自己这话,不过就是安慰。 卓程一身真力神通,都来自阴阳道宗,他出手后必然留下痕跡,想要偽装成魔门难度太高。 天骄被门內人所杀,到时宗门震动,哪怕许有道不会亲自追凶,也会有一位峰主出面,对卓程展开天涯海角般的追杀。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卓程自己的运道了。 不过即使知道这一命令九死一生,但卓程依然没有任何犹豫,他拱了拱手,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待对方背影消失,陈深又是思考,要不要等卓程成功,自己再將卓程杀掉,以绝后患? 不,不能这么做,那只会让自己再次深陷泥坑。 卓程这人,性格义气,与其说是宗门弟子,到更像是那些义薄云天的江湖人士。 自己救过他三次性命,他就一直为自己卖命,就算真的他最后被抓到,以他性格也只会自尽,不会出卖自己。 陈深心中一痛,到不是为卓程的死,而是为自己失去这么一个好用的工具而难过。 一位如此听话的法相境宗师可不好找,但为了自己,为了儿子,也只能牺牲他了。 陈深此时后悔不叠,早知儿子烂泥扶不上墙,当初何必多此一举,炼那圣祖精血。 不,最后悔的,应该是自己当时以为寧易必死,没有补刀,若当时直接將寧易挫骨扬灰,也不会有这么多事。 但谁又能想到,有人被夺了圣祖精血后不但没死,竟然还能精血再生,重回天骄之位。 这不合理! …… 寧易一如既往的在武道峰修行,主要是练习『酒』这个技能,爭取用最快的时间,將其修到5级。 这日,突的一道遁光闪过,李青阳满脸醉红,怒气冲冲的身影出现在寧易面前,上来就是问道:“小子,我听说许有道他欺负你了?” “师傅您回来了?这次出行如何,找没找到您想要的上古奇物?” 寧易见到李青阳,他笑著问道。 “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要真这么简单,你师傅我没准早就修成第九境了,好了,我问你呢,许有道是不是欺负你了?我刚回来就听那几个小崽子在討论这事。” 李青阳急赤白脸,他口中的小崽子,估计说的是那几位峰主。 寧易一五一十的把当时在通天峰上发生的事,告诉了李青阳。 李青阳怒道:“好个许有道,在我不在时欺负我徒弟是吧?你在这等著,我这就去通天峰,找他理论!” 说罢,不待寧易出言,李青阳就是化为遁光,眨眼间消失在天边,看那速度,是真的急了。 寧易摇了摇头,对李青阳並不看好,他只是安静等待。 果然,並没有过多久,李青阳又是回来武道峰,看他那涨红的脸色,就知道结果並不怎么好。 寧易笑呵呵问道:“师傅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为徒弟我报仇了吗?” 李青阳一挥手,泄气道:“晦气,我对许有道骂了一通,但他一句话把我给顶回来了,那老小子自从当了宗主,是越来越不把我这长辈看在眼里了。” “宗主他说了什么,把师傅给顶回来了?” 见寧易还揭他短,李青阳老脸一红,气急败坏:“他说什么『师伯』您既然之前不管宗门的事,那以后也不要去管,听他这么说,我当时恨不得直接对他动手。” 不过李青阳最后还是没动手,为了这么点事,两位第八境天人就打起来,万一闹到最后收不了场,那才是笑话。 寧易心下暗笑,对结果早有预料。 不管许有道怎么针对自己,怎么性格固执,但他却一直占据大义。 师傅不管宗门內的事,只顾自己瀟洒,在这一点上,其他峰主都对他颇有微词。 许有道以这个藉口压他,李青阳也是没辙。 这事也没有对错,李青阳的『道』和性格就是如此,若真让他不喝酒了,天天去宗门內管事,那他也不是李青阳了。 “走,小子,我带你去个地!” “去哪?” “跟我走就是了,路上我再跟你说。” 见师傅这样说,寧易也是无法,只得跟著他一起出门。 师徒两人这一次没有以遁光飞行,而是脚踏实地。 跟在李青阳身后,寧易发现,他们不是往宗门外走,而是往更深的大山行去。 阴阳道宗山门所在是一片山脉,诸多山峰林立,只不过道宗主要山峰是那七座而已,实际占地不只那七座峰头。 李青阳带著寧易,踏过那浮於虚空的通天峰,来到了通天峰后,一座风景秀美,但海拔不高的小山峰。 一路之上,李青阳给他解释:“每一位弟子在修成『精血成形』后,都可以前往一次祀庙,祭拜宗门各位祖师。” “祀庙中有各位祖师神魂残余,其中多有祖师们生前的修行感悟。” “道宗弟子进入其中,就可寻找最是契合自己道路的祖师,从而得到一次『顿悟』的机会,为道悟化相,成就『第六法相境』打好基础。” “这是圣地的根基之一,也是圣地弟子晋升第六境,比其他小宗门概率更高的原因。” 顿了下,李青阳又道:“……之前你刚刚修成『精血成形』,根基不稳,所以我没有带你来。” “如今你巩固了境界,正可利用这次机会,为晋升第六境做准备,想来以你悟性,一定会有所收穫。” 寧易这才恍然,原来道宗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能让人感悟前人道路,提高晋升第六境的机会! 没多久,以李青阳与寧易脚力,就是爬上这座不高的山峰顶。 这里是歷代祖师牌位所在,因此禁止弟子们以遁光飞行,那是不敬先人。 因此李青阳才会带著寧易用腿的方式前来。 山顶之上,是一座不大的祀庙,祀庙歷经上千年的歷史,依然崭新如初,里面香火旺盛,寂静安寧。 李青阳和寧易都是下意识放轻脚步,哪怕是李青阳,这时候脸上也是醉意不在,正经的迈过门槛,进入其中。 祀庙中,有眾多牌位摆放,只要是生前修到第六法相境,成就宗师之位,死后都会灵入祀庙,受世代香火,同时留下自己的『感悟』。 在祀庙最中间蒲团上,盘腿坐著一位老太太,她身穿朴素祀服,满头银丝成髻。 见到两人到来,她缓缓开口道:“真是稀客,我还以为师兄你一辈子都不会来这里。” 李青阳尷尬一笑,对著寧易道:“这是你寧师叔,倒是和你同姓,她和我一样,是道宗太上长老之一,看守祀庙。” 道宗太上长老?那必是第八境的天人! 第122章 绝圣神兵『地幽阴权』,创派祖师传法! 寧易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师叔!” “你竟然收徒弟了?我到要看看,能让师兄你破例收的徒弟,到底是怎样的绝世天骄。” 那背对著李青阳与寧易的老太太神色惊奇。 她慢慢转过身来,只见她外貌看上去年纪不小,满头银髮,但无任何衰老之感,肌肤虽如老人那样有著皱纹,却透著红光,精气神十足。 老太太目光炯炯有神,她打量了一番寧易,先是鼻子触动了下,哑然失笑:“身上有著酒味,看来和你一样是个酒鬼。” “不过比你强些,不至於酒味发餿,跟住在酒缸里一样,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寧易恭敬道:“晚辈寧易。” “寧易……好名字,易儿,你可不要学你师傅,喝酒也要適量,不能过度,否则就和他一样,一辈子打个光棍,是个女人都见他捂著鼻子走。” 寧秀英笑呵呵说道,老太太面目慈祥,就像是一般人家里的那些奶奶,不过在说到李青阳时,话语中带著几许抱怨。 寧易觉得,这位师叔,师傅的师妹,好像年轻时可能和师傅有些什么。 不过长辈的事,他这个晚辈也不好打探,只是应道:“师叔教训的是。” 李青阳忙笑呵呵开口道:“师妹,我收这小子当徒弟,可不是因为他只爱喝酒,而是看上了他的天资天赋,以及……他和你一样,也姓寧。” 不,师傅你当初收我当徒弟,就是看上了我爱喝酒,没其他的原因……寧易心下腹誹,但没当场拆穿。 “你个老不修,一把年纪了,反而跟个老顽童一样。” 寧秀英笑骂一声,又是轻轻一嘆:“……你要年轻时有这言巧语,也不至於这样。” 李青阳舔著脸道:“我这不都是和我徒弟学的。” 寧秀英忍俊不禁:“那看来我到不担心易儿和你一样,打一辈子光棍了。” 她又是看向寧易,问道:“易儿今年多大?” “晚辈今年十九。” “十九……十九岁就修成精血化形,天赋当世绝顶,几年前有个叫玄女的小丫头也来过这里,她比你年纪还小一些。” “不过你也不差,是真正的绝世天骄,道宗这一代看来有兴盛之象。” 寧秀英笑呵呵说道,语气欣喜。 不,之前道宗还青黄不接呢…… 对一个宗门而言,並不需要每个弟子都是绝世天骄,那也不合理。 只要有那么两三个,就足以镇压一代,保持宗门不衰败。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这些天骄不能夭折,否则就是重大损失。 “我徒弟可比玄女那丫头强,她从小就在道宗修行,修了多年武道,才比我徒弟快那么一步。” “我徒弟十六岁才接触武道,不到三年修到精血成形,哪是玄女那丫头能比的。” 李青阳吹著鼻子,对寧秀英说寧易比玄女差很不满。 “呵,你到还是和年轻时一样,看似什么都不愿搭理,实则爭强好胜,不管是易儿还是玄女,都是我道宗弟子,是一家人,又何必爭个高下。” 寧易用力点头,表达赞同。 没错没错,师叔说的对,大家都是一家人,没必要爭高下,只要爭上下就行了。 寧秀英这时道:“我知你带易儿来这里是做什么,易儿,你去坐在那里,放开神念,与宗门祖师们沟通。” “若是谁与你道意最相合,就会与你感应,祝你领悟大道,为突破第六境打好根基。” 寧易应了一声,他按照寧秀英指示,走到祀庙最中心蒲团处盘腿坐下。 他闭上双眼,按照寧秀英的教导,窍穴鬆开,念头鬆动,隨即放开自身神念,与这片天地沟通。 轰———— 剎那间,寧易感到自己神念进入一片驳杂天地间,整个世界烟火繚绕,似是一座庙宇焚烧著万千檀香,让人闻之精神放鬆,融入其中。 之所以说驳杂,是因为在这檀烟之中,有数不清的神念意识充斥其间,这一道道意识有弱有强,让寧易领悟,它们应该就是道宗祖师们! 祖师们有的实力只比现在的寧易强上一线,是为第六法相境,有的则意志高远,那应当是第八归一境。 其中更有几道神念隱晦其中,起起伏伏,似在审视,那其中的强大远超其他人,应是第八归一境中,都修行境界高深的祖师! 寧易同样放开神念,让自己对道的领悟融入其中。 须臾间,整个天地间所有念头都是剧烈颤动。 “这小子是我道宗晚辈?他这是第五凭虚境?该不会是哪个修到第八境的天人,过来逗我们的吧?” “这小子的神念第一次见,他对阴阳之道领悟高深,但真力不够,还真是第五凭虚境。” “如此领悟,我不如也,亏我还是第七不灭境,对阴阳大道领悟,竟远远比不过一个第五境的晚辈。” 有第七境祖师高人感悟寧易阴阳之道,自愧弗如,直接神念散去,不敢教导寧易。 连第七境的高人都如此惊嘆,那些第六法相境的宗师们,就更是不敢,全部退去。 一时间,绝大部分意志散去,只剩下了第八境的天人还在此。 “这小子领悟如此高深,为何没有直接突破到第六境?这不合理。” “哼,你才刚入第八境,懂得太少,待这晚辈对道领悟圆满,入得第六境,或可修成我阴阳道宗从未有人修成的,前无古人的最高法相!” “谁来与他论道,助其感悟?” “我来试试!” “要不我来?” 这些第八境的神念都是跃跃欲试。 就在这时,在所有神念的最深处,有一道庞大意志突然降临,隨著这道意志降临,其他所有第八境的神念都如初雪遇暖阳,一触即退! 感悟到这股不可思议的强大意志,眾多祖师神念都是大惊。 “那是……是创派祖师的神念!” “怎么可能?竟然有人能引动祖师神念?这可从未有人办到过。” “不是说祖师羽化,连神念都没有留下吗?我还以为这祀庙中供奉的祖师神念是假的。” “就算你已经死了,也不能这么大胆!” “……” 寧易不理会这些神念的吵吵嚷嚷,他感到一股神念与自己接触,磅礴意志隨之降临。 那意志之强,只与寧易在圣祖精血中所遇的太祖意志差了一些,可见这是一位仅次於大周太祖的绝世强者! 那意志似是在审视寧易,一道苍老声音隨之传来:“有趣的小子,我不予你阴阳感悟,恐你误入歧途,这个东西,送给你吧!” 这句话,让所有宗门祖师们的神念都是大惊。 创派祖师的意思岂不是说,他也不敢教导这晚辈,生怕给教导歪了! 这时,一丝极致的阴极之力倏然出现,这一丝极阴之力,仿若直通阴阳之妙,抵达大道之极,蕴含一切变化统一之理。 寧易神色一怔,这股力量,与他当初在圣女大典上,见到的九州绝圣神兵『天衍阳枢』如出一撤! 他顿时领悟,这应该是『地幽阴权』! 九州绝圣神兵,亦有高下之分,而当年阴阳道宗创派祖师得到的神兵,是天地最强神兵之一,贯通阴阳大道。 只不过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这件神兵最终一分为二,化为了『天衍阳枢』与『地幽阴权』。 其中,『地幽阴权』隨创派祖师失踪,宗门內只剩『天衍阳枢』。 但即使如此,仅凭曾经神兵的二分之一,『天衍阳枢』的力量依然不下於其他圣地神兵,保宗门千年繁盛。 这一刻,寧易竟是感受到了『地幽阴权』的存在! 只是这股感应模模糊糊,让他无法確定具体方位。 祀庙中,寧秀英猛然站起。 她炯然有力的双眼看向寧易,目露不可思议。 “这股意志……是创派祖师,竟然是创派祖师!” “易儿竟得祖师青睞,看来易儿领悟之道,最合祖师之道!” 寧秀英震撼中带著喜悦。 创派祖师在当年那战乱莽荒年代,就是绝世高手,才能在与他人斗法廝杀中,获得九州绝圣神兵。 並且他以惊世悟性,感悟绝圣神兵,创《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开宗立派,才有如今圣地! 创派祖师执掌神兵,对阴阳之道领悟之深,后辈无人望其项背。 毕竟后人也只不过是通过《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感悟阴阳,拾人牙慧。 而祖师才是在阴阳源头,领悟大法,得天地钟爱。 寧易竟能让祖师意念降临,过往千年来无一人能做到,说明他对阴阳大道理解,最接近创派祖师,也最接近那件绝圣神兵! 寧秀英喃喃道:“师兄你说易儿比玄女那丫头更强,之前以为你是不服气,现在看来,你说的到是没错。” “在对阴阳之道领悟方面,他强过玄女太多。” 天命玄女虽修阴阳道宗法门,但实则修的是本身的『玄鸟一道』,阴阳之道只是辅助,就如同李青阳修的是『酒』一样。 世间大道三千,看似没有高下之分,但实则有概念先后,有些概念,就是在一切大道之前,由此演化而出。 阴阳,便是其中之一! “哼,我就说我徒弟最厉害,你还不信。” 李青阳洋洋得意,拿出酒壶,只是想到这里是祖师祀庙,才是强行忍住没喝一杯。 “呵,看你德性。” 寧秀英白了他一眼。 寧易这时睁开双目,感到一股『绝圣意志』藏於神念间,隱而不发。 第123章 绝圣气息,长老震动 “感觉如何?” 李青阳见寧易睁开双眼,他脸色急切,迫不及待问道。 在他身旁,同样起身的寧秀英微微摇头,暗嘆师兄终是性子变了,也会这样关切他人,对这个收的徒弟,是真心喜爱。 遥想当年,师兄刚入门时,就性子散漫,特立独行,不管是师傅还是宗门里的其他师兄弟们,都对他颇有微词。 但师兄依然我行我素,若不是修为进展极快,让师傅也无话可说,早就不知被关了多少禁闭。 那些年来,他对外界一切事物都没兴趣,不去经营宗门內的感情,对长辈交给的任务,也是隨意糊弄,让人只觉得是个薄情寡义的人。 但只有她知道,师兄其实是个极重感情的男子,只是他不善於表达。 如今年龄上涨,他终於学会了表达感情,就是有些太晚,若是当年他就如此又该多好…… 寧易看到师傅关切眼神,他笑道:“这感觉我也说不清楚,不知是好还是坏。” 李青阳皱了皱眉道:“怎么说?” 寧易略一思量,言道:“师傅你之前说,来祀庙感悟祖师们的意志,可以助自己晋升第六境,但徒弟我却什么感受都没有。” 寧易一时间怀疑,该不会自己真是个『废物』吧,不管是悟性还是自身资质都不行,完全只能靠系统? 李青阳哈哈大笑:“我以为你要说什么,原来是这事,你也不用在意,来祀庙感悟,只是在你真的晋升第六境时能够帮助你,提升概率。” “而不是让你来这里感悟,就当场晋升,若真如此,这天下六境宗师早就满天飞了。” “小子你也不要完全照本宣科,每个人缘法不一,对自身的道路领悟也不一样,祖师们的道路並不一定契合你,也不一定正確,你若完全学习,反而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这里祖师们的意志,大部分还没你师傅我境界高,你能说他们的道是完全正確的?” 他话音刚落,寧秀英就是皱起眉头,斥道:“这里是祀庙,是祖师们安息之所,师兄你不要在这里大放厥词。” 李青阳当即萎靡,訕訕称『是』。 寧易心下暗笑,看来师傅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也有人能克制他,真是一物降一物。 寧秀英放缓语气,温和道:“易儿,你刚才可是感知到了创派祖师的神念意志?” “正是!” “千年来,宗內有人传言祖师早已神消道散,祀庙里不留一丝痕跡,如今看来这传言有误,创派祖师的神念一直尚在,只是前人无人能领悟祖师之道。”寧秀英不胜唏嘘。 她望著寧易的眼神愈发慈祥满意,道宗有此年轻弟子,又何尝不大兴? 没想到那个自由散漫的师兄,竟能培养出这样一位弟子,若师傅还在,也会欣慰吧。 “哼,我徒弟能得祖师青睞,自是天命所归,待我和许有道那个老小子说上一二,看他还有什么话可说。” 李青阳怒哼一声,对许有道相当不满。 “你怎么又和有道倔上了,你好歹也是他师伯,是长辈,就让著他点。” 寧秀英劝说道。 “让著他?” 李青阳气不打一处来:“……他要是知道我是他长辈,是他师伯,他会用那种语气和我说话?” “怎么回事,这是闹的什么矛盾?” 寧秀英皱了皱眉,许有道性格固执,喜欢循规蹈矩,而李青阳性格则过於散漫,不喜管束。 两人性格可谓天差地別,天南海北,最容易出矛盾。 李青阳吐豆似的,当即把许有道如何针对寧易的事,事无巨细给寧秀英讲了一遍。 寧易看他这样子,突然怀疑师傅其实来这里不是带自己领悟祖师神念,而是来告状,找人帮忙的。 估计是师傅觉得自己一人说不过许有道,想找帮手一起找许有道麻烦吧。 寧秀英眉头皱的更紧,话语中也是带著一些不满:“有道这事却是做的不怎么样,我宗门天骄怎可如此打压?” “若面对每一位天骄都这样压制,又如何让天骄悟道,走出自己道路,又如何让人心悦诚服?” “若长此以往,宗门必会走下坡路,他这个宗主,在这方面做的不好。” 顿了下,她又是道:“……还好其他峰主没有和他走一条路子,宗门尚且无忧。” 李青阳见寧秀英难得支持自己,连连点头:“师妹你说是吧,我就说他翅膀硬了,那老小子有大问题。” 寧秀英这时放缓语气,轻嘆道:“有道也是个可怜孩子,他这也是误入歧途了。” 寧易竖起耳朵,对许有道他其实並不怎么了解,如今能有了解这位宗主的机会,那一定要探究一二。 毕竟,自己可是和他有杀子之仇! 寧秀英见寧易侧耳倾听,她想了想后,觉得也没什么可隱瞒,便是说道:“有道在入宗门前,曾是一落魄书生,每日勤学苦读,想要考取功名。” “但他性格过於方正,因为某清贵说了几句好话,得罪了当地官府,被判了重罪。” “幸好当地有一大族的女儿,与他从小相识,青梅竹马,恳求家人將他救了出来,甚至放弃自己大小姐身份,也要嫁他为妻。” 寧易怔了一下,没想到许有道竟然还是拿的贫穷书生和富家大小姐的剧本。 “那一年,宗门下山选拔弟子,许有道与他的妻子都是天赋甚好,两人共同入了宗门,相互扶持,共同修行,可谓鸳鸯比翼,门內许多人都是羡慕。” “他们夫妻同心,恩爱有佳,有道更是不负眾望,夺得圣子之位,成为了宗主继承人之一。” 沉默了一下,寧秀英惋惜道:“……但天命不可违,有道修到第八境天人,得三百六十寿命,而他的妻子虽是第六法相境,可得凡人寿命极致。” “但最终,他的妻子垂垂老矣,即將寿终正寢,在最后几年,那姑娘也知自己不可能修成第七境,便以自身神魂血脉为代价,为有道诞下一子。” “她是希望让这个孩子,能够代替自己陪著有道,让他不至於因自己逝去而难过,有道在妻子临死前也是发下大誓,要好生照顾他们唯一的孩子。” “从妻子逝去后,有道性格就愈发固执孤僻,但好歹有个孩子作为念想,他把全部的感情也都寄托在孩子身上。” “但是三年前,你们也都知道了,培南那孩子死在了外面,有道性格就更偏执了,变成现在这样,也情有可原。” 李青阳沉默了一下,哼道:“他是情有可原,但我不听藉口,他这样对我徒弟就是不对。” “他好歹是第八境的天人,怎可內心如此脆弱,也不怕性格大变,最终墮入魔道。” 寧秀英认可的点头:“师兄说的对,待我去和有道好好说说,让他回头是岸,可不要一直这样固执下去,对他不好,对宗门更加不好。” 李青阳这才笑道:“那老小子过去就听你的话,师妹你亲自去说,让他给我来道歉!” 寧秀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没有理他,而是看向寧易,语气温和:“就算是让他道歉,也是和易儿道歉,和你有什么关係?我看有道说你说的到是没错,你自己散漫,不管宗內的事,怪的了谁?” 李青阳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他连忙转移话题道:“小子,你刚才既然感悟到了祖师意志,除了自身领悟外,可在祖师那得了其他什么?” 寧易迟疑了一下,他感受著神脉中那隱而不发的绝圣意志,说道:“我在与祖师神念交流时,有了『地幽阴权』的气息。” “地幽阴权?!” 这一次,不管是李青阳还是寧秀英,都是大惊。 “小子,那地幽阴权在哪?” 李青阳迫不及待,急切问道。 寧易摇了摇头:“我只是有隱隱约约的感知,但要说它在哪,我就不知道了,师傅,这『地幽阴权』是怎么回事?” 从李青阳和寧秀英表情中,寧易觉得『地幽阴权』不光是九州绝圣神兵那么简单。 李青阳沉声道:“九州所有圣地的建立和功法,都来自绝圣神兵,其他圣地的绝圣神兵尚在,可以对照功法自行领悟。” “各圣地创派祖师虽然都是绝世天骄,但后人不一定比他们弱,若有更厉害的天骄对照神兵领悟,就能將功法完善,甚至有机会衝击第九绝圣。” “而我道宗神兵缺了一半,少了神兵对照,千年来功法上几乎没有任何改善和进步。” “晋升第九境本就千难万难,少了绝圣神兵作为感悟,在世人眼中几乎就认为不可能晋升。” “你认识的那个玄女修行玄鸟一道,除了她出身原因,也是因若纯修阴阳一道,她很难晋升第九境,浪费天赋。” “我同样如此,之所以修这『酒』道,就是因为阴阳一道难以走通啊。” 寧易皱眉问道:“若我能找到『地幽阴权』,让道宗绝圣神兵合二为一,又当如何?” “如何?只要你境界足够,你一句话就能让许有道下台,这宗主由你来当!” 李青阳好笑说道。 第124章 寧易才是我道宗未来 天上级功法! 寧易突然想到,在最初观摩到『天衍阳枢』之时,系统给予的提示。 但是世间之人,只是將功法分为四等,並没有天上级一说,天级功法就已经是绝顶。 在联想到师傅说的,这『九州绝圣神兵』也分为三六九等,从绝圣神兵之中,领悟的功法自也有高下之分。 或许道门第一人,以及大周圣祖所领悟修行的功法,根本就不是普通天级功法,所以他们才能修成『第九绝圣』。 而其他圣地功法,本身就有问题,只到天级,因此想要晋升第九绝圣境,难度极高。 但从另一方面说,也正因为更高等级的功法,对悟性和天赋要求太高,一般人也根本修不了,才会有各种简化版功法存在。 阴阳道宗因为『绝圣神兵』丟失一半,即使功法还在,但因为少了观摩整体绝圣神兵的机会,反而比那些拥有完整绝圣神兵的圣地宗门,晋升第九境的难度更高。 这才是阴阳道宗千年来癥结所在。 道宗功法在深度上,比其他圣地更强,但因绝圣神兵的丟失,反而晋升概率更低。 也无怪乎师傅会说,若能让绝圣神兵归一,寧易想当宗主只要境界够,都轻而易举。 因为他將解决的是道宗千年以来的弊端,让道宗成为真正最鼎盛的宗门! 不过他现在只是隱有眉目,离找到『地幽阴权』还有许多距离要走。 『地幽阴权』的失踪,与道宗创派祖师也有关係,想要找到那部分绝圣神兵,绝不简单。 念及此处,寧易压下心神,不再有任何波动。 但李青阳和寧秀英,却异常欣喜。 寧易只入门三年,对宗门感情还並不深厚,李青阳和寧秀英一辈子在宗门长大,於他们而言,宗门就如『家』一般,是他们棲息的港湾。 有了创派祖师的消息,那就离寻到『地幽阴权』更近一步,道宗千年时光,等待这一刻,等的太久了。 …… 通天峰,大殿之上,宗主许有道与诸位峰主正在探討。 赤阳峰峰主朱鸿性情激动,在殿內大嗓门喊道:“刚才师叔的话都听到了吗?” “寧易在祀庙感悟道境,竟与祖师神念交流,得祖师相告,得了一丝『地幽阴权』的气息,那可是『地幽阴权』,是我道宗最重要的绝圣神兵!” “你现在可知道自己错了?如此对待门內天骄,就连师叔都是惊动。” 朱鸿最后一句话,是对著那站在上首处的宗主许有道说的。 不久前,寧秀英离开祀庙,来到通天大殿,让许有道等人大惊失色。 这位师叔自从许有道这一代人成长后,就一直隱居在祀庙中静修,很少露面,职责也变成了保护祀庙。 而如今,师叔为了寧易之事,竟是离开祀庙,亲自前来,更是告知了让许有道和峰主们都是震动的消息。 寧易得创派祖师青睞,更得了一道『地幽阴权』的绝圣气息! 这件事,可是道宗千年来无人能做到,也是无数前辈做梦都想做到的事。 在祀庙中,会与你有所联繫的,都是与自己的道最相近的祖师们。 而寧易能与创派祖师產生关联,说明他的道与创派祖师最为接近,尤其是寧易才只有第五凭虚境,就有如此对阴阳大道的领悟,简直是不可思议。 玄女虽说看似比寧易在更小年纪晋升更快,但玄女除非能晋升到第九境,否则她的影响,也只是阴阳道宗这一代人。 但寧易不同,他所做到的事,可是会影响到道宗千秋万代。 能与创派祖师大道接近,道宗千年来无人能做到,更遑论寧易境界还不高,这是无可置疑的绝世天骄! 许有道这时面色铁青:“我有什么错?我只是为他好,不想他玩物丧志,未来后悔,我这想法有什么问题?”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如之前那般理直气壮。 寧秀英与李青阳不同,这位师叔性格温和,他们这一代弟子,当年多有受师叔照顾,门人对其都非常尊敬。 就算是许有道,面对这位过去对自己照顾颇多的师叔,也做不到如面对李青阳那样呈口舌之利。 “师兄的想法是没错,但凡事不能太过,师兄这样做,反而会打压了门內天才。” 幽雾峰峰主文月,这时出言说道。 这位峰主过去总是喜欢调和气氛,帮两边说话,不让大家吵闹起来。 但她正是寧秀英的亲传弟子,如今连师傅都为寧易说话,她自是旗帜鲜明的也站在了寧易一边。 看到连过去总说好话的师妹都这样说,许有道一时间面色难看,难以下台。 孙文瑞拍著大肚子,连忙说道:“师妹你也不要怪师兄,师兄又不是真心要打压咱门內的天骄,他本意还是为寧易好,就是说的话重了一些。” 陈深接话道:“孙师弟说的对,宗主本意不坏,你们也不要责备宗主,若是让外人知道了,岂不是要说我道宗没有规矩?” 孙文瑞和陈深会帮许有道说话,朱鸿与文月不觉有异。 孙文瑞本就唯许有道马首是瞻,而陈深因为儿子原因,是利益纠缠者,自会对寧易不怎么喜欢。 就在这时,突有一道声音传来:“师兄,你错了。” 眾人神色皆惊,就连许有道都是愕然望向声音传来处。 那是一个外表年纪约有三十许,看起来年纪並不大的『年轻男子』,他双手抱著一把剑,身躯挺拔,似是藏在剑鞘中的宝剑,隱而不发。 他正是金顶峰的峰主吕无涯! “连吕师弟都这样说你,师兄你还不反思反思。” 朱鸿冷笑一声。 许有道面色几乎涨成猪肝色。 若其他峰主说他,他还能视而不见,但当吕无涯都出言时,就算是许有道,都不敢轻易无视。 吕无涯与其他峰主不同,他虽然在这一代弟子中年纪最小,但却是『第八归一境』的天人,西金裂渊诀已达极境,剑道无敌! 他虽然在境界上,比许有道要低一筹,但真生死搏杀,许有道也不敢言自己能胜。 当年正是吕无涯与许有道爭夺宗主之位,只不过这位师弟性子太冷,而且修行太走极端,最终还是许有道成为宗主。 如今就连这位几乎不说话的师弟,都说他不对,许有道有一种自己眾叛亲离的荒谬感。 他咬牙道:“寧易之事,涉及『地幽阴权』,乃我宗门大事,你们都藏在心里,不要隨意说出去。” “这是宗门长远之事,不是今天我们要討论的,圣子大典就在眼前,咱们今日聚集,是为了商討圣子大典。” “三年前,圣女大典,咱们道宗太过招摇,这一次的圣子大典,我认为应该低调一些,各位峰主以为如何?” “……” 见许有道转移话题,其实就是认怂,朱鸿也没有再逼迫他,文月性格温和,吕无涯性子又冷,更不会咄咄逼人。 一番商討之后,给这次的圣子大典,立下了一个基调。 待眾位峰主离去,许有道才是有些意兴阑珊的走入后殿,来到了一座位於角落的安静小屋前。 屋中摆放著一座牌位,牌位前供奉著燃香与水果。 许有道背负双手走到灵前,点燃焚香,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温柔,用手轻抚木牌,喃喃低语:“鶯鶯,是我没有信守诺言,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培南死后,我曾以『紫微术数』想要算出是何人杀他,为他报仇雪恨,但我却什么都算不出来。” “若是家国大事也就罢了,但我与培南血脉相连,连他的死都算不出来,这其中必有问题。” “上古情宗不善测算,况且早已灭门,不可能搅乱天机,能拦住我以『紫微术数』卜卦培南的,必是对我道宗神通功法了解极深。” 许有道闭上双眼,神色痛苦,那个人是谁,不言而喻,只可能是天命玄女。 作为早就被册封的道宗圣女,天命玄女登上过通天阁第九层,看过『紫微术数』这门神通,能够反制这门神通,又与许培南有关的,只有她能做到。 “玄女是我看著长大,视她如亲生女儿,她的性子我最了解,她其实是很冷漠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一点恩情,就违背门规,把一个当时资质低下的弟子带进宗门。” “那时我没有说什么,这次再一番试探,她如此维护寧易,这可不是她的性子,她与寧易之间,一定有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许培南早已怀疑寧易和天命玄女,不是靠『紫微术数』这门神通,而是用的推理。 两人间的破绽,实在不小。 “两个月后,圣子大典举行,我会以『天衍阳枢』来重新卜卦,算出杀培南的凶手,以『天衍阳枢』的能力,这一次一定不会受到干扰。” “但是鶯鶯,我不敢去算啊,万一结果……” 许有道语气哽咽:“……那寧易若只是普通弟子也就罢了,但他现在是宗门希望,是我道宗绝世天骄。” “一边是宗门未来,是我身为宗主的责任,一边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感情,你说,我又要如何选择?鶯鶯,你若还活著该有多好,过去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事,你总能安慰我。” 他仰起头来,望著屋顶,轻轻一嘆:“世间安得双全法……” …… 【你的『酒』经验值+2】 【你的『酒』升到5级,是为『酒道』】 【你现在酿造的酒,效果提升一倍】 【酒5级(0/1600)】 “终於又一个技能升到5级,果然到了5级就有变化,效果竟能提升一倍?我现在简直就是丹药大师。” “现在就差『琴』,待將琴也升到5级,我的艺术境界就能晋升!” 寧易看著面板提示,神色欣喜。 不久前,洛青嬋出关,已晋升第五凭虚境,她按照和寧易的约定,多前往宗门外的阳城。 “接下来,我得陪陪洛师妹,从她身上多薅点羊毛,在圣子大典前,將『琴』技能升级。” 寧易有一个预感,自己晋升第六法相境,可能和『琴』这个艺术有关! 第125章 大周皇位继承权 武道山巔,一道遁光划破长空,往远方飞去。 宗门內各峰弟子,有人看到遁光,目光隨其远去,窃窃低语。 “那道遁光来自武道峰,莫不是咱们那位小师叔?” “应该就是了,听闻这位小师叔十六岁入门,仅仅三年就修到第五凭虚境,精血成形,只差一步就道悟化相,是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这可是宗主和各峰峰主亲口承认,小师叔在幽州连杀七头化形大妖,扬我道宗神威,是真正的绝世天骄!” “我怎么听闻,这位小师叔在入门时资质下下等,就连窍穴都开启不到二十,勉强留在宗门?” “呵,那一定是小师叔天赋特殊,才是被师伯祖发现,收其为弟子,嗯?张师兄,你表情怎么了?” 姓张的弟子摇了摇头:“没,我只是在想过去是否得罪过这位小师叔,天下武道修者果然藏龙臥虎,一时的弱小不代表永远弱小,这以后啊,除非是有什么大仇,还是不要轻易得罪人。” 另一位弟子深以为然:“张师兄说的对,还是不要平白得罪人,万一谁来一句『莫欺少年穷』,到时候人家到了中年,来找我们报仇怎么办。” “魏师兄胆子也忒小了,怕什么,等人到了中年,就让他再喊一句『莫欺中年穷』!” 旁边有弟子开玩笑,眾人哈哈大笑,望著远去的那道遁光,敬佩又歆羡。 在观望著遁光远去的弟子中,有一法相宗师面色沉静,他与眾多弟子一样,眼神紧紧的盯著那道飞空离去的身影。 “机会来了,这半个月时间,我一直观察他,他都会前往阳城,与一女弟子私会。” “阳城离宗门太近,我必须全力出手,爭取一击毙命,不能给他任何苟延残喘的机会,以防有宗门內高手前来支援。” 卓程心中推演,他虽是法相宗师,比寧易高了一个大境界,但他也不敢怠慢。 那些歷史上的绝世天骄,不是没有出现过跨境杀人的,自己可不能重蹈覆辙,成为被別人跨境的笑柄。 不过卓程依然自信,他一生廝杀,斗法经验丰富,尤其他可是法相宗师,与第五境天壤之別。 第五境和第六境,既是武道修行第一道分水岭,其中差距极大。 歷史中,那些绝世天骄们跨小境界杀人简单,但是跨大境界杀人,那都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 只要自己不犯猫戏老鼠的错误,一上来就全力出手,绝对不会出现差错! 卓程回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宗门。 不管此次成功与否,他都不可能再回宗门。 他从小就是孤儿,在宗门长大,对道宗感情极深,想到自己要杀的是宗门的绝世天骄,亦是心有悲戚。 “但师兄救我多次,我这条命早就是师兄的,就算杀了寧易,也不一定必死。” “师兄说他会爭取到追杀我的任务,然后找机会放我离开。” 卓程低语一声,渐渐收敛所有思绪,整个人沉稳內敛,隱藏身形,追寧易而去。 …… 阳城,一座小院中,洛青嬋安静的站在自己的外祖母背后。 面前的老人满头银丝,身穿月白锦缎,面色红润,眸中威严深刻。 她拄著一根拐杖,缓缓转身,看向身后身穿翠绿衣裙的洛青嬋,开口道:“青嬋会主动来找外祖母,真是稀罕。” 洛青嬋咬著薄唇,她低眉顺目道:“青嬋有一事不解,想要询问外祖母。” “说吧。” 老太太虽然在笑,但她的笑让人只感到不怒自威,感到无可置疑。 “青嬋想问一句,若是青嬋登上通天阁九层,观看了《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原本,得到了里面的东西,青嬋是否能修行更快。” 洛青嬋抿著唇看向面前的老太太,神色间再无迟疑,有的只是期待。 “呵呵,看来青嬋终於明白,这世间之事最重要的就是自身武道修行,只要你修为境界足够的高,多么困难的事,也会变的简单。” 老太太笑著说道,语气中带著欣慰。 人终归是要成长的,而成长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去经歷一些事。 人不会教人,但事会教人。 洛青嬋没有吭声,过去的她虽然坚持修行武道,但那是皇室教导,强行要求。 但是现在的洛青嬋,她就会想,如果我武道修行足够的高,如果我好生厉害,会不会站在师兄身旁,与宗主据理力爭,与师兄同在一起的人是我而不是她。 如果我足够强大,是不是就连父皇都会低下那高傲的头颅,任由自己与母妃相见。 自己,到底是看透了这世间之法,还是也与他人一样,同流合污了。 对於洛青嬋的主动,老太太很欣喜,她低声说道:“青嬋你有至圣琴心,是我『凰』族等待多年的希望。” “外祖母对你保证,只要你能拿到那个东西,你一定会成为这世间一等一的大人物,会让你修行进展速度极快。” 洛青嬋轻声问道:“那比之天命玄女又如何呢?” 老太太怔然了一下,总算明白了为何一直逃避的洛青嬋,变的如此主动了。 原来,她是见到了一个让她自卑,比她要强的多的另一个女人。 女人吶,总是喜欢攀比,但这是好事,正因为攀比,才会有进取心,才会去追逐,而不是隨波逐流。 不过天命玄女…… 老太太也不想骗她,出言道:“天命玄女,她有『天命』之名,是玄鸟一族的神圣。” “外祖母只能对你保证,只要你得到那个东西,你必不落於人,与那天命玄女旗鼓相当。” 就算是她也不敢对洛青嬋说,你能比天命玄女更强。 但洛青嬋並不在意,只要能站在同一起跑线,她就知足了。 “青嬋一定会想办法,登上通天阁第九层,观看功法原本。” 洛青嬋意志坚定的说道。 想要登上通天阁第九层,只有宗主和圣子与圣女才能不受限制。 但圣女之位已经被天命玄女占据,她能做的,也只是从许有道那里想办法,得到他的同意。 老太太满意点头:“青嬋有这份决心,外祖母自会帮你,不让你孤军奋战。” “这一次,外祖母来这里,也正是给你一个好消息。” 洛青嬋温顺的站在一旁,洗耳恭听。 “我去了一趟帝都,见了你的父皇,也见了你的母妃。” 老太太的话,让洛青嬋身子微微一颤,但她没有吭声,只是继续聆听。 “我本是希望青嬋你进入阴阳道宗,爭取圣女之位,从而得到想要的东西。” “但天时不待我,有那玄鸟的天命横空出世,让我『凰族』失了这次机会。” “外祖母过去谨守秘密不放,现在想来完全是错误的,阴阳道宗终是九州圣地之一,高手眾多,那许有道又擅长『紫微术数』,若稍有不慎,我们的谋划就会暴露。” “因此,这一次外祖母决定和大周皇室合作,你的父皇胸有沟壑,心有大志,外祖母答应了他,那件我『凰族』的圣物,也可交给他研究,只要换取一件东西。” 洛青嬋忍不住问道:“什么东西?” 她一直不知道外祖母要找的到底是什么,但那想来是一件绝密。 外祖母既然敢將秘密说出来,换取的东西夜绝对不简单。 “皇位的继承权,我让你的父皇,把你定为了继承人之一。” 老太太一字一字的说道。 洛青嬋心神震动,大周的皇位继承权,那確实是最贵重的东西之一。 过去的她可是没有继承权的,才是被皇室送到阴阳道宗,用来与圣地交好。 只有最具希望继承皇位的那几位皇子皇女,才是留在帝都。 虽然,这只是继承权,並不是真的让她当皇太女,但这份继承权,就让洛青嬋的身份產生了巨变。 由此也可知,父皇愿意用继承权给予她继承大周的名分,可见外祖母要找的那件东西,又是何等重要! 不过洛青嬋还是有些不解,她问道:“外祖母,就算我有了继承权,和我登上通天阁又有什么关係?” 老太太缓缓道:“青嬋还是太急躁了些。” 她虽然平静,但话语中带著一丝不满,让从小就对她惧怕的洛青嬋,身子颤了一下。 “你且听我说完,许有道是个负责任的宗主,不管他能力如何,他对阴阳道宗的感情错不了。” “只要青嬋你获得了继承权,就不能继续待在阴阳道宗,需回帝都,到时很可能你要转修功法,去修皇族的《九鼎乾坤功》。” “我会亲自找到许有道,与他交流,让他允许你登上通天阁第九层,看到完整道宗功法,以做对照。” 顿了一下,老太太又是道:“只要你立下心魔大誓,保证不会將道宗功法泄露,许有道必然会同意。” “若真天运在你,青嬋你得大统,阴阳道宗就会气运大增,若你失败,没有继承大统,阴阳道宗也没任何损失,还是圣地之一。” “对许有道而言,这是一笔稳赚不赔,几乎没有本钱的买卖,他又怎么可能不答应。” 老太太冷笑一声,似是將所有都算计在其中,通过各方利益交换,达成自己的目的。 第126章 那孩子,是为情所困! 过去的洛青嬋,很討厌外祖母的这一套说辞,很討厌她的算计。 但是此时此刻,她的心中却没有了过去的那份厌恶。 她终归是变了,变的和过去不一样了。 洛青嬋不知道,这是否叫做成长,是否叫做成熟,她只希望自己的改变,不会让师兄討厌,不会让师兄不喜。 “想要什么就要去爭,这世间的好东西是有限的,你不爭就会被別人抢,到了你想要的时候,就悔之晚矣。” 这是外祖母曾对她说过的话,那时的洛青嬋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想要,她没有什么物质上的欲望,没有什么太大的渴望,她不屑一顾,认为外祖母是错的。 但是现在,她突然明白了,要爭的东西不一定是物,也可以是人。 如果自己不爭,难道就要让给天命玄女吗?等到了十年、二十年后,自己一定会后悔现在的决定。 她不会甘心的! “青嬋,你的父皇答应了我,只要你做到了这件事,你的母亲也不必生活在冷宫中。” “她现在过的已经很好,过上了正常妃子的生活。” 外祖母的这一句话,让洛青嬋心中再无疑虑,彻底的確定了自己要如何去做。 为了母亲的生活,为了能得到师兄的欣赏,她都必须要去完成这件事。 洛青嬋其实是知道的,外祖母算计了皇族,算计了父皇,生下了她。 所以父皇才是对母亲不喜,打入冷宫,她这个女儿,因天赋很好,才被送来了阴阳道宗,作为皇室与圣地的牵绊。 而现在,外祖母选择了另一种方式,选择了合作,才是让父皇也改变了想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只是,若自己成为了继承人之一,就不能待在阴阳道宗,必须要回去帝都,很长一段时间就再也见不到师兄了。 不,一时的分离,只是为未来更好的相见,洛青嬋啊洛青嬋,都这个时候了,你绝不能在犹犹豫豫,你要彻底下定决心! “青嬋明白了,青嬋这一次,一定不会辜负外祖母的期待。” 洛青嬋垂首,轻声说道。 老太太满意的点头:“去吧,你刚晋升第五境,根基虚浮,待你稳固好境界后,就去通天阁第九层。” 洛青嬋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看著外孙女的背影,老太太喃喃低语:“是有些成长,但还不够,现在是为情所困。” “不过这也是我『凰族』本身的问题,太过於忠贞不渝,有的时候就会犯傻。” “先祖也是为情所困,才是被欺骗,丟了那一口『仙神气』。” …… 阳城,別致小院,草繁盛,有一石制的凉亭。 寧易坐在石桌前,桌子上摆放著『蝉翼』古琴。 热浪袭来,蝉鸣不息,此时正是盛夏时节。 这时,他耳朵微微一动,目光看向院门。 院门『吱嘎』打开,一身穿翠绿长裙,秀美绝伦的頎长少女,正迈著莲步,走进院中。 少女一张脸蛋生的极美,白皙乾净,眉目如画,尤其是一双眼睛,总是一副忧愁的样子,就似是西子捧心,让人望之心生怜惜。 洛青嬋一进屋中,便是看到坐在凉亭中的寧易,她小巧红唇勾起,露出微微笑意,快步往他走来。 她穿著绣鞋的小脚丫裹著白袜,步履轻盈,眨眼间来到寧易面前。 如青竹般的淡雅芳香扑鼻而来,寧易看向面前哀婉又灵动的少女,笑问道:“青嬋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晚?” “我去给师兄带了些吃食。” 洛青嬋的手上提著一个竹篓,將其轻轻放在石桌上,打开了竹盖,里面放著两碗冰凉的绿豆汤:“……张师傅的绿豆汤买的人极多,每天都是排队。” “我刚才去给师兄买了两碗,这烈日炎炎,喝一口冰凉的绿豆汤也能解暑,师兄快尝一尝。” 这区区盛夏温度,对武道修者而言,其实一点都不会觉得难受,也不会如普通人那般,弄的浑身大汗淋漓。 不过既然是师妹为自己买的绿豆汤,寧易也没客气,端起一碗就是喝了一大口,点头道:“甜度適宜,这豆子也选的很好,味道不错。” 洛青嬋抿嘴一笑:“张师傅可是做了一辈子绿豆汤,这手艺自是好的,要不也不会每天那么多人去买了。” 这在前世,估计应该叫绿豆仙人了吧? 寧易心下嘀咕了一句,对洛青嬋道:“青嬋你也不要看著,还有一碗你喝了吧。” 洛青嬋从袖口间掏出一张乾净手帕,笑道:“师兄擦擦嘴,都有水渍粘在你嘴角边了。” 寧易接过手帕,手帕上亦有淡淡芳香,他在自己嘴上胡乱擦了两下,又是把手帕还了回去。 洛青嬋更不觉得脏,將手帕收回,女子的贴身之物被男人这样用,这其实是逾矩了,但寧易和洛青嬋都不在意。 她坐在寧易对面,挽起袖子,露出一双皓白细腕,拿著木勺轻轻搅动,不像是寧易那样豪爽,而是小口小口的吃著,姿势优雅端庄,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寧易都差点忘了,洛青嬋还是皇室公主,从小受到严格礼仪教导,不管是做什么事,总有一种贵气。 吃了两口后,洛青嬋拿著木勺在绿豆汤里转著圈,轻柔道:“再过不到两月,宗门就要举行圣子大典。” “如今师兄在宗內已是人尽皆知,但到了大典,师兄才能真正一鸣惊人。” 寧易如今实力暴露,在宗內传的沸沸扬扬,谁人都知道那个『废物』般的小师叔,原来是宗门无上天骄。 对此,大部分门人其实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实感。 实在是过去的寧易深居简出,几乎很少离开武道峰,他在门內认识的人很少,也没兴趣在自己被当做『废物』时四处乱晃,被人各种嘲讽,然后玩装逼打脸的戏码。 正是因为认识寧易的人太少,大家只是听说过这么一位师叔,却从未见过。 因此对寧易的突然崛起,大部分门內弟子没有任何惊讶,只是震惊於他的年纪和实力,感到艷羡和钦佩。 当然,也有那么几个弟子是当面见过寧易,对他不怎么尊敬的,如今都是心中后悔不叠,诚惶诚恐,生怕寧易心眼小,哪天去报復他们。 宗门內又出绝世天骄,这是会让所有弟子都荣幸的事,至於嫉妒,那是只有双方实力差距不大时才会有的情绪,如果实力差距太大,那嫉妒就显得过於可笑了。 “三年前,我和师兄刚入宗门,那时的圣女大典好不热闹,悬空寺、应天学府、天枢剑阁等圣地,都是前来观礼。” “这一次圣子大典,师傅却说上次太过於招摇,这次则要低调,凭什么玄女师姐就能得天下圣地喝彩,而师兄却不行,师兄又比玄女师姐差在哪。” 洛青嬋小小抱怨出声,少女语气娇憨,嘟著小嘴很是可爱,为寧易鸣不平。 “其实只在宗门內举办,不弄的天下皆知,才是正常圣地宗门选拔圣子与圣女的常態。” “上一次师姐的圣女大典,反而是比较罕见的。” 寧易到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公平对待,转而安慰起了洛青嬋。 不管是选拔圣子还是圣女,又不是百年才进行一次,其实是每隔十年都会举办一次的。 宗门的一代弟子,並不是年纪相仿,甚至可能相差很多岁,就像是明年,道宗就会招收新弟子入门。 也因此,天骄层出不穷,如果你被別人超越,那这圣子或者圣女之位,也是要让出去的。 还有比如是在第五境夺得圣子之位,但如果之后就是无法晋升第六境,难道这第五境弟子就一直当圣子?那才会成为天下笑柄。 正因为圣子和圣女选拔的次数比较多,各大圣地宗门都只內部举办,若每次举办都遍邀天下宗门,那九州各大圣地也別修行了,大家就天天互相参加大典吧。 上一次之所以大张旗鼓,是因天命玄女乃是千年来第一天骄,二十三岁时就已是第七不灭境。 如此年纪和境界,前无古人,几乎可以断定这一代后来人无可超越,圣女选拔再无举办的必要,阴阳道宗也是想用天命玄女之名,提高自身威望,才有那次圣典。 洛青嬋又怎么可能不懂这些道理,她只是轻声道:“……我就是为师兄感到不公。” 寧易看著小丫头撅起嘴唇,不开心的样子,笑了笑:“师兄就谢谢青嬋你的关心了,来,咱们先练琴吧。” “嗯!” 洛青嬋轻柔应了一声,她起身来到琴边,看了一眼寧易,柔声道:“……我现在为师兄奏上一曲,师兄听好了。” 美妙琴音迴荡在小院中,一男一女,男的俊逸瀟洒,女的绝色动人,宛若一对神仙伴侣。 …… 傍晚,阳城前往道宗宗门的道路上,寧易和洛青嬋不疾不徐,缓步前行。 两人虽已是第五凭虚境,可御空飞行,眨眼即到,但他们却默契的选择步行,仿若是想让这时光再多一些。 夕阳垂落,火烧红云,美人相伴,如此良辰美景,却偏偏有破坏气氛的人。 寧易突然停住脚步。 在洛青嬋疑惑眼神下,他郎朗开口:“既然来了,还不露面?” 回应他的,是一道惊人杀意,以及『仓木法相』! 第127章 勃勃生机,万物竞发! 卓程这一段日子,一直在偷偷尾隨寧易,寻找最合適的出手契机。 他並不是傻子,並没有第一次跟隨寧易离开宗门,就对他直接出手。 如寧易这般的绝世天骄,谁又知道其是否有护道人在,寧易身上又是否有什么能暂时挡住法相宗师的宝物。 阳城离宗门太近,若是李青阳师伯天人感应,察觉到弟子危机,这百里距离,他转瞬即到。 自己如果无法第一时间拿下寧易,那他面对第八境天人则必死无疑,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这个机会稍纵即逝。 因此,卓程一直隱忍,他也习惯了隱忍。 他一生好战,斗法经验丰富,但也仇家无数,歷经无数次险境,才是有被陈深救过多次性命的情况发生。 也正是仇家太多,那些仇家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会用,卓程也养成了隱忍性格,伺机而动。 根据这近一个月的跟踪,卓程没有在寧易身上发现任何护道人的踪跡。 而这一个月来,寧易每每来到阳城,都是与宗门內的一女弟子私下幽会。 那女弟子他也知道,是道宗宗主许有道的弟子,生的绝色倾城,亦是宗內天骄。 对此,卓程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佛家云,人有五欲,『色慾』就是其中之一,年轻人意气风发,青云直上,又怎可能没有欲望。 哪怕是悬空寺的那些和尚,尚且做不到五蕴皆空,更遑论其他人了。 卓程本是打算待寧易与那女弟子一番缠绵,就在他即將达到顶峰,將出未出之时,再对他行刺杀之举。 那个时候的男子警惕心最弱,也最是放鬆,是刺杀的最好时机。 卓程用这方法,杀死过数位仇敌,屡试不爽。 身为第六境的法相宗师,面对比自己低一个大境界的人还这么阴险,可以说他足够谨慎了。 但谁能想到,寧易与洛青嬋发乎情止乎礼,两人虽感情曖昧,偶尔会有身体触碰,但却並没有碰到床上去,不给卓程机会,这让他深表遗憾。 因此,他只能改变计划,决定直接出手刺杀。 这一次,李青阳师伯再次出了远门,不知道去了哪里,能確定的是他暂时不在宗门附近。 而寧易又一次从道宗出来,来到阳城与女弟子幽会,这让卓程下定决心,刺杀就在今日。 “若是你一直待在宗门武道峰上,就算我是第八境的天人,恐也难將你杀死。” “但你色慾薰心,偏偏要离开宗门,死在这里,要怪就怪自己吧。” 卓程一路尾隨,准备给寧易找一个风水宝地作为他的葬身之所。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寧易竟突然停下脚步,郎朗开口,道出他的存在。 那一瞬间,卓程汗毛直立,多年杀伐的经验告诉他,这里面恐怕有陷阱。 自己此时最正確的选择,是掉头就跑。 但他还是一咬牙,想到陈深对自己的三次救命之恩,心下一发狠,悍然出手! 这一出手,就是法相宗师的全力,惊天的『仓木法相』生机盎然,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犹在眼前! 见到这一法相,洛青嬋惊呼出声:“师兄小心,这是苍梧峰的法相宗师!” 阴阳道宗门人,修的是《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而各峰所擅长的神通,正对应五行。 苍梧峰的弟子修习『东木擎天诀』,在凝聚法相时,可化为各种苍天巨柏,乃至於是上古神木。 其中更有天骄者,可凝聚『青龙』法相,威力无匹! 卓程一出手,这道宗弟子身份就呼之欲出,根本无法隱瞒。 洛青嬋心中震动,不敢相信。 宗门內到底是何人,竟要对师兄下毒手。 难道是师傅吗?因看不惯师兄让他落了脸面,才是派人来杀师兄? 以自己了解,师傅性格断不会如此,他不可能会对门內天骄出手,断了宗门未来才对。 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谁又知道师傅真正想法如何。 洛青嬋剎那间心思百转,她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就要上前为寧易挡住这一击。 她知道,以自己初入第五境的境界,面对法相宗师全力一击,绝无活下来的可能,但她心中却无一点害怕。 如果能这样让师兄记自己一辈子,那也是好的。 然而法相宗师这一击何等之快,甚至不等洛青嬋上前,那蕴含勃发生机的惊天一击,已是来到寧易面前。 面对这一击,寧易表情反而带著玩味。 就在这时,一声嘹亮龙吟响起,天地之间传来一道怒喝:“大胆,本宫要保护的人,你也敢动手?” 龙鸣如雷声炸响,勃勃生机迅速溃散,卓程身体一颤,只感到浑身上下的骨头都断裂,肌肉扭曲,五臟六腑,神念窍穴都是受到创伤,一口精血喷出。 真龙之所以强大,在於它们的肉身强悍无匹,在同等境界下,一般妖族绝不可能是真龙对手。 敖泠没有修行过任何『声音』类的神通,但是真龙之声,本就是神通! “第七不灭境?!” 卓程神色骇然,来人只是隨手一击,就让自己受到重创,这甚至不是刚入第七不灭境的高人,很可能是已达第三小境界『不灭』,只差一步就登临『归一境』的圆满! 卓程当机立断,知自己不是对手,对方有第七境高人保护,就算他不要命,恐怕也无法伤到寧易一根汗毛。 这护道人到底是谁?她根本不是阴阳道宗的弟子,也无怪乎自己之前没有发现这护道人的存在。 卓程以法相包裹自身,化为遁光就要远去。 他对寧易出手已是不爭事实,在怎么狡辩也没用,回去宗门亦是死路一条,他能做的只能是远走他方! “想跑?” 倏然,云雾繚绕,这些云层若实物、若虚幻,整个天地间都是被云雾笼罩,有一条身长超过百丈的白龙,在其中忽隱忽现。 敖泠自从成为寧易护道人,一直没有出手机会。 在千障关时,寧易面对的敌人不用她出手,寧易一人就能解决。 好不容易遇到了『归墟谷』的法相宗师,敖泠还没出招,没想到被天命玄女截了胡,那法相宗师被天命玄女给解决了。 而面对天命玄女,她又不是对手,只能龟缩隱忍。 如今她领悟寧易所讲大道,闭关巩固,终於是修成第七境的『不灭』,勉强与天命玄女再次站在同一起跑线。 这一出关,遇到有人刺杀,她想也不想迅速出手,生怕又杀出个程咬金,把自己的工作给抢了。 白龙脸上带著戏謔笑容,白龙探爪,其上有惶惶真龙之力,只是轻轻一拍,卓程如遭雷殛,身子猛然一颤,仓木法相快速衰败,支离破碎。 那龙爪按住卓程身子,从天而降,如那『如来神掌』,又如泰山压顶,任由卓程如何挣扎,都是无法挣脱,只能被那龙爪,按在大地之上。 “轰————” 一声巨响,大地震颤,只见面前的平坦土地道道开裂,如经歷了地龙翻身,更是有一道如陨石坠落的深坑,骤然出现在大地之上。 卓程躺在坑中,披头散髮,浑身冒著鲜血,神念崩溃,念头消散,如此重伤就算活下来,恐也会成为一个废人。 除非有大能亲自出手,才可將其治好,但又有哪位大能会帮他? 生有龙角的女子周身云雾繚绕,她身披彩霞,步步生莲,从雾中走来,她一头白髮飘散,如深海中的珊瑚色,绝色倾城。 此时女子表情傲然,居高临下,似是那高高在上的女王,审视著趴在地上的卓程,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卓程趴在地上,一言不发,眼神倔强,充满死意。 敖泠秀丽眉头一皱,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她是真龙,又不是魔门弟子,可不会什么歹毒残忍的功法,可让对方供出秘密。 寧易上前一步,说道:“敖泠姑娘,这审问的工作举交给我吧,可不要脏了你的手。” 龙女微微頷首:“也好,你这小鬼总会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寧易走到卓程面前,他眼中精光一闪,神通发动,『五欲遮天法』直刺卓程神魂之中。 上古情宗身为魔门之一,它与夺心宗与瘟癀不死宫用痛苦来折磨人不同,上古情宗更类似千机诡道门,是在心里上让人破防。 先以慾念让你经歷一切世间美好,然后在人生得意之时,急转直下,从最顶峰坠落到谷底,那种深深的绝望,比之身体上的痛苦更加可怕。 在寧易『五欲遮天法』下,卓程脸色连续变化,一会儿痴迷,一会儿痛苦,一会儿悲伤,一会儿绝望,各种情绪剎那间在其身上反覆,让他精神近乎彻底崩溃。 寧易背负著一只手,目光平静的看著面前落魄如狗的法相宗师,缓缓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卓程在精神都近乎崩溃的情况下,依然紧咬牙关,不发一言,这份意志倒是让人佩服。 寧易一声轻笑:“你就算不说,其实我也知道,是陈深派你来的吧。” 第128章 他竟有第七境的真龙护道人! 卓程已从『五欲』幻觉中清醒过来,他神魂破碎,念头崩裂,竟然还没有完全陷入幻觉中,面对『五欲』还有抵抗之力,这份意志寧易也是颇为佩服。 也不知陈深从哪里找来的这人,道宗弟子境界高深后,大部分时候都不在宗门,寧易也不可能认识宗门內所有人。 寧易突然提起『陈深』,卓程神色微微动容,这让寧易轻轻点头,果然如自己所料,就是陈深来刺杀自己。 看来自己勇猛精进,一往无前的武道修行之路,让陈深感到了害怕,要用这直接杀戮的手段了。 对此,寧易早有预料,甚至他之所以这段时间会频繁往来宗门和阳城,就是为了引出要杀自己的人。 陈深入第七境日久,又成苍梧峰峰主多年,谁又知道他有什么追隨者。 若是自己在圣子大典上暴出陈深所作所为,让他身败名裂。 陈深可能没了威胁,但或许之后有人会来找自己麻烦。 就算对方境界不高,总有人念叨自己也是厌烦,因此寧易才是主动勾引,对方果然上当。 会听从陈深命令,敢来刺杀自己的,一定是陈深的死命追隨者,寧易正可剪其羽翼,这类人绝对不多,这不,竟然引出了一位法相宗师。 寧易之所以敢以身做饵,正是因为龙女出关,修到了第七境圆满,只要刺杀自己的不是第八归一境,有敖泠在,寧易安全都是无忧。 陈深也只不过是第七境,他想命令一位第八境给他卖命,想也不可能,因此寧易从一开始,就是绝对安全。 寧易看著奄奄一息的卓程,轻声问道:“我也不问你是谁派你来的了,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你乃第六法相境的宗师,看起来年纪也不大,有晋升第七境的希望,你的前途如此光明,又为何要做这刺杀之举?” “你应该知道,不管你是否能杀掉我,你都会成为阴阳道宗追杀的人。” 卓程沉默片刻,淡淡道:“他救过我三次命。” “救过你三次命?” 寧易楞了一下,玩味道:“……那你也足够义气了,因为救过你三次命,所以你也以命相报。” “但是你不觉得有问题么,人这一辈子,能被一个人救一次命就已是大气运,而能被一个人连救三次,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你说,会不会你之所以会陷入险境,需要他人救命,其实就是因为那个人把你逼入绝境的?” 卓程神色一变,这个哪怕是中了『五欲遮天法』依然无动於衷的男人,这一刻彻底破防,他怒声大吼:“你莫要坏我道心!” 说罢,卓程怒目圆瞪,他直接破了自己法相,让周身最后的窍穴崩塌,浑身真力散去,竟是选择了自尽。 他估计是怕自己被寧易带回宗门,到那时道宗对他审讯,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一直坚持,怕连累陈深,所以选择自我了断。 见卓程死去,寧易摇了摇头:“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竟然选择了自尽,倒也是条汉子。” 龙女敖泠站在寧易身边,她一头秀丽的白髮披散,盯著卓程尸体,生怕对方变成殭尸,继续对寧易发动袭击,她问道:“真是那个陈深设局,让他陷入三次险境,然后救他三次,让其效力?” 寧易摇了摇头:“我哪知道。” “那你刚才为何这么说?” 寧易笑道:“他要杀我,那就是我的仇人,对待仇人绝不能心软,我知他必死无疑,在他死前我说出这番话,就是让他產生怀疑,死不瞑目。” “他倒也够果决,怕自己真的胡思乱想,直接自我了断,一了百了。” 敖泠『呵』了一声:“真是个谎话连篇的小鬼,满嘴胡言乱语,说出的话就没一句真话,你刚才还夸他是条汉子,原来都是假的。” 寧易微微垂下眸子:“敖泠姑娘这话就不对了,怎么能说我满嘴谎言?我可有什么骗过敖泠姑娘?” “况且这人义薄云天,的確是条汉子,不过这性格当个江湖侠客可以,可不適合当个大宗门的弟子。” “这种人未来说不定某一天,就会为了心中道义,背叛宗门。” 敖泠一声冷笑:“反正你能言会道,本宫说不过你。” 洛青嬋见到寧易正和一白髮绝美的女子在那调侃交谈,那女子真是生的美貌非凡,不管是那头白髮,还是那对漂亮的龙角,都让她有著不同於人族的美。 哪怕是洛青嬋见了,都要暗赞一声好漂亮的姐姐。 尤其是对方仪態端庄,更性情高傲,生在皇室的洛青嬋,一眼就看出敖泠出身必然不凡。 此时见这实力高强,论气质美貌,论实力与天命玄女都不遑多让的龙女,她一时间有些怔然,心下苦涩。 为何,自己的感情之路如此不顺,总有各种优秀女子待在师兄身边。 有时,她甚至会產生极其不好的念头,若是师兄没有这么优秀就好了,若他没有那么优秀,自己反而机会更大。 洛青嬋深吸口气,压下心中浮动,她上前一步,脸上笑意盈盈问道:“师兄,这位姐姐是谁?” 寧易刚要说话,他突的心中一动,说道:“有人来了。” …… 远处,洛青嬋的外祖母本打算出手,杀了卓程救寧易一命,但见到敖泠出现后,她就是收回手中拄著的拐杖。 “竟有一位第七境圆满的龙女护道,那小子的师傅到真是待他够好。” 洛青嬋与寧易在阳城私下幽会,她这位外祖母一直看在眼中,甚至那偷偷跟在寧易身后的卓程,她也早就发现。 在老太太看来,洛青嬋现在成长还不够,所以寧易暂时不能死,她才是准备出手,帮寧易渡过危机。 如今,见寧易与那龙女说说笑笑,洛青嬋孤独的站在一旁,她就是笑了一声:“青嬋啊,当你这份感情陷得越深,待你走出时,你才会变的更强大。” “要不你就变的占有欲极强,將所有自己的敌人打败,將他拘束在你掌间。” “要不你就看破世情,断情绝欲,將他杀死,不管你如何选择,这都是外祖母给你准备的道路。” 这时,老太太也看到了有人到来,她没有继续待在这里,身影一阵恍惚,消失在原地。 幽蓝遁光落下,一位体態丰腴的妇人,出现在寧易等人面前,那正是幽雾峰峰主文月。 此地离宗门不远,发生了一场大战,宗门早有感应,因此文月才是第一时间赶来。 她见到寧易身旁的敖泠,目光注视在对方龙角上,心神一凛,暗道自己托大,竟是一个人前来。 这竟是一头真龙,而且境界比她还要高深,单打独斗,她恐不是对手。 真龙之威,在妖族中亦是鼎鼎大名,同境的妖族或是人族,鲜有人能与真龙对抗,真龙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太过於强悍。 不过真龙一族不归妖庭管辖,在四海自成派系,妖庭一直想將真龙一族纳入妖庭掌控范围,增强妖族实力。 而大周则是一直在破坏妖庭计划,不让妖庭成功。 寧易见文月目露警惕,他连忙道:“峰主,这位是东海龙宫的公主敖泠,她受师傅之託,为我护道十年。” 寧易没说敖泠是被李青阳给逼迫的,而是用了『託付』的说辞,让人听到就会以为,敖泠与李青阳熟悉,或者是得了什么好处,才会答应这事。 见寧易给足自己面子,敖泠亦是投桃报李,她微微頷首,昂起骄傲的下巴,高手派头十足。 看到寧易竟然有一位比自己实力还强的护道人,文月峰主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般情况下,哪怕是宗门顶级天骄,最多护道人的实力也就是第六法相境,第七境的高人谁会天天跟著一个小辈去保护他。 能修到第七境的,哪一个不同样是绝代天骄,哪一个不成就非凡。 但现在,偏偏就真有一位第七境高人隨时保护寧易,还是一头真龙,大周皇太子估计也就这待遇了。 文月这时看向那深坑中死去的卓程,脸色沉重:“这是卓师弟?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寧易一五一十,把刚才卓程要杀自己,而敖泠救了自己的事告诉了文月。 隨即,他说道:“青嬋可为我作证。” 文月看向洛青嬋,见对方点头,她沉思了一下后道:“先回宗门,这事回去再处理。” 没多久,眾人带著卓程尸体,回到了阴阳道宗宗门。 通天峰,宗主许有道和各峰峰主都是迅速赶来。 往常他们都是各自修行,只有宗门有大事时,才会聚在通天大殿。 而这一段日子,他们聚集在一起商討的时间太密集了一些。 不过宗门內的法相宗师竟然偷袭暗杀门內绝世天骄,尤其这位天骄刚得创派祖师神魂赐予的一道『地幽阴权』气息,这让人不得不进行联想。 通天大殿,许有道面色阴沉的看著卓越的尸体,他从文月处听得不久前发生了什么事,以『紫微术数』测算,结果是寧易没有说谎,卓越果然是要杀他。 许有道猛然看向陈深,喝道:“陈师弟,卓师弟是你苍梧峰的人,这事你要给我们一个解释,给我们一个交代!” 第129章 龙女:这宗门说话好听,个个都是人才! 陈深这时面色难看,目光不易察觉的在通天大殿內,那头生龙角,有著一头白髮的龙女身上瞥了一眼。 他曾调查过寧易,认为寧易没有护道人,阴阳道宗门人就这么多,第六境法相宗师以上的强者,更是能够数的过来。 身为苍梧峰峰主,陈深不可能不知道宗內是否有其他隱藏高手。 而在他调查下,这些法相宗师,没有任何一位是寧易的护道人。 他本以为这是师伯李青阳性子散漫,连给自己最得意优秀的弟子找一个护道人都忘了,还曾心里嘲笑过对方。 但谁能想到,寧易是有护道人的,只不过这个护道人不是道宗门內人,更不是人族。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位护道人的境界是第七不灭境,而且还是不灭境圆满! 不要说是卓程了,就算是自己亲自出手,恐怕也难以跨越龙女这一道关隘,將寧易杀死。 杀死寧易的道路,在这一刻彻底断绝,这让陈深甚至有种绝望感,更有阵阵恐惧。 若对方真的发现了圣祖精血的秘密,来找自己麻烦又当怎么办? 不,不会的,就算对方发现,他也没有证据指向自己,自己死不承认,他好歹也是苍梧峰峰主,只要证据不足,宗门也会护著他。 若寧易敢为了报仇,与整个道宗作对,那反而是好消息。 陈深不敢想的太多,生怕被许有道看出端倪。 他深知许有道就算不喜寧易,那也是两人性格不合。 但这一次的事件,可是涉及宗门大事,不光是寧易有『地幽阴权』气息,就算他没有,门內法相宗师刺杀刚刚崭露头角的绝代天骄,若宗门不给个交代,那会让人寒心。 在这一方面,许有道一定是站在寧易这一边。 陈深深知许有道脾气,他不敢狡辩,脸色难看上前,拱手道:“师兄,卓程確实是我苍梧峰的人,这是师弟我御下不严,愿面壁思过。” 他先把锅给背了,承认自己错误,顿了一下后,又是辩解道:“……不过师兄,卓程师弟你也清楚,他生性好斗,仇家不少,一直给宗门添了许多麻烦。” “不过卓程在过去,却不会与门內弟子为难,这一次他突然对寧师弟出手,很可能是受到了外界蛊惑。” “寧师弟有创派祖师赐予的那道气息,它现在属於无主之物,想要得到它的人,恐不在少数。” 这样说著的陈深,目光从在场眾人身上一一扫过,让所有人都是面色一变。 他没有把话说的太清楚,是因为这里有敖泠在,但其他人却懂得他意思。 寧易有『地幽阴权』气息这件事,宗门內知道的人很少。 陈深这句话无疑是在说,咱们中间可能有人暴露了这件事,他要让宗门高层互相猜忌。 文月面色一寒,上前一步道:“陈师兄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卓程刺杀寧易,不一定是和那件东西有关。” 她很清楚若宗门高层互相猜忌,那会带来多大的害处,因此出言警告。 许有道也是暗暗点头,赞同文月的话,身为宗主,他更知道这样做会多危险,也是瞪了陈深一眼。 陈深惶恐不安,忙道:“是师弟我口不择言了,卓程之事我回去后就会调查,一定给各位一个交代。” 寧易目光平静的瞥了陈深一眼,这人到是聪明,以转移话题的方式,直接把自己摘的一乾二净。 许有道虽擅长『紫微术数』,但这又不是陈深亲自动手,他是属於找了个替死鬼,测算天机这种事古往今来都是最难,也最不准確的。 许有道想要算出来陈深根本不可能,陈深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才会大胆的派人下黑手。 呵,就让你在活蹦乱跳两月,两个月后,就是你的死期! 卓程刺杀之事,眾人都没怀疑过陈深。 就算陈深因儿子问题,对寧易恐有不喜,但按照正常人思维,他也不会去做这冒天下之大不讳的事,把自己的命都搭上去搏一把。 刺杀门內绝世天骄,就算他是峰主,若事情败露,也必死无疑。 此时卓程已死,想要从他身上查出什么来,已是很难。 尤其是听寧易说,卓程还是自杀的,线索更是断在这里,让人几如无头苍蝇。 许有道想了想,对寧易道:“此事宗门必会给你一个交代。” 寧易表面感谢,心中却在腹誹,你们要能调查出来什么就怪了,那真正的凶手,可就在这里。 许有道又是道:“这一段时间,你就待在门內,儘量不要外出。” 这话就算是寧易也不好反驳,许有道不让你外出,是怕你再次遇险,如果寧易还反驳,那到显得他不明事理了。 “是,宗主!” 寧易拱了拱手,应了下来。 许有道和其他峰主,这时才是看向那一直立於通天大殿內,身姿秀美,傲然而视的龙女。 “我阴阳道宗,感谢姑娘相助,救了我门內天骄,敖泠姑娘乃是东海龙宫公主,如今保护道宗弟子,倒是我们怠慢了贵客。” 许有道也深知真龙性格,对方都属於吃软不吃硬,你只要对他们恭敬有礼,他们也会比较正常一些。 其余峰主,也都是各自见礼,感谢她对寧易的保护。 就如许有道所想,敖泠心中非常满意,这阴阳道宗其实也不错嘛,你看这些人,说话个个好听,都是人才。 也就这小鬼和他师傅,不知本宫高贵身份,竟敢如此对待本宫,简直罪该万死! 敖泠是完全忘了,当时她偷偷潜入道宗躲藏,那个胆战心惊,生怕被人抽筋扒皮。 她实力是强没错,但道宗门內比她强的不少,哪怕是比她弱的,凭藉宗门大阵,也可將其击败。 只能说如今寧易身份不同,作为寧易护道人的敖泠,地位也是水涨船高,这些道宗高层才对她客客气气。 “你们也不必感谢本宫,本宫是答应了李青阳,他以东西与本宫交换,换取本宫保护这小鬼十年。” 敖泠微微昂起自己尖俏的下巴,语气趾高气昂。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哪怕明知真龙性格就是如此,恐怕在场的人也会皱起眉头。 但此时敖泠刚刚立下『大功』,就算是许有道都对她那份高傲態度不以为意了。 寧易看了敖泠一眼,很想腹誹她几句。 你明明是被师傅给抓住,可怜兮兮的摇尾乞怜,被你这么一说,仿佛你是和师傅平起平坐,真是互相交易一样。 各位峰主们也是心下暗忖,都说李师伯生性散漫,不务正业,如今看来他也不是对宗门事务不上心,最起码在保护弟子上,他做的非常不错。 能让一位第七不灭境圆满的真龙,保护一个『普通』弟子十年,想来李师伯付出的代价不小。 如果峰主们知道付出代价的其实是敖泠,而且连龙珠都丟了,就不知他们要作何感想了。 许有道也懂先礼后兵,他隨即道:“不过敖泠姑娘,这里终归是阴阳道宗,你並不是道宗弟子,有些地方还是禁制进入。” 如果是往常,许有道一般都是用命令语气,不过此时敖泠刚刚救了寧易,他也就说话委婉了一些。 寧易这时眉头一皱,总觉得宗主有些不对味。 以他之前表现的性格,应该会更加强硬才对,如今再看,许有道不是不通人情世故,是懂得如何用怀柔手段处理问题的。 难道真如寧师叔所言,许有道是因死了妻子和儿子,才是性格大变。 想来倒也对,如果许有道真是那种完全刚愎自用的性格,他又怎么可能成为宗主。 敖泠刚被眾人奉承几句,心中正是高兴,对许有道那略带强势的话语,没有任何反应,她微微頷首:“本宫又对你们阴阳道宗没有兴趣,反正本宫跟在这小鬼身边就是了。” 许有道点了点头,这样就好,省的麻烦。 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许有道言:“都散去吧,陈师弟你回去苍梧峰,好好调查卓程之事,不要有任何怠慢。” 念到陈深,许有道面色一沉,尽显宗主威仪。 陈深连忙恭声应『是』,他可是知道许有道如果占据了道理,这人有多么强势,多么可怕,眼里近乎容不得一点沙子。 不过陈深也是暗暗叫苦,这事怎么查啊,难道还能坦白从宽? 但如果不给说辞,许有道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放过他,一直追著问。 现在看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时,许有道又是道:“青嬋,你留下,我有话和你说。” 洛青嬋娇躯一颤,她惶恐不安,生怕许有道惩罚她。 她没有去武道峰,而是前往阳城,看似没有违背许有道的命令,但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是上位者很不喜欢的。 寧易並不是不负责任的男人,他出言道:“宗主,是我要求洛……师侄前往阳城,让她教我琴艺。” “如果宗主有什么惩罚,不如衝著我来。” 许有道面色一沉,喝道:“我训斥弟子,关你什么事?我是宗主,我要惩罚谁,还轮不到你来说辞。” 第130章 天下气运,棋局交错 寧易眉头微微一皱,他並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许有道这番话语虽然语气冲,但他所说的在理,寧易想要强行反驳他也做不到。 只是青嬋受训斥,这事是和他有关,主要原因还是在於他的贪慾,想让青嬋教他琴艺,提升『琴』这个技能的等级。 就在寧易沉思,思索著如何说是好时,洛青嬋焦急的对他使了个眼色。 洛青嬋此时心下甜美,如同吃了蜜,寧易为了护她,竟与师傅顶撞,师兄心中果然是有我,是在乎我的。 天命玄女师姐虽为了师兄,也与师傅顶撞,但那是她为了师兄。 而现在,师兄却在为我,在这方面,是我贏了玄女师姐! 洛青嬋心中喜悦,但她又怕寧易真的和师傅再次爭吵起来,这一次师兄並不占理,是要吃亏的,很可能被师傅责骂。 她不想看到师兄受责。 见到洛青嬋对自己使顏色,寧易略一思索,便也没再和许有道继续爭执。 如果师妹真的受罚,他就在其他方面补偿师妹。 寧易对著洛青嬋点了下头,与其他峰主一起走出了通天大殿。 待大殿中只剩下两人,洛青嬋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师傅要如何责骂自己。 至於惩罚,其实也就最多关禁闭一段时间,只要不是背叛宗门这种大事,也不可能会有要打要杀,亦或者是身体上的责罚。 洛青嬋其实更怕的,是许有道骂人时的嚇人態度,师傅责备起人来,那是真的凶狠,毫不留情面。 她低下头,没有视线遮挡,她能看到自己微微翘起,紧张的脚尖,莫名的洛青嬋心中一阵埋怨,自己也是碧玉年华了,怎的身体成长的这般慢。 甚至,之前见过的那赫连九夭,明明外表看去也就十三四岁,但却比她还大。 许有道见著洛青嬋低头不语,猜出她心中忐忑,他本想语气平和一些,但长久以来,他说话就是过於冷硬,最多放缓语气:“青嬋,道宗待你如何?” 洛青嬋神色一惊,回过神来,不知为何师傅要问这问题,她有些害怕的道:“道宗待我是极好的。” 十四岁前,她深居在皇宫中,那最是高楼门墙,最是侯门似海的地方。 因为外祖母和母亲的原因,她在皇宫里並不受待见,那时,她除了每日练琴,就是按照皇室要求修行武道,除此之外门庭冷落,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有一次,她练琴时被父皇听到,叫她前去演奏,父皇对她的琴艺很欣赏,偶尔的会喊她去为其弹琴。 不过,父皇对她的態度还是不冷不热,但也因为时常会在皇帝面前露脸,宫里的那些宫女、太监们也不敢欺负她 洛青嬋也会在宫廷宴会上,为皇帝、为群臣、为眾妃子演奏,这位绝丽倾城,琴艺超绝的九公主,名声也是传了出去。 也曾有大臣之子向其求亲,但皇室有祖上传下的规矩,皇室弟子如果有极高的武道天赋,则可以在婚姻上自主抉择。 武道才是根本,这也是为了不让皇室的天才因为那些政治上的事,而浪费天赋。 即使皇帝有过把她直接许配出去,用来笼络大臣的想法,但洛青嬋武道天赋极高,皇族宗室还有其他大臣都是反对,要按祖宗之法办事。 最终,洛青嬋就与其他皇族弟子一样,被送到九州圣地。 少女神色恍惚,想著过去的事。 其实,来到阴阳道宗她也是不幸福的,同来的两位皇兄一直看不起她,甚至还……嫉妒她。 不管洛青嬋在宫內过的如何冷清,她好歹会经常被父皇叫去,父皇对她也有几分欣赏。 但那几位皇子,甚至连自己的父皇都没见过几面。 在道宗里,她受到皇兄欺负,长辈不会在意这些小事,小辈们因他们身份敏感,也不会帮她。 直到那一日在武道山遇到了师兄,她的人生才仿佛有了色彩。 那天,师兄指点自己,自己还对师兄发了脾气,还好师兄温柔和善,没有厌恶自己。 这辈子,自己最正確的选择,就是那天心情不好,选择去武道山练剑吧。 洛青嬋的脑中千思百转,许有道可不知道自己的这位弟子,在这一瞬间想了这么多。 他只是看著洛青嬋唯唯诺诺的样子,微微摇头有些不满。 自己这弟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软,这种性格面对皇宫內部的波譎云诡,又怎么可能有胜算。 不过很快,许有道就自嘲一笑,难道自己还真盼望著洛青嬋最后能战胜所有对手,登临大统不成? 这终归只是一步閒棋,能成自然是好,不成也没损失。 不过,道宗损失了一位优秀弟子也是有些遗憾,但道宗內有两位绝世天骄,一位天命玄女,一位……寧易,倒也足够了。 “你的外祖母不久前来找过我。” 许有道缓缓出声。 洛青嬋一惊,外祖母真是雷厉风行,原来早就找过师傅。 “我不知道帝宫中发生了什么事,但既然皇帝让你回去,许你继承权,我道宗自也不会拦著这道旨意。” 其实还是洛青嬋天赋不够,如果换成天命玄女,那许有道拼了老命也得把这弟子留在宗门內。 这么牛逼的弟子,岂是让你说带走就带走的。 “你的外祖母希望你在离去前,登上通天阁第九层,观道宗神通功法以作借鑑,待你转修《九鼎乾坤功》,两相对照,也可进展武道。” 许有道话音刚落,洛青嬋的心跳就是徒然加快了些许。 她是知道的,外祖母其实是在骗师傅,这让洛青嬋有些愧疚。 但她很快屏息凝神,让自己不露声色,以防被师傅怀疑。 这或许,就是成长吧,她自嘲一笑。 “我答应了你的外祖母,但你需发下心魔大誓,若是將我道宗功法泄露一分,自神魂碎裂,身死道消!” 说到最后,许有道语气异常严厉。 这可和第一境弟子学的功法不一样,哪怕泄露出去也没用。 洛青嬋能够看到的,可是道宗的完整功法。 不过只要立下心魔大誓,那就没有问题,哪怕是魔门那些人,都不会轻易立誓。 “是,师傅!” 洛青嬋轻声应道。 “嗯,你刚入第五境,现在前往通天阁第九层,观里面神通功法,反而於你无益,等你巩固一番境界,在圣子大典结束后,就可前往。” 顿了下,许有道努力用平和语气,说了几句劝慰的道:“……青嬋,你性格太软,若你是一般女子,这是很好的。” “但如果是在帝宫中,这样的性格只会害了你,你要努力的学会改变自己。” “只要你还记得自己曾是道宗弟子,道宗会在力可能及的方面支持你。” 各大圣地,其实都有影响皇朝气运的想法。 不管是道门第一人所在的太虚玄门,还是那尊大佛所在的悬空寺,都对皇室影响极深。 若自己支持的皇子皇女登临大统,则自身也会得大气运,与九州气运相连,从而宗门兴盛。 当然这是在皇朝鼎盛时期,圣地会做的事。 如果皇朝衰败,各大圣地唯恐避之不及,生怕受气运牵连,而没有了圣地支持,皇朝会衰败更快,从而恶性循环。 太虚玄门与悬空寺,因有第九绝圣的存在,一直影响大周,才是气运连绵不绝,门內弟子天骄无数。 相比那两大圣地,阴阳道宗还是差了一筹,参与不进去这类棋局。 不过许有道身为宗主,他也想著能对宗门有所贡献。 如今有了一个机会,虽然几乎没有任何胜算,但反正失败了也没有损失,便也试上一试,给宗门带来一些改变,提供一些经验。 “在你离开宗门前,想要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我也不会拦著你。” 许有道的话,让洛青嬋惊喜过望。 她没想到师傅这一次不但没责备她,反而给了她更大的自主权。 许有道也有自己的想法,洛青嬋是道宗弟子时,那她自然不能玩物丧志,要勤奋修行。 但既然她要回到帝宫,就不能专修武道了。 洛青嬋是因为琴艺,才被皇帝看重,那她在回去帝宫前,也要找回曾经的琴艺水平,这样回到帝宫,才有安身之本。 “行了,你下去吧。” 许有道背负双手,將洛青嬋打发走。 待少女离去,许有道亦是摇了摇头。 圣子大典即將举办,又有他儿子死亡之谜,还有洛青嬋以继承人身份回去帝都,这些事都要他好好谋划。 一时间,许有道也感到万分疲惫,这宗主,不好当啊。 …… 通天大殿外,寧易正等待著洛青嬋,见她出来,连忙上前问道:“青嬋,宗主没责罚你吧?” 洛青嬋摇了摇头,喜不自胜:“师傅没有责罚我,还让我以后可以自由行动,我可以天天去武道峰,与师兄一起弹琴了。” 寧易皱了皱眉,这可不是许有道的性格,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洛青嬋並没有告诉寧易,自己在圣子大典后,就会离开宗门,她只想开开心心,与师兄一起渡过这最后两月的快乐时光。 若自己说要离开,师兄可能会胡思乱想,她不想让师兄担心自己。 第131章 艺术境界提升! “一位第七不灭境的护道真龙。” 苍梧峰上,陈深坐在石桌前,他捧著面前碧绿色的茶水,轻抿入口,眉头紧皱。 此时不在通天大殿上,陈深也不必在掩饰自己情绪,从那他微微颤动的双眼中,能看出他的害怕与紧张。 第七境的真龙本就实力强横,对方还是一位抵达『圆满』的真龙,除非是在苍梧峰,凭藉宗门阵法加持,若是在道宗之外,就算是他这位苍梧峰峰主,也不是那龙女对手。 直接杀死寧易,让对方身死道消,这解决问题的想法,已经胎死腹中。 “只是可惜了卓师弟,想要再找到一位这样性格的法相宗师,实在是太难。” 陈深轻嘆口气,若知道对方有第七境真龙护道,他怎么也不会把卓程派过去。 如今不但让自己损失了一个好用的打手,他还要寻找卓程杀人的藉口糊弄过去,已是让他头疼。 但天下没有后悔药吃,这份苦果,他也只能自己咽下。 “那小子很聪明,哪怕之前没有察觉,卓程的刺杀也一定会引起他警觉。” “他又重新觉醒圣祖精血,很可能会產生怀疑,师伯也或许有什么我不了解的神通,若是真怀疑到我身上……” 想到这里,陈深浑身一颤,流露出恐惧。 以许有道性格,若自己事情败露,哪怕他看在往昔情分上没有杀死自己,恐也要关他一辈子,一辈子失去自由那还不如死了的好。 上一次,他因为疏忽没有把寧易那小子直接杀死,才有了如今的麻烦。 这一次,他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陈深一咬牙,下定决心:“必须要做两手准备,如果寧易没有证据,或者不知道是我所做那最好不过。” “但若真走到最差的那一步,我也得给自己找一条生路!” …… 一个月后—— “王师弟,你可不要骗我,小师叔是咱道宗的绝世天骄没错,但小师叔也只有第五凭虚境,他讲道说法真那么厉害?” 赤阳峰上,一身材壮硕的道宗弟子迟疑的看著王文华。 白岳不久前被王文华找上门,对方就像是推销保险一样,把寧易讲道传法的能力说的天上有,地上无的,邀请他一起同去武道峰,听寧易讲道。 身为赤阳峰弟子,白岳境界不低,是第四神念境,已经接近第五境。 在他看来,自己也只比小师叔低了一个境界,对方就算比自己年轻的多,是绝世天骄,但只是一个境界差距,他所讲之道又有什么不同的? “白师兄,我还能骗你不成?” 王文华敦敦善诱。 白岳看他那贼眉鼠眼,简直就差把『骗子』两字写自己脸上的样子,更加警惕:“我道宗又不是一般地方,可是九州圣地,每年都有七境高人,甚至是八境天人讲道。” “就算小师叔再厉害,还能比那些高人和天人强?我怎么觉得你就是在忽悠我。” 王文华见对方还不信,他一副高手风范道:“师兄此言差矣,小师叔自然境界比不过那些高人、天人。” “但白师兄你想过没有,那些天人道行高深,前辈们可不会为了我们这些晚辈,主动把高深之道变的简单。” “那种高深大道,咱们这境界哪里听得懂?但师叔则不同,师叔与咱们境界差距不大,他所讲的道反而浅显易懂,更適合我们。” 不过虽然这样说,但王文华心里却认定,就算是那些天人、高人们在这里讲道,他也不会去听,而是一定听寧易讲道。 他不觉得寧易的道比那些七境、八境的人差,甚至更加高远,而且师叔讲道能力更强,自己上次听后,那可是如听仙音! 反而是玄女师姐,讲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听不懂。 不过为了忽悠人与自己同去,他也只能先暂时贬低一下师叔了。 王文华心中暗道一声罪过,又是道:“况且白师兄你也应该知道,师叔可是前往了祀庙,得了宗门祖师们的传授。” “而传授师叔的,可是宗门创派祖师,这说明什么?说明师叔之道,最接近创派祖师,这可是宗主和峰主们都认同的。” “你还觉得师叔的道差么?你这是看不起创派祖师!” 王文华这一顶高帽子下去,嚇的白岳亡魂皆冒,连忙捂住了王文华的嘴。 他往周围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才鬆了口气,低声斥道:“你怎么敢隨便拿创派祖师开玩笑,这是大不敬!” “行了行了,王师弟你可別说了,我同意了,咱们一起去武道峰。” 白岳怕王文华又说出什么惊天之语,连忙同意。 不就是去武道峰听小师叔讲个道嘛,这都不是事,最多耽误点时间罢了。 如果小师叔讲的不行,自己以后就不去了,这样王文华也不好再来烦自己。 王文华见白岳同意,心下振奋,很好,又忽悠了一个。 他內心中有著不屑,呵,等你听了师叔一次讲道后,你就得恨不得跪下求著师叔再给你讲,我这是给你好处,你还不愿意了。 不过王文华表面上还是笑脸相迎,与白岳一起往武道峰行去。 两人没到第五境,无法御空飞行,但身为武道修者,步伐亦是极快。 踏上武道峰,一路急行,路上他们还碰到了许多来自各峰的弟子。 白岳见到这些人,愈发怀疑,看他们那样子,怎么都像是被王文华骗来的。 各位师兄弟、师姐妹互相见礼,一起登山,林林总总竟有三十多人。 他们说说笑笑,很快接近武道山顶,跨过竹林后,突听一阵琴音响起。 剎那间,刚才还说笑吵闹的眾多弟子们,都是安静下来。 他们驻足停顿,侧耳倾听,闻那琴音之妙,沉浸其中。 这些道宗弟子虽是专修武道,大部分对音律一窍不通,但『音乐之美』是共性,每个人都有审美的能力。 那琴音他们虽没有词汇形容到底有多动听,但都知道这琴艺的主人,其技艺已甄至境! 就在琴音弹奏时,突的,又有另一道琴音传来,两道琴音携手而奏。 道宗弟子们这时眉头蹙起,隱有不快。 虽然那第二道琴音也极其美妙,若是单听这一道琴音,他们也会讚嘆。 但当与第一道琴音进行对比时,就发现那第二道琴音差了许多味道,少了一些意境。 两道琴音混在一起,反而拉低了层次。 就在这时,第二道琴音的主人似乎是明悟了什么,琴声虽然没变,但仿佛意境更加高深了。 虽然还是跟不上第一道琴音的那般绝妙,但也比之前强了一个层次。 那种感觉,就像是武道修者大境界得到了晋升,从而產生了质变一样。 良久,琴音散去,眾人意犹未尽。 “武道山上是谁这么有雅兴?” “还能是谁,当然是洛师妹啊,那第一道琴音必然是洛师妹,能听到洛师妹弹琴,这次武道山之行就不亏了。” 有一位道宗弟子感慨出声。 “洛师妹?洛师妹竟有这样的琴艺?” “你难道不知道?洛师妹可是皇室的九公主,九公主的琴艺在帝都那可是谁人不晓,连当今陛下都对师妹的琴艺讚不绝口,皇宫举办大宴时,洛师妹都会当著文武百官演奏的。” 之前说话的道宗弟子,神色振奋:“……我过去也只是听闻,但我身份低微,可没能力进去皇宫,听师妹弹琴。” “今日能在武道山听闻此等仙乐,不枉此生,不枉此生啊。” 他的话语有些夸张,但其余眾人都是赞同。 “我们不比魏师兄,是帝都人,我们都是小地方的,可不知皇族的事。” 另一位弟子冷笑一声,话语中多有嘲讽。 你帝都出身又如何?咱们现在都是道宗弟子,不分三六九等,只看武道境界! 魏师兄也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有些过於得意,几位师兄弟都对他有些不满。 他连忙说了几句好话,见这位魏师兄態度诚恳,大家心中那点不满也是烟消云散。 几人步履更快,往山巔行去。 洛师妹的美貌,道宗內皆知,甚至有人说,论长相她比玄女师姐更美。 没办法,谁叫天命玄女总是戴著面纱,除了一些宗门长辈外,没几个人见过她真面目。 洛师妹不但貌美绝伦,还是皇室公主,又有这样天人般的琴艺,谁若是能娶她回家,光是每天听她弹琴,看著她那张脸,就是享受啊! 当眾弟子来到山巔,见到寧易正在和洛青嬋说说笑笑,两人琴瑟相和,如神仙眷侣,心中的那点悸动立刻烟消云散。 好吧,虽然不知道会是谁能娶到洛师妹,但反正不是自己就对了。 寧易此时看向自己的系统面板。 【你的琴技能经验值+10】 【你的琴技能经验值+11】 【你的琴技能升到5级,领悟『琴心』】 【你的多项技能达到5级,艺术境界得到提升】 【你得到一个可支配艺术点】 【姓名:寧易】 【艺术:第五境】 【技能:说书5级,酒5级,琴5级,杀5级,色2级】 【功法神通:略】 【可支配艺术点:3】 【愿望点:28】 艺术境界,终於升级了! 第132章 再许愿晋升法相! 艺术境界,终於达到第五境了! 此时寧易的任何神通术法,都隨著艺术境界一起,达到了第五重天。 如果只是一些小神通也就罢了,第五重的小神通,会用的人极多。 但是如阴阳道宗中,寧易从未使用过的《五方五行轮转法脉》这类大神通,第五重天的境界,简直就是骇人听闻了。 此时的寧易在这大神通境界上,恐怕比之宗主许有道都更高,天命玄女在这方面,也与寧易相差甚远。 寧易估计,天命玄女对这门神通,也最多就是刚入门,毕竟她太年轻,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修行武道境界上,而没时间修行神通法门。 如今的寧易,终有一方面,成为了宗门第一,而且还是最强的神通! 除此之外,寧易的猜想果然没错,在升到第五境后,他又获得了一个可支配艺术点,如今已经拥有了三点。 寧易突发奇想,他曾用卡bug的方式,將《五方五行轮转法脉》这门大神通拆解成五门七重天的五大神印。 之前,他用两点可支配艺术点,施展出了九重天的神通法门。 如果自己把三个艺术点全部加上,那是否会超出九重天,达到一个未知境界? 寧易想到就做,哪怕现在不是在对敌状態,也將三个可支配艺术点加上,想要先试试会有什么效果。 只有在对自身的实力、技巧、神通等各方面都完全了解后,才能在与人生死搏杀时,完全发挥自己实力。 不管做什么,都要儘可能提前准备,不要事情发生后再手忙脚乱,寻找解救之法,那是非常愚蠢又危险的行为。 【註:此行为会让宿主短暂失去可支配艺术点使用权】 寧易刚一有所动作,系统竟然给予了提示。 看到提示內容,他楞了一下,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仔细一思考,他恍然大悟。 其实很好解释,在平常对敌时,他可以用两个艺术点,將七重天的五行神印达到九重天。 但如果他强行加一个艺术点,是可以让神通超过九重天,达到未知层次,但结果就是会让他暂时失去艺术点的使用能力。 简单理解就是,这个技能有cd,而且使用后有负面buff! 但由此也可知,这个技能有多么强大。 『这能力不能轻易使用,负面效果还是太大,但完全可以作为压箱底的绝招,就和我酝酿了几个月的那口先天杀意一样。』 寧易心下思忖,给这个能力定性,决定了何时使用,什么时候適合使用。 他又试著將可支配艺术点加在《五方五行轮转法脉》这门神通上,想要看看能不能將其直接加到第八重。 不过结果有些不尽人意,《五方五行轮转法脉》这门大神通,在加了点后,只是达到第六重! 『这门神通加一重天,就需要3个可支配艺术点,这就和游戏里加点一样,越强的技能,每升一级用的点数就越多。』 寧易略有失望,他还以为能直接用艺术点,强行提升这大神通的境界,然后就天下无敌呢。 如今看来,自己想走捷径还是不行。 但也足够了,只要自己提升艺术境界,神通技能就会跟著提升。 若是自己艺术境界达到九重天,那么在用可支配艺术点,他的任何神通,都会超越九重天极限,达到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境界! 对自己的各项能力进行了一番了解,寧易非常满足。 他各方面已经强的离谱,现在差的也只是最纯粹的武道境界。 只要武道境界再提高,就算是一人战九州都没有任何问题,到了那时,他做事再也不用顾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天下任他纵横! 当然现在,自己还没无敌,不能过度恣意骄狂。 “师兄的琴艺真是进展极快,再这样下去,恐怕青嬋就没有可教师兄的了。” 洛青嬋一身青衫祀服,她身姿优美的从石椅上站起,捧著古琴,一双清丽的眸子看向寧易,笑意盈盈。 这一个月来,她总是喜欢笑的,因为她这一个月一直陪在寧易身边,没有人打扰,她也可以在道宗內,再次弹奏自己喜欢的琴,没有了阻碍。 “我这技术,和青嬋你还是差的远。” 寧易摇了摇头,笑著说道。 他现在琴的技能只有5级,而隨著等级越高,需要的经验值越多,升级也变的愈发困难。 “师兄练琴,也不过两三年时间,能有如今的技艺,已可称作大家。”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的老师是谁,那可是青嬋啊,名师出高徒,如果我在青嬋教导下,技艺还不进步,那岂不是败坏了老师名声?” 寧易一句调侃话语,让洛青嬋忍俊不禁。 师兄总是这样,有的时候极其稳重,有著不符合年龄的成熟,真可谓是妖孽。 但有的时候,就是这般口,如那登徒子,总是喜欢逗女孩子笑。 寧易这时又看向自己『琴』这项技能升到5级后,出现的『琴心』。 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他暂时也不了解。 这时,寧易突的心中一动,对系统道:“我要许愿,许愿我完成『道悟化相』,晋升第六法相境。” 这个愿望,寧易每天都会许一次,但每次系统都回应他『愿望点不足』。 但这一次,系统却是提示—— 【实现此愿望需要4点愿望点,是否许愿?】 4点?! 见到所需要的点数,寧易惊了,这也太少了吧! 明明昨天他许愿,还是愿望点不足呢。 这说明发生了某件事,让这个愿望实现的概率大大提高,而今日唯一发生的事,就是自己的琴技能与艺术境界得到提升。 也即是说,自己的武道境界晋升,和这次的艺术又关? 看到这极少的愿望点,寧易又想到了自己之前许的愿,观摩『九鼎乾坤』,那一次也是需要极少愿望点。 但为何这么久了,这愿望还没实现? 如果这不是许愿,寧易都要怀疑是不是帝都出了什么问题,自己的功劳被人给贪了。 但既然是许愿,那应该一定会完成才对,暂时寧易也只能等待,没有其他办法。 【许愿!】 4点愿望点,就能晋升第六法相境,这还用思考? 【宿主愿望实现中……】 很好,別人晋升第六境,过这武道修行第一道大坎,悟性不足者,一辈子都无法顿悟。 哪怕悟性足够,也不是短时间內能够做到。 而自己,只要愿望点足够,境界提升就是畅通无阻,毫无阻碍,而自己要做的,也只是搞搞艺术,获得愿望点。 修行?那是不可能修行的! 看到系统提示,寧易也是安心,他卡在第五境,也卡了一段时间了。 洛青嬋见寧易正在思考,她本不想打扰,但见到有眾多道宗弟子来到这里,她秀丽眉头微顰,略微有些不满。 本是自己和师兄的两人世界,哦,那只龙偶尔也会出现,变成三人世界。 但三人世界,也好多现在这聚眾。 “师兄,他们是?” 洛青嬋轻声提醒。 寧易回过神来,他见到乌泱泱有三十多位阴阳道宗弟子到来,露出笑容,对洛青嬋道:“他们都是我找来的。” 自己之前『琴』的经验值就接近升级,因此寧易提前准备,去找了王文华,让他邀请道宗弟子,来听自己讲道。 艺术达到第五境后,他的技能又可以积攒经验值升级了,其中『说书』这个技能,是唯一的一个不能独自练习,需要人数来增加经验值的技能。 哦,也不对,『色』这个技能也不能靠自己,他用手试过,不加经验。 或许『色』这个技能人数越多,经验值增加的也多,但寧易暂时没有多人运动的能力,只能作罢。 至於『杀』这个技能,那不叫需要增加人数,而是减少人数! “师叔!” 眾多弟子见到寧易,都是恭敬行礼,不管內心怎么想,表面上再也无人敢对他不敬。 寧易绝世天骄之名,已传的宗內皆知,在加上身份使然,哪个弟子敢无礼对待? 况且这一任宗主许有道,本就是个认死理,在乎规矩的人,对弟子管理更加严格。 “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就找个地方坐下,听我给你们讲讲阴阳之道。” 寧易对著王文华轻轻点头,表达讚许。 王文华在宗门內认识的弟子很多,他现在只有第五境,想要申请讲道,以许有道性格绝对不会答应。 所以他只能自己做点小动作,让王文华帮他忽悠人来,等第一批弟子食髓知味,就会进行自来水,从而有更多弟子来听讲,给他增加经验值。 弟子们不以为意,都是隨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这次来其实就是给寧易一个面子,至於他讲什么,不重要。 但隨著寧易出言,阴阳妙法骤现,这些开始还不以为意的弟子,一个个皆是面色凝重,或是沉思,或是恍然,心神彻底沉浸其中。 …… 赤阳峰峰主朱鸿觉得自己的弟子白岳这段时间很奇怪,他每天神情恍惚,一有时间就往武道峰跑,每次回来就跟抽了大烟一样,神色振奋,要不就是萎靡不堪。 若不是最近白岳武道修行进展迅速,他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朱鸿一时好奇,跟在弟子身后,想要看看他每天到底都去做什么。 第133章 赤阳峰峰主的惊愕 武道峰上,虽不能说是人山人海,但也是人流如织。 从最初的由王文华忽悠了三十多位弟子,前来武道山听寧易讲道传法,到如今会来武道山听他讲道的,已经有上百人。 看似人数增长不多,实则这已经是自来水的结果。 要知道阴阳道宗本身弟子就没有那么多,还施行淘汰制,第三境以下,如果你没在特定年岁前突破,那就会被道宗『辞退』。 修行资源有限,道宗也不可能一直养著閒人,只有第三境往上的弟子,才不会有年岁限制,只要突破就能永久成为道宗弟子。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绝世天骄,能够武道境界一直晋升,会卡在某个境界才是常態。 境界低的弟子不是苦修就是闭关,境界高的弟子们更喜欢外出四处游歷。 在宗门內经常活动的弟子反而是少数,武道山能一口气凑到上百人,还是听一位第五境的弟子传法,已经是非常罕见。 “丁师弟,这位置应该是我的,昨天我就坐在这里,你怎么能抢我位置。” 一位道宗弟子面色难看,盯著面前的师弟斥问。 那位师弟也是不惧,梗著脖子道:“师兄,这里讲究先来后到,你自己来的晚还能怪师弟我了?” “我是你师兄!” “你是我师傅也没用!” 那师兄见这个师弟死活不让位置,也是无可奈何。 在道宗,这种小纠葛大不了做过一场,靠实力来解决爭端。 但一会儿小师叔就要讲道传法,现在去和人打一场,那不是把位置送了出去,只会给他人做嫁衣。 师兄嘀咕道:“我今日已经来的够早,怎的还是没你快?” 丁师弟洋洋得意:“因为我前天晚上开始就没走,在这里打了两天地铺。” “臥槽!” 这一次,师兄是彻底服了。 后面,有新来的弟子见到这些师兄弟们面红耳赤的爭位置,都想要靠前一些,他神色愕然道:“难道小师叔讲道传法,声音太小,所以大家都想要往前挤?” “这倒不是,小师叔怎么也是第五凭虚境,不要说这里上百人,就算是上万人,也听得到师叔讲话。” “那为什么他们这么爭位置?” “他们是认为,越是靠前就越能领悟师叔讲法之妙,更能悟道吧。” 那位弟子惊道:“真这么神奇?” “呵,我还能骗你不成,你以为我最近是怎么提升了一个小境界,还不是这一个月一直在听师叔讲法,若不是看你平时和我关係好,这事我都不告诉你。” 另一位弟子抱怨道:“……为了等你,我才是来得晚,要不我也早就在前面抢个位置了。” “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师叔也不是每天都讲法传道,大部分时候只是给我们讲故事,但就算是讲故事其实也不错,那故事都挺有趣的,咱们平时修行枯燥,来听听师叔讲故事也挺好。” 最开始提问的弟子本是半信半疑,但他见到自己认识的好几位师兄弟,都为了爭夺位置差点打起来,立刻就信了。 一个人演自己还可能,但这么多人一起演自己,就绝对不可能了。 他还没那脸能让所有师兄弟一起演他。 当即,这位弟子也是盘腿一坐,安静等待。 赤阳峰峰主朱鸿跟著自己的弟子白岳,也是来到武道峰,看著自己性格稳重的弟子,为了一个位置,差点和师弟打起来,就是皱了皱眉。 他此时从附近弟子们的低语中,大体了解发生了什么事。 寧易竟然在给人讲道传法! 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要是被宗主知道了,一直会將寧易叫到通天峰,对他破口大骂。 一个第五境的弟子,你还讲道传法?就不怕將整个宗门的弟子都给教坏,到时候整个宗门的一代弟子不是全都废了,你是不是其他宗门派来的间谍? 他们这些峰主们,平常事务繁忙,也要精修武道,在加上道宗山门广阔,若不是什么特別重要的大事,他们也不会对弟子们太过於看管,那会忙不过来。 因此,朱鸿之前还真不知道,武道峰竟然会这么热闹。 不过此时这已经聚了上百人,很快就会把事情闹大,被宗主知道,也只是时间问题。 “寧易这小子,果然和师伯一样,做事不顾后果,只看个人喜好。” “罢了,等这次讲法结束,我就去劝他一劝,之后就別做这事了,省的被宗主师兄责罚。” 朱鸿脾气暴躁,但当了峰主这么多年,脾气也是磨了许多,並没有直接出面將面前的弟子轰走,驳了寧易面子。 如果是年轻时候的他,根本就不会在乎面子问题,早就直接去做了。 他隱在一旁,想要听听寧易领悟之道,如果有错误的地方,或者是不够高深,他就当场打断,以防给弟子们带来误导。 想要讲道传法,最差你也要第六境成为法相宗师才有那资格,你一个第五境,这么做不是误人子弟? 寧易身穿长衣,从院中走出,他一身简单祀服,意態悠閒瀟洒。 朱鸿惊讶看到,那些刚来的弟子们不算,其他早早就抢到好位置的弟子们,一看就是这里常客。 他们见到寧易出来,皆是面色尊敬,那尊敬可不是演的,而是发自內心。 自己的那位优秀弟子白岳,那见到寧易时的激动表情,比见到他这位师傅还兴奋,这让朱鸿很是不爽,亏我过去对你那么好! 寧易施施然走到蒲团前坐下,他看著面前的上百位弟子,心中稍有遗憾。 还是在千障关时,万人听自己讲道爽啊,一次性的就把等级给升够了。 面前的这些人,虽然都是武道修者,都是圣地弟子,但毕竟人数太少了一些,给自己加的经验值有限。 他摇了摇头,算了,有经验值加就不错了,总比之前在道宗时,自己这『说书』技能死活找不到增加经验的机会要好上太多。 “今天来了许多新面孔,既如此,那我就讲讲五行相生。” 寧易微微低垂双目,高手做派十足,缓缓出声。 那些坐在靠前位置的弟子们神情一震,洗耳恭听。 今日师叔终於不讲故事,而是讲法传道了! 新来的弟子们则是皱起眉头,五行相生?这不是道宗最基本的修行么,师叔还能讲出什么来? 寧易这做派,其实也是故意的。 这个技能叫『说书』,传道只是辅助作用,不管他是讲法传道,还是讲故事,都增加经验值。 万一我天天讲法,你们都有了领悟,去闭关悟道不来听讲了呢? 所以寧易大部分时候就讲故事,然后某天又会突然讲道,这些弟子们为了怕错过,就只能天天来听,把他们全都给pua了。 尤其是只要有更多的新面孔到来,寧易就一定会讲法,从而给了那些常客们一个明悟。 只要你们能多多自来水,多拉人『入会』,那就绝对能听我讲道!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些先来者会竭尽全力,拉更多人入坑,让寧易经验值的增长愈发稳定。 这些本就年纪不大,一直在宗门內修行,很少进入社会的弟子们,哪来有寧易这么多肠子。 见眾人都是乖乖坐好,寧易终於是开口,五行之道从其口中缓缓流出,一时间整个武道峰上落针可闻,就连那些虫鸣鸟叫都是消失,似乎万物都在聆听其讲妙法。 朱鸿本是隨便一听,试图从寧易所讲之道中找出不合之处,自己便也提点一二。 他好歹也是赤阳峰峰主,第七境的高人,怎能让一位第五境的师弟专美於前。 他性格暴躁不假,但也是个爱露脸的,热衷於弟子们的崇拜眼神,这是人性。 但渐渐的,朱鸿面色凝重起来,虽然寧易所讲的,只是五行相生之道这种看似浅显易懂的道理。 不过越是简单的东西,其中越蕴含著天地至理,朱鸿身为第七境,本以为这种简单的理念早已融会贯通。 如今再听寧易徐徐道来,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过去领悟的有问题,朱鸿就如同重新经歷了一遍修行,从头开始审视自身,查缺补漏。 此时朱鸿內心震动,这就是为何寧易能在祀庙中,得创派祖师青睞的原因? 他明明境界不高,但对阴阳五行大道的领悟理解,甚至都超过了他这位第七境的高人! 如此精妙绝伦,让他恨不能一直听下去,从而完善根基,精进武道! 【你的说书技能经验值+1】 【你的说书技能经验值+10】 嗯,怎么回事? 讲述自身之道的寧易,也在观察著系统面板,每看到经验值提升,哪怕数字很小,他也心中高兴,就如同过去玩游戏肝技能一样。 突然,在一堆『1』的数字中出现了一个『10』,让他楞了一下。 一般会有这种情况发生,要不就是真心听进自己讲道的人数量变多,要不就是这里面有境界高深者。 但听道的弟子就这么多,都在眼前,寧易不可能算错。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有境界高深者在这里偷偷听讲了。 他心念一动,神念不易察觉扫过。 这时的朱鸿沉浸在寧易讲道中,完全没有想过隱藏自身,被寧易轻易发现。 见到来人竟然是赤阳峰峰主朱鸿,寧易对这位峰主印象很好,他当即话音一转,不再讲五行相生,而是讲起了阴阳道宗五大神印之一,南火焚道诀! 第134章 寧易不会是什么大能转世吧! “南方火也,其帝为炎,其佐朱明,执衡而治夏……” 隨著寧易娓娓道来,正在偷听的赤阳峰峰主朱鸿,他先是楞了一下,隨即发现,寧易正在讲的,竟是五大神印之一的南火焚道诀。 刚才寧易那一番五行之说,已是让朱鸿对寧易的悟道不敢小覷,此时听他讲起南火焚道诀,他亦是仔细聆听,想要与自身所学一一对照,查缺补漏。 虽然,朱鸿依然本能认为,寧易在南火焚道诀的理解上,绝对比不上他这位赤阳峰峰主。 他修行南火焚道诀一辈子,难道在对这神通领悟上,还比不得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就算是天命玄女那样的绝世天骄,她或许修为境界比他这位峰主要高,但仅仅在南火焚道诀的理解上,依然与他有著差距。 寧易入门修行这么短,大部分时候能用来修行武道境界就已是不容易,哪里还有那精力去研究神通。 但是当寧易口中『南火』之道口述而出,朱鸿立刻改观,察觉不对。 寧易对这门神通的理解,恐要在自己之上! 但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何等妖孽,才能做到这一点? 朱鸿只感到一阵荒谬,他能成为赤阳峰峰主,当年也是宗內的绝顶天骄,横压一代。 如今他竟然在一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感,这人与人的差距,真的有这么大么? 寧易的悟性,到底有多么逆天与惊人! 不过朱鸿来不及细想,他聚集全部精神,听的摇头晃脑,他发现寧易对五行之道的理解实在是过於精妙,甚至將五行与治国、国运等联繫在一起。 过去的阴阳道宗,可都没有这样的领悟,也不敢有,但寧易所述的阴阳五行大道,似乎与那位大周圣祖所修的『皇道』都有所关联。 正在聆听寧易讲道的弟子们,此时神色不一。 赤阳峰的弟子面色狂喜,发现师叔竟然开始讲『火德』之道,而其他峰的弟子都抓耳挠腮,对五行之火併不算熟悉,听的云里雾里,恨不能师叔接著讲述其他神通道法。 突然,寧易停下讲法,他看了看天色,说道:“今日天色已晚,就到这里,你们回去吧。” 顿了下,他又是道:“……还有,我师傅喜欢清净,不想武道峰上人太多,那些在这里安营扎寨的,都各自回去,不要在这里扰人。” 那几个晚上不回家住这里抢位置的弟子神色尷尬,但不敢反驳,连忙应是。 而其他一些弟子则意犹未尽,但也知道师叔说一不二,讲法到这里那就是到这里,不会再讲了。 就是不知下一次师叔再讲法是什么时候。 算了,就算师叔不讲法,光听听师叔讲故事也是好的,况且师叔指不定哪天就突如其来继续讲法,所以除了修行武道时间,没事时都要来这里听讲啊。 寧易看著面板上的经验值,虽然经验给的不多,但也满意点头。 如今他艺术境界达到第五境,想要升到第六境,需要把五个艺术技能都升到6级才行,这可是一个大工程,一丁点经验都不能浪费。 尤其是『说书』本就是最麻烦的技能,需要来听的人太多,最是需要把握好每一次机会。 弟子们正准备散去,但有人却急匆匆的跳了出来。 “寧师弟,你怎么讲到一半不讲了,继续啊!” 朱鸿脾气暴躁,头髮乱糟糟的,想来刚才领悟寧易所讲之道时,烦的直抓头髮。 他看著准备回去的寧易,恨不得直接衝过去把他抓住给绑起来,给自己讲个一天一夜。 不,一天一夜不够,得三天三夜! 那种感觉,朱鸿无法形容,有点像是他年轻时第一次前往秦楼楚馆,被里面的女侠用手给弄的不上不下,急於发泄却找不到出路的痛苦。 这容易把人憋坏! 寧易此时假装不知朱鸿刚才就在身旁偷听,他神色愕然,问道:“朱峰主,你怎么在这里?” 几位赤阳峰的弟子也是嚇了一跳,连忙行礼:“师傅?” “峰主?” 有朱鸿的直系弟子目露愕然,也有赤阳峰其他法相宗师的弟子,神色惊讶。 朱鸿觉得自己这样子被弟子看到有些丟脸,不过现在相比於面子,还是听道重要,他一步跨出,一把抓住寧易,急道: “寧师弟,別走啊,继续讲,我在这里听著!” 他这话一出,其余弟子都是面色狂喜。 好耶,这话我们不敢说,但朱师伯(师叔)给说出来了。 寧易心下暗笑,你看,这不是有大鱼上鉤,一个朱鸿给的经验,可比这些弟子们加起来还多好几倍! 他假装惶恐,说道:“是师弟有错,不应在第五境时就给人讲法,以后师弟不会在做了,还望师兄原谅。” 寧易话音落下,弟子们立刻表演川剧变脸,一个个都是盯向朱鸿,生怕他去找宗主告状。 朱鸿性子急,脱口而出:“你不就是怕许有道说你么,没事,我去和他说,让他同意!” “好了,你现在没有顾虑了吧,接著讲!” 寧易笑著道:“师兄也是修行武道多年,应当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有些东西一次讲的太多,反而有害。” 寧易这一番说辞,让朱鸿楞了一下,他一思考觉得也是,光是刚才寧易所讲的南火焚道诀的领悟,就够他回去思索不短时间了。 虽然遗憾,朱鸿也认可了寧易的话,鬆开了他的肩膀。 这时,他若有所思,突然问道:“当初在水泽村魔渊,救了宗门弟子的人是你吧?” 朱鸿突然想到那次事件,回来的弟子讲述了当时发生的事。 朱鸿也听了弟子诉说,尤其是弟子们对那『神秘人』使用南火焚道诀的描述,让朱鸿觉得是不是弟子夸大其词了。 因为按照弟子们的描述,『神秘人』的南火焚道诀境界极高,但道宗门內有这神通境界的就那么几人,但他们可没机会出手。 刚才听寧易讲法,他突然想到了这件事。 寧易微微頷首:“正是。” 朱鸿一阵笑骂:“原来是你小子,当时师兄他们还以为我私藏了什么弟子,害我被冤枉。” 他摇了摇头,心中更加震动。 这岂不是说,当年的寧易就將南火焚道诀领悟到了极其高深的境界?那时候他才入门多久! 这小子,该不会是什么上古大能转世吧,悟性也太夸张了! 眾人散去,弟子们互相探討,神色激动。 就连朱师伯(师叔)都讚嘆师叔所讲之法,他们对寧易的讲法更加热情。 朱鸿等寧易离去,冷静下来,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被忽悠了。 寧易刚才估计是故意的,就是让他承诺去找许有道,帮他把这事给摆平。 朱鸿有些暗恼,但也不太生气,刚才所得,让他惊喜多於恼怒。 “这小子,是把我给坑了……想把师兄说服恐怕很难,我得想个其他法子。” 朱鸿无奈一笑,他略一思索,有了主意,当即化为遁光往通天峰而去。 没多久,他就是在通天峰许有道的住所见到了对方。 许有道看到朱鸿,言道:“朱师弟你来的正是时候,我正准备去找你。” “师兄是有何事?” 朱鸿怔了一下。 “刚才有弟子和我报告,说寧易竟然在武道峰讲法?真是胡闹,他才什么境界,竟敢隨意讲法。” “若是误了宗內弟子修行,这份责任他担的起么!他真就和师伯一样,做事不顾宗门。” 许有道神色恼怒,愤愤骂道。 朱鸿楞了一下,心下有些不喜。 不过他厌恶的倒不是许有道这番话,作为宗主,他的想法完全正確,他不喜的是那个打小报告的弟子,那是谁的弟子?难不成是和寧易有仇? 朱鸿也是『愤怒』道:“原来是这事,我来这里也是要和师兄报告此事,寧易这做的太过分了。” 许有道见朱鸿这一次竟然支持自己,他心下开怀,笑道:“原来朱师弟你也是为这事而来。” “如今圣子大典在即,我要做的事太多,无法大小事都管,这事就由朱师弟你来解决。” 朱鸿应了一声,又是道:“不过师兄,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今年宗门正是要由我讲道,寧易虽然境界低,按理不能传法,但由我看著他,也不会让他闹出事情来,正好我也藉此机会,给宗门弟子讲述功法,帮助他们领悟。” 朱鸿这一番话,让许有道眉头一皱,朱鸿话里话外,这不是还在偏袒寧易? 不过朱鸿这么一个第七境的高人,愿意拿出时间给弟子们讲道,已是不易,这事对宗门有好处。 许有道虽然不痛快朱鸿为寧易说话,但还是忍住,说道:“既然师弟你愿意看著他,那就交给你。” 朱鸿拱了拱手:“不劳师兄费心!” 你看,只要会说话,换个方式,掌门师兄还是很好糊弄的。 有了朱鸿帮忙,寧易倒也不必担心许有道找自己麻烦了。 …… 又过半月,阴阳道宗內部好不热闹,许多一直游歷在外地弟子们,都是回到宗门。 圣子大典,终於要开始了! 第135章 大难临头不自知 竞爭,不管是在哪里都存在。 尤其是阴阳道宗这等圣地宗门,竞爭更是异常激烈。 修行资源终归有限,最好的资源,自然是要用在最优秀的弟子身上。 天机图分天下为天榜与地榜,地榜也被称作潜龙榜,只记三十岁以下的年轻武道修者,可谓是九州大地这一代天骄们的群英薈萃。 地榜的限定,也是给天下確定了三十岁,就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岭。 三十岁以下,能修成第七不灭境的,就是当代最强天骄,如今九州地榜之上,这样的绝世天骄也不过六七人。 再次一等,能在三十岁以下修成第六法相宗师的,亦是圣地宗门的顶级天骄,最差也是圣地未来长老的候选人。 至於三十岁以下修成第八归一境,大周歷史中绝无仅有,而这个记录,很可能会被天命玄女破掉。 也正是有著三十岁的限制,当一位圣地弟子年纪过了三十,不管你是什么境界,都可以自行离开宗门,游歷天下,寻找机缘晋升。 亦或者是觉得此生武道修行无望,也可以回去老家或是参与其他势力,用这种方式扩大宗门影响力。 圣地宗门几乎都是如此做,这些圣地对九州的影响极大,任何地方都可听闻圣地之名。 因此实际上,在宗门內部的弟子,都是一些年轻弟子,那些上了年纪的弟子们,很少能见到。 上一次眾多宗门弟子聚集,还是三年前的圣女大典。 如今圣子大典即將举办,来自九州大地的道宗弟子们,只要有閒暇的都会齐聚道宗山门,共观大典。 “金师兄,许久不见,恭喜恭喜,修行境界更高了啊。” “原来是熊师弟……嗨,我这里就別说了,这辈子估计是无望法相宗师,现在我已经回去了宗族,作为长老教导一些族內弟子,希望那些后辈中有天赋够的,能送来宗门。” 金师兄摇了摇头,感慨出声。 能进阴阳道宗成为弟子的,与其他人比那也是真正的天才,天赋极高。 而以这些弟子们的天赋,只要勤修苦练,都有第四境、第五境的修为。 绝大部分人,都是卡在了晋升法相宗师上。 这样的修为在一些地方,绝对是顶尖高手,在加上又有圣地弟子身份,当地的官府、各方势力、乃至於是自家的家族都不敢怠慢,绝对的衣锦还乡。 只要你能进了圣地,那就是一辈子荣华富贵,这也是为何九州大地多少人才,挤破了头也要进入各大圣地的原因所在。 就算在武道之路上走不出头,这辈子也不用吃苦。 “熊师弟你最近怎么样?” “我?我现在正在跟隨天策府,在幽州边境与妖族廝杀,这一次是回后方修整,听到宗门举办圣子大典,就赶紧回来看看。” 熊师弟摇了摇头说道。 金师兄满脸羡慕:“还是熊师弟有胆魄,不像是我只能龟缩在家乡小地,看来熊师弟有望晋升法相宗师啊。” 熊师弟自嘲一笑:“师兄说笑了,晋升第六境靠的是悟,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前线廝杀惨烈,稍有不注意就要身死道消,不是什么好地方。” “那我更佩服熊师弟了,报效国家,一般人可做不到。” “唉,还是师兄看的开,我其实知道自己没那能力,只是不甘心。” 师兄弟两人一番互相吹捧。 谁人都想晋升法相宗师,到了第六境被称宗师,那才是真正踏上了绝顶高手之路,哪怕是在各大圣地,也是威望隆重,有长老之权。 而在圣地能拥有实权,那在其他地方,可就是真正大人物,尤其这大人物的权力不是来自皇权赐予,而是本身实力,这份权柄就更加敦实。 不过九州大地亿万万之民,能晋升法相宗师的,也不过上千人,由此就可知其难度。 千障关的向阳,为了晋升第一步『精血成形』,就耗费数十年时光,乃至於入了魔道,对许多武道修者而言,想要晋升法相宗师已是一种执念。 “听闻道宗又出一绝世天骄。” “师弟说的是武道峰的寧易吧?按照辈分,咱们还得喊他一声师叔呢,咱们在宗门时,师伯祖不理俗事,没想到竟收了一位弟子。” “这位小师叔年不过十九,说是已修成了『精血成形』,只差一步就道悟化相。” “这一步那可就难了,多少天骄都是卡在这一步上,不过他这么年轻,试错的机会更多,况且咱们这一代有圣女,宗门必將鼎盛。” 按照辈分,天命玄女应该是他们的师妹,但他们不敢这么说,只敢用尊称。 “不管这位小师叔是否能修成法相宗师,未来是否还能继续当圣子,从这一代男弟子看,他成为宗门圣子几乎是板上钉钉。” “也不能这么说吧,这一代弟子中,也有其他第五境的弟子,虽然年纪大了一些,但也没过三十岁,可以竞爭圣子之位。” 师兄弟两人一边走著,一边閒聊,他们已经过了年岁,圣子之位什么的就不用想了。 而当以旁观者的身份去看热闹时,许有事就变的有趣的多,也更容易八卦。 “过去本以为圣子之位就是给许师弟留的,没想到师弟竟然意外身亡,这之后,陈师叔的儿子横空出世,一时风光无二,还以为圣子之位归他。” “陈墨渊?他好像是放弃了圣子之位的爭夺,连报名参加都没有。” “该不会他是被小师叔嚇到道心破碎吧?这也太怂了,管他成不成,也去爭一下啊,陈师弟又不一定比小师叔差,我到挺看好他的。” “没准人家是想厚积薄发,等著爭下一次的大典呢?” “哈哈,你这么一说,还真没准。” 两人渐行渐远,不过他们都没发现,就在两人身旁的树后,有一年轻男子脸色铁青走出。 陈墨渊双拳紧握,眼里怒火中烧,恨不得直接衝上去,把那两个嘴碎的师兄暴打一顿。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怒火,自己真这么衝动,一定会受到宗主责罚,父亲都保不住他。 “若不是父亲逼我弃权,我又怎么可能放弃这次大典?那寧易也只不过是第五凭虚境的精血化形,与我境界相当,我怎么可能怕他!” 陈墨渊磨著牙,不知为何父亲会这样要求他。 陈墨渊並不算平庸,他的天赋极高,也属天骄之一,但和绝世天骄还有差距。 服用了圣祖精血,让他在第六境前,有了与绝世天骄们爭锋的资格,他或许其他方面不尽如人意,但一直很听陈深的话,这也是陈深宠爱这位独子原因。 因此,就算陈墨渊不愿,在父亲的斥责下,他还是选择了放弃圣子竞爭。 圣子大典,主要目的是为了爭出圣子,但同时也是道宗盛事,是弟子们一次切磋比武的机会。 这一次陈墨渊退出,让宗门內传出无数谣言,有人说他认怂,有人说他是在养精蓄锐等晋升第六境,爭夺下一次大典。 但不管谣言如何,绝大部分的道宗弟子,对他都是以嘲笑居多。 你可以输,但如果连上去和人比斗都不敢,也敢称武道修者。 这让陈墨渊这段日子,过的非常憋屈。 往常那些师兄长,师兄短,叫的甜蜜的师兄弟和师姐妹们,现在看到他都是皮笑肉不笑,再没有了过去的尊敬。 而他们私下里说的那些难听的话,陈墨渊有许多都是听到了,这样的被人中伤,对一个年轻人而言,根本就是难以忍受。 如果是过去的陈墨渊,他或许真能忍下来。 但自从有了绝世天骄之名,他愈发恣意骄狂,已经容不得任何人对他的轻视。 他要站在眾山之巔,让所有人跪拜,所有人敬仰,而不是如现在这样,被人们嘲笑! “父亲这次的决定是错的,说什么年轻人要韜光养晦,要懂得隱忍,错错错,这全是错,年轻人就要气盛!” “就算我吞食的是那寧易的圣祖精血又如何?难道他还能把精血夺回去?父亲就是年纪大了,做事开始胆小甚微,没了进取之心。” “我的悟性又不差,现在和寧易同为精血化形,先道悟化相的,一定是我!” “父亲帮我走了前半段路,后半段路,我一定会比任何人都走的更远更快,我要打败他,成为圣子,让师姐高看,让所有那些敢小看我的人,都要后悔!” 陈墨渊第一次,对自己的父亲陈深產生了抗拒的心理,不愿意在听他的话,而是按照自己的意愿来。 他当即前往武道峰大殿,在弟子们的惊讶下,选择继续报名参与大典! 当看到那些弟子们的振奋神情,以及又露出的崇拜眼神后,陈墨渊意气风发,原来这么多弟子,其实都是看好我的! 陈墨渊从大殿中出来,他只感到天高海阔,內心鬱气散去,念头彻底通达。 原来,这就是违背父亲命令的爽快,过去的自己就是太唯唯诺诺了,总是听父亲的话。 我已经长大,应该自己做决定,至於父亲?他已经年纪大了,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思维,我又何必理会他? 痛快,痛快! 陈墨渊仰望天空。 半晌,他鬱闷的低下头。 好吧,自己並没有什么顿悟,突然道悟化相,成为法相宗师。 第136章 大佛讖言 “你怎么敢去参加圣子大典?!我不是和你说了,让你不要参与,你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苍梧峰上,陈深听到儿子所言,他神色惊愕,怒声喊道。 “父亲,我已经长大了,不能什么都听你的,我的道不是你的道,若我什么都听你的,又如何领悟自己的道,成就法相宗师?” 陈墨渊梗著脖子,与陈深据理力爭。 不过陈深长久以来的威严,让他不敢与陈深对视,显得很是心虚。 “反了你了,反了你了!我都为你找好了出路,你怎么敢不听话!” 陈深此时暴跳如雷,与其说是陈墨渊参与圣子大典让他愤怒,更准確的说,是儿子对自己的反抗,让他惊怒。 过去,不管陈墨渊做什么,都很听他这位父亲的话,这也是陈墨渊最让陈深满意的地方。 但现在,听话的儿子竟然敢反抗老子,敢违背身为父亲的他的命令,这让陈深情绪暴躁,有一种一切都不受自己掌控的恐慌感。 “出路?什么出路?” 陈墨渊楞了一下,不知陈深在说什么。 陈深脸色阴沉,他狠狠的盯著陈墨渊,看那样子,恨不得给自己不听话的儿子两个耳光。 陈墨渊心虚的低下头,刚才的坚定烟消云散,看起来像是正在被家长训斥的小孩子。 最后,陈深嘆了口气,意兴阑珊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陈墨渊希冀问道:“那我参与圣子大典之事?” “你去参加吧,我管不了你。” 陈深烦躁的摆了摆手。 陈墨渊大喜,对陈深行了一礼,告辞离去。 “我不让你参与圣子大典,是为了你好啊,你为什么就不懂我的意思。” 陈深恨铁不成钢的低语道。 半晌,他深吸口气,让自己心神镇定下来,转过头去对著身后道:“印觉大师,倒是让你看笑话了。” 从里屋中走出一位身穿灰褐色僧侣袍,袍子上绣满补丁的健壮僧人。 僧人道了声佛號,说道:“陈公子也是性情中人,只是陈公子现在有入魔跡象,唯有我佛方可救他。” 陈深神色难看,他低语道:“印觉大师,我和我儿子,真有大难要降临?” 印觉肃穆道:“此事非我所言,而是『大佛』亲口所说,我悬空寺《未来劫经》有通晓未来之能,大佛正是以秘法,看到了陈施主与令公子的劫难。” 陈深喃喃道:“劫难,劫难……这劫难恐要应在那寧易身上。” 他在之前,就收到了印觉送来的密信,其中有『大佛』对他所批的讖言。 如果是其他人说他有大难,陈深会嗤之以鼻。 但那尊大佛,可是世间仅有的几位第九绝圣,由他以无上秘法推演而出的內容,十有八九是正確的。 陈深审视自身,想要找到劫难在哪,最终让他断定,劫难就在寧易身上。 这也是他为何之前一定想要杀死寧易的原因,而那次刺杀失败,更是让陈深確定,自己之灾,就在寧易! 『恐怕那寧易早就知晓自己圣祖精血之事,他之所以隱忍不发,很可能是要在关键时刻,揭发出来,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仔细想想,最好的时机无疑就是在圣子大典上,我才是让墨渊不要参加圣子大典,但他最后偏偏……』 陈深痛苦的闭上眼,不过他转念一想,如果劫难能够这么容易就渡过,那也不是劫难了。 墨渊之所以会突然违抗自己命令,恐也有要应劫的意思。 正因简单的方法无法渡劫,才被称难! 陈深看向印觉,此时能够帮自己和儿子渡劫的,恐怕只有悬空寺的那尊大佛了。 他深深行了一礼,问道:“大佛真能帮我儿应劫?” “佛不打誑语,况且陈施主此番劫难,也与我悬空寺有关。” 印觉慈悲微笑。 “好,我曾答应印觉大师,要將《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原本借予贵寺观看,这个承诺我一直没有完成,心有惭愧。” “若大佛能助我儿渡过此次劫难,就算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会为贵寺將原本奉上。” 陈深沉默片刻,突的下定决心。 印觉宣了声佛號,问道:“施主要如何做?” “我已经与宗主师兄申请,前往通天阁第九层修行神通功法,我作为苍梧峰峰主,本就有这权力,宗主师兄也已经同意。” “待我到了通天阁,就將功法偷出来,交给贵寺!” 陈深知道自己无路可走,他唯一能相信的,只有那尊大佛。 大佛既然预言他有大难,而陈深又根据自身经歷,认可了这大难將发生,他必须要给自己寻找到一条后路。 印觉眉头一皱,说道:“若施主如此做,那要面临道宗追杀,况且盗取功法,终是不美” 他满目慈悲,似是不忍心陈深受此灾祸。 偷功法看似简单,但只要陈深拿著功法原本出了通天阁,当场就会被发现,他能做的也只是迅速逃亡。 “我知盗取功法,要有大因果,但此事与贵寺无关,是我主动为之,若有什么因果,全落在我身上就是。” “若不是大佛亲口告知,我甚至不知自己大难临头,既然横竖都是死,我怎么也要找到一条出路。” “我唯一担心的只是我的儿子,但贵寺愿意给予我儿庇护,我也就没有顾虑,有自己的方法逃脱。” 陈深握紧拳头,为了自己的儿子,也为了自己,他也要拼命了。 当初为了儿子前途,他犯下大罪,如今这份报应,终是要落在自己身上。 佛家所言,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看来当真是世间至理。 自己的事情若是败露,以许有道的性格,他不死也要永远失去自由,既然结果如此悲惨,那他怎么也要横竖拼出一条生路。 印觉感慨道:“陈施主有如此勇猛精进之心,又提前准备,必能寻到出路。” 印觉才不管陈深结果如何,他在意的,只是《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原典! 陈深默然不语,似是在为自己未来担忧。 他心中也是奇怪,为何悬空寺想要《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而且还必须要原典? 陈深並不傻,他怀疑这原典功法中有著什么秘密。 不过就算心中好奇,秘密在怎么重要,也没自己的命重要,他也愿意交换。 『待我到了通天阁第九层,可以先试著从中找到秘密。』 虽然这么想,但陈深却也没报多大希望。 功法原典他又不是没看过,甚至每一代道宗宗主,都会亲手翻阅,连过去的宗主都没发现那功法秘密,他不觉得自己能找到。 …… 今日通天峰上,好不热闹。 来自天南海北的道宗弟子们齐聚一堂。 其中有耄耋老者,也有四十几许的中年人,眾多弟子们皆是身穿祀服,找著自己相熟的人聊天。 不管是圣子大典还是圣女大典,本就是道宗的一次庆典活动,也是让宗內弟子维护感情的地方。 上一次圣女大典,由於邀请到来的其他圣地代表过多,来自九州各地的道宗弟子们,在那样的场合不敢大声喧譁,才是显得过於正经了一些。 而今日的圣子大典,才是往昔道宗庆典该有的样子。 宗门內没有什么外人,都是自家弟子,大家和和气气,互相认识,探討武道,等待大典开始,选出这一任的圣子。 通天峰大殿內,宗主许有道与各峰峰主都是在场。 不过李青阳依然没来,他不喜热闹,更喜欢独处,这类活动几乎从不参加。 哪怕是上次天命玄女被封为圣女,他都待在武道山没有来,我行我素。 虽然早已知道这位师伯性格,但许有道依然有些不满,其他几位峰主也是摇头,无可奈何。 大殿中,林林总总共有三十多位男弟子,都是参加今日圣子大典的人选,寧易也在其中。 他们將在所有道宗弟子面前进行武道比试,胜利者將会成为道宗圣子,亦是宗主候补人。 直到数年后,会再次举行圣子大典,选出新的圣子,除非当代圣子能够修成第七不灭境,则圣子之名將永落在其头上。 就如天命玄女那般,她成为圣女时已是第七不灭境,除非她主动放弃圣女之位,在长辈卸任前,她將永远是圣女。 所谓圣子与圣女,实际上就是年轻一代圣地弟子的领袖。 而等到宗主逝去,或者宗主因其他原因放弃宗主之位,圣子与圣女將会成为宗主的最有力竞爭者,与其他人竞爭宗主大位。 一般情况下,都会由圣子或者圣女中的一位担任,能够成为圣子圣女的人,本就是那一代的男女弟子间的最强者,其他人难以抗衡。 但偶尔也会遇到后发先至者,就如当年许有道不是与那一代圣女爭夺宗主,而是与吕无涯这位师弟竞爭的宗主大位。 许有道身穿古朴祀服,上刻阴阳符篆,五行流转,整个人威严浩渺。 他站在大殿最高处,望著眼前即將爭夺圣子之位的弟子,微有遗憾。 三十岁以下的男弟子,皆可参与圣子爭夺,但面前这些弟子,无一第六法相境,没有登上地榜前二十的人。 与三年前继承圣女之位的玄女对比,真是差距甚大。 不过天命玄女本就是千年来第一天骄,与她对比,到是高看这些弟子了。 就在许有道思索时,通天殿外突然传来唱喏:“悬空寺印觉大师到!” 许有道眉头微微一皱,他可没邀请悬空寺的来观礼啊,甚至他谁都没邀请,这是不请自来? 第137章 他难道是佛门佛子? 『印觉?』 圣子大典人群中,寧易眉头微微一皱。 印觉这个名字他不可能忘记,当初夺他圣祖精血的人中,除了陈深外就是印觉。 如果说陈深是主谋,是一切始作俑者,那么印觉就是帮凶。 陈深本人是没能力夺取圣祖精血的,还是印觉以佛家神通帮他,將自己精血掠夺。 对寧易而言,仇人除了陈深以外,就是印觉。 不过悬空寺是九州最强圣地之一,其中更是坐镇那尊第九境的大佛,寧易並不是鲁莽的傻子,就算是想要报仇,也绝不是现在。 那尊大佛性格如何他不知道,万一是个护短的,自己就算揭露印觉行为,那尊大佛若是护佑弟子,反正把自己给镇压了,那寧易哭都没地方哭去。 就算那尊大佛真的公私分明,给了印觉惩罚,到时候反而就让自己陷入被动。 人家第九境的绝圣都给予了弟子惩罚,你还能继续强词夺理不成? 若真这么做,那就是不给大佛,不给悬空寺面子,自己便不占理,还是可能被人反手镇压。 所以就算是要报仇,那也要按照顺序来,柿子要先找软的捏。 『追根究底,还是自己实力太弱,这是个武道为尊的世界,若我也是第九绝圣境,又哪里需要在乎这些?』 寧易对这一切看的通透,在这伟力归於一身的世界中,弱肉强食才是主流。 他此时冷眼旁观,想要看看印觉到底是要做什么。 大殿外,有阵阵梵音响起。 印觉身穿打著补丁的灰褐色僧衣,他身材健壮,身后跟著十数位小沙弥,很有排场的进入大殿中。 “见过宗主!” 印觉双手合十,对著许有道行了一礼。 他带来的那些小沙弥,同样躬身行礼。 许有道对於不请自来的印觉略有不爽,不过人家此时已经到了,他也不好哄別人走,那显得道宗太没有礼貌。 他面无表情,只是淡淡问道:“印觉大师来我道宗,是有何事?” 印觉面带慈悲微笑,恭声道:“小僧不请自来,还望宗主见谅。” “实是小僧带弟子们在外游歷,恰好经过雍州附近,听闻道宗即將举行圣子大典,小僧对三年前的圣女大典记忆犹新,便是带著弟子们来长长见识。” 见印觉先是道歉,又找了个合適的理由,给足了许有道与阴阳道宗面子。 许有道的脸色也是好看了一些,他微微带著笑意道:“既如此,那就请大师就带著弟子旁观就是,若道宗招待不周,还望大师不要介意。” 印觉笑道:“本就是小僧有错在先,怎敢怪罪道宗?” 虽然印觉语气恭敬,还很客气,但许有道心中还是不满。 圣子大典是我道宗內部的事,你个外人过来干什么?我又没有邀请你。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然最主要的是,许有道是个好面子的人,这圣子大典,他是怕丟脸,让外人看出这一代道宗弟子的虚弱。 参加圣子大典的人,都是第五境者,连一个能进地榜前二十的法相宗师都找不到,这事让外人看到,岂不是尷尬。 如果这些弟子中,有一位如玄女那般的千古第一天骄,他早就遍邀天下圣地前来观礼,再次热闹一番了。 『那寧易我虽不喜,但他也是我宗门绝世天骄,可惜成长时间还太短,暂时无法作为宗门门面。』 『若我儿培南尚在……』 许有道心下一痛。 圣子大典是几年前就確定下来的时间,当时是为许培南准备的。 以许培南的进境速度,他有很大的机会在圣子大典举办前,修成第六法相境,成为法相宗师,登临地榜前二十,力压同门成就圣子之位。 但谁能想到,三年前许培南死在上古情宗遗蹟,让许有道的打算都是付诸东流。 而圣子大典时间早已定下,无法更改,那会有损宗门威严,宗门也只能继续举办,强行选出一位圣子了。 第五境的圣子,宗门歷史中不是没有,但那是比较丟脸的年代。 这事本身只要宗门內部知晓就好,选完圣子大不了就让圣子在宗门內修行,不去外面丟脸。 如今却有外人到来,若是让印觉看到道宗如此青黄不接,他又会不会心下嘲笑,偷偷四处宣扬。 『罢了。』 许有道心中一声感慨,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头皮继续。 就在这时,印觉突然道:“宗主,小僧还有一事,乃是尊者大佛亲口所言。” 他话音刚落,整个通天大殿落针可闻。 就连许有道都是神色凛然,沉声问道:“不知大佛有何言相告?” 许有道心下略有紧张,那可是一位第九绝圣,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存在,他的任何一句言语,都让人心下惶恐。 印觉双手合十,他宣了一声佛號,即使大佛不在面前,他亦是不敢有一丝不敬,恭声道:“大佛言,道宗这一代弟子中,有一人与我佛有缘。” “大佛希望宗主能够忍痛割爱,將其让渡给悬空寺,圆了这段佛缘,也是一桩美谈。” 许有道心中大怒,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尊大佛看上了天命玄女,想要让她出家为尼。 在他想来,能让第九绝圣看中的,也唯有这千年第一天骄了。 这悬空寺,欺人太甚! 我阴阳道宗是不如你悬空寺,没有第九绝圣坐镇,但以为我道宗是好欺负的? 就算道宗真的被逼无奈,需要將弟子送出,那也不可能是送到悬空寺,也是送到太虚玄门才对。 他们阴阳道宗,好歹是道家一脉,又和你佛门有什么关係! 其余几位峰主,同样是脸色难看,不管他们中有些人是不喜许有道的刚愎自用,不喜他的做事方式,但那是自家事。 如今有外人介入,他们自是会支持许有道,站在一起,同进同退。 许有道虽怒火中烧,但他好歹也当了这么久的宗主,养气功夫还算不错,作为圣地宗主,就算真要发火,那也要先礼后兵。 他皮笑肉不笑,暗嘲道:“哦?不知大佛看上了我道宗哪一位弟子?难道是玄女不成?” 就算不是玄女,那也不能是寧易,他们是这一代弟子中,男女最优秀的两位,道宗绝不能妥协让出,否则道宗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天下人?那只会成为笑柄。 印觉笑道:“惭愧,天命玄女乃千年来第一天骄,我悬空寺虽歆羡,但她与我佛门却是无缘。” 印觉感慨一声,还捧了玄女一句。 许有道一愣,不是玄女?那还能是谁? 他问道:“还请大师说出具体名讳。” 印觉慈悲道:“与我佛有缘的,正是陈施主的儿子陈墨渊,他与我佛缘分极深,大佛愿亲传其佛法。”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一片譁然,就连许有道都是忍不住的看向站在人群中的陈墨渊,神色愕然。 是陈墨渊? 作为苍梧峰峰主陈深的儿子,许有道对陈墨渊了解颇深,在他看来,陈墨渊天赋不错,是一位合格的圣地弟子,但也只是不错,离绝世天骄差的太远。 虽不知他为何最近几年修为突飞猛进,但是他悟性不足,晋升法相宗师这一道门槛,恐怕很难跨过。 这样的一位弟子,竟然被大佛指名,要亲自传佛法? 难道陈墨渊真是进错了宗门,他应该去修佛? 许有道心中思忖,但其他弟子都是用震惊眼神看向陈墨渊,眼中歆羡。 能够得第九绝圣亲自传法,那是什么待遇? 要知悬空寺能当面听大佛讲述佛法的,那都不是凡人,每一代也只有最优秀的佛子,才有这样的机会。 陈墨渊竟然被大佛指名道姓,莫非他有成为佛子的潜力? 眾人心中胡思乱想,望著陈墨渊的眼神不一而足,有震动,有惊愕,有羡慕,有不可思议。 陈墨渊发现自己成了眾人焦点,那种装b的感觉让他感到良好,他下意识的挺胸抬头,一副傲然姿態,心中其实也是懵逼。 为何大佛要指名我去听其讲述佛法,难道我真的是绝世天骄,世所罕有,只是修错了功法? 但,我要不要去呢? 如果出家为僧,那我岂不是失去了与师姐在一起的机会? 但那可是第九绝圣啊,绝圣亲自传法,这样的机会若是我拒绝,未来一定会后悔。 陈墨渊面色纠结,这要让我如何选择,才能『不负如来不负卿』啊。 寧易在人群中冷眼旁观,他总觉得事情不对,这里面很可能是印觉与陈深在从中作梗。 但印觉胆子再大,也绝不敢拿大佛名號骗人,也就是说,这句话应该真的是那尊大佛亲口说出。 难道陈墨渊真是什么佛子? 很快,寧易就是摇头,他是个屁的佛子,若陈墨渊有那缘法,在他小时候估计就被送到悬空寺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连修行都需要夺自己的圣祖精血,他根本就是个废物。 但那尊大佛亲口所言,这其中难道涉及到会让第九绝圣都在乎的东西? 寧易仔细回想,他刚刚穿越,宿慧觉醒时,迷迷糊糊间听到过陈深与印觉的对话。 印觉会帮助陈深做这夺取精血之事,是要陈深给他看《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 那时候的寧易对世间功法还不了解,也不知阴阳道宗与悬空寺的地位。 但现在他可是知道了,悬空寺地位比阴阳道宗更高,其有第九绝圣坐镇,悬空寺的功法也比阴阳道宗更高深,那位功法的创始人,可一直都活著呢。 若印觉只是为了看到道宗功法,就做出这种事,这付出与收穫根本不匹配,现如今就连第九绝圣都恨不得亲自下场,《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这功法难道有秘密? 而且其中的秘密,让那尊第九境的大佛都会动心。 寧易头脑风暴,剎那间匯集前因后果与所有已知信息,得出了一个不知对错的结论。 第138章 圣祖旨意,绝圣第一,天下第一! 大佛要亲自授予陈墨渊佛法,这一则消息在通天大殿內刮过,引起眾人喧譁。 作为当事人的陈墨渊,享受著被眾人瞩目,犹如站在舞台中心,是绝对主角的那股畅快感。 若是师姐在这里就好了,不知师姐若是知道这个消息,她会不会对我高看一眼,也与这些人一眼,紧紧的盯著我? 陈墨渊心中畅快至极,恨不得仰天长啸。 至於为何大佛会亲自出言,要予他佛法,陈墨渊从未考虑过,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有绝世天资,有不为人知的天赋,才会被大佛看中! 那寧易不也一样,寧易当时被认为是废人,但师伯祖收他为弟子,让他一鸣惊人。 如今要收我为弟子的,可是悬空寺的绝圣,那是师伯祖也远远比不了的存在! 他现在只想在人群中找到寧易,看一看他是什么表情。 但陈墨渊还是忍住了,他觉得如今的寧易,没资格让自己看一眼! 许有道现在也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个事?为何那尊大佛想要收陈墨渊当弟子? 倒不是许有道捨不得,恰恰相反,如果是陈墨渊的话,他还是挺捨得的。 他也算是看著陈墨渊长大,知道这孩子几斤几两,道宗靠不了他,与其指望陈墨渊,还不如指望寧易。 如果他真有什么佛法缘分,自己推波助澜,成全这事,也未尝不是一桩美谈,还能与悬空寺搞好关係。 但是许有道身为道宗宗主,他又不能真的直接將弟子送出,那会让道宗下不来台,为了道宗脸面,他现在应该做的是拒绝。 就在许有道迟疑时,陈深这时上前一步,恭声道:“宗主,墨渊是我儿子,还望宗主成全墨渊!” 陈深也知道,现在的许有道就是下不来台,他必须得给许有道找个台阶下,给道宗找个台阶下。 现在的许有道,直接同意会让世人小覷阴阳道宗,认为悬空寺说一句话,你就从了。 但若他拒绝,世人又会说他许有道不顾弟子缘法,断了弟子机缘,这大帽子一扣,谁家天才还敢入道宗宗门?这对宗门未来发展不利。 陈深这时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他激动的道:“宗主,墨渊他其实早就被尊者看中,要授其佛法。” “只是师弟我认为自己是道宗弟子,儿子也应入我道宗,怎可另投他门。” “师弟我这才是私心留下墨渊在宗门,然而墨渊並不適合我道宗功法,到得如今第五境已有这么长时间,却依然难以看到自身之道。” “现如今尊者亲自批语,师弟我斗胆请求师兄,请师兄成全墨渊!” 陈深一拜到底,语气颤动,一副老父亲为了儿子的前途殫精竭虑的可怜样。 其余人等见到,都是心中动容,感慨陈墨渊真是有一个好父亲。 有这么一位好父亲,又有尊者亲自批示,这陈墨渊是何等的大气运,这就是绝世天骄啊! 不適合修行功法,这符合常理。 能够拜入各大圣地的,都是九州天赋绝顶者,而这些弟子来到圣地后第一件事,就是修行宗门基础功法,看开启窍穴数量。 若是开启窍穴数量多,则適合本宗功法,若是不多,则说明不合適,宗门就会让这些弟子离去,他们可以前往其他圣地,继续拜师。 当初寧易入门时,那一批弟子就是如此,六百多人也只留下一百多,剩下的都只能前往其他圣地试试运气了。 许有道心下舒了口气,暗赞陈师弟果然聪慧,这一个台阶给的好。 刚才他左右为难,如今有陈师弟这句话,他完全可以同意,世人就不会说道宗怕了悬空寺,而是他这位宗主顾念陈深与陈墨渊父子之情,才是同意。 至於陈师弟手中的那封信里到底写的什么內容,许有道不会看,也不能去看,万一里面的內容是假的呢?那封信只是台阶。 许有道假装思索一番,他出言道:“墨渊,你过来。” 现在的许有道其实也没的选择了,看陈深的样子,恐怕早知这事,他是想把自己儿子送去悬空寺,聆听大佛讲法的。 许有道也有过儿子,他理解陈深心情。 如果是培南被那位道门第一人看中,他身为父亲,也更愿意將儿子送过去。 这不是看不起自家宗门,而是他有著清晰认知,他这个第八境,就是比不过绝圣! 在绝圣面前听法,更有前途。 陈墨渊昂首出列,他骄傲道:“宗主!” 许有道又是观察陈墨渊半晌,还是看不出来他有什么特殊,难道自己和绝圣差距这么大? 他缓缓道:“墨渊,印觉大师的话你也听到了,你是否愿意前往悬空寺,聆听佛法?” “弟子愿意!” 陈墨渊同样一拜到底。 他此时也想明白了,自身实力比什么都重要,比圣子身份都重要。 如果前往悬空寺,自己就能晋升第六境,那可比待在宗门当一个第五境圣子更有前途,因为这个圣子名號可能隨时被人夺走。 许有道頷首:“好,尊者亲自批语,我更不好断了弟子缘法,我同意你前往悬空寺。” “但墨渊你要记住,你既曾是我道宗弟子,在外面就不要墮了道宗名头,望你在悬空寺武道修行更进一步,也希望你能让我两大圣地宗门,关係更亲。” “弟子遵命!” 陈墨渊大声喊道。 许有道又言:“关於这次圣子大典……” 陈墨渊打断他,说道:“宗主,弟子现如今还是道宗人,有资格参与圣子大典,还请宗主同意我继续参与圣子爭夺!” 他此时想的是,自己又不比那寧易差,若自己贏了圣子头衔,然后带著道宗圣子头衔前往悬空寺,也能让悬空寺的人高看自己一眼。 同时也让那寧易知道,你努力想要夺得的圣子之位,我弃之如敝履! 许有道眉头一皱,这陈墨渊怎么就不和他父亲一样聪明?这不是给我找不自在。 若真让你夺得圣子之位,然后你跑到了悬空寺,那我道宗顏面何在? 但如果自己不同意,这陈墨渊说的也对,他现在还是道宗弟子,有资格参与,他这位宗主不好违背门规。 许有道对陈墨渊是越看越不顺眼,这孩子太蠢了,真不知尊者怎么会看上他。 陈深这时对这儿子猛使眼色,但陈墨渊就是视而不见,我行我素。 许有道烦躁的道:“那你就继续参加大典吧。” 他现在恨不得陈墨渊赶紧被人打败。 就在人们以为事情结束,这里成为了陈墨渊秀场时,大殿外再次传来唱喏:“圣旨到!” 圣旨? 大殿中眾人心中惊奇,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这圣子大典怎么和三年前的圣女大典一样热闹了。 许有道也是奇怪,他没听说有什么圣旨要来啊。 就算是身为圣地宗主,如今这九州还是大周天下,面对当今皇帝发来的圣旨,许有道也不敢怠慢,从台阶上走下。 他虽然不用像一般人那样跪下接旨,但也要保持尊敬。 在眾人注目下,一位老太监缓慢走进,老太监衣著华丽,太监服上夹杂著青红宝石、珊瑚、黄绿琉璃等等贵物。 见到这位老太监,认识他的人都心中一愣,这不是当今皇帝身旁的掌印太监高伦么,这可是最得皇帝信任的太监。 “阴阳道宗接旨!” 高伦来到大殿,他先是对著眾人点了下头,走到了最上位,转身面对眾人。 不过高伦也没有如之前许有道那样,走上台阶居高临下,这里毕竟是九州圣地之一,他可不敢过於造次。 在场中人,哪怕是印觉这位和尚亦是恭敬行礼,如今大周正是鼎盛时期,国运旺盛,乃九州正统,没人敢於无礼。 高伦扫视眾人一眼,先是拿出一卷圣旨,尖著嗓子道:“朕听闻陈墨渊以第五境之身,斩化形大妖一头,赐其『大夫』爵,以资鼓励。” 见到这圣旨竟然也是给陈墨渊发的,眾人都是有些麻木了。 陈墨渊在人群中惊喜过望。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为何这么多好事都找上了他,还是在同一时刻,我陈墨渊之名,这是要九州皆知了! 不过懂行的人心中奇怪,这点小事,只不过封了个位置不高的二十爵位之一,哪里轮的到皇帝亲自发圣旨,更不需要由高伦来宣读。 就在大家心中疑惑时,高伦突然郑重起来,他再次小心翼翼拿出一卷圣旨,不过那圣旨的制式有些不同,不像是这个年代的,更像是千年前的! 他双手颤抖的將那捲圣旨打开,神色肃穆至极,仿佛它是什么无上宝物一般。 “阴阳道宗寧易接旨!” “老夫於千障关酒馆,与小友坐而论道,听你讲阴阳五行,治国安邦之法,心中甚喜,不想九州大地还有如此年轻俊杰,我心甚慰,真是天佑九州,恨不能再品小友所酿之酒,大醉而归!” “老夫听闻你之所求,特允你前往帝宫,观『九鼎乾坤』,洛昭阳笔!” 通天大殿中寂静了那么一瞬,下一秒举世震惊,轰然作响。 这与其说是詔书,不如说就是一个人隨手写的书信。 而最后的落笔名字,更是让人脑浆炸裂。 洛昭阳是谁?这是一个绝大部分人都知道,但不敢提起的名讳,因那正是大周圣祖之名! 之前大佛亲言已是让人震惊,但比之大周圣祖,就算是那尊大佛,也要差上一筹。 大周圣祖何许人也?那才是这九州大地名义上的真正皇帝,真正的皇权,绝圣第一,天下第一! 第139章 圣祖手书,宗门震惊 麻了,麻了,整个通天大殿中,已经是彻底震动了。 掌印太监高伦,颤颤巍巍念出那封圣祖亲书的书信,一时间通天大殿內寂静无声,每个人都是神色怔然,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人们都知道圣祖之事不可儿戏,掌印太监那惶恐的情绪与哆嗦的手脚,也证明了这封书信的真偽。 这位掌印太监可是第七境的高人,接近第八境的强者,这样的存在竟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也唯有真正的绝圣,那位大周圣祖能够做到了。 千年了,千年了! 这还是大周圣祖第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哪怕仅仅只是一封书信。 虽然世人都知晓大周圣祖尚在,天榜之上他的名字镇压万方。 但这位圣祖的年龄已过千岁,他的状態到底如何,是否还能活动,根本无人可知。 尤其是他千年时间不露面,更是让人怀疑他的状况,让世人眾说纷紜。 而如今,这位圣祖竟是亲写书信,讚扬一位阴阳道宗的第五境弟子,这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难以置信。 从中也证明了一点,那就是大周圣祖根本没有任何事,破了所有谣言。 甚至很大的可能,千年来那位圣祖其实一直游歷九州,他或许是一位外貌腐朽的老人,或许是一位翩翩公子,又或许是健硕的中年人,没准你身边路过的那个人,就是这位圣祖。 只是他融入民眾之中,让人不知他的去处,让人难以窥见他的身影。 但为什么,从不过问世事的大周圣祖,会为了一个年轻的道宗弟子,破了千年的习惯,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 莫不是九州大地,要有什么大的变化,才会让圣祖出世? 还有,大周圣祖竟然允许寧易前往帝都,观摩『九鼎乾坤』这镇压天下的国运神器! 要知道哪怕是在位的皇帝,也只有在每年大祭时才有资格看一眼『九鼎乾坤』,其他任何时间都不允许。 但此时离大祭还有不短时间,圣祖却允许寧易前往帝都,这份待遇,就算是皇帝都没有。 如果是当今圣上做出这个决定,一定会群臣反对,但当这个决定由圣祖下达,那就是九州同意! 念完了第一封『圣旨』后,高伦深吸口气,又是拿出一封新的圣旨,再次念道:“……阴阳道宗弟子寧易,於千障关斩化形大妖七头,佑边关百姓,破万军之阵,开疆扩土,扬我国威。” “特赏良田前倾,赐左更长爵,奉『百主』职,可於天策府自主抉择,钦此!” 这一封才是真正的詔书,由当今皇帝下达。 前面的赏赐只是常规,唯有那『百主』职,可是天策府实权职位,有统兵的权力。 也即是说,如今的寧易在天策府中已经掛上了名號,他在法理上是可以统军作战的。 例如这时寧易再到千障关,他就隨时能以百主职挑选最精锐的士兵由自己统帅,天策府的人必须要听从其命令。 而那份『自主抉择』则是皇帝御赐,意思就是寧易虽然在天策府掛名,但他因为是道宗弟子,不必受天策府节制。 当然,这都是理想状態,实际上就算寧易真到了类似边关地方,想要利用职权给自己找来精兵统帅,也一定会受到天策府方面用各种理由推諉。 寧易是否能利用好自己职权,那要看他的能力,这也是皇帝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在天策府中安插一根钉子。 不过寧易有那封圣祖亲笔手书,许多事情做起来就要容易的多,甚至皇帝都要羡慕他。 如果单只这封圣旨,在场之人一定会惊讶於『百主』的职位,皇帝竟然会將这么重要的实权职位,交给一个非天策府,反而是阴阳道宗的弟子。 但是之前的那封『圣祖手书』,其重要性远远大於这个职位,反而让这本应令人惊愕的赏赐,让他人闻之都无动於衷了。 “寧公子,还请来接詔书。” 掌印太监高伦语气尖锐,身为第七境高人,皇帝身边的大红人,位高权重的他一点傲气都没有,反而微微弯下腰身,显得很是尊敬,语气也非常的柔和。 寧易越眾而出,在一双双目光注视下,来到高伦面前,他拱手道:“寧易接旨!” 这一刻,不光是高伦,所有在场的通天大殿的人,都是盯著寧易,仔细的打量他。 即使阴阳道宗的人早已知晓寧易,宗主与峰主们更是和他打了眾多交道,但在此时,仿佛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认识寧易一样,觉得他真是如此与眾不同! 这就是能让圣祖亲自手书,夸讚其才华,甚至能与圣祖坐而论道的年轻人吗? 多少人目光中羡慕又嫉妒,寧易竟然曾与圣祖一起论道,甚至是……一起喝酒! 这是何等的荣幸,若自己有这殊荣,那真是家族千年的荣光! 寧易心中感慨,那在千障关的老头,果然就是大周圣祖。 虽然当时已经隱约猜到,但毕竟只是猜测,寧易也不敢完全下结论,老头走的时候虽作诗一首,但他也没亲口承认,谁知道是不是千机诡道门的人在忽悠人。 现在,这封手书送来,才算是让寧易完全確定了对方身份。 他可不是陈墨渊,因为这点殊荣就傲慢无礼,平白让人討厌。 即使现在因『圣祖手书』,所有人都不敢怠慢他,但事后眾人私下里,指不定会怎么想,各种找麻烦。 所有的荣耀都应是来自自己,唯有当自身实力强大到无以復加,才可会当凌绝顶,而他人给予的荣耀,隨时也能收回去。 寧易深知这一点,所以他足够谦虚,除非自己登临第九绝圣,否则他绝不假於他人之手! 而寧易这份稳重与谦虚,与刚才陈墨渊得『大佛』亲言那份骄傲態度一对比,就让人突然觉得,这两个年轻人当真是差距极大。 圣祖看好的年轻人与大佛看好的年轻人,差距如此之大,让人指不定乱想,大佛不如圣祖多矣。 但不管怎样,阴阳道宗的弟子们都是振奋不已。 千年不出世的圣祖送来书信夸讚一位道宗弟子,悬空寺的大佛也来道宗要收一位弟子。 两位第九绝圣,在此时此刻都『同聚』阴阳道宗,这是不是表示著道宗即將兴盛? 印觉的手指下意识的拨动手中佛珠,圣祖书信让他也震撼无比。 面对圣祖书信,哪怕不是圣祖亲临,这个壮硕的和尚亦是低眉垂目,不敢有任何放肆。 那可是大周圣祖,哪怕是悬空寺的尊者亲自出面,也要客客气气,不敢有丝毫怠慢的绝圣第一啊! 他此时心中暗暗叫苦,圣祖一出面,尊者大佛都要被压一头,尤其是寧易和陈墨渊两人这对比,反而是打了大佛的脸。 印觉自家人知自家事,陈墨渊有个屁的佛性,是个屁的佛子,他和佛门一点缘法都没有。 大佛亲自收其为弟子,那是与陈深的交换,要让陈深拿自己的命,去换来大佛想要的东西,同时这也是对陈深的保证,庇护陈墨渊的小命。 真到了悬空寺,陈墨渊在怎么听佛法,他也不可能晋升第六法相境,他与佛无缘,连修道宗功法都晋升不了,去了悬空寺又有何用? 这个陈墨渊,能有如今的修为,靠的还是掠夺他人精血! “寧公子真是英雄出少年,吾皇听闻寧公子所立功绩,心中大慰,夸讚我九州有寧公子这样的少年儿郎,何愁大周不盛。” “吾皇立命我邀请公子前往帝都,想要亲自见公子一面,不知公子可有时间?” 高伦客客气气的说道,他口中的『皇帝』说的是当今皇帝元和帝。 至於圣祖,高伦可没有资格见到。 连圣祖都夸讚的年轻人,元和帝不管是出於好奇还是对圣祖的敬意,都必然要见上一见的。 寧易拱手道:“陛下圣旨,我岂敢不从,不过道宗圣子大典即將举行,还请公公能允我参与完大典,再去帝都赴约。” 到了帝都他就能观摩『九鼎乾坤』,就算皇帝不邀请,他也得自己屁顛屁顛过去,怎么可能会拒绝。 见寧易如此谦虚,给足了当今皇帝元和帝面子,也给足了他这位掌印太监面子,高伦喜不自胜。 看看,这就是圣祖看好的年轻人啊,就是会来事,这说的话啊,咱家心里痛快。 寧易给他面子,他这个第七境的太监可不敢真的接住,高伦连忙道:“道宗圣子大典更重要,陛下说了,也不用我急著回去,我便在这里等到大典结束。” 说罢,他又是对许有道拱手道:“宗主,咱家在道宗住上几天,喝几杯这里的酒水,宗主不会不允吧。” 许有道哈哈一笑:“高大人要在我道宗小憩,是我道宗蓬蓽生辉,哪里会在乎那几杯酒水。” “有高大人和印觉大师在,这次的圣子大典,也更热闹了!” 身为宗主,许有道也不能怠慢了印觉,这高伦和印觉,现在可以说代表的就是圣祖和大佛。 许有道心下畅快,千年不出世的圣祖有亲笔书信,悬空寺的尊者大佛送来真言,真是让道宗长足了面子。 而道宗的面子,就是他这位宗主的面子,许有道的心情难得的好。 第140章 圣子大典,开始! 苍梧峰上,陈墨渊神色恼怒:“那个寧易,竟是又抢了我的风头!” 他心中震怒无比,对寧易心中升起了浓浓的恨意。 今日,本是他陈墨渊名声升腾九州之时,尊者大佛亲言收其为弟子,这是何等的荣耀,非绝世天骄不可得。 但就算是得了如此荣光,竟还有大周圣祖亲写书信,赞寧易大道领悟,允其观摩九鼎乾坤。 与寧易一相比,陈墨渊这被尊者大佛看中的荣耀,就显得可有可无了。 一个是圣祖亲自讚赏,一个只是大佛允其听讲佛法,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对比性。 尤其是圣祖写给寧易的书信,简直就是家长里短,犹如慈祥长辈宠爱晚辈。 而尊者大佛口諭,就是最典型的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传言,其中远近亲疏,是个人都能看透。 “父亲,当初你为何就没杀死那寧易,让他如今出尽风头,夺我缘法,真是罪该万死!” 陈墨渊心中暗恨,他见到自己的父亲陈深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心下烦躁,直接怪起了自己父亲。 若是当初父亲夺走寧易圣祖精血,然后出手將其杀死该有多好?哪里还是有这么多事。 想那两年,自己意气风发,武道修行突飞猛进,轻易的就是跨越关隘,修成第五境,宗门弟子无不拜服。 但自从寧易入得山门,他的所有风头都被对方抢走,不光对方修行速度比自己还快。 宗门歷练,自己勉强杀死一头化形大妖,而对方连斩七头,更灭万妖於关隘,再得圣祖青睞,自己与其相比,几如萤火与皓月。 他的怒火积攒在心中,无处发泄,便只能发泄在自己的父亲手上,怪他当初手下留情。 陈深望著自己儿子,心中感到深深的失望,以及淡淡的后悔。 他失望的是儿子扶不上墙,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不要去贪图圣祖精血,也不至於有如今这么多事。 他后悔的是若当初他亲自出手,將寧易挫骨扬灰,又何须到得如今,要歷经劫难。 墨渊真是被虚荣心冲昏了头脑,不久前在通天大殿,他本是可以不参加圣子大典,让尊者之力,扛过此次劫难。 但他却依然我行我素,如同得了失心疯,竟然选择继续参与圣子大典。 这就是劫么?莫非就连尊者,也无法应对这劫难? 想到这里,陈深自己都嚇了一跳,暗道罪过。 尊者可是第九绝圣,又怎不能应对此劫? 不过陈深虽然对儿子失望,但那终归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为了应下儿子劫难,帮他渡劫,陈深已是近乎赌上了所有。 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也只能盼望以尊者的大神通,能为墨渊化去此次劫难了。 陈深看了一眼自己儿子,闭上眼道:“待圣子大典结束,你立刻离开宗门,前往悬空寺,再也不要回来!” 这一次他要做的事,会让他成为道宗追杀对象,不过许有道那人性格虽然刚愎自用,但他不会將自己的错,怪到墨渊身上。 况且墨渊得尊者口諭,要去其坐下听讲佛法,许有道不管是在道义上还是道理上,都无法对墨渊出手。 这,就是尊者帮助墨渊渡过此次劫难的方法吧。 陈墨渊並不懂自己的父亲苦口婆心,也不懂他付出了多少,只是在那恨著寧易,思索著在圣子大典上怎样战胜他,让他丟尽脸面。 …… 数日后,圣子大典如期举行,通天峰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听说了吗?几日前圣祖竟然让人送来手写书信,讚扬咱们那位小师叔。” “书信上还说,小师叔与圣祖曾坐而论道,小师叔何德何能,能与圣祖论道啊。” 道宗弟子们聚在一起,整个通天峰一片吵闹,各自说著话,其中有弟子难以自抑,激动的说道。 在他身旁,另一位弟子哼了一声:“为什么小师叔就不能与圣祖论道?那是你井底之蛙,坐井观天。” “我可是在武道峰听过小师叔讲道,真是惊为天人,听小师叔讲了那两次道后,我都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圣祖都讚扬小师叔的道,我能听闻他讲大道,真是有幸!” 一位弟子这时走过来道:“你们不要光说小师叔啊,陈师兄可也得了尊者口諭,要去悬空寺听尊者讲法呢。” 之前的弟子摇了摇头:“师弟,你是不是对这件事没听全?” “印觉大师之后解释了,尊者並不是要收陈师兄当弟子,而是让其去座前听法,如果陈师兄能够领悟佛法,成就法相,才可成为尊者弟子。” 悬空寺的那尊大佛也不傻,他很清楚陈墨渊到底天赋几何,知道陈墨渊能进境极快,是夺了他人圣祖精血。 大佛也是要脸面的,甚至可以说到了这等境界,脸面甚至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他直接收陈墨渊当弟子,但陈墨渊就是无法突破到第六境,那丟脸的可是他这位大佛。 绝圣亲自讲法传道,弟子连法相宗师都不是,这脸真是丟尽了。 道宗弟子们听闻,原来陈墨渊並没有被尊者直接收为弟子,都是抱怨道:“什么嘛,原来陈师兄只不过是听尊者讲道,这和小师叔根本没的比。” 通天峰一角,杜成峰、王文华等几位曾与寧易一同前往千障关的弟子们,这时聚在一起。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捶足顿胸,后悔不叠。 王文华哭丧著脸道:“原来咱们在酒楼中遇到的那老者,竟然是传说中的圣祖。” “我当时还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圣祖他老人家大人大量,不会记得吧?” 杜成峰苦笑道:“王师弟但请放心,想来圣祖心胸开阔,不会在意你这个晚辈那些言语,再说当时王师弟当时也不知圣祖身份,不知者不怪嘛。” 他们这些弟子又不是傻子,在听闻了圣祖书信中写给寧易的內容后,立刻就猜到,那日遇到的老者,就是千年不出世,真正的天下第一人的大周圣祖。 此时他们都是心中后悔,当时要是衝过去抱紧圣祖大腿,让圣祖提点两句,说不得他们就能武道境界飆升了。 不过就连圣祖都赞师叔之道,是不是让师叔提点自己两句也可以? 冯生这时左看右看,疑惑道:“洛师妹呢?怎么没有看到她?” 几人面面相覷,都是摇头,不知道洛师妹去了哪里。 一时间,眾人心中奇怪,圣子大典就要开始了,洛师妹还能跑到哪里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洛青嬋对寧易的感情,他们其实早就看出来了。 今日可是师叔要参与圣子大典的日子,洛师妹於情於理,都不应该缺席才对。 …… 通天阁,洛青嬋收敛內心紧张情绪,她一步一步走进阁楼,看到阁楼下昏昏欲睡的老头。 她精心凝神,走了过去,拿出一张玉牌。 老头睁开浑浊的眼,努力瞪大,仔细观察了玉牌后说道:“这是宗主手諭,这通天阁中的东西,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不过看完后记得放回原位,也不要想著拿出去,若是违背门规,你可担责不起。” 洛青嬋拱手道:“是,前辈!” 说罢,她莲步轻移,走上『咯吱』作响的木质楼梯。 看守通天阁的老人自嘲一笑。 前辈?他算什么前辈,他只不过是当初天赋不够,被道宗淘汰,但又不愿回去受苦,自愿成为僕役的老头罢了。 如今自己年岁已高,这工作恐怕是做不了两年了,反正这么多年,他也无妻无子,没有牵掛,便找个机会和宗主请辞,回去老家买个棺材等著寿终吧。 洛青嬋没有理会通天阁中那些令天下人眼红的功法神通。 她步伐极快的直接登上通天阁第九层。 相比於其他层,第九层最是狭小,仅仅摆放著几本玉简。 其中在最中心处的,正是阴阳道宗的《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原本。 看到这本功法原典,洛青嬋不自觉的就是被其吸引,仿佛其中有著什么东西,正在她耳边轻语,让她快点靠近。 当洛青嬋回过神来时,她已是將功法握在手,神念映入其中。 轰———— 洛青嬋只感到脑海中一片轰鸣炸响,她似是来到了一个神秘的空间,正见到一遮天蔽日,盖压寰宇的『凰』,升腾宇宙之间! …… “圣子大典,开始!” 通天峰上,钟声於山腹中炸响,阴阳道宗七峰震颤,九百九十九道阶梯,从通天峰延绵而下,连接诸峰。 许有道与其余几位峰主,除了李青阳外,都是出现在通天峰顶。 几人目光望去,就见到一袭祀服的寧易当先踏上阶梯,一步一步往最高处的白玉行去,一如当初的天命玄女。 在他身后,其余的那些参加圣子大典的弟子,都是下意识的落后半步,跟隨在寧易身后,那样子就仿佛寧易已经是圣子,而他们不过是圣子僕从。 陈墨渊心下不快,不愿寧易专美於前。 他一咬牙想要快走几步,来到寧易身旁与他同当领袖。 但不管陈墨渊如何努力,他与寧易之间的距离,却似是永远无法改变。 这时,一道赤金色轮盘从七峰最深处升起,若大日照天下,有无尽阳气瀰漫开来。 那是阴阳道宗的绝圣神兵,天衍阳枢! 许有道望著天衍阳枢,神色恍惚了剎那,他闭上眼似乎是在犹豫。 最终,他默念『紫微术数』,借天衍阳枢之力,推演自己儿子的身死之谜。 第141章 大戏开演,杀人者,寧易! 天衍阳枢如旭日东升,升腾而起,阳气照天下! 那一剎那,之前还乱糟糟的通天峰,安静下来,所有道宗弟子,不管是年长的还是年轻的,这一刻都是面目痴迷,紧紧的盯著那一轮大日凌空。 这可是九州绝圣神兵,当年道宗创派祖师,正是从『绝圣神兵』上,领悟了阴阳之道,创了《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这门天级功法,也才有了阴阳道宗的建立。 眾多游歷在九州的弟子,会来参与圣子大典、圣女大典,除了能与同道交流武道,促进感情,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在这一刻,他们有机会观摩到天衍阳枢! 来自皇帝身边的掌印太监高伦,来自悬空寺的印觉,身为贵宾的他们,也都是仰望苍穹,注视大日。 观摩九州绝圣神兵的机会可不多,尤其还不是自家宗门的绝圣神兵,光是有机会见到已是难得。 就算能够观摩到的时间极短,只是那么十几个呼吸之间,但这也是借绝圣神兵,映照自身武道的好机会。 其余峰主们,这时也忘乎所以,凝视神兵。 身为道宗高层,他们倒是有资格申请观摩『天衍阳枢』的机会,但就算是宗主,也不能时时刻刻观摩,每年的时间有限。 甚至想要动用绝圣神兵,第八境的宗主都难以做到,需要宗门阵法配合。 绝圣神兵,从名字就可知,这最起码是绝圣们才能用的。 作为还想要进步的武道修者,自是不会放过任何一次与绝圣神兵接触的机会,想要领悟其中大道。 通天阶梯上,所有参与圣子大典的弟子们,也都是面目痴迷,怔怔望著大日,有人皱眉沉思,有人若有所悟,依据悟性天赋,自身领悟不一而足。 只有寧易最是心情平静。 他抬眼往天衍阳枢望了一眼,就是懒得再去理会。 这一次观摩天衍阳枢,系统没有了任何提示。 在第一次观摩时,他就从天衍阳枢中,参悟了整本《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明悟了阴阳之道。 这也是为何他对阴阳大道领悟至深,让大周圣祖都为之惊嘆的原因。 对现在的寧易而言,观摩天衍阳枢已是无用,除非他能观摩到完整的『地幽阴权』,才能让自身大道更近一步。 天衍阳枢作为镇宗之宝,不能轻易示人,在十几个呼吸后,那轮大日东升西落,落入地平线中,消失在眾人眼前。 而就在十几个呼吸间,所有人都似是经歷了一天,观摩了朝阳,看到了夕阳落下,直到绝圣神兵消失,天空又是一片晴朗,人们才是露出恍然。 原来,现在也不过是在正午啊,並不是真的夕阳落下,黄昏渐去。 就在天衍阳枢升腾之时,许有道也借用绝圣神兵之力,测紫微术数。 开始时,他的紫微术数测算极其顺利,那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许有道明明不知道自己儿子身死的前因后果是什么,但却又冥冥中有所感应。 天机最是难测,对於这种感受,许有道也经歷了无数次,想要在数不尽的天机中抽丝剥茧,找到自己想找的內容,本就是极其困难的事。 但绝圣神兵的力量,帮助他梳理了天机思绪,找到了正確道路。 他顺著这条道路直行,但就在即將得到答案时,突然有一道气息拦住了他的路。 对『天衍阳枢』研究多年的许有道,虽然並没有见过这道气息,但是见到的第一眼,他就认出了对方。 『地幽阴权?!』 许有道大惊失色,不知为何『地幽阴权』要阻拦自己的天机推测,难不成这件事还与这件神兵有关? 但很快,『地幽阴权』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引诱,它竟然无声无息的退去,给许有道让开了前行道路。 许有道虽然不解,但他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勇往直前,一股脑的扎进了真相的海洋中。 天衍阳枢落下,许有道猛然睁开眼。 他的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震惊、愤怒、不可置信等等情绪在其中流转,在那剎那间,他的气息都是出现了絮乱。 身为女子的幽雾峰峰主文月察觉到许有道的问题,她关切道:“师兄可是在天衍阳枢中领悟到了什么?为何呼吸节奏出现了变化。” 许有道勉强一笑,说道:“让师妹你担心了,我没事,只是刚才產生了一丝疑惑。” 见此,文月也没有怀疑什么,每次观摩绝圣神兵,他们都会有不同领悟,甚至有的时候会怀疑自己之前的领悟是不是错误的,这种事很常见。 许有道此时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在其中流转,就像是一张白纸,被泼上了五顏六色的油彩,彻底乱了起来。 是他,是他,是他杀死了培南,是寧易杀死了培南! 那一瞬间,身为父亲的许有道,心中升起无边杀意,恨不得直接出手將寧易杀死,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自己的紫微术数可能会出错,但是在天衍阳枢的辅助下,算出杀死自己血脉至亲的杀人凶手这种简单答案,就绝不可能出错。 就是寧易,杀死了培南! 但是这份痛苦的愤怒,很快又被身为宗主的职责压下。 寧易可是如今道宗的绝代天骄,又得圣祖亲笔书信,就算真的是他杀了培南,那也要问清前因后果,才可定罪。 身为宗主,如果不分青红皂白就对宗门绝世天骄出手,那他这个宗主也不用当下去了,宗门也会滑天下之大稽。 况且就算是为了给圣祖面子,他也不能衝动。 当理智重新占据脑海,许有道又是生出疑惑。 三年前的寧易,可是个连武道都不通的普通人,而培南是第五凭虚境的高手,比现在的陈墨渊,不知强了多少。 不要说是个普通人了,就算是同境高手,或者是妖族的化形大妖,想要击败甚至是杀死培南,都不是那么容易。 寧易何德何能,能以普通凡人之身,杀死第五境的强者? 除非,有人帮他! 在联想到天命玄女对寧易的维护,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许有道近乎绝望的闭上了眼。 他不敢在想下去,那会让他疯掉,他这时候產生了极度的恐惧,甚至想要就此放弃,不再去管培南的事,否则他怕再调查下去,问出真相后,他只会更加绝望。 只是他一生的挚爱『鶯鶯』那张虚弱的脸,在他的识海深处浮现,他仿佛又看到了妻子临死前,怀抱著婴儿,充满满母爱的双眼。 最终,作为父亲的情感,作为丈夫的深情,还是战胜了那呼之欲出的绝望。 就等这次圣子大典结束,亲自去问一问吧,不管结果如何,他总要知道因果! 身为第八归一境的天人,他立刻振作起来,心中古井无波,让人再也难测其心。 他深吸口气,声如洪钟,声音传遍道宗山门,於连绵群山中迴荡:“大典,开始!” 钟声再次鸣起,七峰遥相呼应,一道流转阴阳五行的巨大阵法徐徐展开,將宗门护佑在其中。 这道阵法同样是创派祖师於『绝圣神兵』中领悟,歷经千年时光早已完善。 阵法核心就是『天衍阳枢』,只要护宗大阵开启,第八归一境的天人绝不可能攻破。 甚至是绝圣到来,短时间內也无法拿下神兵为中枢的法阵。 天下圣地有著一个秘密协议,就是当一个圣地宗门,受到绝圣攻击时,其余宗门必须联合起来,同时使用绝圣神兵,共抗绝圣。 在加上千年来三足鼎立局面早已形成,帝宫中的圣祖、太虚山上的道门第一人、悬空寺的大佛,三人互相掣肘,勉强维持平衡局面。 强者有强者的活法,弱者有弱者的活法。 正是眾多圣地联合在一起,以绝圣神兵坚决抵抗,才是没有出现被绝圣各个击破的结果。 要知绝圣神兵,对绝圣那也是会动贪心的东西,哪怕是拿到手中参悟大道也是好的。 但绝圣过於强大,单独的宗门无法对抗,唯有联合,方可让绝圣三思后行。 现如今,各大圣地宗门,以及九州大地最怕的,反而是其中一位绝圣陨落,或者是再次有绝圣诞生,打破了如今的平衡局面,那恐怕就要天下大乱了! “师兄,上来就让寧易与陈墨渊对决吗?” 文月站在许有道身旁,小声问道。 许有道回道:“我自有打算。” 见此,文月微微頷首,没有再多言。 许有道很清楚,在场的弟子们,还有来此的高伦与印觉,他们最想看到的就是得圣祖亲信的寧易与得大佛真言的陈墨渊的对决。 那么这场对决,最好的位置就在开头或者是压轴。 但许有道也有私心。 陈墨渊既然要前去悬空寺听法,將不再是道宗弟子,那就没必要让他长脸。 不管他战胜了哪一位道宗弟子,只要他胜了一场,那就是对道宗的打脸。 因此许有道直接安排在他看来,最有可能战胜陈墨渊的寧易,作为他第一场对手,直接將其淘汰,保住道宗的顏面。 而一上来就是压轴大戏,也能让圣子大典,达到鼎盛。 当有弟子宣布,第一场对决就是寧易与陈墨渊后,整个宗门瞬间譁然。 好啊,一上来就大戏开演! 第142章 我有一惑,还望解答! 通天阁九层,洛青嬋回过神来,神情依然有些恍惚,几乎怀疑刚才所见那遮天蔽日,气息威压寰宇的『凰』,只不过是一个幻觉。 但是在她胸口处,有一口『气』正盘旋縈绕,那口气浩大縹緲,玄而又玄,似是隱藏著极大的秘密。 尤其是这口『气』与她相得益彰,血脉相连,正在发掘著血脉中最深处的神秘力量,让她直面洪荒年代,那古老的意境。 洛青嬋剎那间有所明悟,这口『气』正与自己所见的那只不可思议的『凰』有关,或许这口『气』,就是来自那只『凰鸟』! “这便是外祖母让我寻找的东西?” 洛青嬋喃喃轻语,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外祖母所让她找的,並不是阴阳道宗的功法。 而是藏在功法原典中,那与『凰族』有关的神圣。 这玄而又玄的神圣,此时就悬浮於她的心间,上下起伏流转,激发她的血脉,並与之渐渐融合。 洛青嬋淡金色的眸子中,金光愈发闪耀,直到那股金色达到极致,又是暗淡下来,再次回到了它本来的样子。 洛青嬋想了想,既然已经来到了通天阁第九层,若是不观摩一番这里的功法,实在是太亏。 她迅速行动起来,主要翻阅著《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这本道宗功法,以及一些镇宗神通。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的洛青嬋摇了摇头,把所有功法神通又是放回原位。 她此时境界太低,这些功法神通看的云里雾里,根本就看不懂,看不明白。 而且等回到帝都后,她要转修功法,阴阳道宗的这些神通术法,她就算想用也用不出来。 外祖母找的藉口,虽说是借鑑功法,让她突破境界,但那终是藉口,是让洛青嬋能够进入通天阁第九层有个理由。 不管是洛青嬋还是她的外祖母都很清楚,现在的洛青嬋,还到不了能够借鑑他人功法,攻破自身玉石的能力。 许有道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是允许洛青嬋进入通天阁第九层,否则道宗的神通秘法,又岂是隨便能让人翻看的。 待发现这些神通术法,对现在的自己並没有大用后,洛青嬋也不耽搁,步履匆匆,直接下了第九层。 洛青嬋来到通天阁底,在这里竟是见到了苍梧峰峰主陈深。 那看守通天阁的老者,见到陈深后连忙站起,恭敬行礼道:“峰主!” 陈深点了点头,拿出一块与洛青嬋所持的款式同样的玉牌,递给老者道:“这是宗主师兄的諭令。” 老人检查一番,確认无误,恭声道:“峰主请进,阁內所有功法,您都可以隨意翻阅。” 陈深通天阁也不是第一次来,第九层更不是第一次去。 这一次,他心中亦是带著紧张,就如第一次进入通天阁第九层一样。 只不过那一次,他是抱著激动的心情,即將观阅阴阳道宗所有神通秘法。 而这一次,他將作为叛徒,偷走道宗的镇宗功法! “陈师叔!”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让本就心虚的陈深嚇了一跳。 他见到从通天阁中走下来的是洛青嬋,下意识的板起脸色,问道:“洛师侄,你怎么在这里?” 洛青嬋不知为何陈深今日脾气这么冲,她垂下头轻声道:“我是得师傅允许,前往通天阁第九层参阅道宗神通术法。” 洛青嬋的事,他这位峰主其实是知道的,许有道曾与他们这些峰主商量过。 和许有道一样,陈深也不觉得这事能成,但反正道宗也没什么损失,让洛青嬋登上第九层借鑑功法,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刚才也只不过是心下紧张,让他情绪波动,此时心情镇定下来,陈深也是自嘲一笑,自己竟是被个小辈嚇到了。 他语气和蔼下来道:“原来是师兄允许,不过洛师侄怎么选在这一日来通天阁,今日可是圣子大典,宗门热闹的很,你还是快些过去吧。” “是,师叔!” 洛青嬋行了一礼,与陈深错身而过。 洛青嬋也是有些疑惑,陈师叔知道今日是圣子大典,他的儿子还参与了大典,为何他要在这时候来通天阁呢? 不过洛青嬋也没多想,步履匆匆离开,师兄也要参加大殿,她可不能错过了。 陈深快步登上通天阁第九层,他站在那本自己翻看了无数次的功法原典前,皱著眉头小心翼翼翻开。 他决定最后在好好研究一下,到底这本功法原典,有什么值得那尊大佛重视。 …… 通天峰上,人声鼎沸,白玉阶梯连接诸峰。 道宗第六境以上的高手齐聚一堂,以许有道与几位峰主为首,站在一起,共同观赏这次圣子大典。 不过这些峰主中,却是没有陈深。 许有道也是有些疑惑,为何陈师弟偏偏要选在这个时间去通天阁第九层参悟功法,但他也没有细问。 没准就是陈师弟突然有所顿悟,想要去翻看典籍,巩固自身。 陈墨渊面色凝重,他是苍梧峰弟子,修的是『东木擎天诀』,不善兵器,但擅长掌法。 此时他凝视面前不远处的寧易,小心翼翼,想要在对方身上找到破绽。 寧易相比於陈墨渊的凝重,他只是隨便一站,一身简单祀服,脸上笑意盈盈,还带著几许玩味,仿佛根本就不將这次比试看在眼里,双方高下立判。 不是陈墨渊不想也表现的放鬆一些,而是寧易只是往那一站,气势压迫而来,他的念头、神魂都在发出剧烈警告。 如果他不警惕一些,恐有大危机降临,这让他不得不匯聚全部精气神,保持著高度警戒。 在这种高压下,陈墨渊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何要参与圣子大典,为何非要和面前的寧易爭一个高下? 每一次好像在关键时刻,他都情绪躁动,心情浮躁,在愤怒之下做出错误选择,以至於他现在登上了圣子大典,再也没有了后悔机会。 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已没有退路,自己与寧易都是第五境,他未尝没有胜利的可能。 就在这时,寧易突然出言道:“我虽然比你辈分高了一辈,但我依然喊你一声师兄,陈师兄,我有一事不解,还望你为我解惑。” 陈墨渊嚇了一跳,寧易突然说话,让他差一点就动手。 他努力保持镇定,沉声道:“你有什么不解的?” 寧易脸上似笑非笑:“师兄三年前,算是一位天才,修为速度在道宗內部也是属於快的。” “但最近这三年,师兄的修为突飞猛进,进展迅速,和过去完全不同。” “悟性有顿悟一说,可能在悟通了某个道理后,修行一日千里,但是身体的天赋可不会突然改变,师兄又是如何做到,能够让自己的修为速度突然加快?” 寧易的这番话语,让在场的眾多道宗弟子们,也是楞了一下。 之前陈墨渊修行速度突然如换了一个人,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总有后发先至的强者嘛。 但此时寧易一说,他们才是察觉不对,那所谓的后发先至,也都是修到第五境后,因为自身悟性更高,才会修为精进,从而超过过去的那些天骄。 但是人的天赋从一开始就註定,除非是服用了某些天材地宝,让自身天赋得到质变。 如果陈墨渊也是因为服用了某种天材地宝,那应该早就传出了消息,而不应该如现在这样,一无所知。 陈墨渊心中震动,脸上露出慌张神色。 他都知道,他都知道,他知道是父亲夺走了其圣祖精血,也知道那圣祖精血,是我服用了! 强烈的恐惧,让陈墨渊彻底失去理智。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死他,杀死寧易,只有杀死了他,这个秘密才会永远埋藏。 极度的恐惧之下,陈墨渊忍不住出手,真力匯聚,神通流转。 而这一出手,错漏百出,却又带著强烈的,要將寧易杀死的杀意! 许有道这时眉头一皱,圣子大典只是比试,陈墨渊为何突然有了如此浓厚杀意? 尤其是刚才寧易提醒,让他也是察觉不对,如今又见陈墨渊失去理智,这里面恐怕还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陈墨渊修的是『东木擎天诀』,他用的就是这门所掌握的最强神通。 天地之间,生机瀰漫,以陈墨渊为中心,似有一颗盘根错节,枝头繁茂的树木正蕴藏浓浓生机,拔高而起。 那无数枝蔓,如蜘蛛的秘网,往寧易缠绕而去! 面对这一式神通,寧易暗暗摇头,这和当初卓程那位法相宗师的神通相比,差的太远。 在场的其他道宗前辈们,见到这一式神通也都是摇头,陈墨渊的神通境界在宗门內算是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与绝世天骄还有差距。 下一刻,所有高手们都是瞪大了眼,尤其是同样出自苍梧峰的道宗弟子,更是嘴巴张开,不可置信。 寧易同样以一式『东木擎天诀』,对抗陈墨渊这一神通。 只见一颗苍天古木拔地而起,连接天地,那古木如传说中上古的扶桑神木,浓浓生机之中,更有太阳升起,火焰燃烧。 紧接著,这颗通天之木发出古老蛮荒之音,从那粗壮的主干上,伸出一道道巨大的木枝,犹如人的手臂。 连续变幻之下,那一刻巨木,竟然化为了身高百丈,有著三头六臂的法相,犹如远古神魔! “这……这是第几境的『东木擎天诀』?!” 眾多法相宗师,乃至於是第七境的高人,都是惊呼出声。 第143章 神通广大,寧易就是个妖孽! “那是东木擎天诀?!” 寧易施展这一式阴阳道宗五大神印之一,在场的那些第六境以上的宗师强者们,本是抱著看小孩子打架的心情看戏。 但此时见到这一式无法理解的神通秘法,一个个都是瞪大眼睛,惊呼出声,脸现不可思议的神色。 更有一些席地而坐的强者,整个人像是装了弹簧,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以为自己是產生了幻觉。 那少年才几岁啊,甚至还不到二十,据说这个寧易十六岁才接触武道,十六岁前甚至都不通任何的基本武道功法。 三年时间,他从凡人身,修成第五凭虚境还能理解,武道歷史中这样的绝世天骄不算少,甚至每个年代都会出现。 但用三年时间,不但將武道境界修到第五境,还掌握著如此强悍到不可思议的神通。 整个武道歷史中,有谁能做到? 没有,就算是那號称千年来第一天骄的天命玄女,也完全做不到这一点! “那是第几境的东木擎天诀?第七境,第八境?亦或者……第九境?!” 阴阳道宗的法相宗师们,甚至在寧易施展的这一式神通上,找不到任何瑕疵,以他们的眼界以及境界感悟,在这一式『东木擎天诀』中,他们的感受只有一个——完美,无可爭议的完美! 眾多阴阳道宗高手,四处观望,寻找著陈深。 他们想要从这位苍梧峰峰主身上,探寻到答案。 甚至他们此时都怀疑,到底谁才是陈深这位苍梧峰峰主的儿子,陈墨渊的『东木擎天诀』与寧易对比,说是萤火与皓月,都无法形容双方的差距! 此子恐怖如斯! 若他不是阴阳道宗弟子,那真是断不可留。 朱鸿这位赤阳峰峰主,比之其他法相宗师看的更深更远,他忍不住道:“东木擎天诀?哈哈,那哪里是什么东木擎天诀,而是东木擎天诀与南火焚道诀的融合神通术法。” 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尊身高百丈,有著三头六臂,浑身燃烧著太阳之火,如远古魔神一般的仓木巨兽,笑声中带著苦涩。 直到朱鸿提醒,人们才是注意到,那东木擎天诀的观感效果太强,让人都没有在意那尊『神魔』身上燃烧著的烈焰。 现在一经朱鸿提醒,凝神感悟,才是察觉到那焰火不凡,类似於天衍阳枢,有著浩大阳气,如那大日初生的金焰! 这说明在南火焚道诀上,寧易的境界也是不低,能与东木擎天诀媲美。 木生火,寧易能將两大神通融合,说明他对五行相生相剋的道理感悟至深,以火助木势,神通更强! 这样的神通结合,看著並不困难,但要知道寧易使用的,可是道宗的五大神印,不是一般的小术法。 能將五大神印中的两个结合到如此程度,他对五行阴阳的领悟,已经可以去修行《五方五行轮转法脉》这阴阳道宗的至高神通了。 “这小子的天赋还有人可比,但这悟性,说是千年第一也不为过,天命玄女在悟性上与他相比,也相差甚远啊!” “如此悟性惊人,寧易晋升第六法相境几乎没有悬念,唯一的悬念是,他是否能修成创派祖师也只是留在理论上,自己都没练成的『道宗至高法相』!” “好好好,我道宗有天命玄女,如今又有寧易,就这神通术法,他若不是圣子,我都不同意,有这样的圣子圣女,何愁我宗门不兴!” “不愧是能与圣祖坐而论道的妖孽,我还以为那书信只是圣祖给年轻人的鼓励,现在看来,那很可能是事实啊。” 道宗的高手们忍不住大笑出声,身为道宗弟子,谁又不希望宗门兴盛? 眾人目光看向许有道,许有道面无表情,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他的手指甲几乎要掐破自己的掌心。 不久前,他刚以天衍阳枢推演,算出寧易就是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 此时寧易表现的越是天骄,越是悟性惊人,他就越是痛苦,越是不知所措。 那些观看圣子大典的弟子,他们眼力没有这些强者们厉害。 但寧易此时两大神通结合,光是那煌煌之威与无上气势,也是压的这些弟子喘不过气,神色震撼。 更有一些听过寧易刚刚演讲『五行相生』之道的弟子,这时见到这两大神通融合,突的若有所悟,喜形於色:“我懂了,我懂了小师叔讲的那番道理了!” 这些弟子心情激颤,自身武道境界虽然没有因此提升,但是神通术法却是有了长足进步,这可是实打实的斗法能力。 若不是这里是圣子大典现场,他们都恨不得把自己关起来,赶紧闭关巩固。 印觉这时面色苍白,手指下意识的拨动佛珠,心中的信仰都是出现裂痕。 这和大佛给的预言不对啊。 在大佛预言中,寧易虽是有大机缘者,但不可能悟性如此惊天,此次大佛亲自出手,必能化解陈墨渊劫难,悬空寺也能得到那连印觉也不知为何的神秘之物。 但现在听寧易所言,他其实早就知道自己圣祖精血被夺之事,只是一直在等待时机,陈墨渊所作所为,就如那些应劫之人一样,迷了心智,做出许多错误选择。 难道大佛的无上神通失效了? 不,不可能,大佛不可能失败,除非是那位圣祖进行了干预,才会如此。 没错,一定是那位圣祖进行了干预! 其他人或许还没察觉不对,但是印觉知道,此时寧易是动了杀心,如果他真的在这里杀了陈墨渊,那悬空寺所有谋划都將付诸东流,甚至还会被彻底打脸。 死了儿子,陈深还会配合悬空寺吗?被圣祖看好的寧易,杀掉了陈墨渊,岂不是也代表了大佛比不过圣祖,在棋局中已经落入下风? 印觉很想出手阻止这次圣子大典,但他看了看身边的眾多阴阳道宗高手,最终嘆了口气,放弃了这个想法。 若自己这个外人动手,那就是与整个道宗为敌,这些阴阳道宗的高手们,绝对会当场打死他。 印觉不想死,他寧愿大佛丟脸,也不想自己小命交代在这里。 相比於那些只是看热闹的长辈们,压力更大的则是陈墨渊。 他见到那尊巨大的『神魔之相』,两腿发软,若不是武道修者的意志在身,浑身念头都在疯狂转动,他恐是要跪在地上,对那『神魔』顶礼膜拜。 那『神魔』三头皆为忿怒法相,眼光望来,就让陈墨渊亡魂皆冒,望著那一尊如山高的『神通法相』,陈墨渊面色苍白,根本不敢相信。 为何,为何这寧易拥有如此神通,以第五境之身,凭藉神通就能凝聚法相,哪怕是法相宗师来了,以他这神通境界,都可与那些法相宗师缠斗啊。 怪不得说他能连斩七头化形大妖,自己还以为那都是夸大虚词,如今看来,这寧易神通广大,不要说是七头化形大妖,来多少头都是送死。 我不如他,我远远不如他。 陈墨渊人本就陷入魔怔,现在更是彻底失控,他发疯了一般大喊大叫,纵著自己繁木枝叶,以卵击石,可笑的往寧易衝去。 寧易面无表情,望著如螻蚁一般衝来的陈墨渊,他隨手一挥,那三头六臂的『神魔』,其中一只手如翻天之印,缓缓压下。 陈墨渊的『东木擎天诀』一触即溃,巨大的压迫感从天际降临,如同天翻地覆。 他站在那巨大的手掌下,仿佛苍穹都化为了这一只巨手,他甚至能在那掌心处看到树木纹理,看到火焰燃烧。 “啊啊啊啊啊——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这世上,要有你们这些绝世天骄!” 陈墨渊在极致的压迫下,终於是心神彻底崩溃,说出了自己一直压抑在內心深处,想要倾吐但不敢说出的话语。 他身为苍梧峰峰主的儿子,天赋不错,但也只是不错,能入圣地宗门,但与宗门內的天骄一比,就显得什么都不是。 作为峰主儿子,他从小被人看好,但最后换来的,永远是他人失望的眼神,他厌恶著那些天骄们骄傲的神情。 因此,在自己吃下圣祖精血,也成为了天骄后,他也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討厌的样子,恣意骄狂,对所有天赋不如自己的人不屑一顾。 他曾经嫉妒许培南,现在嫉妒寧易,因为他深深的自卑,很清楚他的一切,並不归自己所有,他其实只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一个没有了父亲,什么都做不到的废物。 “轰————” 遮天蔽日的大手轰然落下,地动山摇,整个通天峰都是震颤起来,簌簌作响。 岩石缝隙中,有太阳之火猛烈燃烧,將洁白玉石烧溶,让岩石化为泥蜡。 万籟俱静,一片无声。 人们都是抬起头来,仰望那背负双手,站在苍穹之上,傲然而立的少年。 然后,又是看到被『大手』镇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陈墨渊。 沉默,只有沉默。 本以为被圣祖看好的寧易,与大佛亲言的陈墨渊,两人怎么也有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打的你来我往,最后出奇制胜。 却没想到寧易只是一式神通,就將陈墨渊彻底镇压,一个同样第五境的强者,在寧易面前,好像差了好几个大境界一般,不堪一击! 第144章 给你证据,真相大白! 寧易这一式神通,嚇了所有人阴阳道宗弟子们一大跳。 除了这一式神通强悍恐怖之外,也是怕寧易一招之下,直接杀了陈墨渊。 道宗千年时光,还没有在圣子或者是圣女大典上死过人,这要是寧易將人杀死,就算他是宗內绝世天骄,也一定会受罚。 你是天骄不假,但也不能隨意杀死宗门弟子,那与魔道何异?若弟子们都持宠而娇,认为自己是门內天骄就可对师兄弟下杀手,那道宗过不了几天就得灭门。 不过见到寧易在最后收了手,哪怕陈墨渊受伤再重,但终究人没有死,还救的回来,眾多道宗弟子们也是放下了心。 就在一位法相宗师,准备宣布寧易获得胜利,得到下一轮晋级资格时,寧易突然开口:“陈师兄,我之前的疑惑,是否师兄能为我解答。” 他站在空中,背负双手,身后那尊巨大恐怖的三头六臂的法相渐渐消散。 只见寧易一步步从苍穹虚空走下,如履平地,站在了躺在深坑中,披头散髮,浑身鲜血流淌的陈墨渊面前。 陈墨渊本以为寧易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但见他已获得胜利,还在『咄咄逼人』,强烈的恐惧让他如筛糠般颤抖,口中喷出鲜血。 那作为裁判的法相宗师皱了皱眉,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看向许有道几人。 许有道也是心下疑惑,虽然寧易对他有杀子之仇,但身为宗主,他不允许道宗內部,有什么隱瞒自己的事情。 他抬了抬手,示意那位法相宗师暂时別管,他到要看看寧易是要做什么。 反正陈墨渊人没死,就能和陈深有交代。 甚至许有道心中,还有著畅快,他对陈深还有陈墨渊,乃至於是悬空寺都有怨言。 悬空寺说带走弟子就带走,陈深还在打配合,即使给了道宗和他这位宗主足够的面子,但他心中那股鬱气却不吐不快。 寧易一招神通就將这位被尊者大佛亲言的陈墨渊击败,而且是惨败,这就是为道宗扬眉吐气。 这样的废物弟子,我们道宗不需要,就送给你们悬空寺吧! 陈墨渊心中恐惧,他眼光左顾右盼,不敢去看寧易,声音沙哑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修行突飞猛进,是我明悟了大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寧易一声轻笑,他居高临下的注视著陈墨渊,说道:“当然有问题,我刚才不是和陈师兄说过,就算你悟性惊人,也不可能改变自身身体天赋。” “况且,陈师兄这样可不像是什么悟性惊人啊。” 寧易的嘲弄,让陈墨渊大怒:“好,就算我真的是吃什么天材地宝,那和你有关係吗?” “你的確是绝世天骄,比我更强,但就算如此,你就能这样肆意侮辱我?” “我败给了你,是我技不如人,但我绝不受辱!” 他这番大义凛然的话语,倒是得到许多道宗弟子赞同,都觉得寧易过於咄咄逼人,太傲慢了一些。 陈师兄都已经这样了,又何必这样继续击溃他心房,非要让他道心崩溃吗? 天骄终归是极少数,大部分弟子,看著那些天骄修行进度突飞猛进,都会感到浓浓的绝望与不甘。 他们这时都代入了陈墨渊的处境,把自己当做了陈墨渊。 许多弟子低声窃语,他们不敢大声说出来,但多有对寧易不满。 寧易闻言忍俊不禁,大笑:“陈师兄问得好,你吃了什么天材地宝和我有关係吗?有,当然有关係,而且关係很大!” 他这一句话,让陈墨渊大惊失色,流露出恐惧神情。 远处的印觉,这时也面色一变,他也知道了寧易要说什么。 身为外人,他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阻止寧易,只能握紧佛珠,希望寧易並不知道这件事还有他的参与。 陈深与悬空寺有约定,他为了儿子渡劫,一定不会把他供出来,这件事就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既然陈师兄不说,那就由我代劳,告诉天下人你到底做了什么。” “陈师兄之所以改变自身天赋,修行突飞猛进,那是因为陈师兄你真的服用了某种天材地宝。” “而那个天材地宝的名字叫做——圣祖精血!” 说到『圣祖精血』,寧易几乎是一字一顿。 他话音落下,整个道宗门內一片譁然,就连许有道与其余峰主都是面色一沉。 觉醒圣祖精血,这事並不少见,几乎每个圣地都有这样的运气极好的人。 但是吞食圣祖精血,那就是大逆不道,是真正的魔道行为。 因为吞食圣祖精血,就要將一个拥有圣祖精血的人炼化,夺他人气运生机,这是只有真正的魔门之人才会做的有损阴德之事。 甚至就算再魔门,这种事都不能大张旗鼓。 夺取自他人的精血,终归是会有所损失,效果会比正常觉醒的差上一些。 魔门中人也会想,我直接收那觉醒圣祖精血的人当弟子,那不更是天骄,不比你夺取的好? 你这是害我弟子啊! 陈墨渊此时早就被寧易打击的体无完肤,念头再也无法束缚自身情绪和想法,在极度恐惧下,他唾道:“血口喷人,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是道宗弟子,怎么可能会做这种阴损之事,你既然说我吞食他人精血,好啊,那你拿出证据证明给我看!” 陈墨渊这时发现了问题所在。 没错,证据,只要寧易没有证据,不管他怎么说,自己都死不承认。 就算宗门在自己身体中发现圣祖精血痕跡又如何,完全可以说是自我觉醒,和他人无关。 印觉暗暗点头,这陈墨渊还不算太傻,关键时刻找到了救命稻草,只要寧易没有证据,那就一切休谈。 至於证据,他能有什么证据? 就在印觉和陈墨渊都觉得有救了,鬆了口气时,只听寧易轻嘆一声:“证据,这確实难找,如果你夺的是他人的圣祖精血,我还真找不到证据。” “但你恰恰做了一个最错误的决定,那就是你们夺取的圣祖精血,是我的!” 他话音落下,整个阴阳道宗一片轰动,犹如陷入菜市场般吵闹喧譁。 道宗高层这时冷眼旁观,寧易说的如此斩钉截铁,想来他一定有证据。 尤其是他们不是瞎子,陈墨渊那慌张的样子其实已经证明,他心中有鬼! “你、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被夺取圣祖精血的人,都会精血败坏而亡,你说我夺了你圣祖精血,那你怎么还活著!” 在生死大恐怖,在即將遗臭万年前,陈墨渊发现自己的大脑思维比任何时候都转的快速,每一句话都能说到点上。 这时,洛青嬋正好来到圣子大典现场,她之前远远的就见到寧易以无上神通,一招將陈墨渊打败。 对於这个结果,洛青嬋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她相信师兄就是这么厉害,同境无人能敌! 此时听到寧易说陈墨渊竟夺他精血,洛青嬋又惊又怒,其他人还会怀疑寧易,但她绝不会怀疑寧易所言。 师兄这么说,那就是陈墨渊乾的! “是啊,为什么我还活著,我也奇怪,或许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不让你们这鸡鸣狗盗之辈,继续苟活在世上。” “上天正是要我还世间以真相,將你们可憎的面目,暴露在天下人面前。” 寧易大义凛然,占据著道德高义,要为天下人,除去这些祸害。 他背负著双手,冷声道:“要证据,那我就给你,恐怕你並不知道,圣祖精血会还本溯源,只是之前被夺走精血的人,都是死了,才是没有发现这个秘密。” 寧易从瘟癀不死宫得到了一门术法,可以引动他人精血。 虽然这术法被寧易除去了魔道气息,但终归可能被他人看出端倪。 所以寧易直接找了个藉口,拥有圣祖精血的本人,是可以引动自己的精血的,至於这是不是真的,那你们只能再去找个被夺走圣祖精血还没死的人,来验证了。 因此,寧易现在所说的话,其他人无法证明,那就只能相信这是真的。 寧易藏在袖口中的手捏了一个印诀。 如果是正常状態的陈墨渊,这种小术法根本不会在他身上起作用。 但此时陈墨渊被寧易打成重伤,心机又被剥夺,早就失去了抵抗力。 他神色恐惧,疯狂摇头:“你在做什么?你在做什么……停下来,停下来,求求你,停下来!” 陈墨渊感到自己的身体撕裂般剧痛,所有窍穴都在颤抖,从中挤出圣祖精血,他发出悽厉的惨叫声,痛苦哀求。 寧易不管不顾,继续引动术法,其他人也没有人阻止,因为在眾目睽睽下,一滴金色的血液,有著来自圣祖绝圣的意志之血,从陈墨渊身体中被析出,漂浮在半空中。 见到自己吞服的圣祖精血,竟然真的被寧易引了出来,陈墨渊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不!!!!” 陈墨渊发出悽惨绝望叫声。 那不光是自己可能从此变成废人,更重要的是,他將成为天下人耻笑的对象,被所有人嘲笑鄙夷,光是想想那个结果,他就恨不得引颈就戮。 寧易站著不动,那滴圣祖精血,就如倦鸟归巢,兴奋往寧易衝来,在触碰到寧易肌肤时,直接融入其体內。 这样的证据,再也没有人怀疑! 第145章 天下第一大孝子! “圣祖精血,真的是圣祖精血!” “小师叔没有骗人,那陈墨渊能够武道修为突飞猛进,竟然真的是夺他人圣祖精血,而且还是夺的小师叔的!” “真是令人不齿,这根本就是魔道手段,我道宗圣地怎会有这样的人,该死,该死啊!” “我听闻圣祖精血若是被他人所夺,会当即暴毙而亡,小师叔的圣祖精血被夺,为何他还活著?” “圣祖都亲写书信,讚扬小师叔,这说明小师叔是非常人,有大气运加身,必然是圣祖庇佑!” 道宗弟子们这时炸开了锅,就算是他们也没想到,陈墨渊竟然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说是魔门弟子都不为过。 一些本身就看不过陈墨渊,在陈墨渊武道修为进步后,就看不起人,与他有仇的弟子大声喧譁,生怕大家不知陈墨渊的罪恶手段。 而曾与陈墨渊交好的弟子,都是嚇了一跳,迅速往人群后躲去,生怕他人把自己也当做陈墨渊同党,怀疑是魔门弟子。 这一番人证物证聚在,陈墨渊就算是说破了嘴皮,也难以再为自己辩解。 道宗高层处,法相宗师与一些七境高人也在窃窃私语。 高伦语带愤怒道:“圣祖精血乃是圣祖给予九州万民的护佑,却被这陈墨渊用如此魔道手段利用,这是对圣祖的大不敬!” “我听闻许宗主治下森严,没料到在这种环境下,还有如此罪恶衍生啊。” 高伦屁股坐的正,他是皇室的人,而皇族天然就和圣地们有矛盾,因为圣地的存在,属於是限制了皇权。 在加上寧易被圣祖看好,他自是为了寧易说话,对得罪阴阳道宗根本不在意。 太监说话本就声音尖锐,这一番阴阳怪气,说的许有道怒火上涌。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愤怒於陈墨渊竟然用了如此下作魔门手段,同时他已知晓寧易是杀害自己儿子凶手,他对寧易也是带上了恼怒和不满。 这种事你私下里告诉我不就行了,我自会为你討回公道,你倒好,竟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在圣子大典上弄的人尽皆知。 这让道宗的脸面放在哪?你还是不是道宗弟子,竟然如此作践宗门。 从寧易的反应就能看出,他其实早就知道这件事,只不过一直隱忍不发,等待著圣子大典开始,要把事情彻底闹大,让陈墨渊遗臭万年。 此子算计如此之深,內心如此隱忍,当真是可怕至极,这种深沉心思让许有道都是为之心惊。 不过更让许有道害怕的,是这件事还有后续…… 陈墨渊何德何能,他怎么有这能力夺走他人圣祖精血,就算是在魔门中,那也得由第七境以上的不灭境强者,才能掌握如此神通秘法。 而能帮助陈墨渊,与他关係最亲近的第七境强者,那就只能是他的父亲陈深了! 想到这里,许有道面色难看至极,甚至感到了深深的恐惧,总觉得在自己治下,整个道宗都出现了大问题。 绝世天骄是杀害自己儿子凶手,一峰之主更是做下如此恶劣之事,刚才高伦那番阴阳怪气,骂的可不是陈墨渊,而是他的父亲陈深。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圣地弟子的素质也是良莠不齐,如果只是陈墨渊做下魔门之事,那是他个人原因,与宗门无关。 但如果做下这件事的是道宗高层,那可是大事件,高伦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出言嘲讽。 其余道宗峰主与高层们,这时也与许有道一样,面色沉重,不言不语。 若不是陈深不在这里,他们早就质问了。 印觉更是胆战心惊,希望事情到此为止,也希望陈深为了救下儿子的命,能够不要供出悬空寺。 这一次,悬空寺是丟了大脸。 大佛刚刚亲言,说陈墨渊有佛性,转头就爆出陈墨渊做出这大逆不道的魔门之举,將大佛的脸彻彻底底的给打了一巴掌。 但为了得到那件东西,悬空寺还要保住陈墨渊的命,他就更是叫苦不叠,这让我找什么藉口好啊。 一时间,印觉心中都是抱怨起了尊者大佛,为何尊者您就不能算的准確点,这算出来的事情错漏百出,没一件按照计划来的,只能让我试著修修补补。 此时陈墨渊状若疯狂,圣祖精血被夺,他虽然没有境界跌落,但是一身气息虚弱至极。 看似他还是第五凭虚境,但和第四境也没什么区別了,尤其是根基受损,他这辈子不要说能晋升第六法相境,光是能维持住自己如今境界,就已是非常困难。 他本已精血成形,但陈墨渊靠的是圣祖精血的能力,如今失了圣祖精血,他连精血成形都已经做不到。 陈墨渊躺在深坑中,耳边传来道宗弟子们的声音,那些声音都很小,大家只是口耳相传。 但在陈墨渊听来,就如那洪钟大吕,在耳边炸响,每一句话都是嘲笑他,每一句话都是看不起他。 陈墨渊本就自尊心极强,想到自己以后再也无法抬起头做人,想到自己失去一切,甚至连自由都可能不见,一辈子成为阶下囚,他就痛苦绝望。 哪怕,哪怕我不能再修武道,成一个富家翁也好啊,我不想永远被关押,更不想失去性命! 绝望之下,陈墨渊为自己寻找著可能的救命稻草,他虚弱的双眼看向四周,见到了远处的印觉,双目一亮,语带哭腔道:“大师……救我……” “大师,我被尊者看中,要去尊者面前听法,还请大师救我。” 印觉心中暗暗骂娘,自己到底是运气多差,怎么就遇到了陈墨渊这种蠢货。 这个时候我怎能帮你说话,尊者又哪还敢让你坐下听讲,那岂不是说我们悬空寺都是天魔化身么。 你这时候只要老老实实的什么都不要说,我还能私下里帮你运作,看看是否能把你捞出来,也好让你爹完成与我们的交易。 不过此时陈墨渊出声了,印觉也不好当做听不到。 他想了想后,宣了声佛號:“阿弥陀佛,许宗主,陈施主之事,还是要先调查清楚再问罪,现在先把他压下去吧。” 印觉这番话,也算是摆明立场,表示我们悬空寺不同流合污,同时也给了许有道一个台阶下。 现在的许有道,才是真的下不了台。 印觉现在其实最怕的,是寧易突然动手將陈墨渊杀死,那才是彻底让悬空寺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今见寧易只是站在那里不动,没有直接下杀手,他也鬆了口气。 先把陈墨渊压下去,保住他命再说。 许有道也是这个想法,他很怕寧易对陈墨渊做出什么惊人之举,让他下不来台,当即道:“来人,把他压下去,严加看管,等圣子大典结束,我亲自审问!” 立刻有弟子应『是』,准备去將陈墨渊带走。 但寧易从不按常理出牌,他这时背负著一只手,看向陈墨渊,淡淡问道:“陈师兄,我再问你一句,这夺我圣祖精血之事,你是否知道?” 陈墨渊这时早就被寧易神通折服,嚇的心惊胆战,不敢出声。 但见他那游移与恐惧的表情,寧易就猜出了真实情况,他轻嘆口气道:“原来如此,陈师兄你早就知道你所吞下的丹药,就是我的圣祖精血。” “本来,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不知者不怪,我还能给你一条生路。” “但你什么都知道,还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自己受万眾瞩目,见武道境界晋升的喜悦,那你就是同谋者。” “身为受害者,我若不在这里杀你,我念头就不会通达,心中就不会痛快。” 寧易的话很平很静,不带一丝杀意。 但是与寧易双眸对视,陈墨渊却感到一股自己无法想像的,充斥整个天地的杀意扑面而来! 杀杀杀杀杀杀杀! 那是来自寧易艺术技能的『杀』,是天地之杀,是最原始,最恐怖的杀戮! 这无比恐怖的杀意刺激,让陈墨渊的理智彻底丧失,搅碎了他的脑海,只剩下最后的求生本能。 陈墨渊尖叫道:“你要杀我?你要杀我?” “不不不,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这和我没有关係,並不是我夺了你的精血。” “是我的父亲夺你的精血,是他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没让他这么做,你要杀就去杀他,不要杀我!” 这一番『卖父求荣』的话语,让整个道宗一片譁然,每个人都是不可思议,神色震惊。 大周重孝道,就算自己的父母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你也要表面表达一番痛苦,表示我是要替天行道,才能大义灭亲。 陈墨渊到好,卖自己的父亲卖的是一点愧疚都没有,为了活命,直接就把老父亲给供了出来。 况且不管陈深做了多么罪恶不赦之事,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而陈墨渊得了好处,如今发现不对,立刻就卖父亲,真是……太孝了! 陈墨渊这一番话,让许有道等道宗高层彻底下不来台,都是满面羞愧,恨不得他赶紧去死。 寧易淡淡道:“陈深该死,我自会去杀他,不过在这之前,该死是的人是你!” 他双手化为剑指,往陈墨渊脑门刺去! 第146章 千古最妖孽 “不要杀我!” “住手!” 有人发出惊怒喝声。 “……” 那一声『住手』,並不是来自陈墨渊的父亲陈深。 陈深这个被坑的爹,此时还在通天阁中,並不知外面发生的事,喊出那一声『住手』的,正是阴阳道宗宗主许有道。 『果然!』 寧易心中暗嘆,他对许有道的怒喝不管不顾,反而出手更快,双指如剑,在陈墨渊惊恐绝望的眼神下,往他额头斩去。 一道身影倏然出现在寧易面前,想要阻止他,但是寧易的这一剑速度之快,境界之高,就算是身为第八归一境的许有道都反应不来。 在许有道眼睁睁的注视下,寧易这一道由『西金裂渊诀』所化的剑气,直接贯穿陈墨渊的额头。 庚金剑气刺破苍穹,耀眼的金光在这正午时分,亦是光彩夺目,在极短的剎那间,將太阳的光辉都是压下。 这一剑,虽没有刚才那两大神印所展现的威能更胜,带给人无边恐惧的压迫感。 但这一剑所展现的寧易对『西金裂渊诀』这一神印奥义的理解,其中所蕴含的境界,依然让人心惊胆战。 本是一直默然不语,哪怕是陈墨渊与陈深事情败露,也不吭声的金顶峰的峰主吕无涯,这一刻双目猛然瞪大,死死的盯著寧易,讚嘆道:“好剑法!” 他此时环抱一柄宝剑,双手微微颤动,就连那把剑都为之传来剑鸣。 吕无涯眼中隱含著兴奋与激动,看那样子,恨不得此时要与寧易论剑一番,感悟更深的剑道至理! 寧易那一剑,境界上竟是不下於自己,如此惊才绝艷,摄人心魄,让吕无涯都是振奋起来。 他本以为,这世间之人,论剑道只有天枢剑阁的几个能与自己媲美。 没想到如今竟在道宗內,见到有一人剑道与自己类似,那种看到了同道中人,境界相似,恨不得坐而论道的衝动,让吕无涯难以自抑。 他总算理解了为何大周圣祖见到寧易,要与其论道了,这少年真乃千古难出的妖孽。 天命玄女就算修行进度再快,与寧易这妖孽相比,总觉得就是差了那么一点。 陈墨渊眉心中,一道剑痕浮现,从中溢出一滴鲜血,而他也永远带著恐惧与绝望的眼神,失去了自己的性命。 许有道站在寧易面前,他的手才刚刚抬起,但他慢了一步,而这一步,让陈墨渊彻底丧命。 他双手颤抖,努力压抑著自己的声音:“你杀了他?!” 寧易面无表情,平静问道:“宗主,他夺我圣祖精血,让我近乎丧命,若不是冥冥中有天意保佑,我早就死在了三年前那个破庙中。” “如今,我將真相昭告天下,给你们看了证据,他自己也承认了,是他的父亲陈深为了他的天赋未来,夺我精血,害我性命。” “而陈墨渊,更是明知如此,还一点愧疚都无,我身为受害者,杀了他可有错?陈墨渊,不该死么?” 寧易话音刚落,就有一人言简意賅:“该死!” 说话的,依然是金顶峰峰主吕无涯。 寧易怔然了一下,他侧目望去,这位外表看去只有二十多岁,看起来异常年轻,总是不言不语冷著一张脸的峰主,这时望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狂热。 寧易嚇了一大跳,心中嘀咕,这吕无涯该不会是个男同吧,那眼神盯的我都浑身发毛。 对於金顶峰峰主,寧易並不熟悉,双方也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相比於其他峰主,吕无涯过於没有存在感了一些,好像整个宗门,都没几人提起过他。 他从来不发表意见,虽然每次都参与高层討论,但却从不说话,以至於让人下意识的將他给遗忘了。 不过寧易记得师傅说过,七位峰主中,除了师傅李青阳自己,就只有吕无涯实力与许有道在伯仲之间,最是强大! 许有道怒火蹭蹭上涌,他的两只手在颤动,严厉大喝:“陈墨渊是该死,但这不是你在这里杀死他的理由!” “如今证据確凿,宗门自会还你公道,怎可容你私下寻仇。” “你在这杀了他,视宗门律法为何物?千年来,圣子大典从未死过人,而现在你杀了陈墨渊,还是为自己私仇,你可知错?” 许有道怒火勃发,来自第八归一境的天人威压扑面而来,让整个圣子大典一片寂静,无人吭声。 大部分年轻弟子心中不忿,觉得宗主真是过分,那陈墨渊夺寧易圣祖精血,要害他性命,这可是生死大仇,寧易一剑將其斩杀,大仇得报,多么快意。 设身处地想想,若是自己位於寧易位置,杀了仇人,让对方遗臭万年,实在是太痛快了。 不过也有一些年长的弟子,虽然也觉得许有道这番话语小题大做,但內心中,到也支持许有道这番言语。 如果仇人是其他宗门的人,你杀了就杀了,道宗自然会站在你这一边,为你主持公道。 但仇人是门內弟子,那就应该按照门內规则办事。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果门內弟子出现了仇恨,直接喊打喊杀,那整个宗门哪还有威望可言,大家谁还会在乎宗门规矩,都自己去杀了就是,还管其他? 长此以往,宗门也就分崩离析,再也没有人会顾忌这些。 寧易其实也知道如此,所以他才抢先一步,將陈墨渊杀死。 如果自己不杀陈墨渊,宗门虽不会庇护他,但恐怕陈墨渊也不会身死。 这就像是法律条文一样,宗门內也有自己的规矩。 陈墨渊是害寧易性命不假,但是寧易没死,这就是结果,所以哪怕陈墨渊被判有罪,他估计也不会死,而是会被宗门镇压,让他无期徒刑。 但陈氏父子这档子事,还涉及到了悬空寺,可能还有『外交事件』,谁知道那尊大佛会不会脑子一抽,依然庇护陈墨渊,把他保了下来呢? 到那时,有第九境绝圣庇护,除非寧易也修到第九境,否则根本就是报仇无望。 因此,寧易才是不管不顾,先杀了陈墨渊再说,尊者大佛你要真是神通广大,就把陈墨渊復活过来,大不了我再杀一次。 这杀了陈墨渊,让寧易念头通达。 不过还不够,还得杀了陈深,再杀了印觉,才让他更加畅快。 这就是艺术! “宗主,我没错!” 寧易缓缓出声,他与许有道对视,无惧无悔。 陈深害我性命,我死过一次,陈墨渊夺我机缘精血,害我天赋无能,我杀他们天经地义,谁人也不可阻止! 许有道脑袋都要炸裂。 寧易当然杀的好,杀的对,许有道在这方面支持他。 但是你这么杀人,不將宗门看在眼里,不將我这位宗主看在眼里,真是反了,反了! 许有道在这一刻,心中对寧易的愤怒近乎达到了极致。 我身为宗主,遵守宗门规矩,明知你是杀我儿子的凶手,我都没对你怎么著,还准备等圣子大典结束,再从你这里知晓因果再做决定。 但是你这个弟子,竟然不顾宗门规矩,说杀就杀,破坏圣子大典,那我这个宗主岂不是变成了笑话。 好,好,既然你不顾宗门规矩,那我还在乎个什么宗门规矩,今日就与你对簿公堂,看看你有什么解释! 那种自己遵守规矩,而別人不遵守规矩的忿怒,让许有道难以自抑。 不过他理智尚存,没有在这里直接对寧易喝问,道宗丟脸丟的够多了,此地还有外人,这些事,不能让更多人知道。 他手捏印诀,突然间,通天峰上光辉大炽,一道玄而又玄的阵法展开。 所有通天峰上的道宗弟子们,只感到一阵恍惚,当他们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竟然是离开了通天峰顶,出现在了山脚下。 人群议论纷纷,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都是仰起头来看向那座悬浮於苍穹上的巨大山峰,低语询问。 “宗主这是要做什么?他把我们赶出来,不会是要惩罚小师叔吧?” “为什么要惩罚小师叔?我不服气,那陈墨渊夺人圣祖精血,害人性命,与魔门无异,小师叔杀他杀的好,如果这还要被罚,道义何在?公义何在?” “就是,况且小师叔乃我宗门无上天骄,宗主若敢为这事惩罚,不怕寒弟子之心?我看宗主也就是教训小师叔几句,但有些话不想我们听到,才是赶了出来。” “那宗主也不至於这么大手笔吧,这圣子大典还继续吗?” “……” 弟子们议论纷纷,同样被赶出来的高伦与印觉也是莫名其妙,但这是人家道宗內部的事,他们也只能等著结果。 阵法隔绝天地,除了许有道与寧易外,这里只剩下了几位峰主,还有一些虽然不是峰主,但身为第六境与第七境的强者。 幽雾峰峰主文月眉头一皱,看向许有道:“师兄这是何意?” 她也觉得许有道小题大做,话语略带不满。 许有道没有理会文月,而是紧盯著寧易,他一字一字,咬牙问道:“我的儿子许培南,是不是你杀的?” 第147章 许培南是不是该死? (接下来的章节会晚点发) “我的儿子许培南,是不是你杀的?” 许有道咬牙切齿,一字一字从口中吐出这句话。 话音落下,如平地起惊雷,所有在场的峰主与道宗高手们,都是愕然在原地,一双双目光看向许有道,又是看向寧易,眼神闪过疑惑和不可置信。 赤阳峰峰主朱鸿忍不住脾气暴躁:“师兄,你是脑子抽了?我知道培南的死对你影响很大,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培南是在三年前死去的,那时的寧易才刚刚入山门,连个一境武者都不算,培南那时候可都精血成形,衝著道悟化相而去,寧易怎么可能杀死培南。” “你就算不喜寧易,看他不爽,也不用把培南的死怪他身上。” 其余峰主们虽然没出声,但看表情就知道是支持朱鸿的。 这不是所有人都支持寧易,信任寧易,仅仅只是从事实进行分析。 许有道不理会朱鸿的话语,他只是继续盯著寧易,再次问道:“我在问你,我的儿子是不是你杀的?” 寧易发现自己內心中比想像中要平静,竟然一点畏惧都没有。 自己杀死许培南之事,他没想过自己能隱瞒一辈子。 这终归是个有神通术法的世界,总有人有方法,调查出当年的真相。 许有道就会『紫微术数』,虽然他的神通术法,被天命玄女截留,让他一时间无法测算出。 但天命玄女在实力上本就比不过许有道,只要许有道不傻,就知道有人在混淆天机,他便可以通过推断,来將『凶手』缩小到很小的范围內。 神通术法虽然强大,但神通只是工具,一个人最重要的在於其思维方式,许有道能成为道宗宗主,他一定不是只知修行的傻子。 自己要承认吗? 寧易下意识的想要否定,但他又忍住了。 许有道既然会当著这么多人面说出这番话,就说明他有了决定性证据,如果自己否定,再被拿出证据,那与陈墨渊又有什么区別?平白被他人笑话罢了。 念及此处,寧易缓缓点头,平静出言道:“没错,许培南就是我杀的。” 此话一出,再次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朱鸿愕然道:“寧易,你不要说气话,你那时连武道修者都不是,你怎么能杀培南?” “朱鸿,闭嘴!” 许有道一声怒喝:“……他自己都承认了,你还想帮他狡辩?” 朱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见到许有道暴怒神情,只好闭嘴不言。 他用眼神看向文月,不过文月峰主也只是摇了摇头,现在情况不明,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只能盯著许有道和寧易,希望两人不要因此大打出手。 许有道本以为自己在听闻寧易所言后,会愤怒的直接对他下杀手,但是他和寧易一样,竟然也是心情平静到让他自己都害怕。 许有道缓缓出言:“理由呢?前因后果呢?为什么要杀培南?” 寧易这时反而迟疑了起来。 自己要不要说出当年在上古情宗遗蹟中发生的事? 这个藉口非常的好,如果自己说出来,就算是许有道在怎么爱子心切,他也占不到道德制高点。 只不过这个世界虽然有武道修者,拥有莫大威能,但对女子贞洁名声亦是非常看重。 自己侮辱了天命玄女的身子,她对自己抱有强烈杀意,寧易从来都不否认自己当初做错了事,虽然那主要是系统原因。 玄女对自己有杀意,想杀死自己,寧易能够理解,所以並不恨她,设身处地想想,寧易也会同样抱有杀意。 不过寧易就算心中有愧,他也是个怕死的人,不会真的就任由玄女杀死自己,才会想方设法,给自己寻找生机生路。 若是自己在此时说出那些破事,实在是有损玄女名声,自己已经对她不起,若还败坏她名声,实在是不好。 看见寧易犹豫,许有道的杀意终於是忍不住,他浑身骨头都在咯吱作响,大声怒喝:“说,你为什么要杀培南?”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在隱瞒?你一个人是杀不了培南的,你一定还有帮凶,有同伙,那个人到底是谁,你莫不是要为了那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见到寧易承认自己杀死许培南,又听许有道这番言语,其他几位峰主们,也是觉得寧易这时的沉默有问题,纷纷劝说,让他说出『同伙』是谁。 寧易此时是道宗无上天骄,是道宗未来的希望,这些峰主们也都下意识的站在他这一边,想把事情怪罪到寧易『同伙』身上,帮他摘出去,无罪释放。 寧易依然不言,他还在思考利弊得失。 就在许有道怒的已经准备出手,强行让寧易说出『同伙』是谁时,一道清冷声音倏然传来:“师傅又何必逼迫他。” “师傅能算出许培南之死与寧易有关,必是借用了『天衍阳枢』的力量。” “想来以师傅的聪慧,其实已经猜到了,这件事与我有关,只是师傅自己內心不愿承认罢了。” “师傅看似在让寧易说出事实,实则他闭口不言,师傅內心是窃喜的,如果非要有一个人有错,师傅你想来更希望有错的那个人是寧易,而不是我。” 天命玄女身穿圣女服饰,祀服华美,她头戴鎏金面纱,外罩金色纱衣,长袍垂地,一双小巧玉足踩著精致的绣鞋,款款而来。 玄女黑髮如瀑,玄色的眸子神秘幽深,她莲步轻移,清冷高贵的身姿来到寧易身旁站定,檀口微张,说出震惊世人的言语:“是我和寧易,杀死的许培南。” “如果师傅想报杀子之仇,那就连我和寧易一起杀了吧。” 这一番话语,让在场所有人都是瞪大眼睛,惊在原地,一时间都是不知说什么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怎么回事? 许培南竟然真的是寧易所杀,而他的『帮凶』,竟然是道宗的另一位绝世天骄,天命玄女。 今日,还有陈深父子行魔道手段,夺人圣祖精血的大事发生,所有事对道宗而言都是噩耗。 前两日,还有圣祖亲信,大佛亲言,似是道宗要兴盛,就这么两天过去,仿佛有一种天要亡道宗的天命昭昭! 许有道脸色惨白,这位第八境的天人,这一刻都是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踉蹌倒退两步。 吕无涯双手环剑,他不易察觉的让剑身往下挪了稍许,隨时可以抓住剑柄。 他锋利无匹的剑芒,並不是对准寧易和天命玄女,而是面向了许有道。 吕无涯很怕许有道真的脑子一抽,要对道宗两位绝世天骄动手,要杀死他们。 若许有道真这么做,不管结果如何,道宗必然分崩离析,这座九州圣地之一,离衰败也就不远了。 如果只是寧易一人也就罢了,道宗还能接受失去寧易,最多是受到巨大损失。 但如果还有一位天命玄女,如今的地榜第一,道宗牌面,那为了宗门计,绝不能让这样的结果发生。 许有道就像是彻底绝望的老人,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是萎靡下来。 天命玄女这一番亲口承认,让他痛苦不堪。 “为什么?玄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此时的许有道,就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正对著子女哀求的老人家,不敢置信的道:“…… 你和培南是我看著长大的,你在我眼中,就和女儿一样。” “我知道,你並不喜欢培南,而我想强行撮合你们,让你对我不喜,从你长大一些后,都不愿怎么和我说话。” “但以你的能力,必然能够成为圣女,身为圣女,你就能拒绝我的提议,无需在意这些加诸在你身上的要求。” “你可以不喜欢培南,甚至你可以厌恶他,但是你为何要杀掉他,为什么要杀掉他啊,你总要给我个理由。” 许有道悲戚出声,眼中隱有泪痕。 天命玄女那幽深的玄色眸子中,对许有道產生了一丝怜悯。 她声音清冷高贵,轻嘆口气道:“师傅,你又为何非要一个理由,我怕这个理由说出来,只会让你痛苦。” 许有道不甘道:“你说,我必须要知道前因后果,我必须要知道原因,若连儿子的死我都糊里糊涂,那我也一定会死不瞑目!” 见许有道如此决绝,本就性子清冷的天命玄女,也就不再给他面子,淡淡道:“那日我与许培南,听从宗门指示前往上古情宗遗蹟。” “恰遇到同样来夺取遗蹟的东海龙宫公主,那龙宫公主与我同为第七不灭境,与她一场斗法,两败俱伤。” “不过应天学府的周山长也是出手,让龙女伤势更重,不得不遁走。” 天命玄女缓缓讲述著当年发生的事,这连许有道等人也不知道的详细內容。 “许培南就如师傅所算的那样,有大气运在身,被他找到了上古情宗遗蹟入口,並被他发现了上古情宗的镇宗功法,以及当年所留下来的一些物品。” “那时我身受重伤,神魂虚弱,但许培南竟然妄图用『欢愉散』破我心智,辱我身子,恰逢寧易也误入其中,撞见他的丑事,许培南还想杀掉寧易,以绝后患。” “我將许培南控制住,让寧易杀了许培南这个卑鄙小人,师傅,你来告诉我,许培南是不是该死?” 第148章 琴心即天心 天命玄女的话,字字诛心,每一个字都如一把尖刀,刺入许有道心扉,让他心中滴血,脸色如失血过多般,苍白无比。 这个年已过百,按照普通人而言,已是老者的宗主,在这一刻犹如歷经沧海桑田,脸上的皱纹加深,一张容顏似是变的苍老无比,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是为之溃散。 “师姐?” 寧易愕然看向天命玄女,他到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敢当著这么多人面,说出这番话语。 天命玄女看向寧易,微微摇头:“这事是因我而起,因果在我,我又怎会让你替我偿还因果。” “不过,你我之间亦有因果,这份因果,可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让我放弃的。” 寧易神色凝重頷首,他当然清楚天命玄女说的是什么,自己做过的事,自己犯下的错,那就要承担,就要受著。 对此寧易无有怨言,不过是各凭手段,看是否能给自己找到一条生机罢了。 许有道老泪纵横,浑浊泪水从眼角滑落,他仰天大笑,笑声悲凉。 天命玄女是他从小看著长大,对玄女性格最是了解。 他知晓天命玄女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更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她性子冷清,在过去哪怕不喜培南,也只是躲避,自修武道,不与培南有过多接触。 如今,她將培南杀死,还主动说明前因后果,她自是不会拿自己清白当做玩笑去骗人。 培南他,是真的做了这大逆不道之举,与那陈墨渊也没有任何区別。 “师兄!” 见许有道老泪纵横,神色悲苦,其他几位峰主都是忍不住出声,一时间心有同戚。 “好,杀的好,杀的好,你们杀的好啊!” 许有道悲苦无依,苍凉喊道:“……他要辱你,你杀了他,这是培南活该,他死的好,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 “身为道宗圣地弟子,却与魔门无异,妄图做那侮辱女子之事,这样的弟子,罪该万死!” “身为父亲,我教导儿子无方,致使他犯下如此惊天大错,还好他死了,没有造成更大的后果!” 许有道这一番话语,让人动容,但却又反而让人觉得恐惧。 太过於大公无私,只会让人畏惧。 突然,许有道话音一转,对天命玄女道:“玄女,你让开。” 玄女秀丽眉头一皱,缓声问道:“师傅,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拿下他,为我儿子报仇!” “师傅,本就是许培南有错在先,你莫非还要为了他,一错再错?” 天命玄女站在寧易面前,语气严厉喝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其余几位峰主亦是神色大变,说道:“师兄,培南已经犯下大错,玄女说的对,你不能再错下去了!” 许有道摇了摇头,他转过头来,看向眾多师弟师妹,又是看向玄女,悲嘆道:“在你们眼中,我一心为了宗门,没有私心,没有私慾。” “但那怎么可能,我不是道门第一人,没有那天地不仁的心境,更不是悬空寺的尊者大佛,不懂怜悯眾生。” “在作为道宗宗主这个身份前,我首先是一个人,是一个丈夫,是一位父亲,是人就有私心,是人就有私慾,我也有私心私慾,只是我將宗门置於其上。” “你们有的人有孩子,应该能理解我的心,那些没有孩子的,你们捫心自问,有几个人能做到真正的大公无私?” 他看向玄女,缓声道:“……让开,玄女,这是我最后的劝告,我可以原谅你杀死培南。” “是培南有错在先,你也如我女儿一般,我能原谅你,培南死了我也不会怪你,但远近亲疏有別,我能不怪你,不代表我能原谅这个小子。” “他本就视宗门规矩於无物,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和他讲什么宗门规矩,我现在不是以道宗宗主身份拿下他,而是以一位不管不顾的父亲身份拿下他!” 天命玄女拒不让开,她只身站在寧易面前,语气坚决:“若我不听呢?” 许有道怒道:“那你就是不听我这个师傅的话,不听我这个宗主的话,我也要好好教训你,让你知晓规矩就是规矩!” 顿了下,他又是缓和道:“……你也不用担心,我不是要杀了这小子,他毕竟是道宗的天骄,我就恼他不顾宗门规矩杀了陈墨渊,怒他杀了培南,但我依然不会要了他的命。” “我会在他神魂间刻下『灵印』,让其依然是我道宗弟子,唯有如此,作为宗主,作为父亲,方能两全!” 寧易闻言心中愤怒呼之欲出,目眥欲裂。 许有道说的简单,但那所谓的『灵印』,其实就和奴隶契约没什么区別。 这『灵印』,其实是为了妖族准备,一些强大的妖族被圣地捕获,便强行在其神魂中刻下『灵印』,让其失去自由,成为护山灵兽。 当初敖泠潜入阴阳道宗,最怕的就是被阴阳道宗发现,以此为藉口刻下『灵印』,让她这位龙宫公主,从此成为道宗灵兽,千百年不得解脱。 各大圣地,都有类似法门,寧易没想到,许有道竟然想出如此狠辣想法,要將这术法,用在他这个道宗弟子身上。 若是神魂被种上『灵印』,那寧易將永远无法离开阴阳道宗地界,若是有强敌来犯,宗门甚至能驱使他去对敌。 尤其是这方『灵印』与道宗整个宗门阵法,与『天衍阳枢』有所关联,就算寧易突破到第八境,也无法摆脱桎梏,除非他有一天能达到第九绝圣,才可脱离。 许有道的確没杀他,以道宗宗主的身份,留下他的性命。 但他却也以父亲的身份,要对他进行这近乎只对罪恶不赦者,才会用下的刑罚! 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就算是寧易,也感到了阵阵恐惧,若真被刻下灵印,那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或许他能够通过系统愿望,解开灵印,那这份屈辱经歷,他恐终生难忘。 “玄女,你让不让开?” 许有道厉声喝道。 天命玄女坚定摇头,她依然站在寧易面前,与许有道对峙。 “好,好,好,我有时真的怀疑,你们两个到底有什么关係,既然你不主动让开,那就不要怪我用强硬手段。” “不听我这个师傅的话,不听我这个宗主的话,该罚!” 许有道神色一凝,在其背后,有一尊『阳之法相』升腾而起,如一轮大日遮天,几与那『天衍阳枢』一模一样。 法相升腾,来自第八境的天人压迫扑面而来,滚滚热浪,铺天盖地。 一些实力弱的峰主,这一刻都是难以出言,脸色难看往后退去。 第八境天人之威,可不是第七境能够抗衡,况且许有道在第八境中都是强者,在天榜之上,都有他许有道之名! “师兄若如此做,你是没有害他性命,但无疑於是毁了一代天骄。” “身为道宗弟子,金顶峰峰主,我有权力制止你这位宗主的错误行为。” “师兄,接我一剑!” 剎那间,一道惊天的金色剑光,往许有道斩来,那道剑光锐利无匹,似是能撕裂天地,简单至极,又恐怖至极! 许有道神色一变,喝道:“吕师弟,你要违背宗主的命令吗?” 吕无涯声音平静道:“我只是在阻止你犯错。” “我又不杀他!” “但你会毁了他,他的悟性,千古罕有,我不允许。” “好好好,那我这个父亲,就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杀死孩子的凶手在面前,却什么都不能做,那我还修什么武道,还求什么念头通达!” “许培南自己犯错,他死有余辜。” 许有道哈哈大笑,笑的老泪纵横:“当年或许真的错了,我不应该当宗主,这宗主应该由你来当。” “我有妻子,有孩子,就有了牵掛,就会有感情与宗门的牵绊,但你不同,你除了那把剑一无所有,无牵无掛,你才是真的大公无私!” “吕无涯,那就让我看看,你是否能阻止我!” 许有道背后的法相,耀眼炽烈,阳气扫尽,吕无涯惊天剑光,也是无声无息的溃散。 阻止了这一道剑光后,许有道还有余力,对著寧易张开大手,一把抓来。 仅仅只是一招交手,就可看出,在武道修为境界上,吕无涯还是差了许有道这位宗主一筹。 “许有道,你敢伤我弟子!” 突的,有怒喝声震慑天地,一道由戊土所凝聚的巨大酒葫芦从天而降,如泰山压顶,像是万万吨的巨岩,要將许有道镇压。 宗门大阵能够隔绝外人,但隔绝不了李青阳这位武道峰峰主,见到许有道敢对自己最得意,也是唯一的弟子出手,他心中暴怒,这一击近乎没有保留。 天命玄女见到这一幕,她略一犹豫,最终轻嘆口气。 玄女手腕一翻,拿出了一枚香气四溢的丹药,那是三年前圣女大典,大周皇帝赏赐给她的一枚『不灭玄元丹』。 此丹乃世所罕有的大丹,可以提升第七境晋升第八境的概率。 天命玄女本有绝对把握晋升第八境,但晋升之事不能有任何侥倖,能提升一点概率就提升一点概率。 丹药本就是让人服用,她不再犹豫,一口吞下,竟是要当场晋升! 寧易此时无暇他顾,许有道看似在与他人斗法,但强大的气机依然將他锁定。 第八境天人的气机之强,哪是寧易这个第五境能够抗衡,巨大的压力下,寧易呼吸感到困难,一根手指都是难以动弹。 而在他面板上,突然浮现出这样一句话。 【阴阳者,天地之道,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 【五行者,金木水火土,更贵更贱,以知死生,以决成败,而定五臟之气,间甚之时,死生之期也!】 【天地万物,皆为阴阳五行,琴为太古之音,天地有阴阳金木水火土,琴有宫商角徵羽文武】 【琴心即天心,你领悟了『琴心』!】 第149章 阴阳二气,五色神光! “李师伯,你敢阻我!” “你教子无方,儿子死有余辜,自己不去反思,还要杀我弟子,我怎能不阻你!” 李青阳勃然大怒,他手上举著一个巨大的葫芦,那葫芦高达数百丈,犹如举著一座山峰,葫芦中更是浸满川水河流,这一式北水覆乾与中土葬仙,早已妙到巔峰! 巨大的葫芦纵横压下,有万万钧之重,许有道只感到四周的空气都被束缚,巨大的压迫感镇压在其头顶,让许有道大声怒喝,天塌地陷,整个人都是被那巨大的葫芦,压迫到地底之下。 “我並没有要杀他,只是让他受罚!” 许有道歇斯底里的大声喊道,他一双翻天之掌,匯聚至阳之气,托举那山川般的惊天酒葫芦。 “你是没有杀他,但那与废了他何异,我李青阳的弟子就算犯错,也轮不到你来惩罚!” “李师伯你这是无视门规!” “哈哈,人都有私心,这是许有道你自己说的,怎么现在就忘记了,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刚则易折,许有道啊许有道,你自以为为了宗门无私奉献,实则你根本就不懂如何管理一个宗门!” 就在这时,一声嘹亮的玄鸟鸣叫响彻天地。 一只巨大的玄鸟法相,浮於玄女背后,黑色的大鸟张开羽翼,似是要带来天命昭昭。 天命玄女的气势,也在此刻暴涨,精气神似是突破了某种极限,达到了一个顶峰,融入那尊巨大法相之中。 紧跟著,玄鸟法相震天而飞,本是模糊的面貌渐渐清晰,玄女的精气神三者於法相內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正是『归一』的含义! 如果说第六法相境凝聚的法相,那法相就像是一副画,看著美丽,但终归只是死物。 那么此时天命玄女背后的法相,就犹如活了过来,那只玄鸟变成了真实存在的活物,犹如上古神圣復活,眼中灵动无比。 这代表著,天命玄女晋升到了第八归一境! 不过,还差最后一步。 玄鸟再次高鸣,它舒展双翼,在空中一个盘旋,扑向了天命玄女,与她的娇躯融为一体。 剎那间,天命玄女的窍穴、念头、神脉都是再也不分彼此,做到了真正的三位归一,而她整个人的气势,也在这一刻返璞归真,似是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这种状態只是维持片刻,玄女睁开美目,一双玄色的眸子如若洞彻天地,看破心扉,深不可测。 玄鸟法相再现,但那已不是普通的法相,而是归一境强者三才归一后,法相与肉身再也不分彼此,得到了一次生命质变! “这丫头当真是千古第一天骄,竟然在二十多岁就晋升第八境,与她一比,老头子我真要愧对祖宗了,哈哈哈!” 李青阳见天命玄女这一刻竟然晋升第八归一境,喜不自胜,自己这一方,再添一强者。 许有道身为玄女的师傅,他眼中闪过一抹欣慰,但是下一刻,他又是凝重起来。 因为刚刚晋升的天命玄女,想也不想,她纤纤玉手往前一推,那恐怖至极的玄鸟法相,就往许有道压迫而来。 你也是个孝顺的! 於此同时,吕无涯亦是配合李青阳与天命玄女,神剑出鞘,一剑斩来! 三位归一境强者同时出手,两人还与许有道境界差距不大,不管怎么看,许有道都是战败结局。 “老朱,你盯著我做什么?我可不会去帮宗主,况且这可是第八境的斗法,我过去做什么?那是白白送死。” 身材肥胖的厚土峰峰主孙文瑞笑呵呵的说道。 朱鸿紧盯著他,冷哼一声:“谁都知道你就是许有道的狗腿子,我又怎么敢保证你不会插手。” 孙文瑞苦笑道:“我知你一直看不惯我,我也的確一直支持师兄,不过这一次,我也觉得师兄做的过了。” “但我也是有儿子的,能理解师兄现在的悲痛,况且宗门內斗终归不好,他们斗的已经够狠了,我可就不参与进去,到时说不得就真要宗门分裂了。” “你说对不对,师妹?” 孙文瑞这时看向一旁不出声,担心的看著眾人斗法的文月。 文月摇头轻嘆,她也是和孙文瑞一样的想法,现在宗门已经够乱了,她帮许有道对付寧易不好,帮寧易去和宗主师兄为敌也不好,能做的也只是这样,站在一旁看著。 “好傢伙,玄女师侄可真是绝世天骄,惊才绝艷,竟然在这时晋升到了第八境。” 孙文瑞惊呼出声,满脸羡慕。 他比天命玄女年岁不知大了多少,但他连七境圆满都没到了,人家一个小丫头直接晋升到了第八境,简直骇人听闻。 文月与朱鸿也是面色复杂,两人也是说不出话。 这时,突然有阳气大盛,如旭日东升。 许有道背后,竟是升起一轮日轮法盘,悬照大空! 那是阴阳道宗的镇宗绝圣神兵,天衍阳枢! “许有道,你疯了,你怎么敢祭出天衍阳枢!” 不光是正在斗法的三人,观战的朱鸿、孙文瑞等人都是大惊失色,甚至感到了荒谬。 道宗绝圣神兵天衍阳枢,那是只有在宗门遇到危机,遇到大敌时才可动用,许有道在面对三位归一境强者围攻时竟是发了疯,动用了宗门至高神兵! “待事情结束,我就辞去宗主之位,去祀庙向歷代祖师懺悔,我一生循规蹈矩,今日就让我也自私自利一回!” 大日照天下,阳气漫九州! 天衍阳枢一出,三位第八归一境的强者,都是闷哼一声,身子轰然飞出。 这还是许有道也知自己有错,没有动用全部绝圣神兵威能,否则三人就不是受这么轻的伤了。 剑气、玄鸟、酒葫芦都是消散,面对这九州绝圣神兵,天下最强之物,就算是归一境强者,也徒呼奈何。 不过许有道也不好受,九州绝圣神兵如其名,是绝圣所用,平常要动用,需要依託宗门阵法。 这也是为何之前,他没有用天衍阳枢进行紫微术数,直到圣子大典到来才使用的原因。 唯有在圣子大典上,他方可动用绝圣神兵。 但就算如此,许有道也受神兵反噬,本身受伤,但此时他將三位归一境强者强行打退,已是有了机会,直往寧易抓来。 他现在,已是有股执念,唯有在寧易神魂中种下『灵印』,在他看来不但能留下宗门天骄,还能为儿子报仇,其他已是不管不顾。 “小子,这次看还有谁能帮你!” 那一只手掌,印刻在寧易眼中,让天地一片混沌而不可视。 李青阳疾呼出声,天命玄女咽下口中鲜血,眼神焦急,但此时的寧易却全然忘记其他,只是盯著自己的系统面板。 怪不得之前『琴』这个艺术升到5级后没有任何变化,原来是等在这里。 此时琴变成了『琴心』,以小窥大,管中窥豹,通过『琴』这个艺术,让寧易领悟了阴阳道心。 道悟化相在於『悟』,只要悟通了,那就是第六法相,成就宗师! 现在,寧易通过琴心悟了道心,彻底看清了阴阳大道。 【宿主愿望已实现】 寧易想到自己之前所许的愿,是要晋升法相境。 而系统的確帮他完成了,在许有道的巨大压力下,他突破了临界点,完全领悟了阴阳大道。 但如果这是系统原因,那真可谓是坑爹。 当初就在系统坑人下,他前往上古情宗遗蹟,学会了天级功法不假,但也强行与玄女发生关係。 现在倒好,许有道给的压迫感是强,他也突破了,但突破归突破,他还要面对许有道这位八境强者啊! 不容寧易多想,他感到浑身窍穴鼓动,涌出无边真力,念头顺著神脉上涌,来到了百会穴。 这股对阴阳大道的领悟与天地交融,突破桎梏,蜕变而出,化为法相。 这正是道悟化相! 只见寧易头顶有阴阳二气流转,背后有青赤黄白黑五色神光屹立天地,阴阳五行尽归於身! “这小子竟然也突破了!” “好傢伙,二十岁不到,就修成法相宗师,这修行速度,比玄女都不遑多让。” “不遑多让?他才只修行三年!” “那是什么法相?阴阳五行具在,若破后天而先天,这难道就是创派祖师也只是留在理论中,没有人修成的『先天大阴阳五行法相』?!” 眾人惊呼出声,如此法相,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们这些第七境、第八境的高手天人,所修法相也不过是只有其一,但如寧易这样阴阳五行皆在,歷代典籍中也无有记载! 寧易双目睁开,他的双眼中,同样有阴阳二气流转,面对许有道往自己抓来的手掌,他不躲不避,背后法相五色神光,往许有道刷去。 第150章 人道惶惶,天意弄人 许有道一把往寧易抓来,与他背后的五色神光相撞。 两者对碰,无声无息,既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也没有任何的神光乍现,五光十色。 许有道只感到自己手上凝聚的至阳之气,在那五色神光下竟在渐渐消融。 那五色神光似是万物之根基,乃世间一切物质之组成,能够消融万物,让万物化为最基本的阴阳五行,从而失去一切神通色彩。 许有道没想到,寧易的这尊法相竟有如此威能,一时不查吃了闷亏,身子被五色神光刷过,整个人倒退两步,凝聚的真力与阳气,直接溃散。 他张开手掌,愕然看向自己双手,似是不敢相信,自己一位第八归一境的天人,竟然一招无法拿下一个刚刚晋升第六境的法相宗师。 即使那是寧易法相过於强大,让他一时间没有察觉,从而吃亏,但第八境就是第八境,被刚晋升的第六境挡住一招,已是笑柄。 之前动用天衍阳枢本就是强行逞能,一鼓作气压下三位八境天人,让许有道其实早就受伤。 不过为了抓一个时间差,他没有理会伤势,强行出手,却没料到会被寧易法相所阻。 此时伤势爆发,许有道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襟,那样子就仿佛他受伤是被寧易所伤一眼。 寧易也不好受,双方差距实在是太大,整整两个大境界,尤其是许有道在第八境中亦是不弱,能挡住他这一招,已是难得。 寧易脸色苍白,背后神光忽明忽暗。 许有道怔然片刻,大笑道:“好一个先天大阴阳五行法相,不愧是我道宗至高法相,刚刚凝聚法相,就有如此威能!” “但这又如何,寧易,今日我就要让你知道,境界之间的差距,不是区区法相能够弥补的!” 被一位第六境宗师挡住一招,已是伤了许有道脸面,若自己连一个弟子,一个初入法相的宗师都拿不下,那他许有道,岂不是浪得虚名。 这一刻,他已不光是想要为自己儿子,还是为了自己,为了他百年练武修道,身为阴阳道宗宗主的荣耀! “许有道,你敢!” 三位归一境天人见许有道彻底魔怔,李青阳怒急,就要来阻止。 许有道不管不顾,再次催动『天衍阳枢』,以无上绝圣神兵,將三位第八境天人,又是压制! 趁著这个空档,许有道又对寧易出手。 “来的好!” 寧易眼中战意凛然,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艰难的一战,也是毫无胜算的一战。 但就算毫无胜算又如何,难道就任由许有道在自己神魂中种下『灵印』,从此失去自由,只能镇守山门,再也没有自我可言? 不,他绝不妥协,就算明知差了两个大境界,明知自己用出所有手段,恐也不能战胜许有道,但寧易依然选择抗爭! 五色神光再次刷过,消融万物,化为五行。 但这一次,许有道有备而来,虽大部分精力和力量都用来压制三位天人,但他这一拳,神威无匹! 就算是五色神光,面对凝聚许有道意志的一拳,也难以將其中阳气刷尽,有余力轰入寧易体內,让他痛哼一声,整个身子飞出,剧烈的疼痛让他咬紧牙关,不吭一声,一口鲜血喷出。 许有道也不好受,强行动用天衍阳枢,压制三位天人,让他也是伤势更重。 见自己这一次十拿九稳的一击,竟然还是被寧易挡住,他不可置信,同样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愣在原地,血液染红衣襟,状若疯魔。 “怎么会,怎么会,你区区一个法相宗师!” 许有道暴怒无比,身为道宗宗主,八境天人,连续两招都拿不下一位法相宗师,这让许有道理智彻底崩弦。 他现在脑海中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拿下寧易,再无其他,这是一位强者的尊严,而寧易却在踩著他的尊严,用力践踏。 寧易背后的五色神光顏色愈发黯淡,隨时有崩溃的跡象,许有道怒吼道:“寧易,我看你是否还能挡住我这第三招!” “你枉顾宗门规矩,敢在圣子大典上杀人,若是不给你治罪,我道宗规矩岂不是儿戏!” “今日我这个宗主,就要將你拿下,告诉你无有规矩,不成方圆!” 面对许有道的大义凛然,寧易怡然不惧,反驳道:“宗主,我们彼此彼此,谁也不要笑话谁。” “那陈氏父子夺我圣祖精血,害我性命,我要杀他们,天经地义,我是没有按照宗门规矩办事,这一点我承认,甚至甘愿受罚。” “但是这么点小事,宗主你就要在我神脉中种下『灵印』,岂不是借题发挥,你自己也承认你有私心。” “许培南要杀我,我將其反杀,作为受害者,我难道就必须要站在那,等他杀了我后,再等你们为我討回公道?这世间没有这样的道理。” “我没有孩子,但我大概能懂你爱子心切,所以你也別和我讲什么道理,说什么宗门规矩,这天下终归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许有道大笑出声:“好,好一个强者为尊,那我正要告诉你,我现在是强者,你是弱者,所以你就要听我的!” 许有道要再次动手,李青阳惊怒道:“许有道,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你是想毁了道宗么!” “师傅!” 就连天命玄女,都是担忧喊道,此时许有道状若疯癲,已是有了入魔之相。 那不光是身为宗主的职责,以及儿子身死的矛盾,还有他身为八境天人,却被寧易这么一个初入法相的宗师,连挡两招的羞愧。 他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现在因为自尊心被人践踏,让他无法接受。 许有道脑子这时已经听不进其他,他內心深处已是冒出杀意,真正的杀意,要不管不顾,再也不管什么宗门天骄,也要拿下寧易。 “不好,我们快去阻止师兄!” 朱鸿大惊,对著孙文瑞与文月喊道。 厚土峰与幽雾峰峰主亦是脸色一变,这时候可不能再观战了,宗主师兄,这是真要发疯了! “你们都给我让开,不要拦我!” 许有道一声怒吼,天衍阳枢再出,阳光普照! 他见所有人都来阻止自己,就仿若天下人都要与他为敌。 什么对错,什么宗门,什么儿子,在这一刻都不在他的脑海中,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为什么你们要阻止我! 天衍阳枢盖压天下,许有道彻底放弃了对天衍阳枢的控制,只要这尊绝圣神兵,能够阻拦这群高手一瞬就足够了。 他带著杀意,一拳往寧易轰来! 之前,他只是想抓住寧易,从未想过杀他,但这一拳,他是真的有了杀意! 面对第八境天人的杀意,寧易浑身的骨头都在作响,肌肉都仿佛被撕裂,那强烈的杀意,衝击的他神魂错乱,似乎要夺走一切意志。 不过,寧易也有『杀』这个艺术能力,在『杀』的作用下,他不会被他人的杀意迷惑心智,依然保持冷静。 用什么方法面对许有道的杀招? 法相已近乎支离破碎,况且就算是全盛时期,他初入第六境,也不可能挡住许有道。 其他任何神通技法,在这一刻都仿佛变成了无用,不论寧易掌握著多么强大的神通术法,但是绝对的境界差距,无法跨越。 他这时心有灵犀,福至心灵的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张金箔,想也不想,將那张金箔往许有道扔去。 许有道根本就没管那是什么东西,一拳轰在其上! 一股君临九州的绝圣意志,倏然降临。 但是比之这股绝圣意志更强的,是来自人族的人道之威! 那是人族篳路蓝缕,与妖族爭锋,夺得繁华土地的欢呼。 那是人族生死存亡,无怨无悔,勇於牺牲,只为后代爭取和平与幸福的决绝之心。 那是人道惶惶,人定胜天,人人如龙的辉煌大愿! 许有道的意志与之相比,如一汪小湖面对磅礴大海,任你大江大河,在人道涛涛下,也只能融入其中,难分彼此。 九州亿万万之民的愿力冲刷而过,消磨了许有道的暴戾,让他神清目明,所有的脑中阴霾都是尽去,衍化而生的魔意,也在人道大愿下,无声无息的消散。 许有道怔然在原地,浑身真力散去。 “宗主?” “师兄!” “师傅。” “许有道,你还执迷不悟?” “……” 一道道声音,从耳边传来,似是唤醒了许有道的真灵,他浑浊的双目变的清明,怔然的望著自己的双手,看著掌心的纹路。 这个一直表现的坚强,古板固执,不允许他人忤逆自己的道宗宗主,双膝一软跪在地上,眼中流泪,嚎啕大哭:“师傅,我对不起你,鶯鶯啊,我对不起你。” “是我將我们的孩子教导成这样,是我让宗门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 “培南,培南……父亲不能为你报仇了,你若在九泉之下有恨,那就恨我吧,恨我没有把你教育好,恨我只顾著宗门,没有照顾好你,恨我控制了你一生,从来没有问过你的想法,只命令你听我的话。” “都是我的错啊!!” 寧易身子摇摇晃晃,五臟六腑都在痛苦扭曲,他神色复杂,看著跪地哭泣的许有道,之前心中强烈的怒火,都是淡了许多。 许有道不管是想维护宗门规矩,还是要为儿子报仇,在许有道立场看,他没错。 自己要活命,向死而生,为了杀死自己的仇人,破坏规矩,自己的立场也没错。 就像是律法,也不一定能公平公正。 谁都没有错,如果非要说有错,那就是—— 天意弄人! 第151章 有恩必赏,有罪则罚 见许有道在人道惶惶之威下,脱离了魔怔,再归正道,没有因为心理扭曲而入魔,道宗的诸位峰主们都是鬆了口气。 能有这样的结果,他们已是心满意足,不奢求更多了。 寧易这位道宗绝世天骄,没有被种下『灵印』,也没有被许有道杀死。 许有道这位道宗宗主,也没有彻底入魔,更没有出现生死攸关的大事。 不管这两人是否还有间隙,是否有仇恨与矛盾,仅从现在而言,这样的结果已经是可以接受的。 之前许有道这位宗主,主动对宗门內天骄出手。 他们这些峰主,为了保护门內天骄,纠正错误,对宗主也出手,这都是错误行为,都是违背门规。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道宗內部不合,分崩离析的前兆。 还好,许有道在质问寧易前尚有理智,以宗门大阵隔绝了內外,没有让外人看到刚才发生的事。 否则不过几日,道宗內部这些齷齪,一定传的天下皆知,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好名声,道宗就此衰败也有很大可能。 文月为宗门大计著想,出言道:“各位师兄弟,师姐妹,今日所发生之事,还请各位按在心间,不要隨意说去,这终是宗门之耻。” 眾位道宗门人都是称是,甚至有人直接发下誓言,表示不会將这里发生的事说出去。 凝聚著圣祖绝圣意志的金箔,此时已经失去了神通,变成了一张普通金箔,落在地上。 几位峰主皆是对金箔行礼,表达著对圣祖的尊敬。 今日若不是圣祖出手,让许有道在危急关头幡然悔悟,没有真的墮入魔道中。 若这事真发生,道宗千年根基,必將毁於一旦。 坠入魔道的许有道,会有多么疯狂无人可知,在极致的疯狂下,为了儿子的丧命之仇,他很可能不管不顾,拼命出手。 一位第八境的天人若是拼命,寧易这个刚刚晋升的法相宗师,就算实力再强,神通再广大,恐也要命丧当场。 到那时,失去了宗主与未来天骄的道宗,是真的收不了场了。 这些峰主们也是心中感慨,圣祖当真是照顾寧易,对他如此看好,竟会留下救命的手段,让他渡过人生最大危机。 不过,能够领悟阴阳道宗『至高法相』,得创派祖师意志与地幽阴权这绝圣神兵气息,寧易与其他弟子相比,真就与眾不同。 许有道这时已经冷静许多,他从地上缓缓站起,胸襟前留有血渍,眼角间尚有泪痕。 这个一直给人以执著不阿的宗主,在所有人面前暴露出了自己最是脆弱的一面。 李青阳这时哼了一声道:“许有道,你不顾宗主威仪,对我弟子出手,但你儿子死在我弟子手中,你儿子有错在先,你身为父亲不分青红皂白去復仇,那是你父子之情,我勉强能接受。” 这世间能大义灭亲的终归是极少部分人,亲情血缘的牵绊太深,就像是父母明知道儿子染赌,已经无可救药,但还是抱有期望,为其还债,最终被儿子赌博弄的家破人亡。 又有几人,真能直接断绝父子关係,母子关係呢?绝大部分人都会心存侥倖。 看似理中客的人,也只不过是事情没发生在自己身上罢了。 “但是你敢动用天衍阳枢,这件唯有宗门大难时才可使用的绝圣神兵,犯了大错,身为宗主你已失格,必须受罚!” 李青阳怒斥说道。 其余峰主都是点头,认同了李青阳的话。 许有道就算对寧易出手,那也是有藉口和理由,但唯有动用天衍阳枢这件事,是绝不能原谅的。 天衍阳枢乃是宗门根本,如果神兵出事,那道宗圣地之名將名不副实。 绝圣神兵不归私人所有,而归宗门所有人,宗主也只有使用权。 许有道敢私自动用,谁又敢保证他是否哪天会不会带走神兵?將宗门毁於一旦? 这件事绝不能开先河。 许有道也知自己在这件事上犯了大错,他没有反驳,缓缓点头:“李师伯说的是,身为宗主却违背宗门最重要的规定,当受惩戒。” 他这时又看向寧易,说道:“寧易,你在圣子大典上杀人,违背门规,是否愿意受罚?” 寧易微微垂下双目:“我既然犯错,也甘心受罚,只要对我的惩罚公平公正,那我自然不会反抗。”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寧易在动手前,就做好了被罚的准备。 除非他叛离宗门,再也不以道宗弟子自居。 但师傅待他极好,而师傅看似不管事,但对宗门感情很深,寧易还做不到断情绝性,连师傅都能拋弃的地步。 他这番话语,也有嘲讽许有道的意思。 我当然愿意受罚,但要公正。 但你那番惩戒,就跟我出去找个姑娘被抓住,你不判我十五天拘留,而是直接判无期徒刑一样,这谁能接受? 许有道说道:“我知你还恨我刚才要奴役你,恨不得杀死我,但你杀了我儿子,还当著我这个宗主的面,不管不顾违反门规,我又何尝对你没有怨言。” “这事终归是要解决,我们可以找一个能够解决问题的方案,但现在这事暂时略过,不要让外人笑话我道宗,你觉得如何?” 这已经是许有道主动服软了。 眾人目光都是望向寧易。 许有道这番话已经非常合理,既然事情暂时解决不了,但就先搁置爭议,之后再想办法。 寧易缓缓点头,说道:“好,既然宗主这么说,我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寧易当然也知道自己有错,但他唯一的错就是在圣子大典上杀人,那是为了以绝后患。 至於杀死许培南,他不觉得自己错了,许培南要杀自己,他不可能站著不动,任由对方动手,为了活命自是要想办法反杀。 他能接受的惩罚,就是圣子大典上犯下的错,其他的一概不接受。 对许有道,他能理解,但也只是理解,不代表能原谅。 眾人见到两位当事人虽没有冰释前嫌,但好歹暂时能够理智对话,都是安下了心。 许有道这时望向天命玄女,神色比望著寧易要复杂的多。 他拿天命玄女当做女儿对待,但玄女却不一定把他当做父亲。 许有道知道,天命玄女也知道,这其实只不过是一场交易,是玄鸟一族与阴阳道宗的交易。 玄女可不是什么无父无母的孤儿,更不和许有道相濡以沫,她是有族人的。 或许在玄女心中,自己这个师傅都不一定是师傅,自己教导她也不过就是一场交易吧。 她对自己,对阴阳道宗,其实没什么感情,所以她就算成为圣女也不去管事,只是自我修行,独来独往。 自己之所以一直撮合她与培南,也只不过是想让玄女对道宗留下情感。 “小子,你没事吧?” 李青阳跳到寧易面前,神色焦急,在他身上摸了又摸,生怕留下什么后遗症。 “师傅,我没事。” 寧易摇头道。 “你还没事呢?那许有道虽然將大部分真力和精力都用在控制天衍阳枢上对付我们,对你出手只是小部分真力。” 李青阳大怒:“……但他怎么也是第八境的天人,你才刚刚晋升第六境,根基不稳,若是被他伤了根本,你以后还怎么修行。” “快,这是你师傅我的宝贝,平常都不捨得喝,你赶紧喝上一口,稳固根基!” 李青阳拿出一个酒壶,不管寧易抗拒,直接灌入了他口中。 那一口冰凉的酒入肚,到了肚子中又是变的暖洋洋的,滋润著寧易五臟六腑,滋润著他的念头、窍穴与神脉,刚才许有道那一击给他造成的伤势,几乎是转瞬就好。 寧易心下感动,这壶酒可不是普通的酒,它能媲美归一大药,师傅这辈子也只不过就酿了那么两瓶。 这酒本是师傅留给自己在关键时刻保命用的,就算是第八境的天人,都能被这酒保住性命。 如今自己就这么点小伤,喝这个酒太浪费了。 就如李青阳所说,许有道境界虽高,但他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对付其余的几位天人身上,只能分出小部分精力对寧易出手。 而他那两招,都被寧易的五色神光化解,寧易只不过是受了余震。 但见师傅这么焦急,寧易也不想拂了师傅的好心,便是喝了两口:“行了行了,师傅,真的够了,这些酒您还是留著吧,关键时候用。” “呸,你小子不安好心,是咒你师傅我,这酒,你师傅我是希望一辈子都用不上的。” 李青阳笑骂一声,他刚才检查过了,寧易真的无大碍,也没留下后遗症,总算放心。 刚刚晋升第六境,就要直面一位天人出手,谁家人晋升这么惨过。 寧易这时望向天命玄女,但玄女却没有往他望来。 寧易神色略显复杂,他能够感受到,自己与天命玄女之间,那若有若无的联繫,已是断了许多。 在玄女晋升第八归一境后,来自上古情宗的『死生契阔咒』,失效了! 寧易轻嘆口气,如果是面对许有道,他不服气,不承认自己有错。 但是面对天命玄女,寧易还没无耻到认为自己什么错都没有,不管是否是系统原因,自己是先辱了对方身子,错误在他。 许有道与寧易等人,都是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不让外人看出端倪,那隔绝外物的大阵,缓缓散去。 第152章 我为道宗圣子,天下皆知! “大阵散去了!” “出来了,是宗主他们。” “咦?怎么回事?看宗主几人的样子,怎么像是刚刚斗过法?” 通天峰山脚下,阴阳道宗的弟子们看到大阵散去,都是激动难言。 不过在看到寧易几人后,亦是面露奇怪。 不管寧易等人如何收拾,也做不到不露端倪,终归会被有心人发现,他们与之前不同的地方。 身为武道修者,亦是能从那些细微之处,察觉到刚才在大阵之中,恐有一番爭斗。 阴阳道宗的弟子们都是不解,大家都是宗门弟子,能有什么爭斗?难道刚才在大阵內,宗主难道还能和峰主们大打一架,甚至是和寧易大战一场? 怎么可能嘛! 寧易见到道宗弟子们议论纷纷,他心中一动,身子忽然一颤,双目之中有阴阳二气流转,在其背后,更有青黄赤黑白五道神光倏然出现,连通天地,似是要镇压整个宗门! “法相,那是法相!” “小师叔跨过了最重要一步,道悟化相,成了法相宗师!” “第六法相境,这是多少武道修者一生难以跨越的鸿沟,小师叔这才多少岁,还不到二十吧?竟然修成了法相宗师,如此悟性,世所罕有!” “那是什么法相,为何我从未见过?” 寧易此时展现自身法相,澎湃的宗师气势轰然而出,让道宗弟子们一阵惊呼,刚才疑惑阵法中发生了什么的念头,立刻拋到九霄云外。 这些弟子们,虽然没有修到第六境,但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他们熟读典籍,自然对法相宗师的外显之相知之甚详。 “这法相五行之光,与我宗大神通《五方五行轮转法脉》相似,甚至……甚至犹有过之!” “在那五行之中,还有阴阳二气流转,这莫不是典籍中记载,我道宗从未有人修成,只在理论上能有人修成的至高法相『先天大阴阳五行』法相?” 在道宗弟子中,还有其他的法相宗师在,他们可比那些境界低的弟子更有见识,见到寧易法相,心中震动,不可思议的低语。 他们这些法相宗师,绝大部分都只修一相,天赋绝高者,可能修两相乃至於是三相。 像是许有道这位宗主,也只修了最难的『阳之一脉』,如玄女这样的千古天骄,修的甚至不是道宗法相,而是自己的玄鸟法相。 不是他们不想修成那传说中的至高法相,而是难难难,几乎就不可能修成。 要修成那传说的至高法相,要在第六境前,就要对阴阳五行大道有至深理解,几乎是要求武道修者,在第五境就修成道宗至高神通。 但这怎么可能有人做到,哪怕是创派祖师,也只是留下理论,自己都没有达成这一项成就。 不过联想到圣祖亲信,说曾与寧易坐而论道,那些听过寧易讲法的弟子们,更知小师叔对阴阳大道领悟至深。 那么由此看来,小师叔修成这传说法相,也仿佛是在情理之中。 一时间,每一位道宗弟子都陷入狂喜。 像是寧易这种无上天骄,已经不会让他人嫉妒,只会对其仰望,对其成就感到与有荣焉。 小师叔同样是千年罕有的绝世天骄,与玄女师姐媲美,两大天骄同在道宗,我阴阳道宗这是要大兴啊! 宗门大兴,他们这些道宗弟子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又怎能不喜,接下来,就要看小师叔和玄女师姐,能走到哪一步了。 若两人中能有一人修成绝圣,那道宗就会成为与太虚玄门、悬空寺媲美的最顶级宗门圣地。 不过对此,弟子们也只是敢想想,第九绝圣那已经不是靠天赋、悟性等可以修成的,甚至需要大机缘,大气运才可达到。 况且就算两人中有一人修成,所需时间也必然不短,他们这些弟子们,可能那时候早就老死,无法亲眼所见。 这时,天际之上云层涌动,一张神秘图卷,在遥远天际彼端缓缓展开。 寧易背负双手,目光平静的注视著苍穹上那张图卷。 “是天机图!” 道宗弟子们见到天机图出现,眼中惊讶。 天机图三年前就曾出现一次,这些弟子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但之所以惊讶,在於天机图的一个特性。 天机图分天榜地榜,但里面的名字绝大部分是由大周皇室公布。 而会让天机图主动出现异象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天机图上有排位靠前的名次出现了变化。 寧易之名,倏然出现在天机图地榜之上。 他的名字一路披荆斩棘,顺流而上,连续將多个姓名杀在身下,最终牢牢固定在了第八名的位置! 而第七名的名字,赫然是寧易曾见过的千机诡道门的赫连九夭。 “竟……竟然直接升到了第八名?这……这怎么可能?” 道宗弟子们皆是感到不可置信。 寧易的第八名,比之三年前天命玄女升到第一名看似气势不够,但双方的境界可不一样了。 寧易现在刚刚晋升第六法相境,理论上他最多只能排进地榜前二十。 但是他竟然刚刚登榜,就镇压了所有第六境的法相宗师,天机图认可他的天赋才华,认为其乃是三十岁下,法相宗师的第一人! 一个刚刚晋升第六境的新人,竟然被认为比那些老牌法相宗师,甚至是接近第七境的法相宗师更强,这是什么概念? 而排在寧易前面的那七人,仅仅只是他们境界现在比寧易更高,他们亦都是这个时代最最顶尖的天骄,其中还有大佛亲传弟子,道门第一人亲传弟子这些人。 那些参与圣子大典的第五境弟子们,这时都是面面相覷,露出苦笑。 他们虽然之前也认可了小师叔的实力,但想著大家同为第五境,也不一定就输,所以才是报名参加圣子大典,万一自己就贏了呢。 如今道宗年轻一代弟子青黄不接,只要你是三十岁以下的法相宗师,这圣子之名几乎就是板上钉钉。 而现在,小师叔不但在关键时刻成就法相宗师,更是成为了地榜第八,法相宗师第一,那还有什么可爭的? 就算他们这些人中突然某人大悟,同样成就法相,但面对地榜第八的绝世天骄,又哪里有资格与其爭锋。 这圣子大典,还有举办的必要吗? 许有道此时迈前一步:“寧易晋升法相宗师,登临地榜第八,宗门欲封其为『道宗圣子』,各位弟子可有异议?” 他虽然受了不轻的伤,但此时声音中气十足,让人听不出任何虚弱。 宗门弟子们对视一眼,高声道:“宗主,我们皆无异议!” 虽然宗主的意思是圣子大典不继续了,直接封寧易为『圣子』,但这是绝对的公平公正。 寧易展现了自身传说中的至高法相,更有地榜为其正名,谁能有异议,谁又敢有异议! “好,寧易,既然无人有异议,那你现在就是我道宗圣子,望你能继续勇猛精进,武道前行,光耀我道宗宗门,护我道宗弟子!” 许有道凝视著寧易,一字一字说道。 他这话中亦有深意,是希望寧易不要因为他这个宗主的缘故,而怨恨宗门,你若是恨,若是怨,那就找我这个宗主吧。 寧易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回道:“师傅虽隨性洒脱,但他待弟子如师如父,弟子亦知恩图报,自会护佑宗门!” 他这话是告诉许有道,我因师傅缘故,不会怨恨宗门,甚至会护佑宗门,但这和你无关。 况且宗门內,除了那和自己有大仇的陈深外,不管是沉默寡言,直接为他出手的吕无涯,还是脾气暴躁,但一直为自己说好话的朱鸿,乃至於性格温和,是个老好人,不愿宗门內部產生裂痕的文月。 这些人都没针对过寧易,甚至还多有帮助,哪怕是为了他们,寧易也不会怨恨宗门。 人总是复杂的,寧易不奢求整个道宗都是好人,都是站在他这边的人,总有人会和自己不对付,总有人心思歹毒。 若因这些阴暗之事,而看不到世间美好,那他活的也太累了一些。 李青阳目光柔和,笑骂道:“这臭小子,这场合还数落我几句。” 几位峰主亦是面色温和,对寧易露出讚许。 许有道懂寧易的意思,他没有多言,只是用手一指,通天峰大殿上,有一道霞光飞来。 寧易不闪不避,任由霞光罩身。 当霞光散去,寧易身上的那一身简单低调的祀服已是出现了极大的变化。 他头戴高冠,身披长袍祀服,以淡紫色为主色调,祀服上编织著阴阳纹,腰间紧紧相缚,上面镶嵌著一枚阴阳石。 整套衣服袖口宽大,富有威严,在脖颈处更有五根如利剑般的装饰,遥遥指天,象徵五行。 此服饰象徵为阳,与玄女那一身象徵为阴的服饰正是一套,乃是道宗圣子与圣女的礼装。 歷经三年,如今的寧易再也不是当初无人认识的无名小卒。 如今他再行走九州大地,便是道宗圣子,天下皆知! 第153章 恭迎圣子! “恭迎圣子!” 除许有道这位宗主,以及诸位峰主外,眾多道宗弟子齐声高呼。 这无关乎双方的实力,而是在道宗的地位以及寧易在未来可能取得的成就。 十九岁修成第六法相境,如果只是这个成就,寧易虽是绝世天骄,但武道歷史上,也总有几人能与其相比。 甚至天命玄女,在这方面比寧易成就更高。 但是寧易修成的法相不是普通法相,而是道宗自创宗以来,从未有人修成的道宗至高法相,这一项成就才是真正的前无古人! 一些道宗內的法相宗师,甚至心中嘀咕,寧易最后在境界上只要与天命玄女差距不大,那么下任宗主,绝对是寧易。 玄女可能是为了族人,其修成的法相是玄鸟法相,哪怕她修的是道宗功法,但却无法完全代表道宗。 寧易则不同,他修成的可是道宗至高法相,他才更像是阴阳道宗的代表人物,更適合成为宗主! 眾多弟子欢天喜地,这一代的圣子与圣女全部选出,而且都是无上天骄,代表著这一代的阴阳道宗彻底走向了正轨。 接下来,就是年轻的弟子们突飞猛进,一点点的代替上一代人,直到能够独当一面,扛起道宗新的大旗。 峰主们亦是神色复杂,暗暗摇头,当年他们也这么年轻过,也这样意气风发过。 那年,也是有眾多他们的长辈站在这里,笑呵呵的看著年轻弟子们的庆祝。 眨眼之间,竟然百年时间已过,绝大部分的长辈们,也化为黄土,他们这一代人除了修为有成的,也早就成为了冢中枯骨。 一直站在寧易身旁默然不语的玄女,这时她突的娇躯一颤,其背后现出玄鸟法相。 那玄鸟法相灵动无比,几如活物,玄女的精气神尽在其中,三才归一,隨即,这只近乎於活物的玄鸟,飞向苍穹,发出嘹亮鸣叫。 天人威势镇压天下,剎那间,刚才还糟乱喜悦的道宗弟子们,都是喘不过气,被镇的难以言喻,目瞪口呆的望著苍穹上君临天下的玄鸟。 那一刻,他们仿佛突然理解了古籍中的讖言:“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刚要合拢的天机图卷,再次徐徐展开,天命玄女的名头本就是地榜第一,而这次玄女之名再次扶摇直上,让天机图打开了一张更是瑰丽无匹的画卷! 那一张画卷,印照九州大地,上有繁星点点,每一颗星辰,都代表著一位绝世强者。 而这张天机图,就不是普通的地榜,而是真正的划分天下高手的天榜! 玄女之名,就这样化为一颗星辰,映照在了天榜之上。 她虽然不如三年前那般,入地榜镇压所有当代天骄,直入第一,但这一刻玄女的表现,反而让人更加震动! 天人威势,天榜之上有姓名,圣女这是突破到了第八归一境! 她才多大啊,还不到三十岁,就成就天人之威,这就是九州大地千年第一天骄吗? 刚才寧易晋升法相境,修成至高法相,已是让人震撼。 如今天命玄女竟然也晋升了,达到了第八境,眾人已是被惊的眼神迷糊,不可置信。 寧易无奈的看著身旁那展现自身气势,让他都感到巨大的天人压迫感,诉说自己神通的天命玄女,心下摇了摇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女人,怎么总是喜欢抢我风头,她的自尊心到底有多强,就必须要压我一头才行么? 哎,平常的时候你压我一头也就算了,在床榻上也必须要在上面,你就不能乖乖的听一次话,让我在上面一次么? 峰主们神色欣慰,在他们看来,不管是寧易还是玄女展现自身优秀,都是为了转移耳目,让弟子们不在关注刚才大阵中发生的事,而是將注意力都放在他们身上。 不过他们並不清楚,或许寧易是这样的想法,但玄女这样做,到更像是斗气了。 许有道神色复杂,他目光在寧易和玄女身上徘徊良久,最终闭上了眼。 这样的一幕,本是他心中期待自己的儿子,像这样光彩夺目,受眾人恭贺,但培南他终是误入歧途。 想到儿子,许有道心中又是一痛,他连忙屏息凝神,不再多想。 他已错的太多,对不起太多人,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 “不愧是被圣祖看好的年轻人,竟是修成了阴阳道宗的至高法相,吾皇亦是慧眼如炬,三年前赏赐给天命玄女一枚不灭玄元丹,如今终是有了收穫。” “不到三十岁的第八归一境,千古罕有,这正是天佑我大周,在吾皇圣明领导下,我大周正是气运鼎盛!” 掌印太监高伦忍不住大笑。 他先是讚扬了一番圣祖,然后就是话题一转,开始夸当今圣上。 圣祖终是虚无縹緲,他是在当今圣上元和帝麾下当差的,县官不如现管,哪怕皇帝不在这,他也要大拍马屁。 你看,自从吾皇继位,圣祖都是出世站台,更有千年罕见的天骄诞生,一下子还出了两个,这不是圣上领导的好,那还是什么? 印觉宣了一声佛號,心思也是复杂难言。 现在的他也不知要怎么办才好,陈墨渊死了,悬空寺所有的计划都是付诸东流,陈深还会按照约定,將原典交予悬空寺吗? 甚至更可怕的是,陈深会不会破罐子破摔,要把悬空寺也捲入这次事件中? 就在印觉止不住思考时,一直神色复杂,看著这场圣子大典结束的许有道,突然脸色大变,怒声喝道:“陈深,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將我道宗功法,带出通天阁!” 就在陈深拿著《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原典,走出通天阁的那一刻,许有道身为宗主就是已有察觉。 他神色又惊又怒,甚至能与他第一次知道儿子身死时的愤怒相比。 他一生中只在乎两件事,对妻子对儿子的感情,以及对宗门的感情。 如今妻子寿终正寢,儿子也因他教育失格,犯下大错身亡。 许有道已经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东西,他现在的心里,就只剩下宗门了。 但是陈深竟敢將镇宗功法偷窃,若是被他偷走,那整个道宗圣地都会成为笑话,他也將成为道宗自创派以来,最不合格的宗主,后辈无数人,只会对他耻笑! 道宗举宗譁然,见宗主如此大怒,尤其是他口中的话,更是让弟子们猜到发生了什么,都是露出惊愕。 许有道正准备亲自去追拿陈深,谁知道陈深竟然没跑,他手上握著书状的玉简,从远方通天阁,一步一步踏空而来。 “好胆,陈深,你儿子刚把你供出来,你做下如此十恶不赦之事,几於魔门无异,不想著请罪,竟还敢將宗门功法窃出,你莫不是以为我不会杀你?” 许有道浑身杀气四溢,脸色铁青,难看至极,他是真的对陈深有了杀意,再也不顾什么师兄弟之情。 寧易杀了陈墨渊,破坏了门规。 同时还杀了他的儿子,但知道了前因后果,许有道都没有对寧易有这么大的杀意。 那不光是寧易本身有理由这样做,也是因为寧易本身的行为,並没有触及到宗门底线,並不会真的伤害到宗门存续与传承。 但是陈深的所作所为,那是真正的触碰到了底线,触碰到了许有道绝不能被人触碰的逆鳞。 偷窃宗门镇宗功法,如此行为,只能杀之才可泄愤! “杀我?我当然知道师兄你会杀我!” 陈深这时突的癲狂大笑,他握紧手中的书状玉简,突然一甩手腕,將那册玉简扔了出去。 印觉眉头一跳,就这样注视著那册玉简,落入了许有道手中。 许有道杀意舒缓,他淡淡道:“看来陈深你还没有彻底入魔。” 谁知陈深似哭似笑,他摇了摇头,带著哭腔道:“入魔?师兄,我就算入了魔又如何。” 他猛然看向寧易,眼中杀气四溢,几乎择人慾噬:“你杀了墨渊!” 寧易目光平静,与陈深对视:“你於永安县破庙中,夺我精血,要置我於死地,你我之间有生死之仇,我难道不能杀他?” 陈深咬牙切齿:“这事是我做的,你有什么仇冲我来就是,为何要杀墨渊!” “你杀了人,夺走了他人財富,你的孩子就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些?况且陈墨渊自己都知道他的圣祖精血来自哪里,却一点悔过之心都无,他又怎不该杀。” 顿了一下,寧易又是道:“……况且大周律法中尚有夷三族,你怎么不去问问陛下,为何要有这样的罪?” “你……” 不待陈深多言,寧易又是道:“其实我后悔了,我之所以要杀陈墨渊,是怕先杀了你后,他因父亲之死来找我寻仇,这恩恩怨怨何时能了。” “但现在看来,我其实不应该杀他,以陈墨渊的心性,就算你这个父亲死了,估计他也不会寻仇,还会庆幸只是你死了,而他没事。” 寧易还在挑拨陈深父子关係,不过以陈墨渊最后的行为看,这事还真有可能。 陈深肝胆差点被气炸,不过他这时候没有继续与寧易爭辩,而是猛然看向印觉,愤恨道:“印觉,你们悬空寺说过要保下我儿,我就將道宗功法偷出交给你们。” “但你们没有实现诺言,我也不会再听命於你!” 陈深这一番话,让整个宗门一下子譁然。 第154章 道貌岸然,道宗之危 印觉脸颊颤动,神色又惊又怒,事情果然往他最不愿的方向发展。 陈深不但没有將阴阳道宗功法交给他,甚至还直接当著这么多人面,说出了当年他的所作所为。 他脸色涨红,对著陈深骂道:“陈深,你莫要信口雌黄,我悬空寺怎会与你同流合污!” “你夺他人精血,还要盗取自家宗门功法,罪不可赦,我只后悔之前没有看清你的真面目,与你交好,这是贫僧罪过。” “许宗主,还望你明察秋毫,不要信这卑鄙无耻之人的话语,伤了我们两家和气。” 话音落下,印觉只感到胸口一痛,一口鲜血几乎要喷出来,他强行咽下鲜血,假装若无其事。 佛门能够鼎盛,自然是有其能力与道理,佛家功法强悍无比,在某些方面更有奇效。 不过佛门功法的强大,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其中就有『戒律』。 比如佛家说不可言谎,若是说谎,就会受到功法反噬。 此时印觉说了谎,自是受到反噬,让自身受伤。 不过这样的伤势並不要命,只要回去好好调养,用不了多久就能养好。 为了不丟了悬空寺的脸面,他也只能忍耐这番伤势。 佛家修为越是高深,反而限制越少,佛家言『四大皆空』,既然皆是空,皆是虚幻,那谎言也可以是空,说谎也只是空。 只能说印觉会受反噬,还是他修为不够精深。 “印觉,你这禿驴真是睁眼说瞎话,阴阳道宗可没有夺他人精血的法门,正是你用《无常无我转生秘法》,助我夺取精血,你还在这里死不承认!” 陈深破口大骂,对著印觉指指点点。 《无常无我转生秘法》是悬空寺秘法,只有修到第七境,才可修行此神通。 这神通真正作用,类似於转生,若一位第七境高人无法修到更高境界,在其坐化前,可以此法点化一个孩童,让其得佛家缘法,明悟佛性,从而能让这个孩童修行佛家法门更加快速。 这个法门的存在,也是悬空寺能够千年鼎盛的原因所在,让悬空寺的高手层出不穷。 “休得胡言,谁知你是与哪个魔门合作,如今事情败露,还要坏我悬空寺与道宗关係,我佛家有慈悲,亦有忿怒降魔手段,陈深你不知好歹,苦海无边,后头才是岸!” 印觉身有明王之怒,此时在场的人中,可能只有他比寧易更想把陈深给杀死,永绝后患。 许有道心中一动,其实他对陈深的话,是信了几分的。 过去的陈深与印觉交往甚密,两人真可能合计做出这些事。 身为道宗宗主,许有道对悬空寺了解很深,可不信这些和尚真的就慈悲为怀。 甚至越是境界高深,这些和尚才越是坏事做尽。 反而是那些低境界的弟子,因为功法制约,需要去做善事,不能违背佛心。 境界高的,完全可以用唯心 『无』的方式,將功法限制解除,这在许有道看来,也近似於魔道了。 佛家之所以在民眾间传播极广,是因为那些低境界的佛家弟子,是真的做了许多善事好事,被民眾看在眼里。 “寧易,三年前夺你精血的,可有印觉?” 正冷眼旁观这一切,思索著利弊得失,自己是否要在此时点名印觉也是始作俑者的寧易,听到许有道传音入密,有些惊讶。 他回道:“当日是有印觉参与,陈深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许有道微微頷首,又是问道:“你与圣祖关係如何?他是否会为了你,愿意与那尊大佛为难?” 寧易暂时不知许有道想法,他略一思忖道:“我也不知。” 寧易与圣祖也只有一面之缘,虽然对方待自己很好,但他又不是圣祖弟子,更不是对方亲生儿子,圣祖也不一定会为了他,去与一位和自己境界相当者直接为敌。 许有道言:“那这件事你就当做不知道与悬空寺有关,先糊弄过去,你不要天真的认为这些悬空寺的和尚真的慈悲为怀。” “若你在此时彻底落了悬空寺脸面,他们表面不说,必会心中恨你,到时候与你为敌,恐会让你不好受。” “那尊大佛我比你更了解他,他过去曾多次强行说理,镇压他人,不过他是第九绝圣,无人能管,说不得他恼羞成怒,也会亲自將你镇压。” “道宗在这方面无法帮你太多,只能为你斡旋,你先暂时韜光养晦,或是爭取与那圣祖关係更加密切,得他帮助,或是求助於太虚玄门,太虚玄门与悬空寺有道统之爭,届时你再行报復之举!” “记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年轻气盛,不要为了一时的衝动,而毁了自己前程。” 寧易楞了一下,他心思百回千转,没料到许有道这时候会帮他出谋划策。 注意到寧易眼神,许有道冷哼一声:“我与你是有私仇私怨,你想找我报仇也能理解。” “但我亦是道宗宗主,总要为宗门著想,我想给你种下『灵印』也不是要你性命,如今你是我道宗未来,我自会想尽办法,为你谋划。” 寧易淡淡道:“但宗主你妄图种下灵印的举动,对我而言与杀我有何异?” “那是我们两个想法不同,理解不同,可之后再討论,现在当应求同存异,你是否认可我刚才那番话?” 许有道语气平静,在不为感情所扰后,不管他性格如何,他也是一位为了宗门发展而殫精竭虑的宗主。 寧易微微頷首:“宗主所言甚是,武道修者终是实力为尊,任你有千般理由,万般道理,只要实力不足,也只是被人隨手镇压,这世间从没有绝对的公平公正,我懂这个道理。” 现在如果指控悬空寺,也只是呈一时痛快,不管是法律还是条约,之所以能够被履行,是在於有一个可执行机构。 但在这伟力归於一身的武道世界,律法条文终不及个人实力,只要悬空寺那尊大佛尚在,你占据大道理也没用。 所以,自己现在要做的正是如许有道所言,假装不知,让悬空寺放鬆警惕,直到自身实力足够,或者是找到机会,再从背后捅一刀。 明面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敌人是谁,敌人在哪。 许有道讚许:“不错,以你年纪能看出这些,有这想法,可见你足够成熟,除非走投无路,则无需意气之爭,这世间胜负,终归是看谁活的更久!” 寧易与许有道神念交流,这番话语也只是转瞬间,两人很快就是达成共识。 印觉与陈深在那互相谩骂,一个说悬空寺藏污纳垢,一个说他血口喷人。 印觉眸光不易察觉的往寧易望去,见寧易对陈深的话並没有反应,心下稍安。 看来这少年,並不知道当年在那破庙中有自己参与,如今陈深已是无耻小人,他的话不足以为证。 如果这少年知道此事,那为了悬空寺未来著想,说不得悬空寺要找个机会和由头,把这少年斩杀或是镇压了。 毕竟如此绝世天骄,若是己方仇敌,怎能任由对方发展,將危险消弭於萌芽之中,方是正途。 陈深见自己费尽口舌,也说不服不了他人,相信悬空寺也是犯下罪人之一,他呼呼喘气,神色不甘。 许有道背负著一只手,淡淡道:“陈深,你说完了吗?是否还有其他话可说?” “夺取他人圣祖精血,几如魔道,窃取宗门典籍,数典忘祖,罪不可赦,如果你说完了,那就准备受死吧!” 道宗弟子都是动容,从许有道话语中,他们都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意。 看来宗主是真的要將陈长老直接在这里击杀,一位道宗峰主就此陨落,倒也让人感到有些悲凉。 印觉最是支持许有道,忙道:“许宗主,不要再听他胡言乱语,若是坏了我们两宗感情,让妖人有可趁之机,那才不妙!” 他现在是巴不得许有道赶紧动手,把陈深击杀。 陈深却一点都不害怕,他只是站在那里,忽的大笑起来。 许有道心中警惕心大起,这不合常理的一幕,让人心生诡异。 “哈哈哈!!好,好一个道貌岸然的和尚,仗著那尊大佛的威势,你们悬空寺真是不讲道理。” 陈深的话语,让印觉勃然大怒:“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尊者不敬!” 虽然他也抱怨大佛,明明大佛演算天机,陈墨渊不会死,他一定会把原典拿回去,而结果就是陈墨渊竟被寧易给杀了,与大佛演算的天机全然不同。 但他也只敢心中抱怨,尊者在其心里,依然至高无上,怎能允许陈深如此谩骂。 陈深眼中血红,他紧盯著寧易,咬牙切齿:“小畜生,当初我就不应心慈手软,要將你挫骨扬灰,哪里还会有今日这般事情。” “还好,我从一开始就不信你悬空寺,早有准备,否则今日就真要死在这里了。” “既然墨渊已死,我也犯下大错,那就不必在管其他,师兄,你也不要怪我,师弟为了活命,也是没有办法了!” 陈深话音刚落,苍梧峰突然震动起来。 於此同时,有震天的龙吟声在苍梧峰响彻天际,更有漫天妖气,遮天蔽日! 许有道神色大变,惊怒道:“陈深,你竟敢出卖人族,与妖族勾结?!” 那妖气之强烈,世所罕见,可见其中有第八境的大妖王来此,而且听那龙吟,恐也是四海龙族中的某一支,那也是第八境的真龙! 第155章 把那龙女交给我! 乌云密布,雷声滚滚,更有一道道惊天巨雷响彻天际。 整个阴阳道宗地界颳起狂风,飞沙走石,犹如进入了鬼蜮,一片昏暗。 在那漆黑深沉的天空下,有两头真龙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现,来自於大妖王的可怕气势威压天地,诉说著真龙之威。 真龙一族在妖族中亦是最强大的种族之一,其中的第八境真龙,一般的第八境都难以抗衡,那是来自真龙一族的天生优势。 而此时,来到阴阳道宗的,竟是有两头第八境真龙! 许有道面色阴沉,他看著狂笑的陈深,以及他身后的那些妖王,一时间也是不敢直接动手。 “陈深,你这狼心狗肺之徒,竟背叛人族,比之那些魔门还要可耻!” 许有道怒声咒骂,恨不得生啖其血肉。 就算是魔门中人,也不是所有人都与妖族合作,在魔门中尚且有一批人有『人性』,不愿与妖族同流。 而陈深之前可不会知道自己儿子会死,他也不是因为儿子之死,才背叛人族。 即是说在这之前,陈深就已经背叛,给自己留了后手,不管他的儿子死不死,他都犯下了这滔天之罪。 “哈哈哈!我人都要死了,还管什么人族不人族,妖族不妖族,只要能活下去,就算对妖族摇尾乞怜又如何!” 陈深大言不惭的说出这番,让所有道宗弟子都是愤怒又不耻的话语。 再是坚固的堡垒,也会被从內部攻破。 若是阴阳道宗护宗大阵还在,就算是这么多妖王同时出手,也难以轻易的攻破大阵。 这会给道宗非常多的反应时间,不管是请出『天衍阳枢』也好,亦或者是求援其他圣地,道宗都不会有任何损失。 但道宗大阵的其中一个节点,就在苍梧峰上,而陈深作为苍梧峰峰主,直接破坏了宗门大阵,甚至还將这些大妖王隱藏,打了阴阳道宗一个措手不及。 “许有道,你虽是第八境天人,但也无法完全动用绝圣神兵,只能依靠宗门大阵来抵消影响。” “如今大阵出现了问题,你是否还敢请出『绝圣神兵』,若你敢做,那就要自身根基受损,此生再也无望第九境,甚至可能境界跌落!” “你自詡为了宗门,愿意付出所有,那你现在是否愿意保护宗门,拿自己前途去搏!” 陈深作为阴阳道宗高层之一,苍梧峰峰主,没有谁比他更懂道宗,更明白道宗弱点在哪。 他此次一番作为,几乎正是打在了道宗最薄弱的地方。 天空之上,又是传来那两头真龙之音,威严低沉。 “阴阳道宗宗主,我知那东海龙宫的公主就在你们道宗內,只要你將她交给我们,我们就此退去,那龙女对你们也是无用,用来交换你宗门安危,这笔买卖可是很值的。” 陈深面色一变,没想到自己搬来的救兵,还有其他想法。 武道峰上,敖泠瑟瑟发抖,她紧咬贝齿,脸色苍白,注视著通天峰上盘旋的那两条真龙。 李青阳出手前,让她待在武道峰不要轻举妄动。 虽然龙女是寧易的护道人,但此次事情是道宗內部事,她这个外人不好出手,会留下把柄。 况且道宗阵法对李青阳无用,但对她这外族人,却有著极大克製作用,就算她想帮寧易也做不到。 她此时待在武道峰上,没想到竟然会有真龙找上门! 那两头真龙她当然认识,乃是西海龙宫龙主麾下最强的两员大將,按照辈分与血缘关係,那还是她的叔叔。 她心中暗暗祈祷,希望道宗不要交出她,要不她必死无疑。 敖泠也不过就是第七不灭境,又哪里是两头第八境真龙的对手。 通天峰上,许有道还没出言,掌印太监高伦就是神色一变,急切道:“宗主,万万不可,绝不能將东海的公主交给他们!” “这两头真龙乃是西海之龙,若是东海公主落入他们手中,东海龙主很可能会背弃与大周的条约,那时大周就危险了。” “为了人族,为了大周,许宗主您都不能答应他们!” 身为皇帝身边的掌印太监,高伦对大周事务知之甚详。 妖族內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分成了许多派系。 妖庭主要是陆生妖物,势力与实力最是强大,而妖庭也一直想要拉拢四海真龙一族,双方联手攻入九州大地,剿灭人族。 真龙一族內部,有部分真龙认可妖庭的想法,想要与妖庭联手。 但东海龙主却不愿与妖庭联手,而是与大周签下了条约。 东海龙主在真龙內部素有威望,他这么一做,让一些真龙都是支持他,妖庭与真龙的联手才是胎死腹中,也才有了龙族內战。 但若是將龙女交给这些西海真龙,东海龙主没准就为了女儿,同意联手。 届时,大周將四面受敌,妖族势力也会大增,人族可能会再陷千年战乱。 许有道对这些事也瞭然於心,他决然道:“高大人且放心,我不是陈深那人面兽心之徒,绝不会为了一己之私,就让人族受难!” 高伦鬆了口气,拱手道:“宗主大义!” 与高伦同样鬆了口气的,还有陈深。 如果许有道真的答应了那两头真龙,把龙女交出,到时那两条龙再把他卖了,那他怎么办。 如今许有道拒绝,那两头真龙就只能支持他了。 苍穹之上,两头身有千百丈,威严赫赫的真龙勃然大怒:“道宗宗主,既然你冥顽不灵,今日必让你付出代价!” 两头真龙话音刚落,道宗其余五峰,都是传来震天巨响,更有妖气瀰漫。 “陈深,你……” 许有道怒急攻心,这是有大妖通过陈深这个苍梧峰峰主,潜入了其余诸峰,要对宗门阵法节点进行大肆破坏。 陈深知晓此时自己已是眾矢之的,他不敢多言,身影退去,躲在那两头真龙的狂风云雾间,彻底消失在眾人眼前。 “將宗门大阵全部开启,以保护弟子为主,绝不能让弟子受到伤害!” 许有道身为宗主,当机立断。 有这么多大妖出现,虽说凭藉这些大妖,想要覆灭道宗是万万做不到的,但如果天人、高人在道宗內部交手,没有大阵保护,那些低境界的弟子,將会损失惨重。 那时就算宗门没有被灭,也会元气大伤。 保护宗门未来,方是最重要的。 “各位峰主,还有其余宗师境以上的弟子,现在都各自回峰,將这些妖族驱赶或是击杀,儘可能保持宗门大阵完整!” 许有道又是对各位峰主与弟子们下令。 这时,通天峰外连绵千里的山头,有几道遁光闪过,那些一直隱修的太上长老,在宗门危机下,也是终於出手。 许有道心下稍安,他又是对寧易道:“那陈深对你恨之入骨,你跟著你师傅,小心一些。” 寧易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知道。 幽雾峰峰主文月急道:“师兄,你要……” 许有道抬手制止了对方,他淡淡道:“既然是我犯下的错误,我就要自己去弥补。” “你们先暂时坚持住,待我调息片刻,就再次请出『天衍阳枢』,將这些妖族赶走。” “印觉大师,高大人,还望你们也伸出援手,与我道宗一起对敌。” 印觉现在巴不得这事与悬空寺无关,他忙道:“陈深十恶不赦,还敢污衊我悬空寺,贫僧一定不会放过他!” 高伦亦是道:“宗主深明大义,咱家又岂能袖手旁观!” 又有两位强援助阵,许有道知道这事已经稳了,凭那几头大妖,不可能对道宗造成什么毁灭性伤害。 如今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如何將道宗损失降到最低。 “宗主!” 道宗弟子们神色焦急,都要请战。 但许有道根本不理会,直接一挥手,將道宗残余大阵的力量再次启动,將这些第六境以下的弟子,全部保护起来。 如果宗门大阵完好,倒是可以让弟子们参战,凭藉阵法对敌。 但现在没有了大阵帮助,这些低境界的弟子在高手的余波下,都很难活下来,人数已经没有用处。 道宗又不是天策府,不通兵家阵法,更不是军人能令行禁止,这种大规模作战並不擅长。 “小子,跟我来!” 李青阳身为武道峰峰主,这时候也不再隨性,要履行自己的职责。 他与寧易一起,往武道峰遁光而去,需要保护武道峰的大阵不受到太大损害。 其余几位峰主,还有道宗的高手们,也是各自前往诸峰,阻止那些大妖。 这陈深看来是把道宗卖的彻底,妖庭与西海龙族,也是下了血本! 许有道待眾人离去,他深吸口气闭目调息。 之前为了阻止吕无涯、李青阳等人,他私自动用天衍阳枢,已是受了反噬,身体有伤。 但此时为了宗门,他不顾伤势,要再次请出这『绝圣神兵』。 那是他违背门规,才会让自己落得如今境地,就算再次请出神兵,让自己伤势更重,他也无怨。 第156章 五气五方来,道宗最高神通! 阴阳道宗各峰,不时有震天动地的炸响传出,更有各式妖族神通展现。 道宗也不知道在陈深出卖下,妖庭与四海真龙一族到底派出了多少位妖王。 尤其是这些妖王,早就被陈深借苍梧峰峰主的身份,提前潜伏在各大峰中,这突然大肆破坏,远超道宗想像。 道宗仓促间应战,到有一种再被牵著鼻子走的感觉。 李青阳带著寧易匆匆回到武道峰。 武道峰上,灵兽溃逃,大阵节点大部分被破坏,让李青阳气的直跳脚。 他在武道峰近乎住了一辈子,这里对他而言就是自己的住所,见到自己家被外贼入侵破坏,他又怎能不怒。 那两头第八境的真龙,竟是全部追著李青阳而来,看他们的样子,仿佛早就知道敖泠躲在此地。 “乖侄女,不要藏了,乖乖的出来束手就擒,叔叔我们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若是你听话,我们也不会对你做什么,最多將你绑缚,送到东海龙主面前,看他是否愿意为了你,放弃与大周的条约。” “但若你不听话,我们说不得只能將你龙鳞拔光,受尽苦头,再送到你那父亲面前了。” 两头真龙一唱一和,语气凶狠,在武道山巔发出龙吟声,可怕的龙威笼罩而下,让整座山峰都不时发出声响,坠落碎岩。 敖泠被武道山上的大阵保护,隱藏了身形,两头第八境真龙的威势,让她脸色难看至极,这位性子骄傲的龙族公主,此时只有恐惧,一身实力都是难以发挥一二。 真龙之间有著极大的血脉克制,在比自己高一个境界的真龙面前,难以生出反抗之心。 在这一点上,反而是那些没有多少真龙之血的蛟龙不受限制,哪怕境界有差距,亦是能反抗。 此时敖泠就被那两头同样纯血的八境真龙,以绝对的实力与血脉镇压,若不是有道宗大阵保护,真直面这两头真龙,恐怕敖泠连一回合都抵抗不住。 “两头泥鰍,真是聒噪!” 李青阳一声怒喝,他仰起头来喝了一口酒,將口中的酒用力一喷,传来一声惊雷炸响,从那酒中,竟有雷霆乍现。 不过他一位天人直面两头第八境的真龙,恐怕也是力有未逮。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一道温婉喝声:“师兄,我来助你!” 苍穹上,泛起一片迷濛冰晶雾气,如梦似幻,犹如醉里看。 道宗太上长老之一的寧秀英,这位同样第八境的天人,此时到来。 李青阳大喜:“师妹来的正好,咱们两个也已经几十年,没有一起对敌了。” 两位第八境天人,同时迎上两头真龙,空閒之余,他还给寧易与敖泠两人传音。 “小子,你赶紧躲起来,这里的战斗已经不是你能参与的。” 这次陈深背叛,妖庭派来群妖偷袭,虽然这些妖族的数量不多,但全都是妖王,甚至连西海都派来了自己最强的两大战力。 寧易刚刚晋升第六法相境,就算他在怎么绝世天骄,暂时也参与不进这种老一辈的战斗。 “小龙女,你也躲好了,千万不要出来,这两头龙我来帮你应付。” 藏在阵法中的敖泠忙不叠的点头。 面对其他强者,以她实力倒是不惧,但是面对同为真龙的自己的两位叔叔,血脉压制下,她是真的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寧易也不是逞强的人,这里一个个境界都比自己高,自己还是不蹚浑水,天塌了也有个子高的顶著,自己现在个子还太矮,逞强只会要命。 他刚要捏动法印,动用宗门阵法,让阵法將自己保护起来,这时,那两头真龙中的一头,突然一个神龙摆尾,从他龙鳞之上,一片雾气飘扬而起。 云从龙,风从虎,这本是很正常的真龙表象,但谁也没想到,那片云雾竟是这头真龙的神通,从云雾之中,传来陈深的仇恨大笑:“小畜生,现在我看你往哪逃!” 陈深藏在那头真龙云雾里,连外界神念都是阻隔,第八境的天人,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陈深身影从中探出,这个第七境的前峰主,面对寧易不但偷袭,而且一上来就是全力出手,用出了自己最强神通——东木擎天诀! 在陈深出手剎那,寧易就是早有感应。 倒不是他的神念比第八境天人更强,而是陈深对自己的那强烈杀意! 拥有『杀』这一艺术技能的寧易,对杀意的感知极其敏锐,只要是对自己有杀意的存在,动了杀念就会被他发现,所有的偷袭都不管用。 但就算如此,一位第七不灭境的高人,全力对一个刚刚晋升的法相宗师出手,在任何人看来,这都是必死之局。 “小心!” 李青阳大惊失色,见陈深竟然躲在这里偷袭,他急切之下要来救援。 但那两头真龙本就不是吃素的,实力强悍无匹,千丈长的身躯涌动,雷霆滚滚,雷光劈落,將他阻拦。 敖泠这时正在阵法保护中,想要来救援已是不及,眾人只能眼睁睁,看著陈深一掌往寧易拍来。 陈深背后法相与神通结合,一株上古神木冲天而起。 其不愧是曾经的苍梧峰峰主,这一手东木擎天诀出神入化,更有本身法相配合,山峰隆隆作响,就像是有一株恐怖的巨木,要挣脱天地,把整座山峰都是崩碎! “小畜生,还我儿子命来!” 当年他觉得是自己心慈手软,没有对寧易痛下杀手,才会让自己落得如此下场。 这一次他不会再犯错误,一上来就是全力,要將寧易挫骨扬灰。 面对陈深这惊天一击,寧易神色冷静,背后五色神光冲天而起,连接天地。 陈深不屑一顾,就算你修成道宗至高法相又如何,若你也是第七不灭境,我自不是对手。 但你只不过区区一法相宗师,今日就让你知道,任你神通如何,在绝对境界面前,也要伏首! 突然,寧易背后五色神光分化,变幻成了一道法脉,他身穿圣子祀服,背负一只手,巨大的轮盘如旭日东升,高达数百丈,笼罩了整座山峰。 法脉旋转,上有无数铭文,法脉最顶端有玄武覆海,下方有朱雀焚天,左方有青龙摆尾,右方有白虎咆哮。 剎那之间,天地五行都仿佛活了过来。 如果说五色神光能让万物崩灭,一切物质消弭无形。 那么这一式神通,就是由死而生,由阴及阳,生生不息! 但见东方有青气,南方有赤气,北方有黑气,西方有白气,四方四气滚滚而来,如春夏秋冬,连绵不止。 寧易扎根於脚下大地,倏然从他身上,有一道黄气清天,五方之气终是融在一起,就如那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这一刻,似乎就连整个道宗的战斗都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五方五气横压百里。 宗门大阵保护下的眾多道宗弟子,此时都是目瞪口呆,遥望著远方武道峰,只感到天地五行似是化为实质,相生相剋,绵绵不绝,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惊天动地的神通! 正闭目调息,调整自身状態,准备再次请出『天衍阳枢』的许有道猛然睁开眼,惊嘆道:“好小子,竟然修成了我道宗最高神通!” “这五行五方,镇压百里,如此境界,竟……竟是比我领悟的还高,如此悟性,真乃人呼?” 这式阴阳道宗最高神通,千年来也没多少道宗弟子学会。 这一代中,也只有许有道一人会,而且境界也没高到哪去。 天命玄女倒是勉强会,但也只能算是初学者,甚至不敢拿来对敌。 但寧易有第五境的艺术境界,更是將三个『可支配点数』全点在了这式神通上,直接让这神通,在这一刻达到了第六境! “李师伯连这招都教给了他,不过李师伯自己都不会这式神通,他怎么教的?” 许有道感到疑惑不解。 不光他疑惑不解,就连李青阳本人都是莫名其妙。 他、他没教过寧易这道宗最高神通啊,毕竟他自己都不会。 其他五大印诀他倒是教过,寧易一学就会,该不会这小子是学会了五大印诀后,直接將五大神通自己融合,就练成了这一招吧? 想到这里,李青阳自己都惊了。 “师兄,现在正与他人廝杀,集中精神!” 寧秀英一声大喝,让李青阳回过神来,慌忙间躲过面前真龙一击。 相比於其他人,直面这神通的陈深感到压迫感更强,压力更大。 他心下一发狠,那一掌还是按压而下。 就算你会这道宗最高神通又如何,还能跨境杀我不成! 这小子天赋太高,只是第六境就如此妖孽,若让他再提升境界,谁还是他对手? 此子,断不可留! 寧易意识放空,心中已无杂念。 他浑身真力都在沸腾,念头如心臟般快速跳动,神脉亦是感到撕裂般的疼痛。 这一式神通他虽然早就学会,但之前境界太低,用不出来。 如今晋升到法相境,总算可以使用,但对寧易而言,这一式神通依然消耗极大,需要他竭尽全力。 天地五行,匯聚在拳峰之上,五色光辉充斥天地。 一拳轰出,法脉轮转,五行化生,天崩地裂! 这正是阴阳道宗最高神通——五方五行轮转法脉! 世间一切,都在五行之气下崩塌,直如天地反覆,地动山摇,陈深的东木擎天诀与自身法相,顷刻炼化。 当一切尘埃落定,缓缓散去,陈深的身体,有一半已经消融,惨烈无比! 第157章 圣子无敌! 天边捲起的云层在那一刻似是停滯,流经的风声也不再呼啸。 整个阴阳道宗各处战场,在这剎那间,陷入了近乎於永恆般的寂静。 那些被道宗阵法保护起来,不需要面临外敌与危险的弟子们,最先一惊一乍,每个人都几乎跳起脚,面露不可置信的神色。 “陈峰主……不是,那陈深是第七不灭境吧?他是第七不灭境吧?” “他就是第七不灭境,你看他都伤成这样,还肉身不死。” “小师叔……圣子他不是刚刚晋升第六法相境,怎么就將第七不灭境的陈深打成这样!” “那是我阴阳道宗最高神通,我在典籍中看过记载,那神通就连我师傅都不会,据说整个道宗歷史中,都没几个人学会!圣子年不过二十,竟掌握了这门神通,真是……真是……” 有弟子语气激动,『真是』了半天,脸色涨红,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此刻道宗弟子间一片譁然,如果要说他们现在有什么想法,那就是『服』,他们对寧易是彻底的服了! “圣子无敌!!” “圣子无敌!!” “……” 不知是谁,在那高声欢呼,短短时间內,引起群情激动,皆是振臂。 其余几峰的战斗,也似是暂时被寧易神通惊到,暂时缓和下来。 几位峰主与道宗內的高手,眸光闪烁,皆有惊色:“好小子,竟然还藏著这一手,如此神通,真可谓能用『广大』来形容。” “以第六境击败第七不灭境,这……简直难以想像!” 古往今来,总有绝世天骄逆伐,跨境而胜。 但绝大部分能做到这一点的,都是在境界低的时候。 境界越高,跨境战斗的难度就越大。 其中偶有出现类似寧易这种第六境跨一境击溃敌人,也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境界更高的那一方遇到了什么事,状態不佳。 但是寧易,可是在正面直接把陈深这第七不灭境的高手击败,还是堂堂正正,眾目睽睽之下,『天骄』之名在其身上彻底展现! 『这就是我道宗至高法相与最高神通结合,所带来的实力吗?』 阴阳道宗的弟子们,不管是峰主还是普通弟子,这一刻都是心情振奋,为自己是道宗弟子而感到与有荣焉。 这就是阴阳道宗,九州圣地之一,绝对的名副其实! 不过很快的,眾人又是感到失望,能做到这一点的,道宗歷史上也仅有寧易一人。 哪怕是创派祖师,他会那门神通不假,但祖师都没修成理论上的至高法相,道宗的底蕴厉害归厉害,但可预见的时间范围內,还是只有寧易一人能做到。 道宗兴盛肉眼可见,但恐怕这兴盛不是盛在天命玄女,而是盛在寧易啊! 印觉也注意到了寧易这一式神通,他咽了口唾沫,暗暗庆幸还好这小子不知道我做的事。 否则以他这天赋才情,悬空寺就算付出代价再大,也要將其扼杀於襁褓之中,若是再任其成长,除了尊者大佛亲自出手,恐无人能制! 玄女一双眸子闪过几抹动容,不过很快就是收敛思绪,那些妖王们还在大肆破坏,战斗没有结束。 陈深没了右半边身子,剩余的左半边身子,血肉模糊,其中更是伸出一道道细小的肉芽,像是一根根的触手,看起来极其噁心。 但就算如此,陈深也没有死去,第七不灭境最重要的能力,就在於肉身难灭。 虽到不了滴血重生那种境界,但只是失去半边身子,对第七境而言也只是重伤,不至於直接殞命。 陈深满目惊恐,整个人被彻底嚇破了胆。 从今往后,他恐怕要成为天下笑柄,被万人唾弃。 出卖人族,出卖宗门,与妖族勾结不说,一位第七境的高人,竟然会被一位法相宗师在正面反杀。 光是这个战绩,就让陈深从此抬不起头来。 但现在的陈深可不管那么多,他对自己的命很在乎,要不也不会直接背叛宗门。 他用力张开仅剩的一只手,对著那两头真龙哀声大喊:“救我,两位大人救我!” 两头真龙只觉得晦气,这人类真是个废物,堂堂第七境,竟然打不过一个第六境,还要他们来救。 寧易刚才那式神通,让两头真龙亦是惊诧,但还没到害怕的地步。 双方终归是差了两个大境界,在高境界时,每一个小境界都差距不小,寧易的神通或许能重伤陈深,但面对两头八境真龙,还是力有未逮。 这也是为何之前在大阵中,寧易没用这式神通对付许有道的原因。 神通再强,也需要境界支持,在绝对的境界差距下,神通能做到自保就不错了。 面对许有道这位第八境天人,使用这式神通没有任何意义,也不可能对其造成太大伤害。 尤其是这神通对身体压榨太高,哪怕是寧易,在用完这第六境的至高神通后,浑身都如散了架一般,神脉的疼痛丝毫不减,战斗力直线下降。 这招,只能作为压箱底或者是绝胜时使用,可不能乱用,其后遗症太大,乱用会有翻车风险。 两头来自西海的八境真龙,犹豫著要不要救陈深一命。 反正他也没用了,死在这里也无所谓。 就在这时,通天峰上亮起一道炽烈阳光,一道轮盘高高升起,就如之前寧易使用至高神通时的表现,近乎一模一样,同样皆是轮盘法脉。 由此可见,这式最高神通,亦是脱胎於『绝圣神兵』! 天衍阳枢再次升起,照耀诸峰! 见到这『九州绝圣神兵』,两头真龙龙顏大变,他们周身升起迷濛雾气,似真似幻,將只剩半边身子的陈深捲入其中。 其中一头真龙低喝:“走!” 两头真龙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掉头就走,毫不迟疑。 绝圣神兵之威,妖族对其最是知晓。 数千年前,九州大地还是妖族为尊,人族只是血肉吃食。 直到玄鸟降世,以妖族身份统率九州,成为妖族与人族共主,给九州大地带来了第一份秩序。 虽然那时候,九州大地依然蛮荒,文明不够,以血肉献祭,吃人吃妖等事时有发生,残酷无比。 但好歹人族在那个时期,从纯粹的食物有了一些地位,並从玄鸟一族得到了修行法门,从此有了崛起契机。 直到『大商』国运衰败,人族与妖族陷入了白热化的爭斗,双方互相廝杀,占据生存资源。 但那个时期,妖族依然有著压倒性优势,人族只能苟延残喘。 妖族的数量不比人族少,寿命却比人族长的太多。 妖族修行速度不及人族,但漫长时间积累下,高手数量远超人族。 即使是现在也是如此,妖族整体的高手实力,是比人族要强的。 这一切,都在九州绝圣神兵降临后出现了变化。 人族得到九州绝圣神兵,不但让武道前行,诞生了第九绝圣,神兵之威更不是妖族能对抗。 在人族同心协力下,利用神兵的强大,將妖族赶出了九州大地,才有了如今人族的繁华鼎盛。 可以说,人族能够有尊严的活著,不再隨意沦落为妖族食物,到今天为止也不过才千年时间。 而这一切,都归功於绝圣神兵! 妖族对神兵最是痛恨,也最了解其无上威能。 如今见到许有道再次动用神兵,他们可不愿与许有道拼命。 或许许有道在动用神兵,反噬之下有陨落可能,但他们这些妖王,不知多少妖会为其陪葬。 没有妖想死,更不想成为他人踏脚石,此时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不跑还留在这里等著其他人族圣地支援? 剎那之间,刚才还在各大峰头肆虐的妖王们,转瞬就是消失,速度之快让人都反应不过来,只以为刚才发生的事都是幻觉。 不管你是几境妖王,面对绝圣神兵掉头就跑,不丟脸! 眾妖溃退,但是许有道不敢放鬆警惕,依然保持著天衍阳枢的无上神威,笼罩道宗方圆数百里,不让任何妖族敢有侥倖心理。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妖气散去,许有道明了,那些妖王是彻底的跑了,他们也不敢在九州大地久留。 念及此处,他才是放下了对天衍阳枢的控制,他的脸色一片苍白,更有淡金之色浮现。 不过许有道还是强行咽下了一口鲜血,不让人察觉到他此时已经身受重创。 之前暴怒之下,他为了对付寧易,压制宗门內其他天人,曾私自动用天衍阳枢,早就受了反噬。 如今为了驱离这些妖王,再次强行动用神兵,他伤势更重,短时间內是不可能恢復了。 不过这事是他动了私心,怪不得別人,他心中倒也没什么怨恨。 『还好,那些妖王不知刚才发生的事,若是知晓我现在只是虚张声势,他们只要付出一定代价,能让神兵失效,恐怕宗门会真的要面对危机。』 他目光在各峰巡视一周,对整个道宗的损失瞭然於心。 宗门的损失其实並不大,就那么几头妖王,还不至於能灭了道宗这个圣地。 只是许有道,已经猜出了这些妖王的真实目的,心下就是一沉。 第158章 九州大地,风雨欲来! 滚滚妖雾扩散而去,妖气渐行渐远,笼罩阴阳道宗的乌云也是隨之消散,有明媚阳光洒落大地。 见到眾妖离去,那些被保护在大阵內的宗门弟子们,发出了热烈欢呼,呼声震动诸峰,一片欢乐海洋。 虽然对道宗而言,这並不是什么大胜,反而是一次丟脸行为。 苍梧峰峰主陈深背叛宗门,背叛人族,与妖族同流合污,对宗门发动致命打击。 但宗门同仇敌愾,挡住了强敌,並且在神兵之威下,让敌人退去,弟子们死伤很少,从结果而言,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武道峰上,李青阳与寧秀英並排而站,落在峰顶。 看著自己那被摧毁的小院,李青阳神色难看,那小院虽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他住了这么多年,就相当於是屋子被人给拆了,他自是不痛快。 李青阳与寧秀英衣衫略显凌乱,虽在与两位第八境真龙的对抗下不落下风,但他们面对这两头真龙,亦是精神紧绷,一番激烈缠斗。 李青阳略一沉思,说道:“那两头真龙,主要目的是为那龙女所来,但却不是全部目的。” “如果能让我道宗交出龙女,对他们而言自是最好,如果我们道宗拒绝,他们就会完成其他任务。” 他看了看被破坏的武道峰阵法节点,脸色阴沉。 两头真龙离去,阵法亦是消散,被藏起来的敖泠踉踉蹌蹌,脸色后怕的从隱蔽的阵法中走出。 寧易见此关切道:“敖泠姑娘,你身体无碍吧?” 敖泠一头白髮披散,赤金色的龙眸瞳孔收缩,她轻轻摇头道:“没有大碍,只是真龙间血脉压制过於严重,除非同样有一位第八境真龙护我,在境界差距下,本宫面对更强的同族,就是没有多少抵抗能力。” 寧易有些惊讶:“你们真龙血脉间的压制,严重到这种程度?” 之前寧易就有疑惑,以敖泠性格,就算她不是敌人对手,也不会这么躲藏起来,怕的要死。 原来却是真龙间的血脉问题。 敖泠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实话实说:“真龙血脉强大无比,同境的真龙,要远强於同境的其他妖族。” “但得到了好处,也要付出代价,真龙血脉强大的同时,也有弱点,近乎於诅咒,那就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统治,父王说,这份诅咒其实是为了防止真龙中有龙以下犯上。” “蛟一族同样如此,蛟龙虽称作龙,但那是人族说法,它们就是『蛟』,与真龙没有什么太大关係,它们根本就不是龙,只是在很久远的过去,掠夺了一丝真龙血脉。” “也就是这么一丝血脉,让蛟一族在强大的同时,也同样受到诅咒,蛟虽不会被血脉压制,但蛟的诅咒更惨,任何一头蛟,都无法靠自己突破第七境,这是血脉的缺陷。” “因此,你们人族间才有化蛟为龙的说法,不是蛟必须要化龙,而是不成真龙,它们的境界永远无法提升!” “但是当蛟化为龙后,反而因为血脉压制要听命於真龙,这也是真龙对那些蛟的控制手段,亦是增加龙族数量的方法。” 寧易露出恍然,怪不得当初那两头蛟,要对敖泠这样追杀,妄图成为真龙。 原来是他们上限太低,不得已为之。 不管是真龙还是蛟,在同境时都远超其他妖族,但又会受到血脉的诅咒。 就如同这世间,有阴就有阳,就圆就有缺,没有十全十美之事,总不能好处都被你占了。 但这说是诅咒,也不尽然,只能说真龙一族的老祖宗还是会玩的。 蛟不成真龙,就不能境界提升,但成了真龙就要被其他更强的真龙压制乃至於是控制,这真龙是纯用诅咒把蛟当奴隶用啊。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若有一天蛟破除了这份诅咒,恐要报復真龙一族。 敖泠脸含歉意道:“本宫是你护道人,却不能保护你,真是丟了真龙的脸面,你若有什么需要,本宫会补偿你。” 寧易摇了摇头,说道:“我暂时又没什么缺的,你也不用补偿,就算是护道人,又不是让你用命来保护我,你倒也不必如此。” 我到想要绝圣神兵呢,你有么?没有啊,那就算了。 所谓护道,也只不过是儘量保护,若是为他人护道还要自己牺牲,那谁愿意当这个护道人。 “不行,真龙说一不二,既然没有做到,那本宫就先欠著,待你有需要时再来找本宫,只要本宫有的,绝不会吝嗇!” 敖泠言之凿凿,急切的表情仿佛寧易拒绝就要和他拼命一样。 寧易也知,真龙性格骄傲如此,便也没拒绝,而是应了下来。 他也不敢保证自己未来什么都不需要。 比如真龙一族的功法,其实寧易想看看的。 不过这种事自己若是提出来,估计敖泠不会答应,双方付出不对等。 但没关係,这些可以暂时积累,静待天时。 另一边,李青阳也和寧秀英討论完毕。 李青阳道:“小子,你现在和我前往通天大殿,听听战报情况。” 寧易微微頷首,刚才袭击阴阳道宗的,並不只有那两条真龙,还有其他妖王。 只不过那两条真龙为了敖泠,才是现出真身,与道宗一番交谈。 其他的那些妖王,看起来是有自己任务,如刺客般一击遁走,都没展现真身,到底刚才有多少位妖王在道宗內部作乱,寧易也是不知。 “小龙女,为以防万一,你也和我们一起前往通天峰,也不知那两头龙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不过通天大殿你不能进,只能在外面等著。” 敖泠身为真龙,性格骄傲不假,但是身为龙宫公主,她自有公主仪態。 听闻李青阳的话,她款款行礼道:“刚才多谢前辈相助。” 不管道宗是为了人族还是大周,才是没有將她交出,但道宗这么做了,李青阳还为了保护她,与那两头真龙廝杀,敖泠心中感激。 “师妹,你和我一起去通天大殿吗?” 寧秀英摇了摇头:“我已是太上长老,就不掺和宗门的事了,宗门的事就交给宗主和峰主处理,若是我们这些太上长老总要插手內部事务,只会让宗门更乱。” 说罢,寧秀英化为遁光远去,又是回到了祀庙。 李青阳带著寧易,匆匆赶到通天峰大殿中,此时宗主许有道与其他峰主们,都是陆续到来。 眾人站在大殿之中,等待片刻,待所有刚才参战的人员都是抵达,许有道清点人数,见没有损失,心下安心。 这些可都是道宗高层战力,少一个都要心疼。 虽然这些到来者有人受了一些伤,但都不致命。 “诸位,还请匯报一下宗门损失。” 许有道话音落下,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刚才调查后的情况诉说。 等到各方面数据匯总,眾人都是心下一松。 道宗损失並不严重,还好这次事件是发生在圣子大典,绝大部分宗门弟子都在通天峰,被通天峰的大阵保护。 仅有一些运气不好,倒霉的弟子身亡,他们要不就是因为在闭关修行,要不就是有其他藉口,没有来观看大典。 而这些弟子,都是点背的在强者们的战斗余波下,被波及而死。 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那些来我道宗作乱的妖族,可有人认识?” 许有道压抑著內心怒火,这群妖族竟敢偷袭道宗,他是真恨不得也去斩杀几头妖王泄恨。 不过想到自己如今伤势和身体状况,他也只能暂时忍了。 掌印太监高伦拱了拱手道:“咱家曾作为监军,隨天策府出征,见过一些妖王。” “咱家刚才所见到的妖王中,其中一妖是为『夜梟』,乃是妖庭一域之主,名副其实的八境大妖王。” 吕无涯双手环剑,淡淡道:“我遇到的那头妖,年轻时曾见过他,其名为『青主』,同样是一头八境大妖王。” 眾人皆是出言,把自己认识的那几头妖王名號报了出来。 其中有『莽尊』,『羽鹤君』等知名的大妖王,更有一些没有听过名號的小妖王。 这最后一合计,才发现刚才入侵阴阳道宗的,加上那两条西海真龙,竟足足有六位八境,七位七境! 这阵势,就算是对妖庭而言,也是下了本钱。 寧易闻之也是惊讶,没想到就刚才那短短不到一炷香功夫,来到阴阳道宗的妖王有这么多。 也幸亏道宗大阵发挥了作用,將斗法都隔绝在各个山峰,没有扩散开来,否则这么多七境、八境的杀伐,一定是毁天灭地! 人族典籍中,对妖族介绍很多。 不要看妖庭派出了十几位妖王,但对妖庭而言,这样的实力也只是冰山一角。 妖庭作为妖族正统,其麾下妖王数量,就算是大周皇室与圣地全部加起来,也远比不过。 若是论常规战力,人族是真的比不过妖族,要不是有『绝圣神兵』这战略性大杀器,恐怕此时的人族,依然还是妖族的血食。 至於那三位第九境为何不出手灭了妖族,寧易虽然没在典籍中得到答案,但猜也能猜到,妖族中绝对还藏著极其可怕的存在,让第九境都奈何不得。 不过派出十几位妖王,想要覆灭阴阳道宗也不可能做到。 从对方行为看,哪怕有陈深这个叛徒,他们的目的也不是灭了道宗,而是—— “妖族这次袭击只是为了破坏我道宗阵法,让道宗一定时间內无法动用绝圣神兵,恐怕在这个时间段,九州將有大事发生!” 许有道一番分析,从道宗损失以及妖族的行径,当即断言,得出结论。 第159章 代理宗主部分职责 掌印太监高伦,听闻许有道所言,面色一变,喃喃低语:“妖庭与西海龙族,利用陈深这个叛徒,潜入阴阳道宗,但却没有试图对道宗发动毁灭性打击。” “妖族仅仅只是破坏了阵法节点,让道宗在短时间內无法动用绝圣神兵,由此可知,妖族图谋不小!”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敌人都有叛徒了,而且还是高层叛徒,必然是要趁著这难得的机会,发动全力,一举將敌人剿灭。 但是妖庭在有了陈深配合下,妖庭不但没有想著覆灭道宗,反而仅仅只是破坏了阵法节点,颇有些雷声大雨点小。 这说明什么? 说明道宗灭不灭对妖庭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让道宗一段时间內,再也无法动用绝圣神兵,也说明妖庭谋划甚大,陈深背叛也只不过是那个谋划的其中一个前置! 许有道默然片刻后说道:“各大圣地创派祖师,都將护宗大阵分割开来,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想要动用绝圣神兵,第八境也难以驾驭,需要用阵法沟通山川河流,借天地之力来驾驭神兵。” “祖师们也想过,若是有掌控其中一个阵法节点的宗门高层背叛会怎么办。” “但祖师们在推演后认为,这並无大碍,今日潜入我道宗的那些妖王数量,也已是极限,数量再多就会提前暴露。” “这些妖王若真的拼命要灭我道宗,我不顾死活之下强行动用天衍阳枢,也足以將他们中的大部分消灭。” “妖族与人族在一些地方是共同的,那些妖王可不会轻易的丟掉自己的命。” 许有道的言语让寧易若有所思。 各大圣地的创派祖师,把能想的事其实都想过了。 圣地也不怕某个高层背叛,如许有道所言,只要绝圣神兵还在,宗主还掌握绝圣神兵,那些妖王来了也会送死。 妖性与人性有共同之处,那就是越是实力强大,越是掌握权力的人越怕死。 泥腿子死就死了,因为一无所有,但掌握著权柄的那些大人物,可不会轻易让自己送死。 这让寧易想到了自己穿越前的现代,为什么大型热战很难再打起来,核武器为何能威慑? 那是因为在过去,战爭只是底层士兵的事,那些发动战爭的人依然吃香喝辣。 但现代不同了,发动战爭的人也隨时会被从上万公里外发射来的可怕武器杀掉,为了自己的命,谁敢轻易发动战爭。 同理,各大圣地创派祖师,也是利用了第七境、第八境的妖王们的类似想法,来抵御有高层背叛的风险。 能修成第七境、第八境的人与妖都不容易,都是大人物,谁会愿意轻易去送死,面对掌握著绝圣神兵的圣地,谁先出头谁先死。 当然,有一种情况下,圣地一定会被灭门。 那就是宗主背叛,带著绝圣神兵跑了,这种情况下,任何圣地都必將覆灭。 这也是为何,之前道宗各大峰主面对许有道私自动用神兵,都同仇敌愾,都愤怒的原因。 许有道面色沉重道:“陈深背叛,非同小可,他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內,与妖庭有所联络,很可能他在很早之前,就有了这个决定。” 寧易也是想到了这点,陈深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谋划,要不不可能与妖族配合如此默契。 按照他的想法,很可能是试炼结束之后,自己崭露头角,陈深就察觉到了危险,又不信任悬空寺,从而有了背叛想法。 陈深此人,当真是足够小心谨慎,谋的也够远,无愧苍梧峰峰主,只是他聪敏用错了地方。 高伦这时拱手道:“还请问许宗主,道宗想要修復大阵,能够重新动用绝圣神兵,需要多久?” 许有道犹豫起来。 这事属於机密,如果告诉了他人,就会让其他人知道在多少年內,道宗会非常虚弱,那会引来他人覬覦。 高伦也知自己的问题对道宗不利,但他鞠躬到底,尖锐嗓音带著恳求:“还请宗主为了人族,为了大周,详细告知!” 许有道轻嘆口气,说道:“哪怕道宗全力修復阵法,最快也需要十年时间,实际情况,可能需要的时间更多一些。” 高伦喃喃低语:“十年……只有十年时间么。” 现在对道宗损失情况最了解的,除了道宗內部高层外,就是那些入侵的妖王了。 想来那些妖王也能从损失,推断出道宗要多久能完全回復。 高伦现在是恨不得道宗需要修復阵法的时间更长些,二十年、三十年最好。 因为这样的话,就说明妖族也需要漫长时间准备。 而只有十年,说明妖族的谋划,准备充分,不需要太久就可执行,这对大周可不是个好消息。 掌印太监再次一拱手:“许宗主,道宗深明大义,为人族、为大周贡献不小。” “若是道宗有需要,还请宗主明说,陛下一定会支援道宗。” 短时间內,阴阳道宗无法动用绝圣神兵,除非许有道拼命。 在这段时间里,道宗会有危险。 高伦因此才说出这番话,若道宗需要保护,天策府也可出力。 许有道断然拒绝:“多谢陛下好意,不过我道宗高手眾多,暂时不需要陛下帮助。” 高伦很清楚,这是圣地的面子问题,出了事就找皇室来保护,那太丟脸了。 第160章 你想娶一头真龙? 自圣子大典,苍梧峰峰主陈深背叛,眾妖王入侵阴阳道宗,已是过了十日。 许有道私自动用绝圣神兵,犯了宗门大忌,眾峰主与太上长老共同出面,宣判了对他的责罚。 许有道从今日起,卸下宗主之位,他不再担任宗主,並要接受『五刑之罚』! 所谓五刑之罚,是道宗內部除镇压与死刑外,最是恐怖的刑法。 受罚者会散去全身功力,五行责难,在神魂、肉体与精神上遭受重大痛苦。 许有道受此责罚,还是因他私自动用了天衍阳枢,甚至他对寧易这位宗门天骄出手,都没私心动用神兵责任更大。 对门內天骄出手,最多是毁掉宗门一代人,但私自动用神兵,若是不小心致使神兵有失,那整个道宗都会崩溃。 如此大错,只是受五刑之罚,对许有道而言已是法外开恩。 而许有道,也是心甘情愿受罚,没有任何异议。 不过此时道宗正有危机,现在直接让他失去宗主之位,容易在道宗內部引起慌乱。 许有道暂时依然是代理宗主,只是宗门大事他再也不能一言堂,需要与眾多峰主等高层商討。 念在他现在身受重伤,若是再受罚,可能有性命之忧,宗门亦是决定,待將宗门大阵修补完毕,许有道彻底下台后,再对他给予惩罚。 同样的,在圣子大典上杀人的寧易,也受到了惩罚。 念在寧易杀人情有可原,尤其是陈氏父子犯下滔天大罪,罪不可赦,又有宗门內部眾多弟子支持,寧易的惩罚就极其轻微了。 接下来三个月时间,每日寧易都需要前往祀庙,打扫祖师祠堂,白天更要在祀庙中懺悔,反悔过错。 对此,寧易也是没有怨言,道宗弟子也能接受。 这虽让寧易前往帝都又耽误了三个月,但他刚刚晋升第六法相境,晋升的时候又面对了许有道与陈深这两位强者出手,很可能造成根基不稳。 宗门『判』他禁闭三月,其实也是希望他暂时不要乱跑,先把境界巩固了再说,是为他好。 这十日来,每日寧易就如上班一样,朝九晚五,一大早从武道峰出发前往祀庙,用一个时辰时间打扫祠堂。 剩下的时间,他就是在祠堂打坐,巩固修为。 无事时,还能和师叔寧秀英聊聊天,在祀庙里,寧易还认识了道宗另两位太上长老。 不过这两位太上长老年事已大,隨时可能坐化,平常时几乎不会再露面,让自己对道宗影响降到最低。 若不是那日妖族眾多妖王侵入,这两位长老可能直到仙逝,都没人知道。 这十日来,寧易也听闻了一些外界消息。 妖族眾多妖王入侵道宗,虽主要原因在於陈深背叛宗门,但妖族此举,无异於是打了大周的脸。 大周元和帝调兵遣將,並从各大圣地招来高手,要报復妖族。 各大圣地也是积极响应,唇亡齿寒,身为圣地之一的道宗遇到妖族偷袭,他们若不联手报復回去,妖族只会认为圣地软弱可欺,到时谁知道妖族会不会算计其他圣地。 同时,各大圣地也进行了一番內部大检查,以防再出陈深这种宗门败类,据说在检查中各大圣地还闹出了许多么蛾子事,狠狠惩戒了一批人。 但具体的事情传的语焉不详,寧易也没兴趣了解。 任何组织在壮大后,內部都会出问题,史密斯专员在所有世界,都是存在的。 武道峰,十日时间对武道修者而言,重建一座小院不难。 李青阳这几日也没有再四处乱跑,坐镇武道峰,稳定宗门弟子之心。 他看著这座崭新小院,却不觉喜悦,人总是喜欢习惯了的东西,院中的石板、木料都是新的,但李青阳觉得还是过去那旧的好。 他坐在院落中,喝著小酒,听到身后有动静,懒洋洋道:“你这小龙女,来找我做什么?” 龙女站在李青阳身后,她拜了一拜,轻声道:“晚辈有事想要请求前辈。” “说。” “晚辈想要与前辈请辞,回到东海,三年前,西海龙族支持蛟对重伤的晚辈进行追杀,十日前更有两头八境真龙要捉拿晚辈。” 敖泠斟酌一番语句,说道:“……在东海,晚辈的叔叔亦是对父王不满,此次西海闹出这么大动静,必然是在四海压制了父王,才是让父王没有反应过来。” “北海真龙与西海一直联合,南海真龙虽表面支持父王,但他们素来喜欢两头下注,如今父王一定独木难支,身为儿女,晚辈必须要回到东海,为东海增强战力。” 敖泠虽高傲任性,但身为东海公主,她见识不凡,懂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四海真龙没有与妖庭联合,正是有东海从中斡旋,大周在其中都必然支持东海真龙一族。 她此番话语,也是以道义与九州安危,让李青阳能放弃双方契约,提前还她自由。 李青阳笑了一声:“你和老头子我可没有契约,是与我那徒弟有契约,你找我有什么用?” “这事,你去和我那徒弟商量,只要他愿意,老头子我还能强行留下你这小龙女不成。” 敖泠知道,李青阳这番话,其实就是同意解除契约,她道了个福以示感谢,离开了庭院。 …… “圣子来了!” “是圣子!” “圣子大人,您老人家什么时候继续讲道啊!” “……” 武道峰上,一群道宗弟子正在閒聊,见到寧易从祀庙回来,一窝蜂的拥了上来。 眾弟子神色尊敬,一些自忖与寧易关係亲近的,更是凑上前去,舔著脸请示。 自寧易晋升第六法相境,就已有资格传法讲道。 寧易为了『说书』技能,每日都会在武道峰召开大会,以至於让峰主们都是说他,让他不要一直讲法,有时间也要自己多多修行。 寧易传法讲道,提升弟子们的实力是好,但这些弟子们的提升,远比不了寧易这位绝世天骄的个人晋升。 寧易圣子之名,在宗內已是人皆拜服,尤其他还修成了道宗至高法相。 圣子讲道,自是有无数人来听,而每一位听过寧易传法的,都是神色恍惚,直如抽了大烟,再也难以戒断。 以至於每日每夜,都有人流连在武道峰,希望再听寧易讲法,哪怕寧易不讲法,只是说说故事,他们也甘之如飴。 曾经最麻烦的『说书』技能,现在对寧易而言,反而变成了最简单的。 就在寧易准备说些什么时,他突的心中一动,侧目望去。 一道高挑秀美的身影,倏然出现在他不远处。 敖泠身披如珊瑚般的华美服饰,玲瓏曼妙的娇躯,在落日余暉下,更显动人。 她一头白髮顺著香肩滑落,肌肤如雪般细腻,头上戴著精致华丽的头饰,两只漂亮的龙角张扬,仅仅只是在那一站,威严中透著高贵。 见到这位第七境的真龙,眾多弟子都是心下凛然,躬身行礼,他们都知道,这端庄大方的龙女,正是寧易的护道人。 寧易对著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弟子们道:“今日就不讲道了,你们都散去吧。” 眾多弟子恭声应『是』,用著好奇的眼神看了寧易和敖泠两眼,带著遗憾散去。 有几个活泼的女弟子心生八卦,小声道:“那龙女好生漂亮,也不知道圣子与她到底是什么关係,真的只是护道人吗?” “嘘,你小声一些,不要被人听到。”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圣子器量,可不在乎这些。” “圣子是不在乎,但是可別被圣女听到。” “这又关圣女什么事?” “……” 弟子们带著八卦之心散去,寧易笑著对龙女道:“敖泠姑娘,不如与我去那边走走?” 敖泠优雅的点了点头,与寧易並排前行,她走路的姿势仪態万千,贵不可言,与她平常的那份暴躁全然不同。 来到一处竹林深处,寧易停下脚步,问道:“敖泠姑娘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龙女哼了一声:“本宫来找你这小鬼,必须要有事?” 见寧易脸上笑意盈盈,只是玩味看著她,敖泠傲气一泄,她赤金色的眸子微微转动看向一旁,小声道:“本宫是来找你有事。” “敖泠姑娘但说无妨。” 龙女將刚才对李青阳那番说辞,又是对寧易诉说。 说完后,她有些不敢去看寧易,心中忐忑,生怕寧易不同意。 自己,虽然是先商量,但也这算是违背契约了。 寧易失笑道:“我道是什么事,原来只是这些,敖泠姑娘关心自己的父王,关心东海龙族安危,想要回去东海,我又怎会为了一己之私,將你强行留下。” 敖泠有些彆扭的道:“你……不生气吗?本宫可是答应要护你十年的。” 寧易轻轻摇头:“敖泠姑娘只是我的护道人,而护道人的职责,就是护他人之道,按照规矩,只要我晋升到第六境,你的护道人职责就完成了。” 敖泠轻呼口气,她咬著贝齿道:“本宫还以为,你会生气。” 顿了一下,她从怀中摸索,拿出了一枚镶嵌著宝石的戒指,对著寧易扔了过去。 寧易抬手接过,看著这枚价值不菲的戒指,用大拇指摩挲著戒指上的宝石,打趣道:“这是什么?难不成是敖泠姑娘你的嫁妆?” 敖泠哼了一声:“怎么,你是想娶真龙?本宫倒是有几个漂亮的亲戚,可以介绍给你。” 第161章 龙女之约 寧易眼前一亮,整个人都是雀跃起来,他往前凑了一步,离敖泠更近,还能嗅到她身上那淡淡的,不同於一般女子的芳香。 那清香的味道,与寧易所认识的任何女子都不一样,不知是来自真龙的体香,亦或者是敖泠用了什么陆地上没有,仅是大海中才有的香料,淡雅迷人。 “敖泠姑娘,你那几个亲戚,有你漂亮吗?” 看到寧易那副动心样子,敖泠不知为何,心下就是一阵恼怒,她哼了一声道:“本宫乃是东海龙主之女,是东海的公主,本宫那些亲戚虽血脉同样高贵,但论美丽,又怎比的过本宫。” 寧易不在意道:“没关係,哪怕那些龙女只有敖泠姑娘你一半漂亮,那也是绝色美人,我不介意的。” 寧易这一番话,让敖泠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恼怒。 喜的是寧易这话,就是变相夸她好看,让敖泠无力反驳。 但看到寧易好像是真想娶一头真龙为妻,她心下却又是恼怒。 龙女的脸色愈发冰冷,她轻蔑的瞥了寧易一眼,傲然道:“本宫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小鬼你还当真了。” “我们真龙一族,血统高贵,又岂会与凡人结合,你可听闻过一句话,叫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就小鬼你这样子,没有任何真龙会对你有意思。” 寧易假装失落,轻嘆口气道:“那看来是没办法了。” 说罢,他又是拿出刚才敖泠送给他的那枚戒指,这戒指一看就不是凡物,整体由一块不知名的美玉雕刻,光看这戒指外表,就知价值连城,如宫中的奇珍。 寧易心中一动,神念隨之探出,深入这枚戒指中,才是惊然发现,这竟是一枚他穿越前就听闻过无数次,但在这个世界却难以见到的储物戒指。 不过这枚储物戒指里面空间不大,像是一个小型保险箱,戒指里面摆满了女子所用的首饰。 他神念隨心一动,那些首饰就是出现在寧易手中。 其中有五凤掛珠釵,有飞蝶搂银碎釵,有双龙纹染金银釵,个个做工绝伦,美不胜收。 除了髮釵步摇外,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玉鐲手环等物,每一件都是大师精雕细琢,绝对的珍品。 甚至,寧易还在戒指里找到了天岳商会的银票。 寧易怔了一下,玩笑道:“敖泠姑娘,你还说这不是你的嫁妆,光是这些金银首饰,就不是一般的家族能拿的出来的,恐怕只有那些动輒千百年的歷史大族,才能从族中拿出吧。” 这番话本是恭维,但敖泠却极度不满:“这些只不过是本宫日常用度,若本宫的嫁妆只有这些,那真是丟了四海真龙的脸,让人笑掉大牙。” 寧易语气一窒,好吧,穷人不懂富人的乐趣。 他从穿越后,日子过的其实一直紧缩。 在永安县还是凡人时,他是真的没多少钱,想过富豪日子也过不了。 入了阴阳道宗后,在宗门又不需要销用度,而道宗整体而言以节俭为主,他们这些弟子大多穿著朴素。 他迄今为止穿的最华丽的衣服,就是现在这身象徵道宗正统的圣子祀服。 “那些珠宝首饰,本宫也用腻歪了,就都送给你,你现在虽是道宗圣子,但本宫也听闻,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 “你如今身份代表道宗,也不能凭自己身份去敛取財富,那只会让他人笑话。” “本宫的那些珠宝首饰,隨便拿出一件,在你们人族都是奇珍异宝,你若是缺了钱,就当掉一件,换取的钱財足够你挥霍。” 敖泠行走在大周多年,对人族的生活方式也很了解,知道在哪都需用钱。 大周亦是有律法,寧易没钱的时候也不可能去抢,那是自降身份。 虽说以他圣子之身,走到哪里都会有无数人拥护,但拿人手短,若为了区区钱財,就欠下人情,那才是亏损最大化。 敖泠对人族的人情社会,心中如明镜。 寧易道:“敖泠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如你所说,我如今怎么也是道宗圣子,我若出门在外,道宗还能缺了我钱財不成?” 龙女秀丽的眉头一挑:“本宫在道宗也住了一段时间,对你们宗门也有了解,你们宗门崇尚的是节俭,你身为圣子,难道还能管宗门索取钱財,大手大脚?” “额……” 敖泠这一番话语,还真说到了点上,让寧易无话可说。 龙女再接再厉:“小鬼,你莫不是觉得收了本宫的东西,就是欠下本宫人情?那本宫且问你,是欠下本宫人情好,还是欠下他人人情好?” “你是寧愿欠下別人人情,也不接收本宫的好意?若真如此,那就当本宫看走了眼,原来你对本宫一点感情也无。” 说著,她又是看了一眼那枚戒指,淡然道:“……本宫的那些珠宝首饰只是附属品,真正贵重的是那枚戒指的功能。” “要知这种能够储物的灵物,世间罕有,其中的製作材料,陆地上很难找到,只有在深海中才有。” “有一些地方,对我们真龙而言都很危险,这种灵物不要说是在人族中,就算是在龙宫,也是珍奇之物,你若是不要,那就还给本宫吧!” 说著,敖泠就要去將自己的戒指取回来。 寧易这才恍然,怪不得他一直知道这个世界有储物的灵物,但除了敖泠外,他没在其他人身上见过,甚至是天命玄女都没有。 原来这东西的製造材料,要在深海中找到。 那可是真龙地盘,一般人去都去不了,若是偷偷潜入,在四海中与真龙相斗,这可是找死行为。 一想到这戒指如此稀罕,寧易迅速將它戴在了手指上,拱了拱手:“敖泠姑娘盛情难却,在下就不客气了。” 敖泠的脚步一顿,又好气又好笑,这小鬼总是这么气人。 不过他那小小的『贪得无厌』,倒是蛮可爱的。 寧易其实早就动心了,他虽然不介意生活简朴,但如果有机会生活奢靡,他也不愿自找苦吃。 待自己『刑罚』结束,就要前往帝都,到了那里指不定要怎么钱,身为道宗圣子,怎么能囊中羞涩。 是不是自己也可以学那风流倜儻事,去秦楼楚馆,一掷千金,只为搏美人一笑? 见寧易收下了自己送的戒指,敖泠磨蹭著脚步,微微垂首,一头雪白秀髮,衬的她肤色愈发白的发光。 竹林间有斑驳影落,洒在她的身上,纤细娇柔,体態妖嬈曼妙。 龙女低声道:“本宫就要走了,小鬼……寧易,之后的日子没有本宫保护你,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寧易也不再嬉皮笑脸,他郑重的告辞道:“敖泠姑娘也是,我虽不知四海的真实情况,但仅从只言片语,也知东海所面临的压力。” “敖泠姑娘虽是第七不灭境圆满,但我也刚知晓,你们真龙內部的血脉压制竟如此厉害,你的境界虽高,但若遇到更强的真龙,亦是有危险,万万要小心。” 龙女轻轻摇头,几缕髮丝贴在她白皙如雪的脸颊上:“这一点你不必担心,真龙一族虽是隨境界提升,血脉愈发精纯,更加接近真龙之祖。” “但只要有一位境界相当者,就可以控制住其中的血脉压制,如今四海龙王算上本宫父王,亦都是第八境,大家旗鼓相当,没有差距。” “除非,有谁能晋升第九境,那时以真龙血脉间的压製作用,四海必然会一统。” 寧易闻言心下腹誹,如果真有真龙晋升第九境,哪里还需要什么血脉压制,凭境界实力就能轻鬆统合四海好吧。 他欲言又止,但想了想后,还是没有说出心中所想。 寧易有一个预感,这所谓的真龙血脉可能是个惊天大坑,所有的真龙都在这个坑中。 不过这只是他的预感,没有任何证据,自己说出来也只是徒增他人笑柄。 敖泠这时傲然一笑:“待本宫回到东海,就竭尽全力晋升第八境,到了那时,再无龙能以血脉压制本宫,本宫再去找那两位叔叔报仇!” 自己之前被两头真龙嚇的瑟瑟发抖,连两分战力都发挥不出来,这虽然是真龙血脉诅咒的问题,但敖泠依然不忿,觉得丟了大脸。 她莲步轻移,走到竹林边缘,仰起端庄绝美的脸蛋,望著正午的烈阳。 半晌,她说道:“若是有机会,你来到东海,本宫一定扫榻欢迎。” “这次是本宫毁约在先,你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也可去东海寻本宫,本宫一定会给你出头。” 寧易脸带笑意,他温声道:“多谢敖泠姑娘,敖泠姑娘一路顺风。” 龙女轻轻『嗯』了一声,一阵微风吹过,她高挑秀丽的身影,已是消失在寧易面前。 寧易背负著一只手,他漫步走到刚才敖泠站的地方,抬首望去。 天外云捲云舒,他看到一条美丽威严的白龙,翻腾在云海之间,一声嘹亮龙鸣,往太阳升起的地方御空而去。 “后会有期!” 他轻轻低语一声。 第162章 道门第一,天下第二! 九州安州亦被称为佛州,此州正是天下第一佛门圣地悬空寺所在地。 安州之民家家焚香,礼拜佛陀,敬畏佛祖。 安州最西有一巍峨大山,山间云雾繚绕,有一座磅礴寺庙,建立在山顶之上,浮於空中,悬空寺由此得名。 此时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辉洒在庙宇楼阁间,如为寺庙繫上了一条玉带。 印觉离开阴阳道宗,独自以遁光前行,只是不到两日,就回到悬空寺中。 寺中香火旺盛,焚香不息,印觉在一眾僧人问好下,匆匆走过七十二座浮屠塔,登上佛梯,来到『如来大殿』前。 他深吸口气,面露慈悲,缓缓踏入殿中。 但见殿內鎏金铜瓦在香火下熠熠生辉,穹顶雕刻『八部天龙图』,一尊巨大的莲宝灯,散发著无量佛光,更有千年不熄的灯芯,燃著旃檀佛火。 大殿內,有眾多佛子正闭目听经,犹如一百零八尊罗汉,在大殿最高处,有一尊大佛盘在莲宝座上,诉说无上佛法。 那大佛身长三丈三,光看其体態,就可知其不是凡人。 印觉迈入如来宝殿,尊者大佛停下讲法,眾多佛子心生疑惑,睁开眼来,才是察觉印觉到来。 “印觉,你来宝殿,是有何事?” 大佛闭著佛目,缓缓出言,有无量慈悲。 印觉宣了声佛號,行礼后道:“回稟尊者,印觉有事稟报。” 大佛不言,但印觉知道,这是尊者示意他说话。 他不敢怠慢,將早就斟酌好的语句,用儘量简短的话,把阴阳道宗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印觉话音落下,宝殿內眾多佛子窃窃低语。 有佛子金刚怒目,言那些妖族胆大妄为,竟敢侵扰九州,入侵圣地,佛家也当行斩妖除魔事。 有佛子神色动容,为那道宗圣子以第六境身,逆伐第七境而感到不可思议。 也有佛子慈悲,口宣佛號,为可能会发生的人族与妖族的杀伐而悲嘆。 见如来宝殿內情绪浮动,大佛口出佛言:“莲台无相渡苍生,一叶菩提一叶明,因果轮迴皆自性,眾生平等见真经。” 殿內佛子皆是动容,领悟其中无上佛法。 大佛这是在劝告他们,眾生平等,不要陷入人与妖的杀伐中,从而因果粘身。 “我佛慈悲!” 佛子们悟了大佛真言,所有戾气都是收起,躬身行礼。 大佛不再言语,眾佛子领悟其意,缓缓退下,大殿內只留印觉一人。 印觉面有惭愧,他双手合十,躬身低言:“尊者,陈深背叛道宗,陈墨渊被寧易斩杀,此事出乎意料,道宗的《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我並没有拿回来。” “我误了尊者之事,应当受罚。” 他脸色尷尬,羞愧不已,虽然这事失败,是大佛讖言出了问题,但身为下属,印觉很上道,不敢將错怪在上司身上,而是自己把锅都给背了。 大佛缓缓出言:“天机最是难测,天时有变,因果已乱,此事与你无关,不必自责。” 印觉连忙双手合十行礼:“尊者慈悲!” 他见大佛不再言语,低声告辞。 待殿內只剩下大佛一人后,这尊大佛缓缓睁开佛目,慈悲目光中,流露出不解。 他修行《未来劫经》千年,虽不敢说一切天机尽在掌握,但他此次行大神通,观因果,演天机,理应十拿九稳,不可能出错才对。 甚至就算出错,也不应错的如此离谱,南辕北辙,让他一切谋划儘是成空。 “那名为寧易的少年,恐有问题。” 大佛一番思索,从中找到最有可能出问题的人,直接將『嫌疑人』定在了寧易身上。 就在这时,这尊大佛突然抬起佛首,透过如来宝殿,目视远方。 一阵风儿吹过,將殿內那千年不熄的佛火都是吹灭,整座佛家圣殿,一道阴影从地面升腾,顺著墙壁爬上穹顶。 有威严苍老嗓音,於殿中传来:“尊者,你言眾生平等,那我妖族是眾生否?” 大佛面露慈悲,出言道:“妖族亦是眾生,与人族並无二致。” “我愿发下大愿,愿人族与妖族,平等相待!” 那声音大笑出声:“好,你既立下誓言,本座可以信你,只要你帮本座完成道途,本座也允许你在妖族中传授佛法,『助你成佛』!” “十年內,本座会再来找你” 那声音的主人退去,一切阴影消散,如来宝殿內,又是佛光普照。 “阿弥陀佛!” 大佛口宣佛號。 …… 帝都,乾清大殿,当今大周皇帝元和帝,正在殿內对奏摺批註。 烛火摇曳,映照在元和帝那一张威严肃穆的脸上,在他身旁,高伦微微躬身,侍奉左右。 良久,元和帝抻了个懒腰,將硃笔扔到一旁。 高伦连忙以眼神示意,有小太监上前,端来温热煲汤。 “陛下,这是我刚让御膳房给您熬的补汤,您日理万机,喝些汤补补吧。” 高伦笑著说道。 元和帝哑然失笑:“朕好歹也是一位武道修者,还不至於因为这点工作就伤了身体。” 虽这么说,但他也没有拂了高伦好意,端起汤喝了几口。 “高伦,天策府那边怎么说?” “天策府六大天將世家,已是调兵遣將。” 元和帝微微頷首,对於这些没有问题的军事调令,天策府六大世家还是完全听他这位皇帝的。 但具体事务,他这位皇帝就插不上手了,这是皇权与天策府武將间的矛盾。 “明日,你去一趟太虚玄门,请示元君,若想要让其他圣地派遣高手,还是要由太虚玄门出面。” 虽然明面上,各大圣地都是大周子民,听皇帝的旨意。 但实际上,各大圣地更像是自治州,许多事情都是自行决断的。 此次妖族入侵阴阳道宗,各大圣地唇亡齿寒下,必然会派出高手配合天策府。 但是这件事如果由他这位皇帝下旨,那些圣地可能会阳奉阴违。 唯有天下第一圣地,由那位道门第一人坐镇的太虚玄门出面,各大圣地才会真的听令。 这是皇权与宗门的矛盾,同样难以缓解。 也就是如今大周还在鼎盛,又有圣祖镇压,这些矛盾才没有出问题。 若真是圣祖不再,大周进入衰落期,皇权与天策府,皇权与圣地宗门之间,这些矛盾一定会出大问题。 “喏!” 顿了下,元和帝又问道:“寧易当真修成了阴阳道宗至高法相,不到二十岁,就练成那道宗最高神通?” 高伦笑道:“寧易可是圣祖看好,我怎敢对陛下撒谎,我亲眼所见,寧易以那至高神通,以第六境身,正面击溃了陈深这个第七境。” 元和帝微微頷首,他又是转换话题道:“小九还没回来?” “我回来时,曾去见了九公主,但九公主说要在道宗再待几日,想来最多十日后,九公主就回到帝都了。” 看到元和帝眉头微皱,似是对九公主不听自己的话而不满,高伦见缝插针,说道:“在道宗时,我也与九公主有过一些交流。” “我虽是阉人,但也能看出,九公主是对那寧易情根深种,寧易犯了道宗规矩,正被责罚,九公主估计是想要与寧易告辞后,再回宫中。” 元和帝神色稍缓,对寧易赞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寧易如此天赋,却不自傲,知性明理,真是大周年轻一辈的榜样!” 身为皇帝,元和帝最厌恶的就是武者仗著自身实力,不守周律,肆意妄为,长此以往,国將不国。 他也明白侠以武犯禁的道理,不过在这武道为尊的世界,元和帝禁止不了武道,也只能顺其自然。 小九喜欢寧易,寧易又得圣祖讚扬,自己或许能在这其中做做门道。 元和帝如此想著。 这时,有太监到来,轻声道:“陛下,您今日该翻牌了。” 元和帝看了看那些木牌,摆了摆手:“不用翻牌了,朕今日就去静妃那里。” 静妃,正是洛青嬋的母亲。 …… 帝都郊外,有一道观建在白云山上。 此山不高,道观沿山而建,面积虽大,但相比於其他圣地,这里就显得过於朴素了些。 然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这座道观,依然是天下香火最是鼎盛之地,因其乃是天下圣地之首,太虚玄门的宗门所在。 太极殿內,有一身穿朴素道袍的道人坐在蒲团上。 道人却是一女子,外貌看去也不过二十几许。 咋一看,这女冠五官平凡,如那芸芸眾生,毫无特色。 但当其五官与体態结合在一起,真是巧夺天工。 其眉如远山,眼如繁星,肤如雪,气质如清风,若幽月,体香似兰,曼妙身躯更是山川起伏,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寡,极尽完美,如那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有人喜欢白瘦,有人喜欢丰满,『美』这个词在不同人眼中,有不同的姿態。 然而这道人就如大自然精雕细琢,任何人在她身上,都似直面天地之美,感悟到自身对美的一切理解,从而领悟天地之妙。 这道人,正是道门第一人,被称作天下第二,太虚玄门千年来唯一的掌教,止观道人! 第163章 与公主的幽会 太极殿前,掌印太监高伦弯著腰,神態谦卑。 在其面前的,可是九州大地仅有的几位第九绝圣之一,位高权重,一身修为通天彻地,近乎於天下无敌。 与那位千年不露面,仅是最近才有现身的圣祖不同。 不论是太虚玄门的止观道人,还是那悬空寺的尊者大佛,他们虽然也不会轻易出现在公眾面前,但他们却对九州大地影响极深,如此才有如今道门与佛门的双足鼎立。 尤其是太虚玄门与悬空寺这两大圣地,会更多的介入俗事,才让它们更有威望,天下知晓。 只不过世人听闻道门第一人这个称谓,都会下意识的以为那是一位鹤髮童顏的老者,殊不知这位道门第一人,其实是一位女冠。 不过世人皆以外貌、刻板印象去审视他人,作为道门魁首,不论是这位止观道人还是太虚玄门,对此都並不在意。 “元君,陛下让我来观內,实是因阴阳道宗此次遇到眾妖侵袭,那些妖庭的妖王隨意出入大周,不將我大周放在眼里。” “若是不行报復,只会让妖庭小覷我人族,更加肆意妄为,妖族残暴,若他们不尊规矩,必会造成生灵涂炭,死伤惨重。” “元君乃道门魁首,圣地皆尊,还望元君发號施令,让眾圣地派遣高手,与天策府配合,也让那些妖族宵小,知晓我人族之地不是他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高伦恭敬出声,他相信这位道门第一人,一定会答应。 虽然这位元君修『太上忘情』,那位尊者修『一切皆空』。 但只要是这凡间之人,就逃不脱功名利禄,都会有凡心。 否则,那尊大佛也不会要发扬佛法,千年时间让佛法扩散,传遍天下,这位元君也不会统率诸圣地,唯我独尊。 说的更极端点,如果这一道一佛真的能看破一切,那人族与妖族之爭,他们都不会介入。 但要知千年前,这位道门第一人杀心之重,世所罕见,人族能够屹立九州,妖族退避九州外,这位道人也是出力甚多。 端坐在蒲团上的道人手持拂尘,她缓缓出言:“贫道知晓了,你且回去告诉当今圣上,就说贫道会派人前去各大圣地,诉说形势。” 止观道人的声音如清风拂面,悦耳动听。 高伦恭声道:“陛下让我谢过元君!” 他不敢窥视这位道人,弯著腰后退,直到出去了太极殿才敢起身。 就算是太监,他也会被这位道人『魅惑』,那种『魅惑』不是来自於情慾,而是一种对美的追求。 但这种美欣赏可以,却很容易令人沉沦其中,从而万劫不復。 就像那自然风光,静謐群山是美,狂风暴雨同样是美,那是美的不同角度,只是很危险。 直视这位道人,就是一种炼心,但天下间少有人敢去这么做,稍有不慎,反而容易让自己道心崩塌。 高伦匆匆下山,走过白云山半山腰,便见整座山上人群涌动,一望过去全都是人,一点都没有天下第一圣地该有的高渺。 不过,这反而从侧面说明了,这位道门第一人的不同寻常。 她千年来从来都是广开道观山门,除了太虚玄门弟子修行的那部分外,其余道观都是对民眾开放,因此才有这每日无数人访道的盛举,如那烟火之气。 道观內,一座偏殿,一位道童走进,声音沉稳:“师兄,元君让你过去一趟。” 一头扎道鬢,容顏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缓缓睁开双眼。 他五官看似普通,却有种奇妙的韵味,这个男子正是如今的地榜第二,太虚玄门这一代的『道子』,温广陵。 温广陵起身,笑容温和的对道童道:“我这就过去。” 他同样穿著一身朴素道袍,步伐似缓实快,没多久就是来到太极殿。 太极殿中,仅有止观道人一人,与高伦一样,温广陵也不敢直视这位道门第一人,他行礼道:“元君!” 每一代玄门道子,都是止观道人的亲传弟子,亲自教导。 不过因为止观道人辈分太高,为了不让门內辈分混乱,这些弟子们也只是尊称她为『元君』,而不是以『师尊』等作为称谓。 止观道人声音温润,她出言道:“刚才当今圣上让掌印太监来见我,事情起因你应已知晓,你便亲自跑一趟,与那些圣地知会一声。” “喏!” 顿了下,温广陵又道:“……元君,不知您对如今的道宗圣子如何看?还有天命玄女,听闻她竟然晋升了第八境。” 他话语中,有著爭锋的意味。 止观道人很清楚,自己这弟子是个心高气傲的,或者说能够成为道子的人,哪一个不是年轻翘楚,哪一个不骄傲。 她眼皮子都不抬,只是淡淡道:“不成绝圣,都是一样。” 一句话,让温广陵彻底的泄了气,明白在元君眼中,不管是他还是那位道宗圣子,亦或者是天命玄女,其实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区別。 他想著太虚玄门也是千年宗门,元君在这千年间,不知教出过多少位弟子,其中七境、八境者繁多。 但结果呢?结果就是千年过后,大部分弟子也只不过成为歷史上的一个名字,成为墓碑下的黄土,在她眼中,沧海桑田,这些人没有区別。 不过,第九绝圣又能活多久? 温广陵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大不敬的想法。 世人虽不知第九绝圣寿命几何,但当绝圣的寿命也燃烧殆尽时,在天地面前,哪怕是元君,和那一只蚍蜉也没有任何区別吧。 温广陵连忙摇头,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他也没有叫什么道童跟隨,只是自己一人,悠哉悠哉的下了山,化为遁光远去。 他不需要那些外物彰显自己,太虚玄门道子这个身份,就足以让天下人敬仰。 …… 雍州,阴阳道宗,寧易正往阳城赶去。 他突然收到了洛青嬋给他留的书信,让他前往阳城,想要与他一敘。 过往那段日子,两人在阳城小院里经常幽会,洛青嬋教他弹琴,而寧易则给洛青嬋讲一些他知道的小故事。 这一次再到阳城,寧易发现那偏僻的小院,却和之前已然不同。 院外,一只百人的精锐小队正將院落团团保护,门口还停著一辆华丽的马车。 马车由四头龙血宝马拉著,车身由名贵木头雕刻而成,其中丝物多以紫金色为主,一看就是皇室所用。 寧易神念隨意一扫,这一队护卫实力不凡,多是第三通意境的高手,其中的领队更是达到了第五境。 想来这些人,应该是帝宫的禁军。 作为大周正统,整个皇室能够调动的资源,是远超各大圣地的,自然皇室也会自己培养高手。 不过皇室培养的方向与各大圣地不同。 圣地是以『质』为主,儘可能培养出第七境、第八境的强者,延续宗门。 而皇室与天策府这种军事机构,培养的方向则是『量』。 不管是皇宫禁军,还是天策府的那些精锐,其中第三境、第四境者极多,远超各大宗门,但绝大部分精锐,也就到这个境界,再也难以提升了。 侠以武犯禁,越是境界高者,越不想受人控制。 天策府需要的是听命的將士,皇室需要的是听话的手下,因此他们更崇尚兵家,以阵法、大军团作战,来弥补不足。 当然,身为九州正统,皇室与天策府的高手也是不少。 院落外,许多阳城的行人议论纷纷,討论著到底是哪位皇家贵胄来到这里。 这里的民眾大部分都没有对皇族的畏惧。 作为阴阳道宗这圣地附近最大的城市,阳城的居民见多识广,经常会见到各种大人物到来,大家更多的是八卦的心思。 寧易一身圣子祀服,太过於显眼,如鹤立鸡群,他刚刚从人群间走来,就是被那位领兵的將领注意到,连忙上前:“圣子大人!” 各大圣地圣子,在地位上与皇子、皇女们相当,世人见了,都要称呼一声大人。 无数天骄为了圣子、圣女之位爭破了头,那不但是自身实力体现,也是真实的地位体现。 “洛师妹在这里么?” 寧易对这位中年將领点了点头问道。 “九公主已经等候圣子多时。” 首领让开道路,躬身示意寧易请进。 待寧易走入院门,四周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们才是敢议论纷纷。 “那俊俏的郎君,就是如今道宗圣子啊。” “那郎君好生俊逸,看起来年纪不大呢。” “嘘,小声一些,可不要让圣子大人听到了。” “……” 阳城百姓,在討论起寧易时语气多有恭敬。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些阳城百姓也深知,他们生活富足,主要原因就在於有阴阳道宗的存在。 对阳城百姓而言,皇室是什么他们不知道,在他们心中,道宗圣子就是皇太子,道宗宗主就是皇帝! 寧易踏进小院中,院中摆设没有任何改变,他走到凉亭前,但见亭內有一女子身穿宫装,正在抚琴。 听到身后脚步声,洛青嬋手指轻轻一颤,柔声道:“师兄,你来了。” 第164章 洛青嬋:师兄想不想要了青嬋的身子? 庭院凉亭內,洛青嬋穿著一身翠绿色的宫裙,宫裙绣著银线牡丹,广袖垂落如流云。 雪白脖颈间,她戴著一串东珠,在暖阳中投下细碎光影,衬托的少女肤色愈发白皙娇嫩。 清泉流淌,洗涤人心的琴音拨动,如今已经领悟琴心的寧易,在那声音中,更是感受到了天道昭昭,人间惶惶。 他此时才是感悟,原来自己的琴艺与青嬋相差这么多,过去的他不懂琴心,只听其音,反而看不出双方差距。 寧易下意识的放缓脚步,似是不愿破坏这幅美景。 但事与愿违,他的脚步声虽轻,但在这琴音里依然不够和谐,洛青嬋玉指轻颤,手指离开琴弦。 “师兄,你来了。” 短短一句话,让寧易若有所思。 他如今修成第六法相境,比洛青嬋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尤其是他刚才走来,没有抱著任何情绪,心如平湖,理论上洛青嬋根本不可能发现他的到来。 但偏偏,洛青嬋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他来到身后。 这只能解释为,不管他的脚步声在怎么小,但那脚步声依然存在,流於自然之中,他就是不和谐的音调。 琴音即天音,洛青嬋刚才抚琴,与天地交融,因此在天地之音里,听到了那不和的曲调。 寧易猜测,系统提示的『至圣琴音』,绝不简单! 他沉下心神,看向前方那窈窕清丽的少女。 洛青嬋从石凳上站起,缓缓转身。 那一剎那,寧易眼中闪过一抹惊艷。 只见洛青嬋额间点著一块细小的红宝石,衬得肌肤赛雪,贵气高雅。 其黛眉如远岫含烟,眼尾微挑似有春水荡漾,一抹樱唇泛著自然的晕红,素白指尖在流云广袖下,轻搭腰间,美艷不可方物。 过去的洛青嬋在道宗时,总是穿著那一身简单的祀服,虽让少女青春灵动,娇俏可人,却总是少了那种艷丽。 此时穿上了宫裙礼服,让少女在灵动中又透著成熟嫵媚,艷光四射。 看到寧易眼中那抹惊艷,洛青嬋嘴角微抿,心下高兴。 她被宫裙玉带束缚的柔软腰肢扭动,形成柔美弧度,莲步轻移,走下不高的台阶,来到寧易面前,俏皮道:“师兄,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青嬋哪里不对么?” 那俏皮娇俏的嗓音,让寧易回过神来,他笑道:“只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青嬋,让我一时间有些走神。” 洛青嬋后退一步,两臂微微张开,在寧易面前转了一圈。 宫装裙摆如盛放的鲜,广袖流云更是飘飘欲仙。 隨著少女停下,裙摆垂落,贴服在她纤长秀白的腿上,她笑问道:“这身衣服漂亮吗?” 寧易頷首:“人靠衣装马靠鞍,这样盛装打扮的青嬋,当真是国色天香。” 男人都是顏值动物,虽然过去的洛青嬋素麵朝天时,如那高中生的少女般清澈纯粹。 但是身穿礼裙后,又是另一番不同的味道了。 “那到底是青嬋好看,还是这衣服好看,我怎么觉得师兄你其实是在夸衣服呢。” 少女嘟起嘴角,略带娇嗔。 “都好看,这叫相得益彰,这宫裙穿在別人身上只能是一般,唯有穿在青嬋身上,才能衬托你的美貌。” 寧易面不改色心不跳,张口就来。 “那……师兄你说,是现在的青嬋好看,还是玄女师姐好看呢?” 寧易语气一窒,你咋的又问这个问题了? 洛青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眼中带著狡黠:“青嬋只是在开玩笑,师兄你不要紧张。” “不,我没紧张,青嬋莫要说笑!” 寧易挺直腰板,义正言辞。 天命玄女算个屁,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说到她就紧张。 我只不过就是暂时实力不足,才会让著那个女人,待我与她同境之时,必让那个女人,知晓阳在阴上! 洛青嬋抿著唇,她嘴角带著浅笑来到寧易面前,素手轻抬,握住了寧易的手。 少女的手带著几许冰凉,肌肤细腻绵软,他就这样被洛青嬋拉著,走去了凉亭,坐在了凉亭的石凳上。 洛青嬋坐在寧易身旁,她两手交叠落在大腿处,端庄秀雅,轻声道:“师兄,青嬋要回帝都了,下次再相见,不是是什么时候。” 她的语气悲伤,似那凋零的瓣,哀婉淒凉。 寧易笑容不变:“待我三月『刑期』满,也要前去帝都,到了那时我们不就又见面了。” 洛青嬋嘴角间的哀婉不再,嗔道:“师兄真是不解风情,这气氛都不对了。” 寧易道:“青嬋这样说就不好了,你可知我第一次见你时,是什么感觉?” 洛青嬋有些紧张:“是什么?” “那时的你总是眉头紧皱,永远有著心事,给我的感觉就是那易碎的瓷器,轻轻一碰就会变成满地碎片。” 寧易轻轻一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青嬋你嘴角总是有著笑意,更像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应有的快乐和活泼。” “那种伤感的悲春伤秋不適合你,你应该多笑,让自己更加快乐,而不是自怨自艾,像是那什么……” “像是什么?” 寧易想了想,说道:“像是被嫁到寒苦之地,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九州繁华的出嫁公主。” 洛青嬋被寧易的话逗笑了。 她笑的枝乱颤,娇柔的身子不知何时紧贴在了寧易身上,感受著少女娇躯火热,寧易一动不动。 慢慢的,洛青嬋停下了笑,她不敢乱动,霞飞双颊,与寧易紧挨在一起,有微风吹来,让气氛愈发曖昧。 寧易微微垂首,看到少女红唇如瓣,似是在等待著人去品尝其中甜美。 他突的手腕一翻,手掌间现出一只龙凤纹染金银釵。 这只釵子精美绝伦,洛青嬋戴著的釵子已是宫中之物,但珠宝亦有上下之分。 与这只来自东海龙宫的宝釵比,洛青嬋的那只釵子,也变成了俗不可耐的凡品。 “好漂亮的釵子,这样精美之物,宫中只有皇后娘娘才能戴,或者是某位妃子,得父皇赏赐才有。” 洛青嬋眼前一亮,身为皇室公主,她见多识广,尤其是对这些珠宝,一般人根本比不了。 她一眼就看出,这根釵子在皇宫里,那也是珍宝,一般的妃子绝对戴不起的。 寧易温声道:“我知青嬋要回帝都,虽三月后我们就能再见,但想到这三月间,我不能再见青嬋,亦是心中伤感。” “这釵子是我从龙女那里討要来的,只有它才能配的上青嬋,待回到帝都,繁似锦,我只希望青嬋不要忘了我,见到这只釵子,就能想起我。” 洛青嬋嗔怪道:“师兄这么说,青嬋可要生气了,我怎么可能会忘了师兄……不过这釵子如此贵重,师兄还是还给那位龙女吧。” 洛青嬋以己度人,在她想来,东海龙宫在怎么奢华,又不一定比的上大周皇室。 她身为公主,都戴不起这样精贵的釵子,龙女敖泠也是公主,想来这样的珍宝对她而言也並不多。 只能说洛青嬋不知四海之广,其中珍宝之多更胜九州。 “我凭本事要来的东西哪有还回去的道理,我也只不过是欠了那龙女一份人情罢了。” “青嬋你別动,我给你戴上。” 寧易说著,抬手摘下她髮丝上的步摇,將这釵子小心翼翼戴上。 洛青嬋垂下螓首,白皙如玉的脸蛋像是冬季的梅,泛起点点晕红,心跳如小鹿乱撞,手指交叠在一起,心下紧张。 “我没给女人戴过釵子,要不你拿镜子看看,是不是戴的不对?” 寧易身后往后退了些,细细打量。 洛青嬋此时的髮型做的太复杂了,他也只能靠感觉去戴。 洛青嬋素手微抬,正了正那只釵子,嫣然笑道:“不用看,师兄戴的一定是对的。” 她心痒难耐,只感到身子如火在燃烧,一咬牙下定决心,娇躯往前探去,仰起螓首,闭著美目,玫瑰般的红唇,直接印在了寧易嘴唇上。 洛青嬋的吻青涩没有任何技巧,在齿对齿的贴上之后,就不知如何做了。 寧易两世为人,经验丰富,化被动为主动,在少女嚶嚀声中,攻城略地。 不知过了多久,洛青嬋睁开迷濛双目,气喘吁吁,一身华美的宫装也是泛起褶皱。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前一只手,愈发娇羞。 寧易面色不变的收回自己的手。 嗯,小小的,也挺可爱! 洛青嬋低下头,整理了一番起褶的衣裙,小声道:“那是青嬋的初吻。” 寧易用力点头:“我也是。” 他没有骗洛青嬋。 上辈子不算,这辈子还真是初吻。 至於天命玄女? 那女人就算是在做的时候,都是戴著面纱,根本吻不到。 唯一的一次摘下面纱,她还把脸埋在了被子里。 所以,这还真是初吻! 洛青嬋咬著薄唇,语气飘忽:“师兄。” “嗯?” “青嬋是喜欢师兄的,师兄喜不喜欢青嬋?想不想要了青嬋的身子。” 寧易愕然看向她,仿佛没想到这种话会从洛青嬋口中说出来,这姑娘平时不是挺害羞的么。 第165章 二十四桥明月夜 洛青嬋吐气如兰,红唇轻启,从那玫瑰般的唇瓣中轻诉的话语,让寧易怔然了一下。 她知道,刚才师兄只是在討自己开心,明明他其实和那妖女……不,师兄当时只是被那妖女给骗了,並不是他主动,师兄没骗自己。 寧易心中反覆琢磨这句话,谨慎思索著要如何回答,却见洛青嬋又是调皮一笑:“师兄的表情当真有趣,青嬋只是在和师兄开玩笑罢了。” “皇室对宫中女子的管理极其严格,公主不允许在婚前私自与他人有染。” “如果青嬋只是道宗弟子,再也不回皇宫也就罢了,但青嬋此时要回去皇宫,是一定要受宫內检查的。” “要是青嬋在此时失了身子,对皇室而言,那是极其丟脸的行为。” 寧易压下心中浮起的旖念,他佯怒道:“青嬋真是討打,也会给师兄开这样的玩笑了。” 洛青嬋幽幽一笑,柔声问道:“师兄是要打青嬋嘛?那……青嬋给你打好不好?” 说著,公主殿下翩然转身,两只绸缎袖摆下的玉臂搭在了一旁的石桌上。 她身子弓起,形成一道如圆月般的完美弧度,纱裙隨著少女摆动身子,像是诱惑他人的朵正在绽放,让寧易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她柔软腰肢之下。 洛青嬋神色娇羞,她晃了晃身子后,又是突然转回身,抚平宫裙,俏皮道:“师兄原是不捨得动手,真是心疼人。” 寧易哭笑不得,他还啥动作都没有呢,你摆那姿势就那么一两秒的时间,都不给我思考,这不故意逗我玩。 他板著一张脸道:“青嬋是在拿我当乐子吗?” “师兄莫要生气,青嬋怎敢把师兄当做乐子。” 公主殿下轻摇螓首,半晌,她说道:“……之前青嬋的话,师兄都还没有回应我。” 寧易心下镇定,他问道:“我哪句没有回应你?” “青嬋是喜欢师兄的,那师兄喜欢青嬋吗?” 洛青嬋淡金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寧易,她的眼神倔强,似是一定要在寧易这里得到答案。 寧易沉吟半晌,他实话实说道:“如青嬋这般美貌动人,活泼可爱的女子,又有哪个男人不喜欢?” “我与青嬋在一起这么久时日,每日弹琴习武,可以说是相敬如宾,甚至连一丝矛盾都没有过,可见你我二人心性相合。” “如果我说自己对青嬋无意,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寧易对自己非常了解,他就是一个俗人,功名利禄,权势美女他都在意。 只不过在这方世界,武道修为是一切的根基,只要修为高了,那就什么都有。 而如果自身修为不够,哪怕自己得再多美女青睞,得再大的权力,也如镜中水中月,隨时会梦碎。 因此,寧易在这大周只追求武道修行,其他的都可以靠后。 哪怕是做的那些弹琴、说书等事,追根究底的目的也只不过是让自己变的更强,更能掌握自身命运。 如洛青嬋这样的绝世美女,他要说自己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洛青嬋有著公主身份,这比较麻烦,而自己和天命玄女又纠葛太多,尤其是后者,这是寧易最想要解决的问题。 寧易这番坦然话语,让紧张的洛青嬋轻呼口气,她巧笑嫣然:“我还以为师兄就如书里写的那些书生一样,是个榆木脑袋,不敢承认呢。” 寧易笑道:“如果青嬋这样认为,那只能说你不了解我。” 他又不是什么食草系的男人,而是彻彻底底的食肉系,之所以对洛青嬋的情意绵绵一直迴避,是因为外力困扰。 “那为何师兄明知青嬋心意,却一直逃避?” 寧易心中刚想到这些,洛青嬋就是直言相问。 寧易沉默下来。 有些话他是不能说的,不管对方是谁。 比如自己和天命玄女的关係,就不能隨便说出口。 如果他和玄女是互相爱慕,那也就无所谓了,以两人实力地位,別人也管不了。 但自己与玄女之间发生关係太过於戏剧性,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寧易也弄不明白。 见到寧易不言,洛青嬋轻轻一嘆:“我其实知道师兄心中所想。” “哦?青嬋知道什么?” “我知道这一切和玄女师姐有关。” 寧易心下跳了一下,还以为洛青嬋知道了自己和天命玄女发生过关係,不过很快他就是否定。 如果洛青嬋知道这些,她表情不会这样。 洛青嬋垂下秀美螓首,如墨秀髮上插著的步摇微微摇曳,她轻声道:“青嬋比之玄女师姐相差甚远,对此青嬋有自知之明。” “玄女师姐虽总是戴著面纱,但身为女子,青嬋都会对她痴迷,她那张面纱下,必然有著一张惊世的容顏。” “论实力,青嬋拍马也比不上师姐,她是千年来第一天骄,年仅二十几许就修成第八归一境,说是千年唯一都不为过,以师姐天赋,恐怕只有师兄才能相比。” “论地位,青嬋虽是大周公主,但也只是个能被父皇隨意送出皇宫,没有任何地位的公主,而玄女师姐是上古神圣玄鸟后裔,如今又是道宗圣女,与师兄的圣子身份更是匹配。” 第166章 师兄,你现在可好受了一些? 阴阳道宗,通天峰,天命玄女正在自己的住所闭目清修。 身为道宗圣女,地榜第一,如今又是以不到三十岁之身晋升第八境,登临天榜之上,天命玄女之名,真可谓天下皆知,武道修者无人不晓。 然而就算是在道宗內部,都没有多少弟子见过这位圣女,她就如那天上神女,凡人就连远观都是无法做到。 对玄女而言,她心中只有武道,其余的一切都不在意,不管是阴阳道宗还是其他,与武道相比,都只能占据末席。 或许,唯一能让玄女会產生其他心思的,就是自己的族群了。 通天峰是一片悬浮於天际的连绵群山,玄女只是找了一风景秀丽之地,作为自己的棲身之所。 她所住的竹屋素雅简朴,屋中除了一些基本的生活家具外,就没有了其他。 她的这一生,大部分时候都是在通天峰的这座竹屋中修行,深居简出,唯有在聆听前辈们讲述大道,亦或者是需要游歷九州,增长见闻时,她才会离开。 一张云床之上,天命玄女正盘腿而坐,闭目修行。 前段日子,为了阻止许有道,她突破到了第八境,她虽然底蕴深厚,不算是强行突破,但也和玄女最初的计划不相符。 这几日她一直在沉浸心思,稳固根基,將第八境的力量全然掌握。 突然,她感到心思不寧,睁开美目,眼中闪过一抹不解。 武道修者,神魂强大,任何的灵机一动,心血来潮都不能忽视,此时她心中浮躁,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玄女明白,现在已是不再適合修行。 若在继续修行下去,只会让心情愈发烦躁,再有疏忽,甚至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第七不灭境,修的是肉身,只要精血功能尚存,就不会轻易死去,是为『不灭』。” “第八归一境,乃是精气神聚合唯一,浑然一体,让气与神和肉身相连,从而让两者得到肉身不灭特性,一道气感、一缕神念,都如己身,三者合一威力倍增,同时也更难杀死。” 玄女微微垂下美目,通透自身,对第八归一境,有了一个更加深刻的自我认知。 修到第八归一境,才能真正修成『魂魄』,从而做到肉与魂可分离,可相连。 同时,佛家的『轮迴转生』,道家的『胎中之迷』,都可在这个境界有初步破解,才有佛家轮迴法,道家转生法等等。 只是第八归一境依然不够,轮迴转生之后,根本就不能回復前世记忆与境界,所有在九州歷史中,迄今为止还无一人真正能做到轮迴转世。 但不管是道家还是佛家,对此都有深刻研究,因这种转生方式,也是一种另类的『长生术』。 “第八归一境不够,但或许第九绝圣,就可窥破一些轮迴的秘密。” 玄女心中思忖,但她不是第九境,而第九境的那些绝圣们,暂时也没有一个寿终正寢的,玄女也猜不出第九境到底如何。 不过玄女乃是玄鸟一族,族內记载的东西甚至比之阴阳道宗都更深刻。 玄鸟一族统率九州之时,天下还没有绝圣,这些圣地也没有建立。 正是因为曾亲眼目睹绝圣诞生,玄鸟一族对第九境,也有自己的一些记载。 “族中言,那三位绝圣,破境时都开了一朵『玉』,那『玉』又是何物?” 想了半天,玄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压下纷乱思绪,不再多想。 玄女知道,这是自己修为境界没到,离第九境还远,所以无法理解。 她现在刚刚晋升第八境,若是直接就去念想第九境,只会让自己陷入执念。 她从云床上走下,秀丽眉头皱起,自己刚才不寧的心思,到底是什么? 玄女略通紫微术数,手中法印变幻,窥视天机,最终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道身影。 “果然,我的心绪不寧,与寧易有关。” 她轻嘆口气,推开屋门走了出去。 竹屋外是一简单小院,院中开著几朵鲜,那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只是路边的野,玄女没有兴趣去搞园艺,只是从路边摘来几朵野种在这里,当做装饰。 她两只手交叠,姿態优雅端庄,一双玄色幽深的眸子里,闪过迟疑。 如今,她突破到第八境,『死生契阔咒』早已失效,按照自己曾经发下的誓言,她现在应该要杀了寧易才对。 但是,玄女却发现自己有些不忍心,竟然不想杀那个玷污了自己身子的小贼。 这让玄女一阵害怕,觉得自己都不像是自己了。 若是过去的自己,绝对不会有任何犹豫,杀伐果断,哪里有那么多犹豫废话,直接以神通將那侮辱自己的小贼击毙就是,根本不用理会其他。 “如今那小贼是道宗圣子,我若杀他,师傅与峰主们,也一定不会放过我,李师伯更是可能和我拼命。” 玄女给自己寻找著不杀的理由,但很快她就是摇头。 不行,这个理由不好,破绽太多。 如今道宗的门面,就是她和寧易,哪怕自己杀掉寧易,道宗估计也不会让她以命相抵。 除了她玄鸟一族的身份,也是如果让她抵命,那道宗就连一个年轻一代的绝世天骄都找不到了。 至於李师伯,他虽然在第八境沉浸多年,但自己也无惧与他,所以这个理由不好。 “我入宗门虽是族人与道宗的交易,但不管是师傅还是峰主,都待我不薄,我修的乃是玄鸟大道,不適合继承宗门,就算是为了宗门未来,也不能让寧易死去。” 她不是什么凉情薄性之人,只是不善於抒发感情,她对道宗虽不像是许有道那般热爱,甚至愿意以命维护,但她对道宗也是有感情的。 这个理由,总算是像了那么一点样子。 “我虽已晋升第八境,但不代表那双修功法就是失效,如果还有用,那他就更不能死,就算无用,也可以等他晋升第八境,或许那时,双修功法会再起作用。” “为了我的修行著想,我也不应杀他,否则道途有断绝的风险。” 玄女再次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但玄女自己也知道,这话里其实有私心,若寧易到了第八境,以他同样绝世的天资,自己恐怕……就杀不了他了。 但不管怎样,这件事必须要先解决,否则自己一直心神不寧,无法修行,这就本末倒置了。 玄女当断则断,有了决定后,当即化为遁光,从通天峰前往了武道峰。 武道峰上,依然是人群涌动,多少道宗弟子都是前来武道峰,想要再听圣子讲道。 但这一次,弟子们都是失望而归,因为圣子竟然不再武道峰,他恐怕是出了山门。 不过没关係,等等就是了,圣子正在『有期徒刑三月』,他不可能出去太久,一定很快就会回来。 当玄女来到武道峰时,见到的就是眾多失望的弟子。 看到玄女到来,弟子们一惊,连忙行礼:“圣女大人!” “师姐!” “玄女师姐!” “……” 眾弟子行礼,称呼皆是不同,玄女冷淡道:“我不喜欢別人称呼我『师姐』。” 弟子们都是愕然,心下奇怪,过去的师姐可是对称呼从来不在意的,只要是敬称,怎么称呼她都无所谓,怎么今日突然不喜欢『师姐』这个称呼了? 难道是晋升第八境后,师姐连想法都变了? 但不管玄女怎么想的,既然她主动说出,弟子们不敢违背,都是收回了『师姐』称呼,全部称其『圣女』。 玄女微微頷首,这些弟子喊自己师姐,喊寧易小师叔,听来总觉得不对味。 现在就好了,圣子圣女,这样自己就不会辈分被他压上一头。 她鎏金面纱下檀口微张,问道:“寧易在哪?” 弟子们都是摇头:“回圣女,小师叔……额,圣子大人他不在武道峰。” 见到玄女冷冽目光望来,弟子们亦是连忙在对寧易称呼上改变。 『不在武道峰。』 玄女心中默念,她已经猜到了寧易在哪。 他总以为自己小心翼翼,行踪无人知晓,实则他一直以来的踪跡,玄女都瞭然於心。 既然不在武道峰,那他一定就在阳城,说不得在和那个小师妹弹琴吧。 想到这里,玄女心情愈发烦躁,直接化为遁光远去,直往阳城。 …… 阳城,寧易背靠著凉亭栏杆,两手撑在两旁,他闭上双目,精心凝神。 他只感到自己似乎被一条柔软灵动的小蛇缠住,让他动弹不得,不时的,那条小蛇轻吐蛇信,让他咬紧牙关,控制身体的颤抖。 不知多久,寧易再也控制不住,他长舒口气,浑身紧绷的肌肉,都是鬆散下来。 寧易睁开两眼,他见到洛青嬋秀髮凌乱,脸蛋像是满开的桃,一双浅金色的眸子里情意绵绵。 她紧紧的闭著红唇,口中发出呜呜声,说不出一句话来。 寧易连忙从一旁石桌上拿起一个杯子递给她。 谁知洛青嬋推开杯子,她只是轻柔抬起寧易的一只手,將他的手掌放在自己优雅白皙的脖颈处。 寧易透过她雪白轻薄的肌肤,感受到洛青嬋喉咙微动。 半晌,她淡雅红唇勾起笑容,轻声道:“师兄,现在你可好受了一些?” 第167章 你的『色』技能经验值增加 寧易看著洛青嬋喉咙微动,將口中之物给咽了下去。 她丁香小舌舔了舔自己的唇,唇齿微微张开,还能看到她贝齿间些许连在一起的唾液。 公主殿下微微抬起螓首,让寧易能看到她的唇瓣,似是在告诉他,自己已经乖乖咽下。 她两只手撑在一旁,要从软垫上站起,不过跪的久了,让洛青嬋两腿有些酥麻,身子一阵踉蹌。 寧易探过身子要去扶她,洛青嬋摇了摇头,示意不用搀扶。 她好歹也是一位第五境的武道修者,这样的实力放在一些小地方,已经是足以开宗立派的高手。 念头与真力略一浮动,酥麻的双腿立刻一阵鬆快,她提著宫裙,缓慢的站了起来。 “青嬋,你怎么给……咽下去了?” “师兄是不喜欢么?” “倒不是不喜欢,只是……” 洛青嬋玉手轻抬,手指轻轻按在寧易的嘴上,她浅笑道:“既然师兄喜欢,那青嬋就愿意去做。”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知师兄想要说什么,但青嬋可不觉得师兄有任何地方脏呢。” 顿了下,她又是忐忑道:“……只是希望师兄不要觉得青嬋放浪,如那秦楼楚馆中的女子就好。” 洛青嬋是有些担心的,害怕寧易误会她。 她一位皇室公主,竟然跪在地上做这种事,实在是太不矜持,而且她很怕寧易觉得她经验丰富一样。 寧易心下哂笑,猜到了青嬋在担心什么。 这实在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她从皇宫来到道宗时只有十三四岁,还是一个纯情少女。 在道宗这几年,她更是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宗门,唯一的远行还是跟在自己身边,谁又会怀疑她。 况且,刚才青嬋的动作实在是青涩,最开始寧易感觉到的是疼。 不过一个修为高深,能够暂时忍耐疼痛,一个敏而好学,很快就发现了诀窍,双方才是配合默契。 寧易没有出声,只是用动作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他突然伸出手去,拉住了洛青嬋皓白的手腕,在对方惊呼声中,把她娇弱的身子直接搂到了自己怀里。 洛青嬋柔弱无骨,她的脸颊埋在寧易心口处,侧耳倾听著他的心跳,缓缓闭上美目,双手环住了寧易腰肢。 半晌,她像是一只被抱起的猫咪一样开始微微用力挣扎。 寧易疑惑不解,还是鬆开了她,看著洛青嬋双臂前伸,离开了他的怀抱。 “青嬋这是什么意思?” “师兄不要乱想,只是青嬋这身衣服还有头饰太复杂了些,若是被师兄弄乱,青嬋一个人可弄不好。” 寧易仔细一观察,公主殿下说的没错。 她这一身宫裙自己根本穿不上,那弄好的髮型也绝对不是洛青嬋自己弄的,一定是有宫中的宫女辅助。 “青嬋毕竟是皇室子女,总要在乎一些名声,若是就这样出去被他人看到,一定会引起怀疑。” 洛青嬋轻声说道。 她因为外祖母的期盼,母亲曾被打入冷宫,过去在皇宫时,她一直生活的谨小慎微,绝不让自己露出任何能让他人攻訐的破绽。 她那自卑的性格,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养成的,很难改变。 即使现在一切都有了变化,听外祖母说,母亲已经从冷宫中出来,过上了正常妃子的生活,她的父皇甚至愿意给予她继承权。 但就算如此,过往的习惯也很难改变,在道宗时她还能隨意一些,如今再次恢復公主身份,她也变回了曾经的样子。 “刚才青嬋服侍的师兄可还满意?” 洛青嬋眨了眨自己漂亮的淡金色眸子,嘴角含笑问道。 寧易微微頷首,表情有些……意犹未尽。 洛青嬋窃笑一声,说道:“待青嬋回到宫里,会仔细读书,再学一些技巧。” “等到师兄到了帝都,青嬋到时候都展示给师兄看,师兄以为如何?” 寧易眉头一挑,笑道:“我看是青嬋你在催促我赶紧去帝都。” 洛青嬋嗔道:“九州繁华,万一师兄在外面被迷了眼,青嬋岂不是要一人在帝都等待师兄。” 寧易心下暗笑,就算是为了观摩『九鼎乾坤』,他在『刑满释放』后,也一定第一时间前往帝都。 不过,他口中却言道:“有青嬋这样的佳人等待,外面的那些野,又怎么会迷了我的眼。” 洛青嬋笑容甜美,但心下却有些伤感。 若只是那些野,她当然不在意,她对自己还是有那么一些自信的。 但在师兄身边的,哪里是什么野,全都是那盛开惊艷的繁,自己与那些女子一相比,反而倒像是让人难以多看一眼的野了。 她心中寂寥,脸上略有哀伤,不过很快她就是压下情绪,自己这些顾影自怜之事,私下里做就好,还是不要在师兄面前表现。 没有人会喜欢总是天天伤感的女子,一次两次男人还会去哄,但时间久了,只会让人心情烦躁。 在师兄面前,自己还是要活泼一些,让他也开心一些。 洛青嬋抬起头看了看天色,轻声道:“时候不早,青嬋不能在这里继续久留,要回去帝都了。” “本身,十日前我就应与高大人一起回去,只是那时师兄刚刚受罚,青嬋不想不告而別,才是拖了几日。” “但现在不能再拖下去了,回到帝都父皇可能会生气,离去前能见到师兄,青嬋已是心满意足。” 寧易无奈道:“我都说了几遍了,咱们又不是生离死別。” 洛青嬋调皮一笑:“但是接下来近三个月,青嬋都见不到师兄了呀,三个月时间看似很短,但对青嬋而言,见不到师兄就觉得时间漫长的很呢。” 她脸色泛红,也不知自己为何胆大包天,今天不但做了那些事,这种对女子来说太过羞耻的话语,也是张口就来,毫无矜持。 如果是直男,这时候应该说,青嬋你可以回去修行武道,武道修行总是时间过的很快,三月眨眼即过。 不过寧易並不是直男,他调笑道:“確实,三个月时间有些长,我也会想念青嬋,夜不能寐。” 寧易露出伤感神色。 “师兄会想青嬋什么?” “想青嬋的玉唇?” 洛青嬋当即羞的用力跺脚,她咬著唇,不敢去看寧易,不依嗔道:“师兄又在笑话青嬋,我不与师兄说了。” 她说著,姿態端庄的从寧易身旁走过,步履匆匆,看来是真害羞了。 寧易在她走过自己身旁时,突然伸手拽住了她,洛青嬋回头不解,寧易凑了过去,在她唇角间轻轻一吻。 “青嬋,一路珍重。” “嗯。” 洛青嬋垂首,轻轻的应了一声。 她走在前面,寧易跟在后面,小院不大,没几步就是来到门前。 洛青嬋深吸口气,压下心中所有躁动旖旎,脸上变的面无表情,那是她身为公主时的端庄仪態,也是过往在宫里习惯的表情。 推开木门,传来『吱嘎』声响。 门口,有两位漂亮的宫女正在守候,见到洛青嬋出来,连忙道福行礼:“九公主!” 洛青嬋应了一声,那繁复宫裙下伸出一只绣小鞋,裹著蝉翼白袜的玉足迈过门槛。 两位宫女连忙提醒:“公主小心一些。” 洛青嬋不理会,她走过门槛猴,对著那为首的禁军將领道:“麻烦秦將军了。” 將领拱手行礼:“保护公主安全,是在下职责。” 在两位宫女的服侍下,洛青嬋登上马车。 这一路来,她再也没有看寧易一眼,只有在登上马车后,她掀开帘子一角,对著寧易轻柔一笑。 车帘落下,只能透过薄纱,勉强看到一道优美的女子身影,端坐在车內。 “圣子大人,在下告辞!” 姓秦的將领来到寧易面前。 “將军一路顺风,洛师妹现在虽不再是道宗弟子,但依然是我的师妹,还望將军尽心保护。” 寧易一身圣子祀服,他背负双手淡淡说道,语气虽轻,却带给秦將领莫大的压力。 如果寧易只是一位宗师,是道宗圣子,那秦將领也不会压力这么大。 他怎么也是禁军將领,保护宫內,与寧易不会有太多接触。 但是寧易可是被圣祖手书讚扬,当今圣上亦是对他非常看好,这地位身份带来的压力,才是让秦將领感到沉重。 他是吃官家饭的,自然知晓寧易说话的分量。 秦將领严肃拱手:“此是在下职责,必会以性命担保!” “秦將军言重了,请!” 寧易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將领紧绷的肌肉鬆弛下来,他呼了口气,骑上高大骏马,率领著这只百人精锐部队,护卫著公主马车,走在石板路上,往远方行去。 附近百姓,此时都在低语。 “刚才那姑娘就是皇室公主?真是漂亮的很。” “这位公主还是道宗弟子,真不愧是道宗,连公主都要来当弟子。” “圣子大人和那位公主,是不是有什么关係?” “嘘,別在这里八卦,圣子大人是公主师兄,师兄关心师妹有什么错?” “也是。” “……” 寧易没理会人群嘈杂的话语,他此时看向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你的色技能经验值+15】 【色2级(82/200)】 这还能增加经验的?原来不一定非要男女间和合。 经验还能这么涨,那我可不困了! 寧易脑海中,各种里胡哨的玩法冒出,如果这些玩法也算技能经验,那他这个大艺术家是当定了! 不过,这得有女子配合,其中一些样,可能一般女人都接受不了,那得需要放下自尊。 就在寧易思索时,他的背后传来一道生硬冷然的话语:“她已经走了,你还要在这里站上多久?” 第168章 玄女:我来杀你! 寧易的身子突然紧绷。 这个声音,他实在是太熟悉了,甚至还听过对方在床榻之上,紧咬朱唇,努力压抑,不愿服输的那份轻柔。 深吸口气,寧易缓缓转过身。 在他背后,身穿圣女祀服,淡金色纱衣垂地,脸上戴著鎏金面纱,矜冷高贵的天命玄女,正站在那里。 她两只素白的玉手交叠,高贵清冷,如那踏入凡间的仙女,傲然绝丽。 “师姐。” 寧易沉下心神,轻轻喊道。 天命玄女頷首,倒是没对寧易说出什么不要喊我『师姐』这样的话。 她玄色幽深,诉说无尽神秘的眸子顺著道路前展,看著远方离去的车辆,淡淡道:“既然你对她留恋,那就去送她一程,何必在这里站著。” 寧易平復心情道:“师姐说笑了,我和洛师妹之间没什么关係。” “我又没问你们之间有什么关係。” 寧易语气一窒,又是道:“我刚才站在这里,倒不是留恋,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忘了时间。” “我对你的事没有兴趣,不必和我解释。” 天命玄女幽深的目光往四周望去,两人站在这里,附近有许多阳城的居民正满脸好奇的凑过来。 虽然他们不敢离的太近,但被一群人围观,让玄女秀丽的眉头一蹙。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说罢,在一眾围观群眾的惊呼声下,天命玄女化为一道遁光远去。 寧易没有出言,紧隨其后。 待两人离去,这些阳城的居民说话声也是大了起来。 “刚才那女子,难道是阴阳道宗的圣女?” “你问我,我问谁?我又没见过道宗圣女,不过小时候曾听长辈聊起过,那服饰好像就是道宗圣女的。” “圣女大人真是可怕,我刚才看了她一眼,总觉得自己眼睛都要瞎了。” “这圣子大人和圣女大人,男才女貌,真是般配。” “般配?我怎么觉得是圣子大人要翻船了。” 有一男子幽幽说道,话语中既羡又慕。 不论是之前的洛青嬋,还是刚才的天命玄女,在一般人眼中,都是仙子神女,远观都难。 而看刚才气氛,圣子大人与这两位女子都是关係曖昧,让人好生艷羡。 就在这时,人群骚动,让开身位,一位脸上都是老年斑,颤颤巍巍的妇人正缓慢走来。 “李老,您怎么过来了。” 人们惊讶问道。 这老人家已经一百多岁,对於非武道修者而言,几近罕见。 能活到这个岁数,还没有一身病痛,那已经是寿星,受人尊敬。 这位老人家在阳城颇有名望,每到逢年过节,城主都会去探望。 老太太努力瞪著浑浊的双眼,张开口来,牙齿已是几乎掉光,颤巍巍道:“八十多年前,我在阳城也见过道宗圣子和圣女协游。” “如今年纪大了,活不了几年,我阳城百姓居民,能生活富足,都是倚仗道宗,新任道宗圣子和圣女两位大人到来,老婆子我怎么也要来凑个热闹。” 眾人皆是頷首,刚才他们虽然八卦,但那是人之常情,內心里对寧易与天命玄女,那都是心生尊敬。 阳城人几辈子都生活在这里,从出生到死亡,人生中阴阳道宗这个名字贯穿始终。 如果他们敢对道宗不敬,那家里的老头都要拿扁担抽死他们。 有年轻人好奇问道:“李老,当年的圣子和圣女,是什么样子?” 老太太想了想,摇头道:“年纪大啦,记得不是太清楚,老婆子我只记得那位圣子大人叫许有道,是如今的道宗宗主,而那位圣女大人,和刚才的圣女大人也很像。” 有人笑道:“李老,您真是糊涂了,道宗圣女服饰从来没变过,您当然觉得像了。” 老太太哼了一声:“我还没老糊涂呢,我说的像不是外在,而是那种气质,真是很像很像……” 她又是摇了摇头:“说来也是奇怪,当年的圣子当了宗主,当年的圣女去了哪里?” 眾人到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甚至有人想著,没准当年那位圣女,早就仙逝了。 听闻这些武道修者,修行艰难,稍有不慎甚至有性命之忧,而且经常斗法爭斗,更容易出人命。 不过这话他们不敢和老太太说,怕刺激到她。 …… 阴阳道宗周围两百里地界,皆是风景秀丽。 一道遁光划过天空,惊的山间一群鸟兽散去。 天命玄女高挑秀美的身影,出现在一片团锦簇前,一只只蝴蝶飞来,绕著她翩翩起舞。 寧易跟在玄女身后,见到这一幕,也是嘖嘖称奇,暗道师姐到底也是女子,找的这地方到挺有少女心的。 待寧易落下身影,漫步跟在玄女身后,两人不言不语,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在丛中。 突然,玄女停下脚步,距她离著几米的寧易,同样停下步子。 玄女缓缓出言道:“你和洛青嬋的事,我都知道了。” 寧易瞳孔猛然一缩,心跳再也控制不住,徒然加快起来。 难道刚才在那凉亭中,我和洛师妹发生的事,师姐都看在眼中? 如果是玄女的话,以她的境界偷窥,自己还真发现不了。 她要对我做什么?该不会会说,你已经脏了,然后把我毙命在此吧。 寧易慌了起来,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慌。 只听玄女淡淡道:“你的心跳很快,你在害怕,你又在害怕什么?” 寧易怔了一下,玄女的语气不对啊。 他试探问道:“师姐是什么时候到的?” “在你和洛青嬋出门的时候。” 寧易闻言,心下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原来自己和师妹吹簫抚琴的时候,玄女並不再。 怪不得她现在態度还算平和,要是她早来半炷香时间,那事情可能就大条了。 寧易镇定下心神,又问道:“师姐说,我和洛师妹发生的事,还请师姐详细说明,我有些不懂。” 只要玄女没有看到刚才的事,那就无所谓,我这人坐怀不乱,洛师妹冰清玉洁,我们如夫妻般相敬如宾,什么都没做过! 玄女淡然道:“你过去不是总来阳城与她私会,难道你要否认?” 原来你说的是这事。 寧易彻底安定,说道:“我当然不会否认,只是我要做什么是我的事,轮不到师姐来管吧?” 玄女美目一寒,声音冰冷道:“寧易,莫不是你觉得自己成就法相宗师,就可以反抗我了?” 强大的天人气势压迫而来,四周的草树木,都似是在玄女可怕的气场下,瑟瑟发抖。 树枝弯下,朵垂落,犹如要臣服在这无上天人面前。 寧易亦是感到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那可怕的气势,压迫的他动弹不得。 他是修行速度很快,三年时间从第一凝穴境,修到了第六法相境。 但玄女修行速度也不慢,她也连连突破,如今成就天人,几乎已经是九州大地的境界最高者。 至於第九绝圣,那太过罕有,不算在常规。 相差两个大境界,寧易一身神通也是无力,三年时间过去,自己在玄女面前,还是没有多少还手之力啊。 寧易心中一嘆,但也不气馁,两人间的差距已经很小了。 最起码现在的自己,面对玄女有了稍微反抗的能力,不再如过去那样,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相信再过几年,自己就能真的抗衡她,甚至是……战胜她! 天人气势压迫,让寧易紧咬牙关,额头冷汗直冒,但他不言不语,只是默默抵抗。 半晌,玄女气势散去,她冷淡道:“洛青嬋那个女人,我建议你离她远一点。” 寧易眉头一皱,问道:“洛师妹又是哪里得罪了师姐?” “她没得罪我,但是你可知她的身份?” “洛师妹不是皇室公主?” 玄女微微摇头:“你什么都不知道,皇室公主只是她明面上的身份,她还有一个身份,乃是『凰』族,而是还是这一代的『凰女』。” 寧易凝思,『凰』族?好像在古籍中有所记载。 玄女不等寧易回忆,直言告诉他道:“凰族与我玄鸟一族,同为上古神圣之一,当年我们两族爭锋,我们玄鸟一族略胜一筹,得了九州正统,方有如今气运。” “但凰族这么多年来,一直多有不服,暗中隱忍,没人知道这一族还有什么谋划。” “凰族中人,对阴阳道宗最是仇恨,但道宗根本不知道这一点,才会让洛青嬋成为道宗弟子,那个『凰女』竟然会拜师道宗,必然有诡,她很可能会害死你。” 寧易不语,洛师妹会害自己,他本能不信。 但玄女说的有理有据,有些事他也不敢独断,心中也是生出了一抹迟疑。 “凰女拜入道宗,一定有所图谋,如今她要回到皇室,想来是事情已经成功了。” “你是阴阳道宗圣子,同样是千古罕有的天骄,她接近你必然也是不安好心,你可不要著了她的道。” 玄女声音平静,她敢说出这番话,必然是有证据,让寧易的心也有些乱。 寧易不敢胡思乱想,他换了个话题问道:“师姐来阳城寻我,是有何事?” 玄女沉默片刻,清冷道:“来杀你!” 话音落下,惊天动地的杀意,如天地磨盘,將寧易笼罩! 第169章 玄女真情流露 铺天盖地的杀气笼罩在身,让寧易呼吸急促,身体本能的颤抖,一股发自內心的恐惧从心头升起。 这並不是寧易胆小或者是害怕,而是来自身体对危险的本能。 恐惧並不是什么负面词汇,相反,人正是因为有恐惧,才能存活下去,恐惧对一个人而言,其实是正面的收益。 如果一个人不懂得恐惧,那么这个人一定活不了多久,正是因为有恐惧,有害怕,人类才懂得趋利避害,才能在这危险的世界中存活。 寧易的恐惧,让天命玄女很满意,而他眼中倔强的不服输,让她又心有欢喜。 “师姐要杀我?” 寧易此时脸色惨白,他浑身的肌肉、骨头都似是在扭曲作响。 天命玄女来自第八境天人的杀气,如一把把尖锐的刀,刺入他的身体中,那种幻痛感比之真刀更加可怕。 这就是武道强者的杀气,本身就如神兵利器,凡人被瞪上一眼毙命,並不是什么笑话,而是真事。 “我难道不应该杀你吗?” 玄女声音冷漠,她就站在寧易身前不远处,两只手轻轻交叠,仪態秀雅端庄,她如神女般傲然的眸子,冰冷注视。 “三年前,在上古情宗遗蹟,你辱我身子,我不应该杀你?” 玄女的语气就似是数九的寒冬,冷风呼啸,似是要冻结天地间的一切。 寧易沉声道:“那一次的事情不是我本意,我也是受害者。” “那你將『死生契阔咒』用在我身上,也不是你本意了?” 寧易语气一窒,嘴唇微动,说不出话来。 如果说侮辱了玄女的身子,还和许培南用的药物有关。 但强行將『死生契阔咒』用在玄女身上,那就是出自寧易的本心,是他主动为之。 在这方面,寧易做不到强词夺理。 “怎么不说话了,不给自己找藉口了。” 玄女声音冷冽道。 寧易摇头,无奈的一笑:“关於这一点,我找不到任何藉口。” “找不到也要找,我现在就想听你还有什么藉口。” 这要求,有点奇怪啊。 寧易忍不住往玄女望去,她的半张容顏被鎏金面纱遮著,让他实在是看不到玄女的表情,猜不出她心思所想。 这面纱,到真是个好东西。 “看我做什么?我没和你开玩笑,我让你现在立刻找一个理由,让我不杀你的理由!” 玄女一双眸子里满是寒霜,让这开满鲜的田间,都像是隨时要流落冬雪。 这女人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寧易见她认真,便是思索了起来,缓缓道:“人都有求生的本能,当时为了活命,我才是出此下策,我这人胆小如鼠,比较怕死。” 玄女微微摇著螓首:“怕死不是什么丟脸的事,你怕死,我也怕死,若是我不怕死,在你给我种下『死生契阔咒』时,我早就与你同归於尽。” “但那时我觉得和你同归不值得,我不应该死在那里,所以我一直忍耐,寻找著破解咒法的可能。” 寧易心下腹誹,你怎么又夸起我来了,我在这里自污自嘲,说自己不好,你到反而不愿意了。 “但师姐你现在已经破解了咒法,我们之间已经不在『生死相依』,所以你要在这里杀死我。” 寧易的语气平静下来,不再如刚才那样语气发颤。 “你又不害怕了?是觉得我不会杀了你?” “不,只是我突然想通了,我就算怕又有什么用,就算我有著再是正当不过的理由和藉口,又有什么用?” 寧易缓缓出言:“……如果师姐你要杀我,根本就不会听我的任何理由与藉口,我与其在那里为了活命摇尾乞怜,让你看不起我,那还不如看开一些,等待你的审判。” 寧易站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反抗。 倒不是他无法反抗,他现在怎么也是第六法相境的宗师高手,又掌握诸多神通。 如果真的以命相搏,玄女是能杀她,但也要付出一点代价。 不过寧易不想继续刺激她,还不如就这样放开一切,任由她施为。 就如寧易所想,他现在这份放任不管,不去抵抗的態度,反而让玄女满意,心中的烦躁与怒火,也是熄灭了一些。 她就这样站在寧易面前,默然不语,那一双幽深的玄色眸子,如那夜空中的繁星,高渺神秘,让人难以猜出她心中所想。 两人就这样僵持住了。 她不说话,寧易也不说话,现在玄女到底在想什么,他也猜不到,如果说错了话,那只会刺激到对方。 要说不紧张,那也是不可能的,寧易是真怕玄女要在这里慧剑斩情丝,真要把他杀了。 若真到了那一步,两个大境界的差距,寧易觉无倖存的可能。 他到时候只能期盼,希望圣祖神机妙算,连他被情杀都能算出来,救他小命。 或者是师傅,甚至是许有道都可以,恰好路过,把他给救了。 当然,如果系统给点力,那也没问题。 看著自己仅剩不多的愿望点,寧易心下紧迫,这点愿望点我当场许愿活下去,够不够用?来得及么? 玄女越是不出声,寧易心下就越是忐忑。 虽然他早就做好了准备,知道在『死生契阔咒』被解除后,他与玄女之间必然会有一个了解。 但是真当这一天到来时,他到寧愿玄女给个痛快,也別在这里不出声,弄的他就像是个被审讯的罪犯,心理压力极大。 就在这份令人忐忑的沉默中,玄女轻启檀口:“我本决定突破第八境后,就直接將你杀死,不留情面。” “但是真当我突破了第八境,我却发现自己感到心乱,难以做到决绝。” “这几日来,我一直在闭关修行,自己给自己的藉口是要巩固境界,但我很清楚,我只是在逃避,不敢面对你。” 说完了这番话后,玄女只感到自己內心一松,许多纠结在心里的事情,都是发泄了出来。 她不准备在逃避了,她决定要在这里,面对寧易。 寧易怔然了一下,没想到玄女竟然会说出这番话语。 玄女的声音依然是冷清的,似乎是没有感情的,但是说出的话,却又诉说著她內心情绪的复杂。 “我大抵,是对你產生了好感,甚至有了一丝情意,这才是我逃避的原因。” “我是自己不愿相信,怎么会对一个侮辱了自己身体的男人產生情意,这让我恐慌,让我害怕,也让我有些……看不起自己。” 玄女的突然洒脱与承认內心,让寧易愕然中带著一份敬佩。 其不愧是千年最顶级的天骄,其在武道修行上进境如此迅速,除了其本身天赋外,也在於玄女的心境。 “师姐,你……” “你不要说话,听我说完。” 玄女冷哼一声,再次以自己的真力,封住了寧易的声音。 不过现在的寧易是宗师级的高手,这样的术法已经对他没有大用。 但他想了想后,还是没有主动破除术法,一如当初那样闭嘴不言,假装自己真的被封住了声音。 “我仔细想过,我为何会对你產生这些情意,思来想去,也无非是这几点。” “其一,是你长相却也不错,不会让我感到厌恶。” 寧易闻言,在心中腹誹,不,咱不是长的不错,不能说是貌比潘安,但怎么也是顏如宋玉吧。 果然,女人都是顏值动物,有趣的灵魂別人看得见看不见另说,反正长相总是女人第一眼就会看到的。 长的漂亮的女人不缺舔狗,同理,长得帅的男人就是吃香。 玄女不知寧易心中这样活络,她依然声音清冷道:“其二,则是你天赋凛然,武道修行进境极快,又有惊人悟性,连我也要甘拜下风。” “你这样的修行进度,甚至让我都產生了爱才之心,是少有的能在修行速度上,追上我的人。” “哪怕你与我没有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係,你这样的绝世天骄,我亦是会高看几眼。” “只不过真到那时,我心中更多的恐是对你不服气,要与你比上一比,將你当做我毕生的对手,我也不可能对你有感情。” “所以,追根究底,还是那次本不应出现的孽缘,让我落得如今下场。” 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看似没有理由,但实则总是有个理由的。 或是那个男人长的帅,或是那个男人有钱,或是情商高,在某句话、某件事上,戳动了女人的內心,满足了对方的情绪价值。 总有一点要把女人吸引,让女人產生好奇,感情才会慢慢浮现。 寧易回想著自己过往的人生经验,以及看过的一些书籍上的內容。 男人是属於攻击性极强的动物,最大成就感在於追求的过程以及得手的结果,等到真追到了某个女人,发生了关係后,感情就开始做减法。 女人则相反,是属於防守的一方,心防很难被人打破,但只要被攻破心防,爱上了一个男人,就很容易越陷越深,感情开始做加法。 这是男女的差异。 寧易心中思忖,以玄女的性格,她不会轻易的为某件事、某句话而感动,她对情绪价值要求不高,这一点与洛青嬋不一样。 想要让玄女產生好奇,那就要足够的优秀,甚至在某些地方超过她,让她佩服,唯有如此,才能与玄女这样的女人有所交际。 而自己,恰好就无意中,触碰到了这个点。 但这依然不够,这只会让这个女人高看自己一眼,却不会动心,足够优秀只是必要条件。 就如玄女自己所说,两人之间的感情,是先有了身体交流,才有感情孵化,完全是打破常规。 说白了就是,洛青嬋更像是高中生、大学生,更需要情绪上的支持与陪伴,如同学生生涯的懵懂爱情。 而玄女则不同,她的成长环境与洛青嬋不一样,她更像是个有自我追求的女强人,绝不会轻易为外物所动,没有能力的人,她甚至不会多看一眼。 哎,身为男人,身为一个想开后宫的男人,可真难做。 第170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杀心』! 海之中,天命玄女身穿圣女祀服,她平静的站在寧易面前,自觉已看破一些,当著寧易的面,诉说著自己的真情实感。 寧易依然被她『禁言』,只能听著玄女在那自言自语。 “我左思右想,找到了我之所以会对你有一丝情意的理由,只要找到理由,那就有办法克服,有办法斩断那缕情丝。” “我便是想著,既然你是有一副好皮囊,那如果你长相普通,甚至是丑陋不堪呢?” “你天赋绝顶,悟性惊人,但若你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连武道修行都做不到的凡人。” “若是那样的你將我侮辱,我又会如何去做……我最终得出结论,我会毫不犹豫的將你杀死。” “如此一想,我便也看破了这缕情丝,今时今日,正是將其斩断之时。” 玄女低垂著自己一双妙目,说出的话语,理智的让人感到恐怖。 寧易听其言,心下思忖,觉得玄女说的其实也没错。 如果自己长相丑陋骯脏,如果自己真就是个普通人,身无系统,三年时间不要说是修成法相宗师,甚至连第二境都修不到。 如果是那样的自己,恐怕玄女都不会多看他一眼,也不会有所动心吧。 不,如果真是那样,没准剧情发展就是《仙子的xx》,写成一部小说,都可以发到斑竹上去了。 “师姐,我现在能说话了么?” “你说。” 寧易轻轻一嘆,说道:“师姐所言甚是,但师姐所说的话,终归只是如果,並不是现实。” “师姐能当著我的面,说出自己真实想法,我活了这一辈子,从未如现在这般心中高兴。” 玄女淡淡道:“你又高兴什么?” “师姐竟然真的对我有一丝情意,我又怎能心中不喜?之前,我见师姐对我態度有所不同,只是略有猜测,但我又怕只是我自作多情,才是压下心中对师姐的爱慕。” 寧易背负著双手,他抬首望天,眼中情意绵绵,声音温和:“……师姐可知,在上古情宗遗蹟时,我初见师姐,只觉天上神女不外如是,能见到如此佳人,只觉自己是在做梦。” “那时我心中对师姐只有仰慕,不敢有任何褻瀆之心,但阴差阳错下,竟与师姐发生关係,当时我心中惶恐又喜不自禁,觉得人生就算是这样结束,也心甘情愿。” 天命玄女淡淡道:“既如此,那当时你为何不让我杀了你,还敢对我用出『死生契阔咒』。” 寧易语气一窒,他张了张嘴。 不对啊,不是说女人在听到情话时,都会恋爱脑上头,然后变的愚蠢不堪,连思考都忘记,天真的被骗么? 为何玄女这时候还能理智思考,说出的话竟让我无法反驳。 寧易话锋一转,沉声道:“那是因为当时我有了幻想,我幻想师姐能对我情根深种,让我对未来又有了期待。” “我当时就想,若是能娶师姐为妻,那我不但要活著,要长命百岁,还要长生不死,这也是我修行武道的动力。” 不待玄女出言,寧易又是道:“……师姐可知,我对阴阳道宗最开始是极度厌恶的,因为夺我圣祖精血的陈深,他就是阴阳道宗的峰主。” “但师姐將我带到道宗,我心中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心甘情愿,哪怕我隨时可能被陈深发现杀死,但我依然开心,因为那是师姐所在的宗门,能让我与师姐的关係更近一步。” “那日圣女大典,师姐一身盛装,力压当代所有天骄,登临地榜第一,看著其他弟子们对师姐的仰慕,师姐可知我当时心中多么喜悦?” “因为我和他们不同,我与师姐有著更亲密的关係。” 寧易动情说道,话语中的情感与痴迷,足以让任何女子心动。 不过天命玄女不吃这套,她淡淡道:“你也只不过是把我当做你炫耀的本钱。” “那是男人的本能,能与师姐有这样的亲密关係,谁不想让天下人知晓?能与师姐亲近一步,那已是十辈子修来的福气。” 寧易轻柔说道。 “你所在乎的,只是我这具身体,喜欢的是我的长相。” 玄女依然油盐不进,让寧易都差点崩溃放弃。 他无奈一笑:“人本能的对美追逐,这又有错吗?况且,我对师姐也不光是贪恋美貌。” “师姐二十多年如一日,不为外物困扰,修行武道,甚至连虚名都不在乎,这份坚持又有几人能做到?” “世人皆为功名利禄所扰,大部分人修行武道,所求的无非就是这些,但我很清楚,师姐对成为道宗宗主都没兴趣,你所在乎的,只有武道本身。” “哪怕是现在,师姐能为了武道,敢於当著我的面说出这番肺腑之言,敢於直面自己的情感,甚至是要將其斩断。” “虽然那个代价可能是我,但我依然仰慕师姐的这份决断,因为我做不到如师姐这样,能眼中无他物,我会贪恋权力,会在意美色,也喜欢世人对我的吹捧。” “如师姐这样,能够心无外物的人,这世间实在是少有,怎能不让我动心。” 寧易这番话语,终於是让玄女动容。 她二十多年来的坚持,她拋弃一切享受,那颗不为功名利禄,只为追求武道的心,便是她的骄傲。 玄女闭上美目,神色古井无波,她说道:“你这番话语,又对多少女子说过?” “天地可鑑,我只对师姐一人说过。” “那你既然懂我的追求,就更应知道,我不应该有对你的这份感情,必须要將其斩断。” “我当然知道,能够斩断这份感情的师姐,才是我钦慕的那个师姐,能知晓师姐对我心有所属,哪怕只是一丝情意,我也心满意足,甚至我愿意帮助师姐,斩断这份情感的羈绊。” 寧易神色温柔,他深深的凝望著玄女,眼中的感情复杂难言,那份爱慕,几乎要化为实质,要去传达进玄女的心中。 “你想怎么帮助我?” “我就站在这里,让师姐杀我,我死了,或许会让师姐伤心一阵子,但以师姐的慧根,必然能够看破这些。” 天命玄女冷哼道:“大话谁都会说,刚才你还怕死,现在竟然要我杀你?你以为我不敢动手。” 寧易轻笑一声:“那是因为我之前不甘心,没有让师姐爱上我,我不能去死,但师姐刚才说对我有了一丝情意,我已无怨无悔。” 玄女冷然道:“你既然敢说这大话,那就站在那里不要躲。” 寧易挺起胸膛,决然道:“好,不过师姐不要伤我左胸,让我完整保留这颗心,那里面都是我对师姐的感情,我不想它有任何破损,我要带著完整的它下黄泉。” 天命玄女哪里听过这种土味情话,不要说是她,这九州大地的女子,估计都没听过这种话。 天命玄女心中微动,她闭紧美目,放空思绪。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杀意,惊人的杀意呼啸而来。 杀意带起阵阵诡譎狂风,四周的朵在这股杀意下逐渐凋零,山间的岩石,亦是在震颤中崩裂发出哀鸣。 而那些山间的小动物,很不幸的在这第八境天人的杀意中,彻底的失去了性命。 这杀意做不得假,会让人本能的逃避,而在这股杀意下还能做到面不改色,甚至不逃不躲的,只有真的必死之心。 天命玄女没有废话,她背后玄鸟法相浮现,素白的手掌猛然往寧易拍去,那一只玉手上,匯聚著无匹的真力。 这是来自第八归一境天人的真力,其足以融化神魂,吞噬血肉,哪怕是第七不灭境的强者,都不敢直攖其锋。 但是,玄女的这一掌速度並不快,以寧易宗师境的实力,他完全能够躲开。 玄女心下思忖,若是寧易躲开这一掌,那就说明刚才寧易的那番话都是糊弄人的鬼话。 自己就能对他彻底失望,他也只不过是一个谎话连篇的俗人,总是在骗人。 届时,自己也能放下心中的那缕情丝,將其斩断,或许这次炼心,还能作为自己未来晋升第九境的一次积累。 玄女作为武道修者,她心如明镜,知晓面对一件事不能逃避,要去面对。 所以,自己內心的那份情感,她没有视而不见,没有假装不知道,那只会成为未来的心魔。 人最大的勇气不是没有恐惧,而是直面恐惧,就如她现在,要直面自己的情感,然后將其战胜! 寧易就这样背负双手,面带笑意,眼中满是倾慕的凝视著玄女那一双神秘幽深的眸子,对她轰来的手掌视而不见。 离的近了,他甚至能看到玄女掌心的纹路,还在仔细欣赏。 那只手掌,就这样缓缓的按在了他的胸口,蓬勃真力呼啸而出,几乎撕裂了寧易的神脉与血肉。 巨大的力道让他整个人轰飞出去,坠落在丛间,瓣飞起又坠落,似是披上了一层轻薄的杯子。 寧易一口鲜血喷出,面色惨白,染红了祀服。 强烈的疼痛让他轻哼一声,但寧易咬紧牙关,强行忍耐,似是不愿在天命玄女面前,露出虚弱的一面。 “你……为何不躲?” 玄女美眸瞪大,瞳孔猛然一缩,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寧易淡然道:“我为何要躲?若做不到將对师姐的情意置於我生命之上,我又怎敢对师姐说一句喜欢。” 为什么不躲? 因为你的杀意是真,那杀意的確能骗过所有人,就算是其他天人在这里,都会认为你是真要杀我。 但是你只有杀意,但无杀心啊! 拥有著『杀』这项艺术技能,没有人比我更懂『杀心』! 第171章 慧剑斩情丝 天命玄女那刚刚击在寧易胸口处的纤纤玉手,缩回了自己衣袖內。 她素手紧握成拳,整条胳膊都在轻微颤抖,似是在担惊受怕。 听到寧易那虚弱的动情话语,玄女俏脸一寒,怒斥道:“蠢货,哪里有將对他人的情意,置於自己生命之上的。” “你要记住,人只有活著才有希望,如果连命都没了,那一切都会失去,你所心心念的情感,也会在时光冲刷下,什么都不剩。” 寧易躺在丛间,他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嘴角边的血渍更为他添了一抹哀伤,他轻笑道:“师姐说的对,师弟受教了。” “我是不能死,如果我死了,要是师姐喜欢上了別的男人,那我真要死不瞑目。” 玄女语气冰冷道:“不要把我和那不知检点的女人相比,我不会喜欢上別的男人。” 寧易心中突的一跳,总觉得玄女这番话意有所指。 该不会,她其实早就到了,之前在庭院中自己和师妹发生的事,她都看在眼中吧? 如果真是这样,她刚才又承认,对自己有一丝情意,那么她此时火气这么大就能理解了。 甚至可以说,玄女没当场把自己杀了,已经是她心胸开阔。 嗯,她的心胸是挺开阔的,寧易用双手证明。 “那我是否应该窃喜,原来师姐只会喜欢我一个。” “你还在说这些不知所谓的话。” 顿了一下,天命玄女又是道:“……刚才若不是我在关键时刻收手,你已经死了。” 寧易点头道:“我当然知道,但既然师姐要杀我,我也做过对不起师姐的事,我站在这里任由师姐来杀,师姐不是应该感到高兴么。” “我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不用师姐追著我杀,也能给师姐省一番功夫。” 呵,师姐你就继续骗吧,还在关键时刻收手,你从一开始就没出全力,你的杀心是这么告诉我的。 如果你一开始就出全力,哪里会招式这么慢,一个第八归一境的天人,还能让我这个法相宗师有机会躲开? 真要是想杀我,从一开始我就难以动弹,只能以一身真力神通与你拼命,根本不可能有机会逃。 玄女转过身去,留给寧易一道优美高挑的背影,她淡淡道:“我是想要杀你,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留你一命。” 她努力压抑著语气的颤动,让声音儘量平静,不想让寧易发现端倪。 她现在脑海中乱糟糟的,刚才寧易站在她面前,双目深情,慨然赴死的那一幕,就像是刻在了她的识海深处,任由她如何努力,都是难以忘掉那个画面。 刚才的寧易,是真的对她不设防,没有逃避,没有运用他那一身无可匹敌的神通与自己对抗。 在自己手掌印在他胸口上时,玄女分明感到,寧易甚至是散去了全身真力,只要她愿意,稍微动用自身那强悍的力量,就能將他轻易杀死。 寧易是真的用生命在证明,对她的感情真挚。 但也正因为如此,天命玄女心更乱了。 这和她想像中的不一样。 在玄女想像中,以寧易过去所表现出的贪生怕死,他理应不会任由自己轻易杀他,会想尽一切办法,逃脱自己追杀。 到了那时,自己就算一开始就没准备杀掉他,但也能彻底死心,从此忘记这份感情,专心武道。 只是谁又能想到,世事难料,最终的结果反而是自己的心,比过去更乱了。 孽缘啊孽缘! 这莫不就是我武道一途上,必须要面对的心魔情关?寧易难道就是挡在自己面前,阻拦自己道途的魔? 但如果自己真的杀掉他,是否就能跨越这道关隘? 玄女捫心自问,最终默默摇头。 这不符合她本心。 玄女並不是魔道中人,断情绝性,甚至哪怕是魔道中人,也断不了自己所有的善念。 就算是陈深十恶不赦,背叛宗门,背叛人族,但谁也不能否定,他对自己儿子陈墨渊的那份父亲之情。 在自己对寧易心中有感情的情况下,若真的下定决心將其杀死,玄女相信,这种违背自己本心之事,才会彻底成为她的心魔,一生难以忘怀,最终武道再也难以寸进。 所以,想要勘破情关,只能靠自己看破一切么? 她心烦意乱,不知要如何去做。 罢了,还是先离他远一些,与他相处日久,距离越近,只会让自己陷得越深。 先离开他身边,想来儘量少有接触,就能让自己回归本相。 玄女並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距离產生美。 男人与女人如果天天腻歪在一起,时间一长就会產生类似婚姻的七年之痒,两看生厌。 唯有偶尔的小小分別,才会心生更多想念。 玄女今日来找寧易,不是为杀他,彻底解决两人间的问题,才是她的真实念想。 她声音冷淡道:“人若是没有对手,只会心生怠惰。” “过去,我把那些地榜同代中人当做竞爭对手,要压的他们抬不起头。” “三年前,我就做到了这一点,如今我更是已修成第八归一境,是为天人,而那些地榜中人,最多也只是第七境,待他们修成第八境,不知要多少年月。” “如今,我將天榜中人当做竞爭对手,要一步步登临绝顶,站在所有人之上。” “但我依然会感到寂寞,因为没有一个同代人,能与我站在一起。” “你横空出世,以你惊艷才情,想必亦是能奋起直追,终有一天站在我的身旁,甚至是超过我。” “有你在,我才能审视自身,不忘初心,不会懈怠,这就是身为对手,也是宿敌的意义。” “因此,我不会杀你,而是会把你当做劝诫自己精进武道的標尺,让自己永远不会放弃努力。” 停顿了一下,玄女又道:“……现在你是阴阳道宗的圣子,我与道宗之间虽是交易居多,但也有真情。” “你与师傅有杀子之仇,他尚且能够克制自己,为了宗门而放下仇恨。” “我虽然不会为了宗门而委屈自己,但师傅有这样的心胸,我也应有。” “寧易,你我之间的孽缘就此过去,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不会再杀你,但你也不要再来烦我,扰我修行。” 说出这番话后,玄女感到自己內心都是为之清明,那股堵在自己心中的不畅,也是剎那间畅通。 甚至玄女隱隱间,都觉得自己修为又有进步。 她终於踏过了一个难关,並不是看破了与寧易的感情,而是她终於在是否杀死寧易的犹豫间,完成了一次决断,不再迟疑。 从今天开始,她不会再把是不是要杀寧易当做问题思考,不会在让这件事,困扰自己。 如今困扰自己的,是那段情丝。 寧易静静听著玄女所言,待她说完,他轻嘆一声:“师姐当真绝情。” 不待玄女出声,他又是道:“……但我真心喜欢师姐,感情没有任何虚假。” “有人说,如果真心喜欢一个女子,就应放开她,让她过的更好,这才是真正的喜欢。” “过去我对这话嗤之以鼻,但是现在我发现,那其实是我没有动过真心。” “当我真的动了感情时,我方是理解了这句话,我知道师姐的追求,我也不愿因为自己,误了师姐大道。” “既然师姐追求的乃是武道,那我也不会再打扰师姐,以后会主动避开,只要师姐能够完成毕生所望,过的幸福,我就心满意足。” “师姐不是因为喜欢其他男子,而拒绝我的感情,我就能够接受。” 玄女冷哼一声:“我说过,我不会对任何男人动感情,若不是与你的这份孽缘,哪怕你是与我同样的天骄,我也只会把你当做对手。” 看到寧易也答应了她,不会再来打扰她,玄女心下一松,但莫名的又有种难过。 寧易这时目光茫然的看著天空,似乎在为玄女绝情而悲慟。 实在他一直在盯著系统面板,皱眉沉思。 为何系统不给我一个『演技』的艺术技能? 我这临场发挥的演技,没有剧本,不能剪辑,失败一次就有性命之忧,怎么也是小金人级別的吧? 寧易用手努力撑起自己半边身子,似乎很是吃力,他说道:“关於道宗传统,圣子与圣女间的结合……” 玄女俏脸一寒:“你刚说不会再打扰我,莫不是都是骗人的?” 寧易忙道:“不是,我其实是想说,这虽是传统,是祖师们为了防止圣子与圣女爭夺宗主之位,从而坏了宗门感情,才强行撮合。” “但师姐也清楚,这事双方任何一方都能拒绝,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待我回到宗门,我会去找宗主还有峰主们明言。” 这招叫做以退为进! 玄女冷淡道:“这事不需你费心,我会亲自去找师傅,让他断了这个念头。” 她又是看向寧易,问道:“……你的身体可好。” 寧易摇了摇头:“没有大碍,只是一些轻伤。” 玄女声音依然清冷:“既如此,那我就先离开了,你自己回宗门吧。” 说罢,她化为遁光,直接消失在寧易面前。 第172章 我要开后宫,通向女人內心的捷径 寧易神色略带哀伤的看著天命玄女远去。 他半撑著身子,坐在开满鲜的泥泞土地上,轻抚著自己的胸口,眼神悲痛,似是在心伤著玄女竟然真的给了自己这一掌。 他就这样坐在地上半晌,没有任何动静,神色茫然,如在回忆往昔。 直到四周没有任何动静后,他才暗暗思忖,玄女走了? 不,不行,做戏都已经做到如今这样,那就得把全套做好,她可是第八境的天人,自己神念无法发现她。 如果这个时候懈怠,岂不是功亏一簣? 想到这里,寧易咬著牙,强撑著身子,挣扎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一身圣子祀服,服饰上有禁制咒法,到是不用担心衣服脏。 不过为了表现出自己的脆弱,寧易还是假意咳嗽了两声,酝酿片刻,又是喷出一口鲜血。 自己这次可是下了本钱了! 其实他受伤並没那么重,玄女那一掌只是看著可怕,但没有多少真力在其中,不过寧易为了表现的惨一些,他只能心下发狠,喷出那口血可是要了老命。 寧易並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丛里,闭目凝思,思索著最近发生的一切,考虑利弊得失。 好消息是,自己的最大危机解除了。 没错,寧易从来不觉得陈深和许有道的事,是自己最大的生命危机。 陈深就是一个小人,从他所做的那些事情,寧易就看他不起,而且陈深只是第七不灭境,寧易有的是方法保证自己安全,甚至是反杀。 对於许有道,寧易也只是稍有担心。 自己虽和他有杀子之仇,但杀死许培南的不光是自己,还有天命玄女。 他和天命玄女是共犯,以玄女性格,如果许有道要杀他,那个女人一定会捨命相陪,甚至寧易都做好了叛出师门的准备,又有老师帮衬,自己只为活下来还是没问题的,况且许有道本身是个讲理的。 最麻烦的,还是在於玄女本身。 她是个女人,女人的心思最难猜,尤其是玄女这个女人,根据寧易了解,她是真的醉心武道,她会做出什么选择,寧易无法预判。 许有道讲理,但女人可不讲理,她如果真的一门心思要杀自己,那才是最危险的,到时就真是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掉。 寧易此言也不是无的放矢—— 『系统,我要许愿,让天命玄女爱上我,不再杀我。』 【宿主愿望点不足,此愿望无法实现】 寧易面色淡定,继续道: 『系统,我要许愿,让天命玄女爱上我,不再杀我。』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实现此愿望需要1点愿望点,是否许愿?】 『是!』 【宿主愿望点不足,此愿望无法实现】 看,就连繫统都是懵逼状態,跟宕机了一样,说的前后矛盾。 不过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这天下间最难以揣测的就是人心,人心善变,哪怕是系统,都无法算出人心,给出一个准確的数值进行测量。 面对人心复杂,能够相信和依靠的,只有自己的能力和阅歷! 寧易就这样站在这片海中,直到夕阳西下,他才是落寞的迈步离开。 他也没有用遁光,而是走著路,一步一步的往阴阳道宗山门行去。 远处,天命玄女站在一处高崖上,她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 她说是离开,但实则根本就没离开,而是一直躲在暗处。 “他仇家不少,尤其是陈深还没有彻底死去,陈深又归附了妖族,那些妖族很可能会找机会对他出手。” “他此时因为我受伤,若是道宗圣子因这个原因有生命危险,那都是我的错,还是护他一程,保他安全。” 天命玄女这样想著,便也是躲在暗处,默默无言的保护寧易。 她看著寧易口吐鲜血,看著他在海中站了一下午,面容哀伤。 又见到他一瘸一拐,神色痛苦的一步步往道宗行去,玄女心中微有动容。 『莫不是我出手太狠,真伤到了他?』 但刚才自己下手很轻,以寧易实力,应该无大碍才是,但为何他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难道真如书上所言,当一个人心中死寂,活著就如死了一样? 玄女心绪复杂难言,她就这样暗暗保护著寧易,直到月上枝头,才是回到宗门。 待寧易踏上了武道峰,玄女才是深深的望了他背影一眼,身影倏然消失,同样回去了通天峰。 寧易走上武道峰,他佝僂的腰肢渐渐挺直,脸上哀伤不在,神色古井无波,惨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復正常。 “其余几峰的护宗大阵几乎都被破坏,只有通天峰与武道峰的大阵还算完好,功能尚在。” “就算玄女修成了第八归一境,在武道峰上,她也做不到不露声色的窥视,若她还跟著我,必然会被我发现。” “我根据大阵,没有发现她行踪,可见她现在没有盯著我,我倒也不用演了。” 要得到一个女人,如果只是想『愿得一人心』,那自然要足够真诚。 但如自己这般想要开后宫的男人,就必须要有一些手段。 寧易从不觉得自己想法有问题,开后宫那就是男人梦想。 尤其是如今的自己有地位、有实力、有能力去开后宫,那为何不去做? 当遇到一群优秀的女人时,难道就只要其中一个,然后眼睁睁的看著其他女子走进別的男人怀抱? 寧易做不到,他是个贪心的人。 为了不辜负所有的女子,为了得到这世间最优秀的女子们的青睞,那就只能去开后宫了。 不过,当这些女人都太优秀时,开后宫也是个麻烦事,有的女人是不情愿的,那就要看自己的手段和技术。 “现在要制定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首先,玄女和青嬋不一样,青嬋表面骄傲,实则內心自卑,是典型的討好型人格,很容易白给。” “但玄女不同,她哪怕与我发生了关係,甚至还不止一次,以她决然,就算她现在不再杀我,也可能让这件事就此过去。” “尤其是她醉心武道,对武道的追求超乎人的想像,没准玄女还真有可能斩断情丝,勘破一切,为自己武道精进添砖加瓦,把我当做她人生的歷练。” “我也绝不能把她当做恋爱脑,也不要把她与那些丟了贞洁就嫁鸡隨鸡,嫁狗隨狗的女人混为一谈。” 寧易分析著玄女性格,越想越觉得头痛,这个女人是真的麻烦。 她什么都不缺,要实力有实力,要地位有地位,也没什么自卑心理,更不缺爱,从表面看,就是一个六边形战士,城墙厚重,难以攻破。 若当年没有系统捣乱,自己面对玄女,真就是个束手无策,她就如那天上的神女,对凡间一切都不在意。 “就比如现在,如果我不管不顾,任由玄女回去闭关修行,隨著时间推移,她或许真能看破这一切,再与她相见时,她就能以平常態度面对我。” “真到了那一步,想要再得到她的情感,几乎就不可能。” “但我要主动吗?不,我不能主动,若是我主动,以她性格反而可能会感到厌烦,以为我说话不算数,只会让我在她心中印象分更差。” “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然后让她主动。” 如果是其他人,恐怕走到这一步就是死路一条,想让玄女主动,难度太高,尤其是当她决心要斩断情丝时。 但寧易有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比擬的优势,反而正戳中了玄女的弱点。 玄女心中只有武道,而她现在唯一的目標,就是晋升第九境。 想要晋升第九境,其中的一道根基必须圆满,这需要天大的机缘。 而玄女现在有这样的机缘,就在寧易身上。 当她某一天,发现自己武道无法精进,发现第九境难如登天时,她很可能就会再动心思,就会主动来找自己。 真到了那时,那自己就要牢牢把握住机会,让她再也离不开自己。 “果然,通往女人內心的捷径是x道啊。”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耐心等待,以不变应万变。” 有了决断之后,寧易迅速就將这事忘在脑后。 身为男人,又怎能把心思都放在女人身上,他要做的是继续精进艺术,提升武道修为,这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自己最后失败了也无妨,自己又不是人见人爱,见开,寧易也不要求所有女人都喜欢自己,人生就要这样,看开一些,该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也不要奢求。 此念一生,茅塞顿开,寧易只觉心中畅快无比。 不知觉,他走到了武道山巔。 山间小院,李青阳醉赏圆月,见到寧易回来,醉醺醺道:“小子,你怎么空手而归?” “啊?” 寧易满脸茫然。 他仔细回想,难道师傅让我帮他带东西?但我记忆中没有这回事啊。 李青阳怒道:“你之前每次从阳城回来,都带下酒菜,这一次怎么什么都没带?” 寧易露出尷尬的笑:“额,这一次事情匆忙,我给忘了……下次一定,下次再去阳城,一定给师傅你带下酒菜。” 李青阳摇头晃脑,悲嘆道:“你小子之前还討好为师,现在翅膀硬了,连师傅都不在意了是吧?还是你被哪个女人缠住了手脚,心中有了女人,就没了师傅?” 寧易连忙拱手:“师傅说的哪里话,什么女人能有师傅重要,就算徒儿我真有了女人,也要带到师傅面前,让她给您跪下,师傅不允许,她都不能上桌吃饭的!” “在徒儿我心中,师傅就是天,比什么都高!” 李青阳笑骂一声,这臭小子,又开始逗我了。 “行了,你这臭小子还有『惩罚』,明日一早,继续去祀庙待著吧,不过现在,过来陪我喝酒。” 寧易走到桌旁坐下,笑嘻嘻道:“师傅你完全可以用看望我当藉口,往祀庙多跑几次。” “我跑那里做什么?” 寧易挤眉弄眼:“寧师叔不是一直待在祀庙?过去师傅你不好去,现在有了藉口,师傅你还不多去看望下寧师叔?” 李青阳用力一拍寧易脑门:“大人的事你少管!” 一老一少,就著美酒,望著满月,嬉笑怒骂。 …… 白驹过隙,三个月时光,眨眼即过。 寧易缓缓睁开双目,心中腹誹:三月之期已到,圣子即將归来! 第173章 一口先天杀意名『诛仙』 “你是没事做么?怎么总是往这里跑!” 祀庙中,传来寧秀英略带恼怒的话语。 在她面前,李青阳訕訕一笑:“师妹,我这不是担心我那徒儿,得时常过来看望他。” 寧秀英气笑道:“我难道还能虐待易儿不成?” “那当然不是的,但师妹你也知道,我这辈子就收了这么一个徒弟,恐怕再也不会收新徒弟了,这可是我衣钵传人,我自然是要上心一些。” 李青阳舔著脸,在那露出討好的笑。 他下意识的去抓腰间的酒壶,让寧秀英瞪了他一眼:“祖师祀庙,不要在这里酗酒。” 李青阳把手收了回来,严肃道:“师妹放心,我只是习惯了,在祖师祀庙,我还是会注意一些的。” 寧秀英闻言,脸色好了许多。 她摇了摇头,说道:“算了,你也是道宗弟子,来了这里我难道还能赶你走?你就在那待著吧。” 李青阳找块蒲团,盘腿坐了下去。 这三个月来,类似的对话两人每天几乎都要说上一遍,最后的结果都是李青阳留下,在这里与寧秀英閒聊。 这时,寧易从祀庙的偏殿走来,他笑著道:“师傅,寧师叔,我打扰两位了?” “有什么打扰的。” “没错,你就是打扰我们了,一边待著去。” 寧秀英和李青阳异口同声。 直到寧秀英再次瞪来,李青阳才是连忙闭嘴,看著寧易的眼神很是幽怨,似乎在说,你为什么就不被判个三年有期徒刑,这三个月时间也太快了。 寧易不理会李青阳的抱怨,他对著寧秀英拱了拱手:“师叔,我惩罚时间已满,明日就不再来祀庙了。” 寧秀英三个月来,与寧易朝夕相处,对这个晚辈愈发慈爱,她轻轻点头道:“以后易儿有时间,也可以多来看看我,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时间久了,也是挺无聊的。” 寧易往李青阳看了一眼,道:“若是师叔觉得无聊,可以让我师傅过来陪你说说话,反正他也总是抱怨无聊。” 李青阳偷偷对寧易竖了个大拇指,还得是我徒弟啊! 寧秀英笑骂道:“他过来做什么?过来喝酒么?” 她对寧易最满意的一点就是,寧易虽然也对酒有兴趣,但大部分时候只是酿酒,而不酗酒,这比他师傅强了不知多少倍。 “这是师叔你和我师傅间的事了,身为晚辈,我不敢置喙,师叔,我先告辞了。” “去吧!” 寧秀英语气温和道。 寧易行礼,离开了祀庙。 李青阳左看看右看看,还是跟著寧易走了出去。 寧秀英看著师徒两人离去,她轻轻一嘆:“师兄你要有这般主动多好,还要你徒弟去教你。” 刚一出祀庙大殿门,李青阳就是抱怨道:“臭小子,你看许有道是不是还不顺眼?” 寧易瞥了李青阳一眼,说道:“师傅,您有话就直说。” “你要是看他不顺眼,就去和他打一架,他现在好歹还是代理宗主,以他性格,估计能再判你去祀庙继续禁闭三年。” 寧易无语道:“师傅,宗主他好歹是第八归一境,我打不过,要不师傅你亲自上,就当给徒弟我报仇了。” “反正就像师傅您说的,以宗主性格,他可不管您是不是长辈,也会罚你禁闭,你到时候想被罚个三十年都行。” 李青阳眼前一亮,看那样子是真跃跃欲试。 “小子,你这是准备前往帝都?” 李青阳问道。 “嗯,这事已经拖了太久,那『九鼎乾坤』,我怎么也要去观摩一二。” 寧易有预感,这次观摩九鼎乾坤,必能让自己实力大涨! “正常情况下,武道修者在第四境、第五境时,就应游歷各方进行积累,精进武道。” “但你天赋绝高,仅仅只是一次歷练,又经歷一番事情,如此快速就修成法相境。” “到了如今,你已有自己的道,於宗门苦修已不会让你有任何进步,是该游歷九州,行走在自己的道路上了。” 李青阳一番感慨,徒弟修行太快,反而让他少了教导的乐趣,虽然以他性格,也不喜欢教导別人吧。 “你与我不同,你虽也爱酒,但酒道不適合你,大道三千,看似没有高下之分,但有强弱之別,你所修的是最纯正的『阴阳大道』,正是这世间最难修,也最强的大道之一。” “在这方面,我也已经教导不了你什么,修成宗师,每个人的道路都已不同,纯看悟性,再无其他。” 顿了一下,李青阳又是道:“……在离开道宗前,你去一趟通天大殿,许有道那老小子想要见你一面。” 寧易眉头微皱:“他见我做什么?” 李青阳说道:“我也不知,不过我对那老小子性格了解,他这次见你绝不是要对你出手,应该是有什么吩咐。” 寧易微微頷首:“我虽心中对他有怨,但有一说一,对宗主的那份坚持,我也颇为钦佩,既然他要见我,那我就去见他一面。” 李青阳道:“小子,这东西给你。” 他这样说著,扔给寧易一道玉符还有一块玉简。 “你师傅我煢然一身,什么好东西都没有,但徒弟出师,我也该送点什么。” “那玉符乃是我以自己一道神魂炼化,若你真遇到麻烦危险,自己解决不了,就用了那道玉符,九州虽大,你师傅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会去找你救你。” “你不在我身边,我不能在亲自教你酿酒,那玉简里我已经铭刻下自己毕生所学,足够你学习。” “你要是遇到了能传承下去的人,就將里面的酒道知识传承下去,要是遇不到也无所谓,找个地方藏起来,留待有缘人就是。” 李青阳拿起腰间酒壶,灌了一口酒,他拍了拍寧易肩膀,用力往前一推。 “待你见了许有道那老小子,不用再来找我,直接去帝都,走你的路!” 寧易没有矫情,他將东西收好,行大礼拜之:“徒儿遵命!” 说罢,他头也不回,往通天峰行去。 李青阳看著寧易离去背影,他一屁股坐在一块怪石上,喝著美酒,笑看远方: “酿得寒潭香满瓮,老怀终遇解醅人,五行轮转掌中火,他日醉看九州春。” …… 通天峰,寧易一身圣子祀服,背负双手,一步一步迈向阶梯。 通天峰上,眾多弟子见到他,都是迅速让开道路,躬身行礼,尊呼『圣子』。 寧易对著这些弟子们微微点头,注视著通天大殿,走上其间。 第六法相境共有三个小境界,分別为:虚相境,真形境,无漏境! 第一个小境界虚相境最是简单,这个境界其实就是『道悟化相』。 当修成法相后,就需要稳固自身境界,自然而然的就会达到虚相境。 所用的时间,只在於看一位武道修者,从第五境晋升第六境时是否艰难。 如果是勉强突破到法相境,那么就需要更多时间来巩固自身,修成虚相。 寧易修成第六境,几乎就是势如破竹,没有任何阻碍和压力。 因此早在两个月前,他就已修成了虚相境。 他又看向自己各项艺术技能等级。 【说书5级(284/1600,酒5级(321/1600),琴5级(64/1600),杀5级(0/1600),色2级(82/200)】 【愿望点:40】 过去寧易最难升的说书,现在反而变成了最简单的技能,以他圣子身份,又是法相宗师,每日说书讲法,都有无数弟子来听,三个月时间,这项技能经验值升的很快。 酒还是老样子,有师傅教导,从一开始就是升级最快的技能,现在依然是最快。 琴寧易每天都练,但没有了青嬋一起弹琴,这项技能升的速度就变的缓慢了,自己研究终归比不得名师教导。 杀这个技能,反而三个月一点经验值没有,实在是这三个月寧易找不到人去杀。 不过这个技能只要想去快速提升,完全能跑到妖族地界,一口气乱杀,就是要注意一下,別被妖族强者给围攻了。 同时,杀5级后凝聚的那口『先天杀意』,也一直被寧易心中酝酿。 在需要的时候,他完全能够释放出这道『先天杀意』,作为自己又一个压箱底的手段,这一道先天杀意,他命名为『诛仙』。 当然,现在的这一道先天杀意,还没有『诛仙』那般威能,但也让他有个未来念想。 色这个技能同理,暂时没人和他练,但只要找到合適人选,这个技能也一定升的飞快,大不了我就一天七次,连做七天,不信升不上来。 “之前本以为艺术技能越多,愿望点积累就越快,但现在看来,有些技能暂时用不上,反而不给自己愿望点。” “就比如杀和色两个技能,在宗门內时用不到,三个月时间亏了好几个愿望点啊。” “不过当时在阳城,青嬋只是口舌侍奉,那个月『色』技能多给了一个愿望点,也算是意外之喜。” 这四十个愿望点,寧易试过许愿继续武道晋升,但显示的是愿望点不足。 到了第六法相境,想要如过去那样直接晋升一个大境界已经不可能,只能小境界慢慢的晋升了。 不过寧易也不著急,只要每天都许许愿,没准哪天机缘一到,他就能用极少的愿望点完成升级。 定下心思,寧易迈进通天大殿,再次见到了许有道。 第174章 上古之物,天梭出行 温和的阳光照在通天大殿內,换来一片光明,也让这座巍峨的宫殿,更富威严。 许有道站在通天大殿中,他凝望著殿內宗门牌匾,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缓缓开口:“你来了。” “嗯,我来了。” 寧易在许有道身后站定,心下嘀咕,你这是演古龙剧呢? 还好,许有道没有说出『你不应该来』,他转过身来,面容古朴沧桑,眼神略带复杂的望著寧易。 “你可知我叫你来是有何事?” “还请宗主告知。” “你到还愿意喊我一声宗主。” “我虽对宗主你的那番决定,要给我种下『灵印』而怨恨,但我对宗主你的为人,倒也钦佩。” “你又钦佩我什么?” 寧易神色犹豫,他一时间不知道是否该继续刺激许有道。 许有道语气淡淡道:“有话就直说吧,我活了一百多年,什么事没见过,能修到第八归一境,还不至於被你几句话就弄的破防。” 寧易定下心思,说道:“既然宗主这样说,那我也就直言了,若是我处在宗主这个位置,我的亲人被杀,我做不到比宗主更好。” “我估计会不管不顾,直接將仇人杀死,就算我暂时忍耐,那也是在寻找机会。” “宗主能放下仇恨,还以平常心待我,这一点我非常佩服。” 许有道言:“我可没有放下仇恨,只是逝者已矣,我心中亦是有著其他重要的东西,不能因已经过去无法挽回的事,让另一件重要的东西受到损失。” 寧易说道:“都是一样的道理,最起码我做不到宗主你这样。” 许有道语气平静了许多:“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找到能让你放弃生命的追求,不过你能坦然承认这些,倒也不错。” 寧易笑了一声:“其实我是个很虚偽的人,我也想要过坦荡荡的人生,但人间不允许我这样做。” “我是可以让自己活的坦荡,但那很可能会让我失去更多,甚至是失去爱我的人。” “我没有那样的实力让自己活得问心无愧,如果我有那几位『绝圣』的能力,那我必然隨我心意,不必在乎他人想法。” “我现在没那个能力,为了活下去,为了活得更好,为了有一天我可以真正坦荡的活,现在我就必须要虚偽。” 许有道静静听著寧易的话,良久,他却是露出欣慰表情:“很好,你有这样的心思我倒是不用担心你了。” “这世间,最难是人心,人心叵测,你过去的经歷我不清楚,但在你成长的这几年,你一直生活在道宗,没有经歷外界波譎云诡,我还怕你独自出去闯荡,会吃亏上当。” “但见你能够学会虚偽的去活,明了在没有实力时,就要认怂不去逞能,那我也就放心了。” “你確实是个天骄,不在於你武道修行,而在於你没经歷过这些,却懂得如何在这世间苟活。” 寧易沉默,他哪里是没经歷过这些,那不过是上辈子的事了。 上辈子他也经歷过尔虞我诈,当过海王,也被多少女人甩过,经歷的多了,就知道什么时候该妥协,什么时候该勇往直前。 少年意气当然好,但有时候少年意气需要付出的代价,都是自己的父母亲人给承受了,那是害了最关心自己的人。 “原来宗主也会担心我。” “你现在是我道宗圣子,甚至你很可能是未来的道宗宗主,为了宗门未来,我又为何不担心你。” 许有道淡淡道:“……你可还对我有怨?” “自然是有的,我这人小鸡肚肠,没那份大度的心。” 寧易点头说道。 许有道笑了:“好,既然你还对我有怨,那我给你个机会。” “十年,我给你十年时间,十年之后你可来找我,我会与你再斗过一场。” “若是你贏了,我要受的『五行之罚』,可由你亲自在我身上实施,看著我受苦受难,想来也能让你心中好受一些。” “届时,这宗主之位也可以由你来当,以你悟性天赋,若是『天衍阳枢』在你手里,你或许能领悟出更深的阴阳道义。” 顿了下,他又是道:“……你要是还能找到『地幽阴权』,让阴阳相合,为宗门做出大贡献,到时那绝圣神兵给你个人使用又如何。” “你与悬空寺有仇怨,你若想报仇,就要过了大佛那一关,唯有找到地幽阴权,领悟阴阳大道,你方可能晋升第九境,对悬空寺復仇。” 寧易沉默片刻,说道:“我到觉得这番话,是宗主你的激將法。” 许有道言:“你的心思有的时候不在武道上,我也知以你性格,我越逼迫你,你越反抗。” “那我就换个方法,对你激將,让你心思都在武道上,不要浪费了自己天赋。” “这对你,对宗门都是有利的。”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平常搞的那些玩物丧志的事,才是真正的大道啊! 不过这话寧易自是不会和许有道说,他微微頷首:“那这份激將,我就接著了,十年之后,说不得宗主你要跪地求饶。” 许有道大笑一声:“若你真能做到,我高兴还来不及,跪地求饶又如何?” 他隨手一翻,拿出了一个『玩具』,送到了寧易面前。 寧易接过,疑惑看著它。 “那是我道宗的秘宝之一,是一件上古时期的天梭,如今你是我道宗圣子,乃是宗门牌面,出行可不能漏了怯。” 寧易想到了当初刚入宗门,圣女大典时,天枢剑阁驾驶的那艘巨大宝船,他眼前一亮,莫非这也是类似的东西? 许有道给他解释道:“这天梭是宗门之物,你可不要弄丟了,这秘宝如今丟一件就少一件,这个时代想要做出来,已经难的很。” 寧易问道:“为何?” “许多材料在上古时就已经消失,没有了材料,製造天梭的那些宗门匠人也早就遗失在歷史长河中。” “类似的传承到还是留下了一些,偶尔的还能发现些上古的素材,但製造一艘天梭成本太大,也只有王朝负担的起。” “大周倒是百八十年,会將积累的材料製造那么一两艘,但那些天梭都是作为运输工具,给前线送物资用的。” “类似的宝物,只有如道宗这样的圣地,才有一些上古残留。” 许有道的一番解释,让寧易心中明了。 这东西就是装逼用的啊,一般人没有,圣地也残留不多,而我个人能够使用,这拿出去岂不是让无数人艷羡。 “该和你说的,我也都和你说了,最后再劝你一句。” “想来你也应该懂得,这世上拳头大的才有理,世间之人绝大部分人都不讲理,他们只认你手中之剑,认你修成的法相,认你背后的宗门。” “如我这样能轻易杀你,却还和你讲道理的人並不多,你可不要有任何妄想。” 寧易对许有道拱了拱手:“受教!” 这道理,他一直以来都明白。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寧易转身,迈步离开大殿。 许有道默默看著他的背影,喃喃低语:“若你能让宗门鼎盛,若你能修成第九绝圣,让我道宗名扬天下,我受的这些苦难,又算的了什么?” 寧易走出通天大殿,他站在大殿门口,手上托著一小巧精致的『玩具船只』。 在打量了片刻后,他將那『玩具船』往天上一扔。 『玩具船』迎风便长,只是剎那间,通天峰的高峰之上,漂浮著一艘长度超过百米的『船只』。 这艘天梭,相比於当初天枢剑阁在圣女大典时,前来阴阳道宗时所乘坐的那艘要小上不少,没有那么巍峨雄壮。 但是这艘天梭,看起来更加精致,別有一种美感。 “天枢剑阁乘坐的那简直是天上宫殿,应该是宗门眾弟子一起出行所用,想来阴阳道宗也有类似的天梭。” “而我这艘,倒像是个人使用的了。” 寧易迈步虚空,登上了天梭。 这一百多米长的天梭,在寧易看来就和前世的豪华游艇差不多,里面的摆设极其奢华,各种珍奇异宝,炉鼎焚香,应有尽有。 在天梭船头,立著两尊青铜鼎,与阴阳道宗山门的青铜鼎一模一样,一刻阳极阴生图,一刻阴极阳生形,合阴阳之道。 这两张图,就类似於旗帜,是阴阳道宗的象徵,天梭飞行在外,两尊青铜鼎就足以昭告身份。 寧易在天梭上逡巡一圈,对天梭有了基本了解。 天梭上铭刻著阵法,类似於小型化的宗门大阵,能挡第七不灭境一时三刻。 对於一般人而言,光是这个阵法,就已足够珍贵。 而天梭上的设施,也处处透著奢贵,其中甚至还有一个泳池,能够让人在里面游泳! “这要是找个女子上来,於空中一番交流,岂不是『船震』?” 寧易嘖嘖有声,心情也颇有些振奋,就像是在前世买了一辆超跑一样。 他心念一动,暗道一声『扬帆起航』,天梭悬空而起,往苍穹飞跃。 道宗诸峰弟子,都是看到了划破天空的船只,一阵轰动。 “宗门是有什么活动么?竟然出动了天梭。” “宗门最近可没什么活动,那应是圣子出行。” “想起来了,圣子惩戒结束,他应是前往帝都了吧。” “帝都,那可是天下首善之地,但圣子大人才情惊世,必能在帝都也扬我道宗之威!” “……” 眾多弟子望著天梭划破长空,眼神歆羡。 这样的宝贝,他们不要说是拥有了,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坐上一次。 第175章 真是个无情的男人! 通天峰其中一峰,环境清幽淡雅的小院中。 天命玄女一身圣女祀服,漫步走出院落。 她戴著鎏金面纱,身姿縹緲,仪態优雅端庄,仰起螓首看著天空远去的那座天梭。 通天峰虽大,但以她第八境的耳力,亦是能听到诸多弟子们在其他地方的窃窃私语。 就算这些弟子不语,她亦是知晓,能够乘坐天梭出行的,在如今的阴阳道宗,也只有身为圣子的寧易了。 “那小贼就这样走了。” 她轻声低语,声音冷淡,又似是带著一抹恍惚。 那小贼到是说话算话,这三个月时间,真是几乎將她都给忘记。 在修行间隔,天命玄女也会离开自己的院落,前往通天峰上,偶尔的会与寧易相见。 但是两人再见,就仿佛是熟悉的陌生人,他虽还是会对自己微笑问好,但他表情平静,再也没有过去见到自己时的嬉皮笑脸,更是没有了情绪上的波动。 女人的心思最是难猜,虽然要求寧易再也不要找她,是天命玄女自己要求的,但真当这件事发生时,她反而有些患得患失。 “当真是个绝情的男子。” 玄女低语一声,话语中带著对寧易的怨愤。 两人明明早就有了亲密关係,他却真能当做视而不见,自己太便宜他了,让他得了好处,却不用付出代价。 玄女一时间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她还不如一直以生命威胁他、嚇唬他,两人的生活反而有所相接,而不是如现在这般,似是一根平行线。 这个念头刚刚浮起,玄女就是心神一凛。 她审视自身,最终幽幽嘆气:“三个月时间精修,我却还是忘不了他,反而他不理我,我心中更是难受。” “情关,情关,就真是如此难跨过么?他如今离开道宗,我们两人再无纠葛,三个月不够,那就三年,或许三年后,我就能彻底忘记这一切。” 但说得简单,玄女自己都不信这番自我安慰。 不管她怎样的清冷高贵,不管她怎样的如天上之月,难以触摸。 但玄女终归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子,身体感情並无缺陷,她有情有欲,有欢喜,有忧愁,只是性格傲了一些,才是让人觉得难以接触。 甚至如她这般闷骚,难以动情的人,当情感爆发时,比之谁都要炽烈,都要奔放。 寧易自忖懂得女人,但女人太复杂,这一点却是他没有料到的。 寧易本是有自己打算,若玄女断了情意那就断了情意,自己以平常心对待。 等她修行到了瓶颈,无法再进一步后,她还会来找自己。 但他却没想到,玄女连那抹情意都是断不了,自己这一番冷淡对待,反而歪打正著。 “这三月修行,我虽有进步,但以如今状態,就算我修上十年、百年,也依然只是第八归一境,与那千年来所有第八境天人,没有任何区別。” 直到修得第八境,玄女才知天人们的绝望。 第九境,真就如镜水月,如天上浩渺日月,看得见摸不著,甚至就连看见,都似是雾里看,迷迷糊糊。 光是修成绝圣所需的三大根基之一圆满,这武道千年来,能做到的天人就极其罕有。 更不要说跨过那最后一步,登临绝顶了。 第九绝圣,自武道从九州大地出现,一共就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人达成,便可知想要修成这个境界的困难。 而自己,比之绝大部分的武道修者都要运气更好,她找到了修满根基的机会,若是就此放弃,未来是否会后悔? 玄女自己给自己找著理由藉口,她再次审视自身,知晓自己需要一位长辈为她答疑解惑。 去找师傅吗? 念头刚起,玄女就是轻轻摇头。 她相信许有道能为她解惑,许有道就是一个情根深种的人。 但是他终归是男子,自己与他说这些女儿家的秘密,心里总是觉得彆扭。 胡思乱想间,玄女发现自己竟是来到了祀庙附近。 她略一思忖,就知晓自己內心其实早就做出了选择。 既如此,那也不要在犹犹豫豫,那不符合她的性格。 玄女莲步轻移,迈进了祀庙中。 “那小子刚走,怎么你这小丫头又来了?难道许有道连你也一起惩罚?” 祀庙之中,传来寧秀英的声音。 道宗自不可能只有她这一位太上长老,不过宗门需要保护的地方太多,大部分时候,这里就只有她一人。 作为道宗祀庙,这里本就是大阵最重要的节点之一,防护森严,倒也不必过於担心。 就算是当初眾多妖王侵入道宗,都没有一位妖王会来这里,与眾多道宗先祖的神魂对抗,第八境大妖王来了,也会直接身陨道消。 “前辈,晚辈来这里,並不因师傅惩罚,而是身隨心走,只为前辈能为我解惑。” 玄女恭谨说道,她对寧秀英道了一个福。 寧秀英笑道:“哦?你这丫头有惑不去找你师傅,而是来找我,若你是武道修行上的疑惑,那恐怕我无法为你解答什么。” “你如今亦是第八境的天人,修的还是玄鸟大道,以你绝世天资,有些地方你恐怕比我领悟更深,若是问了我,反而可能误你大道。” 顿了下,寧秀英又若有所思,突的笑道:“……我懂了,你不是问我武道,而是要问我……情之一事。” 玄女再次行了一个礼:“还望前辈教我。” 寧秀英道:“你是对寧小子有了情根?” 玄女頷首,这一次她没有否认,既然已经知晓自己內心感情,知道无法逃避,那就勇於面对。 见玄女点头,寧秀英暗道,这就对了,道宗这么多弟子,恐怕也就只有那个臭小子,能让这天之骄女陷入情劫。 那小子,可比他师傅厉害多了。 “怪不得你不称呼我为师叔祖,只称前辈,是怕乱了辈分,你心思到真多……小丫头,你又想要问我什么?” “晚辈一心修行武道,但感情误我,晚辈怕为了感情,心分两用,最后连武道也荒废了。” “你自己知道这些,但依然来找我,可见你凭自己走不出內心惶恐。” 玄女承认了这一点。 “那你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听我给你讲专心武道,不要分心,让你更能下定决心?” “不,晚辈心知肚明,他人的劝对我无用,我连自己都劝不了自己,又怎么会听別人的话,晚辈这次来,是想让前辈给我个去追求感情的理由。” 玄女沉声说道,既然感情踏不出,那就不要强行去踏,顺自己心意,方是自然。 寧秀英神色复杂的看著玄女,终是嘆道:“不愧是千年来的第一天骄,不光是武道修行,光是对自己內心的通透,就远超常人太多。” “前辈谬讚。” 寧秀英似是陷入追忆中,说道:“若是我当年有你的决心,也不会蹉跎一生。” 见玄女神色不解,寧秀英笑道:“……当年,我和你一样,也喜欢一个男子,我也和你同样的骄傲。” “我曾经暗示了许多遍,让他来追我,但那个男人就是个榆木脑袋,从来不懂我心思,只是把我当做师妹。” “我心下暗恼,觉得我这样一个优秀的女人,都对你这样暗示了,难道我还能放下矜持去主动追你不成?” “我便这样和他闹彆扭,和他耗了下去,这一耗,就耗了快两百年,从一个少女,变成了一个老太太。” “若是当年我有你这样的勇气,能够直视自己內心,又怎会荒废这近两百年的时间。” 顿了下,寧秀英又道:“……先贤曾言,武道修行若想成正果,唯有四字『財侣法地』。” “这四个字,无高下之分,它们同样重要。” “所谓財,分为外財和內材,外財是维持修行需要的资源,如丹药、如让自己能够放下生產,能够专心修行的一切外部物资,这一点,宗门给了你。” “而內財,是指一个人的先天根基与天赋,是为『天上之財』,在这一点上,你千古无二。” “所谓法,是明师传承,是修行的根本大法,道宗与你们玄鸟一族,都有正统之法,你同样满足。” “而九州大地,俱是宝地,我道宗山门更是其中翘楚,这四个字里,你已经占据其三。” “你所缺少的,只有一个『侣』,这个侣你怎样理解都可以,它既可以是夫妻间的伴侣,也可以是能与你共同印证武道法门的道侣。” “小丫头,你比之常人幸运太多,如今你喜欢了一个人,而那个人还可以成为印证你武道修行的道侣,这样的机会又是多么难得。” “想你的师傅许有道,他同样有个『侣』,但他的侣只是伴侣不是道侣,无法与他同行,最终阴阳相隔,想来他也是对你羡慕的吧。” 寧秀英一番言语,让玄女下定决心。 她躬身行礼道:“多谢前辈解惑,晚辈这就回去继续静修,最后再次明悟內心所想。” “若是这一番修行,我依然断不了这份感情,那晚辈便不会再犹豫,既然是我喜欢的,那就不能被人抢走。” 玄女眼神一冷,那股决然的意志与骄傲,让人不敢直视。 第176章 寧易之名天下知! 禁军,其为天策府的一部分,但却不归天策府六大天將世家管辖,乃是只听从皇帝命令,护卫皇城的大周最精锐部队。 整个禁军共有三万多人,而其中有三千人,被称作御林军,乃是精锐中的精锐。 大周皇室为九州正统,能够调集整个九州大地的无数资源。 而第六法相境以下,都可以用资源硬生生堆彻出来,因此大周每年都会消耗大批天材地宝,成批的製造高手。 这部分高手,就是御林军。 所有的御林军,全部都是第五凭虚境的强者,这三千名第五凭虚境精锐,若是以兵家大阵结成阵法。 第六法相境面对他们会立刻身死道消,第七不灭境亦是要形神俱灭。 唯有第八境的天人,才能与御林军大部队抗衡。 不过御林军中亦是有七境与八境的高手,若是由他们成为阵眼,再有三千御林军以兵家阵法支持,哪怕是一位第八境天人,也要饮恨当场。 这就是兵家阵法,不同於佛道,不同於九州大地主流的武道修行。 九州大地的主流武道修行,修的是自我,修的是伟力归於自身。 而兵家阵法则是修的眾志成城之力,以眾人合力,来对抗强敌。 可想而知,这样的兵家阵法在战场上能发挥出多大的作用,几与绞肉机一般。 而整个天策府,都是以类似的方式与妖族抗衡,才是能做到护卫九州边疆。 若是没有那两位绝圣,不论是太虚玄门还是悬空寺,其整体实力都远远比不上天策府,如果將天策府也当做圣地,那它才是真正的第一圣地。 帝都,皇城,御林军驻地。 御林军校尉余正坐在园凉亭,他身穿甲冑,用手指夹著石桌餐盘里的生米,一颗一颗的扔进自己嘴里。 在他身旁,尚有十几位御林军,这十几人虽然实力地位比不得余正,但一个个表情鬆弛,並没有对余正这位校尉的敬畏之心。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都很年轻,大部分都是二十多岁,余正也才三十出头,一看就是御林军的新生代。 而他们还有另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全部都是世家子弟,从小认识,这也是为何在不当值的时候,他们会对余正这位『首领』比较隨意。 “余哥,听闻那位道宗圣子,已经受完罚,正在前来帝都。” 一位御林军笑嘻嘻的说道。 “以那圣子的实力,以遁法出行,这时候应该到帝都了才对,但怎么没见到他?” “没准人家正游山玩水,慢点来帝都唄。” “真是胡闹,陛下早就下旨,让其前来帝都,他受宗门惩罚,晚了三个月,陛下已经是开恩,如今竟然还如此怠慢,岂不是让陛下难堪。” 有一位御林军愤愤不平的说道。 本在吃著生米,听著几人吵闹的余正脸色一沉,怒斥道:“傅文,休得胡言乱语!” “余哥,我……” 名为傅文的御林军正想要说些什么,但见到余正那阴沉脸色,立刻訕訕一笑,不敢再言。 “阴阳道宗圣子寧易,可是得了圣祖手书,允他观摩『九鼎乾坤』。” “千年来,除了各位先皇,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被允许观摩『九鼎乾坤』这件镇国神器。” “那可是圣祖手书,就算寧易十年后再来帝都,陛下亦是不会多说什么,你怎么能说出让陛下难堪的话。” 他看似是在为寧易说好话,但其实也在奉承当今皇上元和帝,也在点醒傅文。 寧易得的是圣祖手书,他若是来得晚了,陛下因此怪罪,那岂不是再说当今陛下不满圣祖? 而说出这番话语的傅文,那可就真是大逆不道了。 圣祖或许不会管这些小事,但是当今陛下一定会把傅文记在心里,把傅家记在心里。 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没准陛下就哪天找个由头,给傅家治罪。 事关圣祖,没有小事,全都是大事。 傅文也是世家子弟,略一琢磨就知道自己刚才失言了。 他脸色一变,对余正拱了拱手,不敢再说。 其余御林军亦是左看右看,假装没有听到傅文的话。 余正神色一松,这件事就算过去了,还好这里都是自己人,要是有个外人在,谁知道傅文刚才的话会不会传出去。 余正这时又道:“傅文,你可要『道悟化相』,突破法相宗师?” 傅文脸色尷尬,道悟化相?他连个边都摸不到。 作为御林军的一员,天赋並不是最重要的,差不多就行,想要成为御林军,最重要的是根正苗红,是能得陛下信任。 反正大周资源充沛,就是用灌的,也能把一个天赋一般者灌成第五凭虚境。 但也仅此而已了,想要晋升宗师,要的是悟,这就不是靠资源能够堆彻出来的。 当然,御林军中除了这些世世代代的世家弟子外,也有经过测验,衷心足够的普通人家。 能够进入御林军,学习各种高级功法,得到无数武道资源,甚至萌荫子孙,光宗耀祖,对绝大部分人而言,进入御林军比进入圣地还划算。 看他表情,余正缓缓道:“你如今已经二十有八,勉强精血化形,离道悟化相还差的远。” 傅文驳斥道:“余哥,御林军中大部分人,都不可能晋升第六境。” 整个九州大地,法相宗师也就那么几千人,他们这三千御林军,最后能成就法相宗师的,只有极少数。 这也是皇室培养禁军的缺陷。 余正淡淡道:“我不是在笑你境界,而是想要告诉你,阴阳道宗圣子寧易,他如今年不过二十,却已是法相宗师。” “传言,他修成的还是阴阳道宗创派先祖都没有修成的至高法相,更是在他成就法相宗师时,直升地榜第八,成为了三十岁以下,法相宗师第一人。” “就算没有圣祖手书,这样的绝世天骄你也不能有任何怠慢,你是御林军不假,但我们御林军的强大,在於战场之上的廝杀。” “以那寧易的惊世才情,未来必定成为天人,到了那时,你在其眼中也只不过是隨手就能捏死的蚂蚁。” “他真的捏死了你,傅家也不敢多说一句,我知你其实是心中嫉妒,但这种天骄,你可以远离不去交好,但除非是迫不得已,不要轻易得罪。” 余正在这群年轻世家弟子间素有威望,傅文不敢不听,连忙拱手,口中认错。 这时,有一位御林军从远处跑来:“余校尉,帝都外有一艘天梭正在驶来,观其上面標誌,篆刻阴阳,应该就是阴阳道宗圣子!” 余正眼前一亮,说道:“终於来了,走,我们一起过去!” 有一位御林军不解,疑惑道:“余哥,虽然那道宗圣子惊才绝艷,未来想必是一位九州大人物,但我们也不用这样……这样舔著脸去认识他吧?这多让我们丟份。” 其余御林军也是暗暗点头。 他们一个个家世不凡,虽然对寧易这样的天骄,也有结识之心,但这样过去,平白就放低了姿態,反而可能让对方看不起。 “你们啊,都应该学著点,我们御林军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是效忠陛下!” “从各方面都能看出,因圣祖原因,陛下极其看好寧易,这寧易只要不犯大错,必定是陛下面前的大红人。” “我们此时结交,才能先人一步,你们以为那些高官显贵们,没有这想法?” “他们才是真的无法放下姿態去结识,我们是仗著年纪与寧易相仿,是同辈中人,而是还是忠於陛下的御林军,才有理由前去结识,此时不抓住机会,还能让给別人?” 顿了下,余正又是道:“……我们同时也是先试探下寧易性格如何,若他刚愎自用,性格自大,那我们就远离他,省的以后他出了事连累我们。” 余正这一番话语,让这些御林军恍然大悟。 余正见此摇了摇头,大部分世家弟子就是这样,虽生在官宦世家,但不是每个人都懂人情世故,懂政治的,这玩意也看天赋,看情商。 当然,最好大家都不要懂太多,要是所有人都比他更懂,那他这个首领也当不下去了。 一群御林军身披甲冑,骑著龙血宝马,手持腰牌,奔驰在帝都中专门给禁军所用的大道上。 道路两旁的行人皆是连忙躲避,这些禁军,是唯一可以合法在帝都骑马奔驰的部门。 帝都浩大,东南西北超过两百里,是九州最大的城市。 龙血宝马速度极快,在离开了帝都范围后,又是奔行了近五十里,眾人才是停下。 远远望去,天梭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往这里驶来,一群御林军都是心生羡慕。 “好精致的天梭,我要是有这么一艘天梭,出行在外,谁人不多看上一眼!” “你就別想了,就算是皇子皇女,都只能在特定时节才可乘坐天梭,也只有太子,才能有专属於自己的天梭。” “除了皇室外,就只有那些千年圣地,才有这些上古遗物了。” 眾人说话间,一位御林军眼尖,说道:“余哥,你看,那不是尉千山,还有……那是夏侯家的少家主?” 此时他们对余正愈发敬佩,果然如余哥所说,这有人甚至先他们一步,来迎接寧易啊。 天梭之上,寧易背负双手注视著前方那一望无际的城市群落,那里就是帝都! 第177章 被眾人追逐的寧易 “夏侯长,你来做什么?” 尉千山看著自己身旁那高大威猛的壮汉,神色一冷,低声喝道。 尉家与夏侯家,虽都是天策府六大天將世家之一,但一直以来多有不和。 虽然这其中也有一些为了不让帝王猜忌,他们故意闹出来的內部动静,但隨著时间推移,这份默契也会渐少,衝突也就加剧。 夏侯长乃是夏侯家的少家主,与尉千山在尉家地位相当,他冷笑一声道:“怎么,莫不是道宗圣子是你尉家家將,只许你来迎接,不许我来?” “他未及冠龄,就修成第六法相境,其中的意义你我都懂,以其年龄未来必能修成第八归一境。” 对他们这些世家子而言,前五境没什么必要去在意,那是能够用各种天材地宝堆彻出来的境界。 就如禁军一样,只要捨得下本钱,甚至能『堆』出上千名第五境强者。 但法相境可不同,能被称作宗师,那就是有了自己的道,道悟化相靠的可不是任何外物,只凭自身悟性与对大道理解。 尤其是年轻宗师,越是年轻,他就是比那些年老的宗师晋升的可能性高,不服不行。 如寧易这般,不到冠龄就能晋升宗师的,他已经证明了自身才情与悟性,几乎可以说只要他不夭折,必能成就第八境。 至於第九境,那过於虚无縹緲,没有人会对此抱有希望。 而第八境,那就是真正的国之柱石,是一个王朝,一个种族强盛的根本。 兵家阵法虽强,但那也需要其阵法核心有一位八境强者坐镇,否则就算是那號称最强军队的三千御林军组成兵家『风林火山』大阵,若没有八境坐镇其中,同样奈何不得天人。 修成第八境,在九州大地就可称逍遥了。 “况且除了寧易这位圣子,阴阳道宗还有天命玄女这位圣女,她於几个月前已经晋升第八境,真正成为了让我们仰望的大人物。” 说到这里,不管是夏侯长还是尉千山,都是一阵气馁。 他们年纪比天命玄女还要大上一截,虽然有身为天策府將领,需要修习阵法,有耽误修行缘故。 但他们现在还只是法相境,连第七不灭境都难以跨越,而天命玄女已经达到人们心目中的凡间最高境。 以她年龄,若再有气运,三百六十载的寿命中,说不得还真能让这世间再诞生一位绝圣。 见夏侯长说的有理有据,尉千山拿他也无可奈何,只能当做看不到。 他心下暗忖,自己怎么也比夏侯长更具优势。 他可是与寧易早就有接触,还帮过对方忙,对寧易性格知之甚详,可谓是好友,若这样还能被夏侯长抢走功劳,那他就真要找根绳吊死了。 百米长的天梭,出现在视线中。 夏侯长就算身为夏侯家少家主,亦是羡慕道:“这些圣地真是藏著好东西,天梭我不是没坐过,但都属於天策府所有,只能用来运送物资。” “能像是这位圣子这样,有一艘独属於自己的天梭,可真是……” 他摇了摇头,最终嘆了口气。 尉千山哼了一声道:“道宗又不傻,这样的绝世天骄,这样的优秀弟子,自然要好好笼络。” “走吧,城防军的那些人已经上去拦住了,帝都规矩太多,我得和寧兄说道说道。” 此时寧易站在天梭船头,他背负双手,看著面前那位踏在虚空,身穿甲冑的將领。 將领看了看天梭上阴阳道宗的两鼎標誌,拱手恭敬道:“原来是道宗圣子!” “圣子大人,进入这里已经是帝都地界,根据大周律法,除非是紧急军情,否则帝都地界不允许任何天梭飞行,也不允许遁光。” 这位护城军的將领心中忐忑,生怕寧易不满。 如今的寧易在帝都可是炙手可热,又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可万万不能得罪。 但是这又是他职责所在,若不拦住寧易,到时候受罚的又会是他。 將领心中暗暗叫苦,寧易虽不是那些世家子弟,但也没有区別。 一般的世家子弟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有能力的世家子弟,他们既有能力,又有背景,也就最不能得罪。 寧易笑道:“既然是大周律法,那我就落下天梭,走路进去帝都。” 见寧易並不仗势欺人,这位护城军將领心下鬆了口气,连忙道:“我们这只小队,有一匹骏马,此地离帝城尚有一段距离,若圣子不嫌弃,我们便將那匹骏马送予圣子。” 寧易给他面子,他自然也要投桃报李,况且一匹马而已,若是能结识这位年轻宗师,道宗圣子,那是大赚。 寧易摇头:“君子不夺人所爱,我虽不敢说是君子,但怎能接受阁下神骏?” 这些人情寧易可不会欠,人情最麻烦。 说话间,天梭已是落下地表,寧易用手一挥,那百米多长的天梭变成了『玩具』,被他收入怀中。 那將领满脸羡慕,就在他准备说些什么时,有大笑声传来:“寧兄,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將领看到尉千山和夏侯长到来,心下一嘆,知道和寧易套关係的机会没了。 他很有眼力价,和两位天將世家的少家主问候一声,当即告辞。 “尉兄,我本应三个月前就到,却没想到遇到了烦心事,才是耽搁几月,可不要因为这几月耽搁,你就忘记了对我的承诺啊。” 寧易对著尉千山拱了拱手,笑著道。 尉千山道:“寧兄也太瞧不起我,我答应的事,怎么可能忘。” 两人相视一笑,那是男人的笑。 寧易这时看向尉千山身旁的夏侯长,他不认识对方,只以为也是尉家人,便是问道:“这位兄台是?” “他是夏侯长,夏侯家的人。” 尉千山隨意介绍了一句。 寧易对帝都政军复杂细节虽不知,但基本情况了解,知道尉家与夏侯家多年来一直不对付。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夏侯长笑容豪爽,让人看了亦是很有好感。 而且自己也不必印上尉家標籤,尉家还不够资格,他便是与夏侯长互相见礼。 不过两人不熟,也只是客气几句。 夏侯长对寧易感官极好,见他彬彬有礼,没有自傲,心下就是暗暗点头。 年轻人最怕的就是太气盛,不知规矩。 若寧易仗著自己绝世天骄,趾高气昂,那这种人就要离他远些,其未来很可能会犯下大错,到时关係太亲近,只会受到牵连。 这里可是帝州,是帝都,是九州最繁华,最昌盛的地方,其中臥虎藏龙,强者之多数不胜数。 光是太虚玄门的掌教,那位第九绝圣就坐镇帝都,威压天下,让人敬畏。 甚至圣祖,很可能也一直就在帝都皇城之中,两位绝圣横压当世,又有眾多八境、七境强者,谁来到这里,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夏侯长大笑道:“寧兄,你初来帝都,对这里不了解,不如我做个东,给你介绍一番帝都如何?” 寧易眉头微蹙道:“我倒是愿意与夏侯兄一起去热闹热闹,不过我此次来帝都,是受了陛下之託,是不是应该先进宫面圣?” 自己跑到帝都来,先不管皇帝,而是先去四处游玩,这就是平白得罪人,而且得罪的还是当今皇帝。 就算寧易不惧,但做人也不能太自我,要懂得人情世故,不能莫名其妙的给自己找事。 这也是他离开道宗前,许有道那番话里的意思。 尉千山与夏侯长对视一眼,尉千山道:“寧兄有所不知,圣上早已知会过我等,说你来帝都后,不必先去宫里面圣,可先熟悉一番帝都,玩够了再去都行。” “至於那观摩『九鼎乾坤』之事,这是圣祖手书,陛下不可能忘记,不过陛下的意思是,希望你稍微等一等。” “还有不到半月,就要新年,陛下说要在过年时期,给你一份惊喜,那观摩『九鼎乾坤』之事,最好是在过年期间去做。” 顿了下,尉千山又是道:“……而且最近北域那边派来了人,不知要与我大周商討什么事,正好寧兄你也有藉口,可以先行熟悉下帝都。” 尉千山不敢欺君,他既然这么说,那就证明这的確是元和帝说过的话。 寧易此次来帝都,最重要的就是去观摩『九鼎乾坤』,不过当今圣上既然说过年期间观摩更好,想来不是无的放矢。 既如此,那自己就在这里等上半月,也好对这里熟悉一番。 念及此处,寧易就是笑道:“原来陛下早有吩咐,那不如由尉兄和夏侯兄带著我,看看这帝都繁华?” 寧易初来乍到,谁是朋友,谁是敌人,谁適合当朋友,谁会成为敌人都未知。 所以暂时就谁都不得罪,先冷眼旁观,看透了这一切再说。 “哈哈,夏侯这傢伙要带寧兄你去的地,我已经猜到了是哪,既然寧兄这么说了,那咱们三人同往?” 夏侯长见寧易如此谨慎,他心下反而对寧易评价更高,他也没有拒绝,欣然同意。 就在这时,两人都是脸上笑容收敛,看著余正等一群御林军走来。 第178章 应天学府,又见苏瑾瑜 前来的御林军共有十几位,一个个都是面色严肃,为首的余正乃是第六法相境的宗师,其余者亦是第五凭虚境的高手。 这些御林军身披金甲,头戴铜面,看起来极其威风,与这群御林军一比,只是独自前来的尉千山与夏侯长,气势一下子就弱了许多。 “在下余正,乃御林军校尉,见过道宗圣子!” 余正来到寧易面前,抱拳行了个礼,姿態可谓是放的很低。 寧易同样回礼道:“原来是余校尉,有礼了。” 尉千山与夏侯长对视一眼,在天策府內部,他们互有爭执,更有矛盾。 但是当面对外敌时,两人又心有灵犀,一致对外。 这也是为何天策府这么多年来,虽然也有內部爭执,但从未出错,一直守卫九州边疆,不让妖族侵犯的原因。 天策府还没有墮落,各大天將世家,不会为了自身利益,就去出卖同僚。 “原来是余校尉,余校尉可是御林军年轻一代的翘楚,怎么不在宫中当职?” 尉千山先声夺人。 余正笑容不变道:“今日不是我当值,就算是御林军,也要出来找乐子不是吗?” 他这话意有所指,不管是尉千山还是夏侯长,私下里的生活都不检点。 夏侯长紧隨其后道:“余校尉今日不当值,跑这么远是做什么?” 余正坦荡荡道:“自是为了道宗圣子而来。” 夏侯长又道:“寧兄可是第六法相境的宗师,更是地榜第八,难道还需要你们这些御林军保护?你如今已经出了地榜,当年在地榜之时,排名也远不及寧兄。” 余正面色不变:“非也,我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怎敢言保护?我是听了圣上夸奖寧兄,想要认识一番寧兄罢了。” “而且夏侯兄在地榜之时,排名也高不到哪去。” 说话间,他称呼寧易都是亲近了许多。 夏侯长暗道一声晦气,这个余正不好对付。 作为御林军校尉,身为法相宗师,又有这十几位凭虚境高手配合,在利用兵家阵法,一般的法相宗师,绝不是余正对手,他理应自傲。 自己刚才那番话,其实也是激將,但对方根本就不理会,还又对他嘲讽。 到也不愧是御林军中的明日之星,不好对付,甚至对方太过於坦荡,直接就说来的目的就是因皇帝原因,才想要认识寧易。 这份坦荡,反而显得他们这些天將世家小鸡肚肠了。 寧易在一旁冷眼旁观,对这么一群人追逐討好自己,心中也有那么一点飘然,有那么一点兴致。 可惜,你们都是男的,要是来一群大美女这样为我爭风吃醋,那才有趣。 当然要是美女的话,打起来就更有乐趣了。 来帝都前,寧易对自己可能接触的人,以及想与自己接触的人都有过一番了解,虽不敢说是全部,但最起码有底气,不至於被人给骗了。 大周建立之初,只有禁军,但其中並不细分为御林军,这御林军是后代皇帝们搞出来的,而不是圣祖建立。 其中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分化天策府,加强皇权。 这些御林军的顶层核心,也多是武將世家,不过这些武將世家並不在天策府体系內。 在大周,任何与武將有关的都逃不开天策府,如果只是小门小户,或者是个人行为,那投靠天策府就投靠了。 但这些同样传承多年的世家,难道还能放弃一切,直接就投降? 只是若不投靠,这些武將世家在天策府面前又显得过於无用,轮不到他们出手。 有先皇注意到这一点,思索著若是这些武將世家,都被逼无奈下投靠了天策府,天策府势力再大,有没有皇帝都不重要了。 在这种情况下,御林军由此诞生,之前的大周皇帝们,將这些武將世家聚在一起,给予资源支持,最终成立了御林军这个体系。 虽还比不得整个天策府,但也勉强达成了平衡。 对外作战,依然是以天策府为主,但內部的保护防御等,多是由这些武將世家来统筹。 帝王之道不过如此,只在於平衡罢了。 寧易心中想著这些事情,如今的大周是在鼎盛时期,就是因为平衡没打破,才暂时没出现『阶层固化』『世家门阀做大』。 身为天策府天將世家,天生就与这些御林军是『仇敌』。 双方一番明嘲暗讽,又一番角斗,最后发现谁都奈何不了谁。 都不是一个系统的,谁也管不了谁,又不能私自打起来,那就只能靠嘴炮,但靠嘴炮……大家半斤八两! 一番爭执之后,最终决定,大家一起陪著寧易逛! 余正让人牵来一匹龙血宝马,赠予寧易道:“帝都广袤,纵横二百余里,这里又不允许强者遁光,更不允许乘坐天梭,出行皆是靠马。” “寧兄初来帝都,没有良马,这匹龙血宝马就赠予寧兄。” 尉千山和夏侯长,见到这匹一看就是良驹的龙血宝马,都是有些眼热。 身为皇帝亲信,御林军什么都不缺,总是被各种封赏。 这些龙血宝马,来歷不凡,是大周与东海龙宫交换来的宝贝,极其稀罕,又適合兵家阵法。 就算是天策府,因为与东海龙宫没有什么关係,想要得到龙血宝马,也需立功,得皇帝赏赐。 余正把自己能动用的,为数不多的宝马送人,也真是下了血本。 寧易这一次没有拒绝,拱手道:“多谢余校尉了。” “哈哈,叫什么余校尉,叫我一声余兄就是。” 寧易之前不接受那护城將领的良驹,是因为对方地位不够,地位不够的人,你送东西都没人要,想送礼都不知道送谁,没人愿意欠你人情。 而余正的地位够了,欠他人情,不亏! 若是其他人,不管是尉千山还是夏侯长送东西,寧易都要思索一二,看是否接受。 这两人各有自己的派系,自己接受一方容易被打上標籤。 但余正无所谓,他是皇帝派的,如今大周皇权还没旁落,又有圣祖出现,皇权有再次鼎盛的跡象。 如果非要让自己选一个派系,寧易决定选择保皇派,没办法,跟在皇帝后面最轻鬆,不需要你去想那么多事,反正有事都是皇帝顶著。 况且,元和帝怎么也算是自己老丈人,大家是一家人! “寧兄,且小心一些,这些龙血宝马虽日行千里,连续跑个半月都不疲惫,但本身性格暴躁,想要驯服……” 余正话还没说完,就是给咽了回去。 “余兄是想说驯服什么?” 那头龙血宝马,在寧易面前卑躬屈膝,奋力討好,用马脸猛蹭寧易,看那样子是恨不得他赶紧骑上自己。 “额……没事没事。” 余正訕訕一笑。 马善被人骑,这龙血宝马性格可不善,但今天怎么这么善? 寧易不愧是非常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龙血宝马能这样服帖的。 其余御林军,就算之前对寧易有一些心里不服气的,现在也服了。 他们最了解龙血宝马的桀驁,想驯服这些马靠的不是你的实力,它们就与真龙一样高傲,纯粹的实力不会让它们心服,只会激起反抗。 能让龙血宝马屈服,除了驯马的手段外,靠的是自身的意念与决心,让这些马尊重。 不过他们並不知道,寧易曾吞下敖泠龙珠,有真龙气息。 龙血宝马,听名字就知道怎么来的,真龙血脉克制厉害,这些马见到寧易,那就是见到了祖宗,自然是直接討好屈服。 两位天將世家的少家主,以及一群御林军將寧易围在中间,浩浩荡荡,眾人骑马前行,走过郊外,终是进入了二百里帝都中。 帝都以中轴划分,皇城坐落中央,整座城市规划的工工整整。 千年时间发展,帝都亦是形成了北贵南贱的局面,住在北边的多是达官显贵,南边的则是三教九流。 一眾年轻人趾高气昂,走在宽广街道上,如同紈絝弟子出行,那些御林军更是吆五喝六,打开一片道路。 虽然没有扰民,但也有民眾心下不满。 这里可是四九城,天下首善之地,有绝圣镇压,有帝王之气,就算你是相国家的孩子,在这里也不能招摇过市,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到时候告上一状,让这些紈絝少爷们都回家受训去。 不过待看清来人,刚才的想法立刻烟消云散。 原来是御林军的人,御林军只效忠皇上,是陛下最忠诚的军队,自然也最受皇帝偏爱。 这也是极少数能在帝都中,敢当街骑马的人。 再一看,除了御林军外,竟然还有天策府的天將世家,在这九州大地,武道昌盛,重武轻文,天策府那是天下最顶尖的势力。 什么相国家的儿子,见到天將世家的少爷,那也得灰溜溜的掉头就走。 也不知被这些御林军和天策府少爷们围在中间的是谁,竟然对他如此重视,该不会是某位皇子吧? 但就算是皇子,那也得是太子级別才行啊。 就在人群沸沸扬扬,探討著寧易是谁时,尉千山等人,带著寧易左转右转,走进了一个小巷中。 小巷深处,有一看著颇为老旧的院落,里面却极为热闹。 一进门,尉千山等人就是给寧易介绍道:“酒香不怕巷子深,不要看这里是南城,但这家店的老李头,那一手咸菜滚豆腐,天下一绝!” “四九城皆言,吃了老李头的这咸菜滚豆腐,神仙也不做啊。” 说话间,一对老夫妇走了出来,见到尉千山等人,露出笑脸:“原来是各位爷来了,各位爷快请坐。” 妇人连忙收拾桌子,给眾人腾出了一个大桌。 余正这时道:“老李头,今天是我寧兄第一次来帝都,你可要拿出你的绝活来。” “余大人放心,保准让您朋友吃了难忘。” 见不管是尉千山还是余正,竟然都熟悉这里,可见这里的確有绝活,甚至可能这些人平常就喜欢来这聚餐。 这时,有一道清朗声音传来:“尉兄、夏侯兄、余兄,真是有缘,能在这里遇到诸位。” 眾人回首望去,见到一身材高挑,身穿雅服的儒生正在拱手。 但见她唇红齿白,这儒生竟是一女子。 几人都是眉头一皱,寧易见到这位儒生,神色惊讶,不自觉的想起了曾在永安县的一段日子。 他开口道:“原来是苏先生,真是许久不见,今日怎么没见到周山长?” 第179章 雍王之女,右相弟子 身穿青衫的儒生挺拔而立,她背负著一只手,语气淡淡,虽不施粉黛,但也可见这是一位秀美多姿的女子。 这女子,正是寧易刚刚穿越身为凡人时,在永安县每日前往茶馆说书认识的,那位『应天学府』的苏瑾瑜。 苏瑾瑜怔然了一下,她微微张著水润红唇,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寧易。 “竟然是小寧先生,小寧先生怎么会在帝都,还和他们……在一起?” 这样说著的苏瑾瑜,往尉千山、夏侯长等人望了一眼。 尉千山一阵不满,哼道:“姓苏的,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寧兄与我们交好,意气相投,自然要和我们在一起。” 苏瑾瑜纤细眉头一蹙,说道:“意气相投?真不是臭味相投吗?” 说著,她又是看向寧易,拱手道:“小寧先生,这些人欺男霸女,霸道惯了,帝都百姓对他们一直颇有怨言,而且最喜去那秦楼楚馆听曲看戏,欺辱女子。” “小寧先生还是离他们远一些,耽误了武道修行则为不妙,更不要被他们败坏名声。” 寧易笑容不变,心中无奈,这苏瑾瑜还真是保持人设,性格一点都没变。 三年前,她就喜欢说教,没想到三年后再见,一点改变都没有,还是喜欢说教。 寧易不喜欢別人管自己,更不喜欢听別人说教自己,不过他到也不至於因为这点小事就和苏瑾瑜闹彆扭,他模稜两可的应付了几句。 同时他心下腹誹,尉千山这群人最喜欢去秦楼楚馆欺负女孩子?那我更得和他们混在一起了! 苏瑾瑜这一番话语,不但把尉千山、夏侯长给得罪了,余正这些御林军,同样在她说教范围內。 此时余正和那群御林军的世家弟子神色都不好看,身为御林军,虽与尉千山这些天將世家天生敌对,但这一刻余正却是站在尉千山等人这一边,男人就应帮男人! 他脸色一正,沉声道:“苏瑾瑜,你这话就是胡搅蛮缠,道听途说,我们欺男霸女?你可有证据?若是没有,就是誹谤。” “你可以说我们囂张了一些,但我们可从未在帝都做过违法乱纪的事,否则刑部早就来抓我们,御史台也早就在朝会上告我们一状,你这样说,是觉得刑部和御史台徇私枉法?” 都是一群世家子弟,那都是少爷,在家里都霸道惯了。 但他们这群人可不是紈絝子弟,而是世家弟子中最优秀的那批。 就如余正所说,他们或许在帝都囂张,但欺男霸女这种事,他们可不会蠢的去做。 帝都乃天下首善之地,当今圣上又是个明君,还想要加强皇权,他们若是把事情闹的太大,在这四九城中,不可能安然无恙。 顿了一下,余正又是淡淡道:“至於去秦楼楚馆,大周律法哪一条禁止了?既然没有禁止,甚至教坊司还是官家开的,依法纳税,我们去那里是为国民生计做贡献,到了你嘴里,反而变成我们的不是了。” 一群御林军轰然叫好,就连尉千山和夏侯长都是用力点头。 苏瑾瑜对余正的反驳也不动怒,她修身养性的功夫却是很好。 她不理会余正等人,而是对著寧易拱手,深深鞠了一躬,说道:“当年我说小寧先生胸无大志,却是瑾瑜有眼无珠,我和小寧先生道个歉。” “苏先生这是何意?” 寧易眉头一皱,不知道她为何要道歉。 苏瑾瑜神色一正道:“幽州千障关,不久前我曾到过那里,听闻了当地百姓对小寧先生的讚誉。” “我虽闻小寧先生在那里力战群妖,但终只是文字诉说,不知真实情况,在千障关,我才知当初到底有多危险,也从守关將领那知晓了个中隱情秘密。” “小寧先生战群妖,护佑大周,救了不知多少百姓,瑾瑜钦佩万分,设身处地想想,若是瑾瑜当时只有第五境,面对诸多大妖来袭,更有上万妖兵妖將,一定会偃旗息鼓,不敢抗衡。” 苏瑾瑜一双清丽眸子里对寧易满是钦佩,她又是道:“老师曾言,看一个人不要看他说什么,而要看他做什么。” “当年小寧先生拒绝老师,不愿去我『应天学府』,我本以为小寧先生是身负才华,却不愿施展心中抱负,心中有气。” “现在我终是明了,那是我不懂看人,小寧先生心有大义,乃世人楷模。” 顿了下,苏瑾瑜又道:“……从幽州回来后,我还顺道去了一趟永安县,见到了那位善人张员外墓前的人头。” “永安县百姓皆赞小寧先生知恩图报,为人清正,想著当年我却对小寧先生心有不满,更是有愧。” 苏瑾瑜以袖挡面,白皙双颊上略有晕红,但紧跟著,她又是回到了说教:“如小寧先生这般君子,还是和他们远离一些,莫要被他们带坏了。” 尉千山等人早就习惯了苏瑾瑜的说话方式,他们都懒得再生气,而是惊讶的看向寧易道:“寧兄,当初你还被『应天学府』邀请过?” 九州大地,武道盛行,武官是完全压制文官的。 但唯有应天学府特殊,这是少有的文武双修的学府,而且还是唯一的圣地。 若不是歷代皇帝害怕应天学府做的太大,彻底把持朝政,而去支持了其他几个学府,恐怕整个朝堂都是应天学府的人了。 但即使如此,应天学府的文官势力,在朝堂上也是最大。 应天学府也因此,与其他圣地对弟子的要求不一样,核心弟子都是文武双修的俊才,而书院则是招收士子。 若是光有武道天赋,应天学府那是绝对不要你的。 因此尉千山等人才是惊讶於寧易竟会被应天学府招揽,这说明应天学府看上他的绝不是武道天赋。 苏瑾瑜陷入追忆,她轻声道:“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小寧先生当初在茶馆,这一首诗词,让老师动容,要收他进府,却被小寧先生拒绝了。” 余正等人神色一变,他们虽修武道兵法,对文学了解不多,但都是世家子弟,基本的文学素养和审美是有的。 余正低语道:“……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如此意境,超凡脱俗,好啊,真是太好了!” 其他人也是琢磨著这句话,其中有几个御林军看样子对文学了解颇深,更是抚掌讚嘆,望著寧易的眼神,满是崇拜。 寧易喝了一口茶,表情淡定。 “不过,我和老师竟然都看走了眼,当时以为小寧先生只是凡骨,无法修行武道。” “而现在,小寧先生不但武道境界高深,更是地榜第八,我从小就修行武道文学,还比小寧先生痴长几岁。” “但是我没有小寧先生那样的文采,更是在武道天赋上也比不过,小寧先生当初还谦虚駑钝,瑾瑜很少敬佩人,但小寧先生是瑾瑜佩服的。” 苏瑾瑜眼神真挚热情,望著寧易的眼神,几可用灼热来形容。 寧易心下嘀咕,这苏瑾瑜难道是我请的托吗?你再夸下去,我真要飘了。 这些天策府以及武官世家的弟子们,都是愣愣的看著寧易,眼神不可思议。 他竟然能让苏瑾瑜这娘们亲口说出敬佩,这也太牛逼了! 这女人心高气傲,但她的傲和一般人的傲不同。 她有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你若只是武道修为高强,她连看都不会看一眼,能让她钦佩的,那真是要在文学、武道上,都超她一筹才能做到。 最起码年轻一辈的弟子中,没有能让苏瑾瑜心服的,但现在有了! 余正用力按著寧易肩膀,感嘆道:“寧兄,我拖个大,自称一句老哥,老哥我现在对你是真的服了,那苏瑾瑜你可知道是何人?” 寧易摇头,他还真没在意过苏瑾瑜的身份,但想来身份不低,她当年都敢顶撞自己老师,除了她本身性格外,自然也是有所倚靠。 “他可是天策府苏家的人,这女人,心气太高,但她確实有本钱,现在不但是地榜第十,隨时可能晋升第七不灭境,本身还是应天学府真传弟子。” “她老师是山长,但其实一直是右相在教导她,她武道天赋高,文采亦是一等一的强,能让她高看一两眼的,那都少见。” 寧易闻言心中微动。 天策府有六大天將世家,但苏家是最特殊的,当年圣祖排功劳,苏家为第一,也是天策府中唯一被『封王』的家族,苏家的封地就在雍州,也被称作『雍王』。 在身份上,苏瑾瑜虽不是皇室成员,但也是郡主。 而大周以右为尊,右相就是朝堂的最高长官,当今右相正是应天学府的府长,乃圣地宗主。 雍王之女,右相弟子,同时又是地榜第十,隨时可能突破第七不灭境高人,这是身份高贵,更是一代天骄。 寧易虽然地榜上排名高,但他刚突破法相境,实际境界比不过苏瑾瑜这种早就晋升法相宗师的。 不过地榜看的是天赋,寧易年龄小,天赋高,战力更强,所以才是力压群英,震慑所有年轻宗师,在地榜中除了第七境,他高高在上。 第180章 九夭,妖女又现 苏瑾瑜独自坐在一张小桌处,慢条斯理的吃著口中的豆腐。 寧易这一桌近二十人围在一起,好不热闹。 一道道菜餚被端上,这里的菜餚没有多么新奇,更像是家常便饭,口味不错。 但那咸菜滚豆腐,真就如尉千山等人所言,一口下去,回味无穷,让寧易都是眼前一亮。 他仔细观察周围,来到这里用餐的,有富商,有如尉千山、夏侯长这样的显贵,也有一些平民。 在这帝都南城小院中,这么多不同阶层的人聚在一起用餐,倒是难得一见。 在用餐期间,还有一些富商以及一些小家族的弟子,见到尉千山等人,过来套近乎,不过都被这些真正的世家子弟,几句话给打发走了。 “寧兄,我没有骗你吧,这豆腐味道如何?” 尉千山吃的满嘴流油,对寧易挤眉弄眼。 寧易將口中豆腐咽下,他擦了擦嘴,笑道:“真是天下一绝,就这么简单的食材,能做出如此味道,若厨艺也有境界,这里的大厨只在豆腐一道,可谓第九绝圣了。” 顿了下,寧易又笑道:“……不过这里豆腐虽好,但还是不如『吃豆腐』,软香滑腻。” 这一句荤话,让眾人哈哈大笑。 所谓『吃豆腐』,自然是意指女子,软香滑腻这形容,在场都是男人,哪里不知道寧易说的哪个部位。 他们都是年轻人,是对女人最感兴趣的年纪,若是跟老学究一样,太过於正经,那反而招人不喜。 寧易一句俏皮话,让余正、夏侯长等人觉得寧易有意思,愈发亲近。 尉千山这时厚著脸皮道:“寧兄,自从上次尝过寧兄所酿的美酒后,我就流连忘返,每天嘴里都少了些味道。” “不知寧兄这一次来帝都,是否带了那些美酒。” 这样说著,尉千山舔了舔自己嘴唇。 夏侯长疑惑道:“姓尉的,寧兄还会酿酒?” 寧易笑道:“只是一些个人爱好,既然尉兄喜欢,那我就献丑了。” 寧易手腕一翻,手掌间已是出现了一个酒瓶。 眾人看到这变魔术般的场景,都是神色一愣,下意识的看向了寧易手指,那里有著一枚戒指。 “这戒指……可是储物的灵物?” 余正惊奇问道。 寧易頷首:“正是。” 一句话,让眾人更是惊嘆,这储物的灵物,比之天梭还要罕见,这个时代已经製造不出来了。 若这东西真能大规模製造,那前线战事也不用担心后勤补给问题。 不愧是道宗圣子,这手上的好东西真多啊。 尉千山仗著和寧易关係更亲近,他揶揄道:“寧兄,你这戒指也是道宗之物?但怎么看著像是女子所用?” 寧易笑道:“你还真猜对了,这戒指就是女人用的,並不是道宗之物。” “有一女子离去前对我心有不舍,非要將这戒指送我,我不好推却,只能接受了。” 这样说著,寧易长吁短嘆,一副丛绝圣的姿態。 尉千山几人都是看直了眼,面面相覷,愕然不已。 能送出这样储物戒指的女子,必然不是一般人。 听闻那位九公主在道宗时,与寧易这位圣子关係很好,莫非是九公主赠送? 但不应该啊,就算是九公主,她也没这能力拥有这样的一枚戒指。 一时间,眾人对那神秘女子身份好奇起来,但更多的是对寧易的崇拜。 不愧是寧兄,真是厉害,能让一女子送出这样稀罕的东西。 几人立刻舔著脸,凑近乎道:“寧兄,我有一喜欢的女子,但她对我无意,寧兄……不,寧大师请教我,如何去追那女子。” 寧易摆了摆手道:“若是有时间,我好好给你们讲讲。” 你看,这听书的人不就来了。 几人大喜过望,对著寧易一番舔著脸吹捧。 有一御林军为眾人倒上了寧易拿出的酒。 余正举杯道:“寧兄所酿的酒,我得好好尝尝。” 说罢,他一饮而尽,紧跟著就是眼前一亮,喝道:“好酒!” 见他这样说,眾人惊奇,亦是喝下杯中美酒,一个个眼前发亮,擦著嘴角连连称讚。 “好烈的酒!” “这酒和我过去喝过的全都不一样,够劲,他娘咧,过去喝的那酒,简直就是白水!” “寧兄,这酒还有没有?我想给家里长辈送些。” “……” 寧易缓缓喝下口中的酒,他爱酿酒,但並不嗜酒,见著一群人眼巴巴盯著他,便是笑道:“我平常没事就喜欢酿酒,酒还有不少。” “不过那些酒都在天梭上,待有空閒时,我將它们都拿出来送给大家。” “若诸位家中有什么上好的酿酒材料,反正留著也是无用,不如给我拿去酿造,等酿好了,都可送给大家助兴。” 酿酒可是需要许多珍奇原料的,尤其是那些稀罕的好酒。 过去寧易是靠著师傅李青阳的收藏来酿酒。 但隨著他现在酿酒等级越来越高,一般的酒酿造出来也没经验值了,他需要酿造更高等级的酒。 师傅李青阳只有一人,就算收集了一辈子,那材料也是有限。 但在这里的,一个个都是世家弟子,其中更有千年世家,家族千年积累下来的好东西,绝对不少。 尤其是这些酿酒材料,对他们也是无用,不如送给自己增加经验,酿造好的酒再送出去当做人情。 寧易和他们弄好关係,那可都是有目的的。 所为人情世故就和交易一样,取长补短。 如果寧易对他们没所求,这些世家也对寧易没有兴趣,那双方想人情世故也人情不起来。 这些艺术技能的升级,完全靠自己那猴年马月才能升满,光是找酿酒的材料,就得累死寧易,这都得需要他人『帮衬』。 说书要有人听,酿酒要有原材料,杀人要有人给他杀,搞色色也得有女子愿意和他修。 只有自己,那是孤阳不长,唯有双方配合,才为阴阳,在这艺术的修炼中,亦是有著阴阳大道! “哈哈,到时我把这酒拿给长辈一喝,想来那些长辈们一定会去翻箱倒柜,把那些原料都送给寧兄!” 眾人都是应和,恨不得现在就回家去翻翻仓库,这酒喝过之后,就如尉千山所说,其他的酒都如白水,再难入口啊。 吃完了饭,尉千山、夏侯长和余正作为领头人,都是道:“帝都没有宵禁,可谓不夜之城,这到了晚上,才是帝都最热闹的时候。” “寧兄初来乍到,我们怎么也得带寧兄去个好地方,诸位,咱们一起去逛逛云韶院如何?” 尉千山、夏侯长与余正虽然因背景原因,各有不和,但这时也都暂时放下心中芥蒂,准备一起去乐呵乐呵。 “云韶院好啊,那里的姑娘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尤其是韶音姑娘,不光长的美,那一手琴艺真是令人流连。” 有一位御林军嘖嘖有声。 另一位御林军道:“哦?小弟过去一直囊中羞涩,去不起云韶院,李哥,那韶音姑娘真的琴艺绝佳?比之九公主如何?” “你拿九公主和韶音姑娘比?要是被宫里知道,不割了你舌头,韶音姑娘琴艺是好,但怎能与九公主相比,九公主的琴艺,那是连陛下都讚嘆不已的。” 之前的御林军瞪了一眼:“……九公主只有在皇家大宴上,才会给眾人演奏,平常可听不到九公主抚琴,但韶音姑娘每日都演出,当个替代品也算勉强合格。” 寧易听著眾人言语,问道:“这云韶院是什么地方?” 尉千山笑道:“就是教坊司的其中一家,教坊司也分为两种,一种是专做皮肉生意的,价格不菲,都是富商和达官显贵们去的地方。” “另一种就是类似云韶院,属於是看歌舞的,不光要人美,还要精通琴棋书画,更有气质。” “今日寧兄到帝都,咱也別太俗,先去附庸风雅一番。” 咳咳,我这人其实可以俗一点的,我还想练技能呢! 眾人浩浩荡荡,沿著帝河,往北边行去。 一路之上,隨处可见灯笼高掛,人流如织,整座城市都仿佛陷入了焰光中,笙歌鼎沸。 比之永安县与阳城一到这个时间行人减少,帝都真是天壤之別。 走著走著,几人停下脚步,夏侯长眉头一皱,转身道:“苏瑾瑜,你跟著我们做什么?” 苏瑾瑜一身青衫儒服,跟在眾人身后,说道:“我怕你们带坏了小寧先生,自是要跟著你们。” 尉千山不满道:“我们又不是去玩女人,我们是去看歌舞,怎么可能带坏寧兄。” 苏瑾瑜又道:“那更好,文人更应风雪月,要懂得风雅,我与各位一起前往,也去欣赏舞乐。” 寧易皱了皱眉,这女人性格真像是个老妈子,太爱管事。 眾人暗道一声晦气,但苏瑾瑜赶又赶不走,只能捏著鼻子让她跟著了。 …… 云韶院,幽深精致別院。 一位穿著纱衣,清丽秀美的女子匆匆走进院中,她小心翼翼推开房门,只见屋內不见光火,唯有一位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正坐在床上,来回晃动著两条纤细的小腿。 那女子面貌隱於黑暗中,皮肤白的发亮,长裙下的一双玉足不著寸缕,秀气可爱,如同一块美玉。 赫连九夭笑嘻嘻看著走进来的秀美女子,说道:“韶音,你这里真不错,藏在这里,就没人能找的到我,你来见我是有何事?” 韶音跪在地上,沉声道:“小姐,根据探子来报,尉千山和夏侯长正在往云韶院赶来,御林军的校尉余正也在其中,我们可以开始计划了。” 赫连九夭懒洋洋道:“哦?那三人是怎么凑在一起的?真是稀奇。” 韶音道:“根据打探来的消息,阴阳道宗的圣子到了帝都,也不知那圣子有何能力,竟是让那三个平常不对付的人走在了一起。” 赫连九夭闻言,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 第181章 罗袜生尘 韶音在这云韶院中见多识广,三教九流,各色人等都有接触。 赫连九夭的动作虽然轻微,但敏锐的她还是察觉到了。 她垂下头,轻声问道:“小姐,这阴阳道宗圣子寧易可有问题?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顿了下,她又是道:“……这寧易远非常人,不到二十岁晋升法相境,甚至刚刚晋升,就一举超越所有年轻法相宗师,升为地榜第八。” “地榜排名,有其依据,让人无可置喙,他虽是新晋法相宗师,但实力不能小覷。” “我们对其性格又不了解,他很可能会坏了我们的谋划。” 韶音心有担忧,哪怕是自家小姐,也只不过是刚刚晋升第七境不久,如今地榜排名第七。 若小姐还是宗师境,恐怕在地榜排名上,不一定有那阴阳道宗圣子更高。 这道宗圣子,当真要小心对待。 “我倒是对他性格了解一二。” 赫连九夭挺直的腰肢又是柔软下来,她再次靠在床榻软垫上,一双雪白玉足翘起,足趾如珍珠般诱人,轻轻一动,让身为女子的韶音都是忍不住望去几眼。 听小姐所言,她与这道宗圣子应当是旧识,这让韶音鬆了口气。 若是旧识,那小姐对那圣子性格应该了解,以小姐能力,就可从容应对。 想要算计一个人,那么最重要的就是了解对方性格与行为方式,哪怕是在战场上亦是如此。 有的时候战局所分析的,不是双方实力对比,而是对方主帅性格,从而猜测出对方选择,进行有效针对。 千机诡道门,便是了解人心的魔门,唯有识人心,方可设计阴谋。 “还请小姐明言。” 韶音低声说道。 赫连九夭想了想,她语气娇憨道:“寧哥哥可是个麻烦人哩,他性格有些稳重,到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年轻人。” 对赫连九夭『寧哥哥』的称呼,韶音不以为意。 妖女嘛,不就是喜欢说好听的话,但除了话好听,做的事都不是好事。 韶音眉头微蹙:“性格稳重,那就比较麻烦了。” 什么人最容易被算计?那就是性格急躁,做事不多加考虑,亦或者是那些年轻人,很容易被情绪左右。 而那些有见识,性格稳重的人,不是不能算计,只是需要设的局需要比较精细,短时间內无法完成。 赫连九夭见韶音皱眉深思,她就是莞尔道:“你不用这样担忧,你要记住,不管一个人性格如何,他总是要与其他人接触的。” “如果你只是单找寧哥哥,以他性格恐怕会有所怀疑,但是他现在身边还有著尉千山那些人。” “尉千山,夏侯长还有余正都在一起,这是个好消息,只要他们做了某件事,寧哥哥也不得不做,否则他將不合群。” “人啊,就要和光同尘,不能突出自己,而让自己与所有人道路背道而驰,那也是突出自己。” 韶音恍然,她敬佩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小姐。” 赫连九夭娇笑道:“你明白就好,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按照原计划施行。” 韶音点了点头:“我这就通知丁胜,让他把那小王子带来云韶院,但是小姐,那个四皇子不足远谋,我们与他合作,会不会反而有危险。” 赫连九夭张开自己纤长的五指,她的指甲染著漂亮的粉红,她一根一根欣赏著自己的玉指,轻笑道:“合作?谁说我们和他合作了,他只不过是我们利用的对象。” “这次元和帝让他去接待那小王子,其实是给他最后的机会,只可惜以他性格,一定会办砸。” “我们可是魔门,谁与我们魔门合作,那都是走投无路,利用完的废物就直接扔掉,咱们也可成为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赫连九夭轻描淡写,但韶音却感到一阵恐惧。 皇家之事,出了事就不是小事,可能要滚滚人头落地,那四皇子,这次看来要遇到大麻烦了。 但谁叫他与我们魔门合作呢? …… 烟柳巷,歌舞昇平。 寧易一行人,坐在云韶院的五楼雅座。 一群大男人聚在一起,喝酒大笑,好不热闹。 “去去去,你们这什么破酒,都拿下去!” 夏侯长皱著眉头,对著满脸堆笑的龟公摆了摆手。 那龟公低声下气道:“爷,这可是我们云韶院最好的酒,您过去可最喜欢喝,难道这次味道不对,是酿的有问题?” “要不,我让人给您换一盏?” 夏侯长瞪了他一眼:“我说这是破酒就是破酒,哪有我寧兄带来的酒好喝,你把这酒拿上来,那是不识抬举。” 龟公见夏侯长等人自带酒,如果是其他人,他一定会制止,这酒钱可是一笔大买卖,云韶院禁制自带酒水。 但这群少爷们他可惹不起,就算云韶院背后大佬与皇室有关,也招惹不得这群真正的天策府与武官弟子。 龟公往寧易看了一眼,心中惊奇,这人到底是谁,竟让这群少爷围在中间奉承。 他们云韶院的酒,可是一等一的好酒,价值千金,他不信对方带来的酒,能比他们的酒好上这么多。 看来这几位少爷,是要討好这年轻人,才会这么说啊。 龟公不敢在说什么,陪著笑脸退下,让人送来下酒菜。 他离开后,立刻四处打听,云韶院这种地方,消息灵通,很快他就知道那年轻人,原来是阴阳道宗圣子! 道宗圣子有圣祖手书之事,天下皆知,他立刻就明白了,为何尉千山这群大爷们,对那年轻人这样追捧了。 “寧兄,你觉得这地方如何?” 喝酒的时候不能运功,那酒就喝的没意思了。 尉千山这时拦住寧易肩膀,神色微醺,大大咧咧道。 寧易欣然点头:“好,非常的好!” “哪里好?寧兄你到给个说辞,光说好可不行。” 夏侯长在一旁起鬨,一群御林军也是跟著大笑起鬨。 寧易目光看向楼下,穿著舞衣的舞女们正在台上跳舞。 这些舞女带著面纱,看不清容顏,那面纱下的眸子嫵媚迷人,尤其是那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扭动间,让人口乾舌燥。 达官显贵,有钱富商们在台下聚在一起,推杯换盏,纸醉金迷,眼光不时往台上瞄。 “你们问哪里好?那当然是丝袜好,你们看这黑丝白丝,岂不是让人食指大动。” 这个世界这点好啊,它竟然有丝袜! 这丝袜不知道是用什么工艺做出来的,也与现代一样,分为什么0d,8d,12d,各种厚度应有尽有。 小姐姐,让我摸摸你的丝袜! “丝袜?寧兄是说那些罗袜?丝袜这词用的不错,贴切!看来寧兄是个懂行的,是我辈中人,这女子穿上罗袜,最是诱惑人心,更显腿细!” 几个大男人凑在一起,虽然没说什么荤话,但都是討论女子之妙。 苏瑾瑜也在雅间之中,没人理她,她倒也乐得清閒。 这些男人说的话让她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多在意,在这云韶院看戏听曲,也是一种雅乐,总比去那秦楼楚馆狎妓来的强。 女子跳舞,苏瑾瑜也是欣赏,但若穿的不这么暴露就更好了。 现在这衣著,依然是俗了一些。 “哎,不对啊,寧兄,你们道宗管理这么松?你入门才那么几年,应该都是在宗门內吧,为何经验如此丰富?说,你到底是和哪家女子苟合!” 尉千山突然发现不对,他假装严厉,满脸八卦『喝问』。 其余人亦是好奇看向寧易,能让这绝世天骄看上的女子,想来也不是凡俗。 就连苏瑾瑜都是目光收回,竖起耳朵偷听,她也有那么一点好奇。 寧易笑容神秘,他晃了晃美酒,摇头道:“我说是我宗门內的玄女师姐,你们信么?” 眾人大笑,都是不信。 “我听闻那天命玄女一心武道,犹如天上神女,可不是会动凡心的。” “哈哈,不是我们看不起寧兄,就算寧兄你是道宗圣子,那玄女是圣女,但她可是第八境的天人,寧兄又怎么和她有关係。” “寧兄我知你对那天命玄女爱慕,但是这话咱们私底下说说就好,这段话可別被人家听到,到时女人麵皮薄,她找你麻烦就不好了。” “是啊,她要找你麻烦,就不要怪兄弟们不帮你,那女人境界太高,我们打不过啊,她一只手能把我们全按死的。” 眾人说到天命玄女,都是神色多有严肃与谨慎。 第八归一境,那可是九州最绝顶的大人物,也是他们的终生目標。 但是天命玄女,已经达成了这个目標。 寧易虽然天资绝世,但在所有人眼中,这天下最负盛名的年轻人还是天命玄女,这千年来第一天骄之名,名副其实。 寧易笑笑不说话,我这说实话,你们不信,那就不能怪我了。 苏瑾瑜摇了摇头,她也当寧易是在说笑话。 天命玄女她不熟,但也见过几面,那个女子,可比她这样的性格还难应付。 “哎,寧兄你还藏著掖著,不行,得罚你喝一杯酒,不过寧兄远来是客,让客人喝酒不好,这酒我帮你喝了!” 余正站起身,拿起酒杯义正言辞道。 一群人嘘他,尉千山更是笑骂:“你这算盘打的,我在我家茅房都能听到!” 眾人大笑,就在这时,下方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是韶音姑娘出来了。” 有一御林军搓了搓手,嘿嘿笑道。 寧易带著几分好奇,望楼下望去。 第182章 赫连九朔国,寧易之怒 在一眾舞女的陪伴下,一同样身穿舞衣,身材妖嬈的女子款款步行而来。 寧易定睛望去,这女子没有戴著面纱,露出一张如玉石雕刻般的秀丽容顏。 这样的形容倒不是寧易无的放矢,而是这女子鼻樑高挺,眉目幽深,看起来不像是九州人士,更像是域外之人。 若是用前世来比喻形容,就像是大唐时期,有波斯地区的人来到中原大地一样。 “嘿嘿,韶音姑娘是不是与眾不同,更有异域风情。” 那御林军看来是韶音的拥躉,这时兴奋说道。 眾人点头,虽然大部分人都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韶音,但每次见到,都会觉得这姑娘却是生的极美。 大部分人的审美还是相似的,就如同大唐以胖为美,但那个胖是丰满,而不是真的胖,现代人照样有许多喜欢丰满的。 “小女子韶音,为诸位听客献上一曲。” 韶音向四周道万福行礼,她虽然穿著舞衣但並不跳舞,而是盘腿坐在舞台中心,手捧瑶琴。 “韶音姑娘每七天表演六天,一日跳舞一日弹琴,剩下的一天则是休息。” 那御林军又是说道。 好傢伙,原来是上六休一,一三五跳舞,二四六弹琴。 寧易心下腹誹。 韶音一出场,宾客们轰然叫好。 韶音收敛笑容,正视自己膝上的琴,寧易暗暗点头,这韶音姑娘看来不是拿抚琴当做引客的手段,而是真的喜爱琴艺。 5级的『琴』艺术技能,让寧易一眼就能看出。 韶音手指拨弄琴弦,一首靡靡之音在云韶院舞台上响起。 四周宾客的吵闹声,也在那一瞬变的安静下来,舞女们翩翩起舞,舞蹈与琴音,都是以曖昧为主,让人听了心痒难耐。 毕竟这里是男人们流连之地,不可能真的弹奏太高雅的东西。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但雅俗共赏,韶音虽然弹的俗,但技艺却是雅的。 寧易侧耳倾听,不时点头流露出讚赏神色,其余的人更是摇头晃脑,那个韶音拥躉的御林军,更是恨不得从栏杆处跳下去。 半晌,一曲终了,客人们再次叫好,富商贵客纷纷拿出钱財,不吝赏赐,让韶音再次演奏一曲。 『半推半就』下,韶音继续弹奏,一连弹奏三首曲目,她额头微见香汗,歉意道:“小女状態不佳,先下去休息,等过一会儿再给贵客们演奏。” 这就纯粹是一种揽客手段了,这里的客人们一听接下来还有曲目,又哪里捨得走? 但在这地方,纸醉金迷,就这么多待的一会儿功夫,又要上不菲的银两。 手扶著栏杆听完曲目的苏瑾瑜赞道:“这韶音姑娘的琴艺真是相当出色,如此水平,令我汗顏。” 身为应天学府的弟子,琴棋书画不要求专精,那是玩物丧志,但总要精通一些的。 苏瑾瑜又是道:“韶音姑娘的琴艺,比之九公主虽然差了不少,但能在这云韶院听到这样的琴艺,也是不枉我来一趟。” 寧易瞥了她一眼,看来苏瑾瑜和青嬋还是认识的。 他同样点头道:“如果非要分出个高下形容,那青嬋的琴艺可谓绝圣,这位韶音姑娘,大概有道悟化相的水平吧。” 寧易这番称讚,对韶音已是极具讚美,这水平和他也在伯仲之间了。 韶音应该是从小就练琴,才有如今水平,想自己靠外掛三年时间练这么多艺术技能,还能和对方达到同样水平,可谓世道不公啊。 青嬋? 眾人愕然看向寧易,他下意识这样称呼,可见与九公主熟稔,这叫的也太亲密了吧。 尤其还是一男一女…… 余正酸溜溜道:“寧兄,你听过九公主殿下抚琴?” 寧易可没去过皇宫,他在哪听的? 寧易笑道:“在道宗时,青嬋每日都会在竹林抚琴,还会教我琴艺,自从她离开道宗已有三月,少了她的琴音相伴,我这晚上睡觉都容易失眠啊。” 一双双嫉妒的目光望过来,若是眼神能杀人,估计寧易已经死了不知多少次。 这b他是诚心的还是故意的?他说这话就是为了气死我们吧? 就连苏瑾瑜都是望来,嘆道:“小寧先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能每日聆听九公主抚琴,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在皇宫中,除了圣上要求,九公主会在宴席上演奏外,她是从未给人单独演奏过的。” 其余几人都是点头称是。 就在这时,眾人身旁的雅间中,传来一阵骚乱声。 寧易往隔间望去,其余人也跟著他看向一旁,难道是有人闹事? 大家来了兴致,有人闹事好啊,有人闹事才有乐子。 见到这些人的表情,寧易心下暗笑,现在到真有了自己穿越前上大学时,和舍友们一起吹牛打屁时的感觉,到真让人怀念。 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与这么一群风流的人在一起,你若是表现的太正经,那就融不进去集体。 一般情况下,融入不进去就融入不进去了,不过寧易对这些人亦是有所求,那就必须要和光同尘。 当然,这也与现在寧易的身份地位有关,他如今是法相宗师,又是道宗圣子,与这几位世家天骄,身份相当。 若有一天,自己也如天命玄女那样,成为归一境的天人,而这些世家弟子实力变化不大,那时大家的相处方式自然就要发生改变了。 地位高有地位高的相处方式,平等有平等的方式,寧易觉得,自己应该要好好感受现在。 以自己开掛速度,这样的相处在未来几年,或许就要没有了,那就像是一位学生毕业进入社会,然后事业有成,在同学聚会,那心態自然会不一样。 “小王我让你把韶音带上来!” 隔壁雅间,传来一道男人愤怒的声音,他的口音略有些奇怪,似乎不是大周人。 这突然的吵闹,也是引起了其他人注意,下层的那些富商贵客们,也都是好奇看向楼上。 “这是哪里来的庸人,敢在云韶院闹事,他难道不知道云韶院背后的东家是谁?那可是天岳商会,而天岳商会的背后,可是皇家。” “呵,那俗人不会把这里当做秦楼妓馆了吧?真是不知风趣,不懂风雅。” 雅间中,一面色粗獷的男人满脸愤怒,但见他长相与九州人迥异,一看就是外域之人。 云韶院的管事连连赔罪,但那壮汉不依不挠。 一身材瘦小的狗腿子,趾高气昂道:“你可知你面前的人是谁,这可是北域来的贵客,是北域王庭的王子。” “陛下下旨,让四皇子招待贵客,怎么,这样的贵客让你们这里的韶音出来见一面都不行?你就不怕得罪了陛下,得罪了四皇子?” 北域王子身后,一个中年男子双手藏在袖子里,拢在身前,他微微抬目看了一眼几人,皱了皱眉,没有多言。 这是四皇子派来保护这位北域王子的一位法相宗师,以防这位王子在帝都出事。 那管事的妇人额头冷汗直流,一时间被唬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韶音在楼下注意到这里情况,她莲步轻移,走上雅阁,温声道:“李娘,这里交给我吧。” “姑娘……” 管事的妇人囁嚅了几句,还是让开了身位。 北域王子上下打量著韶音,眼前一亮,问道:“看你面相,你也是北域人?” 韶音行了一礼,轻声道:“韶音见过王子殿下。” “你是北域哪国人?” “小女……是九朔的人。” “九朔?哈哈,原来是二十多年前,被我们九溟灭掉的赫连九朔的漏网之鱼,你这是被卖到大周来了?” 这北域王子的话,让韶音面色一沉。 只听那王子大大咧咧道:“出个价吧,小王我看上你了,当初你们买她了多少?小王我出双倍。” “你长的倒是不错,弹琴也好听,会不会跳舞?若是给小王我生下几个孩子,或许小王会赦你罪过。” “我们北域的规矩,被灭了国的人就是奴隶,奴隶没有反抗主人的权力。” 管事的李娘上前,討好笑道:“王子殿下,北域有北域的规矩,大周也有大周的规矩,韶音现在是大周人,不能再遵循北域的规矩了。” 北域王子神色一冷:“怎么,你敢反抗『溟主』定下的规矩?” “韶音,若是你乖乖听话,小王我允你荣华富贵,若是你不听话,那小王我就把你送给我手下的那些勇士,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记住了,北域人永远是北域人,你就算来了大周也是北域人,就要遵守『溟主』的规矩。” “砰!” 雅间的门被一脚踹开,寧易几人走了进来。 尉千山大大咧咧道:“哪里来的野狗,敢在帝都叫囂!” 尉千山这些人都是军人,血气方刚,看不得这个域外之人在大周如此囂张。 那北域王子神色一寒,看向几人,呵斥道:“你们是谁?” 跟隨在北域王子身边的狗腿子消息灵通,见到寧易几人嚇了一跳,他连忙凑到王子身旁,小声说著几人身份。 北域王子看向尉千山与夏侯长的眼神略有警惕,可见天策府大名鼎鼎,这些域外之人都是谨慎。 余正的御林军身份他到是不在意,御林军只是保卫皇城,不会轻易调往前线。 “小王我可是北域来的贵宾,你们这些天策府的人,难道敢违抗你们皇帝的命令,对我动手不成?” 然后他又是看向寧易,囂张道:“……阴阳道宗?我知道,是九州圣地之一嘛,几个月前,小王我在边疆还见过阴阳道宗弟子,那小姑娘细皮嫩肉,被小王我玩弄时的惨叫,可真是可怜啊。” 寧易面色一沉,浑身杀气四溢。 几个月前,正是道宗要求弟子歷练的日子,是有一些弟子死在了歷练中没有回来。 对武道修者而言,有性命之危实属正常,若不能將生死置之度外,又怎可精进? 各大圣地多有死者,没有什么惊奇的。 但这种被人玩弄致死,而且还是当著他这位道宗圣子的面说出,这就是赤裸裸的打脸。 如果不將脸打回去,那寧易这个圣子,也不用当了! 第183章 你算哪根葱,配我给面子? 寧易脸色阴沉,冷冽的杀意將这北域王子笼罩。 人行走江湖,最在意的就是个面子。 不要说是他寧易了,哪怕是那悬空寺的尊者大佛,也是要面子的,甚至比谁都要面子。 他是道宗圣子,被人这样蹬鼻子上脸,若是不闻不问,这之后道宗是否会成为笑柄他不知道,但他这个道宗圣子,恐怕会成为江湖笑料了。 就算在道宗內部,哪怕弟子们表面不说,私下里也一定会嘲笑他。 不过寧易心中也有一抹警惕,暗暗思考这北域王子该不会是冲我来的吧? 他此番行为,颇有一种故意为之的意思,就像是有目的性一样。 但他刚到帝都,在帝都也没有什么仇家,和北域更是一点关係都没有,如果真是冲自己来的,又是谁在算计自己? 寧易的杀气一刺激,那北域王子似是嚇了一跳,他略带慌张的往后退了一步,囂张道:“怎么?你还敢不听你们皇帝的话,要在帝都杀我不成?” 寧易有些怪异。 北域王子这番话语,就像是激將法,要逼他出手,但看其慌张表现,又不像是演的,看起来真就是一个蠢货。 之前会餐时与余正等人聊天,寧易也大体知道了最近帝都发生的一些大事。 余正身为御林军校尉,消息灵通,一些內宫的事都能探听一二。 这一次,北域派遣了一批使节团前来大周,具体商討什么事暂时不知道,都是私下商量,哪怕是余正也没探听出消息。 而这个小王子,他是北域王族,在这使节团中地位应该不低。 但理论上来说,会被派往他国作为使节的,应该都是八面玲瓏的人,那北域王族到底在做什么,派了这么一个废物来大周? 莫非这王子就是过来镀层金的? 寧易心中思索著这些事情,但是不管这北域王子是故意刺激他,还真就是个蠢货,寧易都要出面。 这事关自己,事关阴阳道宗的脸面,人活一世,为的就是个面子。 他寧易不爱惹事,不爱招惹麻烦事,但他也不会怕事! “掌嘴!” 寧易面色一沉,对著北域王子一字一字道。 “你说什么?” “我说掌嘴!” 寧易再次一声低喝。 那北域王子神色突的惊骇,他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不受控制,主动抬起,就要自己掌自己的嘴。 这……这是什么神通?! 寧易这一句话,用的是上古情宗的『五欲遮天法』,其中原理就是利用人心中五欲,製造幻觉,从而操纵他人行动。 天命玄女曾言灵禁制过寧易语言和动作,那一式神通寧易也曾眼馋,想要去学。 而在通天阁中一番研究后才发现,玄女所用神通並不是阴阳道宗的,而是玄鸟一族的神通,寧易没地去学,除非玄女愿意教他。 但没有关係,就算不会那一式神通,寧易也可用魔道神通,弯弯绕绕一圈,造成同样的结果。 北域王子无法控制自己,直接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响亮声音在云韶院中响起,底下的人们轰然叫好。 能来这云韶院消费的,不是富商就是显贵,看这態度囂张的北域人,早就心中不爽。 区区一个北域蛮子,也敢在我大周这样招摇过市? 不过那北域蛮子说的也对,他是北域使节团的人,现在是皇帝的贵客,他们就算心中不爽,也不敢真的出面,谁又知道陛下是什么意思? 此时见到寧易让那蛮子自己掌嘴,在某种不可思议神通下,那蛮子真的照做,自是引来眾人喝彩。 谁都要面子,北域人也要面子。 北域王子见到自己眾目睽睽下,被寧易控制掌嘴,他嘴角边流著鲜血,目眥欲裂,凶恶的看向寧易。 此时寧易也对这北域王子的实力有所了解,第五凭虚境而已。 看他年纪也就二十多岁,刚才一番试探,能看出这北域王子天赋不错,根基敦实,能有此境界应该是自己修来的。 但可能是悟性不够,或者是其他原因,他暂时卡在这个境界上,其也可算是天骄,但与绝世相距甚远。 北域王子的身子如筛糠般颤抖,不是怕的,而是气的。 他紧盯著寧易,暴躁的道:“好,好,你敢让我丟脸,下次我要是再遇到你们道宗弟子,男的就抽筋扒皮,煮熟了內臟餵狗吃,女的就抓住,送去军营,让她当一辈子妓子!” “怎么?你还敢看我?记住了,这一切都是你害的,若是你现在低声下气的求我一句,我或许能原谅你。” 尉千山等人对视一眼,几人迅速上前,站到了寧易身旁,歪了歪脖子,手上骨头咯吱作响。 寧易初来帝都,人生地不熟,他们若不给寧易站台,那今日他们那番与寧易相识的作为,岂不是显得他们过於虚偽。 况且,他们看这蛮子也是不爽,早想教训,尤其是尉千山和夏侯长,他们都是天策府的人,心中最恨的是妖族,其次就是这些域外蛮子。 虽然大周与这些域外之人同属人族,但不属於同种,按照寧易的理解,这就像是智人和尼安德特人的区別。 双方是不存在生殖隔离,但的確不同种。 “寧兄,这北域的蛮子真是囂张,不遵我大周律法,还敢当街强抢良家,按我大周律法,这不打的他皮开肉绽,剁了下面,那刑部可能都不同意。” “道宗乃我大周圣地之一,他敢公然侮辱我九州圣地,这是不將大周放在眼里,就算是太虚玄门和悬空寺的人在这里,估计也饶不了他。” “我身为御林军,是皇家护卫,最看不得这些违法乱纪之事,这是坏了皇家的脸面。” 尉千山等人你一言我一语,先把这事给定调了。 他们也不傻,谁又知道这些北域人,与大周要商討什么事情。 如果破坏了家国大事,那就不妙了。 但先把事情定性,站住了道理,就能牢牢占据大义。 他们此番言语也是告诉寧易,有事大家一起抗,干他丫的! 寧易背负双手,凝视著面前这囂张的北域王子,缓缓道:“把自己舌头割了,你刚才说的那番话,我可以当做没听到,哑巴是不会说话的,不是么?” 北域王子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寧易这么狠,上来就要割他舌头! 但是他发现自己又是控制不住身体,右手颤颤巍巍的探入怀中,抽出了一把匕首。 他死死的盯著自己的右手,终於是怕了,对著身后那中年人大声叫道:“你还看著干什么?你们四皇子不是说了让你照顾好小王我!” “若是小王我在这里出了事,你怎么和四皇子交代!” 那双手拢在袖前的法相宗师嘆了口气,他伸出一只手按住了北域王子的肩头,宗师级別的真力流转,让北域王子神色一轻,走出了幻境。 宗师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这道宗圣子用的什么神通,还好圣子对这北域王子只是隨手而用,自己方能破解。 若是他全力使用这神通,恐怕会非常危险。 念及此处,其心中升起警惕。 他笑容和蔼,对著寧易等人拱了拱手:“圣子大人,还有诸位,还请各位给我个面子,这事就这么算了如何?” 寧易嗤笑一声,冷淡的看了他一眼:“你又是哪根葱,我又为何要给你面子?” 那法相宗师面色难看,心下怒火飆升。 这年轻人竟然如此囂张,刚刚晋升法相宗师不久,竟敢对自己这个前辈这样说话? 地榜第八又如何,地榜看的是潜力又不完全是实力,你潜力是高,绝世天骄,但实力也是需要时间增长的,你现在不是应该低调一些,低声下气? 你是道宗圣子不假,但我也投靠了大周皇室,难道还怕你不成? 不过他也不想在帝都直接动手,笑容渐渐收敛,说道:“当今圣上將使节团交给了四皇子照料,也要保证他们安全。” “各位可以不给我面子,但给四皇子一个面子如何?到时我回去和四皇子说道一二,四皇子宴请诸位一局,咱们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他这番话语,是要用四皇子的身份压人。 大周皇室继承,並不是直接选出太子,而是选择几个继承人,先把一些没资格的皇子皇女淘汰。 然后让这些继承人互相竞爭,最后才选出真太子。 而四皇子,正是继承人之一,在皇室的地位很高。 不过这个法相宗师还是找错对象了,其他人会畏惧皇室皇子,但不管是这些天策府天將世家,还是寧易这位道宗圣子,都对什么皇子不在意。 “洛苑杰可真是想的美,平常想宴请我们都没机会,我们非要去吃他酒局?我们这不是赶著去吃屎嘛。” 尉千山是前线將领,说话相当粗俗,他话音落下,眾人都是齐声大笑。 那法相宗师神色难看,他很清楚,此时这事是否能过去,主要看的是寧易態度。 他又是转向寧易,笑著道:“圣子大人,您觉得如何?” 在他想来,尉千山等人是天將世家,在帝都根基很深,不会太在乎一个皇子。 但寧易初来乍到,他道宗圣子身份在雍州,甚至是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是高高在上,但在这臥虎藏龙的帝都,真不算什么。 如果这圣子足够聪明,他应该不会刚到帝都就得罪一位皇子。 寧易似笑非笑的看著著法相宗师,缓声道:“我觉得如何?” “我觉得不怎么样!!” 他再次看向那北域王子,厉声道:“把舌头割了!” 第184章 寧易出手,血雨腥风! 北域王子在寧易这魔道神通下,再次不受控制,右手就去怀中再次要掏匕首。 那双手拢在袖子中的法相宗师面色一沉,心中愤怒飆升到极点。 能修成宗师境的,那都是一代天骄,寧易如此不给面子,那他也不用再给寧易面子! “圣子大人,我好言难劝,既然我说的话你不听,那就得罪了!” 法相宗师悍然出手,他一只手从袖袍中探出,一掌就往寧易胸口拍来! 在他想来,就算寧易在怎样才情惊世,但这个年轻人晋升法相境不过两三月时间。 他能修成『虚相』,那已是才情惊天动地,甚至哪怕他怪物到修成『真形』,自己也是无惧。 不过他这一掌,也並没有想要寧易的命。 这可是道宗圣子,若是真將对方杀死在这里,道宗必然追杀他到天涯海角,那可是圣地之一,高手眾多,任他本领通天,也绝逃不过追杀。 为了一个四皇子,让自己有杀身之祸实在不值得,甚至四皇子知道了他所作所为,估计都要立刻和他当场划分界限。 他这一掌,只是为了將寧易击伤,让他放弃自己所为。 剎那间,这法相宗师背后有猛虎咆哮,浓郁的血腥气直接將方圆百米笼罩。 这还是这个宗师知道这里是帝都,不敢肆意妄为,否则全力施展,方圆数公里都能被他杀意笼罩,成千上万的人都会立刻暴毙而亡。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仅看这法相气势,就知这宗师是一路杀伐而来,一生杀戮无数,血气之强,令人惊骇。 云韶院中那些看热闹的达官显贵,一闻这血腥之气,都是头晕目眩,捂胸乾呕。 他们大惊失色,一窝蜂的拼命往外奔逃。 看热闹可以,但见到这群武道强者真的出手,他们可不想被殃及鱼池,死在这斗法余波之下。 “寧兄,小心!” 尉千山等人见到这法相宗师出手,神色一惊,这人恐怕是在边境尸山血海杀出来的强者。 他那凶猛之虎的法相,凝视不虚,甚至已经与自身相合,让肉身无漏无缺,这是法相第三境『无漏境』的异象! 他们与这法相宗师想的一样,寧易在怎样天赋才情惊人,也就最多刚刚虚相境,差了两个小境界,就是绝对差距! 境界越高,一个小境界的差距就越大,也越难以越境杀敌。 北域王子站在一旁看著热闹,心下冷笑,你们这群大周人,全都內斗起来才好。 面对这血腥之气四溢的一掌,寧易面色平静,他眼中阴阳之气流转,背后倏然升腾起五色之光! 青黄赤黑白五色之气冲天而起,让云韶院的屋顶无声无息,瞬间化为虚无。 只见五色之光直衝牛斗,刺入苍穹之中,横贯天地。 帝都在那一瞬间,都似是安静下来。 五色神光將不夜帝都的万家灯火全部压下,苍穹之上有五道光柱搅动风云,帝都人在这一刻停下自己手中动作,愕然看向北方。 五色之光,化解万物,消融一切。 血腥之风被那五色神光一刷,这位法相宗师骇然失色,他只感到自己的法相开始不受控制,自发消散,自己的一切真力、念头,也仿佛被融入天地之间,再也无法掌控。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已修成『无漏境』,本应无缺无漏,但是在那神光面前,就仿佛自己浑身都是破绽,身体如同变成了筛子,连真力都在溃散! 寻常法相,有以物喻人的意思,都是动物、植物等自然之物,印证自身大道。 其中强者,可凝聚上古奇物,威能无匹。 如阴阳道宗这等圣地,修行法门高深,可以凝聚金木水火土等物相,强悍至极。 那最强者,甚至可凝聚自然现象。 但寧易这五道神光,看似简陋无比,乍一看就是五道顏色各异的光柱,但那五色神光,就仿佛是大道五行的化身,將五行这『概念』变成了实质。 这法相太过恐怖,自己不是他对手! 法相宗师一生征战无数,经验丰富,当即做出决断,想也不想转身就走。 真打下去,自己有身亡的可能。 但这里是帝都,只要自己拖个一时三刻,那道宗圣子也只能偃旗息鼓,不敢真的太过分。 尉千山等三人正准备出手帮助寧易,他们虽没有修到无漏境,但都是真形境,四个人打一个,没有大境界差距,那还是没问题的。 但谁知,只是一招交手,那法相宗师就嚇的掉头就跑,倒是让几人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了。 “那就是阴阳道宗至高法相?” “好强悍的法相,光只是看著,就让人生畏!” 尉千山与那些御林军,神色震撼。 他们都是军人,武道修为虽有,但不善单打独斗,若是单挑,他们谁都不是那无漏境法相宗师对手。 但此时在寧易法相面前,这宗师竟是连交手都不敢,他们虽没有直面五色神光,光看此景,就可知这法相强大。 “想跑?” 寧易一声冷哼,他双眼有阴阳二气,背有神光,五行法脉於脑后轮转。 他一步迈出,直入虚空,悍然无敌的气势,將这座奢华的云韶院直接震塌。 云韶院坐落於帝河之旁,突的,帝河河水涌动起来,形成一道惊涛骇浪,整个帝河也仿佛在沸腾咆哮,一道由河水所化的真龙,在龙吟声中冲天而起。 这真龙盘旋一圈,匯聚在寧易拳锋之上,他再次踏前一步,一拳轰出—— 北水覆乾诀! 这不是普通的『北水覆乾诀』,其中还覆盖五色神光法相,速度之快远超那逃跑的法相宗师。 法相宗师惊骇欲绝,不敢背对,凝聚全身真力,猛虎再次咆哮,血腥之味颳起狂风,他怒声大吼,再次一掌拍来。 但就如之前一样,他的法相、神通、真力都是快速消散,全部跌落,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寧易那一拳,轰在他胸口之上。 “轰————” 帝河再次发出惊天动地的爆响,引动四方喧譁,那些跑出来的达官显贵,见到帝河发怒,云韶院崩塌,更是嚇的抱头鼠窜。 法相宗师一口鲜血喷出,只感到自己浑身筋骨都是断裂,五臟六腑移位撕开,整个人从空中落下,受了重伤。 一招將一位法相宗师重创,寧易暂时没有理会他,背后神光收起,一步一步往那北域王子走去。 刚才还一副满不在乎神色的北域王子,这时嚇的脸色苍白,他独身站在云韶院的废墟中,神色惊恐。 “別、別过来……你不要过来!” 寧易不理会他,直走到他的面前。 北域王子跌坐在地上,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位法相宗师竟然这么快就是击败,这个道宗圣子,他也只不过是一位法相宗师而已,而是还是刚刚晋升的啊! 他为何这么强! “小王……不,我、我错了,我刚才的话都是气话,你不要杀我,圣子不要杀我!” 北域王子用力扇了自己两巴掌,嘴角流血,他现在和那法相宗师一样,只希望拖个一时三刻,这里闹了这么大动静,绝对会有帝都的金吾卫来查。 那里可是高手不少,只要他们过来,自己就能保住性命。 “我不会杀你。” 寧易淡淡道。 北域王子刚露喜色,下一瞬就是发出惊人惨叫。 “我、我的腿,我的腿!” 他骇然看向自己双腿,竟是连根被斩断,也不知寧易是什么时候出手,因速度太快,他甚至都没有察觉到。 更让他惊恐的,不光是自己两肢断裂,就连那第三肢,也是被割了下来! 他、他已经失去男人的功能了! 想到这里,北域王子的惨叫声,更加悽厉。 他见寧易还要继续动手,嚇的趴在地上,两只手用力抓住地面,一点点往前爬去,断裂的两腿血流如注,整个废墟中,流出一片污血。 寧易两根手指一划,北域王子的左臂连根又断,肢体断裂处,只有些许肉丝相连, 他哭爹喊娘,对著寧易大声求饶。 “饶了我,饶了我!” 寧易对他的哭喊声不理会,只是淡淡道:“我之前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什么话,你说的什么话?” 剧烈的疼痛以及失血过多,已经让这北域王子脑袋发昏,他听著寧易言语,呆愣低语。 “我说,要你割下舌头!” 寧易厉声喝道,那北域王子仅剩的右手,又不受控制的往怀里摸去,掏出一把镶嵌著珠宝的匕首。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救他,在其惊恐眼神下,面目扭曲的看著右手抬起,颤颤巍巍的將锋利的刀刃,插入自己嘴中一转。 他的舌头直接被绞断,一片血肉模糊,从口中吐出半截血肉,呕著鲜血,只能发出呜呜的痛苦声音。 寧易右手轻轻一弹,北域王子最后的右臂被斩断,强烈的疼痛,让这位王子彻底的失去了意识,只有身子还在疼痛下发颤。 眨眼间,之前的大活人就是被削成了人棍,连舌头都是割掉。 寧易背负一只手,居高临下的注视著那血肉模糊的身子,平静道:“之前,我让你割下舌头,我们此事揭过,但你不听话,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这血腥残酷的手段,让四周一片寂静。 第185章 金吾卫,把这些少爷们供好了 四周一片安静,那些从云韶院逃出来的富商显贵们,这时都是咽了口唾沫。 他们先是看了看那坍塌成废墟的五层高楼,又是看了看如漩涡般搅动,一片浑浊,溅的岸边全是大水的帝河,都是感到心惊不已。 以他们的身份,自是见识过武道修者廝杀的样子,但那一般也只是普通的武道修者,破坏力虽强,却远没那么惊天动地。 而两位宗师交手,这就不是一般人能见识到的了。 两位宗师交手余波,就足以让成千上万人剿灭在其中。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里可是帝都啊,这位道宗圣子当真是不拿帝都当回事,不但在这里大打出手,还把那北域王子直接给废了! 帝都人都知道,北域使节团来到大周,似是要与大周皇帝商討什么。 虽然具体商討的事宜没什么人知道,但直接把人使节团,而且还是北域之王的王子废成这样,那绝对是重大外交事故! 但这些人表面惊嚇,內里却也感到一阵畅快。 他x的一群北域人,也敢在我大周囂张,王子又如何?不照样被圣子给废了,活该! 之前这北域王子在云韶院说的那些话,听到的人眾多,敢如此当著道宗圣子面侮辱道宗,设身处地想想,自己若是道宗圣子,那也绝对忍不了。 寧易见到失血过多昏迷过去的北域王子,他没有继续动手。 这北域王子倒也不愧是第五凭虚境,都这样了竟然还有口气在。 倒不是寧易手下留情,而是对有些人而言,活著比死了更痛苦。 当初在道宗,寧易直接將陈墨渊杀掉,那是因为双方都是道宗弟子,如果当时不杀,以后就没机会了。 为防那陈墨渊喊出一句『莫欺少年穷』,还是当场杀掉以绝后患最好,尤其是陈墨渊还有一个好爹。 但这北域王子不一样,不管自己是废了他还是杀了他,与北域的梁子都是结下了。 以北域人的行事作风,像是这种被废掉的王子可不会得到怜悯,反而若是他回到北域,只会被北域人嘲笑,被北域王族放弃,一辈子只会更加痛苦不堪。 解决掉北域王子,寧易不再理会这人棍,他背负著一只手,一步步走到了那法相宗师面前。 这法相宗师外表年纪看似四十多岁,但寧易以气机感知他生命气息,其实他已经六十多了。 见寧易走来,法相宗师神色一变,慌张道:“你、你难道要杀我不成?” “我为何不能杀你?” 寧易淡淡道:“……难道因为你是四皇子的人?” 法相宗师连连摇头:“这和四皇子无关,但按照大周律法和规矩,只要我不是犯下谋反等大罪,哪怕我有罪,身为法相宗师我也不能这样被杀。” 他现在心下惶恐,说的话都是哆哆嗦嗦,看起来没有逻辑。 这法相宗师是真的怕了寧易,生怕对方在这里把自己杀掉,这狠人可连北域王子都说干就干。 就算没被杀掉,把他也砍断四肢,那也和废了没有区別。 他现在可不是不灭境,不能断肢再生。 若四肢被切断,除非有什么灵丹妙药,或者是突然明悟大道,得到晋升,否则一身真力再也难以发挥几分,这辈子就彻底完蛋了。 尉千山几人见到寧易那平静神色,也是嚇了一跳,连忙过来拦住他。 从尉千山几人口中,寧易才是知晓,原来大周,或者说不管是妖族还是北域等地,都有类似的规矩。 法相宗师太过稀少,哪怕是九州大地繁华,大周亿万万人中,也只有上千名法相宗师。 为了这些人才不会被浪费,就如这宗师所言,只要他不是犯下谋反大罪,一般都不会让他死,而是会让他戴罪立功。 比如把他派到边境地带与妖族廝杀,一位法相宗师带来的战力提升不可小覷。 就算他犯的是死罪,那也要物尽其用,儘可能的多杀敌,如果立下功劳,还能免罪。 这也算是法相宗师的特权。 况且这宗师不觉得自己有罪,在他眼中,自己只是和寧易动了个手,唯一的问题只是这里是帝都,他还不至於犯下死罪。 “你叫什么?” 寧易淡淡问道。 “在下周曲。” 周曲不敢怠慢,连忙说道。 他心下嘀咕,该不会是这道宗圣子想查出他身份,然后私下里找他报仇吧。 “你为何会忠於那四皇子?” 一位法相宗师,九州也只有上千人,那也是不得了的人物了,除非他与四皇子有亲戚关係,否则万不会隨意给人卖命。 周曲苦涩一笑,说道:“我与圣子不同,不是出自圣地宗门,只是来自幽州一小门小派。” “我一生在战场征战杀伐,靠著立下功劳从天策府中得到资源和功法,修成法相宗师。” “但我如今已是到了瓶颈,再也难以晋升,便想著投靠一位皇子,试著从他那里得到更好的功法借鑑,以及试著……吸食一些天子气。” 寧易微微頷首,他想到自己在宗门內读的一些典籍。 人的悟性是天生,难以后天养成,但有极少数东西,能够让人灵机一动,感受顿悟。 就比如皇朝的天子气。 四皇子被元和帝定为继承人之一,也有部分天子气,一些如周曲这样走到了瓶颈,无法靠自己领悟晋升的宗师,都可能会以『卖身』的方式,试著能不能分得天子气,以求晋升可能。 这也算是皇帝与皇子的一些特权,不过那天子气也不是绝对让人晋升,只能说是提高顿悟概率,能不能成功,还是看自己,看机缘。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速速让开!” 就在这时,有一道中气十足的喝声传来。 一身披金甲的男子带著一队士兵,正快步赶来。 周围正在围观的群眾见到这些人,都是神色一变,连忙让开道路。 来人正是帝都治安管理机构的金吾卫,而且来者还不是一般人,而是金吾卫的最高长官,金吾大將军,乃是一位第七不灭境的高手。 在人群中,有几名金吾卫连忙上前,拜见长官,將刚才这里发生的情况悉数告知。 作为天下首善之地,帝都管理严格,每条重要街道都有金吾卫巡逻,尤其是北城,更是巡逻人员眾多。 一般的小偷小摸,这些金吾卫的巡逻人员都能轻鬆解决,但刚才是寧易与周曲这两位法相宗师交手。 巡逻的金吾卫可不敢管法相宗师,层层上报,听到有法相宗师交手,就连金吾大將军都是惊动。 当然,其实也不用层层上报,刚才寧易展现法相之威,只要帝都里不是瞎子,都能看到,这金吾大將军也是匆忙赶来。 金吾大將军听著手下匯报,眉头紧皱,他抬起头先是看向那被废了的北域王子,又是看向尉千山等人,心下暗道晦气,早知道事情这么麻烦,自己就不过来了,找个副將过来多好。 尉千山与夏侯长,那可是天策府六大天將世家的人,还是少家主,光是涉及到天策府,就已足够麻烦。 余正是御林军的校尉,能在御林军里当官的,那都是当今陛下亲信中的亲信,余正年龄不大,可谓是陛下最看好的年轻人之一。 除此之外,还有这位道宗圣子。 阴阳道宗圣子或许在帝都名头用处不大,但这位圣子可不同寻常,那可是得了圣祖手书的年轻人,自己区区一个金吾大將军,可不敢管这些事。 尤其被废的还是北域王子,是北域来的使节团。 金吾大將军只觉得头皮都要炸了,自己最近是不是运势出了问题,要不要去白云山太虚玄门,找个道人算上一卦? 但身为金吾大將军,他也要完成自己职责,冷著脸道:“將他们都『请』回衙门。” 他特意用了『请』这个词,就是在告诉手下,你们注意点,这些不是犯人,你们別真当犯人对待。 能跟这位大將军出来的手下,那都是人精,不用自己长官提醒,光是知道了这些人身份,他们就不敢怠慢。 这时,一身材頎长的儒生上前,对著金吾大將军温声道:“將军,此事也与我有关,我也应前往金吾卫,一起接受审讯。” 金吾大將军还奇怪著,谁啊这是,怎么还有人上赶著要进局子的? 但一看到来人后,他就头皮发麻,无奈一笑:“原来是郡主,请!” 他就算是一位第七境高人,但此时见到这些『闹事』的,那是都有背景,惹不起啊。 寧易有些惊讶的看向苏瑾瑜,这事本和她无关,她又何必蹚浑水。 苏瑾瑜对寧易笑道:“小寧先生是认为我会在一旁看戏?” 寧易道:“我刚才所为,不但是在帝都闹事,还犯了大周律法,以苏先生性格,我以为你会不喜才对。” 寧易对苏瑾瑜了解不多,但是从她过去所作所为,这是个十分遵守规矩的人。 谁知苏瑾瑜微微摇头:“小寧先生是犯了大周律法,甚至还惹出了麻烦,但有些事是位於这些之上的,比如……国讎家恨!” “小寧先生將那北域王子废掉,我心中只有快意,恨不得亲手为之,又怎会不喜?” 顿了下,她又是道:“……不管陛下怎么看,我都会前往宫里,將此事诉说,绝不让小寧先生一人担责,若是有罚,我愿与小寧先生一起承受。” “刚才尉千山他们不是说,有什么事大家要一起担著!” 她轻柔一笑,昂首挺胸跟在身后,往金吾卫的衙门走去。 苏瑾瑜主动出面,是怕寧易在金吾卫人地不熟,受了欺负。 那金吾大將军一阵无奈。 得,回去倒几杯茶水,把这些少爷小姐们供著吧。 哦,对了,还得让人把那个废人,送去北域使节团驻地。 第186章 妖女的国讎家恨,皇子不服? “痛快,痛快!那些北域的蛮子真是不知好歹,在我大周帝都闹事,落得如此下场,真是活该!” “哎,道宗圣子被带去了金吾卫,不会有事吧?” “想来不会有事,你看跟著圣子一起去金吾卫的,除了天將世家的少家主,还有那个女扮男装的儒生,你可知那儒生是谁?” “別卖关子,她是谁?” “那可是当今右相的学子,雍王之女,地榜排名第十的苏瑾瑜。” “原来是她。” “……” 围观群眾议论纷纷,每个人都是神情激动,热热闹闹。 能在帝都看上这么一场大戏,这次前来云韶院真是值回票价。 值,太值了! 这时,有一位书生皱著眉头,说道:“我到看那道宗圣子不顾大局,这次北域派来使节团,必有大事。” “他將使节团成员,还是北域王子的王子给废掉,岂不是坏我大周国事?他当时忍一忍怎么了,怎可因一时意气,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举。” 这书生摇头晃脑,似是觉得自己分析朝局,对国策有自己理解,口中所言皆是国事,必能让人敬佩。 他往四周望去,见到周围的人没有人对他敬佩,反而一个个面露鄙夷。 “我不知什么家国大事,我只知道人家欺负到我头上,我就应该打回去。” “我泱泱上国,被人在帝都闹事,难道还能忍下这口气?若真是如此,那还不如当个缩头王八!” “一群北域蛮子罢了,畏威而不畏德,你对他们讲理,他们反而蹬鼻子上脸,就得直接打回去,抽两耳光,他们才能顺从。” “兄台说的好!” “……” 那书生见自己仿佛引起眾怒,他嚇了一跳,怒哼一声:“竖子不足与谋!” 说罢,他低著头,灰溜溜的跑了,生怕在这里继续待下去,这些人也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畏威而不畏德。 “李娘,你没事吧。” 穿著舞衣的韶音走到云韶院管事妇人身边,关心问道。 李娘此时满面愁容,看著倒塌的云韶院,脸色难看,她勉强笑道:“姑娘你和大家都没事吧?” 韶音轻轻摇头:“我没事,姐妹们也没有大碍。” 她看向周围,刚才给她伴舞的舞女们,凑在一起嘰嘰喳喳,神色兴奋,仔细一听,全都是在討论寧易。 除了討论寧易刚才那般虐杀北域王子外,也是探討著这位年轻圣子,一招击败一位法相宗师,让这些女子皆是仰慕。 九州终是武道修行为根本的地方,武道修者,尤其是强大的武道修者,在九州大地最是受人尊敬。 伟力归於一身,那是真正的人可敌国,人可敌军! 李娘见到眾人没事,她鬆了口气的同时,又是唉声嘆气:“云韶院毁了,我这怎么和东家交代啊。” 说罢,她又怕韶音误会什么,连忙道:“姑娘,我不是说刚才那圣子做的不对,只是……只是这云韶院被毁掉,我这个管事的可能要被罚啊。” 刚才寧易出手,或许目的不是帮助韶音,而是那北域王子嘴巴不乾净。 但从结果而言,若不是寧易出手,韶音很可能被那北域王子占了便宜,甚至是被强行带走。 不要看这时候那些富商宾客们一个个同仇敌愾,但若是没有一个强者出头,真出了事,他们一定是作壁上观,不敢去管的。 也正是寧易敢做他们只能想的事,才是心中敬佩。 这时,远方有一位年轻公子,带著一群人匆匆而来,他脸色冰冷,看著塌掉的云韶院,神色更加难看,厉声问道: “这里是怎么回事?是哪个不开眼的不將我天岳商会放在眼里!” 他神色难看,身为大周第一商会,他们背后可是皇室,在这大周境內行走,谁人敢惹? 如今这开的云韶院,还是在帝都的雅苑竟然被人给毁掉,这不光是银子问题,而是脸面问题。 “少东家!” 李娘、韶音与那些舞女见到这年轻公子,都是行礼问好。 “李芸,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如此大胆,敢在帝都闹事?” 韶音看了李娘一眼,此时李娘嚇的脸色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她暗暗摇头,道了个福:“少东家,事情是这样……” 她大略讲述了一番刚才发生的事。 天岳商会的少东家眸光闪烁,他问道:“这云韶院,是那道宗圣子所毁?” 韶音点头,又是道:“少东家,道宗圣子也是为了我,才是做了这事,还望少东家不要怪罪,韶音愿意拿出过去赚的银两赔偿。” 虽说寧易所做之事与她无关,但韶音也不愿让自己置身事外,让人觉得她是个小人,不知感恩。 天岳商会的少东家失笑道:“怪罪?我有什么资格怪罪,又怎么敢怪罪。” 他看了看那倒塌的云韶院,突的大笑:“毁的好,这云韶院毁的好啊!” 李娘不解的看向少东家,只以为他脑子坏掉了,重建云韶院到是不了多长时间,但损失的银子可不少。 这云韶院能在帝都出名,建造的材料都是名贵木材,院內还摆放了许多奇珍,现在可全都没了。 韶音却是若有所思,明白了少东家的意思。 这云韶院毁了,是被寧易所毁,少东家反而有理由去接触对方了。 “行了,这事你们不用管,李芸你也不用害怕,此事与你无关,我不会怪你。” 见少东家如此通情达理,李娘连忙道谢。 “只不过是一座云韶院而已,对我天岳商会而言,这点钱也不算什么,帝都有著商会最大的仓库,里面材料足够,待我找来工人,用不了多久就能重新修一座。” “韶音,你和姑娘们一直在这里弹琴跳舞,很少休息,待重盖云韶院的这段时间,你们就都好好休息一下吧。” 不管是韶音还是那群舞女,都是眼前一亮,千恩万谢。 可见,大家都不想工作! 少东家看了看废墟,又是打听了一番刚才细节,带著人离去。 云韶院分为两院,前面的是歌舞演出的舞台,后面的则是住所。 韶音就住在后院,寧易刚才虽然毁了前院,但后院依然完好无损。 幽深的小院中,赫连九夭一袭白裙,她坐在屋顶房檐,摆著一双白嫩纤细的小腿,拖著香腮,望著远去的寧易等人,嘻嘻笑道: “寧哥哥真是好生厉害,夭儿越来越喜欢你了呢~~” 过了半个时辰,韶音满脸疲惫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刚一进门,就见到坐在院子里眼神狡黠,正在品著香茗的赫连九夭。 她神色一惊,连忙行礼:“小姐!” 赫连九夭歪了歪头,笑问道:“韶音,你刚才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韶音沉声道:“我刚才在想寧易的事。” 赫连九夭的语气夸张:“哦?我家韶音难道是心动了,也想要找寧哥哥?” 韶音哭笑不得,她说道:“小姐说笑了,我只是担心我们的计划会不会出问题。” “阴阳道宗圣子寧易废了那北域王子,手段之狠比我们想像中的效果还好,但是道宗圣子,是否能压下帝王之怒?” 她脸色忧愁,按照计划,得罪北域的人应该是尉千山、夏侯长这些天將世家的少家主。 以他们的身份,就算元和帝动怒,也只会压下怒火,那毕竟是天策府,是大周的根本。 阴阳道宗虽是圣地之一,但地位比之太虚玄门、悬空寺还是差了一些,她很怕寧易因此受到牵连。 这事毕竟和她有关,她也不愿牵连无辜。 赫连九夭娇声笑道:“韶音,你虽是我侍女,也加入了千机诡道门,但有些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比如……那份圣祖手书的重要性。” “还有,你对元和帝的了解太浅薄,那是个有野心的皇帝,他的能力在歷代大周皇帝里,也属拔尖,这样的皇帝,可不允许一个域外的蛮夷,踩在大周头上。” 她绷紧两只白嫩的玉足,幽幽道:“……寧哥哥不会有事的,我们要做的,是完成接下来的计划,这国讎家恨,我必还之。” 赫连九夭水润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狠厉。 …… 四皇子府邸,四皇子洛苑杰,看著被担架抬回来的周曲,大惊失色。 “周宗师,你怎么伤的这么重?” 周曲脸如白纸,他虚弱的道:“殿下,我辜负了殿下所託。” 他当即把刚才在云韶院发生的事,讲给这位皇子听。 四皇子根本没有听到是那北域王子先惹事端,他只是听到了其被阴阳道宗圣子寧易给削成人棍。 他脸色变幻,又惊又怒道:“阴阳道宗圣子寧易?他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帝都袭击他人,而且袭击对象还是北域使节团的王子!” “该死,真是该死,父皇让本王接待使节团,这是对本王的信任,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本王、本王又该如何是好!” 四皇子在原地踱了两步,下定决心:“此事还涉及到天策府,本王无法做决定,本王这就进宫,將此事稟明父皇,周宗师你也不要担心,本王府上的灵药,你尽情取用。” 周曲对四皇子感激不尽。 待四皇子匆匆离开府邸,周曲神色又是平静下来。 他发现事情好像有点不对,自己追隨的这位四皇子,有点所託非人。 若是四皇子真的在皇宫得到圣上支持,那是再好不过,他也好报被寧易所伤之仇。 但若是有不对,那自己……就得赶紧跑路,那阴阳道宗圣子,他可不敢再去招惹! 第187章 青嬋心疼师兄 皇城,棲凰阁,庭中植著冰晶悟通,寒潭活水绕阁,流水淙淙,水底沉著美玉,一片五光十色。 洛青嬋坐在窗前,她一袭淡雅翠绿宫裙,五官清丽,绝色倾城,唯有那眉宇间的愁绪,似是永远也抚不平。 “青嬋,怎的又在这里发呆,连平常最喜欢弹的琴都不碰了。” 屋中传来一道温婉嗓音,一清瘦美丽的妇人走了进来,她看著坐在窗前眺望著院中美景的女儿,眼中闪过疼惜。 她知道,女儿看的根本就不是院中的美景,她看的其实是很遥远的地方。 静妃目光看向洛青嬋的手边,一张古琴安静的摆放在那里,酷爱弹琴的女儿在閒暇时竟然没有弹琴,她心中想著什么,她这个母亲其实是知道的。 “母妃!” 洛青嬋这才是发现母亲到来,她连忙起身,行了一礼。 静妃走到女儿身旁,她慈爱的抱住女儿纤柔的胴体,按住她的香肩仔细打量,笑道:“一眨眼的功夫,青嬋都长这么大了。” “母妃。” 洛青嬋略有些不习惯和彆扭,她轻轻的推开母亲。 静妃心下嘆了口气,知道孩子大了,不再如小时候那样喜欢和父母亲密接触,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自己的隱私。 “我还记得青嬋当时离开皇城时,还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只是眨眼间,就长成了一个大姑娘。” 静妃拉著女儿的手坐在了床沿,拍著她的手背笑著道。 青嬋沉默了一下,轻声道:“母妃在皇宫的这些年受苦了。” 静妃摇了摇头:“阿母已经习惯了,这是阿母从出生起就要担负的责任。” “青嬋要比阿母更苦,阿母没有继承『凰女』的能力,但是青嬋你一出生,就要经歷这些,都是阿母对不起你。” 洛青嬋摇头,这和母亲有什么关係?只不过是外祖母,是凰之一族多年谋划造成的结果罢了,母亲也只是个受害者。 过去的洛青嬋並不知道这里面的內幕,隨著她接触的事情越多,也越是了解了凰之一族的打算。 凰女,类似於各大圣地的圣女,不过凰之一族的凰女不是选出来的,而是血脉中继承而来。 每一位凰女,都有著远古先祖的血脉能力,继承凰之一族最强的能力,也就是『至圣琴心』! 过去千年来,每隔一段时间凰之一族都会有凰女诞生,延续血脉。 但最近两百年,凰之一族的血脉愈发淡薄,也再没有诞生过凰女,整个族群岌岌可危。 正是在这种环境下,凰之一族如今的族长,洛青嬋的外祖母突发奇想,想要借用绝圣血脉,来延续自身族群。 九州三位绝圣,真正留下血脉的只有圣祖一人,而血脉最尊贵亦是最强者,就是每一代的皇帝。 洛青嬋的外祖母,用各种方式將自己的女儿,也即是洛青嬋的母亲送入了皇宫中,嫁给了帝王,得到宠爱,也同时诞下了洛青嬋。 但这事终归纸包不住火,还是被大周皇室发现,元和帝震怒之下,將青嬋的母亲打入冷宫。 而洛青嬋本身,念在她是自己女儿,元和帝还是不忍心,没有將她杀死在襁褓之中,而是让她活了下来。 可以说,洛青嬋的出生,就是一个悲剧和阴谋。 身为母亲,却给了女儿这样一个人生,静妃心中只有对孩子的怜爱和愧疚。 “青嬋本是脱离了皇宫这个大染缸,得了自由,最后却还是回到这里,都怪阿母无能,让青嬋不得不接受这些。” 静妃再次抱住青嬋娇弱的身子,语气动容。 这一次,洛青嬋没有挣脱,她轻轻的握住母亲的手,心下嘆了口气。 母亲是个性子柔弱的人,一点都不敢反抗外祖母,也或者是外祖母性格太过於强硬,將母亲养育成了这样。 “这和母亲没关係,这是青嬋自己愿意回来的,青嬋只要答应,还能顺势让母亲离开那冷冰冰的宫殿,青嬋又何乐而不为?” 冷宫是可怕的,並不是什么身体上造成的伤害,而是心理上。 在那冰冷孤寂的宫殿里,没人理会,没有自由,每天粗茶淡饭,时间长了,任谁都会心中崩溃,变的扭曲疯狂。 许多妃子都是受不了这样的孤寂,寧愿选择自杀,也不想继续活著。 能將母妃从冷宫中救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况且,自己会选择这一条道路,是出自她的內心抉择。 她不想在得过且过下去,她想要去得到自己应有的东西,想要能够站在师兄的身旁。 而这一切,都不是洛青嬋自己能做到的,她需要外力的帮助! 静妃凝视著女儿那一双愁绪又有著坚强的眸子,心下暗嘆,其实女儿一点都不像自己,她更像是自己的父皇,更像是……她那位强势的外祖母。 青嬋其实是个,外柔內刚的女孩。 静妃深吸口气,笑道:“好了,咱们还是不说这些,青嬋是不是在阴阳道宗有了喜欢的人。” 正在想著事情,有些走神的洛青嬋,没想到母亲竟然会说这些,她心下一慌,忙道:“母妃在说什么,我、我怎么可能有喜欢的人。” 静妃见到女儿难得的慌张,轻笑道:“阿母是过来人,哪里看不出青嬋心中所想。” 洛青嬋沉静了下,她缓缓道:“母妃,你说自己是过来人,那母妃喜欢过谁?” “阿母喜欢的,当然是青嬋的父皇啊。” “母妃你……喜欢父皇?” 洛青嬋神色惊愕,在她想来,母妃应该是憎恶父皇的才对,就是因为父皇,母妃才会落得如此悽惨下场。 静妃摇了摇头,说道:“青嬋不要误会了你的父皇,他其实是个很重感情的男子。” “在阿母和你父皇恩爱的那段时间,他曾对我说,他要当一个好皇帝,要做一个英明神武的皇帝,要让九州的百姓都过上好日子,若是有能力,他还想消灭掉那些妖族与蛮族,让九州之民不必再担心安危。” “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你的父皇每天很早就醒来,批阅奏摺,要工作到很晚,几乎天天如此。” “就算身为皇帝,他有著武道境界,但他精神上的疲惫是吃不消的,那时我每日为你父皇弹琴解闷,他也每日都留宿我宫中,得他宠爱,也自然被其他的妃子怨恨。” 洛青嬋出神的听著母亲言语,之后的事她也猜到了。 那些嫉妒的妃子,一定会找母亲麻烦,而母亲身为『凰』族这件事,最终还是泄露了出去。 洛青嬋不甘道:“但是他把母亲打入了冷宫,让母亲过了这么多年悲苦的日子。” 静妃轻声道:“他是皇帝,皇帝最厌恶的就是有人骗他,阿母骗了你的父皇,被打入冷宫也是活该。” “这事还涉及到了皇家隱私,能让阿母这个凰族成为妃子,可见皇室內部管理就有问题,你的父皇当然震怒。” “当年那事你还小,可能不知道,有多少人头因此落地,那些探明了阿母身份的妃子和她们的家族……更是死了不知多少人。” “母妃只是被打入冷宫没被处死,青嬋你还能活下来,已是你的父皇开恩了。” 洛青嬋欲言又止,但最终没有说什么。 这时,棲凰阁中有宫女匆匆走进,行礼问好:“娘娘,公主殿下。” 静妃语气温和道:“紫叶,什么时候这么急?” 名为紫叶的宫女道:“娘娘,刚才奴婢听闻四皇子去了乾明宫。” 在皇宫內生活,就是要消息灵通,而想要打探消息,就需要宫女和小太监。 静妃问道:“四皇子去乾明宫做什么?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 紫叶说道:“奴婢去打听过了,说是北域使节团那里出了事。” “北域使节团的王子,在帝都被阴阳道宗的圣子废掉,陛下是让四皇子去负责的使节团,此事一出,四皇子才是赶来皇宫匯报。” “砰——” 紫叶话音刚落,正捧著茶杯的洛青嬋手指一颤,茶杯落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宫女见到这一幕,嚇了一跳,忙道:“公主您没受伤吧,奴婢这就去打扫。” 静妃若有所思的看了女儿一眼,笑道:“不用打扫了,你先出去吧。” 紫叶偷偷看了两人一眼,倒退著告辞离开。 “青嬋,是喜欢那道宗的圣子啊。” 想到女儿过去几年是在阴阳道宗中渡过,刚才听到那则消息,她又是慌了心神,静妃一下子猜到了女儿想法。 洛青嬋抿了抿唇,这一次她不想再否认:“是,青嬋喜欢师兄。” “母妃,父皇他……父皇他不会惩罚师兄吧?” 这样说著,洛青嬋脸色苍白,神色急切。 静妃皱了皱眉,想要安慰女儿,但又不知怎么安慰。 她在这方面能力不足,也不是什么宫斗高手,被女儿这样一说,她反而也担心起来。 洛青嬋见此,心下有些失望。 哎,母妃有些靠不住啊! 她想了想,抱起一旁的古琴,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青嬋你……” 静妃想要喊住她,但洛青嬋早就跑远,她无奈摇了摇头,希望青嬋不会恶了她父皇。 第188章 寧易入宫 乾明殿,当今皇帝元和帝正在书桌后批註奏章,在他身旁,掌印太监高伦屏息凝神,极大的降低自己存在感,安静侍立。 半晌,元和帝放下手中硃笔,揉了揉自己眉间。 大周皇室,享九州国运,皇帝服食天子之气,哪怕不去精修武道,在这皇城之內,亦是有著第八归一境的实力。 如此实力,又有眾多高手禁军保护,还有皇城大阵,除非是绝圣亲临,还要付出一定代价,否则皇帝在皇城內,就是绝对安全。 因此每一任皇帝的选拔要求,武道天赋只要不是完全没有就可,主要看的依然是治国能力。 但也正因为皇帝一身修为都是『灌顶』而来,他们个人的念头精神並不能完全跟上自己实力境界,才会有疲惫之感。 高伦见状低声道:“陛下,要不要找来宫女,为您按按额头?” 元和帝摆了摆手:“朕並不是脑子疼,只是被那些地方官员给气的。” “天气凉了,司天监说过几日帝都就要降下大雪,那我让御膳房给您弄点暖汤,暖暖身子。” “也好。” 元和帝刚刚点头,就有小太监来报:“陛下,四皇子求见。” “老四?他来做什么……让他进来吧。” 元和帝皱了皱眉,略有不耐道。 没多时,四皇子走进乾明殿,连忙下摆:“儿臣拜见父皇!” “起来吧,你不在自己府上,怎么跑来宫里?朕事务繁多 你若没有要紧事,不要在这里烦我。” 四皇子对自己父皇性格了解,知道父皇不喜欢废话,他言简意賅道:“儿臣来此,是要告状!” “告状?告谁的状?” 元和帝下意识以为,自己这个四儿子是要告其他皇子的状,爭夺太子之位嘛,互相诬陷,互相斗法都是常態,他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儿臣要告的,是阴阳道宗圣子寧易的状!” 四皇子一字一字说道。 “寧易?他到帝都了?” 元和帝愕然了一下,又是道:“……你要告他什么状?” 不待四皇子出言,只听高伦道:“陛下,这事我也正想对您稟报,不过您刚才在批阅奏摺,不好打扰,才是没有说。” 元和帝轻轻点头,这是他的规矩,自己在批阅奏摺时,除非是什么特大军情,否则有什么事都等他干完活再说。 “高伦,你说。” “是这样,陛下,阴阳道宗圣子寧易今日刚刚抵达帝都,他……” 高伦身为皇帝身边最红最贴心的太监,这內宫之事与外宫之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甚至可以说有些消息,在皇帝知道前,他都能提前知晓。 就比如寧易今日在云韶院出的事,第一时间就传入了高伦耳中。 高伦一五一十,没有加入自己的任何情感与见解,讲述了不久前在云韶院发生的事。 他很清楚身为皇帝,除非是那种昏君,你拍马屁说好听的就行,昏君就爱听这个。 如元和帝这样有自己主见,有雄心壮志的皇帝,他也爱听马屁,那是人之常情,但是在报告事情时,千万不要加入个人见解,妄图误导皇帝。 “来到帝都第一时间,先跑去了云韶院,真是少年心急,可不要被尉千山那些人带坏了。” 元和帝一阵好笑。 四皇子察觉到这里有说辞,他气愤填膺道:“父皇,那阴阳道宗圣子好生无礼,来到帝都竟然不先来宫中拜见父皇,而是跑去那云韶院听曲,这是不將父皇放在眼里啊!” 元和帝淡淡道:“这事是朕提前允许的,你有意见?” “额……” 四皇子訕訕一笑,连忙低头。 我没意见! 紧跟著,他又是道:“父皇,寧易不將大周律法放在眼里,在云韶院爭风吃醋也就罢了,还在那里动手,闹的满城皆知。” “最主要是,他竟然……竟然將北域使节团的王子断了四肢,割了舌头,手段之残忍近乎於魔道!” “父皇让我招待北域使节团,儿臣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怠慢,生怕误了家国大事。” “但那寧易竟如此大逆不道,坏了我大周与北域九溟的两国关係,若是不对他进行惩戒,天下人又要怎么看?九溟国又会怎么看?这可是重大外交事故!” “不过念在他是阴阳道宗圣子,倒也不好对他惩的太狠,但也应有所惩戒,以告世人!” 四皇子並不想彻底得罪阴阳道宗。 九州圣地加在一起一共就那么几个,每一个圣地都是高手眾多,甚至可以说天下一半以上的第八境,都在圣地中,它们如千年世家门阀,屹立不倒。 平常的时候,这些圣地各自为战,但真到了关键时刻,很可能会联合起来,那势力就比天策府还要恐怖的多,就算是皇帝见了都心惊胆战。 他一个四皇子,也不敢彻底得罪阴阳道宗,但他憋不下这口气。 元和帝想了想,问道:“寧易现在在哪?” “回陛下,他正在金吾卫中。” “高伦,你去把他带过来。” “喏!” 高伦应了一声,告辞离开。 四皇子心下一喜。 呵,看来父皇是生气了,寧易啊寧易,你敢落我面子,那我也不让你好过! 高伦刚刚走出乾和殿,就见到洛青嬋抱著古琴小跑而来,他愣了一下,上前一步笑道:“九公主怎么来乾明殿了?” 洛青嬋见到高伦,连忙行礼:“高公公!” “公主不必多礼,咱家倒是猜出了公主为何而来,是为道宗圣子吧?” 看到面前太监眼中笑意,洛青嬋略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勇敢点头:“我是为师兄而来。” 高伦又是看了一眼她怀中的古琴,说道:“公主会带琴来,看来也知要曲线救国,公主最近可做了新曲?” 洛青嬋不解,但还是回答道:“回公公话,青嬋却是做了首新曲。” 高伦笑道:“这样最好,若是公主信的过咱家,进去乾明殿后,不要说任何与圣子有关的事。” “公主就说是做了新曲,要献给陛下听,陛下现在正疲惫,公主来献曲,陛下一定高兴。” “至於圣子之事,只要公主不去提,那就什么事都没有。” 洛青嬋心中一下子镇定下来。 说句难听的话,自己的母妃可能是不靠谱的,但是这位高公公,那是真的靠谱,既然他这样说,就绝不是无的放矢。 她当即行礼,拜谢道:“多谢公公提醒!” 高伦笑眯眯的摆了摆手,带著几个小太监离去。 “青嬋拜见父皇,见过皇兄。” 进入乾明殿,洛青嬋款款行礼,对著元和帝与自己的四哥问候。 四皇子眼中不易察觉的闪过一抹冷芒,他已经听说,自己这位九妹,就要被父皇也定为继承人之一。 不过很快的,四皇子就是面露笑容,和和气气的与洛青嬋见过礼。 这里是乾明殿,他可不敢在父皇面前,表现的兄妹不合。 况且就算九妹当了继承人又怎样,她恐怕是继承人里最没机会的那个,自己的对手不是她! “小九,你怎的不陪你母妃,跑来朕这里了?” “父皇日理万机,为了国家大事殫精竭虑,如此操劳,青嬋心疼父皇,这刚做了一首新曲,想著来为父皇弹弹琴,解解闷,让父皇高兴一下。” 洛青嬋牢记高伦的话语,轻轻柔柔说道,绝口不提寧易的事。 元和帝大笑:“小九还想著父皇,父皇心下甚慰。” 四皇子也是笑著接话道:“九妹琴音,那可是天上仙乐,连那些北域不懂音乐的蛮人,都將九妹敬为天人,九妹献曲,能不能让为兄也听听?”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中却嘀咕,这九妹啥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以前她可是一直期期艾艾,委委屈屈,哪像现在这样笑容满面。 元和帝这时道:“不过小九也不用急,你这曲子一会儿再弹也行,来人,给朕在园中备宴!” 四皇子心下疑惑,为何父皇要备宴?这不是要把寧易带来审讯? 不过他也不敢提问,没准就是父皇饿了呢。 …… 金吾卫衙门,寧易暂时被安置在一个空房间里,里面陈设虽然简单,但也应有尽有。 这屋子不是监狱,外面没有铁锁,倒更像是衙门的办公处。 寧易坐在桌子后,他的面前放著一杯茶水,他在这里喝茶已经喝了很久。 『还好我如今是法相宗师,要不喝了这么多水,早想去茅厕了。』 寧易心下腹誹,端起茶杯又是抿了一口。 这时,屋子的门被推开,金吾大將军走了进来,这身穿金甲的壮汉一进门,就是大笑道:“圣子,我这茶水还入的眼吧?” 寧易这事他管不了,也不想管,还是把这摊麻烦交给上面吧。 反正自己已经按照法规,把闹事的人给『抓』到了金吾卫,別人也说不了他玩忽职守。 “大將军……” 寧易起身,正准备和这位金吾大將军抱拳行礼,问候一番。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喧譁声,寧易熟悉的高伦高公公,带著几位小太监走了进来。 一见到高伦,金吾大將军反而鬆了口气,连忙起身迎接:“原来是高公公!” 这位高公公可是內宫的真正大总管,本身又是第七境,只差一步就达到第八境的高手,他这位金吾卫的大统领,可不敢怠慢。 “大將军別来无恙,咱家这次来是按照陛下旨意,將道宗圣子寧易接到宫里,寧易他没事吧?” 他这话也是问,如果这位金吾大將军真的敢对寧易做什么,那后果就得自己承担。 金吾大將军让开身子:“圣子就在这里,高公公,您请便!” 高伦看了这金吾大將军一眼,能爬到金吾卫大统领一职的,那可真是个人精啊,这可是少有的,能够在帝都统帅部队的职位,天策府都没这职权。 高伦上前一步,满脸笑容:“又见面了,圣子大人!陛下有詔,还请圣子与咱家进宫面圣!” 第189章 面圣,老丈人看女婿 寧易跟在高伦身后,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金吾卫的衙门。 路过的金吾卫们,都是眼眸低垂,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肃穆的犹如一尊尊的石像。 他们心下暗嘆,不愧是大將军,这事情做的就是漂亮,让这位道宗圣子过的舒坦了,他们也就没那么多事。 看,圣子这不就被宫里的掌印太监公公带走,要进宫面圣了。 他们这些混体制的,最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被皇帝身旁的贴身太监带走,那是没事。 如果皇帝真的厌恶这位圣子所为,那才是不会多加理会,公事公办,指不定要去牢狱里走一遭。 路过几个小房间,尉千山等人正跟大爷似的坐在里面喝著茶,见到寧易被高伦带出来,一个个都是起身,急忙道: “寧兄,你这就没事了?” “高公公,把我们也一起带走唄!” “……” 高伦笑眯眯道:“陛下有旨,只是让咱家带圣子前去皇宫,至於各位嘛,咱家可是管不了。” 尉千山几人立刻就明白了,高伦这意思是说,你们让你们家里来捞人吧。 几人立刻变了脸色,不是捞不出去,也不是怕受什么惩罚,而是就这样被家里人给捞回家,指不定要被家里的老头子怎么骂。 丟脸,丟脸啊! 至於御林军的余正等人,早就离开了,身为皇帝禁军中的禁军,金吾卫可没职权抓他们,就算是罚,那也是陛下亲自去罚。 见著寧易和高伦大摇大摆的离开了金吾卫,尉千山和夏侯长笑著大骂:“好个寧易,太没人性,就把兄弟们给扔在了这里。” “姓尉的,我们得让他赔偿我们,亏我们还陪著他进了金吾卫的衙门。” “对,必须得赔偿我们!” “不赔我两罈子美酒,我这心里气不过。” “两坛?夏侯你什么时候这么扣扣索索了,五坛,最少五坛!” “每人五坛!” “没错,每人!” “……” 寧易对身后尉千山与夏侯长的叫囂不加理会。 人们说人有三铁,一起进过窗,一起嫖过x,他们这进铁窗很儿戏,去云韶院听曲看戏也不算嫖过,但关係確实亲近了很多。 离开金吾卫衙门,高伦放慢脚步,待寧易上前后,他落后半个身位,两人上了马车。 “圣子和尉將军他们好像很熟悉。” “我和尉千山比较熟,当时在千障关算是一起杀过妖。” “一起上阵杀敌,那確实是关係亲密。” 顿了下,高伦又是道:“……咱家这话可能不好听,但咱家还是要和圣子说一声,这帝都的水深的很,天策府也不是那么简单,圣子还是要谨慎一些,有些事儘量不要参与。” 寧易眸子微微一眯,他能听出来高伦话语中的提醒。 高伦是皇帝的人,这毋庸置疑,他必然会为皇帝说话,这番话里其实就是在劝诫寧易,不要与天策府的人走的太近。 寧易心下各种念头急转,缓缓道:“高公公会和我说这些私密话,可见是看的起我,高公公都如此说了,我又怎敢当做耳旁风。” 寧易也不想参与进去这些和政治有关的事,里面错综复杂,稍走错一步,就可能万劫不復。 在这个武道世界,他要做的是努力修行,若有一天自己成为绝圣,那就超然物外,一力破万法。 有道是『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但只要修成绝圣,这些都不必理会。 寧易的想法就是,两边都不要过多得罪,可以稍微亲近一下皇帝,但不要完全站位。 只要自己有足够的能力,谁都会来上赶著舔自己,他的目標是超然物外,而不是落入局中, 高伦能听出寧易话外之音,他赞道:“圣子年纪不大,但这一番人情世故真是通晓,未来成就必不可限量!” 有天赋,有实力,但如果性格容易得罪人,不懂得变通,那会夭折。 但如寧易这般,有能力又通人情,必能平步青云。 高伦此时心想,这年轻圣子,值得深交,不在於他的身份,也不在於他的武道天赋,而在於他这个人就值得交往。 “我就借高公公吉言了。” 顿了一下,寧易又道:“……我这次终归是犯了事,不知陛下会如何看待?” “我看圣子废那北域王子时,可是心狠手辣,怎么这时候也担心了?” “没办法,说不担心是假的。” 高伦笑道:“那圣子无须担心。” 听高伦这么一说,寧易彻底镇定下来。 这高公公是皇帝身边最贴心的人,如果说这世上谁最了解当今皇帝,那必然是这位高公公。 他这么说,那就什么事都没有。 皇城笼罩帝都,如一只庞然巨兽,正镇压於九州之上。 但见宫门高达百丈,若通天之门,恢弘壮丽。 寧易与高伦並没有走宫中正门,那是只有在极少数时间才会开启,也只有极少数人才能走的大道。 此时寧易只是应旨进宫,皇帝也不可能为此大开宫门,如今的寧易,暂时还没那个资格。 跨过宫廷门闕,真正进入皇城之中,剎那间,一股厚重沧桑之感扑面而来。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寧易能够清楚感到,一双双的眼睛正望向自己,这些人的实力都是不弱,虽不到宗师,但气机相连,隱隱有兵家阵法,正笼罩在己身。 除此之外,整座皇城就是一座大阵,与大周国运相连,威压九州之上,无尽縹緲浩瀚。 寧易心下凛然,如此大阵,远超阴阳道宗护宗大阵,第八归一境来了,在这皇城大阵之下,恐怕也撑不住多久,就会身死道消。 『千年以国运编织的大阵確实厉害,不过这个大阵也有缺陷,那就是国运流失之后,整个大阵立刻变成废品,谁都能攻入皇宫之中。』 寧易与高伦,进入皇城,寧易对这皇城也有几分好奇,眼光微微扫动,默默观察。 整座皇城建筑以肃穆为主,各种奇异草,高大植被玲琅满目。 而皇城中最惹人注目的,就是那座望不到边际,犹如刺入苍穹的高塔。 那高塔名为『九五楼』,数有九,五居正中,在其之巔,具鼎盛之势,不偏不倚。 传言,这座楼由圣祖所建,而圣祖就在此楼最接天处静修,那镇国之宝『九鼎乾坤』亦是在这楼中,镇压皇城,镇压国运,镇压天下! 可以说这接天之楼,才是皇城最尊贵的地方,哪怕是皇帝召见群臣进行朝会的『昭阳殿』,也远远比之不及。 高伦带著寧易,走过一条条繁盛景的道路,最后进入某宫闕中,来到一清秀雅丽的园子。 园子中,一身穿紫金长袍的男子正坐在一张桌前,桌子上只是放著茶杯与一些点心,旁边有几位宫女和小太监侍候。 显然,这个男子就是如今大周的皇帝,元和帝! 在元和帝身旁,还有一位男子正赔笑侍奉,他穿著一身皇子服饰,寧易略一猜测,就知道这应该便是自己刚得罪的四皇子。 这四皇子是来告状来了? “陛下,道宗圣子寧易到了。” 高伦上前,於元和帝身旁说道。 寧易见皇帝望来,他拱手躬身行礼:“阴阳道宗寧易,拜见陛下!” 天下圣地,有其殊荣,不论是宗主还是圣子,甚至是峰主这类长老来了,都可见帝不跪。 这是武道为主的世界,强大的武道修者就是特殊。 元和帝放下茶杯,他抬起头来,其有著一张极具威严的容顏,双眼古井无波,让人猜不出心中所想。 洛青嬋五官到是与其有几分神似。 元和帝打量寧易半晌,说道:“好一个俊逸不凡的年轻人,你初来帝都,就去云韶院中,倒也是少年风流。” 元和帝说这话时,嘴角浮著几丝笑意,犹如长辈在与自己喜欢的晚辈閒聊。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晚辈一直听闻帝都繁华,也想要去见识一二。” 寧易不卑不亢的说道。 “那云韶院的韶音,朕在宫里倒也稍微听闻过名字,你可是对她有意?” 这话寧易可不信,这位皇帝是个工作狂,那是出了名的。 而且其为人不好色,妃子虽有,但数量就是正常水平,也从不搞什么选秀之类的,更没听说他被哪个女人迷住过。 恐怕韶音的名字,他也是刚刚听到不久。 不过这话,不像是一个皇帝该问的,哪有问我是否对一个教坊司中的女子有意的。 这话,倒像是老丈人在看好色风流的女婿。 寧易心中一突。 他拱了拱手,恭声道:“晚辈初来帝都,什么韶音姑娘也是第一次听说,在云韶院中,也没和她说过一句话。” “晚辈只是被尉千山、夏侯长还有陛下的禁军校尉余正带去听听小曲,看看戏剧罢了。” 对不起了,三位兄台,这口大锅只能你们来背,小弟我脊椎不好,背不动! 元和帝点了点头:“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你正值年轻,喜欢美人实属正常。” “朕正要用膳,你既然来了,就陪朕一起吧。” 一旁不吭声的四皇子,本是冷笑著想看寧易出丑被罚,但见到父皇不但没罚他,反而让他上桌用餐,整个人都是愣住了。 这是与皇帝同桌用餐,其中的意义可不小! 第190章 君心难测,兴师问罪 礼,乃是一国统治的根基。 根据周礼,在大宴之上,每人都应是分桌而食,此乃王侯之礼。 不过也有类似元和帝这样,同桌而食,但一般这样做的都是家人,或者是恩赏。 而皇帝要求同桌而食,其中的意义就更是不一样了。 怎么回事?莫非父皇是想先礼后兵? 但不对,以父皇性格,他不会做这种事。 情急之下,四皇子来不及细想,他起身道:“父皇,万万不可!这道宗圣子寧易乃是罪人之身,怎有资格与父皇共饮共食?这岂不是污了父皇尊贵之躯。” 现在的四皇子已经顾不得其他,这次的事情被办砸了,他若是不能找个人背锅,那他在父皇心中地位將会直线下降。 况且,他已经得罪了寧易,如果不能把对方压下,那他就平白多了一个敌人。 元和帝面上笑容不变,他看向四皇子道:“哦?寧易又有何罪?” 四皇子沉声道:“父皇,寧易知小礼而无大义,当街杀人夺命,坏我大周与北域友好关係,这不是罪是什么?” “四皇子此言差矣!” 就在这时,这园中传来一道清朗女声。 一身材頎长,身穿儒服,女扮男装的女子走了进来,正是苏瑾瑜。 寧易望她望了一眼,刚才在金吾卫中没见到她,原来苏瑾瑜竟然跑到了宫里。 这女人虽然喜好说教,让人不爽,但她说话算话,没想到竟然真的跑来宫里给自己求情。 “陛下,臣本是让太监通报,但听到四皇子之言,实是忍不住出声,还请陛下降罪!” 苏瑾瑜盈盈下拜,她声音清脆决断,对元和帝说道。 “你是有错,不过这错一会儿再罚,你说老四的话不对,他的话哪里不对?若是你说的好,朕可饶你不敬之罪。” 坐在上首处的元和帝,缓缓说道。 苏瑾瑜起身,她看向面色难看的四皇子,慷慨激昂:“四皇子刚才言寧易知小礼而无大义,但在我看来,四皇子与那北域蛮族一样,才是无礼无义!” “你!” 四皇子勃然大怒,脸色涨的通红,就要对这女人破口大骂,但是在看了一眼身旁的元和帝后,又是强行忍了下来。 “你说我无礼无义?好啊,苏瑾瑜,你到是说出个所以然来,否则也別怪我参你一本誹谤!” 苏瑾瑜昂首挺胸,她侃侃而谈:“殿下,我且问你,你刚才说寧易破坏了大周与北域的友好关係,我大周和北域,又有什么友好关係?” 四皇子冷哼一声:“苏瑾瑜,你是雍王之女,还是当今右相的弟子,不要说不了解家国大事。” “妖族最近情况不对,更是偷袭了阴阳道宗,这事你我都知晓。” “北域不属九州,但好歹也属我人族,九溟国乃是北域最强盛的国家,此时派遣使节来我大周,不正是要与大周缔结友好盟约,共抗妖族?” 大周朝廷分为两派,一派为强势派,认为妖族与这些北域蛮族一样,都应该全部消灭,不留余地。 另一派则是以左相为代表的温和派,他们认为妖族异类,应该全都杀掉,但是北域蛮族也属人种,可以以『礼』化之,缔结盟约,由此来减轻军事负担。 这一派在民间也颇有市场,实在是妖族无法沟通,將人类当血食,而这些蛮族好歹能够沟通。 千年征战,就算大周还在鼎盛,也是有厌战情绪的。 寧易听著两人言语,心下思索著这些事情。 当然这只是表面的东西,其中应该还有更深的利益纠葛,比如,是否有人在与北域交流中有利益往来。 和妖族无法商业沟通,但是北域的蛮人还是有所物资交换的。 苏瑾瑜问道:“殿下,我看你这是妄测圣心,我且问你,陛下可否说过要结盟约的话?” “这不是……” 四皇子心下一突,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他母妃,也就是外祖父那边是户部侍郎,是左相一脉,属於温和派。 此次北域使节团到来,父皇却把接待的事交给他这位温和派的皇子,一般人都会认为,这是陛下支持他这一边。 四皇子一切行为,也是以元和帝支持他作为根本,才这样做的。 但,如果父皇不是这个意思呢?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他忍不住往元和帝望去,但元和帝面上表情不变,让他分不清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 简在帝心,四皇子终於是感到了害怕,这就是皇帝,伴君如伴虎! 只听苏瑾瑜义正言辞道:“北域蛮人不可信,他们才是真的无礼无义!” “一百六十年前,仁帝在位,北域诸国侵我大周,天策府一路征战,覆灭多国,北域多国望风而降,仁帝仁慈,饶了他们罪过。” “然天策府大军刚走,他们再次掀起叛乱,这一次天策府大军又踏进北域,那些蛮夷之国继续臣服我泱泱上国,甚至允许大周派遣官员,教导礼仪文化。” “但是结果呢?不到十年,那些北域人勾结妖族,把我大周派去的儒生官员杀了不知多少,应天学府也是损失惨重!” “这些北域蛮夷根本不懂礼,背信弃义,三番两次假降,更是將仁宗活活气死在病床上。” “此次北域又来派使,若是我们真与他们结盟,放鬆警惕,又与妖族发生大战,他们必然会在背后再捅一刀!” 苏瑾瑜深吸口气,又是道:“……二十多年前,九溟过灭了九朔国,九朔国是北域中接受周化最深的国家,其中国民与王族多与我大周通婚。” “九溟国灭掉九朔时,可想过我大周?他们必然是要在北域清除我大周影响,当时妖族还对大周大举入侵,这私底下他们两方没有交易,我可不信!” 苏瑾瑜这一番话语,懟的四皇子哑口无言,尤其是苏瑾瑜引经据典,连那位在民间极有声望的『仁帝』都是搬了出来,让四皇子更是无言以对。 寧易对史书也只看过部分,在听到北域经常玩假降这一招后,心下嘀咕,好傢伙,这是个准噶尔啊! 苏瑾瑜转身,面对元和帝,再拜道:“瑾瑜不才,唯请愿陛下,万万不能相信那些北域蛮族,他们皆是狼子野心,不可说理!” 元和帝面无表情,让人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半晌,他出言道:“苏瑾瑜,这番话语你是为何而说?是为了让朕赦免寧易无罪么?” 苏瑾瑜恭声道:“瑾瑜此番话语,一是乃心中真切想法,二却也有为寧易说情的意思。” “那若朕说他有错,你又如何?” “瑾瑜自是甘愿与寧易一同受罚,此次之事与瑾瑜亦有关联,刚才瑾瑜不等通报,惊扰了圣上,更是错上加错!” 苏瑾瑜心下坦然,直言说出自己所犯之错,也甘心受罚。 元和帝忍不住往苏瑾瑜和寧易望了两眼,一时间心下都是怀疑,这两人该不会有一腿吧? 但是朕的私人密探,没说他们的亲密关係啊。 元和帝突的脸现笑容,他对著四皇子淡淡道:“老四。” “儿臣在。” “你现在回去自己府上吧。” “父皇,儿臣……” “洛苑杰,你敢违背朕的话吗?” 元和帝一声怒喝,让四皇子嚇的差点肝胆俱裂。 父皇直言他名字,这是真生气了! 四皇子也有自己的政治觉悟,此时终於明了了父皇的想法。 父皇是支持强势派的! 父皇之所以將这个任务交给自己,並不是父皇支持温和派,而是在给自己最后一个机会。 但他没有领悟父皇的意思,反而走了错误道路,一错再错! 甚至父皇之所以將这任务交给自己,就是在等待这一刻,找到理由,对他们这些温和派进行清洗! 但任谁见到皇帝將任务交给自己,都会认为这是信任,这是支持,四皇子怎么也不会想到,皇帝就在等他犯错,等待理由。 君心难测! 我被父皇坑了! 而那寧易,误打误撞反而帮了父皇一个忙,在父皇心里,他根本就没怪罪寧易,甚至估计还在夸他做的好。 四皇子面色惨白,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园的。 在父皇宴席上,自己却被轰走,其中意味谁都明了。 待四皇子回到府邸,发现周曲不见了,他找到一个下人问道:“周宗师呢?” “周……周宗师他將殿下您的好药都拿走,就……就跑了!” 那下人哭丧著脸道。 四皇子眼前一黑,他迅速跑到药房,发现自己攒的那些好药都没了! “周曲!!” 四皇子目眥欲裂,这周曲难道比自己还有政治觉悟?猜到了自己失势,所以卷了东西就跑?应该说不愧是宗师么,真tm厉害。 不过四皇子没有时间关心周曲的事,他现在更害怕的,是自己那些皇兄皇弟们的落井下石。 …… 皇城园,寧易和苏瑾瑜在元和帝邀请下,坐在了桌前。 哪怕是隨性的寧易,这时也正襟危坐。 元和帝温和笑道:“朕有一女,名为青嬋,想来你们两人也应认识,她琴艺天下无双,瑾瑜你那番言语,朕心欢喜,青嬋,你且来弹奏一曲。” 园一角,洛青嬋身穿宫裙,怀抱著古琴款款行来,她来到面前,先对著元和帝行了一礼,又是神色复杂的看向苏瑾瑜。 苏瑾瑜那番话,那番维护寧易,甚至愿意和他同担罪责的坚定,让洛青嬋心下哀婉。 刚没了一个天命玄女,怎么又来了个苏瑾瑜,师兄身边,总是有这么多让人无法忘怀的优秀女子呢。 能在皇宫见到师兄的喜悦,都被冲淡了许多。 就在这时,有小太监来报:“陛下,北域使节团的人想要见您。” 寧易本是笑看著洛青嬋,对她偷偷眨眼。 闻言眉头一皱。 北域使节团这时到来,那只可能是为了一件事。 兴师问罪! 第191章 约斗三场,这寧易真是妖孽! 北域使节团突然到来,让元和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本是放好古琴,准备演奏的洛青嬋心下一突,有些担心的看向寧易。 刚才父皇虽然说了不怪师兄,也不准备惩罚他。 但是大周的脸面是要的,此时这些北域使节团到来,若是要大周惩戒师兄,不知父皇是否能『不要脸皮』,继续支持师兄。 她心下紧张,手指下意识的攥紧。 穿著一身儒服的苏瑾瑜也是皱了皱眉,这群北域使节团的人,来的到真是时候。 寧易则是冷眼旁观,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有事那就面对,担心与逃避没有任何作用,他又怕过谁去? “宣!” 元和帝话音落下,在眾人目光注视下,一身穿兽皮斗篷,威武雄壮的男子在太监带领下,走进了这园中。 除了被废掉的王子,以及韶音有著北域血统外,寧易还没见过其他北域人。 他仔细观察,发现这些北域人都是高鼻深目,五官深刻,一看就与大周人不是同一人种。 不过韶音的五官看起来就柔和许多,这是与大周有所通婚,有周人血脉? “图木尔,见过大周皇帝!” 到来的使节团成员对元和帝拜了一拜。 图木尔,北域使节团这次的领队,一位第七不灭境的高手。 寧易脑海中回忆著自己知晓的信息。 “图木尔,你来皇城见朕,是有何事?” 元和帝缓缓问道。 图木尔也不废话,他昂然道:“你们大周有句话叫做明人不说暗话,大周皇帝你又怎不知我为何而来,何必再问我。” “大胆!” 高伦神色一怒,这北域的蛮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圣驾面前说出这番不敬之语。 不过对方终归是使节团的人,只要不是犯下太大错误,高伦也不敢在元和帝面前做什么。 就算真把这个图木尔给杀了,丟脸的也是大周,反而会让北域人同仇敌愾。 元和帝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淡淡道:“有话直说,你们北域人不是最討厌说话弯绕。” 图木尔大笑一声:“好,痛快,我家小王子在帝都被你们的人给废了,皇帝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 元和帝冷淡道:“这里是大周,不是北域,你家小王子自己犯了错,还要怪我们大周了?” “我家小王子又有何错?” “你家小王子可能是在北域习惯了,但在我大周强抢民女,就是该杀!” 图木尔道:“我看过大周律法,就算我家小王子真抢了民女,那也最多判十二年,也不应这样残忍废掉。” 呦呵,这还是个学法的蛮人。 寧易心下腹誹。 “你家小王子还侮辱大周圣地,大周圣地可不完全遵守律法,他侮辱圣地,被圣地圣子废掉,这是他技不如人,更不自知,偏要招惹惹不起的人。” 元和帝语气冷淡,在这武道为尊的世界,律法本就不可能让所有人都遵守,所以才有江湖一说。 江湖仇杀,那就不归大周的衙门去管,元和帝是直接把这事给定性为了江湖仇杀。 谁知图木尔突然笑了:“皇帝说的对,我家小王子技不如人,还偏偏要去招惹自己惹不起的人,真是被惯坏了。” “就算是王听闻,也要骂小王子不知好歹,贬为庶人,让他自生自灭。” 寧易和元和帝都是心下一凛,图木尔的態度,和他们想像的不完全一样。 他对於那小王子被废一点都不在意,甚至看他態度,还颇为高兴。 一时间,寧易脑海中闪过诸多想法。 那小王子和这个图木尔不是一个派系的,所以见到另一个派系的人出了事,他心中高兴? 亦或者……那所谓的小王子根本就是个被用来当做牺牲品的。 寧易想到那北域王子的性格,是真的不適合出使他国,但他偏偏就来了。 本以为这是镀金,如今看来,那王子才是可怜巴巴的被牺牲的一个。 这帮北域人,也足够狡诈! “不过,我们北域的王子在帝都被废,若是北域人听闻,也一定会心下愤慨,到时若是举族南下,还请皇帝不要怪罪我们。” 图木尔阴阳怪气的说道。 元和帝眼中寒芒一闪:“朕最听不得的就是威胁,朕也不在乎行当年之举,再次踏平北域!” 他一生中都是性格强势,当皇帝前会委曲求全,那是没有办法。 现在他是大周皇帝,是名义上最尊贵的那个人,元和帝绝不会在委屈自己,尤其是在异族面前,这更事关大周尊严! 图木尔话锋一转,说道:“我们北域也不愿生灵涂炭,此次前来大周,我们北域本就是为了签订和平盟约。” “所以这事,既然皇帝说是江湖问题,那我们就以江湖的手段,来解决事端。” 这北域人,这一刻终於是图穷匕见! “你当要如何?” “很简单,既然是武道问题,那就用武道来解决,我家小王子技不如人输了,输的很惨,我们认了。” 图木尔顿了下,又是道:“……但我们好歹是使节团,你们大周没有保护好我们小王子的安危,错在你们。” “咱们就以武道来解决问题,三日之后,打上三场,在这皇城之內,在皇帝您与大周百官的注目下斗上三场,以此来了结这件事如何?” “我们北域不会派出超过三十岁的高手,而我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大周派出的人,必须是与这次事件有关的人,我们北域人对此不服气!” “听闻与这次事件相关的,有阴阳道宗圣子,有天策府的少主,还有一位郡主与您的禁军校尉,这些人想来也是大周的优秀年轻人,他们该不会不敢应战,大周也不敢应战吧?” 元和帝深深的看了一眼图木尔,缓声道:“好,那就三日后,在昭阳殿前,朕的大周大好男儿,与你们斗上三场!” 图木尔的提议,元和帝不得不应下,这甚至可以说是阳谋,哪怕他明知这里面可能有问题。 对方的要求非常正常,武道斗法,还是在皇城,对方也不可能徇私舞弊。 若是元和帝拒绝,那他这位皇帝恐要威严尽失,整个大周也会成为天下笑柄。 甚至在民间,都会笑话他这个皇帝过於懦弱。 在这个武道盛行的世界里,本就应该以武道来解决一切问题,如果是在公平公正的环境下,还不敢应战,那就真要被笑掉大牙。 “痛快!不愧是九州正统,我图木尔心服口服!” 他是否真的心悦诚服不知道,但北域苦寒,那些北域蛮人,是巴不得將大周人杀个乾净,占领这九州富庶之地,妖族也是同样的想法。 图木尔在得了元和帝允诺后,他也不停留,当即告辞离去。 大周皇帝,君无戏言,天下皆知,他也不担心大周会反悔。 待这个北域使节团的领头人离去,园中的气氛依然肃穆。 元和帝看了看面前餐桌,他皱眉道:“朕今日却是没了胃口,本想在这御园中与你共食,朕也想看看能被圣祖称讚的才俊,又有何特殊。” “但这些蛮人,却是坏了朕的心情,哼,蛮人就是蛮人!” 元和帝一声冷哼,显然对那些蛮人感到不爽。 寧易拱手道:“此事因我而起,倒是我影响了陛下心情,令陛下不快。” 元和帝笑道:“这事和你又有何关係?朕有时候真要怀疑,你是否真的仅有十九岁年纪,这作风行事,倒是和朝会上那些老傢伙一样。” 寧易一阵尷尬,元和帝这番话倒是调侃居多。 那些朝会上的老傢伙会怎么做?自然是只要皇帝不开心了,绝对第一时间出列,先把错揽在自己身上再说,反正不管是什么事,都是臣有错。 “朕不在意这些,你与朕说话,也不必这样拘谨小心。” 虽然这么说,但元和帝对寧易却很是满意。 上了年纪的人最喜欢什么样的小辈?那自然是稳重、恭敬、有礼、有能力、又听话不惹事的年轻人。 显然,寧易把这些全都给占了。 寧易这时道:“这事由我而起,晚辈不会退却,既然是三场比试,那就由晚辈接下一场,必扬我大周神威!” 元和帝沉声问道:“可知君无戏言?” “自是知晓!” “这次北域使节团中,有一年轻人年仅二十岁,却已是法相宗师境,与你一般无二,可谓北域年轻一代第一天骄,你可有把握?” 寧易轻笑道:“三个月前妖族诸多大妖王入侵阴阳道宗,高公公也在现场,当知当时战况,陛下问我是否有把握,我自是要说有绝对把握!” 元和帝双目精光一闪,突的大笑:“是了,朕差点忘记,你小子掌握了阴阳道宗至高神通,刚突破法相境,竟以那道宗神通,將你们第七境的峰主击败,如此神通莫测,朕问你是否有把握,到是小覷你了!” 元和帝话音落下,一旁的苏瑾瑜忍不住看向寧易。 刚突破法相境,竟然能战胜一位第七不灭境?这……这真是人能做到的?! 这到底是什么妖孽! 第192章 潜龙在渊 苏瑾瑜心中震撼,这话从元和帝口中说出,那绝对就是真的,不可能有假。 如此天骄,匪夷所思,天命玄女都多有不如。 歷史之上,这种低境界跨境杀敌的情况不是没有,但多是在宗师境以下,或者是同境界,只是小境界有差距的跨境。 如寧易这般第六境战胜第七境,发生这种事只可能是有天时地利人和,比如那第七境的强者受了重伤,被第六境的捡了便宜。 但看元和帝所言,寧易是真的正面將第七不灭境击败,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阴阳道宗之事实在是有损道宗威望,因此陈深背叛道宗以低调处理,儘可能不去宣传。 因此除了当事人外,並无人知晓寧易曾以法相之身,战胜第七不灭! 元和帝道:“被寧易你这样一说,朕现在心情又好了,不过这顿饭还是暂时免了,待你战胜那北域第一天骄,朕再亲自宴请你,予你应有的荣耀!” 顿了一下,元和帝又是看向洛青嬋,说道:“九儿,你从小热爱音乐,在这一方面素有才华,便亲自做上一曲,待朕的大周男儿凯旋归来,由你亲自献乐!” 洛青嬋盈盈一拜:“女儿知晓。” 寧易无语的看著元和帝这般大张旗鼓,这不贏都不行了,这要是输了,他真得找根绳子吊死自己。 皇帝不愧是皇帝,这一番手段,把自己架的下不来台,拼命也要贏啊。 寧易倒也能理解皇帝想法,这番比试事关的是元和帝自己,以及大周的脸面,他输不起,也丟不起人。 不过寧易性格谨慎,他出言道:“这些北域蛮子,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提起这场比斗,一定有他们的打算。” “这三场比试的人选,要小心对待。” 如果只是一场比斗,寧易觉得那就是自己装逼现场,但三场比试的话,哪怕自己贏了,若是另外两场输了,那也是大周输。 尤其是这些北域人,把人选限制在了与北域王子被废有关的人群里,这就让大周这边,可派出的人选有限。 如果真是大周年轻一代对北域年轻一代,那根本没有可比性。 大周地榜前十的那些人隨便拿出来,都能把北域揍的哭爹喊娘,但限制在这几个人里,就比较麻烦了。 “这事朕不会管,人选就由你们自己挑。” 元和帝缓缓起身:“……三日后,昭阳殿前,就让朕看到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优秀!” “关於那『九鼎乾坤』一事,你也不必著急,朕让你於过年期间观摩,自有朕的打算。” “『九鼎乾坤』乃国之重器,跨年之时,受九州之民信念滋养,暗合天地大道,你如今是法相宗师,能在那一日得到好处,甚至是以你悟性,或能再晋升一个小境界。” 寧易这才恍然,原来皇帝让他那天去观摩『九鼎乾坤』,是为了给他好处。 皇帝起身离去,身为公主的洛青嬋,对著寧易和苏瑾瑜道了个福,也是隨著元和帝离开。 虽然她今日没有机会和寧易说些什么,但是见到寧易並没有受罚,这件事將会以武斗的方式解决,洛青嬋心下也是安心。 只要师兄无事,那就什么都是好的。 宫中不是久留之地,寧易和苏瑾瑜两人联袂离开皇城。 大周帝都,哪怕是到了夜晚依然是灯火通明。 两人相伴走在帝河旁,寧易主动开口道:“今日苏先生主动要为我担责,在下感激不尽。” 苏瑾瑜笑道:“小寧先生这样称呼有些见外,今日小寧先生所作所为,我心中钦佩,那可不是谁都敢做的,小寧先生直接称呼我名字就好。” 苏瑾瑜在寧易看来,一直是个循规蹈矩的人,但是在面对北域蛮族上,她跟循规蹈矩一点都不沾边。 实际上,寧易当街把北域王子废掉,不管是否是北域王子嘴不乾净,有错在先,这番行为都是违背大周律法。 但这件事,被元和帝与苏瑾瑜给糊弄过去了,两人都是在暗里帮他。 但以苏瑾瑜性格,会如此不在乎大周律法,看来百多年前,应天学府在北域是真的损失惨重。 人都是有私心的,苏瑾瑜也是如此,她也会有自己喜欢的东西与不喜欢的东西,甚至是为此打破自己的一些行为习惯。 “小寧先生这称呼也太见外。” 寧易这样说著,他与苏瑾瑜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寧易又道:“瑾瑜,关於武斗人选,这件事还是要和尉千山他们商量一下。” 苏瑾瑜被寧易直呼名字,让她稍有些彆扭,她从来没有被一位年轻男子,这样亲密称呼。 深吸口气,压下心中浮躁,苏瑾瑜缓缓点头:“寧兄说的对,这事也与他们有关,此时想来尉千山他们已经被家里人从金吾卫带了回去。” “这事不劳寧兄费心,我会去一一通知他们,待明日我们在聚一聚,商量出个结果如何?” 寧易欣然点头:“全听瑾瑜的。” 这苏瑾瑜是个办事利索的,不用寧易去上心,这最好不过。 “寧兄现在住哪?” “是天岳商会旗下的一间客栈,是尉千山给我订的。” “那我知道是哪了,寧兄,我们明日见。” 帝都的客栈也分三六九等,能被尉千山订的客栈,那必然是最顶尖的,还是天岳商会开的,对帝都熟悉的苏瑾瑜,立刻就猜出了是哪。 寧易站在河边,注视著苏瑾瑜身穿儒服,手拿摺扇,背负著一只手迈步离开。 他轻吐口气,这刚来帝都第一天就遇到这么多事,当真是出乎预料。 仰起头来,华灯初上,在那夜晚灯火中,连天上的星星都是暗淡了几分。 寧易第一次来帝都,对这里好奇,一个人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吃些小吃,喝些绿豆汤,直到接近午时,他才是回到尉千山给他订的客栈住下。 …… 尉家,安国公府。 当年圣祖率领天策府十二天將世家,席捲九州,建立大周,便是给十二个世家封为了一王十一公。 不过隨著时间推移,一半的天將世家已经没落,或者是失了继承人,如今只剩下了一王五公。 现任安国公,朝廷武威大將军,尉家家主尉重看著面前,自己最是期待的儿子尉千山,摇了摇头道:“去金吾卫提人,到真是好久没做过了。” 尉千山訕訕一笑。 他今年三十出头,在十几岁时,那也是个经常闹事的世家子弟,被金吾卫抓到关进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过他闹归闹,但也没犯过大事,与那些真正的紈絝还是不一样的。 “这次你可真是做的好啊,若不是我去打听了,还以为你是为了个教坊司的女子,就和北域的使节团干上了。” “那北域王子虽然是被寧易所废,但这事也与你托不了干係。” 尉重冷哼一声。 尉千山露出討好的笑,刚要说什么,却见到自己老爹突然大笑:“不过你做的好,千山,那些北域蛮子胆敢在我大周耀武扬威,我要是在那里,当时就砍了他的脑袋!” “如今这也算是彻底的得罪了北域,我倒要看看那些天天讲著要与北域求和的废物,这一次还能说什么,难道还要我大周下跪道歉不成?” “如此一来,也能逼著陛下改变主意,不要想著什么求和,那些北域蛮子不可信,若是有机会,把他们全杀光才对!” 要说朝廷主战派,那绝对是天策府所有天將世家榜上有名。 而这一次元和帝把招待使节团的事交给了『主和派』的四皇子去做,就连尉重都觉得,元和帝是站在主和派的。 但谁能想到,皇帝这么做其实是反其道而行,不给主和派耍嘴皮子的机会,把所有人都给忽悠了。 可见四皇子输的不冤,连尉家家主都被骗了,他当时认为自己父皇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才是主动前去告状,想要让皇帝惩罚寧易。 见老爹没有骂自己,还夸自己,尉千山放下了心。 “父亲,陛下那里有什么说法?” 尉千山问道。 “就在不久前,北域使节团的人去了皇宫。” 尉重將那三场比斗的事讲给尉千山听:“……刚才雍王的郡主也来到咱家,宣了陛下的旨意,让这人选之事,由你们这些年轻人自己商討,但不要墮了我大周威风。” “明日一大早,你就去找寧易,与他一起商量。” 顿了下,尉重神色复杂,嘆道:“……这寧易真是对我脾气胃口,不过陛下也对他抓的紧,倒是让我尉家,反而不好与他接触太多。” “不过这样的绝世天骄,性格还合我们脾气,就算不能太亲近,但也要交好,不要得罪,尤其是他还有圣祖手书。” “那寧易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如何去做,千山,你就以个人身份与他交个朋友,不要把我们尉家带入太多,也给寧易省些麻烦。” 尉千山拱手:“喏!” 应下后,尉千山又是拿出了一瓶好酒,献宝似的递给自己父亲:“爹,这可是儿子我找来的佳酿,您也尝尝味道。” “一瓶酒而已,能有多新鲜?” 尉重不以为意的接过。 尉千山偷偷一笑,等爹您品尝了,到时候就会管我要,我也能藉此让你打开咱家宝库,去把寧易需要的那些材料给找全。 到时拿咱家的材料,去换美酒,这买卖不亏! 反正那材料都是先祖们收集来的,咱也用不到,但这品尝美酒,可是我们来尝啊! 夏侯家也与尉家一样,发生著类似的事。 翌日一大早,寧易洗漱完毕,正在客栈用著早点,乌泱泱一大帮人,都是涌了进来。 见到这群『贵胄』,客栈老板都差点嚇出心臟病。 第193章 道宗圣子?废了他! (剩下的章节晚点更,爭取连更三章) “系统,我要许愿,让我晋升法相境第二重,真形境!” 【实现此愿望需要12点愿望点,是否许愿?】 寧易见到系统提示,心下一喜。 这个愿望他之前一直在许愿,但都是愿望点不足,而昨日在得知了皇帝要求他过年期间去观摩『九鼎乾坤』后,一下子只需要12点愿望点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观摩九鼎乾坤,真能让自己晋升,老丈人做的好啊! “是!” 【为宿主实现愿望中……】 愿望既然是概率问题,需要12点的愿望概率,那失败率也不小了,虽说就算不用愿望点,寧易也有可能晋升,但观摩九鼎乾坤的机会太少,他可不能错过。 愿望点直接从40点变成了28点,寧易心疼不已,哎,这愿望点不够用啊,但愿望点的积累,就需要时间,他也没办法。 若是愿望点足够多,那自己就能跟开了风灵月影一样,『叮』的一声直接满级。 但现在只能想想。 这时,寧易心中一动,再次许愿。 “系统,我要获得这次武斗的胜利。” 【实现此愿望需要2点愿望点,是否许愿?】 “2点?!” 寧易心神一震,实现这个愿望需要两点,那么在概率上来说,那个所谓的北域第一天骄,还真有可能战胜自己! 虽然这个概率可能不及百分之一,但这个概率存在,就说明对方有一个强大的底牌,自己要小心一些。 “怪不得那北域的人敢提出赌斗,果然是有所倚仗。” 要不要费2点愿望点实现这个愿望,让自己获得绝对的胜利? 只是略一思考,寧易就放弃了。 如果在知晓了对方有底牌,自己足够警惕,而且胜率如此高的情况下,还要依靠愿望点来让自己获胜,那自己就真是个纯粹的废人了。 难道以后只要遇到战斗,就都要用愿望点获胜?那万一愿望点不足,或者是愿望点用完了怎么办,等死吗?连主观能动性都不发挥一下? “系统是我强大的根本,但系统的强大是外在的强大,我需要让自己的內在也强大起来。” “我要依靠系统,但不能事事都依赖系统,我要把系统当做一个让自己快速发育的外掛,而不能什么都靠它,最后把自己变成了一无是处的傀儡。” 下定决心,寧易没有许这个愿望,但他內里却也对那些北域人警惕起来。 四周一片吵闹,在客栈老板的赔笑下,尉千山一行人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能在这客栈住宿的,那都是有钱人,见到尉千山这群人,一个个都是连忙低头,自顾自的吃饭。 这帮少爷,真是没人敢惹! “寧兄,还在这吃饭呢?走,咱们上去说!” 寧易一把拍开尉千山的手,瞪了他一眼:“等我吃完!” “那你快一点,吃饭速度跟个娘们似的。” 尉千山急切说道。 寧易不理他,苏瑾瑜却是不满的看向尉千山。 这些人都是军人,吃饭习惯了大口吃,快速吃,但寧易还是喜欢慢慢品尝。 待寧易吃完早饭,一行人来到了寧易的客房。 客房面积颇大,二十人聚在里面,也只是稍显拥挤。 “寧兄,酒呢?你就这么拿茶水糊弄兄弟们?” 夏侯长见到屋里没酒,他舔著脸说道。 寧易面色一肃,说道:“现在是商量正事的时候,夏侯兄怎么还想著喝酒。” 夏侯长砸吧了一下嘴。 你就装吧! “各位,这事虽然陛下是让我们自己选定人选,但我与瑾瑜各占一个位置,我想大家不会反对吧?至於剩下的人选,由你们来挑。” 寧易主动出言,这话在过去一般都是由尉千山、夏侯长亦或者是余正首先提出。 但此时首先说话的变成了寧易,眾人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在不知不觉间,甚至可以说仅仅只是一天时间,寧易在这些人表面上的地位与心中的地位,都在拔高。 昨日寧易废掉北域王子,做的实在是乾脆利落,就算是尉千山这些人想做,甚至都不敢做出来。 尤其是在做了这事后,寧易还屁事没有,那个想找事的四皇子,还被元和帝给喷了回去,他们对寧易愈发钦佩。 尉千山等人惊讶看向寧易,又是看了一眼苏瑾瑜。 见苏瑾瑜对寧易的亲密称呼並没有反驳,都是心下称奇。 我靠,这寧易说自己是情中绝圣,看来他没有骗人,连苏瑾瑜这种女人都能搞定? 几人脸上不自觉的露出崇拜神色。 余正缓缓点头,赞同寧易的话:“寧兄地榜第八,郡主地榜第十,乃是我九州年轻一代的翘楚,你们占两个名额,我们心服口服。” 眾人都是点头称是。 夏侯长则是皱眉道:“那些蛮子到真是好心计,他们说自己只派三十岁以下的人出战,这是让我和尉千山还有余正,都无法出手。” 这三人都过了三十岁,虽然大周方面没有立下这样的规矩,但如果真的派三人出战,就算贏了,估计也会说是胜之不武。 尉千山冷笑一声:“那些蛮子可心中阴险的很,各种背信弃义,不讲礼仪,否则为什么说他们是野蛮人。” “那这最后人选,就只能从御林军的兄弟们中选一个了。” “不是我看不起各位,只是在这里的御林军兄弟们,都是第五凭虚境,若是那边派出的是一个法相境,那还怎么打?” “也不能这样说,三十岁以下的法相境,就算是大周也不到三十人,北域那些蛮子,哪找这么多年轻的法相宗师?就算有,他们就全都跟在使节团中?” “没错,三局两胜,前两场就直接让寧兄和郡主出战,只要拿下两场,最后一场也不用比了,况且若对方也是凭虚境,我们还怕他们不成?”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为这事定了调。 御林军们踊跃报名,都想成为第三个人选,余正对这些人最了解,选出了一个实力最强,名叫蒋津的御林军。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由寧易、苏瑾瑜与蒋津,三人应战。 “蒋津,我对寧兄和郡主不担心,但我就担心你,你要是输了,回来兄弟们一定扒你一层皮!” “余哥放心,就算是拼了命,我也会贏!” 看似人选选完了,一切都等三日后,但寧易却是眉头微皱。 从许愿结果看,对方是有备而来,自己倒是无惧,但苏瑾瑜和蒋津,会不会出问题? 尤其是自己这方的人选其实很好猜,自己与苏瑾瑜一定要上场,那些北域人也一定知道,必然会有针对手段。 这场比斗,从头到尾其实都是在对方算计中,他们可以不顾礼义廉耻,但大周家大业大,又是九州正统,这些面子功夫都是要在意的。 北域可不止九溟一个国家,还有一些其他部落国度,大周想要真的彻底拿下北域,就要有上国风范。 …… 帝都,北域使节团驻地,图木尔这位使节团首领,在回到驻地后,对著一个身穿黑色长袍,面容冷峻的年轻男子下拜。 这年仅二十出头的男子,正是北域年轻第一天骄,九溟国大祭司的弟子,苏特尔! “苏特尔大人,大周皇帝同意了这次约斗。” “这在预料之中。” 苏特尔缓缓说道:“……小王子怎么样了?” “小王子还吊著一条命,但是人已经彻底废了。” 图木尔恭声道。 “嗯,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是死是活无所谓了,『溟主』下达了命令,让我们九溟统一整个北域。” “但北域诸国,有一些被大周影响太深,竟然要学大周之礼。” “我们此次前来,可不是求和,而是为了引起双方战爭,只有拥有了共同的敌人,北域诸国才能暂时团结,我们九溟也才有机会,將它们一一侵吞,就如九朔一样!” 苏特尔眸子诡异,他黑色的部分占据了更多的眼白,看起来死寂沉沉。 “哈达,你是我们九溟的勇士,这一次是最好的机会,你就算是牺牲了自己,也要完成任务,雍王是我们可以利用的重要对象!” 苏特尔这时看向身旁另一位,穿著黑袍,脸色苍白的年轻人。 哈达点了点头道:“就算是丟了这条命,我也一定会完成任务。” 苏特尔愧疚道:“九溟一定不会忘记你的贡献。” “至於我,我会找机会杀掉那个道宗圣子寧易,就算杀不掉,也会废了他。” “地榜排名第八?被圣祖亲自手书的绝世天骄?呵,只要废了他或者杀掉他,必能重创九州之名,让我北域,让我九溟国名扬天下!” 苏特尔神色冰冷的说道。 图木尔小心说道:“苏特尔大人,那道宗圣子刚晋升法相境,就成地榜第八,本身更是修成了道宗至高法相,不能小视。” 苏特尔冷哼一声:“你是忘了我那神通了吗?有那神通在,区区一个法相宗师,翻掌可杀,不足为虑!” 图木尔想到苏特尔传承自『溟主』的那一式无上神通,当即不再多言。 有那一招在,確实不用担心苏特尔大人,要担心的是那个寧易才对。 …… 三日即过,这一日,正是约斗之时。 第194章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三日来,寧易除了第一日与尉千山等人进行了一番商討,剩下的时间都是待在客栈中,再没有出过门。 尉千山等人也一样,没有再来找寧易,哪怕这次比斗只派三人,但他们也是提前做好一切准备,以最好的精神去面对。 今日朝会,皇城前车水马龙,文武百官皆是在列。 此次北域九溟国要与大周进行三场比试,三天时间传播开来,说九州皆知那是不可能的,但整个帝都,已早是传遍,许多帝都民眾茶余饭后,討论的都是这个。 住在客栈的寧易,也是见到那里的人討论这些,他废了北域王子的事,更闹的沸沸扬扬。 大部分人都觉得寧易做的好,一群北域蛮子,胆敢在帝都跋扈,被废了活该。 也有一些所谓理中客,认为寧易此举是不將大周律法当回事,是破坏与北域的关係。 但不管怎样,刚到帝都几日,寧易的名字就在帝都居民间传遍,这一次的比斗,他也成了重中之重。 还怪有压力的,这要是输了,那我可真是无顏面对天下人。 呸呸,不要乌鸦嘴。 寧易心中嘀咕。 他身穿圣子祀服,一身紫衣飘荡,上刻阴阳铭文,脖颈处更有五道象徵五行的利剑冲天,这身衣服可谓极其张扬,与那些官服一对比,反而显得官服太朴素。 寧易在大周官方有两个身份,一为『左更长爵』,在大周二十爵体系中位於中间,没有实权,只有爵位。 另一个身份则是天策府『百主』职,这是个有战时特权的职位,但寧易暂时没有去上任,所以也无兵可带。 这一职一爵在能上朝的文武百官前,只能算是一般,但他得皇帝特许,反而最是特殊。 一双双目光往寧易望来,多是以好奇居多。 这位道宗圣子在登上地榜后,本就天下知名,甚至许多人拿他与天命玄女做对比,更提高了寧易的名声。 这一次,他刚来帝都又惹出这事,可谓是帝都这几日的风云人物,这样的年轻天骄,谁又不好奇要去看看,是否有那三头六臂。 “左相,这寧易真是坏我们好事,可恨,可恨啊!他废了北域王子,大周与北域之间又出摩擦,咱们谋划了这么久的事,岂不是白做了!” 一官员来到左相身旁,他盯著寧易,愤怒说道。 左相抚了抚自己长须,他眸中精光一闪,摇头道:“慎言,这事有些不对,陛下的举动更是奇怪,恐怕我们都会错了陛下的意。” 当朝左相政治觉悟足够的高,皇帝的一些行为与常理不符,他也是发现了问题。 寧易犯事,就算他有圣祖手书,但其违背大周律法在先,而且还破坏了『国策』,以陛下性格,就算因圣祖原因,他不会对寧易怎么样,但也一定会有所惩戒。 但如今呢?陛下不但没惩戒,根据他得到的消息,反而多有夸奖,四皇子却是被陛下骂了一顿。 左相立刻领悟,陛下他其实站队的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求和派』,而是『强硬派』。 “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是要劝诫陛下,如今妖族有异动,如果还要分兵防备北域,恐会让我们兵力不足。” “北域人虽然习惯背信弃义,但我们也可分少量兵力,暂时看守与北域的边境,把主要精力都放在妖族上。” “若是最后逼的北域和妖族联合,那才是对我们大周不利。” 左相对著身边人低语。 在他看来,当今陛下什么都好,就是性格过於强势,做事过於刚硬,不懂得刚则易折的道理。 你就算暂时丟个脸怎么了?先认个怂怎么了?元和帝不就是怕自己在史书上留下一个污点嘛,但为了大周,你就得忍啊! 文武百官都在低声议论纷纷。 寧易对这些官员都不认识,他背负双手,安静站在一旁,任由这些人观望自己。 这时,尉千山陪著一位身穿甲冑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能在上朝时穿鎧甲,而且还能让尉千山跟在一旁赔笑脸,当然最主要是,尉千山有几分像是这男子,寧易立刻知道了是谁。 “见过安国公!” 安国公尉重抬了抬手,这个大汉笑声粗獷:“圣子不必多礼。” 他喊的是寧易在阴阳道宗的身份,这是不想当著太多人面,让双方过於亲近,也是让寧易不必受到其他人猜忌。 这老登,是个会做人的。 寧易嘀咕。 “圣子的师傅可是李青阳?” “正是。” 寧易心下疑惑,这还用问么? “一直听闻阴阳道宗的武道峰峰主李青阳,一生爱酒,酒道天下无双,乃是天榜上也有数的天人高手。” “可惜我一直无缘相见,实在是惋惜……前两日,千山拿来了一瓶酒,那酒可是圣子所酿。” 寧易懂了,这老登是蹭酒来了,他笑道:“正是晚辈所酿。” 尉重没有脸皮厚的直接要酒,而是笑道:“好,好,圣子和千山是朋友,有机会一定要来我府上坐坐。” 李青阳擅长酒道天下皆知,那毕竟是一位天人级別的高手。 但是李青阳的酒从来没有外流过,他都是留著自己喝。 尉重觉得,这酒在牛逼能牛逼到哪去?我们家也有顶级酿酒师的。 但一尝了寧易的那瓶酒,尉重这两天都是嘴里淡出了鸟,吃饭不利索了,喝茶也没感觉了,觉得这人生活著真没意思。 他终於明白,不管是李青阳还是他徒弟,这酿出的酒是真他娘的不一样,这才配得上『珍奇佳酿』! 寧易和尉千山对视一眼,各自一笑。 好了,看来尉家的宝库大门,很快就能对我打开,『酒』升到6级,指日可待! 尉家父子和寧易说了两句就是离去,夏侯家父子也是过来和他閒聊了几句,话题大同小异,大概意思就是说,有时间去我家坐坐,我家还蛮大的! 夏侯家父子刚走,一个笑眯眯的老头带著苏瑾瑜走了过来。 这老头看著年纪不小,头戴三贤冠,衣绣五章纹,正是当朝两相的朝服! 而能让苏瑾瑜陪伴的,必然是她真正的老师,当朝右相孙星河! “见过右相!” 寧易躬身行礼,这位当朝右相除了这个身份外,他还是应天学府的府主! 九州各大圣地,应天学府是最特殊的,孙星河也是唯一一个常驻在帝都的圣地之主。 当然,太虚玄门不算,人家的宗门驻地白云山就在帝都郊外。 “不必多礼。” 孙星河笑眯眯的上下打量著寧易,说道:“在学府时,老周天天和我抱怨,说什么在永安县,应该绑也把那寧易绑到学府来当弟子,最后却让阴阳道宗捡了个便宜。” 寧易恭声道:“周山长真是抬爱晚辈了。” 寧易素来是人敬我三分,我也敬人三分。 他与周山长虽然只有几天接触,但那位山长一直看得起他,寧易自也是心中感激。 孙星河摇了摇头:“可惜可惜,我到认为老周说的对,是应该把你给绑到学府去,现在是来不及嘍。” “小寧啊,我读了你的那本《三国演义》,写的蛮有意思的,只不过內容太少,你那可有全本?” 好傢伙,之前是蹭酒的,这次来的是催更的。 寧易在道宗当了圣子后,就利用圣子特权,让道宗的外门弟子帮他刊印了书籍,发往九州各地。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这书不要赚钱,所有的利润都用来继续扩大销售,要让更多人读到。 讲法传道这种事,不能一直做,那只会让人不够珍惜,偶尔的一次,才能让人趋之若鶩。 但平常时寧易还需要说书技能,那么以自己的名义先发书,以后就算是给人说书讲故事,也不会墮了自己威名。 届时人们都会以为,这就是寧易这位圣子的一个爱好,而不会小覷了他。 “这书晚辈其实还没写完,但还有一些存稿,到时一定送到您府上。” “好,那我就等著。” 孙星河笑了一声,带著苏瑾瑜离开。 见寧易明明在朝堂上没有根基,但右相、安国公与康国公竟然都找他搭话,一时间本是没人理会的寧易,身边也变的热闹起来,各种官员都来找他搭訕。 这时,寧易察觉到有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看自己。 他回首望去,见到北域人群中的一位年轻人,正在盯著他。 寧易皱了皱眉,懒得理会,估计这人应该就是那所谓的北域第一天骄吧。 待皇帝到来,场面彻底安静,在高伦唱喏下,文武百官见过元和帝。 今日朝会,並不是商討什么家国大事,在一番场面话过后,元和帝道:“三日前,朕与北域定下了三场约斗,不知你们北域可准备好了?” 图木尔上前,他的身边跟著三位年轻人,皆是不到三十岁。 他大声道:“我来给大周各位介绍一下,这位乃是我九溟国年轻一代的第一天骄苏特尔,他今年不到二十一,已修成法相境,同龄人中无有匹敌,其更是大祭司亲传弟子,被『溟主』认可!” 图木尔话音落下,眾多目光望去,就连孙星河都是眯著眼望来。 大祭司暂且不说,但是能被那神秘的『溟主』认可,这年轻人不简单啊。 第195章 九溟之主 “九溟?” 寧易低语一声。 他入道宗不过三年时间,九州大地歷史眾多,寧易又要修行艺术,又要维持武道,三年时间也不可能全都用来看书。 因此,他也只是对九州之內的事了解的多一些,对域外之事只有基本了解。 他毕竟还太年轻,阅歷不足。 在寧易身旁,右相孙星河眯著眼,摇头晃脑,听到寧易低语,给他解释道:“九溟国在北域诸国中,立国最短,年纪最轻。” “本身九溟国不叫九溟,只是一个北域小部落,但是在大概距今两百年前,九溟国异军突起,接连吞併周围部落,建立了如今国度。” “其中最主要原因,就在於『溟主』的出现。” 寧易问道:“敢问右相,这『溟主』是谁?一个第八境天人,亦或者是……第九境绝圣?” 孙星河摇头道:“不知,『溟主』实际上是一种现象,但是否有具体意识无人知晓。” “溟主只是九溟国人的称呼,祂就如魔渊一样,突然出现在域外之地,不过和魔渊不同,『溟主』没有扩散的跡象,只是在九溟国扎根。” “有人得了『溟主』传承,也就是那苏特尔的师傅,九溟国大祭司,正是在他的帮助下,九溟国才有了如今国力。” “可以说在九溟国,大祭司的地位比王更高。” 寧易眼中精光一闪,也即是说,这个苏特尔地位其实比被自己废掉的王子更高,他才可能是使节团最尊贵的人! “二十多年前,妖族突然大举入侵,天策府不得不调动防备北域的军备抗击妖族,趁此机会,九溟国突然发难,灭了九朔,让大周完全没反应过来。” “不过这其中多有蹊蹺,九朔被灭的太快,应该是他们內部有问题,这九溟国野心不小,如今是大周在北域重点防备对象。” 孙星河一番解释,总是让寧易有了大概了解。 『溟主』竟然是类似『魔渊』的存在? 不过从表现力看,好像比『魔渊』还是差了不少,污染性没有魔渊强,强度看起来也比不过魔渊。 要知最强的魔渊,就算是绝圣都无法消灭,只能暂时封印。 昭阳殿中,使节团的首领图木尔,嗓门极大的道:“大周皇帝,既然是武斗,那咱们就不要搞那些虚的。” “我们使节团中最勇猛的勇士就是苏特尔,其次是哈达,你们大周便也派出你们的最强的两人,与他们比试,大周可敢?若是不敢,我们倒也可以抽籤对决。” 他放声大笑,那些使节团的人也是跟著笑,眼神多有挑衅。 这番话语,让在场的文武百官都是恼怒。 图木尔这句话,就是防止大周用『田忌赛马』的策略,话语中还有激將。 元和帝冷哼一声:“又有何不可,朕正是要让你们九溟心服口服!” 国弱才需要策略,国强那就以力压之。 如果打个九溟国,大周还需要玩阴谋,玩策略,那反而显得不自信了。 这事关大国体面! “好,痛快,哈达,你先上!” “这是我们此次使节团中的第二勇士哈达,同样是大祭司的弟子,你们大周又要派谁应战!” 大殿之中百官目光都是落在了寧易和苏瑾瑜身上。 大周能选的人也就这么多,既然是实力最强的两人,那无疑就是他们,一个地榜第八,一个地榜第十,正是九州的绝世天骄。 苏瑾瑜往寧易看了一眼,她轻轻点头,手持一遍黑白之剑,踏前一步道:“由我来应战。” 图木尔望著苏瑾瑜,低声道:“原来是苏小姐,哈达,你要小心了,这位苏小姐是九州圣地应天学府的弟子,大周地榜排名第十!” 身穿黑衣,在北域人中身材显得相对瘦小的哈达缓缓点头。 元和帝从皇位上走下,百官相隨,眾人很快就是来到了昭阳殿前的广场上。 广场一望无际,犹如寧易前世所去过的故宫,但是比之故宫的广场还要更加辽阔。 “皇城大阵已经开启,你们尽可施展自身所学,不必在意。” 元和帝缓声说道。 皇城大阵之下,第八境的天人来了都难以破坏。 “寧兄,且让我拔得头筹!” 苏瑾瑜一直站在寧易身旁,她轻笑一声,迈动秀丽的步伐上前。 文武百官注视,就算是平日里大家互有齷齪,甚至有人与雍王不和,此时大周官员也都是心向苏瑾瑜。 这事关大周体面,他们都是一条船上的,唯有大周这条船激流勇进,他们这些文武百官的地位,才能水涨船高! 苏瑾瑜身为雍王之女,从小见惯了大场面,面对一双双的目光注视,就算这些人都身居高位,其中还有皇帝,她心中亦是平静。 北域的哈达同样上前,站在苏瑾瑜对面。 他神色凝重,手持一桿长矛,紧盯著苏瑾瑜,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虽是一个瘦弱女子,但却是法相宗师,地榜第十! “请!” 苏瑾瑜拱了拱手,先礼后兵。 哈达则如猛虎般一声怒吼,撕下了自己身上的黑色袍服,露出肌肉虬结的精壮上身。 只见哈达身上满是伤痕,在看他年纪,可见从小就征战无数! 大周百官皱了皱眉,皆道:“到是一位猛士!” 哈达知道,不能给苏瑾瑜先出手的机会,自己要抢占先机。 他再次怒吼,背后法相升腾而起。 那法相与一般人的法相截然不同,竟不是某种象徵之物,而是一个『群体』! 豺狼虎豹,都是浮现在哈达身后,一股蛮荒、血腥、野蛮的气势铺天盖地压来,犹如让人站在满是黄沙的战场之上,正面对一只嗜血的百兽军团! “真是蛮夷!” 这法相简直就是最古老的原始图腾,深刻詮释什么叫做血腥与杀戮! 苏瑾瑜见此却云淡风轻,她手中黑白二色的长剑一甩,背后同样法相升起。 苏瑾瑜背后,升起的竟然是两个文字,一『文』一『武』! “这是应天学府的天级功法《春秋经》所凝聚的法相!” “苏瑾瑜竟凝聚了『文武』两字,当真是应天学府这一代的天之骄女!” “可惜,许多上古书籍失传,这『文武』两字只是我大周字体,若是能凝聚最初的文字,光这『文武』二字,就有惊天动地之能。” “若是苏瑾瑜勇猛精进,或能追本溯源,从这两字中,领悟上古文字。” “难难难,这可是应天学府的追求,但千年来多少应天学府天骄能做到?能做到的也只是一般文字,这『文武』两字象徵太大,很难寻本。” 百官低语,寧易也是凝心精神,注视著苏瑾瑜背后法相。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识应天学府的功法神通。 虽说在永安县时,寧易在很远的地方,曾见周山长剑斩龙女,但那时寧易还是普通人,不通武道,实在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文武』二字一出,礼仪文明之邦的气势,席捲大地,將哈达豺狼虎豹的野蛮之势,彻底压下。 剎那间,那股血腥、蛮夷、令人心神不快的气息烟消云散,文明的秩序,只让人心旷神怡。 哈达脸色涨红,怒声大吼,浑身的肌肉都在抖动,两人其实早已交手,现在正是法相与神念之爭! “呵,蛮人就是蛮人,又怎胜的了我大周礼仪!” 有官员冷笑一声,对哈达十分不屑。 但寧易却不认可。 文明从来不一定能战胜野蛮,前世的歷史中多有野蛮战胜文明的结局,然后野蛮会將文明的外衣披在身上,將那野蛮藏在文明之下,更加歹毒恐怖。 野蛮与文明没有高下之分,只有强弱之別! 渐渐的,哈达被压的无法动弹,他知道在法相与神念之爭上,自己与苏瑾瑜差距太大,再这样下去,不用动手他就要拜了。 这北域猛士也是疯狂,他硬顶著那可怕的法相之威,一步一步往苏瑾瑜走去,手中长矛匯聚全身力量,如一只凶恶猛虎,往苏瑾瑜扑去。 苏瑾瑜临危不乱,她手中长剑轻轻舞动,以剑为笔,以笔为刃,施展了应天学府神通『史笔如剑』! 倏然间,万千文字浮现在昭阳大殿前,恢弘壮丽,书写大周歷史,一道道文字化为利刃,如那天上流星,坠入野蛮之中。 轰———— 漫天白菸捲起,惊天爆响传来。 风云转动,如雷霆一怒! 雾靄散去,露出哈达悽惨的身形。 他浑身鲜血淋漓,那蛮荒野蛮的气势再也无法展现半分,虽面目凶恶,如饿狼猛虎,但再也没了之前的勇猛无畏。 “好!” “不愧是我大周天之骄子,地榜第十,区区北域的野蛮人,又怎是我大周对手。” “应天学府这以文化武,以笔为剑的神通,每一次见到都是惊艷,在我大周厚重歷史前,区区九溟又算得了什么!” 文武百官轰然叫好,哈达呼呼喘气,他知道自己败了,但是…… 犹豫了一瞬后,他眼神一狠,猛然將长矛倒转,在眾人惊讶目光下,將长矛插入了自己腹部! 噗———— 鲜血喷涌而出,哈达的气势迅速衰落。 苏瑾瑜神色猛然一变,察觉不妙,一剑往哈达再次斩来! 第196章 一剑光寒动九州! 苏瑾瑜一剑斩出,文武二字化为厚重歷史,如羚羊掛角,莫撼其威! 哈达这一自残行为,不但没让苏瑾瑜喜悦,反让她心中警铃大作,剑化为笔,书写春秋,天地间猛然响起一片杂音。 那声音中有金戈铁马,有挥斥方遒,似是將大周千年歷史化为这一剑,要將北域蛮人,彻底斩断! 但是突然,从哈达自残的腹部间喷出的鲜血,化为了一阵诡异黑风,黑风狂啸,无尽幽深,竟是连大周的厚重歷史都难以熄灭。 呜呜呜呜———— 狂风骤起,遮蔽了天空,黑云压城,滚滚而来。 若不是皇城大阵压制,將所有这些法相宗师的神通全部压住,光这一黑风,就足以让无数人噬骨而亡! 这就是法相宗师! 可称宗师者,与凭虚境已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物种! 黑风之中,又有豺狼虎豹奔腾。 苏瑾瑜咬紧牙关,不闪不避,文武二字再次化为礼仪之剑,一道剑光遮日蔽月,竟是硬生生的將那黑风,斩为两段,剑光余威不止,斩断黑风后,往前急行,落在哈达身上。 这北域年轻宗师一声痛哼,强壮的上半身,从左肩到腰腹,留下了一道近乎將其切断的伤口。 如此伤势,只要不是第七不灭境,就已是再无反抗之力的重伤。 苏瑾瑜心中刚舒口气,倏然,变化陡升,那散去的黑风中,有一道黑色的箭矢猛然射出。 附近观战的官员们一声惊呼,苏瑾瑜更是反应极快,再次一剑斩去,长剑落在黑色箭矢上,將其断为两截,但箭矢的尖端依然如跗骨之疽,顺著长剑而下,刺入了苏瑾瑜手腕之中。 哈达咧嘴一笑,此时这个北域宗师上半身近乎断为两截,更可怕的是,他的气息衰落,竟已不是第六法相境,而是跌落了一个境界! 这已经不是用重伤能形容,这根本就是失去了自己未来,从此武道再也无法精进! 对於武道修者来说,这和送了命没有区別。 见此,眾人心下凛然,那黑色箭矢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会让这年轻宗师哪怕境界跌落,也要用出? “我认输!” 哈达勉强出声,承认落败。 这是以两国名义进行的比斗,一方主动认输,让苏瑾瑜也不好再下杀手。 第一场,大周胜! 苏瑾瑜从场上下来,她清丽的脸上却並无多少喜悦。 寧易上前关切道:“瑾瑜,你身体怎么样?那黑色箭矢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瑾瑜摇了摇头:“我暂时无碍……寧兄,你要小心一些,这其中有诈,但我们此时已经无法退出,陛下也不可能停下这次比斗。” 寧易知道,苏瑾瑜绝对不如表面那样无事,但她此时不愿说出,寧易也没有再问。 莫非,自己也要面对那神秘黑色箭矢? 但如果只是那箭矢的话,他还真不畏惧,刚才已经亲眼见证,寧易有绝对把握,那黑色箭矢突破不了他的五色神光。 不过自己依然要谨慎一些,自己的对手用的招数,不一定还是这个东西。 元和帝面无表情,但没人知道他此时心中有多愤怒,这些北域之人当真狡诈,他们恐怕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一刻。 但正如苏瑾瑜所言,这事关大周国体,想制止也来不及,除非认输,况且这一切都在规则之內,对方虽用了奇怪神通,但那个哈达,也变成了废人。 图木尔上前,他惋惜的看著哈达,高声道:“第一场我们九溟认输,大周皇帝,让我们直接开启第二场吧!” 元和帝猜测,这些北域人估计也要针对寧易,这让他对寧易担心起来。 但他不好表现出来,而是缓声道:“擂鼓!” 眾人一怔,下一瞬,鼓声震天! 咚,咚,咚———— 皇城的仪仗队敲响了面前直径长达两米,由大妖的外皮所製成的大鼓。 鼓声冲天,军號吹响,整个皇城內一片肃穆,就仿佛在昭示著这位帝王心中的怒火。 苏特尔將受了重伤,境界跌落的哈达搀扶下来,他握著对方的手道:“委屈你了,我的兄弟。” 哈达艰难道:“一切为了溟主,一切为了九溟!” 苏特尔缓缓点头,他的眸子中眼黑扩散,將大部分眼白占据,整个人犹如妖魔鬼物。 他身穿黑色袍服,走上台去,见到一身圣子祀服的寧易,来到其面前。 “道宗圣子,我必废你,为我兄弟哈达报仇!” “彼此彼此,你们这些蛮人,只会用些小手段,那黑色箭矢是什么东西?” “哼,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苏特尔冷哼一声:“……你们九州,只有天命玄女,我自嘆弗如,但你与我一样,都是二十左右就修成法相宗师,都是这个时代最骄傲的绝世天骄。” “我们之间也不用看那些虚的,就与我比试四招如何?” “你要比什么?” “真力、力量、神念对应武道修者的三大根基,再加上我们身为宗师的法相,我们就比这个,看谁更有机会能在未来成为绝圣!” 寧易双眼一眯,淡淡道:“好,正要你心服口服,也要让你这辈子见到我,都心生畏惧,此生再无寸进!” “说大话谁都会,就让我们手下见真章!” 两人相对而立,鼓声鸣天,军號嘹亮,四周一片安静,每个人皆是屏息凝神。 九溟国年轻一代的第一天骄,与阴阳道宗圣子,两人皆是约二十岁就修成法相宗师,是这个时代的无上天骄,两人比斗又事关两国体面,谁也不能输,谁也输不起! 突的,一阵微风吹过,苏尔特首先出手,他踏前一步,体內所有神脉鼓动,全部的神念都聚在那一拳之上。 第一招,比神念! 寧易后发先至,同样神脉鼓动,神念聚集,右拳挥舞而出。 砰! 沉闷的声响往四面八方扩散,一股无形的波动,剎那间横扫四方。 即使有皇城大阵阻挡,但正观看比斗的那些文官,依然感到头晕目眩,有人踉蹌倒退两步,鼻子中流出鲜血,神色惊骇不已。 这是神念的碰撞,看似没有什么大的波动,但其中凶险,只有武道修者才明白,对抗双方稍有不慎,甚至可能直接变成痴呆傻子,所有神念溃散,从此成为废人! “呜!” 苏特尔一声闷哼,耳鼻口舌带著双眼,都是流出鲜血,面目狰狞,犹如恶鬼! 两人神念无声碰撞,但是这一招,谁人都能看出是寧易完胜! “那苏特尔估计开启了九条神脉,已是罕见,但寧易恐怕开启神脉更多,但这怎么可能?我不记得阴阳道宗的功法,能开启这么多神脉!” “如果不说他是阴阳道宗圣子,我还以为他是太虚玄门的弟子。” 相比於文官,武將们更能从中看出门道,一个个低声惊呼。 神脉修行最是縹緲,而整个九州大地最擅长修行神脉的,是太虚玄门。 那位道门第一人在神脉修行上,比之圣祖还要强大。 而此时寧易表现的神脉根基,竟与道门第一人的亲传弟子一般无二,都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修行了两家功法! “好,好,我的神脉修行,在九溟国无人可比,大周不愧是九州正统,隨便的一个年轻人,竟然神脉修行比我还强!” 苏特尔满面鲜血,咬牙说道。 不,真不是隨便一个年轻人,最起码在大周神脉修行能稳胜你的,只有太虚玄门那些天骄弟子。 寧易心下腹誹,他语气平静道:“神脉比试你已经输了,接下来你要比什么?” “神脉修行在我北域是最不擅长的部分,接下来,我就与你比窍穴,这才是我们北域勇者的根本!” 窍穴,代表的就是人体最纯粹的力量,它是修行的第一境,也是超凡的开始! 苏特尔猛然撕下自己的黑色袍服,露出下面精壮的肌肉。 他仰天长啸,用力拍打自己胸膛,像是一只凶猛的银背大猩猩,浑身肌肉膨胀,道道青筋从皮肤浮起,用力踏地,往前衝去。 第二招,比窍穴! 颶风颳起,犹如龙捲! 这不是什么神通,也没有任何真力流动,这是纯纯催催的力量,苏特尔他用身体最纯粹的力量,就能带动狂风! 他每一步踏在地面,都与那擂鼓的鼓点声完美契合,震动的人心臟如血泵! “我这一拳,你可敢挡?” 苏特尔厉声怒吼! “小道尔!” 寧易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与那狂暴的苏特尔形成鲜明对比。 他缓缓抬手,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就这样轻飘飘一拳轰出。 轰———— 空气震动,大地龟裂。 八十八道窍穴的力量,犹如一座大山压来,让苏特尔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如此磅礴之力,超乎他的想像,那何止是万钧,根本就是万万钧! 砰———— 电光石火,苏特尔的身体如离弦之箭,整个人都被轰飞。 “苏特尔大人!” 图木尔以及北域使节团眾人,忍不住发出惊呼。 力量无匹的苏特尔大人,竟然被那阴阳道宗圣子在力量上碾压? 而且看那道宗圣子轻描淡写,简直就是在过家家! 八十八道窍穴,这已经超过天级功法限制的力量,也超出了这些北域人的想像。 “啊啊啊啊————” 从碎石之中,苏特尔猛然站起,他口吐白烟,目光狰狞。 此时这位北域第一天骄,头髮凌乱,七窍流血,右臂更是搅的稀烂,血肉模糊,露出白骨,仅有道道筋肉相连。 “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会在力气上败给你!” 他大吼出声,仅存的左臂再次挥动拳风,所有的念头都在跳动,一身澎湃真力,如大漠中的沙尘暴,往寧易吹来! 第三招,比真力! 面对苏特尔的全部真力,寧易依然轻描淡写,三百三十三个念头同时跃动,无与伦比的真力,悍然轰出! “轰————” 地动山摇,天塌地陷,就算有皇城大阵保护,在这三百三十三个念头的真力之下,那些靠的近的官员,依然是浑身晃动,神色惊骇,差点跌倒在地。 白烟散尽,尘埃落定,苏特尔的左臂已经彻底消失,在真力的暴动下,变成了飞灰。 “还有什么招数,不如都使出来。” 寧易平静的话语听在苏特尔耳中,简直就是一把利剑,刺的他鲜血淋漓。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我不服,我不服啊!” 倏然间,苏特尔背后升起一尊恐怖至极,高达近百丈的法相! 那是一道如魔神般的黑色虚影,犹如来自九幽地狱,带给世人最大的恐惧! “那是什么法相?怎么从未见过!” “难道,那黑影就是传说的溟主?” “这小子真是不可思议,竟然修成了溟主法相?” “但就算他修成溟主法相,在我九州道宗圣子面前,也如孩子般可笑!” 苏特尔能够接受失败,但他不能接受自己败的如此简单,如此轻鬆。 他是北域第一天骄,是九溟国所有人崇拜的对象,就算是王见到他,都要客气说话,不敢怠慢。 但现在,他所有的骄傲,都被寧易用这最简单的三拳,全部打碎! 窍穴、念头、神脉,武道三大根基,自己竟然没一个比的过,而且差距巨大! 难道九州的天骄,都是如此吗?这还让我们北域怎么活! “是你逼我的,我本不想用这招,寧易,给我去死!” 那尊巨大的法相化为了一道黑洞。 眾人下意识的望向黑洞,只见那黑洞似是將空间全部拉扯,其中有无数画面快速闪烁。 那画面中,有帝都皇城,有九州繁华,有民生热闹,紧跟著,其视角快速拉伸,往北方而去。 肥沃的土地渐渐的变成了黄沙大漠,生命似乎在这里彻底绝跡,跨过大漠,又见青青草原,草原之上,北域人正牧马放牛,骑马奔驰。 画面再往北去,眾人终於看到了一座城,一座在北域绿洲中建立的繁华大城,虽不比帝都,但也可比九州的一些二线城市! 最终,画面定格在了城中最中心的那一座神庙里,一尊高达数百丈,浑身漆黑的神像正背对眾生。 祂似乎是受到了召唤,那巍峨诡秘的神像,缓缓转身。 “不好!” 皇城眾人,大惊失色。 这苏特尔不知用了何种秘法神通,竟然沟通了传说中溟主的力量。 这一击从数万里外隔空轰来,依然有著第八归一境的强大! 寧易只不过是法相宗师,他就算在怎样惊才绝艷,也绝抵不住这有著第八境力量的溟主一击! 但就在这时,一股衝破九霄的杀气,席捲皇都! 寧易背负著左手,右手並成剑指,缓慢但坚定的往前斩出! 他酝酿在心中不知多久的一道先天杀意,化为剑气,誓要斩灭万物虚空。 这一道先天杀意,名为『诛仙』! 元和帝握住扶手无法控制的从座位上站起,他分明感到,皇城大阵竟然都在寧易这一道蕴含无尽杀意的剑气下,发出震动轰鸣! 撕拉———— 黑洞面对无可匹敌的剑气,剎那间如布帛般碎裂。 而寧易这一道无上剑气,跨越长空,竟同样斩向了数万里之遥的九溟国国都,斩向了那神庙中的溟主雕像! 第197章 第一妖孽,非你莫属! (这两天身体不舒服,这两章勉强码出,明日准备休息一天,后天恢復更新,时间还是老样子,实在不好意思~) 北域九溟国都城,一座祭祀的庙宇上空,浮现出一个巨大幽深的黑洞。 溟主的气息在黑洞出现时,剎那间覆盖整座城池,九溟国的国民胆战心惊,一个个跪在地上,顶礼膜拜,口中念念有词。 九溟国大祭司站在祀庙溟主神像下,他身穿黑色长袍,身材高大,此时也仰起头来看向上空,喃喃低语: “苏特尔看来是遇到了强敌,竟然沟通了溟主,大周不愧为九州正统,强者如云,高手眾多,每个时代都有绝世天骄出世,令人嚮往。” “若是我九溟国能够占据九州,想来九溟国也能得到这些东西。” “罢了,还是不要好高騖远,先將北域统合在九溟国之下再说,这才是溟主现行的要求。” 他就这样默默注视著头顶那幽深的黑洞,等待著其消失。 溟主神威莫测,即使九溟国与大周帝都相隔数万里之遥,溟主的力量亦是可以隔空降临。 法相境面对这一击,必身死道消,不灭境面对这一击,也要退避三舍。 归一境或许不惧,但苏特尔不是傻子,他不可能平白招惹第八境的天人,既然苏特尔使用了这个神通,那想来就没有危险了。 这个念头刚起,下一瞬,大祭司心中警铃大作,一股极致的危机感,从上空那幽深的黑洞中降临。 他感到了一股杀意,一股惊人,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杀意! 九溟国大祭司,他一生征战,死在其手上的人不计其数,杀意已然惊天。 但他的杀意与面前的杀意相比,说是萤火与皓月爭辉都不够,那根本就是人的杀意,与苍天的杀意对比! 人之一怒,又能杀多少人? 但是苍天一怒,亿万万之人,也能顷刻倒覆! “这是什么?!” 在大祭司惊怒注视下,一道难以形容的杀意之剑从天而降,这剑气將幽深的黑洞如同撕扯布帛般轻易撕裂。 而在將溟主之力製造的黑洞撕裂后,其余威不止,从空中落下,往神庙杀来。 “轰————” 一声巨响,这座巍峨的神庙圆顶,化为碎石,灰飞烟灭。 九溟国国都的居民见此,还以为是触怒了神灵,都是瑟瑟发抖跪在地上,对著神庙处行五体投地大礼。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队士兵小心翼翼的来到神庙中,见到了大祭司。 士兵跪在地上,敬畏的道:“大祭司,王让我等前来询问,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 大祭司淡淡道:“回去告诉王,就说溟主发怒,需要进行血祭,方能平息溟主之怒。” “是!” 士兵们跪在地上退了出去。 待士兵走远,大祭司那背负在身后的一只手,颤颤巍巍的从袖子中伸出。 只见他的那只手上鲜血淋漓,更是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此时又惊又惧,不可置信道:“苏特尔到底是招惹了谁?” “这相隔数万里的一剑,竟然还能將我斩伤,莫非他招惹了绝圣?” 不,应该不是绝圣。 如果苏特尔招惹绝圣,他根本就没机会使用神通,早就被对方一根手指按死了。 那伤口中杀意不减,让大祭司的不灭之身都是无用,难以恢復,要將这伤口养好,只能如凡人一般,静静等待。 而最不可思议的是,大祭司心中更是升起了一个大不敬的念头。 就在刚才那先天杀意的一剑斩落时,他竟然从溟主的神像中感受到了……恐惧! …… 大周帝都,皇城。 寧易斩出那一剑,元和帝都是差点从皇椅上跳下来,他两只手用力握紧扶手,面不改色的帝王,这一刻都是难以控制自己的表情。 寧易这一剑,竟然触动了皇城大阵,让皇城大阵都有一角被撕裂开来! 这、这怎么可能,他只不过是一个法相宗师啊! 还好还好,寧易这一剑也只是撕裂了皇城大阵的一角,並没有造成根本性的伤害,否则他可能真要嚇死过去。 哪怕是绝圣来了,面对这镇压国运的皇城大阵,都不可能轻易摧毁。 况且绝圣也不会来做这蠢事,平白让自己被国运反噬,即使是绝圣,那也会有生命危险。 这就是占据九州正统的皇朝最大的底气,绝圣也不敢正面抗衡,更不敢凭藉自己绝圣之能,就去试图摧毁王朝。 想要摧毁一个王朝,只能从构成国运的最底层做起,也就是王朝的每一位民眾。 当每一位民眾都对王朝失望,再无归属感,甚至想要换新天之时,便是一个王朝国运衰退,开始崩灭的前兆。 届时,不要说是绝圣,是个人都敢在王朝头上踩上两脚,覆灭也只是时间问题。 在场武官,这一刻都是露出震撼神色,就连一直眯著眼的孙星河,都是眸子瞪大,往寧易望来。 这到底是何等神通?阴阳道宗还有这样的神通? 不,不可能,阴阳道宗立宗千年,要是有这样的神通,早就天下皆知,他们应天学府也一定会有所记载。 但如果不是阴阳道宗神通,难道还是这寧易自己领悟的不成? 这个念头生出,孙星河自己都被嚇到了。 若真如此,千古第一妖孽,非寧易莫属! 如果说其他人只是嚇到,那直面寧易的苏特尔,已是嚇的肝胆俱裂。 失去两只手臂的他,惶恐大叫:“认输,我认输!” 刚才寧易那一剑只是斩向溟主神力,若是斩向自己,他恐早已尸骨无存。 这就是九州的天骄吗?我不如也,北域不如也! 苏特尔面色灰败,就如寧易战前所言,他此时道心崩塌,甚至都不敢与寧易对视。 寧易只是一眼望来,他就心神颤动,两腿无力,整个人近乎是成了废人。 寧易一剑斩灭溟主之威,正想要趁热打铁,把这个苏特尔直接杀掉。 在这武斗场上,被杀那也是技不如人。 但谁想到苏特尔到是光棍,整个人受到惊嚇后,竟直接认输。 此事事关大周国体脸面,皇帝与文武百官都在看著。 寧易也不好再下杀手。 不过,现在不好下杀手,但之后就不一样了。 他眸中闪过冷冽。 反正自己已经得罪了九溟国,那乾脆找个机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这苏特尔杀掉。 他不喜欢留著个敌人总是惦记自己,只有死人,才让寧易安心。 “苏特尔大人!” 图木尔见苏特尔认输,他慌忙跑上前,將颤颤巍巍的苏特尔搀扶下来。 他见苏特尔此时牙关打颤,状若疯癲,知道他是被寧易刚才那一剑中的杀意嚇破了胆。 这、这又如何是好? 被轰碎的两臂,北域亦是有灵丹妙药可以生白骨,以苏特尔的身份,那种级別的药物是有资格用的。 但这被嚇破的心神,就是药石无救了。 若苏特尔不能走出阴霾,武道之路就要毁在这里,还妄图成为绝圣?恐怕连第七境都无法突破! 这要如何与大祭司交代? 图木尔只能心中安慰自己,苏特尔是我九溟国年轻一辈第一天骄,他一定能够走出阴霾,勇猛精进,甚至借用这次失败,让自己更进一步! 图木尔將苏特尔搀扶下去,他往获胜的寧易望了一眼,心中悲戚。 我北域如此天之骄子,竟然依然比不得大周吗? 九州正统,九州正统,真是望而生畏! 他正了正心神,走到元和帝面前,再没有了之前的狂妄,颓然道:“大周皇帝,即是三局两胜,我九溟国败了,这一次我们……心服口服!” 元和帝淡淡道:“虽是三局两胜,但既然比斗有三局,就將最后的那一场也比了吧。” “万一你们贏了,还能找回些脸面。” 图木尔脸色难看,大周皇帝这样说,是想让他们九溟国把脸给丟尽啊! 本是觉得不用自己出场,寧易和苏瑾瑜已经完成比斗的蒋津,听到元和帝的话当即脸色一抽。 他没想到,最有压力的竟然特么的是自己! 作为主角的寧易和苏瑾瑜贏了,本身压了九溟一头。 但自己竟然还要比上一场,这要是贏了,那是喜上加喜,但也和自己没什么关係,靠的还是寧易和苏瑾瑜,他有功却不大。 而若是自己最后一场输了……陛下可能真要扒了他的皮! 余正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去吧,记住你的话,你拼了命也得贏,你要是输了,兄弟们可不饶你。” 蒋津哭丧著一张脸,不过他身为御林军,身为武道修者,也很快镇定心神,昂首阔步上前。 九溟那边没有办法,又是派出一人,与蒋津对决。 这最后一场比斗,贏的还算比较轻鬆。 就如寧易他们之前所想,九溟国没那么多的三十岁以下宗师,就算还有,也不一定全在使节团中。 將一国所有年轻天骄聚在一起,是很危险的行为,容易被人一锅端掉。 九溟国也只是北域中的一国,哪怕是最强的一国,又怎么能和大周比天骄人才? 蒋津能被余正选中,那可是御林军中精锐中的精锐,早已精血化形,本身还不是靠药物磕上来的第五境,可谓是御林军中最有希望晋升法相宗师的一位。 由他出手,对方也只是派出了个凭虚境,一番鏖战之后,他也是乾脆利落的获得胜利。 三战全胜,还是在九溟国早有预谋之下,更是將九溟国第一天骄,打的道心崩溃。 结果一出,大周人露出蛮人不过如此的表情,而九溟国的人都是如丧考妣。 真是扬我大周国威! 第198章 覲见『道门第一人』的机会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区区北域九溟国,一介蛮人,也敢与我大周爭锋,真不知何为九州正统!” “野蛮终是战不过文明,北域蛮族之地不过如此,那北域年轻一代第一天骄,倒也有几分能力,但在我九州天骄面前,也不过手下败將!” “北域第一天骄,尚不是我大周地榜第八的对手,差距之大,九溟国的人倒是应该反思一下。” 有人激动上言,但是他话音刚落,就发现身旁有诸人目光望来,似是有些怪异。 他心下一突,联想刚才的话,终是恍然。 自己那话,平白是在得罪人,得罪的还是刚刚將北域第一天骄打的道心崩溃的寧易啊! 说是地榜第八,但寧易可只是法相境第一重虚相,待寧易突破到不灭境时,那些地榜更靠前的天骄,又有几人敢言胜? 况且之前那苏尔特的溟主神通,也是无可匹敌,就算是第七不灭境来了,都要退避三舍,不敢接触。 这北域第一天骄,名副其实! 但寧易以法相境之身,弹指间破了对方神通,武道三式,更全部碾压,还让对方精神崩溃,这才是最令人痛快的。 换一个人来,没有人能做到寧易的这番效果,光是那武道基础三式的比拼,其他天骄来了恐怕还真不能贏的利落。 毕竟武道基础三式,看的不是境界,而是积累! 道宗圣子的积累,以及他那神威莫测神通的底蕴,远超常人! 除了那地榜排名第一的天命玄女,太过超模,估计一根手指能按死苏特尔,其他人来了都是不够格! 这说错了话的官员,心虚的往寧易处瞄了一眼,见这位道宗圣子面色平静,似是对他的这番话语不以为意,心中到是生出了敬佩。 圣子年纪不大,却有如此开阔心胸,未来不可限量啊! 他当即话锋一转,恭敬道:“陛下,此次三胜,寧易当记头功,陛下应要封赏!” 虽然三人都胜利了,但功劳有大有小,明眼人都看出,寧易才是最重要的。 那苏特尔之强,除了寧易外,不管是苏瑾瑜,还是尉千山那些人上,都不是对手,甚至还有生命危险。 正是寧易带给大周这一场胜利,更是贏的漂亮,贏的乾脆利落,让对方不得不服。 文武百官都是往这官员看了一眼,暗骂人精。 陛下必然要封赏寧易,这还用你说? 但这番话由他口中说出,却是无意间就討好了寧易,把刚才自己那番错话给糊弄了过去。 就连左相这些『求和派』,也是上前贺礼,把北域九溟国的人,贬的一文不值。 没办法,难道这时候上去哭爹喊娘的说,陛下这样做不对啊,我们得让对方胜一场,给对方留下脸面,咱们两国才好继续谈结盟的事。 若真敢这样说,估计正高兴的元和帝要砍了他们,那些天策府的武官们,更是得骂他们卖国贼。 元和帝龙心大悦,大笑道:“诸位爱卿言之有理,今日酉时,便在皇城大摆宴席,为我大周三位英杰封赏!” 图木尔这时上前,他面无表情道:“大周皇帝,还请允许我们暂时离去,我九溟国的勇士,需要先去疗伤。” 元和帝欣然应允,尽显大国风范。 图木尔等人搀扶著重伤的苏特尔等人,如丧家之犬离去。 离开前,图木尔深深的看了寧易一眼,才是转身。 此时还不到正午,宴席要在晚上开始,元和帝让百官暂时散去,只是留下了一些高官,准备进行商討。 真正的国家政治,小事才会在朝堂上商量,真正的大事,那是只有皇帝和宰相这类高官,在私下里商討出来的。 这也是类似宰相这些高官才有的权柄,確定国家发展方向。 此次与北域九溟国结下的梁子,双方已经不可能有任何盟约,没当场打起来,那已经是互相克制。 在这种环境下,主战派自是占据上风,那么接下来的大周国策,就要往这个方向发展。 当然,內部还有那些『求和派』,元和帝在对外开战前,还要把这些『求和派』大部分清除,以防在战时『求和派』变成了『卖国贼』。 “你这臭小子,他妈的让你碰到了好运气,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奶奶的熊,咱们这些御林军想立功机会太少,竟让你给赶上了!” 余正与御林军一群人,把蒋津围在中间,骂骂咧咧,一个个都是眼中羡慕。 与天策府经常在外征战不同,御林军可没机会立功,真让御林军立功,那就是大事中的大事了。 他们这些御林军想升官,就要熬资歷,但蒋津这一次当著百官面,给元和帝长了脸,扬大周国威,这次封赏必然要升官发財。 蒋津捂著自己的腰子,骂咧咧道:“我那可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老子的腰子差点被那蛮子给割了!” “靠,看他那臭显摆的样子,娘的,你不愿意就把功劳让给我!” “只是丟个腰子,能得这样大功,看你笑的脸上跟菊一样。” “不行,咱们得让蒋津请客,不把他吃破產,我心里不痛快!” 御林军眾人轰然大笑。 这时寧易正好走来,这些御林军见到他,脸上笑容不见,只留下了敬佩。 刚才那场比斗,他们都是看在眼里,那个苏特尔九溟国第一天骄之名,真不是吹出来的,確实强的离谱,他们这些人都是不如。 但在寧易这位道宗圣子面前,苏特尔也不过土鸡瓦狗,一触即溃,尤其是寧易那一式神通,惊的他们现在回想还头冒冷汗。 强,强的离谱,地榜第八这位置,根本不適合寧易! 余正用力拍了拍寧易肩膀,嘆道:“寧兄,我这辈子没服过几人,对你我是真服了,就一个词送你,牛逼!” 他对寧易竖起大拇指,心悦诚服。 其余御林军亦是如此,都是钦佩。 这时,右相孙星河带著苏瑾瑜走了过来,余正等御林军连忙行礼,然后眾人都是暂时离去,把地方留给了孙星河。 这位不但是当朝右相,还是应天学府的府主,那是真大佬,他们惹不起,惹不起。 “见过右相!” 寧易对孙星河拱了拱手。 孙星河摆了摆手:“去见陛下前,正好有件事和你说一说。” “右相请讲。” “我本想问一问你那神通之事,不过想来那是你的秘密,我也不好多问,这次你立下大功,若是我猜测没错,陛下估计会再让你『择功』一件。” 寧易点了点头,孙星河这样说,那奖励就没跑了。 就算元和帝还有其他想法,以孙星河身份,提这么一嘴,估计也会变成『择功』。 『择功』好啊,可以自己选择想要的,总比皇帝赐予一些没用的东西好。 到时就算你觉得鸡肋,还得谢谢人家皇帝赏赐呢。 “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孙星河问道。 寧易想了想,说道:“绝圣神兵?” 他真没什么想要的,功法不需要,皇室最强的功法,他接下来能去观摩『九鼎乾坤』,就看系统是否给力,直接从中领悟。 金银財宝更不需要,敖泠送的那些,在皇室都是珍品。 至於什么爵位、官职,寧易更没兴趣。 如果是在一般古代世界,官职最重要,但在这伟力归於自身的地方,还是实力更重要。 思来想去,他想要的是武器,或者说是法宝。 但是一般的武器他看不上眼,也就绝圣神兵了。 孙星河差点被自己唾沫呛死,他笑骂道:“那不如让陛下把『天机图』赏给你?” 皇室有两件绝圣神兵,一为『九鼎乾坤』,一为『天机图』。 九鼎乾坤不用想,那剩下的就只有上一代王朝的镇压国运之宝天机图了。 “也不是不行。” 寧易假意点头赞同。 说完之后,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跟在孙星河身旁的苏瑾瑜,也是抿嘴一笑。 谁都知道寧易这是开玩笑呢,元和帝也不可能赏赐他『天机图』。 孙星河道:“我给你个建议,你可以听听。” “晚辈洗耳恭听!” 寧易认真说道。 孙星河对他的態度很满意,他慢条斯理道:“在大周立国之时,曾与太虚玄门立下约定。” “皇室每隔十年,都可以派一位皇室成员,去太虚玄门听法,这可是绝圣讲法,难得一遇。” “以你天资悟性,最需要的是积累,因此我建议你像陛下提出这个赏赐,让陛下把这个名额给你,正好,待新年过后,就是皇室与太虚玄门的又一个十年之约。” 寧易眸中精光一闪,问道:“陛下会同意?” 那可是直面绝圣的机会,哪一位武道修者不趋之若鶩? “如果是一般武道宗门圣地,那可能不愿意,但武道修行对皇室反而不那么重要,那些皇子们,除非真是个武痴,要不他们不会一心向武道。” 孙星河笑眯眯道:“……你提出这个要求,陛下一定答应,若是你能得『道门第一人』点拨,实力更进一步,陛下反而会欣喜。” 寧易恍然,是了,皇子只要继承皇帝位,在皇城內就是第八归一境,根本不需要拼命修行武道,只要不是武道废人就行。 而元和帝现在把他当做自己人,当做了『保皇派』,若自己实力增长,那就是元和帝的实力增长,皇帝又怎能不同意。 道门第一人啊,这可不是一般人能轻易见到的,许有道这位阴阳道宗宗主来了,都不一定有机会见到! 而现在,自己有机会见这位道门第一人了! 第199章 今天青嬋是不能吹簫了 此次寧易將北域第一天骄乾脆利落的击败,现在或许还没什么,但再过几日,必然在帝都名声大噪。 从元和帝的表现看,寧易是皇帝面前红人这一说法,可谓名副其实。 又有天策府天將世家的家主与少家主,还有当朝右相,应天学府的府主主动与寧易接触,现在的寧易,真就成了香餑餑。 一时间,满朝文武不管心里怎么想,是否对寧易有敌意,但在这一刻都是来到他身边,与他交谈认识。 还好,这些官员都有底线,在废了一番精神,拒绝了几位官员的邀请后,这些官员也没有太为难寧易,各自离开, 这里是皇宫,他们也不好都聚在一起,有失礼仪。 待这些官员离去,寧易心中也是鬆了口气。 和这些人虚与委蛇,比打一架都累。 尤其是这些人到底有谁是真心与自己交好,有谁心里有著齷齪心思,寧易暂时也看不出来,他对朝廷之事知道的还是少。 在这朝廷里,绝对也有人看自己不爽。 或者是嫉妒,或者是其他原因。 就比如因自己原因,让北域和大周结盟的是被彻底斩断,这件事变的再无可能,甚至可能有战事要起。 对求和派来说,自己这是坏了他们的谋划,在不知觉间,自己与他们就处在了敌对位置。 而这些人到底都有谁,寧易现在是不知道的。 皇帝倒是有打压这个派的想法,但绝对不可能全部除掉。 寧易虽没当过皇帝,但他两世看的书很多,知道怎么当一个合格的皇帝。 对於皇帝而言,最重要的是平衡,如果皇帝真的除掉了其中一派,只会让另一派做大,反而会对皇帝不利。 为何朝廷一定要有清流和姦臣?因为一个朝廷要全是清流,那朝廷也运行不下去了,水至清则无鱼。 “所以,自己现在要做的是,看到谁是自己的朋友,谁是自己的敌人。” 敌人和朋友,也不是永远的,就算是现在和自己交好的尉家,以元和帝的性格与態度,终有一天皇权会和天策府產生巨大矛盾。 到了那时,自己除非有能超然物外的实力与能力,否则终归要与一方为敌。 谁都討厌墙头草! “要不就我实力强到能够谁都不理会,要不就是我地位足够,比如我成了道宗宗主,身为圣地的圣主,也就不用在乎这些事了。” 就在寧易准备也离开皇宫时,一位太监快步走了过来。 “这位公公有事?” “寧大人,陛下说了,让您就在宫中暂时待著,要不晚上还要过来,来回跑也是麻烦。” 宫里的太监那都是看人下菜,如今寧易可是受元和帝大加讚扬,这太监笑容里全是諂媚。 能让皇帝还注意这些细节,可见寧易此时在元和帝心中的地位。 寧易一想,觉得也是,现在离开皇宫回去客栈,待不了多久又要赶回来。 他说道:“那有劳公公带路,帮我找个休息的地方。” “哎呦,咱家可经不起寧大人这番道谢。” 太监带著寧易,很快来到了皇城前宫的一个偏殿。 这里是往常那些大臣与皇帝议事,累了后休息的地方。 “寧大人,您就暂时在这里休憩吧,有什么需要您就和他说,若是他做的不好,您就告诉我,看我不好好教训他。” 在太监身旁,还跟著一个点头哈腰的小太监,没准就是他的乾儿子,派来侍奉寧易,也算是给这个小太监机会。 “寧大人您第一次进宫,对这里不熟悉,最好不要乱走。” 这太监好心提醒。 寧易点头:“我都知道。” 皇宫里可不是能隨便乱逛的,万一不小心逛到了后宫,十个月后某妃子生下了一个孩子,那说不清楚啊! 待老太监离去,小太监给寧易送来茶水和点心,寧易道:“你就在外面候著吧,不要来打扰我。” “喏!” 小太监躬身哈腰的离去。 皇宫里,就算是外宫的一处偏殿,那也是装饰豪华。 寧易坐在红木椅上,喝著茶水,吃著宫里做的小点心,思索著问题。 此时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许愿时,苏特尔那极低的胜利概率是来自哪。 那一式召唤『溟主』的神通当真强悍,如果不是他的话,任何一位法相境面对那式神通,能活下来都算是运气好,更不要说是如自己这般反杀了。 只不过为了將那式神通破灭,浪费了自己的那一道『先天杀意』。 但转念一想,这先天杀意又不是用一次就没,自己可以再重新酝酿,自己可不能如过去游戏那般,明明有好东西可以用,但一直不捨得,直到游戏都打完了,东西都没用过。 “这道先天杀意的强大有些出乎预料,甚至比我那一式『五方五行轮转法脉』的大神通还要厉害。” “五方五行的神通,以我如今功力,使一次几天內都会感到虚弱,而这一式『先天杀意剑气』到不会让我本身虚弱,但用一次的代价是需要重新积累,才能继续使用。” 如果按照游戏来理解,那就是『五方五行轮转法脉』用一次就会出现数天虚弱的debuff。 而这一道『先天杀意剑气』,则需要几个月时间,甚至更长时间才能用一次。 其所用威力的强大与否,纯粹就在於自己积累了多久的『杀意』。 “如果说我学会的其他神通属於常规技能,这个系统的神通,就属於特殊技能了,系统所送,到的確强大无比。” “如今我用了这一式神通,还是当著这么多人面,看似暴露了一道底牌,但实则也是警告別人,让人轻易不敢与我为敌。” “我使用那一式神通,表面看是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別人就会怀疑我是否能连续使用,除了我自己外,没人知道这一剑需要数月的酝酿。” “相比於道宗的神通,还真是这道剑气后遗症更小,就是使用cd有点长。” 就在寧易想著事情时,他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那脚步声轻盈,一看就是一位女子,而寧易对这个脚步声也很熟悉了。 洛青嬋身穿一身漂亮的宫裙,秀髮上插著髮髻,宫裙上亦是掛著诸多名贵的小饰品,正匆匆而来。 见到寧易,清丽秀美的少女红唇勾起笑容,努力克制著三个月来对寧易的思念,轻声道:“师兄!” 寧易在这里见到洛青嬋,也是欣喜,他往外望了望,笑问道:“青嬋你怎么过来了,可有別人知道?” 洛青嬋轻柔道:“自然是有人知道的,如果师兄……还想著那种事,青嬋今日可不能做了呢。” 寧易愕然了一下,一时间没想到她说的是哪件事,但他很快脑子转过来,青嬋说的应是那天在阳城离去时,她於小院里吹簫的事啊。 他哭笑不得道:“青嬋想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说,这里可是皇宫,青嬋你的身份是公主,可別私自跑来见我。” 洛青嬋脸色一红,有些心虚的扭过头去,原来是自己想错了啊。 哎呀,我脑子里全都是那种事,师兄又要怎么看我,会不会觉得我太放浪了。 洛青嬋努力保持心情平静,假装自己不在意,只是语气的微颤还是出卖了她內里的羞涩。 “青嬋在皇宫里住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宫里的规矩,父皇管的严,更不喜欢別人破坏规矩。” “我来这里时知会过父皇,父皇是知晓也同意的。” 洛青嬋俏皮的笑笑:“……师兄是师兄,师妹来见师兄有什么不对吗?” 有什么不对?那可就太不对了! 自己虽然和元和帝接触不多,但短暂接触以及从他人只言片语间,就能看出这位皇帝性格。 皇帝是一个强势的人,虽有抱负,但某种程度上说,其实是有些不近人情的。 他对於自己看上的人,那真是极好,就比如寧易自己。 但如果哪天他看不上了,那也是相当狠辣无情。 青嬋如果真以师妹见师兄为藉口,元和帝绝不会答应,皇室里是不讲这些人情的。 但元和帝偏偏答应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元和帝看出了青嬋的心思,也说明元和帝认可了这段感情。 糟糕,难道他想让我做他女婿当駙马? 急问一下,駙马是不是只能娶公主一个老婆,不能再找其他的了? 我是喜欢青嬋的,也真的想和她在一起。 但我对玄女也有意思,更不能保证自己以后不会又喜欢其他人。 不过皇帝能三宫六院,只要我比皇帝还厉害,那想来也是没问题的。 寧易当即淡定了,这里毕竟不是天朝古代,是有武道修行的,自己也不必担心被规矩束缚。 洛青嬋这时犹豫了半晌,才是说道:“有一件事我一直在瞒著师兄,若不说出来,对师兄坦然,我心中难受。” “哦?青嬋有什么事瞒著我?如果你不愿意说,或者是不能说,那就不要说出来,我相信青嬋你就算在骗我,也是为了我好。” 寧易这一番话语,让洛青嬋感动的几乎要哭出来,她当即不在犹豫,说道:“师兄这样信我,我却还骗师兄,心中更是难受。” “其实,除了公主的身份外,我还有一个身份,我是『凰』族的人。” 第200章 藏不住的秘密,让圣祖动心? “凰族?” 寧易轻笑了一声道:“……其实关於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了?” 洛青嬋神色一怔,她问道:“师兄是怎么知道的?” “是师姐告诉我的。” “师姐?玄女师姐?” 洛青嬋慌忙问道:“……师姐她,该不会说了我什么坏话吧?” 寧易点了点头:“她还真说了你的坏话。” 少女神色更加紧张,磕磕巴巴的道:“师姐她……说了我什么?” 寧易稍稍回忆,缓缓道:“师姐说你身为『凰』族,拜师阴阳道宗一定是有目的,还说你在骗我。” “不过青嬋放心,对师姐的话我是不信的,青嬋又怎么可能会骗我呢。” 洛青嬋神色黯淡中又带著激动喜悦,她小声道:“师姐其实说的没错,我……我是骗了师兄的。” “师兄信任我,我很感动,但……但我也真的骗了师兄。” 寧易眉头一皱,问道:“青嬋你骗了我什么?” 洛青嬋苦涩道:“我会拜师阴阳道宗,是有目的,这件事只有我的外祖母和父皇知道。” “是他们让我拜师道宗,並找到机会,在道宗里拿到一件东西。” “我不想再骗师兄,尤其师兄还这样信任我,我更是感到愧疚,每当晚上想起我欺骗了师兄,就睡不踏实,心中难受。” “今日有机会把这些事情告诉师兄,我才能心中稍安。” 嗯,人在晚上时的確容易胡思乱想,甚至会感到孤独。 寧易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从不在晚上去思考一些需要决定的重大问题,那很可能会因为情绪而做出错误选择。 他若有所思道:“如果这些事与陛下也有关,那最后陛下让你离开道宗,是你拿到了那件东西?” “嗯,那件东西就在通天阁的顶层。” 洛青嬋对寧易的愧疚与信任,让她和盘托出。 正如她所言,欺骗寧易让她十分痛苦,她寧愿把这些都如实相告,哪怕为此会受到外祖母的惩罚。 “你要拿的那件东西,是道宗的物品?” 寧易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如何好。 他现在毕竟是道宗圣子,没准未来还能成为道宗宗主,如果青嬋拿的东西属於道宗,这……这不是拿了我的东西么! “这件东西应该並不属於道宗。” “应该?” “这是外祖母说的,她说这件东西是千年前『凰』族所丟,被道宗的创派祖师夺走,但是道宗创派祖师最后失踪了,道宗內部也並不知道这件东西存在,若是知道,宗主也不可能允许我前去通天阁。” 寧易再次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他现在到是对洛青嬋所言之物有些好奇了。 能被『凰』族惦记千年,还被道宗创派祖师夺走,想必不是一件简单的东西。 “我也是不知。” 洛青嬋摇了摇头:“……不是青嬋不想告诉师兄,而是那件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只知道那是一道『气』,如今就在我的体內。” “但就算它在我体內,我也弄不明白它的作用。” 寧易担心道:“这种未知的东西在你体內,不会有事吧?” 见寧易不关心那东西是什么,而是担心自己安危,洛青嬋嫣然一笑:“师兄不必担心,外祖母说这本就是『凰』族所有,我是这一代的『凰女』,它在我体內不但没有危险,反而能给带来好处。” 寧易在原地踱步,摸著自己的下巴。 洛青嬋突然说出真相,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其中许多问题也弄不明白。 他问道:“你能和我说说,『凰』族到底是什么吗?” 洛青嬋点了点头,又是摇了摇头:“我知道的也不多,也只能把知道这些告诉师兄。” “你不是那什么『凰女』吗?对凰族还不了解?” 寧易有些哭笑不得。 “外祖母没有告诉我这些,她总是神神秘秘的,我也没有办法。” 洛青嬋无奈说道。 寧易一想也是,好像確实不能告诉青嬋太多东西,她外祖母做的挺对的。 你看现在青嬋不就把这些事都告诉自己了,如果她的外祖母告诉她的事太多,青嬋可能藏不住。 这倒不是寧易觉得洛青嬋不会守住秘密,藏不住心事,而是青嬋这丫头,其实真有那么一些恋爱脑。 还好她喜欢的是自己,这恋爱脑也就只能对自己。 “那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天命玄女应该知道的更多,但那个女人若是不愿意说,自己也逼不出来,还是先从青嬋这里探听点消息吧。 洛青嬋轻轻点头:“外祖母告诉我说,『凰』族与玄鸟一族一样,都是上古神圣,我们本不属於这里。” “凰族与玄鸟一族曾为了夺取某样东西,互相斗法多年,最终凰族败给了玄鸟一族,那件东西也被玄鸟一族夺走。” “但凰族並没有放弃,千年来一直都在谋划,试图把那件东西夺回来。” “身为凰族的一员,我们本就和玄鸟一族是世代仇敌,玄女师姐不喜欢我也很正常。” “甚至……玄女师姐已经很温柔了,她明明有著那么强的实力,却没有对我做什么,青嬋对玄女师姐已经是很感激。” 寧易看著洛青嬋那对玄女感谢的表情,心下无语。 那是因为青嬋你不了解那个女人啊。 她之所以没有对你做什么,是因为她心高气傲,觉得你不是什么威胁,根本没把你看在眼里。 从玄女对待洛青嬋的態度就能看出来,她是真的把洛青嬋当做小透明。 但若有一天,洛青嬋成长到能够威胁玄女,以那个女人的性格,很可能就要来找青嬋的麻烦了。 不过以青嬋的天赋和实力,真有能威胁到玄女的那一天吗? 不,也不能这么想,青嬋万一得了什么大机缘,那还真有可能,就比如那道『气』。 寧易低垂著头沉思,从洛青嬋这里,他没得到什么太有用的消息。 这些內容,和玄女当时说的也差不多。 自己唯一能知道的,就是凰族和玄鸟一族曾互相爭斗夺取某个东西。 那个东西什么,自己不知道,看青嬋的样子她也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是,这个东西和道宗的那件不是同一个。 这凰族到底在干啥?怎么一直在抢东西,甚至还把自家东西给弄丟过。 寧易很快,就是在其中发现了一个问题,他问道:“既然这是凰族,是你的外祖母要求你去道宗拿回来的,那这和你的父皇有什么关係?” “难道是你的外祖母与你的父皇合作,只要他能帮助你们凰族得到那件东西,你们凰族就支持你父皇之类的?” 这是寧易唯一能想到的原因。 青嬋是元和帝借用大周与圣地的关係,强行塞进道宗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不会让人怀疑,在皇帝配合下,世人才会觉得理所当然,就连道宗都没发现这有什么问题。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外祖母是答应了父皇,愿意助他。” 犹豫了一下,洛青嬋又是道:“……其实父皇最开始是很厌恶我们凰族的,因为外祖母曾经骗了父皇。” “这是怎么回事?” 寧易觉得今天自己听到的秘辛够多的,反正现在也没事,他便是拉著洛青嬋坐在了椅子上,喝著茶听她讲故事。 洛青嬋把凰族算计大周皇室,以及母亲被打入冷宫的原因,都告诉了寧易。 『原来是这样,这才是洛青嬋的母亲失宠的原因,外面一直对这位静妃为何会失宠感到疑惑。』 『元和帝並不是一个热衷美色的人,也没再去宠爱过某个妃子,但静妃这个曾经受宠的妃子,却莫名其妙的打入冷宫,让人心中猜测。』 寧易若有所思。 如果这一切有凰族的算计,那就说的通了,皇帝这个位置,最厌恶的就是自己被骗,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这会让他有正在失去权力的恐慌。 “但是我觉得,父皇也不是完全因为外祖母答应她,愿意支持她才会进行配合。” “在我取回了那件东西后,父皇曾找过我,让我和他去做一件事。” 寧易问道:“你父皇是让你做什么?若是青嬋你不能说,那就算了。” 洛青嬋摇了摇头:“我不想再瞒著师兄,又有什么不能说的。” “父皇告诉我,在过年时,让我陪他一起去『九五楼』祭祀『九鼎乾坤』,他说要让圣祖看一看那道『气』。” “他想要用那道『气』,换取圣祖对他的支持。” 寧易闻言心中大震。 那道『气』到底是什么,竟然会让圣祖都能动心吗? 元和帝身为皇帝,绝不会无的放矢,他既然这么说,就说明一定有把握。 圣祖虽然是大周皇室先祖,但他千年来一直不管事,这可能是性格使然,也可能是圣祖早就超凡脱俗,对这些俗事不感兴趣了。 元和帝竟然相信,那件东西能让他换取圣祖对俗事的支持? 元和帝想要什么,寧易心知肚明,他想要的是集权,是更大的皇权,而这就会涉及到天策府。 天策府是大周的根基不能动,但同时天策府又夺取了太多的权力,让皇帝都变的可有可无。 凭元和帝一人,哪怕他再有能力,也就是能和天策府分庭抗礼,但如果有圣祖支持就不一样了,他可能真能夺回最大的皇权! 这里面的水,好深啊! 第201章 大周继承的宣称权 当晚,皇宫大宴如时召开。 皇宫內御园中,灯笼满堂,爭奇斗艳的朵在五光十色下更显瑰丽,数不尽的奇异草绽放,空气中漂浮著白烟水雾,犹如进入仙境之中。 按照大周礼仪,这类大宴每一位官员都是独自一桌,近百位官员跪坐在软垫上,宫女和太监忙碌穿梭,將一道道美味佳肴摆放在面前的矮木桌。 宫廷黄瓜,祥瑞同飞,爆炒田鸡,凤尾鱼翅等等等等,应有尽有, 这就是『士族』的宴会,一道道餐盘不大,很是精致,里面盛放的食物也不多,只是用做品尝。 这样的宴会本就不是为了让人吃饱,而是要尊重文化和礼仪,要的是『礼』带来的权威。 待皇帝到来,喧譁的园变的安静下来。 元和帝先是说了一番场面话,接下来便是这次宴会的主体,对此次寧易等三人战北域天骄所给的奖励。 今日下午开会,元和帝和大臣除了商討与北域撕破脸后,要如何应对外,也是商討了一番赏赐。 “蒋津上前!” “臣在!” 蒋津欢天喜地的上前,皇帝先是说了几句勉励的话,便是直言说明了此次奖赏內容。 官升两级,直升校尉,除此之外,就是一些金银和爵位的奖励! 蒋津大喜,大拜:“谢陛下!” 等蒋津回去宴席,余正用力锤了他一拳:“好你个蒋津,这下直接和我同级了!” 蒋津这次算破格升职,在御林军想升校尉,那最起码需要第六法相境才行,而蒋津还没有晋升,就先升了官,这確实是破格。 蒋津笑嘻嘻道:“说什么呢,余哥,你永远是我余哥!” 余正笑了笑,心中也在思忖。 御林军里可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们都效忠陛下不假,但私下里也各有爭执,他也有竞爭对手,这也是皇帝故意的。 在御林军,你晋升了第六境但不一定能当尉官,也即是说在御林军里升官更麻烦,尉官是有数量限制的。 蒋津此次被破格提拔,就占据了一个位置,他是自己人,这对余正而言也是利好。 不怪余正会想这么多,还有著私心。 在官场这个大染缸里,那些不想多的人,早就尸骨无存了。 等奖赏完蒋津,就是苏瑾瑜上前。 对苏瑾瑜的奖励更加简单,元和帝直接赏了她一枚『无漏大丹』。 此丹就与曾奖励天命玄女的『不灭玄元丹』是一个类型,虽不能让人晋升,但可以在晋升时提高概率,並防止一些负面作用,让人哪怕晋升失败,也不会有性命之虞。 再是对自己自信的人,也不会嫌这种丹少,哪怕是天命玄女晋升第八境,都是服用了丹药。 恐怕也只有寧易这样能许愿的,才不在乎这类提升概率的东西了。 苏瑾瑜身为雍王之女,她不缺钱財,本身又没在朝廷当官,又不可能赐官。 她现在正卡在晋升不灭境的重要关头,这一枚『无漏大丹』,对她而言算是最好的奖赏,可见元和帝的奖赏都是经过深思熟虑。 不过寧易分明注意到,苏瑾瑜的表情並不如何欣喜。 他眉头一皱,心下暗忖,是那北域人的暗算,给苏瑾瑜留下了麻烦? 亦或者说,对方的暗算,根本就是……故意的! 但这事暂时无法询问,待找个机会再去问问苏瑾瑜。 若真是如此…… 寧易眼中寒芒一闪。 苏瑾瑜虽然性格中有寧易不喜的地方,但在帝都她对自己多有维护,寧易也是把她当做了友人。 友人遇事,那自是要出手帮忙。 赏赐完苏瑾瑜,接下来便是寧易的重头戏。 “朕闻勇士临阵,力挽狂澜者为国家之栋樑,今北域比斗,卿以神勇破之,拳掌之间退天骄,扬我国威,振我国势,壮哉!” “特封阴阳道宗圣子寧易为『右更长爵』,许『择功』一件!” 元和帝此番奖励,没有超出预料,文武百官都是道喜。 之前寧易是左更长,大周以右为尊,这是升了两个爵位。 不过这爵位没有实权,除非寧易有了孩子继承,否则意义不大。 『择功』一件算是最大的赏赐,这一次奖赏与上一次相比,只是差了个天策府的职位。 不过皇帝也不想逼的天策府太深,尤其是此次寧易立功是在比武场上,不是在战场上,皇帝也不好再升他军职。 这算是个皆大欢喜,是所有人都满意的赏赐。 元和帝又道:“爱卿回去好好想想,这『择功』想要什么。” 寧易回道:“陛下,我已经有了想法。” “哦?那你就直说。” “我曾听闻,大周皇室与太虚玄门有十年之约,每隔十年皇室可派一人前往太虚玄门,面见『道人』,我恳请陛下將这个名额赐予我。” 寧易拱了拱手,高声说道。 元和帝下意识的往右相孙星河处望了一眼。 孙星河老神在在,只是眯著眼抚须。 寧易这一番听闻,一定是在这老登身上听的。 否则寧易刚到帝都,怎么可能知道这种十年一次,一般的官员都不会去在意的事情。 元和帝略一沉吟,心中权衡利弊,缓缓道:“既然这是爱卿求之功,朕便允了。” “春节之后,来日春分,正是下一次十年之约,卿便代表皇室,前去太虚玄门。” “谢陛下!” 这事就这么成了。 太虚玄门虽然是与皇室有约,但大家都心照不宣,皇室过去也不是没有將这个资格赏赐给那些立了功,又嗜武道的臣子的事发生。 这对皇帝来说,本就是个可奖赏的內容,不过一般人估计不会知道,也就只有孙星河这种活的久,而且读遍史书的人,才能出这主意。 没见下面的文武百官,有人神色惊愕,甚至都不知道皇室与太虚玄门十年之约的事,在那窃窃私语。 直到了解了这其中歷史后,才是恍然大悟。 皇帝赏赐完,就是大宴开始。 与一般人家的宴席不同,皇室的宴席规矩很多。 因为都是独自一张小桌,大家也不可能在那喧譁聊天,只能和身旁的人低声言语。 而为了让宴席不沉闷,自是以歌舞为主,皇家的舞蹈团与乐师们,在上面演奏乐曲,到是让寧易觉得,这就是一场吃席的大型联欢晚会。 等这些表演完,便是今日表演中的重头戏。 许多人正襟危坐,暗道一声来了。 果然,只见洛青嬋脸上戴著面纱,穿著华美长裙,衬托的她身材曼妙玲瓏,尤其是胸口的位置,在衣服的努力下,让寧易心下感嘆,青嬋这最起码视觉看去,大了不少啊! 公主殿下手捧著古琴,也不多言语,只是盘腿坐在地上,轻轻拨动琴弦。 『至圣琴心』的能力发动,她只是弹奏了一曲再简单不过的曲目,却是直入人心,让人心中震撼,只知道这琴艺非凡,乐曲美妙。 但到底哪里非凡,哪里美妙,一般人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寧易安静聆听,这些人里,也只有他对琴的了解,能稍微说出个青嬋的琴艺妙在哪。 洛青嬋专注在琴上,偶尔的目光会往寧易望来,其中脉脉含情,但很快她又是镇定心思,不想让人看出端倪。 一曲终了,文武百官依然在回味。 有官员抚掌大讚:“九公主的琴艺真是天下无双,若是能每日聆听,那真是少活十年都愿意。” 他身旁的一人哼了一声:“你这话说的,九公主又不是那些卖艺的女子,怎可能天天给你这老东西弹琴。” “不过你儿子不是到了適婚年龄,你到是可以试著求陛下赐下婚约。” 那之前感慨的官员道:“要是之前还行,但现在可难嘍,你应该也知道了消息,静妃竟然从冷宫出来了,这可真是邪门,进了那地方还能出来的可是很难,最近又是得了陛下宠爱。” “九公主可是静妃的女儿,现在地位在皇室內水涨船高,陛下可不会把九公主许配给我家那小子。” 另一位官员嗤笑道:“之前就算你儿子能求娶公主,你估计也不会去做,一个母亲被打入冷宫,在皇室內没有地位的公主,娶回家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之前说话的人老脸一红,连忙喝酒掩饰。 元和帝这时突然道:“此次正好趁著大宴,朕要宣布一件事情。” 百官望向元和帝,不知皇帝要说什么。 “青嬋知书达理,素有先祖风范,朕正要下旨意,予她大周继承人的身份。” 皇帝话音落下,百官都是一怔,但很快的大家又是没当回事。 只不过是个继承人资格,又不是要禪让皇位,那这就是皇帝家事,他们也管不了。 有继承人身份不代表什么,没准就是静妃又受宠爱,所以陛下爱屋及乌了呢。 大周歷史上可没有女帝,那位静妃出身也一般,家里只是个小官,这大周皇位的继承,不管怎么看都和洛青嬋没一点关係,纯粹就是一个『皇女』的名头。 只有寧易有所思考,青嬋这所谓继承人身份,应该也是凰族与元和帝的交换。 这身份看似没用,皇位的继承终归是要实力说话,不是你当了皇帝才有实力和权力,而是你有了实力和权力,才能当皇帝。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个宣称权又很重要! 第202章 妖女的打算,祭祀九鼎! 一场大雪突如其来,让帝都染上了一片白皑,银装素裹,分外妖嬈。 天岳商会不愧是背靠皇室的天下第一商会,就这么两日功夫,被毁掉的云韶院就是又重新盖了个底子。 虽然还不能如过去那样让女子们上台表演,但也能暂时作为短暂吃食的地方,给客人供上美酒佳肴。 雪地上传来孩子们的欢声笑语,积雪留下一道道的脚印,绵延到远方。 “你们几个小娃子,慢一点,別摔著了。” 孩子的身后跟著大人,在那笑骂不止。 道路两旁的屋子前都掛满了灯笼,贴上了纸。 一年的辛苦,让许多人亦是穿上新衣,笑魘如,逢人便是拱手作揖,新春节日的气氛愈发浓烈。 云韶院后院,赫连九夭倚靠在窗户旁,她穿著一身月牙白色的长裙,罩著小袄,长裙下不著鞋袜的玉足小巧精致,足弓紧绷,衬的足趾犹如粉嫩的贝壳。 她略带失神的看向窗外,见著奔走嬉戏的小孩子,不知觉的伸出一只玉手,接住了从天而落的雪。 “又是新的一年了,时间过的可真快呀。” 这时的赫连九夭,脸上没有了往常的嬉笑,反而显得很是落寞孤寂。 屋外传来脚步声,韶音轻轻推开屋门走了进来,她见到倚靠在窗边的赫连九夭,轻柔的走了过去站在了她身边。 顺著赫连九夭的目光望去,她也看到了远去的小孩,又见到九夭眼中闪过的落寞和追忆,韶音就知道,小姐是怀念过去了。 小姐看的,並不是那些孩子们的天真纯洁,她看的,其实是后面父母们担心的喊叫和追逐。 韶音轻声道:“小姐,您想家了吗?” 赫连九夭摇了摇头:“家?家早就已经没了,家人也早就没了,如果说现在还有家人,那就是你还有师傅了。” “除此之外,我没有家人。” 韶音动容道:“小姐。” 赫连九夭摆了摆手,脸上落寞不在,又是恢復了平常那浅笑嫣然的样子。 她竖起一根葱指落在红唇前『嘘』了一声,隨后侧耳倾听。 云韶院的后院离前院並不太远,以赫连九夭的实力,前院那些宾客的谈话声,她都能听进耳中。 “北域的第一天骄到也是厉害,使出了一招大神通,那大神通好生强悍,就算是宗师来了,也要身陨道消,但其依然不是我九州道宗圣子的对手,被圣子一剑斩灭。” “那北域第一天骄,更是嚇的肝胆俱裂,当即求饶,这若不是两国约斗,恐怕他早就被圣子一剑杀之,这才是勉强留了性命。” “你怎么对细节了解的这么清楚?” “我一个亲戚就是皇宫中的护卫,当时亲眼所见,我都是按照他的说辞讲出来的,一个字没改。” “真的假的?该不会是你那亲戚说的夸张吧?” “你还別不信,能在皇宫里当护卫的能实力差么?我那亲戚可是第五凭虚境的高手,你觉得他说的话可信么?” “第五凭虚境?” 一听这境界,其余人等不接话了。 对於他们这些普通人而言,就算是有名的富商,往常能接触到的,最高也就是这个境界的高手。 这些第五凭虚境的武道修者,在他们眼里也不似凡人了。 至於法相宗师或者更高的级別,根本不是他们能接触的。 既然是第五境的高手所言,那这讲的应该就没问题了。 “呵,区区北域,就算是第一天骄又如何,还不是嚇的摇尾乞怜,当时在云韶院我也在场,可是亲眼见到圣子不屑一顾,將那北域王子给斩了四肢废掉的。” “这些北域人不但不求饶,竟然还想和我大周爭锋相对,真是不知死活,壮哉阴阳道宗,壮哉大周!” 有宾客兴高采烈,举起酒杯高呼。 在他身旁的另一位富商,则是愁眉苦脸:“哎,这样一来,估计大周又要和北域打仗了。” “打仗又怎么了?这仗都打了千年了,我们大周怕过谁不成?北域再厉害,有那妖族厉害么?” “不是这么说,我还和北域九溟国有些生意,这一打仗,生意就做不成了。” “那就没辙了,兄台你还是早点想想换条路子吧。” 刚刚建好根基的云韶院中一片嘈杂,大家茶余饭后所讲的,正是不久前在皇宫中的那三场比斗。 三场比斗全胜,元和帝自然会让人大肆宣传,弘扬国威,同时提高民眾自信。 甚至元和帝还趁著过年,给帝都每家每户送去了酒肉,更是带动的帝都百姓,对这件事討论的愈发热烈。 寧易之名,如今可谓是帝都人尽皆知,不过人们到不直呼其名,而是尊称其为圣子。 赫连九夭侧耳倾听著这些人的吹牛打屁,韶音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小姐,那人说的內容在细节上虽有一些偏差,但大体没错。” “我已经调查过了,苏特尔两只手被斩掉,图木尔正在为他高价寻找丹药。” “北域不善丹药炼製,虽有一些存货,但能省就省,他们更想要在大周找到。” 赫连九夭笑意盈盈道:“不愧是寧哥哥,真是好厉害,就连苏特尔都不是其对手。” “苏特尔师承九溟国大祭司,那一式神通更能借用神秘的『溟主』之力,哪怕我如今成就第七不灭境,面对苏特尔这个宗师的那招神通,也要谨慎小心。” “但寧哥哥却能在正面战而胜之,这份实力地榜第八都是小覷了他。” 韶音深有同感,她也知晓那式神通的强大,曾经的九朔国主,赫连九夭的双亲,就是死在了那位大祭司的这一神通之下。 尤其是她们千机诡道门,其实不善正面对抗,或能凭境界压人,但面对这诡异的,超乎寻常的神通,也不好直面。 “九溟国使节团的人,现在是还没走嘍?” “嗯,他们正在为苏特尔寻找丹药,不管他们最后是否能寻到,恐怕都要在大周过完年后才会离开。” 韶音的话让赫连九夭神色一寒:“那我们还有更多的时间寻找机会,寧哥哥废了苏特尔,剩下的人除了图木尔外都不足为惧。” 韶音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小姐,此次九溟国与大周不欢而散,两者间必然爭斗,我们还需要冒险么?” 赫连九夭的目的,就是不想让大周与九溟国结下盟约,才是利用了北域王子来挑起事端。 不过赫连九夭自己也没想到,在不知觉间,她到是配合了元和帝,同时也配合了九溟国的那些主战派。 双方都不想结盟,都在找藉口压下国內的另一派,赫连九夭这一谋划,正戳中两方心思,顺手推舟下,这件事就这么成了。 “如果苏特尔还完好无损,我是要思考下利弊得失,但现在苏特尔近乎残废,此时不出手,待他们回到九溟,我们就没机会了。” “那苏特尔北域第一天骄之名可不是虚的,若让其继续修行下去,待其实力更强,我恐怕也难以杀他。” “不趁此机会斩落大祭司的一条臂膀,这样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甚至再也遇不到。” 赫连九夭眼中寒芒闪烁:“……我知韶音你在担心什么,那苏特尔是北域第一天骄,是大祭司的得意弟子,他此次来大周是极其危险行为,可能会有人护他。” “我千机诡道门是擅长谋划不假,但有的时候事情瞬息万变,来不及去多加谋划,只能用实力来解决一切。” 韶音见此,知道赫连九夭已经下定决心,自己劝也没用,只能接受。 赫连九夭又是嫣然笑道:“韶音不必忧虑,我还不会去送死,既然对方可能有外援,那我们也寻找外援就是。” 韶音心中一动,问道:“小姐,您是早有准备?” 在她想来,赫连九夭可能是又坑了一些魔门中人来为她去挡刀。 赫连九夭摇了摇头:“魔门中人不好信,他们太容易反水,我要找的,可不是魔门的人。” “那小姐您要找的……是寧易?” 韶音立刻猜到了赫连九夭的想法。 见赫连九夭笑而不语,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韶音绣眉一皱道:“您想骗他?” “哎呀,我可不敢去骗寧哥哥呢,他太聪明,骗他要是没弄好,就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 “那您又怎么能让他帮忙?” “是呢,要怎么让寧哥哥帮我呢?” 赫连九夭假装沉思,露出悲戚表情:“……夭儿我也只能牺牲自己了哩~” 韶音无语,小姐又开始装起来了。 …… 客栈二楼,寧易打开窗户,望著外面的小雪,他背负双手,眼中是热闹的帝都,感受到的,是即將过年的欢笑。 “过年了啊。” 寧易一声感慨。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过年气氛。 过去几年,他一直在道宗,道宗的那些弟子们,大部分都有家人,快过年的时候,道宗也不至於不近人情,是允许弟子下山回去家里,与父母团聚的。 因此在过年时,道宗很冷清,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 不过,他穿越到这世界,早已没有了亲人,对於过年也没了过去的期待,心中只有追忆。 …… 数日后,春节到来,而这一日,正是每年一度的祭祀祖先的日子,同时也是皇室祭祀九鼎乾坤之日! 等了这么久,寧易终於能观摩那『九鼎乾坤』了! 第203章 国之大祭 除夕夜,帝都灯火通明,家家户户聚了一顿团圆饭,携手而出,走在帝河之畔,欢声笑语不断。 连绵多日的雪已经停了,但整个帝都,依然裹著白色的纱衣,威严庄重中透著华美。 时间一到,帝都的人们停住脚步往天空望去。 嗖———— 一道道烟礼炮齐鸣,在天空炸响,五顏六色的『朵』於空中绽放,引来万民欢呼。 而就在帝都居民们欢聚在节日庆典时,文武百官匆匆和家里人吃了一顿团圆饭,就是著装整洁,陆续前往皇宫。 这一夜,不但是新的一年的开始,也是每年最重要的祭祀所在,千年不断,是大周最重要的仪式。 寅时三刻,也即是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此时万籟俱寂。 祭祀,一般都是要在凌晨举行,在这漆黑的夜幕下,更加神秘幽深,更加庄重。 九五楼前,身披金甲的禁军守卫两旁,各自举著明珠火把。 焰光並不太亮,反而显得很是昏暗,在夜幕下將人的脸照耀的阴影斑驳,让场面显得更加肃穆。 皇宫角落,有梆子声敲响,九门钟鼓齐鸣,响声震天。 三十六名太监执絳纱灯在前开道,烛火映照的宫墙朱漆如血。 在那斑驳的影色中,元和帝衣著玄衣纁裳,头戴十二冕旒,东珠隨著他前行碰撞而响,与钟鼓合鸣。 元和帝走在最前方开道,文武百官相隨,寧易亦是身穿圣子袍服,跟隨在百官中。 九五楼前的青色琉璃砖早已清扫七日,浸著夜露,千盏宫灯之下,琉璃泛著冷光。 三百六十名乐工分成八列,奏著编钟、编磬等器物,在那神秘庄严的响声中,元和帝踏上了九五楼前的祭台上。 祭台上,三牲已积覆著白雪,青铜鼎內柴焰冲销,烟柱直贯寰宇。 礼官见皇帝已经准备好,他长诵出声,声裂九霄:“维承天运,祀於皇祖,伏祈风调雨顺,国祚永昌!” 这祭祀的不是圣祖,而是诸位先帝,主要是圣祖还没死呢,谁敢祭祀。 元和帝深吸口气,他伸出右手於鼎前,拿起一把锋利的刀子,在掌纹上轻轻一割。 圣祖精血流出,落入鼎中,火舌剎那间暴涨,如赤龙翻腾。 百官屏息,凝神以待。 元和帝拿出一卷文书缓缓打开,语调缓慢,威严庄重:“朕承天命,践祚临朝,夙夜兢兢,未敢怠忽……” 一袭洋洋洒洒的祭祀先祖的祷文从元和帝口中颂出,待念完祷文,元和帝又是沉香三柱。 十二名赞礼官齐声高喝:“兴——拜!” 文武百官皆是下拜,皇帝捧起三牲之首,交於礼官上前供奉,又是举起青玉酒杯,將其中酒水缓缓倾倒,冻成寒冰。 待这一切之后,礼仪即成,接下来皇帝將会踏入九五楼內,再去祭祀镇国神器。 而这件事就不能让百官观摩了,而是由皇帝独自去做。 但今年又有所不同,在进入九五楼前,元和帝缓声道:“寧易上前。” 寧易从队列中走出,来到元和帝身后。 皇帝缓缓点头道:“你且与朕一同等楼。” “喏!” 见此,文武百官都是平静,这是圣祖所应之事,无人敢反驳,唯一和想像中不同的,是皇帝竟然要在祭祀之时带寧易入楼,可见对其的看重。 就在这时,元和帝突然又道:“青嬋,你过来!” 穿著一身华美宫裙,庄重肃穆的洛青嬋从皇亲国戚的队列中走上前来。 百官皆是不解,只听元和帝道:“你也与朕一同入楼。” 他话音刚落,整个官员队列一片喧譁。 寧易在祭祀时进入九五楼就算了,这是圣祖亲自手书同意的,但那位九公主又何德何能,也能与皇帝和道宗圣子同入楼中? 甚至官员心下惶恐,该不会陛下是想立詔要封九公主为皇太女吧? 虽说大周歷史中没有女帝,但如果元和帝如此立詔,其实百官也不会说什么。 在这个伟力归於自身的世界里,只要你足够厉害,是不在乎男女的。 但是九公主可没有任何根基,如果皇帝立了詔书,那反而是国乱的开始,那些有背景,有根基的皇子们会心甘情愿?这必將带来大乱! 同样来参与祭祀的皇子们,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皆是神色微变,但此时在最重要的国家祭祀之时,无人敢闹事。 在祭祀先祖时闹事,那元和帝真是想杀谁就杀谁,任何一位官员都不敢说情。 一时间,百官们也猜测,皇帝就是在等祭祀时才突然宣布,为的就是不给他们反应和反驳的机会。 元和帝到的確和他们想法一样,在这时候宣布,就是为了一意孤行。 不过文武百官们也猜错了,他不是要立储,而是要带洛青嬋去九五楼中面见圣祖。 凰族之事他不好和官员们说,也不能说,这件事他只能沉默。 “爱卿们不必多虑,朕只是带青嬋进去祭祖。” 但虽然这么说,百官都是不信。 为何你不带別人,偏偏带著九公主。 元和帝不理会这些人,只要……只要能得圣祖支持,什么文武百官,什么天策府,他都可以无所顾忌。 元和帝对这些清楚的很,这天下是大周的天下,是他这位皇帝的天下没错。 但如果追根究底,这天下,是圣祖的天下,是绝圣的天下! 自己这次其实……也是赌! 三人身影隱入九五楼中,百官在怎样心下震动和不满,也不敢真的追进去,只能等著祭祀结束,再和陛下好好说说。 同时以后也要杜绝这种事,不能在祭祀时宣布这样重大的事情,要不什么都是陛下的一言堂,那我们这些官员还有什么用? 我们的存在意义,就是要阻止陛下不能做错事啊! 寧易与洛青嬋,落后元和帝半个身位,与他一同进入了这天下第一高楼中。 这座高楼类似於太庙,供奉著歷代先帝,供奉著九鼎乾坤,传说,这直通云霄的高楼穹顶,正是圣祖静修的地方。 寧易和洛青嬋这时都是心无旁騖,目视前方,就算是两人也没在这里搞什么小动作。 九五楼內宽敞明亮,每一层都有夜明珠照的亮如白昼,整个阶梯亦是白玉铺成,不像是木楼那样需要维护。 只能说这样的建筑,也就只有在这有著玄幻武力的地方能建成了。 楼內雕樑画栋,瑰丽肃穆。 就算是元和帝这位皇帝,在这里也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踏上白玉阶梯,一步步往上走著。 寧易和洛青嬋紧隨其后,这时的寧易心下嘀咕,该不会要一路爬到楼顶吧? 一路向上,寧易愕然发现,这九五楼里,好像是住人的? 元和帝轻声给他解释道:“九五楼匯聚天下国运灵脉,是这世上最顶尖的修行之地,太虚玄门所在的白云山,悬空寺所在的佛山,都是比之不过。” 这位皇帝的话语中多有自豪。 “皇室內部的一些武道修者,大部分时候都在这里静修,一是感悟境界,二是护卫此楼。” “有一些八境天人,在生命最后时刻,都想著试图突破九境,也会与皇室签下契约,允许他们在这里修行。” 寧易心中震动,这九五楼最初建立的目的,恐怕就是如此,是为了给皇室留下底蕴。 这天下间能够增长悟性的神物极其罕有,而国运所凝聚的天子之气,正是其中一种。 就像是那个姓周的法相宗师,他投靠四皇子,也是希望能在皇子身边得一缕天子气,渴望晋升第七境。 而天下间天子气最强的地方,就是这座九五楼! 皇室正可以利用这个资源,与世间那些已经无路可走的天人们交换,以这里天子气的修行,换取这些天人支持。 在加上皇室內部的同族高手,可以一直在这里修行,这就是大周皇室的最大底蕴。 就如寧易所想,这天下间最强的圣地,就是大周官方啊! 聚九州资源,又是天下正统,当然无所匹敌。 不过,这也同样证明了绝圣才是最重要的,皇室有圣祖这位绝圣,才能高枕无忧。 若是没有绝圣,这些东西面对其他绝圣,也只是镜水月。 元和帝先是带著寧易和洛青嬋,在九五楼中祭祀著各位先帝。 三人也幸亏都是武道修者,要不这一路爬楼,累都给累死了。 寧易估计,这加上祭祀先祖的时间,大概爬了近两个时辰,外面早已是晌午时分,他们才终於是来到了倒数第二层。 这里,就是祭祀镇国神器九鼎乾坤的地方。 那蕴满九五楼的天子之气,都是从这里而来,九鼎乾坤本身的作用,就是镇压国运,聚拢天子气! 一道壮丽宏伟的大门轰然洞开。 寧易深吸口气,跟在元和帝身后,走入门中。 那传说中的最强绝圣神兵之一,大周的国之重器,终於让寧易亲眼见到! 寧易眼角余光往系统面板上一扫,喜悦之情近乎压制不住。 系统有反应了,果然只要能观摩到九鼎乾坤这绝圣神兵,那就是有用的! 第204章 神通,人道九鼎.天人共拜! 这『九五楼』的倒数第二层,其中一片空荡,四周的石柱与墙壁上,刻画著大周千年歷史,其中更有多少帝王画像。 有一些刻印看起来很有年头,有一些则比较崭新。 寧易见此心下若有所悟,这里恐怕是每一位帝王在驾崩后,都有专人雕刻,將这位帝王一生的丰功伟绩刻印其上。 寧易往元和帝望了一眼,人的追求是不一样的,食不果腹,衣不遮体的人,所求是能够吃饱饭,能够活下去。 有些资產的人,想要更多的钱,有钱的人则想要更大的权力。 身为大周皇帝,元和帝有著明面上大周最大的权力,他也深知自己修不成绝圣,不求那千年寿命。 既如此,那元和帝所求的是什么?无非是名垂青史! 所以,他有野心,有魄力,想要做前人所不能,想要让自己的名字,永远被传颂。 他能不能成功寧易不知道,但元和帝是有追求的。 “那便是九鼎乾坤了,我大周镇国之器,这世上最强的绝圣神兵之一!” 在这国之重器面前,元和帝也是心中敬畏。 大周的创建者是大周圣祖,是圣祖成就了大周。 而成就圣祖的,正是这件绝圣神兵! 千年前,圣祖得绝圣神兵『九鼎乾坤』,参悟其中秘密,才是修成第九绝圣,覆灭前朝,建立大周。 甚至可以说,如今的九州武道,皆是出自各大绝圣神兵。 在各种传言中,都说这绝圣神兵乃是仙神之物,若能完全参透,便可成仙成神,长生不死! 在绝圣神兵面前,元和帝这位皇帝也不算什么,不过一凡人俗物。 寧易这时深深的往九鼎乾坤望去。 只见这鼎不知为何物所铸,非金非玉非铜。 鼎身之上铭刻著一张如地图一般的图画,仔细观之,那正是九州大地。 每一州,皆刻一座最高的山峰,一条最长的河流,共有九山九川,横在鼎身之上。 这九山九川犹如实物,峰峦间有玄玉为雪,河流中是水银作涛。 有九尊小鼎,围绕著大鼎环绕,行九宫星轨的仪式,昼夜吞吐紫微帝星之光,汲取九州万民之气,从而化为天子气,高居其上,统御万方! 寧易精气神刚刚聚在这九鼎之上,他的眼前面板就是出现变化。 【观摩『九鼎乾坤』,领悟天上级功法《九鼎乾坤功》,是否学习?】 【天上级功法《九鼎乾坤功》,可撬动三百二十个念头,宿主现已开启三百三十三个念头,可融合为三百六十个念头,是否融合?】 看到这提示,寧易心神俱震。 三百六十个念头?这就是武道三大根基中,念头的最高数目! 只要三百六十个念头全部被撬动,那就是有了绝圣之姿! 古往今来歷史中,能够修成第八归一境天人者,每个时代都有。 但能够將武道三大根基其中一道完全修满的,则是凤毛麟角! 那需要绝大的机缘,绝大的气运才能成功。 而只有將三大根基之一修满,才有晋升绝圣的可能,这就是绝圣之姿! 不过寧易强忍住內心的强烈激动,並没有直接点融合。 他不知道点了融合后,会不会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如果自己所料没错,此时那位圣祖恐怕正看著这里。 寧易可以暴露自己的所有,可以真心待任何人。 唯有系统,是他生存的最后保障,唯有系统,是绝对不能暴露出去的,任何人都不行! 所以,他要等待个机会,比如现在—— 元和帝手持三柱粗大的燃香,他上前一步,脸色肃穆的来到九鼎乾坤前,这位皇帝直接跪了下去,行大礼拜之! 剎那间,风起云涌,整座『九五楼』內,颳起了一阵天子之气的风暴。 九鼎乾坤鼎身之上,铭文闪耀,九尊小鼎亦是开始以九宫仪轨的姿態运转起来。 在这天子之气喷涌之时,蒙蔽尘心的灰烬,都似是被扫除乾净,让人心神通透,似是从另一个视角去看待世界,从而明悟一切真理。 这就是天子之气的作用,可以扫清人心的阴霾,开启人之灵智,从而更能以人心领悟天心。 这一刻,整个『九五楼』中不同楼层的皇室高手以及那些签下了契约的八境天人,都是闭目修行。 一年中唯有这一刻,他们最是意志清明,悟性高深,也最有机会进行突破。 这就是元和帝让寧易在过年祭祀之时,再来观摩九鼎乾坤的目的。 寧易同样闭上双目,只觉得自己在这一刻,似是那高渺天意,冷漠的注视世间一切,所有的大道之难,在这时都变的通透无比,让他得到极大领悟。 不过在这份领悟中,依然有一些阴霾无法扫除乾净,寧易正准备精心凝神突破那些阻碍时,他突的福至心灵,一切感悟尽在心中,那些阻碍几乎是剎那间全部破除! 寧易一下子就明白,这是他的愿望起作用了。 若是没有许愿,他这个时候也有很大的概率晋升一个小境界,但是也可能失败,所谓悟性,正是存乎一心,无人能够测算。 但是系统可以,在系统概率加持下,此时的寧易领悟新境界的概率达到了百分之百,从而让他几乎没有任何困难,就领悟自己应当领悟的一切。 在他背后,有五道神光虚浮,正是他的法相。 不过这法相虚虚实实,看起来有些幻灭,这正是虚相境的外在体现。 但是寧易在九鼎乾坤的帮助下,那五道神光从虚幻变的凝实,慢慢的,这五道神光似是化为了实质,真如五行具现! 寧易这时又突破了一个小境界,达到了法相境第二重,真形境! 祭拜完的元和帝,看向正闭目领悟的寧易,又看向他背后神光,语气复杂:“不愧是道宗圣子,我九州绝世天骄。” “刚晋升法相境仅三月,就藉助九鼎乾坤之力,修成真形,看这真形之实,可见根本深厚,无任何虚浮。” “三个月啊,才三个月……” 元和帝都是感到不可置信。 按照寧易这速度,岂不是他二十岁那年,就能修成第七不灭境? 不,就算他之后修行再慢点,二十一岁甚至是二十二岁才修成第七境,天命玄女也要把那千年第一天骄的名號让给他。 玄女也是二十三岁,才修成第七境的啊! 这样的奇才,过去千年都没有出现,而这一个时代一下子出现两个,一时间元和帝心中激盪,觉得这正是天命在我,是上天要予我大气运! 否则为何其他皇帝在位时就没有这样的天骄,朕当皇帝,就出现这么多? 这不是气运是什么! 洛青嬋憧憬的看向寧易,眼含激动,这就是师兄,当是这九州大地的第一天骄! 境界突破之后,寧易趁著这个机会,直接心中道:“融合!” 如此一来,就算有什么奇异景象,他也可以將其归在晋升上了。 轰———— 寧易身体中,所有潜伏的念头突然跳跃起来,这些念头有的寧易之前能够感知到,有的隱藏极深,就算是他都没有察觉。 这正是寻常人难以开启所有念头的原因所在,它们藏的太深,很难寻到。 但隨著功法融合,念头融合,那些隱藏最深的念头,也被寧易一一捕捉。 当三百六十个念头全部震动起来,形成了一道复杂的韵律,犹如大道之音,和谐共鸣! 寧易的法力,与天地彻底相连,再也不分彼此,仿若他就是这天,他就是这地,他就是那万事万物的一切! 【融合完毕,宿主撬动三百六十个窍穴,得到被动属性『法力无边』】 法力无边! 光听这名字,就知道有多变態。 寧易静心感悟,这、这还真就是字面意义的法力无边,他能感觉到自身真力连接著汪洋大海,无边无际,可以隨便动用。 如果是面对单独的敌人,他已经可以一直动用大招,不需要在担心真力枯竭。 如果是面对一群敌人,那更是能发挥出这法力无边效果的强大。 不过其中也有问题,如果按照游戏理解,他现在的法力条是无限了,但出力却没变,他无法把那无边法力化为一击打出,这应是自己境界不够,所以出力不够。 其次则是真力虽无限,但他的肉身可能无法抗住这长时间的法力输出。 寧易顿时明悟,肉身与窍穴相关,如是自己再开启全部一百零八道窍穴,很可能就能肉身不坏,再配合法力无边,这和开了掛有什么区別? 这就是绝圣拥有的能力吗?不过就算是绝圣,也只是圆满了三大根基之一,若有一天自己全部圆满,那才是天下无敌啊! 【撬动三百六十念头,对大道领悟更深,观摩『九鼎乾坤』,领悟无上神通,是否费26个愿望点,帮助领悟此神通?】 系统面板的这一项提示,还是寧易第一次见到。 过去他都是直接看了功法就领悟,而这一次领悟竟然需要愿望点。 就是说,我可以不费愿望点也能去领悟,但有不小的失败概率? 寧易看了一眼自己现在拥有的愿望点,28点! 他心下暗骂,觉得这系统就跟手游运营一样,这是不想我留下愿望点啊,他都怀疑这是系统故意给出这个点数。 但用想吗?不用想! “是!” 直接用了26点愿望点,在元和帝与洛青嬋震惊眼神下,九鼎乾坤突然涌出一道玄妙至极的天子气,从寧易头顶灌入! 【领悟无上神通『人道九鼎.天人共拜』】 【宿主愿望已达成】 【宿主愿望已达成】 第205章 圣祖:此子有绝圣之姿! 人道九鼎.天人共拜! 【人道即天道,天人共拜之!】 寧易瞬息间,对这神通的领悟融会贯通,对其中的威能,瞭然於心。 这一式神通,可谓人道惶惶,威能无上,乃是以九州万民之心,以人道替天道! 九州万民,那些生活在底层的凡人是民,那些武道修行,成就天人的亦是民,所谓『天人共拜』,正是如此! 甚至寧易有所感悟,如果能將九州万民之心全部匯聚,就算是第九绝圣,都能镇杀! 这很可能,就是大周圣祖最强的神通,而如今却被寧易给领悟了。 不过这一式神通虽然强悍至极,但想要使用,要求也是极高。 如何匯聚九州万民之心,便是最难的一点。 除了这一式主动使用的能力外,这神通还有被动能力,就是在自己匯聚人心之地,便可得人道加持,让自己的实力得到极大的提升。 寧易用心感悟,他能察觉到,这九州大地,有三处地方最能让他人心匯聚。 其一就是脚下这帝都,其二是阴阳道宗所影响的附近地域,其三则更加遥远,正是幽州边境千障关。 而这三个地方的共通性,以寧易智慧,剎时领悟。 『所谓人心匯聚,这个概念范围极广,信仰、崇拜、名声、支持等等,都可谓是人心匯聚!』 这九州大地三处地域,其中千障关的人心最强,其次是阴阳道宗,最后才是帝都所在。 还有一处也是人心匯聚,只是范围太小,被寧易暂时忽略,根据感知方位,大体是自己的老家永安县那一片。 寧易曾於千障关覆灭群妖,守护了千障关百姓,在那里可谓是家家立生祠,將他当做神明看待,自然是人心所向。 在阴阳道宗,寧易是道宗圣子,更是在宗內多次讲道传法,让弟子们对他多有崇拜。 而道宗附近的阳城等城,都是以道宗为主,他这位圣子在这些地方声望极高,也是人心所向。 最后的帝都,应该是最近自己战胜了北域第一天骄,他的名声在帝都流传甚广,又是为国爭光,才会有人心凝聚的buff。 不过帝都臥虎藏龙,寧易的那点名气不算什么,也因此在帝都的人心凝聚,要弱了许多。 但即使如此,寧易在这帝都范围內,都感到自己有人道护体,可使一些人道神通,让再强的敌人也退避三舍。 谁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与九州万民为敌? 『合理,太合理了!』 寧易想到了穿越前一些国家进行的选举。 那些候选人某种程度上说,其实就是演员,他们在民眾间一顿表演获得名声,获得人气,获得选票,然后登临大宝。 这不就是人心所向! 这么一想,寧易就知道,这世间最適合使用这人道神通的位置,其实是皇帝! 只要皇帝当好了,那直接就是九州共举! 这一瞬间,寧易甚至都生出了『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的想法。 不过很快,寧易就让自己忘记这个想法。 元和帝他做的挺好的,你说你换了他干什么。 况且真当了皇帝,就得一天天的批阅奏摺,治理民生,累都累死了。 如果当昏君,那就不是民心所向,而是人道背离,反而可能受反噬。 『我也不用非想著皇帝这个位置,只要我名气足够大,让世人传颂我名,其实效果差不多。』 『说来这一式神通最强者,无疑就是圣祖啊。』 寧易心下感慨,九州万民都拜圣祖,这就是圣祖的人间大道。 也怪不得圣祖是绝圣第一,在九州范围內,他人道加持太强,若是再使用这一神通的最高境界,另两位绝圣,还真不是其对手。 而两个【愿望完成】,正是代表著寧易之前所许的两个愿望,一个是观摩九鼎乾坤,一个则是境界晋升。 如今这两个愿望全部完成,寧易已经没有正在实现的愿望了,当然他暂时愿望点也不够了,需要再次积累。 爽,太爽了! 痛快,真是太痛快了! 也不枉费自己为了观摩九鼎乾坤,等了这么久。 小境界晋升,完成了成为绝圣的基本修行,还学会一式无上神通,收穫丰厚! 尤其是这一式神通,是属於渐进式,是越来越强的那种,修得最高深处,得九州民心,那足以镇杀绝圣! 寧易將收穫在心中过了一遍,睁开双眼。 一睁眼,就见到元和帝正紧紧的盯著他,沉声问道:“你身体可有什么问题?” 寧易晋升一个小境界,元和帝也只是觉得他是绝世天骄。 但最后寧易从九鼎乾坤中得到的那道天子气,就让元和帝心中震动了。 如此玄妙至极的天子气,就算是他这位大周皇帝都从未见过,也从未有过! 寧易心中闪过诸多念头,立刻明白了元和帝的心思。 这位皇帝,多疑了。 这也很正常,任谁见到刚才那情景,身为皇帝都会產生一种该不会我这皇帝当的不好,九鼎乾坤看不上,想要让我禪位吧的想法。 皇帝就是麻烦! 寧易心中腹誹,皇帝对你好时,那真是皇恩浩荡。 但当皇帝对你產生猜忌,就会出现一堆破事。 寧易坦然说道:“刚才我观摩九鼎乾坤,从中领悟了一式神通。” 元和帝眼中依然迟疑,观摩绝圣神兵,领悟神通,这再是正常不过,许多人想要观摩神兵,为的就是感悟大道,提升境界,或者是领悟神通。 但只是看了九鼎乾坤一眼,就领悟了神通,这到底是什么悟性?也无法解释刚才那道天子气啊。 就在双方的气氛微妙之时,这祭祀著九鼎乾坤的恢弘楼阁里,传来一中气十足的老者声音,那声音中带著喜悦: “好小子,上次於千障关见你,与你聊一番大道,心中有所悟,今日又见你,你竟能从九鼎乾坤中,领悟吾之大道!” “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 老者的笑声震耳欲聋,如九州山川豪迈,甚至让那九鼎乾坤,都发出钟鼎之鸣。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寧易心念急转,拜道:“见过圣祖!” 元和帝怔然了一下,慌忙下跪:“不肖子孙,见过圣祖!” 元和帝心下狂喜,他、他竟然真的见到圣祖了,哪怕不是见到真身,只是听闻声音,那也是千年来多少皇帝梦寐以求之事。 此时的元和帝,脑子里哪还有什么天子气,心中激颤,对寧易刚才的想法,忘的一乾二净。 “老夫得九鼎乾坤多年,才是领悟大道,你只是观摩一眼,就得之道基,千年来,老夫从未见过如你这般的悟性者,此是你大机缘,亦是九州的机缘!” 寧易低垂著头,神色恭敬,心下却在嘀咕,那是因为您老人家千年来,没见过开掛的啊! 只听圣祖又道:“千载以来,多少天人卡在最后一关,难望绝圣之路,但如你这般年仅二十,就已有绝圣之姿,千古难有!” 一句话,让一旁的元和帝心神俱颤。 绝圣之姿?圣祖竟然说寧易有绝圣之姿?! 寧易也是愕然,自己撬动了三百六十个念头这件事,被圣祖发现了? 不过好像也正常,这里是圣祖的地盘,人家还是绝圣,会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符合常理。 只要自己的系统不被发现就可。 他依然低头谦卑,神色冷静。 “不过光有绝圣之姿不够,世间天才多有夭折,你能否走到最后,尤未可知。” “你也不要想著老夫会庇护於你,自己的路终归要自己去走,雏鹰不经歷苦难,又怎能展翅。” 圣祖这句话是警告寧易,让他不要以为自己有绝圣之姿,他这位圣祖就会保护他,让他武道一路畅通无阻。 若真这么做,那反而是害了他,让他可能再也难有寸进。 寧易恭声道:“圣祖曾赐我金箔,助我度过一劫,我又怎敢还有更大奢求?” 圣祖大笑出声,豪迈无比,似是让人耳边响起金戈之鸣,闻铁锈之味。 这位圣祖,现在看著一副豪迈老人的样子,但当年可是率领天策府,一路杀出的大周! 元和帝见圣祖与寧易对话完,他怕圣祖离去,连忙道:“圣祖,子孙这次前来,是有一物要让圣祖定夺。” 圣祖之音再起:“你想说的是那边的凰女吧,当日在千障关,我曾见过她。” 洛青嬋见圣祖提起自己,跪在地上的她紧张低头。 在千障关时,她是见过圣祖,但那时候的她可不知道对方身份,这原来是自己的老祖宗! 元和帝紧张情绪散去,圣祖没有走,那就好! “这东西到也有趣,能让老夫更多领悟绝圣神兵为何物,你到是有心了。” 见圣祖夸奖自己,元和帝狂喜不已。 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洛青嬋就感到自己心口悸动,一道玄而又玄,犹如大道之音,不可思议的气团从她身体中浮出,往九鼎乾坤的顶部飞去。 寧易也是紧盯著那道神秘的『气』,这就是凰族让青嬋从道宗通天阁取回的东西? 第206章 寧易之名,九州共晓! 『九五楼』外,文武百官与眾多皇子皇女们,都是静默以待。 元和帝带著寧易与洛青嬋进入楼中已有近两个时辰,天色渐晓,旭日东升。 但每一个人依然神色肃穆,微微躬身直面那直通苍穹的高楼,不敢有任何的懈怠之举。 国之大事,在戎在祀,祭祀乃是『礼』之重,四周的礼官都在监督,若有谁敢在这个时候犯错,那事后参一本,不论你是相国还是皇子,都要受严罚。 眾人心中默算时间,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往昔几年元和帝祭祀时,差不多都是这个时候结束。 但就在这时,有恢弘浩渺之气从『九五楼』中扩散而出,九州共鸣,九州共贺。 隨这道气息出现,在场之人不论文官武官,都感到犹如苍穹倾覆,有莫大之威横压而下,让每个人都是佝僂身子,跪地拜服。 就连身为右相的孙星河这位八境天人,这一刻都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他神色微变,那总是笑眯眯的双眼猛然瞪大,不可思议的看向面前直入云霄的高楼。 不管是孙星河还是其余人,都是心中知晓,这气息、这气势是来自大周圣祖! “圣祖现身了!” 这个想法刚从心中冒出,每一个人都是心神震动,连忙垂首。 尤其是那些皇室成员,跪的比谁都快,每一个人都是心神颤动。 是谁?是谁引动圣祖现身? 是寧易?是陛下?亦或者是……洛青嬋? 无怪乎眾人会冒出这个想法,圣祖为谁而现身,这其中大有说辞。 天策府之人最是担心,圣祖是为元和帝而现身,这说明圣祖会支持元和帝,而元和帝又想要加强皇权,自然会夺取他们这些天將世家的权力。 而皇室成员,最担心的是圣祖为洛青嬋现身,不要看洛青嬋似是没有一点自己的根基,但若是圣祖为她站台,那其余人都不用去爭了,直接將皇位拱手相让吧。 此时在场眾人,绝大部分希望的,反而是圣祖是为寧易而现身。 唯有如此,才不会伤及他们利益,才是最好结果。 “圣祖千年来几乎没有现身记录,上次圣祖出现在千障关,就是因为寧易,想来此次再现身,也是因为他。” 天策府眾將与皇室成员都是这样自我安慰,甚至越想越觉得靠谱。 礼官们虽然也心神震动,但见现场开始变的嘈杂,高声喝道:“此是国之大事,祭祀之所,尔等莫要出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隨著礼官高喝,眾人才是平復下心思,跪在地上不敢起身,一个个內里闪过无数念头,有人忐忑,有人心绪复杂。 …… 『九五楼』內,大周圣祖取了洛青嬋的那一道『气』,这道神秘的『气』漂浮在九鼎乾坤之顶。 圣祖似乎是在审视这道『气』,突然,这道神秘的『气』似是被某种玄而又玄的伟力切开,从中分离出了一缕微小的『气息』。 只听圣祖出言道:“此『气』乃是凰族之物,老夫留下这一缕借鑑即可,也不夺人所爱。” 话音刚落,那道『气』又是倒转而回,重新落入洛青嬋体內。 而洛青嬋感到,自己与这道『气』变的更加契合,她也愈发能感受到这道『气』的不可思议。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道『气』,竟与面前的九鼎乾坤很相似! 圣祖又道:“老夫得你这一道『仙神气』,便是欠了凰族人情,刚才老夫助你一臂之力,让你这凰女,能与这道气融合更深。” “想来你们凰族让你来见我,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洛青嬋也並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元和帝带到这里,但既然圣祖这么说,那就绝对没错了。 她跪在地上,恭声道:“青嬋拜谢圣祖!” 这九五楼中又是安静下来,元和帝小心翼翼抬头,面前的九鼎乾坤恢復了本来面貌,不再如之前那样闹出动静。 他猜测,圣祖应该是又去静修了,这一道凰族的『仙神气』,让圣祖也应是產生了兴趣,要去仔细研究。 虽然圣祖好像没有理会元和帝,但对元和帝而言,这就够了! 以圣祖之能,必能猜出他的想法和目的,圣祖没有阻止,那自己就可大胆去做。 虽然圣祖没有直接为他站台,但外面的人可不知道啊,自己完全可以狐假虎威,就此机会加强皇权。 天策府的人,他们不敢赌,不敢去过多揣摩圣祖想法! 元和帝深吸口气,拜道:“恭送圣祖!” 寧易与洛青嬋,同样拜下。 良久,元和帝才是起身,他低声对著寧易和洛青嬋道:“祭祀已结束,你们隨朕离开吧,不要再打扰圣祖。” 寧易自无不可,他已经得了所有好处,那九鼎乾坤他又是盯了好几眼,但是系统已经没有反应了。 继续在这九五楼待下去,也没有了意义。 三人一路从这直入苍穹的高楼往下,行进间,寧易跟在元和帝身后,出言道:“陛下,臣有个不情之请。” 他知此时元和帝心中正高兴,而自己又得了圣祖夸讚,有些事情最適合这时候说出。 元和帝道:“你有什么想问的,便直言与朕说。” 寧易道:“陛下,我今日观摩了九鼎乾坤,武道又有精进,因此想像陛下请求,去观摩皇室的另一件绝圣神兵,天机图!” 虽然寧易有预感,就算自己观摩了天机图,他也不可能得到如观摩九鼎乾坤一样这么大的好处。 但看上一眼也不会让自己少块肉,如今机会正好,正是请求的好时机。 元和帝眸光一闪,缓缓道:“任何一件绝圣神兵,都是九州重宝,领悟其中大道,甚至足以创建圣地。” “绝圣神兵不是轻易能让人观摩的。” 寧易点头认可,就如元和帝所言,这种能让人领悟无上功法的镇世神兵,绝不会轻易让人研究。 “正常而言,除非你立下大功,朕才允你再去观摩天机图,但你与一般人不同,圣祖赞你有绝圣之姿,朕也愿助你一臂之力。” “朕允许你先去观摩天机图,领悟其道,而那份功劳你可以先欠下,你觉得如何?” 原来功劳还能预支的啊…… 寧易心念急转,一下子猜到了元和帝的打算。 他这是想要一箭双鵰啊! 想要立功,尤其是立大功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这次与北域的比试只能算是天时地利人和。 而真正最容易立大功的地方只有一处,那就是战场! 『元和帝这是想要我去立战功?但只要去了边境战场,就会涉及到天策府。』 『他这是想要藉此次圣祖现身的机会,將手更多的深入天策府中,而我就是那枚最好的钉子。』 虽然元和帝这番打算有利用自己的嫌疑,但寧易在权衡利弊后,应道:“妖族视我人族为血食,北域蛮族更是对大周多有侵扰。” “臣愿斩灭妖族,护我大周不受蛮族侵犯!” 他这番话语,斩钉截铁,大义凛然,更是慷慨激昂。 自己有一个艺术技能是『杀』,想要升级境界,这个技能必须要提升,尤其它还涉及到了那无比恐怖的『先天杀意』。 而想要去杀,那么战场就是最好的地方。 但只要在边境与战场扯上关係,就必然要听从天策府指示,自己如今实力还没到能够视天策府於无物的境界。 为了不受到天策府的桎梏,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內部获得天策府的权力,等自己需要升级技能,前往战场之时,就不必去听天策府太多指示,完全可以自主行事。 元和帝想让自己成为一根钉子插进天策府,寧易也正可利用皇帝的名义,得到天策府的权力,以后升级技能时,也可以提前扫平障碍。 反正这事是皇帝乾的,天策府那些人更多的只会找皇帝麻烦,自己有好处,麻烦皇帝去抗,为什么不答应。 当然,这也得看自身能力,若是没那能力,斗不过別人,以至於权力被架空,那只是自己无能。 元和帝见寧易一下子领悟了自己意思,矛头直指天策府,他大笑道:“好,那朕就允你去观摩天机图。” “不过你要等个几日,想要观摩绝圣神兵,需要走的流程比较多,不是朕答应你就能去的。” 这小子,当真妖孽,不光武道悟性强的可怕,这对政治局势把握,也是远超常人。 元和帝心下感慨。 一路走下高楼,待元和帝带著寧易与洛青嬋离开九五楼,楼前的百官与皇室成员,都是紧盯元和帝。 元和帝扫视四方,缓声道:“朕刚才於五九楼中,听闻了圣音!” 他话音落下,百官皆惊。 不待官员们贺喜,只听元和帝又是道:“九鼎乾坤前,圣祖赞寧易有『绝圣之姿』,圣祖之言,非同凡响。” “朕深慰大周有如此年轻俊杰,赏寧易无漏大胆一枚,不灭玄元丹一枚,特封其为校尉,归籍天策府!” 元和帝话音落下,文武百官、皇家贵胄,皆是骇然。 寧易也是忍不住往元和帝看了一眼,这皇帝真不怕我被名声所累啊。 绝圣之姿,圣祖之言,此话一出,自己是要九州武道修者皆知了,但恐怕也会多出不少麻烦! 第207章 此子恐怖如斯啊! 绝圣之姿! 此言一出,人心震撼。 这话由元和帝亲口说出,乃是圣祖之言,身为皇帝,元和帝君无戏言,不可能无的放矢。 也正因为如此,才是让人心中震动。 就算在此地的文武百官们,不是所有人都精修武道,但在九州大地,一个人如果连武道都不懂,那也不可能身居高位。 他们清楚的知道何为绝圣之姿,一般会形容有绝圣之姿的,都是有大机缘者,武道三大根基圆满其一。 唯有这样的人,才有绝圣之姿,有衝击绝圣的本钱。 但千年歷史以来,拥有绝圣之姿的本就凤毛麟角,而这些人亦都是第八归一境的天人,甚至年纪都是不小,用了一生时间,才获得了成为绝圣的资格。 寧易才多大?如今不过即將行冠礼,如此年纪竟然就有了绝圣之姿,当真可嘆,当真可怕! 成就第八归一境很难,但是相比於拥有绝圣之姿,第八归一境反而就显得简单了。 天命玄女以二十多岁的年纪,就成为天人,已是千古罕有,但即使如此,天命玄女接下来很多年时间,都要寻找机缘,让自己根基圆满,好有绝圣之姿。 甚至若天命玄女气运不足,她可能一辈子也就只是个普通天人,没有希望成绝圣之姿。 而这武道修行成绝圣前最难的一步,寧易在法相境就已完成,此子的悟性、气运,皆恐怖如斯! 他只要按部就班修行,以其天赋悟性,只要成为天人,立刻就是最强的天人之一,而若是他还足够年轻,那还真可能是千年以来,最有可能成为绝圣的那个人! 当然,这一切依然只是畅想,只要寧易还没有成为绝圣,他都还只是未来可期。 无漏大丹是用在晋升第七不灭境时使用,不灭玄元丹则是用在晋升第八境。 前一种丹药还好,后一种可谓是极其罕有,而圣祖说寧易有绝圣之姿,元和帝直接赏赐这两枚丹药,为寧易铺路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寧易对这两枚丹药其实没什么太大兴趣。 对其他人而言,增加百分之一的概率都是重要的,但他有系统在身,这种丹药其实蛮鸡肋的。 不过既然元和帝赏了,那就收下,没准用了丹药,可以让自己晋升时少一些愿望点呢? 就算自己用都不想用,也可以把这些丹药当做条件或者是人情,去与他人进行交换,这都是好的。 “谢陛下赏赐!” 寧易拜谢了元和帝,而相比於这两枚丹药,那『尉官』的赏赐,就有说法了。 『尉官』在军中,已经是绝对的中高层,在往上就可称『將』了。 尤其这个『尉官』还是归籍天策府,这尉官已经不是一般的尉官,要重拳出击! 天策府眾多天將世家的人,这时脸色最是复杂。 寧易刚被圣祖讚扬,说有绝圣之姿,圣祖也难得现身,这时元和帝封寧易官位,顺理成章,若是他们这些天將世家反对,那就是对圣祖不满。 这高帽一落,谁也受不了。 但如果不去管,就让元和帝这么名正言顺的在天策府中插了一根钉子,元和帝必然会利用这个机会,大肆往天策府安插自己人,从而集权。 如果说元和帝安插的人,只是一些废物,那可以说他是昏君。 但大周武將世家不少,那些武將世家只不过没有天策府这些世家祖上阔绰,不能说人家没能力。 这对天策府而言,也是一次挑战。 这些天將世家的人心中对寧易到没多少怨愤,这事和寧易没有关係,他就是一枚元和帝的『棋子』。 况且人家可是道宗圣子,以现今情况看,未来很大可能是道宗宗主,这样的人也不会在乎天策府的权力。 当圣地的圣主,不比在天策府混强。 尤其人家有绝圣之姿,万一他真就成了绝圣呢,这时候不搞好关係,还能当敌人对待? 也正是因为寧易这个身份微妙,这些天策府人就算在不情愿,也只能接受。 不管眾人心思如何,但在这圣祖现身之时,都是拜贺:“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大周有如此俊杰,如此天骄,真是大周之喜,是陛下之喜啊!” “圣祖护佑大周,愿我人族,薪火永传!” 皇亲国戚们也是心下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圣祖只是讚扬寧易,不是直接封洛青嬋当皇太女,那就没事了。 他们心中对寧易只有羡慕,都在幻想著若是自己得圣祖一句讚扬,这太子之位,真就非自己莫属了。 此次国家大祭,寧易得了最大的好处。 境界提升,悟透神通,更有了绝圣之姿,又有圣祖再次讚扬,他的名声也必將传遍九州大地。 在加上皇帝的赏赐以及同意他观摩天机图,在这一刻所有人,哪怕是元和帝这位皇帝,都成了他的陪衬。 不过名声太大也有不好的地方,尤其是这『绝圣之姿』,实在过於骇然。 那些想要和自己搞好关係的,会让双方关係更加亲近。 但那些对自己有敌意的敌人,不管是明面的还是藏起来的,恐怕就算是付出巨大代价,也要將他灭掉。 若真让寧易修成绝圣,那些敌人哪还有活路可言? 虽然未来前途还是縹緲,让人无法看清,但寧易心中激盪,意气风发。 武道之路,便是要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將所有挡在自己道路前的阻碍全部清除,不管敌人是谁,只要敢阻自己道途,都要让他灰飞烟灭! …… 祭祀结束,百官退去,眾多官员互相邀请,离开皇城,私下討论。 今日发生之事实在过于震撼,圣祖再次现身,夸寧易有绝圣之姿,这是武道之事。 还有元和帝这一番赏赐,看似是把寧易推上风口浪尖,但实则是皇帝与天策府之间的矛盾,已经被放在了明面上。 右相孙星河的马车上,身为他弟子的苏瑾瑜,与他同乘一车。 孙星河坐在马车上眯著双眼,手抚鬍鬚,问向身旁静默的苏瑾瑜道:“瑾瑜,这些事情你怎么看?” “老师是问哪些事?” “就先说说咱们陛下对寧易的提拔吧。” 苏瑾瑜略一沉吟,说道:“天策府六大天將世家把持天策府千年,於皇帝而言这是对皇权的掣肘,陛下想要夺回对天策府指挥的权力,在情理之中。” “但六大天將世家这千年来也没犯大错,更是守护边疆,族人死伤无数,是护我九州万民安定的大功臣。” “陛下此番想要夺权,若是稍有疏忽,很可能造成大乱,让妖族与北域蛮人有可趁之机。” “老师,我更想要问您,您认为我们应天学府,对此事应该怎么做?” 孙星河捧著香茗,他抿了一口,笑眯眯道:“那就要看咱们陛下会做到哪一步了。” “若是陛下做事循序渐进,懂得妥协,那咱们就什么都不要做,好好完成自己的职责。” “但若是陛下太过於激进,过於逼迫天策府,咱们就要站在天策府那一边,让陛下好好冷静冷静。” “瑾瑜你要知道,大周能有如今安定,九州万民能能安稳生活,天策府才是根本。” “皇帝可以换一个,但是天策府绝不能出事。” 孙星河这话,可谓是大逆不道,但他不但是当朝右相,还是应天学府的府主,是九州圣地之一,同时应天学府也代表了一半多的朝廷文官集团。 苏瑾瑜若有所悟,其实老师这话,也有私心。 皇帝希望加强皇权,而当臣子的自然希望皇权旁落,不让皇帝一言堂。 尤其是天策府几乎占据了大周所有军权,他们应天学府,不也是文官集团代表,占据了一半多的朝廷重要职位? 如果元和帝真的將天策府打压,夺了更多军权,那元和帝下一个目標,自然会对准应天学府。 在这方面,天策府与应天学府,其实才是一个阵营。 苏瑾瑜又问道:“圣祖言寧易有绝圣之姿,老师您又怎么看?” 孙星河失笑道:“我是在问你呢,你到反客为主,问起我来了。” 顿了下,他又是道:“……我怎么看?我当然是羡慕啊。” “老夫我活了两百多年,走遍九州大地,就是为寻机缘,这都没成绝圣之姿,但那小子年仅二十岁,就完成了老夫两百年的追求,你说我不羡慕还能是什么。” 苏瑾瑜一阵愕然,她没想到老师能说出这样的羡慕话。 孙星河摇了摇头:“不过那小子最后能走到哪一步,谁人也不知道,千年歷史中,拥有绝圣之姿的也是有的,但无人能成绝圣。” “陛下这一番对寧易推举,实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我是不怎么喜欢的。” 苏瑾瑜知道,老师更喜欢做事韜光养晦,不喜过於招摇。 恐在老师看来,寧易是有天赋悟性不假,但更应藏锋敛鍔,直到一鸣惊人。 不过此事是由陛下说出,和寧易也是无关,怪不得寧易。 “瑾瑜,你的身体怎么样?” 苏瑾瑜听闻孙星河之言,面色一沉,缓缓道:“老师,我的身体状態很不妙,那北域之人的神秘术法,绝了我武道之路。” 第208章 皇帝想赐婚 马车之上,孙星河听闻苏瑾瑜之言,他眉头一皱,立刻抓住苏瑾瑜手腕,一道精纯的真力浮於苏瑾瑜脉络之中,检查她的问题。 半晌,孙星河收回手,他用手继续抚著自己长须,只是那抚须的速度,要比往常快了不少。 “老师您有话便直言,我已做好准备。” 苏瑾瑜看到孙星河的动作,就知不妙。 孙星河沉吟片刻,嘆道:“北域九溟国的溟主,出现至今仅有二百余年。” “这神秘的溟主自出现以来,祂的信徒只在北域地区活动,其名字很少在大周出现,我们对这个溟主了解的不多。” 孙星河的话,让苏瑾瑜立刻懂了老师隱藏的意思。 溟主的力量过於神秘,大周对其了解太少,老师也无法解除自己身体內的『诅咒』。 苏瑾瑜秀丽的眉头紧皱,说道:“这『诅咒』如此厉害,若是那些九溟国的人,將这些『诅咒』施加在我大周天骄上,又该怎么办?” 此时苏瑾瑜考虑的並不是自身问题,她首先担心的反而是大周的其他年轻天骄们。 孙星河说道:“瑾瑜倒是不必担心这些,那日对你使用这咒法的北域人,他为了施加诅咒,自身都是境界跌落,这是一『同归於尽』的咒法。” “九溟国论年轻的天才数量,又怎能与我大周相比?况且这咒法只对法相境有效,其主要作用是阻碍法相与肉身联繫,从而让法相宗师,一生无法突破到第七境。” “而这个咒法,对法相境以下以及以上,反而无用。” “那些北域人会將这咒法用在你身上,应是有其特別的目的。” 苏瑾瑜闻言,皱紧的眉头才是舒展开来。 孙星河缓声道:“这一次,你也是为大周才受此诅咒,我应天学府不擅长解咒,我会去见陛下,让宫內的太医以及皇室高手,也来帮你看看,是否能將这诅咒解除。” 苏瑾瑜面色平静道:“尽人事听天命吧。” 孙星河忍不住问道:“你就不关心自己?” “我自是也关心自身状態,但如果这诅咒真的无法解除,那也是我人生一劫。” “应天学府有文武两道,就算我无法再行武道,也可走文道之路。” 顿了下,苏瑾瑜又是道:“……多年前在永安县,我於茶馆中第一次见到寧兄,曾对他言,你就算没有天赋,无法修行武道,也可走文道仕途,报效国家。” “到了我这里,我又怎能因武道无法再精进,就自暴自弃?我应天学府的目標是宣扬礼道,为我人族开太平盛世,武道是道,文道亦是道。” 孙星河赞道:“瑾瑜到真是知行合一,真乃我应天学府所有学子的榜样。” 苏瑾瑜不再言语,若是可以的话,她自然也想要继续修行武道。 因在这九州大地,唯有武道才能走的更远,唯有武道,才最可能完成应天学府,也是她心中的愿望,万世太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百官散去,皇城之中,刚刚完成祭祀的元和帝没有去休息,而是坐在御园里,喝茶赏。 在元和帝面前,一身宫裙礼服,姿容秀美的洛青嬋,正站在他面前。 洛青嬋见元和帝坐在那里不言不语,她主动开口,轻声道:“父皇,要青嬋为您弹奏一曲吗?” 过往的时候,元和帝心下烦躁时都会让女儿为他弹上一曲。 拥有著至圣琴心的洛青嬋,能以琴声影响他人,抚平元和帝內心的焦躁,让他心情平和。 元和帝摇头道:“朕现在心情极佳,不需要小九为我弹曲。” 听父皇这样说,洛青嬋只是乖巧安静的站在她身旁。 突然,元和帝问道:“小九,你是否喜欢那寧易?” 洛青嬋心下一突,下意识的抬起螓首看向面前的皇帝。 皇帝也是望来,与她四目相对。 元和帝眼中带著笑意道:“朕是你的父皇,在朕面前,你不必撒谎,也不能撒谎。” 洛青嬋镇定心神,说道:“青嬋是喜欢师兄的。” “是啊,朕早看出来了你的心思,许多人都看出来了你的心思,朕问你,寧易是否喜欢你?” 元和帝的问话让洛青嬋犹豫起来:“青嬋不知,师兄身边的女子都太优秀,青嬋远远不如,青嬋也不知道师兄是否喜欢我。” “你是朕的女儿,又怎能说自己不如其他女子?” 元和帝脸色一沉,略有不快。 他性格霸道强势,对自己的子女也是希望他们性格是自信的。 当然,自信归自信,但绝不能也是霸道的人,身为霸道的皇帝,他反而不喜欢和自己性格相似的孩子,那只会让他警惕。 不待洛青嬋出声,元和帝又是道:“你不知道寧易是否喜欢你,但朕知道,他对你是有几分喜爱的。” 第209章 最適合结婚的是小青嬋? 右相府前到很是冷清,孙星河喜静不喜闹,再加上他应天学府府主的特殊身份,大部分官员也不会来这里烦他。 相府门前连个护卫都没有,若不是这里占地广袤,谁也无法相信,这里竟然会是右相的府邸。 寧易走上前去,门口的下人立刻发现了他。 那下人先是打量了寧易几眼,看到寧易那一身直接判定身份的道宗圣子祀服,当即神色一变,迅速上前,露出笑脸:“可是圣子大人?” “正是!” 寧易微微頷首。 宰相门前七品官,那只是对普通人。 同时,这些相府的下人也是消息灵通的。 国之大祭刚刚结束两天,寧易 『绝圣之姿』的名头,在帝都尚在酝酿著一场风暴。 但身为相府下人,却第一时间知道这些,如今见到寧易来到相府,哪里敢有任何怠慢。 “圣子来相府,是要见右相?” “我正是来拜访府主。” “还请圣子快快进来,稍候片刻,小人这就去通报。” 那下人將寧易邀请进府后,转头就快跑而去,生怕通知慢了。 另有下人给寧易端来茶水点心,让他等候时不至於无聊。 没过多久,来到此地的却不是之前的下人,而是苏瑾瑜。 她依然青衫长衣,手持一把摺扇,做女扮男装的打扮。 不过那一身打扮也没有特意遮掩自己性別,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其真实性別。 “寧兄来到相府,怎不提前知会一声。” 双方见礼,苏瑾瑜笑问道。 “这不是想要给瑾瑜一份惊喜,上次府主说要看这些小说下文,我这也给带来了。” 见寧易手上提著一兜的图书,苏瑾瑜莞尔一笑。 “既然是给老师送书的,那快快进来。” “如果我不是来送书的,就进不去了?” “还真没准,老师不爱招待別人,谁要是来见他,都是派人给打发走,不过寧兄到来,就算不带书,老师应也会见你。” “那看来我这次带东西带的很对。” 两人说笑间,已是走入相府中。 这相府看去门前冷清,但內里却鸟语香,其中甚至还有一个小湖。 小湖上凉亭连著木桥,九曲十八弯,湖中鱼儿游弋,在这寒冬季节还有荷盛开,想来这湖中有著某种特殊阵法。 一路在相府行进,耳边能听到稚儿的朗朗读书声,还能见到许多穿著与苏瑾瑜类似的学子路过。 苏瑾瑜介绍道:“这些都是应天学府的弟子,有人只修文道,有人文武双修,在这里都是在等待著机会,希望有一日能够入仕为官。” 寧易瞭然,怪不得这里不需要护卫,这些应天学府的弟子绝大部分都是武道修者,其中甚至还有法相宗师。 这里几乎就相当於是应天学府的分院,根本就不需要护卫。 一旁有应天学府的弟子见到寧易和苏瑾瑜,都是凑在一起低语。 “那人便是阴阳道宗的圣子寧易?” “嗯,应该就是他了,看那穿著,正是道宗的圣子服饰。” “圣祖竟然说他有绝圣之姿,他才年纪多大,竟然就有了绝圣之姿,真是让人好生羡慕!”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还不去读书?” 就在几位学府弟子聚在一起时,有一男子的喝声传来。 几人嚇了一跳,回首望去,来者是一位有著国字脸,就像是老师一样的三十多岁的男人。 几人连忙行礼:“赵师兄!” “我们刚才见到了寧易,都在聊他。” “寧易?” 赵师兄眸光一闪,他往前方望去,正见到寧易背影。 “赵师兄,你也是我们学府天骄,难道就要任那道宗的圣子专美於前?” 有学府弟子看热闹不嫌事大,怂恿说道。 应天学府学文亦学武,也有著文人相轻的毛病,对谁都是多有不服。 赵师兄背负双手,缓缓道:“你也不必激我,我是心中不服,这九州各大圣地天骄,恐怕都是多有不服!” 能称天骄者,哪一个不是当世绝顶,哪一个在各自宗门,不是让人崇拜。 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性格骄傲,可不是一句『绝圣之姿』,就能让他们心服口服的。 想要让他们服,那要做过一场,或是亲眼见证才可。 “况且绝圣之姿,谁人又不想见识一番?” 他这一句话,让眾多学子都是暗暗点头。 哪怕是他们,知道自己不是那天骄,比不得寧易,但也想见识一番何为绝圣之姿,那寧易又为何会被圣祖讚扬。 “行了,都別聚在这里了,赶紧去读书。” 赵师兄把弟子们都是轰走,他又是远远看了一眼寧易离去的方向,才是离开。 右相府书房,孙星河正在里面看书。 现在还是过年期间,他这位右相也难得的放了几天假。 只要最近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他也可以清静两天。 “见过府主!” 寧易来到书房,对孙星河见礼。 从他称呼就可看出,他是將孙星河当做应天学府的府主,而不是右相,同时也是以道宗圣子的身份相见。 “寧小子,你来这里做什么,莫不是觉得道宗不適合你,想要入我学府?” “你不必担心,许有道若是来找你麻烦,我都帮你挡下,若是你来我学府,以后这府主和右相的位置,都是你的。” 孙星河一见到寧易,就是笑眯眯说道。 “府主您就別开晚辈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你要是真想入我学府,出什么事老夫都帮你扛著。” “额……” 孙星河这一番话,弄的寧易无话可说。 他忙转移话题:“我这次来,是给府主您送这些书的。” 孙星河见到寧易手提著布兜里的那些书,眼前一亮道:“不错不错,正好最近休息,看看閒书打发下时间。” “不过你小子又在骗人,你给我送书就是附带的,你其实是为瑾瑜而来吧。” 他看了看苏瑾瑜,露出一副恍然表情:“……哦,原来如此,你小子其实是看上了瑾瑜?” “这样,你要是入我府中,我帮你去和雍王提亲,他要是不同意,我就赖在他府上不走,你觉得如何?” 苏瑾瑜一阵无奈:“老师,您能正经点么,不要被人看了笑话。” 从之前孙星河给他出主意时,寧易就已经看出,这位应天学府的府主其实性格相当跳脱,一点都不严肃。 本以为作为学府的府主,这种最讲究『礼』的地方,孙星河的性格应该和许有道类似,但却截然相反。 孙星河对寧易眨了眨眼,说道:“其实我是不建议你娶瑾瑜的,她性格太严肃,过日子没有意思,找妻子还是要找个温婉良淑,都听你话的。” “妇人之事,在於顺,不可以逆理伦常,不可以僭上骄夫。” 寧易若有所悟,对孙星河拜道:“晚辈受教!” 您这么一说,这最適合的,不就是小青嬋么。 苏瑾瑜脸色难看,若不是孙星河是她老师,她可能都要直接动手。 “老师,您不要把寧兄教坏。” “怎么是教坏,老夫我是应天学府的府主,是当朝右相,我教的那可都是人间大道。” 苏瑾瑜张了张嘴,知道自己说不过老师,只能闭嘴不言。 寧易见此心下暗笑,苏瑾瑜也有说不过人的时候,看来真是一物降一物。 孙星河这时脸上笑容渐敛,沉声道:“你来我府上,是要问瑾瑜的情况吧。” 寧易点头:“正是,之前在皇宫,瑾瑜中了那北域人的暗算,我心中担心,才是过来一问。” 孙星河道:“我和瑾瑜也没什么可瞒你的,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妙,那北域人所用的神通类似诅咒,断了瑾瑜的武道之途,让她法相无法与肉身相连。” 寧易沉声问道:“您也无法解除这诅咒?” “不能,我去找了陛下,让皇室的高手与宫內太医都看过,都是对此无措。” 宫內的太医是来自『药心斋』,这个宗门虽然不是圣地,但也是天下一等一的『医术』大家。 如果连『药心斋』的高人都断定治不了,那就真是药石无救。 “那就去把那些北域人抓住,逼他们说出解咒的法门。” 寧易断然说道。 苏瑾瑜道:“不可,寧兄为我担心,瑾瑜心下感激,但此事万万不可。” “那北域人寧愿自身境界跌落,都要使用这咒法,可见早有准备,他们绝不可能说出解咒之法。” “若是强行逼迫,北域使节团要是在我大周出事,这事关我大国脸面。” “苏特尔这位北域第一天骄,在北域不光是九溟国,在其他北域诸国亦是名望颇高。” “这些北域诸国,许多都对大周有归顺之心,若是苏特尔和北域使节团在大周出事,再有九溟国一番宣传,恐会让北域诸国同仇敌愾,生有异心,对大周不利。” 苏瑾瑜已是猜到了寧易想法,她连忙否定了这个提议:“……瑾瑜虽心下遗憾,但也不能因自己之故,而不顾全大局。” 寧易见苏瑾瑜拒绝,愈发觉得这女人真是性格执拗,他皱眉道:“顾全大局?唯有弱者才会顾全大局!” 第210章 妖女的挑逗 “瑾瑜,在我看来,你不强大,才会有人劝你顾全大局,於是你便只能一次一次的选择妥协,妥协著自己跟著別人去看大局。” “但当你足够强大时,你就是大局,其余人都要妥协的顾全著你,此时我大周於北域就是强者,为何我们要所谓的顾全这大局,反而让自己吃亏?” 寧易沉声说道,虽然他不觉得自己的话语,能够劝的苏瑾瑜听话,但有些话,他必须要说出。 苏瑾瑜蹙眉深思,缓声道:“我同意寧兄说的话有几分道理,但寧兄是以大周与北域之间的实力判断,而我则是以个人视角来看待问题。” “我万万做不出,因个人原因而让大周不得不做出选择的结果,我並不是那样自私的人。” 寧易还想在说什么,孙星河打断两人道:“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爭了,为了这事爭执不值当。” “瑾瑜,寧易来这里是客,我们不要怠慢了客人,你去外面沏杯茶来。” 苏瑾瑜嘴边的话语收回,她轻轻頷首道:“寧兄且稍后,我去为你倒杯茶。” 待苏瑾瑜离开书房,孙星河眯著眼,轻抚自己的长须道:“弱者才会顾全大局,好,很好,老夫喜欢这句话。” “寧小子,你想要去做什么就直接去做,老夫会在背后支持你。” 寧易抬头看向孙星河,他眸子微微闪动。 孙星河又是道:“这件事就算最后被瑾瑜知道了,她要怪你,你就说这是我要求你去做的,让她来找老夫的麻烦就是。” “不过寧小子,这事你不要在帝都范围內做,最好是等北域那些人走远了,临近边境时,待他们放鬆警惕,再行动手。” “你也要小心一些,那苏特尔是北域年轻一代第一天骄,背后必然有人保护,你先打探清楚,在思考是否要动手,自己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还有,也不要暴露了自己身份,省的把自己牵连进去。” “这事对你要求太高,若实在不成就放弃。” 孙星河这番话语,也是为寧易著想。 寧易思索片刻,点头道:“我不会逞能,若真事有不妥,我不会强行出手。” 自己与九溟国早就结下了梁子,苏特尔虽然暂时道心崩溃,看似整个人都废了,但对方既然號称北域第一天骄,谁又知道他会不会走出阴霾,武道更加精进? 寧易虽然不惧,但有个敌人在背后一直念叨,他也会心生厌烦,所以能斩草除根就斩草除根,不要给自己留下祸患。 要知道陈深还没死,而是和妖族混在了一起,他和自己已是不共戴天之仇,这人暂时不露面,寧易也拿他没办法。 但如果自己的所有仇人最后联合在一起,那就比较麻烦了,只有死人,才不会成为自己的仇人。 至於不暴露身份,这也简单,他除了道宗的神通术法外,还掌握著上古情宗的神通功法,完全可以假装自己是魔道弟子去行事。 孙星河赞道:“你性格足够稳重,这是好事,唯有如此,你武道一途方能走的更远。” 寧易这时又道:“府主也不要抱太大期望,就算我能將对方擒住,也不一定能从敌人口中得到解咒之法。” 孙星河淡淡道:“我也没有抱完全的期望,瑾瑜之事只是附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些北域人对大周而言是个威胁,尤其是在妖族可能有大阴谋的情况下,北域人的存在,便如鯁在喉。” “北域第一天骄?或许对北域而言他是第一天骄,但对我大周就是威胁。” 顿了下,他又是道:“……陛下为了自己的目的,將圣祖之言当眾公布,我对此並不赞同,但既然事情已发生,那也只能接受。” “就如那北域第一天骄苏特尔对我大周是个威胁,如今的你在妖族、在北域人眼中,也是威胁。” “除此之外,我大周的各大圣地天骄们,恐也会对你多有不服,你之后行事也要注意安全,不要被人逮到机会。” 寧易知晓,孙星河口中的不满,是对於皇帝的那句『绝圣之姿』。 从妖族和北域方面想想就知道,当知道敌人中有一个年轻人拥有绝圣之姿后,寧易必然要面临无数的事端。 苏瑾瑜这时端著茶杯走了进来,寧易和孙星河闭上了嘴。 寧易道了声谢,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又是问道:“府主,瑾瑜之事可还有其他转机?” 孙星河抚著长须道:“药心斋的人都无能为力,九州之地能解瑾瑜咒法的,只有那么几人了。” 寧易心中一动,说道:“绝圣?” 孙星河微微点头:“但想要让绝圣出手,那几乎不可能,就算绝圣们愿意出手,付出的代价也太大。” “圣祖千年来不问世事,这些小事也是不会管的,那位『道门第一人』与圣祖类似,不会过於介入俗事,除非与太虚玄门有关。” “佛州的那尊大佛,到可能愿意出手,但他的要求必然是让瑾瑜入佛门,以瑾瑜性格,她绝不会愿意,老夫也不会同意。” 寧易闻言心下一沉,如果北域人不交出解咒之法,那苏瑾瑜的武道之路,岂不就真要就此断绝? 苏瑾瑜反而转过来安慰寧易道:“寧兄不必为我担心,人生不如意者十有八九,哪里有一帆风顺的可能。” “若这就是我的劫难,我也甘愿受之。” 寧易轻轻一嘆,没有再说什么,只能希望苏瑾瑜心里真就是这个想法,可以將一切看开。 他將手中的书卷放在书桌上,说道:“府主,这些就是《三国演义》的后续內容了,都是我过去閒暇时写的。” “您看了后若是觉得不错,帮我宣传宣传如何?” 道宗的弟子们在怎么宣传,也没孙星河一句话管用。 身为应天学府的府主,当今右相,如果孙星河帮他做个gg,那寧易的书立刻就能『洛阳纸贵』,天下学子都来观摩。 不管这书那些学子们是否喜欢,寧易『文』的名气就打出去了,未来没事时讲讲故事,一定有无数听眾来听,正可帮他提升技能等级。 孙星河笑眯眯道:“你这小子到是会指派人,待老夫看完,若是觉得不错,定会帮你宣传。” “这几日在府中閒来无事,倒是有东西能打发时间。” “寧小子,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入我学府如何?” 寧易笑著摇了摇头。 “哎,老周可真是的,当年怎么就不把你拐到学府,他可真是我学府的罪人啊。” 孙星河一番长吁短嘆,拿起桌子上的书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寧易见此,也是不再打扰,直接告辞。 苏瑾瑜將寧易送出府外,在离去前,她突然道:“寧兄,莫不要因为我的事,让自己陷入危险中,这並不值得。” 寧易惊讶的看向她。 苏瑾瑜轻声道:“我刚才並没有偷听寧兄与老师之间的话,只是我不傻的,你和老师之间在说什么,我也能猜出一二。” “若是寧兄因此而受伤,或是遇到危险,瑾瑜心中有愧。” 寧易平復心情道:“瑾瑜你不怪我要做的事?” 她轻轻摇头:“寧兄是以为我不近人情?老师与你都是为了我好,虽然这事做来会对大周有所不利,但我又哪能怪罪你们?那岂不是让关心我的人寒心。” “我也不会再劝寧兄什么,只是寧兄为了我要做这不顾大局之事,瑾瑜也是心中感动,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还请寧兄一定要告知。” “寧兄不顾个人安危,以性命相交,我当以性命报之,若寧兄有需,瑾瑜这条命,就是寧兄的。” “我虽受了诅咒,但本身实力还在,一位法相宗师,总能帮寧兄一二。” 寧易哑然道:“瑾瑜你不必如此,事情没有这么严重,不过我若真有需要,一定会来找你。” “那瑾瑜就在此恭候大驾!” 两人互相告辞,苏瑾瑜站在相府门口,目送寧易背影远去,消失在她视线外,才是回去府中。 再次来到书房,苏瑾瑜见孙星河坐在那眉飞色舞的看著寧易送来的小说,无奈摇了摇头。 老师又不务正业了。 …… 回到居住的客栈,寧易盘腿坐在床上思索著事情。 北域使节团的人还没有走,暂时还在驻地,自己得找人帮忙盯著,使节团只要有所动作,自己也要跟上。 这件事比较简单,不管是找尉千山还是找余正,他们都能做好。 其次,如果想要把使节团的人解决掉,最好还能找一些炮灰。 就在寧易思考时,他神色一动,闻到一股縹緲香风。 他抬起头看,只见白裙拂动,一绝美的少女坐在窗沿,拖著香腮正笑意盈盈的望著他。 少女『咯咯咯』的娇笑出声,长裙下探出一只纤长白嫩的美腿,一只雪足的足弓紧绷,如豆蔻一样的足趾,轻轻的抚著寧易脸颊,撩拨著他的心神。 寧易侧目盯著自己脸边的这只雪白精致的小巧玉足,这是要做什么,要我吃雪糕? 第211章 若你成绝圣,魔道有灭顶之灾! 窗外白雪皑皑,窗台上身穿白色长裙,身披小袄的少女正浅笑,一双美眸中,全是楚楚可怜的『爱意』。 不穿鞋袜的绝色少女,被大雪覆盖的帝都。 淡淡的冷风吹来,在寧易的眼中形成了一副秀雅的画卷。 寧易微微侧目,看著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小巧玲瓏的玉足。 肌肤雪腻,没有任何瑕疵,小巧的足趾是月牙白的健康色泽,足底更是一片粉嫩,细腻如婴儿,似是不染这凡间的尘埃。 “赫连姑娘,好久不见,还要恭喜你成就第七不灭境,成就地榜第七。” 寧易从自己肩头的莲足处收回目光,看向了坐在窗沿上的美丽少女,缓缓说道。 赫连九夭在地榜上的排名,正在寧易之前,那么不用想,这个上次见面还是法相宗师的少女,她的谋划很成功,让自己晋升到了第七不灭境。 这妖女岁数是多少,寧易猜不出来,实在是她的外表太有迷惑性,唯一能確定的是她的年龄在三十以下。 三十以下成就第七不灭境,这在任何时代,都是最顶尖的绝世天骄。 “寧哥哥真是冷漠无情,竟然只称呼奴家的名字,奴家可是连第一次都给了你呢。” 少女泫然欲泣,她洁白的贝齿紧紧的咬著下唇,看寧易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 那表情,那动作,那神態,谁人来了都看不出是在演的,甚至都让寧易仔细思索,难道自己真的拿走了她的第一次?莫不是我酒后乱性了? 他镇定心神,淡淡道:“赫连姑娘这话实在是让人容易乱想,除了你主动亲吻过我,我和你可没有什么太亲密的接触。” “那正是奴家的初吻哩~” 赫连九夭笑嘻嘻道:“……女孩子的初吻就不重要吗?还是寧哥哥吻过太多女孩,所以觉得不重要了?” “而且听寧哥哥的话语,是想要和奴家更加亲近一些?” 她语气温柔,那搭在寧易肩膀处的雪足一点点的挪动著,妖女的呼吸急促起来,霞飞双颊,似是在羞著自己的行为。 但她的那只小脚丫却慢慢磨到寧易脸庞。 豆蔻一般可爱的足趾,轻轻撩拨著寧易脸颊,让他脸皮发痒。 尤其是,她的大拇指有意无意的轻扫在寧易嘴角边,气氛变的愈发曖昧。 不过寧易可不是没有经歷过女人的初哥,这妖女虽然生的绝美,动作又撩人心神,但他隨著武道修为精进,心思愈发沉稳,不会轻易出现情绪上的波动。 寧易能感知到,赫连九夭还动用了类似『媚功』的能力,一般的男子恐怕真受不住。 但他可是修行过上古情宗功法,对这种能力近乎免疫,更是不为所动。 见到寧易心绪平稳,平静到没有一丝波动,赫连九夭亮晶晶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奇异。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赫连姑娘,外面天气冷,不如先把窗户关上如何?” “寧哥哥担心奴家身体,奴家心中真是欢喜的很。” 赫连九夭娇笑一声,她娇弱的身子若翩翩蝴蝶,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弧线,一个漂亮的转身,从窗沿上似是羽毛般轻柔落下。 隨著她长袖一甩,那面窗户直接关上,寧易紧跟著就感到香风扑面,怀中一沉,这妖女竟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寧易却不觉得旖旎,反而心下警惕,魔门之人,尤其是这个擅长『骗』的魔门人,他可不会用自己的下半身思考。 这个妖女,自己对她了解不多,实在不知道她的真实想法。 “寧哥哥怎么脸色这么严肃,和那些老学究一样。” 见到寧易面无表情,甚至偶尔会皱下眉头的样子,赫连九夭抬起玉手,娇嫩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眉头。 “我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 “寧哥哥在思考什么,不如告诉奴家,让奴家给你出出主意~” 你给我出主意?算了吧。 寧易正在思索的,正是苏瑾瑜诅咒之事,以及关於系统的问题。 他也曾试过用许愿的方式,来试探这件事的成功,但这一切都有个前提,那就是他的愿望点要足够多。 现在的寧易只有『2』个愿望点,系统只要你愿望点不够,回答永远是【宿主愿望点不足,此愿望无法实现】。 因此,在自身愿望点不足的情况下,是无法测试出来的,除非这件事很容易办到,只需要『1』个愿望点就可。 其次,愿望点只是提升概率,而不是测算难度。 就比如如今的寧易,如果让他再酝酿一段时间的『先天杀意』,將自己的状態提升到巔峰。 如果让他许下『杀死陈深』这个愿望,这个难度高么?其实並不高。 但其中所耗费的愿望点却绝对不少。 因为陈深又不傻,他在和寧易有血海深仇的情况下,不可能傻乎乎的跑到寧易面前给他杀。 因此系统的愿望点的作用,是在於创造一系列巧合,或者是让陈深脑子抽了,真跑到了寧易面前。 也即是说,系统所要求的愿望点,和目標结果的难度是无关的,主要在於过程。 也正是因为如此,寧易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 那就是系统许愿,只关注结果不在乎过程,这一点在寧易之前许愿时已经有了端倪。 寧易曾许愿修行功法,和天命玄女强行发生了关係,若不是他足够急智,用了『死生契阔咒』,他可能已经死了。 系统只帮你实现愿望,但你是否会死,它根本不管。 寧易低下头,看向了坐在自己怀里的赫连九夭。 他思索著,如果是赫连九夭中了诅咒,自己用系统许愿要帮她解除诅咒。 若是赫连九夭掌握了某个魔门功法,只要將寧易杀了就能解咒,那么自己许愿时需要的愿望点一定很少,因为把自己送去给赫连九夭杀,这事很简单。 假如自己真的许下这个愿望,那么自身就会被系统强制的送去给赫连九夭杀,最后的结果就是愿望实现了,但自己也死了。 因此,寧易在发现了系统的这个问题后,他从来都不为他人许愿,永远只为自己许愿。 自己的能力几何,朋友和敌人大概是谁,自己要做的事可能会牵扯到谁,寧易都心中有数。 他可以根据许愿的点数来大体推测出愿望实现的方法,以及过程中对自己是否有危险。 他便以此来决定,要不要许这个愿。 但愿望作用在他人身上,为了他人许愿,自己对另一个人的人际关係、个人能力、隱藏的秘密不可能完全了解。 这就让愿望在实现过程里,会出现不可预知的走向,从而可能让自身丧命。 许愿系统相当强大,只要愿望点足够,理论上可以完成一切愿望。 但许愿系统从来没有说过,愿望实现过程中会保证宿主生命安全,为了实现愿望,它什么都可能去做。 这个系统给不动脑子的人来用,反而可能是自杀行为。 过去的寧易是实力不足,他只能用系统去赌一把,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愿望实现再说。 但隨著自身实力变强,他大部分事情都可以靠自己解决,他就不可能把自己的命还拿来『赌』,赌到最后必然一无所有。 这些涉及系统的事情,他谁也不能说,谁也不会说,只能靠自己去思索。 “赫连姑娘,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有些秘密是永远不能说的。” 寧易微微垂著眸子,一副坐怀不乱柳下惠的姿態,淡淡说道。 “秘密?寧哥哥的秘密,难道是小时候第一次用手来解决问题?这种事不好告诉奴家,怕奴家笑话你?” 赫连九夭眼中含笑,她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掌,虚空一握,上下晃动了一下,作为男人的寧易立刻明白了她在说什么。 寧易语气一窒,妖女就是妖女,这都能把我弄的无言以对。 他没好气道:“赫连姑娘,有话你就直说吧,不用在这里弯弯绕绕,你会出现在帝都,还会找到我,必然是有事。” “奴家要是说,奴家其实是想寧哥哥了呢~” “不信!” “哎,寧哥哥真是的,过去一直都叫奴家『夭儿』,现在就喊赫连姑娘,看来寧哥哥是有了新的相好,不要奴家了哩~” “夭儿。” 寧易喊了一句,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感情。 赫连九夭失落的嘆了口气,轻柔道:“就算寧哥哥不再喜欢奴家,但奴家满心里只有寧哥哥一人,再也装不下其他男人了。” 她轻柔的捧起寧易的手,轻放在自己胸口处。 寧易面无表情,心中暗嘆,真大! 別看赫连九夭个子娇小,似是个小萝莉,但这发育的是真好啊! 青嬋,你学学人家,问问她吃什么长大的。 “寧哥哥真是了不得,竟让千年不现身的大周圣祖,为了寧哥哥出现两次,还亲口夸讚寧哥哥,说有『绝圣之姿』,奴家真是为寧哥哥感到高兴。” “所以呢?” “所以,师傅他老人家给奴家下了命令,像是寧哥哥这样的天骄,绝不能出现在这世上,若是寧哥哥有一天真成了绝圣,那恐怕我们魔道要有灭顶之灾。” 寧易眉头一皱:“先不说我能不能成绝圣,为何我成了绝圣,你们魔道会有灭顶之灾?” “寧哥哥真是小看自己,像是寧哥哥这样的绝世天骄,我们魔道中人又怎么可能不去调查?” 赫连九夭巧笑倩兮:“……魔道早就查出,在永安县时,夺心宗的黄安易杀死了寧哥哥的贵人张员外,寧哥哥一定对我们魔道恨透了。” 这样说著,她的素手按在了寧易心口处,杀意沸腾:“为了不让魔道未来有此大敌,寧哥哥你只能去死了!” 第212章 寧易真是天生的魔道圣子! 面对赫连九夭的杀意,寧易依然是没有多少表情,只是面色平静的看著她那只柔荑,印在自己的心口处。 就这样沉静了半晌,赫连九夭却没有任何真力催动,她反而用掌心轻轻的抚著寧易心口,讶然道:“寧哥哥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奴家有些奇怪哩~” 寧易轻笑道:“我自从第一次见到夭儿,就对夭儿心生爱慕,若是能得到夭儿的心,就算是你要杀我,我也心甘情愿。” 赫连九夭笑出声道:“寧哥哥真是有意思,竟然想要骗奴家。” 寧易脸上的笑容收敛,淡淡道:“你一直在骗我,我骗你几次,你也不亏。” 明明这话对天命玄女说,她就真的信了,但是面对赫连九夭,她一眼就看出自己是在骗人。 是因为天命玄女相比於妖女更加单纯呢,还是赫连九夭本身的功法,就对『骗』有著很大的触动? 想来应该是后者居多。 赫连九夭皱了皱眉,问道:“为何寧哥哥能看出奴家在骗你?奴家刚才演的不像么?” 她心下奇怪,身为『千机诡道门』的弟子,『骗人』这种事几乎已经是本能。 赫连九夭刚才就连杀意都是演了出来,在她想来,寧易刚才应该会紧张才对。 但是寧易刚才的心绪过於平静,也即是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骗人。 寧易笑而不语,即使赫连九夭表演的再像,但在自己的『杀』这一项艺术技能前,也只是小儿科。 真正的杀意根本不是能演出来的,想要在杀戮方面欺骗他,这绝对做不到。 寧易没有解释,反而说道:“不光是夭儿你的杀意,就连你的爱意,都太假了。” 赫连九夭眉头蹙的更紧:“是奴家演的有问题,还是奴家太主动,让你怀疑?” “都不是,而是我本身就对『情与爱』,有著超乎寻常的本能,因为我可是『情慾宗』的传人。” 寧易话音刚落,他那一双清正的双眼,瞬间化为了桃眼,只是往赫连九夭一撇,赫连九夭就感到自己心跳加快,口乾舌燥,如同遇到了自己的心上人。 除了心灵的悸动外,她更是感到自己的身体酥软,生出强烈的情慾,迈步间甚至能感到水流的湿润。 这正是上古情宗功法的天然效果,而用眼睛让异性动情的神通,也是《五欲遮天法》中『色慾』的一种用法。 赫连九夭神色猛然一变,她像是受惊的兔子,从寧易的怀中跳了出去,一双赤著的玉足往后连退几步,不可置信的看向寧易:“这是……情慾宗的神通?!” 察觉到寧易可能是魔道中人,赫连九夭对他的信任立刻降到了冰点。 只有魔道之人,才更能理解魔道的无情。 夺心宗的以杀为乐,瘟癀不死宫妄图污秽天下的阴狠歹毒,千机诡道门的满嘴胡言,以及情慾宗的色慾熏天! “不,不可能,情慾宗千年前就已被灭门,这千年来甚至没有出现过『情慾魔渊』。” “你更是修得一身阴阳道宗的神通,又怎么可能是情慾宗传人!” 赫连九夭一点都不信寧易是情慾宗的传人,但是刚才寧易使用的功法,和千机诡道门的功法同出一脉,那是最正宗的情慾宗神通。 也正是因为如此,赫连九夭脑子里乱鬨鬨的,作为骗人为生的千机诡道门弟子,她这时竟是看不出寧易到底是不是在骗她了。 寧易语气淡淡道:“当年在雍州情慾宗的遗蹟出世,我就是误入遗蹟的其中一人。” “在遗蹟中,我得了情慾宗传承,学得一身神通,最后才是以情慾宗传人的身份,入了阴阳道宗,隱瞒了一切。” 赫连九夭面色变了又变,喃喃低语道:“但你为何还会道宗功法?” “或许是因为我这人比较特殊,才是能同时修两门功法吧。” 寧易的解释让赫连九夭信又是不信。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寧易说自己能修两门功法可能是真的,但是她还是不信寧易的话,甚至她使用千机诡道门的特殊法门,都无法察觉到寧易是否在说谎。 情慾宗修的可不是情,而是欲,而这一魔门的弟子,都对自己的情绪和感情有著极致的把握。 若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慾,又怎能去欺骗异性,从而骗得对方与自己双修,夺得对方功力? 因此赫连九夭的这门术法,在寧易有准备情况下,想要探查到寧易情绪很难做到。 “看来夭儿你还是不信。” 寧易轻嘆一声,他突然发动了『五欲遮天法』,神通落下,赫连九夭骇然变色。 她在剎那间,似乎经歷了五欲人生,財欲、色慾、名欲、食慾、睡欲,这五大欲望人皆有之,乃是人之根本。 若不是寧易没有將这神通效力发挥到最大,赫连九夭本身又是第七不灭境的高人,恐怕她刚才,真要整个人陷入那欲望中,努力挣扎才能逃脱。 但即使如此,那短短剎那间犹如经歷一番欲望人生的恐怖,还是让她脸色发白。 “果然是情慾宗的『五欲遮天法』,与奴家在书本上读到的內容近乎一致。” 这一刻的赫连九夭,对寧易是情慾宗传人的身份已经信了八成。 被灭的宗门也有好处,那就是情慾宗的神通功法千年不出现,这个时代的人早就忘记了,也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寧哥哥你……真的是情慾宗的传人?” “我骗你的。” 寧易嘴角含笑:“……我能修两门功法是真,但我可没在上古情宗遗蹟得了什么传承,只是得了他们的功法,顺手学了而已。” 此时的赫连九夭心乱如麻,对寧易的话產生了极大的怀疑,他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这个男人,满嘴胡言! 那『五欲遮天法』太过於正宗,按照千机诡道门记载,这门神通可不是任何一个情慾宗弟子都能学会的。 想要学会这门神通,需要特殊手段与环境,寧易就算得了情慾宗功法,若他不得传承,又怎么可能学会? 赫连九夭一定想不到,寧易的这门神通,是被魔渊奖励的。 赫连九夭现在也终於领会了其他人面对她时的感受,那就是面前之人,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在骗人! “夭儿,现在我们公平了,谁也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你是魔道中人,我是道宗圣子,我们天生敌对。” “尤其这里可是帝都,你这个魔道弟子可是人人喊打,但你依然会来这里找我,可见是有事。” “所以不如我们开诚布公,你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不要再想著骗我。” 赫连九夭脸上的笑容甜美不见,她低语道:“奴家现在不知道寧哥哥说的话是真是假,反而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了。” 若寧易真是魔道中人,作为千机诡道门弟子的她可不敢信任。 万一寧易都是装的,就是要用情慾宗功法让她沉沦爱上,然后与她双修夺其功力呢? 总是骗人的赫连九夭,更怕自己被骗。 “若是你怀疑自己的决定,那不如离去,我也不想和你们这些魔道中人打交道。” “上次我之所以为你求情,是猜到你早有逃脱之法,即使师姐在那里,也绝对留不下你,要不我又怎么可能放你走?” “这次你敢来见我,想来也是有所底气,你们千机诡道门的功法在这方面却也厉害。” “你该不会真以为自己长的好看,我就不会杀你吧?” 寧易冷漠无情的话语並没有让妖女动容,赫连九夭反而笑眯眯道:“寧哥哥是夸奴家漂亮吗?奴家真是开心呢。” “不过,寧哥哥也真是无情,奴家上次帮了你大忙,连『万血之精』都给了你,你就一点不感激吗?” 寧易微微昂起下巴:“恨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好一个无毒不丈夫,奴家到觉得,其实寧哥哥就是魔道中人,你真是天生的魔道圣子,擅长杀人,擅长骗人,现在看来也擅长玩弄女子的感情。” “是么,那夭儿要不要与我双修一番,我给你一番好处,未来当我的魔妃?” “嘻嘻,才不要~奴家可怕被寧哥哥吸乾抹净,奴家还是处子,要把红丸留给未来夫君哩。” “呵,我给你好处你又不要,以后可不要后悔。” 寧易与赫连九夭一番对话之后,赫连九夭暗道不妙,自己弄的那旖旎气氛被寧易这一番回应全都不见,自己完全是乱了阵脚。 赫连九夭想了想,她突然真力流转,那一头乌黑的秀髮变成了淡淡的白金色,五官亦是有一些细微的改变,其依然美艷动人,但却多出了一些异域风情。 只听她笑道:“寧哥哥说的对,奴家应该和寧哥哥坦诚一些,所以,奴家就將真正的样貌,给寧哥哥见到。” “这一次来见寧哥哥,奴家是想和你谈谈北域的事。” 寧易直呼好傢伙。 第一次见赫连九夭,她是披著『海瑶』的人皮。 待那层人皮被扒下来后,寧易本以为那就是赫连九夭的真面目了。 现在一看,原来她一直在自己面前出现的还是假面貌,她还在骗人! 这女人现在的样子是不是真实面貌,寧易也迷糊了。 第213章 妖女的试探,天岳商会少东家到访 寧易仔细端详著赫连九夭。 她现在的样貌与之前黑髮白裙时其实差別也不大,只在五官细微处有一些不同。 比如她的眼眶看起来更深了一些,鼻樑更高挺了一些,肤色也似是变的更白,犹如吹拂在北域冻土下的寒霜。 可以说,除了头髮的顏色变化最大,整体而言赫连九夭的外貌只是一些细微调整。 相比於之前,她多了一抹异域风情,多了一些美艷,少了一些清纯。 第一次在知道赫连九夭真名时,寧易就猜出了对方应该是北域人,不过是那些与大周通婚很久的北域人。 那些没有受到大周文化薰陶的北域人,起名就类似苏特尔、图木尔这样,一下子就能听出来。 而北域诸国中,有一些和大周接触多年,民间也经常通婚,这些北域国的人,都会有一个类似大周的名字。 赫连就是这样的姓氏,其在北域其实是很常见的姓,类似於张王李赵。 “这就是你的真实样子?” 寧易凝视著赫连九夭那绝美的容顏,很怀疑她是不是接下来会继续表演川剧变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一次奴家不会再骗寧哥哥了,这就是奴家的真正面目。” 赫连九夭轻轻柔柔说道。 寧易不置可否,对於她的话也没全信。 这时的赫连九夭看去,到像是一只漂亮的洋娃娃。 “那你就直接告诉我,你来找我到底是要做什么吧。” “奴家是想求寧哥哥帮奴家一个忙。” “什么忙?” “帮奴家杀了北域使节团的所有人。” 赫连九夭眼中在笑,笑意中透著彻骨的杀意。 这一次寧易相信她说的话是真的了,那股杀意做不得假,这才是真真正正,纯纯粹粹的杀意! 寧易摇了摇头:“要杀北域使节团的人你自己去杀,我不会帮你,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大周之礼让北域诸国崇尚,若是大周自己都不遵礼,又怎能让北域诸国也遵?”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假装这件事不知道,就算北域使节团真的被杀了,那也是你们魔道中人做的,与大周无关。” 口上这么说,寧易心下却是一喜。 看,这不就来了背锅的,甚至可能还有炮灰! 之前他还在思考怎么糊弄过去,让九溟国人不会怀疑大周官方。 寧易得出的结论就是假扮魔道,反正魔道那群人都是神经病,什么事都敢做。 现在可好,真的魔道中人自己送上门来。 寧易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许了愿,真是心想事成。 “寧哥哥又不是应天学府的人,更不是天策府,也不是大周官员,而是出自阴阳道宗,寧哥哥对大周就这样有归属心吗?” 赫连九夭一双灵动的美眸楚楚动人,语气哀伤,似是为寧易不帮她而感到难过。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虽不忠君爱国,但也知道如今这太平盛世是怎么来的。” “如今我过的好好的,又不需要改天换地,更不对大周,对当今皇室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又为何要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除非……” “除非?” 寧易眸光一闪,看向赫连九夭道:“除非你能给我足够的好处,能让我动心的好处。” 赫连九夭愕然了一下,隨即轻笑出声:“奴家还真差点被寧哥哥给骗了,以为你是什么为国为民,忧思天下的正直之人,原来只是想要好处啊。” 她灵动闪亮的眸子一转,笑盈盈道:“那好处就是奴家怎么样?若寧哥哥愿帮我,奴家就自荐枕席,让寧哥哥享一夕之欢。” 寧易似是在沉思,他又是打量赫连九夭几眼,在她白皙的玉足,纤细的小腿,以及高耸上流连半晌,说道:“脱吧。” “脱?” “是啊,你不是要自荐枕席,那就赶紧脱,春宵苦短。” 赫连九夭笑容绷不住了,她说道:“现在还是大白天呢。” “我就喜欢白日宣淫。” 妖女又是变的羞答答的:“但是奴家怕寧哥哥穿上裤子不认帐,不如寧哥哥先帮奴家如何?” “你看,你不信我,我又怎么可能会信你?若是我帮你杀了北域使节团的人,你再把锅扣我头上,自己拍拍屁股走人,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两人僵持在了这里,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谁也不信任谁。 半晌,寧易开口道:“你这个妖女到比想像中的要纯情。” 赫连九夭轻声低语:“寧哥哥是把奴家当做人尽可夫的浪荡女子?奴家从小遍览群书,学习女训,知晓廉耻。” “若奴家真是那人尽可夫的女人,想来寧哥哥就更不信奴家了。” 寧易点头,认可了赫连九夭的话。 如果赫连九夭真就是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直接脱了衣服就和他云雨一番,那寧易反而更不敢帮忙了。 因为这对赫连九夭而言,相当於没有付出代价。 果然男人啊,最喜欢的就是逼良为娼,劝妓从良。 这就像是总喜欢从正经游戏中找顏色,在顏色游戏里找剧情。 赫连九夭又道:“寧哥哥这样,奴家反而更怕了,奴家越来越觉得,你就是情慾宗的人。” “奴家可真怕你吸了我一身功力,甚至是用神通控制奴家,让奴家变成奴隶。” 她咬了咬贝齿,害羞道:“奴家虽不能真的与寧哥哥做些什么,但奴家也可以用其他方法帮寧哥哥的忙,寧哥哥以为如何?” 寧易目光又是落在了赫连九夭的莲足上,然后再看了看她素白的手,以及那水润的红唇。 自己现在『色』的技能等级太低,如果这妖女真愿意,倒是可以帮自己升升级。 虽然不真刀真枪的上,可能升级速度有点慢,也估计不能升的太高,但总比现在这样强。 赫连九夭被寧易盯的满面羞红,寧易的眼神让她一下子猜到了寧易想要做什么。 她身为魔道弟子,这类书不可能不去看,真去当一个纯情妖女。 但寧易可是正道弟子,怎么也懂这么多? 呸,他可能没骗自己,其真可能是魔道情慾宗的人! “不够!” 寧易摇了摇头:“……对我而言远远不够,你莫非把我当做了那些x虫上脑的废物?你付出的与我付出的,並不平等。” “你我之间没有信任可言,能做的唯有交换,你若再想用这种方式妄图骗我,那咱们就一拍两散,你不如说说对我有用的。” 赫连九夭轻语道:“寧哥哥这样,才像是有绝圣之姿的天骄。” 她沉吟片刻,说道:“之前奴家说的没有骗你,魔道中人早已对寧哥哥进行了一番调查。” “此时元和帝又说出了圣祖之言,道寧哥哥有绝圣之姿,魔道是真的会对寧哥哥你出手。” 寧易默然不语,虽然在元和帝说出那番话,让自己天下知名后,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寧哥哥杀死的黄安易,是夺心宗血颅上人的弟子。” “血颅上人?” “血颅上人乃是夺心宗的一位太上长老级高手,是第八归一境的天人,若寧哥哥只是杀了黄安易,他可能还懒得理会,夺心宗杀人与被杀是常有的事。” 顿了下,赫连九夭又道:“……但寧哥哥这一番绝圣之姿的传言传遍天下,血颅上人就不可能无动於衷,一定会找机会想办法,杀掉寧哥哥。” “万一寧哥哥你真有一天修成绝圣,又想到了黄安易这个仇家,直接就去斩草除根,把和黄安易有关的一切杀了个乾净,对血颅上人而言,这岂不是无妄之灾?” “夺心宗以杀为乐,必然会先下手为强,要扼杀危险於襁褓之中。” 寧易无语,很好,这才像是魔道中人应该干的事,可能是夺心宗灭人全家的事做多了,也怕被別人灭了全家。 “除了夺心宗之外,妖族更是一定会將寧哥哥当做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杀之后快,不让人族再出一绝圣。” “而我们千机诡道门,虽然弟子人数不多,但因功法特殊,有著一张很隱秘的情报网络,尤其是在魔道內部与妖族中。” “这一点,其他人谁都帮不了寧哥哥你,就算是大周皇帝都不行,朝廷对魔道以及妖族的渗透,又怎比的过我千机诡道门?” “若是寧哥哥帮奴家,奴家可以给寧哥哥提供情报,让你不会轻易陷入危险之中。” 赫连九夭坐在寧易对面,她翘著一只赤裸的玉足,柔声说道。 “很好,这次你说的话,终於让我动心了。” 寧易心中真的对赫连九夭的话动心,对三大魔门,对整个妖族,他是真的眼前一抹黑,什么都不了解。 就如赫连九夭所说,朝廷都对妖族和魔道头疼万分,根本无法解决。 但如果有一个內应帮自己,他就能得到魔道与妖族情报,甚至是投靠了妖族的陈深,都没准能被找出来,把他杀掉永绝后患。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要如何信任赫连九夭? 这时,寧易所住的屋门被敲响,门外传来店小二小心翼翼的声音:“寧大人,有一位陆元明陆公子,想要见您。” “陆远明?” 寧易皱了皱眉,这人自己好像没听过。 赫连九夭笑道:“这是天岳商会的少东家。” 第214章 奴家是寧哥哥的奴隶 天岳商会。 寧易暗念著这个名字。 大周有诸多商会,往来九州各地进行买卖,但绝大部分商会都是地区性的。 而天岳商会则是大周最大的商会,也是全国性的,传言说天岳商会的幕后之人就是皇室,也因此天岳商会开出的银票,最具公信力。 传言这种事不可能是无的放矢,寧易猜测这个商会的幕后者,就是皇室。 寧易的兜里有的几张银票,也都是天岳商会的。 不过对这个商会,他过去到没有过任何接触,这商会的少东家为何要来找自己? 他突然想到,云韶院好像就是天岳商会开的,难道是自己把云韶院给毁了,对方来找自己赔偿来了? 寧易心下嘀咕,赫连九夭笑意盈盈道:“商人重利,也最看重和气生財。” “寧哥哥在皇城当著满朝文武,战胜了北域第一天骄,帝都人人称道。” “不久前,元和帝更复述圣祖之言,说寧哥哥有『绝圣之姿』,此话一出,想要挑战寧哥哥的天骄数不胜数,想要杀死寧哥哥的妖族、魔道中人,也为数不少。” “但於此同时,也会有想要与寧哥哥结识,留一份善缘的人,这天岳商会的少东家,想来就是为此而来。” 寧易瞥了妖女一眼,她说的没错,隨自己的名声流传,就会有这三种人出现在自己身边。 想挑战的,想杀他的,想认识的。 至於那些普通人,说来惭愧,他们连与寧易接触的资格都没有,不再这三类人中。 寧易对著屋外道:“让他上来吧。” 隨即,他又是看向赫连九夭:“你不躲一躲吗?” 赫连九夭柔声道:“奴家与寧哥哥清清白白,为何要躲?” “你就不怕自己的真面目被人看到?” “就算看到了又如何,奴家有的是方法转变外貌,想要找到奴家,可不那么容易呢。” “那你就不怕我说出你的身份,魔道之人那可是人人喊打,这里又是帝都,你若是被太虚玄门的人盯上,可不那么容易跑。” “嘻嘻,寧哥哥刚才已经对奴家的提议动心了,你不会告诉別人奴家的身份的。” 寧易闻言不再说什么。 这妖女不同於一般人,她人生阅歷丰富,小时候生活的环境也让她和『单纯』不沾边,也因此她更有主见。 就比如这妖女看出了自己动心,这份眼力超乎寻常。 不愧是千机诡道门的弟子。 寧易与赫连九夭说话间,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来吧。” 木门传来声响,寧易抬眼望去,见到一长相不凡,温文尔雅的公子走了进来。 这位天岳商会的少东家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多岁,不到三十的样子,脸上总是带著温和笑意,就像是赫连九夭所说的『和气生財』。 “圣子阁下,在下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陆远明拱了拱手。 “坐! 寧易抬手示意他坐下,保持著基本的礼仪姿態,但並不热情。 天岳商会背后是皇室,皇室中最大的是谁?就是皇帝。 如今的寧易可是元和帝面前的大红人,对待天岳商会,给个基本的面子就够。 陆远明也不觉得寧易失礼,他一撩下摆,坐在了寧易不远处。 他此时才看向赫连九夭,见到对方那有著异域风情的绝美容顏,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艷。 不过陆远明身为天岳商会少东家,见惯了美人,在加上这女子似乎和寧易关係匪浅,他压下躁动的心思,温声问道:“圣子阁下,这位姑娘是?” 寧易还没出言,赫连九夭就是语气柔媚,恭恭敬敬的道:“奴家是寧公子买的奴隶。” “奴隶?” 陆远明神色愕然,似乎没想到这么漂亮的美人竟然会是奴隶。 莫非这位圣子阁下还喜欢这一口? 不过这女子有著大周血统,既有著异域风情,外貌又符合大周审美,送去宫中都是能惊艷后宫的,会让圣子喜欢也很合理。 赫连九夭语带悲戚道:“奴家本身北域人,父母都被强盗所杀,恰好寧公子路过,救了奴家,报了血仇。” “奴家无处可去,寧公子可怜我,让我卖了身子葬了父母,若无公子相助,奴家恐怕早就被那些强盗辱了身子,饮恨而终。” 妖女说的真情流露,那悲戚的语气和哀婉的神態不似作假,就算是陆远明这个天岳商会的少东家,见惯了商人的他,也被骗的找不到北。 寧易看了赫连九夭一眼,你说的是上次假扮『海瑶』,在千障关的事么?但你也没卖我身子啊! 不过你既然给自己找了个『奴隶』身份,那我也不用多解释了。 陆远明见寧易不出声,更被赫连九夭所骗,以为这是真的。 他心中思忖,原来这位圣子还爱这口,商会也有一些北域卖来的漂亮女奴,要不送给这位圣子? 圈养女奴之事,在帝都的权贵圈子里不是什么新鲜事,大家都是男人,他也不觉得这事有问题。 “少东家,你来找我,可是有事?” “圣子的名字,如今在帝都人尽皆知,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要传遍九州,能得圣祖亲言,我心中仰慕,自是想要认识一番,结个善缘。” 顿了下,陆远明又道:“……过两天帝都有一场天岳商会举办的拍卖会,世人皆知我天岳商会的拍卖会,是一等一的盛会,我来此处是想要邀请圣子参加,也让我天岳商会蓬蓽生辉。” 这样说著,陆远明不知从哪来掏出来了一本厚厚的书。 寧易见此眼睛微微一眯,这天岳商会的少东家看来也有储物的物品,不愧是天下第一商会的继承人。 “圣子阁下可能对拍卖会没兴趣,但这里面都是这次拍卖的东西名目,圣子不如看上两眼?” 寧易不置可否,將那厚厚的名录接过,迅速翻动。 以他的修为,一目十行都是小儿科,很快的他就將大部分名目扫了一遍。 天岳商会不愧是天下第一商会,这拍卖会拍卖的全是好东西。 最值钱的则是武道修行的丹药,其中甚至还有著不灭玄元丹、无漏大丹这类能够提升晋升概率的丹药。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延寿的丹药与物品,这些东西少则延寿三五年,多则延寿十年,最多的竟然能延寿二十年。 这些东西不但对普通人有效,就算是对第八归一境的天人,亦是有效果。 正常情况而言,天人的寿命也只是三百六十载,但如果服用这些延寿的神物与药物,叠加之下,甚至能再多出百年寿命。 对天人而言,这也是了不得的寿命之数,多了人生近三分之一,可见这些宝贝会有多少人趋之若鶩。 天人延续寿命,不但能多出时间继续试著衝击绝圣,而且只要天人活著,就是那些大宗门、大家族的根本,让宗门或者家族继续兴盛,有更多时间去培养继承人。 延寿的神物外,拍卖的东西里还有皇室的『天人之气』,这玩意可也是稀罕物,是晋升天人的必要之物。 天人正是要將符合自己大道的『天人之气』融入自身,才可晋升天人。 而这『天人之气』除了极罕见的自然產生外,就只有『绝圣神兵』能產生,想来这一道天人之气,是来自九鼎乾坤或者是天机图。 这也是圣地之所以是圣地的原因所在,非圣地的第七境晋升天人,需要去找天人之气,一定会付出代价。 但是圣地却可以自己產出,供给门下弟子使用。 不过寧易对这些最贵重的东西反而不在意,他还年轻,根本不需要延寿,身为道宗圣子,他未来也不会缺了『天人之气』。 隨著寧易翻阅,他很快就是找到了感兴趣的东西。 一朵『忘忧棠』! 师傅李青阳所需的九件上古神物,还差四件,『忘忧棠』就是其中之一。 见到师傅找了一辈子的东西竟然能直接买到,寧易心下感慨,果然这人活著就要有人脉啊。 师傅李青阳虽是天人,但一生独来独往,不与任何人交好,这神物还要自己九州大地自己去找,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能直接买到。 想来师傅活了这么多年,也没关注过拍卖这东西,其他人也不知道师傅在找这些,就更不可能和他说。 拍卖会,必须得参加,这『忘忧棠』也必须得买到,让师傅高兴高兴。 就在寧易准备將目录合上时,他突然看到目录里有一个玉牌,上面介绍这是在某处『上古情宗』的遗蹟中找到的。 赫连九夭一直在注视著寧易,他的目光落在哪里多上一秒,那就代表他对这件东西有兴趣。 因此,在察觉到寧易注意到那上古情宗之物候,她传音道:“寧哥哥对这玉牌有兴趣?” “为了展现奴家的诚意和能力,奴家就免费告诉寧哥哥你一个消息。” “我千机诡道门中曾有记载,阴阳道宗的祖师失踪,和上古情宗有关。” 寧易脑海中轰然一震。 道宗祖师的失踪,和上古情宗有关? 而祖师失踪时,可是带著『地幽阴权』的! 第215章 敖泠姑娘,我找到坑你的人了! 地幽阴权! 寧易心中浮现出这个名字,他心头一片火热。 若不是他修行日渐高深,也愈发的有城府,恐怕早就心绪起伏,被赫连九夭发现了。 『不过自己也不要高兴太早,这只不过是上古情宗另一处遗蹟中被发现的一个小东西罢了,不一定就和祖师失踪有关。』 『不过千机诡道门不愧是三大魔门里最神秘的一个,连这种隱秘的消息都知道。』 『这个魔门或许弟子人数不多,但是隱藏起来的他们比另外两大魔门更可怕,尤其是这个门派的功法诡异,千年时间应是构成了一道特殊的信息网。』 『赫连九夭这时主动告诉我这消息,也是想要得到我的信任。』 『她成功了,我现在对与她合作,已经有了期待。』 寧易本身就想要灭掉北域使节团,其一是为了苏瑾瑜,其二则是把未来可能的仇家彻底解决,他不喜欢背后有人念叨自己。 赫连九夭出现时,寧易其实已经有了决断,只是他想要利用信息差,从赫连九夭那里再得些好处。 如今赫连九夭拿出的东西,已足够让寧易动心。 这就是谈判,当自己知道对方底牌,而对方不知道自己底牌时,总能占据优势。 『忘忧棠』寧易想要得到,那个玉牌他也想亲眼见一见,当即寧易就是有了决定:“少东家主动相邀,若是我还拒绝,那岂不是拂了少东家的面子。” “这拍卖会,是在何时举行?” 见寧易有了兴趣,陆远明神色一喜,拱手道:“这次拍卖会就在初五举办,地点位於帝都的『天岳楼』中。” “圣子若是前往,我必在楼前等候,给圣子安排一间雅居。” 这种遍邀帝都权贵参与的拍卖会,自然也有上下之別,好彰显权贵的身份。 若是过年前的寧易,他以道宗圣子身份前来,也有自己的专属包间,不过那包间是属於阴阳道宗的。 九州各大圣地,本就在天岳商会有自己的专属位置。 但现在的寧易,战胜了北域第一天骄,又得圣祖之言『绝圣之姿』的他,拥有的包房就不再属於阴阳道宗,而是寧易本人。 天下谁人不识君,寧易觉得,自己真的要走到那一步了。 “初五……好,当日我必会前往。” 初五,那就是两天后,很快就会到。 “这拍卖会中那些顶级的丹药,是以物易物,还是用其他什么买?” 寧易第一次参与天岳商会的拍卖会,对其中內情並不清楚,得打探明白。 万一到时候想拍,自己没有东西交换,那就尷尬了。 “好教圣子得知,天岳商会的拍卖会与其他的拍卖会没什么不同,只要用银两就可。” “银两?” 寧易愕然,这些武道顶级的资源,尤其是那些延寿的宝贝,能用钱买? 见到寧易表情,陆远明就猜到了他心中所想,笑著解释道:“圣子想来也听说过,我们天岳商会的身后是皇室。” 寧易点头。 “传言並没有误,我们天岳商会就是皇室在支持,更准確的说,是每一位皇帝的支持。” “对於圣上来说,天岳商会有我们自己的重要作用。” 陆远明卖起了关子,不过到也吸引了寧易的好奇心。 “哦?其中是什么原因,愿闻其详。” “圣子可知,这天下的钱財,都在谁的手中?” 寧易不假思索道:“九州各大圣地,各大世家,以及那些各地的宗门家族手里。” “那圣子可了解,这些银钱在这些宗门世家手里,都是做什么用?” 陆远明这一番话语,让寧易心中一动,他略一思索,回道:“这些银钱,大部分都被这些宗门世家存著,亦或者是买地。” 古往今来,一些基础的经济行为是没有任何改变的。 就比如现代,那些有钱的富豪手上拿著大笔资金,他们会做什么? 出去? 的確会出去,但是对有钱的富豪而言,他们已经享受到了最奢侈的生活,手上的那些钱再怎样继续奢侈,也是不完。 因此这些富豪的钱,大部分会再次用来投资,用钱去生钱,追逐利润。 其中一个投资渠道,也是吸钱的大户,在现代可以叫房地產,而在这个古代,那就是土地! 尤其是在古代,这些豪门大户用钱买来那些受灾的农民手中的土地,时间一长,土地兼併现象就会严重了。 而除此之外,钱留在这些富豪手里,会让钱无法流动,不流动的钱,会让经济变成一潭死水! 寧易把自己大概的理解说给了陆远明听。 这位天岳商会的少东家听的一愣一愣的,感慨道:“圣子当真与常人不同,竟连……竟连这些知识都了解。” “正如圣子所言,各大宗门世家手上拿著大笔银子,世面上流通的银子就会越来越少。” “天岳商会因此而成立,我们的工作是为圣上在九州各地用钱財买来那些珍惜的材料等物。” “而圣上又会聚九州的资源,以官方的力量去炼製类似不灭玄元丹这类罕见的大丹,亦或者是那些延寿的神药。” “此类物品每年都会拿出来拍卖,让各大圣地,宗门世家用银子拍卖购买,为了能得到这些资源,这些宗门世家一定会出大价钱。” “这部分拍卖的钱財,因是以官府名义製造,只有极少部分留在陛下的內帑,大部分则是流入国库,由户部统一规划,想办法再把钱出去。” “如此一来,银子就在大周流动起来,物价也可稳定,哪怕是那些奇物神丹亦是有价有市,一切都能和银子掛鉤。” 顿了下,陆远明又是道:“……除此外,如圣子所在的道宗这样的圣地,在各州有极大的自主权。” “圣地为了得到更多的银子,就要关注民生,圣地所在的地方富有了,银子才会更多,这也是一个良性循环。” 赫连九夭津津有味的听著陆远明这些解释,这些知识就算是她也不是很了解。 她侧目往寧易望去,眼中神采奕奕,满脸崇拜。 陆远明是天岳商会少东家,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对天岳商会的功能与商业知识懂得多,这在情理之中。 但寧易不但武道修行天下无双,还懂这么多的其他方面的知识,简直就是一个妖人。 寧易对赫连九夭的崇拜眼神视而不见,谁知道这妖女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真的崇拜自己。 不过看著她那亮晶晶的小眼神,倒是挺满足人情绪价值的。 但这什么都能用银子买,问题也来了,他没那么多银子啊! 赫连九夭察觉到寧易窘迫,她笑盈盈传音道:“寧哥哥是缺钱吗?不如奴家借给寧哥哥可好?” 寧易不理会她,谁知道妖女借的银子会不会变成高利贷。 他略一思忖,从自己戒指中拿出一件珠宝,放在桌子上道:“少东家家学渊源,见过各类珍宝。” “不如少东家帮我看一看,这些宝贝值多少钱?” 寧易拿出来的,自是龙女敖泠离去前留给他的那些珠宝。 寧易並没有拿出那些敖泠自己用过的,拿出的都是一些敖泠从没用过,一看就是她不喜欢的珠宝准备卖掉。 將龙女喜欢的珠宝卖掉,寧易还不至於那么无情。 陆远明眼前一亮,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小心翼翼的拿起珠宝端详起来:“这种珍珠玛瑙九州大地罕见,应是海中之物。” “再观这手工技艺,就算是皇室的匠人也不敢言更胜一筹,这珠宝很可能是四海中的能工巧匠所打造,是给四海龙族王室所用!” 寧易赞道:“不愧是天岳商会少东家,这珠宝来歷一眼就能看出。” 女人都喜欢漂亮的宝贝,就连赫连九夭都忍不住往那精致的珠宝上望了几眼。 “好东西,好东西啊!四海对九州而言亦是神秘之地,龙宫的宝贝更是很少在九州流传。” “就算是送进宫里,也是要留著收藏,或者皇后,陛下所宠爱的贵妃才够格被赏赐。” “这要是在拍卖会上,一定有许多人来抢,不管是送给家中女子,或者是献给上面,都是一等一的好物。” 这世上什么人的钱最好赚?一个是女人,另一个是孩子。 在这武道世界,还要加一个武道修者。 “那少东家,可否给这珠宝一个大概数目?” 陆远明略一沉吟,说道:“过往天岳商会也卖过龙宫的珠宝,一般最后成交价都接近十万两白银。” “但圣子的这珠宝非常的新,比那些过去拍卖的宝贝好了不知多少,我估计,拍个十几万两白银还是没问题的。” 寧易闻言,想到了敖泠所言,她把珠宝当在了当铺,换了几万两银子,看来是亏大了。 不过估计敖泠不会在意,这些宝贝她多的是,银子她是从来没在乎过。 陆远明这时道:“这类似宝贝其实天岳商会在四年前见过。” “在雍州,商会下的一家当铺收了一件龙宫宝贝,当时是用四万两银子收的,商会最后在拍卖会上,卖到了十一万,倒是赚了不少。” 为了和寧易的亲近,这位少东家把一些商会的秘密都是坦然告知。 寧易无语。 好傢伙,敖泠姑娘,我找到坑你的人了! 第216章 妖女自荐枕席 在得到寧易愿意参与拍卖会的消息后,心满意足的陆远明告辞离去。 他刚一走,寧易就是看向赫连九夭道:“你们千机诡道门倒是有门道,你若是真能为我提供情报,我帮你杀掉北域使节团的人,也不是不行。” “但夭儿,如今我们面临的情况就是,谁也不信任谁,你说,你要让我如何信任你?” 赫连九夭轻柔道:“奴家做的这些,告诉寧哥哥的这些,还不够让寧哥哥信任奴家吗?” 寧易摇了摇头:“如果只是作为交易,只要你能为我继续提供魔门与妖族情报,那么咱们这次的交易就成了。” “只是交易归交易,信任却是没有的,作为交易的双方我们想要互相信任,那要多交易几次,方能有那么一点。” “不过我知道魔道中人有『魔渊血誓』,若是你愿意发下『魔渊血誓』,那我就可以信任你。” 魔道四大宗门,皆是出自魔渊。 如果魔道中人对魔渊发誓,就必须执行,也必须完成。 否则魔道中人將会受到魔渊惩罚,甚至是终生再也难以武道进步。 赫连九夭神色微微一变,说道:“寧哥哥可能不知,魔渊血誓代价太大,需要付出神魂,魔道中人万不得已,也不会发下魔渊血誓。” “而我千机诡道门,修行与『诡』和『骗』有关,对我千机诡道门人而言,魔渊血誓是绝对不能发下的。” 寧易淡淡道:“你看,我们之间还是难有信任,不过这一次我决定信你一次。” 寧易也是没办法,他本就是打算杀掉北域使节团,然后嫁祸魔门,赫连九夭恰好上赶著来帮忙,他也只是想试著从赫连九夭这里得到些好处。 但这魔女捂得严实,属於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哪怕寧易其实对她还是没什么信任,但为了自己目的,也只能去做。 当然,他表面上还是要表现出对赫连九夭信任的样子。 反正这本就是自己目的,根本不亏,就看能忽悠多少好处出来了。 赫连九夭眸中一喜:“寧哥哥终於信了奴家吗?” “就这一次,如果你再骗我,那从此以后不要在想著我会还信你,人不可能在一个地方连续跌倒三次。” 寧易语气淡淡。 顿了下,他又是道:“……对北域使节团,你有什么打算?” “苏特尔是北域第一天骄,虽然暂时是废了,发挥不出什么实力,但他背后必然有强者保护,你要如何面对那未知的高手?” 赫连九夭轻柔一笑,她见寧易开始提起这件事,说道:“奴家为了这次出手,早就做好了调查。” “保护北域使节团的,是九溟国大祭司的另一位弟子,一位真正『不灭境』的高人,但只要不是天人,我们就有机会。” “天人在北域数量不多,大周一直在监视,若对方有所动作,大周必然会发现。” 寧易暗暗点头,如果保护北域使节团的是一位天人,那他们过去就是送的,自己去也一样,除非他们这一方也有天人帮忙。 北域不是妖族,因为天人数量少,所以很容易监视。 而妖族不同,妖族天人级的大妖王太多了,有一些甚至是属於那种几百年不出世的,大周想要发现对方动作根本不可能。 不灭境,是第七境的最后一个境界,这个保护使节团的高手並不弱,比陈深都强。 寧易暗忖,就算是自己发挥全部神通术法,想杀死一位第七境巔峰的强者也很难,双方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而这一次他又不能暴露身份,这就更难了,他都想从长计议。 “寧哥哥不用担心,奴家找了夺心宗的弟子,也是一位『不灭境』的强者,我们可以將这一次的事,都怪在夺心宗身上,绝不会让寧哥哥暴露。” “你又把夺心宗的人给坑了?” “怎么能说是『又』,奴家与夺心宗,也是一次交易。” 赫连九夭笑出声道:“……夺心宗的弟子以杀为乐,他们从不在乎背锅,他们想要武道进步,就需要杀,杀那些境界高的人,杀那些有地位的人,杀那些善良的人。” “不过夺心宗的人也不傻,他们不会蠢到去杀自己绝对杀不了的人,因此只要你给他们创造一个机会,给他们一个能够杀的目標,就算他们明知道你在骗他,夺心宗的弟子也会甘愿受骗。” “只要能够把握住这一点,任何一位夺心宗的人,都是一枚好用的棋子。” 寧易心中直呼好傢伙,你这是把夺心宗的人当羊毛无限薅是吧。 不过魔道三宗,寧易最恨的就是夺心宗弟子,这一门的弟子爱死不死,全死光了才好。 “到时那个藏起来的高人,就让夺心宗的人去对付,图木尔这个使节团明面上的首领,奴家会拖住他,使节团其余的人,由寧哥哥全部杀掉。” “待那些使节团的人都死了,寧哥哥再来帮奴家,我们一起干掉图木尔。” 赫连九夭嘴角边笑容不变,眼中却是狠辣无情,其中深藏著极致的仇恨。 “不过之前你可不知道我会情慾宗的神通术法,你又为何来找我?” 寧易有些奇怪,赫连九夭可不知道他还会其他宗门的神通,在自己不愿暴露身份的情况下,那她为何会来寻自己帮忙? “寧哥哥可是圣祖亲言,说寧哥哥有『绝圣之姿』,奴家一早就相信寧哥哥你有方法的。” 对赫连九夭的话,寧易不置可否,给他戴高帽子没用。 见寧易不信,赫连九夭轻嘆道:“奴家倒也能找来其他魔道的人帮忙,但那些人,奴家实在是不信。” “奴家就没有一个能信的人,唯一能相信的,就只有寧哥哥了。” 她神色难得露出一抹疲惫,在这样尔虞我诈的环境里生活,就算是睡觉都不踏实,魔道便是这样的地方。 尤其是这个世界的魔道,是真的忠於自己的欲望,忠於自己的道路,一个个都疯狂的很,杀了他们绝对没有漏网之鱼。 赫连九夭也是如此,她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如果她死了,也绝对是活该。 不过寧易本身也不是什么圣人,只要不触及到自己身边人,只要对自己有益处,他也可以和魔道的人合作。 赫连九夭这一番疲弱的话语,寧易信了九成。 寧易又是问道:“你为何对北域,或者说对九溟国的人仇恨如此深?非要杀了他们?” 赫连九夭柔弱道:“寧哥哥不要问了好吗?这是奴家心底唯一的一块净土,奴家不想说出来呢。” 寧易见此,也没有再逼迫她。 他换了个话题道:“不过这事要等两天,两日后我要参加那场拍卖会,里面有个东西我想要。” “就算寧哥哥不参加,奴家也会参加呢。” 不待寧易询问,赫连九夭自己就是解释道:“……苏特尔被寧哥哥废了两臂,北域贫乏,那些肉白骨的灵丹不会隨意就动用的。” “此时他们正在大周,拍卖会上就有这枚丹药,他们一定会想著用钱买到,奴家想要去拍卖会,就是给他们捣乱去的。” “根据奴家的观察和情报,拍卖会后,这些使节团的人就会离开,待他们到了帝州边界,我们就可以动手。” 寧易最初的打算是等到使节团走到边境,不过现在有帮手,有背锅侠,那也不必跑到边境那么远了。 帝州的边界,倒是一个好地方,赫连九夭选址不错。 “好,那两日后,我们再见。” 寧易点了点头,送客道。 赫连九夭神色哀婉:“寧哥哥这么嫌弃奴家吗,竟然要赶奴家走,奴家也不吃寧哥哥的一粒米,一滴水,可以自己掏钱买,就让奴家住在这里怎么样?” “奴家……可以陪著寧哥哥一起睡觉的。” 她满面羞红,白皙的脸蛋上染著红霞。 寧易面无表情道:“我不需要,你现在可以走了。” 特么的,陪睡?你是陪睡,但你这么一个妖女在我身边睡,我不但要提防你,还不能碰你,那不是更难受,估计晚上睡都睡不好。 见寧易送客已决,赫连九夭又是赞道:“寧哥哥真是正人君子,奴家自荐枕席都不应,奴家更喜欢你了哩~” “和寧哥哥在一起,奴家才不会一天到晚的担惊受怕,想著那些烦心事,只有无与伦比的轻鬆。” 窗户打开,赫连九夭突然接近寧易,低头一吻。 她笑著往后退去,身子犹如飞天的神女,飘忽而出。 香气散去,妖女最后的话让寧易心中微微动容,他竟然在赫连九夭那最后的话语中,感受到了真诚。 …… 帝都,五皇子的府邸中。 五皇子看著面前的一僧一將,他沉声问道:“大师,您说的是真的?天岳商会这次拍卖的物品中,其中一块上古情宗的玉牌上,有『地幽阴权』的气息?” 面露慈悲的和尚宣了声佛號:“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语,那气息是由一位阴阳道宗的高人確认,就是地幽阴权的气息,绝对无误。” 五皇子眸中精光一闪:“那就必须要得到它,若我们能因此找到地幽阴权,得一『绝圣神兵』,则大计有成。” 第217章 寧易名望,已传回道宗! 天岳楼归属天岳商会所有,乃帝都第二高楼,仅次於『九五楼』。 但即使如此,此楼高约数百丈,在帝都中亦是鹤立鸡群,如现代的一座摩天大楼,与四周两三层的建筑相比,也是尽显华贵。 天岳楼建在帝都北城,在达官显贵们居住地的核心地带,周围商业发达,纸醉金迷。 接近傍晚十分,天岳楼附近车水马龙,帝都的显贵们,几乎都会参与每年一度的拍卖盛会。 除此之外,来自九州各地的宗门世家,也都会派人前来参与,看看能否拍到一些有用之物。 寧易一身圣子祀服,他背负著一只手,也没有乘坐马车,走在帝河边,一边观赏著冬雪后的帝都美景,一边悠然自得的往天岳楼行去。 到了天岳楼附近,往来人群奔流不息,天岳商会的僕从舔著脸哈著腰,为各位权贵引路。 寧易定睛一看,好傢伙,从那些马车的装饰看,从四品高官到一品大员,真是应有尽有。 当然像是二品以上的官员,不会亲自到来,而是派家族弟子前来,但拍卖会的盛景,几乎比皇宫早朝还要盛大。 毕竟早朝期间官员就那么多,但这一次前来拍卖会的,除了官员外,还有九州各地人士。 寧易在观测他人时,其余人也在观察著他。 “那就是这次在帝都大出风头的阴阳道宗圣子?” “就是他,圣祖竟然亲自出言,说他有『绝圣之姿』。” “『绝圣之姿』?我到是想要亲眼看看。” “你不服?” “武道修者,怎会轻易认服?帝都传言的夸张,说他战胜了什么北域第一天骄,但我又没亲眼所见,哪知他到底实力几何。” “但他可是有『绝圣之姿』!” “绝圣之姿又如何?我们都是法相境,我还怕他不成?” “……” 这些低语的,多是来自九州各地宗门世家,或者是各大圣地,其中领队的大部分是法相宗师。 比如寧易就见到了天枢剑阁的那群『剑人』,一个个眼高於顶,心高气傲,如一把出鞘利剑。 对於这些人不服,寧易心绪平静,一点波动都没有。 武道修者之间,想要让对方心服口服,那就要用拳头。 自己在皇宫战胜苏特尔,现场的人就那么多,哪怕在怎样流传出来,对没亲眼所见的人而言,这就是『谣言』。 古代如此,现代也一样。 况且大周人面对北域蛮族,都心有骄傲,绝大部分圣地弟子,对那所谓北域第一天骄其实是看不起的,觉得寧易能战胜,他们上也行。 但只有寧易知道,北域第一天骄之名,名副其实。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帝都官员或者是家属见到了寧易,相比於帝都外,这些帝都內的达官显贵们,反而对寧易客客气气,上来见礼一番。 宰相门前七品官,那皇帝面前是几品官? 在帝都这地方,显贵太多,因此官都不是官,大部分人很是低调。 寧易虽无官职,但他可是如今元和帝面前的大红人,谁人不会礼敬三分。 香风扑面,寧易用眼角余光见到,身披小袄,穿著白裙,巧笑嫣然的赫连九夭倏然出现在他身旁。 寧易定睛一看,这妖女今日却是穿上了鞋子,小巧玉足裹著薄如蝉翼的白袜。 估计她也知道自己若是赤足太过於明显,会被人发现问题吧。 “主人,奴家今日好看么?” 赫连九夭在寧易面前轻转一圈,笑容甜美,那一声『主人』更是让人心中酥麻。 附近许多男子都是往赫连九夭望来,见到这有著异域风情的美女,眼中闪过惊艷。 但见到这又纯又欲的美女喊寧易主人,大家都是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曖昧一笑,迈步离开。 “不错,挺好看的。” 寧易点了点头。 赫连九夭羞赧低头,轻柔道:“主人喜欢就好。” 她站在寧易身后半步,又紧贴著他,不时用著既好奇又畏惧的眼神向周围望去,一副乖巧又没见过大世面的奴隶样子。 “走吧,隨我进去!” 寧易刚吩咐两句,有一队人马迅速往他走来。 “见过圣子!” 寧易定睛一看,这一队人马身穿道宗祀服,都是道宗弟子! 为首的人年约四十多岁,也是一位法相宗师。 寧易对他有印象,在圣子大典时,他就来参与了。 除这位法相宗师外,其余弟子都是六境以下,有男有女,眼神崇拜的看著他。 “原来是段师侄。” 寧易微微頷首,算是见过。 他记得这位姓段的宗师是通天峰弟子,许有道教出来的,按照辈分,就是自己师侄。 如果是过去,寧易就算辈分高,这样喊也会让这位宗师眉头紧皱。 但此时寧易已经证明自己实力,尤其是在圣子大典,他更是见过寧易的无上神通与至高法相,心中敬服,对寧易这称呼,甘之如飴。 段文成激动道:“圣子竟然记得我名字,真是有幸!” 一般法相宗师,绝不可能这样低声下气,哪一位宗师不是天骄? 但面对寧易,段文成是真服,別看大家都是法相境,但他知道自己挡不住寧易一招! 其余弟子亦是见礼,更是尊敬无比,其中几个女弟子,看著赫连九夭的眼神,充满羡慕。 他们可比段文成更崇拜寧易,自从寧易被允许讲法后,道宗哪一位弟子没听过寧易讲道? 而寧易离开道宗出来游歷,道宗弟子们那都是捶足顿胸啊。 “每年天岳商会新年的第一场拍卖,宗门都会派人前来参加,这些弟子都是帝都人士,被我喊来充当门面。” 说著,段文成看向周围,各大圣地都是如此,若只有一人前来,那是落了宗门威风。 寧易被眾星拱月,一起迈入天岳楼。 刚进楼,天岳商会的少东家陆远明等候多时,连忙迎来。 他见到段文成与眾多道宗弟子,笑问道:“圣子这是要去道宗的雅间么?” 寧易笑著摇头:“此次道宗领队的是段宗师,我没收到宗主命令,只是代表个人前来参加拍卖会。” 段文成心下遗憾,还以为能与寧易多接触交流呢,但是他也知道,先完成宗门任务更重要。 陆远明带著眾人一起往楼上行去,在分別前,段文成道:“圣子『绝圣之姿』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道宗。” “宗主和峰主对圣子大加讚扬,弟子们亦是与有荣焉。” 他说话时,昂首挺胸。 就刚才那一小段路,他也见到了寧易在帝都有多出名。 眾多达官显贵都来问候,其中还有天策府天將世家,皇家贵胄,以及应天学府的人。 圣子来帝都不到一月,就打出了大大的名声! 真是妖孽! 和道宗弟子分別,寧易被陆远明带到了专属雅间。 雅间不大,但装饰高雅,坐在这里能从天井处,观看下方拍卖现场。 “圣子若是想拍什么东西,喊价就好,这里各个雅间都有阵法保护,不会让人窥探到里面是谁,我们天岳商会,自会保护来客隱私。” “圣子可以用假音拍卖,若是愿意也可真音,全看圣子决定。” “在下就先出去了,若是有需要,圣子隨时喊我。” 拍卖这种事情,有的时候也容易因为某件东西互相打起来,要不就是发现仇人在拍,故意抬价。 因此天岳商会才有这么一出,可以隱藏身份,减少爭端。 交浅言深,陆远明和寧易还不熟悉,他也没有坐在这里嘮嗑凑近乎的想法,其中社交距离把握的极好,让人如春风拂面,不愧是天岳商会的少东家。 待陆远明离去,赫连九夭乖巧站在一边,为寧易端茶倒酒,端来果盘,素手轻抬,將水果餵入寧易口中。 偶尔的尝到少女葱指,赫连九夭满脸羞涩,但动作却更加大胆,挑动寧易舌尖。 不多时,时辰一到,拍卖会开始。 一上来,天岳商会为了带动气氛,就拿出了压箱底的一件宝贝。 延寿十五年的宝丹! 此丹一出,群情激动,以十万两底价起拍,不到两个回合,就是拍到了上百万两。 但即使如此,竞爭依然激烈,直到价格达到了三百万两白银以上,竞爭者才是少了许多。 到最后,只有两家人在拍卖了。 “三百五十万!” “三百五十五万!” “……” 两家人依然在谨慎加价。 其中一方高声喊道:“药心斋的各位,能否给我沈家一个面子,这延寿丹药让我们拍下如何?” 药心斋的人喊道:“沈兄实在不好意思,这丹药我们也是急需,不如沈兄让给我们?接下来还有其他延寿之物,我们不会再抢。” 寧易一听,原来是药心斋的人,怪不得这么有钱,搞医药就是暴利啊。 赫连九夭玉手夹著从南方送来的荔枝,为寧易小心拨开,送入他口中,轻声道:“药心斋有一位天人老祖,如今已是过了三百岁,这些药心斋的人应是为了那位天人购买延寿之物。” “沈家是青州大家族,亦是青州商会首脑,家財万贯,他们家族中有一位不灭境高人,现是不灭巔峰境,但寿命无多,沈家应是为了他延寿,看是否能突破到第八境,才是这样爭执。” 第八境天人,寿命再涨一倍,尤其是有一位八境天人坐镇,任何一个家族宗门,都足以兴盛。 寧易往赫连九夭看了一眼,这妖女浅笑嫣然,她这也是在为寧易展露自己能力,连这些消息都是知晓。 沈家商量了一番,或许是觉得为了这枚丹药继续爭下去不值,让给了药心斋,准备拍其他的延寿之物。 寧易对延寿的东西没兴趣,况且作为圣地,道宗也有自己的延寿手段。 他只是在等著自己想要的东西。 第218章 圣子的面子 拍卖会继续进行,在一开始就是以一枚延寿大丹作为起手,带动了整个拍卖会现场的热情,拍卖会又是进入了正常节奏。 接下来出现的一些物品,都是一些相对便宜的物件,绝大部分都是几万两银子就被拍下。 偶尔的,在几万两银子里,会出现一件数十万两价值的物品,再次带来一次会场的小高潮。 寧易坐在雅间,他喝著侍女送来的茶水,默默的看著拍卖,不时点头。 天岳商会的確是专业的,为了怕来参与拍卖的人觉得无聊,才是用了这样的策略,便宜货中偶尔冒出个值钱的物件,能让大家突然提起心思去观看。 不过说是便宜物件,但动輒就上万两的价格,那也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 而在这里,在这达官显贵们云集的场所,普通人一辈子的收入,就如同一朵微不足道的浪,掀不起任何风浪。 没多久,寧易那件来自东海龙宫的首饰,也开始了拍卖。 “这件首饰是前两日,天岳商会才收到的拍卖品,紧急放入了拍卖名单中。” 天岳商会的拍卖师刚一出言,在场的眾人都是若有所悟,猜测这件物品应该是某个大人物送来天岳商会的。 一般情况而言,天岳商会决定了拍卖物件后,不会在中途插入新的物品,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都是天岳商会不愿或者是不敢招惹的人。 一时间,眾人都是思索这人到底是谁,看其所卖物件,莫不是与四海龙族交好? 但一群人在怎么想,也猜不到到底是哪位高人。 毕竟九州大地与四海的交流太少了。 “这件来自龙宫的首饰,做工精美,一看就是出自大家手笔,其中一些细节,能看出乃是四海龙族王室所用。” “其虽然只是一件普通饰品,但九州罕见,更有真龙之气,起拍价四万!” 话音刚落,有几家人出手爭夺,最终这件首饰定格在了十五万两银子。 这价格比想像中高了一点,但还在合理范围內。 坐在寧易身旁,夹著水果餵到他嘴边的赫连九夭,笑著说道:“拍下这件首饰的那人,他没有隱藏身份。” “听其声音,应该是幽州一大商会的当家人,据说这位当家人娶了一位貌美如的小妾,想来这件首饰是要送给他正妻的。” “为何是送给正妻?” 寧易听著赫连九夭说著八卦,疑惑问道。 刚才所有拍卖的东西,除了那些隱藏身份的,只要是稍微有点名,赫连九夭都能认出来,並给寧易讲一些有趣的八卦。 妖女抿著红唇,笑道:“那商会的当家人能发家,靠的是自己的老丈人。” “他那正妻身材肥胖,丑的不行,但她又善妒,不许他找小妾,而那女人又爱好珠宝首饰,想来这位当家人,是用这件龙宫的宝贝堵住自己妻子的嘴。” 寧易闻言心下感嘆,这位商会当家人也是个狠人。 一番拍卖之后,寧易也发现了其中的一些共性。 比如像是自己拍卖的珠宝这类东西,都是那些富商购买,或者是一些文官,而武道修者都没兴趣。 武道修者的目標,都在丹药、武器、材料等等与修行有关的地方,而这类东西的爭夺也最激烈。 延寿的药物一般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再用效果就微乎其微。 各大圣地哪怕各自有延寿手段,但也会竞爭一些能够延寿的宝贝。 『天人之气』这件晋升天人的必要物品,也是拍出了数百万两的高价。 但各大圣地因为有绝圣神兵,对这个物件没有一个去拍的,抢夺的都是其他宗门或者是世家。 圣地所爭夺的方向,都在兵器以及丹药上。 就比如一枚无漏大丹,可以增加晋升第七境的成功率,苏瑾瑜战胜北域人,皇帝也只是赏了一枚。 而这样的丹药,圣地全在爭夺,其他的那些宗门世家,反而很少插手,就看这些圣地的疯狂加价。 这就是朝廷从圣地手中敛財的手段。 最主要原因还是九州各大圣地里没有一个是炼丹的,药心斋就是最大的丹药出產基地,而药心斋已经和皇室合作了数百年。 皇室以朝廷的名义在九州各地收集材料,这一点连圣地都做不到。 药心斋则將材料炼成丹药,又背靠朝廷,所以地位超然。 若不是药心斋没有绝圣神兵,它也绝对是圣地之一。 又是一番拍卖,寧易想要的『忘忧棠』终於是开始竞拍,他坐直了身体,等待拍卖开始。 拍卖师按照惯例,介绍道:“此乃一枚『忘忧棠』,乃是一上古奇物,近乎灭绝,在如今九州十分罕见。” “不过这件上古奇物能用来做什么,却是没有记载,但毕竟是上古之物,可见不凡,起拍价一万!” 寧易微微点头,不愧是天岳商会,能认出『忘忧棠』已是不易。 但他们也不知道,这玩意其实是酿酒的! 他当即喊道:“两万!” 寧易用的是假声,並没有暴露身份。 “五万!” 不过寧易刚刚讲价,就有一个势在必得的声音传来,直接加价了三万! 寧易眉头一皱,那声音他知道,正是拍卖会第一个用了三百多万拍下那延寿丹的药心斋! 这就比较麻烦了,作为官方合作的產药基地,药心斋別的没有,那是真的钱多。 比钱的话,自己是绝对比不了。 但这枚『忘忧棠』,他是要给师傅的,不能放弃。 一时间,寧易都想直接给抢过来。 他侧目望了一眼伺候著自己吃水果的赫连九夭,这不就有个最好背锅侠? 寧易又是一番加价,只要他一加价,对方就是直接跟,一看就是不缺钱的主。 直到价格加到了十五万,寧易加价的速度慢了下来。 无他,在往上加他的钱不够了,需要继续掏老本。 这时,一位道宗弟子敲门进来,恭声道:“圣子,我们来之前,宗主曾言若是圣子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拍下,由宗门交付款项。” 道宗弟子是知道寧易在哪个包间的,见寧易要拍东西,语速开始变慢,知道是资金不够。 段文成便是让一位弟子过来询问。 寧易摇了摇头道:“不必道宗出面。” 说罢,寧易直接用本音高声道:“……药心斋的各位,这件『忘忧棠』我要了,不如给我一个面子如何。” 那之前还势在必得加价的药心斋的人,当即语气一顿,立刻客客气气道:“原来是圣子想要这件『忘忧棠』。” “这『忘忧棠』我们也只是在古书上见过,並不知道有何用,只想买来收藏,或是看看能否培育,圣子若要,那我们药心斋就不夺人所爱了。” 当即药心斋不再加价,让寧易以十六万的价格拿了下来。 那道宗弟子满脸钦佩的看著寧易,药心斋虽不是圣地,但背靠皇室,又是炼药的,一般圣地也不会多得罪。 药心斋之前可是和其他圣地为了某件物品,用財力拼的你死我活。 但寧易却以个人名义,一句话就让对方给面,不愧是圣子! 第219章 妖女的报酬 拿下『忘忧棠』的寧易也知道,这种给面子的事一次就可,不可能一直管用。 当然寧易实际上想的是,对方还算明理,否则你今天拍下这『忘忧棠』,明天『千机诡道门』的妖女就去你家索命! 接下来又是拍了几件物品,然后就是到了『生骨丹』。 此药可让人断肢再生,亦是不可多得的神药,但相比於那些对功力和境界有关的药,这类药物就差了一筹。 九州圣地以及大宗门,哪一家宗门里不常年储备。 但对北域而言,这就是稀少的神药,毕竟北域资源匱乏,又没有如药心斋这样的宗门。 这药以五万为底价起拍,刚一起拍,就立刻有人喊到十万。 虽然对方用的假音,但寧易已经猜到,应该就是北域使节团的人。 “二十万!” 突然,寧易身旁的赫连九夭又是把价格加了一倍。 他侧首望去,见到这妖女正甜笑。 北域使节团对这药势在必得,也是继续加价。 很快,药物来到了『市场价』四十万两左右,但赫连九夭依然慢条斯理,只要对方出价,她就是慢悠悠的再加一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北域人所在的包厢中,一双臂被废的年轻人脸色阴沉。 在他身旁,使节团的领头人图木尔也是神色愤怒:“那女子的声音,就是来自道宗圣子寧易的房间,他猜到了我们身份,正在故意加价!” 说罢,他看了一眼苏特尔,说道:“苏特尔大人你不必担心,就算我们拿不下这枚丹药,大祭司那也有富裕的,一定会治好你的伤。” 苏特尔眼中怒火喷涌,阴冷道:“那寧易竟敢如此针对我,待我养好伤势,必努力修行,让他付出代价!” 图木尔面露欣慰,前几日苏特尔一直情绪低沉,今日竟然被寧易一刺激,又有了北域第一天骄的气势,也算是好事。 他低声道:“大周圣祖竟说寧易有『绝圣之姿』,此子断不可留,待我们回去九溟,就告知大祭司,哪怕是和妖族合作,也要斩草除根!” 苏特尔缓缓点头,眼中充满恨意与杀意。 双方继续爭夺,待这枚伤药达到了八十万的高价后,赫连九夭突然不加价了,让北域使节团的人买了下来。 妖女掩著唇,眼中流露嘲讽,轻声道:“奴家又不是傻子,这么多钱买一枚没用的药,还是留给苏特尔去享用吧。” “就是这药效估计还没发挥作用,他就要下黄泉了。” 寧易心中腹誹,这北域人也真惨,被坑了一笔钱,还要丟掉命。 坑了九溟国人的赫连九夭心中高兴,她抱紧寧易的胳膊,撒娇道:“寧哥哥,奴家也想要漂亮的首饰。” 她本以为寧易会找话推脱,但没想到寧易突然拿出了一串晶莹剔透的手炼,道:“夭儿既然想要,那这手炼就送你。” 赫连九夭神色怔然,她下意识的接过手炼,说道:“真的送我?你不是在逗我?” “你若不要,那就还我。” 见寧易要抢,赫连九夭嘻嘻一笑,一个闪身躲了过去,她將那用一颗颗琉璃珍珠的首饰小心戴在皓白的手腕上,对著寧易晃了晃手腕,问道:“寧哥哥,好看么?” “好看。” 这妖女,其实身上一直都很朴素,一件首饰都没有。 赫连九夭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容更加甜美,低语道:“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奴家首饰呢。” 寧易突然感到自己腿上一沉,他愕然低头望去,赫连九夭不知何时脱了鞋袜,一只玉足探出,晶莹如玉,雪白无暇,正搭在他腿上。 那只莲足涂著豆蔻,如盛开的玫瑰,充满朦朧的美。 赫连九夭吐气如兰,轻柔道:“寧哥哥不要动,你对奴家这么好,奴家也要让寧哥哥高兴才行哩~” 第220章 妖女的技术就是好 【你的『色』技能经验值+52】 【色2级(124/200)】 寧易静静的看著自己面板上的提示。 好傢伙,直接加了72点经验值,再来两次就升级了。 寧易记得上一次洛青嬋一番吹奏,也只是加了15点经验值,但是赫连九夭这一番动作,却直接加了52点经验值。 这经验值到底是怎么算的?难道是赫连九夭技术好,所以经验值加的多?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青嬋你需要多多练习啊! 当然,也可能是赫连九夭武道境界高。 寧易整理了一番祀服,他深吸两口气,平復下心情,看向了一旁满脸羞红的赫连九夭。 赫连九夭笑盈盈道:“寧哥哥看奴家做什么?难道是奴家做的让你不喜欢?” 妖女坐在软垫上,她手上拿著一张乾净的手帕,手帕刚刚泡在水里,被她拧的半干,正在轻轻的擦拭她那一双粉嫩的玉足。 待將一双莲足擦拭乾净,她把手帕小心折好,藏在了自己的袖口中。 寧易缓缓道:“你的技术倒是不错。” 赫连九夭怔了一下,一下子理解了寧易隱藏的意思,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寧哥哥不要胡思乱想,奴家可是一位武道修者,还是第七不灭境的高人。” “第七不灭境与肉身有关,到了这个境界,便能完美的控制自己身体的每一寸。” “有些事情就算奴家没做过,但只要看过一遍就能完全学会,奴家可是看过许多那种书哩~” 赫连九夭给寧易解释了一番为何自己足趾灵动,技术嫻熟,还深知如何刺激寧易这个男人的原因。 不是她经验丰富,而是因为看的书多,以及武道境界高深,能够完美控制自己的身体。 紧跟著,她又是娇声笑道:“寧哥哥是嫉妒了么?害怕奴家有其他男人?” “寧哥哥放心哩,可不是所有男人都能入了奴家的眼,如寧哥哥这般伟岸的男子,九州仅此一人。” “奴家是喜欢寧哥哥,才会这样做,那只是奴家的奖励,寧哥哥会吃醋嫉妒,我就当做是寧哥哥对我能力的认可。” 妖女的这一番夸奖,让寧易心中都有些飘飘然。 不过他还是冷淡道:“我不担心你有多少男人,我只是担心你太脏。” 这一番话语,让赫连九夭有些气闷,她委屈道:“寧哥哥就不能说些好听的么?” “魔道妖女,人人喊打!” 寧易正气凛然,仿若真是什么正道少侠。 赫连九夭与寧易也接触过一段时间,对此自然是不信的,她深知寧易虽不似魔道中人那么极端,但本人其实是个利益至上的人。 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和她这个魔道妖女合作,从一开始就拒绝了。 “那公子想要怎么『打』我这位妖女呢?” 赫连九夭嫣然一笑,挪动著身子坐在了寧易身旁,又是为他用纤纤素手拨著水果,送到嘴边。 “奴家怕疼,就只能伺候好寧哥哥,让你饶我一命了。” 她轻柔说道,整个娇躯都几乎是倚靠在了寧易怀中。 寧易现在想的是,怎么能忽悠赫连九夭继续下去,果然『色』这个技能,最適合用来升级的就是妖女啊! 不过这妖女在某些方面意外的传统和纯情,想要突破最后一步估计很难。 但暂时不做最后一步,也有其他方法提升经验值,先把技能升了再说! 刚才寧易虽在享受,但也分心注意著拍卖现场。 这时,拍卖师拿起一块玉牌道:“此玉牌来自一处上古情宗遗蹟,那处遗蹟不大,破损严重,里面没有什么多余东西,只是找到了这一块玉牌。” “这玉牌根据商会鑑定,並没有发现什么特殊,倒是可以作为一件收藏,没准能从上面领悟出一些神功妙法也不一定。” 拍卖师说的曖昧,但现场眾人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那些坐在雅间中自持身份的人不好明说,但一些坐在大厅里的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上古情宗是做什么的,大家心知肚明,拍卖师那所谓的神功妙法,自然是和男女之事有关。 正常情况,拍卖师会將一件物品吹的天乱坠,儘可能让物品拍出高价。 但来此次拍卖会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天岳商会可不敢坑人,所有拍卖品的作用功效都是如实相告。 这也是天岳商会的拍卖会为何这么多人追逐的原因,某种程度上说,也算是『童叟无欺』了。 “此件玉牌,一万起拍!” “一万二。” “一万五!” “……” 零零散散的,有人出价,不过价格上涨缓慢。 既然天岳商会说了这玉牌就是普通物,大家对天岳商会都很信任,就算是买,可能也真是用来收藏。 但是坐在雅间中的寧易,捧著茶杯的手都是顿了一下。 他心中震动,瞳孔猛然一缩。 寧易在那张普通的玉牌上,感受到了一丝『地幽阴权』的气息! 没错,那气息做不了假,曾在祀庙里亲自感受过这气息的寧易,不可能认错。 只不过那丝气息太微弱,微弱到近乎於无,才是让寧易也只能在这样的距离下,察觉出来。 他目光下意识的往道宗所在的雅间望了一眼,段文成没有拍价,是他没有发现,他认不出来? 寧易再次观察身旁的赫连九夭,以及其他雅间,都没有人竞拍,他们分辨不出地幽阴权的气息! “两万三,两万三还有人出价吗?” 这么一块不知有何作用,可能就只能当收藏物品的玉牌,拍到了两万三时就无人再出价,这很合理。 寧易这时道:“两万五!” “两万五,两万五还有人出更高的价吗?” 见寧易出价,大家又觉得这东西已是不值,没有人继续加价。 “两万五一次,两万五两次……” 就在寧易以为十拿九稳时,突然有一声音道:“五万!” 此价一出,拍卖会譁然,眾人窃窃私语。 这东西绝对不值五万,但有人出这价,难不成是有人和道宗圣子有仇,在故意抬价? 寧易开始也是这个想法,他继续道:“六万!” “七万!” 他价格刚加,对方立刻跟上,那副语气……似乎是势在必得! 寧易这时察觉到了不对! 他问赫连九夭道:“你们三大魔门,对找到上古情宗的秘密热衷吗?” 寧易首先怀疑,那出价的可能是魔道中人,想要找到上古情宗的秘法之类。 赫连九夭摇头道:“不算太热衷,甚至三大魔门不希望上古情宗再此崛起,魔道中也有內斗,好不容易消失了一个,魔道中人怎么可能会让上古情宗再次出现?” “尤其是上古情宗的功法被阴阳道宗得到后,魔道中人就更不会理会上古情宗的事务了,甚至觉得情宗功法就留在道宗挺好。” 阴阳道宗得了上古情宗功法的事,並没有藏著掖著,没有必要,反正道宗內也无人会去练。 原来魔道是这个想法,认为上古情宗的功法藏在道宗这个圣地,会让这个魔门永远不可能东山再起么…… 既然魔道中人不热衷找上古情宗之物,我来帝都才一个月,虽然也得罪过人,但我现在风头正盛,就算有人对我不满,也不可能这样明显针对。 莫非,那个竞拍的陌生人,也是为了『地幽阴权』? 虽然这只是一个可能性,但寧易不得不小心对待。 五皇子的雅间中,他不疾不徐的继续加价,但当玉牌的价格来到九万时,他眉头一皱,沉声道:“怎么回事,难道寧易察觉到了地幽阴权的气息?” “但阴阳道宗的那个段宗师都没有竞拍,他又是如何发现的?” 在五皇子身旁,一位僧人缓缓道:“殿下不必著急,也可能是寧易年轻气盛,不愿在此丟了面子,才会一直竞拍。” 五皇子点头道:“大师所言甚是,但这寧易不同寻常,我们不能以常理待之。” “若他真是为了地幽阴权,那我们就不能不管,哪怕是付出的代价再大,也要將他除掉!” 五皇子这样说著,再次报价:“十万!” 这一次,寧易没有再出价,当拍卖师喊出十万成交时,五皇子楞了一下。 他哑然失笑,立刻推翻了之前的想法,说道:“看来大师说对了,那寧易可能真就是不想丟脸面,但他及时停止,虽然年纪不大,却是个人物。” 拍卖会在场的人也都是这个想法,寧易在十万两白银价格时突然不拍了,他们不觉得那是寧易丟了脸面,反而认为他是个聪明人。 这玉牌价格本身就超出了本身价值,寧易若是一直拍下去,只会让人觉得他不够成熟,不愿吃亏。 但他当机立断的不再竞拍,反而让许多人对他高看。 懂得进退有度,方是真正的人物,仅从寧易这性格和做事手段,此子夭折的可能性就极低,他太会做事了! 雅间之中,寧易没有再竞拍,而是让那个神秘人將玉牌拍走。 他轻轻对著赫连九夭道:“夭儿,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赫连九夭笑道:“寧哥哥是让奴家调查出拍下那玉牌的人是谁?” “聪明!” “奴家真是愈发喜欢寧哥哥了。“ 她以为寧易是拍不过对方想直接去抢,实在是魔道的不能再魔道。 但是寧易却比她想的更多,他有自己的计划! 第221章 地幽阴权的消息 这看似只是一场拍卖,但寧易心中却是想的很多。 首先,在天岳商会已经证明,这块玉牌用处不大,只是一个精巧牌子,所用的玉石不错,类似於珠宝首饰的情况下,依然有人与寧易竞爭。 寧易因此得出两个结论。 其一,是与自己竞爭的人和他有仇,只是故意抬价。 其二,则是竞拍的人与自己一样,发现了玉牌中的秘密,也即是『地幽阴权』的气息。 如果只是第一个原因那还好,但如果是第二个,自己反而不能將这玉牌拍下来,那会让他失去先机。 只可惜天岳商会拍卖会有著特殊阵法,让寧易的神念也是无法探知那拍下玉牌的神秘人是谁。 还有就是之前为了让药心斋给面子,他提前暴露了身份,许多事反而不好做了。 因此,他现在需要赫连九夭帮他调查出那个神秘买家是谁,然后再进行接下来的决断。 『如果那人是与我有仇,才强行拍下这玉牌,那么对方一定不会对这玉牌有多在意,毕竟只是一个无用的东西。』 『我完全可以用偷、抢乃至於是其他方法,把玉牌再夺回来。』 『但如果那个拍下玉牌的神秘人,知道这玉牌与『地幽阴权』有关,那我还强行拍下,只会让我自身暴露,会告诉那个神秘人,我也知晓玉牌秘密。』 若真是第二个原因,对方是知晓玉牌秘密,那寧易就要换一个方式去行动与思考。 自己只是无意中发现的『地幽阴权』的气息,但那玉牌到底有什么用,应该怎么用,寧易就一无所知了。 就算他拿到玉牌,也需要自己研究。 但如果那个神秘人知晓这里面的秘密,自己可以反过来利用。 比如,让对方去帮忙破解玉牌的秘密,等到神秘人去寻找地幽阴权时,自己偷偷跟上,然后抢夺胜利果实。 如果真能见到地幽阴权,寧易有绝对的把握掌握那件绝圣神兵,他可是道宗圣子,修行的正是从绝圣神兵中领悟的功法,对绝圣神兵有著天然的掌控力。 现在最困难的地方,只是发现地幽阴权在哪。 『我到越来越像是反派了。』 寧易心中腹誹一句。 前世看过的电影中,他一直觉得有一些情节很无语。 就比如每次都是主角破解秘密,然后在拿到重要物品时,反派总会跳出来去抢,而反派自己啥都不用做,根本不用动脑子,只要等著主角破解就好。 现在,自己也可以试著用这招,让別人帮忙破解,然后敌人在明我在暗,在对方即將成功时,我也跳出来去抢! 寧易心中镇定,玉牌会通过天岳商会的手,送到那神秘买家手中,这里又是帝都,总会留下蛛丝马跡,只要有心去探查,找到对方身份难度不高。 就算没有赫连九夭帮忙,寧易也可以从天岳商会的那些记录文件入手,轻鬆查到对方身份。 他掌握的魔道神通,在控制人心方面有著奇效。 待那玉牌被拍下,整个拍卖会已经是进入了尾声。 到了最后,天岳商会又拿出了一件延寿神物,而且这件延寿之物,是极其罕见的能延寿二十载的宝贝。 根据天岳商会介绍,这件神物也是出自四海,是龙宫的宝贝。 这让寧易心中一动,四海龙宫比他想像中还富有啊。 就如同前世一样,其实海中的资源,比陆地更丰富,只是难以开採,但这里是有真龙存在的。 甚至寧易觉得这里面有一笔大生意,若是能与龙宫进行商贸,那简直是暴利中的暴利。 寧易因此恍然,为何大周要与东海交好,深海中的资源太丰富了! 尤其是这类延寿的宝贝,真龙看不上,任何一头真龙,都能轻鬆活千年以上。 但对武道修者,就是神物! 这个延寿神物的出现,又是引起一阵轰动,就算是各大圣地都是心动。 主要在於它太少见了,而少见就代表著这个延寿之物,绝大部分的天人都没服用过,都可以使用。 一时间,拍卖场上血雨腥风,各大圣地,各大世家宗门,只要是有资格参与的,都是疯狂加价。 拍卖师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在一番激烈爭夺后,这件来自龙宫的宝贝,最终被太虚玄门用了近七百万两银子拍下。 就算是有绝圣坐镇的圣地,也对这件延寿的宝贝眼馋。 或许绝圣用不到,但门內的天人是用的到的。 自此,这场天岳商会在帝都,每年一度的最大拍卖会结束,在其他州,天岳商会也会举办拍卖会,但都没帝都的这场规模大。 寧易默默估算一番,暗暗咋舌。 好傢伙,光是今晚拍卖流动的钱,就达到数千万两白银,大周国库有多少银子寧易不知道,但是这么一大笔钱,绝对不是小数目。 拍卖会结束,便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天岳商会將拍卖之物一一对应,交给那些拍下的人。 在这段时间,赫连九夭出了一趟门,以她第七境的修为,自是不可能出恭上厕所之类的。 寧易心中一动,猜测天岳商会里应该也有千机诡道门的眼线。 她可能是去找天岳商会內部的人,调查自己刚才对她的要求。 赫连九夭回来后不久,天岳商会的少东家陆远明,亲自捧著一个木盒来到寧易所在的雅间。 “圣子,这是你拍下的『忘忧棠』。” “多谢。” 寧易接过木盒打开,確认里面的东西无误,將其收了起来,隨即就是准备拿出银票。 那件首饰拍了十五万两白银,而这件『忘忧棠』则是十六万两。 减去需要交的税外,寧易还需要再支付一万多两的差价。 还好他的储物空间里还存著敖泠给他留的两万两白银,要不现在没钱付款就尷尬了。 陆远明拦住了他,掏出了二十万两白银的银票,递给寧易道:“圣子不必支付那差价,反而是我们天岳商会,应该给圣子钱財才对。” 寧易皱了皱眉头,他没有接银票,而是问道:“这是什么钱?” 无功不受禄,越是人送的免费东西,越要小心谨慎。 陆远明道:“那枚『生骨丹』,往常能拍到四十万就已是极限,这次能拍到八十万,全是圣子功劳。” 这位少东家以为赫连九夭出价,是寧易授意。 “实不相瞒,那枚『生骨丹』就是我们天岳商会所有,这净赚的四十万两白银,我们若全拿走,受之有愧,便是拿出一半给予圣子,连那差价也就直接免了。” 寧易闻言,他依然没有接过银票。 为了二十万两白银,欠下人情可不值得。 陆远明也猜到寧易想的是什么,他笑道:“圣子不必多想,我们天岳商会也不会因为这么点钱,就让圣子欠下什么人情。” “圣子也知道,我们天岳商会其实就是皇商,陛下所厌恶的,也是我们厌恶的。” “坑了那些九溟国人,我们也是心中畅快,要知九溟国一到冬季,就会南下烧杀抢掠,边境不知多少大周百姓惨死在他们手中。” “我们天岳商会是为陛下工作,这些钱也並不是让圣子欠人情,只是我私人想要与圣子交个朋友。” 寧易见陆远明进退有度,对送礼送人情把握的距离极好,他深深看了对方一眼,笑道:“既如此,那陆兄这个朋友我就交定了。” 从少东家的称呼变成陆兄,关係一下亲近许多。 陆远明大喜,拱手道:“若圣子有閒暇,在下要好好宴请圣子,还望圣子赏脸。” “既然是朋友,那不叫赏脸,而是应邀。” 伸手不打笑脸人,陆远明懂事会来事,寧易也不介意交个朋友。 陆远明告辞离去,寧易则是找到了段文成,將放著『忘忧棠』的木盒交给他道:“段师侄,你回道宗时,將这个东西带上,交给我师傅。” 寧易这也是告诉师傅一声,『忘忧棠』不用找了,他可以去寻其他的材料。 寧易也不担心这东西被人劫走,先不说段文成本就是法相宗师,他还是代表道宗来参加拍卖会,若是真有人敢劫,那真是与整个九州圣地为敌。 最主要的是,这玩意在一般人眼中没用,不值钱,没人会冒著得罪道宗风险来劫。 “圣子之託,在下一定会將其送到师伯祖手中。” 段文成小心翼翼接过木盒,將其贴身收好。 他心中一喜,借著帮圣子送东西,不但能交好圣子,还能交好李青阳师伯祖。 那可是一位八境天人啊! 把这些事情都吩咐完,寧易又是对赫连九夭道:“我估计使节团的人这两日就会离开帝都,我们也做好最后的准备。” 赫连九夭嫵媚笑道:“寧哥哥放心就是,奴家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那神秘买家身份,在我们出发那天,奴家也一定能查出来。” 这妖女虽然爱骗人,但对她的能力寧易是放心的。 她才是基层经验丰富啊! 能从魔道,尤其是从千机诡道门这种宗门里杀出来,她的脑子绝对好用,是一个绝佳的贤內助。 前提是她真心愿意帮你。 …… 皇子府邸,五皇子手指摩挲著手中的白玉,问向面前的僧人道:“大师,这枚宝玉我已经拍下,是否能去寻找 『地幽阴权』了?” 想到绝圣神兵,五皇子亦是难掩心中激动。 第222章 看来你对奴家的技术很满意! “阿弥陀佛,殿下不必心急,地幽阴权乃绝圣神兵,还与阴阳道宗有关,要小心对待,不可有任何紕漏。” 五皇子身前的和尚面露慈悲,他宣了声佛號,缓缓说道。 五皇子压下心动激动,他赞同道:“大师所言甚是,是我太心急了。” “这枚玉牌已经被我拍下,大师能否告诉我,那地幽阴权到底在哪?” 和尚笑道:“说来也是巧,阴阳道宗的创派祖师在创立了宗门后,突然有一天失踪,连带著『地幽阴权』也是离奇不见。” “这件事在九州知道的人不少,多少能人异士,或者是碰运气的想要去破解道宗祖师失踪之谜,好找到地幽阴权,道宗更是曾多次发动人手。” “但千年过去,道宗创派祖师的谜团依然没有解开,而就在不久前,却被我们悬空寺发现了玄机。” 五皇子被提起了兴致,他露出感兴趣的神情,知道这只是面前这和尚的话术。 “殿下可知道几月前,道宗苍梧峰的峰主陈深背叛了宗门?” 五皇子頷首:“道宗对消息捂得很死,不过这件事在高层间早就传开。” 和尚继续道:“那陈深因儿子之死,现在对道宗恨之入骨,他表面投靠了妖族,但实际上对妖族,他也並不信任,暗地里与我们悬空寺有所联繫。” “而他在投靠妖族之后,无意中在妖族內部发现端倪,原来当年道宗创派祖师最后竟是前往了妖族领地,前往了一处极其强大的魔渊!” “那祖师进入了魔渊后,再也没有出来,大佛得了先机,一番推演,算出那地幽阴权,正是在那处象徵情慾宗的魔渊里。” 五皇子微微动容,恍然道:“怪不得千年来眾人找不到那位祖师痕跡,也找不到地幽阴权,原来他最后竟是去了妖族领地,而且进入了魔渊!” 魔渊神秘而强大,最凶悍的魔渊,就算是绝圣都不敢直言能灭,如果道宗创派祖师是陷入了一处强大魔渊里,那就一切都合理了。 也怪不得绝圣神兵的气息千年来也没有任何外露,那是被魔渊阻隔了! 五皇子手捏著玉牌,这玉牌恐也是大佛推演而出,应是寻找地幽阴权的关键。 五皇子心思縝密,他沉思道:“大师你说,道宗圣子寧易,是否察觉到这玉牌问题,我还是有些担心之前他与我竞拍的原因。” 和尚沉思片刻,摇头道:“应是没有发现,若他发现这玉牌秘密,又怎会轻易放弃?” “段文成这位道宗弟子,都没有任何反应,没有竞拍的想法,道宗圣子也只是法相宗师,应也无法探查到那极其细微的地幽阴权的气息。” “若不是大佛给出諫言,我们也不会知道它的重要性。” 五皇子这才稍稍放心。 和尚继续道:“但此事事关重大,我们也不可轻举妄动,要將一切准备都做好后,再去前往寻找地幽阴权。” “妖族因没有绝圣神兵,一直对神兵覬覦,这地幽阴权在妖族境內,妖庭势力强大,或许也会得到消息,那陈深也並不可信,他很可能会將消息告知妖族,让我们斗起来,自己好渔翁得利。” 五皇子欣然道:“大师说的对,此事要小心谨慎,乃是成就大业的关键。” 他又是看向那沉默的將领,关切道:“褚將军,此事还要倚仗將军,若那处地点在妖族境內,需要借用天策府的力量。” 沉默寡言的將军拱手:“殿下放心,只要殿下能完成答应我褚家的事,我们必会尽力。” 五皇子笑道:“我对父皇的政策一直颇有微词,天策府乃是我大周重中之重,千年来护卫九州万民。” “褚將军一家,更是为此付出巨大代价,每个年代都有无数家中子弟牺牲在战场之上,只为我人族星火延续。” “到得如今,褚家已是人丁稀薄,但依然將一腔热血奉献给大周,奉献给万民,征战沙场。” “父皇却为了一己之私,为了那点权力,还要针对天策府,就算是我都看不过去!” “若我当了皇帝,必还给天策府公道!” …… 客栈中,寧易以修炼姿势,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凝思,等待著使节团离去,也等待著妖女来通知消息。 这在帝都一个月时间,寧易发现自己懈怠了,艺术技能几乎没有增长。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说书这技能他刚来帝都,不好四处去讲书,也没有讲法传道的机会。 琴这个技能,倒是平常有练,只是靠自己升级速度太慢。 酒在离开师傅后,没有了材料,暂时要等待天策府天將世家给自己提供。 杀这个技能,则更是没有机会练习,帝都可没有给自己大规模杀伐的机会。 色技能,现在倒是有了对象,就是不知要怎么忽悠赫连九夭能继续配合自己。 “如此一看,还是在宗门內更好,大部分技能都能快速增长,不过师傅积攒百年的那些酿酒的材料,都快被自己掏空了,也不好继续用师傅的库存。” 寧易心中嘀咕,在现代,自己这绝对是啃老族,许多珍奇佳酿的酿造,都需要特殊的物品,要是没有师傅帮衬,这酒技能升级速度將会极度缓慢。 这些艺术技能,看似不好修,实则真的不好修,等级越高越困难,要求也愈发艰难,根本不是自己想像中那样,闭门造车能够做到的。 这需要寧易在九州大地有著足够的关係网,並且有足够的名气,这些技能才可继续升级。 比如说书,若自己实力不足,名声不够,谁会听自己讲那些无用的故事? 又比如酒,若自己没有足够的关係网,这么庞大的酿造材料,又要去哪里找? 更比如说色,这技能好像是女子境界越高,经验值给的越多。 但那些境界高的女子,又怎会隨意和自己缠绵?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寧易倒是越来越理解其中的含义。 当然这一切前提是,自己还是实力太弱,若实力强大,这些唾手可得。 但想要实力变强,又必须先升艺术等级,奶奶的,死循环了! 窗户突然洞开,凉风伴著幽香吹来,寧易睁开双目往前望去,一张宜嗔宜喜,有著异域风情的绝美容顏出现在他眼前。 “北域使节团的人动身了。” 赫连九夭披著小袄,穿著白裙,站在寧易面前柔声说道。 寧易直接起身,他正了正衣物,说道:“那就走吧,使节团的人应不愿在大周久留,脚程应该会很快。” 妖女却是不急,媚笑道:“他们就算脚程再快,我们也来得及,现在时间还早,寧哥哥要不要奴家再伺候你一番?” 她吐出香舌舔了舔红唇,媚態十足。 “那就等我们杀完了人再说,杀完人后,情绪最是激动,也最是適合。” “咦?奴家还以为寧哥哥会拒绝。” “我为什么要拒绝?我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况且我也很舒服。” 而且还能增长经验值。 寧易心中多加了一句。 “奴家愈发觉得,寧哥哥你就是情慾宗的人哩~” “隨你怎么猜。” “等一下!” 赫连九夭上前一步,她抬起玉手落在了寧易脸颊上,寧易也没有躲闪,感受著赫连九夭双手间,有奇异的真力刺入他的皮肤。 转眼间,寧易发现自己的五官已经大相逕庭。 他的整体外貌,变的更加阴柔,虽然还是个俊男,但已经和之前的自己完全看不出相同之处。 “这样一来,寧哥哥就不用担心暴露身份了。” 寧易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千机诡道门的能力当真奇异。 就算自己用神念探寻,都发现不了五官的变化,仿佛这幅面貌就是自己的真实相貌一样。 之前的赫连九夭,应该也是用类似的方法来改变容顏。 “寧哥哥竟然敢让奴家在你脸上直接动手动脚。” “既然我们是合作关係,我当然会对你保持信任,只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我的信任。” 寧易淡淡说道。 主要原因还是他在赫连九夭身上没察觉到真正的杀意,才是允许她將真力用在自己身上。 赫连九夭美眸中闪过一抹复杂,她柔声道:“奴家不会辜负寧哥哥的信任的。” “但愿如此,不过你之前不是动脚了,也没出什么事。” “那寧哥哥想要出什么事?奴家直接给你踩断?” “那还是算了。” 见到寧易嘴角抽搐的表情,赫连九夭忍不住的娇笑出声。 “看来寧哥哥对奴家的技巧很满意,等我们杀了人回来,寧哥哥再来品鑑奴家的技巧如何?” 赫连九夭满脸羞涩的低头,注视著自己白裙下的赤足,十根足趾微微扭动,就像是脱水的鱼儿,似乎在害羞。 “可。” 能增加经验值,能让自己爽的事,寧易从不拒绝! 此时还是白天,北域使节团的人已经是整备好,离开了帝都。 两人远远的跟隨,在赫连九夭的能力下,他们也不用担心会被使节团的人发现,就这样一路跟到了晚上。 “按照他们的速度,大概明晚就能抵达帝都边界,那时就是我们出手的机会。” “寧哥哥让奴家调查的那个买家,奴家已经查出了他的身份。” 赫连九夭的话让寧易心中一动,问道:“是谁?” “大周五皇子!” 第223章 想给你生个孩子,夺心宗的疯女人! 大周五皇子,这买家的身份,出乎了寧易预料。 他努力回忆,对这位五皇子他並没有任何印象,只是在祭祀时於皇亲国戚的队列里,见过他一面。 但两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联繫,也没说过话,甚至连个能接触的中间人都没有。 那自己是否得罪过他? 寧易思索著自己来到帝都后得罪的人,除了那些北域人外,他得罪的只有『求和派』。 莫非这五皇子和四皇子一样都是求和派?自己的这一番举动,破坏了他们的目的,从而怀恨在心? 寧易不敢妄下结论,他望著身旁巧笑倩兮的绝色女子,寧易沉吟片刻后问道:“夭儿,对这五皇子,你可熟悉?” “奴家又不认识他,怎么可能熟悉?” 不待寧易出言,她又是娇笑道:“……不过奴家对於皇室的一些事,也有自己的情报,寧哥哥想不想听?” “想!” 寧易言简意賅的说道。 “那你求奴家。” “我求求你。” 寧易没有任何犹豫。 赫连九夭恼道:“你这求的一点都不诚心。” 寧易也是假装恼怒:“你让我求你,我已经求了,怎么还说我不诚心。” 赫连九夭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娇笑道:“奴家走累了呢。” 寧易低下头来,看著妖女白裙小袄下的一双莲足,那一双脚丫走在雪地上,却不染尘埃,寧易更是感受过她足底的娇嫩。 “那我给你按按脚?” 注意到寧易视线,赫连九夭嗔道:“我看寧哥哥是食髓知味,想要把玩奴家的这双小脚吧。” 寧易不置可否,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寧哥哥简直就如那些常去秦楼楚馆的常客一样,一般年轻男子,看女子总是喜欢先看脸,或是看其他地方。” “只有那些常客,才总是从女子的脚看起,还评了什么『瘦马』的標准。” “不过如果是寧哥哥,奴家倒也不在乎被你玩弄,看你享受的表情,奴家也觉得有趣哩~” 赫连九夭娇笑出声,她突然轻轻一跃,寧易就感到自己背部一沉,她直接跳到了寧易背上,一双莲藕般的玉臂,拦住了寧易的脖子。 “现在嘛,时间地点不对,寧哥哥就背著奴家走吧。” 寧易拖住了赫连九夭的双腿,虽然隔著衣物,他也能感受到少女肌肤的吹弹可破,以及那扑鼻的馨香。 背好赫连九夭后,寧易就是见到她那一双完美的赤足就搭在自己身前,足趾紧绷又鬆开,像是冬日落下的雪,晶莹剔透。 寧易没有出言,也不理会赫连九夭那一双赤足在他腹部来回逗弄,沉静心神道:“那你在我背上待好了。” 帝都的大雪还没融化,寧易走在雪地上不留一丝痕跡,他的速度似缓实快,继续远远的跟在北域使节团的背后。 赫连九夭红唇凑在寧易耳边,轻吐热气道:“寧哥哥可知,元和帝子嗣眾多,谁最有希望成为真正的太子?” 寧易摇头,耳朵不小心蹭到柔弱的唇,他淡淡道:“不知,我刚来帝都一个月,虽与一些显贵关係不错,但这种问题不好去问,交浅言深。” 赫连九夭笑道:“皇帝的眾多子嗣中,最有能力的就是二皇子和五皇子。” “这两人都是人中龙凤,心性、天赋、能力都是上上之选,不管是谁继承皇位,都必然是个有能力的君王。” “而其中,二皇子的可能性最大。” 寧易缓缓点头:“为何他最大?” “因为二皇子的年龄更大啊,在双方能力没有差距,元和帝都满意的情况下,年长的总是有优势,立长不立幼嘛。” “那大皇子呢?” “大皇子为人怎么说呢,有些木訥,如果要奴家来形容,那他就是个好人,但好人是不適合当皇帝的。” 寧易对此很认同,好人总容易心软,而当皇帝是不能心软的,要杀伐果断。 “二皇子和五皇子一样,两人都曾多次上諫,诉说自己的理念,他们与元和帝的想法一致,就是要对北域强势,不能求和。” 赫连九夭的这一番话语,让寧易彻底確定,五皇子不是求和派! 而如果他不是求和派,自己和他更是无冤无仇,他又是个聪明人,不会隨便树敌。 那他在拍卖会上的举动,就不是针对自己,而是为了那块玉牌! 五皇子是个『贤』,他理论上对『情慾宗』的任何物品都应该避讳才对,情慾宗是做什么的世人皆知,他若是对情慾宗的东西太过於追逐,会让人认为他好色。 这可对他爭夺太子之位很不利。 『那这个五皇子,他爭夺玉牌的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地幽阴权。』 『至於他为何能察觉到地幽阴权的气息,连段文成都察觉不到,我要从另一方面想,他不是察觉到了气息,而是从一开始就知道那玉牌的事!』 若是如此的话,那自己就要对五皇子多加关注,他到底和谁亲近,和谁关係密切,都要调查出来。 光凭五皇子一个人,他做不到这些,理论上也不敢对一件绝圣神兵覬覦,他没那资格,更没那能力。 除非,他的背后有著一个极其强大的势力,足以让他对绝圣神兵覬覦的势力。 『但想要监视一位皇子可不容易,这个人必须信得过,还要有能力。』 寧易仔细思索了一番自己认识的人。 这些人里要不就是能力不够,要不就是自己不能完全信任。 就比如天策府的天將世家,他们绝对有能力监视皇子,但寧易可不敢让他们去做这事。 思来想去,寧易发现最合適的人,就是自己背上的赫连九夭! “寧哥哥在想什么呢?让奴家猜猜,寧哥哥对那玉牌如此重视,想来它很重要,是和情慾宗有关?” “那寧哥哥的目的,是想要让奴家帮你监视五皇子,查出对方的合作之人?” 赫连九夭脸贴著脸,在寧易耳边吐著香兰说道。 真聪明! 寧易心下暗嘆,他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不需要自己过多解释,对方就知道要做什么,要怎么做。 不过和聪明人打交道也要小心,容易被坑。 还好这妖女想岔了,她因为见过自己上古情宗的神通,將那玉牌联想到了上古情宗上,而没有关注阴阳道宗。 主要认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那玉牌上有地幽阴权的气息。 “对,这就是我想让你做的事。” 赫连九夭柔声道:“这件事可不好做哩,那寧哥哥要怎样报答人家?奴家先说哦,不要糊弄我,奴家想要的,是实际的东西。” 寧易沉思片刻,淡淡道:“如果你想报復北域,我可以帮你,若是等我修成第八境天人,就算你要杀九溟国大祭司,我也捨命相陪!” “看来奴家暴露出的东西太多了呢。” 赫连九夭轻轻一嘆,她没有再调皮捣蛋,话语轻柔又带著落寞,白嫩冰凉的脸蛋,紧紧的与寧易贴著。 “你也没想著隱藏不是么?不过我还是奇怪,你到底是怎么算计的我会对那北域王子出手,让你的谋划成功?” 寧易又不是傻子,他虽然不知道赫连九夭对九溟国恨在哪里,但大体的原因有推测。 在加上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联想之前那北域王子的莫名其妙,就知道这都是这妖女的算计。 “其实奴家算计的不是寧哥哥,而是尉千山和余正他们,寧哥哥只是恰逢其会,捲入了其中。” “原来如此。” 寧易点头,这就合理了,他还以为自己被算计的这么深呢。 他又是问道:“你对大周政治局势如此了解,甚至连二皇子与五皇子对北域的决定都知之甚详,那你一定早就清楚,元和帝不可能求和,不可能妥协。” “你又为何多此一举,破坏两国关係,就不怕自己暴露?” 赫连九夭柔声道:“这件事对奴家很重要,奴家不敢去赌,万一元和帝突然换了想法,要求和了怎么办?” “奴家必须要让双方一点求和的可能性都没有,才是设了这么一个局,让大周和九溟,都没有了求和的可能。” “就如寧哥哥所想,奴家就是要借用大周的力量,灭了九溟国!” 寧易点头,沉声道:“好,那我陪你,就算你想杀光了九溟国的人,我也帮你。” 把九溟国的人全都杀乾净,自己『杀』这个技能,升不到满级也应该快了吧? 赫连九夭似是感动的咬住寧易的耳坠,她动情道:“寧哥哥,奴家都想给你生个大胖小子了哩~” “也行,泽如不如撞日,要不咱们现在就在这里造个人?” 寧易淡定说道。 这反而把赫连九夭整不会了。 她连忙转移话题:“寧哥哥,前面就是帝都边界的驛站,时间很晚了,使节团的人一定会在那里留宿。” “我们就在这里动手,让帝都的守军反应不过来,速战速决!” 寧易没再逗弄这妖女,问道:“咱们的帮手呢?” “你看,她来了。” 赫连九夭话音刚落,寧易就是察觉到身侧有一道引而不发的杀意。 那是真正的杀意! 一个面无表情,浑身充满淡淡甜美血腥味,犹如杀戮工具一样的高挑瘦削女子,出现在他视线中。 第224章 离这疯女人远点 杀意,好强的杀意! 这女人的突然出现,让寧易就如同在炎热的夏季,突然进入了寒冷的冬季,跨入了三九的冰寒。 那股杀意冰冷刺骨,就似是两极的冰寒,耳边传来寒风的呼啸,冻彻心扉。 不过,这股杀意並不是外在的,而是內在的。 如果是个普通人,站在这女人身边反而不会有任何反应,唯有寧易这个拥有『杀心』的人,才能察觉到她那隱藏在身体中,隱藏在內心里,彻彻底底的杀意! 如果说,之前天命玄女和赫连九夭假装自己有杀意,寧易还能无动於衷,知道她们是演的。 但如果是这个女人,寧易绝不敢有任何懈怠,不敢放鬆任何警惕,这是一个將杀意与杀心控制自如,能够隨时从平静突然变成狂暴的疯人。 若是在她面前稍有疏忽,那是真的可能被杀! 寧易心中升起了极致的警惕心,打量面前的女子。 女人个子很高,但却很瘦,看起来纤弱无力,仿佛风一吹就倒。 她身穿著一身黑色长裙,腰间束紧,乌黑的秀髮只是简单的绑成一束,应该是为了活动轻便。 这女子生的相当美貌,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五官似是被冰雕琢而成,似是一具没有生命没有情感的冰雕。 最是惹人注意的,是她的皮肤。 白,白的透明,白的毫无血色,就连红唇也是浅淡,似是那病弱的美人。 只不过这种病弱只是外在给人的感受,而这个女子,实则是寧易所遇到的诸多人中,带给他最大危险感触的人。 『和她不能讲理,要防止她隨时可能会下的杀手。』 这就是寧易在见到这女人后,心中冒出的想法。 “靳姐姐,你来啦~” 这病弱女人的到来,让赫连九夭美眸一亮,浅笑问候。 只不过赫连九夭看似亲密,但寧易在她身上也看到了警惕。 甚至以赫连九夭的性格与行事作风,她都没有上前缠住这女人,不敢与她有任何身体上接触。 冰冷无情的女人点了点头,言简意賅道:“我要杀的人在哪?” “靳姐姐不要急,那个人很快就会出来,他一定会让姐姐满意。” 赫连九夭带著撒娇似的討好。 如果是面对男人,这时候就算明知这是妖女演的,也不会对她冷脸。 但面前的女人,依然冷淡道:“好,如果他不值得我杀,那我就杀了你。” 赫连九夭勉强一笑,神色很不好看,她知道靳姐姐可不是开玩笑,她是真的可能会杀了自己。 她连忙介绍道:“靳姐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也是我们魔门的人,靳姐姐一定想不到,他是已经被灭门的,情慾宗秘密传承的弟子。” “靳姐姐全名是靳挽棠,如哥哥你所见,她是夺心宗的高手,可是夺心宗引以为傲的绝世天骄呢。” 赫连九夭咯咯笑著,简短的介绍了双方。 寧易从中,听出了许多潜藏的意思。 靳挽棠?没想到这个满身杀意的女人,到是有个挺温柔的名字。 赫连九夭说她是夺心宗的绝世天骄,地榜之上却並无她的名字,也即是说,她的年龄超过了地榜的要求。 否则以她的实力,绝对是地榜排名靠前。 其具体年龄几许,寧易不知道,但想来也不会太大,否则也不可能被称作绝世天骄。 武道修者有的是方法保持自己的外貌,就像是道宗的文月峰主,其实也一百多岁了,但外表看去也就三十左右的美妇人。 至於寧秀英寧师叔,还有自己的师傅李青阳,他们看似是老人,那其实是他们故意的。 靳挽棠或许是对『情慾宗』產生了兴趣,她往寧易看了一眼,那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眸子略一打量,又是失去了兴趣,可能是觉得寧易实力太弱,不值得她杀。 不过寧易还是让她提起了一点兴致:“你有一颗真正的『杀心』,有意思。” “你不应该入情慾宗,应该来我夺心宗,可惜。” 寧易笑而不语,这女人竟然能察觉到自己的『杀心』? 赫连九夭有些惊讶的看了看靳挽棠,又看了看寧易。 她没想到靳挽棠竟然会对寧易说这么多话,这可是罕见。 见到寧易不出声,靳挽棠也就不理会,她只想要知道自己今晚的目標在哪。 这时,赫连九夭传音寧易道:“夺心宗的人都是以杀为乐,靳挽棠也不例外。” “不过夺心宗不同的人杀戮对象也不同,有的人就喜欢杀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有的人喜欢杀心有善意的好人,而靳挽棠则不同,她只杀和自己实力境界相当的强者。” “所以,寧哥哥你要是有自己杀不了,但能引起靳挽棠兴趣的人,就可以找她来帮你杀,她什么都不需要,只是以杀人为乐。” “但要小心,千万不要引起她的兴趣,否则她一定会杀了你。” 寧易同样传音道:“她刚才和我说了几句话,不会对我產生兴趣了吧?” 赫连九夭不著痕跡的摇头:“不会,想让她感兴趣,需要有足够的实力,寧哥哥只是法相境,在她眼中是个不值得杀的人,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最后那句话,她是带著调侃笑意,仿佛在嘲笑寧易,看,你实力太弱,让这冷冰冰的大美人都不多看你一眼呢。 这妖女,真是討打! 寧易心下腹誹了一句。 “这女人总是找和自己实力相当的人杀,能活到现在也不容易。” 寧易传音说道。 “就是因为她总是找实力相当者杀,天赋又高,才是被称作绝世天骄,寧哥哥不知她也正常,她之前登临地榜时用的是假名,三年前才刚出地榜。” “她此时已达不灭境巔峰,正在积累杀意,凝聚杀心,好衝刺第八境。” 赫连九夭一番解释,让寧易知道了为何没听过这个名字。 三年前刚出地榜,而如今正在试图衝刺第八境,这样的天赋虽然比之天命玄女还有差距,但也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天骄了! 最起码,她和太虚玄门的道子,悬空寺的佛子差不多。 “想杀死与自己实力相当者,第七境虽然不多,但各大圣地宗门总是能找到不少,我怎么没听说过谁被她杀了?” 赫连九夭道:“靳挽棠可不傻,那些圣地宗门的第七境,都身居高位,她找不到机会去杀,除非是万无一失,能不给自己留下麻烦,她才会动手。” “而北域的第七境则不同,就算她杀了,九溟国的人也不好跑到大周来杀她。” “夺心宗虽与妖族合作紧密,但也有部分门人不喜妖族,靳挽棠就是其中之一。” “她杀过许多七境妖王,但因为她活动的地点在大周,妖族也拿她无可奈何。” “而且妖族嘛,妖王数量太多,妖族內部斗爭的也很残酷,死那么几个也无所谓的。” 寧易闻言,心中嘀咕。 夺心宗,当真是让人无语,真是谁都杀,谁都得罪。 它没被妖族和人族联手剿灭,只能说妖族想法与人族是全然不同,给了夺心宗生存的土壤。 “寧哥哥,这个女人你一定要离她远点,不要看奴家利用她许多次帮我杀人,她与奴家关係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实则她是觉得现在杀我没有意思,若是等我修为更高,她指不定哪天就会对我突下杀手。” “奴家现在到巴不得她赶紧晋升,等她实力更强了,对我就没兴趣了。” 赫连九夭很是认真的提醒寧易。 寧易頷首:“这种疯婆娘,你不说我也不会去惹。” 除非自己实力够强,能一拳给她爆杀了! “不过寧哥哥还是小心一些,你现在是假身份,她对你没兴趣,但是寧哥哥你道宗圣子的身份,可是有『绝圣之姿』,她没准会去找你。” 赫连九夭幸灾乐祸的道。 艹! 寧易心中骂娘,突然觉得这名声一点都不香了。 什么『绝圣之姿』,反而是给自己找麻烦。 傻x元和帝,你非得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说是吧! 两人说了很多,但用的是传音,实则只是一瞬间。 赫连九夭这时娇笑道:“靳姐姐,我和赵兄这就去杀了使节团的人,把那个北域高手引出来,到时就要看靳姐姐的啦~” 她知寧易不想暴露,所以用的是假名。 靳挽棠下巴微微动了一下,示意自己听到了。 “走吧,赵兄,我们按照计划行事。” 赫连九夭眨了眨眼,她褪下小袄,穿著一身白裙,倏然间如鬼魅般消失在寧易面前。 寧易镇定心神,也是跟了上去。 帝都边界驛站,北域使节团的人正在休息。 苏特尔看著自己服用了药物后长出的双臂,正在熟悉这双新的手臂。 他脸色阴沉,之前的颓废全然不见,只剩下了仇恨与怒意。 “好,很好!道宗圣子寧易?你敢废我双臂,待我回去后,必率领大军南下,杀你大周之人,以泄我心头之恨。” “等找到机会,我不但要断你双臂,还要斩你双腿,让你彻底成为一个废人!” “溟主的那神通仪式,我本是不想去用,但为了报仇,也说不得要去使用了。” 说到那神通仪式,他眼中也是闪过畏惧,但想要找寧易报仇,就只能付出代价去变强!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图木尔一声大喝:“谁?滚出来,胆敢袭击我们九溟国使节,找死!” 第225章 逆佛成魔.五浊证法! 九溟国的图木尔怒声大吼,他那如巨人般的高大身躯中,真力凝聚,他站在驛站屋顶,抬起头来看向前方。 银铃般的笑声响起,赫连九夭曼妙身躯在黑影迷雾中浮现,她身穿一身白裙,赤著玉足,犹如雾影,若隱若现的立於虚空之中。 图木尔定睛一看,见到赫连九夭那淡金色的秀髮与深刻五官,他神色微凝,喝道: “你是北域哪国人?竟敢袭击我九溟国使节团,就不怕我九溟国大军压境,灭你国度!” 赫连九夭笑声不断,但声音却如九幽下的夜风,冰冷如霜:“奴家真是好怕呢。” 听到赫连九夭的冷漠话语,图木尔神色恍然,大笑道:“原来如此,你是被我们九溟国灭掉的部落余孽吧。” “让我想想,看你年纪不大,还记得仇恨,会来报仇,那就只有二十年前,被我们灭掉的九朔国余孽了!” “很好,虽不知你是哪个九朔国的贵族后代,我们九溟没有去清剿你们这群余孽,已是慈悲,你们还敢来送死,那今天就別想走了!” 犹如北域草原荒漠的狂野气息,在图木尔身上猛然爆发,四周吹起大风,卷著狂沙。 他一拳往赫连九夭轰去,口中道:“赤那大人,这女人可能有帮手,还请赤那大人出手,保护苏尔特大人!” 图木尔话音刚落,一直隱藏起来,跟隨著使节团的九溟国另一位高手,他强大的气机猛然喷发。 一道赤裸上身,光著脚的壮汉一步一步从远方走来,方圆十里的大地在他的每一步下都震动轰鸣,让官道上正在休息的九州各地的商队,嚇的全都惊醒,一个个惊慌失措。 保护著商队的武道修者,只是感受到那恐怖气势,就骇的面无人色,大喊道:“快离开这里,这是有高手在交锋,那恐是法相境以上的强者!” 这些保护商队的武道修者,实力一般,分不出法相境与不灭境的差別。 但不管是第六境还是第七境,对他们而言都是怪物一般的存在,这样的强者交手,光是余波就足以震死成千上万人。 商队的人慌不择路,连忙逃跑。 但就在这时,一道惨烈、血腥的可怕杀意突然降临,压下了赤那的气势。 这道杀意更是恐怖万分,哪怕是相隔十里之远,有人都是被杀意所摄,或是晕厥在地,或是直接心臟骤停。 一道刀光闪过,在这漆黑夜色中犹如一道匹练,往那九溟国的不灭境高人赤那斩去。 那正是夺心宗的绝学——戮魂斩魄刀! 赤那感受到那无可匹敌的刀光与杀意,用著带有口音的大周官话道:“魔门,夺心宗!” 他感受到来人实力与自己一样,都是第七境巔峰,不敢怠慢,神色沉静,手持一把大矛,爆喝一声,大矛上升起无边烈焰,与刀光相撞! 一时间,这片大地鬼哭神嚎,大火冲天,剧烈的爆炸声连绵不断,震动的四周山头都是崩碎,天上的云彩都被搅动! 两位第七不灭境巔峰的强者交手,其余波就足以摧毁一切,一位第七不灭境,甚至就能与一只有著兵家阵法的军队抗衡! 在强者交锋下,苏特尔努力保持冷静,他看向脸色苍白的哈达道:“哈达,你境界跌落,实力难以恢復,我现在也重伤未愈,无法参战。” “我们应当躲起来,不要给赤那与图木尔添乱。” 哈达点了点头,至於使节团中的其他人,他们已经懒得去管,自己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两人想趁著高手交锋,在夜色下先躲起来时,一身穿锦服,面容俊美的男子正手持一把摺扇,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见到易容过后的寧易,苏特尔与哈达都是神色一变,就要出手。 但寧易根本不给他们机会,他脸上带著笑意,一双眸子里有五欲酝酿,只是往苏特尔与哈达望了一眼,天塌地陷,梦幻迷离。 这两位北域天骄感到困意袭来,似是陷入永眠之中,整个人摇摇晃晃,只觉天地反覆,无穷的色彩占据了整个视线。 这正是情慾宗的大神通,五欲遮天法.万古长眠印! 一印落,万古寂,沉沦永陷无梦乡! 这神通修到极致,甚至能让一个城市的人陷入梦境中,构造一片虚幻世界,若有人进入这幻境之中,同样会沉沦梦境,直到在睡眠中永亡。 寧易武道境界还没到能构造梦界的地步,但他此时用这神通,对付一个重伤未愈,一个境界跌落的法相宗师,那也是手到擒来。 坠入沉眠中的苏特尔与哈达,所有的念头都被蒙蔽,染上了尘埃,难以思考。 寧易的声音从虚幻中而来,印入他们神念识海:“告诉我,要如何破解你们在苏瑾瑜身上所用的咒法神通。” 苏特尔与哈达似是被催眠了一般,苏特尔眼中略有挣扎,而哈达没有任何反应的呆然道:“破解不了,那並不是我修成的神通,而是溟主赐予的宝物。” 寧易眉头一皱,再次问道:“为何要將这神通用在苏瑾瑜身上?” “苏瑾瑜是雍王之女,雍王只有这一个女儿,对她非常宠爱,九溟国想要用苏瑾瑜的命,去和雍王交换。” “你们为何能断定雍王会与你们进行交换?” “我不知道,只有大祭司和王上知晓,但我猜测雍王应该是与九溟国有利益往来。” 苏特尔与哈达,你一言我一语,回答著寧易问题。 “不对,你们说要用苏瑾瑜的命,莫非那咒法会要她的命?” 寧易眉头一挑,再次问道。 “那咒法表面是断了苏瑾瑜武道之路,但隨著时间推移,咒法会深入她神魂,那时她若想活命,只有求溟主才行。” 寧易面色一沉,没想到那咒法竟然如此恐怖,他更没想到的是,那咒法竟不是这些人修成的神通,而是那个神秘溟主赐予的法宝! 而且,这些北域人说出的消息也够骇人听闻,雍王竟然和北域有利益往来? 不,除了雍王外,恐怕还有其他人,就比如那些求和派,他们之所以求和,可根本不是什么为了大周不陷入四面征战,而是这和他们利益息息相关! 就在寧易思索时,苏特尔眼中再次浮现挣扎,其不愧是北域第一天骄,哪怕是重伤未愈,也强行挣脱了寧易的神通。 苏特尔神色惊骇,急喊道:“哈达,振作起来,不要陷入他的神通中!” 声音中,有著苏特尔的真力震动。 哈达被苏特尔的话语惊醒,两人对视一眼,看向寧易,通过问话,一下子猜出了他的身份,惊呼道:“是你!” 两人就想要高呼,將寧易身份喊出。 这样就算他们死在这里,寧易这在大周境內袭击他国使节的行为,也一定会受到大周官方惩罚,这事关大周脸面。 但寧易哪里给他们机会。 他手中摺扇一甩,轻轻挥动,左手背负在身后,如一位翩翩贵公子,悠然道:“饿鬼噬心腹空渊,啃尽三魂魄难安!” 寧易转过身,背对著苏特尔与哈达,漫步离去。 北域两大天骄,他们瞪大了眼睛,突然像是疯了一样,挣扎的往地上的泥土扑去,一口一口的將泥沙吞入腹中,仿佛饿死鬼投胎。 但不管他们吃下多少泥土,腹部鼓起,身体却愈发瘦削,整个人变的瘦骨嶙峋,犹如饿了十天半月。 疯狂的飢饿,让两人眼眸通红,彻底丧失理智,他们那枯乾的爪子往对方扑去,已经发黄残缺的牙齿,撕咬著对方身体,互啃著血肉。 就在这极致的飢饿与互相蚕食中,两人气息渐渐微弱,在绝望中变成了一地枯骨,只有那枯发头颅上有著泪水未乾。 “苏特尔大人!” 图木尔注意到这里,目眥欲裂,疯狂怒吼,四处捲起的狂沙,更是遮天蔽日。 苏特尔可是大祭司的弟子,是他们九溟国年轻一代第一天骄,是九溟国的未来,但如今,他却死在了这里! 虽说他们此次使节团出行,目的就是为了让两国之间战爭开启,好让九溟国把北域诸国中,那些投靠大周的叛徒消灭。 苏特尔死在这里,九溟国与大周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但以苏特尔的死换成这个结局,代价太大! “你这九朔国的余孽,你们这些魔门中人,给我死!” 暴怒之下,图木尔不管不顾,气血燃烧,恐怖的真力四溢,他的身子疯狂暴涨,化为巨人。 一时间,山峰崩溃,大地崩塌,图木尔强大的肉体更是以巨人压顶之势,对赫连九夭碾压而来! 赫连九夭脸色苍白,在图木尔的疯狂下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千机诡道门各种功法神秘莫测,代价就是这个宗门的神通功法都不擅长正面作战,只能用境界压人。 赫连九夭本身又是初入第七境不久,根基尚浅,哪里是图木尔的对手。 也正是因为知道自己正面斗不过,她才是找到寧易和靳挽棠这两个帮手。 “哥哥不要在那看著,快来救救奴家啊~~” 图木尔无数拳峰轰来,让赫连九夭气血翻腾,嘴角鲜血流出,连连呼救。 寧易站在下方,看著空中两人交手,他笑道:“夭儿想要我救你,那代价可不小。” 他一副『色中饿鬼』的样子,紧紧的盯著赫连九夭那曼妙娇躯。 “只要哥哥救奴家,奴家什么都依你~” “哈哈,好,这是夭儿你说的,可不要忘了!我情慾宗千年不出世,如今正要让世人知晓,我情慾宗尚有无上神通!” 寧易哈哈大笑,一步踏出,五欲燃烧,眾生沉沦。 无尽业力、痴妄、执念、怨毒、空虚等负面情绪匯聚,化为一只无上魔掌,往图木尔拍去! 逆佛成魔.五浊证法! 而谁人也没发现,激发这魔道无上神通的,却不是单纯的五欲遮天法,而是人道之功,天人共拜! 善是人,恶是人,所谓人性,复杂难言。 人道大法,便能包容万象! 第226章 我也是魔门绝世天骄! 寧易魔掌翻天,以泰山压顶之势从天而降,强大的真力鼓动,大地轰鸣塌陷,形成了一道手掌样的巨大印痕。 图木尔只感到自己背脊一沉,犹如背负著一座大山,命令著他弯下腰去。 不过这位北域高手终归是第七不灭境,性情骄傲,又怎能任由自己弯腰折眉? 他再次发出狂暴的怒哮,方圆十里內,狂沙漫天,恐怖至极,在其背后乱沙之中,更有一只凶狠的巨兽法相,在其中隱隱浮现,让这沙尘更猛。 北域之人的法相大抵皆是如此,不是那些狂凶猛兽,就是可怕的自然天灾,也正是这样恶劣的自然环境,培养出了北域人的性格与武道功法。 此时图木尔目眥欲裂,眼角余光看到了驛站废墟中,只剩下枯骨的苏特尔与哈达,他心中悲愤欲绝,就要將面前这仇人,碎尸万段! “你们这些魔道妖孽,怪不得就连大周也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图木尔咆哮怒吼,他们北域人的確凶残,狠辣无情,但是比之这些魔道之人的歹毒,他们北域人还是差了一些。 如果说北域人是恶劣的自然环境,养成了残暴的性格,那么魔道之人,就是故意诱发人心中的恶,故意变成这样的阴险歹毒。 图木尔眼中一狠,不管不顾,就往寧易扑来。 只不过是个区区法相境,大不了自己硬吃这一神通,也要將这魔道妖人杀死在这里。 念及此处,图木尔又是心中一痛,若不是苏特尔大人被那道宗圣子打成重伤,这个魔道的法相境宗师,又怎么可能会是苏特尔大人的对手。 他们北域第一天骄,竟然折在一魔道妖人手里,苍天不公,苍天不公啊! 但下一刻,图木尔心中警觉大起,面前这魔道妖人,竟然不躲不闪,脸上更是露出嘲讽笑容,他这是信任自己神通强大? 那魔掌擎天,轰在图木尔身上,这一魔掌並没有什么强烈的外在表现,但只有中了这神通的图木尔,感受到了其中的恐怖。 无尽的业力、痴妄、执念、怨毒、空虚顷刻袭来,搅乱著图木尔的念头,污染著他的神脉与窍穴,强烈的欲望从心底最深处迸发,让图木尔头脑昏沉,似是隨时要化身为魔。 大惊失色下,这位北域高手一咬舌尖,强行恢復了些许清醒,浑身真力鼓动,就要用纯粹的境界差距,来突破这神通的魔性。 然而很快的,图木尔就是察觉不对,那五欲的魔性非但没有在他强大的真力爆发下消散,反而愈演愈烈。 就仿佛面前那情慾宗的法相宗师,真力无穷无尽一般。 这是什么法宝的能力,还是这消失千年的魔道情慾宗的特殊功法? 他猜测不出,只知自己一位第七境的高人,在真力的积累上,竟然远比不过一个第六境的宗师! 屋漏偏逢连夜雨,突然,图木尔感到一股极致深沉的恶意,从四面八方,从整个帝都扑面而来。 那来自万民的恶意,更是刺激的他心中五欲丛生,再也难以控制自己的念头与身体,真力紊乱,神脉堵塞,让他一口鲜血喷出,意识昏昏沉沉。 这里是帝都边界,但其依然是在帝都的界域,寧易这一式人道九鼎.天人共拜,利用了其被动特性,加持在魔道神通之上,让这情慾宗的五欲功法,威力倍增! 寧易在帝都范围內,本就名声斐然,眾人崇拜,更有大周对北域人天生的厌恶和国讎家恨,万民的共性在人道神通之下,化为实质,连通九州! 一个人的力量弱小,但是当帝都数以千万的大周子民力量匯聚在一处时,就算是第七不灭境的高人,亦是无法抗衡,精神崩溃! 见到图木尔身子摇摇晃晃,犹如喝醉了酒,似是被心魔所扰,赫连九夭这魔道妖女也懂得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 她娇笑一声,背后法相天魔妙舞,再次催动图木尔负面情绪,魔道四门本就同根同源,遍布人性之恶,这一番功法配合,更是相辅相成。 赫连九夭知自己直面这北域凶人不是对手,因此之前她一直以守势为主,种下她千机诡道门的诡异功法,就等著寧易解决了苏特尔等人后,与她联手杀掉图木尔。 此时时机到来,她將之前种下的种子全部引动,只见图木尔周身黑雾繚绕,身下的影子都不受控制,化为一道道触手,往图木尔身上攀爬而去,啃食著他的血肉。 但第七不灭境的肉身强悍无比,不需任何灵丹妙药,就可白骨再生。 图木尔的意识神念被五欲和帝都万民的恨意吞噬,让他几乎要变成活死人,赫连九夭的诡异神通,则是吞噬他外在血肉,让他蚀骨消亡。 但即使如此,他那被疯狂吞噬的血肉,也快速再生,似是在与赫连九夭比拼是他恢復的快,还是妖女吞噬的快。 赫连九夭见此,绣眉一皱:“不愧是北域的强者,肉身之强,真是罕见。” “但你又能坚持多久,终要肉消骨散!” 相比於肉身的疼痛,寧易那魔道与人道两重神通的精神刺激,让图木尔更加痛苦。 肉身尚能回復,但若是精神崩溃,他就相当於变成了一具徒有第七境实力,却失去了自我意识的活死人。 这身体甚至能被这些魔道妖人夺走,变成一具使用的傀儡。 图木尔当机立断,知道在这样下去,自己就是身死道消的结局。 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要留下有用之身,回到九溟国,以后找机会再来报仇! 苏特尔大人已经死在这里,他不能让九溟再有损失! 念头一生,图木尔想也不想,强行撑著那被啃噬的身躯,化为流沙遁光,就往北方急奔。 之前使节团是人数眾多,他们只能用走的。 现在使节团的人死的差不多了,他这位第七境的高人若只是自己逃亡,速度之快,超乎想像。 赫连九夭急呼道:“哥哥,不要让他跑了!” 寧易神色冷漠,当然知道不能让这图木尔就这么跑了。 若是让其跑了,指不定之后伤势恢復,就要想著报仇。 虽说自己现在是假身份,假外貌,他就算报仇也只能去找赫连九夭。 但这小妖女寧易可信不过,谁又知道她是否为了自己安全,就把他的身份也给暴露了呢? 最好的敌人就是死去的敌人,最麻烦的敌人,则是一直躲起来,在背后念叨你的敌人。 只可惜,自己只是法相境,与图木尔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又为了隱藏身份,只能动用神通,不能使用道宗法相,实力又降。 这魔道神通诡异是诡异,魔性是魔性,但是在纯粹的破坏力上,远比不上道宗神通术法。 『还有就是第七不灭境的肉身强悍,只要不是当场杀死,就能恢復復原,我境界不够,这不死身最难破除,只能依靠神通强悍,占据上风。』 怪不得歷史上,到了法相境之后,跨境战胜敌人越来越难,几乎都是对方受了重伤才能跨境。 第七不灭境,强就强在这『不灭』上,尤其是那些专修肉身的强者,更是生命力旺盛,想要杀死他们,千难万难。 不过追根究底,还是境界问题,寧易是低了一个大境界,一身神通可以跨境胜敌,但却难以杀死。 那就像是他的真力无垠,但却质量不足。 唯有自己修成无漏身,法相与身相合,真力出现蜕变,循大道之基,方能破了这不死之力。 就比如,寧易之前的那一道先天杀意,就是苍天之意,管你什么第七不灭境,照样斩杀,只不过那一道杀意自己之前用了,暂时还没有酝酿出新的出来。 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將图木尔击伤,让赫连九夭来杀。 就在寧易思忖著,要不要自己偷偷用上道宗神通与法相之力。 就在这时,一道惊天杀意升天而起,刀光闪过,本就被寧易神通影响,神念与念头受了重创的图木尔,根本反应不过来,他的身子被那刀光,拦腰斩断! 惊人的杀意中,更是有斩断神魂之效,让图木尔被寧易重创的意志彻底熄灭,肉身的不灭之意,也是完全消弭。 此时的图木尔,也只能算是一团勉强活著的烂肉。 寧易怔了一下,正要出手直接將图木尔彻底杀死,但他念头一动,还是在关键时刻收手,就这样站在空中,一只手背后,另一只手拿著摺扇轻摇。 漆黑的虚影再次攀附在图木尔断为两截的肉身上,將他彻底啃食,变成了养料。 赫连九夭对九溟国人恨意深重,寧易也就没抢这个人头。 他只是抬起头来,望向那突然出现,站在空中的女子。 只见靳挽棠还是一身黑衣,瘦削高挑,肤色没有任何血色,她左手提著一只他人断掉的胳膊,鲜血淋漓,右手握著一把血色之刃,刚才正是她出手,拦住了图木尔的逃亡之路。 寧易此时眉头一皱。 这魔道四大宗门,功法好像真是相辅相成,都不需要什么默契,只要神通叠加,就威力倍增。 就像他们刚才三人出手,完全是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向,就將人侵蚀斩杀,让图木尔这个第七境高人,空有真力神通,却毫无用武之地。 第227章 她们全都是妖女,玄门道子! 寧易虽修行了情慾宗的镇宗功法,又因魔渊缘故,掌握了情慾宗至高神通『五欲遮天法』。 但寧易並不是主修魔道功法,只是辅修,都没有修成独属於情慾宗的法相。 理论上,寧易在使用魔道功法时,实力是比不过千年前那些情慾宗的门人的。 但寧易三百六十个念头全部开启,有了绝圣之姿,又用人道神通加持,强行催动功法。 这才是在外在表现上,给人以他是魔道绝世天骄,第六境就敢与第七境高人廝杀的错觉。 『这魔道功法我虽然早就学会,但过去一直没有机会这样肆意使用,如今在那图木尔身上使用一番,倒是让我看出更多端倪。』 『魔门四大宗门的功法,比之阴阳道宗这等圣地,或者是皇室的功法还是稍逊一筹,但这齣自魔渊的功法,依然是一等一的无上法门。』 『尤其是,此次与赫连九夭还有靳挽棠功法配合,展现出的威力,甚至在圣地功法之上!』 『魔门四宗,实则比想像中要神秘,若是四宗联合,方能展现魔道真諦。』 『还好,情慾宗已经被灭,现如今的魔门三宗也不可能联合,只会內斗廝杀,否则还真是道消魔长!』 寧易心中颇为惊疑,魔道功法与神通,比想像中要强的太多,但是又太过於分散。 如果用过去玩的游戏形容,千机诡道门的功法主要特点在战斗之外,战斗时则最適合给人打辅助。 情慾宗的法门,主要是引动情绪、欲望为主,正面廝杀,其实破坏力也是不强,是一种破人心境的法门,尤其是和阴阳道宗的神通相比,更是明显。 而夺心宗则截然相反,这一宗修行的功法,是真真正正以杀为主,破坏性惊人,过於刚猛,但却少了魔道所应有的千变万化,没那么复杂。 但是当魔门各宗的神通术法联合,那真是有著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强悍无比。 从各方面都能证明,魔门四宗是真的同源。 『传言中,最可怕的魔渊,就算是绝圣都没有能力消灭,只能封印,可见魔渊的来歷,不下於绝圣神兵。』 『若真想见到魔道真諦,恐怕要將四宗法门合而为一才行。』 寧易此次与夺心宗和千机诡道门的传人合作,窥见了一丝魔道底蕴,而这底蕴,相当可怕! 赫连九夭见到被自己挫骨扬灰的图木尔,她一双美眸中流露出快意,嘴角边的笑容,愈发明媚。 她深吸口气,努力压抑著內心喜悦,看向被靳挽棠左手提著的一只断臂,好奇道:“我刚听图木尔在喊赤那,让他去保护苏特尔。” “妹妹也知晓,赤那是九溟国大祭司培养的弟子,痴迷武道,是九溟国有数的高手之一。” “靳姐姐,那断臂可是赤那的?他是被你杀了吗?” 寧易收敛思绪,也是看向靳挽棠,心中好奇。 那赤那看实力,应是不灭境巔峰,难道这么短的时间,就被靳挽棠给杀了? 若真是如此,这女人的战力恐怖如斯,比自己想像中还要可怕! 靳挽棠看了一眼手中断臂。 这脸上毫无血色,白的渗人,犹如病弱少女的魔道妖女摇了摇头,將断臂隨手扔到地上,声音如磨刀石一般冷冽道:“他跑了。” “我杀的不痛快,才是斩了这人。” 她手中血刃一指被挫骨扬灰的图木尔,那血刃轻轻鸣动,似是在为自己饮下鲜血而感到高兴。 寧易和赫连九夭这才恍然,原来是赤那跑了,靳挽棠杀的不爽,见到图木尔也要跑,就顺势给了一刀,把图木尔给留在了这里。 当然,图木尔其实也想跑,但是寧易和赫连九夭的功法都是诡异莫名,让他心神受损,想跑也跑不掉,才是给了靳挽棠机会。 赫连九夭露出討好的笑:“想来是赤那见到苏特尔被杀,自己保护的任务失败,又见自己不是靳姐姐对手,才是慌不择路的跑路。” 她这番奉承的话,並没有让靳挽棠露出什么高兴表情,这女人用手抚著自己血刃,轻轻的『嗯』了一声。 赫连九夭又道:“我们闹的动静太大,用不了多久,帝州的守军就会过来。” “帝州也是太虚玄门的地盘,我们这些魔道妖人在这里,恐会成为目標,还是先离开吧。” 靳挽棠並没有说出什么狂傲的话,她也知道太虚玄门这有著绝圣坐镇的天下第一圣地不好惹,轻轻点头,赞同了赫连九夭的话。 当即三人化为遁光,迅速消失。 离去的路上,赫连九夭给寧易传音,抱怨道:“赤那竟然跑了,真是可惜,以后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 寧易闻言,心中一动道:“你就这么想消灭九溟国的有生力量,灭了他们的高手?” 赫连九夭轻嘆道:“其实不杀了九溟国大祭司,一切都是虚妄,奴家可惜的是,没有把赤那和靳挽棠一起杀死。” 寧易察觉不对,警惕道:“什么意思?” “奴家本以为赤那和靳挽棠都是不灭境巔峰,两人交手要打到天荒地老,必会引动驻军注意。” “奴家还提前派人知会了太虚玄门,想试著利用太虚玄门的力量,把两人都杀掉,就算没有成功,靳挽棠为了逃命,也要对驻军和太虚玄门的人出手。” “她一出手,必死伤无数,就会彻底得罪大周朝廷与太虚玄门,那她就不得安生,太虚玄门与朝廷一定会派人追杀。” “追杀成功更好,若是失败,以靳挽棠手段,不可能手下留情,也一定会让太虚玄门死伤惨重,说不得会逼得绝圣出手,一指头將她按死。” “哎,但奴家没想到,那赤那也是果断,发现任务失败立刻远遁,早知如此,奴家就让寧哥哥先不要杀苏特尔,一直拖著他们了。” 他娘的,不愧是千机诡道门的妖女,真是稍有疏忽,就可能被她算计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也提醒了寧易,让他隨时要对这妖女留有警惕心,绝不能放鬆。 他语气淡淡道:“你不是没有算计到这些,才是忘了提醒我,而是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说吧。” 赫连九夭这次的確没骗自己,但是她说的话却並不全。 如果自己知晓了她真正目的,连太虚玄门也在她算计之中,寧易可能不会与这妖女合作。 赫连九夭撒娇道:“寧哥哥不要生气嘛,奴家这次真没有要害你的意思,等奴家回去后,好好的补偿寧哥哥好不好~” 寧易不置可否,他问道:“你为何要杀靳挽棠,你和她有仇?” “没仇,说来她还帮了我不少忙,为我杀了不少人,但这疯女人太疯,指不定哪天就会对我动手,她活著就是个麻烦,现在用她用的差不多了,死了最好。” 寧易一阵无语,如果这就是魔门相处方式的话,他倒是不必担心魔门会联合在一起了。 根本联合不起来! 除非天降猛男,出现一绝世魔星,强行把魔道宗门给统合。 三人跑出了百里远,才是降下遁光,在赫连九夭的神通术法下,抹去了痕跡,任谁都难以找到他们。 三人刚刚站定,靳挽棠那一双没有感情,犹如人偶一样的可怕眸子,猛然看向寧易。 寧易心中警惕心升起,但他保持人设,眉头一挑,眼中似有桃,笑道:“靳姑娘看本公子做甚?莫不是觉得本公子风流倜儻,想与本公子私下交流?” “你可以来试试。” 靳挽棠淡淡说道。 寧易訕訕一笑,他觉得自己试试就逝世。 “你,不错。” “嗯?” 寧易疑惑不解,手中摇著摺扇,不知道靳挽棠什么意思。 “你,值得杀,待你境界更高,我会来找你。” 靳挽棠那没有感情的双眸中,突然出现了情绪,就像是陷入了爱恋的女人,一阵激动和痴迷。 只不过那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她又是平静下来,变成了一个杀人的木偶。 寧易怔了一下,心下暗骂。 找我?找我做什么,是要来杀我? 因为刚才我展现了情慾宗的神通,以法相境战不灭境,让她觉得我是一块不错的磨刀石,值得出手杀我? 看来赫连九夭说的对,这就是个疯女人,隨时会动手杀人。 哎,夭儿啊夭儿,你怎么就出了错,没有把这女人给弄死。 一旁的赫连九夭偷笑,满脸幸灾乐祸。 不过还好,这女人不喜欢对『弱者』出手,只喜欢找势均力敌的。 她现在是看不上我这个法相境,才是留著『养猪』。 但真等我晋升到第七不灭境,都不用到不灭境巔峰,以我底蕴,届时就不知道是谁杀谁了。 寧易心神镇定下来,只要这疯女人不是当场出手,那就无所谓。 等自己强了,到时反手可以镇压。 靳挽棠对著赫连九夭点了点头,声音沙哑道:“再联繫。” 她在离去前想了想,扔给寧易一道血红的玉坠:“有目標,可找我。” 话音刚落,她收刀入鞘,一袭黑衣消失在夜色中。 寧易摩挲著手中血红色的玉坠,这女人可真是让人又爱又厌。 厌的是她隨时可能对你出手,把你杀死。 爱的是若遇到了麻烦的敌人,只要敌人实力够强,完全能把她当打手用。 …… 另一边,一只部队將刚才寧易等人战斗的地点团团围住,为首的將领皱著眉头,看著面前这一片废墟。 这时,他耳边听到细微的脚步声,抬眼望去,见到一身穿朴素道袍,挽著道髻的男子,正踏著芒鞋缓缓走来。 这將领连忙行礼:“见过道子!” 来人正是太虚玄门这一代道子,地榜排名第二的温广陵! 第228章 五欲宗,道门第一人的重视! 太虚玄门道子温广陵一身朴素道袍,脸上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他漫步来到这杀人现场,看著那早就成废墟的驛站,还有方圆十里內破碎的大地与崩塌的小山,暗暗摇头。 温广陵望向守著帝州边界的將领,温和道:“这位將军,这里可调查出了什么情况?” 將领面对道子,神色恭谨,他回道:“末將也是刚带士兵来到这里,正在调查。” “之前远远的,我就是察觉到此地有高手爭斗,但……” 说到这里,这位將领又是面有羞愧。 温广陵笑著安慰道:“將军不必自责,你也是为了手下將士著想,看这破坏的痕跡,以及那股气势,在此处交手的是第七不灭境的高人。” “若將军真的带兵介入这场爭锋,恐会损失惨重,將军你可是救了他们的命。” 见温广陵还帮自己找藉口说辞,这位將领更是心下感激。 不多时,就有兵士调查完现场,前来匯报。 “报!大人,我们根据那些死者尸体残存,以及留下的一些衣物碎片,可以確定这些人都是北域使节团的人!” “有活口么?” “没有。” 將领也不觉得遗憾,第七境的高人交手,光是那余波就毁天灭地,这里能有活口的概率很小。 他皱了皱眉道:“果然是北域使节团的人,只是他们为何会被袭击,又是何人袭击,莫不是要挑动北域和大周的战事?” 温广陵一只手在空中一抓,悠悠道:“是否要挑动大周与北域的战事,我不知晓,但是谁动的手,我却知道。” “还请道子告知。” “是魔道宗门。” “魔道宗门?” 將领楞了一下,隨即他又是想到什么,问道:“……那个,道子又为何会在这里?” 他这时才是察觉到不对,太虚玄门的道子一般都是在白云山上静修的,就算偶尔的会下山,他会出现在这里也太巧合了。 温广陵笑道:“我会出现在这里,是之前有人前往太虚玄门,告知了魔门中人要袭击北域使节团的事。” “这里毕竟还在帝州范围,魔门中人如此大胆,我才是亲自前来,但对方时间把握的很好,当我赶到时,他们已经杀完了人,早就跑了。” 那將领眉头一皱:“这是何人报信?” 温广陵慢悠悠道:“还能是谁,就是魔门內部自己人唄,估计是魔门內斗,想要拿我们太虚玄门当枪使。” “这……” 將领迟疑了,明知道自己是被当枪使,这位道子还紧赶慢赶的跑来? 温广陵哈哈一笑:“不管是不是当了人家的枪,能杀死这些魔道妖人,那就是好的。” “不过对我性格把握的这么精准,想来那报信的人,应该是千机诡道门的。” 话音刚落,他就是眉头一挑:“哦?竟然还是熟人,原来是靳姑娘出的手。” “靳姑娘?” “也算是一位故人了,夺心宗的高手,不灭境巔峰的高人。” 此言一出,那將领嚇的浑身冷汗直冒,还好自己刚才一直在外围逡巡,没有大胆的介入爭斗。 一位不灭境巔峰的高人,还是夺心宗的杀人狂魔,他们这数百兵士,恐怕真会被人砍瓜切菜杀死。 “嗯,果然也有千机诡道门的气息,是那个妖女?嗯,这是什么?” 温广陵眉头皱的更深,他收捏印诀,似是在测算著什么,突然在那浓郁复杂的魔气里,发现一道他没有见过的魔道气息! “这是……情慾宗?怎么会,情慾宗都被灭千年,莫不是死灰復燃了?” 他脸色突然变的严肃起来,甚至有些焦急。 將领见此,小心道:“道子?” 温广陵深吸口气,笑道:“没事,只是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这位將军,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这里的事上面若是问你,將军可以把我名字说出,我自会为將军说话。” 將领大喜,深深下拜:“多谢道子直言!” 他最怕的就是上面怪他没去制止这场爭斗,瀆职懈怠,只是看著。 但是这么一群高手交锋,他也不敢介入啊,那是白白送命,还是带著自己的手下。 温广陵匆匆离去,以遁法直接赶回白云山。 此时有鱼肚白浸染天际,天將见明,白云山下已有无数游子居士等待观门大开,好去焚香参道。 温广陵从另一条只允许太虚玄门弟子登临的小路,一路往山巔赶去。 白云山虽是帝州第一高山,但以他第七境的脚程,哪怕是不用遁光,也是速度极快。 回到太虚玄门,已能听到诸峰的玄门弟子早起练功的声音,他深吸口气,整顿衣冠,一步步前往最深处的一处道观前,拜倒在地:“弟子温广陵,拜见元君!” 半晌,面前的观门无风自动,温广陵再次整理一番衣冠,缓步迈入。 没多久,他就是在大殿中,见到了那位道门第一人,止观道人! 此时,殿外初生的日光洒进殿內,留下一片金光。 那位道人坐在阴影斑驳之处,似与天地交融在一起,那看似平凡的五官,却有著天地之美,摄人心魄,让温广陵连忙低头,不敢多看,生怕自己无意中沉沦其中。 “广陵,你大清早来见贫道,是有何事?” 她声音平和,似是那春季的微风,拂动人心,但又高渺神秘,与天地融为一体,无有情绪。 “元君,您曾告知弟子,若是发现情慾宗的踪跡,一定要来报告。” 说著,温广陵用手一挥,这肃穆大殿中吹起了一阵柔和之风,似是酝酿著绵绵情慾。 “果然是情慾宗弟子。” 那飘散著情慾的风落在止观道人身上,不染一丝尘埃,道人只是平静诉说。 说完,她就是不再多言,让温广陵心中痒痒,犹豫了一下,问道:“元君可否告知,为何元君对情慾宗这么上心?” 止观道人淡淡道:“你若想知道,贫道告诉你也无妨,这都是千年前的旧事了。” “情慾宗、上古情宗等名,不过是后人无知,见这魔道宗门修的是男女交合之法,强行命名。” “实则情慾宗本名,叫做『五欲宗』。” 温广陵低语道:“五欲宗?真是名副其实。” 身为玄门道子,他遍阅书籍,哪怕情慾宗灭门超过千年,他也知者宗门的至高神通,名为『五欲遮天法』。 止观道人又道:“佛家有五欲之说,乃修行的第一重魔障,也是最难以跨越的魔障。” “佛家修行,正是要看破虚妄,在五欲中不贪不拒,渡过这层魔障,方有成佛的可能。” “人生来就在五欲之种,五欲乃人之根本,是与佛对应的大魔,也是佛的大敌。” “夺心宗的『杀』,千机诡道门的『骗』,亦或者是瘟癀不死宫的『污』,对普通人而言都没什么大的吸引力。” “唯有这五欲,才是人之追求,当年五欲宗才是天下第一大宗,其余魔道宗门都只能仰其鼻息,又恰逢大乾崩落,人道坍塌,那个年代,可谓真正的群魔乱舞。” 温广陵心神震动,这些……这些他没有在史书中读到过,莫不是有人修改了史书,不想让人知道当年发生的事? 止观道人又道:“五欲宗野心太大,不但想要一统魔门,还想要这天下。” “以当年五欲宗的信徒和势力,是完全能做到的,但人算不如天算,恰在这时,天降神兵,乾坤震动,为了绝圣神兵,五欲宗出现了內斗,四分五裂。” “其余魔门不愿被其吞併,天下武道修者又苦五欲宗久矣,便是群起而攻之,覆灭了这魔门。” 止观道人说的简单,但温广陵光是想都感到心神震颤,那一定是一场极其惨烈的廝杀。 只听止观道人又道:“悬空寺的那尊大佛,也是在与五欲宗的爭斗中,得了大机缘,才是修成绝圣。” 轰然一声震响,让温广陵头晕目眩。 这、这就是那尊大佛成为绝圣的契机吗? 这个秘密,可真是鲜有人知道。 温广陵努力顺平自己听到的內容,他小心问道:“元君,您是怕五欲宗捲土重来?” 他觉得应该不至於吧,那个年代没有绝圣,五欲宗也是发展了不知多久,才有了那般实力和势力。 就算这五欲宗还有传人在,想在如今这个年代东山再起,那几乎就不可能。 “非也。” 止观道人摇头道:“……五欲宗追根究底,也只不过就是一魔道宗门,並不可怕。” “贫道担心的,是五欲宗传人出世,会让『情慾魔渊』再次出现,魔门中阴谋家不少,妄图一统魔门的不再少数。” “这千年来,魔道本已苟延残喘,但若是四大魔渊再次重新降世,那又將魔焰滔天。” “魔渊的真正目的,就是吞噬整个九州,让九州成为一个更大的魔渊。” 温广陵张大了嘴。 这就是当初为何要同心戮力,一起灭掉五欲宗的原因吗?因为当年礼崩乐坏的九州,已经近乎於变成一个魔渊了! 第229章 妖女的手艺,团团圆圆 今日所得的消息,让温广陵脑袋晕乎乎的,他这位太虚玄门的道子,虽然地位崇高,但许多秘辛也不是他能知晓的。 不,今日元君所讲的秘辛,甚至可能一些第八境天人都不一定知道。 这是千年前发生的大事,尤其是歷史可能已经人为的扭曲改变,真正的歷史早已失落。 但元君今日却將这些告诉了自己……想到这里,温广陵神色一凛,心中莫名感到惴惴不安,总觉得將要有大事发生。 尤其是妖族那边的动作也足够诡异,这九州,恐怕將要大乱了! “广陵。” “弟子在!” 听到元君喊自己,温广陵连忙镇定心神,躬身垂首。 “你且去一趟阴阳道宗,告诉道宗宗主许有道,让他將五欲宗的功法原本《阴阳五欲六尘经》送到我玄门。” 温广陵不解道:“元君,为何要將那功法,放在我们玄门?” 止观道人语气没有多少情感起伏的解释道:“魔门功法需要魔渊帮助,若无对应魔渊,魔门的功法就无法修行。” “过去千年,情慾魔渊从未现世,就算有五欲宗的功法也无法修炼,魔门眾人自不会对情慾宗的功法有兴趣,放在阴阳道宗也不会有人覬覦。” “但此时已是不同,九州竟有五欲宗的弟子现世,代表著情慾魔渊可能会再次出现,阴阳道宗一宗之力面对三大魔门太过凶险,还是將那原本,放在玄门吧。” 温广陵这才是恍然。 太虚玄门有元君这位绝圣坐镇,三大魔门胆子再大,也不敢有任何覬覦之心,將那功法放在玄门,的確是最安全的。 不过元君这番话语,让温广陵反而更加疑惑:“元君,既然情慾……五欲宗的功法需要魔渊,但千年来情慾魔渊从未出现过,那今日那人,又是如何修成的这功法?” 止观道人淡淡道:“你问我,我问谁。” 一句话,把温广陵噎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止观道人突然道:“《阴阳五欲六尘经》,可是那道宗圣子寧易找到的?” 过去的止观道人,从未关心过这早就灭绝的魔门之事,但今日所发生的情况,让她也重视起来。 温广陵回忆一番,说道:“按照道宗说法,《阴阳五欲六尘经》是在一处遗蹟之中,本是被天命玄女发现。” “如今的道宗圣子,正是误入其中,又是阴差阳错拜入阴阳道宗,阴阳道宗倒真是好运,收了这么一个好弟子。” 那可是被圣祖亲言的『绝圣之姿』! 就算是身为玄门道子的温广陵,都是心生羡慕与……一点点的嫉妒。 不过元君为何提起这位道宗圣子? 在联想到这位道宗圣子天赋无双,又是发现《阴阳五欲六尘经》的人,难道是…… 温广陵眼睛瞪大,感到不可置信。 止观道人说道:“皇帝將十年之约的机会赏赐给了寧易,也好,就让贫道见见他。” 语毕,止观道人闭上双目。 温广陵知道元君是要静修了,行礼退去。 …… 九州大地,一些习俗与寧易前世类似,就比如这过年后的十五日,正是元宵。 白皑大雪褪去,春日即將到来,枯乾的树枝上,也似是长出了嫩绿的新芽。 皇宫,棲凤宫,静妃让侍女搬来工具与食材,正一个人在宫里忙碌。 不多时,宫外传来一阵轻柔脚步声,以及侍女们的问好:“九公主!” 帘子晃动,披著小袄,穿著一身华美宫裙的洛青嬋掀开帘子,走进了宫中,一眼就见到静妃的忙碌,问道:“母妃这是在做什么?” 静妃笑道:“明日就是元宵节,我亲手做一些元宵,明日煮给你父皇吃,青嬋,你过来。” 洛青嬋听话的走到母亲身边。 她见到母亲手法嫻熟的將炒熟的坚果碎与、油等馅料混合,然后搓成小球,又將小球放入糯米粉中摇晃,蘸水后再重复四五次。 静妃柔声道:“青嬋,你父皇允许你出宫了?” “嗯。” 洛青嬋轻声应道,语气雀跃。 元和帝早就答应她可以出宫,只不过现在还是在过年期间,洛青嬋不好出去。 但等到元宵节一过,节日也就过了,她便可以隨时出宫。 “阿母当时也只是远远见过寧易,他既被圣祖称有『绝圣之姿』,那是一等一的年轻俊杰,听闻他父母早逝?” 洛青嬋不知为何母亲会提起寧易,她轻声道:“寧师兄父母早亡,家里又没有什么財產,小时孤苦无依,就连每日吃饱饭都是艰难。” 说到这里,洛青嬋神色动容,她不管过去在怎样在皇宫中受冷落,那也是一位公主,衣食无忧。 尤其是自从琴艺被元和帝讚扬后,这宫中的宫女太监也不敢欺负她,洛青嬋虽然孤独,但也锦衣玉食。 想到寧师兄曾过的苦难日子,她就悲意相通,甚至没来由的焕发出母爱,想要儘可能让师兄开心。 静妃笑道:“元宵,有团团圆圆的意思,寧易父母早亡,一定是怀念家庭的。” “我包些元宵,青嬋你也学著,我们煮上一些,待明日你出宫,去给他送去。” 洛青嬋眼前一亮。 是啊,寧师兄一定是想家,想念家人的,我和母妃,都可以成为寧师兄的家人啊。 哎呀,我可真够笨的,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要不是母妃提醒,就错过机会了。 元宵节,一年只有一次! “母妃,你快教我!” 见到洛青嬋那雀跃神情,静妃莞尔一笑,便是开始教她怎么去做馅料,怎么去包裹糯米粉。 …… 帝都客栈,寧易背负双手,他站在窗前,凝望著天边那一轮满月。 身后屋门传来轻响,一道似是猫儿般的脚步声落入寧易耳中,让他回过神来。 转身望去,穿著白裙,裸著玉足,如妖精般古灵精怪的少女浅笑盈盈,进入了屋中。 寧易见她素手上提著大包小包,问道:“你这是要收拾行李走人?” “奴家无家可归,无处可去,收拾行李又能去哪呢?” 赫连九夭笑容哀婉,一双清幽美眸低垂,说道:“……寧哥哥刚才站在窗边是在做什么?” “在想家。” 寧易诚实的说道。 不过他想的不是这一世的家人,那根本没见过,他想的是上一世的家人。 距他穿越至今,也已经有四五年了吧。 赫连九夭怔然了一下,她笑容愈发柔软,轻声道:“原来寧哥哥也是会想家的,寧哥哥还有家人吗?” “你这话问的。” 寧易脸色一黑,不过他也没隱瞒,说道:“……这一生,家人已经都不在了。” “原来寧哥哥也没有家人了哩,这倒是和奴家一样,奴家从小就没了家人,每到这过年的时候,见到人们团团圆圆,一家人聚在一起,也会心生羡慕。” 她將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对著寧易眨了眨眼道:“……寧哥哥没有家人,奴家也没有家人,要不就让我们凑一凑,当一次家人如何?” 见寧易站在那里无动於衷,赫连九夭跳了过去,抱起他手臂,拉著他往桌子边走:“哥哥,过来嘛~” 那一声『哥哥』,喊的千娇百媚,令人浑身酥麻。 被赫连九夭拉到桌子边,看到她將那些袋子打开,寧易才发现,这里面都是食材。 “这是?” “寧哥哥没见过吗?都是做元宵的材料,不会寧哥哥你没过过元宵节吧?” “额,还真没有。” 寧易想了一下,訕訕一笑。 之前元宵节时,他都是在道宗武道山。 师傅是一个粗枝大叶的老头,元宵节他没兴趣过,也不会吃元宵,一般情况下,好像这时候他会被师傅拉著跑到山头,就著小菜在那喝酒。 “那今年就和奴家一起过节怎么样?我们一起做元宵,像是一家人一样。” 赫连九夭眼睛亮晶晶的,撒娇又期待的问道。 寧易虽觉得这妖女什么话都不可信,但此时她却很真诚,让他不自觉的点头。 赫连九夭欢呼一声,手脚麻利的开始准备东西,然后在一边开始教寧易如何去做。 以寧易对身体的掌控,这些简单的东西一教就会,他见著赫连九夭动作轻快,一看就是熟门熟路,问道:“你会做饭?” “奴家的手艺不是吹,一般酒楼的大厨都不一定比得过我,若是寧哥哥想吃,奴家做给你吃怎么样?” 寧易惊讶道:“到没想到,你还会厨艺。” 赫连九夭轻声道:“奴家小时候吃过很多苦,还当过乞丐乞討,饿的时候连泥土都吃,差一点就死了。” “饿肚子的感觉,奴家一辈子都忘不了。” “除非是特別情况,奴家一般都是自己生火做饭,不假他人之手。” 寧易赞道:“你倒是贤惠。” 寧易想到了天命玄女那个女人,那是真的五穀不分。 哦,对了,还有小青嬋,作为公主,那也是不可能下厨的。 赫连九夭眨了眨眼,笑道:“那寧哥哥要不娶了奴家,奴家给你做一辈子的饭怎么样?” “一辈子太远,可不要说大话,况且你人是贤惠,却不一定是贤妻,不適合当妻子。” 赫连九夭恼道:“那奴家適合什么?” “你又妖又媚,天天在那勾人,適合当个小妾。” “那也不是不行,当小妾也可以,待奴家毒死了正妻,就能上位。” “不愧是魔门妖女!” 两人说说笑笑,裹著汤圆。 第230章 玄女:有些想那小贼 阴阳道宗,通天峰。 天命玄女所幽居的小院,她身穿一身圣女祀服,外披淡金色的纱衣,秀雅端庄,就这样站在院中,眺望著夜空下的明月。 明月如同从水中捞出的玉盘,姣姣明丽。 在她身后,一位女弟子恭声问道:“圣女大人,宗主让弟子过来问,今日是元宵节,圣女大人要不要去宗主那里过节日,峰主们现在也都在通天峰。” 玄女微微摇著螓首:“你去回稟宗主,就说我正在闭关修行,不去。” “喏!” 那女弟子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过往多年,天命玄女总是冷冷清清一个人,从来不参加那些热闹的节日和活动。 也正因为如此,她在弟子间更加神秘,也更加让人嚮往。 待女弟子退下,玄女再次眺望圆月,轻语一声:“元宵节,我到也好久没有回去族中了。” 不过虽然这么说,但是她性子冷清,很少有太大的感情波动,对族內也没什么特別怀念的。 但是不知怎的,她脑海中突然冒出了寧易的那张脸,也不知那小贼这时是否与我一样,也在赏月。 他……好像父母早亡,在这元宵节,会不会倍感思乡? 玄女心下凛然,让自己断掉这念想,皱眉道:“我还是忘不了他。” 她就这样沉浸半晌,有一种想要离开道宗,前去帝都的衝动。 “他竟是又见到了圣祖,还被圣祖言有『绝圣之姿』。” 大周圣祖这一句话,早就传到了道宗,让道宗弟子们一阵振奋,与有荣焉。 许有道这位宗主,又是受到了峰主们的口诛笔伐,大体意思就是我们道宗的天骄,当初差点被你给毁了。 绝圣之姿,他们都懂得这是什么意思,因此才感到不可思议。 整个阴阳道宗,不,不要说是阴阳道宗,就算是这千年歷史中,拥有绝圣之姿的都是极少数人。 而有绝圣之姿,还仅仅只是第六境的,寧易可是独一人! 许有道性格古板固执,对於峰主们的埋怨也不反驳,那是他做过的事,就不会给自己找藉口。 “绝圣之姿……” 天命玄女一阵烦躁,这是她梦寐以求的称呼,梦寐以求的追求! 但寧易到底是遇到了什么大机缘,竟然有了绝圣之姿,道宗內也无人知晓。 那毕竟是一位武道修者的秘密,他们也不会去过问。 玄女能確定的是,寧易是与眾不同的,自己的机缘,可能真在他身上。 “要不要去帝都……不,我给自己定下的是半年时间,身为武道修者,绝不可心生动摇。” “若半年后,我依然忘不了他,那我就直面自己的感情。” 玄女平復心情,差点就以『见识绝圣之姿』为藉口,跑去了帝都。 但是她当初在和寧秀英聊过后,给自己订下的时间是半年,来审视自己的情感。 如今才过一个多月,又怎能打破自己订下的目標?她本就是个有著目標,就坚定追求的人。 不过,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去做。 玄女拿出一个木盒,化为遁光,直接去了武道峰。 武道峰上,李青阳喝的半醉半醒,这大过节的,有些想念自己那乖徒弟了。 往年过节都是徒弟陪著自己喝酒,现在自己一人独饮还挺寂寞的,果然啊,酒要一起喝才有乐趣。 他这时心神一动,往身侧望去,见到玄女到来,懒洋洋道:“原来是圣女啊,你来找老头子我是有什么事?” 玄女容顏清冷,將木盒递了过去:“师伯,这是寧易从帝都天岳商会拍卖会中,为您拍的东西。” “哦?那小子有心了,还给老头子我买东西。” 李青阳不在意的接过,还以为寧易给他送来的,是什么酿酒材料之类的。 他把盒子打开,一撇里面的东西,直接眼睛瞪大,原地跳了起来。 这的確是酿酒材料,但却是那传说中的『九极天香』的材料,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忘忧棠』! 等一下,这东西是能直接拿钱买的?那我在九州跑了这么多年去寻找,岂不是个笑话! 李青阳一拍脑门,我可真够傻的。 他这也是当局者迷,加上性格使然,才是犯了错误。 “咦?不对啊,那臭小子给我送的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 李青阳察觉问题,疑惑问道。 玄女清淡道:“只是恰好遇到了回宗门的段宗师。” 第231章 打起来,我就爱看女人打架! 赫连九夭娇声一笑:“妹妹不愧是大周公主,真是贵人多忘事,连姐姐我都忘记了呢。” 赫连九夭突然外貌一变,那一头淡金色的秀髮化为乌黑,深刻的五官更加平和,在配上那一身白衣赤足,洛青嬋恍然大悟。 这不是在千障关时,那个假扮成『海瑶』的千机诡道门的妖女? 怪不得就觉得她熟悉,只是因为五官和头髮的改变,让洛青嬋第一时间没认出来。 想到这妖女,在千障关时就强吻师兄,今日竟然还追到了帝都,真是不知羞耻。 她冷哼一声,对寧易轻柔道:“师兄,这些魔道之人不可信,师兄千万不要被这妖女所惑。” “看这妖女千变万化,谁又知道现在她这样子是不是真面目。” 赫连九夭轻声道:“妹妹这捕风捉影,打小报告的本事,姐姐我真是比不了,不愧是宫里出来的高手。” “我听闻,宫里的那些嬪妃,若不会陷害她人,不会討好皇帝,在后宫里都过的悽惨呢。” “寧哥哥可也要小心一些,宫里出来的女人可绝对不单纯,没准她这一副清纯样子,就都是装出来的呢。” 我是妖女没错,这一点反驳不了,妖女让人很难信任。 但你又能好到哪去?皇宫可谓是天下最污秽之地,各种看不见的刀光剑影,各种尔虞我诈,那才是皇宫里的常態。 这从皇宫里出来的女人,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好好好,打起来,打起来! 寧易终於见到了女人撕逼,这一个个的口中不带脏字,各种冷嘲热讽,简直就和自己前世看的那些宫斗剧一样啊。 不过別说,不管是赫连九夭还是小青嬋,她们说的话还挺在理的。 魔道妖女,宫里出来的女人,那还真是都不容易让人信任。 不过相对来说,寧易还是更对青嬋好些,赫连九夭这妖女骗人太多,而青嬋可和自己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年,对她寧易才是知根知底。 如果青嬋这么多年真的是装的,那寧易也只能说服了,自己认栽。 两人又是一番互相贬低嘲讽,不过青嬋这个单纯丫头,哪里是赫连九夭的对手,几句话就说的她面红耳赤。 急了! 寧易適时开口道:“青嬋,这些汤圆都是你做的?” 寧易这一打断,让落入下风的洛青嬋,当即静下了心神,知道自己刚才就差点被这妖女带入节奏里。 她甜蜜的对著寧易一笑,师兄果然是帮我,不帮那妖女。 “那些馅料都是母妃做的,我只是帮忙裹了一些糯米粉,母妃说元宵节闔家团圆,让我给师兄送来一些。” “这汤圆凉了就不好吃了,师兄快尝一尝,父皇都是夸讚过母妃的手艺呢。” 小青嬋倒是诚实,没有说这些是自己做的。 寧易道:“陛下都夸,那我是得赶紧尝尝。” 说著,寧易掀开瓷碗,拿起勺子舀了一个送入嘴中。 洛青嬋期待道:“师兄,好吃吗?” “好吃!不过这毕竟是静妃做的,我倒是更想吃青嬋亲手做的。” 寧易笑著说道。 洛青嬋一阵不好意思,她轻声道:“师兄想吃,那青嬋就回去好好学,明年给师兄做怎么样?” 寧易还没出声,就见赫连九夭突然上前,一把拉住了洛青嬋的手,笑盈盈道:“妹妹何必等到明年,今天姐姐就教你怎么做馅料。” 她是个聪明女人,很清楚相比於寧易和洛青嬋师兄师妹这么多年的感情,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魔道妖女,是很难被寧易信任的。 所以她准备曲线救国,这小丫头看起来比寧易好忽悠的多,寧易不信自己,那就让这小丫头先信自己! 想到这里,赫连九夭当即就有了打算,轻柔道:“对了,那日在千障关,我没有和妹妹打招呼就走了,实在是那突然出现的女人太让人害怕。” “那女人,就是那地榜第一,天下闻名的道宗圣女,天命玄女吧?” 本是对赫连九夭心中警惕的洛青嬋,不知她为何突然提起玄女师姐,点头道:“那日出现的,正是玄女师姐。” 赫连九夭轻轻一嘆:“那玄女虽然戴著面纱,看不清真容,但光看她那身姿气质,就知是天下罕有的美人。” “尤其是她年纪才这么小,就修成了第八境天人,姐姐我从小心高气傲,但是见到她,也是心悦诚服。” “对了,我问妹妹一件事,据说道宗有传统,圣子和圣女会结为连理,这是真是假?” 赫连九夭脸上一阵紧张,仿佛害怕自己的竞爭对手是天命玄女一样,她握紧了洛青嬋的手臂,让青嬋甚至感到一阵生疼。 听到赫连九夭提起天命玄女,洛青嬋的情绪立刻沉了下去,她勉强一笑:“道宗是有这样的传统,不过也不是必须,不管是圣子还是圣女,只要主动出言拒绝,道宗也不可能强行撮合。” “我曾听师傅说,道宗过去曾出过事,当年有一对圣子圣女情投意合,但双方长辈有隙,强行拆散,这对圣子圣女大闹一场,让道宗损失惨重。” “那之后便是有了类似规矩,双方可以在一起,也可以主动拒绝。” 赫连九夭追问道:“寧哥哥可是道宗圣子,那天命玄女是圣女,就连我见到那玄女,都心生仰慕,不知寧哥哥是否开口拒绝过?” 洛青嬋刚要说什么,她突然一愣,才是想到,寧易好像真的没有亲自出面拒绝过,就连玄女师姐也一样。 难道他们两个? 想到这里,她紧张的看向寧易,咬著贝齿问道:“师兄,你和玄女师姐……” 师兄和师姐关係亲密,当时在道宗时,弟子们就偷偷私下里说过,我还亲眼见过,难不成…… 寧易一阵无奈,小青嬋你也太好忽悠了,赫连九夭这妖女知道我偏心你,才是主动找了个共同敌人,让你和她下意识的站在一起,你还真听人家的话。 那边,赫连九夭对著寧易眨了眨眼,似是在说,你这师妹真好骗。 哎,玄女师姐要在这里就好了,以她性格绝对不多废话,一个大耳光就能冲赫连九夭甩过去。 寧易安慰洛青嬋道:“师姐的性格青嬋你还不了解?她不会主动说什么拒绝的话。” 洛青嬋一想,觉得也是。 以玄女师姐的性格,就算她不情愿,也不会主动去说,除非有人逼她给她弄急了。 这时,赫连九夭握住了洛青嬋的手,她很用力,似是在为洛青嬋提气。 她凑到洛青嬋耳边,小声道:“我现在便也对你实话实说,我喜欢寧哥哥,想给他生个孩子。” 洛青嬋面色一红,妖女就是妖女,说话真是大胆! “我也知妹妹你也喜欢寧哥哥,这喜欢都几乎写在脸上,不过不管是你还是我,在那玄女面前都落在下风。” “你看那女人高高在上,作壁上观,我们这里吵的凶,只会让她得了便宜,咱们不如联手,先把那女人踢出局如何?” “况且妹妹你也知我身份,只是一个魔道妖女,还是个爱骗人的妖女,我也没想著让寧哥哥明媒正娶,给他做个小妾就心满意足。” “但是啊,如果是玄女那女人当了正妻,以她性格绝对看不惯我,连这机会都不给我,反而如果是妹妹当了正妻,我想以妹妹的豁达与心胸,一定能给姐姐我留一个位置。” “咱们不要在这里內斗,和好怎么样?” 洛青嬋被赫连九夭这一番话语说的心动。 她从小生在宫里,受到的是宫里教育,就连应天学府都是赞同男人三妻四妾的,她自然不会因为寧易去找其他女人,而心有妒忌。 嗯,一点点的小妒忌还是有的。 况且父皇也说过,不要太由著自己性子,身为女子要为夫君著想,宫里那些善妒的女人,可都是下场不好,被父皇冷落。 有那些妃子事例在前,她反而觉得赫连九夭的话很靠谱合理。 赫连九夭不是敌人,敌在通天峰! 洛青嬋抿了抿唇,轻轻点头,赞同了赫连九夭的提议。 赫连九夭偷笑一声,搞定! 不过这也是她真实想法,面前的这个公主容易糊弄,容易欺负,她身为敌人有点不够格。 还是那个可怕的女人,那个叫玄女的女人,更加恐怖啊! 两人说话都用了真力,寧易虽然知道她们在那偷说著什么,但身为男人,他也不屑於去偷听。 几句话后,他就见到赫连九夭和洛青嬋,在那里称姐道妹,一副好闺蜜的样子。 就不知道这闺蜜是不是塑料的。 寧易眨了眨眼,心下感嘆,女人的心真难懂,刚才她们还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嘲讽,这突然就拉著手当姐妹了? 这时,院落外一阵喧譁,寧易神念一扫,怔了一下。 是元和帝的贴身太监高伦,他还带著一些小太监和宫女过来,看那些小太监和宫女都手捧著东西,这是给自己送赏来了? 不过自己最近也没做什么,元和帝还能赏赐个啥? 哦,对了,好像要与那位太虚玄门的道首相见,需要有信物,元和帝这是送信物来了? 第232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寧兄真男人! “圣子大人,別来无恙,这在帝都过年,不知圣子大人感觉怎么样。” 高伦一进这院落,就是笑眯眯的对著寧易拱手问好。 身为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就算是一般的高官,这位太监都只是保持基本礼仪,很少有如面对寧易这样热情。 “高公公安好,在帝都过年,倒是比我在道宗时热闹的多。” 寧易这话也不是奉承。 在道宗时过年反而很冷清,尤其是圣地都是武道修者,如宗主许有道和峰主那些人,这么大岁数了,早就对过年没有什么热闹心思。 上行下效,上面长辈这样做,下面的小辈们自然也不敢太闹腾。 高伦笑道:“那以后过年,圣子都可以来帝都,感受一番欢庆。” 他很清楚,如寧易这样的年轻人,都是喜欢热闹的。 隨即,高伦目光望向洛青嬋,假装惊讶:“原来是九公主,咱家见过九公主。” 作为皇帝身边的太监,高伦对宫里发生的事知之甚详,没什么能瞒过他的。 洛青嬋出宫来见寧易,他恐怕早就知道,但样子还是要做。 洛青嬋对这位曾帮了她的掌印太监很有好感,也是端庄见礼,问候一声。 “高公公此次来我这小院,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这样说著的寧易,目光看向了跟隨高伦而来的那些小太监和宫女。 他们一个个手上捧著热气蒸腾,盖著盖子的盘子,一看里面都是一些刚做好的食物。 高伦笑眯眯道:“陛下知圣子在帝都没有亲眷,这元宵节是除了过年那天外,最重要的节日。” “在这节日里,若是还粗茶淡饭,那就少了些过年的气氛,陛下特意命御膳房做了珍饈佳肴,让咱家给圣子送过来。” 寧易神色微微动容,不管这是否是元和帝笼络人心的手段,但確实让人挺感动的。 他拱手道:“还请公公替我谢过陛下。” 高伦笑呵呵的点了点头,他看了看洛青嬋,又看了看赫连九夭,曖昧笑道:“不过咱家到觉得陛下多虑了,圣子在这帝都,可不会寂寞。” 寧易假装不好意思,微微垂首,对高伦的调侃没有接话。 高伦拍了拍手,那些小太监和宫女,小心的將手中的盘子放好,即使那些盖子没打开,寧易也知道有多丰盛。 高伦又是道:“这小院虽幽静,但毕竟只是客栈,少了一些为家的温馨,圣子是道宗圣子,大部分时间是在道宗,但这帝都也可作为圣子第二个家。” “九公主还特意去找了陛下,请求陛下能赐给圣子一套宅邸,陛下觉得九公主言之有理,特让咱家送来了一份地契。” “这是帝都北街的一处大院,位置比较偏僻,但想来圣子修行,更喜欢幽静,应会让圣子满意。” 北街是帝都达官显贵们住的地方,在怎么偏僻,那也是相对而言。 况且地契都在,说明那房子是属於皇室的,皇室所有的房子,再差能差到哪去? 寧易感激道:“那我就谢谢青嬋了。” 寧易也没拒绝,本身他就打算在帝都买套宅院的,既然皇帝赏赐了,那更好不过。 洛青嬋怔了一下,心下疑惑,我没有去找父皇建议这事啊。 不是她不愿意做,而是她想不到这茬,而且对自己父皇从小的畏惧,让洛青嬋其实不怎么喜欢去见那位皇帝的。 高伦偷偷对著洛青嬋眨了眨眼,洛青嬋是个聪明姑娘,当即醒悟。 这根本就是高伦把功劳揽在了她身上。 恐怕这宅院也不是皇帝主动想起赏赐的,皇帝日理万机,哪里会想到这些小事情。 很可能这就是高伦建议,皇帝又觉得这可以笼络人心,便是同意了。 如今,高伦把这功劳送给了洛青嬋。 洛青嬋心下对高伦愈发感激,她是个聪慧的女子,当即浅笑:“师兄,那宅邸青嬋也没见过,不如让青嬋陪著师兄一起去看看吧。” 高伦又道:“宅院不小,需要人打扫,咱家也和陛下建议了,让陛下赏赐几个宫女,好在圣子不再时,帮圣子清理院落,保持乾净。” “这事陛下交给了咱家,咱家正要给圣子物色一些手脚勤快,做事麻利的宫女。” 洛青嬋福至心灵,接话道:“高公公,我那里的侍女与我从小一起长大,我对她们最是了解。” “其他的宫女我信不过,若是在师兄那里犯错,到显得我们宫里人缺了教养一样,不如还是用我的宫女吧。” 洛青嬋突然想到,如果寧易在帝都的居所里都是自己从小到大的宫女,那……那里岂不就是自己的家,那些宫女可都听她的话的! 尤其是宫女们出了宫也好,除了一些有野心的宫女,觉得自己能试著得到皇帝宠爱,麻雀跳上枝头当凤凰,大部分宫女在宫里其实都是生活很难,要时刻小心的。 师兄性格温和,又不会隨意打骂人,他住的地方销不管是道宗出钱,还是皇室出资,也不可能少了那些宫女银两。 尤其是在这宫外,可要比宫內自由的多,这对那些从小陪著自己长大的宫女们而言,也是一条更好的出路。 高伦心下感慨,小公主开窍嘍。 这大宅院里啊,就和宫里一样,必须都得是自己人。 如果当整个宅院的下人都听你的,都是你的人时,你就是这院子唯一的主母。 赫连九夭脸上笑意不变,不著痕跡的看了洛青嬋一眼。 不愧是宫里出来的,这学的是真快。 但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是公主,看这样子不管是当今皇帝还是这个太监,都是明里暗里帮她,人家是有背景的,这点赫连九夭比不了。 当然,赫连九夭也有背景,但背景是魔门,若是她提议下人由她的人来充当,恐怕寧易第一个不同意。 谁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全都是魔门的人,他那新居岂不是立刻变成了魔门据点。 “圣子,这是陛下让咱家转交给你的信物,下月春分时节,圣子可凭此信物前往帝都郊外的白云山,去见那位道门第一人。” 高伦交给寧易一块木牌一样的信物,这才是他今日来见寧易最重要的事:“……圣子还是要注意一些,那毕竟是道门第一人,多礼总没有错。” 高伦又是提醒了寧易一句,他怕寧易过於年轻,又得了圣祖夸讚,从而有些飘,平白得罪了那位道门第一人就不好了。 不是哪一位绝圣,都如圣祖那样好性格,当然这话高伦不敢说出口。 寧易收好木牌,拱手道:“高公公但且放心。” 高伦想到寧易一直以来所作所为都很成熟,完全不像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那样咋咋呼呼,也是安下了心。 这时,院外又是一阵吵闹,寧易凝神一听,来人都是熟人,正是尉千山、余正等那一群狐朋狗友。 果然,尉千山、夏侯长还有余正,以及几位御林军来到院前,见到里面一群宫女太监都是一愣。 不过在看到高伦后,他们亦是连忙上前见礼:“见过高公公!” “原来是各位將军来找圣子,那咱家就不打扰诸位雅兴了。” 事情做完了,高伦当即告辞,带著那群宫女太监离去,寧易则是亲自送陪。 待高伦车队远去,他回到小院,里面一下子变的热热闹闹,一群大老爷们把位置都给占了,那些皇帝赏赐的御食,寧易还没动筷子,这帮人先吃了起来。 洛青嬋气不过,哼道:“这些都是父皇赏赐给师兄的,你们怎么都给吃了。” 夏侯长调侃道:“反正寧兄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多食物,吃不完浪费,我老爹管的严,在家里吃饭都得守规矩,哪里有寧兄这里痛快,好吃,好吃!” 尉千山也是笑道:“殿下天天师兄长,师兄短的,喊的我都浑身痒痒。” 一群人哈哈大笑。 他们这帮权贵子弟,对皇子皇女什么的並不会太在意,就算是那些有权的皇子见到他们,都会客客气气,谁也不愿意隨意就得罪天將世家。 洛青嬋羞的跺脚,赫连九夭抱住她胳膊,柔声道:“好了妹妹,咱们过来一起煮汤圆吧,就让他们吃酒玩乐,男人的事咱们女子不要理会。” 她是懂男人心理的,很清楚男子有些事情不愿女人掺和进来,只会招人討厌。 余正这时见到寧易回来,喊道:“这位姑娘说的对,吃喝玩乐,有美食怎么能没有美酒,我们这些人健忘,忘带了,寧兄可得好好招待我们。” 寧易白了这群蹭吃蹭喝的一眼,笑骂道:“不会少了你们的酒。” 他也走了过去坐下,动起筷子。 尉千山凑到寧易身旁,一拽他胳膊,嘴角衝著洛青嬋与赫连九夭的位置努了努:“寧兄,那个北域女子你哪里找来的?当真是艷丽多娇,人间绝色。” 寧易淡淡道:“那是千机诡道门的妖女,地榜排名第七的赫连九夭,你要想认识,我可以介绍。” 臥槽! 眾人都惊了。 先別说妖女问题,就算不是妖女,那特么也是第七境的高人,一个人能杀了他们在场除寧易外所有人的。 夏侯长瞪大了眼,不可思议道:“寧兄之前说的话,我他妈是真信了,什么时候教兄弟两手啊!” 那神秘的千机诡道门的妖女?这年纪,这实力,绝对是魔门的一代天骄。 但这时候她在做什么?在和皇室的公主一起下厨! 对了,之前那个麻烦的苏瑾瑜,也在寧兄面前乖巧听话。 娘的,寧兄才是真男人! 一群人崇拜的看著他,我辈楷模! 第233章 竹林內,青嬋再吹一曲 尉千山这一群汉子都是军人,不管他们是否因为家庭,因为政治因素,互有齷齪。 但在今时今日,却一个个放下心中芥蒂,在寧易的院子里大笑吵闹,尝著御赐的美食,喝著寧易拿出的美酒,好不快活。 酒过三巡,赫连九夭突然出现在寧易身边。 寧易还没反应过来,这妖女就是从袖口中掏出手帕,將他嘴角酒渍擦乾,又是嫵媚一笑,转过身去,留下一片香风。 一旁的男人们心生羡慕,问道:“寧兄,这妖女你是怎么炮製的,竟然这么听话?” “就是,寧兄快教我们两手,別藏著掖著,是不是兄弟,让我们也学学啊。” 寧易见这群男人起鬨,他手持著酒杯晃了晃,笑道:“只要你敢不要命,妖女还是好找的。” “不过就是要小心些,妖女终归是妖女,没准哪天趁你病就要你命。” 一群男人竖起大拇指。 牛逼,为了自己爽,命都不要了是吧! 不过他们很清楚,这是寧易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他是认为那妖女伤不了他,才会將其留在身边。 他们也没有劝寧易,说什么妖女危险。 大家都是男人,见到这等绝色,不去品尝一番岂不是会后悔? 牡丹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寧易这时问道:“几位兄台,我最近手痒,又想要继续酿酒,不知几位可和家里问过?” 寧易有一段时间没有酿酒升技能了,这帮人要是弄不来材料,他得想其他法子。 比如试著找元和帝要点好东西? 但那样的话,就要欠人情,而欠皇帝人情可是很麻烦的,除非自己再立功。 而功劳这东西要看天时,不是说来就来。 许愿都没办法,涉及到艺术技能的愿望,系统都不会实现。 尉千山大笑道:“就等寧兄这句话了,当时把寧兄酿的酒送给我家老头喝,他是大加讚赏,说寧兄不愧是李前辈的弟子。” “不过我也不知道寧兄到底要什么材料,到时把清单给寧兄,寧兄你自己挑。” “但是嘛,咱们亲兄弟明算帐,那些材料可都是价格不低,寧兄得多用点好酒来换才行。” 其余人也是你一言我一语,大体意思和尉千山说的差不多。 材料可以都给你,但是得给我们足够的酒当报酬。 寧易笑道:“我这人平生有三大爱好,一是酿酒,二是说书,三是弹琴,各位既然这么说了,我不会让大家吃亏。” “寧兄,你的爱好难道不是找女人?” “滚,青嬋就在边上,你不要说这些荤话。” “哟,寧兄这喊的可真亲密,以后是不是要喊寧兄一声寧駙马?” 眾人打趣,寧易倒是淡定,一旁和赫连九夭学著做饭的洛青嬋,闹了个大红脸。 尉千山说道:“寧兄真是大气,等过两日就去我家中,库存里的材料任你挑选。” 其余人也是都是应和。 寧易暗道一声成了。 送给尉千山他们的酒,其实就是一些很普通的酒,只不过是经过特殊的手法酿造,以及自己的艺术技能加持。 那些酒不值钱,而且每次都是一弄就是一大缸,当做报酬绰绰有余。 而从这些武將世家中拿来的材料,那酿造出来的,都是类似大丹的酒了,对武道修行都有效果。 到时这种酒,可以当做更重要的贺礼去送,等自己名声打响,必然会有无数人给自己送材料,这酒道技能只要自己技术上涨,升到满级指日可待! 升级技能最困难的,就在於需要的海量材料。 吃饱喝足,夏侯长建议大家出去热闹热闹,一群人兴高采烈,跑到了大街上。 不过刚走没两步,一位御林军疑惑的看向周围,问道:“寧兄呢?他刚才还在这里,怎么人不见了?” 余正拍了拍他肩膀,白了他一眼:“寧兄有美人作陪,哪里愿意和我们这些大老粗在一起。” “走吧,今日我做东,咱们去教坊司转一圈,给你们都找个姑娘!” 御林军们大喜:“余哥大气!” …… 元宵节日,帝都灯笼满堂,一片五光十色,皎皎圆月掛在枝头,人们穿著喜庆的服装,走在帝都道路上。 孩子们欢声笑语,买著路边的人、葫芦,有琴声悠扬,也有簫声漫漫。 寧易走在街头,洛青嬋和赫连九夭披著小袄,一左一右跟在他身旁。 三人每走几步,就在摊位上流连,吃著街边小吃,看著万家灯火。 到了猜谜的地方,寧易精神一振,正准备露两手。 没想到洛青嬋和赫连九夭都是学霸,看过的书不知凡几,那些简单的猜谜根本难不倒她们,换来各种小物件。 而那些难的,寧易定睛一看,直接放弃。 谢邀,我也不会! 这逼不好装啊! 帝河上,彩灯万盏,似是星光点缀,犹如银河。 赫连九夭抓著洛青嬋的胳膊,往前小跑,娇笑道:“走,青嬋妹妹,我们也去点灯。” “嗯!” 青嬋用力点头,与赫连九夭一起在帝河畔,从小商贩手中买了灯笼。 待前面的人点完,两位绝色美人走到河边蹲下,拿著烛火將灯笼里的蜡烛点燃,看著漂亮的彩灯飘向河中间。 赫连九夭望著洛青嬋脸上的笑容,问道:“青嬋妹妹过去没有点过彩灯吗?” 洛青嬋摇了摇头:“我过去元宵节都是在宫里过的,宫里到也是热闹,只是在怎么热闹,也没这里热闹。” 她看向民间喜气洋洋,宫里的活动与之一比,就少了许多生活的味道。 赫连九夭神色略有复杂,她嘆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青嬋妹妹虽是公主,这节日过的也不快乐。” “那姐姐呢,姐姐应该每年都来过节日吧。” 洛青嬋柔声问道。 赫连九夭轻笑一声:“我吗?元宵节要团圆才有节日的味道,我在这世上早就没了亲眷,这节日也就没了意思。” “往常节日我到也经常走动,但也只是看著人们热闹,这点灯到也是人生第一次呢。” “今日和妹妹一起出来过节,姐姐我心里也很开心哩~” 也不知赫连九夭这番话语到底是真是假,这妖女总是这样,在你感动的时候,突然说一句我在骗你。 她回首对著寧易喊道:“寧哥哥,你也过来点一盏灯吧。” 寧易本是站在一旁,只是盯著她们美貌。 赫连九夭与洛青嬋虽是人间绝色,但也是武道高手,倒也不用担心有什么不长眼的去骚扰。 况且这里是京城,天下首善之地,那些东西在这里也不常见。 听到赫连九夭的呼声,寧易笑著走了过去,他站在帝河旁,接过赫连九夭递来的灯笼,和洛青嬋递来的烛火,將其点燃,任其飘向远方。 “轰————” 一声炸响,吸引了所有人的主意,烟火飞上夜空,化为一片绚丽色彩,孩子们蹦蹦跳跳大声欢呼,洛青嬋与赫连九夭,也在寧易身旁轻声囈语:“真漂亮~” 待夜色更晚,街道上行人也少了许多。 寧易带著两个姑娘,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回去了独居的小院中。 小院的房檐上也掛满了灯笼,彻夜不息。 望著天上皎月,闻著幽竹清香,身旁还有喜欢的师兄,洛青嬋兴致大增,浅笑道:“师兄,我给你弹琴可好?” 寧易还没出声,赫连九夭就是道:“那妹妹弹琴,我来伴舞。” 烛火摇曳,公主端坐在玉案后,葱指轻拢慢捻,琴弦流淌,她身穿一身翠绿宫裙,袖间流苏隨指尖轻晃,额间带著白玉鈿,面容皎皎如月。 忽然,清越的琴音变的柔媚,院落中突有紫色烟雾瀰漫,妖女赤足踏焰,在琴声与烟雾中曼妙起舞。 她一身黑色薄纱,淡金色的秀髮旋身飞散,每一个折腰,每一次甩袖都勾魂摄魄,那一双媚眼,更是摄人心魂,天魔妙舞。 寧易只觉得此间乐,什么都不用思考了,他坐在石椅上,轻打节拍,饮酒作乐。 妖女实在太懂,她突的来到寧易身旁,素手接过酒杯,將口中美酒灌入自己口中,琴声忽然一窒,在赫连九夭娇笑声中,她娇躯挤入寧易怀中,口口纠缠。 寧易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也不知道那到底是酒香还是女子唇间的芳香。 当他回过神来时,夜色已深。 洛青嬋身为公主,虽得了皇帝特许,但晚上还是要回宫的。 纵使万般不舍,她也只能告辞离开。 大晚上的,女孩子走在外面太过危险,哪怕青嬋境界不低,寧易还是准备將她送到宫门口。 只是两人刚出小院,来到院前的竹林,洛青嬋就是一咬贝齿,拉著寧易走进了小树林中。 “青嬋,你这是要做什么?” 洛青嬋没出声,只是把寧易按在墙边,她敛著衣裙慢慢的伏身,一张如玉的秀丽容顏泛著緋红,小脸几乎是贴在寧易的肚子上,口中的温热气息,轻轻拍打。 她语气略微发颤的道:“还有点时间,师兄你不要动。” 寧易看她睫毛轻颤,猜到了她想做什么,就和那日在阳城小院中一样,她是要奏曲啊。 不过这丫头真大胆,敢直接把自己拉入小树林。 寧易下意识的往四周望去,想找找这里有没有摄像头。 隨即他才想到,这里可不是现代,没有那东西,自己不用担心。 第234章 妖女不服,技术比拼 寧易衣衫整洁,与洛青嬋走在帝都的官道上。 即使是帝都,即使是元宵节,在这深夜的十分,街道上的行人也已是极少。 明日,便又是新的一年的开始,家家户户又要为了生计忙碌,可不能完全陷入这节日的气氛里。 洛青嬋秀髮略有凌乱,她扭扭捏捏的走在寧易身旁,不时娇羞的往身侧望去,但见到寧易脸上的流连,又是心中窃喜,如小鹿乱撞。 她抿了抿唇,似是还能品到淡淡的味道,不知何时,寧易握住了她一只小手,两人就这样拉著手,往皇城走去。 一路之上,洛青嬋没有出声,她眼神略有涣散,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相握的那只手上。 半晌,到了皇城门前,能够见到守城的卫兵,在寧易提醒下,洛青嬋才是回过神来。 “青嬋,到了。” “啊?哦……” 见著面前的高墙,洛青嬋神色略有失落,她一只玉手从寧易手中抽离,又是变成那端庄的公主姿態,对著寧易行了一礼,柔声道:“青嬋先回宫了。” 寧易应了一声,说道:“陛下赏赐的宅邸,我这两日看看便是搬过去住。” 一直住在客栈也不是个事,既然元和帝赏赐了宅院,那就赶紧搬进去。 国人总对房子有一种执念,上辈子买不起房,这辈子虽然已经不在意,但也总想有个家。 “青嬋回去宫里,就给师兄挑几个能干听话的宫女送过去。” 洛青嬋连忙说道。 虽然皇帝赏赐的宅院不可能与王府之类的相比,但想必占地面积不小。 那么大的宅院若是没有下人,那根本住不了几天就得脏乱差。 寧易笑道:“不急,青嬋也不用总想著这事,反正你已经能隨意出宫,便多在外面走动走动,这皇宫我虽没住过,但也知道里面寂寞的很。” 洛青嬋柔声笑道:“青嬋在道宗住了那么多年,是野惯了,已经不习惯宫里的生活,就算师兄不说,青嬋也会多在外面走动的。” 说著,她又放低声音道:“师兄可还记得那日在『九五楼』中,圣祖將那神秘的『气』赏赐给青嬋?” 寧易心中一动,说道:“这才过去几天,我怎么可能忘记,那『气』有什么问题么?” 洛青嬋小声道:“几个月前,青嬋从道宗回到宫內,外祖母却並没有让青嬋转修宫中的《九鼎乾坤法》,而是让青嬋修了凰族的功法。” “而就在这两日,自从圣祖赏赐之后,青嬋发现自己境界隱有鬆动,似是要突破了。” 洛青嬋声音中带著一丝丝的欣喜,待她突破,那就是第六法相境,真的进入了这世间高手的地位。 而且以她年龄,若是成就法相境,那也绝对是这世上有数的天骄之一,甚至是和天命玄女媲美。 即使洛青嬋也知道,这和她本身天赋无关,完全是靠著那连圣祖都惊讶的『仙神气』。 但不管是否依靠外物,对洛青嬋而言,只要境界到了就好。 她对於自己是否能成为高手不在意,她只想要更加的接近师兄的脚步,不愿与师兄越来越远,只能望其背影。 当然,那其中也有著对玄女的不服气。 如果玄女师姐是因为天赋绝顶,因为境界高深而受到瞩目,那她洛青嬋为什么不行? 就算自己真的在天赋上不如玄女师姐,那就靠其他方法去磨平双方的差距,她有整个凰族的支持,想来不会比玄女师姐差到哪里去。 父亲所言的不爭,不是让她真的什么都不做就躺平,而是要有那样的心態,不要因为一时的得失而焦虑。 在洛青嬋想来,师姐的人生从来没有过失败,若有一天她败了,她会不会就直接崩溃了呢? 但自己不同,她经歷过更多的失败,经歷过悲惨的过去,她比之玄女师姐的抗压能力更强! 为自己打气的同时,洛青嬋想到一件事,说道:“师兄,我曾听外祖母无意间提起。” “她说,玄鸟一族的內部並不和睦,內斗极其严重,就连玄女师姐,也只不过是玄鸟一族內斗的一个牺牲品。” 洛青嬋並不是要说玄女坏话,而是她想要让寧易知道,让他多了解一些,以防在有些事发生时没有准备。 “牺牲品?” 寧易楞了一下,以天命玄女那如果不算自己,近乎於千年第一的天赋,她都能成为牺牲品? 若非玄鸟一族如一个王朝末年那样,早就腐朽衰落到无可救药。 那就是对玄鸟一族而言,他们有更重要的东西,与之相比,玄女的天赋都不算什么了。 对於玄鸟一族,寧易並不了解,歷史上记载的也很少,而这些问题就算他亲自去问,估计玄女也不会说。 但青嬋这一番提醒確实很重要,以后若是玄女那里发生了什么事,他都能有所依据。 见寧易若有所思,听进了自己的话,洛青嬋很是高兴,她一步三回头的与寧易告別,给守卫皇宫的军士看了令牌,回去了宫中。 洛青嬋还有一点没说。 那就是相比於玄鸟一族的內斗,反而凰族內部很是团结。 外祖母虽然对她严苛,但却一直为她著想,因为她是对凰族极其重要的凰女。 或许是在上千年的时间里,凰女与玄鸟一族的爭斗总是落在下风,从没有贏过,因此凰族內部更清楚,若是不团结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待寧易思索著这些事情,回到客栈的小院时,赫连九夭已是將院子收拾乾净,一个人坐在院中石凳上,手上还拿著一个酒壶。 她穿著小袄,淡金色的秀髮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白裙下的赤裸玉足,像是无暇的美玉,泛著淡淡的光泽,柔弱无骨,精致的无法用言语形容。 察觉到寧易回来,她侧过螓首,嫵媚多姿,柔声道:“寧哥哥回来啦~” 寧易看著被收拾乾净的院落,惊讶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之前尉千山等人到来,让小院中很是凌乱,但此时再见,竟是乾净整洁,一点残留的垃圾都看不到。 “院中凌乱,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奴家就收拾了一下。” “你可以留著,等明天让客栈的人收拾就是。” “奴家从小独立惯了,许多事习惯了自己去做,下人伺候奴家可以,但奴家可不是那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都不会做的深闺大小姐哩~” 赫连九夭一双雪足弓起,如弯月,轻柔落在地上,足尖轻点,往寧易行来。 她穿著白裙,露出精致脚踝,美的宛如从图画中走出,眉间高挑,似两道月湾,美目更像是天上泛雾的星辰,清澈中带著迷濛,销魂蚀骨。 来到寧易面前,她素手拉著寧易,嘴角含笑,拉著他走到一旁坐下。 就在寧易不解之时,她双膝轻柔跪地,两只手肘撑在寧易大腿上,娇艷的容顏轻抬,眸子亮晶晶的,似是晨星闪耀。 “刚才在竹林外,青嬋妹妹可真是大胆,奴家这个妖女都是羞的无地自容了。” 赫连九夭嘴角勾著笑意。 寧易眉头一挑:“你都看见了?” “寧哥哥不要装了,以寧哥哥的实力,哪里察觉不到奴家的神念,青嬋妹妹可能不知道,她做的所有事,奴家可都是从头看到尾。” 赫连九夭笑意更浓:“……原来寧哥哥还有这样的癖好,明明可以用神念阻止奴家窥探,但偏偏就是不做,任由奴家隨意的看。” 寧易面不改色:“被女人看到就看到了,又不是男人。” 赫连九夭娇笑出声,她眼中含媚道:“青嬋妹子这一番作为,倒是让奴家这个妖女落了下风。” “奴家也是个爭风吃醋,不会轻易服输的人,寧哥哥你坐在这里別动,青嬋妹妹会的,奴家都会,还能做的更好。” “寧哥哥也品鑑一番,让寧哥哥知道,娇羞的公主总比不过妖女的放浪形骸。” 她这样说著,鼻尖往前凑了凑,睫毛颤动,不满道:“全都是青嬋妹子的味道,奴家不怎么喜欢。” 寧易见这妖女逗弄自己,他呼出一口气道:“那我去洗漱一番?” “不必,奴家早有准备。” 说著,她从袖口中掏出一张手帕,但见那手帕是洗乾净浸湿的,可知这妖女如她所说,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手帕上有著淡淡芳香,也不知是什么香料,与赫连九夭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待擦拭乾净,赫连九夭又是仔细嗅著,確定了洛青嬋的味道消失不见,才是满意点头。 “奴家不在意寧哥哥的气味,但是奴家也不想有其他女人的味道,不愿与人分享哩~” 好傢伙,刚才你和洛青嬋还手拉著手,称姐道妹,就差焚香跪拜,不求同年同月生,只求同年同月死了。 这青嬋刚走,你就露出真面目,开始嫌弃她,果然是塑料姐妹! 赫连九夭白皙冰凉的脸颊紧贴著寧易,轻轻蹭著,声音繾綣温柔:“今天奴家很开心,这样过年的气氛,奴家已经很久没感受到了。” “上一次感受到过年,还是在奴家小时候,承欢父母膝下。” “这么多年,奴家其实很討厌过年,但今年有所不同了。” 寧易没来由的一阵心疼,他用手轻抚著低头张口趴在他怀中的赫连九夭秀髮,似是在鼓励,似是在安慰。 第235章 经验值猛增,寧易要气死皇帝! “陈兄,这一大清早的,这么急是要做什么去?” 帝都道路,车水马龙,一身穿儒服的年轻男子见到一辆马车驶过,他连忙高声大喊。 马车停下,从车厢里探出另一位年轻人的脑袋,他见到外面的儒服青年,招手道:“原来是朱兄,来来,快点上来。” 姓朱的儒服男子没有多言,登上了马车。 “李伯,咱们走吧。” “好嘞,公子!” 驾车的老伯一甩马鞭,让马车再次动了起来。 刚一进车內,朱姓青年眼睛都直了,只见马车內放著好几本纸质书籍,书名还没看呢,光是看到作者名字『寧易』两字,就知是何物,连忙上前。 “哎哎,朱兄你小心点,別给我弄坏了,现在帝都纸贵,为了弄到这书,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 陈公子见到姓朱的捧起自己的宝贝,急忙说道。 “陈兄放心,我当然知道这东西现在在帝都金贵,不会给你弄坏的,这书分为好多册,我看这几本你都看完了,不如借我看看?” 朱姓青年小心询问。 最近这一段日子,这名为《三国演义》的小说,在帝都掀起了一阵热潮,无数学子爭相购买,以至於整个帝都的纸张都被掏空,只能从其他州连夜运来,好能继续印刷。 至於这小说火爆原因,在於两点。 其一是九州大地千年来武道为先,又有妖族一直徘徊在九州之外,大周子民生活压力极大,根本就没有多少娱乐。 而最近百年,大周发展到鼎盛,妖族的压力小了许多,才是有了发展娱乐的机会,但整个娱乐体系依然是不健全,空白极多,给了寧易可趁之机。 这是整个社会的环境因素。 其二则是当今右相,应天学府的府主孙星河给寧易做了一次gg。 “此书人情与权谋交织,倒是颇有意思,让老夫爱不释手。” 就这么一句话,那真是立刻引动的帝都学子爭相借阅,连当今右相,所有学子的领袖都这么说,这书要是不买来阅读,明年科举考这个怎么办? 尤其是听说当今皇帝元和帝,在右相大力推广后,也是阅读了此部著作,据说也是手不释卷,给出了与右相差不多意思的评论,『其中权谋颇有意思』。 连皇帝都这么说了,这些学子文官,立刻蜂拥而上,倒是让天岳商会的书商笑的合不拢嘴。 不过或许是皇帝和右相的身份,他们把关注点放在人情和权谋上了。 但对於其他的年轻学子,他们的关注点都在故事。 这类长篇小说,在九州还是第一次出现,就如同现代人被短视频荼毒一样,年轻人根本无法拒绝这类娱乐,皆是看的津津有味。 因环境使然,又有武道修者伟力归於一身,九州的文人地位要比武者低的多,生活压力极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今有这种文字娱乐,自然也是爱不释手。 陈公子犹豫了一下,忍痛道:“我与朱兄情同手足,既然朱兄借阅,我也不好推辞。” 朱姓学子大喜,拜道:“陈兄大义!” 顿了一下,他又是道:“……对了,陈兄还没回答我,这么一大早紧赶慢赶,是要去做什么?” 陈公子讶道:“朱兄你不知道?道宗圣子酷爱说书讲法,最近在帝都有空閒时都会在酒馆说书,我这一大早赶过去,就是为了抢个好位置。” 朱姓学子眼前一亮,激动道:“这位圣子身为道宗高手,竟然还给我等讲故事,真是妙哉!” “哈哈,高手都有自己的癖好,这位圣子可能癖好如此吧,我跟你说,这《演义》出版时,有一些老学究说这书不务正业,学不到东西。” “圣子那是当场就打这些老学究的脸,你可知现在去听圣子说书的都是谁?” 陈公子神神秘秘道。 朱姓学子一下子被引动好奇心,忙道:“陈兄別卖关子。” “好,好,我不卖关子,现在去那酒馆听书的,多是应天学府的弟子。” 陈公子越说越起劲:“……在酒馆除了说书外,圣子有时会讲一些有隱喻的小故事,让应天学府的学子如获至宝,也把那些老学究的脸,打的啪啪响。” “那什么,上次圣子当场写了一篇文章,叫什么《邹忌讽齐王纳諫》,这歷史上虽没有邹忌和齐王这人,但其中劝君王广开言路的思想,深藏其中。” “还有上次圣子讲了一个姓魏的御史劝諫君王的故事,这让朝堂上的御史一个个激动的,全都是直言劝諫陛下。” “我有小道消息,你別去乱说,咱们陛下被那些人气的私下里破口大骂,但为了不让他们骂昏君,只能忍著。” “陛下还说,自己总有一天能被圣子给气死。” “……” 这些八卦消息,让朱姓学子听的津津有味。 “陈兄,你消息灵通,还有什么有趣的事?” “有趣的事?有啊,好像是说几年前,应天学府的山长在永安县就见到了圣子,为其文采所惊,想让他入学府,但被圣子拒绝了。” “然后圣子又是遇到了那千年第一天骄天命玄女,被其强行带到了阴阳道宗,才有了如今的道宗圣子。” “有能力的人,去哪里都是被人追捧,哎,可惜,要是圣子当年入了学府多好。” 陈公子惋惜说道。 朱姓学子亦是同感。 他们都是学文的,若这么厉害的人是学府弟子,那就是给整个文道添砖加瓦,更得受他们崇拜了。 临近酒馆,只见整条街道都是拥挤不堪,无数学子还有凑热闹的百姓,把这条街都给堵住了。 陈公子把马车停在远处,赶过来看到这一幕,气的捶足顿胸:“我今日出来已经够早了,没想到还是挤不进去。” “哎,朱兄,看来以后想现场听圣子说书是没机会了,只能等人把圣子讲的那些故事匯聚成书,我们再去阅读。” 朱姓学子也是有些遗憾,不过他还是有一些疑问:“为何圣子要在酒馆说书,这酒馆有什么说道吗?” “这我哪知道,有人问过圣子,圣子只是说在酒馆说书,比较有感觉。” ……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待寧易这句话落下,整个酒馆中认真听讲的人都是面露遗憾。 自从当朝右相孙星河一番举荐,寧易终於是有了在帝都讲书的机会。 在这帝都讲书,升级速度比之在道宗讲法都要快了不知多少。 道宗弟子就那么几百上千人,哪怕全都来听他讲法说书,经验值也就那样。 但帝都不同,这里有近千万人口,就算只有千分之一来听他说书,那效果都比的上在千障关了。 武道修者相比於九州大地的眾多人,终归是少数,所以讲法这种事並不是一个有效的增加说书技能的方法。 想要快速升级,还是要讲故事。 先让这些文人来听,然后这些文人最会口口相传,百姓又爱凑热闹,结果就是如今这样,只要寧易说书,就是人山人海。 身为道宗圣子,一位武道高手,寧易自然不会大嗓门的在那喊。 他神通广大,虽是在酒馆內部说书,但其声音能够完全扩散出去,让方圆数里之人,耳边都能听到他在说什么。 由此寧易有了结论,想要说书技能升的快,这武道修行也得高,否则別人都听不到你在讲什么,那怎么增加经验值。 若有一天自己一言,九州皆能听到,那就是大成了。 寧易看向了自己的经验面板。 他看的却不是自己说书的经验值增加,而是涩的经验值增加。 自从那日小青嬋在竹林大胆展现自己,赫连九夭不服气,要与她竞爭一番,寧易的涩技能经验值增长速度徒然加快了起来。 现在已经是4级(55/800)了! 有些事只要做过一次,那第二次、第三次就会接踵而来。 青嬋现在能隨时离开皇宫,寧易只要一番忽悠,她就会乖乖听话。 而赫连九夭这个妖女,不知是否要和小青嬋竞爭,更加主动。 除了最后一步,她死活不愿,不管寧易怎么哄都没用,让人遗憾。 按照那妖女说法,她还是觉得寧易是上古情宗的人,是想要夺她功力。 至於这是否藉口,只有赫连九夭自己知道。 可惜,寧易想著要是能让两人一起合奏就好了,会不会经验值增加更快? 但这机会暂时找不到。 不过这样快活的日子,也只是过了几天,赫连九夭事务很多,经常人会消失,虽然寧易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忙什么。 寧易也让赫连九夭帮他办了件事,去千机诡道门寻找一些和情慾宗有关的情报。 既然地幽阴权与情慾宗有关,寧易自然要儘可能的收集情报。 『还有几日,就要春分时节,我也要去一趟太虚玄门,见一见那位道门第一人。』 『那一日还是太虚玄门招收弟子的日子,这倒是有趣,我也去看看这天下第一圣地,又是怎么招收弟子的。』 寧易心中一下来了兴致。 第236章 玄女误我,玄女误我啊! 寧易位於酒馆中,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神光闪现。 酒馆並不算太大,只能容纳几十人,大部分都被一些武道高手以及应天学府的弟子占据,以及还有那么几位太虚玄门的弟子。 寧易就和在道宗宗门时一样,大部分时间是讲故事,但偶尔的也会讲法传道一番。 如此一来,不管是武道高手还是普通民眾,便是都愿意来听寧易说法,从而儘可能的给自己带来更多的经验值。 从群眾中来,到群眾中去,寧易很清楚不管自己是只传法还是只说书,效果都会差了一些,唯有两者恰当融合,方是正途。 酒馆中只有这么几人能够靠近聆听,酒馆外却是人山人海,每一次寧易说书,少则几千人,多则上万人,那真可谓是人流如织。 也因此,寧易选的这家酒馆也是颇有讲究,其位於帝都偏僻地带,平常时本就人不算多,就算有再多人来听寧易说书,也不会阻碍交通。 其次,来听他说书讲法的人,也要吃喝拉撒,反而带动了周围饮食等產业,让这里开店的店主和居民,那是大力支持。 见寧易不再言语,眾人都知道今日寧易说书结束了,酒馆中的人有些遗憾的起身,对寧易行礼告辞。 就连那几位太虚玄门的弟子,都是面容严肃的行礼,他们在寧易一番讲法中,也是受益匪浅。 这位道宗圣子,名不虚传! 眾人退去,酒馆中安静下来,寧易这时看向还唯一站著没走的人。 苏瑾瑜一身青玉长衫,依然做男装打扮,但却又没有完全遮掩自己女子的身姿气质,倒是有一种另类的美。 『这女人,天天男装,该不会其实是个同性恋,为了勾搭女孩子吧。』 寧易心下腹誹,口中却正经道:“瑾瑜可有事?” “无事就不能与寧兄聊聊?” 苏瑾瑜对著寧易眨了眨眼,笑容清丽,秀美绝伦。 这到让寧易觉得有些彆扭。 不管苏瑾瑜在怎么没有掩盖自己性別,但这男装打扮,总有几分像是男人的。 “寧兄这是什么表情?” 寧易迟疑了下,问道:“瑾瑜可穿过女装?” 就算是在皇宫大宴里,苏瑾瑜依然是这一身打扮,从未穿过裙子之类的。 苏瑾瑜怔了一下,失笑道:“自是穿过的,寧兄莫非想看瑾瑜穿女装时是什么样子?” 她颇有些揶揄。 寧易笑道:“是有些好奇。” 苏瑾瑜垂下螓首想了想,道:“那有机会的吧。” 顿了一下,苏瑾瑜又道:“……当年在永安县,老师言寧兄有大才,那时瑾瑜却觉得寧兄心无大志。” “但近日听寧兄所讲的那些小故事,嗯,寧兄说那叫寓言,瑾瑜心中惊嘆,自己果然比不过老师,寧兄才华横溢,真是让我羞愧。” 说著,她以手掩面。 苏瑾瑜口中的老师,说的是永安县时遇到的周山长,而不是右相孙星河。 这两人都是苏瑾瑜的老师,一个算是启蒙老师,一个则是长大后的老师。 寧易道:“这话瑾瑜之前已经说过一遍了。” “再说一遍不可以么?” 苏瑾瑜眉目一挑,笑容明媚。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大笑。 给这些文人学子们,光是讲那些长篇小说故事可不行,他们有人会说你不学无术。 寧易脑子里各种前世知识眾多,偶尔的给他们讲一讲例如韩非子里所书写的寓言故事,发人深省,其中还隱晦著一些治国方针,一时间让学府弟子与眾多文人是惊为天人。 九州大地並没有將学说统一,分成什么儒家、法家之说。 因此寧易不管以哪家学说作为观点,在大周看来都是惊才绝艷,只觉得寧易学识广博,对治国理念有著各种思考。 就连苏瑾瑜,都恨不得要拜服在地,拜他为师。 虽然这些学说都是抄的,但反正原作者也不会跳出来说他抄袭,寧易也是对这些文人学子的崇拜照单全收。 “陛下这几日,估计要对我恨之入骨吧。” 寧易前一段日子,讲了许多諫言的故事,一时间朝堂纷纷效仿,仿佛不跳出来骂元和帝两句,说他哪做的不好,就是政治不正確一般。 苏瑾瑜道:“陛下为人清正,胸有大志,是一明君,又怎会对寧兄恨之入骨?” 恨之入骨是夸张了,但估计元和帝已经气的不行。 元和帝身为皇帝是合格的,也可说是励精图治的明君。 但是他又不是圣人,哪个皇帝愿意天天听人喷自己,时间长了容易抑鬱。 还是得夸元和帝两句,让他高兴一下。 嗯,自己得在想一想故事,把元和帝当做主角,就说他虚心纳諫,广开言路,给他点情绪价值,让他在民间名声好一些,到时他就能喜笑顏开了。 怎么说那也是皇帝,自己还是给点面吧 “寧兄这几日怎么不再说书了?” 苏瑾瑜出言问道,就在刚刚结束时,寧易宣布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不再继续说书,让大家各回各家,这也是那群人遗憾离去的原因。 寧易笑道:“还有几日就是春分时节,我要去一趟太虚玄门,毕竟要面见一位绝圣,我怎么也得焚香沐浴,提前做好准备。” “太虚玄门今年招收弟子,我仔细观察过,帝都真是人来人往,各方豪杰匯聚,简直比科举还热闹。” “我若继续讲法传道,天天成千上万人聚在一起,要是让城防司的人参我一本,说我扰乱治安,那就麻烦了。” 当年寧易入道宗宗门时还是个小卡拉米,热闹和他无关。 如今他是道宗圣子,地榜靠前的高手,天下第一圣地招收弟子,他也想去凑个热闹。 苏瑾瑜欣然点头:“面见绝圣,在怎样谨慎都不为过,寧兄这件事做的对。” “不过太虚玄门招收弟子,也没什么特別的,那位道首曾亲手刻下一块石碑,立在玄门大殿。” “来自大周各地的所有人,只要出身没有问题,年龄合適,都可以去那石碑前进行测验。” 没想到大周还有政审啊…… 寧易心下嘀咕,好奇问道:“那石碑测的什么?” “测的是悟性。” 苏瑾瑜坐在寧易身侧,品著香茗,从她身上散发出淡淡馨香,拂面而来:“……绝圣之威,神秘莫测,道首亲自篆刻的石碑,有测验人之悟性的能力。” “武道前五境,可服用各类丹药强行突破,但想要晋升法相境,需要的就是悟性。” “太虚玄门有绝圣坐镇,是天下第一圣地,又和皇室关係密切,根本不缺丹药,因此太虚玄门招收弟子,只看悟性,不看天赋。” 你早说啊,当初我圣祖精血被夺,资质低下,但是有系统自身,悟性惊人,我最適合入的其实是太虚玄门啊! 寧易心下唏嘘不已,以我这惊人悟性,若是入了玄门,直接抱上那位道首大腿,又有圣祖支持,谁人敢和我拼爹,这大周我还不是横著走! 玄女误我,玄女误我啊! 不过寧易也知道,当年自己那天赋,是嗑药都没用的,药效都发挥不了。 所谓不看天赋其实也是相对的,並不是真的一点资质天赋都不看,这资质天赋也事关嗑药的吸收能力。 “绝圣竟有如此之能,可以测人悟性,那玄门岂不全都是法相宗师?” 寧易眉头一皱,太虚玄门的確高手眾多,但好像也没到全都是法相宗师这种级別吧? 其余圣地,因为无法测试悟性,所以就只能以资质天赋为主,先找资质天赋高的,节省资源。 除非是在修炼过程中,发现你既有天赋又有悟性,那就是大力支持,各种药物给你嗑,才是晋升速度极快。 苏瑾瑜捧著香茗笑道:“这话可能是对绝圣大不敬,但实则就算是绝圣,也无法完全看透一个人的悟性。” “那石碑也只是测个基本范围,分个上中下几等罢了,在细的也分不出来。” 寧易这才瞭然。 寧易看了看外面,说道:“天色已晚,瑾瑜我们一起去吃顿晚饭,喝点小酒如何?” 苏瑾瑜嘴角含笑:“都听寧兄的。” 两人一起离开,在附近找了家不错的酒楼,用了晚膳。 待吃饱喝足,两人才是各自告辞。 望著苏瑾瑜离去的背影,寧易还是没有告诉她,自己曾在苏特尔与哈达那里知晓的消息。 若是直接告诉她,你那诅咒不光是阻碍武道之途,还会要你的命,在不能解开咒法的情况下,只会让人平白恐慌。 『说不得最后真要用许愿的方式,但是……』 寧易有些纠结,他是个很自私的人,愿望点积攒不易,自己真的愿意费珍贵的愿望点,去帮苏瑾瑜吗? 但想著她对自己一直维护,为人正直,寧易有时候还挺惭愧的。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看苏瑾瑜情况,短时间內那诅咒不会出事。』 寧易摇了摇头。 …… 数日后,帝都就如过节一般,又是喧譁热闹,来自大周各地的年轻人,都是聚集帝都,想要试著拼一个前程。 今日,便是天下第一圣地广开山门,招收弟子的日子,也是寧易与那位道门第一人相见的日子。 第237章 既视感,路边的小姑娘 这几日的帝都,车水马龙,摩肩擦踵,让这座足以容纳千万人口的大城市,都变的愈发拥堵。 甚至可说,每隔十年的这一天,才是帝都最热闹的时节,比之科举考试时还要人声鼎沸。 能来到帝都参加考试的,都是到了殿试,人数已然不多,也就那么上千人。 但太虚玄门招收弟子,则是面向整个大周,想要一飞冲天,平步青云者,络绎不绝。 实际太虚玄门的弟子招收,在数日前就已经开始。 就与一般的圣地一样,太虚玄门也是先筛选出一批资质不够的人,所以那什么太虚玄门只看悟性,不看资质的传言,也只不过是虚假gg语。 寧易一大早便是焚香沐浴,跟隨著人流,往帝都郊外的白云山行去。 太虚玄门不招收弟子时,白云山亦是每日香客不断,而今日的人更多一些,多是一些去看热闹的百姓。 寧易走在路边,过往行人无不有意无意的往他望来,但皆是看上一眼,就连忙低头,匆匆而过。 到不是这些百姓认出了寧易,帝都千万人口,这个时代又没有网络,哪怕寧易在怎样有名,也不可能让整个帝都人都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实在是寧易那一身圣子祀服,太过於招摇过市。 紫色长袍垂地,衣服上镶金嵌玉,脖颈间的长剑装饰更是夸张,就算是朝廷大员的服饰与他相比,都显得有些落魄寒酸。 只能说只要不是傻子,光是看到他这一身衣饰,就知道此人不好惹。 也因此,寧易在帝都的这些时间,就算独自一人出去,也没有遇到过那些不长眼的二世祖来討嫌,更没机会去装逼打脸。 寧易这时放缓脚步,耳朵一听,听到了不远处胡同里的声音,神念微微一扫,里面发生的事直入眼中。 “五十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你知道五十两银子是多少吗?帝都一家人平均每月也才能赚二两银子,这还是在帝都这个首善之地,其余地方,那连二两银子都没有!” “你这么几本书就敢要五十两银子,穷疯了是吧!” 一锦衣公子正对著另一位年轻男子怒声低吼。 那年轻男子舔著笑脸,鞠躬哈腰:“公子您真是那什么……那词我也不会说,小的还真就是穷疯了。” “您在仔细看看,这可是《三国演义》全套,而且还是没被人看过的,您也就是在我这才能五十两买到,换个地方,五十两都买不到呢。” 那公子冷哼道:“你这书一看就是偷来的脏物,还想要多少钱?这书现在的確是买不到,但我又不是不能等,再过段日子,等外地的纸张到了,这书的价格立刻就下来。” 锦衣公子也不是真嫌贵,他只是在找藉口压价,这种脏物不好出手,他是在逼著对方降价。 那小偷又是諂媚道:“公子,您再仔细看看,这书可不一般,您看这书號,是天岳商会印刷的第一批书。” “天岳商会刚印刷第一批时,根本没什么人买,是右相大人一句话,让这第一批书当时就被抢光,这第一版可十分罕见吶。” “这五十两您要是不要,別人可是抢著要,您想想,这书留著收藏,逢人便说您最开始就看好这书,才是提前买了,还在右相之前,別人一听,还不得夸讚公子您有眼光,和右相一样?” 那公子被这小偷两句话,说的心痒难耐,他深深看了小偷一眼,嘆道:“你这口才当小偷屈才了,行,五十两我买了!” 当即他掏出了一张银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书不书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用这书装逼,这才是最重要的! 用五十两换一群狐朋狗友的敬佩目光和奉承,这笔买卖值! 寧易將小胡同里的事看在眼中,暗暗摇头。 《三国演义》这书是不错,但因为九州没有三国时期,少了一些代入感,所以这也只能说是一本不错的小说。 只不过因为这书开了一种长篇小说的先河,又有右相孙星河带货,才是让其变成了网红產品,完全达到了现象级,不论古代现代,人们追求的东西其实都一样。 这两人行为倒是让你寧易颇为怀念。 当年他坐地铁刚下地铁,就见到有人鬼鬼祟祟过来,一撩衣服就说:“兄弟,要手机么?最新產品!” 就在寧易胡思乱想时,他突然感到裤腿一沉,低头看去,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正拽著他的裤腿,可怜道:“老爷,您能赏我块饼吃吗?” “求求您了,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求求您赏我一块饼吧。” “哪里来的小乞丐?听你口音不是帝都人吧?去去去,一边去,別挡住了大人的去路,你知道面前的是谁嘛,那可是道宗的圣子大人!” 路边一卖白饼的摊贩这时小跑过来,拖著那小乞丐的后领就往后拽,怒声大骂。 寧易这时已是走到了往常说书的酒馆附近,寧易一直在这里说书,带动了四周经济发展,许多商贩因他的原因,收入大涨,自是都认识寧易,把他当成了財神爷。 不过看这摊贩的样子,到更像是帮助那小乞丐,怕他恶了自己。 寧易这时抬手,制止了商贩。 那商贩一慌,连忙道:“圣子大人,这小乞丐不懂事,脏了您的裤脚,您就大人有大量,饶他一命。” 寧易闻言一阵哂笑,自己是什么心情不好,就大肆杀戮的魔道妖人吗?把我想成什么样了。 至於脏了裤脚就更可笑了,他这一身圣子祀服,不能说是万法不侵,但也是污秽不染。 简单来说就是,不用洗衣服,自带清洁效果。 他缓缓出声道:“一个小乞丐,我还不至於对他动怒,你去给他拿两块白饼吧。” 说著,寧易就要掏钱。 那商贩忙道:“圣子心善,我怎么敢要圣子的钱,要不是您,我一家老小还在飢一顿饱一顿呢,就几块饼,不值钱,不值钱。” 商贩从热腾腾的饼炊里拿出了两张白饼,递给那乞丐道:“你这小乞丐,还不赶紧谢谢圣子大人。” 小乞丐低著头,囁嚅道:“谢谢圣子大人。” 他接过商贩递来的白饼,坐在路边,开始时还是小口吃著,但很快就是忍不住大快朵颐,拼命往嘴里塞。 这时寧易才注意到,这小乞丐原来不是男孩子,而是一个女孩子。 只不过身子太过於瘦弱,声音又过於沙哑,脸上也脏兮兮的,让寧易第一时间都没分辨出性別。 『这偽装的,可比苏瑾瑜好。』 他心下腹誹了一句。 见到小乞丐快速啃著白饼,寧易一阵恍惚,有一阵既视感。 是了,这不就和自己那日在破庙醒来,於永安县中张员外给自己白饼吃的那一幕很像么。 见到小乞丐吃的太快噎到,他对那商贩道:“给她倒一杯水吧。” 商贩应了一声,给小姑娘倒了一杯水。 寧易也不著急前往太虚玄门,这既视感的一幕让他来了兴致,问道:“小乞丐,你这口音可不是帝都的,是从哪里来?” “回圣子大人话,我是从青州来的。” 吃了两张饼,又喝了几口水,小姑娘有了一些力气。 她坐在马路边手捧著杯子,低著头颤巍巍道。 “青州?那可离帝都够远的,你怎么跑来帝都要饭?” “我、我在两年前听说帝都的太虚玄门要招收弟子,太虚玄门不分贵贱,只要有天赋就都要,才是……才是想来试试。” 一旁的商贩都是忍不住惊了:“两年时间,一路要饭跑到帝都,这小乞丐到挺厉害的。” 这样说著,他看著那小乞丐的眼神里,却全是怜悯。 太虚玄门作为天下第一圣地,想成为玄门弟子,那真是万不存一,多少人自信而来,最后也不过失望而归。 不过能来到帝都也不容易,在这里要饭,怎么也比在青州要好点。 “青州有圣地天枢剑阁,你为何不去天枢剑阁,非要跑这么远的太虚玄门?” 寧易可比商贩有见识,他语气好奇问道。 “我去过天枢剑阁,但天枢剑阁的大人们说我资质不够。” 这样说著,小姑娘抬起头怯怯的看了寧易一眼,又是连忙低下。 天枢剑阁招收弟子,那確实有特殊要求,需要与剑有缘,或者什么天生剑心。 不过这小姑娘一抬头间,寧易怔了一下。 对方的眼睛,竟然是玄色的,这让他想到了天命玄女。 大周人的双眼,一般都是棕色与黑色,主要是深浅不同,而玄色则是黑中带著红。 寧易神念一扫,眉头一皱,並没有发现这小乞丐有什么特殊的。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去:“小姑娘,我知你想要进入太虚玄门,是想改变自身命运。” “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就算没有被玄门接纳,也不要放弃,你能从青州来到帝都,光是这份毅力,就足以改运了。” 刚才他也顺便检查了一下这小姑娘的天赋,只能说是还行。 莫非是自己想多了? 这天赋若是在道宗,到也有个机会去试著修第一层功法,看看效果。 但就算如此,被淘汰的概率也是极高。 寧易没有再多言,飘然远去。 世间苦难者多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和运。 第238章 我寧易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白云山,太虚玄门,这座位於帝都郊外,巍峨壮丽的连绵山脉,今日就如同往常一样热闹非凡。 不过今天的太虚玄门早已闭观,不再接受香客朝拜,而是开启了山门,要招收弟子。 整座白云山,几乎被人群占满,更有商贩逡巡在人群中,叫卖著饮水和食物。 今日虽不能焚香参拜,但来自大周各地的天才们聚在此地,要爭那进入太虚玄门的资格,比之往日要更加热闹,犹如过节一般。 寧易也没有走特殊通道,这样的机会十年才有一次,若不好好凑热闹,下一次可就要十年之后了。 他找了个好位置,可谓观景平台,能將山门前的广场尽收眼底。 这广场面积估计有上万平方米,足以容纳万人,这样平坦的地带绝不可能是山峰自然生成,必是被大神通者,以人力直接削之。 “这太虚玄门招收弟子,倒是与道宗全然不同,这样吵闹,就如菜市场一般,却更有……人味。” 天下第一圣地,招收弟子却是让数万人围观,甚至在这又吃又喝,全然当成了一个节目活动。 这样的行为在道宗简直是不可想。 道宗招收弟子,那可是极其肃穆,也只有宗內弟子能见到,可不允许什么阳城的百姓过来围观。 其他圣地大抵都是如此,这让圣地更加神秘威严,令人敬畏。 而太虚玄门这天下第一圣地,反其道行之。 “天道,人道……太虚玄门,有点意思。” 寧易见著这万民同乐的场景,犹如过节一般的热闹场面,神色若有所思,对某些大道有了更多领悟,尤其是他的人道神通,变的更强了。 “寧兄,你不会又领悟了什么吧?就这么隨便看一眼,就有了新的顿悟?” 寧易身旁,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嗓音。 尉千山大大咧咧走来,站到寧易身旁,面露不可思议的神色望著他。 “原来是尉兄,你怎么察觉到我有所顿悟的?” “就在刚才,寧兄你突的气质一变。” “有什么变化?” “变的更加……平易近人?让人更加想亲近,想要信任了。” 尉千山摩挲著自己下巴,似是思索著用词,迟疑说道。 寧易笑笑没出声。 所谓人道,包含甚广,仁义、道德、尊严、幸福,等等等等。 其不能用言语一概而论,需要的是悟。 而自从观摩九鼎乾坤后,寧易也是理解了那么一些。 “尉兄怎么就只有你一人,其他人呢?” 寧易注意到尉千山是自己来的,好奇问道。 “你是问夏侯长还有余正他们?” 尉千山摇了摇头,笑道:“……寧兄可能並不清楚,我们天策府与禁军,说是敌人可能有些过,但也是竞爭者。” “我们尉家与夏侯家,关係也不和睦,若不是寧兄你,我们怎么可能这样和睦相处?” “但和睦相处也只是暂时的,现在我们也只不过回到了正常状態罢了。” 寧易闻言微微頷首。 在自己身边,所有人都是和睦,没有齟齬,为了同一个目標而奋斗,这岂不是也为人道? “喂喂,寧兄,你可別在思考问题了,我怕你下一刻就要直接飞升。” 尉千山见寧易气质又变,似是还在领悟,夸张说道。 “飞升不至於,没准直接成了绝圣?” 寧易也是开了个玩笑,两人哈哈一笑。 “师兄!” 说话间,一道玲瓏曼妙的身影带著幽香,来到寧易身旁。 穿著翠绿湖裙的洛青嬋,明眸皓齿,眼中含笑。 尉千山见礼道:“见过九公主。” 隨即,他又是对著寧易眨了眨眼,神色曖昧。 见到寧易一直盯著自己,尉千山迷糊道:“寧兄,你看我做什么?” 这么漂亮的公主就在边上,你盯著她啊,为什么盯我! 莫不是寧兄你人生顿悟,连性取向都变了? 寧易淡淡道:“尉兄,要不你走?” 尉千山呼吸一窒,憋的脸色涨红。 草,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 洛青嬋噗嗤一笑,柔声道:“若是青嬋到来把人赶走,那就是青嬋的不是了。” 尉千山连忙道:“还是九公主温柔善良,不像某人……” 寧易不理他。 我知道,你说的某人不是我! 太虚玄门山门前,有一座巍峨石碑。 石碑上刻写著『太虚玄门』四个大字,笔力阳气十足,又有著阴柔婉约,让人甚至分不清这是男子还是女子所写。 这四个大字,正是那位道门第一人亲自刻写,此石碑亦是有著不可思议之功效。 “这石碑可测人悟性,將手放在其上,若是能让最下面的『门』字亮出光泽,则代表这人悟性不错。” “而越是能让更多的字有光,则代表其悟性越高。” 尉千山看向那高耸石碑,给寧易和洛青嬋解释著。 洛青嬋如画的容顏满脸好奇,她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太虚玄门招收弟子,这次跑出来除了陪寧易外,也是来凑热闹的。 赫连九夭那妖女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洛青嬋觉得又回到了过去在道宗的生活。 每日来就是与寧易一起弹琴,一起练功,或是陪在寧易身旁看他酿酒,或是在书房为其研磨,看他奋笔疾书,写出一则则的故事。 洛青嬋觉得,现在的生活比在道宗更好,道宗还有长辈管著,但是在这里,就真的是二人世界。 『希望赫连九夭永远別回来。』 之前还亲切喊著赫连九夭姐姐的洛青嬋,心里这样企盼著。 石碑前的测试已经开始。 寧易大略一数,来参加测试的人大概有八九百个,都是早就经过前一轮测试,天赋过了玄门『分数线』的人。 仔细一听,这些人说话口音都是不同,估计全部来自天南海北,看他们穿著,有人锦衣,有人粗布,家庭背景也都是不同。 这倒是与道宗不一样,道宗的弟子大部分都是雍州本地,而太虚玄门招收的弟子,来自九州各地。 可见,同为圣地,太虚玄门更有號召力,毕竟这里是真有绝圣坐镇! 几位穿著朴素道袍的玄门弟子手拿玉册,在那喊著名字。 每一个喊到名字的都是忐忑上前,在要求下手触石碑。 绝大部分人刚一触到石碑,就像是触电一样鬆开,脸色更是变的惨白,犹如身体被掏空。 石碑上四个大字没有一个闪出光泽,只能绝望下去,看著其他人测试。 这测试速度倒是挺快的,如果不停歇,一天时间倒是应该能测完。 寧易心中算著时间。 “只要能让一个字亮起,就会被玄门收为弟子?” 寧易问著身旁的尉千山。 帝都的事,这位天將世家的少家主可比他了解的更多。 “嗯,差不多,能让一个字亮起,那就是悟性高者,两个字亮起,就已是罕见。” “根据往年结果,这八九百人里,大概只有七八十人能够被收为弟子,若这一代弟子资质不行,只有四五十人都有可能。” 尉千山一番解释,让寧易暗暗咋舌,这招收弟子的概率,连十分之一都没有,道宗好歹还有五分之一呢。 尤其是每个十年招收弟子一次,来报名者不知凡几,在这些报名者中,一百个人估计九十九个被淘汰,只有那唯一一个,才有资格参加第二次测试。 第二次测试,再留下不到十分之一,这能入太虚玄门的概率,可比考状元还难。 毕竟你参加科举还需要学习,是有成本的,一般人可没那钱去读书,真有能力参加考试的人反而不多。 但测试自身天赋悟性,这可没成本,太虚玄门也不收费,那自然是报名者眾多。 “玄门这一代道子温广陵,当年入门时,是让四个字同时亮起,可谓是天骄中的天骄。” “若不是有天命玄女横压一头,他才应该是这个时代的第一天骄,只能说他运气差吧。” “过往多少年,这天下第一天骄,一直出自太虚玄门。” 尉千山一片唏嘘,感慨万千。 太虚玄门招收弟子的方式,几乎就是揽尽天下所有天才,能入玄门者,本就是让人绝望的天骄。 这里还有绝圣亲自讲法传道,每一代都培育出天下第一的年轻天骄,也就很合理了。 只不过这一代,出了个天命玄女,才是让可怜的玄门道子,只能屈居第二。 『之后还有我,你还是去当第三吧。』 寧易心下腹誹。 虽然他现在论境界,那是比不上温广陵,但他年轻啊! 测试继续,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时,玄门弟子拿出玉册高声喊道:“初央!” 听这名字,围观群眾们还以为是哪家小姐,但是从人群中,却走出了一个身材瘦小,营养不良,饿的骨头都是凸起,身上脏兮兮的小乞丐。 围观群眾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到不是笑话,而是一片惊异。 或许这圣地的弟子招收,是最平等的地方。 这里是玄门圣地,无人敢闹,往年进入玄门者,有世家弟子,也有贩夫走卒,来个乞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只有那些被淘汰的人,紧盯著小乞丐,眼中恶意满满。 手持玉册的玄门弟子面无表情道:“將手放上去。” 小乞丐低著头,怯怯的走上前,將手落在了石碑上。 石碑没有什么反应。 就在那些淘汰者想要嘲笑时,突的,石碑上的四个字,大放光明! 站在光景平台上的寧易眼睛瞪大。 靠,老子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我当时检查这小姑娘,资质只能说一般啊! 这,要不要和太虚玄门商量一下,让这小姑娘去我道宗吧! 第239章 寧易的惊世悟性,绝世才情! 一时间,整座白云山的观客一片愕然。 下一瞬,交头接耳的声音传来,数万人的交流,即使声音再小,也如大河涛涛,震耳欲聋。 “怎么回事?我看到了什么,太虚玄门竟然四个字亮起了光,这……这是不是代表那个小乞丐,天赋绝世?” “娘哎,我上一次见到这光景还是二十年前。” 有一四十多岁的老汉,用力拍著大腿。 “二十年前?” “对,就是二十年前,当时有一个小娃娃也如这小乞丐一样,一触碰那石碑,就是四字亮起,那人你们都知道是谁。” “是谁?” “你傻啊,李伯说的就是太虚玄门的道子啊!” “……” “这小乞丐真是祖坟冒了青烟。” “这才叫真正的一步登天,一步登天啊!” 眾多看热闹的人们发出感嘆声。 身为帝都人,他们许多都不是第一次来看太虚玄门招收弟子了。 甚至可以说他们所有人,当年都去测试过,看自己是否能进入玄门,不过都在资质测验上就被刷了下来。 也因此,帝都人更能理解能让这石碑四个字放出光明代表的意义。 再过个十年,那个小乞丐可就不是小乞丐嘍,那必然是地榜之上有姓名,说是下一代太虚玄门的道子都有可能。 正手持玉册,测试的玄门弟子也是愣在了原地。 能让『太虚玄门』这个四个大方光明,悟性极高者,出现的概率是很低的。 一般情况而言,百年才可能出一位。 但是这才时隔二十年,在道子之后又出了一位,这可真是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啊! 道宗出了一位天命玄女,就已是隱隱的压了玄门一头,直到寧易又横空出世,让太虚玄门这天下第一圣地,这几年来一直是很尷尬。 他们道子好歹也是百年一遇的天才,但碰到了这两个开掛的,也只能徒呼奈何。 不是玄门不努力,奈何对手开外掛啊! 但是今天,玄门又收一惊才绝艷的弟子,再过几年,未尝不能与道宗爭锋! 测试的弟子就要跑进观內,將这个好消息告诉其他师兄弟们。 这时,一踏著芒鞋,穿著朴素道袍的男子匆匆走出。 在场的玄门弟子见到他,都是神色一惊,连忙行礼:“道子!” 温广陵微微頷首,急问道:“我刚才在观內,感受到了石碑动静,可是有出现悟性高绝者?” “道子,就是他!” 玄门弟子连忙指向那小乞丐。 温广陵望向小乞丐,神念一扫,將对方资质看的一清二楚。 资质一般,並不是那些天赋绝高的人,在前五境的修行速度可能会慢一些。 但没关係,只要不是资质太差,连药物都无法使用,那就都没问题。 前五境就算是用水磨的,它都能磨过去,真正难的是之后的境界。 温广陵神色和蔼,走到小乞丐身前,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 其余弟子闻言神色一愣,他们还以为这小乞丐是个野小子呢,原来竟是个姑娘。 自己这多的不是师弟,是一位师妹啊。 几位玄门的女弟子,更是眼前一亮,看著那穿著破旧,浑身脏兮兮的小姑娘,心中母爱泛滥,恨不得赶紧过去將她抱在怀里。 好可怜的妹妹,过去一定是生活的很苦,但以后不会了! “我叫初央。” 初央低著头,怯怯说道。 “初央?” 温广陵似是也没想到,这么一个小乞丐,有这么一个好听的名字。 不过他也没在意这些,对著身旁一位女弟子道:“李师妹,你带初央先去洗漱一番,给她准备一件新衣服。” “她的身子有些虚,先给她吃上一颗温补的药物,记住,就用补虚丸,不能用太补的,她身体受不住。” 温广陵语气严肃,生怕这女弟子餵错了药,毁了一个好苗子。 “是,道子!” 女弟子恭声应道,正想要带初央离去,温广陵还是有些不放心,说道:“算了,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你帮她洗漱,我去拿药。” 其他来参加测试的人们,见初央受到如此郑重对待,也是没有怨言。 绝世天骄,就应受到重视,他们对初央只有满心的羡慕。 观景台上,寧易表情鬱闷。 这么好的苗子,竟然被太虚玄门捡了漏。 好吧,也不能说人家是捡漏,初央这小姑娘,人家来此就是为了入玄门的。 洛青嬋察觉到寧易情绪不对,轻柔问道:“师兄,怎么了?” “没事,差点给你找个师妹,可惜。” 寧易遗憾摇头,但心中到也为这小姑娘感到高兴。 她真的如自己所言,改运了。 这是不是说明我这人言出法隨? 他心中打趣想著。 虽然这和他什么关係都没有。 洛青嬋见寧易没事,也是放下了心。 差点给我找个师妹?找师妹没事,不要给我找姐妹就好。 她心中嘀咕著。 正要带著初央离去的温广陵,习惯性的神念一扫,一下子发现了並没有隱藏自身的寧易。 他想了想,停下脚步,看向寧易所在的方向,语气高昂道:“原来是道宗圣子。” “我听闻圣子有陛下信物,得了与元君相见的资格,既然圣子来了,为何不进我山门?” 此话一出,那数万的围观群眾们,都是顺著温广陵视线,往寧易所在的地方望来。 寧易一身圣子祀服,如鹤立鸡群,他只是在那一站,就引起无数人注视。 有人撑著栏杆,眺目远望,著急道:“道宗圣子?在哪里,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兄弟,要不借你肩膀一用,我骑你身上,去看看那道宗圣子长什么样子。” 寧易这近两个月时间,在帝都名声大噪,若说这战胜北域使节团,普通百姓可能不会太关注。 但寧易说书,又写了许多有趣的文章,这就让百姓们关心了。 在这个没有什么娱乐的年代,听说书先生讲故事,就是乐趣之一。 寧易写的小说,也被许多说书先生背下,在茶馆,在酒楼里去讲,寧易的大名,自然是在寻常百姓间,走进千家万户。 这也给寧易带来了巨大好处,那就是人道九鼎这一神通,在帝都范围內威力倍增。 听玄门道子说,寧易就在这里,谁人不想见他一面,看看这位绝世天骄,到底怎样的三头六臂。 寧易喧宾夺主,一时间反而抢了太虚玄门的风头,他眉头一皱,觉得这其中有鬼,缓声出言道:“玄门招收弟子,十年一次,我也是个爱凑热闹的。” “待我在这里看完,再进观內拜见元君,向元君请罪。” 他此话一出,眾人只觉得这位道宗圣子真接地气,一点都不高高在上,原来和他们一样,也爱看热闹啊。 一时间,寧易无语发现,自己的人道神通能力再涨。 还能这样的? 温广陵笑道:“元君又岂会在意这些小事,倒是不需要圣子请罪。” “不过看热闹不如凑热闹,圣子就不对我玄门这石碑好奇,不如也来试上一试如何?” 他这就是激將法,但也不纯粹,因为他相信寧易一定会对这有著绝圣意志的石碑好奇。 尉千山在寧易身旁笑眯眯道:“寧兄,这姓温的是来找茬的啊。” 温广陵为何要让寧易来试?那就是想看他出丑。 倒不是温广陵多么小气,或者是对寧易有仇,但是他心中不服也是真的。 “是找茬的,但这茬还不得不接。” 如果寧易拒绝,不用想,明天就会有各种传言,什么道宗圣子人怂了,不敢去试玄门之法,或者是什么道宗圣子认输服软,等等消息必然出自那些看热闹的人口中。 人活一世,爭的就是个面子,况且这不光是寧易个人面子,还有道宗整个宗门的面子。 尤其是,寧易还真就如温广陵所想,对那石碑好奇的很。 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上面真有绝圣意志?绝圣意志又是怎么回事? 温广陵这一番邀请,其实也是寧易愿意的。 “悟性这东西,玄而又玄,这姓温的是有备而来,寧兄自求多福了,我也只能为你祈祷。” 尉千山低声说道,他知道寧易一定会去试。 悟性,就如他所言,玄之又玄。 不要看寧易绝世天骄,但他悟性还真不一定敢说,能比让那四字都亮起的温广陵更高。 悟性的確是武道修行的根本,但境界的提升也不是靠悟性就可,还需机缘和运气。 尤其是绝圣之姿,机缘和运气更重要。 温广陵赌的就是,寧易或许悟性也是惊人,但不会让四字都是亮起,哪怕他只是让三字亮起,世所罕见,那也要屈居其下。 “师兄。” “別担心。” 寧易拍了拍青嬋手背。 他背负著双手,踩在虚空之上,犹如走著白玉阶梯,从那观景平台的高处,在眾人注视下,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寧易观摩了一番石碑,在那有绝圣亲自书写的四个字上凝视良久。 “就让我看看这玄门的宝贝,有何神秘!” 是时候让世人看看我的惊世悟性,绝世才情了! 第240章 道首竟然是女的? 寧易到来,不管是那些正在参加测试的人群,还是太虚玄门的弟子,都是迅速让开道路,犹如两侧侍立的卫兵,恭敬的看著寧易往前走去。 他就如同走在红布铺就的柔软地毯上,来到了石碑近前。 温广陵能挑衅寧易,心中不服,想要试他根底。 那是因为温广陵是玄门道子,是地榜第二,他有这个资格。 但其他人,不论是这些参加测试的普通人,还是已经进入玄门的弟子,可不敢生出这样的心里。 那可是道宗圣子,修成道宗至高法相,年纪轻轻就是第六境的高手! 甚至就算他不是阴阳道宗的圣子,只是一个普通宗门的弟子,但只要修成第六境,就是镇压一方的豪杰,一般的武道修者,只能望其项背的宗师! 寧易在石碑前凝视半晌,似是要窥测这石碑的奥秘。 他的確有这样的想法,但不一会儿就是放弃。 仅仅只是凭藉肉眼,甚至是用神念探查,这石碑都没有任何神异,就如同一块屹立山间的普通碑文。 想要看透其中奥秘,还是要亲自上手才行。 他一把往石碑抓去,五指用力,按在了石碑上。 剎那间,万籟俱寂,数以万计看热闹的人,焦急的翘起脚尖,盯著那石碑上的四个字。 就连石碑附近的玄门弟子,也是昂著脖子,恨不得凑上前去。 “九公主,你说寧兄能让几个字亮起?”尉千山神色亦是略带紧张,甚至觉得寧易此番决定有些不妥。 如果他能让四个字亮起,那也只不过是和温广陵同一个水平,但若是差上一点,那就是温广陵更胜一筹,寧易丟了面子。 可以说温广陵极其聪明,这一番激將法,自己早就立於不败之地。 “师兄自然是能让四个字轻鬆亮起。”洛青嬋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天鹅,昂起自己秀美的脖颈,认为师兄无所不能。 尉千山失笑,自己犯个什么蠢,怎么对九公主问这问题。 也不知道寧兄给九公主吃了什么药,让九公主心中都是他。 靠,岂不是说,九公主还真就过去每日给寧兄弹琴? 他奶奶的,皇帝都没他这舒坦日子。 尉千山自是不知道,寧易给洛青嬋吃的,是某种白色不明药物。 这时,尉千山眉头一皱,担心道:“怎么回事?为何那石碑一个字都没亮起?” 话音刚落,他又是恍然大悟。 “是了,不管寧兄是亮起几个字,自己都不能贏,但如果他有能力让一个字都不亮起,那反而是压了玄门一头!”尉千山对寧易这一手操作惊了。 世人皆知,寧易可是道宗圣子,是年纪轻轻就修成法相的宗师,更是在不久前,將北域第一天骄击败。 这样的人你要说他一点悟性都没有,是个『武道废人』,天下无人会信。 这只能证明,寧易甚至有能力控制石碑的测试,让玄门丟了大脸。 因为这代表著,石碑並不公平,有可能被人作弊! “但这石碑可是道首亲自所刻,寧易这一番行为打脸玄门也就罢了,这可打了绝圣的脸。”尉千山忧心忡忡,觉得寧易此番作为,有些过了。 洛青嬋神色一紧,也是紧张万分,知道其中利害。 温广陵脸色难看至极,他和尉千山想法一样,只以为寧易是用这种方法来破局。 他心中倒也佩服,石碑他可是研究过不知多少次,就算是他,也无法控制石碑,操纵测试。 寧易只是一次接触,就有如此能力,当真是惊世骇俗。 但你这打的可是元君的脸,一会儿你见到元君,也不担心元君动怒? 好吧,以元君的心胸,对自身情绪的把控,太上忘情的境界,让元君生气比让她不生气好像更困难一些。 要说现在心里最兴奋的,是那些被淘汰的测试者。 你们看,这石碑有问题,那些通过的不一定是自身悟性高,可能是作弊了! 不行,我要求重新测试! 此时寧易並不知外界眾人的思考,他在手触碰到石碑后,神识就是陷入了一片空洞虚无之中。 这片空洞就似是一片將开未开的世界,在那无穷高处,有一道意志盘桓其上,似是天道无情,俯瞰万物。 寧易当即就知,这道意志就是那位道门第一人,不过不是本人,而是他留下的一道神念! 寧易发现,自己在这虚无空洞的世界里,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也可操纵自身神识,往高悬於天的那道意志飞去。 他直接操纵自身意志,往上高飞,想要试著接触那道神念。 不过刚飞不久,他就像是触碰到了一层禁制,拦住了他的道路。 倏然,那拦住了他道路的禁制中出现了一个念头,这念头与最高处的神念有异曲同工之妙,想来是出自一人。 寧易识海深处,似是出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並不是真实的,而是玄而又玄,如同大道,在询问他天地至理。 『原来如此!』 寧易感受到这个念头,当即明白了这石碑的原理。 这石碑被道门第一人设了几道禁制,而那位道首,在这几道禁制里,留下了属於自己的道韵。 这道韵有著道首对大道的理解,由浅入深。 任何的测试者,只要触碰到禁制,就会被这道韵感染,强行让他领悟。 哪怕是不修武道者,不通任何法力神通,亦是能领悟道韵,感悟大道。 而能將道首的道韵领悟者,那自然是悟性够高,就会前往下一层,感悟更深的道韵。 寧易理解了这石碑的原理,但理解归理解,他却没那能力製造。 『就算是第八境天人,也没这能力。』 能够將自身领悟的道化为道韵,这就不是天人能做到的,还能將自身领悟的道强行分为领悟的等级,甚至是能直入人心识海,触碰那玄而又玄的悟性,让人强行顿悟。 如此神通,当真是神秘莫测,不愧是绝圣! 『除非我也修成绝圣,否则绝无如此之能。』 寧易明白石碑的能力后,摇了摇头,复製的想法暂时放弃了。 作为道宗圣子,未来的道宗宗主,寧易还是很有主人翁精神的。 如果能让宗门变的更加昌盛,他也愿意去做。 若道宗也有类似宝贝,以后招收弟子就简单多了。 但可惜,怪不得其他圣地不学太虚玄门,不是不学,是学不来啊。 人家真有绝圣! 领悟了石碑原理后,寧易也就不再犹豫,一路势如破竹,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的,將禁制全部突破。 在外界看来,就是石碑没有任何反应,但半晌后,突然四个字同时亮起! 温广陵见此暗暗点头。 看来这个道宗圣子手段当真厉害,先是证明自己能力强悍,可以操纵石碑,压自己一头。 然后再让四字亮起,证明自身悟性,同时也不太过多得罪元君,当真是个聪明人。 寧易若是知他想法,一定心下吐槽。 他这次还真没想那么多,触碰这石碑就是想要研究。 之所以之前不亮,不是他能控制石碑,而是能完美控制自身神念,在研究罢了。 但很快,温广陵就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这四个字都亮成这样了,为何还不停下? 石碑那神秘的虚无空间內,寧易连续突破了四层禁制,他发现自己还是没有接触到那最高处的神念! “我还以为突破了所有禁制,就能接触那道神念了呢。” 寧易一下子来了兴致,那道神念到底有什么? 他当即有了决定,自身神念没有离开这虚无空间,而是再接再厉,往无垠高处衝去。 突然,寧易感受到了极大的阻碍,让他神念震颤,整个人像是被榔头狠狠来了一些,脑袋犹如都被撕开。 那不是禁制,而是真正的属於绝圣的道韵! 这种阻碍,比之之前的四道禁制,强大了何止百倍千倍! 怪不得所有测试者,到了这一步就停了呢,因为再往上根本就不可能,你需要理解真正的绝圣之道,方能接触那道神念。 但除了其他绝圣外,这种事绝不可能做到。 只是一般人无法做到,但寧易不是一般人。 他曾观摩天衍阳枢,从中领悟天上功法,对天衍阳枢的道早就融入自身。 如果天衍阳枢只是一半的绝圣神兵不够的话,那他还曾观摩过完整的九鼎乾坤,同样领悟了人道九鼎。 如此大道尽在我身,就算你是绝圣,我就不能领悟你之大道吗? 寧易很快,就是借用对天衍阳枢与九鼎乾坤的大道领悟,融入了那绝圣道韵之中。 这就如同人体的免疫机制,遇到了会偽装自身的可怕病毒,寧易就这样轻轻鬆鬆,突破了所有防护,触碰到了那道绝圣神念! 轰———— 无法形容的感受在寧易识海中浮现,他与这道属於道首的神念,竟產生了水乳交融之感,这是最高境界的双修! 最普通的双修,就是男女的身体接触。 但真正將这阴阳大道修到高深境界,可不是普通的身体接触就能做到的,而是神念的交融,是心灵的互通,是真正的大道。 不过想要修到这个境界,需要男女双方放开心神,同时修为够高才行。 哪怕是玄女,都不能与寧易做到如此境界! 玄女內心里依然犹豫,对寧易还有一些抗拒,所以做不到心灵互通。 甚至在境界上,玄女看似修为高,但对大道领悟是比不过寧易这个开掛选手。 但这位道首不一样,他身为绝圣,境界足够,而且这是意外的神念交流,出乎所有人预料。 等一下,不对,那位道首不应该用他,而是应该用她! 寧易这时醒悟,道首是女的! 寧易很確定,自己代表的是阳,如果道首是男的,刚才早就孤阳不长,双方不可能神念交融在一起,只有道首是女的,才能阴阳调和! 第241章 不好,我把道首给强X了! 道首是女人! 寧易心神一动,为自己得到的情报感到惊愕不以。 不过很快的,寧易就是淡定下来。 道门第一人,太虚玄门的道首为何不能是女人? 倒是自己刻板印象,也有些一叶障目了,下意识的就觉得这种活了千年的道士,会是个鬍子白的老头。 没有人说女人不能出家成道,佛门尚且还有菩萨呢。 而且武道修行,无分男女,如今的地榜第一就是一个女子,已知的九州大地三位绝圣,能確定的有两个男人,那么从概率上来说,另一个是女人也不足为奇。 神念交融,寧易下意识的运转《阴阳五欲六尘经》,这种神念交融的方式,才是这门功法高深境界的运用。 《阴阳五欲六尘经》有三重境界,第一重就是肉身交流,第二重则是念头交织,第三重则是神念融合。 正常这门功法修行,要从第一重开始,就如自己和玄女那样。 待玄女由欲到情,认可自身情感后,在与寧易修行,就会达到第二重,双方能够念头交织。 什么时候两人心连著心,情意达到极致,双方再无隱瞒,便是念头通达,没有尘埃,由此就会进入第三重境界,也即是神念的融合。 当然,这所谓的神念交融,不是纯粹的在神念中修行,而是应该肉体、念头、神念三者同时进行,方能达到《阴阳五欲六尘经》的最高境界。 这三重境界,正对应了武道修行三大根基,也对应了武道修行精进的內容,可谓天地至理。 寧易此时情况,只能说是达到了《阴阳五欲六尘经》最高境界的一半,便是只有神念交融,没有肉体和念头的事。 而这,也只能说完全是巧合。 位於石碑中的这道首神念,相当於是道首的分身。 正常情况下,不管是谁触碰这石碑,都不可能触及神念。 因为只有在对大道领悟上达到绝圣境界,方能做到这一步。 但真有绝圣到来,道首早就知道,不可能任由对方动自己这道神念。 只是道首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寧易这一怪胎,他虽然武道修行境界不高,只有第六境,但因系统开掛,这对大道领悟,直逼绝圣! 也因此,寧易在道首全然没在意的情况下,竟然触碰到了石碑中的那道神念,再加上他本身又会《阴阳五欲六尘经》,直接就开始修行了。 就在寧易和这道神念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之时,突然,他感到背脊发凉,自己似乎在被某种恐怖的存在注视,就如同整个苍天都在看著自己。 沉浸其中的寧易猛然惊醒,在那虚空之中,他抬首眺望,在极高处,见到了一双美不胜收,如月如星一般的高渺双眸。 下一瞬,寧易头脑昏昏沉沉,自己的神念与那道石碑中的道首神念,被剥离开来,並將他强行驱离出去。 外界,温广陵见到『太虚玄门』四个字光明大炽,正心中暗嘆,这道宗圣子果然与自己一般,是这百年难遇的绝世天骄,悟性惊人。 就在他以为事情到此结束时,石碑突发变故。 炽烈的光辉在达到了『太』字的顶端时,並没有就此停下。 太之上者,从大之意,此时那道光辉突破了『太』的极限,竟然从这个字的最顶端开始溢出,一点点的浸染了整座石碑。 剎那间,这数十丈高的石碑,光明大盛,犹如化为了一颗太阳,將整个白云山照的纤毫毕现。 不要说是四周那些围观群眾,甚至是温广陵这位玄门道子,都是被光突然刺激到,让他忍不住闭上双目,两眼间似有泪水流淌。 大惊失色下,他连忙运转玄功,功聚双眼,再往那石碑望去。 这石碑顶端,竟是出现了道道裂痕,嚇的温广陵亡魂大冒,急切大喊:“圣子,寧兄,住手,快收了神通吧,此事错在我,我向你赔礼道歉!” 若这石碑真的毁了,不知元君要如何罚他,这正是因他起了『嗔』念,对寧易心有嫉妒与不服,才是让他上去测试。 石碑若毁,这和寧易没关係,完全就是他的错,他又怎能不惧。 他话音刚落,那光明大炽的石碑渐渐黯淡下来,裂缝也只是出在顶端,並没有让整座石碑崩裂。 温广陵轻呼口气,拍了拍心口。 嚇死我了! 他对寧易心中甚至生出了感激,只以为是自己刚才那一嗓子,让寧易给了他面,才是停手。 殊不知,寧易根本不是主动停手,而是被人给强行踢出来的。 待寧易调息片刻,睁开双眼,发现自己额头不自觉的竟是冒出汗渍,心神疲惫。 那感觉……嗯,就和男人结束后的疲惫一样,只是神念交缠,好像更累。 这自然不是寧易不行,而是这种高境界的修行本就如此,是很累心累力的。 这就和健身一样,想要有大肌肉,就需要坚持不懈的锻炼,挥洒汗水。 武道修行亦是如此,唯有艰苦不輟,每日苦修,方能进步。 当然,健身可以用科技手段上药,直接九龙护体,武道修行同样可以嗑药,但那练出来的都是死劲,不够自然,时间长了必然肉身崩溃,身死道消。 呼出几口浊气,寧易背负著一只手,看向同样额头冒著冷汗,满脸庆幸的温广陵,笑问道:“温兄,我这悟性如何?” 口上这么说,寧易实则心中惶恐不安,两腿打颤。 他刚才把道首,把道门第一人给修了! 在没有经过对方同意的情况下,直接神念交融,这和强x没有区別! 甚至这比当初与天命玄女在上古情宗遗蹟时的情况更加骇人。 武道修行,倒是没有什么元阳元阴的问题,就算破了身也不会妨碍修行进度。 但对武道修者而言,肉身、念头、神念三大根基,也分上中下三等,其中肉身其实是最不重要的。 到了第七不灭境,就可以肉身再生,近乎於不死。 就如玄女,她虽然没了那层膜,但如果只是在意膜的话,她隨时可以自我恢復。 被寧易给强了,其实对玄女而言最严重的是尊严被践踏,她才是对寧易憎恨。 但刚才他对道首所做的,可是在神念上用强! 这对武道修者而言,才是最彻彻底底的把人给强x了! 我只是测试个悟性,谁能想到你神念竟然不设防,就赤裸裸的放在那,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莫名其妙就进去了。 然后这就和本能一样,在感受到神念交融后,功法就会自动运转,强行来了一次修行。 奶奶的,你对大道领悟也不过如此,和我也差不了哪去嘛! 只是,那位道首可和天命玄女不同,当时在遗蹟,他还能用『死生契阔咒』强行与玄女绑定。 但那玩意,对绝圣可没用。 如果道首真要杀自己,哪怕是圣祖来了,都阻止不了啊! 寧易心下忐忑,唯一的好消息是,自己接触的只是道首的一道神念,算是分身,並不是她本身。 尤其是到现在,道首也只是把他神念驱逐,而没有出手杀他,莫不是原谅了自己?或者是分身的感受本体无法感知? 寧易也只能如此期望。 温广陵可不知寧易在这瞬息间,脑海中冒出了这么多念头。 他露出苦笑,看了看那有了裂痕的石碑,垂下头来,丧气道:“圣子悟性,惊天动地,千年无一,我温广陵心服口服!” 顿了下,他又是道:“……人皆言天命玄女乃千年来第一天骄,但在我看来,这千年第一天骄之名,非圣子莫属。” 寧易瞥了他一眼,这逼还是有点不服气啊,若他是个女的,估计是个顶级绿茶。 你服就服吧,还把师姐拉出来做什么,这是想要挑拨我和师姐的关係? 呵,那你要失望了,我和师姐关係亲密,情比金坚! 不管温广陵这一番话语,是否有怂恿离间的意味,但他这位玄门道子亲口言『心服口服』,亦是让周围所有围观人群,还有玄门弟子都惊了。 玄门弟子还好,不能说所有人都品格高尚,但是寧易的表现,实在是前无古人,他们也亲眼所见,心中就和温广陵一样,服! 唯一的那点不服,就是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圣地,怎能被外人抢了风头。 但这是人之常情,是属於玄门弟子的骄傲。 而围观群眾们,更是一片譁然。 “玄门道子,竟然认输了!” “要我我也认输,你没看见嘛,那石碑都有裂痕了!” “裂痕?我还真没看见。” “靠,你这什么眼神!” “此前只听说,悟性高者让四个字亮起光辉,这整个石碑都亮,甚至都裂开了,代表什么?” “代表什么?温道子不是说了,这位道宗圣子,千年无一啊!” 周围乱糟糟的討论,温广陵心中其实震撼最大。 因为只有他知道,刚才那代表著什么。 这代表著,寧易对大道领悟,近乎能与元君媲美。 但元君是谁?她是道门第一人,是天下绝圣之一! 寧易还被圣祖称有绝圣之姿,再有这悟性逆天。 靠,该不会这世上真要出现又一位绝圣吧? 这才是真正的能让天下震动! 第242章 既见本座,为何垂首? “寧兄当真是……” 观景台上,尉千山动了两下嘴唇,一时间竟是不知要说什么好,整个人都是愣在那里,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妖孽,妖孽,真就是个妖孽啊! 那石碑立在太虚玄门千多年,这千年来,不知多少惊才绝艷之辈触碰石碑,测试悟性,或是被玄门收为弟子,或是遗憾落寞离开。 但千年时光里,能让四字亮起者已是少之又少,每一位皆是不出世的绝世天骄。 而能让整座石碑大方光明,甚至……甚至都让整座石碑產生裂痕,那简直是不可理喻! 圣祖言其有绝圣之姿,莫不是寧兄他……他真有可能成就绝圣之身? 不管其是否成功,恐怕他都是这千年来,最靠近绝圣的其中一人。 尤其是他还如此年轻,恐怕接下来,不知有多少人会將其关注。 “还好还好,寧兄是道宗圣子。”尉千山一阵唏嘘,感慨万千。 他的意思是,寧易是道宗圣子,未来很大可能会成为道宗宗主,与这帝都政治的波譎云诡,是不需要涉入过深的。 寧易与皇帝如此亲近,若是他真有一天成就大伟业,那整个大周朝廷都要乱套。 但其未来若是道宗宗主,身为圣地之主,到反而不会介入太多。 当然,这也是尉千山心中所想,寧易是否真能成就绝圣,那还是太遥远了,他如今只不过就是法相宗师。 千年来,无一人修成绝圣,就可知其难度如何。 “师兄还是这么厉害,这么神秘,让人总以为了解了他,却发现,那只是他的冰山一角,师兄真正的能力,依然不止於此。”洛青嬋昂起天鹅般的脖颈,神態有些小小骄傲。 可是我最先发现师兄才华的! 就在那武道山上,所有人都不理会师兄时,只有我知道,师兄有著怎样的惊才绝艷。 听到洛青嬋口中轻语,尉千山心中一动,不著痕跡的望了这位公主一眼。 能不能破坏两人的关係,甚至是让这位公主嫁了人,让寧易与皇室关係远一些? 念头刚起,尉千山就是连忙摇头。 这只是习惯性的以家族兴衰为出发点进行的思考。 但如果真的这么做,不被发现还好,若被发现,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平白得罪这么一位绝世天骄,那真是太不值得。 “不过我们尉家不这么做,其他世家就没准了,陛下那个人看似雄才大略,但据父亲说法,还是目光短浅了些,不足为惧,除非圣祖亲自下场。”尉千山低语一声。 另一边,寧易正在盘点自己收穫。 刚才在石碑中,与道首的一缕神念交融修行,让寧易也是得了巨大好处。 他的神脉又是多开启了一条,从十条变成了十一条! 武道修行三大根基,理论上难度是一样的。 然而实际上,神脉修行才是最困难的! 只因绝大部分功法,都是注重念头与窍穴,在於『精』与『气』,唯有这修『神』的功法,少之又少。 其中又以太虚玄门的《太虚玄经》最是神秘莫测,也是唯一一部被证明,能够將十二道神脉全部修成的功法。 而这一次与绝圣神念的莫名其妙修行,让寧易竟然又开启了一道神脉,只差一条神脉,就另有一道根基圆满了! 这收穫也太大了! 寧易一阵眼热,若是自己能够观摩太虚玄门的功法……不对,光是功法可能不行,必须要观摩太虚玄门的绝圣神兵才可以。 或许自己就能藉此,让神脉畅通,根基再次圆满。 寧易压下浮动的心思。 绝圣神兵是圣地的根本,那可不是谁都能观摩的。 观摩可不是看一眼就行,就像是在『九五楼』中,寧易是盯了九鼎乾坤很久,才是得了其中秘密,领悟所含大道。 在阴阳道宗,可能是天衍阳枢其实残缺不全,才是看了一眼就成功。 但也因此,观摩天衍阳枢只是让寧易领悟功法,却没有完成武道根基,甚为遗憾。 这时,有一道童气喘吁吁的从观门跑出,见到寧易连忙躬身行礼:“圣子,元君让你去观內见她。” 此话一出,周围反而一片平静,眾人皆是认为理所当然。 刚才所发生的事,过於惊世骇俗,元君让寧易去见她,顺理成章。 寧易表面淡定,內心实则忐忑。 难道是这里人多,元君不好出手把自己给干掉,所以才是让自己入內,找个由头直接把自己拍死? 人家是绝圣,就算自己是道宗圣子又如何,拍死了就拍死了,根本无人敢说什么。 此一去,前路艰难啊! 这是鸿门宴! 但若拒绝直接跑更不可能,他已经没有选择。 寧易拱了拱手道:“还请这位道童带路。” “圣子,请將玉牌交予我。”道童又是作揖行礼。 寧易將元和帝给予他的玉牌拿出,那道童接过也不检查,说道:“圣子跟我来。” 语毕,道童又和温广陵等几位玄门的师兄弟师姐妹见过,走在前面,带著寧易入了观內。 进入观前,寧易以神念传音,告知洛青嬋让她不要等候。 这一次去见道门第一人,不能说是凶多吉少,但他会在太虚玄门待多久寧易也不清楚。 走在道童身后,两人都是不言不语。 寧易看向这座天下第一圣地,与想像中不同,这里相当的平凡,那些建筑看起来都很有年头,保养的倒是极好,但和奢华绝对不沾边,给人的感觉就是歷史的厚重与肃穆。 阴阳道宗已经是比较低调的圣地宗门,除了通天峰立於天上,通天大殿恢弘壮丽外,其余的几峰反而贴近自然,没有那么多的壮丽宫殿群。 哪怕是曾经陈深所在的苍梧峰,也是树木林立,幽居雅致。 而这太虚玄门,若不是占地甚广,建筑繁多,其整体看起来甚至和普通道观一样,没有那么多的武道神秘。 寧易跟在道童身后,一边观赏玄门风景,一边思索刚才之事。 他到不是对刚才神念交融有所怀念,而是刚才那神念交缠之时,寧易发现了很奇怪的一点。 那道神念,与自己配合的太默契了。 之前因为心中恐惧,没有思索到这些,但此时心情平復下来,反而让寧易觉得哪里不对。 自己与玄女交融默契,那是双方都修行过上古情宗的功法。 但是那位道首又为何也如此默契?难不成她也修行过上古情宗的功法? 也没准,道门第一人活了这么多年,她应是亲眼见证上古情宗覆灭,修没修过那功法不一定,但是她很大的可能看过,才会在自己功法自动运转时,她也配合自己。 面前的道童应该只是外表看著像道童,但年纪应不小,他实力不弱,步伐很快。 以这白云山的高度与险峻,若是普通人,光是登山就不知道几个时辰。 两人都是武道修者,登山如履平地,大概两炷香时间后,他们来到了白云山顶。 山顶雾气繚绕,阳光照射而下,金光璀璨,如同將整个山峰镀金。 在这不知几千米海拔的高度上,朵繁盛,爭奇斗艳,还能见到许多不应看到的昆虫蝴蝶,於丛中飘舞,更有如镜的湖水,反照人心,若一片仙家盛景。 就在这美景中,有一普通道观倏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寧易心下一紧,他刚才根本就没看到这道观,直到接近,它才是突然出现! 就仿佛那位道首所静修的地方,根本就不在这片大地,而是在另一世界一样。 道童来到观前,握住把手敲了敲门,恭声道:“元君,道宗圣子寧易已经到了。” 观內没有声音传出,只有那道很有年头的木门,无风自动敞开。 道童让开道路,躬身道:“圣子请进!” 寧易深吸口气,对道童点了点头,微微垂首踏过门槛。 额,刚才自己是左脚踏的还是右脚踏的? 会不会那位道首以我踏错脚为藉口,刚一进门就把我拍死? 寧易心里自己给自己打趣,努力放平心绪。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这真是一间很普通的道观,与圣祖修行所在的『九五楼』,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踏入其中,寧易就感到有无法形容的气息將自己包裹,那山、那屋、那砖、那瓦,每一个极其简单的物件,都透著和谐自然,如它们本就属於这天地一般。 这是不可能的,这些都是人为造物,在怎样巧夺天工,也不及大自然鬼斧神工。 但踏入这里,寧易就是觉得,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自然形成,没有一丝人为雕刻痕跡,感受与肉眼所见全然不同,反而让人心生矛盾的暴躁。 尤其是,这里每一寸物件,有一种朦朧之美,寧易无法理解这种美,他脑海中甚至一片迷濛混乱,绞尽脑汁,都是无法用自己的言语去形容。 他只能用一个字来代替,那就是『美』! 寧易低著头,走进了道观的最深处。 其眼角余光,看到了一张蒲团,以及同样朴素的道服一角。 “寧易见过元君!” 寧易神念之中似有所警惕,让他不要抬头,只是躬身行礼。 但事与愿违,蒲团上传来一道如春日和煦之风,又如冬日凛冽的奇妙嗓音传来: “既见本座,为何垂首?” 第243章 真正的仙子,天下最美的女人!领悟『美』的艺术 寧易的身体、念头都在疯狂跳动,警告著他千万不要去抬头,就仿佛面前有著什么大恐怖一般。 然而道首出言,令他抬首,就算寧易胆子再大,也不敢违背。 尤其是不久前,他刚在那石碑中与道首神念交缠,这时正是惶恐不安,面对道首之命,哪里敢违背? 他很怕自己若是不依其言,这位道首就有理由藉口,当场將自己斩杀於此。 寧易一咬牙,硬是违背著身体与念头的警告,就如在违背人性一般,缓缓抬头。 他的身子发出悲鸣,似是在恐惧,似是在害怕。 但寧易还是克服了困难,终於看到了面前坐在蒲团上的道首,人们口中所言的绝圣之一,止观道人。 止观道人穿著一身很是朴素的道袍,与其他玄门弟子並无太大区別。 那道袍有些宽大,將她身子完全遮掩,近乎於不露一丝內在痕跡。 寧易心下疑惑不解,看向这道首也没事啊,那为何自己的身体和念头,会做出警告? 寧易目光继续上移,看清了止观道人的容顏。 轰———— 剎那间,寧易只觉得自己脑海中,似是被投下了一枚核弹,整个脑袋炸裂开来,天倾地覆,万物崩塌!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乍一看简简单单,没有任何特殊,仿若最是普通不过,甚至让人找不到任何可以记忆的点,转头既忘。 但这只是普通人的视角。 寧易身为武道修者,他有著从另一个视角看世界的能力。 就如每日出门,无意间踢到的地上一颗小石子。 那小石子有什么特殊吗?没有任何特殊,它就如那万千石子一样,任谁见到都不会记住,也不会在意它被自己踢到了哪里去。 相比於重峦峻岭,相比於怪石嶙峋,这一颗小小的石子,实在是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人们会观赏壮丽的高山,会讚美雄壮的大河,却绝不会去夸讚脚下那一颗隨时会踢飞的石子,有怎样的美丽。 但那是普通人的视角,在寧易这样的武道修者眼中,脚下的石子与那崇山峻岭也没有任何区別,它们都是石峰,都是这天地的一部分,只不过是形状不同罢了。 而面前的道首就是如此,人们见之就如那小小的石头,实在让人都难以记忆。 但唯有真正领悟自然之妙,领悟天地至理的人,才能从表象看到本质,看到那一颗小小石子,也是由大自然亿万年孕育,才能成为如今的样子。 她是星,她是月,她是那天边无垠的迷雾,是那高山上的皑皑白雪,是寒冷地带的松林,是炽热地带的莲蕊。 其声如春风,如冷雾,其顏如秋叶,如夏,其体如山川起伏,如大海波涛,无一不美,无一不令人沉迷! 寧易在见到道首一眼之时,心中就將她封为了『天下最美的女人』。 大脑轰鸣,寧易勉强留有一丝理智,这位道首的面容,简直就是『道』,但也可以称作『魔』。 他心中有所领悟,不同的人看到这位道首,都是有不同的样子。 普通人见之,其就是一个普通女子,既不丑也不美,普通到扔到人群就会忘记。 但只有武道修者,才能真切的看到她的美,而且是境界越高,对大道领悟越深,越会沉迷在她的美丽中。 寧易就是如此,他对大道领悟直逼绝圣,也因此,他在见到止观道人,就如见到了整个浩瀚星空,见到了这天地的沧海桑田。 美,真是太美了,天上的月亮与之相比,也不过如此。 寧易的身体中,所有细胞都似是活跃起来,一切的念头,窍穴开始不自觉的运转。 被止观道人的『美』所刺激,他的神念也开始不受控制,带动著真力流转,就如是在身体中查缺补漏,把一切缺陷都是填补。 然后,寧易发现自己与法相的连接更加紧密,就仿若肉体就是法相,法相就是肉身,再也难分彼此。 他晋升了! 如今已是第六境巔峰,法相境中的无漏境! 寧易晋升法相境,用了三个月时间在道宗稳固境界,而再来到帝都后,先是观摩九鼎乾坤,又是看到了道首真顏。 满打满算也就不到半年时间,他竟然已是修成了第六境巔峰,还差一步就要达到第七不灭境,也即是自己初见天命玄女时,对方的境界。 这样的修行速度,简直骇人听闻,不可置信! 不知过了多久,寧易躁动的神念回復了平静,窍穴与念头,也不再暴动,又是受到了寧易控制。 他的肉身似是化为了一块宝玉,毫无瑕疵,宝相庄严,就如那埋藏在地底深处的美玉,终於是显露人间。 这正是无漏境的外在表现,无缺无漏,肉身再无缺陷。 也正是因为没有了肉身缺陷,才有了修成不灭的基础,从而晋升第七境,不死不灭! 寧易此时满头大汗,晋升的快感与疲惫同时浮现在身体上,他不敢再去看这位道首之顏,疲惫的拱手道:“多谢元君赐我机缘!” 这就是机缘。 虽然以他能力,晋升无漏境也只不过是早晚的事。 但是那依然需要时间,而止观道人帮他抚平了这部分时间,一蹴而就。 “你可抬头看我。”止观道人淡淡说道。 寧易犹豫了一下,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和念头似乎不再抗拒,才是鼓起勇气再次抬头。 这一次,他又是小心翼翼的往止观道人的容顏望去,只是一眼,又是让他目眩神迷,美的他心中甚至无法生出褻瀆之意。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女人,她就仿佛是那大道化身,什么肤如白雪,手如柔荑,眼如星月,在这位道首身上似乎不再是比喻,而是最普通不过的事实。 仙子,真真正正的仙子! 这就是如今寧易心中对仙子的定义,过去的他也只是个俗人,觉得所谓仙子,就是对美人的形容。 但自从他武道修行境界愈发高深后,对仙子也有了自己的理解。 唯有那如大道自然,有著大自然精雕细琢之美的女子,方可称为仙子。 重要的一点在於『仙』,不是气质,而是一种凡人对仙的追求,而在道家看来,所谓的仙,不就是天地大道! 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她天生如此,还是修行的功法原因? 不过还好的是,他没有刚才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对这份美勉强能够用心欣赏。 【美之会意,从羊从大,美为阴,美为阳,美是视觉,是触觉,是味觉,是好,是善】 【你观赏至圣之美,领悟技能『美』】 【美1级(0/100)】 寧易见到自己系统提示,心下反而一沉。 领悟了一个艺术技能,这是好事。 但是他最不愿意领悟的,就是这种比较抽象的艺术技能! 之前他领悟的技能,说书、琴、杀、色等等,这些技能光是看名字,寧易就知道要如何去做,如何去提升技能。 但 『美』是什么东西?这玩意到底要怎么升级?我应该要去做什么?! 根本不知道怎么做好吧! 寧易心下苦恼,此时又被止观道人容顏之美所勾,一时间痴痴傻傻,一点都没有身为道宗圣子应有的那份克制。 然而,这在他人看来会被嘲笑的一幕,止观道人却面露讚赏,言道:“不错!” 寧易这才是回过神来,他慌忙道:“寧易冒犯了元君,还请元君赎罪。” 他这话其实有两层意思,一个是刚才盯著止观道人的容顏发傻,另一个则是在石碑中,不小心与止观道人的神念交缠。 寧易心下忐忑,他此时只能希望这位道门魁首大人有大量,不会在意他的『些微』冒犯了。 止观道人似乎並不在意之前石碑之事,她反问道:“你可知,我为何会与大周皇室有十年之约,让他们每隔十年,送来一位皇室弟子与我相见?” 之前止观道人自称本座,威严肃穆,现在又自称为我,整个人都是柔和了许多,就仿佛刚才是故意的一样。 寧易不解的摇了摇头,止观道人与皇室约定,他哪知道为什么。 “皇室每过十年,会送来一位优秀苗子,待其见我之面,就是得了一份机缘。” “若其能把握住,就如你一般得到武道修行的晋升,若不能把握住,也是一次心中歷练。”止观道人给寧易简单的解释了一番。 寧易立刻恍然。 原来如此,第一次见到止观道人的脸,其实就是一次『悟道』的机会! 若是你能领悟止观道人的那份美,就是得了道首传授,一位绝圣的传授,足以让一位法相境得到小境界提升。 这对任何一位武道修者而言,都是机缘! “凡夫俗子,见我如见一颗杂草,刚才我展露大道,让你经歷心之磨炼,此时我功力收敛,你依然沉迷,可见你对大道领悟之深。”止观道人再次说道。 怪不得刚才自己如猪哥一样沉迷她的美貌,她不但不恶,反而夸奖。 原来最初止观道人是主动展现自身的『美』,让人沉沦,从而进行歷练。 但是之后,她就化身平凡,人们第二次再看她,就会觉得止观道人其实也很普通了。 但寧易第二眼看她,依然沉迷,那是因为寧易对大道领悟至深,才能看破虚妄,见到她藏在那层虚幻后的真实美丽。 而寧易本身又境界太低,才会痴迷。 这时,寧易才注意到,止观道人的那一双素手中,正握著一块玉简。 寧易立刻感到头皮发麻。 那块玉简他再了解不过,那正是上古情宗的功法《阴阳五欲六尘经》! 它不是应该在阴阳道宗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且看止观道人的样子,她正在观摩这功法? 第244章 你修了魔门功法 《阴阳五欲六尘经》,这位道门第一人竟然在看《阴阳五欲六尘经》! 看到这一幕,寧易只感到心神震颤不以,一种荒谬的感觉,从心底最深处浮现。 那就好似是自己谨慎小心,去见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这位长辈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自己有事要向其请教,。 等被人领进长辈所在的书房,自己见到书房里收藏著各种孤本与经典著作,学术的氛围扑面而来。 就在自己以为长辈能够为自己答疑解惑,心下欣喜时,突然看到那位德高望重的长辈,正坐在书桌前看著一本书,书名就叫《仙子的xx》! 那一刻,寧易脑袋晕乎乎的,甚至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来见这位长辈是否正確。 自己应该向这位长辈帮忙解决什么问题来著?仙子x墮的问题么? 这个奇怪的想法刚从脑海中浮现,寧易连忙摇头。 不对不对。 《阴阳五欲六尘经》虽是魔道功法,但它却直指大道,甚至归属於阴阳之意,在阴阳大道里,亦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男女和合,阴阳纠缠本就是真理,若世上无有繁衍生息,那就没有生命的璀璨。 “你见过这玉简?”坐在上首处,高渺无垠,又似是有著大自然鬼斧神工之美,气质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止观道人,明知故问的道。 寧易心中闪过诸多念头,他恭声道:“弟子见过,那玉简是上古情宗的镇宗功法《阴阳五欲六尘经》。” “弟子曾在一处上古情宗遗蹟,与师姐玄女一起將它得到,並送入了道宗通天阁。”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这位道门第一人面前,用『弟子』来自称总没有错,没准还能套个近乎呢。 若是她愿意为自己宣讲大道,寧易更不介意再找个师傅。 “你在好奇,为何这功法会在我这里。” “弟子確实好奇。” 这点想法没必要隱瞒。 “是我让门下弟子去了一趟道宗,將它拿到玄门的。”止观道人语气温温和和的解释道。 与寧易想像中不同,这位道首既没有为之前的事生气,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感。 与她交流,就仿佛是在与自己最亲近的人交谈,让人不自觉的就是放下心中警惕,愿意將所有心中想法都是对其告知。 寧易明知道这其中好像有问题,自己是被止观道人的气质影响,但是他却沉迷在其中,根本无法凭藉自己的力量,从那温和中挣脱。 『这上古情宗的功法,难道隱藏著什么惊人秘密?』 寧易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 止观道人竟然会让门下弟子去把道宗收藏的功法给带回玄门,任谁都会胡思乱想。 这是绝圣的旨意,就算是许有道那个老顽固,也不敢违逆,但是为何止观道人要这样做?这功法到底有什么秘密? 我也修了这功法啊,它的確是最顶级的双修功法,但要说多么出类拔萃倒也不至於。 与自己双修的人,是会有武道根基的完善,但这与上古情宗的功法无关,纯粹是自己的系统原因。 这一点,是他和天命玄女用了几个日夜,在他贡献了诸多精华后证明了的。 “你修行过这功法。”突然,止观道人的目光直刺过来,似是要看透寧易的所有內心所想,要看清他所有隱藏的秘密。 这突然的言语,让正在思索的寧易完全没反应过来,心中一慌,各种念头乱七八糟的纠缠在一起,让他脑海嗡嗡直响。 “回元君,弟子是修行过这功法。”寧易心神平復一些后,他语气带著忐忑回道。 自己刚才心绪太乱,以绝圣之能必然能够看出,自己若还撒谎,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况且,不久前石碑中之事,寧易不信这位绝圣真的对分身上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当时的自己就下意识的运转了功法,而《阴阳五欲六尘经》原本就在止观道人手中,她刚刚就在看。 以绝圣的能力,一定能分清自己所用功法是什么。 自己骗不了绝圣,所以不如老实点,全说真话但是又不能说全。 修行《阴阳五欲六尘经》的事可以暴露,但绝不能暴露系统秘密! “你的武道之基是阴阳道宗的《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你又是如何修行的这门功法?”止观道人问道。 人只能修行一门功法,这是武道基本常识。 “《阴阳五欲六尘经》中也有阴阳之意,或许是这两门功法有共同之处,所求大道只是大小之分,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我学会了两门功法?其实弟子也是不清楚。”寧易硬著头皮说道。 止观道人不置可否,也没说自己信不信寧易的话,寧易更是无法在这位绝圣那美不胜收,令他痴缠的玉容上,看出她心中想法。 也没准是在过去,也有其他人修行成功过两门功法,对於寧易的解释,止观道人平静接受。 “这门功法,你是如何修行成功的?”止观道人又是问道。 寧易不知为何,这位绝圣对这门功法这么在意,难道它真的藏著什么大秘密? 想到这里,寧易有些后悔。 若是它真有大秘密,自然应该拿著它好好研究啊。 如今这功法原典落入了止观道人手中,不在通天阁了,自己想研究也没有了机会。 “额,弟子刚才回答了,弟子也不知为何能修行成功。”寧易挠了挠头,露出迷茫的神色。 “我不是在问你这个问题。”止观道人给寧易解释了一番,魔门四宗修行功法的需求。 对於那几大魔门,寧易其实也只是有基本了解。 在知晓这些魔门功法需要有魔渊帮助才能修行后,寧易也是心中愕然。 但仔细一想,好像也非常合理。 魔门功法都是诞生在魔渊之中,是某位天资绝世的武道修者落入魔渊后,从中领悟了无上魔功。 在联想到魔道中人只要见到有新的魔渊诞生,就跟色狼见到了绝世大美女一般,一拥而上,也能解释魔渊对这些魔道中人的作用。 当初在水泽村,离道宗宗门这么近,那个黄安易都要大胆的前去占据魔渊,这魔渊对魔道修者比想像中用处更大啊。 止观道人真正疑惑的是,为何情慾魔渊早就消失,寧易还能修成这功法! 寧易当然知道为什么,是系统的原因,都是系统的原因! 系统连观摩绝圣神兵,都能直接领悟出绝世功法,还能完善武道根基,那它不需要魔渊就能修成魔门功法,也就正常了。 但这话不能和元君说。 “其实,当初有一个小型魔渊出现在道宗附近,我曾前去魔渊將其剿灭,但从魔渊出来后,弟子就察觉到这功法我好像学会了。”寧易又是半真半假的解释。 『五欲遮天法』就是自己被魔渊奖励的神通,他也没完全说谎。 也正因为寧易没说谎,止观道人也只能信。 这位道门第一人垂下秀美的睫毛,似是在思考。 良久,她出言道:“你被情慾魔渊眷顾,成为了五欲宗的继承人,一如最初那创建了五欲宗的天骄,於魔渊中悟道一样。” “五欲宗?元君是说上古情宗?”寧易很聪明,他立刻就猜到,止观道人口中的五欲宗,就是上古情宗。 他忐忑的再次问道:“还请元君告知,为何元君对上古情宗……不,是对五欲宗这样关注?” 止观道人也没有隱瞒,將曾告诉温广陵的事,也对寧易讲述了一遍。 听闻想要修成真正的无上大魔,需要魔门四大宗门功法匯聚,寧易对此到也不是很惊讶。 之前与赫连九夭还有靳挽棠一起杀北域使节团的人,寧易就已经有所察觉,这魔门四宗的功法,相辅相成,同出一源。 五欲宗曾经君临天下这段歷史,寧易也不觉有什么。 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曾经有魔焰滔天的年代,很正常。 真正让寧易神思有些复杂的,是止观道人告诉他,过往千年隨著五欲宗覆灭,情慾魔渊再也没有出现,整个魔门几乎是属於被废了的情况。 也因此这千年来,魔门其实是躺平状態,缺了五欲宗,就像是一个人失去了重要器官,魔道已经失去了根本,没有了未来可言。 但现在隨著寧易修成五欲宗功法,再次引动魔渊,当情慾魔渊又一次出现时,会让整个魔门三宗,都陷入癲狂中。 魔门中人也想进步啊,只是过去没有机会。 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眼前,五欲宗也不再像是当年那样镇压天下魔头,那所有魔门都有成为主体的可能。 为了修成无上魔道,很大可能会再次掀起腥风血雨,让天下大乱。 “元君是要杀我?”寧易此时欲哭无泪,觉得自己真是羊入虎口。 这就是元君你找的藉口吗? 我修了魔功,只要说我是未来『大魔头』,为了天下太平,要將危险扼杀於摇篮之中。 元君啊,为了杀我,辛苦你了,找了这么一个谁人都说不出错误的理由! 没准你把我杀了,阴阳道宗还要谢谢你呢! 第245章 圣祖寿终?冲师逆徒? “我又为何要杀你?”止观道人星眸微抬,声音好听,似是有些诧异寧易的这番话语。 今日的天气並不算太好,厚重的云层遮蔽了天上的明日。 恰在此时,阳光挣扎的推开了云朵,让几许耀眼的光辉,洒落在大地之上。 那並不刺眼的光芒照在白云山的山巔,吻在女道的身上,衬托的她白皙的肌肤上,似是撒上了一层金粉。 她哪怕穿著一身朴素宽大的道袍,却依然无法挡住那在寧易看来婀娜的身姿,恰到好处的五官。 真让人目眩神迷,犹如与这自然遥相辉映,融为一体。 太清雅了! 寧易只以为自己来到了天上宫闕,见到了一位隱居在仙境中的仙女正在修行。 “因我之缘故,让情慾魔渊再次甦醒,元君不杀我吗?”寧易努力半晌,终於是移开视线。 “我若杀你,你又待如何?”那如仙子一般的女道人,淡雅说道。 “我知无力抵抗,但也不会什么都不做。”寧易犹豫片刻,实话实说。 若道首真要杀自己,寧易很清楚他毫无还手之力。 目光撇向面板,这些许愿望点,可做不到能够能让自己在绝圣面前活下来。 至於其他能力,不论是道宗至高法相还是大神通,亦或者是依然没有酝酿完的那道先天杀意。 这些东西面对绝圣,就似是一张一碰即溃的薄纸,没有任何用处。 寧易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能同境无敌,甚至是跨境在对方大意下也能战而胜之。 但面对绝圣,不,不要说是绝圣了,面对第八境的天人,他也会没有任何活路可言。 毕竟自己这掛可能怕封號,还是比较合理的,不是那些飞天遁地,千里锁头的暴力掛! 只是別人杀自己,寧易也不会束手就擒,一定会反抗,死之前也得咬下对方一块肉。 “情慾魔渊已经觉醒,杀你无用,就算將你杀了,它也可再找新的继承人,还不如看管著你,不让魔渊作乱。”止观道人淡雅出声。 这番话语,让寧易心中一松,看来道首是真的原谅他了。 不仅原谅了自己修行魔门功法,也原谅了之前自己和她分身的强行双修。 身为绝圣,没有理由都能杀自己。 如今这么多理由,她都没动手,这说明道首是不会轻易出手杀他了。 真不愧是道门第一人,天下仅有的绝圣之一。 面对刚刚强x与自己双修的男人,都能做到心绪平静如湖,不起一丝波澜,既不会恼怒,也不会害羞。 得情忘情,不为情绪所动,不为情感所扰,真修的是太上忘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与其一比,玄女確实像是个小女孩! 这时,止观道人又是说道:“你能突破石碑所有禁制,完成前无古人之举,我亦要给你奖励。” “奖励?”寧易神色尷尬,心跳慢了半拍,他是没料到,这位仙子般的道首能这么平静的说出刚才石碑之事。 “我曾定下规矩,若有人能突破所有禁制,便予他一个条件。”止观道人的眸子很清亮,与寧易想像中不同,並不是那样的平静淡然,反而充满了对生命的热爱,如一团炽烈的火焰。 那份火焰不是为自己而烧,而是为这整个天下的生命而燃。 她的眼中看到的,似是万物的初生,万物的凋零,是每一个生命诞生的喜悦,与逝去的悲伤。 但那份灼热的火焰,依然烧到了寧易的心中,让他心跳徒然加快。 “规矩?为何我不知太虚玄门有这样的规矩?”寧易疑惑问道。 如果有这样的规矩,那道首的那道神念为何在石碑里不设防?这不是故意勾引人么! “我自忖无人能做到这一点,没有与人明说。”止观道人的目光似是要贯穿寧易,或许她也在疑惑,这男子有何三头六臂,能做到这一点。 原来如此,因为认为没人能做到,才是让那道神念不设防啊。 不过,道首到真是遵循原则的人,无人知道的规矩,只是自己一个人立下的规矩,她完全可以不说,却依然告诉了寧易。 “元君,我可以提任何条件?”寧易小心翼翼的问道,心中隱隱激动。 “其中天平,在我心中。”止观道人的话让寧易失望了。 好吧,也不是什么条件都可以。 “那元君可否让我观摩一番玄门的绝圣神兵『道初生源』!”寧易几乎是没有任何考虑,就说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若是观摩『道初生源』,自己很可能就会让第二相根基圆满! “不可。”止观道人的一句话,让寧易沸腾的热血又冷了下来。 看来绝圣神兵对绝圣都太重要了,这位道门第一人不允许任何人隨意窥探。 那观摩绝圣神兵不成,还有什么其他自己想得到的呢? 思来想去,寧易发现自己现在真没啥需求。 只有绝圣神兵,能让自己现在就发生质变,其他的所有要求,也只是量的积累。 但寧易还很年轻,时间充足,反而不急。 他甚至都想大逆不道的问出一句,能不能和元君再双修一次。 第246章 道门之首的符篆 如果止观道人的身份是太虚玄门的掌门,那寧易若是拜她为师,就是背叛宗门,欺师灭祖。 而寧易还是道宗圣子,身份崇高,拜入太虚玄门,也是自降身份。 但这一切,在绝圣面前都是截然不同的。 绝圣,是九州大地最超然物外的存在,已经超脱了皇权、宗门等等的限制。 太虚玄门是止观道人的道统没错,但她本身与太虚玄门是完全割裂的。 只能说这位道人在有选择的时候,会对太虚玄门偏心一些,但她却並不会介入太多玄门的內部事务。 这就如同圣祖一样。 身为大周皇室之祖,圣祖本人千年来,却根本没有理会过皇家內部事宜。 直到最近可能是寿命將终,圣祖才是稍微活跃了一些,让传说再现。 拜绝圣为师,世人不但不会心中嘲笑,甚至会认为这是一份荣耀,就算是道宗宗主许有道,都会满面笑容的赞成。 与绝圣拉近了关係,对道宗也是有好处,让这位道门第一人,在面对一些选择时,还可能会对道宗偏心。 这就如同苏瑾瑜那样,苏瑾瑜有两位师傅,周山人是她的启蒙恩师,但是隨著苏瑾瑜境界提升,学问提升,周山人教导不了她了。 这才有右相孙星河,將其收为弟子,继续教导。 同理,寧易的师傅李青阳,在寧易晋升到第六法相境后,其实也教导不了他什么。 甚至可以说,李青阳其实根本就没教导过寧易武道。 他教给寧易的,只是自己的『酒道』。 双方所修行的武道截然不同,李青阳就算想教导寧易也做不到。 但止观道人不同,她修的也是大道之法,与寧易所行大道有异曲同工之妙,她是真的能够指导寧易修行。 心思百转,寧易有了决定,他深吸口气,行礼拜道:“弟子拜见元君!” 这一次,弟子不在是个虚称,而是实打实的以徒弟的身份,对这位老师见礼。 寧易彻底想明白了,其实並不是止观道人要收他为弟子,或许对止观道人而言,她並不愿意收寧易为弟子。 这很可能是圣祖与她进行了一些交易,才是让止观道人同意。 与其说是师徒,不如说这是圣祖给寧易找的新的庇护人。 圣祖所修的是人间正道,寧易相信他不会害自己。 他这是知道自己寿命无多,怕寧易资质太高,最后被奸人所害,才是给他找了个后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好让自己寿终后,寧易依然有人庇护,能够有机会衝击绝圣。 圣祖待他,简直就如子嗣亲人一般,寧易心中,感动的无以復加。 止观道人只是微微頷首,似是对寧易拜自己为师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触。 “天下大变已是必然结果,这几年你当勤修苦练,待龙蛇起陆之时,也好有自保之力。”止观道人声音和煦而平静,如山间吹过的清风。 “还请元君能同意我在座下听道。”听不听道的无所谓,自己一个人也能修行。 拜止观道人为师,为的就是希望这位道首能庇护自己,那就要搞好关係,而搞好关係最基本的,就要在对方面前多晃晃。 尤其是止观道人美的不可思议,光是看著她那张脸,就让寧易觉得这大道修的不亏。 止观道人却没有如寧易所想,同意他在自己座下听道,而是道:“两月后,东海与南海交界处,浮生山將遇百年一次的天地异象。” “此异象可助人凝练肉身,与相而合,若你能得异象之能,或有机会修成『第七不灭境』。” “浮生山?”寧易迟疑一声。 他倒是知道浮生山,此山就在雍州,位於东南两海交界的海滨处,可谓是海上仙山。 而浮生山所在的地域,也是雍王的领地。 这座山百年会有一次异象出现,此异象观之,有助於法相宗师对法相的领悟。 因此,每隔百年一次的浮生山异象,都是法相宗师的盛会。 届时不光是法相宗师,还有那些第五凭虚境的高手,都会齐聚於此,互相討论大道,领悟异象,得到积累。 但寧易可没听说过,这异象还有助人成就第七境的能力。 若有这能力,恐怕法相宗师们为了这个机会,早就打生打死了。 寧易將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此异象在千年前就存在,每百年的异象出现之时,为了爭夺机缘,都有不少法相宗师亡命於此。” “我与那和尚还有洛昭阳,为阻止九州法相宗师內斗,合力將其封印,自此异象失了特殊的功能,这一传承千年的传统,也就变成了法相宗师的交流盛会。” 止观道人取出一道符篆,符篆轻飘飘的落入寧易手中,她又是道:“……然浮生山虽被封印,但异象的功能还在,你持此符篆前往浮空山,便能进入禁制之中。” “那异象只可供一人得其精华,悬空寺定会与你爭夺,你要注意。” 寧易这才恍然。 那有机会让法相宗师晋升第七境的百年异象,被封印后不是消失了,而是被这几位绝圣当成私人之物了! 想来过去千年,那异象每一次出现,其实都是太虚玄门与悬空寺的爭夺,只有这两地有著绝圣存在,能够穿过封印的禁制,给门下弟子机会。 若不是自己拜了止观道人为师,这好处也绝对轮不到他。 世上宗师总能从古籍中,知道浮生山曾经的秘密。 但是千年时光,浮生山在无此特殊能力,法相宗师们都会认为,天地变迁,浮生山已经出现了变化。 但他们绝对不会想到,这都是绝圣出手,把公家的东西变成私人使用! 也不知这世上还有多少,只有绝圣知道的秘密。 太虚玄门与悬空寺,一直都不对付,这是道统之爭,若不是有圣祖在,两家早就爭的更激烈。 这一次道首將这机会交给自己,而不是太虚玄门其他的法相宗师,恐也是想借自己之手,打压一下悬空寺。 自己有道首当后台,也不用担心对面玩阴的,而若是公平竞爭,他怕个屁! 法相宗师敢和自己爭,直接一巴掌拍死! 寧易拜谢止观道人。 这师傅好啊,刚一上来就送了一份机缘。 “此符还有我一击之力,若你遇到危险,也可將其使用,护你周全。”止观道人又是说道。 寧易眼睛瞪大,连忙將那道符篆换了个位置,放在了自己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 绝圣的一击之力?岂不是说,这符篆就和之前圣祖给自己的金箔一样? 那一击之力可不小。 虽不是全力一击,但也足以让第八境天人退避三舍,不敢直面其攖。 许有道在第八境天人中,是最强的那一批,都被圣祖金箔一照,打的他弃暗投明。 道首符篆,想来也不会差到哪去。 这才是真正的宝贝,关键时刻能救命,甚至是反杀! 这师傅真是太好了,对自己强行双修都不在意,还又送机缘,又送护身之法。 当年我为何不来太虚玄门,直接抱住道首那光滑雪白大腿,没准这玄门道子之位就是自己的。 见止观道人安静的坐在蒲团上,闭目静修,不再出言。 寧易心有所悟,知道止观道人把该吩咐的都吩咐完了。 他一拜到底,恭声道:“弟子告退!” 寧易离开道观,止观道人闭上的美目又是微微睁开。 这位道门第一人,天下仅有的绝圣之一,此时竟也是眉头微蹙,似是感到疑惑。 她再次拿出《阴阳五欲六尘经》的玉简,神识扫过,將里面的內容再次翻看了一遍又一遍。 半晌,她在玉简中找不到任何问题,又是回忆起之前石碑中发生之事。 “有问题的不是这功法,而是他!” …… 白云山顶的道观突然消失,似是隱入了另一片天地之中。 寧易注视著道观在自己眼中消散,神態轻鬆的离开山顶,往下面的建筑群走去。 之前的道童一直守在山间道路上,见到寧易见完了元君归来,连忙上前,继续为其引路。 原路返回,经过密布山间的太虚玄门建筑群,在古色古香的一座广场上,寧易又见到了温广陵。 温广陵身旁跟著一个瘦削的小道士。 寧易定睛一看,那小道士正是之前的小乞丐初央。 初央已被玄门的女弟子给梳洗乾净,换上了朴素的道袍。 她过去的长髮可能是又脏又乱,无法理顺,直接被剪了下来,变成了短髮,让头髮重新长。 没有泥污阻挡,寧易也是看清了对方的脸。 因为年纪还太小,五官还没长开,皮肤很差。 又因为太瘦,脸上的颧骨都是突了出来,看起来像是丑小鸭。 但寧易美人见的多了,一眼就看出这是个美人坯子,底子极好,等到营养补上来,再长开一些,绝对是个大美人。 寧易又是看了一眼她玄色的眸子,才是望向温广陵:“温师兄,我先告辞了。” “啊?哦,寧兄慢走。”温广陵没反应过来,寧易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哎,温师兄,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斗的你死我活,让外人看笑话。 初央这么优秀的弟子没带去道宗,我也看开了,反正是一家人嘛,在哪都一样! 寧易心情愉快的离开了太虚玄门。 第247章 惊天的秘密,止观道人的真正身份? 寧易走出太虚玄门,已是金乌西沉。 那数以万计看乐子的人群还没有完全散去,正在玄门弟子的指示下往山下行去,口中还在兴奋討论著今日太虚玄门的弟子招收。 寧易正打算低调离开,突然感到有一道神念落在自己身上。 每个人的神念,就犹如一个人的指纹,独一无二。 寧易不知千机诡道门是否有能够偽装神念的神通术法,但这道神念他再是熟悉不过,正是洛青嬋。 顺著神念指引的方向,寧易往偏僻的小道行去。 这里地势险峻,没有人行的大道,普通人绝对无法登山而上。 而就在这险峻山间,一道秀丽娇柔的身影倏然出现。 她一身碧绿湖裙,在夕阳余暉下,似是一只美丽的山间精灵,正躲在竹林间,灵动的眸子注视著人群的熙熙攘攘。 “青嬋怎么还在这里待著。”寧易声音迴荡在洛青嬋耳边。 “自是在等师兄。”洛青嬋柔美一笑,灵动如小鹿的眸子,一直跟隨在寧易身上,似是再也移不开。 寧易又看向洛青嬋背后的尉千山,笑道:“……倒是让尉兄等我了。” 尉千山无奈的耸耸肩。 他一个大老爷们,自然不想在这里等另一个大老爷们。 扭扭捏捏,实在不成体统! 有这时间,找个地方喝点小酒,叫上两个漂亮姑娘作陪不好么。 不过,洛青嬋不走,他也不好离开。 洛青嬋是公主,还是一位姑娘家,不管是身为臣子,还是身为男人,他都得在这保护洛青嬋,等著寧易回来。 寧易自是知晓尉千山留在这里的原因,他邀请道:“我刚搬了新居,尉兄一会儿不如去我那坐坐,吃上一顿晚饭。” 尉千山往洛青嬋身上瞥了一眼,倒也识趣:“今晚我还有事,就不去做客了,下次我和几位兄弟,再去你那蹭吃蹭喝。” “原来尉兄也知道是去我那蹭吃蹭喝啊……正好,下次你来时,第一批酒差不多也酿好了,你正可以带走。”寧易说道。 “那感情好,最近我老爹一只在家中念叨,就等著寧兄你这口酒呢。”尉千山眼睛都几乎要放出光来,看寧易的眼神,让寧易都是心中恶寒。 你这眼神,怎么和青嬋一样含情脉脉的,我对男人可没兴趣! “哎,寧兄,我正好有一事想要问你。”尉千山小声说道。 “尉兄请说,以我们两人关係,我只要能回答,都会告诉你。”寧易心下疑惑,不知尉千山这么谨慎小心在做什么。 “寧兄在玄门待了这么久,想必是和元君在一起,元君到底长什么样子?”尉千山压著声音,仿佛生怕別人听到。 洛青嬋精致小巧的耳朵竖起,脸上也露出好奇神色。 “尉兄怎么问这问题?” “元君是一位女冠,过往也不是没有人见过元君,但无一人能描述出元君长相,我是好奇啊,只是知道元君外貌是一位年轻女子,却不是一位老者。”尉千山左顾右盼,仿佛很怕被玄门弟子听到一样。 寧易无语,那可是绝圣,你竟然也好奇,男人都这么不要命么! 当然,寧易也清楚尉千山不可能是对止观道人有什么齷齪心思,他不敢。 这事,也只有寧易敢。 尉千山很可能就是真的好奇,毕竟一位外貌年轻的女子,又是绝圣,都想知道其到底长什么样子。 不过原来大家都知道止观道人是女冠啊,只有我蒙在鼓里。 “我不知前人是如何形容,反正我是无法形容出元君长相。”寧易略一思忖,摇了摇头。 其实也不是不能形容,寧易只能用一个『美』字来形容这位绝圣长相。 但这词用在谁身上都可以,却不好用在绝圣身上,那在他人听来可是褻瀆! “就连寧兄你都无法形容?我还以为寧兄与眾不同,能给出与前人不一样的结果呢。”尉千山嘖嘖有声,有些失望。 寧易嘴角撇了撇,恨不得给他一拳。 他奶奶的,你刚才是不是在对我阴阳怪气! “元君毕竟是一位绝圣,此地还是玄门地界,还是不要过多討论,或许元君不在意,但我们也要对绝圣有敬畏之心。”洛青嬋这时开口,阻止了这个话题。 尉千山也只是好奇,他也不敢过多討论绝圣,立刻闭嘴不言。 “两月后,我准备前往浮生山。”寧易这时说道。 “浮生山?寧兄你之前不是决定不去么?”尉千山很是惊讶。 “临时改了主意。”寧易隨口一说,糊弄过去。 浮生山所在地方就在雍州,阴阳道宗也是雍州地头蛇,寧易又怎能不知晓付浮生山异象之事。 只是之前寧易只以为那异象就是走个过场,这场盛会不过是法相宗师们聚在一起交流交流。 寧易对交流没兴趣,他也不需要和別人交流大道,有这时间不如继续修行艺术技能,因此才不准备去。 但这一次在止观道人口中知晓了异象的秘密,自己有机会晋升第七不灭境,他当然不会放弃。 “那感情好,我到时也要去浮生山,参加宗师大会,到了那里,咱们还可以浮一大白。”尉千山语气兴奋,还在念叨著寧易的酒。 “你在帝都修整了这么久,不用回前线?”寧易问道。 “我在法相境卡了太长时间,嘴上说无所谓,其实心中急的很,天策府说是依靠兵家阵法,不需太高境界,那也只是说说而已,境界高了,阵法才能更强,如此盛会,我怎能错过。”尉千山实话实说。 他过去一直大大咧咧,似乎对自己晋升没有追求,但实则都是假象,他也心中著急。 如此宗师盛会,任何一位法相宗师都不可能错过,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有的时候与同道交流,正能找到出路。 也就是寧易这样的开掛选手,对与同道交流没兴趣,在他眼中能和自己坐而论道的,怎么也得绝圣才可。 法相宗师?不够格! “这两月,青嬋会试著晋升法相境,待我成了法相宗师,皇室也不会过多管我,更阻止不了我追求武道之心,我和师兄一起去浮生山。”洛青嬋突然说道。 尉千山愣愣的看著这位身姿柔美的公主,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他听到了什么?九公主竟然快晋升法相境了?而且看她態度,似乎认为自己晋升一定不会失败一样。 九公主的年纪,比寧兄还小了几岁,她竟也是一位不出世的天骄? 这到底是怎么了,最近几年怎么这么多百年千年不遇的天骄出世。 洛青嬋注意到尉千山表情,有些不好意思的矜持一笑。 她自家人知自家事,她哪是什么绝世天骄,只不过是靠著那一口『仙神气』开了个掛而已。 自己是靠外物晋升,与师兄这样的真正天骄,不可同日而语。 寧易若知她心中所想,一定告诉她,不要担心,我也是开掛的,开的比你还大! 那些自己修行的人,都根基不稳,唯有我们这些开掛的,才是步步高升! 从郊外回到帝都城內,尉千山告辞离去。 寧易和洛青嬋两人联袂而行,没多久就是来到一大宅院前。 说是宅院,这倒更像是一小型王府,占地广袤,环境清幽,院子中还有一汪清池,可供人在附近行走散心。 “公子,殿下,你们回来了。” 一长相秀美的侍女见到寧易和洛青嬋,盈盈下拜。 “紫藤,厨房可是做完了晚膳?”洛青嬋轻声问道。 “回殿下,厨房还没做好,但也快了。”侍女回道。 “等做好晚膳,再去通知我们。”洛青嬋一副家里女主人的姿態说道。 “是!” 这名为紫藤的姑娘,是洛青嬋从小到大的贴身侍女。 洛青嬋对她信赖有加,把她带到了寧易的这座院子里。 紫藤离去,寧易好笑的看著洛青嬋那一副女主人的姿態,眼神揶揄。 “走啦,师兄,我们先回房休息休息。”洛青嬋被盯的不好意思,脸颊泛红。 寧易没有逗她,两人回到厢房,刚一进入屋中,一道淡淡好闻的香味涌入鼻腔。 洛青嬋神色微微一变,这香气可不是她身上的! 只见没有燃著烛火的屋中,身穿白裙的少女正半靠在床头,她侧躺窈窕曼妙的娇躯,白玉般的手掌拖著自己香腮。 笑容清纯,眼中含媚,那嫵媚迷人的气质,像是一朵盛开的罌粟,勾人魂魄。 尤其是那裙下一双赤著的雪足,白的发光,粉色豆蔻绽放,让人恨不得握在手中揉捏。 洛青嬋气的肝颤,但表面上还是一副惊喜表情。 “姐姐什么时候回来的?侍女们也没通报一声。”洛青嬋柔柔问道。 “刚回来没多久,我没有走正门,那些侍女发现不了我。”赫连九夭抻著懒腰,露出迷人曲线,甜甜笑道。 她是第七不灭境的高人,院中的侍女怎么可能发现的了她。 赫连九夭从身旁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卷画轴,对著寧易扔了过去。 “奴家翻遍了千机诡道门的收藏,也没发现什么与上古情宗有关的东西,只是找到了这一卷画轴。” “门中前辈在画上留言,这画是当年一位有名的画家,为上古情宗的宗主所画的画像,寧哥哥你看一看,对你是不是有用。” 寧易不在意的將画卷握在手上。 徐徐展开。 一张黑白的侍女图,像是被拨开迷雾的一角,缓缓浮现在寧易眼中。 寧易的手猛然一颤,差点把画直接给撕裂,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画中的人物,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怎么会? 怎么会是这样! 这画卷上画的五欲宗宗主,竟然是止观道人!! 第248章 素玉 巨大的浪涛,衝击著寧易脑海中的那道城墙。 浪涛猛烈,让城墙摇摇欲坠,寧易下意识的手指紧绷,几乎要將这张图画撕碎。 还好,这流传千年而不朽的画作,其中所用的材料本就不是凡物。 在寧易没有动用真力的情况下,也只是微微將画拉出褶皱,並没將其彻底搅碎。 但是在这一刻,寧易心中也冒出將这张画作彻底扔掉,让它永远不要再见天日的想法。 它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 寧易觉得自己见证了一个惊天大秘密,是稍有差池,就可能让自己殞命的秘密。 前方,就仿佛是万丈深渊! “寧哥哥?” “师兄?” 洛青嬋是一位第五凭虚境的高手,已可动用神念。 寧易这般剧烈的反应,她又怎么可能看不见。 赫连九夭更是第七境的高人,两人都是第一时间,察觉到寧易的不对。 两女都是凑了过来,警惕的打量著这张画作。 寧易手指用力,想要收起,但理智让他还是没有这么做。 这幅画赫连九夭一定早就看过了,现在再藏起来也没有意义。 与其遮遮掩掩让她们好奇,心思总是惦记著,还不如大大方方给两人看。 她们没有见过止观道人,见到了画中女子,也不可能进行联想。 甚至寧易怀疑,哪怕赫连九夭与洛青嬋见过止观道人,她们也很难將画中的女人与止观道人联想在一起。 不是所有人都如寧易这样特殊,对大道领悟高深,从而能够看破止观道人外在的那不可思议的气质,见到她的根本。 就如过去那些曾见过止观道人的诸多人一样,在他们离开太虚玄门后,有人问他们止观道人到底长什么样,所有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无法形容。 也只有寧易,他才能真真切切的將止观道人的真正面貌铭记心中。 “这张画有什么不对吗?寧哥哥莫不是见过这画上之人?”赫连九夭眼中闪过惊疑不定。 这画中的女子可是千年前的人物,是上古情宗,不对,是五欲宗的最后一任宗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千机诡道门查找过资料的赫连九夭,也是知晓了这个魔门过去的真正名字,而不是外界的流传。 寧易心思急转,他缓缓点头:“我是见过一个长相和她很像的女人。” “很像?莫非是这位五欲宗宗主的后人?” 赫连九夭一双嫵媚的眸子里闪过思索:“……第七境的强者,在诞下子嗣的时候,因他们肉身不灭,会极大的影响胎儿。” “生下的孩子不一定有著绝高的天赋,但在外貌上,却会和父母一方的第七境强者很相似。” “除非父母双方都是第七境强者,才会让孩子有著父母双方的外貌。” 赫连九夭知道寧易会五欲宗的功法,一直怀疑他和那早就被灭亡的宗门有关。 这次回去千机诡道门,赫连九夭也是听说,魔道內部最近甚囂尘上。 五欲宗传人的再次出现,让整个魔门內部都是蠢蠢欲动,这些魔道中人好像不准备躺平了,要做一番大事业。 因此赫连九夭怀疑,寧易过去见过这位五欲宗宗主的后人,甚至他的功法可能就是从其身上学得。 这位五欲宗宗主的后代,没准一直用著类似的方式诞下子嗣,才是在千年后的现在,依然与千年前的祖宗长相类似。 寧易在一张千年前的古画上见到熟人,自然会心中激盪。 就是寧哥哥的情绪起伏太大了一些。 赫连九夭心下想著,倒是对那个寧易的『熟人』有了兴趣。 “我也是这么怀疑,那个人或许是这位魔门宗主的后人。”寧易缓缓点头。 赫连九夭很聪明,以防她怀疑,寧易刚才那番话语就是故意引导她向后人这个概念去想。 千年前的人想要活到现在,只有绝圣才能做到。 赫连九夭想破脑袋也不会猜到,寧易眼中的画中人,会是太虚玄门的止观道人,天下绝圣之一,道门之首! 但是寧易本身,心中却波涛起伏,连绵不绝,各种思绪在大脑中疯狂酝酿。 首先,止观道人还真可能是五欲宗宗主的后代,比如就是女儿、孙女之类的。 这样的话时间倒是对的上。 不过这个想法,寧易觉得可能性並不高。 画这幅画的人,一定是一位鬼才般的画家,他竟在这幅画中,真的画出了止观道人的三分神韵! 没错,寧易之所以怀疑这画中就是止观道人本身,就在於那份与天地自然近乎完全相合的气质。 他不相信还有其他人,能有这样鬼斧神工如大自然般的绝世之美! 但也不一定,寧易现在还不知止观道人的那份美,到底是功法缘故,还是自身对大道领悟。 因此,他得出三个可能性。 其一,五欲宗宗主就是止观道人。 其二,五欲宗宗主是她的母亲或者祖母。 其三,五欲宗宗主是她的姐妹。 第一个可能性最大。 但不管是哪个可能性,都足以说明止观道人与五欲宗的关係极其密切。 今日自己就见到止观道人在观摩五欲宗的功法,她还知道自己修行了魔功。 脑袋要炸了! 寧易只感到自己头皮凉颼颼的。 自己知道了这个秘密,止观道人会怎么做? 还有,这个秘密其他人知道吗?比如另外两位绝圣。 尤其是圣祖,他在成为绝圣前,就是天下有数的高手,活的也比止观道人更久,他才是最老的古董,知道的秘密也可能更多。 他是在帮止观道人默契的保守秘密? 如果自己去询问,圣祖会告诉自己真相吗? 当然最好的办法,是直接去问本人。 但寧易有点不敢去问止观道人。 “真是好美的女子。” 洛青嬋盯了那副画作半晌,发出了由衷的感嘆声:“……我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明明读过那么多的书,却不知要如何阐述,只能用『美』这个词去描述她了。” 她到不为寧易盯著这幅画吃醋。 因为就连她,见到这画中人物,都觉得美不胜收,怦然心动。 再说这都是千年前的人,早就死了,她可不会吃一个死人的醋。 一旁的赫连九夭也是轻轻点头。 她从小就学大周之礼,读过的书不知凡几,此时见到这幅画作,竟也是不知如何去阐述那份美。 寧易心下暗笑,那是你们没有见过道首本人。 若你们见过,估计震撼的连话都会说不出来。 他再次仔细观赏这幅画,试著从中找到更多的细节。 书画不分家,在这幅女子画像旁,还有著『素玉』两个漂亮的字体,龙飞凤舞,飘然欲出。 这绝不是画家的名字。 在画的右下角,盖著一个印章,那才是画家的玉印,上面刻著画家的名字。 『素玉?如果这张画像真是止观道人,那这就是她的俗家名字了?这名字好听,比止观这个道號更像个女子名。』 画中其他的东西,可以之后再慢慢调查。 五欲宗『传人』出世,情慾魔渊再次出现,魔门內部那些被封存的五欲宗的情报信息,一定会慢慢的都暴露出来。 千机诡道门就是做『情报』工作的,自己有赫连九夭帮忙,完全可以从魔门內部知晓更详尽的情报消息。 另一边,赫连九夭与洛青嬋,又是亲亲蜜蜜,犹如好闺蜜一样贴在一起,小声说著话,不时传来轻灵悦耳的笑声。 “寧哥哥,两月后你是要前往浮生山?”从洛青嬋口中,赫连九夭打听到了寧易接下来的目的地。 “嗯,你要一起去么?”寧易隨口问道。 洛青嬋的心提了起来。 “奴家就不去啦,浮生山的异象,对奴家这样的第七境也没有任何用处,奴家不能浪费时间,在北域还有事情要做。”赫连九夭笑声如铃。 洛青嬋的心又是落下。 赫连九夭不去最好! “若是有什么需要,你可隨时来找我,我只要能帮忙一定会帮你。”寧易很清楚,赫连九夭心中最大的执念,就是北域九溟国。 “奴家可不会对寧哥哥客气。”赫连九夭柔声说著。 “不过我这人做事只会量力而行,如果你想对九溟国有大动作,我不一定会出手,但若是等我修成第八境,就算你想灭了九溟国,我也会倾尽全力。”寧易给予赫连九夭自己的保证。 他自然不会去以卵击石,九溟国高手也不少,还有著那神秘的大祭司和他们祭祀的溟主。 若赫连九夭想要自己帮忙的事太危险,他不会拿命去冒险。 但若是等自己实力足够,他更不介意帮赫连九夭,灭了九溟国! 不杀人全家,不灭他满门,不斩草除根,这穿越不是白穿越了! “有寧哥哥这句话,奴家就心满意足了哩。”赫连九夭美眸温润,不自觉的露出发自內心的笑容。 寧易又是看了看画作,想到刚才洛青嬋形容的『美』,他心中一动,问道:“青嬋,皇室里可有宫廷画师?” “皇室是有专门绘画的大师,师兄难道想学画?”洛青嬋猜测道。 “嗯,青嬋帮我去和陛下问问,能否让一位大师来教我作画。”寧易开口说道。 “父皇应是会答应的,我回去就帮师兄问问。”洛青嬋眉眼弯弯。 寧易也觉得元和帝会答应,那位皇帝不在乎给人这点小恩小惠。 第249章 玄女的决断 (请个假,明天休息一天,后天还是那个时间点更新。) 帝都,皇城,凤棲宫。 宫內冰晶湖水环绕,水边种植著诸多罕见的奇异草,宫女们踏著轻巧的步伐行走在湿润的泥土上,小心翼翼的修剪枝丫。 这座曾经被废弃的宫殿,自从静妃於冷宫中强势归来,再次成为了皇宫內独具耀眼的地方,后宫多少妃子见到这座宫殿,都是又羡又惧。 还好,静妃性格温柔,到也不会凭藉著自己受宠就去欺负其他妃子,勉强让后宫中一片和谐。 这或许,也是元和帝独宠她的原因。 九公主洛青嬋已是年纪不小,应有自己的宫殿住处,但她一直与自己的母妃住在一起。 元和帝都没有说什么,其他人自不会在这种地方说閒话,徒惹静妃和公主不快。 这时,凤棲宫內突有一声凰鸣,宫殿上方一只五彩光华,贵不可言的『凰』从殿內展翅高飞,翱翔天际。 『凰』昂著自己高傲的头颅,围绕著宫殿盘旋一圈,似是在审视著自身领地,隨即又是再次鸣叫一声,落入了宫殿之內。 宫女们在『凰』出现时,已是被气势所压,又敬又畏的跪在地上伏首。 待那只『凰』鸟消失,她们才是鬆了口气,从地上站起,拍了拍染上了尘埃的裙子。 “九公主突破到法相境了,刚才那只神鸟,是九公主的法相!” “是啊,九公主的法相真是漂亮,就和公主一样。” “真好,静妃得了陛下宠爱,公主又是爭气,这么年轻就修成法相宗师,咱们凤棲宫以后的日子更好啦。” “……” 宫女们窃窃私语,面有喜色。 宫女们都是读过一些书的,对武道修为也有自己认知,第六法相境的法相最是独特,很容易被人认出。 九州大地武道昌盛,武道修者,尤其是境界高的武道修者地位也高。 哪怕洛青嬋过去不受皇帝喜欢,当她修成法相宗师,在皇室內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圣祖圣训,任何一位皇室成员修成第六境,都会有极大的自主权,男性成员可以出宫立府,女子同样如此。 就算之前洛青嬋没有得到元和帝特许,她此时都可以隨时离开皇宫,皇帝都没权阻止她。 这就是法相宗师的地位与意义! 更遑论,洛青嬋在之前又被许了继承人之位,在宫內地位和过去不可同日而语,如今又修成法相宗师,就算是那些受宠的皇子,见到她都要压力很大了。 静室內,洛青嬋迷离双目,一双淡金色的眸子金光大盛,如若两眼中藏著两轮高贵的太阳。 她背有凰鸟张开羽翼,整个人的气质也从过去的幽兰婉约,变的更加贵气沉稳。 如果说之前的洛青嬋,更像是一位幽居在皇宫內的孤僻少女,那么此时的她,更像是一位高高在上,高贵无比的公主了。 武道境界的提升,让洛青嬋面露喜悦,她离师兄终於是更近了一步,不会看著他越走越远,自己只能看著他的背影,徒自悲伤。 静室內脚步声传来,洛青嬋还以为是自己母妃,她往门口望去,见到来人是一位满头银丝,穿著华贵的老妇人,她神色一惊,连忙起身。 “外祖母!您怎么来了。”洛青嬋恭敬行礼。 对於自己的外祖母,洛青嬋从来都是敬畏。 况且就算自己修成了法相境,外祖母也是第八境的高人,她也不敢怠慢。 “我听闻你要晋升,所以前来看看……不错!”老妇人细细打量了洛青嬋一番,露出微笑。 老妇人的脸上虽与老年人一样有著褶子,但却没有老人的那种暮气,反而面色红润,健康而有朝气。 “青嬋是靠著那一口『仙神气』,这也並不是青嬋自己的能力。”洛青嬋轻声说道。 “你根基平稳,不管是用什么方式晋升,你现在就是法相宗师,无人可以置喙。”老妇人不以为意。 管他是什么方法晋升,只要晋升了並且根基平稳就没问题。 之所以武道修者们反对嗑药,主要在於靠药物晋升后都是根基虚浮,几乎断定了武道之路走到尽头。 武道修者们不是反对嗑药,反对的是乱嗑药,恰到好处的使用那些丹药,反而对武道修行有利。 “你在此时选择突破,是想要去浮生山?”老妇人问道。 “是,浮生山异象百年一遇,青嬋想要去见识一番。”洛青嬋回道。 不过她心里又是加了一句。 我是陪著师兄去浮生山。 若自己还是第五凭虚境,父皇不一定同意她离开帝都这么远,就算是跟在寧易身边也不行。 况且境界太低,自己在师兄身边反而是累赘,遇到了事还会让师兄分心。 过去,不管师兄遇到什么事,自己都只能躲在一旁,无法给予师兄帮助,这让她非常难过。 现在,她也有能力帮师兄了。 “你刚刚晋升法相境,就有宗师大会,你去那里与九州各地的宗师交流心得,对自己未来武道之路也有好处。” 老妇人缓缓出声,“……浮生山的异象在我凰族记载中,本是可以让一位无漏境的宗师,有很大机会晋升第七不灭境。” “但自从千年前,这异象的能力就是失去,世人皆传是天地变动,异象自己消失,我倒是怀疑是那几位绝圣搞的鬼。” 说到这里,老妇人也不再多言,绝圣的事她也不敢说太多。 而且就算那异象的能力还在,如今的洛青嬋才刚刚晋升,只是虚相,离无漏境还远的很,异象对她也无大用。 洛青嬋乖巧站在一边,垂手而立,安静聆听外祖母的话语。 “我这一次过来,也是要告诉你一个消息。”老妇人说道。 洛青嬋连忙竖起耳朵。 “你和那玄女,是不是有怨?” “玄女师姐?青嬋与师姐到是没有多大仇怨,只是……只是青嬋对她有些羡慕和嫉妒。” 洛青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怨恨是没有的,主要是玄女都没怎么搭理过她,看她一眼都多余,纯粹当她不存在,这种情况下又能生出怎样的怨恨。 不过没有太深的怨,但羡慕嫉妒是跑不了。 老妇人很清楚,洛青嬋对玄女的敌意,是和那个道宗圣子有关,洛青嬋是把玄女当做了竞爭对手。 对此,她这位凰族的族长倒是乐见其成。 最初,她其实对洛青嬋的这份感情是持反对態度的。 这可是我们凰族的凰女,是要精心培养的,怎么能让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给拱了大白菜。 但是现在她想法彻底不同了。 寧易成为了道宗圣子,而且以他的势头,又修成道宗至高法相,他最后成为道宗宗主的概率,可比玄女高的太多。 族內的凰女嫁给未来的圣地之主,不亏! 而现在,就连圣祖都是亲口言说,说这少年有绝圣之姿,天下轰动。 寧易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若是凰女嫁给他,那不但不亏,反而赚了! 她这位凰族族长,开始对洛青嬋大力支持。 “你对玄女有羡慕和嫉妒,都在情理之中,但你现在得了那一口『仙神气』,已经不必在羡慕她,或者嫉妒她。” 老妇人缓缓说著,“……那一口仙神气是什么,我现在还不能说明白,但它能让绝圣都在乎,你就可知它的不同寻常,外祖母在这里可以明確告诉你,这一口仙神气,也能让你拥有绝圣之姿!” 外祖母的话,让洛青嬋微微张开小口,神色震动。 “玄鸟一族內部出了问题,正在內訌,你不要看那玄女现在是第八境天人,但相比於玄鸟一族所追求的东西,她这个第八境天人也只是个牺牲品。” 老妇人眼中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她之所以这样拼命苦修,除了她本身一心向道外,也是想要挣脱自己的命运。” “天命,天命,这名字岂是能轻易承受的,这就是她的天命!” “青嬋你不必急切,一个玄鸟一族內斗產物下的牺牲品,她现在看著意气风发,风头无二,但最后说不得是她羡慕和嫉妒你。” 外祖母的这番言语,让洛青嬋淡金色的眸子瞪大,甚至感到深深的震撼。 那样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玄女师姐,竟然只是玄鸟一族的牺牲品? 玄鸟一族,到底在追求什么东西? 天命,天命,到底什么是天命? …… 帝都北街,寧易居住的庭院。 他站在池水边的石桌前,画笔尽情挥洒。 良久,他停下绘画,將手中的画笔隨手一扔,扔进了玉石笔筒中,吹了吹面前纸张上的浮墨,露出稍稍满意的神情。 画纸上,一位女子的形象在黑色墨水下勾勒而出,仅仅只是寥寥几笔,却尽显女子体態婀娜。 水墨画不是画出一模一样的外表,而是要画出那股气质与韵味。 而不管是谁见到这幅画,见到那画上的女子,都会生出这个女人好『美』的触动。 寧易画的,正是『止观道人』! 【你的『美』技能经验值+2】 “两个月和大师学习绘画,我曾画过巍峨壮丽的山水,曾画过绝世倾城的佳人,然而却都没有增加『美』的经验值。” 本身寧易都要放弃了,以为『美』和绘画无关。 直到他突发奇想,回忆『止观道人』的美丽身姿,將其落於笔下,没想到竟然增加经验值了! 自己寻觅许久,原来这位道门元君,就是自己追求的『美』! “时间差不多了,该前往浮生山,光是靠回忆不成,最好让我能当著止观道人的面,为她画像,这样经验值增加的应该更多。” 寧易心中思忖。 …… 阴阳道宗通天峰上,玄女睁开那如星辰璀璨,夺目耀眼的玄色双目。 “半年时间快到了,我……我真的走不出这份感情。”玄女神色复杂难言。 第250章 青嬋:水路不通,可先走旱路 “浮生山百年的异象將出,九州宗师齐聚,这盛况就在雍州,我却不能去,真是遗憾。”有道宗弟子捶胸顿足,望天兴嘆。 “师兄,什么宗师盛会咱就別想了,咱们现在才第三通意境,还是老老实实在宗內修行,咱年纪也不小了,再不晋升,可就要被宗门淘汰。”另一位道宗弟子劝说道 “师弟你说的也对,这事和咱们也没关係,咱们还是老老实实修行吧。” “……” 不远处更高的山岩上,天命玄女一身圣女祀服,她戴著鎏金面纱,两手交叠,气质高贵清冷,静静的听著脚下一对路过的道宗弟子交谈。 玄女气息收敛,两位道宗弟子完全没发现,就在自己头顶百米处竟然站著一个人。 “浮生山异象,百年一遇……那小贼如今是法相境,这样的盛会应会参加。”玄女喃喃低语。 但很快,她面纱后的绝美容顏又是面露迟疑。 以她对寧易的了解,他还真不一定会参与,在玄女印象中,寧易其实是个非常『孤僻』的人,更喜欢独自一人修行,不愿与人交流。 “浮生山在雍州,离道宗宗门也不远,我便先去看看,若他不在,我再去帝都寻他就是。”玄女当即有了决定。 不过那也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她给自己定下的是半年之约,离约定日期到来,还有半个月的光景。 虽然玄女內心很確定,自己不可能在这半个月內,就走出这份感情,但武道修者不能轻易的改变自身决断,那会让自己意志变的不坚定。 那便在这里继续静修半个月就是,难道半个月时间,那小贼还能被人抢走不成? 玄女有了决定,化为一道遁光,回去了自己静修的小屋。 …… 苍穹之上,一艘天梭正不快不慢的飞行。 天梭就如同一艘现代的豪华游艇,其上应有尽有。 寧易站在天梭的『船头』,手上捧著酒杯,里面是自己酿造的美酒。 身后不远处,木桌上摆放著五顏六色的瓜果,犹如一次奢华的旅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脚下的云层,无法遮挡寧易的目光,即使是在万米高空上航行,他目如雄鹰,脚下大地上每一个行走的人,在他眼中都纤毫毕现。 身后珠帘响动,洛青嬋一身翠绿衣裙,裹著白丝蝉袜的玉足踩著一双绣鞋,正漫步行来。 公主梳著淡雅的妆容,明媚动人,一双浅金色的眸子灵动婉约。 她和过去一样,依然保留著少女的娇憨,清秀雅致,但是隨著她晋升第六境,整体的气质也多了一抹如骄傲凤凰般的贵气。 “师兄,我刚切了些瓜果,要不要尝一尝?”洛青嬋来到寧易身侧站定,笑盈盈道。 “麻烦青嬋了,我应该带著你的侍女过来,这些伺候人的事也不用你来做。”寧易侧首看向少女娇艷动人的脸蛋,笑著说道。 “青嬋小时候在宫里没人照顾,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师兄可不要真把我当成那柴米油盐都认不出的娇蛮公主呢。”洛青嬋柔声道。 况且,好不容易没有了赫连九夭,有了二人世界,若是带著侍女,就算侍女在怎样没有存在感,那气氛也不对了。 现在这样多好,在这无垠广袤的天空上,就只有自己与师兄两人,每日弹琴作画,探討大道,閒时望著落日夕阳,望著云层涌动,真是好不浪漫。 “这里离道宗宗门不远,师兄不回去看看吗?”洛青嬋轻声问道。 浮生山位於雍州,阴阳道宗也位於雍州,从帝都出发,恰好会路过道宗。 “我这才离开宗门多久,若是这时回去,岂不是让人说我像是个孩子,出门就想家。”寧易的一番话语,逗的洛青嬋忍俊不禁。 “青嬋你想回宗门看看?” “不,青嬋並不想回去,对青嬋而言,宗门不重要,师兄才重要。” 其实,洛青嬋是想回去宗门看看的。 虽然她离开宗门也没多久,但皇宫的生活,远比不得在道宗內更自由自在。 她最美好的人生,就是在道宗渡过,即使她现在还很年轻,人生也没多久。 但对道宗,她有著发自內心的喜欢。 不过,她依然和寧易一样,选择不回去道宗。 因为在那里,有著玄女师姐在。 自己好不容易得到了与师兄独处的机会,若是现在回去不小心遇到了玄女师姐,那一切就都毁了。 寧易侧过头来,见著青嬋绝美的侧顏泛起淡淡红晕。 这丫头,怎么这么大胆了。 哦,不对,这丫头其实才是最大胆的那个,当日在阳城小院中她的行为,让寧易现在都怀疑,她是不是被什么人附体了。 过去的青嬋,是行动上的巨人,但是在言语上总容易害羞。 不知是否晋升了,气质更加高贵,更像是位公主了,她现在非常自信,连言语都大胆起来。 “师兄,你在看什么呢?难道是青嬋的妆没画好?”洛青嬋娇憨道。 “不是,只是觉得青嬋变化真大。” “那师兄喜欢青嬋的变化吗?” “喜欢。” 寧易这样说著,抓住了少女的柔荑。 洛青嬋的手小巧冰凉,握在掌心中,就像是酷日炎炎的夏日,找到了一块凉冰,握在手中凉颼颼的,更是恨不得將其舔舐吞咽。 “师兄。” “嗯?” “这次回宫中,我又让侍女找了一些书。” “什么书?” 洛青嬋突然扭捏起来,她秀丽的睫毛微颤,不敢去看寧易,而是望著在夕阳下照的如火烧的云朵,轻声道:“青嬋,还没有做好把自己完全交给师兄的准备。” “不是青嬋不愿意,而是皇室的原因……但、但青嬋看了书,发现后面也可以用,若是师兄不介意,青嬋可以……” 洛青嬋羞的低下头,盯著自己的脚尖,一双玉足更是紧张的十指蜷缩,心臟几乎要从口中跳出来。 真是羞死人了,自己怎么敢说出这番话。 寧易心中一阵激动。 不介意,我绝对不介意! 小青嬋啊,你比赫连九夭都像是个妖女,她和你一比,都显得有些保守了。 你去阴阳道宗是屈才了,应该入魔门当妖女的! 让我先熟悉一下旱路是吧……我还真没试过! 寧易刚要答应,云层之下的大地,突然传来一片嘈杂声。 第251章 圣子与九公主大驾! 寧易与洛青嬋位於天梭之上,离大地有万米之遥。 但两人都是第六法相境的宗师级高手,万米之下的嘈杂声,在他们耳中就如在身边。 那是一片混乱的声音,其中多有妇人与孩童哭声,一片惨澹,犹如是身处在战场之上。 寧易眉头一皱,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雍州,已经进入了雍王封地的地界。 当年大周圣祖建立天策府,由十二大天將世家统帅。 在大周建立后,唯有雍王一脉最是战功赫赫,十二大世家中也只有雍王一脉,被封为了异性王。 也正因为雍王一脉是天將世家之首,掌控著天策府最大部分的军力,整个雍王的领地,也可以说是最凶险的地方。 雍王的封地与妖庭、北域、东南两海的龙族地盘都是相连。 其中,因东海与大周关係比较密切,东南两海所需的防御最低。 其次是与北域有一片连绵高山阻隔,自然环境恶劣,北域人想南下也不容易,只要把守住关隘,就能高枕无忧。 防范北域所需的士兵数量,也並不算太多。 整个雍王一脉的天策府军士,主要防守的还是与人族仇恨最大的妖庭! “但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雍王封地的腹地,可不是边境地区,为何会有类似战乱的杂音?”寧易神色不解。 他和洛青嬋定睛往脚下望去,可见如蚂蚁般的人群,正密密麻麻聚在一起。 乍一估算,其中有超过万人。 这些人一看就是普通平民,背著行囊,拖家带口。 而保护这些平民的,则是大概一两百人的天策府军士。 再仔细一看,寧易见到这万人平民的队伍外围,正是一片山林,同样有近万的妖物,正从四面八方袭来,妖气瀰漫。 “不是妖族,只是一些妖物,其中还有不多的未开化的低级妖怪。” “奇怪,这些妖物没有多少灵智,平常都会躲在深山老林里,就算会跑出来袭击人,也只是偶尔突发的事件。” “这么多的妖物会成群结队,必然是有一头不弱的妖怪控制它们。” 寧易神念扫过大地,很快发现了那头躲起来的妖怪。 其实力不强,只有第四境而已。 当然,这所谓的实力不强,是对寧易而言。 实则第四境的妖怪,在千障关那样的地界,都可以成为妖族军队的一方將领了。 在这里,这头第四境的妖怪若是藏起来突然偷袭,在加上有上万妖物配合,必会给这些天策府军士与平民带来极大伤亡。 “师兄。”洛青嬋眼巴巴的看向寧易,一双清澈如雪的眸子里满是恳求。 “我们去救人。”寧易洒然道。 他知青嬋心地善良,看不得这人间惨剧的发生,尤其是在她有能力救下这上万平民的时候。 自己要是这时候不管不顾,偏要继续拉著青嬋试一试旱路的滋味,那恐会让她心下失望,破坏自己在她心里的高大形象。 不如把这些人救下,让青嬋对自己更加憧憬,以此『胁迫』解锁更多姿势! 飞行在万米高空之上的天梭,往下落去。 …… “快,快一点,让所有平民都聚在一起,那些妖物就快到了!” 身穿甲冑的天策府军士骑在马匹上,他目视著远方尘土飞扬,知道那些妖物很快就要近身。 上万的平民被聚在一块空地上,有妇人抱著孩子,捂著孩子的双眼,蜷缩著身体,面露恐惧。 有庄稼汉皮肤黝黑,手上拿著农具,四肢发颤,將自己的妻儿保护在身后。 近百位的天策府將士,將上万人围成一个圆,他们守在最外圈,肃穆的看著妖物临近。 “秦队长,我们人数太少,这样无法展开阵型!” 另一位天策府將士,来到指挥的秦队长身边,焦急喊道。 秦队长面容刚毅,怒声道:“那我们要弃这些平民不顾吗?” “但如果这样分散,会让將士们出现不小伤亡,我们人数太少了!”那军士据理力爭。 秦队长也清楚,这位將士说的很对。 上万的妖物其实不强,又不是上万的妖族士兵。 不要看他们天策府將士只有一百多人,但都是真正的天策府士兵,若是结成阵法,这上万的普通妖物,根本伤不了他们什么。 只是若这样做,那些平民就没法保护,不知要死去多少人了。 “秦队长,这些妖物没有多少灵智,它们会聚在一起,必然是有一个更强的真正妖怪在控制,若是让弟兄们分散,那妖怪突然偷袭,我们又要怎么办?”军士见秦队长犹豫,再次劝说。 秦队长往身后看了一眼,他见著瘦弱无力的妇人,见著缩在母亲怀抱里的孩子,见到那些持著农具的农民,还是断然道:“听令!” “是!”军士见秦队长下了军令,便不再劝说,同样加入了保护的队伍中。 军令不可违! 妖物渐渐的近了。 上万妖物的奔腾,虽没有那些妖族士兵带来的妖气惊天,也没有那毁天灭地的气势。 但这样一群如猛兽般的妖物,聚在一起也让人心惊胆战。 天策府將士们手握兵器,无惧无退,准备正面迎敌。 他们要保护身后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让他们不受妖物侵害! 就在这时,天空上有一道琴音传来。 那並不是一首曲子,仅仅只是几个简单的音符。 这样的音符,就算是个稚嫩的孩童都能弹出。 但偏偏就那简单的几个音符中,却给人一种在聆听仙乐,让人沉沦其中的动听。 音符浮出,不论是天策府的將士,还是那上万的平民,都是沉沦其中,甚至忘记了自己前方就是一群妖物。 同样的,那上万的妖物,都是停下了步伐,凶狠的表情渐消,一只只垂下头来,眼神变的清澈,惶恐的往四面八方散去,再次融进了丛林中。 突然,一声优美的『凰』鸣於天边响彻,尊贵无匹的神鸟骤然出现在天间。 五彩的焰光於远方无声燃起,那一头躲藏起来的第四境的妖物,完全没有任何反应,沉沦在那至圣琴音中,化为灰烬。 这时,天策府的眾多將士才是回过神来。 秦队长骇然大惊,手上差点握不住兵器。 天空上那重新飞入云端的凰鸟,可不是真正存活的神鸟,而是法相! 这是有一位法相宗师出手! 他心下鬆了口气,又是感到恐惧。 还好这位法相宗师是自己人。 如果这位宗师是妖族,他们这些人恐怕也会在那动听的音符中,无声无息的被焚为灰烬。 “是哪位宗师在此?在下玄甲军麾下秦寿,代表此地军民,感谢宗师援手!” 秦寿翻身下马,弯下腰恭敬行礼。 玄甲军正是雍王麾下的天策军军队,就如尉家的军队叫做山河军。 半晌,没有动静。 就在秦寿以为那位未知的宗师只是路过,已经走了时,天空之上,一艘优美的天梭,从云层间浮现。 天梭首位,俊逸非凡的男子背负著一只手,俯视大地。 在男子身旁,更有一位绝色丽人正波动手中琴弦,娓娓动听的仙音如山泉流淌。 想来刚才正是这位仙子般的绝色女子出手,抚平了上万妖物凶残的心,也杀死了那藏起来的妖怪。 这些平民哪里见过这样飞行在空中的华丽天梭,又见到寧易和洛青嬋,只以为是从天宫而来的神仙眷侣,一个个都是连忙跪在地上,感谢救命之恩。 秦寿可比这些平民有见识。 他见那气质高贵,眸光灵动,正在弹琴的绝色女子,再看她的站位,就是心下一惊。 刚才出手的,必是这位女子,她已是法相宗师,那么她所陪的身旁那位男子,实力又得多强? 不敢想,不敢想! 秦寿又是见到了天梭上的一道旗帜,恭声道:“原来是阴阳道宗的宗师,请问两位宗师高姓大名,待我们回去,也立上生祠牌位,日日燃香供奉。” 那些跪在地上的平民也连连点头。 见这对俊男美女,如天上神仙,他们也是同样的想法,把神仙供在家中,每日焚香,祈求平安。 “本宫洛青嬋,这是本宫的师兄寧易。”洛青嬋依然垂首抚琴,气质高贵,声音虽悦耳动听,却也带著一股冷傲。 寧易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可以啊,小青嬋也会冷著脸说本宫,尽显自己公主的高傲了。 好吧,其实在道宗初见时,这小丫头一直都是如骄傲的天鹅,总是昂著头,对所有人都是不理会。 只有在接触久了,知道她真实性格后,才知道那份傲,只是她的自我掩饰,掩饰自己的自卑,掩饰自己的不自信。 但现在的洛青嬋,她不自卑了,也有自信了,真真的让人能臣服在她那大周公主的气势下。 寧易本身不打算现身的。 实在是这姓秦的名字让他忍俊不禁,才是露了个面,看看他怎么个『禽兽』法,顺便问一下自己心中疑惑。 秦寿心念一转,立刻知道了来人是谁,他悚然而惊,语气愈发恭谨:“原来是圣子与九公主大驾,臣下未能迎接,还请原谅!” 寧易不但是道宗圣子,还被元和帝封了官职『百主』,那是天策府內部的实权军职。 洛青嬋更是皇室成员,真正的大周公主。 秦寿这自称臣下,倒也没错。 “秦队长不必多礼,这里是雍王封地,为何会有这些妖物作乱,还有一头妖庭的妖怪,潜伏其中?” “这些流民,又是怎么回事?”寧易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他有预感,这一次可能不光是浮生山异象,整个雍王封地,都有大事发生! 第252章 酥油是个好东西 秦寿听到寧易发问,他脸色变了数变,在往四周望了一眼后,向前一步,低声道:“好教圣子与公主殿下得知。” “这些村民都是附近村落之人,他们住的村庄,被那些妖兽突然袭击,村子几乎被彻底毁了,这才是无家可归,暂时先去安全的地方安顿,再想著回去重建家园。” 他看了寧易和洛青嬋一眼,见两人表情没有变化,便是又道:“至於那来自妖庭,修行有成的妖族,这我就不知了。” “这妖族虽不强,但想突破天策府把守的妖庭与九州边境,潜伏入大周內,就已是不容易。” “而能调动妖物,让近万的妖物都听从自己指挥,这不是所有的妖族都能做到的,除非是那些大妖,否则就是会专门的妖术。” 说到这里,他闭嘴不言,有些话身为一个队伍的小队长,他不好明说,也不敢说。 但寧易不在乎这些。 “秦队长是想说,这些能够调动妖兽的妖族,应是妖庭特殊培养的人才,若说少量妖族潜伏进大周,这並不困难,但这些潜伏的妖怪不应该这么容易暴露。”寧易从秦寿那支支吾吾的只言片语中,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妖庭不管是与现在的大周还是上一个朝代的大乾,那都是打了不知几个千年。 对於人族的能力,妖庭也是很了解。 因此妖庭有能力將一些妖族送入九州大地潜伏起来这很正常,甚至妖族中还有人族派去的探子。 但这些潜伏起来,尤其是有特殊妖法,类似於特种部队的妖族,不应这么轻易暴露自己。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应该是在人妖两族大战期间,人族自顾不暇时,再启动这些潜伏起来的妖族细作,从后面破坏,造成大量流民,从而给人族边境带来大麻烦。 但这头妖族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愚蠢,这时候双方只有平常小摩擦,他们在后方就算造成了数万流民又有什么用? 这不但不会给雍王领地带来麻烦,反而会提前暴露自己,被天策府追杀。 秦寿见寧易明白了自己意思,他拱了拱手,不再多说。 他的职位太低,有些事只能怀疑,也只敢怀疑。 “圣子,公主殿下,两位可是要去见王上?”秦寿点到即止,又是问道。 “嗯,我们受苏瑾瑜邀请,准备先前往雍王府。”寧易说道。 浮生山百年异象开启,苏瑾瑜又是法相宗师,异象的位置还在雍王领地,她身为雍王之女,自是早就先行一步,回了家中。 “原来是郡主邀请,我们准备將这些失去了家园的流民安顿后,就去匯报,圣子大人,公主殿下,可否与我们同行?”秦寿热情邀请。 如果有这两位法相宗师同行,那接下来的路就绝对安全。 不过在雍王领地內,还要注意民眾安全,这本身就足够让人觉得好笑。 “不了,我和九公主还有急事,就不和你们一起。”寧易直接拒绝。 笑话,我正要和青嬋探討旱路和水路的区別呢。 若不是觉得这里情况不对,才是下来问个清楚,要不我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你。 秦队长心下遗憾,但也不敢再多言。 在上万村民感恩戴德下,天梭再次升起,眨眼间就是没入云层。 “师兄,刚才那位秦队长想说的意思是?”洛青嬋还在思索著秦寿所说的话。 她此时已是抱著琴起身,来到一旁木桌前,微微躬身,將琴放下。 她背对著寧易,完全没注意到隨著自己躬身,更显体態曲线优美,腰肢形成一道完美弧度,让腰肢下的两团,犹如满月般圆润。 “妖庭有特殊能力的妖族,能轻易潜伏进来,还不怕暴露,他其实是想说,有人可能在与妖族合作,故意放妖族进入大周,而且对方地位不低。”寧易盯著那漂亮的满月,缓缓说道。 青嬋虽然胸平了一点,但好像肉长到了其他地方。 尤其是她腰肢纤细,一手可握,就更衬托著她腰下的圆润丰满了。 按照一些老人家的说法,这就是容易生大胖小子的身材! 明明青嬋整体纤瘦,偏偏这里这么有料,实在是太適合背对著的姿势。 就比如现在,弯下腰的她,真是让人心动。 “雍王领內,有人在出卖人族,还和妖族苟且?”洛青嬋心思全在这件事上,根本没注意到寧易在身后靠近,以及他热切眼神。 “青嬋不必想的太多,那秦寿地位不高,知道的太少,这也只是他的猜测,你不要跟著他的思维走,只是把这当做一个可能,不要被人家牵著鼻子。”寧易教导著洛青嬋。 他知道青嬋还是社会经验太少,本身又比较单纯,容易被那些老油条,用几句话就给带偏思路。 对於秦寿的话,寧易就信一半,具体情况还要得到更多的情报才行。 “师兄教训的是,刚才青嬋就开始思虑雍王领的情况了。”洛青嬋轻呼口气,觉得自己也是杞人忧天,別人说什么,自己都信。 “这里毕竟是雍王封地,有著玄甲军在,就算要著急,也是雍王和天策府先著急,轮不到我们急。”这样说著的寧易,已经来到洛青嬋身后。 他几乎是紧紧贴著洛青嬋的身子,让洛青嬋想要直起身都做不到。 正要起身的洛青嬋,被寧易的两腿驾住,让她不得不继续伏下身子,趴在了面前的木桌上。 “师兄?”洛青嬋满面羞红,声音发颤。 她好像知道了寧易想要做什么。 寧易揉著满月,爱不释手,见到青嬋头髮盘起,带著玉髻,尽显公主端庄高贵,这反而刺激寧易心里。 谁都喜欢看端庄的墮落,高贵的伏首。 “青嬋、青嬋去洗漱一番好吗?”洛青嬋脸蛋几乎要贴在桌上,不敢回头去看寧易。 不过她怕自己太脏,想要清理乾净。 “青嬋在逗师兄么?青嬋那里又怎么可能会脏,你现在可是法相境的宗师啊。”寧易好笑的说道。 隨著武道境界提升,人的身体渐渐趋於完美,不会再出现那些废物。 比如境界提升后,甚至都不需要吃饭,从而辟穀。 哪怕是习惯性的用食,也能將所有营养全部吸收,只留下极少的废弃物质。 而这些物质,也会隨著功力运转,在真力下消散,不会有一丁点残留。 说的更明白就是,仙女不用出恭,又怎么可能脏! “师兄,我们……我们进屋子好不好?”洛青嬋嚶嚀一声,哀求道。 “这里可是在天上,你还害羞?”寧易笑问。 “这……这终是大庭广眾。”洛青嬋趴著,脸埋在手背上,支支吾吾。 寧易一阵好笑,上次在阳城,你怎么就大胆了。 不过他也知道女孩脸皮子薄,想了想后,寧易直接控制著天梭往下了一些,钻入了云层里。 今日天公作美,云层深厚,在地上看就是艷阳不足,是个大阴天。 但对寧易来说这样的天气更好。 云层厚重,天梭进入其中,就如鸟儿藏入洞窟,谁也见不到什么,给人以极大的安全感。 果然,隨著天梭被云层包裹住,青嬋也不再那么抗拒,这就叫折中。 “师兄,你要去哪?”见寧易突然起身,洛青嬋反而一阵失落,下意识晃了晃身子。 “我去找点酥油,你就在这趴著,乖乖別动。”寧易说道。 “嗯。”洛青嬋小声应了一下,声如蚊蚋,若不是寧易听力够好,真听不到。 乾旱的大地是很乾裂的,走在其上寸步难行。 这时候就需要添加点油水,滋润土地,很快这里就可以供人行走了。 当油水充足后,慢慢就会引动那些暗藏起来的地下河流,让地下河溢出,乾旱的大地能变的湿润,再加些肥料营养,就能草木丰盛! 寧易虽没经验,但也读过许多书。 很快,寧易就是在天梭上找到了酥油,这是个好东西。 第253章 九公主云中弹琴,引吭而歌 “师兄。”洛青嬋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並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让她想要掩面的羞怯。 “青嬋害羞了?” “嗯。” “明明刚才说的那么大胆,怎么这个时候又害羞了?”寧易调侃道。 “师兄又在欺负青嬋,作践人家,若再这样,那青嬋就不愿了。”说著,洛青嬋就是准备离去,开始挣扎著身子,想要摆脱寧易的禁錮。 “好好,我不说了,青嬋你待著別动。”寧易连忙安抚。 女孩子总是要面子的,尤其青嬋身份还是公主,比之一般女子,就更要面子了。 她若不是爱自己爱的深,也不会这般大胆。 寧易也知如此,心下怜爱,只是有些话作为男人,他就是忍不住想要说,这叫情调。 见寧易『认输服软』,洛青嬋也就依他去了,本身她就没有真的生气,只是还有些过不了心中那道坎。 “青嬋,若是你感到不舒服,就说出来。” “噗嗤~” “怎么了,有什么可笑的?”寧易疑惑道。 “师兄也是小看了我,师兄刚说青嬋是第六境的宗师,是一位武道修者,又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忍的。”洛青嬋语气轻柔,略有娇憨。 寧易一想,觉得也是。 武道修行,尤其是最开始的武道修行,是需要极其严苛的毅力对自身的身体进行锤炼的。 那是对意志力的磨炼。 哪怕是寧易开掛,他在最初修行时,也经歷了同样的磨礪。 开掛可以保证寧易的外在实力,却无法给予寧易精神上的加持。 就比如与敌人战斗,若是自己意志力不坚定,对疼痛一点忍耐都没有,被敌人刺了一剑,就哭喊连天,战斗意志立刻消散。 若真如此,那任你修为多高,也只不过是个废物。 也正因为如此,在刚入道宗时,寧易也是咬紧牙关,磨炼自我的意志,哪怕是与强敌战斗时受伤吐血,他也没有任何退缩,只会激发起他的凶性。 洛青嬋同样如此,她也经歷过这样的磨炼,所谓的疼痛对武道修者而言,其实並没有什么。 再疼,有断胳膊断腿疼么? 寧易见少女勇敢无畏的表情,心中一动,在她耳边轻声道:“青嬋,不如现在为我弹奏一曲如何?” “现在?!”洛青嬋整个人都惊了。 她此时正伏在桌子边,桌子上的確有一张古琴,正是那张她过去曾送给寧易的『蝉翼』,也是刚刚她用这张古琴,退了妖物,杀了那妖庭的妖怪。 但、但让她这时候弹琴,岂不是…… 只是看到寧易鼓励的笑容,洛青嬋就知道,寧易又想坏主意了。 “师兄又欺负我!” “那让师兄欺负青嬋一辈子好不好?” 寧易在洛青嬋耳边轻声细语:“……不管以后如何,我都会陪著青嬋。” “若青嬋想要当公主,那我们就在你住的凤棲宫中,每日弹琴奏曲,若青嬋疲了累了,想要更自由的生活,那我也陪著你,在武道山上结一小庐,每日听风声雨声,看日出日落。” “不管青嬋想要什么,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不会再有任何人会让你做不喜欢做的事,除了我以外,也不会有任何人,能欺负青嬋。” 洛青嬋的美背靠在寧易怀里,这一番真诚又温柔的话语,让她情动不已。 她咬著下唇,不顾身体的不舒服,再次俯下身,努力集中自己的注意力,纤细的手指拨弄,弹奏在琴弦上。 琴音如涓涓细流,流淌在厚重的云层中。 只是这一次青嬋的弹奏,曲不在曲,调不在调,甚至出现了好几个错音,那是初学者才会犯的错误。 但见她认真抚琴的样子,寧易更是怜惜疼爱。 “青嬋可学过唱歌?” “宫中有老师教过。”洛青嬋面红耳赤,轻声说著,几缕调皮的髮丝,从鬢角垂落,搭在她白皙如玉的脸颊上。 “此处无人,光是弹琴还是少了些味道,不如青嬋唱一首小曲?”寧易再接再厉。 洛青嬋情难自禁,此时爱如潮水泛滥,她红唇张开,引吭而歌:“蹴罢鞦韆,起来慵整纤縴手。” “露浓瘦,薄汗轻衣透,见客入来,袜剗金釵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声音婉转动听,有著少女的娇柔,还带著慵懒的嫵媚,在云层中奏响。 一艘天梭,就这样划破天际,往雍城而去。 …… 雍城,是雍王的封地,也是雍州首府。 九州各有千秋,其中雍州的势力最是复杂。 绝大部分的州,都只有一家圣地。 唯有雍州仅次於帝州,是九州最富裕的地方,各方商贾齐聚,南有水乡,北有牧场,一片繁华盛景。 也正因为经济发达,百姓安居乐业,雍州內部的势力,也比其他州更复杂。 阴阳道宗、应天学府两大圣地,以及天策府中最强的雍王一脉,都在雍州之地,形成另一角度的三足鼎立。 雍王府,就位於雍城最中心。 在大周刚建立时,雍王就是少有的拥有封地的实权异性王,那时整个雍州都几乎归雍王管理。 隨著时间推移,皇权渐渐力强,各代皇帝都在针对天策府。 慢慢的,十二大天將世家变成了六个,雍王一脉在雍城也失去了行政权,只剩下了对天將世家而言最重要的军权。 雍王府內一间密室,一身常服的雍王正將一封书信,交给面前身披甲冑的老者。 “崇將军,你將这封书信送去东海,交予东海龙主,他自会知道如何去做。”雍王的书信没有火漆,信上只有雍王的璽印。 崇辉是雍王一脉玄甲军的统帅,是天策府中仅有的几位天人之一。 其武道境界高深,更是擅长兵家阵法,天榜之上有姓名。 单打独斗,这位玄甲军的统帅不惧任何人,带兵作战,其更是所向睥睨,犹如天策府的一根定海神针。 崇辉跟隨了雍王一家三代人,掌管玄甲军近两百年,因此深受雍王信任,从不將其当做下属,而是当做长辈。 当然,作为第八境天人,就算是面对皇帝都可以不在意,雍王也不敢將其当做下属对待。 “雍王殿下,您真要如此做?就算大周与东海龙族交好,但让东海龙族的士兵踏上九州大地,这无异於是背叛大周的行为。” “况且,东海龙族內部也多有分裂,您这么做有风险。” 崇辉缓缓说道,握住了那张信封。 “崇叔,你也知道那狗皇帝一直再给我们使绊子,我对此事有分寸,崇叔只要照办就是,唯有给那狗皇帝一些压力,才能让他明白我雍王府的重要性。”为了得到崇辉认同,雍王直接喊了叔叔,而不是对方职务。 见到这从小自己看著长大的雍王坚定,崇辉嘆了口气:“既如此,这事就由我来办,其他人去做也不让人放心。” “正是我信任崇叔,才是將此事交给您。” 雍王露出笑容:“……瑾瑜也回来了,这丫头一直在应天学府学习,都快忘了谁是她父亲。” “不过还算她有心,这次回来,还知道给我和崇叔带些特產。” “什么特產的,我到也不在意,只要她平安,我就安心了。”崇辉带著几分宠溺道。 “崇叔,这封信您还是快些送到东海,里面內容,万不能让別人看到。”雍王又是吩咐了几句。 崇辉也知他著急,当即应了下来,离开了密室。 等崇辉离开了一段时间,一直坐在密室中没有动弹的雍王,他抿了口茶,看向密室的一角,冷声道:“你们北域九溟国的人,来见本王有何事?” “王爷,我此次代表大祭司前来,是想和您谈一谈我们之间的生意,以及您女儿的事……” 角落中,传来北域人的声音:“……您能和真龙合作,想必也愿意和我们九溟国,进行更多的交流。” …… 雍城外,寧易在离城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就是降下天梭,与洛青嬋走在官道上,进了城门。 洛青嬋衣衫整洁,秀丽的姿容端庄,任谁也看不出来她不久前还在和寧易胡闹。 第254章 她们竟然是姐妹花? 雍城,作为雍州首府,其虽不及帝都那样恢弘广袤,但也常驻著数百万人口,是天下有数的大城。 此时那数丈高的城门前,百姓排起长队正准备进城。 而在大门边缘还开了几道侧门,供江湖人士使用。 寧易放眼望去,携带刀剑的江湖中人不知凡几。 这一次浮生山天现异象,九州宗师齐聚,自是也引来了数不胜数的江湖中人。 法相宗师,在一般地方已是一方豪杰,可开宗立派。 除了几大圣地,以及一些大宗门外,寻常武道修者,一辈子可能都没机会见到一位宗师。 但现在雍城匯聚天下宗师,哪一位武道修者不想来凑个热闹? 若是运气好,被宗师提点两句,对修行大有裨益。 要是哪位宗师慧眼识英,看中了自身天赋收为弟子,那也是麻雀攀上枝头变凤凰。 抱著这样的畅想,无数武道修者都是想来碰碰好运。 这江湖人士一多,就容易出乱子。 雍王也是派遣了一只精锐的天策府玄甲军士兵,驻守城门,城中更是隨处可见巡逻士兵。 大军驻守,又有天策府的高手驻扎,还有护城大阵,就算是宗师也只能老老实实,不敢过於放肆,让雍城勉强维持著安定。 至於偶尔出现的江湖人士闹腾,也无法完全制止,但也不会出大乱。 寧易这一次没有穿著那一身圣子祀服。 自从圣祖那一句绝圣之姿后,寧易也是九州闻名了。 若是穿著那一身衣服,谁人都能认出自己,指不定会有多少青年俊杰,老牌宗师上门挑战,想要拿他当踏脚石成名。 你若是拒绝挑战太多,私下里一定传言你银样鑞枪头,不敢比试。 寧易也是个年轻人,也会气盛,不能当做视而不见。 但若是接受比试,对方又是正经挑战,寧易也不好直接都打杀了,別的事也別做,天天就被人挑战吧。 人家也是拖家带口,各种师门、师兄弟姐妹颇多,一个个来报仇,杀也杀不完,那真是要与天下为敌。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別被人认出来。 这年代又没有网络,寧易道宗圣子之名天下知,但又有几人见过他长相? 寧易携著洛青嬋,也是规规矩矩,在城头那些天策府士兵的注视下,交了入城费。 城门口的士兵也是客气,如今城內宗师太多,各种有背景的年轻俊杰更不少,谁也不会平白得罪人。 尤其寧易和洛青嬋衣著华美,一个器宇轩昂,一个姿容绝丽,一看就是有背景,不好惹的人,更没有人平白找事。 拿出阴阳道宗的牌子一亮,圣地弟子的身份,让那些守城的士兵钱都不要,直接恭敬迎入。 四周的江湖人士虽然生气自己还要交钱,但面对圣地弟子,是只有羡慕,没有人敢过多招惹。 这些圣地,高手眾多,很容易打了小的来老的,若自己不是这天地主角,还是儘量不要去招惹。 进入城中,喧譁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 相比於帝都建筑的肃穆,雍城的建筑更婉约一些,有著不同寻常的气氛与美。 洛青嬋跟在寧易身边,满脸好奇的看著周遭的一切。 寧易的目光,只是不时的看向洛青嬋青色裙摆下晃动的小屁股。 洛青嬋现在好歹是一位法相境的高手,对视线极其敏感,察觉到寧易目光,她脸色一红,娇憨道:“师兄,你在看哪了?” 这大庭广眾之下的,师兄这样看,实在是让人害羞。 师兄之前都看了那么久了,还……还都给自己打红了,就算要看,也去了没人的地方再说啊。 “青嬋可有什么不舒服?”寧易眉毛一挑,笑著问道。 “倒也没有什么不舒服,就是……”寧易的调侃,让洛青嬋有些羞恼。 “就是?” “就是好像有一些没有洗乾净,还残留了一些。”洛青嬋这话不好意思说出口,是用的传音。 “那青嬋注意点,可夹紧了。” 寧易一副平淡的表情,但下一秒,他脸上的淡定不在,脸色扭曲,『哎呦』一声。 却是羞的不行的洛青嬋,抬起绣鞋踩了他脚。 “师兄你在这样说,我就不理你了。”青嬋侧过头去,轻哼一声。 “是师兄的错,来,青嬋尝尝这个橘子做的葫芦。”寧易顺手从一旁的商贩处,买了两串葫芦。 “我又不是小孩子。”虽然这么说,但青嬋还是接过葫芦,吃的津津有味。 见三两句话就把这丫头哄好,寧易心下暗笑。 也就是青嬋最好哄了,其他女人,可不是一串葫芦就能搞定的。 “师兄,我们现在去客栈吗?雍城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恐怕没什么好的客栈了。”洛青嬋轻声说道。 “放心,来之前我已经通知了天岳商会,让他们在雍城给我们留了一间上好的房间,就算真没了,咱们也可以去道宗驻地。”寧易示意洛青嬋不必担心。 九州大地的宗师总数有上千人,更准確的说,应该有三千人左右,当然宗师数量无法完全统计,没准会更多一些。 虽然並不是所有宗师都会来参与这场盛会,但来的数量绝对不少,那些住宿最好的地方,估计早就被抢光,普通的客栈又哪里敢得罪宗师。 但天岳商会不同,天岳商会是完全可以不在乎普通宗师的,必然会將最好的东西,留给寧易这样更有潜力,更是知名的人物。 况且阴阳道宗在各大城市都有『驻办』,条件很好,因此寧易倒不用担心住宿问题。 实在不行,住天上也可以! “咱们既然到了雍城,就先去拜一拜地头蛇。”寧易领著洛青嬋,往城中心走去。 洛青嬋明白,寧易口中的地头蛇,就是雍王。 她有些不情愿,更想先去客栈里洗漱乾净,再去拜见雍王更好。 天梭上物品齐全,但毕竟物资有限,这一次准备的水太少,不够她洗漱的。 但她见寧易决定,只好跟上。 洛青嬋其实心里很清楚,师兄他就是故意的! 雍王府高墙大院,守卫森严,进府的大门犹如一座城门,更有阵法守护。 但是寧易递上身份证明,以及报出自己名字后,那看守大门的卫兵立刻神色一变,让寧易在这里暂时等候,迅速的进了府中。 寧易和洛青嬋在王府外没等多久,府中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一身儒服青衫的苏瑾瑜,带著王府管家下人,前来迎接。 见到寧易,苏瑾瑜面露喜色:“寧兄总算是到了雍城,快快进来!” 在苏瑾瑜邀请下,寧易和洛青嬋踏入王府大门。 “苏姐姐!”进了王府,洛青嬋柔声问好。 “青嬋妹子,我娘亲一直惦记著你到来呢。”苏瑾瑜拉住洛青嬋的手,开心说道。 见到寧易疑惑眼神,苏瑾瑜解释道:“寧兄可能不知,我娘亲是当今陛下的妹妹元昭公主,嫁给了父王,当初在宫中时,与青嬋的母亲静妃关係很好。” 寧易这才恍然。 原来苏瑾瑜的母亲是青嬋的姑妈,其实苏瑾瑜和洛青嬋是有血缘关係的表姐妹? 不过这好像也正常,像是雍王这种外姓王,会与皇室通婚,从而得到皇室信任也在情理之中。 估计雍王一脉应该每隔几代,就会与皇室通婚一次,如果在往上排,估计都是一个祖宗。 姐妹啊,嘖嘖…… 就在寧易想入非非时,前方突然出现一身穿甲冑的老者。 只见这位老者在王府中也穿著鎧甲,皮肤粗糙,脸上有著疤痕。 他身材高大,留著长须,不苟言笑,只是在那一站,就有一股沙场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崇爷爷!”苏瑾瑜见到老者,立刻行礼。 寧易心念急转。 姓崇,苏瑾瑜如此恭敬,他脑海中立刻闪过了对方名讳。 崇辉! 天策府玄甲军统帅,天下少有的第八境天人之一! 寧易面色一肃,也是行礼:“晚辈见过崇將军!” 不管他未来成就如何,怎样有绝圣之姿,但他毕竟现在只是法相宗师,见到八境天人,就要注意礼仪,不要得罪。 洛青嬋也是立刻知道了老者是谁,连忙跟著行礼。 “瑾瑜丫头,是你的朋友来了吗?”崇辉露出笑容,神色间的肃杀不再,很是慈和。 他又是打量了一番寧易和洛青嬋,缓缓点头道:“不愧是被圣祖夸讚的年轻俊杰,真是后生可畏。” “这位是九公主吧,年纪轻轻竟也修成了法相境,我大周真是人杰地灵啊!” “前辈谬讚!”寧易谦虚道。 “嗯,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丫头你好好招待他们。”崇辉对著苏瑾瑜眨了下眼,似乎是在暗示什么。 三人站在原地,老者离去。 寧易正要说些什么,他神色微微一变。 就在刚才,那离去的玄甲军统帅,突然给他传音! 第255章 雍王:我看这小伙子不错! 寧易不动声色,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隨著苏瑾瑜进了王府大院。 王府占地极广,与其说是府邸,不如说是一座建在城中心的园林。 整座王府围湖而建,湖水之上连著环廊木桥,在苏瑾瑜带领下,寧易和洛青嬋,很快就是来到一座见客的凉亭。 凉亭內,端坐著一男一女。 男子穿著常服,腰佩玄玉,手上正握著一对狮子头,面容粗獷。 在男子身旁的美妇人,风韵犹存,端庄素雅。 只一见到两人,寧易就知道这就是雍王与雍王妃。 “晚辈寧易(洛青嬋)见过雍王,见过王妃!”寧易和洛青嬋,拱手拜见。 “贤侄不必多礼,青嬋就更见外了,这里是你姑母家,瑾瑜是你表姐,你也当做自己家里就好。”雍王哈哈一笑,抬手虚扶。 “青嬋过来让我看看。” 雍王妃將青嬋拉到身边,一番打量,笑道:“……一眨眼功夫,青嬋都这么大了,我还记得上次见到青嬋,青嬋还是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呢。” 雍王妃用手比划了一下当年洛青嬋的身高,又道:“你娘刚入宫时,我还在宫中,与你娘相见恨晚,在宫里难得成为能说贴心话的好朋友。” “姑母嫁到雍王府后,听闻你娘亲被打入了冷宫,我当时心急,明明记得你娘亲和皇兄关係甚好,很是恩爱,怎么皇兄就这么把你娘亲打入了冷宫去。” “我多方打听,想要帮忙,但山高地远,嫁出来后宫里的事我也是没了办法,只能急在心里,青嬋你不要怨姑母就好。” 雍王妃拍著洛青嬋小手,语气动容,眼角泛红,可见是个性情中人。 “姑母说的哪里话,姑母有这份心,青嬋和娘亲就已经很高兴了,宫里的事太复杂,我们怎么可能会埋怨姑母。”洛青嬋安慰道。 所谓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更遑论只是皇帝的妹妹,离开了皇宫,那里的事雍王妃就管不了,也没法管。 “娘亲,青嬋现在不是好好的,你就不要在这时候说这不应景的话了。”苏瑾瑜绣眉一皱道。 一旁的雍王,也是说了自己妻子两句。 “对对,是我不该说这些。” 雍王妃擦了擦眼角,笑呵呵著,“……现在青嬋过的好,静妃出了冷宫,青嬋还有了继承人身份,这就叫否极泰来,上天保佑。” “贤侄,现在正是午膳时间,要不留下一起吃顿饭?”雍王盛情邀请。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晚辈恭敬不如从命。”寧易应了下来。 立刻的,雍王府的下人们就是端来了山珍海味,可见雍王一家其实就是在等著寧易和洛青嬋到来,午膳早就做好了。 转眼间,凉亭的桌上,就是摆满了丰盛宴席。 “来来,贤侄快尝尝我们雍州府的特色,百鸭舌、明珠豆腐,都是难得美味。”雍王盛情难却。 寧易一边品尝著王府家宴,一边从善如流,不卑不亢的与雍王交谈。 旁边雍王妃拽著苏瑾瑜和洛青嬋这对表姐妹,也是说著女人家的话。 “贤侄乃是千年不出的奇才,才情兼备,瑾瑜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心甚慰,你们在宫中大战北域天骄之事,我远在雍州也是听说,没有亲眼所见,心中也是遗憾吶。”雍王喝著酒,笑容满面。 “您说的哪里话,瑾瑜为人清正,更是胸有丘壑,高风亮节,我能与瑾瑜成为朋友,是我的荣幸才对。”寧易与雍王敬酒,语气真诚。 待他喊著『瑾瑜』时,一旁的雍王妃忍不住的望了一眼。 “贤侄这是来参加浮生山的宗师大会?”雍王开口问道。 “正是。” 寧易暗道你这不是废话么,他面容正色道:“……不过这盛会到底是怎么个流程,我倒是不清楚。”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都是按照祖上传下的规矩办的。”雍王实话实说。 他今年也才四十多岁,这盛会百年一次,他也是第一次办。 “不过大体也就是摆下擂台,各家宗师坐而论道,如果有不服气的,那就上场比试,分出个第一第二来,武道修者,终归要拳脚之下见真章。”雍王大体讲述著。 寧易暗暗点头,这和他想的差不多,大家先嘴斗,嘴上斗不过又不服气,那就直接动手。 “这就算分出了第一,允许第一个进入浮生山,又有何用?”寧易试探著问道。 他想看看这位雍王到底知不知道浮生山禁制之事。 寧易对阴阳大道领悟至深后,对许多事都有预感,就如同那些绝圣,有些事能够提前算出来。 在寧易想来,如果雍王的封地要出大事,那最可能发生的地点就在浮生山。 现在九州宗师,就是为了这浮生山才聚在一起。 也不知会不会有人发现浮生山的真相,甚至想得到里面机缘。 “人之所求,无外乎功名利禄,那所谓的第一位进入浮生山的人,其实也没什么好处,但是能得个名。” 雍王不以为意的说道:“……能在这天下宗师聚集之地得到第一,那不就说自己是宗师境的天下第一,这样的名头,谁不想要?” 寧易仔细观察,见雍王不似说谎,也没隱瞒什么。 也即是说,雍王其实不知道浮生山的真相了? “这次贤侄来参与盛会,可要爭个好名头。” “既然来了,那第一就非我莫属。”寧易没有再谦虚,语气鏗鏘有力。 “哈哈,好,年轻人就是要有自信,贤侄不愧是被圣祖亲言,有绝圣之姿!”雍王大笑出声,对寧易的这份傲然並不嘲笑,反而认为理所当然。 绝圣之姿,道宗圣子,种种身份加持,自然是奔著宗师境第一来的! 待酒足饭饱,眾人又是聊了一个时辰。 “贤侄,晚上就不如住在府上,也省的去住客栈了。”雍王热情邀请。 “多谢王爷厚爱,只是我喜欢了閒云野鹤,可能受不了王府规矩。”寧易委婉拒绝。 笑话,我住在外面,还能和青嬋亲亲我我。 要是住在王府里,我们两个就只能相敬如宾了。 我才不愿住这里! 见到寧易意志坚决,雍王也是无奈。 又是聊了一阵,寧易见天色不早,便是告辞离开。 雍王再三挽留,见寧易去意已决,就让苏瑾瑜送他和洛青嬋出府。 “这孩子性情稳重,年纪虽不大,说话却是滴水不露。”雍王妃讚许道。 “嗯,这孩子是不错。”雍王也是满意。 寧易虽然一直在拒绝,但是在雍王看来,这才是成熟。 双方並不是很熟悉,自己虽然热情,但如果寧易就这么一点警惕心都没有,他说什么,寧易就听什么,雍王反而会觉得寧易太年轻,不懂得世事险恶了。 “瑾瑜年纪也不小了,看她和寧易说说笑笑,应是对他很有好感,咱家这女儿眼界太高,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对一个男人假以辞色。”雍王妃动心了。 “你没看寧易与青嬋关係亲密,两人还是师兄妹,我看皇帝的意思,恐怕是想把青嬋嫁给他。”雍王虽也对寧易满意,但他也知道对方是香餑餑,自己恐怕抢不到。 “这不是没有订婚下旨,况且瑾瑜和青嬋,都是第六境的法相宗师,可以自主决定婚姻,瑾瑜努一把力,也不是不能抢过来。”雍王妃不以为意。 她之前还拉著洛青嬋,姑母之心慈爱,现在就想著把人家喜欢的男人抢来当女婿了。 別说,雍王还真心动了。 “爹,娘,你们在说什么呢,我和寧兄是志趣相投,更像莫逆之交,可没有男女之情。”苏瑾瑜这时正好走回来,听到父母的话,神色不渝。 “大人说话,小孩別插嘴。” 雍王面色一正,斥责道:“……还有,都回家了,怎么还穿著这身儒服,给我去换成女装,一个女孩子家天天作男装打扮,成何体统!” “寧易既然是你朋友,那你就带著他好好熟悉下雍城!” 这丫头,真是太笨了,你天天穿著男装当然引不起寧易的兴趣,你换成女装啊,你长的又不比你表妹差! …… 离开雍王府,寧易和洛青嬋,去了城中天岳商会的豪华客栈,要了一间幽静小院。 夜晚,寧易正盘坐在床上,眯著双目盯著面板,他耳朵一动,面前的房屋门被人小心打开。 洛青嬋穿著湖绿色的蹙金双绣罗裙,腰间掛著明玉珍珠,头上步摇轻颤,面若桃的走了进来。 一进屋,她带著几许羞涩道:“师兄你这时叫青嬋过来,是……是还没满足嘛。” 说著,她玉手落在腰间,就要將裙子脱下。 寧易怔了一下,连忙上前一把按住她的手,脸上哭笑不得。 我是叫你过来,但不是要做这事啊,你满脑子都想什么呢! 洛青嬋正疑惑,寧易沉声道:“崇將军,既然来了,还请露面吧。” 第256章 送给道宗一份大礼 安静的屋子中,燃烧的烛火无风自动,漆黑的人影倏然出现在屋內。 烛火轻晃,洒在来人的身上,如同皮影戏一样,在房间一面的墙壁上,印下一道黑色的影子。 身穿甲冑的老者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粗糙,脸上还有著疤痕与皱纹,眸光狠厉,似是刚刚走下战场。 那正是天策府玄甲军的统帅,第八归一境的天人崇辉! “崇將军!”寧易放开洛青嬋的手,拱手问好。 青嬋的手僵硬在腰间,她的神色尷尬,不敢去看那出现在屋中的身影,心虚的低下头,足趾蜷缩,恨不得在脚下扣出三室一厅。 太丟脸了,真是太丟皇室的脸了! 刚才寧易传音给她,让她过来,洛青嬋以为寧易是又想做那事,还要留她一起过夜。 男女之事,0到1是最困难的,双方不知道要为此拉扯多久。 1到10则最简单,有些事当发生后,女孩子也就不会太矜持。 至於10到100,那是属於姿势解锁阶段,是另一种困难,纯看个人能力。 洛青嬋现在也算是经验丰富,对和寧易耳鬢廝磨自是没有抗拒,甚至还颇为欣喜能够在夜里陪著寧易。 因此,她刚一进屋就是『迫不及待』,要宽衣解带。 但谁能想到,寧易叫她过来原来根本不是为那事,而是有陌生人来访! 唯一庆幸的是,看到这一幕的是一位长辈,若是一位同龄人,还是熟悉的同龄人,那估计洛青嬋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要躲著寧易了。 崇辉年近两百岁,又是位高权重,什么事情没见过,比这更乱七八糟的事,他这辈子都见过不知多少。 年轻人食髓知味很正常,因此他甚至都没去多看洛青嬋一眼,很清楚这位公主殿下这时候一定是在害羞。 也正是崇辉这份冷淡不以为意的態度,让洛青嬋提起的心落了下去。 但她依然不敢出声,只是站在一旁儘量当个小透明,耳朵竖起,不知这位前辈深夜前来是要做什么。 “今日在王府见到崇將军,崇將军给我传音,说要深夜拜访,不知將军所为何事?”寧易主动出言,也是告诉洛青嬋前因后果。 “圣子和公主都在这里,老夫也就不绕圈子了,这封书信,你们可以看一下。”崇辉缓缓出声,他从怀中掏出一张信件,放在了桌子上。 对於这位第八境天人,寧易心中一直都是警惕著,隨时准备动用道首给他的符篆。 第八境天人,这万万不是现在的寧易能够对付的了的存在,哪怕他一直开著掛没关,也绝不是对手。 寧易小心拿起桌子上的书信,看著里面內容,眉头皱紧。 洛青嬋心下好奇,磨蹭著小步子,来到寧易身旁,翘起脚尖去看。 书信的內容很简单,是要求东海龙主派出士兵,我方会给予配合。 乍一看,这像是某个人奸正在出卖人族,但让人惊愕的,是这封信的来歷。 书信的角落盖著雍王璽印,这做不得假,说明这封信就是出自雍王之手! 信里的內容,是让东海龙主陈兵边境,目標则是雍王自己的领地,这哪有找人攻打自己的! 洛青嬋用手捂著嘴,瞪大了如星的美眸,也是感到不可思议。 沉吟片刻,寧易缓声道:“还请崇將军明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仅是这封书信的话,只会让我怀疑,这是雍王与东海真龙一族在互相配合。” “他是让东海真龙一族陈兵边境,却没有让东海真龙一族主动攻打,雍王是想要製造战爭的氛围?” 崇辉惊讶的看了寧易一眼,面露讚许神色。 若是一般人见到这封信,第一想法一定是怀疑雍王在出卖大周。 但是寧易从中看到的,则是雍王与东海龙族的谋划。 “此事说来话长,我也就长话短说,圣子也应当知晓,大周皇室这千年来,一直对天策府的暗中手段。”崇辉將皇权与天策府的矛盾直言说出。 寧易缓缓点头,这事朝廷都知晓,只是如崇辉这般直言的比较少。 也是因为这位將军,其本身就是八境天人,不会在意这些。 “皇室这些年来,一直针对雍王,让雍王寢食难安,为此发愁。”崇辉的话让寧易若有所思。 “所以雍王才是想要与东海龙族合作,让东海龙族假意製造压力,从而让陛下从大局考虑,放鬆对雍王的压制?”寧易一言说出其中的目的。 “圣子真是一点就透。”崇辉讚许。 “不过我还是不理解,崇將军为何要来找我,又为何要告诉我这件事。”寧易疑惑问道。 “且听我细说,圣子可能有所不知,东海龙族內部並不团结,雍王此举看似是要与东海龙主演一齣戏,但很可能事情会超出掌控。”崇辉沉声说道。 不,这事我还真知道,是龙主之女告诉我的。 寧易心下嘀咕著。 敖泠就曾告诉过他,东海內部也有和她爹不对付的反对势力,也就是龙主的兄弟,敖泠的叔叔。 雍王的封地因为与东海相邻,东海又对大周有善意,因此对於雍王和东海真龙之间熟悉,寧易也並不惊讶。 崇辉的意思是说,敖泠的叔叔可能会以此做文章,比如假戏真做,真的入侵大周,从而破坏东海与大周关係,藉此把东海龙主赶下台? 这事对阴谋家来说还真有可能。 “除了东海之外,我更担心的是妖庭。” “崇將军,这话怎么说?” “不知圣子到了雍王领地后,可见到这里面的一些问题?”崇辉反问道。 “我倒是见到了妖物作乱,让上万的百姓流离失所,崇將军是想说,这事也与雍王有关?”寧易心中一动问道。 崇辉面色严肃的点头。 “光凭东海一族陈兵,不一定会让陛下有反应,但如果有妖庭的妖族入侵,並且真的让大周出现不小的损失,陛下就不得不为大局考量,放弃针对雍王,反而要大力支持雍王对抗妖庭。” 崇辉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怀疑雍王与妖庭也有所联繫,但这事並不经我之手,雍王知道我绝不会同意和妖庭有染,他很可能是瞒著我,让其他人在做这件事。” 寧易面色不变,心中却是愕然。 崇辉的意思是说,雍王为了对抗元和帝的打压,主动放妖族进来,对自己领地內的百姓进行杀戮,然后以此胁迫元和帝,让他放弃? 身为皇帝,作为一国的最高首脑,元和帝最在乎的是政权与社会稳定,为了维护这份稳定,他可能就真的改变想法了。 但寧易对崇辉的话並没有完全信,雍王为人如何,寧易並不知道,也猜不出雍王是否真的会这么做。 不过这封书信,的確是最大的证据,不管雍王是否与东海龙主演戏,这其实都是在出卖大周利益。 很简单的道理,为了让东海龙主配合,雍王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龙主可不是雍王下属,没有好处凭什么配合你。 “崇將军找我和青嬋,又是为了什么?”寧易不动声色问道。 他有预感,自己恐怕已经捲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里。 这阴谋涉及雍王,涉及东海,涉及妖庭,也涉及到如崇辉这样的第八境天人! 这可不是小事,稍有不慎,自己真可能被天人所杀! “圣子现在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公主更是皇室血脉,这封书信作为证据,我希望圣子能够利用自己的渠道,將其送到陛下面前。” “为何崇將军自己不去做这件事?” “雍王是我从小看著长大,於我而言犹如自己的孩子,但我效忠的又是大周,与妖族廝杀了一辈子,看不得妖族在我九州进行大肆屠戮。” 崇辉一副痛苦神情:“……我不想背叛雍王,又不能背叛大周,忠义两难全。” “我將这证据交给圣子和公主,由二位暂时保管,就当是自首,若事情发展真的超出掌控,雍王必然受到牵连,希望到时两位將证据交给陛下,让陛下能从轻发落。” 寧易皱了皱眉道:“崇將军为何不去阻止雍王?” 崇辉默然道:“事情已经发生,想阻止也来不及了,我也不知雍王到底是派了何人在与妖庭联络。” “况且对於陛下针对天策府的事,我也心有怨言,有几分心思希望陛下能放弃自己的想法。” “若圣子能够帮我,我也有一份大礼奉上,圣子一定会满意。” “大礼?”寧易不动声色问道。 “是关於道宗创派祖师的失踪,以及地幽阴权的消息,想来这份礼物,圣子能够满意。” 寧易瞳孔猛然一缩。 第257章 玄女不会要过来吧? 崇辉在说完这些话语后,直接离去。 昏暗的烛火下,只剩下了寧易和洛青嬋两人。 寧易手上拿著那封雍王亲笔书信,心思百转,思索著崇辉的目的。 “师兄?”洛青嬋见寧易陷入沉思,小心翼翼喊道。 “青嬋,对於这位崇將军,你都知道什么消息?你不用担心,我有宝物在身,那位將军不会听到我们两人的交谈。”寧易出言问道。 他所说的宝物,正是道首赐下的符篆。 这封雍王写给东海龙主的书信就在自己手里,这玩意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 雍王若知道书信在这里,会不会怀疑自己知晓了他的秘密,会不会对此有其他想法? 这里毕竟是雍王的封地,自己身在此处,被第七境和八境包围,还真可能有危险。 崇辉是想害自己? 但他可是第八境天人,真想害自己直接出手就是,何必遮遮掩掩,他可不知道自己有道首符篆。 他完全可以偷袭暗杀,不需要算计这些有的没的。 “青嬋也只知道一些基本情况。” 洛青嬋抿著唇,回忆著自己知道的內容:“……崇將军当年只是玄甲军的一位普通士卒,他屡立战功,得到当年的雍王赏识。” “崇將军虽然出身贫寒,但依靠战功,学习了雍王一脉的上乘功法,並得到了雍王的大力培养。” “实际上,不光是现在雍王的爷爷,甚至更早之前,崇將军就已是雍王的嫡系,掌握了玄甲军多年,深得雍王信任。” “这几代雍王,都是他看著长大的。” 洛青嬋所说的內容,和寧易了解的差不了太多。 这几代雍王武道修为都不是很高,最起码没有一位第七不灭境,因此都只是正常人的寿命。 崇辉是第八境天人,几代雍王几乎都是他看著长大。 “青嬋你不觉得他会背叛雍王?”寧易再次问道。 “我也不敢確认,只是青嬋觉得,以崇將军的能力和实力,他现在在雍王封地,就和雍王地位一样,甚至更高,他根本就不需要背叛。”洛青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寧易暗暗点头,他第一个想法,也是觉得崇辉根本不会背叛雍王。 身为八境天人,崇辉地位本就超然,又执掌了玄甲军上百年,一直都是统帅,天策府这一只部队,只会更信任他。 如果他想的话,完全可以架空雍王,以雍王的名义发號施令,根本不需要对雍王动手,这反而可能会闹出问题。 “那他会把信交给我,真的是担心雍王把事闹大,想要留一道保险?” 寧易摩挲著手中书信,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我是道宗圣子,一定程度上代表了道宗,又因为圣祖之言,会让陛下对我多有信任优待。” “若是由我出头,以这封信作为雍王『自首』的表现,我再给雍王美言几句,皇帝或许真会饶恕雍王之罪。” “尤其是,他还说自己知晓道宗创派祖师的踪跡与地幽阴权信息,光是这个情报,就足以让阴阳道宗站在他这一边,支持他的行动。” “当然,这是雍王把事情给搞砸了的结果,如果雍王做的事没有被发现,那这封信也就无用,我为了地幽阴权信息,也不可能去告发。” “他倒是拿捏住了我的想法和道宗的想法,让阴阳道宗不得不和他站在一起。” 难道这真就是崇辉担心雍王出事,才弄了这么一出,逼著阴阳道宗这一圣地与自己这位圣祖亲言之人给他站队? 亦或者是他有什么算计? 首先能確定的一点是,雍王是真的出卖了大周利益,这一封书信做不得假。 尤其是寧易还记得,当初杀死北域使节团的人,对方曾说出诅咒苏瑾瑜,就是因为雍王缘故。 因此寧易怀疑,雍王很可能还和北域有关係,甚至是私下里和北域有过交易! “北域贫苦,缺的是兵器和粮食,雍王如果真的和北域有关係,卖的只能是这些,他这人手上绝对不乾净,若真如此,这要是被查出来,就是一桩大案!”寧易眼神微凝。 崇辉也一定知道这些,他是想把阴阳道宗捲入其中,因为波及的人太多,逼迫元和帝不敢查太深? 洛青嬋闻言,也是心头一跳。 那位慈和的姑父,竟然和敌人有染。 东海龙族,北域蛮人,甚至可能还有妖庭。 姑母知道这件事吗?苏姐姐知道这些事吗? 还是,这只是雍王自己偷偷做的,没有让家里任何人知晓? “这老头是真坏,这事本和我们无关,完全就是雍王和皇帝的对局,他偏偏要把我,把阴阳道宗给卷进来。”寧易一阵暗骂。 但他还不得不入局。 虽然根据推测以及赫连九夭的一些情报消息,寧易大体知晓了地幽阴权的所在与五欲宗有关,还和五皇子手上的那枚玉牌有关。 寧易也让赫连九夭帮他关注监视五皇子,有什么消息要迅速告知。 但是寧易对此並没有放鬆,反而愈发谨慎。 不是他不信任赫连九夭,而是五皇子身为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皇子,能力必然不弱。 他若是情报网隱秘复杂,赫连九夭不一定能探查到详细情报。 这事又与赫连九夭无关,那妖女不一定会特別上心,但寧易却不能不上心。 崇辉能直接说出地幽阴权与道宗创派祖师失踪的事,可见他了解的內幕不少,若是他知晓地幽阴权的消息,也是有可能的。 “我必须要有更多的情报消息,互相对照,才能做出决定,甚至崇辉愿意將这消息告诉我,也没准是他对地幽阴权本身有贪念,才故意告诉我情报,需要我或者是道宗帮助。”寧易以人性,思索著问题答案。 那可是地幽阴权,是绝圣神兵,一位八境天人怎么可能不想要。 但有可能崇辉也只是有部分情报,无法凑出完整拼图,才是用这个情报作为交换条件,不但能让道宗帮他,甚至是帮他找到地幽阴权,他再想办法爭夺。 “倒真是好算计,这些老傢伙,没有一个简单。”寧易冷哼一声。 “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洛青嬋见事情愈发复杂,她忧心忡忡问道。 “青嬋不必担心,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既然事情还没闹大,那我们就当不知道,先去参加宗师大会再说。”寧易轻声安慰。 浮生山有自己晋升第七境的机缘,其他的都先不管,先把这机缘夺走。 不管事情最后发展成什么样,最后都一定需要动手。 自己实力越高,那就越是安全。 尤其是等自己晋升第七境,以自身的底蕴,就无惧任何七境之人,甚至八境也没准能抗衡一二。 如此一来,他和青嬋的安全,就都有了保障。 “不过这事既然涉及到了道宗,那我们也需要找帮手,我这就修书一封,明日我们前去道宗驻地,找一位弟子將书信送到道宗,让道宗派来高手帮忙。”寧易当机立断。 这已经不光是自己的事了,他可是道宗圣子,是有背景的人,自己无法解决所有问题,那当然要找人来帮忙。 此事涉及到地幽阴权和创派祖师的消息,还涉及到崇辉这位八境天人。 道宗就算派人来,也必须得是八境才行。 宗主许有道不可能有动作,他必须要镇守宗门,师傅可能现在不再宗门,也不一定能过来。 太上长老们年纪大了,不是什么宗门危机,也都是以静修为主。 那么最可能前来的,就是金鼎峰峰主吕无涯! 吕无涯的实力,寧易曾亲眼见过,实力也只是比许有道弱上一筹,当年也是差一点就当宗主的人。 有吕无涯这位八境天人坐镇,自己就不用担心太多了。 哎,真是的,自己一个人过久了,都忘了可以摇人,他寧易能摇的高手可不少。 坐在桌前,寧易很快就是写完了书信,將笔墨吹乾,按下自己的圣子印璽,满意的將书信放入信封里,贴上火漆。 这时,寧易动作一僵。 不对,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个人! 道宗除了这几位外,还有一位八境天人,那就是身为圣女的玄女! 该不会是玄女来吧? 如果是往常,玄女过来寧易还是挺开心的,就算玄女真的斩断情缘,自己无法对她做什么,但天天看著一位大美女,也是心情舒畅。 万一自己动用三寸不烂之舌,把玄女哄开心了,没准还能把她骗到床上把玩一番。 但现在,寧易是不想让她过来的。 有听话的青嬋让自己开心,若是玄女来了,自己和青嬋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一时间,寧易犹豫起来。 “师兄,你的眉头又皱起来了,都怪青嬋实力太弱,不能帮师兄分摊。”洛青嬋见到寧易眉头皱紧,心疼的用手轻抚他的眉头,乖巧的令人心疼。 “青嬋不要怪自己,这事和你无关,我的实力面对这件事也是不足,也需要找人帮忙。”寧易握住了青嬋的手。 他下定决心,这书信还是要送到道宗。 他的理智还是战胜了慾念,相比於和青嬋亲亲我我,两人的安危更重要。 將书信放好,寧易一下子將青嬋按在了床铺上。 青嬋娇呼一声,见到寧易眼中慾火燃烧,羞的扭过头去。 不管来的是不是玄女,自己这段日子都必须要好好和青嬋练习一下自己的艺术技能! 托青嬋的福,他的『色』技能现在是升级飞快! 第258章 又见故人 雍城本就是雍州第一大城,经贸繁荣。 而如今,百年一遇的浮生山异象將出,天下宗师共聚雍城,更有不知多少江湖人士来此,让整个雍州人流涌动。 商贩们笑开了,最近的生意可真是太好了,恨不得天天都有异象出世。 “师兄,前面有一家首饰店,我们进去看看?” 人来人往的道路上,天罗宗的陆云、柴欣、曹莹三人,跟隨在人群中,左顾右盼。 前面有一家首饰店装修的颇有古韵,门口有小廝揽客,许多雍城本地的有钱人家小姐都会踏入其中。 见到这一幕,柴欣立刻眼前一亮。 能让本地人都去的店,绝对是口碑极好的店。 陆云本是不愿,自己一个大男人去什么首饰店,到时候进了那里就只能无聊的等著师妹挑选首饰,运气不好万一师妹让他付钱,他还不好推辞。 柴欣与曹莹虽不似那般倾国倾城,但在一般人眼中,也属姿容尚可的美女。 不过陆云对自己的两位师妹却没什么想法,纯是当做妹妹看待。 实际上,从小在一起,几乎是穿著开襠裤长大的男女,是几乎不会產生任何男女之情的,不管有没有血缘关係都是一样。 这也是为何,兄弟姐妹之间的关係绝对和男女之情无关,只会互相嫌弃。 陆云与柴欣还有曹莹,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妹,因为是从小屁孩一起成长,他对两位师妹,那是一点男女的情感都没有。 他的地位更像是一位兄长,一位提款机。 “师姐,我们进去看看,师兄,你赶紧跟上!”小师妹曹莹,拉著柴欣的手欢呼一声跑了过去。 本打算拒绝的陆云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了,两位师妹都跑了过去,他难道还能走人? 摸了摸自己怀中的银两,肉疼的跟上! 陆云三人,正是寧易参与宗门试炼前往千障关时,与他们一起行动的三位天罗宗门人。 在千障关,他们因参与了抵抗妖族的战爭,得了天策府赏赐。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们曾多次听闻寧易讲法传道,更是得了寧易用妖丹酿造的美酒,武道境界突飞猛进。 一年多的闯荡与修行,陆云在第三境上更进一步,两位师妹同样踏入了第三境。 他们的年龄与修为境界,与那些圣地的天骄自是不能相比。 但在大部分普通江湖人眼中,他们已是属於天才范畴,就连天罗宗的宗主,都是对三人大力称讚,予了不少修行资源。 不过只有陆云三位师兄妹明白,他们只是运气好,遇到了道宗圣子,得了对方恩赏,才有如今的成就。 在小廝的热情招待下,三人进了首饰店。 刚一进去,柴欣和曹莹就被玲琅满目的各式首饰看了眼,把陆云师兄扔到了一边,师姐妹两人嘰嘰喳喳小声討论,凑在柜檯前左右为难。 店中的员工也是磨破了嘴皮子,大力介绍。 社会总是有阶层的。 陆云等三人只是天罗宗这中等宗门的弟子。 他们是比不得圣地弟子,但相比於普通人家,这些宗门弟子也更加富有,武道修者的身份也让他们地位更高。 穷文富武,武道修行本就是钱的门生,任何一个宗门都有著属於自己的產业,好供给门內弟子修行。 这些前来雍城的江湖人士,在武道修者中属於地位低的。 但是在一般人眼里,他们可都是高来高去的强者,是有钱的富人,尤其是钱还大手大脚。 “师妹,你觉得这只步摇怎么样?”柴欣拿起一件做工精美的步摇,在自己的头上比划了一下,询问著身旁的师妹曹莹。 步摇这种东西,平常她也不常戴,尤其是在与人比斗时,这种首饰很容易掉下来,不如只是隨意盘个头髮。 只有那些第六境的法相宗师,才有能力在与他人斗法中,还能儘量保持自身的优雅。 但女孩子嘛,就喜欢这些漂亮的东西,哪怕平常不戴,也要买来收藏。 “师姐好眼光,这步摇好生漂亮!”曹莹连连点头,为自己师姐的目光点讚。 “店家,这首饰多少钱?”柴欣得了师妹肯定,询问起店家,目光更是往后望去。 正在和一群男士站在一起百无聊赖的陆云,身体突然一僵,觉得自己的钱就要没了。 身旁的男子,有人幸灾乐祸,还有人心生羡慕。 柴欣和曹莹长相不错,这些男士都以为两人与陆云关係匪浅。 但只有陆云自己知道,关係匪浅是没错,但那只是妹妹一样的师妹啊,根本不是你们想的关係! 就在他哭丧著脸,扭捏的要去付钱时,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踏入了店中。 那是一位长相秀气,看起来年纪不到双十年华的女孩,在她身旁还有一位更年长的男性。 只不过少女趾高气昂,像是一只骄傲的天鹅,永远是抬著头,似是对谁都不屑一顾。 店內的服务人员见到少女立刻眼前一亮。 这种客人是不好伺候,但一般都特別大方,买起东西来从不看钱! 明黄裙少女在店內迅速看了一圈,露出嫌弃的表情:“我还以为雍州首府的首饰店能有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好东西,没想到都是一些普通货色。” 她身旁跟隨的男子,连忙赔笑:“师妹,这种小店自是比不了天岳商会那样的大商会店铺,更是不可能与天岳商会的拍卖行比。” “这里的东西实在配不上师妹,咱们出来够久了,师傅还在等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明黄裙少女也是这么想的,正准备离开,眼角余光正好见到柴欣手中的步摇。 她眼前一亮,觉得这款式还不错,当即道:“掌柜的,那只步摇我要了。” 掌柜的赔著笑道:“这位小姐,这只步摇只有一件,別人已经付过钱了,您看,要不您换一件?这只步摇也挺漂亮的。” “不行,我就要这件!”明黄裙少女不满道。 “那要不小姐您等两天,我们这有备料,这就让匠人给您打造一件一模一样的。”掌柜的也怕闹出事,给出建议。 明黄裙少女脸色难看,她看了看柴欣和曹莹,这两姑娘长的不错,让明黄裙少女心情更不好。 你们什么档次,敢和我用同样的东西? 她当即拿出一张银票,拍在了桌子上,对著柴欣和曹莹道:“喂,这步摇我要了,这是我赏你们的钱,你们两天后再来拿新的!” 柴欣和曹莹有些动心,这少女给的银票,远超这只步摇的价值。 只是对方那囂张的態度,让两人不满。 这里还这么多人看著,她们也是武道修者,是要脸的,怎么可能低声下气就接过银票? 曹莹怒道:“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就这么两张银票,看把你能的,真是没教养!” 明黄裙少女大怒:“你敢说我没教养?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是劫脉宗的宗主,是一位法相宗师!” 柴欣和曹莹一听,有些犹豫。 他们天罗宗的掌门也是一位法相宗师,但对方的掌门是人家的爹,他们这只是师傅,关係高下立判。 陆云这时也走过来,拉了拉两位师妹。 他们三人也是老江湖了,知道什么时候该放下脸面。 至於面前这高傲少女,也就是靠有一个好爹,不用太理会。 若是她哪天不小心得罪了大人物,那她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混江湖,不能太囂张, 不过法相宗师,九州大地也就那么三千人,也不是一般人敢招惹的存在。 明黄裙少女见对方沉默,更加得意。 “咦?这不是陆兄还有两位师妹嘛。”店外,突然传来一道惊喜的男声。 一队阴阳道宗的弟子正好路过,为首的王文华见到里面爭吵,好奇的看了一眼,遇到陆云三个熟人,心中也是惊喜。 他立刻带著道宗弟子进来,和陆云等三人寒暄了一番,也知道了他们与人爭吵的前因后果。 明黄裙少女见到阴阳道宗的弟子,也是皱了皱眉,她身旁的男子忙低声道:“师妹,这些是阴阳道宗的弟子,咱们还是不要轻易招惹。” 师妹你爹是法相宗师没错,但阴阳道宗的法相宗师,那不知有多少啊,更有第七境高人和八境天人,咱们拼后台拼不过! 明黄裙少女也不是彻底的脑残,这时也是打退堂鼓,没想到这两个乡下女人,竟然还会认识道宗弟子! 柴欣和曹莹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王文华,都是得意的看向那挑衅的少女。 明黄裙少女理智的弦瞬间绷断,就要不管不顾继续闹下去。 这时,她眼角余光看到有两人走来,喜道:“爹,范叔叔,你们怎么来了!” 范叔叔也是另一宗门的宗主,同样是一位法相宗师,有两位法相宗师给自己站台,明黄裙少女又不怕了! 第259章 圣子大驾 首饰店们口走进来两人,皆是身穿锦衣,背负双手,面容看去只有四十多岁,富有威严。 刚才店內吵闹,早就引起附近的眾多行人围观,那明黄裙少女所说的话,眾人也听在耳中。 如今见那刁蛮少女喊爹,围观人群立刻就猜到,这应该是有宗师到来! 立刻的,人们或敬或畏的看向那两人。 这可是法相宗师! 不要看此时九州各地的法相宗师齐聚雍城,在城中的法相宗师,没准有数百上千人。 但雍城是一座有著百万人口级別的大城,这成百上千的宗师融入其中,也如一滴水匯入河流,根本就溅不起一丝浪。 雍城中的绝大部分人,依然是没见过法相宗师的,如今见到活的法相宗师出现在眼前,都是欠起脚尖眺望。 “那就是真正的宗师!” “真是望而生畏,我只是远远看上一眼,就身体颤抖,感到恐惧。” “哎,那几个年轻人估计要惨了,碰到这种刁蛮又有背景的姑娘,也是运气差。” “不过那几位弟子是我们雍州圣地阴阳道宗的,也不一定有事。” “嘘,还是小点声,別被人家宗师听到了。” “……” 马宏身为宗师,周围人的低语在他耳中就犹在身边交谈,他眉头微微一皱,问道:“晶晶,这是怎么回事?” 不待那身穿明黄裙的马晶晶出言,她的师兄就是连忙把刚才发生的事,给自己师傅讲述了一番。 他也是怕自己师妹添油加醋,把事情给闹大。 马宏也知自己女儿什么性格,他虽然溺爱,但也不是完全不讲理,当即道:“胡闹,既然是人家先买的东西,那就讲究个先来后到。” 他见这里有阴阳道宗的弟子,雍城现在又藏龙臥虎,自己这一方还理亏,就算是身为宗师,也不想平白惹麻烦。 “爹,我给她们钱了!”见到父亲竟然不帮自己说话,马晶晶不高兴喊道。 “你给钱了人家不愿,你难道还能逼迫人家不成?”马宏斥责了一句。 见这位宗师这么明事理,王文华鬆了口气,还好,事情没闹大。 围观的群眾们也是惊讶。 这么一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她父亲倒是蛮讲理的。 马晶晶不可思议的看著自己的父亲,她嗓子尖锐,怒声喊道:“爹,你可是一位法相宗师,难道就怕了这几个阴阳道宗的弟子吗?” “看他们的修为,可能连第五境都没有,还不一定有我厉害,你怎么就怂了!” 王文华暗道不妙,这个大小姐被惯的任性过头了。 “胡闹,这和对方是什么宗门和修为有什么关係,这是你不占理!”马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占理?但是爹你平常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平常告诉我,武道修者从来谁拳头大谁就是有理,你告诉我出门在外,不是你有理別人就会让著你,还是要看修为!” 马晶晶把自己父亲私下里嘱託的话,一股脑的喊了出来:“……但你是法相宗师,他们连第五境都没有,你不就是怕了他们师门,这和你过去教育我的根本不一样!” “你既然怕了,那还在这里干什么,咱们不如回去!” 一时间,周围围观的人都是窃窃私语。 这位大小姐的话,其实还是有那么两分道理。 在这武道修行世界,法律这东西没大用,谁的实力强,谁就是有理。 即使人们明里不说,但也是知道这就是弱肉强食。 之前马宏谦让,人们还觉得是他讲理,但被马晶晶这么一喊,让人也怀疑其实是马宏怕了阴阳道宗。 马宏脸色难看至极,四周人刺来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甚至就连自己好友范兄的目光,都让他觉得是在嘲笑自己。 王文华叫苦不叠,人活一世,爭的不就是一个面子。 这位马宗师若不想之后成为笑柄,他也得硬著头皮上了。 人言可畏,就算是其他宗师,私底下也不会赞马宏明理,只会笑他连女儿都保护不好,人们总是喜欢以恶意去揣测別人。 “各位道宗弟子,不如就给我马宏一个面子,把那步摇让给我女儿如何?”马宏沉声说道。 马晶晶站在一旁,脸色得意。 她其实对步摇已经根本没兴趣了,根本也是要爭个面子。 看那两个女的,也不是道宗弟子,只不过是认识道宗的弟子罢了。 凭什么我爹是宗师,你们就不过一普通江湖人士,我还要让著你们?到时我那些闺蜜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笑话我! 王文华也是犹豫起来。 马宏现在要面子,他若是从了,那也是在女孩子面前丟面子。 不过王文华拎得清,自己一个第四境的人物,可不敢真凭著道宗弟子身份,就和一位宗师爭执。 万一给对方惹急了,直接给自己拍死,哪怕事后宗门帮他討回公道,但自己丟的可是命啊。 在命和脸面之间,王文华果断选择了命。 柴欣和曹莹也是这么想的,她们可不是道宗弟子,少了这层护身符,更不敢招惹法相宗师。 哪怕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丟脸就丟脸了,在宗师面前服软,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道宗弟子中突然走出两人,对著马宏拱手道:“宗师阁下,我名洛良策,这是我弟弟洛修远。” “这事是你们不讲理在先,强买强卖,我们不卖又如何?我们道宗弟子可不怕你!” 洛良策与洛修远,正是与洛青嬋一起拜入道宗的皇室皇子。 他们之前一直在宗门修行,这还是第一次出远门,见这位宗师竟然不给他们圣地面子,心中愤怒。 两人特意在自己的名字上用重音,就是告诉这位宗师,在这里的不但是圣地弟子,还是皇室成员。 洛姓,本就罕见。 殊不知,两人这句话就如点燃了导火索,让马宏脸色难看至极。 我还没凭著宗师身份压人,你们还敢用道宗弟子和皇室成员身份压我? “你们的长辈没教导过你们吗?人的面子是自己给的,不是看你的身份,我们武道修者靠的是实力来决定地位高低,你们那身份可嚇不到我。” 马宏怒声道:“……皇室成员?呵,能被送入道宗的皇室成员,都是一群被皇室拋弃的弃子,我就算在这里把你们打杀了,你看大周皇室会找我麻烦么!” 这一番话,带著宗师气场,可怕的气势捲起大风,冰冷至极,压迫在洛良策与洛修远身上,让两人浑身颤抖,脸露恐惧。 能修成宗师,哪一个手上没沾过血,哪一个不心中骄傲! “哼,今天就让本座好好教训你们一下,让你们懂得这江湖的道理!” 马宏身为宗师,哪受的了被两个第四境的小人物,用身份压自己:“……你们长辈没教好你们,那就让现实来教会你们,现在就算是道宗宗主在这里,我也要让你们为自己的大言不惭道歉!” 他神態傲然,嚇的周围的人一愣一愣的,只以为他已经和阴阳道宗宗主许有道平起平坐。 杀气扑面而来,让洛良策和洛修远不知所措,这和他们之前经歷的不一样啊! 这一路从宗门来到雍城,见到的人知晓他们是道宗弟子后,都是客客气气,没人敢招惹。 怎么到了这里,身份立刻失效了! 王文华心中苦涩,只觉得自己被这两个姓洛的害惨了,早知如此,就不和他们一起出门。 现在这已经涉及到了宗门脸面,他想躲想怂都不行。 王文华只能硬著头皮上前,就在他想著怎么能不丟了道宗面子,还能让这事过去时,突有一道声音悠悠传来: “我道宗这两位弟子是说话傲慢了一些,但此事你们有错在先,是为你那不知教养的女儿强出头。” “我宗的宗主是不在这里,但我在这里,我到要看看,你又怎么让他们赔礼道歉!” 两道人影由远及近。 寧易携著洛青嬋,步步生莲,如缩地成寸,只是往前迈出一步,却跨越了数十米距离,声音未到,人却出现在眾人面前。 他一身华服,背负著一只手,平静的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王文华神色大喜,连忙躬身喊道:“圣子!” 第260章 圣子身边的师妹,竟也是宗师? 眾人让开道路,不知多少双眼睛,落在面前那一男一女身上。 男子一身华服,器宇轩昂,背负著一只手只是往那一站,虽年纪轻轻,却给人以不怒自威之感。 女子穿著湖绿色长裙,体態婀娜秀美,容顏清丽绝世,顾盼间美眸流转,不知多少女子望之,都是心生自卑。 马晶晶盯著洛青嬋那绝美容顏,眼中闪过一抹嫉妒,直勾勾的盯著她。 洛青嬋对这任性少女的目光皱了皱眉,没有理会。 “圣子?刚才那些阴阳道宗的弟子喊他圣子!” “他难道就是那传言中,得了圣祖亲言,说有绝圣之姿的道宗圣子?” “道宗圣子竟然也来这里了。” “这位圣子是法相境,浮生山有异象出世,更有法相宗师大会,圣子来这里不是很正常。” 围观的群眾们窃窃私语,圣祖之言非同小可,就算寧易都没想到,雍城市井之间都有他的流言了。 不过这也更证明,他此时名声斐然。 不知不觉间,围观群眾越来越多,人群中也来了一些武道高手。 比如应天学府中,那位同样是法相境的赵姓师兄。 他此时和几位学府弟子站在人群里,也在看著这里。 马宏与范姓宗师对视一眼,望著寧易的眼神一片灼热,战意凛然。 绝圣之姿?若是自己將其战胜,岂不是名扬天下? 寧易敷一出现,就如那舞台中央的主角,无数人的目光,都再也无法离开。 道宗弟子们更是心情激颤,犹如找到了主心骨,昂首挺胸。 寧易目光这时落向了洛良策和洛修远。 见到他目光望来,两人都是头皮发麻,低著头瑟瑟发抖。 当年他们和洛青嬋同入道宗宗门,拜入通天峰许有道门下。 那时他们天天欺负洛青嬋这个妹妹,甚至差一点让洛青嬋道心崩溃。 如今五六年过去,这两位皇子,只不过是道宗中在普通不过的弟子。 但洛青嬋却与寧易这位圣子交好,道宗里更是传言两人关係亲密。 洛青嬋还被召回了帝都,有了继承人之位。 当年那个无人疼爱的小丫头,在五六年后,与他们这两位皇子地位已是天差地別。 此时寧易和洛青嬋都在眼前,他们心中害怕,不知寧易和洛青嬋是否要对他们报復。 “你们两个,过来。”寧易微微抬起下巴。 洛良策和洛修远虽然心中畏惧,但不敢违逆圣子命令,低著头走了出来。 “马宗师毕竟是一位宗师,你们不过第四神念境,又怎敢仗著自己身份冒犯宗师,去给马宗师道个歉。”寧易淡淡说道。 洛良策与洛修远不敢反驳,低著头道:“刚才我们两人言语多有冒犯,还请马宗师原谅。” 马宏昂起头来,神態颇为骄傲。 这圣子看来是个懂事的,也不想平白得罪我这位宗师啊。 谁知,寧易话锋一转:“不过你们两人是为了维护我道宗声誉,这一点做的很好。” “若你们因此被一个以大欺小,强词夺理的人欺辱了,我也会为你们找回公道。” 寧易这话夹枪带棒,其中多有讽刺。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听的出他是在讽刺马宏以及他的女儿。 马晶晶本是见寧易面容俊美,眼中冒星,但寧易这一番冷嘲热讽,让从小被惯坏的她,身子一激,口不择言:“你是个什么东西,也只不过是个法相宗师,我爹……” “啪!” “掌嘴!” 眾人不见寧易手动,但马晶晶一边的脸庞红肿起来,她不可置信的用手抚著自己的脸,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打。 “你敢打我女儿?!”马宏又惊又怒,將马晶晶拉到自己身后,怒视寧易,其中溺爱多可见得。 但他心中也是暗惊,刚才寧易动手,他竟然都没反应过来! “马宗师,我这是给她一个教训,对她有好处,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我,她只是挨了一个耳光,若换个人来,见她这样跋扈任性,指不定就直接打杀了。”寧易淡淡说道,一副我为她好的態度。 “就算我女儿有错,也轮不到你来教训!”马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你又有什么资格教训我道宗弟子?呵,你这女儿在如今即將召开宗师大会的雍城,还敢这样蛮不讲理,飞扬跋扈,就是不知在你宗门所在的地方,当地百姓又有多少怨言。”寧易一声冷哼,直接蛇打七寸。 那些围观的群眾本是看热闹,但寧易这一番话语,让他们都是脸色一变,看向马宏和马晶晶的目光,充满了怒火。 是啊,圣子说的对,这里可是雍城,是雍王的地界,而且此时雍城內,还不知有多少法相宗师,多少圣地弟子在。 在这地方,这女娃都敢这样不讲道理,欺负他人,若是在他们自己地盘,那里的人不更是敢怒不敢言。 他们一下代入了自己,直把马宏和马晶晶当成了阶级敌人,心中对寧易愈发崇敬认可。 好傢伙,我只是说了一句话,竟然在这片地域直接得了极强的人道加持,实力比正常状態,又强了一两成。 寧易暗暗咋舌。 “牙尖嘴利,你们阴阳道宗就只会呈口舌之利吗?若是你们不服,那就手底下见真章!”马宏见自己说不过寧易,就想要动手。 他也不傻,不管自己有理没理,只要把事情变成动手,那就能胡搅蛮缠。 况且若是將这有绝圣之姿的道宗圣子战胜,那他也將名扬天下。 什么榜单上排名比我高,什么绝圣之姿,武道修者从来不在乎这些。 甚至在武道修者眼中,寧易反而是最好的踏脚石,他名气越大,自己战胜他后,越受世人关注。 若寧易是第七境、第八境也就罢了,他早就拜服认输。 但大家同为第六法相境,我又为何要怕你! 轰———— 剎那间,天地一肃,恐怖的气势四面飞扬,脚下的青石板化为齏粉,天空之上,更有云层搅动。 马宏一展自己宗师之威,附近那些指指点点的围观群眾,都是脸色煞白,惊慌退去。 不过马宏也在收著力,这里可是雍州首府,除了法相宗师外,必然还有第七境、第八境天人坐镇。 他真在这里造成灾难,必然出不了雍城,被雍王府高手斩杀。 “真是有什么样的女儿就有什么样的爹,既然你赞同拳头大就是硬道理,那我也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理。” 寧易见马宏背后有法相升腾,那是一道道的奇异锁链。 他面不改色,依然背负著一只手,背后突有五色神光,贯穿天地,將苍穹都染成了五行色彩! 寧易肌肤上,更有宝光琉璃,无漏无缺,法相庄严。 马宏见此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 这道宗圣子,不是半年前才晋升的法相境?为何才堪堪半年过去,他竟修到了法相巔峰,就快晋升第七境了! 寧易的一些消息情报,早就传的天下皆知,他半年前晋升这件事,也根本瞒不过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马宏才敢与寧易拼杀,认为自己胜利希望。 才晋升半年的法相境,有什么可怕的? 但此时见到寧易境界,他立刻慌了,高声大喊:“范兄,帮我一把!” 那与马宏同来的范姓宗师,神色迟疑了一下,但很快下定决心。 二打一是不光彩,但只要能战胜道宗圣子,他们也能名利双收。 “马兄,我来助你!”范姓宗师一声高呼,加入战场。 马宏背后缠绕篆文的锁链往寧易捲来,似是要截断他的神脉,封锁他的气机。 这样的法相与功法,寧易还是第一次见到。 “有点意思。”寧易轻轻点头。 但不管怎样有意思,败你只需一招! 他背后五色神光,光芒大盛,猛然刷去! 另一边,马晶晶见父亲出手,她嫉妒的目光看向与寧易同来的洛青嬋,拔出手中之剑,也往洛青嬋刺去。 让你长的这么漂亮! 她想著把洛青嬋擒下,也能帮父亲的忙,杀她是不敢杀的,但武道修者战斗,不小心把她漂亮的脸蛋划上一道口子,那还是没问题的。 马晶晶眼中闪过快意,神念骤然压下。 她竟然是第四神念境的高手,以她年纪,天赋可谓不低,怪不得她的父亲对她这么溺爱。 “师妹!” 其余道宗弟子见马晶晶敢对洛青嬋动手,又惊又怒,就要过来帮忙。 洛青嬋绝美的容顏呆愣了一下,似乎是不敢相信马晶晶敢对自己出手! 马晶晶看洛青嬋呆在那里,只以为她就是个长的漂亮的瓶,更加不屑一顾。 突然,一声『凰鸣』骤响,神鸟法相升腾而起。 剎那间,所有人都傻住了。 那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少女,竟然也是一位法相宗师?! 第261章 圣子之威,无不拜服! 法相宗师,她竟然是一位法相宗师?! 马晶晶神色惊骇,她没想到面前这个年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女,会是一位法相宗师! 双方整整差了两个大境界,其中一个境界,还是武道修者最重要的法相境。 在这种情况下,不要说她这么一个普通的武道修者,就算是如天命玄女,如寧易那样的绝世天骄,也绝不可能有任何的胜算。 后悔。 深深的后悔。 在死亡面前,马晶晶彻底恢復了理智,所有的傲慢与刁蛮都是盪之无存。 如果可以再有选择的话,她一定不会再任性,一定不会在这样仗著父亲,作威作福了! 这里是雍州,是宗师盛会的举办地,容不得她任何放肆! 洛青嬋见马晶晶一剑往自己脸颊刺来,她神色一寒,沸腾的怒火在心中燃起。 作为一位女子,一位有著倾城容貌的女子,你可以一剑杀了我,但不能碰我这张脸! 洛青嬋玉手一挥,马晶晶摄来的神念立刻消散,其手中长剑,亦是断为数截,化为凡铁。 须臾间,有一道五色光彩的火焰从马晶晶的脸上燃起。 开始时,马晶晶只是感到皮肤瘙痒,下意识的想要去挠,但只是一个念头过后,剧烈的疼痛从脸上传来,她的整个脑袋,都是冒出了五彩的光焰! “啊啊啊啊————” 马晶晶跪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惨叫声,她想要用手去扑灭脸上的神秘火焰,但是刚一触碰,就有剧烈的灼烧感从手部皮肤出现,让她的一双手都是化为了焦黑。 你想毁我容顏,那我也毁你容顏! 洛青嬋自从晋升法相境,修成『凰』法相后,她的心態都是出现了巨大的转变,不再如过去那样自卑,我见犹怜,而是变的神態高昂,气质高贵! 王文华等人,这时都是呆愣在原地,目光不可置信。 那是洛师妹? 洛师妹虽然天赋也很高,但她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记得洛师妹一年前离开阴阳道宗时,也只不过才第五凭虚境。 这才一年不见,她竟然晋升了法相宗师?迈过了武道修者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那道坎? 难道洛师妹其实也是悟性逆天,但天赋一般的类型,与圣子一样? 洛良策和洛修远,更是嚇的瑟瑟发抖。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皇妹竟然成就了宗师! 如今不管是在武道境界上,还是在皇室中的地位,两人与她相比,都要高山仰止。 在联想到五六年前,他们对洛青嬋的欺负,两位皇子都是欲哭无泪,希望洛青嬋能不计前嫌,原谅他们。 现在的洛青嬋,简直和五年前就是两个人,她那杀伐果断,她那如凤凰般高高仰起的螓首,尊贵高雅,简直……简直就如一位女皇一般! “晶晶!”马宏惊恐大吼。 见女儿竟然突然出手,而她出手的对象还是一位法相宗师,他已是嚇的亡魂皆冒。 又见到女儿被神秘火焰灼烧,他更是心下急切,想要去援助。 但他与寧易对决,心神失常,竟然走神到將注意力放在女儿身上,这简直就是大忌! 五色神光刷落,马宏那无数铁索一样的法相,顷刻间崩坏,化为一道道混杂著宗师意志的真力消散。 寧易一指点出,人道神通加持,指尖金气流转,一招阴阳道宗招牌的『西金裂渊诀』,化为酝酿百万年的庚金剑气,將马宏胸口洞穿。 马宏一声痛哼,胸口处出现一道令人生畏的孔洞,整个身体坠落在地,脸白如纸,受了不轻的內伤。 另一位同时出手的范姓宗师,见到这一幕亡魂皆冒,就想要收手,给寧易赔礼道歉。 他之前一直是围观群眾,只是身为马宏朋友,被他叫著出手。 如今见马宏不是寧易一合之敌,除此之外,这里还有另一位年轻的法相宗师,若自己还逞能,万一对方恼羞成怒,当场给他打杀,那他才是没地说理。 但范姓宗师的收手还是迟了。 那五色神光破灭了马宏法相,一个倒转,往范姓宗师再次刷去。 范姓宗师反应不及,整个人落入那神光之中。 阴阳五行,乃大道根基,人体亦有五行阴阳,每一个內臟,都对应五行阴阳的一部分。 范姓宗师骇然发现,那神光不可思议,他人落入其中,就感到四面八方有无上力道挤压,如天地磨盘,任由他如何调动真力,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出。 当神光侵入他的体內,范姓宗师面露惊恐,自己一身真力、法相、念头、神念竟都开始消融。 只是眨眼间,他背后法相不在,真力消散,整个人脸色苍白无比,似是陷入一场大病,就连境界都是跌落了。 虽然这跌落只是暂时的,並不是寧易一招真把他从第六境打成了第五境。 但如此不可思议的法相之威,让附近那些隱藏起来正在观战的其他宗师,都是感到震撼。 那是什么?竟然有让人境界跌落之能,这就是阴阳道宗传说中的至高法相吗? 剎那间,两位宗师一人重伤,一人失去战斗力,皆是落败。 马晶晶不自量力,以第四境的实力去挑战第六境,更是眨眼间容顏被烧的面目全非。 这场战斗来的快去的也快,那些藏起来的宗师,甚至无法以此窥探到寧易神通的万一,只觉这位道宗圣子深不可测,不愧是有绝圣之姿! 寧易背负著一只手,居高临下望著面前那胸口有著一个大洞的马宏。 法相宗师虽不是第七不灭境的高人的不死之身,但只是这样的伤势,还要不了他的命。 “你那女儿真是妇人心毒,竟想要毁青嬋容貌,然青嬋心善,没有杀她,也只是毁了她的容顏,没要她命。” 寧易淡淡说道:“……你现在去给她找名医宝药,还有机会挽救,能留几分顏面。” “你让她再道个歉,或者不道歉也行,我现在就把你们都杀了,顺便去你宗门,灭你满门,省的给我找不自在,你要选哪个?” 见寧易隨口说出灭你满门的话,在场之人,无不心生恶寒。 但寧易又占著道理,是马宏他们先动的手,就算寧易真要灭他们满门,世人也说不出什么。 那个一直老好人,在劝说马晶晶的男弟子,这时候几乎要哭出声。 我、我什么都没做啊,我甚至还再劝师妹,劝师傅,我不想死啊! “爹,我错了,我错了,我道歉,我道歉,我真的不想死!”马晶晶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泪碰到烧毁的面颊,让她又是惨叫出声。 “你这女儿太过娇生惯养,在你们宗门的一亩三分地,任性就算了,但到了江湖上可没有人惯著她。” 寧易语气平静:“……你到应该感谢我,我这人心善,不想多造杀孽,才是留你们父女一命,若是其他人,指不定就在这里把你们打杀。” 马宏现在也是悔不当初,后悔没有好好教育女儿。 而见到寧易没有杀他们,更是心中惭愧。 他拖著重伤的身子,低下身为宗师的高傲头颅,低声道:“多谢圣子不杀之恩,圣子说的对,是老夫教女不周,才会酿此大错,还请圣子大发慈悲,饶我们性命,之后道宗若有所求,我们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寧易这才点头。 周围的群眾与那些藏起来的各方高手,此时都是神色严肃。 三招两式,击败两位法相宗师,更是三言两语,让对方心服口服,低头认错,甚至愿意为道宗驱使。 如此武道修为,如此心胸与人格魅力,让人无不敬服! 第262章 道宗圣子,真是皎皎君子! 宗师伏首,刁女道歉,眾人目光望向寧易,都是高山仰止,眸中钦佩。 面对这刁蛮女子与她的父亲,一位法相宗师,寧易以理服人,以力压人,任谁见到都要讚嘆一声,不愧是道宗圣子,不愧是天下圣地。 想要让人心服口服,並不能单纯依靠武力。 公义自在人心,即使是在这以武为尊的九州大地,同样存在公义。 而这份公义,也可以化为无可匹敌的力量。 就比如这人道神通,正是人道惶惶之威,圣祖凭此神通,成绝圣第一,保大周千年安定。 寧易不光以武力让对手臣服,更是以道理让对方服从,甘愿为道宗驱使,如此大义心胸,让附近的许多江湖子弟,都是心神颤动,眼中崇拜。 就连藏在人群中的应天学府弟子,都是心下钦佩,道宗圣子,真乃皎皎君子! 为何如佛教这样的教派,不管私底下如何,教义与追求都是要人一心向善,而魔门却人人喊打? 因为绝大部分人都是弱者,他们只能在这样有秩序,人心向善的世界里才能生存下去。 若真是弱肉强食,身逢乱世,那样的世道让人根本无法存活。 某种程度上说,这就是公义,这就是人心的公道,便是人道。 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寧易感受著自己人道神通的力量再次无声无息的上涨,心中暗暗点头。 雍城是雍州首府,阴阳道宗在雍州又超凡脱俗,想必很快,自己在雍州之地就更有名望,甚至是彻底得到九州之一的加持。 依靠名声所得的人道神通,只是最下乘之道,唯有如自己这般走进人心,让民眾真正拜服,才是真正的人间正道。 “让开,都让开一下!”有天策府的军士上前,分开了围观人群,让一位身穿甲冑的將军走了过来。 这位將军就和崇辉一样,皮肤粗糙黝黑,脸上满是如风沙吹拂后的褶皱,还有著道道伤疤,可见是一位真正在前线战场廝杀的將领。 此人却是一位第七不灭境的高人! 浮生山异象將出,眾多宗师齐聚,作为雍王麾下的玄甲军,自然也极其重视,调遣了一些强者回来,维护治安。 一般的宗师都不行,唯有第七境甚至是第八境的强者坐镇,才能压下来自九州各地的宗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位將军到来,到並不是警察总是事情结束后晚到。 寧易其实早就发现这位將军的存在,他一直在外围盯著。 只要一想就能猜到,玄甲军的策略是堵不如疏。 武道修者本就喜欢斗法,若是见到打斗就制止,只会压抑这些武道修者的本性。 如果一位武道修者发了疯,那反而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因此,这些城內的治安员,並不阻止武道修者的私斗,只要不出人命,不会伤及无辜,他们也不会去管。 这也是为何刚才寧易没杀人的原因。 除了是展现道宗的大度与大义外,也是因为如果自己杀人,那绝对会有人跳出来阻止自己,到时候反而是一堆麻烦。 雍州势力复杂,身为道宗圣子,寧易也要给雍王三份薄面,同样,对方也会给道宗面子。 既然如此,那不如藉此展现自己君子风度,换来好名声与人道加持。 这人道神通,他隱隱约约觉得,其未来必有大用! 就比如现在,这位第七境的將军在假模假样的了解了一番现场发生的事后,客客气气的与寧易道谢,感谢他没有把事情闹大,也没有让城內见血。 隨即,他又是把马宏和范姓宗师带走,之后的赔偿就要由他们出了。 这样一桩事情,在寧易既展现了道宗威望与自身实力,又没有让事情变的不可控的情况下,完美结束。 围观人群讚嘆著道宗圣子的人品和实力,討论著离去。 而那些人群中的高手们,也是面色严肃的离开。 其中有应天学府的法相宗师,有口宣佛號年轻的佛子,也有手抱长剑,来自天枢剑阁的剑人宗师。 刚才道宗圣子小露一手,已是让人知道他实力不凡,更是修成了无漏境。 尤其是他面对马宏,说要杀他宗门的那股杀意,绝对做不得假。 圣子这也是在警告他人,不要想著把他当踏脚石,真把他惹烦了,他也会大开杀戒,然后斩草除根。 此子,当真恐怖如斯! 不论是修行速度,还是那股令人心惊胆战的杀意! “圣子!”事情解决,王文华等一眾道宗弟子,望著寧易的目光热切到让寧易都感到一阵彆扭。 “走吧,先离开这里,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寧易淡然处之。 “喏!” 在寧易带领下,一眾道宗弟子跟著他回到了道宗在雍城的驻地。 作为雍州圣地,道宗在雍城產业不少,驻地更是犹如一座小型王府。 只不过这里虽然住宿条件好,但寧易还是愿意住在客栈里,在道宗驻地,他可不好和青嬋继续耳鬢廝磨。 “几位,倒是又见面了。”寧易回到驻地后,並没有先理会自家弟子,而是对陆云几人说道。 来者是客,先与客人诉说,这是待客之道。 “圣子前辈,今日多谢前辈为我等討回公道,若前辈不在,我们恐怕要受那宗师欺辱!”陆云三人不敢怠慢,几乎要行跪拜大礼。 柴欣和曹莹两个姑娘,望著寧易的目光中都没有了男女爱慕之情,只有直入人心的憧憬与崇拜,就像是教徒见到了自己心目中的神。 这可比什么男女之情,都更加深刻。 “不必多礼,能在这里见到你们,证明我们有缘,既然有缘,我就不可能让你们吃亏。”寧易抬手虚扶,將陆云三人扶了起来。 来到雍城的道宗弟子不可能就这几人,屋外的弟子们听说了圣子到来,更是惊喜。 又听闻圣子在城內大显神威,一个个都是激动討论,津津乐道。 “圣子刚才一招一式,败尽两位宗师!” “这对圣子而言不是常规操作?区区两位宗师算什么,那可是我们道宗圣子!” 有道宗弟子对那两位宗师不屑一顾,神態与有荣焉,仿若区区宗师在他眼里,也不算什么一样。 “还有,据说洛师妹也大展神威,她竟然修成了法相宗师!” “洛师妹已经离开了宗门,她不能算是道宗弟子了吧。” “说什么呢,一入道宗门,一辈子就是道宗人,你去问问洛师妹,她承不承认自己道宗弟子身份。” “洛师妹当然承认啊,圣子在这里,师妹怎么会否认。” “嘿嘿~~” “不过以后不能喊洛师妹,那是洛师姐!” “……” 有脚步声匆匆传来,屋中的寧易定睛望去,来人是在帝都时见过的那位道宗段姓宗师,段文成。 他也是宗主许有道的弟子,不过是上一代了,在身份上也是年轻弟子们的师兄。 “圣子果然在驻地,我刚从外面回来,现在整个雍城都在討论圣子,传的那叫一个沸沸扬扬。” 段文成见到寧易眼前一亮,连忙见礼,又是羞愧道:“……这次前来雍城,我也是带队的宗师之一,带弟子们来见见世面。” “谁想到竟然遇到这些事,我却不在现场,差点让弟子们被人欺负。” 寧易摇头道:“此事不怪段师兄,我道宗弟子也都是武道修者,出门在外要靠的是自己,哪里遇到了事都要道宗解决,那他们一辈子都不能成长。” “段师兄是法相宗师,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不能看管他们一辈子。” 这话说的好听,让段文成露出笑容:“圣子是要住在这里吗?我让人把最好的房间整理一下。” “这段日子我要静修,在雍城有自己的住所,道宗若是遇到事,也可前去找我。”寧易委婉拒绝。 “我这次过来,是有事要你们去做。” 他话音刚落,无数人的目光都是盯著他,恨不得当场举手,希望自己能帮寧易办事。 “我这里有一封信,需要送到宗主手上,速度要快。”寧易拿出自己手写的书信。 “那我亲自跑一趟。”段文成大包大揽。 “不必,宗师大会即將开始,段师侄可不要耽误了,这事让一位弟子去做就行。”寧易这一番为段文成著想的话语,让段文成心下一暖。 圣子真是各方各面,都让人敬服啊。 “我!” “让我去吧,圣子!” “我腿快,绝对第一时间送到!” 弟子们爭相报名。 不过这任务,最后还是落在了王文华身上。 寧易对王文华了解,虽然王文华最初差点被自己装逼打脸,但是认清事实后,寧易也对他的机灵很满意。 其余弟子都是羡慕的看著王文华,暗骂这b真是狗屎运,和圣子关係这么亲近。 而王文华更是得意洋洋,能为寧易办事,他心中自豪。 第263章 此子乃未来大魔,佛之大敌! “皇妹。” 洛良策与洛修远,心下惴惴不安,看著面前那身穿湖绿色长裙,姿容绝美,气质高贵的少女。 两人眼中一阵恍惚,很难將面前这神態高雅的少女,和五年前那个会咬著牙,皱著鼻子,想要哭泣却强行把泪水含在眼中,楚楚可怜的自卑少女联繫在一起。 “原来是两位皇兄,你们也来雍城了。”洛青嬋目光一直落在不远处,正吩咐眾多道宗弟子的寧易身上。 直到洛良策与洛修远小心翼翼出声,她才似是回过神来,一双妙目微微撇来,看了两人一眼。 洛良策与洛修远连忙露出討好的笑:“浮生山百年异象,我们也勉强修到了第四神念境,允许下山,自是要来长长见识。” “以两位皇兄的年纪,能修到第四神念境,也是不错了。”洛青嬋一副高人风范,语气清淡说道。 在寧易面前,她就似是一个容易害羞的小女孩。 但是在其他人眼里,此时洛青嬋就是那高高在上的法相宗师,不可一世,更如落入凡间的精灵,令人只可远观,渐有了与玄女类似的气势。 尤其是之前她在城內,杀伐果断,直接將那女子容顏尽毁,却表情淡然,这可不是当年的洛青嬋能做出来的。 如果是五年前的她,估计会犹豫一番,而如今这份断然,反而让人更加害怕,更显宗师气度。 如今洛青嬋在两人眼中,早就是那高不可攀的大人物。 “哪里哪里,我们可比不得皇妹。” 洛良策与洛修远连忙赔笑。 见两人表情,洛青嬋也能猜到他们在想什么。 无外乎就是怕自己找他们麻烦。 以如今洛青嬋的实力,以及和寧易的关係,若是看他们不爽,这两人在道宗內都会很不好过。 他们毕竟不是那种绝世天骄,在宗內没有什么优待,这样的普通弟子,长辈也不会多加照看。 现在他们那皇子身份,有等於无,只能凭著圣地弟子身份才能高人一等。 若是连圣地弟子身份都没了,他们也就如一个普通人,失去一切。 见著两人诚惶诚恐,洛青嬋也不禁好笑。 五年时光,匆匆而过,双方的地位却是天差地別,真是世事奇妙。 对这两人,洛青嬋其实也没有什么怨恨的了。 隨著实力提升,地位提高,她的眼界也和过去不一样,心胸愈发开阔,在小人物眼中的大事情,在她眼中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况且,某种程度上说,自己还是拖了这两位皇兄的福。 如果不是他们口中嘲笑自己,让倔强又极有自尊心的自己气不过,大半夜的跑到武道山练剑,自己也不会遇到师兄,更不会有如今的洛青嬋。 一饮一啄,自有天定。 “我知两位皇兄在想什么,你们不必担心,我与你们不同,不会因为过去的那些事,就对你们有意见。” 洛青嬋缓缓说道:“……现在你们只要记住,自己是道宗弟子,不要犯下门规,维护道宗的尊严,我自不会拿过去说事。” “皇妹大度,我们两人自愧不如。”被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妹妹教训,洛良策与洛修远心中反而鬆了口气。 从洛青嬋这口气看,她是真的不在乎他们了。 这就好,这就好。 两人也不奢望能凭著血缘关係,让洛青嬋帮他们一把,洛青嬋能不计前嫌,已是万幸。 如今隨著入门愈久,两人已彻底明白,皇室身份在道宗內部,已得不到任何加成,唯有自身实力,方是立足根本。 “嗯,你们好自为之吧。”洛青嬋说罢,不在理会自己的两个皇兄。 她的眼中只有寧易,其余人等,不过是杂物罢了。 “师兄。”洛青嬋走到寧易身边,用著洛良策与洛修远完全想不到的温柔嗓音喊道。 “走吧,青嬋,这里的事已经吩咐完,我们回去静修,等待几日后的宗师大会开启。”寧易对著洛青嬋点了点头。 他这次和洛青嬋出门,是来道宗驻地找人送信的。 碰到这事,也只不过是恰逢其会。 就算寧易没有遇到这事,其实他也很清楚,双方闹不起来。 雍城內有著玄甲军高手,闹不出打杀的事情。 以王文华的机灵,若自己不在,他一定会低声下气暂时求饶,等回到驻地再找长辈,然后去找回面子。 马宏毕竟只不过就是一普通宗门掌门,最后还是要低头的。 这一次自己恰好遇到,便是展现了道宗威仪。 否则真让王文华先低声下气,这么多人看著,道宗那也是丟了面子,最后在怎么找回面子,也差了点意思。 同时,寧易也以实力警告那些江湖人,不要隨便挑战自己,我不杀你,也能把你废了 这事追根究底,就是一被惯坏了的少女阴差阳错闹出的结果,她面容被毁,也是得了报应,希望能改过自新。 若还这样刁蛮,以后死在哪里,也不关寧易的事。 洛青嬋跟著寧易离开。 师兄所谓的静修,倒更像是双修。 不过她神態高雅,气质落落大方,任谁也猜不出她要去和寧易修什么。 …… 雍城內一座禪院,此地是悬空寺在雍城的驻地。 悬空寺毕竟不是雍州本地的圣地,这驻地相比於道宗,倒是朴素了一些。 但即使如此,这里亦是香火鼎盛的寺院。 一面容俊逸,身穿僧服的年轻人坐在蒲团上,面朝佛像,敲打著木鱼。 良久,木鱼声渐消,四周的诵经声平復,他才是睁开佛目。 在他面前,还有两位大和尚正结跏而坐。 “佛子心绪不寧,可有困扰?”一位大和尚睁目,看向年轻的佛子。 “师叔慧眼如炬,师侄今日见到道宗圣子之威,深感忧虑,我不及师兄佛法高深。”年轻佛子黯然说道。 他口中的师兄,正是地榜第三的高手,一位不到三十岁,就修成第七境的悬空寺绝世天骄。 “此次我代表悬空寺,前来参加宗师大会,但……但师侄並没有战胜那道宗圣子的把握。” 年轻佛子忧心忡忡:“……太虚玄门这一次没有派门下弟子,大佛言,道首是將机缘给了那圣子,若不能胜之,我岂不是会给宗门丟脸。” “佛子著相了,一时胜负不必扰心。” “生死是空,那道宗圣子活不了多久,佛子又何必担心。” 年长的和尚淡淡道。 年轻佛子一怔,忙问道:“师叔,此话何解?” “佛子当知,尊者言天下將起大变,到时人道空缺,我佛门正可走出安州,传九州佛法,创地上佛国,让眾生解脱。” 年长的和尚宣了声佛號,语气慈悲,似也在期待地上佛国的建立。 “但佛亦有难,我佛家与道家有道统之爭,必然要与道家爭正统,阴阳道宗亦是道家一脉,在未来必是我等敌人。” “印觉师兄回去寺中,愈发觉得不对,怀疑道宗圣子恐怕早已知晓圣祖精血之事与印觉师兄有关。” “只是那道宗圣子心思深沉,没有表现出来,才是让师兄看走了眼。” “最近,那圣子不但得圣祖之言,更是与道首关係密切,未来必是我佛大敌,既如此,我等当行怒目金刚的伏魔手段,將其诛杀。” 年长和尚的这番话语,让年轻佛子心中一震,两位师叔这是动了杀心! 他担忧道:“此事,尊者可知?” 杀死道宗圣子可不是小事,若是被发现,必將引起大乱! “尊者言,那道宗圣子实则是潜伏在人间的大魔,只是还未觉醒,但我佛慈悲,不能等其犯下滔天罪孽,再行降服之举。” “为了天下苍生,就算是造下杀孽,一切罪业也由我等承担,阿弥陀佛!” 两位大和尚都是慈目低垂,口宣佛號。 若有高人在这里,必能理解这就是佛门高深佛法的一种欺骗手段。 將一个人定为魔头,以拯救苍生作为执念,就算犯下杀孽也不会让自己那颗佛心染上尘埃,乃是一种唯心的修行法门。 这正是《未来劫经》的奥妙之处,因预测了未来,那么只要提前斩杀,那就是拯救苍生。 你说这人是好人? 没错,他现在是好人,但是在未来,他就是大魔头! “我佛慈悲!”佛子同样口宣佛號,对这次的宗师大会也就不在意了。 只要將道宗圣子斩杀,那机缘就是他的。 “此次由我们两位第七境出手,可保万无一失,就算真有紕漏,也会有阿罗汉压阵,佛子不必担心。” 年轻佛子心中一震。 所谓阿罗汉,正是第八境天人在佛家的称呼! …… 数日后,阴阳道宗,通天峰。 道宗宗主许有道,收到了寧易的亲笔书信,正叫来各位峰主商討事宜。 第264章 玄女:怎不给我写信! 通天大殿,巍峨壮丽,其中焚香繚绕,让整座大殿就犹如身处仙境,如梦似幻。 这座位於天空上的浮空岛屿,静静的沉浮在云雾中,唯有巨大的铁索与大地上的山峰相连,像是一口屹立在天空的大鼎。 厚土峰、赤阳峰、金顶峰、幽雾峰的四位峰主全都到齐。 自苍梧峰的峰主陈深背叛宗门,不知所踪,到得如今也只不过是年余时间。 这短短时间內,苍梧峰暂时还没有选出新的峰主。 尤其是陈深这件事,给道宗带来了巨大的破坏,许有道也不敢轻易的再选一位峰主,甚至是准备改变一些门规。 对此,各峰峰主都是支持,祖宗之法不可变这样的事,在道宗內並不存在,既然如今的门规有问题,那自然要隨之改变。 这一段日子,一直由厚土峰的峰主孙文瑞代行苍梧峰峰主一职。 並不是孙文瑞是许有道的铁桿支持者,而是孙文瑞在峰主一职上做的更好,其余峰主也都是同意。 “宗主,此次你叫我们这么多峰主同来通天峰,是有了苍梧峰峰主人选,要我们过来商討?”赤阳峰峰主朱鸿依然是直言直语,脾气火爆。 “朱峰主,等其他几位峰主到来,我再明说。”许有道背负双手,站在大殿高上百丈的雕像下,静静出言。 那雕像並不是人像,而是一阴一阳,日月同辉的金像。 这日月之辉,正是天衍阳枢与地幽阴权,阴阳道宗是建立在绝圣神兵之上,自然也会供奉神兵。 朱鸿闻言,也就没有出声。 一峰之主,不是那么好选出来的。 与想像中不同,这在道宗內有著极高地位的峰主之位,不是谁都愿意担当的。 武道修者更在乎的是自身境界与实力,当了峰主还要管理俗事,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尤其是当了峰主后,除非有大事发生,几乎就不能离开宗门,守护宗门也是宗主职责。 某种程度上说,这也是失去了自由,许多武道修者喜欢天南海北,寻找机缘,散漫惯了,根本受不了被束缚。 至於所谓的权力,只要你实力够高,那就有权力,若你是一位八境天人,还在乎本身是不是峰主?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峰主不是谁都爱当。 许有道也会为人选头疼,因为要当峰主,首先你要有能够压下峰內弟子的实力,还要能对俗事进行管理,种种因素加在一起,这就让人选很难找。 大部分武道修者,其实更像是玄女那样,只是自己静修。 要说峰主唯一的好处,就是每年被允许观摩天衍阳枢这件绝圣神兵了。 不多时,几位峰主到来,各自站在属於自己的位置上,静待许有道出言。 自从圣子大典结束,就再也没有过这样的聚会。 “浮生山百年异象出世,本宗圣子正在雍城,这是圣子送来的书信,还请诸位峰主过目。”许有道也没有废话,直接拿出了寧易让王文华送来的书信。 “浮生山宗师大会?要我说那大会没必要举办,直接將第一名的名次给咱家圣子得了,那些个法相宗师,有谁是圣子对手?”赤阳峰峰主朱鸿大大咧咧说道。 他在之前就是最支持寧易的,哪怕是寧易与许有道闹矛盾,他都坚定的站在寧易这一边。 不过对朱鸿的话,其余峰主却都暗暗点头,没有反驳。 寧易刚刚晋升法相境,就能把第七不灭境的陈深重伤,这件事知道的不多,但他们几人却是亲眼所见。 即使这是陈深自己托大,以为跨了一个大境界,没把寧易放在眼中,才是被寧易以大神通打的半边身体都丟失。 但由此也可知寧易实力,根本不是同境宗师可比。 那时候的寧易刚晋升,想来以寧易的天赋才情,现在境界更深,实力也更强。 就连圣祖都言,他有绝圣之姿啊! “不过那狗屁浮生山异象,也就是个虚名,要我说圣子都不用去,纯属浪费时间。”朱鸿对所谓的浮生山异象不屑一顾。 许有道暗暗摇头。 最开始他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寧易的书信里,写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几位峰主都神念强悍,那书信只是用神念一扫,眾人就是看清了里面的內容。 “这小子……这小子竟然已修成无漏境?”厚土峰峰主孙文瑞大腹便便,那和和气气的胖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其余峰主也都是沉默。 那小子才晋升法相境多久?只有半年时间啊! 半年前他才刚刚晋升法相境,这半年时光,他就修成无漏,达到巔峰,有了晋升第七境的可能。 如此修行速度,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玄女这所谓的千年第一天骄之名,真是要退位让贤了。 朱鸿下意识的想要讽刺许有道几句,说一句你差点毁了道宗未来,但是见到许有道面无表情的脸,这话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信中,寧易也讲了自己见到太虚玄门的道首,得了在道首坐下听道的机会。 这让连带著许有道在內,多是心有羡慕。 能让一位绝圣允许你在坐下听道,这可是亲传弟子才有的机会,可是一份不小的机缘。 许有道这位第八境,都想听听自己离绝圣到底有多大距离,到底差在哪。 “他奶奶的,悬空寺那些和尚还有太虚玄门的道士,竟然还有这等机缘?!”朱鸿瞪大了眼睛,怒骂出声。 道首可没和寧易说,浮生山的秘密不能告诉他人。 所以寧易直接就將这秘密,告知了道宗。 浮生山的异象竟然是真的! 只不过那异象被两位绝圣封锁,才是不给后人机会。 这岂不是说,每隔百年,太虚玄门和悬空寺中,都有一位法相宗师有很大概率藉此成就第七境? 明明在法相宗师境,各大圣地的弟子实力相差都不多,每个人都有机会得到这机缘。 但被两大圣地这么一搞,完全被他们给垄断了! 许有道也为这件事感到不爽,但他还是冷静道:“此事事关绝圣,我们就算吃了亏,也只能受著。” 其余几位峰主都有鬱闷。 不过宗主说的对,事关绝圣,他们也没办法,这么大的机缘,也只能让给那两家。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於圣子在书信最后所说,创派祖师与地幽阴权的消息,此消息出自玄甲军统帅崇辉,你们认为这事可信吗?”许有道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宗主,我们道宗寻找创派祖师与地幽阴权的消息已有近千年,但在九州大地却找不到一丝痕跡,对此,宗门不是早有推测。”幽雾峰峰主文月,声音温柔的说道。 许有道与几位峰主,都是沉重点头。 既然九州大地找了几百年都找不到,这几乎就证明,创派祖师是失踪在了九州之外,不是在妖庭就是在四海! 但不管是在妖庭还是在四海,这都是道宗力所不能及的地方。 甚至可以说,境界越高前往这些地方就越危险。 一位第八境天人进入妖庭地域,如果被发现,那真是要面对整个妖庭追杀,不知多少第八境的妖王出现,任你法力通天也必然饮恨。 也正是因为如此,道宗虽早有怀疑,但对九州之外力有未逮,也没办法,不敢深入。 “崇辉是玄甲军统帅,乃天策府最强的一只,与妖庭爭斗百年,甚至深入过妖庭腹地,如果他真的在妖庭地域发现了什么,可能性非常的大。”文月再次说道。 想要进入妖庭腹地,唯一能做的就是调动大军,以兵家之法攻入其中。 “师妹你认为,此事崇辉没有骗人?”许有道问道。 “不管崇辉是否骗人,这都事关我道宗传承,不得不信,他恐怕也是料定了这一点,才是吃定我们,但要说他没有算计,我却是不信的,圣子不正是因此,才会寻求支援。”文月理性分析,说出了自己观点。 其余人都是赞同,甚至觉得寧易这一点做的很好。 你是有宗门,有后台的,既然遇到了自己难以把握的事,那就请求支援,如果什么事都要自己去做,那宗门还有何存在意义? “崇辉是第八境天人,这事需要一位足够强的强者,才够稳妥。” “我去!”许有道话音刚落,金顶峰峰主吕无涯就是果断道。 实则在他说话时,其余几位峰主早就望向了他。 想要面对八境天人,也必须是八境天人才可,宗门內適合做这件事的,就是吕无涯。 “好,那此事就交给吕师弟。” 犹豫了一下,许有道又是道:“……到了浮生山地界,如果事情复杂,还请吕师弟多听听圣子意见。” 他这是委婉的在说不相信吕无涯的办事能力。 吕无涯实力强是强,但他却不一定能面对那些弯弯道道,这事他更信任寧易那个妖孽。 那小子虽然和自己过去有怨,但许有道还是信他的能力。 但吕无涯好歹是八境天人,许有道不好明说,怕吕无涯丟了面子。 “宗主不必担心,为了宗门,大不了我就听他指挥,当他的一把剑。”吕无涯淡淡回道,他倒是对这些无所谓。 如果这能找回地幽阴权,宗门神兵回归,他也有参悟机会,武道境界更有可能提升。 就在这时,有一道清冷声音,突然传来。 “师傅,如此大事你怎么没有找我。” 玄女窈窕曼妙的身影,如一道冷月出现在通天大殿內。 她语气平静,似是情绪毫无起伏。 实则內里正在暗恼,那小贼竟然没给我写信?!不把我当做能帮他的高手? 真是岂有此理! 第265章 紫微术数,寧易顿悟天机! “玄女?” 许有道与眾峰主,都是惊愕的看向通天大殿的大门。 玄女一身圣女祀服,身姿高挑,气质如远山神女,飘飘渺渺,高贵神秘。 她戴著鎏金面纱,乌黑秀髮挽起,华丽的轻纱隨著她莲步轻移,微微抖动,就这样迈进了大殿中。 面对眾多长辈注视,玄女面不改色,两手交叠在腹部,此乃贵女之姿,盈盈一拜,又是出言:“师傅,我亦是道宗弟子,有此大事为何不通知。” 许有道闻言心下腹誹,这类事又不是没有通知过你。 你成圣女后,道宗內需要高层商討的事,都曾派弟子去找你,但都让你打回,说以后此类事不要来烦扰,你要静心修行。 自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打扰过你,又怎能怪我们。 虽然这么想,但许有道转念一思索,明白了玄女此时怨言所在。 必是和寧易有关! 很早以前,许有道就怀疑过寧易和玄女私下里的关係,圣子大典时更是確认。 如今玄女找上门来,他也猜到了一二。 此时在通天大殿內的,都是活了许久的老傢伙们,心思细腻,经验丰富,和许有道一样,同样猜到了玄女心里所想。 不过他们都是聪明人,没有直言点明,唯有眼中露出几许玩味。 许有道也没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而是道:“玄女来的正好,只有吕师弟一人,我也並不放心,这事毕竟事关我道宗根本。” “你便和吕师弟一同前往浮生山,有你们两人在,我也放心。” 他顺势就把玄女也拉进了其中。 玄女愿意主动承担责任,他其实內里还是开心的,恨不得所有境界高的道宗弟子,都能这样为宗门尽心尽力。 但他也明白,越是境界高,越是閒暇时间少,大家都喜欢自我修行,除非宗门遇到危机,才会挺身而出。 就像是师伯,他又不知道跑哪去了,宗门开会,他这个武道峰峰主竟然不在! 这事,便是这么定了下来。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雍城,天岳商会的客栈小院。 寧易正盘腿坐在云床上调息,看向虚空中的面板。 其余没什么变化的,他只是扫过一眼,只在有变化的地方多加注视。 色5级(10/1600) 这项技能在青嬋帮助下,已经升到5级,和其他技能没有差距了。 但是5级之上,升级速度愈发缓慢,让人闹心。 其次,便是愿望点,在两个月努力下,达到了12点。 这愿望点的积攒速度其实已经很快,但时间太少,难以继续积累,整体愿望点数依然不多,只能继续积攒。 “待这次浮生山异象结束,我也得好好静下心来修行,一是將所学重新稳固,二则是积累下愿望点,七境之后再晋升,需要的愿望点决然不少。”寧易心下思忖。 就在这时,他突然心下一阵不安。 这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但寧易不敢怠慢,神色一凛,连忙手指捏成印诀,闭目测算。 他修行远超常人,境界又高,会產生这样的心境不寧,必然是有大事发生。 成为圣子后,他也登上通天阁,学得了《紫微术数》。 但让寧易惊讶的是,以往不管任何神通,只要是自己看上一眼系统就能学会,哪怕是绝圣神兵,都能观摩其奥秘。 但这《紫微术数》,系统竟然不能一眼就会,反而要让寧易自己去学! 寧易以为是《紫微术数》过於高深,便也从师傅那里找来了一些类似的天机测算之法。 这类法门本就稀有,能被找到的,也比不得道宗真传。 只是哪怕是找来的残卷,寧易发现也无法一眼就会。 在多时揣摩之后,寧易也若有所悟。 这类测算天机之道,某种程度上说,和他的系统能力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自己用愿望点试探系统,得出结果,这不也是测算天机? 哪怕是愿望点完成自己的愿望,若是仔细思考,其实也类似某种倒果为因的天机之术。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面对同类神通术法,系统才是没有让他寧易一学就会,是真的需要他自己沉浸其中去学习。 但此类法门博大精深,寧易晋升法相境也才半年时光,根本就只是学了一些皮毛。 但此时《紫微术数》突然传来警示,让寧易觉得不对。 他手捏法印,如一只蝴蝶起舞,一只手都化为幻影,但测算半天后,寧易依然找不到警示的地方在哪。 烦躁之下,他从云床起身,推开窗户往外望去,下一瞬,他双目惊愕,眼前世界竟然全然不一样。 他好像看到了某种『气』,玄而又玄,就似是大道之基,顺著那气的纹理,仿若就可知一切天机秘密。 此时整个雍城与附近地域,都似是陷入一片愁云惨澹中。 “这是怎么回事?我这警示不会是因为玄女要来吧?不,应该不是这事,就算是她到来,也不会有如此惨澹之气。”寧易不解,对於神通与神念警示,他不敢视而不见。 在原地踱了几步后,也有猜测,恐怕此地有大危机,当然也可能是自己的危机。 “明日就是宗师大会开启,我此时趋吉避凶,若是现在就离开雍城,离开浮生山,应该就不会陷入危险中。”寧易低语一声。 此类神通先不说那莫测的天机演化,其中最重要的能力就在於趋吉避凶,让自己躲避危机。 但是虽知此事可能有危机,但寧易又不愿放弃。 他是可以走,但就失了机缘,再想晋升第七境,不是继续找机缘,就是要靠愿望点了。 但愿望点珍贵,他现在有机会不使用愿望点就能晋升,又何必浪费。 寧易又试著许愿,但系统传来的消息还是【愿望点不足】。 “王文华这时应该快到道宗了,许有道做事从不拖泥带水,他应该会用最快时间开会,然后做出决定。” “此事事关绝圣神兵,宗门必然会派来八境天人,不管那人是谁,只要他到了我就有后援。” “但偏偏宗师大会就是明天,浮生山异象也会出现,我不能错过,时间上有所错开。” 寧易皱眉深思,他的本心告诉他,如果自己就这么跑了,那將道心有污,以后想要把这部分污染驱除,就会付出巨大代价。 况且,寧易本能的还是想要直面危险,磨炼自身道心。 若遇到了事就跑,以后岂不是变成缩头乌龟,再也没有血性? “原来如此,这天机测算之法的心魔便在此处,看似趋吉避凶,但也让人再也不敢拼搏,从而变成一个废人。” “所以想要破这心魔,就需要自身的算计和决断,什么时候必须得跑,什么时候可以一拼,这都要靠自己掌握,而不能遇到了危险事先想著跑。” 寧易恍然大悟,愈发觉得这天机难测,此类神通怪不得没什么人修,实在是有违人性,也太容易走火入魔。 明知有危险还要去,这不是有违人性是什么? 他心下有些烦躁,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一路出行,他耳聪目明,能听到路边的茶摊,酒楼的食客正在聊的內容。 其中大部分人聊的,都与寧易有关。 “那道宗圣子真是谦谦君子,皎如明月,心性高洁!面对那般刁蛮任性的人,还能公平公正,若是我有圣子之能,早就桀驁不许,將那些不服的人全打杀了。” “兄台幸亏没有圣子的能力,否则兄台可谓魔道巨擘,失敬失敬!” “那两位宗师也是胆大妄为,面对道宗圣地也敢以大欺小,虽说是被那不孝女裹挟吧,但也胆大包天,若不是圣子慈悲,心如君子,他还能活下来?” “哈哈,我是帝都来的,在帝都时圣子就做出许多让百姓信服之举,更是心有家国大义,年轻一辈中无有人能与之爭!” 这些话语传到寧易耳中,让他顿住脚步。 慈悲、仁和、君子、认同、家国…… 他突然身子一颤,只觉自己《紫微术数》似是突破了某个瓶颈,拔云见日,见天地一片广阔,所谓天机,尽在心中! “我悟了,我明白了,天道人道,正道魔道,道统之爭,原来是这样,道首和那大佛,爭的竟然是这个!” 寧易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的举动,竟让他领悟了天机术数,天人两道! 他现在恨不得,仰天大笑。 第266章 识天道,晓人道,道统之爭! 这天下何等神通术法最是不可思议,最是神通广大? 寧易认为,便是那演化天机,趋吉避凶之法。 若观天下之物,如观掌纹,又掌握莫大神通,则再无可伤自己之物,再无可杀自己之人。 认你神通广大,也是神通不敌天数,但若是你识天数,晓道理,这才是真正的长生久视之道。 然而,天机可测,人心难算。 风雨雷霆在寧易看来,就如那世间法则一般,只要看破规律,见到宇宙真理,那么顺著规律而行,就算是天道也可尽在心中。 但人心最是叵测,瞬息万变,就算是世间最是绝顶聪明之人,就算是所谓绝圣,也算不出所有的人心! 甚至夸张一点,自己的系统,都无法算出人心。 便如那女子心中百转千回,每一个剎那,每一个秒钟,都似是有万种想法,千种盘算,简直就是不可知,不可测,这又如何去算? 这就是人道,最是难以揣摩之道! 但若自己得人道加持,得万民认同,便会掌握无上神通,与人道相贴合,甚至自己就是人道,让万民隨己心而动,则天人两道尽在掌握,大道可成! 魔道为何一直被打压,永远抬不起头,只能如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只因魔道之法残忍无情,民眾避之,厌之,恶之,不得人心。 因此魔道神通再是广大,再是恐怖,再是能屠杀万民,魔道神通中却永远少了一个最重要的,那便是演化天机,测算人道的能力。 所以,除非魔道能一力降十会,否则就会被人类的智慧克制,被道首、大佛、圣祖这些人算计在心,犹如瓮中之鱉,根本就是牵线木偶。 大佛、道首这些人的强大,除了那本就无敌的法力神通外,就在於他们能算尽一切。 智慧通晓一切,又有一身伟力,你不无敌谁无敌? “这就是道统之爭!”寧易在这时,明白了为何佛魔两道要爭夺天下权柄。 以大佛和道首的绝圣境界,他们为何还要关注道统?这根本不合理。 权力对他们一点用都没有,因为自己的实力就是最大的权力,他们所应追求的,应该是长生久视,是长生不死才对。 不管是佛家追求的空,还是道家的顺其自然,理论上这两位绝圣不应该这么敌对,他们不应为这凡俗的执念所扰。 因此,必然是这道统之爭,对他们有莫大好处,对他们极其重要。 此时的寧易已经明悟,道统其实就是人心,天下人皆向道,那身为道宗之首的止观道人,她就是人心所向。 届时,掌天道,得人道的道首,那自然是天下之事尽在心中,一切都逃不过她的算计,这才是真正的识天数,任何大劫,都不落其身。 甚至她也有可能,以天道人道真正看穿一切,得长生久视。 佛家的大佛也是同理,他必然是想让佛家出安州,让佛教理念得眾生认同,那样人道就是他的。 道宗宗主许有道,他也掌握《紫微术数》,但却根本算不明白。 除了许有道本身境界差了一些外,还是因为人道不属他,以许有道的能力,连天机都测算不全,更遑论最复杂最恐怖的人心? “此时人道归圣祖,外在表现就是皇权至上,所以九州才有官府,才有朝廷,有点类似自己上一辈的社会。” “但如果……如果圣祖崩,由道佛两家爭夺人道大统,不管这两家谁胜谁负,朝廷都將变成配角。” “到那时,宗门才是世间主角,朝廷变成附庸,这……这就有点类似於修仙世界了。” 这或许,就是圣祖想要培养自己的目的? 不管是道还是佛,其实他都不希望对方占据上风。 从普通人的角度看,其实现在的朝廷没什么不好,有一套『礼』,有一套秩序,虽然並不完美,也並不绝对公平,但活的也还凑合。 但如果由佛或者道来执掌大统,那就是属於宗教治国了。 道家、佛家,道教、佛教这都是不同的东西。 现在是道家与佛家之爭,但如果谁获胜,想要治理就必须成为『教』,用自身的教派理念治国。 这对底层百姓而言,真不一定是好的。 “若真如此,岂不是道首和大佛都会变成我的敌人,圣祖你不要坑我啊。”寧易顿住脚步。 如果……如果真如自己所想,那自己想要更近一步,还真得走圣祖这条道。 道和佛已经被人给占了,留给自己最適合走,也最可能压道佛一头,最好走的道路,就是这条皇权大道! 算了,先不想这么多,自己现在还只是法相宗师,道统之爭也和自己没关係呢,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 不过也真没想到,只是隨手帮了几人,显了一下君子风度,却是得到了雍城百姓讚扬,让自己悟通了这么重要的道理。 这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还有,就是『紫微术数』的瓶颈突破,让寧易也趋吉避凶,察觉到危险所在。 这才是真正的无上神通! 或许有一天,自己也能高臥九重,掐指一算,天机人道尽在掌握,唤来弟子吩咐一番,便可决天下事。 现在,自己要思考的是如果走出困境。 如果真的难以走出,那大不了就怂一下,人先跑了再说,那机缘我不要了。 思索间,寧易突然注意到,雍城角落中留下的痕跡。 “这是……魔门的標记?”寧易眉头一皱,他再次仔细搜索,惊讶的发现雍城的魔门標记太多了! 魔门四大功法同出一源,有一门神通术法,可以不被其他宗门发现。 因这涉及魔渊之力,任是圣地的无上法门,也无法破解魔门联络手段。 赫连九夭,將这法门教给了寧易,寧易又恰好会五欲宗的功法,才是能一眼看到魔门留下的標记。 “如此多的標记,这说明有大批魔门的人来到这里,此地又要举办法相宗师大会,还有我刚才飘忽间得到的警示,以及观测人道之气的晦涩,这……” 寧易神色凛然,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 他想了想,从储物的戒指里拿出一个特殊的斗笠戴在头上,转头往標誌所指的一家茶馆走去。 “客官,您要点壶茶吗?我们这里有上好的茶叶,採摘自浮生山,浮生山每百年都会有眾多法相宗师比斗,受法力薰陶,这些茶叶可不同寻常。”茶馆的老板热情招待。 寧易没出声,他只是拿出一块血红色的玉佩,轻轻的放在了老板面前。 那老板瞳孔先是一缩,笑容更加热情,还有著畏惧和卑微。 “帮我去联繫这个人,就说,我给她找了个好对手。”寧易声音平静说道。 …… 翌日,浮生山脚,这百年一遇的法相宗师盛会,如期举行! 第267章 圣子到来,这就是圣地的底蕴! 浮生山位於雍城外百里,此山神异,乃是一座对称的怪异之石。 其有两峰,每一座山峰都如一尊大鼎,顶天立地,冲入霄汉,险峻异常。 而在两峰之间,有一道巍峨壮丽的圆形石拱,这如拱门一样的奇蹟,夺天造化,乃自然形成。 那拱门高达千丈,其中怪石嶙峋,多有奇异石,清泉瀑布,似是直通天上,因此也被称作天门。 传说中的浮生山异象,正在那天门之中,踏入其间,就可见诸多不可思议之景,从而得晋升契机。 当然,这已是千年前的浮生山,自从两位绝圣封闭了天门后,传说的异象再没出现过。 但因为这个宗师聚会的习俗保存了下来,人们依然津津乐道。 天门之下,就是每一次举办大会的场所。 其位於山峰中间,不知某位大神通者,在这里削下一座山头,留有一个平滑空地。 在加上四周山路,以及武道修者可以站在那些险峻之地,因此这与会场所,足以容纳数万人。 当然,把九州大地翻个个,也找不到数万的法相宗师,来参与盛会的多是一些江湖人士。 法相境本就是武道修者最重要的一道关隘,多少武者卡在了这一步。 而这种百年一次的盛会,每一位武者都不愿错过,光只是旁听宗师论道,就已是足够收穫。 若是运气好,悟性高,说不得就能在盛会上突有感悟,从而得到晋升契机。 这不是玩笑,而是真实发生。 《雍州志》记载,每百年一次的宗师盛会,都有武道修者感悟法相之道,而且这类人还不少。 由此就可知,会有多少江湖人士趋之若鶩,只为了在这里得一个坐席。 “盛会附近可容纳数万人旁听,这看似数量很多,但对九州大地不知多少的武道修者而言,这数万人的位置,反而极其珍贵。” “因此,想要得到一个旁边盛会的资格,那也是不容易,一般没有传承的武道修者,除非境界够高,否则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能来此地旁听的,都是有名有姓的宗派,在自己的地盘,那也是一方霸主。” 一大早,寧易和洛青嬋来到道宗驻地,与眾多弟子们共同前往浮生山。 实际上,大部分弟子昨日就过去了,只有少部分人,才是最后压轴出场,比如寧易这样的。 天空中,一艘天梭正不快不慢的赶往浮生山。 寧易穿上了那一身骚包的圣子祀服,他立於天梭舰首,背负双手,驰骋於蓝天之上。 这一次,他代表的是阴阳道宗,是以道宗圣子的身份参与大会,自然要注意一番服饰。 洛青嬋站在寧易身旁,望著寧易圣子祀服,眼中多有失落。 她一身湖绿色长裙,精心打扮,容顏绝丽,气质如兰似竹,像是那雾靄晨光中的精灵,眉目如画,美的不似凡女。 但即使如此,在怎样精心打扮,她现在渴望的却是那一身圣女服饰。 若穿著圣女服饰与师兄站在一起,两人才是珠璧联合,天生一对。 但圣女之位,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念及此处,心下失落。 天梭之上,不光有寧易和洛青嬋,还有以段文成为首的几位法相宗师。 仔细一算,光是这天梭之上,法相宗师就足有十位! 其余的那七位,寧易虽然不熟,但也都在圣子大典上曾有过一面之缘,都是上几代的道宗弟子。 道宗每十年招收一批弟子,这一批弟子里总有几位修成第六法相境,哪怕法相宗师的寿命也只是比普通人长寿一些,但日积月累下,宗门任何时候宗师级的高手都不少。 这就是圣地底蕴! 寧易又想到了那位马行姓宗师,心中一阵莞尔,他当时也真是昏了头,被自己的不孝女弄的下不来台。 光是这天梭上的任何一人,都是不弱於他的法相宗师,他怎么敢对圣地出言不逊的! 这一路赶往场地,眾人也不著急,段文成给寧易大体介绍了一番盛会的情况。 第268章 道首托我带句话 天下九州,每州皆有圣地。 这一次百年一遇的宗师大会,各大圣地都有来人。 阴阳道宗是圣地之一,但也不应带来多大的喧譁,理论上应是太虚玄门和悬空寺,最受人们重视,那毕竟是有两大绝圣存在的圣地。 但仅有一人,隨著他的到来,就是抢过了所有风头,一切圣地之名都似是被他压下,只有眾人瞩目。 那正是道宗圣子寧易! 寧易刚一到,这宗师大会还没开始,已是眾人蠢蠢欲动。 有许多宗师,不管是认识寧易的,还是不认识寧易的,都是面色犹豫,想著是否过来与这位名扬天下,有绝圣之姿的圣子认识一番。 这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就算是家中有八境天人坐镇,但八境天人也有逝去的那一天,宗门也有亲朋好友,有儿女亲戚。 而只要是人,就必然躲不过交际,谁都想结下一份善缘。 有人犹豫,但也有人大胆。 “老夫天罗宗任驰,舔著脸,带著徒弟见过圣子。”天罗宗宗主为了进步,还是带著自己的三个徒弟过来了。 “原来是任宗师。” 寧易与这位法相境的宗师见礼,目光看向他身旁的陆云等人,便是道:“……我与任宗师的三位弟子也是有缘,第一次下山参与宗门试炼,就是遇到了他们。” 陆云三人下意识的挺起胸膛,目含憧憬的看著寧易,激动的胸腹起伏,呼吸加速。 能被圣子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与他们熟识,这已是莫大的荣幸。 任驰也是脸上泛红,笑容不断。 圣子这么一句看似简单的话,在其他人看来,就是他们天罗宗与道宗圣子交好,是被圣子罩著的,那也相当於是被阴阳道宗罩著。 人行走江湖,总会有仇人,有敌人,如今圣子这简单一句话,不知自己那些仇人听到,要心中多么忐忑。 谁要是对他们天罗宗有不好的想法,心中总要掂量掂量。 任驰是个有眼力价的,和寧易说了两句,混了个脸熟后,就是主动带著弟子退去,不让圣子觉得烦扰。 离开圣子身边,他往一眾宗师中望去,正好有一位宗师也是望来,两人眼神交锋,最终那位宗师主动移开目光,已是落了下风。 任驰心下得意一笑,那位宗师也是一派宗主,宗门驻地与天罗宗挨著,两宗多有爭执,甚至出现过弟子死亡的状况,说是深仇大恨都不为过。 但此时见到那位宗师惴惴不安的神色,他就是心中畅快。 见到任驰主动与寧易搭话,其他人全是蠢蠢欲动,一时间眾多人上前,都是试著与寧易认识一番。 一位位宗师近身,自我介绍家门,与寧易攀谈两句。 甚至就连一些宗门內有八境天人坐镇的大宗门,都是客客气气,过来与寧易结识一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还有一些胆大的江湖人士,也凑过来,问候了两句。 “圣子,我们当初在千障关见过您,曾听您讲法传道,深有感触,让我武道得到极大进步,不知圣子什么时候还能继续开坛讲法,让我们也聆听大道。” “是啊是啊,不知圣子何时能再传法,让我们沾沾光。” 有一些江湖散人,竟然还是当初在千障关听过寧易讲法的,这时都是目露怀念,渴望的看著他。 只有听过寧易讲道之人,才知这位圣子对大道领悟多深,其所传之道又多么深入人心。 寧易並不是那种仙门再上,就再也不看人间的性子。 对於这些宗师和江湖散人,只要不是过多烦扰,是带著善意而来,他都会客气两句。 如此一来,眾人更是觉得这位圣子性格温和,如谦谦君子,心中敬佩敬服。 一时间,这宗师大会似是变成了追星现场,其余几大圣地和一些自持心高的宗门,反而像是无人问津。 直到几位身穿朴素道服的宗师过来,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皱著眉头,看向了那几位宗师。 这几位宗师打扮,皆是太虚玄门弟子。 而身为道门之首,甚至是天下第一圣地的太虚玄门弟子,这时去见道宗圣子,不知要擦出怎样火。 不过也有人觉得奇怪,太虚玄门弟子对心性修行要求极高,很少会做出那些趾高气昂的举动。 这是作为第一圣地的超然与属於他们的骄傲。 “这位师兄,不知有何指教。”寧易见到这几位太虚玄门的法相宗师,互相见礼。 寧易虽然在道宗內辈分很高,但是在圣地之间,辈分不好算,因此也有自己的一套標准和习惯。 同境界者,年龄大者为师兄,不同境界者,则境界高者为师兄。 如此一来,各大圣地弟子相见,称呼也就很容易分出。 “指教不敢当,鄙人姓白,只是想来与圣子结交一番。”来自太虚玄门的白姓宗师说道。 他注视了寧易一番,似是有些惊奇,说道:“在来浮生山前,我曾回宗门一趟,方知圣子竟去过玄门。” “我宗有太虚石碑,可测人之悟性,天下闻名,我玄门弟子本以为那太虚石碑只有四个境界,谁知圣子测试过后,才晓得其竟然有五个。” “我玄门道子心高气傲,但见圣子神威,也言悟性不及,圣子可能不知道,元君更曾在宗內言明,元君亦是没想到,真有弟子能达到那石碑的第五重境界,许了圣子一个请求。” 这白姓宗师似乎也想看看寧易是否有什么三头六臂,嘖嘖称奇。 寧易闻言面色不变,但在场之人,不管是法相宗师还是一般境界的江湖散人,都是一阵譁然。 这道宗圣子,竟然让玄门道子都自认悟性不如他?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传说中的道首,竟都亲言夸讚,还给这位圣子许下了一个请求! 不管是大周圣祖,还是玄门道首,都如此对寧易看好,这甚至可以说是不可理喻了! 这可是两位绝圣,尤其是道首答应的一个条件,光是这一条,就足以让天下所有人羡慕,哪怕是八境天人都不例外。 寧易心下腹誹,这止观道人到底是要做什么? 圣祖把他架在火上烤就算了,这位道门第一人,还把火烧的更旺了。 我可不是烤全羊啊! 应天学府的弟子们所在地方,一身男装儒服的苏瑾瑜也在其中。 她看向身旁面色凝重的男子,笑道:“赵师兄,你好像很紧张。” “苏师妹,我没有紧张。” “不,赵师兄现在已是心有退避,这可不是一位武道修者应有的心境。” 顿了下,她又是脸带歉意道:“……不好意思,赵师兄,师妹我快人快语,可能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 赵师兄咧开嘴角,面色抽搐。 若不是知道苏瑾瑜就这性格,他估计以为苏瑾瑜在故意嘲讽。 他沉声道:“不过师妹说的对,其余方面不讲,那道宗圣子光有一点,我是不如。” “哦?哪一点?”苏瑾瑜神色好奇。 “面对这么多宗师与江湖散人问候,他都能心平气和的与人交谈,一点不耐烦都没有,光是这份平和的气度与心境,我就比不了。” 赵师兄眸光一闪:“……但就算如此,我也不会服输,这论道还没有论,谁又知结果如何!” 就在太虚玄门的白宗师转告了元君之言,在场眾多武道修者震惊低语时,雍王王驾到来,以主人家的身份,宣告了这一次宗师大会的开始。 第269章 悬空寺和尚挑衅,圣子可敢赐教? 这片法相宗师大会的场地,终於是暂时安静下来,眾人的目光总算是勉强从寧易身上移走,落入那出现在场地中,身穿王服,自有威严的雍王身上。 之前在雍王府,寧易曾见过雍王。 不过那时他是在府上做客,不好对雍王过多观察。 但此时就不用在乎了,在场宗师眾多,多有宗师不经意间用神念扫过,查看雍王虚实。 寧易同样如此,神念掺杂在其中,同样对雍王进行了一番审视,发现雍王只不过是第五凭虚境。 这到很符合寧易的了解,法相境前的境界,都可以依靠药物堆彻,以雍王的地位,靠服药达到这个境界应是不难。 但看其那副毫无高手姿態的样子,想成就法相境估计是很难了。 『雍王掌控著天策府中最重要也最强的一支部队玄甲军,但雍王本身竟只有第五境。』 『而且雍王一脉,人丁不旺,家族中也没听说有什么高手。』 『若不是崇辉这位八境天人支持雍王,这雍王一脉恐怕早就被元和帝吃干抹净。』 身为天策府的一支,雍王一脉墮落至此,也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相比於寧易认识的尉家、夏侯家,雍王一脉当真是落魄。 德不配位,可谓取死之道,若雍王一脉再不有所改变,待崇辉年迈后,后几代的皇帝,没准就能让天策府从六大世家变成五大世家。 这么想著,寧易在人群中,看到了尉千山。 这位尉家的少家主,正是法相境巔峰,才是参与这场盛会,想要试著在会场中,听闻各家大道,得晋升机会。 尉千山也注意到寧易眼神,他对寧易笑著点了点头,做了个喝酒的动作。 寧易不理他。 这是又想白嫖我的酒了! “我九州宗师总数三千有余,而来浮生山者,共七百六十八名,如此多的宗师齐聚浮生山,我代表雍城,感谢各位宗师到来。” 面对一群法相宗师的注视,雍王自有气度,没有任何胆怯,大方而言。 “雍王说的哪里话。” “能见到雍王,也是我等荣幸。” “雍王实在是太客气了。” “……” 一群法相宗师,你一言我一语,让场面稍有嘈杂,各自捧场。 但寧易分明从这些人的话语中,听出些许敷衍。 在九州大地,在武道修者眼中,什么身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的修为。 雍王的確是大周唯一的异姓王,还执掌玄甲军,地位崇高。 但他本身境界差了这些宗师一筹,能修成法相宗师的,哪一个不是骄傲之人,对雍王自然心有不屑。 你占据这么多资源,连宗师境都修不到,简直就是浪费,属实是占著茅坑不拉屎! 这就是家族人丁不旺的困境。 若在其他天將世家,以雍王的天赋,又怎么可能成为一家之主。 但偏偏在这最重要的天將世家,他就是主人。 雍王自然也能听出这些宗师的敷衍,不过他也不动怒,或者说他城府极深,不会当场让人看出情绪,爽朗笑道:“此次盛会的主角,乃是各位宗师,苏某就不在这里现眼了。” 说罢,他直接下了台,坐在观客中主人家的位置,雍王妃也是和他同来,就坐在其身旁。 整个浮生山,同样有数千名玄甲军的精锐守护。 寧易不通兵家军阵之法,但隱隱间,也能感受到一股沛然气势压迫而来,这些玄甲军的士兵,每一个都境界不低。 这数千人所组成的大阵,足以让宗师感到喘不过气。 其中,更有之前寧易在雍城中见到的那位第七境的將军成为阵眼核心,主持大局。 如此强者配合著天策府兵家大阵,就算是同样来一位第七不灭境的高人,恐也要饮恨当场。 这里毕竟是宗师大会,若真打出真火,那些围观的普通江湖人士,不知要死伤多少。 雍王作为举办方,自是要保护观眾们的安全,才有这番举动。 之前那些对雍王不屑一顾的宗师们,这时的脸色也是凝重下来。 他们可以看不起雍王,但绝对不敢看不起天策府的玄甲军,如此军势,足以杀死在场任何一位法相宗师,而且还是轻轻鬆鬆! 寧易不知道崇辉这位八境天人是否也在某处看著这里,或者是还有没有其他高手。 以寧易的修为,暂时还没那能力探查到他们。 但总算靠著玄甲军军势,让这场宗师盛会变的有规矩了。 “这里竟然聚集了七百多名法相宗师,到真不少。”段文成就在寧易身旁,感慨出声。 “段师侄,我对这宗师大会的举办方式並不了解,距离的流程怎样?”寧易这时问道。 段文成还没出声,何黛声色温和,主动道:“好教圣子得知,按照传统,这宗师大会,一上来就要先决出谁是第一,而论道之事,则在斗法之后。” 寧易轻轻点头。 这才对嘛。 那浮生山异象只有今天这一天开启,如果在场七百人分组而斗,爭出个第一时不知要几天,那异象早就没了。 他再次问道;“这怎么个斗法?不会真要这么多人捉对廝杀吧。” “怎么可能,圣子说笑了,这么多宗师一起乱斗,那岂不是要打到明年去?” 何黛莞尔一笑:“……实则这宗师斗法如同打擂,一人上台,让其他人挑战,为了公平起见,最后的第一是用投票决定。” “要是挑战的人太多,那最先登擂的,容易法力乾枯,身体疲惫,车轮战可並不公平。” “而且也不是所有宗师都允许参加斗法,只有四十岁以下的宗师才有资格,之后的坐而论道,才是这宗师盛会的主要目的。” “毕竟第一名也只是个虚名,那异象早就没了特异。” 寧易暗暗点头,还好,不需要斗上几天,这样的话,那今日確实就可以分出个第一第二来。 他又道:“四十岁?不是三十岁么?” “三十岁那是地榜的要求,能登地榜者,皆是这一代最是罕见的天骄,如圣子这般的天骄,终是少数。” 何黛还不著痕跡的拍了个马屁:“……实际上,四十岁以下修成法相境,那已是了不得了。” “至於四十岁以上,完全可以凭藉功力积累和经验,来获得更好的名次,那完全没必要,甚至对那些年纪大的宗师而言,反而是丟脸。” 寧易终於明白了这次宗师大会的具体流程。 “多谢师侄解惑。” “这是我应该做的。” 洛青嬋抿了抿唇,瞥了何黛一眼,神色警惕万分。 就在寧易思索著,要不要自己直接登上擂台,速战速决时。 一位年轻俊美的和尚,双手合十,他穿著一件明黄色的袈裟,步伐缓慢而坚定的走上台前,口宣佛號。 “阿弥陀佛,小僧乃是悬空寺弟子,法號云寂,不如就由小僧拋砖引玉,给眾位施主做个先锋。” 年轻和尚长的俊逸,语气温和中又有佛家静謐,让人很有好感。 这时,他看向寧易所在,嘴角含笑道:“圣子乃地榜前十的高手,仅从地榜排名看,就是法相境的第一高手。” “圣子被圣祖言有绝圣之姿,道首更是夸讚,真可谓千年以来我大周第一绝世天骄,小僧诚惶诚恐,斗胆向圣子请教,还请圣子不吝赐教!” 他再次躬身,口宣佛號,但一双佛目落在寧易身上,隱有挑衅,针锋相对! 其余人都是望来,眼中带著浓浓的兴趣。 尤其是那些宗师,有些期待,有些戏謔,等著寧易决定。 他们也想见识一下,何谓绝圣之姿,不亲眼见证,谁又心服! 第270章 寧易:我赶时间,你们所有人,一起上吧! “这位云寂小师傅,据闻亦是能在大佛坐下听讲的高僧。” “现如今,那位地榜排名第三的空寂大师,就是云寂小师傅的师兄。” “能在大佛坐下听讲,可见这位云寂大师素有佛缘,天赋绝顶。也是佛子啊。” “……” 附近的江湖人士低语,目光不时的看向那长相俊逸的和尚。 这位和尚年岁比寧易大了一些,约有二十四五的样子,但如此年龄能修成法相宗师,甚至有望晋升第七境,已是殊为难得的天骄俊才。 “不过这位小师傅直接向圣子挑战,我觉得还是托大了一些,圣子毕竟是被圣祖称有绝圣之姿,甚至玄门的法相宗师,还说他被道首称讚,我不觉得云寂小师傅能胜。” “我也这么觉得,如果是云寂的师兄空寂大师来,那还差不多。” “恐寂大师早就修成第七不灭境,若是他来,反而是欺负人了。” 说话之间,一双双的目光都是往寧易望来。 在所有人想来,寧易理应不会拒绝,这本就是宗师大会的斗法环节,除非寧易真的不在意排名,但这会有损道宗威望。 寧易见这和尚挑战,他本就打算赶紧解决斗法之事,然后被评为第一,进入那浮生山下的异景中。 他缓缓从自己所坐的地方起身,在眾人注目下,一步一步走上白玉台阶。 就连在寧易身旁的洛青嬋,都没有露出什么担忧的神色,在她看来,区区一个悬空寺的法相宗师,怎可能会是师兄对手。 寧易来到云寂面前,见这和尚佛目慈悲,莫名就让寧易想到了那个道貌岸然的印觉,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厌恶。 不过此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也要保持风度,不为自己,而是为道宗宗门。 “大师既然要挑战我,那不如就现在开始,不要让在场的各位等急了。”寧易语气平淡,话语中多有催促。 “圣子可否拿出些时间,听小僧一言?”云寂躬身说道,態度极好。 “你说。” “小僧自知不是圣子对手,但又对圣子心驰神往,想要与他人一起,共尊圣子之威,不知圣子是否准许?” 云寂双手合十,声音轻缓:“……当然,不论圣子输贏与否,小僧都是认输,並推举圣子为这法相宗师境的第一人。” 他这一番话语,让附近眾多江湖人士,以及同样观战的宗师们都是愕然。 云寂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他是觉得自己打不过寧易,甘心认输,然后想要和其他法相宗师,一起对寧易围攻! 这本是让人觉得不耻的行为,从这和尚口中听到,却让人莫名心生敬佩。 “不愧是悬空寺大师,真是磊落,自知不是对手,直言认输,但又想领教圣子威名,才提出这看似不合理的请求。” “是啊,大师佛法高深,不在乎虚名,却又想与圣子论道,一般人可做不到这样坦然,不愧是悬空寺佛子之一!” “你们说圣子会答应吗?” “为何不答应?对圣子而言,这又没有代价,就算是输了又如何,那也是对方以多欺少,而且还能被悬空寺这一大圣地,认他为第一,我要是圣子绝对答应。” “……” 一群人喧譁討论,话语中到多是对云寂的夸讚。 如果不是曾见过悬空寺的印觉卑鄙,如果不是自己与人道相连,危机临身有警示,那寧易估计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是这和尚看的开输贏,不为虚名所累。 但此时寧易却知道,这和尚其实心里有鬼! 不过对寧易来说,云寂和尚的提议正合他心意。 他赶时间,不想一个一个打过去,不如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让自己一次解决。 念及此处,寧易背负双手,哈哈大笑道:“大师佛法精深,可看破虚名虚妄。” “既然大师如此提议,那我也不好推辞,不知在场眾人,有谁愿与大师联手,我也不吝请教!”寧易环目四顾。 他一双如鹰隼的目光扫过眾人之脸,神色睥睨,那似是要镇压一切的气势,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甚至法相宗师,被他双目一望,都感到有玄而又玄的道意刺来,让人心惊胆战,没来由的就是气势跌落,自发的想要认输。 没有人出声。 不是所有人都愿与参与围攻,这无疑於是提前认输,也不是所有人都有云寂和尚的『心性』,或者说,不是所有人都如云寂一样,有自己的算计。 但就在这时,有一道身影迈步上前,那是一位头戴儒巾的儒士:“在下应天学府赵靖,愿与云寂大师一道,领略圣子高招!” “赵师兄!” “赵师兄?!” 其余应天学府的弟子都是愕然的看向赵靖,不知他为何要出面。 赵靖对著学府弟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心意已决。 他一直对寧易多有不服气,但又本能认为自己不是寧易对手,这份心性已是让他落了下乘。 赵靖也明白,他其实根本不敢与寧易对决,已成心魔,此时趁著这个机会,倒是可以与这位云寂大师一起,对寧易出手。 不管是输是贏,他好歹敢於面对寧易了。 哪怕他这齣面,也相当於是自己认输。 云寂心下一喜,表面却依然慈悲。 他还怕没人和自己一起出手呢,这会让他的计划落空。 “好,既然赵兄如此坦荡,那我也不藏著掖著,我们归墟谷正与圣子有些恩怨,也让我领略圣子高招!”这时,又有一道人影上前,其竟是归墟谷的一位法相宗师。 寧易也不言语,他自然知道归墟谷与自己的恩怨,无外乎就是向阳之事,还有当初被自己打的道心破碎的那个弟子。 寧易没有理会这位归墟谷弟子,目光看向了另一个方向,那里正有一位男子抱剑而立。 “这位师兄,自从我来到这里,你就一直眼中战意不减,不如也上前来如何?”寧易看向这位天枢剑阁的弟子,缓声说道。 其余人等听闻一片譁然。 这位圣子是不是太傲慢了一些,三位圣地宗师不够,竟然还要天枢剑阁加入? 那抱著长剑的剑阁宗师淡淡道:“我没兴趣与人一起,贏了也让我心里不快。” “但我却不想打那么多场,太麻烦,如果这位师兄真想与我斗法一番,那就只有这一次机会。”寧易再次说道。 他不想浪费时间,不如把所有人一口气全部搞定! 那剑阁宗师略一犹豫,点头道:“也好,但我只出一招,就看你能否接下!” 说罢,剑阁宗师也是上前,与其余人站在一起。 就在所有人觉得人终於是齐了,神色振奋,想要看这场一辈子都难见的斗法时,又有笑声传来:“圣子虽得元君之赞,但贫道心中也是有所不服气。” “不如再加贫道一个如何?” 出言的,是之前与寧易交谈的太虚玄门的那位白姓宗师! 寧易不以为意,对他而言,只要不是有境界差距,来一个和来十个,没有任何区別。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言道:“若道兄愿来,那最好不过!” 那一刻,所有人都激动了! 这几乎就是天下圣地宗师,对道宗圣子一人! 第271章 五方神通,败尽天下宗师! 寧易应下这场斗法,浮生山一片譁然,剎那之间,浮生山宗师盛会的现场,犹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菜市场。 “道宗圣子真是好大的胆子,那可是五大圣地的宗师,他竟敢一人接下?这是否托大了。” “我也觉得是托大了,但圣子能被两位绝圣讚扬,必有他的实力,我们不如好好观摩,也一赏圣地高手们的神通。” “我到觉得圣子聪明,面对这么多圣地宗师的出手,就算他败了,那也是虽败犹荣。” “也不一定,若是圣子败的太快,反而是大丟脸面,他必须要坚持住一时三刻才行,但面对五大圣地高手,这一时三刻可不好坚持啊。” “……” 人们议论纷纷,就连那些到场的宗师们,这时也產生了极大的兴致。 若是加上阴阳道宗圣子,这可是六大圣地的斗法,谁在其中哪怕是稍弱一分,那也是会成为笑柄。 这虽然与圣地排名没关係,但绝对是涉及各大圣地的脸面。 有人对寧易看好,认为这位道宗圣子敢接下这样的斗法,必然是胸有成竹。 但更多的人觉得,寧易此番应下,还是不够理智。 如果寧易是第七不灭境,那眾人自然不会说什么,以圣子威名,差了一个大境界,其余五大宗师绝不可能是其对手。 但寧易此时也只不过是第六法相境,面对同境界的五大圣地高手围攻,这还是太难了一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哪怕这五位圣地宗师,不是那些最顶尖的天骄,但也是各大宗门內部中流砥柱,是普通大宗门眼中的绝顶天才。 这些人,可不是如之前的马宏那样的普通宗师,可是各有传承! “圣子这番决定,会不会出事?”何黛这位道宗宗师,这时心中惴惴。 “以圣子威名,撑上那么一时三刻並不困难,到时我道宗更是声名大振。”另一位道宗宗师出言道。 “师兄既然敢接下这次斗法,必然是心中有著把握,甚至反手將这些人击败,也不是什么难事。”洛青嬋轻柔笑道。 相比於其他人,她对寧易最是信任。 道宗的宗师们,对洛青嬋的话也只信了一半,心有顾虑。 就算是天命玄女,在面对同等境界的其他圣地的高手围攻,她也绝不可能战而胜之。 如果是生死搏杀,她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但不管眾人如何想,这场斗法立刻引动在场数百名宗师,数万名武道修者的关注。 宗师盛会一上来就这么热闹,引爆全场,不愧是百年一遇的盛会! “瑾瑜,你觉得这位道宗圣子,他有把握吗?”雍王对著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女儿问道。 苏瑾瑜略一沉吟,说道:“我对寧兄的武道神通並不算太了解,但我还算了解他的为人。” “寧兄並不是自大之人,他既然敢应下这场斗法,一定是心中有把握。” “虽然我本能的难以置信,但且看他的表演就是。” 苏瑾瑜没见过寧易几次出手,但却通过他的为人,对结果进行预测,也算是知己了。 悬空寺的云寂和尚心中大喜过望,表面却不动声色。 他本是也有胜负之心,不可能一上来就提议『群殴』,平白落入下风,对寧易服输。 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两位师叔已经决定要杀死这个道宗圣子,但他毕竟声名远播,即使是面对两位第七不灭境,也没准掌握某种秘法,拥有某件宝贝,因此逃脱。 为了万无一失,他才是主动认输,就要在这里將寧易的法力耗尽。 『任你实力再强,再有怎样的宝物,当你法力不够时,面对两位不灭境高手围攻,也只有死路一条。』 云寂暗暗想著,觉得这事妥了。 既然寧易已经是个『死人』,他也就不在乎主动认输。 “阿弥陀佛,圣子决心,令我敬仰,既如此,圣子便请出手吧,一切都由我五人接住。”云寂与自己身旁的其余四位宗师问了一声好。 五个人打一个,如果还先出手,那只会成为他人笑柄。 尤其这可不是生死搏杀,而是一场有秩序规则的斗法。 寧易背负著双手,淡淡一笑:“虽然我这话可能会让几位恼怒,但我依然要说,还是各位先动手吧。” “如果让我先出手,恐怕各位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那这斗法还有什么意义?” 寧易话语傲然,似乎对这五位圣地宗师都是不屑一顾。 但云寂等人却並没有恼怒,他们下意识的认为,这只是寧易的言语攻势,让他们心绪浮动,从而找到破局的机会。 高手对决,任何微小的紕漏都可能让自己败亡,他们能修成法相境,可不会轻易的在比斗中產生多余情绪。 寧易见到这一幕,先是点头又是摇头。 点头讚扬的是能修成宗师的果然有两把刷子,不会轻易动怒。 摇头则是自己可说的是实话,既然你们不听,那就不要怪我了! 突然,寧易的背后有五道神光冲天而起,青、黄、赤、黑、白五色之光连通天地,似是沟通了人间与仙界,涵盖了阴阳与五行!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气势以寧易为中心,往四面八方扩散而出,如天地相合在一起,磨杀一切。 如海啸般的真力沸腾,虚空震盪,寧易所在的地方,甚至连空间都已彻底扭曲,让人再也无法看到他的身影。 那是最纯粹的法力波涛,光是寧易四溢出的法力波动,就让人不敢直视! 而更可怕的,是天地五行的咆哮与抖动,那无有实质的五行,似乎在这一刻有了实物,震盪天地,顛倒一切! 在场宗师中,有许多宗师所修大道都与五行有关,这一刻全都站起身,目露不可思议之光,紧紧凝视著那位於最中心处的身影。 “怎么会?他的法力怎会如此强大,简直无边无际!” “这难道就是绝圣之姿的意思?这样深厚的法力,真的是出自一位法相宗师?” 人们惊呼出声。 玄甲军第七境的將领,此时也神色大变,连忙传递军令,让那保护著现场的数千名天策府士兵,立刻开启了『不动如山』阵法。 当此阵法开启之后,才总算拦住了寧易扩散而出的法力波动。 否则寧易都不用任何神通,光是凭藉著最纯粹的法力,都足以击碎山峰,让那些围观的江湖人士当场暴毙! 而相比於其他人,直面寧易的五位圣地宗师,感受到的压力更大。 他们眼中似是產生幻觉,只觉得面前的寧易顶天立地,如一尊诞生於先天的巨人,那五道神光更是覆盖寰宇,无物不破,无物可挡! 这种精神上的感受,让他们都是神色一惊,终於明白了寧易之前所言非虚。 如果真任由这位圣子先出手,他们恐怕没有出手机会! “不愧是道宗圣子,不愧是道宗至高法相,小僧得罪了!”云寂不敢再等下去。 他怕在继续扛著这五行风暴的精神打击,自己还没动手就会认输,那他的目的就无法达到。 这位悬空寺的佛子背后,生出一尊金色佛影,那佛影高达百丈,面目模糊。 这是云寂和尚修为不够,若是他能修成天人,那么那尊佛影不但会凝实,脸也会变成他的脸,代表著成佛作祖! 於此同时,其余四位宗师也不再坚持,各式法相在他们身后浮现。 其中有惊天神剑,有霸道之刀,有墨色山水,有虚幻不定的宝镜。 面对这五大圣地宗师,五大法相,寧易大笑一声,法力激盪,那五色神光分化,分別往五人刷去! 东木擎天诀,西金裂渊诀,南火焚道诀,北水覆乾诀,中土葬仙诀! 每一道神光,都有著一道道宗神通! 今日,寧易就要以这道宗五大神印,败尽天下宗师! 第272章 法相第一,万方皆服! 青、黄、赤、黑、白,五道神光分化,分別往不同之人刷来。 这与寧易斗法的五位圣地宗师,又惊又怒。 他们虽然选择了一同对寧易出手,但好歹都是各自门下天骄,还是准备留一些手,不愿丟了宗门脸面,被人说以多欺少。 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准备留手,寧易却不管不顾,真的要以一敌五,毫不留情面。 既然你不留面,那我们也不必给你留面了。 这是他们的怒火,总觉得是被寧易瞧不起。 但下一刻,这怒火就是变成了惊骇。 寧易看似將法相分化,化为五道,给人的感觉就是他一身神通,只是使用五分之一去面对一位敌人。 但当那神光临近,感受那不可思议,不可明说的阴阳五行之力,眾位圣地法相宗师,全都是变了脸色。 不对! 这每一道神光威力之强悍,尤胜他们其中任何一人,其中来自阴阳道宗的五道神通,更是压迫的他们这些宗师连气都喘不上来! 会败! 每一位圣地法相宗门,脑海中都冒出了这个念头。 他们再也不敢保留,倾尽全力! “来的好!” 应天学府的赵靖,他的法相是一副山水墨画。 只见其背后,一副优美的画作升腾而起,此法相不但寄情山水,更能將画作中的群山断水之力化为实质,有著学府的瀟洒抒情,也有著能够杀敌的恐怖威能。 苍穹中传来怒涛激盪之声。 黑色神光犹如从九天而落,在半空中黑色的神光变化为了银河,激流飞盪。 赵靖一声大吼,鼓动全身真力,他手中多出一根毛笔,在虚空中奋力作画,背后的法相与毛笔结合,应天学府的神通迎面而上。 画作中的千山万水,与那九天激流撞在一起。 双方只是僵持了片刻,那画作中的千山万水,就如同一张真的画作被人撕裂,山峰崩塌,河水反而融入黑水之中,轰然击碎一切! 赵靖一声大叫,感到沛然之力轰入自己五臟六腑,整个人倒飞而出,口吐鲜血,整个人萎靡下来,身后法相更是直接断裂。 可怕的法力风暴再次往四面八方席捲,若不是玄甲军组成大阵,光是这一招余威,就足以將四周的那些普通江湖人士,融为血水。 但即使如此,虚空震盪,每一位江湖人士都感到气血翻腾,神色惊骇。 北水覆乾诀,应天学府宗师,败! 天枢剑阁的宗师神色冷漠,浑身剑气激发,他死死的盯著那一道白色之光,裹挟著亿万年的庚金之气,化为锐利无匹的庚金之剑,往他直刺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缓慢却坚定的从怀中的剑鞘中拔出宝剑,寒光凛冽,剑气动盪。 这位法相宗师高举长剑,手中的长剑与背后那一道百丈长的神剑法相融为一体。 他匯聚全身法力,精气神提高到极限,一声怒喝,斩出了一道精纯之极的『天枢剑气』! “刷!” 但那道传自绝圣神兵的天枢剑气,与寧易神光中的庚金剑气相撞,只是剎那间,这位剑阁的宗师就是脸色大变。 他分明感到,寧易看似只是斩出了一道剑气,但那道剑气却是由亿万道更加细微的剑气组成。 双方剑气接触剎那,那亿万道剑气直接分化,开始对天枢剑气进行蚕食。 其中西方庚金之意浩然,眨眼间就把天枢剑气啃食乾净。 紧隨其后,这道庚金剑气又是聚合,亿万道细微的剑气再次合而为一,以无可匹敌的速度,將这位剑阁宗师的胸口贯穿。 “噗!” 手中宝剑崩裂,法相所化的长剑同样变成一道道犹如繁星的碎片。 可怕的剑气贯入身体之中,在他胸口留下一个极其规整的血肉之洞! 西金裂渊诀,天枢剑阁宗师,败! 与天枢剑阁的宗师一样,来自归墟谷的宗师,他手中厚重大刀与法相结合,刀意纵横。 而他面对的,是遮天蔽日的大道之火。 火焰熊熊燃烧,似是要燃尽一切。 这位归墟谷的宗师同样不敢怠慢,似缓实快的举起长刀,用出了他们归墟谷的绝学神通,天穹斩星刀! 这一刀,如果是由创派祖师斩来,足以覆灭天上流星。 但这位法相宗师与创派祖师的差距太大,他那天穹斩星刀落入焚天灭地的大火之中,顷刻融化! 刀气成为气態消逝,宝刀成为一片铁水,灼灼火焰化为怒龙,呼啸的往这位归墟谷的宗师扑来。 还隔著很长一段距离,归墟谷宗师就感到皮肤疼痛,似乎皮肉都黏在了一起,浑身的汗毛更是都从细微之处燃烧起来。 他在痛苦的嘶吼声中,被大火捲入,浑身皮肤焦黑,整个人都似乎被烤熟。 南火焚道诀,归墟谷宗师,败! 太虚玄门的弟子,修的是天级功法《太虚玄经》,此功暗含虚实之道,以假乱真,由虚化实。 在这位太虚玄门宗师背后的法相,是一面镜子,神境照耀万方,將一切虚妄破除。 太虚玄门的功法神通相当厉害,任何神通只要是有形之物,与那宝镜的光辉接触,都会化为虚无,从有形变无形。 但是此刻,这位太虚玄门的宗师却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他狼狈不堪,调动全身法力,让那宝镜之光照耀在前方那遮天蔽日的狂沙之中。 但狂沙的范围太大了,每一粒沙尘都似有千钧之重,他那宝镜的光辉与这黄沙一比,就好似萤火与皓月爭辉。 他虽然能以自身神通术法,將部分黄沙消融,化为虚幻。 但这就跟拿著铲子要將漫漫沙漠全部剷平一般,无异於是杯水车薪。 狂沙席捲而下,消磨一切,就算是太虚玄门的道法神通,也在剎那间被黄沙裹入其中,坠在地上,失去了一切神威。 只不过相比於其他人,这位太虚玄门的宗师情况要好上许多,只是浑身狼狈,有血珠从皮肤渗出,並没有身受重伤。 不知是他真的比其他宗师更强,还是寧易有意留手。 中土葬仙诀,太虚玄门宗师,败! 悬空寺的云寂和尚,他背后金光璀璨,有佛像升起,但是在他面前的,同样是一尊由万古之木所化的佛像。 只见那尊佛像同样身高百丈,背有千手,手捏各式印诀,宝相庄严,佛法惊人。 眾人见到这一幕,甚至会產生怀疑,到底谁才是大德高僧! “你这虚相,不是佛,而是魔!” 云寂和尚彻底破防,他做怒目金刚,背后的那尊没有脸的法相举起佛手,往那尊万古之木所化的大佛拍来。 同一时刻,这尊万古大佛同样举手,但是它举起的是千百只手,化为一道道惊天佛掌,往云寂轰来! “轰轰轰轰———” 剧烈的声响在这方天地中迴荡,云寂和尚背后的金身彻底崩灭,云寂和尚的身子,也落入那千佛大掌之中,唯有若有若无的惨叫声从中传来。 东木擎天诀,悬空寺法相宗师,败! 寧易以五方五行,几招几式击败五位圣地宗师,天地寂静无声! 第273章 阻人道途,难道大佛看出了我真面目? 宗师盛会的现场,一片静默无声。 数百位宗师早就站起身,一个个似是都要踮起脚尖,望著斗法现场的残酷一幕。 五位圣地宗师,竟是被道宗圣子以道宗最是天下闻名的五大神通全部击败,一招一式,尽显道宗之威,任何人见此,都是惊的浑身颤抖,口不能言。 “这……这太夸张了!” “这就是绝圣之姿吗?简直是恐怖如斯!” “那可是五位宗师,而且还全是传承自绝圣神兵的圣地宗师,竟不是道宗圣子一合之敌。” “圣祖与道首诚不欺我!” “夸张,太夸张了,那五位宗师可没有手下留情,都是发出自己最强一招,这都不是圣子对手。” “……” 无数宗师此时激动颤抖,见到场中那负手而立,傲然挺拔的年轻身影,眼中狂热,恨不能取而代之。 此时寧易面前,五位宗师几乎都是重伤。 之所以说是几乎,唯有太虚玄门的白姓宗师,受了轻伤,还能站在寧易面前,其余几位宗师,俱是瘫倒在地,再无一丝一毫的反抗能力。 应天学府的赵靖,筋骨尽断,天枢剑阁的宗师,胸口洞穿,归墟谷的刀客,浑身漆黑,悬空寺的云寂和尚,更是四肢变形,骨头全碎。 四人重伤,就算是这四大圣地的弟子们,口中都说不出埋怨寧易的话。 五个打一个,四个重伤一个轻伤,你们会不会玩? 在五对一的情况下,道宗圣子必然要全力出手,而要出全力,会有人重伤也是意料之內。 甚至境界相同下,五打一还把自己打成重伤,不知多少人心中还会暗笑。 “赵师兄!” “佛子!” “师兄!” “……” 一位位圣地弟子慌忙上前,將那几位重伤的法相宗师扶起。 这些人都没修成第七境,就算各大圣地有灵丹妙药,短时间內也要慢慢养伤。 云寂和尚这时却心中畅快,他虽然浑身的骨头都断裂,內臟更是有不轻伤势,他依然勉强张口,口宣佛號:“圣子之威,小僧心服口服!” “这宗师境第一之名,非圣子莫属!” 云寂和尚心下狂喜。 寧易將他们全部击败,实在是出乎意料。 但想必这位道宗圣子,为了击败他们几人,也是耗费了大量法力,现在的他就算不是法力乾枯,也必然一段时间內,没有了巔峰战力。 还好,自己有此计谋,浪费了寧易的大量法力。 否则以他这不可思议的实力,没准两位师叔真杀不了他,让他给跑了。 云寂和尚念及此处,再接再厉道:“圣子神通广大,想来在场诸位宗师皆是心服。” “那浮空山异象就在眼前,还请圣子现在就前往,观摩异象。” “如此,也早去早回,想来眾位宗师也期待著圣子接下来的讲法传道。” 云寂和尚怕寧易先修整,等法力恢復的七七八八了,再去浮空山观摩异象。 他口中催促,找的理由藉口还是不让在场宗师久等,说出了这些宗师的心里话。 这些宗师们的確也有这样的想法,恨不能让圣子当场就讲道,让他们也知晓大道精深,甚至是明悟何为绝圣之姿! 寧易深深的看了云寂一眼。 若其他人说这句话,寧易只当其是真心。 但云寂和尚身为悬空寺弟子,必然知晓浮空山真正的秘密。 他此时催促自己前去浮空山观摩异象,恐是其中有诈。 寧易背负的双手拢在袖口中,两只手捏成印诀,心与道连,默默测算。 他紫微术数虽突破了瓶颈,但毕竟学习时日尚短,而且是极少数的无法用系统直接升满级的神通。 因此寧易暂时也算不出前因后果,但他还是算出了一些问题。 “天梁,天巫,天梁守命,遇凶不凶,解神同度,灾病无踪!” 有惊无险! 也即是说,自己就算按照云寂所言去做,也不会遇到真正的生命危险。 『但我之前心神警惕,感到莫大危机,这灾难不是应在这里,之后还有更大危险?』 寧易趋吉避凶,心中有数,当即决定道:“诸位,云寂大师此言,可还有人反对?” “若无人反对,那寧某便按照大会传统,登上浮空山了。” 寧易目视四方,数百位法相宗师没人出言。 寧易刚才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他就是法相境中的最强者,就是这宗师大会中,数百位宗师中的第一! “既如此,那寧某谢过各位抬爱。” “不敢,不敢!” “圣子法力无边,我等心服。” “……” 寧易呼出口气,准备登山。 他到要去看看,这云寂催促自己到底有何目的。 如果他有害人之心,那之后就想个办法杀了他。 不过他是悬空寺弟子,杀起来比较麻烦,以自己如今实力,面对这有著绝圣所在的圣地,还是要小心谨慎。 既然紫微术数告诉自己没有生命危机,寧易也不多言。 他回过头,对著洛青嬋以及一种道宗弟子点了下头。 那些年轻一代的道宗弟子,这时都是神色激动,若不是场合不对,都想要大喊圣子无敌,高声欢呼了。 晋升机会就在眼前,寧易也是有些迫不及待。 他在数百位宗师,数万的江湖人士敬佩眼神下,越眾而出,一步步登上了那前往浮空山『天门』的阶梯! “不愧是让两位绝圣都称讚的年轻人,当真是天赋无双,纵横无敌。”主位处,雍王望著寧易背影,发出感慨。 这开凿自浮空山的长梯,足有两千阶长。 寧易登山的速度並不快,但是以他宗师之能,也只是一炷香功夫,就踏上了浮空山,仰起头来望著那高达数百丈如拱门一般的山峰。 他神念扫过,惊奇发现自己的神念在落在山峰拱门时,竟然被挡住了。 寧易抱著好奇心,走到了那数百丈高的石拱门下,小心的用手一触,发现面前虚空竟然泛起涟漪。 “这石峰拱门里竟是个小洞天福地?这就是浮空山异象的真面目。” 探明了这异象到底是什么,寧易不再犹豫,一步踏出。 隨著涟漪泛起,寧易先是感到身体似乎被挤压,然后隨之一轻,已是来到了一片云雾繚绕,有千座山石的洞天之中。 而就在寧易正前方雾气繚绕中,有一洞府若隱若现。 他意识到,那里就是被两位绝圣所封禁的异象真正所在,也是自己晋升第七境的机缘所在! “阿弥陀佛,还请圣子止步!” 就在这时,突有两位和尚的声音传来,四周有金色的佛墙,顶天立地,剎那间將他关在其中。 那金光之上,有佛家的『万』字符號,两位第七境的高人,在虚空盘坐,一左一右出现在寧易面前! “圣子止步,你已不可前行!” “大佛言,圣子心有魔性,若不经佛法感化,未来必將带给九州劫难,还请圣子放下抵抗,与我两人前去悬空寺,面见大佛。” “若圣子参悟佛法,度化心中之魔,亦是九州万民之幸事,善哉善哉!” 两位七境强者,將寧易以掎角之势,围在中间。 那一瞬间,寧易心中怀疑,难道那尊大佛真的看出了自己真面目? 但他更多的是心中警惕。 这是两个第七境的高人!! 第274章 援军,那如血一般的女子 寧易面对著两位第七境的佛家修者,他面色一沉,缓缓道:“两位大师是什么意思?为何拦我去路?” 他的目光看向前方不远处的那个洞窟,道首赐给他的符篆出现了反应,那个洞窟,应该就是两位绝圣所封禁的异象之所。 但是此时,这短短距离,被两位第七境的佛家修者拦住,犹如天堑。 “莫不是你们悬空寺输不起,不愿让我进入其中,得其机缘?”这两个和尚来者不善,寧易也不再藏著掖著,直言说出自己知晓浮生山机缘所在。 “非也,只是一个机缘而已,我悬空寺还不至於捨不得,只是圣子之威,让我们师兄弟两人亦是心有余悸。” “若真让圣子得了其中机缘,晋升第七境,那我们两人,也不能完成大佛交予的任务了。” 其中一位面色慈悲,话语中对寧易多有奉承,但却拦住寧易去路,不让其有所动作。 “两位大师,这其中是否有误会?”寧易皮笑肉不笑,放低姿態,想要试著从这两个悬空寺和尚口中,得出更多的情报。 为何悬空寺突然要对自己动手? 就算悬空寺有大佛这位绝圣坐镇,但阴阳道宗好歹是圣地之一,而且还是道门一员。 悬空寺这撕破脸面的行为,就不怕引动九州乱象?不管是道首还是圣祖,恐怕都不能同意。 所以,悬空寺到底在倚仗什么?那尊大佛到底是怎么想的? “此乃大佛以《未来劫经》所观未来之劫,大佛之大神通非圣子可以揣测,绝不可能有任何误会,圣子还是不要反抗,束手就擒,也省的我们动手。”两个和尚盘腿坐在虚空,双手合十,面色温和。 “不知两位大师法號如何?” “贫僧法號印慈,这位是贫僧的师弟,法號印真。” “好,好,好!看来你们两人都是那印觉的师兄弟了,当初印觉与陈深合作,以你悬空寺法门夺我圣祖精血,以为我不知道?” 寧易神色阴沉,心中却平静至极,大声笑道:“……但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道宗与悬空寺两家宗门难做,才是假装不知。” “却没想到,你们这群和尚还是不知悔改,尽做这藏污纳垢之事,简直就是一群虫豸!” 印慈和印真两位和尚对视一眼,暗道这道宗圣子果然知晓印觉师兄所做之事。 两人口宣佛號,慈悲道:“印觉师兄佛法精深,得大佛真传,早已看出圣子魔性深重,才是入得地狱,不愿让大魔降於九州。” “圣子明知印觉师兄所做,却不言不语只记在心中,可见圣子內心並不磊落,城府极深,正是入魔之兆,不如与我等回去寺庙,化解圣子心中之厄。” 寧易人都傻了。 他见过不要脸的,但是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他直接气笑,无奈摇头:“你们这些和尚当真是虚偽至极,更善信口雌黄之术。” “算了,我们何必在这里废话,终归要手下见真章。” 两位和尚垂目道:“那就要看圣子能否破了我们这金刚万字阵法。” 寧易不再言语,武道修者的世界,终归是谁拳头大谁才有理。 强大的法力在寧易体內澎湃,背后再次浮现五道神光,那神光通天彻地,眨眼间化为了一道五行法脉。 法脉轮转,上刻铭文,紧隨其后,这道法脉化为了一道巨大轮盘,如旭日东升,照耀天地! 剎那间,天地五行再次活跃过来,有四色之气从四方滚滚而来,寧易周身有黄气冲天,五道神气匯聚在一起,阴阳轮转,五行化生! 这正是阴阳道宗最高神通『五方五行轮转法脉』! 刚才寧易与这两个和尚废话,实则是在聚集法力神念,使出这最高神通! 寧易想也不想,一掌拍出,五行相生相灭,似是能破碎虚空,往那两个和尚中的印慈轰去! “师兄小心!”印真神色一变,大声提醒。 这两和尚,恐怕是在印觉处知晓了寧易神通法力,早有准备。 两人周身金光大炽,犹如化为了一尊金色的佛像,佛理流转相连,一人伸出左手,一人伸出右手,掌心有『万』字浮现,高达百丈的佛掌,往那五行湮灭之地猛然拍去! “轰————” 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响彻天地,让这方异象所在的小洞天福地,都是累累作响,虚空坍塌,大地崩裂! 佛光化为金辉,五行之光照耀天际,一时间这洞天之內神光乍现,异象纷呈,美不胜收。 但巨大的法力波动,震的寧易气血翻腾,却是受了伤,他面色不变,强行压下伤势,心下一沉。 他明白了这两个和尚,就是故意等在这里才准备出手。 在这洞天之中发生的事,外界无法知晓,这就让寧易无法得到外界任何支援,只能独自面对! 而这异象只有一天开启,自己必须在这一天內进入其中,他们料定自己会来这里,才是提前埋伏准备。 佛光与五行之辉散去。 两个和尚的情况看去比寧易更加不如,一人断了左手,一人断了右手。 但两个和尚断手处佛光又现,有金粉散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原。 这就是第七不灭境的不灭之身,不到第七境,想要杀死不灭之人,千难万难! 这两和尚实力比陈深实力更强,还提前做好准备,设下阵法,更是比寧易高了一个大境界。 寧易能以第六境之身,將两人击伤,这份成就已足以让世人譁然。 但对寧易如今的境况,这依然不够! 要用道首赐予的符篆吗?但是將那重要的符篆用在这两个和尚身上,有些不值得,那可是给八境天人准备的! 印慈和印真再次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中惊疑不定,两人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圣子竟然还有如此充沛法力,真是令人惊讶,这就是绝圣之姿吗?” “原来如此,那云寂和尚在外面的一番作为,就是想要耗费我的法力,呵,但估计两位大师要失望了,想要將我法力耗尽,那几乎不可能。”寧易冷笑一声。 他有著法力无边的buff,不怕和人拼法力。 印慈和印真不语,似是承认了云寂的所作所为,两人再次道:“圣子惊才绝艷,我师兄弟二人不如也。” “但此地被我们设下阵法,圣子虽有绝圣之姿,但终归境界有著差距。” “圣子此时强忍,但我们却知道,圣子已是受了伤,就算圣子法力不可耗尽,但你的肉身,你的神念又如何经受的起这样连续使用道宗最高神通?” “况且,圣子你也不可能跃过我们,再得机缘,已是无路可走。” 说话间,两位和尚的手臂恢復原状,那『万』字阵法,又再次升起一道金色高墙。 不成第七境,不得『不灭之秘』,想要击败第七境或许可以,但想要杀死,几乎不可能! 寧易似是已成死局,他被禁錮在这里,无路可去,既不能逃离这险地,也不能进去洞窟得异象晋升。 两个和尚也不著急,只是安心等待,等寧易做出决定。 慢慢的,两炷香时间过去,寧易依然不言不语,两个大和尚心中渐有不安,没了那份静心,就准备主动出手。 就在这时,一道惊天杀意倏然搅动四方风云,遮天蔽日的血腥之风,往两个和尚与那阵法吹拂而来! 寧易面露微笑,总算等到了,自己这下可以不使用道首符篆,从而將这压箱底的宝贝留下来。 第275章 系统,给我晋升第七境! 血红色的风落在那垂拱而落,將寧易四面八方包围的佛光之墙上。 初一触碰,来自魔门夺心宗的血风,与那佛光普照的金光,就似是油入火中,烈焰蒸腾。 双方刚一接触,就像是遇到了不死不休的仇敌,两者纠缠在一起,互相廝杀,似是两位绝世高手,正在以性命搏斗。 “轰隆隆————” 血色的风与金色的佛光肆意,魔气与佛气纵横,一时间这小小的洞天福地,落入了佛魔的战场,法力震盪,真力四射,让周遭那上千的石柱,崩裂倒塌,传来震天声响。 就在血风与佛光僵持不下时,突的,一道惊天的刀芒从血风中斩来,刀光闪烁,杀意惊人! 印慈与印真两个和尚神色大变,惊呼道:“不好!” 两个和尚刚要变招,但已是来不及,刀芒斩在佛光铸造的金墙之上,僵持了那么一瞬,倏然『万』字熄灭,阵法崩裂,化为一片金粉落在地上。 而没有了这道阵法佛光阻隔,寧易再获自由。 他身化五行,迅速往后退去,与两个大和尚拉开距离。 那毕竟是两位第七境的强者,单打独斗寧易虽杀不死对方,但也不怕。 而如今有两位七境高人,就算是他也不敢轻易陷入死斗中。 血风散去,佛光黯淡,在寧易与两个和尚注视下,一道纤细瘦弱的身影,正缓慢走来。 女人身穿黑色长裙,身材纤瘦,秀髮绑成一束马尾,貌美惊人,她五官如冰雕,似是没有任何感情倾注。 女子的薄唇浅淡,肌肤白的似是透明,妖异万分,就似是久臥病床的美人,弱柳扶风。 但两个第七境的大和尚,见到这女子却是神色凝重。 “夺心宗的无上天骄,靳挽棠!” 印慈和印真宣了声佛號,他们见到寧易不再被阵法困住,心下遗憾。 但他们也还没有失败,这位圣子是要进入那山洞中观摩异象,领悟晋升。 只要在对方晋升前,自己师兄弟两人能够击败靳挽棠,就还有机会將圣子擒住。 印慈面目慈悲,露出惋惜的神色,悲痛道:“圣子果真如大佛所言,心有魔性,竟与这些魔门之人有联繫。” “还望圣子放下屠刀,与我等一同前往悬空寺面见大佛,化去心中魔性,方是正途。” 他的师弟印真,则是做金刚怒目,怒斥道:“好一个道宗圣子,原是隱藏在我圣地之中的魔门中人,今日就要贫僧將你度化!” 这两和尚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倒是有模有样。 寧易心下嘲弄,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望向那如西子捧心一样的『病弱』女人,笑问道:“靳姑娘,我这次给你找的对手如何?” “这两个对手,不错。” 靳挽棠缓缓点头,手握血红之刃,杀气四溢的眼中有著凝重。 这两个和尚,可不像是上次在北域使节团中,遇到的那北域七境那般弱。 印慈和印真可是真正的圣地传人,是在绝圣坐下听讲佛法的高僧,在传承上,甚至比他们夺心宗还要深厚,尤其还是两人,靳挽棠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不过,这样的对手最是合她心意,不会让她轻易的战胜,也不会强到反手將她镇压,正可成为磨礪自己的磨刀石。 “这两个和尚实力不弱,还请靳姑娘小心,不过我也不会让靳姑娘单独面对强敌,还请靳姑娘帮我拖住他们一段时间,待我观摩异象,得到晋升,再与靳姑娘一起对敌。”寧易语速极快,迅速將自己的目的说出。 靳挽棠轻轻頷首,没有去怀疑寧易到底是有怎样的把握,相信自己只要观摩异象就能晋升。 在察觉到危险后,寧易就在找著帮手。 但阴阳道宗离雍城太远,异象只有这么一天,让寧易来不及去道宗找帮手。 还好他还有『魔道传人』身份,发现了魔门异动,用当初靳挽棠留给他的联络方法,联繫到了这位夺心宗的七境高手。 寧易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就算遇到危险,也是在观摩异象之时,所以才是让靳挽棠提前来这里等候,没想到真等到了敌人埋伏。 至於自己的身份暴露,让靳挽棠知道五欲宗的传人是道宗圣子,寧易到並不担心。 只要自己晋升第七境,就不必在武力上害怕靳挽棠。 其次则是,靳挽棠终归是夺心宗弟子,就算她四处宣扬寧易是五欲宗传人,也没有人会信。 我道宗圣子可是谦谦君子,怎么可能是搞采阴补阳的魔门传人! 况且以寧易猜测,以靳挽棠的性格,她也根本不会四处宣扬,这是一个纯粹的武道修者,与玄女一样,只为精进武道而活。 “那这里就拜託靳姑娘了。”寧易说罢,不敢再耽误,化为遁光转身就往那山洞衝去。 他怕耽搁下去,又生事端。 “圣子哪里走!”印慈和印真见寧易要进山洞,迅速出手。 但是一道血红色的刀光与一袭黑裙,拦住了两人道路。 “阿弥陀佛,师弟,面对这魔门之人,我们不要留手,速战速决!”印慈双手合十,低垂佛目道。 他可不敢让寧易晋升,以寧易的绝世天资,如果他真的晋升第七境,又与靳挽棠联手,那他们两人反而会有危险! “好,师兄,就让我们联手对敌,好让圣子走上正途!”印真也不含糊,做佛门狮吼。 剎那间,佛光与血雨腥风再次於这洞天中颳起,三位第七境高手,在此开启一场大战。 寧易身化遁光接近洞口,他腰间的道首符篆突然传来玄而又玄的感应。 寧易神念与那感应交织,福至心灵,手捏印诀,於山洞口处,打开了一道虚空缺口。 他整个人遁入其中,当即就感到自己眼前一,一副绝美壮丽的景象,出现在他双眼中。 这里就如同套娃一样,是小洞天中的令一洞天,怪不得两位绝圣將其封禁后,他人就再也见不到真正异象。 此地上不接天,下不接地,四周是潮湿嶙峋的岩石,每一块岩石中都似是埋藏著一颗夜明珠与宝石,五光十色,煞是美丽。 寧易站在半空中,他抬首望去,就在他上方百丈处,有一道极光飘忽不定,玄奥异常。 在那极光中心处,还有著一滴似是钟乳一般的液体,犹如被这洞天与浮生山,千万年孕育而出。 寧易一下子领悟,他迅速往上飞去,不理会缠绕上来的极光,一把抓住了那钟乳! 『水滴』顺著寧易掌心,钻入了身体中,他精神一震,当即盘膝坐在空中,感悟著这水滴中的道悟。 “系统,我许愿晋升第七不灭境!” 【实现此愿望需要5点愿望点,是否许愿?】 这浮生山异象凝聚之物,只是让第六境得到领悟机会,而不是绝对能晋升第七境。 但是寧易有系统帮助,让系统帮自己领悟! 果然,这样只是用系统来做辅助领悟作用,所需愿望点极少。 如果自己在接触异象前许愿晋升,所需的愿望点將会极多。 但是自己主动把事情给做了,不让系统有太多烦恼,只是让它帮助领悟,一下子就简单多了。 “是!” 隨著寧易许愿,愿望点减少,他瞬息进入了顿悟之中。 第276章 魔道 雍州,群山僻静之地,一位面容与头髮猩红,身穿大红长袍,整个人犹如浸泡在血液中一般的老者,正站在山巔眺望。 身后传来一道细微的脚步声,老者回首望去,另一位穿著华美,脸上沟壑纵横,正托著腰弯著背的慈祥老太太缓慢走来。 “血颅上人,別来无恙啊。”老太太声音嘶哑,但並不难听,就像是一位正在哄著儿孙入睡的普通老奶奶。 一身血红之色,被称作血颅上人的老者缓缓道:“瘴老,我们也有几十年没见过了吧。” “呵呵,老朽对这世间事已没什么兴趣,若不是这次被徒子徒孙们请求,我也不会再踏入这红尘中。”瘴老长吁短嘆,似是一位看破世情的老者。 “是嘛,瘴老境界高深,我是比不了。”血颅上人冷哼一声,对瘴老的话根本不信。 这两人打了一辈子交道,各自知根知底。 他们正是来自夺心宗与瘟癀不死宫的两位八境强者。 “不管怎样,瘴老你出现在这里,那这件事就稳了,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血颅上人將目光收回,再次眺望远方的宗师大会现场,淡淡问道。 “老朽已完成了所有设置,在这一点上,你要对瘟癀不死宫有信心。”瘴老皱著老脸,笑眯眯说道。 “对於你们瘟癀不死宫在阵法上的造诣,我是有信心,千机诡道门的那些人,没有露面?”血颅上人再次问道。 “千机诡道门的人你是知道的,他们除非迫不得已,是绝对不会露面的,但他们做事也不用担心,这次也有八境天人到来,將自己的工作做的很好。”瘴老回道。 “哼,一群鬼鬼祟祟的傢伙。”血颅上人不屑道。 “呵呵,上人不必生气,千机诡道门人不善爭斗,他们可不敢直面上人之威。”瘴老说了两句安慰话。 血颅上人这才是神色好看了些。 “上人,这一次事关我们魔道之兴,千机诡道门虽然喜欢算计人,但在这件事上对他们也大有好处,你也不必对他们太警惕。” 瘴老眯著一双眼,嘴角不自觉的勾起笑容:“……千年了,我们魔门一道已经等待了整整千年,终於等到了这个契机。” “我已经能够感受到,来自情慾魔渊的呼唤,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情慾魔渊再次现世,让四大魔渊齐聚,如此,我们方有晋升之机,甚至是,得到更多寿命。” 血颅上人和瘴老一样,心中同样喜悦,但他身为八境天人,不会轻易喜形於色。 只有他们这些魔门中人,才能体会这千年是怎么过的。 一千多年前,五欲宗被灭门,所有与五欲宗相关的一切,都被那些圣地追杀,也让四大魔渊失去其一。 魔门功法同源,虽然各自象徵著一大魔渊,但唯有四大魔渊齐聚,方有晋升可能。 哪怕千年前,魔门中也从未出现过绝圣,但总归是有路可走,让人有所希冀,总比如今这道途断绝,让人绝望。 况且根据典籍记载,当年的五欲宗最后一任宗主,就是只差一步踏入绝圣。 那时绝圣神兵刚刚降临九州不久,五欲宗又是天下第一大宗。 各大圣地创派祖师为了不让魔门做大,才是联合在一起,攻破了五欲宗,方有如今局面。 “但魔焰不会熄灭,魔渊也不可能被消灭,绝圣也没那能力,虽然情慾魔渊千年不现身,但我们相信,情慾魔渊一定会再次出现。” “这千年的等待,我们魔门三宗的低调,总算是等出了结果,而且还是在这个时期,对你我都是有极大好处,看来天不亡我!”瘴老握著一根拐杖,用力敲击地面,发出夜梟似的大笑。 四大魔渊同时出现,这不但会让魔门有进步空间,最主要的是,一些魔门秘法可以使用了。 其中的一些魔门秘法,就和延寿有关。 虽然此类秘法都非常残酷残忍,但魔门可不在乎这些。 甚至在千年前,魔门便是用这类能够极大延长寿命的秘法,去诱惑那些要寿终的天人。 许多天人都忍不住诱惑,加入魔道,延长寿命,这也是千年前魔焰熏天的原因所在。 血颅上人和瘴老,都是属於那种即將行將就木的老傢伙,他们本是只能静静等待死亡。 但谁能想到,魔道死灰復燃,他们也能施展秘法,延长寿元,再次活出第二春。 也因此,他们比任何魔道中人都更积极。 “可找到那五欲宗传人?”血颅上人开口问道。 “没有找到,不过我们並不需要去找,《阴阳五欲六尘经》被阴阳道宗送到了太虚玄门,我们不可能在那位道首手中夺得典籍。” “但是五欲宗又不是只有一处遗蹟,功法也不是只有一部,还会有一些副本留下来的,我们拿不到正本,也可以去寻找副本”瘴老缓缓说道。 “这一次还真是多亏了雍王,若不是他与妖族合作,我们也无法借用妖族的手段,无声无息潜入这里,这计划还真不一定成功。”血颅上人眯著一双血红的眼,似是对雍王大加讚赏。 “上人,你觉得真是雍王在出卖大周吗?”瘴老问道。 “这无关紧要,不管是谁在出卖大周,雍王都逃不了,这次事情总要有个人去承担责任,雍王的身份正好够,他要怪,就怪自己实力太弱吧。” 血颅上人无所谓道:“……好了,瘴老,我们不要废话,现在时机到来,开始吧!” 瘴老用手杖再次敲了敲山岩:“上人稍安勿躁,这一切已经开始了。” 在两人注视下,雍城以及浮生山地界,有淡淡的黑色雾气从九幽之地,从未知虚空渗出,將目视所及的一大片土地,都拉入了黑暗之中。 …… 浮生山宗师大会现场,寧易一人败尽五大圣地宗师,眾多宗师意犹未尽。 虽然第一已经被评了出来,但大家兴致正浓,一位位有自信的宗师皆是上前,捉对比斗。 这一次的比斗声势不比圣子浩大,各大宗师的道法神通,也不及圣子的无上,但依然让一群江湖人士看的有滋有味,只觉法相之道就在眼前。 就在这时,有宗师察觉不对,低头看向脚下飘起的淡淡黑雾,神色大变:“这是何物?!” 有人提醒,立刻在场所有宗师,都是察觉到了黑雾出现,甚至他们匯聚目力,发现不止是宗师大会的现场,就连远方的雍城,都在黑雾笼罩之中。 圣地的宗师与弟子们见多识广,略一鑑別这些黑雾,发出惊呼:“不好,这是魔渊!” “怎么会?为何这里会有魔渊生成?” “大家小心,这魔渊诡异,不像是自然生成,很可能是有魔门之人作祟。” “大家不必担心,只要不是八境、九境魔渊,我们这里有如此多的宗师,也不畏惧!” 有圣地宗师出言安慰人心,让紧张的眾多人,都是稍稍安心。 八境与九境魔渊,世所罕见,以如今情况看,这绝对和那种高等级魔渊不沾边。 既然如此,那的確没什么可怕的,他们这里可是足足有数百名宗师! 远方,血颅上人看著这一切,冷笑一声:“此魔渊又不是为了杀你们,只是借用你们的宗师之道,来重新引动情慾魔渊降世罢了。” “瘴老,我们也各就其位,魔道必將在我们手中再次昌盛!” 第277章 晋升,得罪本圣子还想跑? 九州与妖庭边境,妖气滚滚,遮天蔽日,血腥的妖风滚动在黄沙之中,可谓鬼哭神嚎。 一只妖族的军队正跨越黄沙,往九州大地而来。 就在这时,天空突的陷入一片黑暗寂寥,一只遮蔽了太阳,发出诡异叫声的大妖,飞掠而至。 见到头顶那只漆黑色如大鸟一样的妖物,这数万的妖族部队停下脚步,惊慌中跪伏在地。 这只大妖,正是妖庭与九州交战的边境统帅之一,一位第八境的大妖王! 庞大的黑色之鸟一个颤动,炽烈的阳光再次落在黄沙之上。 眾妖头顶上空,出现了一位身穿黑色锦绣玉衣,面色阴沉的男子,这正是大妖王的人身。 “夜梟大人!” 另一位妖王倏然间出现在夜梟身旁,恭敬行礼,其是夜梟的副將之一,也是脚下这只妖族军队的领军者。 “赤羽,前方就是九州的雍州,进入雍州地界后,由你来指挥部队。”夜梟声音沙哑阴柔。 名为赤羽的大妖犹豫了一下,问道:“夜梟大人,您不与我们一起行动吗?” 夜梟手上不知何时拿出了一把摺扇,他把玩著扇子,摇头道:“妖庭的陛下传来命令,我有重要的事要完成,不能与你们一起。” “这个任务非常重要,我绝不能暴露,就算你们在九州遇到了危险,我也无法出手,你自己要小心。” “是,夜梟大人。” 赤羽深吸口气,又是道:“……夜梟大人,小人还有一事不明。” “说!” “我只带著这些妖族军队,恐怕根本过不了天策府那一关。”赤羽面有忧愁。 如果就靠这么点部队,加自己这么一位第七境大妖,就能跨过天策府的玄甲军,进入雍州地界,那九州早就被它们妖族占领了。 所以赤羽很担心,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而他只不过是一个牺牲品。 就如人族內部会因政治而斗爭一样,妖族內部同样不团结,甚至斗爭的更狠,都是刀刀见血的。 夜梟理解部下的担忧,他哈哈大笑:“不用担心,这是我们和崇辉那老傢伙的约定。” “和崇辉的约定?”赤羽神色一动。 “具体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崇辉有自己的目的,我们也有自己的目的,一拍即合,这次你入了雍州后,也不要把事情闹大,更別去攻打雍城。” 夜梟淡淡的道:“……你就在边境附近劫掠几个城市,抓一些人族血食带回妖庭就是。” “你若是闹的太大被人族高手杀了,没有人会管你,就算你侥倖逃了回来,我和陛下也不会放过你。”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赤羽神色一紧,他猜测这里面恐怕是有妖庭的计划,牢牢记在心中,恭声应『是』。 夜梟不再理会他,只是身子一动,消失在赤羽面前。 赤羽回到军队,一声高呼,带著兴奋的眾妖,往边境而去。 虽然不能大闹一场,但抓些血食,品尝活人滋味,那也是不错的奖励。 对妖族而言,吃下人类本就有助於它们提升,人类的血肉,对妖族可不是用来填饱肚子的,而是大补之物! 否则妖族也不会这么热情的杀戮人族了。 如果只为了填饱肚子,它们也可以种地,也可以养殖牲畜。 …… 浮生山异象洞天。 寧易將那滴『钟乳』吸入体內。 最开始,他还以为这『钟乳』是某种天材地宝,只要將其吃下就可以让肉身得到升华。 不是说第六境之后,就没有什么丹药之类的,能强行帮人晋升了吗? 而在將那『钟乳』吸入体后,寧易才是恍然,这『钟乳』还真並不是类似丹药作用,吃下它也不会让人得到晋升。 这『钟乳』得天地灵秀,在这洞天与浮生山千万年孕育,有著天地精华。 而这份精华,却又在巧合之下,暗合人体经络窍穴,用一种最纯粹的方式,让人能够观摩到第六镜晋升第七境的秘密,从而领悟精髓。 也即是说,不是所有人吃下钟乳都能得晋升,还是需要在这天地忠告中得到领悟,唯有悟性足够,方能领悟其中真意。 果然,第六境以上的晋升靠的是悟,不是纯粹的丹药或者天材地宝。 寧易不知是自己真的悟性逆天,还是系统帮他悟性逆天。 將那『钟乳』吞入腹后,他神识就似是看到了玄而又玄的人体窍穴脉络,从无到有的领悟了第七境的秘密所在! 对普通人而言,身体的每一个內臟器官都是生命的重中之重,任何內臟罢工,都会带来生命熄灭。 而武道修者修到第二境后,就拥有真力,真力也就是法力,有著不可思议妙用。 哪怕是器官被毁,真力也可暂时代替器官,让人活下去,若是运气好能找到疗伤丹药,让自己內臟再生都不是难事。 所以假如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武道修者不反抗,拿刀捅入心臟都不一定能杀死对方。 对武道修者而言,身体最重要的是窍穴! 每一个窍穴都暗含人体的秘密,窍穴被毁,会让人失去展望大道的可能,从而带来死亡。 两位武道修者的拼杀,其实是一方用真力摧毁了对方肉身的窍穴,从而消灭敌人肉身。 但是第七不灭境,则是能让窍穴完全融入肉身之中,一窍生而百窍隨。 这就让肉身的每一块血肉,都有著整体窍穴的能力,人的身体就犹如是无数个窍穴系统组成。 因此,第七不灭境的高人,哪怕是被人斩断手脚,劈成两半,只要这窍穴的联繫没有断裂,就不会死亡,会继续再生,从而达到人们印象中的『不死不灭』! 而晋升第七不灭境之前的小境界,正是无漏境,让人体无缺无漏,从而有了將窍穴全部融入肉身,与肉身相合的可能! 明悟其中的道理后,寧易周身法力运转,庞大的法力注入到身体的每一个窍穴之中。 窍穴共有一百零八个,开启的窍穴越多,融入肉身的窍穴也就越多,从而得到更强的不灭之身。 寧易共开启了九十五个窍穴,此时九十五个窍穴隨著他的领悟,全部融入无漏之身,带来远超一般武道修者能想像的不灭金身! 一个个的窍穴融入,不知过了多久。 第七不灭境,第一重小境界,劫烬境,成! 寧易睁开双眼。 他感受著肉身就如天地自然,万物初生,生生不息的力量在其中流转。 这时哪怕將他头颅砍下,只要窍穴间的联繫不断,他都能再长出新的头颅,不会死亡。 “这是生的力量,但如果想要获得轻易杀死第七境的能力,那需要『死』的力量。” “生生死死,轮转不休,这莫非是第七境第二重『轮转』的秘密?” “我暂时还无法领悟『轮转之秘』,但不管怎样,在同样拥有不灭之身的情况下,以我法力无边,就算是硬锤也能锤死一个第七境!” 之前那两个大和尚能让他受伤。 如今寧易就算是站那不动,那两个和尚都不可能杀死他了! 寧易大笑一声,从虚空中站起。 剎那间,无可匹敌的气势从他周身释放,他一步迈出,离开了这片洞天,来到了山洞之外。 正在与靳挽棠廝杀的两个大和尚,突然神色一变,面露惊骇。 怎么可能?寧易晋升怎么能这样快! 两位大和尚也是果断,当即就要逃走。 寧易第六境时,就可將他们击伤,如今晋升第七境,面对同样拥有不灭之身的寧易,他们根本没有战胜的可能。 再加上还有靳挽棠这个第七境第三重『不灭境』的高手,杀死他们已不是难事。 “得罪了本圣子还想跑?” 寧易意气风发,冷哼一声,身后五行流转,五色神光更加凝练,威能更盛,轰然往印慈和印真刷去! 第278章 你果是魔子! 印慈与印真两个大和尚,见寧易进了那山洞之中,知晓其有著道首赐予的符篆,禁制对其无效。 其必然会在山洞中见到浮生山百年孕育的异象,获得晋升的机会。 来自夺心宗的靳挽棠將两人阻拦,两个和尚很清楚,若是不能將靳挽棠击败,他们绝不可能进入那山洞,將寧易击杀,或者是带回悬空寺。 尤其是寧易还知道印觉师兄所做之事。 如果是一般人,甚至是其余圣地弟子也就罢了。 不管对方怎么说,悬空寺都能否定,只要找不到证据,其余圣地也对悬空寺没有办法。 甚至悬空寺还能慈悲为怀,饶恕一命。 但寧易却是个怪胎。 他悟性太高,晋升速度太快,尤其是与圣祖与道首都有联繫,这让以印觉为首的这些人,都是心下惴惴。 其余圣地弟子,知晓了悬空寺所作所为,也只能强行忍耐,权当社会险恶。 但寧易不同,这是一个哪怕没有证据,只要实力足够,也能去悬空寺报復的强者。 为不让未来出现不可预知的变化,印慈和印真才是决定,將寧易直接解决。 最好的方法是带回悬空寺,强行以佛法度化。 最次的选择,也要將危险扼杀摇篮。 尤其此是浮生山洞天异象之地,外界无法探查,正是做这事的好时机。 就算將寧易击杀,做一番掩饰,外人也难以看出是悬空寺所为。 虽然这样做,可能有损佛心,让他们佛心蒙尘,乃至於会有境界不稳的可能,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大不了之后再闭关参悟佛法,度化世人,做些善事,隨时间推移,也能將蒙尘的佛心补回。 时间,才是最伟大的力量。 它能让失去亲人的悲伤者忘记悲伤,也能让心怀愧疚者,不再担心。 但计划的挺好,谁知却有一位魔门高手將计划破坏。 而更让两个大和尚无法接受的是,师兄弟两人联手,竟然难以在短时间內战胜靳挽棠,甚至还隱隱落入下风。 实在是靳挽棠的打发大开大合,不顾自身安危,以一种哪怕自己会死,也要將对手杀死的疯狂杀戮之势。 只能说夺心宗不愧是夺心宗,哪怕靳挽棠不喜杀害无辜之人,认为那些人没有实力反抗,杀起来不爽,但她的杀心,却绝不弱於任何夺心宗弟子,甚至犹有过之。 “印真师弟,不必著急,那寧易进入小洞天之中,就算他能得晋升,也绝不是短时间內能做到的。” “我们有的是时间战胜这魔女,便稳扎稳打,不要心急。” 印慈与靳挽棠一番爭斗,发现短时间內拿不下这魔女,只能暂且对峙后,便是以佛音传言,与印真商討。 他到没说出寧易不一定能晋升这种话。 以过去寧易表现的悟性天资,他有很大的可能在异象中得到晋升。 但能得晋升,与用多久晋升並不是一个意思。 根据过往经验,哪怕是有人在其中悟透不灭境的意义,也不是短时间能做到。 这魔女虽强,但是一番廝杀后,两个和尚发现,在法力深度方面,这魔女甚至比不过寧易。 她杀伐强悍,但绝不持久,不管是法力、肉体还是精神,都有疲惫到尽头的时候,那时胜利就归悬空寺所有。 魔女,毕竟没有绝圣之姿! 印真也是这个想法,传音回道:“师兄所言甚是。” 只是两人话音刚落,那小洞天的山洞中,就有惊天气势冲天而起,直衝霄汉! 其中,有生生不息之力循环往復,直到这庞大的生命之息归於一处。 这是有人晋升了第七不灭境! 怎么会? 虽然知晓道宗圣子悟性惊人,晋升的概率极大,但是这晋升速度,也太超乎想像了! 两个大和尚当机立断,转头就跑。 靳挽棠本就以攻代守,见两人要跑,更是血腥之气惊天,法力沸腾,两式夺心宗神通,硬生生將两人阻在原地。 突然,印慈神色恍惚,他见到寧易晋升从小洞天出来,他奋力与其一番廝杀,以重伤为代价將对方杀死。 师弟与那魔女也是同归於尽,悲痛之下,他在寧易尸身搜索,竟是在其身上找到了一件秘宝。 此秘宝有夺天造化之功,可赐人惊天悟性,暗含天道之秘,让印慈大喜过望。 他將秘宝夺走,回去悬空寺静养,凭藉此秘宝修行佛法,境界功力突飞猛进,晋升绝圣,在悬空寺中与大佛坐而论道,让大佛甘拜下风。 印慈继续修行,终在寿终之前,再得晋升,与天同寿,成九天十地一方佛祖。 就在佛光普照之时,突到佛身一痛,有域外天魔从虚空而来,浸染他佛体,夺其佛心,让这佛性之国,化为九幽地狱。 印慈终於从幻境中挣脱出 他意识刚一回归,就见到有四方神气纵横,与中心处的黄气合而为一,五方五行流转,轮迴不止,破灭不休,让他一下认出,这正是阴阳道宗最高神通! 五行破灭轮转之力轰在他佛体之上,让印慈感到一阵灵魂与神魂被撕裂的痛苦,发出惨叫哀嚎。 待那痛苦褪去,印慈才是发现,自己双腿与左臂都是消失,身上破烂不堪,像是一块被撕扯过后的抹布,遍布洞口伤痕,金粉与佛光从孔洞中漏出,让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失。 “好一个魔头,你这道宗圣子,果然是魔门中人!” 印慈哪里不知道,自己刚才是中了某种从未见过的魔功,那魔功从心性最薄弱处入手,让心性显化而来,任你功力再高,只要心性不定,也必然会著道。 寧易不知何时出现在印慈面前,他背负著一只手,脚踏虚空,淡淡一笑:“印慈大师看来佛心並不坚定。” “若是佛心无尘无垢,又怎会陷入那小小幻境之中,自己佛心不坚,又为何要怪我。” “大师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反要怪我,这又是何道理,终是落了下乘,佛法不过如此!” 印慈目眥欲裂,他见到自己师弟也被靳挽棠捲入血雨腥风之中,彻底落在下风,隨时有死亡风险。 自己现在也受了重创,知道跑是绝对不可能了,唯有在这里和寧易拼命,才有活命机会。 希望门內的那位八境天人能够注意到这里,救他一命。 念头一起,印慈口宣佛號,金刚怒目:“你这狡猾奸诈的魔头,今日贫僧就算死在这里,也要將你拿下,不可任你继续作乱!” 印慈是个果决之人,燃烧自我,將一身佛功提到极限,短暂的再回巔峰之境,佛掌往寧易拍来! 第279章 魔女杀心,玄女到来 轰轰轰轰———— 洞天之中,两道人影纵横交错,一道佛光普照,燃烧自我,一道五行流转,金木水火土轮转不休。 寧易突然出现,先是以《五欲遮天法》,让印慈陷入幻境之中,又以道宗神通,將印慈直接打成重伤。 为求保命,印慈直接动用了悬空寺的秘法,以自身精气神为代价,短暂的將自身伤势復原,让自己功力也是保持在巔峰。 如此一来,就算他战胜强敌勉强活下,也要境界倒退,再也没有武道之路,但终归能留下一命。 印慈也知道自己不能留手,为了活命,就要拼上一切。 寧易初入不灭第一境,而印慈境界已达不灭第三境。 隨著境界越高,这小境界间反而差距越大。 此时印慈拼上性命,是与寧易交手十多招,各种悬空寺神通使出,看去竟是与寧易打了个平手。 但隨著出招越多,印慈秘法也是燃烧到了极限,开始走下坡路,变成了只能以悬空寺独门神通防守,再也没有了进攻的余力。 到了交手第三十招,印慈秘法燃烧完毕,再回了重伤之身,只能绝望的见著寧易五色神光流转,將五大神印轰入他体內,身体寸寸崩裂,变成了一片金粉。 这位悬空寺第七境的高手之人,在圣地宗门可称长老的强者,也只能望而兴嘆,等不来门人救援,最终燃尽,消散在这片天地间。 击杀对方之后,寧易站在虚空之上,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 他略一低头,看著自己左手手肘以下,筋骨碎裂,血肉横飞,看起来就和废掉一样。 若是七境以下的武道修者,这样的伤势已急需上好的丹药治疗,甚至治疗不及时,这只手会彻底废掉。 但寧易已修成不灭之身,动念之间,那断掉的手臂中五色光华闪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復原。 抬起左手看了看,这新生的左手与过去没什么区別,也没有任何凝滯之感。 这让寧易对第七境的能力,有了更深的了解。 寧易侧目望去,靳挽棠那边的战斗早就结束,虽然印真也是燃烧了自我,与靳挽棠拼命。 但靳挽棠杀死敌人的速度,比寧易更快。 他心中一想,若有所悟。 自己现在只是第七境『劫烬』,在灰烬之中生生不息,拥有七境以下的人无法想像的不死之身。 但这个能力,只在自己身上,属於別人很难打死自己,但面对同样有类似能力的人,也难以杀死对方。 而靳挽棠早就是第七境巔峰,只差一步就八境的强者。 她不光自身生生不息,更由生转死,掌握了克制不死之身的能力。 在加上夺心宗功法霸道,她杀死印真的速度比自己更快,也在合理之中。 毕竟寧易是一点点,將印慈给磨死的。 这也让寧易对第七境的战斗,有了一些更深感悟。 说白了就是以伤换伤,根本不用管自己。 最后拼的就是谁杀招更猛,谁的不死之身更厉害,谁的法门能让自己不受伤,反而能杀掉对面。 因为本质上,第七境没有一般人眼中的重伤概念。 不管是断胳膊断腿还是只剩个脑袋,只要自己不死,不灭之身不破,隨著时间都能復原。 『道宗的最高神通確实厉害,一招就把印慈打的只能动用燃烧自我的秘法。』 『但这式神通所需法力太大,也即是前摇太长,还是要注意一下。』 『劫烬境是纯粹的增加不死之力,属於防御类,唯有到了轮转,领悟生死之变,才能极大的提高自己的进攻能力。』 『悬空寺不愧最强两大圣地之一,法门万千,这和尚的实力远不是自己过去见到的那些普通武道修者可比,底蕴深厚。』 寧易虽然法力无边,神通可以隨意动用,不惧群战,来多少高手都能以大神通对敌。 但越强神通所需的出力越多,他有些跟不上。 刚刚晋升就战胜了一位第七境的中的高手,杀了对方,得了大量战斗经验,让寧易喜不自胜,静下心神回忆刚才的战斗,將这些经验吸收。 靳挽棠见到寧易立在虚空不动,知道寧易是在感悟刚才的战斗,这种事她也经歷过许多次。 每次战胜强敌,她亦是会领悟经验,甚至偶有顿悟,让自己境界都是提升。 她就站在寧易不远处,静默不语,將寧易保护在自己刀下。 半晌,寧易睁开眼来,刚刚晋升就是与强敌战斗的境界浮动,也被他彻底稳住。 温润目光看向身旁那外表娇弱,身材瘦削的美丽女子,嘴角含笑道:“多谢靳姑娘护法。” “不用谢,你找的对手很好,我很满意。”靳挽棠薄唇轻启,她的声音很柔,但总有股说不出的冷。 “其实,我也只是猜测会遇到危险,並没有绝对把握会有人来杀我。”寧易实话谁说。 靳挽棠的目光望了过来,那似是没有感情,犹如人偶一般的冷淡眼神中,闪过一抹冷意,还有著对寧易的淡淡杀气。 仿佛她再说,你既然没有把握,那岂不是在骗我? 寧易洒然一笑:“靳姑娘不必生气,就算这两个和尚没来,待我晋升后,我也可以成为靳姑娘的对手,和靳姑娘打个痛快,不能说是骗你。” “莫非,靳姑娘觉得我还比不过那两个和尚?” 靳挽棠略一沉思,眼中杀意依然不褪:“你是个不错的对手。” 言罢,她那修长白皙的手,又是落在了刀柄上,似是跃跃欲试。 “我总觉得这里情况有些怪,可能还有敌人,现在不是我们动手的时候,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让靳姑娘满意。”寧易见靳挽棠要对自己出手,连忙说道。 靳挽棠想了想,手掌鬆开。 寧易鬆了口气。 这女人虽然嗜杀,但並不是那种杀红了眼就没理智的人,就像她挑选对手,都不是隨便选择。 但她是真想杀了自己! 不是恨,不是厌恶,纯粹的就是想杀! 果然赫连九夭说的对,这女人还是离远点好,要不就直接杀了她,要不就有能不被她杀的能力。 否则她看上了你,就一定会杀你。 魔女就是魔女! 若不是这次没有办法,寧易也不愿找她帮忙。 “靳姑娘,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寧易主动和靳挽棠拉开距离,以防她突然来了兴趣,杀心大起。 对寧易的防备,靳挽棠不以为意,两人隔著距离並排行走,往这小洞天的外面走去。 行走间,寧易眼神撇去,刚才一番战斗,让靳挽棠也是有些狼狈,她黑裙破了几道口子,隨著走路,让寧易看到那裙摆下一双白的发光的纤长美腿。 寧易的目光,逃不过靳挽棠感知,她好像一点都不生气,但是身上却又杀意瀰漫。 寧易连忙收回目光。 这女人,还真是可怕。 如果女人害羞生气,那是情绪波动,但这女人情绪稳定的离谱,就是直接杀,遇到什么事都是杀! 两人跨过那道虚幻的门扉,刚一离开小洞天,寧易神色猛然一变。 面前的浮空山宗师大会现场,以及目视所及的远方,竟然都被黑雾縈绕! “这是怎么回事?!” “魔门要以秘法製造魔渊,引动情慾魔渊的再次出现。”靳挽棠也不含糊,如实相告,告诉了寧易魔道三宗的打算。 或许在她眼中,寧易就是五欲宗的传人,只不过隱藏在了阴阳道宗,还成了圣子。 寧易闻言,迅速手指捏起,神色严肃的以《紫微术数》算著什么。 靳挽棠说道:“魔渊能阻一切天机术数,绝圣我不知道,但第八境的天人,都无法算出魔渊里发生的事。” 但寧易不管不顾,依然用著《紫微术数》。 不一会儿,寧易放下了心。 他的《紫微术数》境界不高,复杂的事算不出来,但简单的没问题。 寧易算的是洛青嬋是否危险,而给出的结果是洛青嬋很安全。 看到寧易像是算出了什么的表情,靳挽棠神色发怔,疑惑的眨了眨眼,似是有些不信。 但她心里,也有些羡慕,魔道宗门可没类似的测算天机之法。 哪怕是圣地宗门,也仅有那么三四个宗门有类似法门,道宗正是其中之一。 寧易不知道靳挽棠说的对不对,也可能寧易本身练过魔功,反正他对算魔渊之中的事,没感到任何难度。 “靳姑娘……”寧易刚要说些什么,突然,他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玄而又玄,难以形容的感触中。 靳挽棠终於神色变了! “小心,是第八境的天人!”魔女异常凝重。 …… 两道遁光落入雍城地界,天命玄女如神女般不可测的高渺身姿,倏然出现在苍穹之上。 她两手交叠,一双玄色妙目看向这片大地的魔渊浮现,魔气升腾,眸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担心。 第280章 玄女的果决,先找圣子! 玄女遁光刚刚落下,道宗金顶峰的峰主吕无涯,也是出现在玄女身边。 两位第八境天人都是不语,强大的神念瞬间横扫一切。 不过让两个八境天人难受的是,此地魔障横生,强大的魔渊气息几乎笼罩了大半个雍城大地。 这让两人神念扫过之时,有许多地方都变成了未知区域,就似是一个普通人在漆黑的夜晚,许多事情都看不清。 这就是魔渊的特殊能力,就算是八境天人,其神念也无法突破任何一道魔渊。 吕无涯如长剑般锐利的眸子扫视四方,他眉头微微一皱,缓声道:“圣女,除了这突然出现的魔渊外,竟然还有妖族侵入了雍州地界,正在大肆屠杀。” 与魔渊的特殊能力不同,远方的滚滚妖气更是显眼,妖气可阻挡不了八境天人的神念,此时雍州边境几个城市发生的一切,都如在两人眼前。 这些妖族有组织性的攻入各大边境城市中,见人就吃,无数残肢断臂横飞,血液如河,惨叫声、哭泣声相隔这么远,都似是犹在耳边,如人间地狱。 “天策府的玄甲军在做什么?为何会让这些妖族侵入雍州地界?”吕无涯神色冷淡,有些难以理解。 侵入雍州地界的妖族数量也就十几万,其中在两人探查下,实力最强者也不过第七境。 这样的力量,要说能突破玄甲军的阻拦进入雍州,那根本不可能。 除非,是玄甲军根本就没阻拦! 玄女沉默不语,她脸上戴著鎏金面纱,微微垂下美目,不管是对雍州边境发生的妖族屠戮,还是脚下这片大地的魔渊都不感兴趣。 她只是在找一个人。 但是魔渊的魔气太过於强烈,玄女心下焦急,神念扫过一遍又一遍,却依然找不到那个身影。 “雍城发生的事太过复杂,暂时我们也不知具体情况,圣女还是要谨慎一些,不要落入敌人陷阱。”吕无涯出言提醒。 现在的他也是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魔渊哪里冒出来的?魔门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大胆? 他们的阴谋诡计是什么? 他们目標是谁?是那数百名法相宗师,还是想围点打援? 以及,那些妖族和玄甲军又怎么回事? 这幅诡异莫名的场景,让吕无涯都是处在懵逼状態,就算是身为八境天人,面对这种情况,也不敢隨意出手。 乱,实在是太乱了! “这魔渊是六境魔渊,圣子应是陷入了魔渊中。” 顿了一下,玄女又多加了一句:“……其余的道宗弟子和在场的宗师,也应是落入了魔渊里。” 吕无涯不经意间瞥了身旁的玄女一眼。 自己这个师侄女,他其实也不熟。 玄女在道宗这么久,和吕无涯说过的话,也就今天这么几句,过去两人就算见面,也只是最多互相点下头。 因此两人甚至是以宗门內的职务互称。 今时今日,吕无涯才是发现,自己这师侄女当真性情冷淡,甚至可以说是无情。 远方城市正在发生的妖族屠杀她不在意,对那惨状视而不见,就算是吕无涯自认为一心向剑,剑心通明,都有怒火从心中升起。 但对玄女而言,她好似心中一切皆空,只是在意一人。 察觉到玄女心中所想,吕无涯淡淡道:“圣女不必担心,这六境魔渊也只是麻烦一些。” “浮生山正开著宗师盛会,有数百名宗师在这里,区区一个六境魔渊,也只能挡这些宗师一时,不可能给他们带来危险。” “我们现在更要担心的是这些突如其来的妖族,不知它们中是否潜藏其他八境大妖王。” “以及,这魔渊中魔影重重,其中几道气息,恐是魔门中的老怪物,不知他们是否还有什么阴谋。” “应天学府离雍城並不远,这里的异状他们想必已经发现,我们也不是没有援军。” “可问圣女有什么打算?” 吕无涯这是在问,先解决哪边。 是那正在被妖族屠杀的城市,救那些无辜之人,还是先想办法解决魔门引动的魔渊。 玄女几乎是没思考就是道:“先解决魔门,妖族只是想要血食,目的明显,这些魔门中人才最危险。” 吕无涯点了下头,其实早就猜到了玄女选择。 最主要的不是魔门诡计,而是在玄女看来,圣子就陷入这魔渊之中,她想解决魔门问题,是为了不让圣子陷入未知险境。 “这魔渊是六境魔渊,你我皆是八境,无法进入其中,但此魔渊非自然生成,乃是魔门引动,我们去找到节点,应能將其破除。”吕无涯见多识广,当即给出决断。 玄女轻轻頷首,认可了吕无涯的决定。 两人刚要动手。 突然,一道佛光从远方照耀,遮蔽了半边天空。 天际化为金光,云朵之上若有若无间,显露一片佛国盛景,更有梵音吟唱。 “是悬空寺的八境天人?此人我打过交道,应是慧光大师。”此情此景,吕无涯一眼就认出来人。 玄女和吕无涯都是没有在意。 他们都以为这是悬空寺一方参加此次宗师大会,暗地里跟来保护的宗门长辈。 现在这片大地妖魔纵横,又来一位八境的佛门强者,对玄女和吕无涯而言反而是好事。 三位八境天人在这里,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但是下一瞬,玄女和吕无涯都是神色一变。 那来自悬空寺的慧光大师,並没有前往魔气最盛的地方,也没有去拯救城中无辜百姓,而是对著浮空山所在方位,悍然出手! 而就在对方出手的剎那,玄女和吕无涯都是感受到了一阵熟悉的气息。 玄女想也不想,身化遁光,急切的往浮空山所在地方飞去,吕无涯眉头一皱,还是紧隨其后。 那悬空寺的慧光,为何要对圣子出手? 难道圣子天资无二,让这些和尚都为之嫉妒了? 浮空山前,寧易感受到那玄而又玄,似是来自元神的侵蚀,心底骤然生出危险感应。 刚刚晋升第七境的他,本是难以被人杀死,但此时的寧易,心里却生出自己会死的感悟。 那不是对肉体的毁灭,而是来自对元神的绞杀! 他来不及思考,身子迅速往后退去。 在他身旁的靳挽棠,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刚刚离开浮空山小洞天的寧易与靳挽棠,又是剎那间退回了小洞天之中。 虚空如涟漪晃动,身体再次回到小洞天的寧易,脑海中被元神攻击的晕眩感消失,那个悬空寺八境天人的攻势,被这小洞天阻拦住了。 但是寧易却没有任何庆幸,反而神色难看:“他是故意把我们赶入这小洞天之中。” “这小洞天环境特殊,外界根本无法发现里面发生的事,他是要在这里把我们杀死,毁尸灭跡!” 九州大地总有窥视天机的秘法神通,但这小洞天却是特殊地域。 如果寧易死在这里,在经过一番掩饰,谁也不知道他是被谁杀死的,道宗想为他报仇都做不到! 第281章 师姐,你终於来了! 寧易努力保持冷静,刚才可真是凶险万分,若是在外面地界再次维持一段时间,恐怕他都要丧失自我,连控制自己身体都做不到了。 若不是他在关键时刻当机立断,果断的退守到了这浮生山小洞天之中,利用小洞天的特性,挡住了那突然袭来的八境强者的元神攻击,他这时估计不死也要重伤。 八境天人,已是精气神『归一』,从而修得最是神秘莫测的元神! 唯有天人,才拥有使用元神攻击与防御元神攻击的手段,八境以下在元神的攻势下,几乎难以抗衡。 寧易开启了十一条神脉,神念强悍无匹,这才是比之一般武道修者,更能对抗来自元神的攻击。 但他不是八境天人,没有修成元神,这种只能靠自身『抗性』硬抗的方式,也坚持不了多久。 怪不得世人都说,只要修成天人境,这天下便可来去自如。 这样一想,当初圣子大典时,许有道真是放水了,並没有对自己全力施为。 又有师傅同样身为八境天人,应是帮自己挡下了那元神攻击,让寧易才没有任何感触。 若是单独面对一位八境天人,还是许有道这种老牌强者,当初刚入宗师境的自己,根本就是十死无生。 武道修行,就是精气神的演化。 六境法相是以法力演化自身之道,化为法相。 七境不灭,是修成不会轻易死亡的肉身。 八境归一,便是修得元神大道。 果然是每个大境界,都有不可思议之神通,境界的差距,不能轻易弥补。 当初是怎么把许有道打退的? 对了,是圣祖赐予的金符! 想到这里,寧易果断的拿出一张符篆。 虽然將这压箱底的宝贝用在这里似是有些浪费,但他可不能还如过去玩游戏一样,好东西不用,一直留著。 现实不是游戏,死了不能读档重来! “我们不是对手,必须要跑。”靳挽棠言简意賅。 这个满身杀意,似是要杀尽天下的魔女,此时也是急促。 她相信寧易是大宗门出来的,明白归一境的强大,就算两人都是不灭境,也绝不是对方的对手。 九州有三千宗师,如果加上妖族和北域、四海等地,那宗师数量就更多了,没准能超过万数,妖族的强者可是不少,只是没有绝圣神兵。 但八境天人,全天下加在一起,恐怕也最多只有百人。 那是绝圣之下,真正的绝无仅有的强者。 这是什么概念?寧易自我比喻,这个个都是诺奖得主级別! 寧易记得自己穿越前所在世界,八十亿人中活著的诺奖得主也就那么一百来个。 “这是何物?”靳挽棠见到寧易手中符篆,开口问道。 “是道首赐予的东西。”寧易简短回答。 一听这是道首赐予的符篆,靳挽棠就瞬间明悟,两人想要活著逃出去,就只能靠这个了。 她声音低沉道:“一会儿我帮你挡下一招,你赶紧使用那符篆。” 寧易还待奇怪,只不过是启动个符篆,一个念头的事,这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 但是下一瞬,寧易就理解了靳挽棠的意思。 那玄而又玄,令人无法理解,无法描述的感受再次出现。 寧易脑海中出现一片金光璀璨的佛国,正有一尊佛陀演讲大道,让人下意识的想要皈依,前往那佛陀坐下,聆听大道。 寧易立刻察觉,这都是幻觉,是假象,是元神对自己神念的压制和控制。 但是他惊愕发现,明明自己理智上知晓了那是假的,但他却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甚至连一个念头都控制不了。 启动符篆这么简单的事情,竟都做不到! 这元神上的攻击,比之『五欲遮天法』带来的幻境更加可怕! 不,应该说『五欲遮天法』真正的强大,是在自己也晋升八境之后才能展现。 若是將这五欲宗的最高神通以『元神』的方式进行攻击,岂不是更加强大。 五欲遮天法,本就是元神类的神通! 怪不得当年五欲宗能一宗镇天下,其神通术法不可小覷。 寧易以强有力的神念,克制著自己不去皈依,若真是丧失了抵抗,他恐怕意识就再也无法醒来。 那突如其来的佛门强者,必然会將他杀死在这里。 突然,一股带著香甜的血腥之风渗入寧易精神识海之中,让他精神为之一清。 靳挽棠使用了某种魔门秘法,应该也是类似之前印慈与印真的燃烧自我的法门,她浑身血色蔓延,血液从身体溢出,自己都近乎化为了血人,硬生生的挡住了八境天人的元神之力! “就是现在!” 不用靳挽棠提醒,寧易也是迅速要启动手中道首符篆。 就算不能將这个人都没见到的和尚打死,也要用这绝圣一击,把这和尚打退,让他受伤,给自己和靳挽棠创造逃跑的机会。 但这符篆终归没用出去。 靳挽棠冰冷的眸子闪过一抹疑惑,不知寧易在做什么,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身为魔门弟子,她第一个想法就是,寧易这是故意的,故意让自己继续燃烧精气神,待重伤之时,在使用道首符篆。 届时,他不但可以凭此逃跑,还能顺手把自己也杀死。 不怪靳挽棠会这么想,魔门中人都是这么干的。 尤其是在靳挽棠印象里,寧易是个比谁都可怕的魔子,他能以五欲宗传人身份成为阴阳道宗圣子,这千年来哪一个魔门弟子能做到? 他是千年无一的魔中之魔! 念头一起,靳挽棠都是心生绝望。 这魔子当真恐怖如斯,为何自己会莫名其妙的对他產生了信任,不像是面对其他魔门弟子那样,隨时对其警惕? 莫非,真是那道宗圣子的身份,那被世人传颂的谦谦君子的作风影响了自己? 寧易可不知道靳挽棠脑海中有这么多念头。 他之所以没有使用符篆,是来自五欲宗功法的提示,让他感受到了某人的到来。 “师姐!”寧易从未对玄女的到来,感到这般喜悦。 师姐这是要美救英雄啊! 脑海中所有的佛音与佛意为之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浩瀚如天意的意志。 寧易脑海之中,倏然出现了一只秉承天命而降临的玄鸟之相,这玄鸟不再如之前的佛意那样要將其侵蚀,而是將其保护起来。 有了这一层元神加护,寧易就算是面对八境天人,也有了反抗的能力。 他一身神通无敌,法力无边,更有高达九十五窍穴的不死之身。 若是没有这类不可防御的元神攻击,他还真不怕任何天人,大不了对轰唄,谁怕谁! 但寧易没事,靳挽棠就惨了。 她本就燃烧自我,在对抗著悬空寺天人的佛门大法,如今又冒出个天命玄鸟。 玄鸟是保护寧易没错,但却没有保护她的意思。 两位八境天人同时以元神之力侵入,让靳挽棠的魔门秘法都被强行打断。 她一口鲜血喷出,周身所有窍穴都是流出鲜血,神色萎靡,被玄女和悬空寺天人的莫名联手,直接重创。 甚至在靳挽棠看来,这突然出现的玄鸟,比那佛陀更狠。 我们魔门,果然是妈妈不爱,舅舅不亲! 小洞天之上,玄女身穿圣女祀服,她就如同从天门走出的天上神女,脸带鎏金面纱,高贵不可侵犯,美的不可方物。 她双手交叠,身姿雍容华贵,背后有玄鸟啼鸣,天命昭昭,活灵活现,將整个小洞天遮蔽,薄唇轻启,杀意如来自极北的寒霜: “你们悬空寺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道宗圣子出手,莫不是以为我们道宗是好欺负的。” 玄女一双玄色的美眸之中,儘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冰寒,冰冷至极。 第282章 玄女的告白? “阿弥陀佛!圣女此言差矣,老衲非是看不起道宗,而是这道宗圣子与魔门之人为伍,老衲慈悲为怀,才是要斩妖除魔。” 慈悲苍老声音传来,一位身材枯瘦,身穿袈裟,鬚髮皆白的老僧出现在半空中。 他於空中跌迦而坐,双手合十,一双佛目似有无穷智慧,口宣佛號。 寧易与这和尚的元神之力交手两回合,现在终於见到了其真面目。 “圣女,贵宗圣子有入魔跡象,不如让老衲將其带回悬空寺,以佛法化解心中之厄,若是对贵宗多有得罪,老衲愿独上道宗,负荆请罪。” 这大和尚仿佛自己真是要为民除害,哪怕放弃自己八境天人尊严,背负荆棘请罪,也要將寧易这魔头拿下。 “你们这些和尚到真是言辞犀利,慧光大师,既然你说我道宗圣子是魔头,又有何证据?”玄女高高在上,玄色美目凝视著面前的大和尚,神態贵不可言,但她眸子之中也是隱含凝重。 这慧光毕竟是老牌天人,她刚刚晋升天人境不久,哪怕天赋绝伦,也不一定是这老和尚对手。 “我悬空寺印慈与印真两位弟子,正是被圣子与那魔门魔女所杀,眼见为实,老衲又岂敢妄言。”慧光脸现悲痛,似是在为门內弟子之死而感到哀伤。 “那印慈和印真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对我出手,难道我还要站在那束手就擒,任由他们杀害?”寧易冷哼一声,语气嘲弄。 “非也,印慈和印真,只是看到圣子有入魔跡象,才是生產痴念,想渡圣子跨过苦海,若不是圣子与这魔道魔女有染,印慈和印真又怎会出手。”慧光淡淡说道。 寧易直接笑了,摇头道:“大师真是黑白顛倒,这诡辩的功夫,一般人是比不了。” 慧光说的对么?他说的还真没错,寧易的確是找了夺心宗的人帮他对敌,与魔道魔女有染。 但慧光却是顛倒了顺序。 若不是印慈和印真先出手,靳挽棠也不会帮忙,而慧光此言,却是让因果倒了过来。 佛家之人,果擅因果之术。 玄女妙目无意间扫过,见到寧易扶著靳挽棠坐在地上调戏,她如远山的黛眉微微一蹙,寧易又是为何与这魔女搅合在了一起? 她淡淡道:“这魔道魔女也是夺心宗绝代天骄,大师既然要渡魔头,那就將这魔女带走,不管是杀了还是囚禁,或者是要化去她心中魔念,我都支持大师。” “这样一位魔门绝世天骄若能被悬空寺佛法感化,也是降妖除魔。” 玄女此番话的意思就是,靳挽棠你可以隨意带走,但是寧易你不能碰。 而且这话里也有著大坑。 魔门中人虽然內斗,互有齷齪,但魔门中人也是人,不是纯粹的傻子。 如靳挽棠这样的真正天骄,魔门內部也是会保护的,就和各大圣地没区別。 否则魔门任由门內顶级天骄被杀还不管不顾,那用不了多久就全都得灭门。 悬空寺真带走靳挽棠,或者杀死靳挽棠,靳挽棠的长辈绝不会视而不见。 夺心宗那些杀戮成性的疯子,指不定会怎么暗害悬空寺弟子。 反正他们已经是魔门,根本不在乎这些,除了门內没有绝圣神兵外,有著魔渊加持的各大魔门,其实力不比任何圣地差。 靳挽棠正在调息,听闻玄女之言,身体没来由的打了个颤,愈发加快调息速度,同时不著痕跡的寻找逃生机会。 此时不管是道宗的玄女,还是悬空寺的和尚,都似是想要她的命。 两位八境天人暂时只是互相提防,才没有对她动手。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她唯一的机会,就是在这两位八境天人对峙之时逃出升天。 至於寧易,她可不觉得寧易会保她,大家都是魔门中人,知根知底。 靳挽棠暗运夺心宗秘法,她不知道自己使用这秘法是否有机会能从八境天人眼皮子底下逃脱。 况且就算逃了出去,也会给她武道根基带来损伤,但此时也没办法,活命比什么都要紧。 夺心宗的人是疯子,但不是不要自己的命。 慧光摇了摇头:“老衲知圣女在担心什么,还请圣女放心,只要圣子能证明他却与魔门无关,悬空寺自不会对圣子做残害之举。” 玄女刚要说话,寧易打断她道:“师姐,不要被这和尚带歪了,千万不要想著去自证,那只会让自己落入下风,再也没有辩驳的机会。” 玄女这才恍然,自己差点陷入这和尚的话术陷阱里。 只要对方让你自证,你还跟著对方节奏走,那就是分不清主次矛盾。 “师姐,要我说就不要和这和尚废话,直接出手就是,印慈和印真却是死在我手上,不管怎么证明是他们先动手,这些和尚只要死不承认,或者用什么入魔为藉口,都是让人百口莫辩。” 这才是寧易的想法,別想著什么去证明自己清白,也別想著让双方和解,在印慈和印真死了后,这就已经不可能。 若是想要证明自己清白,那才越是落了下风。 况且此时,寧易已经猜出了为何印慈和印真会对自己出手。 印觉夺取他圣祖精血之事,恐怕只是原因之一。 若道首没有骗他,圣祖真活不了多久了,那接下来的九州主要矛盾,便是道佛的道统之爭。 阴阳道宗也属道门一员,与佛门天生站在对立面。 宗教战爭的残酷与不死不休的局面,寧易在穿越前就见过无数次。 悬空寺这是要在道统之爭还没开始前,自己能占据大义的时候,想要提前清除威胁。 寧易不是自夸,以他天资天赋,还和悬空寺有仇,悬空寺又怎敢任其成长?不趁著这个机会杀他,以后就没机会了。 待道统之爭来临,就没有什么正確错误之分,更没有所谓的正义邪恶,纯粹就是看谁更暴力! 想明白了这一点,寧易就已经確信,自己,甚至是阴阳道宗,都没有和悬空寺和解的可能! 得罪悬空寺不可怕,因为在佛道之爭里,道首必然站在阴阳道宗这一边! “若是师姐信我,就不要与这和尚废话,我知师姐也在疑虑,但此时不是说明白的时候,待將这和尚赶走或者杀掉,我在详细与师姐解释。”寧易这话,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了。 “圣子杀心之重,真是快要疯魔。”慧光出声,似是在提醒玄女,寧易真的有问题。 寧易呵了一声,不加理会。 还是那句话,面对这些能言善辩的和尚,別想著去自我证明,那是浪费时间,拳头比什么都好用。 “我自是相信你。” 玄女双手交叠在腹部,声音清冷缓慢。 在她心中,寧易才是排在第一位的,道宗都要往后稍稍。 她才不在乎与悬空寺为敌,是不是会给宗门带来麻烦,某种程度上说,她是真的绝情。 “只是若不与这些和尚弄清楚,他们无耻至极,隨时要小心这么一个八境和尚的偷袭,我是担心你的安危。”玄女这突然直白,近似於告白般的话语,让寧易都是愣住了。 怎么回事,上次玄女还要杀自己,说著什么江湖陌路,两不相见。 这怎么突然又告白了? 女人心海底针,真是弄不明白。 寧易心下愕然,口中几乎本能道:“那师姐一直陪在师弟身旁,就不怕这些和尚的暗害了。” 一直在听著对话,寻找逃跑机会的靳挽棠,她猛然睁开双目,一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震惊。 她仿佛猜到了寧易这魔子的打算,当真是可怕至极! 这就是五欲宗传人的能力嘛,真是无可爭议的魔子! 她悟了! 第283章 不愧是我魔门魔子,未来的魔道巨擘! 五欲宗虽已消失千年,但作为千年前的魔门第一大宗,甚至是天下第一大宗,魔门內部对五欲宗也有著极其详尽的记载。 记载中,五欲宗在世人眼中还有另一个名字,名为情慾宗。 其中,又分为情宗与欲宗两门。 欲宗就是世人皆知的魔道中人,门下男弟子擅采阴补阳,女弟子擅采阳补阴,多少名门弟子都被他们祸害。 但欲宗只是五欲宗的下层,五欲宗的上层,真正的真传乃是情宗之人。 与欲宗不同,情宗之人皆是情比金坚,爱上一人即是无怨无悔,付出真心。 乍一看,这就是名门正派,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情之一字最难看破,才是心中最大的魔。 那时多少绝世天骄,陷入情之一字,最终成为五欲宗弟子,为魔门事业添砖加瓦。 任你天赋再高,修为再深,也难以跨越情之一关。 此时这五欲宗传人寧易,岂不就是情宗手段? 靳挽棠虽性子冰冷,在夺心宗薰陶下杀意惊天。 但她也是个女人,自然能看出那道宗圣女其实对寧易心中情意绵绵。 这天命玄女是谁?是除了寧易外,世人公认的千年第一天骄,天赋无双。 而这样的一位女子,竟然心有所属,难以跨过情关,这岂不正是五欲宗的最高手段,以欲入情,以情入道。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在联想到寧易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兼修两门功法,入了阴阳道宗成为圣子。 这千年第一天骄对其情根深种,两人还是道宗圣子圣女,未来道宗就要为这魔子所有。 指不定哪天,阴阳道宗没准就改名叫五欲宗了。 如此惊人手段,魔门千年来谁人可比? 靳挽棠心念此处,心中震撼,竟是对寧易生出了敬佩之情。 怪不得那千机诡道门的妖女都对寧易这样欣赏,她的眼光倒是不错。 他真乃我魔门明日之星,真正的魔道巨擘,那些魔门前辈与他一比,笑煞人也。 寧易不知靳挽棠心中所想,玄女却是如靳挽棠一样,心中泛起涟漪。 寧易这番话语,却是提醒了她。 是啊,若是寧易与悬空寺有怨,以寧易一身神通,七境以下者皆是不惧。 只他终归没有修成归一境,面对八境天人的元神之力,少了抵抗的能力。 但自己若是在他身边,就能同样以元神之力保护,让寧易彻底离不开她。 玄女终是个女子,心中有著矜持,要是死皮赖脸就待在寧易身旁,以她骄傲还是有些难受。 但如果有了这么一个理由,不管是对自己还是他人,就都有了一个万无一失的理由。 玄女心下一喜,这悬空寺这时就算想要和解,她也不愿意了,要的就是与你们结仇! 玄女也不废话,法力匯聚神脉之中,神念转化为元神,玄之又玄的气息直接往慧光压下。 玄鸟一族天生神圣,在神脉上有著特异之处。 八境之前,这特別之处也只在第四境神念境上有所展现,玄鸟一族的神念比之一般武道修者要强的多。 而现在修成归一,那神异再次蜕变,其虽是刚入天人境不久,但也能与慧光著老牌天人境抗衡。 慧光和尚大惊失色,不知玄女刚才还试图与悬空寺和解,为何现在杀意腾腾? 就算是佛法精深的大师,面对女人善变,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寧易见玄女突下杀手,眨了眨眼。 他本还有许多理由藉口要说的,没想到这些理由还没说出口,玄女就按照他的想法直接开打了。 正常情况而言,面对两大宗门可能结怨的情况,尤其是道宗还处在下风,应该是小心谨慎,儘量不要与悬空寺变成生死仇敌。 但显然现在不是正常情况! 他突的心中一动,往靳挽棠望去。 此时这夺心宗魔女打坐调息,望向寧易的眼神中,带著丝丝崇拜。 真不愧是我魔门魔子,曾经天下第一大宗的传人。 一番言语,以情入道,让那道宗圣女直接和悬空寺的天人杀了起来。 那玄女什么身份?其不光是道宗圣女,还是神秘的玄鸟一族。 这一杀起来,就是让道宗与悬空寺彻底成为仇人,这一直压著我们魔门的天下圣地,一下子反目成仇內乱了。 在加上情慾魔渊再现,魔门崛起的机会就在眼前。 若是等魔子成为道宗宗主,再掌握绝圣神兵,那…… 靳挽棠已不敢想,心中激盪不已。 若跟在魔子身边,必有无数能让自己满意的强敌,更能肆意杀戮这些圣地之人,磨炼自我的杀心。 她过去之所以不好找势均力敌的对手,就是怕杀了圣地之人,杀了小的来老的,魔门又是人人喊打,她不觉得自己能活下来。 但是现在就算杀了悬空寺的和尚,都有阴阳道宗在前面顶著,甚至魔子还有道首符篆,有圣祖站台,这……想到这里,她人都有些痴了。 寧易不理解靳挽棠对自己崇拜啥,他这时紧紧的关注著玄女和慧光。 两人在这小洞天之中,交手数个回合。 玄女境界虽高,但对道宗神通的使用还是差了一些,她天赋再强,也比不上寧易这种开掛的。 不过玄女还有著来自玄鸟一族的特殊术法神通,又有特別的神脉之力,相合之下,暂时也能不落下风。 但她面对的是有绝圣传承,修成八境不知多久的老和尚,不管是斗法经验,还是神通术法上,皆是落了一筹。 按照寧易估计,再是斗法几个回合,玄女恐是要落入下风之中。 小洞天中,有佛光普照,有玄鸟啼鸣,有慈悲为怀,有天命昭昭。 两人法力纵横,各式神通交相辉映,让这浮空山小洞天隆隆作响,那千座山石儘是破碎,隨时有洞天崩裂之感。 上次在圣子大典,宗主许有道等人虽然出手,但都是收著力,根本没有往死里打,甚至许有道直接动用了天衍阳枢,让战斗来的快去的也快。 此时寧易才算是有机会,更加仔细揣摩天人之间的战斗。 他略一观察,发现八境天人的斗法,与六境与七境差別不算太大。 双方只是法力更加深厚,法相更加精纯,就像是慧光与玄女背后法相,犹如活物,似是这天地的一部分,更加的贴合道。 『八境天人最特殊的地方,就在於掌握了元神之力,八境以下者不成元神,面对这神秘莫测的力量,近乎於没有抵抗之力,哪怕是我也只是比他人抵抗的更久一些。』 『但除此之外,八境天人在法力神通上,比其他境界並没有形成质变,只要有人能帮我抵挡元神之力,我也有能参与天人之战的资格。』 就比如现在,玄女帮他挡住了慧光的元神之力,寧易不受影响,就算是面对八境天人,也能与其一战。 这是个好消息,他害怕自己没有资格参与这样的战斗中,只能在旁边干看著。 怪不得在圣子大典上,自己刚晋升第六境,就能挡住宗主许有道几招。 那是因为许有道身为八境天人最强的能力,被师傅给拦住了。 他才能不受影响,以道宗至高法相抗衡,没有发现八境天人的真正强大之处。 又是几个回合斗法,玄女法力神通比不过慧光老和尚,攻势变守势。 但慧光短时间內也难以將其击败,只想著凭藉自身积累,耗尽玄女元神,在出手將玄女和寧易拿住。 就在这时—— 突有一道剑光跨越虚空,从慧光头顶斩下。 慧光大惊失色,迅速收手,手捏不动根本印,浑身佛光大盛,如一尊镀金大佛,拈微笑。 他没想到竟然这里还有个人一直藏著,突下杀手。 见到那剑光,寧易神色一喜,他自然认出了这一道剑光是什么,那是已达第九重天的西金裂渊诀! 吕峰主原来也在这里,一直在等待时机! 寧易本就在匯聚法力,要帮玄女一把。 此时见吕无涯出手,他当机立断,背后五色神光剎那间贯通天地,法脉轮转,早就酝酿许久的一式道宗最高神通,融入五色光辉里,如九霄雷霆往慧光轰去! 第284章 不愧是五欲宗传人 玄女、寧易、吕无涯都是同门中人。 阴阳道宗功法,虽不能让同门中人心意相通,但是在吕无涯出手,寧易跟隨的剎那,玄女以对同门功法的熟悉,也让她如心有灵犀,知晓如何去做。 玄女一式来自玄鸟一族的大神通,与寧易的轮转法脉以及吕无涯的剑光,几乎不分先后,轰在了慧光身上。 那是玄鸟一族的神通,『玄天九变』! 玄鸟长鸣,沟通九幽黄泉之力,唤来蕴含无尽死寂、怨念的玄冥之水,此玄冥真水又以道宗『北水覆乾诀』的神通轰出,有不可思议之威能! 吕无涯『西金裂渊诀』从慧光头顶一剑斩落,將那佛门金身斩出一道深深裂痕。 裂痕由大和尚的额头裂开,直到双腿。 玄女的玄鸟神通与道宗神通相合,如幽暗腐蚀,但又光明浩大,侵蚀著佛家金身,让慧光和尚的金身渐渐褪色,露出肉体凡胎。 最后,寧易的五方五行轮转法脉,在五行相生相剋的无尽轮转之力下,直接將慧光贯穿。 五行之力剿灭著慧光身体,这八境天人的大和尚佛身寸寸崩裂。 在生死关头,他终於破功,一双慈悲佛目中闪过惊骇神色,做金刚之相,匯聚全部元神之力与法力,一声怒吼! “唵嘛呢叭咪吽!”慧光近乎完全破碎的身体,再次绽放无量佛光,以佛门六字大光明咒,化为元神攻击,往寧易等三人轰来。 见到这八境天人的拼死一击,不管是吕无涯还是玄女,皆是色变,不再展现攻势,迅速换为守势。 吕无涯剑光璀璨之下,以至高无极的『西金裂渊诀』,將那无量光明挡住,同时元神之力保护自我,挡住了慧光拼死一击。 玄女见吕无涯挡住了绝大部分反击,便是不再运转法力,而是运转元神之力,將自己和寧易保护在其中,防止寧易被伤。 寧易还没修成天人,面对天人绝命元神一击,他根本没有任何防护方法,只能借用外力。 慧光佛身变成一片燃烧的金粉,光明大炽,在那佛光之中,有一道火种慌不择路跑出,瞬息间跃过小洞天的屏障。 吕无涯一道剑气斩出,终归是差之毫厘,让那个火种跑了出去。 佛光渐渐消散,面前已没了慧光身影,只有这一片被彻底毁掉的洞天福地,残破不堪,似是经歷了一场难以想像的大地震。 寧易被玄女保护,本身没什么感受。 但玄女在慧光拼命之下,以自身元神之力保护了自己和寧易两人,这时脸色惨白,双目失了些许神采,不再似之前那么灵动,这是元神之力耗损严重的外相。 寧易心下感动,他关切问道:“师姐,你没事吧?” 玄女一双美目瞥了他一眼,又是收回视线,身姿依然縹緲高傲,淡淡道:“只是元神耗损严重,休息一番就能恢復。” 寧易不信,玄女之前就与慧光一番廝杀,身上必然有伤。 不过想来伤势的確不重,寧易也就没有点破,让她依然保持那骄傲身姿。 “吕峰主,那慧光跑了?”寧易望向正一步步走来,身姿挺拔,犹如一柄利剑一样的吕无涯。 “悬空寺是有绝圣传承的圣地,有各种奇功异法,慧光在最后拋弃了自己肉身,以悬空寺秘法引动,给自己的元神创造了逃跑机会。” 吕无涯淡淡回道:“……圣子不必担心他,他武道之路已经断绝,受了这样重的伤,必然境界跌落,就算那尊大佛亲自出手,也最多勉强保住他,八境天人若是捨弃一切,想要杀死难度极高。” 寧易暗道可惜,但也大体猜出了八境天人难杀的原因。 修成元神后,只要元神不死,八境天人就不会真正死亡。 而元神又在肉体之內,每一个八境天人又有著不灭之身,这肉身就是厚重的大坝,能挡住外界一切危险。 甚至在生死关头,还能如慧光这样,以秘法让这『大坝』崩塌,將蓄的大水倾泻而出,从而给自己创造最后的逃生机会。 “圣子与那悬空寺,为何会闹到这个地步?”吕无涯这时说道,话语中倒也没有埋怨,只是带著疑惑。 寧易轻呼口气,吕无涯出手前根本不知自己与悬空寺之间到底因何动手。 但是他依然选择不管不顾,对著慧光出手,將一位八境天人给废了。 那可是八境天人,是各大圣地最重要的大人物,废掉了一位天人,这几乎代表著道宗自此和悬空寺有了极大的恩怨。 尤其是此时道宗因妖族侵扰,护宗大阵失效,前所未有的虚弱。 但即使如此,吕无涯还是义无反顾,甚至不在意宗门安危,也要帮他。 如此宗门之谊,让寧易对道宗彻底有了归属感。 既然如此,那他就要把有些话说清楚,不能说那些谜语话,让这些关心自己的人处在惶恐中。 但有些话,不是所有人都能听的,就比如…… 寧易往靳挽棠处看了一眼。 玄女仿佛是懂了寧易的意思,她对著寧易点头道:“我这就杀了她,不让她听到我们的对话。” 杀死一个魔门的魔女,不需要理由! 寧易怔了一下,哭笑不得。 师姐,你领悟错我的意思了。 他连忙制止玄女。 这一次是他主动找靳挽棠帮忙,靳挽棠还护著他晋升,可谓是有护道之恩与救命之情。 寧易不是恩將仇报之人,又怎可让玄女杀了靳挽棠。 “你要护这魔女?”玄女俏脸一寒,下意识觉得,寧易该不会是和这魔女有什么关係。 “师姐且慢动手,先听我说完。”寧易一番解释。 他先是说了自己察觉到危险,但道宗离雍城太远,短时间內找不到帮手,而浮生山异象又在当天,他不能错过,才是寻找到靳挽棠帮忙。 不过寧易也以话术,略过了自己是怎么认识靳挽棠,又是怎么通过魔门的法门寻到她帮忙的。 见靳挽棠有恩於寧易,护道之恩与救命之情,这恩情可不小。 玄女对寧易性格也很了解,知道他虽然有些时候做事不择手段,但心中有底线,不会恩將仇报。 若自己真强行把靳挽棠杀了,他一定会恨自己一辈子。 想到被寧易恨一辈子,玄女就是心下一慌,升起的那点杀心立刻烟消云散。 一直闭目调息的靳挽棠,在玄女出手前,本是做好了以秘法逃亡的准备。 却没想到寧易只是几句话,就让玄女打消了杀她的想法。 真不愧是五欲宗传人,魔门魔子,这玩弄人心的手段实在是厉害。 至於那所谓的恩情,靳挽棠不觉得有。 她可是见过寧易有道首符篆,就算自己没有来帮忙,他也能轻鬆解决那两个七境和尚。 自己的出现,只是帮寧易节省了一张底牌。 玄女手捏法印,一挥手,周遭有法力波动,她淡淡道:“我已屏蔽了这魔女的感知,你有什么话就直言吧。” 寧易心中一定,他目光沉重,缓缓道:“圣祖,已经没有几年可活了!” 话音落下,吕无涯和玄女皆是一惊。 第285章 唯圣子马首是瞻! 寧易此言一出,就算是好似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玄女,都是眸光微颤,为这个消息感到震惊不已。 “圣子,此话当真?”吕无涯瞳孔一缩,若这件事是真的,那……那未来许多事都將变的复杂无比,九州平衡將会彻底打破。 “此事是道首亲自告知,想来道首不会用这件事来和我开玩笑。”寧易缓缓说道。 隨即,他又是將自己关於『道统之爭』的猜测给吕无涯和玄女讲述一遍。 这些话,是为了让吕无涯回去道宗时,告诉宗主许有道与其他峰主。 不管怎样,如今宗门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为了他已经是得罪了悬空寺。 悬空寺毕竟有一尊绝圣在,就算道宗最后在怎样支持寧易,那也要让门人留有希望。 “若圣祖崩,则天下只有道佛,到时若掀起道统之爭,我们与佛家本就是敌对。”寧易诉说著自己想法。 佛家宗门不止悬空寺一家,只不过其他的佛家宗门没有绝圣神兵,也没有绝圣,相比於几大圣地要差了一筹。 “所谓道统之爭只是圣子猜测,但就算没有这所谓的道统之爭,若圣祖不再,平衡打破,我们这些圣地也不可能作壁上观。”吕无涯当年能差点当宗主,他是个聪明人,对局势有自己的看法。 他缓缓说出自己的见解。 九州千年局势,是在三位绝圣的基础上出现的。 三角形最是稳定,也正是因为有三位绝圣在,才是让九州千年来没有太大的局势变化。 而圣地能超然物外,是因为有绝圣神兵。 许有道曾告诉过寧易,绝圣神兵配合著宗门大阵,若是还敢於牺牲,虽然依然不是绝圣对手,但也有让绝圣受伤的能力。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平稳的环境下,任何一位绝圣在没有足够利益的情况下,也不会贸然去某家圣地动手,大家便是相安无事。 但若稳定的三角形失去一个角,只剩下两个,各大圣地就將不足以抗衡绝圣。 当然各大圣地也可以待价而沽,让两位绝圣付出代价来拉拢。 但阴阳道宗属於道门之一,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的机会,只能跟著太虚玄门走。 在这种情况下,得罪悬空寺到的確显得无所谓了。 道首必然会选择庇护阴阳道宗。 其实道首唯一要做的,就是让那尊大佛不能出手就可。 没了那位绝圣威胁,道宗实力还真不比悬空寺差多少,完全不惧。 “这事等我们回到宗门,交给宗主师兄来筹划吧,我们也不必再这里多想。”吕无涯一番思索,立刻放弃了思考。 这本就是宗主职责,自己何必在这里浪费心力,让许有道自己麻烦去。 寧易默默无语,为许有道感到默哀。 这宗主当的,有点惨啊。 太过於重视宗门,有时就容易让手下人不去当回事。 因为大家都知道,哪怕我这里出了事,为了宗门,宗主也会兜底,那何必太劳心劳力? 可以说,许有道过於重视宗门其实是一个弱点,这个弱点对外敌没用,但对內部人却有大用。 “圣子,接下来我们要如何做?来这里之前,宗主说一切事宜由圣地决断。”吕无涯淡淡问道,看他的样子是完全不想动脑子,纯粹就想当个打手。 玄女也是不语,她本就是个不喜欢参与这些事的性格,若不是寧易可能遇险,她连来都不想来。 我刚晋升第七境,怎么一个个八境天人,都唯我马首是瞻。 寧易心下嘀咕,但心中却是一喜。 他还挺怕吕无涯拿走指挥权,自己就得听他命行事,那许多事情,自己就不好做了。 既然大家都愿听我的,本圣子责无旁贷! 寧易在原地踱了两步,脑海中各种信息闪过,努力將它们拼成一张完整的拼图。 虽然拼图还是有许多的空缺,但如今大体的情况,他也算是瞭然於心。 “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有两件事,妖族与魔门。”寧易伸出两根手指。 他已得浮空山异象,晋升第七境,完成了自己来雍城的目的,那什么宗师大会对他根本没用。 但此时道宗的一些弟子还陷入魔渊之中,尤其是青嬋也在里面。 即使自己天机演算他们都没危险,但寧易还是要谨慎小心。 若所有事都只靠演算,那未来必定会吃亏,《紫微术数》最好是当个辅助手段。 “崇辉曾说出创派祖师与地幽阴权的消息,不管他有什么目的,这事他都必须要说明白,妖族能隨意侵入到雍州內,必是玄甲军出了问题。”寧易根据现在局势,冷静说著。 “是崇辉还是雍王?”吕无涯问道。 能让玄甲军不抵抗的,只有这两人。 “不知,他们两个都有可能,甚至两人联手也没准,目的是什么我们猜不到,但一定是和妖族有了约定。” 寧易微微眯著眼:“……妖族只是在边境城市掠夺血食,而不深入雍州,这应该就是双方画的界限。” “不管谁是幕后主使,目的是什么,他们都一定有一个玄甲军不在边境的理由藉口。” “但他们能放弃这些无辜百姓,我却不能视而不见。” 寧易脸色难看,怒气上涌,正气凛然。 吕无涯没看出问题,寧易一直给人的印象,就是心有大义的君子。 至於玄女,她本就心系寧易,不在乎他想做什么。 寧易身为人族,是看不得妖族肆意屠杀无辜之人发生在自己面前。 这是大义,但他也有私心。 『杀』这个技能沉寂太久了。 这技能在九州內很难升级,没有那么多武道高手给他杀,除非寧易想当全民公敌。 但独身一人闯入妖庭地域,那又是找死行为,他也没机会在妖族领地,能杀掉一群有实力的妖族军队。 光普通的『杀』可不会增加经验值,必须要杀有实力的人才行。 而此次入侵到雍州的妖族妖將,估计有十几万数,它们在寧易眼里都是一个个的经验值啊! 杀了他们不光有经验值,还能让自己人道神通更近一步,此事何乐不为? 他隱隱间觉得,这人道神通將有大用! 於公於私,他都要解决这些残忍的妖族! “吕峰主,那些魔门中可有强者?”寧易胸有沟壑,一切已都在掌握中。 “其中有八境天人,但具体有几人因魔渊存在,我探明不出。”吕无涯回道。 寧易闻言將刚才靳挽棠说的魔渊目的,告诉了吕无涯。 “那魔女的话可信?” “我不敢保证,只能暂时相信,所以还是要有她在骗人的预案。” 寧易有了决断,当即下令:“……我去解决那些妖族,师姐跟我同去,不过不要露面,先藏匿起来,我用自己当做诱饵。” “如果还有悬空寺的人藏在暗处,或者是有八境妖王存在,他们都可能对我出手,到时就要师姐守护。” 寧易的命令正合玄女心意。 她不在乎其他,只是担心寧易安危,躲在他身旁,小心那些宵小之辈最好不过。 “还请吕峰主去注意一下魔门与魔渊,但除非魔门出现变化,吕峰主不要出手,省的落入魔门陷阱中,应天学府的人应该快到了,等应天学府的高手到来,再与魔门动手。”现在他们人手太少,事情复杂,便只能这么做。 寧易也要注意吕无涯的安危,万一吕无涯陷入了一群老魔的包围里,可能也如慧光那样身受重伤。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先观察,只要魔渊不出变化,就不要动手,静待另一大圣地的援军。 至於魔门的打算,他们管不了,只能任其为之。 况且寧易心底里是期望魔门成功的,他可是『五欲宗传人』,若情慾魔渊再现,对他也有好处! 魔门的兄弟姐妹们,加把劲啊,以后我带你们一起去干老禿驴! 寧易的指令,玄女和吕无涯都无异议。 寧易的想法可谓相当保守,都是以己方不会有危险而下令,这很符合道宗利益。 在寧易示意下,玄女解除了对靳挽棠的五感封禁。 靳挽棠盘坐调息,正努力回復伤势与法力。 寧易往她走来,对著靳挽棠道:“你与我一起,去杀了那些妖兵妖將!” 妖兵妖將太多,保守估计都有十几万,寧易一个人根本杀不完。 现在还有一个嗜杀的魔女,正好带上给自己打下手。 靳挽棠冰冷的眸子往玄女和吕无涯望去,两人对这决定没有说辞。 对玄女而言,反正她是要藏在寧易身边,也不担心这魔女会带来什么危险,更不担心她和寧易是否有私情。 她盯著呢! 靳挽棠表面冷淡的应了一声,心中却是一震,对寧易愈发钦佩。 不愧是千年无一的魔子,真是將这些圣地玩的团团转。 她夺心宗的功法,可以通过杀戮来恢復伤势。 寧易让她跟著去杀,一定是为了让她通过杀戮来快速恢復伤势,从而创造逃跑的时机! 一时间,靳挽棠甚至对寧易生出了仰慕。 她这一辈子杀了不知多少人,见过不知多少年轻才俊。 魔门中的那些才俊,有的天赋绝伦,有的自认为聪明绝顶,各种阴谋诡计信手拈来。 但他们在厉害,也只是在魔门內部內斗,算计著熟人。 谁人又能如寧易这位魔子一般,將各地圣地玩弄於股掌之中,甚至让绝圣都看走了眼。 这样的人,又怎能不钦佩! 至於寧易是否在算计自己,靳挽棠不在乎,魔门中人谁都在互相算计。 寧易见靳挽棠那充满杀意的目光望来,警惕的看了她一眼,以为这女人又要发疯,把他当做对手杀了。 看在你这次帮了大忙的份上,饶你一命。 况且,这女人的思维挺简单的,只要利用好了,完全能成为自己手中的一把好刀! 自己和悬空寺彻底撕破脸,有的时候,正可借刀杀人! 第286章 覆灭妖族,经验值大涨! 潼城,是雍州与外域妖庭边境处的重要城市之一,常驻人口多达四十多万。 整个潼城人口,几乎都是为了驻守在边境的玄甲军服务,阻止妖庭大军东进,驻守边关,护佑雍州平安。 不论是在战爭时期还是和平时期,潼城几乎每一个人都要付出自己的劳动,以服徭役的形式,为前方边境关隘的玄甲军运送物资。 他们虽然辛苦,还要时常面对战爭,但每一个人不论是为了保家卫国的信念,还是为了能够有一口饭吃,都在为了九州大地万民付出自己的一切。 前段时间,玄甲军突然出现在潼城,將城內的军用物资都是调走。 这是十分罕见的情况。 作为一座保障边关后勤的城市,潼城匯聚了大量物资。 而这时將物资几乎全部调走,潼城人猜测,该不会是前线即將有一场大战发生。 每一位城內的居民,都是加入了运送物资的队伍里,但是奇怪的是,潼城的物资並没有运送到边关,而是运送到了更內陆的大城中。 虽疑惑,但潼城人也没在意,只以为这是玄甲军的策略。 甚至许多壮年都是摩拳擦掌,若是战事不利,他们已准备好与玄甲军一同前往前线,与那些残酷的妖族战斗。 但是,就在昨日,已做好一切准备的潼城民眾,他们並没有等到任何前线的情报,他们等到的,是大批將人类当做血食,正在屠戮的妖族! 此时的潼城,已是一副人间惨剧! “啊!!我的腿!” 有人被妖族按在地上,一只腿被妖族活啃,发出惨叫声。 “和这些妖族拼了!” 有人身体被啃食一半,双目血红,沙哑的声音怒吼。 “不要想著投降,这些妖族根本不会接受,想要活命就和他们拼命!” “玄甲军在哪?为何潼城会有这么多的妖族出现!”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潼城中,群妖乱舞。 数以万计的妖族冲入了城內,妖气衝天,发出怪叫,寻找著一切可以动的活物。 这些妖物的出现实在是太突然了。 作为被前线边关保护的后勤城市,潼城的守將並不多,但在前几天这些守城將士也都被调走。 往常,潼城作为中转站,也有许多江湖人士为了得到天策府功法与丹药等赏赐,会来这里暂住,然后前往边关地带参与和妖族的战爭。 但宗师大会的举行,让这些江湖人士都是去了雍城附近的浮空山,整个潼城中几乎没有一位武道修者。 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出现的数万妖兵妖將,又怎是潼城的普通居民能够抗衡。 乍一出现的妖族,扑向了那些正在街道上的人类。 甚至连一个回合的交锋都没有,人们就是被妖族捕获,发出悽厉惨叫,当场就在街道上被扯断四肢,掏出內臟,妖族更是兴奋的咀嚼。 人类血肉鲜美,吞入腹中更是带来妖气增长,这让这些妖族们眼睛通红,彻底的发了疯。 由於天策府守卫边疆,很少有妖族能有机会冲入九州內,肆意的啃食人类。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妖族几乎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寻找著任何能够动的人。 不论老人孩子,只要出现在自己面前,妖族就是一拥而上,张开血盆大口,將人类生吃。 由於妖庭地域妖气瀰漫,这些妖气对普通人有著毒害。 因此妖族无法在自己的地界里饲养人类,便只能寻找任何机会,来到大周境內劫掠。 一间普通的民房,妇人眼角含泪,紧紧的捂住女儿的嘴,两人挤在炕铺下,希望能够躲避那些正在屋中搜寻的妖物。 她的丈夫,为了保护妻女,勇敢的与妖族廝杀,此时只剩下了一地带血的骨头,散落在屋中。 那几个妖族在屋內转了一圈,见里面没有了活人,怪叫著离开。 就在妇人觉得自己和女儿安全,正为丈夫的死感到悲痛时,突然,她的上方出现一片亮光。 那几只离开的妖族不知何时又是跑了回来,一把掀开了炕铺,看著蜷缩在下面的母女发出狰狞兴奋的大笑。 “妈妈……妈妈……” 小女孩被嚇的失声痛哭,惊恐的看著这些满嘴血肉的妖族,口吐腥臭的气息,兴奋的用那狰狞的大嘴靠近著她。 “不哭,不哭,娃娃不哭……” 妇人如筛糠般颤抖,小声安慰著怀中的孩子,她知道自己和孩子已经活不了了,眼中闪过痛苦与疯狂,抓起一旁的泥土,往几只妖族扔去。 泥土落在脸上,几个妖族发出刺耳的大笑声,脸露凶相,哇哇怪叫著的冲了过来。 妇人將孩子抱紧在怀中,闭上了眼,这一刻她突然不怕了,安静的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她只希望,这些妖族能吃的快一些,不要让她和女儿,品尝那被生吞活剥的痛苦。 想像中的疼痛与死亡没有降临。 妇人鼓起勇气睁开眼。 那几个扑来的妖族,已经躺在地上失去了生命,眼中还有著兴奋,可见它们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一位身穿华美祀服,背负双手的年轻男子站在屋中,他没有理会脚下的妖族尸体,也没有理会茫然不知所措的妇人与小女孩,一步步的走出了屋门。 妇人这才是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是被某位不知名的强者给救了,连忙带著女儿从炕铺的孔洞中爬出,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寧易走出屋子,剎那间人已立於空中,目光冷漠的注视著这座有著数十万人的城市。 目视所及,根本就是人间地狱。 大街上隨处可见被咬断的人头,就连麵皮上的那些许血肉,都被妖族啃食乾净。 沾染肉渣的白骨满城皆是,不知多少人,成为了妖族的口中食物,化为了一道亡魂。 “真是一群野蛮的畜生。”寧易深吸口气。 身为人族,见到同类被蚕食的白骨,就算是他亦是生出惻隱之心,皮肤泛起鸡皮疙瘩,內心里更是涌现出强烈的杀意。 “不过这些畜生只是本能行事,真正残忍的,是將这些无辜之人出卖的人。” 是崇辉还是雍王?其实寧易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寧易一身法力震盪,强横的法力席捲八荒,从遥远的天边,突有一阵遮天蔽日的沙尘暴,带著惊天动地的威势,滚滚而来! 当年只有第五境的寧易,就能以极高境界的神通,將上万妖族屠杀殆尽。 此时已达第七境的寧易,更是法力无边。 就算这潼城內的妖族比千障关的妖族士兵更精锐,更强大,但在他那近乎无穷无尽的法力支撑下,这些妖族於他而言,也没有多少区別! 中土葬仙诀! 遮天蔽日的沙尘,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將这座边关並不算太大的城市笼罩在內。 每一粒沙尘都有著寧易的法力,在艺术境界加持下,这神通的境界已达凡间极致,让寧易如臂指使,哪怕是一粒沙尘,都在寧易的控制之下。 沙尘没有伤害还残存的人类,而是犹如长了眼睛一般,倾覆在那些还在残忍啃食血肉的妖族身上。 这些沙尘,都是法力神通,只要触碰到妖族身体,就会同样吸食它们的血肉。 只是眨眼间,数万的妖族发出惨叫,发出怒吼,但却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身体,被沙尘吞噬,变成一具具缺水的乾尸! “是何人敢拦我妖庭大军!” 一道红光从远方以极快的速度飞来,浑身长满赤红羽毛的妖王,发出怒吼声。 这妖王身上鲜血遍布,手中还拿著一截白嫩大腿,想来刚刚是在啃食某个细皮嫩肉的千金小姐。 自己进食被打断,让这位妖王大怒不以。 它瞬息间赶往现场,一眼就见到了立於空中的寧易。 见到寧易以神通覆灭城中妖族,它不惊反喜。 这人族强者看来没有战场经验,你將一身法力浪费在这些小兵身上,又哪还有余力面对我这位妖王? 赤羽大喜过望,一把扔下手中大腿,贪婪的目光落在寧易周身。 那人族小婆娘味道在好,也没这人族强者的味道好。 吃了这人族强者,自己必然妖力更加强大! 他此时刚使用如此大范围的的神通,必是法力不济,时不待我! 赤羽当即化为真身,是一只浑身染著鲜血的赤色大鸟。 【你的杀技能经验值+300】 “……” 【你的杀技能经验值+1】 【你的杀技能经验值+1】 寧易默默的看著增长的经验值,那300的经验,是杀了悬空寺的七境和尚给的。 而脚下这些妖族,杀了许多之后,才勉强给1点经验值,让寧易相当不满。 此时见到竟然有一个七境妖王不要命的往自己衝来,寧易大喜过望。 杀了它,没准又有300经验值到手! 他背后五色神光直衝天际,猛然往那妖王刷去! 更让寧易惊喜的是,他一直酝酿的先天杀意,隨著他大肆杀戮,竟然也在快速增长。 或许把这些妖族全部杀了,自己又能攒出一道先天杀意,作为底牌! 这先天杀意可是能轻易伤到第八境,之前面对慧光时,自己若能斩出带著先天杀意的一剑,恐怕慧光跑都跑不了,直接连他元神都给斩灭。 第287章 技能升级,窥探『入圣』神通一角! 第七境的妖王化为真身,是一有著赤色羽毛,浑身淋浴鲜血的恐怖大鸟。 这大鸟一出现,展开双翼,似是连天上的太阳都能遮蔽,留给大地一片漆黑阴影。 寧易五色神光刷来,赤羽大妖冷笑一声,不闪不避,竟是与那神光撞去! 在它想来,那未知的人族强者,刚刚施展一道范围如此大的神通,要剿灭数万妖族,其中所耗费的法力不可计数。 现在还敢对自己主动出手,这岂不是找死行为! 但下一瞬,这七境妖王就是后悔。 那神光有不可思议之伟力,它身体刚与神光接触,就感到妖气紊乱,五行顛倒跌落,那庞大如小山般的妖躯,摇摇晃晃,竟然从空中摔了下来! “这是什么东西?!”赤羽大惊失色,作为一只鸟类妖怪,飞行可是它的本能,但是那神光竟连自身本能都可顛倒刷落,让它暂时失了飞行能力! 更不可思议的是,那人族强者的法力简直无穷无尽,这神光之中蕴含的法力波动,一点都没有衰弱跡象。 一道遁光倏忽而来。 寧易身影已然来到这妖王不远处,他手指成剑,从上往下一划,天地之中蕴含千万年的庚金之气从西方匯聚,白芒闪过,化为一道足以斩断一切的剑气! 寧易五行分化,又以自身的『艺术支配点数』加持,年纪轻轻的他,这一道神通术法就达到了第九重的境界,已经足以和吕无涯这位八境天人媲美。 之前,寧易冥思苦想,试著用各种方式加持,但是『西金裂渊诀』达到九重天后,无法再进,仿佛这就是神通极限。 但是此时寧易一剑斩来,似与天地相合。 尤其是从潼城中传递而来的怨念、感激、期待、希望等等情绪,都化为一柄无上之剑,与自身西金裂渊诀融为一体,隱隱间,让寧易似是摸到了超凡入圣的境界! 第九重天並不是极限,在那之上,还有如仙如神的一剑! 寧易此时虽然还没达到这仙神般的一剑,但已是摸到了门槛。 他福至心灵,知道自己救了潼城,残存下来的人们虔诚以待,凝聚惶惶人道之威,而这人道的加持,让寧易终是看到了一层更高境界! 匹练闪过,那如小山般的巨大妖躯,从中断为两截,鲜血內臟喷涌而出,让这七境大妖发出悽厉惨叫。 剑光余威不止,轰然巨响,远方一座山峰,也被这剑光余波,斩断山头,如天塌地陷! 如此之威,骇人听闻,似是在人道加持之下,寧易斩妖一剑威力成倍增长。 七境大妖亦是有类似人类的不灭之身。 理论上就算被斩断身体,也不至於毙命。 但是这头不弱的妖王,被寧易斩裂身躯后,身体復原的速度极慢,连那不灭之身的能力,都被寧易直接斩断。 这时寧易若有所思,之前一番杀戮,又得人道加持,让他在隱隱约约间,於生中看到了死,由生化死,由死转生,这正是第二重天『轮转』的奥秘。 刚刚晋升第七境的寧易,已对七境第二重天有了至深领悟。 而这生死转换的能力,正克制第七境本身的不灭之身。 那七境妖王惊悚无比,没想到这人族强者强悍至此,神通无敌,自己一个七境妖王,一见面就被斩成重伤。 尤其是对方剑光中有著某种特殊能力,似是自己在战场上与天策府大军对峙,见到的那眾军光辉,对它们妖族克制极大。 被斩断身子的妖王,转头就要跑,突想起来夜梟大人提醒,让它不要招惹人族强者。 但……但我不交手,哪里知道这是人族强者,还以为最多和自己是一个境界呢! “想跑?已经晚了,你既然屠戮人族,就应想到自己也会死在人族手中!”寧易又怎可任由对方逃跑,身后那惊天动地的神光再起,將这妖王刷落在內。 “饶命,饶命!大人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们这些妖族是如何跨越边境玄甲军,出现在九州內的吗?”赤羽也是聪明,想要用这个秘密,让寧易停手,自己好再找机会逃离。 但寧易根本就不理会他,这些妖族为何出现在这里,他心中早有想法。 人道之光匯聚其身,群妖避易。 剑光、神光、人道之光纵横交错,这七境大妖怒吼连连,惨叫不断,与寧易抗衡。 但最终,它化为一道道血腥羽毛,血液喷洒似是天河倒灌,將这片大地染成红色。 只是几个回合,一位七境大妖就是丟了性命,彻底陨落。 各式光辉再次匯聚,又是化为寧易身躯。 【你的杀技能经验值+300】 见到系统提示,寧易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喜色。 人道之力对这妖族有著极大克製作用,任何神通都能成倍增长。 在加上妖族神通几乎都是依靠本能,比之之前遇到的悬空寺和尚要差了许多,那些和尚毕竟是绝圣传承。 也因此,寧易杀这妖王,如杀鸡屠狗,並不困难。 不远处,潼城之中,倖存的人类从藏身处小心走出,走上满是枯骨碎肉的街道,见到数万妖族在城中化为乾尸,那可怕如山峦的妖怪,也变成了血河倾塌。 不知是谁有著见识,远远见到身穿道宗圣子祀服的寧易,似是认出了他,泪流满面,高声呼喊:“圣子,圣子!” “圣子,圣子!” “圣子,圣子!” “……” 一时间,声音连绵不断,还活著的人们嚎啕大哭,又跪在地上对著那远在天边的人影叩首,『圣子』之声不断,悲戚绝望化为盛开的希望。 寧易深吸口气,看著自己『杀』的技能经验,在连续杀了七境高人以及数万妖族后,离升级差的不多,急匆匆的离开。 糟了,早知自己能升级,就不让靳挽棠也帮忙杀妖了,要是妖都被她杀了,自己短时间內可找不到这么多有实力的妖族来杀! 这些侵入到九州的十多万妖兵妖將,分成数股杀入不同的边境城中。 寧易刚杀光了潼城之妖,迅速前往下一座城。 另一城中,靳挽棠杀的兴起,靠杀死这些妖族,夺取对方血气来恢復伤势。 但她也一直在关注寧易,见寧易猛然闯入城中,疯狂杀戮,似是在和她抢著杀,杀心之重,就算是她这位夺心宗弟子都心下暗惊。 不愧是她都为之仰慕的魔门中人! 身为夺心宗的天骄,自己又怎么能在杀戮一道上落后於人。 两人就像是比赛一样,追著那些妖族狂砍乱杀,让这些本是正在吃人血肉,兴奋无比的妖族们哭爹喊娘,如一群散兵游勇的疯狂溃逃。 没有了妖王带领,他们这些妖兵妖將根本不成气候,只能成为寧易的经验值以及靳挽棠恢復伤势的血气。 寧易心下暗恨,这靳挽棠抽了什么疯,怎么一直在抢我经验值,早知如此当时就让玄女把你直接拍在浮生山。 慢慢的,妖族不敢聚在一起,彻底崩溃,剩下的零散妖族更是四处逃避,让寧易都懒得去追。 不过他也不用追了,悬空寺的和尚,妖族的妖王,还有著数量不少的妖兵妖將,已经帮他將『杀』升到了6级,一道先天杀气更是酝酿在心口,隨时可以再斩出那惊天一剑。 就在这时,远方有山河书卷气铺天盖地而来。 离雍城最近的圣地应天学府终於是援军到来,在两位八境天人的带领下,有眾多学府弟子相隨。 其中一位八境天人,寧易还认识,正是当初在永安县时,那想要让寧易入学府的周山长。 没想到周山长竟然也突破了七境,达到了八境,到真是可喜可贺。 寧易记得,当时周山长在情宗遗蹟斩敖泠时,还只有七境。 寧易站在一片儘是妖尸的街道上,正准备过去与吕峰主还有应天学府的援军匯合。 突然,有脚步声踩在青石板路上,更有一股杀伐之气,让人不敢小覷。 寧易侧首望去,身材高大,皮肤粗糙,脸上有著疤痕的甲冑老头,倏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崇辉,崇將军!” 寧易眸子微眯,喊出了来人的名字,声音冷淡道:“……崇將军,你就不想解释一下,这些妖族是如何出现在九州,这数十万的民眾,又是为何而死的吗?” 玄女曼妙身姿,不知何时也出现在寧易身旁,將他保护。 这崇辉是一位八境天人,她可不敢让寧易单独面对。 第288章 真相大白,昭然若揭! 远方,到来的应天学府强者们似是与吕无涯碰面,在一番商討之后,突有山河图卷的书生意气爆发,其中又有阴阳道宗的五行剑气神通。 突然,在那剑气纵横与山河书卷中,有喊杀声震天动地。 之前不知躲在哪里的天策府玄甲军出现,与眾多强者一起往製造魔渊魔门中人发起攻势。 寧易猜测,应是玄甲军的领军找到了吕无涯和应天学府派来的强者。 三方一估算,己方算上崇辉和玄女,最少有五位八境天人,还有著眾多应天学府弟子,以及斗爭经验丰富的玄甲军將士,高手眾多。 这么庞大的势力,不可能还担心魔门,才是採取举动进攻,赶走那些正人为製造魔渊的魔门眾人。 虽然结果还没展现,但寧易已经看到了结局如何。 並不是他以《紫微术数》演算天机,而是根据现场的形式进行的估测。 魔门派来了多少高手寧易不知,但绝不会比在场的眾强者更多。 尤其是就在不久前,寧易以魔门功法,感受到了来自魔渊的愉悦气息。 应是魔门中人已经成功,利用未知的手段,引动了情慾魔渊再次现世,魔门已经达成了目的。 在这种情况下,魔门自不会与这么多的高手死磕,保存实力撤退,才是他们要做的事。 寧易对魔门那边的事,也就不再关注,而是將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崇辉身上。 面前这位身穿甲冑的將军,似是对寧易没有任何敌意,那被风沙磨礪的黝黑脸庞严谨认真,站在那里如一尊巨大的铁塔。 但寧易可不敢小覷崇辉,他怎么也是一位八境强者,若不是玄女就在身边,寧易私下里都不愿和他见面。 在慧光那里,寧易已经见识到了天人的可怕,元神之力根本就是防不胜防。 寧易与崇辉面对著面,双方皆是不言,一阵裹挟著尘沙的大风吹来,拂动著两者的髮丝。 玄女双手交叠,十根如葱的玉指微微颤动,玄色的美眸带著冰冷落在崇辉身上,隨时防备著对方偷袭。 她刚晋升八境不久,面对如崇辉这样的老牌八境强者,还是差了一些。 能修成天人者,皆是气运、悟性惊人的绝世天骄,这片大地亿万万生灵中,也仅有百人的存在。 玄女就算被称作千年第一天骄,那代表的也只是她的修行速度。 但到了八境后,那所谓的天骄,已无法让她在面对同境的强者时,依然保持优势。 不过玄女也不畏惧,寧易若论战力,其实不弱任何天人,只是无法防备元神之力。 只要她能保护寧易不受元神之力影响,两人联手,她相信他们能战胜任何一位八境天人! 没错,我和两个只要在一起,就无惧任何人! 寧易从怀中摸索了一番,拿出了一张信函。 见到那封信函,崇辉眼光微微一动。 “我还以为圣子已经將这封信送到了帝都,呈现给陛下,可惜了,若圣子这样做,陛下就有理由,再给圣子赏赐,比如在天策府中更高的军职。”崇辉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话语中带著惋惜。 “崇將军的行为实在是太怪了,甚至在逻辑上都说不通,我自然不会依照崇將军的要求去做事,以防被骗。”寧易手腕一抖,將那封信扔还给了崇辉。 “圣子的选择没有错,就如在军事上也不能过於冒险,尤其是在情报不足的情况下,冒险只会让己方陷入危险。”崇辉接过信封。 他看也不看手中信封一眼,只是手腕一抖,那封信就化为碎屑,隨风而散。 “崇將军,根据我的了解,你侍奉过多代雍王,为何……要背叛他?”寧易皱眉沉思,不理解为何崇辉要这么做。 都这时候了,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一切都是崇辉的谋划,甚至这其中不光只有崇辉的谋划,其背后还有当今的皇帝元和帝! 崇辉和元和帝才是一伙的,而他们的目的昭然若揭。 崇辉想做什么,寧易暂时猜不出来,因此出言询问。 但是元和帝要做的就很简单,他是要与那些先代的皇帝们一样,儘量削弱天策府对皇权的掣肘。 千年前,天策府有十二大天將世家,千年过后在眾多皇帝努力下,只剩下了六家。 而元和帝要做的,就是彻底的解决掉其中最强的雍王一脉,让六大世家变成五个! “当年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是雍王提拔我,让我有了名字,学了功法,从一个大头兵,成为了如今玄甲军的统帅,更是修成第八境,对雍王一脉,我是心存感激的。” 崇辉那近乎没有多少感情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怀念,但很快,这份怀念就是再次被冷酷替代:“……但雍王一脉墮落了,连续几代,竟连一位法相宗师都没有,更不要说是领兵作战。” “若不是我支持,雍王一脉早就失去了对玄甲军的控制。” 寧易皱了皱眉道:“雍王一脉自甘墮落倒也没错,但这可不像是崇將军你会背叛雍王的原因。” “你是八境天人,意志坚定,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可能到了现在才对雍王失望,更遑论这一代的苏瑾瑜,天赋绝顶,她不可能也让你失望。” “瑾瑜啊,她是个好姑娘,也让我喜欢,但可惜她生不逢时。”崇辉的眸子里,似是闪过对苏瑾瑜的愧疚。 但如寧易所言,八境天人皆是意志坚定之人,很快崇辉就是放下对苏瑾瑜的感情:“……其实,让我用这一生护住雍王一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但是这一代的雍王,偏偏要与我作对,他缺少魄力,只想著守住自家基业,完全没有自己先祖的开疆扩土之心。” “只是守在边境,任由妖族侵扰,这不是长久之计,只有主动出击,才能让那些野蛮的妖族知晓人族强大,让它们感到恐惧。” “你看到的雍王与北域还有真龙一族的交易並不是我陷害他,而是他真的在这么做,贩卖了许多军用物资,他的行为无异於是叛国!” 寧易眉头挑了挑,若雍王真的这么做,贩卖军用物资,那他就是死不足惜。 不过寧易总觉得哪里不对,对崇辉的话,他也没有全信。 “崇將军对妖族的憎恨我是相信的,但除此之外,崇將军恐也有私心。”寧易缓缓说道。 崇辉几乎一辈子都在和妖族打仗,死在他手上的妖族不知多少,妖族也杀害过他的眾多部下,让两者之间的仇恨根本不可能和解。 但寧易觉得,崇辉的理由不充分。 “哈哈,果然一些事瞒不过圣子,我是玄甲军的统帅,但同时也是一位武道修者,想要武道之路再次精进。” “我的道路,唯有在战场上才能体现,只有主动出击,攻城略地,我方能看到自己的绝圣之路,不管这条路是否能走通,我都只能一条路走到底。” “圣子也是一位武道修者,当知为了绝圣之路,我们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我对圣子没有敌意,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的利益衝突。”崇辉大笑一声,说出了自己的私心。 怪不得,如果是为了自己的绝圣之路,那崇辉这样做就说的过去了。 雍王若是掣肘他,不让他主动出击,崇辉没有更多的机会领悟自身道路,那他会做出这个选择,把雍王解决,就合理的多。 “崇將军的这条路,让数十万的雍州百姓惨死在妖族口中,身为军人,保护大周,保护大周的百姓是你的职责,而你却背弃了自己职责,害死了数十万的无辜之人。” 寧易淡淡说道:“……你可见到人们被生吞活剥的痛苦?见到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孩子的妇人悲痛?可见到失去父母的孩子们的绝望?” 崇辉不以为意:“若我能成绝圣,这几十万人的牺牲是值得的,如果他们愤怒,我可杀死更多的妖族帮他们报仇。” “要是他们想自己报仇,也可加入天策府,只要有能力,他们不但能亲自报仇,还能光宗耀祖。” 但他们的仇人是你…… 这句话寧易没有说,如果真让崇辉这么认为了,他没准反而会想办法,把那些好不容易在妖族口中倖存下来的无辜百姓,再次杀死。 “这件事我们暂且不说,我们还是来说一下,关於我道宗创派祖师与地幽阴权的消息,崇將军可不要打马虎眼,否则你就不光是要与我为敌,还是与整个道宗为敌!” 对崇辉,寧易算是彻底了解了。 这就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连自身职责都能拋弃,毫无底线的人。 这样狼心狗肺之人,绝对不能对他有信任,也不要完全信他的任何话! 第289章 想找到『地幽阴权』,就与我合作! “地幽阴权?哈哈,当然,既然我曾答应了圣子,就自然不会食言。” 崇辉双目微微瞪大,如铁塔一般的身子挺拔,发出沙哑大笑声:“……这事说来也是巧合,十年前,我曾率大军深入妖庭。” “就在离雍州边境不远的一座妖庭大城附近,我发现了一处魔渊,並在一头活了很久的老妖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 “那老妖告诉我,千年前,曾有两个强者於那魔渊附近大战,打的天崩地裂,地动山摇。” “最终,那两位强者在两败俱伤后,被那魔渊吞噬,再也没有出现,应是已经陨落在魔渊之中。” “从那老妖言语中,我猜测那两位强者应是八境天人,便是经过一番调查,最终確定了两人身份。” 说到这里,崇辉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寧易適时接话道:“其中一位,便是我阴阳道宗创派祖师。” 崇辉再次露出笑容:“其中一位正是贵宗的创派祖师,而另一位可能圣子猜测不到其身份。” “是谁?”寧易心中一动问道。 “妖族寿命要远超人族,虽然能活千年的老妖也不多,但总有那么一些,我用了一些手段,根据这些老妖的话语,推测出另一位八境天人,应是『凰』之一族。” “『凰』之一族非常神秘,所留记载不多,但既然我发现了『凰』之一族的存在,便是又经过一番探查,最终找到了她们其中的一位『凰』,而那个『凰』,正是陛下的静妃。” 崇辉是一位活了近两百年的八境天人,更是执掌玄甲军不知多少年,自是有他自己的情报来源,更是也有他的人情世故。 不管『凰』之一族在怎么低调神秘,但只要出现过,就必然会留下痕跡,以崇辉拥有的实力和权力,查出『凰』的一些信息並不难。 寧易脑海中各种信息浮现,这些零碎的东西似是有一根线,让它们串联到了一起,让寧易一眼看破了真相。 “当年静妃被打入冷宫,是你的原因?”寧易通过蛛丝马跡,看出了许多问题! 元和帝想要解决天策府,扩大皇权,这一次雍城事件不可能是崇辉的独断专行,而是崇辉与元和帝共同谋划。 元和帝可是大周正统,哪怕雍王被赶下台,元和帝也一定会派自己的亲信接收玄甲军。 崇辉就算是八境天人又如何,难道还敢反抗大周正统,直接成为叛徒?那和自杀没什么两样。 所以雍王下台,崇辉是会跟著倒霉的,但他依然选择把雍王赶下台,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就是元和帝的人!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这么一番谋划,绝不是短时间內就能做出决定並完成,崇辉恐怕与元和帝,早就牵线搭桥。 在联想到当年静妃被打入冷宫,一切线索都说的通了。 很可能这件事,就是元和帝与崇辉有所联繫的开端。 那时候的元和帝刚当皇帝不久,他有野心,想要兴盛皇权,崇辉这个雍王下属,玄甲军统帅,一定是元和帝想要收买的对象。 『凰』族將自己族人送入宫內,得了圣祖之血,生下青嬋,在崇辉发现告密后,惹得元和帝大怒。 青嬋的外祖母,也是就此转变计划,应是那时就和元和帝密谋,把青嬋送入了阴阳道宗,为了得到道宗藏起来的那神秘的『仙神气』! 在联想到创派祖师是和『凰』族的先祖同归於尽,凰族的仙神气又在道宗通天阁,由此也可推断,创派祖师和凰族先祖大打出手,也一定和这神秘的『仙神气』有关。 都串起来了! 这一切从千年前的阴阳道宗与凰族说起,直到千年后被崇辉发现端倪,才是有了这些事的发生! 原来静妃被打入冷宫,凰族谋划被破坏,青嬋进入道宗,一切的根由都是崇辉的行为导致的。 “你们道宗的创派祖师最后应是死在那魔渊中,地幽阴权应该也在其中,如果你们想要找回地幽阴权,就要做到两点。”崇辉一副吃定寧易,吃定道宗的样子。 “哪两点?”寧易不动声色问道。 “其一,那魔渊在妖庭一座大城附近,就算有再多的八境天人过去,只要被发现,就必然会被妖庭派更多高手与大军围剿,管你是什么天人,在妖庭地域也必死无疑。” “因此想要进入魔渊而不受妖庭威胁,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那座城市攻下,让妖庭的地域变成大周的,如此一来才能重兵把守边界,让妖庭不敢轻举妄动。” “其二,那魔渊有一些特殊,和上古情宗有关,需要一块特殊玉牌才能打开进入,你们道宗想要进去,就必须找到那个玉牌。” “道宗曾挖掘过许多上古情宗遗蹟,你们最有可能知道那玉牌在哪。” “所以,你们想找回地幽阴权,就必须先找到玉牌,还要与我合作,这两点缺一不可,没有我的玄甲军,你们道宗就算所有高手齐出,也会被妖庭围剿,甚至有灭宗的危机。” 崇辉露出一副尽在掌握的神情,不管是阴阳道宗,还是面前这有著绝顶天赋的道宗圣子,都要听他的话,为他所用! 因为,他抓住了道宗绝不可能放弃的东西。 寧易闻言,冷笑一声道:“崇將军真是好算计,你这是想要借道宗之手,帮你打下那座妖城,给自己增添更多功勋啊。” “而且你將这消息告诉我们,除了想让我们帮你找玉牌,你也是对地幽阴权有覬覦吧。” 崇辉也不否认,笑声粗獷道:“那可是一件绝圣神兵,哪一位八境天人不想得到?就算是绝圣在此,只要有机会,我也会爭上一爭!” “圣子,我便在这里直言告诉你,这就是阳谋,除非你们道宗放弃地幽阴权,就必然要被我利用。” “真正的军事统帅,从不是推算出敌人动向,而是让敌人不得不按照我的命令去做事。” 说罢,崇辉转过身去:“若圣子和贵宗有了决定,隨时可来找我。” “等一下。”寧易喊住了崇辉。 “圣子还有事?”崇辉一副不耐的表情。 “我还想问一下,瑾瑜会被北域九溟国的人种下诅咒,这和你有没有关係?”寧易紧紧的盯著崇辉背影。 “圣子真是慧眼如炬,我到真想和你成为朋友,你这样的人,实在是令人感到害怕。” 崇辉轻嘆一声:“……瑾瑜是雍王后人,在法理上,她是玄甲军的最高统帅,我看著她从小长大,但有些时候为了目的,我也不得不做出选择。” 话音落下,崇辉化为遁光远去。 他没有正面回答,但也侧面告诉了寧易。 苏瑾瑜会被诅咒,断了武道之路,隨时可能毙命,这也是崇辉搞的鬼,是他与北域九溟国的人进行的交易! 第290章 我更想得到师姐的心! 崇辉身影化为遁光远去。 一直没有出声,任由寧易自我发挥的玄女,这时才是檀口微张,从那鎏金面纱下传来一阵冷冽话语:“此人当真囂张,不將你我,也不將道宗放在眼里。” “他好歹也是个八境天人,还是从一无名小卒,歷经千难万险修成八境,自是有他的骄傲,况且,他如今的身份是玄甲军最高统帅,执掌天策府最强的一支军队,他也有囂张的本钱。” 寧易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崇辉还有著元和帝与皇室支持。 寧易虽恼怒於崇辉的那份轻视以及高高在上的態度,但他却保持著冷静和理智,没有让自己因头脑发热而做出错误选择。 “为何不將他留下?你我两人配合,未尝不能杀掉他。”玄女声音冰冷至极,她很看不惯崇辉的態度。 寧易无奈一笑:“师姐,我只是个第七境,你也只是第八境,我们可没有能够不顾一切后果,肆意妄为的实力和本事。” “甚至就算是绝圣,都要看清形势,就比如现在三足鼎立,任何一位绝圣都不敢打破这份平衡,给他人做嫁衣。” “先不提我们是否真的能轻易的杀掉崇辉,就算我们杀掉了他又如何?那时候我们就是大周的叛徒,是人族的叛徒。” “崇辉之所以这么囂张,是因为他这辈子杀妖无数,在许多人心中是如英雄般的人物,他做的那些阴险之事,也没有证据,无人知道。” “我们在这里杀了他,信不信应天学府的那几位八境天人,都要对我们出手,其余所有圣地都要追杀我们,道宗也只能將我们捨弃,那时我们就真成了一对亡命鸳鸯了。” “亡命鸳鸯也没什么不好。”玄女轻声细语。 “什么?”寧易其实听到了玄女低语,只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下意识的问道。 “没什么。” 玄女的声音变的温柔下来,似是柔软清风:“……我不爱思考这些东西,你想的多,我都听你的。” 寧易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玄女窈窕曼妙的身姿,一时间怀疑这女人该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这语气怎么跟个温柔的小媳妇似的? 就算之前她对自己其实没杀心,但好歹还会装作有杀意的样子。 “你看什么?”玄女的声音又是变的冷冽起来,似是对寧易那『不可思议』的眼神感到不满。 寧易收回视线,语气温柔,似是在怀念往昔:“我只是感激师姐能来帮我,那日之后,我以为我和师姐会再也不见,每每念及此处,我都心中难过。” 玄女是准备和寧易再也不见的。 但是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忘记寧易的身影,她不想再逃避自己的感情。 沉默了下,玄女道:“你是被那个魔门的魔女救了。” “不,这不一样。” 寧易摇了摇头:“……我会和靳挽棠合作,是不得已而为之,於我而言,靳挽棠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 “但是师姐不一样,在我心中,师姐就如那天上的月亮,遥望而不可及,师姐的一顰一笑,总是会不经意间让我多想。” “利用靳挽棠和师姐主动来帮我,这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况且最后那慧光出现时,靳挽棠也救不了我,若没有师姐,我恐怕就要死在那大和尚的手上。” “如天上的月亮遥不可及?若我真是那月亮,你也已经触碰到了。”玄女清清冷冷的道。 “我只是运气好,才是恰好碰到了那天上的清冷之月,但我不光是想要触碰,更想要得到那颗月亮的心。”寧易语气柔和,复杂的目光望向玄女。 “你太贪心了。” “做人有的时候就要贪心,人正是因为有欲望,会贪心,才有前进的动力。” “你总是有这些歪理,不过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不仅仅是运气好,单纯的运气不会让我对你高看一眼,你是个很优秀的人,寧易。” 第291章 玄女:洛青嬋,离开寧易的身边! “师兄!”脸上洋溢著笑容的洛青嬋,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鸟,往寧易跑来。 在接近寧易,看到站在寧易身旁的玄女后,洛青嬋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又是变的矜持安静,对著玄女行了一礼道:“原来玄女师姐也在这。” “我在这里,让你很不高兴吗?”玄女鎏金面纱下檀口微张,淡淡问道。 “哪里的话,师姐如今是八境天人,有师姐在这里,我和师兄只会有安心感。”洛青嬋轻轻柔柔,特意在『我和师兄』上加重语气。 谁知玄女微微頷首道:“你们是需要安心,若不是我到了这里,你还陷入那魔渊中,寧易也要想办法逃离那个八境和尚的追杀。” 洛青嬋心下一惊,她完全不清楚八境的和尚是怎么回事。 难道在自己陷入魔渊中时,发生了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事? 她目露担心与疑惑,那一双淡金如琉璃的眸子,询问的看向寧易。 “这事等私下里再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寧易虽然已经与悬空寺近乎於不死不休,但有些话不適合在人多的地方说出来。 洛青嬋心知轻重缓急,慢慢点头。 这时,玄女说道:“她已不是道宗弟子,有些事情还是不让她知道为好。” 玄女的话看似是在为洛青嬋著想,担心她的安危,但洛青嬋又哪里不知道,这根本就是玄女想让她离开寧易周围的圈子。 洛青嬋轻柔一笑:“青嬋虽已离开道宗,但永远是道宗弟子,若是道宗和师兄有需要,青嬋会不顾一切,也要站在道宗与师兄这一边。” 玄女冷哼一声,没有再多言。 这个过去在她看来胆小怯懦的女孩,现在竟然变化这么大,是谁给她的勇气? 若是之前的洛青嬋,早就被自己几句话说的低眉垂首,委屈想哭了,哪里敢像现在这样,竟敢还嘴。 寧易头疼不已,连忙换了个话题问道:“青嬋,那魔渊里是怎么回事,为何这么多宗师陷入其中,都无法破解?” “那魔渊很奇怪,其实这里的数百位宗师,早就破解了魔渊多次,但每一次破解魔渊,都会有新的魔渊生成。” 洛青嬋摇著螓首,给寧易解释著:“……就这样连续破解了许多魔渊,依然无法脱离,让许多宗师怀疑,这种轮迴会不会就是魔渊的一部分,只有破解了轮迴的秘密,才能挣脱。” 寧易略一思忖,猜测这应该和所谓的轮迴没什么关係。 这里的数百位宗师,其实真的破解了魔渊,只不过这些宗师每破解一次,那些魔门中人就会又人为製造一个新的魔渊。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落在这些宗师眼中,就是魔渊无穷无尽,不管怎么破解都无法结束。 魔门应该就是用类似方法与自己不知道的方式,强行引出新的魔渊。 隨机性…… 寧易脑海中冒出了这个词,一番询问后从洛青嬋口中得知,他们最后经歷的魔渊就是和欲望相关,那应该就是情慾魔渊! 情慾魔渊也不全都和情慾有关,其他的欲望也同样可能出现在魔渊中。 魔门在隨机的试探里,应是让情慾魔渊已经回归了。 “你们在魔渊中,没有受到损失吧?”寧易再次问道。 “没有,此处的宗师眾多,那些魔渊很轻鬆的就是被破解了。” 这到也符合寧易猜测,只要不是七境魔渊,面对这么多的宗师,魔渊带来的伤害会很小。 数百位宗师连带著此地的江湖人士,刚刚脱离魔渊,一时间弄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见到眾多玄甲军以及应天学府弟子的到来,都是莫名其妙。 在一番了解后,才知道这一切竟然是魔门与妖族的阴谋,引起一片譁然。 由於数百位法相宗师都在,陷入魔渊的人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伤亡极小。 而在听说九州边境的几座城市中,有数量不少的百姓被妖族残忍杀害,眾人义愤填膺。 魔门、妖族以及屠杀之事发生,让这场宗师大会暂时也是开不下去,在玄甲军和应天学府弟子的维持秩序下,在场眾多人也是回去雍城,先好好歇歇,从长计议。 在人群中,寧易往雍王所在的地方望了一眼。 不知雍王是知道了什么事情,脸色苍白至极,身子摇摇欲坠。 而在场的法相宗师,知晓了寧易並没有陷入魔渊,反而经歷浮生山异象,晋升到了第七不灭境,皆是神色复杂,震撼无比。 更有法相宗师暗暗猜测,莫非浮生山异象又有作用了?否则为何寧易能通过浮生山异象得到晋升? “恭喜圣子!” “圣子天赋绝世无双,就算是贵宗的那位天命玄女,与圣子您相比……嗯?圣子您身边的这位就是天命玄女?咳咳,请恕在下眼拙,刚才说错话了,圣女真是绝世倾城,惊艷世人,与圣子最是相配!” “没想到道宗圣女亲临,我等有失远迎,这一次还要感谢道宗与学府,若无两家圣地援助,我们恐要陷入魔门的阴谋之中。” “……” 一位位法相宗师,这时候都是乖巧不已。 这里不光是有玄女,还有著吕无涯以及应天学府的八境天人在。 就算玄女气质无双,贵不可言,直如那天上神女一般令无数男子痴迷嚮往,但眾人对她却不敢有任何褻瀆之心,只有敬畏。 在八境天人面前,所谓的外貌,反而是不值一提的东西。 寧易客客气气,接受著这些人的奉承。 悬空寺的云寂最是愕然。 为何道宗圣子没死? 难道是他晋升后,两位师叔没有动手吗? 云寂心下疑惑不解,但暂时也不好去打探什么,也是与其他宗师一样,和寧易打过招呼,心急的想要去找师叔们探听消息。 此地人多眼杂,寧易也不可能对云寂这个小和尚做什么,他便也应付了几句。 “哈哈,数年不见,寧小子你风采依旧,不,不能说风采依旧,应说你小子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爽朗笑声中,一白鬢如霜的老者走来,眼含欣慰还有著惋惜:“……当年我就应该把你这小子绑去学府,就不会被道宗捡了便宜。” “晚辈见过周山长,也祝周山长修成天人,再得一百八十寿载!”寧易见到熟人也是欣喜,拱手问候。 当年自己还只是个普通人,只能在茶馆说书,甚至在世人眼中资质极差,连成为武道修者都不可能。 但这位当时就已是第七境的周山长却慧眼识英,邀请寧易前往应天学府。 相比於之后遇到的那些对自己恭维之人,还是周山长与师傅这样,在自己微末之时就看好的人,更让人感动亲近。 “不错不错,及冠之年就修成第七境,老夫要不是亲眼见到,都是不信。”周山长上下打量了一番寧易,满脸欣慰,就像是一位长辈看到了晚辈的成就,只有喜悦。 他又是和寧易身旁的玄女见过礼,才对寧易道:“这里事多,等忙完了事,我们在喝上一杯茶,老夫再听你讲讲故事。” “你给府主的那本《三国》,老夫读来甚是觉得有趣,不知道你小子肚子里还有多少墨水,这一次老夫得再挖出来一些不可。” 周山长又是將与他同来的另一位八境天人介绍给寧易,那是应天学府的冯山长。 山长是学府职位,类似於其他圣地的长老,成为山长后,都是以『山长』称呼。 如今应天学府的两位山长以及府主寧易都算是认识了,这些可都是八境天人。 哪怕此地还有数百位宗师在,但主角依然变成了阴阳道宗与应天学府,这就是圣地应有的威势。 宗师再强,也不及天人一角! 之后都是一些繁琐的事情,寧易並没有参与,而是与道宗弟子一起回到了雍城,等待事情结果出来。 …… 夜深人静,雍城外一座荒山之顶,玄女站在崖边,天上皎月洒下银白色的月光,落在她圣女祀服上,更显神圣縹緲。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两手交叠,窈窕娇躯回过身来。 “洛青嬋,没想到你真的敢来见我。”玄女朱唇轻启,淡淡说道。 身穿青裙,气质如竹,似是那幽谷空兰一般的凰族少女,望向前方那一双玄色的眸子,不落下风道:“师姐相邀,师妹又怎敢不来?” “不错,你总算不像过去那样,总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了,我也不与你多说,若你聪明就回到皇宫去,不要逗留在寧易身边。”玄女声音冷冽的说道。 第292章 师姐,我请你离开师兄! 玄女的声音很冷。 虽然她语气中没有带著任何的杀意,但那如往常高高在上的態度,那强势的性格与命令的语气,以及她八境天人的实力,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敬畏恐惧。 洛青嬋柔弱的娇躯不自觉的一颤。 她面前的可是玄女,是那高高在上,千年无一的绝世天骄,是在道宗內部,被所有弟子仰望,就连许多长辈都不敢直面其锋芒的,如神女一般的人物。 洛青嬋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和玄女站在对立面,如果和几年前的自己这样说,她一定会觉得自己是疯了。 但是,她现在真的就这样勇敢的站在玄女面前。 虽然玄女师姐对她的態度不好,甚至可以用冷冽来形容。 但从侧面来说,这也是自己给玄女师姐带来了压力,让她终於是正视自己了。 以玄女师姐的骄傲,一般人不会被她看在眼里,只会当做一个小透明,不屑一顾。 几年前的自己就是这样,师姐从未在意过自己。 想到这里,洛青嬋轻笑了一声。 “你在笑什么?”洛青嬋的態度让玄女很不爽,甚至觉得这个女人是在轻蔑自己。 曾经,她哪里会將洛青嬋看在眼中。 甚至洛青嬋对寧易有感情,她都心知肚明。 但那时候的她从未將洛青嬋当做竞爭对手,甚至当时的玄女,还在逃避自己的感情,不认为自己对寧易有情。 此时此刻,过去自己所有的傲慢,都仿佛变成了迴旋鏢,让玄女感到愤怒,感到痛苦,感到属於自己的东西,却正在被人抢走。 “师姐,你的心在动摇了。”洛青嬋一袭淡雅青裙,嘴角含著笑意,同样气质高贵的她在玄女面前,此时竟是不落下风。 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悲春伤秋,犹犹豫豫,做什么都瞻前顾后,不敢面对的洛青嬋了! 不管是爱情让她鼓起了勇气,还是成长让她心智成熟,如今的洛青嬋,都不会在逃避,不会在畏惧! 玄女眸中的冷意愈发深刻,似是要將洛青嬋的灵魂与身体都冻结。 洛青嬋娇躯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不是畏惧,而是玄女本身的实力,让她本能的害怕。 这让洛青嬋那略带骄傲与得意的小脑袋立刻清明起来。 自己,在某些地方还是比不过玄女师姐的,她不能自满,要更加努力还行。 “师姐,你难道想要杀了我吗?”洛青嬋轻声问道。 “你以为我不敢?” “师姐你是不会这么做的。” “话说的不要太自满,洛青嬋。” 洛青嬋摇了摇头:“如果师姐对我动手,那师兄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师姐的。” 玄女最不喜欢被人威胁:“他原不原谅我,和我会不会对你动手没有关係。” “有关係的,师姐。” 洛青嬋觉得自己的脑袋,从未如现在这样清醒:“……师姐其实和我一样,也是喜欢师兄的吧。” 玄女指尖微微颤动,下意识想要反驳,她总是傲然的。 但最终,她没有反驳洛青嬋的话,算是用沉默认可。 “师姐你看,如果师姐你喜欢师兄,那你就不能对我动手,因为师兄绝对无法接受师姐的行为。” “但如果师姐不喜欢师兄,那师姐就更不应该对我动手,因为那没有意义。” “师姐之前的话,岂不是就自相矛盾了?” 洛青嬋侃侃而谈,甚至在这时候还能从逻辑上发现玄女话语的漏洞。 面前少女的盈盈浅笑,让玄女额头青筋直冒。 她从未想过,这个曾经自己根本就不在意的师妹,不在意的小姑娘,竟是这么个难缠的人。 玄女脑袋发热,真是恨不得直接动手把洛青嬋解决掉,这样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但是理智还是让她冷静下来,暗道自己差点著了洛青嬋的道。 她猜测寧易其实就在附近,就算她真的被情绪影响动手,也不可能成功,反而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 念及此处,玄女心中一下子警惕起来。 这个女人,最擅长的就是用自己身为女人的弱势,去迷惑他人。 她可是皇宫里的公主,从小就见过各种皇室的內斗和宫斗,而且她可还是凰族的凰女,这种种身份,让她绝不可能如表面那么简单。 自己是必须要把洛青嬋当做平等的敌人来对待,而不能小覷她! 这样的想法冒出,玄女之前所有的烦躁、愤怒等负面情绪立刻消散,整个人冷静下来。 洛青嬋见此,心下暗嘆,师姐不愧是师姐,不是自己用一些小手段就能战胜的。 就如玄女所想,身为皇室公主,母亲还曾被打入冷宫,洛青嬋从小经歷人间冷暖,多少皇室內的齷齪和噁心都亲眼见证並铭记於心。 过去只不过是她性格懦弱,面对事情只会逃避。 但是当她勇敢起来,为了自己的感情,拋弃了內心的软弱后,洛青嬋其实比谁都更有手段,比谁都更有经验。 玄女在洛青嬋丰富的人生经歷面前,可能更加单纯一些。 “当初我就不应该给你机会。”玄女感慨一声。 “师姐不应该怨我,而应该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洛青嬋並不认可玄女的话:“……如果当初的师姐愿意放下身段,我又哪里有机会?” “师姐总是端在云上,犹如仙女,不似凡尘中人,我见了师姐都感到自卑,感到仰慕。” “如果是那时的师姐与我竞爭,我一定不敢面对师姐,会彻底逃避。” “但是现在看来,师姐站的太高太远了,反而看不到像是我这样的普通少女,这就是师姐失败的原因。” 玄女不会在被洛青嬋的话语侵扰,她淡淡道:“你可並不普通。” “那只是现在的我,是遇到了师兄后的我,是师兄给予了我鼓励和勇气,曾经的我真的很普通,我自卑、懦弱、爱发小脾气,除了这张还算漂亮的脸以外,什么都没有。” 洛青嬋摇了摇头:“……当时的我,可和师姐没有任何可比性。” 玄女似是不愿轻易承认自己的失败:“那时的我,还不敢说动情。” 这是玄女的实话。 爱情有的时候就是突如其来的,是在某一刻突然对某人產生了爱意,並且爱的深沉。 仔细想想,自己和寧易的相识很有戏剧性,甚至可以说最开始她对寧易充满了厌恶,想要杀掉玷污自己的寧易的那份心,也是真实的。 只是在与寧易接触后,渐渐了解了对方的优秀,也因为各种原因,让她没有机会下杀手。 慢慢的,这份感情才是变成了真正的爱意。 所以,在洛青嬋和寧易你儂我儂之时,玄女还真不一定对寧易是有感情的。 “师姐必胜的局面变成现在这样,岂不证明了师姐与师兄有缘无分?” 洛青嬋眉目如画,巧笑嫣然,优雅的道:“……所以,师姐不如放弃,成全我和师兄好吗?” 玄女直接被气笑了。 我是来劝你放弃的,你到反过来劝我放弃? 但由此也证明,这个洛青嬋是个必须要认真对待的对手。 只要是对手,玄女都有信心战胜! 第293章 无可匹敌的玄女,你只是我们游戏的一环! “洛青嬋,你到是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当初有多胆小怯懦,现在就有多胆大包天,我倒是对你刮目相看了。”玄女眸光冰冷,就如北域的寒霜,刺骨冰寒。 被她眼神一刺激,洛青嬋心里又是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畏惧。 但是她一咬牙,倔强的与玄女对视。 她可以放弃许多,但唯有这件事,唯有喜欢师兄这件事,她是绝对不能放弃的!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的反抗,反抗自己懦弱的性格,反抗从小到大受到的来自家庭的压迫。 如果连这第一次的反抗都不能坚持,那么她无法想像未来的自己,又会如何的不堪。 “很不错的眼神,这倒是让我觉得你是一个值得我重视的对手,如果我的对手太弱,那只会让我觉得无聊。”玄女对洛青嬋的倔强反而不生气,露出了欣赏的眼神。 她就是这样的性格,足够的强势,看不起其他人的懦弱。 如果洛青嬋还是过去那样的懦弱,她甚至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两千年前,我玄鸟一族降世,遇到了你们这群凰阻拦,但最终你们只是失败者,只能苟延残喘,如下水道的老鼠一样躲起来,到了现在还是扣扣索索,做著你们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 玄女昂起绝美尖俏的下巴,以一种凛然的姿势,俯视著洛青嬋:“……两千年后,你们依然只能小偷小摸,躲在阴影之中,像是你们这样的失败者,再战胜你们一次也並不困难。” “这是我和师姐之间的事,无关玄鸟一族和凰族。”洛青嬋咬著贝齿说道。 “情场如战场,洛青嬋你难道没听说过这样的话吗?我之前只是不愿承认这份感情,才是逃避,但是当我不逃避时,我想要的一切都会去爭,绝不会让自己后悔。” 玄女声音清冷,那副骄傲的姿態,让洛青嬋都是动容。 不管现在的洛青嬋多么的勇敢,但小时候的自卑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全然不在意的。 她决然做不到如玄女这样绝对的自信。 论长相,她和玄女在伯仲之间,但正是她缺少了如玄女那样的自信,才是让玄女如那天上神女般遥不可及,而她洛青嬋,却永远只是凡间的女子。 这说不清谁好谁差,但男人总是喜欢那些遥不可及的女子,因为当把那天上的神女也拉入凡间时,带给男人的是更大的虚荣心。 “不管玄女师姐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认输,我会让师兄选择我!”洛青嬋不服气,又或者是在用这种方式鼓励自己。 “洛青嬋,我的青嬋师妹,当你说出这句话时,你就已经输了。”玄女淡淡的道。 “什么?”洛青嬋神色不解。 “你不了解男人,当然,我也不了解男人,但我了解寧易。” 玄女一步步往洛青嬋走来,让她下意识的往后退:“……寧易与我一样,他同样是个骄傲的男人,甚至他比谁都骄傲。” “如他这样骄傲又优秀的男人,总会认为所有事都能办到,他只会想要一个完美的结局,而不要缺陷。” “这份骄傲,甚至可以说是傲慢,在一些人看来,这样的傲慢是缺点,他们会认为哪有事情总会按照你的心意去完成,你总会有遗憾。” “但对我而言,这样的傲慢却是优点,是被我所欣赏的,因为我和他一样,我们都有著让人不喜欢的自信,我们都认为一切事情都会隨我心意。” 玄女在洛青嬋面前站定,她突然手上一扬,那遮住了她绝美容顏的鎏金面纱,隨风而起。 这是洛青嬋第一次见到玄女的真容。 美,美的不可方物,雍容华贵,嫻静脱俗。 瀲灩微光间,五官是无法形容的精致,明霜傲雪,娇而不艷,艷而不妖。 就算是洛青嬋作为女子,初见玄女的仙子之姿,亦是神色恍惚,心生自卑。 “明白了么,小丫头,我和他才是一类人,而你不是。”玄女站在洛青嬋面前,她伸出一根手指,轻点在洛青嬋光洁的额头间。 见到洛青嬋淡金色的眸子里闪过的茫然,玄女轻嘆口气:“我不想给你做多余的解释,但看你的样子,是需要给你说明白一些。” “以寧易的自信和骄傲,他可不会在你和我之间选择,优秀如他一定是全部都要。” “当你说出他会选择你而不是我时,你就已经败给了我。” 玄女纤薄的红唇微微勾起,冷艷的玉容上瀲灩起一抹笑容。 洛青嬋神色怔然了一下。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有女妖且丽,倾城又倾国这样的词汇。 “真正优秀的女子,不会让自己的夫君为难,所以我不会善妒,让寧易主动放弃自己的骄傲,那只会適得其反。” “我会支持他去接受你,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必须要伏低做小,乖乖听我的话。” “青嬋啊青嬋,你是宫里的公主,见过许多那些被皇后,被贵妃欺辱的可怜妃子,你能接受那样的命运吗?” 玄女宠溺的点著洛青嬋的额头,就像是一位温柔的大姐姐在劝告小妹妹:“……聪明的女人,不会將战场放在与夫君的关係上,而是放在另一个女人身上,我会让你受不了,让你主动离开,主动放弃。” 说罢,玄女转过身去就要离去。 洛青嬋感到恐惧又回来了,她仿佛再次变成了那个怯懦的小女孩,面前玄女的背影就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无法跨越。 她好不容易攀爬到了顶部,自以为征服了高峰,直到她抬起头来才是绝望发现,原来她一直在半山腰,她离真正的终点还很远很远。 “我和师兄……我和师兄……”洛青嬋不想就这样认输,她想到和寧易之间发生的亲密关係,就想要刺激玄女。 谁知玄女顿足,她背对著洛青嬋淡淡道:“你们之间的那些事,以为我不知道吗?当初在阳城,我可就在那个院子里,只是你们当时实力不足,没有看到我。” 洛青嬋眼睛瞪大,想到自己吹簫独奏时被玄女看到,她自己反而闹了个大红脸,慌了神。 “如果你非要拿这些说事,那我也可以告诉你。” “在四年前你们还不认识时,我和他就已经结了夫妻之好,青嬋,你只是我们这份感情拉扯中的一环罢了,不要把自己看的多重要。” 玄女那秀丽的眸子只是轻轻一撇,整个人化为遁光消失在洛青嬋面前。 这是绝杀! …… 一道淡淡的光辉闪过,玄女秀美的身姿出现在寧易面前。 而这里,离她和洛青嬋刚才交谈的地方並不远。 “看了这么久,有没有什么想说的?”玄女站在寧易面前安静侍立,薄唇轻启。 第294章 玄女:你会明白我的心意 寧易从未想过自己能偷偷躲在一边,瞒过玄女的神念感知。 双方有著大境界的差距,尤其是第八境天人更擅长元神感知。 在加上玄女身为玄鸟一族,本就在神脉上有著神异,她能发现自己就躲在一旁看戏,这是顺理成章的事。 不过就算是寧易自己都没想到,他真是看了好一出大戏。 在玄女夜晚找小青嬋过来时,寧易就已经察觉。 他脑海中曾想过玄女和小青嬋见面后会发生什么,但这么一出对话,还是出乎了寧易预料。 寧易面色复杂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秀美绝伦,娇躯窈窕诱人,犹如神女一般的美丽女子。 玄女从没有主动摘下自己脸上戴著的面纱。 就算自己曾和她发生过多次关係,那唯一一次摘下面纱,还是趁著玄女失神时,寧易偷偷摘下的。 寧易不是玄女,但是他了解玄女,就如她刚才所言,玄女和自己一样,是个性格极其骄傲,甚至可以用傲慢来形容的女子。 她生的貌美,长相倾国倾城,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去遮住自己那足以让任何男子为之神魂顛倒的容顏。 为的就是不想让人將注意力放在她的外貌上,而是让人更多的看到她的天赋,看到她为了武道之路而付出的一切,看到她身为一位武道修者的优秀。 但是这一次,玄女竟然主动摘下面纱,主动去容貌去打压洛青嬋,可见她其实自己都放弃了很多东西,放下了自己的部分骄傲。 寧易心思念转,却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他斟酌了一番语句,出言道:“师姐问我有什么想法,实话实说,我现在的心里很乱,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寧易神色复杂:“能听到师姐这番言语,我感到不可置信,现在回想,我还以为自己在幻听,是在做梦。” 玄女和洛青嬋那番话语,几乎就是点明了她对自己有感情。 尤其师姐是知道自己在一旁偷听的,她依然说出这番话语,直白点说这些话其实是说给自己听。 寧易又不是什么榆木脑袋,又哪里听不出玄女话语中那隱晦的告白? 正是因为如此,寧易才不敢相信。 数个月前,就在自己决定离开道宗前往帝都时,玄女可是要杀了自己的。 就算那时她没有杀心,但却有杀意,几乎是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她准备斩断情丝,一心向道,並为此闭关,几个月时间几乎没有任何消息。 寧易虽远在帝都,但对道宗內的一些事情也是有弟子告知,自然知道这一点。 但仅仅只是几个月后,玄女『性情』大变,从一心向道变的感情如此充沛,其中的差异让寧易晕晕乎乎,甚至有些茫然。 这半年里,玄女到底经歷了怎样的心理歷程,她到底想了什么,又为什么会转变的这般快,寧易不是她,也就无法去想像。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原来,你也有不理解的事情,我看你总是一切都在掌握中,还以为不管任何事情,你都能平静面对。” 见著寧易那『呆愣』表情,玄女不自觉纤薄的唇角勾起。 他这傻样子,到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师姐说笑了,在我心中,师姐是这样美丽,这样优秀,直如梦中的女神,让我心下惴惴,哪敢去揣测师姐的想法。” 女人心海底针,这女人的心思,就连繫统都要甘拜下风。 “乍一听到师姐竟然对我也有感情,还这般了解我的性格,我真是喜不自胜,只以为自己是不是见到了某个魔门高手,中了对方的魔功幻术。” “我很怀疑其实我现在已是弥留之际,才会產生这样的幻觉,但就算下一秒我会死去,我也要感谢这位魔道高人,让我在幻觉中达成心愿。” 寧易这番话语,是真的真心实意。 他一时间是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幻境之中,正在与某位高手斗法。 否则的话,玄女的性格变化太快,尤其是事情的走向完全是寧易心中的完美走向。 太过於无缺,反而让人疑惑了。 真诚才是必杀技,寧易这番真的发自肺腑的言语,让玄女笑容愈发明媚。 她是个女人,还是玄鸟一族,对人心有著敏锐感知,自然知道这番话语不是寧易口上,而是真心之言。 哪个女人不爱听这样的话。 出自自己喜欢的男人之口,明知是假的都甘之如飴。 况且,寧易说的不是假话,他真的开始忧心忡忡的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寧易,你並没有陷入某个魔道高人的魔功幻觉中,我可以真心告诉你,这就是现实,不是假的。” 玄女莲步轻移,穿著绣鞋玉足迈动,来到寧易面前,纤长的手指抬起,轻柔的指肚摩挲在寧易的脸颊上。 离的很近,寧易嗅到了玄女身上淡淡的馨香,望著她水润纤薄的红唇,看著那秀挺的鼻樑,肌肤更是白皙胜雪,没有任何瑕疵。 从那红唇中吐出的香兰,就像是一味春药,让寧易突感有火焰在心中燃烧。 玄女察觉到寧易眼中的欲望,她没有羞怯,而是微微抬起精致的下巴,抿了抿清亮的唇,似是在鼓励寧易主动。 不知觉的,两人唇齿贴合在一起,银线牵连,让寧易品尝到了那朵中的芳香。 半晌,玄女被吻的有些喘不上气,玉手推著寧易心口处,身子离开,柔声道:“现在你还觉得自己是在幻觉中吗?” “如果这真的是幻觉,那我们两人恐怕都是陷入了幻觉里,我们就真要成为一对亡命鸳鸯了。” 亡命鸳鸯,这是之前寧易对玄女说的话,此时在从她口中听闻,让寧易觉得这女人主动起来是真的会,实在是让人心动。 突然,玄女问道:“你会来这里偷听偷看,是怕我杀了洛青嬋,所以在保护她?” 寧易脑袋一清,暗道厉害,原来玄女是在这里等他呢。 他淡笑道:“师姐心胸宽广又善良大方,怎么可能会对青嬋出手。” 实际上,寧易是真的怕玄女会把小青嬋杀掉,才是跟过来的。 女人的心思最好不要猜,就如同人性不要去试著考验一样。 这言不由衷的话语,玄女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不过她並不生气,掌心依然摩挲著寧易脸颊,玄色的眸子中清冷而玩味:“其实,我是想杀了她的。” “她是凰女,和我玄鸟一族本就是千年的对手,杀了她也无可厚非,她也只不过是个法相宗师,又怎么有资格站在我这天人面前。” “但是洛青嬋说的对,如果我杀了她,你一定会恨我,会伤心,我不想你恨我一辈子,也不想你为此伤心,才是饶了她一命。” “她因为你有了勇气,改了懦弱的心思,也因为你留了一条命,她欠你很多,也欠了我一命。” 玄女轻呼了一口气:“我知你还在疑惑,甚至会警惕,为何我改变这样大,有些事情我说不清楚,但我会努力让你明白我的心意。” “现在的话,不要去提那个凰女,你要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 她轻咬了下薄唇,大胆道:“那个凰女在阳城为你做的,我也能做,你现在又还在犹豫什么?” 寧易这时哪里还忍得了,一把抱住玄女柔软的胴体。 玄女略微阻止:“我和那个不要脸的凰女不一样,回去宗门驻地,不要在这里。” 寧易心中遗憾,玄女师姐还是放不开啊。 不过没关係,可以慢慢调教! 第295章 师兄又是哪里招惹的这样漂亮女人? 山崖顶,一袭素雅青裙的洛青嬋站在崖边。 山顶的凉风吹来,拂动少女的裙角,乌黑的秀髮有几缕髮丝在风间乱舞。 清凉的风,也吹醒了神色恍惚的洛青嬋,让她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望向天边的那轮浅淡弯月。 玄女的这番话语,带给了她极其强烈的衝击,那种挫败感,比之过去直面玄女时,还让她感到害怕,感到恐惧,想要去逃避。 曾经的洛青嬋,清楚的知道自己比不过玄女师姐,所以她反而能够以平常心去看待,將自己的位置放的很低。 但是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让她不自觉的也傲慢了起来,认为自己已经拥有了一切,区区玄女师姐,已经完全不是我的对手了! 她不是玄女,无法掌握这份傲慢,因此这份傲慢,也变成了缺点,让她变的自大起来,没有了过去的小心翼翼。 而玄女的这次出现与一番话语,终是让她脑海清明,再次认清了自我。 她还没有获得最终的胜利,又怎可半场开香檳? “玄女师姐还是那样的强大,让我差一点就道心破碎,就此认输。” “但是,只有离开师兄这一点,是我绝对不会认可的,就算师兄不要我了,哪怕被师兄嫌弃厌恶,我也要缠著他,让他不要拋弃我。” 洛青嬋贝齿紧咬,心中毫无动摇。 只不过是从头开始罢了,又有什么可害怕的? 现在的她和过去不一样了,她有了更好的开端,最困难的人生都已经渡过,她又怎会被这点小事就击败? 首先要思考一下,为何自己会这样自大,一连串的顺利,让她有些看不清了形式。 自己有的时候还是太贪心了,师姐这一次的出言,到也提醒了自己,差一点就走上了错误的道路。 洛青嬋自我审视,希望能在这其中发现问题,下次不要再犯。 比如,师兄身边虽然也一直有著女孩子跟隨,就像是那个妖女赫连九夭。 但是赫连九夭是魔门出身,天然就低人一等,让人难以完全信任。 自己面对赫连九夭时,是占据著绝对的优势,一如玄女师姐面对自己。 因此,她从没將赫连九夭当做对手,就自然而然產生了一个错觉,那就是自己可以战胜那些妖艷贱货,让师兄只独属於自己一人。 而这一次,玄女的再次出现,將洛青嬋彻底打破了这份幻想。 自己的父亲是皇帝,有著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身为公主的她,因为身份高贵,理论上駙马是只能娶她一个的,是唯一的正妻,哪怕是想娶妾,也需要正妻同意。 实际上大部分有能力的人不愿意当駙马,娶了公主很麻烦,所谓駙马更像是联姻工具。 但师兄不一样,师兄可不是那些駙马,以师兄的优秀,他完全有能力,有资格去追寻其他女子。 只是一直以来的顺风顺水,让自己陷入了错误的幻觉里。 从这一点上来说,还是玄女师姐更看得清形势。 “师姐说的对,我的对手是其他的女子,而不是师兄,当我把对手当做师兄,想要独占时,我就彻底的输了。” “不管怎么说,我到要谢谢师姐的提醒。” 洛青嬋喃喃低语,心里到也对玄女生出了一份感激。 因为她惊恐发现,如果自己继续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走下去,那她很可能万劫不復。 哪怕没有玄女,她也会遇到同样的问题,那时候很可能败的更惨。 就比如赫连九夭,她或许也能用同样的方式击败自己。 而那个魔门妖女,她更加残忍,一定不会给自己翻身的机会。 但玄女师姐不同,师姐终归还是骄傲的,不屑於一棍子將自己打死,反而出言提醒,给了她一个同台竞技的机会。 “但玄女师姐太强势了,凭藉我自己想要打败她恐怕很困难,我应该学习宫里的那些妃子,有的时候不能选择独自战斗,要选择合作。” 洛青嬋脑海中,再次冒出了赫连九夭那个妖女的身影。 她虽然並不算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因为洛青嬋对她也並不信任。 但是在现在有著一个可怕的强敌时,与赫连九夭合作,或许也不失为一个方式。 “师姐已经认真起来,我面对师姐没有任何的优势,最大的差距在於实力。” “只要我没有与师姐平等面对的实力,我就永远不可能打败她,青嬋啊青嬋,你要努力修行,你已经得到了凰族的『仙神气』,你不比玄女师姐差,你一定会追上她的!” 如果说过去的洛青嬋,她这番话只能算是自我安慰。 但是现在的洛青嬋,她是真的有信心! 玄女是第八境不假,但是她某种程度上说已经修到头了,想要成就绝圣又是多么的困难! 师姐只能在第八境上等待著,那么只要自己努力修行,与师姐同样站在八境天人的位置,也並不困难! 她不需要比师姐更强,只要大境界相同,那就不必在畏惧她。 有了决定之后,洛青嬋感到心情一松,甚至有种豁然开朗,恍然大悟之感。 这时,她耳朵一动,警惕往身后望去。 “谁?” 洛青嬋话音落下,一个身穿黑裙,身材頎长,肌肤白若透明的女子,从远处慢慢走来。 “魔门?”洛青嬋神色一变,不著痕跡往后退去。 她感受到了来人身上那惨烈的杀意。 “不要害怕,我不是来杀你的,我只是有话让你转给寧易。”靳挽棠声音轻轻说道。 洛青嬋神色复杂起来。 看著面前这长相楚楚可怜,犹如病弱少女一样的绝美女子,她突然有些无奈。 师兄又是哪里招惹的这样的美人? …… 阴阳道宗驻地,属於寧易的居所中。 玄女披著淡金色的纱衣,衬托的她身材愈发凹凸有致,肤色如雪。 纱衣下,一对儿如满月的饱满,玉立挺拔,形成一道令人望之沉沦的沟壑。 她秀髮略显凌乱,妍容面颊从凹陷渐渐变的圆润,红晕浸染。 她一声不吭,拿起一旁的茶杯轻品香茗,含住茶水。 曲起的双腿修长,裹著蝉丝白袜的雪足併拢,轻柔搭在寧易身上。 第296章 玄女:我只是愿意被你骗 感谢这世上某位不知名人士的发明,或者说是发现了这类蚕丝。 虽然其价格昂贵,製造工艺困难,但却纯天然无污染,由这些蚕丝编织而成的袜子质地柔软细腻,质感摸起来像是上一世的丝袜。 而且更令人惊喜的是,这些由蚕丝编织的袜子,触感比一般的丝袜更好,还不容易脱丝,不容易被损坏。 如果上辈子有这样的材料,估计这么一双袜子,就要卖上好几万块钱吧。 玄女的玉足小巧精致,如一轮弯月,在短薄雪袜的包裹下,散发著淡淡轻柔的温度。 柔滑的触感穿透袜子,淡淡的热流浸透在寧易的掌心中。 玄女和寧易面对面的坐在床榻上,她靠在床头,寧易则坐在更中间的位置。 见到寧易的把玩,玄女没有戴著面纱的绝美容顏闪过一抹疑惑。 说实话,稍微有些不舒服,还有些痒痒,而且玄女很不理解那里又有什么好触碰的。 不过想到当初离开千障关时,寧易和尉千山所聊的『瘦马』之事,她便是思索,男人的喜好可能是各有不同。 寧易之所以会这样,一定是尉千山带坏的。 所以,寧易没错,错都在尉千山! 下次要是见到他,得好好教训那个尉千山一顿。 至於理由,不需要。 她是八境天人,尉千山只是个小小的法相宗师,她没杀了对方只是教训已经不错了。 如果尉千山不服气,那就去找自己尉家的老祖宗来帮他,反正玄女也是无惧。 不过见到寧易喜欢自己身体的每一个地方,玄女表面不说,心中却暗暗窃喜,更是將一双圆润修长的美腿伸直一些,任由寧易欣赏。 玄女实际上是个不喜欢別人用外貌来形容她的,在她看来,自己真正优秀的地方不在於外貌,而是自己的天赋与对武道的追求和坚持。 世人若只以外貌观之,只会让玄女嘲笑与不屑一顾。 但是此时此刻,玄女到是颇为庆幸自己长的这样美貌动人,才能让如洛青嬋那样的姑娘也只能自惭形秽,能让寧易喜欢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她將茶杯放下,擦了擦嘴角,眼神温润的凝视著寧易。 屋中烛火轻晃,气氛似是愈发曖昧。 寧易把玩一番,他望著身穿淡金色纱衣,露出无双清丽姿容的玄女,想了想后挪动身子来到玄女身旁,搂住她纤软腰肢,將她抱在了怀里。 过去寧易不是没有抱过她,但是那时候的玄女身子总会僵硬,似是不喜欢这样的亲密接触。 也可能玄女认为这样的搂抱,会让自己看起来过於软弱。 但是今时今日,寧易再次抱住她,发现玄女的娇躯是那么的柔软,像是柳絮一般没有重量。 更让寧易惊讶的是,玄女闭上美眸,脸颊靠在他怀里,甚至反过来搂住了他,看似纤瘦的手臂用力,犹如要將自己都揉入他的身体中。 说句实话,现在的寧易真是诚惶诚恐,玄女的改变太大了,大的有些超乎想像。 他不是没有幻想过有这样的一幕,但他可什么都没做呢,玄女反而变的主动,就像是被自己种下了什么情蛊一般。 其他女人,寧易或多或少能够了解一些心理。 但只有玄女,寧易发现自己似是从未了解过她,也从未真正的看透她。 “你的身体很僵硬,在想什么呢?”玄女闭著眼,慵懒迷人的说道。 这时候的两人似是调转了身份,反而寧易有些不习惯了。 “师姐的转变太大了,让我有些转不过来。”寧易觉得面对玄女,有的时候不如就直接实话实说,真诚一点可能效果更好。 “你总算不用那拙劣的谎言来骗我了。”玄女轻声说道。 “师姐误会我了,我哪里骗过师姐。”寧易假装委屈。 “哼,上次那洛青嬋离开道宗回去帝都,你们在阳城私会,以为在那个小院中发生的事我不知道?”玄女一声冷哼。 寧易想到之前玄女和青嬋两人的交谈,当时青嬋吹奏时,玄女其实就在他们身边。 但那时候的寧易和玄女实力差距比现在还大,他和洛青嬋都没察觉到,之后见到玄女,寧易还以为对方刚到。 原来,玄女其实早就到了,就在那看著。 在想到刚才在这屋里,玄女竟然主动的学小青嬋,也表演了一番演奏的技巧,寧易猛然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在走钢丝啊,隨时有翻车危险! “在那之后,我们在开满鲜的小谷里,你对我说的那些所谓『深情话语』,你以为我不知道全都是你编出来骗小姑娘的?”玄女的一只手落在寧易腰间,似乎想去掐一下。 这可能真的是来自女人的本能。 寧易想到当时自己对玄女说的那些土味情话,自己都是尷尬。 “师姐你当初不是信了么?” “你拿我当傻子?我怎么可能信你那些鬼话连篇,你是不是在说谎,我都能察觉出一二。”玄女俏皮的摸了摸寧易的脑门,似乎在看他是不是发烧了。 那些骗人的鬼话,她这么一个精明的女人,怎么可能信。 “那师姐为什么当时表现的,就好像真信了。”寧易眨了眨眼,他当时还以为玄女真的和小青嬋一样好骗呢。 “我当时也奇怪,明明內心里告诉自己,你说的都是假话,都是骗我的,我应该杀了你这个骗我的小鬼。” 玄女脸颊埋在寧易心口处:“……但是我对你就是难以动杀心,不捨得杀你。” “我感到害怕,才会远离你选择闭关,想要学前辈们去慧剑斩情丝。” “那时的我其实很清楚,我是对你动了感情,但是我不想去承认,认为这份感情是错误的,我们之间的相识相知,也是错误的。” 玄女轻轻的嘆了口气,她抬起螓首,漂亮的手捧著寧易的脸,温柔的在他脸上亲了亲。 寧易再次反手搂住她,埋在她秀美如天鹅的脖颈处,嗅著她身上那熟悉又令人沉迷的淡淡馨香。 “师姐又为何没有斩断情丝?”寧易脸颊摩挲著玄女脸颊,在她耳边低声道。 “我可能没有那些前辈更有魄力吧,也可能我比她们更有感情,半年的闭关修炼,我发现自己还是忘不了你。” 玄女轻声嘆道:“……既然忘不了,我就不会逃避,会直面自己的情感,我是天命玄女,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到,谁也夺不走。” “寧易啊寧易,你就是个傻子,你也太小看了女人,也小看了我,你自以为能言善辩,言巧语,把我骗的团团转。” “那不是你多聪明,而是我对你有感情,我心底里喜欢你,心甘情愿的被你骗罢了。” 这样动人的情话,是寧易从未听过的。 他一个翻身,忍不住心里的情动。 不过玄女比他实力更强,玉足一勾,寧易的主动又变成了被动。 寧易心里无奈。 八境天人了不起啊! 玄女低著头,两只手按在寧易脑袋两侧。 如墨的秀髮从鬢角两边倾洒而下,面色酡红,玄色的眸子闪过媚意,冷笑道:“你有勤奋练功吗?” 寧易知道,玄女说的不是道宗功法,而是五欲宗功法。 这气氛下,道宗功法屁都不是。 “师姐是要检查我的功课吗?”寧易无辜问道。 “我是你的师姐,当然要检查你的功课,如果你没有好好修行,那就准备受罚吧!” 见玄女和自己想玩师姐师弟的游戏,寧易也是配合她。 他似是一横心,咬紧牙关道:“那师弟就任由师姐检查!” 第297章 练功要坚持,不能懈怠! 山崖顶,洛青嬋警惕的看著面前那身穿一袭黑色衣裙,肌肤白的透明,犹如病弱少女一样的高挑女子。 面前的女子很瘦,瘦的让人觉得她是不是营养不良,终日飢饿。 但是奇妙的是,明明眼前的女子瘦的让人觉得诡异,却不会觉得她很难看,反而愈发觉得貌美,有著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除此之外,让洛青嬋惊颤的,是这个女人眼中冷静的冰冷,以及那潜藏在其中,让人绝对无法忽视的杀意! 洛青嬋深吸口气,眸子微微低垂,做好了隨时逃跑的准备。 这个女人很危险,是那种杀了不知多少人后,让人灵魂都为之颤抖,犹如面对著洪荒巨兽一样的恐惧感。 “你找师兄有什么事?”洛青嬋谨慎问道。 靳挽棠手上扔出了一个东西。 洛青嬋没有傻的直接去接,任由那东西掉在地上。 仔细观察,这是一块血红色的玉佩,用神念检查过后,发现这玉佩只是普通之物,最多是玉佩的做工不错。 她犹豫了一下,才是用手一招,让那红色玉佩落入了自己掌心中。 “你把这个玉佩给他。”靳挽棠淡淡说道。 “你为何不亲自去给师兄?”洛青嬋依然警惕,思索著这东西会不会有问题?会不会是暗害师兄所用? 靳挽棠微微垂首:“那个女人就在他身旁,我不敢离的太近,只能让你代劳。” 洛青嬋知道,这个女子说的『女人』,就是玄女师姐。 “你和师兄,到底是什么关係?”洛青嬋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个女人,同样有著让人无法忽视的美丽容顏,即使那股杀意会让他人不敢接触。 但其依然有著一种超乎想像的,妖异的美。 靳挽棠略一思索,说道:“同生共死的关係?” 洛青嬋一下子紧张起来。 这关係,好像是有点过於亲密了! 靳挽棠察觉到洛青嬋的淡淡敌意。 身为夺心宗弟子,她对杀意和敌意感触最是明显,思忖了一下,靳挽棠明白面前这个少女误会了,便是淡淡解释道:“我们只是同生共死的战友。” 洛青嬋能察觉到面前这个女人实力很强,绝对比自己要强的多,但又没到玄女师姐那个地步。 因此她猜测,这个女人应该是第七不灭境的高人。 这样一来,她確实有著能与师兄一同面对敌人,共同对敌的能力。 这让洛青嬋心中愈发苦涩。 好不容易得到了那神秘的『仙神气』,一口气修到了第六法相境。 本以为与师兄同一个境界,师兄面对的困难,她也能够去帮忙。 谁又能想到,自己在师兄面前,依然只是个累赘呢。 真是让人绝望! 洛青嬋並没有意识,她比之玄女还有面前的靳挽棠,年龄要小上许多。 在她这个年纪,几乎没有同龄人能与她媲美。 但洛青嬋不在乎这些,她只在乎自己是否能站在师兄的身边。 “在魔渊出现时,你和师兄在一起?你们遇到了……危险?”洛青嬋想到之前自己陷入魔渊时,师兄就好像遇到了危险。 但是什么危险,师兄却不说。 “遇到了相当难缠的敌人,他找我来帮忙。”靳挽棠舔了舔嘴唇,露出了意犹未尽的表情。 她杀的真的太爽了! 那可是悬空寺的和尚,有著绝圣所在的圣地! 那么一个第七境的和尚,她说杀就杀了,而悬空寺还不会找她麻烦。 过去的自己哪有这么爽的,又哪里敢对悬空寺的七境和尚动手。 不是打不过,而是怕之后带来的麻烦。 在怎么嗜杀,那也得有命去杀才行。 但跟著寧易,好像就没那么多问题,那位五欲宗的魔子,他甚至能让阴阳道宗与悬空寺为敌! 甚至遇到了八境的可怕敌人,都有圣地来帮忙! 靳挽棠隱隱间,已经摸到了第八境的门槛。 如果再多来几次这样的敌人,让自己杀个痛快还不用有顾虑,她觉得自己一定能领悟到夺心之魔的精髓,领悟自身之道,成就归一! 若寧易能帮自己成就归一境,他要是哪一天想要统一魔门,靳挽棠表示自己一定会支持,並帮他杀个痛快! 所以,靳挽棠才特意过来一趟,就是再把玉佩送回来。 寧易没有了玉佩,到时怎么找自己? 洛青嬋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將玉佩收好,对著靳挽棠感激道:“谢谢!” 靳挽棠怔了一下,才是理解洛青嬋这句谢谢,是为了寧易而说。 她帮了寧易,所以洛青嬋对她道谢,这个小姑娘,到真是情根深种。 一时间,靳挽棠对洛青嬋產生了兴趣。 刚才偷听两人对话,这个小姑娘是凰族的?听说凰族的女子都是动了感情就不管不顾,现在看来是真的。 靳挽棠感兴趣的人,她从来都是杀。 但是这一次,她犹豫了。 这个小姑娘杀了对自己晋升没帮助,她太弱了,反而会让寧易发狂。 与寧易廝杀倒是有趣的一件事,只是一顿饱和顿顿饱,靳挽棠还是分得清的。 將这份杀意压下,靳挽棠发现,自己竟然离第八境又近了一步。 师傅曾说,想要修成归一境,反而要克制杀意。 就如同五欲宗那样,到了第八境反而不能放纵慾望,而是要以情入欲,夺心宗也是如此? 靳挽棠不愧是曾经地榜上的绝世天骄,竟是又对杀戮之道感悟更深一步。 “你將那个玉佩交给他,他自会知道如何做。” 靳挽棠已经不愿多待,决定找个地方闭关一段时间,为自己晋升做最后准备。 在吩咐了洛青嬋几句后,她化为一道血光,消失在山崖间。 洛青嬋握紧手中玉佩,同样化为遁光,往雍城道宗的驻地而去。 回到道宗驻地,漫步走在幽深的小院里,不知觉的,洛青嬋来到了寧易的住所。 “师兄还没睡?”注意到寧易屋子二楼的烛火光亮,洛青嬋就想要上去。 她並不知道,寧易刚才就在附近偷听她和玄女的话。 只是迈动的脚步,很快又是停下。 这么晚了,自己还是不要去打搅师兄了。 当然这不是主要理由,之前两人在夜晚,反而更加亲密。 洛青嬋是怀疑师姐就在附近,一定会阻止自己去找师兄。 现在师姐一来,自己和师兄的独处时间都变少了。 洛青嬋心下一阵委屈,离开了院落,回去了自己休息的屋子。 她並没注意到,寧易屋子二楼烛火下,似是有两道身影。 星光摇曳,烛火微晃,在屋子的墙壁上投下一片黑影。 地板上,道宗圣子与圣女的服饰,隨意散落,凌乱不堪,还有著一些男人与女人的贴身衣物。 寧易和玄女静静的依偎在一起,呼吸声逐渐从激烈的急促变的平缓,就像是工匠开凿山石,累了正在休憩。 玄女绝美的容顏紧贴在寧易坚实宽广的胸膛上,玄色的美眸中一片迷离,怀念、慵懒、满足等等情绪,如梦似幻的在眸子中徘徊不定。 寧易轻柔的抚弄著玄女散乱开来的墨色秀髮,在她的髮丝,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连绵的轻吻。 玄女娇躯一颤,轻薄红唇勾起,露出一丝喜悦的笑容。 半晌,她声音低沉沙哑道:“以前,我只是把你当做练功的工具,努力压抑这份感受,现在才发现,原来做这种事的感觉很好。” 寧易温和的笑了笑,没有出声。 玄女一只圆润修长的美腿曲起,摩挲了几下,肌肤光滑雪腻,让寧易觉得像是玉石般冰凉,还像是果冻般绵软。 两人低声的说著话,说了什么寧易不知道,玄女也不知道,他们只是想说话,想倾诉其中的感情。 然后,玄女那只乱动的纤长美腿与秀美的雪白玉足停下,轻哼道:“练功需要坚持,不能一直休息,更需要在疲惫的时候继续,才能突破瓶颈,你还没休息好么?” 寧易眼神一凛,哼了一声:“师姐,你这是自找的!” 两人练功继续。 玄女察觉到洛青嬋就在楼下不远,但她懒得去理。 如果那小丫头敢大胆上来那更好,自己到不介意和她比试一番,看谁功力更深! 第298章 既生青嬋,何生玄女! 洛青嬋近似挣扎的从床铺上爬了起来。 窗外阳光明媚,道宗驻地所在的位置位於雍城僻静之地。 但以洛青嬋的耳力,几条街外传来的吵闹声,依然声声入耳。 她的神色略显恍惚,眼神睏倦,就像是刚刚得了一场病,又像是一夜没有睡好的身体感到困顿。 但她可是第六境的法相宗师,又怎么可能会得病?哪怕一直不睡觉,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那不是身体上的疾病,也不是身体上的睏倦,而是来自心理的疲惫,让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从帝都与寧易再次相遇,利用仙神气修成第六法相境,这一段日子洛青嬋可谓是意气风发,信心暴涨,只觉得人生苦尽甘来,未来的美好都在等著她。 但谁能想到,玄女师姐那个大魔王,再次出现在她面前,以不可匹敌的姿態,让洛青嬋再次回归了现实。 既生青嬋,何生玄女! 青嬋想到自己看过的师兄所写的三国演义书里內容,不自觉的想到了这句话。 拍了拍脸颊,洛青嬋盘腿坐在床铺上调息了一番,也让自己心静下来。 现在这样的自己可太丑陋了,绝不能让师兄见到,那会让师兄厌烦,虽然,师兄也可能会担心,但自己不能利用师兄的善良。 一番调息,洛青嬋再次恢復了那灵动可人的娇柔样子,她昨夜睡觉都没脱衣服,略微整理一番,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有人愁绪,有人欢喜。 此时的寧易依然精神焕发。 若是一般男子,一夜苦修还不睡觉,第二天必然脸色惨白,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但寧易现在可是第七不灭境的高人,肉身近乎於不坏,身体上绝对不会感到疲惫。 尤其《阴阳五欲六尘经》,修的是情与欲,带给人的是绝对的快乐。 不但不会越修越累,反而会越修越精神。 这一门功法低端时是以欲入道,到了高层次则要由情入道。 过去自己虽然与玄女修行过数次,但一直处在低境界状態。 两人那时候倒不是因为情慾而修行,而是玄女与他修行是有目的性的,这也是一种欲望,两人並没有领悟这门功法的至深奥义。 而昨日,玄女彻底放开胸怀,放开心神,不在对寧易有欲望上的追求,而是投入真挚情感,只是想要与自己喜欢的人共同追寻那份快乐的质感。 就在这不知觉中,寧易和玄女反而符合了这门功法对心境上的要求,达成了完美契合,修行速度徒然加快。 过去寧易一直都是靠开掛来修行,这一次的功法修行,让他难得的感受到了努力的重要性! 精神极好的寧易任由晌午的阳光照在身上,只觉得暖洋洋的。 他靠在窗户边的床头处,目光扫向窗外,枝头的鸟儿鸣叫,在他听来真是悦耳。 半晌,他才是收回视线,看向了一旁。 梳妆檯前,玄女穿著一袭淡雅轻纱,衣不遮体,轻纱的下面不著寸缕,雪白细腻的肌肤从轻纱透来,更添诱惑。 果然,女人半遮半掩时才是最美丽的,一点都不穿其实反而显得粗俗。 玄女在铜镜前描眉打扮,即使以她的姿容,素麵朝天也已是仙女之姿。 但当女人开始在意自己的外貌时,那是会使出浑身解数的。 “师姐你一直都戴著面纱,別人又看不见,再说以你的美丽,何须再去打扮。”寧易目光温润,看著玄女轻纱下的美背,笑著说道。 “別人看不见,但是你能看见,我就要仔细打扮一番。”轻轻柔柔的一句话,让寧易如沐春风。 玄女转换了心態后,简直是太会撩人,太会说了,小青嬋和她一比,就显得青涩很多。 寧易忍不住起身,来到玄女背后,双手按住她光滑柔软的香肩。 他没有什么多余动作,都是武道修者,又怎会轻易沉沦在欲望中。 那只会让自己彻底墮入最低端的魔道。 透过乾净明亮的镜子,寧易只是温柔的注视著玄女梳妆打扮,他一时兴起拿起梳子,轻柔的为玄女梳著满头青丝。 直到玄女拿出一件漂亮的步摇,寧易的脸色变的尷尬起来。 那件步摇正是龙女敖泠的东西,他之前送给过玄女,纯粹是为了忽悠她。 那时的寧易送的那叫一个心安理得,但是此时与玄女交心,他又见到这件步摇,反而有些心虚了。 察觉到寧易的窘迫,玄女红唇微微一翘,似是猜到了什么,轻声道:“我不在乎这件东西是哪里来的,只在乎它是你送我的。” “它很漂亮,很適合我,帮我戴起来吧。” 寧易接过步摇,认真的帮玄女挽起青丝,戴著漂亮的首饰。 他的动作很轻柔,很小心,两人目光在铜镜中交匯,谁也没有躲避,谁也没有害羞,只是这样安安静静,似是享受著清晨的美好。 良久,青丝挽好,寧易看著自己的杰作,略微皱眉:“我手艺一般,师姐不要在意。” 玄女素手正了正自己的髮丝与首饰,说道:“这不是好事?说明你没有为多少女子梳过发,以后你可以在我的头髮上多试试,练练你的技术。” 寧易心下怀疑,自己不会是穿越到了什么大女主文中了吧。 即使和自己已经明確了关係和感情,但玄女的主动和强势性格一点没变,典型的大女主剧本啊! 这样的情话,总是在不自觉中让人沉沦,让人喜悦。 玄女螓首向后,靠在寧易怀中,她闭上美目,探寻著自己的身体。 半晌,她睁开那玄色秀美的眸子,低声道:“我的念头总数竟然增长了两个。” 之前她与寧易修行,开启了更多窍穴,那时她是带著目的性,想要继续与寧易修行,看寧易是否是自己的机缘。 这一次,她全身心的投入,在和寧易耳鬢廝磨时,没有再去理会自己身体的变化。 直到一切结束的第二天,她才是仔细检查身体。 玄女並不是为了爱情就会放弃一切的人,她依然关注著自身武道修行,那是她奋斗的目標,是她人生的追求。 玄女很清楚,在这武道至上的九州大地,一切都是假的,唯有武道才是根本。 就算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感情,她也要变的更加强大。 寧易觉得这样才对,如果玄女真的陷入感情不能自拔,放弃一切,那她也不是玄女了,就变成了纯粹的瓶。 只有这样依然坚定自己目標的玄女,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女,让世人仰望的贵女。 “之前我与你修行增长的是窍穴,这一次增长的却是念头,对了,你告没告诉洛青嬋那个小丫头,让她不要把你的特殊性说出去,这会让你陷入危险。”玄女神色一紧,认真说道。 第299章 愿得一人心 寧易神色略显怪异。 玄女注意到他表情,握住他搭在自己香肩上的那只手,轻声问道:“怎么了?莫不是那个小丫头嘴贱,与谁说出了你的特殊?” 玄女眼中寒芒一闪,冷哼一声。 对洛青嬋,她说不上喜欢,但也说不上討厌。 不过在她眼中,洛青嬋確实太过於年轻了一些,年轻就代表著洛青嬋做事以及说话容易不经头脑。 若是她真不小心將寧易的特殊性说出,那这是绝对不可原谅的。 玄女可不信什么保密,只要秘密说出去,就必然会被他人得知,那寧易,就真是遇到了麻烦和危险。 注意到玄女表情,寧易连忙反手握住她的手,摇头道:“师姐不用担心青嬋不小心说出去。” “因为我和青嬋……没做到最后一步,她並不知道我的特殊性。” 玄女怔然了一下,隨即眸子里闪过一抹惊讶,说道:“你没和她发生过关係?” 寧易无奈点头,诚恳道:“我这辈子,暂时只与师姐有过关係。” 寧易没有骗人,他上辈子倒是与其他女人有过关係,这辈子嘛,真到最后一步的,只有玄女。 而且他话中有话,说的是『暂时』,而没有说这辈子只有玄女一人。 玄女心思敏锐,哪里察觉不出寧易话中意思,不过她也並不在意。 她在这一方面,看的倒是挺开的。 多少王侯將相,优秀的男人都有三妻四妾,她自是不会强行要求寧易。 主要是玄女有一点没有明说,那就是在某些方面,她是认可寧易比自己更强的。 正因为如此,她可以接受这些,她並不想让寧易太过於为难。 玄女是那种不会轻易动感情的女人,但如果动了感情,她就会一心一意。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那些和寧易有关係的女人们最好都乖一点,不要给自己找事。 玄女心中也是有些奇怪,以洛青嬋对寧易的情根深种,两人私下独处这么久,甚至在那庭院里,洛青嬋大胆的都敢手口並用。 为何他们却没做最后一步? 一番问询后,寧易告诉了玄女,青嬋因为身份与皇室原因,两人总是在最后停止。 玄女眸子里露出一抹玩味,说道:“那小丫头看来是被坑了。” 寧易好奇道:“师姐何出此言。” “那小丫头性格也是个倔强的,怎么可能会在意所谓的皇室规范,她连皇室的身份都不在意。” 玄女有些宠溺的用手指拨弄著寧易的额头刘海,轻笑道:“……恐怕她没做最后一步,是她母亲的教导。” “我也是个女人,大体能了解那位静妃的想法,她一定告诉过那小丫头,男人只有得不到,才能一颗心掛在你身上。” “如果让男人太过於轻鬆的得到你,只会让男人对你不珍惜,你也是当局者迷,没有想过这一点。” 说著,玄女不屑似的一笑:“那小丫头果然还是太蠢了一些,男人不珍惜?那只是你没有魅力,让男人对你无动於衷罢了。” 寧易听闻,心中也是恍然。 这还真是当局者迷,仔细一想青嬋性格,她可不像是个会循规蹈矩的主。 最重要的是,她可不会遵循皇室的要求,她对皇室可没什么太大好感。 玄女一经点拨,寧易也是认可,恐怕这还真是那个静妃的教导,让小青嬋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玄女並不准备將话题放在洛青嬋身上,她又是问道:“圣祖说你有绝圣之姿,是在『念头』之上?” 她眼光灼灼,对武道修行依然痴迷。 所谓绝圣之姿,就是三大根基中的一项圆满,有了晋升绝圣的机会。 之前两人修行,玄女是窍穴得到增加,她还以为寧易会是窍穴开启了全部一百零八个。 而就在昨晚修行中,她发现寧易窍穴並不全,竟然是念头达到了圆满。 寧易也没有隱瞒,对玄女除了系统外,他也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可隱瞒的。 便是说出了自己观摩了『九鼎乾坤』后,直接生出了三百六十个念头的结果。 他隱藏了系统作用,只让人以为这是他悟性惊人。 玄女沉默半晌,嘆道:“我虽被人称作什么千年第一天骄,但与你一比,我的悟性天赋,也显得平庸了。” 她到没什么可嫉妒的,哪怕那个天赋绝伦者不是寧易,她也不会嫉妒,只会奋进。 而这个比自己更强的人是寧易,她只感到喜悦。 “师姐也不必妄自菲薄,在我心中,师姐就是最优秀的。”寧易挺怕玄女道心破碎。 他就是个开掛的,但玄女可没开掛! “你也不必安慰我,我道心坚定,不会在意这些,你越优秀我越开心,这样我们私下里还能探討修行之道。” 玄女清清冷冷道:“……你我喜好並不完全一样,唯有在修行上,我们有著共同的话题和爱好,这是好事。” “武道之路没有止境,没有尽头,这就代表著我们永远会有说不完的话题,两人相处永远不会感到无聊。” 玄女这一番认知,当真是让寧易感到惊讶。 还以为师姐接受了感情,行为与过去大相逕庭,她会变的不像自己。 现在看来是自己多想了,师姐还是这样的冷静、理智、还是这样的让人痴迷,让人仰望。 “不过这也从另一方面证明,『绝圣神兵』的重要性,那几位绝圣能够成就第九境,他们的机缘果然就在绝圣神兵上。”说到武道修行,玄女充满了热烈。 “道宗的绝圣神兵並不完全,若是能得到完整的绝圣神兵,我和师姐也能观摩领悟,或许就能藉此找到我们的绝圣之路。” 寧易在这一点上和玄女一样,对武道修行不敢懈怠,因为唯有修为,才是一切的根本。 “关於地幽阴权,我已经有了想法和消息,接下来的目標,就是想办法得到那件绝圣神兵!”寧易沉声说道。 没有一件属於自己的绝圣神兵,寧易就算修为再高,他也永远没有安全感。 就在这时,道宗驻地的院子里传来一阵喧譁。 寧易和玄女侧耳倾听,隔著两个院子,听到了弟子们谈论的內容。 原来是雍王府出事了。 “雍王府的事应与崇辉有关,师姐,我准备去一趟雍王府了解一下情况。” “地幽阴权也与崇辉有关联,还与皇室的几个皇子,他们的事必须要密切关注。” 寧易低声说道,现在这么多人都在找地幽阴权,他需要更详细的情报。 “我和你一起去。”玄女说著起身,戴上了面纱。 “师姐你刚化完妆,为何还要戴面纱?”寧易神色奇怪,这不是锦衣夜行吗? 玄女美眸流转,清冷道:“这妆是给你画的,你能看到就好,他们还不配见我真顏。” 这让寧易感动的,生出一种自己就是此世唯一的骄傲感。 两人走出屋子,刚来到那喧譁院落,就是见到洛青嬋也匆匆而来,和他们正好撞脸。 雍王妃与小青嬋是亲人,她会关注雍王府也在情理之中。 第300章 还是师姐厉害,技能都要升级 “青嬋!” 见到洛青嬋,寧易主动与她打著招呼,更是上前一步,笑著迎接。 站在寧易身旁的玄女不著痕跡的瞥了他一眼,倒也没有过多表示。 “师兄,师姐!” 洛青嬋见到寧易和玄女,她行了一礼,轻声喊道。 寧易仔细观察了一番洛青嬋。 看她身穿素雅秀美的青色衣裳,眸光依然灵动,看到自己后眼眸深处带著笑意,一点都没有被玄女打击到的意思,这让寧易也是安心。 他还挺怕青嬋被玄女一番打击后,会彻底自暴自弃,又如过去那样自怨自艾呢。 现在看来,青嬋果然是成长了,心性更加强大。 不管是对青嬋个人而言,还是对她的武道修行,这样的心性都是正確的。 失败不可怕,被打击也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就此放弃,得过且过。 玄女的一番转变,让寧易心下惊喜,甚至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但他可是一个自詡要开后宫的男人,可不会真的掛在一棵树上等死。 面对小青嬋,他可做不到不管不顾,还是会抒发自己的关心。 也正是察觉到寧易对自己態度一点变化都没有,洛青嬋也是感到安心,提起的心当即就是落了下去。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寧易主动问道。 “听弟子们说,是王府出了事。”洛青嬋有些心不在焉,神色忧愁。 雍王妃身为曾经的公主,青嬋的姑姑,在过去皇宫时,是少有的对她很好的人。 自然,青嬋也会关心姑姑,关心姑姑家的安危。 “我陪你过去雍王府一趟吧,正好我也想要了解到情况。”寧易轻声说道。 虽然雍王府发生的事他大体猜到了,但只有见到当事人,才能具体了解。 “圣子,圣女!”一眾道宗弟子见到寧易和玄女,都是连忙行礼,眸子里皆是憧憬与崇拜。 他们都听说了,圣子就在这次浮生山宗师大会上,晋升到了第七不灭境。 这晋升速度与圣子的年龄,比当年的圣女还快。 按照这速度,恐怕用不了两年,圣子就有可能晋升第八境。 两位千年难遇的奇才都在道宗,身为道宗弟子,他们也身有荣焉。 此时见到寧易和玄女站在一起,只觉得两人真是相配。 至於男弟子对玄女的憧憬,女弟子对寧易的暗恋,这些情感早就被弟子们压在心底。 面对这样的金童玉女,他们这些人谁能说不是! 寧易微微頷首,叫来一位弟子问道:“吕峰主呢?” “回圣子话,吕师伯正在闭关调息。”被问到的弟子心情激动的回道。 寧易暗暗点头。 那日在浮空山小洞天,吕无涯与玄女配合,將悬空寺的慧光打的只剩元神。 之后又是遇到了那些魔门老魔们,虽然魔门没有拼命,都是以撤退为主,但双方也做过一场。 连续多场八境大战,吕无涯也受了一些伤。 至於寧易和玄女,两人虽也经歷了大战,但他们昨晚已经调整完毕了。 《阴阳五欲六尘经》,本就有疗伤的效果。 “雍王府是怎么回事?”寧易又问道。 “今日雍城来了一批禁军,说是要將雍王带回帝都,据小道消息说,这次雍城之事与雍王有关,而且有了確切证据。” 那道宗弟子看样子是个消息灵通的,见寧易问询,忙不叠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道出:“……圣子,粗略统计,靠近边关的几座城市百姓伤亡惨重,有超过十万的人被那些妖物给吃了,家家戴孝。” “这事恐怕都要怪在雍王头上,现在整个雍王封地的百姓,都是对雍王口诛笔伐,恨不得將雍王生吞活剥。” 寧易沉默,他当然知道这事其实和雍王没关係,是崇辉与元和帝两人联手做的。 但是普通百姓耳目闭塞,能得到消息的渠道很少,官方渠道就变的最是可信。 他们急需一个『罪人』,来让他们发泄失去亲人的痛苦情绪,而雍王本身手上也的確不乾净,留了把柄,他就是最適合的对象。 元和帝也可以藉此机会,剷除雍王府的势力,让天策府六大世家再减一员,让他对天策府军权把握更深。 不得不说,元和帝的手段到真是狠辣,只是寧易却对元和帝的这番行为並不感冒。 牺牲十几万无辜百姓,而且是让他们惨死在妖族口中,为的就是自己的政治目的,寧易对元和帝,倒是看清了他真面目。 一个凉情薄性的皇帝! 之所以元和帝对自己好,那是因为自己有利用价值,实力强大又年轻,他才是放下身段拉拢。 但如果自己因此就觉得和这位皇帝有了情感上的联繫,那就大错特错了。 若有一天自己身陷囫圇,估计这皇帝是第一个出卖自己。 寧易心中警告自己,元和帝不可信,千万別被他的衣炮弹给收买了,沦落成他的打工人。 在这位弟子口中,寧易得到了基本消息,他还是准备去雍王府看看,对事情了解更详细一些。 尤其,他还要去看望一下苏瑾瑜,恐怕她现在也很不好受。 寧易望向院中的道宗弟子们,他略一思考,说道:“眾位弟子,我晋升第七境,有了更深感悟。” “等过两日,我便讲法传道,各位可来聆听。” 寧易瞥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色5级(1230/1600) 师姐就是厉害,一晚上的努力,让自己经验值暴涨了一半多。 按照这进程和速度,再来一晚,自己的色技能就能达到当前的满级了。 杀技能上次杀妖杀了个痛快,色技能也快升满。 其余技能也要跟上了。 唯一麻烦的就是『美』这个技能,寧易完全不知道怎么升级。 还好的是,自己艺术境界只是第五境,暂时到不需要美这个技能跟上等级。 只要其余的技能全升满,就能达到第六境。 在场的道宗弟子们对视一眼,神情激动,大喜过望,连忙拜道:“多谢圣子!” 道宗弟子现在少有没听过寧易讲道传法的。 而每一位弟子,都能在寧易那深入浅出的传法上有所收穫。 能听圣子讲道,几乎是每一位道宗弟子梦寐以求的事。 没想到,他们终於等到了! 吕无涯在修整,寧易又是叫来在雍城的几位道宗宗师,与他们吩咐了一番,带著玄女和洛青嬋,三人一同往雍王府而去。 到了近处,整个雍王府大门已经被来自帝都的禁军围住,雍城百姓们在围栏之外,窃窃私语。 “听闻雍王与北域人、妖族、四海龙族都有联繫,这次靠近边境的那几座城,死了这么多人,都和他有关。” “哎,我有个远方表哥,一家子就住在那几座城里,全都死了,连他们刚出生不到三月的孩子,都没有活下来,甚至连尸骨都找不到,全进了妖物肚子。” 有人淒悽惨惨,悲声说道。 “雍王为何要与那些外族有联繫,他可是高高在上的雍王。” “呵,谁知道了,人心的贪婪是挡不住的,这雍王没准就是为了点蝇头小利,將大周出卖,將百姓出卖。” 有书生冷笑一声,面色不屑。 就在人群吵闹中,寧易见到了熟人。 “尉兄,你也在这里。” 熟人正是尉千山。 第301章 对寧易成为宗主的培养 尉千山在人群之中,与一群百姓混在一起。 他穿著一身普通衣裳,只是远远的看著雍王府门口,神色凝重。 寧易和玄女还有洛青嬋走在一起,三人过於显眼,百姓们见到他们,都是下意识的让开道路,神色恭谨。 “那便是道宗的圣子吧?” “听闻当时来雍城的那些武道修者们,都陷入了什么魔渊之中,只有圣子一人,独自前往边境,救了好多的人!” “我也听说了,要不是圣子,恐怕那几座城死了不只那十几万!” “好像还有一头第七境的妖王,都被圣子杀死了,他可真是咱们雍王封地的大恩人啊。” “……” 附近围观的除了本地百姓外,还有那些前来参与宗师大会的江湖人士。 这些人低语著,语气中满是对寧易的钦佩。 还有许多江湖人士目光偷偷的落在寧易身边的玄女和洛青嬋身上。 他们知道这两人一个是八境天人,一个是法相宗师,都只敢偷偷望上一眼,但眸子里也满是对寧易的羡慕。 “寧兄,你也过来了?”尉千山见到寧易也是怔了一下。 他见到附近围观人群眾多,对寧易道:“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寧易点了点头,在尉千山带领下走出人群,找到一处僻静的胡同。 走著走著,尉千山就感到浑身发毛,心底生起极大的危机感。 他偷偷打量四周,发现危机感来自於玄女,正是玄女那一双妙目盯著他,让他莫名的感到害怕。 尉千山可不会觉得这位天女一般的女子是看上了自己,他只是思考著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过这位道宗圣女,为何她看自己的眼神这么危险? 来到一处安静地方,见到四周没有人后,尉千山先与玄女还有洛青嬋见过,才是感慨道:“雍王完蛋了,苏家恐怕也完蛋了。” 洛青嬋闻言,急道:“尉將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帝都的禁军来雍王府抓人?” 尉千山苦笑道:“公主莫急,我也是刚从家里知道消息不久,有人给陛下发了一封密信,说是雍王售卖兵器与粮食等物,与北域人还有妖庭关係密切,证据確凿。” “陛下大怒,在朝堂上展示了证据,群臣譁然,更是派来了一只禁军,要將雍王捉拿回帝都审讯。” “可以说这证据无力反驳,雍王因身份特殊不会死,但下半辈子估计就只能被软禁在帝都中。” “雍王一脉又人丁稀薄,没了雍王,真正苏家能管事的人就只有苏瑾瑜,我猜测苏瑾瑜接下来也有危险。” “若苏瑾瑜再出事,整个玄甲军就要落入陛下手中。” 尉千山犹豫了片刻,在他想来洛青嬋是皇室公主,这些话他不应和洛青嬋说。 但在一想到寧易身份,他也就没有了顾忌。 不管寧易在怎样被元和帝赏识,但他的身份是道宗圣子,是未来的圣地之主,这就让寧易不可能完全听元和帝的话。 甚至如果哪一天寧易成为了道宗宗主,那元和帝估计反而会对他警惕。 对元和帝,对皇室而言,不管是天策府还是各大圣地,都是掣肘皇权的存在。 寧易皱了皱眉,他沉声道:“恐怕陛下是早就对雍王进行了一连串的算计。” “这些禁军来的时间太巧妙了,从帝都到雍州距离不近,就算是乘坐天梭,也需要不短时间。” “但这些禁军来的时间巧,恰好是雍城出事,百姓对雍王最是失望最是愤怒的时候,陛下简直就是未卜先知。” 他这话就是在隱晦提醒尉千山,雍城发生的事都是元和帝的算计。 至於崇辉,寧易没有直接点名,天策府几大家族也不是省油的灯,在朝廷根深蒂固,这时候应该已经发现了问题。 过去,寧易是两不相帮,不管是天策府一脉还是元和帝,他都是不理会,让两边隨便去斗。 但是当知道圣祖寿元无多,隨时可能会寿终后,寧易的想法也变了。 若是圣祖寿终,那寧易就失去了一个保护伞,元和帝对他是否还这样態度和煦,那就天知道了。 更大的可能,寧易觉得自己会和元和帝翻脸。 除了元和帝这人薄情之外,也在於双方属於阶级对立。 寧易未来的发展在道宗,这个世界的各大宗门其实就相当於是有著强大实力的世家,与皇权本是就是敌对的。 如果元和帝是个混吃等死的皇帝那还无所谓,但他非要当『明君』,要加强皇权,这就比较麻烦了。 更让寧易担心的,是未来可能的道佛之爭。 相比於道教,还是佛教那些理论更適合皇权统治,元和帝最后会不会联合佛家教派?这是很有可能的! 毕竟,如今的九州大地佛家势弱,道家更强,那么无法三足鼎立后,元和帝就必须支持一家。 正常人都知道,支持弱者是雪中送炭,支持强者只是锦上添! 正是因为形势有变,寧易也不得不改变一下心中策略,加强与天策府几大天將世家的关係。 未来可能的道统之爭,寧易和道宗都当不了局外人,必然被捲入其中,尤其是在他已经对慧光动手的前提下。 尉千山也能听出寧易话语中的提醒,他深以为然道:“寧兄所言甚是,这一切都太巧合。” 寧易思索了一下,决定实言相告:“尉兄担心瑾瑜之事不无道理,但这一切其实都晚了,瑾瑜早就遇到了危险,而且是生命危险。” 寧易把苏瑾瑜中的那北域诅咒,以及有生命危机的情况,告知了尉千山。 而且还说了当朝右相孙星河也无法解除诅咒。 洛青嬋大惊失色,脸色苍白道:“师兄是说,苏姐姐会死?而且这一切还和父皇有关?” 洛青嬋不傻,寧易和尉千山这一番话语,她已经猜测出来。 雍州边境城市死去的那十几万无辜百姓很可能就是元和帝的算计,而苏瑾瑜会中北域诅咒,隨时毙亡,这很可能也是元和帝做的! 只要雍王被软禁,苏瑾瑜再一死,那整个雍王法理上拥有的天策府玄甲军,就彻底落入元和帝与崇辉手中! 本来洛青嬋对自己父皇的態度已经好了不少,尤其是母亲被从冷宫放出来后。 但此时听到父皇的狠辣无情,她只感到心寒。 在一想,母亲之所以会被放出来,可不是父皇对母亲有多爱,而是因为自己有了利用价值,母亲也有了利用价值而已! 最是无情帝王家! “师兄,苏姐姐知道这件事吗?”洛青嬋担忧问道。 “瑾瑜並不知道,但是现在应该让她知道了。”寧易暗嘆一声,对元和帝也有几分佩服,这皇帝老儿的手段真是厉害。 以后估计道宗也要被这皇帝针对,除非寧易愿意臣服。 但都重活第二世了,我没去当皇帝就算了,还想让我给皇帝跪下?这可不是穿越者会做的! “不过陛下这一举动对我们天策府倒也有好处。”尉千山苦中作乐。 “什么好处?”寧易奇道。 “陛下这一整,我们剩下的天策府五大世家,就只能一致对外,暂时放弃矛盾了。” 寧易一想还真是,天策府內部也有矛盾不和,但元和帝直接干掉了雍王,其余的天策府世家,唇亡齿寒,就必须联合对外。 寧易想了下,说道:“尉兄,能否让我进去雍王府,与瑾瑜见上一面,最好还能和雍王见上一面。” 尉千山道:“我是尉家人,身份敏感,是不可能出面了,不过恰好这一次来的禁军统领是余正这个熟人,寧兄现在在陛下面前还是红人,可以藉助这层关係。” 寧易頷首:“那我就先去雍王府看一看,待事情明了,再找尉兄。” 双反暂时告辞,寧易去找了围住雍王府的禁军,表明了身份,然后再提出要见余正的想法。 那些禁军都认识寧易,现在圣祖还在,寧易表面和元和帝关係又好,这些禁军没有为难人,直接去找了余正。 玄女一直没有出声,只是默默跟在寧易身边。 她对这些没兴趣,但也知道这些交际的重要性。 大周皇室千年正统,势力庞大,高手眾多,道宗就算是作为圣地之一,也会有这些政治上的交际的。 只不过过去这些事都是许有道去做,现在变成了寧易来做。 隱隱间,玄女发现,宗主许有道就是在培养寧易,培养他成为新的宗主,带领道宗前进。 第302章 疲惫的苏瑾瑜 “寧兄!” 一位身穿甲冑的禁军首领快步赶来,见到寧易后哈哈一笑,对他拱了拱手。 来人正是余正。 “余兄,许久不见。”寧易回了一礼,淡笑说道。 “是有一段日子没见了,寧兄真是不管到哪都是这样瞩目,我来雍城不到几日,就听到了寧兄威名。” 余正嘖嘖有声,佩服道:“……在宗师大会现场,败尽天下圣地宗师,威名赫赫,宗师之境第一人,寧兄当仁不让。” “这之后,寧兄更是在其他宗师陷入魔渊时,前往边境诸城,救下数十万百姓,人人称颂。” “在下厚著脸皮,代雍王封地的百姓,谢过寧兄援手之恩!” 余正脸色一正,对著寧易再行了一个大礼。 寧易见此心中一动,余正是不知道雍王封地百姓被屠戮之事,与元和帝有关? 不,身为禁军將领,他知道的秘密不少,就算是猜也应该能猜到其中有问题。 不过他身份在这里,而且作为与天策府不对付的武將世家,他也没的选择。 就算明知道元和帝做的事,他也要当做不知道。 这一番行礼,其实也是感谢自己,没让百姓被杀之事变的更悽惨。 余正终归还是个热血年轻人,对元和帝这一番行为心有愤懣,但又因自身身份,不敢明说。 『若有一天我与元和帝闹僵,和余正也是敌对了。』寧易心下暗嘆一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对这位禁军將领,寧易感官不错,但双方立场不同,也没办法。 “宗师境第一,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现在已经晋升了第七境,也就不在乎什么宗师境第一了。”寧易摆了摆手,云淡风轻。 余正语气一窒,没好气的看了寧易一眼。 这傢伙,非要句句装逼是吧。 不过真羡慕啊,这样的天赋才情,真是千年罕见,我这连第七境的影子还看不到呢,对方就这样轻轻鬆鬆突破。 “九公主!” 余正和洛青嬋见过礼,又是看向跟在寧易身旁的玄女,他神情略有拘谨的道:“……余正见过圣女!” 此时天命玄女的境界已达第八境,乃是天下有数的天人之一。 整个九州大地,加上域外的妖庭、北域、四海等地,天人数量也不过將將百人。 每一位天人的实力都足以镇压一方,是那种绝对没有人愿意得罪的高手。 过去的寧易,对天人的地位和实力还没有太大感官,甚至因为许有道的放水,让他觉得天人也不过如此。 而直面了悬空寺的慧光后,寧易才知晓,天人的元神之力都多么强大,不修到第八境,面对天人就是毫无还手之力,纯纯降维打击。 这样的高手,是真正的来去自如,不受桎梏,虽做不到绝圣的超然物外,但也是没什么人愿意招惹了。 修成第八境,玄女已和年龄无关,就算余正比她年纪更长,但在余正心里,玄女也是前辈了。 玄女对余正微微点头,算是见过。 她不认识这些人,知道是寧易在帝都的朋友。 她也不愿给寧易添麻烦,便是一声不吭,將这里的主导权都交给寧易。 “余兄,我来找你,是想让你给个方便,让我见一见雍王的家人,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见一见雍王本人。”寧易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余正道:“本身这是皇命,我应尽忠职守。” 寧易心下暗道:『但是……』 “但是如果是寧兄的话,这个方便还是要给的,寧兄请跟我来,我先带你去见见雍王妃还有郡主,她们暂时在寢居中。” 余正做了个『请』的动作,在前带路。 寧易等人紧隨其后。 雍王府这是寧易第二次来,不过这时的雍王府中一片肃穆,见不到任何侍女和僕人,只有上千的禁军將这里彻底占领,每走几步都能见到禁军站岗。 可见元和帝对雍王是多么看重,生怕没有把雍王带回帝都。 “以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与寧兄,与尉兄一起去吃酒玩乐了。”余正突然没来由的冒出这样一句话。 寧易默然。 元和帝此时算是和天策府一脉彻底的撕破脸。 作为禁军一员,余正自是不敢在和尉千山等人接触。 来到一间屋子前,余正站在门口,侧身道:“寧兄,王妃和郡主就在这里,我先帮你通报一声。” 说罢,他上前一步,恭声道:“王妃,郡主,道宗圣子与圣女,还有九公主求见。” “让他们快快进来。”苏瑾瑜欣喜的语气从中传来。 玄女眉头不易察觉的一皱。 这语气,太亲近了些。 “诸位,请进!” 余正守候在了房门口,他见到踏过门槛的寧易,犹豫了一下后道:“……寧兄,郡主现在心情很差,还请寧兄多多劝她几句。” 寧易顿住脚步,他侧首往余正望了一眼,看到对方的眼中闪过的愧疚和遗憾,心下若有所悟。 “好。” 寧易点了点头。 他大概猜到了,余正其实对苏瑾瑜有意。 虽然在帝都时,他也和尉千山等人一起腹誹过苏瑾瑜,说她性格太执拗,不知变通。 但那些话更像是上学时期,一个男生喜欢另一个女生,就会去欺负对方一样。 如果说过去的余正,对追求苏瑾瑜这位郡主还有那么点机会的话。 那么此事之后,他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苏瑾瑜对自己是有好感的,寧易能感知的到。 从余正的视角看,他这做的不就是眼睁睁看著喜欢的女子和她喜欢的男人相处,而他还要守在门口。 嘖嘖,这要是以余正为主角写小说,绝对的绿文啊! 寧易胡思乱想著,进了屋內。 雍王妃神情衰弱,脸色难看,以泪洗面,见到寧易等人后,勉强露出笑容。 苏瑾瑜站在一旁,安慰著自己的母亲,看她还是那样冷静睿智,却不知內里的她压力又有多大。 “让各位见笑了,这位姑娘可是圣女?见过圣女。”雍王妃摇晃著身子,迎接寧易等人。 就算是身为王妃,见到玄女她都要行礼,这是九州大地不成文的规矩。 除非你是皇帝,否则不管什么身份,见到天人都要见礼。 “姑姑!”洛青嬋担心的看著雍王妃。 雍王妃对她摇了摇头,嘆道:“皇兄真是好狠的心,我们这一家子,是彻底的被他给毁了。” 洛青嬋面有愧疚。 寧易皱了皱眉道:“王妃,这事和青嬋又没关係,你又何必怪她。” 雍王妃也察觉到自己语气不对,怨气太重,忙道:“青嬋,是姑姑的不对,姑姑不应该怪你。” 心地善良的洛青嬋摇了摇头,她上前一步搀扶住雍王妃:“姑姑不要说这种话,青嬋知道姑姑心里难过,我不怨姑姑。” 这温柔话语,让雍王妃彻底崩溃,她抱住洛青嬋,大哭出声:“青嬋,你说姑姑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为何要这样对待姑姑。” 洛青嬋拍著她的背,轻声安慰。 苏瑾瑜歉意的道:“寧兄,圣女,我娘亲她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不如我们上去一敘?” 第303章 还请圣子前往东海,见龙主! “寧兄,还有圣女阁下,让两位见笑了。” 寧易和玄女与苏瑾瑜去了楼上,楼下则由洛青嬋陪著雍王妃。 苏瑾瑜依然带著笑容,只是那笑容看起来却很勉强,她为两人泡了杯茶,歉意道:“下人们都被看押了起来,怠慢两位实在抱歉。” 寧易摇了摇头,接过苏瑾瑜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后放在一旁。 他看著面前穿著一袭士子打扮的苏瑾瑜,看著她脸上的疲惫,轻嘆道:“瑾瑜清瘦了许多。” “连寧兄都看出了问题,看来我这段时间,是有些状態不好,我本是想保持平常心,但发现自己好像做不到。”苏瑾瑜笑容里待著几许苦涩。 这还是寧易第一次见到苏瑾瑜这般柔弱的样子。 不管是永安县初次相见,还是之前在金鑾大殿与北域人爭锋。 哪怕是知道自己中了诅咒,武道之路可能断绝,苏瑾瑜都坦然面对。 但如今家庭剧变,终是让她也疲惫心累。 苏瑾瑜往玄女望了一眼,见这位传说中的圣女只是不发一言的跟在寧易身旁,她也就没有多话。 苏瑾瑜虽然说话过于坚持自我,但她也通晓人情,知道不能冷落了客人,尤其是如玄女这般的人物。 但这位圣女,看起来却沉默寡言,这倒是个好事。 她与玄女不熟,也不知道能和对方说些什么,只用和寧易交流,那最好不过。 “遇到这种事,谁又能还保持平常心?瑾瑜也要注意下,不光是自己身体,还有王妃需要瑾瑜照顾。”寧易安慰了苏瑾瑜几句。 他也不知道该和苏瑾瑜说些什么,最好的方法,就是帮她解决难题。 但雍王之事,没人能帮她。 “多谢寧兄关心,还有寧兄这样的朋友关心我,我已经心满意足。”苏瑾瑜眼神温润,对寧易柔和一笑。 寧易自己都没察觉,但是一直冷眼旁观的玄女却察觉到,这个苏瑾瑜对寧易的感情,好像稍微有些不对。 这小鬼,真是喜欢四处招惹女孩子,还都是一些优秀的女孩子。 若她不是玄女,估计会真的觉得压力巨大。 “寧兄来王府,也不光是见我吧?” “嗯,我这次来,还想见雍王一面。” “既如此,我就和寧兄一起去见父王吧……他虽然被看押起来,但我想见他也是不难,只是我却不敢去见。”苏瑾瑜轻嘆口气。 不待寧易出言,她又是道:“父王做的那些事,证据確凿,让我反而有些不敢面对了。” “但寧兄来这里,也让我鼓起了勇气,该面对的终归要面对。” 苏瑾瑜眼神坚定起来。 她是个做事雷厉风行的,当即就要带寧易前往看押雍王的地方。 回到楼下,寧易吩咐了青嬋一声,让她继续陪著姑姑,现在的雍王妃需要人看护。 洛青嬋也知道自己过去也没有大用,又有苏瑾瑜请求,便是答应下来。 寧易本想让玄女也留在这里,去找雍王估计对玄女来说是没意思的事。 但玄女却以一句『要跟在你身边保护你』为由,让寧易找不到拒绝的话语。 自己好歹也是第七不灭境的高人了,师姐怎么还把他当做『小孩子』。 不过想到自己得罪了悬空寺,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第八境的天人来找他麻烦,有玄女跟在身边,寧易是感到更安心。 苏瑾瑜目光奇特的看了两人一眼。 听说道宗圣子和圣女经常结为连理。 这两人的感情,不一般! “余兄,还请你带我去见一见父王。”到了门口,苏瑾瑜轻声请求。 余正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寧易,憋著声音道:“是,郡主!” 余正走在前面不出声,寧易等人跟在他身后。 没走多远,来到一处阁楼,此地守护森严,眾多实力强大的禁军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隱隱间形成阵法。 不过这样的阵法没有核心阵眼,就算是寧易都能破解。 当然,寧易不会傻的去做劫持的事,雍王还没那资格,他来见雍王是为了了解到一切前因后果,同时也要探听下关於东海真龙一族的事。 “郡主,寧兄,我会在这里守候,雍王就在里面。”余正挺直身子,站在门口。 “多谢余兄。”苏瑾瑜感激的道了声谢,与寧易还有玄女走了进去。 待三人进入,余正脸上神情闪过一抹落寞,轻嘆口气。 阁楼中还有下人在,雍王虽然被软禁,但是基本的生活还是没问题。 这位身材有些肥胖的雍王,正坐在椅子上喝著闷酒,整个人颓废不以。 见到苏瑾瑜和寧易等人进来,忙急切的站起身,激动道:“瑾瑜!” “父王!”苏瑾瑜上前一步,扶住了雍王。 “你的母亲……她没事吧?”雍王知道自己王妃受不得刺激,很是惶恐。 苏瑾瑜摇了摇头,示意母亲的状態並不好。 雍王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长吁短嘆:“哎,都怪父王,都怪父王太傻,怪父王对崇辉太信任,才是铸成大错啊。” 寧易出言道:“还请雍王告诉我等事情原委,想来瑾瑜也想要知道的更清楚一些。” 苏瑾瑜低声道:“父王,你出卖兵甲与粮食之事,可是真的?” 这是苏瑾瑜最无法接受的一点。 若父王真做了这些事,那也是他自作自受了。 雍王颓然坐在椅子上,苦涩道:“这事……我也是被坑了。” 寧易露出愿闻其详的表情。 “千年以来,大周皇室一直打压天策府,曾经十二世家变成了如今的六个。” “而我们雍王府一脉,一直是皇室眼中钉肉中刺,打压多年,也怪我雍王府一脉,连续多代连一位法相宗师都没出,又人丁凋零,才是给了皇室可趁之机。” 雍王低著头,诉说著一切前因后果:“本来瑾瑜出生后,小小年纪就修成法相宗师,让我看到了雍王一脉的再次崛起,却是父王害了你。” “我知圣子还有瑾瑜,你们是想问那些卖到北域的兵甲和粮食之事,此事是真的……瑾瑜你先別说话,这事父王也有苦衷。” “一直以来,我们这一支天策府掌握著玄甲军,雍州与妖庭交界,也都是大战的战场。” “正是因为如此,当年圣祖才是將我们先祖封王,让我们在封地里可以自行制定政策,又有国库支持,我们千年来才能镇守在这最关键的地带。” “但是元和帝心狠手辣,他竟然断了兵餉,让雍王府一下子財政压力巨大。” “这也无妨,我们经营封地千年,就算是靠自己也能支持玄甲军,大不了就增加点税收,也要保住军餉发放。” “父王我还想著去帝都,找那狗皇帝算帐,这断兵餉之事,满朝文武一定会支持我。” “但父王我太傻,竟听信了崇辉的谗言,雍王府掌握不少的兵器与粮食,许多多余兵甲需要养护,粮食还要建仓,本就是一笔不小开销。” “崇辉建议我,將这些不用的兵甲和多余的粮食,高价卖给北域,这些换来的钱財就可用於发放兵餉。” “元和帝一直想针对我雍王府一脉,他又建议,面对皇帝要徐徐图之,不能直接把事情闹大。” “而北域不比妖庭,实力弱小,就算是得了这些粮食和兵甲,对大周威胁也不大。” “崇辉忠於我苏家数代,我又想著他身为八境天人,经验丰富,虽觉得他这事不妥,但还是信了他的话,但谁能想到,崇辉竟然背叛了苏家,他和那皇帝是一伙的!” 雍王咬牙切齿,愤恨於自己信了崇辉的话。 寧易这才瞭然,原来这都是局,雍王售卖兵甲和粮食一事,也是崇辉建议的。 而这一切又是以雍王的名义去做,出了事,自然由他背锅。 苏瑾瑜安慰道:“父王,这和你没关係,谁能想到崇爷爷……崇辉他会背叛呢,他忠了我们家近两百年,谁也料不到这个结果。” 雍王呼呼的喘著气,他急道:“瑾瑜你要小心,他们之后一定会对付你。” “你父王我也不是傻子,也留了后手,这件事是崇辉指示,玄甲军中还有一些高级將领知道。” “这些將领家庭世代忠於雍王,他们对崇辉必然会不满,崇辉若不想玄甲军出问题,就一定会慢慢清理。” “这就是瑾瑜你的机会,之后等父王我被带到帝都,你就回去应天学府找到右相,这件事只要有右相帮助,那些忠於王府的家將站出来,我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不能被他们所害。” 苏瑾瑜默默点头,神情严肃。 她本是对这些军事、政治没有多大兴趣,但为了家庭,她也不得不站出来了。 寧易轻嘆一声,打断父女两人道:“恐怕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 寧易当即说出了苏瑾瑜身负诅咒,隨时身死,就连右相都不能解除诅咒的事情。 雍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惊失色,泪流满面道:“怎么会,怎么会,他们怎么能做的这么绝!” “瑾瑜,是父王对不起你,是父王对不起你啊!” 寧易见到雍王大哭,父女情深,他一时间也是满怀感触。 哭了半晌,雍王又是站起来,他没有放弃,而是对寧易行大礼拜道:“圣子,还请圣子能看在瑾瑜与圣子关係份上,帮她一帮,若圣子愿意帮助,不管成功与否,我都会送上大礼,感谢圣子援手!” 寧易一只手虚抬,皱眉道:“我与瑾瑜关係匪浅,如果能帮忙自是愿意,只是我又要如何帮?” 雍王拿下腰间玉佩,递给寧易道:“右相无法除去诅咒,但四海真龙一族修行之法,与九州人族迥异,或许真龙一族,有破解诅咒之法。” “我与那东海龙主关係亲近,他还欠我一个恩情,我就要被押解到帝都,瑾瑜有生命危险,我不敢让她冒险。” “还请圣子能替我亲自走一遭,前往东海见过龙主,就当是我不要脸,求他偿还恩情,救我女儿一命!” 第304章 我女儿就靠你了! 雍王的请求,寧易是愿意答应的。 原因有几。 论私心,苏瑾瑜与自己关係亲近,她更是曾坚定的支持自己,性格看似执拗,却又不惧强权,是少有的那种可以真正当朋友的人。 朋友有难,自己还有能力帮助,也不用付出什么,若这样还拒绝,那显得自己太没人性了。 其次,苏瑾瑜是雍王继承人,是现在仅有的在法理上,还对玄甲军有统治权的人,简单说来就是宣称。 崇辉这个人已经和元和帝站在一起,崇辉对地幽阴权有覬覦之心,更想要利用道宗,都不用等未来,现在可以说就是敌人。 能让敌人不舒服的事,寧易都愿意去做。 况且,敖泠好久都没消息了,寧易还怪想念她的,那头龙可真是待自己极好,送这又送那,寧易可做不到將对方遗忘。 念及此处,寧易轻声道:“为瑾瑜走上东海一趟,我自是愿意,不过您也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真龙一族,也不能保证能解除诅咒。” 雍王忙不叠的点头,喜道:“我也不敢抱有太大期望,但有机会总要试试,圣子愿意亲自前往一趟东海,我已是感激不尽。” 他从自己大拇指上摘下一枚扳指,递给寧易道:“此戒指是一枚储物法器,世所罕见,不管圣子能否成功,都送给圣子当做报酬。” “我雍王府一脉千年积累,府中尚有不少收藏,若是圣子有需,也可予取予求。” 寧易眉头一皱,摆手道:“雍王言重了,我与瑾瑜乃是好友,为了好友亲自去一趟东海本就没有什么,怎可要雍王之物?” 这时候还討要东西,就显得过於小人了。 寧易其实什么都不缺,没必要为了这些东西违背了自己『人设』。 当然要是雍王要送一件绝圣神兵,那寧易绝对不客气。 “寧兄,父王相赠没有別的意思,寧兄愿意为瑾瑜,亲自跑一趟东海,若寧兄不收,瑾瑜反而有愧。”苏瑾瑜轻声劝道,她一双美目中异彩连连。 寧易这一番大义,为了友情愿去东海,面见那传说中的龙主,她心下感动不已,就如同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侠义小说。 这一趟东海之行,到底有没有危险无人可知,但寧易依然愿意前往,苏瑾瑜只感到心弦微颤,没来由一股情绪涌上心头。 “是啊,瑾瑜说的对,圣子还是收下吧,这储物法器虽然珍贵,但我还有富裕,送给圣子也无妨。”雍王也是劝了几句,迫不及待想要把这储物法器给寧易。 他虽然武道修为不成,但对人情世故通晓。 只让寧易凭一腔热血,一番友情就去东海,他是心中打鼓。 唯有以物质交换,再托以情感,才能让人安心,让他觉得寧易会认真去做这件事。 这事关女儿生命安危,马虎不得。 况且如今雍王府已遭大难,这位圣子风头正盛,还有他身旁的这位圣女。 用一些外物换得圣子与圣女友情,还有阴阳道宗的交情,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 若是等圣子晋升第八境……不,都不用晋升,阴阳道宗的整体实力,本就是太虚玄门与悬空寺之下的第一圣地。 在圣女晋升第八境后,这地位更稳了,要是寧易这位圣子还能晋升第八境,那妥妥的除了绝圣外,是天下最强宗门! 否则当初群妖潜入九州,破坏阵法,为何偏偏选择阴阳道宗而不是其他圣地。 就是因为阴阳道宗是绝圣外的威胁最大! “既然雍王这样说,那我就却之不恭。”寧易也猜到了雍王想法,自己收下他才能安心,便也遂了他的意。 不过雍王不愧是千年以来,皇室之下的第一世家,真是收藏丰富,连储物的法器都能隨意送人。 要知道,就连玄女可都没有储物的法器。 寧易猜测,玄鸟一族不可能没有这些法器,一定藏了一些,但为何没有给予玄女,这就有些奇怪了。 见寧易收下了法器,雍王也是鬆了口气。 寧易借势问道:“雍王与真龙一族,为何关係这样亲近?” 雍王摇了摇头:“非是真龙一族,我们雍王一脉,仅仅只是与东海之主关係亲近罢了。” “这也算是数百年的交情了,圣子当知道,四海真龙一族,东海与大周最是交好,南海真龙因与东海关係亲密,与大周也不算是敌人。” “但是西海与北海一族,一直靠近妖庭,想要攻上九州大地。” “而真龙一族虽天生强大,但也有不擅长的地方,比如冶炼与炼药一途,与九州大地相距甚远。” “四海资源丰富,甚至远胜陆地,我雍王一脉与东海有地域交界,数百年来一直互通有无进行商贸,而东海所要的主要是那些丹药与兵器。” “正是在大周丹药与兵器的支持下,东海一族整体实力在四海中最是强大,我们与那位东海龙主的关係,就是这么数百年的信任过来的。” 寧易这才瞭然,原来雍王一脉做的是二手贩子啊。 冶炼一途,雍王封地內应该很发达,毕竟是与妖庭的第一战场。 但是炼药一途,应该就是靠与药心斋进行交易了。 四海之中又有许多陆地上没有的珍稀之物,雍王一脉也是靠与东海交易,赚的盆满钵满。 恐怕元和帝也是看上了这么一大笔財路,任何一位想当『明君』的皇帝,都需要钱,没有钱他什么事都做不成。 雍王这时犹豫半晌,小声说道:“那东海龙主欠我的恩情,我也告诉圣子。” “大概十年前,东海龙主突然找上我,需要我为其找到一枚疗伤大丹。” “这种丹可不多见,就算有人拥有也轻易不会拿出来交易,那毕竟是能保命的玩意。” “我也是费了好大的代价,才为那龙主找来了丹药,让他欠下一份人情。” 这番话语,隱藏的內容不少。 寧易心中一动,龙主需要疗伤的大丹,是龙主自己受了严重的伤势,还是为其他人求得? 该说的也都说了,雍王再次一拜到底,恳求道:“小女的性命,就靠圣子了!” 第305章 十年青衫掩红妆,今为君心试罗裳 从看押雍王的阁楼中走出,气氛依然有些压抑。 寧易已看出,雍王早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他那一番布置,看似是为自己找补,但实际上只是想要让苏瑾瑜能活下来,並且继承雍王一脉千年积累的一切。 雍王,並没有任何自救的想法。 这位雍王各方面能力一般,甚至还被崇辉给骗的团团转,但是在对待家庭上,他无愧於一位丈夫,一位父亲的身份。 寧易侧首望向身旁的苏瑾瑜,她面色不变,但寧易能够感受到她內心的痛苦。 父亲选择了死亡之路,她这辈子是否还能再与父亲相见,无人可知,面对最重要的亲人生离死別的悲痛,她又怎能做到冷漠无情的去对待。 寧易斟酌了一番语句,说道:“瑾瑜,事情还没到绝望的地步,只要崇辉还没有彻底掌握玄甲军,皇帝就不会杀了你的父亲,会將他一直软禁。” “只要能解了你的诅咒,你就有机会去將属於你的东西夺回来,让崇辉一切算计都成空。” 苏瑾瑜眼神温婉,望著寧易的眸子轻柔复杂,她轻声道:“瑾瑜本是对这些没有任何兴趣,过去甚至对政治上的这些事颇有微词。” “寧兄愿意亲自前往东海,瑾瑜感激不尽,但寧兄也要注意安全,瑾瑜的这条命已经如此,可万万不能让寧兄因为我,陷入危险中。” “现在看来,过去的我也只是逃避,若我这次能活下来,就算是为了家庭,为了寧兄对瑾瑜这条命的拼搏,我也不会再逃避,誓要与那崇辉斗到底!” 寧易转过头,没有去看苏瑾瑜眸中复杂情感。 玄女就在我边上站著呢,咱能不能私下里再说这些? 他迟疑了一下,问道:“瑾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诅咒会要你命?” 苏瑾瑜轻轻点头:“这诅咒是落在瑾瑜身上,我又怎能察觉不到它的危险?” “这诅咒隨时要你命,你竟还能无动於衷?”寧易心中微微动容。 “瑾瑜知道这诅咒药石无救,又何必每日自怨自艾,平白让人为我担心,我无惧死亡,但这一次家庭突遇变故,瑾瑜却是不想死了,也不能死了。”苏瑾瑜轻嘆口气,竟是早就做好了身亡的准备。 寧易对她也是暗暗钦佩,直面死亡的恐惧,这就算是寧易自己都做不到。 但苏瑾瑜说到自己生死,却这样云淡风轻。 “本来瑾瑜在死前,有一些心里话想对寧兄说,但现在瑾瑜不愿死了,有些话我反而不好意思说出来。”苏瑾瑜对著寧易眨了眨眼,似是有些调皮。 寧易嘴角一抽。 你怎么这么大胆,不怕玄女的么! 他连忙转移话题:“你身中诅咒之事崇辉知道,以防他还有后手,瑾瑜你最好和你母亲一起去应天学府,防止他暗下杀手。” “寧兄说的是,我这就去收拾一番,与母亲一起前往学府驻地。”苏瑾瑜道了声歉。 待苏瑾瑜暂时离去,寧易想了想,將雍王赠予他的那枚扳指戴在了大拇指上,然后摘下之前龙女敖泠送给他的那枚更小巧的戒指,对著身旁一直不吭声,似是保鏢一样的玄女温声道: “师姐,我还没送过你什么东西,就將这枚戒指送给你。” 玄女清冷目光从苏瑾瑜背影收回,她看向寧易捧在手心上的戒指,螓首微摇:“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自己留著吧,就算用不到也可以去和別人换自己所需。” 寧易非常强势的握住了玄女雪白纤长的手,认真的將戒指戴了上去,然后捧起那只手仔细看了看,暗暗感慨,玄女的手指真长,肌肤还这么细腻,握起来是真舒服。 玄女任由寧易將戒指戴在她手指上,一双玄色妙目温润繾綣,嘴上不说,但心中却是甜。 “我心中的危机感依然没有褪去。”寧易突然说道。 “危机感?”玄女不解,脸上闪过关心。 武道修者最怕的就是这种心血来潮。 寧易沉重点头,说道:“在宗师大会开始前,我就有了危机感,当时找宗门已经来不及,只能去找靳挽棠。” “之后,在浮生山我遇到了悬空寺对我出手,我本以为危机感就是这些,但直到师姐与吕峰主將慧光打成元神,危机感依然没有退去。” “之后,我又怀疑该不会这危机感是来自师姐和青嬋,但师姐没有杀我,也没和青嬋打起来,可知这份危机感也不是来自此处。” 说著,寧易还瞥了玄女一眼。 玄女一阵好笑,哪能猜不出寧易想法。 但她对这方面可是很大度的,寧易身边的那些女子,她根本就没放在眼里,没把她们当对手,又怎会吃醋嫉妒? 不过寧易的危机感还在,这確实要注意。 她声音清冷,又带著强硬的要求:“这段日子你要与我一直在一起。” 寧易连忙点头。 他和苏瑾瑜不一样,对自己小命很在乎,有师姐在身边,只要不是绝圣来了,或者是来好几个八境天人,他就不用担心自己安全。 就在这时,突有一阵香风袭来。 寧易与玄女侧首望去,只见一绝代佳人立在长廊下,佳人身穿淡紫色长裙,领口绣著银线,贴身的衣裙在腰肢处形成一道优美弧度,尽显少女的体態窈窈。 綾罗绸缎,盪开涟漪。 寧易开始还没认出是谁,只以为是雍王府的某位贵女。 但在仔细一看,这竟然是苏瑾瑜! 她竟然褪下了青衫,换上了女装。 注意到寧易眼中愕然,苏瑾瑜轻笑一声,莲步轻移。 风儿吹来,捲起了珠帘扫过衣袂,不知觉间已是来到了寧易身前不远处。 但见少女气质恬静淡雅,娇容如吐蕊绽放,莹眸流波。 顾盼间比往日多了三分柔媚,唯有那眉峰间的几许英气以及那淡淡飘逸的书生气,才能让人恍然发现,原来她竟是苏瑾瑜。 苏瑾瑜素手搅著腰间带著的玉佩,既像是风流倜儻的公子哥,又像是那端庄秀雅的大家闺秀,带著矛盾的迥异。 “怎么,寧兄是不认识我了?”苏瑾瑜浅浅一笑,见到寧易愣住的表情,心下颇为窃喜。 寧易回过神来,笑道:“不怕瑾瑜笑话,我还是第一次见瑾瑜这样打扮,是有些惊讶,一时间没认出来。” 裙摆扫过青石板,曾经的裤管早就换成了垂至脚踝的襦裙,隱隱间可见一截白嫩纤细的小腿。 她轻声吟道: “十年青衫掩红妆,今为郎君试罗裳。 三年踪跡浑如梦,一点春心暗自融。 卸却儒巾拋旧影,匀开黛色试新容。 为君轻綰云鬢绿,只盼君心与我同。” 寧易大加讚赏,好诗,好诗,不愧是应天学府的学子,就是你念的时候不对啊! 玄女下意识的握紧双手,拳头硬了! 这些女人,不管是这个苏瑾瑜还是洛青嬋,就这么胆大还不要命的么? 第306章 打不过师姐,我还打不过表姐? 玄女突然想到,洛青嬋和这个苏瑾瑜好像是亲戚关係,记得是表姐妹? 她心下一声冷哼,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对表姐妹在某种程度上,到是真的很像。 一个个的都是胆大妄为,不將我放在眼里。 寧易面色不变,心里也没什么尷尬的。 他又不是妻管严,更不是龟男,人也没有结婚,就没有任何道德问题。 况且就算真的结婚了又如何,这里毕竟是类似古代的九州,不是现代,一夫一妻是没问题,但又不是不能纳妾。 当然,寧易有一些大男子主义,但对女性心理更有一定研究。 如果真的任由自己胡作非为,那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开后宫是个技术活,尤其是在与自己曖昧的女性,身份地位都是极高时,可不是娶小妾那么简单。 这时候就要看自己的能力,以及应对手段了。 就比如现在,苏瑾瑜这一番以诗词喻情的行为,千万不能正面答应,这並不是一个好选择。 寧易一副谦谦君子作態,他神色略显复杂的望了苏瑾瑜一眼,嘆道:“瑾瑜男装时如温润如玉的公子,红装更是绝代佳人,令人惊艷。” 先夸一句,表达自己不是看不上你。 紧跟著,寧易话锋一转道:“不过瑾瑜何必如此,我为瑾瑜之事也有私心,瑾瑜不用这样做出牺牲。” “人对待自己的感情,要认真一些,要谨慎一些,尤其是女子更要注意,不能所託非良人。” “瑾瑜曾在帝都时,多次支持我,我自是不能任由那诅咒,夺走你的性命。” 寧易话里话外间,把苏瑾瑜的感情引向了『报恩』,看似是在拒绝,但又没拒绝的那么绝对。 而是提醒苏瑾瑜仔细去反思,自己的情感到底是出自男女之情,还是出自恩情。 毕竟在苏瑾瑜的视角看,寧易为了她的性命四处奔波,不惧艰险,这恩情无以为报。 寧易这一番话语,完全是为苏瑾瑜著想,让她眸中透著几许柔情,一如既往那样洒脱道:“寧兄所言甚是,不过寧兄却是多虑了。” “瑾瑜非是那为了报恩就不顾自身之人,寧兄怕我误会感情,点拨与我,更是让我心下感动。” “我自不是因为报恩,才有这样心理,而是如寧兄这样的大丈夫,让我心有憧憬。” 这女人,真是一如她的性格,说话直来直往,哪怕是面对自身情感,都是没有任何扭扭捏捏,就是玩直球,就是直抒胸臆。 青嬋啊青嬋,你看看你表姐,应该学学! 在苏瑾瑜眼中,寧易就如一位完人,是少有的,甚至是仅有的令她心动的男子。 犹记得初见时,寧易还只是永安县一茶馆中的说书先生,自己则是应天学府的天骄学子,雍王之女,双方地位差距犹如天堑。 那时,寧易在知晓自己和周山长应天学府身份的情况下,依然出言拒绝,当时的自己只以为寧易是胸无大志。 如今再次回想,却觉得寧易铁骨錚錚,坚持自我,任谁如寧易那样落魄时,还会拒绝应天学府的邀请? 只能说寧易是个有骨气,有志向的人。 第二次见面是在帝都,那时的寧易已经是道宗圣子,天下知名人物,天赋无双。 但天赋再高,也不会让苏瑾瑜另眼相看,她从不在乎天赋如何,更看重的是个人品格。 一如当初在茶馆,她看不起寧易不是因为寧易身份与没有武道天赋,而是认为他胸无大志。 这之后,在云韶院他为无辜女子出头,直面那北域王子,更是在金鑾殿前,以无上天资击败北域天骄,为大周爭光。 又有寧易一纸书文,令帝都纸贵,尽展自己才情,已是令苏瑾瑜有了倾心。 最后在雍城,寧易所作所为,更如一支利箭彻底刺穿了她的心房。 並不是寧易败尽天下英雄,而是在眾多宗师陷入魔渊时,寧易孤身一人前往边境诸城,救下数十万无辜百姓,当时只有他这么做! 如此家国情怀,为底层民眾出头,让苏瑾瑜一颗心,都是难以自持。 她並不是一见倾心,而是诸多事情过来,她见到寧易天资绝世,容顏俊美,更是难得的关心百姓,有君子之风。 这一切,就像是拼积木一样,恰好与苏瑾瑜完美契合,更有寧易为她性命不顾个人安危,让苏瑾瑜终是情难自禁,忍不住为君换新装。 见苏瑾瑜眼神热切,毫无羞赧,最是不爽的只有玄女。 她目光冰冷淡然,令人胆寒。 苏瑾瑜自是察觉到了玄女的冷淡目光,但她並不在意。 我堂堂正正,追求自己的感情又有何错? 她性格如此,从来不畏惧这些。 就算是面对长辈,她自认为对方不对,都会出言反驳,诉说自己的想法。 身份、实力、地位从来不是苏瑾瑜关心的,就算玄女在怎样实力强大,身份高贵,她也以平常心待之。 玄女眉头不易察觉的一皱,这个苏瑾瑜,是个油盐不进的麻烦。 她能轻易接受洛青嬋,是因为对方性格有些软,比较听话。 她难以接受的一个是苏瑾瑜这种性格自我,一个则是龙女那样性情高傲的。 主要在於,这种性格和她犯冲,双方太像了。 “师姐,苏姐姐,我和姑姑等你们半天,见你们没回来,便是一起过来找你们。”洛青嬋的声音这时传来。 她搀扶著雍王妃,两人走过廊桥,恰好见到院子中的三人。 寧易暗道小青嬋来的好啊,这气氛不用尷尬下去了。 他当即对雍王妃行礼道:“雍王即將被带到帝都,雍王府恐怕会有危险,为防王妃被奸人所害,还请王妃与瑾瑜一起,前往应天学府寻求庇护。” 雍王妃並不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人,从她面对自己夫君被抓后就只能以泪洗面,不知所措就可知性格如何。 这样的性格也有好处,那就是很听他人的话,会按照別人指示行动。 雍王不在,此时寧易却仿佛变成了主人,握著主导权,他这一番建议雍王妃觉得很合適,当即点头。 “瑾瑜,咱们就听圣子的话,一起……” 说到半截,雍王妃神色一怔,脸上闪过怪异。 瑾瑜竟然换上了女装?这十年来,她可从未穿过女装,不管自己和雍王怎么说她,她就是我行我素。 知女莫若母,雍王妃立刻从苏瑾瑜眼神中,察觉到女儿心意,她看了眼寧易,心下暗暗一嘆。 这个年轻人是很优秀,但是瑾瑜啊,你不一定有优势,可能只会徒留遗憾。 洛青嬋只觉得气氛不对,但是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她巧笑嫣然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苏姐姐穿裙子,真是惊艷世人,哪一位郎君见到你,估计都要移不开视线了。” 突然,玄女说道:“她確实是想要让某位郎君移不开视线。” 玄女觉得,自己其实根本不用出手,就让你们表姐妹自己去斗吧。 洛青嬋虽然有些娇憨,但是个极聪明的女子,玄女一番话语,让她杏眼圆睁,立刻理解了意思。 表姐她,是为师兄才换的女装?! 我刚才不在的这短短几炷香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心中闪过恼怒。 师姐我打不过,表姐我还打不过么! 第307章 危机来源,大事將出 眾人心思各异,只有寧易最是淡定。 洛青嬋虽对自己表姐苏瑾瑜的这番『背刺』行为感到不满,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髮小脾气的时候,姑姑和表姐的安全最是重要。 她也没有多言,只想著有机会再与苏瑾瑜细说,在寧易的带领下,眾人匆匆的离开了雍王府。 身为禁军统领,余正並没有阻拦几人。 皇帝的命令是把雍王带到帝都就可,对於雍王妃以及苏瑾瑜,元和帝並没有下达確切命令。 况且余正內心里本就对苏瑾瑜有著爱慕之情,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並不希望苏瑾瑜成为阶下囚。 当然,余正並不知道,苏瑾瑜身中的诅咒隨时可能要其性命,这也是元和帝任由苏瑾瑜四处乱跑,没有將她一起抓捕到帝都的原因。 否则以元和帝的谨慎,他必然有诸多理由,可以让苏瑾瑜躲都躲不过。 唯一让余正惊讶的,是苏瑾瑜竟然换上了女装。 他与苏瑾瑜也认识了许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苏瑾瑜身穿女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时间,他还以为是苏家突逢巨变,苏瑾瑜用这种方式来改变自己,缓解巨大的压力。 若他知道这一切都和寧易有关,就不知又有何感想了。 应天学府在各大城中皆有学院,学府本就离雍城不远,因此才能用最短的时间前来支援。 雍城里也有学府分支机构,周山长与冯山长两人,为防还有宵小之辈躲藏在雍城中,便是暂时住在这里,保护雍城安全。 寧易几人抵达学府,引起学府一片喧譁。 不论寧易自己,光是跟隨在寧易身旁的女士们,都是身份不简单,学府看守的弟子第一时间去找周山长与冯山长匯报情况。 不过其实根本不需要通报,身为学府亲传弟子,对苏瑾瑜而言,来到这里就和回家一样。 她直接带著寧易等人,往周山长等人居住的方向走去。 “师姐!” “苏师姐!” “师……师妹?!” “……” 一眾学府弟子见到没有穿著儒服,反而身穿女装的苏瑾瑜都是不可思议,甚至有人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了。 “苏……苏师妹,雍王府的事我已听说,还请师妹不要伤心难过,学府一定会站在师妹这一边,不让师妹受了委屈!” 曾与寧易在宗师大会上对决的那位赵靖赵师兄,听闻苏瑾瑜回来了,连忙出来迎接。 远远的,他就是见到做女儿装扮,气质秀雅贤淑的苏瑾瑜,整个人都是瞪大了眼,说话结结巴巴,没有了往昔的流畅。 他的心臟更是跳的极快,眼中只剩下了苏瑾瑜,痴痴的望著她,连苏瑾瑜身旁的寧易等人,他都是似是没有看到。 “赵师兄,我找周山长与冯山长有事,先不和你多说。”苏瑾瑜歉意对著赵靖一笑,又对著寧易温柔点头,匆匆越过赵靖身边。 “啊?哦……”赵靖傻傻的看著苏瑾瑜那倩丽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一个弟子偷偷的拉了拉他的袖摆:“赵师兄,苏师姐都走了,回过神啦。” 赵靖这才回神,他仔细一回忆,突觉不妥,刚才苏瑾瑜对那个叫寧易的笑容好像有些不对味。 想著跟在寧易身边,不管是自己暗恋的苏师妹,还有那位不可一世的道宗圣女,乃至於是姿容倾世的九公主,好像都和他关係密切。 这让赵靖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一股羡慕和嫉妒。 他凝神静听,果然附近的学府弟子们,都在兴奋的討论著以盛装打扮的苏瑾瑜。 “苏师姐作男士打扮时,我就怦然心动,今日见到苏师姐红装素裹,真是……真是……” 这位弟子『真是』了半天,不知要如何形容。 “师姐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变化这般大?” “我入门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师姐作女装打扮,莫不是家庭变故,让师姐性情都变了?” “哎,咱们可都是学府弟子,不如来一场诗会,就以师姐美貌为题,看谁诗词作的好。” “你小心点,要是让师姐知道,当心揍你一顿!” 赵靖听著弟子们言语,心中一动。 雍王府变故,想来师妹心情一定不好,我若是趁此机会安慰一番,没准就能抱得美人归! 越想越兴奋! “好小子,你既然来了我学府,那可就別走了!”寧易等人刚接近一栋小楼,就见到周山长与另一位老者走出。 “周山长別来无恙!”寧易笑容满面,拱手问好。 隨即,周山长又给寧易等人介绍了一番冯山长。 这位冯山长板著脸,一副老学究的样子,对所有人都是隨意一点头,唯有对寧易,他才是露出一丝笑容。 学府的府主孙星河与周山长都对寧易大加讚扬,他爱屋及乌,就算是第一次见到寧易,也是颇为喜欢。 “周山长,晚辈来此是有要事,还请行个方便。”寧易直言说道。 本是面带笑容的周山长见到雍王妃也在,他收敛情绪,对著寧易点了点头,示意他跟自己进来。 眾人进了內舍,寧易让洛青嬋陪著雍王妃去另一个屋休息。 雍王妃是个聪明人,知晓有些事是不想让她知道,便是主动告辞。 有下人捧来茶水,周山长面色一肃道:“寧小子,看你这么严肃是有何事,与雍王府有关?” 寧易頷首,把之前与雍王的对话,以及苏瑾瑜诅咒之事,都是详细道出。 应天学府身为圣地之一,同时还在朝廷有莫大威望,学府必然是皇帝的眼中钉,皇帝也因此才会培养其他文官体系,想要和学府抗衡。 九州大地以武为尊,学府在身为文官集团前是武道圣地,也有自己的侧重。 所以,学府是个帮手。 周山长抚著自己鬍鬚,面色严肃道:“瑾瑜之事我早已从府主处知晓,听你说来,这事恐怕还真和陛下有关。” “寧小子你不用担心,瑾瑜本就是我学府弟子,学府自会护她与王妃周全,不为奸人所害。” “你小子若是要前往东海,还是要小心一些,东海真龙一族虽与我大周关係密切,但內部也有不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如今雍王被抓,东海真龙一族可不一定还会为了雍王,继续顾念旧情,他们很可能会选择另一个合作伙伴。” 周山长对寧易愈发喜欢,寧易能为朋友上刀山下火海,如此品性是学府最讚扬的。 一旁的冯山长也是连连点头,之前只是听说,如今见寧易君子之姿,怪不得府主和周山长,都对他倍加推崇。 这位冯山长是个狠人,直言道:“若那东海真龙一族对你有歹意,你不要逞强,以安全为主,可来寻我,我会为你做主!” 见这老头抢自己的事,周山长瞪了他一眼道:“寧小子,有事还是先来找我,当年我就给了那龙女一剑,与那真龙一族早就结了仇,不惧它们。” 应天学府属於强硬派,对所有非人族的其他族类,都是不怎么喜欢。 寧易尷尬一笑,以后还是別让敖泠见到周山长,两人估计是真能打起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敖泠悲惨,是先和玄女一番廝杀,最后被周山长那一剑害的。 就在寧易想要说什么时,突然,在场眾人都是面色一变,立刻跑到窗边往西北方向望去。 “那是什么?!” 周山长骇然出声,其他人没有人能回答他。 就算是玄女,都瞪大美眸,不可置信。 寧易等人亦是心神激颤,巨大的恐惧与压迫,横压心头。 这一刻,寧易终於瞭然,自己一直以来感受到的那股危险,原来就在这里! 第308章 妖中之祖,劫难来临? 远方妖气滚滚,遮月蔽日,天空化为了血色,其中更有无法形容顏色的混沌雷霆,在那血色天空下炸响。 天地之间一片沉闷,就似是整片天地都在压迫之下,要搅碎一切,要让这片天空与大地都是臣服。 令人惊恐的、骇然的妖气近乎凝结为实质,天上的太阳彻底消失,犹似天狗食日,黑暗降临,就仿佛太阳已经被摧毁,整个九州即將陷入绝对的黑暗之中。 雍城中一片吵闹喧譁,百姓们刚刚经歷了魔门製造魔渊,更有妖族军队兵临边境,屠杀万民。 这股惊悸感还没过去,没想到竟然又有怪事发生,大恐惧瀰漫心头。 相比於普通百姓,武道修者才更是惊惧。 尤其是境界越高的武道修者,越是难以抑制內心中的恐慌情绪。 此时雍城还有许多的法相宗师未走,但是这一刻,所有的法相宗师都感到自身法相发出悲鸣,似是与身体断裂,再也不受控制。 第七不灭境的高手,则是感到肉身有崩裂之感,所谓的不灭在那瀰漫天际的惊天妖气下,也成为了可笑的笑话。 而第八归一境的天人,更是感到元神迟滯,在脑海中炸裂作响,心神悸动,眼前更是出现幻觉。 一时间,眾人皆骇,无不为这不可思议的天象,感到惊惧万分! 雍城应天学府分院中,此时就有著三位八境天人强者,玄女、周山长与冯山长。 此时三位八境天人脸色难看至极,甚至感到眉心疼痛,元神似要撕裂之感,连忙静下心神,调动元神之力,平復那如芒在背,发自本能的畏惧。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不是妖庭在做什么大动作,这是某种从未记载过的阵法?难道妖庭是要引起一场浩劫大战?”周山长喃喃低语,不可置信的目光,望向远方翻滚的云层。 那云层就像是粘稠在一起的血液肉块,又如沸腾的开水,红色的闪电炸裂,雷声阵阵,云层滚动不休。 最可怕的是,这云层的高度极低,似是隨时倾覆大地,让整个世界,都陷入那妖雾血气之中。 任谁见到这一幕,见到异象是发生在妖庭地域,都会猜测妖族该不会是大举入侵,要和大周死战。 若真如此,这恐怕將是一场旷日持久,生灵涂炭的战爭,双方不死个千万人,上亿人,估计是停不下来。 歷史之上,人族与妖族类似的大战发生过多次,每一次都会打个上百年。 但大周除了开国之初动盪不安外,承平日久,已经是忘记了种族之战。 周山长与玄女一样,是刚晋升第八境不久,冯山长则是一位老牌强者。 应天学府收集著许多古老秘闻,孤本图书,相比於周山长,冯山长看过的书籍更多。 面容古板的冯山长用手抚了抚自己的鬍鬚,低语道:“那恐怕不是什么妖族阵法,而是一头无比恐怖的大妖!” “怎么会?我虽没见过绝圣出手,但如果这真是一头大妖,它恐怕……”周山长失语,他话没说完,但眾人能理解他的意思。 能造成如此威势的,那必然也是一头绝圣级別的大妖! “世间早有传闻,妖族中有一头惊世之妖,但千年来那传说的妖物从未现身,它到底存不存在无人可知。”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周山长对这头大妖是否存在,一直存疑。 若是对方真存在,为何千年来都没有出现过,亦没有记载过? “老周,我人族有三位绝圣在,更是执掌绝圣神兵,若是妖族只有表面实力,就算他们八境妖王再多,也早就应该灭绝了,但妖族这么多年来一直健在,你就不觉得有问题吗?”冯山长反问道。 周山长皱了皱眉:“那不是因为他们三人互相提防……” 周山长连忙闭嘴,绝圣可不是谁都敢置喙的,就算他是一位八境天人也一样。 这时,玄女突然凝重道:“我玄鸟一族中有记载,妖族是有一头超然物外的妖物,乃是妖中之祖,人族三位绝圣都是诞生自千年前。” “但是根据我族中记载,那妖祖诞生的年代要久远的多,它才是这天地间第一位绝圣!” 寧易侧耳倾听,他年纪尚轻,肚子里的墨水绝对没在场这些老牌天人,以及玄女这种有族中传承的天人了解的更多。 既然自己不了解,那就不要多说,而要多听。 周山长闻言,连忙问道:“圣女可否告知,那妖物何名何姓,又是什么化形的妖?” 玄女摇头:“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到族中,这些记载还是我小时候在书中看到,具体那妖祖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亦不知。” 寧易眉头也是皱紧,问道:“既然那妖祖诞生的年代如此久远,在它成就绝圣时,人族可没有任何绝圣。” “但为何在人族弱小的时候,妖族没把人族直接给灭掉,反而变成了如今的境况?” 如今人族占据九州最繁华的地带,而妖族只能生活在域外之地,妖族一直以来对人族进行战爭,目的就是抢这繁华富庶。 玄女一双美眸轻柔,她看向寧易,又是摇头,表示自己依然不知。 “根据一些只言片语,还有在古人生活的山洞中留有的壁画记载,在最初人族只是妖族食物,是妖族满足口腹之慾,用来增加实力的血食。” 冯山长提出了一个可能:“……会不会当时妖族並没把人族看在眼里,没把人族当回事?” 寧易一想,觉得冯山长说的也在理。 就像是鸡是人类的食物,人类不可能对鸡有任何的警惕,更不可能灭绝掉鸡。 但有一天鸡突然返祖了,不但变成了恐龙,而且还有了比人类更强的智慧,那时候人类后悔也来不及了。 “那就当这妖祖存在,它现在出世,还造成这么大的动静,是要做什么?” 周山长面色凝重,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它是想要率领妖族大军,和我人族决战吗?” 寧易沉默不语。 他很怀疑,这一切都和圣祖有关。 这个消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实在是过於惊世骇俗。 或许正是圣祖寿命將终,妖族终於要有大动作了。 之前眾多八境大妖联手,在陈深的出卖下袭击阴阳道宗,又有圣祖寿命將终,这一切似乎都在暗示著什么。 不过有的时候,让人担心並不是好事,他洒脱一笑道:“不管那妖祖有什么想法,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著,那几位绝圣还没有动静呢,我们又何必杞人忧天?” 寧易这一番话,让在场沉重的气氛豁然开朗。 周山长大笑道:“还是你小子看的开,我要有你这心境就好了。” 寧易笑而不语。 不,其实我比谁压力都大,比谁都更加担心,无知者才无畏。 若真有大劫发生,谁都逃不脱,寧易也会担心自己的亲朋好友,会不会身死。 第309章 圣祖:止观,那小子能帮你! (明天一號,老样子应该会休息一天。) 帝都郊外,白云山,太虚玄门。 山巔之上,有一常人无法看见,似是存在,又似是不存在的小小道观。 道观之中修行的,正是道门第一人,世间仅有的绝圣之一,止观道人。 道观朱门青瓦,石柱上雕樑画栋,刻画著诸多色彩艷丽的壁画,整体看起来华美而庄重。 但就在这样美轮美奐的道观中,却有一道人仅仅只是穿著一件朴素道袍,正端坐在蒲团上闭目静修。 道人气质出尘,这件简朴的道袍,却无法遮掩她那如山川起伏,犹如大自然鬼斧神工一样窈窕的娇躯。 只是常人望之,却根本无法去欣赏她的美,只能被她那超然物外的绝圣气势所压制,不看窥探其顏。 突然,这焚香繚绕的道观內,传来一老者的豪爽笑声:“止观,好久不见了!” 止观道人睁开双目,淡淡道:“洛昭阳,你我皆在帝都,抬头不见低头见,又怎能说好久不见。” “若不是嫌你那神识太烦,我也不会住在这开闢的小洞天之中。” 洛昭阳,也即是大周圣祖不以为意道:“我又不会窥探你,你何必遮遮掩掩。” “我对你的品性信任,但终归要注意一二,你有什么算计,我也不敢说瞭然於心。”止观道人语气不变,还是那样的飘逸出尘。 “以你神脉与神念的强大,难道还会担心?”圣祖大笑一声。 “我的状態並不好,你早就知晓,又何必多此一问?” 止观道人睁开双目,妙目中若有『道』之显现,翻滚不定。 当然,这只是止观道人自己领悟的『道』,並不是那天地的真正大道。 就算身为绝圣,止观道人也不敢妄言『道』,『道』之一字,太过深奥,无有穷尽。 但即使如此,止观道人眼中的『道』,对所有武道修者而言,都是趋之若鶩的追求。 止观道人似是不满圣祖来打扰自己,直言不讳道:“你还没死呢?” “你不用著急,快了,我活不了多久了。”圣祖失笑,这话也就这女冠敢当面笑话了。 若是其他人,就算圣祖脾气再好,也得先打一顿再说。 止观道人垂目,长嘆一声:“以你武道神通,都有寿数之限,这长生久视,真是千难万难。” 圣祖淡然道:“一切皆有定数,我做不到比肩日月星辰,也早就看开了。” “洛昭阳,这可不像你,竟然说出定数一词,当年的你何等意气风发,最不信命,偏要用自己的拳头,打出一片天来,如今却也迟暮。”止观道人嘆了一声。 “呵,你就当是行將就木的老人,突然对生死有了新的感悟吧!” 圣祖笑了一声:“……当年我要是用这一双拳头,把你们全都打死,也就没这么多事了,我也能走的安详。” 止观道人冷笑一声:“可惜你做不到,还是带著遗憾走吧。” “是啊,可惜我做不到,一切都只能空想。”圣祖似是有些愁绪。 止观道人默然片刻,说道:“洛昭阳,你来见我到底是有何事?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有什么话就说出来,我会认真的听。” “要是有什么遗言,也可以说明白一些,看在我们也认识了千年的份上,我儘量满足你的遗愿。” 圣祖突然道:“止观,那个寧易你觉得如何?” “那个道宗的弟子?” “就是他。” 止观道人沉思片刻,说道:“悟性之高,世所罕见,年纪轻轻就有绝圣之姿,就算是我见之都有惻隱之心,想要招入门中教导。” 圣祖笑道:“他要是真入了你太虚玄门,那才是好苗子被毁了,那小子天生就应入阴阳道宗,他对阴阳大道的理解,远超常人。” “若他能找到『地幽阴权』,与『天衍阳枢』合二为一,便是『阴阳道枢』,有莫不可测之威能,掌阴阳之秘。” “这样仅有的绝圣神兵,除了阴阳道宗外,其他所有地方都不可能再得到。” 止观道人眉目微抬:“你很看好他?千年以来,有不知多少人接近绝圣,但从未有一人能成功。” “寧易虽然天赋无双,说是千年第一人都不为过,但想成绝圣还要看气运,看机缘,光是悟性已是不够。” “洛昭阳,你莫不是將宝压在了他身上,想要继续平衡?这可不像你,赌在虚无縹緲之事上。” 圣祖洒然一笑:“若是没有办法,我也会孤注一掷,但现在还没到那地步,这只是另一步棋,若是能成再好不过,若是不成,也有其他作用。” “你可知,那小子修了五欲宗的功法?” 止观道人迟疑片刻,缓缓点头。 “哈哈,止观你是不是很奇怪?我这辈子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修成两种功法的人,这千年来虽然罕见,但不是没有。” “可能將魔门功法与其他功法同修的,仅此一人,魔门功法与圣地功法可不一样,圣地功法来自绝圣神兵,而魔门功法来自魔渊,没有了魔渊根本无法修行。” 圣祖嘖嘖有声,也是感到不可思议:“……情慾魔渊早就消失,也不知道那小子到底是怎么修成的,到了他这里反而倒果为因,因他修行了功法,让情慾魔渊再现。” “不过这不重要,我更惊讶的是,他到底是怎么將五欲宗功法和道宗功法同修的,魔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比我更清楚,理论上这根本不可能做到。” 说到这里,圣祖都是难以相信。 “那头老妖对人族虎视眈眈,那个和尚为了成佛已经陷入魔怔,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暗藏的危机。” “这些人中,反而只有你最可信,但是状態却是不妙。” “寧易就算不能成绝圣,他也能帮你解决问题,助你功力大进,我也会做些事情,儘量帮你保持新的平衡。” 圣祖声音渐渐飘远:“……我要去见一见那个小子,既然对他有所求,那自是要给一些报酬。” “老夫就算是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哈哈哈哈哈!!” 道观之中安静下来,良久,止观道人自语道:“洛昭阳,看来你在神道上有了突破,以你那不信天命的性格,又怎么可能认命。” 第310章 要让青嬋当上皇帝! 帝都,皇宫。 元和帝坐在书房之中,他面色冷漠,注视著远方天际那一片妖云迷雾。 那妖雾是在妖族地域,因雍州的雍王封地与妖庭领地相邻,雍城的人们才看的更加清楚,更能感受到那妖气的惊天。 但即使如此,远在帝都亿万万里之遥,那可怕至极的妖气依然可以窥见一二。 身为大周皇帝,元和帝更是感到一阵冰冷心悸。 元和帝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又鬆开,虽心中震撼,但身为皇帝的他不能轻易的展现出自己的情绪,依旧保持著那份冷静。 在他身边,掌印太监高伦担心喊道:“陛下?” 元和帝摆了摆手:“朕无事。” 高伦微微倾下身子,小声道:“陛下,那凰族的老太太,已经在后院等著了。” 元和帝心中一动,他点了点头,示意宫里的小太监和宫女都暂时留在书房,就他和高伦两人,去了后院。 后院中,一位满头银髮,雍容华贵的老太太拄著手杖,安静而立。 见到元和帝到来,老太太面露笑容道:“老身见过陛下。” 元和帝冷淡的点了点头。 对『凰族』他並不是很信任,虽然与凰族有了合作,但是当初凰族对他的欺骗,依然让元和帝心下有所警惕。 不过元和帝是一个务实的皇帝,他虽然对凰族警惕,但是凰族对他而言也是可以利用的对象。 就像是这个老太太怎么也是一位八境高手,还是那八境中最强的一类,如果有需要,也可以让她帮自己做事。 当然,相比於这不受信任的凰族,他更信任那个帮助他戳破了凰族阴谋,还助他夺走了玄甲军的崇辉。 元和帝並不担心崇辉成为下一个雍王。 封王之事除了圣祖外,后世的皇帝本就没有那样的能力。 尤其是崇辉独身一人,没有娶妻生子,而且崇辉还是一个比较纯粹的武將和武道修者。 这类人不会形成『世家』,他掌控玄甲军是有自己的目的,但元和帝能够接受他的私心。 双方早有约定,元和帝助崇辉完成目的,而不管最后崇辉是否达成目的,玄甲军都会还给皇室所有。 心中想著诸多事情,元和帝对面前的老太太道:“凰老,那西北方向的妖云密布,凰老可知其原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凰老笑呵呵道:“老身自然是知道原因的,其实陛下也已经猜到了吧,那正是妖族的老祖宗,时隔千年又再次出来作妖了。” 说著,老太太微微眯了眯眼,让人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果然是那古籍中记载的妖祖。”元和帝眸中精光一闪。 皇室记载的內容更加清晰,也更加准確。 身为皇帝的元和帝,也看过许多古老秘辛与记载,自然知晓妖祖是真实存在的。 不过,有一点就算是元和帝也不知,皇室內更无记载,他试探问道:“凰老知晓那妖祖的真实身份否?” 老太太点头:“我们凰族古老,其他方面不敢说,但是在对上古之事的了解上,就是圣祖也不一定有我们强。” 对於这一点,老太太非常骄傲。 元和帝沉声问道:“那凰老可否告知朕,那妖祖身份为何?” 老太太笑了一声:“不可说,不可说,那老傢伙的身份,可不能隨意说出。” “不过陛下若是想对付他,我们凰族一定会帮你。” 元和帝沉声道:“那可是最古老的绝圣,朕有什么能力对付他?还好有圣祖在,否则大周岂能安稳。” “是嘛,但是可惜了,大周很快就要不安稳,陛下要想其他的法子了。”老太太谓然一嘆,也是唏嘘不已。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元和帝突感一阵不安,怒目圆睁,自有皇帝威严。 不过老太太可不会轻易被嚇,她低声道:“这件事老身我更不敢说,不过陛下也不用心急,用不了多久,陛下就知道了。” 元和帝勃然而怒,身为皇帝,他最不喜的就是这种有人对他虚与委蛇,不听自己命令,还和他玩神秘的人。 不过元和帝心有城府,並没有表达出来,只是冷淡道:“既如此,那朕就静下心来等。” 虽然这么说,但元和帝心中更是隱有惶惶不安。 “陛下生在了一个好时候,若陛下英明神武,天命在身,那恐怕能开千年未有之基业,不过陛下也生在了一个坏时候,陛下不能如自己的先祖们那样,总有人给陛下兜底了。” 顿了下,凰老又道:“……老身想去看望下女儿,还请陛下准许。” 元和帝冷淡道:“朕准了。” 老太太对元和帝行了个礼,慢悠悠的拄著拐杖离开。 “陛下。”高伦小声喊道,他能察觉到元和帝的內心暴躁。 “这老太太说话真是说一句,藏一句。”元和帝咬牙切齿。 高伦连忙赔笑:“那毕竟是一位八境天人,而且凰族隱藏的实力不小。” 他是在提醒元和帝,不要因感情用事,凰族还是可以利用的。 元和帝深吸口气:“朕当然知道,不过被这老太太神神叨叨一番,朕心中愈发不安了。” 高伦只是低著头,没有吭声。 很快,元和帝又是亢奋起来:“这一次崇辉做的很好,雍王很快就会被带到帝都,苏瑾瑜那个小丫头也活不久,玄甲军必会落入朕的手中。” “虽然其他的天策府天將世家报团取暖,但他们千年来互相之间也各有诉求,短时间內不可能万眾一心,朕还是有机会的。” “待朕夺走天策府大权,后世子孙必然会將朕立在除圣祖外的眾帝之首,日夜供奉朝拜。” 这,才是元和帝的真正追求。 不是什么为了大周,仅仅是为了身后名,为了名垂青史。 他生来就是皇子,锦衣玉食,不为生活所困。 元和帝对那五欲中的绝大部分欲望都没有追求,山珍海味、绝世美女、金银珠宝,这些东西他生来就有,所以从不会在意。 人的需要是层层递进的,元和帝所追求的,正是无数英雄豪杰都难以跨越的难关——名! 名利名利,名在前,利在后,谁又能勘破那『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 凤棲宫,静妃在做著女红。 突然,有一老太太的身影出现在宫內,静妃若有所感,抬头望去。 见到来人,她慌忙放下手中针线,起身行礼:“母亲,您怎么来了?” 凰老哼了一声道:“老身还不能来看看自己的女儿吗?” 静妃连忙赔笑,示意宫里侍奉的宫女出去,扶著老太太坐在了上座。 老太太眼睛一撇,见到女儿做的女红,是为元和帝缝製的。 宫里虽有专门的衣局,但那些裁缝缝製的衣物再好,也不及妃子亲手所缝。 也无怪乎,元和帝会对静妃宠爱有加。 不过这份宠爱,终因凰族的欺骗,让元和帝心中留下了芥蒂。 “你到真的爱上了那个皇帝,不过老身也不好说你什么,这是我们凰族的特性,爱上一人就难以走出情感。” “这种特性老身也说不上好还是不好,有的时候忠贞的感情换来一位强者对凰族的倾囊相助,有的时候也会被人利用,让凰族利益流失。” “但是你要记住,老身不管你对皇帝的感情如何,你都要牢记凰族的目的和使命,老身和你要做的事只有一个,帮青嬋登上皇位!” 凰老声音严厉,眼中灼灼有光,不容置疑。 第311章 又见圣祖 “帮青嬋登上皇位……”静妃眼神骇然,顾左右而言他,似是感到惊恐不已。 她慌张道:“母亲,我们凰族的目的是让凰女登上皇位,但是这……这不一定是青嬋啊。” “您不是说,青嬋这一代凰女做不到这一点,我们需要静候时机吗?” 静妃只有青嬋这么一个女儿。 她久居深宫,明白皇宫里的阴暗与政治斗爭的残酷。 大周千年来毕竟没有女帝,想要让一女子登上皇位本就千难万难,她不希望女儿经歷这些,只希望女儿能开开心心的度过一生。 凰老面带笑容道:“此一时彼一时,当初老身是认为青嬋没有机会,这一代我们能得圣祖精血,为以后的凰女登上皇位做好准备,完成我们这一代人的使命就可。” “但事情有变,我们的计划也要有所变化,若是之前,青嬋是不可能有机会,哪怕我们即將成功,圣祖也一定会阻止拥有凰族血脉的人登上皇位,让我们功亏一簣。” “然天地大变即將到来,到时圣祖也无力再阻止,更可喜的是,这一代的皇帝自詡有『明君之志』,殊不知他是让皇室与天策府彻底站在了对立面。” “皇室积累虽强,但哪里比的过天策府这千年来的拼死廝杀,换得的荣誉和强势。” “雍王的结局,让元和帝再无转圜的可能,彻底与天策府对立,我们正可借天策府之力,来达成目的。” “我想,那天策府五大天將世家,也是想要换一个皇帝吧。” 凰老一双苍老的眸子深沉,其中儘是长者的智慧。 她嗤笑一声:“明君之志?元和帝是有这志向,但做事太过於急躁,在我看来根本就是个只会耍小手段的昏君。” “身为帝王,却不行正大光明之举,以惶惶帝王之威让天下屈服,反而行那阴险狡诈之举,已是失了帝王之心。” “不过这也是皇帝的诅咒,为了爭夺皇位,那就要將心思放在政治斗爭上,失了修行武道的机会。” “而登上了皇位,就有八境修为,让一群皇子们的追求都是错了方向,那登上皇位的八境又有何用?终不过是镜水月,我辈修行,为的是寿命延续,皇位的八境,可不会让人延寿。” “纵使有延寿宝药,自身修为不够,吃下去也无异於是毒药。” “这些不修武道者总是不明白,只要你活的够久,就能做成许多事,这元和帝若是把雍王之事用百年时间来慢慢磨损,也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但他活不了那么久。” 凰老语气兴奋而激动:“但我族凰女不同,她天赋绝佳,又取回了我族的『仙神气』,若她登上皇位,將有近乎於绝圣的寿命,到时千载帝王,谁人不敬畏?” “若是青嬋还能破解仙神气的秘密,夺回我族无上荣光,那这九州大地,最后也要尽入我族手中!” 看著母亲陷入狂热之中,静妃感到了害怕。 她担心道:“但是青嬋的性格,不適合做这些。” 凰老不以为意道:“有几人又是天生的帝王?性格、能力这些都可后天培养。” “老身之所以放任青嬋,是老身认为她没有机会,不用让她学那帝王之术,但现在机会来了,老身会亲自培养她,告诉她怎么去和人斗,告诉她如何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静妃对母亲从来都是畏惧,她虽然觉得这会让青嬋的人生不在这样自由自在,要伴隨著痛苦。 但既然这是母亲的要求,她也不敢不听。 “女儿,你就继续当好你的妃子,记住你的身份,你可以深爱元和帝,母亲我不会阻止你,那会有违我凰族本性。” “母亲也答应你,我不会对元和帝做什么,我要的只是他的皇位,会让他安享一生。” “我更不会把青嬋当做工具,真正的帝王就是要执掌天下,而不是成为他人傀儡,若她有了那样的能力,还能让我族重现荣光,老身就算给她下跪,又有何不可!” 对於母亲的话,静妃是相信的。 母亲和陛下不同,她没有私心,没有私慾,心中只有族人使命,只有让凰族重现荣光的念想。 从这一点来说,到是不用担心母亲把青嬋利用,因为那不符合母亲心中崇高的信仰。 在她心中,那真正的『凰』就应高贵无上,让所有人都跪拜仰望! …… 雍城,这突如其来的妖祖之气,让苏瑾瑜的事,都要拖后去做。 不过苏瑾瑜中的诅咒类似慢性毒药,短时间看並不会带来性命之虞。 应天学府的八境天人们,虽不能解决掉这个诅咒,但以天人之功延续诅咒发作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一段时间內,到也不必担心苏瑾瑜的生命危险,也让寧易有更多的时间去做好准备。 这一次前来应天学府,本就是为的让学府保护苏瑾瑜和她的母亲,这件事做完后,也算是完成了最初的目的。 道宗驻地,寧易站在庭院中负手而立,眺望著远方的妖气滚滚。 这如天狗食月一样的异象让人心惶惶,整个雍城的百姓都在討论这件事,让崇辉都不得不派出手下士兵来维护治安。 “你在想什么?”寧易静立思索时,身后传来一道清冷嗓音。 回首望去,身穿圣女祀服,脸戴面纱的玄女正莲步轻移,款款行来。 “师姐!” 寧易喊了一声,待玄女走到他身旁,才是道:“……我只是有预感,天將大变,在为未来的事担忧。” “有的时候我也在想,自己还是实力太弱,若是我实力足够强大,也不用有任何担忧。” “不管是妖族还是悬空寺,都是我担心对象,绝圣之名如雷贯耳,面对这种存在,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师姐为八境天人,在绝圣面前依然弱小,我很害怕,害怕师姐以及我所熟识的人们出现危险,而我却没有能力相救。” 寧易轻吐心中浊气,没有隱瞒自己的情绪,直言內心担忧。 玄女清清冷冷道:“你实力的提升已经很快,比当年的我还要快,你才是这千年以来第一天骄。” “武道修行,需要的是心平气和,你不要太著急,你以二十岁的及冠之龄,就修成第七不灭境,已是千年无一,若论战力,你比你我初相识的我还要强大。” “第七境的二重轮转,要的是悟出死气,就如那夺心宗功法特殊,他们晋升第七境时,就直接是第二境,你之前杀了那么多的妖,还杀了悬空寺的和尚,想来你离『轮转境』已经不远了。” 唯有说到武道修行,玄女才会说很多的话,大部分时候,她还是比较清冷,不爱多言的。 寧易轻轻点头,接受了玄女的安慰,同时也让他了解到,原来夺心宗的功法杀意太足,不需要经歷生到死的转化,直接就是悟通了『死意』。 不过也正如玄女所言,刚刚晋升第七境不久的寧易,离『轮转』也只有一步之遥,这晋升速度已经是前无古人。 但对寧易来说依然不够,只有晋升第八境,乃至於是成为绝圣,才会让他安心。 就在这时,寧易和玄女背后突然传来一爽朗笑声:“小友何必著急,就像这女娃所说,武道修行要心静不能心急。” “若你觉得时间紧凑,那就让老夫帮你一把,给你创造更多的时间!” 寧易愕然回头,见到自己身后不远处的石桌处坐著一位老者。 他瞳孔微微一缩,神色不可思议。 圣祖?! 第312章 我与圣祖谈天说地 但见那石桌旁的石椅上坐著一位老者,一身磊落青衫,面容古朴沧桑,双目炯炯有神。 见寧易望来,老者似是老怀欣慰,露出几许笑容,爽朗道:“小友不如过来陪老夫我用一顿夜宵如何?” “这下酒菜是老夫刚从这雍城最大的酒楼买的,上次在千障关小友请我一顿饭,这一次老夫就还你一顿饭。” “不过,老夫好一口酒,这雍城最好的酒也不及小友所酿,小友若是要用餐,那就要拿出好酒,让老夫好好品味一番。” 这样说著,老者眸子里露出几许馋虫。 寧易闻言笑道:“既然是老人家要求,晚辈岂敢不从?” 说著,寧易走上前去,从自己的储物法器里,拿出几个玉石做的酒瓶,口中道:“老人家尝尝这酒,都是我自斟自饮,用来收藏的。” 在帝都时,寧易从尉家、夏侯家这些天將世家仓库里收集了大量酿酒材料。 这些材料寧易都是用来酿酒,提升自己技能经验。 如今他酒的经验已经是(1100/1600),再努力一番就可以升到6级了。 这酿出来的酒就像是过去玩游戏一样,有的酒品质好,有的酒会差一些。 那些品质最好的酒寧易都是自留,没事时小斟一杯,品质差的则作为回礼和报酬,交给尉家与夏侯家。 但说是品质差,那也只是在寧易手中。 於他人看来,那些所谓品质差的酒也是绝代佳酿,足以让任何好酒之人趋之若鶩。 圣祖端起玉制酒瓶,打开瓶塞一闻,眼前一亮,大喜过望,直接对著瓶口喝了一大口。 酒液入肚,他闭著眼品味一番,在寧易期待的灼灼目光下,赞道:“好,这酒当真是妙,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喝过这样的酒。” “初尝品味柔和,隨之热辣如火,后味更是渐感冰凉,直到冰寒冷冽,简直一口酒中如有四季春夏秋冬,这是什么酒?” 见圣祖夸讚,寧易也是高兴。 这与夸讚的人实力地位无关,而是这酒是寧易精心酿造,不管是谁品尝,他都希望对方能够满意,这是对自己技术的最大肯定。 寧易道:“这酒名为『四时轮转』,乃是用帝都白云山的晨雾凝珠作为春,溶火锻造的晶蜜作为夏,以金蝉谷蜕的壳粉作为秋,再以寒潭百年冰髓作为冬,最后辅以上古之法酿造而成。” “这酒是我自己独自发明创造,圣祖是第一位品尝之人,圣祖不愧是懂酒的,一口就喝出了它的妙处。” 这酒可谓是寧易现在所能酿造的最好的酒,经过他无数次的实验得出的成品,每酿造一瓶都能给他增加大把经验。 唯一的缺陷就是,这酒所需材料虽不能说是罕见,但都价格不菲,若让寧易自己去买,绝对能破產。 圣祖大笑一声:“好傢伙,看来小友你是从尉家和夏侯家里,掏出了不少好东西。” 寧易暗道在帝都之事,果然都瞒不过圣祖耳目。 他摇摇头:“那些酿酒的好材料放在仓库里堆压根本就是浪费,还不如都交给我。” 圣祖笑道:“说的好,有一些好东西在某些人手里就是浪费,在特定的人手里,才能发挥出它们真正的作用。” 玄女本是清清冷冷的跟在寧易身旁,她脸上戴著鎏金面纱,看似面色不变,实则內心里掀起了惊天骇浪。 面前这个老者,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圣祖! 虽然在老者出现时,玄女就猜测对方身份不简单。 能够在她这位八境天人面前,无声无息的出现,这就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 但玄女却依然觉得自己猜测的不够大胆,对方竟是那流传千年,但几乎无人见过其真顏的大周圣祖。 这实在是让玄女一点准备都没有。 上次在千障关,玄女並没有与圣祖直接碰面,所以她才认不出来。 面对大周圣祖,就算玄女性情再骄傲,此时也变的谦卑谨慎。 见到寧易与圣祖就像是许久不见的忘年交一样在那里谈天说地,玄女心中对寧易更是钦佩。 设身处地想一想,若是自己面对大周圣祖,虽不至於连话都说不出来,但每说一句话一定会仔细斟酌,绝不可能如寧易这样洒脱閒逸。 对圣祖,玄女並不熟悉,圣祖和寧易所聊的酒道,她也不是很懂。 既然自己什么都不懂,那就不要乱说话,少说多做事总不会有错。 玄女安静的坐在一旁,每当寧易与圣祖喝完杯中之酒,她就是素手轻抬,捧著酒壶为两人斟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圣祖这时突然道:“小友,老夫之事,你已经从那女冠口中知道了吧?” 寧易脸上笑容收敛,缓缓点头道:“圣祖之事,我上次见到元君,元君亲口告诉了我。” 玄女只觉得自己人都要麻木了。 她当然知道圣祖口中的女冠,寧易口中的元君是谁。 那正是道门第一人,太虚玄门真正的道首! 但在圣祖与寧易口中,仿佛她也只不过就是一普通武道修者似的。 圣祖这么说还能接受,但寧易你才只有第七境啊,在提起元君时,怎么也要恭敬一些吧。 不过玄女不知道,寧易直面止观道人时还是足够尊重的。 “想来小友你当时也很震惊。”圣祖似是想像出寧易当时表情,哈哈一笑。 寧易轻嘆口气:“您说的对,当时我真是惊的不行,甚至感到不可置信。” 圣祖却很洒脱:“有什么不可信的,老夫就算是所谓绝圣又如何,依然还是个人,逃不脱这天地至理。” “生老病死乃是人生必然的经歷,有因就有果,有生就有死,老夫早就做好了准备。” “可惜,老夫现在却是有些遗憾,若是还能再撑一些日子就好了,但有些人却不给老夫这个机会。” 圣祖说著,一双依然有神的双眼看向寧易,又是看了看这天与地。 似乎他的遗憾,是不能再庇护大周,也不能再庇护如寧易这样优秀的年轻人,给他们创造一个能够安稳成长的空间。 顿了一下,圣祖直言道:“老夫,寿终了。” 一句话,让玄女脑海轰然炸响,玄女这时怔在了原地,手中捧著酒壶,忘记了倒酒。 第313章 绝圣的秘密与真相! 玄女只感到头皮发麻。 她从未想过自己第一次亲眼见到绝圣,就会在绝圣口中听闻对方的即將身死的死讯! 千年以来,绝圣都是武道修者们最终的嚮往,是所有武道修者为之奋斗的目標。 甚至在人们的印象中,绝圣好似是不会死亡,已经与天同寿。 但是此时在大周圣祖口中,玄女才是恍惚间瞭然,原来绝圣也依然只是一个人,绝圣也有著寿命的终结。 他们也只不过是比其他武道修者,活的更长久了一些罢了。 寧易用手握著酒杯,虽然他早就从道首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但此时从圣祖口中亲闻,还是让他感到震撼,感到悲伤,感到阵阵的不舍。 寧易虽只是见过两面圣祖,有一次还是在『九五楼』中,没有亲眼见到他。 但这位当世无敌的强者一直对寧易都是极好,如同一位爱护晚辈的长辈,寧易也受到他颇多照顾。 闻得圣祖將逝,寧易也是感到悲伤上涌。 他低声问道:“圣祖您老人家即將寿终,而道首和那尊大佛,又为何没有任何事情?” 圣祖诉说著自己死亡,却並没有任何落寞情绪,傲然笑道:“世人皆以为老夫与那两人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实则老夫和他们可不是同代人,在那和尚与女冠尚在襁褓之时,老夫就已无敌於天下,乃是人族最强者,也是第一位跨入第八境的武道修者。” 寧易有些愕然,他没想到圣祖的年纪竟然比道首和那尊大佛大了这么多。 因为世间人族只有三位绝圣,人们会下意识的认为三人是同一代的人。 但从圣祖口中可知,圣祖要比另两位大上许多,在另两人还是孩子时,他就已经是天下第一了! “绝圣之寿数,也不过一千二百载,不过这世间有各种延寿宝药,但就算以老夫之能,竭尽全力也只能让寿载达到一千八百。” “老夫不知那两人用过多少延寿宝药,有许多延寿之药早就失传,但老夫估计,他们的寿数也在一千六百载到一千八百载之间。” “掐指一算,他们大概还有寿元三百载到五百载之间。” 圣祖一句话,真是道出了多少秘辛。 原来圣祖已有一千八百载的高龄,而道首与大佛,年纪大概在一千三百岁左右。 寧易和玄女都是静心聆听,有些事情除了那三位绝圣外,真是无人知晓的秘密。 能听到秘密的机会可不多! 待寧易和玄女接受他话语的意思,圣祖又是笑问道:“小友,你虽年岁不大,但也应熟读歷史,可对歷史中的记载有所疑惑?” 寧易轻轻頷首:“歷史只是记载了大周之前有两个朝代,一为虞朝,一为商朝,但歷史书籍中对这两个朝代都语焉不详。” “以应天学府为首的文人一直怀疑,是圣祖在大周建立之时,就將古老的歷史都给抹去了,或是是那些歷史的记载只在皇室之中。” “熟读歷史的人都怀疑,会不会是上两个朝代有著什么秘密,才是让圣祖您断去了歷史传承。” 这种话平常时可不敢说,但如今直面圣祖,看圣祖的样子也是直言不讳,寧易大胆问出。 圣祖抚著鬍鬚哈哈大笑,忍俊不禁道:“每次看那些老学究各种阴谋论,猜测曾经的歷史,老夫就觉得好笑。” 寧易心中一动,问道:“您是故意的?” “老夫是故意的,不过不是故意的抹除歷史,而是就连老夫,对更古老的歷史也不是很了解。”圣祖坦然说道。 寧易一下子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按照年岁算,圣祖很可能是在商朝出生,经歷了虞朝,最后建立了大周。 为何他会说对古老的歷史不了解? 圣祖见寧易满目茫然,只觉有趣,解释道:“你所熟知的歷史记载,是在大周后才开始的,甚至你熟知的文字,也是在虞朝末期,大周时期才成为了文字。” “商朝和虞朝与你想像中不同,並没有如今的文字,只有信息量极少的图形被创造,並且是记录在龟甲以及洞窟墙壁之上。” “这两个朝代和妖族差距不大,人族茹毛饮血,血腥祭祀,和你现在看到的繁华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是老夫证得人道,建立大周,废除了那些血腥残忍的制度,才有了如今的人族文明!” 说到这里,圣祖亦是颇为自傲,人族能有如今的文明兴盛,大周能如此强盛,可谓正是圣祖之功! “老夫生在那样的年代,和一个野人差不多,又没有什么特定的文字记载,大部分的事都是靠口口相传。” “老夫只知晓在比商朝更古老的时期,曾有一场上古之战,但交战的双方是谁无从知晓。” “据传说,在那个时代,天地万灵的寿命都极其悠长,但那场大战后,天命断绝,人族才是有了寿命之限,而妖族好像是得到了什么东西,还保持了长寿的能力。” 圣祖一番解释,让寧易震动不已,他是没想到,就连圣祖原来也不是什么都知道,有许多东西他也不明白! 这就是没有歷史记载的坏处了,在漫长的时间里,只靠口耳相传的事情,时间一长必然会遗落甚多,变成传说,甚至得到的消息都南辕北辙。 “那场大战之后,又经歷了人族作为妖族血食的歷史,再就有了天命玄鸟,降而生商的故事。” “所以一些古老的记录,可能这丫头的族人知晓的比老夫更多。” 圣祖望了玄女一眼,笑呵呵道:“……至於虞朝,国祚很短,虞朝並不是一个新朝代,而是商朝的延续。” “在虞朝时期,渐渐开始有了现在的文字创造与记录,有了你现在熟知一切的雏形,但最终虞朝也因为继承了商朝的残酷血腥制度,没多久就分崩离析了。” 灭掉虞朝的,不就是您老人家么。 寧易心中嘀咕著。 正是因为圣祖的绝圣之路是人道之光,才是废了那些血腥残酷的制度,灭掉了延续商朝的虞朝,建立了大周。 从圣祖的话语中,寧易已经描绘出了曾经的歷史。 这时,圣祖突然严肃道:“小友,老夫这次来,是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寧易神色一凛,侧耳倾听。 “世人皆猜测,成为绝圣与绝圣神兵有关,这一点没错,但你可知为何千年来却无人可成绝圣?”圣祖淡淡说道。 寧易摇头。 仔细想想其实就觉得有问题。 圣祖的確可能年纪比另两位绝圣大,但是他们成为绝圣的时间却差的不远,都是在绝圣神兵出现后。 但是千年过去,绝圣神兵又不是只有那么三件,各大圣地都有。 每一代圣地招收的弟子,又都是各个时代的绝世天骄。 而千年时光,却没有一位天骄能再成绝圣,这不管怎么看都有些奇怪。 凭什么三位绝圣是在一个时代成就,但之后千年却无一人能成功?这其中必然有一个世人不知道的秘密,一个成为绝圣的关键! 而现在,圣祖终於是说出了这个关键! “这片大地只能承载三位绝圣的出现,你现如今所知晓的九州,只是过去真正九州的三州之地。” “正因为九州只剩三州,绝圣的数量,就不能超过三!” 圣祖抿了一口酒,道出了真相! 第314章 晋升绝圣的要求 一州之地,只能承载一位绝圣,而如今的九州,原来竟是真正九州的三分之一! 寧易心中一片惊涛骇浪,这个原因他不是没想过,也就是类似瓶子理论。 一方天地能够承载的绝圣数量有限,换在上一世的说法,就是环境承载能力有限。 当超过环境的承载能力时,就必然会受到大自然的反噬,也就是天道反噬,从而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 唯一让寧易没有猜到的是,九州大地竟然是不完全的,这个瓶子从一开始就是残缺,並不完整。 怪不得寧易过去就一直觉得有些奇怪。 九州大地虽然广袤,但莫名的还是觉得小了一些。 对普通人而言,很可能倾尽一生都无法看遍九州。 但对一位八境天人,九州大地的大小,却反而像是一个巨大的、让人被关在其中的大瓮。 八境天人在大周占据的九州大地上,显得有些憋屈了。 就如自己的师傅,他就用了一生时间,近乎走遍了九州。 若是如今的九州,只是真正九州的三分之一的话,那就显得合理多了。 想像如今的九州大地大上三倍,甚至可能大上更多,那对八境天人而言,也是一个广袤无垠的天地了。 心中泛起惊涛骇浪,各种念头在脑海中浮现,难得的圣祖愿意答疑解惑,寧易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连忙问道:“圣祖,这绝圣神兵到底是什么?” 谁知,圣祖喝著酒吃著小菜,他摇了摇头道:“你问老夫,老夫也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绝圣神兵出现在大概一千二百年前,当时武道修者修到八境就已经到头,无数先贤们为了窥见更上一层境界,篳路蓝缕,奉献一生。” “然而,先贤们不管如何努力,都是认为前面无路,只剩绝望。” “那时,老夫寻遍天下延寿大药,已是活了六百载,在八境天人中也属古稀之年,隨时寿终。” “但天可见怜,突有一天有彗星从东方坠落而来,天降异宝,无数武道高手心有所感,察觉那异宝就是未来武道之路。” “当是时,老夫就是人族的天下第一高手,身隨心动,在眾多高手拼抢中,夺得九鼎乾坤,並在九鼎乾坤上感悟『人道』,一举突破,在得一千二百的命数!” “老夫又是用了近两百年功夫,扭转乾坤,肃清寰宇,结束了纷乱年代,也盪去了那些血腥祭祀与制度,创建了大周。” 听著圣祖诉说著自己曾经的壮举,寧易也是神色恭敬,对著圣祖拱了拱手。 那可是一个系统性的大工程,是真的要革新。 尤其是人族已经习惯了过去的制度,那些制度更可能用了数千年,想要彻底改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修成绝圣后的圣祖,到是不用担心武力方面,但是想要让九州亿万万之民都认可他,这可不是简单的事。 人都是有劣根性,是有奴性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算大家都知道奴隶制是有问题,但如果有人天生就是奴隶,他们早就被奴性支配。 在那种情况下,你就算斩断对方的锁链,告诉这些奴隶你们自由了,他们恐怕连自由是什么都不明白,依然继续当奴隶。 束缚住人的,从来都是思想上的锁链,而不是那些铁器。 圣祖要做的,是破除掉人们思想上野蛮的部分,走向文明,光这一点,他这『圣祖』之名,就名副其实。 这种事需要的是耐心,需要的是水磨工夫,不可一蹴而就。 说到自己曾破除人心枷锁,圣祖亦是豪情壮志,那是他一生中最伟大的成就,无人可以辩驳,无人可以质疑。 半晌,圣祖又道:“绝圣神兵老夫亦是研究千载,要说这绝圣神兵是什么,老夫也只能说,它们就是『道』的具现。” “这方天地,就似是笼罩在人心上的一片尘埃,想要窥见真正的大道近乎不可能,多少先贤们用了千年时光,也无法破除。” “而绝圣神兵,就似是一个桥樑,助你破除尘埃,从而可以窥见大道。” “但每一条道路,都只有符合这条道路的人才能登上,就如九鼎乾坤乃是人道,你不领悟人道,就无法通过九鼎乾坤,得成大道。” 寧易对圣祖的每一句言语都是认真聆听,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重要信息。 玄女也是如此,这可是能够成就绝圣的秘密,是三位绝圣不会告知他人的秘密,自己此时有机会聆听大道,又怎敢有一丝分神。 “所以,各大圣地的祖师,通过绝圣神兵领悟了功法,其实就是要通过功法来对应绝圣神兵上的道,从而符合绝圣神兵的要求,得到晋升绝圣的机会。”寧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圣祖笑道:“正是此理,人们通过绝圣神兵悟出功法,再通过修行功法更加符合绝圣神兵代表的道路,相辅相成。” 寧易再问:“那为何天地有所限制?若现在的九州只是三州,为何每一州只能让一人成绝圣?虽然大体原因我能猜测,却不知绝圣的感悟。” 圣祖露出『孺子可教也』的神情,满意道:“小友问到了点上,小友擅长阴阳之道,当知世间之事皆有阴阳,既对立又统一,有阴就有阳,就如没有『快』的概念,就无法理解什么叫做『慢』。” “同理,人有极限,想要寄託此身之道,就需要有寄託之物,绝圣神兵只是其中一极,可以当做『阴』,也可以当做『阳』。” “那么为了阴阳平衡,就需要与之对立的另一面,这九州大地就是另一面,与绝圣神兵对立统一,各得其一,就可成就绝圣!” “成就绝圣者,在这片寄託自身之道的天地间,便如同大道化身,口含天宪,谁人又能阻止,谁人又能抵抗?” 寧易闻言心中有著触动,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所谓的修道,为何需要寄託外物? 但或许这就是这片天地的规则,是这方天地的基本定律。 寧易长吐口气,他拜道:“多谢圣祖答疑解惑,但我还是有疑问。” “问吧,老夫若是知晓,必会告知你。” “既然圣祖言成就绝圣,需要绝圣神兵与九州大地,但那妖族的妖祖又是如何成为绝圣的?他成就绝圣时,可没有绝圣神兵!”寧易一眼就发现了其中的矛盾。 圣祖赞道:“小友问的好,这也是老夫疑惑的地方,过去老夫不敢去验证心中猜想,但现在老夫煢然一身,寿命將终,正要去一探究竟!” 第315章 大周传国玉璽 圣祖此番言语,已是明悟死志,一时间寧易沉默不语,伤感再起。 圣祖本人却很淡然,他笑容瀟洒,不羈道:“小友,武道之路没有极限,先贤们披荆斩棘,开闢武道路途。” “最初,武道之路的终点就是法相境,有先贤奋勇直前,承前启后,参悟肉身之秘,让武道境界达到了第七境。” “又有人修成元神,得元神之力,武道之途进展到了八境归一。” “一千两百年前,老夫也出了一份力,將武道推到了第九境,然而这绝圣之路,老夫都能察觉到並不完全。” “武道三大根基,绝圣皆是將一个根基修满,老夫就在想,若是將三大根基都修成,三聚顶,是否就有通往更高道路的方向。” “我得一千两百寿命,但也相信必有真正的长生久视之法,不论是老夫,还是那女冠与和尚,都在探寻此路。” “那和尚认为,若再进一步,当可成真正的『佛』,若老夫不再,届时必有佛道之爭,爭那唯一出路。” 寧易心中一动,问道:“圣祖与道首他们,可是找到了新的路?” 圣祖摇了摇头道:“只是一个顺势的想法,既然一件绝圣神兵与一州之地,可让人成就绝圣之身。” “那么如果有三州之地,三件绝圣神兵,能否就突破绝圣?我们三人都有类似想法,但却都没有能力付诸实践。”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虞朝当年在绝圣神兵降世后,也曾得到过一件神兵,正是天机图。” “在老夫灭了大虞后,那天机图也被老夫所有,千年以来研究,老夫猜测,这种可能性真实存在。” “只是绝圣神兵尚多,身为绝圣尚且能得到,但九州大地只剩下了三块,要想全部得手,千难万难。” “各大圣地依然持有绝圣神兵,並不是我们这些绝圣不去抢夺,而是会破坏了平衡。” 顿了下,圣祖感慨道:“……我们三人都在,尚且平衡,老夫虽也心有不甘,无缘更进一步,但觉得这样对天下百姓也好,不起绝圣战端,也是好事。” “但若老夫不再,只剩两人,便再也没有了限制,又是一场大爭之世。” 寧易心神微颤。 这三角形,果然是最稳定的结构。 之前寧易就怀疑过,各大圣地虽强,以『绝圣神兵』设计了强大阵法,门中更有多位八境天人坐镇。 但如果一位绝圣真是拼了受伤去抢,也不是做不到。 现在看来,是三位绝圣早有默契,生怕某一人更进一步,实力更强,到时为了抢夺三州之地,一定会对另外两人下手。 既然如此,那不如大家都別进步,有人想去抢绝圣神兵,令两位就联手阻止。 如此一来,谁都不敢轻易动手了。 但若是圣祖不在,只余两位,道首与大佛,一定会对对方有杀心,只要战胜对方,就可夺得一切,更进一步,没准就能长生久视。 在『长生』的诱惑下,谁人能忍住?寧易捫心自问,自己都不可能克制欲望! 之前,自己就猜测会有道佛之爭,现在看来是真有此事! 若是天下向道,或者人心向佛,岂不就是占据了三州之地? 至於绝圣神兵,反而很容易就能抢到。 神兵易得,人心难求! 寧易忍不住道:“既然蛋糕太小,那为何非要互相爭夺,不如联手將蛋糕做大,岂不是更好?” “哈哈,小友好想法,老夫其实也是这么想的,既然九州只剩三州,那就想办法找回完整九州,到时谁也不用爭。” 圣祖大笑一声,紧跟著又是惋惜:“……但这件事说来容易做起来难,如何將九州重新找回,没人知道。” “老夫虽有猜测,如今的妖族之地,还有四海曾经都是九州的一部分,但如何將它们拼凑回来?” “或许占领是个好方法,大周千年来也是这么做的,而妖族的人数不比人族少,想夺走妖族全部土地几乎做不到。” 寧易推演一番,说道:“那为什么圣祖您不和另两位联手?三人联手的话应该不难吧?” 圣祖失笑道:“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想不到,但是这绝圣之路是有缺陷的,小友仔细想想,我们既然是以如今的三州之地成就绝圣之位,明悟之身之道,那会不会有所限制?” 一番点拨,寧易恍然:“绝圣只在自己成就绝圣之位的地方,才有展现全部威能?” 圣祖嘆息道:“正是如此,所以我们三人根本就不可能联手一致对外,谁都有私心,谁也无法互相信任。” “相比於外敌,还是夺走另外两人的绝圣根基更容易一些,只要能夺走其一,以二对一,最后的那一位必將败亡。” 寧易暗道一声好傢伙,这三人还真是过於稳定了,稳定到谁都不敢做出格的事。 这绝圣对外虽不至於唯唯诺诺,但也是对內重拳出击的主。 也无怪乎圣祖三人不能联手先去灭了妖祖,妖祖也进不来九州之地。 但不得不说,这样稳定的结构对普通百姓是最好的,这才有大周千年安稳发展,虽有战端,但从没出现过那种一打就是数百年,数以千万百姓死去的大战。 要知在大周之前的年代,这种大战屡见不鲜,人们真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老夫此次来见小友,一是老夫即將寿终,也就不用在乎那些东西,用自己最后的余暉去证明一些事情。” “其次,老夫也是一个人,也有私情,就算勇於直面死亡,但心中不会甘心,总要试一些可行的方法。” 圣祖真是光明磊落,从不说自己就是大公无私,让身上从无污点,反而直言不讳,诉说著身为一个『人』的真实想法和欲望。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印璽,那印璽不大,也就拇指见方,放在寧易面前。 在圣祖示意下,寧易將印璽拿起,只见这印璽是用上好玉石雕琢,並不是方形,而是寧易曾见过的九鼎乾坤样式。 在印璽最下方,印有四个大字——大周永昌! “这印璽乃老夫当年创建大周后,以大周国运所雕刻的玉璽,一直是老夫隨身之物。” “小友也不必猜测,它就是一个象徵,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威力,只不过在关键时刻,它能有不可思议之妙用。” “我將此璽送予小友,或对你有大助!” 圣祖笑容深邃,令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为什么是我?”寧易握住印璽,低声问道。 “老夫纵观千年,从未有如小友这般更接近人道之人,尤其是小友看待问题的方式,许多奇思妙想,与他人完全不同。” “而这些想法,反而更符合人道之光,不管是那女冠还是那和尚,他们都不符合老夫心中的『人道』,老夫便也送个人情,助小友一臂之力!” 圣祖开怀大笑,笑声爽朗震天。 第316章 圣旨赐婚,媒妁之言 寧易手中紧握著这块也就拇指见方的玉璽。 正如圣祖所言,这玉璽似是没有任何特殊能力,只不过就是一块有著象徵性质的玉石。 不管他如何以神念探查,都察觉不出这玉石的异状。 不过寧易相信,圣祖会將这玉璽交付於他,必然有著深刻意义,只不过寧易暂时不知这玉石的真正作用罢了。 他郑重將玉璽收好,只是等待著这玉璽发挥出自己作用的那一天。 远处传来步履匆匆的脚步声。 寧易定睛望去,见到身穿竹青色长裙的洛青嬋与穿著高贵艷丽絳紫色裙摆的苏瑾瑜正联袂而来。 表姐妹两人人还未到,就听到洛青嬋的曼妙嗓音传来:“师兄,是有客人来了吗?” 她本是约著自己表姐苏瑾瑜出来,想要与她有话说,却是听到了寧易这边的动静,便是过来一观。 刚刚走到长廊边,洛青嬋就是见到了与寧易同坐一桌的老者,也见到了正在一旁乖巧斟酒的玄女师姐。 她怔然了一下,慌慌张张喊道:“圣祖?!” 在千障关时,洛青嬋也曾与寧易同桌,一起在那家酒楼中见过圣祖。 只不过当时的洛青嬋和寧易一样,並不清楚对方身份,直到之后明確了圣祖身份,她才是有些后悔,为何当初没有与圣祖交流几句。 她好歹也是圣祖的直系后裔。 第二次见到圣祖,是她和寧易一起在九五楼中,同样听到了圣祖之声。 可以说寧易三次见到圣祖,身边都有著洛青嬋在。 这或许,也是洛青嬋与自己先祖的缘分。 苏瑾瑜本是好奇著与寧易在一起的老者是谁,暗暗猜测会不会是某位圣地的长老前辈。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从洛青嬋这位表妹口中,听到『圣祖』这个称呼! 苏瑾瑜在怎样遇事云淡风轻,甚至曾经对自己生死都能置之度外,此时都是紧张不以,一双素有书卷气的清澈美眸中,闪过不可思议的神采。 “你这小丫头,到真是和老夫有缘,总是能见到你。”圣祖见到洛青嬋,笑了一声,就似是一位老爷爷看到了孙女,和蔼可亲,还带著些许俏皮。 圣祖可以开玩笑,但洛青嬋可不敢开圣祖的玩笑。 她略带紧张的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甚至有些忐忑不安。 “小丫头紧张什么,老夫还要感谢你,在那九五楼中,你让老夫见到的东西,倒是让老夫有所领悟,让老夫明了了许多事情。”圣祖笑著说道。 洛青嬋镇定下心神,她盈盈下拜道:“能帮到圣祖,那是青嬋的福气。” 圣祖笑道:“老夫不喜欠人东西,说吧,小丫头有什么想要的,老夫都赐给你。” 话音落下,一双双目光落在洛青嬋身上。 这可是圣祖的承诺,估计任何人得到,都要欣喜若狂。 即使如今的圣祖即將寿终,但他依然是绝圣,是九州第一强者,他的一份承诺,比之任何事物都要珍贵。 洛青嬋摇了摇头道:“青嬋没有任何想要的。” “是吗?但老夫觉得你心里有所念想,小丫头,老夫也要给你上一课,作为我洛昭阳的后代,这样婉约忍耐可不行。” “有什么想要的,那就大胆的说出,拼尽全力的去爭,把所有人都当做敌人的去爭,你虽比过去勇敢了一些,但性子里的软弱还没有彻底摒弃,有的时候你要强势一些,要用命令的语气。” 圣祖就如在教育晚辈行事,言之凿凿。 不管圣祖的这种教导是否正確,但这或许就是圣祖的性子,不愿屈服外力,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凭这一双拳头去取得。 这种性格或许刚则易折,但正因为无畏,才有圣祖如今的成就。 洛青嬋似是心有所感,她娇躯一颤,深吸口气,一字一字道:“那圣祖可否赐给青嬋一件东西?” “小丫头你说,有些东西老夫能赐给你,有些东西则需要你自己努力去得到,你若是管老夫要九鼎乾坤,那老夫还真不能给你。”圣祖打趣说道。 洛青嬋摇头,斩钉截铁:“九鼎乾坤青嬋不要,在青嬋心里,有比九鼎乾坤更重要的东西,还请圣祖赐给青嬋一份婚约!” 圣祖笑道:“原来小丫头是思春了,那你告诉老夫,你想要哪份婚约?” 身为公主,婚约就应有皇帝所赐。 不过元和帝可没有能力让任何人都接旨,接受尚公主的婚约。 但圣祖不同,他是大周开国之祖,是天下最强的绝圣,他所赐的婚约,无人能拒绝。 洛青嬋虽是心中羞赧,而且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但她目光依然坚定的望向了寧易。 寧易心下感动。 但是小青嬋啊,你这不是把师兄我架在火上继续烤。 玄女冰冷目光落在洛青嬋身上。 这师妹的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比苏瑾瑜的胆子还大,还更不要脸。 真不愧是姐妹! “哎呀,你这小丫头,到是有些为难老夫了。”圣祖都感到头疼不已。 赐婚这种事,他也不是没做过,但那都是千年前了。 洛青嬋巧笑嫣然道:“青嬋只是想要一份圣祖亲笔文书,圣祖一言九鼎,不会连青嬋这点小小要求都不答应吧?” 这一番激將法,让圣祖忍俊不禁,他也不生气,笑道:“好,拿纸笔来!” 青嬋不愧是法相宗师,不知从哪里找出了布帛和毛笔。 这种文字书写在纸张上容易坏,但书写在布帛上,再以秘法保护,就能留存很长一段时间。 她亲自给圣祖研磨,像是侍奉在老人家身旁的乖孙女,迫不及待中还带著催促。 “小友,老夫不喜欢强人所难,但老夫又答应了这小丫头,任由她挑选赏赐,老夫更不愿说话不算话,两相权衡之下,也只能选择其一了。”圣祖笑看著寧易,语气带著揶揄。 能看出来,他对洛青嬋的这份大胆和强势相当满意,这才是他洛昭阳的后代。 寧易无奈,这或许是圣祖的真面目。 足够的任性,又足够的强势,说一不二。 毕竟,圣祖才是真正的大周皇帝! “刷刷刷——” 圣祖手持笔锋,龙飞凤舞,在那布帛上写了一份相当正式的赐婚詔书。 他还对著寧易伸出手,让寧易主动將玉璽又暂时还回,在书帛的最后刻上了『大周永昌』的传国之印! 这当真是圣上赐婚,又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洛青嬋接过圣祖亲自书写的圣旨,眉眼弯弯,笑容怎么都收不回来。 第317章 九州初分鼎定天,山河尽入掌纹间! 寧易觉得自己要淡定,越淡定越好。 小青嬋也开始学坏了,学会了挑衅。 还好,玄女师姐足够大度。 不过也不能说是大度,而是师姐並不拿这当回事。 若青嬋现在也有八境实力,估计师姐就不会这样无动於衷了。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实力不足,若是所有女人一起上,依然打不过自己,那他寧易就可以不管不顾,大大方方的去开后宫。 至於现在嘛,开后宫的心思不能停,只是要稍微隱晦一些,不能那么明目张胆。 寧易颇有些埋怨的看了圣祖一眼。 您一个一千多岁的老人家,何必和一个小孩子较劲,寧易哪里不知道,这就是圣祖看热闹不嫌事大,没事给自己找事呢。 只能说老人年纪越大,越像是个顽童。 圣祖可不知寧易在埋怨他,不过就算知道了估计也是不以为意。 他做事从来都是我行我素,只让自己开心就好,能给小朋友们找点事做,对圣祖而言,也是一件难得的趣事吧。 圣祖端起酒瓶,將最后的美酒一饮而尽,意態瀟洒至极,任由那些美酒顺著鬍鬚洒落衣衫,豪爽豪迈。 他一抹自己的嘴,笑道:“酒还有吗?” 寧易收回心思,他再次拿出一瓶酒,双手奉上:“这是最后一瓶了。” “好,那就给老夫当做壮行酒!”圣祖再次將这瓶酒一口饮尽,面色微醺。 他此时起身,先是看了玄女一眼,说道:“丫头,你自己小心一些,你们玄鸟一族颇为古老,这天命之名也很是玄妙,並不是什么好事。” “就算是老夫也不能完全看清,其中把握,全凭你自己理会。” 话落,圣祖又是看向青嬋,言道:“你们凰族要做的事,以为瞒得过老夫,若是之前,老夫定不会让凰族如意。” “但如今老夫也不愿再理会这些俗事,这世道安稳了太久,也是需要一次改变了,老夫予你的那份找婚约詔书你且收好,未来必有大用。” 说著,他对著洛青嬋眨了眨眼,笑容玩味。 圣祖又是看向苏瑾瑜道:“你那诅咒老夫虽能为你破除,但此间缘法与老夫无关,老夫便也就不乱碰你的缘法,省的你以后反而怨恨老夫。” 最后,他再次看向寧易,大笑道:“小友,老夫去矣,前路已是铺就,你能走多远,能否比老夫走的更远,就看你自己了。” “与她们三人不同,当年你实力尚弱,老夫还能算你安危,但如今就连老夫也无法看清你的命与运,你才是那个有大机缘之人。” “但光凭机缘可不能成功,若自己不去努力,终可能机缘被他人夺走,小友明悟大道,老夫也就不过多言说,待看来日!” 大笑声中,圣祖身影化为遁光消逝,一时间,天空厚重乌云散去,云销雨霽,连那远方瀰漫的惊人妖气,都是如初雪遇暖阳,渐渐化去。 剎那之间,整个雍城之中,都传来圣祖大笑之声,多少普通民眾,武道修者,甚至是其中的八境强者都是被惊醒。 眾人迎著月光,匆忙间从屋中跑去,心生悸动,下意识往西北方向凝望。 但见苍穹之上,似有一道人影巍然而立,伴隨那人影出现的,是一轮煌煌大日,化人道之光升空而起。 须臾间,天地异象生成,斗转星移,那明亮月光与群星环绕儘是消散,似是时光倒流,竟是让这漆黑夜晚,化为了朗朗晴天! 多少武道修者,多少平民百姓,那一刻心有所悟,跪伏在地,高呼圣祖,无尽玄黄之气滚滚升腾,近乎凝为实质! 这异象不光是在雍城出现,在这九州大地,只要是大周子民,这一刻都是惊醒,不管身处九州何地,仰起头来,都能见到那巍峨身影。 帝都太虚玄门,安州悬空大寺,一僧一道皆是睁开双目,眺望那尊不可一世的圣祖。 道首遥遥注视一眼,便是闭上双目,陷入了某种玄奥的境界里。 大佛拈微笑,他端坐莲之上,手捏法印,一双佛目之中竟是闪过期待,静待时机到来。 皇宫之中,元和帝匆匆跑出大殿,不理会身后太监的疾呼,他甚至都没有披上外套,来到大殿门口,威严双目同样往那突然升起的太阳,看向那被人道之光照耀的伟岸身影。 宫中的太监宫女与护卫们,也是受到感召,朝拜著天空的大日。 但不知怎的,元和帝这时反而愈发不安,就像是他心底之中最让他安心的东西即將离去,他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正在四处乱飞,却找不到任何的出路。 “陛下!” 高伦诚惶诚恐的跟在元和帝身旁,敬畏的远望那君临天下,立於苍穹上的人影。 “那是圣祖。”元和帝语气低沉。 “有如此威压九州的气势,除了圣祖別无他人。”高伦恭谨说道。 “圣祖为何会突然出世?是与那出现的妖祖有关?高伦,朕现在静不下心。”元和帝喃喃低语。 高伦想了想,说道:“那可是圣祖真身,就算是陛下也会为之心折,您静不下心是很正常的。” 元和帝勉强笑道:“是嘛,希望如你所说。” 说话间,那帝都的最高楼『九五楼』突然颤动起来,在无数人的目光注视下,一尊大鼎从『九五楼』中腾空而起,无量人道之光绽放。 光是那气势,就足以让九州万民臣服,哪怕是元和帝这位皇帝,在『大鼎』出现之时,都无法控制自身,诚惶诚恐下跪,向那无上之威跪拜! 这尊神秘大鼎的周围,还有数尊虚幻小鼎,其中有三尊小鼎犹如实质,另外的六尊小鼎则几近虚幻。 九尊小鼎合二为一,与大鼎融为一体,化为一道黄气垂落的光辉,往那立於九州之上的身影飞去。 在九州亿万万之民注视下,那顶天立地的身影直起身子,就这样將大鼎举起,似是拖著九州大地,拖负著万民祈愿! “九州初分鼎定天,山河尽入掌纹间,日月悬肩慑星斗,人道气运永绵延!” 那身影手托大鼎,跨越九州千山万水,化作人道之韵,豪迈大笑声中,往妖庭砸去! 第318章 九鼎乾坤,砸碎一切! 人道气运,滚滚大周皇朝的皇气,从九州大地,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凝聚在那顶天立地,手托大鼎的豪迈身影之上。 只见圣祖就如那上古神话传说中的人物,他一步迈出,跨出了大周国境,跨出了如今的九州范围。 剎那间,无穷无尽的妖气,无有计数的妖族气运,就像是发现了猎物的野兽,疯狂血腥的嗜咬而来。 这些无形无质,却又代表著一族之运的玄奥,在这一刻都似是有了灵魂意志,逐渐陷入狂乱。 妖族气运真切的感受到,若是能將面前的『人』吞噬,那人族气运会彻底崩塌,而妖族气运將达到鼎盛,从而让妖族占据九州,再行逆天改命之举! 但那些无形无质,在这一刻却能亲眼所见的气运之光,触碰到那手托大鼎,被无尽玄黄之气包裹的圣祖时,就如烈火碰到了大湖,任由如何灼热燃烧,也只能泛起点点涟漪,化为烟雾消散。 圣祖一步三千里,脚踏千山,头顶日月,往妖族圣地迈步行去。 他一步跨出,这三千里內妖物儘是被人道之光照耀,发不出一丝一毫声息,直接消散。 更有一些正闭关修行的八境大妖,被那正大光明的人道之气影响,茫然的睁开双眼,从闭关之处走出。 这些八境大妖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同样被那人道之光照耀,它们也只是比一些普通妖物强些,发出了惨叫声后,同样无声无息的消逝。 无数妖族强者见到这一幕,嚇的肝胆俱裂,没有妖再敢挡在圣祖前行的道路上。 一时间,七境、八境的大妖王们,如树倒猢猻散,恐惧大吼著往四面八方跑去,只为了躲避圣祖的步伐。 这些妖王,一个个都是妖族的支柱,是远超人族数量的强者。 但这一刻却是搞笑的像是逃跑的苍蝇,四处乱飞。 圣祖没有理会这些妖王,他的目標从来不是『小妖』。 他此时燃烧一切,时间无多,可不能將有限的时间用在追杀这些妖王上。 他的目標只有一处,那就是妖族祖庭,妖族的圣地! 妖庭核心,是一座神秘莫测,占地广袤的雄伟城郭。 相比於大周帝都的精致,这座城郭更像是用粗獷的岩石堆彻而成,诉尽了古老沧桑,也诉尽了野蛮蛮荒! 在那城郭中心,是一座浮於天际,比之阴阳道宗通天峰,都不知大上多少倍的巨大浮空岛屿。 这几近城邦的浮空岛屿之上,最中心处,就是如今的妖皇所在。 此时妖庭之主,与他麾下的十二名大妖王,都是神色紧张的望向那一步三千里,正往这里踏来的恐怖身影。 虽然那只是一个小小的人类,身材並不如何高大,但在此时的眾妖眼中,那身影便是顶天立地,犹如巍峨高山。 恐怕用不了几息的功夫,他就要到达这里! “陛下,这大周圣祖寿命无多,他如今威势是在燃烧寿命,我们应暂避其峰,先行退避,绝不可正面与他抗衡!”有大妖王对妖庭之主建议。 它们这些妖王,就算是常態下也不是那大周圣祖对手,对方隨手可灭,更遑论是这已经燃烧最后寿命的大周圣祖? 尤其对方还持有绝圣神兵,这妖族祖庭数以千年铸就的阵法,不知能挡住对方几息。 但不管能挡住几息,只要守护妖庭的阵法被破,他们这些妖都死定了! 没有人想死,尤其是他们这些修到妖族顶点,寿命绵长的大妖王们,更不想死! 妖皇默然不语,他不能跑,不能逃,否则自己將不受妖族气运青睞,將会与其他大妖没有任何区別。 妖族想要成为妖庭之主,靠的可不是什么法理,是用最纯粹的神通,得到妖族气运加持,才能凌驾於万妖之上。 若自己失了气运,那自己如今手下的这些妖王必然反叛,都要爭一爭这大位! 但不跑,他直面大周圣祖,一个呼吸间,也要化为齏粉。 这些妖王们自然也是不怀好意,一是它们也畏惧圣祖想要逃亡,二是也可藉此机会,將妖皇推下宝座,大家再爭一爭谁是这妖庭之主! 这时,妖庭之主突的起身,他转过身去,对著一座浮在空中的岛屿上,那座最是巍峨鼎立的高山,俯首下拜:“请老祖出山,救我妖族之危!” 妖气翻滚,化为实质的妖族气运,就这样沸腾著匯聚在那高山之上! 突然间,一道似是来自亘古的恐怖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天空的乌云愈发厚重,妖霆照亮无穷,雷声滚滚炸裂。 亿万万的妖族也似是有所感应,惶恐不安的跪伏在地,似是在迎接著某个恐怖存在的降临! 一道沧桑的声音从那高山中迴响:“洛昭阳,你携九鼎而来,人道滚滚,暂时让我祖庭化为你的主场,让你有了与我为敌的可能。” “但这里的主人依然是我,你又能坚持多久?若是你死在这里,九鼎遗失,对你人族可是大忌,不如就此退去,各相安好!” 此时,圣祖之身还隔著数千里远,他豪迈声音大笑传来:“老傢伙,你总算捨得出来了!” “你应知道我到底为何而来,不必再说废话浪费我时间,就看这承载九州亿万之民祈愿的一鼎,你是否接的住!” 圣祖將那『九鼎乾坤』,就这样扔了出去! 绝圣的秘密,圣祖早已告知寧易。 因绝圣需要以天地来承载自身之威,因此绝圣真正的力量,只在自己的『地盘』內才能发挥。 九州大地虽只剩下三州之大,但九州相连,因此圣祖、道首与大佛,在九州內皆可发挥自身全部实力。 妖族是最古老的绝圣,他的实力恐怕比圣祖等三人任何一人更强。 但如果三人联手,也不是不能杀掉这妖祖。 只是妖祖不出妖庭,身在自己的成圣之地上,这让哪怕圣祖三人联手,也奈何他不得,还要小心不要被对方反杀。 同理,这位古老的妖祖,也打不进九州之內,人族与妖族在这千年来,才能相对的相安无事。 在寧易看来,所谓绝圣很像是核武器。 妖族和人族谁都奈何不了谁,人族內部也同样三足鼎立。 正是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下,才会有这方天地人族与妖族自诞生以来,最是和平的千年,让人族能够发展的千年。 但现在,圣祖寿命將终,他燃烧自我,让妖祖拥有的地利彻底消失。 同时他还持有绝圣神兵,此时的圣祖就算是在妖族祖庭,他的实力也超越了妖族这位最古老的绝圣! 那神秘的妖祖知道,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刻,绝不能大意。 他怒吼一声,化为一道顶天立地的漆黑之雾,对著那被人道之光包裹的身影狂啸:“洛昭阳,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此地將是你永远的墓地!” 第319章 人道永昌,星火点燃,大佛现身! “老夫观这里风水不错,就算是作为墓地,倒也是勉强合格了!”圣祖豪迈大笑,手中托举之鼎,往那漆黑色的黑影猛然砸落! 漆黑之影顶天立地,犹如法天象地的神通,像是一座巍峨山脉。 九鼎乾坤对人类而言很是高大,但对一座高山而论,却显得极为渺小。 只是当那鼎落在那如山高的身影之上时,这位妖族之祖却仿佛背负著千座山峰,身子都是佝僂下来。 “轰隆隆————” 妖族祖庭的大地阵阵龟裂,那顶天黑影的脚下大地就似是从地底深处涌出岩浆喷洒,彻底陷落。 妖祖发出连连怒吼,想要挺直腰肢,將九鼎背起,但是不管他如何拼命努力,那弯下的腰就是无法抬起。 “轰——” 又是一声巨响,妖祖的真身虽被黑雾掩盖,让人无法看清其真面目,但谁人见到这一幕,都知道妖祖此时竟是在九鼎的重压之下,跪在了地上! 无数数以吨重的巨岩,从这座天空的巨大浮岛上轰落,坠落在大地之上,点燃一切,就似是有无穷尽的流星从遥远天际而来,让脚下大地那些朝拜的妖物,发出惨叫声,四处奔逃。 妖皇在请出妖祖后,早就带著自己手下十二大將逃出了浮岛,他们躲的远远的,注视著那屹立於天际,有无尽人道之光倾洒的身影,都是心神惊惧。 若没有妖祖,光是这大周圣祖以命相搏,就能近乎灭了整个妖族大地,让妖族再也没有棲息之地啊! 幸亏天佑万妖,尚有妖祖在世,才是挡住了大周圣祖的人道光辉。 虽然表面看,妖祖现在落入下风,甚至都跪在了地上,亦是无法背负九鼎。 但眾妖並不担心,这里毕竟是妖族祖庭,就算大周圣祖持有绝圣神兵,就算他燃烧最后的生命,又能坚持多长时间? 最后胜利的一定还是妖祖! “好一尊连老夫也无法看透的大妖,就算是在第九绝圣之中,老夫也承认你为最强。” “但天命在人族,有绝圣神兵降世,老夫今日便舍了这条命,也要为我人族,再开天地!” 圣祖惊嘆於妖祖强大,在这妖族祖庭中,有莫不可测之神通。 对这位妖祖,就算是活了一千八百载的圣祖,对他了解也是不多。 本打算燃尽生命,持著九鼎乾坤,在完成自己目標时顺便把这妖祖杀掉,但如今看来,这顺手而为是做不到了。 不过没关係,妖祖並不重要,他洛昭阳就要以生命之余热,来完成自己的真正目的! 圣祖深吸口气,他浑身法力咆哮,人道之光照耀九天,波及九州、四海、妖庭与万地。 本是外表耄耋之年的圣祖,在这一刻就似是返老还童,一张苍老的脸时光倒转,竟是回到了年轻时的样子。 这位大周开国之祖,他並不是人们印象中的外貌俊美,反而长相普通粗獷,正如他所言,他生来只是一个茹毛饮血的野人! 但野蛮也崇尚文明,所以他开闢人族道路,他建立大周,就是要给人族以『礼』,给人族以『文明』,再也不受血腥野蛮的统治! 圣祖身影落下,他浑身燃烧著玄黄之色的火焰,双臂抱住那比他要高大多的九鼎。 “给老夫,起!” 圣祖一声怒吼,浑身肌肉虬结膨胀,道道粗大的筋脉鼓动。 在他一声嘶吼下,在那人道之光的照耀下,圣祖將这突然变的无比沉重的巨鼎,再次双手高举! “哈哈哈哈!!区区妖族蛮夷,看老夫一力破开!” 圣祖高举手中九鼎,站在妖祖头颅之顶,悍然砸下! “洛昭阳!” 跪伏在地的妖祖,再次怒吼连连,但他也无法阻止大周圣祖,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尊贵的大鼎,轰然砸在虚空之中。 “鐺————” 天地似是传来一道洪亮的钟鼎之声,万籟俱寂,时光在这一刻凝滯下来。 “咔嚓————” 虚空中,似是有什么神秘之物碎裂开来,化为漫天碎片,彻底崩灭。 在这一刻,每一位妖族心中都似是出现了一个缺口,只觉得自己丟失了某个重要的东西。 整个妖族大地慌乱不堪,群妖疯狂大叫,撕扯著自己的身体,想要找回那失去的不可知之物! 唯有那些修成妖王的强大妖族,他们才知道妖族丟失的是什么。 这一刻,不管是妖庭的妖皇,还是那些闭关隱修的大妖,都是脸色变的苍白,神色变的痛苦。 妖族失去的,是整整一族的气运! 大周圣祖以绝圣之姿,燃儘自我的一切,聚集九州万民之愿,以九鼎乾坤,將妖族亿万万妖族,数千年来积攒的气运,一朝轰碎! 气运是不可能被消灭的,以妖族的强盛,气运可以再慢慢的匯聚起来。 但是那需要时间,最起码需要百年的时间。 而在这百年之內,妖族將会陷入近乎於不设防的状態。 若人族有心,完全可以在这妖族气运溃散之时,快速占领妖族之地,再一点点蚕食气运,直至让妖族彻底覆灭,再无法崛起! 一千两百年前,大周圣祖为人族开文明,一千两百年后,他再次以生命,为人族点燃昌盛的星火! “老夫此生,足矣!”圣祖立在妖祖头顶,豪迈大笑,笑声震天动地。 他並不在乎人族最后会被谁所统治。 如果能继续保持著如今的朝廷体制那最好不过。 但就算大周朝廷倾覆,就算被道或者佛夺走了统治权,那也无所谓。 不管谁是最后的胜利者,面对气运暂时溃散的妖族,都必然不可能放过机会,会让妖族彻底衰落,再不会成为万民的梦魘。 这就是圣祖的人道之路,他在乎的是整个人族的兴盛,而不是一朝一代,也不是教派选择。 当然,圣祖最希望的还是能继续保持原样,大周毕竟是他开闢的朝代,他留下的后手也与大周朝的存续有关,那是最好的结果。 但就算是他,也无法测算將来之事,能做的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 不管是好结果还是坏结果,人族永昌的灯火,已经被他点亮! 圣祖眼神窥视被黑雾笼罩的妖祖,嘴角咧开:“果然与老夫想的一样,这就是妖祖你的真面目啊!” “这一切,都说的通了!” 在砸下一鼎之后,圣祖的精气神迅速衰败下来,犹如变成了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 就在这时,圣祖背后突然有一朵九瓣莲绽放,佛光大炽,一尊身高三丈,身披袈裟的和尚,正跏趺坐於莲台之上。 圣祖感受到身后无量佛光普照,他嘆了口气道:“大和尚,你果然与这妖族有所联繫。” “老夫知你来此为何,是想要这九鼎乾坤,这九鼎乾坤只要不是落在妖族手中,就算老夫给你其实也未尝不可。” 大佛似是没想到圣祖竟然这么好说话,他楞了一下,拈微笑道:“圣祖若將九鼎乾坤赠予贫僧,贫僧发誓,必会完成圣祖遗愿。” 但本是已经弯下腰肢,生命之火隨时熄灭的圣祖,再次支起了身子,他大笑道:“老夫话还没说完,你莫要打断。” “將九鼎乾坤交给你,是最差的结果,老夫尚有其他选择,若你想要,便来抢吧!” “大和尚,其实老夫等你多时了!” 九鼎乾坤再起,但这一次,圣祖是往悬空寺的大佛砸去! 第320章 圣祖陨,天泣血,圣祖的忠告! 九鼎轰然而落,砸在那佛光大盛的莲之上。 大佛脸上的笑容僵住,只感到元神轰鸣,窍穴颤动,似是周身所有的念头都有粉碎之感,剔透佛心更是染上尘埃。 圣祖此时燃烧自我,一身法力神通广大无边。 但就算圣祖再强,大佛也不会有这种佛心蒙尘之感,最多只是感到气血沸腾,难以压住。 那让自己佛心晦暗的能力,並不是来自圣祖本身,而是来自九州亿万之民的请愿! 圣祖以九州万民之力,以燃烧自我之功,破了妖族数千年来的气运。 这一刻的圣祖,可谓是得人道气运的最终加持,他象徵的近乎於是人道本身,是九州万民之根。 大佛成就绝圣之位,依靠的传颂佛法精神,得了尚佛之人的荣光。 他的基本盘,依然是九州之民,况且佛教传播最广的地方,也仅有安州一州之地。 以一州之地的佛光,对抗九州万民的人道之光,无异於是螳臂当车! 况且,安州之民信佛,那是耳濡目染,是来自精神上的追求。 但人最基本的是物质上的寻求,是衣食住行,是能够安然的活下去。 而现在圣祖代表的,就是九州亿万万民最基本的诉求,是远超於追寻佛法的精神感悟! 以佛光面对人道之光,这根本就是本末倒置,就算是信佛之人,也会本能的反抗,会本能的抗拒。 那些狂信徒,终归只是极少数! 见自己佛心染上了万民之愿,大佛大惊失色,心中暗暗后悔,早知圣祖还有余力,他根本就不会来到这里! 自己终是动了贪念,想要得到九鼎乾坤,以佛法占据人道,从而一举超越道首,成为人族正统,助自己成佛! 殊不知,圣祖就是等著这一刻,让这最顶峰的万民祈愿之光,污染了他的佛心。 这样的伤势甚至要远超元神之损伤,要远超肉体之伤害,稍有不慎,甚至有佛法走到尽头,在难以寸进的可能! 此念一生,大佛再没有了与圣祖对抗的心思。 如今佛心蒙尘,已是落后了那女冠一步,若佛心被彻底污染,那他也不用再爭了,直接认输就好。 《未来劫经》虽奥妙无穷,但终是算不尽圣祖,才让自己落入此等险境。 大佛也是个当机立断的,逃跑的念头一生,便是心无旁騖。 他口宣佛號,九品莲台化为无量佛光,硬生生挡住了九鼎一击,他那近乎完美的佛身,在这一刻出现道道裂痕,从裂痕中渗出鲜血。 感到自己佛身有崩裂之相,大佛借著圣祖一击余威,直接远遁而去,逃跑速度之快,让人惊嘆。 见这大和尚不管不顾,硬受自己一击选择逃跑,圣祖也只能望而兴嘆。 之前他匯聚自己所余寿命,將精气神燃烧到顶峰,借著凝聚千年的万民之愿,一鼓作气將妖族气运打散,將妖祖重创。 接著大佛出现,他『再而衰』以人道之光污染了对方佛心。 现如今大佛逃跑,圣祖也已是『三而竭』,精气神燃烧殆尽,没有了追击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大佛逃亡。 圣祖立在妖族祖庭上空,上身赤裸,露出虬结肌肉,面带微笑,轻抚鬍鬚。 “罢了罢了,做到如今这地步,老夫也是心满意足,何必再贪心。” “去吧,回到你应该回去的地方。” 圣祖用手又是抚面前之鼎,九鼎乾坤並不悲鸣,圣祖虽陨,但总有后来者。 人道之光是传承,人道也不是只有一条人道,万千之道,终是殊途同归。 若道佛占据正统,那道佛也是人道,大道从来公平! 九鼎乾坤化为一道玄黄之光,跨越妖族大地,走过万水千山,要回到它本来所在的地方。 圣祖遥望大周,动作渐渐变缓,生机渐消,犹如一尊雕像,眺望万民。 那被圣祖的人道之光压迫的不敢轻举妄动的妖族,哪怕猜测圣祖已亡,但这妖族祖庭,竟是无一人敢回。 谁又知道绝圣去世,他的尸体是否还有无上神威,依然能碾压万妖? 渐渐的,那尊並不高大,但顶天立地的身影皮肤上出现道道裂痕,一阵风儿吹来,圣祖的身躯化为金粉,隨风而逝,往大周的方向飘去,彻底消散於天地间。 万妖这才是鬆了口气。 妖皇也是鬆了口气,带著麾下十二名大妖王,小心翼翼的回到了近乎被彻底破坏的妖庭中,跪倒在那依然被黑雾环绕,恐怖至极的妖祖面前。 就算妖祖刚才好像被大周圣祖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身受重伤,但妖祖哪怕还有一口气,也足以横扫他们这些后妖! …… 圣祖陨落之时,大周万民都似是心中出现了一个孔洞,没来由的一股悲伤之意瀰漫周身,忍不住慟哭出声。 唯有修成神念以上的武道修者,才能以自身神念,压制住这发自心底的感伤。 太虚玄门,白云山巔,道首目光渐渐从东方收回,注意到四海没有动静后,才是缓缓闭上双目。 此时妖祖重创,大佛佛心蒙尘,渐起的风暴也是暂时消散下去。 但风暴之眼没有彻底消失,就像是颱风一样,只会再次匯聚一切,让下一次的暴风,带来更加狂猛的爆发。 山雨欲来风满楼! 好消息是,大佛暂时需要疗伤,想要將佛心擦拭乾净可不是那么轻鬆的,他因贪心至此,反而让自己占据了上风。 只是若不能完全解决自身问题,这场爭斗她也无法获得完全的胜利。 …… 倾盆大雨在电闪雷鸣中滚滚而落,那雨水中带著血色,似是圣祖陨落,就连九州都在为之哭泣,天泣血,九州哭! 雍城,阴阳道宗驻地,寧易背负双手站在大雨之中,他没有动用法力,任由雨水將他的衣衫浸透,让他真切的感受著这一份悲凉。 圣祖的气息彻底消失了,圣祖真的……陨落了。 寧易轻嘆口气。 虽与圣祖只是见过几面,但在寧易心中,他是一位和蔼的长辈,是一位待他极好的前辈,还曾赐下金箔,救过他的命。 这样的一位长辈陨落了,寧易心中悲戚,眼角也似是有著微光。 身为第七不灭境的强者,这样任由情绪感染自身,並不是一个好的行为,但寧易在这一刻任性了一次,他不愿以冷静压制悲伤,而是让自己彻底的沉浸在这悲痛里。 这是对圣祖的尊敬! 突然,寧易收起来的大周玉璽传来一阵元神波动。 他心下一惊,连忙將玉璽从戒指中取出。 玉璽中的元神波动化为了圣祖的声音,迴荡在寧易脑海中,留下一言—— “小心玄鸟!” 第321章 何为道侣? 玉璽中圣祖的元神波动很快就是平復下去,仿佛又是变回了一块普通的具有象徵意义的石头。 但是寧易却分明感觉到,这块玉石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 若不是这传国玉璽一直在他手中,他也无法察觉到其中的不同。 圣祖没有死?! 寧易心中情绪一阵翻涌。 不对,更准確的说,应该是圣祖没有死透! 圣祖应该是用某种法子,留下了自己的部分元神,恐怕他还留有其他后手,试著去復活。 那毕竟是活了近两千年的绝圣,是一直以来的人族最强者,这样的人不可能认命,一定会在自己寿终之前,就试著用其他手法去延续寿命。 毕竟,没有人愿意死,求生是一个生灵最基本的本能。 普通的武道修者,他们修行武道可能是为了改变人生,除了名扬天下外,也是为了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但到了第六境修成法相,发现武道修行与人体的奥秘后,除了名扬天下这件事,追求更悠长的寿命,也成为了这些武道修者的追求。 这在寧易意料之中,只是圣祖留了什么后手,这后手能否成功,就不是他能猜测的了。 以及,圣祖最后对他的提醒——小心玄鸟! 对圣祖的提醒,寧易绝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这句话的意思是让他小心师姐?毕竟师姐就是玄鸟。 还是说,是让他小心玄鸟一族? 寧易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多,圣祖要他小心的是玄鸟一族。 倒不是和玄女发生关係后,让寧易变成了舔狗,让他失去了理智思考的能力。 如果圣祖是为了提醒他小心玄女师姐,那不会用玄鸟这个词,一定会直言不讳的指名道姓,就是让他小心玄女。 圣祖可不是那种说话遮遮掩掩的人。 但从另一方面而言,玄女师姐同样也是玄鸟,这让寧易的心思也变的复杂起来。 圣祖啊,您老人家走之前,还给我留了这么一个麻烦。 有些事情寧易更愿意不知道,这样还能坦然面对。 但知道了后,他再面对玄女时,就总会心思闪烁复杂了。 就在寧易思索间,他感到头顶倾盆而落的大雨一下子消失不见。 侧首望去,玄女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她身姿頎长,气质端庄高贵,举著一把油纸伞为他挡住了大雨磅礴。 玄女清清冷冷,却带著独属於她的温柔道:“我知你心中伤感,但也不要让雨淋在身上,更应奋起雄心。” “此时乃千年未有之变局,我与你知晓的秘密甚多,走在了许多人前面,更应奋发前进,继承圣祖之遗志。” 寧易收回思绪。 他並没有说出圣祖最后给他的警示。 主要寧易也不知道玄女对自己的族人到底是怎样看待的。 如果玄女和族人感情很好,那自己这番话说出,只不过是让人双方心中隔阂。 若玄女与族人关係不好,那更是徒增烦恼。 还是先找机会打听下玄鸟一族。 不过现在仔细想来,玄女好像对自己的族人一直讳莫如深,每次只要稍一提起玄鸟一族,她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寧易接过玄女话题道:“刚才在妖庭,那尊大佛出手了。” 两地相隔甚远,就算是以寧易的实力,也看不到妖庭所发生的事。 但大佛的佛光太过耀眼,他不可能察觉不到。 顿了下,寧易又道:“但是道首没有出手。” 玄女轻声问道:“你觉得有问题?” “嗯,问题非常大,从结果来看,大佛退去,应是圣祖胜了,既然连我们都知道大佛最后会与道首成为最大竞爭对手,那为何道首没有出手对付那尊大佛?”寧易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玄女沉思片刻后道:“你是怎么想的?” “能確定的是,绝不是道首多么高尚,不屑於去落井下石,这可是大道之爭,断人道途如杀人父母,那位道首绝不可能无动於衷。” “因此我有几个猜测。” “其一是道首想要等圣祖与大佛两败俱伤,好渔翁得利,其二则是道首当时无法出手。” 寧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玄女就著他的想法问道:“如果是第二个理由,道首无法出手,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寧易道:“要不就是道首本身出了问题不能出手,要不就是,有人让道首不能出手,或许这世界比我们想像中要深,还有著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事,也有著一些隱藏的高手。” 玄女眸光清冷,不为如今发生的事有任何感慨,只有那坚定对武道的追求之心:“是啊,这世界比我们想像的要危险,只有第八境的我,依然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也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寧易闻言一阵无奈,师姐你这还是把我当小弟弟对待是吧,竟然想著要保护我? 你明明知道我可不是小孩子,是能让你喊『慢一点』的! 不过这也从另一方面诉说了玄女的性格,那就是强势以及自傲。 “唯有成为绝圣,我才能让你不受伤害,才能保护你的安全。” “圣祖此次將绝圣的秘密告知你我,这是绝无仅有的好机会,圣祖陨落虽然让人伤感,但却也给了我们一个成为绝圣的机会,圣祖他让出了位置。” “我会拼尽全力成为绝圣,到时我就能护佑你,而若真到了那一天,我会试著去寻找九州遗失的部分。” “你之前说的很对,与其去分现在的蛋糕,不如去做大这个蛋糕,若绝圣有一千两百载的寿命,我希望你也能成为绝圣,与我一起共度接下来的千年时光。” 玄女这一番话语,既有著对寧易的绵绵情意,又有著对武道追求的不懈之心。 但寧易总觉得,玄女是把自己想说的话给说了。 他笑道:“师姐有此决心是好的,但师弟我天赋无双,或许我会比师姐你更先一步成为绝圣。” “若我成绝圣,我也会如师姐一样,去找回九州的其他地域,同样给师姐一个成为绝圣的机会。” 玄女欣然笑道:“那我们说好了,便一起以成为绝圣作为目標,我们互相鼓励,一同为了这个目標而努力。” 在这一刻,寧易脑海中突然冒出了『道侣』两个字。 唯有拥有著共同目標的伴侣,他们才能携手前进,才能走的更远。 第322章 圣人之言,诚不欺我 大雨依然磅礴而下。 寧易站在大雨中,玄女站在他身旁,为他打著油纸伞,雨水连绵形成丝线,两人安然而立,却仿佛多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意境。 不远处凉亭中,身穿翠绿竹色裙衣的洛青嬋,眼神略带复杂的望著他们。 在洛青嬋身旁,她的表姐,雍王之女苏瑾瑜穿著华美的絳紫色衣裙,与她目光同望。 半晌,苏瑾瑜嘆道:“圣祖陨落,真是天下大变。” “嗯,不过瑾瑜姐却好像没有多少难过。”洛青嬋轻声说道。 苏瑾瑜洒脱一笑:“圣祖太过於遥远,是那传说中的人物,我等难以企及。” “圣祖所为,不愧於圣祖之名,我心中崇敬,但圣祖又太遥远,要说让我撕心裂肺的哭,却也是做不到。” 洛青嬋侧过螓首,红唇微微颤动,感慨道:“瑾瑜姐姐倒是活的洒脱。” 是啊,瑾瑜姐说的没错,圣祖太过於遥远,所做之事已经超脱了万民的想像。 悲伤也只是一时之事,那毕竟不是活在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 瑾瑜姐这番话其实也是在说,与其去伤感这些,不如更在乎眼前之人。 “青嬋很羡慕天命玄女?”苏瑾瑜即使身穿女装,还是那样瀟洒不羈。 “我是很羡慕玄女师姐,只是现在师姐与师兄正在聊的事,是我参与不进去的,我也不会去打扰他们。”洛青嬋心下略有不甘。 寧易和玄女聊的,都是绝圣之事,她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法相宗师,距离绝圣有千万里之遥,就算她想参与进去,也没那资格。 “青嬋吃醋嫉妒了?” “是有一些,但是之前玄女师姐一番话倒也点明了我,师兄如此优秀,我倘若抱有独占的心思,反而落了下乘,只不过是给他人做嫁衣,让別人有可趁之机。” 说著,洛青嬋不经意间瞥了苏瑾瑜一眼,似乎再说,你就是那个『別人』。 苏瑾瑜却一点都不尷尬,反而道:“此非周礼耶?男子有妻有妾不是寻常?” 她乃应天学府弟子,最是尊崇礼。 至於这『礼』是不是对的,那不是她討论的事。 或许礼不是全对,但礼乃是圣人传下,自有其道理。 何为文明?便是要尊崇一套礼,若世人都无礼,那与蛮夷何异? 而礼並不是公平公正,而是一套统治的基本,身为应天学府的学子,苏瑾瑜深明其道理。 只听苏瑾瑜笑道:“圣人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青嬋之前的行为,几是符合圣人之言,与那小人有何区別?” 洛青嬋抱怨道:“你怎么为师姐说话。” 苏瑾瑜神色一正,摇头道:“非也,我不是为那玄女说话,而是阐述圣人之言。” “圣人之言,虽不是全对,但从现实来看,大部分言语都是没有问题,天衍尚且四十九留一生机,圣人的那点缺陷和错误,也就可以视而不见了。” 洛青嬋淡淡道:“我看是瑾瑜姐你在给自己的行为找藉口。”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寧兄在我眼中就如那温润美玉,我为一女子,喜爱美玉,爱不释手,又为何错?”苏瑾瑜笑盈盈道。 “我说不过你。” 洛青嬋赌气。 “青嬋承认就好。” 洛青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了。 她轻哼一声道:“青嬋自不是善妒之人,只是师兄身旁女子都太过於优秀,青嬋只是自卑罢了,害怕师兄身旁美玉太多,就忘记了青嬋这蒲柳之姿。” 苏瑾瑜轻柔笑道:“小青嬋可不是蒲柳之姿,寧兄更不是喜新厌旧之人,否则以寧兄之貌、之才,天下少有女子能不动心。” “但你看寧兄所为,可谓光明磊落,就算是在帝都中,他去那云韶院,也只不过是听曲看戏,从不为一己之欢,去和女子进行更亲密的互动。” “尉家的尉千山,还有那禁军的余正,他们私下里去教坊司狎妓,还自詡风流倜儻,再看寧兄,才是真正的出淤泥而不染。” 苏瑾瑜一双眸子,异彩连连,对寧易有著无法言说的嚮往。 洛青嬋一想,师兄还真是如此。 自己所认识的那些男子,比如那些皇兄什么的,哪一个不是將女子当做玩物,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仗著自己身份能力,更是流连於风月之所。 但师兄却和他们不一样,师兄比他们长的更俊,比他们更有才华,更有能力,却谦谦君子,完全不同。 想著想著,洛青嬋自己先是痴了,对寧易更是爱极。 若是余正在此,知晓心中女神如此看他,把他当反面教材,不知是否会痛哭流涕。 苏瑾瑜这时轻嘆道:“我与寧兄虽经歷一些事情,如今已到生死相依的地步。” “寧兄为了我,却愿意奔赴东海险地,要为我求得延命之法,人都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况且是这救命之恩。” 洛青嬋却从苏瑾瑜话语中听出了其他意思,她惊道:“瑾瑜姐,你怎么会有生命危险?” 苏瑾瑜中诅咒之事她知道,但却不知那诅咒会要她命。 苏瑾瑜给洛青嬋说明了一番。 心地善良的洛青嬋,这时不再怪苏瑾瑜抢她师兄,反而忧心忡忡,更有一股怨念:“父皇他……怎能这样对姐姐!” 小时候,母亲被打入冷宫,父皇对他冷眼相看,洛青嬋就对元和帝有几丝怨恨。 但是在一个得不到父爱的女儿心里,她还是有几分憧憬父爱的。 而这之后,为了笼络寧易,元和帝突然对他態度大变,更是將静妃从冷宫放出,那时候洛青嬋对元和帝,其实是非常崇敬的。 但是如今再次反转,父皇这一切只是为了利用,甚至为了自己的目的和权力,害了这么多人,更是要致苏瑾瑜这无辜亲人於死地,剧烈的变动下,让洛青嬋对元和帝怨念更深。 会不会有一天,父皇为了自己的欲望,把自己也卖掉,把师兄也……卖掉? “这就是皇帝,我不怪陛下对我狠心,我只怨他手段卑鄙无耻,身为皇帝,天下之尊,却只能用这种陷害臣子的手段来保证自己权力,到是让人觉得有些可笑了。” 苏瑾瑜摇了摇头。 “瑾瑜姐,你不会死的,我相信师兄能救你!”洛青嬋表情认真。 “我也相信他。”苏瑾瑜轻声道。 第323章 那我们就换一个皇帝! 帝都,万籟俱寂。 皇宫之中,元和帝目光茫然的望向天际。 当圣祖陨落的那一剎那,身为皇帝,身为与大周气运最深之人,他的感知最是深切,也最是惶恐不安。 一道光辉划破天际,九鼎乾坤完成了自己的歷史使命,被圣祖用力一掷,再次將它投回了九州帝都,安稳的落在『九五楼』中。 如今,这件大周圣祖证道的绝圣神兵,已经没有了主人。 身为大周皇帝,元和帝是最有权力去处置这件绝圣神兵的人。 但是元和帝没有任何的欣喜,心中只有恐惧到极致的惶恐不安。 大周千年以来,每一位皇帝之所以敢打敢拼,之所以有著属於自己的野心和目標,都是因为大周圣祖尚在,有著圣祖站在他们背后,保护著他们的安全。 否则的话,歷代皇帝哪里敢將刀子对向天策府,对向这大周最恐怖的军事机构。 正是因为歷代皇帝们都知道,天策府不会反叛,也没有能力反叛。 若天策府想要摧毁大周国祚,就必然要面对圣祖这位绝圣,去面对这位大周的创立者,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成功的机会。 甚至就连道首与那尊大佛,也不会让大周乱起来,在三足鼎立情况下,安稳的大周,才更对三位绝圣有利。 但是平衡在这一刻被打破了。 圣祖命终,即使到了现在,元和帝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刚刚拿下雍王,自詡在歷代帝王中,只在圣祖之下的元和帝,再也没有了洋洋得意,只剩下了无尽惶恐。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皇宫虽有阵法保护,身为皇帝更有国运加持,可以发挥出第八境的实力。 但是在这皇宫之中,元和帝不但没有任何的安全感,反而突然觉得似是有无边恶意正在袭来,这皇宫到更像是掘他命的恐怖之地。 身为皇帝的他比之谁都清楚,皇宫之所以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是那些什么阵法,而是因为圣祖一直在深宫之中静修,才是没有任何人敢於冒犯。 但现在圣祖崩,皇宫中的这些阵法真的能抵抗的了绝圣? 若是那同样位於帝都的道首发难,他这个皇帝真的能在绝圣面前活下去? “陛下,雨水太凉,您不要伤了身子。” 大雨倾盆,冰凉的雨水落在元和帝的身上。 太监高伦在皇帝身旁,担心的劝道。 皇帝在位有八境实力,那是纯粹的外力,皇帝本身是没有任何生命升华的。 比如八境之前的七境,是让武道修者拥有近乎不死之身的能力。 但皇帝並没有经过肉身蜕变,他们的身体还是和自己本身的武道修为一致。 因此歷代皇帝有寿终正寢的,也有得重病身亡的。 元和帝回过神来,他带著几许期待的表情问道:“高伦,你说,朕若是去九五楼观摩九鼎乾坤,是否也能通过那绝圣神兵修成绝圣?” 他这完全是异想天开。 但是元和帝很清楚的知道,大周皇室想要继续保持地位的超然,最需要的是一位绝圣,最好是诞生在皇室內的绝圣。 高伦没有出声。 如果说陛下您有机会修成绝圣,那是欺君之罪。 但如果实话实说,又太伤皇帝面子了。 的確,现在九鼎乾坤没有了圣祖,只要皇帝愿意,谁人都可以观摩,甚至这件绝圣神兵,谁都有机会去拥有。 但是光有绝圣神兵有什么用,千年以来,各大圣地都持有绝圣神兵,您见过哪家诞生过绝圣? 元和帝也知自己想法是属於幻想,他换了个说法道:“若是朕將九鼎乾坤赐予族內最有修行天赋者,其有机会成绝圣吗?” 高伦斟酌了一番语句,说道:“绝圣神兵过於神秘高渺,九鼎乾坤更是大周镇国之器,臣不敢言之。” 他是用这话劝说元和帝,九鼎乾坤是镇国法器,与国运息息相关,您可千万別隨意將其赏赐,万一国运崩塌,那大周將亡。 这些事元和帝都懂,但是他不愿相信,只觉得如在梦中,迈著沉重的步子,跨过大雨走进了宫殿。 他害怕了,他……后悔了! …… 帝都,天策府驻地,五大天將世家的家主,罕见的聚在了一起。 他们本是共同商討,想要找到对抗元和帝的方法,谁知突遇圣祖驾崩,这让这些天策府天將世家即是悲伤难过,却又一阵狂喜! 没有了圣祖,元和帝也就不可怕了! 他们天將世家联合在一起,甚至有改朝换代的能力! 不过大周还是鼎盛时期,还没到王朝末年,百姓安居乐业,他们在这种情况下想用武力改朝换代难度太大,就算是五大世家也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升起—— 既然这一切都是元和帝搞的鬼,那他们是不是可以废了皇帝,换一个皇帝登临大宝! “圣祖驾崩,天悲地慟,但圣祖在死前破了妖族千年气运,此时正是我人族大兴,荣光万年之时!” 尉家家主尉重,语气激动的说道。 天策府建立之初,其目的就是剿灭妖族,予人族以星火。 这么多年下来,这份心天策府依然没变过。 只是过往人族与妖族谁也奈何不得谁,他们能做的也只是保住九州大地。 但现在,圣祖以生命为代价,为人族开闢了一条崭新道路! 这时,有天將世家的家主泼冷水道:“谁不想建功立业,谁不想告祭先祖?” “但我们若这时发兵妖族,假若天策府损失太重,那狗皇帝必然落井下石,要拿我们开刀。” “我们拖家带口,家里数百口人,岂不是要因此丧命!” 话音落下,眾人心寒。 他们虽有报国之心,有为人族开闢星火之志,但反攻妖族必然要有不小牺牲。 若是天策府在这过程里损失惨重,那正是给元和帝机会。 天策府正是实力强大,才让元和帝投鼠忌器,不敢隨意动手。 他们也是人,也要为家族著想,为亲朋好友著想,现在面对人族反攻大好时机,却因为元和帝的权力野心,让人不敢乱动。 “过去我不喜欢右相孙星河那些人,觉得都是腐儒,但应天学府知晓人族大义,若我们去找孙星河道明原委,与应天学府联合……” 有家主提出建议。 应天学府掌握朝堂近一半的文官势力,天策府则掌握大部分武將,双方联合,就算是皇帝也能变成傀儡! “既然元和帝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们不义,圣祖创建大周,我们遵从组训,效忠朝廷。” “只要皇帝还是圣祖后人,换一个皇帝又如何?我想就是圣祖在世,也会支持我们。” 另一位家主,缓声说道。 五位天將世家的家主对视一眼,在这一刻都可谓是眾志成城。 “倒是要感谢那狗皇帝,给了我们放下芥蒂的可能。” 尉重失笑一声,说道:“……那咱们就去找右相,好好商量一下,这是圣祖以命相搏的机会,我们怎能放弃!” …… 雍城,禁军押著雍王,准备回去帝都。 寧易看著远去的队伍,笑道:“这雍王反而变成了烫手山芋,不知元和帝现在会不会后悔,恨不得让雍王留下,不要再被带到帝都。”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著头皮去做,他那皇位,已是不稳。” 顿了下,寧易又道:“……局势变化太快,师姐,我们需要先回一趟宗门,然后我再去一趟东海。” “地幽阴权之事,当提上日程了,而玄甲军对我们很重要!” 第324章 废掉皇帝如何? 寧易最初本打算等到雍城的事情结束,就在此地开一场法会,讲法传道,给自己的技能升个级。 但圣祖驾崩,万民悲伤,这个时候反而不適合再去讲法传道,而是应该家家披麻戴孝。 因此寧易也是果断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以他如今修为境界,又有名声在身,已经和过去全然不同。 过去的寧易想要传法,他担心的是没有人来听。 此时的寧易再想传法,担心的反而是来听的人太多,容易造成混乱。 『说书』这个技能,反而成为了如今对寧易而言比较简单升级的技能。 只要他愿意,隨时可以讲他个三天三夜,到时万人听道,升级速度可想而知。 因此这个技能,寧易倒也是不急。 圣祖既然没有提醒,就说明苏瑾瑜的诅咒短时间內不用太著急。 现在的寧易更想要赶紧回去宗门,让自己晋升到第七境的『轮转』。 之前在雍城,他杀妖眾多,积攒了大量对死的感悟与杀气,在加上本身寧易就有『杀』的艺术技能,对由死转生有著独属於自己的领悟。 他此时已有感悟,只要给他一段时间静修,就必能修成『轮转』境。 虽然只是一个小境界的提升,但他接下来要前往东海,任何实力的提升都有必要。 当然,寧易不准备自己前往东海,四海龙族中八境的真龙並不少,其中还有和阴阳道宗有仇的。 真自己一人独去,真龙一族要杀他,寧易除了跑也没办法,还是让玄女陪著他最好不过。 唯一担心的就是玄女和龙女相见后会不会出问题,但那毕竟是之后的事,暂时还是不多加考虑。 正思索间,突有弟子来报:“圣子,一位自称尉千山的人说是您友人,想要见您。” 寧易怔了一下,对弟子道:“让他来会客室。” “是!” 寧易先行一步,去了道宗驻地的会客室,並让弟子端来茶水。 没过多久,在道宗弟子带领下,尉千山也是走了进来。 “我还以为尉兄回去帝都了。” 寧易请尉千山坐下。 尉千山也不客气,坐下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感嘆道:“我是不怎么喜欢喝茶,更想喝寧兄酿的酒。” 顿了下,他又道:“……宗师大会后,一下子事情太多,我都没来恭喜寧兄,晋升第七境。” 说到这里,尉千山神色复杂,对寧易的天赋是彻底的服了。 寧易笑笑没有出声,他知道尉千山不可能只是为了恭喜自己这点小事,就过来找他。 尉千山这时起身,他走到窗沿边打开窗户,正好能看到外面的道路。 雍城的道宗驻地就在主干道一旁,尉千山眺望城门方向,见到上千禁军正押送雍王,准备回京。 他轻声道:“圣祖驾崩,许多事都变了,若说余正之前还算前途无量,现在的他恐怕也是心中茫然。” 寧易心中一动,猜测尉千山说的其实根本不是余正,他说的是元和帝,只是用余正来比喻。 余正是禁军统领之一,可谓是元和帝铁桿中的铁桿。 若元和帝大权在握,那么余正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若元和帝出了事,余正这个禁军统领,也立刻虎落平原。 寧易缓缓道:“尉兄有事不妨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尉千山笑道:“寧兄心思敏锐,你不进朝堂,是大周的损失。” 寧易失笑:“我若是进了朝堂,那才是大周的损失。” 尉千山哈哈一笑,明白寧易的意思。 寧易要是入朝为官,以他年龄必然懈怠了武道修行,以寧易天赋,不修武道就是损失。 沉吟片刻,尉千山缓缓问道:“寧兄对当今陛下有何想法?” 他问的话相当谨慎。 寧易却是深深的望了他一眼,说道:“尉兄不必拐弯抹角,有什么话不如直说,我知你真正想问的,是我会不会支持元和帝。” 尉千山轻呼口气:“和寧兄说话就是痛快,既然寧兄懂我意思,不如为我答疑解惑?” 寧易斟酌一番语句,说道:“实话实说,我不喜欢元和帝,虽然他之前待我不错,看似对我掏心掏肺。” “但此人刚愎自用,不通人性,我对他有用时,他也不可能真心待我,会对我有所警惕,若是我对他没用,这人更会不念旧情,他是一个皇帝。” “而我是阴阳道宗的圣子,以元和帝的为人和野心,他对我们这些圣地心中必然不喜。” “若是我所料没错,元和帝的谋划甚大,你们天策府是他的第一目標,如果他有生之年真的能从你们手中夺走一切权力,他下一个目標必然是我们这些圣地。” 曾经天策府十二家,只有苏家被封了异姓王。 异姓王看似不多,但实际上各大圣地,就是另类的异姓王。 圣地所影响的范围,其实就和封地一样,所有的税收等政策,都由圣地自己决定。 元和帝作为一个对权力有著巨大欲望的皇帝,他自是看不惯圣地行为。 尉千山闻言,嘆道:“陛下是会有这样的打算,只可惜现在的他已经无法立於不败之地了。” 之前圣祖尚在,总能给元和帝托底,不会把事情闹的不可开交。 但此时圣祖驾崩,没有了圣祖支持,元和帝才是真正的孤立无援,他的行为必然会惹恼眾人,树敌无数。 尤其是,雍王之事已经发生,就如泼出的水收不回来了,现在的元和帝只能硬著头皮继续上。 “我之所以和寧兄说这些,是怕寧兄站在陛下那边,我可真不想与寧兄为敌。”尉千山露出笑容。 寧易刚才那番话,已经诉说了自己的立场。 寧易哑然失笑:“我好好的圣地圣子,未来的圣地之主不当,为何要去给元和帝当狗?” “哈哈哈!寧兄真是快人快语,但我就喜欢寧兄的坦诚。”尉千山大笑,语气愉悦。 顿了下,他笑容收敛,变的极其严肃:“……就在不久前,我收到了家里的密信。” “本身这个秘密我不能说给他人听,但如果是寧兄,就算是这杀头的秘密,我也愿意告诉你。” “天策府五大世家家主开了秘密会议,我们想要……废掉元和帝!” 第325章 女帝又有何不可! 废掉皇帝! 这大逆不道的话语,过去尉千山绝不敢这样轻易说出口,但是此时,他就像是在说吃饭喝水这种简单的事。 寧易心中一动,天策府的这个决定也在他的预料之內。 如今形势,天策府的选择只有两个,一个就是与元和帝各退一步,大家相安无事。 但以元和帝的性格,估计天策府不敢信任。 另一个就是直接强势的换一个皇帝,天策府这些天天与妖族廝杀的狠人们,可能更喜欢这样的主动选择。 寧易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问道:“尉兄告诉我这事,是想做什么?” “天策府想得到道宗支持。” “这种事道宗支不支持,好像对你们影响也不大。” “话是这么说,天策府是更想得到应天学府支持,但道宗与应天学府同在雍州,关係不错,寧兄私人也与学府的高层关係亲近。” 尉千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所以如果道宗愿意和天策府一起劝说学府,学府就会有更大的可能同意。” 不,就算没有道宗,学府同意的可能性也很大。 天策府这是想拉更多人上车,把风险平摊。 如果自己是道宗宗主,这件事是否要参与呢? 念头刚起,寧易就认为不管是自己还是许有道,都会参与! 过去的道宗没有机会分得国运,这好不容易有机会横插一脚,从而得大周气运加持,这对道宗的未来发展有利。 寧易这时问道:“天策府有没有选择人选?” “我们的想法是二皇子或者五皇子。” 寧易点了点头,与他所料差不多。 赫连九夭之前就说过,这两位皇子是最有可能当真正的太子的。 寧易思索了一下,淡淡道:“尉兄,我要提醒一下,天策府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们没有把绝圣算进来,不管是二皇子还是五皇子,他们是很优秀,適合当皇帝。” 寧易眯著眼道:“……但正因为他们適合当皇帝,才有大问题。” “这两位皇子很可能会和元和帝一样有野心,若他们投靠了道首或者是大佛,天策府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到时新的皇帝还是权力心重,想要大权在握,那你们天策府依然要被针对。” “而这一切,新的皇帝只会对你们更狠,因为你们真的碰了皇帝的立废!” 尉千山悚然一惊,寧易提醒的对,他们忘记了绝圣! 绝圣,可是关键中的关键! 尉千山深吸口气,拱手道:“还请寧兄教我!” “天策府不如换一个皇帝人选,支持一个没有野心的。”寧易淡淡说道。 “这……我们对那些皇子也不是特別了解,而且知人知面不知心,皇室的这些皇子最懂得演,谁又知道对方当了皇帝,会不会就是性情大变?”尉千山神色犹豫。 寧易轻嘆口气,给尉千山与天策府指出一条出路:“那你们就换个思路,皇子既然从小受到的是为帝的教育,那你们就找个不会受到这种教育的。” “你们的目光何必放在皇子上,为何不能是公主?” 尉千山愕然:“寧兄你是想要……但大周从未有过女帝!” 他哪里猜不出,寧易给出的人选是洛青嬋! 寧易淡淡道:“没有出过女帝不是更好,待女子称帝,就会让下面不服,权力不就正握在天策府与学府手中?到时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且青嬋性格你们知道,她並不適合当皇帝,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就算有绝圣想要利用皇权,面对一个没有野心的皇帝,绝圣的支持也將大大削弱。” “此时妖族气运衰竭,两大绝圣终归是人族,他们也一定想著反攻妖族,到时还不是要依靠天策府?” 不管是谁当皇帝,在寧易看来都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 那么就找一个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皇帝! 尉千山被寧易说的动心了,他沉思道:“寧兄的想法却也是妙,不过这事不是我能决定的,需要回去与我父亲,还有其他天將世家商討。” “我会將寧兄之前说的那些话如实转告,我父亲他们支持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寧易轻轻点头。 至於青嬋真的登上皇位会不会成为傀儡,估计青嬋都不在乎。 而若是等自己修成绝圣,那就一切都不一样了。 尉千山这时坐不住了,和寧易告辞,匆匆离去。 “哎,假如这谋划真成了,我还得劝小青嬋去坐那把椅子,要不就对她说我喜欢女帝,以后让我们两人的孩子当皇帝?” 寧易想著怎么能让青嬋自己欣然同意这件事。 雍城的眾多宗师们都是各自散去,吕无涯也是养伤完毕出了关,准备与寧易等人一同回去宗门。 这短短时间內发生了太多的事,不光是阴阳道宗,九州各大宗门估计这段时间都要召回门中高手,要商討未来规划。 “青嬋,道宗亦是你的家,有閒暇时,要多回家看看,待我完成东海之约,也会去帝都看你。” 雍城大门前,寧易率眾多阴阳道宗弟子,正与应天学府这边告辞。 雍王被押解到帝都,苏瑾瑜必然要跟隨。 接下来应天学府的战场也在帝都,苏瑾瑜正好被应天学府保护,完全是顺道。 而小青嬋也可一起。 洛青嬋心有不舍,但也知道这不是永別,轻轻柔柔道:“师兄可不要骗我。” “我怎么可能会骗青嬋。”寧易笑著说道。 苏瑾瑜对寧易拱手,她神色复杂又感动道:“寧兄珍重!” 这次寧易要去东海,就是为了她。 “瑾瑜不必这样,我这也是为了自己。”寧易轻声安慰。 崇辉已和他是敌人,对方有玄甲军在,对付起来不容易。 所以寧易会想方设法,让敌人的实力下降。 “寧小子不必担心,我会陪著瑾瑜她们一起去帝都,她们不会有危险的。”周山长抚了抚鬍鬚,笑呵呵道。 寧易拱手:“那就拜託周山长了!” 寧易架起天梭,与玄女还有吕无涯一同登上,先一步往道宗宗门赶去。 至於其他的弟子,那就只能各凭本事自己回去了。 作为宗门高层,他们必须要用最快时间回去,好討论接下来的策略。 而且寧易在雍王府的珍藏里,还翻出了好东西,准备给师傅送去。 第326章 玄女:除你之外,不认任何人! 天梭行驶在遥远云层之上,正往阴阳道宗赶去。 以天梭的速度,在全速行驶下,用不了多久就能抵达道宗。 整个天梭加在一起,可用面积大概是四百平方,就相当於是一个飞在空中的四百平別墅,承载寧易、玄女和吕无涯三人,也是绰绰有余。 吕无涯大部分时候都是在静修,即使是回程这不远的路上,他也是独自一人在屋內打坐,將整个天梭的其他地方,都给寧易与玄女让了出来。 当初圣子大典上,许有道对寧易动手,宗门內部眾多人精就看出来了玄女和寧易早就私下有情。 吕无涯虽然打了一辈子光棍,但他可不想当电灯泡,打扰人家年轻人。 寧易和玄女,两人同样在一间静室中,这短短时间两人自是不可能做什么,而是聊著最近发生的事。 这几日来连续的大事件,让人目不暇接,也需要静下心来思考。 “待回去宗门,成就绝圣的要求,绝不可告知。” 玄女褪下绣鞋,她穿著圣女祀服,坐在床铺上,一双穿著蝉丝薄袜的玉足小巧玲瓏,足弓微微绷紧,露出一截白皙无暇的小腿。 在私下里,她也不再带著那面纱,露出自己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顏。 寧易將目光从玄女那曼妙胴体上收回,静静的凝视著玄女,等待下文。 玄女对此早有思考,她缓缓道:“成就绝圣,需要有一州之地以及绝圣神兵作为寄託大道之所。” “前者还好说,但后者却很危险。” “过去,人们不是没有猜测过成就绝圣需要绝圣神兵,但猜测只是猜测,千年以来,无数圣地宗主持有过绝圣神兵,但无一人成就绝圣。” “这让各大圣地宗门內部,对绝圣神兵反而不会有太多贪婪之心,只是当作镇宗之宝。” “但若是圣祖之言暴露出去,恐將天下大乱,甚至是……宗门內部倾轧。” 说著,玄女望向寧易,眼神多有关心。 以寧易的智慧,他其实早就想到了这一点,玄女这些话只是在提醒他。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成就绝圣需要绝圣神兵,而绝圣神兵九州大地也没多少件。 最適合自己的绝圣神兵,甚至可以说唯一的成道之途,就是宗门那一件。 因各大圣地宗门的功法,本就是从绝圣神兵上领悟,所修大道与其对应。 在这种情况下,宗门內的八境天人都有成就绝圣的机会,又怎么可能將其让出来给宗主? 这可是成道的机会,哪一位八境天人不是绝世天骄,哪一位天人没有坚定的求道之心? 就算是如今同在天梭的吕无涯,若是他知晓这个秘密,也一定会和许有道去抢。 再是大度之人,也不会放过成道的机会。 甚至是宗门內部那几个快死了的老牌天人,在知晓机会就在眼前时,会不会拿命去赌一把? 真到了那时,宗门必將大乱,分崩离析,毁於一旦! 这甚至让寧易都怀疑,宗门这种形式到底对不对。 宗门內有绝圣到还好,就如太虚玄门和悬空寺,因为知晓宗门內有一位绝圣在,道路早就被占了,下面的门人也就没有了这份心。 阴阳道宗其实都算是好的,绝圣神兵只剩一半,大家抢夺的心思可能会淡一些。 但其他圣地,那绝对是能打破脑袋! 这可能也是曾经三位绝圣缄口不言,绝不会说出的原因。 他们成道都与九州大地有关,是绝不能看著九州乱起来,给妖族可趁之机的。 人性,不容去挑衅和考验,尤其是成道的机会! 只听玄女又道:“我亦有私心,即使你有绝圣之姿,但终不过是不灭七境。” “就算门人万眾一心,没有抢夺的想法,这执掌神兵的机会也轮不到你,门內还有这么多八境天人呢。” “最起码在你成就八境前,这个消息绝不能走漏!” “除了你以外,我不认可任何人!” 玄女语气认真,一双玄色的美眸坚定无比。 唯有寧易成就八境,他又有绝圣之姿,就算最后消息走漏,大家真的去抢,寧易也是最有机会的那个。 如果现在就去爭,寧易差了一个大境界,再是有无上天资,也只不过成为他人眼中钉肉中刺,必死无疑! 寧易望著玄女眼中关心,轻声道:“我知你的担心,我不会去做傻事,只是师姐又要如何?” 寧易修的是阴阳大道,而玄女修的是玄鸟之道,就算將道宗的绝圣神兵交给玄女,对她也是没有用。 玄女柔声道:“我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自有方法,这宗主之位我不会和你抢,我也没兴趣,但我会帮你夺走这位置,为你成道铺平道路!” 寧易心中一动,猜测莫非玄鸟一族中,也有独属於他们的绝圣神兵? 甚至可能玄鸟一族的修行功法等,就是从一件绝圣神兵上得来的。 只听玄女又道:“你为何要答应雍王,去东海为苏瑾瑜寻救命之法?” 寧易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见玄女没有在意自己此番是否有情感上的私心,只是在疑惑自己目的。 他说道:“这是不得已的事,在我们知晓成就绝圣需要绝圣神兵后,地幽阴权更是势在必得,那是我成道的机会。” “而地幽阴权所在的位置,只有崇辉知道,甚至就算我们也知道了,其深处妖庭,我们必须借用天策府的力量。” “哪怕把道宗全部弟子加起来,也不过千人之数,单打独斗那是比天策府兵士和將领强,但不適合军团作战。” “他们只是弟子,也不是士兵,更不可能令行禁止,按照军法办事,因此哪怕我们全宗一起出动也是没用,甚至可能有宗门覆灭的危险。” “我们需要玄甲军那超过十万的精锐大军!” 顿了下,寧易又道:“……但我对崇辉可不信任,真与他合作,一定会被其出卖。” “况且正如师姐所言,我现在只是第七境,就算我得到绝圣神兵,也会成眾矢之的,让无数人来抢夺,落得为他人做嫁衣的下场。” 玄女聪慧,立刻明白了寧易的想法:“所以,你才要用苏瑾瑜的身份做文章?” “对,忠於雍王的玄甲军將领还在,但如果苏瑾瑜诅咒不解除,她必死无疑,只要崇辉將这个消息说出,那些將领会偃旗息鼓,没有人会傻的为一个必死的人效命。” “唯有除掉苏瑾瑜诅咒,她才能得到那些將领效忠,为我们所用。” “其次,我也是在为此拖时间,给我修成天人的时间,只要我利用好这段暂时平静的时间修成天人,待我拿到绝圣神兵,就无人能抢!” “前往东海就是为此,一是解除诅咒,夺得大军效忠,二则是寻找晋升机会。” 等寧易真拿到绝圣神兵,那他的目標就只剩一个,衝击绝圣了! 玄女頷首,认同了寧易的想法。 说话间,天梭抵达道宗。 许有道知道三人回来,立刻召开会议。 第327章 若我有一绝圣徒弟,此生足以! 通天峰,通天大殿,以宗主许有道为首的眾多峰主都是到来,就连寧易的师傅李青阳,都是回到了道宗,参与了这次会议。 加上寧易、玄女和吕无涯回归,这虽然並不是道宗所有高手,但也是能够决定道宗前途命运的高手相聚了。 “圣祖陨落,实在是出乎预料,眾位可有谁知晓具体情况?”许有道背负著一只手,语气凝重。 就算是他这位道宗宗主,都对圣祖的突然陨落感到不可置信。 自从绝圣诞生以来,这还是第一位逝去的绝圣。 甚至在之前,许有道还认为哪怕是自己哪一天死了,那三位绝圣依然君临一切,高不可攀。 眾位道宗门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不语。 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才让他们感到棘手。 这时,寧易上前一步,眾多目光注视过来。 他对著诸位宗主和诸位峰主点了点头,出言道:“圣祖陨落,乃是圣祖寿终而亡。” “寿终?!”眾人异口同声,神色愕然。 寧易『嗯』了一声,详细的解释了其中原因,也说了圣祖在逝去前曾去雍城亲自见过他,当时在场的还有玄女、洛青嬋、苏瑾瑜三人,都可为他作证。 对寧易的话,峰主们都是相信,在圣祖还活著时,就对寧易另眼相看,其陨落前会亲自寻找寧易很合理。 况且还有这么多人见证,就更不可能说谎。 许有道忙说道:“圣祖在前往妖庭前,可吩咐了你什么?” 寧易也没隱瞒,说道:“回宗主,圣祖曾言……” 寧易將绝圣所拥有的寿命,以及在圣祖驾崩后,道首和大佛很可能会彻底敌对,引起道佛两家大战的事,都言明了一番。 关於如何成为绝圣这个秘密,寧易没有说出来。 玄女的担心是对的,如果说出来,那很可能现在的道宗內部就不是这么和和气气,同仇敌愾,而是互相猜忌了。 同时,他这样说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把道宗与悬空寺已经为敌这件事给合理化。 虽说是悬空寺的和尚先动的手,寧易是无奈反抗。 但毕竟悬空寺损失惨重,那是一个有绝圣的宗门。 就算是许有道也要考虑下,与悬空寺变成生死大敌,道宗要付出多大代价,门人弟子会不会因此受损。 更不要说其他峰主,会不会因此抱怨寧易了。 而寧易將这件事直接推到了大道之爭上,那不管是许有道还是其他峰主,都不会再有怨言。 果然,隨著寧易话音落下,吕无涯也是上前,诉说了这一次在浮空山宗师大会,寧易被悬空寺的和尚偷袭之事。 听到有两位七境和尚死亡,一位八境天人被吕无涯和玄女打的只剩元神逃亡,彻底被废,不管是许有道还是眾峰主,都是没有意见。 许有道神色严肃道:“从圣祖遗言可知,道佛之爭已不可避,我阴阳道宗是道家一份子,天然就已与那些和尚对立。” “那大佛恐怕早就知圣祖將亡,悬空寺又与寧易有夺精血之仇,担心寧易的天资,才是出此之策,想要在宗师大会上杀掉圣子,解决后患。” “当初你告诉我印觉和陈深配合夺你精血,我告诫你要先隱忍,待你实力足够再想復仇,但看来悬空寺那些人自己到先忍不住。” “慈悲为怀?呵,这悬空寺真是一藏污纳垢之所!” 许有道掷地有声! 眾位峰主更是愤愤不平,自家弟子,还是宗门圣子差点被杀,那些和尚简直不当人子。 不过他们也惊讶,寧易当年精血被夺之事,除了那叛徒陈深外,竟还有悬空寺参与,这事寧易原来早就和宗主说过。 “哼,杀的好,杀的妙,要是再能多杀几个大和尚,那就更好了。”赤阳峰峰主朱鸿脾气暴躁,吹鬍子瞪眼道。 许有道这时说道:“圣子给我们的信息很重要,此时妖族气运被破,本是我人族大举反攻的好时机。” “但在反击妖族前,人族內部恐会有一场无法阻止的爭斗,道首与大佛会不会打起来,又会闹成什么样,我们暂且不知。” “从今天起,將所有在外的弟子都是召回,不要再轻易出宗门,最近十年之內,恐不太平。” “不过对我道宗而言,现在最重要的是地幽阴权之事。” 寧易这时又道:“关於地幽阴权,我也有了自己想法,在这里与宗主告罪一声,提前做了一些决定。” 说罢,寧易將自己之前的打算,比如拯救苏瑾瑜之命,夺走玄甲军部分权力,然后藉由天策府的力量,夺回地幽阴权的打算和谋划都说了出来。 许有道认真听著,事了讚嘆道:“圣子此番举动没有任何问题,我又怎会怪你。” “那崇辉本就不可信,圣子不信任他是正確的,不过现在我们需要找到能进入那魔渊的钥匙,崇辉自己找不到,他將情报告诉我们,也是想要我们帮他找到。” 许有道老怀大慰,有寧易这么一个能做事的人,觉得道宗稳了。 道宗內部能做事的峰主是有的,比如像是孙文瑞和文月,他们就適合处理这些宗门运行琐事,但她们的缺点是实力太弱,不能服眾。 而像是吕无涯或者是玄女这些实力足够的门人,他们又对这些俗事没有兴趣,更没那能力处理,只能当个打手。 但寧易不一样,他不但脑子清楚,做事利落有手段,本身又天赋绝伦,如今竟是晋升了第七境,让他惊喜不已。 这简直就是当宗主的好苗子,自己能给宗门找到这样一位下任宗主,已是万幸! “关於那钥匙,我也有了一些猜测,等我到时候拿到手,再与宗主你们说。” 寧易很怀疑,当初在天岳商会拍卖的玉牌,就是钥匙。 而这东西现在在五皇子手中。 只要知道在哪,那就好拿。 许有道笑道:“自道宗创建以来,绝圣神兵残缺不全,一直是所有人遗憾的事,若圣子能找回神兵,就算是宗门先祖们,都要对你行礼拜之,谢你补全大道!” …… 通天峰的会议开完,寧易就陪著李青阳回到了武道峰。 寧易在时,有许多弟子都会来这里听他讲道。 而寧易不在时,通天峰就和过去百年一样,安安静静,没有什么人烟,只有高山瀑布,奇异草。 “师傅,我准备闭关,短则一月,多也就两月,我便能修成『轮转』。” 师徒二人回到小院中,拿出酒水对饮。 “你这小子,刚晋升第七境,竟然又要升了?” 李青阳自己都是无话可说了:“……不过你现在长大了,境界也足够高,那些什么稳重的话我也不会对你多说。” “你既然有把握两月內升一小境界,那想必是不会错的,这段日子,我也不准备出去,就在这里待著。” 寧易这时笑嘻嘻拿出一个玉盒,递过去道:“这次我在雍城得了不少好处,在雍王的藏宝库里更翻出了不少好东西,师傅你猜这是什么?” 李青阳接过玉盒,瞥了寧易一眼,笑骂道:“该不会又是酿酒的上古神物吧?” 说著,他打开玉盒,看到里面东西,似哭似笑:“还真是千岁蕉,你这小子又给我找到一件没有的神物,如今还差两件,就凑齐了。” “你这几年所找,都快顶老头子我一辈子了。” 寧易这时深吸口气,说道:“师傅,就算您凑齐了所有神物,酿成了那上古神酿『九极天香』,您觉得自己就能成就绝圣吗?” 从圣祖那里得出的结论,让寧易断定师傅绝不可能因为这『九极天香』就成就绝圣。 先不说九州大地的承载力,光是需要绝圣神兵,还要与自身之道对应,这一点师傅就做不到。 这世上有『酒道』的绝圣神兵吗?最起码寧易已知是不存在的。 他必须得提前提醒,若是师傅没有成功因此失望至极,那是有可能道心破碎的。 李青阳察觉寧易担忧,他哈哈大笑道:“小子,你还担心起你师傅我来了。” “成就绝圣哪是那么简单,我之前说有机会,是给自己一个念想,可没有將自己成绝圣之路放在这里。” “千年来,多少天人都无法成功,我也只是期望,而不是抱著必然成功的把握,就算失败又如何?” “我能確定的是,若我酿成『九极天香』,成绝圣不一定,但必然能有绝圣之姿,达成根基圆满,对老头子我而言,这大机缘就够了。” “这些材料最起码能酿出两三瓶的『九极天香』,老头子我喝一瓶,再给你小子一瓶。” “我成不了绝圣,但给了你小子,或许能添砖加瓦,为你成绝圣铺平一些道路。” “这上古神酿,我自己是无所谓,对我这爱酒之人而言,尝一尝味道就可,我这酒,是为你而酿。” 顿了下,李青阳欣然道:“……老头子我一辈子不成绝圣又何妨,若能有一个绝圣徒弟,此生足以!” 第328章 女帝也不是不能当 帝都,皇宫,凤棲宫。 自从雍城回来后,洛青嬋就是茶饭不思,总觉得生活瞭然无趣,愈发觉得这皇宫禁錮了自己的自由,不再如过去那样无忧无虑。 有的时候,洛青嬋也会后悔,若是自己不答应外祖母的要求,不回到皇宫之中,而是继续在道宗修行,会不会就不会这样感到了无生趣? 不,这样的话那自己就太自私了,如果自己不同意回到宫中,母亲也不能离开冷宫,她万万不可因自己的一时心情,就置母亲的生死於不顾。 她靠坐在窗边,满目忧愁,就这样托著香腮望著庭院中的团锦簇。 凤棲宫虽美,但当人心情不好时,在美丽的风景看去,也只会觉得无趣。 静妃將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她心下也是心疼著女儿。 尤其是自从女儿回来后,元和帝竟然一次都没见过她,就如过去那样继续將洛青嬋冷落。 静妃知道,这是因为青嬋对他已是没了用处,元和帝一番举动,让他就如走在独木桥上,隨时可能大桥坍塌。 但是元和帝也已经没有了办法,回头路早就断绝,他能做的也只是一条路走到黑。 有的时候,静妃也会怨恨元和帝。 不管她心中如何爱著自己的丈夫,但身为母亲,她亦是有著母爱,不愿看著女儿陷入这样的苦恼。 “青嬋,你若是心情不好,可以与母妃说说,母妃愿意当你的听眾。”静妃担忧的来到洛青嬋身旁,轻声说道。 洛青嬋回过神来,她摇头道:“我心情並没有觉得不好,母妃你不要乱想。” 见这一幕,静妃心下更是心疼,还有一丝落寞。 小时候青嬋遇到什么事,都会来找她这个母妃商量。 但是现在女儿长大了,什么话都不愿和她说了。 虽然静妃自己也知道,这也是她太弱,什么都不懂,不再能像过去那样,为女儿答疑解惑。 她想了想后,轻声道:“青嬋是又在想著自己师兄?” 如果是过去的洛青嬋,一定会害羞。 但现在的她,却不想逃避自己的感情,轻声道:“嗯,青嬋是在想师兄。” 静妃安慰道:“青嬋这般美丽,想来你的师兄一定也在念著你。” 洛青嬋摇了摇头:“美丽又有什么用?喜欢师兄的女子,哪一个不美?若只是凭藉外貌,那我永远没有机会。” “甚至就连瑾瑜姐她……她都喜欢师兄,还对师兄告白了。” “啊,这……这……”静妃手足无措,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什么好。 洛青嬋倒是不怎么难过了,反而笑道:“没事的,母妃,我已经看开了,不会在如过去那样胡思乱想。” 被苏瑾瑜一番劝解,洛青嬋觉得自己是应该换个思路。 只要……只要师兄心中有我就成,其他的我都不在乎了。 静妃只觉得女儿是在强顏欢笑,她说道:“都怪母妃,若不是为了母妃,青嬋也不必回到宫中,就能与自己的师兄一直在一起了。” 她也知道让女子与自己心爱的人分开,是多么残忍残酷的事情。 洛青嬋连忙握住母亲的手:“母亲说的什么话,可不要这么想。” 静妃也知自己说错话了,只会让孩子更自责,她拍了拍洛青嬋手背,说道:“好,好,母妃不说这些。” “要不,母妃去和你的父皇说说,让他下旨將你许配给你师兄?” 这是静妃想到的,能为青嬋做的唯一的事了。 洛青嬋轻嘆一声,说道:“母妃不用这样,这也是多此一举,阴阳道宗也不会同意。” “师兄是未来的道宗宗主,又怎么可能娶我这位公主为妻?父皇的確想同意,但他知道自己同意没用,不会让自己丟脸被人拒绝,可不会下这样的詔书。” 她心中暗道,如果詔书有用,我这里还有圣祖的詔书,可比父皇的厉害。 但洛青嬋不傻,可不会拿著那份詔书去找寧易,到时候只会让寧易为难,。 主要是双方间还有一个玄女,这詔书可不能命令玄女。 这时,一位头髮白,身披红袄的老太太出现在两人面前。 见到老太太,静妃与洛青嬋连忙行礼。 “母亲!” “外祖母!” 凰老对著静妃道:“你先出去,我和青嬋有话要说。” 静妃想到之前母亲找她谈过的话,心中略有犹豫,但还是轻嘆一声,听话的走出了宫殿。 “外祖母,您找我有什么事?”洛青嬋略带忐忑的问道。 对於自己的外祖母,她是又敬又畏,比面对自己的父皇还要敬畏。 凰老笑容温和道:“丫头,你是想嫁给那个寧易吧。” 洛青嬋心下发颤,该不会外祖母也要阻止吧? 她埋怨著,为何自己追求感情会这么艰难?难道这就是凰族的诅咒? 她们凰族有一个奇怪的情况,就连族人也不知那是否是诅咒。 凰族的女子喜欢上一个男人后,后果会非常极端。 要不就是双方恩爱过头,没有任何人阻止,只有祝福,幸福美满度过一生。 要不就是会遇到各种阻碍,感情磕磕绊绊,很大的可能无疾而终。 该不会自己遇到的是后一种吧。 凰老不知道洛青嬋在想著什么,她只是突然道:“青嬋,你想不想当皇帝!” “啊?”胡思乱想的洛青嬋没想到外祖母会说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在问你,你想不想当皇帝。”凰老再次问道。 洛青嬋冷静下来,她轻声道:“为何外祖母会这么问?我本意上是不想当什么皇帝的,但如果外祖母能告诉我足够的好处,我也会考虑。” 她没有问自己能不能当皇帝,既然外祖母问出了这个问题,那她就不会多此一举。 凰老欣慰笑道:“青嬋成长啦。” 还是小女孩的洛青嬋,一定会由著自己的性子拒绝,就算最后答应,那也是勉强答应。 而现在,小青嬋像是个成年人了,不会在由著自己的性子来,而是会审时度势,从结果入手。 这就对嘍~ 如果洛青嬋是被逼著去做某件事,那成功的概率会小很多。 但若是洛青嬋自己主动去做事,那会事半功倍。 人,只有发挥主观能动性,才可带来成功! 第329章 龙主:谁玷污了我女儿?! “小青嬋你最想得到的,是你的师兄吧。” 凰老早就看出洛青嬋最想要的是什么,这也是她们凰族一直以来所追寻的东西,所以直言问道。 洛青嬋面对外祖母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抿了抿唇,两颊緋红,点头应是。 凰老笑呵呵道:“那么小青嬋,你就更应该去成为一位皇帝,去成为大周的第一位女帝。” “你现在的身份是公主,阴阳道宗是不会同意自己的下任宗主,娶大周皇室的公主为妻的。” “但如果你成为了皇帝,就代表著大周的气运。” “外祖母我对现在的道宗宗主许有道很了解,那是一个一心为了宗门的人。” “若是道宗能得到皇室气运,对宗门的发展有利,就算是许有道,都会支持你,甚至是催促著那位圣子娶你。” “甚至相比於道宗內部圣子与圣女的结合,能得帝王支持,得大周气运,可比一位圣女重要的多。” 凰老的一番话,让洛青嬋怦然心动,不过她还是迟疑道:“但玄女师姐实力强大,若是她……” 凰老直接打断洛青嬋,说道:“那玄鸟一族的女人,只不过就是个八境天人罢了,又有何惧怕?” “就算玄鸟一族支持她,我凰族不会支持你?况且玄鸟一族可不一定支持她,他们可没有我们这么团结。” 说到这里,凰老冷笑一声,又是道:“……若是青嬋你成为皇帝,就会得国运加持,將有著第八境的实力。” “你与之前的那些皇帝不同,你本身就修到了第六境,有过斗法经验,更能驾驭成为皇帝带来的实力体现。” “而且你可是我族凰女,天赋优秀,你甚至能靠自己再修成第八境,到时两相加在一起,会让你实力大增,区区玄女又算什么?” “大周皇室还有绝圣神兵,都可为你所用,那时候玄女在你面前,在不甘心也要俯首称臣!” 凰老敦敦善诱,正是戳在了青嬋最动心的地方。 洛青嬋激动不已,似是看到了玄女跪在地上,祈求她原谅的那一幕。 不过洛青嬋还有理智,她咬著唇问出了一个重要问题:“但是父皇年富力强,可不像是要……驾崩的样子。” “而且我还有这么多的皇兄,大周歷史上也从未有过女子为帝,我想要成功恐怕很难。” 凰老眸中精光一闪,说道:“这一点小青嬋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 “那元和帝得罪人太多,圣祖陨落倒是给了我们极大的机会。” “天策府和应天学府,將是我们最大的助力,不过你先不要主动暴露,以免被他人发现,就由我帮你出面,去和他们商討事宜。” 虽然洛青嬋还是没有弄清楚外祖母到底要怎样做,虽然她对成为皇帝其实並没有多大兴趣。 但如果成为皇帝,就能达成她心中的追求,她也愿意成为大周第一位女帝。 凰老又是道:“但你现在的性子和能力,还不足以成为一位合格的皇帝。” “接下来老身会教你真正的帝王之学,你一定要好好的学。” 洛青嬋用力点头:“我会努力学的,外祖母。” 反正她现在除了修行外也无事可做,若是有东西学可以说最好不过,还能让她不用天天想念师兄,以至於心下难耐。 …… 一个半月后,静室之中,寧易缓缓睁开双眼。 他双目之中似有死气充盈,隨即在那浩荡死气里,又有生气生成,循环往復,轮迴不止。 一道道惊人的杀意从他眼中溢出,化为实质。 其足以用眼神將洞穿山川河流,杀意之凛冽,夺心宗的人到了这里,都要跪下称一声魔子! 渐渐的,那道杀意收敛回去,寧易又是变成那和煦温和的道宗圣子形象。 第七境第一小境界『劫烬』,让寧易拥有了第七境最根本的能力,不灭之身。 但那时的寧易,面对同样第七境的高人,没有足够杀伐手段,靠的是谁的不灭之身更强,只能互殴。 此时寧易晋升到第二个小境界『轮转』,彻底掌握了由生到死,由死到生的意义,能將自身与敌人的生机化为死意,就算是不灭之身也可破之。 尤其是寧易还掌握著艺术『杀』这个技能,让他的死意远超常规第七境强者,可谓惊天动地,杀天伐地! “果然这才是愿望点最正確的用法。” 寧易看著自己面板,感慨一声。 为了能绝对领悟境界,他又是用了两个愿望点,加上每月白送的1点愿望点,他实际用的愿望点只有1点,现在还有6点在身。 对任何一位武道修者而言,境界之间的积累不难,只要有时间就足够,难的是积累到后,如何突破。 因此如果刚刚晋升就许愿下一个境界,那需要的愿望点就是天文数字。 但如果先积累,积累到只差一步晋升,再去许愿,对系统而言,突破瓶颈反而简单,让寧易轻鬆晋升。 可以说只要愿望点足够,寧易的悟性就是古往今来第一,除非有人能比系统更强,要不他悟性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么一看,之前我的晋升其实是走错方向,耗费了太多愿望点,还好那时候境界低,愿望点要求也低,浪费就浪费了。”寧易心中嘀咕一句。 如今突破『轮转』,他已经完成任务。 接下来就是修成最后的『不灭』,就可以衝击八境天人了。 他从静室走出,见到院子里,玄女正背对著他俏立在园间。 察觉到寧易出来,她回过身问道:“晋升了?” “嗯,我们可以前往东海了,不过去东海前,还有件事要做。”寧易温和笑道。 “什么事?” “我们虽是以雍王名义前往东海,但空著手去总归不好。” 这样说著,寧易手腕一番,掌心出现了一个玉盒,那里面正是不灭玄元丹,是战胜北域天骄后得到的赏赐。 这枚丹药玄女用过,她皱著眉头道:“此丹在你突破天人时有用,若是送给东海有些亏了。” 寧易笑道:“我突破八境,可不需要这种丹药。” 玄女沉默片刻,说道:“那就隨你吧,四海真龙不善炼药,九州人族的大丹宝药对他们而言是稀世珍宝。” “不灭玄元丹在人族间亦是罕见的丹药,作为礼物送出去,已经足够表明我们的诚意。” 寧易轻轻頷首:“嗯,待我准备一番,就一同前往东海。” …… 东海龙宫,真龙所在。 此时东海龙主满面怒容,怒视著敖泠道:“你还不说么?到底是哪个小子夺了你龙珠,侮辱了你,不管他是谁,有多大的本事,父王我都会为你討回公道!” 该死的,到底是哪个黄毛,敢玷污本龙主的女儿! 该杀! 第330章 女儿不听老父亲的话了! 四海,是位於九州大地之外的广袤海域,真龙一族统领四海多年,时间已不可考证。 与妖庭一样,四海中遍布妖族,以真龙为首,独具一格。 不过四海的妖族因为是水生生物,除了真龙这类特殊的种族外,大部分水下种族来到陆地上会实力大减,也因此妖庭与大周虽爭取四海诸族,但也没有太过於在意。 四海之內,建有许多水下之城,其中以真龙一族的龙宫最是壮丽华美。 海底宫殿是以一种只產自海洋的特殊晶石与珊瑚雕琢而成。 因海域诸城位於水下,少有人族与陆上妖族往来。 除非是真龙一族赐予一种特殊宝物,人族与陆上妖族才能无碍的进入水下。 否则的话,只有修成第六法相境以上,才能视海水於无物,在海下长久生活。 但就算加上妖庭的妖族,能修成法相境的宗师强者都是少数,四海之內就更是难见陆上之人了。 此时东海龙宫內,东海之主身穿一身明亮鎧甲,龙眸瞪大,怒气冲冲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儿。 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不管在哪里都是通用。 四海中海水腐蚀严重,一般的金属物质很容易就会被毁掉,唯有极少数的特殊金属使用神通术法后,才能长久在海水下保持。 自然的,四海中的大人物们,更喜欢穿著金属鎧甲,以示自己地位崇高。 龙女敖泠身披珊瑚编织而成的羽衣,她跪在地上,一头银白色的秀髮高挽,赤金色的美眸倔强的与自己父亲对视,微微翘起的下巴,更是展现著她身为真龙的骄傲。 龙主很讚赏女儿的骄傲,身为真龙一族,他们本就是骄傲的,是高人一等的。 但是你跟你爹我骄傲个什么劲,而且还是犯下如此大错后! 龙主现在气不打一处来。 他冷声道:“龙珠乃我真龙一族贞洁的象徵,你还未婚却失了龙珠,以后还怎么嫁人!” 敖泠倔强道:“那本宫就不嫁了。” “你给我好好说话!” “那我就不嫁了。” “你……” 龙主气的差点吐血。 我说的是你自称的问题吗?虽然在你爹我面前自称『本宫』是皮痒了,但是我说的是你『不嫁』的问题! 真龙一族数量稀少,把整个四海族群加起来,也就那么几百条龙,具体而言不到五百之数。 因此真龙一族对婚姻极其看重,生育可谓是每一头真龙都要履行的种族责任。 敖泠这一番『不嫁』的话语,在真龙內部就是大逆不道。 正因为对婚姻看重,才有在新婚之夜交换龙珠这么一个重要仪式,来证明自己的忠贞。 最气人的是,龙珠这东西是证明感情的,其实真龙在婚前你就算私生活混乱其实也没什么,只要龙珠不交出去就行,谁知道你婚前做过啥。 但是將龙珠交出,就代表著感情付出,对真龙一族这才是真正的失贞。 “到底是谁?你的龙珠是交给了哪个人族?”龙主咬牙切齿的道。 敖泠丟失龙珠是在前往大周时发生的,她没有去过妖庭,一推断就知道,夺走她贞洁的必然是某个人类。 这还不是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龙珠这物件的確能够提升修为,但是只在低境界时有效。 自己的女儿不是傻子,她就算把身子交出去了,只要龙珠还在身上,也不会被真龙一族看出什么。 但她偏偏选择交出龙珠! 那这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女儿看上的男子境界低,实力弱,天赋差,她需要用龙珠帮助对方。 另一种则是女儿情根深种,竟然为了爱情把龙珠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提前交出,这几乎和明志差不多。 不管是哪个结果,作为父亲,作为东海之主,他都不能接受!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还是这么优秀的女儿,大白菜却被猪给拱了,还让东海真龙一族丟了大脸! “您要惩罚就惩罚我吧。”敖泠跪在地上低著头,语气倔强。 自己的父亲怎么也是东海之主,实力强大,是一位真龙级的八境天人,寧易实力再强,也绝不是父亲对手,以父亲的怒火,真可能对他出手。 而就算自己说出,这一切其实都是寧易的师傅李青阳逼迫,父亲愤怒之下也一定会去找那老头。 以那小鬼师傅的实力,倒是不惧父亲,但东海龙族与阴阳道宗,立刻就会成为生死大敌。 自己也有私心,不愿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 “你、你个孽子……”龙主手掌颤抖,他几次抬手,但最终都没有狠下心去对自己唯一的女儿动手。 “你真是要气死你爹我!” 东海龙主昂首望天,这一刻终於理解了女儿跟黄毛跑了的痛苦。 我曾经那么娇滴滴,美丽又可爱的乖女儿,竟然为了外人,为了一个外面的男人敢和他爹犟嘴了。 气煞我也!! “父王~” 敖泠也是心中愧疚,她跪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望著父亲,撒娇的喊道。 “我没你这个女儿!”龙主说出气话。 然后,他深吸口气,让自己先別生气,咬牙道:“『真龙会』即將召开,这一次是在东海举办,恰逢我千年大寿,你不要给我办砸了。” 敖泠连忙道:“父王,我会认真筹办,不会给您丟脸。” 龙主又道:“你还没丟脸呢?还有那一直和我们东海做海贸的雍王出了事,大周有许多人都想和我们真龙有新合作,到时由你出面,挑选一个合格的。” 东海真龙一族与雍王一脉合作了数百年,双方早就信任,这突然换了人,龙主也挺不习惯的。 “女儿知晓了。” “嗯,你下去吧。” 龙主挥了挥手,待敖泠起身,他迟疑了一下,低声问道:“你是不是不满意父王给你安排的婚事?” “但父王看你和南海真龙太子关係亲密,过去也经常在一起,以为你们两小无猜,我才是许了这门婚事,是想让你满意,也能缓和我们与南海的关係,强强联合。” 敖泠脚步一顿,听到自己父王提起南海真龙太子,她神色略有怪异,匆匆道:“这件事具体原因我答应过表哥,不好与您明说。” “您要想问就去问他吧。” 看著女儿匆匆离去的背影,龙主神色疑惑。 他总觉得女儿话里有话。 第331章 抵达龙宫,龙主大寿! “前面就是四海中的东海了。” 一艘上古天梭穿行在云层间,很快就是接近海岸线。 但见远方海天一色,涛声阵阵,蔚蓝的大海望不到边,天空更有如海鸥般的鸟儿翱翔,发出阵阵鸣叫。 大海之上,百舸爭流,一艘艘渔船飘荡其上,渔民们奋力拉网,得到鱼获。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每一个人都在努力的活著。 寧易站在天梭船头,这还是他自穿越以来,第一次见到九州之海,望著那无边无际的海洋,让人心胸也是宽阔,似有豪情在心。 玄女与寧易並排而站,她脸上戴著面纱,一袭圣女祀服,玄色的眸子清冷,若深谷中的幽兰。 突然,遥远天际出现了三道黑点,寧易眉头一皱,定睛望去,那竟然也是同样的三艘上古天梭! 这三艘天梭来自不同方向,他略一辨別,从天梭上的符號旗帜,確定了来人是谁。 “天策府玄甲军的军旗,悬空寺的『万』字符號,以及归墟谷?” 两大圣地和玄甲军同时出现在东海,这让寧易生出警惕。 玄女眸光一扫,她抬起玉手拍了拍寧易的手背,轻声道:“没有八境天人,你不用担心。” 她有著绝对的自信。 八境天人与七境,有著如鸿沟般的差距。 况且就算真有八境天人在此,玄女也不畏惧,相信与寧易联手,足以打败任何强敌。 而若只是第七境,甚至她觉得都不用自己出手,光凭寧易一人,就能打遍天下。 八境天人终归太少,像是寧易这样,身边总是跟著一位八境天人的情况,终是极少数。 没有哪个八境天人,会有那閒心给人护道。 寧易微微頷首,没有八境天人,那也就不必担心了。 那三艘天梭也是察觉到了寧易,迅速靠近。 寧易往三艘天梭望去,这三艘天梭上人都不少。 悬空寺与归墟谷,都是带著十几位弟子,玄甲军方面也是有著二十几位军士相隨。 悬空寺的领头人是一位外表中年的和尚,归墟谷的则是一位老者。 只有那玄甲军的將领寧易见过,正是当初在雍城,他打败那马姓宗师后,过来收场的七境高人,名字叫什么寧易不知道,原来他是崇辉的人。 为首三人见到寧易和玄女,都是瞳孔微微一缩,尤其是望著玄女的眼神,充满了不安。 这两人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是道宗圣子与圣女,在下金广,见过圣子,见过圣女。”玄甲军的將领对著寧易拱了拱手。 “金將军。”寧易微微点头,淡淡回应。 现如今他与悬空寺是敌人,与崇辉未来必然也是敌人,只不过现在还没撕破脸。 在加上一个归墟谷,他不知道三方为什么在这里,便是不动声色,没有直接出手。 金广忙不叠说道:“圣子与圣女在这里,也是来参与龙主寿宴?” 他是用这句话提醒寧易和玄女,现在正是东海龙主举行大寿的时候,你们可不要直接动手。 这要是动了手,那不光是得罪东海龙主,还得罪了整个四海真龙一族,就算你们不怕,那也是阴阳道宗与四海交恶了。 实在是玄女的目光让金广心中发毛,才是连忙提醒。 “寿宴?”寧易怔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东海龙主竟然要进行大寿。 “圣子不知?” 金广也是楞了一下,你们不是来参与寿宴的,那这是跑东海来做什么? 同时他也鬆了口气,既然这对恐怖的男女不知道此事,那就不是来参与竞爭与东海合作的。 “阿弥陀佛,圣子与圣女既然来了,不如我们一起前往龙宫?”悬空寺的中年和尚宣了声佛號。 作为悬空寺的高层之一,他自是知晓在浮空山发生的事。 在这里见到寧易还有玄女,他心下惶恐的很。 这里可是东海,若这对男女突然出手,那既没有大佛,也没有门內阿罗汉来救他,他必死无疑。 还是赶紧前往龙宫,才让他更有安全感。 “那就劳烦大师带路了。”寧易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这和尚。 对方连忙露出笑容,率领悬空寺的弟子们驾驶飞梭,迅速下降扎入了大海之中。 归墟谷的老者见了个礼,他神色冷漠没有吭声,但是那下降天梭的速度,不比悬空寺的和尚慢。 眨眼间,三艘天梭消失在寧易眼中,落入深海。 “他们三家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玄女声音冷淡问道。 悬空寺与阴阳道宗已是大敌,还曾要杀寧易。 归墟谷的人也曾和寧易不对付,让她心中不喜。 崇辉的手下同样与他们不是一路人。 若不是所谓的龙主寿宴,东海之行又涉及寧易谋划,玄女刚才早就出手,把他们杀死在这里了。 “看来我闭关的这一个半月,外面发生了不少事,元和帝很可能真的与悬空寺有所联繫,至於为何归墟谷也掺和进来,我就不知道了。” “他们三家同时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巧合,而是商定好的。” “东海与大周交好,更准为的说是与雍王一脉交好,现在这部分人脉落到了崇辉手里。” “龙主寿宴这么大的事,九州圣地都不知道,可见这是真龙一族內部之事,並没有通知其他人。” “崇辉的人会来这里,应该是早知道消息,特意为寿宴而来。” “走,我们也一起去龙宫看看,敌人要做什么,那我们就破坏什么,看来这次东海之行,要比想像中热闹。” 寧易也没过多思考,他现在情报不足,那就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这叫艺高人胆大。 八境之下,他自认天下无敌,哪怕敌人有八境天人,只要玄女能帮他挡住元神攻击,寧易也有一战之力。 就算真打不过,那也逃得了,不用担心。 而且,有龙女在,这里说不得还是自己主场! “嗯,就让我们去看看这龙潭虎穴。”玄女同样不觉得有什么危险,天梭降下,直入大海之中。 玄甲军的天梭上,金广传音道:“两位,这道宗的圣子和圣女,难道也是为了东海的贸易而来?” 归墟谷的领头老者冷笑一声:“管他们是为何而来,看他们的样子,是真的不知道龙主大寿,这消息本就知道的人极少,若不是崇將军告知,我们也不知晓。” “等到了寿宴上,他们拿不出寿礼,那就丟脸丟大了,我们看笑话就是。” 金广闻言,也是露出幸灾乐祸的笑。 在深海中下潜了不到一炷香时间,一座犹如水晶雕琢而成,华美壮丽的城市与宫殿群,出现在眾人眼中。 那正是龙海真龙一族所在! 第332章 你身上为何有公主气息? 东海龙宫,当真是壮丽华美,那由一座座如水晶珊瑚堆彻而成的宫殿群,绽放著五光十色。 各式彩带飘飞,九州大地难得一见的夜明珍珠,在这大海之中似是最普通的石头,就这样洒落一地。 哪怕海底河床之中,都隨处可见白玉般的珠宝,將整片海域,照耀的亮如白昼。 海下本是漆黑之所,但在珠光宝气下,反而更添华贵。 就算是寧易,他初次见到龙宫之富也是震惊不已,大周皇室与真龙相比,都似是路边的乞丐。 这里任何一颗路边的珍珠拿到九州售卖,那钱財估计都够普通一家五口,过上二十年不止。 不过寧易转念一想,这应该是认知问题。 在九州大地,这类珍珠罕见,自然是昂贵无比。 但在四海之內,它们就是很寻常的事物,真就如路边石头一般,所以才是拿来装饰。 就比如大周帝都皇宫的砖瓦,都是由大周最顶级的匠人烧制而成,这样的工艺就是四海没有的。 若让四海族群见到,估计也要惊呼艺术品。 念头一起,寧易也就平復下了惊嘆的心思。 但不管怎么说,四海真龙是真有钱,怪不得雍王一脉抱著龙主大腿不放,那么多人也跟著眼馋。 就连悬空寺的和尚还有归墟谷的老傢伙,见到四海奢华也是惊讶一番。 大和尚更是心中盘算,这龙宫建筑之恢弘奢侈,能不能和他们寺庙的金铜宫殿相比。 只有金將军或许不是第一次来东海,对这些外物倒是很平静。 龙宫之中,有虾兵蟹將巡逻,身穿鎧甲,威风凛凛。 寧易略一打量,这些东海的妖族士兵实力大体与妖庭和大周相当,只不过在数量上略有不如。 以四海族群与物资繁盛,理论上四海的士兵质量和数量,应该比妖庭与大周更强才是。 但世人皆知在这三大势力里,四海反而是最弱的,只不过因为是三足鼎立,才会让妖庭与大周与之交好。 这就有点奇怪了。 这个想法一起,寧易就是好奇心旺盛,他仔细观察龙宫,又观察远方那深邃海底,心中若有所思。 “这四海的灵气,远比不上九州大地,就连妖庭都比这里更强。”寧易立刻就是察觉到问题所在。 龙宫这片连绵不断的宫殿群落中倒是正常,但出了这片宫殿范围,到了整片海洋,寧易就发现整个四海极其『寒酸』! 所谓物资丰盛,那是对普通人而言。 但若是武道修者在这里,只会觉得这四海就是贫瘠之地! “整个龙宫的灵气浓度,也就和武道峰以阵法的千百年积累相当,武道峰虽也是不错的灵地,但可不是什么顶级洞天。” “这里论修行的外界资源,甚至比不了通天峰。” 寧易將自己观测到的结果与玄女诉说。 阴阳道宗是圣地不假,但比阴阳道宗更强的圣地不是没有,譬如太虚玄门、譬如悬空寺还有皇宫所在。 但作为东海之主所在的龙宫,灵气浓度甚至比不上通天峰,更不要说和道宗整体相比,这就让寧易理解为何四海反而最弱了。 妖庭虽然论物资丰盛,也比不过九州,但陆地上的妖族好歹能『吃人』,用血食来满足自身修行。 四海里的妖族上了岸实力大降,吃人都没那能力。 “真龙一族拥有的资源也是丰盛,和大周互补。”玄女传音说道。 寧易轻轻点头。 將天梭收回,东海龙宫自是有接待人员,那也是一头真龙,实力刚刚达到第六境,根基尚且不稳。 真龙数量不多,所有真龙其实都是亲戚,也都是皇族,统领四海亿万生灵。 金將军应该是与那真龙认识,双方客套几句,便是被真龙邀请进龙宫之中。 金將军等人瞥了寧易一眼,直接离去。 那头真龙並不认识寧易和玄女,但以他实力,能感受到寧易与玄女气势渊渟岳峙,让人无法揣测,想来是两位强者。 真龙虽然骄傲,但不是傻子,可不会平白得罪强者,尤其还是过来给龙主祝寿的。 他客气道:“不知两位尊姓大名?” 寧易笑道:“我们是来自阴阳道宗的寧易和天命玄女。” “寧易?天命玄女?”那头真龙念叨了两句。 紧跟著,这真龙神色一变,眼神中隱有敬畏,连忙笑道:“原来是道宗的圣子与圣女,有失远迎,两位快快请进!” 寧易能够察觉到,这头真龙面对自己只是客气,但是面对玄女却满是敬畏了。 他转念一想,这里毕竟是四海,不是大周,自己的名声不可能传播的这样快。 尤其是他两个月前才晋升第七境,这消息大周武道修者都不一定全知道,更遑论是四海了。 这真龙能知晓自己是道宗圣子,已经是消息灵通,怪不得会来接待。 不过从对方表现看,玄女的名字到是四海皆知,毕竟玄女现在是八境天人。 在有新的八境天人诞生时,任何势力都会郑重对待。 却如寧易所想,天命玄女晋升八境的消息,早就传遍四海,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玄女身份。 不是她道宗圣女的身份,而是玄鸟一族的身份! 与人族不同,身为真龙,他们更能体会玄鸟一族歷史的浩瀚与厚重。 寧易注意到一旁摆满了各种贺礼。 他心中暗道,还好自己见真龙老登前就没打算空手而来,准备了礼物,这时候到正好可以当做贺礼用, 他手腕一番,拿出一个精雕细琢的木盒,递给了这头年轻真龙,隨后手持毛笔龙飞凤舞,写下了自己和玄女的名字,还有贺礼的內容。 那头真龙眼睛往纸上扫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大。 怎么回事?自己眼了? 这贺礼竟然是『不灭玄元丹』?! 这只不过是龙主大寿而已,不至於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吧? 立刻的,这头龙只觉得自己手中的木盒似有千钧之重。 那可是不灭玄元丹,是能够提高晋升第八境的概率,这世上最罕见,最珍贵的大丹之一! 寧易和玄女的身份,在他心中立刻变的更加尊贵起来。 这头龙將木盒小心放好,满脸堆笑,与面对金將军等人都不同了,要亲自送寧易和玄女前往主殿。 谁说真龙不懂人情世故的! 一路谈笑,这头龙犹豫了下,问道:“圣子,您身上为何有真龙的……气息?” 他第一时间猜测,难道这道宗圣子其实有真龙血脉? 寧易楞了一下,自己身上有真龙味道? 他也没多想,说道:“我与你们的公主敖泠姑娘相识,可能和她有关?” 这头龙这才瞭然,原来这道宗圣子与圣女是公主的朋友,怪不得他们不再寿宴名单上,是突然到来。 他眼光不经意间一扫,注意到玄女手上戴著的戒指。 之前他就觉得那戒指眼熟,现在更加確认了,这不就是公主的那枚储物法器嘛。 公主与这玄鸟关係真好啊,竟连这自己用的储物法器都送了出去。 第333章 他和我女儿是什么关係? 龙宫之中好不热闹,园中种满了海底的奇珍异草,更有似是丝绸又似是珊瑚的五彩繽纷藤蔓飘扬。 大殿之內,各式长相奇形怪状的水下妖族推杯换盏,超过百数的真龙一族齐聚一堂,这样的场面可不多见。 不光是东海龙族以及和东海交好的南海真龙一族,哪怕是西海与北海的真龙一族,亦是派来了诸多龙子龙孙,来为东海龙主庆祝大寿。 就算四海不睦,但真龙一族人数稀少,大家维持著表面和谐,甚至在一些真龙看来,四海的不和只是因为路线之爭,而不是什么生死仇敌。 不过东海龙主却不这么认为,他已从女儿口中听说,西海龙族竟然派人去大周追杀她。 若不是这是自己寿宴,东海龙主绝对不允许这些西海的龙族进入殿中。 除了是寿宴外,这也是百年一次的『真龙会』。 在『真龙会』上,四海年轻真龙將会比试一番,分出个三六九等,第一第二,展现所属族群的威势。 因此,许多年轻真龙都是聚集到此,摩拳擦掌,想要竞爭一番。 身为东海龙主的女儿,敖泠亦是盛装打扮出席寿宴,接待著贵客。 只见她一袭靛青色鮫綃长裙,裙摆曳地三尺有余,裙身以金线绣满纹,上面缀著数不清的珍珠玛瑙,摇曳生辉。 她一头银白色的秀髮梳成云鬢,以龙形髮髻固定,赤金色的眸子若是两颗琉璃宝石,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裙摆下秀气的玉足踩著水晶般的高跟鞋,就连那丝质长袜上亦是镶嵌珍珠,绝色倾城。 即使是在真龙中,敖泠也有著超乎寻常的美貌,一路走来,多少年轻龙族对她行注目礼,暗暗咽下口水,眼中狂热。 “別看了,那可是东海的公主,人家可是第七境巔峰,隨时突破修成八境,这么一位美貌非凡的八境真龙,岂是你能覬覦的?” 来自西海与北海的年轻真龙低语著,见敖泠走向一位长相俊逸,身穿银白色鎧甲的另一年轻真龙,都是心生羡慕。 那俊逸的真龙是南海真龙一族的太子敖承,东海与南海又关係很好,在许多真龙想来,这两人男才女貌很是般配,两位龙主应该会为了关係更近一步,让他们结为夫妻。 “四海最优秀的年轻真龙都是第七境,就看谁能先突破第八境,领一时风骚了。” 有龙族低声说道,语气满含羡慕。 龙比龙,气死龙,真龙一族武道天赋亦是有强弱之分,差异极大,大家年龄差不多,他们这些真龙只不过是第六境,人家都修成第七境,怎能不让龙鬱闷? “第八境哪里是那么好突破的。” 另一位龙族语气不甘,只能说出这样的话自我安慰。 敖泠不理会四周同族的低语,也不理会那些外族目光中的惊艷,她只是昂起自己娇俏的下巴,骄傲的走向自己熟人。 “表哥,你待在这里做什么呢?”敖泠站在那俊逸非凡的年轻真龙身旁,皱眉问道。 敖承瞥了自己表妹一眼,见她盛装打扮,娇艷绝伦,他眼中没有任何痴迷,反而闪过一缕嫉妒。 他哼了一声道:“没什么,只是我不愿与那些庸人为伍。” 顿了下,他又是道:“你又来找我做什么?你丟了龙珠之事,在南海都传出去了,你该不会是想让我顶罪吧?” 说著,他警惕的望著敖泠,不著痕跡的往身侧走了一步,与她保持距离,威胁道:“先说好,我可不会给你顶罪,你更別坏我名声,说什么是我夺了你龙珠这类屁话!” 敖泠冷哼,轻蔑道:“你想的到美。” 敖承左右望了望,低声说道:“表妹,你那龙珠该不会真的是给了一人族吧?” 敖泠轻轻頷首。 南海太子大惊失色:“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也是我真龙一族,怎可將龙珠交给一个人族?我以前觉得你挺聪明,怎么现在这么笨?” “你难道真的爱上了一个人族?你父王他可不会同意你嫁给人族,你可是他掌上明珠!” 敖泠却是不以为意,轻哼道:“待我修成第八境,就算是我父王也管不了我,大不了我把孩子都生下来,看他认不认这个孙女!” “你怎么知道自己生的会是女儿?” “儿子也可以。” 敖承对自己的表妹崇敬万分,她可真是胆大包天,若是自己有她这胆量就好了。 不过想到自己那些事,他就是心中苦涩,表妹做的虽然大逆不道,但在真龙歷史上不是没有发生过,四海龙族最多是当个茶余饭后的閒话,而不会真的怎么样。 但自己那些事,可是会让真龙成为笑柄,他老爹可能会打断他的腿! “哎,表妹,有的时候我在想,要不咱俩假结婚算了,你帮我应付我父王,我帮你养孩子都行。”敖承满面愁绪的道。 敖泠警惕的看著他:“想都別想!我孩子不用你养!” “那你从你们东海龙族中,找一个和你关係不错的姐姐妹妹,让她帮我个忙?这样咱们两家也能关係亲近,让你父王和我父王都能满意,皆大欢喜。” “这倒是行,我可以帮你试试。” 敖泠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下来。 两人从小关係很好,敖泠这点忙还是愿意帮的。 敖承大喜:“好,你到时候注意一下,可不要说的太多,把人嚇到。” “咱们待会儿再聊,又有客人来了,这是来自大周的人?” 敖泠与敖承,都是往大殿门口望去。 金將军、悬空寺的和尚以及归墟谷的老者踏门而入,在场眾多真龙与海族,都是行注目礼。 大周实力强盛,各大圣地更是不容小覷,尤其这些圣地还有那绝圣神兵,更是让四海歆羡。 面对圣地来人,性情骄傲的真龙一族,也要给予足够的礼仪。 “天策府金广將军,送百战金甲一副!” “悬空寺印海大师,送紫檀佛珠一串!” “归墟谷丁鸿志大师,送天穹宝刀一柄!” 龙宫礼官唱喏,同时也告诉著在场之人来者身份。 天策府百战金甲,是天策府匠人以极高工艺打造,防护力极高。 悬空寺的紫檀,亦是一种神物,其所造佛珠有静心功效。 归墟谷的刀,则是以归墟谷绝圣神兵为模板,以玄金玄铁铸造,亦是难得的宝物。 这三件物品作为寿礼,已可看出三家诚意。 敖泠轻嘆一声,准备上前迎接客人。 这三人的身份,还不到能让父王亲自接待的地步,由她这位公主接待最合礼仪。 就在这时,只听礼官好像顿了一下,语气都是带著愕然,再次唱喏道:“阴阳道宗圣子与圣女到,送……『不灭玄元丹』一枚!” 话音落下,整座大殿安静了一分,哪怕是东海龙主以及其身旁的南海龙主,都是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疑惑。 不灭玄元丹,这可是能够提高晋升八境概率的大丹,已经不能用世所罕见来形容! 这大丹早就被大周皇室垄断,即使以九州之富,皇室之收藏,这丹药每隔百年,才可能出炉几粒。 甚至就连悬空寺与太虚玄门的两位绝圣,都没能力炼製,毕竟他们不通丹道,哪怕是在这两大圣地,也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只会留给门中长老服用。 这样的大丹,是真正的有价无市,就算是天岳商会的年度拍卖,偶尔才能见到一枚,那也是皇室用来维持物价的,最后一定会落入圣地手中。 当年元和帝赐予天命玄女一枚不灭玄元丹,尚且需要下圣旨,让太监亲传,而就是这样的宝贝,竟然有人隨手当寿礼送出去? 这东西,能让任何七境高人疯抢好吧,就算是八境天人,也会留著给门人弟子使用! 这一下,连东海龙主也坐不住了,人家送来如此贵重之物,他这个主人要是一点表示都没有,那也太失礼,只会成为天下笑柄。 金將军、印海大师还有丁鸿志对视一眼,都是瞪大眼睛。 他们也是第七境,他们也想要这大丹啊! 该不会那寧易发现没有带礼物,无奈下用这大丹凑了个礼吧? 浪费,太浪费了! 你要没礼物你早说,我们三个给你凑,你把这丹药送我们啊!! 东海龙主脸冒红光,笑容满面。 好,好的很,这阴阳道宗真是太给老龙我面子了! 就在他起身准备亲自迎接,诉说东海与阴阳道宗的友谊。 正好寧易走进,龙主望去,神色就是一僵。 不对劲,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这个什么道宗圣子,为何有我女儿的气息?! 第334章 圣子抢尽风头 真龙一族对真龙的气息极其敏感,这是种族天性使然。 只不过这对气息敏感,也是有所差异。 境界低的真龙,只会觉得寧易身上气息舒服好闻,让他们对寧易好感大增,只以为是见到本族人。 境界再高者,就能够察觉出寧易身上的龙气乃是外物,是其他真龙的。 但这也会让这些真龙对他有所好感,都是会想,能让本族人认可的人族,自有其过人之处,也会將其当做朋友看待。 唯有到了东海龙主这个境界,方能一眼认出,那龙气到底来自哪条龙! 东海龙主心中『咯噔』一声,七上八下,又惊又怒,他已然察觉到,寧易身上的龙气就是来自自己的女儿! 想要得到这经久不散的龙气,这近乎於发自本能的龙气,对於外族人而言是千难万难的。 东海龙主还没有老眼昏,更没有昏聵,以他智慧,再联想到女儿失了龙珠,这其中原因还能猜不出来么? 他现在只想当这一切都是误会。 在东海龙主身旁,一位同样身材高大的老龙也察觉到了寧易龙气所指。 这头老龙是四大龙主之一的南海龙主,他的神色就和东海龙主一样,同样不好看。 在南海龙主心中,他一直是把敖泠当做亲闺女,当做未来儿媳妇看待的。 这丫头在真龙间亦是天赋绝伦,有极大的可能在两百岁前就修成第八境。 尤其她还是东海龙主的唯一孩子,谁娶了她,那真是能得整个东海的嫁妆。 在加上东南两海一直以来关係亲近,东海龙主一直也是同样的意思,想要结成亲家,让关係更近一步,好对抗西北两海。 这即是政治诉求,也是最好的联姻对象。 本身,南海龙主见自己最出色的儿子,与敖泠关係亲密,他还觉得这事稳了。 虽然自己那儿子一直很抗拒这婚事,让他恼羞成怒,但自己儿子可以教育,让他听话。 甚至当知晓敖泠失了龙珠时,他也能咬牙接受。 但现在,他好像见到了始作俑者,那就不是咬牙接受,是咬牙切齿了! 南海龙主给东海龙主传音道:“我听闻阴阳道宗素来有传统,圣子圣女结合,以安道统。” “看这道宗圣子与圣女的亲近关係,恐怕两人早已暗生情愫。” “那天命玄女是玄鸟一族,更是年纪轻轻修成第八境天人,我那侄女是比不了啊。” 他这一番阴阳怪气,让东海龙主更是怒不可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憋死过去。 南海龙主话中的意思他哪听不懂。 如果女儿龙珠真是被这人族所夺,他此番来东海,或许是有求亲的可能。 那自己就得好好的折腾他一番,看看他为人几何,有什么能力,至於自己会不会同意,那还两说。 但这男人竟然带其他女人来东海,这哪里是给我老龙面子,是赤裸裸的打我脸! 他这是要玩了我女儿还不承认! 最可气的是,现在是他大寿,对方还送来了『不灭玄元丹』,自己就算是为了女儿声誉著想,他也不能声张,还得心平气和的接受。 太憋屈了,太憋屈了,老龙我活了一千年,没这么憋屈过! 东海龙主不愧是东海龙主,就算他心里无数念头涌起,表面上依然面不改色,脸上带著『惊喜』笑意。 在场的真龙,只有几位与东海龙主实力相当者察觉到了其中不对。 这里面有来自西海与北海的领头人,还有东海龙主的那位想法颇多的弟弟。 只不过这些人也只是冷眼相看,並没有出声,纯粹是当看乐子。 现在唯一让东海龙主好受的,是自己女儿没有真找个普通人族,让他老脸丟尽。 这阴阳道宗圣子,虽然四海內还名声不显,但他好歹是龙主,对大周的消息非常关注。 自然他也知晓这道宗圣子乃千年不世出的俊才,武道天赋亿万中无一,更是有绝圣之姿,在这天下年轻人中,绝对数一数二。 最起码自己女儿眼光不差! 但是……但是他不爽啊! 东海龙主咬著牙,脸上红光不再,还是迎了上去,皮笑肉不笑道:“原来是道宗弟子前来,还送来如此大礼,真是让本王受之有愧!” 本身以寧易身份,还得不到他这位东海龙主亲自礼遇,寧易身份与他是不对等的,除非是许有道来此。 但寧易『送』上如此大礼,尤其是身旁还有一位玄女! 所有的身份地位,那都是自己给的,玄女可是货真价实的第八境天人,就算她没有任何身份,只是一介散修,他这位龙主也要亲自接待。 更遑论对方还是有背景的,不但是道宗圣女,又是玄鸟一族,於情於理他都得亲身接待。 但他就是心情好不起来,总觉得对方是在猛猛抽他麵皮! “龙主大寿,道宗自应送上寿礼,况且我与公主殿下亦有几分渊源,龙主便如我长辈一般,晚辈见龙主更是亲近,晚辈不才,代表道宗贺龙主千年大寿!”寧易拱了拱手,语气尊敬。 实际上,寧易並不知晓自己身上有什么特殊龙气。 就连玄女和李青阳都不知道这一点,那是属於真龙一族的秘密。 若是李青阳知晓吞下龙珠会让寧易身有真龙气息,他当年绝不会让寧易这么做,这简直就是把自己给暴露了出去,告诉真龙一族,你们的『仇人』在这。 当年的敖泠是被逼迫的,她对李青阳和寧易都是心中怨恨,自是不可能说出这件事,反而顺势而为,把寧易给標记。 只是隨著与寧易日夜相处,关係亲近后,敖泠也就把这事给忘了。 之所以没有提醒寧易,是她没想到寧易竟然会不打招呼直接来东海,想提醒也来不及了。 敖泠见到寧易到来,心中惊喜异常。 这小鬼,怎么也不说一声就来了东海。 他莫不是为了我,才来东海,还为了给父王祝寿,送上如此大礼。 父王……父王他应当察觉到了他身上有我的龙气,这可怎样才好。 就在敖泠想著直接出面,挡在寧易和父王面前,让父王不要生气时。 南海太子敖承『咦』了一声,说道:“那道宗圣子身上为何有龙气?这龙气好像还很熟悉。” 他境界不到,无法一眼看出寧易龙气来自哪里,但他与敖泠认识了这么久,所以才觉得熟悉。 紧跟著,他又是道:“表妹,那道宗圣女可是你闺蜜?那可是八境天人,还是玄鸟一族,你前往大周倒是收穫颇丰,还认识了这样的强者。” 敖泠秀丽眉头一皱:“你为何这样说?” 闺蜜,朋友? 她和玄女有仇好吧! 当初自己被追杀,跑到阴阳道宗又被李青阳抓住,被逼无奈交出龙珠,一切的原因都在於她与玄女一番大战的结果! “你看那圣女手上戴著的戒指,不就是你的。”敖承倒是眼尖。 敖泠本是注意力一直在寧易身上,根本就没看玄女,听到敖承话语,她定睛望去,下一刻脸色变的极度难看。 那挪动的脚步也是收了回来。 本宫不管那小鬼了! 第335章 龙主,我是来找你女儿的! 南海太子敖承並没有注意到自己表妹那变了的脸色。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寧易与玄女,语气兴奋的道:“表妹,他们即是你朋友,一会儿不如介绍给我认识?” 敖泠斜眼旁观,冷哼道:“好啊,那我將那玄鸟介绍给你,若是你能得她欢心,娶一只八境玄鸟,想来你父王也会高兴,不会再说你了。” 敖承神情不满的道:“表妹,你当是知道我在说什么,我说的可不是那玄鸟,她再是貌美又如何?我可没有兴趣,只会当做对手看待。” “你知我说的乃是那道宗圣子,你看他生得一副好皮囊,真是面如冠玉,眉如墨画,又有几分浪荡不羈的英气。” “尤其是那气质,当真温润如玉,如那人族所言的谦谦君子,又翩然出尘,令人心动。” “我身为南海太子,对大周一直有所了解,知他乃是千年不出的奇才,上个月我听说,他年仅二十岁,竟是修成了第七不灭境!” “不得不说,人族寿命虽短,但得天独厚,修行速度远超其他种族,也无怪乎哪怕是我们真龙,也会修成人形。” 南海太子一双眸子落在寧易身上,激动的浑身颤抖,只觉得自己见到了此生最是无法忽视之人。 与这年轻人族一比,哪怕是他真龙一族的年轻俊杰,也让人弃之如敝履了。 听到敖承这样说,敖泠脸色一寒。 她虽是心中说著不去理会那小鬼,但也只是心中说说而已,见敖承表情,她当即给这个表哥也打上了『敌人』的標籤。 敖泠淡淡道:“我真龙一族寿数繁多,他只不过是一个人族,就算他也看上了你,百年后就要阴阳两隔,只会让你难过。” 说到这里,敖泠心下一突。 她表哥难过不难过不知道,她倒是先难过了起来。 敖承不以为意道:“表妹此言差矣,这道宗圣子如此天赋,以他能力必能修到第八天人境。” “就算是人族,修成天人亦是有著三百六十载寿命。” “况且这世上多有延寿丹药,虽然我四海龙族不擅长炼製丹药,但那些延寿药物的材料却数不胜数,他还是道宗圣子,也一定能弄到许多延寿大丹。” “把那些大丹全都吃了,他活个一千载也没什么大问题,一千年时间还不够么?就算是对我真龙来说,有千年陪伴也已经足矣,不能奢求太多。” 闻听此言,敖泠觉得在理,倒是自己之前没想这么多。 如今一听表哥之言,她心情一下子舒畅起来。 是啊,一千年陪伴还不够多么? 就算是绝圣亦有寿终之时,对任何武道修者而言,能有一千年光阴,足以让人满足。 敖泠当即对敖承拜谢道:“表哥说的对,倒是本宫庸人自扰了。” 敖承莫名其妙,自己这表妹对他道谢个什么劲? 他仔细想了想刚才的话,也没说啥啊? 不过听不懂无所谓,他热切的道:“若表妹你要道谢,那就將那道宗圣子介绍个我,他不是说认识你嘛!” 敖泠呵呵一笑,口吐一字:“滚!” 敖承急了,你怎么还骂人呢! …… 另一边,即使龙主心中大气,但今日是他寿宴,身为主人的他就算有再多不满,也不好直接发泄出来。 况且寧易送来『不灭玄元丹』,在表面上是给足了面子,他更不能翻脸。 君不见四周宾客,都是神色震惊,更是窃窃私语,望著东海龙主的目光充满羡慕与敬佩。 不愧是东海龙主,真是有面,与大周的圣地之一阴阳道宗都关係如此密切,对方还送来如此厚重大礼。 一时间,东海龙主这位主人家得到更多关注,寧易与玄女这初来者,亦是成为了『眾矢之的』,风光无限,抢尽了风头。 更有许多海中妖族,对那『不灭玄元丹』闪过艷羡与贪婪。 四海灵气稀薄,越往深海中去,越是灵气稀少,甚至那些深海中的生灵,连开灵智都难,就是纯粹野兽。 海中看似物种丰富,其实就如沙漠一般。 唯有与陆地衔接的近海,才是最佳修行场所,海中所有开了灵智的妖族,都会来此定居。 但真龙强大,占据了四海所有临海最繁盛的地方,其余妖种无法爭夺,只能接受真龙统帅。 四海中除真龙一族外,也有强者,但数量不多,八境强者更是只有那么两三人。 对海中妖族而言,人族炼製的任何丹药都是抢手货,更遑论这能提高晋升八境概率的大丹,绝对是谁人都会抢夺的宝贝。 一时间,许多海中妖族心中闪过诸多念头,突然觉得东海龙主的选择没错,与大周亲近对他们海族有著很大好处。 他们可以用海中物產与人族交换丹药,但是陆上的那些妖族与他们一样,可不会炼丹! 宴席中,西海与北海的两只八境真龙,见寧易送来如此大礼,心中警惕起来,互相传音。 “东海这头老龙,看来是铁了心要与人族交好,那道宗圣子身上的气息,绝对是我们那侄女敖泠的,能让龙气长久存留,唯有龙珠能办到!” “哼,那老傢伙也真是丟了我们真龙的骄傲,竟然將自己女儿许配给了一个人族!” “此言差矣,从另一方面来说,这老傢伙也是心思果决,我们到要学他,不能优柔寡断。” 两只八境真龙,剎那间交流许多事情。 “大周圣祖驾崩,但他临死前却是以九鼎乾坤让妖族气运崩溃,说实话,我现在並不看好妖庭,妖庭很可能被大周所灭!” “所谓富贵险中求,如今妖庭正因落入下风,才更会有求於我龙族,我们也能让妖庭给出更多好处,帮助妖庭灭了大周,我们更有机会也夺得绝圣神兵!” “你说的也对,待我回去与我家大兄商量一番。” 西海与北海龙族正商量著与妖庭谈判,从妖庭得到好处的想法。 寧易这时对东海龙主道:“龙主,不知敖泠姑娘何在?晚辈在东海也不认识他人,此次前来除了给龙主祝寿,也是来探望友人的。” 东海龙主心下不爽,寧易態度过於自然,有一种他也是这里主人家的感觉,这来到东海,就跟回家一样。 他目光下意识的往自己女儿方向瞥了一眼。 寧易顺势望去,正好与敖泠看来的目光相撞,他对龙主拱手笑道:“今日宾客眾多,晚辈就不打扰龙主招待他人了。” 龙主咬牙切齿道:“远来是客,圣子请便!” 好,这是你说请便的! 寧易当著龙主的面,牵著玄女的手往敖泠走去。 第336章 敖泠姑娘可愿再当我护道人? 寧易在眾目睽睽之下,牵著玄女的手往敖泠处走去。 在场宾客倒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除了极少数八境真龙,能察觉到寧易身上的龙气来自敖泠,其余真龙则根本看不出来,至於非真龙者,更是连龙气都感受不到。 在这些宾客想来,寧易应是与东海龙主的女儿敖泠公主交好,玄女才是他『原配』。 带著自己的『原配』来见朋友,即使那是女性朋友,但武道修者不分男女,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毕竟在许多人心中,甚至是其他海域的真龙心中,敖泠这位东海公主,与南海太子才是一对,他们两人在一起,也更符合东海与南海的政治诉求。 寧易与敖泠,也有一段时日没见。 此时的敖泠相比在武道山时,她衣著华丽,一袭靛青色长裙似是半透明的琉璃玉石,与她雪白的肌肤交相辉映。 银白色的秀髮,更是符合著寧易心中审美,那漂亮的龙角,妖嬈的体態,裙摆下若隱若现的蚕丝袜与水晶高跟鞋,简直让寧易怀疑自己回到了现代。 敖泠这一身打扮,到真有古今结合的韵味,既有古典之美,又有现代的性感。 龙女之姿,真是光彩照人,美不胜收。 敖泠见到寧易来到东海,本是心中喜悦。 但是见到寧易拉著玄女的手,又在敖承提醒下,见到玄女手指上戴著的戒指,那股喜悦早就淡去,反而心生忿怒。 本宫与这玄鸟有大仇在身,本宫好歹也给你当做护道人,护你周全,你就是这么对待本宫的?带著本宫仇人来见我? 见著敖泠那绝色姿容上冷著的脸,以及她赤金色的眸子有意无意的撇向玄女玉指上的戒指。 寧易智商情商足够,哪里猜不出敖泠在想什么。 龙女也是女人,她的许多想法,与人类女子一般无二。 寧易左手牵著玄女的手,迅速上前一步,在敖泠没反应过来前,右手已是牵起了她修长的手指。 龙女身子一颤,甚至都忘记了自己也是七境真龙,惊慌道:“小鬼,你要干什么?” 隨即,敖泠就感到自己的手指触碰到了另一只手,这只手的肌肤更加细腻。 她定睛望去,发现在寧易的掌控下,她竟和自己的大仇人玄女手掌相对,几乎要握在一起! 敖泠下意识的要抽回手去,但寧易紧紧的握住她皓白的手腕,真诚道:“敖泠姑娘,你与师姐过去曾有误会,今日在此,难得是个好机会,我便私下做主,想让敖泠姑娘和师姐解除误会。” 现在可是东海龙主的寿宴,敖泠怎么也是公主,自有礼仪。 尤其是这时候,多少宾客在看著他们这里,敖泠就算在任性,也绝不可能在这时候动手,恶了所有宾客。 寧易正是抓住这个时机,强行让敖泠与玄女和好。 若是错过了时机,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敖泠就如寧易所想,她只敢用力想要挣脱,但根本不敢提起真力,搅乱寿宴。 但就算真龙力道再大,面对开启了九十五道窍穴,力量同样极大的寧易,她也占不到便宜,只能任由寧易掌控,与玄女的手握在一起。 鎏金面纱下,玄女秀丽的眉头同样微微一皱。 但她对寧易却自有一股身为『姐姐』般的溺爱,便也是没有反抗。 龙女心中愤怒,也不敢大声喧譁,低声道:“你就是这样让本宫与她和好?將本宫送你的东西给她?” 她一指玄女手上的戒指。 寧易心中早有说辞,诚恳道:“这戒指正是敖泠姑娘送我,我才將其送给师姐,正可作为信物,让你们解除误会。” “敖泠姑娘但且放心,我对你曾经为了护道的付出,离去前所赠更是心有感激,那戒指里的东西我一直留著,並没有给师姐。” 敖泠刚要说,凭什么把我东西送她,就算是解除误会了?这不是显得我低人一等? 不过她话音未出,寧易就是再接再厉道:“那『不灭玄元丹』是我曾在大周帝都战胜北域使节团,由大周皇帝赏赐。” “敖泠姑娘如今已是第七境巔峰,正在突破第八境,此丹正適合你,师姐也是知晓此事,才让我將丹药送给姑娘。” “今日正是龙主寿宴,我將此丹做礼物送出,既彰显了龙主面子,这丹药最终也会落到敖泠姑娘手里,可谓两全其美。” 他话音刚落,玄女就是冷淡道:“那丹药我可没说要送给她,你如今也是第七境,应该留著自己突破时服用。” 虽然玄女拆台,但寧易早有准备。 他耸了耸肩,似是无奈一笑,而这幅表情,到反而让生气的龙女心中没了怒气,复杂中带著甜蜜。 玄女的意思在明显不过,这丹药就是寧易主动送的,和玄女本身没有关係,正是诉说了寧易对龙女的关心。 此时这场面只会给敖泠生出一种,寧易为了缓和她和玄女的关係,让她们和好,可谓煞费苦心的感触。 自己送的储物法器已是属於寧易,他反而送给了玄女。 那不灭玄元丹也属於寧易,他送给了自己。 可以说为了让她们解除误会,寧易把自己的好东西都送了出去,就算敖泠再是铁石心肠,这时也是內心柔软,感动不已。 寧易察觉到敖泠心態变化,又是轻声道:“圣祖驾崩,妖族气运崩塌,此时天下正是大乱。” “东海作为四海之一,也要做出选择,过去千年来,东海一直与大周交好,此时大周还有两位绝圣,妖族气运又是溃散,龙主必然还会选择大周。” “我阴阳道宗也是大周圣地之一,代表著大周的部分意志,敖泠姑娘乃龙主之女,龙主亦是在乎敖泠姑娘。” “若是让他知道敖泠姑娘与师姐的间隙,到时他为了姑娘不得不选择错误,岂不会让东海陷入乱象之中?” “我不愿见到这一幕发生,才是出此下策,还请敖泠姑娘原谅。” 寧易拱了拱手,坦诚又真心。 敖泠与一般女子不同,她作为东海公主,不会特別任性,会在乎族人与父王。 寧易这话一出,就把自己立意放的极高。 我之所以付出这么多好东西,缓和你和玄女的关係,也是为了东海真龙一族著想,为了龙主著想。 此时天下大变,我们应该同心协力,共度这变化多端。 在寧易真心付出,又有大义在身的情况下,敖泠心中的那点不满彻底烟消云散,只觉得面前这小鬼,不但关心自己,还关心她的族人。 龙女声音轻灵,柔声道:“你如今也是第七境,那不灭玄元丹太过贵重,还是留著自己服用吧。” 作为开掛选手,寧易哪里会在乎这么一枚丹药,他隨便用点愿望点,就比这丹药带来的加成高。 他洒然一笑:“这丹药就要留给敖泠姑娘,若是敖泠姑娘心中有愧,待你成就第八境后,再当我护道人如何?” 第337章 两位龙主的鬱闷,真龙会! 再当我护道人…… 龙女心怒放,所谓护道人,不就是一直待在他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寧易这番话语中,还有著祝福的意思,祝福她能够成就第八境。 念及此处,敖泠嫣然一笑,轻哼一声道:“你这小鬼到还知道想著本宫,也不枉本宫过去对你那般好。” 那储物法器多么贵重,敖泠自己也知道,但寧易为了缓和关係,却愿意送出。 不灭玄元丹更是难见的大丹,他也真心相赠。 这小鬼,心里还是有我的。 念头一起,龙女心中更有喜意。 见敖泠不再纠结与玄女之事,寧易也是跟著笑了起来。 敖泠与玄女之间,那所谓的仇恨其实更像是误会,当时双方立场不同,目的却相同,打起来顺理成章,倒不是她们真有什么深仇大恨。 此时各自退一步,不再念叨这事,最起码不会在寧易面前露出敌意,寧易也就心满意足了。 玄女对寧易与敖泠的互动只是冷眼旁观。 她本就是个认清感情,就一往无前的女子,一如她武道修行。 对寧易,玄女的感情中就有著溺爱的情绪,在加上玄女性格並不斤斤计较,这个时候自不会拂了寧易的面子。 况且,对敖泠她其实也没太大的恶感,就如那洛青嬋一样,只不过是手下败將罢了。 当年在永安县,龙女还有能力与她当做对手,双方一场大战算是两败俱伤。 但现在玄女已是修成第八境,敖泠却依然徘徊在七境巔峰没有突破,双方已有差距。 而且在玄女內心里,她对敖泠还有著那么一丝难以察觉的感激。 当初若不是在永安县受了伤,玄女也不会因伤势而破了心境,更不会因此与寧易结缘。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和敖泠当初的那一场大战,玄女这辈子都不可能对一男子动心,就更不要说与寧易有如今的关係了。 她与寧易的缘分,还是这龙女给的。 一时间,箭弩拔张的气氛变的平和下来。 敖泠身为主人家,热情款待:“不要在这里站著了,要是让本宫父王看到,又要说本宫不知礼数。” 她招呼著寧易和玄女,在宾客间坐下。 那一直没有出声的南海太子,这时说道:“表妹,怎么也不给我介绍一下?” 敖泠瞥了他一眼,声音冷淡的给寧易说道:“这位是南海太子,在血缘上算是本宫表哥,名为敖承。” “他们是道宗的圣子与圣女,表哥你也知道了。” 她这番介绍相当敷衍,话了还加了一句,对寧易道:“小鬼,你最好离他远点,別怪本宫没有提醒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敖承一听,神色一下子急了。 表妹你怎么能这样,阻止我去追求爱情! 寧易坐了下来,左手边是龙女,右手边是玄女,对面则坐著那位南海太子。 最开始,寧易还以为这南海太子类似於小说中的反派,作为敖泠的表哥喜欢她,甚至是看上了自己身边的玄女,然后对自己有敌意。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倒是有些出乎寧易预料。 这位南海太子不但对他没有任何敌意,反而对他非常热情,恨不得要把敖泠从他身边拽走,坐在他旁边与他谈天说地。 寧易本以为这是南海太子装的,表面关係好,背地里捅刀。 但以他《五欲遮天法》的修为,其对人的情绪极其敏感,不管寧易怎样试探,都没有发现南海太子的恶意,那份热情与真诚做不了假。 这反倒是让寧易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反派,所有人都要与自己为敌。 况且以自己的了解,按照龙女的性格,这南海太子若真是有问题,她绝对会不加理会。 但看她与对方关係不错的样子,这位南海太子应该是个品格没问题的人。 当即寧易也不再冷淡,热情的与这位南海太子閒聊起来。 人走江湖,要的是人情世故,寧易也不是什么拧巴傲慢的人,他交朋友也不看对方天赋与实力,反正都没有自己天赋高! 敖承见寧易態度从最开始的平静冷淡,到开始变的热情,只以为是自己打动了对方,更是激动。 他见寧易一直品尝著餐桌上的美酒,连忙拿出一个白玉瓶道:“寧兄可是爱酒?” 寧易轻轻点头。 他虽不嗜酒,但在师傅教导下,又有『酒』这个艺术技能,寧易见到新的酒都会仔细品尝,试著品出其中的不同,好改善自己酿造技艺。 这龙宫的酒在外面少见,这时候有机会品尝,他自是不会放过。 敖承心中大喜,说道:“我与寧兄一样,也是个爱酒之人,来尝尝我们这南海的特色『醉龙酿』,此酒產量极少,可谓是我南海最顶级的佳酿。” 说著,他又是小声道:“东海龙主寿宴,这酒桌上的酒虽也是好物,但毕竟是个宴席,最好的东西龙主是不会拿出来的,这桌上的酒,与我这『醉龙酿』还是差了一些。” 敖泠听到他的话,瞪了他一眼:“本宫父王就在这里,你敢说他坏话?” 敖承根本不理自己表妹,只是热情给寧易倒酒。 寧易看著那翠绿的酒液,也是来了兴趣,一口饮尽,只觉当真醉意惊人,足以將真龙都醉倒。 “寧兄以为这酒如何?”敖承期待问道。 寧易点头,笑道:“这酒当真是好物,既然喝了太子的酒,我也应投桃报李,这酒是我亲手所酿,还请太子品尝。” 说著,寧易把之前让圣祖都夸讚的那『四时轮序』酒拿了出来,虽然所余不多,但喝上两杯还是没问题的。 敖承眼前一亮,喜道:“寧兄亲手所酿?那就更应该尝尝了。” 他举起酒杯敬了寧易一杯,一饮而尽,尝到这没有喝过的酒,敖承脸上闪过激动神情,惊嘆道:“这酒……这酒当真神物也!” 他一时间看著寧易的眼神,简直是脉脉含情。 想要追求一个人,那就要与对方有著共同的爱好。 在他看来,自己与寧易都是爱酒之人,这就是共同爱好,是共同话题啊。 寧易莫名的感到如坐针毡,觉得这位太子的眼神是不是哪里有些不对劲? 坐在他身旁的敖泠,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被本宫这表哥看上,你可要小心了。 不过放心,本宫会帮你,绝不会让你落入表哥之手。 就算是落,也是要落在本宫手里! 最上首处,东海龙主的情绪最是复杂。 他最开始见到寧易和自家女儿似是爭吵起来,心情激动中又带著愤怒。 他激动的是女儿和这个人族吵起来了,这是好事,自家闺女怎么能看上一个人族! 但是同时,他又心中愤怒,好你个道宗圣子,玩弄了我女儿感情,这时候还和她爭吵,故意气她,这是要翻脸不认人? 他的情绪可谓相当复杂矛盾。 但是紧跟著,他又见到女儿表情由怒转笑,和寧易和好如初,更是感到痛心。 自己家的大白菜,彻底被猪给拱了! 与东海龙主同样情绪复杂的还有南海龙主。 不过他是恨铁不成钢。 自己那儿子干什么呢?那是你情敌,你应该当做敌人对待,怎么看你笑的和菊开了一样,对你情敌这么热心,仿佛你们是什么亲兄弟似的! 两位龙主心情都不好。 但现在正是寿宴,东海龙主还是面带笑容,压住情绪,起身对著眾宾客道:“各位来参与本王寿宴,本王不胜欢喜!” 热闹喧譁的场面,在东海龙主出声时,安静下来。 “各位朋友有来自四海,有来自深海,更有来自大周与妖庭,大家能齐聚一堂,本王亦是感激不尽。” 这些势力中,许多其实都是有仇的,但看在东海龙主的面上,都没有撕破脸打起来,可谓是给足了龙主面子,东海龙主怎能不喜悦又感激。 “恰逢本王寿宴,又是『真龙会』的日子,大家且热热闹闹,共襄盛会!” 龙主举起杯来,眾人都是敬酒。 寧易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真龙会』? 这是什么玩意? 第338章 我这水平,可让龙女倾心? 真龙一族高傲,又素来神秘。 大周人族与真龙接触甚少,除了东海以外,其余三海甚至都只有耳闻,几乎难见其龙。 偶尔有一些乡野村夫与真龙相见,留下怪诞传说,这些內容被好事者记载,形成书册。 但这类书並不是官家之言,也只是当一些有趣的读物,其中记录的关於真龙的內容,多是书写者臆想,或是旁敲侧击而来,不能当真。 就算是寧易与敖泠有过几年接触,但对真龙一族內部的事情,比如真龙习俗亦或者是节日之类,也並不知晓。 此时听到这『真龙会』,自是心中好奇。 见到寧易眼中疑惑,对面的敖承精神一震,正要给寧易解释。 却没想到他的表妹敖泠抢过他话题,声音清冷柔脆,出言道:“真龙会乃是我四海龙族的一次盛会,每隔百年一次。” “过去本宫就给你讲过,大海实则贫瘠,只有近海的四海之地,才最是灵气充沛,可供武道修者修行。” 寧易微微頷首。 过去在阴阳道宗时,他也对四海好奇,无事时与敖泠也会聊天,了解一些四海情况。 “四海灵气充沛,是因为在四海中有四道海眼,四海灵气都是从中而来,那里也是真龙祖地。” 寧易接话道:“我过去听你说过这四海之眼,真龙一族在怀孕后,就会前往海眼,从中诞生子嗣。” “我猜四海真龙正是占据了这四个海眼,才是有了统领四海之能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敖泠不知为何,白皙脸颊没来由一红,风情万种的白了寧易一眼。 这小鬼,怎么就记住怀孕之事了。 她压下心思,又是道:“当时本宫没有告诉你,这四大海眼又叫『化龙池』。” “化龙池?” 寧易来了兴致,问道:“……莫不是谁人都能在其中化龙?” “这到不是。”敖泠摇头,“……化龙池是新生的真龙诞生之所,若要真说化龙,那也是只对蛟有效果。” “本宫曾和你讲过,蛟龙只是人族叫法,但它们不是龙,有一些真龙失了血脉退化之后,就会成为蛟,这些蛟只留有类似真龙的形体,但失了真龙的天赋与能力。” “也正是因为如此,蛟与真龙已是两个不同种族,它们也失了武道进境的可能。” “真龙一族稀少,每隔一段时间,四海龙族也会从中挑选一些优秀的蛟,让它们进入化龙池,再得血脉,增加真龙数量。” 寧易听著敖泠讲解,想到这其中还有真龙一族的『血脉诅咒』。 这诅咒倒是和八境天人很像,低境界的龙,无法反抗高境界者,但如果双方都有八境真龙,八境真龙就有能力,克制族群血脉诅咒。 意思就是说,若两方龙群爭斗,两边都有八境真龙,那么这血脉克制能力就失效了。 当时在阴阳道宗,敖泠只有自己一人,她只是七境,才会在两头八境真龙诅咒威压下,一点能力都发挥不出来。 “这化龙池虽不能让所有人都化为真龙,却也有不可思议之功效,里面有著四海孕育亿万年的龙识。” “真龙会百年举办一次,四海真龙与其他族群,只要符合条件,都可以参与这盛会。” “而第一名则能获得奖励,进入化龙池中,感悟其中龙识。” 敖泠轻声细语,给寧易解释著这四海真龙一族的盛会。 就连玄女也是好奇聆听,她对真龙一族也不是很了解。 “这化龙池又有何用?提纯血脉?”寧易好奇问道。 敖泠摇了摇头:“化龙池中有『不灭之意』,第七不灭境进入其中,可感悟那亿万年的龙识,其对不灭境有极大帮助。” 寧易闻言若有所思道:“只对不灭境有帮助?” “嗯,许多不灭境的高人进入其中,都能得小境界的提升,所以真龙会让四海种族趋之若鶩。” “那也即是说,所有真龙会的第一名,都是第七境?” 敖泠浅笑道:“这就是真龙会的要求了,因进入化龙池只对不灭境有效,八境天人自是不可能参加,而且一般修成不灭境巔峰的也不会参与。” “这些七境巔峰进入化龙池同样没有效果,为了不浪费资源,便也不允许他们参加。” 寧易心中微动,他此时是第七境的第二重小境界,若是进入化龙池,以自己惊人悟性,是否有机会修到七境巔峰? 如今乃大爭之世,是千年未有之变局,这让寧易对武道境界的提升,也有了迫在眉睫之感。 他回忆著刚才敖泠所说之话,低声问道:“你刚才说四海种族皆可参与,也就是这真龙会,其余种族也能报名?” “这也是真龙一族给治下其余种族的一个机会,不过自从有真龙会以来,大部分时候第一名都属於真龙一族,偶尔的才有其余种族天才夺得头筹。” “但就算没有得到第一名,其余名次也会按照排名,得到不少好处,我真龙一族素来富有,从不吝嗇奖励。” 敖泠语气就如所有真龙一般,十分高傲。 寧易是认可这句话的。 四海的贫瘠只是不利於武道修行,但是物资却是真的丰富。 多少陆地上难见的神物材料,四海比比皆是。 甚至许多延寿药物的主药,都是来自四海。 就在敖泠给寧易介绍真龙会时,位於上首处的东海龙主,也是大声说道:“所有五百岁以下,修成第七境,两百岁以下,修成第六境者,皆可报名参加『真龙会』!” 龙主这一句话,让寧易对四海,或者说是对妖族有了一个基本了解。 这个年龄门槛,应该就是代表著妖族绝世天骄的岁数。 五百岁以下修成第七境,两百岁以下修成第六境…… 他记得敖泠好像是一百八十多岁?她如今已经是第七境巔峰,这天赋却是超龙一等。 敖泠皱著雪白的眉毛,望著寧易道:“本宫总觉得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 寧易訕訕一笑,他突然起身,在眾人瞩目下,对著龙主拱手道:“此次真龙会我亦是有兴趣,既然所有种族都能参与,那我可否报名?” 东海龙主给问到了难点。 自有真龙会以来,都只是四海种族自己的盛会,还真没有过人族报名参与的。 不过这事最终解释权在真龙一族,东海龙主虽对寧易不爽,但为了展现真龙一族的大度,他说道:“只要圣子符合条件,自是可以报名。” 寧易洒然一笑:“我如今年有二十,修成轮转,想来应该是符合条件的吧。” 他仿佛是在问,你们要求是五百岁以下修成第七境,我今年二十岁就已是第七境第二重小境界,什么水平? 一时间,宴会上一片安静,许多人都是脸颊抽搐。 他们总觉得寧易是故意来打脸来的! 你这什么水平?你这根本就是千年无一的水平! 东海龙主则是咬牙切齿。 他总觉得寧易是在得意洋洋,问他我这水平,能让你女儿倾心吗? 第339章 龙与玄鸟,护不服气! “既然圣子要参与,本王就代表四海同意!” 东海龙主虽是心下不快,但他好歹是一海之主,不能任性。 既然寧易问了,他也只能回答。 过去虽没有大周之人参与过真龙会,不过若是在自家东海举行的真龙会能有大周天骄参与,倒也是一大盛事。 这正可以诉说东海与其余几海不同,交游广阔,乃是四海的领头者。 此时,就连来到东海参加寿宴的金將军等人都是心动。 他们也已打听了,这『真龙会』竟然有进入化龙池的机会,对第七不灭境有极大好处。 只是他们虽也有心报名,但从真龙一族口中也知,这个活动是给年轻人准备的。 论年龄,他们可能比在场许多真龙年纪都小,但是他们可不属於年轻人。 尤其是那归墟谷的丁鸿志,在人族中已是老年人,他到也想得到机会晋升,试著衝击第八境。 但他们好歹也都是出自天策府与各大圣地,这点脸还是要的,报名自是不敢去报。 金將军此时给印海以及丁鸿志传音道:“我们此次来东海,本是为了与东海的商贸而来,却没想到遇到这什么真龙会。” “看情况,这大会是四海龙族的盛大节日,我们与东海的商贸交易,恐怕要在这大会之后了。” 丁鸿志回道:“我们也不缺少这点时间,人族对真龙一族了解本就不够,既然有这盛会,不如也凑个热闹看一看,就当是增长见闻。” 印海亦是道:“丁施主所言甚是,贫僧也想要增长些见闻。” 金將军见他们两人不著急,也是轻轻頷首。 另一边,寧易正莫名其妙。 他刚才只是问一问龙主,没想到龙主就给他报名了这什么『真龙会』。 寧易当然是想要参加的,不过这真龙会到底是做什么他还不清楚。 要只是斗法那他自是无惧,但若是做什么其他自己不会的,那就不妙了。 不过地头龙就在身旁,寧易不耻下问,虚心求教,询问著敖泠真龙会具体情况。 敖泠还没出声,坐在寧易对面的敖承就是迫不及待道:“这真龙会,並不是寧兄所想的斗法,而是『狩猎』。” “狩猎?”寧易眼中闪过疑惑。 敖泠瞪了自己的表哥一眼,让他闭嘴不要说话,便是温声给寧易解释道:“近海中有四大海眼,分为东南西北,是为四海。” “但是在深海之中,其实亦是有一个海眼,那海眼恐怖万分,有不可思议之魔力,类似於九州大地上的魔渊。” 寧易闻言,就知这所谓『深海海眼』大有问题,仔细聆听。 坐在他右手的玄女,亦是露出好奇神色。 大海之中,果然有许多陆地人不知道的东西。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听敖泠详细解释道:“从深海海眼中溢出的灵气有著剧毒,四海海族无法吸收,就更不要说是用来武道修行。” “虽然越是靠近深海,生命越少,但总归还是有的。” “许多深海物种,受到那海眼影响,都是变成了没有灵智,只知杀戮的怪物。” “这些怪物隨时间推移,日渐增多,会对四海造成影响,如此才是有『真龙会』的出现。” “真龙会,其实就是四海真龙率领麾下其余族群,对这些深海之物进行狩猎,隨时间推移,就有了如今盛会,对那些深海之物进行清剿。” “在规定的时间內,谁得到的猎物最多,则名次越高。” 寧易闻言眉头皱了皱。 这就比较麻烦了,原来不是武道比试。 他虽然实力强大,但对四海,对深海都不了解,更没见过那些所谓的深海之物,还真不一定能稳拿第一。 寧易又问:“这狩猎比赛,可还有什么其他要求?” 敖泠笑道:“要求自然是有的,若是小鬼……寧易你想参加,本宫建议你利用一条规则,去抢他人猎物。” “抢?” “嗯,真龙会比试的结果是谁获得的猎物多,你可以自己打猎,也可以等別人打猎完,將对方的猎物都抢走。” 寧易一听就放心了。 可以抢那就无所谓了。 你让他去狩猎这些没见过的深海之物,可能速度上比不过那些熟悉此事的真龙。 但若是说把那些真龙打败,然后抢他们的猎物,那寧易可来劲。 “不过有一点你要注意,真龙会虽然允许抢,但不允许出龙命,这毕竟是四海龙族年轻一代的盛会,不允许在真龙会中廝杀。” 敖泠又是嘱咐了寧易几句。 寧易对此很理解,若是四海龙族年轻一代天骄都参与,还允许廝杀,那估计真龙一族早就灭绝,年轻人都得死在这里。 不允许廝杀,只能狩猎,倒更像是节日。 『若我能得第一,进入那化龙池,说不得利用愿望点,能境界再进一步,达到七境巔峰,离八境只有一步之遥。』 『有了如此实力,我对得到地幽阴权更有把握,这真龙会出现的时间倒是巧妙。』 寧易对真龙会一下子兴致大增。 他还本以为自己要继续积攒愿望点,然后寻找晋升机会呢,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敖泠见寧易对『真龙会』兴趣很大,她言道:“真龙会三日后举行,这三日本宫可以详细给你讲述,也告诉你那些深海之物是什么,让你做好准备。” “多谢敖泠姑娘。” “不必谢本宫,本宫与你也是颇有缘分,你又送来这不灭玄元丹,本宫心中甚喜。” 敖泠微微昂起娇俏的下巴,神情骄傲,唯有那一双赤金色的龙瞳中含著喜悦,让人无法忽视。 “这三日,你便住在龙宫之中,本宫会让人给你安排住所,也让本宫尽一尽地主之谊。”敖泠轻声说道。 这时,玄女道:“你將我与他安排在一起就好。” 谁知敖泠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东海自有自己的规矩,你是客人,听本宫的就好。” 玄女侧目,一双玄色的美眸凝视著敖泠,气氛似是有些冷淡僵硬。 敖泠毫不畏惧与她对视。 哼,不过是先行一步晋升第八境罢了,待本宫也晋升第八境,再来和你说道说道。 当年在永安县没有分出胜负,本宫可是不服气的很! 和解?在寧易面前她可以和解。 但是在敖泠看来,玄女就是自己宿敌,彻底和解那是不可能的! 玄女似是察觉到她心中敌意,她更是无有畏惧,心下冷哼一声。 和敖泠一样,玄女其实心中也不服气。 当年两人交手,自己只是占据上风,並没有完全获胜。 虽然现在她与寧易关係密切,但若不是敖泠当初把她打伤,她也不会受那些委屈。 嗯,其实两人都受了委屈。 玄女是失了身,敖泠同样失了真龙一族的贞洁。 不过她们没把这事怪在寧易身上,而是怪在对方身上,要再分出个胜负才行! …… 来自西海的八境真龙,对自己一位晚辈传音道:“我西海一族与阴阳道宗已是有仇,这真龙会万不能让这道宗圣子拔得头筹,敖格,你可有战胜他的把握?” 第340章 玄女:不用分房,我们住一起 四海之中亦有天骄。 虽然这一代的四海真龙一族,天骄之名可谓是让敖泠独占鰲头,仅以一百八十多岁的年龄,就修成第七境巔峰,衝击八境。 四海其他年轻真龙,即使是南海太子亦是比之不过,但並不代表著其他三海,没有与之相近的天骄。 这位敖格,就是西海的年轻天骄,甚至可用这一代西海天骄之首来形容。 敖格是一位外表长相豪迈的真龙,他皮肤略显黝黑,身材粗壮,声音亦是如他外表,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威势。 “二叔,区区一个人族,又岂是我的对手。”敖格神態傲然,背负著双手回道。 那八境真龙虽然满意侄儿的回答,但他还是告诫道:“寧易在几个月前,曾在大周败尽天下英豪。” 敖格冷笑一声:“那时他不过是第六法相境,而且已是修到法相境巔峰,败尽其他法相宗师又有何难?” “但是第七境可和第六境不同,他如今只是七境新人,又怎是我对手?” “我真龙一族从不畏惧同境强者,永远是力压一头,就算是这位道宗圣子也不例外。” 顿了下,敖格又是道:“不过二叔说的对,他毕竟名声在外,我也要小心一些。” “如今我已是『轮转』巔峰,隨时能突破到七境第三重『不灭』,这一次本是想要得到『真龙会』第一,进入化龙池,稳妥突破。” “但就算没有化龙池,我亦是有绝大的把握突破,到时真龙会上,我直接突破到第三重不灭,身为真龙一族,又超他一个境界,这道宗圣子又如何是我对手?” 敖格神態傲然。 他这话对一般人而言倒也没错,真龙一族在同境时就是强悍无匹,不管是妖庭的妖族,还是人族天骄,在同境时少有人能与真龙匹敌。 “待我夺得真龙会第一,再將第一名让出来,给予我西海族群,也能让其他三海知晓我西海之强大!” 四海真龙,有诸多八境天人。 而西海的確是四海中最强的一支族群,足足有三位八境,力压其余三海一头! 那西海八境天龙听到侄儿这般说,身为真龙的他同样高傲,大笑道:“好,不愧是我西海之龙,这一次正要让三海族人,以及那些陆上的人族,知晓什么叫做真龙一族的天骄!” 说罢,他又是嘲笑道:“那敖泠真是愚昧,竟將自己龙珠交给了一个人族,简直是丟了我真龙大脸。” 敖格神色一变,惊怒道:“敖泠將龙珠给了一人族?!” 这八境真龙劝道:“我真龙一族有无数优秀儿女,敖格你也不要將一颗心放在那敖泠身上。” “她是足够优秀,但让我真龙一族丟脸就是丟脸。” 敖格握紧双拳,恨声道:“二叔,你不明白,敖泠她不一样,就算她是东海公主,与我西海有怨,但她就是不一样。” “该死,若不是真龙会上不允许杀人,我必將那道宗圣子碎尸万段!” 西海八境真龙见侄儿这样,也只能嘆息一声没有多说。 年轻人会沉迷在感情是龙之常情,等敖格年纪再长一些,成熟一些,就知道这些感情是没有意义的。 …… 东海龙主寿宴,整整举行了一天一夜。 本身按照预定,这场寿宴是要进行三天三夜的。 不过恰逢真龙会即將举办,才是缩减了时间。 来参加东海龙主寿宴的海族眾多,足有超过万人,只不过能进大殿与龙主同祝的只是少数。 其余来祝寿的海族,都是在外面推杯换盏,享受著这次寿宴的热闹。 待一晚过后,寿宴结束,海族们也没有散去,而是在龙宫安排下住在外围。 三日后的『真龙会』不光是真龙盛会,亦是海族盛会,届时將有数十万的海族从四海而来,一同共襄盛举。 宴会散去,敖泠亲自带著寧易和玄女,送他们前往休息的地方。 寧易在宴会上就注意到了西海族群,尤其是那领头的八境真龙。 寧易认识对方,那头八境真龙,正是当初与妖庭眾妖,入侵道宗的其中一头! “那真龙乃是西海龙主的弟弟,西海的第二號人物。”敖泠自是知道寧易要问什么,告诉著他对方身份。 寧易皱眉道:“当初在阴阳道宗,那只老龙可是对你出过手想要杀你,他怎么还敢来参加寿宴,你的父亲就不在意么?” “还是说,敖泠姑娘你没將这件事告诉你父亲?” 敖泠好看的眉头微挑,说道:“本宫当然將这事告诉了父王,不过四海真龙虽然互有爭执,但族人太少,一般情况下是很少打生打死的。” “即使父王知道那西海二当家曾对本宫出手,但这毕竟是父王寿宴,对方是来参加宴会,父王也不好怎么样。” 寧易不解道:“你们四海真龙很少打生打死,他为何敢真的杀你?” 敖泠嘆道:“若是在四海,他自是不敢对本宫出手,但当时本宫是在陆上,他就算出手也可找一些理由藉口。” “不过这件事自然不能这么算了,待本宫境界突破,便找个机会亲自去报仇。” 敖泠冷哼一声:“那头老龙与妖庭亲近,经常前往陆上,本宫到时也能找到机会,將他杀死,报仇雪恨。” 寧易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好。 这四海真龙一族的关係到真是复杂。 他们看似关係极差,但好像又没有真的把事做绝,还留了一点底线,遵守一些基本规矩。 唯有如敖泠这样离开四海后,不受那些潜规则限制,才有其他海域真龙要对她出手。 寧易说道:“那头老龙敢偷袭道宗,身为道宗圣子,我亦是有责任找回场子。” “若敖泠姑娘哪一天要去报仇,一定要叫上我。” 龙女嫣然一笑:“好,不过那毕竟是八境真龙,小鬼你实力太弱,你若也想报仇,那就加紧修行,等你成就八境,我们一起去报仇。” 跟在身旁的玄女淡淡道:“以他天赋,修成八境只是时间问题,用不著你担心。” 说罢,她不再理会敖泠,拉著寧易就要进屋。 敖泠连忙拦住她:“你要做什么?本宫给你准备了其他住所。” 玄女一把甩开她的手,冷淡道:“我要住哪用不著你管,我乃道宗圣女,他是圣子,於情於理我们都是天生一对,你又是什么人,要来横插一脚。” 龙女瞪大自己赤金色的美眸,眼中似有不信,她用手指著寧易,又是指著玄女,震惊道:“你、你们,难道你们……” 她一时间脑子反应不过来,口吃的说不出话。 第341章 本宫乃真龙,绝不服输! 寧易此时心中千思百转,內心里也有著一些无奈。 本以为自己主动出面,能让玄女师姐与敖泠两人放下成见,不再如过去那般明爭暗斗。 但此时看来,这都是自己想多了。 玄女与龙女,两人都是足够优秀,在这九州大地,在这四海之內,都是最顶尖的年轻高手,更是绝世天骄。 哦,以真龙年龄,敖泠一百八十多岁,確实是年轻人中的年轻人。 这样的两个同样美丽动人的女子,又怎么可能真的放下心中成见,放下对比的想法。 女人,最看不得的就是另一位与自己同样优秀的女人。 相比於小青嬋,面前的龙女敖泠,想来带给师姐的压力要大的多。 自己应该怎么办?现在应该帮谁?还是应该站在一旁两不相帮? 这个念头在心中泛起,寧易立刻有了决定。 不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在两个女人相对势均力敌的情况下,自己必须要有所决断。 若是双方一方实力差距过大,那寧易到可以乐见其成帮弱者一方,因为强者不会介意。 但是现在嘛,正確的选择绝对不是帮敖泠,而是帮师姐! 寧易当即说道:“敖泠姑娘,就让师姐与我住在一起吧。” 本是没有反应过来,愕然慌乱的龙女这时候冷静下来。 寧易的话语,无疑是压倒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眼神凶狠的望著玄女。 玄女更不畏惧,玄色的美眸冷淡与她对视,对寧易的出言非常满意。 若这时候寧易还选择作壁上观,那也显得太没有担当了。 她为了寧易安全,才是相隨在他身边,与他一起前往东海。 这一路上,直到抵达东海,她都没有说什么,就算看他和龙女不清不楚,想著过去这龙女是他护道人,她也当做不知道,甚至愿意给他面子的去和龙女『和解』。 但如果这时,寧易还帮著外人,那也是太將她看不起,不拿她当回事,就算是玄女也会心生落寞和恼怒,那平白是看轻了她。 龙女此时怒火中烧,她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似是自暴自弃的道:“行,那本宫就不管你们了,隨你们的便吧!” 说罢,她步履匆匆离开。 与寧易相处了三年时间,倒也不是敖泠与寧易这三年相处,就让她对寧易產生了多大的感情,以至於死去活来。 而是身为骄傲的真龙一族,她心中最不愿服输,更多的其实是她想要与自己的『宿敌』玄女爭锋相对,与她攀比。 之前在寿宴上,寧易那番话语,无疑是在支持她,並让玄女受了委屈。 但是现在,寧易又是站在了玄女一边,这左右横跳的本事,让敖泠一阵暗恼。 呸,圣子圣女了不起啊,本宫的龙珠还被你夺走了呢,你这该死的臭小鬼,就这么对待本宫! 只是她虽心有怨言,但如果就这么认输,那可就不是真龙了。 敖泠是那绝对不服输的性格,既然这里输了一筹,那就找机会找补回来。 『这只玄鸟如今是八境天人,本宫与她已经有了实力差距,如果不补上差距,就永远输她一头。』 想到这里,敖泠更是忍不了,迅速的往龙宫大殿走去。 寿宴结束,东海龙主正在寢宫休息,並且关注著三日后的『真龙会』之事。 他听著手下报告,见到女儿怒气冲冲而来,挥手让手下离去,板著脸斥道:“瞧瞧你做的好事,真是丟尽了我东海之脸!” 敖泠本就生气,一见到父亲就听他呵斥,心中更是不爽,把之前从玄女那得来的怨气,一股脑的发泄出来,昂著白皙脖颈,与自己父亲对峙:“我又如何给你丟脸了!” 龙主脸如寒霜:“还没给我东海丟脸?你竟將龙珠给了一大周人族,失了贞洁!” 第342章 敖泠的私房钱 龙主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將『不灭玄元丹』给了敖泠。 自己女儿要,他难道还真能不给? 况且这丹药对他確实无用,而如今东海之中最接近第八境的,唯有敖泠一龙,而且还是自己女儿。 龙主隱隱间期待著,期待敖泠真的能突破到第八境。 届时东海的整体实力將不会逊色於西海,如今四海之爭,东海也就有了更多的主动权。 大周圣祖驾崩,妖庭气运溃散,这事看似和四海没有关係,但身为龙主,他又怎能察觉不到其中的意义。 此乃变局之数,若稍有不慎,四海亦是有所危机。 让他担心的,现在也只有自己那个弟弟,他和自己的想法不一致。 稍稍放心的是,双方虽然想法不一致,但自家弟弟倒不会背叛东海。 敖泠拿到了自己所需的丹药,转身就要走。 龙主连忙拦住她,语重心长道:“晋升第八境不是那么容易,稍有不慎就有身死道消之危。” “多少七境者不敢晋升,就是怕在晋升中出现问题,从而陨落。” “你虽是四海千年难遇的天骄,但女儿你要记得,我们乃是真龙,寿命悠长,晋升之路不必拘泥於一时,还是要稳妥起见。” 龙主生怕敖泠在没准备好时就选择晋升,最后落得晋升失败身亡的下场,才是嘱咐几句。 感到父王担心,敖泠也不再和他犟嘴,温声细语道:“女儿知晓,父王不必忧心。” “嗯。”龙主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之后又是叫来下属,继续商討『真龙会』事宜。 匆匆离开龙主寢宫,一路走在这能与帝都皇宫媲美的龙宫之中。 敖泠听到耳边传来阵阵低语。 “开盘了,开盘了,阴阳道宗圣子寧易和西海龙主之子敖格,一赔十,有人下注吗?” “听说西海那边的赔率更高,最高的到了一赔二十,诸位谁若是想拼一把,也可以去西海那边下注!” 一群真龙凑在一起,有年长的,也有相对年幼的,正在进行著他们的赌博大业。 敖泠定睛一看,这些真龙里不光有东海之龙,就连南海、西海、北海那边的真龙都是不少。 不管四海暗地里多么的针锋相对,但表面上大家都有亲缘关係,又都是真龙一族,是要『同仇敌愾』的。 敖泠眉头皱了皱,见到这群龙中还有自己的侍女,便是招手让她过来。 其余真龙见到敖泠,连忙对这位公主问好。 “紫菱,这是怎么回事?”敖泠冷著一张脸,问著自己的侍女道。 她曾经有一侍女名为『碧荷』,在大周时两人遇袭,自己的侍女死在了大周。 敖泠回到东海,曾想为自己侍女报仇。 但是在她经过仔细调查,才是发现自己那侍女似是有些问题,她曾和西海龙族有过接触。 她死在大周不像是无意,更像是西海龙族在灭口。 在联想到自己这个侍女在大周时各种惹事,仿佛就是要暴露她行踪一样,这让敖泠不得不起疑。 犹记得在永安县,自己与那小鬼初遇,还是侍女对他冷眼相向,要用鞭子动手。 当时还是敖泠用钱解决了问题。 也幸亏她当时阻止了侍女,否则以那小鬼睚眥必报的性格,指不定要恨上自己呢。 因这调查结果,敖泠为侍女报仇的想法立刻淡了,甚至觉得碧荷死的好。 紫菱可不知道自家公主正在想著前任侍女的事,听到公主询问,她连忙道:“殿下,四海龙族正在为真龙会的名次下注,这不是传统么?” 敖泠当然知道这是传统,真龙也爱赌,也喜欢不劳而获,她更关心的是赔率。 “这一比十,一比二十的赔率,他们是看好谁贏?” 紫菱奇怪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低声道:“自然是看好西海龙主之子敖格,我们可是真龙,难道还能输给大周的天骄?” 这一代的西海龙主很为真龙一族爭光,生了几个儿子,而且都很优秀。 也正因为如此,西海是没有太子的,西海龙主也在观察自己的几个儿子,看谁能当大任。 敖泠见到紫菱那骄傲神情,她纤细的眉头皱的更紧。 要说紫菱的想法,倒也没错。 真龙的实力有目共睹,可谓天生强大。 大周人族需要修行高等级功法,才能开启七十多的窍穴,或者是凝聚两百多的念头。 但是真龙一族天生就有这样的能力,若再修行本族功法,开启的窍穴与念头要远超人族。 也即是说,真龙一族的肉身与法力都极其强大,无限接近『绝圣之姿』。 也因此,同等境界下,不管是妖庭的妖族还是大周人族,都不是真龙对手。 这也是真龙骄傲的本钱。 不过真龙在有著强大的天赋与肉身同时,却也有不如的地方,那就是神脉修行。 在神脉修行上,真龙一族势弱,因此真龙一族七境的高手多,但八境的数量就非常的少,远不如大周与妖庭,因元神正与神脉有关。 但只要晋升八境,真龙一族就接近於三才合一,实力更强! 参与真龙会的人最高就是七境,那么在真龙一族传统认知上,寧易绝不是敖格对手。 如果是过去的敖泠,也一定认为寧易不如敖格。 但是现在的敖泠却不这么认为,寧易他不一样! 而且敖泠隱隱间觉得,接近绝圣之姿与真正的绝圣之姿,是天壤之別,那是真正的质变。 紫菱偷偷的看著敖泠冰冷的容顏,她低下头小声道:“那西海龙主之子还说了……说了和公主有关的话。” “他说了什么?”敖泠淡淡问道。 “他说……他说待他夺得真龙会头筹,就要像公主求婚,让四海再无芥蒂。” 敖泠嗤笑一声:“蠢货,西海与东海所寻路线不同,西海要与妖庭交好,而东海则与大周交好。” “他还想两海无芥蒂?那就让他先当了西海之主,改变西海想法, 那时或许本宫还能高看他一眼,不过他真有那能力和魄力?” 顿了下,敖泠又道:“把本宫的私房钱都拿出来,全都压上去,去西海那边压!” 这一次,敖泠决定要大赚一笔! 紫菱应了下来,她刚要离开,又是想到了什么事,问道:“公主,您是要压寧易,还是敖格?” 敖泠只想拍脑门,怒道:“本宫当然是压寧易!” 紫菱嚇的畏畏缩缩,告辞离去。 敖泠轻呼口气,还好这侍女不傻,知道多问一句。 要是她没有问给压错了,那本宫岂不是要破產? 这一次,她要好好赚一笔,让西海肉疼! 第343章 师姐的奖励 寧易与玄女所在屋中。 这龙宫不愧是富裕奢华之地,內宫的隨意一间居所,所用之物都极尽奢侈。 玉石珊瑚与柔软绸缎铺就的床铺,精美的茶几与造型奇特的茶杯,还有著深海之中的特色茶叶,就算是寧易住在这龙宫之中,都颇有一些新鲜之感。 玄女摘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绝色倾城的容顏,她坐在床边,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半晌,她出言道:“化龙池对你大有好处,这真龙会来的真是时候。” 寧易坐在茶几旁的椅子上,他微微垂首,笑道:“师姐说的是,这一次本是为了苏瑾瑜诅咒而来,到没想到遇到四海盛会。” “就算是为了那化龙池中的不灭之意,我也要夺得头筹。” 玄女轻声道:“你也不要大意,真龙会举办的地点毕竟是深海之中,天时地利人和皆在四海真龙一族。” “就算你实力强大,但毕竟刚入第七境不久,莫要大意而阴沟里翻船。” 寧易並不是自大之人,玄女的警告他听在耳中,没有反驳,反而认可道:“师姐放心,我不会小瞧任何人,对待所有对手,我都会全力以赴。” 玄女『嗯』了一声,她又是道:“这真龙会的规矩说是不可伤人性命,但我们毕竟是外人,也是第一次参与,对这些规矩不能全信。” “到时大会举办,我也会在外围观看,为你助威,若这真龙会不如传言那样,反而其中有诈,我们就算不入那什么化龙池,也要第一时间离去。” “有我在一旁,你可全身心的关心这次比试,不必担心外界打扰。” 虽然寧易不觉得这真龙会有问题。 真龙一族皆是性情高傲,但同时也重视诺言,这种四海的盛会,应该不会用什么盘外招和小手段。 但玄女说的对,这里是人家地盘,总要小心谨慎一些才行。 他感激笑道:“有师姐在,我真是感到安心。” “你我的关係,又何必说这些。” 玄女语气温和,她说道:“……苏瑾瑜的诅咒之事,你又要如何解决?本身有那龙女在,倒是能依靠她。” “不过不久前你恶了那龙女,她恐怕不会再帮你。” 寧易闻言心下嘀咕,这是师姐你不了解敖泠的性格啊。 像是敖泠这种骄傲的性格,些许打击可不会让她自暴自弃,她这时一定想的是如何找回场子,估计她现在一门心思的想要突破境界吧。 况且敖泠虽然有的时候傲娇,但是也足够大气,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斤斤计较。 这也是为何之前玄女和敖泠两人有矛盾时,寧易会毫不犹豫帮玄女的原因。 两权相害取其轻! 寧易镇定道:“天下纷纷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与人之间或许要讲感情,但势力与势力之前讲的是利益。” “这次崇辉派来人,就连悬空寺与归墟谷都有人来,为的就是接替雍王出事后留下的那巨大的利益。” “但人是念旧的,真龙也一样,若是利益不减,想来东海龙主依然会选择雍王,而不是一个陌生的合作伙伴。” “我这次来,也是以雍王的使者身份,代表了雍王一脉,其次我还有杀手鐧未出,只要拿出足够让龙主满意的事物,他必然会选择与我们合作,为苏瑾瑜解除诅咒之事,也就顺势而为。”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之前的寧易还会怀疑四海龙族有没有这样的能力。 但圣祖之前已经背书,告诉了他四海龙族有特殊法门解除诅咒,这方面倒是不用担心了。 “这一次,我们道宗也能从中得到不小的好处,海中之物价值极高,但我们又难以得到,与东海龙族合作,只有益处。”寧易又道。 过去玄女对道宗並没有什么太大归属感,道宗培养了她,而她也以八境天人身份代表道宗,让外人不敢轻视,这也算是两不相欠。 但如今事情只要正常,未来道宗宗主之位必然是寧易的,玄女也对道宗上了心。 道宗越强,那对寧易就越有好处,她也就开始关心起了宗门发展。 若是许有道在此,估计都要感激寧易,让玄女对道宗彻底有了归属感。 “你既然有所打算,那我也就不用担心了。”玄女说著突然起身。 她身穿圣女祀服,莲步轻移,就这样端庄的走到寧易面前。 寧易正自疑惑,就见玄女一双素手轻轻的牵起祀服裙角,露出一双浅绿色的绣鞋与脚踝上薄如蝉翼的白袜。 隨著玄女裙角轻抬,一双白嫩的小腿逐渐出现在寧易眼中。 那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白的反光,尤其是玄女动作轻柔嫵媚,让寧易只觉得心头有火气上涌,呼吸都是变的急促起来。 两人四目相对,寧易发现,玄女那一双玄色的眸子里如同瀰漫著水雾,已是情动。 察觉到玄女的主动以及其中的意思,寧易虽是心弦颤动,但还是说道:“师姐,这里毕竟是东海龙宫,是他人地盘。” 他这话潜意识是说,小心被人窥探。 玄女玉手一挥,淡淡元神之力扩散开来,她红唇轻启道:“无妨,以我神念的强大,他人无法窥视。” “不过这地方確实不对,不適合你我之间欢愉。” “今日你在那龙女面前维护我的尊严,我非常满意。” 若之前寧易让她离开,玄女只会寒心。 但寧易拒绝龙女让她留下,让玄女怦然心动,心中情慾苏生。 她一双玄色的美眸就这样含情脉脉的与寧易对视,在寧易急促的呼吸下,这高傲的玄鸟双膝弯下,竟是直接跪在了寧易面前。 玄女主动牵起寧易的一只手,抿著唇,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嫣然一笑道:“这是给你的奖励。” “当年在阳城,那凰女对你做的事,我亦可做。” 说著,玄女將乌黑秀髮挽起,將鬢角间调皮的髮丝拢在脑后,抬起秀气的下巴,让寧易更能仔细看到她水润的红唇,螓首垂下。 寧易轻吐浊气,果然人生胜败在於选择。 自己不久前的选择,再是正確无比! 这技能经验值又要增加了,色技能离到6级,指日可待! 第344章 本宫要骑你一百年! 玄女与寧易,一为第八归一境,一为第七不灭境,都是这世间少有的高手。 就算是几日夜不休息,身体也不会有碍,更不会出现精神不振等情况。 玄女身穿圣女祀服,她跌坐在云床上,一只美腿盘起,另一只腿则是搭在床边。 裙摆垂落,露出玄女一只精致玉足,那莲足没有穿白袜,小巧玲瓏,足弓高挺,肌肤细腻如白瓷,淡淡的指甲是月牙白色,剔透可人。 察觉到寧易目光注视,正闭目休息的玄女眉头不易察觉的一皱,內心里產生丝丝微妙的感觉,下意识的收起那垂下的脚丫,同样盘膝而坐。 若仔细观察会发现,玄女的小脚丫上一只穿著白袜,另一只则是裸足,那薄如蝉翼的袜子,正安静的躺在床铺上。 昨日两人一番口舌之爭,不得不说玄女很是能言善辩,与寧易一番爭论,最后还是寧易举手投降认输,让她好不得意。 不过寧易样繁多,既然口舌爭不过你,那就换一种方式,才有玄女这丟了一只袜子的情况。 注意到玄女那彆扭的面色,寧易心下一笑,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同样闭目调息,静待『真龙会』到来。 …… 又过两日,屋中的寧易和玄女同时睁开双目。 此时玄女没有了那彆扭的羞意,神色淡然,她微微侧过螓首不让寧易盯著自己的脸,捡起床铺上的白袜,小心翼翼的將其套在脚上,穿上了绣鞋,同时用面纱挡住自己绝美容顏。 那样子,倒像是一般人洗漱一般。 “走吧,今日就是四海龙族的真龙会,我们也去看看,这盛会到底是什么样子。”玄女快走两步,背对著寧易,当先走出门去。 寧易轻笑一声,紧隨其后。 两人刚走出屋中没多远,一袭盛装打扮的龙女匆匆而来。 她赤金色的龙眸在寧易和玄女身上略略打量了一番,更是不经意的扫过玄女衣角细节。 敖泠並没有在玄女的衣服细节上发现什么问题,她暗鬆口气,对寧易道:“本宫可將全部身家都压在了你身上,小鬼你可不要输了,你若是输了,就要补偿本宫!” 寧易闻言奇道:“四海真龙一族,也喜欢开盘?” “真龙好赌,有什么问题么?” “没什么,不过敖泠姑娘,所谓愿赌服输,就算是你输了,也应该自己承担后果。” “本宫不管,反正你要是输了,就把自己赔给本宫!” “我怎么赔给你?” “你就给本宫当牛做马一百年!” 龙女冷哼一声,还是一如寧易所想的那样任性。 寧易莞尔一笑:“这当牛做马是怎么个做法,不会是让你骑我一百年吧。” 敖泠脸色一红,总觉得寧易是话里有话,她『啐』了一口道:“人小鬼大,和本宫过来吧,本宫带你去『真龙会』现场。” 玄女没有理会寧易和敖泠的『打情骂俏』。 前两日她已经贏过一次,今日就给这龙女一个面子,毕竟这里是人家地盘。 三人化为遁光,在水下穿行。 一路之上,寧易也是见到了海中奇景。 大海之中,只有靠近海面的地方有阳光照射,明亮光洁。 大部分地方,其实都是漆黑无比,唯有一些土地种植著能够发光的珊瑚,瑰丽奇幻,按敖泠所说,这些种植珊瑚的地方,就是海中的『官道』。 『真龙会』举办的地方甚远,就算是以三人遁光速度,都是用了近一个多时辰才到。 等到了『真龙会』举办场地,寧易才是见到了什么叫做人山人海。 保守估计,最起码有数十万的海族匯聚在这片海域中,这些海族们长的奇形怪状,让寧易大开眼界。 除了海族外,寧易还见到了上百的真龙,这些真龙都是四海年轻一代,让寧易惊奇的是,这些真龙的实力都是极强。 甚至不灭七境的真龙,在其中占据了不小比例。 敖泠的实力在这里其实也没有多么突出,她只不过是更加年轻,才更有潜力罢了。 这让寧易暗暗咋舌,真龙一族真是种族天赋得天独厚,可以说每一头真龙一出生,就是圣地弟子级別的天赋,其中还有很大部分在人族看来都是天骄! 也幸亏真龙一族突破八境极其艰难,这才是让大周与妖庭,依然压四海一头。 除了真龙一族外,其余海族的平均实力都很弱,也无怪乎真龙统治四海,任何海族都要臣服了。 “那就是大周圣地,阴阳道宗这一代的圣子寧易吗?” “哼,不过是个人族,就算境界相当,也不是我等真龙对手,这一次他不是我们的主要竞爭者,我们还是要小心西海那群龙。” “公主与他关係倒是真好,一起说说笑笑。” “公主曾去过大周,有大周的朋友有什么奇怪的,公主又不会看上他,你们不用对他有那么大敌意,还是那还敖格更有威胁,我们也爭口气,让公主见到咱们东海的实力!” “那寧易是不用在意,但是他身旁的可是道宗圣女,乃是八境的玄鸟!” “別往那里看,八境玄鸟我们可招惹不起!” 东海年轻一代的真龙们聚在一起,討论著寧易和玄女。 对寧易,他们不觉得他有什么了不起,但是对已经晋升八境的玄女,一个个都是心有敬畏。 不管是在四海还是在大周,武道修者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简单,谁实力强,谁就得到尊重。 寧易对这些討论自己的年轻真龙们视而不见。 所谓手下见真章,到时让他们见到自己无上神通,就自会尊敬,不再敢过多言语。 况且这些真龙都是东海的真龙,算是自己人,寧易对自己人从来都是心胸宽广,喜欢以理服人。 东海龙主身为地主,亲自到场,在他身旁还有一位与他长相相似,身穿甲冑的龙。 寧易猜测,那应该就是东海的另一头八境真龙,敖泠的叔叔。 除两龙外,其余三海各有一位八境真龙,五位八境真龙在一起,此地虽然海族眾多,但却无人敢喧譁,井井有条,皆是神色敬畏的望著那五头龙。 东海龙主站在深海之中,他抚了抚自己龙鬚,高声道:“起阵!” 五位八境真龙同时放出磅礴法力! 剎那间,前方一道清辉亮起,似是將整个黑暗深海照的亮如白昼,海水沸腾,真龙咆哮,一道阵法倏然出现,其面积望不到边际,镇压深海! 寧易这才注意到,前方竟有一道深不见底的海沟,少说有万丈之深,那海沟底部一片漆黑,有著类似魔渊的恐怖气息,从中化为气泡而出。 他耳朵一动,仔细听去,海下还有万千怪异咆哮,似是潜伏著无数恐怖的怪物。 这就是深海海眼,千万年来一直侵扰四海,才是让四海有『真龙会』,每隔百年就去清剿一批那些魔化的恐怖之物! 第345章 真龙会,寧易排名不在前十? 大阵浮现,有水雾升腾,镜面升起。 一道似是海下瀑布一样的壮丽景观,横在那深海深渊之上,形成一道瑰丽无比的幕布。 但见那幕布摇晃了几下,泛起道道涟漪,隨即在幕布之中出现了一个个的画面,全部都是海渊之下的奇观。 剎那间,那围拢在这片海渊之上的数十万海族,皆是发出惊呼,只有一些之前曾参与过真龙会的人,才是能淡定面对。 海渊之下的景象映入眼中,也让人看到了其中凶险与诡异。 如果说那些海族已经是长的奇形怪状,那这海渊之下的生灵,几乎就可用不忍直视来形容。 那一只只怪异的深海之物,可能是深海下大家谁也看不到谁,都是长的歪七扭八,就连身体与器官都不对称。 这倒是符合寧易的印象,在穿越前的深海中,那里的生物就可用怪异来形容,进化的方向令人无法揣测。 “竟然还有直播。”寧易嘖嘖有声,他哪里还看不出这幕布的效果。 幕布將海渊下的一切都映入出来,简直就是摄像头现场直播。 只听东海龙主道:“真龙会规则你们都已知晓,杀死这些深海妖物,夺走它们的妖丹,可作为自己猎杀证明。” “每一枚妖丹都计入分数,猎杀妖物境界越高,则分数越多。” “百年时间,这海渊中又是孕育出一批七境与六境妖物,它们数量有限,却也分数最高。” “想要猎杀它们並不容易,更要小心其余人抢夺,如何定夺由你们自己决定。”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本王要再嘱咐一句,真龙会不许伤人性命,若有人违反规则,严惩不贷,轻则终生监禁,重则废去武道修为,不要有任何侥倖!” 东海龙主话音落下,其余开启这阵法的四位八境真龙都是点头,赞同著龙主之言。 真龙会是四海真龙盛会,乃真龙脸面所在,又有这么多海族观看,决不允许有任何违背规则的人。 寧易听著龙主之言,他望向敖泠道:“百年时间这里就能孕育出七境的妖物?” 百年时间修成七境,就算是人族都属於天赋不错的了,对妖族而言简直是绝世天骄! 而这海渊之中的还不是妖族,而是一群没有自我意识的妖物,简直不可思议。 敖泠轻声道:“这深海海眼素来神秘,四海龙族研究数千载,却依然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海眼中散发出的气息魔性无比,会强行改造生灵的身体,变成没有理性的怪物。” “曾有真龙落入其中,虽力量大涨,但也是失去理智,同时失去形体,彻底扭曲。” “海眼之中到底有什么,它又通向哪里,无人可知,就算是八境天人坠入其中,也会被顷刻炼化,丧失灵智。” “真龙会举办的目的,实则也是清剿怪物,否则任由这些怪物孕育,待海渊中承载不下,它们必然冲入四海,给四海造成灾难。” 寧易听著敖泠解释,缓缓点头:“这么一说,这深海海眼到真跟魔渊有些像,或许它们之间也有所联繫。” “最高等级的魔渊,绝圣都不敢深入其中,只能封印,这海眼看来也是那最高等级的魔渊一类。” 寧易心里生出警惕,暗暗告诫自己可要小心一些,別不注意落入那海眼之中,身死道消。 敖泠也是叮嘱道:“小鬼你不要大意,一定要远离海眼,就算海眼附近真有七境妖物,分数多,你也不要冒险去杀。” 寧易用力点头。 他又不傻,哪里愿意冒险。 自己本就是有外掛之人,按部就班都能升到八境,参与真龙会,只是想要试著能不能节省下时间,快速晋升。 但为此冒险就不值得了,不要本末倒置,命最重要。 隨著东海龙主宣告『真龙会』开始,所有摩拳擦掌的参与人员,一窝蜂的往那海渊中衝去。 寧易神念略一扫过,暗暗咋舌。 好傢伙,参与真龙会的人足有数千,大部分都是海族,还有近百的真龙与妖庭的妖族。 至於人族,竟只有自己一个! 毕竟这真龙会,过去从未有人族参与。 这些参与真龙会的妖族们,实力参差不齐,其中最强的正是那近百头真龙。 这些真龙中最弱的,都有第六境,其中还有不少的七境真龙! 虽说刚参与了宗师大会,寧易见识过近千的法相宗师,这样的场面不会让寧易震惊,但这里数十的法相宗师全都是龙,实力强悍。 在加上海族中也有的法相宗师,在宗师总体数量上,虽还比不了当时在浮生山的宗师盛会,也可见四海底蕴不低。 “那我去了。”寧易对玄女说道。 “小心一些。”玄女隨之叮嘱一句。 寧易相当低调,化为遁光,融入眾多海族之中,进入了海渊。 真龙会开始,观眾们更加热闹。 敖泠这时候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下注的榜单上。 一群海族和真龙,也是趁著真龙会大肆敛財,各种盘口数不胜数。 而从这些盘口的赔率上,也能看出人们对参与真龙会眾多人的实力看法。 “第一名,敖格,西海龙主之子,实力为第七不灭境第二重轮转。” “第二名,敖胜,其父乃东海龙主之弟,实力为第七不灭境第二重轮转。” “第三名,敖仪,西海龙主之女,实力为第七不灭境第二重轮转。” “……” 赔率排在前三的,有两位西海龙主的孩子,另一人则是敖泠的表哥,是她叔叔的儿子。 这三位真龙实力都几乎是参与真龙会的最高上限。 再往下看,赔率排名前十的,有九位真龙,剩下的一位也是海族。 至於寧易,他的排名甚至在十名开外。 四海本就对寧易不熟,更有真龙天生强大,性情骄傲,会有这样的赔率盘口,也很合理。 敖泠觉得这样挺好的,寧易赔率越高,她到时候就越能狠赚一笔。 虽然她对钱不怎么感兴趣,但能坑西海一笔,她心中高兴。 …… 此时寧易进入海渊,也在思考著策略。 这真龙会看似简单,以为谁的实力强就能得第一,但实则不然,其中需要考虑的东西不少。 那些七境妖物没有意识,实力比不得真正的七境武道高手,但想要杀死这些妖物,也要破费一番手脚。 而就算是真龙,其法力、体力、精力也是有限的,要算计著杀死这些妖物值不值,还要小心自己与妖物战斗时,附近会不会有人躲起来渔翁得利。 而若是不杀妖物,只想著抢劫也不行。 海渊太大,那些分数高者没准就直接跑了,你找不到也可能拦不住,到时一个也抢不著,自己又没有杀妖物,没准分数更低。 这真龙会看似是实力对比,但实则也是运气、智慧的比拼。 “有意思。” 寧易觉得这真龙会还是蛮有趣的。 他有著一个巨大的优势。 那就是他寧易可是绝圣之姿,法力无边! 这一点,没有任何人知道。 绝圣之姿的真正力量,一般人无法揣测! 第346章 那道宗圣子还能几年突破八境不成? 轰! 水流激盪,大海震动,庞大的法力扩散,將周遭的深海之水都是平推轰飞,在这极致的深海之下,短暂的形成了一道真空的范围。 那些失了水性的深海之妖,离开了水后反而更加凶狠,一个个张开血盆大口,往那站在气泡中心,『不知死活』的人类咬去。 这些深海妖物虽没有灵智,但肉身强悍,实力更是不弱,其中甚至还有七境妖物,身体庞大,长达数百丈,简直就是一座海底大山。 隨著这些妖物动作,更是翻江倒海,有无尽威势,第六法相境的宗师见此,也要暂避锋芒,不敢直面。 但寧易却淡定的望著这些衝来的凶狠妖物,他手捏印诀,蓬勃法力近乎化为实质,扭动周遭海水。 那些海水受到刺激,发出咆哮声,尤似是化为了一条条活著的真龙,张牙舞爪,往那些深海妖物扑去。 深海之妖当仁不让,与这些深海之水化为的真龙绞杀在一起,但几个呼吸后,这些深海妖物就如裹入了泥浆里,凶悍的动作愈发缓慢,开始剧烈挣扎, 但那泥泞之沼愈发深厚,又是几个呼吸,所有妖物都是如同进入泥浆之中,难以动弹。 又是几个呼吸过后,这些妖物一声哀鸣,身体炸裂成血雾,將深海染红,彻底的失去了性命。 寧易手腕一招,那些血肉泥浆中的妖丹往他飞来,落入其手。 “一枚七境妖丹,三枚六境妖丹,还有其余妖丹若干,收穫不错。”寧易顺手將这些妖丹纳入了戒指里。 加上这一波妖物,寧易足足猎杀了四头七境深海之妖,十二头六境之妖。 这成绩已经是非常好了。 按照寧易估算,就算这海眼在怎么神秘,百年时间也就孕育出十几头的七境妖物,而六境妖物最多也只有百数。 就算这些妖物不是妖族,没有灵智,不会神通术法,只有最基本的本能。 但这深海海眼能够『量產』,也足以见其神秘与不可思议。 也无怪乎四海真龙要每隔百年清剿一次,这要是千年不管,谁知道会不会在养蛊之下,再诞生出一两头八境妖物。 然后这些妖物一股脑的冲入四海之中,那绝对是灭顶之灾。 “以如今的收穫,若是就此退去,排名应该不错,但若想得第一进入化龙池中,这些收穫还是太少,得继续寻找。” 寧易念及此处,再次扎入深海之中,寻找其余妖物。 …… 海渊之上,数十万海族就像是现代人在观看著世界盃球赛,透过那些水镜能够看到整个海渊內的状况。 他们一个个拿出钱財,为自己认可的『明星』下注,整个场面好不热闹。 此时寧易的收穫,一骑绝尘,其余真龙完全比不了。 几位八境真龙亦是守侯在阵法旁,同样观望著海渊內发生的事。 南海龙主抚著龙鬚道:“奇哉怪哉,那阴阳道宗圣子是怎么做到的,竟让这些深海妖物见到他不跑,反而愈发凶狠拼命。” 南海龙主摇头,对海渊下发生的事感到不可思议。 那些低境界的妖物暂且不说,六境、七境的妖物虽没有灵智,但有本能。 若是发现敌人太强,自己不是对手,这些妖物也会逃跑。 尤其是深海之中,水流压力不比浅海,就算是真龙都有些不適应,若是这些境界高的妖物只是一味逃亡,真龙大部分时候都难以追上。 但是寧易面对的深海妖物却截然相反,就算察觉到寧易实力强大,它们也不逃亡,反而一拥而上要和他拼命。 也因此,寧易获得的收穫远超其他人,暂时排名第一。 “莫不是这些深海妖物没有见过人族,馋他的血肉?”南海龙主疑惑问道。 其余八境真龙也给不出答案,只能摇头。 殊不知寧易用的乃是五欲宗的神通术法,这些妖物没有灵智,面对这最是掌控欲望的魔门神通,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只要调动这些妖物的贪慾、食慾,就会让它们忘记危险,前赴后继。 这也让寧易不用追著这些妖物跑,只要猎杀就好。 “阴阳道宗到不愧是大周圣地之一,这道宗圣子神通不弱,那应该是阴阳道宗的独门神通,北水覆乾诀与中土葬仙诀。” “虽说土克水,但也要看环境,在这深海之下,中土葬仙诀也发挥不了多少实力。” “但这道宗圣子,却將两大相剋的神通化为相生,发挥出难以相信的力量,哪怕是那些七境妖物,也不是他两合之敌!” 来自北海的真龙也为八境,眼力不低,一眼就看透了寧易神通,也看懂了寧易对五行相生相剋的掌握,发出惊嘆。 西海真龙脸色阴沉,他说道:“若这道宗圣子就此退去,凭藉著如今收穫,他或许还能得到不错的名次。” “但他太过贪心,竟还想要寻找更多,以至於进入更深海底。” “越到下面,面积越小,他就越可能遇到其余真龙高手,届时面对其余高手抢夺,他想保住自己的收穫將会千难万难,也就竹篮打水一场空。” “呵,这道宗圣子有两下子,但太过贪婪,终归不美!” 这西海真龙是最不愿看到寧易得到好名次的。 当年偷袭阴阳道宗,他就是那两头真龙中的一头。 虽然他对阴阳道宗没兴趣,当初帮助妖庭,是为了杀死在阴阳道宗的敖泠,想要將这东海公主杀在大周,让东海实力大降,失去自己千年来最优秀的天骄。 但不管他想法如何,他都已经得罪了阴阳道宗,以这道宗圣子天赋,若让他再入化龙池中,加快修行速度,这对西海大大不利! 这头西海真龙不易察觉的往东海龙主处瞥了一眼。 可惜,这里毕竟是东海范围,自己暗杀敖泠之事败露,这位龙主也对他们西海一直防备。 想要在人家地盘杀死客人,难度太高,况且那圣子身旁还有一位八境的玄鸟,让他也不敢大意,这个想法只能放弃。 『待妖庭与大周大乱,才是我真龙一族的机会,届时必须要先將这道宗圣子杀死,不给他继续成长的机会,任何敌人都要扼杀在摇篮之中。』 『以九州之相,大乱也就在几年之內,这道宗圣子难道也能如那玄鸟一样,几年內就成就第八境?我却不信!』 虽然这么想,但这头西海八境真龙还是希望自家子侄能够打败寧易,不给他更多成长空间。 这些八境真龙各有心思,那些开盘的海族们,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寧易的表现大大出乎预料,让他的赔率大变。 但是见寧易过於贪婪,不懂见好就收的道理,还要往更深海域而去,都是捶足顿胸,赔率又变了回去。 再往深处去,就要见到其余真龙了,你区区一个人族,在深海之中和一头同样境界的真龙对抗,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眾人对寧易都是不再看好,认为他必然会被淘汰。 除了一些疯狂的赌徒,就喜欢搏大的,几乎就没有人再敢压寧易。 第347章 不要让寧易跑了! 深海之中,目不可见,水深更是压力极大。 哪怕是真龙,在这样的环境里都是难以自由畅快,被那巨大的水压所限制,无法游刃有余。 而诞生於深海中的妖物,却从出生起就適应这样的环境,有的时候就算是被真龙发现,亦是能凭藉著自己的天生本能,逃离真龙追杀。 西海龙主之子,这一次真龙会中被人们认为最有可能拔得头筹的敖格,这时神色阴沉的看著前方逃走的那只七境妖物。 “晦气,这妖物虽没有智慧,但有天生的求生本能,发现不是我对手后,竟是直接选择逃走。” “这片海域过於复杂,若是为了追它太多法力,有些得不偿失。” 敖格见著那妖物逃走,自己却只能吃尾气,暗骂一声,相当不爽。 但就算心中不爽,他也没有办法。 想要在这水深下使用神通,会耗费远超平常的法力。 真龙虽是水中之霸者,但真龙是属於浅海生灵,在这深海之中,也是难以应付。 这並不是他第一次参加真龙会,百年前他就已晋升第七境,参与了上一次的真龙会。 但当时他经验不足,又实力不够,只是勉强拿到了个第八名。 虽对一般龙而言,这样的排名已经足以满足,但敖格性情比之一般真龙更加骄傲,又怎能满意? 不拿到更高名次,又怎么彰显自己天赋与实力强劲,到时又拿什么能让那位东海的公主倾心? 不过他也清楚,真龙会並不是纯靠蛮力来贏得第一,还要动脑子。 如果在这头妖物上浪费太多法力,之后可能会力有未逮。 除非真有人能法力无边无际,但那怎么可能! “哼,既然抓不到,那就先放弃吧,也不知其他人的成绩如何了。”敖格低语一声,有些担心。 真龙会也要看运气的。 就比如他运气並不好,这一路行来並没有遇到几只六境与七境的妖物,得不到它们的妖丹,那分数就会很低。 他此时深入海渊,除了这里更容易碰到境界高的妖物外,也是希望能遇到其他参赛者,直接抢夺。 这才是最快的得到分数的方法。 就在敖格思索间,他眼角余光突然发现不远处似有一道身影闪过。 他面色一喜,连忙追了上去。 在这深海之中,神念都会受到『海眼灵力』的压制,真龙又不擅长神念之术,这让真龙在这里,就跟瞎子一样。 那被追的身影,也发现了背后有人追来,慌忙躲避,但敖格实力果然强悍,用了一段时间,还是追上了对方。 不过见到对方是谁后,敖格只觉得更加晦气:“原来是小妹你!” 敖格见到的,正是自己的亲妹妹,同为西海龙主之女的傲仪! 敖仪同样是一位貌美的龙女,虽不像敖泠那样惊艷世人,但也是一位美人。 她为了適应战斗,穿了一身贴身衣物,此时见到自己的兄长敖格,她心中没有任何喜悦,反而心下一沉。 在所有参加真龙会的人中,她被好事者在赔率上排名第三,就可知这位龙女的实力不可小覷,受到海族追捧。 但是偏偏好巧不巧的,她在此处遇到了排名第一的敖格! 就算身为兄长,她也不觉得对方会放过自己,反而会更加贪婪自己身上的妖丹分数,行抢夺之举。 能够进入化龙池的只有一人,在这真龙会上可不建议兄友弟恭,所有人都是竞爭者,都在爭取那进入化龙池的资格。 敖仪沉声道:“敖格,我身上的妖丹不多,不如放我一马如何?” “若是与我爭斗,让你耗费太多法力,又抢不到太多妖丹,岂不是太亏?” 这也是真龙会上人们管用的手段。 有的时候你身上分数少,反而更加安全,那些强者们更可能放你一马。 强者的精力与法力也是有极限的,若是耗费太多精力和法力,什么都没抢到,反而可能会让自己分数更低。 谁知敖格大笑道:“小妹,你在说谎!你说谎时总是习惯性的眼神往右下角看一眼。” “这里虽然无光,但我刚才一直在盯著你,你说自己身上妖丹不多,就在说谎。” “看来你运气不错,这一路上斩杀了不少妖物,身上分数不少啊!” 听到敖格那玩味话语,敖仪暗骂一声。 自己这破习惯,什么时候能改! 刚才她有意识的要改变习惯,但在敖格的压力下,还是犯了老毛病。 “既然你要抢,那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敖仪知道自己跑不了,心下发狠,便是准备和敖格拼了。 敖格抬起手道:“等等,小妹你不要著急,我並不准备抢你的。” “不抢?”敖仪根本不信。 “呵呵,我们兄妹两人不如合作如何?这海渊中环境复杂,一个人难以发现他人行踪,而且很容易被人跑掉。” 敖格自信的说道:“……若是我们两人合作,就可以將其他参赛者全部都给抢了,以我们兄妹两人的实力,这里没人是我们的对手。” 敖仪轻蔑一笑:“然后呢?等抢完所有人后,你会和我平分战利品?还是到时再將我击败,一人独享,让我什么都没得到的出局?” “此言差矣,最后的战利品都归你,要不是你是我妹妹,是西海龙族,这好事可轮不到你。”敖格傲然一笑。 有这好事? 敖仪根本不信,她冷笑道:“你连分数都不要,那在这真龙会中能得到什么?” “当然是名声!” 敖格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那化龙池我根本不在意,以我实力,我亦是能隨时突破到第七境第三重天。” “此次参与真龙会,我只为名声而来,还能顺势帮助我西海龙族,何乐不为?” “我知道小妹你不信我,但我可以发誓,只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听敖格要发誓,敖仪就有几分信了。 真龙中有一些誓言,是绝对不能违背的。 她问到:“你要我答应你什么条件?” “若是你进入化龙池,同样有很大的机会晋升,我要求你到时候支持我,成为西海太子!” 敖格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敖仪心中一动,明白了兄长的打算。 西海之主孩子不少,每一个都很优秀,敖格虽然是最优秀的那一个,但也不是绝对能成为太子的。 但如果有自己支持,又在这次真龙会上赚得大量名声,他成为西海太子的概率非常的高! 待以后父亲退下,他成为龙主,得西海海域加持,就更有希望突破到第八境了。 要知真龙突破到第八境,那是千难万难,敖格是在为未来做准备。 不过敖仪並不知道,敖格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成为太子后,才算是在身份上与敖泠匹配,他才好去求婚。 “好,若是你发誓,我可以帮你!”敖仪心思念转,当即做出决断。 “小妹你做了一个正確选择。” 敖格露出笑容,他又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若是遇到那阴阳道宗的圣子,你要帮我拦住他,不要让他跑了,由我將其解决。” 他想到叔叔提起那寧易时对自己的怀疑,敖格就是心中不爽。 若是遇到那人族,他要在这里將对方彻底击败,向叔叔证明自己的能力。 不过万一那圣子只会逃跑也是麻烦,就让自家小妹帮忙拦住。 敖仪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当即答应了下来。 两人各自发誓,准备兄妹合作,一起拿下这真龙会! …… 寧易一路下降,开始接近海渊底部。 来这里除了是更好的找到那些妖物获得分数外,寧易也是对那神秘的海眼有兴趣,想要近距离观摩一番。 第348章 王不见王 就在寧易接近底部,准备先去看一看那海眼神秘时,已经联手的西海兄妹敖格与敖仪,遇到了一头让他们惊喜的龙。 “哈哈,这不是敖胜兄么,真是缘分,竟让我们在这里见面。”西海龙主之子先是发现了一道身影,迅速上前將其拦下。 那被拦下的真龙开始时还无所谓,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来拦自己,但在见到对方是敖格后,当即脸色一沉。 这被拦下的真龙,正是在榜单上排名第二,被许多好事者认为能与敖格爭锋的真龙。 其父乃是东海龙主的弟弟,他正是敖泠的兄长。 敖胜之所以见到有龙来不躲避,正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心下还哂笑有人上门来送分。 但当见到来者是敖格后,他立刻警惕起来,那份洒脱的心消失不见。 不过敖胜也不慌张,冷静说道:“敖格,没想到我们这么早就遇见。” “所谓王不见王,真龙会举办时间长达五天,而如今刚过了一天,你我之间得到的分数恐都很低。” “若是我们在这里这么早就爭斗一番,我想就算你实力强悍,也要受伤,更要耗费法力精力,这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 “你我一番爭斗,必然引来其他人覬覦,不如你我就当做没见过,就此別过,待四天后真龙会要结束时,我们在约个地方,比试一场如何?” 他这话可谓合情合理,只要敖格是个思绪正常的龙,都会选择暂时退避。 排名第一第二的两龙爭斗,必然会被他人捡了便宜,最好的选择就是当做没见到,先去互相掠夺那些排名低的人。 就算不去掠夺,这时也应该继续寻找猎物,时间刚过一天,那些妖物还有很多,可都是分数。 谁知敖格轻蔑一笑,嘲讽道:“王不见王?敖胜你这话倒也没错,不过在我眼中,你又算是什么王?” “你……”敖胜勃然大怒,但是他到並没有这点嘲讽,就上去和敖格拼命。 敖格是傻子,他可不傻。 若想爭第一,就需要有智慧,需要进行抉择,此时与敖格爭锋不是好的选择。 哪怕他最后贏了敖格,要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那可就是贏了敖格,输了真龙会。 他的目標是要成为真龙会第一,拿到进入化龙池的资格,让自己修行更进一步。 他的父亲,一直攛掇著他努力修行,去爭取一切资源,最好能將自己的妹妹拉下马,自己成为东海太子,未来有机会继承龙主之位。 真龙的继承法与人族不同,龙主兄弟姐妹的孩子,都有成为继承人的可能,真龙看的是能力而不是血脉。 对於未来成为龙主,或者是將妹妹拉下马,敖胜其实没有那想法。 甚至对於那惊才绝艷的妹妹敖泠,他心中更多的是佩服。 但敖胜是个骄傲的龙,对武道修行有著执念。 他虽不愿听自己父亲的命令去做那些事,但对任何的武道修行资源,却是绝对不会放过! 敖胜够冷静,够理智,当即做出决定。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时退去虽可能被人笑话,但想爭夺真龙会第一,却是正確的选择。 做出决定后,他当机立断,转身就准备跑。 他的实力与敖格伯仲之间,在这深海之中谁也占不到优势,自己一直逃跑,机会还是很大的。 谁知敖格大笑一声,语气更加嘲弄:“敖胜,你难道要逃跑吗?难道你东海之龙,就是这种胆小的性格?” 敖胜虽怒,但並不上当,他刚要使用神通迅速离开,却没料到在他身后,有一龙拦住了他的道路! “敖仪?!” 敖胜大惊失色:“……你竟然和敖格联手了?” 敖格不以为意道:“我们是兄妹,联手又有什么不对?” 有什么不对?这里面不对的太多了! 越是修行高者,就越是不会放弃武道资源。 如果说那些排名十位靠后的,对进入化龙池只能想像,不敢去爭。 那他们这排名前十的,哪一个不会去爭? 更遑论敖仪又是前三,只要战略正確,是有不小可能成为第一的! 但是她与敖格联手,最后怎么分战利品?这两龙到底谋划了什么? 此时敖胜终於不再冷静,这两龙实力都与他差不多,还是联手,自己很可能要输在这里。 自己明明排名第二,但却什么都得不到,一无所有的被淘汰出局,这可真是个笑话,他更是心有不甘! 三头实力强大的真龙对峙,也是引起了许多参加真龙会的人注意。 这些来自四海的真龙与海族们,许多人都是凑了过来,一是来看个热闹,二是看一看有没有渔翁得利的机会。 …… 海渊之上,五位八境真龙所在地。 西海真龙满意的看著水镜上传来的画面,自己的侄子和侄女选择了联手,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这不但让西海竞爭力大增,而且还能对其余三海展现他们西海的团结。 他忍不住笑道:“敖胜这孩子不错,在参赛者中实力不弱,但很可惜遇到了我们西海,这一次要什么都得不到的淘汰出局嘍。” 东海龙主担心的看向自家弟弟。 这位东海的二当家,此时脸色难看至极。 之前自己儿子见到敖格选择逃跑,他並不觉得丟脸,反而认为儿子忍辱负重,是个做大事的龙。 但是现在被西海的那对兄妹拦住,他已经是別无选择。 三龙的动静,让许多四海真龙与海族都是过来看热闹,这时候若还一味逃跑,那东海就会成为笑柄。 但若是不跑拼命,面对那对兄妹,自己的儿子又没有胜算,到时同样会被人们私下里笑话。 一位排名第二的真龙,却成为这么早就被淘汰的对象,还什么资源都得不到,这让东海都会成为笑料。 尤其是有西海的对比之下! 他虽是不认可侄女敖泠,只因他重男轻女,认为敖泠当了龙主,到时还是要结婚,结婚对象很大可能是南海。 这岂不是让东海的家当,被南海那老龙笑呵呵的给接收了? 因此,他不认可敖泠成为继承人,但认可敖泠的实力,他对东海也有著很大的归属心。 儿子丟脸,东海丟脸,在他看来就是自己丟脸! 东海二当家目光恶狠狠的看向那头西海老龙,但西海的老龙不以为意。 四海表面和睦,但暗地里竞爭可不小,谁都想成为四海扛把子。 …… 海渊之中,正往海眼而去的寧易,也是察觉到了动静。 他感知到有许多气息往一个地方凑去,远方更有阵阵法力波动传来。 这是有高手打起来了? 他来了兴致,也准备去凑个热闹。 第349章 真龙同境无敌?先联手解决寧易! 法力波动极其明显,交战的双方也没有任何要隱瞒的意思。 或者说,大家在境界相同的情况下,就算战力有差距,也做不到能够隱藏战事,一击而胜的情况。 待寧易顺著法力波动来到目的地,惊讶发现有三头真龙化为真身,正在一片海下群山中大战。 这四海真龙,每一头的顏色都是不同,对应五行。 就像是敖泠,她真身就是一头白龙,对应的乃是西方庚金。 不过四海真龙虽然顏色不同,但分布並不平均,其中黑色这象徵五行之水的顏色最多,象徵五行之火的红色则最少。 这三头爭斗的真龙两黑一红,其中的赤龙是雌性,其余两头则是雄性。 寧易无法从外表分出这三头真龙身份,但是他记得法力波动,因而也认出了对方。 “是那三头在排行榜上排名前三的龙?其中两头选择了联手。”寧易心中有些惊讶。 即使是两头龙联手,这直接对付排名第二的龙,在真龙会上也並不是一个好选择。 但那排名第一叫做敖格的龙,却依然这么做,只能说明他有著足够的自信,相信自己在战胜了第二后,依然有余力面对其余人的覬覦。 海底地貌就与陆地上没有太大差別,同样群山广阔。 三头龙在群山中肆虐廝杀,他们数百丈长的身躯强悍无匹,撞的一座座山峰倒塌,冒出无数气泡,更有海水化为海下大浪,衝击四周。 真龙相爭,比之人族与陆上妖族的廝杀更加凶狠,可谓拳拳到肉,造成的威势也让人胆战心惊。 在这片群山外围,寧易强横无比的神念一扫,亦是发现了无数真龙会的参与者正躲在四周,紧盯著这场大战。 许多真龙与海族跃跃欲试,等待著那三头实力强大的真龙两败俱伤后,好去捡漏。 他们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好事。 实力最强的三头真龙打了起来,这岂不是让他们也有了爭夺第一的可能? 对比於这些真龙会参与者的偷偷摸摸,寧易却是大摇大摆,一点都没有隱瞒自己行踪的意思。 因此他敷一出现,除了正在乱斗廝杀中,没有功夫理会这里的三头真龙外,其余附近那些藏起来等著渔翁得利的四海真龙,都是发现了他。 “是那大周阴阳道宗的圣子!” “这人族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过来观战,还不隱藏行踪,是觉得没有人对他出手么?” “要不我们先將他解决,区区一个陆上人族,又有何资格来参与我等四海盛会,若是让他运气好夺了分数选择退赛,又排名不低,岂不是丟了我四海的脸面?” “哼,他不选择偷偷得分然后退去,还敢这样贪婪来到更深海域,真是胆大包天!” “……” 一双双露出敌意的龙眸往寧易望来,就像是黑暗中猫科动物的眼,在漆黑的深海中闪烁著不同光泽,诡异恐怖。 尤其是这些眼睛都硕大无比,若是一口口的水缸,让人臆想著这些眼睛的主人,身躯又是如何庞大。 不过他们虽然说著动手,但却没有敢动。 毕竟寧易好歹也是第七境的强者,若是自己上去和他拼命受了伤,被別人夺走胜利果实就不妙了。 其中一头真龙见此,传音道:“这人族一路来到海眼附近,想来分数不少。” “我们一起將他解决,然后平分战利品如何?若是怕其他人得利,咱们就暂时联手,谁敢黄雀在后,我们就联手对敌!” 一头头真龙觉得此法甚好,先將不属於真龙一族的寧易淘汰,还能得到分数,短暂联手也不用担心他人覬覦,可谓是最好的方式。 这时,有一头真龙道:“要联手你们三海自去,我们东海不会动手。” 另几头真龙嘲讽道:“怎么,难道你们东海真龙,怕了那人族不成?” 那出言的东海真龙摇了摇头,傲然道:“我真龙一族哪里需要联手对敌,岂不是让他人笑话!” “而且那道宗圣子与我族公主交好,我族也与大周交好,於情於理去联手欺负一个人,我们东海一族不愿去做!” 后两个原因才是真的,至於什么不屑联手自然是假的。 真龙高傲,但也不是不知变通。 只是若只用后两个理由,就显得东海龙族势利眼了,所以將第一个理由加上,也让东海龙族毫不示弱。 这齣言的东海龙族,是头聪明龙。 有一些东海之龙本是跃跃欲试,但听了族人言语觉得也对,放弃了这个想法。 公主与那道宗圣子交好,自己在这时落井下石,反而显得不是龙了。 反正他们也不缺这么一个人的分数。 另外三海的真龙见东海不愿动手,嗤笑一声:“好,那你们就都老老实实在一旁看著,如果你们敢坐收渔翁之利,那就不要怪我们三海联手,对付你们一族!” “大家一起上,速战速决,解决这个人族,我们再观敖格他们大战!” 十多只被攛掇的真龙齐声应是,剎那间地动山摇,蓬勃法力爆发,引起大海倾涛,近二十只真龙,对寧易同时出手! 这些真龙还是要点脸面,联手后没有选择偷袭,而是爆发法力,提前告知,从四面八方往寧易杀来! 本在看热闹的寧易楞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做,就成了眾矢之的。 看来这些真龙也是民粹主义者啊,排外性极大,为了解决自己这个外人,都是一起上。 这近二十头真龙同时出手,已经有参与真龙会中所有真龙,近五分之一的真龙数量了! 参与真龙会的四海真龙一族,一共就只有百头龙左右。 其中大概有二十头左右的真龙有第七境的实力,其余真龙都是第六境! 七境的比例,简直骇人听闻。 这就是真龙一族的底蕴,可以说只要真龙一族按部就班的成长,成为第六法相境是百分之百的事,成就第七境的概率也很高。 光是四海隨意一海第七境的真龙数量,就远超大周任何一大圣地,哪怕是太虚玄门和悬空寺,都完全比不了。 也幸亏真龙一族晋升第八境千难万难,同时四海中没有绝圣,否则以四海实力,大周与妖庭,没准要先联手对付真龙。 三头七境真龙带著十几头六境真龙同时出手,如此威势令人心神颤动! 就算是寧易,他晋升第七境后,也只面对过两位七境和尚,而且其中还有靳挽棠帮忙。 这近二十头真龙同时动手,其中还有三头七境,这样的局面多少人一辈子都见不到。 附近那些藏起来没有动手的真龙,都是饶有兴趣的望向这里。 在他们看来,面对这样的局面,寧易必败无疑,他们能够猜测的,也只是他能够撑下几个回合。 海渊之上,数十万观战的海族,乃至於是那五头八境真龙也是这样的想法。 可惜了这道宗圣子,要出局了。 不过你一介大周人族,非要跑来参与四海的盛会,被人联手踢出局,也在情理之中,谁也不能看著你拿高名次。 “可惜可惜,这道宗圣子真是蠢货一个,这么多参赛者只有你一个人族,正要小心谨慎,不要与他人接触才对,非要大摇大摆不藏身影,你不出局谁出局?” “终归是个年轻人,太过於心高气傲,不懂得韜光养晦啊。” 归墟谷的丁鸿志发出嘲笑。 金將军与印海大和尚都是点头。 这么多真龙同时出手,他们捫心自问,哪怕是拼命估计也扛不住三回合,就要拜在对方手上。 这每一头真龙,本就同境近乎无敌,更遑论是这么多龙联手! 第350章 无敌之拳,镇压群龙! 嗡! 深海之中,水流震动,传来阵阵似是金铁摩擦的刺耳之声。 三头七境真龙,十几头六境真龙同时出手,他们都是真龙一族,虽属不同海域,但修行功法类似。 这时联手,竟有大周圣地的阵法之妙。 气机相连间,带动了某种不可思议之反应,似是与这深海之中的道韵相连,將寧易牢牢锁在其中,难以动弹。 任是再强的七境高手,在这样的气机封锁下,都会失去躲避的能力,只得以自身法力神通与真龙们抗衡。 但是区区一个七境人族,与十几头真龙硬碰硬,其中还有三头七境的龙,这无异於是找死行为,最多拼尽全力,挡住一击,就会败亡其下。 不过更大的可能,是连一招都挡不住,就惨败出局。 想挡住这一击,怎么也要拼命才可。 不管是这深海中四周观战没有出手的真龙与海族,还是海渊外的数十万海族,哪怕是那五头八境真龙,都是这么认为的。 这又不是生死之战,『真龙会』又不许出人命,寧易完全不需要以命相搏,最多重伤出局就是。 就在所有人都这么认为时,那出手的近二十头真龙,神色突然恍惚一下。 眼前寧易在他们眼中似是化为了一片幻影,他们那连锁在一起的气机,剎那间失去了对方踪影,一下子失去了『视力』! “这道宗圣子,好强的神念!” “大周圣地阴阳道宗,其功法不是擅长的法力与神通,並不擅长神念吗?” 两头七境真龙大惊失色,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 他们敢对寧易出手,自然也是有过调查。 武道修者,窍穴代表肉身,念头代表法力,神脉代表神念。 这三大根基才是武道修行之根本,代表著渡世之道。 其余的什么神通术法,那只是『术』。 真龙一族不善神念,那只是与他们在肉身与法力上的天赋相比,但是比之人族的一般武道修者,他们的神念也是强大到让人绝望。 唯有如太虚玄门那样主修神念的圣地法门,才可能超过这些真龙的神念。 阴阳道宗不擅长神念,但此时的寧易,却是以比他们更强的神念將这近二十头真龙压制,让他们就如无头苍蝇,根本无法锁定寧易! 这不光是寧易的神念修为强横,其中还有著『五欲宗』的法门。 五欲宗与太虚玄门一样,同样修的是神念之法! “就算他神念强悍,但我们肉身无敌,何惧之有!”一头七境真龙当即放弃神念对抗,直接以肉眼观察,发现了寧易踪跡,咆哮声中,巨大龙爪直接往寧易拍去! 肉身强横,不光是力量的强大,也代表著动態视力、回復能力等等的强悍无比。 真龙一族最喜与他人肉身相搏,在这一点上倒是与归墟谷和天枢剑阁类似。 不过那两大圣地修的是兵器,而真龙一族凭藉的是纯粹的肉身之力! 龙爪拍下,有千钧万山之重,就算是这深海巨大的压力,也挡不住这头七境真龙纯粹的强大。 寧易面对那如山岳般压下的恐怖龙爪,躲开了敌人气机连锁的他,这一次没有再躲,全身法力匯聚,以『北水覆乾诀』调动万海之力,匯聚在拳峰之上,一拳打出! 这一拳,与真龙的攻势有异曲同工之妙,放弃一切里胡哨,只是將法力与肉身加持,用最纯粹的暴力破局! 见寧易一拳轰来,那头七境真龙不惊反喜。 这道宗圣子是脑子抽了吗?竟然用我们真龙最擅长的方式,与我们真龙相斗,简直就是以彼之短,攻敌之长。 你是觉得你人类肉身比龙族更强,还是觉得你法力比我们真龙更盛? 砰! 拳峰与龙爪相撞,颶风吹起,法力爆鸣,將这深海之中都是轰出一片真空地域。 海下的山峰在这无敌的力量下被吹飞,不可理喻的气流,横扫万千,让那些围观的观战者,都是骇的往后连忙退去。 那与寧易硬拼的真龙,脸上得意洋洋神色不见,露出惊骇欲绝。 “怎么会?!” 他一声惨叫,悲呼出声。 怎么可能,这人族的肉身为何如此强悍,他的法力为何如此深不可测! 寧易心下冷笑,他肉身开启了九十五窍穴,天赋上人族的確不比真龙,但武道修者看的不是出身,最终比的还是修为与根基! 更恐怖的是,他可修成了三百六十个念头,所有念头全部修成,成就『绝圣之姿』,其法力不光无边无际,本身更深如渊海! 之前寧易说自己法力上限不高,那要是看和谁比。 和绝圣,和天人比,那是境界差距,是比不过对方。 但在同境下,没有人比他法力更强! 真龙擅长肉搏廝杀? 真不巧,本圣子同样最擅长这样的战斗方式。 尤其是寧易还以『北水覆乾诀』,在深海之中利用地利,將神通之力凝聚拳峰,三者相加,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轰! 第七境第二重天的『轮转之力』,顺著寧易无敌之拳轰入了这头七境真龙体內。 不灭之身面对这轮转之力,也没有任何抵御的可能,勃勃生机迅速消散。 我命休矣! 真龙绝望闭上双眼。 什么不灭之身,若是生机被轮转之力彻底断绝,他也將死的不能再死。 还好,那轮转之力破坏了他一半生机后,就是自动退去。 倒不是寧易力有未逮,而是『真龙会』不许杀人,为了进入化龙池的资格,在加上这里是人家真龙地盘,寧易才是手下留情,只是將其重创。 噗! 七境真龙数百丈长的巨大龙身,从身体中间断裂,一半身体化为血雾,融入了深海之中。 另半边身体,轰然落入海沟,传来一阵巨响,这头七境真龙彻底失去战斗力,重伤在地。 剩下的那两头七境真龙,还有十几头六境真龙,这时候都傻了。 什么情况? 不是应该寧易在他们一击下败亡求饶,为何结果完全是反过来,他们中的一头七境真龙,一招內被寧易打成重伤? 这还是对方手下留情,否则这头真龙已经身死道消了。 愣神的功夫,还有战斗力的一头七境真龙咬牙喝道:“他那一拳必然耗尽了全身法力,此时已是强弩之末,不要怕,我们一起上解决掉他!” 其余真龙恍然大悟。 没错,对方一定已经失去战斗力,这时正是机会! 寧易用最纯粹的真龙战法,一招將一头七境真龙击败,这已是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但他可是动用了全身法力,才是创下如此辉煌战绩,这时的他必然油尽灯枯! 听到这头七境真龙那杂兵一般的话语,寧易哑然失笑。 你好歹也是七境高人,还是一头真龙,放入大周与妖庭也是有数的高手之一,怎能说出这样炮灰的言语? “来的好!” 他大笑一声,不退反进,往这近二十头真龙衝来。 对方失去一龙,气机早已无法相连,更是心神震动,露出极大破绽。 此时不乘胜追击,一举將对方全部解决,更待何时? 他寧易不光武道修为无敌,战局把握、武道智商同样强悍无比! 第351章 虚空造物,我思故我在! 寧易身影化为一道遁光,剎那间於海底穿梭而过。 此地虽是深海,但他『北水覆乾诀』达到了第九重天,五行之水尽在掌握之中。 这些真龙天生属水,在水中战斗力极强,也因此绝大部分真龙都是凭藉天赋行事,根本不修类似水系神通。 一般人在水下確实不是真龙对手,被地利环境所压制。 但寧易可不是一般人,在他第九重天『北水覆乾诀』下,这充满剧烈水压的深海,反而变成了寧易主场,这些真龙却反被限制,一个个都是憋屈无比。 这些真龙本以为,寧易倾尽法力瞬间秒杀一头七境真龙,早就法力乾枯,只能等著败亡。 但看寧易遁光速度与神通术法,哪里像是法力乾枯的样子,简直就跟战前一模一样! 遁光闪烁间,寧易动用『五欲遮天法』,以自身强大神念,將所有真龙全部压制。 剎那间,真龙们就像是失去了眼睛,如一只只无头苍蝇,只觉得自己不但看不到寧易在哪,还陷入了幻境之中,无法自拔。 轰轰———— 一个恍惚间,两头七境真龙庞大的身躯飞出,在深海中发出一阵惨叫。 海下群山瞬间崩塌,海底隆隆作响,就连那神秘的海眼,都冒出了更多的诡异气泡。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这两头七境真龙与之前的那头真龙毫无二致,都是龙躯断开,鲜血喷洒深海,血肉模糊,白骨嶙峋。 那剩下的十几头六境真龙,嚇的肝胆俱裂。 不过他们之前已经动手,这时想要收回法力也收不回来,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各式真龙神通,或者是龙身巨爪,往寧易轰去。 寧易微微一笑,七境真龙毕竟不是说笑的,在七境中亦是难得的高手。 寧易想要一招击败一头真龙,那就绝不能留手,需要倾尽法力。 他此时法力的確乾枯,但只是一个须臾间,他三百六十个念头涌动,无穷无尽的法力从念头中涌出,由虚化实,法力再次填满! 这就是绝圣之姿,三百六十个念头修满带来的不可思议之能力,近乎於是我思故我在,只要用念头去『想』,就可以凭空生成法力,简直就是永动机! 若不是寧易身体与精神尚有极限,他甚至能一直战斗下去,永不停歇! 但其他真龙可不知道,他们见寧易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全力一击,正常人这样的全力一击打出一招就要等死了,但寧易却根本不停,一拳轰山,一拳碎海! 十几头六境真龙,在此时寧易眼中就是土鸡瓦狗。 这十几头真龙都是现出法相,每一位真龙的法相也都是真龙,甚至可以说就是自己。 “到不愧是真龙一族,足够自恋!”寧易哂然一笑,法相修成自己的模样,到真是有趣! 但寧易觉得有趣,这十几头六境真龙可不觉得。 他们眼睁睁的见著寧易背后升起五色神光,这神光贯通天地,似是刺穿了大海,呼啸间往十几头六境真龙刷去。 任你是什么龙,也在五行之中,所有神通术法,所有真龙巨力,都在五色神光下化为无形,直接跌落。 甚至就连这些真龙的护体法力,都是瞬间散去。 恰在此时,寧易神通又至,这些六境真龙已经彻底嚇傻。 刚才寧易这一招,连不灭之身的七境真龙都能打成重伤,他们区区法相宗师,若是被轰中,绝对必死无疑! “圣子饶命!” 真龙们不约而同的大声求饶。 就连海渊之上的那五位八境真龙,都是神色动容,五龙直接起身,就要动手。 他们以为寧易是要下杀手。 只是寧易在海渊之下,离他们甚远,就算是八境真龙,也无力救援,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寧易神通落下,將那十几头真龙捲入『北水覆乾诀』中! 狂暴声浪再起,这十几位六境真龙,没有任何反应的重伤昏迷过去,变成了一只只的长虫,落入海底峡谷。 但还好的是,寧易並没有痛下杀手,他对力道掌控的极其细微,不管是七境还是六境,他都是重伤对方,不伤一人性命。 海渊之上的五位八境真龙,又是坐了回去,他们对视一眼,都只感到提心弔胆。 面对一位比自己境界低的人族,他们竟然会有这种情绪,真是不可思议。 “他的法力,怎会如此无边无际?”南海龙主抿了抿唇,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倒不是寧易的法力总量多么的恐怖,最起码寧易刚才战胜那近二十头真龙所耗费的法力,绝对比不上他们这些天人。 但是寧易最可怕的是,他每一招都是全力出手,每一招都清空自身法力,但他却根本不用担心法力不够! 这诡异一幕,就算是天人也做不到,已是超出武道的极限与想像! “这难道就是绝圣之姿?”东海的二当家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询问。 但没有人能回答他。 绝圣之姿,就算是他们这些天赋异稟,修成天人的真龙也达不到那种境界。 近千年来,能修成绝圣之姿的天人都是极少数,而这些天人修成绝圣之姿时,年岁都已不小,接近油尽灯枯。 在加上这些天人的目標是成就绝圣,便是一个个都闭死关,衝击最后的关隘。 因此关於绝圣之姿,不管是大周还是四海都是记载极少,没有什么人知晓绝圣之姿到底有何威能。 但如果绝圣之姿就是法力无限,这……这也过於夸张了一些吧! 五位八境真龙沉默不语。 那数十万观战的海族,以及海渊下眾多藏起来观战的真龙们,更是惊嚇的寂静无声。 近二十位真龙啊,其中还有三位七境。 这样的组合,或许不是天人对手,但同境之人任你惊才绝艷,任你绝世天骄,也是必死的局面啊。 但寧易却就是以超乎人想像的实力,將这必死之局破开,反手镇压一切。 当真是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寧易不知他人所想,他现在心中也是畅快至极。 自从修成绝圣之姿后,他也从未有过这样酣畅淋漓的一场大战。 而在刚才於法力耗尽与须臾间回满中,他似是窥见到了不可测之境界。 『这难道就是虚空造物的雏形?』寧易心中自语。 他的法力真的是靠『想』出来的,就连寧易自己,都无法找到自己法力到底是怎样凭空產生的。 若能理解其中的奥秘,或许他就能做到以『想像』塑造万物的能力! 压下沸腾的心思,这样的境界离他太远,就连绝圣应该都办不到。 那三头排名前三的真龙,早在寧易大发神威时,就停下了爭斗,一个个目瞪口呆望来。 寧易背负著一只手,站在深海之中,高声笑道:“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 之前被围殴的敖胜,这时狼狈不堪,他心思念转,根本没有与寧易动手的勇气,尤其他与自己妹妹关係亲切,这时怎么选择,他也是有了决断。 敖胜疾呼道:“还请道兄祝我!” 这一句话几乎就是说明,我认输,只请寧大哥你帮我解决掉其余两人! 第352章 降服龙女 “兄长?” 敖仪忍不住的望向自己的兄长敖格。 此时这位西海龙主之子的表情异常难看,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也没有那份隱隱间不可一世的高傲。 东海的敖胜刚才就已是被这对兄妹打的节节败退,险象环生,隨时可能被淘汰出局。 那敖格比他想像的还要强一些,敖胜自问就算是在单挑的情况下,也不是敖格对手。 更遑论,对方还有一个实力不下於自己的敖仪帮忙,兄妹两人联手,已经是让敖胜败局已定。 但谁能想到半路竟是杀出个寧易,以一人之力独斗近二十位真龙,其中还有三位七境。 他不但战胜了对方,而且看其样子,还是轻鬆获胜,连惨胜都不是。 寧易那惊天动地的神通与让人无法理解的战力,西海兄妹也为之侧目,心下惊悚。 敖胜此时终於是能喘过气来,他迅速的逃离西海兄妹两人身边,化为遁光往寧易游来。 西海兄妹没有拦他,两人都是目光凝重的看向那背负著一只手,正与他们遥遥相望的寧易。 “兄长,此……此人的实力实在是出乎预料,我们之前的谋划可能要重新决断了。”敖仪语气动容,也没有了之前的自信。 她和自己兄长商议的是两人联手,將一切淘汰者都打出局,只剩下西海本族龙。 然后敖格再將第一名的名次让给妹妹。 想法很好,但寧易那超乎寻常的战力,让他们的计划全部都是夭折。 敖仪这时候可不敢和重伤的几头七境真龙一样,还敢说出此时的寧易已是强弩之末,只要在加把手,他就必败的说辞。 任谁这时都能看出,寧易的法力真的是无穷无尽! “好,真是好的很,没想到一次真龙会,能遇到如此高手!”敖格表情依然傲然,似是对有寧易这样的高手出现而欣喜。 但敖仪分明看到自己兄长那背在身后的手正在颤抖,他这话完全是装的,实际上他怕的要死。 “此时怎么办?就算我们两人联手,恐也不是他的对手,不如现在就跑?” 敖仪低声说道:“……我之前得了一些分数,若现在就逃跑,结束真龙会,也能有个还不错的排名。” “有这道宗圣子在,我们已是得不了第一,能有个排名就不错了。” 谁知敖格断然摇头道:“我们恐怕跑不了,必须在这里和他拼了!” 笑话,他之前运气不好,根本没得什么分,若是现在就结束真龙会,他连个排名都没有好吧! 敖格来参与真龙会,本就是为了名而来,这要是跑了,又没排名,名气没得到恐怕还会被人笑话。 堂堂西海龙主之子,西海太子的有力竞爭者,面对一个境界相同的人,连斗法都不敢,见面就跑,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不过他这话也有道理,敖仪觉得他们可能还真跑不了。 这人的神念强横无比,他们跑的再远,也会被对方捕捉到。 “我有一法,或许能战胜他,不过需要妹妹你帮我拖住他。” “我?拖住他?” 敖仪指了指自己漂亮的脸蛋,觉得自家兄长是不是脑袋抽了。 让我去打寧易? “只要两三个回合就好,难道身为西海龙主之女,你连这都办不到?”敖格直接用激將法。 敖仪身为真龙,性情同样骄傲,被兄长这么一说,她咬牙道:“好,那我就拖住他几回合,希望你是真有办法战胜他!” 另一边,敖胜躲到了寧易背后,他拱手道:“寧兄……寧兄与我妹妹交好,刚才那三海真龙围攻你,我们东海也没动手。” “寧兄实力强悍不假,但此处形势复杂,不如你我联手,先將那两人解决如何?” 敖胜那是相当的从心。 见到寧易实力后,第一名他已经不敢想了,但是他必须得拿到第二名! 第二名的奖励,可也不少! 其余那些之前没动手的东海真龙,这时也庆幸不已。 他们因为寧易与敖泠的关係,在加上身为真龙自有骄傲,不屑围攻,才是放弃了动手。 没想到这一念却是救了他们! 看看那些动手的真龙,有一个算一个,一个比一个惨! 寧易饶有兴趣的看著敖胜。 因为敖泠过去总说自己叔叔的坏话,让寧易觉得那位东海二当家不是好龙,一直在算计敖泠父女。 但这位东海二当家的儿子,性格是相当的『从心』,在真龙里实属少见。 他微微頷首道:“你先去休息一下,待我先把这两人解决。” 敖胜连连点头:“好,好!他们就交给寧兄了,我刚才受了不轻的伤,先去调息片刻!” 语毕,敖胜迅速离开,把战场留给了寧易。 “啊啊啊————”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吼声。 寧易定睛一望,西海龙主之子敖格双手握拳,正微微弓著身子,发出咆哮。 隨著他的怒吼,这位真龙的气势节节攀升,法力波动也是肉眼可见的迅猛增长。 什么玩意?超级赛亚龙在变身? 就在寧易愕然间,四周的海水突然沸腾起来。 敖仪化为真身,一头赤红色的真龙咆哮著,犹如一道在深海中的烈焰,往寧易猛衝而来! 海水冒出无数气泡,海底岩石都在那灼热的温度中化为火红,更隱隱间有可怕的岩浆破土而出,像是一座海底的火山,正猛烈喷发! 敖格让她拖住寧易两回合,但敖仪知道自己若不出全力,这两回合都拖不住,因此一上来就爆发全部法力,与寧易拼命! 寧易见这头身姿优美,火爆异常的真龙袭来,他大笑一声:“来的好!” 面对这数百丈真龙的『龙突猛进』,寧易根本不躲。 他深吸口气,微微弯腰,浑身法力同样匯聚,对著那衝来的庞大龙首,悍然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这龙女的一对龙角! 一人一龙开始角力! 巨大的浪涛夹杂著海底火山的岩浆喷薄而出,肆虐深海。 开始时,两人还似是半斤八两,但仅仅只是几个呼吸后,敖仪的力量就大不如前,呼吸愈发侷促,那庞大的龙身,也变的软绵下来。 如今的寧易就是一种无敌的境界。 除非在法力上远远超过他,比如第八境的天人,才能將其战胜。 但只要法力弱於他,在加上寧易神通更是强大,想要战胜他绝无可能。 如今的寧易,平a就是大招! 这就是绝圣之姿! 寧易见这龙女虚弱,再次一笑,一个翻身跃过龙躯,直接站在了龙女的龙首之上。 他握住这真龙双角,似是在驾龙天征,大笑声中以无尽的法力操纵真龙身体,像是在骑著一匹烈马,想要將她驯服! 之前,他就想抓著敖泠的角骑她,但一直没有机会,现在终於有了机会去骑一头龙女。 敖仪哪里受的了寧易这样侮辱。 她怒声大吼,数百丈长的龙躯在海底翻滚著,想要將身上的那只『苍蝇』甩下。 一座座海底山峰被她身躯撞碎,但直到敖仪气喘吁吁,软弱无力,她身上的寧易还是稳如山石,纹丝不动。 “怎么,不闹了?” 听著寧易那调笑的话语,作为一位女性,羞耻感爆棚的敖仪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再次抖动身体,吼声羞愤欲绝。 寧易脸色一寒,用力一跺脚,巨大的力量直接將敖仪踩在泥沙之下,让她的龙身再也无力翻腾。 这一次,敖仪是无力再去反抗,喘著气趴在海底,甚至像是鸵鸟一样將头埋入了沙子,任由寧易玩著她的龙角与身上的龙鳞。 第353章 號令群龙,寧易仿佛才是东海龙主! 敖仪这位西海龙族公主,这时悲愤欲绝,恨不得直接晕死过去,也比这样丟人现眼更强。 这个念头一起,敖仪当即恍然大悟,有了决断,龙首深埋海中砂砾中,闭上双眼,放平呼吸,假装自己已经被打晕。 只要我什么都看不到,就不会羞愤! 此时这位西海公主,將鸵鸟心態发挥到了极致。 寧易察觉到这头母龙想法,心下暗笑,倒也没有继续欺负她,假装不知道她已昏迷过去,便是一屁股坐在这母龙头上,目光微抬,往四周扫射。 那些一直躲在暗处的真龙与海族们,也不管寧易是否在看自己,皆是心虚的扭过头,不敢再窥测。 更有一些胆小的,直接嚇的肝胆俱裂,偷偷的跑了。 海渊之上,敖泠咬牙切齿的看著寧易欺负那西海的公主。 过去在阴阳道宗时,寧易就对她龙身好奇,想要动手动脚,但生性骄傲的敖泠怎能如他愿,冷酷拒绝。 这小鬼,怎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欺负人家女孩子! 若是你好奇真龙之身,可以私下求本宫,本宫也未必不能答应你! 今日寧易找到了机会,自己没在东海公主身上进行的研究,却在西海公主身上完成。 在把玩了一番敖仪的龙角与她赤红的龙鳞后,寧易对真龙一族的身体,也有了更详尽的了解。 他抬首在望,敖格终於不再吼叫,此时他气势攀升到了极致,原来却是趁著这个机会,完成了晋升。 寧易心下有些失望,还以为能看见什么超级赛亚龙呢,原来就是晋升而已。 若是你直接开掛,越过一境,直接成就第八天人,那我也要甘拜下风,选择投降。 但你只不过就晋升了一个小境界,还是第七境,凭这也想与我为敌? 敖格也没有任何把握。 这本是他最后压箱底的手段。 之所以愿意將第一名的位子让给自己的妹妹敖仪,就是因为他其实早就能隨时晋升三重『不灭』,根本不需要进入化龙池。 他来参加真龙大会,为的是求名,最好是在数十万人的万眾瞩目下完成晋升,然后打遍天下无敌手,让那数十万人都惊嘆他的强大! 而自己,也可以借著这次出名,从而得到西海太子之位。 他一切都设计的挺好,剧本的发展也在按照他的计划前进。 但谁知突然出现的寧易,打乱了他的一切布局,他想要的名气被寧易给夺走,而且效果更好。 此时所有谋划尽成空,他只有战胜寧易,才能达成之前的想法,才能夺回自己的一切! 他现在得到晋升,能够以境界压人,只是在面对寧易时,他还是没有任何自信。 武道修者,自信比什么都重要,为了夺回自己的自信,敖格怒声大吼:“阴阳道宗圣子,来啊,我此时已是七境巔峰,你可敢与我一站!” “又有何不敢?” 寧易从敖仪龙首处起身,依然踩著对方,他背负著一只手,笑道:“……大话谁都会说,不如放马过来,不要在那里只会乱吠!” “啊啊啊啊啊!!”敖格勃然大怒,理智的弦彻底绷断,他总觉得寧易就是看不起自己,是在嘲弄自己。 明明想要夺回自信,却没想到被对方一句话反而乱了心智。 敖格没有化为真身,他將一身神通全部展现,真龙之威被他提升到了极致,那凝纯的血脉,已经近乎没有杂质,纯粹无比。 这是他的杀手鐧,用境界提升带来的血脉提纯,从而对其他真龙造成血脉上的压制,从而一举击溃所有敌人。 但是这种血脉压制,对寧易这人族无效! 面对暴怒杀来的敖格,寧易五方五行匯聚在身。 寧易如今平a就是大招,但大招也分三六九等。 之前的寧易要不就是单纯的凝聚法力,要不就是隨手一道五行神通。 而现在,他五方五行齐聚,直接一式阴阳道宗最高神通,实力再次成倍增长,以不可理喻之势,法脉轮转,五行相生,化为一道毁灭杀招,迎敌而上! 剎那间,五色之气从东南西北中而来,似是要由五行化为万物,虚空生物,这一招,匯聚四海奔腾,凝聚无量水气,再以五行相生之理,由一化万,用此神通对付敖格,已是杀猪用牛刀! 敖格只见眼前五色之气一转,他刚刚晋升带来的蓬勃法力瞬间溃散。 他整个人只觉得头重脚轻,分不清东南西北,眼前一黑,彻底的失去意识。 在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寧易在最后关头收了手。 否则如此神通之下,他早就尸骨全无,命丧当场。 刚刚战胜二十位真龙,如今又是一招一式,將西海之主的子女都是击溃。 敖格这临阵突破,已经可以让任何敌人绝望,简直就如开掛一般。 但寧易的掛更强更狠,直接秒杀,绝无二言。 甚至敖格败的比其他任何人都快,仿佛他才是实力最弱的那个。 只有懂行的人才明白,敖格面对的可是道宗至高神通,他要是能挡住,才叫奇怪。 人们这才惊悚恍然,这岂不是说,就算寧易没有那法力无边的bug能力,单纯的论战力,他若是与敖格独斗,也是能跨境界將对方秒杀! 那毕竟是整个道宗都几乎无人学会,哪怕是玄女这绝世天骄,也仅勉强掌握皮毛的无上神通! 敖格惨败,代表著整个真龙会,无一人是寧易对手。 寧易背负双手,环目四顾,笑道:“可还有人不服?若是不服儘管出手,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周围海域一片安静,谁敢出手?谁敢不服? 本正准备调息治疗伤势的敖胜目瞪口呆,他没想到那两个把自己当死猪一样碾的西海兄妹,在寧易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你过来。” 寧易对著敖胜招了招手。 呆愣的敖胜赶紧舔著脸凑了过来,低著头道:“寧兄可有什么吩咐?” “刚才一番乱战,来这里偷窥的人不少,绝大部分都是这真龙会中靠前的强者。” 寧易似是在说著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淡淡道:“……我在这里给你们压阵,你喊来所有东海龙族,一起出手,把其余的竞爭对手全部清除。” “之后你们若还在乎排名,那就在私斗一场,分出个一二三四,我给你们当裁判,为你们做主,保证公平。” 敖胜张大了嘴,结结巴巴道:“把所有人都解决?” “怎么,你不敢?”寧易不满的说道。 敖胜连忙赔笑:“若我自己一人,自是不敢,但有寧哥你压阵,我什么都敢!” 寧哥? 拜託,敖泠一百八十多岁,你比她大,管我喊哥这是喊的我多老? 寧易眉头挑了挑:“別废话,让所有藏起来的那些东海龙族都出来,若是你们还有真龙骄傲,就別躲在一旁,像是只见不得人的老鼠!” 敖胜大声喊道:“我东海龙族都听到了吗?如果不想见不得人,那就听圣子的话,我们一起联手,把其余竞爭者全部排除!” 话音落下,一只只真龙皆是发出龙吟,从四面八方而来。 他们全部都是东海龙族。 这东海龙族,这时全都听寧易號令,张牙舞爪,狞笑的往那些藏起来的参赛者杀去。 一时间,廝杀声四起,整个真龙会彻底的乱了套。 这一刻,寧易仿佛才是东海之主,正號令群龙! 第354章 群龙有首名寧易 深海地域,群龙激盪。 来自东海的真龙们呼啸而出,直接就往离自己最近的其余真龙与海族扑去。 最初,是敖格与敖仪兄妹两人围攻东海敖胜,狂暴的法力波动与神通,引来各处观战人群。 而赶来看这排名前三的人物战斗的,也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这些真龙与海族中,最弱的也有法相境,他们躲在一旁,暗暗窥视,寻找著机会,看是否能捡个漏。 这批东海真龙也是同样的想法。 他们最开始也如一只只地沟里的老鼠藏著,只等时机一到,鼠鼠们就迅速跑出来狠吃一口,哪怕是人剩下的那也是好东西。 躲在一旁的四海龙族,也早就察觉到了身旁之人,不过为了不当出头鸟,他们也是假装看不到,只是藏著不发声。 如今寧易一声令下,这些东海真龙听令,直接就是找到离自己最近的真龙与海族,迅速杀去。 在场眾人本就实力不弱,只是因为真龙会的规则,让他们哪怕是同属一海,也互不信任,才是造成了单打独斗的局面。 但此时东海真龙有了绝对的主心骨,认可了寧易,听从號令,团结一致,这发挥出的战力,一下子超过了所有人。 面对东海真龙的蝗虫过境,那些藏起来的真龙与海族们大惊失色。 东海真龙们单挑都有一战之力,更遑论是联合在一起,打这一群散兵游勇再是简单不过。 只是几个回合间,就有来自其他三海的真龙战败被淘汰,剩下的人更是如鸟兽散。 其中有一位北海真龙想要力挽狂澜,高声大呼:“诸位,这群东海的混蛋不讲武德,竟然联手!” “我们三海怎能坐以待毙,让他们一个个的將我们淘汰?不如我们三海联合,再有其余海族同胞,一起联手先將东海击败如何?” 如果是在过去的真龙会,这还真是个最好的对策。 过去的四海真龙之所以不互相联合,也是因为如此。 除了怕己方联合,让对方联合成更大的团体外,也是互相不信任,互相提防。 因此真龙会自有歷史以来,大部分时候都是单打独斗,偶尔的才会遇到如敖格与敖仪那样的短暂联手,但联手也不会规模太大。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东海有了一位绝对的主心骨,在寧易的威压与给予的公平保障下,东海真龙们不需要担心会被同胞背后偷袭。 他们可以放心的將后背交给同族,从而发挥出难以想像的战力。 真龙会数千年歷史,举办了数十次,从未有过一次如现在这样,有一人能够力压群龙,让群龙出现了『首』,仅以个人实力与威望,就带来新的秩序! 仔细想想也是,大家同为真龙,同为第七境,你凭什么能一个人打一群,还能战而胜之? 一头第七境真龙,能战胜一两个同境真龙已是厉害。 但在真龙会规则下,当你连续战胜强敌后,反而可能会在虚弱状態被偷袭,被另一个不如自己的人淘汰。 也正因为如此,真龙会绝不可能出现『首』,真龙本就是同境天骄,实力无敌,哪里可能出现让群龙伏首的情况。 但现在,这真的出现了,一个来自大周的人族,以自己无敌的力量,让一群龙彻底服了! 那北海真龙大声呼喊,想要眾人同仇敌愾。 但这一切都晚了。 西海之龙早就在敖格与敖仪被打败后嚇破了胆。 那可是龙主之子,是西海年轻一代真龙里数一数二的存在,尤其是敖格还开掛,在真龙会上当场突破,但照样如一条死狗般,被寧易秒杀。 这样恐怖的傢伙你让我们拿什么去打? 溜了溜了,面对恐怖的怪物时,你不需要跑的比怪物快,只要跑的比队友快就行。 尤其是被淘汰的人越多,那么自己的排名就会越高,奖励越好。 在这样的想法下,没人会选择抵抗,都会选择逃跑,而且逃的一个比一个快,就怕慢了队友半拍。 南海真龙那边也有说法。 如果三海联合,或许还真能凭藉人数优势,把寧易给击败。 但现在情况不对了,那道宗的圣子,得了整个东海真龙一族支持,发號施令,现在再去打,可不是单独面对寧易一人,还要面对群龙,这打个屁啊! 龙在一定习性上像是狼,独狼不可怕,可怕的是龙群,但是必须要有一位头首才可! 本身南海的真龙们,还想凭藉著与东海关係好,想著要不要咱们直接投降,加入对方? 打不过就加入,没什么错! 但是东海真龙们也有想法,就算关係在怎么好,咱们也属不同族群。 我们东海一族把你们三海都淘汰,然后来自四海的战利品让我们东海一族独享,这不是更好么? 正是抱著这个念头,什么情谊东海真龙一族全都不顾,南海的龙想投降加入,也照打不误。 见情况不妙,南海也隨著西海真龙,一窝蜂的跑散了。 而那个呼吁联合的北海真龙,更是被一群东海真龙照顾,他可不是寧易,面对一群龙还能战而胜之,一个回合过后就是被鼻青脸肿打的昏迷过去,彻底淘汰。 其余北海真龙一见,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就那么短短时间內,真龙会彻底乱了套,东海一族在寧易压阵有底气的情况下,疯狂追杀,將这些观战的人留下了大半。 这就是乌合之眾战败的样子,一如大军溃逃。 一个时辰后,风平浪静,这群东海之龙意犹未尽的回来,每个人都是夺走了不少其余三海的分数,兴高采烈。 不过一回来见到寧易,群龙脸上笑容立刻不见,神態一下子恭谨起来。 寧易望向这群龙,默默一数,加在一起竟然有超过二十之数,其中还有六位第七境的真龙,真可谓是实力强大。 如果阴阳道宗第八境天人不出手,光是这群龙,都近乎能横扫道宗了。 真龙本就同境近乎无敌,少有人能与他们爭锋,寧易只是个例外罢了。 更遑论,这还只是东海年轻一代,若在加上那些年老一代的真龙,好傢伙,四海的实力当真是强悍恐怖啊。 寧易神色不变,他淡淡道:“我要拿这真龙会第一,谁赞成?谁反对?” “反对的可以站出来,只要你能打败我,这第一名我双手奉上!” 群龙迅速摇头。 开玩笑,刚才你就已经法力无边了,现在又休息调息了一个时辰,估计耗费的精力都是恢復。 之前那近二十头真龙不是你对手,我们这群龙一起上,也估计要被你打趴下,做你的奴隶啊! 他们不著痕跡的望著还被寧易一屁股坐在身下的西海公主,眼露同情。 他们已经注意到,这母龙根本就没昏迷,她在装晕! 估计敖仪现在是恨不得自己真能晕过去吧,被一群同胞亲戚这样围观,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355章 圣子才是真正的无敌啊! 海渊之上,已是寂静无声。 足足过了盏茶功夫,那数十万观战的海族,还有那些老一辈的真龙,才是一片譁然,各个面面相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一些赌徒这时激动不已,他们输了一辈子,这一次依然下了一注狠的,却没想到这次竟然贏了! 寧易的赔率那可是高的离谱,之前几乎没有任何人认为他能够获得真龙会第一名。 但此时寧易却彻彻底底的打了他们的脸,让这群在四海之中的海族与真龙们,见识到了何为真正的千年第一天骄,什么叫做无敌之姿! “拿钱,拿钱,快点拿钱!” 一群赌贏了的赌徒,红眼的冲向庄家,激动的大喊。 过去他们红眼都是输的倾家荡產,这回终於扬眉吐气了一次。 “道宗圣子可还没拿到真龙会第一呢。” “怎么?你是认为圣子不能得第一?难道这群真龙里还有高手,能將他打败?” “这话可不要乱说,我可没说有人能战胜圣子,只是规矩就是规矩,必须要等真龙会结束,这帐才能结。” 那庄家嚇了一跳,连忙说道。 “哼,行,那就等真龙会结束,到时候你可別赖帐!” “呵,我王黑子有口皆碑,这辈子都没赖过帐,该是你的少不了你。” 待赌徒们离去,庄家才是冷笑一声。 这次虽然赔率差距太大,让他难得的赔了一笔,但他並不在意。 这群赌徒们大赚,可不会就此收手,只会变本加厉,把赚的钱再吐回来。 不是每次菠菜,都能遇到道宗圣子这样的狠人。 不怕你赌贏,就怕你不赌,最后的贏家,只能是庄家。 赌博,永远不得好死! 数十万观战的海族群情激盪,甚至有许多海族心下庆幸,还好他们是海中妖族,大周对海中也是没有办法。 谁也没想到,原来大周这么强,这一位大周得道宗圣子,竟然能收服真龙,打的真龙哭爹喊娘,这在过去简直是不可想。 一时间,许多海族都认为东海之主的选择没错,这大周只可智取,不可力敌啊,与大周交好,绝对要远胜於交好妖庭! 五位八境真龙,除了东海的两位外,其余三海都是脸色难看至极。 这次真龙会出了一个寧易这种真正的妖孽,整个味道都变了。 如今看形势,三海都要淘汰出局,东海要將真龙会前二十名位置都占据! 作为百年一次的盛会,又是年轻真龙们展现自我的机会,真龙会的排名奖励异常的丰厚。 四海都会各自拿出天材地宝,匯聚在一起奖励这些年轻真龙。 四海富裕天下皆知,那批武道资源,放在哪里都是让人眼馋的东西,甚至足以建立一支天策府的军队! 过去,排名靠前有奖励的真龙,都是由四海年轻人们平坦,四海龙庭付出了资源,但自己年轻一代也能拿回来,若是实力够强,还能抢到更多。 以前四海爭的,就是年轻一代谁能夺取更多排名奖励,让其他三海亏损。 但这一次,几乎所有资源,都要被东海夺走,数千年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见眾龙望来,东海之主好不得意,抚著龙鬚道:“侥倖,都是侥倖。” 呵,你的確是侥倖! 若不是冒出了这么一个寧易,还和你闺女关係好,让东海龙族做出了选择,这种好事哪里轮的到你东海。 不过有一说一,那道宗圣子是不是强的离谱了一点? 他们可是真龙啊,是这世上最有天赋的种族,同境无敌的真龙啊! 但是寧易,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才叫真正的同境无敌,你打败一个对手不叫无敌,我打败一群號称无敌的你们,才是真的无敌! 寧易的无敌,才是真的无敌! 东海二当家,本是看到自家儿子在那当狗腿子,心中还有不满。 身为真龙,身为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你怎么能去给一个人族当狗腿子! 但是当看到结果后,他就默许了儿子去当狗腿这件事。 这么大的奖励,对东海每一位年轻真龙而言,都是难得的一次收穫,这些排名奖励得到的武道资源,如果让一海去付出,那绝对能肉痛到死。 唯有四海同出,各自分担,才是勉强能接受。 那可是四海百年积累的一部分,如今就都归了东海所有。 对於能够让东海变强的任何事,这位东海二当家都是能够接受的,在他心中,东海一族比什么都重要。 “真不愧是大周千年以来的第一天骄,实力深不可测,大周人族占据九州最富饶的土地,却有说法。” “龙主到是生了一个好女儿,与这位人族天骄交好,我们的侄女可真厉害,不但天赋绝高,武道修为强悍,就连交好的友人都这么超凡脱俗。” 西海真龙皮笑肉不笑,语气中暗含讽刺。 你东海龙族得了好处,可和你们东海无关,完全是依靠外人,甚至完全是凭藉你女儿的美色! 一句话,让笑口顏开的东海龙主神色又是鬱闷下来。 想到寧易来参与他寿宴的囂张,想到那小子夺了女儿龙珠,女儿还向著他不向著自己老父亲的悲痛。 就算寧易在怎么优秀,在怎么给东海龙族带来了好处,他身为父亲,心里也不爽了。 南海龙主心下一突,隱隱间感到了担忧。 自家儿子还能爭取到敖泠的芳心吗?他还能不能娶到敖泠,把东海当做嫁妆? 如今这人族天骄出世,一身法力无敌,人又长的俊美,更是有如真龙一样的高傲,这简直对任何龙女而言,都是不可多得的郎君啊! 没错,龙女都喜欢骄傲的人,所以就算有的人族天骄优秀,但是性格太温和,反而让龙女不喜。 唯有如寧易这样,同样骄傲,甚至是傲慢,囂张到极点的人,才让真龙喜欢。 西海真龙也是心下突突。 这道宗圣子太可怕了,若是让其继续成长下去,那岂不是接著无敌? 他们西海可是彻底的得罪过道宗,当时是帮了妖庭,入侵过道宗宗门的。 以后这寧易,会不会来找西海报仇? 他心中泛起杀意。 寧易不可能一直躲在东海龙宫,只要他离开,或许自己可以偷袭,將这可怕的圣子杀死,不给他成长的机会。 不过他目光无意间一扫,望到了玄女,杀意立刻散去。 有这八境玄鸟跟在他身边,想要杀他千难万难啊。 八境最强的就是元神之力,可谓降维打击。 但如果元神之力无效,纯拼法力和神通,这头真龙暗暗盘算,忽然觉得,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打的过寧易! 一位八境真龙,竟然觉得自己打不过七境人族,这可真是笑话。 但这笑话,就真的出现了。 敖泠见那小鬼大发神威,更是带著东海真龙获得了大量好处,心中洋洋自得,喜形於色。 哼,要不是因为本宫,族群的那群蠢货又怎知寧易的好,指不定刚才也参与了对寧易的围攻,然后让寧易反手镇压。 这群蠢货都要感谢本宫才对! 不过更让敖泠得意的,是这群真龙因为自己才不对寧易动手,可见他们对自己这位公主,是尊敬而拜服的,否则哪里会理会她的感受。 寧易名声大噪,镇压一切不服,她也跟著长脸,这真是双贏。 就是那小鬼为什么还一屁股坐在人家女孩子头上?你坐的舒服是吧! 敖泠也是不爽了起来。 在她身旁不远处,南海太子敖承更是眼中异彩连连,痴痴的看著寧易大发神威,心中暗道,这才是他心目中的真男儿! 他看向敖泠,眼中充满嫉妒。 …… 此时寧易带著东海群龙,如蝗虫一般扫荡深海,將所有其余真龙与海族全部清除。 聪明的海族这时早就直接放弃脱离比赛,凭藉著手中分数,还能有一些排名,拿些奖励。 那些贪婪的被东海群龙遇上直接淘汰,可是0分出局,什么都得不到。 因此,这一届真龙会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前二十几名都属於东海,之后的排名,反而是那些境界低的真龙与海族排名更高。 因为他们足够的怂,认输的足够果断,从而凭著手中微不足道的分数拿了排名,可谓惊喜万分。 谁叫分数的百分之九十以上都被东海夺走,剩下的人才只能分那百分之十。 一场真龙会刚刚举办两天,就有了结束苗头,真可谓是数千年来头一遭。 第356章 龙骑士寧易 深海之中,寧易盘坐在西海公主敖仪的龙躯之上,闭目调息。 之前连续多场大战,虽然以他绝圣之姿,倒是不渝有法力乾枯的危险,只是除此之外也有问题。 就比如精神与肉体上的疲惫。 自从修成第七不灭境,寧易的肉体大大加强,在耐久力上也有了巨大提升,连续使用神通术法,也只是稍有体力不支。 但是精神上的疲惫,却不是那么容易能够修整的好的,哪怕是寧易,在长时间的战斗后,也会感到心累。 『肉体、法力、精神对应武道三大根基,只有修成第八境,掌握元神之力,在精神上才能有质变。』 『但不根基圆满,得绝圣之姿,这三大修行还是有极限的,唯有其中一项修得圆满,才能有无限之力。』 到得寧易的境界,哪怕是不凭藉外掛,他也对武道修行有了更深的感悟。 尤其是他修成『法力无边』后,对武道三大根基的理解,几乎是只在绝圣之下。 『那些真龙还是被我骗了,若他们真的全部联手,就算我法力无限,也会疲惫,不能进行太长的持久战,最后也只能暂且离开,再行图谋。』 『但另一方面来说,他们不成绝圣之姿,不懂其中奥秘,见到我这么个法力无限的怪胎,早就嚇到了,哪里还敢和我拼命。』 寧易心下暗笑,斗法不光是要有强大的实力,还要有强大的心智与分析对手的能力。 寧易正是分析了那些真龙的心理,让他们受到惊嚇,才是让他们实力都发挥不出来,直接败退。 一阵休息之后,寧易再次恢復巔峰状態。 他微微垂首,注视著屁股底下那只还把龙首埋在泥沙力的真龙,他摇了摇头,用力踹了她两角。 敖仪继续装鸵鸟,不理会寧易。 这时,寧易的神念察觉到二十多道气息靠近,经过近一天的追杀,想来是那些东海的真龙们回来了。 果然,十几个呼吸后,二十多道化为人形的真龙出现在寧易视线中。 这些东海真龙意气风发,来到寧易面前站定,互相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没说话,將与寧易对话的机会,让给了敖胜。 “圣子,其余三海之龙还有海族大部分都被我们解决,他们收集到的深海妖物妖丹我们没有人偷贪,全部都在此处。” 敖胜从自己的储物法器中掏出了一枚枚的妖丹。 其中七境妖物的妖丹就有十几枚,六境的足足有数十枚,至於六境之下的,更是懒得去数。 寧易却是察觉到敖胜话语里的其他意思,他眉头一皱道:“大部分?” 敖胜脸色尷尬,不好意思道:“有两头七境真龙,掌握了一些独门神通术法,我们没有抓到。” “还有一些六境与六境以下的真龙与海族,他们之前离战场太远,第一时间就跑了,我们追的太晚,也没有抓到。” 顿了下,敖胜又是连忙道:“……不过圣子放心,那些逃走的真龙与海族,早就离开了深海海眼的核心区域,跑到了外面。” “但外面的妖物已经被清剿的差不多了,收穫都在这里,他们就算再怎样努力,也得不到更多的妖丹。” 寧易暗暗点头,他默默盘算了一番,问道:“这里的妖丹,大概占总量几成?” “根据往昔真龙会来看,大概有九成以上。” “和我想的差不多,將最大的部分归我,让我得到第一,其余的你们可以各自分了,至於怎么分你们自己看著办,可以商量解决,也可以武斗来决定。” 寧易当即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有我在这里,也能为你们保证公平,绝不会出现抢夺的事情。” 群龙都是道:“圣子英明!” 真龙会举办了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和和气气,大家分战利品的。 一位位真龙喜笑顏开,他们东海真龙夺走了近乎所有战利品,大家都有收穫,又怎能不开心? 寧易再次踹了踹脚下的赤龙,说道:“还不起来?再不起来我就要当著这么多龙的面,拔了你的龙鳞。” 这对真龙而言绝对是最大的侮辱,无异於是说要脱了你衣服。 敖仪浑身一个哆嗦,巨大的龙首从泥土下抬起,怒视寧易道:“你杀了我吧!” “杀?” “不对不对,我放弃真龙会!” “放弃?真龙会的规则可是在保护你,如是你放弃,在这深海中不小心重伤而亡,可不在规则保护內了。” 寧易一番威胁,那些东海真龙也很配合他,一个个摩拳擦掌,对著敖仪嘿嘿的笑。 敖仪的龙首缩了缩,只觉得自己被一群彪形大汉给围住了,她又惊又怒,放缓语气认怂道:“那你想怎么样?” 寧易笑道:“你让我骑一骑,我就饶过你如何?我与你西海本就有仇,你之前还与你那兄长联手,现在只要让我骑骑,咱俩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不行,我和兄长联手在规则之內,我不同意!” 敖仪冷哼一声道。 虽然在心里,她对寧易骑自己倒也不是太抗拒。 实在是寧易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武道修者强者为尊,真龙性情高傲,但也崇敬强者,但寧易这般说来,她为了自己脸面也不能同意。 “我话还没说完,我也知这样有些侮辱龙,便给你些东西交换,不让你这次真龙会白来一趟。” 说著,寧易拿出一个酒瓶扔了过去。 敖仪不屑道:“你就用这么个东西糊弄我?” “你真不要?” 寧易笑著將酒瓶盖打开,即使是在深海中,也有道道酒香瀰漫。 敖仪嗅到那酒香,神色微微一变。 並不是她嗜酒,而是她在酒香中,闻到了『大丹』的味道! 真龙最不擅长的就是炼丹,炼丹夺天地造化,最看环境,而四海根本没地方能够开炉。 也因此,对真龙而言,最重要也最缺少的资源就是来自大周的灵丹妙药。 真龙会的奖励,大部分也是如此。 嗑药並没有坏处,反而有无穷好处,能够极快的提升境界与武道修行速度。 只有那些天赋不够,强行嗑药的人才会出问题。 恰好,真龙天赋足够强,他们是完全能靠嗑药来提升功力的,境界更是水到渠成。 也因此,各种宝丹、大丹对真龙而言,都是最好的宝贝。 寧易不懂炼丹,但他懂酿酒,这瓶酒的药效,也属於大丹级別,对第七境有极大好处。 过去寧易是没有材料炼製,但是从天策府天將世家以及雍王那里,他得了大批材料,正可用来酿造一些媲美大丹的神酒。 敖仪一闻,就知道了这酒的功效,这在真龙会上,也属於极好的奖品了。 她一下子动心,扭扭捏捏道:“你、你真准备把这东西给我?” 东海真龙中也有好几头龙女,这时都是眼热的看著那酒。 圣子大人,骑我骑我! 別把那好东西给这贱人,给我们啊! “本圣子说话算话!” “好,那我就让你骑!” 敖仪一咬牙,认了下来。 反正已经丟脸了,不怕脸丟的更多。 但寧易可是实打实给了好处,这相当於自己真龙会没被淘汰啊! 你要是天天给我这种大丹,第八境前,我天天让你骑! 第357章 不是猛龙不过江 寧易骑乘著敖仪,在深海之下来回游盪,继续寻找著那些还没有清理乾净的妖物。 此时距离真龙会开始刚刚第三天。 若是过去真龙会,这时应该是各方爭夺分数最热闹的时候,各种计谋频出,各种高手对决。 但这一次的真龙会,却是安静的离谱,寧易在这深海之中閒逛,已经是一个竞爭者都找不到。 真龙会中排名第一给的奖励最好,第二、第三其次,紧跟著就是前十名,然后又是前二十名。 这一次虽然前二十名都被东海真龙夺走,但具体名次还要细分。 在寧易的授意下,敖胜作为裁判,对所有的东海真龙一族进行评选,大家以武斗的方式,决出剩下排名。 如此一来,群龙倒也和和气气。 第一名被寧易拿走,第二名则归於敖胜,那第三名的分量一下子就是上涨,所有东海真龙摩拳擦掌,都为了爭夺一个更好的名次。 对寧易而言,这也是一种谋略。 他毕竟是人族,就算凭藉一时的武力让东海群龙臣服,但是时间一长,未必不会出现异议。 而寧易又发现敖胜的性格与一般真龙不同,因此他才是选择放权。 这就是管理的艺术。 手下有眾多人时,不需要领导者一个一个事必躬亲,寧易作为领导者,要做的只是能够命令敖胜一人就够。 如此一来,敖胜也是真龙,就能对其余真龙进行最是完善的统率,寧易与那些东海真龙之间还隔著敖胜,也只会让寧易这位领头人更加神秘。 领导有的时候需要下基层,有的时候则要高高在上,具体行为,因地制宜,因时而论。 “行了,停下吧。” 寧易仔细搜寻了一天,都没有发现多少的妖物,看来这一次真龙会由深海海眼诞生的妖物,差不多都被清理乾净了。 这样就不用再担心有多余的分数自己没有得到,徒生变故。 敖仪听话的停住龙身,这一日来成为坐骑,载著寧易在海底乱逛,她也是习惯了坐骑身份,习惯了寧易指挥。 “我对那深海海眼挺好奇的,你带我过去一趟。”寧易此次参与真龙会,一个目的是得到第一进入化龙池,另一个目的则是对那能诞生如此强大妖物的海眼有兴趣。 谁知一直听话的敖仪这一切却是摇头拒绝,连忙道:“那深海海眼万万不可去。” “为何?”寧易奇道。 “那深海海眼有著不可思议的魔力,靠的越近就越是让人失去反抗的能力,这里已经离海眼很近了,我已经感到了身体不受控制的可怕。”敖仪连忙给寧易解释道。 失去反抗的能力? 寧易心下疑惑,他並没有这样的感受,但看敖仪的样子又不像是在骗人。 他沉吟了一下,说道:“给我靠近海眼,直到你觉得再也无法前进时为止。” “我……” “你难道不听话了?” 寧易眼神一瞪。 敖仪受到惊嚇,在海眼与寧易之间,她还是更害怕寧易,一咬牙载著寧易,往海眼深入。 寧易握住龙角,就像是在驾驶飞机,左手掰著龙角微微用力,敖仪就会往左去,右手用力就往右走。 待对寧易的力道熟悉后,她甚至能做到完美的角度转向。 人家都说豪车配美女,但敖仪即是豪车又是美女,这样的组合不多见啊。 就这样载著寧易,一人一龙靠近了深海海眼,当那巨大深邃的海眼出现在寧易视线中时,敖仪已是难以再进一步,她恐慌的道:“我、我真的无法再前进了。” “再往前进入一点,我恐都会失去所有意识,会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过去曾有真龙靠近过海眼,他们便是直接失去了自我,变成了与那些妖物一样的,纯粹杀戮的怪物。” 寧易见敖仪似是真的到了极限,也没有在强迫她。 他目视前方那口海眼,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就像是要直通地心一样,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犹如黑洞。 到了寧易的境界,早就已经无惧黑暗,但这口海眼之中,哪怕只是百米距离,竟然都让人看不清晰。 寧易依然没有敖泠说的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但是他也察觉到,这口海眼有些诡异,从中溢出的丝丝气息无法理解,和魔渊截然不同。 它甚至似魔非魔,相当诡譎。 在那海眼之中,隱隱约约间还有声音传来,就仿佛里面藏著某种不可名状的怪物。 面对这诡异场景,寧易也不敢靠近,只是暗暗思索。 『只有真龙会有不受控制的感觉,我虽然觉得海眼神秘,但却没有这样的感受,这东西是在针对真龙一族?』 寧易情报太少,也得不到答案。 但是有一点他確定,以自己如今的实力,这海眼是绝对不能探索的,否则必然死亡。 他是个从心的人,当即说道:“走吧,我们回去。” 敖仪见他放弃探索海眼,鬆了口气,连忙载著寧易往回跑。 两个时辰后,寧易又是回到了之前战斗的地方。 东海真龙们已经分出胜负,正等待著寧易回来。 “圣子!” 见到寧易,敖胜就如见到了主心骨,连忙上前问好。 “名次都排好了?” “都排好了。” “那就差不多了,我之前探索了海眼附近,找不到任何妖物,这里妖物应该已经清理乾净,我们直接回去,结束真龙会!” 寧易並没有去问排名到底如何,他並不关心这些。 哪怕敖胜当裁判並不公平,寧易也不在意。 只要他拿了第一,这些真龙听他命令,这就够了。 “是,此次东海能得这么大好处,都倚仗圣子,待真龙会结束,东海必有宴会,圣子一定要来参加。” 敖胜喜滋滋的说道。 “好说!” 寧易大笑一声,应了下来。 在他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一群真龙都是化为真身,发出嘹亮龙吟,气势汹汹的离开深海往海渊上而去。 数个时辰后,海渊之上无数人翘首以盼。 见到那群龙出动的景象,观战的海族无不震撼。 但是更让人震撼的,也更让人们关注的,是为首站在赤龙身上,昂首而立的道宗圣子。 “来了来了,胜者回来了!” “这次真龙会不到四天就结束,真是前所未见。” “过去哪里有这样能力压群龙的人物,真是千年……不,是万年不出啊!” 海渊水幕之上,眾人名字按照分数排列。 第一名:寧易 第二名:敖胜 第三名:敖英 第四名:…… 一位位名字全都姓敖,全都是东海真龙,唯有那第一名如此耀眼,跃然其上。 过去有人形容真龙为猛龙过江。 但这一刻,人们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猛龙过江! 东海龙主和东海二当家,带著其余三位八境真龙一起前来,迎接寧易等人归来。 龙主脸上笑呵呵的,就算对寧易还是有些鬱闷,但东海一族长了脸,得了大好处,他脸上的笑容根本停不下! 只有敖泠神色冰寒,一点兴奋的劲头都没有,直直的盯著寧易身下的那头赤龙! 第358章 女儿,不要被这小登骗了! “那西海之主的公子和小姐,在西海年轻一代,可是一等一的高手,没想到真龙会上竟被一人族斩落,这世间高手果然是天外有天!” “屁话,哪里是什么西海,是四海真龙都被人斩落马下,大周的道宗圣子,真是强的不可思议,无怪乎大周是九州正统,不会如道宗圣子这样的人,还有好多吧?” 有海族忧心忡忡,此时终知什么叫做坐井观天,井底之蛙。 往常那高不可攀的真龙,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兄长经常与大周做生意,对大周还算了解,那道宗圣子在大周都是千年不可遇的天骄,不久前还是第六境,曾在宗师大会上,击败几位圣地宗师,被称作宗师境第一!” “这……这刚宗师境第一没多久,现在就不灭境第一了,不会未来是天人第一吧?不过那东海的真龙是不是太……太諂媚了一些,我都看不下去了。” 有海族说出了心中所想。 另一位海族心下一急,连忙拉了拉自己友人衣角,偷偷指著一旁,那里可有一位真龙正怒目而视呢! 你在四海说真龙坏话,不要命啦? “兄台此言差矣,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真龙一族能统领四海数千年,正是不光有绝强的实力,还有著看清形势的心啊!” “对的对的,兄台说的好!” 两人连忙开始夸真龙,让那怒视的真龙心情舒畅了许多。 在数十万海族以及上百真龙注视下,寧易一行人浩浩荡荡,如凯旋的大军归来。 东海龙主笑容满面,迎了上去道:“大周不愧九州正统,治下有如圣子这般的俊才,令人不胜嚮往。” “若我东海也有如圣子这般的绝世天骄,那本王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不怪这位东海龙主夸夸,实在是他也没办法啊。 真龙一族是高傲不假,但寧易可是一个人挑翻群龙,战无不胜,而且还是当著这数十万海族的面,你就算想否定都不成。 这时候只有抬高大周,抬高九州正统,方能让四海真龙不至於过於丟脸。 非是我真龙不努力,奈何大周有妖孽! 其余三海八境真龙更是皮笑肉不笑。 他们要比东海龙主惨的多。 这一次丟了脸不说,好处还一点都没拿到。 东海虽然也丟脸了,但脸丟的不多,主要是寧易给面,把他们的脸给捡回来了。 尤其是这寧易当真聪明,他若是一人大包大揽,把所有奖励都拿走,那四海还要同仇敌愾。 但他偏偏除了进入化龙池的资格,其余的奖励全不要,分给了东海,如此一来,就让东海顶在了前面,他们其余三海也没办法。 等一下,这小子分化四海有一套啊! 有真龙悚然一惊。 寧易总觉得东海老登好像言不由衷,虽然在夸自己,但是他却一副看自己很不爽的样子。 寧易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於八境真龙而言,他身上的『龙味』太重,所以寧易打破脑袋也联想不到这和敖泠的龙珠有关。 不过寧易还是和老登客客气气了几句,嘴上说著恭维的好听话。 没办法,奖励还在人家手上握著呢,这进入的化龙池可是东海之物。 虽说以真龙一族性情不至於不认帐,但以防万一嘛。 拿到奖励前,绝不能翻脸! 客气完两句后,寧易目光望向跟在龙主身旁的敖泠。 第359章 寧易即將给武道修者带来的巨变! 东海,一僻静地域。 “我的好妹妹,这次你可真是丟龙现眼,以后还是不要回去西海,省的让我们成为四海笑话。” 真龙会结束,敖仪暂时也不用给寧易继续当坐骑。 此时的寧易正在被几位八境天人『热情』招待,身为真龙会优胜者,寧易更要接受无数围观群眾们的欢呼,现在的他脱不出身来。 化为人形的敖仪,隱入人群中,但还是被她的兄长敖格找到了。 真龙会不许杀人,那日在將敖格击晕后,寧易就派人將他送出了海渊。 从昏迷中醒来的敖格心中羞愧不以,但是面对寧易这可怕的怪物也是无可奈何。 只是在水幕中见到自己的亲妹妹竟被那人族当做坐骑,他又惊又怒,只觉得敖仪真是丟尽了他西海的脸面。 他这时找到敖仪,正要质问。 见到兄长到来,敖仪心中嘆了口气。 虽说在真龙会时,她已经破罐子破摔给寧易当坐骑,载著他四处游荡。 但现在真龙会结束,她身为真龙,心中的羞耻心又回来了。 尤其是见到寧易自从真龙会结束,將她弃之如敝履,凑到了那东海公主敖泠身边,她更是心中有气。 敖格偏偏这时候来嘲讽她,这让敖仪近乎要彻底爆发! 她冷笑一声,不屑道:“我是丟了西海的脸,但你呢?你才是西海最大的笑话!” “在真龙会上突破,然后如同死狗一样连人一招都接不下,直接昏迷过去,还要让人送回来,那你来说说你丟不丟脸?” 敖格闻言心中大怒,他紧咬著牙,几乎要將牙齿都咬碎。 此时的敖格相当后悔,早知如此,当时还不如不选择突破,直接被寧易打晕都好。 那么多七境真龙都败在寧易手上,多自己一个不多,少自己一个不少。 但他偏偏选择了弹幕最多的打法。 若是他在真龙会上突破到七境巔峰,然后战胜强敌,那一定会成为人们的谈资,成为真龙会歷史上一直被记载的大事件。 敖格最初也是这么想的,他早就能突破,但偏偏不突破,选择在真龙会上一举出名。 但谁能想到他碰到了寧易,一个七境巔峰反而被境界不如自己的人给秒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找谁说理去! 现在的敖格,同样成为了人们的谈资,也成为了真龙会歷史上不会被人忘记的名字,但那却是笑话的谈资。 以后真龙会在举办,说不得大家都要提上一嘴。 哎,你知道在xxx届真龙会,西海龙主之子临阵突破,然后被大周人族给秒了的事吗? 敖格是出名了,但出名的方法错了啊! 如今敖仪又是提起伤心事,他心中暴怒,忍不住踏前一步。 敖仪眉头一挑,轻蔑笑道:“怎么?你打不过寧易,所以要来打你妹妹,来展现你的男儿英姿?” 一句话,让敖格脸色涨红,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真龙有血脉诅咒,他如今七境巔峰,虽然不如跨境界诅咒那么强,但也占据绝大优势。 但正如敖仪所说,自己把愤怒和羞愧发泄在妹妹身上,確实更加丟脸。 看到敖格僵在原地,敖仪冷哼一声,拿出一瓶酒道:“我们都丟了脸,谁也別笑话谁。” “但我好歹有所收穫,你呢?” 敖格奇道:“你手上的是什么?” 敖仪没说话,只是將酒瓶扔了过去。 瓶盖打开,阵阵芳香扑鼻,敖格只是一闻,就从中闻出了大丹的味道。 “这是那道宗圣子给你的?”敖格猛然抬头。 西海公主微微頷首。 “我怎么从未听说过,酒竟然还有这样的效果?这根本不是酒,应该被称作药酒才对!” 敖格的神色变了,在原地来回踱步。 他过去从未见过这东西,而现在这酒是寧易拿出来的,是不是说明他有著渠道来源? 甚至,这东西就是他酿造出来的? 若真如此,那这带来的影响,可比真龙会还大! 过往千年,人们只知有『丹药』,却从未见过有『药酒』,而且其中效果竟然差不多。 四海真龙最缺的武道资源就是各种大丹,海中丰富的自然资源,大部分都是和大周换取丹药和武器了。 但即使如此,四海依然缺少这类丹药资源。 毕竟丹药对所有武道修者都是最重要的资源之一,大周也需要这些丹药,不可能全都『出口』,先满足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这也让大周炼丹最强的宗门『药心斋』,即使没有绝圣神兵,也有著圣地的威名。 而现在,寧易拿出了一种新的媲美丹药的武道资源,这带来的震动將是超乎想像。 身为西海龙主之子,敖格並不是酒囊饭袋,他太能理解这其中的意义。 “这事你先不要声张,咱们去和父王商量一下。” “道宗圣子能拿出这种药酒,会不会以后阴阳道宗也有了炼製丹药的能力?” “那道宗圣子还和东海交好……该死,长此以往若让东海得了更多好处,更多培育年轻人,这四海平衡终有一天会被打破!” 敖格咬著牙,他虽然不愿这么想,但这时候也是心中动容。 会不会父王选择妖庭,拒绝大周是做错了? 而且他们西海,好像还和阴阳道宗有仇! 面对这种对手,要么就是重归於好,付出代价放下恩怨。 要不就必须斩尽杀绝,不能等对方成长。 …… 同一时刻,玄甲军的金將军,归墟谷的丁鸿志,以及悬空寺的印海和尚也在商討。 “那道宗圣子,真是走到哪里都万眾瞩目,如今在海中也是四海皆知,名声大的要命。” 金广將军嘆息一声,语气复杂,不知是佩服还是嫉妒。 丁鸿志淡淡道:“人家实力强大,有这样的威名情理之中,他能一人独斗群龙,第七境谁能做到?” 话音落下,三人都是打了个寒颤,为寧易的强大感到惊惧。 “真龙会结束,咱们也要完成任务,去和东海龙主商量生意的內容,你们说他会不会因为寧易缘故,拒绝我们?”金广將军忧心忡忡。 “阿弥陀佛,此事涉及东海整体利益,东海龙主绝不会因个人想法,而对东海利益於不顾。”印海宣了声佛號,低垂眉目道。 不管是什么圣地,也要吃饭,也需要武道资源。 四海富裕,东海又与大周交往甚密,过去千年来的口碑极好。 如今雍王留下了这庞大利益链条,谁都眼馋,悬空寺同样如此。 有绝圣代表著现在悬空寺强大,但不代表著未来也强大,如果资源不够,又怎么培养新生代? 甚至说句不敬的话,绝圣尚有寿终之时。 不管绝圣在不在,只要宗门也要发展,那么就离不开吃喝,离不开各种武道修行资源。 此是悬空寺未来大计,要与东海建立良好信誉关係,那雍王一脉吃了千年的好处,他们悬空寺也要尝尝鲜。 第360章 这小子是惦记我家產啊! 真龙大会结束已过数日。 但真龙大会带来的热闹並没有结束,反而沸沸扬扬,在四海中传播了出去。 四海广袤,不知有多少海族听闻此次真龙大会出了一位真正的过江猛龙,力战四海龙族,並且还战而胜之,都是感到不可思议。 “真的假的?那可是真龙一族,每一位真龙都是有无上天赋的武道天骄,就算是什么都不做只知吃喝玩乐,都可能隨著年龄上涨,成就第六法相境啊!” “真龙一族哥更是天赋异稟,同境界者几乎没有对手,若不是真龙天赋过於霸道,才是有天谴一说,让他们晋升第八境困难重重,现如今真龙一族,估计早就统领九州了!” 有海族之民听到真龙会传闻,都是不敢相信。 一个人打一群真龙然后还胜了? 尤其这还不是一个个上的车轮战,是群龙一起上,竟然打不过一个同境大周人族,你是昨天没睡醒么? 不,就算你没睡醒,也说不出这样的话啊,这根本就是脑子犯病了! “哈,兄台我还能骗你不成?据说那人族乃是大周千年以来第一天骄,圣地阴阳道宗的圣子。”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这次圣子可是大出风头,而且为人豪迈,他一个人近乎得了整个真龙会的分数,能將真龙会奖励全部包圆。” “但他除了第一名的奖励外,一个不要,都送给了东海龙族,你说这不是豪迈是什么!” 有海族发出羡慕的声音,还有著不可置信的钦佩。 那可是真龙会的奖励啊! 全部奖励加在一起,能让大周任何一个圣地眼热,但那位圣子竟然一个不要。 这是多么的不可一世,多么的自信,多么的霸道! 如今,圣子之名都快成了寧易的独有名词了。 大周各大圣地,最优秀的年轻一代弟子都有类似称呼。 比如太虚玄门的道子温广陵。 而绝大部分圣地,用的都是『圣子』这个称呼。 但今在大周说起『圣子』,人们想的不是一个群体,而只是寧易这个人。 甚至现如今的大周,许多圣地的『圣子』都强烈要求宗门给改个称呼。 他们好歹也是圣地年轻一代的绝世天骄,是有数的武道强者。 过往,人们称呼他们为圣子,那是对他们的认可,是他们的骄傲。 但如今再称呼圣子,在他们眼中已经变成了耻辱,是在调侃他们不如寧易。 各家圣子都是心高气傲者,哪里能接受这情况? 但寧易他们是真的不敢去招惹,在怎样心中不服,但口上还是要服的,你不服你就去找寧易打一架啊! 也因此,圣子这个称呼这两年来用的越来越少,如今就连四海之地,都如此称呼寧易了。 “嘿嘿,我可听说了,那道宗圣子之所以把奖励都送给东海龙族,是因为他看上了东海龙族的公主。” 有人笑容猥琐,脸露八卦。 但这反而引起了人们更大的好奇心。 武道修者离他们太远,七境强者,八境天人,更是传说的存在。 但这八卦之心,可是人皆有之。 南海一酒馆內,人们立刻围了过去,都想听八卦。 “这是怎么回事?兄弟能不能给我们讲讲?” 一位位海族抓耳挠腮,可见智慧种族的八卦之心是如出一撤。 “好说,好说!我当时就在现场,真龙会结束,那道宗圣子当著眾多真龙,数十万海族的面,直接將整个真龙会献给了东海的公主。” “那场面,真是让人一辈子都忘不了,不要说是个女子了,就算我身为男子,都怦然心动!” 那人脸含歆羡,恨自己不是女子,不是龙族公主,得不到这样的郎君青睞。 “哎,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那东海公主到底长的怎样容月貌,能让这样的绝世天骄付出这么多。” 有人感慨出声,但话语里却又有著淡淡的得意。 你看,管你是什么道宗圣子,怎样天下无敌,最后不还是要败在女人裙下? 在看看我,虽然没你那么厉害,没你有能力。 但我在家说一不二,也不需要送女人这么多的东西,我才是真男人,你是纯舔狗啊! 这时,有人幽幽道:“东海龙主就只有一位女儿,那公主同样是无上天骄,更是真龙年轻一代中,最有希望成就第八境的强者。” “这样的强者你连看一眼资格都没有,还敢置喙?你要这么想,等以后老龙不再了,东海可都是那位公主的。” “若是谁迎娶了东海公主,那嫁妆可是整个东海,你以为咱们南海的龙主为何一直攛掇著这桩婚事。” “嘿,那圣子现在付出了真龙会的奖励,但以后东海都是他的,奖励不也还是他的?他这是今天种下一颗种子,未来还给他一片森林啊!” “要我说,这位道宗圣子才是真的聪明人,你们这些蠢货,哪里有那脑子去理解这样的绝世天骄!” 臥槽! 这话一出,眾人恍然大悟。 原来这才是那道宗圣子的打算啊,真是太牛逼了,为何我们就没有想到? 娶了公主,得了王国,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事! 尤其那公主长的还漂亮,实力又强,这龙宫又繁盛。 高,实在是高,不愧是圣子! “这次东海得了大好处,要举行宴会,整个东海许多商家卖的东西都打折,极其便宜。” “你们要是无事,不如咱一起前往东海也去凑个热闹!” 对於大部分海族而言,真龙过於高高在上,大家谈论谈论就完了,真正於他们有关的,是这些吃喝玩乐,是这些生存上的事。 果然此话一出,大家也放弃了探寻圣子的心思,都准备去东海凑个热闹。 …… 龙宫之中,东海龙主的神色並不好看。 他就和那些八卦的四海之民一样,觉得寧易就是在算计自己。 这小子,不但要抢走我精心培养的大白菜,还要夺走我的家產,忍不了,忍不了啊! 但想到女儿外向,他这位老父亲也是心中无奈。 况且就算是龙主也要承认,这阴阳道宗的小子,真是他千年生命中遇到的最是惊才绝艷的人物。 也无怪乎那位大周圣祖都对他另眼相看,要是真有这么个女婿,好像还不错? 就是他太心了些,改改这臭毛病就好了。 至於南海的婚事,他已是淡了心思。 那南海太子竟然是个双向插头,这他可接受不了。 尤其是想到自己这位子侄,过去还和他挺亲近,如今知道了他真面目,龙主也是浑身鸡皮疙瘩冒起,开始回想自己和这位子侄没有什么过多亲密接触吧? 不过自己一头老龙,他应该看不上才对。 正思索间,寧易带著玄女,又来见他了。 第361章 龙主:我女儿的龙珠是不是你夺走的? 东海龙宫,龙主大殿中。 寧易携著玄女联袂而来,在经过侍女通报后,走进那华美瑰丽的殿堂中,对著坐於上首之处的老龙拱手。 “拜见龙主!” “贤侄乃是我女儿的好友,不必多礼,在这龙宫之中,便当做自己的家中就是。” 东海龙主虚手一扶,脸上带著笑容,看似极其热情。 但寧易修成『五欲宗』功法,对情绪极其敏感,他不易察觉的眉头一皱,这老龙对自己还是有意见啊。 他看似在笑,但根本就是皮笑肉不笑,那所谓的热情也都是假的,甚至对自己颇有几分怨言。 不过这老龙不愧是活了千年的老登,外表看去就算是寧易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若不是他功法特殊,决然察觉不到这老龙的情绪。 『奇怪,为何这龙主对我態度会是这样?』 寧易心中困惑不已。 要说这老登真的看不惯自己,应该早就阴阳怪气,甚至是冷脸相待了。 以真龙一族的骄傲,他绝不会因为敖泠这个女儿的缘故,就对自己虚与委蛇。 说句难听的话,自己不管是身份还是什么,还不会让这老龙对自己低声下气的。 不要说他天赋如何,只要寧易还不是绝圣,东海龙主都不可能低头。 人家怎么也是一海之主,还是最顶尖的八境天人,这世间除了那几位绝圣外,他已属最强的一批。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因此,寧易得出结论。 这老登对自己即看不惯,又颇为欣赏,可谓是感情矛盾极了。 『难不成是我看似追求敖泠的举动惹他不快了?』 『咱好歹也是顶尖天骄,他不至於看不起我,除非他是个种族主义者,除了真龙外,谁都不接受。』 『只是看他所作所为,也不像啊。』 寧易想不明白,便也不再多想,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龙主,我已修养完毕,这次前来,是来兑现真龙会的奖励。” 东海龙主也没在这件事为难他,闻言点了点头:“嗯,既是为了奖励,就隨我来吧。” 说罢,龙主与身边人吩咐了一句,起身往后面走去。 寧易和玄女跟上。 龙宫大殿壮丽华美,多有珊瑚、珍珠点缀,更有无数奇物招展。 不过在这里住了十几天,寧易也没了最开始的惊奇,对龙宫的装饰已经是看淡了。 真龙与海族虽是水中生灵,但龙宫里却並没有水,所有的海水都被阵法隔绝在外。 倒不是真龙与海族不能一直生活在水总,而是许多物件泡在水里时间长了会坏掉。 真龙一族也不可能给每一个物件都用上术法,那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隔绝水源。 龙宫布局相当奇特,理论上说主殿应该位於龙宫最中心处。 但实际上,龙宫主殿比较靠前,整个宫殿群,是围绕著中间部分环绕而建的。 此时寧易也终於知道了为何龙宫布局会是如此,原来那宫殿群的最中心处,就是东海海眼! “四海海眼是海中最贵重之物,也是真龙一族诞生的源头与关键。” “我真龙一族在幼儿时期就要进入海眼中,接受海眼力量的洗礼。” “如此,真龙一族的天赋才能激发出来。” 东海龙主说出了一个非常惊人的秘密。 这看似普通的话语,却让寧易心下一惊,有了一个猜测。 敖泠曾说过,『蛟』根本不是龙,没有真龙血脉,因此天赋其实一般。 但是如果『蛟』进入了海眼,也就是化龙池中,就可得变化,从而化为真龙。 如今龙主又说,真龙幼年时期必须进入化龙池,才能激发天赋。 这其中会不会有所联繫? 就在寧易思索间,只听东海龙主又是道:“海眼对我真龙一族太过重要,任何的保护在我们看来都是不够。” “所以与其派人保护海眼,不如直接就围绕著海眼建立龙宫,由我们海主亲自保护。” “我东海一族如此,其余三海同样如此。” 寧易这才恍然,怪不得龙宫布局奇怪,最重要的不是龙宫,而是海眼啊! 龙主这时停下脚步,面前竟是出现了一道海底瀑布。 寧易並没有惊讶於这神奇壮丽的景象,他已察觉到,这瀑布其实是一种强大的阵法,在保护著里面的东西! 只听龙主道:“这里面就是海眼,你还是第一个进入化龙池的人族。” “其实我是不愿让你这个人族进去的,但你既然得了真龙会第一,我也不好食言。” 顿了下,他又言:“……这里只有你能进去,玄鸟你在外面等候。” 玄女秀丽的眉头皱紧:“只能他进去,让我看一眼都不行?” “不行?” 龙主断然拒绝。 寧易知道玄女是关心自己,他轻声安慰道:“真龙一族言而有信,师姐不用担心,想来我进入化龙池中並不会有危险。” 玄女默然道:“我也知晓真龙一族信守承诺,但总要以防万一,他不让我跟著你,我又怎知你会不会遇险?” “莫不是这里藏著什么秘密,不敢让我这个八境天人见到?” 龙主抚了抚龙鬚,摇头道:“玄鸟,你也不用激我,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可能让你进去。” “倒不是里面藏了什么秘密,而是化龙池乃我真龙一族的圣地,他能进去已是破了例。” “若是你们担心,那就不要进入其中,我也可以给你们其他东西,作为这真龙会第一的奖励补偿。” 这老龙不愧是活了千年的老狐狸,到了最后反唇相讥,反而对他们用了激將法。 对於玄女的怀疑,龙主也並不生气。 大家都是武道修者,一步步走过来的,在这陌生地界,本就要小心谨慎。 若是大大咧咧,在武道修者的路途上,估计早出事了。 寧易在龙主注视下,握住了玄女的手,轻轻拍著手背道:“师姐不用担心我。” “我身上有著圣祖赐下的金符以及道首符篆,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能化险为夷。” 寧易表面不动声色。 圣祖金符是没有的,道首符篆到是有。 不过那符篆到底有何能力,是不是真能化险为夷,寧易也並不知道。 对四海,甚至是对东海龙主,寧易其实也没特別信任。 他信任的是敖泠,而不是敖泠她爹。 他这番话语,也是一种提醒。 龙主手指微不可觉的一颤。 这小子有圣祖金符,他信,毕竟那位大周圣祖一直对这年轻人看好,赐下过什么东西在情理之中。 但他竟然和另一位绝圣,那位太虚玄门的道首也有关係? 这小子的背景,不是一般的大啊! 龙主当然知道这里面其实也有寧易警告的意思,他神色平静道:“走吧,本王还不至於坑你。” 说著,龙主手捏一道印诀,面前那悬空而落的瀑布轰然开向两旁,出现了一道孔洞。 龙主当先走了进去。 寧易对著玄女微微頷首,在她关切眼神下,紧隨龙主之后。 寧易只觉得眼前一黑,又是一亮。 隨即一股沛然难御的恐怖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海之本源,是生出这大海的源头! 其气息之恐怖,就连寧易都有一种寸步难行,如迈入了沼泽的艰难感。 但相比於这海眼的可怕强悍,有一句更令人惊悚的话,从身边传来。 只听龙主幽幽道:“小子,我女儿的龙珠,是不是你夺走的?” “到了这里,你可跑不了了。” 第362章 你毁了我女儿一生啊! 糟糕,我被这老登给誆了! 寧易悚然一惊,心臟『砰砰砰』的剧烈跳动起来,就像是被几根树枝拧在一起,要从嘴中跳出,让人的呼吸都是变的不受控制。 但於此同时,身体的巨大变化,又让寧易变的无比冷静而理智。 老登不愧是老登,活了千年不管是演戏的能力还是想法,都是出乎预料。 寧易之前完全没察觉到这老龙对自己的恶意,只是心中有所猜测。 师姐你是对的,这老登不讲武德! 在这一瞬间,寧易过去的疑惑全都恍然大悟。 怪不得见这老龙时,他对自己的態度就很是微妙,让人看不明白,不知他到底是对自己有善意,还是有恶意。 原来一切的原因都在於,他是知道了敖泠的龙珠在自己这里,被自己给吞吃了! 是敖泠告诉她的? 不对,如果是敖泠告诉他的,他不可能会用疑问句问自己,而是更应该斩钉截铁。 敖泠什么都没和他说,这一切都是这头老龙自己猜测,自己看出来的! 这个念头一闪,寧易就知道自己有救了! 人在危险的时候,弱者会脑袋发懵,什么都不会做,只能支支吾吾等死 而强者则会在瞬间想到无数个破局之法,不管能否成功,绝不会坐以待毙。 寧易,他无疑是一位真正的强者! 他侧过头去,望向身旁的老龙。 此时的东海龙主面无表情,哪怕是寧易的『五欲宗』功法,都难以探查到他一丝一毫的情绪。 这才是东海龙主的真面目! 同时,寧易迅速对四周的环境进行了探查。 在他前方的,是一道与深海海眼类似的巨大孔洞。 那孔洞同样漆黑无比,深不可测,就算是以寧易的视力,往下观望数百米后,就再也无法窥探更深的地方。 不可想像的灵力从那孔洞中爆发而出,而这些灵力从孔中喷出后,又是化为了无量海水。 果然,这九州世界与自己过去所在的世界是全然不同的。 这里有的时候根本不讲什么物理规则,自己曾经学过的一些知识,在这里並不通用。 就比如这大海,其形成的原因竟然是从海底深处溢出的灵气变化而成,当真不可思议。 这也让人好奇,那海眼之中到底有什么,会不会真的通向地底深处,通向这方世界的根源? 寧易迅速收回视线,现在不是探究四海奥秘的时候。 唯一能確定的是,这东海海眼並没有深海海眼的那股魔性,而是非常的纯粹,这龙宫將其包围,可谓是四海中最顶级的洞天福地。 前方是海眼,其中藏著多少危险不可知。 背后是那从虚空而落的无垠瀑布,它的本质是一道阵法,强度未知,但想来不弱於阴阳道宗的护宗大阵。 如今的寧易,真可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前后路都被阻绝,身旁还有一头八境老龙,又可元神压制。 这是一个困局,是寧易无法用武力解决的困局! “我不知龙主在说什么,您说什么龙珠?” 寧易假装疑惑不解。 想要破局,那必须得先得到更多情报。 否则说错一句话,那可就危险了。 与此同时,寧易的右手微微搭在腹部,看似只是一个隨意的动作,实则是让这头老龙见到自己的手,从而让其放鬆警惕。 真正的杀招是位於戒指法器中的道首符篆。 那符篆有什么用,寧易不知。 但这显然是唯一能够解决他危局的东西。 一位绝圣的物品,应该不会差吧? 他不求能直接把这头老龙给打趴下,只要这道首符篆能帮自己逃离这困局,和师姐匯合,他也就不用怕了。 大不了自己啥都不要了,跑了再说! “哼,小子,你也不用和我装,你身上那龙珠的味道,隔著十公里我都能闻到!” “我女儿失了龙珠,早就成了四海笑柄,多少真龙暗地里笑话她,去了一趟大周,竟连贞洁都是失去!” 东海龙主面色发寒,杀意从他那龙眸中一闪而过,让寧易浑身鸡皮疙瘩都是泛起,生怕这老龙暴起杀人。 寧易倒是不愤怒,他对自己有杀意是正常的。 如果他一点杀意都没有,那说明他不爱自己的女儿。 正是因为他爱著敖泠,才会想杀掉自己。 设身处地想一想,要自己也是一位父亲,女儿莫名丟了贞洁,那黄毛还跑到自己面前嘚瑟,他会做什么? 奶奶的,先打爆对方狗头再说! 这老龙还能忍耐,只能说涵养够高了。 寧易见装蒜不行,他立刻一副悲瑟样子,无奈摇头:“龙主说的是,若我这时候再装下去,那真是对不起敖泠姑娘。” 顿了下,他又是面露迟疑:“……敖泠姑娘她,真的成为了四海的笑柄?其他三海的真龙又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这一刻寧易面露愧疚,甚至有些后悔和惭愧。 这愧疚是真的发自真心,他是觉得自己真的对不起敖泠。 当初他为了快速晋升走捷径,才是吞下龙珠。 但谁能想到自己这掛这么好用,他完全不用走捷径的。 若因自己缘故,让一位女子受人口诛笔伐,让人指指点点,寧易的良心也是过不去。 龙主笑容渗人,他说道:“你不是真龙,甚至大部分真龙都不知道,到了八境后,因为血脉原因,八境真龙对低境界的真龙,有著异乎寻常的感知。” “哪一位晚辈的龙珠还在,哪一位失了龙珠,我们看一眼就知道。” “而你身上的龙气,那些年轻的真龙看不出来,但在我们眼里,简直就是黑夜中的明灯!” 寧易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在来到东海的那一瞬间就暴露了,亏自己还以为无人知晓呢。 甚至不光是东海龙主,那几头八境真龙也都知道了? 这个情报还真是年轻的龙不知道,甚至敖泠过去都应该不知道。 否则以敖泠性格,她当初就算被打死,都不会將龙珠交给自己。 这会让她回到四海后,被人笑话。 正因为敖泠觉得哪怕自己交出龙珠,別人也不会发现,才是抱著侥倖心理,將龙珠给了寧易。 “我女儿本是与南海有婚约,这事关我东海与南海的联姻,她与自己表哥更是青梅竹马,天作之合。” “但她龙珠被你夺取,已是不贞,南海那老龙见此勃然大怒,质问与我,让我有口难言。” “小子,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杀了你!” 东海龙主突然额头青筋直冒,怒声大吼,龙吟咆哮! 第363章 入赘吧,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寧易还真是慌了神。 他从永安县一介普普通通的说书先生,到如今成为阴阳道宗圣子,天下闻名,这数年时间里经歷过无数的事。 但不管发生什么,寧易都敢说一声问心无愧。 就算是当初在『五欲宗』的遗蹟中,自己强行与玄女发生了关係,寧易甚至都有理由藉口。 毕竟那时候他也算是被系统给坑了,他没想到系统满足愿望的方式有的时候会很邪门。 那时候寧易对系统还不算了解,也过於依赖系统,发生那些事並不是寧易主观,更多的是为了活命。 但唯有敖泠这件事,是寧易主动做出错误选择的。 他明明可以不凭藉龙珠,依靠自己晋升,但他为了走捷径,强迫了敖泠,只是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让他和龙女关係好了许多,这事也就被他给忘了。 如今再次被东海龙主提起,对方还是敖泠的父亲,寧易一时间也是手足无措,尷尬在原地。 但寧易终不是常人,他就算心中愧疚,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去赌,龙主的这一番话语,同时也暴露出了另一件事。 敖泠並没有说出自己交出龙珠是被强迫的,她並没有卖掉寧易! 否则以这龙主的性格,估计这时候早就翻脸动手,根本不给自己说话机会。 寧易立刻察觉,龙主並没有想杀他的意思,自己不用拼命! 想到这里,寧易放下了心。 他虽然知道多言必失,但心中愧疚还是让他出声道:“龙主还请消气,我是真不知道敖泠姑娘失去龙珠之事,竟然会被八境真龙发现,让她被千夫所指。” “若早知如此,我也不会做这件事,我愿对敖泠姑娘进行补偿。” 寧易用言语误导,让龙主以为敖泠交出龙珠,是她主动愿意的,並不是自己逼迫。 这事只要自己不说,敖泠也不说,那將会成为一个永远的谜题。 一如在『五欲宗』遗蹟,自己和师姐之间的秘密,就从未有人知道过。 也因此到如今,道宗內部都不知道寧易到底是如何与玄女关係这样好,两人之前明明没见过几面,却变成了情侣。 有时候与女孩子之间有一个只有互相知道的秘密,更能加深双方关係。 龙主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对寧易有几分满意。 这小子还是有良心的。 寧易是依靠功法来察觉情绪,而龙主活了一千年,靠的是经验。 姜永远是老的辣,寧易这些话是不是发自真心,他心中是否真有愧疚,东海龙主又怎么看不出来。 尤其是此时寧易心神大乱,反而暴露出了更多情绪,就更做不得假了。 自家女儿眼光不错,这小子天赋世间唯一,连两位绝圣都看好,更是这么年轻就有绝圣之姿。 这让龙主怀疑,这小子可能真是当绝圣的料。 而且他会为闺女出丑的事而惭愧,可见內心有著良善,不是那无恶不作之徒。 自己此番试探与诈唬,到是让这小子露出了真性情,也不是那自私自利的狂徒。 若闺女真心喜欢,自己也不好反对。 心中想著这些事情,龙主面色依然怒火中烧,似是不依不挠,对寧易道:“补偿?你能怎么补偿?那可是女儿家最重要的东西!” “况且你还毁了东海与南海的婚约,你说,你又要怎么补偿?” 寧易闻言心下暗道,这毁了婚约不是挺好的么。 从与敖泠接触看,她对那南海太子並没有男女之情,自己与她虽没有明確关係,但也是曖昧。 寧易又不想当什么苦主,非要看著与自己曖昧的女子嫁给他人,这样的结果才是完美。 实则龙主现在的想法和寧易一样。 这婚约毁的好啊。 从女儿处知道那南海太子竟然喜欢男性后,他就对这婚姻非常牴触了。 若是南海老登来找自己麻烦,那就如实相告,到时看看丟脸的是谁! 他见寧易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心下暗笑,年轻人啊还是太天真了些,老头子我吃过的盐可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不趁著现在,让这小子做出承诺,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寧易是有些迟疑。 是啊,怎么补偿? 这婚约毁掉对自己而言,从结果上是好的,但对东海也確实是个麻烦。 东海龙主看到寧易犹豫不决,他神色冷漠,望著这『毁』了自己女儿一辈子的小黄毛,冷声道:“既然你夺走了我闺女最重要的东西,那为了不落人口舌,你就把自己赔过来吧。” “啊?” 寧易眨了眨眼,愕然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龙主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气道:“我之前看你不是挺聪明的,怎么现在变傻了!” “你到时娶了我闺女,入赘我东海,如此一来皆大欢喜,岂不妙哉?” 龙主觉得这就是皆大欢喜。 既能让闺女满意,让她开心,也算是了却了自己一桩心事。 这小子天赋无双,先给弄到东海来增加我方实力。 其次就是自己那麻烦的弟弟。 他一直反对敖泠与南海的婚事,认为如果敖泠嫁过去,东海会变成嫁妆。 所以他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要不让敖泠失去继承权,让自己儿子成为东海太子。 要不就解除这婚约,不给南海伸手的机会。 其实龙主也是心动的,他也不想让南海插手东海之事。 不过弟弟那儿子,也就是自己的侄子敖胜,他性格並不適合当领导者,一点都不成器,这才是让龙主没的选。 但现在有选择了。 龙主突然开了窍。 为什么非要让女儿嫁人,我可以找人入赘啊! 以这小子的实力,若是他入赘到东海,用他的实力与威望,女儿的继承权稳了,就算是自己弟弟,估计也不会反对,这可谓是最好的结果! 寧易可没想到,这老登的目的竟然在这里。 他刚才发怒可做不得假,让寧易都上当受骗,如今突然说出目的,让寧易完全转不过弯来,怔然用手指著自己:“我?入赘?” 龙主一甩袍袖:“怎么?你小子不愿意?” “我女儿容月貌,血统高贵,更是在真龙中有著最好的天赋,难道她还配不上你?” “你若入赘,我这龙宫所有的东西未来都是你们的,我这財產还能让你不满意?” 额,您能不能慢点,我人还有点晕乎乎的,有点没反应过来。 也就是说,你刚才发怒是假的?根本是在嚇唬我? 靠,老登就是老登,这演戏水平绝对是金奖级別,我都没反应过来! 就是咱能不能把这件事往后稍稍,让我先进那化龙池晋升后再说? 最好的话,等我到了第八境,咱们再谈问题。 寧易只觉得脑袋疼,这老龙的手段可以啊,能把自己都给骗了。 第364章 武道,小道尔! 东海龙主觉得自己开的价码已经足够高了。 不但东海龙宫送上,还赔上一个如似玉的闺女,怎么,你小子难道还不动心,还不满意么? 做人不能太贪婪啊! 在东海龙主看来,这也是一笔稳赚的买卖。 真龙一族因为出生率低下,对婚姻极其看重,不结婚不生育在真龙一族中可是大罪。 这也是为何,他认为南海那头老龙会头痛的原因,你儿子完蛋啦! 既然女儿终要嫁人,与其给她找个不喜欢的,那不如成全她,让她自己选择,只要她挑选的那一位足够优秀,他这个老父亲也会欣慰。 而寧易,无疑是符合这老龙所想的人选。 寧易囧著一张脸,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被逼婚的时候。 这可大大不妙啊! 想我寧易一生风流,怎么能被婚姻所束缚! 尤其是现在离婚率这么高,万一以后离婚了,我岂不是要付出一半的家產! 咦?不对啊,咱家產好像没什么,反而是对方要赔给自己一半的龙宫,这么一看其实也挺赚的? 只要不是让我分一半修为就好! 寧易摇了摇头,赶紧停下自己的胡思乱想。 当什么都可以,但绝对不能当小仙男! 寧易其实完全可以欺骗龙主,先假装答应,然后再反悔。 但是唯有此事,是寧易不愿去做的。 他是一个极其信守诺言的人,那是他作为人的底线。 这又不是什么为了求生而做的欺骗,若是一个人连诺言都可以隨意发出,隨意背弃,那这个人也失去了为人的资格。 况且,寧易更不愿用这种方式,去让一个女孩子未来伤心。 所以这时候,还是先把事情糊弄过去再说。 他沉默片刻,说道:“我觉得此事事关重大,不能隨意应下承诺,不如之后再谈如何?” 龙主不满意道:“你小子还要挑三拣四?” 他觉得寧易最有问题的地方,就在於有些心。 甚至龙主很怀疑,寧易是否真的对自己女儿有意,该不会他其实喜欢的是那只玄鸟吧? 若是如此,那他也就不得不用一些强迫手段,先把生米煮成熟饭。 至於这小子以后还会不会心,那是以后的事,他得先把大义给占了。 哎,为了女儿未来幸福,他这个老父亲可真是操碎了心。 但如果是这个寧易,到也值得让自己操心了。 “龙主此言差矣,而是我觉得,婚姻乃人生大事,假如我现在就应下,那岂不是太过於隨意?” “况且我觉得这对敖泠姑娘也是不公,对她更是一种侮辱。” “虽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我认为有些事,还是应该问问敖泠姑娘自己的想法。” “假若我真的想也不想直接应下,估计龙主反而会对我有所怀疑,认为我这应下的太过於草率,一点都不真心吧。” 寧易完全是站在龙主的角度上出言,一番话语,果然说到了龙主的心坎里。 龙主仔细一想,还真如这小子所言。 这小子现在不答应,我生气。 但如果他直接答应,可能我会更气,真要怀疑他视女儿如儿戏,根本不在乎,才能这样隨口应下婚姻大事。 只能说作为父亲,心里总是矛盾的。 而寧易这一番推脱之言,反而是现在的最优解,最符合龙主心境,是让他满意的话。 老龙用手抚了抚自己的龙鬚,他微微点头道:“你说的也对,这事关泠儿,应该也要她在场,问她意见。” “也罢,我对你倒也是有了几分改观,和我想像中不同,你今日来是要拿走奖励,我真龙一族说话算话,那奖励就在那海眼中。” “海眼又名化龙池,但你要小心,只在海眼表层吸收海眼中的不灭之意,千万不要往下深入,否则出了什么事,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在东海龙主看来,反正这里是龙宫,你小子还能跑的了吗? 拖一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听人劝,吃饱饭,寧易认真听著龙主警告。 人家是八境真龙,是世间最顶尖的强者,他都说了注意事项,自己就要注意,要遵守。 做人可千万別觉得有外掛就胆大妄为,小心被封號了,为人还是要谨慎一些才对。 “多谢龙主教诲!” 寧易拱了拱手。 东海龙主见他之前真龙会上为人骄傲,现在又足够谦虚,愈发满意。 做人做龙都是一样的道理,要对外强势,对內温和,绝不能反过来变成窝里横。 他又是劝慰了寧易两句:“我知你刚晋升第七境不久,如今已修成第二重『轮转』,如此晋升速度已是不可思议。” “你也不要抱有太大希望,化龙池中的不灭之意,虽能助人成就第七境巔峰,但不是绝对,只是给你个领悟的机会。” “你如今境界进境太快,更需稳住自身境界,若是进入化龙池中没有成功,也不要过於伤心,武道修行之路就是要循序渐进,不能急躁。” 他怕寧易年轻,因过去境界太快產生傲慢,如今失败后造成巨大的心神颤动,便是以过来人身份安慰了几句。 寧易为了不招惹麻烦,也没有反驳,而是认真听从:“龙主所言甚是,晚辈自当遵循龙主告诫。” “嗯,孺子可教也!你就进入那化龙池之中吧,我在外面等你。”龙主说了一声,转身离去。 待龙主走远,寧易深吸口气,现在这些都是细枝末节,武道再进一步才是最重要的。 他走到海眼前,看了一样自己的属性面板。 【愿望点:8】 可惜了,最近这段时间晋升速度太快,事情太多,让寧易没有多余时间去精修艺术之道,愿望点攒的太慢了。 这让他有些怀念最初的时候,那时境界低,自己啥事不用做,就躲在宗门中攒愿望点。 自从歷练出山以来,他就再没有愿望点富裕过,真是有了就用。 “我许愿!” 【宿主愿望点不足,此愿望无法实现】 寧易先是许了一个晋升愿望,一如往常的没有成功。 他这是要做一个实验。 想也没想,寧易直接跳入了那深不可见的海眼之中! 剎那间,强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扑来,不可想像的汹涌灵力,將寧易彻底的包裹。 在那不可测的灵力之中,在那极致的海眼之地,更是有道道玄妙的不灭之意盘旋,等待著他人將其纳入心神进行领悟! “我许愿,晋升七境巔峰!” 【实现此愿望需要3点愿望单,是否许愿?】 看到系统提示,寧易心神一震。 果然,武道乃小道,只要掌握了方法,晋升就如吃饭喝水! 只有艺术才是大道,需要自己费心费力的肝啊! “是!” 第365章 七境巔峰,必须让这小子留个孩子! 化龙池之中,海流阵阵。 寧易盘腿坐在那涌出的泉眼里,感受著淡淡海水从下方冲刷,只觉得整个身体都似是沉浸在瑶池之中,得到某种难以揣测的力量洗净,让他的肉体,有著异乎寻常的改变。 “敖泠曾说,在化龙池中,蛟甚至能化为真龙,这应该就与我察觉到的这股力量有关。” “不过它却没有將我的身体转化为真龙,是因为我与真龙血脉相距甚远?” 寧易心中思索,神念在身体中来回检视,以期发现有什么问题。 他其实还挺怕自身出现变化,比如有向真龙转化的倾向。 对武道修者而言,其所有功法修行,都与现在的肉身有关,若是肉身出现不可预测的变化,那並不是好事。 最主要是从长远来看,怕影响未来潜力。 况且自己了解,那真龙血脉本就有问题,光是那诅咒就说不清道不明,在这种情况下,人类之身才最適合。 这化龙池中,除了那能改变肉身的神秘力量外,还有著极其飘忽,却又在这化龙池中隨处可见的不灭真意。 寧易收敛神念,一点一点的將这些『不灭真意』聚在一起。 当这些不灭真意愈发凝实,近乎於扑面而来后,寧易没有不再多加考虑,瞬间神念收拢,將这不灭真意收入了识海之中! 一阵强烈的共鸣在寧易识海中震动。 武道修行,所有的境界名称都不是隨便编出来的,而是有其深意,最符合这个境界的能力展现。 从名字看,不灭的意思应该代表的是『生』,是不管何时何地,都能生生不息,从而不死不灭! 但如果只有这番理解,那就是落了下乘,只能成就七境第一重,难以寸进。 因为不灭还有另一层含义,那就是『死』! 当一个人已经『死』后,又如何再『死』一次? 正因为不能再死,才是有了不死不灭的基础。 无限的生机与绝对的死意在肉身中流转,这就是通往第七境巔峰的道路。 而当两者圆润如一,阴阳相合时,正是达成不灭境巔峰的时刻! 这化龙池的『不灭真意』,就是在为武道修者阐述这个道理,同时以一种玄而又玄的形式,近乎於在武道修者面前进行一次演化,让人能够理解的更加深刻。 无怪乎那些年轻真龙都要得到真龙会第一,想要进化龙池中。 这种演化在你面前出现,就算是个蠢货,都能有所收穫。 而能修到第七境的强者,哪一个不是天骄?更能从中领悟出不灭境巔峰的本意了。 就算没有一次修成,那也是打开了通往巔峰的通道,省下了不知多少年的苦修! 寧易本身的领悟就不弱,如今他还开了掛,直接以愿望点,让自己进入到玄妙境界。 如果说一位千年难遇的绝代天骄进入化龙池,能够领悟那『不灭真意』的百分之八十。 那么寧易在开掛模式下,就是近乎能百分之百领悟和掌握! 武道境界,小道尔,不需要耗费太多愿望点,这就是艺术系统的恐怖! 寧易突然睁开双目,只见他双目之中生死之意流转,这无有实质的真意,顺著奇经八脉融入五臟六腑,融入肉身之中。 他的肉身同样浸入这不灭之意,既有生机勃勃,又暮气沉沉,其中更有生死交接,轮迴不止! 这一刻,寧易的每一个呼吸,都似是与不灭真意相合,与这方世界相合。 这已是绝圣之下,肉身所能修到的极致,真正的肉体巔峰。 属於那种站著让人杀,七境以下的修者,都杀不死寧易的程度! “这就是境界碾压,爽!” “如今七境圆满,接下来就要修成元神,成就第八归一境!” 修行到此,对一位天骄而言已是极限。 第八归一境,终归是一个时代也没多少的天人强者,是真正的能够少许超脱,不再受到禁錮的自由自在之人。 从化龙池中起身,寧易功聚双目,往那漆黑无比的海眼最深处望去。 “为何这海眼中,会诞生『不灭真意』?而武道修者,就有『不灭境』一说?” “道法自然,道法自然,莫不是说的就是这些?” 寧易心中一动,对武道再次有了一个至深的感悟。 凡人观雷霆雨露,见日月更替,许为神明,於是便要与神明並肩,才有了修行开启。 而最初的武道,没有这么多的神通,就是普通的招数。 这些招数亦是前辈先人们,望飞鸟走兽,学习这些动物的行为,才是创下拳法之类的技术。 又有人领悟天地之心,修成內法,再观自然景象,创下神通。 会不会天下间第一位修成『七境』的强者,就是找到了类似化龙池的地方,见到『不灭真意』,从而领悟其深奥,才是有了『不灭境』的出现? “可惜圣祖不再,要不圣祖或许能为我解惑,化龙池中藏著第七境的真意,世间诞生的第一位第七境,或许也和其有关。” “会不会这方世界更有神秘的地方,其中隱藏著类似『绝圣』的意义?” “就比如……九州!” 寧易心机一动,更是確定,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远不是人类修行所能彻底领悟的。 若是真有人能够领悟一切天地之理,那就不是什么绝圣,而是仙尊、仙帝之流了! 祂即是天,祂即是地,祂即是道! 寧易得到晋升,对未来武道修行有了更深领悟与探索方向。 他心中畅快,身子化为游鱼,穿梭其中,只是一个眨眼间就离开了化龙池。 心念一动,神通自来,身上的海水瞬间消失。 他一步步往外走去,思索著要怎么离开这被『阵法』阻隔的地方,突然前方出现了东海龙主的身影。 “看来这五天的修行,让你领悟极深,怎么样,小子,可对第七境巔峰有了更多领悟?以你天赋,想来应该领悟颇多吧。” 龙主手抚长须,笑眯眯说道。 五天? 原来我在化龙池中竟然修行了五天。 寧易还真对时间没有太大的感知。 他一拱手说道:“晚辈不才,已是修成了第七境巔峰,接下来就要为衝击『天人』做准备了。” “对武道修者而言,这可能是人生最艰难的时刻,也是武道修到此生极限的一刻。” 千年来就没出现过新的绝圣,这又让多少武道修者遗憾? 因为这说明,他们到了第八境就走到尽头,无路可走了! “嗯,不错,你小子不愧是……等一下,你说什么?你说你已修成七境巔峰?” 龙主本还想夸讚几句,但很快他就是瞪大龙眼,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用了? 寧易『靦腆』道:“这还多亏了龙主的化龙池,晚辈这次前来东海来的真是时候,遇到真龙会,才有了进入化龙池的资格。” 老龙嘴角一抽,『呵呵』乾笑。 他妈的,嫉妒,我嫉妒啊! 就算是这天下最强的真龙之一,这一刻都有了赤裸裸的嫉妒。 这小子是人么? 不行,你必须给我家生个孩子,把孩子留在东海! 如此绝世天赋,若再有我真龙血脉,那孩子未来成就不敢想啊! 对了,听说他还有圣祖精血,这我也要了! 第366章 此子恐怖如斯,手段通天啊! 东海龙主这时心中打著小九九。 寧易却还是心情有些忐忑。 这老登该不会依然不让自己离开吧? 他不动声色的再次观察了一番四周,那將化龙池围在中间的虚空瀑布,其中依然蕴含著无可想像的力量。 自己就算是达到了七境巔峰,想要破除这样的顶级阵法也做不到。 若这老登不放自己走,把自己关在这里,那还真没办法。 等一下,这老登的眼神不对劲! 寧易突然发现东海龙主的眼神脉脉含情起来,看著他的身体愈发满意。 寧易心下一阵恶寒,他到不觉得是这老龙馋他身子。 但联想到自己刚晋升,他刚才的惊愕表情,寧易一下猜出,这老龙该不会是看上自己的血脉了吧! 別啊老登,咱是开掛的,咱血脉其实很普通,最多就是大路货的圣祖精血罢了。 一时间,寧易脑海发散思维,想到自己过去看过的一些特色小说。 里面的主角被合欢宗宗主关在地下监牢,当做祖传法宝,每一位女弟子只要立下功劳,都能进来与他双修。 这老龙会不会把自己也关在这里,天天派一堆龙女来榨乾我? 不好,我还真是能与他人双修就提高武道根基的,这老登要看出我真正能力了! 寧易慌了一下神,他试探性的说道:“龙主,我已入化龙池中,得到了奖励,咱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东海龙主眯著一双老眼,笑眯眯道:“小子你著什么急,就连门外的那只玄鸟都不急呢。” “这晋升之事,谁也说不清用多久,我们就算在这里继续待个几天,也没有人担心。” 但我担心啊! 寧易心下暗骂,这老龙果然是要谈条件了! 但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寧易面对这东海龙宫阵法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硬著头皮道:“那不知龙主还有什么事要与我说?” “不如再谈一谈你和我女儿的婚事,你夺了她龙珠,现在她除了嫁给你,也没有办法了。” “你们赶紧完婚,快点办事,爭取早日生下孩子。” “我真龙一族人口凋零,正需要新生代补充。” 东海龙主洋洋得意道。 一副你不入赘娶我女儿,我就彻底把你关起来的意思。 寧易头疼不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那龙珠真的有这么重要么?真龙一族就这么遵守三从四德?女人失贞要浸猪笼? 就像大周与寧易印象中的程朱理学还是不一样的,这里其实没那么多古板思想,在某些方面还是挺开放的。 应天学府倒是与自己印象中的儒家很像,但又不完全不一样,最起码不是宋朝以后的儒家,更接近於公羊派。 我大周都这么开放,你们真龙一族就这么保守? 只可惜寧易对真龙的习俗了解真不多,这让他都找不到理由和藉口去反驳。 若这老登真的一根筋,那自己说不得也得用行骗之法,先假装答应了再说。 大不了到时在逃婚,就是这样可能有些对不起敖泠。 结婚是不可能结婚的,真结了婚,第一个拍死自己的就是师姐! 既然不能从传统习俗上反驳,寧易聪明的立刻转移话题,希望用一个新的话题与事情,来转移这老登突然抱孙子心切的想法。 寧易说道:“我这次来东海,参与真龙会只是恰逢其会,我其实是有事情有求於龙主。” 龙主不在意道:“好说好说,待你娶了我女儿,咱们就是一家人,那就没什么求不求的,帮家里人忙,是龙之常情。” 寧易暗骂,你怎么突然就这么热情了,明明之前还对我嫌弃的! 果然人长得帅,又太优秀就这点不好,连这种老头子都对你眼热。 “还请龙主听我把事说清楚!” 寧易一副义正言辞,正事比我私事更重要的錚錚铁骨。 见寧易非要和自己说事,龙主糊弄道:“行,那你先说。” “我此次前来东海,是与雍王有关。” 寧易总算想起了自己来东海的正事。 自从到东海后,他把正事给忘了,到先自己得了好处,成功晋升。 “雍王?” 龙主眯了眯眼,轻笑道:“……雍王被大周皇帝下狱,让我们东海失去了一个不错的合作者。” “小子你来东海,不会也是看上了这笔生意,要代表阴阳道宗与我们谈事吧?” “我先说好,四海与陆上互通有无,是极其重要的事,就算我是龙主,在这件事上也不能一言堂,更要注意到对整个东海真龙一族的利益。” “这是我身为龙主职责所在,小子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咱们在商言商。” “只要你比那悬空寺、玄甲军的人出价更高,那咱们也能商量。” 这老登阴险狡诈,刚才还说咱们是自家人,自家人帮自家人是顺理成章的事,一副『家人侠』的样子。 但只要说起正事,事关东海利益,他立刻变的理智,什么家人都不要了。 不过寧易倒是鬆了口气。 他到挺怕这老龙做事任人唯亲,內部交易的。 若真如此,自己还真不好办。 见这老龙公事公办,那就有机会了。 寧易心中暗忖,倒也確定了一件事,悬空寺、归墟谷与崇辉的玄甲军联手,真就是为了雍王的遗產而来。 “关於互通商贸,这事太大,不是一两句能说清的,我这次前来东海,其实是想找龙主救人。” 寧易沉声说道。 “救人?救什么人?是你亲朋好友?” 龙主一下子来了兴趣。 若寧易是为他人来求,而且还是和他关係密切的人来求救。 嘿,这机会不就来了,你又欠我又欠我女儿,这不以身相许,还能怎么回报? 寧易道:“是为救一好友而来,这位好友龙主可能也知道,甚至是认识。” “哦?是谁?” “雍王之女,苏瑾瑜!” 龙主的脸色变的有些怪,他说道:“是那个小姑娘啊,我到是知道她。” “她年幼之时,曾被他父亲带著来过龙宫做客。” 至於为何做客,那很简单,苏瑾瑜是雍王一脉继承人,雍王当然要带著她来见自己重要合作伙伴。 等雍王逝去,就由苏瑾瑜接手家族生意,这就是家族千年人脉的积累。 龙主是没想到,寧易竟然是为了苏瑾瑜来求他。 他忍不住道:“你带著玄鸟来见我闺女,目的是救另一个女人?” 龙主都不知道要如何形容寧易了。 我该说你胆子包天,还是该说你手段通天? 第367章 我可是未来宗主,许有道纳头便拜! “我与苏姑娘只是知交好友,还请龙主不要乱想,况且人命关天,为了救命,又哪里能理会这么多?” “我与师姐同来,是我对东海不熟悉,之前又得罪人不少,谁知是否有八境天人在路上拦截,要我性命。” “唯有与师姐在一起,我方能保障安全,想来我的选择,就是最好的选择,龙主您说对么?” 寧易沉声说道,不经意间流露出对龙主的鄙夷。 我只是以武道修者的態度来思考问题,所以才有这带著女人找女人,目的是为了救另一个女人的戏码。 但是这一切有理有据,事关重大,你可不要把事情想到儿女私情那种私事上,显得自己格局太小。 龙主被寧易差点气笑,这小子牙尖嘴利的,真是能说会道。 怪不得闺女会看上他。 女人是感性动物,有的时候你为她做什么她看不到,但是你说什么,她是真记在心里。 所以能说会说,又总是说到人心坎的男子,最招女孩子喜欢。 龙主没在这方面和寧易爭辩,而是皱眉道:“那苏家小姑娘是遇到了什么问题,怎么会有生命危险?你先说清楚,我也不一定能救。” 大周有这么多圣地,四海虽富,但在底蕴上还是比不了大周的。 如果在大周都救不了,那他四海也不一定能救。 龙主也不是说大话之人,因此非常谨慎。 寧易说出了前因后果。 这一切他在心中早就酝酿许久,因此只说重点,用最简短又能让人理解的方式,说出了苏瑾瑜的遭遇。 “她是中了九溟国的诅咒?怪不得大周的人无解。” 寧易见此,忙说道:“那龙主能除那诅咒?” “除不了!” 龙主想也没想,直接摇头。 寧易轻轻一嘆,说道:“龙主又何必骗我,那诅咒您一定能解。” “呵,你小子还挺了解我?我说解不了就是解不了,要不你告诉我怎么解?”龙主呵笑一声。 寧易摇了摇头:“我不知怎么解,但这件事是圣祖告诉我的,他说东海有人能解苏姑娘诅咒,我思来想去,这东海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龙主了。” 龙主怔了一下,骂道:“那老不死的,他绝对也能解这诅咒,为何自己不去做,非要把事推给我!” 既然这是圣祖说的,那他想再骗也没辙了。 “罢了罢了,既然是那老东西让你来的,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东海龙主也是光棍,既然涉及到了绝圣,他也谨慎了起来,谁知道这其中是不是藏著什么深意。 龙主抚须沉思,说道:“小子,你可知九溟国的溟主是什么?” 寧易道:“关於溟主,恐怕大周知道的人都很少,那溟主好像是几百年前突然冒出来的,但他来歷如何,却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龙主点了点头,言道:“你们不知道就对了,那溟主其实也算是妖,但却是特殊的妖。” “特殊的妖?” 寧易有了兴致,仔细聆听。 “你之前也进入了化龙池中,知道那就是东海海眼,而类似这样的神秘奇观,这世上还是有一些的。” “在九溟国,就有一处类似的地方,上古时期,九溟国原始的人族就聚集在那处地方,繁衍生息,並將那奇观当做神明祭拜。” “而千年万年的祭拜,让那处奇观有了未知的变化,从而出现了溟主。” 龙主的一番简短解释,让寧易立刻猜到了溟主真面目。 他神色一沉,说道:“溟主是奇观有了意识,成为了妖?” 语毕,寧易又是看向了那海眼,九溟国的溟主,就类似於海眼成精! 在联想到自己见过的海眼深不可测,就可知那溟主又是如何神通广大。 或许他因为是『奇观』成妖,因此限制很大,但其真正的实力,恐不可想像! 他绝不是普通第八境! 龙主支支吾吾道:“嗯,那就是溟主的真面目,你们大周就千年歷史,没遇到过这种事,所以不知其真面目 ,但我们四海……” 说到这里,龙主立刻噤声,不再多言。 寧易心察有异,龙主好似是在瞒著什么,但见龙主样子,他也只好暂时压下心思,没有多问。 “那诅咒涉及到类似洞天福地的自然现象,就算是八境天人也无法破除,不过我四海的化龙池与其类似,正可以海眼之灵力,化解那溟主的诅咒。” 龙主没再忽悠寧易,实话实说。 寧易心下鬆了口气,只要知道那诅咒能解,解法也了解了就可以了。 至於想让龙主出手解除咒法,需要付出什么,这些都可以再商量。 只要不是让我入赘就行! 寧易解了心中一道难题,苏瑾瑜有救了,他也安下了心,便是说起另一件事:“还有一件事要与龙主说,我来东海的其中一个目的,也和玄甲军那些人一样。” “你果然是想和我们东海谈生意。” “没错,我来之前已得了雍王放权,我这次是代表阴阳道宗与雍王两脉而来,雍王一脉与东海也合作了数百年,想来还是老朋友更能让龙主安心吧。” 寧易就要以自己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这老龙! 龙主淡淡道:“老朋友是让人放心,但此时雍王入狱,他的那些渠道人脉恐已被玄甲军崇辉所得,他还能与我做什么生意?” 寧易说道:“雍王一脉培养了眾多手下,玄甲军中忠於雍王的人不少,只要苏瑾瑜诅咒解除,她就可以用继承人身份,得到那些人支持。” 龙主哂笑一声:“小子,你又在忽悠我,你要知道,这世上终归实力为尊,那些忠於雍王的,或许短时间內心思不变。” “但如今那玄甲军的统帅崇辉可是八境天人,不但实力强大,为人又有手段,给他点时间,这些忠於雍王的人还能留下多少?” “到了那时,我不是还要和他合作?” 寧易知道,光靠嘴皮子说不动这精明的老龙,还是得拿出点实际的东西来。 他手腕一番,再次拿出一瓶酒,递了过去。 龙主疑惑接过,他看了寧易一眼,將酒瓶打开,只是闻了一下就是神色大变。 寧易笑道:“龙主觉得此酒如何?” “有大丹之效!” “那我代表阴阳道宗,以这些类似大丹的酒作为货物,与东海交易如何?要知丹药宝贵,就算是整个大周產量都是有数,大部分也会留在大周。” 寧易侃侃而谈:“……能与东海交易的,终归只是少数,而且必然要价极高。” “但我们以这些与丹药效果类似的酒,与东海交易,专供东海一家,龙主以为如何?” 身为未来的道宗宗主,寧易也要为宗门发展著想。 宗门越强,他这宗主之名说出去才越牛逼啊! 师傅一直抱怨说找不到传人,自己的酒道没有传承,所以才是见到自己后兴高采烈。 但其实这主要是因为,师傅性格孤僻,不爱与人交流,一辈子就知道酿酒和修行,根本没有样心思。 如果是在现代,那就是纯粹的技术宅,自己掌握著惊人技艺,却根本不知道怎么变现,也不觉得自己的技艺牛逼。 明明师傅能酿造出与丹药类似的酒,却根本就没人知道。 光是这个能力,就足以广招天下弟子,以此传承下去。 到时以『酒道天赋』作为根本,召集天下英才入道宗,九州亿万万人,难道还找不到有这方面天赋的? 不,那一定能找到一堆! 药心斋之所以財力惊人,没有绝圣神兵也地位崇高,就是因为他们垄断了宝丹、大丹等的炼成。 这么大的生意,我们阴阳道宗也要分一杯羹。 许有道愿为宗门发展的心,一定会大力支持,到时说不得这事一成,他纳头就拜,將宗主之位拱手让给自己,献上『天衍阳枢』了。 这可不是幻想,而是必然能成的事! 至於东海,真龙一族在天下都有名,他们就是最好的宣传! 我们真龙都认可,你们还不来抢? 唯一要苦的就是师傅了,可能一段时间內要当个『酿酒工』,天天吭哧吭哧酿酒。 等以后『药酒』一道大成,天下皆知,师傅也能被称作药老……不对,是酒老! 龙主一把抓住寧易,拽著他就是快步离开。 寧易没有反抗,任由龙主拽著自己,问道:“龙主这是要去哪?” 龙主沉声道:“带你去见我弟弟,有些事我也不能一言堂,要得他同意。” 第368章 与师姐心连著心 龙主步履匆匆。 之前寧易想破头也想不到要如何跨过的那层真龙结界,自发的让开道路。 这一次,龙主竟然是不再关他了,將他带出了化龙池。 寧易紧跟在龙主身后,见此对这头老龙有了更深的了解。 不管这老龙性格怎样,是不是有些俏皮,但是於公事上却是做事果断,没有私心。 在这一点,他和许有道其实有些像,但是没有许有道那么极端。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许有道这人是正的发邪,是那种极其罕见的人。 绝大部分人都是善中有恶,恶中有善。 那种纯粹的恶其实也不少,尤其是在有魔门的情况下。 但是正的发邪的人,当真是少见,最起码寧易所遇到的所有人中,唯有许有道是这种性格。 离开那悬浮於空中的瀑布,远离真龙阵法,入目便是亭台楼阁,浩瀚宫群。 这海眼所在的位置,就如同一个巨大的御园,四周的海水化为了湖水,上面建造由诸多玛瑙玉石编织而成的小桥庭院。 若论奇观美景,这海下龙宫当属天下无双,哪怕是寧易都为之讚嘆。 而就在那湖水桥头边,一道优美高挑的身影亭亭玉立,仪態万方,正是玄女。 她的姿势与自己进入化龙池前无有二致,在寧易看来,几乎就是连动都没动,似是一块望夫石,只是在等待著他的回来。 靠近湖水亭阁台榭,寧易心下一暖,轻声道:“让师姐久等了。” 玄女一双美眸在寧易身上落了几秒,微微摇头:“只是五六个日夜而已,你又晋升了。” 她用著平淡的语气,诉说著寧易的开掛行为。 见的多了,她也只觉得稀疏平常,不再如过去那样愕然与一惊一乍。 哪天寧易突然说我成绝圣了,她或许才会惊讶那么一下。 “还要多谢龙主让他进化龙池。”玄女对龙主盈盈一拜,礼貌温和。 龙主抚了抚鬍鬚道:“这与我无关,他得了真龙会第一,这就是他的奖励。” 说著,他目光不易察觉的在寧易和玄女身上看了一眼。 这玄鸟在这亭台桥头站了好几天,是真的一动没动,只是紧盯著那层阵法瀑布。 龙主毫不怀疑,若寧易许久不从其中出来,她一定会动手,试著打破结界。 虽然以她的能力做不到,东海龙族也不怕这么一个刚刚晋升不久的八境天人。 但龙主也不想过多得罪对方身后的势力。 寧易和玄女代表的是阴阳道宗,这是个麻烦。 不过若仅仅如此的话倒也无所谓,毕竟这里是四海,阴阳道宗的势力到不了这里。 真正让龙主警惕的,是那玄鸟一族。 他们高居天上,千年来一直在为自己的谋划做事,这玄女在玄鸟一族中也有著极其重要的作用。 此时四海也是麻烦一堆,他东海一族可不想平白树敌,惹来事端。 否则以他性格强势,是真的要逼著寧易结婚,才放他出来的。 当然现在不一样了,这小子带来的东西,对东海有大用。 真龙一族活的够久,又因为实力不弱,不管是哪个时代都没有人和势力愿意招惹。 因此相比於打了几千年的人族与妖族,他们真龙一族也算是坐山观虎斗了。 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歷史记载非常完善,又经歷过无数大事件,对这世间许多秘密都了解甚深。 就算是那几位绝圣,因为之前人族茹毛饮血,记录不详,在许多秘密上都没真龙一族了解的多。 “玄女姑娘,我正要带这小子去商討一些事情,你是否一起过来?” 玄女几乎都没思考,頷首道:“自是一起。” 之前是给了真龙面子,也是相信他们信誉,才是让寧易独自前往化龙池。 现在她自是要待在寧易身边,护他周全。 龙主也早猜到了这个答案,也没有唤来侍女,自己主动带路。 寧易和玄女走在龙主身后,隔著两步,不知觉的,两人已是手牵著手,就如在这龙宫中游玩,望著周围那不同於大周的特色景观。 寧易突然说道:“之前在化龙池,我遇到了一些麻烦,耽搁了点时间。” 他这话若他人听来,一定会以为寧易是遇到了晋升的麻烦。 但玄女与他知心,只是一句就明白,这和晋升无关! 以寧易天赋,他哪里会担心晋升,所谓的麻烦,恐怕是来自那东海龙主! 寧易是在隱晦告诉她,这龙宫並没想像中安全,真龙一族的信誉,不能全信! 玄女轻轻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美目流转,温润眼神在寧易脸上,停了片刻又是离开。 但两人心连著心,寧易立刻明白,玄女是在告诉他懂了他话中深意,之后两人便要一直在一起,真遇到了危险,两人联手也不用太担心。 龙主可不知寧易与玄女的私下小动作,更不能理解他们一个眼神就把情报传递了出去。 他只是心中无奈,看著这两人拉著手,只觉得寧易这小子是不是在找茬? 故意的吧! 他冷著一张脸,带著玄女和寧易走入了一间宫殿。 “兄长,你怎么过来了?” 宫殿之中, 一位与龙主长相相似的老龙愣了一下,他挥手示意侍女们退下,起身相迎。 但即使是迎接,他脸上也一副古板要命的样子,一点笑容都没有, 这正是寧易之前见过的五位八境真龙之一,敖泠的叔叔,东海的二当家。 之前在阴阳道宗,寧易与敖泠閒聊,她口中对这个叔叔一直颇有怨言,仿佛他是什么大坏蛋一样。 甚至她还怀疑西海刺杀与自己这叔叔有关,为的是帮自己儿子爭龙主之位。 当时的寧易还真信了,因为这剧情合情合理,尤其是在这种皇室之中,更是常见。 那时的寧易还猜测,东海龙主可能能力不行,性格软弱,否则怎么会任由自己弟弟这样闹? 但此时寧易已经確信,那只是敖泠主观之言,她只是对自己这叔叔不喜欢罢了。 见了这两龙,他们与自己想像中大相逕庭。 这位东海龙主可不软弱,甚至是个阴险狡诈的。 而这位敖泠的叔叔,反而是个古板严肃的龙,玩心眼,他应该玩不过自己哥哥。 “我过来,是要与你说说关於商贸之事。” 龙主出言道。 这位东海的王爷古板的眉头一皱:“不是早就商量好了?玄甲军、悬空寺与归墟谷,他们给的条件不错。” 龙主笑道:“他们给的条件是不错,但这里有人给的条件更好。” 语毕,东海的二当家,视线望向了寧易。 第369章 玄鸟居天,人族在地,真龙唯海! 东海二当家的目光落在寧易身上。 兄长会將寧易带来,说明这所谓更好的条件,就是这位阴阳道宗的圣子。 他板著一张脸,说话很有许有道的味道,没有说那些没用的废话,直言不讳道:“你能给我们带来什么?” 寧易也二话不说,再次拿出一瓶『酒』递了过去,跟著就是站在一旁,安静等待。 敖泠的叔叔接过酒,他看了自己兄长一眼,將瓶盖打开,同样与其余真龙一样,只是一闻里面的味道,就是变了神色。 把酒瓶盖上放在一旁,他不动声色道:“我为何没听说过这种『酒』?” 寧易笑道:“此为上古之酒道,到得如今早就消失在歷史长河中。” “我的师傅痴迷於酒,將这上古之道从九州四海中挖掘而出,修行古老技法,他也凭此修成了天人境。” “您之所以没听说过,是因为我师傅独来独往,对自己所修之道没有宣扬,才让世人无知。” 这位二当家不置可否,又问道:“其每年產量如何?” “我曾观过雍王与东海的交易清单,若是每年只有那些交易量,那我们能提供的数量绰绰有余,甚至我们可以加大交易量!” 寧易背负双手,自信的道:“……要知大丹、宝丹,是所有武道修者都想要的东西,属於供不应求。” “悬空寺他们也只不过是当个二道贩子,所能交易的丹药有限,会会找藉口,提高条件。” “但是我们阴阳道宗不一样,我们会公平的与东海交易,甚至能够提高交易额度,只此一点,就应能看到我们诚心。” 寧易一句话,让这位二当家颇为心动,他最在乎的不是价格,而是交易的数量! 正如寧易所言,这些大丹是属於卖方市场,绝对是会留著自己人先用,富裕的才会售卖。 如此一来,每年的交易量是有限的,而东海最想要的,就是扩大交易量。 本身这些药都出自药心斋,最好是没有中间商,直接与药心斋交易。 但谁叫药心斋没有绝圣神兵,实力不够,他们不敢直接对接,就只能找中间商赚差价了。 毕竟这武道世界,还是实力最重要。 但东海王爷不露声色,再次问道:“可否持续?要知我们东海可不是只收这些酒一两年,而是百年千年!” “这些酒若是由你师傅所酿,百年內还好,但若他不再了,又有谁来继续交易?” 寧易暗赞这头老龙问的问题,全都是关键的节点。 但他心中早有说辞,笑道:“除了师傅外,这些酒我亦是能酿,而且我正准备以阴阳道宗的名义,广开山门,扬此之道!” “东海也应相信大周有无数天骄,必能將此道发扬下去!” 东海二当家暗暗点头,只要有利可图,尤其是此道还能作用於武道修行,那必然是无数人趋之若鶩,想要修行这所谓的『酒道』。 寧易其实也是想以此帮师傅开宗立派,让他的道统传承下去,作为徒弟,这就是给师傅最大的回报。 东海的王爷,又是问了一个直指核心的关键问题:“你们阴阳道宗掌握如此技法与大道,想要与你们交易的人必然极多,为何你们要找上东海?” 这种高等级的物品是属於卖方市场,阴阳道宗掌握了这样的技术,说实话和谁交易都行,甚至会有无数人赶著上门交易。 寧易抬起手竖起两根手指,自信言道:“有两个原因。” “其一,我阴阳道宗与大周各大圣地是竞爭关係,这种大丹、宝丹级別的酒他们消耗最大,但我们难道能够將这些东西卖给竞爭对手?” “除此之外,就是妖族一定也愿意要这些药酒,但那就属於资敌,只有东海与大周交好,又与我们没有任何竞爭,和你们交易是最合適的。” “况且大海中物资丰富,我们阴阳道宗更需要的是那些低等级丹药,供给门人弟子使用。” “同理,这些资源其余圣地不会卖给我们,那么咱们双方交易,就是优势互补!” 宗门总是有高手以及刚入门的弟子的,高手需要的丹药是质量高,但罕见。 而入门弟子用的药倒是级別低,但是量大啊! 正好东海盛產原材料,道宗只提供高级丹药,正可互换。 当然,一定是东海更亏的,谁叫东海是售卖原材料,而道宗卖的是技术。 寧易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他可以借著从东海换来的这些材料,大肆酿酒,可以说现在『酒』道升到满级,已经是指日可待,只差时间。 通过与东海交易,他已经算是完成了其中一项艺术修行。 这时,寧易又是道:“除此原因外,其二也是因为我与敖泠姑娘交好,才是愿意和东海做贸易。” “最近我到也认识了西海的人,其实和他们交易也没问题。” 轻飘飘一句话,让这位东海二当家的脸色变了。 你不和我贸易,那我就去找你对手。 至於悬空寺他们会不会找西海,这根本无所谓。 就如寧易所说,悬空寺是二道贩子,成本太高,而寧易这可是厂家直销! 东海王爷沉默片刻,说道:“还请圣子稍等片刻,让我与兄长商量一下。” 寧易微微一笑,他知道其实这件事妥了,拱了拱手道:“那我就和师姐在外面等东海的好消息。” 他与玄女对视一眼,两人联袂走出。 “兄长,你觉得他说的话可信吗?” 寧易一走,这位二当家就是问向自己的兄长。 龙主点头:“可信,阴阳道宗是大周圣地,这点诚信还是有的。” 顿了一下,他又道:“……你怎么想,反正我觉得与阴阳道宗合作更好,其实价格都好说,我主要看重的是数量!” 二当家面色凝重点头:“这事关我们东海未来,是要注意,兄长,你是有了打算?” 龙主轻轻一嘆,疲惫的道:“圣祖驾崩,带来了很大的变化,如今九州三圣缺一,但那个位置我们东海可没能力,也没资格去抢。” “当年玄鸟得天命,降而生商,占据了最好的『天上』,可谓是得天独厚,高枕无忧。” “天上和地上都被占了,我们能做的,也只有一统四海,才能得到那唯一的机会,若不得这机会,哪一天深海中的老怪物醒来,真龙一族必將覆灭。” “若能我们这一代人解决最好,但数千年来一直没有进展,咱们也不能妄想一代人解决,就必须要给后人留下希望。” 想到真龙一族要面对的那恐怖大敌,东海的王爷握住双拳,露出深深的担忧情绪。 第370章 寧易插手,被打乱的计划 东海龙宫,一处偏殿。 玄甲军的金广將军,归墟谷的丁鸿志以及悬空寺的印海和尚,三人正坐在一张桌子前。 金广將军看向身旁两大圣地来人,露出笑容道:“这次还要多亏大师以及丁大人帮忙,若无两人帮忙,我们玄甲军恐怕也没法与东海达成协议。” 印海和尚与丁鸿志对望一眼,一个双手合十,一个摆了摆手,都道:“不敢,不敢!我们不敢贪此功劳,若没有天策府玄甲军与东海的过往关係,光凭我们两家,恐也做不到。” 三人各自微笑,都对这次的合作极其满意。 雍王一脉掌握著这条水陆贸易渠道近千年,可谓是赚的满嘴流油。 这也是为何雍王一脉人丁凋零后,依然能掌握大权,位居天將世家之首的原因。 雍王一脉利用贸易得到的眾多资源,用来培养玄甲军的將领与士兵。 这些被培养的將领感激雍王,都是忠於苏家,那些士兵在有大量资源倾注下,同样实力强大,这才有玄甲军为大周第一军的说法。 就连崇辉,也是被雍王三代人培养的,只不过他这人狼心狗肺,不但不感激,反而背叛了雍王。 崇辉有野心,但他並不傻。 他很清楚仅凭自己一个八境天人,还是压制不住整个玄甲军的。 尤其是大部分玄甲军的將领,感恩雍王,暗地里不会听他命令。 因此崇辉选择引入外力,借用其他势力来达成自己野心。 其一是和皇帝合作,由他拿出证据,以叛变为由將雍王压到京城,又与北域进行交易,用诅咒要了苏瑾瑜的命。 如此一来,雍王直系血脉断绝,又雍王『叛国』的罪名无可辩驳,这就让玄甲军中除了最铁桿的雍王支持者,剩下的那部分为了自保与家人安危,必然会选择观望。 但光如此还是不够,因此崇辉又选择了与悬空寺合作。 与东海贸易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崇辉不敢,也没有能力一人独享。 除了分出利益给元和帝外,就是再將一部分利益让给悬空寺。 悬空寺可有大佛坐镇,是有绝圣的圣地,有了皇帝与悬空寺支持,他这个玄甲军总指挥,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排除异己,將雍王一脉的残余势力打压,从而掌控整支玄甲军。 唯一让崇辉意外的,是悬空寺最后竟然拉上了归墟谷。 崇辉虽有些许不满,但权衡利弊下还是接受,再次大家一合计,共同分润出部分利益,又让归墟谷加入其中。 如此一来,各大顶尖实力都有了利益相关,將雍王一脉吃干抹净,皆大欢喜。 在內部达成协议后,自然就剩下与东海真龙一脉重新签订商贸契约了。 在他们看来,这件事反而简单,东海失去了雍王这一条线,他们悬空寺、玄甲军等的组合又实力强大,还掌握了雍王的渠道。 东海真龙一族与他们选择合作,在谁看来都是必然结果。 金广,丁鸿志与印海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觉得这次被派来东海的任务就是走个过场。 就在昨日,他们见到了东海二当家,双方友好交谈,几乎已经定下了协议目標。 “那道宗圣子这次倒是运气好,得了真龙会第一,如今进入化龙池中,我也是心生羡慕。” 金广將军不动声色的提起了寧易。 对於寧易,他一直颇为警惕,对方与雍王之女苏瑾瑜关係密切,这对崇將军很不利。 丁鸿志垂著眉目淡淡道:“他可不是运气好,是真正的实力,我虽有羡慕,但也是佩服。” 话音落下,三人都是心中一凛,想到寧易法力通天,都是感到一阵恐惧。 他在真龙会上遇到的那一群真龙,就算是单挑,他们三人都没把握战胜任何一位,这就是真龙一族的强悍。 但寧易不但一个人打一群打过了,还能让高傲的真龙臣服,简直无法想像。 就算在怎么与寧易有仇怨,心中也钦佩他的实力。 金广咽了口唾沫,说道:“那道宗圣子来东海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与雍王一脉关係不错,该不会也是为了这份贸易吧?” 印海和尚拈微笑,说道:“金將军不用担心,寧易个人实力是强,但两方势力的交流,並不光看个人实力的。” “哪怕阴阳道宗全力支持他,阴阳道宗也对雍王属地没有任何影响,更没有渠道,东海龙族不可能捨近求远,他们能选择的只有我们。” 金將军心下稍安,但还是道:“不过寧易与东海公主的私交密切,会不会……” 他话音未落,丁鸿志就打断道:“將军杞人忧天了,这几日通过与龙主与那位二当家接触,他们都是务实的人,並不会为了私交,就顾东海利益不顾。” 金广仔细一回想,確定丁鸿志说的对,这东海的两位当家算是雄才大略,会做出正確选择。 这么一想,他也安心了。 正说话间,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 三人收敛情绪,心下也是一喜。 今日,他们就是与东海签订协议来的,待签订完协议宾主尽欢后,他们想在东海游玩一番就游玩,想回去就回去,反正正事做完了。 这本就是送功劳的事,三人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但当三人见到来人后,那好起来的心又迅速一沉,隱隱间觉得哪里出现了问题。 在几位龙宫侍女的带领下,东海龙主与王爷同时到来,这东海也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做主。 但是在两龙身旁,竟然还跟著寧易!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种重要协议都是私下签订,根本不可能会有外人在场,寧易难道是入赘了东海,以东海女婿的身份参与? 就在三人忐忑不安时,敖泠的叔叔,东海的二当家相当的乾脆利落。 他和自己的哥哥不一样,不喜欢拐弯抹角,交流的时候也不喜欢顾忌对方面子。 可以说这对老登兄弟,配合起来真是天衣无缝,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这位二当家上来就是一句话,对著金广三人道:“关於协议,我与兄长两人商量后决定,就不与三位合作了!” 金广三人一听,立刻站了起来,面露不可置信。 第371章 我要去抱道首的大白腿了! 金广、印海和尚以及丁鸿志只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结果与自己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龙主他们竟然拒绝了这份协议! 金广目光看向站在龙主身旁,面露温和笑容的寧易,他下意识的猜测,这一定是和寧易有关! 他心中暴怒中带著惶恐,若自己连这么一个小任务都完不成,回到雍城崇將军又会怎么看他?又会怎么惩罚他? 金广强行压下心中怒火,他依然面带笑容,说道:“龙主还有王爷,不知这份协议有什么问题?” “若是两位对其中的一些协议不满,咱们可以再商討。” 东海二当家冷硬摇头道:“不用再商討了,已经没有商討的余地。” 东海在意的其实並不是丹药价格,而是在於能够提供的数量。 双方又不是结盟,只是纯粹的在商言商,因此在寧易给出了一个合適的价格以及令东海满意的数量后,东海就已经有了决定。 悬空寺这一方终归只不过是个二道贩子,不管是成本还是数量,又怎么可能比的过厂家直销? 龙主见弟弟语气生硬,他也不想过多得罪人,就是拦住他,对金广等人道:“买卖不成仁义在,三位来一趟东海也不容易。” “虽然买卖没做成,但我们东海也不能怠慢了客人,不如三位就在我们东海好生逛逛,让我们东海儘儘地主之谊。” 逛逛?还有什么可逛的! 他们在这里已经待了十几天,为的就是签下协定。 如今到手的鸭子直接飞了,让人哪里还有玩的心思。 金广身为天策府將领,心直口快,又因为没有完成任务的恐惧,没有多加思考,脱口而出:“东海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说法?” “之前商量的好好的,为何会突然变故,你们的信誉何在?” 他话音刚落,龙主与二当家的神色徒然色变,之前还笑呵呵的龙主当即面色一寒,冷漠的看向金广,阵阵足以凝结大海的杀意,瀰漫在这偏殿之中。 话刚出口,金广其实就后悔了。 他差点忘记了面前的两人! 这可两位第八境的真龙,元神之力下,杀死他就和杀鸡一样简单。 尤其真龙骄傲,自己这样落了人面子,对方要是不管他身后势力,暴起杀人,他还真没地说理去。 印海连忙上前,口宣佛號:“金施主说话有些不过脑子,还请龙主与王爷见谅。” 话落,他和丁鸿志都是瞪向金广,让他闭嘴,別把我们也害死在这里。 金广也是嚇到了,连忙道歉。 东海二当家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三人。 龙主也不想过多得罪悬空寺、玄甲军还有归墟谷。 虽然心有不满,但还是接受了歉意,他语气淡淡道:“之前东海与三位只是商討约定內容,並没有签约,说我们东海不守信誉,这话就有些过了。” “既然三位不愿在我东海久留,那我们也不强求,三位请便吧。” 这话几乎就是送客的意思。 金广等人因为说错话,这时已是如坐针毡,三人是真不敢在这里待了,生怕连命都留下,连忙告辞,在侍女的带领下离开。 离去前,三人的目光都是往寧易看了一眼,眉头一皱。 他们心中虽有猜测,但这时也没机会问了。 “要不要找个机会,杀了他们?” 第372章 被囚禁的寧易? 龙宫之外,金广、印海和尚等人迅速离开,生怕走的慢了就被那头老龙留下。 以他们三人第七境的实力,又身处真龙老巢,那绝对没有逃脱的道理。 还好,龙主与他们也並没有仇怨,更没必要平白得罪这么多势力,三人很是安全的离开了龙宫范围。 “可恨!那老龙竟敢耍我们!明明昨日已经商量好了,他却言而无信!” 离开了龙宫势力范围,金广总算松出这口气,大声咒骂。 他又想到寧易,心中怒火更胜:“一定是那阴阳道宗圣子的原因,若不是他,这本是板上钉钉之事怎会失败,若是让我这样回去见將军,又有何顏面!” 崇辉本就与寧易有了恩怨,因此金广对寧易也是嘴上不留情。 印海和尚眼角发愁,他说道:“阿弥陀佛,贫僧若是这样回去寺中,也是无法完成交代。” 丁鸿志只是站在一旁沉默,不吭不响。 他才是那个最懵逼的人,直接被宗主分派了任务,甚至他都不知道归墟谷到底是怎么和悬空寺以及玄甲军走到一起的。 不过这是宗主的决定,他身为弟子,也只能听从命令。 “东海不成,尚有西海,虽不知那阴阳道宗圣子是如何让东海改变了主意,但雍王一脉的渠道还握在我们手中,既然他们东海不愿交易,那我们就去找他们的老对手!” 印海和尚这时说出了自己打算。 金广眉头一皱,迟疑道:“西海是一个好选择,但西海之地与大周並无交界,如果与西海进行贸易,那要经过妖庭领地,这种交易就近乎走私了。” “尤其是西海真龙一直支持妖庭,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在背弃人族?” 金广虽然跟隨崇辉,但他好歹是一位军人,是玄甲军的將领,一辈子都在与妖族廝杀。 他能看不惯雍王一脉德不配位,恨他们没资格继续执掌玄甲军,但是让他就这样资敌,还是心中不愿的。 印海和尚神秘一笑:“妖庭领地不必在意,我们悬空寺自有办法,让妖庭不理会我们的商路。” “至於与西海商贸一事,金將军可去与崇统帅明说,想来他一定会答应。” “要怪也怪东海不识抬举,若是东海与我们谈下这笔贸易,我们又何必去找东海的对头。” 金广突然心中隱有不安,这和尚好像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 但他此时也做不了主,不敢出主意,只得同意道:“好,那我回去与將军说明,若是將军同意……我再与大师同去西海。” “善哉,善哉!” …… 龙宫內,不比金广三人的鬱闷,寧易与东海龙主是宾主尽欢,皆大欢喜。 寧易仔细检查那白纸黑字,认定没有问题后,才是签上名字,一方代表阴阳道宗,一方代表东海龙宫,確定了贸易规范。 许有道既然说过外面的事自己可做主,寧易自是不会放弃身为圣子的权力。 不过也不能辜负了许有道对自己的信任,因此寧易很是认真。 实际上,这样的协议签订没有任何用处,仅仅只是个走个过场与假装有个明面上的法律效益。 真有一方撕毁了约定,也没有任何办法。 所谓协议、契约等等,想要有效益,需要撕毁约定的一方受到惩罚。 但不管是阴阳道宗还是东海龙宫,哪怕是选择撕毁协议,也受不到任何惩罚,也没人敢去惩罚。 这就和国与国的关係一样,协议从一开始签订就是为了利益。 只要利益在,那么协议就生效,而当利益不在,就没必要再遵守。 强者为尊,弱肉强食,这就是世界的根本! “好,协议已签,贤侄不如就在龙宫再留几日,到时我举办一场宴席,让龙女奏乐,庆祝一番。” 龙主以神通保护,將协议收好,大笑说道。 寧易却不愿在龙宫中久留,他现在时间紧迫,事务繁多,只想拿到解咒之法赶紧离开,便是委婉道:“协议虽签,但我也要回去道宗,將这事说给宗主听,更要召开宗门会议进行商討。” 之前还笑呵呵的龙主,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不满道:“莫不是我龙宫招待不周,贤侄何必著急离去。” 寧易再次推脱:“並不是龙主招待不周,而是晚辈真的不能耽搁。” “那溟主的诅咒何时发作,晚辈也不知晓,又圣祖驾崩,大周纷乱,如今在龙宫我又见到悬空寺、归墟谷以及玄甲军走到了一起,心有忧虑。” “晚辈也不想隱瞒,我其实与那悬空寺素有仇怨,与玄甲军的崇辉也恩怨不少,如今这两方走到了一起,让我心中担忧。” 悬空寺与玄甲军竟然有了接触,確实出乎寧易预料。 更让他隱有不安的,则是归墟谷。 之前自己与归墟谷某位天骄有点小恩怨,但那不是大事,在武道之路上这种恩怨常见。 但归墟谷这么一个圣地,突然就和悬空寺走到了一起,这就有些奇怪了。 看来悬空寺所谋甚大! 还有就是根据情报,大周的五皇子和悬空寺也走的很近,而恰好五皇子还在拍卖会上,拍下了个『五欲宗』的玉牌。 在加上崇辉与悬空寺有了联繫,根据各种细节,寧易大胆猜测,悬空寺已经知道了地幽阴权在哪,甚至找到了开启法门,他们是想与崇辉合作,夺走地幽阴权! 这是绝对不能让他们成功的,地幽阴权涉及到寧易阴阳大道根本,涉及到阴阳道宗的未来。 此乃成道之基,绝不能有任何退让,必须要抓紧时间! 这一次来东海,与敖泠根本没有时间敘旧,寧易是纯粹的公事公办。 见寧易去意已决,东海龙主沉默片刻,突然道:“贤侄,我们公事谈完了,之前一直没有商量出结果的私事,也要在这里说个清楚。” 话音刚落,龙宫大殿突然传来强烈的法力波动。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寧易没反应过来,玄女没反应过来,甚至就连跟在龙主身旁的东海二当家都是楞了一下,不知道自家兄长要做什么。 一道玄奥异常,犹如虚空瀑布,和那化龙池中的阵法结构一样的法阵,將这座偏殿笼罩起来。 只听龙主淡淡道:“那毕竟是我女儿的龙珠,事关她名誉和贞洁,今日你必须要给个说法,入赘龙宫,否则就別想离开这里!” 第373章 那小子还是太年轻! 寧易见到这突如其来的阵法,心下一惊,浑身肌肉紧绷,隨时要动手。 在他身旁,玄女身为八境天人,已是第一时间出手。 强悍的元神之力骤然落下,身为玄鸟一族,玄女的神念天生强悍,衍生而成的元神之力,更是远超常人。 不要看她只是初入八境,但如果仅仅只是元神对撞,她甚至足以和一些沉浸此道多年的八境强者抗衡。 而真龙一族在其他方面极其优秀,唯有在元神之道上,天赋一般,此消彼长之下,短时间內玄女本应能应付东海龙主,带著寧易逃离这里。 然而实际情况却和想像中完全不同,玄女强大的元神之力,触碰到那从虚空中洒落而下的瀑布,泛起道道涟漪,甚至都没有溅起一丝水,消弭於无形。 龙主背负双手,笑眯眯道:“玄女姑娘不要再多此一举了,此乃我东海龙宫护宫大阵,可不是区区一位八境天人就能破的。” 寧易见此心下一沉。 这龙宫大阵与阴阳道宗的护宗大阵强度別无二致。 想要强行破开这样的阵法,可不是一位八境能做到的。 当初阴阳道宗大阵被破,那还是数位八境妖族同时出手,而是还是在有叛徒的情况下,偷偷潜入宗门內部,才有了这样的机会。 如果是从外面破解,比之登天还难! 这千年时间累计而成的强大阵法,又哪里是那么容易能够打破的。 “玄女姑娘,你与这小子情投意合,可知他曾背著你,与我女儿有关係?” 龙主以言语相激,想要用这种方式分化寧易和玄女的关係。 他不觉得能成功,但假若真成功了,那也是意外之喜。 反正只是多说几句话罢了。 寧易面无表情,但也偷偷的看著玄女。 玄女却根本不理会龙主所言,继续以元神之力抗之。 但是几息之后,她发现自己根本就解不开这阵法,为以防万一,还是没有全力全开,而是元神收敛,对著寧易轻轻的摇了摇头。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见玄女不再动手,龙主又是看向寧易,笑道:“怎么样,小子,要不要同意我的建议?” 寧易沉声道:“晚辈刚代表阴阳道宗与龙主达成约定,龙主就翻脸不认人?” 他这话也是在提醒东海龙主,我也是有背景的! 龙主摇头道:“这是我与道宗签下的协议,又不是和你,就算没有你,隨便来个道宗门人也没问题。” “况且我又不伤你性命,只是把你关在这里,只要你同意娶我女儿,两人成亲,我立刻放你出来。” 寧易差点气笑了,他真没想到自己有被逼婚的一天。 之前龙主这么说,他还当这老登只是一个玩笑,没想到他真的会动手。 一头活了千年的老龙,某种程度上说,他是真没底线,不要脸到了极点! 说好的真龙一族的高傲呢?这老登才是真龙中的奇葩才对。 “但龙主你把我关在这里,就如囚禁,这和杀了我有什么不同?龙主真能承受那样的后果?” 寧易先是威逼利诱,如果不成,他准备再试试软的。 一旁的东海二当家欲言又止,他也不清楚自己兄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觉得寧易说的没错,刚刚把悬空寺那些人轰走,如今又得罪阴阳道宗,这对东海不利! 龙主背在身后的手对著自己弟弟摆了摆,二当家见此,也就没有说话。 “我听闻阴阳道宗宗主许有道为人正直,若是我將我女儿的遭遇告诉他,想来以许宗主的为人,一定会支持我。” “我又不要求你做什么,只是让你娶我女儿,以后你若能成道宗宗主,我女儿成为龙主,珠璧联合,对道宗与我东海,不是皆大欢喜?” 龙主算盘打的那是叮噹响,算计的那叫一个深。 寧易心下一突。 许有道那性格,为了宗门连儿子的死都能忍受的,正的发邪。 如果真被这龙主这么一说,许有道没准也真来逼自己了! 哎,难道我今日终要步入婚姻的坟墓吗? “好了,你就在这里想想,以你的修为也不用吃东西,此地灵气充足,也够你修行。” “若是你寧死不屈,那就一直等著,待过上个把月,道宗的人应该就会过来,我再与道宗的人好好说说。” 语毕,龙主转身就是离去,不给寧易说软话的机会。 他离开偏殿,让所有侍女下人都是散去,留下口信,此地不让任何人靠近。 一直不出声的东海二当家,这才是说道:“兄长此举,实在有些不妥!” 龙主笑呵呵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且別急,仔细听我道来。” “之前你不同意泠儿与南海太子的婚事,觉得这样就是將东海送给南海,我深思熟虑,觉得你说的对,这件婚事决定推掉。” 二当家闻言轻轻点头,觉得兄长还没有蠢的不可救药,这个选择是对的。 “但你也要承认,你的儿子能力不够,不足以继承龙主之位。” 龙主不留情面,断言说道。 二当家默然半晌,再次点头。 他对权力並没有那么在意,支持自己儿子也是认为兄长的决定不对。 既然这件婚事不了了之,他其实也不想让儿子来继承龙主之位的。 “但那道宗小子天赋极强,都不能说是世所罕见,而是世间唯一了,泠儿也是你侄女,她却在那小子身上丟了龙珠,於情於理,他都要为这件事负责。” “未来那小子必然是道宗宗主,有此大位,也不会覬覦东海,而且你也看到了他能力,道宗所拥有的资源,正与我们互补,这桩婚事合则两利!” 龙主一番分析倒是靠谱,但二当家还是忍不住道:“强扭的瓜不甜,兄长你哪有逼婚的道理!” 龙主神秘一笑,说道:“放心,我自有打算,接下来的事你且看它,那小子有个致命缺点,就是太年轻。” “不管他多聪明,但这人生经验,可还差得远。” 说罢,龙主哈哈一笑,转身离去。 出於对兄长的信任,二当家摇头一嘆,还是没有多管閒事。 偏殿內,各种家具一应俱全,都是龙宫的真龙之物,足够奢华。 若不是失了自由,在这样的环境与奢侈下生活,倒也不算难过。 寧易坐在软榻上,详细的给玄女解释著当初发生的事。 玄女听完后,轻摇螓首:“你不必和我解释的。” “但这事继续瞒下去,终归会成为心里的一根刺。” 寧易诚恳说道。 玄女心下一暖,轻声道:“当初是那头龙想要胁迫你,才是让李师伯逼她交出龙珠,供你修行?” 寧易用力点头。 “我当时不知道这龙珠对真龙有这么重要的意义,早知如此,我也不会这么做了。” 他露出后悔的情绪,不管当初他知不知道这件事,都必须要后悔! 这是做给玄女看的。 玄女淡淡道:“那我们才是占著道理,东海龙主怎敢將你禁錮在此。” 寧易说道:“敖泠怎么也是他闺女,让他讲理根本不可能。” “不是谁都和宗主一样的性格,只认理不认情。” “说句难听的,宗主那样的性格反而让我觉得可怕,这样的人只是合作可以,但绝不能当做朋友。” 玄女轻轻点头,她也认同寧易的话。 许有道这人太怪了! “那现在怎么办?”玄女问道。 “我也不知,先等个几日再说吧,面对这阵法,咱们也没其他办法。”寧易也是有苦难言。 …… 龙主寢宫—— “你们给我让开!” “公主!” “公主您等下……” 娇喝声传来,在侍女们的惊慌失措下,宫殿大门轰然洞开,身穿一袭长裙的敖泠,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第374章 所谓龙性本淫 寢宫之中,龙主正坐在一张白玉桌旁,他端著茶杯,见到怒火中烧闯进来的敖泠,似是早就知道对方到来,不紧不慢的道:“泠儿,你怎么这么不知礼数?” “大周好歹也是礼仪之邦,你在那里待了几年,怎么好的没学会,竟学这些坏的?” 敖泠站在龙主面前,深吸口气,怒声问道:“父王,你怎么能这么做?” 她是一点都不客气,咄咄逼人。 面对女儿无礼,龙主似是眉头一皱,有些不满。 他摆了摆手,让下人离去,整个殿內就只剩下两人。 “我做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龙主依然假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这幅態度,让敖泠更是暗恼。 深吸口气,敖泠一双龙目盯著自己的父亲,一字一字的道:“父王,你为何將寧易关在龙宫?” 龙主眸子眯了眯,他不疾不徐的將茶杯放下,抚了抚龙鬚,笑看著女儿道:“我这还不是为你好。” “我不需要你为我好!” “怎么说话呢?放肆!” 突然,龙主眼神一瞪,可怕的气势压迫而来,让正火烧上头的敖泠,头脑为之一清,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来。 这是她的父亲,是东海的主人,不管是何种身份都自有威严在此。 敖泠也知道,刚才自己的行为有些衝动了,她其实应该按照礼节来。 但在骤然听到寧易被父亲关在龙宫大殿后,她根本来不及想这么多,才是怒气冲冲赶来。 龙主眉头一皱,自语道:“我都说过了,这件事不要传出去,又是哪个下人多嘴,让你知道了?” “看来这龙宫不听话的人有些多,是应该要好好管理一下。” 见龙主望来,敖泠咬牙道:“我不会说的。” 告诉她这件事的,是龙主身边一位与她关係很好的侍女。 敖泠还不会因为父亲怒火,就將人给出卖。 龙主盯了半晌,不在意道:“你不说也没关係,这龙宫之中就没有我查不出来的事。” 顿了下,他又道:“……不过你做的不错,为人君者,就应有所担当,若轻易就將下面的人出卖,又有谁还会为你办事?” 不过有一句话,龙主没说。 那就是为人君者也不能意气用事,一切要看利益。 只要利益够大,那谁都可以卖。 敖泠却並不愿听龙主话语,她压抑著怒火,再次问道:“你为什么要囚禁寧易?” “囚禁?你不要说的这么难听,我哪里囚禁他了?只要他答应了这桩婚事,那就什么事都没有。” “我这么做,可是为你好。” 龙主看著面前的女儿,缓缓说道。 “为我好?你这哪里是为我好,父王你將他放了吧,女儿我可从没说过喜欢他,这都是父王你想当然了。” 敖泠咬著贝齿,觉得父亲做事实在是太过了。 龙主不乐意了,他皱著眉头道:“你喜不喜欢他不重要,但是他夺了你龙珠,这件事最重要。” “我真龙一族对后代最是看重,你身为东海公主,却做出这等事来,岂不是让我东海龙族在其他三海丟了脸面?” “而若让那小子入赘到我龙宫,则皆大欢喜,你喜不喜欢他已经不重要了,这涉及到了东海顏面,他只能娶你!” 片刻后,龙主又是淡淡道:“……莫非这事里还有其他细节?你的龙珠到底是怎么在他身上的?” 敖泠心下一慌,这具体的事情,她可是不敢对父亲说的。 当年虽然是她先主动出手,才是在寧易与他师傅的威逼下交出了龙珠。 以父王的性格与强势,若他真知道了具体情况,那就不是囚禁,而是他可能下杀手了。 父王可不会讲什么道理,他只看结果。 而结果就是,这龙珠自己不是主动交出,而是被人逼迫。 她不敢在这个话题上深聊,只是倔强道:“女儿的幸福,就比这所谓东海的脸面更重要?那我这辈子就独身一人。” “胡闹!” 龙主厉声呵斥:“……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你是东海的公主,生来享有荣华富贵,就应付出自己的义务。” “我真龙一族人口稀少,繁衍生息就是每一位真龙最大的义务,四海都是此理。” “你可以说不愿政治联姻,也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人,但绝不能不愿完成身为真龙的义务!” “现在的你若不想东海成为笑话,那就与那道宗圣子结为连理,至於你喜不喜欢,这已经由不得你了!” 敖泠也知自己说错了话,这涉及到了真龙一族的根本,已经超过了父女感情。 真龙本就繁衍很难,因此任何一头真龙自出生起,这辈子都有繁衍后代的要求。 否则就以真龙一族的总数量,谁知道哪天就族灭了。 俗话说『龙性本淫』,那其实只是真龙繁衍困难,为了繁衍,做那事的次数比较多罢了。 在外人看来,就是真龙一族极爱男女床笫之欢。 敖泠也知自己不可能让父亲改变主意,她冷著脸,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对女儿的这没礼貌行为,龙主並没有出声,平静的看著她离去,唯有他的眼角中,流露出几许他人不可察觉的笑意。 离开龙宫大殿,敖泠思索著现在要怎么做。 要说她对寧易没有好感,那是不可能的。 若真没有好感,当初她离去时,也不会送上那枚珍贵的法器,送上那些钱財信物了。 只是若自己婚姻是在父亲强硬要求下,敖泠心中是不愿的。 她生性骄傲,在某些地方还有些叛逆,不愿被父亲这样掌控人生。 尤其是寧易又会怎么想自己? 他也是个性格高傲的人,哪怕他也对自己有好感,但被人这样强硬要求完婚,他一定也会心有怨言。 到了那时,他们两人才叫形同陌路,两看生厌。 这所谓的婚姻,根本就是名存实亡,他对父亲,对东海也一定是怨念颇深的,到时两人不成为仇人就不错了。 “父王真是霸道惯了,有些人根本就是不吃这一套,寧易就是属於吃软不吃硬的。” “父王这样做,只会给东海带来麻烦。” “不管是为了和他的感情,还是为了东海著想,我都得纠正父王的错误。” 敖泠思索半晌,终於下定决心。 第375章 敖泠窃符救寧易 三日后—— 寧易盘膝坐在软榻上,正闭目调息。 这三日来他一直在思索著破解此地阵法的方法。 然而三日苦思冥想,寧易依然找不到可行的办法。 强行破开阵法根本不可能,哪怕自己如今也修成第八境,与师姐合力,也无法破坏龙宫大阵。 这种以千年计算搭建成的阵法,本身就是以防备八境天人作为准备的。 至於道首符篆…… 那符篆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寧易根本不知,道首也未曾言,只是说在关键时刻自有大用。 这一点上,这些绝圣的做法倒是都一样。 圣祖曾经也给他一张金箔,是在许有道的时候福至心灵使用。 但此时被封禁在这龙宫中,寧易內心却没有任何触动,说明这符篆应该不是用在这里。 『以愿望的方式来破局而出倒是简单,但是需要的愿望点又不够,我若是在这里先积攒愿望点,谁知道要积攒到猴年马月去,到时黄瓜菜都凉了。』 之前寧易曾许过愿,系统给出了一个准確结果,需要的愿望点极少。 当时寧易大喜过望,正准备应下,但在关键时刻还是冷静了下来。 因为他突然想到了这个系统的坑人处。 就比如之前许愿修行功法,就变成了他与玄女双修。 如今许愿出去,估计系统给的方法就是直接结婚,若这么做了,那老登一定会给他放出去。 但若真做这个选择,哪里需要许愿,我自己去做都能办到。 这要真许了愿,反而是浪费愿望点。 这之后,寧易又加了一些定语,將愿望实现的方法控制在细微处。 果然如他所想,需要的愿望点一下子变的多了起来,最起码不是现在的寧易能够承受的。 『若真不行,那我就答应下来,和龙女结婚其实也没什么,但如此一来我就道德有亏,其次是我討厌被人强迫,有违我心境。』 寧易想了半天,真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他睁开眼往身前望去,玄女就在不远处,同样闭目调息。 玄女似有所觉,同样睁开美目,两人四目相望,各自頷首。 这三日,两人什么也没做,发乎情止乎礼,只是交谈著武道修行经验以及寻找逃离这里的方法。 毕竟谁又知道这里有没有『摄像头』,一直被人盯著,寧易可不想自己和玄女亲热的时候还被人看到。 寧易刚要说些什么,他突的心中一动,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小鬼,你在吗?” 一道刻意压低的动人嗓音传来。 “敖泠姑娘?” 话音落下,一道美丽高挑的身影无视那阵法结界,推开屋门走了进来。 敖泠穿著一身湛蓝长裙,半透明的纱裙上点缀珊瑚玉石,裙摆下雪白的小腿纤细秀美,踏著一双绣鞋。 她一头漂亮的银髮束起,露出一对美丽的龙角,赤金色的眸子中有著紧张与释然,见到寧易后,紧绷的表情就是一松。 “你来这里做什么?” 玄女见到敖泠,冷冰冰的说道。 寧易正要拦住玄女,想说这事和敖泠其实也没关係。 但他心中也有怨念,想了想后,抬起的手又是落下,没有吭声。 敖泠见此心下有些失落,但她从来不是个会轻易服输的人,见玄女敌意强烈,她高昂著那张漂亮动人的脸蛋,哼了一声道:“本宫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用的著你管!” 不待玄女出声,她又是放低声音道:“如果你想离开这里,那就老老实实听著,再这样阴阳怪气,那本宫就不放你们离开了!” 玄女鎏金面纱下朱唇轻启,但张了张嘴后,又是闭上,心不甘情不愿。 敖泠见此露出得意微笑。 这只玄鸟当年就与她不对付,两人一直以为敌手。 不过自从她修成第八境后,翅膀硬了,竟敢看不起自己! 就算现在我打不过你,口头上也要让你认怂! 寧易眉头一皱,问道:“敖泠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敖泠从身上掏出一块龙鳞,快步走到寧易面前,抬起他的手腕,將龙鳞轻放在他的掌心中:“这是父王的信物,你拿著它就可以不受大阵控制。” “你和那边的玄鸟赶紧离开这里,本宫是私自来找你的,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人发现,到时就来不及了!” “对了,等你们离开龙宫范围后,就將这龙鳞毁掉,千万不能落入他人手中,否则谁持有这龙鳞,都可以潜进龙宫了。” 寧易用手摸著那冰凉的龙鳞,但他却不见喜色,也是低声道:“我这次来龙宫,是为了帮朋友解咒而来,若就此离开,岂不是功亏一簣?” 敖泠又是拿出一个小瓶子,塞入寧易手中,语速极快道:“本宫早就打听了你来的目的。” “这是经过特別炼化的化龙池水,正可解你朋友的诅咒,也是从父王那里偷出来的。” “好了,你不要再多话,赶紧走!” 敖泠一双玉手推著寧易后背,就要让他离开。 寧易迟疑了下,说道:“我们若是被你放走,被龙主知道了怎么办?” 敖泠不以为意道:“他怎么也是我父亲,难道还能打死我不成?最多也就是关本宫几天禁闭,骂几句的事。” “况且这事也和本宫有关,让你被囚禁在这里,本宫也心中有愧,我知你还有许多事要去做,不能留步在东海,你赶紧去办重要的事吧,又不是见不到了。” 敖泠努力露出一副不在意的表情。 这次来东海,寧易一直都在办正事,或者是做自己的私事,明明两人都在龙宫,但寧易反而没有和敖泠有多少接触。 就这样离开,还是在对方帮助下,寧易心中也是愧疚。 “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寧易忍不住建议道。 “本宫要是和你们一起走,那我父王才可能真要怒火衝天的来抓我们了。” 顿了一下,敖泠语气放柔:“……本宫正要衝击第八境,若是成功,这四海之內任何真龙都不能再阻本宫,就算是我父王都不行。” “待本宫成功,就去大周找你,想来你面对的事情不少,需要更多高手帮助。” 寧易有些紧张道:“衝击第八境很是危险,若是失败有陨落之忧,你可不要衝动行事。” 敖泠笑了起来,笑容柔媚:“本宫身为龙宫公主,也是有特权的,可以在化龙池中晋升。” “在化龙池中就算晋升失败,也不会有性命之忧,最多是受些伤罢了。” 寧易这才是稍稍安心。 敖泠这时又催促玄女:“你赶紧带他走,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 玄女就这样凝视了她几眼,轻轻頷首,侧过美目,难得的道:“谢谢。” 见她道谢,敖泠更是笑意盈盈。 玄女只当看不到。 玄女拉著寧易的手,也是催促道:“走吧,不要耽误了人家的好意。” 寧易这才点头,他深深的望了敖泠一眼,拱了拱手,与玄女迅速离开。 …… 龙宫大殿,灯火熄灭,殿中一片昏暗。 龙主坐在龙椅之上,他品著茶,淡淡问道:“那丫头把人放走了?” 身旁阴影处有一道人影浮现,跪在地上:“公主偷了您的信物,將道宗圣子与圣女都放走了。” 龙主也不生气,反而露出笑意:“去把那丫头带过来吧,哼,和她老爹我斗,再活八百年吧!她那点小心思,我早就算到了。” 第376章 这都是资本给我做的局啊! “公主,龙主请您去他寢宫大殿!” 龙宫內,一位身披甲冑的海族,对著敖泠躬身行礼。 敖泠轻轻点头,並没有做出什么反抗的举动,在对方的带领下往父王所在的宫殿行去。 她认识这个身披甲冑的海族,那是父王精心培养的近卫,实力强悍,绝对忠诚。 而既然父王派近卫来传达命令,也是在告诉她不要想著跑,老老实实的去见他。 因此敖泠也就顺应了龙主心意,乖巧无比。 之前还一片漆黑的大殿,此时灯火通明。 海下长明灯点缀著如珍珠玉石般的美丽烟火,在珊瑚玛瑙等的光芒映衬下,如梦似幻,美丽非凡。 但敖泠从小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早就已经习惯。 在她心里,这奢美华贵的龙宫大殿,还不如阴阳道宗武道峰上的清泉怪石让她有兴趣。 进入殿中,近卫退下。 敖泠就犹如即將上刑场的英勇就义者,昂首挺胸的跨过殿门门槛。 殿中,龙主坐在上首处,不苟言笑,不怒自威,就这样凝视著敖泠,眼神冷淡。 敖泠之前那慷慨激昂的心立刻跌落下来,见到这样严肃的父王,心里没来由的突了几下。 那之前想好的大无畏言语彻底在发懵的脑袋中忘去,只剩下了委屈和害怕。 龙主见此哼了一声道:“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之前偷我信物时,怎么不见你害怕?” 敖泠突然觉得自己长大了,明悟自己和父王犟下去,到时候吃亏的是自己。 她立刻露出一副女儿对父亲討好的笑,撒娇道:“父王,您彆气了,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东海好。” “哦?你偷东西是为了东海好?那你说说,你是怎么个对东海好?” 龙主冷著一张脸,见到这样认怂撒娇的女儿也是觉得有趣。 女儿性格固执,又有身为真龙的骄傲,过去就算做错了事,面对自己也是死不认怂。 如今她竟然也学会撒娇了。 这让从小没被女儿撒过娇的龙主心怀大慰。 但转念一想,女儿是为了黄毛才对自己撒娇,心立刻又是抑鬱下去。 敖泠此时冷静下来,智商再次占领高地。 她將早就想好的说辞,娓娓道来:“东海如今与阴阳道宗达成协议,这是东海未来千年的规划,万万不能因为女儿而让谋划出问题,视东海利益於不顾。” “寧易身为阴阳道宗圣子,天赋天下无双,极受道宗重视,若父王真对他下杀手,道宗必然与东海视为生死仇敌。” “在得罪了悬空寺佛家一脉的情况下,若在得罪道家一脉,那是让东海有存亡之危。” “况且寧易身受绝圣看重,谁又知道他身上有没有绝圣赐予的宝物,父王也不一定真能杀了他。” “而將其囚禁,逼迫他做不想做的事也是同样的道理,很容易就会和道宗出现隔阂。” “女儿吃些亏就吃些亏了,父王绝对不能为了女儿,就做出对东海不利的事啊!” 敖泠诚恳哀求,她跪在龙主面前,面有悲戚。 她是头聪明的龙,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转移到了自己身上,给了自己父亲一个台阶下,也给了东海与道宗缓和的机会。 父王只是太爱我这个女儿了,才是做出如此不智的举动。 所以女儿这个亏自己认,您就不要大动干戈了! 龙主被敖泠这一番表演气的直笑:“好啊,反正受害者是你,当好人的是你,只有我做错了事,犯了浑是吧?” 敖泠撒娇道:“怎么会,那只是父王担心我,爱护我。” 龙主沉默下来。 他这份冷淡的態度,让敖泠心下惴惴。 半晌,龙主缓缓道:“泠儿你什么都好,天赋在我真龙一族亦是独一无二,虽然有的时候任性了一些,但身为龙宫公主,你有资格任性。” “只是你人生经验还是太少了一些,就显得有些蠢笨。” 敖泠一听勃然大怒,之前装的乖巧可怜立刻不见,瞪著龙主,一副你给我解释清楚的样子。 她用眼神在传达一个意思:老登,我到底哪里蠢了? 龙主笑了,说道:“父王我恶了自己的名声在帮你,你却看不出来,你说你是不是蠢?” “你在帮我?”敖泠秀美的眉头皱了下,神色不解。 龙主摇头道:“是谁告诉你我將寧易囚禁的?又是谁告诉你,我那信物藏著的地方的?” 敖泠张了张嘴刚要出声,然后发现了事情不对。 龙主笑道:“你也发现了问题?你是从我身边的侍女那里得到的情报。” “她是与你关係好,但她又怎么敢背著我做这种事,我难道对身边人都管不住?这么重要的事情,就被泄露了出去?” 敖泠抿了抿唇,说道:“这是你吩咐她去做的?” “你还没蠢的无可救药,你也不想想,这龙宫中所有人一举一动都在我眼中,你偷了我信物,还把人给救了,这么大的事我真能不知情?” 龙主教训著女儿:“……那偏殿中只是龙宫阵法的一小部分,只要我愿意,须臾间就能將大阵开启,那道宗的臭小子怎么可能跑的了。” 敖泠瞪著美眸,愕然道:“你……你是故意放他走……不对,你是故意经过我手放他走!” 龙主哼了一声:“你这丫头总算反应过来了,我是你爹,我对你还不了解?你第一次怒气冲衝来见我,最后离开时那表情,我就猜到了你想法。” “所以我才是故意让侍女把我信物所在的地方告诉你,就是为了让你过来偷,然后把那小子放走。” “我若真想囚禁他,早就关在化龙池中,以我龙宫的底蕴和实力,除非绝圣亲至,否则谁能將他从化龙池中救走!” 龙主傲然的说道。 东海龙宫可不光只是有两位八境真龙,其余真龙亦有不少,还有东海千年来培养的虾兵蟹將,眾多海族高手。 在加上龙宫数千年的积累与布置的庞大阵法,在四海中可谓实力最强。 放在九州除了没有绝圣神兵,也是最顶尖的圣地。 尤其这里还是海中,占据天时地利,想要从外部攻破龙宫,难度和攻打大周皇宫差不多。 “父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实敖泠已经猜到了原因,但还是下意识问了出来。 “你父王我当这个恶人,能让道宗那小子,还有那只玄鸟,都欠了你一份情,这还不好么?” 第377章 结什么婚,只要生孩子就行了! 龙主见敖泠怔然在原地,他不禁哑然失笑。 敖泠就这样愕然了半晌,才是反应过来,她忍不住担心道:“寧易他很聪明,他会不会……会不会看出来?” 她此时心下担忧,若是寧易看出了这一点,看出了这都是父王的局,到时他又会怎么想? 龙主不在意道:“那小子是聪明,看出来的可能性很大,但看出来了又如何呢?” “女儿啊,我问你,之前你知道这是我做的局吗?” 敖泠摇头。 “那我在问你,就算这不是局,而是我真的要囚禁他,你是不是也会偷我信物,去救他呢?”龙主再问。 敖泠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用力点头。 见此,龙主也有些不知说什么好,心中鬱郁。 闺女还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啊。 他深吸口气,压下这份咬牙切齿,说道:“你看,你之前並不知道这是局,然后冒著危险做了这件事。” “不管那小子是否能看出来这其中有我的原因,他都要承你这份情,你是真冒著危险,不管不顾去做的。” “还有那玄鸟,她身份不一般,若是能跨过那对她而言最致命的险境,那她还真能得天命加身。” “你过去与那玄鸟有仇怨,这一次反而让她欠下人情,不管是对你还是对东海,都是有好处的。” “也幸亏你不够聪明,看不出来这是我布的局,若是你看出来了,那这局就没用了。” “这叫什么?这就叫傻人有傻福!” 敖泠心中不满,她不喜欢別人说自己傻。 但说自己傻的人是自己的父亲,而且父亲的这一番布置,她是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好像从侧面说明,自己还真的……有点傻? 敖泠的心情又不好了。 她想了片刻,又是担忧道:“那等寧易回去,他会不会对我们东海有怨?” 龙主哈哈大笑道:“有怨?他怎么可能会有怨!你是我的女儿,是未来东海的继承人,以后这整个东海都是你的,他又怎么可能会对你有怨言?” “况且那小子是个实务又理智的人,与我们东海合作对阴阳道宗亦是有利,他不会因为这点私事就影响到公事。” “他真有怨言,那也是对我有怨言,但和他过日子的又不是我,他对我有怨就有怨唄。” 龙主对事物看的极其通透,对人也看的清楚,因此不以为意。 敖泠脸色一红,什么叫过日子的人…… 这不是变相说我么! 龙主见到女儿表情,摇了摇头道:“你这傻丫头,你可知我逼他成亲,他为何不愿?” 敖泠没有出言,她对这一点心中其实也是点小抱怨的。 难道是本宫长的不够漂亮,是本宫对你不够好,所以你寧愿被囚禁,也不答应? 或者是,你对那玄鸟真的情深义重,因此就对我嫌弃? 每每想到这里,她都感到心疼。 但即使如此,她还是毫不犹豫的偷出信物,救寧易离开。 龙主说道:“那小子虽然心,但这几日与他相触,我却也看出他是个重情重义的。” “他之所以不接受婚约,是因为他的心已经满满当当,实在是放不下了。” “人的心就这么大,分的太多只会感到太累,若男人无情,只是將女子当做工具与玩物,那確实可以容纳下所有女人,因为他不需要付出真心。” “而付出真心是很累的,男人这一生可以找无数女人,只要不付出感情都无所谓。” “但真正允许你付出感情的,就只有那么三五人,再多只会让你感到疲惫,再多这感情也变的虚假。” “你可以说那小子有担当,他害怕自己承担不起这份感情,所以不同意。” “你也可以说他没担当,因此选择逃避,这种事见仁见智,说不清楚。” 龙主以一副过来人的身份,苦口婆心:“……男女之情,如阴阳大道,並不是什么需要避讳的事情。” “但过犹不及,物极必反,无情是错,滥情也是错,他懂得这个道理,所以適可而止,可谓正契合阴阳之道。” 龙主嘖嘖有声:“这小子真是天降奇才,或许真可能成为千年以来第一位绝圣,若他真成就如此大业,以你和他的关係,这都是我东海的缘法。” 敖泠听的云里雾里,有些不懂父亲的意思。 她终归还是太年轻,也没有真的谈过感情,並不懂男人对待女人的不同。 要不就是对肉体的欲望,要不就是真的付出感情,而后者是需要付出极大的。。 龙主见著敖泠茫然表情,他没有再多解释,只是道:“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你若真对他有感情,那就自己主动去追求。” “但不管最后是否能成,我只要求你一点。” “是什么?”敖泠下意识道。 “完成你身为真龙的义务,生个孩子,留下子嗣。”龙主非常认真的说道。 他之前和寧易说的什么女儿名节问题,都是忽悠人的。 对真龙一族而言,最重要的就是留下子嗣,谁管你什么婚姻。 龙主也只是借著寧易不了解真龙社会习性,才会有所谓贞洁说法。 而且其实龙主是不希望寧易和女儿真的成婚的。 寧易本质上是个『人』,並不是『龙』。 他虽然暂时让东海群龙蛰伏,但以真龙一族的性情,若他真成了敖泠配偶,居於群龙之上,只会让族群不满。 就算他成了绝圣都一样,这是种族特性。 因此在龙主看来,女儿要真喜欢那小子,就直接过去把他强了,自己留下种子生个孩子,不但能拴住他,还能完成真龙一族的义务,又能让群龙没有怨言,坐稳未来龙主之位。 就看女儿自己能不能悟通这一点了。 你可以和他谈感情,但不一定非要结婚,孩子才重要啊! 敖泠迷迷糊糊的离开了大殿,她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思考下父亲说的话。 父亲是长辈,他的经验丰富,甚至连寧易都载在了他手上,父亲的一些经验之谈,是要认真对待的。 …… 月华如水,洒落大海之上,带来碧波万丈。 海面之上数百米处,寧易与玄女虚空而立。 两人在拿到了龙主信物,不受阵法节制后,第一时间就是迅速离开了龙宫范围。 离开大海,登上了陆地,就代表著安全了。 直到这时,寧易才是回想,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事情的发展太过於顺利了一些。 以那老登的能力,应该不可能让事情变的这么简单。 罢了,先不想这么多。 接下来还有三件重要的事要去做。 其一,回去道宗把事情安排好。 其二,去帝都见道首。 其三,是时候去寻找绝圣神兵,地幽阴权了! 第378章 那是个极尽温柔的女子 离开东海地域,便如天高任鸟飞。 寧易与玄女化作遁光,飞了半个时辰左右,彻底远离了东海,踏上了大周的土地。 这一刻,两人才算是真的安全,那老登在东海地界能作威作福,但是他也不敢跑到大周来闹。 寧易拿出龙鳞信物,法力涌动,將这块龙鳞彻底摧毁。 既然这是敖泠要求的,他自是不会私自留下,以防未来给自己,给敖泠带来麻烦。 “现在我们回宗门?” 玄女清冷高雅,秀丽端庄的身姿端丽在云层之上,她一双清冷玄色美目望向寧易,等待著他的决定。 一直以来,不管是认识寧易前还是认识寧易后,她其实都是个並没有太多主见的人。 或者更准確的说,玄女总是隨波逐流,只要事情不涉及到自己身上,就总是冷眼旁观,不管不顾。 说的好听点,这叫超然物外,说的难听点,就是与世隔绝,不与他人往来,甚至可以说是自私。 而跟在寧易身边后,她除非是必要,也懒得去提意见,便是听寧易的就是。 寧易脸上略带尷尬,他迟疑半晌,说道:“还请师姐帮一个忙。” “以我们之间的关係,你求我帮忙,何必这样小心翼翼。”玄女轻声细语,语气温婉。 寧易有些不好意思道:“主要是这忙,可能让师姐你生气。” “你先说要我帮你什么。” “我想让师姐不要回去道宗,將这个解咒之物送到帝都,我修行紫微术数,不知为何总有感应,觉得时间紧迫,许多事还是同时来做比较好。” 寧易说完,又是连忙补充道:“……我回去宗门,也只是商討一下东海之事,然后也会直接去帝都。” “这些宗门之事,师姐一直以来也是没兴趣,既然如此,又何必回去宗门找罪受。” 玄女一阵好笑,望著寧易的眼神颇为玩味。 你这是让我拿著救命之药,去就你的曖昧对象? 不过玄女是个明事理的女子,她更知道寧易这番作为並不是出自私心,更多的是公事。 况且寧易与那个苏瑾瑜也仅仅只是曖昧,並没有发生什么,相比於和洛青嬋的关係,还是远了一些。 “我知道了,將东西给我。”玄女大度的很,不会在这方面发小脾气,平白惹得两人都不开心。 寧易笑嘻嘻道:“还是师姐心地善良,心胸宽广!” “贫嘴!” 玄女白了他一眼。 寧易將敖泠给他的小瓶子递了上去。 他確实事情很多,分身乏术。 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救苏瑾瑜的命,主要是谁也不知苏瑾瑜的诅咒何时发作,若她死了,那许多的规划都要打破重来。 但寧易又不想先去帝都,最后再回道宗,因为他也不知道会在帝都耽搁多久。 因此,找人將『解药』送过去最好。 而这个人选也要精挑细选,实力绝不能弱,若是半路被人抢了,那可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玄女无疑是最好的保障,她可是八境天人,又有玄鸟一族独门神通与天赋,若是不死斗,就算是那些老牌天人也奈何不了她。 “地幽阴权所在的位置基本能確定,就在妖庭地界,与雍王领地相连。” “道宗绝圣神兵並不完整,阴阳大道缺了其一,我修行道宗功法,炼化阴阳之道,成绝圣本就难如登天,若是失了地幽阴权,那更是比登天还难了。” “但若我们深入妖庭,一定会有大批妖族高手来袭,在他族地域,唯有天策府的兵家大阵,才能挡住这些妖族侵袭。” 虽然玄女答应了帮忙,但寧易也要解释清楚,不能让玄女留下心中芥蒂。 “我虽与尉家关係不错,但还没关係好到能让人家派兵助阵,况且就算尉家愿意,也不可能私自调兵,那里还是雍王地界,更不可能去了。” “崇辉正是吃定了这一点,知晓我们道宗不可能放弃地幽阴权,但又无力进入妖庭,便只能依靠他,让我们给他打先锋头阵,必然被他算计。” “唯有解了苏瑾瑜咒法,让她无性命之忧,以雍王千年来对玄甲军的掌控与威望,她登高一呼,必然有许多玄甲军將领追隨,我们就有了与崇辉对抗的本钱,从而有了更多的可能性选择。” 寧易娓娓道来,说出这件事的严重性。 因为其涉及到自己成道之基,也涉及到道宗未来,地幽阴权之事,可谓重中之重。 若是地幽阴权失去,那道宗这圣地之名也要大打折扣。 过去,大家虽然知道你缺了一半神兵,但那件神兵在哪无人知晓,也没人得到,大家主观上还是认为,道宗夺回神兵的可能性最高。 但若是他人得到地幽阴权,那真是能开宗立派,与道宗分庭抗礼了。 “其中关键和重要性我都知晓,你不用担心,就算是为了助你成道,我也会倾尽全力帮你。”玄女柔声说道,动听的言语让寧易只感到无比的安全感。 师姐这性格算什么?算傲娇么? 也不能算吧。 过去她对自己只有傲,现在对自己唯有骄,真是一门心思的为他著想,默默支持。 她本质上,是个极致温柔的女子。 只是那份温柔,一般人根本见不到,若不是阴差阳错,自己让她动了凡心,恐怕这辈子也见不到这样温柔的玄女。 “好,那我也不再多说,等我办完了宗门之事,就去帝都找师姐。” 寧易大胆上前,搂住玄女纤细若柳的腰肢,將她搂入怀中,在她晶莹的耳朵与鬢角柔顺的髮丝间轻轻嗅了嗅。 玄女任由他抱在怀里,两人就这样不言不语,只是感受著这份淡淡的寧静与温润。 半晌,两人分开,各自往不同方向化为遁光而去。 本身若只有崇辉与他的玄甲军,寧易倒也不必太担心。 崇辉是能凭藉著掌握主动权,可以费尽心机去算计。 不过玄甲军兵团作战是强,但真正的顶尖高手还是差了道宗很大一截,这就有了反算计他的机会。 但是这一次在东海,见到玄甲军的金广与悬空寺、归墟谷勾搭到了一起,寧易心中立刻升起了警惕。 如果崇辉与这两大圣地合作,补足了自己最大的短板,那道宗想翻盘,可就难上加难了。 寧易心中忧虑,一边思索著事情,一边往宗门遁去,渐渐接近了山门。 第379章 许有道震惊,直接下跪! 一道遁光进入阴阳道宗地界,直往那高天之上的通天峰而去。 门中眾多道宗弟子这时都是驻足,遥望著天际的那道遁光,眼中露出歆羡神色。 虽说到了第五境,就可御空而行,但道宗內部亦是有规定,只有修得法相境的宗师,才有资格在门內以遁光飞行。 “那好像是……是圣子?” “的確是圣子,听说圣子前往了东海龙宫,这是从龙宫回来了。” “龙宫啊,我只在一些典籍中见过记载,还没见过呢。” “嘿,別说你了,去过龙宫的人可是极少的,就算是咱们宗主,估计都没有去过龙宫。” 几位弟子窃窃私语,兴奋的討论著寧易。 这时,一位弟子看向身旁,拱手道:“冯师兄,听说你和圣子相熟?” 冯生摆了摆手,嘿笑道:“不能说是特別熟,但是见到圣子也能和他说上几句话。” “主要还是当年运气好,和我弟弟一起与圣子参与了试炼,才是混了个脸熟。” 其余弟子闻言,都是露出羡慕神色。 “圣子不久前,修成第七境了。” “哎,什么叫绝世天骄,这才叫绝世天骄,这种修行速度,根本比不了啊。” “看来玄女师姐的记录,也要被打破了,这打破记录者,都是我们道宗的啊!” 眾弟子兴奋的討论著,话语中与有荣焉。 冯生最是感慨,也最是能感受到其中差距。 当初与圣子一同参与试炼时,圣子也不过才第五境,那时自己是第四境。 如今几年过去,圣子以二十出头的年纪,修成了第七不灭境,看这样子修成第八境,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自己呢?竟然刚突破到第五境,就算如此,这样的修行速度在宗门內部,也算是合格的了。 能进阴阳道宗修行,已是天赋极高,远超一般宗门弟子。 但与圣子一比,无异於是井底之蛙啊。 “好了,走吧,圣子太过遥远,若是有机会,以后还能听圣子讲道,现在咱们还是先去完成宗门任务。”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冯生招呼著弟子们。 他这位第五境的师兄,在一些师弟师妹面前,那也是让人敬佩的高手,素有威严。 “师兄说的是!” …… “圣子!” 通天大殿门口,几位弟子站岗。 见到寧易到来,弟子们都是一惊,连忙躬身行礼。 更有几位大胆的师姐,还偷偷的瞄著寧易那张俊美的脸。 “宗主可在殿內?” “宗主应该在殿內处理事务。” “那就稟告一声,就说我有事要见宗主。” “还请圣子稍后!” 立刻有弟子小跑著进入大殿內。 没一会儿,弟子走出,再行礼道:“宗主让您进去。” 寧易微微頷首,背负著一只手,昂首挺胸,跨进了宗门通天大殿。 唯有召开宗门大会时,才会在大殿举行,大部分时候,许有道只是在书房中处理事务。 治理宗门虽不像是治国那么麻烦,但是殊途同归,想要当一位好宗主,有些事情就不能懈怠。 “宗主!” 进入书房,寧易对著许有道拱手。 许有道將手中毛笔放下,抬起那张古朴严肃的脸,他往寧易身上望了几眼,略带迟疑道:“你是……境界又有进步?” 他一时间也有些看不透寧易了,只觉得寧易站在那里,气势內敛而沉稳,不动如一似山石,让人望之就有一种看不透深浅,令人心惊胆战之感。 “这次前往东海,恰逢其会遇到了真龙会,运气不错得了第一,被东海龙主许了进入化龙池的机会,才是在其中领悟了不灭真意,修成了七境巔峰。” 寧易语气平静,用著极其简短的话语,敘述了一番自己的这次机遇与收穫。 许有道一时间有些无语。 你这晋升第七境才多久啊?也就几个月吧,竟然就修成了第七境巔峰? 这第七境的修行速度,好像比你在第六境时修行的还快! 人家都是越往后越难修,你这是越往后越简单是吧。 下一次我再见你,你是不是就要修成第八归一境了? 想到寧易掌握了连他都不会的道宗最高神通。 真等寧易修成第八境,他这个宗主,还真不一定是对手了。 明明只是几年时间,却让许有道在寧易身上看到了一种后浪推前浪,物是人非之感。 这小子修行速度太快了。 “真龙会?这是什么?” 许有道有些疑惑,就如弟子们所想,他也没去过四海,没去过龙宫,更不要提这四海盛会了。 寧易大略的解释了一番四海的习俗盛会。 许有道嘖嘖有声道:“原来四海还有这样的盛景,真是闻所未闻,我在典籍中都没见过记载。” “若是以后你有时间,就写一本书,把自己的经歷写下来,也可以给以后的弟子们增长见闻,嗯,你好像还是挺喜欢写书的。” “不过你能一个人战胜一群真龙夺得第一,这可真是……” 许有待都不知道要怎样形容寧易了。 若是自己第七境,前往四海打真龙,打得过么? 打不过,绝对打不过! 和许有道一番敘旧后,寧易就是说出了这次回来的目的。 他將自己代表阴阳道宗与东海签订协议之事,仔仔细细的说给了许有道。 毕竟许有道现在才是宗主,许多內容细节,都要详细告知的。 许有道开始还是点头,对寧易这代理宗主的行径很是支持,他做的事都对宗门有利,那就是好事。 不过越听越不对劲,他打断寧易道:“且慢,你与东海签订协议,我们道宗以大丹、宝丹交换,但我们道宗哪有这么多丹药?” 你这不是在忽悠人么,咱们宗门拿不出这东西,岂不是骗子? 寧易神色古怪,他嘆道:“宗主也当了宗主不知多少年了,却对咱们道宗內部都还不了解啊。” “怎么说?” 寧易详细的解释了一番师傅李青阳的酒道,以及他所酿製的酒拥有的那些大丹、宝丹的效果。 说到最后,寧易也是无奈一嘆:“我在武道峰修行时,师傅一直给我用各种药酒。” “那时我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以为师傅能酿製这药酒之事,宗门內早就知晓。” “但直到我与外界接触越多,知道了大丹、宝丹的稀缺和重要性,才是发现不对,好像咱们宗门內部从未有人管师傅去要过这些酒,宗主你好像,也不知道我师傅的能力。” 许有道呆然片刻,似是有些不敢相信寧易的话。 在这一刻,他身为八境天人的心境都是几乎被破,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无法形容的狂喜情绪中。 那就像是一个人从小生活悲苦,过著苦日子的人,突然有一天父母告诉你,其实你是富二代,咱家里巨有钱,我们只是在歷练你,对你穷养。 如今你已经成年,是时候告诉你家里的財產,继承家业了。 许有道现在的心情,大抵就是这样。 他表情突然似哭似笑,仰天长嘆:“我这是坐在金山之上却不自知。” 隨后,许有道突然跪在地上,嚇了寧易一跳。 他对著那些先辈们的牌匾用力磕头,语气悲戚:“列祖列宗在上,还请各位先祖能原谅,我这宗主,真是当的不合格,真是愧对宗门!” 第380章 寧易训斥宗主 许有道这一齣戏给寧易整了个大无语。 如果是其他人这么做,寧易还得说你这演的尬不尬。 但如果这个人是许有道的话,那还真不是演的,他估计是发自真心跪拜,痛骂自己没当好宗主。 半晌,许有道从地上站起,他深吸口气,对著寧易沉声道:“走,与我一起前往武道峰!” 寧易拱了拱手,没有出言。 许有道吩咐了一番弟子,就是与寧易匆匆离开大殿。 在一眾弟子疑惑眼神下,两人化为遁光远去。 “宗主竟然出门了?真是罕见。” “观宗主所去的方向,好像是武道峰?” 弟子们低语著,嘖嘖有声,感到不可思议。 许有道在眾多弟子眼中,那就是个『死宅』,一天到晚就是在通天大殿处理宗门事务,要不就是在静室静修。 可以说在许多弟子的记忆里,许有道就没离开过通天峰,就算是之前圣子、圣女大殿,他也是在通天峰举办的。 武道峰中,山清水秀,奇盛放。 武道峰作为入门弟子所在的地方,唯有每十年一次的弟子招收,这里才会热闹一些。 待弟子修行入门后,这些弟子就会前往各峰,这里也就安静了下来,少有人烟。 武道峰顶,云雾繚绕,一座精致別院坐立在山峰之上。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寧易就是与师傅李青阳每日在这里朝饮晨露,暮望夕阳,夜深人静时喝些小酒,生活可谓有滋有味。 寧易其实还挺怀念这样的生活的,总比自己这样四处跑东跑西,与各方势力爭斗要有趣味的多。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然,如果在这样景观秀美的別致小院里,再有三五位貌美绝伦,绝色倾城的女子陪伴,那小日子就更有盼头了。 寧易和许有道化为遁光落下,院中李青阳正醉醺醺喝著小酒。 见到寧易和许有道联袂而来,他揉了揉眼睛:“奇了怪了,老头子我身体不行了?这喝酒都能这么快喝醉。” 他不敢相信寧易竟然会和许有道在一起。 两人虽然勉强放下了內心芥蒂,但寧易怪许有道曾要杀自己,许有道也有丧子之痛,两人只是表面和,但內里还是看对方彆扭的。 今日见这两人一起来见自己这个老头子,让李青阳只觉得莫名其妙。 许有道刚落地,他就是对李青阳拱了拱手,语气颇有埋怨的道:“师伯既有如此能力,却为何不与宗门说?” “莫不是宗门有哪里对不起师伯,让师伯不愿贡献自己的能力。” 李青阳开始还莫名其妙,见许有道刚见自己,就开始数落,他勃然大怒,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著许有道怒骂:“我在武道峰喝酒碍著你事了?” “还是这里的酒气都飘到了通天峰,让你闻著酒味干不了活,或者是让你无法静心修行?” 他以为许有道又是来找茬的。 过往那么多年,这种事发生过无数次了。 “不是,师伯您误会了我的意思……” 许有道手足无措,完全没料到李青阳上来就暴怒。 要是过去,以他那固执性格,说不得也要冷著脸,和李青阳冷嘲热讽两句。 但此时他是有求於李青阳,反而不知说些什么,有些放不下脸。 寧易轻嘆口气。 这许有道哪里都还可以,尤其是身为宗主,在工作上很合格。 但他就是脾气太臭,也不怎么会说话,也估计是当宗主当了太久,说话习惯性的颐气指使,总是从上位者的位置去教育別人。 按照某些人说法,这叫爹味十足。 真让两人继续聊下去,一定是不欢而散。 寧易连忙上前,拦住两人。 “宗主你闭嘴,不要乱说话!” 寧易先是瞪了许有道一眼。 许有道欲言又止,难得的没有反驳,一甩衣袖,扭著脸看向一旁。 李青阳在一边看的嘖嘖有声。 徒弟可以啊,竟然都能这样教训许有道这个宗主了,也不知道徒弟怎么做到的,寧易这么『以下犯上』,许有道还能憋著这口气不发。 “这次我与宗主前来,是有事与师傅说。” “徒弟你说,只要不是他说就行。” 李青阳没好气的指了指许有道,但对自己这个得意徒弟说的话,就很认真了。 “是这样,此次我前往东海,与东海商討了一番事宜……” 寧易大略的解释了一番此次前往东海的行动。 不过他没说龙主將他囚禁之事。 其一是若说出来,以师傅护短,还有当初逼迫敖泠拿出龙珠之事,师傅也有参与,他说不得要去东海和那头老龙讲『物理』。 不过那是人家地盘,去了吃亏,为了不让师傅意气用事,所以他就没言明。 其二则是,如今冷静下来,寧易愈发觉得这里面事情不对,他好像是被资本……不对,是被龙主给做局了。 李青阳一听,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要自己的那些酒啊。 他大手一挥道:“拿去,我的那些酒在哪,你小子都知道,全搬走都行!” 他这一辈子酷爱酒道,酿了不知多少的酒。 酒这种东西,酿完了就是要给別人喝的,有人想要他的酒,还能给宗门添砖加瓦,李青阳自是心甘情愿。 许有道这时忍不住插话道:“师伯,您可能没听懂寧易的意思,他不是想要您的酒。” “嗯,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李青阳的酒立刻清醒了,警惕的盯著寧易和许有道,他觉得自己要被这两个人给一起坑了。 “师伯,寧易的意思是,光您所酿造的这些酒,终有用完的时候,他是希望您能广开门路,多多招收徒弟,將这门神通功法传承下去。” “以后就算您老不在了,道宗依然能与东海继续进行贸易交流,为未来宗门千年发展定下大计!” 许有道这一番话语,可谓是相当的官方。 李青阳只听懂了一句,吹鬍子瞪眼道:“好啊,许有道你小子,是盼著老头子我早死呢是吧?什么叫以后我不在了!” 许有道无奈低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过去我好酒,你总是有事没事过来与我嘚瑟,说什么身为长辈我要以身作则,不要给晚辈们带来错误示范,还说什么让我努力修行,不要因酒而废弃了武道修行。” “我当时都怀疑,我是师伯还是你是师伯了,现在倒好,你怎么不说我不务正业了?” 李青阳瞪著许有道,这才是他对许有道最不爽的地方。 寧易站在一旁没吭声,师傅一直对宗主有不满,不光是因为他这个徒弟,也有师傅本身的不满。 今日到也好让师傅把心里话与不痛快都说出来,这样让大家以后没有了隔阂,宗门才能更加同仇敌愾,更加兴盛。 第381章 天才总是特立独行 “这还不是因为师伯您没有告诉我这些酒的作用,若是您告知,我不但不会说您不务正业,反而要对您鼎力支持!” 许有道现在也是心有后悔,他一直以来都觉得师伯李青阳一天到晚的酿酒,並不是什么好事。 这让其他弟子看到了,只会想著玩乐,去做自己的爱好,而荒废了修行。 若是如此,那何必来入道宗,道宗培养的是武道修者,可不是一个只知玩乐的废人。 这也是他过去为何对李青阳看不惯的原因。 也因此,他从未去了解过李青阳酿造的酒有什么特殊功效,酒就是酒,难道还有什么不同么? 而如今他知道了 ,这还真是不同! “呵,这不是你没问过我,我更不需要你鼎力支持!” 李青阳嗤之以鼻。 两人性格都是倔强的人,互相在这里说来说去,就是谁也放不下脸来。 半晌,李青阳道:“你现在知道我的酒的好了,想要学我这神通功法。” “可以,那你从今天起,之后每个月早上都来拜见我,求我传授,或许我会对此考虑考虑。” 听李青阳这么说,许有道几乎没有考虑,他背负著一只手沉声道:“好,那我就和师伯说好了,从今日起,之后一个月每日早上来求您,也希望您说话算话。” “哼,老头子我这辈子还没食言过,你放心好了。”李青阳甩了甩手。 “行了,我徒弟好不容易回来,我还要和他敘旧,你去忙你的事吧。” 李青阳这是下了逐客令。 许有道拱了拱手,也没有在这里继续烦他,准备告辞。 他也清楚,自己过去一直和李师伯关係不好。 如今这事,总要有个人放下脸面认输。 而他许有道,恰恰是一个对宗门的看重远超一切的人,李青阳可谓是手捏七寸,让许有道也不得不低头。 许有道这性格,確实是一位好宗主,但绝不是一位好朋友,也不是一位好长辈。 待许有道离去,李青阳瞥了寧易一眼,说道:“你也想来劝我?” “我哪敢劝师傅,只是从师傅的层面考虑,答应宗主好处大过於坏处。” 寧易笑著说道:“……这给宗门做贡献就不说了,就从私心上讲,这不正能传承师傅的『道』,您过去一直抱怨没有弟子传承,现在这有了宗门支持,您应该高兴才对。” 李青阳不以为意道:“我有你这么一个徒弟,此生足以,也不奢求再有更多的徒弟,万一到时候和你一比,差距太大,那我岂不是气死?” 这种一点就透,一学就会的弟子,可谓是每个师傅都最渴望的。 寧易同意道:“您这话倒也对,那些庸俗之人,又怎能和我比,但我恐不能传承师傅最重要的道法,您更应该广开门路,招收更多弟子,总有人更適合传承您的道的。” 寧易虽是在李青阳坐下修行,也得了李青阳给予的诸多好处,各种灵丹妙药从未断过,师傅也对他很是护短。 但『酒道』只是寧易艺术的其中一途罢了,他真正修行的武道,是最正统的道宗阴阳大道,以及还有著五欲宗的那么一点不怎么正经的东西。 所以寧易说,自己不能传承师傅之道,也不是骗人。 李青阳並不在意,他说道:“我在收你为弟子时就对你说过,我传你这『酒』道只是缘法,你是否要继承全看你心意,以后这门技艺神通是否要传承下去,也全看你自己。” “就算这一道途在你这里断绝,我也没什么遗憾的。” 寧易一阵无奈,对师傅的洒脱也是佩服。 这完全不在乎自己道统传承之事,也就师傅这样看的开了。 要知就算是那些绝圣,都对道统传承极其在意,否则又为何会有悬空寺、有太虚玄门的出现。 不同地位的人,追求也是不一样。 到了绝圣那种地位,他们追求的,除了长生外,就是在这歷史中留下浓厚的一笔。 名与利,是谁也逃不掉的。 但师傅,好像就真的对这些不在意。 见到寧易无奈表情,李青阳呵呵一笑:“行了,我也知你的意思,我也並不是那种不知感恩的人。” “我虽然对道统传承並不在意,也不想收徒弟让自己心烦,但宗门培养了我,我也知回馈,大不了就费一些时间,教导一些弟子,把我的这一道给传下去。” “我就是看不惯许有道,才是让他每日来拜见我,哼,和他我也算是斗了这么多年,总算是让我彻底贏了一次。” 寧易闻言也是跟著笑了起来。 原来师傅並不是真的想拒绝,只是在和许有道斗气。 他这时又好奇道:“我过去不知这些酒的重要性,师傅难道也不知?为何从未与宗门说过?” 李青阳这酒道,就相当於是另一条丹道,在哪个宗门都应该极受重视的。 就算別人不重视,只要师傅把成品拿出来给人一看,大家立刻就明白了。 谁知李青阳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道:“其实,你师傅我还真注意过这些酒到底有什么重要的。” “直到你刚才和许有道过来提醒,我才是恍然大悟。” “过去我独来独往惯了,在这武道峰上谁也不接触,在收你做徒弟前,我一年都和人说不上几句话,也从来没有在意过这方面的事。” 如果这话不是师傅亲口说出来,寧易估计都不信。 您好歹也是一位八境天人,竟然连这点问题都看不透? 但转念一想,好像也没准。 丹药之事,其实更多的是涉及到宗门管理,涉及到与其他势力的交流与贸易。 师傅更像是一位特立独行的怪才,他的能力体现全在修行与爱好上。 这就和寧易记忆里的一些天才们一样,他们在自己的领域天下无敌,但是对外界从来不接触,不管不顾。 甚至这些天才们可能创造出了极具经济价值的物件,但如果不是被別人发现,他们从来不知道自己创造的东西到底有多少价值。 除非是另一位有著商业头脑的人恰好见到这些发明,才是將其价值发挥出来。 师傅估计也是如此,他从未察觉到自己的酒道所拥有的价值,才是一直被许有道鄙视,说他不务正业。 寧易又联想到一件事,那些酿造上古之酒的神物,师傅是靠自己一点点走遍九州寻找的。 他就从未如自己这般,想过去找拍卖行,去去通过各种势力帮自己寻找。 果然有些人,性格就是古怪。 寧易想到这里,突然吐槽道:“我才发现一件事。” “你发现什么了?” “师傅您也老大不小了,而且游歷过九州,见多识广,但您好像从来都没有朋友!” 寧易这才察觉到自己一直以来疏忽的问题。 现在他终於明悟了! 一般正常情况下,自己拜了一位高手为师,应该是能认识师傅的各种高手朋友,然后有诸多长辈维护他的。 但是在李青阳身边这么久,师傅他好像……真的一个朋友都没有,从来没人来看过他! 李青阳不屑道:“朋友?要朋友有什么用,他们又不能理解我,咱不说朋友的事,你小子从东海回来,晚上陪我喝几杯,也给我讲讲东海的事。” “九州大地我逛遍了,但这东海,我还真没去过,那里有意思么?还有那头小龙,她没有在东海欺负你吧?” 寧易无奈耸肩。 怪不得师傅您错过了许多,这么大了连个伴儿都没有,就您这性格,活该找不到! 你看,人家许有道都曾有一位恩爱的妻子,但是您呢? 第382章 不要去和寧易比! 一大早,几道遁光从四面八方各峰飞来,直入那悬浮於长空中的通天峰,落在以白玉石铺就而成,占地颇广的通天峰广场上。 见到这几道遁光到来,正在值守的弟子们皆是一惊,为何这么多的峰主同时要来通天峰? 今日也不是每月一次峰主们聚首匯报工作的时候啊,莫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弟子们低语討论,想要试著从他人那里查找到蛛丝马跡,但你一言我一语,也没有得出一个结论。 “宗主突然召集我们,可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赤阳峰峰主朱鸿脾气一直火爆。 他虽然在问著所有人,但目光却望向厚土峰峰主孙文瑞。 谁不知道孙文瑞一直都是宗主的狗腿子,有什么消息,他一定是第一时间知道。 孙文瑞大腹便便,脸上总是笑眯眯的,似是与谁都不结仇。 他见朱鸿语气暴躁,也不生气,说道:“我也是突然接到了宗主通知,才是过来。” “不过想来应该就算是有大事,但又没那么紧急。” 眾位峰主皆是点头。 许有道突然发出消息让他们过来,这说明是有事。 但又没让他们立刻过来,而是第二天一大早再过来,则是说明事情不急。 因此几位峰主的神情也很是放鬆,没那么多的紧张。 这时,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几位师兄师姐,这还是我第一次参与宗门会议,在宗主面前我应该注意些什么?” 说话的是一位留著长须的男子,他神情相比於其他人都略显紧张。 其正是新一任的苍梧峰峰主陶然。 陈深背叛道宗后,苍梧峰一直没有宗主,而是由厚土峰峰主孙文瑞帮著管理苍梧峰。 但这终归不是个事,经过这几个月的选拔与苍梧峰內部推举,选出了这位人缘比较好的陶然。 陶然与许有道等人都是同代,因此以师兄弟相称。 也正是因为同代,他对许有道性格很是了解,很怕自己在会议上说错了话,惹得许有道谩骂。 幽雾峰文月峰主性格最是温柔,她说道:“陶师弟不必紧张,你是第一次参与宗门会议,有不懂的地方,有说错的地方很正常。” “到时你便少说多听,以后这种事每月都会有,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宗主虽然性格……嗯,有些彆扭,但只要你做事不出错,他也不会天天骂人。” 陶然轻呼口气,对文月拱手道:“多谢师姐相告。” 虽然这么说,但脸上的紧张下不去一点。 许有道的固执,那是人尽皆知。 文月峰主这时换了个话题道:“听闻寧易昨日回来了宗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朱鸿一直对寧易感官极好,他哼了两声道:“看来这次宗主找我们过来,是和寧易有关。” “那小子好像每次回来,都有大事发生,不过我倒是羡慕他啊,能四处乱跑,我只能待在赤阳峰上管事。” 文月笑道:“你若是峰主当烦了,那就放下,找个弟子继承自己的位置。” 朱鸿想了想,烦躁的道:“那些弟子都不合格,让他们当峰主,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等他们在成长些,我在想著卸任之事。” 文月打趣道:“你不是把弟子们都去和寧易比吧?若是和他比,那一个个弟子都不成器。” “但寧易可是咱们道宗圣子,与玄女並称为千年来天下第一的天骄,不要说是那些弟子了,就算是咱们,痴长了近百年,也比不过他们啊。” 说著,文月峰主轻轻一嘆。 玄女算是她从小看著长大的,知道其有多么优秀,看著她从一个小女孩,成长为如今的八境天人。 而寧易,是在上一次广开山门时招收的弟子,真可谓是横空出世,一举镇压同代天骄,让同代人只能垂首俯身,对他仰望。 要知与寧易同一代进入道宗的弟子们,如果这六七年过去,修成第五境者,就已是令人讚嘆的天才了。 而寧易,竟然直入了第七境! 以自己听闻的寧易表现出的实力和战力,他们这些峰主,除了吕无涯外,那真是没人是寧易对手。 这种差距一对比,真是让人绝望。 他们修行一百多年,却不是一个修行几年的人对手,也幸亏寧易是道宗弟子,他们才不至於羡慕到嫉恨。 这时,金顶峰峰主吕无涯突然道:“我到是想放下峰主的位置,和那小子一起跑出去。” 眾位峰主都是惊讶的望向吕无涯。 这位他们同代人,与许有道並称的八境天人,他一天到晚总是抱著一把剑,冷著一张脸,很少说话。 吕无涯淡淡解释道:“这次去浮空山,我斩杀了一个悬空寺的和尚,已经感觉到武道境界的鬆动。” “果然,对武道修者而言,闭门造车不是好方法,唯有勇猛精进,与他人搏杀,方能从中证得自己大道!” “寧易他命格奇特,我有预感,若是跟在他身边,会有许多的事情发生,让我的人生也波澜壮阔起来,从而领悟更深的境界!” 吕无涯的话,让几位峰主肃然起敬。 他可是真的在浮空山,將悬空寺一个八境的天人和尚,打的只剩元神。 虽然这其中有玄女与他一同出手,但主要的杀伐还是由吕无涯做的,让他將天人一剑斩落! 能有斩杀八境天人的战绩,吕无涯足以自傲! 不过对吕无涯的这番话,几位峰主也並不完全赞成。 每个人有每个人求道的方法。 吕无涯修的是『金气』,为人最是锐利,在武道搏杀中求得大道符合他的性格与修行。 但其余人却和吕无涯並不一样,真按照他的修行方法去做,反而可能落了下乘。 几人说话间,也是迈步进入了通天大殿中。 大殿內,焚香不断,裊裊生烟。 在大殿內供奉著一尊高达数百丈的巨大铜像。 那铜像没有面容,只是以『五心朝天』的打坐姿势,俯瞰眾生。 这铜像代表的並不是某人,而是所有道家宗门所追求的『道』,因此祂没有容顏,唯大道永存。 也在大殿中,眾位峰主见到了许有道,还有站在许有道身旁的寧易。 第383章 接下来,將是我寧易的时代了! “宗主!” 通天大殿內,一位位峰主都是对著许有道行礼。 许有道背负著双手,缓缓点头,他用眼神示意,让大殿中的所有弟子都是退去,殿门在轰然声响中缓缓关闭。 眨眼间,整个大殿就变成了一座广袤的静室,唯有阳光透过纱窗照射而来,留下几许斑驳的阴影。 许有道这才是说道:“既然人都来了,那我们就开始这次的宗门会议吧。” 孙文瑞迟疑了一下,小心道:“宗主,李师伯还没来呢。” 过去李青阳经常不来参与这些宗门高层的会议,每一次许有道都是不满的低声骂几句。 但这一次,许有道却是难得的沉默下来,半晌后道:“李师伯不来就不来吧,这一次商討的事倒是与李师伯有关,只要师伯完成了自己的工作,那就隨他去了。” 眾位峰主都是惊讶,许有道这是怎么了,转性了? 许有道一摆手,示意他们安静,说道:“这一次圣子前往东海,与东海达成了一项协定。” “圣子,你且把自己这一趟东海之行给各位峰主讲清楚。” 寧易微微頷首,他上前一步,用著平淡的语气,讲述著自己这一次的东海之行。 他的语气是平淡没错,就仿佛这一次的东海之行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 但是听到他讲述內容的诸位峰主,都是瞪大了眼,张大了嘴,感到不可置信。 等一下,圣子你在讲什么呢?我们是不是听错了? 你和圣女一起去了东海,恰好遇到什么四海的真龙会? 然后你还参加了这真龙会,力压群龙,夺得了第一名,进入了那什么化龙池? 对了,最重要的是,你又又又晋升了?现在竟然修成了第七境巔峰? 这难道是我的时间观念出现了问题么? 我怎么记得你几个月前才刚刚晋升第七境,如今就修到了巔峰,可以衝击第八境了? 几位峰主已经是彻底无语了。 朱鸿已是峰主中实力强的,是第七境巔峰,他卡在这个境界已经不知道多久。 但是他可是记得,自己已是属於少见的天骄,也用了数十年时间,才修成第七境巔峰的! 之后,就是直到他活到一百多岁,都再无寸进,难以晋升第八境。 按照这小子的晋升速度,该不会下一次再见他,他就成就天人境,得逍遥自在了吧? 刚刚成为峰主的陶然嘴角抽了抽。 他之所以是在陈深之后才成为峰主,就是因为他天赋修为不算最好,在如今的峰主中,是修为最弱的。 但他身为许有道的同代,年岁也已不小,才只是第七境的二重轮转,如今亲眼见到寧易这样的怪胎,他只觉得心臟抽抽,无语凝噎。 不过相比於寧易那早就让人麻木的晋升速度,更重要的是寧易所说的『酒』! 峰主们立刻不管许有道在场,互相討论起来。 就连吕无涯这个冷著脸的峰主,都忍不住说了几句。 身为圣地高层,他们太清楚道宗若掌握著这样一门类似於『丹道』的神通技法代表著什么。 可以说只要道宗將这门神通技法发扬光大,就立刻成为绝圣之下的第一圣地! 假如……他们说的是假如,若未来道宗也出一位绝圣,那阴阳道宗成为真正的九州第一,也不是没可能。 厚土峰峰主孙文瑞忍不住抱怨道:“师伯他……他既然有如此技法神通,为何不与我们说啊。” “为了得到那些顶尖的宝丹、大丹,我可是殫精竭虑,四处找人说好话,若是知道这些东西宗门里就有,我哪里需要舔著老脸去找別人。” 孙文瑞最是鬱闷。 他虽然修为在眾多峰主中排名倒数,但是性格圆滑,对俗事的管理能力极强。 因此整个阴阳道宗的財务都归他管,许有道只是审核。 甚至因为许有道这位宗主本身的性格缺陷,就连与其他宗门交流之事,也多是由孙文瑞与文月峰主去做。 理所当然的,为了得到那些在任何宗门都很重要的大丹、宝丹,孙文瑞需要管理好开支工作,还要与药心斋之类的宗门交好,也要派出弟子参加各地拍卖会,给宗门四处寻找修行资源。 管理一个宗门並不容易,尤其是武道修行资源,道宗也做不到自產自销,需要与其他宗门交际交流。 能將这些工作做好,孙文瑞绝对是一位人才。 寧易这时也是无奈说道:“师傅他的性格就是如此,根本不清楚自己酿造的东西有多重要,到也不是他不在乎宗门。” 朱鸿吹鬍子瞪眼道:“我平常也爱喝点小酒,曾经好几次想去找师伯要点好酒喝,但都因为怕咱们宗主骂我,最后不了了之。” “要是我早就去找师伯要酒喝,发现了他酒的秘密,咱们何苦等到现在,才发现坐拥金山而不自知?” 他对许有道总是看不惯,这时候还抱怨著许有道。 许有道无话可说。 他坚持门规有错吗? 的確是没错的,但也因为他过于坚持,好像反而物极必反了。 许有道立刻转移话题道:“下一次开山门招收弟子,本是在三年后,这一次我们提前一些,明年就直接开山门,从九州吸纳人才,也为师伯传承自己的道统。” 这话虽然是商量,但也是许有道的决定,其余峰主更不会有异议。 既然知晓了师伯的道统能力,就要赶紧传承下去,可別夜长梦多。 唯一奇怪的是,为何不今年就开山门,招收弟子,非要等到明年? 这种千年来的典礼,根本就不需要提前准备,按部就班就可。 峰主们並不知道,对现在的许有道而言,最重要的还是地幽阴权,所以才是把招收弟子这件事往后推了推。 许有道顿了下,又是说道:“这一次的弟子招收,就由圣子来主持。” 他话音落下,眾位峰主都是神色一震! 这无疑是许有道在放下宗主权力,要培养寧易这位新的宗主了! 招收弟子从来都是宗主最重要的权力,就如同科举考试的殿试,最后是由皇帝来评出状元、探等等,意为天子门生。 而弟子去留由宗主抉择,也是告诉所有新弟子,宗主也是你们的师傅。 如今许有道將这件事交给寧易,就代表著以后道宗的新收弟子,也属於寧易的门生了! “是,宗主!” 对许有道的安排,寧易没有拒绝,直接应了下来。 安排好后,许有道言:“你们先回去吧,我和圣子还有事要商討。” 峰主们交谈著离去,阴阳道宗这意味著,即將进入一个新时代,一个由寧易所统领圣地宗门的时代! 第384章 倒反天罡,男女之事上,寧易才是师傅! 待眾人离去,大殿之中只剩下了寧易与许有道两人。 一老一少安静的站在大殿中,唯有阳光的轨跡前行,让殿中的斑驳阴影明暗恍惚。 两人就像是比拼著谁更有耐心,不言不语,都是一副高手风范。 “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良久后,许有道似是忍不住,缓缓出声。 寧易看了他一眼,笑道:“自是要去寻找地幽阴权。” “以你的天赋才情,若是在等等,或许能晋升第八境天人,待你晋升八境天人后,再去寻找地幽阴权才更加稳妥。”许有道出言建议道。 他这番建议也是为了寧易好,正如他所言,如今的寧易虽然已是七境巔峰,但涉及到地幽阴权,必然有八境天人牵扯在其中。 不论寧易在七境多么的无敌,面对八境天人的元神之力,也难以抗衡。 在这种情况下,反而应该提升自身实力更加重要。 寧易轻轻一嘆,说道:“宗主的话我当然理解,但是时间来不及了。” “崇辉与悬空寺、归墟谷有了联繫,让我无法再等下去,否则哪一天地幽阴权已被夺走,我可能都不知晓消息。” 许有道皱了皱眉:“此乃是道宗之大事,你不用將这份责任扛在自己一人身上,也可以依靠一下宗门的长辈。” 寧易笑道:“宗主说的是,我当然不会傻到认为这是自己一个人的事,只是现在还没有到需要宗门出力的时候。” “待我调查到地幽阴权的具体地点以及进入方法,届时一定需要宗门出力。” 寧易眼中精光一闪:“我很怀疑崇辉现在根本不需要我们道宗了,甚至都不需要利用我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有悬空寺与归墟谷的高手为他所用,他完全可以借用这两家的力量,来寻找到地幽阴权。” “甚至崇辉很可能已经將我们道宗当做了需要防备的敌人,会派遣大量高手阻拦。” “到了那时候,就需要宗门出力,打开一条通往地幽阴权的道路。” 许有道微微垂首,似乎是在以『紫微术数』进行默算。 半晌,他缓缓开口:“若到了那一步,我亦会离开道宗,为你出手。” “这事关我道宗的道统,身为宗主我有著义不容辞的责任,哪怕是拼尽全力,也会助宗门夺到地幽阴权!” 寧易闻言打趣道:“宗主这番话,怎么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意思。” 许有道摇了摇头:“我还不能死,倒不是我怕死,而是只有我活著,才对宗门有用处。” 寧易一阵无奈,我只是开个玩笑,你这么认真做什么,又不是真让你去死。 顿了下,他继续道:“宗主也不必太担心,虽然对方占据了极大的优势,但是他们也有弱点。” “咱们宗门同仇敌愾,为了夺回宗门的神兵,必然是眾志成城,竭尽全力。” “但是崇辉他们不一样,他们看似现在合作的亲密无间,那是因为计划还没开始,地幽阴权还没出现。” “若真等地幽阴权出现,他们一定会自己內部也有算计,那可是绝圣神兵,就算是悬空寺都不可能视而不见,一定想要得到手。” “崇辉也想要得到手,归墟谷也一定有这意思,那么到时地幽阴权归谁?” “所以在地幽阴权出现之时,在他们的计划开始的时候,一定会互相掣肘,互相算计,谁都不想为他人作嫁衣。” 许有道听著寧易的话语,欣然点头:“你说的对,地幽阴权一定会让他们產生內訌,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 武道峰,寧易回来时,就见到师傅李青阳正手舞足蹈,很是开怀,甚至是喝的满脸通红。 他心下好奇,走过去问道:“师傅,这是遇到什么事了,这么开心?” 师傅虽然好酒,但也很少真的把自己喝成这样,尤其是师傅绝不会把自己喝醉,真到了那个临界点,他会用功力將醉酒逼出,绝不会真的陷入头脑昏沉的地步。 身为一位八境天人,这点意志力还是有的。 但像是今日这样,如同一个凡人喝的酩酊大醉,这真是寧易几年来第一次见到。 李青阳见到寧易,眼前一亮,立刻拉住了他的袖子,把他按在了石凳上,说道:“来,陪老头子我多喝几杯。” “过往一个人喝酒还好,自从有人陪后,一个人喝酒就太孤独了。” 寧易定睛一看,桌子上摆著各种下酒菜,一看就是师傅刚去了一趟阳城买的。 他笑道:“既然师傅有此雅兴,那徒弟就陪您喝一杯,不过师傅您倒是说说遇到了什么好事。” “好事?那可是大好事!” 李青阳喝的摇头晃脑:“……就在你去通天峰的时候,你寧师伯过来找我了。” 寧易一下子来了八卦之心。 寧师伯与师傅,两人也算是彆扭的很,年轻的时候互有好感,但一直假装不在意。 如今年纪大了,有些事他们反而尷尬的不好说了。 “你寧师伯这一次来见我,没有再说我喝酒的事,过去她每次过来总爱絮絮叨叨,这一点和那许有道一样。” “当年我们就因为这事……哎,不说了不说了,那时候也是我傻,是我倔,其实你寧师伯又不是真的让我戒酒什么的,只是要我的一个態度。” “但是我啊,就是不愿服输,总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对。” 李青阳摇了摇头,打了个酒嗝,又是兴奋道:“但是这一次不同,你寧师伯第一次支持我喝酒,哈哈哈!” “你小子,要是早个百年当我徒弟多好,让你早发现我这酒的用处,我也不至於这百年来,想起这些事就后悔。” 李青阳倒反天罡,直接给寧易夹菜,还给他敬酒:“来,师傅我敬你一杯!” 寧易哭笑不得,拿起酒杯和师傅碰了碰。 寧易这时说道:“这次去东海因为一些事,到是忘了给师傅您找那些酿酒的神物。” “待有机会,我再去东海给您问问,现在就差那么两件了,以东海的收藏,没准还真有您要的东西。” 李青阳摆手道:“这事不著急,你能想著就好,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又不急於一时。” 寧易又道:“那我和您说说別的,您也別老宅在这里,可以去祀庙与寧师伯多聊聊嘛。” 李青阳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但是他迟疑了片刻,虚心求教:“那你教我,师傅我应该去聊什么?我不会聊天啊。” 李青阳这辈子都很少和人接触,很少和人交流,面对晚辈还好,板著脸就行。 但是面对寧秀英,他估计是真磕磕巴巴,不知说什么。 寧易道:“这还不简单,您这次就和寧师伯聊酒,聊您是怎么酿酒的,聊您酿的那些酒有什么功效。” “这说起『酒』,您还能无话可说?估计您说上一整年,都没重复的。” “过去寧师伯是对酒没兴趣,但是现在她一定兴趣极大。” 李青阳眼前一亮,立刻悟了:“好,我要是成了,到时我管你叫师傅!” “別別別,师傅您可別折我寿!” 两人推杯换盏,吃著下酒菜,好不热闹,整个武道峰上,都是师徒两人的笑声。 第385章 洛青嬋外祖母的到来 翌日,寧易看著醉醺醺躺在地上还在呼呼大睡的师傅李青阳,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想了想后,用手一招,让李青阳的身体浮空而起,將其安置了屋中的床铺上。 倒是不用给师傅盖个被子什么的,以师傅天人境的体质,別看他外表是个老人,但就算脱光了衣服扔到极北之地,那也屁事没有。 將师傅安置好,寧易从屋中拿出纸笔,写了一封告辞的信件,將它压在酒壶下,隨即化为遁光而去。 在宗门已经待了几天,他也要前往帝都,去盯著那位五皇子,还要去太虚玄门见一见道首。 寧易刚走没多久,李青阳就是偷偷睁开眼,小心翼翼的打量周围。 看到寧易確实不在后,他才是一个翻身跳了起来。 昨晚喝多了,他说了不少尷尬的话,就差点给徒弟跪下喊他师傅了。 这要是大白天与徒弟面对面,实在是尷尬,所以他才是装醉。 “还好这小子走了,下次再见不知什么时候,也省得我老脸没地放。” 李青阳拿起寧易留下的书信扫了两眼,又放了回去。 他在原地踱了几步,下定决心,也是化为遁光往通天峰后山而去。 徒弟教的还是没错的,我只要去和秀英聊一聊关於『酒』的问题,双方一定很有话题。 別人他可能不信,但是对徒弟他甚至心中都是佩服。 这小子在这一方面,当我师祖都行啊! …… 帝都,数日前,雍王位於京城的府邸。 玄女道宗圣女祀服垂地,裙摆下一双纤细柔美的小腿莲步轻移,姿態高雅,犹如神女般走在帝都的街道上。 不论男女老少,见到这位风华绝代的女子,都是下意识的驻足望之。 但是他们目光落在玄女那戴著鎏金面纱的玉容,望到那一双玄色美目,都是心中一刺,连忙低头,犹如见到了仙门而落的仙女,不敢再去观之。 就这样,玄女一路走来,总是让周遭陷入一片安静,但她根本不理会外界目光,来到了雍王府邸前。 “去通报一下苏瑾瑜,就说故人来访。” 那正目瞪口呆望著玄女的守卫一个激灵,连忙说了一声『姑娘稍等』,立刻往府內跑去。 他完全不认识玄女,但是见到这贵不可言的女子,那高不可攀的气质,就知她不是凡人。 没多久,府內传来一阵匆匆脚步声。 苏瑾瑜一身青衫,手拿摺扇,正兴奋的往大门快步走来。 当她来到近前,见到府前站著的是玄女,脸上的笑容又是收敛几分,只剩下了客气。 “原来是玄女姑娘,有失远迎!” 苏瑾瑜双手抱拳行礼。 玄女双手悠然的交叠在腹部,气质雍容,带著几分打趣道:“见到是我而不是寧易,变的不高兴了?” 她这话仿佛是在嘲讽之前在雍城时,苏瑾瑜大胆的做的那首诗。 苏瑾瑜面不改色,只是好奇道:“玄女姑娘不是和寧兄去了东海?” “我们回来了。” 玄女特意在『我们』上加重语气。 苏瑾瑜假装没听懂,她往后观望了几眼,略带失望道:“那寧兄呢?” “他有事先回宗门了。” 玄女淡淡说道:“……客人来访,就不迎我进去?” 苏瑾瑜也知失礼,连忙让开道路,在前引路,將她引入府內。 那些护卫这才知道,这前来雍王府邸犹如神女一般的女子,原来就是那天下闻名的天命玄女! “你这里倒是冷清。” 苏瑾瑜带玄女来到一凉亭前坐下,唤来侍女送上香茗,玄女往四周打量了一番,清冷说道。 “父王下狱,还是坐实了『叛国』罪名,树倒猢猻散,自是没有人再来拜访雍王府。” 苏瑾瑜对这样的处境倒是看的很开:“……冷清也有冷清的好处,没有那么多烦人的事,每日我在这里读读书,练练字,到也悠閒自得。” “在这样悠閒下去,你可能就要死了。” 玄女目光在苏瑾瑜手腕处望了一眼,她皓白的手腕上已是缠绕著一层诡异黑雾,似是在侵蚀著她的身体。 苏瑾瑜不动声色將袖口盖好,洒脱道:“人固有一死,若瑾瑜的生命就在此刻终结,瑾瑜也无怨无悔。” “只是瑾瑜尚有一事惋惜。” “什么事?”玄女轻启朱唇道。 “在死前,瑾瑜倒是想和寧兄见一面,与他秉烛夜谈。” “你到是大胆。” 玄女看著面前不知死活的苏瑾瑜,又是试了她一番:“这次我与寧易去了东海,那东海龙主是有救你的法子,但他不愿交出,还差点把我们囚禁在东海。” 苏瑾瑜怔了一下,她没有关心自己的救命之药,反而对寧易更加关切:“寧兄他没事吧?” “我就在你面前,他又怎么可能有事?” “我倒是关心则乱了,玄女姑娘怎么可能放弃寧兄,独自一人回来。” 苏瑾瑜这才是长舒口气。 玄女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不怕死?” “尽人事,听天命,寧兄愿为我前往东海求救命之法,我已感激不尽,听到寧兄还在那里遇到危险,我心中只有愧疚,只要寧兄安全,我的命不重要。” 苏瑾瑜打开摺扇轻轻摇摆,洒脱不凡。 玄女定定的望了她几眼,见苏瑾瑜竟真是对生死看淡,心中也是钦佩。 “你若是一位男子,必能让诸多女子对你倾心。” “哦?那玄女姑娘会对我倾心吗?” 苏瑾瑜眨了眨眼。 “差远了。” 玄女淡淡道。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到像是许久不见的好友。 玄女突然袖子一甩,扔过去一个瓶子,苏瑾瑜稳稳接住。 在苏瑾瑜疑惑眼神下,玄女淡淡道:“拿去吧,你要听天命,那就听我的,这是寧易为你从东海拿到的解咒之法。” 苏瑾瑜呆呆的看了几眼手中的瓶子,起身行大礼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寧兄不在这里,瑾瑜先感谢玄女姑娘的恩情!” 玄女依然语气平淡:“这是寧易为你找来的,与我无关。” 苏瑾瑜郑重道:“怎能会玄女姑娘无关,不论玄女姑娘为何前往东海,但从结果论,都是帮了我,救了我,在我眼中,玄女姑娘也是我半个救命恩人。” 玄女微微垂下美目。 这女人,比那个洛青嬋难对付,但又让人不那么討厌,倒也难得。 …… 帝州边境,寧易按下遁光,在他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位满头银髮,穿著红色小袄,气质雍容的老太太。 老太太不等寧易出言,就是自我介绍道:“我是青嬋的外祖母。” 第386章 贏了就是革命,输了才是叛军! 青嬋的外祖母? 寧易神色怔了一下,有些讶然的看著面前的老太太。 老太太穿著一身很是喜庆的小袄,笑容慈祥,手中拄著一根拐杖,满头银髮梳理的一丝不苟,仅从这些微的细节就可看出,这是一个对生活质量,也对外在仪容非常在意的老人。 这种人,一般都会极其重视他人的礼仪態度,因此寧易没有过於隨意,而是认真的行了一礼道:“原来是青嬋的外祖母,寧易见过外祖母。” 寧易脑海中闪过诸多回忆。 对於这位外祖母,青嬋也给他大概的讲述过,但是介绍的並不详细。 寧易只知道青嬋的外祖母是如今凰族的首领,也是对青嬋影响最深的人。 而即使没有这些关係,寧易对这位老者也不敢小覷。 这可是一位正正经经的八境老牌天人,实力深不可测。 最起码在自己修成八境前,对任何一位天人都要小心谨慎的对待,那元神之力,並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抗衡的。 寧易这『外祖母』的称呼,让老太太愈发慈祥,她露出笑意道:“青嬋与我说过,她与自己师兄关係最好,我也就拖个老,称呼你一声小寧。” 寧易道:“外祖母是长辈,我是晚辈,不管如何称呼,身为晚辈的我都应接受。” 凰老一听,更是高兴的满面通红,她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让老身做个东如何?” 寧易心中思绪闪过诸多念头。 青嬋的外祖母,应该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太大的恶意。 而且看这老太太的態度也很和蔼,不像是演出来的。 他点点头道:“外祖母,请!” …… 两人都是武道高手,在凰老带领下,寧易与她来到了一家帝都的顶级酒楼。 酒楼的最高层已经被凰老包了下来,当寧易到来时,这里已是上好了菜餚。 可见凰老是早有准备,她已是等候自己多时了。 “这家天香楼的菜餚帝都知名,我无事时就喜欢来这里喝杯茶,吃吃饭,小寧你尝一尝,这里的饭菜是否合你口味。” “有劳外祖母了。” 寧易客气的与凰老说了两句。 他们一边聊著洛青嬋的事,一边吃著饭,主要还是凰老说,寧易听。 凰老讲的都是洛青嬋小时候的事,比如她小时候在园里见到了虫子,嚇的嚎啕大哭。 又比如她从小学琴,天赋之高,年纪小小就让那些教学的老师掩面而去。 其中有洛青嬋小时候的臭事,也有她做的让人骄傲的事,倒是让寧易听的津津有味。 菜过五味,就在两人吃饭的气氛最热烈时,凰老开口道:“元和帝这一次犯下了一个愚蠢的错误。” 寧易知道这位老太太终於要说到正事,他將筷子放下,目光平静的注视著她,等待著她的下文。 “他这一次做事太急了,几乎是不顾后果,就拿下了雍王,这和过去谨慎做事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皇帝当的久了,总会习惯唯我独尊,总会变的自大,大周历代皇帝,除了圣祖以外,没有任何人,能够抵得住皇位的诱惑,能够对抗为人的天性。” “元和帝在过去虽然刻薄寡恩,但做事还算兢兢业业,知晓进退。” “但连续的成功,让他也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若是在过去,大周尚有圣祖为其兜底,但是如今圣祖驾崩,他失去了最大的倚仗,反而变的惊慌失措,连续犯错。” 寧易静静聆听著老太太点评著元和帝,对於这些评价不置可否。 实际上,元和帝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能够在眾多皇子中脱颖而出,成为皇帝,元和帝的能力是绝对不可能差的。 甚至如果不是遇到了圣祖驾崩这件事,元和帝的这些谋划都会成功,就算是有人不满,只要圣祖还在,元和帝的统治基础就不会出问题。 只听凰老幽幽道:“元和帝动了雍王,就是动了天策府的底线,今日元和帝可以下罪於雍王,明日他是不是就能用同样的手段,將天策府几大天將世家,全都送进天牢里?” 寧易微微垂首,心下也是感慨。 元和帝真可谓是天命不在他。 圣祖驾崩的时间早一些或者晚一些,元和帝都不至於陷入如今的局面。 如果圣祖驾崩的早,那么元和帝一定不会进行自己的计划,去动雍王,换来整个天策府的敌对。 如果圣祖驾崩的晚一些,元和帝也有足够的时间,来解决自己动了雍王后带来的麻烦,利用圣祖的威望,將天策府的惊怒平息。 但恰恰圣祖驾崩在了一个最是关键的节点,直接让元和帝暴露在了天策府眾多天將世家的面前。 就算寧易如今不在朝堂,也一定能猜出朝堂上的局面。 必然是天策府各大天將世家对皇帝发起猛烈进攻,而应天学府不管是为了苏瑾瑜这个弟子,还是为了学府本身,也一定会在某种程度上支持天策府。 想来元和帝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他身为皇帝的权力,在彻底失去天策府与应天学府的支持后,降到了一个冰点。 这对权力极其在意的元和帝而言,必然是最无法接受的。 不过寧易还是猜不出,这位外祖母来找自己到底是要做什么,又为何提起元和帝? 就在寧易猜测时,只听凰老突然道:“天策府五大天將世家,他们私下里聚了好几次。” “这么大的动静,瞒不过元和帝的眼,不过元和帝还以为天策府天將世家只是在商討著怎样在朝堂上和他作对,为此焦头烂额。” “但元和帝根本不知道,天將世家们要比他想像中的更加果决,天將世家不愧都是军人出身,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凰老拄著拐杖,她看向寧易,说出了足以让人惊骇的话语:“他们准备將元和帝赶下皇位,换一个人坐上那宝座!” 这话语若是让他人听到,或者是进入元和帝耳中,必然引动帝都大乱。 不过凰老身为八境天人,自不会让自己说的话传出去,被他人知晓。 她只是用著云淡风轻的口吻,说出了足以让整个大周发生动乱的劲爆消息。 第387章 凰老:我要让你娶女帝 寧易眉头一皱。 他想过天策府各大天將世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只不过没料到对方会这么果决,动作会这么快! 寧易心思念转之间,缓缓说道:“我却是不知道天將世家会有这样的决定。” 凰老笑道:“你和尉家的关係是不错,但这种大事又怎能轻易与外人说?就连元和帝都没料到天將世家会有这样的决定,你不知道才是正常。” 寧易眼睛微微睁大,问道:“这么重要的事,为何外祖母您却知道呢?” 凰老道:“你应该知道『凰』一族吧?” 寧易点头。 “既然知道『凰』这一族的存在,就应知晓我们凰族的歷史,是远超大周的,在这数千年的歷史中,我们总会提前落子,与当代的一些重要势力有所联繫。” 凰老的一番解释,让寧易猜测很可能天將世家里就有凰族的人,而且地位不低! 天將世家应该是知道这一点,甚至直接与凰族合作,才会让这位凰族的首领,能知晓天將世家这样重要的决策! “我曾在各方听闻,在玄鸟降而生商之前,玄鸟一族就与凰一族有所爭斗,外祖母可否告知,玄鸟一族与凰一族,到底在爭什么?” 寧易问出了自己一直疑惑不解的事情。 他本以为这位老人家不会回答他,却没想到凰老淡淡道:“我们爭的就是『天命』,不过结果你也知道了,我们凰族输了。” “但我们不会服输,这数千年来,我们依然在寻找著夺回天命的方法。” “只是数千年的时间,我们还是没有成功,就算明面上不说,凰族的族人其实也已经放弃了这个目的,从而另闢蹊径,寻找另一个天命。” “而现在,就是我们最接近『天命』的时候。” 寧易还想问『天命』到底是什么,但是看老人家的態度,估计不会回答。 但他由此也猜到,或许这一次天策府的行动,就是凰族所谓的『新的天命』! 寧易脑海中將这些信息情报整理捋顺,他的手指在桌上的碗筷间摩挲,半晌后问道:“外祖母来找我,是和这次天策府的决定有关了?” 凰老笑道:“正是!” “外祖母有话直说吧,到底想要让我做什么。” 寧易微微垂首问道。 “你与尉家交好,我会將你推荐给天策府,让你也参与进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凰老语速不快,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天策府兵员眾多,但是高手还是太少了一些。” “就算有我们凰族相助,依然不够稳妥,若仅仅只是面对皇室的那些高手,这倒也足够,但若元和帝狗急跳墙,寻找外部支援,那我们也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寧易道:“您是想让我加入天策府这『叛军』一方?” “贏了就是革命,输了才是叛军,届时我们会將应天学府也拉上战车,绝无失败的道理,况且就算失败了,皇室对如今的圣地又能做什么呢?” 凰老淡淡说道。 圣祖驾崩后,即使暂时情况没变,但是谁人都能看出,各大圣地会迅速做大,大周皇室想要再集权將会很难。 因为如今大周拥有的两位绝圣,道首与大佛,他们属於宗教势力,也可以说是另类世家,都是与皇权相对的。 “我只不过是一个第七境,虽然实力也不算弱,但在这场较量里,我一个人好像也决定不了什么胜负。” 寧易可不会轻易的就被这老太太几句话带著跑,他虽然心底里其实是支持天策府的,但绝不能表现出来。 由此也確定了一点,那就是青嬋没有將自己的话告诉她的外祖母,否则老太太早就应该知道,他是想推青嬋坐上那女帝之位的。 小青嬋的嘴巴是真的严,与自己有关的一切,好像都没和家里说。 嗯,在另一方面,小青嬋的嘴巴也很严,咬住之后就没有空隙。 凰老可不知寧易想歪到哪去了,她笑道:“小寧你太过妄自菲薄了,天策府的行动就算动作再快,也需要时间准备。” “或许在这段时间里,以你的天赋,已经晋升到了第八境,就算没到第八境,一位七境强者,也是足以成为胜负天平的筹码。” “况且小寧你背后不是还有道宗?若是道宗愿意支持,那我们离胜利就更近一步。” 寧易嘆道:“果然外祖母您的目的,是想要道宗参与进来。” “这又有什么不好?你们道宗一直想参与进大周朝堂,得到更多的王朝气运,过去圣祖在,你们没有办法,如今这岂不是道宗的机会?” “你们宗主许有道对宗门发展很是重视,你去將这事与他说,想来他权衡利弊后,也会同意,况且除此之外,小寧你亦是也有好处。” 老太太的语气变的更加慈爱起来。 “哦?还请外祖母教我,我又有什么好处?” 寧易心下感慨,过去真是圣祖压著天下太平,而圣祖不在后,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冒出来了。 “老身与天策府的天將世家们早就商量好,让元和帝退位后,由青嬋继承皇位。” “大周还从未有过女帝,但女帝也需要有子嗣,青嬋对你情根深种,你天赋优秀,同样有圣祖精血,你们两人结合,岂不是天作之合?” “小寧你还是多加考虑一下,待青嬋坐上了那个位置,就必须要有子嗣,要有自己的夫君,否则无法让朝堂满意,这个人不是你,也得是他人,这是青嬋拒绝不了的。” “老身且问你,你真捨得让青嬋嫁给別人,去给別人生孩子吗?” 凰老苍老的眸子里透出精光,紧盯著寧易的脸色。 寧易神色微微一变,这细微的变化,也让凰老察觉到了,她满意点头。 这说明寧易也是在乎小青嬋的。 寧易沉默半晌,说道:“天將世家们想要的是一个傀儡,所以同意了您的建议,將青嬋推到那个位置,但青嬋也不过成为了一个名为『女帝』的傀儡。” 凰老神秘一笑:“这就要看手段与能力了,最难的是如何坐上那个位置,只要坐在了那个位置上,得到大统,那之后发生什么,又有谁知道?” 寧易心下恍然,原来青嬋的外祖母也是抱著同样的想法。 先坐上皇位,然后再借用皇帝的位置,来脱离傀儡的身份,这与寧易最初的想法不谋而合。 这样一看,自己和凰族其实是最好的盟友! 同时,寧易也明白了外祖母为何让他参与进来,又为何要让他与青嬋结为连理。 这是凰老想借用道宗的力量,去对抗到时候必然大权在握的天策府与应天学府。 而且道宗还是道门一员,没准还能就此拉上道首上车! 真是好算计,人老成精啊! 第388章 人人拿我当种马! 哎,怎么一个个都要把我当做种马! 寧易此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在东海时,那头老登就有类似的想法,让他给东海真龙一族留下种子,与敖泠成婚生下孩子,未来继承东海。 如今回到了大周,这位凰族老太太也是同样的想法,也想让他留下种子,不但能让他的血脉融入凰族,同时还能让未来的孩子,继承大周。 我现在要是去卖精,是不是就能发財? 寧易心中腹誹,自娱自乐的想著。 对於老太太的建议,寧易打心底里是赞成的。 当然並不是什么与未来女帝生孩子这种事,而是大家一起先把元和帝推翻,换一个皇帝,然后咱们再去斗的想法。 甚至这本就是寧易给小青嬋出的主意,恰好老太太与他不谋而合。 这个时候,就不能表现的太积极,反而要露出犹豫。 寧易拿起一旁的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迟疑道:“外祖母您的想法是很好,只是这事事关重大,我不可能一个人决定,要回去宗门商量一番。” 凰老能看出寧易的动心,她笑意满面道:“嗯,这么大的事是不能隨意决定,小寧你是应该要仔细考虑,回去宗门与人商討。” “这件事也不用太急,就算天策府已经有所打算,但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完成也需要一点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小寧你作出决定就可。” “来来来,小寧尝尝这鱼,这可是这天香楼大厨最拿手的菜。”老太太热情的给寧易夹菜。 面对老人家的热情,寧易也不好拒绝,便是满面笑容,一边感谢著老太太,一边尝著口中的美食。 只听凰老又道:“小寧你最近可有事要去做,还是会待在帝都?” 寧易微微垂下双目,说道:“最近这段日子我应该会待在帝都,暂时哪里都不会去。” 调查五皇子,寻找到地幽阴权的位置以及进入那个魔渊的方法,就是如今的寧易要去做的事。 凰老闻言笑道:“小寧既然一直待在帝都,那我就让青嬋多从宫里出来陪陪你,青嬋能每日见到自己喜欢的师兄,一定会开心的很。” 寧易只是笑笑没有出声。 他明白老太太的意思,是想让他和青嬋待在一起,多多培养一下感情。 但是老人家您根本就不需要这样做,我和青嬋的感情那可是管鲍之交,好的不能再好了。 一顿饭,双方带著各自不同的心情吃完。 饭后,凰老也没有再留寧易去做什么,而是告辞离开。 她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也从寧易这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便也是聪明的不在这里继续打扰年轻人。 寧易注视著身穿喜庆小袄的凰老离开,直到背影消失在自己视线中,他才是轻呼口气,想了想,直接去了街道旁的一家售卖文房四宝的店铺。 “店家,给我来一套作画的工具。” “好嘞,客人您稍等。” 店老板见到寧易神色微微一变。 如今的寧易早就天下闻名,在这帝都也是人尽皆知。 老板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寧易,但他那一身过於夸张华丽的圣子祀服,只要对寧易有所了解的人,都不可能认错。 老板小心翼翼的给寧易打包好了一套上好的绘画工具,满脸堆笑的递了过来。 “您看看这物件您满意吗?” 寧易略微打量了一番,点头道:“不错,是好东西,多少银两?” “哎,这些就送您了,不要钱,不要钱。” 老板连连摇手。 寧易笑道:“你也是做生意,赚点钱不容易,说吧,这些东西到底多少钱。” 老板搓了搓手道:“您给二两银子就行。” 他其实到寧愿寧易一点钱都不要直接把这东西收下,也算是结一个缘法。 但寧易知道,这世上最难还的是人情,所以能不欠人情就不欠人情,尤其是不能为了这点小钱。 二两银子,按照现代购买力来算大概是三千块钱,老板应该还是给他便宜了一些。 寧易直接付款,拿著东西走人。 老板跟在身后,將他送出了店铺。 “可惜,可惜,要是能让圣子留下一副字画,到时往大堂里一掛,这生意不知道能好多少倍。” 老板心下遗憾,但也知道想要让寧易这样的强者留下一份文房四宝,本就是千难万难。 自己既然没有这福分,那就算了。 將购买好的绘画工具收到了储物法器中,寧易並没有去找玄女,也没有去找苏瑾瑜,而是迈步前行,往帝都的郊区而去。 步行十里,便可见一座仙山於闹市中拔地而起,山上云雾繚绕,一座道观香火鼎盛,无数帝都人以及来自九州各地的居士们上山焚香,聆听道经。 这里正是白云山,道门之祖庭,也是太虚玄门宗门所在的地方。 白云山並不壮丽,而是以秀美著称。 寧易跟隨著人群,迈步在上山的山石台阶上。 以他的脚力,没过多久就是来到了太虚玄门宗门所在。 他深吸口气,迈步上前,对著玄门牌匾拱手道:“阴阳道宗寧易,求见元君!” 他的声音轻缓动听,如连绵不绝的溪水往四面八方扫去,让每一个人都能听在耳中,却不觉得这声音太过於吵闹与刺耳。 正在焚香的香客们都是停下动作,惊艷的目光对上了那昂首而立,意態瀟洒的年轻圣子。 穿著道服的太虚玄门弟子更是一片慌乱,有人站在远处看著寧易不知所措,有人往门內跑去寻找著能接待的人。 他们只是一些刚入门的小弟子,接待一下香客,维护一下秩序还可以,但他们可没资格去接待这早已天下闻名的道宗圣子。 没多久,有脚步声匆匆而来。 那正是身穿道服,脚踏芒鞋的玄门道子温广陵。 温广陵见到寧易之后也是有些惊讶,但脸上笑容不变,上前迎接道:“多日不见,寧兄风采更胜往昔,快请进,快请进!” 寧易与温广陵客气了几句,在一眾香客与玄门弟子的注视下,隨著温广陵进了太虚玄门。 第389章 太虚玄门,又见道首! “刚才那位就是阴阳道宗的圣子寧易?” “师兄,你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了?他刚才不是自我介绍了。” “这位道宗圣子来我们太虚玄门是要做什么?” “谁知道,只要他不要像上次那样,將咱们玄门最重要的石碑给弄坏,那就什么都好。” 几位太虚玄门的弟子低声討论著。 想到上一次正好是太虚玄门招收新弟子的日子,寧易恰好到来,他一出手,差一点就让太虚玄门千年来招收弟子最重要的石碑都是崩裂。 光是想想都让人感到后怕不已。 据说从那天之后,太虚玄门的长辈就是將石碑给围了起来,非招收弟子的日子,不再允许任何人去触碰。 而这样的一条规则,无疑是因为寧易的原因才被加上的。 “那道宗圣子真是长得好生俊美,让我看了心跳加快,都是起了凡心,想要回去嫁人了。” “嘘,师姐你这话可千万不要被师傅听到,否则一定要骂死你。” “哼,没准师傅见到了那圣子,也要动凡心呢!” “师傅都已经绝经了,我是觉得她老人家不会动凡心了,不过那圣子是真的好俊,咱们玄门道子与他一比,就像是……像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和他身边的小廝。” “温师兄其实只是气质好,才是让人喜欢,但是若论外貌皮相,他和道宗圣子可是差得远。” 几位太虚玄门的女弟子更是兴奋,在那里討论著寧易的长相。 旁边的其余弟子听了也只是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他们也只不过刚入门没多久,凡心太重,会有这样的想法也在情理之中。 …… 太虚玄门內,温广陵將寧易带到了一处安静的静室中,让道童捧来香茗。 静室之中,茶香裊裊,待寧易喝了一口茶后,温广陵才是面色复杂的道:“最近寧道兄又是惹得天下震动啊。” “哦?有什么天下震动的?” 寧易奇怪的看一眼面前这位性情儒雅的玄门道子。 他这段日子一直都是在东海,不在九州大陆,道宗酿酒之事也暂时没传的天下皆知,为何温广陵会这么说? 温广陵嘆道:“寧道兄竟然不知道?最近地磅又有变化,寧道兄你的名字,可是登上了地榜第一。” “过去道兄虽然神通无敌,让无数高手拜服,但毕竟道兄在地榜上的名次並不高。” “这一次道兄成了地榜第一,那就是真正的年轻一代第一人了。” 寧易这才恍然,原来是自己的地榜排名又上升了。 不过想来也是,自己在东海又得了缘法,已成第七境巔峰。 而地榜排名主要还是以境界为主,就算寧易初入第七境,就能战胜七境巔峰,他的排名也不会太高。 但是当寧易也修得巔峰之境后,他的排名理所当然就成为第一了。 这天地两榜,寧易也已经对它们有了很详细的了解。 其主要是在自己晋升法相境时,因为道与相合,才是让天地生出感应,从而被那绝圣神兵天机图收入榜单中。 也正因为这只是绝圣神兵的一份感应,这天地两榜也是可以作假的。 当然,所谓的作假是不能低名次的排到高名次,而是高名次的人可以隱藏身份,或者是故意降低名次。 就比如一些魔道的天骄,他们就会隱藏自己的身份,甚至是故意隱藏实力,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太过於招摇。 毕竟大周是道高一丈,魔道中人可不敢隨意招惹各大圣地。 寧易心中想到这些,他將茶杯放下,笑著道:“年轻一代第一人?这个称谓可轮不到我,要说真正的年轻一代第一人是我的师姐才对。” 温广陵道:“玄女姑娘年纪轻轻就修成第八境,这年轻一代第一人的身份的確跑不了。” “但我观寧道兄的晋升速度,恐怕用不了多久,这第一人的身份就要归你所有了。” 寧易不以为意道:“只不过是个虚名,又有什么可在意的?不管你怎么地榜第一,待晋升八境,成就天人后,也只不过刚刚迈进修行门槛。” “况且不成绝圣,只是天人,你功力再深,也只是过眼云烟。” 温广陵抚掌赞道:“道兄真是志存高远,也看淡了功名利禄,在下佩服。” 寧易说道:“该不会是我成了所谓地榜第一,超了你的名次,让你心有不甘吧?” 温广陵苦笑道:“我虽心境比不过道兄,尚有爭胜之心,但我还不至於因为这些事,就產生不甘心的情绪。” “若是其他人名次超过我,我或许还心有不服,但对道兄,我是真的心服口服,一点儿想与道兄爭胜的心都没有。” 他的语气真诚洒脱,穿著一身朴素道袍的他,虽然长的没寧易帅,但却自有一番风度。 寧易暗暗点头,到不愧是太虚玄门的道子,虽然年纪也不大,但也有了一份淡泊明志的心。 这若是天枢剑阁或者是归墟谷的那些弟子,这时候一定是心中不服气,拔出刀剑就要和他比试一番了。 对於这个虽然长得没有自己帅,但是也风度翩翩的玄门道子,寧易还是心中很有好感的。 最主要还是他对自己没有敌意。 “我这次来,是想求见元君。” “寧道兄之前已经说过,不过是否能够见到元君,我也不能保证,只能帮你去问一问。” 温广陵语气温和的解释道:“……元君可也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就算是大周皇帝来了,也很大的可能吃一个闭门羹。” “如果不是元君要见你,道兄就不要抱太大希望,到时只会更加失望。” 寧易其实也心中没谱,道首的身份在那里,对方会不会愿意见他? 他只是行道礼恳请道:“还请温道兄去帮我问一问,若是元君不愿见我,那我立刻离开。” 温广陵起身笑道:“就算元君不见,哪里有赶道兄走的道理,怎么也要把道兄留在我玄门两日,吃些斋饭。” “况且我可听说道兄最擅长讲法说道,不给我玄门弟子讲上两天两夜,我可不放你走。” 寧易哈哈一笑,只觉得这位玄门道子,人也是蛮有趣的。 温广陵暂时离席。 寧易坐在蒲团上,悠閒自在的品著香茗。 没多久,温广陵神色古怪的走回静室,对寧易道:“寧道兄,请!元君说你现在就可以去见她。” 第390章 道首之美,果然超凡脱俗! 寧易再次来到白云山那最高的山巔之上。 只见一道阳光从云层中洒下,將整座山峰染成璀璨金色,犹如渡上了一层黄金,尊贵无匹。 道首元君隱居的山中,没有任何其他玄门弟子在,唯有朵爭奇斗艳,湖水如镜,灵鹿穿梭在丛中,一片仙家景象。 这是寧易第二次来见道首。 相比於第一次来时的忐忑,他如今內心已然平静了许多。 如上次一样,一座道观倏然出现在寧易面前。 走到道观前,寧易一甩衣袖,俯身拜道:“阴阳道宗寧易,求见元君!” 四周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寧易就这样弓著身,垂著头,等待著道首答覆。 没过多久,面前道观那朴素的门扉无风打开,露出了一条通往內里的道路。 寧易迈步跨过门槛,走入了道观中。 依然是那简单朴素的道观,一砖一瓦极其平凡,但每一片砖瓦堆彻在一起,又形成了一种让人无法用言语去诉说的和谐与美感,如若道法自然。 就在那不可见顏的铜像前,蒲团上端坐著一道身披朴素道服的女子。 寧易这一次做好了准备,镇定下心神后,猛然抬首望去。 他的身体,他的念头又在疯狂跳动,似是在阻止著他去做这危险的事。 但是寧易却以绝大的意志,战胜了发自內心深处的本能,目光望向了止观道人的容顏。 那一瞬,寧易的脑子又如同被一根钢钉狠狠的刺入大脑中,脑海深处传来一阵刺痛,就连他的鼻子都变的痒痒,似是有血液要从中流出。 还是那一张如星似月,如春风,如秋叶一般无法用言语诉说的绝美容顏。 那明明是一张五官任何一处拿出,都只让人觉得普通,犹如路边不可察的小石子一般的观感。 但偏偏当那五官结合在一起,就出现了一种面前的女子,面前的这张脸,便是最符合人类对『美』的定义,最符合这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无上殊妙! 【你的『美』经验值+5】 寧易身子一震,微露喜色,这个一直以来都无法得到经验值的技能,再一次的有了变化! 上次就是见到了道首的容顏,让他领悟了这个技能,如今又见道首,『美』的经验值才会增加。 这是不是说明,这个技能想要升级,只能在道首身上做到? 止观道人察觉到寧易心中情绪搅动,就算是身为道首的她,也猜不出寧易现在在想著什么,不知他为何情绪翻腾如此之大。 待寧易平復下心情,止观道人才是轻启朱唇,淡淡道:“上次见你,你还只是第六法相境。” “如今只过数月,你竟修成七境巔峰,如此修行速度,就算是我也平生仅见。” 能让道首,让一位绝圣说出这番话语,寧易的修行速度已是当之无愧的千年第一,足慰平生。 寧易拱手道:“元君谬讚!” “我没有谬讚,而是实话实说。” “当日你见我,沉迷在我之大道中,有所领悟,今日你再见我,却再也不会沉沦,足可见你心性的进步。” “你非凡夫俗子,不会见我如见路边之石,却依然不被我之大道迷惑,如今境界,足以夸耀。” 止观道人语气淡淡,但是那如夏蝉般动听的声音中,带著对寧易的夸讚。 『我之所以不像上次那样震动,是因为艺术技能的原因。』 寧易心下嘀咕了一句。 在他领悟了『美』这个艺术技能后,他就可以用一种欣赏的態度,去观摩著道首之美。 如果没这个技能,估计寧易见到道首之顏,依然会色授魂与,难以自持。 “你如今距离第八境只差临门一脚,不去好好修行,来此地见我,又有何事?” 止观道人端坐在蒲团之上,眼观鼻、鼻观心,犹如一尊绝美的雕像,无与伦比的精致容顏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变幻,也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寧易身子一正,拱手道:“晚辈心中有诸多疑惑,还请元君为我解惑!” “我既愿意见你,自是会给你解惑。” 寧易拿出那张之前止观道人赐予他的符篆,问道:“这符篆到底是有何用?还请元君告知。” “之前我歷经诸般困境,但不知这符篆作用,不敢將其使用。” 止观道人望了那符篆一眼,淡淡道:“时机未到,待你需要这符篆之时,自能解惑。” 寧易心下一阵无奈,虽然早就猜到了道首会给出类似回答,但真的听到,还是有些失望。 他很快压下心中情绪,再次问道:“圣祖驾崩,世事变化如此之快,让我难以窥见未来,还请元君为我点明!” 止观道人一双如星月般的妙目落在寧易身上,平静道:“你不是早就有所猜测,又何必再来问我。” 寧易闻言精神一震,说道:“果然,圣祖驾崩后,接下来就將是佛道之爭了吗?” 止观道人默然,没有回答。 但这幅態度,也无疑是告诉了寧易答案。 虽然寧易之前早就猜测,也从各种事件中,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 但唯有得到道首的亲自回答后,他才敢说自己百分之百猜对了。 寧易心下还有不解,说道:“既然如此,当初元君为何不出手?圣祖前往妖庭之时,那尊大佛就曾出手,若元君与圣祖联手,想来能为接下来的道佛之爭,带来更大的胜算。” 止观道人说道:“不久前你曾前往四海,进入深海之中,可观到其中海眼?” “我是看到了那深海海眼,那地方犹如深渊,我只是远远望之一眼,就觉得其中有大恐怖,不敢深究。” 寧易猜测著为何道首会提起深海。 “你並不知,这世上不只有九州三位绝圣,那妖庭的妖祖,就是一位绝圣,而在那深海海眼中,同样存在著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止观道人解释说道。 寧易这才恍然:“元君当时是在防备深海?” 止观道人微微頷首,算是承认。 实则还有一点她並没有告诉寧易,那就是她的状態不对,当时无法出手,所谓的防备深海,其实是一个藉口,也是布下迷阵。 最起码那尊大佛不知道,她到底是因为状態不对不能出手,还是为了防备深海,无法出手。 这才是接下来爭斗的重点! 第391章 道首:你想不想成绝圣? 止观道人端坐在蒲团之上,这时她突然说道:“洛昭阳离去前,是否告诉了你成为绝圣的条件?” 寧易楞了一下,没想到道首竟然会问他这个问题。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诸多念头,才是缓慢点头道:“圣祖离去前,是曾告诉我成为绝圣的条件。”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要占据部分九州之地。” 寧易虽然不知道道首为何问他这个问题,但既然她问出来了,恐怕早就知道答案。 自己再去欺骗也没有意义,那不如实话实说。 “占据九州之地,是为了寄託大道,以此作为成道之基,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拥有绝圣神兵。” “你可以將绝圣神兵理解成一个媒介,天人境修者,正可借用与自己大道相匹的绝圣神兵,从而將自身道途,寄托在九州大地之上。” 当初圣祖离去前,只是大略的给寧易讲了一番晋升绝圣的要求。 而这一次,道首却是更加详细的阐明了方法。 寧易仔细聆听,突然觉得哪里不对,问道:“元君之前说,那妖庭的妖祖也是绝圣?” “正是。” “但妖庭的妖祖成就绝圣的时候,这世上还没有绝圣神兵吧?这岂不是和元君所言不一致?” 止观道人面露讚赏,她言道:“妖祖成就绝圣之时,是没有绝圣神兵降世,因此他用的其他方法,代替了绝圣神兵。” “但也因此,他的绝圣之路出现了一些问题,他现在正在做的,就是解决自己的隱患。” 寧易轻轻点头,原来是这样。 “如今洛昭阳崩,他所属的那部分九州之地空了出来,寧易,你有没有想要得到他的遗產,去成就绝圣?” 止观道人突然的一句话,让寧易心乱了一下,完全没预料到。 只是略一迟疑,寧易沉声道:“若说没有这样的想法是不可能的,想来任何一位武道修者,都会有这样的憧憬与想像。” “况且我如今已是七境巔峰,即將修到一般武道修者的极致天人境,当我抵达天人境时,若身前再无道路,一定会悲痛而绝望。” 他这话无疑就是再说,我是有这样的打算。 既然绝圣之路已经摆在这里,尤其是还空出了一个位置,寧易又怎么可能没有爭锋的想法。 只听止观道人又言:“那你可否想过,我与那尊大佛,会愿意让你,或者是其他人成就绝圣吗?” 寧易神色微微一变,低声道:“元君这是什么意思?” “千万年来,武道修者是循序渐进的,是无数前辈先人经过努力,或是实验,或是自我证明,才拥有了如今的武道修行境界。” “最初,法相境就已是武道修者的最高境界,之后,才有前辈高人们一代代传承,一代代奋发向上,有了第七境、第八境,直到第九境。” “那么在第九境绝圣之上,一定还有新的境界。” 止观道人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就连她这位道首,想到那更上的境界,也有所激动。 “九州早已失去大部分,只剩其三,我们三人各占其一,而在这千年中,我们亦是各有想法。” “若是將其余两人所占的位置夺取,三元合一,是不是就能让境界更进一步,超脱绝圣?” “但过去我们三人谁也奈何不了谁,这个想法无法付诸实践,如今洛昭阳逝去,便是给了我和那尊大佛一个机会,一个更进一步的机会。” 止观道人用自己淡淡的言语,诉说著她的打算。 寧易轻吐浊气,他说道:“元君是想夺走圣祖遗留的那部分?” 道首的话无疑是在说,不管是她还是那尊大佛,都不会允许有新的绝圣出现。 甚至道首要亲自抢夺圣祖留下的这部分。 如果其他人也要去抢,那他们就是敌人,是有阻道之仇的敌人! “正是。” 寧易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如果道首真的是这么打算的话,那么他就要放弃圣祖的遗產了。 就算自己修成天人境,就算拿到绝圣神兵,也绝不可能与一位真正的绝圣抗衡。 在得罪了悬空寺的情况下,若自己再得罪道首,那就真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寧易安慰自己,成就绝圣不一定非要用这种方法,或许还有其他方法可以做到。 就在寧易放弃了这个成就绝圣的方法,准备试著能不能用外掛来寻找新的成绝圣的机会时,止观道人突然道:“但若你为我做一件事,我可以將这个机会让给你。” “甚至,我可以帮你去夺取这个机会,以你天资悟性,如今已有了绝圣之姿,你有极大的可能,成就绝圣!” 寧易心中掀起惊天巨浪。 道首的话,实在是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那可是超越绝圣,真正的大道之基,道首到底是想让自己做什么事,连这样的机会都愿意让出? 寧易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件事会不会要了自己的命? 他犹豫了起来。 成为绝圣的机会固然重要,但小命更重要。 失去了这个成为绝圣的机会,还能试著通过外掛来找补。 但如果连命都丟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对於连道首都要让自己去做的事,寧易是有点打退堂鼓的。 止观道人似是一眼看出了寧易心中所想,她嘴角突然露出一抹微笑,明艷动人,似是漆黑的夜里闪亮起了一颗星,让寧易都是失神剎那。 只听止观道人说道:“你也不必担心,这件事不会要你的命,只是因为这件事只有你能去做,我才是找你。” 寧易可不敢隨意相信,他试探问道:“不知元君想要让我做什么?” “正是你现在要去做的事。” “我现在要去做的事?” 寧易皱眉沉思,有些不理解。 “你现在不是要去寻找地幽阴权?” 止观道人那总是平静的目光似是颤动了一下,她望向寧易,缓缓道:“……我要你做的事,与地幽阴权也有关係。” “地幽阴权现在位於一极深的情慾魔渊中,而我正要你进入那情慾魔渊,帮我解决掉一个麻烦。” 第392章 止观道人的请求 情慾魔渊,解决麻烦? 道首的话让寧易心中闪过无数念头。 首先,道首竟然知道地幽阴权所在的位置,就位於妖庭领地的某处情慾魔渊中。 这个情报消息是她是早就知道,还是最近知道的? 以及她为何要自己前往魔渊,又要为她做什么事? 是因为那个魔渊的等级太低,限制了的道首进入吗? 不,绝对不是这种情况。 从已知的情报就可以推测出,那是一个等级相当高,相当恐怖的魔渊。 如果只是一个低级魔渊的话,崇辉都不需要去寻找合作者,早就隨便派个人偷偷过去就把地幽阴权夺到手了。 况且寧易也不认为一个低等级的情慾魔渊,能够『封印』住地幽阴权这件绝圣神兵。 因此能够得出结论,这是一个非常高等级的情慾魔渊,就算是对一位天人而言都可能有著危险。 但就算如此,道首应该也不至於做不到某件事,反而要让自己去做,要知道她可是一位绝圣啊。 这里面必然藏著一件与道首有关的大秘密,甚至秘密大到道首愿意给自己一个成为绝圣的机会。 那一瞬间,寧易下意识的还是想要拒绝。 如果自己知道了这个秘密,道首会不会杀人灭口? 別管自己是什么千年第一天骄,別管自己是什么道宗圣子,未来的道宗宗主。 只要这位绝圣愿意的话,她可以轻易的用一根手指碾死自己,就算是道宗也不敢来报仇。 但是寧易转念一想,就算自己拒绝又有何用呢? 就如道首所说,为了得到地幽阴权,他必然要进入那情慾魔渊之中,道首也將有无数的理由能够要求他。 在这种情况下,与道首合作可能是最优的选项。 寧易的心情並不怎么好,他很討厌这种自己没有选择,只能按照別人的要求去做事的情况。 当初玄女对他也有威胁,但寧易也有『死生契阔咒』,也抓著玄女的命,所以他並不是完全的没有反抗能力。 但是在道首这位绝圣面前,他是真的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只能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事。 至於结果,也和自己没有任何关係,完全要看道首是怎么想的。 止观道人只是安静的凝望著寧易,她一点都不担心寧易的选择,因为她知道寧易根本就没有选择。 寧易抿了抿乾涩的唇,他说道:“元君,我有一个问题想问。” “你问。” 止观道人平静说道。 “为何这件事要交由我去做?我现在也只不过是第七镜巔峰,连八境天人都不是。” “以道首的身份地位,就算是命令一位八境天人,去为道首做事也没问题吧?” 寧易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止观道人轻笑道:“因为那里是情慾魔渊,是一个位置极深的情慾魔渊,在那里,武道修为並不是决定性的。” “寧易,你修行了五欲宗的《阴阳五欲六尘经》,直到如今我也感到诧异,就算五欲宗功法也属阴阳,我亦是不知你是如何將这上古魔宗的功法与道宗的功法同修。” “你也应该早就知道,曾经的四大魔门都是传承自魔渊,魔道之人晋升也需要魔渊的帮助。” “而你修行五欲宗功法,也是这世间现在唯一的五欲宗传人,待你进入情慾魔渊,魔渊会把你当做自己人,给予你极大的便利。” “届时天时、地利与人和都在你。” 道首的一番话语也算是为寧易答疑解惑。 寧易一开始其实就是这么想的,他也猜测如果自己进入情慾魔渊之中,他是不是会得到一定程度的优待。 就如他最初前往道宗附近的魔渊时,在魔渊中还得到了奖励。 而道首此番话语让寧易终於確定,自己在情慾魔渊里就是比其他人有著更大的优势。 “但是你也要小心其他魔道中人,他们在情慾魔人里或许不会得到加持,但却也不会得到什么限制,届时魔道之人,反而会是你的最大威胁。” “除此之外,便是魔渊中所要经歷的事件,那魔渊传承千年之久,其中到底有什么就算是我也难以揣测。” “哪怕你修行五欲宗功法,进入其中也需要將魔渊破解,这就要看你自己的能力,以及到时的隨机应变了。” 道首几乎是將所有的注意事项都告诉了寧易。 不过从道首的话语中,寧易也能感受到那情慾魔渊中的危险。 他此时也是心下惴惴,若不是为了地幽阴权,这样的地方他也不愿意进入。 要知最高等级的魔渊,就算是绝圣都无法破除。 这就是魔渊,魔道之根源! “多谢元君告知,在前往魔渊前,我会做好准备。” 寧易拱了拱手:“……那么还请元君再多言几句,告诉我要在情慾魔渊中,需要为元君做什么?” 止观道人低眉垂目,淡淡道:“具体的事情你不必知晓,待你进入魔渊时,一切自会知道。” 见到这位道首又开始给自己讲谜语,寧易也是一阵无语。 但对方是绝圣,寧易也没有办法逼迫她,也只能將心中的鬱闷咽下。 “好吧,既然如此,我会为道首办好这件事。” 见寧易应了下来,止观道人似是非常满意,她难得的多说了几句:“凰族与你合作,她们的打算亦是想要通过继承大统,来夺得洛昭阳的遗產。” 寧易神色微微一凝。 看来凰族也早就知道如何成为绝圣,她们果然也是有目的性的,是想要得到那九州的三分之一,从而让族人中出现绝圣? “如此说来,我与凰族就不可能真正的合作,我与她们反而是竞爭对手了?” 一时间,寧易心情也不是很好,这会让青嬋站在中间,痛苦的不好抉择。 “非也。” 止观道人摇了摇头:“……凰族数千年来各种谋划,她们已经习惯了在做事前做出许多备用方案。” “若是她们无法夺得洛昭阳的遗產,则会启用备用方案,这也是我为何会支持你成为绝圣的原因之一,我就是要让凰族,动用她们的备用方案。” 寧易小心问道:“这会对元君有好处?” “非是对我有好处,而是对九州有好处。” “这些事都瞒不过元君,元君真是无所不知。” 寧易神色复杂的感慨出声。 不管是凰族、天策府乃至於自己的谋划,甚至是凰族的备用方案,止观道人竟然都知道。 光是这份对情报的掌握,哪怕止观道人不是绝圣,也足够恐怖,更遑论她还是一尊绝圣! 止观道人淡笑道:“我非是无所不知,只是恰好知道一些事罢了。” 第393章 为元君画像 此次来见道首,其实寧易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去做。 却没想到自己的打算还没提出,道首就先给他安排了麻烦的任务。 接下道首的任务后,寧易见道首对自己的態度都似是温和了许多,甚至愿意和他说更多的话,这让他大胆的问道: “元君,当日我第一次来到太虚玄门,破了元君的『石碑』,元君曾答应过我,可以满足我一个合理的请求。” 寧易这话可谓是相当的大胆,几乎是让道首再次回想起了他第一次来时的情况。 那时的寧易在那石碑中接触到了道首的元神,近乎於和对方神魂双修。 而此时寧易再次提醒,无异於会让道首回忆起当时发生的事。 不过止观道人面色依然平静,她缓声说道:“你又有什么要求我,若是合理,我自会答应。” 寧易拱了拱手,说道:“前往东海前,我曾想若是无法在东海找到解救苏瑾瑜的方法,本打算是请求元君,让元君出手救苏瑾瑜一命。” “但这次东海之行运气极好,在那里我找到了拯救苏瑾瑜的方法,却是不用浪费这个机会了。” 止观道人平静的听著,她自是知道寧易还有下言。 寧易深吸口气,他突然手腕一番,从自己的储物法器中拿出了不久前刚买的那一套画画工具,恳请道:“自从见到元君仙顏,我自感对修行有所领悟。” “因此我大胆请求,还请让我为元君做画,让我领悟更深的元君之道。” 止观道人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问道:“你对何道有所领悟?” “自是阴阳之道!” 寧易肯定的说道。 若不是他答应了止观道人为她去情慾魔渊做事,而从止观道人的態度看,这件事对她还很重要。 寧易也不敢说出这般大胆的话语。 因为他相信止观道人不可能生气,更不可能对他动手,最起码在自己的任务完成前,止观道人对他的態度都会很好。 就算是身为『棋子』,寧易相信自己也是最重要的那一枚,止观道人不可能轻易放弃。 沉默半晌,止观道人似是有些无奈,她出言道:“你既然要画,那便画吧。” 说罢,止观道人闭上如星般的妙目,乾脆对寧易来了一个视而不见。 寧易大喜,对止观道人拱手道:“多谢元君!” 他左右观察了一番,见到附近有一石桌。 寧易走过去轻鬆將石桌搬起,放在了止观道人身前。 隨即將手中的宣纸铺开,又是亲自磨墨,他拿起画笔沾了沾墨水,就这样盯著止观道人那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仙姿佚貌,一时间陷入了愁绪中。 因为寧易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要从哪里下这第一笔。 寧易持著画笔的手就这样僵持在空中,悬浮了不知多久。 还好,作为『模特』的止观道人修心功夫极好,就算寧易一直没有动笔,她也心情平静,只是静心打坐。 几炷香时间之后,寧易才似是下定决心,笔尖触碰到了手中宣纸之上。 实际上,他依然无法寻找到该从何处勾勒出止观道人的美。 寧易並没有『画画』这一项艺术技能,他的画技只是凡技,根本无法画出那鬼斧神工一般的仙气。 他此时落笔,更像是硬著头皮,强行在那圆润如一中,硬生生横插一脚。 笔尖刚一触碰到纸上,寧易就知道完蛋了。 他这第一笔,就已经出现了错误,但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寧易也只能强忍著这种不和谐感,笔画勾勒而出,让一张天女图录,跃然在纸上。 过去寧易为了能开启更多的技能,他学过许多艺术,琴棋书画都有所涉猎。 论画技,寧易的技术在普通人中已经是中上,但这样的技术用来画止观道人,就显得黯淡无光了。 这时,寧易静下心来,画笔行云流水,落墨轻重缓急,陷入了一种奇妙境界,以极快的速度,画出了止观道人打坐的天女之图。 “呼……” 轻吐一口浊气,寧易突然觉得自己的心神很累,想要把握住止观道人的那份美,然后將它画在纸上,简直比和一位高手打一架都累。 但是带来的结果,却让寧易喜出望外。 【你的『美』技能经验值+10】 【你的『美』技能经验值+8】 “……” 【你的『美』技能经验值+98】 【美2级(10/200)】 他的这项艺术技能,竟然在这一幅画作之下升级了! 前面的经验值是自己在画画时,只要认真欣赏观摩止观道人的美,每一笔都会让经验值增加,不过增加的经验值相对较少。 而最后的那个经验值一下子加了98,正是自己在完成这幅画作,將自己所领悟的美跃然纸上的一刻,给予的大量经验。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只要自己一直盯著止观道人的脸,一直去感悟她的美,然后將她画出来,或者是用其他方式表现出来,都能够给自己增加经验值从而升级! 念及此处,寧易激动不已。 “画完了?” 这时,止观道人突然说道。 “回元君,已经画完了。” 回过神来的寧易躬身。 “那就给我看看。” 止观道人对寧易的画没来由地產生了好奇,因为就在刚才寧易画画时,他的道韵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在那一瞬,止观道人分明感觉到,寧易似乎是在通过观摩自己的容顏来领悟属於她的道,从而让寧易在道韵气质上无限的接近於她。 那甚至让止观道人產生了一种,两人在那一刻水乳交融,融会贯通,仿佛这个世界上出现了另一个我一样的奇妙感。 自然的,她对寧易的画也產生了兴趣。 “在下画技一般,献丑了。” 寧易也没想到止观道人竟然想看他画的画,不好意思的將画拿起,恭敬递上。 止观道人在画作上扫了一眼,说道:“画技確实一般。” 寧易更加尷尬。 止观道人活了这么多年,那自然是见过真正的绘画大家,寧易与那些能够名流清史的绘画大家们一比,这技术就显得很一般了。 只是在停顿了一下后,止观道人又道:“但你却画出了一丝属於我的神韵,这是世上再高明的画家也做不到的,可见你对道的领悟。” 寧易精神一振,当即顺杆爬道:“在刚刚为元君画画时,我似是心有所感,对元君之道领悟更深,也更加的接近天人境。” “还请元君同意,让我之后能够常来道观,为元君画像,以此作为修行之法。” 寧易这可谓是真的得寸进尺,但是他相信止观道人会同意。 无他,因为现在是止观道人求著自己! 不过要是止观道人能换个姿势就好了,总是打坐太过单调,不知以后有没机会,让止观道人站在树下,或是站在竹林间让自己作画。 要是能再换身衣服,不穿这身朴素道袍,那就更秒了。 寧易想入非非。 止观道人沉默下来。 寧易这话倒不是骗人,因为就在刚才他作画时,自己也確实感受到了寧易的道韵变化。 她也有些好奇,这个千年以来的第一天骄,到底又能领悟出多少属於她的道,又能接近她到什么程度。 况且,越是让寧易对她的道感悟深刻,之后寧易去做那件事时,成功率就越高。 此念一生,止观道人终是頷首,声音如沐春风道:“可!” 第394章 勾栏听曲,再入云韶院 道观之中,寧易已经离去。 得到了道首的保证,许他可以前来再次为其作画,寧易也就没有在这里继续打扰道首,省的让她感到不耐烦。 虽然在寧易看来,以道首的心境修为,她不可能会不耐烦。 但以防万一,自己还是要注意一下,千万不要得寸进尺。 寧易离去之后,这间位於小洞天中的神秘道观又只剩下了止观道人一人。 她一袭素雅道袍,盘腿坐於蒲团之上,无法用言语形容,如大自然鬼斧神工雕凿一般的绝美容顏,正看向面前的那一幅画像。 止观道人思来想去,突然发现,这千年时光之中,竟然无一人给她画过像。 就连太虚玄门里,也没有过她的画像。 也因此,世人甚至不知其男女,哪怕是寧易,最初也以为她是一位道长。 在她创建太虚玄门时,就以前是绝圣,这样的身份让玄门弟子对她都是又敬又畏,尤其是隨著一代代弟子传承,新入门的弟子面对止观道人,就更是不敢有任何多余想法了。 也只有如寧易这样的人,才是大胆的敢於当著她的面,说出为其画像的想法。 这到让止观道人觉得蛮有趣的,就像是千年来平静的湖水突然泛起了一道涟漪,那古井无波的心,也不再如过去那样安寧。 不过这並不是什么坏事。 到了止观道人的境界,她的心境或静或动都是正確,无分高下,无分好坏,是真正的道法自然,隨其心意。 或许是千年来的静心之后,她也需要动一动了。 静极思动本就是人之常情,只不过她这一静,就是静了整整千年。 止观道人用手一挥,那副寧易为她画的画像,落在了道观的墙壁,掛在其上。 可惜,寧易的画功还是差了些,境界也差了些,无法將我之大道完全描绘出来。 不过以他天资天赋,继续这样努力下去,或许真有一天能够將她姿容映入画像之中,那到也颇有一些乐趣, …… 寧易与温广陵告辞。 他拿出一枚玄门玉牌,对著玄门的道子言:“这是元君赐予我的玉牌,她说以后我可以隨时去见她。” 寧易在温广陵与一眾玄门弟子的怪异目光下,施施然走出大门,下山而去。 温广陵见此忍不住腹誹道:“到底我是玄门道子,还是他是玄门道子?” 他自小时候拜入玄门以来,见到止观道人的机会都是屈指可数,这还是他是玄门道子的情况。 而寧易呢?他一共才来到玄门两次,与元君见面也才两次,然后他就得了元君首肯,允许他隨时覲见? 他甚至脑海中都產生了一个大不敬的想法,该不会这寧易是元君的儿子吧,否则为何对他另眼相看?难道真是他天赋太高,高到让元君都爱惜的地步? 其余的玄门弟子都是茫然摇头。 他们现在也都怀疑,会不会是元君觉得温广陵做的不好,准备换一位道子了。 而寧易,无疑是元君心中的理想对象。 但不管怎样,这些玄门弟子们就算心中各种念头浮生,也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只能承认寧易这个人,就是与他们不一样。 …… 寧易离开太虚玄门,一路从白云山走下来到山脚。 就在他准备隨著人流再次进入帝都时,突然注意到街边的一家小店摆放在门口的標识。 那是属於魔门『千机诡道门』的联络手段。 『是赫连九夭,还是?』 寧易心中想著这些事情,迈步往小店走去。 赫连九夭现在在哪,寧易也不知道,甚至对方在不在帝都他也不清楚。 但不管怎样,这的確是赫连九夭告诉寧易的关於『千机诡道门』的联络方式。 “老板,这个风车怎么卖?” 寧易走到那家小摊前,手指在面前掛著的一个风车上拨弄了一下。 老板抬头望了他一眼,諂媚笑道:“这位客官,这个风车不卖,这是我给我家女娃准备的。” 寧易不动声色道:“一两银子,这个风车我要了。” “客官,它真不卖。” “二两银子。” 那摊主面露难色,最后还是坚定的摇头,同时趁著人不注意,將一封信放在了寧易面前。 见到摊主不卖,寧易也没有再为难人家,將那封信收入袖口,转身就离开。 没多久,他就是进入了帝都城中,先是去了城门口的一家酒楼。 酒楼的掌柜一眼就认出了他,连忙亲自带路,为寧易在顶层准备了一个包间。 在屋中只有自己一人后,寧易神念一扫,確定周围没有人窥视,才是將手中的那封信打开读了起来。 半晌,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错,不愧是千机诡道门的人,这个方法可以接受。” 他手臂隨便一扬,那封信就是彻底化为灰烬。 等桌子上摆满了美食,他大快朵颐,好好的吃了一顿。 …… 傍晚,华灯初上,帝都除了特殊时期,其中的几条街道是没有宵禁的。 越到了夜晚,这几条街越是热闹,也是所有帝都的达官显贵们,以及来自帝都外的富商们夜晚娱乐的地方。 云韶院,帝都天岳商会所开的听曲雅地。 几个月前,寧易在这里將九溟国的小王子废掉,也让云韶院坍塌。 数个月时间,在天岳商会的资源支持下,这里早就重建,再次成为了帝都最高端的场所之一。 云韶院顶层一间包厢,一位身材高大,身穿锦衣的男子,正摇著摺扇,居高临下欣赏著风雪月。 在他身旁,唇红齿白,外表年轻的年轻人伺候著他吃著点心喝著酒。 锦衣男子摇头晃脑,说道:“这些女子的舞蹈与乐器弹奏的水平倒也不错,不过和宫里一比,也就显得很一般了。” 那唇红齿白的年轻男子,尖著声音,討好道:“二爷,这里毕竟是市井之地,又怎么能和宫里比。” “您是宫里出来,见过大世面的人,这些凡夫俗子在您眼中自然就很一般了。” 锦衣男子大笑道:“说的好!不过那韶音姑娘据说琴艺非凡,她什么时候出场?” “二爷,您稍后,我去帮您问问。” “去吧!” 这一看就是太监的年轻男子,连忙下去询问。 第395章 谁敢和本王爭女人? 不多时,小太监从楼下跑了回来,站在锦衣男子身边道:“二爷,这里管事的人说了,韶音姑娘会在一炷香后演奏。” 锦衣男子不置可否的点头道:“好,那就让我在这里再等一炷香,希望那韶音当的起我这样等待。” “不过说她琴艺非凡,不知比我那九妹,琴艺又是如何。” 小太监连忙道:“那自然是比不了的,公主千金之躯,还被陛下许了继承权,哪里是这市井勾栏卖艺的女子能比?” 话音落下,小太监暗叫不妥,知道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果然,那锦衣男子面色难看,小太监错就错在他不应该说九公主有了继承权。 不过很快的,锦衣男子的眉目就是舒展开来。 有继承权又如何,大周千年以来就没有过女帝,而且小九背后也没有任何朝堂势力支持,她能继承皇位的可能性无限趋近於零。 后宫爭宠,皇子继位,从来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甚至可以说,宫斗就从来不存在。 所谓的宫斗,其实都是朝堂上的斗爭,每一位地位高的贵妃甚至是皇后,他们都是受到了朝堂某一方势力的支持。 当这一方势力在朝堂上占据上风时,这位妃子以及她的孩子,就会地位水涨船高。 如果政治斗爭失败,那么她们就可能被打入冷宫。 所以那些平民出身的妃子,她们能依靠的只有皇帝,皇帝也可以对她们隨意的废黜。 而那些真正有地位的妃子,她们个个家里都是达官显贵,是朝堂爭斗的主要势力。 这位锦衣男子正是大周二皇子洛天泽,母妃一方亦是门阀高阁,再加上本身又颇有能力,才是成为了未来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两位继承人之一。 洛天泽摇著摺扇,吃著点心,百无聊赖的看著下面的舞蹈,听著楼下让人烦心的喧譁声。 突然,云韶院中气氛安静下来,洛天泽眼前一亮,知道那位韶音姑娘要出场了。 果然,之前那旖旎的气氛都变得淡雅清秀起来,一位身穿纱裙,脸上带著面纱,赤著一双裸足的秀美女子,正莲步轻移,在氤氳雾气中走出,仿若从画卷中一步而出的仙子。 只见这女子手上抱著一张古琴,她並没有直接弹琴,而是轻盈的在云雾繚绕中跳起了舞蹈。 裙摆是半透明状,若隱若现,让人无意间能够窥见女子一双洁白如玉的小腿,以及脚踝处戴著的铃鐺与玉鐲。 铃鐺奏响,更添旖丽。 可见设计这件衣服的人很清楚,真正的诱惑其实在於遮遮掩掩。 不要看韶音只是露出一双小腿和玉足,胸口露出一片锁骨,就足以让男人流连忘返,陷入自我的幻想中。 再是美丽的女人,也没有心目中自己幻想出的女人更完美,因为那是自己能想像的一切美好。 正是因为如此,文字带来的诱惑,有的时候要比赤裸裸的画面,更让人动心。 洛天泽不知道怎么回事,当他见到韶音的一剎那,整颗心都是落在了她身上,那一双眼睛都是离不开了。 洛天泽心下惊奇,这是怎么了?我难道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女? 他身为大周二皇子,虽然为了自己的名声著想,不敢大肆狎妓之类的,但他的府上可也有不少美眷,绝不是那种一见到绝世美女就走不到道的人。 但是偏偏,这位韶音刚一出现,就是走入了他的心里,走入了他的脑海中,与他年少脑海里幻想的世上最完美的女子,彻底的重合。 在那一刻,洛天泽知道,自己爱上了这个女人,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 洛天泽有些呆呆的望著韶音,就连韶音跳完了舞,盘腿坐在软垫上弹奏的琴声都没听清楚。 他的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只有韶音的一双素手,只有她精致容顏上点缀的红唇,纱衣下精致小巧的玉足,占据了自己的一切视线。 当韶音一曲奏毕,洛天泽才是回过神来。 他和其他的客人们一起大声鼓掌,大声叫好,那激动的神情与往昔沉稳冷静的他完全不一样。 一旁的小太监暗暗咋舌,这韶音姑娘真有这么大的魅力,让二爷这么激动? 身为下人,必须要有眼力,小太监眼睛一转,立刻吩咐身旁的人,让他去办事。 “小桂子,赏!给爷重重的赏,让韶音姑娘再弹一曲!” 虽说理性上,韶音姑娘的琴艺与小九还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但在此时洛天泽的耳中,韶音弹奏的曲意就是仙乐,是他这辈子所听过的最美丽最动听的乐曲。 小桂子拿出一片金叶子,对著下面喊道:“这是我家爷赏赐韶音姑娘的,我家爷让韶音姑娘再奏一曲!” 他话音刚落,洛天泽直接给了他脑门一巴掌,怒道:“在韶音姑娘面前,你的语气放尊重一点。” “是,是,爷我错了!” 小桂子连忙討好的笑。 他心下有些奇怪,殿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都不像他了? 一片金叶子,就算是在云韶院中,也不是一般能见到的,这样的赏赐让底下的人们窃窃私语,猜测著上面那到底是哪家贵人,出手这样大方。 韶音见多识广,知道有些贵人不好得罪,她虽然平常每日只是弹奏一曲,但今天也不得不破例。 “谢过这位爷的赏赐,那韶音就再献丑了。” 话落,韶音再次弹奏古琴,同时悦耳的歌声从朱唇中绽放。 就在洛天泽沉浸其中时,包间突然来了人,打断了他的欣赏。 洛天泽不满的看向来人,发现是天岳商会的少东家陆远明。 他先是不解,陆远明跑来自己这里做什么? 然后在他看了一眼小桂子后,才恍然大悟,露出满意神色。 不错,这小太监会做事。 洛天泽当即板著一张脸,对陆远明道:“少东家,本王有一事想要求你。” 陆远明神態恭敬,但却保持著不卑不亢,问道:“殿下怎可说求?只要是殿下的吩咐,在下能做到,必然为您赴汤蹈火。” 洛天泽很满意陆远明的態度。 不过他也知道,想要让天岳商会支持自己还是太难。 作为皇家最重要的商会,天岳商会一直都不会轻易站队,只有自己和老五分出胜负后,他们才会选择胜利的一方。 自从天岳商会创建以来,他们都是这么做的,这也是天岳商会所拥有的特殊性。 洛天泽用手一指下面的韶音,说道:“本王看上了韶音姑娘,还请少东家割爱,將她送予我。” 陆远明面露迟疑。 洛天泽不满道:“怎么?莫非少东家连个女人都不愿送?” 陆远明苦笑道:“非是在下不愿,而是韶音姑娘早就心有所属,那人……在下可不敢得罪啊!” “那人是谁?” 洛天泽勃然大怒,谁敢和本王爭女人? “阴阳道宗圣子,寧易!” 第396章 二皇子:那圣子不是男人! 阴阳道宗圣子,寧易! 这个名字一出,大周二皇子洛天泽的精神都似是清醒了一些。 陆远明躬身行礼,希望这位二皇子能够彻底清醒过来,不要去做傻事。 韶音虽然貌美,但不是天岳商会从小培养,双方关係没到主僕的地位。 说实话,就算没有圣子的原因,陆远明也没有资格去要求韶音做什么。 不过要真是如此,若这位二皇子看上了她,天岳商会自是会去做韶音的工作,卖给二皇子一份好,那也没什么问题。 但现在这其中可是涉及到了道宗圣子啊,这就不是天岳商会能决定,敢决定的事了。 在陆远明看来,二皇子既然能被当做大周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两位继承人之一,他应该足够的理智,足够的冷静,足够的有城府。 为了一介女子,去得罪道宗圣子那实在不值得。 在场其余诸人也是同样想法,听到道宗圣子这个名字,大家都是头脑为之一清,只是心下遗憾。 二皇子看来是追不到自己真爱了。 洛天泽此时非常痛苦。 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要为了一个女人去得罪道宗圣子,这实在不值得,他的目標是继承大统,是成为大周皇帝! 为了这个目標,其余的一切都可以放弃。 但是在他的脑海深处,又有一个声音像是来自魔渊的诱惑,在他耳边轻声细语。 韶音姑娘就是你一生的最爱,是你这辈子错过就再也得不到的女人。 你难道真的愿意放弃她,不愿意去搏一把吗? 洛天泽神色连续变幻。 韶音是很美,是少见的美人,但自己也不是没见过美女,为何在她面前,就是无法控制想法? 难道,这世上真有所有的真命一说? 在这样极致的痛苦纠结中,洛天泽似是下定了决心。 他咬著牙,对著陆远明道:“少东家,还请韶音姑娘上来一敘。” “殿下?” 陆远明目瞪口呆。 不是,殿下你疯了? 就连洛天泽身边的小太监都是大惊失色,急切道:“二爷!” 洛天泽一摆手,努力保持冷静道:“少东家按我说的办就可,我不是要做什么,只是想和韶音姑娘聊一聊。” 陆远明迟疑半晌,觉得洛天泽应该不会胆大到当著这么多人面做什么,便是答应了下来。 他匆匆离去,找到了刚刚演奏完,正准备去沐浴的韶音。 “少东家来找韶音,是有何事?” 韶音盈盈一拜,语气温和的问道。 陆远明神色有些尷尬,有些话他还真不好直接说出来。 但想到那给自己找麻烦的二皇子,还是一咬牙道:“韶音姑娘,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少东家对我有知遇之恩,有什么话与韶音说就是。” 韶音露出一副隱有感激的表情,语气关切。 这当然是韶音演的。 身为『千机诡道门』的弟子,又从小是赫连九夭的侍女,韶音会来到云韶院,加入天岳商会,纯粹是赫连九夭的安排。 千机诡道门擅长欺诈与阴谋谋划,这个门派的真传弟子不多,但是外围弟子眾多。 这庞大的外围弟子,分布在大周各地,或是在王府做工,甚至是在某个世家大族给人当小妾。 这让千机诡道门虽然在战力上一般,但是论诡譎,论隱蔽,其可谓当世第一。 韶音的工作就是在云韶院收集情报,以及听从赫连九夭安排,统筹千机诡道门弟子们的情报匯集。 但是陆远明不知道这一点,在他印象中,韶音是无路可走,才是加入天岳商会,因此韶音这些话语,陆远明都是信了。 陆远明感激道:“既然韶音姑娘这样说,那我也就直言了。” “今日给韶音姑娘送那片金叶的,乃是当今皇室的二皇子。” 韶音静静的听著,陆远明话一出口,她就已经猜到了少东家要说什么。 “二皇子他……对韶音姑娘情有独钟,想请韶音姑娘上去一敘。” “少东家,小女子很早就与天岳商会说过,卖艺不卖身,还请少东家不要逼迫小女。” 韶音语气坚定的道。 陆远明一阵苦笑,说道:“韶音姑娘误会了,我不是逼迫韶音姑娘做什么。” “我只是请求韶音姑娘去和二皇子说上几句,那毕竟是大周的皇子,未来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继承人之一,在下也实在是没办法,才是硬著头皮来找姑娘。” 如果韶音只是一普通云韶院的女子,陆远明有的是方法让韶音去听话做事。 但谁叫这韶音运气好,竟然得了道宗圣子青睞。 上次寧易为了她,將九溟国小王子废掉,毁了云韶院,之后寧易更曾与韶音私下里见过几面。 陆远明也正是由此猜测,韶音是抱上了大腿。 他站在中间也是难办。 其不想得罪寧易,也不想得罪二皇子,站在中间左右为难。 见到陆远明的为难表情,韶音表情略有鬆动。 她轻嘆口气道:“少东家对小女有恩,既然少东家这么说,那韶音就去见一见二皇子吧。” “多谢姑娘!” 陆远明大喜,连忙一揖到底。 在陆远明带领下,韶音跟著他来到了云韶院顶层包房。 “小女子韶音,见过殿下。” 韶音一进门,就见到了上首处的二皇子,盈盈下拜。 二皇子洛天泽见到魂縈梦牵的女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只是一嗅她身上散发出的清幽香气,就感到五迷三窍,整个人迷迷糊糊,所有的理智冷静都是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痴痴傻傻的往前迈了一步,就要去抓住韶音的手腕,激动道:“韶音姑娘,本王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爱上了你,本王要娶你为妻!” 韶音似是受到惊嚇,连忙往后退去。 其他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似是没有修为的韶音,极其精准的躲过了二皇子的这一抓。 她面露惊恐的道:“还请殿下自重,韶音身心早有所属,不可能嫁予殿下为妻。” “况且殿下早有妻子,韶音只是一卖艺之女,又怎能与王妃比较?还请殿下冷静一些。” 洛天泽这时已经彻底迷糊,口不择言,怒道:“身心皆有所属?韶音姑娘你说的是那道宗圣子寧易?” “若他真喜欢你,又为何让你在这云韶院给他人演奏,不將你带走?” 第397章 寧易:你给本座逗笑了 二皇子此言一出,在场眾人大惊失色。 这话说的实在是太没水准,完全是將道宗圣子彻底得罪了啊! 一时间,陆远明都在怀疑,到底是谁说的二皇子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两人之一? 如果二皇子就这水平,他能继承皇位才怪了。 这样一看,还是五皇子更有机会啊。 此时的洛天泽,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他此时就如x虫上脑,怒声道:“让心爱的女子只能在这云韶院卖艺,岂是男人所为?” “我看那寧易也不过如此,我却不愿见韶音姑娘在这里受苦,不如隨我回王府,未来王妃之位,也非姑娘莫属!” 洛天泽的话,让眾人都是神色怪异。 他这话,倒也有几分正確。 若道宗圣子真的爱韶音姑娘,是不应让她继续在这里卖艺求生。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韶音姑娘就如她所言,就是一卖艺的女子,又哪里有资格与圣子那样的人有名分? 要知世间早就传言,道宗圣子与圣女恩爱有佳,人家才是天生一对。 而道宗圣女是什么人?那可是年仅二十多岁就晋升第八归一境的无上天骄,这世间女子,无有与其爭锋者。 所以说,圣子所作所为才是聪明的行为。 至於二皇子所说的王妃之位,那更是说笑了。 二皇子的妻子身份可也不简单,其父亲可是朝中大臣,哪里是二皇子说废就废的? 若二皇子这话传出去,恐怕他要吃不了兜著走。 哎,这人怎的这么愚蠢! 见洛天泽还要接近自己,韶音满目含泪,她突然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抵在自己雪白的咽喉上,坚贞道: “若殿下再上前一步,小女就只能以命相抵了!” 尖锐的簪子在她的脖颈上留下一颗血珠。 就在这时,这位於云韶院最上层的包间里,突有一道声音传来:“殿下真是好大的口气,看来是不將我放在眼里!” 声音落下,寧易的身影倏然出现在屋中。 他一身圣子祀服,背负著一只手,脸上却没有多少愤怒神色,反而平静至极。 但正是这样的平静,反而让人见之心生畏惧。 “圣子!” 韶音见到寧易,心中惊喜,嚶嚶的躲在了他身后。 见到这一幕,二皇子又惊又怒,无法控制道:“寧易,你是道宗圣子又如何,本王可是吴王,与你公平爭夺女子又有什么问题?” “莫非你还敢动我?你若敢动我,今日必走不出帝都!”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 寧易依然不动怒,反而笑了起来。 但他这一笑,却更是令人胆寒。 “好,那殿下就让我看看,我动了你,又是如何走不出帝都!” 寧易抬起一只手,往二皇子抓去。 陆远明大惊,连忙道:“圣子手下留情,留殿下一命!” 他此时暗暗叫苦,只觉得今日这云韶院又要完蛋了。 不过云韶院塌了无所谓,但是二皇子可不能死在这里啊! 如果二皇子死了,寧易是否会被追究责任他不知道,但是他这个天岳商会少东家,是绝对吃不了兜著走! 二皇子在生死面前,突然清醒过来。 他望著寧易那平静的眼神,感受著那凝结到极致的杀意,突然明悟。 这个道宗圣子,他真敢杀自己! 慌乱之下,二皇子往后跌跌撞撞,撞倒了数个椅子,整个人连滚带爬,口中高呼:“先生救我!” 一直跟隨在二皇子身边的一位老者,他突然睁开双目,一声怒吼。 然后他直接撞碎了一旁的窗户,跳了出去,整个人眨眼间跑的无影无踪。 这动作行云流水,令人瞠目结舌。 救你? 那可是道宗圣子,是七境巔峰的大人物,是地榜第一! 老夫只不过就是个法相宗师,我拿什么救你? 看那道宗圣子的出招动作,根本就没想杀你,否则以他第七境巔峰的实力,你二皇子早就死的不能再死。 但是他不愿杀你,可不代表不会杀我啊。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老夫可不愿给你当替罪羊! 本就是在嚇唬洛天泽的寧易楞了一下。 这位保护二皇子的法相宗师,可真是坚韧果敢,做事毫不拖泥带水,这逃跑的速度,寧易都自嘆弗如。 寧易顺势收手,忍俊不禁,大笑道:“不错不错,能把本座逗笑,殿下的手下也是人才。” “看在殿下有这么优秀人才的份上,本座就饶你一命,赶紧滚吧,再不走你今天也就別想走了!” 在生死攸关面前,什么真命天女都被洛天泽忘的一乾二净。 他从地上爬起来,慌不择路,跌跌撞撞的往楼下跑去,那小太监一边喊著『二爷』,一边哭著跟上。 洛天泽嚇的不行,跑到云韶院外,上了自己的马车,催促著车夫赶紧回府。 待马车带著他回到了王府,洛天泽揪起的心才是落下,而这时候,他的理智再次回归大脑,发现了事情哪里不对。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一位二皇子的幕僚,见到他狼狈的样子,连忙跑过来问道。 洛天泽脸色难看,带著幕僚去了书房,將不久前在云韶院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那幕僚惊道:“怎么会?以殿下的城府,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不智之事?这其中必然有问题。” 洛天泽咬牙道:“本王一定是受到了暗算,给我查,本王的府上必有奸细!” 此时在回想那韶音,虽然依然觉得貌美惊人,但哪里还有能让自己觉得像是真命天女,甚至想把妻子都给休了的想法。 休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自己还要靠老丈人的势力,来帮助他得到皇位呢! 今日云韶院发生的事若传出去,父皇会怎么看我?世人会怎么看我?甚至……我的妻子还有老丈人会怎么看我? 可恨,可恨! “一定是洛锦程,一定是他在暗算我,把所有下人都给我查一遍,尤其是做饭的厨子!” “是,殿下!” 幕僚拱手,匆匆离去。 这一次事情可闹大了。 得罪了道宗圣子不说,殿下的名声也要彻底毁了。 就算是幕僚也猜测是五皇子做的,只有五皇子有这样的理由,有这样的能力做这件事。 …… 云韶院,寧易玩味的看著逃跑的洛天泽。 不管是二皇子洛天泽还是五皇子洛锦程,都是他的一枚棋子罢了。 不过相比於洛天泽,还是他的弟弟洛锦程这枚棋子更重要一些。 而这步棋,就是为了钓出那位五皇子的。 鱼饵放出了,就等大鱼上鉤! 第398章 韶音姑娘好算计 陆远明看著面前那道背对著自己的身影,心惊胆战。 他当时以天岳商会少东家的身份与寧易认识时,寧易只不过还是一位法相宗师。 即使寧易那时候就表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天赋,更是在帝都皇宫为大周爭光,名声斐然。 但毕竟法相宗师就是法相宗师,在怎样的天才,只要他还没修成不灭境,没修成天人境,就都只是天才而已。 只是就这么短短时间没见,这位道宗圣子如今可已经是第七境巔峰的大人物,更是直升地榜第一! 这晋升速度,甚至远超天命玄女,成为了真正的千年第一人! 如果说之前,还有人会对寧易质疑,认为他虽然迈过了修行门槛,以不到二十之龄晋升法相境,但想要晋升第七境乃至於是第八境,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很可能寧易的天赋就会在这里终止,再也无有寸进。 这种人在过去千年间又不是没有,武道修者是要先看天赋,但最终看的,还是最真实的修为! 而到了如今,哪怕是对寧易在不满的人,都不好再说这人修为会在这里放缓,无有寸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如今只要是境界足够高的武道修者,都几乎认为寧易此人,晋升天人境是必然的结果,反而是他能否以绝无仅有的天赋,突破到千年无一的绝圣境,才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如今的寧易不要看年轻,还是道宗圣子,但是他已经和天命玄女一样,被许多人不再当做年轻人,而是当做老一辈的强者了! 之前的陆远明,还敢以天岳商会少东家的身份,去与寧易试著同辈相交。 但是现在,他见著寧易只有颤颤巍巍,神態拘谨。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看这位圣子的样子,也不想將事情闹大,自己也不要嚇唬自己。 深吸口气,陆远明上前,行了一礼道:“见过圣子!” “让圣子见到这些烦心事,乃是陆远明的罪过,还请圣子原谅!” 这位於云韶院最高处的包间內,早就人去楼空。 二皇子带著的那些人,都是一溜烟的和二皇子跑了,只剩下了陆远明以及云韶院的侍女与侍从。 这些侍女与侍从见到少东家赔礼道歉,他们也是嚇的跪下,连连对寧易磕头,一个个瑟瑟发抖。 寧易看似是在安慰著哭泣的韶音,他转过身来见到这一幕,莞尔一笑,虚手一抬,眾人只觉得自己身体不受控制,从地上站了起来。 “少东家又何必赔礼道歉?我又不是会隨意对无辜者撒气之人,此事错在那二皇子,与少东家无关。” “冤有头,债有主,我自是不会拿少东家出气。” 寧易这一番言语,让陆远明轻呼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流出的汗渍,感激道:“圣子深明大义,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只要这位圣子不怪自己就好,至於圣子和二皇子的恩怨?关他什么事! 寧易道:“少东家为我准备一家雅苑吧,我今日就住在这里,上一次住的地方就不错。” 陆远明连忙道:“还请圣子稍后,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他用眼神示意,立刻有聪慧的侍从去忙活。 陆远明跟在寧易身边,陪著笑脸说了许多好话,又是对韶音大加安慰,大拍胸脯保证以后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 他现在只希望韶音不要吹枕边风,让道宗圣子再怨恨上自己。 毕竟这事其实他也有错,若不是他要求韶音去见二皇子,也不会听到二皇子所那些胡话,更不会让韶音『以死相逼』。 待將寧易送入那別致的小院中后,陆远明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 他现在已是將寧易当做一位八境天人对待。 而八境天人,那在各大圣地都是能成为宗主、太上长老的存在,是只要他们不犯傻,就连大军都难以制约的强者。 在绝圣只有那么三位,还几乎不动手的情况下,八境天人就是人们能够接触,能够认识到的当世顶点! 那是整个九州加上妖庭等等,满打满算只有百多人的恐怖人物啊! 这样的人,可不是他能得罪的起,也不敢得罪的。 “派几个机灵的侍女去伺候,不过不经过允许,就不要进入院中,只是在外围等候。” “还有,以后对韶音也恭敬一些,她现在地位可不同以往。” 陆远明叫来人吩咐了几句。 下人们都是称『是』。 陆远明觉得自己也是要转变一下態度了。 之前他確实也没把韶音看在眼里,只觉得一个卖艺女子,自己没逼迫她就已经不错,也不会高看一眼。 但是现在他却要將韶音放在与自己地位相等的位置。 这与韶音本身无关,仅仅是因为她得了道宗圣子的宠爱。 这再次见到圣子,被其气势所摄,陆远明才愈发感到畏惧。 “当真是一位奇男子,从其出世以来,世人就再无一人能与其爭锋。” 陆远明感慨一声。 想自己也三十岁出头,身为天岳商会少东家,出身好,修为也不错,这年轻一代也没几个能与他相比。 但是在寧易面前,他却只能不自觉的低人一等,甚至连对视一眼都只觉奢望。 罢了罢了,没与这人交恶就是庆幸,没来由的嫉妒只会给自己带来灾难,还是不要去想。 …… 雅苑中,竹林低语,清静幽深。 这里就是之前寧易住的地方。 当时在这里陪他的是赫连九夭,而身为赫连九夭的侍女,韶音也经常来此,才是让人產生误会,以为韶音是他的女人。 院中乾净,没有一片落叶,刚一踏入院中,寧易就是淡淡道:“韶音姑娘到是好算计。” “如今你这一番表演,陆远明对你必是三份礼让,这云韶院以后就是你一人说了算了。” 韶音神色一变,本是抱著寧易胳膊的她连忙鬆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悽惨悲伤早就消失不见,纱衣下的雪白双膝一弯,就是跪在地上,诚惶诚恐道:“还请圣子原谅韶音的僭越。” 她以额触地,如一只虾米般蜷缩著身子,寧易不出声她也不敢动,浑身瑟瑟发抖,恐惧万分。 第399章 一个个的,全都是妖女! 韶音之前的行为,看似合情合理,顺理成章。 但实则寧易一眼就看透,韶音是在利用他的名字,故意表现。 从而让陆远明產生错觉,隱隱提高自己的地位。 寧易之前没有直言点名,算是给了她面子。 如今陆远明等人离去,寧易自是不会在假装不知。 韶音没想到寧易一眼就看出她的小心思,才是神色畏惧,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就这样沉默了半晌,寧易缓缓道:“给我一个能原谅你的理由。” 韶音跪地,轻纱笼在她窈窕娇躯上,形成一道优美弧线。 尤其是纤细的腰肢与挺翘的臀部,曲线完美,更是隱隱间透著肌肤娇嫩,吹弹可破。 韶音抿著薄润的唇,垂首道:“韶音只是想要自救。” “自救?” “是,自救!” 韶音一咬牙,实话实说道:“……韶音从小就是小姐的侍女,一直侍奉在小姐身边,甚至与小姐一起,入了『千机诡道门』。” “小姐在『千机诡道门』中,学习神通术法,学习阴谋诡计之策,但小姐报仇心切,也变的愈发……愈发狠辣无情。” 她脸上带著悲戚,泪珠顺著白皙脸颊滚滚而落,情感真挚。 “她又怎么狠辣无情了?” “小姐……小姐她小时候也曾纯真善良,生活幸福美满,但自从九朔国被九溟所灭,王上一家死於非命,小姐就变的再也不像是自己了。” “你是在怨恨她让你入了『千机诡道门』?” “不,门主待小姐与我都是很好,而且若不入千机诡道门,小姐又如何报仇,韶音从不怨恨入了千机诡道门。” 寧易有些奇了,问道:“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说要自救,又为何说她狠辣无情?” 韶音悲戚道:“小姐让我来到云韶院,成为一勾栏中的卖艺女子,以美貌侍人。” “韶音知道,小姐虽然依然待我亲如姐妹,但在必要时刻,她一定会將我送人,只要能够报仇,她一定不会在意我的感受。” “韶音还是处子之身,不愿失了贞洁,但在这云韶院中,我也只能隨波逐流,没有能力反抗。” “我虽有几分武道修为,但在天岳商会这个庞然大物面前,也没几分自保的能力。” “就如今日之事,往后必然还会发生,到时我也只能在少东家的胁迫下,去做出一些我不愿做之事。” 她偷偷抬头看了寧易一眼,见寧易依然面无表情,就是连忙低头,继续道:“……所以,韶音才是不得不藉以圣子之名,让少东家不敢再对我有非分之想。” “圣子,韶音尚有几分姿色,若圣子不嫌,韶音……韶音愿扫榻以待。” 韶音跪在地上用膝盖磨蹭,来到寧易面前,哭泣的抱住他的腿。 在说到『扫榻以待』时,更是满面羞红,羞意可人。 寧易低下头,看著面前这绝美女子跪在地上哀求自己施恩雨露的祈求姿態,望著她纱衣领口处那一片雪白玉肌与隆起的弧度。 他突然笑了:“到真是演的一齣好戏,若是一般人还真被这理由折服,被你给骗了。” 韶音慌道:“韶音绝没有骗圣子!” “你是没骗我,那番话语或许还真是你肺腑之言,你就是对赫连九夭有了几分怨念,但你没骗我,不代表你没有演我。” “若我所料没错,你这一番举动,都是赫连九夭让你做的吧?” 寧易语气玩笑,就这样看著韶音悲戚表情变成苦涩。 她低著头,擦乾泪水,轻声道:“圣子慧眼如炬。” “赫连九夭为何要让你这么做?” “小姐想要藉助圣子的力量为她报仇,尤其是圣子短短时间內修成七境巔峰,成为地榜第一后,小姐就更是对圣子有所期待了。” “藉助?我看她想的是利用我帮她报仇吧。” “圣子说笑了,小姐怎敢利用圣子?她是有所回报的。” 韶音不再演,但依然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寧易说道:“我劝你实话实说,不要想著再隱瞒,你或许在千机诡道门教导下,演戏的功夫很好,但是你的情绪还无法完美把握。” “我修成五欲宗功法,你早就知道,这种情绪上的波动,不可能瞒过我。” 韶音低声道:“是,韶音这一次不敢再欺瞒圣子。” “小姐认为想要让圣子帮其做事,需要给予一些好处。” “所以这个好处就是你?” “圣子明鑑。” “她为何不自荐枕席?” “小姐说……说男人都是得到了就不会珍惜,好的东西不能让男人直接得到手,而让我主动献身,圣子就会对小姐的身子抱有期待,有了这份期待,圣子又得了好处,才能认真的帮助小姐。” 真不愧是妖女,这对男人可真是了解,从头到尾都是有目的性,都在算计人。 不过这样才有趣,如果妖女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爱上一个人,献上自己的身心,那就反而没意思了。 “你刚才的那些言语,是自己编的,还是赫连九夭教你说的,亦或者是你心中之言?” “都是我心中所想,我是对小姐有些怨念,她……她已经不再是小时候那个纯真的姑娘,她对亲如姐妹的我,也满心算计,满心利用。” 韶音苦涩一笑,可能是觉得她与从小到大的姐妹之间,少了真心吧。 寧易盯了韶音半晌,在韶音忐忑不安中,他突然大笑:“好,好,不愧是千机诡道门的弟子!” “你们这一个个的,全是算计,全是妖女啊!” “韶音啊韶音,你还是没有说实话,你会主动和我说这些,就是在不著痕跡的转变我的想法,让我对赫连九夭產生恶感。” “你看似对我实话实说,但说出的全都是赫连九夭的坏话,全都在有意无意的掩埋自己的想法,把自己当成了受害者。” “你根本就是在算计你家小姐,算计赫连九夭吧……假如我真的將你占有,你再吹些枕边风,到也是越过赫连九夭,直接上位成功了。” “你家小姐,知道你是这么编排她的坏话么?” 寧易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太有意思了。 这对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的主僕,心里真是全是算计,所作所为全是演戏! 韶音张了张嘴,最后无奈一嘆:“还请圣子见谅,在千机诡道门要是没有这么多的心思,不会演戏,就根本活不下来。” “小姐是想算计我,用我的身子笼络圣子,那么为何我不能也用自己的身子,反將她一军,让她后悔绝望。” 第400章 能打满分的,唯有元君 这些魔门之人,果然都不能小瞧,不能把她们看的多么美好。 赫连九夭在自己面前乖巧无比,像是个只会嚶嚶嚶的小姑娘。 但是仔细想想,她不再自己面前时,那可也是地榜上排名靠前的高手,是魔门的一代天骄。 甚至,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她必也是造成过诸多杀戮,也可能冤枉过好人。 对於这一点,寧易还是比较看的开的。 这世界又不是非黑即白,他也不是什么正义心爆炸的英雄,只要这些不公之事不是出现在自己面前,寧易也可以当做不知道。 毕竟,这世上不公之事太多,寧易就算是绝圣那也改不了人心,与其在这方面纠纠结结,不如洒脱一些,顺其自然。 而韶音…… 说实话,赫连九夭在自己身边时,这个云韶院的当家头牌一直都很低调,让寧易对她没有多大的印象。 她或许长的貌美,但是寧易在她身上看到的標籤,也只是赫连九夭的侍女。 而且韶音她一直將侍女这个身份做的很好,让人找不到任何瑕疵。 直到如今她的心思暴露,寧易才是愕然发现,原来这个乖巧听话的侍女,也没想的那么乖巧,她心里的算计和想法,並不比赫连九夭少。 不论是赫连九夭还是韶音,都是千机诡道门的妖女! 『就是不知靳挽棠会不会也有其他心思?她看起来比较单纯,只想著杀人,但或许靳挽棠心里,复杂心思也不少。』 『她也是出自夺心宗,是魔门之一,应该也不会如表面那么简单,这世间之事,最难猜的是人心,我离看透人心,还差得远。』 寧易看著跪在地上,面色悲伤,一副任君处置样子的韶音,他问道:“你说,夭儿是不是知道你的想法呢?” “韶音也不知自己的心思,小姐是否看出来了,或许小姐什么都没看出来,一直在被韶音欺骗,也或许小姐早就看出来了,但对我的那点心思不屑一顾吧。” 韶音轻摇著螓首,秀髮舞动间散落,乌黑的髮丝与她白皙的脸颊相映成趣,更是衬托的她肌肤白里透红,体態妖嬈。 不得不承认,韶音虽比不得师姐、龙女那样有绝世之姿,但也是世人所能追求到的最顶尖的大美人。 如果要打分,寧易能给师姐打个98分,龙女打个99分,之所以龙女给分高一些,因为她是白髮! 至於为何不是100分…… 如果是最初,寧易真能给她们打满分,但是自从见到元君那不似凡尘,只如天上存在的完美之顏后,这一百分除了道首,谁人也给不了了。 在这种打分下,韶音也能有个95的高分,就可知她的美貌又是如何顶级。 不过寧易现在见多识广,早就不是会为了一个美人而让自己意乱神迷的时期了。 他微微弯下腰身,手指勾起女子圆润的下巴。 韶音乖巧的仰起头,任由寧易的手指在她下巴处如同把玩猫咪般轻抚。 她微微眯著一双媚眼,神態嫵媚,轻吐间呼出湿热香兰,更是不经意的香舌舔过红唇,微微的潮热触碰到寧易的手指。 寧易依然很淡定,他看著如美女蛇一样妖嬈的绝美女子,反而收回了手,这让韶音有些失落,有些不甘。 自己与小姐在美貌上,也没有多大差距,为何圣子不动心呢? 小姐啊小姐,你终归还是算计出了错,就算我听你的命令要求,去诱惑面前这位奇男子,恐怕也不能成功。 “你先起来说话吧。” “喏!” 韶音从地上站起,她那轻薄的纱裙有些破损,寧易在破口间,还能见到她白里透红的膝盖上印出两道血跡红痕。 这女人,当真会迷惑人心。 以她修为,又怎么可能因为跪在地上將膝盖磨破? 但她就是故意收起修为,主动让自己轻薄的皮肤露出血跡,换来男人的怜惜。 就算寧易明知如此,內心里也確实对她有了几分怜惜,那是对美好事物被破坏的遗憾。 寧易走到一旁石椅上坐下,韶音见到石桌上有著茶具,她轻柔走来,飘起一阵香风,將茶杯清洗乾净,在那里为寧易煮茶。 “我从你留下的信件中,知道二皇子是被你和夭儿算计了,你们怎么做到的?” 那二皇子能被元和帝看好,又怎会如此不堪?那必然是被设了局。 “圣子曾让小姐监视五皇子,也知圣子是想要从五皇子那里得到一些东西。” “然而九溟国那里出了问题,需要小姐亲自过去,她才是离开前设了这么一个局,让我来实施,顺便完成圣子交代的任务。” 这句话其实有两个意思。 这个『局』是设计的两个人。 一个是二皇子,他陷入了其中。 另一个其实是寧易。 但是寧易看出了这个局,他没有上当。 不过赫连九夭可能不知道,韶音是把她也算计了,这是个局中局。 “夭儿倒是有心了。” 寧易笑著说道。 赫连九夭遇到了紧急事,还能想著自己交代的任务,殊为不易。 韶音一脸哀怨。 寧易又道:“你也有心了,这事由你负责,那洛天泽身为大周二皇子,必然万分小心,他还能著了你的道,你的能力值得夸讚。” 韶音又是露出笑容,似是被寧易夸奖,让她无限欣喜。 她说道:“是我千机诡道门的功法神通诡异,又有圣子帮忙,才是能成功罢了。” “二皇子府上的下人中,有我千机诡道门的弟子,二皇子中的那欲毒,正是那名弟子所下。” 寧易问道:“他不会被发现?” 只要被发现,以洛天泽的地位,总会有无数方法套出情报。 “那弟子只是一位匠,二皇子决然不会想到问题在这,他在王府中种了一种奇特的,这本没有任何毒性,但经过我千机诡道门的改造,会被我们的功法引动。” “所以二皇子在见到我时,闻到我身上的味道,又被我运转功法,他才会莫名其妙的对我有好感,但本身也仅此而已。” “若不是圣子以五欲宗功法,引动了他更大情慾,他也不会完全失去理智。” “千机诡道门中有记载,千年前千机诡道门就与五欲宗有类似的合作,如今使来,真是妙不可言,无声无息。” 魔门四宗本就出自一脉,因此四大魔门许多神通功法是能有一加一大於二的配合的。 当初那万血之精大阵,也是靠的几大魔门共同发力才能完成。 只不过五欲宗早就被灭千年,世人已是不知五欲宗功法的能力,更不知五欲宗与千机诡道门的配合,更有如此妙用。 这陷阱,二皇子根本就没能力逃出来。 第401章 寧易的惩戒 韶音小心翼翼看著寧易,轻声细语道:“圣子,此次二皇子得罪了圣子,圣子又是如今的地榜第一,世人公认的必將成为天人境的高手,更是未来的道宗宗主。” “五皇子与二皇子为了皇位一直竞爭,以五皇子的能力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必会来笼络圣子。” “到时,圣子正可藉此机会与其接触,还不会让五皇子怀疑,从而得到圣子想要的东西。” 寧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不错,这也是我赞成你此次行动的原因,你做的很好。” 五皇子上次在天岳商会拍下那枚玉牌,而且还与自己竞爭,就让寧易猜测五皇子背后必然有高人,他才会看中那块看似无用的玉牌。 而如今在一思索,大概能知道,指点五皇子的很可能是悬空寺。 五皇子只要想竞爭皇位,就一定会去寻求更多的支持者。 道佛相爭虽然是未来必然的结果,但是在此时此刻,除了寧易等少数人外,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甚至寧易与悬空寺之间的恩怨,都不为人知。 那尊大佛被圣祖所伤,如今应该是在养伤,暂时不好出来作威作福。 因此悬空寺一定不会提前引动道佛之爭,哪怕自己带著道宗让悬空寺损失不小,他们也一定会暂时隱忍,不会与自己还有道宗进行明面上的爭斗。 五皇子虽是皇子,但他还没资格知晓这样的情报信息,甚至元和帝都应该被蒙在鼓里。 悬空寺也不可能告诉五皇子这些事,那么五皇子面对与二皇子有怨的自己,他会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笼络! “这些皇子皇女,尤其是有继承权的,从小受到的就是帝王学教育,我们的五皇子也一定会想,要动用帝王心术,要知道制衡。” “若是悬空寺支持他,他也一定会引入另一方势力,也就是我代表的道宗,去制衡悬空寺,省的一家独大。” “这是每一位皇帝都会动用的手段,但殊不知这种帝王手段只要被人看透了,也只不过会成为被他人操纵的傀儡。” 寧易大手一挥,笑道:“……韶音你做的不错,又想让我怎么奖励你?” 只要自己成为五皇子的合作伙伴,成为他的信任对象,那根本就不用去偷去抢位於五皇子手上的那个进入魔渊的钥匙。 本身从一位最受重视的皇子身上抢东西就很难,悬空寺也必然会对那枚玉牌抱有十二万分的小心。 既然不好抢,不好偷,那就让这位五皇子,直接给自己带路! 寧易要做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得到进入那处魔渊的机会。 他最怕的就是崇辉与悬空寺合作,把那魔渊给围起来,那时除非道宗拼尽全宗之力,否则想要进入魔渊都千难万难。 甚至…… 寧易摸著怀中另一块玉牌。 他还能狐假虎威一番! 就在寧易思索时,韶音眉目含春,娇滴滴道:“韶音不想要什么奖励,若是圣子要奖励,韶音更想与圣子共度春宵。” 靡靡之音带了撩人之味涌入寧易耳中鼻中,女人精致的容顏露出自荐枕席的幽怨,认是谁都会动了凡心。 但寧易依然心如钢,意如铁,並不为所动,玩味道:“我若是这么做,那岂不是正落入你的陷阱?” “又怎会是陷阱?韶音与圣子一夕之欢,明日醒来,圣子离去就是,不必怜惜奴家。” “呵,你这是对我了解颇深,才会说出这番话,你知我不是那冷漠无情之人,我若真与你发生关係,又怎会真的狠心將你丟下。” 寧易摇了摇头,嘆道:“……韶音,你太不乖了,这一点你不如你的小姐,做事没有分寸,总想一蹴而就。” “看来我不应给你奖励,而是应要惩罚你。” 韶音心中忐忑,小心问道:“圣子又要如何惩罚我?” “当然是……这样!” 五欲遮天法倏然降临,韶音只感到自己如一叶小舟,正在狂风暴雨的大海上航行,四周漆黑一片,雷鸣咆哮,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 待她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已是被控制著身体跪在地上,两只手缚在身后。 她的手腕上什么都没有,但偏偏能感受到如绳子般的水流,正將她双腕缠住。 寧易乃是七境巔峰的高人,韶音不过一初入法相境的宗师,在寧易面前,她甚至连控制自己身体的机会都没有。 韶音柔软的腰肢彻底的弯成一个满月弧度,上半身近乎被全部压在地上。 柔软与坚硬的地面相撞,化为一滩绵密。 这个姿势让韶音感到呼吸困难,浑身不舒服,但又不会让她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韶音刚缓一口气,下一刻又是一声惊呼。 寧易手指一抬,韶音就被拘束在半空之中。 同时,寧易全力催动五欲遮天法,色、声、香、味、触五境之欲全然落在韶音身上,让她一阵痛苦。 但是此时韶音身体无法动弹,那欲望的火焰越烧越烈,让她四肢颤抖,发出哀鸣。 “韶音知错,韶音知错了……” 寧易並指如剑,化为指柔剑气,刺入其中。 庭院中,韶音似哭似乐的声音连绵不止,水流淙淙,奔流不息。 院外,云韶院的侍女们听到韶音姑娘的哀求声,一个个面红耳赤,互相对视一眼,双手握紧裙摆,强行忍耐。 韶音姑娘的声音,似乎能引动他人的欲望,让人不受控制,犹如陷入幻境之中。 那正是寧易五欲遮天法的功法扩散之威,让侍女们也受到影响,立刻也陷入了那庞大的幻境中,有无数心旌神摇的镜头,在脑海中闪烁迴荡。 …… 帝都,五皇子府邸。 “殿下,好消息,好消息啊!” 一位中年人作书生打扮,兴冲冲的跑向五皇子书房。 正在练字的五皇子將笔放下,问道:“先生,有何好消息让你这么激动?” “殿下,二皇子犯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错误,这正是您的机会!” 第402章 圣子,看我老婆如何? “哦?二哥他犯了错?” 书房中,洛锦程面带笑容,对中年书生的话其实並没有太当回事。 他对自己的兄长还是了解的,那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不能说多有能力,但做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这样的人其实很麻烦,因为他太稳了,稳到让人找不到能够攻訐他的地方。 而偏偏,对方是老二,自己是老五。 虽然都不是嫡长子,但有的时候,这对方比自己早出生,就是占尽优势。 不过,洛锦程还是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示意中年书生可以说了。 他们这些皇子,身边都有谋士,为他们出谋划策。 那些真正有才有能的,都是去了朝廷里当官。 但这世上,总有一些有能力的人却鬱郁不得志。 这部分人可能不適合科举考试,不管怎么考都考不上,但確实也算是胸有沟壑,学识渊博,在加上心思灵动,就会主动前来寻找一些皇子,当他们的幕僚。 待皇子真的成了皇帝,他们也有从龙之功,去朝廷上当个大官。 洛锦程自己不信,但是依然愿意听从手下的话,这叫礼贤下士。 中年书生恭敬的站在一旁,拱手道:“殿下,我刚刚得到消息,二皇子去了云韶院。” “云韶院?皇兄倒是有雅兴。” 洛锦程不以为意的说道。 这算什么消息?难道自己还想凭此扳倒皇兄?那根本不可能好吧。 就算皇兄突然色心大起,四处勾栏听曲,那也只是一些道德问题,无法在政治上把他解决。 除非二皇兄脑子抽了,去强抢当朝大臣家的爱女,那才是真完蛋。 “殿下且听我说,二皇子在云韶院突然看上了一位女子,却不知那女子早就心有所属,为此二皇子与那女子心有所属的人,起了衝突。” 中年书生压抑著语气的兴奋,低声说道。 洛锦程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幕僚的意思,他眼前精光一闪道:“皇兄得罪了哪位大人物?” “阴阳道宗圣子,寧易!” “寧易?!” 洛锦程下意识的挺直背脊:“……那位刚刚成为地榜第一,几乎被认可为必將成就八境天人的寧易?” “对,就是这位圣子寧易!殿下,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寧易的天赋修为当世罕见,他这么年轻,就境界如此高,尤其是他还有绝圣之姿,更是不可小覷,或许……或许他还有成为绝圣的机会呢!” 中年书生生怕五皇子想不明白其中要点,详细解释道:“……尤其是他与道宗圣女,天命玄女关係亲密,其中更能大做文章。” “道宗一直有传统,圣子与圣女结合,保证道统传承,不过也不是每一代的道宗圣子圣女都会这样做。” “但从当代圣子与圣女的情况看,两人有很大可能结成连理。” “到时双方是夫妻,若是殿下得寧易支持,那就相当於是得了天命玄女支持,这可是两位八境天人,还是最年轻,最有天赋的两位天人!” “尤其是以寧易的实力和能力,他未来也必然是道宗宗主,您还可得整个道宗支持。” 中年书生见洛锦程陷入了沉思中,他有些犹豫,四周偷偷看了看。 洛锦程回过神来,笑道:“先生有话可直说,在这里没有人能听到我们的话,就算是……悬空寺的大师也做不到。” 皇宫中有大阵保护,让八境天人也无可奈何。 他们这些王府,自然也有类似的阵法保护,虽然挡不住八境天人,但也挡得住七境不灭。 这也是为何二皇子跑回了自己王府后才会放心,认为寧易奈何不了他了的原因。 中年书生又道:“殿下您虽是得了悬空寺的支持,但是……我看这些悬空寺的和尚根本没將殿下您看在眼里,一直对您没有尊敬之心。” 这话让洛锦程脸色难看至极。 中年书生说的对,那些和尚,对他看似笑眯眯的很温和,但根本不给他选择的余地。 尤其是圣祖驾崩后,那些悬空寺的和尚就更是傲慢了。 他们或许是认为悬空寺有绝圣支持,而皇家的绝圣已经不再,现在的皇家,失去了与悬空寺对话的资格。 “殿下,悬空寺这样看不起您,但您也不能得罪他们,这时候正適合引入其他势力,与悬空寺进行抗衡。” “最好的自然是太虚玄门,但那位元君却並没有表达出支持您的意思,阴阳道宗也是道门之一,若得圣子与道宗支持,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再有天策府对您的支持,这样一来,悬空寺的势力也能平衡,不必担心他们一家独大。” 这句话,是彻彻底底的说到了洛锦程的心坎上。 他之前有多么兴奋悬空寺对他的支持,那么他现在就多么的感到忧虑。 洛锦程站起身来原地踱了几步,说道:“皇兄得罪圣子之事可真?” “千真万確!二皇子不知为何看上了云韶院的头牌韶音姑娘,不管不顾想要带韶音姑娘走,却没想到韶音姑娘早就是圣子的人,为此惹得圣子大怒。” “当时二皇子的护卫都嚇的跳窗而逃,二皇子也是狼狈逃跑,许多人都是看到了。” 中年书生连忙说道。 洛锦程哈哈大笑:“真是天助我也,那道宗圣子可不是好相与的,皇兄惹谁不好,偏偏惹他!” 当年寧易还是法相宗师,都敢在帝都將九溟国的小王子废掉。 现在寧易近乎於八境天人,那就更是胆大包天了。 八境天人,那將是超凡脱俗的存在,就算是皇权都已经无法限制。 过去,皇室尚有圣祖在,八境天人与圣地们还会老老实实。 但现在圣祖不再,群魔乱舞,任何一位八境天人估计都不会太在意皇室,各大圣地估计更要阳奉阴违了。 哎,若自己当了皇帝,面对的也是麻烦事。 “殿下,圣子可谓是风流倜儻,身边总是不缺美人。” “道宗圣女,您的妹妹九公主,甚至传言说还有雍王之女等等,都与他有不清不楚的关係。” “如今,二皇子更是因为女子与他结怨,殿下若想和他交好,也可以此为契机。” 中年书生仔细分析寧易喜好,建议道。 洛锦程用力点头:“只要能得他的支持,我老婆都可以给他送过去!” “额,殿下,倒也不至於。” 中年书生乾笑两声。 第403章 我与小姐亲如姐妹! 洛锦程身为最受重视的皇子之一,他並不缺决断。 幕僚的一番话语,当即让他准备去笼络寧易。 “先生,我突然想到,寧易与我妹妹关係甚是亲密,如今我那九妹也有了继承权,会不会……这寧易支持她?” 洛锦程思索到这一点,面露迟疑神色。 中年书生陷入沉思,缓缓道:“殿下,我到觉得不必担心。” “九公主是有继承权,但她也一无所有,就算道宗圣子支持她又有何用?只是一个道宗,可没能力决定皇权继承。” “而且,我到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既然他们两人关係亲密,您正可以此大做文章。” “您完全可以答应道宗圣子,只要您继承皇位,您不但会善待九公主,还要將九公主下嫁於他,岂不正好?” “因为九公主身份,圣子又与圣女有所关係,当今圣上不好將公主嫁出,但是您不用在乎这些,九公主与您是同辈。” “如此一来,还能废了九公主的继承权,正是一举两得。” 洛锦程眼前一亮:“好,好,先生说的好,这是一举两得!” “现在还差一人,能为我联繫到道宗圣子,我过去与他素无来往,若是直接去找他,会让我面子无处放。” 中年书生又道:“这个简单,道宗圣子与天策府的尉家关係近,如今尉家都决定支持您,正可让尉家的少爷为您引荐。” “至於见面地点,就在云韶院,您觉得如何?” 洛锦程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个主意真的是损啊! 皇兄在云韶院,与道宗圣子因为一女子而结怨。 自己却在云韶院与道宗圣子结交结盟,外人一看就会觉得,二皇子这人小鸡肚肠,风流好色,不是人君! 这还能损二哥一番,太妙了! “哎,你说我应该送上什么见面礼?” 洛锦程又有犹豫。 中年书生脸色一颤,您可別想著再把老婆送出去了,那老婆您还是自己留著吧,圣子绝对看不上的。 洛锦程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是当朝大臣之女,是他的母妃为他找的人选。 至於那女子长相嘛……只能说身强体壮,膀大腰圆。 “殿下您只要以诚心,那就是最好的礼物。” “那道宗圣子毕竟不同寻常,殿下还是要放低一些姿態,要更礼贤下士一些。” 洛锦程摆了摆手:“本王自是知道要如何去做。” 顿了下,他又是坐回椅子,嘆气道:“……哎,本王身为皇子,未来的皇帝,却面对这道宗圣子还要客客气气,真是……” 中年书生连忙道:“殿下您要这么想,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未来打基础。” “待您成就帝王之位,有国运加身,再得皇室的绝圣神兵,到了那时,就算是那道宗圣子见到您,不是也要三跪九叩,以礼下拜?” 这话总算让洛锦程满意,他充满威严的道:“先生说的对,做大事者当需隱忍。” “待我成就帝王伟业,再让那圣子,下拜跪我!” …… 云韶院,今日更加热闹。 天岳商会少东家陆远明,正在亲自打理。 前几日刚走了二皇子,今日又要来一位五皇子。 这两位都是皇子中的红人,是最有可能未来继承皇位的人选,他也得要小心翼翼的对待。 不过,这位五皇子倒不是如二皇子一样来惹事的,反而是为了来结交道宗圣子。 对此,陆远明也心知肚明对方的打算。 二皇子与道宗圣子结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况且寧易背后代表的势力不小。 只要五皇子足够聪明,不,就算他不聪明,他的幕僚们也会如此建议,让他来结交。 而寧易,也如陆远明所想,欣然同意见面。 这位圣子是个聪明人,他得罪了二皇子,虽然以他实力地位不用畏惧,但那也是个麻烦。 而现在与五皇子联合,借力打力,只会让那二皇子更加难做。 寧易就住在云韶院的小院之中。 他此时正在韶音侍奉下,左手拿著道经,右手拨弄琴弦,好不自在。 韶音依然是一袭清雅纱衣打扮,只是纱裙下一双雪足穿上了鞋子。 那日她赤著双足,纯粹是为了表演,但是往日里她与赫连九夭不一样,还是不怎么习惯裸足的。 韶音跪坐在一旁,素手不时的从竹篮中夹出水果,送到寧易嘴边,餵他吃食。 不经意间眸光一扫,见到寧易那拨弄琴弦的修长手指,她就浑身一颤,只觉得身子都变成了水做的,难以自持。 那日寧易整整罚了她一夜。 就是用那一双剑指,让她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每次即將登临绝顶,都是戛然而止,只剩痛哭流涕。 这一番寸止之功,让韶音现在回想起来,都是心弦乱颤,浑身酥软。 “圣子,少东家来了。” 韶音目光注意到远处陆远明正恭敬而立,她红唇凑到寧易耳边,轻声说道。 寧易依然是左手持道经,右手弹琴,闻言只是道:“少东家,请!” 陆远明这才是敢上前,拱手道:“圣子,五皇子已经到了,正在恭候您的大驾。” 一般而言,地位高的都是后到,毕竟是大腕。 而五皇子先到了地方,然后再来请寧易,不管他內心里真实想法如何,但这份礼遇到是做足了。 寧易放下道经,从容起身。 “那就过去吧。” 韶音连忙上前,为寧易整理了一番头饰。 然后,她跟在寧易身边,在陆远明带领下,往云韶院主楼而去。 路过幽林小径,陆远明问道:“韶音姑娘可还要继续在云韶院中表演?” 他这话看似是在问韶音,其实是在问寧易。 如果寧易不愿,那韶音自是变成了一只金丝雀。 寧易当然懂陆远明的意思,他笑道:“韶音你自己决定就好,不必问我。” 韶音心思念转。 不再云韶院中表演?那自己也就是在雅苑中当个笼中鸟。 到时除了美貌以外,她还剩什么? 况且,她的美貌也没到艷绝天下的地步。 尤其是若这么做,那就是要和小姐翻脸了,是违背了小姐的命令。 她和小姐可是亲如姐妹,怎能变成仇人? 她必须要继续听从小姐的命令,唯有如此,才能继续掌握千机诡道门中的势力,掌握属於她的权力! 第404章 止观玉牌 心思一定,韶音巧笑嫣然道:“少东家,韶音只是一卖艺女子,所会的,也只是弹弹琴、唱唱曲。” “圣子身份高贵,愿意接受韶音,韶音已是千恩万谢,又哪里敢有其他奢望?” “若少东家不嫌,韶音还是想要在云韶院中,继续弹琴奏曲,也好过孤苦无依。” 陆远明闻言,心下暗赞,觉得韶音是个聪明的女人。 正如她所说,其只不过是一卖艺女子,难道还真想要上位,成为道宗圣子明媒正娶的妻子? 骗骗別人也就罢了,千万不要骗自己。 要知圣子身旁的女子,皆是贵不可言,韶音又有何能力,去与那些女子爭风吃醋? 若真这么做,只会让寧易对她厌烦罢了。 那么韶音剩下的选择也就不多。 其中最差的选择,就是成为被寧易圈养的金丝雀,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成为金丝雀时间一长,哪一天寧易要是对她厌烦,那过往努力都是烟消云散。 反而继续在云韶院中弹琴,对韶音是最好的结果。 就算哪天寧易真不要她了,她尚且有一技之长。 还有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自然是被其他男人追捧的。 韶音在云韶院中,有无数富商显贵对她痴迷,而韶音却拒绝所有人,只与寧易在一起,更能满足寧易身为男人的虚荣心。 妙妙妙,当真是个聪明的女子。 不过陆远明並不知道,韶音之所以这么选择,其中还涉及到千机诡道门,並不完全与寧易有关。 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这一点却没有错。 “既如此,以后这云韶院,就交由韶音姑娘打理了。” 陆远明这是卖了寧易一份人情。 韶音聪慧,由她打理云韶院,自己也足够放心,可谓一举两得。 “韶音多谢少东家。” 说话之间,三人来到了云韶院主楼。 在陆远明的招待下,一路走向顶楼。 那最顶楼的包间门口,正站著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正是寧易的熟人,尉家的少家主,尉千山! “尉兄许久不见!” 寧易拱手问好。 这一次也正是尉千山组的局,给五皇子一个认识寧易的机会。 不过寧易也是腹誹,尉千山可是前线將领,但是这都多久没回前线了? 由此也可知,尉家让少家主留在帝都这个后方,是有大的谋划。 “上次在雍城,我与寧兄只是匆匆见了一面,没有多少机会閒聊,这次寧兄又来帝都,咱们可要好好聚聚!” 尉千山大笑一声,上前过来与寧易抱了一下。 “只是可惜,这次没有余兄他们一起作陪了。” 寧易嘆道。 “各为其主,也是无奈。” 两人看似简单对话,却让陆远明心中狂跳。 尉千山几乎是明摆的说出,天策府现在是与皇帝为难,才有各为其主这一说。 所以身为禁军统领的余正,是不可能再和他们混在一起。 “寧兄武道修行境界可这是……算了,我还是不说,省的心中难过。” 尉千山一阵苦笑。 当年寧易第五境的时候,他就是法相宗师了。 待寧易第六境,他还是法相宗师。 现在呢?寧易已经是第七不灭境,而且还是地榜第一的巔峰境界,而他尉千山依然是法相宗师。 这是个人对比,都是心生鬱闷。 “不过寧兄可真是走到哪,都有美人作陪。” 尉千山看到跟在寧易身旁的韶音,玩味一笑。 他心中也是羡慕,这可真是风流倜儻,尤其是跟在寧易身边的,都是绝顶美人。 这个韶音,已经是身份比较低的,但依然是帝都多少富商显贵的梦中情人。 “有事咱们事后再聊,还是不要让主人家久等。” 寧易用眼神示意屋中。 尉千山这才是一声大笑,为寧易打开房门。 屋內摆设著奢华屏风,餐桌上皆是硬菜,美味珍饈。 但此情此景,不论是昂贵的美酒还是口味极佳的菜餚都不是正主。 那坐在餐桌前静心等待,穿著贵气的男子,见到房门洞开,连忙起身,满面笑容的迎了上来。 “本王对寧先生可谓久仰大名,那日春祭,本王只能远远的在人群中,见到寧先生登入九五楼,得圣祖夸讚。” “本王当时就想与寧先生结识一番,但苦无机会,今日由尉兄引荐,终於是见到寧先生了!” 五皇子洛锦程语气真挚,姿態极低,对寧易大加欢迎。 “我亦是听闻五皇子有圣人之姿,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寧易本就是想要利用五皇子,也是好话不断。 这所谓的圣人,是『皇帝』的意思。 寧易此番话语,就是在说我觉得你適合当皇帝! 此言一出,五皇子更是喜不自胜。 他只觉得这位道宗圣子真是快人快语,让人喜欢。 寧易这也是在告诉他,我明白你招待我的意思。 而我与那二皇子已经有仇怨,所以愿意接受你的招揽。 这一下,试探都不用了,双方宾主落座,还没交谈,已是心情甚欢。 洛锦程一上来就开始大夸特夸。 从寧易初出茅庐,在千障关大发神威开始说起,一路把寧易的成就、荣耀全都说了一遍。 不要看寧易年纪不大,但他这几年经歷的事,一般人一辈子都遇不到。 洛锦程更是藉此一句重复的话都没有,各种夸耀。 “先生那部《三国演义》我也读过,真是旷世名作,怪不得右相如此推崇,寧先生真可谓文武双全,国士无双!” 一边喝酒,洛锦程一边把这顿饭局当成了对寧易的吹捧大会。 寧易却心中理智健在,不会被他几句话,就说的得意忘形。 他寻找到机会,突然问道:“殿下,可否有悬空寺的和尚寻找殿下,要对殿下表示支持?” 洛锦程头脑瞬间清明。 他能得元和帝看重,自不是酒囊饭袋,而是足够聪慧谨慎。 寧易这一番话语,让他心中闪过诸多念头。 为何道宗圣子要问自己这个问题?为何要问悬空寺? 他想不明白,便是小心翼翼道:“是有悬空寺的大师,要来支持本王。” 寧易这时突然拿出一块小巧精致的玉牌,放在了桌子上。 眾人目光隨之望去,皆是心下骇然! 那玉牌上刻著的两个人,足以让任何人见之都心神震动。 那两个字正是,止观! 寧易淡淡道:“我正有一个秘密,想要与殿下说。” 第405章 圣子与道首是何关係? 秘密? 此言一出,不论是洛锦程还是尉千山,都是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能让道宗圣子说出秘密的,那绝不是小事情。 两人都是谨慎的往四周看了看,这里除了两人外,就只有韶音了。 寧易抬手道:“韶音,你先出去。” 韶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其实也想听到寧易要说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但是见他这幅態度,韶音心下一嘆,明白寧易还是对她这位魔门弟子並不完全信任。 她起身盈盈一拜道:“是,圣子!” 见到寧易竟然连韶音都轰出了屋子,洛锦程与尉千山,更是抓耳挠腮,被寧易这一番作为弄的心中焦急。 寧易不疾不徐,慢条斯理的倒了杯酒,他摇晃著酒杯,缓缓问道:“两位可知,圣祖在驾崩前,可是前往了何地?” 听到寧易提起圣祖,洛锦程心下一痛。 不管他是真的为圣祖驾崩而悲,还是因为圣祖不在后,皇室失去了超然地位而难过,他对圣祖离去的哀伤,绝不作假。 尉千山道:“圣祖驾崩前,曾前往妖庭,灭了妖族气运,在未来百年內,妖族都將再无攻掠我大周的能力。” “而这段时间,就是大周反击的机会。” 身为天策府世家少主,尉千山语气隱有激动。 这是千年未有之机会,是大周、是人族最有可能將妖族压下,让妖族再起不能的时机。 但偏偏在这重要关头,元和帝却为了自己的权力展开內斗,每每想到此处,尉千山都是痛心。 这机会若是失去,就再也没有了,真是愧对圣祖! 寧易道:“尉兄所言甚是,但尉兄还有殿下可能不知道,就在圣祖击溃妖族气运之时,悬空寺的那尊大佛也出现在了妖庭。” 说到这里,寧易语气愤怒。 “大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寧易之言,让尉千山和五皇子都是凛然。 寧易道:“没错,正是那尊大佛,他想要得到圣祖的九鼎乾坤,去妖庭抢夺,却没想到反被圣祖所伤,躲回了悬空寺静养。” “这、这话可不能乱说。”五皇子变了顏色。 涉及绝圣,任何话都要小心谨慎。 寧易却是不在意道:“大佛藏匿了自己行踪,五皇子不信也可以理解。” “不过想要让圣祖真的驾崩,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五皇子一听,激动道:“寧先生是说,圣祖还活著?” 寧易笑道:“我只是猜测,以圣祖的能力,又怎么可能真的这么容易逝去?圣祖必然留有后手,而这个后手,恐怕就在帝都皇宫中。” 尉千山与五皇子深以为然。 他们也不觉得圣祖会这么简单的就驾崩。 “在圣祖前往妖庭前,他曾去了一趟太虚玄门,见了道首,两人说了什么没人知道。” “但我知道一点,道首与圣祖达成了某个协议。” “此时圣祖不再,只有道佛两家,接下来很大的可能,道佛会有一场爭斗,每个人都要站队。” “殿下,我是对你看好,才是特意提醒你,让你不要与悬空寺的和尚走的太近。” “圣祖对悬空寺早有不满,他又一定会留有后手,若是殿下你与悬空寺走的太近,很可能在最后重要关头,失去竞爭皇位的机会。” 寧易语气诚恳,希望五皇子回头是岸。 五皇子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对寧易的话並没有完全信。 但对他的话,洛锦程也信了几分。 因为那个悬空寺的和尚,对他是不怎么尊敬,一副傲慢的样子。 假若自己真靠悬空寺的支持登上皇位,以后自己这皇帝,是不是只是个傀儡? 只听寧易又道:“殿下听与不听,我都有些话要告诉殿下。” “太虚玄门的宗门就在帝都郊外,与皇宫间的距离就这么远,为何圣祖允许道首在其身边建宗立派?可见两人关係亲近。” “而悬空寺所在的安州,可在九州边缘,若是帝都发生了什么事,太虚玄门眨眼即到,而悬空寺,可是远水解不了近火。” 寧易这一番话语,更是说的洛锦程心跳加速。 想要劝说一个人应该怎么做? 那就是先引导对方,让对方主动去接受某个想法。 紧接著再去支持对方,如此一来,就会让对方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决定的,而不是听信他人。 此时的洛锦程就是如此。 他本就因自己的经歷与寧易的话,对悬空寺有了几分不信任。 如今寧易又为他权衡利弊解说,五皇子其实已经有了打算。 只是他还需要一个能与悬空寺媲美,能够支持他的势力。 看到寧易放在桌子上的玉牌,他福至心灵道:“寧先生与道首是何关係?” 寧易傲然笑道:“自是隨时可以前往太虚玄门,面见道首的关係。” 顿了下,他又道:“……还希望殿下不要做出错误选择,只要殿下选择正確,我会支持你的。” 洛锦程心臟砰砰砰的跳著。 寧易在用话术,把自己和道首绑到了一起,狐假虎威。 从而让五皇子以为寧易的话就是道首的意思,让他以为这是道首决定支持他! 如果必须要在道首与大佛间选择一人。 五皇子还是更想要选择道首的。 因为寧易有一句话最正確。 皇宫离悬空寺太远,而离太虚玄门太近! 洛锦程若有所思,他起身行大礼拜之:“多谢寧先生为本王答疑解惑。” 寧易笑而不语,一副高人风范。 很好,只要让这个洛锦程对悬空寺產生了怀疑,这份怀疑的心就消不去了。 而自己,正可以利用这位五皇子当做间谍,从悬空寺的口中,得到那魔渊所在的具体位置。 要不要从洛锦程这里把那枚拍下来的玉牌弄到手? 思来想去,寧易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若是把那钥匙弄到自己手里,自己会成为眾矢之的,反而不美。 不如就这样当个『反派』,躲在后面,让悬空寺与崇辉为自己消除所有的路上麻烦。 到时候自己突然出现,抢夺他们的胜利果实! 凭什么都是主角被人黄雀在后,就不能我去黄雀在后別人? 寧易心中畅快,好不快意。 不管是崇辉还是悬空寺,与自己为敌就要接受他们受不了的代价! 第406章 恭喜寧兄要迎娶女帝! 五皇子此时心中杂乱。 他对寧易所说的话语,本能的感到相信,但是却又怕自己被寧易给忽悠了。 他现在急需去找自己的幕僚,与其好好商谈一番,好確定心中所想。 五皇子已经没有了与寧易继续在此事深聊的心思,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前,聊得越多他反而怕自己陷得越深。 寧易一眼就看出了五皇子的心绪复杂,他也是立刻转移话题,不再聊这些正事,而是和五皇子说起了风雪月。 在这方面,寧易更是滔滔不绝,说的五皇子心思萌动,恨不得也去享受一番美女之趣。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这个想法。 在自己成就大位之前,绝不能暴露出太多的人性弱点,也不能暴露出太多的道德问题。 等到以后当上了皇帝,难道还缺美女吗? 正是抱著这样的心思,才是让五皇子压抑住了年轻人特有的欲望,总是展现自己最优秀的一面,让人见到只觉彬彬有礼,竖指夸讚。 这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 寧易亲自將五皇子送到楼下,在五皇子离去前,寧易说道:“这段在帝都的日子,我都会住在云韶院。” “若是殿下閒来无事,或者是有事,都可以来这里找我。”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如果你有了决定,就可以来这里找我,改换门庭,而我也会代表道门,给予你支持。 五皇子又哪里听不懂寧易的话中话,他拱手道谢。 这时寧易上前一步,在五皇子的耳边低声说道:“殿下可还记得过年时在天岳商会拍下的那枚玉牌?” 五皇子心中一动,缓缓点头。 他突然想起来,那枚玉牌当时寧易好像也参与了竞拍,只是在最后他放弃了。 寧易小声说道:“那枚玉牌牵连甚广,甚至与现如今玄甲军的崇辉亦是有关係。” “我不知是谁让殿下你拍下那枚玉牌,但现在殿下您已经陷入了危险中。” “崇辉背叛雍王,可是彻底的得罪了天策府,殿下也要心中有秤,好好做出决定。” 这件事五皇子还真不知道,寧易这一番话语,让他想了很多。 五皇子感激道:“多谢圣子告知。” 寧易摇个摇头,一副高人风范,没有出声。 看五皇子是让尉千山来请自己,寧易就猜出了天策府的打算,所以才是有此之言。 待五皇子坐著马车离去,尉千山这时上前一步,说道:“寧兄,我觉得我们有些话需要好好聊聊。” 寧易点了下头,叫来陆远明,让他为自己和尉千山准备了一间静室。 两人来到静室,由下人准备好茶点。 寧易神念一扫,保证没有人窥视之后,才是对坐在自己身旁的尉千山示意。 不待尉千山出言,寧易主动开口道:“你们尉家,更准確的说,你们整个天策府决定支持五皇子?” 尉千山心中一动,试探问道:“寧兄你都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比如你们天策府的暗谋。” 此言一出,尉千山神色大变,连忙竖起手指道:“寧兄噤声,还是小心一些,以防隔墙有耳。” 顿了下,他不可思议道:“……怎么回事?为何我们的密谋连你都知道了,难道这事已经天下皆知?” 若真是如此,那天策府就要早做准备,没准元和帝都知道了。 以元和帝的心思,指不定这时候正想著怎么和他们殊死一搏。 寧易摇头道:“尉兄不用这么担心,你们的谋划还不至於人尽皆知,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凰族的一位老人家告诉我的。” “凰老?” 寧易一出言,尉千山就猜到了是谁。 他神色连续变幻,自语道:“为何凰老要將这事告诉你?” 说罢,他露出恍然神色,怪异的看向寧易:“想来应该是你和九公主的关係,是让凰老选择了你。” “寧兄有何打算?” 寧易淡淡道:“我知道了却没反对,你觉得我有什么打算?” “不过我现在只能代表自己,还不能代表道宗,我正准备完成某件事,只要这件事成功,那时我將会在道宗拥有无可比擬的声望。” “届时,我就可以真的代表道宗,对你们表示支持。” 过去是有圣祖在,所以各大圣地才表现的乖巧。 如今圣祖不在了,什么逼宫造反之事,其实各大圣地做起来根本就不在乎后果。 就算失败了又如何?你们皇室又能对我们怎么样?派大军来围剿吗? 若真如此,那就是各大圣地联合在一起,各种绝圣神兵出世,再造大周了。 在这武道为尊的世界,实力才是一切。 唯有成为绝圣,才能让各方臣服。 “好,好!若再有道宗相助,则大事可成!” 尉千山面露欣喜之色,他眨了眨眼,对著寧易曖昧拱手道:“……我也先恭喜寧兄,这是要迎娶女帝的节奏啊。” 寧易笑了笑,表情不置可否。 心中却是感慨,果然凰族是和天策府做了交易,推举小青嬋坐上皇位。 对天策府而言,青嬋没有根基,又是大洲千年未有之女帝,就相当於是一个傀儡,天策府就可以不受皇权掣肘了。 而凰族的想法则是先坐上皇位再说,之后再通过各种方式去斗爭,把权力夺回来。 尤其是听道首说,凰族还有其他打算。 到时候就算自己支持青嬋,面对天策府其实也没用。 除非,自己成为绝圣,以绝圣的身份如圣祖那样支持青嬋,那一切就又会走上正轨了。 寧易心中火热,对成为绝圣的心思,愈发坚定。 如今,寧易和尉千山也算是各自说出了秘密,说话也就不再藏著掖著。 寧易问道:“你们天策府为何支持洛锦程?” 尉千山得意道:“洛锦程被我们忽悠的对他老子看不惯,而能得到我们天策府支持,你想他有多开心?” “我们天策府终归是臣子,做事要有有理有据,而现在,理由藉口不是来了?” 寧易恍然。 天策府是要藉助五皇子的身份去造反啊! 到时候就不是天策府欺君罔上,而是儿子造老子的反,他们只是认可了五皇子的『明君之志』,看不惯元和帝的残暴无度! 然后,等造反成功再拨乱反正,把五皇子当替罪羊。 高,真是高! 坏,也是真的坏! 第407章 带好工具,再见道首! “这五皇子你觉得怎么样?” 尉千山问道。 “不怎么样,看似礼贤下士,为人恭谨,但就和元和帝一个性格,真让他当了皇帝,立刻原形毕露,两人倒也真不愧是父子。” 寧易嗤笑一声,他摇了摇头,一眼就看出了五皇子的真实性情,为人傲慢。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一代的皇子中,没有一个真有明君风范。” “明君风范?尉兄也是想多了,皇子们养尊处优,想要从一代人中找打一个有能力的本就很难,都是矮个子里拔將军。” “哈哈,寧兄所言甚是!” 寧易这时说道:“待离开这里,有些话你不要当著韶音说。” “哦?那韶音还有其他身份?让寧兄这么小心?” “她是千机诡道门的弟子。” 尉千山恍然:“原来如此,那她知不知道,你知晓其身份。” “她知道。” “寧兄也真是胆大,会让身边留下一位魔道弟子,而且还是那最神秘的千机诡道门。” 寧易笑道:“有些事情,放在明面上反而不是事,最麻烦的是那些在背地里算计你的小人。” 尉千山点头道:“寧兄说的是,看来寧兄对这位韶音姑娘是一点都不信任啊。” “不能说是一点,但大体上还是不信任的。” 寧易缓缓说道。 他又不是见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就绝对信任的蠢货。 明知道对方是魔道妖女,喜欢骗人,喜欢各种阴谋诡计,若因为对方长的漂亮就对其绝对信任,那真是被对方吃干抹净都是活该。 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实力强悍,有自己的价值,才会让如赫连九夭、韶音乃至於是靳挽棠这些人对他刮目相看,对此寧易心知肚明。 这些妖女可不是恋爱脑,不会觉得你长得帅,就对你心有所属。 “多谢寧兄告知,看来这云韶院,是一个魔窟啊。” “没那么夸张,但也差不多。” “哈哈,还是要羡慕寧兄,一个人在这妖女环顾下,还能这么洒脱,还是寧兄吃的好!” 顿了下,尉千山又道:“……对了,苏瑾瑜的事我听说了,还要感谢寧兄帮忙,救了苏瑾瑜一命。” 寧易奇怪道:“你和苏家关係有这么好?” “没这么好,但天將世家一共就只剩下了六家,唇亡齿寒,若是苏家再完蛋,你说我们这些天將世家会不会也要担心?” “现在或许没事,但再过个几百年,没准我们这些天將世家也要除名,苏家能留下来,当然是好事。” “甚至我们还要帮苏瑾瑜,夺回玄甲军的大权。” 帮苏瑾瑜夺回玄甲军的大权吗?这对自己也是好事。 虽然在未来,在小青嬋登基后,自己与天策府一方绝对会有爭执。 但是仅仅是现在,天策府绝对是自己最理想的盟友。 …… 五皇子回到府上,第一时间唤来自己的幕僚。 “先生!” 洛锦程回忆著今日与寧易在云韶院所聊的內容,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中年书生微微垂首,皱眉沉思。 “先生,你说那道宗圣子所言是否为真?悬空寺的大佛……难道真的曾去妖庭,想要夺走我皇室的九鼎乾坤?” 若真如此的话,这悬空寺支持自己,恐怕是有所图谋。 身为皇室成员,洛锦程还是很有主人翁精神的,对悬空寺妄图夺走皇室最重要的『九鼎乾坤』,只觉心中无限惊怒。 中年书生沉吟道:“殿下您是怎么想的?” “我到觉得那道宗圣子不是说谎,这其中涉及绝圣,其中谎言太大,很容易就被人戳穿,我看那寧易不像是个会说大话之人。” 中年书生闻言,就知道五皇子早就有了想法。 他其实也和洛锦程想的差不多,认为寧易不会骗人。 殊不知寧易说的的確都是实话,没有骗人,只不过他是以话术,让事情靠向自己这一边。 中年书生沉吟片刻,说道:“若道宗圣子真能代表道门,代表道首支持殿下,那殿下更好的选择是道门。” “尤其对殿下而言,最需要的支持者,其实既不是道首也不是大佛,而是天策府,甚至是与天策府现在站在一起的应天学府!” “殿下要记住一点,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之事,殿下您做不到两方都不得罪,不管是道门还是佛门,您总要得罪一家的。” 洛锦程深以为然。 太虚玄门与悬空寺虽然都有绝圣,但只要这两位绝圣不是站在一起,那就不用太担心。 因为就如中年书生所言,自己选择佛门,那就要站在道门对立面,选择道门,那就要站在佛门对立面。 但是偏偏太虚玄门宗门就在帝都! 所以不管是道门还是佛门,其实他都不用太在意,真正需要关心的,还是天策府! 天策府有兵,这才是最重要的! “陛下將雍王下狱,此事彻底的得罪了天策府,才是让陛下自己陷入了不利局面。” “您能得天策府支持,也是殿下您选择与陛下唱反调,因此不管您如何选择,唯有天策府的支持,绝不能丟!” 洛锦程深吸口气,他有些担心道:“只是……只是我与父皇唱反调,会不会惹得父皇不快?” 中年书生认真道:“殿下,现在可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陛下对您怎么看已经不重要了。” “您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您必须要登上皇位!” “否则要是让二皇子登上皇位,您觉得自己还能活下来吗?” 此言一出,洛锦程悚然而惊。 什么都没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更让人感到恐惧。 他当即下定决心。 看到洛锦程表情,中年书生就猜出了其想法,又是再接再厉道:“道宗圣子对您手中的那枚玉牌很看重!” “您找个机会,私下里与那位圣子见一面,看看圣子对这玉牌有什么打算。” 洛锦程长呼口气,感激道:“若不是有先生在身边,本王许多事真不知要如何决断。” 中年书生笑道:“殿下谬讚,在下也是有所求,自当为殿下出尽全力!” 这话让洛锦程心下放心。 上位者都喜欢下属有所求,那种无欲无求的,才最可怕! 中年书生心下哂然一笑。 我当然会竭尽全力支持你。 因为,我可是凰族的人啊! …… 白云山,太虚玄门。 寧易再一次带好了绘画工具,求见道首。 第408章 寧易一招不出,胜玄门道子 寧易大摇大摆,就像是回家一样进入太虚玄门。 玄门弟子见到他,竟然有了一种习惯的感受,目视著其一路走过楼阁,直往那位於宗门驻地后山,也是白云山的最高峰行去。 就连玄门的一些长辈见到这一幕都是暗暗摇头,感慨著元君有些厚此薄彼了。 为何元君就不能多见见玄门弟子,偏要见这个『外人』。 莫非这道宗圣子的天赋,高到让元君都无法忽视? 一路行进,这一次前来太虚玄门和前两次又稍有不同。 前两次寧易来此,都是快接近山顶后,他才是能望见那座朴实无华的道观。 而这一次,寧易还没走到头,就已经见到那座道观矗立在山顶浮空之上了。 “看来元君是真的习惯了我的到来。” 寧易笑了一声,来到道观门前。 不待他恭敬行礼问候,那道观的门扉已是自己主动打开,似是请君入瓮。 寧易深吸口气,整理一番衣物,迈步进入其中。 还是那座燃香蔼蔼,外形朴素的建筑。 而止观道人也一如往常,正坐在道观石像下的蒲团上,一身朴素道袍,秀髮编织成道稽,盘腿而坐,犹似静修,素雅端丽。 “元君!” 不管止观道人如何主动,寧易面对这位道门绝圣,依然是態度恭谨。 止观道人微微頷首,算是见过礼。 见此,寧易直接大胆道:“我此次前来,正是应元君之邀,要为元君画像。” 止观道人一双如星似月的美目微微张开,平静的目光落在寧易身上。 我可没有邀请你来,是你自己舔著脸要来的。 寧易似乎是从止观道人的眸子里察觉出了如此意思,但他脸皮很厚,假意咳嗽了一声,说道:“若是元君允许,那我就开始了。” “你且稍等。” “嗯?” 正准备拿出作画工具的寧易楞了一下,没想到元君还有其他事。 “你可还记得前段时日太虚玄门招收弟子?” “自然是记得,那日我还碰了元君立在宗门的石碑……额……” 说到这里,寧易连忙闭嘴。 他碰了石碑后可是出了大事。 对寧易而言,那算是好事,但是对止观道人而言,那算是强x了。 元君突然提起这事,该不会要藉此发难吧? 应该不会,如果元君想发难,不会等到现在,当时就可以对他出手了。 寧易提起那时的事,止观道人心境依然古井无波。 她又道:“当日你在帝都曾遇到了一个小乞丐。” 寧易皱了皱眉道:“小乞丐?元君可是说的那个叫初央的小女孩?我记得她不是入了玄门?” “此子与你有缘。”止观道人语气平静说道。 “元君这么说,到也確实有缘,当时那么多人,我偏偏与这个小乞丐说上了两句话,还给了她一顿吃食,看其入了元君门下。” 寧易不知止观道人此话何意,也是顺著她的话说。 谁知,止观道人却是摇摇头道:“你虽武道修行天赋无双,但是在术数一道,却只是资质平平。” 寧易尷尬了一下。 止观道人说的没错,自己在术数一道確实天赋一般,因为在这一道上他没法开掛。 而所谓的『术数』,就是类似阴阳道宗的『紫微术数』这一类神通术法,触碰天机。 太虚玄门也有此类术法,甚至要比阴阳道宗强的多,可谓真正的天下第一。 主要某种程度上,寧易的外掛其实也是术数一道,而且是那种可以逆转因果的无上神通。 不过止观道人身为绝圣,却突然提起这件事,绝不是无的放矢。 寧易也是按下心思,谨慎的道:“元君,这事可有问题?” “你没察觉出来也属正常,那毕竟与玄鸟一族有关,玄鸟一族曾得我人族无上气运,就算是我,也仅能窥视一二。” “玄鸟一族?莫非与玄女师姐有关?” 寧易心下一惊,彻底认真起来。 “正与其有关。” 也不见止观道人有所动作,只听她又道:“……我已让人將那小姑娘带过来。” 寧易心思略显纷乱,这时候也没有兴趣提起画像之事,他站在止观道人面前,默默等待。 …… 太虚玄门宗门,正在修行的玄门道子温广陵突然睁开双眼,面露喜色。 就在刚才,元君突然给他传音,让他將弟子初央带去见她。 温广陵虽然疑惑为何元君要见那一位刚入门不久的弟子,但也是连忙起身,放弃了修行。 只要能见到元君一面,那就是好事。 温广陵在心中仔细思索著自己这段时间修行遇到的瓶颈与问题,到时候见到元君,正好请教。 他虽是玄门道子,自詡心境平稳,但是寧易的突然崛起以及快速攀上顶峰,还是让他有些破防。 这一段日子以来,温广陵也发现自己修行愈发烦躁,愈发焦急。 他明知这种想法不对。 尤其是他现在也属七境巔峰,正在衝刺八境,这样的心態很容易走火入魔,但他就是无法靠自己来缓解內心焦虑。 或许,只能是聆听元君讲法一番,才能让自己心绪平静了。 “道子,这就出关了?” 门口守候的道童见到走出闭关静室的温广陵,神色惊讶。 道子这可刚闭关没几天啊,莫非道子这是有所突破? 温广陵笑道:“是元君传音与我,有事要求我去做。” 道童一听,露出羡慕神色。 不愧是道子,能为元君办事,还能常常聆听元君教诲。 这种好事,太虚玄门算上长辈们,也没几人有这资格。 能为绝圣办事,就是一份荣幸。 但是道童转念一想,道子与那寧易一比,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道子想见元君,还要等元君主动,而那寧易可是想见元君就见元君,比回家还轻鬆。 温广陵察觉到道童心思所想,脸色更黑,只觉得眉头跳动,就连神念都似是不受控制的浮动起来。 糟糕,在这样下去我真要被那寧易弄的走火入魔了! 道宗圣子一招不出,就把玄门道子活活气死,这可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成为未来无数武道修者的笑柄。 温广陵连忙压下躁动情绪,默念道经,冷著一张脸往入门弟子所在的区域快步行去。 他不想再看到这道童了,必须换一个,必须换一个!!! 第409章 初央的身份,她莫非也是玄鸟? 太虚玄门的修行不同於一般圣地宗门。 太虚玄门镇宗功法《太虚玄经》是少有的修神念的功法,因此对心性要求极高。 每一位新入门的弟子,第一年都不会直接修行功法,而是以打坐静心,锻炼心性为主。 待一年后经过考核合格,才可开始修行玄门功法,否则若心性不足,很容易在修行神念的路途上出现走火入魔的危机。 太虚玄门的功法,也最是符合人们对道门正宗的想像。 它在前五境的修行上速度並不快,比之一般的圣地宗门还要慢。 但是因其修炼神念的特殊性,在武道修行中的第一道门槛,也就是晋升法相宗师时,玄门的功法会带来极大的益处。 也因此,太虚玄门的法相宗师数量当世第一,远超其他宗门圣地。 当温广陵来到入门弟子静心的广场时,眾多年纪不大的弟子们正穿著道袍,坐在蒲团上闭目修行。 看到这一幕,温广陵觉得自己或许也应该学习一下入门弟子,也去修修心了。 寧易带给他的打击太大,让他很难稳定心神。 正思索间,检查著入门弟子修行的玄门弟子注意到温广陵的到来,连忙上前问好:“温师兄!” 温广陵的到来,让入门弟子们都是惊讶,甚至有人睁开双眼,往这里望来。 那检查的弟子连忙喝道:“都看么呢?继续修行,不要懈怠!” 入门弟子们连忙又是闭上眼,但每一位都是竖起耳朵,听著这边的动静。 温广陵问道:“初央在哪?” “初央师妹,你过来一下,温师兄找你。” 在入门弟子间有一位女弟子闻言,睁开双目起身,安静的走了过来。 初央曾经当过一段很长时间的乞丐,那时候她营养不良,身子瘦弱。 经过这一段时间在太虚玄门的调理,初央的身子看起来比过去健康了许多,也显得丰腴了一些,但依然很瘦。 她走到温广陵面前低下头没有出声,心中有点奇怪为何温师兄要找她。 温广陵仔细的打量著面前的小姑娘。 对於初央,他记忆犹深,这是一个天赋极高,在石碑测试中不下於自己的优秀弟子。 只不过初央天赋在怎么优秀,她也只不过是个入门弟子,和温广陵这位道子地位相距甚远。 所以除了入门那一天,温广陵也没有再见过这位师妹。 一段日子不见,初央曾经的头髮长长了一些,大概已经披肩,只不过此时她秀髮盘起,做道家髮型,让人看不出来。 小姑娘五官精致漂亮,在太虚玄门的修行,让她气质自有一股淡雅,唯有脸上的那份不同寻常的坚毅和倔强,诉说著少女內心的刚强。 为何元君要让自己带她?温广陵心中依然不解,但对元君的要求,他不敢怠慢。 温广陵出言道:“初央你跟我过来,元君说要见你。” 此言一出,不光是初央瞪大了一双秀美的眸子望向温广陵,就连其身边的弟子,以及正在静心修行的入门弟子们,都是一片譁然,忍不住往这里望来。 那检查修行的弟子这一次没再训斥,就连他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与温广陵產生了同样的想法。 元君为何要见初央? 但不管怎样,既然是元君的要求,玄门弟子不敢怠慢。 温广陵带著初央离去,其余入门弟子们这时才是窃窃私语。 “莫非是初央天赋太高,让元君也注意到了?” “若真如此,那她可真是太好运了!” “没准初央会被培养成下一代道子。” “咱家道子还没退位呢,你小声点!” “……” 初央跟隨在温广陵身后,这个曾经的小乞丐此时也是心中惶恐不安,小声询问:“温师兄,元君……元君为何要见我?” 温广陵不好说我也不知道,只得言道:“你到了元君面前就知道了。” “那温师兄,面见元君我应该做什么礼仪?” “你什么都不必做,只要对元君恭敬就好,元君不在意这些虚礼。” 虽然这么说,但初央还是心下惴惴不安。 温广陵见此也是一笑,想到自己第一次面见元君,也和初央一样,脑子里胡思乱想。 就这样带著初央,温广陵走入后山,直往白云山顶而去。 走了半截,他才想起初央才刚入门,甚至连功法都还没有修行,就是一个普通凡人。 过去她还曾营养不良,身体不好,这爬山可不轻鬆。 他停下脚步,关切问道:“初央师妹,你可还能坚持?” 初央白皙的小脸因为爬山而泛红,额头上香汗淋漓,她咬紧牙关,神色坚定的对温广陵摇头。 温广陵见此也是暗嘆,这姑娘心志坚定,是个武道修行的好苗子。 但是…… 但是这样的心性,其实不符合太虚玄门的修行功法,太虚玄门修的是神念,要的是平和,这样性格过于坚毅的人,反而容易修岔了。 忧虑的思索著这些事情,两人终於是登上山顶。 来到那座神秘朴素的道观前,温广陵恭声道:“温广陵带弟子初央,求见元君!” “进来吧!” 如沐春风的声音从观內传来。 温广陵带著忐忑不安的初央走了进来。 步入这神秘道观,初央不敢四处乱看,只是低著头紧跟在温广陵身后。 没多久,他们走到主殿。 然后温广陵就见到,在主殿中除了元君外,寧易也在。 他相当隨意的就坐在元君面前和她面对面,就仿佛他的地位和元君同辈一样。 看到温广陵到来,寧易还对他露齿一笑,让温广陵更是咬牙切齿。 寧易这时目光看向了跟在温广陵身后的初央。 之前她还是小乞丐时,寧易就注意到这小女孩的眸子是玄色的。 只不过他当时没有太在意,只以为她的瞳孔顏色特殊。 但是现在再想来,这世上大部分人瞳孔依然是黑棕色,只有一些拥有特殊血脉的人,或者是修行特別功法的人,瞳孔顏色才是特殊。 譬如洛青嬋的淡金色,那是凰族血脉。 又比如敖泠的赤金色,那是真龙一族的瞳孔顏色。 而拥有玄色瞳孔的,寧易记忆中有且仅有一人,那就是玄女! 这个初央,莫非也是玄鸟? 正思索间,只听止观道人出言:“广陵,你退下吧。” 温广陵神色一僵。 我刚来还没说话呢,元君您就轰我走? 说好的向元君请教修行呢?这就没了? 他现在只想哭。 第410章 收玄鸟为徒 温广陵心下鬱闷,心中有无数话想说,更想悲天哭地,恨不得躺在这里任一次性。 但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在元君面前,他可不敢做这小孩子才有的举动,只得心下悲嘆,面上依然恭敬有礼,称了一声『喏』。 温广陵退下,不过在离开了这座道观后,他並没有走,而是隔著一段距离远远的望著。 我就在这里等,看那寧易什么时候出来! 道观內,止观道人前,初央忐忑不安的跪在地上。 她过去只不过是一小乞丐而已,哪里见过这个场面,在道首元君面前,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异动。 “初央,起来吧。” 直到止观道人一句言语,初央才是敢小心站起,但是她依然不敢抬头,只是低眉垂目,望著自己的鞋子。 寧易站在一旁没有吭声,静望著止观道人要做什么。 “初央,你可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 止观道人这时突然问道,语气淡雅平和。 初央没料到道首竟然问她这么一个看似关心的问题,她心下疑惑不解,口中轻声道:“回元君的话,初央……初央记不清小时候的事了。” 她努力回想,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记忆像是被割断了一般,只有最近两三年的记忆,却忘记了过往。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过去的初央还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甚至她从未往过去想。 直到如今止观道人提起,初央才恍然发觉,自己竟然记不清父母是谁,记不清自己的故乡在哪。 她所有的记忆,似乎都出现在两年多前,闻听了太虚玄门要招收弟子,然后亦步亦趋,从遥远的地方一路要饭走来帝都。 这一路风尘,她与野狗爭过食,被那些高门大院的富贵人家,喊著小乞丐滚开拳打脚踢。 她虽有一副让人惊心动魄的美貌,但因为流浪身上脏兮兮的,头髮乾枯,身子没有几两肉,倒是不用担心他人对她身体覬覦。 到了太虚玄门后,初央的生活才是走上了正轨,过上了她往昔不敢想的日子。 但是为什么她对太虚玄门这么执著,为什么一定要相隔上万里地也要前来太虚玄门,对此她全然不知。 明明就在她一路经歷的地方,有诸多圣地,她却全都没有选择,就是认定了太虚玄门! 过往不觉有异,现在的初央,却感到一阵惶恐不安。 察觉到初央情绪的不稳定,寧易眉头一皱,他若有所悟,这个小女孩,她的记忆丟失了! 她失去了小时候的记忆,只有自己当乞丐的记忆! 为什么她的记忆会丟失?是玄鸟一族做的? 她又为什么会在记忆丟失的情况下,依然对太虚玄门这么执著,这是对太虚玄门的阴谋?或者是对元君的阴谋? 但如果这是阴谋,派这么一个连武道修为都没有的小女孩,就有些搞笑了。 就在寧易思索间,止观道人说道:“我本可將你记忆恢復,但我也不愿做这多此一举之事,寧易。” 她突然喊道。 寧易反应过来,恭声道:“元君有何吩咐?” “你且將初央带到玄女面前,她自会知晓一切。” 这事果然和玄女有关,而且玄鸟一族……也有大问题! “喏!” 寧易应了下来,他顿了一下,又是问道:“……元君,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要对太虚玄门,或者是对元君您不利的事?” 听到寧易这样说,止观道人似乎是笑了一下,如沐春风,温暖动人。 “这又如何对我或者玄门不利?” 寧易一听觉得也是。 止观道人好歹是一位绝圣,这点事情难道还看不出?就如现在这样,初央不是一下子被逮到了。 “他们也只不过是下了一步閒棋,赌我不会对这么一个小女孩出手罢了。” 『他们?』 说的是玄鸟吗? 由此倒也可知,初央就是別人的一枚棋子,而她自己还不知,甚至这枚棋子,可能根本就不重要,哪怕初央为此丟了性命,也无人在意。 不过这些绝圣怎么都一个德性。 圣祖当初就能解了苏瑾瑜的诅咒,但他偏偏不做。 道首也能解了初央的记忆,她也不做。 绝圣的想法,自己果然不懂,看来自己还是离绝圣有段距离啊。 就在寧易胡思乱想间,止观道人突然道:“寧易,你可否愿收初央为徒?” “啊?” 寧易楞了一下,忙道:“……元君,初央已入了太虚玄门,又怎能改换门庭?” 初央也是嚇到了,她慌忙再次跪到地上,磕首道:“元君,可是初央做错了什么,有辱了玄门?” 止观道人的態度,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副嫌弃初央,要將她逐出师门的意思。 尤其是这件事由止观道人这位绝圣做出来,那初央在修行界中,就真是无地自容了。 “阴阳道宗亦属道门,初央从玄门去道宗,外人也说不了什么。” “我亦知人间烟火,知晓外人閒言碎语,届时我会亲自宣布,同意初央前往道宗,並让她依然有我玄门的弟子身份。” 寧易惊了,若这件事由道首亲自言明,那对初央而言就不是被玄门拋弃,反而代表了她身份特殊,让他人羡慕了。 但为什么道首要这么做? 是因为初央玄鸟一族身份问题?道首不愿沾染这部分因果,所以扔给自己? 反正自己和师姐已经这样,早就和玄鸟说不清道不明。 亦或者是其他原因? 譬如,道佛之爭就要到来,道首是用这种方式,加强道门內部的整合? 阴阳道宗是太虚玄门之下的道门第一,只要两大宗门联合,其余的道门门庭,都会自动归附。 想不通,猜不透。 寧易实在是无法理解止观道人这一番作为。 只听止观道人望向初央,说道:“你生性坚韧果敢,此番性格对武道修行大有益处。” “武道修行就如逆水行舟,非有大毅力者不可长久。” “然而你这番性情,却不適合玄门功法,玄门功法讲究心性平和,无为自然,你以如此心性修行玄门功法,恐连六境都无法修到。” “道宗功法截然相反,更主杀伐之意,与你性格相得益彰,我不愿看你这么好的天赋浪费蹉跎,才是让你去修行道宗功法。” 真的如此吗?这就是元君的理由? 寧易不知。 但是他猜测,这只是理由之一,並不是全部理由,止观道人自有她的想法。 现在的自己,还无法揣测。 第411章 元君能不能站起来,换个姿势? “寧易,你可是看不上初央的天赋?” 止观道人这时突然问向寧易。 寧易摇头道:“元君说笑了,以初央的天赋,这世上恐怕没有几人看不上。” 寧易此番话语都是实话,亦是肺腑之言。 在太虚玄门的石碑测试中,初央的天赋之高,近乎於与温广陵相仿。 温广陵是什么人?那可是玄门道子,亦是百年难遇的天骄。 若不是这一代出了玄女这个怪胎,以及寧易这个妖孽,温广陵绝对是年轻一代第一人。 要知在玄女主动登临地榜第一前,温广陵一直都是地榜第一,是不到三十岁,就修成七境巔峰的强者。 初央的天赋並不弱於他,只要教导的好,未尝不是第二位玄门道子。 这样有天赋的弟子,不要说是道宗了,就算是太虚玄门或者是悬空寺,那都是抢著要。 “我还以为你是自持天赋太高,看不上她。” 止观道人面露笑意说道。 不至於,不至於。 咱就是一个开掛选手,不会拿自己和別人去比的。 寧易对此也有自知之明。 初央这天赋,真就是不开掛选手中的顶尖了,没必要苛责。 “元君说笑了,初央的天赋也是天下无双,我又怎会看不上。” “既如此,那你是否愿收她为徒?” 止观道人都这样说了,恐怕她还有其他打算,寧易难道还能拒绝不成? 收徒就收徒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以初央的天赋,好好教导她,十年之后她或许就是下一任道宗圣女。 如今的玄女,已修成第八境,这圣女之位其实该让出来了。 只不过寧易还是圣子,所以她才占著位置。 待寧易也修成第八境,两人都是要让出位置,留给下一代的。 在道宗歷史中,两人很可能是在位时间最短的圣子和圣女了,实在是两人天赋太高。 “元君这样说,那我就只好夺玄门所爱了。” 说著,寧易看向了初央。 小丫头聪慧的很,她一点抗拒都没有,当即在寧易面前下跪,行三跪九叩之礼,恭声道:“徒儿参见师尊!” 初央对太虚玄门,只是有奇怪的执念。 但此时来到道首所在的道观,她莫名发现那股奇怪的执念消失了。 执念消失后,她有的就是身为一个人的本能。 作为曾经的小乞丐,她只想过上好日子,不管是在道宗还是太虚玄门,对她而言其实都一样。 现在的她,对太虚玄门並没有归属感。 当然,对道宗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归属感。 止观道人满意道:“如此甚好,我会为你修书一封,让世人不会对你不公,以后你依然是我玄门弟子,每年可用一日,来我座前听道。” 毕竟是换了宗门,人们印象中,道宗又比不过玄门,初央这换了地方,只会让人怀疑。 但止观道人这决定一出,谁也说不出错来。 甚至就连寧易,都心下惊讶。 允许初央每年来听道?这样的殊荣,就算是温广陵都没有过! 这位道子知道了,估计又要哭出声。 初央天性聪慧,自是知道止观道人这番保证代表著什么,她跪在地上,又对止观道人磕首:“初央拜谢元君!” “嗯,起来吧。” 在止观道人示意下,初央起身。 寧易这时有些尷尬。 这突然收了徒弟,却没有什么拜师礼送上。 当初自己拜师时,师尊还给他喝了不少灵丹药酒。 自己这里能当丹药用的酒还不少,给初央喝一些? 就是给女徒弟灌酒,会不会传出去影响不好? 还好寧易脸皮够厚,这时他也有了一个想法,说道:“元君,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別请了。” 止观道人怕寧易又提出什么给她画像之类的烦心事,直接拒绝。 “额……” 寧易没料到止观道人会这样义正言辞,有些尬在原地。 初央低著头,偷偷的打量著自己刚认的便宜师尊。 在太虚玄门,她也修行了几个月,对武道江湖之事也有了很深的了解。 那时她还是小乞丐,初见寧易只知对方身份高贵,直到了解之后,她才知晓寧易的身份高到什么地步。 阴阳道宗圣子,绝圣之姿,天下闻名,不久前更是登顶地榜第一,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尤其是这绝圣之姿,世所罕有,就算是玄门道子温广陵,甚至是那位同样名扬天下的天命玄女,都不曾有过。 而且寧易还与圣祖,与道首元君皆是关係密切,就更是让人心生嚮往。 如今见到这样高不可攀的大人物,在元君面前也只能面露尷尬,她就觉得有趣。 但笑师尊可不对,初央只好憋住笑意。 寧易这时,只得继续厚著脸皮道:“元君,我想得元君允许,想要在玄门进行一次讲法传道。” 然后,他又是对初央道:“……以后,只要我有空,每周可给你讲道。” 初央刚得了元君允许,让她一年来一次听讲,对寧易的这番决定,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恭敬道:“谢过师尊!” 看她这平静样子,寧易心下暗笑。 小丫头,你现在还不知道我这一番承诺代表著什么,等你以后就知道好处了。 寧易不是吹牛,说书进化而来的『讲法传道』能力,让寧易对大道的讲述能直抒胸臆,直指根源。 在这一点上,就连绝圣都比不过他。 没错,就算是绝圣讲法,也比不过寧易的能力。 此番寧易决定在太虚玄门传法,一个是正藉此机会升个级,其次也是送玄门一份机缘。 多少人想听我传法还听不到呢! 当然,其中也有初央换了门庭,容易让玄门弟子对自己心有不满,这一番传法之后,就能让他们知晓自身能力,让他们对自己恭敬以待。 止观道人看出寧易复杂心思,她笑道:“早听闻你讲法能力让人津津乐道,我亦想见之,此事允了。” 寧易拜道:“多谢元君……那个,元君,事情做完了,是不是能说一说我们的私事。” 初央竖起耳朵,师尊和元君,有什么私事? 她虽然年纪不大,只有十三岁,但也有了八卦心思。 “还请元君,让我画像!” 止观道人似乎嘴角的笑容都是僵硬了一下。 她语气略显无奈道:“隨你吧。” 说著,她闭上了眼,乾脆不理会他。 这是自己之前答应的,不好拒绝。 寧易在初央震惊眼神下,又是大胆道:“元君能否站起来,今日,我想为元君画一副全身像。” 第412章 元君难道留寧易过夜? 道观之中,止观道人安静站立。 在寧易的强烈要求下,她最终拗不过,还是选择了起身,犹如一位模特一样站在那里,任由寧易为其画像。 此时已是深夜,寧易带著初央离开了这里,道观之中烛火燃烧,止观道人的目光,落在了寧易为其所画的新的画像上。 那是一张全身像,刻画出了止观道人的绝美身姿。 在这幅画像前,还有之前寧易为其所画的半身像。 两张画像放在一起,笔墨依然有著瑕疵,可见作画之人在绘画的技巧上,並无多少进步。 然而这两张画像,任何人见之都会怀疑它们並不是由一人所画。 只因那新的全身像,里面的止观道人气质已是与真人有三分相似,呼之欲出,作画者似是领悟了绘画的真諦,刻画出的人物,更加的注重气质与意识。 止观道人注视著这幅画,那如远山般的黛眉微微一蹙。 “莫非他真是天才不成?” 止观道人的话语中带著不可置信。 身为世间仅有的绝圣,止观道人绝对是那天赋最高的人之一。 但即使如此,止观道人都要震惊於寧易的天资。 只是几日不见,寧易竟能在画像上,把她刻画的更加逼真。 这说明什么?说明寧易在对她大道的领悟上又有进步,更加的与她契合了! “也好,继续这样进步下去,待你前往魔渊,危险性也会降到最低……甚至,得到大机缘也不一定。” 念及此处,止观道人又是盘腿坐下,闭目静修。 就在她身前的墙壁上,已是又多了一幅画。 只是不知等到什么时候,这里会占满她的画像。 …… 道观外,温广陵一直没走,他在等著寧易出来。 但是从中午一直等到晚上,直到如今半夜,竟然还没见到寧易。 温广陵咬著衣袖,心中闪过一道不可思议的想法。 莫不是……莫不是元君留那寧易过夜?! 罪过,罪过!我怎么能这样乱想! 就在他心神恍惚时,终於见到寧易带著初央,从那神秘的道观中走出。 温广陵神色一震,连忙上前,脸上的笑怎么都止不住。 “寧道兄!” 寧易见到温广陵还在这里,惊讶道:“温道兄这是在等我?”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温广陵神色僵了一下,乾笑道:“哈哈,寧道兄来我玄门怎么也是客人,我身为主人,怎么要尽心招待。” 他特意在『主人』与『客人』两个词上加重语气,就似是在告诉寧易,这里是太虚玄门,不是阴阳道宗,你给我注意点! 寧易却没听出他的话中话,而是道:“温道兄在这里正好,不用我去找你了,元君正有事要交代你。” 温广陵一听,连忙正了神色,问道:“元君有何交代?” 寧易拿出一封书信,递给温广陵:“元君交代的內容,都在里面,温道兄请看。” 看到元君竟然还亲自写了一封信,如此郑重其事,温广陵不敢怠慢,恭敬接过,迅速將其打开拜读。 但是读著读著,他的神色就愈发怪异。 温广陵不可思议的目光望向跟在寧易身旁乖巧站立的初央,愕然道:“初央她……竟然拜了你为师?” 糊涂啊,元君,糊涂啊! 初央虽然性情的確不適合修行我玄门功法,但这性情又不是不能改,只要让初央静心修行几年,先不修功法,我玄门完全有能力让她改了心性! 这么好的苗子,这么好的天赋,怎么能送给阴阳道宗,还送给寧易! 难道元君也年纪大了,开始老糊涂了? 不怪温广陵如此不尊敬止观道人,而是自从止观道人与寧易见过面后,她所做的许多决定,都似乎並不是那么完美,甚至可用出乎预料来形容。 这封信中书写的內容也很简单,就是让温广陵代表她这位道首的身份,帮初央完成这次『道籍』转换,也让玄门弟子,不要產生不好的谣言。 这种小事,止观道人愿意亲写书信,已是对寧易与初央的看好,自是不可能亲自去做,所以才交给了温广陵。 温广陵暗忖,这事做起来不难,就是稍微费点心思。 “初央,我知你过去喊温道兄为师兄,现在成了我弟子,要喊他师伯可能不习惯,所以你也不用改,就继续喊他师兄吧!” “我想温道兄心性修为高绝,也不会在乎这点称呼。” 初央往寧易看了一眼,见寧易表情认真,她规规矩矩的给温广陵行礼道:“温师兄!” 温广陵又是咬牙切齿。 初央喊我师兄,喊你师尊,这我不是平白辈分就矮了一辈? 你以为你和元君是同辈之人啊! 但是寧易这一番激將,还把事情给坐实了,若自己不愿,反而显得心性修为不够。 温广陵不愿丟脸,只能受著。 寧易这时又道:“温道兄,不知元君在信里是否写了,要让温道兄准备一番,我要在玄门讲法传道。” “写了。” 温广陵语气愈发丧气,有气无力。 他现在是真不想见到寧易,也不想和他说多余的话。 寧易关心道:“温道兄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练功出了差错?可要注意一些啊。” “多谢寧道兄好意,那个……天色已晚,寧道兄是住在玄门,还是要继续离开?” 温广陵现在一句话都不想和寧易说,只想大家赶紧散伙。 初央抿著唇,不敢笑出声。 她看出来了温师兄对师尊的不待见,也看出来了师尊就是故意惹他难受的。 寧易道:“不用麻烦温师兄了,我准备回去帝都城內,初央我就带走了。” “好,好,寧道兄请便,我这里事情繁多,还要完成元君交代,就不送你了。” 说完,温广陵匆匆告辞,赶紧离去。 他现在极度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等寧易啊! 自己非要气自己。 望著温广陵逃也似的背影,寧易莞尔一笑。 他对著初央道:“走吧,我带你去见……你师母。” “师母?” 初央眨了眨眼,她不记得自己的师尊结婚了啊。 “就是天命玄女,她或许是你的……同族人。” “同族?” 初央早已失了自己的记忆,轻轻呢喃。 是啊,同族人,或许关係还可能更亲近也不一定。 心中这样想著,寧易带著初央下山。 第413章 玄女:初央,你不认识我了? 【你的『美』技能经验值加20】 【你的『美』技能经验值加15】 “……” 【美3级(20/400)】 走在前往帝都城市的路上,寧易看向了自己的面板。 他心下感慨,这『美』的技能经验,之前还不知道如何去升级,没想到在找到方法之后,这升级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仅仅只不过是给道首画了两幅画像,技能就连升两级。 这也是为何道首在见到寧易的画像后,会觉得愈发他接近自己大道的原因,那是因为寧易的技能升级了。 不过,为何这次的技能经验值比上次增加了一倍多? 寧易皱眉沉思,难道是因为道首换了个姿势的缘故? 思来想去,好像也只有这个原因了。 只不过也是有些可惜。 寧易让道首起身,其实是想看看道首的美腿的,但他却忘了道首一直穿著朴素道袍,这道袍裙摆垂地,根本就看不到腿。 唯一庆幸的是,腿虽然看不到,但是见到了道首那动人的体態,也算是值回票价。 下一次再找机会去找道首画几幅画,爭取把这个技能快速升级。 如果让道首换一身裙子之类的,会不会我只要画一次就能连升好几级? 不过这难度可能太高了一些,想要让道首为自己换衣,估计难度不下於自己成就绝圣。 正思索之间,寧易已经是带著初央来到了一座占地广袤的府邸前,这里正是雍王府。 雍王府位於北区,此地住的都是显贵,多有打更人与城防军在此巡逻。 不过在发现了寧易身份后,自是没有人敢管他,也就没有什么宵禁之说。 王府大门紧闭,这时候已经子时,想来里面的人应该休息了。 不过寧易依然走上前去,用力敲门。 府邸內,传来惊怒喊声:“谁大晚上的敢敲王府门,不怕给你关进天牢吗?” 王府下人从门缝中往外撇去,见到那玉树临风,神態瀟洒的公子哥后神色大惊。 他虽然没有见过寧易,但王府如今的主人早就提前告知了下人,下人们也早就了解了寧易外貌。 如今一见那標誌性的圣子祀服,哪里不知道是道宗圣子来了。 “原来是圣子大驾,小人有眼无珠,还望圣子海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府下人嚇得浑身冷汗直流,立刻唤来其他人,大开王府之门,犹如皇宫开启了午门一般。 寧易领著初央走入,口中道:“不知者不怪,况且我深夜前来,你心中有怨言也属正常。” 见寧易似是没有怪罪自己,那王府下人鬆了口气,他连忙说道:“还请圣子稍等,我这就去稟告郡主。” 寧易拦住他道:“时间晚了,就不要通知瑾瑜,让她好好休息。” 下人摇头道:“郡主说了,只要圣子到来,不管时间如何,让我们一定要通知她,还请圣子见谅,郡主的命令我们不敢不听。” 寧易见此,也就没有为难这些下人。 有人去通知苏瑾瑜,有人领著寧易,去了一间秀雅华美的小院,显然这里是苏瑾瑜早就为他准备好的院落。 院中有奇异草盛开,还种著青竹,凉亭下有一座石桌,灯笼点缀,让这小院更显温馨。 寧易走到石桌前坐下,有下人送来茶水糕点。 他回首望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好奇望著王府的初央,说道:“你也坐下吧。” 初央犹豫了一下,乖巧的坐在了寧易下手处。 她望著石桌上精致的糕点,看了寧易一眼。 在寧易示意下,她才是小心夹起一块点心送入口中。 立刻的,一股酥甜的味道在口腔中瀰漫开来,让初央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三口两口將糕点吃下,又是连忙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差点噎到。 寧易见此只觉好笑。 初央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望著脚尖。 她过去到底过著什么样的生活早已失去记忆,唯一的记忆就是成为小乞丐之后。 那时不要说是吃上这样美味的糕点,就算是能吃一顿饱饭都是非常困难,各种垃圾堆里的餿饭,对她而言都是美味佳肴。 好不容易入了太虚玄门,但太虚玄门身为道门正宗,在物质上非常节俭,初央每日吃的也不过是馒头咸菜。 至於需要的营养,自有玄门给每位弟子配置丹药来解决。 而如今跟在寧易身边,突然吃到了只有王府人家才能吃到的美味糕点,满足口腹之慾,让她好吃的差点儿哭出来。 毕竟,初央也只不过是一位十三岁的小女孩,现在的她还是一介凡人,连武道修者都不是。 初央觉得自己刚才丟了师尊的脸,不敢再吃。 寧易却是夹起点心,放入了她面前的餐盘中,轻声道:“吃吧,不用在乎什么礼仪,身为我的徒弟,又有谁敢笑话你。” 初央只觉心中一暖,轻轻点了点头,又是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从没有人对她这样好过。 在太虚玄门,玄门的长辈以及师兄们虽然对她不错,但她是和许多入门弟子在一起,不会受到特殊关照。 但是师尊,去对她关切有加。 就在初央吃著糕点,寧易喝著清茶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有两个,寧易侧耳一听,就知道除了苏瑾瑜外,玄女也来了。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忙五皇子那边的事,那里的事涉及地幽阴权,太过重要。 因此虽在帝都,他却一直没有来见玄女还有苏瑾瑜。 “寧兄,你可算来找我了。” 淡淡香风袭来,苏瑾瑜一身浅紫色的长裙,明媚动人,自有一股知性柔美,她走入院中,颇有些怨念的说道。 在她身后,玄女还是那身圣女祀服,脸戴鎏金面纱,玄色的眸子无意中望向苏瑾瑜。 她在这王府中也住了一段时间,而在这些时间里,苏瑾瑜一直都是一身儒服,做男士打扮。 而今天寧易一来,就立刻换了女装,其中心思,路人皆知。 玄女突觉有异,目光平移,看向了寧易身旁的初央。 那少女的身影落入她眼中,让玄女瞳孔微微一缩,似是不敢相信。 这时的初央早就放下糕点,用湿润的绸巾擦乾净了手。 她目光在苏瑾瑜和玄女身上转了两圈,立刻知道了谁是玄女。 初央立刻起身,对著玄女恭声问候:“初央见过师母!” 玄女惊讶於她的称呼,语气略显急促:“初央,你不认识我了?” 第414章 初央,玄女的亲妹妹? 初央有些惊讶的望向玄女,心中好奇,不知为何师母会认识自己? 只不过在见到玄女那绝世的身姿之后,初央確实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就似是自己也认识她一般。 再联想到之前元君所说自己似乎是失去了记忆,难不成自己与师母真的是早就认识? 但即使如此,初央也没表现的对玄女太过於亲热。 万一刚才那种感觉只是自己的错觉呢。 万一自己胡乱表达亲热,惹得玄女不满了呢。 两年的乞丐生涯,让初央早已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审视度势,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少挨打。 就在初央犹豫不决时,玄女突然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纱,露出那一张如梦似幻,犹如天上神女一般的倾世之顏。 见到这一幕,不论是寧易还是苏瑾瑜都是感到惊讶。 寧易惊讶的是,这初央的身份看来是真的不简单,玄女竟然都会摘下面纱,露出自己真容要与她相认。 而苏瑾瑜更是惊讶於玄女那一张明艷动人,绝世倾城的容顏,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玄女的真面目。 也怪不得寧易会对玄女如此痴迷,自己身为女子,乍一见到玄女的真容,都是感到一阵惊艷。 “初央,现在你可认识我?” 初央忐忑不安的望了寧易一眼,又是低声道:“师母,初央……初央只是感到对你很熟悉。” “嗯?你叫我什么?”玄女这才反应过来初央的称呼。 “师母啊……难道您不是师母吗?” 初央慌了神。 自己该不会认错了吧。 她下意识的望向了一旁的苏瑾瑜,难道这位才是师母? 苏瑾瑜七窍玲瓏,剎那间就明悟了这其中的误会,她对初央露出一抹温柔笑容,眼中似有鼓励,仿佛想要让初央也对她喊出『师母』一样。 玄女目光这时看向寧易。 寧易解释道:“初央本是太虚玄门弟子,然而她心性並不適合修行玄门功法,我不久前刚去见了道首,道首言要让初央入我道门,归我门下。” 寧易虽然解释清楚了,但玄女和苏瑾瑜,还是心中惊异。 这改换门庭,而且还是道首亲自让人改换门庭之事,真可谓是千年未有。 但是一联想到初央身份,玄女似是对道首这样做也有些理解了。 她镇定了心神,对初央轻柔道:“初央你喊我师母倒也没错。” 说著,她眼神不著痕跡的往苏瑾瑜一撇,玄色的眸子里似是有著警告。 別以为你刚才的小动作我没有看到。 苏瑾瑜对玄女並不畏惧,或者说,苏瑾瑜对什么都不畏惧,就连自己的生命流逝她都能笑著接受。 那份洒脱,就算是寧易这位男子都心生佩服。 玄女再次將面纱戴回,她沉默了片刻后说道:“苏小姐,今日天色已晚,初央还是一普通凡人,未修武道,你能否给她安排住所,带她去休息?” 苏瑾瑜善解人意,她一下子就猜测到了初央与玄女的关係不简单,甚至可能涉及到玄鸟一族。 这时玄女支她走,恐怕是有一些秘密想要和寧易说。 虽然苏瑾瑜也想听听那秘密是什么,好奇之心人尽有之。 但她还是压下这份情绪,温声道:“初央,师姑带你去休息。” 苏瑾瑜年纪比寧易大,虽不是道宗门人,但在辈分上来说,確实是初央师姑。 恐怕只有温广陵最是不满吧,他的辈分又莫名其妙比人低了。 初央望了寧易一眼,见寧易点头,才是轻声道:“是,师姑。” 苏瑾瑜拉著初央的手,带她去客房。 雍王府占地广袤,有许多给客人休息的雅居。 苏瑾瑜望著这乖巧漂亮的小丫头,越看越喜,拉著她的手说个不停。 温柔又有著知性美的苏瑾瑜,让初央很快就是放下了对她的戒心,小姑娘年纪不大,也是嘰嘰喳喳的与苏瑾瑜说起了话。 待苏瑾瑜带著初央走远,寧易才是坐在石桌旁,示意玄女也坐下聊。 玄女轻拢裙摆,轻缓的坐在寧易身旁,神思不寧。 寧易为她倒了杯茶,问道:“师姐,初央可是玄鸟一族?” 玄女轻轻頷首,承认了她的身份。 寧易道:“怪不得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就觉得她哪里眼熟,奇怪,她那双眼睛如此特殊,我为何当初只是对她怀疑,却没有认出来?” 这时寧易才是察觉到不对。 初央那一双玄色眸子这么明显,当时的自己就猜测了初央身份,但是为何没有接下去调查? 就仿佛自己的大脑下意识的否定这件事一样。 如今再一联想,尤其是道首说过初央的记忆都缺失。 寧易猜测,恐怕初央身上有著某种被他人种下的咒法,这咒法不但会影响初央记忆,还让人对她的特殊视而不见。 这也算是一种对她的保护? 自己最初见到初相时,实力还並不强,会被那咒法模糊了心智,也在情理之中。 由此就可见,种下这咒法之人实力之强不可小覷,最差要是天人境,而是还是那种实力极强的天人境! “她……与师姐是什么关係?” 寧易已经猜到,初央应该是玄女的亲属,但至於关係多亲那就不知道了。 玄女默然片刻,神思复杂道:“初央她……是我的妹妹。” “妹妹?!” 寧易有过诸多想法,但这份关係也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自己都不信。 此时从玄女口中听闻,寧易惊奇不已,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嗯,她是我的妹妹。” “亲妹妹?” 寧易试探问道。 “亲妹妹。” “同父同母?” “是同母。” 寧易心下暗忖,莫非是同母异父?这是玄女的母亲改嫁了?师姐的生父可还在人世? 玄女见到寧易沉思,猜到了他的想法,玄女轻嘆道:“你的猜测都是错误的。” “我和初央都没有父亲,我们只有母亲,是由母亲生下来的。” 那一剎那,寧易都没反应过来。 但很快,他就是理解了玄女的意思,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难道,玄鸟是单性繁殖?根本不需要男女结合,就能直接生孩子的? 第415章 你不要教我妹妹魔门功法! “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注意到寧易的怪异表情,玄女轻轻一嘆,似是有些无奈。 寧易试探性的问道:“师姐,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难道你们玄鸟一族可以单性繁殖?” “额,我的意思是说,师姐难道你也可以不需要男人,靠自己就能怀孕?” 如果玄女突然怀孕,那我这算不算是被绿了! 寧易陷入深深的忧虑中。 玄女已经猜到了他的胡思乱想,她摇了摇头道:“你可知道我母亲的身份?” 寧易想了想自己已知的情报,迟疑道:“我听闻师姐的母亲是上一代的圣女?咱们的宗主是上一代圣子?” “嗯,你的听闻没错,我的母亲就是上一代的道宗圣女。” “那……师姐你的母亲和宗主间?” 寧易八卦心大起,自从知道上一代圣子和圣女是许有道与玄女的母亲后,他甚至怀疑过这两个人会不会有什么关係,玄女的亲生父亲就是许有道。 要不为何许有道对玄女的任性会这么放纵。 “这是你乱想了,我母亲与宗主並没有任何关係,两人只是师兄妹,她对宗主並没有兴趣,而且宗主心有所爱,更不可能会对我母亲有意。” 寧易想到许有道確实是一位痴情种子,是真的爱自己的妻子,他对儿子的溺爱,也是因为妻子的缘故。 从这点来说,许有道要比自己强了不少,一点都不心,是个真男人。 玄女又道:“我们玄鸟一族与人族没有任何区別,生育子嗣照样需要男女结合。” “只有我的母亲……或者说是我这一脉,是完全不同的,我的母亲是通过某种玄鸟一族的仪式,直接孕育血脉,怀上了我。” “而我的母亲,她同样也是这么出生的。” 玄女说到最后,声音愈发细小。 寧易瞪大双眼,忍不住道:“那岂不是说师姐你也……” 之前玄女说的她们这一脉,那岂不是代表玄女也会用这种方式孕育子嗣? 玄女轻柔道:“不必担心,我是一定不会再重蹈覆辙,我们这一脉的命运,我会让它断绝在我的手中。” “你……莫不是想要孩子?我虽是用特殊的方法诞生,但也有著孕育生命的能力,你若是想……” 玄女话语极其大胆,一点都没有扭扭捏捏。 反正她与寧易什么关係都发生过了,许多的姿势也都试过了,说起怀孕,说起生孩子有什么害羞的? “我到对孩子没有什么想法,我现在也还年轻。” 寧易摇了摇头,他现在对孩子没兴趣,他更关心的是玄女的问题。 “师姐,你们这一脉……用这种方式孕育子嗣,是多少年了?” “从降而生商开始,就一直如此。” 寧易闻言心中惊起惊涛骇浪。 这岂不是说,最起码有数千年歷史? 而玄女这一脉,更像是玄鸟一族的人造人! 你要说这其中没有玄鸟一族的什么目的,寧易决然不信。 他张了张嘴,但见玄女没有要说出的想法,最终寧易还是没有出言。 玄鸟一族一直以来非常神秘,这绝对是一个庞然大物。 就算玄女真要面对什么属於自己的天命,如今的他也没有能力去帮她。 这是实力的问题! 最起码,自己修成第八归一境,或许才有能与师姐站起一起的资格。 而想要打破师姐的命运,那必然需要更强大的实力! 对武道修者而言,一切的难题,一切最终需要的,就是实力! 玄女这时低声道:“我这一脉,一直以来都是一代姐妹两人,其中一人承载天命,而若是其遇到危险死亡,则由另一人立刻进行仪式,孕育下一代的血脉。” “初央正是我之后的天命继承人,她理应在玄鸟一族被重重保护,为何……为何她会来到大周?还被封印了记忆?” 玄女疑惑不解,若是她和初央两人都出了事,岂不是她这一脉就要断绝? 寧易无法回答玄女的问题。 原来初央真名是『天命初央』? 甚至他现在还有些云里雾里,这玄鸟一族到底是什么情况都弄不明白。 他伸出手,握住了玄女那冰凉光滑的手掌,认真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师姐这一边。” 玄女神色温柔,她轻轻頷首,反手握住了寧易。 只不过寧易並不知道,玄女此时想的却是,绝不能让寧易陷入危险中。 这是自己要面对的天命,不应让寧易也为自己承担。 寧易他有绝圣之姿,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万不能因为自己,而让他陷入绝望的危险中,让这一生毁掉。 他愿意支持自己,自己就心满意足了。 “师姐,初央的记忆被封印,你有办法將她的封印解除?” 玄女摇了摇头道:“这手法是属玄鸟一族,但我亦没有见过,初央现在还没有修行武道,只是一介凡人,我不敢贸然出手,解开她的记忆封印。” “还是先让她修行,等她武道修行上来,或许封印就能自己解开,就算不行,我也可以再出手,那时她应该就能承受住。” 见玄女这样说,寧易也是觉得靠谱。 初央现在身子柔弱,强行在她身上用武道神通,反而可能会出问题。 他感慨道:“元君有解开她记忆封印的方法,却是不愿动手。” 玄女安慰道:“绝圣的想法我们不得而知,元君此举必有她的意义。” 见玄女都这样说了,寧易还能说什么呢。 “待我明天,就开始教导初央道宗功法。” “你讲法传道的能力我亲眼所见,由你教导初央,我也心中放心。” 初央终归是玄女的妹妹,同根同源,血脉相连,就算她现在失了记忆,玄女也对她深深关心:“……不过,你教她《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可以,但不要教她《阴阳五欲六尘经》!” 说著,玄女美目瞪了寧易一眼,生怕他把自己妹妹给教坏了。 《阴阳五欲六尘经》这门功法,涉及的全都是男女双修之秘。 寧易尷尬道:“师姐说的哪里话,初央现在是道宗弟子,又不是五欲宗弟子,我怎么可能教她魔门功法?” “况且初央又与我不同,她可不能修行两种法门。” 玄女並没有放心。 因为,只要与寧易双修后,就能运转《阴阳五欲六尘经》这魔门功法,只不过只能作为修行所用,无法施展神通。 第416章 玄女讲上古秘闻 以如今寧易与玄女的境界,十天半个月的不休息也不会带来任何精神上的疲惫。 两人卿卿我我,也不管这里是不是人家地方,便是在庭院的凉亭中聊了一宿。 翌日,天尚蒙蒙亮,有王府下人正在准备早餐。 虽说寧易与玄女早已辟穀,不需吃食,但寧易不愿放弃口腹之慾,既然有机会,自然是要享受美食。 玄女到是没有这方面的欲望,就算有时候吃些东西,最多也是喝些白粥。 但是她见寧易喜欢,便也是每日作陪,陪他吃喝。 “有一事我其实一直想问。” 寧易突然想到了什么,对著身旁两手轻放在双腿上,安静嫻雅的玄女说道。 “你想问什么?” “世人都称玄鸟一族,更有天命玄鸟降而生商的说法,但这玄鸟一族,到底是人是妖?” 寧易好奇,问出了心中所想。 这个问题其实寧易好奇很久了。 只不过最早的时候,他与玄女的关係还不是这么熟,寧易也不敢去问。 隨著两人关係愈发亲密,寧易也忘了这个茬。 今日难得两人一番夜语交谈,让寧易终於又想起了这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玄女清冷道:“若真论种族,玄鸟一族更接近妖。” “属於妖么?” 寧易有些惊讶,若玄鸟一族是妖,那这修行天赋与速度,跟妖族完全不一样。 妖族虽能长寿,但天赋真的不能与人族同日而语,那就像是造物主的平衡一样。 人族的天骄,二十岁就能修成第六境。 而妖族就算在怎么天赋卓绝,那也需要百年时间才可能修成六境。 这一来一回,差距极大。 那种人族百年內修成八境的狂人,在妖族看来是不可想像的。 但这样的人,在人族歷史上並不少见。 玄女略一斟酌,给寧易解释道:“妖族天赋与种族息息相关,这一点你应知晓。” 寧易微微頷首。 真龙一族也属妖族,而真龙一族天生血脉强悍,更是强到哪怕什么都不做,隨便混吃等死,都能用数百年时间成就六境。 这是任何人任何种族都羡慕不来的。 而妖族的那些普通种族,修行可谓极其困难,出现绝世天骄的概率,低到令人髮指。 可以说,妖族才是真正的阶层固化,妖族从出生一开始就已分为了三六九等,很难跨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玄女轻柔道:“我玄鸟一族在上古时期,於妖族中亦是神圣,乃是妖族的统领者之一,凰族同样如此。” 额,师姐你可以不用提起凰族的。 寧易心下嘀咕。 “彼时,人族尚是妖族血食,不值一提,连奴隶都不是,只能算是食物。” “当时天命在妖,妖族统领九州大地,风光无限,按我族中记载,那时候的武道修行远超现在,大神通者比比皆是。” “但是有一日,妖族一些先贤们突生感应,发现天命转移,这天命,竟从妖族转移到了人族身上。” “那时妖族譁然,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应该知天命早做准备,另一派则认为妖族强悍,自己就是天命,区区血食又怎能与它们抗衡?” 寧易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天命,竟然还会莫名其妙的转移? 他再仔细一想,这莫非类似於歷史周期? 自己穿越前的地球,也有自然界的歷史周期。 在那数十亿年的歷史中,有全球冰封,近乎没有生命的时期,也有火山无限喷发,咆哮沸腾的时期。 更是有每一次在类似纪元转换期间,出现的种族大灭绝。 这或许,就是天命! “那之后的结果呢?” 寧易迫不及待问道。 玄女所说的这些,寧易很確定,现如今的大周几乎不可能找到记载,就算是皇室中也一样。 甚至现存的绝圣,知道的都绝对没有玄女详细! 这是真正的九州歷史! “后来……后来两派就是一番廝杀,打的天崩地裂,九州崩塌,多少大神通者消亡,自此曾经繁盛的武道,也是衰落。” 玄女虽然戴著面纱,但寧易却觉得她是在对此嘲讽:“……这番廝杀,或许就是天命所为,让强盛无比的妖祖,失了理智和头脑,陷入了自毁之中。” “若妖祖不衰败,人族又如何崛起?” 顿了下,玄女又道:“……但是在这其中,也有聪明的妖族,比如我玄鸟一族,又比如那凰一族。” “我们这两族都是『知天命』的一派,选择了避世,没有参与万妖的廝杀,但即使如此,族中也是损失惨重,失去了许多宝贵的修行资料。” “但因为从一开始就选择『知天命』,偶尔还会帮助当时弱小的人族,从而得天命眷顾,在那场上古之战中,我们並没有彻底消亡,甚至在人族间留下了莫大名声,为之后降而生商打下基础。” 寧易脑海中各种念头转动,他说道:“这之后妖族都灭亡了?” “没有,妖族数量很多,不可能全部灭亡。” “那人族又是如何崛起的?难道是人族找到了妖族的修行功法,进行了改良?” 可以知晓的是,当时的人族既然连奴隶都不如,那绝对不可能修行武道。 而妖族哪怕落寞,它们曾经辉煌的文明也不可能彻底断绝,必然还有武道修者,人族又怎么能翻盘? “妖族的身体结构与人族全然不同,妖族的功法,人类根本无法修行。”玄女说道。 “那人族是怎么做到的?那样的一场大战,我不信人族能活下来很多,死伤绝对更是惨重。” 玄女的眸子闪过一抹怪异,她说道:“你可能想像不到,真正让天命转换的,是因为『魔渊』的出现。” “魔渊?!” “嗯,当时魔渊第一次在破碎的九州大地出现,魔渊之威你也见过,最恐怖的魔渊,就连绝圣都要退避三舍。” 玄女用著一种追忆过往长河的语调,幽幽道:“……当时魔渊出现,让已经濒临破碎的妖族又受到了沉重打击。” “而人族,却有人得魔渊钟爱,在魔渊帮助下领悟功法,从此人族终於可以修行,能够与妖族抗衡。” “你恐怕不会想到,最初带领人族反抗妖族,让天命彻底归於人族的,正是如今的四大魔门!” 第417章 射鸟英雄传 寧易一听,心中当真是愕然不已,甚至只觉得这真是嘲讽拉满。 当年带领人族反抗妖族,帮助人类扭转命运的,竟然会是如今人人喊打的魔门? 不过在联想到,在绝圣神兵降世之前,五欲宗才是天下第一宗,人人畏惧,无可抗衡,寧易却又觉得反而合理了。 若是四大魔门才是人类最古老的宗门,是武道最初兴盛的开始,这一切就都不会让人觉得诧异。 至於为何五欲宗最强。 这更好理解。 魔门有四宗,其中一个天天杀人,一个阴暗的只会搞阴谋诡计,还有一个只知道去搞瘟疫疾病,这三者根本就不符合人性,是个人都不会追求。 你在看五欲宗追求什么?俊男美女,阴阳和合,享乐主义,寧易思来想去,如果自己是个正常人类非要选一个的话,那必然选择五欲宗。 那么,在四大魔门里,五欲宗自然就占据著最大的人间优势,从而在漫长时间下,发展成庞然大物。 半晌后,玄女又是道:“不管做什么事,都是从零到一最难。” “有了魔门功法作为前车之鑑,之后人族先贤们,就可以以此作为参考,除去那些对人性影响最重的魔性部分,从而在魔门功法基础上,创出了一篇篇功法,才有了人族修行之路的开端。” “那时,妖族虽修行断绝,但底蕴还有,人族刚刚崛起,在与妖族的抗爭中,最初是落入下风。” “我玄鸟一族的先祖看中时机,凭藉著族中留下的武道修行积累,以神圣之姿降临於人族之间,整合人族,並帮助人族修缮功法,让更多的武道修者出现。” “那时的人族,尚没有国的概念,而是以部落为单位生存,也正是因为我玄鸟一族的先祖,將过去妖族的一些礼仪规范,选择適合人族的部分传授,才是有了人族的第一个国家『商』。” 寧易眸子微微睁大,这就是天命玄鸟降而生商的意思? 原来,玄鸟一族的先祖曾將人族部分教化? 玄女又道:“当时想要这么做的还有凰族,但凰族在与我们玄鸟一族的竞爭中失败,只能龟缩一隅。” “而也正是这次先祖的正確选择,让我们玄鸟一族得到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人族的天命气运!” 寧易望向玄女,低声道:“天命气运?这有何用?” 玄女望了寧易一眼,说道:“你可能不知,上古之时,人族寿命没有这么短暂,就算是一个不修武道的人族,也能活上两三百载。” “在其中有一些特別有天赋的人族,他们虽没有系统的修行武道,只是凭藉天赋,掌握了一些吐纳之法,也能如妖族那般,活上近千载寿命。” “正是上古的妖族內战,让这天地法则都是出现了变化,才有了如今人族寿命微小的遗憾。” “但人族又得了天命眷顾,在这极短的寿命之中,依然能出眾多武道高手。” “而我玄鸟一族本就是妖族神圣,寿命最少也有千载,在得了人族气运后,我们玄鸟一族也同样有了人族的特性,也就是那绝无仅有的修行天赋!” 寧易思维一转,立刻猜到了其中意义,他震惊道:“这岂不是说,师姐你的寿命……” 玄女微微頷首:“我寿命能轻易活到千载。” 寧易只觉得脑海中乱鬨鬨的。 就算自己修到第八境,寿命也只有三百六十载而已,哪怕找遍天下增寿的药物,全都吃下去,也活不到千年! 若是自己不成绝圣,哪怕不遇危险,那也一定会比玄女早死! 没想到,这竟然还有了寿命论的危机。 这更是逼迫著寧易必须去成为绝圣。 但同时,寧易只感到头皮发麻。 玄鸟一族到底有多少人? 只能希望人数不多! 玄女这番话简直就代表著,玄鸟一族恐怕有许多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这些人就算不是绝圣,那也是其他各大宗门都无法抗衡的古老八境强者。 追根究底,这真正的最强,原来是玄鸟一族! 玄女等待著寧易慢慢消化这些。 待寧易情绪稳定,她才道:“得了人族气运,也让我玄鸟一族出现了变化,乍一看已经是脱离了妖族身份,彻底化身为了人族。” “然而这只是表象,在修得八境之前,我们无法恢復真身,但是修到八境,血脉与元神融合,我们就又夺回了属於自己的真正身份。” 寧易说道:“也即是说,师姐你现在可以化为玄鸟真身?” 玄女微微頷首。 她瞥了寧易一眼,似是猜到他心中所想,轻语道:“……你若想看,待找个机会,我便给你看。” 寧易用力点头。 他还真挺好奇玄女的真身到底是什么样子。 古有许仙为草莽英雄,那我这是啥?射鸟英雄传? …… 就在寧易听玄女讲著上古秘闻之时,外面也发生了让他没有想到的事情。 太虚玄门,温广陵问向身旁的一位玄门弟子:“事情可都办好了?” 那位玄门弟子行礼道:“回师兄,我们已经按照师兄的要求办好了。” 温广陵摇了摇头:“这不是我的要求,而是元君的要求,你们要记住了。” “是,师兄!这是元君的要求!” 那位玄门弟子连忙重复一遍。 “我们已经按照元君的要求,以太虚玄门的名义,给予四方请帖,正可在我玄门举办一场讲法大会。” “帝都及附近三州的大小宗门都是接到了通知,还有那些江湖人士,届时一定会齐聚玄门,共听道法!” 玄门弟子语气振奋,太虚玄门一直以来都是低调,很久没有这么高调行事了。 温广陵闻言很是满意。 元君只要求了讲法说道,但没说这规模有多大,那么这其中就可大做文章。 所以温广陵在请示了长辈后,得到长辈允许,才是准备大办一场法会。 名义上是寧易讲法,但规模这么大,玄门的长辈们也可以上去说法传道,怎么能让那道宗圣子专美於前? 身为玄门道子,温广陵是知道的消息比较多的,很清楚未来会到来道佛之爭。 玄门过去又太低调了,虽有元君这位绝圣在,但都不够主动。 而现在这种背景下,可绝对不能再被动,而要主动出击,扩大太虚玄门的影响力,以及道门的威名! 第418章 人靠衣装马靠鞍 就在寧易与玄女閒谈之间,东边的小桥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不再多言这上古秘辛,皆是回首望举。 一袭素雅淡紫色长裙的苏瑾瑜,正带著初央走来。 此时的初央,却与昨日有著惊人的改变。 她换下了那一身太虚玄门的朴素道袍,穿上了如冰晶琉璃般的浅蓝色裙子。 她的秀髮只是挽起,並没有带任何首饰,小巧的玉足上穿著雪白薄袜,踩著一双秀气的的鞋。 人靠衣装马靠鞍。 除非是像道首那样,美到了近似於一种境界,其余人等想要展现自己的美丽,终归还是要靠打扮的。 太虚玄门的道袍真的是太朴素了,除了做工精致一点儿,就和一般人家穿的那粗布麻衣也没有多大区別。 而那一身道袍,也掩盖了初央的美丽。 少女虽还是稚龄,但也是有了几分绝世姿容的风采。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寧易没有了那知见障后,才是注意到初央的面貌真的与玄女极其相似,甚至……甚至就是一个缩小版的玄女! 一般人可能看不出来,因为玄女总是一天到晚戴著面纱,根本就没有几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只有寧易与她总是赤裸相对,自然对玄女的外貌与身体,除了玄女本人外,就只有寧易最熟悉。 『当初在帝都第一次见到初央,我若是就察觉到这一点,也不会將她送入太虚玄门了。』 那时的寧易被某种神通术法影响,根本就没有关注到初央的真正长相。 玄鸟一族不愧是上古神圣,族中有著诸多神秘术法。 类似的法门,寧易只在千机诡道门上见过。 见到寧易在打量自己,初央心中忐忑。 她低著头走上前来,问候道:“初央拜见师尊,拜见师母!” 玄女对初央的称呼还是有些彆扭。 但是罢了,在她记忆找回来前,师母就师母吧。 玄女性子很冷淡。 除了昨天突然在大周见到自己的亲妹妹让她有些失態外,今日的她又是变成了那个清冷如月的神女。 面对初央的问候,她只是轻轻頷首。 这態度,倒是让初央感到害怕,害怕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得罪了师母。 就算在寧易面前,玄女会表现的温柔甚至是大胆,但也不会过度热情。 要说玄女最热情的时候,那是在床榻之上。 那时的玄女,简直就不像是自己,主动的过分。 寧易看向苏瑾瑜问道:“这是哪里找来的衣服?” 大周可不比寧易曾经生活的现代,这里的衣服都是手工织就的。 而看初央这身裙子的合身,绝对不是隨便找出一件给她穿。 苏瑾瑜笑容明朗:“初央年纪不大,但也是个姑娘家,那些道袍实在是太丑,有掩初央的美貌。” “我昨日命人给她做了一身衣服,看来很是合身。” “寧兄且看,这样是不是漂亮多了。” 苏瑾瑜说著把初央推到身前,就像是在摆弄一只娃娃。 看到她脸上兴奋的表情,寧易觉得自己还是对苏瑾瑜不算太了解。 她可能对打扮別人特別有兴趣! 这让寧易想起了小青嬋与她在一起时,苏瑾瑜好像就经常要给青嬋换衣服。 被苏瑾瑜推到身前,初央稍有些不习惯。 但在长辈面前她又很是乖巧,低著头涨红了脸,不敢多言。 “那道袍好歹也是人家太虚玄门的制式服装,你就这么说人家丑?” 寧易调侃说道。 不过要说最惨的,应该是王府里的裁缝。 昨天那是被半夜拽起来,赶了一晚上的工啊。 “美就是美,丑就是丑,我只是实话实说,这也有错?” 苏瑾瑜不以为意的说道。 这位应天学府的优秀学子,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做事全凭本心,瀟洒的让寧易都是惊嘆。 若苏瑾瑜是一位男子,那绝对是一位俊雅风流的人物。 “瑾瑜说的对,玄门的道袍是挺丑的,还好我道宗的衣服有一些设计感,不至於太丑陋。” 顿了一下,寧易又道:“……不过身为我弟子,那就要特立独行,以后初央你去了道宗,要和你师母学习,不要穿那制式服饰,就穿自己喜欢的漂亮衣服,你师母她可就从没穿过那些衣服。” 若不是为了和寧易配对,玄女甚至连这一身过於华丽的圣女祀服都不愿穿。 寧易这一番调侃,惹得苏瑾瑜频频笑出声。 这就是她最喜欢寧易的地方。 寧易看似正经,却又不正经,总是做出一些不合礼法,有些超乎寻常的事,让人觉得他与这大周的礼仪制度格格不入。 苏瑾瑜从小遵守礼数,但是她却又对如寧易这样不在乎礼数,又有底线的人感到佩服和羡慕。 因此,她才会在遵守礼数的前提上,总是喜欢大胆发言,甚至会在这份礼数上顶撞师长。 反正只要我说的有道理,那就是合礼! 寧易当初將九溟国小王子废掉的胆大包天,就让苏瑾瑜对他生出了仰慕,所以才有她不顾自己生死,也要为寧易站台的举动。 这之后,她受了诅咒,性命受到威胁,苏瑾瑜看似洒脱,但其实心中也是害怕与担忧的。 那毕竟是人的求生本能。 而寧易,简直就如那些志怪小说中的豪侠,毅然决然为她前往东海,去寻那解咒之法。 那个时候,苏瑾瑜就已经对寧易心有所属,才是大胆换上红妆,吟诗作对。 苏瑾瑜是个浪漫的人。 她想著,若是寧易从东海回来没有找到解咒之法,那她就要在寧易心中,给他留下一个永生难忘的印象,然后瀟洒的离去。 但是,寧易带回了解咒的法门,让她的生命不再受到威胁。 这或许就是上天的旨意,是更浪漫的事。 心中想著这些事情,苏瑾瑜的语气也是愈发温柔:“寧兄可知,现在外面可是热闹得很。” “哦?外面发生什么了。” 雍王虽然被抓,但是势力还在,苏瑾瑜身为雍王继承人,她也继承了这部分势力,自然有她的情报网络。 “太虚玄门道子突然召集帝都附近三州各大宗门的武道修者,还有江湖人士,要在玄门举办一场法会。” “其中,还把寧兄你放在了压轴。” 苏瑾瑜只觉得有趣,寧易不管怎么说也是道宗门人,却在玄门法会上成为宣传口,当真有意思。 温广陵这番举动看似是把寧易往火上架,但从另一方面,却也表明了玄门与寧易的关係之密切,给足了寧易面子。 寧易也没想到,温广陵把事搞的这样大。 第419章 帝都盛会,据说道首要亲自传法! 雍王府园之中,身著如琉璃冰晶般淡蓝色长裙的初央正盘腿而坐。 寧易在她身前,像是一位正在教导学生的老师,背负著双手来回走动。 “道宗功法不同於玄门功法,前期並不需要长达一年甚至数年之久的静心修行。” “这並不是代表道宗功法比之玄门功法更强,而是双方的侧重点不同。” “武道修行有三大根基,是为窍穴、念头与神念,而我道宗功法著重修行念头,玄门功法则是修行神念。” “神念玄之又玄,与窍穴和念头不同,对一般人而言更加难以理解,对悟性和心境要求更高,因此修行此类功法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而修行窍穴与念头的功法,则相对更容易一些。” “但是,前期的困难自然会带来后面的轻鬆,在晋升第六法相境这个武道修者的修行第一道门槛时,玄门的功法晋升的概率极高,这是其他任何宗门的功法都不能比擬的。” “而我道宗,修行的是五行之法,更具杀伐。” 寧易一点点的给初央讲解著道宗的修行法门,可谓是事无巨细。 尤其他有传道讲法的能力,此时讲解功法也属传道,初央听来,简直醍醐灌顶,本身许多需要她思考的地方,甚至连思考都不需要了,直接就是听懂。 再加上初央本就天赋极高,悟性不弱,在寧易讲解下,初央可谓是听得如痴如醉。 甚至初央觉得,师尊讲的浅显易懂,比之玄门那些辈分更高的前辈,讲起来更是深入浅出。 “人只要不是天生残疾,生来五行具有,而其中必然有强项有弱项,道宗功法修行基础,便是將功法分化五行,由弟子去修行最擅长的那一门。” “若弟子悟性足够高,便可一法通而万法通,从而將五行全部修全,若是悟性不够,专修一门神通,那也是贵精而不贵多,同样威力无匹。” “这不分对错,也无分好坏,如金顶峰的峰主,就专修一门金性剑法,同样修成八境,战斗力之强,同境少有匹敌者。” 说著寧易上前,对著初央道:“伸出手来。” 初央乖乖听话伸手。 寧易一把握住少女雪白皓腕,功力流转探查,頷首道:“你五行之中,水性最强,就先从水性功法修起。” “待你修行有成,我就教你道宗五大神通之一的北水覆乾诀。” 初央倒不愧是玄女的亲妹妹,两人天赋方面一模一样。 玄女也是水性最强,当初是从水性功法修起。 只不过玄鸟血脉有其特殊性,在玄女修成第六境时,成就的法相却与五行无关,而是玄鸟法相。 寧易在永安县见到的龙鸟爭锋,真龙是敖泠的真身,但那玄鸟只是法相。 初央这时好奇问道:“师尊的五行之属,什么最强?” 寧易闻言笑道:“我?我五行属性其实都差不多,没什么太大区別。” 初央敬佩道:“那一定是师尊天赋无双,五行都是厉害。” 寧易的天赋早已世人认可,说是天下第一都不为过。 谁知寧易却是摇头道:“恰恰相反,我五行属性差不多不是它们都强,而是它们都弱,当初可是连道宗都差点进不去。” 说著,寧易哈哈大笑。 想到过去的事,他也忍俊不禁。 那时候他刚刚丟了圣祖精血,一身天赋被废,哪里是什么天下无双。 只不过是师傅看他懂酒,也就没有在乎什么天赋,把他收入了门下,本是想传他酒道,在阴阳道宗过一辈子的。 那时的寧易还很生气,觉得要不是师傅收他,他早就跑出了阴阳道宗,也不用面对当时他怕到极点的玄女。 但一饮一啄,命运或许早已註定,这诸多巧合的事凑到一起,成就了如今的寧易。 想到这里,寧易神色一沉。 对了,那陈深还没死呢。 他已从五皇子那里听说,悬空寺和他讲过那枚玉牌之事,而玉牌之事,按照悬空寺说法,是道宗的叛徒告诉他们的。 道宗叛徒是谁?只有陈深! 那陈深恐怕也想对道宗报復,才会想著去夺取地幽阴权。 而这一次,在夺取地幽阴权的时候,就是將一切因果了结,杀死陈深的时候! 初央张开樱唇小嘴,感到不可思议,只以为师尊是不在和她开玩笑。 师尊怎么可能,五行天赋都很差呢? 寧易看到她那小表情,笑道:“都是过去之事,你也不必深究。” “好了,现在我就教你道宗入门功法,你好好感受,好好听,好好学!” 寧易这一番教学,就是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 若是道宗弟子知道了,一定会羡慕死。 要知道几乎所有弟子,哪怕是那些天赋极好的,在修行入门功法时也不是由师门长辈单独授课,而是上的大课,一群人一起听讲。 像是寧易这样单独教导的情况,一般只会出现在小门小派。 因为人不多,又需要保证真传,才会有这种教学方式。 教著教著寧易就发现,这教导弟子是真的很累,还要浪费精力。 这还是初央足够聪明的情况下。 怪不得师傅不愿意招收太多弟子呢,这种事有的时候比修行还费精力。 但是这一次,就由不得师傅了。 为了宗门未来,师傅只能大肆教导弟子。 不过因为师傅辈分高,所以那些学酒的弟子,不会归於师傅门下,以防辈分太乱。 …… 就在寧易教导弟子时,帝州附近的几州,热闹的犹如在过春节,无数江湖武道修者,还有各大门派的掌门等等,都是带著弟子往帝都而来。 甚至有更偏远一些的武道修者,也不愿放过这个机会,快马加鞭前往帝都。 太虚玄门的法会,那可真是太少见了。 甚至各种传言飞起,还有人说,道首会亲自讲法! 绝圣传法啊,这简直是所有武道修者的盛会,谁都不愿错过。 “圣子,这次玄门传法闹的如此之大,可能那传言是真,绝圣真要亲临现场。” 浩浩荡荡一行人正在帝都一间客栈。 这些人穿著並不如何华丽,衣饰以简单为主,但每一位都是带著一把宝剑,有的寒气逼人,有的剑身华丽,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他们正是天枢剑阁的弟子。 那为首被称『圣子』的年轻人,脸色一寒道:“不要称呼我为圣子!” 过去,圣子称呼是荣耀,是各大派那一代最顶尖的传人。 但是如今,只要是个有傲气的,都不愿再承认这个称呼,因为这已经是嘲讽。 第420章 各方齐聚帝都 那被呵斥的天枢剑阁弟子神色一僵,神色略有不服。 对此,天枢剑阁的圣子季征並不生气,反而认为理所当然。 天枢剑阁自有特色,作为剑修门派,便是要百折不挠,要有一股一往无前的傲气。 因此,天枢剑阁有著其他圣地宗门所没有的一些特殊规矩。 就比如,在天枢剑阁內,师弟师妹可以隨时挑战师兄和师姐,而只要你实力够强將对方打败,那么你就是师兄师姐。 甚至只要你够猛,都能去挑战长辈,然后你就是长辈,这是一个实力强就当爸爸的门派。 也正是因为这种奇葩的规矩,天枢剑阁內部的称呼与辈分儿极其混乱。 同时所有人之间都多有不服,百年都不一定能出一个能让宗门所有人都折腰的人物。 当然,在这种弱肉强食的门规之下也会有一些规矩。 比如切磋可以,但门人不能互相伤害性命,否则天枢剑阁就要变成魔门了。 其次就是,你可以心中不服,但是只要你实力没有对方强,表面上你还是要保持尊敬,把不服压在心里。 所有的规矩设定,都是曾经发生过一些事。 天枢剑阁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一条规则,就是因为在建立之初,剑阁门人傲气冲天,不光对门人傲,对外人也傲,以至於招惹了不少不该惹的强者,差点被灭门。 从那之后,天枢剑阁就立下了如此规矩。 对內我重拳出击,对外见到实力弱的依然重拳出击,遇见实力强的立刻唯唯诺诺。 虽然这有损这帮剑人的傲慢,但天枢剑阁也因此传承下来了,没有中道崩阻。 这一门修剑的极端门派,整体上高手数量没有其他门派多,实在是他们这一门的功法不利於修行。 但是在战斗力上,同境界的天枢剑阁门人,那是真正的数一数二,很少有人能与其爭锋。 “那……我们该如何称呼……圣子?” 有天枢剑阁弟子试探问道。 季征脸色难看。 我不是说了不要叫我圣子,你怎么还这么贱! 他冷哼一声道:“过去你们都喊我师兄,难道连这个称呼都忘了吗。” “好的,师兄!” 其余弟子都是说道。 从这些弟子的態度就能看出,季征虽然是这一代剑阁弟子中的佼佼者,但並没有让所有人折服的能力。 有人问道:“师兄,这太虚玄门的法会,我们是否要去参加?” 季征道:“自然要去参加,能够见到绝圣的机会可不多,哪怕是再微小的可能,我们也要去参与。” “况且,咱们就在帝都,若是太虚玄门有法会我们不去参加,又让其他人怎么看我们,会不会惹得太虚玄门的人不满?” 他这话合情合理,眾人都是点头。 若是季征说不去,其实他们反而要不干了。 “这次太虚玄门法会,他们为什么却对道宗圣子寧易大肆宣传。” 又有弟子说道。 季征轻哼一声:“这说明太虚玄门的人,也对那寧易的出风头有些看不惯。” “此次法会来了如此多的人,寧易还是那压轴讲法的,若是他表现不佳,立刻就是名声尽丧。” 其余剑阁弟子都是露出佩服神色,觉得圣子……不是,是师兄的脑子还挺好使。 见此,季征微有骄傲,说道:“那寧易武道修行速度是快,我也为之佩服,但是若生死相斗,我剑阁弟子怕得谁来?若论真正的实力,他不一定有我强!” 季征好歹也是地榜前五的当代天骄,又是剑阁弟子,战力彪悍。 其余剑阁弟子亦是昂首挺胸,神色骄傲。 没错,这就是他们剑阁最让人敬佩与畏惧的地方,就是同境中强悍无匹的战斗力,这就是剑道修者! 但还是有人拆台道:“但是师兄,那寧易在法相境,可是一人將五大宗师高手击败,师兄你在这个境界时,也远远做不到这一点吧?” 季征神色一僵,怒道:“你连不灭境都没修到,也敢质疑?” “我且告诉你,第七境与第六境,已是不可同日而语,那寧易在第六境或许能败尽天下宗师,但你看他如今修到第七境巔峰,可还有这样的战绩?” 眾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么一想还真是,那寧易自从晋升第七境后,除了在雍城与一大妖有过战斗,就没有任何战斗记录了。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寧易曾在东海力挫群龙,只是因为四海与大洲交流太少,这事才是暂时没有传过来。 “今日就在帝都找个店住下,明天我们就去太虚玄门!” 季征篤定说道。 …… 太虚玄门召开法会,前期准备一共给了三天时间。 这三日来,只要能赶到帝都的武道修者都是儘可能的快马加鞭赶来。 而那些本就在帝都附近的武道修者就更是有福了,直接当场抢下客栈,有一个棲息之所。 帝都,乃天下第一大城,即使有这么多的人到来,也只是稍显拥挤。 而这两日,帝都的城防军是全军出动,十二个时辰不停的巡逻,生怕有一些武道修者脑子一热,在帝都这皇帝脚下闹出事端。 如果是其他任何宗门,想要在帝都附近召开一场盛大法会,皇帝一定不会同意。 但谁叫这次召开法会的宗门叫太虚玄门,有绝圣坐镇,就算是皇帝也只能闭著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要自己掏钱进行安防工作。 天罗宗所在地就在帝州隔壁,骤然听闻有太虚玄门召开法会,宗主也是带著弟子,匆忙赶到。 陆云与自己的两位师妹柴欣与曹莹一直关係极好,共同走南闯北,歷经无数艰险。 几年时间过去,三人也是修为要到第四境,对於一般的小门小派而言,这样的修行速度已经是很快。 他们可不奢求未来能达到什么第七不灭境,甚至是第八归一境。 那样的境界整个九州大地也没多少人,甚至是圣地宗门的弟子,也不敢有太高奢望。 对三位师兄妹而言,只要这辈子能修成法相宗师,成一方豪雄就已经心满意足。 此时三人正在客栈用餐,有几位道宗弟子走入客栈,为首的道宗弟子望了一圈,见到陆云三人,或者说是见到其中的柴欣后,神色惊喜,连忙走了过来。 陆云看向师妹,曹莹看向师姐,两人神色都是带著曖昧。 那前来的道宗弟子,也是他们的老熟人王文华。 第421章 照顾妹妹的工作 “王公子!” 柴欣带著几许害羞,衝著王文华喊道。 她的师妹曹莹白了她一眼,暗暗嘀咕,看你现在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明明打起架来凶得很。 陆云倒是很高兴,只觉得师妹所要託付终身的对象,是一个好选择。 王文华是雍州王氏的弟子,在雍州也是大门大户。 过去他虽然只是分支,但自从其成为道宗弟子后,其在王家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自己师妹其实在各方面是比不过对方的,出身一般,宗门也是小宗门,只是有几分姿色。 若不是因为各种巧合,与王文华接触的多,恐怕师妹也找不到这样的良人家。 至於那位道宗圣子? 陆云也知道,师妹曾对对方有所暗恋,但暗恋那位道宗圣子的女人,从帝都都能排到雍城去。 若师妹一门心思的吊在圣子身上,那这辈子才是真的完了。 还好,师妹总算是清醒过来,知道自己与圣子天差地別,没有越陷越深。 陆云与两位师妹从小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 但正因为是青梅竹马,三人间反而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有的只是浓浓的亲情。 见到师妹找了个好人家,陆云心中欣喜,连忙招呼:“王兄,快快请坐,各位师兄师姐,也请坐!” 陆云招呼著几人。 跟隨王文华而来的,还有其他道宗弟子。 这些弟子有一些年纪比陆云还小,但是陆云不敢托大,都是称呼师兄师姐。 几位道宗弟子点了点头,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是心中也有骄傲。 陆云师兄妹三人也见过不少圣地弟子,对此已经是习惯了。 “王师兄,这位美女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有道宗弟子开著玩笑说道,他的话略带轻挑,指的是曹莹。 至於柴欣,那是师兄的女人,他们还是不敢口的。 但这话,让柴欣和曹莹的脸色都是有些不好看,强顏欢笑。 王文华面色一冷,对著那道宗弟子道:“看你怎么说话的,我们可是阴阳道宗弟子,出门在外自要有身为道门的榜样,你这样轻挑和那些魔门又有什么区別?” 他这话说的极重,让那位弟子知道,自己是不小心触碰到了师兄逆鳞,连忙道歉。 王文华少年时还是有身为大户人家的骄傲,会对其余不如自己的弟子冷嘲热讽,更是差点惹到寧易。 但这么些年过去,他也歷经风霜,人早就已经成熟,说话之间也素有一股威望。 道宗大部分弟子都不敢招惹他。 除了王文华本身天赋还算不错,修为进展在同代人中属於靠前外,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和圣子的关係。 谁人不知,圣子经常有什么事,都会让王文华去办。 那虽都是一些小事,但王文华总会办的利落,让圣子满意。 这可是个能在圣子面前说上话的人。 如今在道宗,惹了宗主都好,也万万不能惹圣子。 宗主做事只按规矩,只要你不犯太大的错,没有犯道宗门规,那么宗主不会对你做什么。 但圣子不一样,圣子可更有人性,而有人性就有喜好,让人们喜欢的同时也畏惧他。 那就如伴君如伴虎一样。 尤其道宗內部都有传言,只要圣子晋升第八境,宗主当场退役,要把宗主之位让给圣子。 而现在王文华在许多人心中,那就是未来宗主的亲信啊! 陆云见著这一幕,心中是羡慕又佩服。 他其实也与寧易关係很好,但除了两人不是一个宗门外,陆云也知道自己没那玲瓏心思,办事可比不过王文华。 陆云笑著道:“王兄这是最近在帝都?” 两人关係已经很熟了,早就不用师兄师弟那样的称呼。 “本是带师弟师妹们来见见世面,没想到竟遇到玄门讲法。” “不过玄门讲法不重要,主要还是圣子是作为压轴出场!” 王文华在与其中多有兴奋。 而不管是陆云三人,还是一眾道宗弟子,都是身有同感。 他们可都是听过寧易讲法传道的,知道听闻圣子讲述大道,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好处。 只要圣子讲道,那真是不论天涯海角,只要有机会都一定要赶过去。 听圣子一番大道讲解,那真是胜过自己多少年的苦修啊! 至於绝圣? 他们没兴趣。 那种高高在上的人物与他们距离太远,况且就算是绝圣讲法,他们认为也和圣子相比差得远。 双方围著桌子坐下,点了一桌饭菜,正说话间,有一位穿著鹅黄色裙子的女子走了进来。 那女子样貌也是颇为漂亮,但是脸上的一道浅淡伤疤,破坏了她那张脸蛋的美感。 见到这女人,陆云三人还有王文华都是神色一凛。 这人是个老熟人,是当初在雍城首饰店,和柴欣还有曹莹针对的那个刁蛮女马晶晶! 他们可还记得,这女人仗著自己父亲是一位法相宗师,多么的傲慢。 马晶晶也是看到了王文华几人,她犹豫了一下,径直走了过来。 王文华见此眉头一皱。 对马晶晶,以他如今的实力倒是不算畏惧,况且身边还有这么多的师弟师妹们在,就更不怕了。 他唯一担心的是那个溺爱女儿的宗师,是不是也在附近? 马晶晶见到王文华几人的小心谨慎,她也知他们想什么,温声细语道:“之前在雍城,我对几位多有得罪,今日见面也是缘分,便来给各位道个歉。” 王文华与陆云三人楞了一下,对视一眼。 这是那个刁蛮女?谁假扮的? 马晶晶说道:“上次在雍城,我被圣子教训,幡然悔悟,之后又独自一人闯荡江湖,经歷了诸多事情,才知过去的我有多么不懂事。” 她用手摸了摸脸上浅淡的疤痕道:“……这疤痕,我本是有药物可以去掉,但却一直留著它,就是为了时时告诫自己。” 王文华几人心中惊异。 这马晶晶,看来是真的有了变化。 柴欣犹豫了一下说道:“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正如姑娘所言,在这里相见也是缘分,不如一起吃一顿饭如何?” 江湖讲的是人情世故,不是打打杀杀,作为小门派出身的柴欣对此更是深有体会,能与人化干戈为玉帛那是最好不过。 马晶晶欣然应允。 她刚落座,这间客栈又是吵闹起来。 有道宗弟子往门口望去,眉头一皱:“看装束,是天枢剑阁的。” …… 此时,寧易带著初央,正在帝都游玩,同时等待明日的法会开始。 玄女喜静,更愿意在雍王府呆著。 苏瑾瑜有事要做,也没有跟来。 玄女就把照顾她妹妹的工作,交给了寧易。 第422章 身边携美女的,必是圣子!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寧易对这一世的家乡没有什么怀念的,但他从来不是一个低调的人。 走在帝都街道上,寧易从来不遮遮掩掩,他一身圣子祀服极其张扬,走到哪里都是人们关注的焦点。 此时帝都就与当初的雍城一样,聚集了无数的武道修者。 如今寧易早已是天下闻名,除了那些从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隨便找一位江湖上的武道修者,都知晓寧易的名字,甚至是知道他的穿著打扮。 混江湖的,你总要知道谁是那种惹不起的人,如果真是不小心见到了一定要躲得远远的。 但如果运气好,也没准儿能得一份机缘。 “那就是道宗圣子寧易!” “他就是地榜第一,號称千年第一天骄的道宗圣子?” “没错,上一个千年第一天骄还是道宗的圣女,现在又变成了圣子,只希望这名號可不要变成烂大街。” “烂大街是不可能的,这样的名號除了用在当今道宗圣子与圣女身上,你可见有其他人用过?” 注意到寧易出行的武道修者们低声低语,热情的討论著。 谁有什么小道消息一说出,引来身旁人的惊嘆。 出门在外,要的就是一个面子。 功名利禄,那就是武道高手都无法避免。 见到自己的言语惹来人们频频注视,一些知道小道消息的武道修者们更是兴奋,把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 不过他们说话的声音很低,而且也没有什么过分的言语。 因为他们很清楚,不要看寧易只是当街走过,但是周围人所说的话他必然能听得清清楚楚。 要真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让这位圣子生气而当街杀人,圣子会不会受到什么惩处没人知道,但他们可是必死无疑。 况且,这受到惩处的可能性很低,如道宗圣子这般的人物,杀个人又算什么事儿。 “传闻,道宗圣子风流倜儻,每次出门身旁必有一绝世美女。” “有传言说,还有人见过这位圣子与魔道妖女走到过一起。” “如今你看,圣子身旁又跟著一位没有见过的美女,看这美人皮肉骨相,虽还年龄稚嫩,发育都不成熟,但长大之后必然是一位令世人惊艷的惊世美人。” “圣子真是好眼力,也有好运气,竟能碰到这样还没长成的美人。” 路边有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扶著长须,浑浊的眸子望向初央,连连惊嘆。 “哎呦,老人家您说话注意点,没看到圣子往您这看了一眼。” 旁边有年轻人嚇得亡魂皆冒。 那老人家一点都不在意,说道:“你没看他只是看我一眼,根本没有多余动作?” “圣子虽天赋无双,但我这个老头儿也好歹见多识广,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圣子如此玉树临风,身旁总有美女相伴有什么错?” “怎么,你是不信我刚才那番话?呵,我和你说,別看老头子我只是一个小宗门出身,但我们这一门修行的可是眼力,就算是小女孩看上一眼,都能知道她以后长相如何,是不是会长坏。” 一旁的年轻人暗暗惊嘆,老人家真的是经验丰富,这不著痕跡的把圣子夸了一番,对方能生气才怪! “老人家,我想入您的宗门!” “好说好说!” 寧易路过,听著周围人的私语,心中也是连连惊奇,都想去学这神奇的法门了。 不过寧易以情绪查探,发现这老头只不过是在吹牛,恐怕他所说的那门功法也是自己编出来的。 寧易看向身旁紧紧跟著他,对周围充满警惕的初央,说道:“刚才那些人的话你不要在意。” “师尊,您说什么?” 初央满脸茫然的看向寧易。 寧易这才想起,初央没有这功力,根本听不到周围人那些低语。 他摇了摇头,说道:“你的精神太紧张了。” 初央小声道:“对不起,师尊,我是有些习惯了。” 寧易这才想起,初央曾经当过两年小乞丐。 就算是在现代那个物质发达的社会,真的乞丐生活也会困难,更何况论是在这个古代。 初央会有这样的警惕心也可以理解,毕竟她当乞丐的时候要面临无数危险,若是稍微不注意,很可能就要丟了性命。 寧易心下一嘆,对她產生几许爱怜,他说道:“你这样並不好,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只会有损你的神脉,对神念修行不利。” 这时的寧易倒是理解了道首的话。 道首倒真没骗他,初央的性情是真的不適合修行玄门功法,容易出事。 “我……我以后会努力的改。” “不用著急,在你修到第三境前,改变这样的习惯就好。” 若是在玄门,初央估计要用几年功夫来磨礪心性,才能修行玄门功法。 以初央的天赋,最宝贵的几年就要浪费了,道首让她拜入道宗,是真的对她好。 寧易说道:“今日你修行表现不错,出乎我的预料,可想要什么,师尊都可奖励你。” 被寧易夸奖,初央矜持一笑,脸上美滋滋的。 “都是师尊教导的好。” 两年乞丐生涯,让初央有著不同於她年龄的人情世故,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样的话。 寧易笑道:“我是教的好,但你也做得好,你还是想想要的奖励吧。” 初央用手一指路边的摊位,嘴馋又不好意思道:“师尊,我以前一直想尝尝那个,但没有机会,师尊能给我买一串吗?” 寧易定睛一看,原来初央说的是葫芦。 她过去可没有钱去买葫芦,入玄门那段时间,更没机会吃到。 但是看著其他小孩子们高兴的吃葫芦的样子,她一直惦记在心里。 “你要的这奖励,到真是简单。” 寧易哑然失笑。 带著初央走到摊位前,在小摊主颤颤巍巍下,给初央买了一串大大的葫芦。 看著小姑娘抓著葫芦,吃的都沾到嘴角的样子,寧易伸出手来,在她嘴角边一抹,將那块碾下,顺手塞到自己嘴里。 初央早已到情竇初开的年龄,看著师尊那年轻俊美的外貌,想著师尊让天下英雄伏首的传言,她自己不知想到什么,闹了个大红脸。 寧易这时的注意力被街边的客栈吸引。 那里不知在吵著什么,一群人正在看热闹。 第423章 我不吃牛肉 来自天南海北的武道修者齐聚帝都,帝都再大,客栈也变得紧张起来。 更准確的说,是那些占据繁华地段,专门给富商显贵们住的客栈变得极度紧张。 若是来的晚,这些好地方就已经被人占据。 王文华带著一眾道宗弟子,都是看向了进门的那一群天枢剑阁的弟子。 其中一位弟子去与掌柜询问。 掌柜一见这些圣地弟子,连忙小心翼翼招待,面露难色。 那弟子回到季征身旁,说道:“师兄,这里已经没地方了。” 闻言,其余剑阁弟子心中遗憾。 帝都不比其他城市,由於这里是太虚玄门的地界,各大圣地宗门並没有在帝都设立任何的分支机构。 就算他们想设立,皇帝也不允许。 要是让这些圣地宗门就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建立驻地,谁知道里面会藏著多少高手。 这些高手会让皇帝寢食难安。 尤其是在这武道修行的世界,这类高手你想要去监视都做不到,因此皇室便是用这种方式,拒绝任何圣地在此驻扎。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圣地弟子们来到帝都就和其他的门派一样,也得去找客栈。 天枢剑阁的一眾弟子来的太晚,这已经是他们询问的第四家客栈了,但依然没有了位置。 季征望了望在客栈已经住下的人,思索著要不要把他们都赶走。 但这也只是想想。 他们天枢剑阁好歹是名门正宗,不是什么魔门,况且在这皇城与太虚玄门脚下,剑阁若是这么强势,只会徒生事端。 季征略一思考,说道:“罢了,既然没有地,那我们就去偏远一些的地方,想来还是有地方住的。” 那掌柜的见季征这位为首之人还讲道理,心下暗暗舒了口气。 但其余剑阁弟子,有人认可,也有人心中不满,觉得他们好歹也是天下有数的圣地,这来到帝都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实在是太丟脸。 季征也能猜出师弟师弟妹们心中所想。 他知道自己若不做点儿什么,只会有损他的威望。 他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道宗弟子一行人,立刻有了主意,对著掌柜道:“我们一路赶来,也是有些疲了,看你这里还有不少空位,便准备些饭菜吧。” 有生意到来,掌柜大喜,连忙招呼这些剑阁弟子落座。 但季征却摇了摇头:“我们人多,你这里的空位不够。” 掌柜小心道:“那要不把几张空桌子拼好给各位大爷用?” 確实,他这里的大桌就那么一张,剩下的都是四人小桌,而天枢剑阁的弟子这次来的不少。 一位性格暴躁的剑阁弟子怒道:“我们天枢剑阁的弟子在外,吃个饭还要拼桌?” 掌柜嚇的连忙道歉。 季征在王文华等人警惕的眼神下走了过去,他声音冷淡的道:“各位道宗的师弟师妹,咱们在此处见面也是有缘。” 季征乃是一位第七境轮转境界的强者,只差一步就入了巔峰。 他一眼就看出在此处的道宗弟子们,最高的也只有第五境,他这位七境强者喊师弟师妹,已经是给面子。 “见过季师兄!” 王文华用眼神示意,与一眾道宗弟子恭声问候。 季征讶道:“你们认识我?” “季师兄是地榜有数的高手,乃是第七境的高人,我们又怎么可能不认识。” 王文华为人圆滑,除了第一次与寧易一起出门歷练他经验不够外,第二次出门前,他都会好好的背诵一下天榜地榜上的高手们。 万一真的不小心在外面遇到了,那就恭恭敬敬,想来对方看在自己是道宗弟子的面上,只要不是那些魔门高手,应该都不会对他怎么样。 王文华这一番话语,让季征倒是非常高兴。 原来自己在这些弟子面前,还是有名气的。 但高兴归高兴,要做的事还是要去做。 道宗弟子对他的尊敬並不重要,他需要的是剑阁弟子对自己的尊敬。 季征说道:“这位师弟,你看我们这次来的弟子眾多,实在没地,不如你们换个地方,把这张桌子让给我如何?” 他这是想要在王文华等人面前找回面子,也展现一下剑阁弟子的实力,让那些刚才对自己不满的师弟师妹,不把他当做懦弱。 季征话音一落,几位道宗弟子都是面露不爽。 你们剑阁弟子眾多,我们的人数可不见得比你们少。 但是在季征这位七境高人面前,他们心中的愤怒根本不敢表达,一个个端坐在桌子旁,甚至不敢去看他,將交涉的权力交给了王文华。 王文华也是心下恼怒,他为人机灵,哪里看不出来季征是要踩著他们的头给自己挣面子。 如果他能把这事儿和平解决,让季征放弃这个想法,必然在师兄弟间名望大涨。 但王文华却心里嘆了口气,知道这事根本就不可能。 季征就是故意衝著他们来的,任你有千般藉口万般理由,对方也不可能放弃。 而若自己拒绝,季征正可出手教训他们,只要不伤了他们这些道宗弟子的性命,別人也不会说什么。 武道修行世界,终归是强者为尊。 人家七境强者已经是给了你们面子,让你们离开,你们还敢反抗,那被教训也是活该。 王文华不动声色,对著季征道:“既如此,那我们就去那边坐。” 他看向自己的师弟师妹们,说道:“走吧,那边的桌子拼一拼也能用。” 几位道宗弟子都是老老实实起身,陆云三兄妹在这些圣地弟子面前更是大气不敢喘,尤其是,那为首的男人可是地榜前五的高手。 第七不灭境,是他们这些人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季征微微頷首,觉得这个道宗弟子是个聪明人。 其余的剑阁弟子也是高昂著头,神色骄傲。 师兄不是懦弱,还是强势的嘛,看这些道宗弟子,不一个个都低头不敢言语。 就在这时,有一道朗朗之声传来:“王文华,我不是和你说过,我这人不喜拼桌。” “我都告诉你了我要来用餐,你却不听我命令,非要拼桌,是不是不把我看在眼里!” 听著那熟悉声音,王文华大喜过望,连忙恭敬高呼:“圣子!” 其余道宗弟子精神一震,终於找到了主心骨,一位位迅速起身,低著头异口同声:“恭迎圣子!” 第424章 老板,给我拼桌! 圣子来了,青天就有了,圣子来了,帝都就太平了! 道宗弟子们一见到寧易,心中立刻就有了主心骨,个个昂首挺胸,面对天枢剑阁的弟子,再也不用低头。 王文华心中大喜,每次自己好像遇到麻烦事总是能遇到圣子,他都怀疑这是不是圣子紫薇术数神通广大,早就算计好了这一切。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麻烦事都有圣子来救。 他在江湖上走南闯北,类似低头的事儿也不是只有这一次,只不过那些高手见他是阴阳道宗弟子,又足够尊敬,也就没有怎么为难他。 但在这种时候见到圣子,总是让人精神振奋。 这时王文华眼神一扫,见到跟隨圣子一起走进来的初央。 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小姑娘应该是刚刚修行武道,连第一境还没有达到,也不知其到底和圣子有什么关係,竟然如此亲密。 不过看这小女孩虽还未长开,却有如此精致绝美的容顏,王文华心下也是闪过惊艷,对圣子愈发敬佩。 不愧是圣子,我辈之楷模,江湖传言果然没走。 圣子走到哪里,都有美女相隨。 尤其是圣子与圣女的关係早就天下皆知,圣子却还如此大胆招蜂引蝶,那位天下绝顶的圣女却根本不管,是个男人都应和圣子学习。 王文华突然觉得,圣子应该不开什么传法大会,而是传授男女方面的经验,必然天下男子都拜服学习。 寧易走进屋子,他神態悠閒,背负著一只手,与天枢剑阁这一代最优秀的弟子季征对视一眼。 相比於寧易的姿態悠閒,季征的表情就极其凝重了。 他眼神微微眯起,其中似有锐利的剑气酝酿,手也不自觉的按在了腰间剑柄之上。 天枢剑阁的神剑,出则见血,不死不休。 但是,他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出剑的机会,这往常隨意都能拔出的一剑,在这一刻剑柄似有千钧之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儿,我的神念似乎是在提醒我,让我不要轻举妄动。 这一剑既出,见血封喉,但到底是谁的血? 季征身后的天枢剑阁弟子们却是神色振奋。 师兄,这是好机会啊,证明我们剑阁无敌的机会! 我们剑阁专修剑道,杀伐之利可谓天下第一,同境之人少有比肩者。 除了一些特別的妖族外,剑阁弟子就没有怕过的! 师兄若是能在这里將道宗圣子击败,甚至都不需要击败,哪怕是小胜一招,都能让剑阁名声再涨。 师兄,扬名立万的机会来了! 季征的剑缓缓拔出,露出一截锋利的剑锋,有剑鸣声隱隱传来。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屏气凝神。 剑阁弟子与道宗弟子都是往后退去,生怕殃及鱼池。 虽然他们觉得,两位七境强者交手,一定能够控制住自己的真力外泄,哪怕是在这极小的范围內,也不会造成太大的破坏。 但万一两人打出真火,真力没有控制住,他们这些离得太近的围观群眾很可能就要挫骨扬灰。 客栈的老板叫苦不叠,只想把这两尊大神送走。 但他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敢都在台子后面瑟瑟发抖。 就在气氛达到了顶点,季征的剑就要完全出鞘时。 突然,剑鸣声嘹亮,季征又把长剑插回了自己的剑鞘中。 他淡淡道:“我们天枢剑阁也是九州圣地,是名门正派,可不是那些魔道妖人。” “我刚才仔细想来,这件事我们做的確实不对,凡事应该讲个先来后到。” “圣子不愿拼桌,我们剑阁弟子没那么多事,拼桌也可以接受。” 说著,季征昂首挺胸,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椅子上,傲然道:“老板,给我拼桌!” 老板见到双方没有打起来,连忙从台子后面跑过来,和店小二手脚麻利的把桌子拼好,连连道:“客官,这是小店没做好,惹您不快,您这顿饭我们小店请了。” 这老板是个会做人的。 季征不满道:“我们剑阁弟子难道还会吃霸王餐?你这顿饭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天枢剑阁的弟子们这时涨红了脸,一个个和刚才的道宗弟子一样,低著头坐在了椅子上,围著桌子坐了一圈。 他们只觉得现在脸上一片羞愧难掩,季征真是丟了剑阁的面子。 这样的人,哪里能当师兄! 季征看著师弟师妹们的表情,依然面无表情,骄傲神態不变,心中早已找好了能够安抚人心的藉口。 另一边,有道宗弟子见到这一幕,嗤笑一声,正想开口冷嘲热讽,王文华当即拉住,瞪了他一眼,让其不要多言。 王文华传音道:“此事是因我们而起,对方怕的是圣子而不是我们,圣子已经为我们解决了难堪,你看圣子都没说什么,你若多言嘲讽了对方,岂不是落了圣子面子,给圣子找麻烦?” “现在我们长了面子,相安无事就挺好,最主要是不能麻烦圣子。” 一番话语,让那位道宗弟子恍然大悟,羞愧低头。 王文华相信自己的传音圣子一定能听到,圣子一定会讚扬自己。 尤其是,那个季征也一定能听到,自己这一番话语,不但表达了不给圣子找麻烦的冷静,也不让季征难堪下不来台,王文华自己都觉得这一番所为,面面俱到。 寧遗望了王文华一眼。 这小子过去就是个机灵鬼,当初与自己前往千障关的弟子也有几人,但另几位弟子都是泯然眾人矣,而王文华则在道宗混得风生水起。 尤其是他现在经过江湖歷练,愈发沉稳內敛。 唯一的弱项就是修为还不够,只有第五境。 但是想到他的年龄,这样的修为境界也可以接受,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他和师姐,天生妖孽。 这个王文华要好好培养,一些药酒灵丹都可以赏给他。 武道修者世界,如寧易这般天赋的人罕见,但一般的天骄並不少,反而是王文华这样有能力,会做事会说话,还有著一定实力的武道修者,才是不多见。 怪不得宗主对孙文瑞用的得心应手,这王文华培养好了,就是自己的孙文瑞。 宗门必须得有一个管家,真正去仔细管事的,而这需要的能力极高。 寧易就算当了宗主,也不可能事无巨细的去管整个宗门,王文华的作用,这就体现出来了。 第425章 此乃先天不败之法 “圣子,这位是?” 王文华见到寧易身旁的小姑娘,在他的示意下落座。 一眾道宗弟子就犹如见到长辈,用餐吃饭时都是变得小心翼翼。 王文华本觉得自己不应询问初央身份,这毕竟不是他该问的。 但他思来想去,觉得已经见到了初央,若不询问反而显得不礼貌。 寧易可就没了王文华这么多的心思,他听到问起,便是笑道:“这是初央,是我新收的弟子。” 话音落下,不管是王文华还是其他道宗弟子都是感到惊讶。 实在是寧易年纪不大,也才20出头就,竟然都收弟子了,这在武道修者之间其实是极其罕见的。 一般情况下,武道修者都不会轻易招收弟子,主要是修行就已经很浪费时间,如果再教导徒弟就更是费精力。 绝大部分的武道修者,都是觉得自己的境界难以提升后,才会有这个招收弟子传承道统的想法。 但他们又是一想,以圣子的优秀与天赋,就算年纪轻轻就招收弟子,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王文华连忙说道:“原来是师妹,以后师妹若是在道宗遇到事都可来找我,师兄只要力所能及,都会帮师妹解决。” 其他几位弟子也是连忙与初央见过。 寧易的师傅是李青阳,因此他的辈分比王文华等人高了一辈,他收的弟子,自然是与王文华等人同辈。 嗯,其实初央与玄女还有洛青嬋,也是同辈中人。 有弟子见初央美貌惊艷,虽年纪轻轻,见她容顏就已让人魂不守舍,心中亦是升起了异样心思。 但是有弟子注意到,初央无意间撇向寧易的眼神,总是有著淡淡的仰慕,他们才是恍然大悟,立刻熄灭了这份心。 自己虽是圣地弟子,在外面身份高贵,但在道宗內部,也就是个普通弟子,这样优秀美丽的师妹,又怎么会看上自己? 况且圣子虽然辈分高,但他年纪可不大,甚至比他们大部分弟子的年龄还小,修为境界高深,又长的如此俊美。 若我是小师妹,恐怕也会对圣子爱慕。 甚至他们很怀疑,初央的身份难道真的只是弟子,他和圣子之间莫不是有其他关係,为了避嫌只是用这种方式来隱藏? 人们总是喜欢八卦,就算是面对寧易这位道宗圣子,大家也是八卦心起。 王文华將话题转到了初央身上,恭维道:“能被圣子收为弟子,想来师妹的天赋一定高到难以想像。” 寧易笑道:“文华你倒是说对了,初央本是太虚玄门弟子,在太虚玄门的石碑测试中,她天赋之高,与当今的道子温广陵不相上下。” “若不是她的心性不適合修行玄门功法,恐怕她还成为不了我的弟子。” “我在玄门与道首相见,道首也是怜她天赋,让其转投咱们道宗。” 寧你这一番话语,让眾人都是大惊失色,望著初央的目光充满不可思议。 道子温广陵级別的天赋? 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啊! 要知在寧易与玄女之前,温广陵一直是地榜第一,真正的镇压同代人。 要不是寧易与玄女这两个妖孽横空出世,寧易如今的名声声望,恐怕都是属於温广陵的。 若初央有这样的天赋,只要对她好生培养,那一定是下个时代的领军人物! 如寧易和玄女这样的怪胎,总不能天天出现吧? 立刻的,眾多弟子望向初央的神色都是变了。 或许初央的天赋还没有兑现,但是当她拜了寧易为师,又有这样的绝世天资,未来必是前途不可限量。 更不可思议的是,圣子到底与道首的关係有多好,道首竟然连这样的弟子都送给了他,简直不可思议。 一眾道宗弟子心中热烈,只觉得道宗真是蒸蒸日上,愈发强盛。 现在的道宗,就差一位绝圣诞生了。 就是不知圣子或者是圣女,能否突破这千年之诅咒,有一位成就绝圣! 邻桌的季征闻言也是心下一凛,暗暗惊嘆寧易与道首的关係,也是心中嫉妒,这样优秀的弟子,怎么都跑去了道宗。 寧易这时看向王文华与陆云师兄妹三人,说道:“我还没恭喜文华你和柴欣,等你们大喜之日,我自会送上厚礼。” 柴欣虽然不敢再追寻寧易,但在寧易身旁,她依然感到怦然心动,便是低著头不敢多看,说道:“我们的喜事,还早得很呢,不过还是要谢过圣子吉言。” 王文华也是嘿嘿傻笑两声。 柴欣也是心有忧虑,她现在最担心的反而是王文华的家庭。 王氏乃是雍州大族,自己一个小门小派,没有背景的小人物,很可能不被王氏接受。 又或许,王氏见王文华如今这样优秀,也没准早就为他找了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想到这里,柴欣也是紧张起来。 眾人说笑间用了一顿午食,吃完饭后,寧易就是带著初央离去,准备继续在帝都游玩。 一眾道宗弟子也不敢在这里多待,天枢剑阁的那帮人还在虎视眈眈,他们也是赶紧离开。 等寧易一走,天枢剑阁压抑的气氛立刻消散。 有剑阁弟子怒声道:“师兄,你在那道宗圣子面前大气都不敢喘,真是丟我剑阁面子。” 另一位女弟子,却是望著寧易离去的方向发痴:“圣子真是俊美无双,就算他没有这样的天赋境界,我都要为他心动。” 又一位弟子道:“师兄,难道你真是怕了那道宗圣子不成?” 季征淡淡道:“非是我不敢拔剑,那道宗圣子確实厉害,最起码比我厉害,但我也有四成机会能够胜他。” “但是师弟师妹们想一想,我们现在在哪里,我们现在可是在帝都,是在玄门的地盘。” “这一次太虚玄门甚至是以寧易的名义召开如此盛大法会,这可是百年未有,寧易更是压轴出场。” “若我在这里伤了他,让他不能讲法传道,丟的可是玄门脸面,你们说道首元君会不会因此震怒?” “非是我怕了他,而是为了大局著想,我不得不隱忍,各位师弟师妹你们要记住,剑是兵器,但刚则易折,才有百练绕指之柔,勇往直前没错,却也要懂亢龙有悔。” 季征一番解释,让眾多剑阁弟子恍然大悟,只觉自身境界又有领悟,反而对他佩服起来。 师兄原是为了大局著想啊! 季征心下傲然,只要我不出手,那我就不会败! 此乃先天不败之法! …… 翌日,太虚玄门所在白云山,数十万人齐聚,场面轰动。 第426章 天下英雄齐聚 白云山太虚玄门香火旺盛。 玄门除了封山时外,绝大部分时间这里都是人声鼎沸。 来自帝都的香客,甚至是来自其他州远道而来的虔诚信徒,都会前往太虚玄门,上一炷香,保佑身体健康,保佑前程似锦。 每日,都有数万人前来太虚玄门,这里的弟子们早已经习惯,也自有一套流程去招待香客。 但这一天,数十万人齐聚太虚玄门,齐聚白云山,让这座仙山之上密密麻麻,人头攒动,却是失了一些神仙意味,犹如坠入凡间。 许多普通民眾在山脚聚集,心中好奇,都想要上山一望。 然而此时白云山上匯聚的全部都是武道修者。 虽说这些武道修者境界不一,有的高深,有的低微,但他们终归是武道修者,对於普通民眾而言,依然是那遥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因此这白云山上,如今是一个普通人都没有,就连那些达官显贵,如果你不通武道,这时候也没资格上山占据一席之地。 “哎呦,这不是江兄嘛,真是好久不见,这里人这么多,咱俩还能碰面,可真是缘分。” “李兄说的是,这么多人在这里,我们还能碰上一面,可真是不容易,若不是时机不对,我倒想和李兄浮一大白。” “哈哈,待法会结束,我便与江兄同去浮一大白!” 有熟识的江湖中人相遇,喜不自胜,凑在一起閒聊。 “江兄,我记得你不是在大周边境正与妖族廝杀,建功立业,怎么会跑到帝都?” 姓李的江湖人士惊奇不已,从边境跑到帝都,这可都不是快马加鞭能做到的。 除了要废掉上品好马外,甚至还需要武道修者不眠不休的持续提供真力,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內赶回帝都。 江姓武者说道:“李兄这就有所不知了,曾经我在千障关,就听闻过圣子说法传道。” “那时圣子才不过第五境,与我境界相差没那么大,但我听闻其传法后,武道境界都大有精进。” “如今圣子已是第七境巔峰,又要传法,我就算是拼了老命也要前来,聆听圣子大道!” 江姓武者语气激动,又是惋惜道:“……还是李兄你运气好,离帝都近,你是不知道为了那匹上品好马,我费了多少银两,就为了能快点赶路。” “甚至我还用了几枚回復真力的丹药,就是为防真力不济,这才是勉强赶到帝都,就是占不到好位置了。” 李姓武者惊愕道:“圣子传法真有如此邪乎,竟让江兄你付出这么大代价也要赶来?” “值,当然值,当你听到圣子传法,就知我所言非虚。” 说著,江姓武者看了看这人山人海,依然懊恼,因为这位置实在是不好。 李姓武者看出了他的窘迫,安慰道:“江兄也不必如此,就算江兄你到的早,最上面的位置也占不到。” “你看那里,一个个最弱的都是第五境,其中法相宗师竟然也来了这么多,还有一些七境强者,我们这些小门小派的江湖散人,又哪里能和他们去爭。” 江姓武者被安慰了不少,他说道:“在浮生山法相宗师大会,圣子在法相境败尽天下宗师,这次会来这么多法相宗师也合情合理,估计他们也想听闻圣子之道。” “江兄,你对圣子可真是够推崇的。” “若不是我年纪太大,天赋不行,真想拜圣子为师,哎呀,李兄,到时听闻了圣子传法,你就什么都知道了,我在这里和你说是说不明白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江姓武者这样,从极远地方跑到帝都来听讲法传道的不在少数。 尤其是那些曾经在千障关,听过寧易讲解大道的人,更是使出浑身解数,也要赶过来占个位置。 不过大部分人,依然是为了太虚玄门而来,为了听玄门的前辈讲道,甚至是……没准道首会亲自讲道呢? 尉千山也在太虚玄门,不过和那些江湖散人们不同,身为天將世家的下任家主,本身又是法相宗师,他所在的位置那就是高高在上,已经是在玄门內部了。 而在这里,尉千山也是不敢多言,不敢乱动。 光是他见到的来人,都是让他感到惊讶。 天將世家家主、少主以及一些家族的强者全员到齐。 右相孙星河也带著应天学府的弟子前来。 道门许多门派的掌门、真传弟子,也都赫然在列。 再加上如天枢剑阁,归墟谷等等圣地门人,这里可真是匯聚天下英雄。 就算是皇帝来了这里,你修为境界不够,都和人说不上话的。 “爹!” 尉千山见到自己父亲尉重走过来,连忙过去问好。 尉重点了点头,这位天策府的重要將领,在这里也是谨慎万分,可以说在这里得罪任何一个人那都是麻烦。 尤其是最靠前的那一些,可都是世所罕见的八境天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太虚玄门的八境天人,光是出现的就有六七位,这还不算可能闭关没有出现的。 號称天下第一圣地的太虚玄门,底蕴可见一斑! 这要是来个妖族把这里全灭了,那人族整个族群都要伤筋动骨。 当然,此地有绝圣,有神兵,有眾多八境强者,还有其他高人,就算是妖祖来了,估计也要摇摇头赶紧离开。 “千山你注意一下,在这里你可以不去结交別人,但千万不要得罪人。” “爹,我都30多岁了,又不是小孩子,这点事情还是办得好的。” “哼,在我眼中你就是个小孩子,30多岁了还四处玩儿!” 尉千山神色尷尬,不敢反驳自己老爹。 “你说道首与寧易是何关係?这太虚玄门办一场法会,却让他来当压轴,真是不可思议” 尉重疑惑不解,惊嘆连连。 尉千山不以为意道:“寧易做出什么事,我现在都已经习惯了,哪天他成了绝圣,我估计也就是震惊一下。” “至於道首与他的关係,咱们乱猜也是没用,但这对咱们也有好处,寧易现在也是我们的盟友,我相信道首对我们要做的事全都知道,但道首不理会,爹,这就是对咱们最大的好消息啊。” 尉重一思索,理解了儿子的意思。 道首不加理会,就说明道首不会站在皇帝那一边。 而道首又与寧易关係密切,寧易与己方是盟友,这说明他们的谋划,成功的可能性很大,所以道首没有阻止寧易! 他赞道:“儿子不错,这脑袋比你爹好用。” 尉千山又是得意洋洋。 第427章 道兄可敢登台? 太虚玄门內门,能在这里的那都是八境与七境强者,若是没有这境界还能在这儿的,那都是关係户。 道宗弟子就是关係户。 因为这次太虚玄门讲道传法,打的是寧易的名义,理所当然身为阴阳道宗的弟子,也是有资格来到內门,於圣子座前聆听大道的。 王文华与一眾道宗弟子,正接受著玄门弟子的敌视。 开始时,他还不知道为什么太虚玄门的弟子对他们这么敌视,大家都同属道门,你们还是天下第一圣地,不至於这样对我们吧? 但他仔细一听,终於是明白了原因。 “初央师妹可是天赋媲美温师兄,元君竟然让师妹转投了道宗!” “嘘,不要乱说话,元君自有打算,我们不要置喙,况且元君也说了,初央师妹在咱们玄门还有著道籍,她也是我们玄门弟子。” “那能一样吗,亲疏终归有別,如今初央师妹入了道宗,哪里还会对我们有感情。” 王文华总算知道了玄门弟子为何对他们这么敌视,原来是昨日圣子带来的那位初央师妹,让玄门弟子们感到嫉妒了。 他面带微笑昂首挺胸,就仿佛在说,嫉妒吧,嫉妒吧,我们道宗如今就是这么蒸蒸日上。 只听玄门弟子又道:“这些道宗弟子是把这里当他们宗门了吗?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都快赶上咱们的人了。” 王文华听到这话也是有些无语。 他往四周一看,乌央乌央的全是道宗弟子。 甚至王文华都怀疑,现在宗门是不是还有弟子在,那里已经变成了孤寡养老院,年轻人都离开了。 他也能理解为何这些道宗弟子这么趋之若鶩。 这里的弟子,几乎全部都是在武道峰上听到圣子讲道,而只要听过圣子讲道的,那都会有戒断反应,根本戒不了。 只不过自从圣子事情越来越多,他很少在宗门呆著,这讲道的事情就很少能碰到了。 如今好不容易再有机会聆听圣子大道,弟子们当然都是跋山涉水,全部赶来。 结果就是,道宗弟子在这里的数量,真快比得上太虚玄门。 然后,王文华就是看到了一个面容粗獷,留有络腮鬍许的男子走来。 他连忙行礼:“朱师叔!” 朱鸿见到王文华,对他微微点头。 “朱师叔您怎么也来了?” 王文华好奇问道。 来到太虚玄门的道宗弟子虽多,但几乎全部都是那些低境界的弟子,还有少数一些道宗在外的法相宗师,正好离帝都近,就过来凑凑热闹。 而来此地位最高的,正是这位赤阳峰峰主。 朱鸿往四周望了一眼,说道:“这么多弟子前来,宗主当然不放心,我便自告奋勇,和他们一起过来。” 他又是得意一笑:“其他峰主们可没听过圣子讲道,不知其效果,才是没人过来,殊不知自己失去了一个多大的机缘。” “愚蠢,愚蠢,那宗主更是愚蠢,要我说就应该在道宗內部再建一『讲道宗』,由圣子去当宗主,那我道宗一飞冲天指日可待。” 王文华假装没听到朱鸿对宗主的调侃,宗门內都知道,这位脾气火爆的峰主,最不喜欢总爱讲道理的宗主。 “我可不蠢。” 突然,有一道声音传来,其声色淡漠,犹如利剑,只让人听到一语,就犹如被万箭穿心,有大恐怖生出。 朱鸿惊讶望去,见到一白衣男子神態瀟洒,环抱一把长剑,冷漠的气质生人勿进,让人不敢直视。 “吕师弟?你怎么在这儿?” 那正是金顶峰峰主吕无涯,一位真正的八境天人! “我早已听闻圣子讲道传法之妙,上次在浮空山,我已见他神异,今日又有道首元君为其站台,拿整个太虚玄门当做舞台,我又怎么不来见识见识。” 朱鸿愕然道:“那宗门內没什么人了啊,这要有人对宗门不利怎么办?” 吕无涯淡淡道:“反正宗门大阵已破,这几年內也修不好,也不用去管那么多了。” “宗门內有什么可被人惦记的?也就是通天阁与天衍阳枢,通天阁大阵还在,外人想要进去千难万难,至於去抢绝圣神兵?那宗主估计就要教他做人了。” 顿了下,吕无涯道:“……好了,我们的主角终於来了。” 寧易一身圣子祀服,他背负著一只手,迈著极具威势的步伐,正从人群中走来。 在他左手边,玄女同样一身圣女祀服,两手交叠在腹部,雍容高贵。 右手边,在外人面前不爱穿女装的苏瑾瑜,依然是一身男士儒生打扮,神態瀟洒。 三人身后,还跟著一个小跟屁虫初央。 玄门弟子一看,捶胸顿足:“师妹啊师妹,你这是羊入虎口啊!” 都说道宗圣子所到之处,身边必有美女相隨。 你看,这来讲个道,都要带著三位绝世美女。 苏瑾瑜面对著一双双目光望来,这大场面对雍王之女並不算什么,她摇开摺扇,挡住红唇,小声道:“寧兄,我就不在这里抢你风头了。” 说罢,她瀟洒的往应天学府弟子处走去。 来到一老者面前,她恭敬行礼道:“师傅!” 右相孙星河眯著眼,微微点头:“瑾瑜你破了诅咒,面临生死大恐怖,如今又有精进。” 苏瑾瑜笑道:“恐怕再过不久,我就能晋升第七不灭境。” 说罢, 她看了寧易一眼,心下暗嘆。 还是和他差的有些远。 玄女也是拉著初央的手,走到了一旁去。 今日的主角是寧易,她也不愿抢了风头。 温广陵这时走来,与寧易见礼。 温广陵並不是玄门代理宗主,他在玄门的地位与寧易在道宗相当,属於下一任宗主。 不过这次是元君同意寧易讲法,若是玄门的代理宗主过来,双方地位还不对等,寧易还要对其行礼,这终归不好,就把这招待工作交给了温广陵。 太虚玄门,也是懂人情世故的。 温广陵一指那高入九天般的玉石台阶,说道:“玄门已为寧道兄搭好了台,就是不知道兄,可有胆量登临高台,为千万人传法?” 第428章 寧易之道,震撼天地 太虚玄门中,早已搭建一通天高台。 此台由白玉构成,直通天际,遥望九天。 温广陵用手一指,他目光看向寧易,眼神中多有一些挑衅,但隱隱间又有著一份期待。 温广陵身为玄门道子,消息来源丰富,早已听说过寧易讲道传法之能。 不过寧易当眾传法只在千障关有过,其余时间的传法,仅仅只在道宗內部,唯有道宗数百弟子听闻。 因此这传言有人相信,却也有人深表怀疑。 讲法传道与人的天赋是完全不同的,圣子或许修行天赋天下无敌,但並不代表著他讲法能力同样强悍。 就像是有的人学问高深,但他却並不一定適合当老师,並不会教导学生,不懂得如何劳逸结合,用幽默的方式让学生能够牢记知识点。 温广陵也想见识一番,这位道宗圣子是否真有这样的能力。 寧易望著那高台,大笑一声,说道:“有何不敢,温道兄便在此地等候,听我传法。” 说罢, 寧易一甩衣袖,那修身得体,造型却又极具贵气的圣子祀服隨风飘扬而起。 他就这样负袖而立,当著眾人的面一步一步,如步步生莲,脚踏虚空,直往那白玉台阶的最高峰走去。 “来了来了!” “那便是道宗圣子?” “哈哈,就让老夫听听,圣子有何高谈阔论,也让老夫看一看这道宗的阴阳大道,又如何精深。” “那上去的是谁?是圣子吗?还是太虚玄门的某位前辈,这离得太远,根本就看不清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太虚玄门之外白云山上,武道修者们恨不得欠起脚尖儿,让自己再长高两米,焦急的望著天空上那看不清楚的黑点。 第五凭虚境的高手,更是想要立在虚空之上,就为了看得更清楚一些。 但是这些五境高手也不敢。 君不见那些七境八境的高人都是脚踩大地,你若立於天之上,岂不是不將这些高人天人看在眼中? 但是此时此刻,却的確有一人登临九天,俯瞰万物。 “那確实是道宗圣子,唉,咱们这地方太差了,根本就看不清,只希望圣子的传道之音能够传过来,否则我们不是白来这里?” 有江湖人遗憾说道。 他身旁的陌生人道:“兄台,你是怎么看清的,可是有什么法门,能不能教教我?” 那江湖人斜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境界比你高,当然看得清了。” 立刻的,对方不说话了。 寧易就这样走上了高台,此地已有罡风吹起,白云滚滚。 这高台面积极大,同样整体由白玉组成,就如那通天峰一样,立於高天之上。 站在这里,脚下眾生万物尽收眼底,那遍布整座白云山,以及白云山周围方圆十里,密密麻麻数十万人,都是映入寧易眼中。 见到这些如蚂蚁一般攒动的人头,寧易洒然一笑,他就这样盘腿坐在玉台之上,闭目凝神。 剎那之间,天地似乎都是安静下来,那数十万人的嘈杂声音一下子变得寧静。 所有人的耳中都似乎能听到风动的声音,这种绝对的寂静,却有一股不可言说的玄妙意境,让人不知不觉的屏气凝神,匯聚了全身的注意力。 有一些悟性高的人,这时已经恍然大悟,圣子的讲道传法其实已经开始了。 而一些悟性低的人,也感受到了气氛之玄妙,但却怎么也沉入不进去,在那里抓耳挠腮,焦急的看著身旁那些正在感悟的其他武道修者。 就在这时, 天地一片震动,那本是笼罩方圆百里的白云,剎那间风吹云散,此时正是正午时分,有高阳升起,俯照天下。 寧易的背后,有五色神光升腾而起。 许多对他了解的人都知道,这正是圣子的无上法相,自古以来无人修成的大五行阴阳之相! 往昔,当寧易展现法相之时,就是有人要败亡之跡。 但今时今日,寧易却没有展现这法相的无上威能,而是展现了其中的五行真意。 五行相生相剋,化为阴阳。 青、黄、赤、黑、白五色光辉照耀天下,似乎是要笼罩帝都,让天地都陷入五行的虚空世界之中。 有人忍不住发出惊呼! 圣子竟然將五行化虚为实,让五行不再是一种哲学,一种理念,一种需要感悟的人生道理,而是变成了一种实物,让人能够亲眼观之。 所谓悟性,其实就是对这种虚妄的东西的领悟。 但寧易化虚为实,这就让哪怕悟性低者,也能有自己的感悟。 就如你对一个没见过雪的人,不管如何形容雪,那雪都只不过是想像,你描绘的再怎样生动,没有见过的人也只能靠自行领悟。 但是,如果真的天降大雪,只要不是傻子,就都能知道雪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此时寧易就是如此,他將这五行阴阳,將自身领悟的大道之理完全展现,一句言语还没有说,就已经有江湖之人心有所悟。 甚至一些已经到了临界点,即將突破之人,这时也是窥破瓶颈,剎那间得到晋升。 白云山匯聚数十万人,其中有十多万的武道修者,而在十几万人中,有近十分之一者,竟然是直接突破! 剎那间,在寧易那五色神光的辉光之下,白云山上各种混乱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好似风云雷动。 这些人有的是小境界突破,有的则是卡在大境界边缘,这时也融会贯通,突破了限制。 白云山的混乱气息,正是这些刚刚突破的人还无法控制自身的功力外泄而来。 其余没有突破的,这时脸色难看,只以为是自己悟性太低,所以才没有领悟其中大道。 这一万多人的武道修者,难言激动情绪,有一些矜持的只是低头拱手,有一些被卡在境界太久的,激动的有口难言,直接跪在地上,行礼拜之。 “谢圣子传法!” 古往今来从未有过! 自从有歷史记载以来,诸多高人传法,就从来没有过一次传法能让上万人突破的! 所谓传法,根本就不是让你当场突破,而是讲悟自身大道,让你牢记心中,然后回去好好看好好想,没准你悟性到了就突破了。 但如寧易这样,能讲法让人当场突破,这根本就是仙跡!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寧易这別开生面,一句话都不说的传法已经结束时,谁知寧易这时才张口真正讲道。 什么?! 刚才那不是传法?只是搞个气氛? 就连七境和八境的高人天人们,都惊了! 第429章 此人,乃人族大兴之圣人! 遥望天空之上,但见有青气从东来,有赤气从南来,有白气从西来,有黑气从北来。 更在中央之上,黄气升腾而起。 五色五气,壮观无比,映照的天空五光十色,化为片片春、夏雨、秋棠、冬霜从天而落。 剎那之间,四季轮转,让人仿佛亲眼所见阴阳转换,四时之更替。 此时, 寧易张口,大道诉说:“一阴一阳之谓道,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 “是故阴静阳躁,阳生阴长,阳杀阴藏;阳化气,阴成形;寒极生热,热极生寒;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故圣人法天则地,象似日月,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 阴阳之大道,被寧易娓娓道来,隨著他第一个字响彻天边,每一个人都是静心凝神,彻底沉入这大道之中,再也难以挣脱,仿佛窥见天地至理,就要在此成就绝圣! 只见高天之上,寧易一根手指点出,扣於虚空。 虚空泛起涟漪,扩散周遭十里,一指之间,再显道韵! “阳根於阴,阴根於阳,互为其基;雪下藏萌,火中凝晶,此阴阳互含之徵。” “悟此则知祸福倚伏、难易相生,乃能循『阴平阳秘』之道,於万变中守其衡。” 寧易的言语,仿佛直入心间,让人神魂顛倒,无数蕴藏在心中的困惑,都似是在此刻迎刃而解。 阴阳大道,本就是天地至理,一法通而万法通。 那些不修阴阳之道者,闻此言如听天音。 修此道者,或是修五行其一者,更是仿佛看到了大道之基。 一时间, 有人跪在地上悲痛出声。 有人大笑不止,手舞足蹈。 有人陷入沉思,若有所悟。 有人面色癲狂,几要入魔。 此时这白云仙山,却仿佛来到了一片魔境,群魔乱舞之下。 但过了不知多久,所有的嘈杂之声都是消失,在一片寂静之中,仙气繚绕,紫气升腾。 突然, 有一位靠近太虚玄门的武道高手身子颤动,只见他气与神合,背后突有烈焰虚影升腾,如岩浆热浪! 这竟是一位武道修者,突破到了第六法相境! 这位武道高手双手颤抖,闭上双目泪流满面,在他突破的剎那间,却又似是陷入心魔之中。 但此时,在那五行之气,阴阳流转,寧易的道韵覆盖之下,他很快又是匯聚精气神,执念守一,克制心神,真真正正的稳固在了第六法相境,成一代宗师! 这位新晋宗师跪在地上,对著玉台天际的寧易,行大礼拜之:“圣子於我有再造之恩,没齿难忘,若圣子今后有所令,在下万死不辞!” 说罢, 这类法相宗师昂首而立,一步步往前走去。 在他身前的所有武道修者,都是神色震撼,面露羡慕,见著这位法相宗师越过眾人,来到了太虚玄门前! 太虚玄门把门的弟子,此时也受寧易点化,境界提升,但依然还记得自己的职责。 见到新晋法相宗师到来,连忙打开门扉,让你进入门內。 法相宗师,已是一方豪杰,九州大地也不过数千之数的一代强者,就算是圣地弟子,见到法相宗师也要行礼,不敢怠慢。 这样的一位宗师,可雄霸一方! 而这一次传法大会的规则之一,就是唯有第六境以上者,方可进玄门之內! “哈哈!突破了,我也突破了!” “还有我,还有我!” “……” 一时间, 在那十多万的武道修者中,竟有上百位高手,突破了瓶颈,晋升宗师! 虽说这些人,全部都是卡在第五境巔峰,只差一步便可成就宗师的强者。 但是这一步,就是犹如天堑,让人难以跨越。 这上百位的新晋法相宗师,如果没有寧易讲法,他们这些人中很可能有些人一辈子都无法跨过,有些人很可能还要费10年20年才可跨过门槛。 但此时寧易一番讲法传道,让他们都是领悟大道,得了无上机缘! “谢圣子再造之恩!” 上百名法相宗师同时行大礼,场面震撼。 就算你是一位天人,都没这样的资格。 只有绝圣,才能让人这样尊敬! “各位朋友,某人先去一步!” 百多位宗师化为遁光,越过十数万人群,落在太虚玄门广场上。 那几位看守门扉的弟子此时也是心中震撼,呆呆的看著这一切,將这百位宗师送了进去。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你们看!” 有人这时突然惊呼,往山脚望去。 白云山下,还有著数十万的普通民眾,只是来此地凑个热闹。 寧易讲法范围之广,让在场数十万人全都听了进去。 而那数十万不通武道的普通民眾间,竟也有为数不少的人生出异象,展现了不可思议的才能! 他们不通武道,一生从未修行,此时能展现异象,就说明他们的悟性超乎寻常,是修武道的好苗子! 但这怎么可能? 悟性是无法测出来的,当世唯一可知能够测出悟性的,便是太虚玄门道首打造的石碑。 但即使如此,那石碑也不能常用,想用其一次就代价极大。 大周有亿万万之民,在这广大的群眾之中,必然有那些悟性惊人,但没有机会接触武道,从而蹉跎一生的。 凡间有大神,这句话並不是说笑。 但因为悟性无法测出,各大门派乃至於是圣地,就只能从节省资源为角度,招收那些天赋高的,最起码能保证门派基本盘。 而此时,寧易讲法传道,竟让人连悟性都能测出,这简直是震天动地,是足以成真正圣人的无上功德! 若人族有无数高手诞生,那妖族又岂是对手,人族必將兴盛! 那些被测出悟性的普通群眾,此时也是理解发生了什么。 有人嚎啕大哭,这些是已经年纪大了,再没有修行武道机会。 有人神色狂喜,这是发现自家孩子悟性高,有了平步青云的可能。 一时间,不管是圣地还是大宗门,都是眼热的看著那些年纪还小的男男女女们,他们在寧易的讲法中都展现了惊人悟性,这可是未来天骄候选人! 你天赋差没关係,宗门有无数灵丹妙药,堆也能给你堆到第五境。 而晋升第六境,就纯看悟性了! 无数目光望向寧易,眾人心有感悟。 此人,乃人族大兴之圣人! 第430章 青嬋,你必须要去献身了! 帝都,皇城之內。 元和帝站在皇城广场之上,四周禁军林立,將这位帝王保护在中间。 元和帝背负著双手,遥望帝都东方,那里正是白云山所在。 但见此时白云山上仙气飘荡,五色神气从四面八方而来,端得是一副仙家福地。 他目光看似平淡,但隱隱间能看出那在他眼眸深处的后悔。 这次法会,元和帝也想去参加的。 然而就算他是帝王,在绝圣面前也没有任何特殊。 於这皇城之中,他有著八境修为,但如果出了皇城,元和帝连五境的实力都没有。 在这样一个武道世界中,这样没有实力的帝王在外面其实是非常危险的。 尤其是此时圣祖驾崩,皇室失去了最大的主心骨。 若是过去,哪怕皇帝在外面死了,整个皇室也不会出现任何的动乱,依然能平稳过渡。 但如果是现在皇帝出了问题,元和帝相信,那必然会带来不可预测的后果。 “高伦,你说朕像不像是这笼中之鸟?只能被囚禁在这皇城之中,就连想出去都做不到。” 元和帝不知怎么的,这位从来不假於色的帝王,这时竟是露出了落寞神色,发出感慨声音。 “过去的皇帝们,他们若是在宫中待得烦了,也可行走在九州大地之上,看一看这壮丽山河,感受一番风土人情,但朕,却什么都没有。” 元和帝动容,发出一阵悲嘆。 过去,元和帝是想要当一位英明果决的的圣君的,因此自从继位之后,他一直用权谋手段来集权,不贪女色,不爱享受。 从他行为看,其实也挺像一位明君。 这倒不是元和帝本来性格如此,不享受是有违人性的。 元和帝之所以这样做,是他认为自己的皇位还不稳,必须要费大量的时间来稳固权力。 等到一切都走上正轨后,等到自己的明君之號流传天下后,他再声色犬马,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一如过去的诸多帝王,一到了老年就会昏溃,就会纵情享乐。 毕竟,我都拼了一辈子了,到了晚年还不能享享福吗?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圣祖必须要活著! 圣祖活著,皇帝就算跑出了皇宫四处游玩,那些圣地宗门,也会小心翼翼,儘自己的臣子之义。 因为圣地宗门们都很清楚,你就算把皇帝杀了也没用,这不会让大周国祚受损,甚至还会受到皇室的追杀,百害而无一利。 皇帝只要自己不作死,就根本不会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但是今时今刻已经不是彼时彼刻,现在的元和帝是真的不敢离开皇宫,那会给自己带来生命危险。 元和帝不傻,他又哪里察觉不到,天策府的异动。 只是面对这个军事勛贵集团,元和帝无可奈何。 他能做的也只是支持崇辉,希望崇辉能助他一臂之力。 但是元和帝又很清楚,崇辉此人根本就不可信,圣祖若在,他会规规矩矩。 但圣祖不在了,崇辉必然也会生出异心。 这个连雍王都会背叛的人,又怎么可能不会背叛他? “朕……现在是孤家寡人!” 太监高伦小心翼翼道:“陛下乃是圣明之君,所做之事都是被大周著想,其他人只是不理解陛下的苦心,但终有一天他们会理解的。” “终有一天又是哪天?” 元和帝摇了摇头,他现在还没有彻底昏聵,哪里又听不出高伦的諂媚之语。 “报!” 有小太监跑来,跪在地上,向元和帝匯报情况。 元和帝虽然无法亲临现场,但现场有皇室的诸多探子,每时每刻都有人匯报,把发生了什么事情告知。 “陛下,道宗圣子讲法传道,竟有上百人晋升法相宗师!” “报!” “陛下,圣子大道,竟有通晓悟性之能,有诸多良家民子,被发现悟性惊人,是修行的好苗子,真是天佑大周!” 一个个的好消息,反而让元和帝显得更加痛苦。 他悲凉道:“高伦,若是我不做这多余之事,以我往昔对寧易的恩施,他是不是会站在我这一边?” 高伦小心翼翼道:“陛下,我想道宗圣子现在也是能站在您这一边的。” “晚了,太晚了!他与苏瑾瑜关係亲密,这时应该已经知道了苏瑾瑜诅咒之事也和我有关。” “他终归还太年轻,不可能做事全凭理智和利益,年轻人总是会感情用事,就算是为了那苏瑾瑜,他也会对我敌视。” “况且,崇辉骗了朕,他的目標是阴阳道宗的绝圣神兵地幽阴权,那可是绝圣神兵,是道宗的镇宗宝物,寧易身为道宗圣子,又怎么看待我和崇辉的关係?” 后悔,深深的后悔! 元和帝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因为一个决定,落入这样的境地。 甚至,元和帝感到了害怕,感到了恐惧。 他觉得自己也必须要做些什么了,这一次不是为了爭权夺利,而是为了自保。 不,更准確的说,他还是为了屁股下的那个宝座。 …… 皇城,凤棲宫。 凰老满面通红,面色激动,对洛青嬋道:“青嬋,你那师兄,当真有夺天造化之能,你能与他有如此亲近关係,这反而是我凰族大幸!” “外祖母我现在都有些后悔,应该也去了白云山,近距离聆听大道!” 洛青嬋默然不语,她一身竹色青裙,头戴宝釵,身掛玉石翡翠,清纯中又有著不可忽视的明艷。 她现在也好想,好想去白云山,不是为了听道,而是想要去见师兄一面。 但是,为了那个谋划,为了以后能够永远和师兄在一起,她也只能强忍著这份期待。 凰老语气激动的道:“青嬋,你不能一直在宫里待著了,你应该要多都出宫,与寧易联络感情。” “你如今怎么还是处子之身?虽说男人喜新厌旧,得到的就不会珍惜,但我观那寧易不是这样的人。” “你將身子託付於他,只会让他更加怜惜,最好,还能怀上他的子嗣。” “可是你对这方面不懂?凰族的侍女会教你与男人交流的技巧,以你的美貌和我凰族的特殊性,必能让寧易对你痴迷。” 第431章 领悟无上神通:言出法隨! 洛青嬋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表態让凰老楞了一下,问道:“莫非青嬋你不愿將身子交给他?” 她皱皱眉表示奇怪。 不应该啊,以我老婆子的眼力,青嬋可是早对那寧易情根深种,怎么可能会拒绝。 洛青嬋轻声道:“非是我不愿將身子给师兄,而是青嬋觉得,我若是抱有目的性的去接近师兄,这会让我感到羞愧。” 凰老笑道:“小青嬋太容易钻牛角尖,你这又怎么是抱著目的去接触,你喜欢他,外祖母我都能一眼看出,这份感情真心实意,容不得一丝虚假。” “真正对他有目的的,是我这个老太太才对,青嬋不必有任何的愧疚,错也是我这个老太太的错,和你无关。” 凰老的话,让洛青嬋那纠结的心思总算淡了些许。 凰老又道:“外祖母还在思考,等你登上帝位,又要怎么从天策府手中把身为皇帝的权力夺回来。” “那天策府可不是易於之辈,想要让他们放弃绝不容易。” “但此时,外祖母又有了一个想法,那寧易有绝圣之姿,未来有可能成就绝圣,若他成为绝圣,將会成为你最大的后盾,让你无后顾之忧。” “就算他没有成就绝圣,以他那讲法传道的能力,也必会让天下人追逐,甚至是让无数凡人对他感恩戴德。” “那些因为他而发掘了自身悟性的武道修者,未来有所成就时,必会感念他恩,这可谓是桃李满天下。” “若如此多的天骄都支持他,他又支持你,天策府也不敢直攖其锋。” 说完, 凰老又是见到青嬋皱起的绣眉。 她略一考就知道,青嬋依然是觉得这种事是在利用寧易。 凰老道:“青嬋不要胡思乱想,若是你成为女帝,独揽大权,你也可以反过来帮助寧易,你们是互相成就,而不是你在算计他。” 洛青嬋这一下终於是眉头舒展,彻底放心了。 她突然问道:“外祖母,我有没有成为绝圣的机会?” “当然有,如果你成为女帝,得了大周气运,又有我们凰族藏起来的东西,还有那一口仙神气,你也是有这个机会的。” “外祖母没有骗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外祖母虽然喜欢算计,但並不喜欢骗人。” 这时的洛青嬋,突然霸气的道:“那如果有一天我成为绝圣,我会去保护师兄!” 以后,就没有师姐的份儿了。 师兄將由我来守护! …… 白云山中,五皇子洛锦程也在其中。 就算成为皇帝不需要武道修为,但身为皇子修行武道也是必须之举,甚至洛锦程的武道修为还不弱。 此时洛锦程神色激动,他遥望著那九天之上端坐玉台的圣子,低声对著身旁的中年书生道:“先生,若是我登上皇位,邀请圣子每年传道讲法,你说他会不会答应?” 中年书生道:“若是殿下诚心请求,我想圣子一定会答应,到时天下皆知殿下为民请愿,一定会感激殿下。” “这正是民心所向,未来的皇位必归殿下所有。” 被中年书生一番忽悠,洛锦程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对这书生一直很信任,过去的自己面对的麻烦事,作为幕僚都会给出解决方法,而且几乎没有失败的,可谓算无遗策,可以说书生是他团队中最核心的成员。 洛锦程对於来到白云山,和一群江湖中人挤在一起也不觉得害怕。 这里可是太虚玄门,是天下最安全的地方之一,甚至比如今的皇宫还安全。 若是真有人敢刺杀他或者在这里闹事,那必然会被道首阻止。 他甚至希望二皇子的脑子突然秀逗了,派人来这里暗杀自己,到时二哥才真是要完蛋。 不过显然,二皇子还没那么傻,洛锦程在这里非常安全。 “我本身还在迟疑,有件事是否要告诉圣子,如今看来,这件事必须要告诉他。” 洛锦程现在已经坚信,道宗圣子寧易就是帮助自己夺得皇位的最大帮手。 而面对这种身份地位的人,他不能有任何的傲慢,更不能有任何的怠慢,要诚心相交才可以。 …… 寧易一番传法讲道,帝都震惊。 【你的说书技能经验值+107】 【你的说书技能经验值+98】 【你的说书技能经验值+132】 “……” 【你的说书技能提升为6级】 【说书6级(0/3200)】 【因你说书引动大周气运,领悟无上神通『言出法隨』】 【言出法隨:你之言语有无上之力量,天下之法皆在汝口】 【註:此神通的能力,与说书等级有关】 “……” 寧易没想到,这一番讲法传道,竟让他还领悟了一道神通。 而从系统提示来看,这神通的领悟並不是说书6级应该能悟的。 但因为寧易讲法传道,在无意间引动了人族与大周的气运,让许多人认定了他寧易有圣人之功德,因此才是提前领悟。 这神通到底如何用,又有怎样的威力,寧易暂时无从得知,这里也不是试验的好地方。 他沉静下心神,喜怒不形於色,就这样从那玉台上缓缓起身,如謫仙临尘,再次一步步的从九天之上走下,似是仙人与凡人们再次站到了一起。 寧易看向目瞪口呆,已经是傻在原地的温广陵,笑道:“温道兄,我之传法如何?” 太虚玄门內,有诸多七境与八境的强者在,这时望向寧易的目光也是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看著寧易的身影,他们突然有一种在面见圣祖,仿若他有无上功德加身一样。 这不是幻觉。 寧易本就有『人道九鼎』的神通,这一神通靠的就是气运。 而现在,寧易的功德与气运虽还没有圣祖那么强横,但只要未来寧易这样一直做下去,终有一天他能与圣祖媲美。 若圣祖是开闢人族前路之人,那寧易很可能会成为那个带领人族走向辉煌之人。 温广陵回过神来,他此时已经不知说什么好,目光望向了在场的玄门长辈。 太虚玄门的八境天人们眼观鼻,鼻观心,默默摇头。 不想上去传法了,那就是丟脸! 有圣子珠玉在前,他们这些璞玉又何必去丟人现眼。 就在此时, 虚空中突有一道声音传来,那竟然是道首的声音! 第432章 道首:我不如寧易也! “道,窈兮冥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詰,故混而为一。” “其上不皦,其下不昧,绳绳兮不可名,復归於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迎之不见其首,隨之不见其后。” “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世人皆求有之利,莫知无之用;皆奔显之形,莫察隱之真。” “……” 有渺渺之音突然从白云山上响彻。 剎那间,刚刚因为寧易讲道结束而遗憾的眾多武道修者,还有那略显嘈杂的环境,在这一瞬间又是安静下来。 那声音犹如仙乐,不是形容,而是真正的仙乐! 只是听到那声音,就让人仿佛聆听春风吹拂,群山响奏,大海波涛,如那最真挚的自然之音,声音之美妙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便只能说夺天造化,鬼斧神工。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是心中明悟,这说话的声音正是道首元君! 这天下间,见过道首真面目的人屈指可数,听过她声音的人也是罕有之数。 而如今,这在场的十多万武道修者,还有那些在山脚的数十万普通民眾,终於是第一次听到了道首的声音。 甚至有许多武道修者心中惊诧,道首竟然是一位女的! 就如寧易一样,他最开始也不知道道首的真正性別,甚至止观道人这个称呼,也可以用在男女之上。 绝圣太过於飘渺无常,谁又会去在意她的性別,会去追寻她的性別呢? 直到此时,人们才知道,原来天下的道门之首是一位女冠! 这样的惊诧也仅仅只是一瞬间。 如果是一般女性,在场的人可能还会幻想一下这有著如此美妙动听声音的女子,又是如何貌美。 但是当这讲话之人是道首时,大家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心思,也不敢有这样的心思。 所有人都是屏息凝神,聆听大道! 武道修者们都是激动不已,刚才圣子讲道就已经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异象,如今由绝圣亲自讲道,那又將会有多么震撼的场景? 不会又有百多人,当场晋升宗师境吧? 而那些在寧易讲道时没有晋升的武道修者们,更是难掩心中激动,他们知道,这就是自己的机缘。 元君讲道之声流传山间。 但渐渐的,所有的武道修者们都是皱起了眉头,隱隱间感觉到了不对。 怎么回事,为何我听不懂道首讲法?难道是道首的大道太过於深奥,所以我们这些人听不懂? 但是圣子讲道时,说的那些知乎者也我们也听不懂啊,但圣子他就是有一种神奇的能力,能让我们感悟,能让我们感受。 这在场的数十万人中,仅仅就那么几人,才似是在道首的讲法之中感受到了一些玄妙气息。 一炷香时间之后,道首可能也是发现了问题,突然就闭嘴不言了。 完了?这就完了? 眾人茫然不解,抓耳挠腮,一个个面面相覷。 开始,他们还以为是自己悟性太低,所以听不懂道首讲法。 但是在见到所有人好像都是同样的表情后,他们都是放心了。 看来这不是我的问题,是道首她有问题啊! 倒也的確有一些悟性高者,在道首的讲法之下有所突破,但那突破的人数与圣子讲法一比,可谓是十不存一。 而能够当场晋升法相境的,那更是一个没有。 至於能够测出普通凡人的悟性,就更不用说了,道首没这能力! 一时间,万籟俱寂,场面有些尷尬。 但还好,有聪明的人连忙拜道:“多谢元君讲法!” 其他人才恍然大悟,一时间十数万人异口同声:“多谢元君讲法!” 別管自己听不听得懂,別管道首是不是有这能力,咱们先谢了再说。 温广陵与太虚玄门的长辈们也是尷尬在原地。 甚至太虚玄门的八境天人,心中还对道首充满了感激。 他们还以为,道首是怕他们丟脸,上去讲法与寧玉相差太远,从而下不来台。 所以道首才是亲自出面,化解危机。 至於道首尷尬不尷尬,那没有任何问题,毕竟道首是绝圣,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小问题。 半晌,道首之音再次响起:“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於弟子,在这讲法传道之上,我不如寧易也。” 话音落下,举世震动! 身为绝圣的道首,竟然当著这数十万人的面,亲自承认自己比不过寧易! 一时间,场面轰动,武道修者们对寧易更是热切,同时也是对道首深深敬佩。 不愧是元君,自己不如对方便实话实说,如此胸襟气魄,怪不得人家是绝圣呢。 而太虚玄门的高手们也是心中敬佩,元君就是厉害,这简单的一句话,不但化解了太虚玄门的危机,化解了道首自己的尷尬,同时还把道首的人生境界都提高了。 薑还是老的辣啊! 只听元君又道:“寧易,你有如此之能,乃人族之幸。” “昔有圣祖披荆斩棘,塑造文明,我观天时,已见周天星辰震盪,人族气运之大兴,恐正要应在你的身上。” “我代表天下万民向你请求,还望你每隔十年,讲法传道,为万民求福祉!” 寧易听闻道首之言,拜道:“谨遵元君之命!” “你若有閒暇,可隨时来见我,不必通报!” 话音落下,那满山清风消散,道韵消失,人们都知道,道首已经是离去了。 过去,是寧易主动去见道首。 如今,却颇有一种道首迫不及待让寧易见她的急切。 人们望向寧易的目光中,皆是狂热。 五皇子洛锦程差点原地起跳。 別啊,道首,你別抢我的工作! 我还想主动去邀约,以我的名义邀请圣子讲法传道,助力人族呢,这么大的机缘,这么大的功德,你怎么说抢就给抢走了! 洛锦程心下痛苦不已,但是面对绝圣,他又不敢把这不爽的话说出来,只能心中憋著。 这也让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抱紧圣子这条大腿! 第433章 才高九点九斗 这场早已传遍天下的太虚玄门法会,结束的比想像中要快得多。 寧易讲法传道,紧跟著又是道手亲自讲道说法。 两人加在一起所用时间,一共也不过才一个多时辰。 道首突然讲法,这並不在太虚玄门的意料之內。 但按照太极玄门最初的决定,这之后还有太虚玄门的八境天人们,也会上去讲法。 这一次盛会的目標,本是要讲个三天三夜,让所有来到太虚玄门的武道修者们物超所值。 但是这一刻,却没有人再愿意上去讲法了。 “师弟,你对我太虚玄门的大道有著自己独到理解,不如上去讲解一分,让我聆听如何?” “师兄说笑了,师兄比我年长更多,对玄门的大道领悟更深,师弟怎敢专美於前,不如师兄上去,我在下面为你加油助威。” 几位太虚玄门的八境老傢伙,这一刻都是皮笑肉不笑,互相推脱,都想让別人上去丟脸。 但这群老傢伙哪里愿意做这种事,年纪大了,修成绝圣这辈子可能已经没机会,这做人就比较要脸面。 寧易已经是天下讲法共十斗,他一人独占九点九斗,我们上去做什么? 他们只是心中暗暗庆幸,还好有道首在,提前把丟脸的事给做完了,他们这些人也有了推脱的理由。 温广陵这时也是神色尷尬,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虽说在举行法会之前,他已经料到了可能发生的事,並做好了解决方案。 其中甚至有魔门与妖族联手,突然在法会现场大闹的预案,到时直接开启玄门大阵,把那些魔门和妖族全都关在里面,直接剿灭就是。 但唯有这个预案,他是连想都不敢想的,连道首都称自己不如,这种事谁又能想像得到? 寧易这时已从玉台落下,来到了太虚玄门內。 不论八境天人还是七境高人,看著寧易的眼神都已是不可同日而语。 就算是那些骄傲无比的天人们,这一刻都是放下了骄傲。 如今寧易这一番讲法传道,就算他这辈子都成不了八境,以他的能力也绝对会成为天下所有武道修者共同追逐的对象。 现如今的寧易,名望之大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 况且,如果谁说寧易这辈子无法修成八境,恐怕都是一种笑话。 以寧易过去所展现的天赋,他修成八境,似是顺理成章之事。 “温道兄,这法会还用继续吗?” 寧易站在温广陵面前,微笑问道。 此时太玄玄门那些曾经对寧易看不爽的弟子们,都已经是心中拜服。 连道首都承认不如,我们有什么资格看不惯寧易? 就算是那些玄门长辈,都是客客气气的上前与寧易交谈,也没有了什么前辈之姿。 甚至他们隱隱间还有著感慨,如今的寧易简直是要与道首同辈论交,他们能与寧易这样交流,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温广陵嘆道:“寧道兄……我温广陵这辈子没有服过人,但对你我是真的服了。” “这法会已经没有举办的必要,再举办下去,也只是徒增笑谈。” 说著,温广陵一甩衣袖,上去高台,声音传遍群山:“诸位从九州各地而来,玄门本打算召开三天三夜的法会,让各位尽兴而归。” “但此时,玄门可能要食言了,法会到此结束,我代表玄门,为各位赔个不是!” 毕竟是道门第一正宗,这基本的礼仪还是有的。 温广陵双手握拳,弯腰对著数十万人行了一礼。 在场的眾多武道修者並不失望,他们甚至觉得物超所值。 这一次来,听到了圣子那惊艷的大道,已经是心满意足,甚至还亲耳听到了道首的道音。 圣子讲法传道,已达世间之极限,就算是之后还有其他高手讲法,听起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还不如趁著圣子讲法刚刚结束,道韵还未散去,大家赶紧离开修行,没准运气好,还有领悟机会,再得境界晋升。 况且,身为玄门道子的温广陵都对他们这些江湖散人行礼道歉,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眾多玄门弟子连忙出面,维护秩序,让这山上的十多万武道修者能够平安下山。 不过其实根本不用这些弟子出面,在场的武道修者们就是按照次序下山,有人兴奋討论,有人皱眉沉思,每个人的脸上既满足又遗憾,恨不得能再听圣子传法一次。 下一次圣子再传法,那就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玄门內部的道宗弟子,这一刻都是昂起头来,神色骄傲。 他们为道宗有圣子这样的人物感到与有荣焉。 朱鸿更是脾气火爆,激动的唾沫横飞:“师弟,我回去就要让许有道下台!” “他赖在宗主这位置上不走,是不是贪权慕利?” “要我说,让圣子成为宗主,直接立下新的门规,宗主以后每个月……算了,还是每年吧,每年都要召开一次宗门大会,为弟子传法!” 不怪朱鸿这么激动,因为就在寧易讲道之后,他这位第七不灭境的高人,竟然都有境界鬆动的感觉。 他已经卡在这境界不知多少年,甚至认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更进一步。 如今却在寧易讲法下,有了如此进步,又怎能不激动。 他现在简直变成了寧易的迷弟,对他推崇至极。 吕无涯本身对这一切没有任何兴趣,这一刻竟也忍不住的点头。 听闻寧易讲道,就算是他这位天人也是受益匪浅。 他现在甚至盼望著寧易赶紧晋升天人镜,届时他在讲道,自己或许也能从中得更多领悟。 吕无涯道:“师兄所言甚是,这条门规是应该加。” 朱鸿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本是他自己吐槽,没想到吕无涯竟然搭话了,这可真是太少见了。 另一边,初央睁开眼来,一双玄色的眸子中有精芒闪过,玄女就站在她身旁,见此问道:“你修成第一境了?” 初央用力点头,难掩兴奋:“师母,我已经成为一位真正的武道修者了。” 玄女微微頷首,似是讚许。 这时,她见到寧易正走来。 同时,苏瑾瑜也是离开了应天学府那一边,来到两人身边。 只见苏瑾瑜一甩摺扇,似有意似无意问道:“寧兄,元君的声音真是美妙,让人痴迷,就是不知元君长相如何,是不是也如她的声音,让人为之沉沦?” 第434章 应天学府的支持 你竟然敢在这里说绝圣。 对於苏瑾瑜的胆量,寧易很早就知道。 亦如当初自己还是一位说书先生,在永安县时,苏瑾瑜就敢反驳长辈。 但是你在太虚玄门的地界念叨绝圣,真以为对方听不见? 寧易心中佩服,他摇头笑道:“道首自然是有著无法形容的美,但是她的美与眾不同,那是一种让人心中生不起任何慾念,只会有对美的欣赏。” “我的言语匱乏,却是无法將其描绘出来。” 说完之后,寧易心中嘀咕。 道首您应该听到我夸你了吧? “哦?若真如此,我倒是真想见道首一面了。” 苏瑾瑜笑容满面的说道。 这时,应天学府的府主孙星河上前,笑眯眯道:“这次我这最优秀的徒儿能够得救,要多亏了小友你。” 寧易熟识的周山长,也是走上前来,说道:“这一次瑾瑜听了小友传法,恐怕是要晋升第七不灭境了。” 苏瑾瑜说道:“我对武道境界的晋升倒是没那么大的追求,况且就算晋升的快,与寧兄一比也不算什么了。” 她这话中没有任何嫉妒,全是坦荡磊落,以及真诚的对寧易的敬佩。 孙星河道:“你这样的想法其实是好的,或许对你武道境界的晋升更有帮助。” “世间之人都太过於执著,反而落了下乘,能有瑾瑜你这样洒脱心態的,终归只是少数。” 说完之后,孙星河对寧易传音道:“你和凰族还有天策府的打算,老夫都已经知晓了。” 以右相孙星河的境界,他的传音在场之人没有任何人能够听到,除了道首之外。 但孙星河也並不在乎这句话被道首听到。 他们的那些谋划,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泄露,甚至很可能元和帝已经有了一些情报,至於道首恐怕更是早就知晓。 但既然道首从来不管这事,就说明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寧易心中一动,说道:“孙相有何教我?” “老夫可没有什么敢教你的,老夫只是想说,我可以以当朝右相的名义,帮你那小情人登上皇帝的宝座。” 寧易对孙星河的调侃並不在意,他只是道:“孙相又想得到什么?” “我?我早就是八境天人,又是应天学府的府主,还是当朝右相,你觉得老夫需要什么?”孙星河哑然失笑。 寧易一想也对。 以孙星河的地位与修为,真正能让他动心的也只不过是成就绝圣的可能,或者是有新的绝圣神兵出现。 “老夫之所以选择帮你们,是老夫对凰族的计划感兴趣,想要知道她们到底藏起来了什么,才会这样算计大周的皇帝之位。” “老夫有预感,那东西绝对很重要!” 孙星河眯著双眼,其中有精芒闪过。 “那这样一来,元和帝的皇帝宝座,根本就守不住了。” 如果孙星河真的一门心思的支持天策府还有凰族,那元和帝將无可奈何。 在这种形势下,就算元和帝知道了他们的谋划,也將没有任何办法。 甚至就连皇室的內部高手,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去管。 只要天策府与应天学府並不是要改朝换代,而是推举洛家的另一个人登上皇位,不管他是男的女的,皇室是都可以接受的。 但如果帮了元和帝,与天策府为敌,那就是与整个大周的天下兵马为敌,很可能会让王朝分崩离析,被灭的国家,皇室成员不可能活下来。 这才是皇家宗室的底线。 皇帝可以换成任何人,但必须得是皇室成员,大周依然得是大周! “呵,元和帝现在的政令,只要老夫愿意,它就出不了皇城。” 皇帝的权力並不是来自他的名字,也不是他屁股下的那个宝座。 皇帝的权力是来自皇帝本身拥有的力量以及威望。 但是如果当文武两方联合在一起,彻底把皇帝架空,那么这个皇帝也就名存实亡,是真正的权力不出紫禁城。 “老夫看好你,若是洛青嬋登上帝位,天策府想要把持权力,老夫也可以帮你们对抗天策府。” “小友你是这千年来唯一一个让人无法直视的天才,就连老夫都对你的才华感到惊嘆,老夫觉得,你或许真有可能成为绝圣!” “那么老夫提前站位,帮未来的绝圣一把,怎么想都是有好处的,老夫猜测,恐怕圣祖陨落前,告诉了你如何成就绝圣吧!” 孙星河说出了自己之所以选择帮助寧易的真正原因,那就是他对寧易的看好,同时也表达了他的果断。 “当然,什么事都有失败的可能,老夫只是以个人名义支持你,而不是以应天学府的名义,就算真的走向最差的结局,那也是老夫自作自受,和应天学府没有关係。” 寧易闻言,只觉得老傢伙就是圆滑,好的坏的都被你给占了。 但是,寧易对孙星河的支持,那是欣然接受。 “圣子!” 道宗的弟子以及朱鸿来到寧易面前,都是行礼拜之。 尤其是朱鸿,已经不把寧易当做圣子,而是当做道宗宗主对待了。 他此时兴奋道:“听闻圣子新收了一位弟子?” 寧易招手让初央过来。 初央来到他身边,对朱鸿行礼道:“初央拜见师伯。” “好,好!” 他可是听说了,这个初央曾经是玄门弟子,悟性之高可媲美道子温广陵。 这样的人最后却拜入了阴阳道宗,道宗未来数百年的发展,几乎都不用担心了。 哎,看看圣子对宗门的贡献,再看看宗主,什么玩意嘛! 当初那许有道还差点杀了圣子,真是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寧易这时说道:“朱师兄,我觉得你现在最好亲自过去,当时在白云山脚听我讲法传道的普通人中,有许多悟性高绝的孩子。” “这些孩子最好直接带回宗门从小培养,增加对宗门的归属感。” “不过还请朱师兄注意一下,若是朱师兄提起自己身份,他们绝大多数恐怕都会愿意加入道宗,但月满则亏,事情做得太绝反而不美。” “我们道宗只招收几位弟子就好,剩下的还是让其他宗门吸收,既然悟性不缺,那这品格就非常重要了。” “我对朱师兄的眼力相信,这些孩子的品性如何,全靠朱师兄判定。” 现在的道宗还不是成为眾矢之的的时候,不能什么都吃独食。 朱鸿听到寧易信任自己,连忙用力点头:“好,必不负圣子之託!” 第435章 圣子的恩情还不完 安州,乃是九州边缘。 安州家家信佛,州內大小寺庙不知几许,其中最大也是最天下闻名的,自然就是有著绝圣所在的悬空寺。 悬空寺一年四季皆是香火旺盛,信佛礼佛之人数不胜数,那燃起的檀香菸雾,让这座古色古香的寺庙,更显佛家神圣。 此时悬空寺內,几位八境的老和尚,正盘腿坐在佛像之下,敲打木鱼,似是在进行修行。 突然,有一位老和尚道:“慧光师弟肉身被毁,只余元神,我佛门有金刚怒目,更有降妖伏魔之功。” “阴阳道宗圣子与圣女,还有那金顶峰的峰主吕无涯,已是彻底墮入魔道,竟敢对我悬空寺出手。” “既然他们不仁,也就休怪我们不义,斩妖除魔,正是我等应做之事。” 另一位和尚口宣佛號:“阿弥陀佛,此时大佛尚在静养,还不是与道门彻底翻脸的时候,慧光师弟所遇之事我亦悲戚,但此时应当忍耐,展现我佛家慈悲。” 其余和尚都是称是。 在大佛养好前,悬空寺不宜招惹外敌。 如果是一般的宗门也就罢了。 但那毕竟是阴阳道宗,是道门的一份子,如今阴阳道宗又与太虚玄门走得极近,暂时还不宜翻脸。 为首的一位老和尚鬚髮皆白,慈眉善目,他轻声道:“道宗圣子於太虚玄门讲法传道之事,诸位师弟可曾知晓?” 其余老和尚忙拜道:“主持,此事我们都早已清楚。” 悬空寺主持声音慈和,犹如女声,说道:“道宗圣子寧易,一番讲法传道,有无数武道修者顿悟,境界提升,更有上百位武道修者,晋升宗师。” “更不可思议的是,那些幼童听闻其讲道,竟是明了悟性。” “道宗圣子虽已坠入魔道,但我悬空寺怜其才能,万不能让其有性命之忧。” “若是將他带到寺中,日夜以佛法感化,渡其成佛,由他宣扬佛法,则九州大地,则可成地上佛国。” “如此大功德,诸位师弟或也可借这无上之功,修成正果!” 眾多和尚精神一震,低宣佛號:“我佛慈悲!” …… 帝都,许多普通人家张灯结彩。 一住户之中,正大摆酒席,街里街坊都是来参与。 主人家虽然生活拮据,但此时却拿出家中大部分积蓄,宴请宾客。 只因主人家的女儿,在这次白云山圣子的讲法传道中,被测出了悟性超凡。 一时间,各大宗门都有人前来拜访,希望他家的女儿能够拜入自己门下。 这户人家虽然还没读过什么书,但也懂得奇货可居的道理,並没有隨便来一人就接受。 他们很明白拜了师之后,想要反悔就不可能了。 而作为普通人家,他们又哪里知道这武道修行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又哪里知道那来拜访的宗门到底是魔是正。 直到有一人到来,这户人家想也没想,就让女儿拜了进去。 只因那来到这里的,是阴阳道宗的赤阳峰峰主。 对什么赤阳峰峰主,他们並不认识,但是这户人家知道阴阳道宗,知道这就是圣子所在的宗门。 家里的女儿能拜入阴阳道宗这个圣地,能成为圣子的门人,这可真是家里祖坟冒青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成为了圣地弟子,那地位立刻水涨船高,家里虽然现在还拮据,但以后一定能过上好生活。 邻里街坊听闻,自是过来道贺恭喜。 这以后,这户人家的地位就不可同日而语了,这时候不来凑个眼缘,以后人家可能都不认识你。 “老薑,你家闺女前往阴阳道宗,这山高路远,一路之上不知要走多久,我们街坊凑了些钱財,让闺女在路上用。” 老薑脸上的笑容就没听过,他说道:“老李,你是不知道,道宗可是圣地,人家哪里还像咱们一样走路,他们可都有在天上飞的船,那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阴阳道宗了。” 之前说话的邻居心下遗憾,这钱没送出去,就不能让对方欠人情啊。 这时,有酸溜溜的声音响起:“早知如此,那日我也带著我家孩子去白云山了。” “以我家儿子的天赋,一定也能被道宗看上,就是不知圣子是不是能再点化我儿一次。” 其余人一听,都是露出不屑的神色。 就你家儿子那愚笨的样子,除了长得身高体大,喜欢欺负同龄人外,根本就是一无是处。 你这根本就是嫉妒! 这时,另有一户人家来到门前,看这里热闹,也是凑了过来。 “王小子,你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姓王的激动道:“我儿子,我儿子被一个大宗门收为弟子了!虽然比不上老薑家女儿入了圣地,但我也心满意足了。” 其余人一听,也都是道贺恭喜。 姓王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道:“我家里贫穷,世代务农给人打工,曾经我也想要家里孩子,去那些宗门圣地试一试,看是否有什么天赋。” “但之前拿出全家財產,送他去了一个宗门,却被那宗门的人说,我孩子天赋太差,不可能修行武道,也让我绝了这份心,觉得这就是我家的命。” “还是圣子有能力,有大神通,一眼就看出我儿的天赋不差,比那些小宗门强的不知多少,若不是圣子,我家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造化。” “圣子就是我心中的太阳,圣子的恩情还不完啊!” 王姓男子激动的又笑又跳,高举双手,眼泪哗哗的流。 他这一跳,老薑也控制不住,同样泪流满面,举著双手高呼:“圣子的恩情还不完。” 其余人被气氛感染,同样喊道:“恩情还不完!” …… 此时,人们心目中的太阳,还不完恩情的圣子,正看著面前的绝色丽人。 “小青嬋,现在等你出一次宫,见你一面可真是千难万难,要不要我现在跪下,对你高喊陛下?” 洛青嬋听著寧易的调侃,神色愈发靦腆。 她羞涩的低头道:“师兄……青嬋、青嬋想今晚陪著你,好不好?” 第436章 初央的挑动 洛青嬋俏生生的站在寧易面前。 她一身竹色长裙,像是江南的春意,微风吹过,牵起涟漪般的裙角。 一袭月白轻纱的袖衫披在香肩上,薄如蝉翼,让她满身轻碎更显朦朧。 裙摆下的绣鞋,如碧波荡漾,鞋尖绣著笋白的儿,此时她脚趾紧绷,就像是她的主人那样正在羞怯。 寧易就这样静静的看著面前光彩照人的洛青嬋,一语不发。 就在洛青嬋內心颤颤巍巍时,只听寧易突然笑道:“小青嬋是想通了?” “嗯。” 青嬋垂下螓首,羞涩的说道。 紧跟著, 她似是反应了过来,嗔道:“师兄真坏,故意作弄人家。” 那一双嫵媚的眸子,白了寧易一眼,更添妖嬈秀美。 寧易哈哈大笑:“我可没有作弄你,而是小青嬋你自己想歪了,看来你看过的书本儿还不少啊。” 洛青嬋被寧易这一番调笑,更是感到不好意思。 寧易一说『想通了』,就让她联想到了奇怪的事情。 不过师兄说的確实没错,她在皇宫的时候,倒也偷偷看过那些春宫图。 毕竟是这个年纪的少女,总会对心上人充满了憧憬,害怕自己太过於生涩没有技巧,让心爱的人感到不满意。 “青嬋,要不要陪我出去转转?” 洛青嬋面露犹豫。 寧易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洛青嬋摇了摇头:“非是青嬋不愿意,而是如今师兄在帝都人尽皆知,多少人甚至说欠下了师兄恩情,这辈子都还不完。” “若我跟在师兄身边,岂不是会坏了师兄的名声。” 寧易奇道:“我又有什么名声?” 洛青嬋轻声道:“世人皆说,道宗的圣子与圣女天生一对,天下人都认为师姐才是师兄的另一半。” “若是师兄与我同往,世人岂不是会说师兄三心二意?” 寧易闻言哈哈大笑:“原来小青蝉你说的是这个,那我的名声可是真的不怎么好。” “你有没有听说,道宗圣子走在哪里,身旁必有美女相隨。” “我要是自己独自出门,旁边少了美人,才会让人感到奇怪吧?” 原来这小丫头是吃醋了,只不过她吃醋的方式有些不同,说话还是那么婉约,害羞的让人要去猜。 “那师兄是说,我是美人嘍?” “谁要是说青嬋不美,那他就是眼睛瞎了,我不在乎名声,其实更应该在乎名声的是青嬋才对。” 寧易说道:“……你看,青嬋你若和我在一起,是不是会被人心下念叨,说你水性杨。” “我才不是水性杨。” “青嬋当然不是。” “哼,若他们敢说我,待我当了皇帝,全都杀头!” “好啊,你这还没有当皇帝呢,就已经是个暴君,看来这有史以来第一暴君,非青嬋莫属了。” “所以,还望圣子能够一直监视皇帝,不要让皇帝犯下错误。” 洛青嬋背负著双手,一双眸子中款款深情,诉说著最无声的告白。 “当然,如果皇帝敢不听话,那就打她屁股。” “那皇帝就要杀你头了。” “青嬋捨得吗?” “捨不得,青嬋寧愿自己去死,也不愿师兄受到任何伤害。” 寧易眉头一皱:“这话可不经说,走吧,咱们出去转转。” “嗯!” 洛青嬋巧笑嫣然,小跳著来到寧易身旁,大胆又主动的去牵寧易的手,两人就这样连袂的走出了这间庭院。 庭院不远处有一栋小楼,小楼二层,初央正倚著栏杆,好奇的望著寧易远去的背影。 “师母,那个人是谁?” 她说的是洛青嬋。 “按照辈分来说,你应该喊她师姐,不过真的在她面前,要喊她师姑。” “哦,原来她也是师姑,师姑长得好漂亮。” 初央童言无忌、 玄女瞥了她一眼,说道:“她有我漂亮吗?” 初央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摇头:“没有师母漂亮,她和师母还是差远了。” 玄女面纱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微笑。 初央又问道:“师母,师姑和师尊出去了,师母不伤心吗?” “我为什么要伤心?” “因为我都能看出来,师姑也喜欢师尊,但是师尊不是和师母一起的吗?” “初央,这世上男人三妻四妾乃是正常,越是优秀的男人越是如此,以你师尊的优秀,喜欢他的女子不知凡几,我若每见到一个这样的人都生气,那这辈子恐怕就只有生气了。” “况且,你师尊看似风流心,实则一直恪守礼节,生活並不放浪,对此我已心满意足,又何必再去要求。” 玄女一直都知道,寧易其实只和她发生过关係,和其他女子或许有过亲密接触,但都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她性子清冷,其实並不是一个爱吃醋的女人。 甚至玄女都以为自己是会独身过一辈子的,若不是那小贼突然出现,就这样用一种异乎寻常的方式偷走了她的心,恐怕玄女都不会多看寧易一眼。 当然,不吃醋归不吃醋,该敲打还是要敲打,否则真让男人野惯了,那到时候后悔的一定是自己。 初央有些不懂大人的想法,满目茫然。 谁知, 玄女却是突然说道:“初央,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怂恿我去和你师姑打起来?” 初央心虚的转过头,轻声道:“哪有,初央只是为师母鸣不平。” 玄女瞥了她一眼。 虽然两人是亲姐妹,长相极其相似,但是性格简直就是截然相反。 玄女性冷如冰,若那天上神女,只可远观不可褻玩。 但初央看似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实则性格古灵精怪,更像是一个小魔女。 她全都是装的。 初央哪里什么都不懂,其实她什么都明白,只是在假装自己不明白罢了。 人小鬼大! 玄女这样想著。 从这一点来说,她和寧易倒真是天生的师徒。 因为当年的寧易,也是人小鬼大,看似年纪不大,实则心里肠子多得很。 …… 另一边,寧易已经和洛青嬋,走到了帝都街道。 此时已是傍晚,整个帝都灯火透明,家家户户点燃了灯,来自九州各地的武者齐聚於此,让这里比过年还要热闹。 第437章 青嬋的夜 帝都的街道张灯结彩,比之过年还要热闹。 洛青蝉挽著寧易的胳膊,与他一起走在这繁华的道路上。 “圣子!” “圣子!” “……” 几乎每走两步,就有人眼神狂热的望著他,口中高呼圣子。 尤其是一些普通人家,自己的孩子悟性被圣子发掘,心中早已把寧易当做了自己此生最大的恩人,见到他那叫一个热泪盈眶。 而那些武道修者,同样是激动难耐。 这一次白云山寧易讲法传道,终是让世人彻底知晓了寧易的能力,多少人恨不得再听寧易亲口传颂,得大道之妙。 尤其是阴阳道宗的弟子,更是成为了无数人羡慕的对象。 他们听说,这些阴阳道宗的弟子在过去经常有机会听到圣子讲道,这是多大的机缘,又是多么大的荣幸。 寧易脸色平静,对所有人的问候都是视而不见。 眾人却也不觉得他是傲慢,更是满面恭敬。 也没有蠢货过来打扰,除了那些注视以外,寧易觉得也没有什么特殊。 至於洛青嬋,这样的一位美人往昔应该早就受到人们的关注,但此时她站在寧易身边,却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小透明。 寧易带著洛青嬋,来到帝河旁。 帝河之上,一盏盏的纸灯在河流上飘荡,孩子们欢快的笑著,路边的商贩用力吆喝,售卖著自己的货物。 洛青嬋就这样搂著寧易的胳膊,漂亮的脸蛋靠在他的肩头,两人一起望著河流上的灯绽放。 突然, “嗖”的一声,一朵烟冲天而起,华为五光十色,映照的半边天空闪亮。 “放烟了!” 孩子们大叫大跳,雀跃欢呼。 “真漂亮。” 洛青嬋轻声道。 “你在皇宫里没有见过烟?皇宫里的烟应该更漂亮吧。” “师兄有的时候真的是个榆木疙瘩,漂亮的可不是烟,漂亮的是师兄在这里,陪我看烟。” “那是我太笨,没有理解。” “原来师兄也有承认自己笨的时候。” “青嬋又討打了。” “那师兄来打我啊。” 洛青嬋靠在寧易的身上,那一对不大不小的酥软轻轻的蹭著,让人心猿意马。 就在寧易心中旖旎时,洛青蝉突然捧住了他的脸,踮起脚尖用力的吻了上来。 天上烟烂漫,河边男女痴缠。 良久,两人分开,口中津液残留。 洛青嬋略有些害羞,但是想到之前更害羞的事都做过,她觉得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了。 唯一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在大庭广眾之下。 寧易和洛青嬋坐在河边,洛青嬋靠在他怀里,说道:“其实,这次是外祖母让青嬋过来的。” “外祖母怎么说?” “外祖母说,想要让青蝉献身,笼络师兄。” “青嬋不愿意?” “师兄你总是爱开玩笑,青嬋又怎么可能不愿意,甚至还颇为期待。” 洛青嬋说道:“……只是,我因为这个原因过来,却总有一种在利用师兄感情的愧疚感,让我心中十分难受。” “我想著,好想和师兄成婚,然后在大婚之夜献出自己的初夜。” 寧易一阵头疼。 虽说洛青嬋的想法才是正常,但是寧易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结婚了,就算那只是一份没有任何约束的契约,也终归是个麻烦。 只听洛青嬋又道:“但是自从外祖母想要让青嬋当皇帝,青嬋就放弃了这个心思。” “若是青嬋真当了帝王,还要大婚,那就是属於入赘了,我又怎能让师兄做这种事?” “所以,青嬋也决定,这辈子坚决不再有婚姻,我只想要给师兄生下一个孩子。” 说到这里,洛青嬋更加羞涩,但是气氛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勇气已经大过了羞涩。 “那青嬋一定要快点登上那帝位。” “为什么?” 寧易凑到她耳边,看著她晶莹如玉的耳珠,直接咬了一口。 在洛青嬋呼声下,他说道:“到时,我们就在那金鑾大殿上,做一些有趣的事。” “师兄真是太坏了,这要是让宗室知道,一定会和师兄拼命的。” “那就不让那些皇室成员知道,难道青嬋就一点儿也没有兴趣吗?” 洛青嬋低下头,不好意思道:“有……” 寧易笑了出来。 他早就发现了,在这方面,青蝉可是比玄女师姐还要大胆。 要是和师姐说玩太多样,以她的矜持很可能会拒绝。 但是青嬋不一样,她敢在园,在竹林里弹曲吹奏,还敢在天梭之上,趴伏在桌子处。 而且事情做完之后,她还特別的兴奋。 寧易就知道,小青嬋能玩的样,可要多的多。 “圣子,九公主,你们怎么在这里?” 突然, 有人过来打扰。 寧易定睛一看,原来是天岳商会的少东家,陆远明。 他神色恭敬,对著寧易和洛青嬋行礼。 洛青嬋没有起身,依然靠在寧易的怀中。 寧易看了陆远明一眼,问道:“有烟吗?” 陆远明一听,连忙自己亲自抱来一堆烟。 將烟放下后,他很有眼力价的道:“陆某就不打扰圣子和九公主了。” 说完, 他恭敬告辞。 “走,小青嬋,我们一起去放烟吧。” “好!” 两人起身,来到烟前。 他们也不需要什么火折,只是用手一指,那烟的引信就是被点燃。 伴隨著一道道灿烂的火升上天空,洛青嬋眺望远方,烟火的顏色映照在她白皙绝美的玉容上,美得不可方物。 …… 夜晚,安静的臥室中。 大红的烛火燃著橘红色的光,似是大婚之夜。 洛青嬋靠在床头,她满面羞红,呼吸急促。 她看著自己竹色裙摆下一双修长的美腿伸直,那穿著雪白薄袜的玉足,正在被人欣赏。 白袜下,小脚丫雪白无暇。 涂满红色蔻丹,美得如同盛开玫瑰瓣般的玉趾更加开。 洛青嬋足心温热,暖洋洋的。 寧易就这样与洛青嬋四目相望,他只感到尾椎骨似乎都有一阵阵的暖意上扬,刺激著他的头脑,挑动著他的神经,无法自拔。 第438章 弹琴助兴 忽暗忽明的灯火中,洛青嬋身披著一身单薄的纱衣。 她靠在床头边,雪白的玉肌在那氤氳的火光下,更显吹弹可破,娇嫩欲滴。 她微微盘著一双玉腿,秀美的玉足纤细小巧。 此时,洛青嬋从身旁拿起经过水浸泡过的绸缎湿巾,小心翼翼的擦拭著自己的脚背。 直到將上面的脏污擦洗乾净,又是拿来一块乾燥的绸巾,把上面的水珠拭去。 做完这些之后,她才是抬起头来看向正在她身前的寧易。 洛青嬋四肢並用,就这样爬在榻上,来到寧易身旁,螓首靠近了他怀中,纤纤玉手抚著寧易胸膛,轻声细语道:“青嬋真是最喜欢师兄了。” “那青嬋喜欢师兄的哪里?” 寧易带著一丝挑逗意味的笑容问道。 洛青嬋脸色一红,啐了一口道:“师兄总是这样不正经,再这样青嬋就不理你了。” “那青嬋捨得吗?” 洛青嬋思索半响,她摇头道:“那可能是捨不得的。” “师兄,有的时候,我还是更想要和师兄在武道山上,就这样结庐而居,过著只有两人的生活。” “每天白日练琴练剑,傍晚坐在小溪旁,看著夕阳西下,逗弄著林间的小动物,没有尔虞我诈,没有那些麻烦的事情,这样的生活其实才是青嬋所期待的。” 寧易闻言,说道:“若是青嬋不愿意过宫中的生活,师兄也不会逼迫你。” 寧易以为,洛青嬋並不想要去当那个所谓的皇帝。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寧易也会隨她心意。 毕竟,皇帝那个位置其实並不重要,只要是个听话的人坐在那个位置上都可以。 洛青嬋摇了摇头,她说道:“我怎么可能为了一己之私,就对许多事情不管不顾呢。” “况且我知道的,师兄可是閒不住的主,让师兄真在一座山间过著隱居生活,恐怕师兄用不了多久就会走了。” “而且青嬋也只是这样的想像,若真让我去过那样的日子,没准开始时还会有兴趣,时间一长也就觉得厌烦。” 洛青嬋埋首在寧易的脖间,用力咬住他的肩头,说道:“况且,就算师兄愿意,恐怕青蝉也做不到。” “凰族也有属於我的责任,所有的族人都在等著我,外祖母更是对我抱有期许。” “我又怎么可能那么自私,將所有人的努力弃之不顾?” 她笑道:“或许,等到我真的坐在了皇帝那个位置上,我会觉得那里很有趣也不一定。” 洛青嬋想著,自己在武道境界上与玄女师姐根本就比不了,天赋上也是远远不如。 如果按部就班的去修行,她永远也比不过师姐。 而在这个武道为尊的世界中,境界比一切都重要。 但只要她能登上皇帝那个位置,就可以直接成就第八天人境,从而跨越所有的差距,直接与师姐比肩。 虽然这是走了捷径,这份境界只在皇城內部有效。 但是外祖母还有其他打算,凰族也有自己的计划。 甚至外祖母说,只要谋划成功,她这位凰女,甚至有衝击绝圣的可能! 就算成为绝圣困难,但也可能突破一些限制,那个时候自己就真的可以与师姐同台竞技,再也不怕师姐什么了。 哪里像是现在,真遇到了事,被师姐训斥,她也只能低著头当个鸵鸟,连一点反驳的心思都不敢。 洛青嬋用著小巧琼鼻在寧易的脖子上蹭啊蹭的,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够再也不用畏惧玄女师姐,可以高昂著头骄傲的说:“那只玄鸟,见到本帝还不跪下?” 光是想想这个画面,洛青嬋就是忍不住的要笑出声。 虽然,这个画面现在只能在她的幻想中,在她的梦里。 但人是要有梦想的,万一这个梦想就真有一天实现了呢? 那时候我一定会说,既然师兄怜你,那我也能勉强接受你,只要你乖乖听我和师兄的话,我也可以承认你在师兄身边的身份。 哦,对了,还有表姐! 表姐的话就要好对付的多,她是雍王,我是皇帝,我说的话表姐难道敢不听? 敢不听,我就把你也下大狱! 洛青嬋越想越兴奋,越想越激动,甚至恨不得现在就赶紧去当这个皇帝了。 寧易看著她笑顏如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小青蝉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洛青嬋连忙回神,她收敛笑容:“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师兄,你要不要听我弹琴?” “现在?” “嗯。” “而且师兄好久没有和我学琴了,难道师兄已经对弹琴没有兴趣了?” 寧易抬头看了看自己的面板上『琴』的艺术技能,摇头道:“怎么可能,弹琴是一辈子的事,我也准备弹一辈子琴。” “其实,我每天都在练习,只是进步很慢,这还需要小青嬋你教我。” 寧易这句话並没有骗人。 他真的每天都在练琴,只是就如他所说,这一项技能的升级速度相当的慢,每天加的经验值也非常的少,和付出的时间完全不匹配。 只有在青嬋的教导下,寧易的经验值才会暴涨。 而这段时间,洛青蝉一直在宫中没有出来,这让寧易的这项艺术技能,成为了所有技能中等级最低的。 寧易此时也很期待,这些艺术技能等级提高了之后,又会產生什么变化,自己又会掌握什么不可思议的神通。 虽然,他並不奢望其他的艺术技能也能像是『说书』一样,突然出现进化,直接就演变成『言出法隨』类的大神通术法。 毕竟说书技能的演化完全是可遇不可求,谁又能想到太虚玄门给自己搭了如此大的舞台,而寧易的讲法传道,也让所有人都感恩。 但即使如此,其他艺术技能也是未来可期,必是寧易以后面对强敌,最好用的能力! 想著这些,寧易对青嬋笑道:“那青嬋就给我演奏一曲如何?” 洛青嬋吃吃一笑,她从寧易的怀抱中起身,身上只披著一身纱衣,赤著裸足,里面什么都没穿,来到琴前端坐,嫵媚的望了寧易一眼,渺渺仙音从指尖绽放。 寧易深吸口气,这种表演,还真是诱惑人心啊! 第439章 补肾益精 二楼楼阁之上,玄女安静俏丽。 她两只手交叠在腹部,脸上戴著面纱,似是一桩由玉石所雕刻的雕塑,美丽不似凡物。 突然, 不远处有一道琴音响起,声音美妙动听,那极致的直到天音的琴音,就算是玄女这位八境天人都不禁动容,感慨其技艺之高超,已是超凡脱俗。 她玄色的目光往不远处的院落中望去,口中轻语:“到真有雅兴。” 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弹琴助兴。 她表面平静,但心里其实一点都不平静。 因为, 玄女並不会这些助兴的东西。 这时,玄女的身后传来脚步声。 初央一身雪白长裙,来到了玄女背后,轻声道:“师母,您不休息吗?” “到了我这个境界,哪怕是一个月不眠不休,也只要打坐一次就可恢復精神,初央,你若是困了,就去睡吧。” “初央不困。” 初央摇了摇头,她侧耳聆听著那传来的曼妙琴音,说道:“……这是师姑在弹琴吗?师姑弹琴真好听。” “初央曾听闻,师姑的琴艺天下无双,就算是皇帝,都讚嘆她的琴艺,师母,这是不是真的?” 玄女回首望来,说道:“你是故意提起她?” “初央没有。” 初央连忙摇了摇头,她小声道:“初央只是觉得,身为女子就应该掌握这样的一门技艺,才能更显自己柔情。” “师母,我想去和师姑学弹琴可以吗?” “那你就去!”玄女的声音相当的冷硬。 顿了一下,她又道:“……初央,你是不是恢復了记忆?” 初央满目茫然,不过在思索了片刻后,她又是道:“我没有恢復什么记忆,只是,我觉得师母很让人亲近。” 玄女知道,这是因为两人有著同源的血脉,所以初央才对自己感到亲近。 这也让玄女隱隱间猜测,初央的记忆封印的確是正在被解开,只是那解开的速度暂时有些慢。 或许当契机到来之时,她会一下子恢復全部的记忆。 只不过,你因为感到与我亲近,才是这样胆大包天说出这样的话语吗? 玄女並不觉得初央会对外人说出这样大胆,甚至可以用挑衅来形容的话。 只能用两人的血脉关联太近,才是让初央对她一点畏惧都没有。 绝大部分人在面对家人时,总是喜欢重拳出击的。 “初央,你去睡觉休息吧。” “哦。” 初央乖巧一点的点头,她又问道:“……那师母呢?” “我在这里待著。” “师母是要在这里等师尊和师姑一晚上?” 硬了,玄女觉得自己的拳头硬了。 不愧是自己的亲妹妹,这可真是找揍啊! 她身子冷硬的转过来,目光凛然,如冬季的寒风:“快去睡觉,闭上你的嘴!” 这一次,初央终於是有些怕了,她有些心虚的低下头,连忙道:“那我去睡了,师母。” “您、你也別在这里站一宿。” 说完之后,她也不等玄女反应,转过身一溜烟就跑没了身影。 “这丫头的嘴巴怎么这么毒!” 玄女深吸口气,总算平復下来自己的心情。 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啊,玄女面对自己的亲妹妹是真的无可奈何。 对於初央,她其实並不怎么了解,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妹妹而已。 在母亲生下初央时,玄女早就已经在道宗修行多年了,一直都没有回去过玄鸟一族。 只不过玄鸟一族血脉中自有神秘的联繫,在初央出生时她就已经知道。 而且因为玄女这一脉本身的特殊,她也早就清楚自己的妹妹必然会降生。 玄女就这样站在二楼,再次化为瞭望夫石。 不知过了多久,那琴音总算消失了,但却有其他的声音传来,钻入玄女的耳中。 …… 屋里,烛光依然火红。 洛青嬋咬著自己红润的唇,她躺在床上侧过头去,害羞的道:“师兄,能把火光灭了吗?” 寧易暗笑。 你好歹也是一位武道修者,难道不知道夜中视物是很低的境界就能掌握的能力。 就算把火光灭了,这屋子里对自己依然是纤毫毕现,根本就没有黑暗可言。 寧易侧过头,看著自己两只肩膀上的雪白纤细的小腿,以及洛青蝉因为紧张而弓起的足趾。 足踝精致弯成一道优美弧度,肌肤细腻,抚起来似是一块圆润的羊脂美玉。 寧易笑了一声,轻轻吹了一口气,屋中所有的烛火立刻熄灭。 其实洛青嬋知道寧易是能夜中视物的。 只是在火光下,她会感到害羞,只有在黑暗里,才能让她放开自己的全部心神。 甚至就像是那一晚,她和寧易在竹林中,只要夜色够黑,她就足够大胆。 光亮消失,洛青嬋伸出雪白如藕的玉臂,缠住了寧易的脖子,那柔软纤细却有著力量感的腰肢一下子弯起,整个人就这样搂住了寧易。 夜色深沉,夜色漫长。 …… 翌日,雄鸡唱晓,少女初试红装。 不知过了多久。 当寧易和洛青嬋洗漱乾净,穿戴整齐从屋中走出来时,却见到玄女不知何时就站在院落之中,那一双玄色的眸子平静淡然,默默的注视著他们。 寧易脸皮厚,一点感觉都没有,还笑著打招呼:“师姐。” 洛青嬋则是心虚的扭过头去,昨晚幻想的那些场景早就从脑海中烟消云散,直到真的见到玄女,她也是立刻清醒起来。 “玄女师姐,你怎么在这里。” 洛青嬋下意识问道。 “我在这里不行吗?” “当然不是。” “我是有些话要对你说。” 顿了下,玄女又道:“……都快中午了,你们也饿了吧,我让厨子做好了饭,一会儿就送来。” “劳烦师姐了。” 寧易的脸皮还是这样厚,他拱了拱手。 唯有侧过身去后,其实他也是有那么一些心虚的。 没过多久,韶音亲自送来了丰盛的饭菜。 在玄女和洛青嬋面前,她这个魔门妖女一言不发,只是低著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將午饭放好后,她赶紧离开,只是看著寧易的目光中带著那么一丝幸灾乐祸,望著玄女和洛青嬋的视线里,也有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寧易往桌子上一看,愣住了。 山药羊肉汤,黑豆核桃粥,燉鸽子,煮鵪鶉蛋,里面还有一些药材。 这些东西大体只有一个作用,补肾益精! 玄女说道:“洛青嬋,我有些话要对你说,这些话非常重要。” 第440章 师兄绝不能被道首抓去当奴隶! 洛青嬋莫名的紧张起来。 她看著面前玄女师姐的认真表情,忐忑不安的道:“不知师姐有何指教?” 该不会是师姐想要在这里立个名分吧? 比如让我做小她做大之类的? 若真如此……那我、那我便先答应师姐,现在的自己可不是师姐对手,还是要认得清形势,认怂一下比较好。 其实在这里突然遇到玄女,被她抓了个正著,洛青嬋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只不过因为寧易就在身边,她相信师姐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就算师姐想做什么,师兄也一定会阻止,这才是让洛青嬋镇定下精神。 寧易这时就在一旁,他此时已经猜到了玄女想要说什么。 因此,他便是没有理会,而是坐在一旁喝著汤,吃著药膳,补充自己的身体。 虽说对寧易这位第七不灭境的强者而言,他根本就不需要大补特补,但既然这是师姐让人做的饭,寧易就算吃不下去也会吃上几口。 “洛青嬋,关於寧易的秘密,你一定要尽全力保守,千万不能说出去。” “秘密?师兄有什么秘密?” 洛青嬋心下稍微有些委屈。 难道是师兄有什么秘密只和师姐说了,却没和自己说? 但很快洛青嬋就是让自己忘记这份委屈,她怎么能有这样的小性子,或许那个秘密不告诉自己,是因为自己现在实力太弱呢? 只听玄女道:“你难道身体没有任何变化?” 玄女那纤细好看的眉头皱了皱,神色有些不解。 难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是错误的? 就算寧易与其他女人发生关係,也不会给她们带来任何身体上的改变? 之所以自己会有窍穴鬆动,基础更加牢靠的感觉,是因为自己与他一样,同修了五欲宗的法门?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之前的担心也是杞人忧天了。 玄女心下闪过一抹惊喜。 如此一来,就只有自己是特殊的,其他那些女人什么都不是! 但被玄女这么一提醒,洛青嬋才是察觉到问题。 她连忙闭上眼感受自己的身体,半晌后,她瞪大了一双不可置信的美眸,磕磕巴巴道:“怎、怎么可能?” 见到这一幕,刚刚还心中喜悦的玄女就是嘆了口气,她知道自己的猜测果然还是正確的。 並不是自己特殊,而是寧易特殊。 她淡淡问道:“你的身体有什么变化?” 洛青嬋迟疑说道:“我、我的念头比过去开启的更多了!竟然足足有347个!” 这样的变化在洛青嬋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只要能够开启360个念头,那就是拥有了绝圣之姿,拥有了类似法力无边的能力。 当然,洛青嬋本身是不知道开启了360个念头后拥有的变化的,这都是寧易告诉他的。 而想要成功开启360个念头,全靠修行根本就不可能,这需要极大的机缘才能做到。 整个大周的千年歷史中,拥有绝圣之资的武道修者也是极少部分,而这部分人便是绝圣之下最强的那些人,远超一般的第八天人境! 而这样的人,要不就是天生有大气运,要不就是年纪已经很大,纯靠积累而来。 洛青嬋年不到二十,她现在虽然还没有绝圣之姿,但现在也已经是无限接近。 这就和积累无关,纯粹就是她的机缘和气运了! 玄女闻言心下惊愕。 她没想到洛青嬋竟然一下子开启了如此之多的念头,简直是不可思议。 哪怕她和寧易双修了这么久,所开启的窍穴数量也没有达到如此夸张的程度。 而她转念一想,猜到了某种可能。 洛青嬋所修行过,或者是说可以隨时参阅的功法共有三种。 一是凰族的法门。 二是阴阳道宗的法门。 三则是大周皇室的法门。 在这方面来说,洛青嬋所能观摩的法门之高级,几乎可媲美寧易。 寧易掌握的三大法门,也只不过是道宗、皇室以及五欲宗。 虽然洛青嬋不像是寧易那样,可以將所有功法同修,从而进行窍穴、念头与神念的直接累积。 但即使如此,洛青嬋参悟三大法门,她之前所开启的念头数量也远超一般的武道修者。 尤其是,洛青嬋参悟的三大法门中,全部都是以念头为主! 而寧易,他拥有绝圣之资的那一部分也是念头。 因此只是一晚上的双修,就让洛青嬋有了如此巨大的进步。 因为洛青嬋和寧易,才算是阴阳调和,修行的功法近乎一致,达到了一种完美的和谐统一。 想到这里,玄女都是心生出了嫉妒。 除了那份两人好像更加匹配的嫉妒外,作为一位坚定的修者,玄女还有著对洛青嬋武道修行如此轻而易举的嫉妒。 可以说,如今的洛青嬋虽然在境界上和玄女还有点差距,但是在距离绝圣之姿的道路上,洛青嬋反而走在了前面。 功力境界,只要你悟性足够,隨著时间推移终归能赶上来。 但是拥有绝圣之姿,那就不是靠努力能做到了,纯粹是靠气运和机缘,这也是玄女最烦恼的地方。 而现在,重视武道的自己却还相距甚远,但对修行磕磕绊绊,根本就不认真的洛青嬋,她反而比自己走得更远,哪怕是以玄女开阔的心胸,都是產生了一抹不服。 『我主修的乃是玄鸟一族功法,此功法修的地方在於神念,而寧易他对神念並不擅长,因此我们两人的双修效果才会如此的差。』 『但世间修行神念的功法实在太少,除非……除非寧易能得到道首亲授,得到太虚玄门的无上妙法!』 想到这里,玄女也不觉得这事能成功。 不管寧易和道首的关係现在亲近如何,想要得到这天下第一圣地的不传之秘,不管怎么看都近乎是不可能的。 玄女不在这个地方乱想,省得让自己心情愈发不好,影响武道修行。 她冷眼盯著洛青嬋,说道:“洛青嬋,你真是后知后觉,反应迟钝,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 “若不是我提醒,你不小心將这变化说了出去,那时候寧易可就有危险了!” 洛青嬋闻言,她並不觉得玄女是耸人听闻,甚至感到深深的自责,对著玄女行礼,愧疚道:“多谢师姐提醒!” 在这一刻,她是真的对玄女感激,对她心服口服。 昨天……昨天自己沉迷在那快乐之中,是真的没有注意到身体的变化。 想到这里,她也是一阵羞赧。 洛青嬋也已经猜到了,自己会有如此变化必然是和师兄有关。 而如果这件事真的暴露出去,那天下人將会彻底疯狂,师兄就要有大麻烦了。 不管师兄多厉害,他现在都不可能与整个天下人为敌。 甚至……甚至没准到时候连道首都要动心,把师兄抓去当x奴隶啊! 青嬋可不要师兄变成x奴隶! 第441章 易真人 一旁听著两人说话的寧易,不著痕跡的看了玄女一眼。 他哪里不知道,玄女就是在故意打压小青嬋。 因为这种事就算玄女不主动说,寧易也会主动和洛青嬋说的,绝不可能让她真的暴露出去。 对玄女的敲打,寧易也假装不知道。 帝王之术分为两种。 一个是驭下之术,一个是后宫之术。 驭下之术在於平衡,也就是说臣子双方最好要有爭执,让他们能打起来,保持著两个阵营的平衡,如此帝王才能轻易的控制他们。 但后宫之术可不能用平衡的法门,那只会让后宫大乱。 为什么皇帝一定要有一位皇后?那就是为了指定一个大妇,让大妇去管理,其他的后宫全部要听皇后的,如此一来,后宫才能稳定。 所以,寧易对於玄女的这份敲打,他其实內心里是支持的。 要想好好的开后宫,那自己绝对不能当个老实人,要有手段,要有谋略,这后宫才能和谐稳定。 毕竟,寧易认识的这些女子中,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要不身份高贵,要不武力极强,一个个都是心高气傲的主。 你真一碗水端平,那最后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面对女人,你首先要让她们对你臣服,然后再让她们感动,这顺序可千万別错了。 就在寧易默默为玄女点讚时,突然外面传来一道尖锐的鸭子嗓:“圣旨到!” “嗯?” 寧易疑惑的往院落的门口望去。 玄女和洛青嬋也是立刻闭上嘴,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寧易身旁,一副小媳妇姿態的乖巧样子。 在有外人在时,就算是玄女也会给足寧易面子。 在寧易注视下,一位熟识的太监出现在寧易眼中。 那正是元和帝的贴身太监高伦。 “原来是高公公,许久不见,高公公別来无恙啊。” 寧易拱了拱手。 他现在虽然已经有了把元和帝赶下台的想法,如果高公公对元和帝极度衷心,那么两个人未来一定是敌人。 但是在他们彻底成为敌人前,寧易也一定会笑脸相迎,绝不会让对方看出自己的一丝一毫敌意。 高公公笑道:“圣子英姿,更胜往昔,当年圣子只是初露崢嶸,现在却已是名满天下,我见到圣子,也要行礼拜之了!” 说完,这位同样有著七境实力,权力极大的太监,认认真真的给寧易行了一礼。 寧易接受了这礼节,但也还了回去。 高公公又对玄女和洛青嬋道:“高某见过圣女,见过九公主!” 两女同样回礼。 高公公这才是接过身后小太监递来的圣旨,尖著嗓子道:“寧易接旨!” 寧易往前一站,就算是皇帝当面他都不会下拜,就更不要说是区区一份圣旨了。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闻上古之世,有道存焉,圣人抱一为天下式,和光同尘,其言渺渺,其德巍巍。” “今有寧易秉灵慧之资,契道德之宗,棲心岩谷,餐霞饮露,独得天地之清旷,开坛讲法,云拂鹤舞,广启黎庶之愚蒙!” “兹特赐號『真人』,旌其弘道之功!” “钦此!” 读完圣旨,高公公恭敬道:“圣子,以后天下就要称您为『易真人』了!” 『真人』是一种御赐封號,並不代表著那个人武道修为多高,而是代表著他对道家的贡献。 大周千年歷史以来,得赐『真人』的道家之人极少。 止观道人当然也是真人,不过大家一般敬称为元君,很少用真人来称呼她罢了。 元和帝也是顺水推舟,此时寧易讲法之功,甚至都传到了安州这佛门之地,帝都百姓更是念其恩情。 若是元和帝什么都不做,那反而会惹得天下震怒。 元和帝不管现如今处境如何,有一些皇帝要做的事他就必须要完成,就比如这御赐『真人』封號! 在这通玄世界里,国运气运是真实存在的。 就在寧易被赐封『真人』时,他突然感到自己与大周的国运加深了! 尤其是寧易的『九鼎神通』,更是又进一步。 这並不代表著寧易就被大周国运给束缚住,只要他愿意,隨时可以摒弃这个『真人』封號,立刻和大周两不相关。 但是寧易的目的是推举洛青嬋去当皇帝,自己与大周国运加深,这反而是好事。 因为这代表著,寧易可以用圣祖的神通以及元和帝御赐封號,反过来击碎元和帝自己的气运加身! 恐怕元和帝都没想到,他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寧易心中想过诸多念头,他笑著道:“寧易接旨!” 见寧易並没有拒绝这份圣旨,这代表著寧易愿意和大周加深联繫,高伦心下也鬆了口气。 在来之前,元和帝就告诉过他,这份圣旨其实还有其他意义。 寧易接受,就代表著寧易並没有想要推翻大周的意思,他最多就是不爽元和帝! “易真人!。” 高伦態度愈发尊敬。 寧易不置可否的点头。 不过他觉得这样也不错。 毕竟『圣子』这名號不可能用一辈子啊,而且这名號其实平白比人矮了一辈。 等他当了道宗宗主之后,『圣子』这名號就会弃用。 如今有『真人』的称呼,也是天下殊荣。 就在寧易想到这些事情时,又有他人拜访。 寧易定睛一看,竟然是五皇子洛锦程? 他心中一动,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笑意,看来是有好事要发生,自己的计划要实现了。 第442章 言出法隨,道首震惊 “圣子!” 人还未到,五皇子洛锦程就是高声喊道,语气兴奋。 待他来到近前,见到父皇的贴身太监高公公也在这里,他神色怔了一下,连忙行礼道:“高公公!” “原来是五皇子,五皇子这是与易真人关係很亲近啊。” 高公公笑眯眯的说道。 “易真人?” 五皇子面露疑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高伦尖著嗓子道:“陛下刚刚赐下圣旨,封了圣子为『真人』,那自然就是易真人了。” 五皇子恍然大悟,笑道:“原来如此,父皇这封的好,以圣子之功,就应该封为真人。” 他的话语中既有著对自己父皇的尊敬,也带著对寧易的恭维,但却没有那种卑躬屈膝感,反而颇有些不卑不亢。 在元和帝的诸多皇子里,这位五皇子確实是难得的人才。 不过这种人才寧易反而更不放心他去当皇帝,因为越是有能力的人就野心越大,这种人当了皇帝只会麻烦。 “五皇子要与真人敘旧,那咱家就先告辞了!” “公公慢走!” 寧易还是很给这位高公公的面,给他送了出去。 五皇子这时才是给玄女见礼:“见过圣女,九妹原来也在这。” 他语气和蔼,对洛青嬋非常的热情,心中想著果然九妹与圣子,不对,现在应该是易真人有一腿。 到时等自己当了皇帝,就直接赐婚,想来真人也会高兴的吧。 玄女冷冷淡淡,只是撇了五皇子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对於这位圣女的清冷性格,五皇子也早有耳闻,因此也不生气。 他心中反而颇为敬佩寧易,能让这样的一个冷美人倾心,倒也真是厉害。 洛青嬋见到自己兄长,也是笑道:“青嬋见过五哥。” 五皇子说道:“易真人,本王这次来,是有一件事想要与真人说,还请真人给出一间密室,不为外人听到。” 寧易对於五皇子的到来其实早有猜测,他笑著道:“殿下,请!” 语毕,他对著玄女还有洛青嬋微微頷首,带著五皇子往静室而去。 …… 皇宫之中,高伦回到了红墙大院,见到了元和帝。 元和帝语气缓缓道:“寧易对我的册封有何反应?” 高伦恭敬道:“回陛下,寧易对您的册封欣然接受,以我的观察,他並没有抗拒这个封號。” 元和帝语气放柔,说道:“看来这些人不准备改朝换代。” 身为大周皇帝,曾经在圣祖在时,元和帝也曾大刀阔斧,虽不敢说对大周掌控极深,但在这帝都,他也有许多自己的眼线情报。 天策府毕竟不是一家,而是六大世家共同执掌,他们就无法做到团结一心。 自从这六大世家走到一起,元和帝就已经心生警惕,对他们进行了调查。 在牺牲了不少人后,元和帝也大体猜到了这些人的想法。 只是猜到了又有何用? 这已经是彻彻底底的阳谋,他们就是在步步紧逼,想要逼宫。 元和帝不敢闹的太大,现在可已经没有圣祖给他撑腰,宗室成员也不可能任由他胡闹去和天策府为敌,那简直就是大周自断两臂。 若真天策府出了问题,妖族大举入侵,到时他就可就是千古罪人。 皇家宗室中是有明白人的,绝不可能任由元和帝太过於肆意妄为。 “陛下,我在离去前,见到五皇子去见了易真人。” 高伦低声说道。 “小五?” 元和帝沉吟片刻,迟疑道:“……莫非他们是想支持小五?” 如果是的话,元和帝对於这个结果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五皇子就是他內定的继承人之一,也是元和帝比较欣赏的一个。 不过身为皇帝,元和帝自然不可能真的轻而易举放弃权力,放弃这张宝座。 他淡淡道:“天策府也不敢把边疆的將士们都调回来,那是他们的职责,整个天策府也与大周气运息息相关,若真让妖族突破国境线,那六大世家必然灭亡。” “他们手中能调动的力量也並不多,朕的手上还握有禁军,未尝不能胜过他们。” “危机危机,危险与机遇並存,对朕而言,这次面临的事的確很危险,但同时也是一场机遇,若我能反杀,反而能加强皇权,得到朕梦寐以求的一切。” “还有老五,如果他真敢这么去做,那么朕反而要高看他一眼,想当皇帝,就要有这份心狠手辣,就让朕看看他的魄力吧!” …… 静室之中,寧易言出法隨:“此地无人可探查!” 话音落下,四周的灵力似是產生一阵不可言明的波动,化为一道密不透风的网,將这座静室彻底包裹在其中。 他说道:“好了,殿下有什么话都可在这里说,就算是八境天人,也无法探知我们在聊些什么。” 五皇子瞪大了眼,神色惊奇。 这是什么神通,竟然一句话就有如此不可思议的效果,他怎么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神通。 难道这是阴阳道宗从未显露於世人的大神通? 实际上不光是五皇子惊奇,就连那端坐在虚空之中的道首,此时都轻『咦』一声。 白云山就坐落在帝都近郊,太虚玄门本就是修行神念的宗门,道首的神念可称天下第一,就算是圣祖在世也比不了。 这整个帝都,在道首眼中就是纤毫毕现,一切都无法瞒过她的眼,哪怕是皇宫之中也一样。 这也是为何帝都不管发生什么事,道首都能知晓,哪怕是天策府的谋划她都能第一时间知道的原因。 而寧易,作为道首的重点关注对象,她自是一刻都没有鬆懈,一直在观察。 哪怕是寧易和洛青嬋缠绵之时,她都面色平静的看在眼中。 但就在刚刚那剎那之间,她发现自己的神念竟然失效了,无法观察到了寧易的存在。 直到道首重新確定目標,加大了神念之力,寧易与五皇子对坐而谈的影像,才再次进入她的脑海里。 “这是什么神通?” 就连道首心中都是泛起惊涛骇浪,这是道首也从未见过的神通,那根本就是以言语接触法则一样的不可思议。 这还是寧易现在的境界不高,这神通的力量没有完全显现。 若寧易也成绝圣,如此神通,恐怕当真有改天换地之能! 第443章 钥匙到手 “真人请看!” 五皇子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块玉牌。 那玉牌正是当初在天岳商会的拍卖会场,寧易所见到的那块五欲宗的牌子。 五皇子將玉牌递了过来,寧易顺势接过。 这块曾经寧易不想打草惊蛇,从而放弃拍卖的玉牌,在经过一番换手之后,最终还是回到了他手中。 “真人可知道这块玉牌的妙用?” 五皇子试探的问道。 寧易心下暗笑,五皇子这是在试探自己知道多少,好提高自己的筹码。 但寧易可不会如他愿,淡淡道:“此玉牌应与一情慾深渊有关,当初我在天岳商会上,就察觉到这玉牌还有著地幽阴权的气息。” “只不过当时我见殿下也在拍这块儿玉牌,便是暂时放弃,想要知道殿下这样做的原因。” 寧易摸索著玉牌,笑道:“……还好殿下足够聪慧,將这玉牌交给了我,否则恐怕將有大难。” 五皇子神情略有不爽,他只以为这是寧易在威胁他,便是语气生硬道:“不知真人为何这样说,本王又能有什么大难?” 此时的寧易,有些事情已经並不需要在瞒著洛锦程,当他来找自己时,就代表著这位五皇子已经落入了自己的坑,他想爬也不可能爬出去了。 “殿下不知道也是正常,毕竟这涉及到绝圣,道首曾让我前往那情慾魔渊,为她取回一件东西。” “而想进入那情慾魔渊,就需要这块玉牌作为钥匙。” “为了完成道首交代的任务,我將不得不对殿下出手,就算殿下出了事,也会有道首为我兜底,这天下间,没有人会给殿下找回公道。” “要是我失败,没准殿下就要面对整个太虚玄门,那时候就算殿下的父皇,恐怕也会直接放弃您。” 寧易这一番话语並不算是完全的危言耸听,其中半真半假。 但是五皇子却是信了八成。 因为五皇子曾从那些悬空寺的和尚口中听说过,悬空寺现在与整个道门都不对付,若这真是道首要求,他还和悬空寺有染,那真可能是有生命危机。 悬空寺会为了他,与太虚玄门,与道首开战吗? 怎么可能,洛锦程还是有一点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並没有那么重要,就算他这位五皇子不在了,也还有其他皇子,悬空寺完全可以换一个人支持。 洛锦程庆幸自己进行了正確的选择,他擦了擦额头冷汗,说道:“本王……本王现在的处境还真是危险啊。” “殿下不用担心,最起码在抉择之中,殿下选择了最正確的选项,渡过了一次人生危机,每一个成功的人,人生总要遇到几次危机,只有那些能够活下来的人,才会登临顶峰。” 寧易这一番安慰,让五皇子心下舒坦。 什么叫做登临顶峰?自己的顶峰不就是成为皇帝嘛! 易真人这是委婉告诉我,要支持我当皇帝? 易真人支持,就是阴阳道宗支持,以易真人如今在到道门的地位以及和道首的关係,那就是整个道门支持。 除此之外,天策府也已经给了自己保证。 有天策府与道门两大势力的支持,他这个皇帝……稳了,真的稳了! 五皇子愈发激动,对寧易也就愈发热情。 见此,寧易暗笑一声,出言问道:“这玉牌,是谁让殿下拍下来的?” “是悬空寺!” 对此,寧易早有预料,又道:“有更具体的情报吗?” 五皇子这时候可谓知无不言:“我听悬空寺的一个和尚说,是道宗的叛徒陈深,逃亡妖族地界时,无意中发现了一处情慾魔渊。” “那处情慾魔渊已经被封印,而身为道宗的叛徒,陈深也在那里察觉到了地幽阴权的气息。” “陈深將这个消息告诉了悬空寺,悬空寺一番调查,找到了解开那处封印的方法,就是这枚於某处情慾宗遗蹟中出现的玉牌。” “这玉牌不知怎的落入天岳商会手中被拿来拍卖,悬空寺的和尚便是让我將其拍下。” 寧易凝神静听,到真没想到,悬空寺发现地幽阴权的原因,竟然是那个叛徒告的密。 也即是说,那处情慾魔渊被两方势力发现过,一个是悬空寺,一个是玄甲军的崇辉。 崇辉身为与妖族战斗了上百年的將领,他应该才是最早发现的。 只不过那处情慾魔渊被封印,崇辉根本进不去,而他又没有悬空寺的能力,找不到打开封印的钥匙! 若寧易猜测没错,悬空寺之所以能找到这把钥匙,很可能是那位大佛亲自出手,测算天机,才找到了钥匙所在。 “殿下又是怎么和悬空寺扯上关係的?” “不瞒真人,是悬空寺的和尚找上我,说要支持我竞爭皇位,在过去,各大圣地也都是这样支持皇子,所以我也没有多想,觉得有悬空寺支持,我將稳操胜券。” 五皇子的语气愤愤不平:“……但谁知道这些悬空寺的和尚一个个高傲得很,根本不將我这个皇子看在眼里,对我颐气指使,但我已经上了贼船,也没有办法,还请易真人帮我!” 寧易闻言心下暗笑一声。 悬空寺的和尚的確是不把你看在眼里,但其实我也不把你看在眼里啊。 只能说,这位皇子太过於追求权力,而忘记了权力的根基是什么。 在这个武道的世界里,一切的根本都在於境界和力量,权力只是附属的產物。 这位皇子的理解本末倒置了。 “我自是不会放任殿下不管。” 说著,寧易手腕一番,同样拿出了一枚一模一样的玉牌。 在五皇子目瞪口呆下,把这枚玉牌交给了他:“殿下拿回这枚玉牌,去给那些悬空寺的和尚就可。” 五皇子心中忐忑,他没有敢去接,而是小心问道:“会不会被那些和尚发现?” 能看出来,他还是不敢和悬空寺翻脸的,更是想要试著平衡佛道势力,给自己捞好处。 寧易暗暗摇头,哪有这么多的好处给你捞,这位皇子还是有些太优柔寡断了。 他说道:“不必担心,那些和尚察觉不出这玉牌中的问题,此玉牌是道首亲自所制。” 他这话当然是骗人的,这玉牌其实就是寧易自己做的。 不过玉牌的气息好作假,只不过是五欲宗的功法罢了。 五欲宗早就灭亡千年,那些和尚怎么可能看出其中的问题? 但把道首抬出来,才能让这位皇子信任。 果然,一听和道首有关,五皇子立刻有了勇气。 握紧手中的玉牌,寧易抿了抿唇。 开启情慾魔渊的钥匙,找到地幽阴权的重要物品,已经到手了! 第444章 情慾魔渊不適合女人进 静室之中,寧易看著手中的那枚玉牌,开口问道:“殿下可知,悬空寺准备何时行动?” 虽然如今开启的钥匙就在自己手中,但那处魔渊毕竟就在妖族领域。 尤其是妖族的八境大妖数不胜数,就算是寧易独自前往,恐怕也有陨落的可能。 因此,他现在其实很需要悬空寺以及玄甲军给他打头阵,帮他肃清妖邪,打开一条直通那情慾魔渊的道路。 寧易现在做的,就是那些影视剧中绝大部分的反派在做的事。 把麻烦留给『主角』去解决,而他只要在最后关键时刻出场,將宝物夺到自己手中就好。 五皇子说道:“具体时间不知,但前段日子悬空寺的和尚与我说,让我將这玉牌准备好,他们准备使用。” “恐怕,悬空寺就要在这几天行动了。” 寧易微微頷首。 看来悬空寺已经做好了准备,或者说他们觉得时不待我,需要赶紧將事情完成。 他说道:“好,殿下回去后就暂时不要与我联络,省得被那些和尚看出端倪。” “只要对方有动静,就不可能一声不响,我自会察觉。” “谨听真人之话!”洛锦程离开了静室。 望著这位离去的皇子,寧易摇了摇头。 可惜了,野心太大,会带来麻烦,否则就算是让他当皇帝也不无不可。 但是现在嘛,那皇帝的位置就只能留给小青嬋了。 不过这位皇子也算是弃暗投明,会给他一条活路,让其富贵一生。 待五皇子离去,寧易也是离开静室。 刚一出门,就见到玄女正悄然而立,静静的站在那里。 寧易好奇看向四周,疑惑道:“青嬋呢?” 洛清禪没有和自己提前说一声就离开,这可是少见。 玄女淡淡道:“凰族的那个老太太刚才过来了,洛青嬋已经和她离开。” 原来是凰老过来了。 寧易恍然大悟。 如果是凰老的话,那小青嬋確实会没有机会和自己告辞,就和她的外祖母离去了。 毕竟,小青嬋对自己的外祖母还是有些惧怕的。 “你和那皇子是在商討什么事?” 刚才寧易的那一番言出法隨,哪怕是玄女的神念都被拦截在外,无法听到里面在说什么。 可以说就在刚才的那一刻,整个九州大地只有道首听到了寧易和五皇子的谈话。 不过面对玄女,寧易没有任何隱瞒。 他再次竖起屏障,把刚才和五皇子的交谈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玄女担忧道:“这恐怕会有些危险,我与你同去?” 寧易断然拒绝。 “不,师姐千万不要去,师姐虽然是八境天人,但若是去了反而可能有生命危险,而且那是情慾魔渊,等级还非常的高。” “师姐进入其中,危险可能会源源不断,难以预测。” 寧易的话其实玄女是赞同的。 情慾魔渊,光听这名儿就知道里面可能会遇到什么情况。 如果是贪慾等等其他的欲还好,但最大的可能碰到的一定是情慾。 古往今来四大魔渊,这情慾魔渊是女子最不愿意进入其中的,因为很可能会在这个魔渊中彻底墮落,沉沦在欲望之中,变成如牲畜一般的存在。 “但若是只有你一个人,我有些不放心?” 玄女担忧说道。 她思考著要不要去哪里寻找外援。 最好的外援,必然是道宗门人,毕竟此事事关地幽阴权,每一位道宗门人都应为此付出。 寧易摇头道:“我一个人其实反而安全,首先我有一门神通,可隱藏自己的气息,让人无法发现。” 玄女暗暗点头。 她知道寧易说的必然是刚才所展现的那一番神通。 就算是玄女这位玄鸟一族,都从未见过如此不可思议的神通之法,也不知道寧易到底是从哪儿学的,亦或者是他领悟的? 而那门神通,也有不可思议之功效,除非是绝圣亲临,否则就算是一般的八境天人,都无法察觉。 只听寧易又道:“而且我修行过五欲宗功法,当年我第一次进入魔渊,不但没有任何掣肘,反而如同回家一样得到魔渊加持。” “那次的魔渊,还是夺心宗的魔渊,尚且有如此功效,而若是进入情慾魔渊,我这位道宗弟子,很可能不但不会有功力消退的可能,反而会功力大涨!” “我有预感,那情慾魔渊必將是我的主场。” 知道寧易修行五欲宗功法的只有只极少数人,而玄女正是其中之一。 玄女也是进入过魔渊的,知道魔道中人在魔渊中不但不会受到限制,反而会能力加强。 而若是魔门中人对应了所属自己宗派的魔渊,那將威力倍增。 寧易这话確实有道理。 “但只有你一人,我依然不放心。” 玄女还是担忧。 寧易笑道:“师姐放宽心思,相信我就是,不过我也有些事需要师姐去帮忙。” “你说!” 玄女认真说道。 “首先,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初央就由你来照顾了。” “她是我的妹妹,我照顾她是应该的。” “还有就是师姐带初央回宗门后,我也需要宗门帮助,我毕竟也算是深入敌境,进去容易出来难。” 寧易也没有任何大意,把该算计的都算计好:“……若我所料不错,那些人必將会在魔渊入口堵我,到时我就需要宗门帮忙,为我斩开一条血路。” 寧易沉声说道。 玄女用力点头:“你且放心,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嗯,我相信师姐,还有苏瑾瑜那里,还要师姐帮忙一二,为她站台,让部分玄甲军能够在听她命令指挥,如此一来,將敌人变成盟友,我的安全性也就大大增加了。” 为了寧易的安危,玄女也不在乎去和其他女人联手。 不过玄女並不知道,这其实也是寧易私心,他是故意让玄女去和苏瑾瑜合作的。 人的感情就是在接触和合作中进步的,希望玄女和苏瑾瑜能擦出新的火。 当然,这不是爱情的火,也不能是爱情的火。 最好是女人之间的友情火! 玄女可不知道寧易这时候了还有这些肠子,都是一一答应下来。 第445章 目標,地幽阴权! 五皇子府邸。 “阿弥陀佛,殿下,一直让您保管的玉牌可还在?” 一位老和尚面色慈悲的问道。 洛锦程连忙拱手,说道:“大师法驾,本王未能远迎,还请见谅。” 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八境天人级別的老和尚,那可是悬空寺的高层之一。 见到他,五皇子不敢有丝毫怠慢。 老和尚摇了摇头,只是再次问道:“玉牌可在殿下这里?” “在的在的,大师请稍后,我这就给大师拿来。” 说罢, 五皇子就是亲自去取玉牌。 老和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悬空寺之所以把玉牌放在这里,其实就是借用大周气运,消耗一下玉牌上的魔道气息。 虽说这玉牌带回去悬空寺以佛法净化也可以,但是佛法太过於刚烈,稍有不慎很可能让玉牌出现破损,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没多久,五皇子捧著一个木盒出来,神色忐忑的將其递了过去。 只有他知道,这玉牌根本就是假的。 他很怕这老和尚看出来,暴怒之下当场把他击毙。 老和尚將木盒打开,把玉牌拿在手中仔细观察,点了下头:“玉牌已到手,贫僧这就告辞。” “殿下不用担心,待时机成熟,悬空寺必然支持殿下登上皇位,到时还希望殿下能够完成约定,但我悬空寺在九州大地传遍佛法。” 五皇子连忙点头:“本王不会忘记约定。” “阿弥陀佛,贫僧告辞!” 说完,老和尚匆匆离去。 五房子擦了擦额头冷汗。 这些和尚看似慈悲为怀,但他可是知道,这些和尚真起了杀心,那跟魔门也没什么区別。 反正对他们而言,只要说你是魔,那他们杀起来就是斩妖除魔,一点都不会有什么心理阴影的,甚至可能还觉得自己在做功德。 “呵,悬空寺的支持?估计也只不过是口头承诺,我现在是看明白了,在这帝都,悬空寺的势力根本就进不来,只有道首的支持才是最重要的。” …… 与此同时,雍州边境。 玄甲军如今的统帅崇辉,也正与一位八境的和尚见面。 “慧信大师,此次来我军驻地,是有何事?” 在大军之中,崇辉並不担心这位八境和尚。 他本身就是八境的强者,若是再有军队大阵配合,他完全能轻易击败这个和尚。 “將军,我此次代表悬空寺而来,是要於將军合作。” “哦,你们与本將军又有什么可合作的?” 慧信笑道:“將军这百年来所有谋划,不都是为了那情慾魔渊中的地幽阴权?” 崇辉眯了眯眼,並没有回答。 这位玄甲军的统帅是一位八境老牌强者,而在修行的过程中他已经发现,想要晋升绝圣,就必须要有绝圣神兵。 但绝大部分绝圣神兵,早就是各大圣地的囊中之物,他就算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去抢圣地。 在经过多年调查和一定运气,他才是发现了妖族领地中那一直不见天日的地幽阴权,才是有了自己这数十年的谋划,夺得玄甲军统帅之位,就为了得到绝圣神兵,渴望自己修行更进一步。 只听慧信继续道:“那情慾魔渊外围,有当年五欲宗设下的阵法,这阵法得魔渊加持,想要强行闯进去几乎是不可能。” “因此,要入得其中,就必须要有那把能够解开阵法的钥匙。” “而魔渊又在妖族领地,妖族不可能任由我们进入其中,这就需要將军的军队来保护魔渊。” “將军您看,如今那把钥匙就在我们悬空寺手中,而我们悬空寺缺乏军队,於我们两方而言,这岂不是天作之合。” “我们出钥匙,您出军队,正可合作拿到地幽阴权。” 崇辉並没有听信慧信的话,他冷笑道:“你们这些和尚倒是好打算,我只有一人,你们悬空寺却有诸多八境天人,还有绝圣存在。” “真到了那魔渊之中,我又哪里抢得过你们得到地幽阴泉?这岂不是平白给你们做嫁衣。” 慧信道:“阿弥陀佛,我悬空寺对地幽阴权並没有太大兴趣,阴阳之法与我寺修行有著很大的差异性,强行使用这绝圣神兵反而不美。” “我们悬空寺愿发下誓言,只留下那地幽阴权进行一定时间的研究,这之后会將地幽阴泉双手奉上,送予將军。” 崇辉眸子瞪大,他沉声道:“那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还望將军在悬空寺在与道门决战中,站在佛门一边,发动玄甲军,尽灭道门!” “以及將军要允许我寺,现在就在雍城尽传佛法!” 崇辉默默算计,这到底值不值得。 他很清楚,若是双方真的以心魔发下誓言,悬空寺不会食言,是真的会將地幽阴权给他。 但与此同时,崇辉也不能糊弄事儿,他也必须要拼尽全力帮助悬空寺,这就相当於是他彻底的站在了悬空寺这一边,再也不可能下贼船。 半晌,崇辉决然道:“好,那我就与大师立约!” 他年纪已经不小了,没有多少年可活,也只能靠吃一些延寿的药物来增加寿命。 而想要继续存活,对崇辉而言,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成为绝圣! 若成不了绝圣,一些皆休! 他清楚,悬空寺也是这个想法。 他们这是一份对赌协议,要是崇辉成了,那就是崇辉贏了。 而若是崇辉衝击绝圣没有成功,到时候那无主的地幽阴权,不还是属於悬空寺? 对悬空寺而言,他们贏的可能性极大。 因为崇辉,他只知道成就绝圣需要绝圣神兵。 但他並不知道,想要成为绝圣还需要有其他的东西加持! …… 北域,一片冰天雪地。 赫连九夭穿著小袄,赤裸的玉足踩在白雪之上,那吹弹可破的白嫩肌肤,比之雪更加的耀眼。 在她面前,正站著一个面相普通,气质也很普通的老头子。 赫连九夭恭敬行礼:“师傅!” 老头笑眯眯道:“九夭,这一次悬空寺要有大计划,我们魔门又怎么能视而不见。” “那情慾魔渊中,很可能藏著许多的秘密,比如五欲宗的秘密,我们几个老傢伙决定,这一次要三门联合,去探索那魔渊!” “九夭你就代表我千机诡道门,与其他魔门的师兄弟师姐妹,一起去看看吧。” 第446章 群魔乱舞 “谨遵师父之命!” 赫连九妖恭敬说道。 那长相普通,看起来颤颤巍巍的老头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隨即, 他转过身去走进了人群中,眨眼间就如融入大海中的一滴水消失不见,任谁也无法再发现他。 估计就算这老头当面,也不会有人相信他竟然会是千机诡道门的门主。 只能说这一个魔道宗门,是真的有一种隱於市让人无法发现的神秘感。 待老者离去,赫连九妖脸上的恭敬神色才是不见,面露严肃,皱眉沉思。 对於自己的师傅,赫连九夭是非常感激的。 当年赫连九朔国被灭,九溟国要將王族屠杀乾净,赫连九夭在护卫的拼死保护下才是跑出了王城。 但是那时的赫连九夭,还是一个小孩子,甚至没有踏上武道修行,在荒郊野岭根本无法生存,更不要说还有追兵追杀了。 也是在那时她遇到了千机诡道门的门主。 即使赫连九夭知道是因为自己天赋好,师傅才会收她为徒,但终归她是被师傅所救,心中亦是有著感恩。 不过,千机诡道门的教育也告诉赫连九夭,让她不能完全的信任自己的师傅,否则她一定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情慾魔渊……还被悬空寺所看重,为何师傅那些老一辈人不去,而让我这个小辈去?” “这说明那情慾魔渊一定极其危险,师父也是害怕陨落在其中。” “同时,那魔渊里也必然是真的可能隱藏著什么秘密和宝贝,要不师傅又为何派我去?”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推理。 如果那情慾魔渊很安全,像是师傅这种老阴比早就自己亲自动手了。 而如果那里面没有重要的东西,也不可能派她这个亲传弟子前往。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危险,就说明赫连九妖可能死在那里,师傅虽然並不在乎徒弟的死亡,但也会將徒弟的生命物尽其用,绝不可能让自己重要的徒弟白白送死。 “真是麻烦,我还不得不去,若是违背师傅的命令,他恐怕会第一个杀了我。” 赫连九夭轻嘆口气,面有忧愁。 但是很快的,她就振作精神,按照师傅给的地点前往了一座不大的城镇。 经过两日长途跋涉,赫连九夭到了地点。 一进入城镇,以她的敏锐感知就知道,这里应当是魔门的一个据点。 因此赫连九夭也不隱藏身形,直接问向一个卖点心的铺子。 “悦家客栈在哪?” “小姐,您往前走两条街,然后再往右一转,左手边那家最大的客栈就是您要找的悦家客栈。” 卖点心的老板恭声说道。 赫连九夭微微点头,隨手扔下一点银钱,赤裸的玉足轻点地面,飘忽而去。 “多谢小姐!” 老板喜笑顏开。 这里虽是魔门据点,但这些居民也只不过是普通人,他们只是为魔门办事而已,能得银两赏赐自是心中高兴。 没过多久,赫连九夭就是按照老板的指路,来到了客栈。 刚一进门,有眾多人都是往她望来。 赫连九夭定睛一看,竟然都是魔门年轻一代的天骄,为首的还都是地榜之上有姓名的高手。 见此,她心下更加凛然,看来其他的魔门老怪也不愿进入那情慾魔渊中,所以才是派来了手下的优秀弟子。 魔门之所以是魔门,就在於他们真的不在乎牺牲弟子,魔门自有一套残忍的培养弟子的方法。 虽说成活率不高,但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秘法,才能让魔门这个人人喊打的门派每一代依然有眾多天骄问世,能与各大圣地爭锋一番。 完全都是拿命卷出来的! 赫连九夭一进门,就是笑魘如,乖巧问候:“靳师姐,余师兄。” 赫连九夭当先看向的,就是那身材瘦削,皮肤白如透明,有著病娇美艷感的靳挽棠。 在场眾人之中,靳挽棠的实力也是最强,无限接近第八天人境! 余师兄名为余跃,同样是夺心宗的弟子,实力不弱,乃是真传。 这两位夺心宗的弟子都是冷著脸,对著赫连九夭点了下头就是不再理会。 这一门派满脑子都是杀人,赫连九夭也早就习惯他们对待別人的方式。 “王安师兄,赵秋巧师姐!” 赫连九夭又是看向另两人,他们是瘟癀不死宫的弟子,外表看著长相普通,但皮肤犹如死尸,光是那眼神都让人觉得恐怖。 可以说这一门派的弟子,就特別符合人们对魔门的印象。 瘟癀不死宫的两位师兄妹,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赫连九夭。 按照实力而言,赫连九夭其实应该是在场大多数人的师姐,但她却偏偏把自己辈分放得很低,给人一种柔弱感。 但大家都是魔门弟子,谁也別想骗谁,千机诡道门的弟子更不能信! 最后,赫连九夭把目光落在了一个个子矮小,有著娃娃脸的男人身上:“石书师弟。” 石书见到赫连九夭,就像是一位小弟弟看到了心仪的大姐姐,热情道:“师姐,你总算来了。” “我听师傅说这次与师姐一起行动,心中兴奋的彻夜难眠,这一次去那情慾魔渊,我都听师姐的!” 赫连九夭也是热情的与自己的同门师弟交流,看起来感情深厚。 但实际上,在场眾人中,赫连九夭对这个石书才最是警惕。 自己人才了解自己人,千机诡道门的弟子没一个省油的灯,或许实力可能不是最强,但绝对肚子里的坏水儿最多。 看这个石书对自己多有仰慕的样子,真有了危险他一定是出卖自己最快的! 赫连九夭往四处看了看,见到没有人愿意当出头鸟。 她轻嘆口气,只得主动当个领导,说道:“既然各位师兄师姐都到了,那咱们就商量一下,这一次要如何行动吧。” 要论头脑聪明,还真得看他们千机诡道门,其他的那两大门派是真的不行。 在场的魔门弟子,除了这几个领头的之外还有其余一些弟子也在,可谓声势浩大。 可见为了情慾魔渊,魔门也是下了血本。 对於赫连九夭的提议,眾人自无异议。 千机诡道门虽然算计人很坏,但他们的確够聪明! 第447章 寧易黄雀在后 道宗,通天大殿。 玄女按照寧易的提议,首先回了宗门。 她先把初央安顿好,然后才是来到通天大殿见许有道。 本身玄女是准备把初央安顿在武道峰的。 但寧易此时不在武道峰,整个山头只有李青阳这么一个老酒鬼,玄女也是有些不放心,生怕自己的妹妹也变成酒鬼,只好先给她安排在通天峰。 许有道此时笑的合不拢嘴,说道:“此次圣子真是给我道宗长了大面子,就连道首都给道宗发来亲笔书信,说要让圣子每隔10年,都予天下讲法,地点还隨我们挑。” 至於地点挑哪,许有道当然会选择道宗啊! 当然,道首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今年在道宗,10年之后就可以再去太虚玄门嘛。 许有道此时唯一的梦想,就是希望宗门昌盛,而现在他已经看到了这个苗头。 若是……若是圣子还能夺回地幽阴权,那道宗大昌就在眼前了。 想到地幽阴权,许有道面有忧色,说道:“此事真让圣子一个人去?这岂不是太过危险。” 玄女冷静道:“寧易他就是这么吩咐的,还望宗主不要多此一举,那可能反而害了他。” 许有道说道:“我自是不会做多余的事,只是担心他的安危,如今道宗可以没有我这位宗主,但却不能没有他,他才是我道宗的未来。” “地幽阴权虽然重要,但远没有寧易对宗门更重要!” 玄女默然,她也知道许有道只是对寧易关心,便也不好说什么。 “他是准备让宗门接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寧易是这么说的。” 许有道缓缓点头:“到时我会亲自出手,可惜了那里毕竟是妖族界域,我不好带著天衍阳枢前往。” 既然寧易已经有所打算,许有道也就没有再多问,准备按照寧易的吩咐办事就是,省著做的多了反而出问题。 寧易是一个聪明人,从他出道以来所作所为就能看出这一点,因此许有道对寧易的谋划还是比较放心的,担心的只是他个人安危。 这时,许有道又是问道:“你带来的那个弟子初央,可是玄鸟一族的人?” 玄女微微頷首:“她是我的亲妹妹。” “你的亲妹妹?那她又为何会出现在大周?” 许有道皱起眉头,可见他对玄鸟一族有著一定的了解。 “我亦是不知。” 见玄女这么说,许有道在原地踱了几步,突然道:“寧易他,知道你这一派的问题吗?” 玄女淡淡摇头:“他暂时不知道,如今寧易还是境界太低,有些事情让他提前知道了没有好处,待他八境之时,我再告诉他。” 许有道嘆道:“你们玄鸟一族也是个大麻烦,又实力强悍,你的麻烦解决起来恐怕也是多灾多难。” 玄女平静道:“人之一生又怎么可能无灾无难,正是要度过这些灾难,才可修成大道,有大自由。” 许有道赞言:“你有这样的想法,还有如此高的天赋,也怪不得武道境界修行如此之快。” “到时,宗门也会帮你一把。” 玄女默然片刻,说道:“玄女如今,便是道宗的门人了。” 在这一刻,玄女才算是对阴阳道宗彻底归心,把它当做了自己的宗门。 在过去,玄女也只不过把这当成阴阳道宗与玄鸟一族的交易,而自己只不过是那个交易对象罢了。 所以,她对道宗並没有什么归属感。 “你我终归师徒一场,你有这样的想法,我也心中高兴,你便去静修吧,时间一到我会通知你,我们一同前往雍州外的妖族界域!” 许有道这算是给了玄女確定的保证。 待玄女离去,许有道才是长嘆一声。 他很清楚,玄女之所以会对道宗有了归属感,倒也不是宗门对她多好,亦或者是自己那一番要帮助她的话。 玄女从小性格就比较自我,並不喜欢依靠他人,甚至可以说是个极度冷漠的人。 你对她帮助,她或许会念著情,找机会把这份情分给还了,但想让她感恩还是很难的。 她之所以会对宗门有了归属感,仅仅只是因为寧易在这里。 或许,也有著她的妹妹也入了道宗的原因。 “不管怎样,这算不算是祖坟冒青烟?” 总是很严肃的许有道,难得的自己给自己开了个玩笑。 自从寧易入了宗门后,宗门变化可真是极大啊。 …… 雍州与妖族界域边境,崇辉正进行著最后的军事动员。 “诸將请看,那北方妖云密布,正是我人族与妖族的千年血仇在涌动,妖族残忍,裂我山河,屠我父兄,我等脚下的雍州之土,每一寸都染著先辈之血。” “今日,圣祖以其圣躯,破妖族千万年之气运,此为千年未有之大变局,我等皆为人族,当继承圣祖之志,要让群妖血染荒原!” “此次非是我等独身前往,悬空寺的诸位大师,也会与我等同去!” “此役,当斩妖旗,平恩仇!” 崇辉站於千军万马之前,大声怒吼,血战沙场,气势十足。 在他身边,还有三位悬空寺的八境和尚,宝相庄严,有金光璀璨,佛光映天,为崇辉增长气势。 “斩妖旗,平恩仇!” 眾多玄甲军將士大声怒吼,手持刀戈,向天而举! 他们只以为此次出征真的是为了平万妖,开人族未来万年之基,才是同仇敌愾,血染苍天。 更何况,这一次出征还不止他们玄甲军一军,就连那有著绝圣的悬空寺都是派来了诸位大师,更显得此次出征的壮烈。 殊不知,这一切只不过就是崇辉与悬空寺的谋划。 征战妖族是假,前往那情慾魔渊,寻找绝圣神兵才是真! “此地,无人可关注到我。” 寧易就站在那万军后方的虚空之上,平静看著这一切。 他以『言出法隨』大神通,消除了自己的存在感,只要他不动手,只要绝圣不出现,就根本没有人能察觉到他的到来。 寧易正准备跟隨在大军之后,前往妖族界域。 待崇辉与悬空寺,为他铺平前进道路,他再进入那魔渊之中。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他们堵我出生点,但若是我能在这一次一蹴而就,成就天人,除非那大佛亲临,我也无所畏惧了。” 寧易背负双手,神態漠然。 第448章 情慾魔渊,就在眼前 “报!” 妖族境域之內,一小妖惊慌失措,跑到大殿之上,跪地大喊。 那位於上首的八境妖王正躺在王座之上,听到小妖惊慌失措的喊声,不满的大声呵斥:“慌什么慌,是发生什么事了!” 小妖急切道:“夜梟大王,那大周……大周的玄甲军打过来了!” “什么?玄甲军打过来了?” 名为夜梟的大妖王猛然起身,怒目圆瞪,浑身妖气衝天,震的那小妖瑟瑟发抖。 “小人不敢欺瞒,这是前线探子加急送来的情报。” “玄甲军已经越过雍州边境,正往夜梟大王您的领地而来!” 小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真是好大的胆子!” 大妖王愤怒的掌落而下,將身下那黄金打造的椅子一下子拍成粉碎。 他恶狠狠的道:“欺我太甚,那玄甲军的崇辉,是不將我看在眼中嘛!” 夜梟刚要发號施令,突然脑子清醒过来。 他想到圣祖驾崩前,曾於妖庭大闹,將妖族千万年的气运击溃。 最起码在这一两百年间,妖族將会出现极大的危机,大周人族只要不傻,一定会趁这个机会对妖族发动大举入侵,从而占领更多土地。 只要土地变少了,妖族的气运就会一削再削。 就算一两百年之后妖族气运恢復,也达不到鼎盛之期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到时此消彼短,大周愈发强盛,妖族愈发落寞,还真有亡族灭种之危机。 夜梟想到妖祖养伤前发布的命令,要他们这些外在的大妖王儘量抵抗,但如果实在抵抗不住,也可以暂时后退。 但绝不可让大周的军队抵达王庭,否则妖族气运將再也难有恢復机会。 夜梟身为妖王是一个聪明妖,他想著此时大周玄甲军敢来攻入妖族领地,必然是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他们也是有著必胜的把握。 而好巧不巧,又或者说运气极差的,他的领地就与雍州接壤。 这事儿可就大了! 如果玄甲军是经过与其他妖王的士兵廝杀,然后到了他领地,那必然已经是再而衰三而竭,他夜梟也敢一战。 但是让自己上来就面对全盛时期的玄甲军,夜梟表示这根本打不了。 『但我若就这样逃了,不管是妖皇陛下还是其他大妖,一定不会放过我。』 『妖祖的命令,没有人敢不听从,所以我必须得抵抗一下,然后再假装败逃。』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夜梟看向群妖。 这些小妖怪死了就死了,无所谓,反正妖族数量多的是,哪怕是能够耗费一些玄甲军体力,那都是值得的。 但自己身为大妖王可绝对不能出事,他可是妖族的中流砥柱,若是出了事,那才是对不起妖族啊! “將本王领地內的全部妖兵妖將集合,本王要与他们拼了!” “区区人族,当年只不过是我妖族血食,一群牲畜竟然还想当家作主,本王绝不认可!” “都与本王一起,將那些敢来侵犯的人族全部杀死,吃了他们血肉,你们也可得境界晋升,或许在你们这些妖中,还会有新的妖王诞生!” 夜梟慷慨激昂,热血沸腾,换来无数小妖们的欢呼。 在妖王的命令下,很快的,一只数量超过二十万的杂牌妖军,就被召集了出来。 夜梟唤来自己的得力手下,低语道:“你且带著本王的精锐先行后撤,本王与青主交好,你带著这支部队去青主那。” “本王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片领地不可能守下,但人族敢这样进入妖族领地,哪怕此时妖族气运皆失,亦是有地利加持。” “待本王亲自匯报妖皇,召集各路妖王,再一起反攻。” 那手下连忙应是。 …… 玄甲军乃大周第一精锐部队,总人数达到二十万。 崇辉也並不傻,不可能把这二十万大军全都带来,他只带了其中最支持自己的十万人。 这十万人的將士全部都是武道修者,而且境界不低,其中领军者都是六境宗师乃至於是七境高人。 还有许多军官,也都是五境强者。 这就是雍王以千年时间所积累的大周最强家底,却被崇辉借著元和帝的权力,將大部分窃取到了自己手中。 这也是崇辉的本钱!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一路势如破竹,几乎就是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就是攻入妖族腹地。 这一路之上,十万大军催营拔寨,见城攻城,简直就是如入无人之境,没有任何妖族能够抵挡,见到大军当前就是哭爹喊娘的逃跑。 哪怕军队就此停下,原地建城,然后將一些百姓调入其中,中和妖气,这也是一次难得的开疆扩土。 甚至可以说,崇辉的这份功劳,在大周千年歷史中也已经不小了。 毕竟大周千年来,一直和妖族打的有来有回,从没有这么轻鬆占据过如此大的一片土地。 但只有崇辉自己知道,这和他其实根本就没有关係,完全是圣祖之功。 若不是圣祖破了妖族千年气运,玄甲军哪里能这么轻鬆攻入妖族境內,早就在妖族气运的压制下,被群妖围攻了。 悬空寺的和尚也在军中,见到这可怕军势,几位八境和尚也是暗暗心惊。 这只玄甲军若是摆开军阵,就算是八境天人在此,也难以破开阵法,只能落荒而逃。 这就是兵家之法门,合眾生之力对抗高手的阵法秘术! 毕竟,能修成八境的强者终归是少数,这世间绝大部分人都只能修到六境以下。 而兵家之法,正是匯集著天下人数最多的武道之力,从而抗衡外磨的道途。 “將军,前方有大批妖族挡路,贫僧观之,恐怕超过20万之数。” 一位老僧来到崇辉身边,低宣佛號。 崇辉借用大军之力,神念之强横,远超一般的八境天人。 他只是扫了一眼就是大笑道:“土鸡瓦狗尔!那所谓的20万大军,不堪一击。” “不过,这里的妖王是一头八境大妖,若是他突然袭击,也会给我军造成损失,將士们都如我的孩子,哪怕死上几十上百人,我都心痛。” “若那大妖出现,还请各位大师出手,將他擒杀!” 崇辉这一番爱护士兵的言语,换来周遭一片兵士的感激之情。 崇辉这话,也不是骗人的,身为一位將军,他確实是爱兵如子。 只不过,他更有私心。 第449章 本座五欲宗宗主,魔门魔子! “阿弥陀佛,还请將军放心!若那八境大妖真的出现,贫僧与师兄弟们定会出手,斩妖除魔,不让他们伤害到將军士兵一丝一毫。” 兵对兵,將对將,王对王。 这就是在这武道世界两军交战的最基本法则。 高手与士兵缺一不可,否则就必將出现问题。 “好,那就看大师们的了!杀了这二十万杂兵,再往前就是这片妖族领地的核心所在,我们要找的情慾魔渊,就在那里的一片山谷之中。” 崇辉也是在给几位和尚打气,让他们更有信心。 那挡住自己的二十万妖族,虽只是一些杂兵蟹將,但崇辉从来不是个自大的將军,而是稳扎稳打,绝不冒险。 己方占据这么大的优势,一路中推才是王道,非要兵行险招,那反而容易出错。 崇辉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他的军事才能还是一等一的,否则也不会得雍王信任,能统领大军,並且让大军认可他。 当即,崇辉就让大军修整,將带来的肉食与美酒端上,给將士们吃喝。 崇辉这一次並不是真的要攻入妖庭皇城,所以根本就不必节约粮草。 只要拿下面前这座城,他就可以停止进攻了。 因此,这20万的杂兵,其实就是他此次进攻的最后一战。 得了吃喝,还有提升功力与精力的丹药奉上,10万大军士气大震! 第二日,擂鼓喧天。 崇辉让大军分成几路,开始攻城。 天上,更有军事所用的天梭横在天际,投射著类似火炮一样的炼丹物质,炸起一片片法力波动,如火龙翻身。 十万大军攻一座有二十万守军,粮草充足的城市,看起来是天方夜谭,但实际打起来却完全是一边倒的局面。 天空之上,寧易盘腿而坐,注视著这片战场。 “大周的战爭与前世古代战爭还是有著巨大区別,人数已经不能决定一切,武道修为更为重要。” “玄甲军都是高手,而且擅长兵家阵法,那二十万妖族全部都是杂兵,玄甲军以一当十都是往小了说,那些妖族又怎么可能拦得住。” 寧易摇了摇头。 这真就是一面倒的屠杀,这二十万妖族,更像是对方妖王派来消耗玄甲军体力的。 而且,妖族也有士气。 在这一面倒的屠杀进行了半个时辰后,妖族也是士气崩溃,哭爹喊娘的逃跑,让玄甲军杀的更是兴起。 崇辉站在远方,见此笑道:“不要看此城城墙高大,但妖族除了王庭外,其余的城都没有什么阵法防护。” “过去,妖族是纯粹靠著气运来挡住大周的进攻,从而守护城池,如今妖族气运不见,他们也就失去了手段。” “我人族当初能够反抗妖族,建立大周,靠的就是兵家的眾志成城之法!” 突然, 天空之上有惊人妖气出现,夜梟这位大妖还是忍不住准备出手了。 三位八境的悬空寺和尚对视一眼,为了不让玄甲军受到损失,三个大和尚直接出手。 只见虚空之上佛光普照,照耀万方,更有佛陀降魔之音炸响:“孽畜,安敢伤人!” 本是准备偷袭,能杀多少玄甲军就杀多少的夜梟大惊失色。 他没想到,这支军队里竟然还藏著三位八境天人! 那可是八境天人啊,整个大周也数的过来的强者,没想到这里整整有三个。 他想也不想,掉头就跑。 他区区一头八境妖王,面对三个同境佛家强者,上去就是送死。 夜梟这时又惊又喜。 惊的是没想到这支攻入妖族腹地的军队实力如此之强厚,喜的是自己如今就是逃跑,妖皇陛下也说不了他什么了。 『不过这支军队已经算是孤军深入,我且去与妖皇说,匯集群妖,將他们吃下,必將对大周伤筋动骨,缓解我妖族危机。』 『如此,我立下大功,说不得还能得妖祖赏赐!』 三位和尚没有去追。 这夜梟妖怪別的不行,跑的是真的快。 他们回到军中,催促道:“將军,那头大妖必是去搬救兵,我们时间所余不多,赶紧前往魔渊!” 崇辉更明白兵贵神速,只留下一支部队进行后续的清扫工作,然后带著大军一同出发,前去他早就探索到的一座山谷。 寧易同样跟著大军行动。 他望著那远去的大妖,眸光闪动。 那头妖他见过,当初被陈深那个叛徒带入道宗的妖王中,正有这只夜梟。 “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且先等上一等,地幽阴权更重要!” 在崇辉带领下,大军很快来到一出偏僻山谷。 到了山谷近前,不管是崇辉还是那几位老和尚,神色都是严肃起来。 他们已经感受到了魔渊气息。 魔渊之恐怖不容小覷,最强大的魔渊就连绝圣都无可奈何,见到魔渊万万要小心,绝不可太衝动。 就连玄甲军到了这里,都是一阵骚动,这些令行禁止的军人,也感受到了外界魔气之恐怖。 这地方其实不適合安营扎寨,它地处下游。 但崇辉为了自己的目的,也只能违背一些军事原理,在这里强行扎寨。 “此地確实有类似阵法的存在,乍一看仿佛这阵法是天然形成,让人忽视。” “但如果再仔细观察,会发现这阵法乃是人为所设,藉助情慾魔渊之力,形成了不可思议之伟力。” “甚至千年积累,一般的圣地护宗大阵,都不敢说能强过它,要是没有钥匙,还真无法打开。” 一位玄空寺的老和尚轻轻一嘆,老和尚面目慈悲,在眾人的目光下缓缓升起,盘腿坐在空中。 他从怀里拿出一枚玉牌,高声道:“我佛慈悲,此地魔气滔天,然我得大佛所赐之宝物,正可净化妖魔之力,还世间朗朗乾坤。” 说罢, 和尚以功法催动手中玉牌,想要释放那玉牌中的韵律,解开这阵法,同时他浑身佛光映照漫天,在外人看来就仿佛他是在用佛法来破解阵法一样。 和尚觉得,这是宣传他们悬空寺,宣传佛法的好机会。 然而,半晌过后,天空乌鸦飞过,发出『呱呱』的声音。 大和尚头冒冷汗,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宣扬佛法,反而让佛法和大佛同时丟脸了。 怎么回事?这阵法怎么打不开? 难道大佛探测的天机有误,这玉牌根本就不是打开阵法的关键? 就在大和尚尷尬,眾多玄甲军默然时。 远方,突有大笑声传来。 “哈哈哈!你们这些禿驴真是好笑,区区佛门,也妄想破除我五欲宗的无上魔法?” 隨著声音出现,更有魔焰滔天,五欲纵横! 大和尚心下一惊,大声叱喝:“来者何人!” “本座乃五欲宗宗主,当代魔门魔子,尔等禿驴,为何见魔不拜!” 第450章 魔道盛举 但见远方魔气滚滚,烈焰升腾。 那漆黑色的魔焰染遍了半边天空,让世界犹如化入一片阴森鬼蜮。 而在这片魔域之中,更有无尽慾念酝酿在其中。 就在此时, 一轮血月升天而起,在那血月照耀之下,万事万物都犹如陷入魔法之中。 在这峡谷之中,有悬空寺的诸多大师,有崇辉这位八境高手,还有数万的玄甲军將士。 而此时所有人,所有被血月所照耀的人,都是感到眼前似是出现幻觉。 那幻觉有千娇百媚、有金山噬骨、有眾生膜拜、有饕餮无间、有长眠极乐! 人之五欲,尽在其中,让人的精神受到极大的冲刷,似是就要陷入那永恆幻觉之中,彻底沉沦,墮入魔渊。 “好强的魔性,好大的魔气!” 悬空寺对这一次寻找地幽阴权的任务极其看重。 他们除了派遣了数位八境高手外,更是还有十多位僧人跟隨。 见到如此魔气炽烈,眾多僧人皆是大惊失色。 殊不知,这是寧易在察觉到自己的功法能够引动魔渊以及魔渊外那层阵法的力量后,才是敢突然出手,以一人之力面对整个悬空寺与玄甲军。 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这么愚蠢,光是那三位八境的大和尚就让他无法应对,但此时有外界之力加持,寧易却是来者不拒。 魔渊之力不可思议,其位阶之崇高,绝对是超过绝圣。 此时面前的这情慾魔渊,已经是最高等级的魔渊之一,带动的魔渊之力,令人望而生畏。 如今魔渊的力量被寧易彻底引动,哪怕是八境天人在这里,都感到束手束脚,不敢有任何疏忽大意。 “眾位师兄弟,守住精神,莫要被那慾念所染!” 佛家功法虽说號称克制一切邪魔歪道,但就如五行相生相剋一样,从另一方面来说,佛门之人若是沾染了魔性,造成的伤害更加可怕。 疯了的佛可比纯粹的魔更加令人畏惧,佛与魔从来都不是相剋的道理,两者根本就是能互相转化。 因此,面对那些不如自己的魔门中人,佛家弟子是真的毫无畏惧,能让魔气如初雪见烈阳,轻易融化。 但如果遇到那种资深老魔,哪怕是佛门高僧也要暂避其锋。 毕竟他们只是佛门的武道修者,而不是真的佛,甚至就连真的佛,亦是有大魔敢来侵扰。 佛法纯粹,但也正因为纯粹,只要沾染了一丝墨点,就可能將一颗佛心彻底凉透,化为魔心。 而此时这出现的魔门之人,就是有这样的能力,能浸染他们佛心。 悬空寺的和尚们不敢大意,三位八境天人连忙盘膝而坐,口中念著佛经。 其余僧人亦是紧隨其后,口念经文。 一时间,佛光大盛,终是挡住了那滔天魔焰。 崇辉这时也是面色微变,连忙发布號令,让这数万將士展开阵法,共同抗衡那魔气滔天的幻觉。 这些经常与妖族廝杀的將士们精神意志强大不错,但与此同时,他们其实反而更容易受到慾念操纵。 比如杀的多了,就容易陷入那尸山血海的幻境之中 而绝大部分的將士,他们之所以选择当兵,其实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比如升官进爵,比如得到武道功法等等。 而这些慾念,很容易就会被五欲宗功法引动,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但兵家之法,对这种情况也早有准备,先人们早就创造了能够抵抗这种精神衝击的阵法。 玄甲军无愧於是大周第一强军,他们反应极快,瞬间完成阵法转换,任由那魔气惊人,一时间也难以突破。 寧易也没想过就这么轻鬆的把玄甲军以及悬空寺的和尚全部击败。 除非他能彻底引动情慾魔渊的力量,但那根本就不可能做到,古往今来所有的魔门高手都做不到这一点。 某种程度上说,魔门的人其实是魔渊的奴隶而不是魔渊的主人。 他们的晋升需要魔渊的力量加持,他们能够借用魔渊的力量,但却没有掌控其的能力。 但对寧易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他一出场就將数万玄甲军与悬空寺的和尚全部压制,如此不可思议之威能,必能让五欲宗魔子之名名扬天下。 “五欲宗?那不是千年前就已经灭绝了的宗门,为何如今还有传人出现,还有如此不可思议的神通法力?” 有悬空寺的和尚发出愕然之语。 “师弟,你可忘了不久前就有情慾魔渊重新现世?这就说明五欲宗从来没有灭亡过,这个宗门一直存在,只是在休养生息。” “如今他们再次昭告天下,恐是已经积攒到了足够的力量。” 一位脾气火爆的和尚怒喝:“这魔门妖孽必是看上了那情慾魔渊中的地幽阴权,诸位师兄师弟,绝不能让他夺走绝圣神兵。” “否则天下又將大乱,诸位可看过我佛家歷史记载,千年之前魔焰滔天,万民苦不堪言,绝不能让世间再次陷入魔门统治!” 眾僧齐声唱喏:“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剎那之间,三位八境天人的元神之力合三为一,又有其他僧侣加持,那天空之上出现了一尊巨大佛像。 佛性拈微笑,如来之掌就是往那遥远天边的魔焰拍去! 此时被无尽魔光笼罩的寧易也是神色凝重起来。 幸亏引动了五欲宗当年设下的阵法,让他挡住了八境天人的元神压制。 但此时三位八境天人与诸多悬空寺弟子同时出手,寧易也是感到巨大压力。 他是法力无边不错,但寧易也是有法力上限的,这么多悬空寺的高手同时出手,已经超过了他现在的法力上限。 寧易心念一转,立刻就是再次强行调动阵法与魔渊的力量,准备以全力挡住这一击,然后迅速进入情慾魔渊,暂时不和这些和尚纠缠。 对他而言,先找到地幽阴权更重要,然后再回来干他们! 寧易想法刚出,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道女子娇媚的笑声:“魔子,我们魔门四宗同气连枝,怎可让你一人专美於前。” “且让我们联合在一起,共襄魔道盛举,让天下人对我魔门再也不敢小覷,闻魔丧胆!” 这个声音……是赫连九夭? 第451章 魔子之名,名副其实! 以赫连九夭为首的一群魔门中人,实际上也是在偷偷的跟隨著这支玄甲军,找到了这片情慾魔渊的所在。 不过他们这些魔门弟子,全加在一起也不过二三十人,面对这数万玄甲军,以及悬空寺的眾多高手,也都是瑟瑟发抖根本不敢露面。 眾多魔门弟子面露忧鬱,觉得自己根本就无法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 他们又如何突破这数万玄甲军的阵法守护,还要直面那些悬空寺的和尚,进入魔渊之中? 这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瘟癀不死宫的赵秋巧脸色苍白,露出了一抹怪异笑容,说道:“赫连师妹,你们千机诡道门最擅长出谋划策,可否能教教我们,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做?” 眾多魔门弟子都是望来,一副以赫连九夭马首是瞻的表情。 赫连九妖心下暗骂,这种情况下她又能怎么办?就算千机诡道门再怎么擅长谋划,那也要有实力作为保障。 在双方实力差距如此之大的情况下,想找到破局之法根本不可能。 就算是师傅来这里,恐怕都是力有未逮。 不过赫连九夭从来不会表现出自己內心的真正想法,她巧笑嫣然,一副自信的表情道:“赵师姐何必心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 “没错,就是要等。” 赵秋巧用著迟疑的眼神望著赫连九夭,一时间猜不透她的想法。 难道这千机诡道门的弟子真的有办法?还是她现在只不过是虚张声势? 赵秋巧阴惻惻道:“不是我们等不起,而是这次行动乃是我三宗高层共同商討,若是失败,咱们回去都要受罚。” 赫连九夭依然自信:“师姐的话我当然明白,还请师姐相信我就好。” 虽然她这么一番话语,稳住了眾多魔门弟子的心思。 但实际上赫连九夭根本就没有办法,也想不到如何跨越大军,进入魔渊。 就在这时, 突有魔焰滔天,寧易假扮的魔门魔子现身,更是借用情慾魔渊与五欲宗大阵的力量,一人暂时压制了数万玄甲军以及眾多佛门高僧。 见到这一幕,一群魔门弟子都是目瞪口呆。 千机诡道门的另一位弟子,有著一张娃娃脸的石书愕然道:“五欲宗宗主?魔门魔子?为何我在魔门这么久,没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他魔门弟子也是茫然摇头。 赫连九夭与靳挽棠,两人的目光不著痕跡的碰到了一起。 只有她们知道那魔子的真正身份。 赫连九夭暗道一声机会来了,她深沉笑道:“看来眾位师兄师姐知道的事情並不多啊,你们在各自宗门,地位比我想像中的要低。” 她这一番话语,让眾多魔门弟子都是用惊疑不定的眼神望著她。 这赫连九妖知道这魔门魔子是谁? 难道我们真的是被宗门隱瞒了信息? 若真如此,那他们自以为的在宗门有著高地位根本就是假的,他们只不过是宗门的牺牲品! 魔门弟子有这样的想法再是正常不过,一个个都是神色阴鬱。 赫连九夭暗笑,真是一群蠢货,简直是太好骗了。 她见到眾多悬空寺的高手聚集力量,与寧易拼杀,天空之上佛光与魔气对撞,引来天塌地陷。 但是肉眼可见的都能看到,寧易在面对这么多高手同时进攻时,就算是借用了外力,也已经开始力有未逮,节节败退。 赫连九夭急忙道:“诸位师兄师弟,师姐师妹,我们都有任务在身,此时应放下成见,与那魔子一起,共同对敌。” “这就是我之前所说的机会,若是错过这次机会,我们就再也不可能进入情慾魔渊之中,各位想想又要回去之后受到怎样惩罚。” 她这番话,几乎是把刚才赵秋巧的言语重复了一遍。 靳挽棠突然道:“传闻,魔门四宗之力集合在一起,有不可思议之魔性。” “但五欲宗千年不出世,我魔门一直受各派打压,如今却是有机会展现千年前我魔门鼎盛时期之力,岂能放弃?” 一群魔门弟子都是愕然看向靳挽棠。 这个几乎从不说话的夺心宗绝世天骄,竟然这时候支持了赫连九夭。 他们此时名义上的首领赫连九夭这么说了,实际上实力最强的靳挽棠也这么说了,便是再也没有拒绝理由。 石书眼睛一转,沉声道:“两位师姐说的好,诸位师兄师姐,不要再等待了,我们就应现在出手。” 这一有了主心骨,又有被惩罚的恐惧,魔门弟子们在这一刻同仇敌愾。 赫连九夭也是神色惊异的望著靳挽棠。 她號召大家一起出手,其一的確是觉得这是进入情慾魔渊的唯一机会。 其二则是想利用这些魔门弟子,帮寧易一把。 没想到靳挽棠竟然也说出了这番话,她又是有什么理由? 但来不及多想,三大魔门的各位天骄,便是趁著这个机会,同时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魔气之中,寧易本打算假装败退,然后潜入魔渊之中的。 却没想到,他周遭魔气突然得到了剧烈补充,开始沸腾,更有赫连九夭出声,暗示他这里有眾多魔门弟子一起出手。 剎那间, 寧易就感到了一阵不可思议的神通之力,匯聚在他周身。 夺心、诡道、瘟癀、五欲。 此时四大魔门之力同聚一起,似是彻底引动了魔渊。 那一刻, 寧易甚至感到了在遥远的虚空之上,有四个无法形容的存在,正散发出强烈的愉悦感。 那是, 魔渊的本源,域外的天魔? 不给寧易反应时间,四魔之力匯聚一处。 他福至心灵,一式五欲宗大神通,轰然而出。 “逆佛成魔.五浊证法!” 这一道『五浊证法』,已不是单纯的五欲宗的力量,而是有著来自四大魔渊的加持其中。 其中魔性之恐怖,不要说是那些佛门高僧,就算是寧易还有那些出手的魔门弟子,都是目瞪口呆。 虽说魔门典籍里说,四大魔门若是联合,就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宗,但那毕竟是早已无法证明的传言,没准只是前辈们为了不丟面子,故意给自己找场子呢? 直到今时今日,四宗魔功联合,才是展现了那真正的魔道神通! 佛像寸寸龟裂,化为碎片飘散。 一眾佛门高僧,皆是脸色苍白,有人吐血,有人痛呼。 唯有那三位八境天人神色如常,但也是惊疑不定。 就是此时! 寧易迅速拿出玉牌,操纵阵法,给自己打开一条通往情慾魔渊的道路。 一位八境和尚大惊:“不好,不要让这些魔门弟子先进入魔渊,否则悔之晚矣!” 如果让魔门弟子进入其中,这魔渊很可能会成为他们的主场! 第452章 进入魔渊 自从魔渊出现以来,九州大地各大宗门皆有一个共识。 那就是新出现的魔渊一定不能让魔门弟子先行占据。 否则的话,若是让魔门弟子首先进入魔渊之中,他们就会得到魔渊加持,从而战斗力得到巨大提升。 这个时候想要再消灭魔渊,就需要付出巨大代价。 各大圣地早就有过联合协议,圣地的职责之一就是在自己的区域范围之內严格监控魔渊。 只要魔渊出现,圣地就必须第一时间將其覆灭,不给魔渊扩大的机会,以防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而此时见到那气焰囂张,魔焰滔天,自称五云宗宗主的魔子,竟然要进入魔渊之中,悬空寺的和尚们又怎么能不大惊失色。 这情慾魔渊的强大世所罕有,若真让那魔子进入,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变化无人可知。 但终归是来不及了。 悬空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手中的玉牌是假的,更不知道真的玉牌就在寧易手中。 隨著寧易施展神通术法,以玉牌上残留的阵法掌控能力,与那情慾魔渊外的五欲宗阵法完全结合。 剎那之间, 阵法被打开了一道缺口。 缺口之中,无尽滚滚的魔气爆发而出,其中五欲纵横,魔意惊人,喷薄而出的魔气几乎化为实质,就像是地壳中的岩浆终於找到了宣泄口,发生了一次剧烈的火山喷发。 这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魔气轰然爆发,让悬空寺的僧人以及崇辉等玄甲军將领都是大惊失色。 崇辉神色大变,高声下令:“快!命令大军后退百里,此地不宜久留,否则必有灭亡之危!” 那五欲魔气实在是太惊人了,崇辉这位八境天人在第一时间就断定,玄甲军的阵法也无法阻挡。 甚至就连他这位八境天人,也不敢在这魔域中所留时间太久,否则亦是有元神浸染魔性,身死道消的危险。 悬空寺的和尚们更是反应极快,在魔气爆发之时,他们就已经迅速退到百里之外。 只见漆黑色的火焰之柱从地底深处猛烈喷起,直入九霄之外。 哪怕是千万里之遥的人们,亦是能感受到那魔气的恐怖爆发,观望著远方天空彻底化为漆黑,犹如世界末日降临。 天空被撕裂,大地在震动,而就在魔气爆发之时,更是有一道不可思议的意志在其中流动。 这片妖族大地,在这一刻都是化为了魔道领域,一切的妖气、人气都是消散,只余那惊人的魔气。 玄甲军与悬空寺的和尚万马齐喑,而所有关注到这片领地的妖族,也是嘴巴张大无法出言。 同时, 在妖庭深处、在悬空寺后山、在太虚玄门之上的虚空,乃是於是大海之深,天穹之高,有一道道目光望来,这些目光中亦是带著不可思议的情绪。 “那便是魔渊的真面目?” “仅仅只是一道意志,就如此崇高,如此不可思议。” “果然,绝圣之上还有境界,绝圣远不是终点!” “这魔渊是被五欲宗阵法积累千万年,如今魔气太是浓郁,才是给了那道意志降临的机会。” “这片土地,已经被彻底的剥离在外,大道混乱,就连规则都已经被完全破坏,变得不知所谓。” “这会不会影响到我们这方世界,如病变一样,將我们的世界侵蚀?” “暂且不知。” “……” 这几道意志或许有道统之爭,或许有仇怨,但在这一刻他们却是放下了一切恩怨,反而互相探討起来。 但很快的,他们就是情绪大变,神念元神立刻离开。 因为那藏在魔气中无法估量的意志,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想要將他们腐蚀魔化。 哪怕这几人已经是此方世界的绝顶,也不愿被这暂时无法理解的意志触碰,便全都离开,不敢接近,更不敢再继续观测。 此时的寧易,在魔门弟子同时出手帮助他时,他就已经感受到了那遥远天外的四大魔渊本相。 而现在这情慾魔渊里的那道意志,正是那四大魔渊本相之一,代表五欲、情慾的这一相。 寧易也没想到,隨著他打开阵法大门,里面会有如此惊人的魔气爆发。 与其他人不同,寧易因为是离得太近,他根本就是连躲都躲不开。 面对那无尽魔气,寧易神色大变,就想要爆发全部法力使用神通暂时离开此地。 但这个念头刚起,他就察觉不对。 那魔气好像並没有想要伤害他的意思,反而有一种大开山门,请君入內的邀请。 寧易脑海之中有无数想法冒出。 只是那么一个瞬间,他就已经下定决心,决定接受这个邀请。 因为他现在想跑其实也已经跑不了了,他本身已经被那魔气笼在其中。 既然如此,那不如接受邀请,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来此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进入情慾魔渊! 寧易化为一道遁光,顺著魔气深入其中,眨眼间消失在人们视线里。 赫连九夭等眾多魔门弟子,不像是寧易那么轻鬆写意,但又没有悬空寺的和尚那么感到畏惧。 情慾魔渊的魔气虽然与他们修行的功法不符,但也是魔门同源。 他们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但却没有那种生死存亡的恐惧感。 这些魔门弟子虽然年轻,但亦是门內天骄,也是第一时间当机立断有了决定,紧隨在寧易之后,冲入了魔渊之中。 百里之外,崇辉面色难看的望著这一幕,咬牙道:“如今怎么办,我们难道要顶著这强烈的魔气进入魔渊?” 悬空寺的八境天人默然,似是在与谁商討。 半晌,他说道:“將军不必担心,那只是魔渊的魔气被阵法积累千万年,才有如此的爆发。” “但那阵法也快撑不住了,只要阵法破碎,所有的魔气一起爆发出来,就不会有这样的强势,我们还是可以轻鬆的进入魔渊之中的。” 崇辉握拳道:“但魔门弟子已经首先进入其中,他们占据了太多优势。” 悬空寺的和尚道:“还请將军看开一些,就当做我们是在攻略魔渊,太过於执著,反而是落了下乘。” 崇辉心中大骂,你们这些和尚倒是无所谓,得不到地幽阴权就得不到,你们当然不急。 但对我而言,那是唯一的出路,我能不急么。 第453章 五欲宗果然就是合欢宗 果然就如悬空寺的和尚所言,又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五欲宗的阵法终於是坚持不住。 从那到被寧易打开的缺口开始,整座阵法由虚化实,一道道神秘的符咒出现在天空之中。 这些符咒的顏色晦明晦暗,突然,所有的光亮都是消失,符咒彻底暗淡下来。 伴隨著一声清脆声响,阵法完全碎裂。 同时,所有的魔气得到了爆发,一道巨大的火焰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了虚空,砸碎了大地,巨大的衝击波扩散开来,让周围的群山都是崩裂,一切的生命跡象都是消失。 这片大地似乎在魔渊的恐怖之下,彻底化为了真正的绝域。 不过崇辉早在之前,就已经让大军继续撤退,直到退出了200里之外,再以阵法抗衡,才是挡住了那无与伦比的恐怖衝击。 崇辉知道,进入魔渊的机会终於来了。 他连忙吩咐身边副將:“让大军围住这里,挡住妖族可能的进攻,在我从魔渊出来之前,拼尽全力!” “喏!” 玄甲军令行禁止,没有问明原因,直接接受命令。 这也是玄甲军来到此地的真正作用,便是结下阵法,化妖气为人气,暂时將这片妖族领地变成人族领地,得大周气运加持,不给妖族可趁之机。 否则真让妖族的八境大妖都来这里,围成阵法等著。 待他们从魔渊中一出来,就面对这种阵势,那真是必死无疑。 所以,军阵的镇压非常重要,这会让那些八境大妖不敢轻易动手,以防自身有陨落的危险。 崇辉吩咐完后,当即也是化为遁光,往魔渊衝去。 几位悬空寺的和尚也在等著这一刻,与他同行。 …… 寧易感受到自己的意志陷入了深深的混沌之中。 就像是穿越了时空的屏障,跨越了宇宙的无垠,来到了一片无法言明的漆黑海洋。 他的意志就在这片漆黑色的海洋中来回飘荡,浑浑噩噩,所有的意志都似是陷入了沉睡状態,一切的念头都是封闭了自己的思考。 突然, 眼前似有一道光亮闪耀而来,刺破了虚空,如太阳照亮了黑暗。 寧易的意志与念头,在这一刻得到了无穷尽的能量,终於是缓慢的睁开了双眼,一切的思考也终於是开始运作。 恍惚间,寧易似乎是感受到了强大的法力波动震盪,他的耳边,也有著一道道惶恐的声音传来。 “魔子!” “魔子!” 魔子? 这是在喊我吗? 寧易猛然睁开双眼。 他愕然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群山巍峨,枝叶繁茂,生机勃勃。 而寧易此时就站在一座山头凸起的山岩之上,正负手而立。 在他左手边,有一条大江奔流而去,江面宽达数千米,犹如磅礴大海。 寧易心中一动,这是通天江? 也只有通天江才有这样宽广的江面,让百舸爭流。 不过此时这片波涛江水上,却没有任何的船只,只有无尽的法力震动,让江水炸裂,轰鸣声不绝。 寧易注意到自己已经是换了一身衣服,漆黑如墨,腰掛玄玉,身披大氅,仅仅只是往那儿一站,就给人一种不可直视的渊渟岳峙的气势。 在寧易身旁,有几位年轻人正跪在地上,对他高呼魔子,神色恭谨又畏惧。 这些弟子男的穿黑衣,皆是有著帅气的外貌,女的穿白衣,容光焕发,美丽惊人。 这些男女的五官,的確属於人们印象中俊男美女的类型,但他们所散发出的美,又远超五官所带来的感受,更类似一种气质。 这种男女所共同拥有的美,让寧易突然想到了道首,两者非常相像。 只不过这些弟子的美,与道首相比还是相距甚远。 魔子……他们是在喊我? 我是又穿越了? 不对,我现在是在情慾魔渊之中! 寧易之前的记忆立刻浮现在脑海,一切的浑浑噩噩都是消散。 之前,自己的確是自称为魔子,但那也只不过是隨口称呼,用来嚇唬悬空寺与玄甲军,同时用来隱藏身份的。 怎么到了这情慾魔渊之中,我真的变成魔子了? 寧易並没有太丰富的进入魔渊的经验,因此他此时不动声色,先把周围的情况弄清楚再说。 当圣子当久了,这上位者的气度寧易拿捏得极稳,他拽了拽身后的大氅,冷淡道:“有何事?” 那些身穿黑白两色服饰的弟子们诚惶诚恐,高呼道:“还请魔子出手,將那凰女拿下!” “那凰女自詡有八境天人之功,就敢擅闯我五欲宗,已被宗主以无上神通封住元神。” “但凰族不愧是上古神圣之一,竟在宗主手上逃跑,我等奉命抓其回宗,但皆不是其对手。” 另一位弟子道:“幸亏魔子也在附近,我们才恳请魔子出手!” 有男弟子激动的道:“我等皆知魔子乃真传,所修情宗,那凰女的美貌世间罕有,待魔子將其擒下享用,若魔子玩腻了,不知可否能赏赐给我们!” 有貌美的女弟子,勾魂摄魄,媚眼如丝,娇声笑道:“若是那凰女不能让魔子满意,我们几位师姐妹可以一起来满足魔子。” 其余几位女弟子娇笑出声,看拿样子只要寧易此时下令,她们就立刻脱光了衣服与他欢好。 我去,这么大胆的么! 寧易表面淡然,但心中已经是愕然无比。 这才像是他印象中的魔门啊! 这五欲宗,果然就是合欢宗! 寧易抬首望去,果然见到在远方天空之上,有一美丽的凰正振翅高飞,她周身燃烧著五色之焰,与眾多五欲宗弟子正在死斗。 其虽然被封印了元神,失去了八境最强的能力,但也不是那些五欲宗弟子能够对抗的,那凰女越战越勇,似乎隨时可以突破周围阵法的围困,逃离出去。 凰女…… 这可不是普通的凰族能有的称呼,是只有如洛青嬋那样的特殊凰族,才有凰女之名。 可以说,这就是凰族的圣女,凰族的公主! “掌嘴!” 寧易突然道。 隨著他言出法隨,之前的那男弟子『啪』的给了自己一巴掌,打的口吐鲜血,牙齿都是脱落几颗。 寧易冷漠道:“就算是本魔子玩腻的女人,也轮不到你来覬覦。” 第454章 魔渊之主 那被要求掌嘴,跪在地上的五欲宗弟子瑟瑟发抖。 他口吐鲜血,低垂著头,眼中带著恐惧,一点抱怨和怨恨的心思都不敢有。 因为五欲宗擅长感受人的情绪,只要他心中產生任何的怨恨,必会被魔子直接察觉到,当场將他斩杀。 这个时候这位五欲宗弟子才是想起,面前的可是魔子,而不是他的那些师兄弟们。 在过去,他与那些师兄弟这样的话语说多了,所以已经是习惯性的口。 但是魔子与他的那些师兄弟是完全不同的。 五欲宗又被称作情慾宗,分为情宗与欲宗两脉。 其中欲宗就是他们这一脉,放纵慾望,享受欲望,沉沦欲望。 而情宗则完全不同,情宗虽然也会享受欲望,但却又克制欲望。 完全可以理解成,欲宗的弟子是由欲望控制人,而情宗的弟子则是人控制欲望。 甚至可以说情宗的弟子相当专情,不过这份专情並不是只爱一个人的意思,而是他们不会让欲望放纵,只会在自我克制下独自享受。 情宗弟子极少,因为只有情宗弟子才是真正的真传,才能真正的领悟五欲宗的妙法。 教训了弟子,保持住自己的威严之后。 寧易才开始思索现在的形势。 能够確定一点的是,自己现在应该是在千年之前,正是五欲宗纵横天下,无有敌手的时候。 唯一不能確定的,就是现在所处的年代到底是什么时候,以及地幽阴泉到底在哪里,还有就算自己拿到了地幽阴权,这个魔渊又要怎么离开。 因为寧易突然发现了不对。 他过去是阴阳道宗的弟子,宗门中也有许多对魔渊的记载,但是那些记载的目的是如何破解魔渊,让魔渊消失。 但是现在的寧易,他显然被魔渊认可为了五欲宗弟子,他已经不是站在了魔渊的对立面,反而成为了魔渊的一部分。 在这种情况下,他又要如何离开魔渊? 仔细思索那些魔门是如何对待魔渊的。 好像那些魔门弟子抢先进入魔渊之后,他们会得到魔渊的力量加持,而且那些魔门弟子根本就没有想要脱离魔渊的想法。 因为在魔渊之中成为类似『领主』的地位,可以有助於修行魔道功法,又有魔渊加持,自己的实力在魔渊中会得到巨大提升。 那些魔门弟子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选择离开? 甚至根据阴阳道宗记载,那三大魔门的根据地就是在一处巨大而恐怖的魔渊里,三大魔门的宗主从来都不离开魔渊。 而那三大魔门宗主在魔渊的加持之下,就算是绝圣进入其中,也不敢言能够將魔渊破解,甚至还有可能会让自己受到严重伤害。 因此,三大魔门才能从古至今一直存在。 不要看各大圣地有著绝圣而且占据著强势地位,但却一直无法將魔门真正剿灭,还让魔门弟子层出不穷,每代都有天骄出现。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占据了一处强大的魔渊! 『若是如此,那我现在作为五欲宗弟子,其实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將这个魔渊据为己有,將五欲宗重新建立。』 『以我如今实力,又有著情慾魔渊加持,还真能够成为一方魔道巨擘。』 『但是如此一来,我就要彻底放弃所有其他身份,甚至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离开这个魔渊,这就非常不妙了。』 『尤其那魔渊本相极其神秘恐怖,我要是彻底成为魔渊之主,会不会反而成为那本相的傀儡?』 寧易现在也是头疼,魔渊歷来都非常的神秘,哪怕绝圣都无法窥视,现在寧易能做的也只是走一步看一步,试著找到离开魔渊的方法。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先在这个魔渊里,寻找到地幽阴权。 他如今要做的,就是对这个魔渊所处的时代以及魔渊里正在发生的事,有一个更详尽的了解。 思索之间,天上的那一头凰正大发神威,突破了五欲宗弟子们的阵法。 其实寧易刚才也是奇怪,那头凰就算是被封印了元神之力,但她怎么也是八境天人,为何会被一群六境的五欲宗弟子,能用阵法几乎给控制住,这根本就不合理。 现在寧易恍然大悟,因为这里根本就不是真实的歷史,而是魔渊中的虚假歷史,这里的五欲宗弟子全都得到了增强! 怪不得各大圣地都说魔渊难破,这得到魔渊增强的武道修者,实力確实强的出乎意料。 见到那头凰就要突破阵法远遁,寧易终於出手! 【你得魔渊赏识,成此魔渊之主,《五欲遮天法》神通再进,领悟『五浊证魔』!】 寧易看著只有自己才能见到的虚空面板,脑海之中有无数神通功法瞬间填入,让寧易的魔道功法,得到了一次长足的进步。 怪不得魔门中人都想要进入魔渊成为魔渊之主,这加持的实在是太厉害,这神通领悟的实在是太快。 之前,寧易还担心自己对五欲宗的神通术法掌握的不够全面,毕竟五欲宗早就灭绝千年,他就算修行了五欲宗的功法,但许多神通確实找不到了。 在这魔渊之中,他现在是魔子,不可能用道宗的功法神通,『天人共拜』的神通也在这里彻底失效,反而战斗力有所下降。 如今终於没有这方面的担忧,魔渊直接教会了他所有与五欲宗相关的神通术法,寧易又有绝圣之姿,说他不是魔子,恐怕都没有人信了。 瞬息之间,所有神通术法融会贯通,並且修行到了最高境界。 他如今又是魔渊之主,在这魔渊之中便是最大气运者,可谓是无人可挡! 寧易双目之中绽放邪异之光,口中诵念靡靡魔音。 突然, 这天地之间生出一股异香,闻之会彻底陷入情慾之中,那些五欲宗的弟子这时都是面露沉沦之色,不论男女,都疯狂的想要对寧易献身。 那本是突破了阵法的凰女,正神情大喜,就要远走高飞。 但这突然的香味涌入她的鼻腔,让她心中的情慾之火彻底燃烧,一身功力都是笑容,眼中更有桃泛滥。 凰女大惊失色,终於发现了使用这神通术法的来人。 一见到那站在山巔之上,身穿黑衣的寧易,她心中升起巨大恐惧。 那是號称天下无双,古往今来天赋第一的五欲宗魔子!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就在凰女大惊失色时,寧易的长髮突然化为三千之丈,猛然刺入虚空之中。 凰女心中警惕心大起,但已然躲避不及,那三千丈的黑色长髮从她周身出现,像是一道道的锁链,將她彻底缠住! 乱情天罗! 凰女心中闪过这道神通术法的名称。 第455章 沉沦其中 “情丝化刃,慾海沉沦,绝色红顏,枯骨生!” 那头髮彻底化为三千情丝,引用了人心中的情与欲。 凰女骇然无比,甚至感到了巨大的恐惧。 凰一族本就容易陷入情感之中,而这道五欲宗术法,简直就是凰族的天敌! 其引动的不光是欲望,还有著情感。 此时凰女桃泛滥,那望向寧易的目光之中满目含情,只觉得面前的男人真是天下间最是俊美,最是让人心动的男子,她一颗心思全都落在了他身上。 甚至,她觉得为了眼前的男子,为了得到他的爱意,什么凰族大业都可以忘记,她只愿就此沉沦,与面前的男子共度一生,为他生儿育女,这一辈子便是心满意足。 念头升起,凰女大骇。 不好,我中了这魔子的咒法! 但是,凰女虽然心中意识到了自己中了术法神通,但是她的身体却近乎不受控制。 凰女拼尽全力,一身功力爆发,那漂亮的不似凡间之物的五彩之焰,就要將这些黑色的情丝斩断。 但是此时的凰女,一身功力竟然无法使出十之一二,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不愿对面前深爱的男人出手,最终反而越陷越深,被那无数的黑色情丝彻底裹成了茧。 “你们凰族心有大业,陷入了名欲之中,面对我五欲宗无上神通,也只不过是作茧自缚,哪里逃脱得了。” 说罢, 寧易再次手捏印诀,口中念道:“……眾生颂名即是劫,香火愿力焚金身!” 剎那之间,凰女心中大业的慾念也被彻底引动,那慾念化为漆黑的业火,从她的心灵最深处猛烈灼烧,由虚化实,成为了实质。 虚妄的业火彻底代替了凰女的凰焰,烧的她心灵破碎,烧的她千疮百孔。 凰女一声惨叫,巨大美丽的凰鸟从天空坠落,砸在大地之上,震得群山颤抖。 而凰女身上那五彩繽纷的羽毛,亦是烧成一片焦黑。 寧易两道神通,就將凰女击败。 眾多五欲宗弟子都是愣住,紧跟著,眾人都是欢呼出声。 “魔子无敌!” “魔子无敌!” “五欲宗天下第一,谁与爭锋!” “五欲宗天下第一,谁与爭锋!” “……” 眾多五欲宗弟子皆是欢呼,寧易却是面色不变,他一步踏出,脚下魔焰升腾,一步一步的往群山中走去,就这样来到了凰女面前。 此时凰女依然展现著自己的真身,那是一只长达百丈,有著五彩繽纷的羽尾,羽尾更是有著近千米长的美丽的凰。 见到寧易走来,她眼中愤恨,又是露出绝望,身躯一颤,从凰变成了人形。 寧易的眼前,出现了一位身披霓裳羽衣,身材高挑的美丽女子,容顏倾世,光彩照人。 她头戴金冠,气质高贵,犹如高高在上的女帝,不可一世。 寧易楞了一下。 只因眼前的女子,与洛青嬋有那么几分相似, 不过她没有小青嬋的柔弱,而是威严赫赫,那么的骄傲威严,那么的不可一世。 可以说,面前的凰女,就是一个成熟版的洛青嬋,也是寧易曾经想像中的,小青嬋成为女帝后,才能养成的那高高在上的傲然气质。 『这女子,莫不是青嬋的先祖?她们都是凰女,恐怕真有血缘关係。』 就在寧易思索之间,凰女檀口微张,冷漠至极:“不愧是五欲宗最神秘的魔子,一身神通术法,世间难有匹敌者。” “败在你手上,也不算是落了我的威名,你要做什么便来做吧,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舍了这身皮肉又如何。” 说罢,凰女闭上了那双如黄金般美丽的双眼,一副任你宰割的態度。 唯有她那颤动的睫毛与紧咬的牙关,诉说著凰女心中的恐惧。 眾多五欲宗弟子围了上来,一个个极尽討好之能事,满脸媚笑的对寧易夸夸称讚。 其中一男弟子看著躺在地上,失去了抵抗力的凰女,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魔子,这凰女的美貌世间少有,她守宫砂尚在,还是一处子。” “还请魔子將其调教,让我们这些弟子,欣赏一番魔子的无上手法。” 其余五欲宗弟子,都是兴奋的大声吵闹。 更有弟子说道:“听闻凰族乃是上古神圣,血脉深远有不可思议的能力,这凰女是凰族中血脉最尊贵者,若是魔子让其诞下子嗣,从小培养,我五欲宗说不得也能掌握凰族秘法!” “说的对,还请魔子让其诞下子嗣,听闻凰族用情极深,与我五欲宗的无上妙法相得益彰,若是能让这凰女臣服,更可显我五欲宗神通盖世!” 一群五欲宗弟子都是跪在地上,就如臣子向皇帝諫言。 只不过他们的諫言內容非常的令人咂舌,是让寧易把这凰女弄怀孕! 说著, 这一群五欲宗弟子似乎自己已经忍不住,各自找著身边人,大肆欢乐起来。 寧易表面神色镇定,心中也是感到愕然。 虽然早就知道,大周建立之前的人族道德水平极低,根本就没有所谓文明,魔门更是道德中的地板,但这也混乱得过头儿了吧。 一时间,寧易目视所及,都是男女之事,靡靡之音不绝於耳。 就算寧易对情慾掌控的极好,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尤其是这些男女交好似乎还是某种神通秘法,寧易又修行了五欲宗功法,竟是也被引动了心中的情慾之火。 凰女终於是骇的面无人色,蜷缩著身子瑟瑟发抖。 她见著寧易往她走来,双手环胸,金色的眸子中闪过愤恨,但却一闭眼,似乎已经认了。 天下间所有人都知道,不管你是男是女,落入五欲宗手上,你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炉鼎,成为奴隶,被他们玩弄享用,变成他们增长功力的源泉。 而这份对欲望的沉沦与享受,又引得无数天骄们一窝蜂的进入五欲宗,拜师成为弟子,从而享受一生。 如今的九州大地,就是五欲宗的游乐场! 寧易弹指一挥,魔气升腾而起,挡住了所有人视线。 他发现这就是情慾魔渊的规则,他如今还是魔渊之主,更是要遵守这规则,尽情享受情与欲。 否则,自己有被魔渊反噬的可能。 没办法了,寧易心中一狠,也是彻底放弃道德,遵从情慾的规则。 凰女哀鸣,清泪洒落,犹如鲜血。 第456章 恭迎魔子 漆黑色的魔焰之中,凰女躺倒在地上,她那一身五彩繽纷的漂亮衣裳,此时就像是被撕碎的蝴蝶羽翼,片片散落。 凰女一头乌黑的秀髮披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泛起阵阵红晕,水嫩欲滴中更有淡淡的青紫色。 她此时蜷缩著身子,双手护在身前,淡金色的眸子里倔强而愤怒,但那双眼之中泛起的桃,更让她感到痛苦与沉沦。 寧易负手而立站在凰女身前,望著那破碎的衣衫下点点如梅坠落的血跡。 他神色平静,神念却是感受到了来自魔渊的喜悦,只觉得自己的心灵似乎正在被魔渊浸染。 寧易很清楚,这是魔渊正在对他进行侵蚀,让他彻底与这魔渊合而为一,成为情慾的奴隶,成为真正的五欲宗宗主。 对於成为五欲宗宗主,寧易倒並不介意,但如果是成为魔渊的奴隶,那却是万万不可的。 寧易完全可以凭藉著自我的意志去克服这份慾念的诞生,但是他发现,此时的自己就是这方天地的主角,得大气运加身。 而有一句话叫做,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也就是说如果寧易抗拒魔渊对他的侵蚀,那么这份大气运就会调转头来对付他。 而以这魔渊中五欲宗表现出的实力,还有那些未出现的高手,寧易很確定,若是整个魔渊都针对他,以他如今的实力绝对活不下去,就算是成就天人恐怕也很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这本身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要不死在这里,要不慢慢被魔渊侵蚀成为奴隶。 但寧易却惊讶的发现,魔渊的侵蚀效果非常的差,对他的心灵造不成任何的污染。 他的系统外掛,帮他挡住了这份侵蚀! 果然,开掛选手就是厉害! 也正是因为如此,寧易才会无所谓地表现出愿意接受魔渊的侵蚀,愿意成为它的一部分。 如此一来,得魔渊之力加身,自己在这个魔渊里,也可以横行无忌,从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心中想著这些事情,寧易低下头来,与凰女那一双淡金色又倔强的眸子对视。 他淡淡道:“你很恨我?” 凰女冷漠说道:“你夺我贞洁,坏我身子,我难道不该恨你?” “这不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 “我可没有做出这样的选择!” “呵,你再仔细想想,五欲宗是什么样的宗门你难道自己不知道?既然你敢自己偷偷潜入到这里,就应该明白自己若是被发现,会得到怎样的结局。” 寧易玩味一笑:“……现在,你被发现了,你只是走上自己必然的结局,这不是你的选择是什么?” “不必用言语来侮辱我,我也不会接受你这样的诡辩。” “无所谓你接受不接受,不过那些弟子说的没错,凰族对感情忠贞,若是你为我诞下子嗣,是不是你也会对我的態度有所转变呢?” “我不会给你生孩子,你这个魔子!” “没关係,这可由不得你,我五欲宗有各种神通术法与手段,会让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们一次不成功可以多试几次,总有一次会成功的不是吗?” 面对寧易这充满邪恶意味的言语,凰女神色中露出一抹惊恐,还有著一丝淡淡的绝望与悲哀。 “其实我一直想要知道,你们凰女到底是怎么传承的?我只知道凰女生下的孩子不一定是凰女,而普通凰族生下的孩子,却有可能是凰女。” 寧易想到洛青嬋的母亲静妃。 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凰族。 但是她生下了青嬋,却是一位凰女。 这其中不知道是否有凰族內部的秘密,因此寧易也有些好奇。 凰女没想到,寧易竟然还知道这些只属於凰族的秘密,她心下凛然,闭上了嘴不再出声。 “你越是这样,就越是让我感到好奇,放心吧,我有无数的手段调教你,总有一个方法会让你说出真相。” “让一个人好奇可是非常可怕的行为,显然你並不了解这一点。” 寧易说完,他言出法隨道:“穿上衣服吧,如果你喜欢光著身子让人看到。” 凰女愤恨的看著满地零碎的衣裳:“我的衣服早就被你撕碎了。” “你看,它们现在变好了。” 隨著寧易话音落下。 那被撕成碎片的衣服就犹如时间倒流,在凰女震惊的眼神下,又是组合成了那件五彩繽纷服饰,穿在了她的身上。 此时的凰女,仿佛又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神態傲然的女皇。 “这是什么神通?!” 凰女不可置信的喊道。 五欲宗难道还有这样的神通术法?只用言语就近乎合乎大道,若真如此,那这五欲宗可比想像中的还要恐怖,这世间又还有何门何派,亦或者是何人,能够击败这个无比庞大而恐怖的宗门? 寧易不置可否,他自然不会说这是只有他才会的神通。 隨著寧易手一挥,四周的魔焰散去。 定睛一看,那些五欲宗男男女女的弟子们,这时候也正在收拾。 看到寧易出来,他们都嘿嘿一笑,连忙下拜。 寧易的头髮再次无声无息的变长,化为绳索,化为链条,瞬间將凰女彻底绑住。 此时凰女就像是被押解的犯人,皓白的手腕上缠著漆黑的髮丝,身上更是被那黑色的髮丝交缠,让她的功力受到了限制,行动也受到了限制。 寧易斩下自己的头髮,就像是拴著一只可爱的宠物,拽著凰女將她拉走。 见到这一幕的五欲宗弟子,都是明白这个凰女已经变成了魔子的奴隶,齐声恭贺。 寧易淡淡道:“既然已经抓到了她,就回宗门吧。” “喏!” 所有五欲宗弟子都是大声应道。 远方, 一艘艘的天梭遮天蔽日,正往这里飞来。 待数十艘天梭停在上空,其中最大的那艘天梭,无数貌美的妙龄女子,穿著纱衣跪在地上,齐声高喊:“恭迎魔子归来!” 寧易心中一动,他一步踏出,拽著凰女就是走上了那艘天梭。 五欲宗宗门到底在哪儿,寧易根本不知道。 不过没关係,他现在是五欲宗的魔子,下一任的五欲宗宗主,许多事情他只要下达命令,就会有无数的弟子为他去做。 尤其是这时候可还没有大周,人族的文明道德也还没有起色,可以说寧易完全可以在这里,尽情的展现自己的欲望,还不会受到任何道德楷模的指责。 但寧易却也知道,如果他真是彻底放纵慾望,就算有系统帮忙,他也很可能会被魔渊腐蚀, 所以,放纵慾望和掌控欲望,他必须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点。 第457章 阴阳道宗创派祖师 浩大的天梭舰队往远方飞去,飞行的速度並不快,就像是漂浮在天空中的一座座宫殿。 由碧玉打造的浴池冒著蒸腾的热气,水面上有片片红色的玫瑰瓣飘荡,香味袭人。 寧易靠在浴池的边缘,四周都是穿著轻纱,里面不著寸缕的绝美少女。 她们乖巧的跪在寧易的一旁,为他清洗了身体,不时的还会偷偷望向他的容顏,想要看到寧易的情绪表情,以防自己忤逆了魔子受到惩罚。 寧易闭著眼,享受著这份就算大周皇帝也绝对没有的至高享受。 大周皇帝也要受到如应天学府这些老学究的监督,如果你敢这么放纵,第二天就敢弹劾你让你滚蛋换一个皇帝。 这可是有著武道修行的世界,气运真实存在,就算皇族內部都会赞同应天学府的选择,以防气运流失。 可以说在这样的世界中,想当一个昏君都很困难,除非是整个社会都已经被腐化,沦为邪魔歪道。 但是在这个魔渊里,是五欲宗统治一切,是真正的魔道高於一切,寧易在这里可以有任何享受,有任何暴君般的要求,人们都会认为理所当然,並且竭力的去满足他。 在这段时间里,寧易也对自己所处的年代有了一个了解。 如果按照大周正確的歷史,现在正是大周建立之初,五欲宗统治的末期。 洛昭阳已经率领自己的十二位天將,夺走了九州一州之地,正在与五欲宗进行抗衡。 而洛昭阳是谁?那可是圣祖啊! 如果按照正確的歷史,圣祖会率领天策府十二神將,披荆斩棘,势如破竹,与天下所有宗门同力,將五欲宗覆灭,从而创建大周,定礼仪,塑造真正的人族文明。 但是,这里並不是正常的歷史,而是魔渊之中。 经过寧易不著痕跡的打听,他已经知道圣祖在这里的確存在,但是圣祖並不如歷史中那样,把五欲宗逼入绝境。 反而是五欲宗把圣祖逼入了绝境,让他只能偏安一隅之地,勉强与五欲宗对抗。 甚至五欲宗的门人都不拿洛昭阳当回事。 他是八境天人,在天人间亦是最强的那一批,但五欲宗同样高手眾多,隨便来几位长老,都能將洛昭阳击败,更不要说宗主亲自出手了。 可以说在这魔渊之中,你若告诉別人说洛昭阳会打败五欲宗,大家只会当你脑子出现问题。 『若我是阴阳道宗弟子,进入这魔渊后,想要破解魔渊,任务估计就是帮助圣祖打败五欲宗,让歷史回到正轨。』 『如果是真正的歷史,圣祖根本就不需要你帮忙,他自己就足够將五欲宗解决。』 『但这个魔渊中的五欲宗,可是经过魔改的,隨便来几个长老竟然都能和圣祖抗衡,甚至我怀疑,那五欲宗宗主在这里就是绝圣。』 『这个魔渊想要破除简直是千难万难,就算是真的绝圣来了,估计都不一定能成功。』 怪不得世间都说最高等级得魔渊,绝圣都无可奈何,寧易现在是终於感受到了。 唯一庆幸的是,自己不是以阴阳道宗弟子身份进入魔渊,反而是作为大反派,能够借用这里的势力。 『还是老问题,就算我寻找到了地幽阴权,我又要怎么出去?我还是大意了一些,没有做好万全准备就进入了这个魔渊中。』 『不,也不能说是大意,我就算是做好了准备,现在面临的情况好像也没有任何区別。』 『麻烦,真是麻烦!』 寧易闭目思索著,四周穿著轻纱的绝美少女们,像是一条条的美人蛇,都是缠在他的身上。 凰女跪在一旁,冷眼注视著这一切,对於寧易的享受她视而不见,在她想来这本就是五欲宗魔子每天应该做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位美貌少女上前,恭声道:“魔子,我们已经回到宗门了。” 寧易心中一动,推开身边那些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他从浴池中走出,立刻有著拿著乾净毛巾的美丽女子將他身上的水滴擦乾净,並为他穿衣。 寧易就这样漫步走到天梭边缘,看向了脚下大地。 然后, 寧易终於確定了五欲宗宗门到底在哪。 竟然就是帝都! 看来这帝都真是气运匯聚之所,圣祖灭了五欲宗后也没有迁都,而是依然把首都选在了这里。 而更让寧易感到惊奇,但也早有准备的,是五欲宗的核心大殿,就是白云山的太虚玄门所在! 太虚玄门,同样是在五欲宗的遗址上建立起来的! 数十艘天梭遮天蔽日,但是相比於帝都这座宏伟的城市依然不算什么。 绝大部分的天梭都是停留在了这里,只有跟隨在寧易身旁的两三艘天梭继续前行,抵达了白云山。 天梭落在白玉平台上,无数五欲宗核心弟子听闻魔子归来,都是连忙前来迎接。 只见玉台台阶下,左侧跪著男弟子,右侧跪著女弟子,都是齐声高呼:“恭迎魔子出关!” 寧易面色平淡的点了点头。 他已经早就知道,自己在代入这个魔子身份之前,这位魔子在其他人印象中一直是在闭关状態。 只见白云山上亭台楼阁,数不胜数,各种奇珍异宝就这里隨意的洒落在地上,那些世所罕见的奇异草,也在山中隨处可见。 氤氳之雾瀰漫,有道道彩虹升起,更有一座座的山峦悬浮在半空之中,简直就是天上仙界,天宫楼阁! 这可与寧易印象中的太虚玄门截然不同,一个朴素到极点,一个奢华到极点。 隨著寧易牵著凰女前行,所有弟子见到他都是躬身行礼。 这时, 有一位弟子疾呼道:“快,让他赶紧滚开,不要拦住魔子去路!” 寧易停下脚步,隨声音望了过去。 一位女弟子正诚惶诚恐站在一旁,她的手上同样牵著一只宠物。 不过那宠物却是一个俊逸的男子,只是男子现在瘦弱不堪,仿佛一身的功力都是被榨乾,已经要精尽人亡。 寧易莫名心中一动,问道:“这人是怎么回事?” 女弟子慌忙道:“回魔子,这奴隶之前想要逃跑,被我们抓了回来,对他进行了一番惩戒。” “这个奴隶叫什么?” “魔子问你话呢,快说!” 那跪在地上的男子虚弱道:“我叫温衍。” 寧易表面神色不变,但心里却是升起惊涛骇浪。 温衍,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因为他就是阴阳道宗的创派祖师! 当年创派祖师是五欲宗的x奴隶? 第458章 悬空寺来歷 阴阳道宗的创派祖师竟然曾经是五欲宗的奴隶? 这个念头在寧易的脑海中闪烁,虽然觉得好像有些奇怪,但却又好似是情理之中。 在阴阳道宗之前,这世上並没有修行阴阳道法的宗门出现。 而最接近阴阳之道的则正是五欲宗。 虽然五欲宗的阴阳之道仅仅只是阴阳大道的极小一部分,涉及男女之事,但它也是阴阳,这一点是没有问题的。 那么阴阳道宗的创派祖师曾在五欲宗修行,也就说得清了。 寧易在之前其实早有过这样的想法,只不过他当时的猜想是,创派祖师是五欲宗的某一位弟子,却没想到仅仅只是一个奴隶! 『五欲宗为了能够用来把奴隶当作修炼的炉鼎,也是会教导其宗门的部分功法。』 『创派祖师一定是修行过五欲宗的功法,但並不一定精深,即使如此,在最后他还创建了阴阳道宗,创造了最初的《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由此可见他在阴阳一道上的天赋非比寻常。』 像是阴阳道宗这种有著千年歷史的宗门,不一定是创派祖师的天赋最高。 《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这部阴阳道宗的镇宗功法,创派祖师也只不过是起了个开头,打了一个好的地基,创造了最重要的那部分。 而功法是隨著千年以来歷代天骄出现,参悟天衍阳枢后,慢慢的修正而来的。 实际上除了悬空寺与太虚玄门,所有的圣地宗门的镇宗功法都是这样来的,从来不是一代完成,而是每一代人的努力。 哪怕是那两个有著绝圣的宗门,两位绝圣隨著修为日渐高深,对大道领悟更多,这两大宗门的镇派功法同样有过多次更新。 阴阳道宗最可惜的是,因为地幽阴权的丟失,后人就算再有天赋,所领悟的功法也有缺陷,这让《先天大阴阳五行真经》这部功法一直不完善。 但或许,將这部功法完善的机会到来了,其就应在寧易身上。 寧易並没有理会这位还年轻的创派祖师,他也不会表现的太过於热情。 先不说这里只不过是魔渊中,就算真的是现实,寧易见到这位创派祖师也最多喊一声道友,说一声前辈。 寧易回过头去,没有再理会这位跪在地上,现在依然还只是被人当做压榨奴隶的创派祖师。 他不著痕跡的往身旁被自己牵著的凰女望了一眼。 从未来的情况来看,阴阳道宗的创派祖师应该和这一代的凰女有关係。 否则凰族的那口神秘仙神气,不可能会藏在阴阳道宗的通天阁中。 因为与凰族的合作,对於凰族的一些秘密寧易也早就知道了,那口仙神气,更是早就暴露。 最初,在听到创派祖师与这一代凰女有关係时,寧易还猜测这两人是情侣。 但是寧易从洛青嬋那里听说,千年前的凰女和道宗创派祖师並不是情侣关係,他们只是志同道合的道友。 现实中的凰女是否在五欲宗被抓到过? 寧易仔细想来,他又觉得不可能。 魔渊里的五欲宗可是加强过的,就算是这样,这个凰女都几乎要逃脱追捕。 若不是自己恰好进入魔渊之中,成为了歷史上並不存在的魔子,才是强行把她抓住。 现实中的这一代凰女面对的五欲宗首先没有这么强,就算现实中的五欲宗也这么强大,没有自己这位魔子的出现,她也理应是逃跑了。 那么,凰女为什么要潜伏在五欲宗之中,她的目的是什么? 寧易来了兴趣。 他刚走没两步,准备去找个地方好好的审讯这头凰女。 突然听到身后的弟子们閒聊道:“这个奴隶可要看好了,別再让他跑了。” “若再出现百年前发生的事,当心宗主严惩,把你打入情渊地狱。” 那拿链子拴著阴阳道宗创派祖师的女弟子诚惶诚恐道:“师姐放心,我绝对对这个奴隶严加看管,不会让他逃跑,又成我五欲宗的一个大敌。” 五欲宗的师姐哼了一声道:“我倒觉得你是高看这个奴隶了,他哪里有百年前跑的那个人厉害,跑了之后竟然能自创门派,號称佛门,四处宣扬他那套佛法理论,天天给咱们五欲宗找麻烦。” 寧易的脚步顿住了。 他猛然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弟子道:“那百年前跑的人是谁?” 两位女弟子没想到寧易会注意到她们说的话,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连连高喊:“魔子饶命!” 寧易一阵无语。 我是那种嗜杀的人吗? 再说我们这里是五欲宗又不是夺心宗,我就算真惩罚你们也是让你们脱阴而亡,不可能是直接杀人啊! 额,好像都是杀人? 只不过方法不一样而已。 那没事了。 寧易冷淡道:“把你知道的,那个百年前逃跑的人的一切详细信息说出来。” 那跪在地上的女弟子惊讶道:“魔子您不知道这事?” 这可是百年前让五欲宗丟脸的一次大事件,魔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还以为寧易会斥责,是因为这件让五欲宗丟脸的事被她们提起,魔子感到不高兴了。 “我让你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要在这里废话,否则那情渊地狱,就是你的归宿。” 女弟子惶恐不安道:“回魔子的话,百年前我五欲宗抓来一个奴隶,那奴隶天赋极高,修炼我宗功法,颇有成就。” “他最后被当年的长老看上,收为弟子,传授我五欲宗至高法门。” “谁承想,那人心有邪念,在我五欲宗收集了诸多法门,更是偷走了许多功法典籍,还借用我五欲宗的理念,將这理念相反的一面当做自己修行的大道法门,自创了功法。” “他趁著长老不注意,將长老偷袭致死,自己则带著五欲宗的大批典籍逃出了宗门。” “这之后,他就销声匿跡,又过几十年,在九州边缘的安州出现了一个门派,他们自称修的是佛家理论,广招信徒,与我五欲宗为敌。” “那什么狗屁的佛家理论,根本就是借鑑了我五欲宗的修行理念,然后反著修而已!” 女弟子愤愤不平,觉得这人就是一个小偷,窃取了他们五欲宗的修行之法。 寧易平静问道:“那门派叫什么?” “回魔子,就是那个一直与我们五欲宗为敌的悬空寺!” 第459章 绝圣神兵即將降世 好傢伙,竟然真的是悬空寺! 其实在这女弟子说出佛门,在安州建立门派后,寧易就已经猜到了。 毕竟这天下间第一个出现的佛门门派,就是悬空寺,他们的寺庙也是在安州。 而女弟子口中那个叛逃的弟子,很大的可能就是悬空寺的那尊绝圣大佛! 原来大佛与阴阳道宗的创派祖师还是师兄弟,出身还都一样,都是五欲宗的奴隶。 就是不知道那尊大弗,鉤子在五欲宗当年是不是被人使用过? 寧易觉得自己真是知道了天下间最大的秘密,这要是离开魔渊,会不会被那尊大佛往死里追杀。 怪不得在大周千年前的歷史都是语焉不详,几乎就没有什么人知道,所有的歷史都是从大周创建之初开始,再之前的歷史全部都是几笔带过,只是说了人族在面对妖族时的艰难。 官方给出的解释是,那时候的歷史没有人记载,所以从来没有史。 但是现在看来,这不光是这个原因啊,也是因为之前的歷史如果传出去,许多宗门都要完蛋了! 不光是悬空寺,就算阴阳道宗,也会被人以异样的眼光去看。 『难怪五欲宗到最后连名字都没了,一直被人称作情慾宗,忘记了本来的名字。』 『甚至五欲宗这么辉煌的歷史都是被抹去,世人只知道前朝叫做大乾,並且国祚很短就被圣祖击溃。』 『而从五欲宗的歷史看,这个所谓的大乾根本只不过是五欲宗控制的一个国家,现在的九州,就是典型的宗门治理,王朝才是附属品。』 如果现实中那些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当年都有这样的出身,那么这段歷史被彻底抹去也就在情理之中 这可真是天下武道出五欲啊! 就是不知道圣祖他老人家,会不会也和五欲宗有什么关係? 仔细一想,最起码这个时期不会。 因为圣祖的年纪太大了,这个时期的圣祖应该就有500多岁,已经是老一辈的人物。 当然,圣祖还在青年时期到底发生过什么事,那就无人可知了,寧易也没有兴趣去查。 而更让寧易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个世界可真是倒反天罡。 所谓的佛门,竟然是把魔门的理念和功法反著修创建的。 但是在仔细一想,玄女师姐说过,当年人族最初的修炼法门就是魔道功法,这方武道世界完全是在魔道功法上发展起来的。 那么佛门是这样诞生好像也挺靠谱。 自己好像知道了许多不应该知道的秘密啊。 寧易感慨一声,不再理会这两位女弟子,拉著手中的链子,带著凰女在侍女的带领下,往自己的宫殿走去。 寧易身为五欲宗魔子,他在这白云山上占据著整整一座浮空的山城。 只见这座漂浮在空中的山上,白玉雕刻的楼阁林立,松泉瀑布,仙兽飞鸟,应有尽有。 整座山,几乎就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园宫廷,在那山的最中间,还有著一道宽阔的,碧蓝如洗的湖泊。 如此美景,根本就是洞天福地,人间仙境! 山中间那座最大的宫殿,就是寧易这位魔子在五欲宗的居所。 知道了自己到底住哪,不会找不到家后,寧易屏退了所有侍女。 宫殿的最前端,有一块犹如明镜般的池水,上面散落著洁白瓣。 寧易拽著手中的链子,把凰女拉到池水边,淡淡道:“跪下!” 凰女神色倔强,只是紧咬著贝齿,不发一言。 这里已经没有了外人,就算有也都是侍奉魔子的侍女。 寧易用手一指,凰女那刚刚被神通拼凑而成的五彩衣衫,再次化为碎片,落在了脚下的玉石上。 凰女那如山川起伏的曼妙娇躯,展露在寧易面前。 她肤色如雪,如凝脂美玉,尤其是腰间的弧度与胸前的高傲,形成了令人感到极度夸张的曲线。 小青嬋与她一比,简直就是小孩子,完全就是稚嫩的少女和成熟的女子之间的差距。 凰女神色一惊,以为寧易又要强行占有她。 但就算神色悲愤,她此时也无任何反抗之力。 凰女已经发现,寧易这位魔子的实力只是接近第八境,还没有达到。 只不过以他年龄看,確实是天赋举世无双。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她,以元神之力击败寧易並不困难。 但是她的元神之力,已经被五欲宗宗主封印,没有了元神之力,她发现自己並不是这魔子的对手。 尤其是此地可是五欲宗的核心地带,就算她还保有元神之力,在这里也绝对无法对抗魔子。 他想要对自己做什么,凰女发现根本无法反抗。 深深的恐惧袭上凰女心头。 她脑海中出现了对未来的幻觉。 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位喊著她『阿母』的小女孩。 但是这个幻觉还不够,小女孩越来越多,都在喊著她『阿母』,自己原来是成了这五欲宗魔子的生育工具! 凰女回过神来,怒视著寧易,看到了他脸上玩味的表情。 自己刚才是中了这魔子的某种幻术功法,才是產生了那样的错觉! “並不是错觉,我这法门为了让人更轻易的陷入幻觉之中,总是顺著別人脑海中的想像而成。” “也即是说,你脑海中的那些幻觉並不是我强加给你的,而是你早就有过这样的想像,甚至认为这件事会成真,才会出现那样的画面。” “原来你这个凰女,还是一个痴女,在想著给我生那么多孩子啊。” 面对寧易的调侃,凰女咬著红唇,嘴角留下鲜血道:“你就算把我关在这里十年百年,也休想让我给你生下孩子!” “我们凰族自有秘术,可以控制生育,这是为了不让我们的血脉流传在外!” 寧易不置可否道:“哦,是嘛,那正好可以试一试,看看是你们凰族的秘术厉害,还是我们五欲宗的魔法厉害。” “你这个邪魔外道,不得好死!” “或许我会不得好死吧,但估计你是看不到了。” 寧易问道:“……你为何要潜伏在五欲宗?这里有什么是你想要得到的?” 凰女不语。 寧易若有所思,突然道:“让我猜猜,会不会和即將出世的绝圣神兵有关?” 凰女瞳孔猛然一缩。 我猜对了! 寧易暗道。 第460章 凰族之秘 凰女那突然变化的表情,寧易尽收眼底。 他仔细回想真实的歷史,这个时期,不就是绝圣神兵即將降临,九州大地出现翻天覆地变化的重要节点。 在真实的歷史中,绝圣神兵是从天而降,就犹如打破了天道规则,让武道境界从第八境提高到了第九境。 而这些绝圣神兵,仿佛就是大道的具现,降临在九州大地之后,被无数人爭夺。 其中, 一些既有著武道修行天赋又有著大气运的人得到了绝圣神兵之一,从而据此修行大道。 如圣祖那样的人,直接晋升成了绝圣。 而哪怕是那些没有晋升绝圣的,也如阴阳道宗的创派祖师那样,建立了圣地宗门。 也正是绝圣神兵的出现,打破了现有规则,让五欲宗的统治彻底崩溃,大周才是由此建立。 那么寧易大胆的分析,凰女之所以会在这个时期潜入五欲宗,她的目的很可能与绝圣神兵有关。 而如今自己这突然出言,让凰女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才是暴露出了自己的情绪。 当然这也是因为五欲宗的修行功法对情绪的感触极深,才让寧易察觉到了那细微的波动。 “有意思,你们凰族竟然早就知道绝圣神兵会降世?” 寧易发出了惊奇声。 绝圣神兵的降世,根据后世的记载是完全没有任何人知道的,它就像是突如其来,让人没有任何的反应。 但如今从凰女的表情看,凰族其实早就知道。 这凰族到底是如何知道的?还有既然凰族知道,玄鸟一族是不是也会提前知晓? 这所谓的两大上古神圣一族,要比想像中更加神秘的多。 凰女不言,她紧紧咬著贝齿,神色复杂的道:“你又是如何知道绝圣神兵即將降世的?” 寧易提起了绝圣神兵,自己刚才的情绪也出现了波动,那就说明事情已经暴露了。 既然已经暴露,那就不必再藏著掖著,不如趁此机会得到更多的消息。 如果这位魔子知道绝圣神兵,是否代表著五欲宗也知道,五欲宗那位宗主也知道? 若是绝圣神兵无法发挥作用,五欲宗的统治就不会被终结,所有人依然要被掌控在五欲宗的魔掌之下。 “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而不是你在问我问题。” “让我想一想,你来五欲宗臥底,是不是和我刚才见到的那个奴隶温衍有关?” “你连这都知道?” 凰女失声喊道,她那一双淡金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巨大的恐惧从心底最深处升起。 怎么可能,这个魔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连这种秘密都能清楚。 寧易心下暗笑。 没办法,谁叫我是未来人。 虽然许多歷史被掩埋,但只要足够的聪明就能从只言片语和蛛丝马跡中,分析出当年的事。 寧易其实也不知道凰女来到五欲宗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不过在未来,凰女和阴阳道宗的创派祖师有关係,那么他就大胆一猜。 猜错了也无所谓,猜对了就是如现在这样,总会有奖励。 既然自己猜对了,那么接下来凰女就不可能再隱瞒住任何秘密。 只听寧易又道:“除了那温衍外,可还与你们凰族的那一口仙神气有关係?” 凰女已经是感到了震撼,她甚至猜测面前的这个魔子是不是掌握了某种神通秘法,能够测算未来之数。 但就算能够测算,又为什么能算得这么准。 仙神气,那可是只有凰族內部才知晓的秘密,而且是只有凰族內部高层才知晓。 几千年来这个秘密从未暴露过,又怎么会让这个魔子知道? 凰女在这一刻彻底的慌了神,甚至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脑海中一片浆糊,只能跟著寧易的语言误导去思考事情。 寧易说道:“我知道许多事,但也有一些事不算很明白,所以还请凰女为我答疑解惑。” “我为什么要为你答疑解惑?” 凰女咬牙切齿,充满恨意的说道:“……你是我的仇人,我又怎么可能会为仇人做事。” 寧易不以为意道:“你可以仇恨我,也可以想要杀死我,我都並不介意这些。” “毕竟我对你做了一些出格的事,占有了你的身体,你会为了自己的贞洁而恨我,要杀我,这都很合理。” “但我这个人又是个好奇心极重的人,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我还能做出更过分的事。” “我不知道那个温衍对你们凰族到底有多重要,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他。” 寧易紧盯著凰女,见到她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又是点头道:“很好,看来温衍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重要。” “那么,我会杀了你,然后夺走你的那口仙神气,就是不知道这口仙神气,是不是也对你们凰族不重要?” 寧易的表情从容不迫,他在说著威胁人的话语,也没有任何的邪恶感,仿若一位翩翩佳公子,瀟洒自如。 “你不要以为我办不到,我既然知道这口仙神气,就说明我对它很了解,知道如何將它从你的身体中抽取出来,你若是不信,或许我们可以试一试。” 说著,寧易心中一动,他抬起自己的手,在掌心处,出现了一缕和凰族的仙神气类似的气息! 其实,寧易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將这口仙神气从凰女的身体中抽取出来,他甚至都无法在凰女的身体內部感受到这股仙神气的存在。 但是没关係,在九五楼面见圣祖时,寧易就见过仙神气,並且记住了它的样子和那股神秘的波动。 此时寧易模仿出来,也算是惟妙惟肖,让凰女彻底的相信了他的话。 凰女脸色一片苍白,她露出一抹难看的笑容,苦痛道:“你……你竟然真的都知道!” 寧易笑而不语。 这魔渊就是好啊,自己在这里还是魔子,真是可以胆大妄为,不管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大家都认为这是真性情。 而在现实中,他作为圣子总是要注意一下形象的,不能胡作非为。 毕竟,现实中的魔道气运凋零,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可没兴趣玩困难局,非要去魔道混。 尤其是在这魔渊中,不管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哪怕把所有人都杀光了,也不会影响现实,那就可以胡作非为了。 不过,要注意一下,不能真的沉沦在欲望中,不管是情慾还是杀戮欲,都属於魔道四相之一,沉沦其中很危险! 第461章 圣祖归来 “现在,是不是可以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了。” 寧易淡淡说道。 他又是走道凰女身旁,用手一指,那被撕碎的衣服又是恢復了原貌。 他温柔的就像是在给自己的妻子梳妆画眉,为凰女披上了五彩霓裳,將她带回大殿里,按在了一面梳妆柜前。 寧易温柔的拿出一根玉梳,看著面前的铜镜,望著凰女那绝美秀丽的容顏,慢慢的为她梳理著一头乌黑秀髮。 凰女却感受不到任何的温柔,只有淡淡的恐慌。 寧易这副变脸的態度实在是比翻书还快,上一刻还在威胁杀人,下一刻就这样动作温柔的为其梳妆打扮,简直是魔到了极点,妖异到了极点! 她闭上那一双淡金色的眸子,似是在皱眉思考,最终,她觉得自己不可能瞒过寧易,轻嘆道:“你还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吧。” “你为何要对那温衍如此重视,是因为他即將得到绝世神兵?” “你也知道他会得到绝圣神兵?” 凰女愈发觉得这个魔子神秘至极,甚至比那五欲宗的宗主,好像还更加神秘。 凰女说道:“没错,温衍会得到绝圣神兵,而那件绝圣神兵,对我们凰族有大用。” “你们凰族,又是如何算出绝圣神兵的降世,甚至还知道温衍会得到其中的一件?” 凰女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凰族並不是九州诞生,乃是天外之物。” “具体的我不能说,否则会受到气运反噬,我只能告诉你,九州大地的大道並不完整,被魔渊抢占了先机。” “直到绝圣神兵降世,九州大道才开始归於完整,而我们凰族,会出现在九州,正是想要在这个过程中得到好处。” “绝圣神兵是大道碎片,而我们凰族的那口仙神气,就是这碎片的一部分,只是它並没有化形,是处在虚的状態。” “凰族的这件绝圣神兵,想要彻底蜕变,需要的是其他绝圣神兵的配合。” “那个温衍根据我凰族秘法窥探,其是如今九州最契合阴阳大道者,他得到象徵阴阳大道的绝圣神兵概率最高。” “而如果再有我们凰族帮助,他几乎能绝对得到,到时我们在以恩情让其帮忙,助我们凰族將绝圣神兵演化,由此完成凰族的基业。” 凰女很怕寧易抢走那口仙神气,她也只能实话实说。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也是没有办法。 不说实话就可能丟了那口仙神气,而说实话反而有一丝的机会能够保住。 但至於是否能保住,她也没有信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凰族的仙神气竟然就是绝圣神兵! 只不过它需要天衍阳枢……不,是天衍阳枢和地幽阴权合体后的那件绝圣神兵,来帮助其演化成功。 而凰族的基业……联想到凰老帮助青嬋夺得帝位,在联想到凰族想造一口专属於他们的绝圣神兵,他们是想要强行塑造一尊绝圣出来啊! 更可怕的是,凰族和玄鸟一族一样,寿命悠长,如果凰族出现绝圣,那命数远超其他绝圣。 待大佛与道首逝去,凰族的绝圣必然还健在,那九州大地真可能彻底落入凰族手中。 这谋划,不得不说是深得政治的精髓。 在政治中,打败政敌的最好方法从来都不是死磕硬拼,而是和对方拼寿命,只要把对方熬死了,那你就是最终的胜利者。 当然,这是千年后的凰族的谋划。 而千年前的现在,凰族的谋划更简单,那就是在这个绝圣即將诞生的年代,只要凰族出现一尊绝圣,那他们在现在就能完成一切的计划。 『但是凰族失败了,从仙神气最后在阴阳道宗看,应该是创派祖师把凰族给坑了!』 『估计是创派祖师在帮助凰族的过程中,直接把仙神气带走了。』 『往好了想,没准是创派祖师发现了凰族的打算,他不想让凰族这个异族当道,所以夺走了那口仙神气。』 『也可能是他本身就是產生了贪婪,那毕竟也是即將诞生的绝圣神兵,创派祖师又没成绝圣,他也没准是想利用这新的绝圣神兵,找到成就绝圣的道路。』 『但不管创派祖师的想法如何,结果就是凰族的仙神气被窃取了!』 寧易从凰女的话语中,把未来千年关於阴阳道宗与凰族的恩怨,还有一些前因后果都思考清楚。 失去了仙神气,凰族实力大降,所有的谋划都成空。 在加上九州诞生绝圣,尤其是圣祖可是大周皇帝,是人族共主,必然不会让凰族这些有妖族血脉的族群继续胡闹。 而各大圣地的出现,又与大周配合形成了一套属於人族自己的礼数规矩,在这种情况下,凰族反而没有了对抗阴阳道宗的本钱,便只能一直沉寂寻找机会。 直到千年后,在阴阳道宗自己都不知道了仙神气的存在后,才是借用元和帝与洛青嬋,將丟失千年的仙神气又偷了回去。 而阴阳道宗的创派祖师,他也因为得罪了凰族,最后被凰女追杀,死在了这个魔渊,並且还丟了地幽阴权! 这可真是一个巨大的千年轮迴,一个阴阳道宗与凰族千年的恩怨。 那是不是说明,我现在得到地幽阴权,然后与天衍阳枢合二为一,在现实中就可以帮助小青嬋,让凰族的绝圣神兵诞生,帮助青嬋达成凰族的目標? 小青嬋可是小老婆,不帮她帮谁! 凰女偷偷的看著陷入思考的寧易,不知道这个魔子又在在想著什么坏事,心中愈发忐忑不安。 …… 魔渊,五欲宗外,雍州之地。 “大人!” 十二位强者对著面前豪迈的汉子,恭敬行礼。 洛昭阳的眼神一片恍惚,待他回过神来,露出有趣的神色,饶有兴趣的打量四周。 “有意思,小友进入了情慾魔渊,而这个情慾魔渊所幻化的还是千年前之事,让我的元神有了凭依之所。” 洛昭阳只觉得世事变化当真奇妙如此,最合適成为他元神凭依的,自然就是他自己! “如此一来,倒是能省下很大的功夫,可以提前完成这与大周同休的祭祀之法了。” 洛昭阳感慨一声。 他可是人族圣祖,又怎能轻易拋弃人族而去! 第461章 圣祖:想念小友第一天 “洛大人,如今五欲宗势大,我们应当从长计议,甚至应化整为零,暂时潜伏起来方是正道。” “那五欲宗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对抗,很可能会派大批弟子前来,这雍州之地虽然是我们的起势之地,但也无力对抗五欲宗。” 一位面色严肃的汉子上前,对著圣祖洛朝阳行礼道。 圣祖眯了眯眼,笑道:“苏栋,既然我们无力对抗五欲宗,那就祸水东引。” “洛大人您的意思是?” 未来的初代雍王,苏瑾瑜的先祖苏栋若有所思。 “安州的那群和尚也正在对抗五欲宗,咱们暂时蛰伏起来,让他们去出头,等那群和尚把五欲宗的视线都吸引过去,我们在行雷霆一击。” “想要消灭五欲宗,不能和他们打持久战,这天下都属於五欲宗,他们虽然魔性十足,但现在人心混乱,反而万民都支持他们。” “因此,若想要消灭五欲宗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趁其不备直接杀上宗门,把那五欲宗的宗主杀死,灭了道统,方是正途。” “若是和他们一直耗下去,最终失败的一定是我们。” 苏栋神色微变,苦笑道:“洛大人,您这个方法我觉得反而更难。” 其余天將世家的先祖们,也都是跟著用力点头。 他们要是真有著杀上五欲宗宗门的能力,何至於在这里苟延残喘,勉强凭著雍州之地的供给,躲避著五欲宗嘛。 “不试试又怎么能知道成不成功,若是从一开始就认可了失败,那就永远没有成功的可能。” 眾多天將点头称是。 圣祖暗暗摇头。 他也只不过是在忽悠自己的手下。 在真实歷史中,他的確是用著这种方法,直接將五欲宗剿灭。 但那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当时绝圣神兵天降,他得到了九鼎乾坤,又以他的无上天赋与人族气运,很快的就是將绝圣神兵炼化。 同时,这也让那时的圣祖近乎完全成为了绝圣,他这才是带著天將世家的將领们,直接衝到了五欲宗山门將其覆灭。 但是在这个情慾魔渊里,他现在只有八境修为,就算因为有著千年的经验,在八境里他也可谓无敌於世,但面对那个加强版的五欲宗,圣祖也没有任何把握。 因为他在这里要做的,並不是破灭五欲宗,而是破解这个情慾魔渊! 绝圣神兵的確將会降世,但魔渊里的绝圣神兵都是假的,就算拿到了手也没什么用,魔渊又怎么可能让能够破解自己的东西出现呢。 因此,他在真实歷史中所走的那条道路在这个魔渊里根本就行不通,如果真是这么做,那根本就是自取灭亡。 “不过这魔渊里还真有一件绝胜神兵是真的,破解魔渊之事,还要看小友,我这个老头子也不能给他拖了后腿,便竭尽所能,助他一臂之力吧。” 圣祖的目光望向了安州方向。 或许在现实中,他与那悬空寺的大佛早已是敌对关係,但是在这个魔渊里,双方则是不得不联合的盟友。 隨即, 圣祖的目光收回,看向了面前的十二人,这些个最初跟隨自己,却最终年老逝去的老友们,眼神愈发温和。 “这魔渊老夫虽然不喜欢,虽然知道都是虚假的,但有些东西也让老夫觉得怀念啊。” 紧跟著,他又皱了皱眉头,低语道:“……真的完全是虚假的吗?那四尊域外之魔,可比想像中的要可怕得多,就算是上下四方,古往今来,祂们或许都能操纵一二。” “罢了,不想那么多,机会难得,不趁著这个机会快活一把,老夫才会后悔。” “你们几个!”圣祖突然喊道。 十二位天將望向圣祖,神色疑惑。 “今日,都来陪我好好喝一杯!” 一位天將皱眉道:“洛大人,我们还有军务在身,怎能陪您喝酒。” “老尉,你怎么总是这么正经,什么军务,今天就都不要管了,且都与我喝一杯,谁叫我今天高兴。” 圣祖哈哈大笑,笑声爽朗。 十二位天將对视一眼,都是无奈摇头。 但他们,也正是被圣祖的这份豪爽与豪迈所吸引,才甘愿成为他麾下將领,共同扶持人族,创建大周。 夏侯说道:“洛大人说的对,老尉你就是太过於正经,想这么多干嘛,我们一起去喝一杯!” “是极是极,还是夏侯懂我!” 说著,圣祖热情的拉著自己的老部下们,只往一旁酒馆而去。 不过喝了两杯酒后,他就是皱起了眉头。 “洛大人,怎么了?” “这酒也忒难喝了。” “难喝吗?我们倒觉得味道不错,而且这可是雍州最好的酒了。” “哎,我有些想念小友的美酒了,这好不容易又有了肉身,却不能品尝小友的美酒,真是人生一大悲哀啊。” “洛大人,您说的小友是谁?” “哦,他现在在五欲宗当魔子,应该挺享受的,想来以小友心志,应该不会沉沦其中,就让他自己玩玩吧。” “洛大人您又开玩笑了。” …… 安州,悬空寺。 慧信、慧永等同样进入魔渊的悬空寺僧侣,也正聚在一起。 慧信口宣佛號,语气感慨道:“没想到这魔渊竟然会是这个时间节点,还能让我们见到年轻时的大佛,真是幸甚。” “阿弥陀佛。” 慧永说道:“……师弟,这里终归是魔渊,皆是幻觉,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这里的大佛亦不是大佛,千万不要被其迷惑了心志。” “这魔渊乃由域外之魔所掌控,祂很可能魔化为佛,將佛法玷污,这里的大佛所言的一切妙法都不要信,否则我们反而可能有坠入魔道的危险。” 慧信神色一凛,低头道:“师兄说的极是,我差点因大佛之名,就被这幻境所染。” 慧永拈微笑:“当务之急,我们要找到地幽阴权,然后想办法破除这个魔域幻境,离开这里。” “否则若是被在这里关的久了,我们也可能成为魔渊的一部分,永远沉沦在其中,永世不得超生。” 说著,几位和尚看向了这寺庙中唯一的一位不是和尚的人。 那人神色阴沉,外表似是中年,却是已经许久不见的,阴阳道宗的叛徒陈深! “陈施主,这得到地幽阴权的机会,就在你身上。” 第462章 宗主让您见她! 悬空寺中,檀香阵阵。 陈深站在一群和尚之间,听著他们那命令式的话语,他知道自己也別无选择。 自从背叛了阴阳道宗,还引得群妖入侵道宗山门后,他在整个九州大地就已经是无容身之所。 而身为人族,妖族也不会信任他,投靠妖族也没有用处。 对於这种连宗门都会背叛的人,其余圣地其实也对他不信任,最多想要利用他。 悬空寺倒是给了他一个不错的结局。 只要他配合悬空寺寻找到地幽阴权,悬空寺就让他落髮出家,从此青灯古佛相伴一生,最起码不会让阴阳道宗对他进行报仇。 陈深吸了口气,说道:“几位大师,不知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 陈深思索著,如果……如果有机会能拿到地幽阴权就跑,那自己未尝不能独自闯出一片天地。 当然这只是最好的结果,若实在不行,还是以自己的性命优先。 “阿弥陀佛,根据我悬空寺记载,阴阳道宗的创派祖师,这时应该就在五欲宗。” “绝圣神兵即將降临,因此地乃是魔渊,一切绝圣神兵都是假的,但是,这里有一件真正的绝圣神兵,那就是地幽阴权!” “这件真正的绝圣神兵,很大的可能会如歷史那样,来到道宗创派祖师身边。” “若那绝圣神兵落在其手上,我们想要再去抢夺恐怕很难,甚至有身死的危险。” “此地的道宗祖师只不过是魔渊的幻境,他死了可以復生,但我们却是真实存在的人,若死在这里就真的死了。” “因此,我们打算找到那位创派祖师,陈施主是道宗出身,正可作为媒介,我將以我悬空寺无上秘法《无我无常转生大法》,將那道宗祖师的精血气运,都转移到你的身上。” “那时,地幽阴权就有很大的可能会来寻找你,我们就能轻鬆得到它。” 听到《无我无常转生大法》,陈深就是面露痛苦神色。 当初,他正是求得悬空寺以此秘法,夺走了寧易的圣祖精血,从而落得如此下场。 自己成为了丧家之犬人人喊打,儿子也身死道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想到,最后还是要用这秘法吗? 这可真是因果循环! 这一次,应该不会有事了吧?那寧易根本就不在这魔渊之中,难道他还能出来阻止我,把我杀了不成? 陈深断然道:“好,就听各位大师所言,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悬空寺的和尚道:“不急,那五欲宗並不好惹,就算我们三人皆是八境,强行进入其中也有生命之危。” “离绝圣神兵降临还有一段时间,我们从长计议,寻找个最好最合適的时机进入五欲宗,到时只要不多生事端,找到道宗创派祖师,大事可成。” “现在最让我们忧心的,是拿到地幽阴权之后,如何离开这个魔渊。” 另一位和尚说道:“阿弥陀佛,按照歷史,是圣祖与大佛一起出手,將五欲宗覆灭。” “我们也可前去雍州,寻找到这个时期的圣祖,与他联手!” 其余和尚都是点头称是。 陈深这时突然问道:“既然有了圣祖和大佛,那道首呢?” 在歷史记载上,阴阳道宗並没有悬空寺详细,毕竟悬空寺是真有一尊从那个时期活下来的大佛。 几位和尚突然愣住了。 对啊,道首呢? 他们悬空寺的记载里,好像也没有说出这个时期的道首在哪,那道首难道是突然冒出来的,还是说道首是在之后才成为的绝圣? 但是好像不对啊,大佛应该是和道首同时成为了绝圣才对。 眾多和尚思索时,突然,慧信冷不丁道:“如何成为绝圣,大佛也没有告诉过我们。” “但这里恰好是绝圣诞生的时间段,我们是不是……可以找到这个秘密!” 几位和尚的呼吸都是粗重起来,他们对视一眼,眼神中有著一抹期待还有著一抹恐慌。 因为想要知道如何成为绝圣,从这个时期的大佛口中问出来是最好的方法。 但是如果这个时期的大佛也不告诉他们呢? 他们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强行逼迫这个时期的大佛说出来! 现实中的大佛是真正的绝圣,他们几位天人不是对手,但是如果在这魔渊之中提前准备,那尊现在同样是八境的大佛,他们是真能擒下,强行逼供的! 只是这是背叛大佛背叛悬空寺的举动。 慧永神色变了数变,突然脸现慈悲:“阿弥陀佛,这里只是幻境,我们不要当真,不管我们在这里做了什么,都应该让我们的佛心不染。” 眾僧恍然大悟。 对,就算是把这里的大佛给绑架了,那也不是真实的,一切都是幻觉! 陈深恶寒的看著这群和尚,愈发觉得不安。 这些和尚的承诺真的保真吗?他们不会在拿到绝圣神兵后,就强行找个比如我背叛道宗,背叛大周之类的藉口,把我直接杀了吧? 就在这屋子中的人各怀心思时,突然有一小沙弥惊慌的跑了进来:“眾位大师,不好了,五欲宗的人杀过来了!” 几位和尚愣住了。 怎么会?我们这刚商量好,五欲宗的人怎么就杀到了? 是谁把这些五欲宗的人给引来的! “走,五欲宗实力强大,很可能会派八境强者过来,我们现在还不能在这里有损失。” 几位和尚惊慌失措的逃跑。 这里虽然是八境,但他们死了那可是真的死了啊,尤其是这个幻境中的五欲宗,简直是强大的出奇。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这时候正在雍城大肆喝酒,五欲宗的魔头都被引到安州去找那些和尚的麻烦了,圣祖也是安心了许多。 …… 五欲宗门,寧易正从床铺上起身,让侍女过来给他穿衣。 床榻上,凰女穿著一件遮挡不住的轻纱,四肢被绑缚,气息微喘。 她只感到自己的肚子里一阵热浪奔涌,心中惶恐更甚,很怕那里有一个新的生命在孕育。 这时, 有侍女前来,恭声道:“魔子,宗主让您去见她!” 寧易神色一愣。 五欲宗的宗主嘛…… 他想到自己看过的那幅画。 谜底即將揭晓。 第463章 五欲宗宗主 宗主要见我。 寧易听到侍女来报,他微微眯了眯眼,陷入了沉思之中。 身为五欲宗的魔子,被五欲宗的宗主召见,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寧易就是觉得事情有些古怪。 来自武道修者的直觉,让他觉得这件事並不如表面那样简单,其中或许透著什么自己暂时无法了解的深意。 不过,也不需要太多思考,因为自己必须要去见宗主,这是他逃不了的。 “倒是有意思。” 寧易低语了一声,对著侍女淡淡道:“……你带路吧。” 宗主在哪儿,我可不知道,自然是需要侍女带路的。 侍女绝对想不到五欲宗的魔子竟然连宗主的住所都不知道位置,她恭恭敬敬应了声是,就在前面带路。 离去前,寧易转过身对著其他的侍女道:“好好照顾她。” 他说的,是正躺在床铺上,浑身疲软没有力气的凰女。 侍女们不敢怠慢,都是应了下来。 寧易跟在那恭敬在前面带路的侍女身后,一步一步的往这白云山的山顶走去。 一路之上,寧易也见到了一些五欲宗的弟子,不过这些弟子和之前见到的那些弟子全然不同,他们身上看起来並没有那种魔道的欲望,反而女的貌美,男的帅气,一个个气质飘飘欲仙。 如果说这里是魔道宗门,恐怕都没有人会信。 尤其是这些弟子见到寧易时,一个个都是颇为有礼,甚至显得不卑不亢,怎么看都是那种最正统的正道宗门。 此时的寧易,已经对五欲宗有了个基本了解。 情宗和欲宗,本就是两个部分。 情宗完全可以当做是內门弟子,少数的一些弟子则是真传,而欲宗则是外门。 修情宗者,对心智要求极高,自是不会被欲望所左右。 因此在这白云山的最核心內部,反而没有外界的那些乌烟瘴气,才是显得犹如仙家之境。 在侍女的带领下,寧易很快的就是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那就是白云山的最高峰。 在太虚玄门的时候,这座最高峰是属於后山,太虚玄门实际上是建立在半山腰的。 但是在这五欲宗中,这最高峰才是真正的主殿所在。 寧易隔著老远就见到苍松古柏,仙鹤齐飞,更有飞泉瀑布如银河落九天,一道道秀美的彩虹,端详在山峰之上。 如此的景色,就算是阴阳道宗也不可比。 寧易定睛一望,在那山巔之处,不像是自己记忆中那样空无一物,反而有著一坐极具审美的秀丽大殿。 那楼阁如建在空中,四周有白雾瀰漫,让人见之简直就如来到仙家胜景,哪怕是寧易都生出了一种美的质感,简直就如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仿佛这座宫殿是直接由大自然生成,而不是人为塑造。 【你欣赏建筑之美,美经验值+10】 【美3级(30/400)】 寧易直接惊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美,在除了道首身上增加经验值!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看到了一座建筑。 寧易第一时间就想问,这建筑到底是谁建的。 不过他还是憋住了。 这问题从自己这五欲宗魔子口中问出好像有点蠢,寧易並不准备去做蠢事。 “魔子,前面就是宗主所在,没有宗主要求,我们不允许进入。” 侍女停在他面前恭声说道,她的眼中透露著一股崇拜,一股憧憬,一股绝无仅有的迷恋,甚至……她还对寧易生出了一股羡慕的感情。 寧易感到了好奇。 这侍女之前对自己只有敬畏,但是在这一刻竟然对自己產生了不该有的感情,那就是羡慕。 这可不是一个侍女该做的事。 寧易静下心思,他挥了挥手,让侍女退下。 隨即,寧易就这样背负著一只手,一步一步跨过那不知什么树木所搭建的木桥,走过脚下无垠的河水,来到了那座美丽至极,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宫殿前。 他下意识的神念一扫,这里竟然没有任何的其他人在,甚至……都没有一个活物! 死气沉沉,与外界的仙家胜景形成鲜明对比,反而带上了一丝令人畏惧的诡异。 寧易自然不会畏惧,不过他对五欲宗的宗主,好奇心也是提升到了最顶点。 隨著进入这座空中楼阁,寧易注意到,这里不像是一个宗门的议事大殿,而像是一个个人居所。 里面的摆设並不是以威严为主,反而处处透著温馨,似乎那些精巧的家具都曾被人使用过,一些吃饭用的碗碟,梳妆的用品等隨意摆设。 这让寧易觉得自己不是来见宗主,而是来见一位身居在皇宫深处的贵人。 来到那座前往二层的楼梯前,寧易终於是停下了脚步,他感受到上面有一道气息传来,这是此地的唯一人气。 寧易拱了拱手,恭声道:“寧易求见宗主!” 说完这句话后,寧易又开始思索会不会有些不妥。 万一在魔渊中的自己不是叫寧易呢? 他心下嘀咕了一句,但又觉得应该不会。 现实中是並不存在五欲宗魔子这个人的,那么理论上是自己在进入了魔渊的这一刻,这个魔渊的幻境才是出现。 “上来吧。” 楼上传来一道淡雅慵懒,又动听迷人的嗓音。 真如仙乐! 【美经验值+5】 【美3级(35/400)】 还能这样? 寧易瞪大了眼,人都已经傻了。 只是听到一句话,自己的『美』就增加了经验值,要不您再多说几句,最好和我嘮嗑嘮他俩小时的,估计我这就直接升级了! 不过更让寧易感到惊喜,或者说是他早就猜测的是……那道嗓音,与道首的一样! 只不过相比於道首的那股虚无飘渺,仙气飘然,甚至带著一种虚幻的感觉,面前这女子的声音,就显得更加有人性,犹如墮入凡尘的仙女,在那红尘中摸爬滚打,却又不染一丝尘埃。 寧易迈开脚步,登上了台阶。 他抬眼望去,下一刻大脑轰然震动,只觉得目眩神迷,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虚无的境界里,眼前已经是再无他物,只剩下了那在轻纱薄帐之中,如山川起伏般横躺著的曼妙娇躯。 第464章 素玉:过来舔我! 那是何等美丽的一个人,美丽到让寧易也是哑口无言,已经是无法给出任何的形容词去描绘。 二层屋中昏暗,只有几许明媚的阳光从窗外的空隙中透过,屋中燃烧著大红的烛火,拢住一片暖光。 只见那女子的身影若隱若现的躺在在贵妃榻上,一身艷红绣著金蝶的罗裳,衣带鬆散,半边白润的肩头裸露。 只见这女子的肌肤在烛火之下,犹如玉石中透著微光,白如瓷器,那隱约可见的玲瓏锁骨,形成一道优美线条,尤其是那起伏的弧度,更是让人目不暇接,无法忽视。 寧易发现自己咽了口唾沫。 他神色一惊,甚至感到了一阵凛然,自己什么时候会因为见到女子就產生这样的情绪? 就算是与玄女在一起时,自己或许会动欲望,但绝不会像是个初哥一样,无法控制身体,做出咽唾沫的举动。 这女人,已经是美到了极致,媚到了极致。 那种媚,並不是那种庸俗的媚,而是一种高高在上,清冷如仙,仿若君临天下的女帝那般的媚意! 说她是女帝却也没错,因为五欲宗这是如今九州大地的真正统治者,而身为五欲宗宗主的她,就是这让天下所有人都跪拜的皇帝。 “魔子在那里傻站著做什么,为何不敢靠近本座?” 寧易这时甚至要主动低头,不让自己去盯著面前的娇躯,省得做出一些失礼的举动。 他磨蹭了脚步,往前走了几许,终於是镇定心神,往那女子的脸部望了一眼。 如星如月,如春风,如秋蝉,如夏荷,如冬雪! 那仿若凝聚著一切自然之美,非是人类所能创造的鬼斧神工,不管怎么看都是道首的那一张脸! 初看,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的特色,但是当五官出现在一起,就是那自然规律下所能诞生的最完美的造物,符合著任何生灵对美的追求! 【你的美经验值+20】 【美3级(55/400)】 再这样下去,可真要升级了! 女子躺在轻纱之中,她墨色长髮流泻,几缕髮丝贴在她微烫的脸颊上,那泛红的脸颊並不是她的羞怯,而是天生自有的娇美。 一双眸子看似烟波慵懒,水光瀲灩,但是在那漆黑的眸子深处,又带著一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狂傲,让你无法將她当做什么倾世的妖姬,只会当做俯瞰天下的女神! “有意思!” 五欲宗宗主突然说道。 她微微坐起那半躺著的身子,靠在了轻纱后的软垫上,若有所思的望著寧易,轻笑道:“在未来,竟然还有我五欲宗的传人?” “这魔渊已经歷经千年,没有任何人进来过了,之前我察觉到魔渊的封印被打开,还以为是谁来找那地幽阴权。” “没想到来到此地的,竟然会是一位我五欲宗的弟子,本座本以为,五欲宗早就已经彻底消亡,不见一丝痕跡了。” 寧易心神大震! 五欲宗的宗主,竟然知道这里是魔渊?! 寧易虽然进入魔渊的经验不多,这辈子也只破解过一个魔渊,但他熟读宗门典籍,知道魔渊有一个特色。 那些低等级的魔渊不算,这类魔渊几乎都是打打杀杀,只要你实力够强就能杀出去。 而稍微高等级一些的魔渊,里面你会经歷一个事件,就像是进入了一本故事书。 弱一点的魔渊,范围也会极小,可能就是一个村子,让你经歷如鬼故事一样的剧情,试著將其破解。 而强大的魔渊就如现在这样,魔渊里已经不局限於一个村子一个城市,甚至它能將整个九州大地给具现出来。 但是魔渊,却有一个规则! 那就是魔渊中人,其实类似於npc,他们不会知道自己是生活在魔渊里,更不会知道自己是虚假之物。 甚至进入魔渊的人你对这些npc说出关於魔渊的內容,对方也不会理解。 因此在魔渊里,你可以大胆的在任何人面前聊关於魔渊的事情,而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 但是五欲宗宗主,却知道自己是身处魔渊之中! 这说明什么?说明除非五欲宗宗主强到已经能够让自己的假身都能拥有记忆,要不就是她本身就不是虚幻的死物,而是活著的人! 前者几乎不可能,就算是绝圣的『复製体』,在魔渊里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npc。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面前的五欲宗宗主,这个和道首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她是一个活人,是一个在这个魔渊中待了千年的活人! “嗯?你怎么不说话?” 隨著那慵懒又高贵的声音落入耳中,寧易谨慎的道:“五欲宗確实已经彻底消亡了,我只是无意中发现了五欲宗的遗蹟,並从中得到了五欲宗的功法。” 五欲宗宗主眉头微蹙:“奇怪,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若是我五欲宗已经彻底消亡,那就不可能还有情慾魔渊的出现。” “没有情慾魔渊的帮助,你又如何修成五欲宗的功法?” 我开掛啊! 寧易心中嘀咕著。 只听五欲宗宗主又道:“本座在这个魔渊中,就是在等著有缘之人,传其五欲宗功法,试著將其送到魔渊外,如此引动新的情慾魔渊出现,好將本座从这里救出去。” “若早知外界还有五欲宗传人,本座何苦在这里等待,早就想办法破开封印了。” 寧易略一思索,大概理解了她的意思,说道:“我修成五欲宗功法也不过才六七年,这六七年对宗主大人而言好像也不算什么。” “六七年?!” 五欲宗宗主美眸瞪大:“我观你骨龄不过二十出头,还以为你是进入了魔渊之中,是魔渊给你的身份改变,你竟然真的才二十岁?!” “满打满算,应该二十一岁了。”寧易淡淡说道。 “二十一岁就要修成第八境?外界的武道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五欲宗宗主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那宗主可能是误会了,外界没有像我这样的人。” 五欲宗宗主若有所思:“原来是一个千年少有的绝世天骄……哈哈哈哈哈!看来天不亡我五欲宗啊!” “小子,你可知本座的名字?” 寧易摇头。 “那你要记住了,本座名为素玉。” 说著, 素玉红裙下一只未穿綾袜的玉足悄然探出,足踝纤细秀致,脚背雪白,空气里,暗香浮动,脚尖轻抵在了寧易下巴处。 “本座给你一个机会,过来舔我的脚!” 第465章 可想与本座同参大道 素玉…… 此时的寧易却似是没有注意到眼前的那只精致小巧的玉足,而是在思索著这个名字。 寧易还清楚的记得,在赫连九夭给自己的那张画像里,那张与道首一模一样的画像里,其上所写的名字正是素玉这两个字。 而当时赫连九夭说那就是五欲宗宗主的画像。 如今在这情慾魔渊里,见到了当年的五欲宗宗主,从她的口中也得知了这个名字,可见这个名字是没有错误的。 那么,这位五欲宗宗主与道首到底又是什么关係? 就在寧易思索间,面前那慵懒倚靠在床榻上的五欲宗宗主,此时却是薄嗔带怒:“你难道没有听到本座的话?” 说著, 那玲瓏剔透的雪足再次往前一伸,修剪的整整齐齐的指尖已经触到了寧易的唇。 暗香浮动,也让寧易食指大动。 看著就在眼前的那块儿美玉,寧易其实还真不介意去好好品尝一番。 但他的內心中却是升起一阵警惕,本能的察觉到事情不对。 他往后退了一步,面色冷淡,一手抓住了精致小巧的足踝。 寧易只觉得手中一片软嫩香滑,仅仅只是触碰到素玉的肌肤,就让他心中盪起一片涟漪,难以抑制的火焰从內心最深处涌出,几乎要让他彻底燃尽。 寧易大惊失色,但他还是强行以巨大的意志力泼下一盆冰冷的水,將那股火焰熄灭。 同时,他的手不著痕跡地离开了素玉的脚踝。 “哦?” 寧易的这番表现,有些出乎素玉的预料。 素玉那看似嫵媚,实则冰冷至极的眸子上下打量了寧易一番,突然赞道:“不错,不错,真是不错。” “我五欲宗数千年歷史,像是你这般有如此意志的绝世天骄,也是凤毛麟角。” “没想到在千年之后,还能有如你这样的天骄加入我五欲宗,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如何,要不要与本座一起,破开这个魔渊,重建五欲宗的风光。” “到时,你依然是五欲宗魔子,这天下任你予取予求。” 寧易此时只想吐槽。 看来这五欲宗宗主在魔渊中被关的久了,根本就不知外界情况。 现在的魔道早就已经凋零,这位五欲宗宗主虽然实力强悍,但就算她离开魔渊,想要重建五欲宗可能不难,但是还想让五欲宗有如今的地位,那几乎是不可能了。 因为外界已经有绝圣诞生。 就算这位五欲宗宗主也修成绝圣,也依然有人能与她抗衡,让她不可能再如现在这样为所欲为。 看到寧易又是陷入思考中,似是对自己的魅力视而不见,素玉甚至都对自己的能力產生了怀疑。 她略带迟疑道:“你莫不是……下面有问题吧?” 寧易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会从五欲宗宗主的口中直接听到这样直言不讳的话语。 但是再一想到她可是魔道巨擘,尤其是生活在这个年代,根本就没有伦理道德可言,会说出这样放肆的话语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看著面前那妖嬈的胴体魅力十足,却冰冷如天上神女,从她口中听到这样靡靡的话语,也让人心中泛起涟漪。 是可忍孰不可忍! 身为一位男子,又怎能接受一个女人这样的质疑。 寧易冷哼一声,背负著一只手道:“宗主这样怀疑我,那要不要来试一试。” “哦?你倒是大胆,就不怕本座在这里杀了你吗?又或者你觉得本座没有这样的能力?” 五欲宗宗主绝对是无限接近绝圣的天人,如果寧易现在有八境,他就算无法完全战胜这位五欲宗宗主,但也不惧她。 只不过此时寧易只是七境巔峰,若真生死搏杀,面对八境的元神之力,他身旁又无玄女帮他,的確不是这五欲宗宗主的对手。 但此时寧易却突然福至心灵,心中有了猜测。 他想到了道首给他的那张符篆。 那符篆这么久了一直没有用处,寧易也没有遇到什么生死危机。 如今见到这长相与道首一模一样,但性格却是与道首截然相反的五欲宗宗主,寧易已是恍然大悟。 那符篆,恐怕是要用在这里! “那宗主为什么不动手?” 素玉没有出声,她只是嘴角含笑道:“你是叫寧易?” “我想我来的时候已经通报过了。” “你真的想与本座双修,共参大道?” 寧易愣了一下,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位五欲宗宗主说话大胆,毫无顾忌。 但不管是寧易穿越前还是穿越后,所在的地方都是颇为注重礼仪,说话也比较矜持,这种话可很难在一个女人口中直接听到。 “说实话,不要欺骗本座,我想你也不想被谎言蒙蔽了自己的心神吧。” 素玉语气突然冷淡下来:“……你可知修成八境,便是要修成元神,需直面自己的本心,若你连本心都无法直视,又怎能突破重重阻碍,成就元神之力。” 寧易突然心有恍然,莫名的觉得自己的境界有所鬆动。 他见著面前五欲宗宗主那一张夺魂摄魄,让人无法忽视的脸,以及那曼妙妖嬈,散发著幽香的美丽胴体,心中的慾火再次燃烧起来。 但是这火焰,却又无法將寧易的意志焚烧,他的肉体陷入这股慾火之中,头脑依然保持著冷静,直面本心。 这种玄而又玄的感悟,让他觉得似是突破在望。 寧易立刻明白,这位五欲宗宗主就与当初的道首一样,用自己的一种特殊能力,让他歷练本心。 当时在道首那里,自己得了一次小境界的跃升。 而这位五欲宗宗主,她虽然不是绝圣,但这种能力好像比道首更强,竟然让寧易有了一种要大境界突破的感悟。 寧易眼神清明,身体却起了反应,他点头道:“我確实想要与宗主同参大道。” 素玉手掩著唇,忍不住的大笑出声。 “不错不错,真是有意思,但你可知若是与本座发生关係会有什么后果?” “不知。” “你的一切,你的肉身、你的念头、你的元神都会被本座吞噬,成为本座的一部分。” 素玉妖媚笑道:“……刚才本座那番话语,如果是其他男子听到,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寧易依然摇头:“我也不知。” “后果就是……他们会死!” 素玉笑的嫵媚,笑的妖嬈,笑的猖狂:“……你怀中有一符篆,那符篆有她的气息。” “你不就是他亲自送来,让我占有的宝身,渡我渡过这魔渊的嘛!” 第466章 好一个奇男子! “什么?!” 寧易听到五欲宗宗主的话,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这位五欲宗宗主,竟然知道他的怀中有著道首赐予的符篆? 而且,听著五欲宗宗主的意思,她果然和道首有关係。 而道首之所以赐予自己符篆,便是让自己来到这魔渊之中,目的竟然是让这个五欲宗宗主,占有自己的身体? “哈哈哈哈!小子,你被那女人给骗了,真是一个蠢货,竟然相信那个女人,到了本座这里就別想跑了。” “如你这般千年难遇的身子,待本座占据,正可衝击最后的境界,並以此脱离这魔渊束缚,永享自由!” 说著, 五欲宗宗主浑身泛起一股浓郁至极,有著淡粉磷光的魔气。 那魔气刚一出现,寧易就感觉自己陷入了极致的感官刺激之上。 那是一种对墮落本能欲望的无限追求,是生灵最快乐最本质的表现,是对美的热烈追寻。 它似乎是要腐化寧易的身体,腐化他的念头,腐化他的元神,让他陷入绝对的欲望之中,从而在沉沦与欢愉下,彻底墮落疯狂,变成面前这位五欲宗宗主的所有物。 同时,寧易的怀中符篆也是有了反应,从那符篆之上,同样泛起了淡淡的欲望之念,似乎是要与这位五欲宗宗主配合,一个由外,一个由內的对他进行侵蚀。 然而,这股强烈的慾念,却並没有將寧易完全掌控住。 就在五欲宗宗主对他出手之时,寧易的周身同样泛起魔气,这股同样对欲望追寻的魔气,竟是与五欲宗宗主的魔气完全抗衡,让寧易依然能恪守灵台,不会直接墮落。 “怎么会?” 素玉大惊失色:“……你竟然將我五欲宗的功法,修炼到如此境界,而且还另闢蹊径,似乎大道更深?!” 殊不知,五欲宗的功法也在阴阳大道之內,而寧易所修的正是阴阳大道。 他將阴阳道宗的领悟融入了五欲宗的功法里,这样他哪怕是在第七境,对功法的领悟之深,也能与五欲宗宗主抗衡。 也正是因为如此,五欲宗宗主的能力,在寧易身上大打折扣,甚至无法生效。 这就是典型的一个师傅教出来的,谁也破不了招儿。 理论上,同修一门功法,因为对功法的熟悉,境界高深者对境界低者是会呈碾压姿態。 但如果两人境界相仿,就如现在这样谁也奈何不了谁。 寧易冷静的从自己怀中拿出那张道首的符篆。 五欲宗宗主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喜意。 她以为寧易会直接將这符篆扔掉。 毕竟,她刚刚可是说了,这符篆就是道首將他送到这里,任由五欲宗宗主占有身体的证据。 但谁知,寧易只是看了一眼那符篆,並没有把它扔了,而是握在了子手中。 五欲宗宗主脸上的喜意一僵,那张无暇的脸蛋,都是变的阴沉下来。 寧易负手而立,笑道:“宗主是否很奇怪,我为什么还要留著这符篆。” 素玉一言不发,她冷哼一声,又是躺回了床榻上。 她知道,自己失败了。 那个女人到真是找到了一个好苗子,竟能对她的『美』视而不见,还能抗衡她的功法,並且还有如此的智慧与理智,在危急关头都能冷静思考,从而没有上当。 素玉轻嘆口气,说道:“当真是世间少有的奇男子,本座都要为你动心了。” “宗主又何必再说这话,你不如问问本心,真的会对我动心吗?” 寧易用同样的话语,反问著她。 素玉突然又是嫵媚一笑,那一只素白洁净的赤足又是伸了过来。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搭在寧易嘴边,而是绷紧了足弓,顺著寧易胸襟而下。 “呵,你的身体现在不是有反应。” 寧易对那柔软视而不见,只是说道:“若是见到宗主这样的美人还不心动没有反应,那恐怕就真不是男人了。” 素玉捂著嘴『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得枝乱颤,那一身本就松垮的衣服似乎都是要脱落,露出令人沉溺的雪白。 “你是怎么发现的?” “若是道首真是把我送来,给你当做夺舍的炉鼎,那我在进入这屋子的第一时间,这符篆就应该有所反应,与你配合將我拿下。” 寧易背负双手,他这时候的姿態极其的悠閒,走到了一旁桌子处,拿起了一个白玉瓷杯,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那是本座的酒杯。” 素玉脸泛红晕,似乎是在害羞寧易用了她的杯子。 寧易却根本就不信她的害羞,继续道:“以道首的能力以及宗主的能力,尤其是斗法的经验,又怎么可能会让宗主在这里与我说这么多的废话,能动手绝对不会动嘴。” “而宗主却是说了这么多,还用身体来诱惑,就是想让我相信这符篆有问题。” 寧易紧盯著素玉那曼妙娇躯,一字一字道:“宗主你的真正意图,是让我怀疑,然后把这符篆给扔掉吧。” “在我扔掉这符篆的一瞬间,你才会真的对我出手,你想夺舍我的想法绝对不是假的!” 这女人,才是真正的大魔女。 赫连九夭与她一比,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是小女孩儿和成熟女性的区別。 “本身我只是有此怀疑,但是宗主为了让我相信反而做了一件多此一举的事。” “那就是宗主控制这符篆,从中散发出的那股魔气,想让我相信你的话语。” “但宗主却不知,我在《阴阳五欲六尘经》上的修炼境界,並不与宗主你差多少,你的那点小心思都被我发现了。” “那魔气根本就不是从这符篆上出现的,而是你偷偷做的假象。” 寧易手捏著道首赐予的符篆,他幽幽道:“若是我所料没错,这符篆其实反而是道首给我,保护我不会受到你夺舍,甚至是能够反將你一军,控制你的东西!” 第467章 即是姐妹,也是母女 素玉突然笑了一声,说道:“寧易,你的想像力倒是不错,但是有一点是错误的,那个符篆並不能控制我,区区一道符篆还没有这样的能力。” “不过正如你所说,它是在阻止著我侵占你的身体,我那个心地善良的姐姐,还不至於害死你这么一个优秀的好苗子。” “她可真是一个矛盾的人啊,既想把我从这里救出去,却又不愿意给我一具好的身体,这样就算把我救出去又有什么意义。” 寧易楞了一下,他问道:“姐姐?你是道首的妹妹?” “道首?哈,我那姐姐倒真是学了道,还有了这么一个称呼,我可真是羡慕的很呢。” 素玉的嘴角勾起,带著一抹阴狠的毒辣,眼角的媚意与冷意融合在一起,那种情绪与表情极其复杂,让寧易都是无法去明言阐述。 寧易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这就是道首让自己来到这情慾魔渊的目的,给予符篆的目的? 就是为了將自己的妹妹从这情慾魔渊中救出去? 不过,她为何要说需要一具身体。 寧易若有所思的望著素玉那轻纱之后曼妙的娇躯,看著那令人心动的雪白,迟疑道:“你现在只是元神状態?” 之所以会迟疑,是因为寧易真的看不出面前的女人是元神,不管是视线还是感知,她应该都是有肉身的才对,那绝对不是元神的虚幻。 元神乃是一种意志精神的凝聚,虽然可以与外界產生关联让人能够触碰,但元神绝对没有这样完整的身子,触碰到元神也绝不会有触碰到人的感受。 第一时间,寧易怀疑这位五欲宗宗主修炼了某种神秘的神通术法,才会让元神看起来像是个人。 “在你面前的我的確是元神,你之所以看起来我像是个人,那是因为这具肉体是情慾魔渊带来的效果。” “如果我离开情慾魔渊,这具肉体就会彻底消失,以元神的状態暴露在外界。” “我已经在这情慾魔渊中待的太久,染上的气息太浓厚,若是我突然出现在外界,这方世界对魔渊的抗拒,会突然降下天劫,让我元神无所遁形,必死无疑。” 素玉躺在床铺上,她百无聊赖的伸直那一只修长白嫩的美腿,脸上没有任何的笑容,只剩下了淡淡的冷意,那修长漂亮的足趾,落在寧易最无法忍受之地。 说实话,有些受不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但是寧易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他忍住了! 【你的『色』经验值+7】 【你的『美』经原值+3】 这都能增加技能经验值,而且还是两个技能,简直是太少见了! 所以, 寧易一边忍受著那强烈的欲望,一边又紧紧盯著素玉那一张漂亮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脸,感悟著其中的美,颇有一种红尘炼心的感觉。 “真是有趣,你还是第一个在本座面前能忍住的男人,若一般男子被本座这样做,早就脱阳而亡了。” 素玉冷淡的面容又是露出了笑容,口中玩味的说道。 寧易淡淡道:“看来宗主的经验很丰富了。” 不怪寧易这样说,实在是这女人的技巧太厉害,那脚趾的灵动和手一样,各种样赫连九夭都完全比不了。 “哦?你是伤心了,还是吃醋了?是不是在嫉妒其他的男人?” 素玉掩著唇笑出了声。 “不,我只是在拿宗主来炼自己的心,我甚至觉得只要这样一直盯著宗主,我就可以看破本心,突破到第八境。” 寧易这话並不是瞎忽悠,而是他真有这样的感觉。 面前这女子,就是有著这样无法理解的魅力,尤其是她的那份美丽,简直就是与道同在,若是能理解了她的美,那就能理解了她的道。 不管是这个素玉还是道首,她们都是现在远超寧易的强者。 理解了她们的道再融入自己的道中,那自然也能让寧易得到晋升。 素玉的足趾不动了。 她眯著那嫵媚的眸子,眼中只有令人心悸的冷淡,说道:“本座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男人,竟然敢拿本座的身体当做炼心的手段,你就不怕玩火自焚?” “宗主你看我,现在像是玩火自焚的样子吗?” 寧易自信的说道。 “呵,这样一看,本座反而是在帮助你,侍奉你了。” 素玉突然变了脸色,就像是魔女总爱变脸一样,突然一脚踹出,踹在了寧易的胸口,让寧易往后踉蹌两步。 不过她力气並不算很大,最起码没有带著杀意,让寧易只是感到胸口有著阵阵的疼痛,没有其他感觉。 素玉说道:“你可知本座为何要一直待在这纱帐之中?” 寧易摇头道:“不知。” “那是因为,本座不好离开这里,若我离开这座宫殿到了外面,被人看到本座,不管是男女都可能引动心中慾火而生,有死亡的风险。” “本座是不能被人直视的,就算是八境的人,想要直视本座,也需要元神护住自己的心志,也只有你与本座所修行功法一样,並且境界不差,才能抵抗本座的魅力。” 素玉一只手侧撑著螓首,躺在床铺上,轻笑道:“……只要本座在这九州大地走上一圈,就能让这九州大部分人死亡,你说外界可有容纳本座之所?” 寧易整个人都惊了。 这才是真正的魔女啊,还是那种灭世的魔女。 只要往外面走一圈,让別人看到她,八境以下的人都有死亡危险,这简直就是如同怪物一样的存在! “所以刚才本座说了,莫要说是能触碰到本座,就算是被本座看上一眼,都有死亡风险,本座可对死人没兴趣,你说本座有什么经验呢?” 素玉抻了个懒腰,她懒散道:“……进来,来本座身边,陪本座喝几杯酒。” “本座刚才是想要强占你的身体,你或许害怕也或者憎恨本座,不过以你如今的境界功力,也拿本座没有办法。” “那不如我们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本座也可以告诉你一些秘密,关於你口中的道首的秘密。” 素玉说道“你可知道我那姐姐叫什么?” “叫什么?” “咯咯~她也叫做素玉,她是素玉,我也是素玉,你说这是不是很有趣?” “不要看我们是姐妹,但我同样也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说我们是母女也没有问题。” 寧易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关係?! 第468章 从她肚子里生出来! 寧易四处看了看,见到一旁的桌子上放著用过的酒杯与酒瓶。 他走过去端起酒瓶闻了闻,眉头一皱。 什么垃圾酒! 这样想著,寧易从自己的储物法器中拿出了一瓶酒,说道:“宗主,你这里的酒实在是太差,不如喝我亲手酿的如何?” 素玉淡淡道:“你该不会在酒里加了什么东西吧?” 寧易笑道:“就算我加了什么东西,恐怕也对宗主你没有效果吧。” 素玉轻笑道:“本座不是说那些药物之类的,本座说的是,你会不会自己没人时偷偷的用手自我安慰,然后把一些奇怪的东西弄进酒里,给女孩子喝。” 寧易无语凝噎。 我这是什么变態吗? 这女人的脑迴路可真够诡异的。 他一把拿起那琉璃盏的酒杯,不客气的掀开轻纱,就这样爬上了柔软的床铺,在素玉的身旁盘腿一座,说道:“宗主你喝不喝吧。” 素玉琼鼻嗅了嗅,眼前一亮,说道:“本座倒是闻到了很香的酒味儿,你还有这样的酿酒能力,倒是让本座刮目相看了。” “就算你真在酒里面加点儿什么奇怪的东西,本座也不介意。” 寧易闻言,心中嘀咕,那我下次就真给你加一些奇怪的东西了! 他倒了杯自己酿造的美酒,酒香四溢,让那如水晶一般的液体在琉璃盏中晃荡,递了过去道:“宗主请用酒!” “过来餵本座!” 寧易神色平静,將那杯子递到了素玉的嘴边,看著她张开红唇,撑著自己的娇柔胴体,喝了一口酒下去。 几滴酒液从她的嘴角滑落,落在身下的被褥上,但素玉也不介意,反而眼前一亮,喜道:“好酒!这是本座这辈子喝过最好的酒!” “本座倒是想把你留在这里,天天给本座酿酒了。” 寧易又是为她倒了杯酒,说道:“宗主,既然你喝了我的酒,我也在按照你的要求办事,那宗主答应的事,不知是否可以明说了。” “你就这么想要探听女人的秘密?” 寧易摇头:“这可不是什么探听女人的秘密,而是我想要离开这情慾魔渊,按照我的推测,恐怕需要宗主你的帮忙!” 素玉笑道:“哈哈,不错,你很敏锐,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正如你所说,如果你想要离开这里,就必须得到本座的帮忙,否则就算你在这里晋升到第八境,你依然脱离不了这个魔渊。” “除非,你能晋升到那第九境,才能靠自己离开,只是这里是魔渊,大道有缺,你不可能在这里晋升第九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所以,本座想要和你做一个交易,就以帮助你离开这个魔渊作为筹码!” 寧易冷静道:“那就要看看宗主需要我付出什么了,我希望宗主不要狮子大开口,因为宗主恐怕想法和我一样,也是想要离开这个魔渊吧。” “既然我们的目的一致,那与其说是交易,不如用互相帮助这个词怎么样?” 素玉沉思片刻,玩味道:“可以,本座也不介意与你互相帮助。” “既然你想知道我和我姐姐的事,那我就告诉你,这个一般人绝对不知晓的秘密。” “寧易,你可知在我人族还是妖族血食之时,最初的武道修者是怎么出现的?” 寧易说道:“是魔渊突然降临,让一部分人从魔渊中得到了武道。” 这还是玄女告诉他的。 素玉惊讶道:“哦?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既然知道这些,那我就可以不用给你详细解释了。” “魔渊乃是天外之物,它会出现在此方世界,可不是来这里解放人族,或者是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好处了。” “正相反,魔渊知道人族將会成为接下来的天地主角,它的出现是想要腐化人族,从而藉此腐化这个世界,让九州大地也成为魔渊的一部分。” “最初,人族为了反抗妖族,根本就没有在乎魔渊可能带来的害处,直到人族將妖族驱逐,占据了九州最繁华的大地,终於有人族先贤开始思考魔渊的问题。” “但这时已经晚了,就算有人族先贤摆脱魔渊,自创功法,但修行魔渊功法的武道修者已经何止千千万,整个人族早就被污染。” “五欲宗也是在这时候打败其他三大魔门开始崛起,直到达到顶峰。” “天地也是会自救的,这方天地察觉到了魔渊的目的,感受到了威胁,因此这片天地诞下了一个孩子,你甚至可以说这个孩子就是『天道之子』。” 寧易心中一动,说道:“那个孩子就是宗主你,还有道首!” “没错。” “不对,怎么是一个孩子,你们不是两个人吗?” 寧易察觉到素玉话语中的问题。 “我们最初是两个人,但是最后变成了一个人,寧易,你知道人是怎么生出来的吗?” 寧易一时间无法理解素玉的意思。 “人是男子的阳与女子的阴结合而诞生。” 寧易立刻懂了素玉的说法,这不就是精x和卵子的结合! 她想说的是这个意思。 “我们由天地所生,同样是阴与阳的结合,我们本应是类似双胞胎的存在,一阴一阳,正合大道。” “然而,天地的异动又怎么可能瞒过魔渊,尤其那时候的魔渊已经污染了九州大地。” “当时的五欲宗宗主,找到了將生未生的我们,但是她没有杀死我们,而是用了另一种方式,想要扰乱天机,让九州孤阳不长,孤阴不生!” “她隨意的选了一个未生的孩子,决定將其杀死,然后带走另一个,而她恰好选择了本座!” 素玉眯著眼,说出了让人震惊的秘密。 “但是她自以为杀死了我,但其实我没死,而是以一种生命最初形態的方式,活在了我的姐姐,也就是你口中道首的肚子里!” 寧易彻底惊了。 他是真没想到,素玉与道首的关係竟然这么复杂,她们的诞生也竟然这么不可思议。 寧易在穿越前看过类似的报导。 双胞胎的其中一方在卵子状態时,融入了另一方,但正常情况下,这属於被自己的姐妹兄弟吃掉,不可能再有任何的生命气息。 但是素玉与道首是天地所生,她们非常特殊,因此素玉竟然在道首的肚子里活了下来! 所以,她们的关係是姐妹,但同时也是母女,甚至……她们一体双魂,也是同一个人! 最后还真可能是道首把面前的素玉给生了出来! 第469章 双生 道首与五欲宗宗主之间的关係真是让人震撼莫名,哪怕是寧易听到,都是感到心中无比的震惊。 虽说有一句话叫做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但奇到如此境界也是极为罕见了。 寧易消化著素玉的这番话语,总算是平静下心神,但那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依然繚绕在心头,让人难以忘怀。 素玉仿佛也很理解,她静静等待著寧易將这番话语消化。 身为五欲宗宗主,素玉同样对人的情绪有著极大的感知,甚至这份感知的能力远超寧易。 除非寧易同样以功法掩盖自己情绪,否则他那泄露出的情绪不可能不被素玉察觉到。 待寧易平静下来后,素玉又道:“只是我虽然没有死去,以將生未生的生命之態,在我姐姐的肚子里存活,但我们两人之间的阴阳平衡也被打破。” “阴与阳本是应该融洽在一起,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但前任五欲宗宗主的这一番行为,让我们两个的阴阳算是彻底分离开来,从而各自走上不同的道路。” “极阴或者极阳也没有问题,这世间大道有三千,从来没有哪条道路是绝对正確,哪一条道路是绝对错误的。” “只是我与我的姐姐终归特殊,我们是天地所生,若將天地分开,那还是天地吗?” 素玉侧臥在软榻之上,她用眼神示意。 寧易无奈,便是又为她倒了一杯酒,递到她的红唇边,看著面前这简直就是魔性化身的女子,轻轻的將口中的美酒咽下。 “前任宗主,想要將我们这天地所生的『天道之子』,培育成五欲宗的接班人,如此一来,魔渊便能加快对这方九州大地的侵蚀。” “因此,前任宗主让我的姐姐修行《阴阳五欲六尘经》,妄图以这魔渊诞生的功法將她污染。” “然而,清为天,浊为地,我的姐姐象徵的正是那一片清天,为人清傲,又怎么可能会被这区区《阴阳五欲六尘经》所污染。” “若是真正的魔渊或许能將我的姐姐魔化,但只是五欲宗的宗主,可没有这样的能力。” 素玉面露不屑之色,似是在对前任宗主的嘲讽与嘲笑。 “但是,这终归有问题,前任宗主並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也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她之所以在我们诞生之初没有直接將我们全杀死,而是只选择杀死一个,就是想进行她的大计。” “而如果大计无法成功,她恐怕就会直接对我们动手,毕竟我们乃天地所生,修行速度极快,那位前任宗主也不是傻子,会担心我们成长速度太快从而无法控制我们。” “那时的我已经有了意识,但因为失去了自己的身体,便只能依靠著姐姐输送养分勉强存活,我们都发现了这个问题,但是商討著怎样解决。” 寧易一直在安静的聆听。 听到这里,他神色一动道:“最后是由宗主你修行了这门功法?” 这几乎都不用猜测,因为面前的素玉就是五欲宗宗主,她修行了五欲宗功法,这已经被证明。 素玉媚笑道:“没错,姐姐她象徵天的清,而我则是代表地的浊,这两者並没有高下之分,有清才能分出浊,有浊才能映照清,这正是阴阳至理。” “相比於姐姐,我更加適合这门功法,因此我们进行了意识上的互换,由我来控制那具身体,而姐姐的意识则潜伏起来。” “如此一来,这《阴阳五欲六尘经》我们终於修炼成功,並且我的一些行为也愈发符合魔道之人的行径。” “前任宗主见此大喜过望,以为她的计划终於成功,將我们这大道之子化为了真正的魔子,这九州大地,很快就会被魔渊吞噬。” “我修炼这门功法速度极快,修为日渐增长,而为了能获取前任宗主的信任,我也带领五欲宗做了许多大事,让其他三大魔门成为了边缘人,將五欲宗带到了鼎盛。” “到了这一刻,前任宗主已经对我这个徒弟绝对的信任,认为我已经完全魔化,然后……” 顿了下,素玉娇笑道:“我趁她不注意,就把她给杀了,虽然那时候的前任宗主正面单打独斗也不是我一合之敌,但我依然选择用偷袭的方式把她给杀了。” “並且在她临死前,我告诉她我根本就没有被魔化,我会把魔渊在九州大地的影响彻底清除,让她在绝望中死去。” 寧易不语,这真的是没有被魔化吗?素玉的思维方式、行为方法,实际上与魔道中人没有任何区別。 只不过她心中可能有一道执念,那就是她诞生以来的执念,也或者是这片九州大地的执念,便是对魔渊的绝对厌恶。 “然而,谈何容易……魔渊早已侵占这片大地,就算是我这位魔渊在这片大地的代言人背叛了魔渊,也没有办法清除这些痕跡。” “尤其是我修行《阴阳五欲六尘经》,也带来了不少的问题,身体已经被污染,甚至可以说已经与魔渊融为了一体,再也不分彼此。” “因此,我就和姐姐商量,我们再创造一门功法,由她去修行,看看能否做到再次的阴阳和合,就算做不到,也可以试著消弭我们身体中的魔性。” “姐姐她因为没有修行过功法,她其实境界很低,然后我们就每日苦思冥想,想要共同创造一个法门,但是创造出一门能够抗衡《阴阳五欲六尘经》的功法,又谈何容易。” “我们一直都在失败,而五欲宗我虽然没有再怎么去管过,但它自己发展之下,也越来越强盛,以至於完全成为了九州统治者。” “本身再这样下去,这片大地只会彻底完蛋,身为天地所生的我们,使命也无法完成。” “但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发生了一件大事。” 寧易沉声接口道:“绝圣神兵降临了!” 绝圣神兵,才是改变这片天地规则的最大功臣,也正是因为绝圣神兵的降临,才有了未来的后续发展,魔渊所代表的魔道被赶到了角落之中。 “是啊,绝圣神兵降临了!” “还请问宗主,绝圣神兵,到底是什么?” 寧易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第470章 仇怨 “绝圣神兵……” 素玉露出一抹玩味,她笑道:“……恐怕你早就有猜测了吧,只是自己不敢肯定。” 寧易缓缓点头。 他自然是有自己的猜测,但猜测只是猜测,他更需要得到他人的確定。 素玉说道:“魔渊乃是九州之外的外来之物,这世间大道的道理是相通的,有阴就有阳,有清就有浊。” “既然在九州之外有魔渊这样的东西存在,自然也会有著与魔渊对立的存在,绝圣神兵就属於这类。” “这片九州大地属於初生,它的大道並不完全,正常情况而言,九州会慢慢的发展,就如人在慢慢长大一样,直到它的大道完全,武道也会隨之完善。” “但魔渊的出现,打断了这个进程,让九州近乎於夭折,在这种情况下,也会有外力出现与魔渊抗衡,即是绝圣神兵。” “绝圣神兵携大道碎片而来,这些碎片正好弥补这片九州大地,让九州的大道趋於完整,从而就有了绝圣诞生的可能!” “这些绝圣神兵的大道碎片属於九州所有,不属於魔渊,因此魔道中人就算得到了也无法使用,这就给了这片大地改变一切的契机。” 素玉似是在追忆过往,不管怎样,那也是千年前发生的事了。 寧易这时候也理解了为何这位五欲宗宗主,为何活了千年好似也没有任何变化,那是因为她乃大道之子,恐怕寿命与常人不同。 “当时绝圣神兵天降,引起了九州大地极大轰动,让所有魔门中人都是动员起来。” “虽然魔门之人无法使用绝世神兵,但只要能將大部分绝胜神兵夺到手中,这片大地最后的机会也会丧失。” “而我,就是在那时候得到了『道初生源』。” 道初生源,这是太虚玄门绝圣神兵的名字,属道首所有! 只听素玉继续道:“得到了『道初生源』,我与姐姐都是大喜过望,这就有了让我们重新创造一门功法,摆脱魔性的机会。” “我也利用五欲宗宗主的地位,从中作梗,让一些绝圣神兵可以流落在外,从而有反攻魔渊的可能。” “这一次绝圣神兵降临,引起了天翻覆地的变化,雍州的洛昭阳创造了《九鼎乾坤功》,他在之前就是能与本座抗衡的人族绝世天骄,如今又得绝圣神兵相助,成为了真正的天下第一。” “安州的那个和尚我虽然不喜,佛门功法与理念本就是借魔门功法而来,但他再差也比这魔渊要好,他也创造一门功法,功力大进。” “我与姐姐同样藉助『道初生源』,共创一法门,我因为被魔性污染太重无法修行,便由姐姐来修。” “她本就是大道之子,与绝圣神兵的契合无人能比,本身没有什么修行境界的她,在极短时间內,就接近绝圣。” 寧易默然的听著素玉的话。 原来这天下间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个开掛的,而且这掛开的也不小,那就是道首! 甚至有很大可能,道首的修行速度比自己还快,因为她已经有了面前的素玉作为借鑑,说是一日千里的修行都没问题。 “可就算如此,想要抗衡魔渊也很困难,只有修成最后一步才有这个机会。”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好,那洛昭阳果真是天赋奇才,他第一个领悟了修成绝圣的道路,成就了绝圣之身,从雍州起兵,一路势如破竹,打到了五欲宗面前。” “但是就算攻破了五欲宗宗门,却也无法完全消灭情慾魔渊,五欲宗宗门所在的帝州,並不是魔渊的核心之所,情慾魔渊第一次诞生的地方,是在妖族境內!” 寧易说道:“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魔渊?它就是这世间诞生的第一个情慾魔渊?” 素玉微微頷首:“要不你以为为何这个魔渊无法被消灭,只能被强行封印,因为它太特殊了,特殊到哪怕是绝圣也无法將其灭掉。” “但当时的洛昭阳可不知道这一点,他继续率领大军,要来攻破这魔渊,救万民於水火之中,扶九州之將倾,但他终归还是小看了那凝聚了千万年之力的魔渊,自身也陷入其中。” “而我的姐姐……” 素玉突然闭上眼,露出了愤怒的神色:“……她即將成就绝圣,但因为肉身被魔气所扰,成为了其成就绝圣的最后阻碍。” “她欺骗了我,欺骗我说让我將身体交给她,带著所有的魔气藏匿在宫腹之中,只要她成就绝圣,我们就都能获救。” “本座当时本能的觉得不对,但出於对姐姐的信任,还是按照她所说的去做。” 素玉贝齿紧咬:“她的確成功了,趁著身体失去了魔气侵扰的那一刻,成就了绝圣,但她並没有救我……反而、反而將我如同垃圾一样,將我生了出来!” “如此一来,我这个妹妹与那些魔渊的魔气被她一起排出体外,她就变得完美无瑕,成为真正的大道之子,而我则会成为一堆废物,承载这些魔气永世不得超生。” “她知道我没有身躯,只有元神,又有如此浓厚魔气,必被天劫反噬,就与洛昭阳联手,把我封印在了这片魔渊之中,还假惺惺说这是为我好!” “此后千年,她就再也没有理会过我,自己去外面逍遥,做她的道首,而把我拋弃!” 素玉眼神凶狠的望著寧易,那容月貌的绝美姿容,几乎变得扭曲,但这依然无损她的美丽。 她哈哈大笑道:“但是看来她的这份狠心还是出了问题,我们两个人因为纠缠在一起太久,那具身体早就將我们两人当成了一个人。” “她把我放弃,就相当於是放弃了自己的半身,如此便大道有缺,身体有损,她那个绝圣,也只是个半吊子绝圣吧!” “我那姐姐派你来,是想要做什么?强行把我抓去成就她的完美,亦或者是跪地求饶,让我帮她一马?” 寧易皱著眉头没有出声。 因为, 他也不知道道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突然,素玉安静聆听,说道:“有其他魔门三宗的弟子求见,应该是与你共同进入这魔渊的人,你且代我先去把他们打发了。” 第471章 魔门四宗 情慾魔渊,九州大地—— 赫连九夭等人本就是魔门弟子,此地虽是情慾魔渊,但与他们同脉相连。 因此在进入这魔渊之后,这些魔门弟子亦是得到了部分增强,同时也被赋予了魔门的身份。 千年前发生的一切,绝大部分都淹没在歷史之中,就算是魔门內部,对千年前的歷史也记载的並不算很多。 突然来到这记录了千年前的情慾魔渊之中,三宗的魔门弟子才是惊讶发现,这千年之前的环境竟然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瘟癀不死宫的王安与赵秋巧师兄妹两人,发出感慨道:“我瘟癀不死宫內记载,曾经魔道昌盛,天下之间无有所谓圣地宗门一说,唯有我魔道永恆。” “初次听到这言语,本以为是长辈们激励我等后辈弟子努力上进的说法,却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他们这些魔道弟子也都不是傻子,不可能长辈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他们虽然以魔道弟子自傲,却知道在千年后的九洲,魔道就是阴沟里的老鼠人人喊打,面对那些持有著绝圣神兵的圣地宗门,他们也没有多大的反抗能力,只能苟且偷生。 因此对於魔门长辈说的什么曾经我们魔门多么多么强盛这种话,他们根本就不全信,只以为是长辈在打鸡血。 但是在进入了情慾魔渊,真正了解到千年前的歷史后,他们才是发现长辈们说的並没有错。 在千年之前,他们魔道还真的是天下无敌啊! 甚至此时的九州大地就是在魔道四宗的统治之下。 当然,这句话是魔门其他三大宗门给自己脸上贴金,此时真正统领天下的乃是魔门四宗之一的五欲宗。 但不管怎样,五欲宗它也是魔门,是与他们同脉相承的师兄弟师姐妹,这些魔门弟子,此时也是与有荣焉。 千机诡道门的石书有著一张娃娃脸,看起来人畜无害,他说道:“各位师兄师姐,我们几人进入魔渊之后,本是分散在各自宗门。” “此时却又是突然聚在一起,让我们通往五欲宗,可见这正是魔渊指引,很可能也是与此次魔渊的『任务』有关。” 作为魔门內的天骄弟子,在场的这些人都有魔渊经歷。 相比於圣地宗门只是把魔渊当做必须要清除的灾难,对魔门弟子而言,魔渊是他们功力增长的必然条件,自然在各大宗门內部,都有著专门对魔渊的教导。 而在魔渊里,会有一条隱藏的『任务』。 魔门弟子完成,则可成为魔渊之主,而正道弟子从反方向完成,则可將魔渊打破。 因此如果一个魔渊里既有圣地宗门弟子,又有魔门弟子,他们必然会有著同一个任务,然后誓死拼杀。 “这里是情慾魔渊,如果只有我们三宗弟子,那还可以公平竞爭,但是大家难道忘记了在进入魔渊之前,我们可是见到了真正的五欲宗传人。” “他才是最匹配这魔渊之人,尤其在这魔渊之中,五欲宗实力最是强大,若我所料不错,他恐怕早就已经成为这魔渊之主了吧。” 赫连九夭娇笑出声,说著自己的理解。 对於这位千机诡道门弟子的说辞,其他两宗弟子都不敢忽视。 谁叫这一门的弟子虽然正面战斗水平不行,但绝对都聪明绝顶,最是擅长算计人心。 “师姐,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石书满脸憧慕的望著赫连九夭,语气热切的说道。 其他几人也是看向赫连九夭,隱隱间这个小团体已经把她当做了首领。 不是赫连九夭实力最强,仅仅只是她脑子最好使。 “怎么办?当然是听从魔渊中的长辈们命令,先去五欲宗再说,若我所料不错,那个魔子现在就在五欲宗中,我们先与他见上一面,在互相商討。” 瘟癀不死宫的王安警惕道:“那五欲宗传人会不会对我们出手?我们毕竟也是魔门弟子,是有可能夺走他魔渊之主的位置的,他会不会先把我们杀掉?” 这种先解决自己人的事儿,在魔门中太过於常见,也不怪王安心中警惕。 赫连九夭柔声笑道:“王安师兄的担心没错,但在师妹看来却有些多余,难道几位忘记了,进入魔渊的可不光只有我们这些魔门弟子。” “悬空寺的那些和尚,甚至是玄甲军的將领,都有不少人进入其中,那些人里面八境的都不知道有多少个。” “那五欲宗魔子只要足够聪明,就知道他面临的敌人不少,只会与我们合作,咱们更要担心的是,那些和尚和玄甲军的人,会不会顺手把我们给宰了。” 她此话一出,眾人都是悚然。 他们这些人里,实力最强的就是靳挽棠,但也只不过是七境巔峰,差一步才能到八境。 但就差这一步,面对真正的八境强者,也绝对不是两合之敌,他们要真被那些圣地宗门的人发现,是真要死在这里。 一群魔门弟子心下暗暗叫苦,这种事为什么要交给他们这些弟子来做,面对这么多的八境强者,应该是魔门中的那些长辈们出面才对。 亦或者, 正是因为长辈们知道这事儿太危险,所以才是把他们扔进来当炮灰? 赫连九夭说道:“此地为情慾魔渊,这里的五欲宗只会比歷史中的五欲宗更强,若我们不想被那些八境的强者找到杀掉,最好的方法,还是抱紧五欲宗大腿!” “还是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在外面多有危险,只有到了五欲宗宗门,才能说安全。” 此言一出,眾人不再犹豫,连忙往五欲宗赶去。 其中靳挽棠动作最快。 面对眾人惊讶目光,她低眉垂首,淡淡道:“这次进入这个情慾魔渊,我感到自己已经彻底踏出了最后一步,当我离开这里时,必能成就第八境。” 眾人闻言都是心生羡慕,就算是赫连九夭也是如此。 她现在距离八境,还有著一段距离,甚至还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跨过最后的那关键一步。 “那我们就先恭喜靳师姐了,这个魔渊的等级可谓是相当的高,竟然能將整个九州大地幻化出来。” “如此一来,就算对方八境强者眾多,我们没准儿反而占据优势,这样等级的魔渊,就算是八境想要破解,恐也千难万难!” 几位魔门弟子都是抱有了期待。 他们虽然不会像是靳挽棠那样,只要能够完成任务离开魔渊就可晋升,但想来也能在这魔渊中得到巨大好处。 第472章 赫连师妹,还不来侍奉本座! 一行魔门弟子紧赶慢赶,终是来到了五欲宗宗门。 当见到五欲宗宗门所处的位置是,几人都是目瞪口呆。 “这……这五欲宗竟是建在太虚玄门的白云山上?” “原来是那太虚玄门夺走了我魔门的洞天福地,真是该死!” 魔门弟子们都是愤愤不平,但也知道这就是成者为王败者寇。 在现实之中,五欲宗就是战败者,那么五欲宗的山门被太虚玄门抢走,也合情合理。 “诸位师兄师姐,魔子就在前方大殿等候,还请隨我前来。” 貌美的侍女引领著几人前进,往那白云山上最是中心的地方走去。 “前方就是魔子所在,不经允许我不能踏进宫殿之中,就將各位送到这里了。” 说罢,侍女行了一礼告辞离去。 这位侍女从头到尾都很是有礼,但这些魔门弟子,依然在她身上感到了一种轻视。 夺心宗的余跃神色冰冷,怒道:“区区一个第三境的小人物,竟敢对我等轻视,真是岂有此理。” “若这里不是五欲宗宗门,我必將他斩去头颅,砍断四肢,焚烧其魂,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旁边听到这番话语的人都是翻了个白眼。 你这不是废话吗,这里要不是五欲宗宗门,那实力不强的侍女也不敢这么对你。 王安阴惻惻道:“余师兄不如在这里直接动手,也让我们真的佩服一下。” 大家都是嘿嘿笑出声。 余跃哼了一声,不再搭理。 夺心宗是酷爱杀人没错,但夺心宗不是傻子,该隱忍的时候还是要学会隱忍的。 一行人收敛心思,走入了大殿之中。 在这五欲宗宗门,有大阵守护,他们这些魔门弟子也是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喘。 很快,他们就是见到了那在进入魔渊之前,突然出现,囂张猖狂至极,与悬空寺的和尚们一番爭锋的魔子。 只见这位魔子一身玄色衣裳,背有大氅,脸上魔气四溢,挡住了自己容顏,让人无法窥到其真容。 几位魔门弟子对视一眼,都是躬身行礼道:“见过五欲宗魔子!” 寧易抬了抬手,声音平静道:“诸位都是本座师弟师妹,我们魔门四宗同气连枝,不必多礼。” 他这话,已经隱隱间占据了为首的位置。 魔门的辈分,就是谁强谁是师兄,谁弱谁是师弟。 他將所有人都称作师弟师妹,自然是认为自己最强。 这些来自魔门三宗的弟子们,並没有因此动怒或者反驳。 君不见连他们里面实力最强的靳挽棠,都是没有出声? 在这情慾魔眼里,他们也愿称这位魔子为最强。 只听寧易说道:“在这五欲宗中,除了我们几人外,其余人皆是魔渊的幻境,乃是虚幻。” 寧易这番话一出,魔门弟子们吊起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 看来这位五欲宗魔子,是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对魔渊中的那些幻境之人,並没有信任。 毕竟虚假的就是虚假的,就算他们再怎么真实,离开这个魔渊也会烟消云散。 而只要这位魔子把他们当作自己人,他们在小心谨慎一些,不要过多忤逆,便是抱紧这位魔子大腿,去对抗那些悬空寺的和尚。 但是寧易接下来的一番话语,让他们大惊失色,甚至感到了震动。 “诸位师弟师妹,这魔渊与你们过去所经歷的魔渊截然不同,千万不可拿过去自己的经验套在这里,否则必死无疑。” 他话音落下,赫连九夭就是媚眼如丝的接话道:“还请师兄为我等解惑。” 寧易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目光定定的望著赫连九夭,说道:“我过去就曾听闻,千机诡道门的赫连师妹如似玉,貌美倾城。” “今日一见果如传言,我观师妹与我阴阳契合,不如师妹一会儿与我同修大道如何?” “我五欲宗千年未出世,世人早已忘记了我五欲宗功法之妙,与我同修大道,师妹必然能武道更加精进,这个机会可不多见。” 赫连九夭低著头,她轻轻咬著唇,脸上似是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咬牙道:“既然师兄这样说,那一会儿奴家就亲自侍奉师兄,也让奴家感受五欲宗的功法神妙。” 寧易这才是满意道:“师妹此言甚好。” 一旁的千机诡道门弟子石书神色又惊又怒。 他紧咬著牙齿,几乎要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 这该死的五欲宗魔子,竟然在这里威胁师姐,威胁他仰慕的师姐! 看著师姐那副不情愿却又没办法的表情,他只觉得心肝俱裂,一阵痛苦忧愁,但却又无可奈何。 其余魔门弟子有人心生羡慕,目光在赫连九夭那妖嬈的娇躯上看了几眼。 只可惜,如此美貌的师姐,地榜之上有姓名,却是要这魔渊之中,成为这魔子的玩物。 但於此同时,也给了这群魔门弟子一阵激励! 这就是魔门,只要你实力够强,那就能够予取予求,满足自己的一切欲望! 不过,既然赫连九夭都牺牲了自己,那么这位魔子也该说出这魔渊有什么不同了吧。 只听寧易淡淡道:“这魔渊与各位师弟师妹过往经歷的都不一样,你们进入这魔渊之中,可以说已经和死人没什么区別了。” “什么?” “师兄此言何意?” “魔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人惊恐,有人惊怒。 一些人若有所思,猜测寧易这番话语的意思,而另一些人则认为,这是寧易对他们的生命发出威胁,想让他们彻底臣服。 寧易轻笑道:“师弟师妹们不要胡思乱想,我並不是在这里威胁你们,而是在告诉你们这个魔渊的真相。” “当你们进入这个魔渊时,你们就再也走不出去了,除非……这个魔渊被攻破,我们才有出去的机会。” “否则我们未来的人生,就只能被封印在这魔渊里,经歷无尽的轮迴,直到彻底消亡!” 寧易言语落下,满目皆惊! 这是什么意思?魔子是说,他们是不是不能站在魔渊这边,帮助魔渊? 反而应该站在那群圣地宗门一边,想办法把这魔渊攻破? 第473章 魔渊法则 寧易这一番话语,让这些魔门弟子都是大惊失色。 他们之中有人相信,有的则是不信,认为这可能是寧易的计谋,好让自己能够彻底的掌控这个深渊。 毕竟, 他们也是魔门弟子,从各方面而言也是有概率自己掌控情慾魔渊的,面前的这个五欲宗魔子为了以防万一,用谎言欺骗也合乎情理。 就在一眾魔门弟子迟疑之时,只听赫连九夭突然道:“诸位师兄弟,师姐妹,我到认为五欲宗的师兄没有骗我们。” “以师兄的修为,如今我们又身处五欲宗,他根本没有必要骗我们,若真是看我们不顺,直接將我们杀了就是,何必多此一举?” 赫连九夭这一番话语,让许多心下抱有怀疑的魔门弟子,混乱的心思一下子坚定下来。 是啊,赫连九夭说的对,如果这个五欲宗魔子真是对他们敌视,完全可以直接出手將他们全都杀死在这里,哪里需要用欺骗的手段? 你要说魔门之人因为心善而不敢杀人,这句话若是让人听到,他们自己要先笑掉大牙。 寧易不著痕跡的对赫连九夭露出一抹讚赏的微笑。 还是这小魔女懂自己的心思,知道配合自己,这一番话语讲出,在场的这些魔门弟子,大部分就都会站在自己这一边,而不是妄图掌控魔渊了。 之所以寧易做出这多此一举的举动,是因为就在他接见赫连九夭等人之前,曾与五欲宗宗主素玉的一番对话。 …… “本座如今虽然是这魔渊之主,但魔渊也察觉到我有异心,若是本座没有任何行动,那魔渊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那有著无垠之美,仿若天地所钟爱的绝美女子,她坐在软榻上淡淡说道:“……但若本座稍有异动,做出要反抗魔渊的举动,魔渊必会收回本座在这里的权柄。” “还请宗主告知,若是宗主这样做,会发生什么?” 寧易低声问道。 寧易也已经彻底的了解素玉的目的。 她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离开这个情慾魔渊,只不过因为她只是元神状態,若是离开魔渊就会受到天劫,因此才是妄图得到一个身体。 也即是说,这方情慾魔渊中本应是最大的魔头,一切正道的敌人,难以突破的阻碍的五欲宗宗主,她其实反而是站在魔渊对立面的! “会发生什么?” 素玉轻笑一声:“……自然不会发生什么好事,魔渊的本质你也已经窥到一二,可知魔渊的存在高高在上。” “虽然,这魔渊没有自我意识,就如大道法则一样,无处不在,却有著另类的大公无私。” “若本座背叛魔渊,魔渊不会恼羞成怒的杀了本座,但它会寻找到一个新的代理人。” “新的代理人?”寧易重复著她的话。 “对,新的代理人,魔子你觉得,除了本座以外,这魔渊之中谁最適合成为新的代理人?” 寧易几乎想也不想,就是指著自己道:“自然是我!” 素玉大笑出声:“就是你!若是魔渊拋弃了本座,那么它会找上的一定是你,你会愿意成为魔渊的傀儡吗?” 寧易摇头,这怎么可能。 他可以去追寻力量,但却绝不会为了力量而成为某一件事务的傀儡。 就在寧易思索之时,只听素玉又道:“若是连你也选择拒绝魔渊,魔渊接下来又会去寻找谁?” “魔门弟子!”寧易接话道。 他顿了一下,又言:“……那我是否应该把进入这魔渊中的魔门弟子全部杀死?” 素玉摇了摇头:“不要去杀他们,你若是把他们全都杀了那反而是麻烦,没有了这些魔门弟子,魔渊就会找到你口中的那些圣地宗门的人,会引诱他们墮落。” “在这魔渊里,魔门在本座掌控之下,就在眼皮子底下,不管最后是谁接受了魔渊的力量,我们都可以提前准备。” “但若是一个我们无法完全掌控,甚至是不知道在哪的人得到了魔渊的力量,那会给我们带来极大的麻烦。” “不要小覷魔渊,你面对的將是一种近似於大道的法则化身,稍有疏忽就会带走你的性命。” “所以你要做的很简单,就是儘可能的减少魔渊能够附身的人,將他们掌握在一个可控的人数里。” …… 寧易从记忆中回到现实。 他刚才那一番话语,又有赫连九夭配合,正是为了限制人数。 这些魔门弟子之中有人信了自己的话,会对魔渊有下意识的反抗,那么魔渊就不会找到他。 但是魔门中人都是自私自利之徒,绝对还有人阳奉阴违,而这些人,正是魔渊附身,成为新的魔渊之主的最好人选,其同时也是自己在这魔渊之中面对的最大阻碍。 以五欲宗功法对情绪的感知,將这几个人摘出来,做好监视,这样当对方真的被魔渊附身时,自己就可以提早有所准备,不至於陷入危险之中。 不得不说,素玉当真对这魔渊研究的极深,对它的运行规则有著自己的见解,甚至能提前算好魔渊的手段! “各位师弟师妹,现在暂且在五欲宗住下,这一次的情慾魔渊与你们过往所经歷的所有魔渊都不同。” “当你们进入这里之时,就已经是九死一生,先不提那些同样进入魔渊的悬空寺的和尚们给我们带来的威胁,就算我们打败他们,也会被魔渊永远封禁在这里,永世难逃!” 寧易的话语让在场的魔门弟子都是神色大变,一个个大声叫骂。 寧易仔细一听,这些魔门弟子骂的全部都是自己的长辈,他此时才是恍然,这些魔门中人,原来是被自己的长辈骗进来的。 那可还真是……有点惨啊! “赫连师妹,你且隨我过来,至於其他人,我不知道你们的师门长辈对你们有什么要求,我只能提醒你们,这里毕竟是五欲宗,做什么事都要小心一些,若是你们在这里被魔渊中人所杀,那我也救不了你们。” 说罢, 寧易转身就走。 赫连九夭连忙跟上。 突然,靳挽棠上前一步,用著她冷冰冰的语气道:“我和你一起去。” 她话音落下,眾人皆惊! 不是,靳师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看那魔子火急火燎,那是看上了赫连九夭的美貌,想要带去享用。 就算靳师姐你外貌也不差,但也不至於这样主动吧? 什么时候夺心宗的弟子,也对男女方面有这么大兴趣了。 就在一眾魔门弟子愕然时,寧易停住脚步,缓缓点头道:“好,你也来吧。” 三人很快消失在了眾人视线中。 第474章 素玉:这头凰怀孕了 走在风景秀丽的迴廊上,赫连九夭警惕的望著靳挽棠,带著敌意道:“靳师姐,你跟过来又是要做什么?奴家与郎君好久不见,我们想要乾柴烈火,诉说思念之情,你呢?” 靳挽棠那冰冷没有感情的目光在赫连九夭身上打量了两下,让赫连九夭一阵胆寒。 因为靳挽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肉铺摊上刚被杀死的猪,似乎在算计著她的肉有几斤几两。 只听靳挽棠淡淡道:“你还是处子之身,根本就没有与他发生关係,你在骗人。” 赫连九夭咬牙切齿,为何自己是处子之身这靳挽棠都能看出来? 是了,夺心宗对鲜血最是敏感,她是看出了我下面还有血! 赫连九夭有些崩溃,真没想到夺心宗还有这种看人是否是处子的方法。 只听靳挽棠冷冰冰道:“你们千机诡道门最擅算计人心,你之所以没有和他发生关係,是因为你对他並没有绝对的信任,你还在待价而沽。” “你根本就没有如你自己所说的那样付出感情,赫连九夭,你骗不了我。” 赫连九夭神色惶恐,气急败坏道:“谁说的,奴家对寧哥哥情深意切,你不能侮辱我对寧哥哥的感情。” 但是在靳挽棠那冰冷至极的眸子下,赫连九夭愈发心虚。 她可是魔门的妖女,从小生活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下,尤其修的还是千机诡道门的功法,她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把真心全部付出呢。 只是这件事她知,寧易也知,过去两人对这事心照不宣从来不说出来,便是这样一直曖昧著。 如今被靳挽棠直接点明,反而让赫连九夭感到了心中慌乱。 靳挽棠不再理会赫连九夭,而是对寧易道:“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这魔渊不会允许我们离开,哪怕我们是魔门弟子也一样?” 走在前面的寧易顿了一下脚步,他缓缓点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是否相信全看你自己。” 靳挽棠决然道:“我信你。” 说著,她又瞥了赫连九夭一眼:“……我不像她,她心中还有怀疑,对你並没有完全的信任,刚才她之所以配合你並不是她信任你,而是认为这样回答对她有好处。” “我不同,你说的话我都信,因为你和我一样,是一个心思纯粹並不复杂,確定了目標后就勇往直前的人。” 赫连九夭勉强笑笑,人都觉得要崩溃了。 被靳挽棠这样一说,她就觉得自己像是个小丑。 赫连九夭脸上那总是带著的柔美笑容都是不见,反而变得极其阴沉。 寧易望了靳挽棠一眼,眼中有些欣赏,他问道:“你的心有些乱。” 靳挽棠没有否定,而是说道:“这个情慾魔渊等级极高,与我过去所遇到的截然不同,只要离开这魔渊,我就有把握突破到第八境,自是不想被封印在这魔渊里。” “若是你想活命,那就听我的。” “我都听你的!” 寧易也没想到,靳挽棠竟然这么决然,让他惊讶的望了她一眼。 三人前行,很快就是来到了寧易在五欲宗的住所。 踏入大殿,凰女已经是穿戴好衣裳,正站在一道栏杆前,她似是有些悲伤,正眺望著远方的山水。 听到脚步声传来,她回首望来,见到寧易之后神色复杂,对赫连九夭与靳挽棠都是视而不见。 赫连九夭这时候思绪凌乱,她根本就没有在意面前的凰女。 靳挽棠冰冷的目光望著她,微微蹙眉。 这女子的实力极强,从她的气息看,应该是一位八境强者。 但此时她却好像是被封印了实力,这样的一个强者,却像是一只被囚禁在牢笼中的金丝雀,这魔渊里的五欲宗,当真是可怕无比。 凰女似是在犹豫,她沉默片刻,出言道:“我有一事想要告诉你。” “嗯?” 寧易疑惑的看著她。 这个女人之前一直都对自己爱搭不理,就连话都很少说。 哪怕是被自己强行带到床铺上,她也只是紧闭双目,咬著牙儘可能不吭一声。 自己问她什么她也不再回答,就仿佛已经成为了一个能活动的人偶。 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说话。 寧易笑道:“你有什么事想对我说?” “关於绝圣神兵之事。” “哦?” 寧易来了几分兴趣,说道:“你且详细说说。” 凰女声音清冷,若远山般飘渺,她低语道:“你若是想见到温衍的绝圣神兵,你就需要將他放出去。” 寧易微微眯眼,说道:“你该不会是想骗我,让我放走温衍吧。” 凰女摇了摇头:“我没有必要骗你,这里是五欲宗驻地,绝圣神兵是不可能在这里降临的,你就算关著他,也见不到绝圣神兵。” “那阴阳道兵不会让自己进入这魔渊气息极度浓郁的地方,若是无法选择温衍,它就会选择其他人。” “所以,你必须將温衍放了,最起码要让他离开五欲宗驻地范围,不受魔渊气息影响。” 寧易心中闪过诸多念头。 凰女到底有没有骗他,她是想要放走温衍?还是说的是真的? 但如果说的是真的,她又为何要把这么重要的情报告诉自己,这不合理。 凰女低语道:“我会潜入五欲宗,就是为了带走温衍,好让绝圣神兵於他身上降临。” 莫非现实中,凰女就是这么做的? 只不过现实中的五欲宗没这么强,凰女成功的带走了温衍。 这样一想,倒的確是合理多了。 否则温衍这位阴阳道宗创派祖师若一直被五欲宗抓到,在这里当奴隶,绝圣神兵降临后,阴阳道兵应该早就被五欲宗得到,哪里轮得到温衍得手。 就在寧易思索时—— 突然, 有一道高贵雍容的嗓音从虚空中传来:“她说的话都是真的,她並没有骗你。” 隨著这声音,一道身影倏然出现在这宫殿中,从她身上散发出崇高伟岸,又仿若能让一切生灵都为之墮落的气息。 靳挽棠神色大骇,正失魂落魄的赫连九夭也是面露震惊。 凰女金色的眸子更是流露出警惕和畏惧,低呼道:“五欲宗宗主!” 只听素玉巧笑嫣然,玩味说道:“这头凰怀孕了,所以她对你说了实话。” 啥? 还真怀孕了? 寧易都傻了。 第475章 我生我自己 一道曼妙的身影,倏然出现在这大殿之中。 五欲宗宗主素玉穿著一身极其喜庆的大红衣裳,那衣裳长裙坠地,袖袍宽大,外面披著同样顏色的浅淡纱衣。 这衣服乍一看,倒像是新娘结婚时的穿著,端庄高雅。 素玉的身材极其高挑,比例完美无瑕,就犹如那大自然最瑰丽的造物。 靳挽棠已经是属於个子比较高的女性了,但是在素玉面前,却又依然显得矮了一些。 正常情况下,一个女子若是个子过高,反而会显得不协调,但这种不协调绝对不会在素玉的身上出现,反而认为她这样的身材,她这样的身高,就是这世间最完美的黄金比例。 素玉与赫连九夭一样,她那艷红色的长裙之下並没有穿鞋,一双精致优雅的雪白玉足,在裙摆下若隱若现,与那红色的衣衫形成了极其鲜明的顏色对比。 让寧易惊奇的是,素玉的眼睛竟然被蒙住了,她带著一条像是丝绸似的红色布条,將自己的眼睛绑住,挡住了她那直透人心的美丽眸子。 而在眼睛被绑住之后,她身上散发的那种近乎於能让世间一切生灵墮落,让人追寻无尽美好的气质也减弱了不少。 如果素玉用之前面对寧易的姿態出现在世人面前,就如她自己所言,光是她的美貌与气质,就能引诱无数人墮落,让生灵灭绝。 但是在將眼睛挡住后,那种神秘的气质就弱了不少,最起码单纯的武道修者,面对她时不至於只是看上一眼就被奔涌的情慾覆灭了。 那个绑住眼睛的布条,应该是一种极其强大的法器,更类似於封印。 但即使如此,素玉的出现依然让赫连九夭与靳挽棠有著难以承受的压力。 这两位夺心宗与千机诡道门的优秀弟子,呼吸在这一刻都是变得沉重起来,只感到自己的心血在沸腾,一股衝动的欲望从身体最深处溢出。 这种欲望会影响她们的思考,影响她们的理智,如果这时候与人战斗,必然会让她们的实力大降。 此时的寧易,对素玉以及元君道首的这种不可思议的气质有了充分的了解。 最初,寧易还以为这是她们的功法原因。 但仔细想想,不管是太虚玄门的功法,还是五欲宗的功法,好像都没有这样的效果。 最起码寧易修行过五欲宗功法,他也没让自己变得人见人爱。 至於太虚玄门,修行太虚玄门功法的弟子更多,但也同样没有人有道首那样的气质与能力。 综上所述,她们两人的能力,是天生的! 因为她们是大道之子,是天生地养的最完美的生灵。 而且由於两人分为了正魔,这种完美也呈现在了不同的方面。 道首就是最纯粹的美,像是春天的微风,似是秋季的萧瑟与微寒,虽然正常人见到道首,依然会沉沦在她的美丽之中,但只要即使止损,就不会对自己造成太大的伤害。 但素玉则截然相反,她有著夏季的酷热,又有著冬季的寒霜,已经是走向了一个极端,魔性十足。 任何人与之对望,都可能彻底沉沦於欲望之中,失去自我,失去一切。 但不管怎样,她们都是『美』的代名词。 寧易的艺术技能,也证实了这一点。 寧易望了一眼在见到宗主出现后,就露出极大敌意的凰女,他迟疑问道:“敢问宗主,为何……她会怀孕?” 幻境就是幻境,魔渊也有它自己的规则,比如新生命是不可能在魔渊中诞生的。 任何魔渊,它都是截取了一段九州歷史,可以理解成是从大道的记录中拿出一段进行了复製。 但是一个新生命的诞生,就代表著有更复杂的命运出现,这已经是属於大道法则的一部分,魔渊,最起码在九州出现的魔渊,绝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 因此,理论上说凰女绝对不可能怀孕! 所以之前,寧易为了让凰女畏惧害怕,听他的话,寧易也用过五欲宗的秘法,就是那种能够强行使人怀孕的秘法。 在寧易看来,这个秘法绝对不可能成功,但它却能让凰女畏惧,从而告诉自己更多的东西。 而现在,这不可能成功的事竟然成功了,让寧易一阵风中凌乱。 素玉轻笑道:“你是什么时候產生了误会,认为她是魔渊中的偽物?” 寧易眸子微微一睁,愕然道:“她不是魔渊塑造的幻境?她是从外界进来的,活著的人?!” 当这个念头浮现时,以寧易的智慧,立刻许多事都是串通,瞭然於心。 是了,这个千年前的凰女,她最后就是死在魔渊中的! 根据自己了解到的歷史,道宗的创派祖师被凰女追杀,原因也知道了,他骗了凰族的那口仙神气。 而创派祖师温衍,他是一个性格复杂的人,既有著身为道宗祖师的风度,也是一个胆小怕死的人,这应该与他过去当奴隶的经歷有关。 因此,温衍將真正的绝圣神兵一分为二,分成了天衍阳枢与地幽阴权。 天衍阳枢他留在了宗门,作为宗门的镇宗之宝与传承之物,而自己则带著地幽阴权作为护身之宝,保护自己不会轻易死亡。 不管是温衍因为境界问题,无法长时间使用绝圣神兵,还是他有著良心,对凰族愧疚。 最后的结果就是,他被凰女追杀到了这个情慾魔渊里! 所有人都认为,这两人是死在的情慾魔渊中。 但是也有一种可能,凰女並没有死,或者她没有死透? 素玉直接给了寧易答案:“你面前的这个凰女,就是千年前的那个,不过这里的她只是一缕残魂。” “所以她有的时候会懵懵懂懂,如同魔渊中的其他幻境之物一样,但有的时候她又会恢復理智,能够明悟自己是在魔渊之中。” “这情慾魔渊,已经轮迴了无数次,本座已经將洛昭阳,悬空寺那些和尚等人,杀死了无数次。” “只有她,本座一直不捨得下手杀死,毕竟,她是唯一一个在这魔渊中,偶尔能恢復理智,与本座聊天的人。” 隨即,素玉又是玩味的道:“但是这个即將诞生的孩子,作为残魂是不可能真的生下来的。” “因为这个孩子,就是她自己!” 寧易彻底震惊在原地。 第476章 她是你的女儿! “这个孩子就是她自己?宗主此言何意?” 寧易虽然猜到了其中的问题,但就是算是他也感到有些不可置信,因此下意识的多问了一句,想要从素玉这里得到更准確的答案。 素玉轻笑道:“你既然早就知道了答案,又何必再问本座。” “不过你既然问了,那本座就回答你,你觉得一缕残魂,是否还有生育的能力?” 寧易摇了摇头。 生育,乃是一个生命的诞生,是大道之中最是高深最是神妙的地方。 不要说是一缕残魂了,就算是如今保持完好元神的素玉,她也完全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寧易的目光望向凰女,这时的凰女神色懵懵懂懂,似是完全不知道寧易在和五欲宗宗主说著什么,这是最典型的魔渊中的人在听到魔渊的话题时会有的表现。 也即是说,现在的凰女是属於魔渊的幻觉那部分,她真实的那道意志还没有甦醒。 只听素玉又道:“既然没有了生育能力,这里还是魔渊,那么她就绝对不可能怀孕。” “但是在她的肚子里,確实有了新生命的孕育,这是这头凰本能的在將自己的残魂与你的精华融合,让自己再生的手段。” “所谓的凰,最初本为凤凰,凤为雄,凰为雌,但是在在九州大地没有凤,只有凰,因此其实也可以称呼凰族就是凤凰一族。” “而这凤凰,拥有著一个不可思议的本命神通,就是浴火而重生,若是按照人族的伦理,可能无法理解,凤凰在重生之后,虽然还是她本人,但也同时变成了她自己的孩子。” “可以说这凰之一族,就是自己生自己的另类繁衍,你在魔渊之外,可认识这一代的凰女?” 寧易点头道:“认识。” 这一代的凰女,自然是小青嬋了。 “而且你还和这一代的凰女关係很亲密。”素玉断言道。 寧易没有否认。 “你因此染上了凰族的气息,而且还是凰女的气息,这也是为何这头凰虽然愤怒於你占据了她的身体,但其实对你一直心有好感。” 素玉详细的解释道:“……凰族是很特殊的种族,凰女是代代相传的,你认识的那个凰女,和面前的这个千年前的凰女是一个人,同时也是她的女儿,她的孙女,这就是凰女的血脉延续方法。” “过往数千年,凰女的血脉延续一直没有出问题,但直到了千年前,也就是你面前的凰女这一代,血脉的延续出现了一个让凰族害怕的问题。” 寧易心中一动,说道:“因为千年前的凰女,她將自己的一缕魂魄留在了情慾魔渊里!” “正是如此,过往凰女就算死去,不管是什么死法,她的三魂七魄都会在本命神通下聚合,从而诞生出新的凰女。” “但是千年前的这个凰女,她最后进入了情慾魔渊,还不是普通的情慾魔渊,而是这九州大地上诞生的第一处情慾魔渊,这让她的神通失效了。” “即使如此,这凰族也是神圣之一,血脉之力强大,硬生生的让自己的大部分魂魄都离开了魔渊,在外界重生,也就成为了下一代的凰女。” 寧易皱眉沉声道:“但是既然有部分残魂留在了这里,就说明这传承还是出了问题。” 素玉慵懒道:“所以,那凰族是巴不得有人能进入这情慾魔渊,帮她们把那缕残魂带出来,而你就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你还不得不这么做,因为你与这一代的凰女关係亲密,就算是为了这一代的凰女,我相信你也会这么做的,你这人一看就是个心的男人。” 寧易尷尬了那么一瞬,但以他的脸皮,自然不会在意素玉的这番话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只是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做?” “很简单,等你离开魔渊时,就將她的这缕残魂带走,让这缕残魂与这一代的凰女融合,这会让这一代的凰女传承完善,也会让她真正的觉醒凰女的能力。” 顿了一下,素玉又是轻笑道:“……而我刚才说了,这缕残魂已经与你的生命气息结合,成为了一个將生未生的孩子。” “待你將她带出去后,你要做的只有一点,那就是让这一代的凰女怀上你的孩子,然后她就会以你女儿的身份,再次降生。” 素玉用手一指那依然表情懵懵懂懂的凰女,说出了让寧易也是无语的话语。 “她现在某种程度上说,已经是你未出生的孩子了,你难道真的忍心看她死在这魔渊之中吗?” 素玉这一刻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她就是在用各种方法,给寧易不得不拼尽全力,去打破这个魔渊的理由。 『到了那个时候,你在想办法也藉助我的力量,离开这个魔渊对吧。』 素玉的所有目的都是为了她自己,但是她的话也不是骗人。 从寧易自己的理解以及现如今的情况看,素玉说的都是真的,面前的这个凰女还真就是一缕残魂。 她即是洛青嬋,也是洛青嬋的母亲或者是祖母之类的,然后……她未来也会是洛青嬋的女儿! 『若凰女的出生方式是凤凰的浴火重生,但青嬋却是从她母亲的肚子里降生的,甚至还有了皇室血脉。』 『这就说明,果然凰女是出现了问题,无法浴火重生了,就只能用正常的人类出生方式。』 当知道了这一点后,整个凰族的谋划,都是呼之欲出了。 凰老,假如这一切都是凰老的谋划,那不得不说那个老太太真心厉害。 她知道凰女的传承出了问题,便是决然的让这一代凰女拥有了圣祖精血,拥有了大周皇室血脉。 凰老再利用元和帝,將洛青嬋送入阴阳道宗,以洛青嬋的皇室公主身份,以及武道天赋,拜入通天峰是必然的结果。 只要等到洛青嬋境界足够高,拥有了进入通天阁的机会,她就能拿到通天阁里的『仙神气』。 本身正常情况下,这是需要洛青嬋六境时才能做到的,但因为各种机缘巧合,她有了皇位继承权,便是提前进入了通天阁,拿著仙神气回去了大周帝都。 那么之后,凰族的目標应该就是位於情慾魔渊中的凰女残魂,而想要进入情慾魔渊需要军队配合。 因此,凰老最后与天策府合作,要逼元和帝退位,让青嬋登上女帝之位,接著就可以利用天策府与大周皇帝的权柄,去想办法从魔渊中取回残魂。 同时,凰族还可以藉助大周皇帝之位,来完成她们其他的谋划,比如绝圣的计划,真可谓是一举多得! 只是自己的出现,让凰族的计划出现了变动,並不是坏的方向,而是变向了更好的方向。 青嬋应该是先成为女帝,再取回残魂,但现在有了自己的介入,她可以先取回残魂,再成为女帝了。 寧易深吸口气。 凰族真是好算计,將这整个九州玩弄於股掌之中啊! 而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圣祖驾崩,如果没有圣祖驾崩,那凰族的谋划都不可能成功。 妙极,妙极! 哪怕是寧易,也对凰族佩服的很。 “那么宗主,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素玉道:“听这个凰女的话,把那个温衍放出去,让他引起绝圣神兵的注意。” “还有三天,绝圣神兵就要降临了,那绝圣神兵,不就是你进入这魔渊的理由?” 第477章 魔渊的奴隶 自从五欲宗宗主素玉出现在这大殿之中,赫连九夭与靳挽棠就几乎被压製得喘不过气。 就算是性格高傲如靳挽棠,在这一刻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与素玉的气势之下,无法控制的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在素玉与寧易说话的时候,赫连九夭与靳挽棠用力挣扎,但却绝望的发现,她们根本就无法挣脱的出这五欲宗宗主的恐怖威势。 她们便只能跪在地上低著头,聆听著两人的话语。 而越是听著素玉所言,赫连九夭与靳挽棠就越是惊讶。 她们对素玉说出的那些关於凰族的秘密並不在意,魔门与凰族没有什么关係,她们两人与凰族也没关係。 不管凰族实力再强,亦或者是凰族有什么自己的谋划,只要跟魔门无关,和她们两人无关,赫连九夭与靳挽棠也不会多管閒事。 她们惊讶的是,面前的这位五欲宗宗主竟然不是魔渊中的產物,她竟然是一个活著的人! 只有真正的生灵,真正的从外界进入魔渊的人,才能够有著魔渊的记忆。 而魔渊所產生的那些虚假之人,他们根本不会察觉到自己所生活的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虚幻。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千年前的五欲宗宗主竟然没有死,她依然健在? 甚至,五欲宗宗主还活过了千年,没有任何衰老的跡象,看其生机勃勃,仿佛还是在鼎盛时期。 要知道八境天人的寿命也不过三百六十载。 如果这位八境天人运气够好,又有身份地位,那么其可以通过各种延寿手段,各种延寿大丹,大概能延寿约600年。 这就是世人已知的普通武道修者的寿命极限。 哪怕是圣祖这位绝圣,他也只不过多延寿了600年的时间。 但是这位五欲宗宗主,她如果是八境天人,那么在理论上,她这时候应该早就死了,就算没有死,也应该隨著寿命的流逝出现了衰老跡象,濒临死亡。 只是五欲宗宗主没有任何的变化,那强烈的生机简直是不可思议,看她的样子简直是再活一千年都没有问题。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位五欲宗宗主,她很可能並不是八境天人,她没准也是一位绝圣,或者是半步绝圣! 就算不是绝圣,她也一定有著特殊的身份与能力,才让她有这样悠久漫长的生命。 这难道就是师门长辈们,让她们进入这情慾魔渊想要知道的真相,想要让她们调查的秘密? 如果,如果能够让这位五欲宗宗主离开情慾魔渊,四大魔门將会齐聚,魔道的力量將会大涨。 尤其是魔道中人也会出现一位绝顶高手,终於可以和圣地宗门抗衡。 素玉在和寧易说完后就是离开,她並没有理会赫连九夭与靳挽棠。 在赫连九夭与靳挽棠看来,这是这位五欲宗宗主对她们不屑一顾。 但只有寧易知道,那是因为素玉不想让魔门弟子在这魔渊中出事,到时候魔渊在素玉失去了魔渊之主的身份后,魔渊的选择將会失去推测。 “靳姐姐,看来我们的计划要有所改变了,魔渊之主竟然不是寧哥哥,而是那位五欲宗宗主。” 事后,赫连九夭与靳挽棠一起商討著今日所见所闻。 这个结果实在是有些出乎预料。 她们两人本身都以为修行了五欲宗功法的寧易,在进入魔渊之后就会成为魔渊之主。 但谁也没有想到,千年前的五欲宗宗主竟然还活著,那这魔渊之主的位置,自然是那位宗主的。 “我们在进入这魔渊前,长辈对我们语焉不详,並没有说让我们来到这魔渊做什么。” “如今,我们终於知道了自己该要做什么,那就是帮助那位五欲宗宗主离开魔渊,同时这也是我们的自救。” 赫连九夭对寧易的话很信任,她知道寧易不会在这方面骗她。 既然他说这魔渊是只进不能出,那么这魔渊就是一个监狱,她们要做的就是逃出这个监狱。 靳挽棠摇了摇头,冷淡道:“我只有一个目標,离开魔渊,晋升第八境。” 见到靳挽棠那冷淡的神色,以及对武道境界的固执追求,赫连九妖也是轻轻嘆了口气。 夺心宗的弟子当真就是这样,有的时候他们的头脑真的是很简单,但是发起火来,这个宗门的人实力又是极强。 “但是想要离开魔渊,我们就要战胜魔渊,那些和我们同时进来的悬空寺的和尚,这时候反而成为了我们最好的帮手。” “真没想到有一天,身为魔门中人的我们,竟然要亲自击溃魔渊,还要和那些人联手。” 赫连九夭发出了抱怨的声音。 靳挽棠却是突然道:“赫连九夭,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你真的信任魔渊,信任魔门的功法吗?” 赫连九夭沉默下来,良久,她才淡淡道:“有些话,师姐又何必问出来,我魔门中人千年以来,只要是晋升到了七境、八境者,不是都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们一位位也都是这世间的天骄,谁又愿意成为魔渊的傀儡,师门长辈所想的,不也是去掌控魔渊,而不是被魔渊掌控吗?” “只是,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面对魔渊以及它赐给我们的力量,我们也只能被动接受。” 一时间,两人都是沉默。 …… 寧易这时候也是迅速行动起来。 在被素玉告知了绝圣神兵的降临时间后,你也不敢有任何的耽搁。 就连凰女之事,他都是暂时放下。 进入魔渊之中,寧易的真正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寻找到地幽阴权这件绝圣神兵,至於凰女什么的,反而是无意中的发现,並不是他的主要目的。 他唤来之前的那个將道宗创派祖师当做奴隶用的女弟子,命令她將温衍放掉,並且告诉她不要伤其性命。 女弟子自是不敢反抗魔子的命令。 她回去后,第一时间解开了温衍脖子上的锁链,嫌疑道:“滚吧,我已经对你玩腻了,趁我现在心情好,我给你一个时辰,赶紧滚出我五欲宗!” 温衍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活命,他震惊之下,见到那女弟子的凶恶目光,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他这时候已经不管这是不是对方又在玩的新游戏,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至於报仇?这时候的温衍根本没有这个想法,因为他不相信自己有这样的能力。 而寧易,则是站在九天罡风之上,平静的注视著这位创派祖师的离去。 第478章 即將晋升八境! “真的没有追来?” 温衍离开五欲宗的范围之后,他疑神疑鬼地看向四周,却並没有见到那个女弟子嘲笑他的再次出现,把他又像是一条狗一样带回宗门。 此时的温衍已经是一位第五凭虚境的高手,而且他还是只被传授了一些最基本的功法,剩下全靠偷学与自己研究,就晋升到了第五境,离宗师只有一线之隔。 看见这位道宗的创派祖师,他的天赋有多么高,对阴阳大道的领悟又是多么的契合。 那位女弟子,本身也只不过是一位第五境,真打起来,她不一定是温衍的对手。 只是温衍自从成为奴隶之后,身上就被定下了刻印,那女弟子掌握著他的印记,让他根本无法反抗。 而且在五欲宗的宗门之中,他也没有能力反抗,便只能成为对方的一个玩物。 “我倒是运气好,竟然被那女人放过了。” 温衍轻呼口气,为自己的运气感到庆幸。 他不是五欲宗唯一的奴隶,在五欲宗里,奴隶可有不少。 他们这些奴隶,需要学习各种能够討好主人的技巧,满足主人的需求。 开始时,他们这些男奴隶觉得这是一个幸福的差事,尤其是五欲宗女弟子,大部分都很貌美。 能够天天做男人最喜欢的事,谁又会拒绝呢? 但这也只是最初的想法,当他们真的被那些女弟子当做玩物使用时,这些奴隶才是惊恐的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双修,是彻底的採补。 而採补,是没有任何快感的,他们只会感到疼痛,剧烈的疼痛,自己的要害之地,就如同被千刀万剐一样,每一次的动作都几乎能要了人的命。 温衍就是在这样的痛苦下,在五欲中不知道过了多少年。 也正是因为如此,从五欲宗出去的男奴隶,都会对女人彻底的失去欲望,甚至变得仇视女人。 就像是之前,就有一位自称是凰女的美丽女子,想要把他带出五欲宗。 但是温衍却对那凰女极其抗拒,不愿和她离去,甚至对那凰女產生了极大的厌恶情绪。 他明知道那个凰女对他並没有恶意,但是那种对女人的深深厌恶,却是温衍怎么也无法控制的。 “听说在安州,有一位前辈离开五欲宗后,创建了一个新的宗派名为悬空寺,自称为佛门。” “这佛门有一戒律,便是要远离女性,若是遵守戒律,则能让功力大涨,这简直就是最適合我的宗门。” “不如,我便去安州,找那位前辈拜他为师。” 离开五欲宗宗门数百里后,温衍觉得自己暂时是安全了,便是不再逃跑,总算是停歇下来,给自己喘息的机会。 想到那位前辈能建立佛门这样的门派,还有这样的戒律,温衍即是佩服又是有一种同仇敌愾感。 那位前辈,当年也一定是在五欲宗吃过了太多的苦,才会想到远离女人这样的戒律啊。 温衍隨意的在野外找了处山洞休息了一晚上,第二日便是继续出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离开五欲宗数百里的范围,在他看来依然不够,这里依然是属於五欲宗的地盘。 他不敢耽搁,几乎是无休的连续赶路,直到那股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诡异情慾气息近乎感应不到,温衍才是彻底放心。 到了这个距离,就算是五欲宗种下的印记,也难以被那女弟子察觉到了。 接下来,他只要找到一位实力足够强的高手,帮他解除这个印记,就能够彻底自由。 寧易一直在天上不疾不徐的跟著温衍。 看他行进的方向,是去安州? 安州有什么?自然是悬空寺。 “在这魔渊之中,只有地幽阴权这一件绝圣神兵是真的,是可以影响到魔渊的。” “温衍会下意识的去安州,会不会正是地幽阴泉的影响?” “绝圣神兵会儘可能的降临到离五欲宗势力最远的地方,安州位於九州边缘,离五欲宗的核心地带很远,尤其是此时的魔渊中,要说反抗魔渊的势力最强的,还真就是悬空寺。” 毕竟,那悬空寺最少派来了三位八境强者! “不对劲,那尊大佛为什么敢让三位八境进入这魔渊里?他难道就不怕这三位八境强者在魔渊中陨落?死上三个八境,对悬空寺也是一笔无法接受的损失。” “除非……那尊大佛留下了手段,很可能是从外界影响魔渊內部,把这三人能带出去的手段!” 绝圣的威能寧易不得而知,此时的九州大地,道首的状態不对,寧易从素玉那已经知晓。 也即是说,道首现在是个不完整的绝圣。 而真正完整的绝圣,九州暂时只有大佛一人! 他还真可能有能力,从外界配合,帮助那三个八境和尚,强行脱离魔渊! “原来如此,这才是悬空寺打的主意,悬空寺就是想要在魔渊內部迅速得到地幽阴权,然后在大佛配合下,带著地幽阴权迅速离开魔渊。” “如此一来,他们就占据先机,完全不需要去破解魔渊!” 寧易心下一凛,若真如此,那绝不能让悬空寺的人先碰到地幽阴权! 否则那绝圣神兵落入悬空寺手中,寧易不到九境,就没有机会再將它夺回来! 不能让温衍继续往安州前进了,必须要主动出手,影响他换一个方向! 只是寧易念头刚起,他就察觉到远方有三道慈悲的佛门气息快速靠近。 那是悬空寺的那三个大和尚? 是了,大佛也是千年前的人,悬空寺应该有著千年前歷史的详细记载,这三个八境的和尚一定看过这些记载,他们也知道绝圣神兵降临的具体时间! 所以,他们是要主动出击,寻找到地幽阴权,然后拿了就跑! 寧易又惊又怒,他怎么可能让自己寻找了这么久的东西,被別人给偷了桃子。 就在这时, 寧易突有所觉,他仰起头来往天上望去,见有群星闪烁,而其中有一颗星辰熠熠生辉,縹緲的气息似乎是在群星间游弋,划过一道道玄奥又不规则的轨跡。 而寧易早就修成七境巔峰,距离突破只差一步。 此时他被那道玄奥的气息所影响,那突破八境的最后一道关隘,开始產生了裂痕。 他要晋升第八境了! 第479章 本座当真天赋无双 寧易收回望向星空中的目光,他此时屏息凝神,收敛一切心思,身体中的法力沸腾了一瞬,口出天宪:“此地无人能注意到我!” 他话音落下,来自《阴阳五欲六尘经》中所修行得到的隱息之法,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加强,他整个人近乎是与天地融为了一体。 再加上这片九州是魔渊所幻化,正与他的功法相得益彰,这让寧易的身体隱入了魔气之中,哪怕是第八境的天人在此,也无法发现他的痕跡。 『言出法隨』这一项神通也並不是真的无敌,它也有许多的限制。 以寧易此时的境界,他还无法真的做到一言既出,天地法则变动。 那简直就是仙人才能拥有的境界,而且还不能是普通的仙人,得是那种神话传说中最顶级的仙人才能做到。 对寧易而言,这言出法隨的功效,更重要的是给自己增加各种buff,比如增强神通法门的威力,或者是如现在这般,让寧易使用一些自己本身不会,但却可以用这一项能力扭曲而来的神通术法。 前来此地的,毕竟是悬空寺的三位八境天人,寧易他正处在突破的关隘,还没有完全突破。 若是直面三位八境天人,现在他还不是对手,所以他需要暂缓一下,让自己彻底突破那最后的分界岭再说! 寧易的身影继续隱匿於高空之上,他不用神念扫视,以防被人发现,而是直接以眼睛注视。 很快,在寧易的视线中,有三位气息浑厚的和尚从远方的地平线处出现,而除了这三个和尚之外,他们身旁竟然还有一人。 “陈深?” 寧易惊讶的看著与悬空寺的三个和尚同时出现的人。 那正是他穿越到这九州大地后所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夺走了他圣祖精血,让他差点死亡,若不是有系统帮忙,就真要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仇人! 对於陈深,寧易虽然与他有了恩怨,但其实对这个人他早就不在意了。 在如今的寧易眼中,陈深也只不过就是路边一条,只要有机会找到他所在的位置,隨时能够將其出手击杀。 寧易本打算是晋升第八境之后,让自己的紫微术数修行再上一层楼,从而去试著算出陈深所在的位置把他杀死。 却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陈深竟然也进入了情慾魔渊之中! 刚才寧易没有动用神念,再加上那三个八境和尚的气势太强,才让陈深的气息没有暴露。 此时离得近了,他自是不可能再瞒过寧易的双眼。 『陈深竟然会进入情慾魔渊,他所追求的无非就是地幽阴权。』 『陈深虽然背叛了宗门,但他修行的功法依然来自阴阳道宗,与地幽阴权是適配的,他这是想要得到地幽阴权,然后去找宗门报仇?』 寧易如此想著,但是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那三个大和尚的时候,他又是摇头道:“……不对,陈深这个人算计很深,甚至能够背叛宗门带著眾多妖族偷袭了道宗。” “要说他会对悬空寺全身心的相信那绝对不可能,悬空寺也曾坑过他,是了,这陈深寻找地幽阴权的目的並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给自己寻找一条活路。” 寧易猜测,陈深恐怕是用地幽阴权的情报以及自己修行道宗功法与地幽阴权的亲近,从而换得悬空寺的庇护。 只要陈深一直躲在悬空寺中,就算是寧易修成第八境,也难以对他进行报復。 除非有一天他修成第九境,打上悬空寺,才可能將其杀死。 只不过这陈深好死不死的,偏偏要进入情慾魔渊,还被寧易给碰上了。 可以说这正是天要亡他,让他无路可逃。 寧易依然在高空中冷静的注视著这一切,他刚才夜观天象,在那天象之中有了极大的感悟,突破就在眼前。 这一次,寧易没有动用系统许愿的能力,但是他就是有这样的明悟,他绝对能够晋升第八境,绝对没有失败的可能。 或许, 寧易自我猜测,他可能真的是一位武道修行的天才,悟性惊人。 这个时候的寧易自信,哪怕是失去了系统,他也不会泯然眾人,依然会统领一切,让所有的天骄俯首! 寧易虽然年纪尚小,但是他与绝大部分的武道修者不一样。 大部分的武道修者都是靠闭关来修行,而寧易的人生就仿佛一直在赶路,前往了许多地方,见证了许多东西。 他的积累,他的修行是一般人不可想像的。 光是前往四海参与真龙会,可以说寧易就是九州大陆第一人,在他之前从来没有一个人族参与过,若论经歷,世人少有与他比肩者。 也正是因为这些经歷与积累,再加上寧易本身拥有的对武道修行的感悟和悟性,这让他现在根本就不需要凭藉系统,就可以达成常人所无法完成的成就,成为天人! 『那些愿望点还是都留著,晋升第九境时才更有用。』 寧易心下思索,他的想法就是从今天开始一个愿望点都不用,把这些愿望点全部积攒起来。 然后, 在某一天愿望点足够后,直接许愿成为第九境,一飞冲天,一鸣惊人! 在寧易的注视下,悬空寺『慧』字辈的三个和尚,来到这片群山之间落了下来。 看这三个和尚一点犹豫都没有,一看就是为了道宗创派祖师温衍而来! 如今只有第五境的温衍,突然见到有三个和尚从天而降,这三位从外界进来的大和尚,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气息。 那异於常人的天人气势猛然爆发,让温衍神色大惊,连忙拜道:“温衍见过三位大师!” 温衍也没想到,这刚刚建立不久的悬空寺竟然有如此实力,这就有了三位八境天人! 虽然相比於五欲宗还远远不如,但这已经给了他极大的信心! 慧信双手合十,见礼道:“阿弥陀佛,贫僧慧信,应施主之邀前来,温施主可与贫僧前往悬空寺,到了那里,就再也不怕五欲宗了。” 同样与三位和尚落下的陈深,他目光复杂的看著温衍。 这就是道宗的创派祖师。 虽然面前的这个创派祖师是假的,但是能看到祖师,陈深也觉得此行不虚了。 第480章 寧易:大师真是慈悲为怀! 温衍面对三位八境天人,他不敢怠慢,连忙见礼。 隨后,温衍就是迫不及待道:“三位大师,还请速速带我离开,此地虽然与五欲宗宗门已远,但我有种预感,总觉得有人在跟著我。” 慧信三人闻言心下一凛,他们对温衍的话不敢轻视,庞大的神念迅速往周围扫视。 寧易离他们不远,若不是此前有先见之明,早就以言出法隨的神通隱匿了身形,恐怕这时候已经暴露,那就真要迅速离开,暂时不能突破那最后的关隘了。 寧易已经有所猜测,他刚才於星空之中看到的那一颗星辰应该就是地幽阴权,他引动了地幽阴权,又修的是阴阳大道,正如当初观摩天衍阳枢让他直接悟出道宗功法一样。 这一次他虽然没有直视地幽阴泉,但也与地幽阴权气息相连,从而让寧易突破重重阻碍,打破了最后的桎梏,有了晋升八境的契机! 这片九州大地的星空都是假的,那么那唯一能让寧易有如此感悟的,就只能是地幽阴泉了。 慧信三人对视一眼,都是摇头,示意自己什么都没发现。 三人面带慈悲微笑,对温衍道:“温施主,你身上被种下了五欲宗的印记,若是离开,还是有被五欲宗找到的可能。” “还是先由我们三人出手,为失主將这印记拔除,再无后顾之忧。” 温衍没有多想,连连点头:“麻烦大师了!” 不是他对这三个和尚多信任,而是此时的温衍一无所有。 他一个小小第五境面对三个八境天人,对方能在乎他什么东西? 若是这三个和尚对他有恶意,隨手就能將他杀死,又何必多此一举。 因此温衍没有警惕心,他直接盘膝而坐,闭上双目,等待这三个和尚出手。 慧信这时说道:“按照大佛指示,温衍应该是被凰族的凰女带离了五欲宗,但是现在看来,这魔渊中的歷史轨跡並不遵循真实。” “这温衍並没有被凰女救走,而是不知什么原因,自己跑出了五欲宗。” 慧永说道:“不过有一些歷史还是遵循了,大佛曾言,他在温衍尚弱小时,就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大佛就认准了温衍天赋极佳,是个好苗子,因此教了他一门小神通。” “只要温衍离开五欲宗范围,用这门神通,就能与这个时代的大佛联繫上,从而將其带到佛门度化。” “要不是他被绝圣神兵选中,或许现实中,这温衍也会成为我佛门的一位佛子。” “这一次若不是温衍主动与我们联繫,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他跑出了五欲宗,还在为了如何潜入五欲宗而费心。” 最后一位和尚慧释笑道:“这正是天命註定,让我们得到地幽阴权!” “陈施主,你且过来,贫僧这就以『无我无常转生大法』,將温衍一身血脉气运都转移到你身上。” “地幽阴权將会在这两天降临,时间所余不多,莫要耽误。” 寧易就站在这群和尚上空,他们的话都是听在耳中。 寧易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这三个大和尚在进入情慾魔渊前,就得到了大佛的暗示,所以才能做什么都先人一步。 毕竟,那尊大佛是真的从这个时代活下来的,他对这个时代所发生的一切事物都瞭然於胸。 就是不知,那尊大佛告诉了麾下弟子这么多事,有没有和他们说,自己卖过鉤子? 寧易恶意的揣测著。 『无我无常转生大法?』 这就是那夺走我圣祖精血的神通术法吧。 没想到这天道轮迴,最初陈深要求那和尚夺我精血,今日他也要在这门神通术法下,命丧当场。 没错,在寧易眼中,陈深此时已经是死人。 既然见到了这个最初的仇人,那怎么可能放他离开。 陈深深吸口气,他也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便是点了点头走上前去,盘腿坐在了温衍身后。 温衍什么都不知道,他还以为这三个和尚是真的要帮他去除五欲宗的印记,正心中激动。 至於之前这三个和尚的谈话,因为涉及到了魔渊,在他耳中就是什么都没听到。 “温施主,还请放开心神不要抵抗,贫僧这就施展神通!” 温衍听信此言,立刻放开一切心神。 当即,三位八境和尚同时出手! 温衍感到一股沛然不可御的恐怖法力,顺著他的念头,顺著他的窍穴,顺著他的神脉,融入了其识海最深处。 『这就是八境天人的力量吗?』 他心中生出了羡慕的情绪。 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也能修到这个境界。 若是他有八境天人的实力,就可以试著去找五欲宗报仇了。 但是下一瞬,温衍发现不对。 因为那不可抵御的佛家法力,在进入他的身体之后,並没有为他去除印记。 那法力化为一只莫不可挡的佛手,在他的识海之中只是一抓,温衍就发现自己的血脉被禁錮住,甚至连那冥冥之中不可见的此身命运,似乎也是被这只手抓住。 温衍想要夺回身体,但却已经无法控制,他惊恐道:“你们要做什么?!” 慧信说道:“此神通虽有夺天地造化的能力,但却限制极大,需要受术者主动放开心神。” “而且哪怕是对一位第五境的武道修者使用,也需要我们三位天人同时出手,可谓得不偿失。” “但若能得地幽阴泉,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两位师弟,是时候了,就算是受到反噬,为了这一刻我们也是等了许久。” 慧永和慧释口宣佛號,剎那间,这座群山之间佛光照耀万方,如佛国降临,慈悲无限。 但是对温衍而言,这哪里是什么慈悲,这根本就是地狱般的折磨。 他发出惨叫,脸色狰狞,想要对著三个和尚怒骂,却已经是连骂出口的力气都没有。 隨即,在肉眼可见下,温衍的身体开始变的乾枯,那是他一身精血被抽离的跡象。 同时,温衍给人的那种灵动神气也是逐渐消失,这是他的运势正在被掠夺。 与此同时,坐在温衍身后的陈深,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巨大的变化,在第七境第二小境界卡住很久的他,竟然隱隱间有了要突破第三境的可能! 这让陈深大喜过望,他没想到这一门神通术法还有这样的功效,一如当年他夺走寧易的精血,让儿子天赋增强的效果。 陈深的脑中刚刚闪过寧易的名字,他就突然听到身旁传来了一阵鼓掌声,而且他还听到了一个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精彩,精彩!三位大师真是慈悲为怀,让我看了一齣好戏啊。” 寧易鼓著掌,从虚空中走出。 他现在的状態,就像是玩游戏时已经等级达到,只要点一下就可以升级了! 所以,他已经无惧这三个八境天人! 第481章 我佛门亦有欢喜之法 慧信、慧永与慧释神色一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人在。 自己三位八境天人竟然都没有察觉到附近有人,此人的武道修为又有多么高深? 他们迅速放开那已经变成乾枯尸体的温衍,三位和尚立刻起身,呈三角形站立,若隱若现间能看出这应该是某种佛家阵法,阵阵玄音妙曲从那阵法中迴荡,更有慈悲祥和之意,笼罩在这片山脉间。 不过在看到来人是谁后,三个和尚都是一愣。 他们虽然没有与寧易见过面,但阴阳道宗圣子大名早就如雷贯耳,寧易的外貌可谓九州皆知。 因此这三个和尚只是看到寧易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立刻的,三人鬆了口气。 原来是这位道宗圣子,如果是他的话那就没什么可畏惧的了。 这位道宗圣子虽然天赋无双,但毕竟还太过年轻,在他们进入情慾魔渊前的所听所闻中,这位圣子也只不过才是第七境巔峰。 就算他真的在情慾魔渊中突破,修成八境天人,他们这里可是有三位天人在,难道还怕了这圣子不成? 不待三个和尚出声,刚刚夺走温衍精血与气运的陈深,就是大惊道是:“是你?寧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寧易本在鼓著掌,嘲讽著这三个和尚的假慈悲。 他听到陈深话语,一只手背负在身后,淡淡的看著他道:“你都能来这里,我又为什么不能来。” 陈深想到自己身边就有三位八境天人,他心中的恐惧立刻压了下去,冷哼道:“看来我们的圣子阁下是偷偷的跟在我们身后,趁人不注意跑到了情慾魔渊里,看你这小偷小摸的样子,真是登不了大雅之堂。” 寧易对陈深的这番话语並不动怒,他此时心境修为早已高深,很难因为言语就是生气愤怒。 对武道修者而言,保持绝对的冷静本就是修行的一部分。 唯有如此,哪怕是在自己实力不如对方时,也可能找到那唯一求生的机会,从而获得胜利。 陈深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位老牌的第七不灭境高手,他这番语言,就是看自己年轻,想要刺激自己,从而让自己犯错。 对此,寧易心知肚明。 见到寧易面色淡然,陈深暗道一声可惜。 这位道宗圣子,的確是千年不出世的天骄,年纪轻轻便有这样的城府与气度。 想自己儿子在他这年纪时…… 一想到儿子,陈深就是心中一痛,新仇旧怨都是从脑海中浮起,他衝著那三位和尚道:“三位大师,此子竟然敢独自面对我等,当真是不自量力。” “三位大师不如直接出手,將其拿下,也让他知道三位大师的佛法高深。” 慧字辈的三位八境天人也是如此想法。 他们虽然疑惑为何寧易敢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他们三个人面前,但此时他们可是有三位八境天人,优势在我,这个时候了难道还能患得患失,疑神疑鬼? 若真如此,那反而会对他们的修行不利。 三位和尚对视一眼,最年长的慧信上前一步,高声道:“阿弥陀佛,贫僧观施主有无上慧根,正可入我悬空寺修行。” “以施主的智慧,必可成当世第一佛子,待大佛成佛而去,这悬空寺住持之位,必归施主所有。” 这和尚也是惜才,觉得就这样杀死寧易这个千年不出世的天骄太过於可惜。 不如將其渡入佛门,不但能打击道门,还能让佛门实力大涨。 他这话还真不是骗人的,对寧易也是真心,是真希望寧易加入佛门,以后成为悬空寺住持。 寧易修成五欲宗功法,对情绪感悟极深,因此也察觉到了这和尚是说的真话。 他心下暗嘆,不管这悬空寺是否假慈悲,但这群能修成八境天人的武道修者,的確都不简单,这份心思也足以让人佩服。 寧易摇头道:“大师对我诱之以利,但於我而言还是不够,光是大师的这份承诺,我可不愿。” 慧信见寧易竟然有心动的意思,心下大喜,连忙道:“施主,我知你来此处是要寻找地幽阴权。” “若施主入我佛门,剃度为僧,这地幽阴权,我们三位便亲自为施主夺得。” “我们也不强求施主改修佛门功法,我佛门慈悲为怀,宽容大度,就算是阴阳道宗的功法,也可修成无量佛光。” 陈深在一旁惊了,这三个和尚好不要脸! 所谓的把地幽阴权给寧易,那其中的意思,就是把他给卖了! 他现在反而是最不希望寧易答应的人,因为他相信这三个和尚是真的做得出来。 寧易玩味笑道:“哦?若三位大师有此之心,那不如让我看看,先把你们身旁的那陈深擒下,交给我发落吧。” 慧字辈三位僧人自不会因为寧易这一句话去听其言,皆是摇头笑道:“出家人不打誑语,施主可以相信我们。” 寧易又是摇头:“三位大师提出的要求很好,但是於我而言依然不够。” 三个和尚闻言面色一沉,脾气火爆的慧释道:“施主当知贪得无厌的道理,我们连绝圣神兵都愿意给你,施主还想要什么?” 慧信打断道:“师弟,就先听寧施主说一说。” 他以为寧易是真的动心,只是他们给的筹码不够。 只听寧易笑道:“我这人俗缘未了,恐怕是难以出家。” “无妨,我悬空寺亦有欢喜之法,合阴阳之道,阴阳之道乃是大道,从中见证空我,修得佛家真意也是可以。” 寧易暗道一声好傢伙,你们那所谓的欢喜之法,估计是那大佛从五欲宗学来的吧。 寧易轻嘆口气:“其实,想要让我入佛门也不难,只要三位大师答应我一件事就行。” “施主请说。” “大师说要给我地幽阴权,但在我看来,那地幽阴权本就是属於我的东西,大师哪里能把我的东西再送给我?没有这样的说法。” “我想要的东西只有一件,那就是悬空寺的那件绝圣神兵,若是大师能將其送给我,我现在就拜入佛门!” 三个和尚勃然大怒。 悬空寺的绝圣神兵? 那可是大佛的本命法宝。 若是把那绝圣神兵给你,岂不是要了大佛的命。 他们此时终於是明白了,这道宗圣子根本就是在逗他们! “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施主如此戏弄长辈,当受戒律惩罚。” “既然施主冥顽不固,那就让我们三人將施主擒住,送回寺中,让你日日聆听佛法,將你感化!” 第482章 晋升天人,第八归一境! 此时最是舒了一口气的无外乎是陈深。 他还真怕寧易直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到时候倒霉的就是他了。 如今见寧易『冥顽不化』,他心下狞笑,口中真挚道:“三位大师,既然此子听不进佛家之语,那就让他见识一番金刚怒目。” 寧易的修行速度实在是太快,一身武道修为惊人,陈深自詡他这辈子是没有为儿子报仇的机会了。 但是自己做不到,他却可以借用外力就,就比如……悬空寺的力量! 三位慧字辈的和尚也不再存有侥倖心理,他们那看似枯瘦的身体一个晃动,已然出现在不同角度,將寧易围在中间。 只听慧信说道:“两位师弟,此时正好展现我悬空寺的金刚伏魔之法,让这位圣子,知晓佛法无边!” “阿弥陀佛!” 只见三人身上佛光大炽,在这夜空之下,在这片山脉中亮起无量佛光,金光璀璨,山中的许多飞禽走兽,似乎都是被佛法所染,皆是宝相庄严,似乎连这些不知修行的生灵,在这一刻都要化身为佛。 於此同时,一道巨大的佛家印记从虚空中出现,数不清的铭文印刻在大地、山岩之上,无量佛光凝聚在一处,犹如一座监牢,將寧易稳稳困在其中。 一时间,佛国建立,逃无可逃! 这三位八境天人以佛家阵法使用的这大神通,任是谁见了都要绝望。 哪怕是道宗宗主许有道在此,不用绝圣神兵,也只能束手就擒。 慧信低眉垂目,宝相庄严道:“施主,你有何倚仗便请使出,此时再不用便是没有机会了。” 他不相信寧易是个傻子,在自己没有任何倚仗的情况下,还敢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他们三位天人面前。 寧易轻笑一声,说道:“大师真是慈悲,竟然还给我展现自我的机会,既如此,还请三位大师赐教!” 说罢,寧易闭上双目,这一刻他不再有任何遮掩,气势猛然爆发! 只见寧易周身气息沸腾,十一道神脉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开始共鸣。 从这神脉之中所诞生的神念,在这一刻不再满足於神脉中流转,而是轰然衝破一切桎梏,与那天地间的五行阴阳大道,產生了深层次的共鸣。 剎那之间,风云色变! 只见这被佛光所笼罩的群山之间,以寧易为中心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涡,就连那天上的周天星斗,都是闪亮起无垠之光,化为道道星光垂落! 寧易的神魂在这一刻极尽升华,那原本散布於虚空之中用於感知的神念,迅速如丝如缕的收束、凝结。 它们不再虚无,而是化为了有如实质的元神,这既是感知的延伸,亦是力量的具现,是一种超越一切,能够从更高维层面对武道修者进行打击的元神之力。 而在这一刻,寧易与这片天地的联繫有著前所未有的紧密感! 即使这里是魔渊,但魔渊亦是在九州大地之上,寧易这凝结的元神之力,不但有著九州的大道法则,甚至还有著……来自魔渊的奖励! 这一瞬间,九州共鸣,魔渊欢呼。 寧易內视之下,只见眉心神光璀璨,其上似乎印有一道虚无縹緲的大道符文,阴阳转换,隨生隨灭! 他所修行的来自道宗的法门神通,来自五欲宗的功法秘术,在这元神的串联下融会贯通,归於一体,形成了独属於寧易的道法! 阴阳道宗的法门分为阴阳。 五欲宗的法门同样有情慾两道,是为阴阳。 然后,寧易又將道宗法门为阳,五欲宗法门为阴,形成了三重循环,阴阴阳阳,轮迴不休! 寧易缓缓的睁开双目。 只见他眸中似有日月轮转,山河变迁,左眼为阳,右眼为阴,只不过此时的阴阳之道依然显得有些虚幻,或许唯有在得到绝圣神兵之后,才可將其化为实质。 自此,人力与天地的界限在寧易身上变得模糊,让他正式踏入『天人』之列,是为第八归一境! “不好!” 三位悬空寺的八境和尚大惊失色。 身为八境天人的他们最是清楚,晋升第八境时与其他境界都不一样。 其他境界晋升后,会有一段虚弱的时期,在那个时候若是时机把握完好,反而能跨境界將刚晋升的人直接斩杀。 但只有第八归一境不同。 晋升天人之时,人与自然达到一种完美和谐,在晋升的这一剎那,反而是接近第八归一境的巔峰,隱隱间能触碰到第九绝圣的威能! 寧易在此时晋升,就是想要用最简单、最取巧的方法,携晋升之威,一举將他们三人击败! “三位大师,请接招!” 寧易一声大笑。 只见他背后突有五色神光出现,那五道光柱如此恢弘浩大,似是连接天与地之间,巨大的气浪以寧易为中心往四面八方猛然推去,凝结如实质的元神之力,將这片群山覆盖。 那本是將寧易关在其中的佛家阵法,其上铭文忽闪忽暗,频率越来越快,直到这些佛家符文一道道的熄灭,那將寧易围困在中间的佛光金墙,如玻璃般片片碎裂! 三位八境和尚本是与阵法心神相连,这阵法一破,他们的心神意识受到打击刺激,就连元神都是一阵惊颤。 若不是三人佛法高深,在第八境中沉浸多年,恐怕光是这一下就让他们全部重伤。 但即使如此,那五道神光汹涌扩散,一切与那神光接触的物质、法力都是崩溃,就似是五行塌陷,天地倒转! 佛家的无上妙法,在这近乎於天地寂灭的五色神光之下,亦是无声无息,化为虚无! “两位师弟,我们三人刚用无我无常大法转换精血,本就气势不足,那道宗圣子携晋升之威,我们无力对抗,速速退去!” “待我们修养好身体,再来与他斗法,那时他没了晋升之威,必不是我等对手!” 慧信慌忙大喊,迅速找了个理由,就要远遁。 其他两个和尚不敢怠慢,连佛號都不宣了,就要掉头跑远。 陈深大惊失色,你们跑了,为什么不带我! 就在这时, 天空突然晃动起来。 是的,天空晃动了! 那永恆点缀在天空幕布上的星辰,突然闪亮起了无尽星光。 这些星辰摇摇欲坠,似乎就要从天上坠落,落入这大地之中 这一刻,寧易停止了五色神光的肆虐,三个和尚也不跑了。 “绝圣神兵!” 眾人皆是低呼。 第483章 地幽阴权降临 天空震颤,大地晃动,群星就在那遥远天际的幕布上闪烁。 在这一刻,月亮的光辉彻底消散,让人再也见不到月亮去了哪里,唯有那天上的星光耀眼,让大地笼罩在璀璨之中,不似白昼,而是犹如星星点点,像是无数只的萤火虫照亮了这片天地。 就在这异象生成之时,这片魔渊之下的九州大陆,无数人都是仰起头来,观望著那星辰的晃动,每一个人都是有著不同的情绪情感。 五欲宗,素玉站在亭台楼阁之前,她身披著大红色纱衣,手上端著玉杯,轻晃著杯中美酒。 那美酒是寧易给她的,只是喝上了两瓶,就让她有了上癮的感觉,这美酒当真甘醇凛冽,是她平生所喝过的最好喝的酒。 “绝圣神兵又来了,本座都不知道看了多少次,只是这一次,却是和往常有些不同了。” 她的眸光闪烁,紧紧的盯著天上那闪动的群星。 最终,她的目光定格在了其中一颗星上。 那正是地幽阴权,也是这整个魔渊所幻化的九州大陆中,唯一的一件真正的绝圣神兵。 魔渊没有未来可言,它无法推演未来之事,仅仅只能切割复製下九州歷史上的一部分,將其幻化成魔渊的幻境。 因此,这魔渊中的一切都是在轮迴不止,它会从素玉降生开始,直到歷史上五欲宗彻底覆灭,这一段歷史就是这个情慾魔渊的所有。 当时间到达后,一切都会重新开始,而素玉就是在这样的轮迴中经歷了不知多久。 外界只是度过了千年时间,但是魔渊內部的时间流逝完全是自我的感知,因此在素玉的感知里,她已经经歷了无尽的轮迴,早已变得沧桑腐朽。 她认为,自己的意志会在这样轮迴中终有一天被磨散,却没想到外界的魔渊封印终於是被打破,有人进入了魔渊之中,给了这片魔渊以新的变量。 而素玉本身,也在这突然的变化中仿佛再有了活力,褪去了那一身腐朽的气息。 她本以为进入魔渊的只是一些弱小的武道修者,最多让她多了一些玩物。 但是事情的发展出乎预料,进入魔渊的並不是那些弱小的武道修者,而是一位位强大的八境天人。 其中更是有寧易这个有趣的人,这不但让素玉有了活力,还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或许, 她心中暗忖,自己有可能离开这个魔渊,再次降临到真正的九州大地之上。 “地幽阴权,在我经歷的这无数次轮迴中,你从来没有真的出现过,你一直在躲避著魔渊。” “但是当那个小子进入魔渊后,就连你也动心,也开始兴奋了吗?” “呵呵,我与你的心情一样,这悠久无聊的轮迴里,这平静无波的河水中,总算是真正的泛起了涟漪。” 素玉的目光望向远方,那正是寧易正与三位悬空寺和尚对峙的场所。 她一直都在关注著寧易。 如果寧易真的遇到了危险,比如不是那三个和尚的对手,她就会出手將寧易救下来。 不过寧易总是让人出乎意料,年岁不大的他,竟然这么快就晋升到了第八境。 有了第八境的元神之力,寧易也就有了自保的能力,再也无惧任何的八境天人了。 同样是五欲宗,赫连九夭与靳挽棠等魔门弟子,也在观望著天上那无尽的星空。 赫连九夭嘴角噙著淡淡的微笑,说道:“这就是宗门中所记载的绝圣神兵天降的歷史吗?” “正是因为绝圣神兵天降,才是让我们魔道由盛转衰,从而开启了大周的朝代,开启了圣地宗门的时代。” 瘟癀不死宫的王安激动道:“我们是不是也能夺走一件绝圣神兵?” 他的师妹赵秋巧身体乾瘦如殭尸,白了一眼道:“师兄,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这里可是情慾魔渊,那些绝圣神兵全部都是假的,你就算夺走了又有什么用?” 王安一听,冷静下来,也知道自己刚才说了蠢话。 只有赫连九夭知道,这里面的绝圣神兵的確都是假的,但却有一件是真实的,那就是地幽阴权! 面对绝圣神兵,赫连九夭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动心。 不过很快的,她就让自己强行忘记了那份心动。 那件绝圣神兵是寧哥哥要的,自己可不能有任何贪婪的心思,否则就真是要与寧哥哥为敌了。 况且就算有贪婪的心思又如何呢,寧哥哥想要的东西,別人想夺走也夺走不了。 想到这里,赫连九夭拖著香腮靠在门框处,就这样悠然的看著天上的星辰坠落。 …… 远方峡谷之中,慧字辈的三位八境和尚,这时候再也没有了佛家之人的淡薄与慈悲,都是眼中发热的紧盯著天空之上的群星闪烁。 身为悬空寺的八境天人,他们虽然並没有从大佛处知道如何晋升绝圣,但是能修到这个境界,自然会有自己的感悟和理解。 甚至这件事都不用猜测,各大圣地宗门公认的认为,想要修成绝圣就必须拥有一件绝圣神兵。 可以说光是这个要求,这天下间除了那几大圣地宗门外,其他的地方都不可能再诞生绝圣。 但是,如果他们能夺走这一件绝圣神兵,或许就能够参悟其中奥妙,也得到晋升绝圣的机会。 三人对视一眼,齐声道:“按照计划行事!” 说罢,三位八境天人同时鼓动法力,强大的元神之力轰然而出,横扫一切。 其中慧释这位最小的师弟,以元神之力控制住了陈深。 刚才还绝望这三个和尚拋弃了自己的陈深,见到他们三人竟然掉头回来,一把將他抓住就要带走。 陈深並没有任何的喜悦,因为他知道对方不是真的要救他,仅仅只是为了那绝圣神兵。 同时,另两位和尚也不管自己是否会留下暗伤,强大的元神之力猛然往寧易压去,不为了將其击败,只是为了將其阻隔那么几个呼吸。 將陈深抓在手中,三个和尚对视一眼,接著同时仰头,低呼道:“来了!” 与他们做出同样动作的还有寧易,他也是仰起头来看向了天空。 此时的寧易,已经猜到了这三个和尚的想法,他们是准备利用陈深將地幽阴权吸引,然后再夺得地幽阴权后,立刻联繫魔渊之外的大佛,从而將他们三人带出魔渊。 到了那时,寧易这些人依然会被困在魔渊之中,根本不可能再抢回神兵。 在寧易的注视下,天空之上坠下了数道星辰,都是往他们砸来! “这么多?” 几位和尚也惊讶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绝圣神兵来找他们? 第484章 我以右眼化明月 “其他的都是假的,不要理会!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就是地幽阴权!” 慧信一声低喝,提醒著两位师弟。 慧永与慧释皆是点头,牢牢的抓住陈深,激动的等待著绝圣神兵的到来。 他们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只要绝圣神兵现身,就立刻將其抓住,然后迅速离开,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耽搁。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有些出乎意料。 只见那数道落下的星辰中,其中的一道突然转了个方向,不再往三个和尚处落去,反而径直往寧易而来! 而其他那些星辰,依然往几个和尚所在的位置坠落! “怎么回事?” “师兄,事情有些不对,那往道宗圣子而去的才是真正的地幽阴权!”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地幽阴权没有来找温衍!” “很可能是因为这里的温衍是假的,只是魔渊幻境,地幽阴权不认可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道宗圣子比之温衍更符合绝圣神兵的要求,若是他活在这个年代,可能他才是阴阳道宗的创派祖师!” 三位八境天人又惊又怒,他们可不敢让寧易得到绝圣神兵,若寧易强行使用绝圣神兵,哪怕这会对寧易本身也造成损伤,但绝圣神兵也如战略级兵器,有著莫大威能,他们不死也会重伤! 而现在是唯一的机会,在对方彻底掌握绝圣神兵前抢走地幽阴权的机会! 三位八境和尚不管不顾,终於是彻底爆发了自己的全部威能,那蓬勃的法力轰然扩散,群山一碰化为齏粉,天地之间似是被彻底隔断! 这悬空寺的三个和尚是要出全力,阻止寧易得到绝圣神兵! 但就在这时,那天空上的其他星光落入了他们周身范围。 这些都是虚假的绝圣神兵,是魔渊的幻化。 三人本不打算理会,但是下一刻,他们都感到大惊惧从心中生出,让他们警惕心大起。 “这些绝圣神兵不对劲!” 三位八境天人终於察觉到问题,这些虚假的绝圣神兵中,蕴藏著难以抵御的魔气。 它们之所以会从天而降来找他们这些八境天人,是为了让这魔气给他们身上留下印记,从而被魔渊彻底针对。 魔渊是知道他们是外来者,因此也在想著消灭他们!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那道宗圣子就不会被魔渊针对? 就仿佛,就仿佛这整个魔渊都是在帮他得到绝圣神兵一样! 慧信三人不敢大意,这时候甚至都顾不得地幽阴权了,他们可不敢被这强烈的情慾魔气沾染上,否则真有魔化墮落的危险。 正准备对寧易出手的三人,立刻化攻势为守势,三人结成法印,佛光普照,梵音荡荡,阻挡著天空之上那些坠落的星辰,也阻挡著那满溢而出的情慾魔气。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顾得上寧易,而寧易就这样施施然的在陈深目眥欲裂的眼神下,慢慢的抬起了手,让一道星光落入了他掌心中。 “我就说若论天赋与对阴阳大道的理解,哪怕是温衍这位创派祖师復生,估计也要跪下拜我为师,这地幽阴权若是真的,又怎么可能会选他而不选我呢。” 寧易语气自信昂扬,他缓缓的低下头,看向了手中之物。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接触绝圣神兵。 之前寧易虽然见过天衍阳枢,甚至见到许有道使用,但是寧易看到的也只不过是天衍阳枢发挥的功效,而没有见到它的真面目。 在九五楼中,寧易也见过九鼎乾坤,但终归是有一段距离,而且中间还隔著阵法,让寧易无法仔细研究。 而现在,寧易终於可以观摩地幽阴权的本体了! 绝圣神兵就如传言中那样,其可大可小,大可如日月星辰,小可化须弥芥子。 此时在寧易手中的地幽阴权,看起来就和他掌心一般大。 它没有形体,只是一块大道碎片,但会隨著持有著的认知变换外形。 寧易第一次见到天衍阳枢,看到的是大日凌空,因此把天衍阳枢当成了一轮太阳。 因此,在知道了有地幽阴权后,寧易就下意识的將其想成了一轮月亮。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认知,让寧易手中的地幽阴权,它的外形也是如一轮正在变化的明月,在无尽中变幻。 满月、弯月、上弦月、下弦月等等形態,都在无垠幻化,就仿佛在这剎那之间,地幽阴权经歷了时间的长河一般。 何为阴? 阴也有不同的理解,是阴阳大道的体现。 比如在一般人认知中,天地分清浊两气,清气是阳,浊气是阴,在这里浊气代表的是贬义词。 同理,人们还会认为,若九天之上有天宫,九地之下有幽冥,则天宫为阳,幽冥为阴,这幽冥同样是贬义词。 但於此同时,如果把太阳比作阳,月亮则比作阴,在人们印象里,月亮又是褒义词! 因此,阴阳是在不断变化的,是在不同的理解中有不同的意义的。 地幽阴权同样如此,它看似是代表极致的阴,但同样代表著於阴中又有的阴阳循环! 寧易当即明悟,这地幽阴权,可掌天地间的大道,即是那九天上的月华,又是九幽下的黄泉! 这个感悟刚刚生出,地幽阴权就是传来喜悦之情,它乃大道碎片,没有自我意识,但大道天衍四九,又存遁一,在那绝对的理性与天性之中,却也有著那么一丝人性与感性! 刷———— 寧易背后,五色神光再次贯穿天地,象徵五行。 而地幽阴权则是跃然而起,落入了寧易的右眼眶中! 寧易闭上双目,感悟著自己的身体被月华倾洒,感悟著那九幽之下的黄泉阴晦之力。 他突然睁眼,右眼早已如一片明月,熠熠生辉,似是他的右眼,成为了天上的明月! 第485章 顷刻炼化 那天空之上,无垠的星辰散落。 一轮弯月再次高高升起。 天清地明,这世间的一切似乎又是回到了原点,仿佛刚才那天摇地动,天塌地陷,群星坠落的场景只不过是个中幻影,恍惚中让人难以揣测其真假。 但是悬空寺慧字辈的三位八境和尚,此时却是脸色阴沉,他们也很想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当作幻觉。 但如果承认那是幻觉,反而会让自己佛心有染,就算是佛法高深也无法自我欺骗,真实所发生的就是已经发生,他们没有那改变过去的能力。 “阿弥陀佛!” 慧信双手合十,他面有慈悲轻嘆口气。 这个结果他决然没有预料到。 倒不是他们这些八境和尚没有想过寧易因为对阴阳大道的领悟比之这个年代的温衍更深,所以会让绝圣神兵选择他。 而是这三个和尚从一开始,就不觉得寧易会进入这个情慾魔渊! 他们已经让崇辉率领玄甲军,早就將情慾魔渊的入口团团包围,在那大周最精锐的大军阵法下,不要说在他们眼中只有第七境的寧易,就算寧易晋升第八境,理应也闯不进来。 除了最初那个拿著进入情慾魔渊钥匙的魔子,还有其他魔门弟子紧隨其后外,在这三个八境和尚眼中,这个魔渊里只有他们悬空寺的人还有崇辉的人。 难道是崇辉偷偷把这位如今被称作易真人的道宗圣子放进来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崇辉与这位易真人可是有恩怨的,他又怎么可能帮自己的仇人。 正是如此,他们就没有过会在情慾魔渊里见到寧易的想法。 至於发散脑洞,把魔子想成寧易,这三个和尚更不敢这样大胆的想。 从古至今,还从未有人能將绝圣神兵的功法与魔门功法同修。 哪怕是那位號称大道之子的道首,为了修成绝圣,她都要把自己魔性的那一面剔除出去! 没错,身为悬空寺的长老级人物,他们可谓是大佛最优秀的弟子。 理所当然的,许多千年前的秘辛大佛都曾告诉过他们。 这也是为何大佛敢冒天下大不讳,前往妖族领地也要抢夺九鼎乾坤的重要原因。 大佛並不知道道首的状態,但是他根据道首过往千年的所作所为,猜测道首的状態不对,根本无法阻止他,他才敢行此风险的举动。 否则的话,大佛又怎么可能冒著受伤的危险,去抢九鼎乾坤。 本身大佛天机妙算,与崇辉合作藉助玄甲军阻止外人进入魔渊,他们三人进来这里后迅速找到地幽阴权然后离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最后,再把情慾魔渊重新封印,悬空寺不但能得到一件绝世神兵,还可以让道首依然状態不稳,悬空寺就能大贏特贏。 但全盘的一切算计,都因为面前的这个易真人的突然出现,可谓是满盘皆输。 三人对视一眼,沉默半晌后,突然化为三道遁光,往安州飞去! 打不了,根本打不了! 那寧易已经得到地幽阴权,看那状態本就与地幽阴权契合度极高。 虽然八境天人使用绝圣神兵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但只要寧易愿意付出代价,寧易绝对能够將他们三人斩杀当场! 那些圣地宗门的宗主,不敢將宗门的绝圣神兵带出宗门,就是怕稍有疏忽而丟失,因此绝圣神兵对各大圣地宗门而言,只是一个自我保护的手段。 但是面前的这个寧易可不同,他现在就属於那种將绝圣神兵带出宗门的状態,这世间之人除了绝圣亲至,谁还是他的对手? 这就相当於寧易握著一件核武器,至於他愿不愿意用会不会用,別人只能猜测! 看著那三个和尚逃跑,寧易正要追赶。 哪怕不能把他们三个全部留下,也要杀上那么一两个,让悬空寺受到损失。 但最终,寧易正要迈出的步伐还是顿住了。 並不是他突然慈悲为怀,而是耳边传来了素玉的声音。 “小子,那三个和尚暂且不要杀,他们进入魔渊后,就是与魔渊敌对的状態,而我们也將要与魔渊敌对。” “那三个八境的和尚,正可成为我们的马前卒,最好將其利用,若是在这里杀了实为可惜。” “你那绝圣神兵也不要用在这里,从而让魔渊警惕,应当留在最后作为破开魔渊所用!” 寧易是个会听劝的人,他虽然想在这里直接將三个和尚解决,但既然素玉这么说了,他略一思考,觉得素玉说的在理,微微頷首道:“便听宗主所言。” 素玉赞道:“有理智,不为感性所拖累,这正是一位强者所应有的品质,有的时候不要计较一时之得失,要將目光放得长远,否则终会被眼界所累!” 寧易笑道:“宗主之言,振聋发聵。” 他刚才其实也在犹豫,是否要动用地幽阴权。 执掌地幽阴权后,寧易才是察觉,由八境之身使用这绝圣神兵,確实负担极大。 它会大量的消耗人的元神,让使用绝圣神兵后的八境天人,变得极度虚弱,甚至可能被人趁人之危。 到了八境后,元神某种程度上说就相当於是天人的生命力,只要元神还在,就可不死不灭。 而绝圣神兵,耗尽的正是这生命力。 寧易猜测,第九绝圣之所以能动用绝圣神兵,他们应该是把这份代价和反噬给转嫁了。 比如, 將这份代价给转嫁到他们类似合道的九州大地之上,由这片天地来承担代价,所以绝圣才能以极小的付出,就动用这无上秘宝。 寧易的目光微微转移。 那三个和尚跑了,但是他们却把陈深留了下来。 此时陈深站在那早就山河破灭的茫茫大地之上,孤零零的极其可怜。 他此时看向寧易,眼中闪过恐惧,牙关打颤,但是求饶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寧易看向他,淡淡道:“陈深,我可以给你一个说遗言的机会,你只有一句话可说。” 陈深咬牙切齿,闭上眼绝望道:“我只后悔,当初夺你圣祖精血后,为何要心软留你一命!” “若有重来的机会,我一定將你杀死在那破庙之中!” 他虽然知道,那其实根本就不是自己心软,而是他觉得被夺走圣祖精血的寧易必死无疑,才是假装慈悲。 寧易摇头道:“这就是你的遗言吗?真是无趣,竟然只是后悔的话语!” 说罢, 寧易不再废话,来自八境天人的元神之力碾压而下。 在这天人的威能下,第七境的陈深甚至连动都不能动,便是绝望的见到寧易一手抓来,五行之力流转,將他顷刻炼化! 区区一个陈深,如今便如螻蚁一般,不会让寧易多看一眼! 第486章 圣祖到来! 雍州,洛昭阳背负双手,见到那以流星的形態从天而降的『九鼎乾坤』,他眼中露出追忆的神色,突然哈哈一笑,抬手一拳轰出,將坠落的流星彻底击碎! 当年归墟谷的创派祖师面对天上星辰所创造的那一招天穹斩星刀,恐怕也不过如此。 『九鼎乾坤』寸寸碎裂,化为点点光芒消散。 而圣祖的这一番举动,亦是让他身后的十二天將,以及崇辉大惊失色。 崇辉进入情慾魔渊后,就与悬空寺的那三个和尚失去了联繫。 他最初本打算前往安州寻找那三位大师,大家一起合谋地幽阴权。 却没想到那三个和尚根本就不见他,崇辉立刻明白,那三人是有自己的打算,根本就没想过与他合作。 愤愤不平之下,崇辉只能前往雍州,寻找这个时代的圣祖,加入他麾下。 此时见到这歷史中所记载的绝圣神兵天降的盛景,他心中激动中又带著无奈。 他当然知道地幽阴权会选择阴阳道宗的创派祖师温衍,但他根本就不晓得这个时期的温衍到底在哪,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得到地幽阴权。 崇辉猜测,那三个和尚之所以躲著他,恐怕就是为了自己偷偷的找到温衍,夺走绝圣神兵。 现在这绝圣神兵天降的异象已经发生,想来那地幽阴权,已经被悬空寺夺走了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心中愤恨又失落,有一种自己算计了一切,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无力感。 崇辉见到圣祖將『九鼎乾坤』击碎,心下疑惑不已。 面前的圣祖应该是情慾魔渊的虚假產物,那九鼎乾坤也是虚假產物。 正常情况而言,圣祖不是应该接受这九鼎乾坤符合歷史,然后去反攻五欲宗吗? 崇辉有著丰富的攻破魔渊的经验,他知道如果按部就班的发展,虚假的圣祖不可能如歷史中那样成功,只有他们这些进入魔渊的人施加影响,才可能攻破魔渊。 但是面前的圣祖竟然把那虚假的绝圣神兵给击碎了,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崇辉疑惑著,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强行给一个解释,比如圣祖他就是与眾不同之类的。 “有意思,有意思,那大和尚和他的弟子,还是这么卑鄙无耻。” 洛昭阳摇头失笑,他对绝圣神兵的气息太熟悉了,因此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地幽阴权所在,並且顺著地幽阴权坠落的痕跡,看到了那片山谷中发生的事。 “洛大人,您为何要放弃那……天降的神物?” 崇辉还是迟疑不解,上前问道。 其余十二位天將也是看向洛昭阳。 洛昭阳洒然一笑道:“只不过是一件偽物,不把它击碎难道还留著?” “啊?” 崇辉一阵懵逼,面前的圣祖应该也是偽物啊,为何他会有这样的认知? 任他想破脑袋也不敢去想,面前的圣祖会是真人! 洛昭阳看了崇辉一眼,笑了笑没有理会。 这是后辈的事,他这个已经逝去的前辈,就不要多管閒事了。 只听洛昭阳道:“你们且在此地等候,老夫有事,去去就来!” 说罢, 洛昭阳化为一道遁光,往东方而去。 崇辉虽然想知道圣祖去做什么,但他看了看身旁的天將,知道自己若敢违背圣祖的命令,这些天將一定会对他出手,只好放弃。 …… 山谷之中,拿到了地幽阴权的寧易也不准备多待,只想赶紧回到五欲宗,对这绝圣神兵好好研究。 那就像是前世自己费巨资买的玩具终於到了,必须要好好把玩一番才行。 他刚要离去,就是察觉到西边有一道气息直往这里而来。 寧易略一感知,惊讶道:“圣祖?” 他心下一凛,暗暗猜测,难道是这个魔渊中虚假的圣祖发现了我魔子的身份,这要过来斩妖除魔? 寧易可不想和圣祖打,虽然这个虚假的圣祖他能战胜,但没准就需要动用绝圣神兵,那可就亏大了。 寧易想也不想,就准备离去,若真要打,还是把圣祖留给宗主去解决吧! 但是下一瞬,寧易的脚步定在了半空中。 只听远方一阵大笑声响起,还有那让寧易熟悉又怀念的嗓音:“小友莫要离去!” 一句『小友』,让寧易惊讶。 会这么称呼他的绝对不可能是虚假的圣祖,只可能是那个真正的圣祖! 但是怎么可能?圣祖不是驾崩了?即使没死,估计也只剩下一缕残魂,他怎么会在这里? 寧易脑海中各种念头浮起,他恍然般的从自己的储物法器中拿出了一枚印璽,那正是圣祖最后留给他的东西! 莫非,圣祖会出现在这里,是和这枚印璽有关? 一道身影出现在寧易不远处,那是一个巍峨魁梧的汉子。 与寧易印象中那位外表苍老的圣祖不同,面前的汉子看起来也就30多岁,正值壮年。 但是他说话的语气与那豪迈的气势,却与圣祖一般无二。 “小友不用乱猜,老夫之所以能在这魔渊中活过来,就是利用了那枚印璽。” “走,既然见到了小友,那有些事就要说个清楚,可不要產生了误会。” 寧易恭敬行礼,说了一声『见过圣祖』。 隨即,他疑惑道:“圣祖我们去哪?” 他还以为圣祖是让他前往雍州,与他一起想办法灭了五欲宗呢。 谁想到,圣祖笑道:“当然是去五欲宗,见一见那五欲宗宗主素玉,她需要老夫的帮助,老夫也需要她的帮助。” 顿了下,圣祖又道:“……而我们两个,都需要小友的帮助,若无小友,恐怕老夫和那素玉,都真的要死在这里。” 他又看了一眼寧易的右眼,微笑道:“小友得到了地幽阴权,可喜可贺!若是你对绝圣神兵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来问老夫,老夫知无不言!” 这可真是太好了,瞌睡来了就有枕头,寧易正准备研究这绝圣神兵呢,就有专业人过来指导。 第487章 圣人 两道遁光往五欲宗的方向而去。 不过在前面的那道遁光,也就是寧易故意放慢了速度。 洛昭阳知道寧易是有事情想问自己,所以他也没有提醒,便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寧易身后。 只听寧易说道:“圣祖如今是什么状態?” 这件事对他很重要,寧易要根据圣祖还能发挥出几分实力,计算一番圣祖会站在哪一方,他的想法是什么,这些都涉及寧易接下来的谋划。 就比如, 如果寧易想换一个皇帝,那一定会短暂让大周出现乱象。 若是圣祖依然保持著实力,而他又不想大周有任何乱起来的可能,那寧易就要换一个方式,最起码在短时间內,他是不准备掺和这件事了。 洛昭阳活了千年,又曾是开国之祖,哪里看不出寧易的想法。 他性格本就豪爽奔放,除了当皇帝的时候会掩盖自己的情绪,大部分时候他从来不会装模作样,俱是真心所在。 只听洛昭阳言:“小友的顾虑老夫自是知道,老夫可以实话告诉你,老夫现在的状態很不好,仅仅只是一缕残魂。” “人之寿命乃是天地大道,老夫耗尽一切延寿的手段,寿命將终,却还在这里苟延残喘的存活,这本就有违大道,逆天而行,自然老夫也不好受。” “老夫本是打算凭藉那一缕残魂暂时苟且偷生,等待大周子民供奉老夫,待时间一长,老夫那一丝蒙昧的灵识就能甦醒,从而完成老夫接下来的计划。” 寧易心思念转,又是想到了自己曾和道首所聊的话语,说道:“圣祖是想藉助万民祭祀之力,重塑金身?” 洛昭阳笑道:“老夫正有这样的想法,在大周建立之前,人族不知文明,血腥残酷,那时候其实就有类似的法门。”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法门,主要是靠杀生祭祀,利用恐惧让万民產生崇拜与畏惧的心思,这虽可带来一时的强大,但却已墮入邪道。” “你可知最初魔渊是如何降临?正是因为感知到了这份血腥残酷,它才是能降临在九州大地。” 顿了下,洛昭阳又是道:“……但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魔渊的出现反而给了人族一条修行武道的道路,从而让人族有了反抗妖族的机会。” “又因为魔渊的出现,才是引动绝圣神兵降临,让人族彻底崛起,这一饮一啄自有天定,谁也看不明白真正的天命,老夫亦是如此。” 寧易又问道:“若圣祖能够重塑金身,可有几分实力?” 洛昭阳大笑道:“小友,老夫都这么大年纪了,你怎么还想著让我这老人家出力。” 寧易笑了笑,他確实有这个意思。 如果圣祖还能有第九绝圣的实力,那么面对妖祖、面对大佛时就有了一大助力。 洛昭阳摇头道:“老夫若借大周国运而生,倒依然是第九绝圣。” 寧易眼前一亮,谁知圣祖又道:“……不过有些事老夫却已经做不到了,老夫被尊称为圣祖,秉承的与其说是大周气运,不如说是人族气运。” “因此若是面对外敌,比如妖族,老夫却可展现能力,护佑大周,护佑人族不灭。” “但如果是內部原因,就如道佛相爭,老夫就无法介入其中,不管是太虚玄门的道士胜,还是悬空寺的和尚胜,对人族而言都是一条道路,只是不同的选择。” “而老夫没有能力去决定选择什么,在人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后,老夫便只能隨波逐流。” 寧易明白了圣祖的意思。 如果道首获胜,那么大周全民信道,那么圣祖因国运而生的『神明』,则会成为道家的神。 同理,若是大佛胜,那全民信佛,圣祖也会成为一尊佛。 圣祖虽然活了过来,甚至还能保持生前的实力,但他却也失去了选择的能力。 他只能外战,不能內战了。 若真如此,那其实最好的情况是保持原样,道佛只是作为两大门派,而大周的运行依然按照现在的这一套固有的官员体系。 毕竟不管是道还是佛获胜,到了最后都是属於宗教之国,宗教治国必然各走极端,对人族整体而言发展是不利的。 如果从整个人族大发展的规划来看,最適合人族的政治体系,是儒家与法家的结合! 寧易又是试探问道:“圣祖对元和帝怎么看?” 洛昭阳笑道:“崇辉现在就在老夫麾下。” 寧易沉默不语,看来圣祖对天策府,对崇辉的事都知道。 不过寧易也没什么抱怨,圣祖知道不代表他非要解决,因为站在圣祖的角度看,他们这些人做的都没错。 洛昭阳说道:“老夫还是那句话,你们小辈的事,老夫不会掺和,只要你们不把整个大周给弄崩了,让人族再次分崩离析,那老夫就都不会去管。” “区区一个皇位,谁坐在那里不一样,只要能带领大周发展,让人民幸福安康,那就是一个合格的皇帝。” 寧易暗赞,不愧是圣祖啊。 以圣祖的能力,他完全可以当千年的大周皇帝,永远的太上皇。 但实际上圣祖只当了百年皇帝就退位,自己在之后的九百年里,几乎就没有在参与过政治上的事。 只要当代皇帝自己不犯大错,不是那种要將大周带向毁灭的暴君,圣祖从来都不管,完全的放权。 他对权力根本没兴趣,他只在乎国家兴亡,只在乎人族大业。 可以说,圣祖真可谓是一位圣人,能够与国同休,应是他最理想的结局。 只见洛昭阳眨了眨眼,对寧易笑道:“不过老夫也有私心,元和帝太过於执著政治上的手段,放弃了这最好的打败妖族的机会。” “若是有一位皇帝,能够击溃妖族,让我大周开疆扩土,老夫自是更加欣喜。” “老夫到时与国同在,大周实力越强盛,那就是老夫越强盛嘛。” 寧易忍不住笑了起来。 圣祖还真是有意思,一点都不像是那高高在上的绝圣,也不像是唯我独尊的皇帝,更像是一位和蔼的老人,一位真正的圣人。 两人在怎么放慢速度,说话之间,也是到了五欲宗。 第488章 魂魄寄宿 五欲宗,白云山顶的亭台楼榭之中。 五欲宗宗主素玉依然是那一身大红色的艷丽长袍,她的眼睛戴著眼罩,少了与寧易单独见面时的那股雍容嫵媚,反而变得极其严肃,看向了面前的圣祖。 “洛昭阳,真没想到,本座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与你见面。” 素玉虽然眼睛被遮住,但那股杀意根本就掩饰不住,她冷冷的盯著圣祖,可谓是咬牙切齿。 当年,正是圣祖与道首合作,才能破了五欲宗,才是让她这位五欲宗宗主,永远的被困在了这情慾魔渊之中。 虽然素玉也知道,这种事不能完全怪洛昭阳,当年的两人就是敌对关係,並且交手多次,甚至颇有一种惺惺相惜感。 但最终的结果,是洛昭阳建立大周,终成圣祖,而她的姐姐也是修成绝圣,成为了道首。 只有她被困在这魔渊中经歷无尽轮迴,其中怨念自然是有的。 洛昭阳对素玉的怒意並不在意,他哈哈大笑道:“时隔千年还能见到故友,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素玉冷哼道:“本座与你可不是什么朋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本座见著你就是厌烦。” 圣祖倒是不著急,他慢条斯理的走到一旁,突然闻到了一股酒香,喜道:“原来是小友酿造的美酒,你这娘们也是好享受。” 寧易一阵无语,不愧是从莽荒时代生存下来的圣祖,即使受到文明千年薰陶,说话有的时候还是过於奔放粗俗。 不过,这也是圣祖的魅力所在。 素玉冷声道:“那是本座用的杯子,自己拿个新的去。” 洛昭阳不以为意,拿来一个新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好酒,好酒!这才是人应该喝的酒。” 他摇头晃脑一番,又是连喝好几杯。 直到素玉弄不耐烦了,说道:“洛昭阳,本座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在这等你。” 圣祖笑道:“老夫还以为你这人挺有耐心的。” 素玉冷声道:“那是对別人,对你,本座的耐心趋近於零。” 圣祖终於是说了正事:“素玉,如今你和老夫都被困在这魔渊里,我们应当合作。” 素玉淡淡道:“本座与你不一样,那里就有本座的备用身体,本座隨时可以占据他的肉身离开。” 寧易见素玉指向自己,他无辜似的耸耸肩。 洛昭阳笑道:“哈哈!素玉你也会说笑话了,先不提小友如今已经晋升第八境,又有绝圣之姿,与你单打独斗也不落你多少。” “他还掌握了绝圣神兵地幽阴权,老夫知你亦是有秘法,如果真是生死搏杀,你们也最多只是同归於尽” “况且,小友还有素瑶给予的符篆,只要他不愿意,你怎么也夺不走他的身体。” 素瑶? 寧易心下暗道,这是道首的名字? 素玉先是怔了一下,恍然大悟,怒声道:“是你给她的建议?” 洛昭阳笑眯眯道:“老夫临死之前,窥得一丝天机,察觉到了你的谋划,所以告诉了素瑶,由她对小友进行了保护。” 素玉阴沉著脸喘了几口气,隨即又是笑道:“也好,这少年如此优秀,若真是被本座夺走了身子就此陨落,那本座也要为之伤心,少了这么一个好苗子。” 洛昭阳说道:“素玉,老夫再问你一次,不知可否愿意与老夫合作。” 素玉道:“你想怎么合作?” “你与老夫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离开这情慾魔渊。” “哼!本座在找到能够离开魔渊而不死的方法前,是不可能离开这里的,如果你们想离开,本座还会阻止你们。” “老夫有一法门,可帮你离开!” “当真?” “老夫绝不骗你。” 素玉低头沉默,不得不说圣祖的確很有人格魅力,即使两人曾是敌对关係,但素玉也相信他不会骗自己。 素玉说道:“说吧,洛昭阳,你有什么方法。” “这一切就要靠小友了。” 寧易假装是个小透明站在一旁,就想要看看这两人到底要做什么。 过去,他们在寧易眼中都是大佬。 但此时圣祖也只是一缕残魂,素玉这位五欲宗宗主,寧易也不再担心,所以他的情绪也变的自然轻鬆,因为他现在也是一位大佬。 “小友修有五欲宗功法,便是一个最好的媒介,老夫教你一门秘法,让你的残魂可以暂时寄宿在小友身上。” “就是你用的法门?” 素玉也猜到了,洛昭阳应该也是用某种方法让自己的残魂寄宿在一件物品上,所以才是能活到现在。 “正是!” 洛昭阳说道:“……而老夫也不可能在这魔渊中久呆,必然要离开这里,想要做到这一点,以老夫如今的实力做不到。” “但是小友现在有了地幽阴权,就有了打开这个魔渊的可能,你我二人助他,必可离开魔渊!” 素玉低眉沉思,她望向寧易道:“你可愿意?” 洛昭阳连忙道:“小友,若素玉不离开魔渊,素瑶就会处在不可控的状態。” “素瑶淡泊名利,曾答应老夫,若是她战胜那个和尚,她也不会以教治国,而是依然会支持大周皇室,这也是老夫同意帮她的原因。” “那和尚可不这么想,若是让他获得胜利,小友你身为道门中人,不死恐怕也要被他抓去度化。” “而且小友你若想换一个皇帝,正可让素瑶为你站台。” 洛昭阳也知道,让一个魂魄寄宿在自己身上,一般人是不会愿意的,毕竟自己的隱私都会暴露出去。 所以他才是对寧易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寧易却是无所谓道:“若是能救宗主,我自是愿意的。” 当年龙女敖泠就这么做过,寧易早就有了经验。 如今只不过是从龙女变成了五欲宗宗主。 他能有什么隱私?隱私也就是和女孩子亲热。 但是被另一个女人,另一个可称这世间最美的女人看到,寧易自是无所谓。 素玉鬆了口气,她还挺怕寧易拒绝的。 离开这里,离开魔渊,並且活下去,是她最大的愿望。 第489章 素玉的认知 洛昭阳抚掌而笑,他说道:“素玉,你看这件事不就是成了。” 素玉冷笑一声,一甩衣袖道:“说的这和你好像有什么关係一样,还不是我这弟子答应,如果他不答应,你也要死在这里,这事与你又有何干?” 洛昭阳对素玉的冷嘲热讽一点都不在意,他反而开怀大笑道:“我这小友怎么就成为了你的弟子?” “他既然进入了魔渊,成为了魔子,那就是本座的弟子,有什么不对吗?” 洛昭阳摇头道:“你隨意就好。” 显然圣祖也很了解,和女人讲道理你是说不通的,你越是和她讲理,最后生气和憋屈的是你自己。 所以你便是顺著对方的话说,並且一副无所谓的態度,生气的就会是女人了。 就比如现在,见到洛昭阳那姿態,素玉反而心有闷气。 “既然已经有了打算,那你就將那神通术法给本座。” “老夫自是不会食言。” 说罢,洛昭阳抬手一挥,就见一道微光闪过,落入了素玉手中。 素玉低头一看,手中的是一枚小小玉石,其中有道韵生成,记述著神通秘法。 她轻呼口气,对洛朝阳也是有著敬佩。 这神通秘法显然是洛朝阳用了不知道多久才研究出来的,是他为了自己死后復生,修成祭祀神道所用的法门,其中耗费了他多少心血无人可知。 但就是这样一门重要的法门,他隨意送出,哪怕这也是他的自救,这份开阔心胸,一般人却也没有。 任谁將自己的心血送给別人,尤其那还可能是自己的敌人,都是要犹豫那么一番的。 “好,待本座將这术法研究通透,便可以开始谋划。” “那你可要速度快一点,时间不等人,若是等到这段魔渊的歷史消失,轮迴到下一次,那可就要麻烦了。” “你是看不起本座的能力?” 洛昭阳一想,面前这女子虽然是五欲宗宗主,但却是这九州大道而生的大道之子,她的天赋之强,若是只论修行速度和对神通术法领悟,恐怕除了寧易这个奇葩外,无人可比。 哪怕圣祖本人也是天赋无双,但他同样是靠时间堆彻才有了如今的境界能力。 洛昭阳哑然一笑道:“你说的也对,想来以你的能力,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领悟到其中的秘密。” 一直没有出声的寧易,这时说道:“敢问圣祖还有宗主,接下来我们应该要怎么做。” 寧易在平常的时候是个喜欢动脑子的,喜欢自己进行规划的。 但如果有人能帮他规划事情,而且能力能够得到他的信任,他也喜欢躺平。 洛昭阳哈哈一笑道:“越是复杂的谋划就越是有失败的可能,现在事情哪里有那么复杂。” “到时老夫率领大军先去安州,忽悠那群和尚与老夫一同攻入五欲宗,那群和尚必然上当。” “就算是那些从外界进来的大和尚,他们不知老夫可不是这个魔渊的偽物,一定会產生误会,定会拼尽全力。” “到时素玉在里应外合,这五欲宗必然破灭。” 素玉此时正在观摩手中玉石,她闻言哼道:“洛昭阳,你做事真是直来直往。” 洛昭阳不在意道:“许多事情到了最后拼的只不过是实力,阴谋诡计只是在实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下才不得已而为之,终是小道。” “既如此,那何必还算计这算计那,以堂堂正正之身,以无敌之拳轰碎一切,这事情不就变得简单得多。” 素玉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嘆道:“你说的也对,到了最后拼的也只不过是实力,谁实力强谁就获胜而已。” “不过本座要提醒一句,若是本座背叛魔渊,魔渊虽不会震怒,它没有这样的情绪,但却会去寻找一个接替本座的人。” “其中最大的可能,就是那群从外界进入这魔渊的魔门中人,本座將他们留在这里,不允许他们离开,就是为了第一时间察觉到继承魔性的人是谁。” 她这时看向寧易,说道:“……那两个女子最是优秀,也最是可能受到魔渊蛊惑之人,如果你不想她们死在这里,便去提醒一句。” “如果她们还是执迷不悟,被力量所惑,那她们的人生也就到此为止了。” 素玉的语气有些玩味,身为五欲宗宗主,对情绪感知极强近乎於读心的她,又怎么可能看不出赫连九夭与靳挽棠对寧易的情感。 她又是道:“那个叫做赫连九夭的心思最复杂,也最是危险,她对你有真挚的情感,甚至她能部分理解你,却因为某些原因不敢放开心思,矛盾至极。” “而那个靳挽棠就比较有趣了,她就对你的情感是类似於对偶像的崇拜,她反而会最听你的话。” “只不过这种崇拜,让她这辈子也不可能理解你,却最適合成为一柄手中之剑。” “本座既然说是你的师傅,有些人生经验总要教导你,你或许天赋无双,但终归是太年轻,一些事情不经歷是不会懂的。” 寧易听闻素玉之言,心下思索,觉得她真是把人分析的透彻。 仅仅只是几次照面,就看透了赫连九夭与靳挽棠的本质,不愧为五欲宗这操纵慾念的宗门之主。 寧易拱手道:“宗主教诲,莫不敢忘。” 见寧易这样『听话』,素玉心下满意。 这个小子虽然修的是五欲宗功法,看似也沾染了魔性,但他心里却有底线。 既不是那种圣母心,优柔寡断。 又不像是真正的魔门弟子那样狠辣无情,只有算计,没有任何良心可言。 正是因为如此,素玉才对寧易看好,愿意將自己的魂魄寄宿在他身上。 若寧易真是那狼心狗肺之徒,她这么做反而有危险。 仔细一想,他与自己又是多么的像。 当年的素玉亦是大道之子,心中向善,但修行魔功让她染了魔性,也就有了自私自利的慾念。 但是素玉又没有完全墮落,她也如寧易一样,保留著底线与纯良,这也让素玉对寧易,有著莫名的好感与信任。 素玉语气放柔,说道:“那凰女的意识应该甦醒了,你可以去看看她。” 第490章 意识甦醒的凰女 楼台亭榭之中,一秀美端庄的女子正轻抚著栏杆远眺。 她穿著一身纱衣,曼妙的娇躯与雪白的肌肤在纱衣下若隱若现,那成熟的胴体极尽诱惑,让男人见之就是忍不住心生旖旎。 不过在这座楼阁中除了侍女和寧易外,也並没有其他男人能够看到她那绝美的身姿。 凰女望著远方的美景,聆听著瀑布盘旋的声音。 突然, 她的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凰女的身子略微颤动了一下,才是缓缓转过身去。 此时的凰女神色哀愁,倒是有了几分青嬋经常会有的情绪。 不,不能说她像青嬋,而更应该说青嬋像她。 没有了那份恨意与怒意后,寧易愈发觉得面前的凰女,就是成长之后的青嬋,成熟嫵媚,秀丽端庄。 见到寧易到来,凰女的神色闪过几缕复杂。 寧易现在也是有那么一些尷尬。 他当时进入魔渊之中,成为了魔子,正好把凰女擒住。 那时的寧易本以为这魔渊中的一切都是虚假的,自己身为魔子来到这情慾魔渊中,只要保持住最根本的本心,该放纵的时候还是要放纵一下,这才能符合他的身份地位,不让人怀疑。 所以,他才是学著五欲宗所有弟子的样子,把凰女直接当做了奴隶,予取予求的玩弄。 反正等到魔渊破碎,这一切都会消失,自己也只不过是做了一场春秋大梦而已。 只是谁能想到,面前的凰女根本不是一个完全的虚幻人物,她竟然还有著真正凰女的魂魄,有著几分真实。 之前对寧易愤怒怨恨的,是魔渊中的偽物。 因为按照真正的歷史,如果凰女遇到了这种事,她也一定会这样怨恨。 而现在这个面有哀愁,情绪复杂的凰女,则是那个歷史上真正的凰女。 她与素玉一样,歷经了无数轮迴,所以在性格上更加成熟稳重,尤其是她在察觉到了寧易的与眾不同后,就更是心中动容。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著谁也没出声。 直到凰女缓缓开口道:“你来自外界?” 这简直就是一句废话。 只不过她是要用这句话来当做开场白。 寧易缓缓点头。 凰女又是问道:“你的身上有很强烈的凰族气息,而且还是属於凰女的气息,你和……这一代的凰女是什么关係?” 寧易说道:“你既然已经猜到了,又何必再问我。” 凰女情绪愈发杂乱。 因为按照凰族传统,其实她应该才是这一代凰女,也就是类似洛青嬋的母亲这样的关係。 而静妃其实並不属於洛青嬋的母亲,如果有人真的將洛青嬋的血脉与静妃的进行检测,就会发现她们两人根本就没有血缘关係。 静妃,更像是为了凰女的诞生而作为一个母体而存在。 凰女嘆道:“这可真是孽缘,竟然会遇到这种事情。” 说著,她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那里看似是在孕育一个生命,但实则这个生命是虚假的。 她更像是寧易的生命之精,与她的魂魄所凝聚的新的凰女。 更准確的说,就是面前的这个凰女正在浴火重生,只不过因为她只剩下魂魄的碎片,早就没有了真正的凰族火焰,而是用更另类的方式重生。 “凰族虽然號称神圣,但追根究底还是妖族,妖族与人族的观念又不一样,你难道是觉得在道德上有问题?”寧易缓缓出声说道。 凰女笑著摇了摇头:“人族到底有什么道德观念我並不知道,我在这里已经被关了不知多少年。” “我记忆中的人族,更像是一群野蛮人,茹毛饮血,杀生祭祀,与妖族也没有什么区別,只不过他们比妖族更弱小,是一群血食。” 寧易仔细想想,这个凰女所生活的年代,人族好像还真是如此。 凰女又是问道:“这一代的凰女是如何出生的?” 寧易把自己知道的关於青嬋出生的一切,都是告诉了她。 凰女苦涩一笑:“都是怪我,才是让凰族遇到了这种情况,没有了我这位凰女,凰族的一切谋划与大业都不可能成功。” “看来她们终於是费了千年才找到了方法,让新的凰女出生,但这次出生过於勉强,也让凰女的血脉延续出现了问题。” 寧易心中一动,问道:“你是说,在你之后,在小青嬋之前,这之间根本就没有凰女?” 他仔细回想,好像……还真没有任何关於其他凰女的记录! 只要对凰族了解的,都知道凰族是有凰女存在的,而在洛青嬋之前,没人见过凰女! 那么就说明,青嬋与面前的凰女,其实只差一代! 面前的凰女微微頷首:“你可知道我们凰女的延续方法?” “自是知晓。” “是素玉告诉你的吧,实则凰女自古以来,自始至终只有一个,每一代凰女在身受重伤,或者是觉得自己寿终之时,都会选择浴火重生。” “重生过后的凰女,既是前一代凰女的延续,又是一个新的生命,但总体而言,凰女其实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个,我们便是凰族的始祖,是创造了凰族的存在,代代延续。” “这世上是不可能有两个凰女存在的,因此凰女与凰女之间的关係很复杂,这既是我们自己的重生,但同时也是母女。” “我在你身上察觉到的凰女气息与我很亲近,甚至是几乎没有太大的区別,就说明那个凰女就是我,也是我的孩子。” 寧易慎重问道:“有两个凰女,这会出现什么问题?” “我不知道,这样的事凰族自古以来从未有过,但是说来没准也是一个好消息。” “哦,为什么这么说?” 凰女沉思片刻,说道:“太古之初是有凤与凰两种存在,一雄一雌,方是阴阳之理。” “但是凤早就在古老时期灭绝,世间再无凤的存在,因此剩下的凰族实则已经孤阳不长。” “而在这种情况下,为了阴阳平衡,便是有了一套新的说辞,即为龙与凤凰。” “世人的认知,將龙比作了阳,当凤凰比作了阴,再次有了平衡,凤与凰从而变成了一个,而世人的认知是有著类似祭祀天地的功效,足以改变大道法则的运转。” “如今凰女出现了两个,或许正可藉此机会,溯本回原,让我凰族再次找回曾经的名字,凤凰!” “如此,我凤凰一族就可以彻底的占据阴这个位置,也算是合了天地之理。” 第491章 凰女的请求 龙与凤…… 凰女那看似简单的话语中,却又似带著许多古老的秘辛,她说的甚至有些不像是这九州之事。 最起码在寧易的认知中,九州大地並没有將龙和凤凰放在一起,甚至九州大地也和穿越前寧易的认知不一样。 就比如,皇帝並不將自己比作龙,而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人类,甚至四海真龙一族在九州的认知中,它们完全就是一种另类的妖族,只是和普通的妖族稍有不同罢了。 但是从凰女的口中所说,仿佛在很古老的时期,龙与凤凰这样的说法是占据主流一样。 寧易暂时按下心思,他询问道:“你会与我说这么多,是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凰女轻声道:“我只想要拜託你,將我的这缕残魂带回九州大地,如此才能让凰族的传承继续下去。” “你就算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只要这么做会对青嬋有好处。” “青嬋?是这一代凰女的名字吗?真是好听。” “那你又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凰女是没有名字的,我们代代都是被称作凰女。” 寧易轻轻点头。 也就是说,小青嬋这位凰女因为诞生的方式不同,是生在了大周皇室,才会有了一个属於她的人族名字。 凰女又道:“你將我的残魂带给她,自然是有好处的,她虽然是凰女一脉,但却失去了古老的传承,命中有缺。” “待得到了我这部分残魂,她便能通晓古老的凰族秘法,从而彻底的觉醒凰族的神通,以凰族诞生於太古之初的血脉高贵,就算是未来成就绝圣也不在话下。” 寧易问道:“那为何你没有成为绝圣?” 寧易以为凰女说这样的话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动力,让自己愿意把残魂带给洛青嬋。 凰女摇头道:“那是因为在我所生活的年代,这片天地有缺,上限就是第八归一境。”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直到绝圣神兵降临,才是打破了这层界限,大道碎片的出现补全了这片天地的缺陷,从而有了第九境的出现。” “但我最后被情慾魔渊所困,失去了最好的机会,这也是我最后悔,对族人最愧疚的事。” 寧易好奇道:“当初是温衍骗了你?” 凰女听到温衍的名字,脸现慍怒,她咬牙切齿道:“对,他就是个小人!卑鄙无耻的小人!” “当年,我凰族窥得天机,知晓绝圣神兵即將降临,也算到对我们凰族最重要的阴阳道兵可能会降临的几人。” “其中,温衍只不过是那个概率最高的人,当时九州大地对阴阳大道有所理解,天赋高的又不只有他一个。” “而当时温衍还是五欲宗的奴隶,其实已经断绝了这个可能,绝圣神兵不可能出现五欲宗面前。” “我潜入五欲宗,找到了温衍,与他定下约定,我救他离开这里,而他只要在我们凰女需要的时候,助我们一臂之力。” “他答应了这份约定,我便拼死將他救出,他也如愿以偿的得到了绝圣神兵,开宗立派,成一代创派祖师!” “待我再去寻他,要求他履行约定时,他却说我凰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断然拒绝,自认为自己执掌了绝圣神兵,就不在担心我凰族对他动手。” “不过他曾经立下血誓,要完成与我凰族的约定,违背了誓言后,他也受到反噬,受了重创,也失去了晋升绝圣的可能。” 寧易听著凰女的话,只觉得这其中分不出谁好谁坏,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藉口。 凰女的確不是人族,凰族到底有什么谋划,是否想要代表妖族侵占九州大地,最起码在当时是没有人知道的,而且凰族歷来神秘,没有人知道凰族与妖族到底有什么具体的联繫。 那个时期,正是人类彻底摆脱妖族,彻底的战胜魔渊,真正的得到解放与文明的年代,是人类的火种正在燃烧的年代。 温衍以人族大义违背了诺言,甚至愿意承受反噬,也不去帮助凰族,在人族的视角看,这简直就是可歌可泣。 他虽然背叛了凰族的承诺,但后果也由他自己承受,说不出这位创派祖师有什么问题。 而从凰族的角度看,那確实是温衍背信弃义,是一个无耻小人,把整个凰族给骗了,甚至让凰族差点完蛋,永远失去凰女与传承。 “温衍他假意帮我,从我手中骗去了那口我凰族代代相传的仙神气,那本是我晋升绝圣所用,却没想到被他以天衍阳枢镇压於通天峰上!” “我气急攻心,见他违背诺言已是重伤,便是对他进行追杀,以他当时的状態,已经无法再动用绝圣神兵,最多利用神兵的本能自保。” “这一路追杀,他可能也是知道必会死在我的手上,便是在最后选择拼死一搏,进入了这最初的情慾魔渊里。” “我那时已经气急败坏,失去了理智,自以为能够靠自我逃离情慾魔渊,也是跟了进去,却没想到这一次决定,成为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凰女说到这里,双拳紧握,眉间依然带著慍怒,可见她对温衍的愤恨。 良久,她喘了几口气,嘆道:“罢了,已经是千年前的事情,过了这么久,他也早就魂飞魄散,这份恩怨也就没有必要继续了。” 寧易听著这千年前的恩怨,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从各自的角度看,他们都在做自己认为最对的事,世间之事不是非黑即白,寧易也不好去评价。 凰女平復心神,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凰族的传承继续下去,待你將我的残魂带给这一代凰女,便让她以凰族之火,孕育在女性宫內。” “你再与她行阴阳合和之事,以天地大道孕育新的生机,那时我便会以浴火重生的方式,化为新的凰女。” “你要告诉这一代凰女,这对她而言也是最好的机会,让她在孕育新生命时,务必將自己的人族血脉清除乾净,让血脉更加纯粹。” “否则血脉有污,她反而得不到凰族的传承,失去晋升绝圣的可能。” 第492章 圣祖:你也是我后代! 就在寧易思索著凰女的话语时,面前的凰女突然神色变幻,她的表情变得复杂,既有著对寧易的愤恨,又似是在对自己肚子中新生命的担忧。 她双手轻抚在自己的肚子处,如同在感受新生命的诞生。 但是寧易知道,其实她的肚子里什么都没有,那所谓的新生命並不存在,而面前的凰女会有这样的动作,说明她又是变成了那个虚幻的假人。 对此,寧易呼了口气,拱手道:“凰女姑娘,既然我们的事情谈完,那我就先告辞了。” 面前的凰女露出茫然的神色,她不知道自己和寧易到底在谈了什么。 不过见到寧易没有要求她继续和他做一些爱欲之事,她也鬆了口气,微微頷首,那意思就是在送客。 寧易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在离开了这间楼阁后,他眉头紧皱,陷入思考之中。 对於之前那个真正凰女的话,他並没有完全信任。 谁知道会不会是这凰女有什么谋划,比如想要侵占小青嬋的身体之类。 若是自己把她的残魂真的带给青嬋,反而给青嬋带来危险,那就不妙了。 毕竟她也是凰女,而且还是那个曾经统领凰族不知多少年的凰女,万一凰族更信任她而不是还没崭露头角的青嬋,那自己是好心办坏事。 带著这份怀疑的心思,寧易直接去找了圣祖。 与其自己胡乱猜测,不如去询问能够告诉自己答案的人。 而在这情慾魔渊之中,最让寧易信任的只有圣祖。 圣祖早就被素玉轰了出来,如今正在园中喝酒,他见到寧易到来,便是招手道:“小友过来,陪老夫喝几杯。” 寧易走了过去,他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酒壶,莞尔道:“您不是让我陪您喝酒,是想管我要酒吧。” 圣祖哈哈大笑:“既然小友知道,那还不快快拿出美酒!” 寧易笑了一声,从自己的储物法器中拿出自己早就酿好的酒,为自己,也为圣祖倒满。 圣祖拿著酒杯,他说道:“看小友的表情,是有事想要问老夫。” 寧易神色一正,说道:“却有一事,想要圣祖为我解惑。” 说著,寧易把刚才自己与凰女所说的话都给圣祖讲述了一遍。 他问道:“那凰女的话是否可信?她会不会暗害青嬋?” 圣祖笑道:“她的话你倒是可以相信,她现在只是一缕微不足道的残魂,与其说她能害那个小丫头,不如说那小丫头隨时能把她给吞了,应该担心的是她才对。” “对於凰族,老夫也知道一些事情,凰族尤其是凰女,她们的本命神通是没有吞噬后代之效的,那反而会有违凰族的本性。” “否则从一开始,在那凰族始祖降生后,每一代的凰女应该都是那个始祖本人,而不会是新生命。” “凰族浴火重生倒是更符合人族对生命延续的理解,那个新生的凰女,即是上一代凰女,但同时又是一个新的人生。” 寧易听圣祖这么说,他也就彻底放心了。 寧易又道:“但是,那凰女想要让青嬋褪去所有人族的血脉。” 他这番话语带著几分试探。 所谓的那几分人族血脉,其实就是圣祖洛昭阳的血脉,如果將那份血脉褪去,那青嬋还是大周皇族吗? 没有了大周皇族的血统,圣祖还会承认她的位置吗。 圣祖哑然道:“这天下没有永远的王朝,谁当皇帝老夫並不在意,只要那个皇帝能够带领人族欣欣向荣,那他就是一个合格的皇帝。” “况且小友你可知,这天下间的许多人,其实都是老夫的后代,就算是小友你,祖辈中也有某人是老夫的后人。” 寧易愣了一下,隨即恍然。 圣祖说的是自己拥有的圣祖精血! 拥有圣祖精血,就代表著寧易的確是洛昭阳的后代,甚至整个九州多少平民都觉醒过圣祖精血,他们其实都有著圣祖的血脉。 圣祖说道:“有一件事情世人都没有察觉到,所谓的延续后代从来都是莫须有的事情。” “绝大部分人的血脉,在几代人中就会彻底断绝,真正能够延续下血脉的,都是在这个社会中有著资源,有著权力,有著金钱的那些人。” “因为只有他们,才有资格和能力让自己的血脉延续下去,现如今哪怕是那些穷苦的人,你把他们的血缘关係往上顺几代,都可能是一方富豪。” “而这千年来,大周皇族开枝散叶,是大周自存在后就少有的没有衰落的家族,当时间长短扩到千年之时,你就会发现,后代的血脉延续里,许多人就都有了老夫的血脉。” 圣祖捧著酒杯,饮尽美酒道:“这其实本就是老夫最开始的打算,老夫晋升绝圣后,后代就有可能诞生出远超一般人的天赋,因此老夫希望这份血脉能够在人族间流传下去,让每一个人族都有得到改变自身命运的机会。” 圣祖这样做,並不是像一般人那样只是为了绵延財富,延续血脉,而是为整个人族著想! 只听他又是笑道:“那个小丫头就算拋弃了老夫的血脉也无妨,只要小友你与她结合,生下的孩子,依然是老夫的后人。” 说完,他自己都是大笑了起来。 寧易也是跟著笑。 不愧是圣祖,真是足够大度,他的思想境界是真正的站在人族这个整体上,而不是一家一国。 圣祖道:“老夫不能在这里待的太久,接下来几日,老夫便教你关於绝圣神兵要如何使用,以及一些注意事项。” 寧易躬身行礼道:“还请圣祖教我!” …… 五日后,圣祖就发现自己没什么可以教导寧易的了,该教的都已经教的差不多。 而素玉也不愧是大道之子,圣祖不知钻研多少年的神通秘法,她也不过是用了几天功夫就掌握了个大概。 见此,圣祖说道:“一切的准备都已经完成,老夫这就回去雍州,同时会去安州把那和尚忽悠了。” “素玉老夫就不去见了,她也不愿意见老夫,小友你便去与她说,要她也做好准备,机会只有这一次。” “能不能离开魔渊,就看她的决断!” 寧易缓缓点头。 就如圣祖一开始所说,到了最后,终归要和这魔渊做过一场,看看谁的拳头更大! 第493章 寧易:宗主请自重! 五欲宗宗主大殿,素玉正手持著玉杯轻轻把玩,她倚靠在软榻之上,透过轻纱幔帐,望著正站在纱幔前的寧易。 她语气慵懒的道:“洛昭阳已经走了?” 寧易轻轻点头,说道:“圣祖已经走了。” “我不喜欢圣祖这个称呼,就显得他要高本座一等一样。” 寧易当即改口:“洛昭阳走了。” “咯咯咯~~” 轻纱之中传来素玉娇媚的笑声,她笑的开心,说道:“……不错,你这样本座就很喜欢了,过来,本座要奖励你。” 寧易对一个人的性格有著深刻的理解,这並不是来自功法,功法无法提升这些,而是一种寧易与生俱来的能力。 他不管与谁相处,都能立刻察觉到对方的性格,並且寧易只要愿意,他就可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不过绝大部分人,是没有资格让寧易这样顺著对方去做的,大部分人只能听从寧易强硬的命令。 而面前的素玉,寧易已经察觉到,她是一个性格极其强势的人,甚至是有些心理扭曲变態的人。 这主要是因为她在这情慾魔渊中被关的太久。 外界是过了千年时间,但是在这情慾魔渊里恐怕不止千年,因为素玉不知经歷了多少次轮迴。 也正是在这样轮迴的折磨之下,她的性格变得有些扭曲,甚至是有著一种让人感到战慄的怨恨。 她是一个强势的女人,与玄女那种表面强势,实则內心里依然有著一份柔软不一样,素玉的强势是一种控制欲,一种对自己姐姐的嫉妒,从而想要將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变態欲望。 面对这种女人,尤其是一个意志坚定实力极其强悍的女人,如果真的跟著她对著干,那么反而不会得到任何青睞。 甚至就算寧易现在是一位绝圣,以绝对强大的实力將这个女人镇压,素玉恐怕寧愿选择自我毁灭,也不会有任何的臣服,因为她的心里早就在魔气的沾染下变得扭曲,甚至有自毁的欲望。 根据寧易的理解与经验,面对素玉,你既要保持著一定的顺从,让她感到开心。 但又要保持著一定的抵抗,让她能够一直对你感兴趣,这一份平衡很难拿捏,但如果拿捏的好了,就会得到让人意想不到的报酬。 就比如现在—— 寧易掀开那轻纱,看著那躺在软榻之上,贵妃侧臥的绝美女子。 她一身艷丽的红色长裙,裙尾犹如一条美人鱼,这件衣服稍显暴露,尤其是在锁骨的领口处,更是有著一道波涛汹涌的弧线,雪白娇嫩,似是酥雪。 “寧易,你酿造的酒本座很爱喝。” 素玉手捧著玉杯,里面是碧绿的酒水,她的脸色酡红,似是有些醉意朦朧。 寧易笑著说道:“若是宗主爱喝,那我就给宗主一直酿下去。” 素玉娇声笑道:“好,这可是你说的,你要给本座酿一辈子。” 寧易轻轻一嘆:“一辈子,宗主不觉得这个时间有些太长了吗?” “长?本座可不觉得,本座说一辈子就要一辈子。” 素玉突然怒气冲冲,语气任性,这时候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女孩。 寧易默然片刻,说道:“既然这是宗主的要求,那我也只好听允了。” 素玉又道:“洛昭阳离去前,他可是让你告诉本座什么?” “洛昭阳说,他希望宗主能够有所决断。” “决断?本座的决断不是他人能够理解的,洛昭阳那个傢伙,莫不是要小看本座。” 都说女人的心难测,但是五欲宗宗主的脾气,好像变化更快,就像是那一望无垠的海水,现在平静如波,下一刻就是惊涛骇浪。 或许这才是她真正的本性,那种绝对的任性妄为。 素玉脸上的怒意渐渐收敛,她裙摆下伸出一只雪白的玉足,足弓紧绷,搭在寧玉的肩头。 “给本座揉揉脚。” 寧易看著那近在咫尺,散发著幽香的雪足,轻缓的將它握在掌心中。 那一瞬间,寧易只感到心中一盪,手中的玉足肌肤细腻如玉,触碰起来软绵冰凉。 尤其是那几根脚趾极其修长,就连指甲都是整整齐齐,像是一颗颗粉色的贝壳。 寧易按下心思,为素玉轻揉起来,她的脚心同样粉嫩,让人找不到一丝瑕疵。 再看那完美无瑕犹如鬼斧神工一般的玉容,光是望著,就让人觉得美不胜收,尤其是,寧易的『美』技能还在增加著经验值。 寧易的动作非常的轻,那与其说是在为人按摩,不如说是在轻抚。 在寧易轻柔的动作下,这片纱帐中变得很安静,素玉侧臥在软榻上,杯中的美酒一口接著一口,她的眼神很是迷离,似乎神游天外,呼吸变的急促起来。 突然, 素玉的玉足一勾,寧易的身子顺势倾倒。 以寧易的修为,自是不可能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住,既然素玉主动,他也就隨著她的心意。 “陪本座喝酒!” 素玉口吐香兰,她一口將杯中的酒含在了嘴中,然后用力抱紧倒在她身上的寧易,两人口齿相碰,共同畅饮美酒。 寧易知道自己酿造的酒很好喝。 但是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酒好似都上升了几个层次,就仿佛这些酒,全部都是用的上古的珍稀材料所酿造,让他魂縈梦牵。 素玉动作很主动,努力追逐。 就在两人似乎因为气氛而无法自我控制时,寧易突然眼神清明,他一推素玉,站起了身,正了正衣饰,沉声道:“还请宗主自重!” “啊?” 素玉人都傻住了。 她本以为已经將寧易给拿捏,怎么也没想到在那种气氛下,寧易还能恢復理智主动脱离。 素玉脸色一沉,说道:“你是在嫌弃本座吗?” 嫌弃?当然不是嫌疑。 寧易心下嘀咕。 如果刚才自己继续主动,恐怕素玉就会开始感到厌烦,觉得寧易这个人也是无趣,被自己一勾引就是如同舔狗一样爬上来。 到时她一定会主动一脚把寧易给踹下地。 但是寧易偏偏反其道而行,在素玉踹他之前,自己主动停止,颇有一种是寧易一脚把素玉给踹下地的感觉。 这一下子让素玉感到极其彆扭,让她有一种既掌控了寧易,又没有完全掌控他的矛盾感。 寧易擦了擦嘴角的酒渍,说道:“我自是不可能嫌弃宗主,只是在这情慾魔渊之中若真无法控制自我的情慾,那恐怕才有被魔渊吞噬的危险吧。” 第494章 我仰慕的其实是道首! 素玉面色阴沉,在她眼中,这就是寧易对她嫌弃的举动。 她心中又是愤恨又是无奈,也有著淡淡的钦佩。 愤恨的自然是自己这样主动诱惑,面前这男子竟然一点儿都不动心,简直就是铁石心肠,这让素玉都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魅力。 而她无奈的,则是面对寧易还真是无可奈何。 不是实力上的问题,哪怕寧易持有绝圣神兵,若她真想与寧易拼死决斗,亦是有同归於尽的法门。 她无奈的是,自己若想离开这情慾魔渊,就必须要寧易的帮助,这种憋屈感是她这一辈子从未有过的。 就算是当年的五欲宗宗主,她的那个便宜师傅,都是从头到尾被她算计,直到將其反杀。 而那丝钦佩,自然也能够理解。 素玉对自身身为女人的诱惑与长相,有著绝对的自信,因为她的美丽根本就不在於外表,而在於那份独特的气质,与大道同在的美。 凡人见她,只觉得她很漂亮,但越是修行武道,越是接近大道,就会越沉迷在她那份独特的美丽之中,这就是身为大道之子的能力。 素玉的笑声有些癲狂,她恨声道:“好一个不为情慾魔渊所迷惑,那你刚刚进入情慾魔时又在做什么?” 素玉说的是,寧易进入情慾魔渊后,抓到凰女当场就给她办了。 而面对自己的诱惑他却无动於衷这,这岂不是说自己比不上那凰女。 寧易摇头道:“此一时彼一时,那时我刚进入魔渊,以为宗主是这魔渊之人,为了不让宗主怀疑,才会行欲望之事。” “但此时既然知道宗主是与我站在一边,我自是要克制心中之欲,不能被魔渊有可趁之机。” 素玉忍不住抚掌大笑:“好,好一个克制心中之欲,不管你是装的还是真这么想,你最起码做出来了这件事,本座也是对你佩服,也怪不得你年纪轻轻,就能修成第八境。” 寧易沉默片刻,突然一嘆道:“其实,非是我对宗主不动心,而是在我心中,早已有仰慕之人。” “哦?那又是哪个女子?不要用外面那两个魔女妖女来骗本座,她们还不够资格。” 素玉此时又是没有了那一副魅惑之意,变的冷漠淡然,一如五欲宗宗主的威名。 寧易迟疑道:“其实,我一直对道首心有爱慕,道首那『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纯粹之美,让我心嚮往之。” 素玉的心火蹭蹭蹭的玩上冒。 她可以从寧易的口中听到任何一个名字,但唯独这个名字,是她绝对不愿意听到的。 素玉只觉得自己心中憋著一股气,这股气仿佛隨时都要爆炸,她胸口起伏,颤颤巍巍的样子让寧易都想忍不住要去看。 但为了保持此时的人设,他还是一副淡然的表情。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真是好诗词,本座还没有听过这样优美的词语。” 素玉咬牙切齿道。 寧易心下腹誹,你生活的年代根本就对教育没有概念,甚至在千年之后的九州都是以武道为尊,其余都是小道。 我这足以名流青史的诗词,那自然是他人无法比擬的。 素玉突然笑了。 她说道:“你也知道了,我与我那姐姐素瑶是一体两心的姐妹吧。” “当然,这是宗主主动说的。” 素玉又道:“但是你可能並不知道,她之所以將我生出来,就是因为对於那具身体的掌控,我们两个有著同等的权利,不在於谁的境界高,谁的境界低。” “只不过我那姐姐没有想到的是,她將我排出后,反而让自己变得不完整,即使修成绝圣,也什么都做不了。” “但若本座离开魔渊,再见到她,就可再去抢那具身体,她已经不敢再对本座用任何武力,只能无奈接受。” “哼,那时本座便掌控她的身体来惑你,本座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拒绝。” “你不是仰慕她么?那就让本座给你个机会。” 与其说是给寧易机会,不如说这是她对自己姐姐的愤怒从而进行报復。 寧易闻言心下暗忖,若真是如此,那我当然不拒绝了。 他之所以刚才拒绝素玉,是因为寧易很清楚素玉的性格,如果自己刚才反而陷入了情慾之中,这女人根本不会给他占便宜的机会,甚至会小看它。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位五欲宗宗主就更不好应付了,在她面前你任何一个微小的选择都要注意,否则迎来的一定是失败。 那就像是过去自己在玩的恋爱游戏,而且还是一个高难度游戏,你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选择错误,因为你没有读档重来的机会。 素玉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说道:“你也去准备一下吧,洛昭阳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他回到雍州后,一定会第一时间举大军来犯。” 寧易行了个礼离去。 看著他的背影,素玉银牙暗咬,脸色阴沉又癲狂:“素瑶……素瑶……我亲爱的姐姐……呵呵呵呵。” 离开素玉的大殿后,寧易想著自己有什么可准备的? 其实根本就没有,他现在和素玉是二五仔,他们唯一的准备不是召集五欲宗高手,让大家小心戒备。 反而是要以宗主与魔子的名义,让五欲宗没有任何防护能力,好让圣祖的大军,能够轻鬆的攻入五欲宗中。 “这魔道可真不好混,怪不得在外面也是人人喊打如过街老鼠,就连五欲宗的宗主,曾经的魔道第一人想的都是背叛,而不是振兴魔道啊。” 寧易摇了摇头,他思索了一番,喊来侍女,开始对整个宗门进行布置。 五欲宗的男人同样是人,会在阴阳和合的巔峰之时失去警惕心和抵抗能力。 寧易准备以五欲宗的名义,办一场祭祀,而五欲宗这种宗门的祭祀自然就是没有遮掩的野外大会。 到时用阵法把五欲宗弟子的精力都耗尽,等圣祖大军一到那就妥了。 …… 雍州,正如素玉所说,回到雍州的洛昭阳,第一时间命令手下將领,整军待发! 第495章 开趴前的准备 圣祖麾下有十二天將,正是未来的那十二大天將世家。 虽说隨著时间推移,有近一半的天將世家在大周各位皇帝的努力下彻底消亡於歷史之中。 但对这十二天將世家的供奉,千年来从未断绝。 圣祖一直高居在皇城之上,对於十二天將世家的灭亡也看在眼中。 他虽然有些惋惜这些曾经跟隨自己的老部下的后代就此消亡,但圣祖所站的位置远超一般人,他知道这就是歷史的必然,自己就算是去阻止也没有任何意义。 那些天將世家的衰亡,主要还是內因,要不就是后代囂张跋扈,让大周皇帝忍无可忍。 要不就是不思进取,只靠著吃老本,当老本吃完后,也就成为普通凡人。 此时,圣祖看著十二位天將联袂而来,亦是心下感慨。 这些人虽只不过是魔渊所幻化出的幻影,但魔渊也是截取了九州大地的时间长河。 这十二位天將,不论性格还是长相,都与洛昭阳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有的时候或许是年纪大了,他也会有那么一些的怀念。 “洛大人,此时攻打五欲宗並不是好时机,五欲宗势力遍布九州,门內高手眾多,我们此时应休养生息,静待时机。” 天將们都是劝诫,认为洛昭阳的这个决定太过於急躁。 洛昭阳大笑道:“此言差矣,在你们眼中,此时的五欲宗最是强势,近乎无懈可击。” “但在我眼中,现在的五欲宗就是最衰弱的时候,若此时不攻打,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所谓的没有机会,並不是五欲宗变得更强,而是用不了多久,这片天地就会再入轮迴。 情慾魔渊开启下一个轮迴之时,洛昭阳也不知道自己的意识是否能够抵抗得住,他现在毕竟也只不过是一缕残魂,面对这天地最初的情慾魔渊,面对它的轮迴磨盘,洛昭阳自忖如今的状態,可能会有危险。 十二天將对洛昭阳都是极度信任,听他这么说,只以为洛昭阳掌握了某个他们並不知道的情报,而这个情报又不能说出来。 毕竟这是个武道通玄的世界,有些事情只要你说出来就会被人感知,从而让一切计划失败。 眾人皆是称是,开始去准备。 圣祖又道:“我要派一人前往安州,那里有大佛正召集天下仁人志士,欲要消灭五欲宗这邪魔歪道,可有人替我前往安州,与那里的悬空寺联络?” 崇辉这时上前,沉声道:“末將愿往!” 洛昭阳看著他,大笑道:“好,崇將军虽然入我大军不久,但我相信你,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十二天將中有人慾言又止,他们觉得崇辉这个人並不可靠,不过既然这是洛昭阳的命令,他们也没有反驳。 整个雍州紧锣密鼓的开始了动作。 崇辉回去自己住所后,召集了自己手下部將。 这几位部將都是跟隨他进入情慾魔渊的玄甲军將领,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第七不灭境,是崇辉能够执掌玄甲军的根本。 崇辉把圣祖的命令说完,这几位部將都是迟疑道:“这时攻打五欲宗,这不是以卵击石,根本就是去送死啊。” 身为玄甲军將领,他们对这局势看得很明白。 在了解到五欲宗於这个时代所拥有的势力后,一个个都是暗暗心惊。 面对这样庞大的势力,必须要谨小慎微,一点点的蚕食对方,而不应该选择硬碰硬。 崇辉冷声道:“这里的圣祖毕竟只不过是魔渊的偽物,他会做出错误决定也可能是受魔渊控制。” “我们想要离开魔渊,就必须將五欲宗灭掉,不管圣祖什么时候发號施令,我们都要跟著他,否则再失去圣祖这一方势力支持,我们在这个魔渊中独木难支。” 顿了下,他又道:“……这次我得到命令,要去安州联络悬空寺,你们且都和我一起去。” “这些魔渊中的偽物毕竟不能相信,我虽恨那几个和尚坑骗我,但现在也不得不和他们再次合作,一起想办法离开魔渊。” 崇辉咬牙切齿,想到那几个和尚,他就恨不得把对方皮都给扒了。 但是事已至此,他还需要那些和尚的实力帮忙,也只能忍耐下去。 几位將领对视一眼,齐声称是。 没多久,崇辉与自己麾下的几位七境强者,带领著一只小部队,就是往安州而去。 他们的脚程极快,不过几日,就是来到悬空寺,见到了慧字辈的那几个八境大师。 崇辉虽心下愤恨,但表面还是那一副没有多少表情的沙场將军样,他说道:“几位大师,魔渊中的圣祖即將发动总攻,命令我前来与悬空寺合作。” “这恐怕也是我们能够逃脱这魔渊的唯一机会,若是无法抓住,恐有危难。” 三位和尚慈眉目善,闻言宣了声佛號:“阿弥陀佛,此时进攻五欲宗可不是好时机,但魔渊之事不可以常理待之,这本就是魔渊给予我们的阻碍与考验。” “唯有將其战胜,才可斩妖除魔,离开魔渊。” 三个和尚並不急,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他们三个真的离不开魔渊,大佛才是最急的那个,一定会想办法把他们三个给救出来。 虽说他们任务失败了,但三人都是八境强者,是悬空寺真正的中流砥柱,大佛就算不满想惩罚,也不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崇辉又道:“三位大师,关於那地幽阴权?” 他猜测那件绝圣神兵已经落入这三个和尚手中,如果实在不行,大不了自己就彻底投靠悬空寺。 反正那地幽阴权对这群和尚用处没有想像中那么大,他们应该会用这件绝圣神兵招揽高手。 赏赐给他估计不可能,但是借给他去观摩领悟,还是有可能的。 谁知三个和尚露出悲意,说道:“崇施主,非是贫僧不愿將地幽阴权给你,而是地幽阴权被那阴阳道宗的易真人夺走了。” “什么?!” 崇辉眸子瞪大,发出低呼:“寧易?他怎么会在这里!” …… 於此同时, 寧易正在五欲宗魔子大殿召来五欲宗的强者,正吩咐著开银趴的事情。 第496章 七情六慾祭祀大典 寧易所在的魔子大殿之中,一群老魔施施然的站在那里。 这些五欲宗的老妖怪们都是面貌年轻,男的俊美,女的明艷,看起来简直就是一群俊男美女所组成的正派宗门。 但寧易知道,这些人只是外表如此,內里早就腐朽不堪,这些老魔的实际年龄都有数百岁,有一些早就应该寿终,但却强行靠著各种延寿的药物活了下来。 当然这只是设定上,毕竟眼前的这群老魔只是魔渊的幻化產物,真实的他们早就已经死了。 这些老魔被寧易召集而来,看到寧易竟然晋升了第八境,都是恭喜道:“恭喜魔子,贺喜魔子,年纪轻轻就已晋升第八境,或许有可能成为那第一个找到更上一层境界道路,真正的天下第一人。” 这群老魔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这时都是对寧易恭喜。 一些美艷风骚的老妖怪,更是望著寧易眼冒桃,眉目传情,恨不得与这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境界的魔子好生缠绵一番。 又有一头髮白,气质腐朽,但面容年轻的老妖怪笑呵呵的:“咱们宗主可是天下第一美人,但宗主却对一切男人都视而不见,或许魔子有机会成为宗主的入幕之宾。” “若真如此,还请魔子到时候和我们说道说道,与宗主交合又是什么感受,老夫也活不长了,在死之前能听闻一番,也算是这辈子不亏。” 他这一番话语,让其他老妖怪们都是大笑。 一美艷的老妖婆怪笑道:“姓寧的,你好歹也是我五欲宗的长老之一,怎么还这么像是一只乌龟王八。” 那寧姓长老嘿嘿怪笑:“若是能与宗主一亲芳泽,就算是当个乌龟王八又如何,可惜宗主就是对我视而不见,我这都活不长了,她也不愿给我一个机会。” 寧易皮笑肉不笑,听见这些老怪物们的污言秽语,心中感嘆,真不愧是魔门啊,这才是我心目中的魔门该有的样子。 而咱们五欲宗,不管怎么看都是合欢宗啊。 不过,这老傢伙真是好大的胆子,是谁允许你跟我一个姓的? 寧易心下恼怒,你跟我一个姓也就算了,竟然还这么猥琐齷齪,简直是该死。 不过寧易的表面並没有什么情绪变化,甚至心下还有些心惊。 这五欲宗的高手实在是多的离谱,光是八境天人竟然就有十几位,这可是相当於千年后悬空寺、太虚玄门这种级別的了。 要知道千年后的武道那可是经过了千年发展,武道功法更加完善,又有人族气运加持,才会让大周人族的修行速度如此之快。 而在这千年前,除了少数一些宗门外,绝大部分人都是文盲,连武道是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普通人把这些武道修者当做神仙看待的时期,五欲宗就有十几位八境天人,真是恐怖如斯。 尤其是这些天人还得到了魔渊加强,一个个都不是初入此境,简直是强的离谱。 真实歷史中,圣祖他们到底是如何把五欲宗给灭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哦,想起来了,绝圣神兵天降后,圣祖就修成了第九绝圣,一个大境界的差距,任这些天人再怎么跳脚也不是对手。 但在这魔渊里,可根本就没有绝圣的存在! 理论上而言,八境天人在这个魔渊里根本就没有逃离出去的机会,只能死在这里。 寧易心中想著这些,口中道:“宗主有令,要在半个月后,举行一场七情六慾祭祀大典,让所有五欲宗弟子全部参加。” 这些在场老魔们一听,大惊失色:“万万不可,还请魔子向宗主諫言,这时千万不能进行祭奠,尤其是这七情六慾之祭。” “正是如此,就算想要进行祭祀,也不能让所有弟子们全部参加,雍州那边的洛昭阳,最近正有动静,看他举动,这是要与我五欲宗决战,他还让人去安州进行联络。” “现在正是消灭那些反抗势力的好机会,就算要举行大祭,也要等把这些臭虫全部消灭后,我们在进行庆祝。” 老魔们都是反对。 实在是这七情六慾祭典非常的不简单,这是五欲宗祭祀魔渊的一种手段,將自己的七情六慾献给魔渊,从而得到魔渊赏识。 据说,最初四大魔渊出现在世上时,人族就是用这种方式祭祀魔渊,才有了武道的出现。 但是, 这种祭祀方法会极大的抽乾祭祀者的精气神,在短时间內实力大降,因此这种祭祀非重大时刻,决不可轻易动用。 此时洛昭阳与悬空寺的和尚,正要对五欲宗动手,在这时候进行祭典,那岂不是自断手脚。 寧易心下感慨,这些老魔还没有彻底昏了头,竟然还知天下大事,也知道这个命令足够愚蠢。 但寧易早有说辞,他言道:“半月前,你们可见天上有神物降临?” 眾多老魔神色微变。 “我想你们应该也知道了,那正是大道碎片,是为绝圣神兵,是这方天地为了对抗我们五欲宗做下的最后抵抗。” “那些大道碎片中藏匿著晋升第九境的法门,若真让这世上有人修成第九境,我五欲宗便有灭门之危。” “宗主於昨夜和魔渊交流,有所感悟,才是下达了这个命令,宗主正是要以这七情六慾之祭,奉献魔渊,让魔渊赐下我们晋升之法!” “到时,我们藉助五欲宗的资源,修成第九境,再得千年寿命,甚至有大自在大逍遥,你们难道就不愿吗?” 寧易这一番话语,彻底引动了这群老魔们的欲望。 这些权力已经站在九州顶点,实力也站在世间顶点的老魔们,他们所求的是什么? 那就是长生久视,就是更悠长的寿命。 而现在,寧易似是给了他们这样的一个选择。 五欲宗就算被灭了又如何,只要自己能够得到更悠长的寿命,可以再重建五欲宗嘛。 那寧姓长老兴奋道:“诸位,这可是宗主的命令,你们难道敢违背命令?” 他寿命將熄,可是最希望能够得到晋升的人。 其余老魔们思索一番,都是点头。 宗主命令,欲望追逐,种种的原因让他们都是不再担心后果。 寧易一甩衣袖:“好,既然如此,还请各位长老们现在就去吩咐弟子进行准备,半月后,大典举行!” …… 老魔们离开,没多久,赫连九夭与靳挽棠,被寧易召见。 一个美艷风骚的老妖怪见此嫉妒道:“哼,魔子真是不知什么叫做好,那两个小丫头的技术怎可能有我强!” 另一个老魔眼睛放光,嘿嘿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男人就喜欢青涩的,就是不知魔子玩完后,能不能让我也去玩玩。” 第497章 对寧易的嫉妒 “寧哥哥!” 赫连九夭与靳挽棠来到这亭台楼阁,见到寧易正背负双手立於栏杆前,眺望著那白云山美景。 赫连九夭媚眼如丝,语气娇憨的喊道。 靳挽棠则是站在一旁,她个子高挑,身材瘦削,肌肤白的透明,就这样漠然的不言不语,唯有那望著寧易的眼神,带著一抹憧憬与想要挑战的战意。 这对靳挽棠而言是极其少见的情绪。 对这个魔女来说,她很少会有挑战的心思,只会想要將对方杀死。 但寧易在她心中是特殊的。 寧易这时转过身来,他看向那穿著白裙,脸蛋稍有些婴儿肥,像是个小女孩一样的赫连九夭,看著她那羞涩中的媚意,便是说道:“夭儿还有挽棠,我这次叫你们过来,是有事要和你们说。” 靳挽棠微微頷首,等待著寧易的言语。 赫连九夭却是如一阵香风,已经是扑到了寧易的怀中,她就像是一只娇小纤细的美女蛇,整个人都缠在了寧易的身上。 寧易笑了笑,不为所动,说道:“你们如今已经知道想要离开这里就需要打破魔渊,也知道了五欲宗宗主並不是魔渊的偽物,而是一道残魂。” “我在这里正是想要提醒你们,我已经与宗主商量好,会一起合作,將这魔渊打破。” 赫连九夭咯咯咯的笑著,她问道:“寧哥哥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我是想要提醒你们,若五欲宗宗主背叛了魔渊,那么魔渊一定会选择一个新的魔渊之主,而你们两个是最可能得到魔渊青睞的人。” “难道得到青睞的,不是寧哥哥你吗?” “我自然也会拒绝魔渊,那么到时候就是你们了。” 顿了下,寧易又道:“……挽棠我並不担心,主要是担心夭儿你,怕你忍不住那诱惑,选择答应魔渊。” 靳挽棠冷淡说道:“我对成为魔渊之主没兴趣,我只想打破这个魔渊,离开这里,在这魔渊之中我已得到足够积累,只要离开我就能晋升第八境。” 赫连九夭也是笑道:“奴家可也不会被这魔渊所惑,寧哥哥怎么就不相信奴家呢?” 寧易淡淡道:“我倒想要相信你,但是当你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拥有八境修为,甚至在魔渊加持之下,普通八境天人都不是你对手时,你真的不会心动吗?” “夭儿,你的心中藏著太深的仇恨,而你的仇人又太过於强大,你很清楚就算自己晋升到天人境,也难以报仇。” “因那九溟国的大祭司,是八境巔峰的人物,是只差一步就可晋升绝圣的强者,甚至他很可能有著绝圣之姿。” “而九溟国背后的溟主,更是一个神秘存在,类似於魔渊,你想要报仇可谓是千难万难。” 赫连九夭的身份,早就没有什么神秘可言。 她正是当年九朔国的王庭公主。 九朔国被九溟国所灭,整个王庭被屠戮殆尽,仅有极少数人逃了出来 赫连九夭就是那逃出来的人,她自是想要为自己的父母,为自己的族人报仇。 但是她的仇人实在是太过於强大,强大到赫连九夭认为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完成这復仇大业。 在这种情况下,在她的內心被这復仇的火焰所燃烧的情况下,她若是看到一个机会,很可能会忍不住诱惑。 赫连九夭听到寧易的话,她脸上妖媚的笑容不见,变得沉默下来,整个人充满了哀婉。 这还是寧易第一次在她的身上见到这样悲伤的情绪。 过去,赫连九夭不是没有过悲伤,但那股悲伤都是她装的,是演的,根本就不是她的真正心情。 唯有这时的赫连九夭,才是在寧易面前露出了自己的真心。 只听妖女轻声呢喃:“寧哥哥又何必说这些,真是让奴家感到难受,但是既然寧哥哥都说到了这一步,奴家若还是会被引诱,那就让寧哥哥小看了。” 停顿了片刻,赫连九夭的笑容再现,她將所有的悲伤隱藏在心中,娇声道:“奴家还要谢谢寧哥哥,若不是哥哥这样多次提醒,奴家到时候还真可能会上当的。” 寧易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確定赫连九夭应该不会接受情慾魔渊后,他才是点头道:“我这样提醒你反而是让你有报仇的机会。” “你若是接受了情慾魔渊,成为这魔渊之主,你就再也不能离开这里了。” “或许对一些魔门中人而言他们並不在乎这些,寧愿失去自由也要换来强大的力量,但是你若想报仇,就必须要有自由才可。” “九溟国……等我拥有了足够的实力,我可以帮你!” 北域九溟等国,寧易已经从圣祖那里知道,那些地方也是曾经的九州大地,只不过已经和现如今的九州大地分崩离析。 但若是能够將这快碎片夺回来,那么这块土地,是足以诞生一位绝圣的! 寧易很怀疑,那位九溟国的大祭司,就是想要藉此成为绝圣! 赫连九夭轻柔道:“奴家真是爱寧哥哥爱的死去活来呢,不过奴家更想要自己报仇,但如果寧哥哥非要帮奴家一把,奴家也不会拒绝就是了。” 寧易眉头扬了扬,说道:“哦?你既然爱我爱得死去活来,就没有一点表示?” 赫连九夭一个转身,香风扑面,坐在了寧易对面的桌子上。 她的雪白的玉足,玲瓏小巧,秀气迷人。 妖女浅笑道:“奴家早就发现,寧哥哥总是喜欢盯著奴家这一双漂亮的脚丫看,奴家知道寧哥哥喜欢它们,便是一直好生保养。” 说著,她美目横移,媚眼如丝的往靳挽棠瞥了一眼道,玩味道:“靳姐姐,你不迴避一下吗?” 靳挽棠只是站在那里,默然不语,似是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 不知过了多久,赫连九夭跌跌撞撞,在靳挽棠的陪伴下离开了这座楼阁。 另一位千机诡道门的弟子石书正往这里走来,见到赫连九夭后神色一喜,就准备过去打招呼。 但是下一瞬,他神色一僵,目光落在了赫连九夭白裙下的玉足上,心底突生怒火,还有著浓浓的嫉妒。 他可也最喜欢,师姐那一双柔嫩的小脚啊! 第498章 魔子是宗主的童养媳! 五欲宗难得的如此热闹,好似整个九州大地的五欲宗弟子,都是被叫回了宗门。 “听说这次宗主与魔子,正要举办七情六慾祭!” 五欲宗中,各位弟子窃窃私语閒聊,有人好奇,有人兴奋,都在打探著情报。 “七情六慾祭?这可是百年难遇一次的大祭,为何宗主和魔子要举办这个?” “嘿嘿,你们可见过宗主真面目?” “这倒是没有,听闻宗主有著天下第一的美貌,只要见到她的真容,就会当场暴毙而亡,她的美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够窥见。” “你这话倒也没错,宗主是有这样的美貌,但你想啊,过往根本就没有男人能够接近宗主,实力低的宗主看不上,实力高的,可不想自己莫名其妙死亡。” 这位五欲宗弟子,看起来有著自己的情报网络,说起来头头是道,惹来一群人的围观。 看到大家將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这位弟子更是振奋,他侃侃而谈道:“但是宗主也是女人,也修行我五欲宗功法。” “你们想想,若是你们修行宗门功法,却没有道侣,你们可能接受?” 大部分人都是摇头,但也有弟子道:“我们身为外门弟子是受不了,但是听说內门弟子修的是情道,他们就是在对抗自身欲望中得到武道进境。” 被反驳的弟子语气一窒,没好气道:“但是宗主也是人,也有需要对不对吧。” 这个没人能反驳,五欲宗哪怕是修行情之一道的弟子,也不是抗拒欲望,而是掌控欲望。 这些內门弟子一般都有自己的道侣,他们也会互相修行阴阳大道,只是不会乱来罢了。 “看,事情就出在这里,我五欲宗的功法若不阴阳和合,就不可能修到顶峰,但又无人能与宗主修行,你们说宗主会怎么办?” 大家摇头。 “笨啊,宗主自然会培养一个弟子出来,一个能配得上自己的弟子。” 眾人这才是恍然大悟:“所以宗主培养了魔子!” “听闻魔子前一段日子晋升了第八境,如此年轻就有第八境实力,可谓古往今来第一人!” “所以,魔子其实是宗主的童养媳?这魔子现在长大了可以吃了?”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五欲宗弟子同样如此。 这听到如此秘辛,眾人都是兴奋。 “你看,宗主这举行祭祀,就是要有仪式感,夺走魔子的第一次啊!” 大家点头称是,愈发兴奋。 这谣言越传越广,没多久,整个五欲宗都是流传著宗主要给魔子破x的谣言。 寧易听到这宗门內的谣言,一阵无语。 怎么说的我仿佛是小媳妇一样?现在这终於长大了,就被宗主打扮好,然后按在床铺上开始品尝? 就在寧易一旁,素玉笑的枝乱颤。 她豪放的坐在窗台前,大红色长裙下一双修长的美腿曲起,赤裸雪白的玉足踩著栏杆,五根足趾紧绷。 “哈哈哈!真有意思,这五欲宗的弟子都是一群蠢货,连这种话都信!” 寧易说道:“这谣言是宗主传出的?” “七情六慾祭典並不简单,必须要给所有弟子一个理由,他们才能在祭典上献出自己的精气神。” “对那些老傢伙们,要诱之以利,他们才会奉献,而对於普通弟子,这利益和他们没关係,就只能给他们一个娱乐的精神了。” “五欲宗的弟子们都喜欢这些,你看,这不是很成功。” 素玉笑意盈盈的说道,那一张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美丽容顏,让寧易眼中亦是闪过几缕痴迷。 素玉得意一笑,还以为自己完全是没有魅力,让这小子视而不见呢。 如今看来,自己还是有魅力的。 只不过是自己那姐姐先行一步罢了。 想到素瑶,素玉神情又是一阵阴沉。 寧易道:“不过宗主这样做,可是坏了我的名声。” “这名声你又在意什么,待你离开魔渊,这里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寧易义正言辞道:“但我可不是没有尝过女人味道的纯情男人。” 素玉嫵媚笑道:“……若是你在乎这些,那也可以传是你在给本座破x,本座可是没有尝过男人味道,怎么样,这样一说,你是不是就舒服多了。” 说著,素玉手指一勾,纤长白皙的手指,勾起了寧易的下巴。 寧易一阵无语,这女人说话真是豪放大胆,不愧是五欲宗宗主,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素玉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她用力一按,把寧易按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自己则是一个转身,那曼妙妖嬈的身子坐在了他大腿上。 她拿起一旁的酒壶,水润的红唇灌了一大口,隨即再次勾起寧易的下巴,狠狠的咬了过去! “本座想要的东西,没人能夺走!” …… 数日后,五欲宗准备就绪。 一场幕天席地的祭典即將举行。 白云山上分成了数个阶层,最上首处站著的是寧易和素玉,接下来则是五欲宗的各位长老。 再往下,则是內门弟子,然后便是人数最多,做事最是荒诞的外门弟子。 来自外界魔门的弟子们,也被邀请来观礼。 就连这些夺心宗、千机诡道门等的弟子们,听闻这祭典內容后,也都是目瞪口呆。 “简直就是……太x乱了!” 不过一想到五欲宗代表的五欲中,最重要的就是色慾,一下子就仿佛能理解了。 四大魔门各有侧重,有侧重杀戮,有侧重诡计,有侧重污染,而五欲宗就是色与欲,这也是普通人最容易沉沦的欲望! 祭台高高架起,以世间最是珍奇的宝物雕琢而成,在那奢华浮夸之上,寧易立於云端。 在他脚下,是眾多五欲宗的弟子,此时皆是抬首仰望,静待其言。 只见寧易周身有无尽五欲之光叠加,粉色的雾气剎那间犹如一场剧烈的沙尘暴笼罩大地。 只听有邪恶之语从寧易口中而出,似是要顛倒黑白,让眾生沉沦欲望,带给这世间以大极乐,大恐怖! “五蕴皆空,正法崩摧,五欲横流,魔道昌隆,愿以此眾生沉沦之梦想慾海,献魔渊万寿之无量无穷!” 剎那之间,粉色的雾气急剧膨胀,所有的五欲宗弟子,此时都似是化身为野兽,物慾横流,欲望之浓烈,近乎化为实质。 就在寧易的注视下,这眾多五欲宗弟子都是失去了一切礼仪教化,变成了最纯粹的兽慾,按照之前早就被分配好的人选,开始了苟合! 魔渊在这一刻发出了愉悦的嘆息,寧易沉静心神,努力捕捉著那魔渊的意识所在! 那就是,他逃离这个魔渊的路线! 就在这时,素玉突然出现在寧易身旁,眸中含笑,轻吐著粉色的微风。 第499章 宗主別闹 素玉口中,粉色的气息铺面,让寧易身体一阵酥软。 他冷著一张脸,淡淡道:“宗主別闹,现在正是关键时刻。” 素玉嫵媚的眸子下移,痴痴笑道:“哦?若是关键时刻,你真如此镇定,为何又有反应?” 寧易眉头一皱说道:“我是个正常男人,当然会有反应,莫非宗主不知自己的美貌,凡人根本无法长久凝视?” “若我被宗主如此对待还没反应,那才是这世上最奇葩的事了。” 武道修为境界高深者,是可以在克制欲望的前提下,窥得素玉的真容的。 就比如五欲宗的那些长老,以他们的修为境界,最起码是见到过宗主的真面目。 这些长老见到素玉真容,自然是魂縈梦牵,各种甜言蜜语如不要钱般从他们的口中蹦出。 但素玉不但不觉得欣喜,反而觉得厌烦。 而如今寧易这一番很委婉的话语,却反而让素玉莫名的升起淡淡喜意。 她的眸光望向已经陷入混乱的白云山,轻笑道:“看那几个老东西,他们一直都很警惕,完全没有献出自己精气神的打算。” 寧易这时也注意到了,那些內外门的五欲宗弟子们,倒是很听他这位魔子以及素玉这位宗主的话,全身心的在进行祭典。 但是那些五欲宗的长老,他们之前答应的很好,但真到了祭典上,一个比一个警惕。 而很不巧的是,寧易需要的就是这些长老失去大部分抵抗能力,反而那些弟子们无所谓。 就在寧易思索怎么办时,他突然感到一只冰凉的小手猛然將他抓住。 “宗主你?” 寧易悚然一惊,连忙低头。 他不得不悚然。 若是之前也就罢了,他是为了吊著这位宗主,才一幅可歌可泣,寧死不屈,不会为欲望所动的样子。 然而实际上,寧易心底的欲望还是很强烈的。 就算当时真跟素玉发生了点什么事,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现在可不一样。 现在这可是在七情六慾祭典上,这祭典是为了祭祀情慾魔渊,是要献上自己精气神的! 若是自己真的没有忍耐住,在这里出现了问题,那可是会立刻变的极度虚弱。 他是想把五欲宗的弟子们弄虚弱,可没想让自己也虚弱啊。 只听素玉的红唇紧贴在寧易耳边,轻声道:“你以为那些老傢伙为什么没动作?那是因为他们看到我们没动作,因此產生了怀疑。” “而只要我们有所行动,他们就会放心,安心的沉入这次的祭典中。” 就如素玉所说,当两人一下靠的这么近变的亲密后,那些五欲宗的长老们,也开始了行动。 “哼,那几个老不死的,以为本座和你发生了关係,就会彻底放开身心,能让他们为所欲为了。” “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会赞成这次祭典?除了他们也想要得到晋升的机会外,就是想看著本座在这里沉沦。” “在这魔渊中,他们盯了本座上千年,早就让本座觉得噁心透顶!” 寧易闻言只想腹誹。 宗主啊,您年纪可比他们都大,您也是老不死的! 当然,这句话寧易是打死都不会说的。 说了是真的会死! “想要让他们放心,那本座就要露出沉沦的状態,小寧子,这就需要你的配合了,但你自己也要小心,若是你稍不注意,自己首先沉沦,那结果是什么,我想你应该知道。” 说著,素玉满脸含笑,她似乎是在玩弄寧易一样,妖嬈又完美的胴体,紧紧的依靠在寧易身上。 寧易刚要说,小寧子是什么称呼,这不是太监么。 但是下一刻,他所有的语言都是憋了回去。 素玉那一双纤长冰凉的小手,更是如在玩著翻绳,各种寧易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翻形式,都在素玉手中出现。 那种熟练中又带著一股青涩的感觉,最是撩拨人的心弦,让寧易放弃了一切思考,全身心的抵御著那致命的感受! 素玉的脸不知何时突然靠的很近,水润的红唇有意无意的蹭过寧易的脸颊。 他很想说宗主您离我远点,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完蛋了。 但是此时的寧易只能咬紧牙关,拼命抵抗。 他现在都深刻怀疑,素玉是不是其实想杀了自己? 但不得不说,素玉这放开一切心神的魅惑,让下面的五欲宗长老们更加亢奋,也开始信任了这次祭典的真实。 很快,那縈绕著白云山的粉色雾气越来越浓厚,整个九州大地都似是在颤抖起来。 素玉轻声道:“如果下面这些人都是真的,恐怕魔渊真会赐下晋升之法,或者是魔道之宝。” “但可惜,这些只不过是魔渊自己的產物,他们的祭祀並不会得到什么。” 寧易一想也是。 如果魔渊会因为祭祀而愉悦,它创造的虚假之人也能祭祀,那魔渊完全可以自己祭祀自己,来一招左脚踩右脚起飞。 素玉这时又道:“你可找好了选择?” 隨著时间推移,寧易发现自己的抵抗力越来越强,他虽然还是浑身颤抖,但最起码能够思考说话了。 “已经找到了,就是那个石书!” “情慾魔渊需要的是有情慾之人,但魔门的其他弟子,他们追寻的东西在別处。” “只有那个石书,她对赫连九夭有爱慕之情,又有情慾,最適合成为魔渊的承载物!” 寧易咬著牙齿,哆哆嗦嗦的说道。 “那小丫头知道你在利用她吗?” “你说的是九夭?呵,以她的聪明早就发现了,她不但不生气,反而还配合我,否则又为何离开我宫殿时,会故意让石书看到她脚上的残留之物。” 顿了下,寧易又道:“……她在知道了魔渊之主会换人后,就猜到了我的打算,因此她是利用这一点,要去害死自己的那个师弟!” 素玉闻言轻笑道:“那个丫头到真是適合千机诡道门,这一门就是要算计所有的师兄弟,师姐妹,因为最后能继承宗主之位的,只有一个,他们每代弟子也只能活下来一个。” 寧易闻言大惊:“只能活下来一个?” “没错,所以你可不要小看千机诡道门,他们虽然號称不適应正面战斗,但那都是假象。” “或许大部分弟子不適合,但是那唯一活下来的弟子,从来都有问鼎魔道第一人的能力,那个唯一的宗主不但阴谋诡计频出,更有强大的修为,可谓是魔门中最难对付的人。” 素玉的话让寧易深表赞同。 自从第一次见识到千机诡道们的厉害后,他就觉得这个魔道宗门,才是最可怕的! 第500章 我等正欲死战,为何宗主先降! 素玉手上动作不慢,甚至反而加快。 但寧易却觉得自己的心神愈发稳固平静,难道这是素玉在炼我道心? 但是他无意间眸光闪过,见到素玉脸上的不耐与阴沉,又觉得不像。 寧易为了转移注意力,这时问道:“既然千机诡道门每一代弟子只能活一个,那若是不小心宗主暴毙,岂不是就要断绝传承?” 素玉微微眯了眯那一双美眸,笑道:“千机诡道们自然有自己的传承之法。” “这一门还有一隱宗,非常神秘,甚至就如普通人一样正常生活,从不外显自己有武道修为。” “若是千机诡道们显宗被灭,这一宗就会出山,找到弟子传承千机诡道们的功法,然后再次隱入暗处。” “正是用这种方法,千机诡道们才能在那种传承方法下,数千年不灭。” 寧易这才瞭然,也懂了为何赫连九夭会这么算计自己的师兄弟和姐妹。 当初第一次见赫连九夭时,她就是算计了自己的同门,原来是因为这一宗门,只能活下来一个! 那会不会…… 寧易突然想到了韶音,那个赫连九夭的侍女。 会不会有一天,赫连九夭连她也要杀掉? 或者千机诡道们也有內外门的区分,只有內门弟子这样传承? 就在寧易思索间,素玉已经彻底的放弃,她发现纯粹用手,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以她的实力自然不会发麻,但是却也有那种发麻的感受。 只听素玉突然说道:“你觉得本座的这双玉足美么?” 寧易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 素玉那大红长裙下,一双雪足如露出嫩芽的玉荷,晶莹剔透,秀气纤柔。 “本座与那小丫头一样,也喜赤足,你若是喜欢,本座也可以满足你的欲望。” 寧易皱了皱眉,素玉怎么突然说这些了? 然后下一刻,他终於是明白了。 那笼罩白云山的粉色雾气,达到了浓郁的极致,耳边听到四面八方,都是男女阴阳之声,似乎是达到了祭典的最高点! 突然, 寧易感受到了这片天地在呼吸。 准確的说,是情慾魔渊在呼吸! 那一剎那间,所有五欲宗的弟子,不论是內门还是外门,亦或者是那些长老,精气神都仿佛是被抽走,整个人变的极度虚弱。 素玉语速极快的道:“只要你把本座带离这魔渊,本座就依你一次!” 话音刚落,远方有一道熟悉的大笑声传来。 “看来老夫来的正是时候!” 东方有人道惶惶之气遮蔽万里天空,喊杀声震天,一支无比精锐的军队,在那人道之气的承载下,如天兵天將,御空而来! 同一时刻,西方天空之上,有无量佛光笼罩,只听一声『阿弥陀佛』,便见掌中佛国,浩瀚佛光落下,更有佛兵手持戒杖,做怒目金刚。 不管寧易对悬空寺多么厌恶,但这时候悬空寺的確是好帮手。 圣祖与悬空寺竟然同时杀来,就仿佛在这里等了很久,只是几个呼吸间,那些精气神损失惨重的五欲宗弟子,就是哭爹喊娘,死伤无数。 那些天兵天將,佛家兵马,都是杀入了五欲宗中,高声喊著斩妖除魔的口號,割下一颗颗的人头。 人道之光散去,只见一年约三十多岁,身材高大粗壮的男子,身披金甲立於虚空,那正是年轻时候的圣祖之貌。 在佛光之下,也有一外表看去,只有十几岁的少年佛陀,正拈微笑,那正是大佛的真面目! 那些刚刚举行完祭典仪式的五欲宗长老们又惊又怒,高声喊道:“好胆!宗主,快快开启我五欲宗阵法,將这些叛逆斩杀在此!” 他们现在虽然虚弱,但一点都不畏惧。 只要五欲宗阵法开启,这什么天兵天將,佛家兵马,都要剎那间沉沦欲望之中,化为乌有! 那五欲宗用上千年时间创建的阵法,足以灭杀八境天人,而在这个没有绝圣存在的年代,根本就是无敌! 但是, 素玉並没有如这些长老所愿。 她突然出手,一掌按在寧易胸口,恐怖至极的真力在她的道韵加持下,全部轰入了寧易身体中。 寧易也是配合的一声『惨叫』,身体跌落,浑身气息迅速消散,似乎已经是濒临死亡。 寧易明白素玉的意思,这是让他魔子的身份下线,换圣子的身份上场! 此地尚有悬空寺的和尚还有崇辉等人,这些人都是八境天人,有各自神通妙法,想要杀死极难。 若自己不小心暴露了五欲宗的身份,让他们其中跑了一个,到了魔渊之外就是麻烦。 那个时候,恐怕素玉也会暴露! 所以,魔子假装身死,圣子镇压一切,方是最好的结局。 毕竟魔门人人喊打,哪里有当正道来的爽! 一眾五欲宗的长老们都是目瞪口呆。 他们不觉得寧易是装的。 毕竟在他们看来,寧易这位魔子刚晋升第八境,又对素玉没有警戒心,被素玉这位八境巔峰的大高手偷袭之下,绝对是元神俱灭! 不待这些五欲宗长老做出反应,只见素玉单手下压,一道遮蔽天日的手掌,猛然往下按去,似乎要將五欲宗长老全部杀死! 长老们终於是反应过来,哪里还不知道他们被骗了! 宗主之所以要举办七情六慾祭典,不是为了討好魔渊,而是为了让他们进入虚弱期,要把他们全都杀死在这里! 如今五欲宗阵法不经过宗主同意无法开启,宗主又反过来要杀他们,这群长老知道自己遇到了此生最危险的时刻! “我等正欲死战,为何宗主先降!” “既如此,还管那么多做什么,先將宗主杀了再说!” 一眾长老暴怒,即使他们如今虚弱,那也是八境天人,一同出手,就算是素玉也是不敢直面其缨,只能暂避锋芒。 同时,沉入湖底的寧易也是迅速变换了姿態,右眼有月华闪动,这一次想要突破魔渊,必须依靠绝圣神兵! 第501章 魔渊之意 眾多五欲宗的长老同时出手,即使他们此时已经精气神跌落到了极点,一身神通发挥不出二三。 但五欲宗的长老实在是太多,实力实在是太强,眾人联手,五欲魔气纵横,充斥天地,那无可睥睨的威势,任何一位八境天人见到,都只能转头就跑。 但素玉不愧是大道之子,是道首半身,即使她没有修成第九境,但也是无限接近,有绝圣之姿! 她以一身玄功妙法,五欲纵横,竟是硬生生的將眾多五欲宗长老的联手一击挡了下来! “轰————” 魔气与魔气撞在一起,巨大的魔浪滔天,那粉色的魔风吹拂过后,就连那些没有意识的顽石与树木,都似是染上情慾。 剎那间,岩石隆隆而起,似是要行成高山,树林疯狂交缠,犹如使用木属性的神通,开始迅速增长,有无数生命由此诞生。 但这些新出生的生命,同样有著魔性,在眨眼间就是迅速长成,然后再次繁衍交合,循环往復,就此沉沦地狱! 素玉眉头一挑,也幸亏这些长老们精气神涣散,若他们处在全盛时期,她也不敢直面。 就算有绝圣之姿,面对这么多的八境天人,那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不是对手。 挡下一击之后,素玉正要继续大发神威。 突的, 她只感到魂魄剧痛,这具没有实体的外身,似乎在被什么抽乾,一身法力神通迅速溃散。 她知道,这是魔渊的惩罚到了! 素玉本就没有肉身,也即是说她没有窍穴、念头与神脉。 正常情况下,这样的人就类似於一个魂魄与元神的姿態,和死人接近,任你生前法力通玄,在这种状態下,也只剩下一些本能的秘法。 这个时候能做的,一般都是转世重修,將自身灵识注入一未出生的婴儿体內。 不管是悬空寺还是太虚玄门,都有类似法门,其中太虚玄门的法门更强。 这样转世之后,新生的婴儿天赋將会极高,只不过用这个法门,需要生前就有第八境的实力,本身这术法的失败率也低。 若是失败,则是真正的魂飞魄散,一般不是遇到意外身亡的八境强者,是不会用这法门的。 而素玉身为大道之子,她的灵识过於强大,这样的法门对她无用。 她之前完全是由情慾魔渊赐予,以魔渊之主的身份,得到了一具暂时的肉身,这才是让她发挥出天下无敌的实力! 如今,她背叛魔渊,肉身被收回,素玉就相当於是只剩下元神与魂魄,这种状態之下,就算她是大道之子,也会实力极速衰落! 见到这一幕,眾多五欲宗长老大喜,一双双阴毒贪婪的目光落在素玉身上。 若是把这位宗主吸收,自己必將魔功大进! 这时,那一群来自真正九州的魔门弟子们都是看傻了眼。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五欲宗宗主突然背叛,反而杀起了自家人? 赫连九夭眸光一转,笑道:“那五欲宗宗主並非魔渊之物,而是一个与我们一样误入魔渊的人!” “诸位可还记得魔子所说?我们想要活命,就必须要打破魔渊。” “各位师兄师姐的长辈,命令你们进入魔渊,目的已经昭然若揭,正是要將这位五欲宗的前辈救出去!” “若她回到九州,则四大魔道齐聚,我魔门大兴就在此时!” 一眾魔门弟子恍然大悟,知道了自己要做什么。 那就是跟著这位五欲宗宗主,跟著圣祖以及那討厌的和尚,把这些五欲宗弟子杀乾净,找到离开魔渊的道路! 当即,这些魔门弟子们磨刀霍霍,杀心四起! 夺心宗最好杀戮,管他是魔门还是圣地宗门,能杀的那就全杀了。 他们一起涌入五欲宗弟子中,见人就杀,见人就砍。 这些五欲宗弟子因为祭典缘故,失了大部分功力,暂时都是虚弱状態,哪里是这群最好杀戮的夺心宗弟子的对手。 瘟癀不死宫的弟子,论起杀戮效率,比夺心宗还强! 这是一个专门虐菜的宗门! 瘟癀不死宫面对强者,没有什么惊人的翻盘手段,也没有如夺心宗那样拼死的意志。 但是他们虐菜无敌,只要是比自己弱的,也很难对他们翻盘,杀菜鸟的效率可谓当世第一! 那恐怖的瘴气散发出去,五欲宗的弟子都是成片成片的死亡。 圣祖与悬空寺麾下的眾多兵士,这时暗暗心惊,这些魔门怎么回事? 先是五欲宗宗主背叛,然后其他魔门弟子也开始干起了五欲宗,这就是魔门吗?今天真是大开眼界啊! 但这对他们都是好处,魔门內部越乱越好! 今日只要能灭了五欲宗,其他的都无所谓,剩下的那三大魔门,加起来也没五欲宗恐怖! 一时间,五欲宗弟子疯狂被杀,他们精气神有失,又失去了宗门阵法保护,面对这么一群凶悍的人,哪里是对手? 这魔渊,就好似轻而易举能够破除。 但就在这时,赫连九夭与靳挽棠都是身子微微一颤,感知到了一股从无穷高远之处降下的意志。 那意志是如此的恐怖,如此的不可思议,仿佛在那意志面前,九州大道都会崩坏! 她们立刻了解,这是情慾魔渊正在诱惑,要为她们烙上记號。 靳挽棠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拒绝,她手持一把锋利长刀,直接杀进了五欲宗长老之中。 与瘟癀不死宫不同,她不杀弱者,只杀强者! 赫连九夭犹豫了那么一瞬。 即使明知道被刻上烙印,自己就会失去自由,但是那强烈的诱惑,根本就不是理智能够抗衡的。 就像是许多人知道赌博是错误的,但就是无法忍住,人的认知与行为,很难做到统一。 知行合一,那可是无上境界! 此时的赫连九夭,就面对这样的抉择。 她神色挣扎,最后猛的一咬自己的舌尖,强烈的痛苦让她神志清明,狠下心同样选择了拒绝。 魔渊並不失望,它不会有这样的情绪。 既然靳挽棠和赫连九夭拒绝,它就去寻找下一个合適的人选。 石书这时神色猛然变幻,露出狂喜! 一直注意这里的赫连九夭,眼神中闪过一抹轻蔑。 第502章 寧易,月君降临! 此时素玉被魔渊拋弃,相当於是失去了肉身,一身法力神通急速衰减。 其虽还有第八境之威能,但整体而言已经失去了顶尖八境强者的威能,犹如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八境之人! 之前被素玉压制的眾多五欲宗长老,本是准备四散逃亡,以后再想办法重建五欲宗之威。 但他们也没料到,背叛了五欲宗的素玉,竟然会有著接近境界跌落的危险。 长老们大喜过望,高声大笑:“宗主,你已失了魔渊宠爱,如今与我等也没区別。” “就算我们现在精气神有损,你又如何是我们对手,不如速速跪地求饶,或许我们还能饶你一命。” 那之前对素玉覬覦的寧姓长老,这时更是眼露贪婪:“宗主,不如你现在在我面前跪下求我,我还能为你说个情。” 其余的长老们也是面有喜色,宗主有如此美貌,若能抓住享用岂不是更好。 而且若是把宗主当做炉鼎,修行五欲宗功法,恐会事半功倍。 糊涂啊糊涂,宗主你为何要背叛五欲宗,这受到魔渊拋弃,就是活该! 就在眾多长老们蠢蠢欲动时,正要出手之时。 突然, 一阵无与伦比的恐怖魔气猛然爆发,一青年的大笑声震天动地。 “哈哈哈哈哈!!这、这就是第八境的力量吗?而且是绝无仅有的第八境!” 石书狂喜不已,他没想到接受了魔渊之后,他的实力竟然会如此暴涨! 那强大的元神之力,那惊人的魔域气息,这是过去的石书想都不敢想像的! 有如此实力,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一统魔道,成为魔道之主的可能。 一眾五欲宗的长老们,愣愣的看著石书,露出嫉妒的神色。 他们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魔渊选择了这个年轻的魔门弟子,让他继承了魔渊之力! 凭什么,凭什么不是我们这些五欲宗长老继承,而是这个外来的魔门弟子? 五欲宗长老们自然不知道,他们只是魔渊的虚幻產物,不可能接受魔渊的青睞,也不可能接受魔渊的力量赐予。 虽然嫉妒羡慕,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这些长老们当机立断,对著那年轻的魔门弟子道:“还请宗主大发神威,將这些叛逆清除!” 宗主,说的是我吗? 正在狂喜的石书愣了一下。 他正沉浸在突然获得力量的喜悦中,根本没反应过来。 过了半晌,他才似是恍然大悟。 对啊,我是宗主,我现在是宗主,我也能成为宗主? 此时的石书,心中已经彻底被情慾魔渊的淫慾所侵蚀,他失去了千机诡道门的诡异和灵性,正似是要化为欲望的野兽。 他看向了那些五欲宗弟子,不管这些弟子如何的作风放浪,但外貌都是没的说。 他想到这些弟子以后都是自己的,就是愈发激动。 对了,还有九夭师姐,这一次九夭师姐不会在轻视我了吧? 我可是宗主,五欲宗的宗主,已经比师姐还强,就算是师傅见到我,也要尊称! 这一次,我一定能得到师姐的青睞,让师姐匍匐在我脚下! 这样想著的石书,目光下意识往前望去。 他还没看到赫连九夭等人,当先看到的,却是那一直戴著眼纱,遮挡了无双姿容的素玉。 轰———— 石书只感到自己的大脑產生剧烈炸响。 他彻底的失去了理智,彻底的失去了自我的意识,化为沉沦的野兽,眼中再无其他,只剩下素玉那惊天动地,绝无仅有的绝世容顏! 不,不对,什么赫连九夭师姐,那都不重要! 面前的这个女人,才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我要她,我要她,我只要她! 石书立刻失去了对赫连九夭这位师姐的爱意,眼中除了素玉,再也没有了其他人! 从外界而来的魔门弟子们,这时也是目瞪口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瘟癀不死宫的王安面露惊羡之色,不可思议道:“为何石书会得魔渊青睞,竟然境界飞升!” 过去的石书,只不过是个巔峰法相宗师,连第七境都没有。 但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功夫,他就连跨两个大境界,直接晋升第八境不说,看那气势,简直就是八境中的巔峰强者! 这修行速度,才是古往今来第一人啊! 任谁见此,不心生羡慕。 靳挽棠只是瞥了一眼,冷淡道:“何必羡慕他,只不过是成为了魔渊的傀儡。” 赫连九夭假意露出惋惜神色,说道:“师弟真是可怜,竟然没有承受的住魔渊诱惑。” “他此时已成为这片魔渊傀儡,再也无法离开,而且虽境界强行晋升,但生命本质没有改变,依然是凡人寿命。” “他现在又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理智彻底丧失,变成了只知苟合的野兽。” 其他魔门弟子反应过来,立刻没有了羡慕神色。 世间之人,都为功名利禄。 你不能离开魔渊,无法直面九州各界人士,只能在这魔渊里作威作福,那有什么用?不能装逼,没有寿命增长,要这修为有何用?这魔渊里的人,终归只是幻觉,不是实物! 而更可怕的是,失去理智变成野兽,这跟死了也没区別。 在这种情况下,就连基本的快乐情绪都已经没有,不能感到快乐,再美的女人也会让人失去兴趣。 石书科不在乎这些。 或者说,名为石书的千机诡道们弟子已经死了,在那具身体里的,只不过是魔渊的欲望化身。 这具欲望化身,只是在完成石书的最后执念罢了。 化身为纯欲野兽的石书,他嚎叫著往素玉衝去,似乎只要能得到这个女人,他可以放弃一切。 突然, 天地暗了下来,有一道圆月从地平线的远方高高升起,似是替换了原本的满月,立於永恆的天空之下,倾洒下无尽的月华辉光。 圆月清冷,极阴、太阴、纯阴等等的与阴有关的一切,都充斥在这天地之间,又似是让人落入了九幽地狱。 一道人影赫然出现在那月华的虚空之上。 他一身紫色长袍,背脊处有五根利剑指向天际,象徵金木水火土。 只见那道身影背负著双手,睥睨天下,尤其是他的右眼,蕴藏著大道之辉,如那天宫中的月君主宰! 第503章 此女该归本座所有 这突然出现的身影,让在场正在廝杀的眾人都是愣住了。 五欲宗的长老从未见过寧易的真身,在此刻五欲宗生死存亡的时刻,突然遇到这么一位强者,只感到头皮发麻。 “那人是谁?” “为何我们从未见过九州有如此高手?” “他……他虽然好像只是第八境,但那种感觉,却与宗主有些相像!” 在这个时代还没有绝圣出现,这群魔渊中虚假的老魔们,自然不知道绝圣之姿的存在。 如今见到寧易,感受著他那滂湃的法力,虽不知那到底是什么,但能与五欲宗宗主相媲美,就足以让人心惊。 不过相比於寧易的绝圣之姿,更让这群老魔畏惧的是—— “那股威势到底是什么?仿若有著八境之上的玄妙,此人难道窥破了更上层的秘密,有晋升第九境的资格?” “天地之阴仿若都被他所掌控,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眾老魔们已经被彻底刺激,他们不认识绝圣之姿,自然更不可能知晓绝圣神兵的存在! 而相比於这些虚幻的老魔,来自真正九州的眾多高手,就能认出那是什么了。 悬空寺的几位和尚都是神色一变,但他们想了想,此时寧易是与他们在一个阵营,如果寧易想要离开这个魔渊,应该暂时不会对他们动手。 念及此处,几个和尚脸色好看了许多,双手合十,口宣佛號。 崇辉也在攻打五欲宗的人群中,看到那君临天下,似是化为月之君王一样的寧易,他只感到心惊胆战,更是有贪婪嫉妒之心,紧盯覆寧易背后升起的那轮满月! 绝圣神兵,那就是绝圣神兵! 极阴、纯阴、太阴之意以寧易为中心猛然往四面八方扩散。 就算是八境天人,在那绝圣神兵的无上威能面前,也要弯腰低头,不敢直视。 他们不知道寧易使用绝圣神兵要付出多大代价。 但是他们知道的是,如果此时的寧易不计代价的想要杀人,这片魔渊中的九州,没人能拦的住他! 在那太阴道力之下,万事万物都呈现阴的境界,太阳无法升起,世界一片昏暗,唯有寧易象徵的那轮满月,照耀天下。 “那是阴阳道宗的圣子寧易,他为何在这里?而且……而且他晋升第八境了!” 王安心中大惊,望著那不可一世的身影,感到不可思议。 六境之时,这人就已经天下无敌,一人力压当代所有法相宗师。 七境时,他虽然没有了之前的战绩,四海龙族之事很少人知晓,但天下间没人敢小覷。 如今,他竟然再次晋升,只是二十出头,就晋升第八境,如此晋升速度,就算是之前的天命玄女也无法比! 不管寧易在八境中实力如何,反正他们这群第七不灭境的人,在寧易八境的元神之力下,绝不可能是其一合之敌。 立刻的,这些来自外面的魔门弟子变成了缩头乌龟。 瘟癀不死宫的赵秋巧神采奕奕,望著寧易那高高在上的身影,低声道:“师兄,现在人家可不是道宗圣子,而是易真人了。” 真人之名,可比圣子更高,那是道家的尊称。 王安怒视自己师妹道:“你到底是哪一边的,怎可长他人志气!” 赵秋巧冷哼道:“就算不长他人志气,你难道还能是真人对手?” “我……”王安被憋的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夺心宗一直不爱说话的余跃这时道:“他晋升第八境我不奇怪,但是……那是不是绝圣神兵?他竟然敢把绝圣神兵带出来?” “那好像不是阴阳道宗的天衍阳枢!” 赫连九夭这时娇笑道:“那当然不是天衍阳枢,而是阴阳道宗据说早已丟失的地幽阴权!” “地幽阴权?那个號称千年前就失踪的绝圣神兵?为何这绝圣神兵会出现在这里,难道……” 这些魔门弟子都很聪明,当即就猜到,恐怕那地幽阴权,它就是丟在了这个情慾魔渊里! 所以,这位易真人才会亲临魔渊,就是要拿回属於宗门的宝物! 一时间,眾人都是懊恼。 早知如此,他们也在这里好好搜索,没准能先他一步,拿到地幽阴权呢? 不过这事大家也只是想想,没人当真。 如果说隨著寧易出现,所有人都是胆战心惊,只有一人对他的出现没有反应。 那就是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与自我,化身为野兽的石书! 此时的石书眼中除了素玉外,已经是没有他人。 他根本不理会寧易,嚎叫著往失去了肉身的素玉铺去。 石书浑身的魔气暴涨,似乎变成了一头狂暴的魔意之兽,引动天地间的所有情慾魔气,要达成自己的疯狂野望。 素玉站在原地,似是失去了一切抵抗能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位五欲宗宗主,会被那魔气吞噬,化为魔渊的奴隶时,突然—— 天地似乎鼓动了一下,犹如人的心臟在跳动。 那跃动的天地之心玄而又玄,似是有著不可思议的奥妙。 石书那暴涨到极限,已经完全失去控制的魔气,在那一瞬间由极盛化为了极弱,似是从谷峰来到了谷底!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在眾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滔天魔气化为偏偏粉灰,就此消散! “那是什么神通?” “不是神通,是地幽阴权的能力!” “潮汐,是潮汐!地幽阴权掌控了这片天地的潮汐,从而改变了一切的灵气转换!” 武道修者,虽然可从自身源源不断的诞生法力,达到念头的绝圣之姿,更有法力无边之能。 但是除非你能身化宇宙天地,否则的话,任何一位武道修者,其出手之时都要引动天地之灵气,让自身的力量倍增。 这就是神通术法的原理! 但是寧易掌握地幽阴权,控制天地潮汐,在他的操纵下,外界灵力迅速枯竭,犹如来到末法时代,任你神通广大,也发挥不出一二! 绝圣神兵太过少见,千年来也很少有人动用,自然的,没什么知晓神兵之威! 但此时在场眾人已然了解,这片只有圆月存在的夜晚世界,就是他的领域,在这里,寧易就是掌控一切的月君! 化解了石书的滔天魔气后,寧易已然背负双手,微微一笑道:“好一个极阴的魂魄,合该归本座所有!” 说罢,寧易背后光辉再涨,化为道道月华,同样往素玉的魂魄捲去! 第504章 太阴月陨 面对那席捲而来的月华光辉,素玉整个人似乎都是愣在了原地。 亦或者是她现在根本无力抵抗,就这样在眾人眼睁睁的注视下,素玉的魂魄被寧易夺走。 一道月华闪过,裹住了素玉的周身,紧跟著月华倒转,似是將素玉的魂魄,融入了寧易右眼的地幽阴权中。 眾人心下一楞,紧跟著都是心中大骇,以为寧易是剎那间就將素玉的魂魄炼化,化为自身之物! “宗主的魂魄可是天地至阴之物,可谓天下间仅此唯一的无上秘宝,如今被这同样擅长太阴变化的强者夺走,恐会让他实力大增!” 这些五欲宗老魔,之所以要抢夺素玉魂魄,除了是欲望作祟外,也是因为素玉为大道之子,是阴之大成。 若是將她掠夺,当做炉鼎使用,可让自己修行速度加快不知多少。 素玉之所以没有反抗,自然不是她失去了反抗能力。 而是素玉很清楚,这其实是寧易在对她进行保护。 藏匿在地幽阴权下,就算是情慾魔渊,暂时也奈何她不得。 “呵,小子,本座今日就让你装上一装,给你几分薄面!” 魂魄捲入寧易体內,素玉立刻使用圣祖传下的秘法,让自己与寧易相连,藉助寧易的窍穴、念头与神脉,让自己能够存活。 这种相连,寧易隨时可以断开,因此不用担心素玉暗害自己,唯一需要担心的,也就是自己做什么时她都能看到,自己没有隱私可言。 但寧易,对隱私根本不在乎。 素玉使用秘法,让自己魂魄融入寧易右眼之中,与地幽阴权还有寧易本身气息相连,一如当初圣祖把自己藏匿在玉璽之內。 紧跟著,在眾人目瞪口呆下,寧易背后的那轮圆月之中,出现了一位身穿红色衣裳,犹如月光所化,清冷不可方物的绝世仙子! 但见那仙子头戴眼纱,身披月华,一双赤裸的玉足踩在虚空上,莲步轻移,从圆月中走出。 不论是是谁见到这一幕,都以为见到了真正的月宫仙子,见到了月神降临! 地幽阴权乃是天下至阴的绝圣神兵,素玉本身又是大道之子,同样象徵著一切之阴。 绝圣神兵之所以降临,正是因为此世大道有缺。 而现在,两者相合,这一刻寧易觉得自己都似是成为了大道的一部分,世间阴阳之变化尽在他的掌控中。 他甚至有一种,自己即將成为绝圣的感知! 不过,寧易当然知道这感知是假的,类似於心魔。 他刚刚晋升第八境不久,生命层次还没出现变化,又怎么可能直接晋升第九境。 若他真敢去试著晋升,恐怕会当场走火入魔而死。 但寧易,在这时却是找到了自己的道路,身合大道,身化阴阳的绝圣之路! 此想法一出,寧易只觉得周身的念头、窍穴都在欢呼,似是披荆斩棘,寻得了大道通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老魔们见寧易眨眼间就將宗主『炼化』,此时在他那无可比擬的威势下,更是连看上一眼都难。 他们虽是第八境天人,但都知道现在他们谁也不是这个人的对手,上去完全就是送死! 但是,他们不想死。 一眾老魔对视一眼,对著那已然失去一切理智的石书喊道:“宗主,此人实力太强,我等不是对手,还望宗主出手,为五欲宗荡平天下!” 说完, 这些老魔都是掉头就跑。 见著那些往四面八方逃跑的老魔们,寧易只是笑了笑。 正常情况,这些八境的天人就算是实力大损,但这样四散逃亡,寧易也追不上所有人。 但是寧易根本就不在乎。 见到寧易不追,老魔们鬆了口气。 但很快,他们就察觉不对。 因为不管他们怎么飞,天空都是一片黑暗,那轮圆月就仿佛亘古存在,永生不灭! 他们可是清楚记得,现在应该是白天! 也就是说,我们根本就没飞出去多远,还在那人的掌控之下? 亦或者,他的太阴领域,覆盖了整座九州? 但这怎么可能! 虽是被拋弃,但此时的石书本就没有理智,他只是魔渊的傀儡,是魔渊在这里的化身。 就算没有那些老魔攛掇,他本能的也要將寧易,將在场所有的魔渊之外的人杀死,让魔渊重归平静。 “吼————” 石书发出了非人类的吼声。 他的身体寸寸破裂,在他的身体中,有一只恐怖的怪物正在孕育。 魔渊將他当做了母体,正吸取著石书一切的血肉,吸取著他所有的欲望。 石书的背后裂开了一道血肉裂缝,从中爬出了一只身高数百米,身周魔焰滔天的恐怖魔物! 只是看上它一眼,就似是要让人五欲溢出,永沉地狱,化为只知交合的野兽。 赫连九夭暗暗心惊,庆幸自己还是忍住了诱惑,没有接受魔渊的。 这魔渊的无意识,根本就没想过赐予任何人神通术法,完全就是要將一个人当做寄生之物,从而生出魔渊之兽! 见到那无比庞大,无比邪异,就算是妖族也无法媲美的绝望怪物,寧易的面色也是凝重下来。 “也好,就让本座用这一击,彻底的击溃你这沉沦的野兽,破开这片魔渊!” 寧易立於虚空之上,他的右手抬起,高高的指向自己头顶的那轮圆月。 圆月之中,神女的身影消散。 然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感到了一股巨大的重压,正压迫在背脊之上,就连这片九州大地,这整个魔渊,都在颤抖起来。 “那是……什么?” 每个人都是目瞪口呆的望著天空。 他们见到那轮月亮越来越大,彻底的占据了整个天空。 甚至,眾人凝聚功力与双眼,还能看到那轮清冷之月上有亭台楼阁,犹如广寒,更有无数身披轻纱的月女,正在翩翩起舞。 但是现在,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 月亮,掉下来了! “太阴月陨!” 第505章 太阴之力,魔渊破碎 那一轮巨大的圆月从天而降,带来让人感到极致窒息的压迫感。 在这一刻,在场眾人仿佛才清楚的知晓月亮到底为何物,其上竟然真有广寒仙子,清冷无双,让人流连忘返,似乎就想要这样奔上那轮月亮,与广寒仙子同住一宫。 但是剎那间,那些四散逃亡的五欲宗的老魔们就是察觉到不对,因为就在那轮月亮之上,在那靡靡的诱惑之中,他们竟然感受到了五欲宗功法的气息。 那所谓的广寒仙子吸引人飞向月球的感受,简直就与五欲宗的功法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功法的使用更加高明,不是那种最纯粹的色慾横流,而是用气质与清冷去吸引眾人沉沦墮落。 老魔们神色大惊,但却並不觉得这是寧易掌握了五欲宗功法。 他们只以为寧易在炼化了素玉之后,眨眼间就可以利用素玉的魂魄使用出五欲宗功法的效果来。 如此天赋,如此实力,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这些积年老魔可以不受到五欲宗功法的控制,但对其他人而言这就非常困难了。 一些还没死去的五欲宗低阶弟子,以及圣祖和大佛所带来的天兵天將还有佛兵,绝大部分人都无法克制內心中的五欲,发疯一样的往那落下的圆满奔去。 尤其是佛家弟子,简直就是各走极端。 那些真正拥有佛性的弟子,根本不受这魅惑所影响,但只要佛心稍有疏漏,就会立刻发疯发魔,犹如从一尊佛陀变成了大魔,比之常人更加疯狂。 只见无数道人影就像是飞蛾扑火,奔向了那坠落的满月。 下一刻,所有的人在触碰到那轮圆月的光辉后,都是剎那间化为乌有,不管是肉体还是魂魄,都在月华之下成为了道道星光,消失於天际。 但即使在死亡之前,他们依然是满脸痴迷,那就和被五欲宗功法所诱惑带来的沉沦之相一模一样。 而这轮诱惑人心的能力,仅仅只是这一大神通的表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真正的威能才正要到来! 那轮圆月广袤无边,似乎要威压整个九州,不论在这情慾魔渊中的何地,抬起头来都能看到圆月天降,太阴月陨! 而首当其衝的,正是从石书的身体中诞生出的情慾之兽。 那身长数百米,如同一座巍峨高山一样的野兽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它的后肢站起,浑身縈绕著魔焰的前肢在怒吼声中往那轮坠落的圆月推去。 但是就算是它那数百米长犹如山峦一样的身躯,与那轮降落的圆月相比,也显得如此渺小,不值一提。 “吼吼吼————” 悽厉的嘶吼声从野兽的喉咙间咆哮,情慾的气息剎那间四射飞溅,似乎要沾染整个世间。 但这从石书的身体內所诞生的情慾之兽,不管如何咆哮如何努力,面对那坠落的太阴,它也无力抵抗。 野兽的前肢在与那月华的对抗之中渐渐的融化,同样成为了星光点点。 紧隨其后,它的身体也融入了那月华之中,只是几个呼吸之间,这一只恐怖的,得到了情慾魔渊加持的野兽,有著无尽邪异气息的怪物,就这样成为了世间最美丽的星光月华,消散在了这片情慾魔渊之中。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式无上神通的真正威能还没有展示,而接下来,他们將要见证世间覆灭的奇蹟! “轰————” 终於,那无与伦比,望不到边际的太阴坠落在了大地之上。 满月与大地的相撞,带来了天翻地覆的恐怖威能。 巨大的衝击波横飞而起,威力之大就算是数千米高山也在剎那间化为齏粉,成为了一片碎石。 整片大地都是开始出现了龟裂,地动山摇,就似是地龙翻身,巨大的裂缝在九州大地上快速扩散,那白云山上五欲宗的所有建筑,也在剎那间烟消云散。 这毁天灭地,犹如世界末日一样的场景让人心旌神摇。 在场的每一位强者,在这一刻都是放弃了对抗,反而匯聚全身的功力自我保护。 但就算如此,八境强者还能勉强让自己不受伤。 而八境以下的武道修者,哪怕这一式神通根本就不是衝著他们而来,而是对著这片大地而来,光是那可怕的余波,依然让人內臟翻滚,受了不轻的伤。 所有人都是暗暗心惊,这就是绝圣神兵的威能吗? 寧易也只不过是八境天人,他使用绝圣神兵就有如此毁天灭地的效果。 如果是那些真正的绝圣连续使用,那岂不是真能九州倾覆,天地崩塌? 这一式无上神通,自然不可能真的直接將整个九州都摧毁掀翻。 如果寧易是在外界使用,这一招虽强,但最多也就只能波及一州之地。 但是情慾魔渊不一样,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是由魔渊所构筑的幻想。 其就犹如多米诺骨牌一样,只要你將其中的一片破坏,就会引起连锁反应,让整个魔渊的九州崩塌。 寧易正是利用绝圣神兵之能,以白云山所在的帝州作为核心,將其彻底破坏,然后这无上的神兵威能,剎那间扩散到情慾魔渊的其余之地。 只是眨眼间,寧易就將这片魔渊所幻化的九州完全顛覆,化为混沌。 而隨著情慾魔渊被倾覆,所有这魔渊所幻化出的人物与环境都是须臾间消失。 那五欲宗的眾多八境老魔,也在无声无息间,就犹如被涂抹的山水画,彻底从世间消散。 而曾经那瑰丽的九州美景,也是化为虚无。 但即使如此,寧易也知道,他所摧毁的也只不过是魔渊幻化出的表象,就算是绝圣神兵之能,也无法真的对这最初的情慾魔渊造成真正的破坏。 情慾魔渊背后所代表的意志更加崇高,最起码不是现在的寧易能够击溃的。 如今的情慾魔渊,就像是被按下了出厂设置,变成了最初的形態。 但是隨著时间推移,这片情慾魔渊依然可以重新演化,再现九州盛景。 不过对寧易而言这就够了,他的目標本来就不是摧毁魔渊,那是连绝圣都办不到的事。 他的目標只是在將魔渊的幻境消灭时,所打开的那道通往外界的门扉。 隨著魔渊幻境被破坏,凰女的肉身也是消失,暴露出了她的本来面目,一缕残缺的魂魄。 寧易背后五色神光一卷,將那缕残魂同样刷走,整个人迅速往那开启的魔渊通道遁去。 与此同时,在场所有人都是紧隨其后,与寧易一同跑出了魔渊。 谁都没有注意到,那本应也是由魔渊所幻化的圣祖之身却並没有消失。 圣祖微微一笑,拋弃了这具虚假肉身,他的意志同样离开魔渊,与整个大周的国运相连,彻底融入了国运之中。 第506章 天衍阳枢再现 从九州大地进入魔渊之时,因为魔渊本身完好无初,因此眾人无法察觉到这片通道的存在,几乎只是眨眼之间,就直接进入魔渊內部。 而此时从魔渊往外走,魔渊已经被破坏,便是能真切的见到这片通道所在,飞离这片魔渊通道,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悬空寺慧字辈的三位八境天人,这时正与玄甲军的崇辉在一起。 三个和尚此时口宣佛號道:“阿弥陀佛,此时魔渊之外尚有玄甲军所在,还请崇將军发动大军,將那真人留下。” 崇辉面露警惕地看著他们三人,说道:“三位大师这是何意?” 慧信面露慈悲微笑,言道:“那真人使用了地幽阴权,他毕竟只是八境天人,不是真正的绝圣,此时必然身体虚弱至极。” “只要崇將军让玄甲军结成大阵將他留下,我等三人同时出手,就算他此时还有绝圣神兵,也再也难以发挥神兵威能,必能將其拿下。” 崇辉皱眉道:“若是在魔渊之中对他出手,尚且没人知道,但若是在这外界对其出手,不管是阴阳道宗还是整个道门,恐怕都不会善罢甘休。” 慧信笑道:“此言差矣,若是此地乃是大周,那我们这么做的確是引动佛道大战,但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可是妖族领地,在这里就算发生什么,外界也无人知晓。” “崇將军也见到了那地幽阴权的无上威能,若是参悟其中妙法,说不得也有晋升绝圣的可能,机会只此一次,若將军放弃,下次再想见到这无主的绝圣神兵,那恐怕是千难万难了。” 这一句话,彻底让崇辉动了心。 他沉声道:“好,待离开魔渊,我就让大军结阵,还请三位大师同时出手,一定要將那真人留下!” 寧易如今已经晋升第八境,和他们在无境界上的差距,再遥想到过去寧易的战绩,就算崇辉也是八境天人,亦是会心生畏惧。 尤其是此时对方还掌握绝圣神兵,这梁子已经结大了,要是不能將对方彻底解决,以后他恐怕將再无安寧之日。 那绝圣神兵又实在是让人无法放弃,就如这三个和尚所说,如果这时候放弃,这辈子都恐怕没有机会再接触真正的绝圣神兵。 能修成八境的人,都是心智果决之辈,崇辉也是立刻下定决心。 此时的寧易確实状態不怎么好,使用绝圣神兵,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虽说这种负担並不影响他的元神之力使用,如果是面对八境以下者,他依然能够隨意秒杀。 但如果面对同境强者,现在的他恐怕还真就只能逃亡。 素玉的魂魄依然寄宿在寧易的身体与地幽阴权中,她说道:“小子,你现在身体如何,本座如今只是没有肉身的三魂七魄,暂时是无法帮你。” “那几个和尚绝对不会放过你,必定会在你虚弱的时候对你痛下杀手,你在魔渊之中就应该將他们杀掉!” 寧易道:“我现在状態並不怎么好,不过宗主也不用担心,我自有后手。” “至於那三个和尚,我若是在魔渊使用地幽阴权將他们杀死,很可能就无法借用绝圣神兵的威能打开魔渊通道,那时候就是本末倒置。” “这次確实是我的大意,是我小看了魔渊,只能用这种方式脱离。” 素玉道:“你若是留有后手那是最好不过,否则本座刚得自由,就和你命丧当场,那真是天下最大的笑话了。” “宗主难道不愿与我一起殉情?”寧易调笑的说道。 素玉冷哼一声:“本座活了这么多年,勉强也算是活够了,你若是想与本座殉情,本座倒是也不介意,就看你敢不敢去死了。” 寧易不说话了。 就算是算上上辈子的时间,他也才活了二十多年,尤其是此时他修成第八境,更是掌握绝圣神兵,已是天下绝顶高手之一,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去死。 对寧易而言,什么都没有活著更重要。 就在两人互相调侃之时,那漆黑的通道前方突然一亮,寧易终於是离开了魔渊,回到了真正的九州大地。 一离开魔渊,寧易想也不想,就准备迅速远遁。 谁知崇辉紧隨其后,高声发布军令:“玄甲军,结阵!” 这玄甲军,不愧是整个大周最精锐的部队,每一位玄甲军的军人,那都是三境以上的武道修者,一支小部队的队长,都有著五境的实力。 虽然在六境以上的高手数量上,军队是比不上圣地宗门,但军队有著大周的各种资源倾斜,六境以下的武道修者比比皆是,更有兵家阵法相助,让他们也无惧与高手对战。 玄甲军令行禁止,在崇辉发號施令的第一时间,便是迅速结成大阵。 一只数万人的军队气势相连,把这魔渊出口彻底封住。 数万人的军阵一成,只有八境天人才可凭藉著元神之力,有机会从这里逃脱,但也仅仅只是逃脱,不可能真的与这大阵力敌。 若寧易是在全盛时期,凭藉著绝圣之姿的法力无边与八境天人的元神之力,他尚可以在这里打开缺口远遁。 但此时使用了地幽阴权,让寧易也付出了不小代价,面对这专为高手准备的兵家大阵,他一时间也无可奈何。 『果然我之前的猜测没错,使用绝圣神兵需要付出代价,而真正的绝圣应该可以將代价转移,但我不是绝圣,就只能自己承受。』 就在寧易思索间,悬空寺的那三个和尚再次出现,拈微笑道:“易真人,此时你已无处可逃,不如拜入我悬空寺,弃道成佛,未来成为九州大地的佛祖,岂不美哉?” “贫僧之前的话依然有效,只要真人愿意修我佛法,我等必將推举真人成未来佛祖!” 寧易背负双手,他闭著眼没说话。 突然, 他双目睁开,望向遥远的东方。 只见东方的地平线上,一轮大日正冉冉升起。 但此时九州大地正是深夜,又怎么可能有太阳升起。 而刚刚见识过地幽阴权的眾位高手,立刻神色一凛。 他们认出了,那根本不是什么真正的太阳,而是另一件绝圣神兵,天衍阳枢! 第507章 玄甲军分裂 “天衍阳枢,是天衍阳枢!” 三个八境和尚此时大惊失色,见到那从遥远东方升起的腾腾大日,他们就似是想起了不久前在那魔渊之中,太阴陨落的绝望场景。 即使他们是悬空寺的天人,这辈子也几乎没见过绝圣神兵的真正使用。 实在是这作为各大圣地压箱底级的宝贝,非到宗门生死存亡之时绝不会用。 因为每一次使用,就算是对八境天人而言也將是一次巨大的代价。 绝圣倒的確可以將这代价转移,更加轻鬆的使用绝圣神兵。 但过去千年时间,绝圣出手的机会寥寥无几,甚至可以说就那么一两次。 整个千年时间所记载的使用绝圣神兵的记录,大部分还都是这百年內出现,更准確的说,是在最近才有。 譬如数年前陈深背叛,偷偷藏匿了眾多妖族大妖进犯阴阳道宗,那时候阴阳道宗的宗主许有道,以绝圣神兵恫嚇妖族,让它们迅速远离。 而那一次的许有道,也並没有完全展现绝圣神兵的无上威势。 真正展露出那绝圣神兵强势的,反而是圣祖在妖庭以九鼎乾坤,镇压整个妖族的惊天伟力。 但也正因为那次战斗是出现在妖族领域,就算是白井天人,也只能够感知,却无法亲眼看到。 因此悬空寺的这三位和尚,他们第一次见证绝圣神兵真正的威力,反而是在那情慾魔渊中由寧易所使用。 而现在,他们又见到有绝圣神兵出现,一个个都是脸色苍白,那合十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感到无限的惊惧恐怖。 “天衍阳枢可是阴阳道宗的镇宗之宝,许有道怎么敢將其带出宗门?难道他就不怕那件绝世神兵就这样丟失吗,亦或者此时没有神兵镇压,就不怕有人攻上通天峰?” 慧信喃喃低语,此时他也面现犹豫,思索著要不要赶紧逃跑。 万一许有道不要命的拼尽全力催动绝圣神兵,他这个八境天人也必將陨落在这里。 慧永说道:“师兄,恐怕是那许有道也知道地幽阴权出世,他为了能让地幽阴权回到宗门,才是將天衍阳枢也是带出。” “至於阴阳道宗山门……道宗山门大阵数年前就已被破,好像也不用在乎这些。” “况且圣地之名不在於他们占据了哪座山峰山头,而在於他们有绝圣神兵,只要天衍阳枢与地幽阴权合而为一,阴阳道宗隨便找一处地方那都是山门所在!” 崇辉听到这几个和尚言语,他心下大急,问道:“三位大师,此时该当如何?” 你们这三个和尚快点出主意啊! 崇辉这时也是慌张,他在不久前也见识到了真正的绝圣神兵的威能,若真让那阴阳道宗的宗主许有道在这里使用天衍阳枢。 他大军所形成的军阵绝对抵挡不住,必將被轰击出一个缺口,让寧易逃出。 除非他以自己作为阵眼,与大阵相连去抵抗绝圣神兵的无上威势,如此一来才能减少损失。 但这样做的话又和他的目的不符。 他的目標可是夺走地幽阴权,若是作为阵眼,他反而暂时失去了自由,哪里还有机会去抢夺绝圣神兵。 但本能告诉崇辉,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时候应该儘量以降低损失为主。 只要他还能统帅大军,玄甲军不受到损失,他就依然是天下间有数的势力之一,不会任人鱼肉宰割。 但是三个和尚还在犹豫。 就在这些人犹豫间,只听远方传来许有道的畅快笑声:“圣子莫要慌张,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许有道没想到,寧易竟然真的能找到地幽阴权,並將他重新带回九州大地! 虽然,他並没有进入魔渊,没有亲眼见到地幽阴权。 但是作为同一件绝圣神兵,天衍阳枢已经感知到了自己的另一半,正发出激动的鸣声。 许有道因此得出,地幽阴权就在寧易身上的结论。 千年啊,整整千年时光,阴阳道宗的绝圣神兵终於要完整了! 这是整个宗门千年来的追求,千年来的愿望。 不知多少前辈与宗主,为了能达成这个愿望费尽心思,耗尽一生,但最后也只能徒呼奈何,找不到地幽阴权的所在。 现在,这最让人宗门遗憾之事,就在自己这一任宗主任上完成了。 虽说,这件事和他这位宗主没什么太大关係,完全是这一代圣子的能力。 但他好歹现在还占著宗主的位置,在阴阳道宗的歷史上,也足以留下他的姓名。 许有道此生早就没有了其他愿望,只盼宗门能够昌盛,而现在,这样的机会仿佛真的到来了。 不光是寧易天赋无双,未来有成为绝圣的可能。 更是因为绝圣神兵归一,就可以从中领悟更深的阴阳大道,將道宗功法彻底完善,为后世弟子开创一片坦途大道! 这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这时,只听又有一道清朗女声从远方传来:“各位將军,那崇辉合谋他人,编织罪名,害我父王,夺其財產!” “此人幼时落魄,是我父王怜其天赋,倾尽资源助其成就八境天人,更是委以重任,信任有加,让其统领玄甲军!” “但其却狼心狗肺,居心叵测,不但没有感恩之心,反而加害恩人,乃是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徒!” “各位將军都是忠肝义胆,碧血丹心,又怎能震慑於他淫威之下,成为其爪牙?还望各位將军莫要再为虎作倀,辨明忠奸!” 那说话的女子声却是苏瑾瑜。 寧易没想到,苏瑾瑜竟然也来了,她一番大义凛然的发言,响彻在天地之间。 那结成大阵的玄甲军一下子骚乱起来,无数人心產生了动摇。 这一代雍王或许没有武道天赋,但在为人处世上绝对是顶尖人物。 他从不剋扣军餉,甚至总是以自己名义,给底层军士发放福利,其不光有钱財,还有武道修行功法。 对於那些中下层军官,其更是亲自接见,赐予丹药等等修行武道之物,在玄甲军中很得人心。 他们之所以跟隨崇辉,也是因为雍王被元和帝下旨降罪,苏瑾瑜又受诅咒,崇辉借用雍王之名,夺得了大权。 再加上那些军官也有家人好友,不敢轻易得罪崇辉,才是愿意听其调令。 但此时苏瑾瑜突然出现,以雍王之女的名义,说出真相,一下子让整个玄甲军轰动,彻底的乱了套! 而这一乱,大阵再也无法形成,甚至都不需要许有道动用绝圣神兵,就给了寧易一条离开这里的出路! 第508章 大佛现身,元君出手! 寧易趁著这个机会,身躯一闪,化为一道五行遁光,剎那间穿越了那將他围拢的兵家大阵。 这一离开大阵,就算寧易此时因使用绝圣神兵后受到反噬,但以他如今的实力,那也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玄甲军中,有近一半的中下层將领神色变幻,有的后悔,有的惭愧,有的无奈嘆息。 而这一半的將领,很快就是下定决心,高声道:“雍王待我等不薄,若崇辉真是如此背信弃义的小人,我们追隨他,又怎么可能有好下场。” “此时郡主在此,如果你们还有良心还有衷心,那便做出正確选择。” 军队之中,令行禁止。 除非是那些经常欠餉,让底层士兵活不下去的部队,才可能出现底层造反推翻上层的情况。 绝大部分时候,在军队正常运转下,一支军队会调转枪头的可能只会是领导阶层出现问题。 等到有將领说出这番宣言,那些底层士兵根本就没有考虑多少,他们又想著雍王的確待自己很好,便是立刻跟隨自己的领导,脱离了大军。 主要还是来到此处的是苏瑾瑜这位雍王之女,连苏瑾瑜都这样说了,就说明那崇辉绝对有问题。 如果是换做其他人在这里说出这样的话,效果一定没这么好。 这时候的崇辉,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地幽阴权,稳定局势才是他最在意的。 崇辉面色一变,顾及不得悬空寺的和尚,迅速从高空落下,来到军队之中,冷著脸喝道:“雍王犯下大罪,已被陛下治罪。” “陛下封我为玄甲军统帅,若有人敢离开,就是以整个大周为敌,是背叛大周的行为!” 崇辉也清楚,以自己的威望还是比不上那千年世家的雍王苏家。 但是他有元和帝背书,让他占据了大义。 这一番鼓动,果然之前心动的人,最后偃旗息鼓,在背叛大周以及追隨雍王之女的两个选择下,还是选择了前者。 但即使如此,依然有近三分之一的將领,率领著手下兵士脱离了大军。 这些人跃空而起,来到苏瑾瑜面前,下拜道:“还请郡主原谅我等之前识人不明,犯下如此大错!” 苏瑾瑜抬手道:“诸位叔叔伯伯都是看著我从小长大,犹如亲人,各位能够弃暗投明,我又怎会怪罪!” 她气度非凡,虽是女子,却依然让人心折。 崇辉见到这一幕,咬牙切齿。 苏瑾瑜没死,已是让他感到惊讶,如今她又把自己立身之本的玄甲军分走了近三分之一,让他威望大降,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因为这代表著玄甲军已经不是一言堂,而苏瑾瑜才是占据正统,隨时可能让更多的军士追隨。 更可怕的是,崇辉自己威望不足,便只能借著他人之势来掌控军队,这让他不是成为元和帝的狗,就是成为悬空寺的狗,只能选一个。 这和之前没有任何两样,身份没有任何变化不说,甚至反而比过去更低了。 最起码过去的雍王对他还是多有尊敬,当做长辈看待。 崇辉怒急攻心,大声怒吼:“结阵,结阵!” 那些忠於崇辉的手下將领们,立刻举起军旗,命令大军再次结成阵法。 由武道修者组成的大军远超常人,即使面对这种情况依然没有出现军队譁变的情况,迅速结成阵法。 与此同时,追隨苏瑾瑜的那一部分军队,同样在苏瑾瑜命令下结阵,在这妖族地域,反而形成了大周第一强军两军对垒的画面。 寧易离开包围网,来到近前,见到许有道神色肃穆,背有天衍阳枢,威严赫赫。 而在见到寧易后,这位总是不苟言笑的宗主也是露出笑容。 在许有道身旁,还立著令两位天人,正是金顶峰峰主吕无涯与师姐天命玄女。 玄女双手交叠於腹部,雍容高雅,她和寧易双目对视,各自微微点头,在这个时候也没有诉说什么离別之情,吕无涯更是神色冷漠,手掌落在剑柄处,似是想再杀一个和尚找找手感。 “宗主!” 寧易拱了拱手,没有多说。 许有道也只是点头,现在不是閒聊的时候。 苏瑾瑜这时也是近前,她对著寧易眨了眨眼,满目温情,但紧跟著就是神色一肃道:“许宗主,易真人,此地终归是妖族地域,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 许有道说道:“苏姑娘说的对,咱们迅速离开。” 现在,他与寧易各持有一件绝圣神兵,两者合一,便是那件天下间最强的神兵之一『阴阳道枢』,谁又可挡,谁又敢挡! 就在许有道豪气干云时,突的,只见西南方向,有一道佛光乍现,只是一个呼吸间,那道金色佛光就是席捲万里而来,遮蔽天空与大地,覆盖苍穹与宇宙。 “阿弥陀佛!” 一道悠远的佛號,响彻在每一个生灵之间。 寧易等人的视线范围內,都是被金色的佛光笼罩,那金光並非炽热霸道,而是温润祥和,却带著无可抗拒的伟力。 一尊巨大的佛陀法相,面露慈悲微笑,从虚空中缓缓升起,盘坐在寧易等人面前。 见到这尊法相,寧易等人神色一变。 悬空寺慧字辈的三个和尚,则是大喜过望,连忙恭敬行礼:“见过大佛!” 悬空寺的绝圣,竟然主动出手了! 天衍阳枢与地幽阴权都在此地,让这尊大佛也动了贪婪之心,想要將许有道与寧易留在这里,哪怕为此直接引发道佛之战也在所不惜。 许有道心中骇然,但他很快就是下定决心,对著寧易语速极快道:“寧易,我在玄女与吕师弟见证下,將宗主之位传与你,阴阳道宗由今天始听你號令!” “尔等速速离去,绝圣虽强,但我也可阻其一时三刻,待你进入大周地域,便以地幽阴权强行吸引天衍阳枢,让那和尚什么都得不到!” 所谓的阻止一时三刻,自然是许有道要燃烧自己的元神魂魄,牺牲在这里! 这时候根本不给寧易思考时间,只是半个呼吸,他就是下定决心,对许有道点头道:“宗主,我向你保证,待我有一天也修成绝圣,必杀到悬空寺,屠尽寺庙,为你报仇!” 许有道大笑:“有你如此之言,我这辈子足矣!” 就在这时, 寧易心中传来素玉的声音,她慵懒的说道:“小子,不是我笑话你,但你真不用在这里抒情。” 素玉话音刚落,遥远东方突有清气擢升,一道玄而又玄,奥妙无比的清光同样滚滚而来。 那坐於白云山顶的道首,竟然可以出手了! 第509章 道首与我同辈论交 见到那滚滚而来,绵延万里的清气,那尊拈微笑,普度眾生的巨大佛家法相,似乎连表情都是变了些许。 大佛此时不再如刚才那般从容不迫,他突然面有威严,若金刚怒目,宏大的梵音响彻云霄。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每一个音节都如同实质的金色枷锁,有目的性的往许有道与寧易缠来,那枷锁之上闪烁著诸多『万』字的佛家符號,金光闪烁,似是要威压天下。 那一瞬间,本就因为使用地幽阴权而受到反噬的寧易,周身奔腾的法力瞬间凝滯,就仿若整个人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深海淤泥之中,空间都被封锁,就连时间也开始变得缓慢。 这尊大佛,他竟然妄图在道首的拦截到来之前,想將寧易解决! 大佛的慈悲法相不见,其依然宝相庄严,双眸低垂,眸中没有怜悯,只有那视眾生於无物的绝对的『空寂』。 金色的佛光於他周身流淌,像是融化的黄金,那並不是普度眾生的仁慈,而是要眾生必须皈依的霸道! 大佛垂著双目,他並没有看向寧易,那尊巨大的佛陀法像只是缓缓的抬起一只金色巨手,五指微张,仿佛要囊括整个天地,往寧易所在的地方倾覆而下。 这一掌之威,並不是要將寧易彻底毁灭,而是要將其彻底度化,容纳他的意志、记忆与三魂七魄,让他的情感归一,从而一心向佛。 寧易神色猛然一变,正要运转绝圣神兵与那佛掌抗衡。 面前突有一道人影將其挡住,那正是阴阳道宗的宗主许有道。 许有道神色暴怒,背后天衍阳枢绽放出炽烈光华,一轮大日升空而起,往那尊巨大的佛像撞去。 见到这轮绝圣神兵所化的大日,大佛也不敢怠慢,本是抓向寧易的手掌迅速转变方向,往那轮大日抓去! 金色的佛掌与同样炽烈阳刚的天衍阳枢相撞,就像是一尊巨大的佛陀要將那高高在上的太阳摘下。 但是,佛陀根本做不到! 即使大佛是第九绝圣,在他不动用绝圣神兵的情况下,也並不能轻易的与许有道掌控的天衍阳枢抗衡,那毕竟只是绝圣的隨手一击,还是拦不住这绝圣神兵的无上威能。 巨大的金色佛掌,就像是在被太阳的光辉所融化,两者接触的地方发出剧烈的声响,佛掌被融成金水金箔,於空中寸寸碎裂。 此时大佛就算想继续使用神通,或者是同样动用绝圣神兵將天衍阳枢压制,也是来不及了。 因为,道首的那万里清光已经到来! 隨著清光到来,那凝固的空间,镇压了神魂的梵音枷锁,如同春阳融雪无声消散。 一股清凉、自然、优美、充满无限生机的道韵瀰漫开来,驱散了那佛光的压抑与冰冷。 “此地非是安州,还轮不到你如此猖狂。” 一道清越平和,又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如那初春刮过的暖风,吹拂在人的心间,让人心中泛起淡淡暖意。 这声音穿透了梵音,刺破了佛光,让世间一切都是化为了最初的自然。 “刷!” 清光滚滚而下,古朴自然,却又阳刚凌厉,仿佛它本就应该在那里,犹如这天地运转规则的一部分,是这大自然的情绪体现。 大佛不敢怠慢,那镇压万方的佛光迅速收敛,凝聚在那尊佛身法相之上。 佛像神色愈发肃穆,再次凝聚出一只佛光大手,似缓实快的往那清气压去。 两者相触,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那金光与清光缠绕。 在僵持了几个呼吸后,佛光大手再次如琉璃般碎裂,而那滚滚清光,同样化为天地灵气,容纳於天地之中。 仅从表象看,大佛与道首似乎是打了个平手。 但是紧跟著,那尊巨大的佛像似是露出了疲惫之意,他的金身上,露出了微不可见的裂痕。 並不是平手,而是道首稍占上风! “既然元君到来,那贫僧就此退去。” 说罢,大佛的法相也不在这里久留,佛手在此捏起法印,只是稍稍一挥,就是带著悬空寺的眾多僧侣,化为佛光退去。 道首的意志紧隨其后,也是跟著慢慢消散。 寧易连忙行礼道:“多谢元君搭救!” 动用了天衍阳枢,同样受到部分反噬的许有道也是行礼。 玄女、吕无涯等人,紧隨其后。 许有道的状態比寧易要好的多,他刚才並不是全力催动天衍阳枢,不像寧易为了脱离魔渊,是全力施为。 而且他还持有这件绝圣神兵数十年,对其掌控之深是超过只拥有地幽阴权几天的寧易的。 因此他的反噬还没有那么强烈。 道首意志散去之前,唯有一道余音縹緲:“真人若有閒暇,可来白云山与贫道一聚!” 在场之中,唯有寧易是被册封为道家真人的。 这一句真人,自然指向的是寧易。 而更让人心惊的,是道首的话语和称呼。 她称呼寧易为真人,又自称为贫道,这几乎是把自己和寧易放在了同等的位置,是同样的地位。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道首认为寧易未来必能成就绝圣之位,所以这已经是提前改称呼了? 眾人心中,各种猜想泛起。 只有寧易知道,那是因为他现在身体中寄宿著道首的姐妹,同样也是她身体的另一半,素玉! 刚才两位绝圣虽然仅仅只是简单交手一次,甚至都没有造成任何物质上的破坏,仅仅只有那法力的波动与绚烂的光辉。 但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绝圣的隨手一击,在场之人除了持有著绝圣神兵的许有道与寧易能挡住外,其他人恐怕是拼尽全力,不死也要重伤。 这就是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尤其是隨著武道修行,境界越高者,差距反而就越大。 一境越级挑战二境並且战而胜之,这种情况年年都有,月月都有。 但是五境战胜六境,就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到了七境想要战胜八境就近乎於不可能。 至於八境战胜九境,已经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妄想。 两位绝圣退去,场面反而变的沉默下来。 第510章 战事暂熄 那三个八境的和尚有大佛护持带走,寧易拿他们没有什么办法。 但是此时崇辉和他的玄甲军还在这里,让寧易彻底的动了杀心。 若是在这里把崇辉解决…… 念头刚起,苏瑾瑜似乎是察觉到了寧易的想法,她连忙来到寧易身旁,紧张的低声道:“寧兄……还请寧兄暂时停手。” 寧易看向苏瑾瑜,等待著她的解释。 其实,寧易本意也不想在这里大动干戈,但他需要给自己一个理由藉口。 毕竟这崇辉总是给自己找事,若不把他杀了,寧易觉得自己念头不会通达。 只是什么时候杀,又应该怎样杀这是有说道的。 只听苏瑾瑜道:“寧兄,玄甲军底层士兵只是听令行事,作为军人,他们只是令行禁止,並不会有自己多余的想法。” “始作俑者只是崇辉与追隨他的那些將领,和这些底层士兵无关。” “若寧兄现在动手,想要杀掉崇辉,就要先破了军阵,先不说崇辉也是八境天人,要杀他並不容易,为此还要杀戮这些玄甲军將士,我亦是於心不忍。” 顿了下,苏瑾瑜继续道:“……要想突破军阵,同样要以大军压制,我虽然控制了三分之一的部队,但他们不久前还是同袍,如今直接刀刃相向,一定会心有不满。” “崇辉又躲在军阵之中,我们若要杀他,现在並不是好时机,尤其这里可是妖族腹地,如果我们在这里损失惨重,眾多大妖来袭,咱们恐都要死在这里。” 苏瑾瑜这番话可谓是合情合理,其实寧易心中也知道,在这时候和崇辉拼命,那其实是给他人做嫁衣。 他们在妖族领地之所以能安然无恙,正是有著近十万的玄甲军的保护,妖族不敢轻易动兵。 但如果十万玄甲军当先內乱,妖族一定笑掉大牙,届时不知多少八境大妖同时来袭,以寧易此时的状態,能跑都算是运气好,恐怕真得再让道首来救了。 至於让许有道动用天衍阳枢。 刚才许有道为了让他逃跑,甚至甘愿牺牲自己,此时若逼迫宗主使用绝圣神兵付出代价,接受反噬,那反而显得寧易是狼心狗肺之徒。 尤其是,寧易对这玄甲军也是眼馋。 如果能够用其他手段把玄甲军弄到手中,那才是有大用。 待青嬋登基为女帝,这玄甲军可是大周第一强军,正可藉此开疆扩土,给青嬋增加威望,让她彻底坐稳帝位,独揽大权。 其次,玄甲军的真正统治者是雍王一脉,苏瑾瑜就是下一代雍王,她又听自己的话,这玄甲军就相当於是自己的財產,看著自己財產在这里自相残杀,寧易也是心痛。 各种念头一起,寧易当机立断道:“瑾瑜所说不错,况且相比於我和崇辉的关係,瑾瑜你与他恩怨更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瑾瑜都可以忍住报仇心思,我若还控制不住自己情绪,那反而显得心境不够了。” 崇辉追隨雍王一家三代,他不但背叛而且还卖主求荣,相比於和寧易之间不多的接触,显然苏瑾瑜更恨他。 苏瑾瑜轻呼口气,拱手道:“多谢寧兄知我心意。” 寧易摇头笑笑。 其实还是崇辉不好杀。 若是自己能够无视这大军阵法,一招给崇辉给秒了,那他也不会废话,早就直接动手。 但这军阵还真不好破,甚至可以说除了绝圣或者是动用绝圣神兵,还真没人能从正面突破。 若兵家阵法不厉害,也不会让妖族那不知多少的八境大妖,还有眾多妖族士兵不敢过境,全都被挡在大周境外了。 寧易当即说道:“我们先回大周境內!” 苏瑾瑜点头,立刻吩咐下属,让归降她的数万玄甲军保护眾人,大军移动,往大周境內而去。 苏瑾瑜跟在寧易身边,低声道:“寧兄,待回到大周,我就会以雍王的名义,一点点的夺回对军队的控制权。” “我苏家统领雍州和玄甲军千年,其中的威望,可不是崇辉那背信弃义的小人能比。” 过去的苏瑾瑜对这些东西並不感兴趣,但此时父王入狱,家產被夺,母亲每日以泪洗面。 她知道自己若再不站出来,那就真是不孝之女。 而且,她背靠应天学府,应天学府也在雍州,她不用担心自己安危,学府又掌控了大部分文官集团,苏瑾瑜还真不怕崇辉。 或许在实力上,她不是崇辉对手,但是比背景比资源,崇辉拍马也赶不上他这位雍王之女。 “那玄甲军之事,就交给瑾瑜你了。” 寧易轻轻点头。 苏瑾瑜又道:“若是想杀崇辉,就要设一个局,把他骗出来,大周有自己的律法,元和帝也不能违背,否则必会受反噬。” “崇辉不可能永远让大军保护自己,而若是他被判有罪,玄甲军也不可能会陪著他背叛大周。” 苏瑾瑜说著,眼中冷意如刀,话语中充满了杀意。 这还是寧易第一次见到这个一直瀟洒,犹如儒家公子一般的美丽女子,有著这样强烈的杀意。 “好,若杀崇辉,算我一个!”寧易笑道。 苏瑾瑜嫣然一笑:“崇辉毕竟是八境天人,就算寧兄不来,我也要把你拽来。” “不过下一次再见到寧兄,恐怕要称你一声道宗宗主了。” 寧易没有出声,暂时和苏瑾瑜告辞,去了许有道那边,而苏瑾瑜要重新招揽那些军中將领,各种安抚,也是繁忙。 “宗主!” 寧易对著玄女点了点头,看向许有道。 许有道自嘲一笑:“刚才我那番话语,现在看起来却像是笑话。” 寧易摇头:“宗主愿意为我等殿后,牺牲自己,这又怎么可能是笑话,我心中敬佩还来不及。” 就连对许有道感官並不好的吕无涯,都是微微点头,认同了寧易的话。 许有道言:“有什么话,我们回宗门再说。” “好!” 寧易刚应下,就听他体內的素玉道:“你且先不要去白云山,本座……本座还没做好见她的准备。” 寧易闻言心下暗笑。 这素玉也是有近乡情怯的感情啊。 不管她嘴上对道首多么的嫌弃嘲讽,但那终归是她的姐姐,甚至就是她的另外半身,她总归是放不下的。 “那就等你做好准备,我们再去见元君。” 见寧易答应了自己,素玉才是放下了心。 第511章 言语之利,更胜万兵! 大军开拔,群妖环伺。 无数的目光正注视著这一分为二的两只玄甲大军,这些目光中有的贪婪,有的狠辣,有的充满对血肉的欲望,但他们所有妖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遗憾。 “可惜,本以为他们双方能够打起来。” “那可是大周第一强军,生命力旺盛,血肉充盈,若是能掠夺一些给手下享用,便立刻能塑造一支妖族大军。” “阴阳道宗的绝圣神兵也在此地,要是能將那两人杀死,我们妖族也能得到绝圣神兵。” 一眾大妖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便都是有些疯狂,恨不得真的衝上去把这些人族全部杀死在这里,掠夺他们的血肉,强占他们的神兵。 但这终归只是个幻想。 就算是脑子不清楚再疯狂的妖族,在生命危机面前也会保持足够的理智。 十万玄甲军,又有两件……不对,那其实是一件绝圣神兵。 如果妖族所有大妖一起出动,想要將这十万大军杀死,夺走那件阴阳道宗的绝圣神兵也不是做不到。 但是这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太大。 如果是在妖族气运尚在的时候,或许这时候那高居妖庭的妖皇已经动心。 就算妖皇不动心,他手下的將领,他上面的那位老祖宗也一定会催促他。 但现在,整个妖族的气运都被圣祖以生命为代价,以一记九鼎乾坤击溃,在一两百年內都无法恢復。 如果在这时与这大周第一强军用野外战斗的方式拼命,而且还要面对两个疯狂的八境天人使用绝圣神兵,那会让妖族更加雪上加霜。 届时,大周必然倾尽全力攻打妖族,大周还有绝圣存在,不久前他们就不在乎这所谓的妖族领域,直接在这里动手。 真到了那一刻,妖族反而有灭种之危。 现如今妖庭已经发布命令,整个妖族都以防守为主,借用妖族之气以及数千年来积累的阵法之利,来阻挡大周可能的全面进攻。 这时候若是主动出击,只会出现巨大伤亡与不对称的战损比,对妖族整个族群反而是不利的。 况且,这时候真去抢夺,那两位刚才还打生打死的绝圣会不会反而联手?到时候他们一人一件把阴阳道宗的神兵分了,就真是妖族给人做嫁衣了。 都是一群活了千年的老妖,论智谋智慧不比那些人族最顶尖的人才差,权衡利弊之下,他们还是放弃了主动出击的想法,任由这支大军走出妖族领地,回去雍州。 不过相比於寧易等人的大摇大摆,那些进入魔渊的魔门弟子就比较惨了。 悬空寺的和尚有大佛带走,寧易这些人同样有宗门支持过来帮助保护,又有大军护卫可以顺利离开。 但他们这些魔门弟子,可根本没有什么长辈过来护持。 刚一出魔渊,他们就遇到了玄甲军的大阵,根本不敢动,紧跟著又是见到绝圣交手一个回合,嚇的瑟瑟发抖。 好不容易绝圣离开了,玄甲军也懒得理他们同样离开,这些魔门弟子又要面对妖族追杀。 別管你是魔门还是圣地,那都是人族,妖族可不管你这些,见人就杀。 因此这群可怜的魔门弟子,又一次变成了过街老鼠,只能各种躲藏,各凭本事。 “赫连九夭与靳挽棠呢?” 一群魔门弟子聚在一起,却发现他们这里面实力最强的那两人早就消失不见。 “她们两个应该一起走了!那靳挽棠说自己即將晋升第八境,要去找个地方晋升,赫连九夭则说要给其护法,也被靳挽棠带走了。” “糊涂啊!靳挽棠怎么能信任赫连九夭!” 魔门弟子们捶胸顿足,少了这么两位强者,他们在这妖族境內可是惨得很。 还好,那些八境大妖都盯著玄甲军,没有过来为难他们,要不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呵,女人的感情你不要猜测,今天打生打死,没准明天又变成姐妹,反正他们现在是姐妹状態,两人联手,一个实力高强,一个神通诡异,人少了反而不容易被人发现,更容易逃离这妖族领地。” 魔门弟子们再怎么冷嘲热讽,这时候也知道没人能救他们,他们能做的便也是自我拯救,最终决定化整为零,各自逃窜。 至於能不能跑出去,那就全看个人本事以及运气了。 数日后,大军来到了大周与妖族的领地交界处,前方已能看到那雄伟的关隘。 到了这里,那些八境大妖也不再盯著,全都各自散去。 两只大军,间隔百里,就怕离得太近突生乱象。 崇辉被大军保护,安全有了保证,但是他此时神色极其难看,这之后要面对的事他已不敢想像。 这也让崇辉彻底下定决心,必须要去投靠元和帝了! 至於悬空寺,那些和尚太过於虚偽,他也不在信任,元和帝虽然刻薄,但好歹君无戏言,是最好的投靠对象。 就在崇辉思索之时,这片天域之上,突有苏瑾瑜的朗朗之声迴荡於天地之间:“崇辉,你背信弃义,不但背叛我父王,还妄图抢夺阴阳道宗的绝圣神兵。” “道宗宗主与易真人怒火中烧,就想动用绝圣神兵,一举將你击杀,但我怕神兵之威,牵连无辜兵士,才是倾尽全力,劝他们暂时放下怒火!” “各位玄甲军的將士,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苏家待你们不薄,难道你们非要追隨崇辉,走向灭亡一途?” “我主动退去,非是不敌,而是不愿手足相残,平白让妖族捡了便宜,此时正是建功立业,名留青史的大好时代,又怎能因自相残杀,成为笑柄!” “也望你们不要与那妖族一样,成飞禽走兽,对同胞相残,不顾大局,到了那时就算是道佛的两尊绝圣,恐也不会饶了你们!” 话音落下,苏瑾瑜气息迅速消散。 “该死!” 崇辉又惊又怒。 刚才苏瑾瑜那简单话语,几乎是要把他逼上绝境! 她先提了阴阳道宗,让在场大军都知晓他崇辉竟然惦记过圣地的绝圣神兵,现在已经是和圣地为敌。 紧跟著苏瑾瑜又说自己顾全大局,深明大义,劝说了道宗宗主与真人不动用神兵,展现了自己的悲天悯人。 有了这一层作为铺垫,她再说不愿手足相残,就是让这些士兵们之后也不要对同胞刀剑相向,而若是玄甲军不出力,他崇辉就失去了最大倚仗。 最可怕的是,苏瑾瑜最后还提起了绝圣! 道首离去之前与寧易的关係,那些普通士兵都是看在眼里,苏瑾瑜几番话,还暗示他崇辉是在与道首为敌。 现在不要说是底层士兵了,除了那些最忠诚的將领,大部分中层军官都是动摇。 你崇辉背叛主家,与圣地为敌,不顾人族大义,甚至还与绝圣为敌,这……这根本就是取死之道啊! 这又愿意走著必死的一条道路? 苏瑾瑜这一番暗示话语,更胜几万大军! 第512章 真龙与凰 雍城,面对玄甲军大军归来,百姓夹道欢迎。 这是大周传统,亦或者说,这是自从千年前圣祖开创大周,人族终於摆脱了妖族与魔门的压迫与统治后,自然而然形成的传承。 军人抵御妖族,守护大周百姓安康,这件事本身就值得大书特书。 而大周官方又对这种事情极其支持,这可以让更多的人参军,给予他们荣耀,从而在与妖族的战斗中拼儘自己的一切。 人族与妖族是种族之间的爭斗,是你死我活的竞爭,再加上妖族几乎不会接受任何人族的人奸,而是把人族当做食物。 这也就造成了在面对妖族这件事上,从上到下不论是谁,都没有过与妖族和睦相处,甚至是友好共存的想法。 寧易看著道路两侧那些手捧鲜水果,迎接著玄甲军胜利归来的百姓质朴的脸,他摇了摇头道:“要是让他们知道,这次所谓的大军出征只不过是一次內斗,就是不知这些百姓们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苏瑾瑜这时走到他身边,笑道:“这次出征也不是没有收穫,最起码攻破了几座妖族大城,杀了不少妖族。” “就是相比於付出而言,这次的成果反而是亏的。” 那几座妖族大城的確是打下来了,但是崇辉这一次出兵的真正目的是情慾魔渊,因此进军的方式就不对。 他的进军方式类似於將精兵当作一把尖刀直接刺入敌人腹地,而不是为了围困占领,待大军撤回,那些城市也根本就无法接收,人族地域没有扩大。 想要再去继续占领,现在资源也是不够,崇辉本就是有著快打快撤的想法,根本就没有准备足够的军需品,现在已经是后劲不足。 寧易对军事方面不算太懂,他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而是问道:“那番话语,你与那些玄甲军的兵士说了?” “已经说了。” “效果怎么样?” “我认为很好。” 苏瑾瑜笑道:“……不过,就是要让寧兄当一次反派了。” 毕竟,苏瑾瑜那番话语的意思,是寧易有心要为了杀崇辉,而不管那些普通士兵的死活,这让寧易在玄甲军底层士兵心里,必然是颇有微词。 寧易摇头笑道:“他们对我喜不喜欢不重要,只要他们尊敬你崇拜你就够了。” 寧易在玄甲军中没有任何根基,他也不可能去成为那只军队的统帅。 因此最好的方法,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他当一次『坏人』,衬托一下苏瑾瑜的爱兵如子。 这支军队本就是属於雍王一脉,最后是要被苏家接收的。 “我不会在这里久留,很快就要回去阴阳道宗,崇辉如今已是没有多少后路可走,他最大的可能是直接把你杀死,一劳永逸。” “你们苏家最大的弱点就是人丁稀少,而你们苏家又只认大宗,不认小宗,这就给了敌人可乘之机,瑾瑜你自己要小心一些。” 寧易嘱咐说道。 苏瑾瑜浅浅一笑:“寧兄不必担心,我早有准备,为此请了一位师门长辈过来,有八境天人坐镇,崇辉想要私下对我动手也没有那能力。” 寧易这才放心:“那崇辉现在唯二的退路就是悬空寺与元和帝,但这次与道首相爭,大佛败了半招,悬空寺的手也伸不到这边,崇辉的选择恐怕就是元和帝了。” “正好,若是他选择追隨我们的陛下,就能一口气把这件事彻底解决。” 寧易眸中闪过几许精芒。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逼迫元和帝退位,让青嬋上位! 苏瑾瑜注意到,玄女正往这里款款而来,她连忙道:“寧兄,刚才有一句话你说错了。” “哦?我说错了什么?” “寧兄说我苏家一脉人丁凋零,其实我们也是不想的,不知寧兄能否让我苏家人丁兴旺起来?” 说完,苏瑾瑜媚眼如丝,横了寧易一眼,嘴角勾著淡淡笑容,转身离去。 寧易愕然,这女人是在勾引我啊!想让我和你生一窝孩子? 脸上戴著面纱的玄女瞥了苏瑾瑜一眼,她身姿清冷的来到寧易身旁,关心问道:“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寧易说道:“为了离开魔渊,我不得不动用绝圣神兵,才会让自己受到反噬。” 玄女担心道:“以后若不到迫不得已,绝圣神兵还是少动用为妙。” 寧易笑道:“我也不希望再动用绝圣神兵,毕竟每动用它一次,就说明我又遇到了麻烦事。” 说著,寧易牵起玄女那白皙如玉的手掌,轻抚著她冰凉的掌心,温声道:“……多谢师姐关心。” 玄女温润的眸子如水:“我不关心你又要关心谁呢。” 素玉就寄宿在寧易体內,看著这一切,就像是一位吃瓜群眾看寧易演戏,只觉得有趣极了。 她觉得寧易根本就不是什么五欲宗弟子。 他们五欲宗两极分化,要不行为放浪形骸,要不就专情如一。 而寧易,他既专情又放浪,这和他们五欲宗的追求不符。 许有道等寧易与玄女卿卿我我一阵后,终於是忍不住上前,急切道:“寧易,玄女,我们不要在这里久留,还是先回宗门吧!”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宗门宣告,地幽阴权回归,阴阳道宗再次有了完整的绝圣神兵! 接下来,他也可以放心把宗门彻底交给寧易,同时以他的名义,再次广开山门,招收新一批的弟子! 寧易和玄女对视一眼,点头道:“好,那就先回宗门!” …… 帝州,皇宫。 往昔一直稳重的凰老,突然跳了起来,神色狂喜:“凰女,是凰女的残魂!凰祖保佑,您终於回来了!” 四海之中,四位龙主亦是往大周的方向瞥了一眼。 “凰族寻回了凰女,估计又要开始搞事了,就是不知道她们这次能不能成功。” “若是成功,我真龙一族倒是可以去寻她们,重新开始古老的盟约!” 第513章 凰族还不完圣子恩情啊! 皇宫之中,洛青蝉一身青色公主衣裙,淡金色的眸子正在远望。 只见她站在高楼之上,身姿轻盈绝丽,气质贵不可言,已经是渐渐褪去稚嫩,温婉柔美。 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外祖母!” 洛青蝉回身,她两手放在腰间微微屈膝,道了一个万福。 “青嬋,你可感知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洛青蝉在外祖母的身上感受到了更多的恭敬,看著她的眼神也不再像是看著自己的外孙女,而像是在看著高高在上的神女,望著统领凰族不知多少年的凰祖。 “青蝉已经感知到了,那应该是……凰女最后的魂魄碎片。” 洛青蝉轻声说道。 在寧易从情慾魔渊中出来的那一瞬间,同样身为凰女的洛青蝉就已经感觉到了那片魂魄的存在。 那就像是洛青蝉身体所缺失的那部分,在感知到了那部分碎片后,她就有一种恍惚感,想要赶紧前往那碎片所在地,將其融入己身,让自己彻底变得完整。 凰老说道:“千年前,凰女误入那初始的情慾魔渊中,凰女虽以我凰族无上神通秘法,让自己的三魂七魄大部分都是浴火重生,脱离了魔渊。” “但终归少去了一些,也正是因为这份缺失,让凰女的传承出现了问题。” “我凰族歷经千年,想要寻找能够进入魔渊,寻得凰女的残魂的机会。” “最初,那覆盖著魔渊的五欲宗阵法不强,尚且有凰族高手能够进入,但所有进入的凰族高手,最终都无法出来,被魔渊吞噬。” 凰老说到这里,一阵伤感。 凰族作为很早就投资人族的上古神圣,也得到人族气运,因此修行速度很快。 再加上远超人族的寿命,凰族鼎盛时期,除了那两大有绝圣的圣地外,並不弱於其他圣地,甚至更强。 但为了找回凰女的残魂碎片,有太多高手陨落在了情慾魔渊中,才是让凰族一蹶不振。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凰老掌权后,她用了一番手段,才是让族人暂时放弃了寻找凰女残魂碎片的想法,先想办法让凰女再次诞生。 凰女其实就是凰族之祖,一代代传承而下,占据著整个凰族最大的气运。 这千年时间因为凰女没有诞生,凰族的气运跌落,族群每况日下,甚至有了寿命都要被人族气运同化的可能。 这让整个凰族內部也是人心惶惶,才会同意凰老的想法。 最终,在经过多年研究与实验后,凰老才是大胆的用了这种方式。 她將凰女的三魂七魄融入了自己女儿女性的宫中,隨即让其嫁入皇室,借用皇帝的大周气运与圣祖精血,终是勉强补全了凰女的缺陷,让凰女,也就是洛青蝉生了下来, 但和过往浴火重生的凰女不同,过去传承的凰女刚一诞生就有著不弱的实力,那时候凰族又强盛,能够保护凰女。 而今时不同往日,刚出生的洛青嬋,她就和刚刚出生的人类一样几乎没有反抗之力,凰族的实力又比过往弱了不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凰族,又有敌人在,比如那高於天上的玄鸟一族。 为了不让新生的凰女夭折,凰老才是狠下心,让洛青蝉不要太过於耀眼,成为了一个令人不在意的公主,顺势將她送入阴阳道宗,试著去取回对凰族、对凰女都非常重要的那一口仙神气。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发展,甚至凰老想著,待清蝉登上帝位成为女帝,在自己帮助下坐稳位置,收回部分权力后,就试著借用大周的力量再去攻略那情慾魔渊,找回凰女残魂! 却没想到,事情发展之顺利,远超凰老想像! 青嬋还没登上帝位呢,凰女的残魂就回来了! 我凰族的大气运也回来了啊! 凰老目望远方,她低语道:“看那残魂所去的地方,是阴阳道宗,想来应该是被那位真人得到了残魂。” “青嬋你与他关係密切,他身上有著很浓厚的凰女气息,因此凰女残魂见到他,才会心中亲切,愿意追隨吧。” 如果凰老知道,寧易进入情慾魔渊后见到凰女,首先把对方给强了,不知道她会不会三尸神暴跳,觉得寧易侮辱了整个凰族。 “如此可知,他確实与我凰族有著莫大的气运关联,也正是因为他的出现,我凰族的气运开始回归,再次有了抵达绝顶的机会,甚至比过往数千年的时间,机会更高。” 凰老生出感慨:“……我凰族从不喜欢欠別人恩情,但他对我们的恩情太大,近乎还不完,既如此,我凰族能给他的,便是我凰族最宝贵的东西了。” 洛青嬋白皙的俏脸没来由的一红。 凰族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那就是凰女! “凰女传承自有记载以来,就从未嫁过人,在很久远的过去,是凤与凰的结合,但凰女依然是独自延续自身,而自从凤族彻底湮灭,我凰族就只能单性传承。” “如今青嬋你的血脉里融入了人族之血,这对我凰族其实是不好的,之前是没有办法才只能这样做,如今你正好藉此机会,与他生下孩子,把这部分人族之血剔除。” 洛青嬋听著凰老之言,她轻柔道:“青嬋知晓该怎么做。” 其实,洛青蝉还是有那么一些担心。 虽然凰族记载中,每一位凰女的诞生都是一个新生命的诞生,並不是什么夺舍,最多新生的凰女,会有部分前面凰女的经验、记忆、传承等。 而洛青嬋怕的就是这个。 她怕自己的记忆中融入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会让她的认知出现天翻地覆的变化。 20岁的少女和那种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思维想法与方式终归是不同的。 而洛青嬋最怕的就是,当自己得到了那些传承后,她对师兄那份真挚的感情,会出现变化。 哪怕一丁点的减少了自己的爱,她都觉得自己不再纯粹了。 但是, 那部分残缺的灵魂她又不可能放弃,因为那是凰女新生的必然步骤,也是洛青嬋能够彻底蜕变,变的强大,变得能够去帮助师兄的必然手段。 她不想再如现在这样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师兄保护在身后。 “他暂时没来寻你,这部分的回归也並不急,最好是在你登临帝位之时,藉助大周之气运,帮你重塑凰女真身!” 凰老愈发期待。 第514章 宗主易位,传遍九州! 阴阳道宗,七座山峰敲响嘹亮钟声,悠远的声音传遍天际。 道宗內的弟子这时都是驻足,惊讶的往那悬浮於大地的通天峰望去。 “这钟声,是宗主在召集所有峰主开会,莫不是宗门又发生了大事?” 有人忧愁,有人担心,有人陷入沉思,每一个人都是心中忐忑,等待著结果到来。 各峰峰主听到那钟声,都是往通天峰赶去,就连经常不参与峰主会议的武道峰峰主李青阳,也是赶了过来。 会敲响这七峰钟声的,一般都是门內发生了大事。 当然这大事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 李青阳虽然平常为人懒散,但真若宗门有事,他也是义不容辞。 通天大殿中,各峰主都是以最快速度赶来。 当他们见到大殿之中许有道那乐不可支的表情时,就知道这次敲钟是好事,眾人心中鬆了口气。 再联想到不久前许有道带著玄女以及吕无涯出山的事情,每一位峰主亦是心中隱有激动,已经是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宗主!” “圣子!” “圣女!” “……” 此时寧易和玄女还没有退下圣子圣女的位置,因此宗门人依然是以门內的称呼喊之。 问候完后,眾位峰主按照顺序落位。 李青阳虽然辈分最高,但此时宗门大会不是按辈分,而是按职位排列。 为首的自然是许有道,其后便是几位峰主与圣子圣女等人。 许有道目光从眾位峰主身上扫过。 金顶峰峰主吕无涯,新上任的苍梧峰峰主陶然,厚土峰峰主孙文瑞,赤阳峰峰主朱鸿,幽雾峰峰主峰主文月,武道峰峰主李青阳,再加上圣子圣女,这便是宗门表面上的实力。 至於那些隱居的八境长老们,除非是宗门有灭顶之灾,否则他们绝不会出关,会在人生最后的关头试著衝击第九境。 虽然各大圣地千年以来没有人成功过,但总会有那么一个念想。 看似人数不多,但宗门的实力其实看的就是高端战力。 一个八境强者,只要他的元神之力还在,来多少七境都是送菜的。 而加上太上长老们,整个阴阳道宗有超过十位八境强者,也就是太虚玄门与悬空寺,才能与阴阳道宗一比了。 如今的阴阳道宗,就是天下第三宗门! “宗主召集我等来通天峰,这是发生了什么大喜事?” 厚土峰峰主孙文瑞胖乎乎的,他脸上笑呵呵,最会带动气氛,说道:“……该不会是圣子和圣女要结为连理,我们准备喝喜酒吧。” 他早就知道圣女对圣子情根深种,而以玄女性格,她绝对不会害羞也不会训斥,只会在內心里赞成。 这话一出,让这本是肃静的通天大殿,都是变得热闹起来。 文月也是开玩笑道:“若真如此,那这大礼可要交给我来操办。” “是极是极,师妹操办我们放心。”朱鸿也是开了个玩笑。 往昔,许有道一定会训斥他们,让他们注意形象。 但此时许有道都闭不上自己笑著的嘴,也就任由他们去了。 寧易耸了耸肩,自是无所谓峰主们的调侃,玄女依然一副冷清的样子,让人猜不出她的心中所想。 许有道假意咳嗽了两声,说道:“大家安静一下。” 话音落下,通天大殿立刻又是变得严谨严肃。 许有道看向寧易,他目光温和,甚至颇有泣声,说道:“不久前,圣子前往情慾魔渊,终於是找到了祖师遗失在魔渊中的绝圣神兵,並將其带了出来。” “从此之后,我阴阳道宗神兵合一,再无缺陷,不像是过往千年那样,孤阳不长!” “此正是我道宗气运到来,攀上顶峰的象徵!” 话音落下,眾峰主一片譁然。 他们虽然已经猜到了原因,但真当许有道这样激动说出,他们內心中也是有著难以描述的亢奋。 寧易配合许有道的话,他右眼微微一睁,便见一道满月从他背后升起,月华如水,太阴盖世,极阴、纯阴、太阴等等的气息,在这通天大殿內流转不定。 “地幽阴权,真的是地幽阴权!” “天佑我阴阳道宗,在我有生之年,竟能看到神兵归一!” “好啊,神兵归一,我道宗实力將更上一层楼。” “有了地幽阴权,功法也能开始完善,甚至我等都有机会武道修为更进一步!” 眾位峰主都是大喜过望。 身为峰主,他们最大的权力就是每年都有观摩绝圣神兵,並从中领悟让自己武道修行进步的机会。 但过去,道宗內部只有天衍阳枢,孤阳不长,让他们在领悟的时候很容易走岔道,还需要自我小心,这其实对领悟境界非常不利。 而现在不一样了,地幽阴权回归,阴阳和谐统一,真正的阴阳大道,即將在他们面前展现。 就在眾峰主激动时,只听许有道又言:“我为宗主多年,没为宗门带来任何发展,甚至险些犯下大错,愧罪终生。” “如今,地幽阴权回归,正是天命之理,我准备卸下宗主之位,交由圣子担任。” “地幽阴权归来,最重要的就是让神兵合一,从中领悟阴阳大道,再绘功法。” “我自认自己在天赋上不如圣子,这件事更应由圣子来做,才对宗门最是有利!” 天衍阳枢与地幽阴权本就是一件绝圣神兵,不到迫不得已,就不应分开。 宗主执掌天衍阳枢,如今地幽阴权回归,在法理上,其实地幽阴权也应交给宗主。 但地幽阴权是寧易带回,和他这位宗主没有任何关係,若是强行索要,只会对宗门团结不利。 许有道也不想自己德行有亏,便决定主动卸下宗主之位,让寧易成为宗主,这样顺理成章,让神兵合一。 他虽然失去了对天衍阳枢的掌控,但又不是不能见到了,以他前任宗主的身份,那还不是隨时隨地都可以观摩完整神兵。 况且,八境天人本就是需要付出代价才可以使用绝圣神兵,不到万不得已,谁又真的愿意动用这神兵之威。 许有道目光望向眾多峰主。 没有人反对,甚至好几位宗主还露出了理应如此的神情,倒是让许有道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们这是都等著我退位呢是吧? 不过转念一想,他其实自己也明白,他这性格当了宗主,其实很得罪人,许多人对他不满,就是因为他太没有人味,不懂得转圜变通。 “圣子觉得如何?” “都听宗主之言。” “好!” 许有道言:“既然没有人反对,那么就將这个消息昭告天下!” “同时,宗门筹备宗主继任大典,让万宗来朝!” 阴阳道宗宗主退位,圣子易真人即將继任宗主之位,这条消息,以一种难以想像的速度,铺天盖地的传遍九州! 第515章 艺术境界晋升 “圣子回来了,圣子回来了!这次圣子归来,还带回了我阴阳道宗遗失千年的绝圣神兵地幽阴权!” “真的假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这是我从通天峰的一位师兄处听到的!” “这……我宗门在得一件绝圣神兵,这可真是太好了!” “你傻啊,什么叫再得一件绝圣神兵,天衍阳枢和地幽阴权本就是一件神兵,只是它拥有一化为二的特性罢了,你们想,我道宗过去千年,仅凭一半的绝圣神兵,就能威震天下!” “如今神兵归一,这完全体的绝圣神兵又有何等威能,真是让人嚮往!” 大道虽有三千,但必然有高下之分,有先天后天之別。 显然阴阳道宗完整的绝圣神兵,其威能之盛,在所有的绝圣神兵里亦是排名靠前,甚至是排名前三的存在。 过往,道宗仅凭半件绝圣神兵就有圣地之名,威压天下。 如今神兵重归完整,除了那两大有绝圣的宗门之外,其余圣地一下子就和道宗拉开了差距。 “不愧是圣子,是我道宗千年来最优秀的弟子!” “还叫什么圣子啊,现在应该称真人!” “真人?你的信息也落后了,通天峰那边已经传开了,宗主即將退位,准备將宗主之位传於圣子。” “啊?圣子才多大啊?” “好像……二十多岁?” 一眾弟子们面面相覷。 之前一直恭敬的喊圣子习惯了,如今才是想起来,圣子年纪也太小了。 甚至他们这些在场的弟子中,绝大部分年纪都比圣子大。 而看看他们这些弟子,实力最强的也不过才第五凭虚境,而人家圣子都是第八归一境,还要成为宗主了! 这人与人之间果然不能有对比,否则真容易让人精神崩溃。 “大家莫要胡思乱想,我们自己什么水平还不清楚?可千万不要去和圣子比,到时候若是心境有缺,反而是落入了下乘。” 一位通天峰弟子洒然说道,可见心性之高,悟性之强,在这些弟子中当属一二。 眾弟子连忙拜道:“还是通天峰的师兄看的明白。” 他们被这么一说,什么难受的想法立刻烟消云散。 嫉妒这种心理,只会对和自己同阶层的人存在。 当一个人已经是高高在上,与自己处在不同的阶层时,根本就不会產生嫉妒,只会有羡慕和崇拜。 况且,圣子的威名不要说是在道宗內部,整个九州大地所有的年轻弟子,又有谁能可比? 就算是太虚玄门的道子,见到圣子都要甘心俯首。 …… 宗主继任大典这种事,最后还是落在了厚土峰峰主孙文瑞身上,他最擅长这些。 如何举办,仪式如何,怎样邀请天下各家宗门朋友与高手来见证,这些都有一套典程,非常的复杂和麻烦。 甚至在寧易看来,孙文瑞这位厚土峰峰主,比宗主许有道都重要。 要没有他,这宗门根本都难以运转起来。 武道峰上,寧易坐在峰峦山头,金乌西坠,山间云雾繚绕,霞光漫天。 寧易已经许久没有好好的审视自身,审视自己的艺术境界和修为了。 此时,寧易已经是修成第八归一境,正往第九绝圣境进发。 而第八境晋升第九境,有著诸多阻碍,也有著三大小境界。 分別为:归墟,种道,开 第一境 『归墟』,是为破而后立,三元归墟。 此乃三元蜕变之起点,不要看只是第一层小境界,多少第八境的天人都卡在这里不敢轻举妄动。 这一境界需要在晋升时散尽周身真力,收敛所有神念光华,沉寂奔腾气血,从外在看,简直就是修为尽失,跌回凡俗,正是將归一的精气神『三元』,引向寂灭的归墟奇点。 光是看內容就知道,这一境界的晋升多么的危险,不下於第七境晋升第八境的心魔大劫。 在八境之前的武道修行,其实只要不走火入魔,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哪怕是晋升失败,大不了就是这辈子失去晋升机会。 只有第七境晋升第八境时才会有身陨危险,也因此那些大丹才如此贵重。 这些大丹,有的是提升晋升概率,有的则是在晋升失败时保住性命,都是罕有的宝物。 而到了第八境后,光是晋升第一个小境界,就又要面对一次生命危险,可以说武道之路修行到这里,便已经是举步维艰。 怪不得九州大地千年来诞生了诸多八境天人,妖族也有不少八境大妖,但却无一人能修成绝圣。 除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成为绝圣的必要条件,光是修到八境巔峰,就已是千难万难。 归墟之后,第二境就是种道。 顾名思义,便是亮一点先天灵光不灭,结合武道修者毕生的道行与感悟,化为一道『种子』。 这种子里蕴含道韵,让自身无限升华,从而有著一种生命本质上的跃迁。 这一境界没什么危险,纯靠水磨工夫,你领悟到了就是到了,领悟不到那就一直磨,一直种道,直到成功。 第三境,名字简单粗暴,却又蕴藏著大道真意。 开,就是要將之前种下的那枚种子,让它开,这一境界需要以自己的无上道行灌住其中,盛开一朵,此时將有霞光护身,万法不侵,生命本质得到了彻底蜕变。 而若是还有绝圣之姿,则到了这一境界还会更上一层楼,可称『半步绝圣』了。 只不过世间所有武道修者,便是最惊才绝艷的那些,也是卡在这一步无有寸进。 千年歷史,也出现过好几位的半步绝圣,但却无一人再能前进一步。 但此时的寧易已经知道了,最后一步,就是要將那象徵自己的『』,根植在九州大地之上,从而让整个九州供养! 个人所能提供的养分再强,难道还能强过这片天地? 当那根植在九州之上后,就立地成就绝圣! “我有绝圣之姿,只要修成第三境开,就立刻成为绝圣下最强者,种道这个第二境,对我而言反而是最简单的,而第一境归墟,却需要小心对待。” 寧易对自己如何从八境晋升九境,有了一个基本概念。 他又看向了系统的艺术境界。 【你的艺术境界,已从第五境晋升到第六境】 第516章 寧易:我为未来神皇仙帝! 【姓名:寧易】 【艺术:第六境】 【技能:说书6级(0/3200),酒6级(0/3200),琴5级(64/1600),杀6级(0/3200),色6级(0/3200),美6级(0/3200)】 艺术境界晋升,寧易这一次倒是没有得到什么太多的东西,只是感到自己的神通又强了几分。 其中,『美』这个艺术技能,因为素玉的缘故后来追上,反而直接跨越了很大一步,升到了6级。 也正是因为这个技能升到了6级,让寧易的整体境界,也到了第六境。 琴这个艺术技能,真的是越来越难升,甚至就算在青嬋身边,都让寧易感到了升级的困难。 寧易觉得,这种正儿八经的艺术可能不適合自己。 你看什么酒啊,杀啊,搞黄色啊,甚至说书讲故事,自己就升的贼快。 “我很怀疑,就算我晋升了绝圣,恐怕这艺术境界也升不到满级,可能这片天地本就做不到这一点。” 现在的寧易已经彻底感受到了,艺术技能增长的经验值已经非常的少。 就譬如说书,他现在就算是在召集九州各地人士,开一场法会,也不可能再让他直接升级,甚至只可能会加部分经验点。 这经验值不管是需要的数量还是质量,都在指数级上升。 但是寧易却发现了一点,那就是艺术技能真正的作用,就是它们在质变后形成的『神通』! 譬如说书形成的『言出法隨』,这能力简直上限高的不可想像。 如果寧易实力足够强,甚至能一言改变天地法则,那他简直就是神皇仙帝。 还有那『杀』所產生的一缕先天杀意,其中之恐怖,让寧易看了也暗暗心惊,根本就是他心中的诛仙剑气。 这一道杀意若是酝酿到极致,真是万物皆可杀,不管你是什么九州大地,天道法则,还是那无底魔渊,都能被这一道先天杀气泯灭。 可以说,这才是寧易真正压箱底的绝招,轻易不会动用。 当然,现在的这杀意还没那么夸张,但寧易思忖,若自己把这一道酝酿了许久的杀意剑气放出来,就算是绝圣也能让他受伤 当年,他第六境用这一招,能让八境天人都受不了,那时候这杀意等级还低。 “相比於自己所修行的那些神通术法,这才是真正的神通,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啊!” 寧易心下感慨,这外掛很可能藏著惊天动地的九大杀招,这才是外掛的真正作用,自己如今才觉醒了两个。 但光是这两个如果能修成顶点,那都能成自己印象中的那些仙之至尊,大帝之类的能力。 至於自己修行的其他什么神通术法,更像是普通时候用的技能,而外掛的艺术技能,则是真正的决战技! 寧易再看向了自己的愿望点。 【愿望点:27】 “我要许愿,让我晋升第九绝圣境。” 【愿望点不足,愿望无法实现。】 寧易隨意的瞥了一眼,根本就没有在意。 要是27点愿望点就能达成这个愿望,那才是奇了怪了。 到了如今寧易这个境界以及身份地位,其实许愿这一项能力反而变得无关紧要。 很简单的道理,简单的事寧易自己就能办到,何须浪费许愿点。 而现在的寧易办不到的事儿,比如境界晋升之类的,那么就算他想许愿,那需要的愿望点恐怕也將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又比如寧易需要预测某件事,他本身就会紫微术数,自己就能算天机。 如果寧易算不出来,那用许愿点来许愿,需要的点数绝对不少,如果真用了那就是浪费。 因此寧易已经决定,从今天开始,一个许愿点他都不浪费了,全都攒著! 到时候等到攒一笔大的,来个一鸣惊人! 现在这许愿点的唯一作用,就是为自己晋升第九境保驾护航。 把所有的收穫全部理清,让寧易对自身有了充足的了解。 他现在已经没有其他追求需要,仅仅只是衝击第九境就够了。 双目睁开,只觉天清地明,世间一切阴霾就此消散,再也没有了顾虑重重,也不需要再胡思乱想,便一步一个脚印,踏上此方天地的最高峰吧! “臭小子,你不到十年,就走到了这一步,为师既感到欣慰又感到愧疚,总觉得我其实什么都没教你。” 寧易起身后,听到背后传来的愧疚声音。 回头一望,却是师傅拿著酒壶坐在虚空之上,正为他护法。 “师傅说的哪里话,师傅教了我酿酒之道,这可是终身受益无穷。” 寧易笑著说道。 这並不是什么虚词,而是寧易的真心实意。 这酒之一道,真可谓是在寧易的修行中,占据了非常重要的部分。 那些酿造出来的美酒,不但东海龙宫抢著要,圣祖抢著要,天策府天降世家抢著要,就连素玉也抢著要。 这酿酒的能力,可以说是寧易的绝学了。 那酿造出来的酒不但本身就味道超凡脱俗,还要有著大丹的功效,其实就相当於是炼丹技能。 而且,这是寧易最早得到的艺术技能之一,正是因为有这一项艺术技能,才让寧易弱小时就可掌握高境界的神通术法,为他保驾护航,让他同境无敌。 所以,寧易绝不认可李青阳的话,李青阳是寧易修行一道上真正的恩师! 李青阳眼含欣慰,他突然嘆息道:“小子,你之后要住在通天峰了吧。” 寧易轻轻点头。 他现在是未来宗主,必然要住在那悬浮於大地之上的通天峰,那里可是宗门阵法枢纽所在,同时还有著宗门所有典籍保管的通天阁所在。 宗主必须在那里,才能保证宗门安全。 寧易也猜到了自己离去后,师傅可能会孤独,他说道:“等下一次招收弟子,武道峰上恐怕会要来一批学习酒道的弟子,到时这武道峰可要热闹得很。” 李青阳冷哼一声:“难道那些弟子还能有你天赋高?” 寧易笑道:“您要是想找我这样天赋的,那可就太难嘍。” 寧易心中一动,说道:“师傅,您怎么不去祀庙,把寧师叔给请出来,你就说自己不擅长教导弟子,就以宗门发展之由,让寧师叔也来武道峰帮忙。” “她真会来?” 李青阳眼前一亮。 要是徒弟走了,能来个老伴,那这徒弟不要也罢! 寧易笑道:“寧师叔一直在乎宗门,当年许有道能当宗主,她也是投了赞成票的。” “我去问过了,寧师叔说就是看重了许有道对宗门的在乎,师傅你只要以宗门大义为藉口,寧师叔一定不会拒绝!” 李青阳振奋道:“好,好,小子,你可以走了,去通天峰找那玄女吧!” 寧易:“……” 说好的伤感呢? 第517章 要与师姐温存 阴阳道宗不允许在宗门之內用遁光飞行。 当然,这个规矩只是限制一些境界低的弟子。 只要你能修成第六法相境,成为宗师级別的人物,就可以隨意的在宗门內遁光。 这也是宗门为了让弟子有上进心的手段,而能够在宗门內遁光,那自然就是前辈长辈,任何弟子见到都会恭敬执礼,满足个人的虚荣心。 功名利禄乃是人之本性,违抗本性实际上是墮入魔道的象徵,不管是道家还是佛家,只是让你克制本性,控制本性,而不是完全摒弃。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有所谓的道佛之爭。 寧易往通天峰化作遁光而去,他飞行的速度並不快,甚至可以用慢慢悠悠来形容。 路途上,他沉静心神喊道:“素玉,你在吗?” 他的心灵深处,那被地幽阴权保护的识海中,传来素玉没好气的声音:“別叫了,吵得本座心烦。” “之前你在魔渊之中称呼我为宗主,这离开了魔渊,本座如今需要你来存活,你就觉得能把本作手拿把掐了?” 寧易心下腹誹,你这话说的,是不是想说我过去叫你小甜甜,如今就直接叫你牛夫人。 寧易淡定道:“如今我也是宗主,我们同辈论交。” “哼!” 素玉冷哼一声,也没在乎寧易话语中的不尊敬。 当然除了她现在是真的需要寧易才能存活,也是因为她已经认可了寧易的实力,是真的把他当做了同辈可以交流的人。 “说吧,你找本座有什么事?” “凰女的残魂可还好?” “你找本座就是为了问她?” “那……素玉你可还好?” “本座好的很!” 寧易笑道:“之前我也没有问你,如今倒也是个好时候,道首是能够出手了?” “在我离开魔渊之后,我就与我那姐姐產生了联繫,我们虽说是姐妹,但也是一个人,她如今身体无缺,自然不用苟在那山上,可以稍微出手了。” “稍微?” “她的身体毕竟出现了问题有千年时间,哪里是那么容易调整过来的。” 寧易闻言微微頷首。 就算是只能稍微出手,对他而言也已经够了。 如今寧易也掌握了元神之力,又有绝圣神兵,同境之人倒也並不用太担心。 他唯一怕的,就是如上次那样,有绝圣突然出手。 只要道首也能出手,为自己站台,那寧易也就无所畏惧。 这就是抱大腿的好处啊,尤其是道首的大腿,又细又白! 別问他怎么知道的,他没见过道首的,还没见过素玉的么! 反正这对姐妹不论身材长相都是一模一样,只有性格气质才有差別。 “你若是没事,就不要隨意打扰本座,本座也千年未出魔渊,与九州大地联繫浅薄,即使本座是大道之子,暂时对这这片大地也有些不適应。” 顿了下,素玉又道:“……况且本座终归被魔气所染已经有千年时间,想要將这些魔气全部驱逐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 寧易皱眉道:“素玉你修行的是五欲宗功法,若是驱逐了魔气,岂不是散尽修为。” “本座自然不会那么傻,只会驱逐涉及我修行根本的魔气,让自己不至於在魔道中沉沦,但这魔道……本座也只能一路黑的走下去了。” 说到这里,素玉轻轻一嘆,她也是没有办法,她现在武道修行再也没有其他路可走。 但这条路能走到多远也是未知的。 对於魔渊,世间了解的人极少,哪怕是魔门自己人都一样。 尤其是那些魔门高手,对魔渊可谓是又爱又惧。 爱的是没有魔渊他们根本晋升不了,惧的是他们也怕被魔渊变成奴隶失去自我。 那时候就和死人一样,有再高的修为又有何用? 寧易也不知说些什么,只能轻声安慰。 “別把本座当成无知的小女孩,以本座的心性,尚不用你安慰。” 寧易闻言也是失笑。 想想也是,素玉不但是大道之子,更是在那魔渊中千年轮迴而不沉沦,心性卓绝,甚至曾经弱小之时还能欺骗反杀上一任五欲宗宗主,如此能力还真不用自己担心。 他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前往白云山?” “还不是……时候。” 素玉模稜两可的说道。 只有在这个时候,在提起她的姐姐道首的时候,素玉才是弱气了几分。 说话间,寧易按下遁光,来到了通天峰一处幽静的小院。 玄女早已察觉他的到来,正站在门前等候。 “师姐!” 落下身子,寧易快走两步,一把抱住了那穿著白色纱裙,脸戴鎏金面纱,气质幽深如神女一般的女子。 “嗯。” 玄女任由寧易抱住自己,她语气温和的应了一声。 寧易一把摘下玄女脸上的面纱,露出那一张无双容顏。 但见眸如点星,肤如凝脂,绝丽的五官找不到任何瑕疵,哪怕是这世间最优秀的画家,也难以描绘她一二分的神韵。 寧易搂著玄女纤细的腰肢,对著她红唇用力吻了下去。 那温热的红唇內,是清凉的香甜,两人交缠半晌,寧易才是鬆开。 玄女无双的玉容上微有红晕,但眼波之中却依然平静如水,清冷淡然。 寧易就喜欢玄女的这副姿態,让这样一位清清冷冷的女子,为自己绽放羞怯娇顏,才更能满足男人內心的成就。 他牵著玄女的手,就要把她带到屋里。 两人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温存了,寧易对玄女的身子甚是想念,今日想要好好品尝一番。 玄女轻轻一嘆,知道自己这几天估计又是下不了床,但她依他怜他,也任由寧易胡来。 刚一进屋,寧易还没动作,玄女自己主动了起来。 秀美的娇躯扑入寧易怀抱,主动送上香吻,牵著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流连。 就在这时,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还有著少女悦耳如铃的欢快嗓音:“师尊,你回来啦~” 寧易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徒弟,是玄女的妹妹初央! 寧易用眼神看向玄女。 玄女眉头微皱道:“我不喜有人和我住在一起。” 除了寧易外,就算是自己的亲妹妹,她也不愿对方和自己同住一屋。 “我让初央是住在另一边的,她怎的……来的这样快。” 寧易想想道:“应该是看到我的遁光了吧。” 除了寧易外,没有人敢不通知,就直接来到玄女住的院落,哪怕是许有道也如此。 初央估计正是见到这一幕,才猜测是寧易回来了。 第518章 初央:我来的正是时候! 玄女的屋门口,站著一位年龄稚嫩,明眸皓齿,外表望去也就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她穿著一身与玄女类似的白色纱裙,与玄女那清冷的气质不同,少女在仙气飘飘中,有著一种超乎寻常的灵动。 她此时瞪大了自己的美眸望著屋中发生的事,双手捂著自己差点惊呼出声的小嘴,与玄女同样玄色的眸子里,似是闪过一抹怯怯的害怕。 但是对情绪感知极深的寧易却知道,面前的小丫头其实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充满了好奇心。 初央不著痕跡的瞥了玄女一眼,隨即行礼道:“初央见过师尊,见过师母。” “嗯。” 寧易淡淡的应了一声。 玄女也是一点都不慌张,整理了一番自己凌乱的衣服,隨即她冷漠清淡的眸子看向门口自己的妹妹,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初央低著头,似乎是畏惧玄女,小声道:“我见到有遁光往师母这里寻来,又从其他师兄师姐们口中听说师尊已经回了宗门,我便猜测是师尊到了。” “初央作为弟子,见师尊到来,理应前来迎接,只是……只是初央可能来的不是时候,还望师尊与师母恕罪。” 寧易『嗯』了一声,说道:“你来的確实不是时候。” 初央眨了眨自己漂亮的眸子,娇憨道:“师尊这时候不是应该说,我来的正是时候。” 寧易笑骂道:“人小鬼大!” 初央委屈道:“我只是想念师尊了,自从来到阴阳道宗,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本想让师尊带我与师兄弟姐妹们熟悉一番。” “但师尊却把我扔在这里也不知去了哪里,我一个人孤苦伶仃,日思夜盼著师尊回来。” 一听小丫头的说辞,寧易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明明自己才是她的师傅,但他其实根本就没有教导过初央,而是类似於放养。 在把初央带到阴阳道宗后,他就是前往了情慾魔渊去寻找地幽阴权,虽然寻找绝圣神兵更重要,但没有好好教导弟子也是真的。 只听初央又道:“不过我也知道师傅是在做宗门大事,我也不好成为师傅的拖油瓶,让师傅分心,这些我是懂的。” 寧易轻嘆道:“一段时间內,我应该都不会离开宗门了,到时我会好好教你修行,你也莫要懈怠,我对弟子可是严格要求的。” 初央笑嘻嘻道:“我是不会让师尊失望的。” 她这话很有自信。 作为玄鸟一族玄女的妹妹,她或许在天赋上与玄女还是差了一筹,但绝对是最顶尖的绝世天骄,是那让太虚玄门都不捨得送走的天才。 初央又是兴奋的道:“师尊,你是要成为宗主了吗?” “这事宗门內已经传遍了吧。” “那我是不是就成为了宗主的亲传弟子?” “你现在还是唯一的亲传弟子。” “嘻嘻,师尊你就不要再收其他徒弟了,让我成为唯一的亲传弟子好不好,我会好好继承师尊你的衣钵的。” 寧易摇头笑道:“行了,小丫头你先去吧,一会我再去找你。” 初央没有继续找藉口久留,她乖巧的应了一声,给寧易还有玄女行礼,隨即退了出去。 等初央离去,寧易才是道:“你这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性格变得也太快了。” 玄女清冷道:“这才是她本来性格,你之前见的她只是她装出来的,那时候她食不果腹,连活下去都难,自然要更乖一些。” 寧易想了想,恍然大悟。 初央的性格就像是猫。 最初,她是一只被人拋弃的流浪猫,每天只能在垃圾桶中找食物,还要害怕其他的野猫或者人欺负她。 所以在见到自己这个对她好的人时,她会过来蹭腿,会露出肚皮让自己摸,努力表现著自己的乖巧。 等他动心的把少女捡了回来,变成弟子之后,她就立刻恢復了本来面目,就是一个会拆家,也会卖萌的灵动小姑娘。 这可真是装模作样两分钟,荣华富贵一辈子。 寧易摇头失笑,到觉得小丫头挺可爱的。 他说道:“她这个性格,其实適合去魔门。” 玄女淡淡道:“最好去千机诡道门。” “你別说,她还真就是一个小魔女的性格,若是到了魔门,一定是一代魔女。” 寧易自然只是说说而已。 真把初央送到魔门,那才是害了她一辈子,魔道可不是那么好混的。 寧易温声道:“她到底恢復没恢復记忆?” “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师姐,我们刚被她打断,要不我们继续?” “她可没走远,就在外面不远处偷听。” “偷听就偷听唄,理她做甚。” 玄女没好气道:“你就知道作践我。” 但虽然这么说,她却也没有说出什么拒绝的话语,直到寧易將她拦腰抱起,往一旁走去。 玄女这才是袖摆一挥,一阵无形的风吹过。 外面不远,初央正功聚於耳,又兴奋又好奇的偷听。 突然她感到一阵清风吹来,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往后飞去。 一阵头晕目眩后,当她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十里地,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她愤愤不平的跺了跺脚,嗔道:“姐姐真是的,让我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说著,她钻进了屋子,面红耳赤的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本小黄书。 这些都是她从师姐那里偷偷要来的。 女孩子早熟,如果是在其他地方,初央这年纪就已经要被教导男女阴阳之事了,如果是在宫里或者贵族人家,会教导的更早。 但是她是在阴阳道宗,寧易没这方面的教学经验,玄女更是没关注过这些,这种知识就只能让她自学成才。 …… 一个月后,天南海北无数高手,各大圣地各大势力,不是宗主亲来,就是派来了二號人物,前往阴阳道宗参与这次的宗主继位大典! 第519章 寧易之名镇天下 通天峰上有祥云匯聚,霞光万道,象徵著阴阳五行之力的七峰气冲霄汉,於苍穹之上交织成一幅巨大的太极图,缓慢旋转,道韵瀰漫天地。 阴阳道宗山门矗立的两座青铜鼎,同样青烟茂盛,气悬於天。 阴阳道宗虽然在数年前,苍梧峰峰主陈深背叛,率领眾多妖族大妖从內部將道宗的阵法贡献。 但道宗乃是千年圣地,底蕴雄厚,各种罕见的神物物资齐全。 在宗主许有道发號施令下,各峰同时进行了阵法修补。 几年过去,虽然阵法並没有补全,毕竟之前的阵法是千年之积累,短时间內是不可能再达鼎盛,但依然建立了一套完整的防御体系。 这套体系以绝圣神兵镇压,除非绝圣亲来,八境天人到此依然是身陨道消的结局。 如今正值宗主继位大典,阴阳道宗自然是不顾及损耗,大阵全力全开,为的就是不让在这大典之上有宵小之人闹事,同时也是给予他人警告。 山门內,七峰中最优秀的弟子,外貌最好的弟子都是充当了门面,迎接招呼那些来自天南海北的宗门以及江湖散人。 洛良策、洛修远两人曾是皇家皇子,待人接物的礼仪和外貌自然没的说,也是被宗门派到了这里。 两人相比於数年前已经沉稳了许多,再也没有了当初身为皇子的那份傲慢。 在道宗修行日久,他们也彻底知道自己这两个普通的皇子,这身份在宗门没有任何用处。 想要在宗门让人高看一眼,要不就修行境界高深,要不就自己有能力,可以为宗门做贡献。 “青嵐剑宗宗主,携弟子道贺,献上『青嵐剑魄』三缕!” 道宗弟子高声唱喏,洛良策和洛修远对视一眼,都是感到惊讶。 身为圣地弟子,除了武道修行外也要读书,他们自然是见多识广。 这『青嵐剑魄』是什么东西不知道,但也能猜出来,应该是一位法相宗师凝聚的剑魂,其中有这位法相宗师对自身修行的领悟。 这东西若是交给同境之人,可以进行武道交流。 而若是交给宗师以下的武道修者,甚至可以当做宗师级別的杀手鐧,护卫安全。 这种剑魂想要凝聚,需要宗师耗费精血,可以说除非是自己的亲传弟子,否则很少会有宗师凝聚这样的宝物。 这三缕剑魄若是赐给某位弟子,可以说就是让这位弟子能用三招宗师绝学。 洛良策和洛修远惊讶的並不是这份贺礼,而是青嵐剑宗根本就不是雍州本地的宗门,和阴阳道宗也没有任何关係。 为何青嵐剑宗的宗主会亲自来,而且还送上这份大礼? 莫不是这位宗主和宗门的某位长辈熟悉? 就在两人疑惑时,便见这位青嵐剑宗的宗主拱手笑道:“那日於太虚玄门白云山,我聆听真人讲解大道,突有顿悟,成就法相宗师。” “今日真人继承宗主大位,我携弟子前来观礼,送上此物聊表敬意,相比於真人讲法恩赐,这些东西实在不算什么。” 洛良策和洛修远这才是恍然大悟。 当日寧易於太虚玄门白云山讲法传道,作为帝都人,又是道宗弟子,两人当时也在现场,聆听了大道。 不过他们修为不高,自是没有什么一步登天的可能,但也是得到了小境界提升。 那日,他们也是亲眼见到眾多卡在第五境的武道修者们,在寧易传法之下突破心魔桎梏,成就宗师。 那场面,现在想想都还让人心潮澎湃。 如今,这些宗师听闻寧易继承道宗宗主之位,真可谓是不管身处九州何地,都要赶来观礼献礼。 这位青嵐剑宗的宗主让弟子上前见礼,能被带到这里的自然都是各大宗门有礼有节的弟子。 互相见礼之后,一位阴阳道宗的宗师匆匆而来,迎上了青嵐剑宗的宗主,笑道:“汪兄,那边大殿正有眾多宗师齐聚,不如你我二人同去,共討大道如何?” 什么境界的来客,自然就有同等境界的道宗弟子迎接。 如果对方是宗师,道宗只是派一些小弟子,那就是怠慢了客人。 这江湖是人情世故而不是打打杀杀,道宗自然不可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类似的法相宗师到来,自然会有道宗同样的法相宗师迎接。 青嵐剑宗宗主一听这里有眾多法相宗师在,双眼一亮,吩咐弟子让道宗门人给他们安排客房,自己就隨那位道宗的法相宗师去了。 眾多法相宗师能聚在一起的机会本就不多,大家互相討论,没准就可他山之石以攻玉,让自己修行更进一步。 到了另一处大殿,青嵐剑宗宗主一看,好傢伙,其中还有许多熟人,一些都是当时在白云山大家同时突破认识的道友。 他立刻迎了上去:“李道兄,丁道兄,別来无恙!” “原来是汪道兄,快请坐快请坐,我们刚才正在討论剑道,你是行家,也来给我们说说你的理解。” “哈哈,既然各位邀请,那在下就献丑了。” 一眾法相宗师,激烈的討论起来,其中还有阴阳道宗的宗师参与,大家互相探討,共参大道,虽比不上真人讲道传法,但也略有收穫。 “流云阁送『凝神香』一盒!” “江湖散人冯不二送回元丹一枚!” “……” 道宗弟子们將这些贺礼一一记下,当然不可能真的念出来,除了类似青嵐剑宗宗主送的那种特別贺礼,大部分贺礼都只是记录,也算是给所有人面子。 就比如那回元丹,对道宗弟子而言就是很普通的丹药,但对普通江湖散人而言,这已经是很不错的东西了。 他们愿意將这些贺礼送上,可见自己的诚意。 一番询问才知道,这些过去听都没听说过的各种宗门与江湖散人,竟然全都是得了易真人恩情,才是不远万里前来贺礼。 或许他们送的这些东西不值一提,但这份心意让人动容。 道宗弟子们感慨道:“真不愧是易真人,这简直就是桃李满天下呀,我道宗之名在天下的知名度,甚至超过了太虚玄门和悬空寺。” “是啊,就连这些江湖散人都对真人如此尊敬有礼,古往今来除了圣祖之外,又何人有如此威望?” 过去,圣地之名的確让天下人尊敬与畏惧,但与这份发自真心的尊重比,那就差的远了。 所有道宗弟子,皆是与有荣焉! 第520章 真龙来贺,有凰呈祥! “哎?不对吧,为何到来恭贺的全都是一些小门小派,其他那些圣地呢,怎么没有来人?” 有弟子见到名单,疑惑问道。 另一位年长的弟子道:“师弟可能不知,那些圣地宗门並不会提前到来,他们都会带著弟子住在附近,待大典那一天时,才会同时来贺。” “还记得玄女师姐继承圣女之位那一天吗?大概就是那样的流程。” 眾多年轻弟子这才是恍然。 圣地宗门,或者是一些九州大势力,他们自然不可能和一些普通宗门的人混在一起。 在继承大典当天时,会有很长一段空窗期,那段时间就是各大圣地宗门展现自我的时候,或者说是装逼的时候。 就和当初太虚玄门开坛讲道一样,这一次阴阳道宗不知来了多少人。 附近依託於道宗的几大城市,简直就是人满为患。 尤其是阳城,因离道宗最近,可谓是一个住宿的位置都是难求。 各大城市的民眾对这些来自天南海北的江湖人士那是大加欢迎。 有道宗镇压,他们不敢在这里闹事。 而这些武道修者,有宗门的那都是足够豪横,没宗门的散人不知自己何时会死,起钱来同样大手大脚。 这极大的促进了经济发展,让各城民眾乐不可支,他们本就世世代代活在阴阳道宗的庇护下,如今赚了钱,更是家家燃香,供奉道宗牌匾。 道宗宗门內,寧易正在確定著最后的礼仪。 宗主继承大典可不是小事,甚至可以说就是道宗千年来所有的大典中最重要的一次典礼,这代表著宗门的传承,代表著宗门的未来。 玄女陪在寧易身旁,与他对著一些需要在典礼上做的事。 当初玄女成为圣女,大典就办的颇为宏大。 而寧易继承圣子时,因为恰好遇到了陈深背叛之事,属於是只走了个过场形式。 如今寧易继任宗主,自然要把流程全都过一遍,不能有任何紕漏。 玄女早已换下了那一身圣女祀服。 既然寧易已经不是圣子,他就自然不可能再穿那套衣服。 玄女换回了寧易初见她时的那套长裙,虽不如圣女祀服那样华丽,但更显玄女的神秘端庄。 初央一直在寧易和玄女身边来回晃悠,让心烦的玄女一挥手把她赶了出去。 小丫头在店外撅著嘴,但也不敢打扰,施施然下山去了。 到了通天峰下,初央正好见到熟人。 王文华这时正为身旁的三人介绍著道宗,那三人正是天罗宗的陆云、 柴欣与曹莹师兄妹。 此时,这三位天罗宗弟子,都是震撼的望著通天峰顶。 那里日月同辉,象徵阴阳,更有五行之光从其他峰头匯聚通天峰上。 即使他们还没有登上那座悬浮於空的神山,都能感到阴阳五行之力流转,在这里恐怕任何一位修行阴阳五行之道的武道修者,都能感受到那震撼人心的道韵! 王文华心中自豪,说道:“那高悬於通天峰上的日月,正是道宗的绝圣神兵天衍阳枢与地幽阴权。” “真人找回地幽阴权,阴阳合一,我道宗千年遗憾,终於消弭。” 王文华与柴欣已有婚约,这天罗宗的三人也是把自己当成了道宗的远房亲戚,听闻王文华讲解,同样振奋。 这时,王文华见到初央下山,他连忙上前喊道:“师妹!” 在外人面前,初央总是乖巧动人,她嘴角含笑,回礼道:“见过王师兄。” 天罗宗的三人也是连忙问好。 他们是见过初央的。 只见面前的少女年纪不大,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一身白裙,翩然欲仙,仿若就是那天宫而下的仙子,明眸皓齿,绝美动人。 谁也没想到,这少女竟然会是易真人的唯一真传弟子。 世人皆已知晓,初央曾经入了太虚玄门,天赋无双,最后才是拜在易真人门下。 只要按部就班,她不出问题,之后就是宗主真传,未来的道宗圣女啊! 初央与王文华閒聊几句,转身离去。 她想去山门看看热闹。 “这位初央师妹真是貌美惊人。” “人家不光貌美,天赋同样惊人。” 天罗宗的三人感慨出声。 …… 三日后,来自天南海北的观礼者到齐,宗主继承大典开始。 只见通天大殿前,一道白玉铺就的悬梯连接高空,数不清的观礼者匯聚在道宗的其他六峰,翘首而望。 而这时能登上通天峰观礼的,不是和道宗有关係的亲近者,就是那些最起码有宗师境的武道高人。 就在所有人期待著易真人现身时,突然,东方有遮天蔽日的云雨滚滚而来,云层中竟有真龙龙吟之声! 就在这数以万计的观礼者心中惊讶,以为是四海真龙一族脑子抽了,竟敢在这时闹事时,就听那云层之中,有一道贵不可言的女子之声传来: “东海龙宫公主敖泠,代表东海真龙一族为易真人贺,献上『五气朝元长生丹』一枚!” 此言一出,整个阴阳道宗观礼者皆是譁然。 『五气朝元长生丹』,这可是最顶级的延寿大丹,一枚就可延寿一百八十载,相当於一位法相宗师的寿命! 这丹药不光炼製难,最主要还是材料难找,其中最重要的材料都在深海之中,需要真龙龙涎培育,就算是八境天人去了,那也是有来无回,所以这丹药世所罕见! 眾人抬头望去,就见那东方遥远天空之上,有一头美丽的白色真龙正吞云吐雾。 在白龙之后,更有好几头真龙相隨,似是那白龙的侍女与手下。 阴阳道宗通天峰上眾多武道高人,听到这真龙不是来闹事而是来贺礼的,心中警惕稍稍放鬆了一些。 但同时许多人也是惊讶,阴阳道宗,或者说是易真人,怎么和东海真龙一族这么熟,会让对方送上这样大礼。 就在观礼者们窃窃私语时,西方突然有五光十色的彩焰升腾。 在那彩光之中,有凤凰飞翔,洒下祥瑞,更有一道温婉柔和的女声响起:“凰族凰女洛青嬋,代表大周皇室与凰族,为真人贺礼,献『乾坤一气增岁丹』一枚!” 这突然出现的凰族,似是在与真龙一族针锋相对。 一瞬间,所有人都麻了。 乾坤一气增岁丹,那也是最顶级的延寿大丹,同样可延寿一百八十载。 而这枚丹药最重要的一项药引,就是九鼎乾坤的天子气! 这一刻, 当真是真龙来贺,有凰呈祥! 第521章 龙凰对峙 遥远东方天空之上,云层翻滚,一只通体修长,有著白色龙鳞,威严赫赫的真龙正在云中兴云布雨。 在其身后,更有诸多真龙相隨。 等到群龙接近,便见那为首的真龙身躯一晃,化为人形,竟是一位美貌惊人的女子。 那女子穿著如同珊瑚织就的浅蓝色长裙,裙子上点缀著深海珍珠,微光灿烂,玉足踏著一双水晶般的高跟鞋。 她有著一头银白色的雪发,挽著髮髻,头上同样带著琳琅满目的装饰品,那绝美动人的五官高傲冷艷,微微翘起的螓首,似是对天下人皆是不屑。 而最让人心惊的是,从她身上所散发的气息与龙威,若不是此地乃是阴阳道宗,有阵法守护,恐怕那数万的观礼人都要东摇西晃,甚至是跪在地上臣服了。 如此赫赫之威,可见这头看似年轻的真龙,她竟然是一位第八境的天人! 尤其是对真龙一族了解的人更是惊骇,这真龙一族天赋异稟,先不说只要活著就能自发的晋升第六境,真龙一族在同境之中,也有著无敌之姿。 虽说到了第八境这种差距会缩小,但凭藉著自身强悍的肉身,八境真龙依然是同境之中最恐怖的存在,那是真能用肉身打爆一切。 “八境真龙,竟然是八境真龙!” “看这真龙年纪不大,就有如此实力,不光我大周人杰地灵,那四海之中也有绝世天骄啊!” 这时候就要看谁更有见识更有知识了。 有人茫然,他们甚至都没听说过真龙一族的存在。 有人倒是知道四海之中的真正统治者是真龙一族,但对真龙一族也不是很了解。 而这时候,那些平常经常看书,或者是有阅歷的人就是站出,滔滔不绝的给周围的人讲述著真龙一族的来歷以及他们的强大。 而在听到真龙一族竟然有如此天赋,甚至一直睡觉都能睡到第六境,更是让无数武道修者捶胸顿足。 “她自称东海龙宫公主,看其年纪也是不大,竟然已经是八境真龙,这未来的东海龙主之位,非她莫属。” “阴阳道宗什么时候与东海龙宫有这么亲近的关係了?连这很少踏上大周土地的真龙都来道贺。” 阴阳道宗与东海一族合作之事,暂时並没让九州皆知。 对道宗而言,只有在事情彻底走上正轨时才会通知,若提前通知出现了紕漏,那丟的可是道宗的面子。 “嘿嘿,不一定非得和道宗有关,没准是和真人有关呢,据说前一段日子真人曾经前往东海,谁又知道是不是和这位公主发生过什么事。” 人心都爱八卦,尤其是寧易风流之名天下皆知,走到哪里都有美女相隨。 身旁眾人一听都是露出瞭然的表情,心中既是钦佩又是羡慕。 这龙宫公主真是绝丽倾城,尤其是她头上的那一对漂亮龙角,更是有著不同於凡俗之美。 隨著敖泠化为人身,在她身后的几头真龙同样也是以人身姿態出现。 其中有两位貌美的侍女紧紧相隨,在身后还有两位男性真龙护卫。 以敖泠的实力,根本就不需要护卫存在,之所以会带著,那是为了东海的气势,也是为了彰显自己身份。 敖泠刚刚到来,从西面又有凤凰啼鸣。 那凰的身姿,有著不同於真龙的美,甚至顏色更加瑰丽,光是那闪动著五行之光的尾羽,就让人知道这不是凡俗之物。 隨著那为首的凰落下,同样化为人形,正是大周皇室的九公主洛青嬋。 相比於敖泠,洛青嬋穿著要朴素的多,一身青色长裙,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清雅淡然,与敖泠的美有著鲜明的对比, 而除了洛青嬋外,还有其余凰族也为其壮声势,几头凰落下,同样化为人身,竟然都是美貌惊人的女子。 这些女子有的是少女样,有的是成熟美妇,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全都美貌惊人,艷光四射,总有一款会让男人动心。 洛青嬋只有七境实力,不比敖泠的八境真龙,看似是落了下风。 但在她身后,却有一年约三十的美丽女子,她眉目冷傲,一身法力波动与敖泠对峙,不落下风,这竟然也是一位八境天人。 看来,凰族也知道如今的凰女尚有缺陷,便是让一位族老过来帮忙站台。 而除了凰族外,元和帝的掌印太监高伦稍慢一步姍姍来迟,同样与这些凰族站在一起,似是大周皇室与凰族已经结盟。 一时间,龙凤相爭,双方对峙起来,但却没有什么明面上的爭斗,只是暗暗比拼。 “凰族?凰族是什么?” 对於凰族的存在,大部分人都是茫然。 不比真龙一族,真龙一族好歹盘踞在四海之中,甚至並不低调,所以大周对真龙一族记载颇多。 但是这个曾经教导过人族,与玄鸟爭夺主导权的凰族,却千年来低调行事,不显山不露水,知道她们存在的人非常的少。 而见到皇室如今有名的九公主,竟然就是所谓的凰族,眾人都是惊讶。 只有寧易眉头一皱,觉得此事有问题。 凰老这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么,开始做傻事了! 凰族怎么能够和大周皇室同时出现,而且还敢当著天下人的面,诉说著青嬋的真正身份。 或许对凰老和凰族而言,这是她们一族重新踏上歷史,让九州大地的人再次认识她们的重要里程碑。 但寧易却觉得,这里面其实是元和帝的算计! 『好一个元和帝,不愧是大周皇帝,恐怕他是察觉到了天策府的叛逆之心,甚至他还猜到了天策府是准备立青嬋为帝,认为她是女子比较好控制。』 『如今青嬋身份暴露,凰族虽是上古神圣,但本质上来说也是非我族类,到时元和帝完全可以用青嬋为异族作为藉口,让这事罢休。』 『天策府就只能换一套方案,这就给了元和帝操作的机会,他没准还能当太上皇,不完全放权,然后把持权力。』 寧易摇头,这元和帝还是不能小覷,各种算计信手拈来。 凰老也不一定真是昏了头脑,而是对凰族而言,她们就是需要一个走上歷史舞台的契机。 元和帝正是看准了这一点,给了她们舞台,是纯粹的阳谋,让凰族无法拒绝! 第522章 寧郎,快吃药! 洛青嬋面带微笑,看著面前的龙宫公主。 敖泠更是不甘示弱,与她对视。 一时间,场面似乎僵持在了这里,她们谁也不服谁,都没有人后退一步。 就在此时,一道微光闪过,穿著一身雪白长裙的玄女出现在两者之间。 她脸上戴著鎏金面纱,气质清冷高雅,双手微微交叠置於腹部,姿態端庄,平静道:“两位都是来参加我阴阳道宗宗主继位大典,还请入座。” 本是与敖泠对峙的洛青嬋靦腆一笑,她轻轻柔柔的行了一个皇家礼仪,温声道:“青嬋见过师姐!” 这一句师姐,似乎让这僵硬的气氛也变得缓和下来。 只听洛青嬋道:“青嬋虽已离开道宗宗门,但一直认为自己还是道宗弟子,今日师兄继宗主之位,青嬋自是要送上贺礼。” 按照辈分来说,洛青蝉应该算是寧易的师侄,但此时也没有人会在意她的话语,更不会在意她口中的师兄称呼。 玄女微微頷首,她轻声道:“既如此,还请师妹入座!” 洛青嬋没在看敖泠一眼,带著凰族几人入座。 敖泠见此,她也知道现在不是闹事的时候,便是对著玄女冷哼一声,带著自己的侍女和部下,在玄女引导下去了她的位置。 相比於洛青嬋,敖泠更是与玄女有著恩怨。 之前在东海之时,她因为实力不如,所以这份恩怨一直被她压在心底。 如今她再次与玄女在境界上平起平坐,自认为她真龙一族不弱玄鸟,便是对玄女又是看之不起,只想找个机会找回场子。 当年她和玄女廝杀,自己只是惜败一招,若不是应天学府的山长出手,她也不会重伤。 真龙一族就是这样高傲,况且敖泠觉得玄女在各方面,与自己都是竞爭对手。 玄女自然能够察觉到敖泠的挑衅以及那股战意,她也不是个会退缩的人。 只不过此时是寧易的宗主继任大典,她不想在这里闹事,便是隱忍下来。 敖泠虽然骄傲但並不任性,也知此时玄女后退並不是她怕了,也没有找事,入了座位。 恰好,她入座的位置和洛青嬋挨著,洛青嬋心思敏锐,察觉到了敖泠和玄女的不对付。 对於敖泠,洛青嬋也只是知晓她的存在却並不熟悉,两人没有什么往来。 若不是凰老告知,她甚至不知道凰族和真龙一族还有渊源。 此时见到敖泠和玄女师姐似乎不对付,她心下暗忖,师姐是竞爭对手,而且师姐还是玄鸟一族,算是凰族的大敌。 而凰族与真龙一族又有渊源,曾经还是古老的盟友,她回忆著凰老教导的各种帝王权术,觉得自己不应与这真龙过於敌对。 最起码,要先把她拉成自己的盟友。 念及此处,洛青嬋主动出言道:“敖泠小姐可和师姐有怨?” 敖泠看了她一眼道:“你不知道?” 洛青嬋摇了摇头。 敖泠冷哼道:“当年本宫与她同入五欲宗遗蹟,为夺宝物和她交手,那时本宫败了一招,身入险境。” “不过本宫倒也不怪她,自己败了就是败了,之后找到机会,再贏回来就是。” 这龙女倒真是光明磊落,一点都不在乎告诉洛青嬋自己曾败於玄女之手,大方承认。 洛青嬋对此也是钦佩不已,她暗想,若是自己败了,虽然不至於找藉口,但也一定会私下里偷偷的哭,不会轻易告诉別人吧。 洛青嬋轻声道:“若是敖泠小姐与师姐再战,还请一定让我去做个见证。” “你想来看?也可。” 敖泠自无不可。 洛青嬋抿著唇,怕自己笑出声。 若敖泠和玄女师姐真打起来,师兄一定会头疼。 到时师兄就知道,还是我比较乖巧,不会给师兄惹来麻烦事,会听他的话,顺他的心。 只有我心疼师兄呢。 最好,最好你们打的两败俱伤才好哩~ 洛青嬋觉得,自己也是学坏了。 但这世间波譎云诡,若自己不学些手段,又怎在这残酷的世界活下去。 玄女暂时压下了敖泠和洛青嬋,寧易这时並不方便露面,正站在大殿之中看著外面场景。 他微微点头,这遇到了事,还是得师姐出面啊。 许有道也在寧易身旁,他並不关心敖泠和洛青嬋为什么会有敌意,他只关心真龙一族的来意。 他说道:“此次东海真龙一族到来,贺礼应该只是顺势而为,他们是想要与我道宗展开合作了。” 所谓合作,自然是真龙一族提供材料,道宗进行加工,然后成品大家分。 作为加工的一方,道宗分成更高,不过真龙一族不缺材料,但缺成品丹药,对於这种分成方式也是满意。 一旁的幽雾峰峰主文月暗暗摇头。 师兄真是满脑子只有宗门大计。 虽说那龙女到来,重要的任务的確是商討双方合作之事,但文月身为女子,更感兴趣的是这到来的龙与凰对寧易的感情。 她不著痕跡的望了寧易一眼,只觉得道宗也真是阴阳转换,暗合大道。 许有道不近女色,为人过於正直,可谓刚正不阿,一心只为宗门事,虽然人品可以但確实不招人喜欢。 而这下一任宗主寧易,简直和许有道就是两个极端,他做事只要保持底线,其余的手段之类的根本就不在乎,更懂人心。 尤其是他私生活招惹女子眾多,这未来阴阳道宗,估计是有的热闹了。 但若问文月她喜欢哪个,那自然是寧易来当宗主。 许有道当宗主的生活枯燥无味,他们除了开会就是修行,而寧易成为宗主,以后一定有很多热闹看。 外面,敖泠与洛青嬋暂时放下芥蒂后,掌印太监高伦终於有机会上前宣言。 他手持圣旨,高声道:“朕闻上德若谷,道法自然,至人无己,功成不居。” “兹有寧易,继阴阳之道统,天资粹美,悟彻先天之机,弱冠之年,已窥三元之妙,此诚天命所归,眾望所系。” “朕代表大周皇室,特奉紫府蕴神延寿丹一枚,钦此!” 当年圣女大典,圣旨用的是赏赐。 如今寧易继承宗主之位,皇帝也不敢用赏赐之说,而是用了『奉』。 这简单的一个字,就可知此时寧易地位之崇高。 不过听到高伦宣读圣旨,寧易也是心下嘀咕。 你们这一个个的怎么都给我送延寿的丹药? 虽说不管是师姐为玄鸟一族,敖泠为真龙,青嬋是凰女,三人都轻易就有千载寿命,让我吃药延寿倒也合理。 但寧易总有一种他们觉得自己不行,非要我吃药壮阳的既视感!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寧易刚刚睡醒,就见玄女、龙女、凰女都在眼前,深情款款道:“寧郎,快吃药!” 寧易打了个寒颤。 本座就不能修成绝圣,自己享千年之寿么! 高伦圣旨刚宣读完,只见东南西北四方,有无数旗帜飘扬,所有的圣地宗门还有九州大宗,这时候掐好时机,终於是到了! 这也代表著,宗主继位大典即將开始! 第523章 道首贺礼 一道道强横的气息,此时从东南西北,从四面八方而来。 天枢剑阁、归墟谷、天策府、应天学府、甚至於是悬空寺、太虚玄门这些有绝圣所在的圣地宗门都是派来了人。 除了这些圣地或者是类似天策府的顶级门派外,还有譬如药心斋,白鹿学宫,补天阁这些比之圣地宗门稍微次一等级的大宗门到来。 只见这些圣地宗门,或者是九州顶级大派,一个个就像是互相爭锋,有率领著眾多弟子乘坐天梭,剑气纵横三万里、 有刀气霸道绝伦,与剑气爭锋相对。 有道家清静无为,道法自然。 亦是有佛光大炽,普度眾生。 此时此刻,没有宗门会低调,平白让人小覷。 只见恢弘的天梭驶来,为首的乃是一位头髮白的老者,他的身上剑气纵横,犹如一柄天剑,气势恢弘。 在老者身边,还有著天枢剑阁这一代的圣子季征,他老老实实的跟在老者身旁,態度恭敬,但那身为剑修的骄傲却也跃然於脸上。 许有道陪著寧易走出大殿,他怕寧易不认识,低声告知道:“那是天枢剑阁的剑阁长老太叔牧,一位老牌八境强者,也是天枢剑阁除阁主外的二號人物。” 寧易闻言,轻轻点头。 “天枢剑阁恭贺真人继承宗主大位,贺北斗神剑一柄!” 北斗神剑,即是天枢剑阁的一门神通,也同样是一门法器。 其由天枢剑阁诸位长老採集那天上七星之力,用数十年在剑池温养,才可诞生这一柄北斗神剑,可斩出七星剑气。 这神剑一般都是给天枢剑阁门內最顶尖最有天赋的弟子使用,剑阁千年来,也就锻造了十几把这样的神剑。 “天策府恭贺真人,贺破军弩两具!” 天策府並不是某人独自前来,而是天策府的几大天將世家,都派出了自己的长辈和小辈,其中就有寧易认识的人,譬如尉千山以及夏侯长。 破军弩可谓是天策府的军中大杀器,產量极少。 这东西匯聚万军杀伐之气,一击之威七境的不灭之身都能瞬间被破,八境强者若是挨上一下,也要受到重伤。 当然,八境强者有元神之力,不可能站那不动挨打,因此这大杀器需要有军阵配合,限制高手移动。 阴阳道宗虽不懂军阵,但也有护宗大阵,若有人进攻道宗,以大阵限制敌人移动范围,再用破军弩击之,这就相当於让道宗多了两位七境强者,若是配合大阵使用,能当半个八境天人。 尤其是这东西不需要高手操纵,隨便找几个弟子按照说明书都能使用。 这玩意,一般都是天策府攻打妖族,或者是守卫重要城市所用,是无数妖族的噩梦。 可以说,天策府送的东西,到最符合如今的阴阳道宗需要。 阴阳道宗因为叛徒缘故,阵法被破,暂时守卫不够,有了这宝贝架设,也可增强道宗守卫能力。 “真人,瑾瑜本想亲自来道贺,但她在雍城实在是走不开,便是送上一具破军弩以为贺礼,我们其余几家没有雍王大气,就只能一起凑出一具了。” 尉千山仗著和寧易熟悉,在这场合也是哈哈大笑,声音震天,让人们都听到了他的话语。 尉千山確实聪明,他这也是在给自己造势,让人们知道,他这位天將世家尉家的继承人,与阴阳道宗的新宗主关係密切,极大的拉近两家关係。 眾多江湖人士一听,暗道雍王一脉的郡主可真是大气啊。 这破军弩实在是太宝贵,你看这么多天將世家,大家一起送了一具,人家雍王郡主,一个人就送了一具,这可真是付出极大,是掏了家里老底。 寧易此时早已走出大殿,对於这些圣地宗门以及各大顶尖宗门,就需要他这位下任宗主亲自来迎接了,他笑道:“待我有机会,会亲自去和瑾瑜道谢。” 对於苏瑾瑜来不了,寧易自然不可能生气。 他也知道雍城现在的气氛诡譎,苏瑾瑜正与崇辉爭夺玄甲军大权。 寧易这一番话语,其实也是在暗示自己会支持苏瑾瑜。 他现在的身份可与过去全然不同,其代表的是阴阳道宗! 道宗眾多峰主,甚至是许有道也没觉得寧易这份独断专行有什么问题。 在过去,道宗低调那是因为自家有缺,绝圣神兵都不全,又没绝圣坐镇,那当然不能太过於招摇过市,占点便宜就够了。 但如今,道宗正是欣欣向荣的时期,韜光养晦是要在自己弱的时候用,若是你实力强了还在那韜光养晦扮猪吃虎,那可能最后就真的变成猪。 该展现自己拳头,展现自己实力的时候就要展现,否则別人就是觉得你软弱可欺。 我道宗如今实力强大,自然要介入最顶层的博弈,夺得更多好处! “悬空寺恭贺真人,贺功德池一座!” 悬空寺来的,是另一位八境天人,同样是慧字辈。 这让寧易也是暗暗咋舌,这悬空寺的八境天人是真的多啊。 不管两家私下里多么齷齪,道佛之间几乎就要大打出手,甚至道宗和悬空寺现在就是仇敌。 但只要还没撕破脸皮,这种形式还是要走的。 一位位宗门代表献上贺礼,圣地宗门来的几乎全部都是二號人物带著年轻一代最优秀的弟子。 而次一级的宗门,那是门主亲自前来。 就如药心斋,同样献上了一枚大丹。 但是观礼的人,总觉得这些宗门还是不够大气。 別看他们送的东西贵重,但是这都是要回礼的。 这就和结婚份子钱一样,今天阴阳道宗有人继任宗主,大家送上了顶级贺礼。 等以后其他圣地宗门同样有人继任宗主时,阴阳道中同样要送一个级別的回礼。 这就是礼尚往来。 真正让一眾江湖人士觉得大气的,是东海龙宫与凰族这次代表的皇室。 这两家和其他圣地宗门不一样啊,就算是皇帝继位也是不收礼的。 他们送上的那两枚延寿大丹,那是真的白送。 而且任你送的什么外物,哪里有寿命重要。 两枚延寿大丹,可延寿三百六十载,这就相当於是一位普通天人的所有寿命了。 延寿丹只有一次效果,也就是说各种丹药只能吃一次,大部分天人能得到的,都是那种一次延寿五年、十年的丹药,靠的是嗑药嗑出来寿命。 一次能延寿一甲子六十年的丹药,那已经是世所罕见的延寿丹,这一下子多了一百八十载,足以让这世间任何一位人族的天人眼红,並且疯狂追逐。 毕竟,这种丹药的產出只有最顶尖的势力才有,八境天人面对这种势力,也无力对抗。 就在人们窃窃私语时,太虚玄门的道子温广陵,双手捧著一个木盒,庄重走来。 第524章 易真人不会是道首私生子吧? 与温广陵同时走来的,还有一位太虚玄门的长辈。 这位老者鹤髮童顏,面色红润,眼神之中充满了对生命的热爱与渴望,那种仿若初生一样的旺盛生命力,与他的外表苍老截然不同。 面对这位老者,不管是那悬空寺的八境和尚,还是许有道都是面色凝重。 只听许有道传音道:“这老道道號阳明,是四百年前太虚玄门的一位绝世人物,是当年的道子。” “他如今已是修成八境巔峰,更是有绝圣之姿,可以说是如今太虚玄门除道首外的最强者,亦是绝圣之下,天榜排名前三的高手!” 许有道的话,让寧易也是神色凝重起来。 不愧是有绝圣的圣地,真可谓是人才济济。 这位阳明道长在四百年前就是道子,按岁数算估计有近五百岁了吧。 虽说人族哪怕是天人,寿命也只有三百六十载,但就像是圣祖可以利用延寿丹药为自己延寿六百年一样。 像是这种大势力出身的天人,寿命增加个四五百年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因此,这位阳明道长,理论上活个八百年很轻鬆,他如今四百多岁,按照正常人的生理周期而言,应该还是壮年。 而对方竟然是八境巔峰,甚至还有绝圣之姿,这绝对是绝圣的候补人选之一。 这么一对比就发现,与这些拥有绝圣的圣地宗门相比,像是阴阳道宗这类宗门,终归还是差了一些。 寧易不敢怠慢,他迎了上去,行礼道:“见过阳明道长!” 阳明道长妙趣横生,他还了一礼,像是一个老顽童,摆摆手道:“真人不要客气,老道可有些不习惯。” “此次前来,一是为真人贺,二来也是这次元君亲自指定了贺礼,其中贵重,让我不得不相隨,护这贺礼周全。” 此言一出,不光是寧易,凡是听到的人都是神色大惊,不知道道首到底是送了什么礼物,竟然需要这么一位拥有绝圣之姿的巔峰天人前来护送。 一时间,所有人都是翘首以盼,满脸好奇。 阳明道长笑呵呵的用眼神示意,当代道子温广陵神色复杂的上前。 他双手捧著那个木盒,似是有些不捨得將这个东西给寧易,但最终他还是將木盒打开,恭声道: “太虚玄门贺真人继任道宗宗主大位,奉元君之命,特为真人送上贺礼……元君批註《太虚玄经》全卷,与『道初生源』本源气息一缕!” 温广陵那鏗鏘有力的话音落下,整个道宗山门先是安静了一瞬,紧跟著就像是湖水泛起了波纹,涟漪不断,所有人都是彻底譁然。 普通的江湖弟子尚且懵懵懂懂,不知道这其中的意义。 但是一些大门大宗,这时已经不是羡慕可言,简直是要为之疯狂。 有人低声询问:“这《太虚玄经》可是太虚玄门的功法?” “正是,而且还是由道首批註的全卷经文!” “这……这有什么重要的吗?易真人是阴阳道宗的宗主,他修的是阴阳大道,又不可能转修《太虚玄经》,就算他得到了这经文,除了能够知晓太虚玄门的一切修行功法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吧?” 许多江湖人都疑惑不解,就连他们都知道,到了寧易这种境界,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功法限制了,不管你修行什么功法,目的都是为了境界提升。 强大的功法,也只不过是让你在同境之时有著更强的实力和压制力。 但寧易已经修到了凡人绝顶,阴阳道宗的功法同样出自绝圣神兵,並不差於《太虚玄经》,这功法对他除了借鑑作用仿佛没有必要。 那懂行的人士摇头道:“非也,世人皆知武道修者是为窍穴、念头与神念,其中一项修到绝顶,那就是有绝圣之姿。” “你若是了解大周歷史就会发现,所有拥有绝圣之资的天人,全都是圣地宗门出身,就算是那些修成绝圣之资的散人,也是最后投奔了圣地。” “这是为何?那是因为你若不观摩绝圣神兵,就没有修成绝圣之姿的可能,就算是圣地宗门內部,除了宗主外,其他什么长老峰主每年观摩绝圣神兵的次数和时间也是有限。” “而外人想要观摩本家的绝圣神兵,那更是千难万难,那无异於是把自家机缘送给別人,没有人会做这赔本生意。” 顿了下,只听那些懂行的人歆羡道:“……但你没听到么,道首可是將太虚玄门的绝圣神兵『道初生源』的一缕本源气息都是送了出来,还把自己亲自著经的功法全卷相赠。” “有了这些,易真人就算不能当场再成绝圣之姿,也有了这样的机会。” “尤其是,这天下间唯有太虚玄门这一宗门修的是『神念』,道首可是垄断了成就『神念』绝圣之姿的所有可能,这可是太虚玄门最宝贵的东西,道首竟然送给了易真人!” “我都怀疑,这易真人该不会是道首的私生子吧?就算是母亲对儿子,都没这么好的。” 其余人听到这话,先是羡慕,紧跟著神色一变,连忙抬手:“嘘,噤声,噤声!你这么置喙道首,小心被人听到。” 那之前说话的人连忙捂住嘴。 寧易也是惊讶,没想到道首把这些都送到了自己手中。 当初道首说可以满足他一个要求,寧易就想要去观摩『道初生源』,但是被道首拒绝了,由此就可知这其中困难 而如今,道首不远万里,亲自让人將这宝贵东西送到自己手中,寧易很清楚,这是因为素玉的缘故,这是道首……对自己的感激! 寧易深吸口气,对著阳明道长说道:“道首相赠之物,我能现在观摩一番吗?” 阳明道长笑道:“既是元君所赠,那他现在就归真人所有,真人要看自己的东西,怎还问我?” 寧易洒然一笑,他郑重的接过温广陵递来的木盒,先是取出了里面的经文,抬眼扫过。 【你观摩《太虚玄经》,此功法可开启十一道神脉,是否学习?】 “是!” 【你已开启身体十一道神脉,发现《太虚玄经》有十一道神脉,其中有融合之缺,是否融合?】 “是!” 【你已完全开启十一道神脉,发现隱藏脉络。】 就在这时, 寧易发现那道『道初生源』的本源气息,就藏在经文之中! 【观摩『道初生源』,领悟天上级功法《太虚玄经》,是否重新学习?】 【天上级功法《太虚玄经》,可开启一道隱藏神脉,宿主现有十一道神脉,可融合为十二道神脉,是否融合?】 “是!” 十二道神脉,这就是神脉的最高数量,亦是另一种形態的绝圣之姿! 第525章 天地同心 【融合完毕,宿主开启十二道神脉,得到被动属性『天地同心』!】 天地同心? 寧易此时双手捧著道首所赠经文,更是感悟到了夹杂在经文中的那一缕绝圣神兵的无上气息。 一时间,天清地明,整个世界仿佛被定格在了那一瞬间,无数道目光落在寧易身上,看著寧易就这样神色严肃的凝望手中经文,每个人竟然生出了一种荒谬之感。 怎么回事? 看真人的样子,怎么有些像是正在领悟无上妙法,即將得到难以想像的突破? 但是应该不至於吧?这只不过就是道手亲手写了一篇经文,最多还夹杂著一道专属於道首的那件绝圣神兵的气息。 如果就靠这么一点东西,你就能看一眼得到惊人突破,这简直就已经不是用天赋能形容的了。 但见寧易凝神而望,似乎彻底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就连这宗主继位大典都已经全然忘记。 但却没有人心急,也没有人催促。 甚至许有道不动声色的命令道宗的其余人,將寧易保护在其中,同时暗暗开启宗门大阵,以防有人在这时候闹事。 倒不是怕有人趁著寧易领悟的时候对他出手,在这宗门大阵之中,又有绝圣神兵镇压,还有这么多的道宗高手。 就算这时候绝圣突然出手,许有道都有自信挡下一击,更遑论是其他境界的武道修者了。 他之所以这样做,是担心有人在这时候闹事打断了寧易的领悟,那对一位武道修者来说,才是可能后悔终生之事。 不知过了多久,寧易似乎突然回过神来,他慢慢的將手中的经文合上,重新放入了面前的木盒中。 寧易用眼神示意,初央立刻明白了师尊的意思,乖巧著低头上前,就像是一位捧剑的童子,小心的將那木盒双手捧住,抱在了自己怀中。 寧易对著白云山的方向,以道家之礼拜了一拜,口中道:“多谢元君赐法!” 言毕,寧易神色淡然,对著许有道言:“宗主,继续开始大典吧。” 此时大典还没有完成,宗主依然是许有道。 见到寧易似乎好像没有领悟到什么,也没有得到突破,所有人都是下意识的鬆了口气。 他们到不会因此嘲笑,领悟不到那才是正常的情况,如果寧易就这么看了两眼东西,从而得到晋升,或者有了什么新的突破,那事情才是不对。 『看来这真人还是个人,不是什么仙神圣佛,可真是嚇死个人。』 一眾武道修者总算是安心,寧易没有再刺激他们,这可真是太好了。 二十岁出头就修成第八境天人,这已经足够嚇人,但好歹之前有个玄女,大家勉强能接受。 只是,寧易早早的就修成了绝圣之资,这就有些过分了,多少八境天人在这个境界中沉浸百年,都看不到绝圣之姿的影子。 现在,寧易更是打破了一个记录,他成为了大周千年来所有圣地宗门中,继任宗主之位最年轻的那一个。 而且这个记录,在可见的未来中几乎都不可能再被打破了。 想要继承圣地宗主,就必须有八境的实力,没有这实力也不可能压的住宗门其他人。 但纵观千年歷史,能在三十岁之前就修成八境的,好像……好像就寧易和玄女两人! 光是这一条,就已经断绝了其他年轻人继承圣地宗主之位的可能。 甚至,就算之后还有无上天骄诞生,有著寧易和玄女的天赋,在三十岁前修成八境,但想要成为宗主,依然千难万难。 成为宗主可不是光有修为就行,那还需要能够让整个宗门心服口服。 就像是玄女是八境,李青阳也是八境,若有人提议让他们两人其中之一成为宗主,估计宗门都是反对。 那不是对宗门的加强,反而是削弱,这两人性格本就不適合当宗主。 但寧易不同,他早已得到宗门內所有长老峰主的信任,更是带回了地幽阴权这件遗失千年的绝圣神兵,光是这一个贡献,就足以让所有的道宗前辈先贤认可他了。 你又要有绝世天赋,在武道之上进境极快,还要有管理宗门的能力,又有著让人信服的人格魅力,这……这就算是圣祖来了,这个年纪他也办不到啊。 寧易,易真人,这可真是千年唯一,千年唯有他一人! 哎,与这样的人生活在一个时代既是幸运也是不幸。 幸运的是,他珠玉在前,会让所有武道修者有一个奋斗的方向,有一个坚定的目標。 不幸的是,与这样的人生活在一个时代,人们只会记住寧易,记住易真人这个名,其余人等,都仿佛成为了他的陪衬! 大典继续,白玉铺就的阶梯直通九天之上,阶梯两旁,九州各大圣地宗门的大人物都是安静而立,一双双的目光望著那年纪轻轻的真人。 寧易身穿一身崭新的玄色宗主祀服,祀服之上,以金丝银线绣有日月星辰、阴阳流转、五行生剋,华美威严。 那祀服拖曳在地,袍服宽大,更显神圣浩瀚! 寧易步伐沉稳,他面容平静,一双眸子里有著深不可测的从容与不迫,这一刻,他周身气息收敛,內部流转,就似是与整个道宗七峰融为一体。 寧易就这样一步一步,走上九天。 许有道位於台阶之下,他深吸口气,语气低沉道:“天道运转,阴阳交替,道统承续,薪火相传,今有阴阳道宗弟子寧易,天资卓绝,道心坚定,於大道之上勇猛精进,於宗门有不世之功,堪当大任!” “今日,在道宗绝圣神兵,在九州无数英杰见证下,许有道传宗主之位於寧易!” 许有道话音落下,七峰震动! 象徵著至阳无极的天衍阳枢,化为一尊巨大的赤金色轮盘,犹如旭日东升,缓缓升起! 同时,象徵至阴无极的地幽阴权,化为一轮清辉满月,遍洒无量辉光! 阴阳相合,五行归一,两件绝圣神兵,在无数人的注视下,正缓慢而坚定的靠近,就似是要融合在一起! 同时,寧易身躯一震,他头顶突有清白二气流转,化为三元之二,似是形成了道虚影! 眾人见此皆是大惊,怎么回事?为何寧易有两朵道? 他难道修成了两项武道之极,拥有了两种绝圣之姿?! 第526章 易真人有大法力大神通! 观礼人看著寧易头顶出现的那两朵虚幻之,皆是震惊不已。 晋升绝圣之道,九州大地的武道修者们虽然並不知道具体的方法,但对於绝圣所拥有的象徵他们却是很清楚。 不管是圣祖、道首还是大佛,都隱瞒了最重要的一点,也就是晋升绝圣需要有九州的一州之地作为寄託之所。 对於这三人为什么不说,寧易也能大概猜到。 圣祖不说,那是为了整个大周的安定著想。 若是晋升绝圣的方法暴露,那些晋升无门的八境天人,一定会想办法搞事,让这天地乱起来,他们才能浑水摸鱼。 因此,就算是以圣祖之心胸开阔,他也没有將这个晋升方法说出来,从而让这千年以来无数天人在最后一步望而兴嘆,终是没有人再能成就绝圣之位。 至於道首和大佛,寧易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或许这两人是有私心作祟,不愿说出这个晋升方法,也可能他们与圣祖一样悲天悯人,不想世间大乱。 毕竟,他们是人族的绝圣,若是大周乱了起来,外面还有妖族虎视眈眈,同样有妖祖窥视,那將会是十分危险的行为。 绝圣的晋升方法无人知道,但绝圣的外在表现八境天人都知之甚详。 那就是彻底的绽放一朵道,让一朵道聚顶! 当那朵由虚转实,便是八境天人晋升绝圣的时刻! 而一朵道,象徵的其实就是一种绝圣之姿。 古往今来,人族的三位绝圣则各开一朵,是为清、白、赤。 但是如今寧易头顶,却是开了两朵,即使那两朵只是一闪而逝,连虚影都难以维持。 但这也代表著,面前这位阴阳道宗的新任宗主,他可能拥有两种绝圣之姿,世间绝无仅有! 就在这时, 观礼的眾多武道修者,都是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情绪瀰漫在心头,那是一种喜悦,是一种从容,是让人从心底自发的感受到一种欣喜的快乐。 所有人都仿佛忘记了烦恼,只剩下了快乐与高兴,就若是心中的一切阴霾与魔性,都是烟消云散。 如此异象,那些低境界的武道修者尚且没当回事,只觉得奇怪。 但宗师以上境界者,尤其是那些八境天人,已经是心中骇然。 这些八境天人可有元神护身,一点真灵被彻底保护。 但此时他们竟然也受到了这莫名情绪影响,那元神之力就仿佛没有用一样,这让这些八境天人完全失去了安全感,只觉世间危险重重。 “这是怎么回事?” “为何……为何我仿佛感受到了这天地间的情绪?莫不是我身合大道,境界提升?”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我也同样感受到了这天地间的情绪,但这又怎么可能!” 一眾武道修者都是慌乱了起来。 所谓追寻大道,其实就是追寻天地之道。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自己独自一人,突然有了这种仿佛领悟了天地大道的感悟,那这些武道修者可能会极其振奋,还以为自己突然就开了窍,有了顿悟。 但是当这种事情发生在这道宗宗主继任大典,尤其是除了自己外,其他所有人都有同样的感受时,他们不但没有任何欣喜,反而感到了难以描绘的恐惧。 太虚玄门道子温广陵神色惊愕,他不可置信道:“师兄,这……这难道就是开启了十二道神脉,神脉修行大成后的绝圣之姿?” 太虚玄门因为所有人名义上都是道首的弟子,所以门下的称呼只有师兄弟、师姐妹。 就算是长辈,那同样也只是师兄。 身为太虚玄门的道子,这一代最优秀的人物,温广陵对这种感受最是熟悉! 它就像是自己面对元君时的感受,也像是……身旁阳明道长的绝圣之姿! 阳明道长轻轻点头,惊嘆道:“道宗的新任宗主,他真的修成了神脉一道的绝圣之姿!” “这是天地同心的能力,以我心映道心,我心悲戚,则天地同悲,我心喜悦,则天地同喜!” 温广陵不可思议道:“难道他真的只是看了一遍我们太虚玄门的功法,领悟了一缕绝圣神兵的本源气息,就成了绝圣之姿?” 阳明道长摇了摇头。 他活了快五百年时间啊,哪里见过这种怪胎。 阳明道长之前一直在太虚玄门闭关,整整闭关了三十年时间,没想到不久前才出关,就觉得这天下大变,更是看到了这让他也不敢相信的,了不得的人物。 此时寧易站在九天之上,默默感受著这天地同心。 素玉突然沉默了下来,她说道:“你真的只是看了一眼那功法经文,望了一下绝圣神兵气息,就领悟了『天地同心』的能力?” “正是!” 寧易微笑頷首。 此时神脉修得大成,寧易才总算是明白了道首那种无法形容的美来自哪里,那正是天地同心! 只不过道首更加厉害,她让天地之心能反过来影响自己,天地的美无人可超越,那么道首的美也就无人可超越。 甚至寧易猜测,这很可能不是道首后天修成的,而是身为大道之子,她天生就有这样的能力! 也怪不得五欲宗宗主,见到道首与素玉后会想把她们收为弟子,这种能力简直就是五欲宗最强神通的超级加强版! 五欲宗就是擅长影响他人情绪,从而製造幻境幻觉,让敌人自我崩溃。 但是五欲宗能力再强,也有跡可循,而这天地同心却能让五欲宗的神通术法无跡可寻,以自身之情绪影响天地,再由天地影响人心! 而这还只是『天地同心』能力的初级应用。 若是能够暗合天心,就相当於自己在那一刻成为了九州之道,从而有佛家『因果』,道家『承负』之能! 也即是真正的窥测天机! 这可是所有大能必须要掌握的能力,你若不能掐指一算,天机尽在掌握,又怎敢说自己有大法力大神通! 法力无边就是大法力,天地同心就是大神通! 寧易再开一道绝圣之姿,心中雀跃,才是影响天地,又影响眾生,也才有了所有人心中莫名喜悦的感受。 於此同时, 大典礼成,寧易现在就是阴阳道宗的新宗主! 第527章 寧易:我就是祖宗! “贺宗主!” “贺宗主!” “贺宗主!” “……” 阴阳道宗眾多弟子俯首下拜,语气激动,一双双的目光望向那立於九天之上,威严赫赫的寧易,只觉心中有无限尊敬与憧憬。 而除了这些低阶弟子外,那些第六法相境以上的道宗门人,同样行礼拜之。 有人感慨,有人肃穆,但尽皆服气,遥望那似乎是镇压天下的伟岸身影,心中难掩激动。 宗主,宗主竟然有两大绝圣之姿,可谓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哪怕是那几位修成绝圣的绝顶高手,他们也只有一种绝圣之姿。 虽说武道修行贵精不贵多,但这可是绝圣之姿,是修成绝圣的不二法门,是直接能够就带来即战力的大法力大神通啊。 不过,也有人感到担心。 比如许有道,比如李青阳这类沉浸八境多年的高手。 他们觉得,那几位绝圣之所以只修成一种绝圣之姿,是不是有其必然性。 譬如,若是拥有两种绝圣之姿,在晋升绝圣时会不会更加艰难? 可以说,即使是在和寧易有仇怨者,心中都隱隱间认为,或许寧易就是这千年来最有可能,最有机会晋升绝圣的人。 而对於武道修者,尤其是八境的武道修者而言,他们反而是更希望寧易能够晋升的。 因为这千年来,无人可以晋升绝圣成功,甚至让人怀疑这条道路会不会是错误的,这世间的武道修者再也不可能有人能晋升第九绝圣境。 如果寧易能够晋升,就说明武道之路並没有断绝,人们之所以没有晋升成功只是没有找对方法。 只要寧易能够成功,那就相当於是给后人开闢了一条康庄大道,让后人道心更加坚定。 因此,对八境天人来说,他们面对寧易时总有那种矛盾心理。 “宗主,根据道宗门规,新任宗主要前往祀庙,祭祀先祖七日!” 许有道这时上前,与之前不同,他现在是对寧易行礼,礼节恭敬,一点都没有糊弄的意思。 这就是许有道的性格,他自己遵守门规,也自然要求別人必须完全遵守,不能有一丝马虎。 这种性格与严苛,確实能够规范宗门弟子的行为。 但是就像是法律必然有不完美之处,道宗门规也有无法涉及到的地方。 许有道不通人心,一切行为都按照规则办事,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这就让道宗內部极其的压抑。 武道修行,前期需要的是严苛,后期则是需要悟性,许有道这种管理宗门的方式,压抑久了就会暴露出很大的问题。 “既然是门规,又是对我道宗有利的门规,我自是会遵守。” 寧易与许有道性格完全不同。 对他而言,没有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变的说法。 如果有一些门规已经不適合这个时代,寧易自然会改之。 在他看来,我比什么祖宗都厉害,那我就是祖宗。 如果你们那些老登不服,那就从棺材板里跳出来咱们打一架,看看到底谁厉害。 寧易自有自己的一套管理方法,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所谓传承有序,那就是对先人的祭祀。 而这种祭祀,也是能让宗门传承,团结一心的必要手段。 若是连祖宗都忘了,那这宗门前行之路必將迷茫。 而任何对宗门有贡献者皆可进祀庙接受祭祀,留下一道真灵不灭,只要道宗还在,这些先祖们也算是达成了一种另类永生。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殊荣,才会让道宗弟子们趋之若鶩的对宗门有所贡献,以身为道宗弟子而自豪骄傲。 “诸位道兄,远来是客,还请让我道宗儘儘地主之谊,本座需前往祀庙祭祀先祖,不能久陪,还望诸位恕罪!” 寧易拱了拱手,他神態洒脱从容,话语间朝气蓬勃,却又有一种无可辩驳的气势。 如今,寧易已是道宗宗主,不管他年龄如何,在辈分上就与这天下所有人都能同辈论交。 就算你是其余圣地宗门的门主,辈分比他大,但见面之时,大家也是一个辈分。 也就是那现存的两位绝圣,寧易见到,才要行晚辈之礼。 无关乎其他,仅仅只是实力不够。 若有一天,寧易也修成第九绝圣,那大家都是道友,其余者儘是螻蚁! “恭送宗主!” 道宗弟子恭敬行礼,眾多来观礼者同样还礼。 寧易这时也不好去和青嬋还有龙女等人说话,他目不斜视,自有宗主威仪,一甩那祀服长袖,犹如仙人踏空,施施然往后山行去。 九天之上,天衍阳枢与地幽阴权已是完全融合。 寧易背后突有五色神光冲天而起,天有黑白二气承接。 但见他袖摆一挥,那天上的黑白二气阴阳合一,化为滚滚长息,入了寧易袍袖之內。 眾人见此,皆是心下凛然。 这代表著寧易对这件绝圣神兵已经是操控如意,那阴阳二气在其手中更是如臂指使。 只是联想到寧易过去讲法传道,那所诉说的阴阳之法可谓直达大道,而这道宗绝圣神兵,就是那阴阳大道所化,与寧易可谓相得益彰。 他能如此快速的掌控神兵,也就显得情理之中了。 眾多圣地宗门的观礼者都是摇头,嘆道:“各大宗门门主,继任宗主之位后,都需要用最起码十年时间,才能將门內的绝圣神兵掌控。” “但看易真人,这挥掌之间便可掌控阴阳,道宗这真不知祖上冒了多少青烟。” 寧易这时已是跨过通天峰,来到了后山祀庙前。 “恭迎宗主法驾!” 那里,数位已经接近寿命极限的八境太上长老们,都在祀庙门前迎接,见到寧易,他们心中钦佩,亦是有著浓浓的羡慕。 更多的,则是一种遗憾。 若是在他们年轻时,道宗就有地幽阴权,他们会不会能够在感悟地幽阴权的过程中,突破境界? 那虽说只是一种妄想,但也是一种可能。 只是如今,他们也是寿命將熄,就算地幽阴权在眼前,也没那机会再去领悟其中太阴之道了。 毕竟,他们不是寧易,没有那看上一眼就能领悟阴阳之道的无上天赋。 对於这些太上长老,寧易也是恭敬行礼。 隨即, 他在这些长老们的注目礼下,一步一步,迈进了祀庙之中。 剎那间,寧易感到祀庙里的眾多先祖真灵都是躁动了起来,一个个都极其激动。 第528章 真龙与凰的针锋相对 “好,好,好!地幽阴权,果然是地幽阴权,你小子竟然找回了地幽阴权,这宗主之位合该由你来当!” “哈哈哈!妙哉,我道宗千年之愿,总算是在这一代宗主身上完成,光是如此大功,你不当宗主都不行,更遑论你天赋无双,举世无敌,道宗千年之盛,就要应在你身上了!” “哎,可惜,我虽然研究了一辈子天衍阳枢,却没有亲眼见证过地幽阴权,若是能阴阳合一,以我之天赋,没准也能成就绝圣之位。” “哈,师傅你就別吹了,你那天赋还没有徒弟我强,徒弟我好歹修成了绝圣之姿,那是真的离绝圣只差一步之遥,师傅你这天赋,在歷代宗主中也就一般。” “你这孽徒,当年我真应该一巴掌拍死你!” “咱们都已经死了,只剩一点真灵,还分什么师傅徒弟,现在你就是我道兄。”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 “……” 寧易站在寺庙之中,望著那些牌位。 这些牌位之中有的是宗主,有的是虽然实力不成,但也为宗门立下功劳的前辈。 此时听著他们在这里吵吵闹闹,寧易却也只觉得有趣。 人活著的时候要注意许多事情,要在乎外界对自己的看法。 但如今人死如灯灭,这些个前辈祖师们,只剩一点真灵后反而恢復了本性。 就如那个倒反天罡的前辈,没准他活著的时候是一个极其孝顺的徒弟,这死了,终於是暴露了自己的真实面目。 “你可是前往了情慾魔渊?” 突有,一道低沉又伤感忧鬱的声音传来。 那正是阴阳道宗的创派祖师温衍。 “是,弟子前往了情慾魔渊,从中带回了地幽阴权。” “好,做的好,我虽是创派祖师,后代弟子们没有人说什么,但我知道他们心中都是抱怨,抱怨我遗失了绝圣神兵,让宗门发展不利,那情慾魔渊中有什么?” “是千年之前的轮迴之事。” “千年之前?那你应该是在魔渊里知道了一切往事。” “弟子都知道了。” 温衍沉默片刻,又问:“那你……可知我当年做了什么?” 寧易頷首:“弟子都已知晓。” 温衍问的是,他当年背叛了对凰族的承诺,窃走了那一口仙神气,以至於让自己落了个尸骨无存,地幽阴权丟失的结局。 “那你觉得,我做的对吗?” “如果从现在的结果来看,祖师当年做的不对,凰族虽然占据了人族气运,但却对人族並没有野心,反而曾经教导人族,是有大功德的上古神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温衍失落时,寧易又道:“……但如果从当年的背景看,祖师做的没有任何错,因为你並不知道凰族的真面目。” “祖师甚至为了人族,甘愿牺牲自己,或许对我道宗而言,对凰族来说祖师是个罪人,但对整个人族,祖师却是一位真正的披荆斩棘,点燃星火之人。” “祖师对不起宗门,对不起凰族,但对得起整个人族!” 这乱鬨鬨的祀庙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的前辈真灵都在听著寧易和温衍的对话。 半晌,就在寧易以为温衍已经不准备说话时,便听他长嘆一声,开怀大笑:“好!有你这句话,我也终於走出了这让我纠结千年的阴影!” “道宗能有你这样一位弟子,有你这样的宗主,真是千年之幸,还望你勇猛精进,再进一步,成那绝圣之位!” “这並不是为了宗门,而是为了你自己!” 寧易笑道:“不想成为绝圣的武道修者,又怎可称作是武道修者,弟子自当竭尽全力,成大周第四位绝圣!” “彩!” 他话音落下,整个祀庙中的前辈真灵们,轰然喝彩。 不过很快的,这些人又是吵吵闹闹起来。 寧易摇了摇头,他点燃三炷香,上前一步,对著所有的灵位拜了一拜,隨即將三炷香插上,自己盘腿坐在灵位前,闭目静修。 之后每天,寧易都要重复此动作,直到七天之后,祭拜完所有祖师前辈,他才真真正正,彻彻底底的成为了道宗宗主。 宗主继任大典两日后,大部分圣地宗门以及大派的来人都是回去,只剩下一些小门小派,或者是一些散人宗师之类的,还聚在道宗,趁著这个机会能够和一群道友们探討大道。 道宗也是尽了地主之谊,给所有人都安排了住处。 真龙一族与凰族没有离开,道宗给他们这些人安排在了通天峰上。 对此敖泠和洛青嬋都很是满意。 如果是过去,她们一定不愿意住在通天峰,而会选择武道峰。 但此时寧易已经成为了宗主,通天峰成为了他的主峰,理所当然敖泠和洛青嬋,只想离寧易更近一些。 这两方住的地方,离玄女所在的幽静小院並不算太远。 不过玄女性格冷清,可没有那种会照顾客人的心思,她对敖泠和洛青嬋双方都是不理不睬,见到寧易在祀庙祭祀,她也就回了自己住所,准备静修七日。 洛青嬋的想法心思和玄女差不多,不过洛青嬋毕竟比玄女活泼好动一些,她当年在道宗有著友人和长辈,便是以凰女的身份一一拜访。 做完了这些,洛青嬋也是打算学著玄女,在自己屋中静修,等待寧易祭祀完毕。 没成想,一道遁光闪过,那穿著淡蓝色珊瑚长裙,踩著水晶般的高跟鞋,容顏秀美,神態高傲的龙女,出现在凰族的静修之地。 见到这头八境真龙,跟隨洛青嬋而来的凰族强者,一位身材窈窕动人的端庄女子,將洛青嬋挡在身后。 敖泠秀丽眉头一挑,望著面前的凰道:“你刚入八境不久。” 那凰族八境强者淡淡道:“公主殿下也是如此,我们彼此彼此。” 敖泠冷哼道:“你又是谁?” “在下凰汐,是凰族的长老。” “本宫没听说过。” “公主殿下贵人多忘事,这九州大地能让公主听说的人本就不多,更遑论是我小小凰族。” “呵,凰族可不小……洛青嬋,你不要躲在她身后,本宫来找你,是有事要与你商討。” 洛青嬋从凰汐身后走出,她对著凰汐点点头道:“长老不必担心,敖泠姐姐不会在这里对我做什么。” 她又是看向敖泠,语气温和道:“……姐姐找青嬋又有何事?” 第529章 凰女与龙女密谋 洛青蝉这一声姐姐的称呼,让敖泠心情不错。 敖泠並不是一个会掩盖自己情绪的人,她的那份好心情,也让洛青蝉察觉到了。 洛青嬋心下暗笑,外祖母说的是没有错,真龙一族的性格当真如此。 为了將洛青蝉培养成一位合格的女帝,凰老教了她许多帝王心术。 大部分的知识都比较笼统,但其中也有一些比较现实,比较好用的技巧。 譬如,真龙一族的性格便是其中之一。 洛青嬋还清楚的记得外祖母的教诲。 真龙一族都是性情高傲的人,可谓是吃软不吃硬,面对真龙一族,你一定不要和他们对著干,而是要儘量的放低姿態。 即使你放低姿態,对方依然会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但这时候就要忍耐,只要完全不在意对方的语气就行。 在这种情况下,你很容易就能在真龙一族面前討到便宜,得到好处。 但是凰老也警告过洛青嬋,这种行为只对年轻的真龙一族有效,这些真龙正是人生最骄傲的时期,对世间一切都不屑一顾,因此也就比较好『誆骗』。 而面对那些年老的真龙,可千万不要这么做,那些老龙一个个都是龙精,你越是想要利用对方性格中的缺陷,反而可能会被人反过来利用。 这些对真龙一族的记载,都是凰族数千年来的经验之谈,是人类绝对没有的情报信息。 如今,洛青蝉活学活用,將这一套放低姿態的形式用在敖泠身上,她发现就像是外祖母所言,面前的这强势的龙女,一下子就好应付了许多。 这带给了洛青嬋极大的自信! 应天学府是对的,学府有那口口相传的言论,活到老学到老,虽然话糙,但是其中的道理真是无数前辈的经验。 敖泠不知道,面前的凰女把自己当作了磨练自己能力的磨刀石,她只是觉得洛青蝉的態度很好,知道伏低做小。 只听敖泠说道:“你既然是这一代凰女,可知道上古之时,凰族与真龙一族曾立下盟约?” “上古之约吗?青嬋倒是知道一些,是从长辈口中听闻,但具体的內容並不算很清楚。” 洛青蝉轻轻柔柔的说道。 敖泠道:“看来事情是真的,这一代凰女有缺,魂魄不齐,失去了传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真龙一族说话就是这样,从来不会和你虚以委蛇,有什么话便说什么,也不在乎自己这话会不会伤人。 就算伤到了人又如何,在真龙一族眼中,其余种族皆是下等,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看法。 当然还是那句话,这种性格一般都是年轻真龙才有,属於那种真龙一族骨子里的传承。 但是到了老年之后,真龙就会变的老谋深算,能够抗拒那种来自本能的傲慢。 这话可谓是直接戳到了凰族最脆弱的地方,相当於是指著凰族的鼻子在骂人。 那有著八境实力的凰族长老神色一冷,看著敖泠的眼神非常不满。 敖泠根本就不在乎,你心里不满又如何,大不了就打一架,他们真龙一族最不怕的就是和人斗上一场。 尤其是同境的真龙一族,可谓无敌之姿,就算凰族同样是上古神圣,但在单打独斗上又怎是真龙对手, 洛青嬋抬手,示意长老稍安勿躁,她姿態依然放的很低,轻声细语道:“我凰族当年与玄鸟一族爭夺天命,终是落败,一直难以恢復元气。” “千年前更是凰女失踪,让传承有缺,雪上加霜,这一点是比不上真龙一族。” “真龙一族占据四海之地,世人无知,不知四海之重要,但我凰族与真龙一族,同为上古神圣,当知如今四海,亦是九州的一部分。” “若谁能占据四海,就能成就绝圣,姐姐不到二百岁,这千年来真龙一族的年轻一辈,很少有能与姐姐媲美。” “如今又是大爭之世,乃是九州有变之时,以姐姐的天赋才情,或许真能成那千古唯一的九境真龙也不一定。” 洛青嬋的眸子里有著对敖泠的钦佩,她本就是外表柔弱,这小眼神直让人感到心里飘飘然。 就连敖泠都觉得,面前凰女是真的乖巧让人疼爱,简直就像是妹妹一般。 这让敖泠的语气也缓和了一些:“上古之时,你我两族关係密切,你既然叫本宫一声姐姐,本宫便也称你一声妹妹。” “能有一位八境真龙作为姐姐,青嬋心里欢喜的紧哩。”洛青嬋轻轻柔柔的说道。 这话真是让人心中酥软,敖泠也就没有想著再用言语压迫之势,她直言道:“你们凰族,可是对大周皇位有兴趣?” 洛青嬋和凰族长老凰汐都是眉头一皱,怎么现在谁都知道她们凰族想要染指大周皇位了。 虽说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从一开始天策府其实就是阳谋,就是想强硬推翻元和帝。 元和帝也是知晓,双方一直私下里斗智斗勇,但这种话明面上说出来,依然让人觉得有那么一些不舒服。 洛青嬋问道:“姐姐又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 “自是从西海那边知道,大周皇帝曾派人去了西海,寻求西海真龙的帮助。” 洛青嬋闻言这才瞭然。 原来这消息是从西海暴露的,那就合理多了。 东西两海爭斗数千年,两方都各自在对方领地里有著诸多探子,那情报其实和筛子一样全是漏洞。 东西两海真有什么大事,他们双方都能互相知晓。 这四海的恩怨除非一方彻底认输,否则就没有终结之日。 毕竟四海的坑位只有一个,谁都想要那个坑位,只要占据了那个位置,就是四海臣服,成为真正的四海共主! 数千年来,南海与北海已经在爭斗中失败,南海依附东海,北海依附西海,这便是如今的四海格局,真正的两强爭锋。 洛青嬋思索著真龙一族的情况,她轻声道:“姐姐提起这事,应该是有所打算。” 敖泠赤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她道:“本宫可以代表东海真龙一族,帮你们拦住西海,在这场爭锋中,站在你们凰族一方。” 洛青嬋冷静问道:“那代价呢?” “代价就是,若你们凰族真的成为大周皇帝,东海需要你们,要在沿海的人族领地,供奉东海真龙一族!” 第530章 龙凰联合,先將玄女打至跪地! “供奉?” 洛青嬋喃喃低语一声,她秀丽的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姐姐所在的东海,是想要人族气运?” 敖泠嘴角噙著高傲的笑容,说道:“人族崛起乃天命所归,天道有常,我们真龙一族也不会逆天而行。” “妖族偏居一隅,人族崛起,其中天命不可更改也难以更改。” “尤其是大周圣祖,以九鼎乾坤摧毁妖族气运,更是让这天命恆定。” “聪明者,不是要抗衡这命运,而是要顺天而行,就如凰族虽號称上古神圣,但本质上也是妖族。” “你们选择教化人族,並且融入人族之中,得天命在身,才能在与玄鸟一族的对抗失败后,依然保持族群,虽有衰落,但也如九州的大宗大派。” 敖泠这一番话语,让洛青嬋心下一凛。 这位东海龙宫公主,也有自己的心思,並不那么简单。 洛青嬋沉思片刻,这样的交换请求也算是对等。 东海出人帮忙拦住西海,不让四海真龙介入大周皇族內务。 至於所谓的让人族供奉,实际上在沿海许多城市,人族都是供奉真龙一族,祈求风调雨顺的。 行云布雨,本就是真龙一族的天赋神通。 只不过这种供奉信仰更类似於小地方的宗族信仰,登不了大雅之堂,也没有被官方承认。 而真龙一族想要的其实只是个官方承认的名头,由此让真龙一族,也能彻底融入人族气运之中。 洛青嬋猜测,东海真龙一族是想要借用人族气运,形成大势,最终战胜西海,统领四海之地。 那四海本就是真龙一族的属地,其余人想覬覦也不可能,这是属於真龙一族的內斗。 心思念转间,只听洛青嬋又道:“姐姐的打算,妹妹原则上同意,我凰族与真龙一族有上古盟约,不如我们更进一步合作如何。” 敖泠秀丽的眉头一挑,问道:“哦?你们想怎么合作,不如说来让本宫听听。” “若凰族得到大周帝位,我们凰族甚至可以帮东海真龙谋划,藉助大周之力,支持东海真龙一族,让你们彻底的压制西海,给你们创造一统四海的机会。” 洛青嬋侃侃而谈,这曾经柔柔弱弱的少女,此时说话之间就仿佛在主导天下大势。 敖泠沉思,凰族这样的付出可谓代价极大,那是想要和他们东海真龙一族彻底绑定,她心里思索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凰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想要用这种方式分摊压力? 亦或者,她们有什么更大的诉求? 敖泠冷静问道:“你们凰族想得到什么?” “我们凰族唯一的敌人只有那天上的玄鸟,我们想要与真龙彻底合作,將那玄鸟从天上拉下来,他们占据那宝地实在是太久太久了!” 说著,洛青嬋的目光往东南方向望去,在那里数里外,有一栋幽居的独栋小屋,玄女就住在里面。 洛青嬋又道:“……姐姐与玄女师姐有著恩怨,我与师姐虽没有什么大仇,但凰族和玄鸟的种族恩怨,却更难以消弭。” “或许对抗玄鸟一族这件事太大,那不如你我先联手,先將师姐打败如何?” “我想,玄女师姐对姐姐而言,也是一个烦心的人吧。” 她这话若有深意。 玄女师姐实在是太强势了,要先打击一下她的囂张气焰才行,可不要让师兄独自宠爱她。 敖泠微微的眯著美眸,她说道:“这世道终归是实力为尊,你只不过只有七境,又怎么和玄女那个八境的强者抗衡?难道还想靠你身后的长辈?外力终究是外力,若你不能伟力归於一身又有何用。” 洛青嬋微笑道:“姐姐不用担心,若妹妹將魂魄合一,就是真正的凰女,我族凰女的传承直指凰族之祖,血脉之尊贵世间少有。” “我自信能够很快的修成八境天人,和姐姐站在同一舞台。” 敖泠哼了一声道:“你倒是有自信,不过本宫不討厌有自信的人,也好,若是你真能修成八境,本宫与你联手又如何。” “待先將那玄鸟打至跪地,让她求饶!” 说著,这屋中突然安静了下来,洛青嬋和敖泠都有些走神,似乎是看到了玄女跪地求饶的样子,两人都是有著隱隱的激动。 深吸口气,暂时忘记这个想法,这是她们以后的目標。 只听敖泠又道:“至於你想让东海真龙与你们凰族完全联合,此事事关重大,本宫也不能擅自决定,需要回去与父王商討。” 洛青嬋轻柔笑道:“那也只是妹妹的突然想法,也需要回去和长辈们商量才行。” 两女对视一眼,知道事情说到这里差不多就可以结束了。 能够决定的都已经决定,该商量的也已经商量,至於不能直接下定决心的便暂时搁置,之后再去商討。 洛青嬋行了一礼,说道:“我就不打扰敖泠姐姐休息了。” 洛青嬋和凰汐离开,待离真龙一族的住所有段距离,凰汐才是传音道:“青嬋,我刚才表现如何?” 洛青嬋轻声道:“长老做的很好。” 两人刚才正是打配合,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凰汐表达愤怒,洛青嬋则是放低姿態。 “不过敖泠姐姐恐怕和其他的真龙一族不一样,她这人並不简单哩。” 屋中,敖泠望著凰族离去。 她身后有侍女恭敬而立,只听敖泠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玩味道:“那小凰女,真把本宫当做那种只知傲慢,容易被冲昏头脑的蠢龙?” “不过那小凰女的想法倒是不错,我们两人联合,先让那玄鸟认输!” …… 七日后,寧易最后祭祀完道宗先祖,从祀庙中离开。 身为宗主,通天大殿就是住所。 之前许有道因为怀念亡妻,一直住在通天峰他和妻子一起住的小屋里,那宗主所用的通天大殿他几十年来从来没用过。 寧易让弟子们重新整理了一番,那占地广袤,犹如王府一般,高居天上的道宗大殿,就成为了他现在的居所。 正殿是办公场所,而在后殿则是一片环境优美的殿群。 寧易寻了一座风光最好的阁楼,名为阴阳阁,作为自己的主要居所。 寧易也不知道自己要在这个宗主位置上待多久,这以后可能就是他要居住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的地方。 他刚从祀庙回来,正在观摩自己新居,就听阁楼外传来一调皮婉约的女声:“师兄!” 是小青嬋来了。 第531章 如那天梭,陆地行舟 寧易挑选的这座阴阳阁,由灵木搭建而成。 楼阁外表色泽暗色沉香,显得比较低调內敛,这灵木更可保万年不朽,也不会有蛀虫侵蚀。 洛青嬋站在那由万年香木雕琢而成的门扉前,轻声细语。 直到木门无风而动,自动敞开,她才是敛著裙子,一双小巧的玉足踩著绣鞋,迈进了门槛。 一进屋內便见古色古香,一道楼梯通向楼上。 洛青嬋踩著阶梯到了阁楼的楼顶,却见这里像是一处观景平台。 楼阁之顶飞檐而落,四周是用香木雕刻成的栏杆,清风吹来,只觉心旷神怡,木桌之上摆放著茶果糕点。 最不可思议的是,这楼阁同样连通著道宗宗门大阵,不要看楼顶四面空旷,但实则这里只能由內往外看,而不能由外往里看。 外面的人看著高居秀山的楼阁,只能看到一片空无,而不能从外面看到观景平台上的人,甚至就算是八境天人在这里使用神念,也无法透过。 可以说,这里就类似现在的一种单向玻璃,把各种隱私做得极好。 毕竟身为道宗宗主,又怎能隨意让人看到自己的隱私生活。 洛青嬋眸光温润,看著那站在栏杆前,眺目远望的高大身影。 寧易穿著一身常服,背负著一只手,犹如翩翩公子温润如玉,正望著栏杆窗外的美景。 那是一片碧波如洗,望不到边际的湖泊,泛著银光,里面有灵鱼穿梭,天清湖阔,一副仙家胜景。 洛青嬋来到寧易身旁,与他並肩而立,她一双玉手扶住栏杆,望著窗外的湖青草绿,轻声感慨:“好漂亮,我在通天峰上也住过几年,却不知还有这样的美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寧易笑道:“这里属於內院,类似於皇宫中的內宫,归属宗主所有,普通弟子可是不让进来的。” “不过许长老过去一直独居自己小屋,这里他几乎没有来过,倒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阴阳道宗占地广袤,七峰匯聚,每一座山峰都有峰主,都有自己的独特景观。 其中尤以通天峰为最,因为这座山峰作为大阵的核心之处,它是整个悬浮於天空之上的。 不到第五境,无法飞行的武道修者,若是不经过同意,想登这座峰都登不上来。 “许长老不知风景之美,这里以后归了师兄所有,它的美终於是有人能欣赏了。” “景色再美,独自一人也感到寂寥孤寂,若身旁没有人作陪,美丽的景色看得多了也会觉得无聊。” 寧易轻声笑道:“……这景终归是死的,而人才是活的。” 洛青嬋淡金色的美眸望向那片碧波,她假装不在意道:“师兄可以邀请玄女师姐与你住在一起啊,这样就有人和你一起欣赏这美景了。” “我要真这么做,小青嬋是不是就该生气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呢?” “我就算去邀请师姐,她恐怕也不会住在这里,她更喜欢独自一人。” 玄女就是那样的性格,她喜欢独居,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修行。 就算她对寧易情根深种,她也並不喜欢两人住在一起,更喜欢那种偶尔见面带来的欣喜感。 况且两人同在通天峰上,以他们八境修为若真想见面,那真是瞬息就到,距离从来不是什么问题。 “果然,师兄你还是想要去邀请师姐的?” 洛青嬋突然落寞说道,她垂下螓首,似是有些伤感。 寧易笑道:“你看,我这么一说,你就真的不高兴了。” 洛青嬋深吸口气,她勇敢的说道:“师姐不喜欢与人一起住,但青嬋却喜欢,青嬋……想要一直陪著师兄。” 洛青蝉与玄女的性格截然相反。 如果说两人都是猫,那么洛青嬋就是那种粘人的猫,对情感需求极其的旺盛,她就希望身边有人陪著,也希望自己陪著人,要是能十二个时辰一直待在寧易身边,她就高兴的很。 而玄女则截然相反,她是那种性格很自我的猫,我想你时就来找你,平常的时候就独自一人,享受那份静謐的安寧。 洛青嬋轻咬著贝齿:“有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只是道宗的一位普通弟子多好,我就可以一直在宗门修行,就能一直陪著师兄了。” 寧易目光温和的看著她。 洛青嬋娇小的身姿贴在寧易身边,她一双玉臂抱紧了寧易的手,將他的手臂抱在自己怀中。 这让寧易能够感受到一片温暖,青嬋那里虽然不大,却是恰到好处,尤其和她瘦弱娇小的身子相得益彰,更显曲线动人。 大並不一定是好,那需要看女子骨架,看女子的身高与体態的。 否则光是一个地方大,只会让身体显得不协调,少了那种自然之美,反而会觉得丑陋了。 就像是洛青嬋,可谓恰到好处,不管是从视觉还是手感上,寧易都很满意。 洛青嬋满脸羞红的看著寧易那只弄乱了自己衣服,往领口钻的手,她没有阻止,只是抱紧了寧易。 “但是青嬋也知道,若青嬋真的只是一普通弟子,只会与师兄的差距越来越大,我便只能站在地上仰望师兄。” “即使感情在真,在身份地位的差距下,两人也会渐行渐远,而喜欢师兄的优秀女子又太多,那时候的青嬋又怎么去和別人比。” “时间一长,青嬋就只会吃醋嫉妒,性格也一定会变得不让人喜欢了,那才是真正的失去了师兄。” 洛青嬋轻声说道,她早已不是那个刚刚进了宗门,十三四岁懵懂的少女。 她已经长大了,不光是身体的成长,还有心智的成长。 洛青嬋很清楚,任何感情都是需要物质的基础的。 这种物质基础,不一定是所谓的钱財,那是普通人关注的。 对於武道修者来说,所谓的基础就是双方的境界与地位。 “许长老与自己的妻子恩爱有加,但他的妻子修到六境就是走到了终点,这份再深的感情,也变成了阴阳相隔,青嬋现在懂得这些,所及即使和师兄聚少离多,青嬋也没有任何的抱怨。” 她突然转过身,微微弓著身子,用手扶著栏杆,紧咬贝齿道:“但青嬋对师兄的感情却与日俱增,师兄可还记得那日在天梭上我们做的事?” “青嬋想把最宝贵的东西在最重要的时间给师兄,但是……师兄可以如那日般,先陆地行舟。” 第532章 洛青嬋炽烈的情感 楼阁之上,洛青山衣衫不整靠在寧易怀中。 她眺望著远方湖景,只觉胃里一片温热,火烧火燎,犹如烈焰升腾。 寧易隨手將手中的酥油放在一旁,他神色慵懒的抱著怀里身材娇小,散发淡淡竹色清香的少女娇躯,微微的闭上双目,似乎是在回味。 半晌,他睁开眼来,语气带著些许调笑的意味道:“小青嬋,你现在怎么懂得这么多?” 洛青蝉迷濛的双眼回过神来,她面有娇羞,轻轻的捶了寧易一下,眼神游移道:“青嬋在宫里找来嬤嬤,让她给我拿来书籍,学会了一些东西。” “莫非青嬋学了这些,尤其是说了那让人觉得污秽的话语,师兄不高兴了么?” 洛青嬋言语泣泣,似乎隨时要哭出声。 但是她那眼角中的笑意,却又暴露出她一点伤心难过都没有。 寧易好笑的拍了她小屁股一下,佯怒道:“小青嬋也学坏了,现在也会拿言语挤兑我了?” 洛青嬋嘻嘻一笑,娇嗔道:“因为青嬋发现,师兄比谁都温柔,青嬋才会这样大胆,这全都是因为师兄太好,让我才敢这样放肆。” “那都是我的错了?” “就是师兄的错。” 洛青嬋语气认真,唯有那一双淡金色的美目中,有丝丝情意流转。 她痴痴的望著寧易,似乎眼中除了他以外再也没有其他。 看著怀中的女子闭上美目,寧易也是情不自禁,低下头吻上了她。 凰女气息香甜,在那甜美之中又还有著一种热情的火辣,让寧易的动作更加粗暴。 半晌,两人分离,四目相对。 寧易问道:“青嬋你现在可以化为本体凰鸟?” “嗯,不过我如今血脉不纯,只能在短时间內化为本相,还需要与法相配合。” 寧易若有所思道:“那下一次,青嬋你就变回本体,让我好好欣赏欣赏。” 洛青嬋先是怔了一下,隨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惊又羞道:“师兄……你、你该不会对青嬋的凰鸟姿態有兴趣吧?” 寧易假装咳嗽了一声道:“我只是欣赏一下,小青嬋不要乱想。” 不过別说,洛青嬋的本体『凰』,其实就是真正的凤凰,有著五彩的尾羽,身上的羽毛就像是琉璃的火焰,当真美不胜收。 尤其是她的本体也没有任何凶恶之感,只是看到那只凰鸟,就能感受到她是一位美丽的女子,甚至会让人感到动心。 在这一点上,青嬋的本体与敖泠的白龙身差不多。 本身真龙一族的本体形態,更多的给人是凶恶的感觉,甚至极具压迫感。 但是敖泠却截然不同,她的本体白龙龙鳞清丽,龙首秀美,任谁见到她都觉得是在看到一件艺术品。 若不是真龙本身带有的龙威,足以压迫武道修者,光是那副真龙的美貌姿態,就不知能让多少人趋之若鶩。 就在寧易思索之间,洛青嬋轻轻的『啐』了一口道:“以前还没发现,原来师兄心里这样变態。” 寧易回过神来,笑道:“反正我也只对青嬋一个人变態。” “师兄就会欺负我。”洛青蝉声音软糯糯的,我见犹怜。 寧易抿了下唇,说道:“青嬋来找我,是为了要回凰女的那部分魂魄?” 这样说著的寧易,他抬起手来,就准备將寄宿在自己识海之中的那缕凰女魂魄召出,还给洛青嬋。 谁知洛青嬋同样抬手,修长的手指按住了寧易。 她神色复杂,摇头道:“青嬋最开始是有这样的想法,但现在青嬋决定先不拿回那些魂魄了。” “为何?” 寧易皱了皱眉,神色不解。 洛青嬋可是凰女,若是拿回那部分魂魄,她就可恢復真正的凰女身份,不管对凰族还是对洛青嬋本身,这都是有极大的好处的。 洛青嬋轻声道:“若是我现在要回那部分魂魄,就仿佛我来这里找师兄,不是因为我喜欢师兄、想念师兄,而是为了那部分魂魄而来。” “这让青嬋感到惶恐不安,总觉得如果这样做,就是污了我对师兄的感情。” “我只想要告诉师兄,我喜欢师兄,是发自內心的喜欢,不是因为师兄能给我什么好处,能够凰族带来什么好处。” 洛青嬋轻咬贝齿:“……我不想让我和师兄之间的感情掺杂这些东西,这会让我回去后感到不安,害怕师兄有一天对我失望,觉得我是在利用师兄。” 寧易安静的听著洛青嬋这番肺腑之言,他能够感受到少女心中的惶恐感。 那是过去的洛青嬋从未有过的。 因为那时候的洛青嬋只是道宗的一位普通弟子,最多有一个公主的身份。 而寧易也只是天赋无双,在道宗內部渐渐崭露头角。 那时候他们的感情纯洁无瑕,不掺杂任何的外物,也没有任何的利益相关。 但是如今却不同了,洛青嬋代表了凰族,甚至未来还可能成为女帝。 而这一切,都有了寧易的参与,甚至寧易还在帮助凰族,帮助洛青嬋。 这就让洛青嬋產生了一种,她自己是再利用这份感情,来让寧易为凰族做事,为她做事的荒谬感。 当这个念头一升起,洛青嬋就是感到了害怕。 对她而言,她其实不在乎什么女帝之位,甚至对凰族,只要不会对自己的族群带来危害,她也没有什么特別在意的。 洛青嬋更在乎的,是对寧易的感情,她不想让两人之间的感情掺杂上这些东西。 这就是凰族,一如真龙生性高傲一样,凰族只要爱上了一个男子,那就是全身心的付出,哪怕自己什么都不要,也要付出自己的所有。 寧易只觉得心疼不已。 小青嬋其实不用经歷这些,但是她凰女的身份,让她不得不走入这大局之中,隨波逐流。 其实, 洛青嬋依然是那个穿著一身青衣,会在早上云雾之中,前来武道峰喊他一起去弹琴,一起去练剑的少女。 寧易再次用力抱紧了她。 “小青嬋你应该知道的,我並不在乎这些,我与你们凰族之间是利益相等的交换,不是什么我单独的付出。” 洛青嬋摇了摇头,纤细的手指按住了寧易的唇,她眸子认真,轻声道:“师兄可以不在乎,但是我在乎,青嬋不想让师兄,看到我任何的缺点。” “我想让师兄,看到的是最完美的我。” 第533章 素玉:我更看好凰女 “这些凰族的脑子可真是奇怪,一个个都是恋爱脑,爱上了一个男人就死去活来。” “也怪不得这凰族数千年歷史以来,极少与男人接触,就算是与人交流也几乎都是找女子。” 素玉慵懒的嗓音从寧易心中浮起,到是嚇了寧易一跳。 有的时候,寧易很容易忘记自己的识海之中还藏著素玉的人格魂魄,她要是突然出声,几乎就没有任何提醒。 “你对凰族很了解?” 寧易在心中问道。 “不算太了解,但也和她们有过接触,凰族本性与五欲宗的道途很相似,为了钻研功法,五欲宗的歷代宗主们,都和凰族有过交流。” 至於怎么交流的,素玉没有明说。 但寧易大体也能猜到,五欲宗怎么也是魔门,那交流绝对不是正常交流,没准就是抓住凰族的族人进行研究。 寧易好奇道:“素玉你为何说,凰族与五欲宗道途相似?” “凰族不光与五欲宗道途相似,与你如今所在的阴阳道宗同样相似。” 素玉给寧易解释道:“……凰族与真龙一族、玄鸟一族同样,他们並不是这九州大地的本土產物,而是来自天外之天,也就是所谓的上古神圣。” “最初,与凰族同存的还有凤族,凤为阳,凰为阴,这一凤一凰类似於五欲宗的情之一道,只要確定彼此就一辈子不会分开,用情极深。” “凰族的这爱上男人就一心一意的思维方式,便是来自这种本能。” 寧易若有所思。 也即是说,这其实类似於铭刻在凰族基因里的行为,就如同人类要吃饭喝水一样,是不用学习就天生存在的能力。 也怪不得五欲宗会想要研究凰族与凤族,若凤族也是恋爱脑,这简直就是五欲宗真传的翻版。 五欲宗真传,就是不能沉溺欲望,反而要在情之一道上深挖,从而领悟无上功法。 其中最优秀的,就是五欲宗宗主,每一任五欲宗宗主,都是彻底的摆脱情慾桎梏,能够以更高维的视角看待情慾的绝顶高手。 因此,五欲宗宗主永远只有一个人。 嗯?永远只有一个人?这不对劲。 如果五欲宗真传弟子是一男一女配对的话,那为何当宗主永远只有一个? 待寧易问出这个疑问,素玉才是轻笑道:“你才发现问题所在吗?很简单,能够成为宗主的,就是看破情慾,能够慧剑斩情丝的。” “每一任的五欲宗宗主继承之时,都要杀死那个自己心爱的人,由此证明自己走出了情慾的控制。” “同理,每一位五欲宗的弟子想要晋升第八境,也要杀死自己心爱之人,方能晋升。” 寧易只觉得牙齿发酸。 真不愧是魔门啊,之前还觉得五欲宗是合欢宗,这可比合欢宗要恐怖多了,甚至立意更深! “那素玉你又是杀死了谁,才成为宗主的?” “本座是大道之子,天赋异稟,又不是真的魔门弟子,哪里需要靠杀死心爱之人这种邪魔歪道来晋升。” 素玉轻笑:“……不过本座也在想,若是本作能够杀死姐姐,会不会就能直接晋升第九境?” “本座最心爱的,就是我那美丽的姐姐啊。” 素玉语气轻柔,又有著难以置信的强烈杀意。 寧易腹誹道:“但是道首可是绝圣,你杀不了她。” “是啊,本座杀不了她,所以本座才后悔,当年本座修为绝顶之时,她连法相都没修到,那时我就应该杀了她。” 素玉似是怀念著过往,语气遗憾。 顿了下,她又道:“我们在说凰族之事,提本座的姐姐做什么。” “这凰族的凰女,其实就类似於五欲宗宗主,凰女不会动心,有著绝对的理智和冷静,这是带领一个族群前进的必要素质。” “但好巧不巧,这一代的凰女她出现了问题,才是有了凰族的特质恋爱脑。” “你小子倒也是运气好,抓到了这数千年来唯一的机会,恰好让这凰女喜欢上了你。” “若她还是完整的凰女,永远都不可能对一个男子动心,这才是凰女的性情。” 寧易闻言皱眉道:“那若我將那灵魂还给青嬋,她会不会恢復凰女的本来面目,彻底忘记我们之间的感情?” “不会,你大胆的去做就行,你信不信你现在就算让这凰女去死,她都不会犹豫的,甚至不会去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凰女若动了真感情,数千年来压抑的本性爆发,比之普通的凰族还要可怕,你完全可以控制住她,从而控制整个凰族。” 素玉敦敦善诱,似乎是在给寧易出谋划策。 寧易却是淡淡道:“青嬋对我真心以待,我又怎么会想著去利用她,至於凰族,我也没兴趣去控制,待我成就绝圣,又怎会在乎凰族。” “不过有一点还是要注意,就是希望那凰族能老实一点,不要想著利用青嬋来搞事。” 素玉畅快笑道:“不错,本座就欣赏你这样既有才情天赋,又足够狂妄的人,至於凰族你也不用担心,凰女的命令她们不能违背,这也是凰族的本能。” “不过你也要注意,这凰女有可能,真会与那玄鸟拼命,她们两人要是谁出了性命之危,心疼的是你自己。” 寧易皱眉问道:“凰族和玄鸟一族,仇恨竟然这么大?” “那可不是一般的大,既然过去有凤族,那为何到了现在凤族都消失了?” “是被玄鸟一族灭的?” “反正和玄鸟脱不开关係,而且他们两族还爭夺天上之地,凰族因为没了凤族支持,彻底败亡,数千年的仇恨可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 素玉笑道:“……不过,若是让这凰女恢復本貌,本座到更看好这凰女,她可是凰族之祖的转世身,除了神秘的魔渊外,是真真正正杀不死的存在。” “谁杀死了她,她就会在火焰中再次重生,这上古神圣的血脉,当真是不可思议。” 寧易真没想到,素玉竟然看好小青嬋! 小青嬋她自己知道吗,有人觉得她比玄女师姐更强。 寧易心下好笑之时,屋外突有声音传来:“寧易,本宫来找你了。” 第534章 你身上怎么有她的味道? 正靠在寧易怀抱中,眼神痴迷,衣衫不整的洛青嬋神色一惊。 她连忙从寧易怀中起身,惊讶道:“敖泠姐姐怎么来了?” “姐姐?” 寧易对洛青蝉的称呼一阵莞尔,他正想要对外面说声『请进』,却没想到敖泠早就自顾自的一个人踏上了这阴阳阁。 一边走,还能听到敖泠发出的抱怨:“你这地方可真是难找,问了几个道宗弟子也没人知道在哪。” “本宫还想用神念搜寻,却是被宗门大阵所阻,找了好久才是找到这里。” 说话间,敖泠已经是上了二楼。 龙女一头白髮披散在香肩之上,穿著那浅蓝色如珊瑚一样绚烂多姿的纱裙。 纱裙若隱若现,一双雪白修长的美腿不著寸缕,在那裙摆之下散发著极致诱人的冷艷高傲。 尤其是那一双白皙玉足,踩著水晶般的高跟鞋,更是粉嫩无暇。 “倒是让敖泠姑娘好找,是在下的过错。” 寧易微微拱了拱手,口中道歉。 他知真龙一族性情骄傲,就算是面对敖泠这个熟人,也要给足了面子才会让他高兴。 敖泠微微昂著螓首,正想要说些什么,那赤金色的眸子突然一凝,看到了站在寧易身旁的洛青嬋。 她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阴阳怪气道:“青嬋妹妹怎么会在这里?” 洛青嬋盈盈一拜,笑道:“敖泠姐姐,我只是与师兄许久不见,过来见见师兄。” “是吗?” 敖泠皱了皱眉。 她小巧的琼鼻嗅了嗅,总觉得这屋子里有著怪异的味道,但这味道到底是什么又分辨不出。 主要还是在东海龙宫,因为位於海底之下,那里不管什么味道都十分的浅淡,就算是有阵法保护,气味也很容易会溶於海水之中。 因此真龙一族的嗅觉,其实很一般。 尤其是,她没想过寧易和洛青嬋会玩的这么,那种味道她自是没有闻过,也就没有经验。 寧易这时说道:“上次东海一別,敖泠姑娘你没被龙主责备吧。” 他语气关切,神色间充满了担忧。 虽说寧易其实早就猜到了,敖泠会违背自己父亲的本意將他放出来,那应该就是来自龙主的算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但猜到归猜到,敖泠敢这么做,就说明她早就抱著会被父亲骂的心思,也要放他离开,不想让他被囚禁在那东海之中。 那或许是龙主的算计,但其中也有著龙女的真心实意。 敖泠傲然说道:“本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是父王他也管不了我。” 寧易嘴角含笑的点了点头,表达对敖泠的赞同。 敖泠这时语气放缓,轻声道:“本宫这次前来阴阳道宗,除了要参与你的宗主之位继承大典外,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寧易瞭然道:“是东海要与我道宗进行药酒合作的事吧。” 寧易当时虽然並不是宗主,但也和东海商量了基本的合作想法。 回到宗门后,不管是许有道还是各大峰主也都是同意,这本就对宗门有极大的好处。 不过回到宗门后,寧易几乎是前脚赶后脚的又跑去了情慾魔渊,找回了地幽阴权,而这事一直就是在被搁置。 这互相合作之事,对东海也是极其重要,那头老龙估计也是忍不住了,才会让敖泠亲自前来。 就在寧易思索之时,谁知敖泠却是摇头道:“那是本宫父王的事,本宫只是代表他,对本宫而言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 寧易疑惑问道:“哦?不知敖泠姑娘来此还有何事?” 该不会你是看玄女师姐不顺眼,想要过来和她打架的吧? 若真如此……我最好两不相帮,看你们撕扯头髮扇耳光才更有趣。 当年玄女和龙女大战,可惜那时候的寧易还不通武道,没有见证这两个站在绝顶的女人打架。 就是不知今日有没有机会。 他寧易,可最喜欢看女人打架了,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打架。 “本宫是想你了,才会来到阴阳道宗。” 龙女大大方方,几乎是没有任何羞怯,毫不在意的诉说了自己的想念之情。 真龙一族就是如此,从不会迴避自己的感情,喜欢就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 那么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做出一些事,也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啊?” 寧易楞了一下,他没想到敖泠会这么直言不讳的说出。 “啊什么啊?怎么,本宫想念你,想要见你,难道这不是最重要的事吗?” 敖泠秀丽的眉头一挑,慍怒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本宫想你,难道你不想念本宫?本宫好歹也在那武道山上陪了你这么久,护你周全,你就一点表示都没有?” 寧易一阵无奈,这龙女的性格真可谓是咄咄逼人,强势到了极点,又热情到了极点。 和玄女师姐的那种清冷不同,敖泠简直就是攻击性拉满,颇有一种我喜欢你你就必须得喜欢我,你若是不喜欢我我就杀了你的疯劲。 洛青嬋这时道:“敖泠姐姐,师兄他……” “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本宫是喊你一声妹妹不假,但那是你要足够乖巧,你若不乖,这姐妹也就做不得了。” 敖泠根本不给洛青嬋说话的机会。 洛青嬋一阵暗恼,她神色一冷,就想要骂回去。 但紧跟著又想起了外祖母的教导,面对这真龙一族,你不要正面和他们槓。 以真龙一族的性情和倔劲,那是一百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越和他们较劲,他们就越来劲,非要和你拼个你死我活。 洛青嬋觉得自己现在实力太弱,和敖泠爭斗不是对手。 况且, 这真龙的性格或许也能利用一二,让她去和师姐两败俱伤! 凰老长久的帝王心术教育还是有效果的,洛青嬋脑海中剎那间想过了许多想法。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若是想要成为大周的皇帝,成为这千古以来唯一的一位女帝,她就必须要有这种手段与觉悟。 否则就算她坐在那个位置上,也只不过是他人的傀儡。 洛青嬋只给自己立下了一个规矩,那就是不要將这种手段用在师兄身上,她要一直保持著与师兄最真挚最纯粹的感情。 就在洛青嬋觉得自己心有觉悟之时,敖泠接下来的动作让她差点破防。 只见敖泠突然上前,像是一位女强人,极其强势的握住寧易双肩,直接吻了下去。 两人唇齿相交。 龙女只会嘴唇贴著嘴唇,几乎就什么都不懂,在那里和寧易大眼瞪小眼。 半晌,就在寧易决定教一教这龙女该做什么时,只见敖泠突然分开,她疑惑道:“为什么你的嘴里,有淡淡的青竹薄荷香,还有著凰族的味道?”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在说,你身上为何有她的香水味! 第535章 公主大人 敖泠略一思考,神情若有所思。 她虽然没有与男人相处的经验,更没有过亲密接触,就连接吻都不会。 但这不代表著敖泠什么都不懂。 她略带犹疑的看了洛青嬋一眼,赤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闪过危险的弧度。 洛青嬋神色一紧,她勉强笑了笑,两根手指下意识的纠缠在一起。 明明她觉得,自己根本就不用惧怕敖泠,但是长久以来形成的性格习惯,还是让她有些不敢和敖泠对视。 『我並不是怕她,我只是想要利用她去对付玄女师姐,没错,就是这样。』 洛青嬋自己给自己打著气,自己给自己找著理由藉口。 当自我安慰了一番后,她整个人也是淡定下来,似乎是无所畏惧了。 洛青嬋微微抬起螓首,与敖泠对视,笑容甜美,这反而让敖泠有些不解,开始了自我怀疑。 这凰女,她怎么不心虚? 敖泠曾经附身在寧易身上,洛青嬋不认识她,但敖泠对洛青嬋却非常了解。 在敖泠看来,这个凰族的凰女性格相当懦弱,是那种非常好欺负的类型,和她想像中那种高傲无比,高高在上的凰女完全不同。 也因此,洛青嬋这一番主动,这不躲避的与她对视,反而让敖泠有些懵,不知道怎么回事。 寧易这时连忙说道:“敖泠姑娘,不如我们先来商討一下这些药酒之事?” “这事关我道宗对弟子的培养,也事关东海未来,此事更加重要。” 寧易还挺怕敖泠和小青嬋在这里闹起来的。 如果是玄女师姐在这里,寧易倒是无所谓,两人不管怎么闹也不会出事,谁更胜一筹还真不好说。 但小青嬋的性格还是有些软,尤其是她此时境界不够,没有了武道境界给小青嬋带来自信,她和敖泠对峙一定是落在下风的。 虽然这么说不怎么好,但在寧易心里,洛青嬋的地位就是要更高一些,甚至是玄女师姐在这里,寧易都可能会选择保护小青嬋。 实在是她太柔弱了,很容易激起男人心中的保护欲,不像是玄女和敖泠那样,她们都非常的自我独立,是那种没有男人她们依然无所谓,能够独自一人对抗所有的强悍女人。 寧易很清楚,这其实就是一种大男子主义,在男人心中,他们更喜欢那些柔弱的女孩,能让人保护的女孩,这才能激发起男人的虚荣心。 而那种过强的女人,也只有像寧易这样同样能强势压过对方的才好接触。 一般的男子,面对青嬋没准能说上两句话,但是面对玄女和敖泠,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光是自卑就足以让男子转头而逃。 敖泠也知道大事更重要,但她依然语气不满道:“你我相识这么久,刚才……刚才你还夺了本宫的初吻。” 寧易心下腹誹,那可不是我夺走的,是你自己用强。 不过这种会让女人生气的话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只听敖泠佯怒道:“你为何还称呼本宫为敖泠姑娘,这称呼你不觉得太冷硬了一些吗。” 寧易笑道:“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你……不如喊本宫公主大人。” “好,公主大人!” 寧易对这些称呼自然无所谓,甚至他还觉得很有情趣。 若是喊著公主大人的同时,一把抓住对方龙角当做方向盘,看著高贵的公主匐匍在地求饶,那乐趣更足。 洛青嬋在一旁嘀咕,我也是公主啊,师兄这么喊,我还以为是在喊我呢。 紧跟著,就见敖泠摇头:“不好不好,这称呼也同样太生硬了,本宫不喜欢。” “你……你不如就直接称呼本宫名字吧,这名字可是没有人有资格称呼的。” 她其实挺想说,你不如称呼本宫『泠儿』,但敖泠转念一想,若寧易这么喊自己显得自己太弱势了。 作为真龙一族,又怎么能弱势,便是否定了这个称呼。 寧易隨波逐流,喊道:“敖泠。” 敖泠这才眉开眼笑,她说道:“好,本宫便与你这位宗主,好好的谈一谈咱们的盟约。” 盟约?不就是一个交易么。 寧易总觉得是那龙主想要顺杆子往上爬。 不过转念一想,道宗倒也不亏。 龙主估计是想找道宗,或者说是找自己去对抗西海龙族。 寧易在七境时,一人力压群龙的伟业,那是只有四海知晓。 寧易虽是人族,但他的大名在海族之中那也是威名赫赫,海族高手听见他名,那是心惊胆战。 不过既然是盟友,那么我帮你对付你的敌人,你也得帮我对付我的敌人吧? 东海那老登估计以为我的敌人是崇辉,他自是无所谓。 但他绝对想不到,我的敌人越来越多,现在还加上了悬空寺,那老登想占我便宜,我到可以占他便宜。 这个念头一起,寧易也就没有反驳敖泠的话,他说道:“这事需要去找我的师傅商討,不如我们一同前去?” 听到李青阳,敖泠的脸色有些怪。 既愤怒又带著那么一丝犹豫的迟疑。 她愤怒的是,李青阳那老傢伙当年竟敢这么对待本宫这位真龙,甚至逼本宫交出龙珠,对高傲的真龙公主而言,她又怎么可能不怒,恨不得找回场子杀了对方。 但是,也正是因为那老傢伙的举动,自己才是认识了寧易,和他有了缘分。 而且,那老头还是寧易的师傅,这让敖泠有怒火也只能自己憋著,不敢真的宣泄出去。 她期期艾艾的嘟囔了两句,等她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跟著寧易去了武道山。 眨眼间,一人一龙一凰就是到了武道山巔。 山顶之上,云雾繚绕,一栋精致的小屋矗立在云层间,若隱若现,从远方望之,就像是某位高人隱居的住所。 而这里確实住著一位高人。 只不过此时高人正手足无措,杵在那里像是一根木棍,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却是李青阳按照寧易所说,鼓起勇气去了祀庙,请师妹寧秀英来自己武道峰居住,藉口自然是之后要招收弟子,他怕自己教导不好。 寧秀英明白李青阳的心思,也就借坡下驴答应了下来。 不过李青阳这辈子都没有和女子相处的经验,面对自己曾经暗恋的师妹,他此时倒像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完全不知道怎么做。 第536章 敖泠:姐姐今天就教教你! 寧易等三人的遁光落在山头,李青阳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跑了过来,喊道:“乖徒弟,你可算过来了。” 寧秀英这时也跟著李青阳走出小院,她假装板著脸,呵斥道:“宗主虽然是你徒弟,但他现在身份地位不同,你怎能这样没大没小!” 说著,寧秀英拱手道:“见过宗主!” 李青阳目瞪口呆,他此时只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我和我徒弟正常说话,就是没大没小?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但是见到寧秀英这样行礼,他也是憋著脸,有样学样的拱手:“李青阳见过宗主。” 寧易差点笑出声来。 他看到寧秀英对自己用力眨眼,便是板著一张脸道:“武道峰峰主免礼!” 最后,还是寧易绷不住了,无奈道:“好了师傅,您就別这样正经了,没看到寧师叔是在这里开玩笑呢。” 李青阳疑惑回头,就见到寧秀英正好笑的摇头:“你这傢伙太过无趣,连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李青阳一阵尷尬。 寧易见此心下感慨,还好师傅年轻时没和寧师叔在一起,寧师叔这性格,年轻时绝对是个初央、赫连九夭那级別的。 若是那时候懵懂无知的师傅和她互诉衷情,那师傅估计就要被寧师傅手拿把掐了。 如今因为年纪大了,寧师叔性格也稳重了许多,两人才更好相处。 “师伯!” 洛青嬋上前,乖巧的问候了一声。 “原来是你这小丫头,倒是许久没见你了,你这回去了宫中,生活可还习惯?” 李青阳心下嘀咕,自己明明是这丫头的师伯祖才对,她是不是忘喊了一个字? 不过除了许有道以外,大部分武道修者对这种辈分根本就不算太在意,只要你实力够强,你说自己是师祖都没问题。 “宫里的生活好生无趣,青嬋还是更怀念在这武道山上,与师兄还有师伯在一起的日子。” 李青阳哈哈一笑:“那是,宫里那么多规矩,哪里有我这武道山舒坦。” 洛青嬋並没有见过寧秀英这位太上长老,但是她从李青阳对对方的態度,立刻就知道了寧秀英的身份。 洛青嬋来到寧秀英身边,笑容甜美,喊著师叔,几句话就是说的寧秀英眉开眼笑。 小青嬋的性格本就招人喜欢,尤其是长辈最喜欢这种又乖巧,又有天赋的晚辈,当然最主要还是,洛青嬋长的漂亮,就更让寧秀英这种老人家喜爱了。 就像玄女,或许她天赋无双,但是要说让长辈喜欢,她和洛青嬋还差得远。 没几句话,寧秀英就对洛青嬋这丫头喜欢的不行,几乎就要当成亲生的看待。 另一边,敖泠盯著李青阳,她虽然想要掩盖心中的怒火,但是那赤金色的眸子根本就掩饰不住。 李青阳眯著眼笑道:“你这小龙,现在翅膀硬了,想来找老头子我报仇?” 敖泠轻哼一声,她这时注意到寧易皱起的眉头,心想没来由的一慌,冷著脸道:“本宫当初技不如人,败了就是败了,还不至於心中不服气。” “本宫这次来,是为东海与道宗的结盟之事,可不是为了我们当初的恩怨。” 李青阳看了看敖泠,又看了看寧易,笑道:“你这小龙,现在可比当初可爱多了。” 敖泠鼻子一皱,她不喜欢別人这样说自己。 但看在他是寧易师傅的份上,忍了! “本宫也知道,这次东海能与道宗合作,前辈你是关键人物,本宫尚且有一些东西,要敬予前辈!” 说著,敖泠从自己的储物法器中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盒子掀开,里面是一枚丹药,香气四溢。 李青阳只是看了一眼,嘖嘖有声道:“不愧是东海,真是好大的手笔,这么一枚丹药可延寿六十载,就算是拿到天岳商会,也会被无数圣地宗门抢著要。” “不过,无功不受禄,老夫已得宗门支持,给了一枚延寿大丹,你还是收起来吧。” 在寧易带回东海与道宗进行贸易的消息后,当时还是宗主的许有道,就是召开宗门会议,决定將宗门收藏的宝物之一,同样是一枚可延寿一百八十载的大丹赐予了李青阳。 这就是道宗的规矩,你对宗门有贡献,那宗门就必然要给予赏赐,如此才能让弟子对宗门有归属感,心悦诚服。 李青阳这近乎是开闢了一条新的道路,是一条新的类似炼丹的大道,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可谓是道宗能够鼎盛的基础。 而之后李青阳还要招收各种弟子教导,费自己大量的修行时间,宗门赐下这种大丹在情理之中。 虽然许有道本人对李青阳颇有微词,但只要李青阳真的对宗门有贡献,他这人也公平公正。 其余峰主也都是同意了这一项决议。 对许有道送的丹药,李青阳一点思考都没有的直接收下。 但是对敖泠送的,他坚决不要。 就像是他所说,自己对敖泠又没有什么恩情,怎能收她东西。 敖泠望了寧易一眼,认真道:“这只是晚辈孝敬前辈的,还请前辈收下!” “这……不好,不好。” 李青阳虽然对待自己的感情那是看不透,但他也年老成精,哪里不知道敖泠这么做其实是为了自己的徒弟。 寧易在一旁只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怪。 这敖泠这么做,怎么像是在送聘礼? 但一般送聘礼,不应该是男方给女方送,怎么现在反过来了? 倒反天罡啊! 就在李青阳拒绝时,只听敖泠道:“就算前辈不要,也可以送给別人。” “本宫还是知道的,这类延寿大丹对人族极其重要,而我真龙一族完全不需要这种东西,它对真龙无用,前辈便收下吧。” 说著,敖泠的目光瞥向了寧秀英。 李青阳立刻恍然大悟。 这种延寿六十载的丹药,就算是八境天人想要得到也需要去抢,也需要付出代价。 哪怕是道宗,此类丹药也不会很多,就算是赏赐门下弟子那也需要有贡献。 虽说现在李青阳和寧秀英才200岁左右,还有一百多年好活,但谁不希望自己能再增寿命? 李青阳犹豫半晌,他最后还是忍不住这诱惑,收了下来:“你这……姑娘有心了。” 之前他还喊『小龙』,现在直接变成了『姑娘』,甚至李青阳还觉得,自己欠了敖泠不少,对自己当年做的事心有后悔惭愧,对她態度愈发和蔼。 一旁的寧秀英也是神色复杂,越是强大的武道修者,对自己的寿命就越是在意。 对一位武道修者而言,最重要的自然是绝圣神兵,但那东西一般人绝对得不到。 其次最重要的,那就是寿命了。 八境以下者,可能还想著是晋升,但对八境天人,寿命才是重中之重,有了寿命就有了晋升的可能,有了寿命才有希望。 寧秀英感慨道:“我也多谢姑娘。” 洛青嬋目瞪口呆。 总觉得自己打感情牌,好像输给了敖泠。 敖泠见此轻蔑一笑。 小丫头,记住了,姐姐今天就教教你! 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我们东海就是这么豪横! 第537章 道宗万年之基业 这道宗与东海进行贸易之事,主要还在於李青阳与东海进行商討。 或许李青阳独自一人可以製造一些高等级的药酒,但普通的药酒想要进行大规模製作,就需要招收弟子。 资源不管对哪一宗哪一派都是极其重要的。 过去, 药心斋占据了绝大部分的丹药供给,整个九州大地的所有武道修者用的修行之物,大部分都与这个宗门有关。 而药心斋背靠的是皇室,得到的是整个九州的材料支持,才是有药心斋这门派的兴盛。 否则一个连绝圣神兵都没有的门派,又怎么可能与其他的圣地宗门相媲美。 而皇室支持药心斋,又从药心斋得到了许多高等级药物的成品,这些成品可以被皇室用来赏赐给部下笼络人心,如此双方就形成了一种正向循环。 而这其中的利润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不可思议。 多少人都想要在从中分一杯羹,但就算是悬空寺与太虚玄门都做不到这一点。 一是这两大门派並不擅长炼丹,没有那些炼製药物的能力。 其次是两大宗门虽说有著超然地位,但终归不是大周正统,它们只是影响力强大,真正的门下弟子其实並不多。 但大周皇室就不一样了,那是真的亿万万之民都在大周统治之下,各州各地都有官员控制,自然的整个九州源源不断的资源都能涌入其中。 也就是这两点护城河,才有了药心斋与皇室的组合。 不过这种垄断地位很快就要被寧易以及他统领的阴阳道宗所打破。 东海虽然只是四海之一,但海里的资源某种程度上说比陆地更丰富,而李青阳掌握的药酒方子,同样是可以和药心斋媲美的宝贝。 两者结合,虽然还是比不得皇室与药心斋的组合,但却能在这绝对垄断的地位中分出很大一部分蛋糕。 对阴阳道宗,对东海而言这部分利益已经足以,道宗门人也就那么多,东海真龙也没多少,双方需要的药物其实没想像中那么多。 只不过道宗和东海都不想被別人卡脖子,双方扬长避短,进行资源互补就是最正確的选择。 李青阳不喜和人谈论这些俗事,但这事又避不开他。 便是由寧易代表,与敖泠进行了一番商討。 大家本就贸易意向强烈,许多烦恼的问题各退一步也就迎刃而解,很快的就是商討出了一个確切方案。 道宗出技术,东海出资源,最后的成果七三分成。 道宗占七,东海占三。 毕竟东海能提供的资源九州大地也能找到,只不过成本更高更困难一些。 但道宗掌握的技术却是独此一家,唯有药心斋能够媲美,道宗没要八成收益,已经是寧易给东海那头老龙一个面子,也是看在自己和敖泠的关係上了。 敖泠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她也能回去完美交差。 “不过前期道宗暂时不可能提供大量的药酒,这需要道宗培养一批新的弟子。” “我们在前期能提供的,就只有一些媲美大丹的药酒,与东海进行交易。” 李青阳和寧秀英坐在一旁,洛青嬋静静相陪。 而寧易则是和敖泠公事公办在商討著事情。 此时他们一个代表的是阴阳道宗,一个代表的是东海龙宫,双方自然不能以私情来决定这种大事。 “东海也知道道宗的情况,可以给予一些时间,但总要给东海一个確切时间,不能总这样拖下去。” 敖泠此时也没有感情用事,而是冷静的与寧易商討。 寧易看向了李青阳。 李青阳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说道:“这培养弟子,最起码也需要十年到二十年的时间,除非他们都能和你一样,都是绝世天骄。” 寧易摇头笑道:“那师傅您这可就有些难为人了,敖泠你也听到了,十到二十年时间,你觉得如何?” 敖泠欣然同意:“这点时间並不长,东海可以同意。” 如果是人族,可能还会觉得这个时间有些漫长,那都能让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变成一位成年男子了。 但对动輒年岁就可以达到上千的真龙而言,在他们眼中是20年的时间,和普通人感官中的一年两年没什么区別。 “好,既如此,那我们就可以签订协议了。” 寧易如此说道。 敖泠也不推辞,两人迅速商討了一些细节,分別代表阴阳道宗与东海龙宫,签下了这笔未来五百年的贸易协定。 这协定自然只是君子之约,因为不管双方哪一方真违背了约定,另一方其实是无可奈何的。 东海真龙不可能打上阴阳道宗,阴阳道宗也没那能力攻入东海,若真有一方违背约定,那也就只能將这协议大肆宣传,落了对方的信誉。 正事办完,敖泠趁著没人注意来到寧易身旁,传音道:“本宫想私下里和你说些事情。” 寧易心中一动,轻轻点头。 寧易走到李青阳身旁,他背负著双手,一如过去那样和李青阳隨意閒聊道:“这未来10年到20年,恐怕师傅你就要一直在这武道山好好教导弟子,不能再出去乱跑了。” 李青阳笑道:“老头子我都跑了一辈子,把这九州大地都快丈量了一遍,对外面早就没了兴趣,在这武道山一直待著也没什么不好。” “况且,我要真能培育出一批优秀弟子,给道宗打下未来数千年的基础,你这位宗主在道宗歷史上,那绝对是最重要的一位宗主,就连创派祖师也比不了你。” 寧易不但找回了地幽阴权,还在他的任內让道宗多出了一条新的大道,为道宗未来之兴盛开万年之基。 如此之贡献,可以说歷代宗主谁都比不了。 “之前我一直在拖著这件事,就是因为当时是许有道当宗主,我可不想把这种好处落在他身上。” “如今许有道退位,徒弟你当了宗主,老头子我自然是愿意配合你。” 寧易说道:“师傅你知道的,我对这些虚名其实一点都不在乎。” 李青阳摇了摇头:“人都有远近亲疏之別,你或许不在乎,但我在乎。” “不要看我和许有道关係好像还行,那是因为有你的出现,在你没成为我的弟子前,我和他好几次都差点打起来,我可一直对他都不喜。” 说著,李青阳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寧秀英,语气温和:“……我这辈子曾经错过了许多东西,现在还能把她找回来,已经心满意足,早就没有什么追求了。” “徒弟啊,你师傅我有些惭愧,其实没教过你什么东西,你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如今。” “那就继续走下去,也让世人知晓,我道宗也有绝圣,我李青阳也有一位绝圣弟子,这辈子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第538章 要炮击金鑾殿 数日后,道宗山门,寧易这位道宗宗主与洛青嬋一同下山,走在那青石板的小路上。 一路上见到的道宗弟子,见到寧易都是慌忙行礼:“宗主!” “宗主!” “宗主!” “……” 寧易面带和蔼微笑,对著这些弟子一一点头。 离开山门,他继续和洛青嬋说著话,就是这样一路走一路聊,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阳城。 看到前方城郭在目,洛青蝉心有不舍,她低声道:“师兄回去吧,你现在是宗主,可不能再像过去一样乱跑了。” 寧易笑道:“无妨,宗门內有许长老,有孙峰主在,出不了什么事。” “况且这宗门就这么大,我又不是皇帝,每天都得上朝关注国家大事,宗门自有它的一套运行准则,我就算一年不露面,宗门也能顺利运转下去。” 洛青嬋掩著嘴,眉眼弯弯的笑出了声:“师兄你这样做,和过去有什么不同?最后还是师傅他们在做事啊。” 她口中的师父就是许有道,那也是洛青嬋真正名义上拜过的师傅。 寧易道:“那当然还是有不同的,因为现在宗主是我,一些大的决定是由我来做。” 洛青嬋並没有在这方面多说,她只是难过道:“这一分別,下次与师兄相见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寧易言道:“恐怕用不了多久,我答应了凰老,这次逼宫之事我定会参与,这也是为我道宗『开疆扩土』。” 过去,一直都是太虚玄门和悬空寺影响著皇帝继承,若想要有和那两大宗门齐平的地位,那这九州正主之位,总要去爭上一爭。 现在或许还爭不过他们,那是因为道宗缺了绝圣。 但是若有一天自己真的能成就绝圣之位,有些事情就需要提前准备。 在这里的除了寧易外,就只有那位叫做凰汐的凰族长老,都是自己人,寧易也就无所谓的直言这逼宫之事。 洛青嬋闻言一阵欣喜,倒不是这所谓的逼宫之事能让她有登上帝王之位的可能,而是她知道自己再过不了多久,就能与寧易再见。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这离別的痛苦也就是淡了许多。 但洛青嬋还是抱怨道:“只是以后,我与师兄还是难能见面。” 寧易对著她眨了眨眼:“若是陛下有命,微臣自会多多覲见。” 洛青嬋轻笑道:“那我命令你,你要每天都来覲见。” “这好像有点太难了。” 寧易假装为难,紧跟著他又笑道:“……不过这就要看陛下你要怎么留住微臣了。” 洛青嬋小脸一红,她翘起脚尖,在寧易耳边轻声道:“这明明是要看师兄有没有能力,让皇帝下不了床不能去早朝。” 洛青嬋那笑意盈盈的魅惑样子,让寧易心下一阵衝动,恨不得直接炮击金鑾殿。 他压下心思,看向一旁那同样貌美成熟的凰族长老,说道:“还请长老护卫青嬋回宫。” 凰汐頷首道:“寧宗主但请放心,我自会保护凰女周全。” 她欲言又止,心中其实还有许多话想说。 比如为何凰女没有要回自己缺失的那部分魂魄? 她能够感知到,洛青嬋此时还是魂魄不全。 不过既然凰女没这么做,她也就没有多问,只以为这是洛青蝉自有打算。 洛青嬋虽有不舍,但她也知道自己已经离开皇宫太久,必须要赶紧回去。 又和寧易耳鬢廝磨了一番,才是告辞:“师兄,那青嬋先离开了,我在……在皇宫等你!” “好!” 寧易点头应道。 洛青嬋如今也是有著七境的实力,她並没有准备坐马车之类的回去,那速度实在太慢。 她一步三回头,来到了不远处凰族侍女所在的地方,又是深情的望了寧易两眼,才是神色平復,变成了寧易也没有见过的样子。 那或许才是洛青嬋如今在皇宫里给人的印象,自有一股不敢直视的威严感,倒是让寧易觉得很有趣。 凰鸣响彻天间,几位凰族陪伴著凰女,化为遁光往远方而去。 寧易就这样站在原地眺望远方,直到以他的神念都感知不到洛青嬋等人后,才是转头离去, 不过,寧易並没有回宗门,而是直入阳城。 阳城有一靠著通天江的酒楼,其高数十丈,站在楼上,可观通天江之壮丽。 这楼是道宗的名下產业,寧易没有暴露自己身份,甚至是直接隱藏了自己身形,他走路似缓实快,犹如缩地成寸,只是眨眼间就来到了楼上。 只见一平台处,有一绝美的龙女背对著他。 敖泠穿著那身犹如珊瑚琉璃般的淡蓝色长裙,气质高贵,正凭栏眺望,赏著通天江水。 寧易走到她身旁。 半晌,敖泠似乎才察觉到寧易到来,她微微倾过半身,像是小狗一般在他身上闻了闻,隨后,她一把抓住寧易衣服,將他拽往自己,再次用力吻上了他。 这一次,相比於几天前要熟练了许多,最起码敖泠知道不能光贴著唇,要张嘴吐出香舌。 过了不知多久,敖泠暂时放开了他,满意道:“不错,这一次你嘴里没有那青竹薄荷味。” 寧易惊讶的看著她。 敖泠哼了一声道:“你不会真拿本宫当做傻子吧,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和那凰女在屋中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 “你不就和她……做了我们刚才做的事。” 寧易一阵莞尔。 这龙女也快两百岁了,怎么比洛青嬋还单纯。 我和青嬋可不是光接吻,我们还尝试了寸肠小道。 难道真龙一族没有这类教育? 那得催促她下,让她回去多看点春宫图。 敖泠身姿优美,如那天上仙女般飘飘然落在了一旁的白玉栏杆上,她倚坐栏杆,裙摆下一只修长的美腿抬起,那水晶般的高跟鞋脱离了脚踝,仅仅只是被她的足尖勾著,姿势诱人。 但见那露出的玉足纤瘦小巧,如一轮弯月,寧易这才注意到,她的雪足上竟然穿著透明的袜子,如蝉丝编织,几乎看不出来,还以为是裸足。 龙女另一只玉足直接踢掉了高跟鞋,脚掌如满月弓起,落在了寧易手上,但觉触感温热。 两人刚一触碰,龙女就是一声低吟,柔媚入骨。 “本宫……走累了,你帮本宫揉揉。” 龙女素手拢著鬢角的白髮,赤金色的眸子不知是不是因为害羞,看向了一旁。 第539章 还是龙女玩的花 在寧易心中,龙女敖泠一直是个非常高傲的女子。 那种高傲与玄女师姐的內敛完全不同,是显而易见的,是发自內心的。 那不光是因为真龙一族本身的性情,也有著敖泠这个人天生的性格使然。 寧易从未想过,这样傲慢於外的龙女,竟然有一天也会展露这样勾人的情景。 小巧白腻的雪足落於掌中,寧易一时间倒是有些发呆,捧著那玉足不知如何是好。 敖泠等了半响,发现寧易没有任何动静。 她侧过首来一望,看到寧易站在那里发呆,她心中又羞又怒:“怎么了,莫非你是在嫌弃本宫?” 说著, 龙女就是用力一踹,想要把自己的美腿从寧易的怀中撤回。 不过寧易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足裸,只觉手中的小脚丫更加滑嫩雪腻,捧在手里像是一块散发著淡淡温热的美玉。 敖泠並没有怎么用力气,发现自己拽不回来,便是坐在栏杆上继续眺望著通天江水,她似乎是在解释道:“本宫见你总是盯著这里看,便是……隨了你心意。” “你难道不知,女子的脚可是很敏感的,你以为我注意不到你的视线,脚对於女子而言,可是最不能允许被触碰的地方之一。” 她这样说著,仿佛是在隱晦的表达,只是因为你是寧易,本宫才允许你碰我。 寧易闻言心下腹誹,我之所以一直盯著你看,那是因为你一直穿著高跟鞋! 在这九州大地,整体的文化还是和寧易穿越前很相似的。 比如女子大部分穿的都是绣鞋,不管是洛青嬋还是玄女师姐都是如此。 只有这东海的龙女,她的穿著与眾不同,那种打扮的方式很有一种现代风,而且还带著玄幻色彩。 就比如她身上的那身裙子,那根本就不是丝绸布匹。 这种材料在水下很容易腐烂。 这一身闪闪发光,颇有一些玛丽苏意味的裙子,是由海中的某种特別珊瑚所编制而成,十分罕见。 其不光有著丝绸的柔软,还有著一种陆地上没有的色彩斑斕,最主要的是它非常的耐水,很难被海水消融。 而敖泠穿的高跟鞋同样如此,寧易在这九州大地,就算是在魔门之中也没见过有人这么穿,整个东海龙族与九州人族,简直就是不同的两种文化。 一个古代气息浓厚,一个简直是极具玄幻色彩。 不过,这龙女自己都送上门来了,寧易自然也不会客气。 他轻轻为其揉捏,也不知道龙女是不是怕痒痒,每次触碰她脚心之时,她都是一个哆嗦,白皙的俏脸泛起红晕,或者下意识想到要把腿收回来。 能够看的出来,她非常不適应被人触碰。 在东海,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再加上真龙一种本性的高傲,除了几位贴身侍女外,几乎就没有人碰到过她。 “我真龙一族人丁稀少,本宫身为东海的公主,终是要嫁人生子的,这是本宫的职责所在。” “只不过真龙一族数量太少,本宫能挑选的人就更少,西海和北海更是不用考虑,那与我们东海是生死大敌。” “本宫从出生起,就已经註定了两个结局,一是与东海某位后起之秀结合,拉拢族內的绝世天骄,从而稳定统治,待本宫以后成为东海龙主,更可让族內安定。” “但这一代我东海真龙一族,却没有这样的绝世天骄,真正的绝世天骄仅有本宫一人。” 敖泠神態高傲,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不屑之感。 “那本宫就只有另一个选择,嫁给南海真龙一族,维护我东南两海的盟约。” “但结果你也知道了,那南海太子敖承有龙阳之好,他对女子没有兴趣,只喜欢漂亮的男子。” “本宫从小算是和他一起长大,世人以为我们这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却不知我们之间哪里有这种感情,本宫反而要为他遮掩。” 说著,龙女自嘲一笑:“那时本宫还觉得,这是不是上天赐予了本宫这样优秀的天赋,却是夺走了良配。” “这让本宫非常恼火,真龙一族的最大义务就是传承子嗣,就算本宫再怎么实力强大,再怎么让两海龙族敬畏,本宫终是要生下子嗣的。” “但这东南两海年轻真龙都配不上本宫,本宫最后能做的也只是勉强找一个能看上眼的人嫁给他,为他生儿育女。” “你不知本宫有多么的噁心,那种男子就是碰到本宫一根手指头,本宫都是想吐。” 龙女赤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厌恶嫌弃的表情。 她口中说著其他男子碰到她一根手指头都厌恶想吐,但此时她那最是隱私的小巧玉足,却正落在寧易手中被他按揉。 她不但没有任何厌恶的样子,反而只有害羞,这种另类的倾诉感情,倒是让寧易感慨万千。 不过,龙女这嫌弃的表情还挺有意思的,一边嫌弃一边扭头,然后又一边顺从你心意,確实能满足一些心理上的快感。 寧易只是安静的听著,对於敖泠,其实他並不是很了解。 她这一次在这氛围之下难得说了这么多,让寧易也愿意听她的倾诉。 只见龙女突然语气变得轻柔:“其实,那次本宫受伤被逼迫到道宗,被你师傅强迫,让本宫將龙珠交给你,本宫是有那么一丝的喜悦的。” “本宫就觉得,若是一个配不上本宫的人成为了本宫的丈夫,那本宫岂不是亏了。” “如今,本宫失了龙珠,对真龙而言就是失了贞洁,这样本宫也就不乾净了,到时看到丈夫的无能狂怒,本宫只会感到由衷的喜悦。” 正握著龙女玉足,手不小心上移到她纤细小腿处的寧易停顿了一下,可谓是目瞪口呆。 不是,这龙女的想法可真是出乎预料。 但寧易又有些理解敖泠的玩法。 男方入赘,女方看不起,然后男方发现自己的妻子早就不是处子之身,而女方再多玩几次失踪,必然会让男人患得患失,猜测自己的妻子是不是在外面有情人。 但又因为是入赘,还打不过妻子,就只能无能狂怒,每天纠结鬱闷。 在这种情况下,要不就变成绿文男主成为绿帽癖,要不就是每日痛苦不堪直到发疯。 这就是敖泠对自己未来可能的『无能丈夫』的报復。 寧易觉得错怪敖泠了。 这龙女玩的可真,是玩弄人心啊! 第540章 骑著本宫,御龙而行 “你说,本宫是不是一个坏女人?” 敖泠赤金色的美眸凝望著通天江水,轻声问道。 寧易想了想,笑著道:“確实是一个坏女人。” “你……” 敖泠刚要嗔怒,却听寧易又道:“但我就喜欢坏女人,这样的女人才能让人牢记心中。” 龙女脸上的怒意还没浮起,又是变为了笑意。 她哼了一声道:“本宫无聊,你且陪著本宫,一起在这通天江中逛一逛。” 寧易还没理解她的意思,在通天江里怎么逛? 龙吟声起,震慑天地。 阳城中的百姓惊慌失措,用手高指天上,见云雾繚绕,一只通体雪白的真龙於云层中翻滚,搅动风云。 寧易耳边听到龙女声音传来:“你且上来,本宫……允许你骑!” 寧易一笑,踏步而行,只是剎那间就是来到龙女头顶,握住了她的龙角。 阳城有武道修者见到这一幕,他们都是不久前刚参与了宗主继任大典的人,惊呼道:“那是道宗宗主寧真人!” “不愧是真人,竟能驾驭真龙而行!” …… 帝都,皇宫大內,御书房。 元和帝坐在御案之后,他头戴冠冕,垂下的冕旒挡住了他的真容,让人望之一片深邃,给人以莫大的威压感。 在元和帝面前,崇辉的下属金广正跪在地上,神態恭谨。 “秉陛下,此次將军率大军攻入妖族境內,杀妖族十数万,攻下城池数座,大胜而归,此全仗陛下之盛德,才是有此大胜!” 金广跪在地上,双手高举,上面是一份清单,里面记载的都是关於崇辉这次攻进妖族领地得到的战果。 在元和帝的示意下,他的贴身太监高伦上前,將那份战报收起,递到了御案之前。 元和帝默默的看著手中的战报,良久后他说道:“此次崇將军大胜而归,朕心甚喜。” “高伦,擬旨,朕要对崇將军大加赏赐!” “喏!” 高伦近前,手拿硃笔,隨著元和帝一字一字言说,他在圣旨之上书写著这份文书。 “奉圣祖之命,皇帝詔曰……” 高伦奋笔疾书,很快就是將这份赏赐的文书写完,再让元和帝过目之后,交给了金广。 “谢陛下!” 金广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见到元和帝没有什么要问自己,便是起身弯著腰,倒退而出。 等他离开了御书房,元和帝才是冷哼一声:“崇辉为了抢夺道宗神兵,私自派遣大军进入妖族地域,朕没有治他的罪已经是好的了,竟还敢管朕要赏赐。” 崇辉看似消灭了十多万的妖族,还攻下了几座大城,表面上看是大胜,但真正懂行的都知道,这根本就是亏大了。 崇辉是率领著玄甲军主力出击的,杀死的那十几万妖族大部分都是没有战斗力的普通小妖。 而那几座大城的確是攻下来了,但却並没有占领,隨著大军后撤,那些城又还了回去,这就相当於什么都没得到。 为了这次出征,还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粮草,又有死伤,这仔细算计,不是大亏还能是什么。 如果仅仅只是如此也就罢了,最让元和帝气愤的是,这崇辉为了一己私慾竟然私自调遣大军,这让他心中对崇辉升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心。 高伦听著元和帝的怒骂,他弯著腰低声道:“陛下,此次崇辉上报战果,这其实是要投靠陛下。” 元和帝冷漠道:“那是因为他已经无路可走,除了投靠朕以外没有了其他退路。” 高伦怕元和帝做出错误选择,又是低语道:“但崇辉好歹也是一位八境天人,实力不弱,尤其他现在还控制著大半玄甲军。” 元和帝淡淡道:“所以朕才没有治他的罪,而是给了他赏赐……高伦你说,若是天策府其他几大世家闹了起来,我能用崇辉钳制他们吗?” 高伦犹豫半晌,说道:“若是给崇辉足够的好处,他或许会这么做,但陛下做出这个选择,也会让崇辉尾大不掉。” 元和帝深吸口气,也知道这並不是什么太好的选择。 但若是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他也只能做出决定。 追根究底,还是他当初野心太大,动了雍王,才有了如今这窘迫局面。 若是他顺理成章,不去做多余的事,趁著现在妖族气运跌落,他甚至有可能真的成为圣祖之下,歷代皇帝功劳第一。 只能说,有的人能力不足,他什么都不做站在风口上就能成功,但这些人偏偏不自量力去做多余的事,就算站在风口上也飞不起来了。 静默半晌,元和帝道:“起驾,去祖庙!” 不多时,元和帝乘著御輦,来到了九五楼前。 皇室祖庙就在九五楼之中。 过去,那高居於九五楼之顶的是圣祖,如今圣祖驾崩,暂时执掌九五楼以及皇室两件绝圣神兵的,是那些宗室老祖。 元和帝暂时找不到破局之法,他也只能再用一些算计和权力的手段了。 元和帝焚香拜祖,隨后独自一人登上了九五楼。 圣祖不在,那最顶层已经是被封住,不再允许任何人进去。 来到九五楼祖庙,皇室先祖的眾多牌位在这里接受供奉。 元和帝上前,身为现任皇帝他並没有跪下,而是行礼弯腰拜之,对著眾多牌位沉声道:“天策府有不轨之心,妄图让凰族之血染指至尊之位!” “自圣祖开闢大周,领人族篳路蓝缕,创建文明至今已有一千两百余年,如今妖族气运崩塌,正是我人族大兴之时。” “但妖物出世,妄图阻止我人族兴盛之途,凰族虽是上古神圣,但终是妖族血脉,若让其得我大周帝位,恐將倒反伦常,天地反覆!” “值此千年未有之大变局,朕恳请各位老祖出关,执绝圣神兵,护卫圣祖之大周,维护人族之大业!” 元和帝清楚,想要请这些闭关的老祖们出来帮他很难,但只要以人族、以大周、以圣祖之名,又天策府的確有不轨之心,凰族也在宫中,这些老祖一定会有所动作。 他就要算计凰族,借凰族之命来延续自己的权力。 至於什么女儿,元和帝从来就没有在意过,只要能维护自己的帝王权力,女儿就算杀掉又如何! 第541章 仙人御龙 寧易骑乘著敖泠真身,他手握龙角,伴隨著真龙之躯融入了那通天江之中。 但见四周大江滚滚,汹涌澎湃,江中的鱼虾游荡,待嗅到那真龙气息,这些鱼儿虾儿都是爭相窜开,四处奔逃。 寧易总算懂了龙女所言的去这江中逛一逛到底是什么意思。 原来却是借著真龙之力,辟开江水,让他观望著江中之绝景,那与九州大地截然不同的景色。 寧易虽前往过深海,见过四海之壮丽,见过海下之瑰丽。 但这江水之中,同样有著它的美,便如道首一般道法自然,世间万物无一不美,无一不有著其神妙之处。 一人一龙都是没有说话,便是在这江水之中游览。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寧易只觉得前方视野开阔,大江奔流入海,在不知不觉中,龙女已是带著他顺著通天江水而下,径直匯入了东海之中。 嘹亮龙吟声再次响起,那长达百丈的真龙开始往江水之面窜去。 只是剎那之间,真龙出海,水波荡漾,那天上的云层正要聚来,却是在龙吟声中再次震开。 海岸边住著诸多渔民,望见真龙现世,一个个都是激动的跪在地上磕首,口中呼著真龙之名。 龙女声音此时在寧易脑海中传来:“你且往西边看。” 寧易目光这才是从那些海边的渔民身上收回,隨著敖泠的话语望向西边。 秋水共长天一色,海波荡漾,那一轮金乌正西斜而下,与海水交匯,让整个海平面泛著温暖又温柔的光芒。 “哎——依囉餵~” “日头落海半脸红嘞 “討海人儿返来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网仔沉沉是阮的梦嘞~” “踏平浪峰见祖宗~” “嗨哟!嗨哟!真龙佑阮平安人~” 西乌的余暉下,一艘艘的渔船正从远海驶回,渔民唱著乡音的调子,有人满脸笑容船上都是鱼货,有人神色忧愁,估计是这一次出海捕鱼並不理想。 就在那悠长的歌声中,真龙从海平面跃出。 渔民们见那真龙磷光闪闪,身姿甚是优美,更有龙威滚滚,让人心中惊颤。 正唱歌的渔民忙不迭的跪在船上,与那些岸边的渔民一样用力磕头,只以为自己惹怒了海中龙君,一个个瑟瑟发抖。 突然, 真龙一声龙吟,海水荡漾起来,在渔民们惊讶的目光中,一只只的鱼儿从海中跃出,听著真龙號令,蹦上了渔船。 这一下,就连之前还忧愁收穫不多的渔民,都是笑逐顏开。 只是眨眼之间,这些木船上就是堆满了鱼,让船夫慌忙操纵船桨,生怕船只侧翻。 做完这一切后,敖泠並没就此作罢,又有龙吟声响,真龙盘踞空中。 这一片海域突然冒起了一道道的水泡,伴隨著海水喷吐而起又落下,空中飘著白的盐粒。 盐粒在这些渔民眼中简直就和金子一样,高声大喊:“是盐,是龙君赐给我们的盐。” 盐粒匯聚在一起,成为了一座座盐山,堆积在了渔民船头。 渔民们连连磕头,口中高呼:“多谢龙君赏赐,多谢龙君赏赐!” 敖泠这才罢休,龙躯一转,往远海而去。 待真龙远去,那些渔民才是小心翼翼抬头,敬畏的望向远方,看著满船的鱼获和那些盐粒,都是喜笑顏开,又蹦又跳。 “嗨哟!嗨哟!真龙佑阮平安人~” 不多时,乡音又起,渔民们唱著歌,赶著船,往岸边行去。 岸边简陋的码头,早有村民与孩子们在等待著。 他们虽然相隔有段距离,但也见到了真龙之威! 人们手忙脚乱的把那一艘艘的渔船拽到了岸边绑上绳索,欢天喜地的开始搬著船上的鱼获。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渔民看似都能出海打鱼,海中的鱼根本就吃不完。 但是作为人类,光吃鱼是根本就不能满足自己的身体需要的,必须要有主食。 其次,大部分鱼想要做的好吃,需要许多的调料,若没有调料,鱼肉吃起来其实寡淡的很,还有腥味,一点都不香甜。 而香料,那可是很贵重的东西,渔民们也只有逢年过节才捨得用上一些。 盐就更重要了,鱼是很容易腐烂的,刚打上来没多久就会腥味极重彻底烂掉。 而想要保存,就需要用盐把鱼给製成咸鱼,或是留在家中在缺食少粮的时候吃,或是拿到几十里外的集市上售卖,也能换些物资。 但是大周盐铁官营,盐是非常贵的东西,而盐又是每一个人的身体必需品。 想要用盐醃製好鱼去卖或者留在家中,那成本可也不低,赚点钱勉强能让人过活。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真龙赏赐的盐渍,就算是大周海域附近的盐官,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可不会为了这点事情就得罪真龙一族,到时候大周可不会管他们。 渔民们得了盐,在村长的带领下,把这些盐分成一半,一半他们自己留下,另一半送到了村子里的盐官手上。 盐官在这里干了好多年,对许多事那是心知肚明。 他默默的称了一下盐的重量,露出笑容。 这些可都是他的私利,这当私盐贩子虽然罪重,但可赚钱,尤其这些盐是来自真龙赏赐,可不是大周自己晾晒,就算被抓到了他也有理由诉说。 年老的村长露出討好的笑,说道:“大人,我们都是在真龙的保护下过日子,这次真龙现身,给了赏赐,我们得要去龙君庙里祭祀,感恩才行。” 盐官笑道:“自当如此,明日我便和你们一起去祭祀真龙。” 他虽然是大周官吏,但在这沿海地区对真龙同样敬畏。 尤其是这事涉及到了渔民们的信仰,就算是他也不敢对著干,渔民们真闹起来,那他这个官员就是没有稳定地方,是要被杀头的。 村长离开,走在村子路上,他听著周围人都在窃窃私语。 “你们刚才注意到没有,那真龙头上好像有一个人在?” “人?怎么可能,真龙高贵,又怎会允许人站其头上。” “我证明,阿水没有看错,真龙的头上真的有个人。” “嘖,那莫不是传说中的仙人?只有传说中的仙人,才能御龙而行啊。” “为什么不是那些武道修者啊?” “武道修者也不可能,我听闻就算是最强的武道修者,也不敢站在真龙头顶,那真龙可也有亲朋好友,哪个武道修者敢招惹真龙。” “我们能在这里过自己的日子,甚至没有那些武道修者在这里打打杀杀,可都是真龙护佑。” “阿叔说的对,这都是真龙护佑,我们明日就要去拜祭真龙!” “……” 村中热闹,而此时的龙女,已经是带著寧易来到了海上的一座岛屿,落於其上。 第542章 本宫想要给你生个孩子 这座方圆不到几里的无人岛屿上,真龙显化为人身,穿著一身浅蓝色衣裙的龙女,正斜坐在海边。 她褪下水晶般的高跟鞋,一双小巧白嫩的玉足探入海中。 不过没有鱼儿过来亲吻,反而嚇得往四处跑,寧易更是看到沙子里的螃蟹爬出,横著腿逃亡,场面当真有趣。 “那落日余暉的美景,是本宫最喜欢的景色,无聊的时候本宫就喜欢离开龙宫来到海面,找到一个无人的岛屿静静的欣赏这天地间最美的景。” “今日本宫带你来欣赏,你可要感恩戴德才行。” 寧易就站在敖泠身后侧面一点,他低下头看著那犹如美人鱼一般斜坐在沙滩上龙女,眼中一阵惊艷。 龙女轻纱长裙下一双雪白修长的美腿形態优美,多之一分则腴,少之一分则瘦,尤其是龙女素喜打扮,那脚踝中掛著宝石珍珠的链子,更加诱惑人心。 寧易收回了注视著龙女美腿玉足的目光,他笑道:“能让公主带我欣赏这样的美景,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敖泠笑道:“那是,不过景色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陪著本宫,这才是你的福气。” “公主说的是,这景色虽美,也不及公主美色之万一。” “油腔滑调,若这话是別人说出,本宫一定赏他两个耳光,本宫美不美自己还不知道?用他多说。” 敖泠笑声如银铃:“……不过由你说来,这两个耳光就免了吧。” 寧易看向远方只剩下模模糊糊的海岸线,他说道:“那些渔民是怎么回事?” “你说那些渔民啊,本宫小时候就开始玩这样的游戏,这是父王教的,偶尔的让本宫现出真身来到海边,给那些渔民送些鱼,送点盐渍。” “等本宫再大一些,父王又会带著本宫往內陆深入,在一些乾旱的地方兴云布雨,降下雨水。” “那时候本宫只是觉得有趣,不管是这些渔民得到渔获和盐渍,还是那些缺水的人见到雨水跪地磕头,本宫只觉得他们这样敬畏是应该的。” “等本宫年纪再大一些,知道了一些事情,才算是明白父王的打算,而不久前本宫成就第八境,才是知晓了更多的秘密。” 龙女从沙滩上站起来,她只是原地转了一圈,那些沙子就是坠在地上。 龙女提著那一双高跟鞋,赤著双足在沙地里走著,留下一个个小巧足印。 海水冲在她的脚上,就仿佛不敢让自己的粗糙惊扰了这份白皙细腻,只是带走了足上的砂砾。 “你可知,这四海之地在上古之时其实也是九州的一部分?” 龙女站定身子,回首望来。 她一双提著高跟鞋的玉手背在身后,这时候的她不像是那高高在上的公主,多了一份坠入凡间的俏皮可爱。 “这我倒是知晓。” 敖泠露出惊讶神色,她嘟囔道:“本宫还以为能让你感到惊奇一下,你怎么连这些都知道,莫不是道宗中有记载?” 寧易笑著摇头:“道宗,或者说绝大部分的圣地宗门也不过只有千年时光,许多更古老的事情都是不知道的。” “这些內容,都是圣祖他老人家告诉我的,圣祖还说,如今的九州之地其实只不过是上古时期的三州,而之所以这世间只有三位绝圣,是因为他们占据了这三州之地。” 敖泠无奈的嘆了口气:“本宫本还想要用成为绝圣的秘密让你求我,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如果是大周圣祖告诉你的,那就合情合理了。” 寧易问道:“你想让我怎么求你?” 敖泠手指抵在嘴边,她神情高傲道:“让你喊本宫姐姐!” “敖泠姐姐!” 寧易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喊道。 你二百岁,我二十岁,喊你一声姐姐没问题,喊你奶奶都行! 龙女楞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寧易这么不在乎,她说道:“不行不行,光喊姐姐不可以,你……你且过来跪下,给本宫舔脚!” “跪下就算了,舔脚倒是没问题。” 话音刚落,就有两道声音同时传来—— “恬不知耻!” “恬不知耻!” “……” 一个是龙女娇恼,一个是识海中素玉的无语。 此时五欲宗宗主发现,自己之前的那种诱惑一点用都没有,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会不好意思,你送多少福利他是照单全收。 敖泠嗔怒道:“你现在可是道宗宗主,怎么能这样……这样不要脸!” 寧易无辜道:“那我若和许有道一样,严肃著一张脸,和你讲男女授受不亲,或者是如学府的那些老学究,给你讲之乎者也,那你还觉得我有趣吗?” 龙女静静思考,摇头道:“那真是太无趣了,本宫会立刻离开你。” 寧易这时上前一步,一把拦住龙女纤细的腰肢,他用力一推,龙女顺势而就,一声娇呼,整个人倒在了沙滩上,她面颊微红,玉体横陈,一身珊瑚色的裙摆在沙滩上散开,愈发诱人。 寧易这时两只手撑在敖泠头的两侧,目光灼灼,反而让龙女不敢对视,侧过头去。 直到一个吻印来,她才勉强抬头,生涩又带著些许熟悉的回应。 她终归还是没什么接吻的经验。 女人永远只会喜欢会调动她情绪,然后给她带来情绪价值的黄毛当自己的情人,而且黄毛还不需要付出太多物质上的东西。 而老实巴交只会去稳定对方情绪,女人一生气就会说消消气,不会换个方式来调动她生气情绪的人,往往就只能在付出了许多物质上的东西后,还成为別人的接盘侠。 龙女水润的唇蹭在寧易耳边,她轻吐香兰,轻吟道:“本宫……想要给你生个孩子。” 第543章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沙滩之上,寧易和敖泠抱在一起滚来滚去,激情拥吻。 尤其是在听到敖泠那句『本宫想给你生个孩子』时,就算是寧易也感到自己浑身热血沸腾,有一种难以控制自己的衝动感。 已经陷入迷茫状態的敖泠,这时候回过神来,她抓住了寧易那一只正在乱动,想要解开她衣裙扣子的手。 “等一下。” 敖泠咬著贝齿低语。 寧易並没有继续,他只是与敖泠四目相对,两人鼻与鼻之间的距离只差那么几厘米,只是轻轻一呼吸,就能嗅到龙女身上的淡雅芬芳。 即使是在这个时候,敖泠依然还在保持著一定的理性,並没有彻底的陷入迷乱之中。 “现在还不行,本宫……本宫现在还不能怀上你的孩子。” 龙女勉强从沙滩上坐了起来,她咬著牙,轻声道:“……本宫也想彻底拋弃一切,去隨著自己的心意。” “但本宫终归是东海龙宫的公主,是未来的东海龙主,有些事情本宫不能只隨自己的心,那会对不起本宫的父王,也对不起那些对本宫抱有希望的人。” “本宫希望……你能理解。” 寧易又不是真正的纯粹的五欲宗弟子,他对於自己的欲望情感能够很好的克制住。 如果控制不住,那他可能早就走火入魔,就算是有系统在也没有用。 他这时冷静下来,说道:“我自是会尊重你的心意,若你不愿,我又岂会用强迫的手段。” 每个人的性格都是不同。 如果是青嬋说不愿意,寧易还可能会把她当做情趣,少女总是害羞的,只要能继续下去,小青嬋一定会自己身体软下来。 甚至哪怕是玄女师姐说不愿意,寧易都可以继续,说好听的话去哄她。 在某种程度上说,玄女师姐其实更加单纯,更准確的说,是玄女並没有什么需要背负的东西。 或许,玄女也有身为玄鸟一族要背负的东西,但那最起码不是她现在要背负的,她可以不去在意。 但敖泠却完全不一样。 她看似最是傲慢,但她对自己的责任和义务反而是看得最重,这一点上,小青嬋也比不了她。 青嬋有凰族的责任,但是凰族又很容易恋爱脑,她们很容易因为恋爱脑而做出不理智的事。 而龙女截然不同,她其实才是那个最是理智,最是负责的女子。 敖泠听到寧易这样说,她轻轻呼了口气,满怀歉意:“对不起,寧易……並不是本宫对你的爱意不够,而是有些事,本宫真的没有办法。” “你又何必和我说对不起,男女之情本就是你情我愿,若有一方不喜另一方强迫,那就不是男女之间所应有的正確感情。” “若是双方都互相喜欢,就更应该互相理解,这所谓的理解不是让对方去放弃一切听从自己的命令,理解的含义,正是要让对方不要为了自己而放弃所有。” 寧易他站在敖泠面前,洒然一笑:“……你有你自己的坚持和责任,这正是你让我喜欢的地方。” “若一个女人真的全身心只在一个男人身上,那她也只是一个漂亮的瓶,是一个没有自我的机器,那只是女人对一个男人的憧憬和纯粹的依赖,把男人当做了活下去依靠的工具。”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我所期望的情感並不是他人对我的憧憬,而是他人对我的理解。” “同样的,我相信你也渴望我是会理解你的,而不是为了这份肉体上的欲望,不顾你的拒绝。” “若真如此,我和那些五欲宗放浪形骸的魔门弟子,又有什么区別?” 他话音刚落,脑海中素玉就是冷哼一声。 她就是五欲宗宗主,寧易这样说,是连她一起给骂了。 但素玉,却又在理性上支持寧易。 因为她会成为这所谓的宗主也只是被逼无奈,这所谓的五欲宗,从一开始就有巨大的问题,只是魔渊掌控人心的手段。 敖泠一双赤金色的眸子水润,她感动道:“谢谢,谢谢你能理解我。” “我其实挺不喜欢別人对我说谢谢这个词,但既然你说了,我就接受。” 寧易轻声道:“……所以,敖泠你又在顾虑什么呢?” 敖泠深吸口气道:“真龙一族对血脉是非常看重的,本宫是东海龙宫的公主,若生下一个人族子嗣,就算……就算你曾在真龙会上力压群龙,但那些真龙,其实本质上还是对身为人族的你不屑一顾。” “也正因为真龙一族性格过於自我,对真龙的统治非常困难,若本宫的孩子血脉不纯,这个孩子要是没有继承之位,东海真龙倒不会在意。” “但本宫又怎么可能让我和你的孩子,连继承权都没有,但若本宫强行这么做,东海真龙一族必然暴动。” “以真龙一族对血脉的看重,只要西海那些龙稍微鼓动,他们就可能反叛,对绝大部分真龙而言,是西海统治四海还是东海统治四海,他们其实根本就不在乎,他们在乎的必须是真龙之血!” 寧易闻言轻轻頷首。 他如今对四海其实也有了很全面的了解。 在一般可能的文本小说里,西海真龙没准是暴虐的象徵,东海更加手段温和。 但实则並非如此,西海歷代龙主,同样都是励精图治,精明果敢之龙,也同样受到许多真龙爱戴。 也正是因为西海並不菜,才能和东海互相竞爭这么久,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如果敖泠真为了一己之私,犯下了对真龙一族而言最看重的血脉之罪,那让东海真龙投靠西海,可能性非常的大。 “除非……除非你能成就绝圣!” “真龙虽对血脉看重,但又对绝对的力量认可,若你成就绝圣,那对真龙一族的血脉就不再是污染,是被一种荣耀。” 敖泠抿著唇,她生怕寧易误会,又是解释道:“……非是本宫对你有所要求,而是……本宫其实是也想用这种方式激励你。” “父王与我说,这世间即將大变,你只有成为绝圣,才能把握住自己的命运。” “本宫……只能想到用这种方式鼓励你,待你成为绝圣之日,本宫就將一切都给你,將整个东海,乃至於是四海,都交给我们未来的孩子。” 龙女神色激动,动情的说道。 寧易现在到反而更关注那头老龙的话。 他神色一凛,问道:“龙主说这世间有大变,这个所谓的变,又是在什么地方?” 第544章 望你成绝圣,天下无敌! 敖泠轻呼口气,她说道:“这也是本宫晋升第八境后,才从父王那里嘴里听到的。” “你曾参与真龙会,前往过深海,应该感知到在那深海之底,有著极其强大的恐怖气息。” 寧易点了点头。 当时在深海之中,寧易还曾想试著往更深的海底去探索。 不过他到了一定距离后,立刻就是放弃了。 那时他的神念意识都在提醒他,再往深海而去会很危险,简直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恐怖的魔渊。 所以寧易当机立断,放弃了深入,选择立刻离开。 那时候的他只有第七境。 但此时哪怕他晋升到了第八境天人,回想起那深海之中的大恐怖,依然会感到汗毛直立,此时就算他依然在深海海眼,也绝不会选择深入。 龙女说道:“那深海之中,藏著一个可怕的怪物,父王没有告诉本宫那是什么,只说若其甦醒,则真龙一族必將倾覆。” “因此,东西南北四海才会互相爭夺,夺的就是那成就绝圣的位置。” “唯有將四海一统,然后再纳入九州大地,真龙一族才有一个绝圣之位,那位统领了四海的真龙,也必將是最强的真龙,其也就最有可能成就绝圣。” 寧易恍然,原来这四海爭锋並不是在於仇恨,而是在於一种养蛊,养出那一头最强的真龙,去对抗真龙一族未知的危险。 “唯有成为绝圣,才能与那深海抗衡?”寧易问道。 “父王是这么告诉本宫的,本宫其实也没深入过深海海眼地区,那里对真龙一族而言也是禁区,唯有每隔百年举行一次的真龙会,才会让真龙们去那里清除海眼中诞生的怪物,以防对四海造成危害。” 敖泠给他解释著。 寧易皱了皱眉:“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何不四海先联合,大家何必在这里喊打喊杀的去爭夺那个位置,不如就看谁天赋更高,能抢占先机,先把这个位置给腾出来再说。” 寧易所谓的『腾出来』,就是让四海回归九州,这样位置就出来了。 现如今哪怕真有一位龙主统一四海,那位龙主也还要做一件事,那就是纳入九州。 为何这事,不提前做了? 龙女说道:“这事本宫也问过父王,父王说真龙一族其实是不敢这么做,真龙也有敬畏的存在,就比如……那几位绝圣!” “在四海之中,真龙尚且能借著海眼之利,抗拒大周以及妖族绝圣的覬覦,大周与妖族也怕得罪真龙,让真龙一族彻底投靠另一边,但是没有过这种行为。” “但若真龙一族提前把位置给了出来,那可是晋升绝圣的机会,不管是大周还是妖族都不可能放弃,到时真龙反而可能有灭顶之灾。” 寧易仔细一想,还真没错。 大周三位绝圣都有弟子,其中有一些可是有绝圣之姿的,就比如太虚玄门的那位阳明道长。 皇室和悬空寺,也是有绝圣坐镇千年,其中必然也有著最顶尖的八境高手。 这些人之所以不能成为绝圣,是因为他们缺少了一个机会。 如果真龙一族给出了这个机会,三位绝圣不可能放弃,一定都会想著让自己人成为新的绝圣。 到时候,大家不先联手把真龙解决掉才是奇怪。 在这其中,恐怕皇室再出一位绝圣的概率最大。 因为皇室除了九鼎乾坤,还有上一代王朝留下的绝圣神兵『乾坤图』。 也不对,若真有了这个机会,其余绝圣也可以去抢。 圣地宗门都有绝圣神兵,只要这些绝圣愿意付出代价,率领麾下门人攻打,什么天枢剑阁、应天学府、乃至於是阴阳道宗的,都绝对挡不住,必然会丟失绝圣神兵。 其实正因为绝圣之位没了,才是让大家没了可竞爭的地方,这千年来才可以相安无事。 寧易皱眉思索,他道:“既如此,西海一族为何抗拒和大周交好?想要让四海能够容纳入九州,就必须要纳入如今的大周体系才行。” 敖泠解释道:“这也是我东海与西海的默契,虽然天命在人族,但这天命也是有可能改变的。” “东海与大周交好,西海与妖族交好,这样不管最后妖族还是人族占据了气运,对四海都是无所谓。” “就像若最后真是西海一统四海,哪怕过去西海与大周关係不好,只要西海愿意融入大周,大周会不同意吗?” “而如今圣祖灭了妖族气运,就算是西海,也知道要跟谁交好了。” 这……寧易觉得自己还真是小看真龙一族了。 他本以为东西两海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如今看来,这根本就是真龙的两个族群,为了种族延续而选择的不同道路。 就如敖泠所说,最后不管是东海还是西海获胜,真龙一族都不会有损失,反正不管是妖族还是大周,都不可能拒绝整个真龙一族纳入自身体系。 真龙一族,其实是两边下注! 怪不得说真龙一族年轻的龙都性情高傲,脑子不好使。 但是只要真龙变成老龙,就是一个个老登,玩起阴谋诡计来,不弱於大周朝廷! “这深海之中,有大恐怖即將醒来,那是真龙一族要面对的危险,除此之外,这世间还有其他危险而恐怖的存在。” 敖泠眺望北方,她低声道:“……就像那九溟国的九溟之主,很可能也是一个未知的古老存在。” “所以,本宫希望你能成就绝圣,只有你成就了绝圣,你才能保护自己,保护你关心的人。” 寧易凝思片刻,他说道:“你有心了。” 这个丫头,是在用这种方式来鼓励自己,来激励自己,让自己不要就此满意,停留在这第八境上。 她是在警告自己,这世间並不那么简单,那高高在上的不只寧易所看到的这几人。 就犹如妖族的妖祖,若不是圣祖出手,谁能知道妖族之中还有著这样古老的存在。 这才是寧易喜欢的女子,不是成为他的附属物,而是会鼓励他,激励他,理解他,让他变的更加强大。 这让寧易不会因为儿女私情反而变得弱小,成为桎梏他的绳索。 他只会因为感情,而变得更加强大! 这样的红顏知己,已经不是顏值、身份能够去比擬的,对一个有著事业心的男人来说,这是良配。 第545章 半步绝圣 敖泠化作白龙而去,落入了东海之中。 寧易站在沙滩边,凝望著真龙入海,他静静的思索著敖泠之前的话语。 千年未有之变局…… 寧易对此实际上早就深有感触,现如今看似局面明朗,但许多藏起来的人妖神鬼,就仿佛在这一段时间全都冒了出来。 而这一切的根本原因就在於,圣祖驾崩! 圣祖还活著时,其一身法力通天彻地,可谓是真正的天下第一人。 不管是那妖族深处的妖祖,还是那深海中的怪物,都是潜伏著自己,从不出头露面。 甚至这大周千年,妖祖这么一个真实存在的人物,竟然在人族歷史中只是一个传说。 可见这千年来,这位妖祖根本就没有过任何动作,让自己隱匿在歷史之中,无人知晓它的存在。 直到圣祖寿命將终,不得不在自己临死之前做出那惊世一举,破了妖族气运,才是让妖祖现身,让人们知晓原来在妖族之中,同样有绝圣存在。 也总算是让许多人明白了,为何大周有三位绝圣,却不对妖族赶尽杀绝。 实在是妖族气运尚在时,想杀妖祖本就很难,而不杀了妖祖,就不可能彻底灭尽妖族。 直到圣祖以自己的性命,破了妖族气运,让如今的妖族就是敞开了怀抱,几乎不设任何的防御,等待著人族进行宰割。 而道首与大佛又有道佛理念之爭,这两人谁都不可能后退一步。 若道首后退,则大佛必然紧逼,大佛本身又不可能退。 此时寧易也从素玉口中知晓,那大佛是有打破天机宿命,在得晋升的想法的。 大佛的想法就是,一个人占据整个九州,建立地上佛国,从而藉助这九州之力,让自己真正的成为那与天同寿的『佛』。 这是一位绝圣的性命之爭,是一位绝圣的大道之爭,大佛又怎么可能放弃。 哪怕寧易自己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若自己是在大佛的位置,他会不会退,会不会为了人族放弃自身的大道? 寧易给出的答案是,他也不会退,他不会为了人族牺牲自己的道路,牺牲自己的命。 能做到牺牲这一点的,只有圣祖,也因此,只有洛昭阳才是圣祖! 而如今圣祖驾崩,可谓是真正的群魔乱舞。 圣祖死亡不但代表著平衡被打破,代表著大周失去了一位重要的绝圣,也同时是在昭告那些最顶尖的八境强者,你们晋升绝圣的机会来了! “圣祖真可谓一个人镇压了一个时代,而如今这个镇压时代的定海神针倒了,这天下不乱才怪。” 就算是皇帝都知道,想要统治就需要让臣子平衡稳定,而只要这其中不够平衡,则稳定就不可能实现。 “如此变局之下,想要破局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寧易静下心来思考。 但这件事反而是最难的。 还能怎么提升自己的实力? 仅从晋升速度上来看,寧易都可谓是这人族千年歷史中的第一人了,到了如今八境天人的地步,就算是寧易想要快也快不了。 外掛也得需要时间积累,就算是想凑那愿望点,也需要去积攒。 而现在,寧易觉得自己缺少了最重要的东西就是时间。 “大爭之世,那我能做的,也就是继续爭!” 寧易闭上眼,下定决心。 他猛然睁开双目,只见眸中似有阴阳五行酝酿,更有坚忍不拔的毅力,其人化为遁光往阴阳道宗的方向而去。 …… 雍州,雍城,玄甲军大营。 崇辉身披战甲,他脸色沉重,警惕的看著面前之人。 只见那人背对著崇辉,身上黑光縈绕,让人看不清长相。 勉强能看到这人身材頎长,穿著一身儒服,头戴纶巾,气质瀟洒不凡。 “你到底是谁?” 崇辉缓缓出声,他握紧手中大戟,其中有血战沙场的战意蓬勃,隨时可力劈山峰,斩出那惊人一击。 “崇將军,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为你指出一条生路。” “生路?本將军需要什么生路?” “崇將军说笑了,你自己也应该知道,如今你得罪了天策府,得罪了阴阳道宗,现如今又有那雍王之女咄咄逼人,要將你逼上绝境,崇將军好歹是八境天人,却被一小儿所迫,不觉得可笑吗?” 崇辉怒目圆瞪,杀气四溢:“找死!” 剎那间,只见天昏地暗,飞沙走石,无尽的狂风在空中酝酿,似是要隨时化为龙捲,凝练血腥的杀戮之风! 他一生征战沙场,斩杀妖物无数,又是八境天人,可谓是心高气傲,又哪里允许这不知名的人敢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 面对这八境天人凝聚了杀死数十万妖物之血带来的惊人杀意,那穿著黑色儒服的男子依然不慌不忙。 只听他笑道:“將军莫要如此,我与將军不是敌人,若我刚才说的话冒犯了將军,在下给將军道个歉。” 他话音落下,崇辉那无匹的杀戮之意瞬间消散。 不是这人的话让崇辉原谅了他,而是这人头顶有一朵虚幻的『道』正盛大开放,无形的元神之力,竟是將崇辉的血腥杀意全部压下,甚至让他有些动弹不得。 崇辉神色一变,愈发警惕,低呼道:“道盛开到如此地步,绝圣之姿!” 面前这人,竟然是八境巔峰,而是还是有绝圣之姿的八境巔峰,可谓是半步绝圣! 那是除了绝圣外,这九州大地最强的强者! 一般的八境天人,就算是修到巔峰之境,让道盛开,也只不过是开上一朵普通的。 唯有拥有绝圣之姿的天人巔峰强者,才能让这朵开得如此繁盛。 而当道由虚转实,便可成就真正的绝圣之位! 崇辉也没想到,这冒出来的陌生又诡异的人,竟然是这种级別的强者! 自己虽也是八境天人,但绝不是他的对手,双方的差距,简直是大境界级別的差別! “你找本將军,到底有何事?” “在下说过了,在下只是给將军找一条生路。” “哼,找生路,你给本將军找生路,对你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好处,因为我所做的这一切,只有一个目的。” 崇辉心下一动道:“你想成绝圣?” “没错,如今圣祖驾崩,我终於有了机会,这可是千年仅有的机会,我又怎么可能错过。” 第546章 天下如棋,神秘之人 崇辉冷静下来。 对方的实力太强,让他不得不冷静。 面前这人,虽然仅仅只是一人,但是他的实力远超之前的慧字辈那三个和尚。 拥有绝圣之姿的天人,可不是普通的天人能够碰瓷的,对方在哪一武道根基上修成绝顶还不知道,但那带来的实力,可是实打实的强大。 “將军?可是有事?” 屋外传来副將的恭敬问候,刚才崇辉凝聚杀意,爆发气势,整个军营都是感受到了。 崇辉道:“没事,你下去吧,刚才本將军正在练功,弄出了动静。” “喏!” 那副官闻言没有怀疑,直接退了下去。 崇辉可是八境天人,就算是一位绝圣想要杀他,都不能做到无声无息。 既然將军说没事,那就真的是没事。 崇辉打发走了副官,他看向面前背对著他的黑衣人,问道:“你说你给本將军指明一条道路,那这条道路如何,也让本將军听听。” 儒服男子说道:“將军敌人只有两个,一个是阴阳道宗,一个是天策府,只要把这两个敌人解决,將军自然就没有后顾之忧。” 崇辉差点气笑,这话还用你说,但如果天策府和阴阳道宗能那么简单的解决,我早就去解决了,这根本就是废话。 那人笑著道:“將军莫急,我能帮你解决掉他们。” 说著,男子拿出一块牌匾,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崇辉定睛一看,那是元和帝的皇帝諭令! 难道这人是元和帝的人? 不对,他可是绝圣之姿的八境天人,不可能真的为某人效命,就算他和元和帝有关,那最多也是合作关係。 难道他是皇室里的某个老怪物? 作为九州正统,占据了九州千年资源的大周皇室,其实力不容小覷。 过去,只不过因为有圣祖镇压,皇室实力才是显得非常的低调,不敢乱来。 如今圣祖不在,这些皇室之人也要开始有所动作了? “天策府想要逼宫,陛下早已知晓,天策府还是太过傲慢了一些,他们自以为过去是有圣祖在,才是让天策府无法冒出头。” “殊不知,他们小看了皇室的力量,与其等著他们逼宫,那么就不如將天策府不听话的剷除掉,换上一些听话的人。” 崇辉闻言心中大骇,这人真的是皇室的吗? 如果真的让皇室与天策府彻底对立,先不说能不能成功,反正这大周是真的要乱了。 “怎么?將军在害怕?就连陛下都是有魄力敢去这么做,將军是要打退堂鼓?” 崇辉心思急转,他咬牙道:“陛下想让我怎么做?” “陛下发了一道圣旨,让崇將军带著玄甲军进京。” “你是想让我拋弃雍州,放弃我经营百年的地方?” “不破不立,此时將军你想要走出一条生路,就只能要有这样的魄力。” 崇辉冷静思考:“带著部分效忠我的玄甲军离开也不是做不到,玄甲军里並不全都是雍州人,有一大半是外州人,雍州本地的那些我带不走,但其他地方的,可以让他们与我进京。” 黑衣人鼓掌赞道:“好,將军还是有魄力的,天策府势大,不可能让將军一个人对抗他们所有,等將军到了帝京,就会发现將军这边的帮手不比天策府差,甚至……比他们更强。” 崇辉对此没有完全信,他又问道:“我將当天策府的事情已经解决,那阴阳道宗呢?” “阴阳道宗?” 那黑衣人轻笑一声:“……阴阳道宗確实麻烦,主要他们背靠太虚玄门,背靠那位道首,想要解决道宗是很困难。” “但是道宗整体而言不足为虑,如果没有那个人,整个道宗看起来也只不过就是太虚玄门的下属势力。” “只要解决了那个人,整个道宗能做的也就是蜷缩起来,好好的为太虚玄门服务,他们自然也不会再针对將军。” 崇辉心中一动道:“你说的那个人是?”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是谁,只是多次一问。 “刚刚成为阴阳道宗宗主的易真人,將军你真正的敌人,其实只有他,只要他死了,你就不必再担心阴阳道宗。” 崇辉好笑道:“想要杀死他?如今那年轻的道宗宗主可同样是八境天人,他还有著完整的绝圣神兵,你能杀死他?” 黑衣人道:“他確实有些麻烦,而且他的天赋太强了,若是等他也修成『开』之境,我见他真要避其锋芒,但是现在嘛……还有机会。” “將军可知,九州各大圣地有绝圣神兵的不少,而妖族却一件绝世神兵都没有,这千年来虽然妖族的確势弱,但为何人族却不用绝圣神兵灭了妖族呢?” 崇辉沉声道:“你想利用妖族?” “说利用有点难听,我是想要合作,我对什么人族妖族之类的並没有芥蒂,只要能达成我的目的,这天下万族在我眼中都是一视同仁。” 黑衣人笑著说道:“……妖族有对抗绝圣神兵的手段,待將军你带著玄甲军离开了雍州,整个雍州將会实力大削。” “届时,我会让妖族大举进攻,那位雍王之女一定抵挡不住,这个时候,你说她会做什么?” 崇辉道:“找援军!” “没错,找援军,而各大圣地也有自己的义务,就是保护本州不得有失,雍王之女会找阴阳道宗与应天学府求援。” “这两大圣地宗门,能够派出的高手不少,但是我会让应天学府不能动弹,让他们把目光放在帝都。” 听著黑衣人自信的话语,崇辉皱眉道:“你想怎么做?” “很简单,若是应天学府的府主出了事,那整个应天学府就不得不將自己的主要目光放在帝都,这是一个局,引道宗入的局,届时眾多大妖出手,我也会出手,必让你道宗宗主魂飞魄散!” 崇辉心中闪过各种心思。 这人当真是视天下为棋局,各方落子,招招毙命,不管是圣地宗门,妖族,皇帝,绝圣神兵,似乎全都被他算计其中。 而自己,其实也只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因为自己一动,这黑衣人口中的局面就形成了。 若自己不动,那么这局棋就盘不活。 这人,到底是谁? “我想,將军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在下就先告辞了,下次再见,我再与將军一起喝几杯酒水。” 黑衣人背对著崇辉拱了拱手,身形如影雾般消散。 第547章 唯有杀寧易,才可念头通达 雍城外妖族领地,寒风冷冽。 几道人影由虚化实,落在那荒芜的原野之上。 为首之人面容年轻,他容顏俊秀,身材高大,嘴角勾著放荡不羈又冷酷的笑容,其有著一双紫色的眸子,闪烁著夺魂摄魄的冷芒。 “殿下,那里就是雍城,是我们此行的目標。” 一身穿深色衣裳的老者站在年轻人身旁,他语气恭敬的说道。 老者面上皆是沟壑,苍老的面容冷峻,头上更有一对牛角,诉说了他的身份。 那年轻人正是当代妖皇子嗣,亦是一位八境强者。 妖族皇子神色冰冷,他注视著这座人族大城,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道:“若是我能攻破此城,將这里的人族尽皆屠戮,就可以掠夺大周气运。” “甚至,我还可以借著这座城为根据地,继续往內陆攻去,掠夺更多气运,缓我妖族危机。” 那有著牛角的老者说道:“到那时,殿下必然在我族內部名声大噪,让妖皇陛下满意。” “陛下已统领妖族多年,有了退隱之意,这未来的妖皇之位,当归殿下所有。” 这有著牛角的老者亦是一位八境强者。 正常而言,同为八境大妖,他不至於对这位皇子如此恭敬。 但妖族与人族不同。 人族八境数量更少,再加上八境的人族又分到不同的门派,而且人族是纯粹的境界高者地位高,因此八境者可以不將这天下放在眼里。 但妖族却不一样,妖族本身就八境大妖眾多,还是统一归属妖庭,而最麻烦的是,妖族还有著传承了数千年的血脉关係。 那就像是种姓制度一样,血脉神圣者就地位高,虽不至於八境强者见到七境还要恭敬,但如果是同境界,那就是看谁的血脉更加高贵。 这牛角老者血脉不纯,虽修成了八境,但在妖族同境里只是垫底,更少了那强大的天赋神通。 因此,他想要提高自己地位,就只能投靠同境界的其他血脉高贵者,希望能得到这些血脉高贵者的八境真血,从而提纯自身的血脉。 紫眸的妖皇皇子露出兴奋的笑容,他又是看向自己面前,那里正站著一位头戴纶巾,一身黑服,犹如儒家弟子一样的俊逸男子。 妖族皇子眯了眯眼道:“先生的谋划確实很好,但毕竟先生是人族,而且实力强悍,先生真的愿意帮我妖族?” 他话语中带著警惕。 虽然对掠夺大周气运,这位妖族皇子有著巨大的兴趣,但他还不会因为对方几句话,就听从这人族的指示。 黑衣人笑道:“殿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殿下应该也见到了,那崇辉已经带著最精锐的玄甲军离开了雍州。” “现在这雍州虽不能说是不设防,但也是最虚弱的状態,若殿下招来一眾八境大妖强攻,殿下必然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至於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殿下在大周应该也有自己的细作,应能查出崇辉此时已经要到帝都的情报。” “这大军调遣可不是一句话的事,就算此时崇辉想再杀回来,也不是短时间內能做到的。” 妖族皇子眯眼道:“但谁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陷阱,若是人族以逸待劳,就等著我落入网中,那岂不是显得我很蠢。” 一旁的牛角老者轻轻点头。 看来殿下还没有被冲昏了头脑,还有著自己的思考,那他就放心了,不用自己再去劝说。 “殿下可真是……嗯,谨慎,这是一个好习惯,不管是人还是妖,谨慎才能活得长久,而只有活得长久,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殿下之所以不信,还是因为这里毕竟有那雍王之女在,还有著部分玄甲军吧。” 黑衣男子沉思片刻,说道:“……那这样,既然我说的殿下不信,那我就做出一些事来让殿下相信。” “我来帮殿下解决这雍城的护城大阵如何?没了这护城大阵,那就是硬实力的比拼。” “想来我这样做,应该能让殿下放心了吧,就算真的是针对殿下的陷阱,关掉了护城大阵,那对雍城也將是难以想像的打击。” 顿了下,黑衣人又道:“……根据计划,阴阳道宗宗主寧易必然会来支援,殿下不是最想杀掉寧易,来证明自己吗?” 听到寧易这个名字,妖族皇子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紫色的眸子里都是愤怒。 他今年不到三百岁,就已是八境天人,是八境大妖,在整个妖族中,都是那最顶尖的绝世天骄。 但他这样的天骄,却被那人族的寧易夺走了本应属於自己的荣耀,这对生性骄傲的妖皇皇子而言,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只有杀掉寧易,杀掉那个人族天骄来证明自己,才能让他念头通达。 沉默半晌,紫色眸子的妖族皇子道:“好,既然先生这么说了,那就依照先生的谋划。” “只要先生能关闭了那护城大阵,本王就信了先生,也必然不会辜负先生的信任,这毕竟是对我也有好处。” 黑衣人一笑,拱手道:“那就请殿下静静等待就可,不过几日,必让殿下看到结果。” “只是可惜,我为此谋划数十年,那些棋子就要一次用掉,还望殿下不要浪费了我这番好意。” 说罢,黑衣人的身影,消失在两妖面前。 待他离去,这妖族皇子道:“你说,我应该相信他的话吗?” 牛角老者沉思片刻,说道:“如果他真能关掉雍城的阵法,那就值得相信。” 顿了下,老者又道:“……但是殿下,那寧易……毕竟声名在外,与他廝杀並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老者说话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皇子的霉头。 妖族皇子冷哼道:“本王又不是傻子,哪会用自己的命去和对方拼,到时本王会带著眾多八境强者一起围攻,我到要看那寧易,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 老者这才安心。 只要皇子不去和那寧易单挑就怎么都好。 他不是看不起自家主子,而是那个寧易太变態啊。 第548章 雍城被破,求援道宗 雍城,雍王府。 苏瑾瑜一身男装,正与手下商討。 “罗叔,崇辉突然带著一眾玄甲军军士离开雍城,这是何意?” 苏瑾瑜对崇辉这一番反常的行为,心中警惕不已。 那被称作罗叔的是一位身材彪悍的汉子,其本就是玄甲军副统帅,即使是崇辉最势大时,他也没有投靠,而是一个人硬扛著,依然忠於雍王。 自然,苏瑾瑜对其极其信任,如今这玄甲军总指挥的职位,也落在了其身上。 天策府六大天將世家,加在一起共有十几位八境天人。 若是六家真的以天策府名义行动,除了悬空寺与太虚玄门外,天下任何圣地都不是天策府的对手。 天策府可不光有这十几位八境天人,本身又统帅大军,大阵一起,若是由八境天人身为阵眼,则除绝圣外世人难破,论真正的战斗实力,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只不过天策府六大世家各有想法,很难联合就是了。 “郡主,若从表面来看,这是崇辉知道自己贏不了,所以在自己所有的筹码都丟光前,先行认输,反而能给自己留下更厚的家底。” “若他真是这想法,那可说是魄力十足,我也敬佩。” “只是不知怎的,我总觉得崇辉还有其他想法,他绝不是这么简单。” 罗將军深思熟虑,缓缓回答道。 苏瑾瑜也是有同样的想法,她点了点头,面有愁绪,一时间也猜不出来崇辉到底是什么打算。 突然,一道巨大的轰鸣声从远处猛然响起。 那声音震天动地,就仿佛有一位绝世高手正施展无上神通,让这整个雍王府都是晃动起来。 苏瑾瑜神色一惊,和罗將军两人迅速离开了屋子。 他们猛然看向天空,神色愕然:“这……这是?雍城的护城大阵被人破了?” “但这怎么可能,就算出现了內奸,也不可能就这样破了大阵!” “除非……” 除非內奸不止一个! 这雍城的护城大阵有诸多节点,哪怕其中一个节点出现了叛徒,也不会影响大阵一分一毫。 只有所有的节点全都同时出现了问题,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但是一直以来,这几个节点的领军人物都会分批次的换人,绝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但此时这不可能的事真的发生了,就说明这背后有一个幕后黑手为此筹划了恐怕有数十年乃至百年,唯有如此才能做到这一点。 其中,一定还有崇辉的参与。 在他当玄甲军统帅的那段日子,谁又知道他做了什么。 就在苏瑾瑜思索间,远方的城头轰塌倒塌,一道人影冲入天际,似乎在与某人搏杀。 但仅仅几息后,那道身影就是从天空坠落,只有他死前最后的呼声,传遍雍城:“……敌袭,妖族来袭!” 在这妖族气运被破,只能收缩防御的时候,妖族竟然敢主动攻城,而且还是攻玄甲军驻守的雍州第一大城! 在联想到崇辉之前的怪异举动,苏瑾瑜又还哪还想不透这其中的关键。 她又惊又怒道:“崇辉竟会背弃人族,为了自己的那点私慾,放任妖族来袭!” 罗將军却是面沉如水。 如果雍城被破,那么所有的责任可都是由郡主承担。 至於崇辉和妖族勾结,只要没有决定性的证据,这种话说出来不会有人信的。 在联想到这次崇辉去帝都,还有当今皇帝的圣旨,这说明这件事很可能还和皇帝有关。 只要能把郡主也定罪,那崇辉完全可以再回雍城,成为雍城的救世主。 背叛人族的不光是崇辉,还有当今的陛下啊! …… 阴阳道宗,通天峰。 寧易陪著玄女,一起看著初央练剑。 初央不愧是玄女的亲妹妹,即使在天赋上和玄女还有一些差距,但也是这世间绝顶天骄。 这刚入门不到一年,就已经晋升到了第三境,这晋升速度之快,直是让人惊嘆。 不过到了第三境,接下来的修行就要注意基础了。 哪怕寧易这个开掛选手,也需要在这个境界之中慢慢磨礪。 “你这几日可是过得开心?” 玄女一身雪白衣裙,她站在寧易身旁,旭日东升,几缕辉光映照著她白皙如雪的脸颊,神圣不可侵犯。 尤其是玄女依然带著那鎏金面纱,挡住半张容顏,更有神秘的诱惑。 寧易正注视著初央,听到玄女的话,他楞了一下道:“师姐这是何意,什么叫做我这几天过的很开心?” “有洛青嬋陪你,之后又有那龙女陪你,你难道不开心吗?” 玄女玄色的美眸微微撇来,语气平静,似乎只在说著一件小事。 寧易哭笑不得道:“师姐,那可不是这几日,那都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三月前,寧易继任宗主,之后的半个月都是洛青嬋和敖泠陪伴。 直到青嬋回去帝都,敖泠回到东海,寧易这位宗主的生活也是平静下来。 这三个月时间,除了需要的时候处理宗门事务外,寧易大部分时候就是在修行。 身为圣地宗门,大家其实都是这么过的,不管是宗主还是峰主,其实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修行,真正处理宗门事务只是占小部分时间。 玄女道:“你没有否认自己开心。” 寧易语气一窒,只觉得玄女不愧是女人,这思维同样的跳脱。 初央在一旁偷笑,她掩著唇,眉眼弯弯道:“师尊,您刚才应该说『我陪著师姐更开心』才对,您完全是没抓住重点啊。” 寧易脸色一沉,喝道:“大人说话小孩子別插嘴,再给我练一百遍!” “师尊,不要啊!” 说著,初央看向玄女,眼神哀切,希望她能救救自己。 只听玄女淡淡道:“一百遍不够,还是两百遍吧,我在她这年纪修行的时候,可比她要刻苦的多。” “初央,你不能因为自己天赋好就这样疏於修行,你太贪玩了。” 初央哭丧著脸,她现在后悔刚才说话了。 玄女又是看向寧易,说道:“我在修行的时候很少关注时间,於我而言,三个月前发生的事也就是在昨天。” 寧易正在思索著玄女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应该怎么回话时,一位弟子匆忙到来。 “有从雍州而来的玄甲军將士,求见宗主!” 寧易怔了一下,他对著玄女点点头,先去了通天大殿。 玄女没有在意,她並不是什么任性的女人,知道有些事情更重要。 通天大殿,寧易见到一浑身浴血的玄甲军將士,他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玄甲军跪在地上,语气急迫道:“妖族大军来袭,雍城被破,还请道宗伸出援手,救援雍城!” 第549章 玄鸟之羽 雍城被破? 初闻此言,寧易甚至觉得这玄甲军的军士是不是在开玩笑。 但见这玄甲军士神色急切悲戚,浑身浴血,精神更是疲惫,便知这不可能是什么玩笑。 他虽然心中惊讶,表面却镇定,问道:“你说雍城被破,这又是怎么回事,且给我仔细讲讲。” “雍城可是有大周第一强军天策府的玄甲军驻守,当年圣祖正是在雍城南下,一举攻破帝都,才是建立了如今的大周王朝。” “那里的护城大阵歷经千年,说是一道巍峨雄关都不为过,如今妖族气运跌落,就算有大军来袭,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將雍城攻破。” 这其中有太多疑惑和问题,寧易必须要问清楚,实在是这军士说出来的话让人难以置信。 那军士也知这个结果令人不敢相信,更明白有些事並不能急於一时,便是一五一十,將雍城消息告知寧易。 “回真人,崇辉接到圣旨,带领大半玄甲军精锐去了帝都,他在离去前胡乱命令一通,让雍城政务复杂。” “而失去了这近半精锐,玄甲军军本就是式微之时。” “但就算如此,妖族大军来犯雍城也不会有失,数日前,雍城护城大阵突然失效,恰在那时,妖族大军出现在城外,更有诸多八境大妖,强行攻城。” “郡主带领玄甲军將士,拼死守护,但失去护城大阵,雍城就失去了最重要的防护。” “郡主让部分將士护卫城中百姓,退避到后方凉城,而她则带领著玄甲军精锐阻止妖族,暂时將他们拦在了雍城战线。” “郡主知失去护城大阵,仅靠那些玄甲军將士不可能拦住妖族大军,才是派遣我等来到阴阳道宗以及应天学府寻求救援。” 那玄甲军將士將前线的情况详细告知,寧易擅长观测他人情绪,又掐指一算,这玄甲军將士没有说谎,而且紫微术数也告诉他,北方妖气猖獗,確实是有群妖来犯。 这一切,简直是太巧合了。 先是有元和帝圣旨,调动崇辉率领玄甲军精锐离开雍城。 紧接著又有雍城护城大阵被人从內部破坏,而就在护城大阵被破的同时,更有眾多妖族入侵,寧易就算是个傻子都能猜出这其中的有问题。 况且寧易不是傻子,崇辉必然是在这件事中出力甚大,甚至很可能他就是破了护城大阵的主谋。 元和帝也应是在其中有所参与。 元和帝为何要让崇辉去帝都? 联想到不久前自己继任宗主,凰族来人的情况,寧易当即明悟,元和帝不准备继续被动等著天策府出招,他是想要主动出击。 “元和帝手上有著禁军,如今又让部分玄甲军精锐入帝都,虽然在整体实力上还是比不过另外的五大天將世家,但他却有了翻盘的本钱。” “但光是如此还是不够,元和帝就算是被动防守也是艰难,又怎敢主动出击?他必然还有其他后手,应是得了某些人的支持。” “是皇室里的那些老傢伙?除了那些皇室里的老傢伙,会不会还有其他人?” 寧易对元和帝此举,心中生起怒火。 他已经猜到了元和帝的打算。 雍城被破,不管被破的原因是什么,如今的雍王之女苏瑾瑜都要背负最大的责任。 到时元和帝就算是给苏瑾瑜治罪,其他人也说不得什么。 以元和帝的手腕,他估计还会在雍城百姓內部宣传,继续抹黑苏瑾瑜。 到时眾怒一起,雍王一脉就可以被他彻底连根拔起。 不过这么做,也会让元和帝与天策府剩下的几大世家再也没有缓和余地,双方將是不死不休的结果。 但从元和帝的打算看,他也是准备要赌上自己所有,和天策府拼命了。 可以说不管结果如何,大周国力必將受损,妖族真是什么都不用做,吃著火锅唱著歌,就发现人族自己先斗了起来,还会失去人族崛起的最好时机。 大周国土面积太大了,在这么大的国土上想要护卫边疆,可不是靠那几个八境强者就能做到的。 况且八境强者又不会完全的听从皇帝指示,绝不会为了大周禁錮自己的自由。 真正守护边疆,让国泰民安的,是天策府的那些將士。 而元和帝此举,必將削弱天策府,削弱军队实力,会让……国运跌落,给妖族喘息之机,坏了圣祖以性命换来的机会! 其更是会让雍州上百万的百姓流离失所,其中死伤又有多少,无人可知。 “好一个元和帝,真是不当人子!” 元和帝会这么做,他就是想要保住自己的权力,不想放弃皇位! 本身寧易对自己参与天策府之事,让元和帝退位还是有些愧疚的。 毕竟这皇帝对自己还算不错,哪怕他只是为了笼络自己,但也给了各种好处。 如今那点愧疚的心思早就没了,这元和帝是真的为一己之私,不顾大周国运人族气运,不顾百姓生存,更是不在乎將士们的性命! 就在寧易思索间,道宗眾位峰主和长老都是到了通天大殿。 那玄甲军將士將雍州之事再次讲述了一遍,让道宗眾多峰主与长老也是神色一变。 “玄甲军可是大周第一强军,如今竟然落魄至此,过去雍王一脉与玄甲军驻守雍城,数百年来没有让妖族大军入大周一步。” “如今这短短时间,竟然连最重要的雍城都是被破,若让妖族南下,雍州虽不至於被妖族占领,但也会带来巨大损失。” “宗主,我道宗必须要援助雍城,要將妖族抗拒在北部边关地区!” 许有道心念急转,作为曾经的宗主,他自是清楚其中利害关係。 道宗门人弟子眾多,在山门的其实只是少部分弟子,大部分都是在外歷练。 而这么一个庞大的圣地宗门,其中所需的资源更是天文数字。 可以这么说,道宗弟子是不事生產的,但吃喝拉撒要钱,武道修行的资源要钱,这些都需要產业。 作为雍州宗门,道宗產业自然都在雍州本地,如果真让那些妖族肆虐过来,道宗也必將受到重大损失。 寧易缓缓点头,对宗门而言,稳定的环境更重要。 就在这时,外面突有急报。 一位弟子就与那玄甲军將士一样,浑身浴血,就连右胳膊都没了,残臂处鲜血滴落。 这位弟子神態虚弱至极,他来到通天大殿,见到殿中除了宗主外,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长老峰主,连忙跪在地上,悲戚道: “宗主,各位峰主,弟子……弟子在宗门外两百里处遇到了袭击。” 说著,那弟子左手拿出了一根玄色的羽毛,他哭泣道:“是师兄拼死保护弟子,才让弟子有命回来稟报宗门。” 见到那玄色羽毛,许有道与一眾峰主大惊失色:“玄鸟之羽?袭击你们的是玄鸟?” 许有道突然脸现杀意,让寧易神色一凛。 许有道这杀意,是对著玄女去的! 第550章 绝不可信任玄鸟一族 “许长老!” 寧易一句话,让脸现杀意的许有道回过神来,他神色一惊,才是想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宗主了,连忙后退一步,让自己冷静下来。 此时许有道倒很庆幸自己不是宗主,如果自己还是宗主的话,以他性格必然会把玄女叫来对峙一番。 到时就算这事与玄女並没有关係,恐怕也会让玄女动怒,大家不欢而散。 只能说许有道性格就是如此,也因此他在作为宗主的时候,才会让眾人不喜,他不懂得变通。 文月峰主这时已经以自己神通,为那弟子止住伤口流血,说道:“一会儿你去药房取药,你此时断臂处生息尚在,还可断肢重生,不用担心。” 那弟子感激道:“多谢峰主。” 隨即,弟子又是面有愧色,难过道:“……师兄,师兄他……” 文月安慰道:“此事与你无关,你不必愧疚,有人敢对我道宗弟子出手,就必然要付出代价。” 寧易这时已经用神念联繫玄女。 不多时,一身素白衣裳的玄女来到通天大殿,她脸上戴著鎏金面纱,在来的路上已经听到了寧易给她的详细讲解。 一入大殿,玄女的目光就落在那玄色羽毛上,她眸子微微一凝,点头道:“这確实是玄鸟一族的羽毛。” 许有道正想要喝问,但想到自己已经不是宗主,若这时出声有些僭越,便是憋了回去。 寧易和声问道:“师姐,你可知这是怎么回事?” 玄女摇头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我与玄鸟一族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繫,他们……或许真的来到了九州。” “但就算他们来到九州,又为何会袭击道宗弟子,假如玄鸟一族真有什么谋划,也不应该这样暴露自己。” 此时的玄女是完全把自己当做阴阳道宗的弟子来进行思考,而摒弃了自己玄鸟一族的身份。 寧易默运『紫微术数』,只觉得前路一片混沌,难以算计,就似是有人搅乱了天机,不让他在术数之中抽丝剥茧。 既然紫微术数不成,那就用思考。 寧易默然片刻,三百六十个念头激烈碰撞,他缓缓道:“雍城被破,妖族大军入侵雍州。” “而此时我道宗弟子被袭,附近更是怀疑有玄鸟一族出没,要说这两件事没有关联我是不信。” “若是没有玄鸟一族这件事,我道宗面对雍城之事,会做何决定?” 厚土峰峰主孙文瑞,他眯著眼,拍著自己的大肚子道:“那必然是宗门派遣高手前往雍城救援。” 寧易问道:“孙峰主,你觉得道宗会怎么派遣人员?” 孙文瑞低著头道:“最好的情况是,宗主留在宗门镇守,许长老带著一些峰主前往雍城救援。” 寧易摇头:“错了,应该是许长老留在宗门,而我这位宗主与玄女前往雍城救援。” 寧易心中一动,这是有人算计到了这一点,完全是一个阳谋。 雍城的苏瑾瑜现在正有危险,寧易绝对不可能让许有道带人去救援,他绝对会自己去。 然后,相比於其他峰主,他与玄女两位八境天人共同前往是最好的选择。 孙文瑞眸中精光一闪道:“如果是宗主和玄女亲自前往,如今却在道宗附近发现了玄鸟一族的踪跡,那玄女就不能跟著去了。” 现在的玄女受到了怀疑,哪怕寧易对她有著绝对的信任,许有道和一些峰主是不可能对她信任的。 他们必然会要求玄女留在道宗,这样一来,寧易如果还要亲自前往雍城,他的身边反而失去了最適合他的战力! 寧易沉声道:“没错,如今我道宗护宗大阵还没有完全重建完成,我们就不可能派遣太多的弟子和高手前去救援。” “尤其是许长老,更是必须留在门中镇守,绝不能让宗门出事。” “这根本就是个阳谋,那位弟子会带著玄鸟之羽活著回来宗门,这是有人故意让他带回来的,为的就是让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孙文瑞倒吸口气,他说道:“如果这是有人算计,甚至连宗主会亲自前往雍城都算计好了,那这一次对方的真正目標,就是宗主你啊!” 此言一出,通天大殿內眾人皆惊。 寧易和孙文瑞这一番抽丝剥茧的对话,一下子就点名了那个幕后之人的真正目的。 寧易暗忖,这人对自己可谓是非常了解,对自己的一切行动都算计其中。 明知道这可能是阴谋,但寧易就会选择打退堂鼓,直接放弃吗? 那绝对不可能! 如果这样做,对於一位武道修者而言,將会形成一道心魔,对修行不利。 而若是苏瑾瑜真的出了事,寧易一定会愧疚,认为苏瑾瑜之死是和自己有关。 那个幕后之人,不光算计到了自己的感情,还算计到了自己武道之路的必然选择! 就在寧易思索时,许有道突然传音道:“宗主,关於玄鸟一族,我正有些事想要告诉你,这玄鸟一族,你绝不可信任!” 寧易心中一动,默默点头。 他突然想到,为何玄鸟一族的玄女会在阴阳道宗?这玄鸟一族可已经许多年都没有出现了,玄女会在阴阳道宗,本就奇怪!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话,寧易还会怀疑对方是想要离间自己和玄女的关係。 但这话是由许有道说来,寧易到不觉得许有道是在挑拨离间,而是他真的不信任玄鸟一族。 玄女这时也是传音:“这一次,我恐怕真不能和你前往雍城,玄鸟之羽出现,我怕……初央会有危险,有人连初央也算计到了!” 第551章 许有道师妹,曾经的圣女 “许长老!” 宗门会议之后,寧易在內殿接见了许有道。 不当宗主的许有道,他还是那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 只不过相比於他还当宗主之时,此时的情绪却放鬆了很多,不再如过去那样一直精神紧绷。 修行过五欲宗功法的寧易,能够感受到许有道內心的情绪起伏。 许有道见到寧易,他认真行礼之后,便是直言不讳说道:“宗主,此番敌人在暗我们在明,甚至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其中诡譎让人心生各种猜测,在我看来其间必然有诈,宗主应当留在宗门,不应有任何出格举动。” “雍城的救援也重要,不如由我亲自前往,就算是出事,也对宗门无碍。” 寧易也不得不佩服许有道这份决心,那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他的一切思考都是以宗门作为最高考量。 在许有道看来,他可以出事死在外面,但作为宗主的寧易绝不能出事。 寧易深吸口气,说道:“从理性来看,许长老的这番决定最是正確。” “但许长老你应该考虑更多的事,而不能只局限於眼前。” “若我因为惧怕而驻足不前,留在宗门,必会在我心中染上一层心魔,对我武道修行不利。” “我道宗虽然如今可谓是只在太虚玄门与悬空寺之下,是这天下排名第三的圣地宗门,但道宗依然与前两大宗门有著巨大的差距。” “其中差距就在於没有绝圣。” “不是我自吹自擂,我便是如今道宗最有可能成就绝圣之人,若是武道之路在此断绝,就算我能顺利的活下去,又对宗门有什么贡献呢?” 既然许有道在乎宗门荣辱,那寧易就在这方面与他诉说。 果然,许有道犹豫起来。 是宗门荣耀重要,还是宗主的性命重要。 如果换一个人来思考,一定会认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但在许有道看来,宗门更加重要,如果是为了宗门,就算是宗主都可以牺牲。 寧易这一番话语,正是戳在了许有道性格薄弱之处,让许有道几乎几句话就是被寧易说服。 许有道挣扎半晌,嘆道:“既然宗主有如此打算,那我也就不再劝说。” 他望著寧易的眼神多有欣赏。 在许有道看来,寧易也是那个为了宗门能够牺牲自我的人,与他性格一样,自己將宗主之位让给他,就是最正確的决定。 寧易心下汗顏,实则他根本不是为了道宗宗门,而是担心苏瑾瑜的安危。 许有道沉思片刻,说道:“道宗附近出现了玄鸟一族,宗主既然决定前往救援雍城,我自会守护宗门,不让宗门有失。” “这一次,还是让吕师弟陪著宗主一起去吧,从那玄甲军口中,可知雍城的八境大妖不少,若是让其余峰主跟隨,恐会有死伤,这对我宗门不利。” 许有道心中装的只有道宗,就算雍城被破,妖族南下,那最多也就是道宗有一些利益损失,还不会伤筋动骨。 但若为了救援雍城,让道宗损失过大,那反而是本末倒置了。 他心中的大义只为道宗,可不会为了大周。 “可!” 寧易頷首赞同。 他也是这样的想法,与其让第七不灭境的峰主前往,不如就只派第八境的天人。 到时若雍城真的有危险,八境天人也能说走就走,不至於把自己陷入绝境。 至於道宗弟子,那绝不能带去雍城救援的。 除非雍城真的被破,妖族大举南下,那道宗弟子才会北上筑起防线,以防妖族真侵入到道宗附近。 “我道宗绝圣神兵有一分为二之能,宗主可带其中一件绝圣神兵前往,另一件留在宗门保护,这样就算真的有人对我道宗有所算计,有神兵保护,暂时没有宗门大阵也是无碍。” “好,那我就带地幽阴权,许长老执掌天衍阳枢多年,对天衍阳枢更是熟悉,就將它留在道宗,由长老你来掌控。” 寧易也是这样的想法。 完整的绝圣神兵绝不能带走,尤其是现在宗门大阵还被破坏的前提下,必须要留一件绝世神兵在宗门镇压。 所以只带一半出行,最適合如今的情况。 寧易这时问道:“许长老,关於玄鸟一族,你又知道多少?还有玄女,她又是如何入我道宗宗门的?” 寧易一直奇怪,玄鸟一族多年未曾现世,为何在道宗却有玄女作为弟子? 许有道没有隱瞒,他斟酌了一番语句,缓缓道:“宗主应知我就是上上代圣子,而上上代圣女,也是玄鸟一族。” 寧易轻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而那位圣女,就是玄女的母亲。” 许有道回忆过往,他皱著眉道:“……上上代圣女是被当年的宗主,也就是我的师傅带进宗门的。” “关於那位师妹来歷,师傅说的很少,我之后为了宗门安危也曾打听过,但师傅却说,师妹是捡来的!” 寧易愕然道:“捡来?” 隨即,他就是想到了初央,神色一动道:“那位圣女,也就是玄女的母亲,她和初央一样?” 寧易突然想到,初央当时就是个小乞丐,不管她最后是去了太虚玄门还是被自己带回道宗,可不就是將她捡来的。 许有道点头道:“正是如此,师傅也是无意中发现了师妹,见她资质优秀带回道宗,她玄鸟一族的身份,还是在入了宗门之后才被发现的。” “师妹她为人低调,虽天赋绝佳,但一直名声不显,当时师傅本想撮合我和她结合,但我早有妻子,断然拒绝。” “而在师妹晋升第八境后,她突然有一天对我说,她要回去玄鸟一族,从此之后就是失踪了。” 许有道说到这里,满脸怒容。 寧易一想,猜到了许有道的想法。 他是觉得玄女的母亲借用了道宗资源成就第八境,但她却对宗门没有任何贡献,反而自己跑了,许有道那时候应该已经成为了宗主,又怎能不生气。 “直到二十多年前,师妹她突然又是来到道宗,还带著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年幼的玄女。” 第552章 玄女:你比妹妹更重要 寧易安静聆听许有道讲述著这百年来发生的事。 “玄女与师妹一样,资质优异,甚至比她更强,师妹想让我收为弟子,將她抚养,教导其武道。” “我本是不愿,万一她和师妹一样,长大成人后武道有成,但却自顾自的离开,不在乎宗门,那我道宗岂不是成了福利院。” “但师妹恳求我,又是发誓,说玄女不会这么做,我当时心软,又欣赏玄女天赋,才是將其收为弟子,將其养育成人,教其武道。” 说到这里,许有道又是脸现怒容:“……但玄女和她母亲一样,说她生性淡泊也好,还是没有责任感也罢。” “她虽然不像是她母亲,修成第八境后就离开道宗,但她那性子,根本就不可能会顾虑宗门。” “若不是宗主让她动心,她根本就不会將宗门当回事。” 寧易默然无语。 许有道说的没错,玄女师姐还真就是这样的性子。 “这玄鸟一族过於神秘,涉及到许多上古的秘密,师妹她不自己抚养孩子,却偏偏送到道宗,这很可能涉及到玄鸟一族的內部爭斗。” “我也是当时心软,想著也与她多年师兄妹的感情,才会收养她的孩子,但一直以来,我都对这玄鸟一族没有任何信任。” “甚至很可能……玄女她本身,对道宗就是危害。” 许有道这是在提醒寧易,让他不要对玄鸟一族有太多的信任。 对此,寧易也是认可的。 他信任的只有玄女一人,对其他玄鸟一族绝不会有任何的信任可言。 甚至就连初央这个徒弟,暂时都没有得到他的完全信任。 毕竟初央会以乞丐的身份出现在九州,这其中就已经足够诡异,寧易自然要重视。 “许长老的意思我都明白,如今雍城危机,我越早能去救援,对道宗安危就越有好处。” “我便也不再和长老多言,宗门之事就交由长老打理,我这就去找吕师兄,与他同往雍城。” 寧易暂时放下这玄鸟一族的思考,此时最重要的还是要先前往雍城,解雍城之危。 “好,宗主放心的將宗门交给我就是,我绝不会让宗门出事。” 对许有道这番话,寧易自是信任。 寧易抬手一招,就见后山有一轮满月升起,剎那之间整个道宗地界,都似是陷入了无垠黑暗,唯有一轮圆月高高升起。 这黑暗来得快去得也快,圆月化为一道月华跨越群山而来,落入了寧易的右眼之中。 他的右眼有华美的月光闪烁,隱隱间可见一轮圆月隱匿其中,隨即月华黯淡,地幽阴权藏入了寧易识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寧易对著许有道点了点头,化为一道遁光远去,目標正是金顶峰。 金顶峰山巔,吕无涯双手环胸抱著一把长剑,他微微垂首低目,待寧易到他面前,才是缓缓说道:“事情我已知晓,宗主,我们何时出发?” “事不宜迟,这便前往雍城!” “好!” 吕无涯言简意賅,没有多余话语,两人同时化为遁光,往北方而去。 离去前,寧易传音玄女道:“师姐,我这就前往雍城了,你在这里保护好初央。” 玄女回言:“注意安全,此间恐怕是有算计,你若真有危险,便以道宗秘法传音,就算是万水千山,我亦会去帮你。” 寧易笑道:“我有分寸,师姐你还是保护初央吧。” 玄女淡淡道:“你的安危更重要,若你出事,我独活又有何趣?若真因为初央而让你有生命危险,就说明初央是我心魔,是有人將其送到我面前,阻你我成道。” “那时,我自会將其拋弃,斩断心魔之锁,她虽是我妹妹,但你我之间的关係早已超越血缘,你在我心中,比她更重要。” 寧易没有在说话,心中有几分感动。 通天峰上,初央望著寧易远去的遁光,她好奇问道:“师母,师尊去哪里了?” 玄女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 要是往常,初央这时候一定会调皮捣蛋,逗一逗玄女。 但她此时却不知怎的,总觉得面前的玄女有些可怕,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老老实实起来。 “一会儿我会考教你的修行,若不合格,这几日你就別想要休息,给我好好练习。” “哦,我知道了。” 初央乖乖的说道。 玄女摇了摇头。 若不是为了初央的安全,她又怎么可能会留在宗门,早就陪著寧易去雍城,就算真有危险,他们也可两人共同面对。 …… 雍城有超过百万人口,城中大阵失效,群妖袭来,面对那些残忍的妖族,普通百姓根本无力再正面抗衡,只得背井离乡。 玄甲军以血肉之躯铸起城墙,又以兵家大阵暂时將妖族拦在了雍城之地。 整个北境有超过三十万大军,玄甲军只是最强的那一支。 苏瑾瑜命令剩余的玄甲军以及超二十万军士,守住战线,同时让其余士兵护送百姓,前往其他大城安顿。 苏瑾瑜心知此时乃是危急关头,尽用雍王府千年之藏,兵甲粮食充沛,短时间內倒是不渝有物资上的担心,后勤有了足够保障。 郡主此番举动,亦是让士气大振,北境军士同仇敌愾,不让妖族大军越雷池一步。 不过毕竟战线太场,虽然妖族大军无法越境,但总有小股妖族能够找到战线缝隙,来到雍州地界,对那些正往后撤的百姓进行侵扰。 一支长达万人的队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背著细软前行,有一支千人的部队保护。 这些平民的脸色都不是太好,多有悲戚。 他们既担心北境战线无法挡住,让妖族南下,也忧虑家中多年財產,化为乌有。 如今雍城已经是近乎於半个废墟,多少百姓积攒一生的財富都是付之一炬,此等境况之下又还有几人能笑得出来。 “朱校尉,斥候在西北方向发现有一支妖族小股部队正借用密林掩护,往这里偷摸而来,若让那些妖族真冲入百姓群中,恐会造成不小伤亡!” 有副官来到朱良面前,低声报告。 朱良面色沉稳,他点了点头道:“点上五百人,与我前去迎敌,绝不能让让那些妖族冲入人群中。” “喏!” 副官立刻按照朱良要求,开始去召集军士。 朱良深吸口气,握紧手中长枪,面有杀意。 没想到在雍城,他竟然遇到了类似千障关时的妖族入侵,就是不知这次,他是否还能运气好的活下来。 第553章 千障关故人 九天罡风之上,有两道遁光划破长空,往北方雍城而去。 脚下,是数以万计的人影跌跌撞撞,正沿著官道前行。 只是望上一眼,就可知这些人都是来自雍城。 就在路过一片密林之时,寧易和吕无涯都是心有感知,两人低头一望,下方人影重重,有一支数百人的军士正在与妖族廝杀。 寧易看了一眼,见到是大周军士占据上风,便是没有多加理会,准备离开。 但他顺势神念一扫,却发现下面竟然还有熟人。 他略一思索,传音道:“吕师兄,既然遇到大周军士与妖族廝杀,不如帮上一帮。” 出门在外,吕无涯自然听从寧易这位宗主的话。 他也没有多言,只是说了一声『好』,手成剑指,往下面一指。 数百道细小剑气犹如游动的金蛇,漫天而落,恐怖的气息足以开山裂石。 一位八境天人出手,哪怕只是隨手一挥,那一击之威又岂是一群小妖能够抵抗。 正在与妖族廝杀的朱良,用手一擦脸上的妖族之血,眼神凶狠,正准备继续斩杀几只妖时,突见天降剑光,贯穿天地。 这数以百道的剑光细小如牛毛,落入密林之中,將繁茂的枝叶与鬆软的泥土染成一片淡淡金黄。 而那些小妖,更是被剑气贯穿,一个个发出惨叫,眨眼间化为了数百具尸体,每一具尸体皆是千疮百孔,如同筛子。 朱良怔了一下,知道有高人到来,连忙拱手喊道:“玄甲军朱良,谢前辈援手!” 其余的玄甲军將士,这时也是反应过来,连忙拜谢。 朱良低著头,他並没有见到到底是谁出手,就在暗暗寻思著那位前辈是否已经离开时,突然听身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你我倒也是有缘。” 朱良楞了一下,抬首望去,就见到自己身旁不知何时站著一位年约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只见那年轻人长相俊美,穿著一身华美祀服长袍,其神色从容,一只手背负在身后,气势渊渟岳峙,尽显高人风范。 朱良惊讶道:“寧真人!” “正是我。” 寧易笑了一声说道。 这朱良正是当年寧易参与宗门试炼,在千障关遇到的那位校尉。 那时朱良曾率领上万军士,在千障关与妖族廝杀,为人正直,让寧易颇为欣赏。 “竟是阴阳道宗宗主寧真人当面,在下谢过真人援手!” 朱良大声喊道,也是在用这话提醒著自己手下,面前的年轻人可是圣地宗门的门主,千万不要说错了话怠慢了他。 那些玄甲军將士一听,都是大惊失色,这年轻人竟然是那高高在上的八境天人,一个个皆是谨小慎微,都与朱良一样,连忙下拜。 “不必多礼。” 寧易抬了抬手,示意这些军士不用拜自己:“……你们也不用谢我,就算没有我在,杀死这些妖物对你们而言也不是难事。” 朱良恭敬道:“但若真人不出手,我们恐有死伤,真人这是救了我们的命。” 其余军士都是称『是』,战场之上刀剑不长眼,虽然这只是一场数百规模的人族与妖族交锋,但就算他们获胜,也必然要付出代价。 寧易笑了笑,他说道:“我也只是见到熟人,便是过来见上一见,朱良你不是在千障关,怎么会来到了雍城,还成了玄甲军?” 朱良忙道:“那次千障关大战后,我得了升职,上面让我选择是继续驻守千障关,还是成为玄甲军一员。” “我选择了后者,才是来到了雍城。” 寧易道:“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你能在玄甲军也成为校尉,可见你的能力不凡。” 如今的朱良已经是第五境,对於天策府的军士而言,能有这样的境界就足以统帅一支千人部队了。 朱良挺胸抬头,被寧易这一夸,他亦是神色骄傲。 “你到了玄甲军后,成为了谁的部下?” 朱良神色一窘,尷尬道:“是崇將……是成了崇辉部下。” 寧易哑然失笑:“你可真是去了哪里,上司都不当人子啊,当年向阳背叛千障关,如今雍城的局势要说和崇辉没有关係,那也是绝不可能。” 朱良訕訕一笑,不知如何去说。 寧易也没在这话题多说,而是问道:“雍城情况怎么样?” “回真人,雍城暂时战线僵持住了,虽暂时无法驱逐妖族大军,但妖族大军也难以南下。” 寧易点了点头:“战况倒是比我想像中要好。” 他还以为雍城已经是强弩之末,就等著自己去救援呢。 但如今看来,情况比自己想的要好上不少,不用每次都是危机时刻由他救场。 朱良骄傲道:“我玄甲军可是大周第一强军,就算此时人数只有鼎盛时期一半,也不会让妖族越雷池一步。” “若不是雍城大阵被小人从內部所破,那些妖族甚至都不可能將玄甲军逼到这个份上。” 他咬牙切齿,显然极度憎恨那背叛人族之人。 寧易说道:“本座是见到熟人,才下来一看,见你无碍,更是升职,我也心中甚喜。” “如此,我就继续前往雍城,多加我这一份力量,也可更快的解除雍城之危。” 朱良低头拱手,恭敬道:“恭送真人。” 其余玄甲军將士异口同声:“恭送真人!” 寧易一甩衣袖,人已化作五行遁光,阴阳二气,消失在这群玄甲军人眼前。 待寧易离去后,这些军士才是起身。 有人来到朱良身边,艷羡道:“朱校尉,你还认识道宗宗主这种大人物,之前也没和我们说过。” 朱良看著手下的崇拜目光,心中亦是得意,他哈哈一笑道:“我也只是与寧真人有几分缘分罢了。” 说著,朱良心中亦是感慨。 当年见到寧易,这位真人只有第五境,就已是一人战万妖,天赋才情九州罕见。 那时候朱良就知道,寧易定然不是池中之物,未来必然是这九州大地有名的大人物。 只是他也没想到,这仅仅几年时间不到,对方就成为了那传说中的天人,更是成为了圣地宗门的门主,这天下虽大,他却已然是那端坐九天之上,可以在九州落棋的人了。 本身还对朱良有几分不服,觉得这朱良来到玄甲军这么快就成为校尉,只是因为他会站队的人,现在也都是服气了。 能认识那样的大人物,朱校尉也不简单啊。 他们这些人,这辈子能和一位八境天人说上一句话就算不错了,更遑论还是圣地宗主这种级別的天人! 与熟人敘旧几句后,寧易和吕无涯继续前行。 没多久,来到了雍城地界,两人见到妖气遮天,战场杀气四溢。 第554章 测算天心,危局有变 铅色的云层压著焦土,阵阵寒风吹来,鼻间闻到的是铁锈的血腥味。 人族大军与万妖分割两面,一方冷若磐石,一方群妖乱舞。 闪烁著寒光的兵器犹如铁器的丛林,狂风的呼啸声带给人心以阵阵的压抑。 对阵的双方,不管是人族还是妖族,污浊的面上都带著冰冷的寒意,马匹不安的刨著土地,生命的气息在这里彻底终止,就仿佛冻结了时间。 当寧易和吕无涯来到这雍城,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肃杀的景色。 人族军阵的强大气势,以及妖族的妖气瀰漫在一起,让天空乌云滚滚,雷声阵阵。 就算是一位武道修者来到这战场之上,都可能被那气势所冲,嚇的肝胆俱裂而亡。 寧易记忆中的那座宏伟城郭雍城,此时已成了一片废墟。 大周的军队正是將废墟当做了掩体和节点,在这里与妖族划分出一道分界线对峙。 寧易与吕无涯站在百里之外,望著那妖云之下的万妖。 寧易低声道:“吕师兄,你可能感知到妖族中有多少八境大妖?” 吕无涯双手抱著神剑,他摇头道:“军阵之中有眾志成城之意,乃是万民万妖之意志,可比天心。” “除非超凡脱俗,有绝圣之境,才可以一人敌万军,以人心战天心。” “我等虽是八境天人,但终归还是凡人之躯,面对这眾志成城之意,亦是难以窥探其中详细情况。” 寧易缓缓点头。 八境天人虽无惧兵家阵法,可以隨时以元神之力逃脱大军围困。 但一切的前提都是敌军中没有同境高手。 若敌人也有八境天人,將你拖在军阵之中,到时大军围困,以军中杀意磨灭元神意志,天人亦有陨落之危。 正如吕无涯所说,八境也依然还是凡人之身,就有可能被敌人以数量碾压。 “妖气浓厚,其中有多少八境大妖我也无法探知,但想来不少。” “走吧,我们先去军营见过玄甲军统帅,在这战场之上,我和吕师兄虽有改变局势之能,但若不小心被对方拖入包围圈,亦可能陨落,我们还是要小心一些。” 寧易虽然性情骄傲,但他也有著自己的谨慎。 既然早就知道这可能是针对自己的阴谋,敌人大妖不知多少数量,他自然不会还那么浪。 吕无涯欣然道:“宗主说的对,小心谨慎总没有错。” 两人再次化为遁光,直往那中庭大营。 营地附近五十里內,有一位將军正带人巡逻。 察觉到遁光到来,他亦是化为遁光,將寧易与吕无涯拦住,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前方乃是主帅大营,此地亦是交战战场。” “若两位是来助拳,自有专门人员招待。” 那巡逻的將军也是一位七境强者,他的工作应该就是巡视营地周遭百里,以防妖族偷袭。 那將军突见寧易两人,只觉不凡,他神念扫过暗暗感知,竟看不出对方境界如何,心下凛然,语气立刻又是变的尊敬。 寧易道:“將军还请通报,就说阴阳道宗宗主寧易,还有道宗金顶峰峰主吕无涯到此。” 说著,寧易將一面道宗令牌手腕一甩,落入对方手中。 那將军拿起令牌检查无误,忙行礼道:“原来是真人与吕峰主,在下怠慢,还请见谅。” 一位七境强者,在军中亦是上层领导,自然知道玄甲军派人前往了道宗与应天学府请求支援。 看到来人是两位八境强者,这位將军亦是大喜。 寧易摇头道:“无妨,將军亦是听从军令,行自己职责,我们又怎会怪罪。” “郡主曾言,若是道宗支援到了,就请去中军大帐,请二位隨我来!” 这位七境强者按下遁光,与手下吩咐了几句,带著寧易和吕无涯,往五十里外的大帐走去。 五十里距离对凡人而言极远,但是他们这样的高手,也只不过咫尺之间。 “不知將军怎么称呼?” “在下范豪!” “原来是范將军,范將军,这前线局面如何?” “如今两军对垒,我玄甲军与眾多大周军士设下军阵,那些妖物无法前行,被拦在外围,但此地是我大周领地,在这里与妖族廝杀,不管是胜是败,吃亏的都是我们。” “看来局势倒也没那么糜烂。” “其实之前的局势並不好,但前几天我方大胜一场,缓住了局面。” 寧易闻言脚步一顿。 他修成绝圣之姿『天地同心』,此时听到范豪所言,突有不安感从心中升起。 寧易运起紫微术数默算天机,他突然问道:“应天学府派来多少人支援?” 范豪忧虑道:“应天学府突生事端,又见我前线暂时稳住,便说迟上几天才到。” 寧易神色一变,问道:“应天学府出了什么事?” “学府的府主右相孙星河,被……陛下判了罪,已是將他拿下。” “怎么可能,孙相可是八境天人,怎么可能会被拿下?” 这又不是真正的古代世界,而是伟力归於一身的九州大地。 就算孙星河真的有罪,皇帝想拿下他,孙星河可是八境天人,能不反抗? 寧易心下沉重,第一时间猜测很可能是元和帝借用了皇宫中的大阵,以及……那些皇室的老傢伙出手了! 这元和帝真是疯了,是要把应天学府与天策府都连根拔起? 还有那些皇室的老傢伙们,为何支持他? 寧易转念一想,突然明悟。 圣祖驾崩,绝圣之位空出,那些皇室的老傢伙拥有两件绝圣神兵,他们想成绝圣! 一般人的確不知道成为绝圣的方法,但作为大周皇室成员,又是圣祖后裔,那些老傢伙很可能知道! “宗主?” 吕无涯看向寧易,他双目微眯,已察觉到不对。 应天学府竟然没有来支援,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寧易背负著一只手,冷哼道:“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已入局中,跑是不可能跑的,只能……破了这一局!” 第555章 眾妖出手,此为绝地! 妖气滚滚,遮天蔽日。 就在雍城废墟不远处的一座山头之上,有七道身影傲然而立。 为首者,正是那化作人身,长相俊美的妖皇之子。 这位妖族皇子衣著华丽,眯著阴冷的双眸,望向远方的刀枪剑戟,见著那大周玄甲军的军容整洁,露出一抹艷羡道: “若是我妖族之兵也能有如此军容,在修行那大周的兵家阵法,以我妖族的整体实力,这大周早就被我们拿下,让我们妖族成为天命所归。” 妖族皇子身边,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但见一身穿白衣,长相阴鳩的男子手持摺扇,笑道:“小王爷,你怎可长他人志气,灭我族之威风。” “若是你这话被妖皇陛下听到,恐怕是要治你的罪。” 妖族皇子冷哼一声道:“羽鹤君你並不懂父皇,父皇听到我这番话不但不会怪罪我,只会讚赏我。” “你难道不知,妖庭中枢早就练就了这么一只同大周玄甲军类似的军队,还藉助了大周的兵家阵法。” “我等妖族不可坐井观天,应当取人族之精华去其糟粕,完善自我,如此才可以妖族之身再夺天命。” “只可惜,我妖族生性散漫,想要让妖族如那些大周军人一样听命,克制自我的欲望却是难上加难。” “父皇竭尽全力,也只能组建了那么一只规模不大的军队。” 羽鹤君听到这皇子同样对他冷嘲热讽,他眯著双眼,手中摺扇扬起挡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的怒火暴露出来。 另一位高约十米,犹如巨人一样的壮汉,粗声粗气的开口道:“小王爷,我可不在乎什么军队。” “我只想问,咱们什么时候杀他个天翻地覆,本尊者可是忍不住了,不吃上一些血食,那可就要吃你们了,哈哈哈!” 又有一浑身长满黑羽的妖王阴惻惻笑道:“莽尊者说的对,小王爷到底在等什么,如今这雍城好不容易被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小王爷为何还让我们忍住不露面,我们这么多八境妖王同时出手,又有万妖配合,必能將这些人族杀得七零八落。” “到时我们把那如今的玄甲军统帅,雍王之女抓住,扔给群妖,让他们玩个痛快。” 妖族皇子笑道:“诸位不要心急,这雍城大阵可是由我所破,我又把各位找来,可不是让各位尊者大君在这里看戏的。” “这一次,我是为了將那阴阳道宗宗主寧易钓出来,才让各位暂时隱忍。” “光是破了雍城,杀了这些大周军士可不够,我们必须让大周损失更大,才能夺回更多气运!” 这位妖族皇子心下冷笑,果然,一提起寧易之名,这些八境大妖都是变了脸色,不再催促。 这些大妖全部都是当年跟隨陈深,大闹过阴阳道宗山门的妖,与道宗本就有仇。 如今那道宗宗主寧易境界提升太快,又找回了绝圣神兵,这些老妖怪都是感到了害怕,生怕被那位道宗宗主一个个找上门去。 所以,这一次一听有机会杀了那寧易,他们才是愿意来配合自己。 想找来五位八境大妖听从自己指挥,这可不是容易的事。 一团死气之中,有一头真龙盘著龙身,它用著死气沉沉的声音道:“若是那道宗宗主胆小如鼠,不敢来雍城怎么办?我们继续等下去,將会错失良机。” 妖族皇子恭敬道:“前辈无需多虑,我早已將一切都算计其中,那道宗宗主寧易必然会到来。” “如此天骄,对我妖族亦是眼中钉肉中刺,不將其拔除,实在是让人寢食难安。” 这头死气沉沉,犹如鬼魂一样的真龙名为骸主龙君。 其是这些大妖里实力最强,也是唯一一个和阴阳道宗没仇,仅仅只是为了妖族本身来帮助他的人。 因此这妖族皇子对其最是尊敬。 最后那一位冷静的大妖王出言道:“小王爷,那寧易实力不容小覷,不久前在其继任宗主大典上,更是展现了两种绝圣之姿。” “我们可不要在他这里阴沟里翻船。” 羽鹤君阴阳怪气道:“青主,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我们这里一共是七位八境大妖,小王爷不是说他还请了一位高人,乃是八境巔峰的半圣之姿,这就是八个人。” “我们这么多人若还杀不了那寧易,那可真是要成为天下笑柄了。” 青主对羽鹤君的阴阳怪气也不在意,他说道:“我寧愿成为天下笑柄,也不想因为疏忽大意死在这里。” 对於这位一直冷静的青主,妖族皇子同样尊敬,他手腕一翻,在其掌心上浮现出一根羽毛。 妖族皇子傲然笑道:“诸位不必担心,羽鹤君说的也没错,我们八位大妖在此,何必怕那一个区区寧易。” “况且,本王还带著此物,必让那寧易有来无回!” 眾妖见到这羽毛,都是神色一变。 若寧易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就是玄鸟之羽! 青主这一刻也不担心了,他从容笑道:“看来,这里真是那道宗宗主的葬身之地,现在就看他什么时候到了。” 话音刚落,就见妖族皇子露出笑容:“寧易已经到了,现在正前往玄甲军的中军大营。” “各位前辈,之前让各位隱忍,是小王我的错,现在已经不需要隱忍,还请各位前辈尽出手段。” “这一次,我们不但要將那阴阳道宗宗主杀死在这里,还要灭了玄甲军,彻底拿下雍城,夺回我妖族气运!” 眾多大妖王齐声一笑,化为滚滚妖云,无形无质的元神之力猛然扩散。 万妖被眾多大妖王的气势所染,发出怒吼咆哮,天空大地之上捲起一片黑潮,凶猛无比的往雍城之地压去! 这时,寧易正来到中军大帐,见到了苏瑾瑜。 第556章 我心即天心 苏瑾瑜身披甲冑,过去本就习惯男装的她此时更添英气,正在大帐之中与一位將军商討著战况。 “报!阴阳道宗宗主,金顶峰峰主到!” 正凝望著面前沙盘的苏瑾瑜面露喜意,忙道:“快请两人进来!” 话音刚落,就听帐外传来一道嗓音:“我们已经进来了。” 大帐被掀开,寧易与吕无涯走进。 吕无涯双手环剑,微微垂目,犹如一位护卫一样站在寧易身旁。 他不擅长也不喜欢这些应酬之事,便全都交给寧易这位宗主。 寧易望著苏瑾瑜满脸疲惫,他嘆道:“这才多久不见,瑾瑜你就瘦了这么多。” 苏瑾瑜闻言轻轻摇头:“瑾瑜只是瘦了一些,但是前线的將士们,却是在拼命。” “与他们相比,瑾瑜这点付出又算得了什么。” 说著,她神色复杂看著寧易,低声道:“寧兄,你不应该来的。” “但是我还是来了。” 苏瑾瑜轻轻一嘆:“你应该知道这就是个陷阱,尤其是我刚刚得到学府传信,学府內部现在是乱成了一锅粥,根本不能派来任何支援。” “以你的聪明,难道看不出这就是个陷阱,是针对你的陷阱。” 寧易淡淡道:“我当然知道这是个陷阱,但是我若藏在山门不来,这本是对付我的陷阱就將用在你身上,瑾瑜你又哪里承受的住,下次我可就见不到你了。” 苏瑾瑜抿嘴笑道:“寧兄是担心我的安危吗?” “你我是朋友,我又怎么可能不担心你。” “只是朋友吗?” 苏瑾瑜贝齿轻咬,她摇头道:“……但我寧愿我死在这里,也不想连累寧兄。” 这时,苏瑾瑜身旁一面容坚毅的中年男子道:“郡主,寧宗主亲身前来支援,这是宗主心有大义,你又怎能拒绝宗主好意!” 他是真怕苏瑾瑜让寧易离开,失去如此一重要战力,是万万不得的。 寧易看向这中年人,问道:“这位是?” “这位是罗叔,是如今的玄甲军统帅。”苏瑾瑜给他介绍。 这將军竟然也是一位八境天人。 寧易想到,过去玄甲军就有两位八境天人,其一是崇辉,另一位应该就是这个罗將军了。 “罗將军!” 寧易对罗將军拱了拱手。 他又是问向苏瑾瑜道:“应天学府是怎么回事,就算孙相在帝都被元和帝下令逮捕,学府也不至於连人都派不来吧?” 苏瑾瑜摇了摇头,低声道:“学府內部出现了叛徒,现在非常的乱,根本就不敢派人来。” “那叛徒,竟然妄图窃取学府的绝圣神兵,如今山长们哪里还敢乱动,要是神兵被窃,学府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寧兄,你明白了吗,这么多的事同时出现,这背后必有高人,这种手笔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而这所有的谋划,都是在针对寧兄你,所以我才说你不应该离开道宗山门,而是应该待在那里。” “这种谋划不可长久,只要等学府稳住,等待其余州的天策府支援,此地的妖族不战自退。” 寧易摇头道:“但是代价呢?代价就是你的命。” 苏瑾瑜神色复杂,她不敢去看寧易,咬著唇道:“你这样做,让瑾瑜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你为救我不顾自身安危,我真的很高兴,但是……这会暴露出你的弱点。” 寧易洒然一笑:“弱点?我有关心在乎的人怎么能叫做弱点,若我连关心在乎的人都没有,心中只有武道,只有天道,那我还是我吗?” “恐怕那时候我才要走火入魔了,我已经不能被称作是人。” “瑾瑜你不必在这里纠结,还是来说说现在的情况。” 苏瑾瑜深吸口气,她压下心中那浮动的心思,来到沙盘面前道:“暂时战线已经稳住,但我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假象。” “那些妖族根本就没有出全力,而是在等著你到来。” “暂时对方露面的只有两个八境大妖。” 寧易站在苏瑾瑜身旁,他看著面前的地形沙盘走势,问道:“那两个八境大妖,你可认识?” 一旁的罗將军沉声道:“在下认识,那其中一妖正是如今的妖皇之子,年纪轻轻不到三百岁,就修成了八境天人!” “而另一妖应该是其手下,同样不容小覷。” 寧易玩味道:“看来这位皇子殿下,是妖族的绝世天骄啊。” 苏瑾瑜又道:“若是玄甲军全盛时期,有两位八境天人,又有大军压阵,还有雍城大阵。” “三者结合之下,不要说是两个八境天人,就算是来七八个,也破不了雍城。” “但现在玄甲军崇辉背叛,部分军士被他带走,雍城大阵更是被破,面对这两个大妖王与万妖,我们也只能勉强支撑。” “而若敌人八境大妖更多……” “呜呜呜————” 苏瑾瑜话音未落,就听到北方有骨號吹响,紧跟著是擂鼓喧鸣,震天动地。 隨即,又有七道不可匹敌的恐怖气息连接在一起,以滚滚天威之势,往大周所在的方向压来! 天空妖云滚滚,大地鬼哭神嚎,七位八境强者甚至还没有出手,仅仅只是气势连接,就带给人以天道压迫,无法抵抗的恐怖之威! 剎那间,就算是大周最精锐的玄甲军,都在这七位大妖王联手之势下,譁然不已,军阵竟有被破的跡象! 营帐之中,苏瑾瑜惊呼道:“八境大妖!对方竟然共有七头八境大妖!” 寧易摇了摇头:“瑾瑜,你可真是乌鸦嘴,刚说若对方八境大妖太多,它就真的出现了。” 寧易笑容和煦,我心即天心,此时天地同心,就见那乌云笼罩,妖气滚滚的天空与大地,突然大日破晓,洞穿了乌云,更有微风徐徐,草长鶯飞! 这前线战场,一下子出现了一道奇景。 一边妖风浓郁,天际昏暗低沉。 另一半阳光明媚,芳草茵茵。 两者相交,划分阴阳。 寧易以绝圣之姿的天地同心,一人之力抵抗著七位大妖王的元神压迫。 元神之力乃是八境天人的根本,若是被对方元神压制,便会立刻境界被破,犹如陷入幻境之中,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一二,然后被对方宰杀! 那七头大妖王,本是准备联手一击,以强大无匹的元神之力,直接镇压寧易。 却没想寧易能以一人之力,力敌七头大妖王不落下风! “好,不愧是大周千年以来的第一天骄,不过很快,你就要成为大周千年以来死的最快的第一天骄!” “寧真人,你敢踏入如此绝地,小王我佩服你的勇气,但是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待到明年这时,小王我必会来你墓碑前,给你烧上两炷高香,哈哈哈!寧真人,还不出来受死,难道让小王我去找你嘛!” 一年轻狂妄的大妖声震天动地,似是要与寧易不死不休。 第557章 我有人道三剑 寧易此时修行境界极深,听到那大妖的狂妄发言,他心中虽有怒火,但理智不染尘埃,只是淡笑一声道:“这妖王倒真是好大的口气。此妖便是那妖皇之子?” 寧易不守边关,对妖族高手並不是很了解,他此时看向那面容沉重的罗將军,开口问道。 罗將军缓慢点头,说道:“真人,这八境大妖王正是妖皇之子,妖族年轻一代的绝世天骄。” “其不到三百年,就修成了八境,他既然敢如此狂妄,恐怕是武道修行又有精进,如今当是归墟!” “归墟?” 寧易洒然一笑,言道:“……不到三百岁就修成归墟,如此之天赋,在妖族中恐怕也无几人,此妖必然是那妖皇的心头宝贝。” 八境归墟,就算是现在的寧易都没修成,仅从境界上来说,那年轻的妖皇之子,確实比寧易更高。 身为妖皇之子,其血脉高贵,应该相比的是真龙一族的敖泠。 敖泠已经是真龙一族年轻一代中的第一人,她也是两百岁才刚刚修到第八境。 这妖皇子嗣有著归墟之境,確实有著骄傲的本钱。 “只不过,今日这妖皇的心头宝贝,恐怕就要死在这里,成为一具尸体了。” 寧易语气淡然,一点都没將那妖皇子嗣看在眼里。 罗將军眉头一皱,他亦是八境天人,有著归墟境的实力,觉得寧易这年轻的道宗宗主有些托大,他言道:“真人还请谨慎万分。” “归墟境不同於刚晋升第八境的天人,精气神合一,在极致的死生之中归於大墟,不论人与妖,在此境上都会得到难以想像的生命蜕变。” “那妖皇之子成就归墟,一身法力之雄厚,已不是刚晋升的天人可比,更精气神合一,肉身强悍无比,人间之物已是难伤!” 他的语气颇重,有一种老前辈在教育年轻人的权威感。 在罗將军看来,寧易和对方差了一个小境界,已是落入下风,若还托大,很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寧易在过去確实有无数次的跨境斩杀的战果,但境界越高,跨境就变的越难。 法力雄厚?能有我法力无边吗? 寧易心下腹誹,至於肉身强横,这一点自己確实不如对方,肉身毕竟是妖族的天赋。 寧易也知这位罗老將军这番话语是好意,並不是看不起他,因此寧易也没生气,只是轻轻点头:“老將军说的对。” 他心中也有警惕升起,到不是对那妖皇之子,而是—— “妖族共有七位天人大妖,不能掉以轻心,不过相比於这七尊大妖,我其实更担心的是那个设计这计划的人。” “若设计这计划的人,只是那七尊大妖的其中一位,那还好说,但若那人实力高强还隱在幕后,就非常危险了。” 罗將军沉声道:“真人,我这就让玄甲军结成大阵,真人虽不通兵家阵法,但只要作为阵眼,发挥自己八境实力,就更加安全。” “吕峰主也同样如此,对方这是倾巢而出,八境强者太多,我们与其正面相碰是不智之举。” 若玄甲军是全盛时期,若雍城大阵还在,罗老將军就算是面对七位天人大妖,他有信心能够守住。 但如今玄甲军被废了一大半,最重要的护城大阵更是被破,面对妖族如此强大的攻势,他也有了必死的决心。 “若情况不对,还请真人带著郡主立刻离开,我会以自己性命为诸位拖延时间。” “真人会踏入这陷阱,也与我等有关,我万万不能让真人在这里出事!” 罗老將军语气鏗鏘有力,有著马革裹尸的准备与不惧生死的气势。 寧易淡笑道:“老將军,若雍州边境告急,玄甲军阻挡不住,按照律法与规矩,你们应该怎么做?” 罗老將军不解寧易的问题,他说道:“自是先在本州求援阴阳道宗与应天学府,然后派人前往帝都,让皇帝派来大军。” “这就是玄甲军在演练之时要做的事,只不过千年以来,玄甲军从未真的遇到过这样的局面。” 寧易哈哈一笑,说道:“老將军你看,你是在按照规矩办事,没有犯错,我也是遵从道宗与大周的约定,来到此处救援。” “我们既然都没有错,又何来我踏入这个陷阱是老將军的原因?” “老將军也不必愧疚,如今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吕无涯用手握住剑柄,冷淡道:“我剑也未尝不利!” 这时,那妖皇之子的声音再次传遍周遭百里:“寧易,你可是怯战先逃?哈哈,什么阴阳道宗宗主,什么千年以来大周第一天骄,在小王的面前,狗屁不是!” 他这番激將法,既有著激寧易之意,也是用这种言语,来打击这战场之上,数十万大军的士气。 不过这妖皇之子还是小看了这只驻守在雍州边境的部队。 若罗老將军这位主帅未战先逃,那还可能士气崩溃。 但寧易只是道宗宗主,並不是这支军队的统帅,哪怕他真逃了,这支部队依然悍不畏死,要驻守边关。 只听一郎朗清音,覆盖百里之地,那声音虽不如那妖皇之子一样威势十足,但却让天地寂静无声,一切音声,都被其压下。 只此一点,双方高下立判! “本座有三剑,为庶人剑、诸侯剑、天子剑,尔可愿试其锋利否?” 寧易修成天地同心,在神念修行上独步天下,那妖皇之子虽然境界比他高,但气势主要来自於『神』。 在神念上的比拼,其又怎是寧易对手。 见自己神念被压下,这妖皇之子语气一窒,怒哼道:“虚张声势,来啊,本王我就在这里接你一剑!” “好,很有精神!那便尝尝本座这第一剑,庶人剑.红尘斩业!” 大笑声中,便见那数十万大军,突有一兵士的佩剑冲天而起。 那佩剑只是凡铁,既不是法器,更不是神兵利器。 但见此时天有九鼎,人神共拜,那凡铁染上了九鼎之意,人道惶惶,无坚不摧! 剑光闪过,剑气通神,斩物、断灵、破法,近乎於术之极致! 这一剑,真可谓得『一剑破万法』之精髓,若天枢剑阁的人在此,定然失色! 妖皇之子一声怒吼,鬚髮皆张,一身雄厚的妖气縈绕己身,其身躯快速膨胀,几乎是瞬息间,就从一两米壮汉变成了高达四米的雄伟男子! 这衣著华丽的大妖,眼中紫光赫赫,对著那寧易斩出的剑气,竟然张开五指抓了过去! 这一道惊天动地的红尘斩业之剑,其一把抓在手中。 只见这妖皇之子肌肉暴涨,狂暴的怒吼声中,五指用力一捏,竟是硬生生將那道斩业之剑捏碎! “哈哈哈哈!这就是寧易你所谓的三剑吗?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此剑虽强,但执於有形,困於杀伐,即使剑光纵横三万里,也不及小王我无敌肉身之万一!” 万籟俱寂,人族眾多士兵无言。 群妖欢腾鼓舞,怪叫怪笑声震天动地。 “哈哈哈!大王威武!” “什么人族第一天骄,狗屁不是,与大王一比,简直就是笑话!” 妖皇之子正在得意。 突然,他神色一变。 那只接住了寧易剑气的右手,一道血线从中指蔓延,直达其肩肘之上! “啊——————” 妖皇之子痛呼惨叫,万妖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右胳膊轰然炸裂,血肉横飞,白骨尽断! 第558章 手握日月摘星辰 天地间一片沉默,群妖的笑声在此时仿佛变成了嘲笑。 那漫山遍野的妖族都是连忙用手捂住嘴,生怕自己再笑出声被妖皇之子听到,恼羞成怒之下先把它们杀掉。 而隨之而来的,是整个人族军士的笑声,那笑声开始还是低沉,很快就是变成哄堂大笑。 一位位军士抬起自己的刀戈剑戟,用力戳地,整齐的声音像是擂鼓振鸣,各位军士齐声高喝: “彩!” “彩!” “彩!” “……” 妖皇之子脸色近乎变成猪肝,当著数十万人族,数十万妖族的面,他丟尽了脸,此时恨不得自己化身为鸵鸟妖,挖个洞把自己的脸埋进去。 但他也清楚,此时自己越是愤怒越是羞怒,就越会成为笑柄。 这位妖皇之子脸色阴沉,牙齿几乎都被自己咬碎咽下肚去,连声道:“好,好,好!” “好一个道宗宗主,好一个真人,一剑之威能破了小王我的妖身,你確实厉害。” “之前小王我的话收回,你这大周千年第一天骄的名號,实至名归。” 他眼中恶毒,杀意阵阵,望著那穿著一身华美祀服,容顏俊美的男子一步一步踏著虚空,如同走在通天江水之上,虚空泛起涟漪,看著他走上九天,俯瞰世间! “你是能伤了本王,但也只能如此了,此地依然会是你的丧身之地,你能战胜我一妖,难道还能战胜我身后眾妖?” 他此话一出,群妖气势再起。 眾多妖怪们看著那七位傲立於天际的大妖王,都是兴奋不已,望著人族的眼神犹如在看著血食。 这里可是有七位大妖王在,他们妖族怎么可能会输! 不过妖皇之子话音刚落,吕无涯、罗老將军以及苏瑾瑜的身影,就是倏然出现在寧易身边。 老將军脸有杀意,呵斥道:“你们这些妖崽子,莫不是忘记了还有我们!” “真人莫要担心,老头子我来助你,要让这些妖物们知道,我大周的领土,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 见到统帅出现,数十万的军士齐声高呼,声音震慑四方。 苏瑾瑜望著寧易的眼神中满是激动,刚才那一剑,真可谓是威风无比。 吕无涯的眼神同样异彩连连,他练剑,擅长使剑,但寧易刚才那一招庶人剑,依然让他惊嘆。 庶人之剑这就如此之威,那诸侯剑、天子剑,又该有何等不可思议之威能! “郡主,將军!” 一眾军中的七境强者飞上天空,对著几人拱手,人族一方虽然高手数量上比不过妖族,但眾志成城,人道之气更是在其中蔓延,汹涌澎湃! 这也是为何寧易不用道宗神通,而是用这自己早就创造,却从来没用过的『人道神通』的原因。 武道斗法要因地制宜,纯粹的死斗只是愚者所为。 在人族与妖族的战场之上,人族军势不减,就会有著人道之光出现。 而在这样的环境下,人道神通將会成倍的增强。 寧易曾於九五楼观摩九鼎乾坤,领悟了人道神通,只不过过往他都没有用过。 这神通只在对付妖族的时候威力倍增,在现如今的环境下,人道神通之力,远超道宗神法! 妖皇之子神色有些紧张的望著寧易头顶的那九鼎虚影。 他仿佛又回忆起了那一年,圣祖手持九鼎乾坤,破了妖族气运时的绝望。 圣祖洛昭阳,在妖族之中,尤其是在上层的妖族之中,光是这个名字,就足以让一群妖物嚇得肝胆俱裂。 本以为圣祖陨落后,这人道神通再也无人能够使来。 却没想到今时今日,会在阴阳道宗的宗主身上再见这人道神通的光辉。 莫非,这道宗宗主曾经还拜过圣祖为师,学过他的神通法门? 实在是任谁见到寧易上有九鼎,使出那人道之剑,恐怕都会有这样的想法。 一时间,这群妖见到寧易,只以为自己见到的不是道宗宗主,而是这大周皇帝! 妖皇之子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他对著身后那几位大妖道:“诸位前辈,那寧易神通你们已然见识,若不在此时杀他,未来恐怕他会成为下一个洛昭阳!” “为了我妖族之气运,今日本王將拼尽全力,誓要將其杀死在这里,还望诸位前辈帮我!” 第一个回应他的,是一直跟在这妖王身后的老者。 老者一声怒吼,身躯急速扩大,眨眼间,就是变成了一头身高百丈,头有双脚的牛魔之王! 这牛魔出现犹如一座小山,发出震天的咆哮,手中一把开天之斧,仿若能劈开城池。 只是望上一眼,就让人心颤胆裂。 其余几位天人大妖互相对望,那浑身死气沉沉,由骸骨组成的真龙,最先支持。 骸骨真龙发出嘹亮龙吟,妖气滚滚,遮天蔽日,在其头顶之上,竟出现了一颗无形的种子,其中似乎酝酿著无上大道,惊天神通! 寧易见此亦是神色微变,这头骸骨真龙,竟然达到了『种道』的境界。 那其中等待盛开的种子里,必然藏著一道惊世的神通之力! 其余八境妖王也不再藏拙,剎那间七尊天人大妖都是显露了自己的真身,一个个如法天象地,巨大的身躯似乎连接著天地! 寧易闭上右眼,然后猛然一睁! 从他右眼之中,突有无垠月华之气溢满霜天,犹如一道璀璨的极光,照耀的天地一片通明。 一轮满月在这白日出现於九天之上。 寧易虚空往天际一握,右眼神光绽放,满月月华洒下,形成了一把由月光凝聚的神剑,月亮都被寧易握在了手中! 正是手握日月摘星辰! 第559章 太阴化剑,绝圣神兵! 数道如山岳一般庞大的身影遮天蔽日,阴影笼罩在战场之上,乌云压城城欲摧,凝重的气氛让战马嘶鸣,让大周这一方的精锐部队,亦是发出盔甲的金铁摩擦声。 只见面前这些天人境的大妖王各有神异。 那妖皇之子並没有显露真身,依然保持著人形,但是它的人形体態却也高达十丈,犹如一个小巨人。 之所以说是小,是因为在它的旁边还有一个身高百丈的巨人。 便见那尊大妖王同样保持著人形,但身体却仿佛由肌肉构成,每一寸肌肉都如金石钢铁,散发著无穷无尽的力量。 在妖皇之子身旁,还有那头生双角的牛魔,口鼻间喘著粗气,每一道喷出的气雾都能开裂山石,撕裂人躯。 除此之外,更有一尊浑身长满黑羽,犹如乌鸦一样的怪异妖王,它只是一展翼,便见天际陷入黑夜之中,如那夜中的王者,发出令人惊悚的笑声。 另有一头漆黑的『仙鹤』,姿態优美中又带著诡异,一根长长的喙上缠绕著神秘符咒,同样笑声惊悚。 其后则是那浑身散发阴鬱死气,由白骨堆砌而成的骸骨龙君,这龙君身长数百丈,身体盘成一个圆,苍白的死火在其周身燃烧,恐怖的妖气威压万千。 这六尊大妖王,正是妖皇之子、莽尊、牛魔、夜梟、羽鹤君以及骸骨龙君。 唯有最后的一位妖王青主,他並没有展露任何的妖身,依然保持著自己的人类形態,穿著类似人族的儒服,面容冷静。 这样的七尊大妖王,任是任何一位第八境天人在此,恐怕也要打退堂鼓,要避其锋芒。 但寧易偏偏不闪不避,他手持月光之剑,手指划过那由月光组成的剑身,淡淡道:“此剑名为太阴,又有谁先来试其锋利?” 望著那把由月光形成的长剑,几尊大妖都是神色谨慎。 妖皇之子眯著眼道:“地幽阴权?寧易你果然將这绝世神兵带了出来。” 他此言一出,不光是眾多妖族,就算是人族这一方,兵士们都是仰起头来望向寧易之手,生怕自己慢了一分就窥不见这绝圣神兵的风采。 那可是绝圣神兵啊,是各大圣地宗门的镇宗之宝,千年来很少现世。 真正见过绝圣神兵甚至是见过神兵出手的,更是极少之人。 非八境天人者,甚至没有资格去看到绝圣神兵的锋芒。 如今有机会能亲眼见到神兵出手,这些人又怎不好奇,怎不狂热。 “传言中,绝圣神兵藏著绝圣之路,一招出手,天人定亡。” “如今我们几妖就在这里,不如宗主就让我们见识一番,这绝圣神兵到底有怎样的威能!” “……” “哈哈哈,宗主还愣著做什么,怎么不用这绝圣神兵,让我们看看阴阳道宗的镇宗之宝,到底是多么的不可一世!” 这些八境大妖你一言我一语,极尽猖狂之能事,根本就是在诱导寧易动用绝圣神兵。 寧易心如平水,不起一丝涟漪,更没有一分波动。 面对这场景,依然冷静思考。 他们逼迫自己使用绝圣神兵,必然是有所依仗。 倚仗是什么不知道,但寧易能猜出,自己就算动用了地幽阴权,恐怕也无法一招杀死他们。 而使用绝圣神兵必然会受到反噬,寧易本身也要受伤。 若不能一招杀死对方,在那种情况下,反而己身会落入下风。 『尤其是,这谋划到底是谁人所出,会不会那人一直隱藏著,只要自己动用绝圣神兵被反噬,他就会立刻出手。』 寧易不能去赌这一点。 绝圣神兵虽强,但这神兵是给绝圣用的,他人用来付出的代价太大。 寧易也只是把它当做压箱底的手段,在自己彻底成就绝圣大位前,能不动用就儘量不动用。 若是其他天人,绝圣神兵必然是最终手段。 但寧易可与一般天人不同,他依然还有著其他压箱底的绝学神通。 “素玉,你可知妖族是有什么方法,可以不怕这绝圣神兵?” 寧易以神念传音,问著自己识海中的五欲宗宗主。 素玉冷哼道:“本座被封印在魔渊中千年,那时候绝圣神兵刚刚降临,正大杀四方,千年来妖族又有了什么手段应对绝圣神兵,本座怎么可能知道。” 寧易嘆了口气道:“你还真没用啊。” “你……” 素玉勃然大怒,不过她还是压住了自己的脾气。 此时寧易正在面对大敌,自己还是不要给他添乱。 若果寧易出了事死在这里,寄宿在他识海中的素玉,也必然活不了。 寧易出言对苏瑾瑜道:“瑾瑜,我不会要求你躲远,但你千万不要牵扯进天人间的战斗,一会儿你就率领玄甲军,去与那些妖族廝杀。” 有大军保护,苏瑾瑜的安全才能得到保证,就算有八境天人针对她,凭藉著兵家大阵,也可以阻挡一二。 吕无涯这时道:“那尊骸骨龙君,由我对付!” 寧易神色微变道:“那大妖已『种道』,吕师兄恐不是其对手。” 吕无涯只是归墟境,和那骸骨龙君差了一个小境界。 在这第八境,一个小境界的差距已经是非常的大了。 吕无涯淡淡道:“我的压力是大,但也没有你大。” 寧易面对的,必然是诸多八境天人的围攻。 罗老將军愧疚道:“老夫实力不济,只能帮真人拖住其中一位大妖。” 说到这里,不管是罗老將军还是吕无涯,都是神色凝重,只觉得己方根本就没有获胜的可能。 吕无涯绝不会是那骸骨龙君的对手,能拖延对方就已是不错。 罗老將军就算实力再强,他也只是归墟境,能击败一尊大妖就是不错,而在击败对方后,他也必然会有伤,战斗力大降。 至於寧易,不管他要面对几尊天人大妖,那都是一群人围攻他。 就算寧易借著绝圣神兵之威,能够杀死对面一两尊八境大妖,但寧易也必然会受到反噬,失去战斗能力。 这是……完全找不到胜利可能的对局! “哈哈哈!宗主,你怎么不动用绝圣神兵,难道是不敢吗?” “你既如此胆小,我们也不再等了,今日就是你葬身之地!” 说罢, 眾多天人大妖王,往寧易等人扑来! 第560章 诸侯剑,绝圣之息! “杀!” “杀!” “……” 战场之上,杀声震天。 万妖与大周军士,在这荒芜的废墟之上拼杀在一起,鲜血飞溅,血肉横飞。 那凝聚起来的杀意充斥於整个战场,更是让人忘记生死,眼中只有赤裸裸的杀戮欲望,与面前之物拼命。 苏瑾瑜身穿甲冑,浴血奋战,和眾多玄甲军的军官一起,带领士兵衝杀。 主將在前,士兵自是拼死相隨,在万妖中杀出一条血路。 那尊名为青主的八境大妖,並没有加入围攻寧易的眾妖中。 他反而落入万妖大军,指挥军队与玄甲军和眾多大周將士拼杀。 这尊妖王虽不完全精通兵家阵法,但也立下大阵,指挥的有模有样。 大周在进步,妖族也在进步。 见识到了兵家阵法之强,妖族自然也想要学习,化为己用。 只不过妖族天性纪律性低,不服管教,因此那兵家阵法无法在妖族下层士兵中流传。 但即使如此,这尊大妖凭藉著自己天人的境界,化身为阵眼,也与一眾大周军士的兵家大阵,战得难解难分。 大地之上,是人族与妖族的廝杀,兵刃贯穿血肉,生命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 九天之上的廝杀,更是震天慑地,每一击都有移山填海之能。 吕无涯手中神剑,斩出道道庚金剑芒,似是將骸骨龙君压著打,占据著绝对上风。 但只要武道修为境界足够的人都可知,这正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以吕无涯这种打法,只是凭藉著自己剑法之利强行压制。 他终归境界不如对面,只要他气息稍有不稳,便是那骸骨龙君反击之时。 当剑客手中的剑只能用来防守时,离战败也就是不远了。 罗老將军对上了那尊牛魔,两人实力半斤八两,在战场上杀得难解难分,刀斧加身,你来我往,短时间內这两位八境天人恐怕谁也无法分出胜负。 寧易这里,看起来同样是危险。 妖皇之子虽然之前被寧易斩断右臂,但妖族肉身强横,其又是天人大妖,此时右手早已復原。 这妖皇之子一双拳头虎虎生风,每一拳都似乎有湮灭万物之力,遇山崩山,遇海碎海。 莽尊者与妖皇之子战法一样,那犹如钢铁一般的巨大肌肉,就是他力量的体现。 其 每一步踏出,光是那沉静的衝击波,就足以踏碎山峦,一拳挥出,云层退散! 夜梟张开羽翼,化为暗夜之影,在绝对的黑暗中隱蔽身形,偶尔的突施冷箭,亦是巨大威胁。 羽鹤君同样速度极快,其一双羽翼当真是仙鹤亮翅,道道妖族神通术法,从四面八方轰来。 同时,这几尊天人大妖的元神之力结合在一起,往寧易碾压,只要能破了寧易的元神,到时他就是案板上的鱼肉,隨时可杀。 也幸亏寧易再次突破了绝圣之姿,有天地同心之力,才是能抵抗数位比自己境界更高的大妖进行的元神联击。 一轮圆月永悬天边,在那满月的照耀之下,眾多八境大妖的元神之力都是化为无形,寧易又有法力无边,不惧法力消耗,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法力磅礴,令这些八境大妖不敢近身。 一时间,明明是数位八境大妖围攻,却反而有节节败退,打不过寧易的感觉。 寧易背后五色神光绽放,一刷之下,羽鹤君的所有神通术法儘是跌落,那藏匿於阴影中的夜梟大妖,同样被神光刷出,无法再次偷袭。 而寧易手中的太阴剑,其更是绝圣神兵所化,上覆人道之力,每一剑展出,让这些八境大妖都是心中惶惶。 不管是绝圣神兵的威名还是人道之力的克制,都是妖族不愿面对的。 而此时两者合一,让寧易犹如化身为绝世剑客,一人一剑让几位大妖连连后退。 也幸亏这些能修成八境的大妖脸皮都是极厚,否则围攻一人短时间內拿不下,还被对方打得败退,估计早就羞愧的吐血而亡了。 突然, 太阴剑上月光洒遍天际,寧易高举长剑,似是九州尽服。 “本座说要让你试过三剑,决不食言,刚才只斩出庶人剑,现在便请观这第二剑诸侯剑,诸位看剑!” 寧易手中太阴神剑挥落! 剎那间,时空似乎都是禁錮。 剑身绽放万丈神光,寧易那无穷无尽的法力灌住其中,更以人心比天心,整个雍州之力,似乎都被寧易握在手中! 雍州,是九州之一,正可为诸侯! 这一剑,牵动了雍州地脉之气,山河大势,有浮空山、有通天河的虚影浮现,更有日升月落,有万民烟火。 这一剑,携一州之力镇压,敕令风雨雷电,剑光之中,隱有界域生灭兴衰之象! 轰隆———— 雷霆炸响,大雨倾盆! 妖皇之子神色大变,赫然喊道:“你们还要藏私,今天就都要死在这一剑之下!” 眾多八境大妖终於是变了顏色,不敢再藏拙! 刚才,这几大妖王围攻寧易,都是害怕寧易將地幽阴权的神兵之力用在自己身上,便是一个个各藏鬼胎,没有出力。 如今面对寧易这一杀招,他们哪里还敢留手。 妖气连结,元神融匯,四尊七境大妖施展出了天赋神通,毕生绝学。 有黑光碟旋,有巨大拳影,有惊天掌印,更有各式神通术法,与寧易那一剑中的雍州之影相撞! 深紫、漆黑、幽黄等等各色妖气猛烈扩散,就连那虚空,都被这一击打成碎片,成就混沌。 山峰倒塌,大地龟裂,战场上廝杀的人族与妖族,在这一刻都是暂时停下。 唯有那轮圆月,依然高照九天。 狂暴的妖气与那无匹的剑气慢慢消散,寧易轻吐浊气,赞道:“好,不愧是天人大妖,我这以人道之力斩出的诸侯一剑,竟被你们挡了下来。” 四位大妖王神色慍怒,只觉得寧易是在羞辱他们。 刚才若不是四妖联手,恐怕独身面对那一剑,非死即伤! 但就算如此,四妖依然受了伤,而看寧易的样子,一身法力依然没有衰弱之势,元神更是充盈,还在压制他们四人! 哪里来的怪物! 羽鹤君气急败坏,尖著嗓子道:“小王爷,快使出你那老祖赐予的神通!” 妖皇之子眼神凶恶,他低沉道:“那寧易还没动用绝圣神兵,我若用出老祖的神通,他以绝圣神兵挡之又当如何!” 夜梟妖王激动道:“若他动用绝圣神兵岂不是更好,到时他受到反噬,我们正可杀他!” 妖皇之子眼中一亮,他大笑一声:“几位前辈说的对,正要逼他动用绝圣神兵!” “寧易,这一神通,你又如何挡?我便看看你的剑,是否依然锋利!” 妖皇之子手腕一番,在他掌心之上浮起一片羽毛。 羽毛中,有绝圣之息爆发! 第561章 玄鸟大道,幽玄之变! 一道无与伦比,无法形容的意志猛然爆发,镇压天地,威嚇世间。 绝圣的意志哪怕仅仅只是一道,於人心灵识海之中,也如压下了万山之重。 哪怕是寧易,在那剎那间都感到呼吸一窒,元神如蒙晦物,浑浑噩噩,难以分清东南西北,难以感受上下四方,更是失去了对时间的一切感知。 在这种状態下,若是有人偷袭突然出手,必然能够得手,让寧易受到重伤。 还好关键时刻,寧易手中地幽阴权所化的太阴神剑传来一道清凉气息,为他拂去了元神上的蒙昧,让寧易再次恢復清明,一切感知又是回归己身。 他抬首望去,那几尊八境大妖正跃跃欲试,还想趁著寧易失去感知时突袭。 不过寧易意识恢復之快实在是出乎意料,让这几尊大妖稍显惋惜。 但也只不过是有几许惋惜,这几尊大妖並没有多余的其他情绪。 显然他们早就知道,拥有著绝圣神兵的寧易不可能就被那一道绝圣之息彻底压制,应该在过去妖族就有类似的经验,见识过持有绝圣神兵的高手是如何抵御绝圣之息的。 但寧易以绝圣神兵挡住了那绝圣的气息,在场的其他眾多妖族以及人族,就根本没有这样的能力。 数十万正在廝杀的人妖两族士兵,在绝圣之息爆发的一瞬间,都是停止了杀戮,仿佛时钟按下了定格键,天地间的一切都定格在那剎那之间。 其余的眾多武道高手,也或多或少的受到影响。 八境天人以元神之力,最先恢復自我意识,隨后便是第七不灭境的强者。 这些七境与八境的武道高人,每一个都露出后怕的神情。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都觉得自己似是失去了自我,若是在高手对决之中出现这样的状態,必然会被对方所杀、 这就是绝圣吗? 仅仅只是一道真我的气息,就有如此不可思议的能力,甚至能够镇住八境天人,让八境天人都短时间內失去战斗力。 一双双的目光落在妖皇之子手中的羽毛上。 那道绝圣之息,正是从羽毛上爆发。 可想而知,那羽毛的主人必然是一位绝圣! 寧易定睛一看,眸光微凛,心中更是惊讶:“玄鸟之羽?” 他绝对不可能认错,这玄鸟之羽和在宗门时,被那个道宗弟子拿到手中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道宗的那根玄鸟之羽只是很普通的羽毛,而这妖皇之子手中的,却是绝圣之物!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玄鸟之羽真的是来自九天之上的玄鸟一族?若真如此,这代表著玄鸟一族中有著绝圣存在。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 那就是这妖皇之子手中的玄鸟之羽是来自已知的绝圣妖祖,这就说明,妖祖的真正身份就是玄鸟!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这都透露出了一个巨大的信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就是现如今的妖族,与玄鸟一族有著极其亲近的关係! 玄鸟一族这是在做什么? 寧易脑海中闪过歷史的记载。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人类最初的武道修行功法,就是来自於玄鸟以及从天外而来,出现在九州大地的魔渊。 同时,玄鸟一族也建立了人族的第一个王朝,也即是古老的商朝,並且统治了人族最少两千年。 整个商朝的歷史,是远超如今的大周的。 寧易很確定,这歷史记载无误。 不论是圣祖还是凰族,都证明了这一点。 而玄鸟会这么做就代表著,这个上古的神圣一族应该早就背弃了妖族才对,更是支持人族,让人族崛起。 玄鸟可是在与凰族的斗爭中获胜了,得到了人族的最大气运。 如果这时候他们继续支持人族战胜妖族,那玄鸟一族將会得到无法想像的好处。 但偏偏,寧易从这妖皇之子手中的玄鸟之羽上,察觉到玄鸟一族是在支持妖族的! 这根本就不合理,玄鸟一族到底在做什么! 就在寧易智慧的火碰撞,心中思索之时。 那妖皇之子面露狞笑,他恭敬的捧著玄鸟之羽,高声呼喊:“请老祖佑我!” 玄鸟之羽的气息彻底爆发,化为一枚符篆,符篆闪烁惊世之光,於虚空中形成了一道杀阵! 此地乃是雍州与妖族的战场边境,已经是隶属双方。 在浓烈的妖族之气下,这来自妖族的绝圣之息隱藏在其中,就算是那位於白云山的道首以及端坐在悬空寺的大佛,都是反应不及,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这绝圣之息的出现。 没有人能帮寧易挡下这一招,只能靠他自己! “哈哈哈哈!寧易,给小王我死来!九州第一天骄?不,真正的九州第一天骄,只有小王我!” 妖皇之子的手臂,如同上面有著天下第一重的大山,抬臂的动作缓慢而沉重。 可见他这位妖皇之子,动用绝圣之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是他的手,依然坚定的抬起,一指点在了那根幽深的羽毛之上! 剎那之间,一道玄而又玄,变化万千的气息从玄鸟之羽上迸发! 与想像中不同,这玄鸟之羽的气息根本就没有妖祖特有的那种蛮荒蛮力,反而神圣浩大,通幽玄之变,晓兵机之诡,承天命之裁! 幽玄之变,兵机之诡,天命之裁……这才是玄鸟一族真正所掌的大道,所修的神通吗? 玄鸟之羽从符篆化为了一道纹章,上有玄鸟之形! 纹章又是瞬间化为一道玄奥无比,变化万千的幽玄之气,从上下四方,从古往今来往寧易斩来! 这一道幽玄之气没有方向辨別,只有因果之律! 躲不开,绝对躲不开,只能与这道幽玄之气硬拼! 寧易剎那间有此顿悟。 他望著那几尊八境大妖做好准备,似乎隨时准备出手將他袭杀,寧易也立刻了解了这些大妖王的想法。 他们是想要用这道绝圣之息,逼出自己使用地幽阴权! 不管从哪方面看,寧易此时只有动用绝圣神兵,才能挡住这绝圣的一击! 但是在使用绝圣神兵后,寧易会立刻受到神兵反噬,那种反噬犹如大道反噬极其猛烈,哪怕是寧易也会立刻实力大降。 而这些八境妖王,就是等待那一刻,对自己施展致命一击! “寧兄!” 突然,有一道身影出现在寧易面前。 第562章 剑气纵横千万里,一剑光寒动九州! 寧易定睛一看,是雍王之女苏瑾瑜。 苏瑾瑜借用兵家大阵,以七境之身相对轻鬆的摆脱了绝圣之息的压制。 她见到那幽玄之气往寧易斩来,以她的聪慧,立刻就猜到了那些大妖王的想法。 苏瑾瑜想也不想,就想用自己的命为寧易挡住这一道幽玄之气。 只要寧易不动用绝圣神兵这一杀招,只要他还持有绝圣神兵,就能让这些大妖王投鼠忌器,不敢和他真的拼命。 苏瑾瑜回首往来,她的眼神坚定,没有任何退缩之息。 从她眼神中传递而来的,除了淡淡的柔情外,还有著嘱託,希望寧易能够保住这数十万將士,不让他们受到太大损伤。 相比於寧易出事,苏瑾瑜更希望自己替他而死。 死一个苏瑾瑜,对这场战事没有影响。 但如果寧易在这里陨落,这么多八境大妖扑入战场,多少將士会亡在这里? 况且,自己死在他面前,就能让他记住自己一辈子吧。 苏瑾瑜柔美一笑,她从来都是將生死置之度外,性格一直都是如此。 一如,她会为了心中的正义顶撞长辈,一如,她在被诅咒知道自己没多久可活后,依然心情洒脱,我行我素的生活。 她从不怕死,只是希望自己死的有所价值。 突然, 一只手拽住了她。 寧易脸色一沉,高举手中太阴神剑。 一道惊人的杀意从剑身鸣放。 那杀意似乎来自太古之前,来自天地未生之时,是足以斩断天地的杀意! 在那道杀意面前,就连那绝圣的幽玄之气,都被凝固在虚空之中,因果都是为之断绝! 寧易那在心中积累了不知多久的先天杀意,正是要用在此时! 只听寧易的声音平静无波,似是来自九天之外,如一尊神祇,俯瞰大地! 寧易右手上的太阴神剑,忽而一斩而落! “此剑以星河为锋,岁月为鍔,开以阴阳,持以春秋,行以秋冬,,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案之无下,运之无旁,上决浮云,下绝地纪!” “尔等,可能挡乎?” 寧易的头顶之上,那虚幻的九鼎似乎要化为实质。 滚滚人道之气匯聚在那剑锋之上,辅以先天杀意之灵,一剑斩去,正是寧易的第三剑,天子剑! 此时,寧易站与虚空之上,仿佛他才是这九州共主,是这天下的皇帝,代表著人族,斩去了这惶惶人道之剑! 剑气闪过! 无光,无声,无影。 星河在此静止,岁月在此断流。 那道玄鸟之羽化为的绝圣之息,那幽玄之气,被一剑斩落,同样无声无息的化为虚无。 这一剑劈开了战场,劈开了山岳,劈开了大江,形成了一道长长的剑痕,落向了千万里之遥的远方! 寧易这一剑斩的方向,却是妖庭! 妖庭之中,当今妖皇与眾多大妖王正自寻欢作乐,说著妖皇之子这一次能有多大战果。 有大妖王笑道:“此次皇子出征,天时地利都在我等,必然能让那道宗宗主陨落,夺掠雍州气运,还补我族,陛下只需耐心等候就可!” 他们这些大妖已经知道,那位皇子不知用什么手段,竟然破了雍城大阵,简直是不可思议。 听闻此消息时,这些大妖王都是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率军赶往雍城,把整个雍州拿下。 千年来,都没有人能破了雍城大阵,但如今这不可思议的奇蹟竟然在皇子手上实现了。 皇子不愧是我妖族之主角,是气运所钟,怪不得老祖赐给他一道羽毛,即是保命之法,亦是杀敌的手段。 妖皇开怀大笑,自己有这样的一位儿子,到时就可以安心退下了。 妖庭之中,有几位妖王神色难看,他们同样是妖皇之子,看著自己的兄弟得到妖皇心喜悦,得到这么多大妖王的讚许,更是得到老祖青睞,他们心中只有嫉妒。 突然, 妖庭之中群妖脸色一变。 “何人如此大胆!” 妖皇怒喝一声,与眾多大妖王出现在大殿之外,见到那惊天剑气斩来,眾妖不敢怠慢,同时出手,强悍的妖气纵横,將其拦了下来。 待云销雨霽,尘埃落定,星河复流,眾妖凝神望去,都是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那是一道剑痕,一道长达千万里,从雍州斩到妖庭的剑痕! 这一剑,近乎於改变了大地的样貌,留下一片深深的裂谷,犹如洞开天门! 这是真正的,一剑光寒动九州! 未来多少武道修者,多少剑道达人,都要观摩这长达千万里的剑痕,憧憬著斩出这一剑的易真人,又是多么的剑意惊人! 一剑之威,已是神话! 一道幽深的声音从妖庭深处嘆息:“好剑,如天外而来,抱先天杀意,聚人道九鼎。” “此非是绝圣神兵之威,一刚晋升八境者,就能斩出这一剑,若真让你修成绝圣,怕不是绝圣也要被你一剑斩之。” 听到那声音,妖皇与眾多大妖王都是失色,齐声道:“老祖!” 嘆息的声音散去。 但是妖皇与眾多大妖王,却都惶惶不安,失神的回忆著老祖的话。 几位皇子低著头却在窃笑。 这一剑,是从雍州斩来的。 他们那位好兄弟,直面这一剑又不知是何感受,估计这时候已经去投胎了吧。 抬头望向那深深的剑痕,几位皇子也是打了个哆嗦,心生恐惧之感。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这真的是八境就能有的实力吗? 雍城战场之上。 寧易立於虚空,他左手环抱著苏瑾瑜,右手持著太阴神剑。 他不知那些妖族皇子的想法。 如果知道的话,会实话实说的告诉他们,这確实不是八境天人能够斩出的一剑, 那是寧易將积攒了不知多久的杀意,一股脑释放得来的战果。 如果再让他现在斩出这一剑,他也是做不到了。 寧易仰首望天,轻声自语,但他的话,却是落在眾人眾妖耳中,震古烁今:“剑者,道之鋩也,庶人执形,诸侯御势,天子裁道,在这之上,还有一道『圣人之剑』。” “只是以我如今之力,却是斩不出那圣人之剑,可惜,可嘆!” 第563章 群妖之惧 天地同寂,声音在这一刻已化为无形,唯有那立於虚空,手持太阴神剑的少年,口中话语缓缓吐来,威慑天地,镇压万方。 数以十万计的目光落在寧易的身上,都是哑口无言,皆是震惊失神。 那些人族与妖族的將士们,尚且无法理解寧易这一剑之威到底有何震天撼地。 他们只知道,那妖皇之子动用的绝圣之息,竟被寧易一剑斩碎,甚至就连他们这些普通士兵与底层妖族,都能看到那剑气连绵,直到视线尽头之外! 寧易这一剑,斩碎了绝圣的意志,甚至在大地上留下如此伤痕,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寧易的这一剑比绝圣还强! 但是这位阴阳道宗宗主,他只不过是刚刚晋升第八境啊。 刚晋升八境,就可破了绝圣之息,这对於任何一位武道修者都是近乎於不可理喻的幻想。 而如今这道幻想,就在此间化为真实。 在场的第七不灭境以及第八归一境的强者们,更是心神失守,比那些普通士兵受到的震动更大。 这是因为他们修到了此等境界,才更明白境界越高,越是无法跨境击杀对方的真理。 第七不灭境的高人,就算站在那里不动让六境宗师尽情出招,都绝对杀不死他。 不灭之意即是如此。 而第七不灭境的高人,任你实力再强,再怎样同境无敌,八境天人一道元神之力,立刻就让你跪地求饶,失去一切反抗能力。 同理,刚才妖皇之子用出了绝圣赐予的符篆,用出了绝圣的至强一击。 在场所有的天人,都没有挡住那一击的信心,甚至连这样的幻想都没有,只有无边无际的绝望。 所有人都认为,寧易想挡住那一击,便只能动用和绝圣同等层次的神兵之力。 但寧易偏偏不隨人所愿,他没有动用绝圣神兵的力量,而是斩出了惊世骇俗的一剑。 那一剑,不光挡住了绝圣一击,甚至还劈碎了绝圣一击,惶惶之威,令人心旌神摇! 对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直面寧易一剑的妖皇之子怎么样了? 人们心神一动,往妖皇之子望去。 只见这位皇子的畅快笑容依然定格在脸上,整个人像是一座雕像般一动不动,仿佛直面寧易刚才那一剑,他一点伤势都没有。 但是所有六境以上的强者,都是感知到了这位皇子的生命气息早就像是风中残烛般散灭,他的所有形態,也只是在保持著自己临死前的那一道表情。 “咔嚓————” 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天地中迴荡。 妖皇之子的身体就像是破碎的玻璃,没有血液流出,没有血肉分离,他就像是被切割成了碎片,成为了破碎的镜子,一切因果、元神、意志、灵识与魂魄,都这样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就仿佛这位妖皇之子,这辈子都没有出生过一般。 默然片刻, 突有一道哀嚎声响彻云翔。 “殿下!” 那正与罗老將军对峙的牛魔嚎啕大哭。 他呆呆的望著那破碎的身体,无力的用那巨大的手掌抓去,但却什么也抓不到,只有一片残破的碎片。 与他而言,这位妖皇之子不光是他的主上,还是他的徒弟,在他眼中,更像是孩子一样的存在。 这位皇子並不是从出生起就展现了自己无与伦比的天赋,而是属於大器晚成的类型。 他幼年时並不受如今的妖皇待见,不入妖皇之眼。 牛魔看中了他的身份与血脉,心中有了別的想法,便是以天人境的身份,收了这並不被人看好的皇子为徒。 牛魔的想法很简单,自己成为皇子的师傅,將他养育长大,然后从他那里得到妖皇一族的真血,从而提升自己的血脉,让自己在妖族中的地位更进一步。 但是在与小皇子相处的过程中,他渐渐有了感情,两人如师如徒,如父如子,那小皇子对牛魔的情感,甚至超过了对自己的父皇。 而小皇子也渐渐展现了自己的武道天赋,两百三十岁修成第八境,三百岁修成归墟。 如此修行速度,可谓是妖族中的绝世天骄,让所有妖族为之侧目。 妖皇想起了这个儿子,將他接回妖庭宫里,妖祖欣赏这个年轻人,赐予他无上荣耀。 他成为了妖皇最有力的竞爭者,並且答应牛魔,待他成为妖皇,会赐予他最尊贵的血脉,让他在整个妖族中,只在妖祖与妖皇之下,在万妖之上。 他要让其他的所有八境妖王,都不能再看不起他! 这是小皇子的誓言,他也是这样做的。 但如今,誓言已破。 牛魔现在並不在乎自身的血脉,他並不关心是否有身份的提升。 他在乎的,是自己当作孩子对待的殿下就这样身亡,那被自己倾尽心血培育的孩子,他还没有走上自己的妖生之巔,就陨落在了这战场之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殿下明明有老祖赐予的符篆,就算这里所有人都战死,他也应该有逃跑的机会才对。 但为什么,偏偏是殿下死在了这里! 牛魔充血的妖眸看向了寧易,又惊又怒,在那极致的怒火之下,他甚至失去了恐惧。 寧易注意到了那牛魔的目光。 妖魔强烈的情绪,被寧易轻易的感知到。 面对自己那惊天动地的一剑,这牛魔不但与其他妖族不一样,没有任何畏惧,甚至还对他他有著惊人的杀意。 人类的讚歌是勇气的讚歌。 但对妖族而言,未尝不是如此。 不管这勇气是来自愤怒,还是来自其他的情感,牛魔能够直视自己,已是强过在场的其他妖族。 但, 寧易欣赏这份勇气,却不会有任何的手下留情。 他一甩手中神剑,目光落在了其余眾多八境大妖王身上,轻笑道:“本座虽不能斩出圣人之剑,但其余剑法,也足以杀死你们。” “诸位妖王,你们还有什么手段,便在这里使出来吧,否则之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若是你们谁还有绝圣之法,不如就在这里用出,让我也欣赏一番。” 寧易缓缓抬起剑柄,剑尖直指前方。 那眾多大妖王,都是嚇的往后退了一步,眼神躲闪,就连一位敢与寧易对视的妖都没有! 第564章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眾多八境大妖王神色惊惧,心下叫苦不迭。 你说你斩不出圣人一剑,就真的斩不出? 万一你是在骗我们呢,就等著我们出手,然后一剑把我们全都杀死。 寧易是否能斩出那一剑他们不知。 但他们知道的是,寧易此时连绝圣神兵还没有动用,那绝圣神兵,是他绝对能用的! 妖族虽有对抗绝圣神兵的法门,但他们此时已经心生忌惮,开始怀疑那法门是否对寧易有用。 连绝圣之息都被寧易斩灭,那些法门真的能奏效吗? 若不能奏效,那他们这些妖里,就必然会有妖死! 没有人想要成为必死的那一个。 这些大妖王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逃跑之意。 面对这种强敌,想要活命不一定非得战胜对方,只要自己跑的比其他人快,就能让寧易追不上。 待自己跑到妖族腹地,这寧易难道还敢一个人追进去不成? 他们这些八境大妖王,最年轻的也有好几百岁,大部分都是活了上千岁,按照人族说法就是一个个的人精。 越是实力强大,就越是惜命,他们远没到寿终正寢的地步,又有谁愿意把自己的命丟在这里。 这退意一生,立刻让那同仇敌愾的气势散尽,此时就算再围攻寧易,这些大妖王也发挥不出原本实力的一半。 寧易见此心下呼了口气。 自己压箱底的招数虽然多,但这些大妖王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让寧易都没有把握把他们全都击败的地步。 他虽然有著绝圣之姿,能够做到自保,但在场的其他人,他没有信心能够保住。 因此,见到那妖皇之子使用绝圣之息,寧易直接就是开大,震慑万妖,赌的就是他们惜命。 如今看来,自己赌对了。 唯一没有算计到的是—— “寧易!拿命来!” “他只是八境天人,斩出那一剑必然已经耗尽他精气神,你们且与我將他杀死在这里,为殿下报仇!” 牛魔双目充血,暴怒到了极点。 他高举手中那足以开闢山峰的力斧,轰然往寧易斩来,其上黑色妖气滚动,有鬼哭神嚎,让天地变色! 那些本要逃跑的大妖王,神色一动,逃跑的心思淡了许多。 既然有人敢去拼命,那就让他们看看,这寧易到底是虚张声势,还是真有实力! 若他虚张声势,那就大家群起围攻,將他杀死在这里,砍下他的头颅,作为己身的荣耀。 若他真有实力,那死的也会是牛魔,他们照样有机会逃跑! 罗老將军也想到这一点,他眉目竖起,怒喝一声:“牛魔,你的对手是我!” 罗老將军也不知道此时的寧易虚实,但作为兵法大家他却清楚兵不厌诈的道理。 只要寧易不出手,就没人知道他到底还留存著几分实力,就能將这群妖镇住! 他绝对不能让那牛魔打破这个平衡! 不过,妖族之中同样有聪明妖。 那身材巨大,看似没有脑子的莽尊者,哈哈大笑道:“老傢伙,不要去打扰牛兄,就让本尊会会你!” 有著如山峦般巨大身体的巨人,一步迈出,踩碎大地,拦住了罗老將军。 其余几位大妖楞了一下,心下暗骂。 这大块头看著傻,却没想到是大智若愚。 他此时和那人族將军对上,哪怕寧易真的是虚张声势,一会儿大家动手时,他也可以此为藉口不和寧易拼杀。 杀了寧易他也有功,要是寧易反杀,他还能全身而退,左右都是贏。 真是太他x精了! 寧易眉头一皱。 这就是他最不想面对的情况,对方有妖悍不畏死,带头衝锋。 这很容易会带起妖族的士气,会让其他的那些大妖再次加入战场。 届时,就算最后人族贏了,也必然会是惨胜,有多少人会死在这里,无人可知。 看来,还是要下猛料! 寧易定睛望著那身高百丈的牛魔,望著那似是要开天闢地的大斧砸下! 其上妖气浓郁,似要撕裂他的元神! “寧兄!” 被寧易藏在身后的苏瑾瑜,下意识的握紧了寧易的衣摆,觉得这样可能会影响到寧易,又是连忙分开。 她心中忐忑。 她担忧的不是自己会不会有事,她从来都不畏死。 苏瑾瑜害怕的,是寧易此时真的是油尽灯枯,挡不住这群妖攻势。 寧易背对著苏瑾瑜,他傲然一笑道:“瑾瑜莫要担心,且看我如何破了这万妖之势!” 苏瑾瑜闻言柔美一笑,眼中异彩连连。 她神色一片恍惚,仿佛回到了数年前,在那个名为永安县的小县城中,她陪著周山长在一家茶馆,看著那还清秀稚嫩的少年站在台上, 郎朗之声讲著那动人心弦的故事: “……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寧易一抬手,掷出了手中的太阴神剑。 神剑缓慢上升,形体变幻,化为了一轮循环往復的满月,那是地幽阴权的真身! 月亮从西边升起,速度似缓实快。 牛魔凝聚了全身妖气的巨斧,劈在了圆月之上。 “哗啦————” 月华猛然绽放,在无数双目光的注视下,那牛魔的巨斧染上了寒霜,染上了月光,化为片片晶体,轰然破碎,所有的妖气,消弭於无形。 月亮在万眾瞩目下升腾於高天之上。 眾人眾妖的目光,无法抗拒那月华的吸引,皆是落在其上。 “那是什么?” “月亮之上有美人起舞!” “那是仙女,是真正的仙女啊!” “美,美,美!世间竟有如此之美的女子。” “……” “那一定是妖后,是小妖后!” “没错,那一定是我妖族最美的女子,是那让万妖倾倒的小妖后!” “为了她,就算是与妖皇陛下为敌,我也愿意!” 只见寧易地幽阴权所化的月亮之上,有美人持剑,翩翩起舞。 她的舞姿轻柔、动人、似是匯聚了这世间一切的美好,让人沉沦其中,不可自拔。 突然, 那起舞的女子剑尖一转,指向了牛魔。 仙女赤著玉足从月亮上走下。 天外飞仙! 一道惊艷到极点的月华剑光,划破九天! 第565章 月下一剑,斩落大妖 月色如美人,惊心动魄! 那从月亮上赤著玉足,漫不经心踏著罡风,遗落九天的绝美女子,有著倾倒眾生的美丽。 她的面容虽是一片模糊,甚至没有五官,但任谁见之,都从那浅淡模糊的容顏上,似乎见到了自己最爱的女子,见到了世间最美的女人,看到了……那一直縈绕在心中,永世难忘的白月光。 这种美超乎自然,窥破了八境的元神,直入心中。 那举起惊天巨斧的牛魔,亦是神色恍惚,被那月下的美人所摄,浑浑噩噩,忘记了世间的一切,忘记了仇人就在眼前,只是眼睁睁的看著美人持剑而落,似是要將他拥在怀中。 突然, 一道令人心寒心悸,让大地腐朽,让万物凋零的气息猛烈爆发! 骸骨龙君作为此地境界最高的天人,拥有著『种道境』的他,第一个从那月下美人的夺人心魄中回过神来。 见到那月下一剑即將斩到牛魔身上,这强悍无匹的八境大妖略一迟疑,头顶的种子倏然由虚转实,似乎种子即將发芽绽放,盛开成瑰丽的朵! 骸骨龙君自然没有那天赋气运,在这关键时刻修成『开』境,掌一方道韵。 但从他头顶的虚无种子中,却是爆发了一道不可思议的大神通! “骸骨黑潮!” 哗———— 这充满杀意与鲜血的大地上,传来了波涛汹涌的浪涛声。 一道高达数百丈,遮天蔽日的浪潮以骸骨龙君为中心,往四方汹涌崩腾! 那浪潮是漆黑的,犹如恶臭的污泥,在那浪潮之中,更有无数的冤魂在嚎叫,在痛哭,在发疯狂啸! 骸骨龙君,其是一头强悍无匹的真龙,修得妖族邪法,將自身转化为了『亡者』。 其更是吞噬了无数人族与妖族的灵魂,其中有普通的民眾,亦是有强大的武道高手。 这些灵魂被他聚於己身,充盈著他的魂魄,滋润著他的元神,让他有著远比一般的八境天人更强的实力。 而在需要的时候,更是可以將其中的魂魄全部释放,化为黑色浪潮,形成独属於骸骨龙君的一道无上大神通! 这浪潮呼啸,扑向人族士兵,扑向玄甲军的军官高手,更是扑向了……吕无涯! 绝大部分的神通之力,都是往吕无涯而来。 之前吕无涯为了压制这比自己境界高的骸骨龙君,一上来就近乎是倾尽全力。 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此时吕无涯正是衰竭之时。 骸骨龙君在这时爆发出自己的无上大神通,正是恰到好处,足以將吕无涯重伤,甚至是……杀死! 两人终是差著一个境界,除了寧易这样的怪胎,这样的境界差距就是天堑。 骸骨龙君这突发杀招,还是全力施为,真正的目的並不是真的要杀了吕无涯,而是要救那牛魔! “殿下既已身亡,只需哀悼,又何必以身犯险!你身为妖族八境大妖,更是要留有用之身,以待天时!” 骸骨龙君是觉得牛魔在这里陨落太过可惜,又为他情义感动,才是出手救他。 这龙君,也是有妖族大义。 正如骸骨龙君所想,本是要杀死牛魔的寧易,见到那无上大神通,终是剑锋一转。 月下的美人调转了剑尖,转向了那凝聚著无数冤魂的黑色浪潮! 吕无涯这时深陷黑色浪潮之中,被里面无穷无尽的冤魂抓住手脚,要吞噬他的元神魂魄。 已是气势落下的吕无涯勉力阻挡,陷入险境之中。 突然, 一道剑光闪过,他的眼中绽放出刺目的光芒,以及那优美至极的月光。 寧易这一剑,以地幽阴权之力,直接將骸骨龙君的这道无上大神通,一剑两断! “多谢真人相救!” “多谢真人!” “……” 耳边的哀嚎声渐熄,遮天蔽日的黑色淤泥从天空洒落,其中的冤魂有的痛苦嚎叫,有的面露解脱,对著寧易跪下连连磕头,那一点魂魄隨风散去。 骸骨龙君在寧易出手的第一时间,就已是往远方遁去。 他对自己的大神通虽有著自信,但见过寧易那斩断千万里的一剑后,这点自信早就消散。 而面对寧易那手持地幽阴权的一斩,他也没有自信能够抗衡。 他本就要逃跑,只是不忍牛魔身死,给他也创造了个逃跑的机会。 在美人剑尖转向直时,牛魔就是恢復了意识。 牛魔略一犹豫,他並没有跑,而是高声怒吼:“多谢龙君助我!但我与殿下感情深厚,若我此时逃跑,今生恐再也没有为殿下报仇的机会!” 这寧易如今还是刚晋升八境,就实力强悍的如此不可思议。 若是等他境界再次提升,自己又哪里还有报仇的机会! 如今寧易连续施展杀招,一定已是强弩之末,这时反而是最好的时机! 早已远遁的龙君嘆息一声,不再多言。 “寧易,给我死来,今日就算我死在这里,也要与你同归於尽,为我妖族除此大敌!” 牛魔的身子再次暴涨,变成了一尊高达千米的巨大妖魔。 他的身上肌肤,他的七窍喷出鲜血,彻底燃儘自己的元神! 月色下的美人又是调转剑尖,轻飘飘无力的往牛魔斩去,与他那高达上千米的巨斧,轻柔的碰撞在一起。 “哎,妖魔之中亦有情意,你一尊八境大妖,竟会为他人报仇而牺牲自我,当真让人动容,人族之中有你这般情意者亦是不多。” “然,你我终是立场不同,就此安息吧。” 月色剑光一闪,清冷如辉月。 那巨大牛魔的身子定格在原地,手中巨斧化为晶体碎片,身体中更是长出月色结晶,变成了一尊高达千米的水晶山。 “咔嚓————” 这水晶山只是坚持了几秒就是碎裂,一尊八境大妖陨落当场。 “殿下,是我无能,不能为你报仇……” 牛魔悲哀的声音,隨著他元神与魂魄的消亡,消散於天边。 寧易虽感动这牛魔的忠诚与信念,但他也只是惋惜了一瞬,便是趁著地幽阴权还有余暉,那美人再次化为仙女,往群妖斩去! 那些八境大妖,早就和骸骨龙君一样掉头跑了。 他们捲起妖风,跑的方向也不统一,赌的就是寧易没有能力一个人追所有妖。 寧易能做的,就是找个有缘之人去杀。 他最想杀的,其实是那统兵的青主。 在他看来,这青主才是这些妖里最聪明,最冷静理智的,也对人族最是危险。 只不过那青主跑的速度和骸骨龙君一样快,寧易根本没有机会追上。 那么,就换一个目標。 他追的,是妖族的莽尊! 你不是自詡聪明吗? 本座杀的就是聪明妖! 第566章 大妖又陨,杀意积累 莽尊正在逃跑,眼中有著震撼之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道宗宗主寧易竟然强悍若斯! 虽然他身旁还有其他八境天人助拳,但这场战斗,近乎於就是他以一敌眾。 其不但没有被他们这些大妖王生吞活剥,反而反杀了妖皇之子,还把那牛魔也顺手给杀了! 更可怕的是,在这过程里,他还破了骸骨龙君的无上神通! 此子,断不可留! 呸呸,就算不可留,自己也留不住,还是交给妖王,交给老祖去解决吧。 正自逃跑的莽尊,突然感到身后有剑意斩来,月光般清冷,又带著极阴的森寒! 莽尊又惊又怒! “小子尔敢!” “又有何不敢?” 寧易的轻笑声,在莽尊耳边迴荡。 莽尊眼神狰狞,他知道自己根本跑不了了,再跑只会被寧易追上斩杀,还不如就此搏命。 “好,好,好!就让本尊者,看看你是不是在强撑,本尊不信你还有实力与我为敌!” 他咆哮的怒吼,与那牛魔一样,身躯变的无比庞大,简直就是一座肌肉形成的小山。 那长达近百米的拳头,轰出无尽罡风,悍然往寧易砸落! “吃我这一招霸道神拳!” 无尽的力量,纯纯催催的力量,足以轻易击碎山峰,踏破大地的力量,凝聚在那恐怖的拳头之上。 这是最单纯的力,足以一力破万法。 这一拳轰破了一切的空气,那长达百米的拳头变的通红无比,似乎燃烧著恐怖的烈焰,拳风还没到,这方圆数十里的空气开始扭曲,大地燃起了火焰! “刷————” 轻柔的月光与那浩大的拳峰比,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但那在莽尊眼中如牙籤一般的长剑,被那月色所化的绝美女人只是轻轻一刺,所有的妖气都被刺破,一股剧痛从他的拳头处传来。 筋骨碎裂,血肉化为泥浆,月光顺著莽尊的拳头往手臂窜去,似乎要將他的经脉全部斩断,將他的元神彻底劈碎! 莽尊大惊失色,怎么也没想到这一道看似渺小的剑光,竟有如此不可匹敌的神力。 这就是绝圣神兵,这就是地幽阴权,这就是媲美绝圣的力量吗? 他心中又惊又怒,但在关键时刻一咬牙,左手抓住了右手肩膀,怒吼声中,硬生生把自己的右臂扯断! 整条右臂剎那间被月华碎成血沫,但也因此失去了目標,暂时熄止。 莽尊这时已是嚇的六神无主,掉头就跑。 这道宗宗主太过恐怖,非妖所能力敌! 断了一条胳膊就断了吧,以他妖族的肉身之强,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 那月下美人突然消失。 不待莽尊惊疑,月色所化的女子倏然出现在其头顶。 这尊八境大妖往反应极快,迅速抬起仅剩的左手,携千山之力,往那美人抓去! “啊————” 莽尊大声惨叫,月华从他的左手再次刺入其身体。 这一次,他没有了断臂的能力,月光之剑如附骨之疽,顺著他的血肉元神而入。 庞大超过山峰的身体定格了剎那。 无数细小的孔洞浮现在其肌肤上,从那孔洞里,冒出成千上万道月光,將这尊巨大的妖王,变成了月下的光辉。 瞬息之间,庞大的肉身崩溃,元神还要逃跑,但是又哪里逃的过月光的速度,惨叫求饶的声音被月华淹没,化为青烟消散。 月下美人一步一步赤著玉足走向月亮,与圆月合而为一。 只见那轮无与伦比的圆月不知何时迅速缩小,寧易的身影出现在月亮之中,直到月亮成为了明亮的光珠,融入了寧易右眼之內。 寧易背负著一只手,似乎连续杀死了三位八境大妖,对他而言也只是隨手为之,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气息不稳。 他眺望远方,神色略有遗憾,好像为不能將那些大妖王全部留在这里而感到不快。 寧易缓缓出声道:“瑾瑜,把这些妖族杀光了吧,此次妖族大败,正可夺其领土,告慰死去的亡魂。” 那些八境大妖跑的时候捲起妖风,带走了部分妖族士兵。 他们也不傻,自己这一次大败而逃,若连士兵都不管不顾,回去必然会受到妖皇责难。 能带回多少妖族士兵是多少。 但大妖王光顾著逃跑,那妖风的力度弱了些,总归有近一半的妖兵,还是留在了这里。 经寧易提醒,苏瑾瑜等一眾將领才是回过神来。 苏瑾瑜美目深深的望了寧易一眼,嫣然一笑,又是神色肃穆,迅速落入大军之中,指挥著人族士兵开始冲阵! 过去,妖族气运尚在,就算人族占领了妖族土地,也需要时间让人族气运將妖气冲碎,而这就给了妖族反应时间,隨时能够杀回来。 同理,人族气运也是旺盛,妖族也难以用自己的妖气去占领人族土地。 因此千年来,双方互有来往,但实则各自领土並没有太大变化。 如今,妖族气运被圣祖所破,大军攻城之下,再也不必担心妖族气运压制,只要攻下了城,立刻当场利用人族气运形成阵势,防止妖族反扑,就是真正的开疆扩土! 所以才说,这是人族最好的机会。 若是举大周全部国力,甚至有可能將妖族消灭,將他们彻底赶出这片天地! 寧易表面无事,但实则现在的身体虚弱至极。 连续动用多张底牌,杀死了三位八境大妖王,对现在的寧易而言也快到极限了。 不过,他还是留了地幽阴权的一剑,等待著那个可能的幕后之人出手。 若对方真的要杀自己,那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然而寧易在天空上看著人族大军衝杀妖族,等了许久,也没有人出现对他出手。 『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猜测错误,根本没有什么幕后之人,这些都是那几个妖族自己筹备的计划?』 『亦或者,是那藏起来的人太过小心谨慎,以为我还留著足够实力,不敢动手?』 寧易心中疑惑。 若那人不动手,那我就要开杀了。 这么多妖族,这么多『杀』可以积累,刚斩出那惊天一剑,他杀意可是清空了。 光是那三尊八境大妖提供的杀意值,有点不够! 第567章 以后该不会要杀绝圣吧? 寧易深呼口气。 既然那可能存在的隱藏之人不出现,那就不要来打扰自己的杀戮了。 他眼中寒意一闪,目光望向脚下。 战场之上,人族与妖族的士兵正在廝杀。 刀枪剑戟,枪枪入肉,血沫横飞。 那些妖族在己方大妖王逃跑后,本是惊慌失措的逃亡,但是隨著大周军队追上,这些妖怪反而激发起了血性,颇有一种越战越勇的风采。 这就是妖族铭刻在肉身中的本性,很容易就会被杀戮所刺激。 妖族最可怕的一点也在这里。 本就因为种族的廝杀不会投降,在加上嗜血的本能刺激,妖族反而很容易拼到最后一人。 人族军队则不一样。 除了那些真正的精锐大军,一般的人族军队,会因为恐惧而让战斗力下降。 但人族也有自己的优点,就是不会被本能控制,才更加遵守纪律,这才有了兵家的诞生,有了军队的战法。 人族与妖族,在生命层次上没有什么高下之分。 双方的杀戮,只是为了爭夺生存的资源,仅此而已。 如今的战场,就是近乎一边倒的局面。 妖族一方失去了高手支持,根本就不是大周军队的对手。 寧易为了经验值,也是加入了战场之中。 他此时肉体酸痛,有著力竭的跡象,但是他拥有绝圣之姿,法力无边,那庞大的法力不见丝毫衰竭,各种神通术法,依然如臂指使。 这种状態的寧易,面对同境界者实力会有下降。 但是面对这些普通妖族士兵,依然如风捲残云,隨便一出手,妖族士兵就如麦子般倒下,化为一片血水,失去性命。 寧易不久前刚大展神威,灭尽妖族大妖王的威风。 如今见他加入战场,收割妖族,大周士兵更是士气大振,奋勇杀敌。 这倒是让寧易一阵无奈,你们少杀一些,多给我留点攒攒经验值和杀意啊! 我刚才那一剑,可是把几年积累全都清空了! 大妖王逃跑时,颳起妖风捲走了部分精锐妖族士兵。 剩下的妖依然数量眾多。 大军廝杀怒吼,血流大地,方圆数十里內一片血性气味飘荡,数个时辰后,这些妖族才算是彻底杀了个乾净。 目视所及,满地都是妖族的尸体,残尸断臂铺面了大地,泥土受到妖族血液滋养,却是绽放出了旺盛的生命力。 喊杀声渐渐散去,只余下大周军队的喘息声。 这样的残酷杀戮,即使是一边倒,也是耗尽人的体力。 军士强撑著身子,一眾目光抬起头来,仰望著那立於天边,负手而立的傲然身影。 每一个军士眼中都流露出崇拜与敬仰。 阴阳道宗宗主一剑劈碎大地,斩杀大妖王的那惊艷一剑,恐怕是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会作为一副震动人心的画卷,永远的留在他们心里。 正被大军崇拜的寧易,这时正略有失神的看著自己前方面板。 杀6级(634/3200)! 自己连斩三位大妖王,还杀了这么多妖族士兵,才涨了634经验? 这升级也太难了吧。 那六百经验,是来自三位大妖王,而自己斩杀了不知几万的妖族士兵,也才涨了34点经验。 这些妖族士兵能在边境镇守,对比普通的妖族士兵,也算是精锐了,但也只给了这么一点经验。 只能说,仅从暂时的等级看,寧易还是有机会把这级的经验值升满。 八境天人虽然不多,而且大多会跑不好杀,但好歹有个念想。 但如果技能再升一级,寧易怀疑以后杀八境天人都没什么经验了,难道非要杀绝圣才行? 但这世间,一共才几位绝圣啊! 浑身浴血的苏瑾瑜飞到寧易身边,她眼神关切,低声问道:“寧兄,你没受伤吧?” 寧易从面板上回过神来,他看向漂亮的脸蛋上还流淌著妖族之血的苏瑾瑜,微笑道:“没事,只是身体稍微有些累,休息休息就好。” 苏瑾瑜见他不像是说谎,放下了心,轻声道:“当年圣祖在雍城起兵南下,建立大周,我苏家先祖跟隨圣祖,立下不朽功勋。” “圣祖因此將雍城赐给先祖作为封地,成为了大周唯一的一位异性王。” “雍城自此经千年发展,可谓是九州大地除帝都外最负盛名,最是繁盛的城市。” “但如今,这千年大城却是毁於一旦,住在城中的数百万百姓更是流离失所。” “此番,我军虽然大胜,消灭了眾多妖族,寧兄更大展神威,斩灭三位天人大妖,但若就此停手,只能是不亏不赚。” 苏瑾瑜眼中亦是有杀意瀰漫,这个一直做文士打扮的女子,经歷一番战火歷练后,也变的愈发坚强坚毅。 “我决定修整几日,就带领大军杀向妖族领地,儘可能占领妖族土地,此时妖族失了气运,正是反攻之时!” 寧易轻笑道:“你是如今这支军队的最高统帅,有什么想法自己决定就好,我只会支持你。” 苏瑾瑜柔声一笑:“这次我能活下来,我们能获得大胜,都亏了寧兄,我虽是这里的最高统帅,但有什么决定,都是要与寧兄商討的。” “而且此次妖族边境部队虽被杀戮一空,但那些逃走的大妖王还在,他们也带走了部分精锐妖族士兵。” “我们反攻之时,也需要寧兄支持。” 寧易欣然笑道:“我会隨大军一起行动,让那些大妖王不敢侵扰。” 如今的寧易其实状態並不好。 那积累的杀意消耗而空,又动用绝圣神兵,受到了反噬。 但那些大妖王嚇破了胆子,选择了逃跑,他们也就失去了最有可能击败寧易的机会。 待过个一两日,寧易修整一番,那些大妖王会怀疑他恢復到了巔峰,更不敢露面了。 寧易望向那早就成为了残垣断瓦的雍城,说道:“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得。” “千年的雍城虽成了废墟,但百姓保住了,大部分的军士保住了。” “到时一砖一瓦,再建一座雍城就是,这些死物,终是比不上人更重要。” 苏瑾瑜嫣然一笑:“寧兄说的是,我也是这样的想法,雍城虽毁,但百姓还在,再建一座雍城也未尝不可。” “若是这次能攻下更多妖族领土,这雍城的位置反而不好了,应该要更靠前一些,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我先去命令將士们,寧兄也好好休息,万不要留下什么问题。” 苏瑾瑜离去,命令大军就地修整,待修整完毕就要反守为攻,去占领妖族之地。 这时, 一道人影出现在寧易面前。 第568章 妖女再现,千机诡道 寧易定睛一看,原来是吕无涯。 “吕师兄?” 他疑惑不解,不知道吕无涯是要做什么。 吕无涯站在寧易面前,神色复杂,良久才是说道:“多谢宗主相救,若不是宗主出手,我恐怕在那妖龙手上,不死也要重伤。” 看著吕无涯彆扭的表情,寧易心下腹誹,你个大男人傲娇个什么劲啊。 他笑著道:“吕师兄这话就见外了,你都喊我宗主了,我救师兄不是理所应当之事?” 吕无涯轻轻一嘆,他望向那几尊大妖的尸体,低声道:“人族与妖族加在一起,八境天人也不过百多来位。” “如今就有三位八境天人陨落在这里,自从大周创建,千年歷史以来,就几乎没有这样的情况。” “也就是几百年前的那场人族与妖族大战,双方陨落了不少八境天人,但那是涉及两族的大战场上,有天人陨落並不稀奇。” “如宗主这样,斩杀三位大妖,真是要流芳百世。” 吕无涯呼了口气:“三位八境天人啊,就算是我道宗,若损失三位八境天人,也是立刻重创,两百年內再也无法恢復顶峰。” 寧易摇了摇头:“流芳百世又有什么意义?我的目標可是……活上百世,与那天地同寿!” 就算是绝圣,如圣祖那般也不过活了近两千年就寿尽而亡。 寧易这番话语,当真是傲慢的不行,想要真做到与天同寿,哪怕成为绝圣也做不到。 必须要突破那亘古以来无人突破的境界,打碎这片天地! 吕无涯略有些失神的看著寧易的这番傲然话语,却突然觉得,或许这位宗主,他真的能做到。 吕无涯压下那震撼的心思,目光看向远方,似有意似无意的道:“宗主,你之剑术可谓是我这一生见过最是惊才绝艷的。” “若有閒暇,不如你我共同探討一番剑术如何?” 吕无涯自己都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活了一百多年,还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吕无涯专心於剑道,而道宗如他这样修行剑道的不少,但是没一个比的上他,他也不屑於去与他人探討。 如今这样放下骄傲,用著近乎是请求的话语要与寧易同论剑道,对吕无涯而言已是不容易。 寧易暗笑一声,说道:“吕师兄你当年真应该去天枢剑阁。” 吕无涯摇了摇头:“天枢剑阁都是一些痴剑之人,但在我看来,他们反而走入了邪道。” “剑也只不过是人创造出的概念,和刀枪矛戟没有任何区別,剑道当做护法之术可以,但作为大道修行,最后也只不过是把自己修成『剑人』。” “我虽钟情於剑道,但修的依然是五行大道,而不是专心於剑。” “我怀疑,天枢剑阁那群人是在『天枢神剑』上领悟错了方向,才是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们路已经走歪,不可能再窥见大道。” 天枢神剑,正是天枢剑阁的绝圣神兵。 “吕师兄这话若是让剑阁的人知道,估计要拔剑相向了。” “所以,这番话我才和宗主说,宗主留在心里,莫要对外人说就是。” 吕无涯算是和寧易在宗门內关係很不错的峰主。 两人之前就在浮空山一起作战过,有战友之情。 但是吕无涯性格使然,在宗门內,寧易和他也没什么交流。 这一次救了吕无涯的命,到是让这位金顶峰峰主打开了心扉,与寧易进行了一番交流,互相更加了解。 “这次与那骸骨龙君斗法,我受了一些暗伤,需要先去修整调息,不过与那龙君一战,也让我感悟颇多,远胜自己在门內苦修。” “武道修者,终是要与人廝杀战斗,才能得到进步,我倒是有些理解为何宗主修行这样快了。” 寧易是天赋无双没错,但他光是这几年的战斗经歷,就是绝大部分武道修者一辈子也见不到的。 不过寧易到很想反驳吕无涯,纯粹的廝杀没有什么用,天赋依然是最重要的,看似绝望,但这就是真理。 那些军中士兵,那些底层江湖人士,谁不是天天廝杀,刀口舔血,但也没见几个能晋升的啊。 不过想了想,他这话也没说。 对於吕无涯这样天赋极佳的武道修者,与人搏杀確实是进步的好方法。 “宗主,我先去调息,若是那些大妖王还敢来,我自会与宗主並肩作战。” “吕师兄去吧,那些大妖王应该不会再来,不过我也不能保证,便也不说大话。” 吕无涯告辞离去。 经过两日修整,大军精气神都是回復。 在苏瑾瑜带领下,浩浩荡荡的越过了边境线,往妖族领地杀去。 上次崇辉为了得到地幽阴权,也是率领大军进入妖族领地廝杀,但那次他没有做好准备,並没有占领妖族领地。 这一次,苏瑾瑜是完全抱著开疆扩土的心思去的。 寧易没有再参战杀伐,那点经验值太少,不值得他动手。 他只是坐於中军,带给大军底气。 又经过近十日廝杀,大周军队连下妖族十六城,那些大妖王依然没有出现,寧易也是乐得静修。 直到苏瑾瑜觉得在继续下去,容易后勤补给跟不上,会给妖族留下空子,才是停下进军。 大周与妖族的边境线,更是往妖族方向扩展了数百公里! …… 妖族领地內一座攻下来的大城,破坏並不算太严重。 寧易被安排在城內一间曾经某大妖的奢华住宅休息。 月明星稀,寧易正盘腿端坐云床,十几日时间,绝圣神兵对他的反噬已经彻底消失。 除了那能斩向妖庭的一剑暂时斩不出来,他现在又可以动用绝圣神兵,不用担心任何大妖出现。 突然, 寧易鼻腔一动,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 这味道…… “夭儿?” 寧易猛然睁开眼,那是赫连九夭的味道。 他这时心中一动,忽有所感,沉声道:“这次的谋划,是千机诡道门的手笔?” 第569章 千机诡道门宗主 月华如水,清冷的月光让群星羞愧的藏匿在黑色的幕布后,不敢让自己的星光与月色比肩。 一道身材娇小,有著一头淡雅金髮,身穿白裙披著小袄的美丽少女,不知何时坐在窗沿边。 她倚靠著窗台,秀美的螓首仰望月色,瑰丽如宝石的紫色眸子中带著几许哀伤,正眺望著天上的明月。 赫连九夭素手上握著一个小酒壶,她轻轻摇晃,酒液泛起一阵涟漪,淡淡酒香瀰漫在这並不大的屋子里。 她一双赤裸的玉足洁白如玉,裙摆下的玉腿曲起,娇嫩的脚心踩著窗户的台子,足趾微动,惑人心弦。 “寧哥哥真是好狠的心,奴家的心,都要被你伤透了哩~” 赫连九夭声音淒婉,她柔美的目光从月色上收回,看向了自己的脖颈。 在那里,一把由金气凝为实质的剑尖,正抵在她雪白的咽喉中,似乎只要往前一动,就会刺穿她的喉咙。 寧易盘腿坐在云床上,听到赫连九夭的动人话语,才是眸光抬起,眼神平静,如那深海安寧,不泛起一缕波涛。 “我在问你话呢,赫连九夭。” 寧易的语气淡淡,似是真正的天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寧哥哥直接称呼人家的名字,奴家真是难过。” “我在问你话时,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亦或者,你觉得我的心不够狠?” “寧哥哥的心一直狠辣无情,奴家是知道的,但……寧哥哥到底能狠成什么样,奴家其实也想见识一番。” 寧易轻轻一笑,他的右手並成剑指,往前一推。 那锋利的庚金剑气,直接划破了赫连九夭雪白的咽喉,让她闷哼一声,鲜红的血液从脖颈处的伤口处滑落,洒在她月牙白的小袄上,如同美丽的彼岸在盛放。 “疼吗?” 寧易突然柔声问道。 “寧哥哥要不要试试,自己喉咙被撕开的感觉?” 赫连九夭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刚才寧易那一剑,斩破了她的气管。 “刚才为什么不躲?” “就算奴家想躲,以奴家的实力,也躲不开寧哥哥的那一剑。” “你或许躲不开,但你连想躲的心思都没有。” “我还以为寧哥哥你会说,奴家不躲,其实也是在骗你。” 寧易摇了摇头:“你到底是骗我还是真的这样想,我心知肚明。” “你们千机诡道门或许擅长谋算他人,也有著隱瞒自己思绪的手段,但这种手段对五欲宗而言,就过於浅显了。” “魔道四宗的功法与能力各有偏向,而在对情绪和欲望的把握上,天下无人能与五欲宗相比。” “我修行五欲宗功法,就算是歷代五欲宗宗主,也没几人比我强,凭你的心思,不可能瞒过我的感知。” 寧易的目光柔和了一下,他望著赫连九夭,轻声道:“所以我知道,就算我刚才真要杀死你,真要斩断你的头颅,你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会任由我去做。” 赫连九夭用手捂著自己脖子上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她的掌心,滴血而落,她轻柔道:“那奴家可以治疗伤势了吗?” “当然可以。” 寧易话音落下,赫连九夭脖颈处的伤痕就是自我復原。 她毕竟是第七不灭境的高手,那样的伤对她而言並不算什么,只是没有得到寧易信任,她不敢有所动作。 “不过奴家还是有点恨你,真没想到寧哥哥你会对奴家下死手。” 赫连九夭的怨是真心实意,不是装出来的,她现在,真对寧易有那么一点恨。 寧易並不在意,他只是微笑道:“若我没有这样果断狠辣的心思,面对你这种妖女,岂不是要被你吃干抹净?” 他哂然一笑,那就是纯粹的龟男了。 赫连九夭是一个天生的妖女,她想要掌控人心,掌控男人,是出自本能,出自她身为魔门所修的功法的。 如果寧易真的一直对她顺心顺意,就算是想杀自己也去原谅。 那就算寧易在怎么优秀,赫连九夭真的喜欢他,最终,赫连九夭也一定会把寧易当做一个工具人,当做一个男宠对待。 甚至那样的寧易,在赫连九夭心中的地位都会下降。 但现在,赫连九夭確定了一点。 如果自己真的对寧易有谋害之心,这个狠心的男人,也会一剑將她头颅斩下,或许以后每年给她上一炷香怀念,又或许这个男人这辈子就会將她忘记。 有的时候,赫连九夭也是自怨自艾,总觉得自己真的有点贱。 完全顺从自己的男人,再优秀她也会嫌弃。 唯有寧易这样杀伐果断,真的会杀她的人,反而让赫连九夭欢喜,让她有些崇拜。 “你说,这一次算计我的,是你们千机诡道门的手笔?” “没错,不是我给千机诡道门脸上贴金,也只有我们千机诡道门,才能做到这一点。” 赫连九夭轻抚著自己的脸颊,低声说道:“……我们千机诡道门最擅长隱匿,最擅长等待,也最擅长……在看似无用的地方进行布置。” “雍城大阵被破,这必然是需要数十年,甚至是上百年的谋划才能办到,在算计雍城大阵时,寧哥哥你还没出生,所以这些谋划本不是为你准备的。” “准確的说,对雍城的算计根本不针对任何人,只是某位千机诡道门的人觉得这未来可能有用,就会提前落子,真当需要时,隨时可以拿出来用。” 她一双紫水晶般的眸子里闪烁著莹莹水波:“……这次对寧哥哥的算计,和我没有关係,並不是我做的。” 寧易瞭然的点头道:“我早就知道不是你做的,你没这样的能力,我只是在测试你是否知道这件事,参与其中。” “我並没有提前知晓,也没有参与进来。” “你没说谎,我相信你。” 赫连九夭又是嘀咕道:“不过奴家心里还是不痛快,难道奴家真的没这样的能力吗?” 说到最后,她语气里儘是娇嗔。 寧易笑道:“你倒也不必妄自菲薄,你有这样的天赋,只是暂时实力不够,等你修成第八境……不,第八境也不行,最起码要修到近乎八境顶峰,你也能做出这样的布置。” “那么是谁做的这件事?是你宗门的长辈?” 赫连九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谁做的其实奴家也不清楚,但也能猜出来。” “奴家其实没有什么长辈,所以,会做这件事的人已经呼之欲出,那就是奴家的师尊,晦明子!” 第670章 共赴云雨之路 晦明子。 寧易心中默默念著这个名字。 这是一个寧易从未听说过的名字,虽然谁人都知道,於此世尚存的三大魔门,一定都有宗主。 但魔门几位宗主过於神秘,他们几乎很少现世,都是躲在自己的魔渊里,就连名字都无人知晓,大家只是最多以夺心宗宗主、千机诡道门门主这样的称呼来形容。 “当然,还可能会有另一人有这样的能力,就是千机诡道门隱宗那一派的宗主,但对隱宗那一派,就算是奴家也不是很清楚,对了,寧哥哥知道我千机诡道门分为显隱两宗吧?” 赫连九夭不知何时从窗台上跳下,赤裸的玉足踩在地板上,走到桌子前,给寧易倒了一杯酒。 她素手端著酒杯来到寧易身前,递到了他嘴边。 寧易顺势將酒喝下,赫连九夭嫣然一笑,把酒杯一掷,酒杯晃晃悠悠的回到了桌子上。 妖女坐在了寧易身旁,她双手抱膝,赤裸白皙的小脚丫挪到了寧易腿边,与他紧挨。 寧易看了一眼,没装什么正人君子,手微微挪过。 少女的玉足小巧可爱,肤如凝脂,就连脚心都是娇嫩的,没有一点硬质的皮肤。 寧易说道:“对你们千机诡道门,我也了解一二,你们这门弟子都是互相残杀,最后只有一人才能成为宗主。” “而所谓的隱宗,则是隱藏自己,在显宗的宗主出了事时,则会培育弟子,以防门派传承断绝。” “你们这门派倒也真是够狠,就连最嗜杀的夺心宗,都要立下一些规矩,以防自己人先把自己给灭了门。” 赫连九夭柔声道:“不愧是魔子大人,对千机诡道门真是了解哩~” 寧易心下暗忖,这还是素玉告诉他的。 要不寧易还真没想到千机诡道门会诡异到这种程度,魔到了极致。 “我千机诡道门本就擅长各种算计,修行的法门也非常诡譎,在加上这种培养弟子的方式,实则一直以来,千机诡道门的门主,几乎都是魔门第一人。” “但同时,千机诡道门门主,也是最神秘的魔门之人,很少有人能见到,也很少有人会认识。” “只要师尊不愿意,就算是奴家,恐怕也认不出他。” 寧易心下警惕,这千机诡道门確实有些怪。 魔门第一人,光这个名头就够嚇唬人的了。 尤其是这一宗门擅长算计,擅长诡计,最会算计人心,这一次寧易已经见识过了。 若不是他实力超乎寻常,早就在这算计下陨落。 甚至可以说,这算计除了寧易外,任何一位刚晋升八境的天人,都必死无疑。 对方,是真想要他的命! 又有实力又会算计,是个棘手的傢伙。 不过对方为什么要杀自己?总要有个理由吧? 寧易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赫连九夭也是茫然摇头:“这……奴家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师尊他老人家和谁有合作,必须要杀了寧哥哥才行?” 寧易皱著眉头思索,谁和自己仇大,谁又会和千机诡道门合作? 思来想去,只有元和帝。 难道真的是他? 亦或者,那千机诡道门门主晦明子,还有其他打算? “你给我讲讲,你是如何进入千机诡道门的?还有你的师傅,是什么境界?” 对这个魔门第一人,寧易不敢小视,甚至在寧易看来,他的危险性极高,高到超过大佛! 悬空寺那尊大佛或许有各种心思,但他做事最起码还有跡可循,不至於玩下三滥手段。 毕竟人家是绝圣,而且修的是佛法,爭的也是道统。 而且大佛有道首盯著,他就算想对自己动手,道首也能阻止。 但那千机诡道门的门主就不一样了。 魔门中人可不讲道义,道首估计也没精力在盯著这么一个人。 如果那晦明子对自己身边的人动手,那才是防不胜防。 这一次,他其实也是利用了苏瑾瑜,才把自己算计的。 赫连九夭陷入沉思中,她眼中流露出一抹哀伤,缓缓道:“奴家本是赫连九朔国的贵女,相比寧哥哥早就知道了。” “北域贫穷,又在苦寒之地,人们生活困苦,九朔国在北域,是一个比较繁盛的国家。” “九溟国曾经是九朔国名下的一个部落,最初还並不叫这个名,不知哪天,九溟国信仰了一位叫『溟主』的存在,才改名为九溟,隨即发展壮大,更是诞生了一尊修为极高的八境天人,也就是九溟国大祭司。” “那大祭司与九溟国国王,率领大军破了九朔国国都,將赫连一族全部杀光。” “而奴家运气好,当时並不在城內,在护卫的掩护下,逃向了北域的雪原中。” “九溟国对奴家展开了追杀,一路上,忠诚的护卫们都是死在绝境的雪原上,只有奴家的侍女韶音还勉强活著,陪著奴家。” “直到有一次,奴家又被逼到了绝境,本以为必死无疑时,奴家的师尊突然出现救了奴家,並问奴家是否愿意拜师。” 赫连九夭语气低沉道:“奴家那时候哪管那么多,更不管魔门不魔门,为了活下去只能拜师。” “之后,师尊把奴家带走,前往了千机诡道门的魔渊所在,寧哥哥別问,那魔渊在哪,奴家也不知道,奴家是被封闭了五感带去的。” “然后,就是在魔渊中进行修行,修行內容寧哥哥应该也不想听,没什么可说的。” 顿了下,赫连九夭神色凝重道:“……至於师尊的实力,奴家猜测,他恐怕已达『开之境』,更是有绝圣之姿,可说是半步绝圣!” 寧易心下一沉。 他早就猜测这晦明子实力应该很强,果然如他所想。 “我不是想要离间你们师徒关係,但是我天机感应,总觉得你们九朔国被灭,和你那师傅也有关係。” 赫连九夭摇了摇头道:“寧哥哥不用这样谨慎说话,奴家在了解了千机诡道门的风格后,也怀疑过师尊。” “奴家还进行过调查,但涉及师尊,许多事是根本调查不出来的,也只能怀疑。” 寧易又道:“你来见我,又是有何事?” 赫连九夭妖嬈一笑,她褪下小袄,一只玉手拢过肩头。 肩上的衣裙散落,露出她雪白的肩头与如竹的锁骨。 身子前倾,美景尽收眼底。 她笑道:“奴家下定决心,想要与寧哥哥共赴云雨之路哩~” 第571章 妖女献身 “奴家下定决心,想要与寧哥哥共赴云雨之路哩~” 赫连九夭霞飞双颊,满脸羞意。 她微微垂下头去,似是有些紧张,一双洁白的素手抓住自己鬢角的淡金色秀髮,无意识的捋著那丝滑的绸缎。 这样的姿態,在过往与寧易独处时,赫连九夭有过无数次。 但过去,那些表现只不过是这个妖女装出来的,並不是她的真心实意,更像是一种女人得到他人怜悯的手段。 而这一次,寧易惊奇发现,赫连九夭的內心也是有著害羞,有著忐忑,有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和惧怕。 这说明,赫连九夭的这句话是真心的,不是装出来逗弄寧易的话语。 见到寧易似是在走神,妖女娇嗔一声,她微微转过身去,留给寧易一道优美的背影。 衣衫半裸,美背暴露在寧易视线中。 她身前有料,后背却很瘦。 肩胛骨很纤细,犹如蝴蝶翩翩的翅膀,正要比翼而飞,那瘦削的肩头,让她更显得柔弱。 “寧哥哥怎么不说话?” 寧易回过神来,他道:“我只是没想到,你现在这番话语竟然是出自真心,而不是在给我表演。” 妖女娇憨道:“难道寧哥哥一直以为,奴家过去是在给你表演吗?” 寧易淡淡一笑:“你骗不了我,甚至你都骗不了那些社会经歷丰富的人,你过去的表演很做作,其实根本就没好好练习过吧?” “更遑论,我修行五欲宗功法,对情绪的感知之敏锐不是一般人可比,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我又怎能不知。” 赫连九夭捋著秀髮的动作慢了下来,她轻轻一嘆道:“五欲宗的功法可真是作弊。” “是有些作弊,但却很好用。” 寧易说道:“……夭儿,你……其实对我的感情並没有那么深厚,对吗?” 赫连九夭似乎有些急,她转过身来,咬牙道:“寧哥哥还不信人家,难道奴家是妖女,就不值得信任吗?” “奴家在你面前,可是一点都不设防,就算你要杀奴家,奴家都任由你施为,你还想奴家怎么做?” 寧易略一斟酌语句,言道:“是我说的话有问题,你对我的感情是真的,但那只能说是喜欢,与爱还有著很大的距离。” “更明確点说,你愿意將命交给我,不是因为你多么的爱我,而是因为……你有求於我。” 赫连九夭的感情是最复杂的,而且是最变化多端,最现实的。 她与玄女师姐还有青嬋的感情完全不一样。 玄女师姐和青嬋,她们的心中只有寧易,甚至是愿意为了他,去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她们的感情真挚而纯粹,不掺任何的杂念。 但赫连九夭不一样,她的感情更像是一种交易,利益上的交换。 我付出感情,付出自己的一切,而你要给予我回报,她是完全把自己的感情,都当做了交易的筹码。 不过, 这很妖女,符合妖女的人设。 身为魔道妖女,还是千机诡道门的弟子,又怎么可能真的这样不管不顾的付出自己的所有感情呢。 那是五欲宗的情宗弟子才会做的事。 赫连九夭静默片刻,她轻声道:“奴家真的做不到全身心的去爱一个人,那会让奴家感到恐惧,这和奴家所经歷的一切背道而驰。” 寧易道:“我能理解你,你从小国破家亡,有著深仇大恨,这恨意在你心中一直盘旋,浸染了你的心。” “你总是笑,但我知道你的心中其实只有悲,你看似快乐,但更多的是痛苦。” “这份仇恨已经成为了你的执念,在之后你又进入了千机诡道门,从这宗门的所作所为,就知道它內部培养弟子是什么样的。” “在那样的环境下,你不可能信任一个人,更不可能对任何人付出真心,若真这么做,你早就死了。” 赫连九夭神色复杂:“原来寧哥哥你这样理解人家,奴家现在是真的很感动。” 妖女微微垂目,神色似有恍惚:“……其实,奴家在千机诡道门时也曾试著信任人,但是奴家被骗了,差点就丟了性命。” “从那时候起,奴家就发誓,这辈子谁也不信,只信自己。” “不过,奴家会努力,非常的努力去试著能够信任你,全身心的信任你,不再有任何的犹豫,不再有任何的利益交换。” “但在奴家能做到这一点前,寧哥哥能稍微等等吗?现在的话,就让奴家先和你进行利益的交换,好不好?” 寧易静静的看著他。 在赫连九夭的忐忑眼神下,寧易微微頷首道:“好。” 停顿了一下,寧易又道:“……那么就来说说,你想要与我交易什么吧。” 赫连九夭嫣然一笑,倏然起身,犹如跳著舞步,一双赤足踩著地板走向屋中间,豆蔻般的脚趾点在地上,说道:“寧哥哥也太不懂情趣。” “这个时候就不要先说这些,奴家可以先支付报酬,寧哥哥再去想著是否愿意答应这个交易。” 寧易玩味笑道:“你就不怕我食言?” “就算食言也没事,因为奴家不是在要求你,而是在恳求你,奴家真的有些累了,不想在这样演下去。” “我也想要一个能够让我放下一切,不再小心谨慎,可以依靠,可以避风的港湾,不想每天每夜就算是休息时,都要警惕四周的一切,想彻底放鬆的睡个好觉都做不到。” “尔虞我诈没有人喜欢,有时候我也在想,若九朔国还在,若我没进入千机诡道门,或许我的人生就不一样了吧,那时候的我,也许还是个活泼纯真的孩子。” 白裙坠地,赫连九夭的身上不知何时笼了一件轻纱。 “如果真有这样的一道港湾,我更希望是你的怀抱。” 轻纱下是若隱若现的白嫩酮体,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白光。 她足尖点地,在寧易面前跳起了舞蹈,口中唱著哀婉忧愁的小曲。 就这样,妖女打著转子,来到了寧易面前。 赫连九夭轻轻一推,將寧易推到了床铺上,她按住了想要有所动作的寧易,媚眼如丝道:“別动,就让奴家来侍奉郎君。” 灵巧的手指勾动寧易的衣衫。 月色下,红烛中,两道人影交错在一起。 第572章 任君享用 “嗯~” 一道微微轻吟声从怀中传来。 寧易睁开眼看向怀中。 少女蜷缩在她的怀抱里休息,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动。 似乎是察觉到寧易的注视,赫连九夭睁开笑意盈盈的眸子,腻声喊道:“夫君?” 两人都是武道修者,根本不用休息。 尤其是寧易擅长五欲宗功法,这完事之后不但不觉得累,反而神清气爽,似是进行了一番修行。 不过有的时候气氛更重要。 所以寧易和赫连九夭都是装睡,就这样搂在一起,渡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温软的身子搂在怀中,肌肤似玉石般光滑。 眼中是少女那绝色多姿的容顏,鼻子里能闻到淡淡幽兰的香气,少女的呼吸,更是靡靡动人。 寧易微微侧头看向外面,说道:“是中午的时辰了。” 说著,他一把抓住了赫连九夭乱动的小巧玉足。 赫连九夭趴在他心口处,拖著香腮道:“郎君是今日有什么要紧事吗?” “没有。” 寧易摇了摇头。 赫连九夭笑道:“那……就这样陪著奴家躺一天可好?” 妖女的眼神略带痴缠:“这样能够放鬆心情,不用担心有人算计奴家,也不用担心下一秒会不会死的感觉,奴家可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赫连九夭螓首埋在寧易胸口处,寧易觉得湿湿的。 她瓮声瓮气道: “就连韶音,其实奴家都不信任,她看似是我的侍女,但奴家其实一直在防备她。” “你不信她?”寧易有些惊讶。 赫连九夭摇了摇头:“她和我一样,入了千机诡道门,进了这个宗门,就不要对任何人有信任。” “不管在入门前关係如何,只要入了门,就要当做陌生人。” “她看似是拿奴家当小姐,当公主,但实际她心理怎么想的,奴家並不知道,也不敢去猜,或许,她还想著杀掉我取而代之呢?” 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寧易没有经歷过赫连九夭的那些事,没见过她的成长环境。 所以,他也並没有说什么,只是搂住了赫连九夭那娇嫩的身子。 赫连九夭侧耳倾听著寧易的心跳声,两人就这样拥抱了不知多久,寧易才是缓缓开口道:“关於你的交易,我想我们可以说说了。” 赫连九夭撑起下巴,托著自己的香腮,被子里的两条纤细小腿来回踢踹,寧易还能看到被子鼓起的鼓包。 妖女嗔道:“这个时候,为什么要聊这些。” 寧易道:“我倒觉得这时候聊这些更好,可以让我们开诚布公的探討。” “你先不用说话,我其实也能大概猜出来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无非就是为你报仇。” 赫连九夭没有否定,她轻轻頷首道:“奴家的心思应该很好猜,奴家已经是天赋很好,但是修行了这么久,对於报仇依然感到绝望。” “绝望?你是没有自信自己能够修成第八境?” “不,奴家是有这样的自信的。” 赫连九夭摇了摇头:“……但就算修成第八境又能怎样?奴家可不是夫君你,刚入第八境,就杀天人大妖如屠狗。” “那惊世一剑,奴家见之都是心生憧憬,为之拜服。” 显然,寧易在雍城废墟上与那些大妖战斗时,赫连九夭其实也在现场。 “九溟国的大祭司,他有著八境巔峰的实力,是『开之境』,奴家想要胜他並且杀了他,最起码也要同等境界才行,但等到奴家修到这样的境界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甚至,奴家是否真有这样的能力修到八境巔峰,也並没有把握。” “除了那九溟国大祭司外,还有个神秘的溟主,光是想想就是让奴家感到绝望。” 顿了一下,赫连九夭咬著贝齿道:“……若是奴家的师尊也参与到了这件事,奴家就还要与师尊为敌。” “不管怎么看,这报仇之事都太过於飘渺,奴家根本就只有绝望。” 说完, 她又是用手轻抚著寧易的脸颊,语气真挚又深情的道:“奴家希望夫君能够帮我报仇,但又不想你遇到危险。” “所以,答应奴家好吗?让奴家开心一下,就说愿意为我报仇,但是,一定要夫君你有绝对把握后才这样做,千万不要逞强。” “这份仇可以不报,但是我不想你出事,这样温暖又安静的港湾,我不想再失去了。” 赫连九夭白皙的脸颊,又一次轻轻蹭著寧易的心口。 寧易几乎没有任何考虑的道:“我会为你报仇。” 赫连九夭惊讶的看著他。 “为什么这样看我?难道你现在不应该高兴吗?” “奴家只是没想到,你会答应的这样快。” “这件事对我而言也是有利,我为何不答应?” 北域之地,寧易此时已经猜测,那里其实也是九州缺失的一部分。 即是说,北域之地是能够诞生出一位绝圣的。 若自己有能力,必然要將这片土地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不管是自己留著用,还是培育其他绝圣,它都是必要的。 而想要得到北域,就必须灭了九溟国,杀了九溟国大祭司还有那个神秘的溟主。 因此为赫连九夭报仇只是顺道的事。 其次就是晦明子那个千机诡道门的门主。 他想杀自己,那就成为了自己的敌人,我就必须要杀了他。 若是有赫连九夭这么一个钉在千机诡道门的钉子,对寧毅也有好处。 美人投怀送抱,她的请求还是自己必须要做的事。 寧易只觉得自己赚,大赚特赚! 赫连九夭心下感动,她抿著唇搂著寧易的脖子,轻柔道:“昨晚,奴家的表现怎么样?” “很好,虽然没有什么经验,但是理论知识不错,还玩的开。” 寧易认真答道。 赫连九夭妖媚一笑:“只要是夫君想做的,奴家都会配合你,奴家这唇,这柔荑,这腿,这足,这身体的一切都是夫君的,任夫君享用。” 妖女笑了两声,神情有些古怪:“夫君这是休息好了?那就继续。” 她整个人缩进了薄被里。 第573章 妖女娇羞,魔女站岗 赫连九夭披著一件轻纱,赤裸雪白的玉足踩在地板上,微微勾起的脚掌粉红细腻。 地板有些凉,但她却並不在意,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对著寧易嫣然一笑。 她微微张开朱唇玉口,让寧易能够看到她口中的香舌上卷著的稠腻。 隨即喉咙一动將食物咽下,才是端起茶杯微微漱了漱口。 但是那漱了口的口水也没有吐出,同样咽了下去。 当她在贴近靠在床头的寧易时,闻到的是她满口的茶色芬芳。 “学的倒挺快,开始时我还有点疼,但只是教了你两句,你就知道怎么做了。” 寧易掀开薄被起身,他用手一指,那散落在床边的衣服就是落在他身上。 正准备系好带子的寧易,突然感到柔软的娇躯贴近他的身体,一双素手研磨,帮他繫著药间的带,为他整理著衣衫。 寧易不动,任由赫连九夭施为 只听赫连九夭浅浅笑道:“奴家过去看过许多带画的书,虽没有实际经验,但懂得却很多。” “夫君觉得奴家表现的如何呢?” 寧易笑了一声道:“表现不错,想让我怎么赏你?” 赫连九夭紫水晶般的眼珠子转了一圈,说道:“奴家最近新学了几手菜,夫君给奴家品评一番如何?” 寧易好笑道:“这是我奖励你,还是你奖励我?” “这不是都一样?” 为寧易整理好衣服的赫连九夭往后退了一步。 她不知何时已经穿上了那身白色的长裙,上身披著小袄,雪白的玉足依然不著寸缕,轻踩在地面上。 赫连九夭和寧易这时都是看向了屋外,寧易眉头一皱,嘆道:“进来吧,靳姑娘。” 话音刚落,这屋中突然感到一阵冷意。 那种冰冷摄人心魄,直入骨髓,令人心惊胆战。 一道纤瘦高挑的身影犹如鬼魅般出现在这屋中,四周的温度急剧下降。 明明外面艷阳高照,但这屋里却似是陷入了寒冷的冬季。 那突然出现的女子肤色苍白的嚇人,但却又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白,而是像是凝实的美玉,富有生命力。 她一身黑裙,衣服紧贴在她瘦弱的身躯上,明明可被称作绝艷的容顏却是毫无血色,有著一种诡异的美。 靳挽棠在昨晚就出现在这里了。 她並没有隱藏自己,寧易自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 不过看这女人一直站在门外,像是在站岗一样,寧易也就由她去做。 反正自己和赫连九夭做那事时,被其他女人看著,寧易不但不觉得尷尬,反而更加的兴奋。 “靳姐姐。” 赫连九夭走上前去,笑盈盈的抱住了对方的手。 这两人,怎么关係这么亲近了? 虽说上次从情慾魔渊出来,她们两个就是一起走的,但身为魔门弟子,这么亲近的关係还是让寧易觉得有些怪。 靳挽棠的声音很美,但又很冷,她淡淡道:“你让我在门口给你站岗,这其实完全没必要。” 寧易神色古怪。 你还真是在外面给我们站岗啊? 赫连九夭娇笑道:“妹妹我这不是怕有人过来打扰我和夫君,就只能拜託靳姐姐了。” “我觉得我像是一个……” 靳挽棠微微侧过头,皱著美丽的眉头,似乎在想著形容词:“……像是宫里的太监。” 正在喝水的寧易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他没想到这女人还挺逗。 “靳姐姐可不要这样形容自己,你怎么能是太监。” “妹妹我一会儿也给姐姐做顿饭,就当感谢姐姐如何?” 靳挽棠想了想,点头道:“好。” 说著, 她那冷淡的目光看向寧易,眼中有著精光闪过,那道光芒不是夺心宗特有的杀意,而是一种激动,一种似乎见到了对手,想要交手的渴望。 但很快,她又镇定下来,说道:“你那一剑,很强。” “哪一剑?” 寧易问道。 他之前杀那几尊大妖,斩了好几剑。 “哪一剑都很强,尤其是第一剑,我测过了,那一剑甚至斩到了妖庭,若那一剑斩到我,我必死无疑。” 靳挽棠微微垂首,认真的思索道。 寧易更想吐槽,你这人到底有多閒,竟然还去测了那一剑的长度。 “我还没有恭喜你,晋升了第八境。” 以寧易的修为与感知,他见到靳挽棠的第一眼就看出,这位夺心宗的绝世天骄,晋升了第八境,成为了天人。 如此,她才是在这武道世界里,真正站到了顶尖之列,成为了那九州仅有百多人的绝世高手。 靳挽棠摇了摇头道:“我晋升的还是太晚了一些,若是再早几天,我必会去助你,也杀一位八境大妖,为自己庆祝一番。” 寧易仔细观察,並用情绪感知。 靳挽棠这话真心实意,她是真的想要来助自己。 但是靳挽棠这么做,却又不是对自己有什么爱慕之心,更不是为了什么情分,完全就是……她真的想杀大妖助兴! 不愧是夺心宗。 寧易心中一动,若有所思道:“你们夺心宗嗜杀,不是完全的功法影响,而是为了修行?” 靳挽棠愕然道:“你不知道?” 寧易摇头。 我又不是真的魔门弟子,怎么可能知道! 靳挽棠奇怪道:“我还以为这是常识。” “你们五欲宗,除了双修之法外,便是骗取他人感情,以此作为食粮供自己修行。” “我们夺心宗同样如此,杀人杀妖並不是纯粹的嗜杀,只有那些低等级的弟子,才会让自己沉迷在杀戮里,那反而是落了下乘。” “我们与强者为敌,杀掉对方,正是修行的手段。” 寧易心下腹誹,什么叫我们五欲宗,我明明是阴阳道宗的宗主好吧! 赫连九夭这时道:“魔道四宗的修行,就是要符合四大宗门的底层逻辑与信念。” “就像是我们千机诡道门,修行晋升不光是功力提升,还要心中有算计,並且成功让他人陷入自己的谋算里。” “这一次师尊谋划夫君你,以师尊的境界功力,奴家怀疑,他是踏上了自己的绝圣之路!” 寧易心中微微一凛。 他突然想到最开始认识赫连九夭时,她就是在算计別人,算计自己的同门,算计其他的魔门弟子。 魔道宗门竟然还有这样的特性,他们必须要去做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才能得到修行晋升。 素玉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出现:“你以为你五欲宗法门为何修行这么快?那是因为你在无意中所做的事,就符合五欲宗的理念。” “你自己想想,你骗了多少女人的心,人的感情是有限的,捫心自问,你那一颗心是不是早就分成不知多少份,给了每一个女人。” 第574章 魔门秘密,共参魔道之极! “宗主,你醒了。” 寧易在心中说道。 自从那一日斗法之后,素玉就说自己有些疲惫,要稍微休息一番,没想到却是休息这么久。 不过他內心中也在想著素玉刚才说的事。 原来我修行五欲宗功法这么快並不光是开掛的原因?而是因为我天赋就在这里?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么一看,自己真是入错了宗门,就应该进五欲宗才对啊。 就在寧易胡思乱想时,他识海中的素玉道:“昨晚就已经清醒,只是看你和那千机诡道门的妖女玩的开心,就没有打扰你。” “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宗主?” 寧易调侃道。 素玉轻笑一声,没有搭理他。 那一日寧易斩杀多位大妖,从那月圆之上出现的女子,正是素玉。 她本就寄宿在地幽阴权上,虽失去了肉身,但神魂尚在。 当时在场的眾人眾妖,会痴迷那女子身姿,会因为其出现而幻想到这世上最美丽的女人,正是源自素玉和道首相同的能力,在加上五欲宗的功法影响。 素玉本就是八境巔峰的天人,有著绝圣之姿,若不是失了肉身实力发挥不出多少,杀那些大妖,也是如杀鸡狗。 不过她虽然只剩神魂,但利用地幽阴权,也是发挥出了难以相信的强大实力。 这一招,也算是两人热血沸腾的组合技了。 只不过素玉本身也不到绝圣,使用地幽阴权会带来反噬,才会之前疲惫暂时休息。 因当时动用地幽阴权的反噬被素玉承担,寧易本人受到的反噬並不严重,所以他才是能在连续使用绝圣神兵后还有余力,等待著那个幕后之人,也即是『晦明子』出手。 只不过,那个千机诡道门的门主竟然没出手,倒是有些出乎寧易的预料。 赫连九夭见到寧易似乎又在想著什么事情,她咯咯一笑道:“夫君,靳姐姐,不如我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我给两人做上一顿美食如何。” 寧易和靳挽棠对视一眼,都是点头道:“可!” …… 晌午过后,妖城外一座山峰,此地风景秀丽,位於这山中的小妖,前几日就被玄甲军与眾多大周军士清除乾净,只剩下了一些还没有开启灵智的普通动物。 赫连九夭挽著裙子蹲著身,自己亲自去打水劈柴,在一片空地上架起了锅。 看她那样子就是经验丰富,想来在过去,一直在过著居无定所,经常在外面流浪的风餐露宿生活。 寧易目光从赫连九夭的身上收回,他望向站在自己身旁不远,沉默如木偶一般的靳挽棠,思索片刻道:“你为何会与赫连九夭走在一起?” “千机诡道门的弟子应该不值得信任吧,你们过去虽然认识,但也只不过是基本的合作关係,可不像现在亲密。” 对情绪感知敏锐的寧易注意到,赫连九夭对靳挽棠没了警惕心,靳挽棠也同样如此。 这在过去简直是不可想像的。 第一次见到靳挽棠时,赫连九夭对她表面亲近,实则內里一直都是不信任,还提醒过寧易,让他也不要过於轻信这个夺心宗弟子。 “我和她进行了一笔交易。” “交易?” “对,互相立下心魔大誓的交易。” “什么交易,我能问问吗?当然若是你不愿说,那便算了。” 寧易平静的说道。 “也不是不能说,我与她承诺,在她报仇的时候会给予帮助,甚至会儘可能帮助她成为千机诡道门的宗主,而她要付出的则是將千机诡道门的功法让我观摩,並亲自带我前往千机诡道门最根本的魔源所在。” 靳挽棠没有任何迟疑,用著她那与气质不符的柔弱语气道。 她的声音柔弱完全是天生,让人觉得楚楚可怜,只听她继续道:“你要不要也与我进行一场交易。” “交易什么?” 寧易正在思索著靳挽棠为何需要千机诡道门的功法,隨口问道。 “你將五欲宗的功法也交给我,而我则会听你的命令,为你杀人。” “我不需要你为我杀人,我想杀的人我自己动手足矣,我也並不会在乎那些道德仁义。” 靳挽棠似乎对寧易的回答很欣赏,她说道:“那换一个,我可以和赫连九夭一样,將身体交给你把玩,我自认为长相应该还算不错,会让你满意。” 寧易无语道:“我就像是那种,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得到女人身体的人么?” “这不就是五欲宗的行为?” “但我还是阴阳道宗的宗主。” 靳挽棠闻言,皱著眉头思索:“那……我们再换个交易方法,待我收集到所有魔门功法,並且找到对方的根本魔渊所在后,会將这个情报分享给你。” “在我看来,你是魔门中独一无二的魔子,是有能力与我一起,共参魔道之极的同行者!” 靳挽棠眼中似有光闪过,那是一种恳切,一种热烈的追求。 寧易问道:“魔道之极?” “最初这是我的猜测,但我已找到了证明,四大魔门功法同出一源,而若是能將四大魔门根源合一,则可窥无上魔道!” “这正是我的追求,我的目的!” 靳挽棠的语气,带著强烈的执著与不可辩驳的坚毅。 寧易默然片刻,说道:“这件事我不能直接给你答案,我需要思考一下。” “好,你可以思考。” 说罢, 靳挽棠站在寧易身边闭上了眼。 她竟然开始了修行。 这女人会抓紧一切时间提升自己,其自律只有玄女能和她相比。 怪不得这两个人是纯靠自己,年纪轻轻就修成八境天人。 她们不光有著绝世的天赋,也有著他人难以想像的付出和努力。 寧易收回目光。 他正要思考靳挽棠的话。 突然, 其识海深处有一道阳气升起! 寧易心中大喜,自己之前观摩天衍阳枢与地幽阴权,终於要有了收穫! 此时,他正要创造一门阴阳道宗真正的最高神通! 第575章 《玄牝洞虚阴阳法印》 起初,寧易並不知道阴阳道宗的功法和神通本身就有问题。 就算是系统,也没有给出类似的提醒。 直到他修行愈发高深,隨著他接触到了阴阳道宗的根本,这功法与神通的问题,也就愈发显露。 功法到还好说,本质上武道修者修行的功法,目的就是开闢窍穴,凝聚念头,修成神念。 这是功法修行的根本,所有的功法本身目的都是这个。 所谓的顶尖功法,无外乎就是开闢的窍穴更多,凝聚的念头更多,修成的神脉数量更多罢了。 这一点上,系统一开始就帮寧易补全。 他修行五欲宗的功法,在这三大根基上就远超常人。 而世间圣地宗门的功法,都是出自绝圣神兵。 系统的能力,让寧易可以在观摩了绝圣神兵后,就修成其对应的能力。 因此, 他在九五楼中,得到圣祖允许,观摩了『九鼎乾坤』,直接让念头齐聚,修成『法力无边』。 又是在宗主继任大典上,道首赐予了他一缕『道初生源』的本源气息,寧易也是因此修成『天地同心』。 理论上,阴阳道宗的绝圣神兵与九鼎乾坤、道初生源是同一级別的神兵。『 寧易应该很早就修成绝圣之姿才对。 但『阴阳道枢』与『九鼎乾坤』一样,都是修的『念头』,对应的是念头与法力。 而道宗的绝圣神兵又是有缺,宗门內部只有天衍阳枢,因此寧易在道宗以圣子之位,观摩过天衍阳枢,但却並没有让他有所收穫。 如今, 道宗绝圣神兵归一,再无缺陷,只是寧易在道宗神兵上能得到的好处,早就从『九鼎乾坤』处得到了。 到了如今寧易这个境界,功法修行也已经没有了意义,他已直视修行的本质。 因此,神兵合一併不能给寧易带来境界上的提升,他如果还要有所进步,就需要一件能够让他肉身窍穴达到极限的绝圣神兵。 而已知的绝圣神兵中,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件,那就是位於悬空寺,大佛所掌握的那件『宝树莲台』! 大周三位绝圣,大佛修的是肉身,圣祖修的是念头,而道首修的是神念,正合三元之势! 阴阳道枢没办法提升寧易的根本,但却可以给他带来战力的提升,也即是神通的修行。 道宗最有名的神通,就是那五大神印,以及號称最高神通的『五方五行轮转法脉』。 而这些神通,寧易早已学会。 但是,道宗的全称可是『阴阳道宗』,所有神通却只和五行有关,没有阴阳相关,这怎么看都不对劲。 实际上也確实不对劲。 绝圣神兵的有缺,让道宗千年来各位前辈无法通过绝圣神兵,领悟阴阳大道的神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倒是有一位天资绝世的前辈,曾以『天衍阳枢』为根本,创造了一门『至阳无极』的神通法门。 但是这门大神通並没有记载在通天阁上,而是记录在宗主的通天大殿,只有宗主方可学习。 因这门神通过於极端,若是不执掌『天衍阳枢』,强行使用的话將会阴津有缺而亡,属於自爆式的法门。 唯有宗主利用天衍阳枢,才可强行使用这门大神通,但也要付出代价。 歷代宗主多有惊才绝艷之人,试著將这门神通改良,想要凭藉自我领悟,给这至阳无极中加入至阴无极,从而平衡阴阳,创造一门宗门谁都可学的神通术法。 但所有的宗主都失败了。 绝圣神兵本就是大道碎片,武道修者修行的目的就是靠近大道。 从天衍阳枢上演化的神通,又岂是人力可以平衡,再是惊才绝艷的人,没有地幽阴权,也无法平衡阴阳。 这也是为何眾多道宗前辈祖师,极其渴望地幽阴权回归的原因之一。 那不但能完善道宗功法,还能创造一门阴阳道宗真正的无上神通! 寧易得到地幽阴权,又成为了宗主,那至阳无极的神通,许有道也交给了他。 在道宗的这一段时间,寧易一直在参悟绝圣神兵,感悟神通,並且以完整的绝圣神兵,想要独自创造一门大神通术法! 过去, 寧易都是学的他人创造的神通,只是拾人牙慧。 而现在,寧易將以自己之名,创造无上大神通,如此成就,可谓开宗立派! 之所以他用了这么久才创造好,是因为寧易这一次没有利用系统。 系统之能,早已使他开智。 他现在完全是靠自己推演绝圣神兵,创造神通,只是利用系统帮他进行部分优化。 居安思危乃是一个强者应有的品格。 若做什么都依靠系统,只会成为系统的傀儡,成为一个废人。 有的时候寧易会想,万一有一天自己失去了系统呢?那时候的自己难道就成为了一个做什么都不成功的废物? 正是这样的心,让寧易哪怕拥有系统,也在自我努力。 此时,神通已成,他终於可以说,就算没有了系统,如今的他也是天下有数的高手,是真正的绝世天骄。 系统,只能成为我的工具,我想用就用,不想用就不用。 而不能让系统凌驾於我之上,成为那把握自己的命运之手! 识海之中,有阳气升腾而上,有阴气沉著而下,犹如开天闢地,在他的识海里,再造苍天! 剎那间, 整座山头风起云涌,有黑白二气如潮水倒灌,直入寧易天灵之內。 异变徒然生成,以寧易为中心,苍穹之上云层翻滚,黑白两色交叠不休。 虚空之中,有阴阳真意从九州大道中浮现,寧易一点灵识向上,与那阴阳真意交匯交融。 须臾, 寧易识海中有一道法印生成,这法印与九州大道中的阴阳之道融为一体,它就是阴阳,阴阳就是它! 天穹之顶,阴阳二气凝而不散,一半融入虚空大道,一半落入寧易周身,就仿佛这一刻,寧易將自己灵识寄託大道之上,执掌了阴阳! 自此,这被寧易命名为《玄牝洞虚阴阳法印》的道宗至高神通,成矣! 玄牝,取自『道德经』中:穀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洞虚则为洞彻虚空,触及本源之意。 如今的寧易,正要通过这无上神通,触及到九州大道的本源! 第576章 无上神通,寻求魔道之极 寧易这边的异象,引起了其身旁不远处的靳挽棠,还有正在烧火做饭的赫连九夭的惊疑不定。 远方的妖族城池,也是一片喧譁吵闹,还以为是有某位大妖打了过来,城中陷入了混乱之中。 不过这混乱也只是一时的,城中的將领与军士们,想到道宗宗主寧易就在城中静修,那点惶恐不安立刻烟消云散,只想看看是哪头不开眼的大妖来这里送命。 “靳姐姐……” 赫连九夭玉足踩著青草,来到靳挽棠身旁,略显担心的看向寧易。 靳挽棠摇了摇头道:“不用担心……他,似是对武道有了更深的感悟。” 这样说著的靳挽棠,望著寧易的眼神里儘是敬佩,以及跃跃欲试想要与他比试一番的兴奋感。 寧易此时闭著双目,正在识海中演化神通术法。 他熟悉著自己刚创造的大神通,那已达阴阳之极的《玄牝洞虚阴阳法印》! 良久, 这新创造的大神通瞭然於心,寧易意识回归,一直居於他识海中的素玉轻嘆道:“你这天赋,当真恐怖,如此神通,就算是我那姐姐恐怕都要自嘆弗如。” “以人心比天心,化为阴阳之道,融於己身,这神通之威,已经有近乎半个绝圣神兵的威势了。” 如此大神通,若使用出来,当有惊天地泣鬼神之能。 虽还比不得完整绝圣神兵之威,但就如素玉所说,也比的上半个绝圣神兵。 尤其是这神通不需要动用神兵,没有反噬的危险,寧易完全可以当做另一个对敌手段,以绝对的神通之力,碾压一切。 此时寧易创造了这一门绝世大神通,对这天地之道领悟更深,也对绝圣神兵有了更多的明悟。 他心中言道:“绝圣神兵是大道碎片,却依然不是完整大道。” 素玉哂笑道:“怎么可能是完整大道,若你能掌握真正的大道,那你就是真正的仙佛之流。” “我等武道修者,虽有移山之能,有填海之威,有不可思议之神通术法,但也不过是凡人罢了。” “悬空寺的那尊大佛,他所作所为,不就是为了真正『成佛』嘛。” 顿了下,素玉又道:“……绝圣神兵乃天外而来,是为了补全九州缺失的大道,其本身只不过就是碎片。” “但哪怕是碎片,也能诞生绝圣,所谓绝圣,就是掌握了大道碎片的武道修者。” “你以自身之能,就领悟了部分阴阳之道,若你有一天也成绝圣,再有顿悟,你这新创的神通术法,说不定能比绝圣神兵更强。” “绝圣神兵已是自身道路的极致,但你创造的神通,却有无限可能。” 素玉这番话语,让寧易更有信心、 不得不说五欲宗宗主,真的很会给人情绪价值。 他笑道:“我大体知道自己未来的路应该怎么走了,我当斩破迷茫,走出一条属於我的路。” 未来之路怎么走,本就是一位武道修者最难以窥破的难题。 就算是绝圣也一样,因为绝圣也不知道未来的路在哪,如何去走,才有如今的道佛之爭。 寧易又问道:“素玉,靳挽棠所说的集魔门四宗之功法,以求魔道之极,是她自己想当然的想法,还是真有这回事?” 素玉冷静道:“那小丫头的追求,可以说是歷代魔门各宗宗主都想做的事。” “哪怕是当年本座身为五欲宗宗主,也妄图做到这一点,只不过就算是当年五欲宗威压天下,本座也没成功,主要在於千机诡道门的魔渊所在,以及那一门的功法,本座始终得不到。” 寧易心中一动,问道:“还请素玉明示。” 素玉在寧易识海中轻声道:“魔渊的可怕你也见识过了,最强大的魔渊,绝圣亦是奈何不得。” “而在魔渊之后,还有著一道不可思议的意志,也即是魔渊的本质,魔道中人都在寻求那意志。” “本座也曾亲身感受,那是比之绝圣神兵,还要可怕的多的东西,若是谁能掌握其万一,就能威压九州,成为真正的大魔。” 顿了下,素玉接著道:“……而想做到这件事,其中所必要的行动,就是得到魔门四宗功法,窥见四宗的魔道本性,然后寻求四大最初的魔渊,在其中顿悟魔的真意。” “那丫头曾经进入过最初的情慾魔渊,已经成功了一部分,她自然会有野心。” 寧易心下瞭然,若他有所思道:“听素玉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怀疑,那千机诡道门的门主,会不会也是想从我这里得到关於五欲宗的秘密?” 否则的话,自己和那千机诡道门门主无冤无仇的,何必这么算计自己,非要与自己为敌。 千机诡道门这一门都是聪明人,应该不会做傻事才对。 “有这个可能,寧易,我建议你答应那丫头的话,与她一起寻求魔道之极,就当是……帮本座一个忙吧,本座必有重谢!” 素玉的话语中,带著不可抑制的迫不及待:“……那个叫赫连九夭的丫头,在她打算出卖千机诡道门利益时,她就理应失去了成为千机诡道门门主的可能。” “但如果我们帮她,让她真的成为千机诡道门门主,本座就可以从她那里拿到一直得不到的东西!” 寧易愕然道:“素玉你……” 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素玉情绪这么激动。 素玉冷静下来,轻嘆一声,说道:“本座已经无路可走,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本座唯一的希望,就是追寻魔道之极。” “难道你就不想看看那魔道的极致,那魔中之魔的境界到底是什么样子吗?” 寧易沉默片刻,笑道:“自然是想的。” 他猛然睁开眼。 靳挽棠见寧易『恢復』意识,正要来与他说话。 寧易突然眉头一皱,猛然看向南方。 怎么回事?这种强烈的感觉,是出了什么事吗? 那个方向是阴阳道宗宗门,难道是宗门出了事? 第577章 我果然天生魔子 阴阳道宗地界,一座罕有人烟的高山上。 玄女一身素白衣裳,脸带鎏金面纱,走在鬱鬱葱葱的密林间。 须臾数步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阳光明媚倾泻而下,悬崖峭壁如万丈深渊。 玄女莲步轻移,她走到崖边站定,一双玄色的眸子幽深,注视著远方地平线处的万家灯火。 良久,她开口道:“既然来了就出来吧,在我面前又何必躲躲藏藏,遮遮掩掩。” “小姐!” 轻柔的甜美嗓音传来,一道人影出现在玄女背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女子面容姣好,她垂著头,顺著目,一副下人的做派。 “阴阳道宗附近出现的玄鸟之羽,是你的?” “回小姐的话,正是奴婢的。” “你杀了阴阳道宗的弟子。” 玄女淡淡道。 女子不以为意:“只是俗世的一介宗门弟子,死就死了,又有何足惜,该不会小姐您对这宗门有了感情吧?” 女子大胆的抬起头来,看向了玄女的背影。 “你在用什么语气和我说话?” 玄女的声音倏然变冷。 那女人仿佛这才是反应过来,慌忙道:“奴婢罪该万死,得罪了小姐,还请小姐见谅。” 虽然这么说,但是女人低下头的嘴角处,却並没有任何的惶恐。 玄女似是没有发现她的真实想法,平静问道:“你出现的时机与雍城之事非常巧合,这是谁要求你做的?” “自然是老祖要求我这样做的,奴婢又怎敢私自行动。” 玄女瞭然的点了点头,似乎对此早有预料,她又问道:“老祖让你来找我,是有何事?” “小姐,时间已经到了,老祖要求你回到宫里。” “时间到了?” 玄女秀丽的眉头微蹙:“……这可和最开始决定的时间不一样,你在骗我?” “奴婢怎么敢骗小姐,这也不是奴婢能决定的,而是老祖要求。” “仪式应该还有段日子。” “奴婢这就不知了,奴婢只是遵守命令,来找小姐回去而已。” 玄女沉默下来,她站在悬崖边,让人看不到她的脸,也感知不到她的情绪。 那女子小心试探道:“小姐,莫不是您想要违背老祖的意志吧?如果您这么做,那老祖可能会亲自出手来找小姐回去,到时会发生什么,就尤未可知了。” “你在威胁我?”玄女猛然转身,眼中带著强烈的杀意。 女子慌忙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实话实说,想要告诉小姐不要做傻事。” 玄女的语气缓和下来,她淡淡道:“回去告诉老祖,就说玄女知道了,不过还请老祖给一些时间,我还有一些俗事要先处理。” “奴婢知晓,不过还请小姐儘快完成俗世之事,莫要让老祖久等,否则……” 话音未落,女子突然感到一股冰冷至极的杀意落於其身。 紧跟著, 一股强大的元神之力从天地四方覆盖而来,將她的精气神全部压制,身体难以动弹,法力无法调动,神念亦是被拘束在识海之中。 女子恐惧的想要求饶,但玄女根本不给她机会,一只素白的手掌化为利爪往她抓来。 其中玄幽之变,玄奥莫名,似是苍天覆灭,一把抓住了她的头颅。 女子只感到自己头骨一痛,意识瞬间溃散,就连身体也是化为齏粉,隨风而逝,成为了这天地间的一道养分,顷刻炼化。 以玄女八境的实力,除非是同境强者,否则元神之力下,任何武道修者一招都走不过,直接被秒杀! 这就是天人之威! 哪怕是寧易在七境时,都无法对抗八境的天人之力,更遑论是他人。 “这小婢对我不敬,已是被我杀了,你们回去直言告诉老祖就是。” 玄女眸光微转,看向了一旁的密林。 她心中还有一句话没说。 她杀这小婢,不光她对自己不敬,还有这小婢竟敢对道宗弟子动手,死不足惜。 密林中传来几道哆嗦的声音:“是,小姐!” “去吧,你们去和老祖说,就说我解决一些事,就会回去。” 玄女挥了挥手,一步迈出,已是消失在这片山巔。 待玄女远去,那藏在密林中的几人才敢出来,看了看小婢的亡身的位置,摇了摇头也是离开。 玄女並没有走远。 在接近阴阳道宗山门时,她略微思考,手捏印诀,一道幽光从她指尖闪耀而出,往远方飞去。 …… 雍州交界,妖族领地。 寧易心有所觉之后默算天机,得出的结果却让他有些奇怪。 他算出的宗门没有事啊,那刚才那种略有不安的感觉又是从何而来? 这天机也不像是被人遮蔽的样子。 『若真是宗门有事,早就用秘法通知於我,既然无人通知,就说明此事不在宗门。』 寧易压下心中疑惑,已是有了回宗门之意。 另一边,靳挽棠察觉到寧易的表情不对,她问道:“魔子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在她看来,寧易以五欲宗弟子身份,成为了阴阳道宗宗主,这根本就是魔中之魔,是最適合与她一起,探求魔道之极的人。 因此,靳挽棠对寧易愈发关切,也认为自己想要成功,寧易是不可或缺的帮手。 寧易隱去情绪,他笑著对不远处招呼道:“夭儿,你过来一下。” “奴家正在烧著饭哩~这要过来,这些饭估计就要烧糊了。” 虽然这么抱怨,但赫连九夭还是放下了自己的工作,赤裸玉足踩著青青草坪,娇笑的来到寧易身旁。 “烧糊了我也吃。” “你可不要骗奴家~” “夫君叫奴家过来是要做什么?” 赫连九夭抱住了寧易的手臂,语气软绵。 寧易沉思片刻道:“我叫你过来,是有些事需要我们三人商討一下。” “我们三人?” “对,我们三人!” 寧易眼中精光一闪,他说道:“……夭儿你和靳姑娘有过约定?” “看来靳姐姐都告诉你了,奴家更没什么可隱瞒的,奴家是和靳姐姐有约定,她帮助我一起报仇,而奴家给她想要的。” 赫连九夭在寧易面前知无不言。 “给她想要的……夭儿又在忽悠人,那也是你想要的吧?” 寧易轻笑一声说道。 以这个妖女的性格,她又怎么可能对那魔道之极不感兴趣,怎么可能不想知道,魔渊到底是什么,魔门的功法到底指向何方。 那是魔门任何武道修者都想知道的秘密,涉及到他们武道修行的道路。 甚至就连寧易也很感兴趣。 他修行了五欲宗功法,就不可能迴避。 第578章 玄女的真正身份 赫连九夭往靳挽棠一望,浅笑嫣然:“奴家当然也很好奇,魔道之路真的就没有成为绝圣的可能吗?魔道……就没有属於自己的绝圣神兵么?” “奴家对千机诡道门又没有感情,如果是用千机诡道门去交换这些,奴家自然不会在意。” 寧易说道:“那你可知,你如果有了这个想法,你就不可能成为千机诡道门的门主。” 赫连九夭摇著寧易的手臂道:“奴家当然清楚,师尊可不是好糊弄的,他一定能看出奴家的打算,不可能再將门主之位传给我。” “但若师尊真的与奴家的国破家亡有关係,奴家本就要与师尊为敌,又哪里还会在乎这些。” “有些东西,总要去爭一爭的。” 赫连九夭毫不在意的说著欺师灭祖的话。 不过魔道中人,欺师灭祖是常態。 靳挽棠大部分时候都是比较冷漠的人,不喜说话,只是在听著两人言语。 “那正好,我有五欲宗功法,你们也去过了五欲宗的情慾魔渊,靳姑娘是夺心宗的人,夭儿你是千机诡道门的,现在还差个瘟癀不死宫。” “不过瘟癀不死宫不著急,五欲宗之事我可尽数决断,靳姑娘现在是八境天人,她也有了很大的机会去夺取夺心宗的大权。” “最主要的,还是如何帮助夭儿你得到千机诡道门这个最神秘门派的秘密,以及,我们需要寻找到能够信任的,瘟癀不死宫的合作者。” 就连素玉都说她得不到千机诡道门的秘密,对於这一个宗门,寧易也当做是魔门中最麻烦的那一个。 靳挽棠冷淡道:“瘟癀不死宫的合作者,我会试著去寻找。” 赫连九夭也直接给出了重要情报:“千机诡道门不光要注意显宗,还要注意隱宗,想得到千机诡道门的秘密,其实最好在隱宗下手。” “而奴家调查了这么多年,已经猜到了谁可能是隱宗弟子,这个人夫君你也认识呢。” 我认识? 寧易微一思索,心中一动,猜到了一个人。 不待他出言,赫连九夭直接告诉了他答案:“韶音!她很大可能就是隱宗弟子,她一直在骗奴家!” 寧易微微頷首,果然如他所想。 “好,我们三人现在也算是同盟了,以后若有什么情报和消息,便要共享。” “奴家的一切都是夫君的,哪来会对夫君隱瞒。” 赫连九夭假装委屈的说道。 靳挽棠冷淡点头:“你若要杀人,也可找我,我和你一起杀。” 寧易突然发现,若自己的谋划成功,那他还真就是魔道四宗共主,是真正的魔门之主啊! 我果然入错了宗门,咱就是天生魔子! 赫连九夭的饭真的烧糊了。 但寧易大话已出,只能含泪吃下。 有了约定,组成了基本同盟,三人分別。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去完成,不可能一直在一起。 而寧易,则是去了城外中军大帐,苏瑾瑜这段日子一直住在军中。 他刚一到,无数士兵崇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甚至都没有通报,就是带著寧易去了大帐之中。 苏瑾瑜正与一些將领在商討著事,见到寧易到来,都是停下手中工作望向他。 苏瑾瑜眉目含情,她当先一步上前,愧疚道:“寧兄,这几日来事物繁忙,瑾瑜都没有招待好你。” 她那眼中的情意绵绵,不要说是寧易了,就算是那些军中的糙汉,都是看的清楚,心下暗笑。 “见过真人!” 这些將领,哪怕是那位八境的罗老將军,对寧易都是有著绝对的敬意和感激不尽。 这一次若无寧易,他们不要说立下如此大功,能活几个人都是尤未可知。 武道修者对强者本就敬仰,此时整个玄甲军对寧易,心中只有崇拜。 这几日攻城略地,打下了十几座妖族大城,苏瑾瑜几乎是不眠不休一直在处理事务。 这可是一份不小的战功,可不能学著崇辉那样,又把城池还回去,这都需要苏瑾瑜进行协调布防。 寧易见她脸色不好,劝道:“瑾瑜你也应该多休息。” “再过几日就忙完了,寧兄,到时不如陪瑾瑜在这妖族的地域逛逛如何?” 苏瑾瑜性格本就正直奔放,说话也不扭扭捏捏,直抒胸臆。 寧易正要回答,他突然转头,远方有一道幽光飞来,他抬手接过。 一看其中信息,竟然是玄女发来,读了上面的內容后,寧易心头一跳,立刻就要回去宗门。 他略一沉思,说道:“瑾瑜,恐怕我暂时无法陪你去逛街了,我这里有些事需要离开。” 苏瑾瑜见那道幽光似乎是道宗术法,她担忧道:“莫不是道宗有事?” 大帐中的吕无涯也是抬头。 寧易道:“和道宗有关,但这是我私事,我会让吕师兄留在这里,以防还有大妖来犯。” 说著,寧易传音吕无涯,也没隱瞒,只是说这事和玄女有关。 吕无涯对寧易这位宗主现在是多有敬重,对他的命令没有任何异议,直接应了下来。 苏瑾瑜心下难受,她本想趁著寧易救了她的机会,与寧易多加联繫一下感情,却被其他人打断。 但她不是任性的人,从来以大局为重,柔声道:“寧兄且去做自己的事,若有需要,整个玄甲军都是你的助力。” 寧易微笑道:“好,瑾瑜的好意我接受了。” 寧易稍稍和这些玄甲军將领聊了几句,化为遁光离开。 他一路没有停歇,穿过妖族领地,越过雍城废墟,又是走过几座大城,过了近一日,终是到了道宗地界。 不过他没有去宗门,而是来到了附近的阳城,直入一座僻静幽深的小院。 小院中流水潺潺,百盛开,一道优美的背影正站在爭奇斗艳的前,背对著寧易。 “师姐,你……” 寧易按下遁光,刚要出言,就被玄女打断道:“你先別说话,先听我说。” 寧易忍住心中欲言,等待玄女出声。 只听玄女轻声道:“有些事情是该告诉你了。” “哦?师姐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很多,那都是我的秘密,无人知晓的秘密,这事关我的生死,本打算谁也不言……但是,你却走入了我的心房,让我继续隱瞒这些秘密,只会感到愧疚。” 玄女弯下腰肢,素玉轻柔的滑过那些绽放的朵,只听她道:“……我想要告诉你的,是我的真正的身份。” “寧易,你应该已经知晓,当年这世上有凤族与凰族,而玄鸟一族则与他们交战为敌。” 寧易点头,示意自己都知道。 “那你应该也知道,凤族正是被玄鸟一族所灭。” 顿了下,玄女又道:“……但你不知道的是,当年的凤族正是被我所灭,而凰族的凰女,也是被我所伤。” 寧易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突然发现不对啊! 玄鸟一族与凤凰的大战,那可是数千年前的事了! 玄女她其实活了……数千年? 寧易立刻想起一句话。 女大三千,位列仙班! 而且,玄女到底是多强,竟然能灭了一个上古神圣一族?! 第579章 活了万年的老怪物 此时的寧易心中有些乱,倒不是对玄女的话不能理解,而是寧易发现自己知道的许多事情,或许並不是真实的。 他自以为自己已经对这方天地,对这九州大地有了非常明確的了解,世间少有人能与他比肩。 但此时寧易才发现,这世上真真假假,真话与谎言实在是太多,在那漫长的歷史中,许多事情早已掩埋,让他需要將一切都捋顺,重新拼凑出一个正確且完整的过往。 “无法理解我说的话么?亦或者是,你不信我说的话?” “自然不是,我对师姐的话是相信的,只是师姐这番言语,与我所了解的许多事情有些矛盾。” 玄女笑了一声,悠然道:“歷史就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胜者总能按照自己的喜好去装扮。” “你所了解的关於这片大地的歷史,都是出自洛昭阳之口,然洛昭阳也只不过活了一千八百年。” “在九州有所记载的歷史中,他是活的的最久的那个,但在我眼里,他还是……太年轻了。” 寧易神色古怪,从玄女口中说出圣祖太年轻这种话,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主要也是寧易对玄女先入为主,把她当做了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当成了自己的师姐。 玄女弯著腰用手轻抚那些多姿的朵,她缓缓起身道:“记载於书籍中的歷史,尚且能作假,更遑论是在文字诞生之前,人类只能依靠岩壁的绘画来记录过往的时期。” “就像是这大周官方记录的歷史,其中有一些就和真实的歷史有出入,大周官方让你看到的,只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 “口口相传更是容易出现差错,传到第三个人时,意思就可能出现了改变,这种口述的真实,歷经千年,早已面目全非。” 顿了下,玄女又道:“……洛昭阳出生时,人间就已有武道,人类早就不再是妖族的血食,商朝也已是来到了末年。” “他经歷了绝圣神兵的降临,亲自覆灭了五欲宗,建立了如今的大周,但他终归没有见到过,比他出生更久远的成千上万年前,那可称作上古时期所发生的事。” 玄女摘下面纱,露出那绝丽倾城的容顏,她轻轻的拉住寧易的手,將他带到一旁的石桌前。 “你且坐下,仔细听我诉说。” 被玄女按住肩头,寧易顺势坐在了石椅上。 玄女在他身旁落座,拿起桌子上的茶壶,为他倒了杯茶。 这时寧易才是后知后觉。 玄女总有一种母性,一种慈爱,准確的说,是像大姐姐一样给人以包容的感觉。 这种感觉说实话,出现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女性身上有些不谐,尤其是玄女性子特別清冷,更是深居简出,她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气质? 甚至,她的性格就和人生阅歷不符,理论上玄女应该会更单纯才对。 寧易仔细回想,自己实力弱小时,玄女在她面前如高高在上的神女,就算亲近自己,也是占据主动,像是个姐姐。 隨著自己实力增强,他愈发喜欢乾纲独断,但自己在玄女面前,依然像是个小弟弟,总有被她照顾的感觉。 过去,寧易还以为自己这是习惯了与玄女的相处方式,因此哪怕自己实力再强,也难以有所改观。 但现在寧易发现,那种从容与包容,就是出自玄女本身,是一种悠然漫长的生命里,那种不为时间所追逐的淡然与自信。 因此,她给自己的感觉总像是个包容一切的大姐姐,是因为她有著常人难以想像的阅歷和经歷。 寧易忍不住问道:“你是某个大能转世?” 玄女摇头道:“我又未死,哪里需要转世?” 寧易皱起眉头:“但是许长老告诉过我,你是被自己的母亲送到阴阳道宗的,那时候你还是个孩子,你也是许长老看著长大的。” “莫不是师姐你用什么术法迷惑了他,让他產生了错觉?” 玄女再次摇头:“以我如今的实力,又怎么可能迷惑的了许有道,他过去一直有天衍阳枢护身,任何妖术诡术,都难以在其身上奏效。”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先不要言语,我会將我能告诉你的,都和你讲,耐心是一位强者应有的品质。” 玄女有些微嗔的瞥了寧易一眼。 寧易忍住心中迷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却觉得这茶水寡淡无味。 不是玄女泡的不好,而是寧易心中思考太多,品不出其味道了。 玄女並没有直接就明说,而是道:“你识海中的那道意识,应该是当年五欲宗的宗主吧。”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涉及到我生死之秘,可不是谁都能听到的。” 寧易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准备暂时把素玉的魂魄给封印住,让她什么都听不到。 相对於素玉,寧易自然是对和自己相处时间更久,『夺走』了他第一次,与他经歷过许多事情的玄女更信任。 不过寧易还没动作,这园中传来素玉慵懒迷人的嗓音:“本座也对这些秘密有兴趣,没想到竟然还能碰到你这种老不死的东西。” “本座可以立下心魔大誓,发誓不將这件事说出去,而且你现在绝对是出现了问题,本座也可答应你,若是需要帮忙,本座也可助你,如何?” 好奇心永远是人的天性,就算是素玉也对玄女要说的话有著极大的兴趣,因此不惜立誓,甚至答应帮忙。 她知道,若不得玄女同意,之后寧易是绝对什么都不会和她说的。 玄女微闭眉目,似乎是在运转天机,半晌,她缓缓点头道:“原来你是这九州大地为了自保诞生的大道之子。” “若你是这身份,立下心魔大誓可以相信,若你违背,大道反噬你会比一般人更惨,我也恰好需要更多的帮助,便允了你所求。” 素玉语气惊诧道:“你连我的身份都能算出来?!” 她话语中感到一阵不可思议,还有著一股警惕。 这个隱藏极深的老怪物,比想像中要可怕的多! 寧易也是表情古怪。 玄女这天机演算之法,是不是夸张了一些。 竟然连素玉的真实身份都能算出来。 玄女却对两人的情绪不以为意,她有了决断,也就不再遮掩,她说道:“你应知晓了凤族的存在。” “嗯,我在凰族那里听说过,曾经有凤族与凰族属於天生一对,几乎所有凰族的人都会与凤族结合。” “直到凤族被灭,凰族的繁衍才变成了如今的单性繁殖。” 最初,寧易就觉得奇怪。 凤凰凤凰,既然这里有凰族,为啥没凤族呢? 最后他才明了,原来有凤族,只不过是被灭了! “那你也应知道,凤族是被谁所灭。” “便是师姐所在的玄鸟一族。” 玄女轻轻頷首:“你是以为,凤族是在玄鸟与凰族爭夺人族气运时被灭的?” “没错。” “这就是问题所在,你所了解的事情是真实的,但是时间却完全对不上。” 停顿了下,玄女道:“……凤族是在万年前就被我所灭,那个时期在人族口中,是属於上古时期!” 第580章 上古大神通者 万年前?! 正好拿著茶杯的寧易手部动作一停。 这还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那这岂不是说,师姐其实是一个活了超过一万多年,岁数超过一万岁的老妖婆? “你在想什么呢?” 玄女目光望了过来,眼神冷冽,脸色如寒霜。 寧易举杯挡住自己的脸,淡淡道:“什么都没想,只是这个消息太震撼,让我感到惊讶,还请师姐继续说。” 其实玄女已经猜到了寧易在胡思乱想什么。 她口上没说话,但是脚下的小动作不少。 石桌下,玄女不著痕跡的伸过一只穿著绣鞋的小脚丫,猛的在寧易的脚背上踩了一脚。 有点疼,衣服也有点脏。 但寧易没在意,反而觉得玄女师姐有点小情趣,一点都不像是活了一万年的老妖婆。 嗯,我又胡思乱想了。 玄女小脚准备收回,寧易却不放过她,反而两腿一勾,將她的腿勾住,让她动弹不得。 玄女横了他一眼,只觉得好笑,摇了摇头继续道:“万年前,玄鸟一族与凤族还有凰族,爭夺的是这片天地的正统。” 寧易突然打断她道:“师姐,我知道打断你说话不好,但我有一个疑问。” “你问吧。” 若是其他人打断自己说话,玄女必然生气。 但如果是寧易,她选择原谅。 “据说,玄鸟一族还有凤族和凰族,都是上古神圣,是天外来客,这是真是假?” 寧易目光灼灼的凝视著玄女。 玄女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是真的,我也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有些东西暂时不能告诉你,你应该明白,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危险。” 寧易收回目光,言道:“既然师姐这样说,那我也就理解了,还请师姐继续之前的话题吧。” 玄女『嗯』了一声,接著说道:“那场大战打了不知多少年,我也记不清了。” “而结果,可以说是我们两败俱伤,为了灭掉凤族,又要面对凰女,我受到了濒死的伤势。” “九州大地也是在那场大战中被打的分崩离析,已经接近如今这个样子。” “我们谁也没得到这天地的正统。” 这短短的一句话,却蕴含著巨大的信息量! 大周就有记载,不过这记载类似於传说,书中记著在上古时期曾有一场惊天大战,有大神通者崩裂了九天十地。 不过绝大部分人並不知道,如今的大周其实並不是九州,而仅仅只是三州之地。 因此,大部分人是难以领悟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人们只以为那场所谓的上古之战,就是一群武道高手的廝杀,最后是崩碎了几座山,改变了一些九州地形罢了。 因为人们的主观意识里,现在的九州就是完整的九州,但这九州看起来也没什么大变化嘛。 在寧易从圣祖处知晓,如今的九州其实只是三州,真正的九州根本不是这样,他就曾问过圣祖,那场所谓的上古之战是什么。 但就算是圣祖,也並不清楚,更不知道那些所谓的上古大神通者都是谁。 因为那时候的人族过於弱小,没有文字流传,连文明都没建立,就只能口口相传,將那些所谓大神通者,喻作神明,也就有了人族的神话。 如今的寧易,终於是从玄女口中知晓,那所谓的神话时期,所谓的上古大神通者,就是玄女、凰女这些存在! 哦,还有一个被灭的凤族,他们的老大不会是叫凤男吧? 寧易心中腹誹。 而这,就带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这些上古大神通者,或者说真正的玄女和凰女,到底有多强? 绝圣有没有那神通之力,能直接撕裂九州? 寧易与绝圣有过接触,更是和圣祖关係亲近,他很断定,绝圣没有那样的能力! 绝圣最多有覆灭一州的能力,但绝对做不到直接撕裂九州。 这是不是说明,玄女曾经的实力超过绝圣,是如今的那尊大佛所追求的更高境界? 如今的武道世界,是从上古时期的至强,到了中间数千年的弱小,而如今是正在恢復的过程? 最起码从已知的信息看,在玄鸟与凤凰大战后,在圣祖之前那段时期,除了那个一直藏匿自己的妖祖外,这世间根本就没绝圣。 甚至人族在那时候,修成六境、七境都是绝顶高手,直到圣祖出现,八境、九境才是有人修成。 到得如今,又有了如大佛、道首这些人,衝击更高境界的歷程。 这其实是一个武道在恢復更加灿烂璀璨的过程,是一个人们终於有机会,再次成就大神通者的过程。 寧易心思念转,缓缓道:“那师姐如今是怎么回事?你自己说並没有死,也就不是大能转世,但为何只有现在这样的实力?” 玄女用著平淡的话语,诉说著让寧易惊愕的事实:“在我受了重伤,几近濒死时,我的族人背叛了我。” “他们將我封印,妄图夺我魂魄、精血、修为,你现在所见到的我,乃是我所修成的一门大神通。” “道家言:跡三名者,一者应身,二者分身,三者化身,我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態。” “而我的本体,则高悬於九天之上,被他们所封印。” 第581章 万年的谋划 玄女的真身竟然是被封印状態,此处的玄女原来只是她的应身。 这一个结果倒是有些出乎预料,寧易还以为玄女本体已死,如今的她是转世之身。 寧易脑海中各种想法、念头翻转,根据玄女所说的言语,立刻捋清了一条完整的时间线。 首先, 万年之前,具体多久不知道,两万年那也叫万年之前。 玄鸟一族、凤凰一族、应该还有真龙一族都是从天外而来。 真龙一族的话到是一直没有出现在歷史中,他们应该没有参与进这些事,一直在海里兴风作浪。 亦或者,四海与深海之地是另一片人族不为人知的歷史,人族因生活在陆地上,对海里之事近乎一无所知。 真龙一族很可能也面临过自己的问题,就比如那深海之中埋藏的恐怖存在,应该就与真龙一族有关。 从各种已知情报来看,九州大地以及其上的人族与妖族,其实只有万年歷史。 九州是一个新生的世界,所以才会有大道不全,有绝圣神兵天降补全大道的说法。 甚至九州大地大道不全,寧易现在都怀疑,会不会就是当年的玄鸟与凤凰两族大战的原因,大神通者的斗法,让这方天地被击碎过。 这之后,九州崩裂,最繁盛的地方就是如今的大周土地,那时候统领这方天地的是妖族,人族只不过是妖族的食物。 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六七千年,天命改变,往人族迁移。 玄鸟一族与凰族开始私底下资助人族,教化人族,並且传授部分武道功法。 也是这个时期,最初的四大魔渊出现。 魔渊虽是魔道,但却也是武道,足以帮助人族摆脱自己的命运。 人族先贤有人误入魔渊其中,信仰了魔渊,並从魔渊中修得武道神通,並在人族间传授,四大魔门由此建立。 这之后,就是玄鸟与凰族再次爭夺起了人族气运,最后的结果依然是玄鸟一族获胜,凰族战败。 玄鸟一族由此建立了人族的第一个大一统王朝,才有了天命玄鸟,降而生商的说法。 自此凰族蛰伏起来,玄鸟一族天命所归,很大的可能在这个时期,玄鸟一族也离开了九州大地,举族搬迁,成为了所谓的『天上人』。 也是在这个时期,魔道发展壮大,同时又有人族前辈藉助妖族与魔道的功法,创造了真正属於人族的神通术法。 但那时候的人族功法过於弱小,第六境、第七境就已是极限。 隨著时间推移,商朝愈发腐败衰落,但玄鸟一族却没管,这也是寧易怀疑这个时期的玄鸟一族已经离开大地的理由。 而以五欲宗为首的魔门四宗,趁著商朝衰落,占据了商朝气运,夺取了人族主导权。 这个时期的人族虽然日子依然不好过,但已不再如当年那样只是妖族血食,在如今的九州大地上与妖族分庭抗礼,互有爭夺。 直到两千年前,圣祖横空出世,其惊才绝艷,將武道推衍到了第八境,人族由此崛起。 但光是这样依然不够,直到千年前,绝圣神兵天降,补全大道,圣祖得『九鼎乾坤』,成为了人族第一位绝圣。 所谓攘外必先安內,成就绝圣的圣祖,先是率兵灭了五欲宗,断了魔道对人族的千年侵蚀,就此建立大周。 隨后,应该就是道首与大佛相继成为绝圣,三位绝圣联手,將妖族赶出了最繁华的三州之地,人族彻底天命所归,大周由此而鼎盛。 这一点,寧易甚至不用问都能猜出来。 想要成为绝圣,就要占据一州之地,而现如今大周的地域,在当年有很大部分是被妖族占据。 为了成为绝圣,道首和大佛在千年前必然也是与圣祖联手,为驱逐妖族出过力的。 以圣祖的心胸,既然你们两人出过力,当年身为绝圣的他,大方的將两州之地让了出去,从而让道首与大佛也成为了绝圣。 否则若是三州之地圣祖都抓在手里,谁人能成绝圣? 就是不知圣祖现在会不会后悔,自己当年所做之事,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不,想必圣祖是不会后悔的。 圣祖心中只有人族这个整体,大佛与道首既然为了人族出过力,驱逐了妖族,他们就理应得到赏赐,这就是圣祖的想法。 那种接近『圣人』的想法,是寧易无法理解,无法感触的。 如此一来,这九州大地自诞生以来的上万年歷史,终於是被寧易瞭然於心。 这些记载,恐怕就连那些活的够久的妖族,都不知道了。 其一是妖族不记录歷史,其二则是妖族就算在能活,万年来也换了几代妖了。 寧易闭上眼沉浸许久,將一切都捋顺后,他才是缓缓睁开双目,望向坐在自己面前,气质高贵,犹如天上神女一般的玄女。 他出言道:“既然师姐的本体被你的族人封印,那师姐又是如何躲避了他们的监视,能够以化身行动的?。” 寧易此时理解了玄女之前话语中的意思,为什么说这事关她的生死。 因为如果这个消息走漏,那玄女真可就是必死无疑了。 寧易对玄女过去的隱瞒並不在意,设身处地想想,若自己在玄女的位置,他会轻易的告诉他人吗? 哪怕那个人,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一位很可能境界超过绝圣的大神通者,绝不会让自己的生死被他人握在手里。 更遑论, 自己与玄女其实也才相处了几年时间,相比於玄女真正活过的万载岁月,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段时光。 玄女就像是在说著他人的事,用著平淡的语气,道出了令人惊悚的真实。 “他们將我封印,可不是为了区区权力,他们不是想从我手中夺走大权,而是为了境界,为了力量,为了寿命。” “那时我极度虚弱,需要养伤,哪怕是没有背叛,也需要千年的时间才能將伤势养好。” “他们也是趁著这个机会,將我彻底封印,並且……利用一些魔道法门,夺取我的精血,一是为了让我一直保持虚弱,无法恢復实力,二则是想將我一身血肉、魂魄炼成丹药,供他们吞服。” 寧易眸子瞪大,玄女的那些族人,是想要將她彻底吃掉! 这个『吃』,是实实在在的吃,將一个人的精血、魂魄炼成丹药吞服,那和吃掉有什么区別? “他们成功了?” 寧易语气低沉,有愤怒压於心底。 难道是玄女本体已经接近极限,才是不得不来求助? 但事实却是出乎预料,玄女嘲弄道:“他们自以为要成功了,殊不知,这正是我的谋划。” “他们最后定然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我一一清算!” 第582章 真正的神女,你不会是叫九天玄女吧? 寧易眨了眨眼,看来事情的经过又和自己想的不同。 他还以为玄女是接近极限快不行了呢,但看师姐的样子,她好像状態挺好? 玄女给寧易解释道:“他们最初抽取我的精血,想要炼成丹药吞服,却发现我的生命层次远超他们,那些离开我身体的精血,依然有著我的意志与庞大的生命气息。” “因此他们不敢吞服,那和毒药没有区別,除非我身死,那些意志才会消失。” “但他们杀不死我,老傢伙们由此计划,想要用数千年,甚至是上万年的时间,一点点的攫取我的精血,让我最后因精血全失,力竭而亡。” 寧易下意识的握紧拳头,这岂不是说,玄女万年来一直被封印,被囚禁,甚至还流血流了万年之久? 察觉到寧易的怒火,玄女轻轻握住他的手背,反而安慰他道:“不要生气,那也是我故意所为,他们想夺我精血,却不知这正是我自-救的手段。” 寧易露出愿闻其详的表情,不知玄女是怎么操作的。 “我过去曾告诉过你,我这一脉都是单传,並不需与男子结合就可生下孩子,这也没有骗你。” “那些老傢伙夺取我部分精血之后,一直想著消除我的意志,便是突发奇想,將那部分精血炼化,用转生的方式创造出一个新生命,一个新的玄鸟,用新生的意志將我替代。” “但他们並不清楚,我修有一门神通,可化三身,他们之所以有炼化我精血的想法,也是我的引导,我便藉此让化身脱离了封印,假装自己就是新生命,懵懂无知,將他们拜为长辈。” “而那些老傢伙,不敢將新生的我留在天上,怕我接触被封印的本体太久產生不可预知的变化,就將我送到地上九州。” 玄女用著平静的语气,诉说著自己这万年的经歷:“……待我武道修行有成后,他们就会將我召回,欺骗我进行一个仪式,从而將我炼化。” “我便装作他们成功,让那部分被他们炼化的力量偽装纯净,从而让那些老傢伙们看到了机会。” “然后,他们就会再次从我本体上抽取精血,继续炼化,送到地上修行,再骗回天上將我炼化,如此循环往復,已有万年之久。” 玄女的话,终於解除了寧易一直以来的疑惑。 那就是为什么玄鸟一族要让玄女来到九州,进入阴阳道宗修行。 在玄鸟一族修行不好么? 尤其是玄鸟一族本就神秘,消失在了歷史长河中,他们又为何多此一举? 原来,这一切都是阴谋,是一个长达万年的掠夺精血的仪式。 那些玄鸟一族的老傢伙,是怕將玄女精血所炼的新生命,与被封印的本体相隔太近,引起不必要的变化,才是送到九州大地。 “也即是说,阴阳道宗上一代圣女,那个自称师姐你母亲的人,也是师姐你自己?” 寧易突然想到了上一代圣女。 “那也是我,应该是许有道和你说过,让你不要太过於信任我,不要信任玄鸟一族吧。” 玄女解释道:“……过往,我每一次化身降临,都不会与自己过去认识的人再接触,这一次是一个例外。” “许有道那人心思敏锐,他和上一个我接触过,如今又將这一个我养大,应是察觉到了两个我的相同之处,让他產生了疑惑和怀疑,只是勉强用母女相似来解释。” “我之所以深居简出,也是儘量少与他人接触,从而减少暴露的可能。” 寧易若有所思:“因此,上一代圣女突然消失,是因为……” “是因为那些老傢伙怕我境界再突破,感到了害怕,把我叫了回去,將我那具化身给炼化,又重新攫取精血再製造了一个新的生命,也就是现在的我。” 玄女冷笑道:“……他们殊不知,我正是借他们之手,將我本体的力量从封印中分离出来。” “只要我继续积累力量,找到机会,让某一个化身修成绝圣,就可从外面打破封印,將本体解救。” “他们用了万年时间一点点夺取我的精血,却不知我也在这万年时间里,从封印里分离出了不少的力量。” 不愧是万年老妖,真是善於谋划。 寧易这时目光看向了阴阳道宗山门所在,问道:“那初央是怎么回事?” 玄女淡淡道:“她確实算是我的妹妹,那些老傢伙並不傻,他们製造两个新生命,想要看看两个新的生命在性格、行为上是否有什么异同。” “我为了不让他们发现,初央那一脉我都是不去干扰,让我的那部分精血真的诞生出新的意识,以此欺骗那些老傢伙。” “初央,也是我最后的一道保险,若是我失败了,真的死亡,那便拋去自己一切过往,从初央身上苏生,再修武道回去报仇就是。” 寧易深吸口气。 初央虽然有自己的意识,但她却也是玄女留下的復活后手,隨时可以將其杀死,隨后在其身上夺舍重生。 玄女之所以关心初央,怕她出事,那並不是什么姐姐对妹妹的关心,而是怕自己留下的『备用身体』损坏。 不过,这种行为虽然看著残酷,但这才像是一个活了万年的大神通者应有的智慧与觉悟。 如果连这种事都犹犹豫豫,连决断都没有,那可真是一万年活到了狗身上,也不可能修成那足以撕裂九州的无上神通。 玄女玄色幽深的眸子凝望著九天之上,眼中儘是嘲弄的神色: “寧易啊,你可疑惑过,为何八境天人寿命只有三百六十载,人族的寿命为何与妖族相差这么多,就连绝圣,也只能活一千二百载,和一个八境大妖都没什么区別?” “那是因为,那些老傢伙將我的本体当做阵眼,並利用当年战胜凰族夺得的人族气运,布置了一道阵法,把人族的寿命都夺走了!” “他们可活不了万年之久,为了將我『吃』掉,盗取我的法力神通,他们便只能吞食人族之命,为自己延寿。” “不论绝圣还是天人,这亿万万人族的寿数,如今都在被我镇压!” 寧易眼睛瞪大,只想说一句『臥槽』。 玄女的逼格一下子变的好高! 不管是绝圣还是天人,还有这大周亿万万人族之寿,竟然都在她手上! 玄女到底有多强? 或许,她可能真是那天上的神女! 天命玄女?你不会是叫九天玄女吧! 第583章 可得长生否? 自从来到这片九州大地,寧易就一直感到奇怪,寿命,便是其中最让他觉得不妥,最有问题的地方。 第七不灭境,除了同等境界或者更高境界者,面对比自己境界低的人就已是不死之身,站在那里任你刀穿剑砍,也不会有分毫伤害,这已经是生命特徵的升华。 而到了天人之境,如寧易这般,甚至能够做到以人心悟天心,不敢说是能倾覆大海,但是轰碎一座山峰,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拥有如此神通术法,又不是只修法力,不修肉身,却仅有这么短的寿命,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如果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寿命,那寧易还能说是天地法则限制。 但偏偏妖族寿命就是比人族长,其中的差距还十分巨大。 种种现象,就表明了这其中大有问题。 圣祖曾言,过去的人族寿命不是如此,寧易也猜测过人族到底是经歷了怎样大劫,才是失去重要的寿命。 如今在玄女口中,他终是知道了真相! 玄鸟一族,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寧易微微垂首,皱著眉问道:“当年玄鸟一族之所以教化人族,是不安好心?” 玄女虽也是玄鸟,但被族人背叛,她早已心寒,缓缓点头道:“正是。” “玄鸟一族教化人族,为的就是夺取人族气运,有了这部分气运,便可利用它布下一道覆盖九州的阵法,將人族寿数尽都收入囊中。” 因此,道首可以活的很久,凰族也可以活的很久,因为她们不是人族。 而圣祖明明是绝圣,在怎样拼命延寿,也只是活了一千八百载,还有那尊大佛,他也是人族,寿数不可能比圣祖更长。 也怪不得他要掀起道佛之爭,因大佛知道,若自己不做突破,他终有一天会死。 修成绝圣已是不容易,谁又愿意轻易赴死?他必然是倾尽一切,也要为自己爭取境界的突破。 而道首能这样稳坐钓鱼台,哪怕是当初身体有缺也不慌不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是因她清楚的知道,只要一直熬下去,她能熬死所有人! 这就是命长者的自信! 玄女见到寧易那若有所思的表情,她觉得寧易又是在天马行空了,便是笑问道:“你又在想什么?” “我在思考,如果师姐真的需要帮手,其实大佛反而是可以合作的对象,如果能找回自己的寿数,他一定会相助师姐。” “当然,这也只不过是我想想,我们与大佛早就是敌人,他更大的可能是把师姐出卖,况且若大佛真的有了更多的寿数,那他就更不好对付了。” 寧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人著急的时候就容易犯错。 但如果大佛不慌不忙了,能只靠自我修成绝圣的,必是那惊才绝艷之辈,哪里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玄女轻声道:“我对那佛可是一点都不信任,这万年来,我的秘密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只有你一人知晓。” 寧易心下感动,这真是玄女將生死託付於他。 而对方, 还是那曾执掌天地的大能。 “不久前,那几个老东西派人来找我,让我回去天宫之上。”玄女这时说道。 寧易心下一沉:“莫不是那些人,怀疑了师姐?” “他们是怀疑,但不是怀疑我的身份,而是对我这段时间的行为產生了疑惑,我最近太高调了,这和过往万年,任何一个我的行为都不一样。” 顿了下,她又是道:“……而且,我竟然会爱上一个男子,並且与其结合,那些老傢伙,估计也是感到不可置信吧。” 说到这里,玄女语气放柔:“就连我也不敢相信,自己会对一男子动情,但这也是个好消息,他们会更加认定,我与那被封印的本体没有任何关联。” “在他们的认知里,『我』,是绝对不可能对男人动心的。” 寧易闻言心中提起的担忧落下,他对玄女的判断是极其信任的,尤其是,她还是一个活了超过万年的老妖……神女! “师姐回去后不会有危险?” “不会有危险。” “那如果不回去呢?” “不回去,那就真要有危险了。” 玄女给寧易解释道:“……你应该也猜到了,那妖庭的妖祖其实也是玄鸟,和那天上的老傢伙们是一伙的,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绝圣。” “若我不回去,他必然会怀疑,要来抓我,以你我如今的实力,还不是绝圣对手。” 若真如此,那玄女师姐还真是不得不暂时回去族中。 “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回去和那几个老傢伙见一面,和他们说上几句,让他们放下心,就可回来,暂时还不是进行仪式的时候,他们也不会对我动手,將我杀死。” “师姐虽然这么说,但我担忧的念头怎么也控制不住,那几个老傢伙是什么实力?莫不都是绝圣?” “除了妖族的那位,天上的只有一位绝圣,他占据了天上之宫,剩下的都是修成天人巔峰的绝圣之姿。” 玄女那清冷的容顏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夺走了人族气运与寿数,活了万年若连绝圣之姿都没有,那才是活到了狗身上。” 寧易却是心下一沉。 这玄鸟一族果然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势力,不算玄女这位过去的大能,光是绝圣就有两位,有绝圣之姿的天人巔峰也有数位。 以如今自己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对付他们。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玄鸟一族的最高战力也只不过就是绝圣而已。 若等自己也修成绝圣,他们就算人数多又有何惧? 怪不得师姐说,她要修成绝圣,才能解开封印,放出自己真身。 寧易坐在石椅上,仰首望天,突然问道:“师姐,有一个问题我如鯁在喉。” “你问。” “若我修成绝圣之上,可得长生否?” 玄女灿然一笑,缓缓道:“你可得十万载之寿,甚至,你没准也能做到天地同寿 第584章 素玉:这老妖婆真会勾引男人! 天地同寿! 光是这句话,就让寧易心中升起了无穷的动力。 他虽然不是修仙,但练就一身武道神通,最后却依然有寿命之数,终有一天化为黄土,心中又怎能甘心? 天地同寿,或许这句话离自己还很远,但光是十万载之数,也足以让寧易奋发图强,为了这个目標去拼搏了。 即使,他现在还很年轻。 但没有人嫌弃自己活得久不是么? 寧易趁热打铁,再次问道:“那绝圣之上,又要如何修得?” 他话音落下,一直在他识海中静静聆听的素玉,也是聚精会神,想要听到玄女如何回答。 玄女莞尔一笑道:“你如今刚入八境,又何必去问那么久远的问题,先成就绝圣再说。” “不过,我也可以回答你一些,你现在的道路没有错误,按你如今的道路前行,当你成为绝圣,你就会站在其他人前面。” 说到这,玄女的神色又是略有怪异:“……我本就是应身,才能这样轻鬆的修成八境天人,得了那什么千年第一天骄的名头。” “但你却比我修行的速度还快,实在是令人费解。” 寧易尷尬的笑了笑。 玄女沉思片刻,认真道:“我甚至怀疑你会不会也是某个人的转世之身,亦或者是得了什么惊人的宝物。” “佛家有因果之说,道家亦是有承负的概念,你如今得到了『果』,就必要要付出『因』,所有的馈赠都可能要在未来以几倍的代价偿还。” “我相信你应该理解这些,武道修行本就千难万险,在得到任何好处的时候,都要仔细思考,你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寧易神色肃穆,拱手道:“多谢师姐教导!” 玄女起身,轻鬆道:“將这憋了万年的心里话,就这样与你说出,心中终於是畅快了许多,也没有了那愧疚的心思,不过我也有一件事,需要你为我去做。” 寧易认真回道:“只要我能做到……就算做不到,我也会竭尽全力,去试著达成。” 玄女笑道:“並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那几个老傢伙胆子太小,一直將天宫封印,就算是我回去,也是利用他们提供的咒符。” “我虽能推算出那天宫的大概位置,但却没有进入的方法,才是需要你帮忙,为我找到办法。” “如此,待以后时机到来,我才能杀回去,把那些背叛我的人全部清算。” 玄女那玄色的眸子里,闪过不可忽视的强烈杀意。 “好,既然是师姐的要求,我自会努力去寻找方法。” “不用你去寻找,只需你去问一个人。” “谁?” “凰族!” 玄女给寧易解释道:“……凰族与玄鸟一族万年仇恨,要说最了解你的人,一定是你的敌人。” “她们必然有著如何强行打开天宫大门的方法,你可以去询问凰族的老一辈,或者是等那凰女恢復了部分记忆去询问她,这事只有你能办到。” 寧易想了想,觉得这事……好像还真只能自己办到。 他迟疑片刻,还是问道:“师姐,万年之前,你到底把凰女怎么了?” 玄女又哪里不清楚寧易的小心思,她玩味一笑道:“当年那凰女被我直接打死,只能浴火重生。” “那一次重生,让她受创颇重,短时间內无法恢復实力,接著又是被我的那些族人再次重伤,也即是数千年前那次爭夺气运之爭。” “两次受创,让她实力大跌,其中部分力量就成为了你见过的那口『仙神气』。” “她若想恢復实力,需要长时间修养,但好巧不巧的在千年前,她又被阴阳道宗的温衍摆了一道,连魂魄都被撕裂,变的浑浑噩噩。” “要不以她的身份,又怎么可能在千年前只有八境实力,如今更是可怜的连八境都没有。” 寧易心下汗顏,觉得小青嬋好可怜。 她怎么总是被师姐镇压。 更可气的是,每次小青嬋似乎能个了。 要不就是突然发现自己身份高贵,要不就似乎实力大涨。 但每一次她成长,却发现玄女的成长更快。 你实力强,玄女实力更强,你身份高贵,是类似转世重修,而玄女直接来个上古大能,而且还是没死的,本体只是被封印。 玄女似乎也是想到了这些,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和那凰女,到真是冤家路窄,这辈子看来是要纠缠不清。” “其实,我在阴阳道宗第一次见到她,知道了她的身份时,就想著顺手拍死算了,省的心烦,但看在你的份上,我还是饶了她一命。” 寧易很想替青嬋谢过玄女不杀之恩。 但想了想,觉得这时候提起其他女人不好,便是放弃了。 “你可以告诉凰族,就说我可以与他们合作,他们不是想报仇吗?我可以帮著他们报仇,一起……將玄鸟一族灭掉!” “这世间,只有我一只玄鸟,足矣!” 玄女的眸子里一片冷淡,对自己的族群已经彻底失望。 所以她决定,亲手把自己的族群杀光! “那初央怎么办?” 寧易皱著眉头问道。 “只要我还活著,就不会对她动手,会把她当做亲妹妹看待。” “那师姐你刚才说的话就有问题。” “什么问题?” “这世间不是只有一只玄鸟,而是两只,初央她也算啊。” “……” 玄女默然无语,无奈的轻笑道:“你啊,总是喜欢寻我开心。” 她的语气带著女子的娇嗔,不再是刚才那个杀气腾腾的女人。 玄女两手交叠在腹部,姿势优雅的漫步到寧易身边,在他唇边轻轻一吻。 两人的距离很近,寧易能够清楚的看到她那夜空般,璀璨深邃的眸子。 “我现在就要回去天宫,不能让那些老傢伙等太久。” 玄女玉指抬起,从她指尖浮现出一道浅淡的光:“……这是我的一缕神魂,你可借著它隨时与我联繫,也是让你放心,知道我不会离开你,更不会走丟。” 玄女轻笑了一声,一甩衣袖,那如神女般的身姿,倏然消失在寧易面前。 待玄女离去,寧易识海中的素玉才似是鬆了口气,她慵懒迷人的嗓音在寧易识海中迴荡:“不愧是活了万年的老妖怪,虽然现在只有八境实力,但竟能让本座都感到颤慄。” “不过,这老妖婆到真是很会。” 寧易下意识问道:“会什么?” “会勾引男人啊,本座这个五欲宗宗主,都要甘拜下风了。” 素玉冷笑道。 第585章 长生与无敌之人 对素玉的这番话语,寧易不好说什么,便是假装没有听到。 伊人已去,小小的庭院里,空留一缕玄女的淡淡香气。 寧易坐在石桌前,继续喝著杯中的茶。 良久, 他感慨道:“这世界,真比想像中的要复杂。” 素玉也是道:“本座也没想到,这九州歷史竟然还藏著这样的隱秘,本座如今真是兴奋又惋惜。” “兴奋什么,惋惜什么?”寧易问道。 “本座也是一位武道修者,兴奋的自然是这绝圣之上,尚有境界,就和本座当初第一次知晓八境之上还有九境时一样,心情多有激动。” “这是武道的进步,而不是拘泥於一隅,你尚且年轻,不懂得那种找不到人生追求的茫然与慌乱,就如那身居高位者,便会高处不胜寒,最终在腐败中墮落。” 顿了下,素玉又是道:“……本座惋惜的是,早早墮入了魔道之中,沾染了太多魔性,已是无路可走。” “这魔道,本座看不到前进的方向,不要说是那绝圣之上,就算是绝圣,都难以修成,可恨,可恨!” 素玉难得的真情流露,让寧易对她有了更多的了解。 这位曾经的五欲宗宗主,是一个武道之心坚定,同时有著大追求的人。 也怪不得在靳挽棠提出想要让魔门四道合一时,她第一个表示支持。 默然片刻,寧易说道:“魔渊背后有著难以理解的存在,其必然也在绝圣之上,魔道之路並没有断绝。” 素玉一声冷笑:“但谁又敢去接触那魔渊背后的神秘存在?继续修行,谁又知道会不会成为『魔』的傀儡。” 这样的话,素玉曾经说过一次。 如今再次提起,让寧易也是有种无计可施感。 他突然问道:“你是否,怨恨过自己的姐姐?” 素玉沉默下来,半晌,她淡淡说道:“要说一点怨恨没有,那是我骗人。” “有时本座也在想,当年为何要牺牲自己,本座明明是妹妹,又为何要独自承担这一切。” “若是当年让她墮入魔道,本座不去保护她,或许现在那被称作道首的就是本座,而不是她了。” “不过,毕竟是已经发生的事,本座做过的事,也绝不会后悔。” 真的不会后悔吗? 寧易张了张嘴,但这句话还是没有问出来。 就算自己问了,素玉也一定坚定咬牙,说自己不后悔。 但她是不是真的这样想,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那老妖婆很大的可能对魔渊有所了解,但她绝不会告诉本座,本座需要去做些什么,从她口中得到答案。” 寧易忍不住道:“你不会想要用强迫的手段吧?” “呵,你不用担心,本座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活了这么久的老妖婆,一定有著不为人知的手段,就像是她以应身骗了整个玄鸟一族万年之久。” “本座唯一能用来威胁的,也就是她的身份,但本座立下了心魔大誓,这种事也做不了。” “本座只是在想著,或许可以让她欠下人情,从而让其偿还,她为了救出自己的本体,必然需要他人帮助,这也是个机会。” 素玉说著,又是开始盘算起来。 不过这种事,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想好的,素玉又是不可思议道:“本座更好奇的是,那样的人,为何会对你动心,还是情根深种?” 寧易想了想,厚著脸皮道:“可能是我这人太优秀。” “太优秀?优秀可不会成为那种女子动心的对象,你们之间,或许是有著常人难以企及的缘分,缘分这种事就如天命,谁也逃不了。” “实力再是强大,面对天命也无力对抗,会莫名其妙的,做出一些和自己的行为不一致的事。” “有的时候,那会带来灭亡,有的时候,也会带来不可想像的好处。” 寧易没有和素玉在『天命』这个话题上多聊,他只是调侃道:“不知我与素玉你,有没有天命?” 素玉冷笑道:“你这臭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当初喊我宗主,现在直接喊名字。” “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如今还要靠我才能存活,有一句话叫做在其位谋其政,你在什么位置,就要用符合自己地位的態度去行事,现在你要依靠我,我自然要对你强势一些。” 寧易哈哈大笑,逗著素玉道。 “荒谬,都是歪理邪说!” 顿了下,她又是摇头:“……不过,倒也符合魔道之人的想法,就是不知道等你实力再强,又要怎么称呼本座。” “喊你一声玉儿?还是小玉?” “噁心!” 和素玉又是閒聊了几句,寧易將茶杯放下,整个人化为遁光,往道宗山门而去。 玄女暂时离去,他也得回宗门解释一下。 尤其是许有道,若是知道玄女无故离开,没准又要碎碎念,说什么养不熟的白眼狼了。 自己也得回去找个藉口。 从许有道的视角看,玄女所做的一些事是有白眼狼的嫌疑。 但是从玄女的视角看,又没有任何问题。 人家怎么也是活了上万年的大能,在道宗的时间也不过几十年。 將时间线拉长,对玄女而言,这可能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在某个地方借宿了一宿,这短短时间不可能让其產生多么深厚的感情,就更不要说是效忠了。 长生之人与普通人的思维,差异就是这么的大。 寧易这次没有隱藏踪跡,大大方方的直接以遁光的姿態,入了通天峰。 许多弟子见到那道遁光,都是神色激动:“是宗主,是宗主回来了!” “宗主这次可真是长了我道宗威风!” “三位八境大妖啊,整整三位,都被宗主斩杀!” “据说,宗主还有一剑,威光不知几许,那道剑痕直入肉眼不可窥见的远方,等我能离开宗门歷练,一定要去瞻仰宗主留下的剑痕!” “这一次,宗主还带著玄甲军,连破妖族十几座大城,这在过往简直不敢想像。” “……” 寧易与几位大妖的斗法已是过了半个多月,他连斩数位八境大妖王的战绩,已是如一片海浪,传的大周皆知。 寧易六境时力压天下宗师,七境时却没有过什么大的战绩,镇压群龙的丰功伟业,也只在四海流传。 当时,世人都说这位天赋无双的道宗圣子,是拔苗助长,武道境界太快,从而根基不稳,已是与普通的武道强者没有了区別,泯然眾人。 但现在,寧易彻底狠狠的打了这群人的脸,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无敌之人! “恭贺宗主!” 当寧易踏入通天大殿,已知晓他回来的眾多峰主提前到来等待。 一见寧易,眾人都是拜之,眼中多有崇敬! 第586章 我的强,无需他人评说! 寧易面色镇定,他虽还没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但却也对这些恭维的话不会有更多的感触。 他的强,无需他人评说。 许有道与眾多峰主,望著寧易的神色欣慰又感慨。 寧易虽然辈分与他们相同,但终归过於年轻,十几岁到了宗门,这也才没过多少年。 在这些峰主们眼中,寧易就像是他们看著长大的一样,更像是晚辈孩子。 而这个晚辈,已经踏上让他们遥不可及的道路,走向那遥不可及的境界。 那可是八境大妖王啊,是真正的天人,而且还是在一群八境大妖的围攻之下。 往常,一位八境天人陨落,那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而如今,却是一口气陨落三位,足以让天下震动。 寧易走上主位站定,背负著一只手道:“大周与妖庭交界暂不稳定,我让吕师兄留在那,让他防止有大妖再来侵扰。” “玄女则是被我派了出去,有一些事情让她去做。” 这毕竟是两位八境天人,身为宗主的寧易,也要为眾人解释一下他们的去处。 眾位峰主都是无所谓,宗主的命令只要不是对宗门有害,都要听从。 况且就算宗门內暂时两位天人不再,但还有其他几位天人,根本不用担心。 而且宗主回来了,两件绝圣神兵再次合一,除非绝圣亲临,以宗主的实力,谁又敢这个时候覬覦道宗? 宣布了这件事后,寧易又道:“这一次我所斩杀的三位八境大妖,其中两妖是和妖庭有关。” “令有一妖名为莽尊,乃是当初被陈深放入宗门內,破坏了我道宗护宗大阵的大妖之一,今日將其斩杀,也算是为了宗门报了仇。” “至於其他那些曾在我道宗闹事的大妖,待有机会,我会一一点名,將他们全部杀死!” 朱鸿笑道:“有宗主出马,那些妖王自是活不了多久!” 孙文瑞看了朱鸿一眼,只觉得这个过去脾气火爆,总和许有道对著干的傢伙原来也会拍马屁。 他笑呵呵的道:“朱峰主说的对,那么些八境大妖在我宗门內闹事,虽不至於让道宗成为天下笑柄,但也一定会被他人私下里嘴碎。” “但那毕竟是八境大妖,想杀一头都是千难万难,本以为报仇无望,但宗主出马,可谓是手到擒来,有宗主带领道宗,一定让宗门蒸蒸日上。” 他就差说宗主的恩情还不完了。 幽雾峰文月峰主也是温声细语道:“宗主这一番杀伐,让那些嘴碎的自是不敢在多说。” 新任的苍梧峰峰主资歷太浅,只能跟著赔笑。 寧易心中长嘆,这人情世故啊,在哪里都有。 不过听他们夸自己,还是开心的。 寧易又是道:“我这一次与眾多大妖交锋,心有感悟,领悟了一门无上神通,將其命名为《玄牝洞虚阴阳法印》!” “此神通乃是我对天衍阳枢和地幽阴权的感悟而来,威力远胜《五方五行轮转法脉》,从今往后,我道宗的最高神通要换一个了。” “如今道宗的绝圣神兵归一,正可助各位峰主领悟神通术法,通过参悟完整绝圣神兵,《五方五行轮转法脉》这一神通,修行起来也会简单不少。” “以后,还是按照老规矩,各位峰主皆可在有限时间內,参悟『阴阳道枢』!” 寧易此言一出,整个通天大殿立刻变成了菜市场,几位峰主也是难掩兴奋,滔滔不绝的討论起来。 这不光事关道宗宗门,也事关他们的个人修行。 寧易面带微笑,看著眾多峰主討论。 他想著,若有一天能將天上之宫打下来,让寿数归还。 在场的峰主有了更多的寿命,他们突破到八境的概率也將大大提升,整个九州人族武道,將会有一个巨大的进步。 到那个时候,隨著时间推移,八境天人的数量將会得到巨大增长,人只要活得够久,突破的概率自然会大的多。 不过绝圣的数量,依然不会出现多少,毕竟成为绝圣的条件太苛刻。 几千年前,就说天命归人族,但是从结果看,人族与妖族还是斗了几千前,也没有决定性的优势。 如今看来,其实是人族的气运和天命被那些玄鸟给截去了。 如果几千年前,人族的寿命就有不同,现在人族高手积累的数量將多的不可想像,妖族早就被打败。 寧易突有所悟。 原来,我其实才是那天命之人,是有大气运加身,是承载人族未来的人啊! 待眾人冷静下来,寧易又是笑道:“接下来,我会暂时闭关一段时间,重新修订宗门功法,將其补全。” “其次,修行《玄牝洞虚阴阳法印》的门槛太高,我会试著將这神通分成两道至阳与至阴的神通术法,供后人修行。” 寧易话音刚落,许有道就是大声叫好。 寧易刚才说创造了一门大神通,那只是对道宗高层有利,这种神通普通弟子也不可能学会,甚至就连在场的这些峰主们,其实也没想著自己能学会,其中要求必然极高。 但现在,寧易又说要將功法修订,还要將神通拆分,降低门槛,这才是对道宗不管是普通弟子还是高层峰主们,都最有利的事。 许有道都是忍不住拍马屁道:“宗主真可谓是千年来,对宗门贡献最大的人!” 寧易笑而不语:“这一次除了修得神通,我对境界亦是有了更深的领悟,正可借著这个机会,修成『归墟』!” 他的话,让在场眾人都是麻木了。 这是宗主境界又要提升了? 他才晋升到八境多久啊! 不过想想如果是宗主的话,好像也挺正常的。 就算哪天宗主突然说,本宗主成绝圣了,他们可能也只会说一句,不愧是宗主! 第587章 初央的心思 通天峰,玄女所住的幽静小屋—— “师尊,你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屋门被打开,一道娇小纤瘦的身影从门內窜了出来,像是只小猫咪般扑进了寧易的怀抱,搂著他的胳膊撒娇道。 “初央……” 寧易笑著揉了揉少女的秀髮。 初见时,少女还是个吃不饱饭的乞儿,虽然眸子灵动,但整个人的性格却很木然。 在太虚玄门时,因为太虚玄门管理严格,她也是和大部分太虚玄门的弟子一样,看起来很是古板严肃。 来到阴阳道宗,又拜了寧易为师,成为了宗主唯一的弟子,初央的真实性格也是展现,变成了一个活泼灵动又开朗的女孩。 太虚玄门初入门的弟子都是粗茶淡饭,为的是培养弟子心性,好为修行功法打好基础。 但是阴阳道宗不讲究这么多,初央在这里吃好喝好,短短时间没见,寧易发现少女的身材已经是丰满了许多。 尤其是搂抱住自己时,还能感受到少女那微微的隆起,终於是开始了发育。 “师尊你別弄乱我的头髮。” 初央像是只兔子般往后跳了一步,两只手顺著鬢角的髮丝,扭扭捏捏,语气娇嗔。 她又看了看周围,好奇道:“师母呢?她怎么不在?” “你师母有事要去做。” “那她……不会有危险吧?” 初央面露忧心。 而她的表情,也让寧易確定了一件事。 她已经恢復了自己作为玄鸟的记忆。 否则正常的人,绝不会担心身为八境的玄女会有危险,只会以为长辈是有事要出门。 “她和我说,没有危险。” 寧易出言说道。 “那就好。” 初央放下了心,她笑嘻嘻道:“……师尊,你在雍城还有在妖境的事,我在道宗內都听说了,你什么时候有空,给我讲讲你的丰功伟业好不好?” 寧易好笑道:“然后你就有了说辞,去那些师兄弟,师姐妹面前显摆自己?” 被寧易道破真相,初央面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寧易这时突然说道:“初央,你已经恢復记忆了吧?” “啊?师尊你……你在说什么?” 初央被寧易的突然袭击嚇了一跳,她眼神慌张的看向一旁,心臟跳动的速度比往常快了近乎一倍。 这种情况,不要说是寧易这种对情绪感知敏锐的人了,就算稍微有点阅歷,实力足够的武道修者俄,都能一眼看出问题。 见著少女脸上的害怕,寧易安慰道:“玄女已经把关於你的事都告诉我了,你若还有隱瞒,那就是对我不敬了。” 寧易这样一说,初央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了,她低下头看著脚尖,小声道:“我不是有意要骗师尊的。” “只是……那些记忆恢復时,我自己都嚇了一跳,甚至是不敢相信,直到这段日子才是彻底接受。” “我不敢告诉师尊,是怕师尊怀疑我是故意这样做,假装失忆接近你,从而对我討厌。” 寧易说道:“有你的姐姐为你作证,我又为何会怀疑你?” 初央撅起小嘴:“师尊你只信姐姐,却不信我。” 寧易莞尔道:“我与玄女经歷了这么多,自然是更信她。” “那……我以后也会让师尊信我,比信任姐姐更信任我!” “那你就要加油了。” 寧易打趣了一句。 他走进玄女住的屋子,这里他经常来,摆设从来不会有任何变化,除了一张床铺外,就只剩下一张梳妆檯还有一张桌椅,朴素单调的有些过分。 若不是园子里还种著草草,玄女偶尔会去照看,寧易都要怀疑她是个苦行僧了。 初央眼巴巴的看著寧易道:“师尊,这里真的很无趣,你带我去『阴阳阁』吧。” 『阴阳阁』就是如今寧易住的地方。 寧易看著初央委屈的样子,猜到是她性子跳脱,而玄女那清冷的性格与朴素的生活,让她根本受不了。 寧易想了想,这是什么小龙女和杨过。 他没出声,只是一甩衣袖,带著初央化为一道遁光,眨眼间就是离开了玄女的住所,回到了阴阳阁。 其实,他其实也受不了玄女的生活方式。 对寧易而言,他可以在环境不允许时吃苦。 但条件允许时,他一定要享受生活。 寧易身为道宗宗主,他所住的阴阳阁风景秀美,前有一望无际的空中之湖,这里少有人烟,多有仙兽异草,常人见之定会怀疑来到仙境。 一到了阴阳阁,初央欢呼雀跃。 她小跑著来到二楼,那是寧易平常最喜欢赏风景的地方。 小桌上摆放著糕点茶水,初央拿起一块酥糕,塞到了嘴里,口齿不清道:“师尊你不知道,住在姐姐那里,天天只能喝白粥吃咸菜。” “我年纪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她这样做就是虐待我,还是师尊这里好,风景好,吃的好!” 寧易笑道:“你在太虚玄门时,不也是过著那样的生活?” “那不一样,玄门的长辈们都太严肃了,我也知道,他们是因为修行的功法对心性要求高,只能这样,但我不喜欢。” “道宗就不严肃?” “不啊,这里长辈都好极了,李师祖还有寧婆婆也总是关心我,师兄弟师姐妹们也说话特好听!” 那些弟子们说话能不好听么。 你有我这么一个师傅,你还天天和玄女混在一起,简直就是个小公主,那些道宗弟子当然得討好你。 寧易摇了摇头:“你还跑到了武道峰去?” 初央笑嘻嘻道:“武道峰是师尊过去生活的地方,身为师尊的弟子,当然要去瞻仰。” “我死了那叫瞻仰,我现在还活著呢。” 寧易没好气的说道。 这丫头本就招人喜欢,师傅和寧师叔,估计是把她当做亲生孙女了。 寧易看著她一块块往嘴里塞著糕点,说道:“慢点吃,这糕点有这么好吃么?” 初央用力点头,嘴里依然塞著东西,嘟囔道:“因为师尊平常最爱吃这个,我也要尝尝师尊喜欢的味道。” 寧易怔了一下,看向那糕点,轻声道:“原来是永安县的桂糕啊。” 一时间, 他陷入回忆中。 当时他还很穷,桂糕可不便宜,总是不敢吃的太多。 回过神来, 寧易问道:“初央,你还记得玄鸟所在的天上宫的事吗?” 第588章 圣洁者墮落,炼化神兵 玄女虽然说她无碍,只是回去一趟应付一下差事,但寧易还是心中担心。 但那玄鸟所在的天上宫太过神秘,如今这九州大地,很可能就只有初央知道一些那里的內情,他自是要详细询问一番。 “天上宫?” 初央眨了眨眼漂亮灵动的眸子:“……我倒是记得一些。” “那你给我讲讲。” 寧易拿起酒杯,正准备给自己倒杯酒。 初央却是乖巧的上前,两手端著酒壶,给寧易斟满。 看那她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仿佛在说『师尊你喝』。 寧易抿了一口徒弟的『孝敬』。 初央这才是皱著眉头,回忆道:“我对那里的也没有太了解,我只知道那是一处很大很大,特別漂亮的宫殿群。” “我是被限制在一个宫里,由侍女照顾,不让我离开,只有在长老们召见的时候,我才可以离开宫殿,被带到长老们住的地方。” 寧易手指转著酒杯,他眯了眯眼道:“长老?那里有几位长老?” 初央说道:“那里共有四位长老,大长老据说最厉害,我从来没有见过,其余的三位长老倒是见过几面。” 四位长老么? 按照玄女的说法,最强的那一个是绝圣,剩下的三个则是拥有绝圣之姿的八境巔峰。 在加上那个掌控了妖庭的妖祖,这玄鸟一族果然才是这九州大地的幕后黑手,是最强大的势力。 寧易很喜欢代入思考。 他很快把自己的思绪代入了那几个长老的想法中。 那位不露面的大长老,应该就是对玄女的力量最覬覦的人,也只有他才有可能夺走属於玄女的一切,他之所以不露面,应该是在看管封印之类的吧。 其余的三位长老,如果自己是他们的话,会有什么想法打算? 寧易立刻给出答案,那就是成为绝圣! 如果自己修成了绝圣之姿,又修到八境巔峰,必然追求只有这一个。 想要成为绝圣就需要有九州大地作为寄託,那么他们会不会藉此寻找机会,介入到九州的乱斗中来? 这种可能性是有的,要小心一些。 不过如果仅是那三个八境巔峰,在九州还是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九州大地也有绝圣,不会任由他们胡为。 寧易镇定思绪,说道:“关於天上宫,我大体知道了一些內容,接下来我要闭关一段时间,初央你也不要懈怠,要好好修行。” 初央嬉笑道:“我不会给师尊丟脸的。” “那样最好不过。” 寧易起身,就要离开。 他见到初央把一盘糕点都吃完了,嘴角还留著残渣,好笑道:“真是个馋猫。” 手指一抹,將初央嘴角的糕点抹下。 正要拿来手帕给手擦乾净,初央红著脸道:“哎呀,师尊你不要浪费了。” 说著, 初央真像是只小猫般嗷呜的扑过来,张开樱桃小口,轻咬住了寧易手指。 寧易感到自己指肚被柔软的东西蹭了一下,那些糕点的碎末,被初央舔到了肚子里。 初央脸蛋红扑扑的:“师尊,你去闭关吧,如果我有不懂的,我会去找师祖!” 寧易迟疑的点了下头。 他没有告诉初央自己身为玄女『化身』的真实身份。 初央知道了,也只会让她痛苦难受。 其实只要玄女无事,初央就能一直好好的活下去,而且她有著玄女的血脉天赋,那是多少人愿意搏命去换取的东西。 得到了什么,总是要付出代价。 寧易起身上楼,他准备在阴阳阁的三层闭关。 这还是他修行武道以来,第一次闭关。 初央就这样望著寧易的背影消失。 她舔了舔自己的唇,不知是在回味刚才的糕点,还是在回味什么。 三楼摆设简单,只有一张云床。 寧易盘腿坐在云床上,手捏印诀,开启了阵法,不让他人来打扰自己。 素玉这时在他识海中玩味笑道:“那老妖婆会勾引男人,这丫头这么小也学会了,不愧本质上都是一个人。” 寧易皱著眉道:“初央对我的感情有些怪,她对我的態度过於迷恋了。” 身为五欲宗弟子,寧易又岂会察觉不到初央的心思,甚至她的那些小动作。 素玉说道:“那个玄鸟修成了应身,这种法门的效果,类似我和我的姐姐。” “我是我姐姐的应身,同样我那姐姐也是我的应身,我们属於一体,虽然各有思想意志,但却也会互相影响。” “玄女对你有著深情,她才是本体,也就影响到了那个小丫头,让她会没来由的会对你有好感,甚至……会下意识的与本体去爭。” 寧易恍然:“原来如此,怪不得当初在帝都我会与初央相遇,她还对我莫名信任。” “这缘分与感觉,是来自玄女。” “不过,素玉你能对道首產生影响?” 素玉笑道:“当然,我和我那姐姐之间的关係,可比那玄鸟更复杂,她是自己修成的神通,主强从弱,一切都是以她为主。” “但我和我那姐姐,都是九州大道所化,我们没有强弱,没有主次之分,呵,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寧易郑重其事道:“素玉,我要求你爱上我!” “嗯?这种事还能要求的?” 素玉惊了,这是什么不要脸的霸道总裁式发言。 寧易说道:“我只是想要看到道首动情的样子。” 素玉突然怒火中烧:“死了这条心吧!” 嗯?她为什么生气了? 寧易一想,立刻理解了。 哎,女人啊,真是麻烦。 素玉这是觉得,自己把她当成了附属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道首。 自己这是说错话了。 不过还有补救的机会。 寧易淡淡道:“禁慾者高潮,放浪者求饶,淫糜者青涩,圣洁者墮落。” “素玉,我知你內心中对自己的姐姐是多有怨恨的,难道你就不想看著她也同你一起,墮入深渊的样子吗?” 素玉不出声,她似乎在思考。 寧易也不再言语,他双目闭上,又是猛然一睁。 这阴阳阁的三层,空间似是无限扩大,化为一片漆黑。 而在那漆黑的地平线远方,一轮不灭的大日,与变化无常的月相,正同时升起! 这一次,寧易要將自己的神通,融入到绝圣神兵中,从而將其彻底炼化! 第589章 晋升,未来的阴阳道主! 寧易注视之中,在那漆黑的地平线远方,长明不灭的大日升腾而起,那是天衍阳枢的造化。 而在相反的方向,一轮无垠变幻的月相,与大日遥相呼应,那是地幽阴权。 阴阳二气流转不定,似是直通大道之途,诉说著无上真理。 寧易微微闭上双目,双手虚托,左掌心上,金光流溢,似是托举著一颗炽烈的太阳。 右掌心上,如握一轮变幻万方的明月,有月华散落,又如直达冥府,诉说著无尽幽深的冰寒。 一道至阳无极,一道至阴无极。 两道至强的力量涌入寧易体內,在他的身体中互相衝撞,让这漆黑的空间明灭不定,似是隨时要空间破碎,时间崩塌。 寧易的肉身修为,在他的三大武道根基里最差,但那也只是和自己比。 如果和其他武道修者相比,他的肉身同样强悍,开启了高达九十五个窍穴。 此时,两件绝圣神兵的力量在他体內肆虐,寧易依然镇定,甚至还截去了一道这狂暴无比的力量,暂时镇压在身体中,为之后的境界晋升做准备。 在那两道绝圣神兵的道力沸腾到顶点时,寧易立於识海虚空中的元神,以无上感悟捏出《玄牝洞虚阴阳法印》! 寧易甚至能够感知到,素玉的那道元神嚇的躲在角落中,生怕殃及池鱼,在寧易的阴阳法印、两大绝圣神兵之力的夹击下,化为齏粉。 隨著法印加入,形如混沌洞开,左阳右阴,那两大绝圣神兵的力量,竟然化为了两枚道纹! 这道纹,正是绝圣神兵的本性,是大道残缺的碎片,直通真正的阴阳大道。 寧易虽然暂时还无法沟通碎片,从而去领悟那无上妙法,但也是由此给自己创造了一个机会,为未来打开了一道门扉。 阴阳法印,诞生出调和、统御的奥妙,梳理著沸腾的至阳与至阴,直到三者结合在一起,形成了完美无比的平衡。 阴阳平衡,则万物创生! 寧易一声低喝,那流转於无垠黑暗中的天衍阳枢,化为赤金色的火焰,融入了其左眼之中。 轮转的月相散落成月光,融入了寧易右眼之中。 两道不可思议,有著无上奥妙的道纹,浮现在寧易的眼眸深处,这两件绝圣神兵,已是化为他的双瞳,彻底融入他的肉身。 肉身与识海,皆是剧痛无比,就像是身体与元神在进行排异反应。 寧易强忍著那无边痛苦,忍耐那类似神魂被撕裂的剧痛,他一声不吭,紧咬牙关,知道这就是融入绝圣神兵必须付出的代价,只能靠自我的意志將其坚持住! 不知过了多久,就算以寧易的境界与实力,都是浑身冷汗直冒,巨大的虚弱感袭满全身。 但是他却是露出微笑,轻语道:“成了!” 他缓缓睁开双目,只见左眸璀璨如昼,有烈阳的焰光流转,右眸深邃如夜,有月相沉浮。 此时这绝圣神兵,彻底成为了寧易的私有物,与他融为了一体。 这是过去的歷代阴阳道宗宗主,都没有做到的事。 因道宗有规定,天衍阳枢乃属於宗门所有,宗主只拥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 但歷代宗主面对绝圣神兵,真的会全部遵守规定,不去试图將绝圣神兵完全炼化?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天衍阳枢一直没有真正的主人,主要原因在於,八境天人无法炼化绝圣神兵。 尤其是当时的道宗只有天衍阳枢,至阳无极,谁敢真的炼化,立刻就会被太阳真火焚烧,灰飞烟灭。 各大圣地宗门,都有类似的情况,没有任何宗门的门主敢去炼化,都怕被神兵反噬。 真正能炼化绝圣神兵的,只有那些绝圣才能做到! 而寧易,他凭藉著自己创造的无上神通,凭藉著两大绝圣之姿的特殊性,硬是平衡了阴阳,把绝圣神兵的道纹,『纹』到了自己的双眼之中! 如此一来,除非寧易身死,否则在寧易不同意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不可能在掌握天衍阳枢与地幽阴权的能力了。 “动用绝圣神兵会被反噬,这一点就算是我也无法消弭其影响。” “但如今我將这无上神通与绝圣神兵融合,待我使用神通时,就自会带著绝圣神兵的威能!” 如此,寧易使用神通时,就自带绝圣神兵的六七分力,除了那些同样有绝圣之姿的天人能与他抗衡外,其余的八境天人,他都不用再担心了。 围攻,对他已是没有了任何用处。 “若有一天我修成绝圣,让这无上神通和绝圣神兵的大道碎片彻底融合,那时我就是这九州的阴阳化身,是阴阳道主,再用这无上神通,你就算也是绝圣,我也要让你绝望!” “还有五行之道,我暂时是融不进去,以后,待我境界再升,实力更强时去想办法,现在这样已是我能承载的极限。” 再次能够將大招当平a用后,寧易彻底的安心。 他再接再厉,趁著这个机会,调动起刚才封印在肉身中的那道绝圣神兵之力,让其进入自己窍穴、念头与神脉之中! 剎那之间,寧易的三焦之位就似是形成了三道黑洞,將他的肉身碾碎,將他的念头破碎,將他的元神挤碎! 这些碎片变成一片混沌,让寧易彻底失去了人形。 那『黑洞』之中,就似是天地大磨盘,將他过往修成的一切彻底变成残渣,然后在这残渣中破而后立,再造新生,褪去后天一切之俗物,成就先天无漏无缺之体! 这就是八境天人的第一步,也是最危险的一步,稍有不慎就可能无法重塑肉身,从而真的变成碎片,消散在天地之间。 但寧易根本就不担心。 因为这一步最难的一点,其实是用自身的力量,將自我粉碎。 如此一来,就会让自己变的极度虚弱,犹如重伤。 而八境天人,就要在这极度的虚弱里,重塑肉身,若力竭,或者是意识消散,那便身死道消。 但是寧易,他是古往今来,唯一一个八境就把绝圣神兵炼入己身之人,他直接用绝圣神兵的力量把自己击碎。 由此寧易一点自我的实力都没耗费,神采奕奕,根本就没有进入虚弱状態。 他就像是在做拼图游戏,把自己的肉身窍穴、法力念头、神脉神魂重新给拼了出来。 那虚无的『黑洞』就叫做归墟,因此完成这一步重塑先天之身的天人,被称作『归墟境』! 漆黑的孔洞猛烈收缩,像是虚空的心臟再跳动。 寧易那纯净无暇的天人之躯,从孔洞中缓慢浮现。 至此, 归墟境成,寧易的生命得到了一次升华! 第590章 初央的孝心 就在寧易归墟境成的那一剎那,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是失去了什么东西。 如果是在玄女说出真相前,寧易一定会猜测,这种感觉会不会就是修成归墟后必然有的过程。 若他去询问其他长辈,那些长辈也一定会告诉他,每个人在修成这个境界时,都有类似的感受。 因为是所有人都有的感受,就会被人下意识的忽略,从而形成一个共同的感知,那就是这种感受是正確的,是每个人都有的。 但是在玄女说出了真相,寧易已经提前知晓的情况下,他立刻猜出,那些失去的东西,就是他的寿命! 刚刚修成八境,人的寿命不会有任何变化。 唯有在达成归墟境,完成一次生命升华后,寿命才会出现提高,从七境的一百八十载,变成如今的三百六十载! 但寧易从玄女处听闻,真正的八境天人,应该有三千六百载的寿数。 也即是说,他十之八九的寿命,都被那天上宫中的玄鸟夺走了! “如果我没有提前得知真相,真有一天寿命將终时,我一定会用系统许愿增加寿命。” “系统並不是直接给自己东西,而是会引导自己,去得到想要的一切。” “也即是说,如果我真的对系统许愿,那么很大的可能,系统会通过各种指引,把我引到天上宫,去夺回自己的寿命。” “因此不管过程是什么,我和天上的那些玄鸟,结局其实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我又怎么可能忍受自己的寿命,被他们夺走?” 寧易闭上了眼。 对於天上的那些玄鸟,自己现在要做的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如今自己的实力,还万万不是他们的对手。 待有一天实力积攒足够,再去把他们拉下天宫! “还有这个系统,师姐说的也对,自己得到了这么多,到时候又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寧易犹豫了一下。 自己是否之后就不用系统了? 不过很快寧易就自我否定。 如果没有系统,他早就死了,哪里会有如今的成就,这一点他是要肯定系统的付出和功劳的。 若使用系统真的要付出代价,那么他早就用过了,与其现在再放弃,还不如继续用下去,欠它更多! 有一句话叫做,你欠一个人一百万,那对方是你爷爷。 但如果你欠一个人一个亿,你就是对方的爷爷,对方是生怕你出了事,还不上钱。 同理,如果使用系统真的要付出代价,那系统你都付出这么多沉没成本了,难道还能看我出事? 所以,我要批判性的使用它! 绝圣神兵融入己身,归墟境成,寧易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標。 无尽的漆黑退去,寧易再次出现在阴阳阁的三层。 他掐指一算,时间才只过了半年而已。 此方世界的武道修者,就算是闭关也不会太久。 长的一两年,短的两三月。 实在是这里的武道修者寿命太短,如果一个闭关就几十年,那闭个关后人都没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大部分武道修者根本静不下心去琢磨武道,去感悟自身,只有那些绝世天骄才能进展极快。 许多很有毅力,后发先至的人才,就这样因寿命之故,在还没成功时就消逝。 玄鸟这掠夺寿命之举,可谓是让人族数千年来,失去了不知多少的高手与人才。 “半年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找人去问问……不过,还是先把那小丫头叫过来,让她去办件事。” 寧易屈指一弹,有一道隱晦气息传递远方。 阴阳道宗山门附近,初央一身白裙,坐在高大的石头上,安安静静,非常的淑女。 路过的道宗弟子都是对她问好,初央也是抿著唇,有礼貌的回应。 这时, 她看到有几位道宗弟子回来,为首的是一位长相帅气的男子。 初央眼前一亮,她从高石处跃下,轻巧灵动,若林中的精灵,只是几步间就是来到那群弟子前。 眾弟子见到她,都是连忙问候:“师妹!” 初央矜持的对著师兄们点点头,立刻对著为首的男子道:“向师兄,我要的东西呢?” 向师兄连忙道:“师妹,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带回来了。” 说著,他递过来一个盖著布的篮子。 初央打开一看,里面放满了甜甜的桂糕,还被以道宗特殊的术法保持著新鲜。 她甜甜一笑道:“多谢向师兄,还要跑一趟永安县!” 向师兄摇了摇头道:“师妹多礼了,我们也是恰好路过,顺便帮师妹带些东西,不算难事,若是师妹还有什么需要,都可和我说。” 初央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她绝美的脸蛋突然露出惊喜:“师尊出关了,他在叫我,我先走了。” 对著几位师兄挥了挥手,初央匆匆离开。 几位弟子看著向师兄,有人调侃,有人羡慕道:“师兄,你和初央师妹的关係这么好啊,怪不得还要绕路去一趟永安县,原来是给她买桂糕。” 初央虽然年龄还小,外貌没有张开,但也能看出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胚子,更是宗主唯一的弟子。 这谁要是得到初央师妹的青睞,那好处可不是一般的多。 不提好处,光是能让这样的美人爱慕,但也是晚上睡觉都能笑醒的。 难道是师妹年纪太小,被向师兄的外貌给骗了? 向师兄摇了摇头:“莫要胡说,让別人听到了,对初央师妹的名誉不好。” 最开始,初央找到他时,他也以为是自己玉树临风,英俊瀟洒,让师妹暗恋自己。 当时初央让他去帮忙买东西,向师兄是一口答应。 但是隨著几次接触,向师兄发现,初央师妹根本对他没那意思,完全是把他当成工具人,都是自己想多了。 还好,这位向师兄是个聪明人,没有把自己陷进去,立刻转换了思路。 他不再对师妹有其他心思,而是真的当做师妹看待,她求自己帮忙,那他就帮,留下一个好印象。 那可是宗主唯一的弟子,留下一份缘分绝对没错。 …… “师尊,我让一位师兄帮忙,给你带回来了你家乡的糕点,你快来尝尝。” 还隔著老远,寧易就听到了初央清脆的娇喊声。 第591章 寧易:我只喜欢女弟子 少女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麋鹿,手上提著一个篮子,蹦蹦跳跳的闯进了阴阳阁,顺著楼梯爬上二层。 观景台前,寧易坐在椅子上,正捧著一个小巧的酒杯,轻轻的抿酒。 看著跃动的初央,他好笑道:“脸上笑的这么开心,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师尊出关,这难道不是好事吗?”初央娇憨说道。 她上前一步,將手中的篮子放下,打开了上面的盖子,露出下面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桂糕,说道:“师尊你別总是在那喝酒,也吃些东西,填填肚子。” 寧易楞了一下,似是想起了自己当初討好师傅时,好像也是用的这一招。 那时,他买了许多下酒菜,跑到师傅面前陪他一起吃喝。 望著篮子里的桂糕,寧易一阵好笑。 这丫头不会真以为我爱吃这个吧? 寧易並没有什么口腹之慾,他也不是怀念故乡,对於永安县,寧易並没有完全当做故乡看待。 对他而言,所谓的故乡是那个科技发达,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他之所以会偶尔吃些糕点,只是为了怀念那个曾经帮助了他,待他很好的张员外一家。 这几年来,他也回去过永安县,为张员外一家上过几炷香。 “丫头你这么討好我,是不是犯了错,要来求我?” 寧易好笑的看著初央道。 初央撅起小嘴,气鼓鼓道:“我在师尊眼里难道就是这样的形象吗?我只是知道师尊喜欢吃,在孝敬师尊!” 寧易莞尔道:“那是我错了。” “师尊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初央笑嘻嘻道。 “这臭丫头。” 寧易一阵无奈,这丫头还真是古灵精怪,但又不惹人生气,让人怪喜欢的。 当然,除了初央性格討人喜外,也是她长的好看,那一张小脸蛋虽还没有长开,却也有了几分倾国倾城的动人之姿。 她毕竟与玄女是同源同血,未来必然会有著那明艷动人,让无数男子动心的仙姿佚貌。 人都是感官动物,会不由自主的追寻美,那是人的本性,是人的本能,寧易也是人,他也不例外。 “正好你过来了,我有一事要你去做。” 寧易说著,拿出一枚小巧的凰型玉佩。 初央抬头挺胸,就差拍著自己刚刚有点形状的小胸脯:“师尊你说,徒儿一定会办到。” 寧易笑道:“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你这么认真做什么。” “如果是为了师尊,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去做。” 初央表情认真,眉眼间还有著一抹令人心动的媚意,那望著寧易的眸子里,更是暗藏春意。 寧易心下略有怪异感,他没有说什么,把手中玉佩递了过去:“你一会儿去一趟阳城,找到一家叫做明玉阁的首饰店,將这枚玉佩交给店主,对方自会知道怎么做。” 隨即, 寧易又是拿出一枚小巧符篆,那符篆上有青、黄、赤、黑、白五色流转,煞是美丽。 “这枚符篆,封印著我法相的一道神光,无物不破,无物不刷,任你神通再强,肉身无漏,被此神光刷到,也要五行跌落,近似凡人。” “此符面对法相境,一击可杀,不灭境亦是可阻止其一时三刻,不过若遇到天人境,那还是老老实实称声前辈,看看能不能套套近乎。” 寧易也算是教导给初央一些出门在外,行走江湖的技巧。 初央將符篆接过,小心收藏,她谨慎问道:“师尊,我这去阳城,难道是有危险?” 寧易摇了摇头:“阳城就在道宗宗门附近,怎么可能有危险?若真有危险,我也不会让你去,我早就杀上门去,把危险消弭於无形了。” 初央疑惑道:“那师尊……为何要赐我符篆?” “你是我弟子,我又岂会让你遇到险境?在门內你到不用担心,但想要武道修行进步,总要行走江湖,去见一见这广袤的九州。” 寧易温声细语道:“……我若端坐这阴阳阁,就算你有危险,我也能救你於万里之遥,但我也可能被俗事烦扰,不能一直关注你,自是要给你护身的手段。” 这就是进入大宗大门,有一个顶尖强者师傅的好处。 大宗大门的真传弟子,那些名门正派见到了都会给几分面子,绝不会招惹。 而若是遇到了妖族、魔道那些不在乎的人,师傅赐给的护身之宝,也足以让对方偃旗息鼓,或者是当场反杀。 “师尊对我最好了。” 初央甜甜笑道。 “我就你这么一个弟子,不对你好对谁好?” “那师尊,你就不要再收弟子了,就只要我这一个弟子好不好?” “那要看你表现,你若愚钝,不能承我衣钵,我还是要给你找个师妹。” “为什么是师妹,不是师弟?” “我不喜欢男弟子。” 寧易那是演都不演了。 初央抿著唇,差点笑出声。 “师尊,你別动。” “嗯?” 初央上前一步,欠起脚尖在寧易脸上亲了一下,她嘻嘻笑道:“这是奖励师尊的。” “没大没小,你还奖励起我了。” “师尊,我去给你办事了……其实你要给我找个师妹也行,但我有个要求。” “哦?什么要求?” “那就是找的师妹得找个像是我这么漂亮的,嘻嘻~这样一来,师尊就找不到新弟子了,因为没有几个人会和我一样漂亮~” 初央双手背后,露出得意的笑脸。 “真是个自恋的丫头,快去办事吧。” “好!我这就去。” 初央小跑著离开了阴阳阁。 她还没修到第五境,无法御空,只能继续走山路下山。 寧易目光从她背影收回,又是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他尝著弟子孝敬的糕点,望著湖中美景,自娱自乐。 …… 初央在宗门找了一匹骏马,快马加鞭的赶到了百里外的阳城。 这城她也来过几次,很熟悉,知道那明玉阁在哪。 一进门,有眼力价的妇人老板就是眼前一亮,笑口常开道:“原来是道宗的小姐,不知小姐看上了哪件首饰,要不要让小人给您介绍一下?” 初央见店里没其他人在,走上前去,把那凰型玉佩轻轻放在了桌上。 妇人神色微微一变,又是露出笑容,不著痕跡的把玉佩收起。 初央道:“那便劳烦您,给我介绍介绍这些首饰。” “好嘞~” 第592章 凰女和玄鸟爱上同一个男人怎么办? 帝都,皇宫—— 凰老手中摩挲著一块凰型玉佩,她想了想,漫步走到一处亭台楼榭前。 楼阁之上,洛青嬋一身宫装,青裙落地,云鬢斜插,额头戴著一件琉璃佩饰,优雅清丽。 “见过凰女!” 凰老对著洛青嬋恭敬行礼。 虽然看似在血缘上,这是自己的外孙女。 但身为凰族,凰老知道,那份血缘以及大周皇室的血脉,洛青嬋终有一天会彻底捨去。 相比於凰女的高贵,这些血脉,只是玷污了她神圣美丽的身躯。 因此,如今的凰老已不会在將洛青嬋当做自己的外孙女看待,而是真正的当做了凰女。 她知道,凰女真正回归的那一天,很快就要来临了。 她们凰族无数年筹备的计划,也终於是要达成。 只要凰女归来,再次统领凰族,不说重回巔峰,最起码她们可以再次站在歷史的潮流上,凰族会再次举世瞩目。 凰老心中隱隱激动。 洛青嬋似是正望著秋水出神,听到凰老恭敬问候,她才是回过神来,转身温婉道:“外祖母找青嬋可是有事?” 凰老虽是把洛青嬋完全当做凰女对待。 但洛青嬋,依然忘不掉与自己外祖母的这份感情。 外祖母过去对她很严苛、很严厉,但如今长大,洛青嬋也已经知晓,那其实都是外祖母为她好。 即是,凰老这么做的目的,是怕在洛青嬋恢復凰女的记忆前,做出一些『墮落』的事,从而不小心玷污了血脉。 因此,她在过去才会对洛青嬋格外严格。 “凰女,老身需要出一趟远门,前去雍州。” “雍州?莫不是为了雍城边境之事?但离那场大战,已经过了半年,那里早就稳定下来了吧,不久前瑾瑜姐还给我送了书信。” “並不是去雍城,而是去阴阳道宗。” 凰老说著,拿出玉佩道:“……这是寧真人让人送来的东西,是让凰族亲自派人过去的意思。” “以寧真人如今的身份与实力,应是由凰女您亲自去,才能表现重视。” 洛青嬋眼前一亮,但是紧跟著凰老又道:“但此时帝都气氛波譎云诡,您如今就在这漩涡中心,任何举动都会引起多方注目。” “凰族其余人,去见真人都是怠慢了真人,便只有老身亲自过去最是合適。” “只是老身又放心不下,那元和帝得到了那些皇室老傢伙的支持,又是升起了希望,甚至可能要对您不利。” 洛青嬋其实更想去见师兄,但她也清楚,自己不能过於自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她惋惜笑道:“我懂外祖母的意思,我会和外祖母一起离开皇宫,暂时离开这是非之地,让族人来保护我,只是母亲那里……” 凰老低著头,默然道:“静妃那里,凰女无需在意,凰女也深知我族的本性,她对元和帝已经情根深种,甚至可能会为了感情出卖族人。” “我已不拿她当做自己的女儿,甚至是当做可能的敌人对待,凰女千万不要有同情心,否则很可能给族人带来灾难。” 顿了下,凰老又道:“……若她真的出卖族人,出卖凰女,说出凰族的秘密,到时元和帝將凰女您擒下,以寧真人对凰女的感情,他必然会来救您。” “到那时,寧真人会落入陷阱,就算他实力再强,被人算计又面对那些老傢伙,也有身陨的风险,您若是不想寧真人冒风险,就要放下这份同情。” 凰老也清楚,洛青嬋在怎么是凰女,她现在其实也只有二十岁左右,阅歷不足。 只有当凰女的记忆回归,她才能做出正確选择。 因此, 她必须要有一个充足的藉口,让洛青嬋狠下心。 她提起寧易,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也算是利用了凰族的本性。 果然, 一听凰老说起自己若任性,可能会让寧易有危险,洛青嬋当即心中惶惶,不安骤起。 她坚定点头:“我不会做傻事,也不会做错事,让师兄受到伤害!” 凰老欣慰的笑了起来,只是心中又有忧虑。 凰女是神圣的存在,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本以为凰女借用大周皇族之血重生,有自己看管,也不会生出事端。 但天算不如人算,凰女竟然会爱上一个男人。 本身,凰老也不觉得自己这一代就能让凰女復生,那最重要的部分魂魄,可是在那最初的情慾魔渊里,根本拿不回来。 再加上寧易也展现了自己的价值,展现了惊人的天赋,她便是默许了这段感情。 按照凰老最初的想法,是让洛青嬋与寧易结合,借著皇室与寧易的优秀血脉,诞生更好的后代,作为凰女的重生之身。 然后就一直等待机会,什么时候时机到来,凰女的魂魄回归,正可以藉此苏生。 但命运难测,那部分的凰女魂魄,被寧易找到了。 这让凰老彻底的陷入了纠结之中。 如果不理会那部分魂魄,那凰女永远不能归来。 但如果任由那部分魂魄回归,新生的凰女又爱上了一个男人。 若这个男人弱小,凰老还能下定决心,大不了用自杀作为代价,在凰女面前赎罪,也要將那男人杀死,不让其玷污凰女的神圣。 但是那个男人偏偏强的离谱,又掌握绝圣神兵,还又是拥有凰女魂魄之人,完全是不给活路。 凰老也没有办法,只能听之任之了,心下感慨,这或许就是宿命吧。 不过,若让凰老知道,那玄鸟一族的老妖婆爱上了同一个男人,她一定会鼎力支持凰女,把那男人彻底抓在手中。 她们凰族输给谁都行,就是不能输给玄鸟! 与洛青嬋一番吩咐,亲自护送她离开皇宫回到族人间。 凰老迫不及待的往雍州阴阳道宗宗门赶去。 不知那位真人,这次找凰族是为了什么。 但她隱隱间有著激动,猜测凰族的崛起就要到来了! 第593章 寧易之名天下闻 雍州广袤,作为圣祖腾起之地,雍州的面积仅次於帝州,乃天下第二大州,亦是天下第二富裕的地方。 在过去,雍州最大的城市,就是雍王所统辖的雍城,其距离妖庭的边境不远,雍王一脉在此地镇守千年,保大周门户不失。 而在雍城被灭,其再次重建前,如今的雍州之地最大的城,就是应天城。 应天城因应天学府的存在而闻名。 与阴阳道宗建立在山川大林中不一样,应天学府乃文化人的圣地,其自是建在大城之中。 应天城紧挨陇水而建,其有一酒楼,城內闻名,是为陇月楼。 能来陇月楼中吃饭的,都是地方豪客,九州大商,一位位食客俱是披金戴银,一边说笑吃喝,一边听著台上的说书先生讲著故事。 “那阴阳道宗宗主寧真人,面对群妖环伺,眾多八境大妖围攻,依然是心神镇定,面不改色。” “有大妖是妖皇之子,天赋绝伦,年纪轻轻就已修成天人,是妖族中的绝世天骄。” “那妖王使阴谋诡计,破了雍城大阵,对我大周子民大肆屠戮,幸得雍王之女统帅玄甲军,不退不避,又是请来道宗宗主助阵,才是將妖族大军拦在雍城之外。” “却说那一日,妖皇之子肆虐,欲与真人比高,真人不屑一笑,一剑斩出,剑气纵横千万里,一剑光寒动九州,將那妖皇之子斩灭成灰,那一道剑痕更是直入妖庭,留给妖族深深的耻辱!” 说书先生口若悬河,娓娓道来,就似是他当时就在现场,见到了道宗宗主的惊世一剑,灭尽八境大妖一般。 在加上他口才极好,语气抑扬顿挫,让人如临其境,食客们虽然早就听过这故事许多次,但依然是津津乐道,听见道宗宗主之名,更是敬仰万分。 这时,有一本地富人问道:“寧真人一剑斩到妖庭,真的假的?” 他话音刚落,无数目光看来,都是面有怒意:“怎么,你难道不信寧真人斩灭多头八境大妖?你莫不是那妖族细作,在我大周暗地里说真人坏话吧?” 本地富人嚇了一跳,见所有人都对自己怒目而视,有的冷漠,有的试图报官,其中还有武道高手,知道惹了眾怒,连忙告饶:“非是我不信真人斩灭多头八境大妖,而是那一剑斩到妖庭,是不是夸张了些?” 寧易於那场大战中,杀灭三头八境大妖之事,早就传的九州皆知。 就算有人不愿他出名也做不到。 那可是八境大妖啊,一位天人陨落,都是世间大事,而这可是一个人杀死了三位天人,更是轰动万分。 尤其大周与妖族之间的仇恨,可谓不共戴天,此时的寧易在大周万民心中,已经如那擎天柱樑。 一位来自外地的武道修者淡淡道:“你若不信,就去雍城看看,那道剑痕现在还在那,千年万年也无法消除。” “有一来自天枢剑阁的天人,曾亲自测量,说那剑痕真的斩到了妖庭,称寧真人乃是天下第一剑,他这位天枢剑阁的人,也恨不得与真人论剑一番。” 本地富人连忙赔笑:“是小的我孤陋寡闻,坐井观天,不知真人之威,还请各位见谅,见谅啊!” “这顿饭,我给大家请了,还请大家吃个痛快。” 他脸上一阵肉痛,这陇月楼里的饭菜价格昂贵,就算是他也是狠狠的出了一笔,但谁叫自己嘴贱呢? 不过有人立刻不愿了。 能在这用餐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请客这不是看不起我? 当即,整个陇月楼中吵闹起来,但也是动口不动手。 陇月楼顶,有一景台,可观陇水之秀丽。 能上来这里用餐的,那已经不是有钱就可,而是真正的权贵之人。 而此时, 陇月楼的掌柜正陪著笑脸,亲自端茶倒水,伺候著在场两位贵人。 这两位贵人,其中一位就是楼下说书先生所讲的那位阴阳道宗宗主,寧易寧真人。 另一人更是应天城的象徵,这座城真正的统治者,应天学府的一位山长。 这两位可都是八境天人,寻常人一辈子难能一见,今日能见两人,真是陇月楼的荣幸。 “真人,您请尝尝这陇水白玉汤,其取初春陇河之鲤,只用最嫩腴的腹肉,与陇山所產百合、沙参一同燉煮,汤色奶白,鲜甜中有山野清苦,回味无穷。” “再撒上本地特產的金丝撒子,面香酥脆,可谓一绝!” “还有这陇山八珍臊子麵,虽不昂贵,但却是当地百姓魂梦所系,来到应天城,一定要来一碗。” 掌柜辛勤介绍,周山长也是捧场:“真人来应天城一趟不容易,掌柜说的对,这两道菜必须得尝,而这陇月楼,更是做的一绝。” 周山长抚著长须,看著坐在自己对面的寧易,也是心下感慨。 谁又能想到,数年前在永安县见到的那说书先生,如今已是道宗宗主,尊贵无匹,整个应天学府能与他相对的,只有府主了。 而且,其九个月前那惊世一战,更是让八境天人闻之动容,周山长自詡若当时是他在那,早就被群妖瓜分,哪里还能连斩大妖。 寧易顺著两人的话,尝了尝鱼肉汤,吃了几口面,確实美味,夸讚了几句。 掌柜也知两人有事要说,待伺候好后,躬身告辞。 没了他人,寧易品著美酒,直言不讳问道:“孙相如今如何?” 周山长脸上笑意收敛,沉声到:“府主如今还被关押在天牢。” “孙相虽无绝圣之姿,但也是八境巔峰之境,是怎么被抓住的?” 寧易这话也就是和周山长还有应天学府关係好,否则若关係差的直言说来,有打脸嫌疑。 周山长並不在意,他说道:“皇室的老傢伙出手了,还请动了绝圣神兵,府主虽是八境巔峰,但绝圣神兵在府內,他没有办法动用,只能束手就擒。” “只不过那次表面上是算计我应天学府,但实际上却是算计真人你,因府主出事,我们应天学府不敢轻举妄动,才是没有迅速派人救援,让真人面对群妖围攻。” “也幸亏真人武道无敌,没有让那些人如愿。” 周山长脸有愧疚,若不是应天学府没有派人,寧易也不会面对那局面。 第594章 决断天下大事 寧易自不会怪罪应天学府,他很清楚应天学府也是被算计的。 他安慰道:“山长不必如此,你我两家之间的关係,不能因为这些事而有所裂痕,那才是遂了他们的愿。” “九个月时间,应天学府就没有去找元和帝討个说法?” 周山长惭愧道:“本是府中丑事,但在真人面前也不用隱瞒,府主被抓后,应天学府內部並不同仇敌愾,反而陷入了內斗。” “真人还记得上次见过的那位冯山长吗?他拉了一批人,想要继任府主,这府主可还没死呢!” 周山长吹鬍子瞪眼:“他不就是覬覦绝圣神兵,想要试著参悟,让自己有机会更进一步。” “冯山长寿命到了尽头,会有这样的想法和疯狂举动我能理解,但能理解不代表能原谅!” 寧易若有所思道:“那位冯山长,恐怕与皇室那些人有过接触,许了他什么好处。” 周山长无奈一笑:“谁说不是呢,我应天学府还是文官之首,元和帝他志在將文权与武权,全都夺回去。” “谁又能想到,他真的请出了那些老傢伙,自从圣祖驾崩,那些老傢伙看来也是蠢蠢欲动,不知是为了什么,到了他们那地步,还会在乎这些?” 寧易看了他一眼,没有说出成为绝圣的办法。 那些皇室老傢伙,自然是盯上了圣祖留下的空位,想成为绝圣! 寧易吃著小菜思索著,又问道:“天策府那边怎么样?” “天策府內部也有异议,但好歹看得清形势,没有自己乱起来,他们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了。” 周山长的话,秦子楚很认同。 之前天策府与应天学府两者联合,把元和帝已经逼到了极限,好似退位已经是情理之中。 但元和帝请出了皇室老怪,还有两件绝圣神兵,形势立刻逆转。 如今的天策府又不能认输,否则一切皆休,只能硬著头皮继续造反了。 別看寧易也参与进去,但他和天策府的境地完全不同。 寧易可是阴阳道宗宗主,是圣地宗门,是真的掌握绝圣神兵。 元和帝就算贏到了最后,也不敢对阴阳道宗动手,那会引得其他宗门唇亡齿寒,同仇敌愾。 哪怕是那些皇室老怪物,也不会让元和帝对圣地赶尽杀绝。 別人说你有绝圣神兵,你最好真有! 而天策府与皇室之间的关係,更像是上下级,是內斗。 各大圣地巴不得看天策府倒霉,都是作壁上观,天策府也就只能有苦自己吃了。 寧易思索著如今局势。 天策府与应天学府都乱,这其实是个好消息。 只要他能力挽狂澜,这些刺头就都会乖乖听话,小青嬋就能坐稳帝位! 周山长探了探身子,低声道:“真人,现在人心惶惶,只有一个办法能让大家信心十足起来。” “哦?什么办法?” 周山长往帝都方向拱了拱手道:“若是道首出面,直言支持我们,就算是那些皇室老傢伙,也会立刻赔笑脸。” 寧易缓缓摇头:“道首不会明面支持我们,若道首这么做,那尊大佛就要坐不住了。” 周山长当然知道如此,他也只是试著一问。 见果然不行,只能放弃。 寧易又是说出了『千机诡道门』的事。 “那日算计我的幕后之人,很可能就是那神秘的千机诡道门门主,我有消息显示,那位门主是一位拥有绝圣之姿的八境巔峰,绝不能小覷。” 周山长神色严肃起来,他喃喃道:“就连魔门都参与进来了吗?现在可真是天下势力,尽入瓮中,就看谁是那只鱉,谁是那个捉鱉的人。” “这局势,真是越来越乱,越来越复杂了。” 寧易也是跟著点头。 现在,所有人都在对皇位的归属在爭夺,各显手段。 更准確的说,每个人想要的东西都不同。 但皇位,恰恰是那个关键节点。 周山长起身,拱手道:“这一次见到真人,知晓真人还愿意和我等站在一起,已是心满意足。” “若真人有空,可前往学府,学府必以大礼待之。” 顿了一下,他又是苦笑道:“……不过还是等学府把现在这些烦心事弄好吧,要不就真要怠慢真人了。” 说完, 周山长又与寧易聊了几句,回去了学府。 他之前就邀请过寧易去学府,但寧易拒绝了。 周山长就知道,这一次寧易並不是为应天学府而来,只是恰好路过。 但不管怎样,知道了阴阳道宗宗主的打算,学府也可以暂时安心。 周山长离去,寧易一个人坐在桌前,吃著菜餚,喝著小酒。 又是过了半个时辰,正闭目休憩的寧易缓缓睁开眼。 一位头髮银白,穿著贵气红袄的老太太,倏然出现在他面前。 寧易拱了拱手道:“凰老別来无恙。” 凰老面带笑容:“真人別来无恙。” 寧易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上次在帝都,凰老请我用餐,今日我也请凰老,在这应天城享用美食。” “好,老身却之不恭!” 凰老也没客气,坐了下去。 她问道:“这里之前可来过其他人?” 寧易为凰老倒了杯酒,说道:“之前见过了应天学府的周山长。” 凰老眼中精光一闪,说道:“应天学府怎么说?” “他们现在和天策府其实一样,已经是骑虎难下,必然会继续支持青嬋,只不过如今学府內部也有事端,他们要先解决內乱。” “那就好,现在的局势,已经对我等不利,洛昭阳告诉过那些老傢伙们绝圣的秘密,他们也都是要参与其中了。” 寧易说道:“所以,我才会叫凰老过来,我准备让凰老將那部分凰女的魂魄带回去,交给青嬋。” 凰老猛然抬头看向他。 寧易继续道:“以及,我还有一件事请教凰老。” “哦?真人是有何事,但请明说。” “我想问凰老,你知道如何打开那玄鸟所在的天上宫吗?” 寧易缓缓出言问道。 第595章 帝位,人族之气运所在! “天上宫?” 凰老显然没料到,会从寧易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她怔然了一下,喃喃低语,虽然只是无意识的念著这个名字,但寧易却觉得这位一直有著格调,气质雍容的老太太,在那咬牙切齿。 凰老深吸口气,她说道:“真人是从何处听到的这个名字?” 不待寧易回答,她又是恍然道:“……是那玄鸟告诉你的。” 寧易微微頷首,表示正如凰老所说。 凰老略有迟疑,她试探性问道:“真人,老身能否多嘴一句,真人问这天上宫是要做什么?” 凰老一直以来,对寧易最不满的地方就是在他的身边,一直跟著一位玄鸟。 她很怕寧易被那玄鸟所迷,最后听从了玄鸟一族的指示,成为他们的附庸打手。 不过现在,凰老已经是放心了。 寧易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与决意,证明了他是绝不可能成为任何人的附庸,成为任何人的傀儡。 他是一个非常自我,非常高傲的人,而这种人,绝不会放弃自己的本性。 这正是凰老对寧易的了解。 况且,如今凰女即將回归,那玄鸟难道还能比的上她们凰族的先祖神圣? 玄女虽天赋无双,有著八境修为,但只要凰女回归,区区一只八境玄鸟,不足为虑! 凰老如此相信。 但此时寧易提起天上宫,还是引起了凰老的谨慎。 寧易手持著酒杯,眺望天边,幽幽道:“凰老可知这人族丟失的寿命,都是去了哪里?” 凰老楞了一下,说道:“人族寿命?人族的寿命有什么问题?” “你不知道?” 这一下,反而是寧易惊讶了。 凰老察觉到寧易话中有话,她皱著眉头道:“还请真人明示。” “我能不能问一句,凰老今年贵庚?” “老身大概是和洛昭阳一个时代的人。” 自己今年多少岁,连凰老自己都记不清,但她的话也回答了大概的岁数。 和圣祖一个时代,也就是今年不到两千岁。 而玄鸟一族与凰族爭锋,夺走了人族气运与寿命是大概三千年前。 中间相隔了一千年,凰老是没有经歷那些的。 但也不对啊,凰族內部难道没有相关记载?甚至凰女可是从来没变过的,她也应该知道才对,却为何没有告诉族人。 尤其是,玄鸟一族的行为可谓是冒天下之大不讳,如果凰族告知世人真相,那真就是万民伐天了! 寧易深入思考,把自己代入了凰族那些老一辈,甚至是凰女的身份上。 立刻,他就猜到了原因。 首先, 凰族就算说出这件事,她们也没有证据,世人不一定会相信。 而那时候的凰族已经元气大伤,苟延残喘,若真的这样做,必然会引起玄鸟一族警惕,没准玄鸟一族拼著自残,也要把凰族彻底灭掉。 凰女以及那些老一辈的凰族人,正是因为如此,才没有利用这件事,甚至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是怕年轻的族人做出蠢事。 理解这些后,寧易深吸口气,他將玄鸟一族借用人族气运,施展大阵,掠夺人族寿命之事都是告知了凰老。 不过他特意隱藏了玄女的真正身份。 那是绝不能告知他人的秘密。 凰老神色愈发不可思议,她猛然起身道:“真人此话当真?” 寧易淡然道:“我又何必骗凰老?我之所以询问进入天上宫的方法,正是想要夺回寿数。” “这不光是为了整个人族,也是为了我自己。” 如今的寧易是八境天人,本身应有三千六百之寿,但现在却只有三百六十。 任谁知道了这巨大差距,都会心中不爽的。 “那些玄鸟真是好大的胆子,这是与世皆敌,要与整个人族为敌啊!” 凰老兴奋的在原地踱步。 这让她看到了战胜玄鸟的机会! 寧易出言提醒道:“凰老,此事万不可现在说出去。” 凰老冷静下来,她頷首道:“真人所言甚是,我们没有证据,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会信。” “而且,这会让我凰族陷入眾矢之的,如今正是凰女归来的关键时刻,绝不能节外生枝。” “尤其那玄鸟一族有绝圣在,更不能现在去招惹。” 见凰老这样冷静,寧易点了点头。 这也是为何他会与这老太太明说的原因。 凰老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足够冷静的人,是一位优秀的领袖,寧易知道她会做出选择正確。 至於找他人以谣言的形式传出这件事,也是行不通的。 绝圣有测算天机之能,在那样明显的因果下,必然会顺藤摸瓜,找到到底是谁传的谣言。 到那时,那就是提前进入玄鸟一族视线中,以寧易的实力,他现在万万不是玄鸟一族的对手,还需韜光养晦。 “原来这就是真人想要进入天上宫的原因。” 凰老难掩兴奋。 这几乎已经保证,寧易必然与玄鸟一族是绝对的生死大敌,谁能放弃自己的寿命?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何况寧易本就与凰族的关係密切至极,如今的寧易在凰老看来,那是真正的自己人,绝对可以信任的人! “进入天上宫,打开那里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凰老一字一字道:“人族的气运!当初玄鸟一族正是得到了人族的气运,才是建立了天上宫。” “而想要打开那里的大门,找到他们,能够依靠的也正是人族气运!” 寧易喃喃低语:“人族气运?那岂不就是……” “看来真人也明白了,如今人族气运匯聚之地,正是大周皇室,是九州正统!” “要打开天上宫,只有大周的皇帝才能做到!” 顿了下,凰老又是道:“……老身非是誆骗真人,让真人帮助我们夺得皇帝之位,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她还挺怕寧易误会,以为自己是在忽悠人。 寧易莞尔笑道:“我有明辨是非之能,凰老是否在骗人,我还是知道的。” 这老太太,没有骗人。 她说的是真话,想要打开天上宫,就是需要人族气运,需要皇帝大位! 绕来绕去,最后竟然又绕到了皇帝之位上。 这帮小青嬋成为女帝,是不得不去做了。 其他任何皇帝,可能都不会听他的话,帮他利用人族气运打开天上宫的大门。 只有青嬋,只要自己说,她一定会答应。 况且,青嬋是凰女,更是与玄鸟一族有著深仇大恨! 第596章 真正的九州,圣祖的遗產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已经完全確定,那就是帮助青嬋夺得帝位。 只是这一次,事情要比想像中复杂的多。 之前,本以为有天策府与应天学府相助,把元和帝赶下台换一个皇帝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现在,皇室內部的老傢伙们突然参与了进来,以及那个一直隱於幕后的千机诡道门的门主,还有悬空寺的那些和尚,也绝对会插手。 事情之复杂,已经超乎想像,涉及到了诸多八境强者,诸多圣地宗门,乃至於是……绝圣! 寧易默默盘算,从各方面来看,自己这一方现在属於弱势。 他最开始的打算,是先把元和帝赶下台,帮助青嬋继承皇位后,再去与天策府和应天学府打擂台,夺得大权。 现在则是只要能继承大位,就不用担心有成为傀儡的可能,但继承皇位的难度,也是直线上升。 『只希望,青嬋在回归凰女之身后,能够带来极大的战力提升,现在这些事需要依靠她自己,已不是外人能帮忙的。』 寧易和凰老都没出声,各自思考著自家事。 良久,直到饭菜彻底凉了,凰老才似是回过神,她说道:“老身要提醒真人一句,一定要万分小心。” “小心谁?” 寧易退出思考,抬头缓缓问道。 凰老表情认真,说道:“要小心那些皇室的老傢伙,他们恐怕对真人的敌意最大。” “为何?皇位难道对他们那么重要?”寧易疑惑不解。 凰老摇了摇头:“不是皇位,而是……成就绝圣的九州之位!” 寧易微微眯眼,肃穆道:“还请凰老说的明白一些。” 凰老手腕一番,拿出了一张图卷,她隨意一扫,把桌子上的餐食扫到一旁,把图卷展开。 寧易见此心下调侃,这不是要玩什么图穷匕见吧? 凰老自然不是要图穷匕见,不过她展开的图,又真的是大周地理图! 这古代的地理图,自是没有寧易记忆中的那么详细,也没有等高线之类的表示,上面只是大体记录了山川河流,以及大周的行政体系。 “真人应知,如今的大周號称九州之主,但其实大周掌控的,只是真正九州的三州之地,大周所谓的九州,只是它內部自己的划分!” 凰老的话让寧易点头,这是他早就知道的。 凰老拿出笔,將大周的九大州数一分为三。 隨即, 寧易就见到了问题所在。 这三州之地的最中心处,分別是帝州、雍州和安州! 其中帝州靠东,雍州靠北,安州靠西。 凰老画出了真正的九州示意图,是以这三州为中心,加上旁边两州的大小! 其中,帝州是帝都所在,安州是悬空寺所在,其分別有两位绝圣,就是道首与大佛。 但雍州却没有绝圣! 凰老说道:“真人应该看出了问题所在,绝圣需要有一州之地寄託真性,道首寄託的是帝州那部分,大佛寄託的则是安州。” “而寄託雍州这部分的,是洛昭阳!” “当年洛昭阳正是从如今的雍城起兵,他成就绝圣时,还没有打下帝州,雍州才是洛昭阳的故土,他之所以將帝都建在帝州,是因为当时五欲宗的宗门在帝州,他是为了镇压五欲宗余孽。” 寧易的神色严肃起来。 所以, 理论上说,大周的帝都应该在雍州的,但为了镇压五欲宗余孽,圣祖才选择了帝州,和道首同在一地。 而对圣祖最重要的雍州,则交给了当时功劳最大,唯一的异姓王雍王! 现在, 圣祖陨落了,空出来的根本不是帝州,而是雍州! 只听凰老缓缓道:“真人的天赋天下皆知,更是早早就成就绝圣之姿,又阴阳道宗处在雍州,雍王一脉又与真人交好。” “可以这么说,这雍州就是真人的自留地,无知之人自是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那些皇室老傢伙,是想成为绝圣的,他们最想得到的就是雍州,而真人又天赋太高,他们最怕的,也是真人借用雍州抢了这个位置。” “真人自然就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必会想尽一切办法,將真人解决掉。” 寧易深呼口气,这是大道之爭,真正的不死不休! 他也没想到,原来坐拥宝地的是自己,圣祖的遗產在自己手上! 寧易拱了拱手道:“多谢凰老告知!” 如果寧易不知道这些,他还真没准会被人坑骗了。 凰老笑著摇了摇头:“这是老身应该做的。” 寧易好奇道:“那真正的九州,其碎片在哪?” “真人应该也猜到了一些,大周占据三州,玄鸟占据两州,也就是天上宫与妖庭,我们凰族藏起来了一州,四海加在一起是一州。”凰老出言解释道。 寧易算了一下,这才七个,那还剩两个呢? “剩下的两个,是北域和深海?” “都不是,深海是九州之外的特殊地带,至於北域,它只能算半个州,如果它是完整的州,大周早就將其打下了,北域可比妖庭好打的多。” 寧易心中一盘算。 圣祖、道首、大佛、妖祖还有天上的玄鸟,这五洲之地都对上了。 没有出现绝圣的,就是凰族藏起来的以及四海正在爭夺的。 这也就能推测出凰族的目的,借用那一州之地,让凰女修成绝圣! 也即是说,这九州大地,最多只能存在九位绝圣。 寧易缓缓道:“那现在是七个半。” “是七个半了,剩下的一个半,没人知道去了哪里。” 凰老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 “不管怎样,凰老又让我涨了一番见识。” 寧易笑了一下,他一挥手,有一道流光闪过,落入凰老手中,那是一块火焰状的结晶。 “凰女的魂魄,就在其中,凰老去带给青嬋吧,而我不日就会前往帝都。” 寧易郑重说道。 凰老强忍激动,对著寧易深深一拜! 两人就此分別。 …… 帝都之外,凰族隱藏起来的一处小洞天,洛青嬋摩挲著手中的火焰状结晶,感受著那如倦鸟归巢般的亲近。 凰女,终於要恢復完整之身了! 第597章 归来的凰女 洛青嬋站在一亭台楼阁前。 便见此地山崖倒悬,有光瀑垂落,碎成流萤,山脚下有一座碧水映照的岛屿,岛心亭台若鹤。 目视所及的一切,灵兽飞翔,生机盎然,充盈到极致的灵气瀰漫在这片天地间,是世间少有的洞天福地。 这片洞天虽在帝都郊外,但却又不属於帝都的范围,而是隱匿在另一层维度空间里。 上古之时,凰女在鼎盛时期,曾將九州最顶尖的洞天炼製,化为一物,让其脱离九州存在,由此成为了凰族的根本之所。 两次凰族与玄鸟大战,都是大败。 而凰族战败后,都是回到这处洞天休养生息,可以说此处洞天,正是凰族的根本,是所有凰族成员的休憩地。 洛青嬋身处幽静的小楼中,她手上拿著一枚火焰状的结晶,神色之间略有忧虑。 洛青嬋的本能告诉她,这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是她残缺所在,催促著她將这结晶中的魂魄炼化入体,夺回凰女的传承记忆。 但是洛青嬋又感到了害怕。 若自己將这部分魂魄炼化,成就己身,那她到底是谁呢? 她是洛青嬋,还是凰女? 凰女有万年的记忆,如果將这部分记忆吸收,以自己二十年的光阴,又要如何对抗万载之时光。 届时, 会不会凰女的意志成为主导,而洛青嬋就此消失? 虽然洛青嬋清楚,自己就是凰女,是经过浴火重生到现在的凰女,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洛青嬋与凰女之分,每一代的凰女都相当於是重生,並不是所谓的夺舍。 但知道归知道,真到了这一步,洛青嬋又犹豫了起来。 她害怕,自己变的不再是自己,若得了万载的记忆,她是不是会变的更加理智,会失去爱人的能力? 洛青嬋最害怕的,就是自己不再爱师兄,这让她惶恐,让她恐惧。 毕竟, 一个活了上万年的人,又怎会轻易的动心,去深爱一个男人? 就在洛青嬋犹豫恍惚时,凰老催促道:“凰女为何不將这部分魂魄炼化吸收?又是在担心什么?” “如今事態有变,我们並不占据主动和优势,唯有凰女重生,再添高端战力,才可获得胜机。” “凰女不要在迟疑了,凰族需要你,那位道宗的真人也需要你。” 凰老这番话语,终於让洛青嬋下定决心。 虽然她知道,外祖母是在用寧易当做藉口,让她得到蜕变。 但外祖母却並不是骗人,她说的很对,师兄需要我,凰族需要我,所以……我必须要下定决心! 洛青嬋深吸口气,她神色一凝,掌心中猛然吞吐出色彩斑斕的烈焰! 那烈焰灼烧著手中的晶体。 晶体化成液態,就如江河入海,没有任何阻碍的,融入到洛青嬋的窍穴、念头与神魂中! 剎那间, 有无声的咆哮在洛青嬋的灵魂深处炸响。 陌生的洪流衝击著她二十年来短暂的记忆,那不是画面,不是声音,而是浩瀚磅礴的,带著万载岁月重量的存在本身! 上万年前与玄鸟的廝杀。 凤族的陨落,重伤之下的浴火重生。 带领凰族苟且在天地一角休养生息的落寞,以及不甘心的痛苦。 除此之外,还有著来自天外,那零零碎碎看不清楚的久远记忆碎片,全部涌入了洛青嬋的识海中。 这些记忆让她仿佛再次经歷了万年前的大战。 让她再次经歷了凰女所走过的人生,经歷了那被玄鸟击败,自己境界低落的苦痛。 隨即, 画面一转,漫长的时光过去,凰女被玄鸟所伤的伤势,即使经过浴火重生也无法完全恢復。 恰在此时,天命改变,为了得到天命加持,凰族不得不再次入世,与玄鸟一族又一次爭夺起了人族的气运。 这一次,凰族又败了。 上古那场战斗,玄鸟一族作为胜利者,得到了所有的好处,而凰族身为败者,实力大跌。 此消彼长之下,凰女又没有了凤族的帮助,又怎么可能是比过去更强的玄鸟一族的对手。 那一次,凰女本以为自己这一族终要消亡,却没想到那个『天命玄女』没有出手,让凰族逃过一劫。 这场大战之后,凰女伤上加伤,境界再次跌落,神魂也近乎破碎。 直到被道宗创派祖师欺骗,魂魄被彻底撕裂,已经近乎於陨落。 记忆流转,道果回归。 『凰女』的存在愈发清晰。 於此同时,一股来自最本源的神通火焰,从洛青嬋的识海魂魄中燃起,灼烧著她身上的一切污浊,焚烧著此世一切之污秽! 洛青嬋慢慢睁开眼。 她的眸中,没有了往昔的忧愁与柔弱,此刻幽深如亘古的寒潭,不起波澜,又像是即將喷发的火山,沉稳威严。 她的每一次呼吸,都似是在与这方洞天福地共鸣。 凰老不知何时已经是跪在了地上,她又是兴奋又是忐忑的看著面前的存在,试探性的问道:“凰女大人?” 洛青嬋这才是仿佛回过神来,她眼角余光瞥了凰老一眼,轻轻的『嗯』了一声。 其声音依然没有改变,但却又有了难以言喻的变化。 不再是如过去那样软软弱弱,而是有著承载了万年岁月的凛然与高贵。 “凰女,你恢復的如何了?” 凰老几乎要哭出声来,以头触地。 洛青嬋默然半晌,她的气息节节攀升,剎那间就突破了第七不灭境,成就了天人! 紧隨其后, 又有一股『绝圣』的气息从她窍穴之中逸散而出,但那道气息却卡在了一个界限,再也难以前进。 洛青嬋轻声道:“我曾重伤两次,尤其是第一次几近死亡,我虽以本源神通浴火重生,但也造成了境界跌落。” “我此时再次苏生,也只能到第八境了。” 凰老反过来安慰道:“凰女大人,你现在已有绝圣之姿,这天下间除了那几位绝圣外,已没人能够伤害到你。” “我们凰族將那九州的一部分保管万年,正是为了等待著凰女大人苏生,藉此再次成就绝圣!” 第598章 凰女:这一次贏定了! “绝圣……我身体中的那部分人族之血,会阻碍我成就绝圣,而且我魂魄分离时间太久,这两部分魂魄,都產生了自我意识。” “现在的我,是与前代凰女並存的状態,这对凰族而言是一种污染,若不能將这个麻烦解决,我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绝圣。” 洛青嬋轻声细语,诉说著自己如今的状態。 凰老闻言,面露惭愧道:“若不是我让凰女沾染了人族之血,凰女也不会让血脉不纯。” 洛青嬋一声轻笑:“你不必自责,我甚至要夸你一句做的好。” “若不是你,我又怎能再一次苏生,而且正因为我体內有人族皇室之血,我才可名正言顺的登上帝位,得人族大气运加身,让我凰族再次浴火重生。” “而且,我也已经有了方法,將这部分人族之血,与前代凰女的意识解决,你不用忧心。” 听凰女这样说,还夸奖自己,凰老喜笑顏开,老泪纵横。 具体是什么方法,凰老没问。 不过她若是知道凰女的打算,一定会惊掉下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位贵不可言的凰女,是准备与人生子,用生育的方式来纯化血脉与意识的驳杂。 凰女一抬手,就见那一口从道宗夺回来的『仙神气』出现在其手上,那『仙神气』五彩斑斕,象徵著『宫商角徵羽』这天音大道! “此是我於万年前破碎的道果,待我將这部分碎片重新炼化,也可成『绝圣神兵』,有助於凰族现在面临的局势。” 虽然凰女苏生,没有直接成为『绝圣』让凰老遗憾。 但她也能理解,毕竟千年前的凰女,就已经境界跌落到了八境。 等凰女炼化了那口『仙神气』,那么凰族就会多出一位掌握著绝圣神兵,有著绝圣之姿的八境天人强者,对现在的凰族而言也暂时够了。 什么时候等到凰女回到绝圣境,就是凰族再次崛起的一刻。 “你先下去吧,我刚刚苏生,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思绪。” 凰女摆了摆手,示意凰老离去。 现在的她,哪里还有过去洛青嬋面对『外祖母』的敬意和畏惧,只有身居高位的强势与命令。 凰老不觉遗憾,更加欣喜若狂,她恭敬行礼道:“那老身先告退了,我会让侍女守候在外,凰女若有什么吩咐,直接喊侍女就是。” “我也要去与族人诉说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们凰女已经归来。” 洛青嬋『嗯』了一声。 待凰老离去,洛青嬋脸上的表情立刻绷不住,那股严肃感消失不见,担惊受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好悬好悬,若是让外祖母发现我一点变化都没有,恐怕会失望,族人也会失望。” 洛青嬋轻轻低语了一声。 如今的凰族,最期待的就是凰女的归来,她们想要见到的,是那高高在上,统领一切的凰族之祖。 生性温柔的洛青嬋,回应了她们的期待,她就表现的如那万年前的凰女一样,发號施令,统领族群。 不过,这也不能说是她演出来的。 洛青嬋的確拥有了过去凰女万年的记忆,有了万年的阅歷和认知,但这部分认知不会影响到她,其依然是以洛青嬋的性格作为本体。 这也是最让洛青嬋高兴的,她的感情没有任何变化,她依然深爱著师兄,甚至想要与他生儿育女。 只是,这幅柔弱的样子,未来就只能在师兄面前出现了。 在族人面前,她必须表现出那凛然不可侵犯的姿態,表现出高贵不可一世的態度。 这时,洛青嬋皱了皱眉。 往昔的记忆恢復,那过往曾困扰了她万年的问题,又再一次的浮现在其脑海中。 “奇怪,万年前將我击败的那个天命玄女去了哪里?为何万年时间从未出现过?” “她当年也受了极重的伤势,凤族的决死一击也其重创,莫非她伤重不治身亡了?亦或者是万年时间还没有將伤势养好?” “还有现在那个玄女,为何以『玄女』为名,是和她有什么联繫?” 洛青嬋以凰女的角度猜测,万年前的那个玄女没准真的陨落了。 而那些玄鸟不甘心,才会再造一个玄女出来,同样以玄女为名,很可能是以此进行仪式,让那万年前的玄女再次苏生。 凰族就是这样做的,倚仗的是凰族本身特有的神通。 而那万年前的玄女神通广大,也没准有类似的神通。 但不管怎样,洛青嬋对玄女再也没有了畏惧。 她现在,可是真正的凰女! 她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悠然的笑:“区区八境天人罢了,连绝圣之姿都没有,就算你天赋太高,武道之路又能走到哪里?” 而我,如今也有了八境修为,还有了绝圣之姿,更是即將掌握一件绝圣神兵! 过去, 只是因为你实力强,才是总压我一头,让我只能隱忍。 而如今, 不管是身份、位格、经歷、阅歷、实力我都比你更强,我可是凰族最贵不可言的凰女,又对师兄付出真心,师兄一定会更加爱我! “若是到时你求饶,我就看在师兄的份上,给你个机会,让你做个小的吧,只要你听话,我也可以允许你待在师兄身边。” 洛青嬋冷然说道。 她神色平静,眸光深沉,那高高在上的语气,犹如一位统领万方的女帝。 她会用自己的万年阅歷和经验,去爭宠夺爱! 你难道还能变成那个万年前的玄女不成? 呵,怎么可能! 这一次,我贏定了! 收敛那澎湃的情绪,洛青嬋目光再次定格在手中的仙神气上。 那是她万年前的『道果』,只不过在那场大战中破碎,成了大道碎片,如今正可成为绝圣神兵,再修道果。 她为了能有实力帮助寧易,绝圣神兵必不可少! …… 就在洛青嬋恢復了凰女位格,正在重新炼化自己的大道碎片时,寧易也正准备离开道宗,前往帝都。 “师尊,我一个人在这里好无聊,你带我一起去吧!” 初央抱著寧易的手臂用力摇晃,撒娇说道。 她的眼神楚楚可怜,就像是被丟弃的猫咪。 但寧易不为所动,他摇头道:“以你的实力去了帝都,会有生命危险,也会成为我的弱点。” 初央眼前一亮,笑嘻嘻道:“那是不是说,师尊在乎我,我才会成为师尊弱点?” 寧易一阵莞尔:“你这丫头……” 他把凰女的魂魄交还给了凰族,他也想去见见,现在的小青嬋变成什么样了。 第599章 斩向道首的一刀 大周西北境,黄沙漫天。 在那黄沙之中有一深谷。 深谷周遭形如火山,將乾涸的黄沙阻挡在外。 谷內犹如沙漠中的绿洲,但整体环境依然严峻,磨礪风霜。 若是从高处望去,会发现这一深谷裂痕长至远方,峡谷壁垒光滑,其绝不是自然生成,乃是人力所造。 此地正是大周圣地之一的归墟谷。 千年前,这里还是妖族领地。 当年归墟谷创派祖师手持绝圣神兵『天穹斩星刀』,於此地斩杀八境大妖,將妖族领地重新纳入人族掌握。 那位创派祖师信奉武道修者就是要在环境的艰苦磨礪中才能境界攀升,因此將宗门建在了这里,就是为了让后世弟子不忘初心,要以绝对的毅力,去磨链自我的意志,磨链对刀的掌控。 归墟谷弟子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也因此弟子两极分化严重。 毅力强悍的归墟谷弟子,都如苦行僧人,以艰难困苦修行自身武道。 而那些毅力不足者,就很容易墮落,走向另一个极端。 归墟谷的岩壁皆是鏤空,其中山岩雕刻出一栋栋宫殿,一座座房屋,极具艺术气息。 就在那鏤空的岩壁最高处,有一幽深昏暗的大殿,其中不时传来金铁摩擦之声。 归墟带现任谷主洪振海正坐在一张石椅上,他的面容歷经风霜,穿著一件普通短打服,手持一把凡铁铸就的宝刀,正在一块石面上用力磨刀。 在洪振海身后,正站著一唇红齿白的小沙弥。 洪振海头也不回,他的注意力都放在手中的凡铁长刀上,缓缓说道:“大佛怎的有空来我这归墟谷。” “谷中贫穷,这里又是大漠之中,可没有什么能够招待大佛的东西。” 那小沙弥双手合十行了个礼,笑容可掬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贫僧不在乎这些外物,檀越更是不必准备,贫僧也执著这些虚礼。” 洪振海拿起那被磨的锋利的长刀,他的指肚在刀刃上轻轻划过。 然而,长刀虽利,却毕竟是凡铁,无法伤及这位谷主一丝一毫。 但洪振海露出满意笑容,將长刀放在一旁,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转过头道:“既然大佛不在意这些虚礼,但大佛又在意什么?” 小沙弥念了声佛號,说道:“贫僧此次前来,是寻求谷主帮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洪振海失笑道:“我归墟谷可不比悬空寺,这里没有绝圣,八境的数量也远不及悬空寺,大佛恐是来错了地方。” “况且,若连大佛都需要帮助,我不觉得自己能帮上忙。” 他这话中委婉的意思就是拒绝。 大佛也不急躁,他缓缓出声道:“谷主可知晋升绝圣的方法?” 洪振海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沉声问道:“大佛对我说这些,莫不是要告诉我如何成就绝圣?” 小沙弥笑容不变,竖起三根手指,说道:“想要晋升绝圣,其中有三。” “其一,要有绝圣之姿,其二,要有绝圣神兵,其三,要掌控一州之地,这个一州不是大周划分的一州,而是真正九州的一部分。” 洪振海身子一震,肃穆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千年以来,有天骄无数,却无一人能再成就绝圣。” “这三项要求当真是难如登天,那世人追逐的绝圣之姿,现在想来反而是最容易达成的了。” 这天下间一共就那几件绝圣神兵,要不在皇室手中,要不在圣地手中,或许还有没有主人的大道之兵,但也绝对稀少。 光这一项,就让无数武道修者望而兴嘆,只能放弃。 而掌控九州之地,在过去大周稳定,三位绝圣三足鼎立的局势下,又根本不可能做到。 洪振海道:“大佛告诉了我这么重要的情报,而且不待我同意就直言说出,恐怕所谋不小。” 小沙弥笑道:“就算贫僧所谋不小,若贫僧愿意告知,檀越会拒绝吗?” 洪振海握紧手中长刀,忽的拔出,刀芒四射,他沉声道:“自是不会拒绝,谁又能拒绝得到成为绝圣的方法呢。” “大佛,你就告诉我,你想让我做什么,你又能给我什么。” 小沙弥神色一肃,说道:“檀越是这九州千年来绝无仅有的天才,与那道宗宗主也不遑多让。” “归墟谷的功法本修行的是念头法力,但檀越却將其逆改,让其变成了修行窍穴肉身的法门,从而让檀越能以肉身驾驭法力,若有朝一日大成,甚至可得两大绝圣之姿!” “只是檀越走的这条道路,绝无仅有,千年来无人成功,更无人能做到。” 洪振海打断他的话道:“过去没有人做到,但如今不是有人做到?那阴阳道宗宗主寧易,可是修成了两大绝圣之姿,他已经证明,这条道路是走的通的!” 小沙弥脸上神色一僵,略带苦恼道:“那道宗宗主,確实不可以常理度之,贫僧都是心中钦佩。” “没想到连大佛,都有佩服人的时候。” “贫僧只是一位先行者,却不代表著永远能走在他人前方,所以贫僧一直以来不敢懈怠,努力追寻真正的路途。” 小沙弥双手合十,再次宣了一声佛號。 洪振海脸色一振,说道:“大佛有如此坚定的向佛之心,我倒是也佩服了。” 无怪乎对方能成为绝圣,这样坚定不移的走在自己的道路上,是所有武道修者都应该学习的。 “悬空寺有一宝树滴露,是贫僧以宝树莲台,孕育千年所化,可帮助檀越凝练所有窍穴,成就绝圣之姿!” 大佛循循善诱,他不信面前的归墟穀穀主能够拒绝。 洪振海默然片刻,说道:“那我要付出的代价呢,我要为你做什么?” “为贫僧斩出一刀!” “斩向谁?” “道首。” 洪振海神色变了,他整个人陷入了纠结。 良久, 他才是缓缓道:“道首可是绝圣,我这一刀不一定有用。” 大佛微笑道:“绝圣难伤,但绝圣神兵正是可伤绝圣,甚至是將其重创的神兵法宝。” “若只有檀越一人,这一刀斩出自是无用。” “我会拖住道首,给檀越创造这一刀的机会,归墟谷的天穹斩星刀霸道无比,那把神刀中的刀意,若能斩中道首神魂,必能让其受到不轻的伤势。” “而且,除了檀越外,贫僧还找了其他帮手,一定能让檀越成功。” 洪振海眼中精光一闪,说道:“你该不会还找了天枢剑阁的那个剑人吧?” 大佛摇了摇头:“不是那位阁主,至於其到底是谁,贫僧不便多言。” “好!” 洪振海当断则断,他下定决心道:“……只要大佛你以佛心起誓,那我就竭尽全力,为你斩出这绝圣神兵的一刀!” 第600章 寧易:没人比我更懂人道! 晨光透过青枝翠叶,筛选点点碎金落在山道上。 山间清风吹拂,裹著草木的香甜与野生的菊香味。 溪涧叮咚淌过青石,几只山雀在枝头啼鸣,声脆如铃。 一道身影从远方走来,踏过沾著晨露的青草。 来人气质平如幽静,与这清幽的山林相得益彰,只见其一身道宗祀服,背负著一只手,一步间跨越数十米,行走的速度似缓实快。 寧易从道宗宗门前往帝都,他既没有直接以遁光远遁,而没有驾驭天梭,而是以脚步丈量九州大地,似是在感悟天地自然之心。 “天气冷了,再过一阵就有寒潮来临,气温將会骤降,新春也是临近。” 寧易蹲下身,他用手拂过一片青草,上面的露珠带著寒意。 “你让弟子结伴前往帝都,自己却悠閒漫步,看来你这人喜欢独自一人的僻静。” 寧易脑海中,传来素玉懒洋洋的声音。 每到新春,天岳商会都会举办一年一度最盛大的拍卖会。 寧易也参加过一次,还在那次拍卖会上见到了打开情慾魔渊的钥匙。 而每年的这个时日,大周各大势力都会派出代表,希望能在拍卖会上,拍得一些自己需要的物资。 道宗同样如此,不过这种事不需要寧易过问,只要按照往常的习惯去办就是。 “独自一人?我可不是独自一人,而是有美陪伴。” 寧易笑著说道。 “哦?有美陪伴?那这美人在哪?” “美人不就在我识海中。” 寧易的话让素玉怔了一下,她『咯咯』的笑出声:“你这人倒也有趣,本座和你聊天,也是心神愉悦。” “不过本座可不是那情竇初开的小女孩,你这话可骗不了人。” 寧易耸了耸肩:“我也没想著骗你,只是有感而发,我这辈子见过太多美人,但仅有一人能与素玉你媲美。” “哦?那个人是谁?” 素玉早就猜到了答案,但还是顺势问道。 “自然是道首。” “呵,那如果本座与我那姐姐间必须要选一个,你选谁?” “选道首!” “你就这么確定,一点都不用思考的么?” 素玉声音有些鬱闷。 寧易道:“为何需要思考?人总是憧憬自己得不到的,而对得到的总是不珍惜。” “所以你就不珍惜本座?” “素玉你既然知道,又何必说出来给自己找不痛快?” 素玉仿佛被噎住了,亦或者是被气到了,不再出声。 过了不知多久,才是听她再次出言:“帝都如今就是一片浑浊的大染缸,你若现在前往,会有生命之危。” “何来生命之危?” 寧易问道。 素玉淡淡说道:“大周皇室掌握著两件绝圣神兵,一为九鼎乾坤,一为天机图,执掌这两件绝圣神兵的,必是天人巔峰之境,甚至是绝圣之姿。” “你虽实力高强,强到让本座也看不懂,但面对这两件绝圣神兵,你又有几分胜算?” “况且除了皇室隱藏的那些高手,千机诡道门的门主你又怎么確定他不会参与进来?” “本座若是你,就一定不会参与这些爭端,老老实实的躲在阴阳道宗。” 寧易笑了一声:“所以,素玉你如今只能以神魂的姿態躲在我的识海里,而我则成为了大周千年以来,最可能成为绝圣的道宗宗主。” 素玉又被气到了:“本座是在关心你,你难道就听不懂好赖话?” 寧易淡淡道:“你不是关心我,而是关心自己的生死,我若出事,你也不能独活。” “你知道就好,所以本座才会劝你不要踏进险境。” “素玉你在我识海中,都不知我想法,那看来这次我要成功了。” 寧易仰首望天,他眯了眯眼道:“……这帝都一池浑水,天机难测,反而是更好的机会。” “藏於幕后的敌人才是最危险的敌人,而露了面的敌人,危险性就会大大降低。” “上次雍城之事,千机诡道门的门主暴露了自己,而这一次帝都之行,我正是要知道到底谁是我的敌人,谁是我的盟友。” “一个人或者一个势力说是没有用的,我需要看到的是他们的实际行动。” “让所有的敌人都暴露出来,谁可以信任,谁不能信任,知道自己要去消灭谁,这是非常重要的。” 顿了一下,寧易又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皇室掌握著两大绝圣神兵,他们会选择用绝圣神兵对付我?” “如果是的话,那真是最好不过,若他们不想动用绝圣神兵,我反而会逼著他们使用出来!” 素玉似是神色一惊,低声问道:“你是要做什么?” “九鼎乾坤象徵的是人道之光,那些皇室的老傢伙,他们懂个屁的人道!我斩灭妖族无数,为大周开疆扩土,救助万民,领悟人道神通,又得大周子民敬仰,早已有人族气运加身。” “这天下间除非圣祖再生,否则没人比我更懂人道!” “若那皇室的老傢伙们老老实实的躲起来还好,要是他们真把绝圣神兵当做『兵器』使用,不去领悟其中的大道碎片,自以为掌握绝圣神兵就可以横行无忌,那他们未来必然会后悔。” 寧易语气深沉,眸中有精光闪烁,嘴角笑容自信。 素玉惊诧不已,她这才发现,寧易並不是什么准备都没有,反而现在的一切,都在他算计之中。 她立刻领悟了寧易的真正打算,低呼道:“你想要……夺走九鼎乾坤?!” 寧易淡然一笑:“你看,连你都不知道我的打算,这世上恐怕无人知道了。” 就在这时, 寧易感知到了前方似有爭执,有法相境的宗师在交手。 他悠然说道:“你再听,谁是盟友谁是敌人,他们已经开始暴露。” 话音落下, 寧易迈步前行,往交战处走去。 第601章 故人曾经是友人 帝都之外两百里。 青山翠草,碧空如洗。 而就在这鲜有人至的荒山野岭之中,有一男子捂著胸口,踉蹌后退两步,靠在岩壁上。 男子脸色苍白如纸,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出,在其背后隱隱有法相生成,只是那法相模模糊糊,虚虚幻幻,这正是法相宗师受了重伤,元神有损的特徵。 这受了重伤的法相宗师面有绝望,他看著面前那笑意盈盈的男子,狠声道:“黄山,怪我看错了人,没想到你竟是这种狼心狗肺之徒!” “我更没想到,褚家竟然会背叛天策府,要隨了那皇帝走狗,褚家难道就不知道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么?” “若皇帝真掌握了天策府大权,褚家的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 在这位受到重伤的法相宗师面前的,站著一位面相三十几许,笑容和蔼的男人,那正是其口中的黄山。 黄山身侧,还跟著一位身穿布衣,但体態不同寻常的汉子,那汉子虽然面向普通,穿著普通,但光是那沉稳气质,就可知其並不是一般百姓。 其另一侧,又站著一位归墟谷弟子,此时这位弟子显然也没想到情况会是这样,神色略有紧张。 而除了这三人外,更是有近两百的军中锐士。 这些士兵將受伤的法相宗师团团围住,隱隱形成大阵,让其无法逃跑。 黄山拱了拱手,笑容可掬道:“王守山王兄,我这不叫狼心狗肺,而是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况且,陛下乃是九五之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尔等才是那大逆不道之徒,违抗皇命,对君不臣,按大周律法,当斩!” 黄山这样说著,又是惋惜道:“王兄,你我莫逆之交,我是真不愿看你死在这里,能修成法相宗师已是不容易,九州虽广袤,但法相宗师也不过数千人。” “若你弃暗投明,在尉家当我们的一颗暗桩,到时吾皇將这些叛逆之徒全部剿灭,也会念你一份功劳。” 王守山啐了一口:“呸!我王守山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我只是恨自己瞎了眼,信了你这个畜生。” 黄山淡淡道:“尉家到底是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忠诚,你不如说说,只要价格谈得拢,陛下能给你双倍。” “你只不过就是尉家一客卿,都不是军中之人,何必把自己的命交代在这里。” “我也是与王兄你有著这些年的友谊,才会好言相劝,只要你以自身法相起誓,我可以和陛下求情。” 王守山咬牙道:“价格?你也就知道这些,忠义之事怎能用价格来衡量,你若要杀我便来杀,又何必侮辱我的人格!” “我本是微末出身,年幼寒冬近死,是尉家看我可怜,救我性命,让我在族中当个小工,让我能活下去,后又见我有武道天赋,予我资源修行,倾囊相授族中功法,如是我再生父母,我又怎会背叛!” “况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只不过是把我当做一颗棋子,用完了就扔,既然左右横竖都是死,我自是选择忠义而亡!” 黄山皱了皱眉,发现自己说不服不了面前这人,就在他思索时,那身穿布衣的男子冷声催促道:“不要与他废话了,他看到了不该看的,直接杀了吧。” 黄山轻轻一嘆,假意慈悲道:“王兄,黄泉路上走好,还请放心,看在多年情谊份上,我会让你走的没有痛苦。” 王守山冷哼一声:“没关係,儘管动手,我会在黄泉路上等著你!” 黄山背后法相凝聚,那是一座沉稳巍峨的山峰,就在其正准备以法相施展『泰山压顶』之势时,其突然察觉到周围有人,大喝道:“谁在藏头露尾!” 他没有直接动手,气势引而不发,要先看到来人是谁再做决定。 就在黄山的注视下,有一身穿道宗祀服的年轻男子,正从远方悠悠走来。 “原来是道宗弟子。” 黄山见那男子面相年轻,心中不以为然,正在犹豫要不要以法相神通,把这道宗弟子直接杀死完事。 就算对方是圣地宗门的弟子,只要小心一些,杀了也就杀了。 江湖险恶,每年都有圣地弟子惨死,除非是特別重要的人物,否则圣地宗门也不会太多过问。 武道修者,本就刀尖舔血,道宗也不可能给每一位弟子当保姆。 就在黄山犹豫之时,其身旁那身穿布衣的男子神色猛然大变,慌忙道:“黄兄不可!” 黄山正在惊讶,这位在禁军中也地位不低的人,为何会这么紧张,就见那身穿布衣的男子,深深一拜道:“蒋津见过真人!” 他拉了拉黄山的袖子,低声道:“道宗宗主在此,你怎么还在这傻站著!” 黄山一听,嚇的肝胆俱裂,彻底的慌了神,额头冷汗直冒,幸亏自己刚才犹豫没有出手,这要是冒犯了道宗宗主,那事情可就大了! 这可是道宗宗主,是那位六境时就已经打遍天下顶尖宗主的绝世高手,如今其更是八境天人,曾斩多位大妖王。 这种人,可真是动一动手指,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黄山拜见真人!” 寧易虽天下闻名,但毕竟九州没有照片,世人只知他名,没几个见过他人。 尤其是当了宗主后,衣著没有了特殊款式,最特殊的那一身,只有祭祀时才用。 如今的寧易穿著不像是当年的那身圣子服饰抓人眼球,这反而让人难以第一时间认出。 寧易背负著一只手,他的目光落在穿著朴素衣裳的男子身上,缓缓道:“蒋津?” 蒋津不敢怠慢,忙道:“真人还能记得我,真是我的福气。” 寧易说道:“你我曾在皇宫力战北域天骄,我还不至於健忘到连这点事都想不起来。” “不过看你穿著,难不成已经离开了禁军?” 寧易似笑非笑,看似语气亲切,但实则话语中没有多少情感,让人闻言只觉心生大恐怖。 这蒋津,正是当初对北域天骄三次斗法的其中一人,当年几人获胜,蒋津还受到元和帝的大加赏赐。 那时,寧易还和这些皇帝禁军一起吃喝玩乐。 虽然这些事並没有过多久,却又让寧易有一种过去了很久的恍如隔世感。 那一年,他们是朋友。 现如今,他们是敌人! 不,在寧易眼中,这位如今在禁军中也已经地位不低的蒋津,连成为他敌人的资格都没有。 几年后,蒋津如今已是法相宗师,近三十岁修成法相,已是天赋极高。 但偏偏寧易却在这区区几年后,成就了天人,更是成为了道宗宗主! 如今两人地位,已是天地之別。 第602章 弱者才会顾全大局 寧易的问话,让蒋津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身为禁军军官,他又哪里不知道如今的寧易和皇帝不对付。 但就连元和帝,面对寧易这个敌人都不敢放在明面上,甚至要封其为『真人』稳住对方。 自己区区一个禁军军官,又怎敢放肆。 蒋津咬著牙,他知道说谎没用,便是直言道:“我如今还在禁军,已是当了尉官。” 寧易缓缓点头,说道:“那看来我还要恭喜你升官。” “当不得真人的恭喜!” 就在这时, 那受了重伤的王守山大喜过望,他可是知道这位道宗宗主与尉家关係好,少家主尉千山,更是其好友。 当然,那只是过去,如今双方身份天差地別,就算尉千山在这里,也不敢如过去那样勾肩搭背。 王守山艰难起身,他跪在地上,对著寧易连连磕头。 这位法相宗师没有动用任何法力,磕得额头鲜血直流,高呼道:“还请真人为我做主!” “我与那黄山本是多年好友,各自效忠天策府天將世家,今日我本是回帝都,突然在路上见到黄山,看他鬼鬼祟祟,心中生疑,便是尾隨与他。” “却没想到那黄山在这帝都两百里外,与一百姓和一归墟谷弟子私下见面,我当面与其对峙,正想问个缘由,却没料到他和那假扮百姓的禁军军官偷袭,將我打成重伤。” “若不是真人出现,我恐已惨遭毒手,真人,褚家背叛了天策府,若天策府不知,必会落入褚家圈套。” “我必须要活著回去,將这消息告知家主和少家主,还请真人救我!” 寧易平静的听著王守山的话语。 这还真是,应天学府在乱,天策府內部竟然也乱了。 亏周山长之前还说,天策府內部铁板一块呢,可真是乌鸦嘴。 元和帝真有这手段? 他若有这手段,当初就不会对雍王动手,元和帝其实是个沉不住气的人。 这里面,倒是像千机诡道门的手笔。 寧易双眼微微一眯,望向了那个茫然无措的归墟谷弟子。 这弟子只有第五境,实力在如今寧易看来只是低微。 看他样子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过来传话的。 归墟谷为何也参与了进来?莫不是也加入了元和帝那一边,是为了我来的? 归墟谷中唯一需要担心的,是那位谷主的天穹斩星刀。 不过, 归墟穀穀主真的会和自己一样,敢带著绝圣神兵出门? 黄山和蒋津对视一眼。 蒋津眼神冷漠,瞪著黄山。 黄山也是后悔,早知道刚才就动手把王守山杀掉,哪里还会节外生枝。 如今道宗宗主就在这里,他们可不敢当著道宗宗主的面再去杀人。 这让褚家在关键时刻背刺,从而一举解决天策府的计划只能以失败告终,如今反而让天策府有了警惕,估计天策府要和元和帝彻底爆了。 蒋津心下愤怒,自己这回去怎么和陛下交代! 这该死的寧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他不敢表现出来自己的怒意,对著寧易拱了拱手道:“真人,我还有要务在身,不好这里久留了。” 说完,他用眼神示意那两百锐士与自己离去。 黄山自詡和寧易不熟,他连话都不敢说,灰溜溜的跟在蒋津身旁,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寧易淡淡开口道:“我让你们走了吗?” 蒋津脚步一顿,他说道:“真人有何吩咐,非是我要离开,而是有皇命在身。” 他特意在皇命上加重语气,就是觉得寧易和元和帝一样,不会把脸皮撕破。 这话语,隱隱间有著威胁的意思。 你这是在与大周作对! 但蒋津並不知道,元和帝之所以不撕破脸皮,是他习惯性的使用权术,总认为就算是八境天人,就算是道宗宗主,也要按照规矩办事,按照权力的规则做事。 但寧易则认为,在这个伟力归於一身的世界,什么法律规则都是没用,我就是权力! 只听寧易笑了一声说道:“我不喜欢他,所以想换一个皇帝。” 蒋津不敢回这话,他咬牙道:“真人,陛下对你不错,你为何要帮助这些叛逆?若是真人助力陛下,真人想要什么,我都会去与陛下明说,让陛下赐予!” 蒋津觉得寧易是个可以讲理的人,他幻想著如果自己可以说服寧易,让他反过来帮助陛下,那……自己又会得到多大的功劳? 想到这里,他神情大振,准备与寧易大书特书。 寧易皱了皱眉:“我討厌赐予这个词,我想要什么会自己去拿,不需他人赏赐……况且,我想要的是他的皇位,元和帝愿意把皇位给我么?” “真人为何要执著於皇位,又为何对陛下不满,这其中是不是有所误会?”蒋津还没放弃。 寧易笑道:“我为何对他不满,又为何想要皇位……其实很简单,他伤害了我在意的人,而皇位那个位置很重要,我需要一个我认可又在乎的人坐在那个位置上。” 蒋津觉得自己发现了问题所在,他再接再厉道:“真人说的可是雍王之事?我知真人与苏瑾瑜关係很好。” “这件事確实是陛下做的不对,但这只是私德,真人因为这些小事而错怪陛下,是不是有些太因为儿女情长,而不顾全大局,不顾全大周稳定了?” 蒋津这是想要用大道理,让寧易心中有愧。 然而,寧易只是谓然一嘆:“蒋津,我看在过去与你认识的份上,才会与你多说了几句,如今也懒得再与你废话了。” “我便来交给你人生的最后一课……弱者才会顾全大局,而强者,就是大局!” “而本座最討厌的,就是有人对我说教,教我做事!” 寧易豁然抬起一只手,五指併拢一握,五行之光所化的无形巨手,直接將蒋津抓在手中! 第603章 我之慧剑,未尝不利! (大家新年快乐!) 蒋津神色彻底懵住,神色骇然。 他此时只感到头皮发麻,巨大的恐惧彻底占满了心膛。 那颗心臟在剧烈的跳动著,死亡的阴影已经將其周身彻底笼罩。 在蒋津的印象里,寧易一直以来都是彬彬有礼,做事有理有据,非是那种妄性自我之人。 这也是为何他敢以六境之身,就与寧易这位八境天人爭论,甚至是妄图用言语打动对方,让寧易能够『弃暗投明』的原因。 在蒋津看来,就算自己劝说失败,寧易也不会杀他,两人终归过去有著一份情谊。 而寧易一直以来做的事,不论是斩灭妖族,还是拯救一方,皆是为了人族大业,是为了整个大周。 因此,蒋津觉得这是可以利用的点,寧易会在乎自己的名声,在乎自己的羽翼。 但直到这生死危机关头,他才明白,寧易是绝对的自我,绝对的独断乾纲,他从来不在乎什么名声,他是一个极致的实用主义者! 被那无法注视的五行之手握在掌心中,蒋津只感到自己的窍穴、念头、神魂都在融化。 他恐惧之下,慌乱喊道:“真人,你我曾於帝都北街小巷尝那豆腐,曾在云韶院听曲喝酒,更曾於皇宫之中与北域天骄爭锋,耀我人族。” “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还请饶我一命,在下回到家中,必將真人牌位供奉,日日烧香礼拜!” 蒋津感到那无形的大手似乎鬆懈了些许,他大喜过望,只以为是自己的话语让寧易动了惻隱之心,大声嚎哭,哭声悲戚。 这哭声,並不是蒋津装出来的,在生死危机面前,谁又能保持住心中镇定。 唯有那真正的大无畏之人,才有这样的心境。 下一瞬, 『噗嗤』一声。 五行之光所化的大手猛然一捏,蒋津的身体、背后的法相被彻底捏碎。 但是在五行之光下,甚至连一滴血肉都没有飞溅出,蒋津直接被五行同化,成为了这天地的一部分。 寧易看都不看死去的蒋津一眼,只是淡淡道:“你我过去是有情分,但这和你我现在是敌人,我要杀你又有什么关係?” “你之前心中对我已是有了敌意,真以为我感知不到?你若直面与我为敌,我还高看你一眼,但偏偏想要利用这份情谊活命,真是可笑。” 素玉慵懒嫵媚的声音在寧易脑海中迴响:“不愧是我五欲宗的魔子,这杀起旧友真是毫不留情,你这份狠辣的心思,合该入我魔门。” 寧易哂笑道:“旧友?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只是我过去太给他们笑脸,让他们產生了误解,只以为我是个好欺负的,就想用道德绑架我。” “我討厌別人对我说教,也討厌被道德绑架,既然是敌人,那就不死不休,对待敌人就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 素玉嘆道:“好一个无情的男人,若是你那些红顏知己也与你为敌,你也会如此果断?” “没有发生的事不用去考虑。” “那如果真的发生了呢?我非想要从你这里得到一个答案呢?” 寧易毫不动容,一丝犹豫都没有的道:“只要是敌人,就要斩之,正可试我的慧剑可否斩断情丝!” “素玉,这话我也要送给你,若是你与我为敌,我也会將你斩杀,我喜欢『美』,也欣赏『美』,但残缺的『美』同样是『美』。” 寧易决断的话语,並没有让素玉生气,这位五欲宗宗主反而赞道:“好,你有如此决心,合该你成就武道巔峰!” “你这样的人最適合当盟友,而不是敌人,你我之间利益相同,我们不会成为敌人,就算在某些事上想法相悖,也可求同存异。” 寧易摇了摇头:“我还是那句话,这只是一个猜想,一个如果,而我不喜欢这样的结局。” “所以,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不给自己斩出慧剑的机会,就如人性千万不要去试探,我也从不会试探人性!” 两人说话都是用的神念,只是一剎那间就是诸多交流。 那一边的黄山正傻愣愣的看著这一切,他也没想到这位道宗宗主杀人如此快刀斩乱麻,那份强者的姿態让他悚然恐惧。 蒋津可与这位真人有旧啊,而且关係还不错。 他还是禁军的军官,是皇帝嫡系中的嫡系。 在天策府还没准备万全的时候,就直接把矛盾摆在明面上,真可谓是如他所说,强者从不顾全大局。 黄山突的心中一跳,有了一种奇怪的预感。 或许, 这位真人就是故意这样做的,就是要让局面混乱起来,而蒋津好巧不巧的,正好落入网中,被其顺手捏死。 见到寧易平静目光望来,黄山肝胆俱裂。 从这位真人的狠辣无情看,自己饶命也是死路一条。 既如此, 还不如拼上一把! 黄山一咬牙,背后法相再次化为一座巍峨高山,若泰山压顶,往寧易天灵轰来! 而这位法相宗师,看也不看战果,甚至是拋弃了法相,哪怕是让自己受到重创,也掉头就跑。 面对那足以让任何法相宗师顾忌的决死一击,寧易面色不变,只是微微抬头一望,其左眼如日,右眼如月,阴阳二气流转。 那座宗师法相所化的巍峨高山寸寸龟裂,无声无息的化为黄沙消散。 远遁的黄山还没跑出多少米,他的视线彻底被五色神光充盈。 “啊——————” 一声惨叫,黄山惊恐发现自己修为境界快速跌落,只是几个呼吸间,就从一位法相宗师变成了凡人。 那数十年的修行,竟被那五色神光全都刷去! 他悽厉喊叫:“我的修为,我的修为!你这是何妖法!” 对一位武道修者,尤其是修成宗师境的武道修者而言,这失去修为,可比丟了命还要痛苦。 命没了,那只是一闭眼的事。 但直面自己的修为消失,才是真正的直击人心! 寧易目光落在那彻底傻了的归墟谷弟子身上,淡淡问道:“你们谷主让你来做什么?” 归墟谷弟子似是神魂不受控制,呆呆的道:“我不知道,我只是被谷主派来,让我成为一个联络人。” 寧易点了下头,果然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人物。 但, 既然选错了路,站在自己的敌人一方,他就不会同情。 寧易屈指一弹,直接给了这个第五境的归墟谷弟子一个痛快,將其肉身击碎。 “念在你实力弱小又无知的份上,我就不伤你的魂魄了。” 天地自有轮迴,虽然想破解胎中之迷很难,这个归墟谷弟子不可能办到。 但魂魄无损,也算是转世了。 第604章 由我捲起风浪! 那两百位被蒋津带来的兵士,只感到手脚冰凉。 不待他们有任何反应,突然感到有一股玄而又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伟力从天灵盖而落。 这两百位军士只是感到脑袋一痛,紧跟著都是眼前一黑,无声无息的失去了性命。 那是一丝来自八境天人的元神之力,就算是第七不灭境的高人,在元神之力下也要束手就擒,更遑论是一些连宗师境都没达到的军士, 除非这些军士能聚集上万人形成兵家大阵,才可与八境天人的元神之力抗衡。 “倒是有些可惜了。” 素玉在寧易识海中感慨道。 “可惜?有什么可惜的?” “你不是想要让那个凰女成为女帝,这些兵士未来也可效忠於她,看这些兵士修行不弱,可见培养不易,就算是送到边境立功补过,也比这样直接杀了强。” 素玉所在的五欲宗在千年前,正是被圣祖带著兵士以兵家阵法破之,让其大败。 因此对於士兵,她非常看重。 武道高手实力再强,也无法独自一人聚拢人气对抗妖气,也就无法开疆扩土。 寧易摇了摇头道:“如果是其他兵士,我自是不会隨意动手杀戮,培养一位修为不低的兵士確实不易。” “但这些人都是禁军,乃元和帝嫡系,他们得到元和帝的好处太多,对他也足够忠诚。” “想要让这些人背叛元和帝千难万难,就算真的背叛了,谁又还敢用?” 寧易可是知道的,元和帝对禁军非常慷慨,那本就是他为了对抗天策府所筹备的嫡系部队。 食君俸禄就要为君办事,都得了元和帝这么多好处还会背叛的人,必然还会背叛其他人。 就像是刚才的蒋津,生死关头他也只是求饶,而不是背叛元和帝。 有的时候非是一些人忠义,而是那些人自己也知道,他们得到自己主公的好处太多,已经无法再叛变,死士便是这么培养的。 王守山站在一旁,麻木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两位法相宗师,两百位修为不弱的禁军兵士,在寧易面前都是连一招都过不了,就被他碾压杀死。 这就是八境天人的强大吗? 是那世间少有,仅在绝圣之下的八境天人,当真恐怖如斯! 王守山回过神来,他连忙上前,再次行礼大拜道:“多谢真人相救。” 寧易淡淡道:“非是我救了你,而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你刚才在生死关头若背叛尉家,那也就成为了我的敌人,我只会把你一起杀死。” 王守山咽了口唾沫,幸亏自己刚才恪守忠义,否则现在他恐怕也要成为这片尸体中的一员。 他捂著胸口咳嗽了两下,说道:“真人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若是真人有什么需要用的著在下的,在下必当以命相报。” 寧易隨手一抬,扔过去一个不大的酒壶,说道:“我不需要你的命,此酒乃是一瓶药酒,可助你疗伤。” 王守山不敢接,惶恐道:“这……真人救了我命,我已感激不尽,哪里还敢要真人的疗伤之物。” 寧易道:“这东西於我无用,我赏赐给你的,你便接著,可听说过长者赐,不可辞?” 王守山闻言,才是接过那酒,诚心道:“多谢真人!” “不过在下要先与真人告辞,褚家背叛,这件事我必须要回去报告家主和少家主,还请真人见谅。” 寧易缓缓点头道:“去吧,待你回到尉家,告诉尉千山和他父亲,就说我不日会去尉家府上做客。” “喏!” 王守山说是离开,但他受了重伤,不可能立刻就走。 他直接將寧易赐给他的酒饮下,惊讶发现这酒与那顶级的疗伤圣药效果不遑多让。 在短暂的恢復了一些伤势后,他急急忙忙离开,赶往帝都。 “他好歹也是个法相宗师,到时为我宣传,把道宗的酒的名声打出去。” 寧易背负著一只手,平静说道。 素玉打趣道:“你这时候倒像是一个商人,真够市侩的。” 寧易笑道:“我如今毕竟是道宗宗主,总要惦记一下宗门,数千年来人们习惯了用丹药,对药酒必然会怀疑。” “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但该打的gg还是要打,好东西也需要宣传。” 素玉这时若有所思道:“你刚才杀那个叫蒋津的禁军是故意的?你就是想要弄乱局势。” 寧易轻笑一声:“浑水才可摸鱼,如今这局面,我倒是挺喜欢的。” “如果元和帝太弱,那天策府与应天学府联手就足以將元和帝赶下台,他们根本就不需要我,青嬋继位也只是个傀儡,还需要接下来复杂的政治斗爭。” “但元和帝有了助力,反而咄咄逼人,开始逼迫应天学府和天策府,看似这两者如今似乎疲於应付,但他们基本盘还在。” “天策府掌握著天下百万之军,应天学府更是一大半士子的圣地,若两者真的发起狠闹起来,滚滚洪流之下,就算是绝圣面对民心所向,人族气运,也要退避三舍,不敢阻拦。” 绝圣將元神寄託於九州,最大弱点其实就在此处。 如今是『人』的世界,绝圣再强也无法违抗天命,而圣祖曾经掌握人道,才是天下无敌。 若不是其寿命到头,所有的绝圣都不敢动。 当初圣祖临死一击,砸碎的是妖族气运,如果那一击是砸向绝圣,足以將一位绝圣给生生砸死。 但圣祖更在乎的人族整体,而不是一位绝圣的存亡。 妖祖那位绝圣尚可杀,但妖祖气运可是难以击碎的。 寧易眺望远方,悠悠道:“天策府缺少的,其实是一位拥有绝圣神兵的强者,甚至是一位绝圣,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我去填补那个位置,就能影响天策府,甚至是让天策府听我號令!” “这样好的机会,未来再过几百年都不一定有,这天策府自创建以来,除了圣祖外,又有谁真的能够对其发號施令?” “风浪越大,鱼越贵!但如果风浪太小怎么办?那就由我捲起风暴!” 素玉玩味道:“到时候,到底谁才是皇帝?我怎么觉得你是想篡位?” 寧易玩笑道:“只要和我站在一起,谁当皇帝其实都可以,大不了我可以垂帘听政!” 他一步迈出,跨越百里,没过多久,帝都就是出现在其眼中。 第605章 棋局之中的小人物 大周帝都繁华,乃是天下首善之地。 寧易这一次出行,不在是之前那一身极其抓眼球的圣子祀服。 但就算是道宗的普通服饰,其设计也与常人的穿著不同,袖袍宽大,衣摆落地,就似是那祭祀之时的神圣穿著,极具有个性。 城门卫兵见多识广,一眼便看出寧易来自阴阳道宗,而这一身衣饰,可见其在道宗內部地位不低。 但即使如此,卫兵们也只是给了进程的特殊通道,依然要收入城费。 若是在其他城市,自是没有人会找圣地之人要钱。 但这里毕竟是大周的帝都,暗藏无数高手,就连道首这位绝圣也在此处,哪怕是圣地之人,在这里也没有特殊。 只要不来招惹自己,寧易自是不会和这些普通的城门卫兵一番见识,顺手从袖口中掏出银钱一掷,他背负著一只手,漫步进城,卫兵们也没有人去找麻烦。 “呵,八境天人,道宗宗主进城还要给钱,真是让人发笑,千年前本座统领这片九州大地,入城可从来不要入城费。” 识海中的素玉,似是没话找话,带著几分嘲弄的语气说道。 寧易玩味一笑,说道:“所以在五欲宗的治理下,当时的九州大地都无法形成国家概念,百姓更是民不聊生,素玉你可真是连基本的经济常识与治理国家的能力都没有。” 顿了一下,寧易又道:“如果是素玉你入城,到不会有人收你入城费,谁叫你长的漂亮。” 素玉心中惊讶,寧易竟然夸讚她,这可真是奇怪。 谁知,寧易又道:“但可惜,你连身体都没有,想进城都没机会,別人也就无法欣赏你的美了。” 素玉闻言咬牙切齿,冷哼了一声。 寧易暗自一笑。 咱好歹也是阴阳道宗的宗主,阴阳怪气谁不会。 进了帝都,当先便是一条足以让八架马车通过的宽敞大道,道路两旁酒旗招展,商铺鳞次櫛比,还有一些来自边境,皮肤黝黑的商人正在叫卖特產。 小商贩吆喝著穿街过巷,佩玉的公子与簪仕女的並肩出行,一片人间烟火气,令人目不暇接。 直视远方,还能看到宫闕巍峨,那是大周的政治中心,帝都的皇宫所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往东边望去,则能见到一座仙气繚绕的山峦矗立云间,那正是太虚玄门所在。 在寧易望向东方时,他感觉到素玉的情绪有所波动。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千年过去,心中复杂,那里就是当年的五欲宗宗门所在,如今却是变成了太虚玄门,而且……” 说到这里,素玉闭上了嘴,没有继续出言。 但寧易知道她想说什么。 他兀自心中接话,而且,那里现在还有著她的姐姐,道首就在那里。 寧易觉得,这对素玉而言,是另一种触景生情吧。 寧易问道:“要不要去见她?” 素玉难得的犹豫起来。 半晌,素玉才是回答道:“在等等吧,我还没做好准备。”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寧易微微頷首:“既然你想继续等,那我就陪你等。” “你这时候倒是挺善解人意。” “我从来都是善解人意的。” 寧易笑了一声,漫无目的的走在帝都中。 他的耳边还能听到酒楼里的说书客在讲著故事,正是寧易编写的那本三国。 这种故事性极强的小说,在这个武道发达,但文娱荒漠的九州,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只可惜,寧易现在已经不需要靠写小说来给自己增长名气,他的『说书』技能也不是靠这个能升级的了。 这倒是让不知多少人捶胸顿足,心中遗憾。 素玉一路走来,倒是听的津津有味,千年前的九州人族文明还不发达,这种文娱作品更是罕见。 她说道:“这些故事是你写的?” “有什么问题吗?”寧易反问道。 “只是觉得你年纪轻轻修得如此神通,必是醉心於武道,却没想到你还有閒情逸致去做这些。” 素玉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寧易淡淡说道:“什么是修行?人情达练是修行,文风笔触也是修行,一切皆是天地之理,是素玉你自己不懂,没有悟得其中道理罢了。” 素玉怔了一下,似乎真有领悟。 寧易满头问號。 我就是隨口一说,装个逼而已,你还真信了啊? 寧易又看了一眼街边酒馆,因他的缘故,许多类似的仿写小说和文章最近几年多有出世。 他也算是为大周的文娱事业做出了足够的贡献。 不知觉间,走到了帝水旁,前方就是帝都著名的云韶院。 寧易莞尔一笑,没想到我的本心就是来听曲喝酒啊。 他此时神色一动,看向了一旁,说道:“陆远明,既然来了,也不用躲藏吧。” 街道拐角,走来一位锦衣公子,那正是大周第一商会,天岳商会的少东家陆远明。 陆远明在很远的地方就行了一礼,才敢靠近道:“真人来到帝都,自是被无数双眼睛盯著。” “那些人有人对真人有善意,有人有恶意,但都是躲藏而不见,我只是不愿藏头露尾,来见真人一面。” 寧易自然知道,自己进入帝都后,就被无数人一直盯著,只不过他並不在意。 他看向面前的这位少东家,笑问道:“那你对我是有善意,还是有恶意?” 陆远明苦涩一笑:“在下身份低微,对真人可不敢有善意。” 寧易打趣道:“你好歹是天岳商会少东家,怎能说身份低微?你若身份低微,这世上身份高贵的也没多少了。” 陆远明摸了摸鼻子,说道:“能得真人夸讚,让我受宠若惊,只是此时帝都暗流涌动,在那股暗流里,我的身份就是低微。” 顿了下,他又道:“……真人既已来到云韶院,为何不进去?韶音姑娘可是在这里等候了真人不知多久。” 寧易玩味道:“你还敢邀请我?” 陆远明轻嘆口气:“天岳商会是皇家商会,我们不得不跟著皇室走,但是如真人这样的人物,我们也不想得罪。” “真人不要怨我们首鼠两端,当墙头草,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寧易道:“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有难处我能理解,只要你不与我为敌,我自是也不会把怒火宣泄到你身上。” “但……” 寧易隨意的瞥了一眼陆远明,淡淡道:“……你若与我为敌,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 陆远明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正如他所说,天岳商会是皇家商会,他们应该听皇帝的,而现在皇帝与寧易是敌对。 但天岳商会真不想得罪寧易这样的恐怖人物,他们能做的,也只是在其中小心走钢丝。 大周第一商会,多少人心中的庞然大物,多少宗门要仰仗著它。 但在此时的寧易眼中,所谓天岳商会,不值一提的小人物罢了,在这场棋盘里,他们连『兵』都不算。 第606章 天音大道,欲见师兄 云韶院与秦楼楚馆不同,这里是真的听曲的地方,多有富商与高官来这里附庸风雅。 之前,寧易来到帝都几乎都是住在这里。 这一次再次前来,他依然在陆远明的陪同下,踏入雅楼,迈入那幽静小院。 “寧公子!” 一声惊喜的娇喊声传来,紧隨其后便是铃鐺作响。 寧易定睛望去,韶音一袭轻纱,穿著绣小鞋,脚踝处绑著金色的铃鐺,正快步走来。 来到近前,韶音对著陆远明行了一礼道:“见过少东家。” “韶音姑娘,我还有事,照顾真人之事就交给你了。” 陆远明很有眼力价,不想在这里当根蜡烛影响別人。 况且, 天岳商会的身份,让他此时反而不好与寧易过多接触。 否则传到皇帝那里,以元和帝的性格与小气,他对寧易无可奈何,但一定会拿天岳商会动手。 陆远明行礼告辞。 待他离去,韶音迫不及待凑到寧易身旁,温声细语道:“公子一路赶来帝都,旅途劳顿,让小女为公子揉肩捶腿可好?” 寧易没有拒绝,他顺势往一旁云床上一坐。 韶音笑魘如,说道:“公子稍等,小女去拿些蜜果。” 等韶音去准备,寧易才是在识海中问著素玉道:“这女子你可发现有什么问题?” “她就是那个千机诡道门的赫连九夭所说的,很可能是隱宗的人?” 素玉的声音从识海中传来。 寧易点了点头,说道:“我过去与她交谈,从未发现她情绪有异,刚才又是仔细检查,依然没有发现问题。” “在五欲宗情慾一道上,我不如你,所以才是询问。” 素玉回道:“千机诡道门最擅长这些术法神通,他们的功法也与之相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可以说,千机诡道门在这一点上,最是克制五欲宗功法与神通,不是他们更强,而是五欲宗最擅长的感知情绪的能力,会在他们身上失效。” “若她真是千机诡道门隱宗之人,恐怕是专修类似法门,这是人家的专长,就算你我八境天人,也无法探明究竟。” 寧易默默点头。 各宗各派都有擅长的地方。 就比如寧易掌握五欲宗功法,並將其应用,谁说谎,谁的情绪有异都能察觉到。 在这一点上,就算是绝圣也比不过寧易,这就是专修。 而千机诡道门,一身神通功法杀伤性不足,除非境界碾压,否则不適合正面交战。 他们专长就在於隱匿,以及在幕后出谋划策,有此能力可以理解。 “若韶音真是隱宗门人,她会不会与那个千机诡道门的门主有联繫?” 寧易心中一动说道。 赫连九夭恐怕已不会得到那位门主信任,想从赫连九夭身上动心思,找到那个千机诡道门门主难度极高。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但如果这个韶音真是隱宗继承人,她或许才是和那个门主有联繫的人! “有这个可能,可以对她多加关注,但千机诡道门最擅长这些,你並不一定能找到对方。” “若千机诡道门的门主好找,千年前我就將那一代门主杀死,集成四大魔门功法,看一看魔道的方向在哪里了。” “因此,你若找不到问题所在也不要泄气,这很正常。” 素玉怕寧易对此急躁,出言提醒道。 寧易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因为一两次的失败,就闹情绪。” 两人识海中说话间,韶音端著果盘走了进来。 她笑盈盈道:“公子的酒世间无双,我就不为公子准备酒了。” 说著, 韶音將放著果脯的餐盘放下,玉手拿起一粒蜜饯,递到了寧易嘴边。 寧易张嘴將其吃下,口中酸酸甜甜,他顺势咬住了韶音手指,在她的面红耳赤下,一只手顺著轻纱,滑落到白皙细腻的大腿上。 耳朵微动,有水声传来,他调笑道:“这是什么?” 韶音不依娇嗔:“那是小女太想念公子,公子这么久不来看人家,人家还以为公子把我都忘了。” 她说话怯怯,还有著幽怨,很有几分赫连九夭的样子。 “想我什么?想我对你的惩罚?” 寧易眉头一挑,笑了两声。 韶音愈发娇羞,闭著眼不再说话。 她跪坐下来,將寧易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为他揉捏,口中有意无意问道:“公子,小姐去哪里了?” 寧易不动声色道:“九夭行踪不定,我也不知,你找她有事?” 韶音郑重道:“门內不知怎的,一直在说小姐犯了事,她现在成为了眾矢之的,我有些担心她。” “若是公子见到了小姐,一定让她小心。” 寧易缓缓点头:“若是我见到了她,会和她说的。” “那就拜託公子了,且让我给公子解解乏,小姐会的那些,我也可以做,不一定比小姐做的好,但若公子喜欢的话……” 韶音舔了舔自己水润红唇,似是在暗示什么, 寧易闭上眼。 他现在不是道宗宗主,而是五欲宗宗主,享受道:“就让我看看你的技术。” “那公子一定要品评一番,可不要偏心小姐。”韶音娇声道。 “我这人最是诚实,也最是公平。” 寧易认真说道。 …… 帝都外某处秘密洞天。 静室之中,洛青嬋突然睁开美目,脸上露出喜意。 “我成功了!” 但见她抬起玉手,一道色彩斑斕的火焰升腾而起,化为一张古琴。 她手指轻轻弹奏,宫商角羽徽五音清脆,那奇妙的声音似乎暗合大道,与天而齐! 世间有声,而一切的『音』都来自於宫商角羽徽这五个音节。 凰族所修大道,正是追寻那天地诞生之初的第一个音节,是为天音,亦是天心!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她將那张神秘古琴收起,走出静室。 有侍女在门口等待,连忙见礼:“凰女大人!” 洛青嬋『嗯』了一声,说道:“可有道宗宗主的消息?” 侍女回道:“道宗宗主已是到了帝都。” 青嬋眼前一亮,脚步都是快了几分。 她已经等不及要去见师兄了! 她要让师兄,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第607章 聪明人与蠢人 帝都,天將世家尉家,密室之中—— 尉家少家主尉千山神色又惊又怒,他握紧了拳头,脸色涨的通红,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喃喃低语道:“为何会这样?褚家为何要背叛天策府?” “难道褚家家主就不清楚,元和帝刻薄寡恩,他之前之所以给予道宗宗主寧真人各种赏赐,甚至还给了一个军职,那是为了想让真人对抗我天策府。” “至於那些丹药奖赏,元和帝根本就不看重,他在乎的只是自己的权力,只要真人不学应天学府,要在中枢担任要旨,他都可以忍受。” “但这並不是说他为人大度,仅仅只是他不在乎武道修行的资源罢了!” 尉千山拳头紧绷:“……若真让我们天策府崩溃,褚家就算得了好处,就算掌控了天策府又如何?” “元和帝下一个就会对付他,没有了我们这些家族支持,区区一个褚家,哪里是元和帝的对手!” 相比於尉千山的不解和愤怒,他的父亲,尉家家主,当代安国公尉重却表情平静。 他淡淡道:“千山,有的时候人就是这么蠢,这些蠢事你写在书中,阅者还要嘲笑,认为这不符合逻辑,这世上哪有这种蠢人,会犯下如此大错。” “但事实就是如此,现实中的蠢人和蠢事,远比你阅读的那些经典中更多更过分,书能育人,我让你读书,就是为了让你不要学那些废物。” “褚家在我天策府六大世家里,地位最低,这两代的家主平庸至极,天將世家也不是没有落寞的,当年十二世家,如今只剩六家,就可知天將世家也会衰退。” “褚家家主没有能力带领家族进步,就说明他能力不够,能力既然不够,那犯蠢就理所当然了。” 尉千山呼呼的喘著气,他还是不能理解。 若是天策府几大世家紧密联合,就算最后真败了,也不会让家族出事。 但如果褚家背叛,那最后如果事败,他们所有人都要完蛋,这褚家就看不明白这一点么? 半晌, 尉千山冷静下来,他后怕道:“还好此事遇到了真人,救了王守山,也让褚家暴露。” “在坚固的堡垒,也会被人从內部攻破,褚家背叛虽然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但好歹还有机会补正。” 顿了下,尉千山又道:“父亲,此事是先继续隱忍假意不知,还是直接將褚家拿下,杀鸡儆猴?” 尉千山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光。 尉重沉吟片刻,问向王守山道:“褚家是否知道你没死?” 王守山用力摇头道:“他们应该不知道,那些禁军与褚家招来的宗师客卿都被真人所杀,没有留下一丝痕跡。” “在离开前,我还故意做出了自己被杀的假象,真人做事让认捉摸不定,此番举动,也只会让元和帝觉得真人是要与他为敌。” “而且,真人是八境天人,阴阳道宗又擅天机术数,他人想要算出这事,恐是千难万难。” 说到寧易,王守山话语中满是感激与崇敬。 尉重当机立断道:“既如此,守山你这段日子就在这里养伤,哪里都不要去,不要暴露自己,让褚家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千山你也是,別暴露了自己的情绪,过去怎么对待褚家你还怎样对待,甚至这几日,你叫上几个褚家的弟子,出去喝喝酒,联络感情。” 尉千山用力点头,他又迟疑道:“褚家会不会发现这一点,反过来算计我们?” 尉重摇头,说道:“千山,你刚才还说了褚家犯蠢,如今怎么又把他们想的那么聪明?” “他们能想过私底下背叛天策府,去和元和帝苟合,就可知褚家家主是个看不清局势的。” “你要记住,战场上的计谋不在於你的谋划有多么精妙,有多么精密,而在於你的对手是谁。” “两军对垒,你首先要了解的是对方主帅的性格,如此你的计谋才能生效。” “生性多疑的,你有的时候就直来直往,那些莽撞的,你千万不要去设计各种精妙计划,对方绝不上当,不是他们看出来你的谋略,而是他们的行为一定会出乎你的预料!” “聪明,有的时候会反被聪明误,你要根据对手的性格能力,去设定方法,褚家是个蠢货,那你就要把他们往蠢了去想,你把他们想的越聪明,计划越不可能成功!” 尉千山静静的聆听著父亲对自己的教导,他拱手道:“父亲教诲的是!” 尉重看著儿子,欣慰的点点头。 这个儿子他非常满意,尤其武道天赋也不弱,只要好好培养,尉家未来的两百年內,就不渝有任何问题。 “找个机会,你去找夏侯长,把这件事告诉他,让他转告他爹。” 尉重又是嘱咐道。 尉千山一愣:“找夏侯家?” 他们尉家一直和夏侯家不对付,都几百年了。 尉重哼了一声,说道:“刚教育你的,你怎么就忘了?夏侯家虽与我们关係不好,但夏侯家两代人都是聪明人,所以他们和我们家一样,即使看著对方不顺眼,也在紧密合作。” “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夏侯家反而是最能和我们配合,稳住局势的。” 尉千山惭愧的应了下来。 尉重又道:“找个机会,你去寻道宗宗主,邀请他来家中做客,也让天策府的几大世家,都与真人见一面。” “过去,我们以为凭藉自己就能把事情做好,但现在元和帝得了那些老傢伙的支持,我们天策府最缺的,就是顶尖高手!” “真人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又有绝圣神兵,这一次,我们恐怕要倚仗他了。” 迟疑了一下后,尉重又是低声道:“……再派个人前往边疆,调来一只部队。” 尉千山大惊失色:“父亲,若这么做,那事情很可能就要闹大,收不了场了!” 如果只是凭藉帝都的这些资源,天將世家合作赶元和帝下台,那不会有多大影响,最多只是官场震动。 但如果调动边疆部队,那很可能会造成天下大乱,烽烟四起。 不过这样做也有好处,大周国运护身,面对这真正的军队,绝圣都不会隨意出手,以防被国运反噬。 尉重嘆了一声,坚决道:“我不是圣祖,没有他老人家那样为了人族大业的决然之心,那是圣人的心態。” “我不会到了家族生死存亡的时刻,还能大公无私……若不能流芳百世,那就让我遗臭万年!” 尉千山抿著唇,他知道父亲这是要拼命了。 他想著夏侯家估计也会做此决定,如果这次败了,为了保全家族,那他们就可能殊死一搏。 贏了通吃,输了身死族灭! 不过最好,还是不要走到那一步。 第609章 寧易与洛青嬋的夫妻相 洛青嬋迈著轻盈的步伐,离开了凰族的洞天福地。 从小洞天之中离开,再次踏上大周土地,虽没有过去多久,但却让洛青嬋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这一次补全魂魄,神魂归来,也让她恢復了绝大部分过去的关於凰女的记忆。 除了万年前的记忆有一些模模糊糊外,这数千年来的记忆都被她铭刻在识海中。 那一瞬间,洛青嬋有一种自己跨越了数千年,从古代走入这个时代的恍惚感,颇有歷经沧桑,世事变迁的感嘆。 不过很快,洛青嬋就是摇了摇头,让自己压下这份感觉。 这是过去凰女的记忆对她的影响。 虽然,过去所有的凰女都是她,但每一位凰女都是性格不同,洛青嬋很清楚,万不能让这些记忆影响到自己。 並不是那些凰女会代替她,她们本就是一个人,哪里有替代之说。 只是若让过往记忆影响现在,对武道修行不利。 “凰女大人!” 一道恭敬温柔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洛青嬋回首一望,来人正是凰族的八境天人凰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之前,一直是这位八境强者,以保鏢的身份在保护她。 也就是如玄鸟、凰族这种古老的神圣一族,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否则一位八境强者,去保护一个不如自己的人,那根本不可能。 每一位八境强者,都是这世间的中流砥柱,是站在权力顶峰的大人物,就算是绝圣都会给天人几分面子,给上足够的尊严。 “凰汐长老。” 洛青嬋微微頷首,她的表情依然如过去那样温柔,但凰汐却是察觉到,此时的洛青嬋有著一种发自骨子里的高傲与那视眾生於无物一般的淡漠感。 那是曾经真正君临於世间顶点的强者,才会有的超脱与傲然。 这是真正的凰女归来了! 她的语气愈发恭谨,轻声问道:“凰女大人可是要前往帝都城中?不如让我相隨左右。” 青嬋明白,这是凰汐怕自己遇到危险。 她笑看著面前面容秀美的妇人,说道:“凰汐长老留在族中就好,不必担心我的安全。” “我如今已是八境天人,又炼化了我过去的道果碎片,成就了绝圣神兵。” “只要真正的绝圣不出手,我又不蠢到进入帝都皇宫被大阵影响,这世间之人或许还有人能败我,却没有人能杀掉我了。” 一位掌握了绝圣神兵的八境强者有多可怕,那绝对是绝圣之下最顶尖的存在。 尤其是洛青嬋身为凰女,掌握著诸多凰族秘法神通,又有著超过万年的斗法经验。 可以说,洛青嬋是真正的一步登天,从第七不灭境修成第八境,还成为了这世间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实力,就会带给人自信。 识海中的记忆,让洛青嬋不自觉的也是表现出那高高在上,喝令他人一般的態度。 长久的居於高位,自有那上位者的气势。 凰汐见洛青嬋这样说,她仔细一想確实如此,这又是凰女命令。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她虽然心中还有著不放心,但並没有继续坚持,只是最后提醒了一句道:“如今情况太乱,还请凰女大人小心。” 洛青嬋『嗯』了一声,她嘴角勾著浅浅的笑容,离开了洞天所在,化为一道焰光,往帝都城而去。 没多久,那雄伟的巨城映入眼帘,进入城门,洛青嬋马不停蹄,就往云韶院而去。 之前,她已从凰族口中知道了寧易在哪,便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 『不知师兄见到这样的我,会不会感到惊喜。』 雀跃的神采跃於脸上。 但很快,这份笑容就是没了。 洛青嬋渐渐收敛起嘴角的笑,直勾勾的盯著面前那穿著一身紫裙,姿容绝色,多有嫵媚的苏瑾瑜。 两人在云韶院门口相遇,都是神色有些惊讶。 不过很快,苏瑾瑜就是大大方方上前,笑容明媚道:“原来是青嬋妹妹,我们还真是有缘,这都能碰到一起” 洛青嬋抿嘴一笑,说道:“是啊,没想到能见到瑾瑜姐,我们缘分还真是不小。” 苏瑾瑜神色惊异,上下打量洛青嬋道:“青嬋妹妹的变化真是好大。” “妹妹我能有什么变化?” 洛青嬋脸上笑容不变,反问道。 “嗯,你好像比过去变的更自信了,这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苏瑾瑜略一斟酌语句,给出了自己的形容。 洛青嬋似是无意的说道:“可能是最近武道修为有所突破,心中喜悦吧。” “那还要恭喜青嬋,青嬋也是第七境的强者,这么快就有小境界突破,真是天赋少有。”苏瑾瑜真心实意的恭喜道。 谁知洛青嬋摇了摇头:“瑾瑜姐说错啦,我不是小境界突破,而是突破到了第八境,如今已是天人。” 说著, 洛青嬋一道元神之力往苏瑾瑜压去。 感受到那近似於是降维打击,將自己全方面镇压的元神之力,苏瑾瑜明知洛青嬋不会伤她,也是本能的神色一变。 那是来自人类本身自我保护的能力。 不过洛青嬋这一番『无意识』的话语,也把苏瑾瑜震的不行。 怎么回事? 青嬋妹妹晋升第七境也没多久,为什么就突然成就第八境了? 但那元神之力假不了! 这、这根本不可能啊! 苏瑾瑜突然想到,洛青嬋年纪比寧易还小,岂不是说,她才是这大周千年以来,最年轻的八境强者,甚至直接超越了寧兄? 苏瑾瑜一阵恍惚,现在八境强者这么不值钱了吗? 不对,八境强者还是稀有的绝世强者,否则她为什么修不成八境,仅仅只是因为,她恰好生活在寧易、玄女和洛青嬋的身边,才让她有种八境很好突破的错觉。 苏瑾瑜呆呆的看著洛青嬋越过她,趾高气昂的走向云韶院的后院。 她突然觉得,青嬋妹妹和寧兄好像。 不是长相,而是那种『装』的气质,总是不经意间把你震惊在原地。 这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其实还有一个词更能准確形容,只是苏瑾瑜不愿去用罢了。 那就是两人真有夫妻相。 第610章 向道宗宗主请教剑道! 帝都城门,一位老者与一位年轻人同协而入,两人虽穿著朴素,但气质不凡。 尤其是两者皆背剑,隱隱间周身有剑气勃发,令人不敢靠近。 此二人正是天枢剑阁的大长老太叔牧,以及剑阁的圣子季征。 进城后,有剑阁的弟子前来迎接。 太叔牧不喜与人交流,只是站在一旁。 季征在与弟子们交谈后,回来太叔牧身边道:“长老,已经打听到了,那位道宗宗主如今就在云韶院。” 他看了太叔牧面无表情的脸一眼,迟疑道:“……长老,咱们真要去见那位道宗宗主,向他请教……剑道?” 季征有些绷不住。 他们可是天枢剑阁的弟子,是天下人公认的剑道第一门派,甚至就连绝圣神兵都是一把神剑。 如今门內地位仅次於阁主的大长老,以及自己这位宗主继承人,竟然要去向他人请教剑道,这岂不是丟大脸! 太叔牧瞥了季征一眼道:“你与我同去了雍城,见到了那直入妖庭的剑痕,那里剑气还未消散,你有什么看法?” 季征默然片刻,实话实说道:“震撼莫名,我不如也。” “你不如也?” 太叔牧哂笑一声:“……我也不如也,阁主也不如!” 紧跟著,他又是脸色凝重:“甚至就连天枢神剑……也不如!” 季征嚇了一跳,震惊道:“大长老,你在说什么?你是想说那道宗宗主斩出的一剑,比之绝圣神兵还强?这怎么可能,天枢神剑可是绝圣神兵,是唯一与剑有关的绝圣神兵啊!” 太叔牧神色期待的点头:“剑之一道,复杂莫名,天枢神剑代表的也仅仅只是剑道的一部分。” “而那道宗宗主斩出的一剑,意境之高远,甚至超过了天枢神剑!” “而那个意境……” 太叔牧想到那剑痕,打了个哆嗦,他有一颗剑心,才更能感受到寧易那一剑的真正可怕之处。 “那意境是最纯粹的『杀』道,似是连苍天都能斩杀,夺心宗与之一比,都显得落入下乘了,那是真正的,似是要將大道终结的杀意!” “我此次去见那位宗主,正是想要求得一缕剑意!” 季征神色略有不情愿,他说道:“这事若被他人知道,岂不是让天枢剑阁成为笑话?” 太叔牧冷哼一声:“愚人之见!求道,求道,为了追寻大道,就要有一颗一往无前之心。” “別人的看法又有什么重要?谁若是不服,若是看不起,那就一剑斩之,直到他们看得起为止!” 太叔牧的手握住了背上的剑柄,那一刻,他仿佛化为了一柄利剑,要杀尽天下嘲笑之人。 季征神色一阵恍惚,突然有所明悟,似是剑心上的尘埃都消去了一层,他恭声道:“长老所言甚是,季征受教了!” 这位天枢剑阁圣子,当年见到寧易时连拔剑都不敢,只敢与其他弟子吹嘘。 而如今,他已经坦然承认自己不如寧易,不在乎他人看法,这就是心性的进步。 两人打听了一番云韶院在哪,立刻赶去。 …… 云韶院后院的小筑,寧易看著苏瑾瑜和洛青嬋联袂而来,惊讶问道:“原来你们姐妹是在一起。” 苏瑾瑜看了洛青嬋一眼,摇头笑著:“寧兄猜错啦,我只是和青嬋妹妹恰好在门口遇到。” 洛青嬋见到寧易,心下雀跃,但她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要矜持一些。 她微微翘起自己的下巴,神色带著小小的骄傲,但是那与生俱来的贵气,与那一张清秀绝丽的脸蛋遥相呼应,只让人以为见到神女临尘,那股骄傲与贵气,也就变的理所当然。 寧易这时心下呼了口气。 他开始还很忐忑,若青嬋得了凰女魂魄,会不会受到影响,她再也不是自己认识的小青嬋了。 但刚才,他感知到了洛青嬋的情绪,那种小小的骄傲和得意,是只有青嬋才有的可爱。 不过,小青嬋也確实有变化。 过去的她就算在怎样神情骄傲,也有著一股无法忽视的弱气,那是她本身气质如此。 但如今, 在凰女记忆与气质的薰陶下,此时的洛青嬋更显高贵,也更有了那能够去成为女帝的威势。 而且有著凰女万年记忆,不管是阅歷还是能力,都不用担心小青嬋了。 寧易温和道:“青嬋,还要恭喜你修成天人境,也恭喜你找回了本我。” 苏瑾瑜奇怪的看向洛青嬋,思索著寧易话语中的意思。 表妹能突然修成第八境,是有其他原因? 寧易一和自己说话,洛青嬋就再也装不了了,她喜气洋洋,又有著几许靦腆的道:“这多亏了师兄。” “若无师兄,我也不会有如今的成就,凰族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顿了下,她笑容春风明媚:“最重要的是,我再也不会只能站在一旁,看著师兄与敌人爭斗,还要被师兄保护了。” “我终於能站在师兄身边,与师兄一起面对强敌,我也能……保护师兄。” 她一双浮金的美眸中,满是柔情蜜意。 只是洛青嬋的话,却让一旁的苏瑾瑜神色僵硬又黯然。 她本以为自己不在乎这些。 但是苏瑾瑜心中明白,自己其实是心有不甘的。 因为就如洛青嬋所说,她只能被寧易保护,被寧易拯救,自己却不知要如何帮助他。 『到真有些……羡慕表妹了,没想到我也有一天,会陷的这么深。』 苏瑾瑜自嘲一笑。 过去的她,本以为世间男子再是优秀,她也不会在意,只当『兄台』。 但现在,她也春心萌动,有了女子应有的娇羞。 寧易正要出言,他心中一动,往外面看去,朗声道:“既有贵客临门,有失远迎,两位请进吧。” 幽林小院中,走进来两人。 太叔牧见到寧易,拱手行礼道:“在下天枢剑阁太叔牧,见过道宗宗主,冒昧前来,还请见谅!” “我此次前来,是想向宗主……请教剑道!” 他话音落下,一旁的苏瑾瑜瞪大了双眼,韶音也是捂著嘴低呼一声。 这位太叔牧,可是天枢剑阁这圣地宗门的老牌八境强者,甚至有传言说,论纯粹的剑道和实力,他比天枢剑阁的阁主更强,可谓天榜之上有其名! 而这样的一位剑道强者找到寧易想要请教剑道,若是传出去,恐怕要天下震惊! 寧易战绩彪悍,但他只是新晋八境,不比老牌八境强者更有名气。 他虽斩杀多人,但也算是同境斩杀,没有跨境,斩杀的也不是『开』境的巔峰强者。 那些境界更高的八境也能做到。 但能让一位八境强者,请教自己最强的剑道,这就是天下罕有,震撼人心了! 第611章 求道,求剑! 寧易也对这位天枢剑阁的二號人物的直言请求有些惊讶。 八境天人,哪一个都是当世天骄,是在亿万万之人中,仅有的几个立於顶峰的大人物。 这些大人物实力在那里,就算只是个散修,那也是身份地位超然。 在加上又都是一个时代的领头人,自有属於自己的骄傲,极度的相信自己的道路。 对於这位天枢剑阁的二號人物太叔牧,寧易也略有耳闻。 这是一个与许有道实力相仿,已达第八境巔峰的人物。 只不过八境巔峰好修,但绝圣之姿难得。 若说亿万万之人,只有百多人的八境,那么在这百多人中,能有绝圣之姿的,也是十里挑一,是真正绝顶中的绝顶。 但不管怎样,这种人物亲自上门拜访,甚至把姿態放的极低。 不管是寧易的为人,还是身为道宗宗主的气度,他都要给予足够的尊重。 “太叔阁下远来是客,还先请坐。” 寧易坐了个『请』的手势。 太叔个也没客气,直接找个凳子坐下。 寧易又是用眼神示意,韶音心领神会,拿来酒水。 寧易这时抬眼望向站在太叔牧背后,没有资格入座的季征。 对於这季征,寧易还有印象,曾经在雍城见过面。 当时道宗弟子与天枢剑阁弟子有所爭执,这位季征就是领头人。 他见到自己后,直接退避三舍。 你可以说这个人怂,但也可以说他审时度势,反正是个聪明人。 寧易带著几许玩笑的语气道:“原来是剑阁圣子,离上次见面好像也没多久。” 季征神色尷尬,这『圣子』的称呼让他不好意思。 不过见寧易似乎不是嘲笑他,更像是在开玩笑,季征也生不出恼怒情绪,他抓了抓头,拱手道:“见过宗主!当日一別,宗主身姿尤在心中,我心嚮往之,今日能再见到宗主,也是季某的荣幸。” 他这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到不像是个剑阁弟子。 既然连师叔都这么放低姿態了,那我说几句好话也没人会说什么。 况且寧易虽然年轻,但实力和身份,在许多人眼中其实已经是长辈。 自己这个晚辈在长辈面前低声下气一些,很合理! 太叔牧端起酒杯品了一口,眼前一亮道:“好酒!宗主是李前辈弟子,听闻也学得一手酿酒的手艺,今日一尝如饮天酿,真是让人心中畅快。” 这位剑阁之人说话也是让人心情愉悦。 明明在实力上,他比李青阳更强。 但因为李青阳是寧易师傅,他也是称呼了一声前辈。 这真是给足了寧易面子。 寧易素来都是待人有礼有节,也正因为如此,应天学府才是对他感官很好。 对寧易而言,只有面对敌人和態度不好的人,他才会杀伐果断,不讲道理想杀就杀。 但如果是那些对自己態度好的,尊敬自己的,那不管对方境界如何,他也会给予对方几分尊重。 寧易笑道:“若太叔阁下喜欢,那我就送阁下一些上好的酒水。” 太叔牧一笑,说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这时, 他又是看向寧易身旁的洛青嬋、苏瑾瑜、还有在忙碌的韶音,这面容严肃的老头,也是待著几许笑意道:“宗主当真如传言中一样,走到哪里都是有美相陪。” 见太叔牧提起自己,洛青嬋、苏瑾瑜两人行礼道:“洛青嬋(苏瑾瑜)见过太叔阁下。” 她们一个是凰族凰女,一个已经是事实上的雍王,地位崇高,见到太叔牧自然不会再以前辈相称。 况且寧易也是和太叔牧同辈论交,她们若喊了前辈,岂不是平白比寧易低了一辈。 寧易坦然道:“世间有阴阳,女为阴,男为阳,正因男女相合,才有生命生生不息。” “我既为男子,被多姿又有能力的美丽女子吸引,有何错也?” 他话语中不经意的,夸奖洛青嬋和苏瑾瑜是长得漂亮又有能力,並不是那些瓶。 两女闻言,皆是心下窃喜。 太叔牧先是对著苏瑾瑜这位雍王之女点头,紧跟著他又是惊疑不定的看向洛青嬋。 洛青嬋並没有掩饰自己的修为。 扮猪吃老虎的確是一种手段。 但是有的时候,只有展现自己的修为实力,才能震慑敌人,同时让盟友安心。 太叔叔的手下意识的快速捋了两下长长的鬍鬚,沉声道:“看来传言有误,九公主竟已是天人!” 他忍不住道:“……我这话可能有些冒昧,九公主今年几许?” 洛青嬋浅浅一笑,说道:“小女今年正好二十。” 二十岁? 太叔牧捋鬍子的动作更快了。 他身后的季征瞪大了眼,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我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二十岁的天人境? 这岂不是说这位九公主的修行速度,比寧真人,比那玄女还要快? 过去没听说过这位九公主有这样的天赋啊! 他这位剑阁圣子,近三十岁修成第七境,那已经是眼高於顶,地榜之上靠在最前面了。 虽说这是因为寧易这些人已经不再地榜,他才排名靠前了吧。 但是突然又见到这么一个妖孽,季征悵然若失,只觉得人生无趣。 太打击人了! 太叔牧也是嘴角抽动了一下,乾笑道:“这可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妖孽的身旁,也会聚集其他妖孽吗? 一个玄女还不够,这又来一个九公主! 寧易笑而不语。 不懂了吧,开掛的人一起组队,看你们怎么打! 寧易很清楚,小青嬋和玄女师姐,也不是真靠著什么过人天赋,她们两个也有掛! 只不过她们一个是分身掛,一个是前世掛,自己则是『掛中掛』。 过了好久,太叔牧才是镇定下心神。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是个意志坚定的,不管別人修行怎么样,他只在乎自己。 这位天枢剑阁的二號人物,再次把话题转了回去:“不日前,我曾前往雍城,见到那一惊天剑痕,为宗主的剑意所惊。” “此次前来,正是想藉此討教,若宗主愿意教我,某感激不尽!” 太叔牧神情肃穆,眼神纯粹又真挚,里面儘是对无上剑道的痴迷和期待。 被我剑意所惊? 但我那不算是剑意,只能算是杀意吧。 寧易心下腹誹。 他只是將那道杀意,以『剑』的方式斩出而已。 不过,人们认知中的『剑』只是一个狭义概念。 而任何其他大道都可与剑有关,这是剑的广义。 將先天杀意凝於剑道,那也是无上的杀伐之剑! 这位天枢剑阁的二號人物,找自己所求没错。 第612章 让道首听我號令 见到寧易思索,太叔牧以为他並不愿教自己。 对此,太叔牧也不遗憾生怒。 此为人家之道,说不得还是压箱底的手段,又怎会轻易教予外人。 他反过来给了寧易一个台阶下,说道:“我知宗主心有顾虑,此是人之常情,宗主也不必烦扰。” “虽不能求得宗主剑道,但只要宗主能与我论剑一番,我也心满意足。” 寧易这时回过神来,他笑道:“太叔阁下光明坦荡,我心下佩服,那剑道也不是不能教予阁下。” 他所谓的剑道,其实就是先天杀意。 这东西寧易並不在意让他人去参悟,这一道先天杀意的是本质是超过绝圣的,就算把它让一位绝圣领悟,也很难真的悟出来一道先天杀意。 最多, 它会成为一个道基,成为一个指引他人道路的明灯。 对於这一点,寧易並不在意给予某人一份善缘,成为一位引道人。 而面前的太叔牧,他心胸磊落,又痴迷於剑,是个真正的求道者,这种人最是让人敬佩与欣赏。 寧易这一句话,反而把太叔牧弄不会了。 他此次前来真正的目的,其实就是论剑。 之所以先说想求道,是想把自己所求先抬高一些,等寧易拒绝,他在换一个更低的要求,这就很容易让人答应了。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寧易竟然真的愿意教他! 只听寧易道:“不过,阁下想要这缕剑意,还需以自己剑心,发下一个誓言。” 寧易抬起自己的一根手指,一缕若有若无的先天杀意凝聚的剑气,在他指尖盘旋。 这一缕杀意非常细微,恐怕连一个宗师都杀不死。 但是其中的意境之高远,让在场之人都是瞩目! 就连有著万年经验与阅歷,曾经站在这方天地顶点的洛青嬋,都是心中惊诧! 寧易展示的这缕杀意,简直就是直通大道,並不是九州的道统,而是更加广袤的,超越这方天地,和那魔渊背后所代表的存在近似的大道! 这一缕杀意看似无用,但对需要它的人而言,就是最珍贵的宝物! 太叔牧眼神激动,呼吸都是急促起来,他紧盯著寧易指尖的杀意,艰难转头道:“宗主需要我发什么誓?” 寧易道:“很简单,我也不希望培养自己的敌人,只要阁下发誓,若道宗不背弃阁下,阁下就要坚定的支持道宗,仅此而已。” 之前在城外,寧易见到了归墟谷的人,他怀疑这次事件里,归墟谷的人也来参与。 那毕竟是圣地宗门,有著绝圣神兵,寧易並不敢大意。 所以,他也需要足够的盟友,而天枢剑阁显然是最適合的对象。 太叔牧哈哈大笑:“宗主赠予如此珍惜之物,我若还犹豫,那反而显得道心不坚了!” “我以剑心发誓……” 太叔牧双手並成剑指,没有犹豫,直接发下誓言。 誓言一落,这位八境巔峰的剑道修者就是自己的盟友,寧易也不迟疑,他笑了一声,屈指一弹,那缕先天杀意送到了太叔牧手中。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太叔牧如捧著世间最珍惜的宝物,凝神望了许久,突然老泪纵横,语带哭声:“这就是我所求之道,是属於我的剑道啊!” 话音刚落,这位剑道达人的身上,散发出一股至纯至粹,最是霸道无比的剑气! 那剑气就是纯粹的杀意所化,也诉说著太叔牧的剑道所在。 他就是把剑当做杀人的武器,仅此而已! 正因纯粹,所以才强! 寧易见此恍然大悟,怪不得太叔牧这么急切想要寻道。 只因自己那一道先天杀意之剑,正是太叔牧的追求! 他是把自己当做了他的同道之人啊。 太叔牧將那道先天杀意小心收好,对他而言,哪怕他有一天也修成绝圣,这道先天杀意,依然有著无穷妙用让他领悟。 他甚至不知道,寧易仅仅只是八境天人,又是如何修得这无上杀伐之道的。 他难道真的是那无双妖孽,悟性惊天,绝圣都是不如? 不过这毕竟是寧易的私事,太叔牧没有多问。 他面对寧易,直接以弟子之礼拜之。 寧易坦然接受。 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 寧易传其大道,正是为人师表。 “宗主此次独身前来帝都,凶险万分,可有几成胜算?” 有些事有的人永远不知道。 但在另一些人眼中,根本就没秘密可言。 而太叔牧显然是站在九州顶点的人物,对帝都正在发生的事,心知肚明。 寧易笑著道:“几成胜算?我不知道。” “不知道?” “当然,我从不去算这些,就算有八成胜算又如何,依然有两成失败的可能,知道了这些只会自扰,所以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不要去计较。” 寧易的这份心境,让眾人忍不住侧目:“……不过阁下有句话说的不对,我可不是独身前来。” 若真是自己一个人,寧易转头就走,他没有任何胜算。 自己的对手可太多了,甚至还有绝圣神兵,更有八境巔峰的绝圣之姿。 他虽然实力强,但面对这么多高手,那是必输的局面,他绝对不会参与其中。 但寧易並不是独身一人。 应天学府和天策府无路可走,必然会支持他,这两大势力可也是有足够多的八境天人,还有真正的大军! 道首的太虚玄门也一定会支持他,这又有了绝圣,还有太虚玄门的顶尖高手。 道宗自己也隨时可以摇来八境天人,这是自己的势力。 同样凰族也会全力支持。 除非有一天自己真能天下无敌,否则出来混就是要讲势力的。 如今,又把太叔牧拉上战车,也就拉上了天枢剑阁,胜率又是增加! 寧易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也不会把自己陷入真正的危险里。 他的背后可是有著一堆顶尖势力和高手,而且这些人,都隱隱以他为首,被他串联成一道密集的网络。 甚至就连道首这位绝圣,在寧易眼中,都是可以让其听自己號令的! 第613章 宗主的恩情 太叔牧见寧易並没有因为自身天赋无双,战绩彪悍,就心生轻视之心,不把天下高手放在眼里,他心下也是安放心。 寧易与他之前並不认识,但在初见后却大方的传其大道,如此行径,就算师徒之间都很难见。 太叔牧看似冷漠,寻求剑之杀道,实则是个感情很丰富的人。 所谓投我以桃报之以李,寧易如此真诚待他,太叔牧自然也会报答恩情。 他本想以不伤及脸面的方式隱晦提醒寧易,其所面对的势力强大,让其小心谨慎。 但寧易既然本身就有如此想法,到也省了太叔牧去斟酌语句。 “宗主,除了明面上的那些人,宗主还要小心一方势力。” “哦?是哪方势力?” 寧易並不是刚愎自用之人,他认真听取他人建议。 “药心斋!” “药心斋?” 太叔牧说道:“……药心斋与皇室交好,其之所以能垄断大周药物供给,皇室居功至伟,若无皇室支持,药心斋不可能得到这么多的资源。” “药心斋平常宗门低调,內部学医者眾多,可谓医者仁心,实则其中高手不少,我曾与药心斋斋主斗过一场,也仅是小胜两招。” “除了没有绝圣神兵外,药心斋与一般的圣地宗门並无二致,甚至在弟子平均实力上,比一般的圣地宗门更强。” 太叔牧这一番提醒,让寧易终於是想起了药心斋这一个势力。 之前, 他还真忘记了这么一个宗门。 主要是药心斋平常真的太低调了,而且说起药心斋,总会让认想到医生、医院之类的地方。 下意识的就会认为这是一个不通武斗的宗门。 但太叔牧一番话却提醒了寧易。 別管你修的是什么,那都是武道修者,绝不可能实力弱小。 太叔牧乃是八境巔峰,那药心斋斋主只是输他两招,已是了不得的高手。 而药心斋必然还有其他八境天人,这都要注意。 寧易面有凝重,缓缓点头道:“多谢太叔阁下提醒。” 太叔牧抚了抚长须道:“这都是在下应该做的,而且,要说这天下眾多宗门,恐怕药心斋对宗主最有敌意,必要注意小心。” 寧易理解太叔牧的意思。 过去, 药心斋垄断大周所有最顶尖的药物大丹,其中积累了多少资源,多少財富,根本就是天文数字。 而如今,道宗与东海合作,就是要在其中分一杯羹。 寧易还想推翻元和帝,换一个皇帝。 若真换了皇帝,那皇室还会和药心斋合作吗?会不会把资源都拿来与道宗合作? 这件事要真是发生,就是药心斋宗门落寞的开端,此是利益之纠葛,也是药心斋前所未有之变局,恐怕药心斋会全力以赴来应对。 只要那药心斋斋主还在乎自己名声,就必然要竭尽全力。 否则其在未来宗门记载里,他一定是那个让宗门落魄的罪魁祸首,被宗门后人鄙夷摒弃。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寧易又是与太叔牧聊了一会儿。 这位天枢剑阁的二號人物最后还是坐不住了,起身告辞道:“宗主所赐这道剑气,让我心痒难耐,只想立刻去领悟,便和宗主告一声罪。” “也请宗主放心,我会前去剑阁与阁主诉说,会前来支持宗主!” 天枢剑阁的阁主虽然在剑道之上,与太叔牧所修有所不同。 但寧易所赐予的那道剑气中有著先天杀意,过於意境高远,其中杀伐之道,任何修剑之人都不可能无视。 不管天枢剑阁阁主还是太叔牧,这缕剑气对他们都有益处。 为了偿还这份恩情,天枢剑阁也必然会出手。 寧易自不会將要来助拳之人推諉,他起身將太叔牧送到云韶院外,与其道別。 待太叔牧远去,寧易眼神不著痕跡的往一阴影处瞥了一眼,哂然一笑。 那里有人在监视他,想来应该是皇室派来的。 对此寧易也不理会,对於太叔牧来找自己这件事,俱是大大方方相告。 有些事情需要隱藏,但有些事情就要弄的天下皆知。 如今天策府与应天学府这一方人心浮动,自己若是拉来天枢剑阁助阵,正可增强己方信心,同时也可藉此机会,寻求到主导权。 等寧易回到幽林小院,见到苏瑾瑜正在和洛青嬋閒聊,他凑了过去笑道:“你们姐妹在聊什么,不如与我说说?” 洛青嬋此时心中有许多话想和寧易说,但有些事不能暴露,哪怕是苏瑾瑜这位表姐,也不能让其知道。 更遑论,这里还有个韶音。 就比如她如今恢復了凰女的所有记忆之事,就要儘可能不被外人知晓。 凰族並不是没有敌人对手,玄鸟一族就是心腹大患。 虽然这件事最后一定会暴露,但洛青嬋会儘可能让消息暴露的时间往后推延。 这都是她万年多来的经验,也是过去的洛青嬋所缺少的阅歷。 只听洛青嬋浅笑道:“我和瑾瑜姐姐说的都是女儿家的事,师兄还是不要打听的好。” 洛青嬋不著痕跡的对著寧易眨了眨眼,甚至她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韶音。 寧易与她心意相通,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小青嬋也看出了韶音有问题,所以有些话,她不会当著韶音的面说。 寧易心下感嘆,过去的小青嬋绝对察觉不到韶音的问题,但是如今的她一眼就看出这一点。 这万年的阅歷,真是不可小覷。 寧易也就没有在这方面多言,顺势而为道:“既然是女儿家的私事, 那我就不打听了。” 这时,苏瑾瑜道:“我这次前来找寧兄,也是有一件事要告知寧兄。” “哦?什么事还要瑾瑜你亲自来一趟。” 苏瑾瑜抿嘴微笑,深情脉脉道:“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要亲自过来,寧兄救我多次,又救了雍城百姓,还稳住了边境,於我苏家可是有大恩。” “我如今,都不知要如何偿还这份恩情,只恨不得以身相许了。” 洛青嬋柳眉一竖,她嘴角含著笑容说道:“瑾瑜姐姐你这可不是在偿还恩情,而是在占师兄便宜。” “师兄你可不要上了瑾瑜姐姐的当,小心被她骗了,她就是在利用你的同情心呢。” 苏瑾瑜有些惊讶的看向洛青嬋。 自己这表妹怎么性格有如此之变化,这样强势的与自己针锋相对,这可不是过去的洛青嬋能做出来的。 第614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 寧易在女人爭锋相对时,他从来都会看戏,而不是加入其中一方。 不过此时他觉得不是看女人打架的时候,便是出言打断两人,问道:“瑾瑜,你说找我是有其他的事,不妨说的清楚一些。” 苏瑾瑜望著洛青嬋惊讶的目光收回,她眸光温润,对著寧易道:“寧兄,我这次来,也是代表天策府向寧兄发出邀请,邀请寧兄参与一场晚宴,天策府是想要为寧兄接风洗尘。” 寧易直言道:“是整个天策府?” 苏瑾瑜收敛笑容,用力点头:“是整个天策府,加上我们苏家的六大世家,共同邀请寧兄。” 寧易心思急转,大体明白了整个天策府的打算。 过去, 寧易也就是与雍王苏家,还有尉家关係好,与夏侯家勉强算是认识。 而另外三家,寧易並不熟悉,甚至都没见过面。 此时,双方站在了一条船上,已经是需要联合的盟友。 盟友却互相没见过,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所以, 天策府才是让与自己关係曖昧的苏瑾瑜过来邀请,也算是大家见过一面。 两者的联盟,也不需要去瞒著元和帝,正可大大方方,正大光明的聚在一起。 『不过褚家背叛,尉家没有告诉过瑾瑜?』 寧易转念一想,大概理解了尉家的想法。 他们是准备將计就计。 既然尉家没说,寧易也不会多此一举,便看看尉家有什么打算吧。 心思念转间,寧易没有拒绝的理由,頷首道:“好,不知这次晚宴是什么时候?” 苏瑾瑜笑道:“就在今晚,寧兄可是有事?若寧兄有事,这晚宴也可以推延。” 寧易摇了摇头:“我来帝都,就是为青嬋而来,哪里有其他事情,天策府盛情难却,我自是会到访。” 洛青嬋站在一旁,眉眼含笑,喜不自胜,就算在怎样有著万年多的阅歷,那如小鹿乱撞般的心臟,就是『砰砰砰』跳的缓不下来。 她一双淡金色的美眸凝望在寧易身上,眉目含情,只是痴痴的看著他,似是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放空,左眼右眼就只有寧易了。 苏瑾瑜心下嘆了口气,心中对表妹突有嫉妒的心里。 这皇位更替之事,和寧易其实一点关係都没有,这完全是天策府、应天学府与元和帝之间的矛盾,其中也有凰族的算计。 但寧易为了洛青嬋,却主动掺和进其中,不惜冒著危险。 也怪不得青嬋一颗心都在寧兄身上,这样的男子,又让哪个女人不动心? 当初,明明是自己先认识的寧兄,比玄女、比青嬋认识的更早。 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苏瑾瑜深深后悔,如果她可以和过去的自己对话,一定会告诉那时的自己。 在那永安县的小茶馆中,你就应该牢牢的抓住这个男人,不要放手。 这时,只听寧易又道:“当然除了青嬋外,我也要为瑾瑜討回公道,那元和帝隨意关押雍王,还妄图害死瑾瑜,已是有取死之道!” 论端水,寧易是大师,绝不会在让平衡打破! 果然, 苏瑾瑜一听,亦是眉眼含笑。 苏瑾瑜让自己冷静下来,出言提醒道:“寧兄,这一次天策府邀请,不光是接风洗尘,也是一次针锋相对。” 寧易皱眉道:“哦?天策府难道还想对我动手?” 苏瑾瑜摇了摇头:“寧兄已是天策府的盟友,天策府又怎么可能对寧兄不利?若他们敢这样做,我第一个不同意!” “但群龙不能无首,就算是所谓的盟友也要有一个领头人,寧兄虽是绝世天骄,年纪轻轻就成了道宗宗主,並有无双战绩,但不是所有人都服气的。” 寧易闻言哈哈大笑:“原来如此,是有人想要当这个领头人,也好,就让我看看天策府的各位將领们都有什么能力,若他们能力比我更强,我自是肝脑涂地,愿意听令!” 苏瑾瑜抿嘴一笑:“那些人,自然是比不了寧兄的,九州虽大,寧兄在我心中,就是那最优秀的。” 洛青嬋见苏瑾瑜这样打直球,她心下不满,也是加入进来,一时间这幽林小院里,都是两女的爭风吃醋。 寧易则是乐的看这一切。 傍晚,寧易吩咐了一番韶音,与洛青嬋、苏瑾瑜往尉家行去。 “公子慢走!” 韶音道了一个万福。 待寧易几人远去,韶音沉思片刻,她没有与任何人说,整个人化为一道影子,融入了黑暗之中。 帝河河畔,一处无人僻静之所,韶音从阴影中走出,来到那被柳树遮挡,不见日月的河岸边,对著河水恭声道:“师傅!” 只见面前河水上的阴影翻滚,一道道的黑影编织,化为了一个背对著韶音的人形。 那人形皆是由黑影构成,看不到面貌,只能从其妖嬈的体態,大体推测其是一位女子。 “韶音你来见本后,可是有事?” “师傅曾让我监视寧易,徒儿正要来匯报。” 说著, 韶音一五一十的告知面前之人自己所见所闻。 那人听完,微微頷首道:“本后知晓了,就连天枢剑阁的太叔牧,都对其推崇备至,甚至愿意行弟子之礼,若不是你亲言告知,本后都是难以置信。” 韶音低著头,轻声道:“这些事要不要告诉门主?” “如果他不问,你不要主动去说,但若他问起,你就如实相告,我那师兄可不简单,就连本后对他都多有忌惮。”那人影淡淡说道。 韶音应了下来,她犹豫了片刻,又是低声道:“师尊,我有一事想问。” “问吧。” “小姐她……赫连九夭她没事吧?” “赫连九夭?呵,那倒是个有趣的姑娘,竟敢反抗她的师傅,是谁给了她勇气?” 只听那人影又是轻笑道:“……不过倒也有意思,说不得本后,还会帮她一把。” “你不用担心,最起码短时间內,赫连九夭不会出事。” 韶音闻言,终於是安下了心。 她行了个礼,恭身告退。 黑影站在河面上良久,才是发出一道妖异又危险的笑声:“寧易……真有趣。” 话音落下,黑影消散,再次融入到了帝河河水中。 第615章 那女子是妖族? 帝河旁一片安静,似是杳无人烟。 过了一段时间,那柳树下的阴影再次扭曲起来,似是一台织布机一点点的编织著影子,把黑影织成了一具人形。 韶音的师傅,再次出现在这河河水畔。 那看不清面容,身体由影子构成的人形短暂而轻微的摇了摇头,喃喃低语道:“是本后的错觉吗?这附近並没有其他人在。” “本后本体终归离这大周帝都太远,只是凭藉著韶音携带的信物,才可以神通在这里化形,有感知错误倒也在所难免。” 她默然了片刻,身影又一次消散。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来。 而又过了一段时间,有月光洒落,在那月华里,出现了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 素玉一身艷丽的红裙,洁白小巧的玉足踩在虚空之上,如月中落下的仙子,一步步走来,步入了帝河旁。 她冷哼一声道:“倒是个谨慎的人,但和本座比耐心,还是差了一些。” 说著, 藉由『地幽阴权』的力量化形而来的素玉,她那月华所匯聚而成的手抬起,在河边的虚空上轻轻一捞。 一朵艷丽的鲜花,从河水深处浮出,淡淡的迷人幽香在这方小天地间流淌。 “是花?这花中有著妖气,那女子是妖族之人?” “妖族之中竟然会有人加入魔门,还成为了千机诡道门隱宗的门主,当真是有意思。” 素玉眸光闪烁,这到很符合千机诡道门的特立独行。 妖族虽有自己的修行方法,但也没说妖族不能修行人族功法,只不过会事倍功半,不怎么適合罢了。 但如果是魔道的话,还真有可能也適合妖族! 五欲宗最强盛时期,几乎就是人族共主,那时候五欲宗最大的敌人也是妖族,双方之间利益纠葛最大。 因此,就算是素玉还是五欲宗宗主的时候,她也没试过让妖族之人修行魔道功法。 或许, 千机诡道门做过类似实验? “会不会过去千机诡道门的隱宗之人一直都是妖族,所以才隱藏的极好,从未被人发现过?” 素玉静静思索,这种可能性还真会有。 正因为那隱宗的宗主是妖族,別人才难以发现,在过去妖族强盛时期,人族也不可能隨意前往妖族领地,这也就让千机诡道门的传承不会断绝了。 “事情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看那女子和韶音的对话,她对千机诡道门的门主也不是一条心,呵,这世间之事,最难的本就是双方能够真心的联合。” 素玉轻笑一声,她没有再去动那朵花,以防被对方发现,那由月光所化的身影,亦是渐渐消散。 这件事,她需要去匯报给寧易。 …… 一架马车行驶在通往尉家的宽敞大道上。 车內,寧易盘腿而坐,洛青嬋与苏瑾瑜一左一右坐在其身旁,鎏金的青铜器內香薰印染,芳香铺面却並不刺鼻。 这车是雍王府的一件奢侈之法器,里面有著阵法相隔,比想像中的空间更大。 苏瑾瑜倒了一杯茶水,递到寧易面前的茶几上,她说道:“崇辉这段日子却是难过。” 寧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哦?崇辉怎么了?” “寧兄一直在阴阳道宗修行,可能没有关注外界之事,崇辉如今也算是身败名裂了。” 寧易露出『愿闻其详』的表情。 苏瑾瑜解释道:“应天学府是天下士子心中的圣地,学府的山长写了一篇檄文,在士子中口口相传,已是传遍天下。” “山长在檄文中,敘述了崇辉的十宗大罪,说他出卖雍州百姓,出卖大周,將妖族放进大周境內,人人皆应啖其血肉,唾其脸面。” “这事流传太广,官员皆是上书,元和帝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撤了崇辉之职,让其待在家中。” 谁掌握了话语权,就掌握了舆论。 所谓眾口鑠金,当所有人都认为某件事是真的时,就算你有十张嘴也没用,更遑论这些事本就真是崇辉所做,也没有诬陷他。 而在这个古代社会的大周,恰好应天学府所代表的天下士子,就是掌握话语权和舆论的那个。 因为只有士子掌握知识,掌握了知识就可以对下层传播自己的理念,普通百姓不会去思考这件事是真是假,也没有能力去验证,便会隨波逐流的相信。 有的时候笔桿子,比一只军队还要可怕,若是对某人进行谣言,足以让清流都染上污浊。 但这毕竟是一个武道为主的世界,如果是普通的古代,崇辉这个人已经完蛋了。 但他好歹是八境天人,这种言论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但他这个人估计要遗臭万年。 寧易思索著,笑道:“然后应天学府,又宣传了一番瑾瑜你为了守护雍州所作所为,也大书特书你反攻妖族,最后占领妖族十多座大城的丰功伟绩吧。” 这种收买人心的机会,应天学府和苏瑾瑜代表的雍王一脉势力绝不可能放过。 苏瑾瑜正视道:“这是寧兄的功劳,我又怎敢贪功?我只不过是协助寧兄,才有了功绩,一切都是寧兄的功勋。” 寧易摇了摇头道:“你倒也不必如此,我对这些並不在意,那些名声於我无用,反而是拖累,而对瑾瑜你来说,那些名声可助你稳定雍州局势。” 寧易並不喜欢让自己的形象过於伟光正。 越是伟光正的人,犯了一个微小的错误都可能被人拿出来说教,甚至是拿著放大镜在你身上找瑕疵。 反而是那些犯了错的人如果改正,却被夸赞浪子回头,大肆宣传。 他不会让道德束缚自己,那是应天学府的『道』。 就在这时, 寧易的脑海中传来素玉的声音。 “一朵花?妖族?” 寧易眉头一皱。 在离开云韶院时,他就察觉到韶音有异,让素玉去查看了一番。 素玉虽然暂时没有肉身只有神魂,但利用绝圣神兵的力量为其构造基本躯体,她这位五欲宗的宗主实力阅歷都足够丰富,寧易也是不必担心。 果然, 素玉找到了问题所在。 『千机诡道门的隱宗首领竟是妖族之人,这就有趣了。』 『她对千机诡道门显宗门主也不是一心一意,那么她的目的是什么呢?是站在妖族立场,想利用魔门来反攻人族?』 『还是她没有族群立场,仅仅只是为了自身的利益?』 这件事也只能靠猜测,暂时知道的情报太少,无法分析出具体原因。 第616章 想要什么,便去爭! 寧易暂时放下千机诡道门之事。 马车驶入一处帝都的一处府邸,其正是天將世家的尉家所在。 府邸占地广袤,犹如王府,府內有山有水,富贵非常。 这座府邸寧易並不是第一次来。 不过上一次过来,他只是用酒来交换一些材料,与尉家算是亲近了一番。 而这一次来,他的目的就不止於此了。 將天策府纳入掌控,现在的寧易还没有那份能力,就算他实力再是强大,只要不到绝圣,都难以做到。 但如果只是暂时的让天策府听从他的指令,为他做事,那还是有可能的。 思索间,寧易从马车而下。 尉家家主,安国公尉重以及寧易的老熟人尉千山,都是前来迎接。 过去寧易来时,只有尉千山出门相迎,那时候他的身份是道宗圣子,尉家家主並不会主动前来迎接,那样地位並不对等。 但此时,寧易已是道宗宗主,若尉家家主还不亲自来迎接,就是落人面子了。 “哈哈!有一段时间没见,真人威名更胜往昔啊!” 安国公尉重身子很壮,甚至看起来有一些肥胖。 他既有著身为军人的威武气势,也有著为官者的圆滑,笑声爽朗震天。 尉千山陪在自己老爹身旁,此时寧易身份是道宗宗主,本身实力又已是八境天人,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他也没敢如过去那样,对寧易说话隨意,而是拱手问候:“见过真人!” “安国公別来无恙……尉兄你我两人已经很熟悉了,不必多礼。” 寧易笑著与两人见过礼。 不过他虽然態度温和,但並没放低姿態。 在其位谋其政,什么身份就要去做符合自己身份的事,寧易对此心知肚明。 他当然可以和过去那样,与尉千山勾肩搭背,但那是自降身份,也会让人对他看轻。 就算寧易自己不在意,但他如今代表的是道宗,也不能让宗门被人轻视。 有些事情就是如此,当一个人进步太快,而另一方没有跟上时,双方的关係自然就会变质了。 不过,寧易也不是那种小人,因自己实力强了,地位高了就对人看不起。 人敬我,我就尊重人,寧易性格素来如此。 “尉叔!” “安国公。” 苏瑾瑜和洛青嬋跟在寧易身边,与尉重见礼。 “瑾瑜你如今代表的是苏兄,可不要礼节太多,平白让自己低人一等。”尉重如长辈一般教导道。 苏瑾瑜笑道:“我与尉叔关係亲近,自是以晚辈之礼敬之,面对其他人,我可不会这样。” 一番话语,说的尉重是眉开眼笑:“……瑾瑜你就是会说话,我那几个女儿,要是有你这么优秀就好了。” 苏瑾瑜摇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地方,有自己的福缘,几位姐姐妹妹都是嫁得良人,尉叔该高兴才是。” 尉重畅快大笑道:“说的对,说的对,能嫁个好人家我就满足了。” 他看了苏瑾瑜一眼,有些惋惜。 苏瑾瑜有能力,有实力,有身份,有背景,他是真想討来当儿媳妇。 不过他又看了看寧易,暗暗摇头。 瑾瑜侄女对这位宗主现在是情根深种,其他人是根本没有机会。 况且,就算没有这位真人,苏瑾瑜也不可能与他们这种家族联姻,毕竟苏瑾瑜是一女子,又是独女,可继承雍王之位。 苏家是不可能让她嫁给一个强势的家族的。 “九公主!” 与寧易还有苏瑾瑜见过后,尉重才是和蔼的与洛青嬋打过招呼。 由此也可看出他对几人的態度。 对寧易,他是以敬为主。 对苏瑾瑜,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而对洛青嬋, 他就没那么在乎了。 在尉重看来,这位九公主就是个傀儡,天策府支持她,只是因为她会听话。她身为女子还容易名不正言不顺。 如今有了道宗插手,在尉重眼中,洛青嬋依然是傀儡,只不过是成为了道宗与天策府共同的傀儡。 寧易察觉到尉重的想法心思,只觉得世间百態真是有趣。 也可知,就算是天策府也不清楚凰族的真正实力,不知道这个古老的一族,依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不过若是让他知道,小青嬋如今是八境天人,同样有绝圣之姿,不知要惊掉怎样眼球。 洛青嬋有著万年阅歷,这些事她心知肚明,也不著恼。 阅歷丰富的好处便是如此,见过的事情太多,很难在心起波澜涟漪,也不会意气用事。 她只是安静的寧易身旁,嘴角含著微微的笑意,冷眼旁观这一切。 人性从来未变。 万年前如此,万年后依然如此。 寧易在尉家父子的陪伴下,一起往大堂走去。 寧易与尉重並排而行,两人一路谈天说地。 在那尉家大堂映入眼帘时,尉重突然说道:“其他天策府世家的家主和一些家族强者都在这里。” “他们里有些人对真人並不服气,都是一群上过战场,手中沾满妖族鲜血的人,说话可能会有些冲,若他们说的话令真人不快,还请真人不要放在心上。” 尉重是在提前告诉寧易,不是所有人都认可你,推崇你,愿意以你为首的。 甚至,寧易也感知到,这位尉家家主也是心中有所不甘。 对此他能理解。 人家怎么也是天將世家之一,论身份地位那也算是圣地宗门,大家身份地位没有高下之分,又怎会轻易的服软。 寧易嘴角含笑道:“来之前瑾瑜已经告诉过我这些事了。” 尉重道:“原来瑾瑜都说过了,既然真人有所准备,那最好不过。” 现在这些天策府的人,都是一群拧巴。 他们各有骄傲,並不服气,但此时情况又对他们不利,他们没想到皇室的老傢伙们会直接出手。 天策府什么都有,唯一缺的,就是一位掌握绝圣神兵的绝世高手,成为他们的定海神针! 寧易知道,这一次与天將世家交流见面,虽不是鸿门宴,但也绝不会真的完全和和睦睦。 主导权,是要爭来的! 第617章 天策府六大世家 寧易、苏瑾瑜和洛青嬋,隨著尉家父子走进了那壮丽又威严的大堂之中。 几人刚一到,之前还在閒聊的这尉家大堂,立刻变的安静下来。 一双双的目光往寧易等人望来,主要是落在寧易的身上,其中有好奇、有平静、有欣赏、也有著审视。 这大堂內的眾人,皆是上过沙场,马革裹尸之辈,一个个即使努力压抑气息,那肃杀的氛围依然是犹在眼前。 如是境界不足者,恐怕刚踏进这里,就会產生幻觉,看到那布满大地的淋漓鲜血,从而意识崩溃而亡。 不过寧易只是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面对那並不针对他,却依然存在的杀意视若无睹,目光亦是从眾人身上一一扫过。 军中崇尚强者,隱藏自己的修为,反而会成为笑柄。 这面前的一眾天策府大將与各家家主,皆是暴露著自己修为,实力不凡。 寧易默默一算,好傢伙,这里整整八位天人在场,恐怕整个天策府所有的八境天人,都在这里了! 除了八境天人外,第七不灭境的强者亦是不少,在天策府中必然也都是中上层有实权的將领。 天策府六大世家,凑出来八位天人,看似没想像中那么多,但天策府本职工作,是领兵作战的能力。 哪怕是第七不灭境,率领大军布下阵法,一般的八境天人也不会傻的冲入军阵。 而若是由八境天人率领大军,那更是实力暴涨,其他八境天人落入军阵中,甚至有死亡风险。 对天策府而言,唯有统兵作战时,才是他们的全盛姿態。 寧易看向几位天人。 其中罗老將军寧易早就认识,剩下的几位则是来自其他天將世家。 他先看向尉家。 除了尉家家主尉重本就是一位八境天人外,他的父亲,上一代安国公同样是一位八境天人,见寧易望来,那老者和蔼的点了点头。 隨即,寧易目光落在了这一群八境天人中,最吸引眼球的那个。 那是一位英气十足的女子,她五官线条犹如雕塑师手下的雕刻,稜角分明,却有著一股不同寻常的英武之美。 只不过寻常男人见到她,绝对不会被其美貌所吸引,必是会被其英气所慑。 苏瑾瑜想要传音告知寧易这些人的身份,但想著自己只是第七不灭境,传音很可能被人听到,当著別人的面这样做,有失体统。 但还好,洛青嬋为了成为女帝,能够完成寧易对她的期许,她在恢復凰女记忆前,就对整个天策府进行过详细了解。 如今的青嬋亦是八境天人,不用担心传音被听到,直接传音入密道:“师兄,那女子是定国公当代家主夏侯景的姐姐,名为夏侯缨。” 寧易默默頷首,既然是当代夏侯家家主的姐姐,那应该年纪不小了。 不过对武道修者而言,其实只要自己愿意,完全可以保持著外貌不变。 有一些武道修者不在乎这些,则是以老年形象出现,比如寧易的师傅李青阳,亦或者是凰族的凰老,皆是如此。 这位夏侯缨却並不如此,依然保持著自己二十多岁,最是动人的年华。 夏侯家另一位八境天人,则是夏侯家的前代家主。 寧易因尉家原因,与夏侯家並不亲近,但也没有任何矛盾。 因此夏侯家前代家主与夏侯缨看他望来,都是不咸不淡的点了下头。 然后, 寧易又是看向了另外两位天人。 洛青嬋依然给他介绍道:“那是荣国公尹家的家主,以及抚国公项家家主。” 隨著寧易望去,那两位外表年约四十多岁八境天人的態度就很很一般了。 寧易又看向了最后一人,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 与其他八境天人不同,不管那些天人外表如何,他们实际上都还算年轻,以八境的寿命,还有许多年可活。 但这位老太太,是真的年纪已经大了,就算在八境天人中,也属於老者。 洛青嬋传音介绍道:“师兄,这是宣国公褚家这一代家主的奶奶,人都叫她褚老太。” 褚老太对寧易的態度最差,见寧易看来,她冷哼一声,似是全然不把寧易看在眼里。 而寧易仅从这些八境天人中,也看出了天策府六大世家的实力。 尉家与夏侯家各有两位天人,都是上两辈的强者,而这一代的尉千山与夏侯长也很优秀,可以说这两大世家最是安定,实力也最强。 尹家与项家虽然仅各有一位天人,但都是国公这一代的栋樑,虽不知他们后代如何,但也绝对很长一段时间內无虞。 至於褚家,则是实力最弱,那老太太虽然是天人境,但年纪太大了,比在场所有人的辈分都高。 尤其是褚家家主竟然连第七境都没修到,完全就是没落的天將世家。 寧易立刻理解了,为何是褚家背叛,因为褚家是稍有不慎,就要失去天將世家资格的一家。 其实,雍王苏家才应该是最弱的,连直系亲属的八境天人都没有。 但雍王在雍州根深蒂固,是一位异姓王,曾经又有崇辉与罗老將军这自己培养出的八境天人效忠,这一代雍王虽然武道天赋平平,但苏瑾瑜却天赋极高,很有希望。 因此苏家是未来可期,底蕴深厚,根本不担心出事。 只是谁也没想到,崇辉会背叛,元和帝看苏家没有直系天人,直接拿苏家动手,才是让雍王一脉差点第一个完蛋。 天策府六大世家都在此处,看似复杂,但寧易抽丝剥茧,很快就是理清思路。 最重要的,就是这几位天人! 他们不但实力高强,而且是天策府真正的掌权者,只要让他们心服口服,那这天策府就可以短暂听自己號令。 『尉家应该会支持自己,当然也要自己展现能力。』 『夏侯家不会明面支持,他们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不会当出头鸟。』 『也即是说,我要面对的其实只是尹家、项家以及褚家吗?』 念及此处,寧易的目光落在尹家、项家、以及褚家三人身上。 第618章 我推举寧真人,谁赞成,谁反对? 大堂之中一片安静。 寧易是此时不便先发言,毕竟他是客人,此次来见这几大天將世家的目的,也有著攻击性。 而那几大天將世家的家主和弟子,又是好面,这时候更不能主动出言。 在这大堂之中,除了这几位八境天人外,各家弟子和將领也是不少,但见几位老祖宗都不出言,其他人自是不敢吭声。 一时间,场面似乎是尷尬住了。 苏瑾瑜心思活络,知道这时候自己最適合出言调和。 她与寧易关係曖昧,本身又是雍王之女,这件事可谓非她不可。 苏瑾瑜上前一步,以晚辈之礼有礼有节道:“各位长辈,我天策府六家先祖,跟隨圣祖征战,为大周建立立下汗马功劳。” “我等后人晚辈,也没有坐在功劳薄上混吃等死,每家弟子修行武道,依然是上前线奋勇杀敌,护佑大周,这千年来都一贯如此,从未懈怠,可说对大周百姓,对大周皇室,我等天將世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尉家的二叔,夏侯家的三娘,尹家的二伯……皆是马革裹尸,战死在与妖族的廝杀中。” “但他们的牺牲,也换来了大周的安定,换来了百姓如今和平的生活,我们虽然悲痛,却从未抱怨。” 苏瑾瑜侃侃而谈,她將这几大天將世家的重要人物的牺牲一一道出,让在场的世家弟子,天策府的將士们皆是满脸动容。 寧易见此也是感慨。 天策府或者有权力欲,有权力心。 但正如苏瑾瑜所言,天策府几大世家是真对得起大周子民。 这几家的主家弟子,直系血脉,多有战死在前线之人,甚至每隔一段时日,就有丧事举办。 这几大天將世家弟子,绝对和紈絝不一样,只有武道修为高深,並且曾在前线作战的弟子,才有资格继承家业。 哪怕是尉千山这个少家主,也驻守边境多年,才能服眾。 对这些天策府之人,寧易也是心有钦佩。 只听苏瑾瑜继续道:“但我等以鲜血付出,以性命保护百姓安居乐业,那元和帝却为了一己之私,以莫须有罪名將家父打入天牢,与崇辉等人串通,妄图夺我家业,贪婪之心尽显,几与昏君无异!” “诸位长辈为了我苏家名声,又怕那元和帝冒天下之大不讳,对各家动手,才是眾志成城,团结一心,要將那昏君赶下位去,瑾瑜在此谢过各位长辈!” 说著, 苏瑾瑜深深一拜。 而她这一番话语,也让那些年轻的天將世家弟子,那些將领们愤愤不平。 是啊,他们奋战在前线,每时每刻都有生命危险,亲朋好友多有牺牲,对大周奉献了千年。 但是元和帝却为自己的私慾,要对他们动手,真是叫人寒心,叫人不服! 一位位將领和年轻弟子们咬牙切齿,恨不得这时就是有人一声令下,大家杀入皇宫,把那狗皇帝头颅摘下。 那几位天將世家的长辈们也是满意点头。 苏瑾瑜这番话,给了他们一个合理的理由。 他们不是以下犯上,而是为大周拋头颅洒热血,是他们牺牲了多少代人,如今却被皇帝背叛,他们是正义之师,是为大周未来著想! 寧易也是用欣赏的目光望著苏瑾瑜。 她或许在武道修为,在武道天赋上比不过一些人,但是苏瑾瑜绝不是泛泛之辈,更不是花瓶,而是有真才实学,有领导力的女子。 这时, 苏瑾瑜话锋一转,说道:“但是谁又能想到,圣祖驾崩,那些皇室的老傢伙们,在圣祖去世后,已经是忘了圣祖教诲,要帮那昏君。” “世人皆知,皇室掌握著九鼎乾坤与天机图两大绝圣神兵。” “我天策府虽强,但也不愿在这妖族气运崩溃之时內乱,若不是昏君相逼,我们又怎会如此做?” “但两件绝圣神兵无假,我们天策府並无绝圣神兵,若强行而上,恐会多有將士伤亡。” “阴阳道宗宗主寧真人,他为了大义愿意出手相助,此是幸事,令我辈敬佩。” “真人武力神通天下闻名,天赋才情绝世无双,不久前更是救雍城於危难之间,斩灭多位八境大妖,更是攻城略地,开疆扩土,功劳之大,这最近百年来都是没有。” 苏瑾瑜一番讚誉,让眾人都是看向寧易。 尤其是天將世家的年轻弟子,不论男女,望著寧易的眼神都是异彩连连,心有敬佩。 若大家实力相差仿佛,那可能还有不服气,会有嫉妒。 但当双方差距过大时,就只有崇敬之心了。 寧易本身年纪不大,却已是八境天人,更成为了道宗宗主,绝对是所有年轻人的榜样,是他们仰望憧憬的存在。 “群龙不可无首,乌合之眾难成大事,过往我苏家幸甚,以雍王之名统帅天策府,然小女年纪尚小,能力不足,心中更是惶恐,不敢与长辈爭夺。” “但几位长辈族中一直以来都是平等相待,也难以在短时间找出服眾之人,因此我建议,我们不如推举真人为我等盟主,真人又与应天学府交好,正可连接我等,共同为推翻那昏君而努力。” 年轻最是气盛,如果是其他人,这几大世家的年轻弟子可能都不愿意,但如果是这位道宗宗主,这些几乎成为了寧易迷弟迷妹的世家弟子们,是打心眼里同意。 安国公尉重这时说道:“贤侄女说的在理,我们尉家同意。” 一眾天策府世家都是看向尉重。 夏侯家几人眸光闪烁,他们没有吭声,坐观事態发展。 就在这时,褚家的老太太上前一步,这老太太脾气火爆,说话尖酸刻薄,只听她拄著拐杖,用力一敲地板道:“休得胡言!” “此是我天策府之事,怎容外人介入?苏家丫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这位道宗宗主亲亲我我,多有曖昧,你这样推举他,谁知道是不是私下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还有这位九公主,道宗宗主这样支持你,估计你们也不清不楚,关係混乱吧。” 褚老太厉声道:“这是我们天策府之事,到时若成功,岂不是让道宗摘了桃子?那我们的付出又算什么?” “还有你们尉家,別以为我们都不清楚,你尉家与道宗宗主关係亲近,你们支持他,是不是早就私下有所图谋,那时候我们这几大家族岂不是要给你们做嫁衣?” “各位,你们擦亮眼睛,莫要听信这苏家姑娘的一派胡言,老身活了这么久,什么诡计阴谋没有见过,他们骗不了我!” “这些人狼心狗肺,与那昏君也没有什么区別!” 褚老太眼神凶狠,她话音落下,尹家与项家的家主都是皱了皱眉,心中也觉得这老太太说的有理。 而那些年轻弟子,心志不坚,世界观不完整,也最容易被他人引导,一时间被褚老太这位长辈一说,也觉得她在理。 眾目睽睽下,寧易这时上前一步,他拦住了神色恼怒的苏瑾瑜,以及皱著绣眉的洛青嬋,对著那老太太挑眉道:“真是白活了一把年纪,怎么越活嘴巴越臭!” 第619章 本以霸王道杂之! 褚家老太太楞住,似乎是没想到寧易嘴巴如此『恶毒』,她苍老的面容额头青筋冒了几下,心火噌噌直冒。 老太太握紧手中拐杖,她是一位八境天人,哪里接受的了寧易这番言语,冷声道:“真人好歹也是道宗宗主,就一点教养没有吗?” 寧易玩味道:“你好歹也活了一把年纪,离死也不远了,活了这么多年心思还是骯脏,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你……” 褚家老太太勃然大怒,抬起一根手指指向寧易。 只听寧易又是嘲笑道:“武道世界,达者为尊,你那副倚老卖老的姿態,还是收著点吧,省的我笑话你。” “你好歹也是天策府天將世家之人,怎么还会有这种心思,莫不是天策府是看谁年纪大谁就有权威,而不是看谁更有能力吗?” 此时就是不能接对方话题,被对方带著节奏走,而是要將矛盾转移。 果然这一番话语,那些天策府年轻一代人,看著褚家老太太的神色都是变的不好。 天策府乃是军方,最看重实力,以实力和能力为尊。 尤其是年轻人,也最厌烦那些靠著自己老资歷,没能力还指手画脚的人,显然褚家老太太戳中了他们的痛点。 寧易心下冷笑,他哪里看不出这老太太就是故意找茬。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是真的看自己不爽,不清楚自己的实力么? 怎么可能。 就如寧易所言,这老太太一把年纪了,还是天人境,哪里会有这样的蠢心思,她从一开始就有別有目的。 老太太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噁心自己,让自己动怒,要知她本就是叛徒。 如果自己生气,掉头就走,那天策府与自己之间的盟约就是一拍两散,属於变相削弱自己,增强敌人实力。 若自己用强的,妄图用霸道手段让人听话,那最后一定会被反噬,很难让人心服口服。 悬空寺那尊大佛还是绝圣呢,自己若能用霸道手段就让人臣服,那尊大佛岂不是可以用更霸道的手段,让天下人臣服? 但终归那大佛没有以强硬的霸道去做,自己更不可能傻的去做。 有帝曾言:“我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 霸道,是法家之术,以绝对的规则实力让人臣服; 王道,是儒家之术,以德政教化让人心向我! 单有王道者,王莽之流,无有术法,不理人性,终被反噬;单有霸道者,项羽之流,有术无道,终会乌江自刎! 寧易深諳此道,这正是人间之大道,在他想来,一王一霸,一阳一阴,岂不也是他的阴阳大道! 就如此时此景,王道无用,霸道则败,当阴阳合之! 心思念转,寧易已有想法打算,他大笑一声,背负双手走动,郎朗而言:“此时大敌当前,元和帝妄图分裂天策府,逐一击破。” “本座与圣祖有不解之缘,心念圣祖为人族篳路蓝缕之大业,如今妖族气运崩溃,正是我人族点燃星火之时。” “但元和帝那昏君私心太重,各位天策府將士们前线奋勇杀敌,保家卫国,他为独揽大权,却对各位將士的贡献视而不见。 “本座心下愤怒,携绝圣神兵而来,要与天策府诸位联手,让那昏君滚下台去,而你这个老登却在此狺狺狂吠,莫不是那昏君派来的细作,妄图分裂天策府?” 他话音落下,褚家老太太眼中闪过一抹惊慌,她心下有鬼,寧易这番话让她心中恐惧,一时间竟是找不到话所说。 尉家家主尉重,此时上前一步,说道:“真人所言甚是,如今我天策府当眾志成城,万眾一心。” “绝圣神兵乃是圣地宗门的镇宗之宝,轻易不可视人,如今真人为了相助我等,將绝圣神兵带来,如此大义,你们却还对真人怀疑,就不心中有愧?” 尉重身为尉家家主,在天策府本就有威严,一番话语,让一眾天策府將领面有羞愧。 紧跟著,尉重又是看向褚家老太太,有礼有节道:“褚家老太,你过去可不是这样,乃是明事理之人,为何如今会说出这种话,莫不是真年纪大了……还是,你真有想分裂天策府的意图?” 尉重刚才不出声,他就是想要看看寧易要如何解决。 如果寧易当场被褚家老太太气的走人,亦或者是恼羞成怒,凭藉自身实力,妄图用武力镇压一切。 那他只会暗暗摇头,认为寧易空有武力却无头脑,性格有缺陷,如今成就再高,未来也必然要失败。 一山还有一山高,这世上永远会有更强之人,攀登高峰是永无止境的,就算你一时站在了世间顶点,也要相信还有更高的山峰可以翻越,这才是武道之人应有的坚持。 就如现在,绝圣已是世间顶点,但绝圣也依然在寻求更高的境界,这才是武道的追求! 因此,绝对的霸道不可取,乃是自杀之举。 而寧易一番表现,让尉重心下认同,他见寧易心境平和,没有因此生气,更没有直接动手,这正是强者的心態。 所以,他完全认可了寧易,才会主动出言。 但是,还不够,除了强者的心態外,还应有强者的手段! 褚家老太这时已词穷,但她还有不讲理的手段,杵著拐杖怒声道:“尉重,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埋汰我这个老太太?老身也是为了天策府好,不愿我天策府被外人牵著鼻子走!” 寧易这时笑道:“老太太又何必在这里强词夺理,好,既然你想为天策府好,你也是天策府有数的高手。” “若你能接本座一招,本座就甘拜下风,以你为尊,甘愿听令天策府,任你们差遣,如何?” 伟人曾言:要让朋友变的多多的,让敌人变的少少的。 此为至理! 尹家与项家,有被这老太太带歪的可能,从而分裂天策府,增强敌人实力,寧易才是以王道先礼。 如今,王道已用,该以霸道后兵! 他只是逼迫褚家,而没有逼迫项家与尹家,正是一张一弛的手段。 寧易一番话,引起一片轩然大波。 一招? 这老太太虽然嘴巴不饶人,让人厌烦,但好歹是八境天人。 寧易竟然说只要一招就將其击败? 如此之言,简直就是不將褚家老太看在眼里。 如果褚家老太不应,那就要成为天下笑柄,所谓的褚家也会成为笑柄。 褚家老太知晓寧易战绩和实力,心下突感惶恐,但她现在没有选择。 不过她转念一想,我好歹也是八境天人,难道真接不下这小子一招?怎么可能! 褚家老太怒道:“小子妄言,就让老身教训你一番!” 第620章 玄牝之门,有我无敌! 褚家老太一番话语,让这大堂之中一阵热闹。 天策府中人,本就是在前线杀敌,最是崇尚武力,除非是涉及到底线的原则,否则遇到什么事情,自是要以武力来解决。 苏瑾瑜心下略有担忧。 这褚家老太是八境天人,寧兄豪言一招败敌,是不是太托大了一些? 但她信任寧易,也就没有出言。 洛青嬋安安静静的待在寧易身边,她虽有万年阅歷,但心中也是好奇,寧易到底要如何將这老太太击败。 其余天策府眾人,亦是群情激盪,都想要看看寧易到底是大言不惭,还是真天下无双! 尉重眼中精光一闪,对著自己的儿子尉千山道:“命人开启大阵!” 不管怎么说,寧易和褚家老太都是八境天人,隨意出手,光是余波就足以震的天塌地陷。 若不开启阵法,这尉家也就不用要了。 “是!” 尉千山接到命令,立刻叫人开启阵法。 尉家乃天將世家,府邸阵法亦是有千年之久,虽比不上皇宫大阵,也比不得道宗圣地,但只是挡个八境的余波还是没问题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阵法启动,剎那之间整个帝都无数人的视线都是被吸引过来,心下暗暗猜测这天將世家的尉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要启动阵法? 在寧易的感知中,四周的空间开始无限拉伸,眨眼间尉家府邸似是变成了群山旷野,这都是阵法的功效。 天策府的弟子,也会在类似的阵法空间里,学习如何统兵作战。 寧易背负著一只手,脸带淡淡笑意,看著面前的老太太。 褚家老太就没有寧易的这份轻鬆写意了,她心下猜测,寧易到底是如何有这样的自信,莫非是要动用绝圣神兵? 不,应该不可能,就算是八境天人,动用绝圣神兵也要付出不小代价。 若他使用绝圣神兵战胜自己,也不会换得天策府心服口服。 心念一转,老太太又是来了自信。 她冷眼注视著面前的寧易,看似不屑一顾,心中实则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缓缓道:“真人,老身就在这里,就让老身见识一番,真人何敢口出狂言!” 虽然这么说著,但这老太太却是不讲武德,悍然出手! 你说要一招击败老身,可没说不允许老身先行动手! 这片被阵法所隔绝出的战场之上,元神之力流转,如同一股颶风往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除了八境天人外,就算是第七不灭境的高人,被那元神之力扫过,都是心生畏惧,隱隱有大恐怖从神魂深处浮起。 这就是八境天人最强大的能力,元神之力下,任何不达八境者,都绝无反抗之力,哪怕是当初的寧易都如此。 元神之力笼罩下,无尽血腥杀伐的气味,匯聚在褚家老太那拐杖之中。 那根拐杖,在这一刻似是化为了战场上的长枪,以流星跨越天穹之姿,往寧易坠来。 天空大地燃起烈焰,老太太在这一刻似是化为了无形的恶鬼,那烈焰烧天,似是要焚山煮海,若是在阵法之外,恐怕光是这一击,就足以让帝都淹没在火海之中。 无数天策府將士皆是色变,老太太或许牙尖嘴利,但却绝对是一位真正的武道高手,曾亲歷战场,杀妖无数,乃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强者。 这一刻,就连苏瑾瑜都是心生恍惚,对寧易担心起来。 面对这焚山煮海的一击,寧易面色不变,他倏然手捏印诀,化为一道阴阳道域! 褚家老太那烧毁高山大海的磅礴一击轰入道域之中,瞬间如冰雪消融,万般法门都是归为最原始的阴阳二气。 寧易抬手虚按,阴阳二气在其掌心化为一道法铭文,被其修成的『玄牝洞虚阴阳法印』悍然出手! 一切有为法,皆是被解体、分离、吸收,褚家老太周身的护体神光倏然间明灭不定,在她惊恐的注视下,其所有法力、元神竟都是开始倒流,化为阴阳二气,融入了寧易的印法之中。 寧易此时也面色凝重,这大神通亦是他第一次使用,没有多少经验。 隨著寧易手掌轻轻一握,天地间似是开启了一道门扉,其中有大道流转,有阴阳混沌,那正是阴阳二气所化的『玄牝之门』! 那道门,似乎连接阴阳大道,连接万物始终,有神光从中绽放,阴阳旋涡轮转,剎那间照耀大千。 “啊————” 褚家老太一声惨叫,周身的护体神通皆是破灭。 伴隨著『咔嚓』如玻璃破碎的声响,就连尉家的阵法,都是出现裂纹,让尉家弟子神色大变。 被那阴阳旋涡中流转的神光照耀,褚家老太只感到自己的念头迟滯,窍穴拥堵,神魂消磨。 其人浑浑噩噩,似是从八境高手变成了凡人,一口鲜血吐出,变的萎靡下来,其外貌又似是衰老了数十岁,本是结实的牙齿,都变的暗黄枯萎。 “这是什么神通!” 褚家老太大叫,只以为自己见到的是绝圣神兵,那法印门扉中流转的大道,过於高渺无形,超过了她的理解。 在褚家老太印象里,只有绝圣神兵才能有这样,让她这位八境天人都无法理解的大道之理。 但是见寧易只是气息微乱,並没有任何反噬跡象,褚家老太震惊无比,这……这恐怕不是什么绝圣神兵,而是这位道宗宗主的神通威能! 但是怎么可能,一位八境天人,仅凭自身就打出了类似绝圣神兵的一道神通术法,这太夸张了一些! 几位在场天人都是眼中精光一闪,有人下意识握紧拳头,有人往前迈出一步,俱是神色动容,与褚家老太一样,感到不可置信。 寧易收回那只虚抬的右手,淡淡笑道:“本座说是一招败你,就没有出第二招,可是心服口服?” 第621章 天下间唯有寧真人也! 尉家供两位天人战斗的阵法轰然破碎。 虽然尉家早有预感,自家阵法不比皇宫圣地,两位八境高手在內部轰击,是能將其击碎的。 但是寧易只是一招,就让阵法破灭,还是令人感到惊诧。 此时, 诸位八境强者心中思绪翻滚,只感震惊莫名。 寧易之前在雍城之地,斩灭诸多大妖的事跡还歷歷在目。 但谁人都知道,寧易那惊天动地的一剑,必然是全力出手,有去无回。 斗法之中,竭尽一切,拼尽全力使出至强一击,杀人容易,但只是击败对方却控制住不杀,反而更加困难。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寧易对自己的力量掌握妙到毫釐巔峰,已是亢龙有悔! 尤其是褚家老太可不比寧易杀的那几个八境大妖。 褚家老太虽然刚才的表现令人奇怪,但是其实力绝对不弱,是天策府的老一辈强者,近乎是『种道』之境。 与这种级別的强者交锋,还是在非生死大战的战场上,能够一击败之而不杀之,说明寧易实力又有进步! 『这位道宗宗主在雍城杀妖之时只是初入八境,刚才那一式神通使出,已是感知到他生命升华,这是归墟了啊!』 『这才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是从初入八境修成归墟?』 『尤其那神通到底是什么?將万物化为初始之阴阳,打开大道之门?天策府中可没有记载过这样的神通,那绝不是道宗有的神通!』 一眾八境强者心下骇然,甚至感到一阵苦涩。 他们拼死拼活,一辈子修到如今境界,就已是千难万难,再也难以进步。 但寧易呢? 这境界晋升如吃饭喝水,再给他几年,莫不是真要见到另一尊绝圣诞生? 尉千山这些小辈,更是已经彻底麻木。 我一个六境宗师,晋升一个小境界都是感到难如登天,你个八境天人晋升小境界却轻鬆写意。 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难道真的有这么大吗? 尉家家主尉重此时眼中精光一闪,对著自己的儿子尉千山传音道:“寧真人此举,当真是帮了我们大忙!” “父亲?” 尉千山不解的看著自己的父亲,同样传音问道。 若是其他法相宗师,在这里传音必然被天人听到。 但这里是尉家,有著阵法保护,所以尉千山不用担心自己和父亲的话,被他人窃听。 只不过,尉千山一时间有些无法理解自己父亲的言语。 尉重给他解释道:“褚家背叛天策府,但光凭王守山一张嘴,无法形成证据。” “这也是为何我假装不知道,依然与褚家商討大事的原因……若我直言褚家背叛,却拿不出根本证据,必然被褚家利用。” “项家和尹家,为了对抗我们尉家与夏侯家,与褚家一直走的很近,届时他们必然会认为是我们『冤枉』了褚家,是要对他们不利,从而与褚家联合,彻底將我们天策府分裂!” “若真如此,元和帝逐一击破我们天策府各大天將世家的计谋就会成功,所以我才是隱忍,假意什么都不知道。” 尉千山闻言恍然大悟,怪不得父亲在知道了褚家背叛后,却並没有做任何事。 他眸光闪烁道:“所以,那褚家老太刚才根本就是故意激怒真人,想破坏真人与我们天策府的合作?” 尉重欣慰道:“没错,我本还担心真人年纪太小,心高气傲,会被那褚家老太所激,现在看来是我坐井观天,小看了真人,以真人的阅歷又怎会上当。” “若我是在真人这年纪有如此成就,根本无法做到心平气和,也怪不得能有这成就者,天下间唯有寧真人,我不如也!” 就在这时,又有一道声音插入两人话题,那是上一代安国公,也就是尉千山的爷爷。 只听这位老家主说道:“寧真人刚才若是杀死褚家那老太太,必然会让尹家与项家心寒,他也毕竟是外人,天策府许多將领也会对他不满。” “但寧真人深知这一点,他没有直接杀死那褚家老太太,只是將其击伤,还立下一招之约。” “如此一来,尹家与项家不会担心,其他天策府將士也只是对他崇拜,这也给了我们机会,到时褚家背叛之举被发现,我们能轻易將这受了伤的老太太击败,不会造成太大损失。” “寧真人看似行为隨意,但每走一步都有算计,近乎是算无遗策,天机在身。” “要知就算褚家背叛,他也不能出手杀死天策府的人,击杀叛徒必须由我们天策府亲自动手才行,这也是投名状,他连这一点也算到了,老夫佩服,佩服!” 尉千山愕然不以,说实话他真没想那么多。 但此时听了爷爷和父亲分析,他再去看周围,果然如两位长辈所言。 尹家和项家对寧真人並无敌意,也没有要站在褚家一边的想法,甚至因为褚家老太被一招击败,丟了大脸,让他们对褚家避之不及,不想一起丟脸。 而那些天策府的將领们,绝大部分都对寧易更加崇拜,真是所有人的反应和行为,都在真人算计之中! 尉千山羞耻道:“我一点都没看出来这些,真是惭愧。” 他的父亲尉重安慰他:“你也不必惭愧,以你年纪还是阅歷太少,等以后经歷的多了就懂了。” 阅歷太少么? 但寧真人真按年纪算,比自己还小啊,但对方却是一切都算在心中。 只听尉家家主又是道:“有实力,有能力,有魄力,还有隱忍之心,可谓王道与霸道结合,当真是帝王之姿!” “若此时是战乱时期,我必然追隨於他,建功立业!” 不过紧跟著,他又哑然失笑:“罢了,还是不要乱想,和平之时百姓安居乐业,战乱之时百姓命不如狗,如今大周安稳挺好的。” 他不著痕跡的看了洛青嬋一眼。 寧真人是不可能当皇帝的,毕竟没有法理。 但如果让这位九公主成为皇帝,由寧真人在幕后垂帘听政,应该也不会出大问题。 过去, 尉重还想著试著把皇帝当做傀儡,但现在这个想法几乎是放弃。 这位寧真人比想像中还要可怕。 其不但天赋无双,神通无敌,最主要的是其真有帝王手段,是个有勇有谋之人,与其为敌,实为下策! 尉家,应该选择支持他! 第622章 小青嬋学坏了 褚家老太呼呼的喘著气,她表面保持著高人的镇定,然则心中又惊又惧。 她望著面前不远处,那轻描淡写的道宗宗主,依然不可置信。 自己苟活数百载,曾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杀敌无数,修成八境天人,世人敬仰。 而如今,自己却是一招败在一介年仅二十多岁的少年人手上。 即使,这少年人身份是圣地宗主,修为是八境天人,但是她依然不甘心啊! 我数百载修行,无数次生死搏杀,才是有如今的修为,如今的境界,却远远不敌这绝世天骄,上天何其不公,何其不公! 但就算在怎样抱怨,败了就是败了,而且是被人一招击败,还不是那竭尽全力的惊天一剑,只是从容不迫的一式莫大神通。 若在抱怨,也只不过成为他人笑柄。 褚家老太往四周不著痕跡的望了一眼,见到诸多天策府將领的目光都是落在寧易身上,眼神崇拜。 见到尹家与项家的那两位家主,这两位八境天人也是神色惊诧,没有了之前的那份强势。 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褚家老太本是想激怒寧易,让他或是掉头就走,或是直接动手,只要他这么做,立刻会引起项家与尹家警惕,更恼他霸道,从而与他褚家站在一起。 分裂了天策府,褚家背叛后获得胜利的可能性才会大大增加。 但如今,那道宗宗主根本不上当,先礼后兵,不但以一番大义之言,让自己挑拨的话语无用,更是以雷霆手段,展现自身实力。 如今,项家与尹家两位家主,气势已弱,更是不占大义,就绝对不可能支持她了。 时也,命也! “奶奶!” 褚家这一代家主惊慌失措的跑过来,將老太太扶了起来。 老太太看著自己的孙儿,心中又是疼爱,又是恨铁不成钢。 自己的孙儿只是法相宗师,不提特殊的苏家,与其他天將世家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地位。 若孙儿也是八境天人,又何必她这个老太太出面? 想到自己那天赋优秀,却死在战场上的儿子,老太太就是心中一痛。 如今,自己年岁已高,活不长久,等自己寿终,褚家也要走入绝境了吧。 因此,她明知那元和帝也不可信,但也必须要行险一搏,看是否能续家族气运。 老太太推开孙儿,连呼带喘的起身,她咳嗽了两声,沙哑道:“好一个寧真人,好一个道宗宗主!” “那是什么神通,为何老身从未听说过?若早知道宗有此大神通,老身也不会自不量力,去挑战真人了。” 刚才寧易那道神通,即使是与其为敌,老太太也心生不可思议。 从那『门』中透出的道韵,简直就是直指阴阳大道本身。 若不是见寧易气息稳定,她都要怀疑寧易动用了绝圣神兵。 老太太气势已弱,寧易为了展现自己容人之量,这时自是不会继续咄咄逼人,他洒然一笑,慢条斯理道:“本座自取回地幽阴权,与我道宗的天衍阳枢合一,让阴阳道枢再现世间!” “本座花费半年时间闭关,於阴阳道枢中领悟这阴阳大道的神通,倒是献丑了。” 老太太呵呵尷尬的笑,其他人脸上的笑容也是定住了。 听听,听听,这是人话么? 闭关个半年,就领悟这种无上神通,你让他们这些人怎么活?是不是该找个地方拿刀自尽? “老身佩服,真人如此神通,近乎有绝圣神兵之能,不要说这大周千年,恐怕自有人类以来,就没人有真人如此天赋!” 老太太依然心有不甘,她又是道:“……但是真人是否想过,我们这次的敌人可是皇室的那几个老怪物。” “那几个老怪物可是修成了天人巔峰,更是执掌两件绝圣神兵,或还有天人之姿,就算真人实力再强,同样掌管绝圣神兵,就有胜利希望?” 寧易冷哼一声道:“若是人还没见到就直接认输,那还修什么武道!老太太你真是年纪大了,竟能说出如此懦弱之语。” “本座从不在乎有几成胜算,本座就是要与这天爭,与地爭,与那人爭!” “况且,本座又不是独身一人,有眾多天策府將士们跟隨,又岂会惧怕!” 寧易声音郎朗,隱隱间,把自己当做了天策府领头人。 但他这番话语,对这些热血的天策府將士而言,正是说在了他们心坎上。 “好,说的好!” “真人说的对!” “我们就要与天爭,与地爭,与那人爭!人若不爭,直接认输,那还不如回家种地!” “呵,你若这样回家,恐怕你老家种地的老农,都看不起你。” “哈哈!” “哈哈!” “……” 有人大笑,有人嘲弄,但都是对寧易轰然叫好,看向褚家老太的眼神,就仿佛不认识她一样。 这老太太,可能真是年纪大了,一点都不像是他们天策府的人。 丟脸,太丟脸了! 只希望寧真人,不要以为他们也和这老太太一样,是个贪生怕死之徒。 这时, 洛青嬋上前一步,她来到寧易身边,与他並肩而立。 她笑道:“我自是会与师兄在一起。” 只见洛青嬋气势徒然升起,有强大的元神之力瞬间镇压四方。 剎那之间,世界似乎被定格,一切的声音都是消失。 所有人都是震惊的看向洛青嬋,看著她背后有五彩的凰在鸣叫中飞腾天地,焰光照耀大千。 那凤凰口衔古琴,琴弦拨弄,有天音骤然从虚空中传来,似是讲述著无上大道,天地和鸣,人心化天心! “八境天人!” “绝圣之姿!” “绝圣神兵?!” “……” 一眾天策府之人都是哑口无言,难以置信的望著洛青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洛青嬋身上那蓬勃的元神之力,代表著她已是八境天人,虽然境界还不高,但也是第一境。 而那人心比天心的异象,正是將神魂修成完美才有的绝圣之姿。 至於那古琴,一个音符就如天音大道,哪怕是天人境都无法揣摩其意,必然是真正的绝圣神兵! 但是怎么可能? 这位九公主怎么会是天人境,还有绝圣之姿?那绝圣神兵也从未见过,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寧易默默无语。 小青嬋学坏了,竟然也学会了装逼,还要借我之势! 第623章 无路可走 那名不见经传的皇室九公主,竟然是一位八境天人,还有天人之姿……更有绝圣神兵?! 一眾天策府將领惊愕不已,如在梦里,这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出乎预料。 这位九公主年岁才多大啊,也不过二十而已,甚至比道宗宗主年纪还小,过去也没有展现过什么惊人的才华。 或许对比一般人,洛青嬋已是天骄级別的人物,但是和寧易、玄女这些最顶尖的天骄比,依然差距甚大。 尤其是过去的洛青嬋虽有名气,但她的名气也只不过是在弹琴奏曲上,其还是因为寧易的声名鹊起,才跟著有了名。 但如今,突然发现这位皇室九公主竟是不落那两人,甚至可以说天赋才情好像还更强,这过去难道她一直在韜光养晦? 若真如此,那这位九公主比想像中的更加可怕,可谓是城府极深。 只是看道宗宗主的样子,他又並不意外,莫不是这两人早有预谋? 几位天策府的高层突然觉得,天策府是不是被这两人给算计当了枪使。 但转念一想又不对,是元和帝先动了雍王一脉,让天策府唇亡齿寒才决定对皇帝动手,这和寧易以及洛青嬋都没关係,他们最多是顺势而为。 此时天策府已是骑虎难下,没有选择。 而从另一方面想,己方有两件绝圣神兵,一下子抹平了与皇室两件绝圣神兵的差距,胜算大大增加,这对天策府是好事。 褚家老太眼中精光一闪,她觉得自己又找到了攻訐点,说道:“好一个九公主,竟然藏的这么深!” “九公主你这个凰族中人,谋篡皇位,是不是其中又藏著什么阴谋诡计,要对我人族不利?” 到了这个时候,她依然没放弃分裂天策府的举动。 寧易哂笑道:“老太太此言差矣,凰族的歷史在场之人都知晓一二,凰族早已是与人族气运绑定,其反而是最不可能背叛人族的。” “况且青嬋是圣祖后裔,名正言顺,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你们褚家根本不是针对我,也不是针对青嬋,而是想要针对天策府,该不会你们褚家的目的,是想让天策府內訌吧?” 见著寧易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褚家老太心下一突,她冷哼道:“休要胡言乱语,我褚家乃天將世家,与天策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还容不得你来置喙!” 她又是看向天策府眾人,沙哑著声音道:“老太太我身上受了伤,需要去调养,今日就不奉陪了。” “若是天策府有了什么决定,直接通知我就是,我褚家自会配合,我们走!” 老太太一把抓住褚家家主,带著人离去。 天策府眾多世家之人也没拦她。 刚才被寧易一招所败,老太太丟了大脸,这时再拦她,反而会让她怀疑是故意的,平白招惹,最后再弄成仇人。 待褚家老太带著人离去,作为地主的尉家家主尉重道:“各位家主,真人还有九公主,我们不妨换一个地方说话。” 其余天策府之人知道,这是上面要谈事了,具是主动退去。 …… 尉家外,一辆辆马车离去。 褚家老太坐在马车上,脸色突然煞白,剧烈咳嗽起来,她捂著自己的胸口,恨声道:“那道宗的小子真是好歹毒的心,將我伤成这样!” 虽然骂著,但是她语气中却满是凝重和惊惧。 就算与那道宗宗主不对付,甚至可以说是敌人,但老太太也佩服那年轻的宗主实力强大无双,更是创造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神通! 她好歹也是一位接近『种道』的八境天人,却是接不下一招,真是难以理解。 “祖母,您没事吧?” 褚家家主神色担心,凑过来问道,他又是咬牙切齿:“……那该死的道宗宗主,竟对祖母下手这么狠毒,若有机会……” 话音未落,褚家老太就是给了他一巴掌,怒声道:“闭嘴!我骂他几句就骂了,你又有什么资格?” “道宗有天机术数的神通,以你宗师修为,若是有敌意,恐怕会为其感知,你祖母我年纪大了,没几年好活。” “现在我活著,还有那不要命的同归於尽的法门,尚且让那道宗宗主投鼠忌器,但若我不在,他想杀你如杀鸡狗!” 越是接近寿命將终的八境天人,越没有人愿意招惹。 这些八境天人不甘心自己寿终正寢,又苦无晋升之法,本就是心中负面情绪积累。 谁若招惹这类天人,落人脸面,这些快死的八境天人,真没准就直接自我引爆。 一位八境天人同归於尽的手段,没有人愿意直面,都是唯恐避之不及,那是真的拼命啊! 褚家家主面露惊慌,他急切道:“祖母,您不会死的,咱们还可以去找其他的延寿之药!” 看著孙子那害怕的表情,褚家老太摇头,心下更是失望。 “找不到什么延寿的药了,能吃的都吃了,时代也已经不同,许多当年的延寿的药物早就消失灭绝。” “若是你有所成就,我也不用担心,但你现在这样,老身也得为身后事做打算。” 听著祖母嘆息之语,褚家家主面露尷尬,低下头去。 褚家老太又道:“这次老身离去,也不是畏了那道宗宗主,而是我们褚家做的事,很可能被尉家还有夏侯家发现了,他们两家的表现不对。” 褚家家主惊慌失措:“那怎么办?祖母,要不咱们还是別做了吧,咱们好歹也是天將世家,就应该帮天策府的!” 老太太唉声嘆气:“你以为我愿意吗?我们无路可走了,就要一条路走到底。” “那九公主竟然有如此之能,我们得去找陛下匯报。” 待自己死去,以褚家现在的状態,也一定是被人吃干抹净,必然消亡。 既然横竖是个死,那不如在临死前拼一把。 她一生征战,不在乎去赌命! …… 尉家密室之中,除了褚家之外,其余天將世家的几代掌事人,以及寧易还有洛青嬋分主客落座,正在商討此时局势。 第624章 想看青嬋和师姐打架 密室之中,尉千山这位尉家的少家主,此时似是变成了下人,沏茶倒水,为各位贵客送上香茗。 此时此刻,这各大世家的少家主,已是成为了地位最低的人。 各自品过香茗见过礼后,客隨主便,眾多目光都是看向了当今的尉家家主尉重。 尉重老神在在,身为安国公,参与过无数朝会,亲歷过诸多战场搏杀,对这场面轻车驾熟,心中镇定。 斟酌了一番语句后,尉重缓缓开口:“诸位家主,我们此时与元和帝已到了剑拔弩张,恐怕要见刀兵的时候了。” “此时我们已无路可退,若退一步,恐是万劫不復,那些皇室的老傢伙们都已经確定参与了进来,我们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若没有那些老东西参与,他们这些天將世家也不会做的这么绝,因为还有退路。 就算失败了,也必然是他们和元和帝都是元气大伤,大家默默回去舔舐伤口。 但那些老傢伙参与就不一样了,这是准备你死我活。 那英气十足,面容绝色的夏侯家夏侯缨鏗鏘有力道:“我夏侯家可从幽州调遣十万军。” 此话一出,那些天將世家小一辈子都是神色动容。 这是真要逼宫,要造反了啊! 只有那些老一辈的人面色平静,这是他们早就决定好的。 还是老样子,皇室的老傢伙们介入,就代表著他们无路可退,退则必死,那些执掌了绝圣神兵的老东西,他们不是皇帝,不会在乎其他。 甚至这些老东西,恐怕早就想剷除天策府了,只不过过去有圣祖压著,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尉重缓缓道:“我尉家可从澜州,同样遣十万军!” 项家与尹家家主对视一眼,沉声道:“我们两家不比你们,虽然妖族气运被破,妖族已转守势,但雍州之事不可不防,我们还是要留下足够大军防备妖族,我们两家可以联合出十万军!” 尉重说道:“边境之事同样重要,莫不要因为这些误了大事。” 这时,苏瑾瑜也是接话道:“玄甲军因崇辉之顾,如今人手捉襟见肘,又要维护新打下来的妖族领地,苏家却是不能再出更多人手。” “不过崇辉之事经过应天学府宣传,如今他名声已是臭不可闻,除了他的一些铁桿派系,大部分被他带走的玄甲军將士以及中下层军官,现在都是惶惶不安状態。” “我可亲自前去游说,想来也能增加一两万人。” 尉重道:“玄甲军乃精锐中的精锐,一两万人也是足够重要。” 其余天將世家都是点头。 虽说苏家能带来的援助少,但他们也深知如今苏家的局面,以及雍州那边的境况,自不会在这种事上不满。 相反,苏瑾瑜还能派来人手,已是不易。 尉重身为主家人,又是关心问道:“贤侄女,应天学府那里情况如何?” 苏瑾瑜道:“各位长辈不用担心,应天学府虽內部有混乱,但也会派来人手支援。” “天下士子皆与应天学府有关,到时只要登高一呼,士子们必是举起手中之笔,对元和帝口诛笔伐,届时將民心所向!” 有的时候,一支笔的能力要远超一把剑。 不管天策府与应天学府这些人有怎样的理由,只要对元和帝发起叛乱之举那都是以下犯上,不占大义。 但只要掌握了舆论手段,就可以让元和帝民心向背,从而改变认知。 正是因为应天学府掌握著这样的舆论武器,元和帝才是对应天学府不满,想要夺回大权。 一个军权,一个舆论和教育权,这就是元和帝最想要的。 这时,尉千山担忧道:“各位长辈,元和帝一直没有动静,也不知他有什么手段想法,要小心他突然发难。” 寧易笑道:“这到不用担心,天策府保家卫国之名,世人皆知,若元和帝没有任何理由藉口对天策府主动动手,那就是动了大周皇室统治的根基。” “他只能安静的等待我们先动手,才可反击。” 大周千年来,一直的教育都是天策府如何如何保家卫国,如何为了国家安定所付出的牺牲。 这都是为了让年轻人参军,给予军人地位所必须的宣传,同时也是大周的统治法理和根基。 若元和帝没有藉口就对天策府主动出手,必会让统治不稳,他现在就是要见招拆招。 尉重说道:“真人所言甚是,主动权在我们这里,若他不是权力欲太重,对雍王动了手,我们若不是害怕被一一击破,又哪里会去反他。” 紧跟著,他又是看向洛青嬋,郑重道:“……殿下,若我们推翻元和帝,当尊殿下上位,但也请殿下给予我们一个保证!” 过去,天策府愿意尊洛青嬋,是因为她是女子,又实力不足,登上皇位后也不会闹出事。 但此时知道了洛青嬋有如此实力,他们也是心中担忧,万一洛青嬋当了皇帝,是一个加强版的元和帝怎么办?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不想选洛青嬋,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没有机会再去做选择。 若不选洛青嬋,那就会失去寧易和洛青嬋这两大助力,让失败的可能大大增加。 两权相害取其轻,还是先选择更容易成功的道路再说。 洛青嬋从座椅上起身,她一双淡金色的美光扫过在场眾人,细语温柔,又极具威严气势的道:“圣祖初建大周,只封了苏家一位王。” “如今,圣祖以身殉道,破了妖族气运,正应是我人族大举进攻,证得天命之时!” “若我登得帝位,必將举大周之力,消灭我人族最大的敌人,届时,就要全仰仗各位天策府的將士们了!” “青嬋可起誓,若各位天將世家立下功劳,那妖族被攻下的领地,可做为各家封地,这大周也不一定只有一位雍王。” 洛青嬋语气决然:“……金口玉言,如同九鼎!” 洛青嬋这是用王位以及封地来作为赏赐。 不过这些天將世家想得到这些,就需要让洛青嬋登上皇位,同时也要去打下妖族。 但天策府並不在乎这些,他们本就是一群热血男儿,正要建功立业,留下不世英名! 此时正是最好时机,若不是元和帝自己搞砸了,要是和天策府君臣和睦的话,这一代圣君的名声,本是元和帝所有。 “好!殿下如此言明,我们自是赴汤蹈火!” 寧易注视著这些天策府中人,心下暗笑。 小青嬋此举,看似是把大周给分封了出去。 但封给这些天策府的是妖族领地,你们想要自己的领地那得先打下来。 若按照正常情况看,现在是人族与妖族的外部矛盾。 待有一天妖族的领地真的被人族占领,那时就是人族异姓王的封地与皇权的矛盾了。 只是,天策府眾人不知道的是,洛青嬋可是万年前的凰女,在这武道世界里,只要青嬋有一天成为绝圣,那所有矛盾迎刃而解。 小青嬋这是画了个大饼,让天策府帮她成帝,然后还要帮她开疆扩土。 小青嬋现在真是又有手段又聪明,这让寧易很期待,小青嬋和师姐再次对上是什么局面。 绝对天雷地火! 第625章 不日登山见道首 (家里遇到了很麻烦的事,今天更新晚了点。) 洛青嬋的一番话语,犹如给了眾多天策府之人一颗定心丸。 虽然这颗定心丸依然让人怀疑,但此时已经无暇再顾虑那么多。 在天策府人看来,如今其实是他们天策府更需要寧易和洛青嬋这两位持有绝圣神兵的高手,而不是两人需要他们。 寧易是阴阳道宗宗主,他其实完全可以不参与这所谓的皇位继承之事。 他只要转头打道回府,以他的神通实力,又持有绝圣神兵,不管最后是天策府胜利还是元和帝胜利,都不会没事去找他麻烦,给自己树敌。 洛青嬋同理,她如今既然有八境修为,有绝圣之姿,又有绝圣神兵,当不当这个女帝,对她根本无碍。 因此,既然是己方需要对方,而不是己方需要对方,那自己吃点亏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天策府並不知道,寧易和洛青嬋,对皇位都很需要。 寧易是需要洛青嬋登上皇位,从而有能力打开通往天上宫的大门。 而代表凰族的洛青嬋,则更需要皇位了。 唯有坐在那九五之尊的位置上,才可获得大气运加持,让凰族走出阴霾。 同时,身为凰女的洛青嬋,其实现在身体中血脉仍有污染,若想把那部分污染排除,同样需要皇位。 但天策府情报不足,不清楚两人的需求,自然也就只能放低姿態。 如今,基本的诉求双方已经求同存异,接下来商討的事,就反而简单了。 严肃的气氛立刻疏於无形,每个人都是面露笑容,开始滔滔不绝的討论起来。 这时, 寧易出言道:“这一次雍州之事,我曾事后调查,涉及此事的不光有崇辉、元和帝,其中还有一个神秘人出力最多。” “雍城大阵,正是为其所破,才引来万妖环伺。” 尉家家主眸中精光一闪,低声问道:“是何人有如此能力,还敢做出这冒天下大不讳之事?” 放任妖族进入大周领地屠戮,这绝不能原谅! “千机诡道门门主!”寧易缓缓出言。 “千机诡道门门主?” 眾人都是低语:“……原来是魔道中人,那就怪不得了,那千机诡道门门主我也曾听闻,最是神秘不过,千年来无人知晓这一门的门主到底是谁。” “没想到连这样的人都参与其中,难道元和帝他还和魔门有染?若真如此,与魔门有染,还放任妖族,这哪里是昏君,简直是要当亡国之君!” 天策府眾多將领皆是愤怒不以。 就算是他们逼宫,都没有將边境大军全都调回来,依然大部分留守边境防备妖族,只是调取了小部分。 否则天策府统帅的上百万大军真的不顾一切,那元和帝一点胜算都没有。 他们在自己家族生死存亡之际,尚且担心妖族,不会做出对不起人族之事,元和帝此番行径,已经是让人寒心。 只听寧易又道:“除此之外,我发现归墟谷也介入其中,只不过他们参与了多少却不知道。” 眾人动容,但寧易顿了一下,又是笑道:“……归墟谷倒也不用担心,我曾与天枢剑阁的太叔牧相谈甚欢,太叔牧也愿意帮助我等。” “天枢剑阁与归墟谷本本就千年来不对付,归墟谷交给他们也让人放心。” 在场之人心下腹誹,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早说天枢剑阁原来也参与了其中。 不过寧易之言也让人神色复杂,寧易这番话无疑是在告诉他们,什么叫交友满天下,什么叫自己背后势力极强。 就连天枢剑阁都被其调动,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们对寧易这位道宗宗主愈发佩服。 只是闻言这么多势力参与,天策府眾將也是唏嘘不已,他们最开始也没想到会把事情弄的这么大。 现如今,真是大周各大势力都要参与了。 这次皇位之爭,將是大周千年以来最复杂的爭夺之战。 夏侯家的老家主,这时说道:“不管是天枢剑阁还是归墟谷,甚至是千机诡道门,他们造成的影响都不会大到超出掌控。” “除了这些势力外,真正最重要的两方势力,我们才是要注重。” 眾人神色都是一变。 这位夏侯家老家住,说的是太虚玄门和悬空寺,这是真正有绝圣的势力! 如果绝圣出手,那么他们一切的谋划都要荡然无存。 只听这位老家主继续道:“以道首的清静,她不会支持我们,但也不会阻止我们。” “而那尊大佛就不一定了,悬空寺多有参与皇位之爭的意思,若是元和帝与那尊大佛也达成了什么协议,有悬空寺参与,我们必败无疑!” 悬空寺除了绝圣,还有为数不少的八境天人。 如果悬空寺支持元和帝,再加上皇室那些老怪的绝圣神兵,己方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气氛又是变的沉重下来,但是一双双的目光都是望向了寧易。 他们知道,此时能救场的只有寧易! 在眾人希冀的注视下,寧易缓缓出言道:“不日我將再登白云山拜见道首。” “帝州乃是道首的传道之地,绝不可能容忍佛家之人介入进来,若是悬空寺的和尚与那尊大佛真的出手参与,道首不会任由他胡作非为!”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放心的露出笑容。 面对绝圣,谁的面子都不好使,但除了寧易。 谁人都知道,寧易与道首关係密切,是唯一一位多次面见道首之人。 甚至道首还亲言,他隨时可以见自己。 若他们去求道首,道首可能都不搭理,什么天策府皇室的,根本妨碍不到道首。 但如果是寧易出面,他们相信道首一定会站在他们这一边。 许多人对寧易,已是產生了盲目的信任和崇拜。 看似这次事情以天策府为主导,但实则一切都是围绕著寧易,他才是那个隱隱间的为首者。 尹家与项家家主对视一眼,说道:“待新年之后,一切皆见分晓!” 国之大事在戎在祀,新年的节日是大周最重要的节日,不管是天策府还是元和帝,都会默契的不会在这段日子里闹事。 先让祭祀先祖之事落下帷幕,才是好戏登场的时刻。 所有阴谋诡计,都不如正面的实力对拼,阴谋最终都要转换为阳谋。 双方都知如此,才是各自默默积蓄实力,等待衝突爆发的那一刻。 第626章 谋算九鼎乾坤 皇宫大殿,一片肃穆。 鎏金的青铜器中燃著屡屡香菸,屋外一位位的禁军犹如雕像,守护在大道两旁。 微风吹来,浮动著镶金戴玉的链子,让这幽深的宫殿愈发厚重,如临九天,镇压大周气运。 殿內,有数道身影,影影倬倬,散发著神秘与威严。 元和帝一身便服,他站在大殿之中,前方有帘幕垂下,隱约间可见两尊身影端坐其中。 一道身影手持天机,一道身影托举九鼎,两人盘坐云床之上,似是凝聚大道,磅礴浩瀚的气息,让元和帝不敢直视,他那所谓的帝王之气,在两尊人影面前,也显得渺小卑微。 元和帝心中扭曲,身为大周皇帝,他却发现自己此时难以呼吸,这让自詡往一代明君的他,非常的痛恨自己。 深吸口气,元和帝镇定心神,老老实实道:“两位老祖,褚家传来消息,天策府眾家眾將正在尉家聚集,商討大事。” 手持天机图的人影不言不语,而手托九鼎的身影,则用著威严的声音开口道:“一群叛逆之人,无需理会!” 元和帝说道:“叛逆自是无需理会,只要两位老祖出马,天策府自是手到擒来。” “过往千年,圣祖感怀部下后代,才是对他们心软,但他们以此为据对抗皇权,如今没有了圣祖护佑,他们还这样囂张跋扈,竟然还有造反之意,天要诛之!” “不过,那褚家老太说,朕那排名第九的女儿,她竟修成了八境天人,有绝圣之姿,还掌握著绝圣神兵……这……” 元和帝心下震撼,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有如此天赋,过往她根本就没表现出来啊。 难道洛青嬋真的是城府极深,从小就在演戏,把他这个父亲都给骗了? 还有,那绝圣神兵到底是哪里来的?为何从未听说。 任何绝圣神兵出世,那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件,哪里会这样无声无息。 手托九鼎的身影淡淡道:“洛青嬋是凰族后裔,凰族乃上古神圣之一,有绝圣神兵並不出乎预料。” “天人之境,绝圣之姿?只要在这帝都皇城之內,有阵法加持,就算是绝圣亲临,我等二人亦是能抵抗一二,区区八境天人,来则擒之。” 元和帝闻言,心中稍稍放心。 这位老祖可是七百多年前的皇室绝世天骄,不到五十岁修成天人境,纵观大周千年歷史,也是仅次於寧易、玄女那些人的天才。 不过这位老祖为人低调,成就天人后就一直在宫內静修,想要突破绝圣。 其与圣祖一样,吃过诸多延寿大丹,寿命可达九百载,但如今其已活了七百多岁,这位老祖也开始担心自己的寿命了。 元和帝现在已经知道了成为绝圣的条件,所以圣祖驾崩后,这皇室老祖才是会静极思动,想要在这大变局之中,夺得绝圣之位。 一位八境巔峰,有著绝圣之姿,掌握绝圣神兵,还有帝都皇城大阵加持的无上强者,到確实不用担心。 就在这时, 位於这大殿之中的第四人悠悠开口道:“两位老祖,有些话现在可能不適合我听,在下就先告辞了。” 那说话之人羽扇纶巾,身穿黑衣,外表俊朗,犹如一位贵公子。 他嘴角含笑,透过帘子看向里面端坐的两尊天人。 手托九鼎的皇室老祖威严道:“去吧,若有事,我会知会你。” 那羽扇纶巾的男子拱了拱手,化为一道黑影缓缓消失。 元和帝紧盯著脚下的影子,他慎重道:“老祖,这千机诡道门的人恐不可信。” 幕帘后的老祖淡淡道:“是不可信,但可利用。” 元和帝又冷哼道:“哼,朕那女儿敢反抗朕,真是没有天理,不如將她母亲打入冷宫,没准还可利用一番,用她母亲逼迫……” 看著元和帝眸光深沉,似乎有著什么阴险打算,那手持乾坤图的皇室老祖终於是开口道:“荒谬,身为大周皇帝,九五之尊,却妄图利用一女子设计,真是天大的笑话。” 元和帝嚇的低下头,诚惶诚恐。 手托九鼎的老祖眼中也闪过一抹轻蔑,他出言道:“天策府可是调动了边境大军?” “回老祖,他们確实调动了。” “可留下足够的防备妖族军队?” “他们只调动了部分,並没有让边防混乱。” “天策府倒还知道自己的职责,本座也可给他们留个全尸了。” 元和帝担忧道:“此次调来的大军有四十五万,数量不少,禁军恐难挡住。” 那老祖冷笑道:“你可知我为何要等著他们调集军队?” 元和帝摇头:“朕不知。” 老祖望了一眼九鼎乾坤,说道:“九鼎乾坤乃人族与大周气运之所在,如今大周气运绵连旺盛,九鼎乾坤只可对妖,不可对人。” “唯有让他们调动大军,有谋反之意,才可撬动这连绵气运,从而使这九鼎乾坤出手。” 元和帝这才恍然。 原来九鼎乾坤在人族气运鼎盛之时,不能主动用来对付人族自己,否则这就是陷入悖论,让九鼎乾坤自己打断自己的气运了。 唯有天策府派遣大军,有谋反之意,从而让气运出现波动,这时九鼎乾坤才可作为镇压之宝去使用! “去吧,准备好一切,这次不光有皇位之爭,恐怕还会有……道佛之爭!” …… 帝都,尉家。 素玉的声音在寧易脑海中迴响:“方才你那些话语,颇有要怂恿天策府派兵造反,这是何意?” 素玉心下不解,寧易这人虽然是魔子,但为人有底线,他不像是那种会给这大周的稳定带来破坏的人。 如今又不是什么战乱的大爭之世,天策府此举,必然闹出不小的乱子。 寧易轻笑道:“世人对九鼎乾坤无知,但我曾在九五楼亲眼目睹九鼎乾坤,並借九鼎乾坤领悟了无上神通。” “若不搅动大周气运,那九鼎乾坤根本无法使用,皇室的那些老怪,必会將九鼎乾坤封在九五楼中。” “九五楼是大周最重要的祭祀之所,其中还有圣祖留下的诸多阵法,我亦是无法突破。” “而只要天策府有了动作,那老怪必会將九鼎乾坤带在身上,在需要的时刻使用,而这就给了我最好的机会!” 他嘴角噙著淡淡笑意,有人算计他,但他也在算计別人。 螳螂捕蝉,谁又是黄雀? 第627章 苏瑾瑜:他不一样! 天策府之事已是板上钉钉,这正符合寧易的需要。 若只寧易独身一人,名不正言不顺,想要让元和帝退位,推青嬋坐上那九五之尊位,那將千难万难,甚至根本不可能实现。 毕竟,此时大周尚在鼎盛时期,甚至因为妖族气运被破,大周反而处在了人族歷史的最高点。 天下稳定不乱,百姓们都愿安居乐业,若无风浪,则难浑水摸鱼。 然而元和帝走了一步臭棋,將天策府逼反,这也让寧易有了可趁之机。 此时不参与进这皇家之事,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將没有机会。 一番商谈后,寧易与天策府各大世家之人告辞,离开府邸,坐上马车。 待眾人离去,尉家祖孙三代依然齐聚一堂。 当代安国公尉重问向儿子道:“千山,你觉得寧真人如何?” 尉千山没有多加思考,直言道:“真人不论天赋才情,还是为人处世,我不如也!” 尉重没好气道:“你当然不如,我又没问你这个,你能说些我不知道的吗?” 尉千山一阵尷尬,问道:“爹,孩儿知道的您都知晓,我又哪里能说出您不知道的?” 尉重摇了摇头,说道:“我是在问你怎么看待这件事,你认为这位道宗宗主,会不会在算计天策府,在算计尉家?” 尉千山终於是开始思考,言道:“我在真人尚未崛起之时就已认识,孩儿或许阅歷不及父亲和祖父,看人不准。” “但孩儿认为,以真人的智慧,不可能对天策府,对我尉家没有算计,但他这个人尚有底线,不会轻易將我们出卖。” “我们如今是盟友,真人自会以对待盟友的態度对待我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安国公这才满意点头。 尉家上一代家主说道:“千山此言甚是,那道宗宗主根本不必参与进这皇位之爭,不管怎么看都对他没有什么太大好处。” “但是他依然参与了,说明这其中必是对他有益,他的確是在利用天策府。” “但所谓盟友,就是互相有利益需求,互相付出,他利用我们,我们何尝不是在利用他。” “这位真人权力心並不重,但却有帝王手段,若真让九公主登上大位,我们天策府终要受到掣肘,被管制严格。” 安国公笑道:“父亲,天策府终归是臣,皇帝是君,若不是元和帝刻薄寡恩,又有剷除我们天策府的心思,我们又何必反他?”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只要九公主登上大位,不以君位僭越国法对付我等,我们天策府本就应在这规矩內行事,囂张跋扈是灭亡之道。” “我们得祖先之萌荫,享千年之优待,若是家族因享乐而亡,那是后代子孙教育的问题,咎由自取。” “但若我们还拋头颅洒热血,族人每每牺牲报效大周,征战沙场,却因皇帝权欲而亡,那才是苍天不公!” 前代家住大笑道:“好,不愧是我的儿子和孙儿,你们既然事情看得清,我也就放心了。” “有你们在,家族三百年內,不会出错!” …… 马车之內,寧易盘腿而坐,其两侧分別坐著洛青嬋和苏瑾瑜。 苏瑾瑜言笑晏晏,为他倒了一杯茶,轻声道:“寧兄如今身份贵为道宗宗主,若还住在云韶院,实在是与身份不符,不如住到我雍王府去如何?” 不待寧易回答,她又是道:“……非是瑾瑜不喜寧兄选择,也不是想要左右寧兄的想法。” “而是那云韶院是天岳商会的產业,天岳商会必是元和帝的支持者,而且那韶音……我总觉得她有问题。” “况且,我也希望寧兄能够保护我。” 寧易微微侧首,看向苏瑾瑜那女仕打扮的绝色容顏,说道:“保护你?” 苏瑾瑜回道:“嗯,如今的帝都波譎云诡,多少势力隱藏其中,有人喜欢堂堂正正与人对决,但总有小人,擅使阴谋诡计。” “我如今有七境修为,若在其他地方,自是无有畏惧,但在此时的帝都,不到天人境者,谁敢自忖安全?” “我苏家人丁稀少,却在天策府內有重要地位,若有人想要对付天策府,一定会先对我不利,这帝都可不是苏家地盘。” “因此,我邀请寧兄入住王府,也是为我生命安全著想,在我府上,更不会怠慢了寧兄。” 苏瑾瑜一板一眼,也不隱瞒自己的担忧,直言告诉寧易自己需要他,又露出那小女儿担惊受怕的表情,让人心生怜爱。 寧易正要回答,坐在寧易左手处的洛青嬋噙著淡淡微笑道:“表姐可是雍王之女,曾率领玄甲军於前线杀敌,威名赫赫,有女將之风,可不是柔弱小女子。” 苏瑾瑜斜眼看了洛青嬋一眼,同样嘴角含笑道:“青嬋表妹此言差矣,此一时彼一时,那时我有玄甲军保护,又在战场之上,军阵已成,自是无所畏惧。” “但府中就算有將士们在,又能有多少?兵家阵法需看人数,若人数不足,阵法难成,我天策府之人又不善斗法,只擅兵家杀伐之事,天策府歷史中,多有將领被妖族高手暗杀,此事我不得不防。” 洛青嬋再接再厉道:“玄甲军的罗老將军就在府中,他是八境天人,有他保护,就算玄甲军人数再少,军阵也成,哪怕同样是八境天人前来暗杀偷袭,表姐也无需在意。”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苏瑾瑜摇了摇头:“老將军是男子,不能与我住的太近,又君臣有別,若真遇事,恐来不及救援。” 洛青嬋不服气:“师兄也是男子,表姐你可是应天学府的天骄,不懂男女授受不亲?” 苏瑾瑜一句话杀死比赛:“他不一样!” 洛青嬋呼吸一窒,抱住寧易胳膊,撒娇道:“师兄,你来评评理~” 寧易认真理性思考,给出了自己的结论:“瑾瑜所言没错,她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我还是住进雍王府中,保护她的安全重要。” 苏瑾瑜刚露出胜利微笑,就见洛青嬋若有所思:“师兄说的也是呢,那不如我也住进雍王府里,有我和师兄一起保护表姐,表姐就更安全了。” 苏瑾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这算贏了还是输了? 第628章 姐妹终要相见 云韶院,韶音左等右等,並没有等到寧易回来。 她坐在花园中,弹著小曲,歌声婉约。 突有一阵微风吹来,拂动著园中青竹,韶音面色一喜,手中弹奏的动作停下,连忙抬起头来:“公……子……” 韶音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忙不迭的起身,恭敬行礼道:“见过门主!” 出现在其面前的男子身著黑衣,羽扇纶巾,笑容明朗素有书生气,乍一看还以为是应天学府的学子。 晦明子面带笑容的看著韶音,打趣道:“你以为是那位道宗宗主回来了?” 韶音慌张道:“弟子只是要完成门主派给的任务,才是要装模作样。” 晦明子摇了摇头,他打开摺扇,轻轻晃动的道:“你不是我弟子,而是隱宗弟子,不过我这个门主的命令你確实要听从。” “至於你久等的那位道宗宗主,这时候已是去了雍王府,早就把你忘了。” 韶音面色不变的道:“道宗宗主风流倜儻,不论是皇室九公主还是雍王的郡主,都比我姿容秀美,更是身份高贵,把我忘了也没有什么。” 晦明子转过身,背对著韶音,悠悠道:“你口中有怨气。” “弟子终归是一女子,被其他女子比下去,自是心中不甘。” “你还有著愧疚,你愧疚自己欺骗了道宗宗主,无地自容,你对他恐是动了真心。” 韶音心下一惊,心臟没来由的快速跳动了一下,她惶恐不安道:“弟子並无他意!” 晦明子笑道:“不用这么害怕,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那位道宗宗主异於常人,对人的情绪极其敏感。” “你若动真心,他或许还会饶你一命,你若真的心中只有欺骗,那我可能都救不了你,毕竟我可不会为了你区区一位弟子,就去和道宗宗主拼命。” 他转过头来,看到韶音握紧的双拳,笑著说道:“……你又何必自己欺骗自己,你演技並不如何高明,抵不住那位道宗宗主的火眼金睛。” “况且,我那徒儿却有天赋,她也早就怀疑起你这个侍女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韶音嘴唇乾涩的道:“那为何……公子他不说出来?” “说出来如何,不说出来又如何?” 晦明子手摇摺扇:“……他根本就不在乎你是否把他的情报报告给我,甚至你报告给我的內容,我还怀疑那是不是都是他演给你看的。” “我知你在害怕什么,担心什么,这一点你暂且可以放心,我与那位道宗宗主没有深仇大恨,与他不是敌人。” 顿了下,他又失笑道:“……最起码现在不是敌人,我有我的打算,他有他的计划,但至於未来如何,就没人知道了。” 天上的明月被乌云遮蔽,当韶音再次抬起头来时,晦明子的身影已是消失不见。 唯有一道回音在这院中流转。 “去告诉你的师傅,让她记住,她是我千机诡道门的隱宗宗主,你是隱宗弟子,不要参与进任何事来。” “我千机诡道门一脉单传,若事出有变,恐要有灭门之祸,她必须履行自己身为隱宗宗主的职责,若是她不愿,我这个师兄,说不得要亲自出手来清理门户,培养下一位隱宗宗主了!” 韶音低著头,额头冷汗直流,门主在最后,对她真的產生了杀意! “寧公子……” 她轻嘆一声,收起古琴,落寞离去。 …… 雍王府,一间幽静的小院厢房。 隔著一面墙,就是苏瑾瑜的住所。 这样的距离对於一位八境天人来说,就跟住在一起也没区別。 寧易点燃屋中蜡烛,他盘腿坐在云床之上,与识海中的素玉说著话。 “素玉你就没什么话想要说的吗?” “本座有什么话想说?” 素玉声音嫵媚慵懒,若不是在自己识海中,寧易猜测她应该是穿著大红衣裳,举起酒壶正往水润的红唇中倒著酒。 寧易缓缓道:“我即將登上白云山。” “哦?那又如何?你不会是想说,白云山乃是本座曾经的道场所在,会有所怀念吧?”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又何必在这里招笑的转移话题。” 默然了一下,素玉淡淡道:“本座是在转移话题,但本座若是让你不要去见我那姐姐,你可会遵循?” “不能,有些事必须要当场与道首明说。”寧易摇了摇头。 “既如此,那本座还有什么话可说,在你来帝都前,本座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就如现在,她就在盯著我……也盯著你。” 寧易眉头一挑:“道首在盯著我?” “你以为呢?就算你天赋再高,绝对的境界实力在那摆著,她又主修神魂,哪怕是一直盯著你,你也察觉不到。” 素玉哼了一声:“……也就是本座与她本是一人,命中相连,才是能察觉到那隱约的视线。” 她的神色似是略有复杂:“本座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既然逃不开她,那就大大方方相见。” “也让她给本座一个说法,当年就是她亲手將我封印在那魔渊中,我要问问她当年到底是什么心情,如今又要如何赔偿我。” “我也要看看,她还把不把我当做姐妹,当不当做同一个人!呵,就算她没有这个想法,她也逃脱不了,一如我现在正在缓慢的与她分享力量。” 识海中的素玉似是在抬头望月,寧易也没有再出声。 这对姐妹间的事,他能做的也只是在一旁静静观摩。 …… 与寧易相隔一面墙的另一处小院,苏瑾瑜手提著灯笼,走进洛青嬋的院中。 洛青嬋坐在石椅上,面前的桌子处摆放著一张古琴与一根翠绿的簫。 她看到烛火的光,微微抬起螓首望向院门,问道:“瑾瑜姐这时来找我,可是有事?” 苏瑾瑜进了院中,她將手中的灯笼掛在斜樑上,漫步到洛青嬋对面坐下。 烛火映照著两人的脸,苏瑾瑜轻声道:“我有些话想要与表妹你说,是事关寧兄的。” 第629章 凰女:原来我是文盲? “关於师兄的?不知瑾瑜姐,又要与我说什么关於师兄的事?” 洛青嬋一身青色裙摆,她不似玄女那样高贵冷艷,也没有素玉那般的多姿嫵媚,但是洛青嬋自有一股楚楚可怜,秀丽端庄的美。 比之玄女那般不近人情的高高在上,比之素玉那样如有毒的罌粟花,洛青嬋虽也贵如神女,但却反而更有亲近之感,与她在一起,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 洛青嬋从石椅上起身,莲步轻移走入屋內,不多时她端著茶壶茶杯走出,將盘子放置於桌子上,笑意盈盈道:“瑾瑜姐请用。” 苏瑾瑜不等洛青嬋有所动作,主动的接过茶水,为两人倒了杯茶。 温热的茶落入白瓷的杯子里,冒出裊裊白烟。 此时已是隆冬时节,但洛青嬋和苏瑾瑜都穿著单薄,两人俱是武道高手,气血翻滚之下,些许的寒意根本无法近身。 “青嬋是客,应当由我这个主人家来做这些,要不岂不是怠慢客人?” 话语看似隨意,但洛青嬋却从苏瑾瑜口中闻出了一些强势。 不管是身为凰女的万年阅歷和经验,还是洛青嬋与苏瑾瑜的熟悉,她都知自己这个表姐,其实是个性格要强的人,同时,她无愧於雍王之女的身份,就如那战场上的女將,足够的坚毅果敢。 洛青嬋很欣赏苏瑾瑜的性格。 甚至在恢復凰女的记忆前,她对苏瑾瑜还有隱隱的崇拜。 苏瑾瑜为人洒脱,不惧生死,做事全凭书生义气,曾经与寧易关係一般时,就愿意在元和帝面前为他担责,知自己命不久矣,也能微笑面对。 那时的洛青嬋,是希望自己能成为苏瑾瑜的样子。 而现在的她,也依然欣赏这份洒脱的態度。 苏瑾瑜光是这份心境,只要按部就班,未来成就天人不在话下。 但是, 洛青嬋淡金色的眸子一寒。 自己已经不是过去的自己,若表姐还想要用这种强势就让自己认输求饶,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既然你抱著攻击性而来,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洛青嬋嘴角含笑,意有所指道:“我与师兄都是外人,倒是要麻烦瑾瑜姐姐了。” 呵,你说我是外人,但我和师兄才是一起的! 苏瑾瑜正在倒茶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惊疑不定。 之前她就察觉到洛青嬋性格有所变化,只是还以为是错觉,如今再一试探,这个表妹果然是变化很大。 並不是说洛青嬋换了一个人,只是她变的更加成熟,意志更加坚定了。 过去的洛青嬋终归是性子太软了一些,苏瑾瑜本以为洛青嬋会有如今的性格,还需要一番经歷和歷练。 也不知她最近遇到了什么事,才会有如此变化。 人教人永远教不会,但是事教人,一教就会。 多少人就是经歷了一些事后,才是从懦弱变的坚强,逃避变的勇敢。 当然,也有人是一懦到底,那样的人只会让人不耻。 “表妹一段时日不见,却是变化真大,差点让我认不出。” 苏瑾瑜略一沉思,笑著说道。 “是嘛,人总是会有成长的,但我依然是我,没有任何变化。” 洛青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非常肯定的说道。 她不愿让人觉得,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她了。 “我並没有说不好的意思,反而我觉得现在的青嬋更成熟。” 燕国的地图並不长,这时的苏瑾瑜终於是图穷匕见:“……所以,我也相信如今的青嬋,更能理智的与我聊一些话题。” “比如呢?” 洛青嬋垂下螓首,轻声低语。 苏瑾瑜正了正脸色,说道:“比如,我一颗真心,寄於寧兄身上,对其又敬又佩,又珍又爱,对这份发乎於心的情感,我不会逃避。” 洛青嬋绣眉微蹙,她说道:“师兄曾救表姐多次,这份感情不一定为真,或许仅仅只是恩情,还请表姐明鑑,不要因一时衝动,在未来后悔。” “况且你这样的感情,对师兄岂不是不公?” 寧易曾前往东海,为苏瑾瑜求得救命之法。 也曾在雍城危急存亡关头现身,救苏瑾瑜於万妖之中。 洛青嬋正是以此为据,来劝说苏瑾瑜的感情是『感恩』,而不是爱意。 苏瑾瑜大大方方,声音清脆明朗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真正的情感,正是歷经生与死的考验后依然去选择相守,去选择相爱,寧兄多次救我性命,岂不正是说明我们生死相依?” “圣人曾云:报生以死,报赐以力,人之道也,我乃应天学府弟子,当知恩图报,寧兄对我有多次救命之恩,我当牛做马以做报之,可有错?” “又曰:子之学,莫若廓然而大公,物来而顺应,真正的情感,是要看到对方整个人,不应局限於一个所处的位置与角色,更不应因寧兄对我有恩,我就迴避,不敢直视自己感情。” “青嬋,反而是你著相了,是你將崇高的爱情施加於恩情之上,胡搅蛮缠,將两者的意思混淆,我顺应自身情感,何错之有?” 苏瑾瑜一番据理力爭,咄咄逼人,口舌之言犹如御笔,其在情感之上,比之武道修为更加犀利,更加可怕。 雍王之女站在洛青嬋面前,居高临下,犹如一道巨大的黑影將洛青嬋笼罩,让她慌了手脚。 论说辞,她真说不过苏瑾瑜这应天学府的优秀弟子! 冷静,冷静点,青嬋,你不必害怕她。 你如今已是凰女,高贵万方,更有万年的阅歷经验,难道还比不过一个苏瑾瑜? 洛青嬋苦思冥想。 糟糕,凰女虽有万载岁月,年岁远超万年,但並没有爱上过一个人,没有情感经验。 尤其凰族都是恋爱脑,爱上一个人就根本不顾及那么多,哪里还会思考其中的问题? 好,既然没有情感经验,那就以口舌辩论,让苏瑾瑜心服口服。 洛青嬋再次翻找经验、知识与阅歷。 但很快,她的脸色就是黑了下来。 人族文明与文化,是自大周建立以来才有的。 过去万年,人类茹毛饮血,哪有什么文化,凰女虽然尊贵,但也不懂这些。 大周建立以后,凰女就被封印在了魔渊里,根本对大周的歷史和发展而出的璀璨文化一窍不通,她肚子里是真的一点墨水没有。 如果用简单形容那就是,除了洛青嬋这二十年所学,她过去万年经验其实是个文盲! 在这方面,我……我打不过苏瑾瑜。 洛青嬋失魂落魄。 第630章 有此三胜,玄女不足为虑! 见到洛青嬋那失魂落魄的表情,苏瑾瑜忍不住偷偷一笑。 看样子小青嬋一点都没变,还是过去那个笨笨的小青嬋啊。 还是那么可爱! 不,也不能说青嬋笨,其实青嬋一点都不笨,在大是大非问题上,更是能够把持自我,她只有在感情方面,才会自乱阵脚,总是脑子不好使,转不过弯。 苏瑾瑜並不知道,这其实是凰族的特质。 凤与凰本是一体,一阳一阴,都是各走极端。 曾经凤族的男子极度痴情,凰族的女子极度深情,两者正是完美的组合。 但凤族早就被灭,如今只剩了凰,所谓的凤凰也变成了唯一一种形態。 而凰族那极端的阴性却没有任何改变,依然是钟情於所爱之人,这份钟情,在这万年来也伤透了多少凰族女子的心。 万年前,凤族与凰族的结合最被看好,两个族群的特性完美相合,可谓比翼双飞,几乎所有凤与凰的组合,都是痴痴缠缠,没有分手的可能。 当然,也並不是凤族之人必然爱上凰族,凰族必然爱上凤族。 两族男女多有爱上其他族群的人。 但结果来说就不一定好了。 凤族之人可能遇到绝情的女子,从而被伤透了心,却依然不管不顾当龟男,女人在怎么伤害自己,也只认一人。 同理,凰族女子爱上一个人,也会一生只认一人,从不管自己所爱的男子是否多情滥情,是否將其拋弃。 凤与凰,多为伤心人,各走极端,终要为情所困。 洛青嬋心下难过,为自己竟然比不上苏瑾瑜而忧心。 她总是顾影自怜,但又足够乐观开朗,心中想著比不过表姐就比不过吧,人家是应天学府的绝世天骄,比对方的长处,自己是很困难。 只要……只要能斗的过师姐那头玄鸟就行了,身为凰女,她谁都可以输,唯独不能输给玄鸟! 洛青嬋仔细一想,自己如今实力强大,八境天人,绝圣之姿,又掌绝圣神兵,已经稳胜玄女,此为一胜! 自己还会弹琴吹簫奏曲,玄女什么都不会,此为二胜! 那玄女从小在阴阳道宗长大,只修武道,不通文采。 而自己从小在皇宫接受皇室教育,文采方面比不过苏瑾瑜这个应天学府的,难道还比不过玄女这个阴阳道宗的?此为三胜! 有此三胜,玄女不足为虑! 紧跟著,洛青嬋又是暗笑,我堂堂活过万年的凰女,为何要与一个玄鸟一族的小辈去比?我胜她不是正常的吗? 此念一出,一切愁绪云销雨霽,心中立刻鬆快了。 苏瑾瑜陪在一旁,她见面有愁绪的洛青嬋,很快就是露出笑容,心绪平稳下来,不禁惊『咦』一声。 她对洛青嬋这位表妹也是佩服起来。 这份心性当真难得,怪不得表妹能修成天人,一般人可比不了啊! 既然如此,她也不愿藏著掖著,有什么话便都大大方方讲出来吧。 若还对小青嬋用计用谋,她反而心生愧疚,觉得对不起她了。 毕竟,自己才是后来者。 但, 她不会放弃寧易。 苏瑾瑜本以为自己性格,一生都不会对某个男子动心,最多是当成『兄弟』。 谁想到,突有这样的男子出现,让她魂縈梦牵,一颗心再也难为他人跳动。 她必须要把握,这是不是此生仅有的机会! 苏瑾瑜略一斟酌语句,她幽幽说道:“圣人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我苏家大宗人丁稀薄,到了我这一代,仅有我一人,连兄弟姐妹都没有。” “我若不能开枝散叶,为苏家留下后人,未来必出现小宗欺大宗之事,天理不容也。” 洛青嬋一双淡金色的眸子望向苏瑾瑜,长长的睫毛眨了眨。 她只是在感情上容易心慌意乱,而不是傻子,哪里还能听不出苏瑾瑜话外之音。 “从礼法言,当一夫一妻,以婚为证,但我这人其实一直都是枉顾礼法,虽在应天学府求学,却不喜管教。” 洛青嬋默默点头。 自己这个表姐的確是很放纵。 她的『放纵』不是男女关係上,而是那种义气之爭上,有的时候为了朋友,她可拋头颅洒热血,不顾世人眼光。 只听苏瑾瑜又道:“父王过去曾多次催婚,他的目的其实就是想让我生下子嗣,我过去总是和他顶嘴。” “然,子欲养而亲不待,如今父王下狱,不知他在牢中要受怎样苦楚,每每想到,我都心有悲伤,愈发痛恨自己不听父王之话。” “但现在还来得及,既然父王想要子嗣,我……便生下一个孩子,继承苏家之业,但是……作为我孩子的父亲,只能是寧兄才可!” 苏瑾瑜眸中含情,倔强又认真的道:“越优秀的男子,追求的女子就越多,寧兄红顏知己眾多,风流多情,我並不在意。” “青嬋,你我虽是表姐妹,但感情甚篤,身为表姐的我又是后来者,我不愿与你爭,反而还要支持你,支持你与寧兄名正言顺。” “我已是不要名,不要分,难道青嬋你还小鸡肚肠,容不下表姐我一个人吗?若容不下,你不是寧兄良配也!” 这一句不是『寧兄良配』,让洛青嬋再次脑子发懵慌了心神。 她再是怎样聪慧,一到了寧易身上,就总是痴痴傻傻。 洛青嬋忙不迭道:“我心思大度,又怎会容不下表姐!” 苏瑾瑜面露喜色:“那青嬋你是接受我了?” 苏瑾瑜心下想著,若他们谋划成功,那青嬋未来可是大周女帝,是九五之尊。 寧兄岂不就是『皇后』? 而我没有名分,那就是『皇后的情人』? 那些被大周禁过的一些书籍里,不是经常写男子入宫与皇后偷情,想想可真是刺激! 越是遵循礼法者,越渴望打破礼法。 越是被伦理束缚者,在彻底放开后,越是感到快乐。 苏瑾瑜表面正经,实则她內心就是个渴望打破束缚的女人,她就是这样性情洒脱。 第631章 神女爱上凡人 洛青嬋已是被苏瑾瑜说的迷迷糊糊,浑浑噩噩,就似是神魂蒙上了一层面纱,遮掩了光辉,让她都无法进行理智的思考。 凰族面对感情皆是如此,若真心爱上,就会一门心思的只念著对方,甚至会忘记族群,忘记自我,甘愿牺牲。 不管是何人,坚持与毅力永远是最优秀的品质。 凰族那对感情的绝对忠贞与追求,也会带来武道上的坚定与坚持,因此大部分凰族在动情之后,很大部分都会武道修为大涨,只因她们为了守护自己的爱人,守护家庭,都会精修武道,心无旁騖。 本来,身为凰女是很难动心的。 凰女地位崇高,一身修为惊天动地,能够凭藉自我克制住凰族本有极端的性情。 万年之前凤族依然存在,凰女尚且不会动凡心,犹如天上贵女,令人只可远观不可褻玩。 但谁成想,凰女败於玄鸟,那圆润无暇的心境终是有了一道缺陷。 又在千年前被道宗创派祖师所坑,染了情慾魔渊的气息。 凰族为了让凰女浴火重生,更是借用了人族皇室的圣祖精血,让凰女彻底的染上了凡俗。 种种原因叠加在一起,终是让凰女动了凡心,让其破了功。 阴阳相合才是大道,孤阴则不生,孤阳则不长,凰族生而极阴,本就有缺陷。 凰女作为凰族之祖,凰族的一切缺陷其实都是始自於她,只不过过去的凰女以武道的心境与修为压制,才没有显现。 如今这爆发出来,身为凰女的洛青嬋,比之一般的凰族之女更加痴情,更加缠绵。 苏瑾瑜不知凰族之事,但她误打误撞,恰好戳在了洛青嬋的薄弱点,让洛青嬋患得患失,生怕自己擅妒,让师兄討厌厌烦。 她明知师兄不是那样的人,但就是走不出內心的樊笼篱笆,总会胡思乱想,哪怕是一丁点的可能,她都害怕发生。 苏瑾瑜见此,亦是心生怜惜。 她也没想到,自己的表妹用情如此之深,比之自己简直可用魔怔来形容了。 一时间,苏瑾瑜心中都怪罪了寧易几句,你这样子,伤了多少女儿家的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但转念一想,寧易好歹还会负责,而不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並不玩弄女子情感,只是身不由己。 想到这里,苏瑾瑜也是心下哂笑,原来自己其实和青嬋也有几分相像,自己现在就给寧易的花心找了多少理由藉口,自我安慰。 苏瑾瑜沉淀心神,她轻声细语道:“青嬋对寧兄的感情,我已看见,青嬋不必把我当做敌人。” “青嬋知我性格,我虽对寧兄有意,但我却不是个合格的妻子,若真与寧兄一直在一起,相濡以沫,举案齐眉,我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心生厌烦。” “我並不是一个能够相夫教子的女人,也不喜欢过著总是平静没有变化的日常。” “师长就曾说我,以我天赋,武道修为应该会进展更快,但我就是在这方面静不下心。” 苏瑾瑜自嘲一笑,对自己性格,她自我了解。 修行武道,就是要能静下心,甚至是过著苦行僧一般的平静日子。 但苏瑾瑜不喜这样的生活,过往她走过天南海北,如今承担了雍王的责任,她也更喜欢待在军中,带著將士们四处征战。 她其实是个喜欢寻找刺激,甚至思想有些不属於这个时代的女子。 只听苏瑾瑜道:“青嬋应该已经知我心思,我更愿意当寧兄的情人而不是妻子,与其日日相见,不如一月一见,一年一见。” “偶尔的见面,才会迸发激情,我就是这样一个喜欢激情四溢的人,如此,青嬋可放心了?” 洛青嬋看向苏瑾瑜,小口微张,淡金色的眸子瞪大。 苏瑾瑜的想法,真可谓是不合礼法。 不过大周武道为先,武德充沛,所谓的礼法都要靠后,教条礼法,其实只是定规矩,才能让社会运转。 “你怎么这样看著我,长辈就曾说,我这人啊,如果不是在应天学府,其实更適合去魔门当个魔女。” 苏瑾瑜笑声清脆,对著洛青嬋眨了眨眼。 这时的洛青嬋,反而是犹豫起来:“这样,是不是对表姐不好?” “有什么不好,听你这么说,我才终於確定,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青嬋,心底总是这么善良。” 苏瑾瑜轻声细语:“……像是你这样的女孩,最是受男人喜欢,总想要保护你,若我是男子,恐怕也要眼馋小青嬋,不捨得你离开。” 苏瑾瑜此时就像是『色中饿狼』,她打量著洛青嬋,舔著红唇道:“不过我没有什么经验,也是忐忑,待我有了经验后,就拉上青嬋一起如何?” “越是看青嬋这样,我越是想要欺负你。” 洛青嬋双手环胸,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盯著苏瑾瑜。 苏瑾瑜过去一直做男装打扮,与世俗不符,就知她想法是多么不同於常人。 见洛青嬋如此警惕,苏瑾瑜明媚笑道:“不逗你了,我就要去报恩。” “报恩?” 洛青嬋疑惑不解。 苏瑾瑜背过身,留给洛青嬋一道优美无暇的背影,她悠悠道:“寧兄文笔非凡,我曾求著寧兄让他讲个故事,写成书籍。” “他给我讲了一个妖族报恩的故事。” 洛青嬋起了好奇心,说道:“妖族报恩?” “嗯,一人族的文弱书生,曾救了一条小白蛇,小白蛇歷经千年修行,终成八境天人,最后她找到了那人族书生的转世身,嫁给了他以报君恩。” 苏瑾瑜侃侃而谈,似是对这个不符合常理的故事很有兴趣:“……这故事我閒来无事时准备自己写成书籍,到时候拓印大周,青嬋你就能读到了。” 洛青嬋摇了摇头道:“一个八境大妖嫁给一普通凡人?先不说人与妖是否能相恋,天人大妖又怎会爱上凡人呢?” 苏瑾瑜心嚮往之:“若妖族能遵人族礼法,其和人族又有什么区別?我倒是很喜欢这个故事,正因禁忌,才让人感动。” “八境大妖爱上凡人又怎样?没准这世间,还有那远超绝圣,活过万年的神女,最后也爱上了凡人呢?情爱正是如此,才让人生生世世的追求。” 洛青嬋一想,表姐说的也没错。 她本身就是那活过万年,曾经远超绝圣的神圣,如今不也是爱上凡人,还死去活来? 第632章 一曲『凰求凤』 恍惚间,洛青嬋见到苏瑾瑜已经离去,幽静的小院里,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她神色略有伤感,即使心中已做出决定,却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味。 纤细修长的手指划过桌上的古琴,她有一股衝动,想要抚琴一曲。 凰族皆是擅长乐理,追求的正是那天音大道。 身为凰女,没有任何凰族在对天音大道的理解上能超过洛青嬋,就如她生来就有琴心,可以琴心比天心。 而所谓天心,就是绝圣之姿,乃是神魂修到极致的表现。 只不过过去的洛青嬋魂魄不全,並不是完整的凰女,所以这部分琴心没有转化为武道的修为,仅仅只能弹琴奏曲。 但如今不同了,已经完全恢復凰女的记忆,洛青嬋可將自己的情感情绪化为乐曲,可奏乐,可伤敌。 她倏然想到了万年前,在凤与凰尚在的时候,凰族为了大胆追寻自己所爱,以自己的乐理天赋所创造的曲子。 那就犹如是铭刻在凰族血脉中的乐曲,只不过隨著凤族被灭,凰族战败,这首曲子也已经很久没有现世了。 洛青嬋拿起长簫,抵在自己朱红色的唇间。 簫音骤然响起,一片清冷疏离。 在那份清冷疏离中,有著身为凰鸟与生俱来的骄傲与孤高,这样冷淡的音乐在达到高潮时,突然音色渐渐透出一股不容反驳的灼热,剥离了凰族一切清冷的表象,展露出那一颗纯粹炽烈的心。 滔滔不绝的烈焰,化为了不可言说的千般情愫,万般情缘,音色不诉幽怨,而是以最澄澈的孤高为底,倾诉著只独属於凰族的热情与期许。 曲名『凰求凤』,正是表达著年轻的凰族女子,为了爱情而捨弃一切的壮烈和决然。 走出院落的苏瑾瑜脚步一顿,她驻足停留,侧耳倾听,只觉如听仙音。 她面露惊艷之色,忍不住低语:“青嬋对乐理又有精进,真是不可思议,世上若有天音,也不过如此了。” 即使心中饱含著对寧易那份情感的追求,苏瑾瑜此时也忘了自己的目的,只是静静聆听,唇间隨著曲调轻哼。 就在这时, 另一方小院里,传来一声嘆息:“真是雍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 话音刚落,那天音妙曲突然停下。 洛青嬋只感自己心臟又是砰砰砰的跳著,只觉寧易此诗,真是符合此情此景。 这里是雍王府,苏瑾瑜是雍王之女,代表的可不就是雍山。 而她乃是凰女,所谓凤凰现在形容的就是凰族。 大周帝都正好有十二道门扉,那所谓的紫皇是在说皇帝?不,皇帝可没有这资格,师兄其实是在自詡为紫皇呢。 这是师兄再夸她曲子吹的好听。 此念一生,洛青嬋深吸口气,让自己镇定下心神,更加认真的吹奏,將自己的情感全部倾诉其中。 “好诗,寧兄文采真是若春华,如泉涌,也无怪乎应天学府的长辈,都是惋惜寧兄没有进入学府。” 苏瑾瑜朗声说道,她施施然走进不远处的院落中。 月华中,屋檐下,有一男子身穿道宗长袍,背对著眾生,抬手仰望圆月,手中捧著一只酒杯,似是在举杯邀月。 寧易转过身来,笑著说道:“前人所做诗词,我只是拾人牙慧罢了。” “前人?寧兄说笑了,我不敢说看遍天下群书,但也是饱读诗书,如这般绝句若真是前人所做,我又怎会不知。” 苏瑾瑜美目温柔,轻声道:“……寧兄就是这点不好,只要一事关文书诗词,你就这样谦虚,莫不是这些东西登不了大雅之堂,让寧兄羞与为伍?” 面前美人映入寧易眸中。 但见苏瑾瑜身穿紫色长裙,乌黑的秀髮高高盘起,一双明亮的美目若含春水,顾盼之间莹莹流动。 这样的苏瑾瑜是少见的,她大部分时间里皆是身穿男装,亦或者是如战场上那般身披甲冑。 即使偶尔的会露出小女儿般的风情,却也从没有如现在这般明艷动人。 那艷丽的紫色长裙,紧裹著她玲瓏曼妙的玉体,尤其是一双高耸,形如满月,哪怕是这衣裙也难以遮挡。 苏瑾瑜並不是那种一眼见之就让人惊艷的女子,也不是如玄女那般高贵冷艷,让人不敢褻瀆。 她总是那样英姿颯爽,犹如一位最好的朋友,乍一接触很难生出男女之情,但隨著与其相处日深,就让人如沐春风,莫名的心里会生出三分喜欢。 苏瑾瑜大大方方的展现自己自己美妙的胴体,眼角含春道:“寧兄眼神儘是欣赏,瑾瑜可美?” 寧易无法说谎,他缓缓点头道:“美,如瑾瑜的名,似是一块美玉。” 苏瑾瑜款款行来,有淡淡的香气撩人扑鼻,她走到寧易身旁,庭院里还迴荡著洛青嬋的曲调,柔声道:“瑾瑜已是主动,为何寧兄没有表示?” “让女子久等可不是男子气概,难道寧兄还想让瑾瑜更加主动?” “若真如此,瑾瑜倒也並不在意。” 美如星月的眸子就这样凝望著寧易,似是在等他回答。 寧易沉吟片刻,说道:“瑾瑜真可谓是强势,一点都没有女子的娇羞。” 苏瑾瑜洒然一笑:“寧兄这就是睁眼说瞎话了,我与寧兄早已了解甚深,你应早就知我性格。” “我可不会扭扭捏捏,遇到什么事更不会只躲在屋里哭泣,悲春伤秋,我若有意就会主动出击,即使为世人所不耻,我也不会有丝毫动摇。” “而且,我也不是没有娇羞,其实我心中亦是忐忑,那颗心正在用力跳动,寧兄是不是需要感受一番,才知我心意?” 说著,苏瑾瑜如葱的手指轻轻抓住寧易的手,让他宽厚的掌心,落在自己胸膛上, 她美目含笑:“寧兄可感受到了她的跳动?” 何止是跳动,更多的是软香滑腻。 素玉在寧易识海里玩味道:“此女有入我五欲宗的天赋!” 第633章 梅花绽放,苦寒香来 寧易觉得素玉说的对,苏瑾瑜真的有入他五欲宗的天赋。 就比如现在,苏瑾瑜已是大胆上前,她洁白如玉的脸颊略有红晕,但那一双眸子里露出的,却是兴奋以及猎人即將抓住猎物,狩猎將要成功的激动。 但殊不知,往往猎人总会以猎物的姿態出现,苏瑾瑜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其实,她才是那个猎物,而被动的寧易才是猎人。 苏瑾瑜不知何时已是来到寧易近前,这位雍王之女不愧是天策府天將世家之人,总是这样的主动,绝对不会退缩。 寧易的耳边聆听著洛青嬋那清脆悦耳的簫声,似是少女在倾诉自己的情感。 他的视线里,则是被苏瑾瑜那玲瓏曼妙的娇躯所占满,鼻子间闻到的,是女子特意用的香料。 不过最让人心中泛起涟漪的,是掌心满月般的细腻与柔和。 苏瑾瑜一只手落在寧易的肩头,她居高临下的俯视寧易,想到自己在『俯视』的是道宗宗主,是这天下间最是知名的绝世天骄,苏瑾瑜就是感到一股畅快从內心中涌起。 这世间玩的最花的无外乎两种,一为读书人僭越礼法,一为文艺工作者寻求灵感。 苏瑾瑜身为应天学府的优秀弟子,显然是一位读书人。 作为琴艺大家的洛青嬋,也是一位文艺工作者。 虽然洛青嬋不在这里,但是她吹奏乐曲的背景音,却仿佛也是参与了进来,帮助苏瑾瑜去僭越更多的礼法。 苏瑾瑜低著头,含情脉脉的凝望著寧易。 看著对方的那张脸,她终於是再也忍不住俯下身,与寧易激烈拥吻在一起。 那一刻,苏瑾瑜突然感动的想哭,有一种自己多年的追求终於达成愿望的欣喜。 当时在雍城大战后,在將战线推进到妖族领地后,她就曾想著稳住了局面就来寻寧易,与他缠绵悱惻。 但谁知,道宗突然遇事,寧易与她告辞。 苏瑾瑜並不是任性的女人,知道大事重要,便是没有留下寧易,目送他回去道宗。 之后,苏瑾瑜也曾打探消息,却並没有发现道宗遇到的问题,但她相信寧易不会在这方面骗她。 以苏瑾瑜的聪慧,立刻就能猜到,寧易急切的赶回去,应该是那个玄女有事。 那时的苏瑾瑜也曾黯然神伤,毕竟心爱的男子与自己相处时,却一门心思的想著另一个女子,心中又怎能轻易接受。 不过,苏瑾瑜毕竟是一个看的很开的女人,她也不会让这样的情绪影响自己。 只要能成为寧易的情人就够了,又何必去寻求太多? 如果寻求太多,以自己的性情,反而会不喜吧,她更喜欢这样偶尔相见的激情,而不是日日相见的平淡。 夜晚的寒冬凌冽,但苏瑾瑜却不觉得冷,只觉得身躯火热。 她比之寧易更加主动兴奋,激烈拥吻下忍不住滑过寧易的脖颈,更是抓住寧易的双手,为自己解除领口的衣襟。 苏瑾瑜嘴角含笑,望著寧易道:“莫非寧兄喜欢被动?若真如此,那最好不过,我这个人其实更喜欢主动。” 寧易坐在石椅上,不知什么时候,苏瑾瑜已经是正面与他抱在一起,坐在了其腿上。 苏瑾瑜用力抱紧寧易的头,淡淡香味涌来,有些像是小时候被母亲抱在怀里,倒是差点把寧易给憋出问题。 他的耳边依然能听到洛青嬋吹奏的乐曲,闷声说道:“不如我抱你回屋?” 苏瑾瑜用力摇头:“不,就在这里!” “在这里可是会被小青嬋听到的。” “无所谓,我已经与她明说,她若是不愿听就自己回屋,若是想听,便在那继续听墙角就是。” 寧易一阵无奈,果然越是知识丰富越是闷骚,只要有机会,他们內心中的变態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 倏然,有一片雪花飘落。 苏瑾瑜怔然了一下,她托起一只手,看到洁白晶莹的雪花落在掌心处,被她体內的热意融化,化为雪水。 隨后, 雪如雨水,大片而落,只是眨眼间似乎就將松柏染白,將大地铺上了一层晶莹剔透。 “下雪了。” 苏瑾瑜喃喃低语一声。 就连隔著院子的簫音曲调,也是停了下来。 “是啊,下雪了。” 寧易与苏瑾瑜一样,同样伸手接过雪落。 “瑞雪兆丰年,今年这场雪来的很好,来的也很巧,是不是也在昭告著我们会成功?” 苏瑾瑜依然跨坐在寧易的腿上,她舒展开纤细的双臂,將寧易紧紧抱住。 敞开的衣领处锁骨如竹,更是洁白香软,她似是想要用自己身体的热量,为寧易驱散风寒。 苏瑾瑜轻吐香兰,在寒冷的夜晚化为白雾,有雪的夜晚时节,天色比之往常更亮一些,不似月光,却带著令人心安的彷徨。 寧易搂住苏瑾瑜纤细的腰肢,笑问道:“现在要不要进屋子里?里面烧著暖碳。” 谁知苏瑾瑜更是用力摇头,她笑道:“这雪来的真是及时,就仿佛是在为我们庆祝一样。” “在雪中男欢女爱,岂不是更有风情,我到觉得这是上天给我的提示,告诉我何为风雅。” “寧兄可曾听过將女子喻比梅花,殷红的梅花正是要在雪中绽放,才更加美丽。” 这样说著的苏瑾瑜,她手指轻轻一动,两人束缚解除,半遮半掩。 苏瑾瑜抱著寧易,跪坐在椅子上的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石头做的椅子终归搁著难受,又有些冰凉,等到不觉得冰寒了,苏瑾瑜才是望向寧易,嘴角含笑,柔软腰肢弯成一个完美的弧度,露出浅浅腰窝。 正是梅花香自苦寒来! …… 白云山顶,一座简朴道观之中。 道首收回注意著帝都寧易的视线,她那一张看似素雅平淡,却如大自然鬼斧神工一般绝美的容顏微微抬起,望向了悠远的天空上落下的雪跡。 道首的五官如冰冷的玉石,美丽却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不似人身,仿若只是一个死物一样的平静。 她望著雪花落下的山巔,望著那吹来的风雪,低语道:“世间之事皆有定数,顺则正,逆则亡。” “也到了人生最重要的选择节点,若成,前路坦荡,若败,一切皆休!” 第634章 登临白云,再见道首! 大雪漱漱而下,日上三竿,苏瑾瑜难得赖了个床。 房间一角的铜炉散发著热气,炭火燃烧,將屋里的寒意驱走,仿若春日。 床榻暗潮,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温暖的火苗下,屋子里还残留著些许的味道。 苏瑾瑜躺在床榻上闭目良久,终是起身。 丝绸般的被子顺著她雪白的肌肤滑落,白皙的肌肤上,偶尔可见几许痕跡,犹如种上一颗颗的草莓。 她没有喊来侍女,而是独自一人穿戴。 与那些达官贵胄的子弟不同,苏瑾瑜在应天学府曾修行过一段时间,在那里可没有人伺候,她又有军中经歷,並不是那五穀不分的闺中小姐。 起床后,苏瑾瑜系好衣衫,看了一眼床铺。 床铺上並无血色,那一抹殷红,早就融入了外面的积雪。 她浅笑一声来到窗边,將木窗推开,风雪夹杂著冷气进入,让铜炉的火苗更旺,也驱散了屋中令人想入非非的味道。 站在窗前往院中撇去,一道人影正在雪景中。 那不是寧易,而是洛青嬋。 苏瑾瑜略微梳洗一番,推开门走了出去,她依然做女子打扮,艷丽的紫裙拢著她娇美的玉体,面颊泛红,眸中更是流露春意。 有经验的年长女子,立刻就能看出,这是少女始承恩泽时。 洛青嬋一身青衣,手上握著一把竹簫,她背对著苏瑾瑜所在的方向,素麵朝天,但即使没有任何的妆容,飘雪也依然无法掩盖她绝丽倾城的姿容。 “青嬋!” 苏瑾瑜留在雪地上一片脚印,站在洛青嬋几步远处喊著。 洛青嬋这才缓缓转身,她表情平静,只是淡金色的眸子还是有一些复杂:“青嬋倒要恭喜表姐,达成所愿。” 苏瑾瑜轻轻一笑,说道:“青嬋这话说的,仿佛寧兄是那秦楼楚馆中的女子,昨夜被我用强一般。” 洛青嬋『噗』的一笑,努力板著脸道:“这话要是让师兄听到,估计要生气了。” “他可不会生气,最多是恼不过,要来打我屁股几下。” 洛青嬋脸色一红,只觉得表姐说话真是大胆,过去怎么就没发现? 哦,也不对,过去的表姐也这么大胆,只不过是用在了其他地方。 苏瑾瑜看了一眼院中,昨夜的雪没停,她和寧易在这院子里顛鸞倒凤,痕跡却也消失在了风雪中。 这让她稍显遗憾,那朵梅花的红也找不到了。 不过她並不在意这些,本就是自己发疯发狂,又何必在乎得失。 “寧兄呢?他去了哪里?” “师兄去了白云山,说是要面见道首,表姐你生气了吗?” 洛青嬋试探的问道。 毕竟少女初啼,第二天一睁眼,男人就是远走高飞,估计是个女子都要唉声嘆气,垂泪求怜。 不过苏瑾瑜显然不是那样的女子,她反而认可道:“大丈夫不外如是,当以事业为重,怎能一直留恋儿女私情?” “此时我们要做的事,事关不知多少人身家性命,更要小心谨慎,更需道首支持,寧兄前往太虚玄门,这是大义,我又怎会小鸡肚肠,掉进醋缸?” “若真如此,都不用寧兄將我弃之如敝履,我自愿离开,省的心中羞愧。” 洛青嬋见著苏瑾瑜大大方方的爽朗样子,心下也是佩服。 苏瑾瑜抬起头,看了看天外的日头,笑道:“今日新年,我独身一人也是孤独,青嬋就陪我一起过个年吧。” “等寧兄回来,晚上就更热闹了。” 洛青嬋轻柔道:“嗯。” 她此时也算是『无父无母』,凰族並不怎么过人族的新春,但她过了这么多年,也是把这新春时节,当做了人生重要的节日。 苏瑾瑜走过去,牵起了洛青嬋的手。 姐妹两人走出小院,苏瑾瑜找来下人一声命令,整个雍王府也是热闹了起来。 …… 帝都街头,银装素裹。 雪沫子混著阳光,落在朱门新帖的对联上。 街道上叫卖声比往日都清朗了许多,小商小贩面有喜色,逢人都是问好,只想著今日早点售卖完,也好回家享受年味。 几个孩童在雪中嬉戏,留下一道道的脚印。 一个雪球突然往寧易飞来,他一抬手將那雪球接住。 孩童的嬉笑声消失了,几个孩子面露紧张惶恐,望著那穿著贵气,一看就不似普通人的寧易,瑟瑟发抖,生怕受到咒骂,或者连累家庭, 寧易把玩著手中雪球,默运『北水覆乾诀』,在孩童们的惊呼声中,雪球变成了千朵晶亮的梅花。 路过的人见到这一幕,也是发出低呼。 寧易漫步走去,低下头拍了拍一个脸蛋红扑扑的小女孩的头,將冰晶所化的梅花送给她,笑道:“拿去玩吧。” 小女孩接过梅花,脸上惊喜,怯怯道:“谢谢大哥哥!” 寧易笑了一声,背负著一只手往远处走去,眨眼间就是消失在街道,宛若仙人謫尘。 几个孩子又是欢呼起来。 “好漂亮的花,快给我们看看~” “你们小心一些,花是那是好厉害的大哥哥送的,不要弄坏了。” “……” 远去的寧易,还能听到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他脑海中的素玉道:“本座刚才还以为你会生气。” “生气?若是因为这么点小事就生气,那我的器量也太小了,就算那雪球砸到我,我也不会生气,还会捏个雪球砸回去。” 寧易笑了一声:“……怎么?现在这算不算是近乡情怯,你害怕了?” 他此时已走到白云山下,新春第一天,数不清人都在登山,要在太虚玄门送上第一炷香。 素玉冷哼一声:“害怕?本座有什么可害怕的,本座只是在想,昨日那女子真是无耻,千年过后,人们可真是压抑的够久,只会放纵慾望。” “本座看那应天学府的教育有问题,这倒符合魔门环境的成长。” 寧易哑然失笑:“那叫存天理灭人慾,但应天学府还没有到灭人慾的地步,它也没那能力。” “我看你啊,其实就是羡慕瑾瑜,別看素玉你仿佛勾引男人有一套,其实你什么都不懂,你才是最菜的那个。” “哼!” 素玉哼了一声,不搭理他。 寧易又道:“你还是想想,一会儿见到了道首要说些什么吧。” 素玉的气息沉了下去。 是啊,自己要说些什么呢? 第635章 姐妹终相见 白云山上,人来人往,多少帝都本地人都是赶著大早,在凌晨时登上白云山,在这新年喜庆的节日里,烧上一柱头香,为来年祈福。 也有人错峰出行,直到午后才是登山,与那下山的人群交匯,一派热闹。 “今日下雪,下山的路滑,大家注意脚下。” 年轻的太虚玄门弟子穿著朴素,每隔一段山路,都能见到太虚玄门的弟子在那里喊叫提醒。 人群拥挤而过,近身了还能闻到香灰的味道。 穿著袄子的妇人笑呵呵的对身旁的老伴道:“刚才我给老三求了签,是上吉,这可是天下最有名的道观,皇帝都要来上香祈福,准的很,这下咱是心安了。” 老伴肤色黝黑,皮肤粗糙,闻言笑呵呵道:“我刚才还看到了王家米铺的掌柜,那是捐了不少灯油钱啊,那钱都够烧一整年灯油嘞~” 妇人道:“和人家比什么,比不了,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 走过几步,又遇到两位年轻士子。 “李兄,你猜我刚才许了什么愿?” “升官发財?” “俗不可耐,我许的愿比那要紧,是希望她父母能同意这桩婚事。” 年轻的士子谈笑著,於人群中走过。 寧易看著这人间百態,脚步似缓实快的踏上了山。 有太虚玄门的弟子见到身前突有人影闪过,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望去,果然看到一抹背影。 “那是……呀,是阴阳道宗的圣子,不对,现在是道宗宗主了!道宗宗主怎的来了,我得赶紧上去知会。” 年轻弟子急匆匆的往山上跑,但不管怎样运用功力,也永远追不上前面的身影。 寧易曾来过太虚玄门数次,每一次都是闹出好大动静,整个玄门弟子几乎都认识他了。 不过那时候的寧易身份是圣子,如今已是宗主,不能同日而语。 寧易来到太虚玄门前,见到一位老者,正带著为数眾多的玄门弟子站在门前。 那些弟子中也多是寧易的熟人,玄门道子温广陵也在其中。 附近多有上山的香客,此时都是分列两旁,好奇的往这里张望。 寧易怔了一下,上前几步,拱喊道:“见过姚散人!” 顿了下,他又是道:“……散人何必亲自出来迎接,倒真是折煞我了。” 仙风道骨的老者抚了抚长须,大笑道:“道宗宗主前来玄门,若老道不出来亲自迎接,那才是被天下笑话。” 过往的寧易是圣子身份,因此招待他的是玄门道子,两者地位相仿。 而如今,不管寧易年纪几何,他代表的都是道宗,若还让温广陵来招待,那就双方地位不符,外人指不定碎语,说是玄门看不起道宗。 就算身为天下第一大宗,有道首坐镇,作为一门之主,姚散人也要注意宗门的名声。 “见过真人!” 眾多太虚玄门弟子齐声问好,就连温广陵也是躬身行礼,可谓给足了牌面。 待寧易与一眾太虚玄门弟子入內,那些四周的百姓们,才是窃窃私语。 “那年轻俊公子,原来就是曾经的圣子,如今的道宗宗主?” “你不要只看外貌,我听闻这些武道高人都能外貌不变,那位宗主看著年轻,没准年纪不小了呢。” “哎?不对吧,圣子不是一直都是年轻人嘛?” “先不说这个,今天是新春,真是幸运,竟然能见到玄门门主和道宗的宗主,这是昭示我们新的一年福福满满啊,走,快进去烧柱香,爭取也抽个上吉签。” 一眾百姓们兴奋的衝进了门中。 道宗宗主,太虚玄门门主这样的人,与他们的生活隔著太远,能这样看上一眼,就已是难得的谈资,至於其他的,眾人也没有兴趣再去打听。 太虚玄门前院,都被香客们占领。 玄门门主姚散人,带著寧易前往了太虚玄门真正的內殿。 身旁除了温广陵外,其余弟子也都散去。 “散人是如何知道我今日过来的?” 寧易有些惊讶的问道。 虽说太虚玄门擅长天机测算之术,这老道也实力高强,但要说能算到自己的行动,那也是太夸张了一些。 姚散人呵呵笑道:“非是老道能算到真人,而是元君不久前下达了指示,说有贵客临门。” “能让元君说是贵客,老道左思右想,也就只有真人了。” 寧易这才恍然。 原来这老道不是算出来的,而是推理出来的。 如果是道首所言,那就没问题了。 按照素玉说法,在他踏入帝都大门时,道首的注意力就一直放他身上,只不过以他得实力也难以察觉。 额,该不会自己和苏瑾瑜缠绵之时,道首也在观战吧? 不过以道首的心性,应该不会在意就是。 “本想留真人先喝几口茶,但既然宗主是来见元君,想来必有大事,老道便厚著脸皮,等真人见过元君后,再与真人品茶论道。” 太虚玄门的门主面色和蔼,还有著些许的詼谐。 寧易与这位姚散人並不是第一次见,过往来到太虚玄门见过他几次,只不过没有深交。 毕竟那时候不管寧易在怎样有名,也只不过七境之人,身份地位更是不等,这位散人也不会自降身份,平白低了玄门的格调。 但如今不同,寧易不但是道宗宗主,又已晋升八境天人,以他的天赋还有绝圣之姿,或许还真有可能成为下一位绝圣。 这种情况下,这位散人也就不可能再自持身份,自是要与寧易论道交流了。 出来混,身份地位都是自己给的。 若自己实力不强,没有能力,別人看不起你,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寧易与姚散人聊了几句,便是告辞。 他沿著早就熟悉的路径,通过后院踏上白云山巔。 没多久,白雪之巔,一座朴素的道观若隱若现的出现在寧易眼中,犹如海市蜃楼。 他见过道首多次,心中早就没了紧张,镇定上前。 就是不知,识海中的素玉现在又是什么情绪? 是期待,是兴奋,是紧张,还是怨恨呢? 抱著强烈的好奇心,寧易轻轻敲著道观木门。 木门无风自动,伴隨著『吱嘎』的声音打开。 踏过门槛,进入观中。 正是『山中不知岁月长,奈何人间百年苍』! 第636章 道首好身材 进入道观,乾净简洁又朴素,唯有观中一株苍柏,年轮日久,岁月悠长。 寧易不知,这一棵苍柏到底有多少年月,或许已有千年了吧,看其周身有灵识波动,若是化形,恐是一位强大的妖王。 收回目光,寧易又是看向周围,发现今日的道观与他过往来时已有不同。 简朴的道观中,有许多小屋的门前掛上了春联,屋檐下更是粘满灯笼,给这朴素平静的道观,到来些许年味的气息。 迈进大殿,道首依然是一身朴素衣裳,玉容不施粉黛,盘著道髻,正盘腿端坐於蒲团之上。 见寧易到来,她微微睁开双目,目光柔和,没有多余情感,如星似月。 她就似是那追寻天道之人,犹如山洞中的一尊玉雕,与这天地自然和谐相成,找不出一缕瑕疵。 她的美丽还是那样凡人难以阐述、,难以绘出,如春、如秋、如夏、如冬。 每一次见到道首,寧易总有惊艷之感,他微微撇向虚空中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面板,见著『美』的经验值再次上升,心下感慨万千。 这个技能,还真就只能靠道首来升级了。 素玉倒也可以为他增加经验值,但是素玉的那种嫵媚还是太过於做作,不及道首的道法自然,经验值加的少不说,到了如今已经不会再加了,这让寧易对素玉有些『嫌弃』。 镇定心神,寧易行了一礼拜见。 他自来熟的来到道首面前不远处的蒲团处坐下,笑著道:“元君的道观里竟然还掛著春联和红灯笼,当真令人惊奇。” 道首微微摇头,用著那和蔼如春风,令人心旷神怡的嗓音道:“我亦是人,不是一尊石雕,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 “新春佳节,百姓和和美美,我亦心有所感,共渡这令人喜悦的节日。” “你会感到惊奇,也只是对我並不了解罢了。” “是嘛。” 寧易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想著道首贴春联,掛灯笼的一幕,就是忍不住想要笑。 这些春联和灯笼,自不可能是別人掛的,可惜看不到道首亲自去掛了。 就是不知以后有没有这个机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寧易没有再多言,他此次过来只是为了素玉之事。 至於让道首支持天策府什么的,其实寧易知道根本不可能。 但如果悬空寺出手,道首也一定会阻止,寧易对此心知肚明,这也算是他对道首的了解与默契。 见寧易不出言,道首也不说话。 两人一为绝圣,一为天人,都是能耐得住性子的。 理所应当的,就算是两人这样一直枯坐一年,都不会有任何动静,但仅仅只是半个时辰后,道首似乎是忍耐不住,她檀口微张道:“既然见到了我,又何必逃避,平白让人笑话。” “哼!” 空气中传来一声冷哼,素玉那轻柔妖嬈,若桃花盛开的声音讽刺道:“……本座如今没有形体,又如何见你?” 道首微微摇著头:“只是藉口罢了,你若不是逃避,有的是方法为自己暂时凝一身形。” “也罢,既然你胆小逃避,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 说著, 道首那葱白细腻的手指往前一点,到是嚇了寧易一大跳。 这一指点来,是冲他来的。 明知道首不会伤害自己, 但寧易依然冷汗直冒。 毕竟,这世上少有人能杀死他,而道首就是其中之一。 面对危险,人会本能的躲避。 寧易想往后躲,但根本躲不开道首的那一根纤细修长的手指。 指尖点在了寧易额头,让他感到阵阵温软。 这算是……他和道首第一次有肌肤上的接触。 剎那之间, 这座主殿中突有道道月华升起,满月下的微风,吹动著檀香的烟,瀰漫著背后的大道石像,让这殿中变的神秘模糊。 那月华来自地幽阴权,是绝圣神兵之力,道首此时亦是面色凝重,她的玉手坚定有力的一握,將那月华握在手中,隨即一道人形出现在寧易和道首面前。 那人与道首的五官外貌完全一样,只是气质截然不同,如果说道首本身就像是这片天地,象徵著万物一切,有巍峨高山,亦是有涓涓细流的话。 那么这道人形,更像是匯聚了这世间一切媚意的凝聚,如那春花灿烂,又如桃花烂漫,更像是罌粟的迷人与沉沦。 那正是素玉。 素玉作为大道之阴,正合地幽阴权这极阴之物,由此素玉的神魂才能寄宿其上,並在寧易的允许下,动用地幽阴权的力量。 如今,道首以无上神通,將地幽阴权的月华捏成人形,让素玉寄居其上,虽然这道力量会隨时间流逝,但在其消失前,也相当於素玉有了『假身』。 素玉一身大红色的艷丽长裙,胸襟开阔,露出一片雪白细腻,以及让寧易想要埋进去的迷人沟壑 她神態嫵媚,红裙下的雪足不著寸缕,足趾如蔻,不同於道首,但却更加『凡俗』的美丽照耀其身,似是从九幽走出的魔女,要魅惑这人间。 素玉现身之后,她板著脸用手一招,將不远处的蒲团摄来,直接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寧易身旁。 她伸过一只手,雪白细腻的手抵在了寧易身前。 寧易眨了眨眼,似是在思考素玉的打算,紧跟著他恍然大悟,直接拿出一个酒瓶,放在了眼前的素手上。 素玉將瓶盖拧开,张开檀口,仰起那如天鹅般秀美的脖颈,豪放的任由酒液如瀑布般垂落,落入咽喉中。 有多余的酒洒出,溅在她艷红的长裙上,顺著她秀美的脖颈滑落,流入那深深的沟壑。 酒液让红裙变的更加透明,也让寧易发现,素玉根本没穿文胸,雪白温软尽入眼中。 寧易忍不住的看向道首,又回眸看著素玉。 以他火眼金睛,哪里看不出这两人外貌一样,身材也是一样,不差分毫,只有气质不同。 也就是说,如果道首不穿道袍,这就是她的玉体? 好身材! 寧易心下夸讚。 “我的好姐姐素瑶,枉我护你数百年,你却恩將仇报,当年將我欺骗,如今你成了绝圣,觉得这天人间所有人都要听你號令,今日是想让我低头跪拜,还是想再次將我镇压?” 素玉咬牙切齿,口中的怨气近乎凝成实质。 第637章 姐妹之爭 素玉盘腿坐在蒲团上,她持著酒壶,任由酒液洒落,沾染了衣裳,整个人恣意豪放,配合著她那如花似玉的容顏,既凸显了矛盾之感,又让人觉得张狂。 面对素玉的这番冷言冷语,明嘲暗讽,道首面色不变。 她就似是心境已达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这世间一切都仿若不会在意,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意境。 寧易凝望著道首,却突然觉得道首的修行方式是错的。 並不是寧易敢大言不惭,指点一位绝圣修行,而是寧易以自身的经验以及经歷,得出了这个结论。 道首好像太极端了! 最大的对比就在於玄女。 知晓了玄女真正的身份后,寧易就是以玄女为镜,作为自己修行的映照。 身为玄鸟一族的无上神女,玄女的境界远超绝圣,在寧易认知中,她才是这真正的天下第一。 但玄女也从未將自己修成无情无欲之人,她依然有著充沛的感情,甚至还会动情。 情感,本就是人之寄託,若一个人连感情都没了,岂不是代表著其已经不是人? 既已不是人,无欲无求,那还何必修行,修行本就是欲望的体现。 姐妹对峙,气氛紧张,但寧易这时候却仿佛才是那个真正的超然物外之人,他根本没在意这对姐妹的眼神对视,而是一心思考起了武道。 面对素玉的指责,道首缓缓摇头,她轻声淡语道:“我之追求,只在大道,世人如何看我,我都並不在意,我也没有那让天下人听我號令之心,此非我道。” “我既不会让你低头跪拜,也不会再將你镇压,你也知晓,我当年將你镇压,是为你好,也是为我好。” 素玉火气蹭蹭上涨,她笑道:“为我好?是啊,为我好!你我一体,出生不久就被五欲宗宗主抓到,要將我俩人炼化。” “还是我主动牺牲,以意识显化,將你藏匿,更是护你周全!” “我修那魔道之法,终是沉沦,却也保护了你千百年,让你依然纯净无暇,才有如今修为地位,此话可对?” 道首没有反驳,而是淡淡道:“你我一体,俱为九州大道所化,因此各走极端,我为清阳,你为幽阴,若当年由我显化,必然会被发现,你我两人皆亡。” “在当年的环境下,你和我只是做了一个最正確的选择,没有对错。” 素玉『咯咯咯』的娇笑道:“好一个正確的选择,我只问你一件事,当年是不是我救了你,保护了你,甚至为此自甘墮落,你是不是应该感激?” 道首缓缓道:“你我又为何要分的这么清楚,这天下可有自己感谢自己之人?” 素玉面色一冷,她冷漠道:“好,这件事暂且略过,我就当你说的对,当年这的確是我们两人都能活下来的唯一方法,我所谓的牺牲,就当是我做出了正確选择。” “我也不在乎那在五欲宗的数百年间,让你在我腹中,夺我养料,帮助你修行的事。” “我只说在五欲宗破灭之时,我拼著本源受损將你『生』出,但你又是如何对我的?你不但反手將我封印在情慾魔渊里,千年来对我更是不管不问,断情绝性如你这般,简直才是天下最大的魔头!” 面对素玉的指控,道首依然是面色不变,她只是淡然说道:“那一年绝圣神兵降临,你已修了魔道,不可能得绝圣神兵。” “你我都知,绝圣神兵乃是破碎的道果,正可补全九州,唯有得到绝圣神兵,修行才能更进一步,也唯有得到绝圣神兵,你我才能摆脱魔道强加的命运。” “你將我『诞下』,在那时同样是唯一选择,只有我能得神兵认可,才能补全你我道基。” “將你封印,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当年天下所有武道高手都是恨你,要杀你解恨,你那时已是受到重创,唯有將你封印在情慾魔渊,才能保护你。” 顿了下,道首又言:“……你我本是一人,你若身亡,我也必將陨落,只有假意將你封印,让世人不知你我关係,才能保护你我。” “我本打算修行有成后就去救你,然我也没有料到,即使成就绝圣,因身体有缺,我也被动禁錮在这白云山上。” “又因五欲宗传承断绝,已是没有人能打开情慾魔渊了。” 素玉冷声道:“你可是绝圣,就算禁錮在这白云山上,你也能做许多事,至於打不开情慾魔渊?五欲宗所有修行方法你都知晓,你就不会再去培养一个五欲宗传人?” 道首平静道:“五欲宗传承断绝,才让魔道偃旗息鼓,若我主动培养五欲宗传人,不知多少无辜之人被害,素玉,你已被魔气侵染,忘了心底良善。” 素玉怒道:“我又是为何被侵染的,你还不知道吗?” 话题,好像又饶了回去。 寧易一直没出声,只是听著这对姐妹的你爭我夺,大体让寧易捋顺了思路。 魔道本就是来自域外天魔,九州本土大道为了对抗魔道,才是诞下大道之子。 但是当年的五欲宗宗主提前发现,將大道之子截获,为了保命,代表极阴的素玉主动让自己墮落,假装大道之子受了污染,从而保护了素瑶,也就是她的姐姐,如今的道首。 而在五欲宗时期,素玉更是以身孕育自己的姐姐,让她在自己的肚子里修行,可谓把自己当成了『妈妈』。 待天降绝圣神兵,素玉知道只要有人得到绝圣神兵,並修成绝圣,她就必死无疑。 因此,素玉选择以自己重伤为代价,把道首给『生』了出来,道首也如愿的得到绝圣神兵。 只不过五欲宗被世人愤恨,无数人都要素玉去死,道首刚得绝圣神兵还不是绝圣,所以她假意將素玉封印在魔渊下,以此让素玉活了下来。 等到道首终於修成绝圣,却发现自己身有残缺,失去了行动力,更因五欲宗传承彻底断绝,无人可打开情慾魔渊。 在素玉的视角看,她甘愿自我牺牲墮成魔道中人,还含辛茹苦將姐姐养大,更是最后再次牺牲自己,把道首生了出来。 在她看来,道首为了救她就应该不管不顾,重新培养五欲宗传人,让魔道鼎盛,从而打开魔渊。 她怨恨的是道首不知感恩。 但是从道首的视角看,不管是素玉选择墮落,还是最后將其生出,其实都是两人能够活命的最好选择,这並不是什么恩情,而是在危险下的抉择。 素玉並不是抱著牺牲自我去做,而是抱著活命的念头去做,但她又的確做了这件事。 这是论心还是论跡的哲学问题。 而素玉和道首又是一个人,因此在道首看来,应该以心论,这是自我拯救。 若她们是陌生的两人,则才要论跡。 將素玉封印在魔渊,是道首不得已而为之,也是为了救素玉。 之后没有將其解救,是心中良善让道首不愿魔道猖獗,大周建立之前,魔道肆虐人间的惨状,她是亲眼目睹过的。 她们都认为自己没错。 寧易摇了摇头。 太复杂了,这对姐妹间已经是信念之爭了! 第638章 我要你的身体! 简朴的道观中一片安静。 素玉呼呼的喘著气,紧紧盯著自己的姐姐。 道首则安然端坐在蒲团之上,她表情平静安寧,似是不受到任何的情绪影响,面对素玉的指责,心中一片静謐,如那古井无波。 素玉也知道,想要用言语去说的道首情绪失控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提道首这位绝圣,任何一位能修到法相宗师级別的武道修者,那都是意志坚定之辈,绝不可能轻易的被他人的情绪和言语所扰。 想要用言语就说服別人,那除非天赋在口舌,能凭三寸不烂之舌就让人崩溃,亦或者对方本就心怀愧疚,早已心境有缺。 而显然,道首这位绝圣,並不是这样的人。 良久, 待素玉的气息稳定,情绪也安稳后,道首才是轻声道:“五欲宗的功法擅长感知他人情绪,却难以稳定自己情绪。” “甚至因魔渊影响,还很容易让情绪失控,你修魔道更是如此,要注意自身,否则终有一天会被魔渊占据,成为它的傀儡与代理人。” 这一番话道首都是为素玉著想,但她就如少了一些情商,此时说出,反而让素玉更加恼怒。 “我如何修行不用你管,本座还不至於因为这些言语,就情绪崩溃,你还没有资格让本座认真。” “若如此,最好不过,但你若真难以把控自己,可来我座前修行,我会以自身道法,为你抚平心境。”道首语气依然平淡,却也有对素玉的关切之意。 “真是难得,你还会关心我。” 素玉继续嘲讽道。 道首摇了摇头:“你我无分彼此,是为一人,若要爱人先要爱己,我关心你,同样也是在关心自己。” 素玉仰起头来,再次灌了一口酒。 但那酒瓶之中,已是空无一物。 “拿酒来!” 她一只手再次伸到寧易面前。 寧易不言不语,只是静静的再次递给了她一瓶酒。 又喝一口,素玉抹了下嘴角道:“你既然不愿培养五欲宗传人將我从魔渊救出。” “那若无寧易,本座岂不是要一直被镇压在那魔渊中万年,永无出头之日?” 道首轻声细语道:“这世上之事没有如果,你如今已经从魔渊中出来,就是定数所在。” “若无寧易,你也必然有脱身之日,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素玉冷哼:“不要给我打马虎眼,怎么你现在说话就和那神棍一样,过去的你可不这样。” “看似你什么都知道,但说来说去,其实你什么都看不清罢了,也只不过是在用所谓的『定数』去忽悠人。” 道首淡淡道:“大道无涯,又有谁可以真的看破?过去、现在与未来,未来最是难定、最是难测,我无法看破一切未来道路,只能选择相信。” 素玉握紧酒瓶,沉声道:“我今日就要任性一次,就要问你个明白,我再问你,如果没有寧易,你会如何对我,是不是就要让我一直被镇压在魔渊中。” “我要你说实话,如今你是道门之首,想来不会为了这么点事,就说谎吧!” 道首默然片刻,缓缓点头:“若无寧易,我就只好任由你被关在魔渊中。” “哪怕你自己也受影响,只能自我囚禁在这白云山?” “然也。” 素玉哈哈大笑,她猛然转过头看向寧易,嘲讽道:“寧易,你可听到她的话?” “真没想到,我这姐姐已是无情无欲,断情绝性,简直比魔道还要魔道,她恐怕是走上了歪路,这辈子修行別想再寸进,或许有一天,她比我滑入魔道还要迅速。” “如今的她,哪里还像是一个人,就连路边的石头都比你有人性,身在局中却不自知,可悲可嘆!” “你之前还在说爱人当先爱己,但看你行为,是连自己都不爱了,语言前后矛盾,你难道自己就察觉不到?” 最后一句话,素玉是面向道首所言,言语和表情上儘是嘲弄。 这一番言语,並不会让道首有任何多余情绪变化。 区区语言,还无法动摇她的道心。 寧易这时却是皱了皱眉。 他也发现道首有问题,而且是很大的问题。 不,准確的说,不光是道首有问题,就连素玉也有问题! 两人的问题截然相反,各走极端。 道首简直不像是一个活人,她的情绪甚至失去了起伏。 人们都用古井无波来形容一个人对情绪的把握,但若有风吹来,井水必然会盪起涟漪,此是天地大道。 若井水在狂风下连一丝涟漪都不泛起,那它还是水吗? 如今的道首,就是陷入了这样的局面,她简直已经是变成了水泥。 而素玉的问题表现更明显。 她是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会被道首几句话就撩拨的愤怒、怨恨,这对一位八境天人而言,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姐妹两人,一个是摒弃了人性与人慾,一个简直是被欲望彻底控制,若按照他这位阴阳道的大家理解,这就是孤阴孤阳。 『是因为她们本是一人,却分离太久,所以才是人性有缺?素玉虽然在骂著道首,但她自己都没发现,她本身也有问题。』 『她们都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 寧易心有所悟,也突然明白了,为何许多修者都有道侣,这个侣不一定是异性的夫妻关係,也可以是同道之人。 道侣就是一面镜子,可以照见自己,从而时刻提醒自己是否走错了路。 就如寧易把玄女当做镜子,有玄女在前,他总不会走错。 就在寧易思索时,素玉冷声道:“你我本是一人,皆是大道之子,若我强行切断你我的联繫,我立刻墮落成魔,但你也別想好过。” “本座现在就是怨恨你,这份恨意滔天,已是你我之间的心魔。” “若想要本座放弃怨恨,只需你答应我一件事。” 道首抬起头来,那如星月般的眸子落在素玉身上,轻启檀口道:“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的身体!” 素玉纤纤玉指,指向了道首身躯! 第639章 太上忘情,最下不及情! 要你的身体! 素玉的这一句话,让端坐在一旁的寧易都是一阵愕然。 这要求是不是太大胆了一些,道首能同意?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从商业的角度来说,这种行为很正確,如果你不漫天要价,那对方就会儘可能的压低价格,就很难试探出对方的底线。 就在寧易思索这是素玉在用谈判技巧时,道首的回应却也出乎预料。 “可!你我本就是一人,这即是我的身体,也是你的身体,你想要这具身体,合情合理。” 之前,道首那一番『自己不会感谢自己』的话,还会让人觉得道首其实也有私心,是在用这种回答方式,来否定素玉的恩情。 但如今看来,道首是真的不双標,她是真的认为自己和素玉就是一个人,哪怕是素玉想要她的身体,她也不会拒绝。 如此发展,让寧易都是觉得不可思议,之前道首那番话语,也不会让人觉得彆扭不舒服了。 素玉仿若也没想到自己的姐姐答应的如此痛快。 若不是了解姐姐的为人,她都要怀疑这里面是否有什么阴谋诡计。 素玉眯起一双桃花般的美眸,轻笑道:“你就不怕,本座用你的身体去做一些什么不好的事?” 道首淡然道:“我自是可以阻止你,不让你真的坠入魔道。” “这就是你想到的解决我问题的方法?” 素玉的手指摩挲著酒瓶的口,轻轻的绕著圈。 她这次见道首,其中的目的就有让道首寻找到解决自己问题的方法。 毕竟, 她不可能真的一直待在寧易识海中,那只是权宜之计。 在寧易的识海里,她根本不算是活著,而且也会失去修行的可能。 道首面色平静,她缓缓道:“这是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会试著寻找为你重塑肉身的方法。” “但如果找不到,那便回归根本,你我本就没有两具肉身,乃是一具身体所诞生的同一人,也无需分出『你我』。” 素玉舔了舔水润的唇,她轻声笑道:“但如此一来,问题就更大了,我修魔道功法,你可是玄门正宗。” “若你我共用一具身体,恐怕你將再也没有武道修为进步的可能,你会被我掣肘,失去未来修行,你真的愿意?” 道首平淡以对:“自是愿意,我们无法分离,这千年的时光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既如此,又何必庸人自扰。” 素玉突然愤怒道:“你就没想过反抗这强加的命运?” “自是要去试试,但若不成,也不必烦忧,接受现实就可,莫要被负面的情绪影响自己。” “你……” 素玉用手指著道首,气道:“……你难道就真没有试著將我分割,將我杀死的想法?我的存在可是成为了你修行的阻碍!” 道首依然不言不语,似是並没有过这类想法。 “好,好,好!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不是因为对我愧疚才想要补偿我,你只是在用最理智,最符合天道行进的想法才做出这个选择。” “我到寧愿你有私心,不管是想杀我,亦或者是怜我、爱我,才会做出这个选择。” “这不是我想听到的答案。” “你……你到底修成了什么样子!” 素玉突然气急败坏,甚至是语带哭腔。 这在一位千年前的五欲宗宗主身上,简直是不可想像。 由此可见,素玉既恨著自己的姐姐,却也深爱著她,心思情绪之复杂,难以用语言赘述。 若道首为了自身修行,要將自己半身拋弃,要杀了素玉,不管是善是恶,都代表道首还有『人性』。 若道首是因为对素玉愧疚,想要补偿她,才是將自己肉身交出,也代表她还有『人性』。 但偏偏,道首既没有私心,又不是因为愧疚而做出这个选择,就说明如今的道首,已经只不过类似一个程序,像是天道的机器,只是在做出最符合现况的选择。 素玉悲哀的正是如此,她的姐姐,也只不过是只有『姐姐』这一层皮囊,再也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素瑶了。 寧易静静的观察著姐妹二人。 一个感情充沛,甚至能为这事而激动哭泣。 一个面无表情,一点心绪波动都没有。 这对姐妹,当真是不可思议,就像是一个人被分成了两份,一个失了魂,一个失了魄。 “好,这是我的提议,你既然同意,我更不可能再拒绝。” “不过,我现在不想要你的肉身,我需要你答应我,待我什么时候真的需要你肉身,再次提出要求时,你必须將肉身交给我!” 素玉如花似玉的容顏上一片阴沉,她美眸紧盯著这和自己长相一样,却仿佛是大道化身一般的姐姐,一字一字道。 “可!” 道首的声音语气依然心平气和,没有一丝犹豫。 “呵,很好!” 素玉就似是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她转头对著寧易道:“……走吧,这里除了一个不是『人』的人以外,也就没有其他了,在这里待著只会让我生出恐怖!” 她曾想过无数种可能,自己的姐姐要如何面对她。 是抱有杀意,还是抱有愧疚同情。 不管是什么,她都有多种方法应对,可以对她冷嘲热讽,对她阴阳怪气,从而让自我满足。 但偏偏,道首却以一个她决然想不到的方式回应。 这反而让素玉陷入了迷茫中,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茫然感。 她依然怨恨著姐姐,但却又对她心疼,感到可悲可嘆。 寧易没有理会素玉。 別啊,你是得到自己想要的,但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寧易接过话题,他望向道首,嘴角含笑道:“有人云,圣人忘情,最下不及情,可问元君,此言何解?” 道首微微侧目,她略一思索道:“你要与我论道?” 寧易洒然一笑:“正是要论道,太上忘情,並非无情,忘情乃寂焉不动情,若遗忘乎,言者所以在意,得意而忘一言。” “在我看来,元君修行已是踏入错道,终要自毁,但以元君之聪慧,又为何会踏进这死路?” “之前我还不解,如今终是恍然大悟,是因元君本身有缺,才会踏入泥潭,我有意助元君走出困顿,也可助我修行,增长阅歷。” 道首语气平静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寧易一板一眼道:“阴阳合和,共参大道!” 第640章 寧易:你我共参大道! 面对寧易的这番话语,道首並无斥责。 她反而陷入沉思道:“你是想说,我已无情?” “然也!” 寧易欣然点头。 忘情非是无情,而是有情却不为情牵,不为情所困,是要把情处理的豁达洒脱。 有情是人性,但是绝大部分人一沾染到情,就会变的不洒脱,就会沉沦其中难以自拔。 因此,有情之人却能忘情,才是太上之道,只是此道艰难,多少人明知如此,並对此追求,但终归是难以窥得其真諦。 寧易这番话语就是在对道首说,道首之路已经是把自己修成了无情人,她却还自詡为有情,只是在用理智来把握情感。 道首没有反驳寧易,她只是问道:“可证明我已无情?” 寧易摇头道:“无法证明,我非是元君,又怎知元君心中所想?我也只是『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妄加猜测而已。” 想证明一个人无情,根本证明不了,以道首的主观意识看,她一定自认为有情人。 所以勘破大道只能靠自己,不能靠外人。 道首轻言道:“既无法证明,那便作罢,至於你所谓的阴阳合和,此非我之道,勿妄言也。” “也望你莫要沉沦男女之欲,以至未来后悔。” 道首也知寧易修成五欲宗功法,他本身又是道宗宗主,对阴阳之道有自己的理解。 因此对寧易的话语,她心如平湖,不起波澜。 在道首眼中,世间之道无分对错,哪怕是魔道,也是一条道路。 只是魔道太容易沉沦,因此在其看来非是正確,明明有坦途大道,非走独木桥,岂不是错误? 道首谴责的只是寧易这条路容易自毁,而不是不能通往终点。 寧易只觉得道首回应有趣。 他那番话语,其实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我想和你双修。 一般女子听到这话,就算不会轻易动怒,也必然心有不满。 但道首的心绪就是这样平静,平静到诡异。 这可以说是道首修行有成,但也可以说是她修行出了问题。 具体如何,要看未来。 寧易並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如道首这般意志坚定之人,又怎会被他几句话语就自我怀疑修行之路? 他话锋一转,说道:“新春过后,天策府將大动干戈。” “帝都之事,无法瞒过我眼。” 道首话语的意思就是,这帝都发生的一切事,你们的一切密谋她都知晓。 寧易又道:“还请元君支持。” 道首摇了摇头:“国祚气运,非我大道,间接影响尚可,但若涉足太深,恐怕会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元君所谓的间接影响,就是我和素玉?” “你既已知晓,何必再问。” 寧易闻言点了点头。 不管道首有情还是无情,她的算计都足够深。 只要寧易成功,那其实就是道首的成功,所以她很少过问。 大国气运,终是波及甚广,就连玄鸟一族和凰族都在爭夺,道首不愿过多干涉也可理解。 因此时的大周正在鼎盛之时,以己身之道对抗国运,殊为不智,就算是绝圣,都有反噬的可能。 寧易好奇问道:“若大周国祚將崩,元君又会怎么做?” 道首也不隱瞒欺骗,直言道:“自是取而代之。” 寧易感慨一声,道首的境界果然够高。 他又道:“凡俗之事,我尚能解决,但若悬空寺的那尊大佛出手,恐怕我的一切谋划都要付诸东流。” 道首微抬双目,语气平静道:“你可放心,此为道统之爭,我不会任由那人胡来,自会护佑尔等。” 寧易大笑出声:“有元君这一番保证,我就放心了。” 这时, 道首又是说道:“此次事变,恐不简单,你也要小心谨慎。” 寧易身子微微前倾,凝重道:“元君此言何意?” “我观天机,其中却有几分凶险,但以我之能,难窥全貌。” 寧易愕然道:“元君你都测不了这天机?” 道首可是绝圣,她修行的法门也是最善测算天机的功法之一,却没想到道首竟然会这么说。 道首缓摇螓首:“天机难测,涉及真正的大道,就算是以绝圣之能,也只是能看到些许走向,无法锚定。” “况且,皇室掌握天机图,此物与『遮蔽天机』的道果有关,其虽无勘破天机之效,却也可將天机隱蔽,任谁人也无法观测。” 寧易这才知晓,原来那天机图竟然还有如此功效,竟能阻止他人窥测天机! 这让寧易非常动心,恨不得將其夺到手中。 不过很快寧易就是压下心中慾念。 自己还是莫要贪婪,这一次算计九鼎乾坤就够了,可別想一口气吃成胖子。 但这天机图,有些危险! 或许是察觉到寧易想法,道首语气平和道:“天机图虽有隱秘之效,但若想破之,也是容易。” “还请元君解惑。” “只要你实力够强,任何阴谋诡计都是无用。” 寧易一怔,哑然失笑。 是啊,阴谋就是阴谋,比不得堂堂正正,煌煌之威。 他脸色一正,又拱手道:“元君可还记得与我的约定?” 道首不假思索道:“你要继续为我作画?” “正是!” 这么一个薅羊毛的地方,寧易绝不会放过。 “既是承诺,我自不会食言。” “那就还请元君起身。” 面对寧易这无理要求,道首竟然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从蒲团上起身。 寧易见此皱了一下眉。 不对劲。 过去给道首绘画之时,如果自己的要求过分,道首还是会犹豫思考的。 但是现在她竟然一点犹豫都没有。 寧易可不觉得是自己魅力太大,让道首听话。 这必然是道首出问题了! 问题出在哪里? 寧易仔细思索。 好像是在素玉从情慾魔渊中出来后? 没错, 素玉被封印在情慾魔渊时,道首还像是个『人』。 但自从素玉离开情慾魔渊,道首愈发像是个『机器』! 素玉同样如此,在魔渊里,她对自己的情绪把控很强,如今却很容易衝动。 寧易心中一片阴霾,他怀疑这和魔渊有关。 道首是绝圣,但是魔渊本质,却是远超绝圣! …… 满足了今日的经验值,寧易和素玉离开道观。 见寧易面色凝重,化身还在的素玉慵懒问道:“你在想什么,怎么面色这样难看?不如与本座说说?” 第641章 绝圣也是女人 寧易侧身望向身旁的素玉。 素玉的身体是为地幽阴权的道力所化,虽看著与真人没有区別,让人无法辨出真假。 但寧易执掌地幽阴权,在他眼中,素玉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隨时会散於天地之间。 人之肉身乃渡世之宝伐,对应窍穴。 武道三大根基里有肉身的存在,就可知其重要性。 若只是肉身受伤,本源尚在,可以丹药救之。 但如素玉这般,肉身全失,只剩魂魄的,在寧易认知里,唯有凰族的凰女才有浴火重生的神通,再塑肉身。 除此之外,好像真是药石无救,最多是魂魄转生,受胎中之迷,成为另一个人。 “你这样盯著本座做什么?莫不是被我那姐姐所迷,却是碰了一鼻子灰,想要拿本座替代者?” 素玉一甩红袖,呵笑道:“……若你是这个想法,本座就给你泼一盆冷水。” 看著她横眉竖目的样子,寧易失笑道:“素玉说笑了,以你之能,又怎会成为她人的替代品,我更不曾有这样的心思,那只是对你的侮辱。” “你要这样想,那最好不过。”素玉又是凝视寧易良久,似是信了他的话,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谁又喜欢成为她人的替代品? 尤其是如素玉这般,生来就是大道之子,性情骄傲,哪怕那个人是她的姐姐,她也不可能认输,必要爭个你死我活。 寧易镇定心神道:“元君所言,可帮助你重塑肉身,你觉得有几分成功的可能?” 素玉想也不想,嗤笑道:“最多一成,甚至一成的可能性都没有。” 见寧易表情惊讶,素玉言道:“你已知我和她,是九州大道为了应对魔渊而生。” “我们根本不是两个人,而是一个人,若不是当年被五欲宗宗主算计,在未出生时就被其发现,我和素瑶甚至不会分裂,而是会天地相合,阴阳而交,成为古往今来最具天赋者。” “那具身体就是我的身体,已合九州大道之妙,想要让我重塑肉身,便需塑造一具同样的身躯,但那根本不可能,绝圣神兵也无法做到。” “说是有一成概率,只是天衍四九,尚有通途的『一』,我和她都在自欺欺人罢了。” 素玉的话语让寧易沉吟。 素玉说的还真对,她本就不应该有身体,她和道首就应该共有一具肉身,以大道之子的身份,这世间又怎么可能有另一具肉身,承载她的神魂? 哪怕是寧易號称第一天骄,但实际上寧易自己也知晓,他的这具肉身天赋其实並没有夸张的高,他只是开了掛而已。 正是因为如此,寧易在念头与神魂上,突破到了绝圣之姿,但肉身的突破却遥遥无期,只因他的肉身,其实很稀鬆平常。 所以,素玉和道首最终的选择,其实就只有去共用一具身体吗? “素玉,过去的元君不是这样,过往的她尚有人性,但如今她却一丝人性都无,仿若是一台设计好的机器,只是在按照天道设定的规则运转。” 身为当事人,这件事最好是和素玉商討。 素玉神色凝重点头:“她確实出了问题,我与她相处数百年,直到千年前我们两人分离,她那时都有『人』的性情,而不是如现在这样。” 寧易又道:“那素玉你可知,就连你也出了问题?” “我?本座又有什么问题?”素玉秀丽的眉头一皱,似是有些不解。 寧易解释道:“我在情慾魔渊与你初见时,你绝不是现在这样轻易的就会情绪波动,那时你虽然对元君也有怨恨,但却非常理智,绝不会被情绪左右。” “当刚才在元君面前,你却近乎失控,虽说千年时光遇到可谓是自己『仇人』的姐姐,人难免会情绪激动。” “但你可是在魔渊中被封印千年,依然平静以对的五欲宗宗主,又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寧易这是要提醒素玉,让她自我检查。 素玉略一沉思,她迟疑道:“本座没发现自己有什么问题。” “但经你一说,本座又模模糊糊的有所感知。” 果然,武道修者自己是很难察觉到自身的问题的。 若是能轻易察觉到,那这世上也就没有走火入魔之说了。 人会习惯性的去做一些事,而当这些习惯变成日常时,谁又会深入思考,自己做的是不是错的? 因为在自己的认知里,这就是正確的,绝不可能有错。 唯有他人提醒,才能察觉一二。 道首之所以提醒都没用,是因为她如今变成了类似天道机器一样的存在,她甚至失去了自我审视的能力,可以说是彻彻底底的走火入魔了。 素玉虽然也一样走向极端,但是她人性充沛,反而还有著人性的矫正一面。 因此寧易一番提示,让她也是忽觉有异。 寧易再次提醒道:“你和元君的变化,都是你从情慾魔渊离开后出现的。” “那片情慾魔渊,可是这片天地所诞生的第一处情慾魔渊,但如今那魔渊却消失了,你不觉得这其中有问题?” “如此强大的魔渊,又怎么可能会这样消失!” 素玉沉吟片刻,缓缓道:“本座已失去了辨明的能力,只是隱隱觉得你说的对,或许本座和我那姐姐的心,真的是被魔渊蒙蔽了。” “如今你为第三者,尚能看的清明,以你的建议,我应该怎样做?” 寧易笑道:“你愿意信我?” 素玉轻嘆:“除你之外,本座也无人可信了。” “如果你信我,那就继续按照你的方法去做,只要你与元君重新共用一具身体,或许你们恢復本相,就能找到应对之法。” 寧易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但不是现在,元君为绝圣,你只是八境天人,若是此时將你融入元君之身,恐怕你会被她影响,被她同化!” 所以,要找个万全的机会! 素玉玩味笑道:“就连绝圣你都敢算计,真是胆子不小,就不怕玩脱了要了自己的命?” 寧易洒然道:“绝圣也是人,又为何不能算计?” 素玉秀丽的眉头一挑,似有所指:“是啊,绝圣也是人,也是个女人,又为何不能算计。” …… 新春刚过,但整个大周,却是陷入了一片诡譎的气氛中,尤其是帝都,似是变的无穷压抑,哪怕是一个帝都生活在最底层的人,也察觉到了异变。 万马齐喑,马蹄声轰鸣,帝州关隘,突有大军到来! 第642章 风起云涌,谋国之运! 关隘城头,大阵开启。 守城的將领在听到下属匯报时,匆匆忙忙穿上甲冑,来到城头上方。 他目视所及,见到面前黑压压的一片,少说有数万的军队,將这通往帝都的关隘包围。 数不清的士兵严阵以待,隱隱间形成一座兵家大阵,难以想像的肃杀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在这已成型的兵家大阵下,任是第七不灭境的高人落入其中,也要徒呼奈何,身陨道消。 也唯有八境天人,才可能在大阵中脱离。 守城將领两腿发颤,他这辈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他只是仗著家里权势,对皇帝溜须拍马,才是得到了这个肥差。 帝州位於大周中央,大周现在又是鼎盛时期,根本不渝真有妖族或者蛮族大军,攻入此地。 这守城將领根本就没能力,往常拦些过往行人商旅,赚一些钱也就算了,哪里真有那勇气,面对这战爭肃杀。 不过很快,城头上的守城將领又是镇定下来。 不管他能力如何,这座帝州关隘之城,有大阵存在。 如今大阵已经启动,就算他能力再差,只要老老实实躲在城中不出,派人去帝都求救,也不用担心真被人攻下来。 念及此处,这位守城將领又是意气风发,鼓起全身功力,对著外面那密密麻麻的大军喊道:“来者何人,不得陛下命令,任何边境部队不得入帝州,你们是要造反嘛!” 守城將领虽然只是个二代混子,但他也有基本见识。 见城外那为首的將领与士兵都是令行禁止,杀意十足,一看就是边境的精锐之军,而不是他们这些混日子的二流部队。 仗著有大阵保护,守城將领也不怕了,他叫来自己的副官,说道:“立刻修书一封,找一位足够信任的武道高手,將书信送去皇宫!” “哼,我看这些乱臣贼子,是都想被杀头了!” 基本的命令他还是会下达的,至於什么叫可以信任的武道高手,他自己也不清楚,但相信自己的副官能做到。 守城將领想著自己刚才威不威风? 只要自己不犯傻,乖乖的躲在城里,將这些军队拒之城外,等事情结束,应该能再往上升一升了吧? 这里虽然肥差很美,但他想去油水更丰厚的地方。 就在他美滋滋的畅想未来时,突然,一道宗师的法相从他身边倏然形成。 不待守城將领有任何反应,一只手已是贯穿了他的胸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守城將领口吐鲜血,勉强转头,就见到刚才还恭敬的副官,这时已是面色冷漠,没有任何感情。 城头立刻骚乱起来,守城將领的亲信被杀戮一空,没多久,城中大阵消失,城门洞开。 天策府为了逼宫之事,早就准备多时。 即使元和帝自己也知道上下早就被买通,但许多位置他这个皇帝根本没有能力去换,也只能听之任之。 大军入城,城中百姓开始还惊慌失措,但毕竟天策府不是真要改朝换代,也没想彻底造反,一番安抚之后,城中再次回归原样。 杀死了守城將领的副官,找到从边境而来的將军,递过密信道:“国公有令,让你们在这里稍做整备,就立刻前往帝都!” 从边境而来的將军,本就是尉家家將,单膝跪地,接受了命令。 待其起身,迟疑道:“將这守城的將领直接杀了,是不是不好?” 他常年在边境与妖族廝杀,军中皆是兄弟,这一下子杀害同僚,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那位尉家的法相宗师笑道:“將军不必愧疚,此人是帝都王家的公子,不学无术,在城中仗著家族势力,为非作歹,欺男霸女。” “他根本不是什么真的军人,只是以此当个跳板罢了,不信將军就去城中一问,他这一死,不知多少百姓叫好。” 从边境而来的將军当即放心,他知道对方不会骗他。 “好,待我修整片刻,立刻带领大军出发。” 这样的事情,在帝州各关隘处多有发生,几乎所有的重要军事要塞城市,都被天策府轻易拿到。 千年以来,天策府执掌大周军事,其势力与能力,可不是说笑的。 几乎是不损一兵一卒,数十万大军已是齐聚帝都! …… 帝都人心惶惶,来自天南海北的商人、武者、百姓都是闭门不出,只以为天下大乱。 他们心中也是奇怪,如今大周正值鼎盛,为何会有人造反? 直到听说这『造反』之人竟然是天策府,更是感到阵阵惊讶。 “必然是那狗皇帝做了什么,才是让天策府不得不这样!” “应天学府都是发了文章,斥责元和帝昏庸无道,任用小人,天策府此举是为清君侧,大家也不用担心。” “就是,天策府军士千年来一直保护大周,保护百姓不受妖族侵害,绝不会伤害我等。” “但……但我觉得这样也不好吧,这有失礼法,会让天下动乱啊。” “动乱什么啊,没见天策府这么轻鬆的就派兵把帝都给围了,这说明大周其他地方,根本就没有人为了那狗皇帝反抗。” “……” 寧易身在雍王府,但以他实力,多少城中百姓和士子的交谈,他都听在耳中。 寧易眉头不自觉的一皱,这天策府的声望到真是出乎意料,百姓们在知道围困帝都的是天策府军士后,竟然都不害怕了。 只能说,这千年来大周对天策府的宣传太好,以及天策府的军士,是真的以自己的生命保护大周,牺牲无数才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在加上应天学府这个笔桿子加持,明明是『造反』之事,反而在百姓口中,都变成了元和帝昏庸,任人唯亲,败坏朝纲,才有如今困境。 『怪不得元和帝想要灭掉天策府天將世家,也想要夺走应天学府的舆论权,如果我是他,恐怕我也会这么干,这皇帝当的也太憋屈了。』 寧易摇了摇头。 元和帝不能说是昏君,只能说是能力不足的平庸之辈罢了。 他的想法其实没问题,但是在行动上却出了差错,过於激进,野心不匹配他的能力。 “不知多少武道高手,此时就在帝都,接下来恐有一场惊天之战。” 寧易背负双手,眺望著帝都上空的风起云涌。 接下来,各方势力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必將大打出手,寧易也是做好了一切准备。 “是时候让这大周,出现第一位女帝了!” “也是,將国运彻底掌握在我手中的时刻,若我所料没错,未来武道修行,国运必有大用!” 第643章 绝圣神兵,中庸之道! 雍王府中,安静异常。 所有的下人都是回到了各自居所,闭门不出。 数百名玄甲军的精锐將士,如一尊尊的门神,排列成阵,眼含杀意,如即將刺出的长枪,等待著持枪人的命令。 苏瑾瑜身披甲冑,站在寧易身旁,又有玄甲军的罗老將军陪伴。 除此之外,应天学府的周山长,以及一眾应天学府的弟子相隨。 周山长乃是一位八境天人。 而弟子中,更有第七不灭境的高手,也有法相宗师,光是此处雍王府的这些人,就足以成为大周一方强大势力。 苏瑾瑜见洛青嬋不在寧易身边,好奇道:“表妹去了哪里?” 寧易回道:“青嬋回去了族中,到时她也会发动凰族的力量,助我们一臂之力。” 苏瑾瑜对凰族真正的底蕴並不清楚,虽知凰族是上古神圣,但这么多年凰族一直休养生息,没有在人间留下什么传说。 因此,苏瑾瑜也只是把凰族当做了一个『家族』,並没有在乎对方能出多少力。 苏瑾瑜谨慎道:“帝都毕竟是皇帝脚下,元和帝对这里掌控极强。” “大军已经开拔到城外,但若不解开帝都护城大阵,纵使百万大军围城,也难以应对。” 身为大周的国都,人族气运所在,若是帝都的护城大阵全力开启,哪怕是百万大军围城,这座孤城都能坚持数十年。 况且, 天策府虽有让元和帝退位的意思,但並没想真的改朝换代,也不可能攻城。 这自然就需要帝都內部人配合,先行解除护城大阵,才能让天策府大军,將整个帝都控制。 那护卫帝都的守城將领以及掌管九门的提督,都是元和帝的亲信,天策府並没有策反成功。 因此,若想解除大阵,终要有一场杀戮。 天策府眾多將领將士,都是战场上杀下来的,一个个心智坚定,很清楚不可能像是过家家一样,轻鬆的就让元和帝退位。 这必然要经歷一场场血淋淋的廝杀,保守估计要有上万颗人头落地。 哪一次人族动乱,都要经歷一番残酷杀伐,只不过天策府竭儘可能,不让这事波及到平民百姓。 “要想解除护城大阵,不光是要將阵眼掌控,还需一位以圣旨下詔,有皇族血脉的人亲自解除。” 苏瑾瑜缓缓说道。 不同於雍城大阵,大周帝都身为国运所在,除非国运破碎,否则的话,就算是从內部將阵眼占领都没用。 寧易笑著道:“我们的五皇子洛锦程,不正是发挥他作用的时候。” 寧易想到那位皇子就是一阵好笑。 这位五皇子可真是配合天策府,忙前忙后,忙里忙外,就差直接把自己老爹元和帝给送到天策府面前了。 他直到现在还以为天策府逼迫元和帝退位,是为了让他上位。 元和帝虽没有立太子,但二皇子与五皇子,最是受其钟爱,也就有更多的皇室气运在身,解除帝都护城大阵正需要他出力。 苏瑾瑜也是莞尔一笑,元和帝的几个孩子能力都不怎么样,估计这时候元和帝要气的吐血吧。 她说道:“洛锦程能力不足,若是陷入皇储之爭,反而有命陨的风险,如今他配合天策府打开大阵,到时天策府也不会將他怎么样,以后让他当个逍遥王爷,荣华富贵一生。” “从人生际遇来说,他的命也挺好的。” 寧易颇为认同苏瑾瑜的话。 在皇室这种地方,要不你从一开始就没能力,不被人注意,庸庸碌碌过完一生。 若是有能力走上前台,那就必须得获得最后的胜利。 在政治斗爭里败亡的,没一个好下场。 洛锦程有近似皇储之位,却能安然离场,也是运气足够好了。 苏瑾瑜又凝重道:“帝都外城大阵好解,但是皇宫內城难破,那里是元和帝內院,天策府也无法有任何染指。” “禁军忠於元和帝,必会牢牢守卫皇宫,若元和帝死守內城不出,天策府多日围困没有结果,就只能黯然退去。” 毕竟, 此时的大周欣欣向荣,正是国运鼎盛之时。 天策府若长久与皇帝对峙,最后只会成为真的叛逆之徒,受到国运镇压。 到了那一刻,天策府就只能行险一搏,真的去改朝换代了。 若真如此,大周动乱一起,百姓们可就不再一心向著天策府,各大宗门世家,各大圣地,甚至是各大魔门也会蠢蠢欲动,真就是要天下大乱。 尤其是,妖族不可能作壁上观,必然参与其中,亿万万人族都要陷入危险,天策府也必然会被反噬,下场如何没人知道。 天策府只有三个选项。 一是行雷霆之举,迅速逼迫元和帝退位。 二是对峙不成,黯然退去。 三是主动叛乱,分裂大周。 后两个选择,都不是什么好选项。 寧易缓缓道:“皇宫是元和帝的根本所在,也是他准备的决战之所,其为了一劳永逸,绝不可能让我们安稳退去。” 苏瑾瑜接话道:“所以,皇宫的大阵,其实就是他用来削弱我方实力的屏障,若我方强行破开大阵,则必然有高手失去战斗力。” “而我们就此退去,那也是著了他的道,其一纸詔书下,天策府將名望尽失。” 皇宫大阵可谓是这天下间最可怕的阵法,就算是寧易不动用绝圣神兵,也绝对破不开。 甚至就算动用绝圣神兵,也不是一击能解除的,哪怕是绝圣亲来,都要耗费手脚。 元和帝把皇宫大阵摆在那,逼著你去破。 若真强行破除,己方必然损失巨大。 周山长上前一步,这时出言道:“所以,还请真人与我们一起前去天牢,將府主救出!” “这一次我们请出了『中庸笔』,此『笔』能以道德压皇权,正可帮助诸位破开皇宫大阵。” “不过如此一来,我们应天学府就发挥不出几分实力,接下来只能交给真人与天策府的各位了。” 周山长揖了一礼,他神色肃穆恭敬,在其双手间,正悬浮著一支普普通通的毛笔! 这毛笔正是应天学府的绝圣神兵,诉说『中庸之道』,乃大周人族道德礼仪之象徵。 皇权虽盛,但皆要遵礼,『礼』和『道德』,正是治国之所在。 因此, 应天学府的绝圣神兵,最是克制皇权,可纠正皇帝错误! 第644章 寧易:你是来送死的么? 寧易望了周山长手中毛笔一眼,双目微微一眯。 不过很快,他就是收回视线。 应天学府的『中庸之道』,与寧易所修大道截然不同。 应天学府一脉,是为修道修德,为天下订立道德的標准。 而寧易所行所为,绝不能说是道德楷模。 见到这件绝圣神兵,寧易更是確定,当初若自己真进入了应天学府,恐怕不会有大成就,只能靠著外掛强行修习。 自己当年拒绝周山长,可谓是最正確的选择,『中庸道德』之道,与自己的观念並不相符。 “善!” 寧易应了一声。 几位玄甲军將领与应天学府的弟子上前,对著寧易行礼道:“还请真人发號施令!” 寧易神色一肃,也不谦让,他目光扫过四方,缓缓道:“苏瑾瑜!” “在!” 苏瑾瑜上前一步,垂下螓首。 “你且带领玄甲军眾將士,前往帝都九门,配合天策府其余天將世家之人,將九门拿下!” “罗老將军,还请你一起前去,瑾瑜安全重要,不要让她出了差错!” “喏!” 苏瑾瑜和罗將军,拱手行礼。 寧易又是看向应天学府方面,说道:“周山长!” “真人请下令!” “请你率领应天学府弟子与我一同前往天牢所在,將孙相救出。” “孙相併无过错,元和帝残暴施虐,竟將孙相打入天牢之中,人神共愤,其罪可诛!” 身为应天学府的府主,孙星河才最能发挥『中庸笔』这件绝圣神兵的威力。 这也是寧易从一开始就算计好的。 我都將孙相您老人家救出来了,您怎么著也要付出点代价,帮忙用绝圣神兵破了皇宫內阵吧。 应天学府內部叛乱之人已被镇压,他们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救出自己的府主。 寧易听之任之,与他们一道同去,也能让应天学府欠下自己一份人情。 行走江湖,人情最难还! 应天学府一眾弟子,神色一正,齐声应『喏』! “事不宜迟,出发吧!” 寧易一甩袍袖,当先率领一眾应天学府弟子,离开雍王府,直往帝都西方而去。 同时,苏瑾瑜整装待发,与罗將军一起,亲点眾多玄甲军將士,往帝都之东。 帝都虽大,但眾人都是武道修者,不多时,寧易和眾多应天学府弟子,已是抵达了天牢附近。 突然, 天色大变,有诸多法相、不灭之光在帝都上空浮现,將天空映的五光十色,气劲勃发,天机锁定,多少高手直接动手。 便见整个帝都地动山摇,有数不清的阵法护罩升腾而起,烈焰涛涛,波浪滚滚,各式神通术法,兵家杀伐,一股脑的在帝都城內显现。 周山长望了一眼那滚滚煞气,他抚著长须道:“千年前,圣祖、道首与大佛,三位绝圣曾共同出手,以帝都地下之灵脉设下无上大阵。” “此阵正是帝都大阵的根基,除非国运断绝,否则外力难破。” “这大阵有一功效,可极大的吸收绝圣之下武道修者的神通道力,不让武道修者的私斗,破坏帝都。” 寧易跟在一旁轻轻点头。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两位八境天人的斗法,其破坏余波就足以毁灭城池。 但是在帝都,就算是八境天人怎样廝杀,都不会对这座巨大的城市造成破灭性的伤害。 若没这样的能力,妖族只要偷偷潜入一位八境大妖,来一个自爆就能把帝都给毁了,但这显然做不到。 这也是寧易这些八境天人,可以放心在帝都廝杀的根本所在。 否则大周气运鼎盛之时,真在帝都內造成无边杀戮,届时大周气运反噬,绝圣都不愿承担。 周山长又道:“皇城司齐兴文,乃大周镇狱最高长官,其本人只不过是一位第七不灭境的高人。” “但牢狱是大周惩戒之所,与皇室气运相连,有千年来设置的诸多阵法以镇压那些强大的武道修者。” “齐兴文在此地,就如皇帝一样,可发挥出天人境的实力,此地又有诸多镇狱之兵,在阵法配合下,实力不下各大圣地精英弟子。” “这一次应天学府內部出事,为了镇压叛逆,学府也付出了不小代价,才只能由我一人,带领眾多学府弟子前来营救府主,若无真人帮助,我还真没把握。” 寧易抬首望天,他轻轻点头,问道:“学府內可有顽疾?” 周山长略一犹豫,说道:“本是学府丑事,我不愿多说,但既然真人相问,我也不好隱瞒。” “冯山长带领一批弟子反叛,虽然没有成功,但他突施冷箭,也让学府的一些山长受伤,才只能养伤,无法出动。” “冯山长並没有死,他逃了出去,若真人见到他且要小心,他已是学府叛徒。” 冯山长……寧易想到了在雍城曾见到的那个古板严肃的老头,当时寧易还只是第七境。 没想到这位天人境的长老,他竟然当了叛徒。 能让一位天人背叛学府,这位冯山长图谋一定不小,不是为了绝圣神兵,就是为了自身之道。 就在寧易思索间,突然,一道金光匹练,从远方射来。 那金光犹如闪电,眨眼间就是来到寧易近前,似是要將他面门射穿! 寧易一抬手,稳稳將那金光握在手中,无匹的力量在寧易掌心中爆发,金光更是震的嗡嗡炸响,犹如天雷。 以寧易为中心,狂猛的颶风呼啸而起,將周围那些应天学府的弟子都是吹的东倒西歪。 金光褪去,眾人望之,寧易掌心中握著的,正是一支玄铁之箭! 这一箭之威如此强盛,可见射箭之人,必是一位八境天人! 在寧易注视下,前方远处有一魁梧身影披著甲冑,手持长弓一步步走来。 他每走一步踏在脚下,都让大地震颤,如同一人便是千军万马! 在那人身旁,还有三位副將跟隨,更有数百名精锐士兵,形成军阵,兵家之秘法神通,將眾人彻底包围。 寧易注视著为首披甲之人,他背负著一只手,悠然道:“崇辉!” “本座本以为你会像是一只乌龟一样缩起来,如今你胆敢出现在本座面前,是来送死的么?” 第645章 大道凝结成种 崇辉一步步走到寧易近前,他身披重甲,甲冑都由极其罕有的精金打造,是一件强大的法器。 他摘下头上戴著的头盔,露出那一张饱含风霜,刻有刀印的苍老脸庞。 这位曾经玄甲军的统帅依然精神矍鑠,不见一丝阴霾,似乎外界的一切口诛笔伐,他都不在意。 身为八境天人,又从底层爬起,经歷过无数次生死搏杀,又岂是泱泱眾口就能將其精神击溃。 寧易背负著双手,他看向身旁的周山长以及一眾应天学府的弟子,说道:“诸位学府之人,这里就交给本座,你们且去天牢,將孙相救出。” 顿了下,他又是对周山长道:“……本座会儘快解决这里的爭端,去相助山长。” 周山长抚了抚长须,大笑道:“那就先祝真人马到成功。” 他用眼神示意,带领著应天学府的弟子们离去。 崇辉与他带领来的兵士都没有拦截这些应天学府的弟子。 他们也不敢拦截,若应天学府的弟子们留在这里帮助寧易,那他们必死无疑。 不如將战场切割,让这些应天学府的人去面对皇城司,而他崇辉,则要將一切在这里了断! 待应天学府的人退去,此处只剩寧易与崇辉带来的眾多忠诚將士。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数百位將士將寧易团团包围,每一个人都如死士,脸上神色冷厉而不动摇。 一阵风儿吹来,拂动著寧易的鬢角,远方武道高手们神通术法的声响,犹如变成了喧闹的背景音。 寧易目光淡然的注视著崇辉,缓缓道:“崇辉,你可曾后悔?以你天人境的实力,玄甲军统帅的身份,本是未来大有可为,却选择背叛一切,心中就无任何愧疚可言?” 崇辉冷酷无情道:“人往高出走,水往低处流,八境天人已是我之终点,我虽离寿终正寢尚有多年,但已是感受到死亡的恐惧。” “我想要超脱八境,成就绝圣之位,有何过错?我与你爭地幽阴权这件绝圣神兵,虽是被人欺骗,连地幽阴权都没见到,但我若得到地幽阴权,將你反杀,是不是还要问你一句是否后悔与我爭夺?” 寧易平静道:“自是没有过错,你虽是胆大包天,妄图夺我道宗镇宗之宝,但我好歹也能夸你一句有上进心。” “但雍王一家待你不薄,可谓是培养你成就天人的大恩人,你却狼心狗肺,背叛雍王,夺人產业,可谓猪狗不如。” 面对寧易的指责,崇辉依然神色坚定:“我非是应天学府那些腐儒,天天讲道说德,在我看来,这世间之事就是弱肉强食,我想要什么,就去夺,就去抢!” 寧易摇头嘆息:“弱肉强食没有错,然道德是人之根本,是人族之所以能在妖族压迫下,从血食成为如今这片天地主人,得天命所在的因缘所在。” “你如今连做人都已经放弃,彻底没救,既然你崇尚弱肉强食之理,那我就在这里,让你知晓什么叫做强者!” 寧易並不是什么圣母心的老好人,但他做人依然有著底线。 譬如恩將仇报,就是寧易绝对不会做,也是为之鄙夷的。 人之所以为人,与野兽有所区別,正是有道德之心,道德的存在,才让人类社会有著秩序,有著文明。 三清之首为道德天尊,正是此理! “哈哈哈!强者?若是你动用绝圣神兵,我的確不是你的对手,但你若动用神兵,则自身受到反噬,这帝都內想杀你者眾多,寧真人,你就敢说自己能活下来?” “若你动用绝圣神兵將我杀死,我也认了,到时候黄泉路上,恐怕你也要陪我走一遭,有你这位绝世天骄陪伴,我死的也是不冤!” 崇辉握紧手中大戟,狂暴的气势铺面而来,飞沙走石,那上百年在战场上廝杀的血腥之气,犹如实质! “好!你虽已放弃人性,但还有血性,那么你们呢?是跟著崇辉一条路走到黑,还是跪地懺悔……若你们懺悔,看在你们是从犯的份上,本座也可饶你们一命。” 寧易环顾四周,对著跟隨在崇辉身边的三位副將,以及上百位军士说道。 这些人都是面无表情,同样握紧手中的兵器。 寧易见此嘆道:“可惜,你们都是大周的大好男儿,本应马革裹尸,死在战场之上,如今却要在这里与那放弃做人的猪狗之辈同流合污,死也不得安息。” “本座已经给了你们机会,既然你们放弃,那也就不要怪本座心狠手辣,崇辉,你也太高看自己,杀你,还不用本座动用绝圣神兵。” 崇辉狂笑一声:“好志气!那就让我看看,寧真人你又有何等手段,在这里大言不惭!” “杀!我们得陛下旨意,在这里杀这叛逆之徒,若將其杀死,你们都是对大周有功之人!” 咚——咚——咚—— 寧易耳边突然听到有战马咆哮,有擂鼓宣天。 这里的兵士虽只有数百人,但崇辉这位八境天人,已是化为阵眼,又有三位实力强大的副官辅佐,兵家大阵彻底展开。 这就是兵家八境天人最强的地方,只要军阵展开,一般的八境天人根本就不可能兵家的对手。 这也是崇辉的自信所在! 咴—— 寧易的主观意识,似是来到了黄沙大漠,正被数万大军包围。 身披甲冑的崇辉,將自己全部的元神之力压缩在那方天大戟之上,他犹如一尊远古的战神,脚踏黄沙,怒吼声中,一戟横扫而来! 崇辉浑身肌肉暴涨,青筋冒出,炽烈的血液沸腾,兵家修行之人,最重肉身,这一戟之威,如是一座大山压顶。 寧易肉身修行一般,但那只是对比自己,他依然是开启了九十九大窍穴的无上天骄。 面对崇辉这惊天一戟,寧易大笑一声:“来的好!” 寧易右拳之上,如有烈阳在手,恐怖至极的极阳之力匯聚其身,八境天人的元神之力,肉身无匹的力量,念头涌动带来的无边法力,以及人心比天心的崇高意境,都是匯聚在那拳峰之上! “轰————” 一拳与戟尖相撞。 崇辉只觉得自己这一戟,劈向的是天上烈阳,任你百折不挠,面对这悬於天的大日,也只是微末之光。 “啊啊啊啊————” 崇辉双目充血怒吼,元神之力全部匯聚,数百年来杀伐的血腥意志,大军的军势,全部被他凝聚成一点,轰出了此生最强的一戟! “咔嚓————” 在崇辉不可思议的神色下,他手中重达万斤的大戟,寸寸碎裂。 而在寧易头顶,似有一颗种子,正生机勃发,努力绽放。 “道种?!”崇辉一声惊呼。 寧易手握烈阳,將那狂暴猛烈的至阳之力,轰在崇辉的胸口之上! 第646章 太阳真火,九日耀天! “啊————” 崇辉一声惨叫,整个人倒飞而出。 “崇將军!” 三位副將惊慌失措,连忙上前將崇辉拦住。 “快让开!” 崇辉沙哑著声音,大声怒吼。 三位副將的手刚一触碰到崇辉的重甲,全是痛呼一声,连忙鬆开。 这三人,有一位第七不灭境的高人,有两位法相宗师。 他们惊骇的鬆开手,急切的往掌心望去。 一道不可见的微小火苗,正沿著他们的手臂燃烧,顺著臂膀往上,似是要將他们的肉身燃烧殆尽。 不灭境的副將调动不灭之力,以强大的肉身不灭特性,勉强与那道微小的火苗对抗。 而两位法相宗师,却惊恐发现不管自己如何调动法力,法力涌入火苗中都无法熄灭对方,反而被那火苗吞噬,化为更加猛烈的焰光。 这两位法相宗师也是军中的狠人,一咬牙拿起腰间长刃,忍痛將自己的胳膊斩断,鲜血喷洒而出,那火苗失去了燃烧载体,再將断臂烧灭后,终於消散。 直面这焰光的崇辉更加悲惨,他就仿佛是被大日灼烧,那一套精金所造的法器鎧甲,就如铁器扔进熔炉,烧成了一片泥浆。 他脸色一阵金红,感到自己的神魂、念头以及五臟六腑都被灼烧,强大的元神之力包裹著那烈焰,张嘴喷出一个金色的血液。 血液灼热凶残,还在燃烧著金色之火,直到被崇辉吐出,才是勉强掐灭。 崇辉方天大戟断裂,盔甲烧成灰烬,他心神一沉,发现自己有近一半的內臟,也被彻底灼烧焚毁。 他脸色凝重,惊疑不定的看向寧易,声音发颤问道:“那是什么神通?” 那绝对不是道宗著名的『南火焚道诀』,而是更强更盛,远超一切的神通术法。 在崇辉看来,那简直是媲美绝圣神兵『天衍阳枢』! 正如崇辉所想,寧易以绝圣神兵,修成无上神通《玄牝洞虚阴阳法印》,同时他也可以將这神通分化,发挥出类似『天衍阳枢』的功效。 寧易背负著一只手,他脸上含笑,抬起右手。 他的右手之上,燃烧著金色的烈焰,如那太阳中心处灼烧的真焰,生生不息! “本座这太阳真火,尔等觉得如何?” 崇辉突的心神一跳,大声喝道:“闭眼!” 但他的提醒终是晚了一步。 那將寧易围困在中间的数百位精锐士兵,他们的目光刚一落在寧易的太阳真火上,就犹如直面天空的大日,眼神一阵刺痛。 有一缕火星,从这数百位將士的眼眸深处喷涌而出,像是一轮大日,正化为眼球,从他们眼眶中升起! “啊————” 一声声的惨叫,数百位精锐將士用手捂著眼,但依然无法阻止那从眼眶里喷射而出的金色火焰。 只是几个呼吸间,数百位精锐的士兵,连带著身上穿的鎧甲与手持的兵器,在火焰灼烧下,变成了一地黑灰。 唯有那些盔甲武器,还勉强保持著被灼烧后的黑色印记,能够大概分辨。 兵家大阵,破! 崇辉与他的三位副將心下胆寒。 如此神通,至阳至刚,鬼神莫测。 竟然只是看上一眼,就会將自己烧死! 要知这数百位士兵,可是崇辉的家底,是他最精锐的死士。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三境以上的武道修者,摆出军阵后,光是这些精锐,就足以轻鬆对抗宗师。 而现在,更是有崇辉这位天人作为阵眼,这可是崇辉用来对抗其他天人的杀手鐧,却没想到被寧易这样无声无息的杀死。 他从未见过,这种用目光杀人的神通,而且这神通没有任何魔道的阴诡,只有堂堂的至阳至正! 崇辉死死的盯著寧易头顶那一颗虚幻的,犹如种子一样的形体。 那正是八境天人『种道』的体现。 八境天人將自己所修的道途,以神通的形式化为种子培育,头顶『道种』,这种子凝聚著一位天人的所有感悟修行。 当其第一次盛开时,就是『花开之境』,代表著一位武道修者达到了天人巔峰,有衝击绝圣的资格了。 一般的八境天人,最多只能种下一颗『道种』,那些惊世的大修行者,则可种下两枚『道种』。 至於三枚道种,古往今来从未有之。 崇辉此时明白,寧易是將这太阳的至刚至阳的真火之力,化为了自己的道种,想来以这位的无上天赋,他绝对不甘心只种下一枚,未来一定会再种下新的道种! 也正是因为寧易將自己至阳之道化为了道种,他的至阳神通才有神鬼莫测之威,这就是『种道』境天人的无上威势。 这些天人在使用自己的本命神通时,威力將成倍数增长,无穷无尽,威能无限! “你……你才成就『归墟』没多久,为何就修得道种!” 崇辉脸色苍白,不可置信。 多少八境天人,修行一辈子都无法凝结道种,但这个妖孽,他怎么能这么变態! 寧易只是轻笑:“夏虫不可语冰,蚍蜉焉能撼树?井底之蛙终归是井底之蛙。” “如此,闹剧也该结束了,愿你下一辈投个好胎,莫要不当人了,不过,你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吧。” 寧易突然抬手一指。 他头顶那颗道种倏然间冉冉升起,就如同金乌东升。 当道种达到天空的最高点时,炽烈的太阳真火,將天空燃烧! 那一刻,寧易的道种似乎成为了真正的太阳,照耀大千世界! 帝都中所有正在交手的武道修者,都是暂时停手,震惊的望向天空。 在他们的注视下,那枚道种所化的烈阳,一分为三,三分为六,六分为九,九轮烈日,就这样惶惶照耀天下! “只可惜,以我如今道法神通,也只能化为一轮真八轮假,若有一天,我能將九轮真正的太阳横在天穹,焚毁九州都不在话下。” “至於现在,杀你足矣!” 寧易轻轻一挥,燃烧的大日化为巨大的火球,从天穹坠落! 第647章 大道种於虚空 崇辉不知那天穹上的大日,是否如真正的太阳一般,无限之广,无限之大。 但是在他的视角下,这轮大日占据了他目视所及的一切,就算是以八境天人的视力,也无法望尽这轮太阳的大小,无法看到它的终点。 崇辉很清楚,这都是自己的幻觉。 寧易就算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创造出一轮大小超过九州的太阳,哪怕是所有的绝圣加在一起,也没有这样的威能。 但即使知道是神通压迫神魂带来的幻觉,崇辉也依然无法逃避发自內心的恐惧。 当他的意识,但他的神魂与念头,都认为这轮大日是真实的时候,那么它就是真的,寧易就真的创造出了炽烈的高阳! 吼———— 震天动地的怒吼,从崇辉的喉咙中喷吐,他犹如一头远古的凶兽,在危机面前彻底发疯发狂。 他摘下腰间的长弓,脚踏大地,弯弓搭箭! 一枚来自深海之中,经过大周无数能工巧匠锻造,有著无上神威的玄铁之箭,搭在弓脊上。 这是崇辉最强的法宝,也是他在决死之时,与敌拼命的最后神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我八岁上战场,一生征战,无数次死里逃生,方有今日之成就,又怎能死在这里!” “寧易,我必杀汝!” 撕裂的怒吼,崩裂的血肉,崇辉彻底疯魔,他將八境天人的元神之力,將毕生的杀伐经验,全部凝聚於这一箭,凝聚於这绝望的一击上! 嗖———— 箭光如矢,化为一道惊雷匹练,若蛮荒的巨兽,怒吼声中迎向了天上坠落的大日。 无匹的亮光与大日相撞,炽烈的太阳真火,剎那间烧遍了整个天空。 那坠落的太阳被箭矢拦截,停顿了那么一瞬。 头髮彻底花白,浑身大汗淋漓,站在大地之上,脸色愈发苍老的崇辉刚露出一抹喜意。 但下一瞬,他就迎来了生命的终结,迎来了绝望。 坠落的烈阳吞没了箭矢,依然以恆定的的速度,一往无前的落下。 崇辉抬起双手,想要用自己的力量,挡住大日的临近。 但萤火无法与皓月爭辉,更不能与烈阳比对。 轮烈日撞击在地面,触碰到崇辉。 他的双手,臂膀,乃至於是整个身体,就似是凡人落入了岩浆的泥河,彻底融化,连一丝飞灰都没有留下。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慑著整个帝都。 一道炽烈的光辉,横扫天空,扫灭了天上云层的厚重。 炽烈的光芒只是闪过一瞬,但也彻底的压盖过了真正的太阳。 冲天的白烟先是缓慢升起,隨后以无可比擬的速度冲入天空,白烟扩散,似是形成了一道类似蘑菇的云朵,久久难以散去。 无数的帝都民眾心生恐惧,惊恐的看著那被厚重白烟遮蔽天空。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是有一位至强的武道修者,使出了难以置信的大神通。 所有人都是跪在地上闭目祈祷,希望神仙们打架,自己不要被殃及了池鱼。 待一切尘埃落定,寧易背负著双手眺望四周。 以寧易为中心,他周围的一切都是成为了平地,脚下的大地还留有太阳真火灼烧的痕跡,似是一层层的琉璃,瑰丽无比。 更有一道道黑色的石块,在太阳真火的冲刷下,凝聚成形。 若没有帝都大阵,寧易这一道『道种』神通,甚至足以將整个帝都湮灭。 当然,也正是因为有帝都大阵,寧易才敢將这神通直接使用,整个帝都有千万之人,寧易还不至於丧心病狂,將千万人全部杀死,他更不愿受到大周国运反噬。 “如此结局,甚好!本座虽不是金乌,但你离后羿差距更大,竟还想射下大日,真是螳臂当车,令人好笑。” 寧易轻笑一声,他头顶那枚颤动的『道种』,须臾间平静下来。 而寧易也是几个呼吸后,在『绝圣之姿』的帮助下,他使用的法力也是彻底恢復,只有肉身微微酸痛。 天人第二境『种道』,就是將自己所修之道所化的大神通,当做一枚『种子』,种在这虚空之上。 八境天人正可通过这枚『道种』,与真正的大道相合,从而在使用『道种』神通时,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力量。 同样的八境天人,使用同样的神通,將神通化为『道种』者,其威力將比另一位天人强上十倍百倍。 毕竟,这『道种』神通已是近似九州大道的延伸,是自然的演化了。 这也是圣地宗主们,实力比一般天人更强的原因所在。 这些圣地宗主,他们所修的大道与自家的绝圣神兵完全匹配,他们在『种道』时,会將绝圣神兵所象徵的『道』与自身的道结合,埋下的『种子』自然就比普通天人更强。 不过使用本命神通,对精力、法力等消耗甚大,也就是如寧易这样有绝圣之姿的,才可这样使用,不用担心消耗。 除了法力无边外,寧易还有『天地同心』这个绝圣之姿,这让寧易的『道种』神通,与天地相合的更加紧密,威力也就更加的大,甚至寧易的『道种』神通,威力与八境巔峰的『开花境』都不遑多让。 按照寧易自己理解,法力无边和天地同心,可以当做两个被动技能。 前者能让他使用更多的神通,是增加神通上限。 后者则是让神通威力倍数增长,力量更强。 寧易正是绝圣神兵、法力无边、天地同心等多重积累,才能轻易杀死另一位八境天人。 “但也正因如此,那皇室的几个老怪物,实力之强超乎想像。” 寧易微微眯著双眼。 那皇室的老怪物不但有绝圣神兵,本身又是八境巔峰,甚至也可能有绝圣之姿。 论实力,天上的玄鸟除了那位绝圣外,其他的几位玄鸟一族的长老,估计都不是皇室老怪物的对手,毕竟玄鸟也没那么多的绝圣神兵分给长老们。 “若我不是有把握夺走九鼎乾坤,也要选择避其锋芒,暂时不能与那几个老怪物正面对决,那可有翻船的风险。” “至於现在嘛……呵,一切都在算计之中,而且圣祖之魂离开魔渊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我可不信圣祖他老人家,什么后手都没留下。” 寧易不敢说自己十拿九稳,这世间之事从来没有十拿九稳的,总要隨机应变。 但他有后手、有算计,才是敢行险事,夺机缘! 第648章 圣祖:这小子太怪! 帝都有九重门,由一条可供十二辆马车同行的宽敞大道连接。 其由皇宫正门直达城外,象徵著九重天,也象徵著大周帝都的皇权至上。 执掌这九大宫门的,正是元和帝最信任的九门提督蔡和。 蔡和此人虽只是第七不灭境,但他执掌九门,得皇运与国运加持,在这帝都之內,其就与皇城司一样,可得八境天人之力。 所谓的官职,从来不仅仅只是官职,只要被皇帝册封,许多职位都可得国运加持,从而极大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虽然这样强行提升的实力,不比真正的八境天人,也没有寿命增长。 但只在帝都这个范围內,又有阵法帮助,足以镇压一切宵小之辈。 若皇朝没有如此能力,早就被各大圣地推翻,正是因皇帝可將连接著国运的官位赐予,才有了大周的稳定与皇朝的安定。 只不过,此时的九门提督蔡和却狼狈不堪。 他守卫在宣门之上,面对的却是六大天將世家的家兵精锐。 帝都九门几乎被尽数拿下,只剩下了蔡和死守的宣门。 如今几大天將世家腾出手来,围攻宣门,九门提督的败亡,也只是时间问题。 安国公尉重,与夏侯家的八境天人夏侯缨率领兵士,已是破了重重阻碍。 只要將九门提督拿下,就可利用五皇子的皇室血脉与身份,將帝都大阵解除。 届时,城外的数十万大军就可涌入城內,將整座帝都占领,切断元和帝的气运,迫使他退位。 夏侯缨英姿颯爽,一桿长枪从一位守城卫兵的胸口拔出。 她神色冷厉,眼神中略有遗憾。 这些士兵也是保家卫国,如今却要死在自己手上。 但这种念头只是闪过一瞬,就被其彻底压下,身为八境天人,她意志坚定,绝不会为这些许之事而动摇。 这时, 她甩了个枪花,长缨锋锐,抬起头来看向天空中那轮大日。 直到寧易施展无上神通,大日落下,轰落一片蘑菇般的云朵,她才是收回视线,沉声道:“寧真人已修得『种道』,如此神通,神鬼莫测。” “与他为敌者,其气息我很熟悉,正是崇辉,恐怕崇辉已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过真人直接动用本命神通,会不会力有未逮,之后没有足够余力对付强敌?” 跟在夏侯缨身旁的苏瑾瑜,眼中异彩连连,她欣喜道:“姑姑,寧兄他有绝圣之姿,自有打算,不会出现力竭,姑姑但请放心就是。” 六大天將世家千年来多有联姻,所以苏瑾瑜喊夏侯缨一声姑姑,也没问题。 夏侯缨微微点头,她却是忘了那位真人有著绝圣之姿了。 这就是绝圣之姿嘛? 就连本命神通都可这样隨意倾泻,一般的天人,当真不是其对手,这成就绝圣的必经之路,令人惊嘆。 苏瑾瑜又道:“我不能亲手报仇,让那崇辉就这样死了,真是遗憾。” 不过很快,苏瑾瑜就是失笑。 以自己的实力,就算哪一天也修成天人境,恐也不是崇辉那老牌天人境的对手,对方战斗经验丰富,非自己可比。 被寧兄杀死,也算是被自己所杀,苏家大仇,终是得报。 附近突有骚乱传来。 褚家的老太太手持一把青龙刀,正率领著亲兵走来。 其余天策府將士们都认识她,自觉让开道路。 老太太同样眺望著远方,嘆道:“真人之威,老身不及也,上次败给真人,心服口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老太太突然转了性,竟然服输的时候,她突然身子一动,那长刀上若有凶兽咆哮,化为凛冽刀光,往苏瑾瑜斩来! “褚將军,你在做什么!” 周围一片惊呼。 谁也不会想到身为天策府中人,竟然会偷袭,尤其是褚家老太身为八境天人,这突下杀手,谁人都是反应不过来。 但一桿红缨枪,恰如其分的挡在褚家老太的刀锋前。 苏瑾瑜脸色苍白,看著近在咫尺的刀锋,却依然神色平静,好似对此早有预料。 褚家老太望著突然出手的夏侯缨,对方能挡住这一刀,可见早有准备。 她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死般的说道:“看来我褚家做的事,你们早就知道了。” 夏侯缨眼神冰冷,杀气腾腾:“非是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尉家与我夏侯家知道罢了。” “老太太,你是我长辈,我小时候將你视为偶像,死命追隨,刚才我本给你机会,希望你能在最后不要犯傻,看来你果然老了。” 在夏侯缨之前,天策府中虽有女將,但修成八境的,唯有褚家这位稀世的女將军。 夏侯缨身为女子,又是天策府弟子,天將世家之人,一直將褚家老太当做目標,追逐她的背影,歷经无数廝杀与艰苦修行,才有了她一身法力神通。 褚家老太神色柔和下来,轻声道:“夏侯缨,你做的好,但老身已是別无选择,就让老身看看,曾经跟在我身后的小姑娘,如今又有老身几分实力吧!” 夏侯缨神色一寒,惊人的血腥杀意衝破苍穹。 有龙吟声响彻云霄,一点寒芒先到,隨后枪出如龙! …… 帝都皇宫,元和帝將文武百官都是召集到昭阳殿中。 百官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元和帝坐在皇椅上,冠冕垂落,他注视著皇宫外的烈阳,心惊胆战道:“好可怕的神通,老祖,我们真能拿下那道宗宗主吗?” 寧易虽然年纪不大,但战绩夸张,屡次创造奇蹟,元和帝虽然得到了两位皇室老祖的保证,依然心下忧虑。 幕帘之后,有两道身影盘坐,其中一人似乎是对元和帝的大惊小怪不满,淡淡嘲讽道:“就算那寧易有惊天的本领,我们也可调动九五楼中的诸多禁制,你身为皇帝却如此胆小,成何体统!” 元和帝对老祖的咒骂並不在意,想到九五楼中曾经圣祖留下的各种禁制,他也是安下了心。 就算是绝圣亲临,只要老祖祭出九五楼的禁制,都能让对方徒呼奈何,区区一个寧易,又有什么可怕的? …… 九五楼中,有一道爽朗笑声传来:“好小子,这才多久没见,修行速度如此之快,老夫就算还活著也是远远不如,也好,就让老夫,看看你能路走多远!” 第649章 定海神针寧真人 皇家大牢,关押著诸多重犯。 这些重犯都是武道修者,实力高强,其中有六境宗师,也有七境高人。 一般情况下,这种境界的武道修者,只要不是犯下滔天之罪,都有戴罪立功的机会,可以前往前线与妖族廝杀,偿还罪孽。 而能被镇压在天牢中的,都是那种犯下无边大罪,就连戴罪立功机会都没有的罪人。 他们被大周国运镇压,有天牢中的无数阵法將其束缚,这些阵法会抽取这些武道修者的功力,將他们当做『电池』,用来补充帝都的其他损失。 自然的,天牢大阵有如此功用,就会有无辜之人被牵连其中,也有类似孙星河、雍王这类政治犯,同样被关押在天牢內。 皇城司便是掌管帝都诸多牢狱的部门,其长官齐兴文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五十年,兢兢业业。 齐兴文是一位七境强者,在皇城司职位与国运加持下,其也能发挥出八境的实力,正是有此实力,才可镇压天牢內诸多重犯,也能让那些妄图劫狱之人,不敢来犯。 只是这一次的劫狱之人,却是九州圣地之一的应天学府。 周山长带领著眾多府中弟子,前来要人。 皇城司的长官齐兴文,自是不可能真的放人,他带领著皇城司的卫兵,藉助著帝都大阵,与周山长带领的应天学府弟子们,在这天牢入口內一番大战,互有死伤。 “周山长,你为应天学府的山长,是天下读书人的表率,如今却知法犯法,带领应天学府前来劫狱,可知罪大恶极?” “若你也不想被关押在天牢之中,受尽责罚,我劝你就此退去,我也可当没有见过你。” 齐兴文颇有文人雅士的气息,唯有那一双眸子里,透露著冰冷的残酷。 能在皇城司干到领导阶层的,哪一个不是擅长刑罚之术,在这种地待久了,都会心理有所扭曲,手段阴狠。 齐兴文一身官服,挡在前往天牢的必经之路上,法力神通呼啸,与这整座天牢大阵遥相呼应。 他只是利用国运官职,强行有了八境天人的能力,而不是他真的生命得到升华蜕变,成就天人之境。 若是在其他地方,单打独斗他绝不是周山长对手,几个回合就会被杀。 但在这里,借用帝都的皇权与国运,他却也能和周山长斗的旗鼓相当。 周山长也不愿在这类和齐兴文死斗,但也知光靠言语,不可能说服这位皇城司的长官。 他默默的握紧手中硃笔,眉头微皱,盘算著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闯入天牢中。 就在这时,大日凌空,九道烈阳照耀了整个帝都。 一道金乌落下,將崇辉这位老牌八境天人直接烧成灰烬,天人陨落的一幕,让齐兴文与周山长都是神色动容。 那些天牢的守卫与应天学府弟子,更是骇然失色。 周山长喜不自禁:“真人原是修得『道种』!” 第八境的修行,与其他境界都是不同。 其他境界是前期好修,越到后越艰难。 而八境天人则是刚好相反。 第一步的『归墟』,需要重塑肉身,得生命升华,稍有差错就会身死道消,在许多八境天人口中,『归墟』就是『渡劫』。 这是八境天人修行的第一个难点。 第二个难点,就是將自己之道,种在虚空之中,与真正的九州大道相连。 这一步要自己的神魂,与九州大道接触,己身之道和九州大道相比,就如沧海一粟,很容易在大道中迷失,然后就被吞噬。 这是八境天人的第二道『劫难』。 若是『种道』成功,接下来就是一片坦途,等到『道种』开花,只不过就是时间问题,水磨工夫。 可以说只要能够成功『种道』,修到八境巔峰就是必然的结果。 而这两步,挡住了多少八境天人。 周山长成为八境不过几年,他到现在都没有『归墟』,依然在积累。 如崇辉那样的老牌八境天人,也大多被挡在了『种道』之外,很难突破,只能想尽办法,试图另闢蹊径得到晋升。 寧易突破八境也不过年余,却已经成功『种道』,这样的修行速度,足以震惊人族妖族千万年! 皇城司的齐兴文下意识的握紧手中之兵,他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內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那位真人虽然只是『种道』,但看其神通威力,简直就有『道种开花』的实力。 他根本不能將寧易当做普通天人,而是要把其当做八境巔峰的天人对待。 崇辉虽然名气臭了,但他可是实打实的老牌天人,还歷经战场廝杀,是从人命里滚出来的。 但就是这样一位强大的天人境高手,却被寧真人以莫大神通秒杀,谁又不惊恐,谁又不害怕? 就在齐兴文心中震盪,快速思索著接下来的对策之时。 杀死了崇辉的寧易,已是亦步亦趋,往天牢走来。 只见这宽敞大道的远方,有一道身披道宗宗主长袍的男子,他背负著一只手,意態悠閒。 隨著他的接近,齐兴文这位皇城司的首领,额头上竟不自觉的流出冷汗。 那些本是神色坚毅的天牢守卫们,也控制不住身形,结成的大阵微有凌乱,一双双的目光望向齐兴文,希望长官能做出正確选择。 当然,如果齐兴文不服软,就要拼命,他们也会悍不畏死。 能成为皇城司天牢守卫的,哪一个不是大周精锐,又有齐兴文多年培养,他们都是一群不畏生死的兵士。 “寧真人!” “真人!” “真人!” “……” 一眾应天学府的弟子,许多人身上都有伤痕,他们见到寧易走来,神色激动,与周山长一起,对著寧易行礼。 如今寧易这位道宗宗主,就如定海神针,光是他的到来,己方都是士气大振,敌方露出颓然之色。 寧易对著应天学府眾人点了下头,他目光望向齐兴文,不紧不慢的开口道:“齐大人,你镇压天牢多年,没有私心,没有私慾,劳苦功高。” “我也不愿对你出手,不如你就此退去,我就当做没有见过你如何?” 刚才齐兴文对周山长说的话,寧易给复述了一遍。 第650章 寧真人的威势,天下皆服! 齐兴文面色阴沉,长久在皇城司任职,每日都要前往天牢视察,需要的时候还要亲自动手进行刑罚。 这漫长的时光改变了他的气质,让他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阴沉悚然的感觉。 或许正是为了对冲自己的气质,他总是喜欢穿的斯文,让自己看起来如一位弱气的学者。 听到寧易的言语,他如毒蛇般的阴冷目光望来,冷哼道:“尔等以下犯上,劫持天牢,罪大恶极,这可是杀头的祸事!” “你们竟然说让我退去?” 他的话,让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皇城司的卫兵深吸口气,下定决心,要和长官在这里一起拼命。 应天学府的弟子们更是神色愤怒,正想用三寸不烂之舌驳斥一番,诉说元和帝如何昏庸无道,残害忠良。 身为学府弟子,他们可不会接受有人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突然, 齐兴文话锋一转,他傲然道:“我要退多远?” 他那骄傲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泄了下去。 正要破口大骂的应天学府弟子,嘴巴刚张开,口中的话又给憋回,几位学府弟子大口的喘著气,看那样子差点给自己憋死。 就连寧易都楞了一下,实在没想到这齐兴文变脸如此之快。 他沉默了几个呼吸,开口道:“齐大人不如退出帝都,若我胜,元和帝退位,这皇城司的位置还是齐大人的。” “若我败,以齐大人第七境的实力,也可远遁,更可前往雍州阴阳道宗,我以道宗宗主的身份,可庇护於你。” 齐兴文凝视了寧易半晌,他缓缓张口道:“好!在下多谢宗主不杀之恩!” 齐兴文又不是傻子,很清楚就算凭藉著帝都大阵,他也绝不是寧易对手。 真与寧易廝杀,自己必杀死在这里。 如今寧易愿意给他一条生路,甚至还给他未来一条活路,他也就借坡下驴,爽快认怂。 对寧易而言,这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胜,青嬋上位,这位皇城司的长官可以回来继续给他工作。 就算他真的败了,退回道宗,道宗也能平白得一位高手客卿。 齐兴文一挥手,带著天牢的卫兵让开道路。 他对著寧易拱了拱手,头也不回离开。 眾多卫兵们也是鬆了口气。 如果能活下来,谁又愿意寻死呢? 周山长蔚然长嘆:“之前我劝说齐兴文半天,他理也不理,等真人到来,他就主动退去,真人之威名,已是震慑九州!” 寧易轻笑一声:“那是因为他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自己真的会死。” 之前周山长虽然来势汹汹,但齐兴文有把握守住,甚至是將这些应天学府弟子反杀。 但寧易一到,他就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在生与死的选择中,他选择了最正確的那条路。 寧易说道:“这位皇城司的长官我之前了解过,他为人刚正不阿,五十年来一直镇压天牢中那些罪大恶极的囚犯,从无懈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若他主动退去,我也会饶其性命,若他真的榆木脑袋,那我也只能惋惜出手,將他杀死在这里了。” 周山长与眾多学府弟子,对著寧易深深一拜:“真人深明大义,我等佩服!” 纯粹的实力强大,镇压天下,也只是让人畏惧。 但寧易不但实力强,更有如此崇高之心,恪守道德底线,这就让人不光是畏惧,还感到敬仰了。 让人又敬又畏,方是站在顶峰之人,掌权之人应有的崇高姿態。 寧易虽尚且年弱,但周山长以及这些学府弟子,对其已是钦佩万分。 “孙相就在天牢中,我们先去把他救出来吧。” 寧易可还等著孙星河使用绝圣神兵,帮他打开通往皇宫的道路呢。 周山长拦住寧易道:“真人且在外等候,这里是天牢,谁知道藏著多少禁制阵法,待我和学府弟子们先行查探,真人再请进!” 一眾学府弟子都是点头。 寧易主动帮他们救人,学府已是欠了他人情。 如今,又哪里能让真人冒险? 若他们连主动探索都不敢,平白要让人笑他们没有血性。 寧易掐指一算,以天地同心的能力,人心比天心,《紫微术数》显於其手。 只是须臾,寧易说道:“天牢中没有危险,我与你们一同前去。” 见寧易这位道宗宗主已是测算天机,一行人没有再多说。 在寧易带领下,眾人迈入天牢。 刚一踏入,就感到这里的环境阴暗潮湿,更有冰冷肃杀的气氛笼罩其中。 如今的天牢虽没有了守卫,但阵法还在。 那些罪大恶极的犯人,都是被绑在牢房中,一个个气息微弱,瘦骨嶙峋。 若仔细观察还能发现,这些人都是实力不弱的武道高手,而他们肉体中每时每刻產生的法力,都会被牢房大阵夺走,变成了养料供给帝都。 绝大部分犯人,被关押在牢中多年,早就失了神智,与活死人无异,对寧易等人的到来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还有一些犯人还有气力,他们刚才见外面发生战斗,只以为是有人来劫狱,一个个大呼小叫,希望寧易放他们出去。 寧易对这些人都不理会,这天牢中虽有冤枉的可怜人,但九成以上的人,是真的罪孽滔天,杀一万遍也不足以泄恨。 之所以把他们关在天牢不是直接杀死,就是为了物尽其用。 眾人一路往下,很快就是来到天牢最底层。 与人们想像不同,这里环境倒还不错,关押的都是重要的政治犯,以及孙星河这唯一的八境天人! 一道牢狱栏杆之后,孙星河的身影映入几人眼帘。 只见这位曾经的右相依然穿著官服,他盘腿坐在牢房中间,上下四方皆有锁链將其绑缚。 而这位学府的府主,却仿佛只是来度假,他手中捧著一本寧易写的《三国演义》,正在那津津有味的读著。 “府主!” 周山长与应天学府的弟子们神色大喜,急声呼道。 孙星河抬起头来,对著周山长等人点了点头,笑著看向寧易道:“还要让宗主亲自跑来救老夫,老夫真是惭愧羞愧。” 寧易笑问道:“右相在这牢中可安好?” 孙星河面色一变,破口大骂:“好个屁,那元和小儿竟敢把老夫关在这里,岂有此理!等老夫出去,非得给他挫骨扬灰。” “寧小子,寧宗主,你就別看老夫笑话了,快把老夫放出去。” 看这过去如笑面虎般,总是笑呵呵的应天学府府主,此时彻底破防,寧易就是哈哈大笑。 看来孙星河在这里,过的並不好。 倒不是他受了什么虐待,而是身为八境天人,当朝右相,应天学府府主,却被人关入天牢,实在是丟脸,丟了大脸! 第651章 老夫掌『春秋』,为宗主开路! 救人之事並不需要寧易动手。 那些应天学府的弟子,已经循著轨跡,找到天牢的大阵节点,准备將其破坏。 孙星河望著这一幕,大呼小叫:“慢一点,你们几个蠢货,在学府里是吃乾饭的?怎么就没有好好修行!” “不要把整个天牢的节点全部破坏,这里关押著多少罪大恶极的重犯,要是把他们放了出去,因果你们承担?” “你们承担个屁,最后还不是学府,是老夫给你们担责!” 孙星河见这群学府弟子手脚一点都不麻利,吹鬍子瞪眼,气的破口大骂。 一眾学府弟子面色尷尬,但也是听从指挥,小心应对。 孙星河虽不满元和帝把自己关在天牢,但他还没丧心病狂到为了救自己,就把这牢狱中的重犯都放出。 这牢中的犯人,哪一个不沾染著成千上万条无辜人的性命,其中还多有屠城的疯子,更有眾多心理扭曲的魔道弟子。 这帮人真跑出去,恐怕整个帝都都得被霍霍。 孙星河在被关押期间,无聊的研究过天牢阵法,有他这位八境天人指挥,又有周山长在外配合。 不多时的功夫,应天学府的弟子们將大阵节点破坏。 孙星河身上那缠绕著身体的金属链条,其上的铭文忽明忽暗。 当铭文消失,所有的链条都变成了普通的凡铁。 啪——啪——啪—— 孙星河从牢狱中起身,身体一个抖动,所有的链条断为数截。 他活动了一下久不动的身体,隨著几个深呼吸,在孙星河的头顶,一枚道种伴隨呼吸颤动,犹如胎动。 隨即, 道种破开外皮,生出一枚花骨朵。 这老傢伙,原是一位八境巔峰的强者。 这『花骨朵』,就是八境巔峰的象徵了。 想要让这朵『道花』彻底绽放,需要绝圣才能做到,盛开到极致的花朵,已是另一种境界。 孙星河虽被关押许久,但身为八境巔峰境界的天人,敷一解开禁制,短短时间內就是恢復了大部分实力。 虽身体还有虚弱,不在顶峰,但也足以应对绝大部分的八境天人。 老头隨手一挥,那將其关押的牢笼化为齏粉,他穿著官服,施施然从牢狱中走出。 应天学府弟子连忙行礼:“恭喜府主获救!” 孙星河老脸一黑。 我从牢狱中出来,你们这样招摇过市的恭喜我,这岂不是显得我很菜? 他没好气的摆了摆手,示意这群学府弟子不必多礼。 学府就这点不好,太过於重『礼』,在孙星河看来,反而是走入了歧途。 『礼』很重要,是为文明之基,但那是要沉淀於百姓之心,而不是浮於表面,这些学府弟子,还是境界不够。 孙星河对著寧易一揖到底,郑重道谢:“老夫多谢寧宗主援手,学府和老夫,都欠了宗主一份人情!” 如今寧易是道宗宗主,与他身份地位相当,孙星河亦是有礼有节。 他话说的明白,学府欠你一份人情,我自己也欠你一份人情,分的很清楚。 寧易说道:“我现在就对孙相有所求。” 孙星河抚了抚鬍鬚,眯著眼道:“老夫知道寧宗主想要做什么,是让老夫执掌『春秋笔』,破了那皇宫大阵!” 帝都大阵虽然精密,但最核心的部分就在皇宫。 皇宫的阵法,可谓是应对绝圣而设,哪怕是寧易,也没把握强行破开。 如今大周的文明根基,是建立在『礼』上,皇帝的法统就在於这被所有大周百姓所认可的『礼』。 因此, 应天学府的绝圣神兵,可代天下之民,对皇帝发出詰问,让其罪己。 这是从根本上,能动摇大周皇帝统治,也可破除那由国运所化阵法的『大道』。 “但宗主可知,这正是元和那小儿的阳谋。” “他把自己关在皇宫,对帝都之事不管不顾,他不出事,就依然是皇帝,就有著正统的地位,哪怕天策府大军將皇宫围拢,只要无法直面他,除非真的要行改朝换代之举,否则天策府也徒呼奈何。” 若是大周是王朝末年,百姓民不聊生,那整个大周就会失去国运,改朝换代不在话下。 但如今大周是在鼎盛时期,若行那叛逆之举,真可谓是与大周所有万民对抗,是真正的叛逆,天策府无法接受其中的国运反噬。 孙星河又道:“元和小儿不敢杀老夫,他知老夫若死,则天下士子反,动摇国本,他这个皇帝也当不成了。” “但他也畏惧老夫所执掌的春秋笔,才是行此举动,他深知你们时间不够,必须速战速决,又知道老夫从从牢狱中出来,实力无法短时间恢復鼎盛。” “老夫若动用春秋笔,需要眾多学府弟子支持,但破开了那皇宫大阵后,老夫与整个学府弟子们,也会失去战斗能力,无法再帮你。” 元和帝不管治理能力如何,但当了这么多年皇帝,政治手腕与谋略还是有的。 他畏惧『春秋笔』,因此设下这些计谋,就是为了把应天学府短时间內变成『废人』,从而让寧易一方失去强大战力。 孙星河怕寧易年轻,看不懂元和帝的门道,才是出言提醒。 寧易笑著说道:“元和帝的谋划,我早就看得清楚。” 孙星河眸中精光一闪,他沉声道:“既然寧宗主早就看出了元和小儿的谋划,还依然按照他的想法走,看来寧宗主也有杀手鐧。” 寧易轻轻一笑:“我知孙相想问什么,也知孙相在提醒我那几个皇室的老傢伙。” “不过还请孙相放心,一切都在我算计中,最起码有六分把握得胜。” 寧易虽开掛,但他也有自知之明。 面对一位同样执掌绝圣神兵,有绝圣之姿的八境巔峰人物,他不敢轻言隨意取胜,但打个平手是没问题的。 对方有两人,看似寧易托大,但他有把握直接废掉一个! 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 紧跟著,寧易又是放低声音:“我还有一个想法,但不敢保证,若此想法能被应证,那我最起码有七八分的胜算。” 孙星河断然道:“好,有七八分胜算,这已经很高了!” 人算不如天算,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是真的有绝对把握的,任何突发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如果寧易说他有十分胜算,孙星河反而要怀疑他。 但寧易说最多七八分胜算,这就更真。 “老夫自当请出『春秋笔』,为寧宗主开路!” 能成为当朝右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是圣地府主,孙星河可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当机立断! 第652章 雍王:寧宗主牛逼啊! 一间昏暗的狱牢中,雍王颓然的坐在地上靠著墙壁。 天牢外虽有动静,但是他却无动於衷,如同失了魂魄,在那里双眼发呆。 一旁带著腐朽味道的木桌上摆放著餐食,食物还算正常,但非常清淡。 在天牢里,雍王倒也没受到多大虐待,只是失去自由,会让人失去希望。 正靠坐在墙边的雍王,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他只是微微抬头往外望了一眼,就是收回视线,只以为又是天牢的狱卒过来送食物,然后嘲讽他几句。 直到那道人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雍王才是察觉有异。 他抬起头来,借著牢中昏暗的光,终於是看清了来人。 雍王一下子激动起来,连滚带爬的来到狱门边,不可置信的喊道:“是……是寧宗主吗?寧宗主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寧易有些惊讶,说道:“雍王竟然知道我成为了宗主?” 雍王苦笑一声,说道:“我虽然被关在牢中,失去自由,但偶尔也能听到狱卒聊天,对外面的情况还有了解。” “我还知道就连当朝右相都被抓到了牢中,这……这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瑾瑜有没有危险?” 雍王在第一次听到连孙星河那位八境天人,应天学府的府主都被抓进天牢时,已是彻底绝望。 他以为元和帝彻底掌控了大局,大权独揽,为此十分担心自己的女儿苏瑾瑜。 自己被抓,作为雍王一脉第一继承人的苏瑾瑜,必然会成为元和帝的眼中钉肉中刺。 苏瑾瑜一直以来都是背靠应天学府,但现在连学府的府主都成了阶下囚,女儿又当如何呢? 正是这样的念头,让他在牢中甚至失去了活下去的想法,只有对女儿的担心,才是让他坚持下来。 “这些我一会儿再详细的告诉你,雍王先请让开,等我把你放出来。” 寧易仔细观察了一下雍王。 他与雍王就见过两面,那时的雍王大腹便便,看起来和蔼可亲,就是一个胖大叔。 如今的雍王看上去则是满面颓然,浑身落魄,也彻底瘦了下来,甚至能看到脸上的颧骨。 不得不说,这雍王瘦下来后倒是一个帅大叔,也怪不得能生下苏瑾瑜这样的美人。 想到自己连人家女儿都搞了,这不將其救出,实在说不过去。 “哦……哦……” 雍王慌忙点头,往后退去,但又发现不对,结结巴巴道:“……等一下,寧宗主,这天牢里的护卫呢?皇城司的齐兴文呢?宗主你这將我救出,岂不是……” 这岂不是劫狱? 寧易淡淡道:“齐兴文我饶了他一命,让他离开了,至於这里的卫兵,都跟著齐兴文跑了。” 雍王浑浑噩噩,只想对寧易说一句牛逼。 这大周千年歷史,天牢被人劫还是头一遭,那齐兴文在这牢狱中得国运阵法加持,可是一位八境天人,又有眾多卫兵结成大阵,此地还是帝都,谁人敢来劫狱? 但寧易就敢做,而且还成功了! 寧易隨手解开这里的阵法,將雍王放了出来。 束缚雍王的阵法可不比孙星河,要简单的多。 寧易扔给雍王一小瓶药酒,雍王想也不想,拿起来就喝。 “好酒!” 许是很久没喝到这样的美酒,雍王激动的擦了擦嘴角,只感到酒液下肚,浑身发热,那被囚禁多年的虚弱身体,也恢復了不少。 他跟在寧易身边往天牢外走去,一路上寧易也是简略的说了一番现在的情况。 雍王这才知道,天策府『清君侧』,如今已是大军兵临帝都。 寧易这位道宗宗主,正是与天策府眾多世家以及应天学府一起,要拿下元和帝。 天策府眾將去了九门,而寧易则是和应天学的人,来天牢救孙星河。 至於雍王,则是寧易顺手捎带的。 雍王可不在乎自己是捎带的,能再得自由,他已是感激不尽,心中更是感慨,瑾瑜真是好福气,能认识道宗宗主这样的人物,才是有了逆天改命的机会。 雍王也是过来人,从寧易那三言两语中,他就能猜出苏瑾瑜恐怕是和这位道宗宗主有了密切关係。 对此他一点不恼,甚至还颇为欣喜,希望瑾瑜能早早生下孩子,继承家业。 雍王过去就一直为苏瑾瑜的婚事著急,至於有没有名分,他才不在意,谁敢说他雍王的不是? 待寧易带著雍王走出天牢,应天学府一行人正在外面等著。 孙星河见到雍王,哈哈大笑:“老小子,老夫和你当了一阵狱友,也是缘分。” 雍王连忙赔笑,与眾多学府的人见礼问好。 孙星河对著寧易道:“走,我们这就赶往中门!刚才有道宗弟子传来消息,九门提督蔡和与天策府背叛的褚家,已被尉家与夏侯家联手所杀。” “如今九门陷落,帝都大阵很快就会关闭,届时城外的大军就能进城,元和小儿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寧易微微点头。 在这个武道昌盛的世界,大军的作用就是切断国运的联繫,让他们对元和帝出手时也不会受到国运反噬。 而到了最后,终归要做上一场,由他们这些高端战力,来分出最后的胜负。 寧易往帝都东边望了一眼。 就在刚才,他在白云山所在的位置,感受到了佛门的气息! 那尊大佛,恐怕也要出手了! 对那尊大佛,寧易现在也是无可奈何,只能交给道首。 雍王晕晕乎乎,一惊一乍,只觉得自己被关几年,这外界变化已是超乎预料。 什么叫褚家背叛,被尉家和夏侯家联手所杀? 尉家和夏侯家不一直不对付么?还有褚家被灭,这是不是说明,天策府六大世家,只剩下五个了? 想当年大周初建,天策府有十二世家,何等威风。 千年过后,就连一半都没剩下,真是世事变化,沧海桑田。 眾人一路急行,赶往皇宫中门。 他们耳边听到的,都是马蹄奔驰的声音,以及將士们的呼號。 帝都大阵关闭,城门大开,天策府集结在外的数十万大军,一部分留在城外,剩下的一部分,已是衝进帝都,开始管辖这座大周第一城。 “父王!” 刚到中门,雍王就是听到熟悉的声音喊著自己。 苏瑾瑜身披甲冑,身染血跡,正双目含泪奔来。 在她身旁,罗老將军跟隨,单膝下跪:“见过雍王!” 雍王连忙將老將军扶起,又是看向苏瑾瑜,垂泪哭道:“父王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和你娘了。” 第653章 小人物的生存智慧 帝都,一间清幽府邸。 天岳商会的少东家陆远明,他隔著纱窗,望著外面的街道正被天策府的大军占领。 此处是帝都北边,多住有达官显贵,而此时这整个区域都被天策府的大军拿下,一位位將士正在挨家挨户的敲门问询。 陆远明忧心忡忡,正思索间,他的目光似是被一位骑马的將领注意到。 待那將领侧首往来,陆远明嚇了一跳,连忙收回视线。 他此时心跳加快,刚才那位將领,恐怕是一位第七境的高人,也只有这种实力的强者,才有资格对这帝都最是显贵的地方进行搜查。 陆远明离开自己的院所,他特意绕开道路,陆家府邸也正被天策府派兵问询,家中的长辈正招待那些將领。 他绕了几圈后,来到主屋,见到天岳商会的会长,也即是陆家家主也在这里。 陆远明楞了一下,迅速上前,低声问道:“父亲,您怎么在这里,没有去前面接待那些天策府的人?” 陆家家主眯了眯眼,他手上握著一串珠子,正缓慢的摆弄,以此镇定心神。 “你爹我现在可不能出面,我若出面,就是代表了整个陆家,若是天策府有什么要求,我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所以,还是把这些招待的事交给你叔叔伯伯。” 陆远明心下惊奇,小声问道:“您是觉得天策府会失败?” 若是认为天策府会胜,这时候不更应该与天策府亲近,爭取得个好印象? 陆家家主摇了摇头道:“你爹我对如今的局势看不懂,哪里知道谁胜谁败,所以这时候,最重要的是不要掺和进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他语重心长道:“……远明,你要记住,我们陆家执掌天岳商会,看似富可敌国,能与各大圣地谈笑风生,每年的拍卖大会,让各大圣地都是趋之若鶩。” “但是,那只是表象,这九州大地,是武道修者的九州,不是我们这些商人的,有钱再多又什么用?面对那些真正的圣地,我们其实只是个平台媒介。” “之所以那些圣地会给我们面子,是因为他们还遵循著大周皇朝的秩序,是看在我们背后的皇室,皇帝的面子上。” 陆家家主生怕儿子未来做出错误选择,教导的很认真:“你要有自知之明,知道我们的位置在哪,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任何与政治有关的一切,都不要过多的去问,我们这些商人也有一个好处,不管最后谁当了皇帝,都不会轻易的將我们换下。” “我们这些年,对大周的物价稳定做的很好,只要不是换上一个残暴的皇帝,都会安抚我们,只等结果出的那一刻,我们直接献上衷心就是。” “不要认为我们这是墙头草,这是小人物活命的智慧,你呀,可千万別把自己真当个人物,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面前,我们什么都不是,慎重,慎重!” 陆远明认真聆听著父亲的教导,他都是听了进去,但依然担心道:“天策府不会对我们动手吧?” 他们这些商人,最怕的就是乱世,更怕的是在乱世遇到军队。 这真是抄你家,你都无力反抗的。 陆家家主笑道:“天策府还没腐败墮落到那种程度,不用担心他们,若天策府真的需要天岳商会出一些物资,那就让你叔叔伯伯的其中一位,把物资送出去。” 陆远明皱眉道:“那若最后陛下获胜,我们资助了天策府,岂不是资敌,会受到陛下惩戒?” 陆家家主淡淡道:“这世上哪什么好事都让我们遇到,总要吃点亏,付出一些什么,假如真是如此,那也是你叔叔伯伯私自做主,与我们陆家主体无关,该受罚,我们接受就是。”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家族还在,產业还在,就有再次崛起的一天,但若人都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陆远明心下一寒,这是父亲把自己的叔叔伯伯们,当成了替罪羊啊。 但是从家族的角度看,这確实是正確选择,牺牲小部分族人,留下大部分家族。 看来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 …… 帝都某地,靳挽棠一身黑衣,她身材纤瘦,肤色苍白如雪,这时正警惕的看著面前的人。 那人外表年纪看似不大,头戴纶巾,如一位文人雅士。 但是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如今身为八境天人的靳挽棠,感到莫大的压力。 “你是何人?” 靳挽棠握紧手中刀柄,全神贯注的盯著这个危险人物。 文人雅士背对著靳挽棠,轻笑道:“你与我那徒弟待在一起这么久,又各种谋划,难道猜不出我是谁?” 靳挽棠瞳孔一缩,低呼道:“千机诡道门门主,晦明子!” “正是我。” 晦明子语气依然温和:“……你不要担心,我不会对你出手,前提是你要老老实实的。” 靳挽棠冷声道:“你是元和帝派来阻止我的?” 晦明子一愣,忍俊不禁:“元和帝可没那能力命令我,小姑娘你也没资格,让我主动拦截。” “我只是要警告你,不要管这里的事,魔门还不是介入大周皇朝的时候,这时候若是让魔门介入太多,只会影响我的谋划。” “你若是第七境也就罢了,但偏偏已是八境天人,已经可以代表夺心宗,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靳挽棠仔细思索著晦明子的话,她声音冷冽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小姑娘你与我那徒弟总是待在一起,难道还不明白吗?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我的目的就是什么。” “你也想要得到魔道四宗的功法?”靳挽棠瞳孔一缩。 “功法?不,我想得到的是魔道的秘密,我想得到的远比你们想像的多!” 得到的更多? 靳挽棠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莫不是这晦明子想要一统魔门,甚至是再让魔高一丈? 就在靳挽棠思索时,晦明子突然说道:“现在是个好机会,你看太虚玄门的方向。” “悬空寺的那尊大佛竟然会主动出手,真是新奇,他到底是有什么胆量,又有什么倚仗,敢对道首动手?” “这世间的秘密还有很多,就连我也不知晓,或许这一次,我们能够通过这场道佛的爭执,看到更多鲜为人知的秘密。” 靳挽棠心下遗憾,有晦明子阻止,她是没有可能去帮助寧易了。 听到晦明子的话,她也是下意识往白云山方向望去。 那里,已是道佛的战场! 那尊大佛主动出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和晦明子一样,靳挽棠也產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第654章 真人下令,一笔春秋! 帝都皇宫中门,寧易亦是往太虚玄门的方向望了一眼。 悬空寺的和尚竟然会直接打上玄门,这让寧易也是有些惊讶。 不过那里的战场暂时与自己无关,自己还是做好眼前之事。 他与元和帝已是不死不休,况且那皇帝之位,寧易也必须握在自己的手中。 唯有占据皇帝的宝座,才能打开前往天上宫的大门,找到那些玄鸟,解放人族的寿数。 倒不是寧易有多么的悲天悯人,而是他的寿数,也在玄鸟一族手中。 圣祖因为情报不足,身为绝圣最后却寿终正寢,如今自己既然知晓了玄鸟一族的秘密,就必然不能步入圣祖后尘,要夺回那属於自己的寿命! 否则的话,哪怕自己修成绝圣,也有寿命危机。 至於与人合作,寧易是不会有任何信任的。 坐在皇帝位置上的那个人,有可能会去和玄鸟合作,甚至有可能背刺自己。 所以,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必须是自己绝对信任的人,这样才能放心將背后交给对方,从而打开前往天上宫的道路。 青嬋是凰女,是凰族人,她绝对可信。 这不是寧易与青嬋关係亲密的感性信任,而是凰族与玄鸟一族是真正的生死仇敌,绝不可能与玄鸟一族同流合污。 因此不管是理性还是感性,唯有小青嬋坐上那个宝座,寧易才可安心。 一阵阵的马蹄声在耳边迴响,大地震颤,有数万的天策府大军,在进入帝都后,直往皇宫中门而来,將整座皇宫包围。 “天策府眾將士共八万人,已將皇宫包围,组成兵家大阵,还请大帅下令!” 有天策府將领单膝跪在地上,向著自己的主帅请示。 除已被灭掉的褚家外,剩余五大天將世家的將领高手们齐聚一堂。 又有寧易这位道宗宗主,还有应天学府的府主以及山长,超过两位数的八境天人,又帅领著天策府精锐大军,这不管怎么看,都是必胜的局面, 最初,天策府也正是这样想的,这样的局面也是他们提前兵推的结果。 但人算不如天算,圣祖驾崩后,皇室的老傢伙们也动了私心,从幕后走向前台。 有著那些老怪物们对元和帝的支持,天策府也没有了绝对的把握。 天策府大军就位。 尉家、夏侯家等各天將世家的家主、天人们齐聚在寧易身边。 此时寧易在他们心中已是成为了主心骨,一切唯他马首是瞻。 身为军人將领,当他们认可了寧易的指挥后,自是惟命是从,以军令要求自我。 尉家在如今的天策府中综合实力最强,又与寧易关係亲近,尉家家主安国公上前,来到寧易身旁,拱手道:“天策府大军已准备就绪,真人可隨时下令!” 寧易微微頷首,他看向了应天学府的府主孙星河。 孙星河注意到目光,他缓缓开口道:“宗主莫要著急,老夫现在並不在全盛时期,动用『春秋笔』需要些时间,学府弟子,听老夫命令,列阵!” “喏!” 一眾应天学府弟子轰然应诺,在周山长指挥下,开始排列春秋大阵! 此阵乃是世间一等一的阵法,可行岁月史书,甚至是借用应天学府歷代先贤的力量。 这阵法本就是学府前辈高人们,通过『春秋笔』演化而出,学府弟子们也可使用此阵,请出春秋笔,发挥『绝圣神兵』的无上威能。 若是全盛时期,孙星河一人就可动用绝圣神兵,但如今他身体有缺,就只能利用阵法了。 见到应天学府弟子尽职尽责,安国公稍显安心,他与寧易並排站在一起,望著皇宫中门,气机感应下,大周国运就如一位巍峨耸立的大山,凝聚在皇宫之中,让安国公这位八境天人,都感到阵阵压抑。 他出言问道:“元和帝和那些皇室老傢伙,竟然会安稳的坐在皇宫中等著我们,这有些奇怪。” “就算他们是为了耗尽应天学府的『绝圣神兵』,但一点反抗都没有,实在令人心中不安。” 他这话,也是其余天策府眾多將领们担心的。 寧易安慰道:“诸位不必担忧,不管元和帝和那些老傢伙有什么打算,最终也要手下见真章。” “我道宗前任宗主,如今的长老许有道就在附近,隨时可伸出援手,归墟谷那些人没有动静,但天枢剑阁也在对他们防备。” “所有能算计的,我们也都算计在內,接下来就隨机应变,看各位发挥了。” 听到连许有道这位道宗前任宗主都来了,眾多天策府之人也是放下了心,对寧易更是钦佩。 一看这位寧宗主就是做大事之事,遇到了事绝不含糊,更不会犹犹豫豫。 所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而显然寧易不是那种没决断的人。 军队打仗也没有一定万无一失的道理,军队能做的,也只是把一切可以推演出来的问题都做好准备。 但若真遇到了不可控的事情,便是需要看各自能力应变。 寧易的这番话语,也很符合天策府们的军策。 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事,至於其他,不要胡思乱想。 实际上,寧易也只是在通过这番话转移话题。 为何元和帝和那些老傢伙们这么安静,他心知肚明。 九鼎乾坤可是圣祖之物,其中留有圣祖的痕跡。 那些皇室的老傢伙们,就算得到了九鼎乾坤,也无法完全掌控。 九鼎乾坤与国运相连,他们想要完全的掌控九鼎乾坤,就必须让国运出现问题,给他们打入自己標记的机会! 而显然,这次天策府逼宫,就是最好的机会,他们其实在等待著天策府,助自己一臂之力,彻底掌握那件镇压国运的绝圣神兵。 这种事没有人能猜到,也只有寧易这位接触过九鼎乾坤,並对其有所领悟的人才能想到这一点。 而寧易也是將计就计,你想借天策府掌控绝圣神兵? 我正可借天策府与你们的力量,来將九鼎乾坤夺走! “宗主,学府已经准备完毕。” 孙星河挺拔著身体,望著眼前的皇宫说道。 寧易扫视四周,见所有人都是对他点头,他下令道:“请出绝圣神兵,破开皇宫阵法!” 孙星河脸色一肃,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支古朴沧桑,很有歷史感的毛笔。 他手腕颤抖的握著笔,就如握著人族的歷史,握著大周之礼,缓慢又坚定的,在虚空中写下两个大字——春秋! 第655章 以礼修身,循礼治国 大周建立之前,人族虽有大国,但皆蛮夷也。 彼时人类继承了许多妖族传统,玄鸟降而生商,但玄鸟一族虽然在某种程度上,帮助人族能与妖族抗衡。 但玄鸟一族並没有真的传递文明,让人族依然继承了许多妖族的糟粕。 譬如人祭、血祭等等,在那个时期比比皆是。 当时的人族依然执行著奴隶制,绝大部分人都是没有价值的奴隶,唯有最上层的那些,肆意掌控凡人生死。 而魔渊出现,从侧面带给了人类新的修行方法,让人族在武道修行上有所进步,从而彻底与妖族平分秋色。 但魔道之法,污染人性,短时间內提升人族內部实力看似是好的,但长久时间下去,人族也必將自我墮落,成为魔的『奴隶』。 那个时期,商朝破灭,魔道君临天下。 直到圣祖横空出世,天降绝圣神兵,在將妖族赶出了大周范围,將魔道的思想屏蔽出人族的识海后,圣祖也曾思索,人族未来如何。 恰好, 应天学府的第一任府主,得到了『春秋笔』这件绝圣神兵,成为了一位大儒。 圣祖亲自上门拜见,与初代府主交流了三天三夜,才最终定下了大周与人族未来的基本定调—— 以礼修身,循礼治国! 自此,『礼』成为了人族文化之精髓,成为了文明的底蕴。 也是自那之后,应天学府就掌握了大周所有人的认知,成为了天下士子与官员的追逐和象徵。 某种程度上说,应天学府执掌的『春秋笔』,对大周而言比九鼎乾坤更重要,因它是大周人族文明的基石! 此时, 当代应天学府的府主孙星河,正要以此笔,破开这皇权大阵! 『春秋』两字映照於天,让无数帝都的百姓、位於此地的天策府將士们抬头仰望。 望到那两个字时,所有人都是心生感动,犹如看到了大周千年的繁华繁盛,看到了先人们篳路蓝缕,创造人族歷史的艰难刻苦。 孙星河深吸口气,他额头青筋直冒,只感到呼吸都是难以自抑。 如果说,其他的圣地动用绝圣神兵,会带来反噬的话。 那么应天学府的绝圣神兵,就是最难以动用的。 因为『礼』已经深入人心,成为了一种人的社会习惯,涉及到了方方面面。 作为文明的基石,任何想要动用春秋笔的人,都是千难万难,要付出巨大代价。 孙星河就是感到了强大的压迫感,仿若整个大周歷史,文明之光都压在他的身上。 尤其是此时孙星河实力不在鼎盛,就连神魂都是发出哀鸣。 也幸亏有应天学府眾多学子展开了春秋大阵,帮助孙星河承担反噬的后果,否则只孙星河一人,他还真无法动用这件绝圣神兵。 『春秋』二字渐渐转换形態,最终变成了一个『礼』字! 但见那皇宫之上,突有如海市蜃楼般的幻境出现。 那是一道虚幻的学宫长廊,从长廊的宫殿里,传来编钟雅乐之声,传来学子们郎朗诵读诗书的清脆迴响。 那读书声越来越大,似是贯穿了歷史长河,学宫长廊再次变幻,直接化为了大周皇宫! 这大周皇宫的幻景,与面前真实的皇宫一般无二,在那皇宫的『昭阳殿』上,有一看不清面容的男子端坐其上,坐下有文武百官,有各方诸侯跪地朝拜。 皇权,亦是礼! 这大周的一切,似是都被『礼制』的衣冠所约束,孙星河面色严肃,他抬起『春秋笔』,在那虚幻的皇宫用力一划,就似是划在了封建的皇权之上! 啪———— 清脆的声响在眾人耳边迴荡。 那人们无法看到,但武道修者能够感知到,笼罩整个皇宫,足以抵挡绝圣的大阵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破除。 一切的幻景都是消失,天地间唯有墨香淡淡,復归清明,若文明薪火,不绝於缕! “列阵!” 就在皇宫大阵被破的那一剎那,天策府的眾多將领神色一振,不约而同的大声喝道。 “呼!” “喝!” “……” 八万余天策府士兵,手持长矛,以矛顿地,似大军压境的马蹄脚步,震动的整个皇宫,整个帝都都是隆隆作响。 那异口同声的怒喝,更是诉说著这支大军的精锐。 国运甚至可反噬绝圣,让绝圣都不会轻易的与国运对抗。 那么何为国运? 国运,即为百姓生活富足,国运,即是国家安稳安定。 元和帝虽然能力不足,但並不算是一位残暴的暴君,如今大周在鼎盛时期,这上层之间的爭执,並没有波及百姓。 因此,在百姓方面,国运並没有受到牵连。 但此时,天策府大军已是將皇宫包围,代表著皇权至上的皇帝,陷入了危险中。 若皇帝被抓,必然会有损国运,如今天策府做的,正是以兵家阵法,拦截大周的国运补充,让整个皇宫成为一座孤岛! 如此一来,在皇宫中所做的一切,都不用再去担心国运反噬。 这就是为何,想要改朝换代,不是任何一位武道修者能做到的,就算是绝圣亲临也做不到,杀了皇帝没有用,只会让自身受到损害。 唯有如天策府这般,军民一心,万眾期待,方能改朝与换代! 如今的皇宫,彻底失去了大周国运支持! 眾多天策府將领的目光看向寧易。 如今寧易是统帅,自是要听其號令。 寧易对著天策府眾將士一一点头。 天策府眾將得了命令,调转马头,对著大军喝道:“全军听令,元和帝暴虐无道,人神共愤,眾將士与我一起,衝进皇宫,朔本正源!” “朔本正源!” “朔本正源!” 全军欢呼,大军士气正盛! 中门洞开,一片旌旗招展。 密密麻麻的黑影严阵以待,正驻守皇宫,一夫当关,要在这里拦下天策府。 那是皇帝的禁军! …… 昭阳殿,幕帘后,一盘腿而坐的老者露出喜意,哈哈大笑:“成了,成了!” 只见他的掌心之上盘旋著一尊鼎,在那尊鼎的周围,还有三尊精致小鼎盘旋,那正是缩小的九鼎乾坤。 老者喜不自禁,他终於利用皇宫內国运被斩断的契机,抹除了圣祖留下的印记,成为了九鼎乾坤的主人! 老者意气风发,怒不可遏:“那些叛逆,必叫他们有来无回!” 第656章 请陛下逊位以谢苍生! “恭贺老祖!” 元和帝面露喜色,隔著幕帘,对著那盘腿而坐的老者一揖到底。 在外人看来,元和帝神情激动,为老祖掌控了九鼎乾坤而喜悦,实则內里的真正想法,只有元和帝自己知道。 他此时一片心寒。 元和帝已经是后悔,將这两位隱居在九五楼中的老祖请出,是否是正確的。 如今这大周,到底谁是皇帝? 他这个皇帝如今每每发令,只要是比较重要的命令,都必须要经过这两位皇室老祖的认可,命令才可下达。 如果两人不认可,他的任何命令都是无效。 现在的元和帝,权力受到的掣肘更大,甚至远不如过去。 元和帝这才是深深感受到,圣祖的超凡脱俗。 以圣祖大周建国之祖的身份,以他绝圣的实力,如果圣祖愿意,他完全可以一直当著大周皇帝。 但千年来,圣祖却很少干涉皇室之事,每一位皇帝都是名副其实的皇帝。 只有到了元和帝这里,他才仿佛是失去了皇帝的位置,成为了老傢伙的应声虫。 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如今的元和帝已经別无选择,当他踏上了这辆马车,就无路可走了。 “元和你不必担心,待我们两人將那些叛逆消灭,这大周依然是你说了算,你依然是这大周的皇帝。” 两位皇室老祖还有要利用元和帝的地方,也是安慰了两句。 “还请老祖出山,再立皇权!” 元和帝表面尊敬,心里却是冷哼一声。 身为大周皇帝,他又怎么可能会做出死守皇宫,將帝都拱手相送的事。 正常情况下,他必然是借用帝都大阵,將那些『叛逆』阻拦在帝都城外,如此才不负皇帝的名声。 而如今呢? 他这个皇帝躲在皇宫里,对外面不管不问,就算这一次將这些叛逆消灭,他这个皇帝估计也要成为天下的笑柄,是缩头的乌龟。 元和帝之所以这么做,正是这两个皇室老怪的要求。 他们要利用天策府的『叛逆』,断开国运对九鼎乾坤的支持,从而將自己的印记刻入其中,彻底掌控这件镇压国运的绝圣神兵。 同时,叛逆已生,九鼎乾坤就可用於镇压,让自身立於不败之地。 至於后果? 后果无非就是由元和帝承担罢了。 如今的元和帝,也只不过就是这两个老怪的傀儡。 但就算心中在怎样愤恨,元和帝也已经走上了独木桥,再无退路。 他深吸口气,与两位老祖告辞,回到了昭和殿大殿。 大殿中,中枢的文武官员分列两旁,有人面色平静,有人窃窃私语,也有人浑身颤抖,不知道自己结局如何。 看到这群人的丑样,元和帝更加愤怒,將刚才委屈的怒火,都发泄在了这些官员身上。 “噤声!这里又不是菜市场,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皇帝暴怒,总算让百官安静下来。 他们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其实也是皇帝的人质。 他们这些人牵扯了大周利益的方方面面,也是最上层的统治者,若是出事,必然会给大周短时间內带来麻烦。 元和帝把他们『关』在这里,也是迫使天策府那些人留有底线。 “你们便都与朕在这里等著,朕就坐在这里等著那些叛逆到来,看他们如何功亏一簣,如何绝望的跪在朕的脚下求饶!” 元和帝虽然恼怒那两个皇室老怪对他的控制,但是对他们的实力却非常有信心。 皇宫气运暂时断绝,自己没有了气运加持又如何? 那两个老怪物如今彻底掌控绝圣神兵,必然会將这些叛逆全部清扫! …… 皇宫中门外,天策府正与皇帝的禁军对峙。 安国公尉重坐在马上,手持一把蛇矛,身披重甲,望著这支气势不弱的部队,眼中隱有杀意。 所谓禁军,本就是皇帝为了掣肘他们这些天策府所建立起来的。 只不过到了元和帝这一代,变本加厉。 这些皇帝禁军不需前往边境与妖族廝杀,但俸禄极高,而这些俸禄,全都是元和帝从天策府边境大军中剋扣出来的。 过去, 天策府对禁军体系就已是不满,这些人不去实战,只是在后面吃閒饭。 但面对皇帝的支持,他们没有办法。 如今,天策府也终於有机会,可以將这些挑战自己权力的禁军,一举清除乾净了。 天策府的这些將士们,虽真的付出牺牲,保家卫国,但也有自己的私心,毕竟,他们也是人。 “真人,这些禁军就交给天策府的將士们解决,我等將领,和真人一起前往昭和殿!” 禁军实力比不上天策府,这些真正天天廝杀在边境的精锐大军。 尤其是此时国运被断绝,禁军也失去了最大保障。 兵家的八境天人,想要修成必须要经歷真正的生死搏杀,而禁军一直都是守卫在皇城,靠的是国运加持,哪里能和天策府这些把脑袋提在腰上的猛士比? 禁军之中,一位八境天人级別的统帅都没有,在天策府眾將士看来,不堪一击! “好!” 寧易背负双手应了一声,他看向身旁脸色苍白,精气神萎靡的孙星河,关切道:“孙相,你身体如何?” 孙星河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老夫暂时是没有能力帮宗主了,这一次强行动用春秋笔,让老夫最起码少了十年寿命。” 寧易道:“待事情结束,回到宗门,我给右相送去一枚產自东海的延寿丹,右相一定没有用过。” 孙星河一听,当即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痛了,挺直腰杆笑呵呵道:“老夫先提前谢过宗主!” 寧易暗骂一声,这老头子可真能装。 他现在的確是失去了战斗能力不假,但刚才那萎靡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寧易对著天策府眾多將领点头。 得到寧易指示,旌旗展开,鼓声雷动,一位天策府將领一马当先,往禁军衝去! “天策府眾儿郎,隨我杀!” “杀!” “杀!” “……” 大军压境,杀意沸腾,面对这些真正在生死搏杀中磨炼出来的铁血大军,皇帝的禁军立刻慌乱起来。 寧易当先迈步而出。 天策府五大天將世家的八境天人们,各自率领著一支精锐小队,全部下马,跟在寧易身后,一步步往皇宫內走去。 光是这近十位八境天人走在一起的威压气势,就足以剿灭这数万的皇帝禁军了。 不过寧易等人並没有理会这些禁军,这些禁军就算是在廝杀中,也是慌乱不堪的让开道路,让寧易等人走过。 他们每走一步,气势都是无限攀升。 直到以寧易为首的眾多八境天人,走过中轴线,气势已达顶峰! 寧易立於昭阳殿前,朗朗之声震动寰宇:“我闻人皇当守土护民,今陛下御宇数十载,北疆蛮族炽烈,赤地千里,白骨蔽野。” “雍州妖族三日破七城,生啖妇孺,而陛下闭九重宫闕,纵容崇辉此贼破坏雍城大阵,令妖族肆虐。” “雍城之外,妖使以人颅为觴,皇宫之中,陛下纵情歌舞享受,放任自流。” “陛下默许妖族屠戮子民,已失人皇天命,我与眾天策府將领拨乱反正,请陛下即刻逊位以谢苍生。” “否则我恐九州鼎沸之日,陛下非但不能保此袞服,亦將见宗庙血食尽为妖宴!” 此番天音盪气迴肠,在寧易八境天人的威势下,迴荡在整个帝都上空,让无数百姓驻足聆听。 第657章 你们是要造反吗! 帝都此时已被天策府大军占领。 从帝都北边的达官显贵之所,到南边的三教九流之地,天策府的军队巡逻在街道之上,搜寻著抵抗分子,也是镇压那些妄图浑水摸鱼的偷鸡摸狗之徒。 帝都百姓见到街道上整齐划一,穿著军甲的將士,心中虽然有著畏惧,但並不特別害怕。 千年以来,大周一直宣扬著天策府的保家卫国,天策府也確实一直在做著这件事,於大周边境与妖族廝杀千年,保大周百姓安稳。 因此在大周,军民相对安和。 天策府天將世家的领导者,也知道不能坏了天策府名声。 这一次天將世家从边境调来的军队,虽然不算太多,但都是一线精锐,可保秩序安定。 寧易那一番如檄文般的言语,迴荡在帝都上空,进入每一位百姓耳中,让整个帝都一片譁然。 “我听说雍城被破,死了十几万人,都成为了妖族口粮,竟然是皇帝的默许。” “你还用听说?那些士子们不早就说了,这都是那玄甲军的统帅崇辉背叛人族,解除了雍城阵法,让妖族杀了进来,为的就是自己升官发財。” “呵,那崇辉来到帝都后,直接被委以重任,这不更说明是皇帝在幕后指示?若不是激起民愤,皇帝他可不会撤了那崇辉的职,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皇帝会撤职,也说明他心虚!” “这皇帝,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可是皇帝啊,对他有什么好处?” “有什么好处?你看雍王不是被抓了,皇帝是要夺权,这都是权力斗爭!” “……” 寧易那一番话语,群情激盪,更有一些学子走上街道,当著天策府军人的面,唾沫横飞,口若悬河,在那里痛骂元和帝。 许多百姓好奇,打开窗户观看,看著那学子滔滔不绝,阴阳怪气,把元和帝骂的简直是千古第一大昏君,一眾百姓嘖嘖称奇,只觉得不愧是读书人。 天策府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將那些激愤怒骂的学子保护起来,让他们骂的更痛快。 舆论被拿捏,元和帝的名声,可谓是彻底臭了! 帝都应天学府分院,因失去了战斗力退到这里的孙星河,听到寧易那一番怒斥,忍不住哈哈大笑。 “好,好!寧宗主真是骂的好,骂的妙,这口才,这文笔,不来我学府,真是亏了,亏了啊!” 周山长这时也有气无力,听著府主的感慨,他暗暗摇头。 您还想著这事呢?寧真人如今都成了道宗宗主,怎么可能还惦记著咱这学府。 礼制早就深入大周人心,所谓师出有名,你做什么,都要有个正义的名声。 如今的大周,再就不是过去人族如妖族那般,纯粹的靠暴力去解决问题了。 尤其是这『师出有名』,是真的能带来实力上的提升,那涉及到的是国运和气运。 纯粹的弱肉强食,在九州这个有著气运存在的武道世界,並不通用。 妖族为何失了天命? 就因妖族没有文明,不通礼仪,气运自然会慢慢跌落,直到被人族取代! 皇宫中,正在与天策府廝杀的禁军,这一刻都是乱了手脚,士气跌落,而与之相比的,天策府一方则是士气大增! 不管禁军怎么忠於皇帝,他们也是从小受到礼制教育,有对妖族的仇恨教导。 师出有名,那便是为正义而战,师出无名,那就是助紂为虐。 余正一个恍惚,突然心中警铃大起,急切间一个闪身,躲过了面前杀招,但他肩头依然是一痛,一桿长枪刺入了他的肩头,血流如注。 和余正的心中动摇不同,正与他廝杀的尉千山则是意气风发。 两人虽曾在寧易的撮合下,当过一段时间朋友。 但两人身份的差异,註定是敌人! “余正,你刚才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战场之上,稍有疏忽就会毙命,你们这些禁军,果然是从未上过战场,在我们眼中,就与那孩童无异!” 尉千山满脸兴奋,过去他就算看不惯余正,但面对余正皇帝禁军小头领的身份,他也只能憋著。 而如今,他终於能手底下见真章,让这群只知道躲在皇宫里吃皇粮的傢伙知道,真正的战士是在战场上杀出来的,而不是保护皇帝保出来的! “你也听到了真人话语,元和帝已不配称作皇帝,若他就此退位,还能得个知错就改的好名声,若继续坚持,在史书中他將名声彻底臭掉,你们这些拥躉,也会被后人唾弃!” “若你倒戈卸甲,看在我们曾一起喝酒的份上,我也可为你美言两句,饶你一命!” 尉千山这番话看似是在劝降,实则是在打击余正的战意,削弱他的实力。 余正握紧手中长矛,咬牙道:“尉兄,我最后喊你一声尉兄,你我各为其主,谁也不要劝谁,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簇拥元和帝,已是失了大义。 若还选择投降,那便是不忠。 就算是死,他也不能当那不忠不义之人,哪怕知道自己走错了路,也要走到黑! 尉千山哈哈大笑:“好!你到是个有骨气的,以后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为你上坟,请你喝酒!”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尉千山你不要说大话,或许到时,是我给你上坟!” 两人再次廝杀在一起。 …… 昭阳殿中,元和帝已是气的三尸神暴跳,脸上一片红温。 文武百官跪在两旁,瑟瑟发抖,不敢抬头去看。 如今的元和帝已经彻底暴怒,谁也不敢去触他眉头,万一元和帝发疯之下,直接把自己杀了就不妙了。 元和帝的手抓住皇椅,骨节突出,恨不得將要椅子的扶手抓碎。 在他身后,掌印太监高伦担忧的看著皇帝,但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多说,只是低著头。 元和帝权力心极重,也最重名声,寧易那一番传递整个帝都的话语,几乎已经是为元和帝的一生板上钉钉。 他这个皇帝,必將在青史中留名,但留的是什么名你別管。 寧易一击正中靶心,射在了元和帝最脆弱,最痛苦的地方。 在他注视下,寧易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 与他隔著几步的距离,一眾天策府八境天人列排而站,不可抵御的气势铺面而来,让元和帝脸上忍不住露出惊慌。 但很快,元和帝回过神来,他可是皇帝,怎么能被这些臣子嚇的发抖! 他用力一拍皇椅,神色扭曲暴怒:“你们这些逆贼,是要造反吗?” “正是!” 第658章 半步绝圣,有凰而来! 寧易这一声『正是』,把元和帝差点噎住,他坐在皇椅上,呼呼的喘著气。 元和帝死死的盯著寧易,半晌,他磨著牙道:“寧真人,朕也算待你不薄,让你受尽天恩,你却不知感恩,反而做下这大逆不道之举,妄图谋反,岂非小人!” 寧易面对元和帝的斥责,他面色平静,淡淡道:“陛下对本座又有何恩情?” “真人莫非也是贵人多忘事,忘记了朕的赐予?” 寧易哂笑一声:“本座於千障关斩杀妖族数万,护卫千障关百姓不受妖族屠戮,陛下你赏本座军职,赐予本座丹药,这是本座立下的功劳,与你有何关係?” “况且,陛下敢说这些赏赐里没有私心?那所谓军职,完全都是天策府的权柄范围,若本座真听你的话,强要职位,那就是树敌无数。” “又有北域蛮夷在大周作乱,本座代表大周,战胜那所谓的北域第一天骄,扬我大周国威,陛下赏我观摩九鼎乾坤,这不是天地之理?此恩此情与你无关,乃是大周之恩,是万民之情!” “而陛下为了心中私慾,放任妖族,与魔道同流合污,罪不可赦!本座看在与陛下还有几分情谊的份上,劝陛下还是脱下袞服,也能体面收场!” 寧易可不会因为元和帝的几句话,就让自己生出愧疚心思。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欠元和帝情分。 寧易所得那些赏赐,都是自己立下了功劳,合该受赏。 反而元和帝在那些赏赐中动了歪心思,想要逼迫寧易和天策府为敌,从而站在他这一边。 寧易眼清目明,不上他的当,更是唾弃他的小人心思。 站在皇帝背后的掌印太监高伦,用著公鸭嗓子怒斥道:“真人这番话就是过了,陛下是对真人看好,要投资真人未来,真人怎可怀疑陛下善心,真是小人之举。” 寧易眉头一皱,说道:“高大人,本座与你没有多少恩怨,只是你我立场不同,但是……” 寧易脸色突然一寒,斥道:“……这是本座与陛下在说话,你又有什么资格妄言!” 一声怒斥,八境天人的威压滚滚而来,让高伦脸色惨白,倒退几步,哎呦一声跌倒在地上。 “寧真人真是好大的威风,这是已经不把朕当这大周的皇帝了?” “本座还真没把你当大周的皇帝。” “你……” 元和帝气的牙关打颤,他又是望向天策府眾將,咬牙切齿道:“天策府天將世家,当年追隨圣祖南征北战,这千年来,你们天將世家占尽了优待,如今却是造反,岂不为天下人所不耻!” 安国公尉重哈哈笑道:“陛下,咱们之间也別打这些马虎眼了,我们为什么要反你,你心知肚明,若是不做那些事,我们又怎会这样做?” “我天策府將士们,在边境与妖族廝杀,死伤无数,为国为民,天地可鑑,但是你却残害忠臣良將,不將大周子民当民,合该退位!” 元和帝阴沉著脸道:“你们可知,不管是谁坐在朕的这个位置上,都不可能任由你们天策府做大。” “你们就算將朕赶下皇位,下一个皇帝,也依然要对付你们,莫不是你们还想把持皇权?” 元和帝並不傻,他在这个时候,是想要分化寧易和天策府之间的利害关係。 不管谁当皇帝,都不可能让天策府夺走皇权,除非天策府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让皇帝成为傀儡。 安国公怎会上当,他淡淡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若不先让陛下你退位,恐怕这天策府也要没了。” 元和帝这时看向躲在最后,脸色又是害怕又是激动的五皇子,失望道:“蠢货,蠢货一个!” 自己这儿子到这时候了,还以为道宗宗主和天策府,是要让他当皇帝。 就算他真的当了皇帝,以他的能力,也只不过就是个有著皇帝名字的傀儡罢了。 寧易望向那些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这些官员里有武道修者,但是实力都不强。 在百姓眼中,他们是高高在上的青天大老爷,但在寧易眼中,这些人与凡人无异。 不过,这百官还有用。 他语气平和道:“各位大人,此地就要成为战场,各位大人若不想受到波及,还是速速离开。” 古代不比现代,治理机构並不完整,体系不全。 如果这些官员在这里全都出事,国家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內,虽不至於停摆,但必然会有动乱。 一个庞大的国家可不是好治理的,需要有人给你办事。 这些官员还有用,最起码在青嬋彻底掌权前,不能出错。 文武百官对视一眼,他们並没有得到皇帝指令,但是自己小命更重要。 他们从地上爬起,对著元和帝和寧易等人拜了几拜,赶忙跑出了昭阳殿。 元和帝见此脸色更加难看,他这个皇帝,真是彻底没了威严。 就在这时, 昭阳殿后传来一道苍老声音:“元和,你这皇帝可真是做的丟人,坏了我天家顏面!” 此人话语一出,就算是寧易,都是面露凝重之色。 只见两位身穿黄袍的老者,从幕帘后缓缓走来。 这两个老者面容苍老,但精气神矍鑠,与年轻一般无二。 其中一人面无表情,似是少言寡语,手中捧著一张捲起的图卷。 另一位老者面有威严,不怒自威,手上则是捧著一尊青铜鼎! 两位老人一到来,气机连接在一起,铺天盖地的恐怖威压如狂风怒號,扭曲了虚空,让这昭阳殿中的空间都似是挤压在一起。 两人头顶之上,浮现出一朵初开的花朵,无法测度的法力波动震盪,让大地晃动,殿堂隆隆作响。 天空之上,更有乌云密布,轰然一声巨响,雷霆炸裂,似要暴雨倾盆! 整个帝都,都是昏暗下来。 昭阳殿中,除了寧易佁然不动外,其余的天策府眾多八境天人,竟是在那股威势与狂暴的颶风下连连后退,而对方的法力波动更是无穷无尽,似与天齐! 这是两位八境天人,修成绝圣之姿,拥有法力无边,持有绝圣神兵的此世最强者之一! 他们已可被称作『半步绝圣』! 那手持九鼎,不怒自威的老者目光冰冷的看向寧易,声音肃杀道:“寧易,你僭越天家,携眾造反,罪大恶极!” “但我念在你年纪轻轻,天赋绝伦,不忍你在此殞命,令人族痛,妖族快。” “若你诚心跪地求饶,以道心发誓,为我天家奉命百年,我们也可饶你一命!” 话音落下,又有数道八境天人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而来。 皇室千年积累,虽然只有这么两位半步绝圣级的人物,但也有其他天人! 况且,除了本族外,尚有皇室供奉,这一刻都是齐齐到来! 突然, 天穹之上似凰鸣,一道虹光跨越帝都,有著五彩繽纷之羽的凰女展翅翱翔,带著眾多凰族高手,落入皇宫之中。 第659章 天人齐聚,千年盛景 一道道强横至极的气息,出现在皇宫的四面八方,將以寧易为首的眾多八境天人围拢其中。 天策府如今是削弱状態。 在天策府全盛时期,六大天將世家共有九位八境天人,比之圣地都要更加强悍。 不过如今褚家老太已死,崇辉背叛,八境天人就只剩下了七位。 其中夏侯家的夏侯缨为了杀死褚家老太,自身也是受了不轻的伤,天策府一方天人境的高手,就只有六个半了。 不过,天策府本就擅长兵家大阵,在如今兵家大阵展开的情况下,这六个半的八境天人,也能发挥远超自身的实力。 但是此时出现在皇宫中,將寧易等人围拢在中间的天人境,竟然也足有八位之数。 在加上那两个皇室老怪,就有十人! 这十位天人境高手,各个实力不凡,又有两个半步绝圣的老怪物,从整体方面看,寧易一方已是彻底落入下风。 安国公尉重看著这几位天人境高手,就像是给寧易讲述一般,语气凝重道:“药心斋斋主程素,万象天工门门主黎坚白,正心阁阁主孔阳秋!” 寧易终是太年轻,继承道宗宗主的时间又太短,並没有与九州各大宗门有过接触。 因此, 九州人数不多的八境天人的名字寧易知道,但是本人不一定见过。 而这几位八境天人,都是仅在圣地之下的一门门主! 这些宗门,在各大州也是霸主级的庞然大物,只不过因为没有绝圣神兵,与真正的圣地有所差距。 药心斋擅长炼药,九州几乎八成的大丹,都是出自药心斋之手。 万象天工门,光从名字就能听出,其擅长炼製法器、兵器,乃天下第一炼兵之所,甚至天策府高级將领的兵器以及一些精兵,也都是出自这一门之手。 正心阁与应天学府一样,都是类似儒家一脉,以读书育人为己任,只不过相比於应天学府,他们比较低调,只在自己所在的州郡有名。 从这三大门派的功能性,他们背后必然是有皇室支持。 皇室支持药心斋与万象天工门,是垄断了医药与兵器领域。 支持正心阁,是为了与应天学府抗衡,官场上许多文官,也都是出自这一宗门,是皇室为了对抗应天学府,夺回舆论与教育权所下的一步棋。 由此就可知,其实皇室早就有所图谋,要中央集权,並为此准备了数百年。 只是过去的皇帝都比较隱忍,积蓄力量,直到了元和帝这一代,觉得自己能了,才是突然发难。 “至於剩下的那几人,我就不认识了。” 安国公望向剩下的几位八境天人,他思索了一番,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熟。 夏侯家的老爷子接话道:“那其中有两人是皇室成员,我见过其中一个,是当年的一位王爷。” “至於剩下三个,应该是被皇室收编的江湖散人。” 皇室四人,执掌两件绝圣神兵,其余客卿有六人,这十位八境天人,就是皇室的实力,可以说除了悬空寺与太玄玄门,皇室实力远超任何圣地宗门。 甚至这应该还不是皇室一方的全部实力。 像是药心斋、万象天机门这种大宗门,不可能只有一位天人,在宗门內一定还有其他天人驻守。 只不过这些门派太大了,就算是皇室嫡系,也不可能完全听从皇室指挥,必然会留下一些人留守,这样就算是他们在这里出了问题,也不会对宗门造成更大打击。 至於那几个江湖散人,会成为皇室客卿也在情理之中。 武道修行本就耗资巨大,这就是为何有天赋的人要加入门派的原因,只有宗门才能提供物质资源保障。 而一些不是各大圣地宗门自己培养,修行的不是自家功法,大器晚成的武道高手,自然会愿意加入皇室一脉,观摩皇室收藏的各种功法典籍,得到皇室丹药大力支持,从而成为客卿。 能够招揽这么多高手效命,也只有皇室能办到。 毕竟皇室拥有的,是整个大周的资源,远不是任何圣地宗门能够相比。 元和帝端坐在皇椅之上,神色淡漠。 如今我方天人共有十位,敌人只有八位,甚至朕如果愿意,也可调动气运,让自己勉强成为一个天人战力。 十位对八位,我方还有两位半步绝圣,优势在我,这怎么输? 天策府一方则是心中沉重。 在天策府最初的打算里,他们这一方本应还有应天学府支持,在数量与质量上,是不差於对方的。 但学府突然就內部大乱,府主孙星河被抓,算是彻底打破了他们的规划。 己方不管怎么看,都没有胜利的可能。 但天策府身为兵家,他们就算处在下风,也绝不会露怯,就如战场之上,狭路相逢勇者胜,当心中畏惧时,就离失败不远了。 甚至,他们还有人自己欺骗自己。 元和帝一定是觉得自己获胜了。 但胜兵必骄,骄兵必败,而我方是败兵必哀,哀兵必胜! 只有寧易心中平静。 这一切本就在他的算计中,况且己方可也不光只有这点实力。 就在他这样想时,突有虹光出现,在凰女洛青嬋的带领下,有五道气息强悍的身影,出现在皇宫中。 这五道身影皆是女子,有鬢角苍白的老太太,有妙龄秀美的少女,也有成熟嫵媚的妇人,一个个都是气质不同於凡人,如春兰秋菊,各有韵味。 这正是凰族的五位天人! 除了寧易熟悉的洛青嬋、凰老、凰汐外,还有两位凰族的天人寧易没有见过。 但这应该已是凰族的最强战力了,为了这一次谋划,凰族可谓是倾巢而出! 同时, 又有一道遁光落下,一位面容古朴的中年男子落在寧易身边,先是对他行礼。 那正是道宗前任宗主许有道! 许有道虽然如今没有了绝圣神兵,但他也是大周顶尖强者之一,这皇宫之中,如今可以说匯聚了整个大周三分之一的八境天人! 见到己方好像优势没了,元和帝脸上的笑容僵住。 天策府一方则是士气大振。 刚才还想著什么哀兵必胜的天策府將领,立刻换了想法。 呸,现在是骄兵必胜! 超过二十位八境天人聚在此地,光是那肃杀的气势,就足以掀翻天地。 若不是这里是大周中枢之所,有皇朝气运,这二十多位天人要是真的动手,光是余波就足以將帝都横扫成废墟! 第660章 天衍阳枢.金乌焚界大法! 超过二十位八境天人齐聚一堂,恐怕唯有大周建立之初,才有如此盛景! 轰隆隆———— 雷霆炸响,厚重的乌云遮蔽了天空,一股难以形容,却真实存在的感受压迫在整个帝都所有人的心头。 正在廝杀的天策府与禁军都是停下了战斗,一个个抬头仰望,看向了天空。 余正单膝跪在地上,他低头凝视著自己心口,长枪將他身体贯穿。 顺著枪桿,他挣扎的往前望去,尉千山气喘吁吁,背后法相升腾,有力的大手握住长枪,一字一字道:“余正,你输了!” 余正感到生命正在流逝,他眼前发黑,喃喃低语:“是啊,我输了。” 哗啦啦———— 大雨倾盆落下,豆大的雨点滴落地面,让这皇宫之中流出了一条泥泞的血河。 余正的生命隨著雨水流向了远方,他的手无力垂落,曾经高傲的头颅低下,再也没有了声息。 尉千山这才是抬首望向远方那座王朝的中枢大殿,他虽然战胜了余正,天策府大军碾压了禁军。 但是, 这场大战的结局,依然要看那里的战果。 轰隆———— 又是一道雷霆炸裂,大地陷入了绝望的漆黑之中,闪耀的雷光炸在昭阳殿前广场上,將所有人的面容映的苍白。 这广场,曾是文武百官跪拜之所,占地广袤,一眼望不到边际,如今这二十多位天人站在这里,无数道气机盘旋,不可思议的气势,让这权力象徵的广场大殿,也变的无比渺小。 洛青嬋带著凰族高手,她穿著一身青色长裙,面容绝色倾城,那亭亭玉立的身姿如是从遥远的洪荒走来,一步一步走到了寧易身边。 两人並肩而立,洛青嬋侧过螓首望了寧易一眼,嫣然一笑,在这乌云下的漆黑世界里,若百花盛开。 雨水落下,却不沾染两人的衣襟,当洛青嬋再次望向皇朝眾人时,已是成为了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凰女! 只见洛青嬋的气势陡然攀升,神魂沟通上苍,其头顶之上,更有一把象徵著天音的古琴飘荡,那沉重的雷音,也仿佛成为了背景,化为了洛青嬋意境的一部分。 凰鸣骤响,福瑞东升! 元和帝紧盯著自己的女儿,面色冷漠道:“真是嫁出的女儿泼出的水,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早已从褚家那里知晓,自己的这个女儿竟是修成天人,有了绝圣之姿,更有了绝圣神兵。 但这几乎不可能,哪怕是寧易的修行都有跡可循,自己这个女儿什么样,他难道自己不清楚? 光是那绝圣神兵,就不可能突然出现。 洛青嬋突然就这样夸张的突破,已经不是能用天赋天资来形容。 到了这个时候,元和帝哪里还不知,自己是被凰族给坑了! 两位皇室老祖,紧盯著洛青嬋,就算他们过去对大周之事並没有过多关注,此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手持九鼎乾坤的老者冷漠道:“这就是你们的倚仗吗?” 两位拥有绝圣之姿的天人,各自又持有绝圣神兵,的確对一般人而言,这已是无法对抗的阵容。 但他们是谁?他们可是天家,是大周的皇权,他们修行数百年,同样拥有绝圣之姿和绝圣神兵,更是有著丰富的经验,还修成到了巔峰之境。 就算这寧易和凰族的洛青嬋再怎样天赋无双,也只不过是无毛小儿! 皇室老祖又是看向了元和帝,斥责道:“真是丟我天家脸面,被凰族利用了我天家的圣祖精血尚且不知。” 被骂的元和帝脸色难看,但並没有反驳。 那老祖又是看向洛青嬋,眼中杀意沸腾:“如此大逆不道之举,真是天大的耻辱,今日我等正要將你镇压,抽你精血七七四十九日,让你知晓玷污天家的代价!” 寧易和洛青嬋,对这皇室老怪的话都不理会。 他们心如平湖,又怎会被这区区言语所激。 寧易这时抬首望向天空,这昏暗阴沉的天空,正因为眾多八境天人聚在一起,是他们心中溢出的杀意所化。 他感慨道:“此情此景,让我心有所悟,人心也可影响天境,这岂不正是人心比之天心?真可惜,这么好的修行之所,却要与人搏杀。” 人心的变化引动天象,这正是武道神魂的追求。 这一刻,寧易对武道,又是有了新的领悟。 了解寧易的人,都是嘴角一抽。 不是吧?在这种对峙下,你还有所顿悟,这悟性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青嬋,今日就你我联手,也是要让这日月换新天了。” “能与师兄站在一起,青嬋心中真是说不出的开心呢~” 洛青嬋柔声一笑。 过往, 她虽努力修行,但看到的永远是寧易的背影,而且那道背影越走越远,越来越难以望见,这让她愈发难过。 今日,她终於能够与师兄站在一起,不是被师兄保护,而是能与他携手对敌。 突然, 寧易一抬手,道力流转之间,一点纯粹到极致的炽金色光华从指尖迸发。 在他背后,有一道日轮高高升起,那炽金色的光华,將大日核心中的精粹,熔炼成了一道遮天蔽日的真焰! 金色的火焰初时如豆粒,瞬息间膨胀到百丈、千丈、万丈! 真火中,隱有三足金乌虚影长啼,翅翼舒展间引动大日,竟是拉动著太阳,如驾驶著太阳神车,从高空轰然落下! 所有的雨水全部蒸发,唯有那轮大日,遮蔽了日月星空! 天衍阳枢.金乌焚界大法! 谁也没想到寧易如此悍勇,一出手就是绝圣神兵,震天动地! 许有道拦住了药心斋的斋主程素。 程素是一位身材窈窕的美妇人,笑容温婉,浑身透著药香。 她感受著许有道那惊人的杀意,笑容渐渐收敛,疑惑道:“许宗主……不对,现在应该叫许长老,我们之间没有仇吧,即使现在敌对,你又为何对我有如此杀意?” 药心斋斋主程素心下不解,努力回想。 她和许有道这一辈子一共就见过那么两三次,根本无怨。 药心斋又很少与人为敌,为何这许有道对自己杀意这么大? 许有道淡淡道:“我道宗如今研发出了药酒,与药心斋有利益纠葛,未来是竞爭对手,两门之间必生仇怨。” “为宗门未来千年计,我要在这一代將事情解决,不给宗门留下隱患!” 程素感到內心一阵寒意。 大家都是八境天人,何必真的打生打死,活著也不容易。 她虽然支持元和帝,但也没打算真的拼命啊。 但看这许有道,是真想拼命。 程素望向许有道双眼,但见这位道宗前任宗主,眸中没有任何私心私情,只有那如天心般的大公无私,杀人灭门之事,在他口中仿若是什么正义之举。 这不对啊。 八境天人,那都是私心极重的,哪里可能会为了外物而牺牲自己。 但这许有道,却似是真的愿意为了宗门,心甘情愿的去牺牲。 这人太邪门了! 程素一下子气势跌落,心中只想著找个机会逃离此地,她可不愿和这个疯子拼命。 药心斋怎么样,她才懒得去管,哪里有自己的命重要! 第661章 世有阴阳,皇权至上! 帝都天空之上,厚重的乌云遮蔽了方圆百里,这座有著千万人口的大城,不管站在何处抬头仰望,都能见乌云滚滚,见雷霆炸裂。 大雨倾盆而落,滚滚雷声中,苍冷的肃杀气息席捲四方。 二十多位八境天人齐聚一堂,光是那可怕的气势,就足以让第七不灭境的高人惊恐发抖。 但是,位於大周最强者的爭锋,依然让无数的武道修者嚮往。 即使心中生出恐惧,即使神魂在告诫著自己逃离,但对武道的追求,依然让数不清的武道修者走上街道,抬首眺望,只希望能够在观摩强者的斗法中,学得一二,让自己有所顿悟。 隨著走上街道观望的武道修者越来越多,也有胆大的帝都民眾,同样走上了街道,一时间颇有万民空巷之感,多少人都在关注著皇宫中的大战。 身为底层的民眾,他们其实並不关心最后是谁获胜,但一个个却也本能的,希望道宗的真人与天策府能够清君侧,还天下以明。 应天学府的舆论战是彻底成功的,在无数百姓心中,他们已经对皇帝,对皇室缺少了信任。 而那些马革裹尸,以自己的性命守卫边疆的天策府將士,则更让民眾认可。 炽烈的太阳真火,將整个云层烧成了火云,那神圣的三足金乌在啼鸣声中,犹如驾驶著太阳的马车从天空而落。 暴雨顷刻间化为白烟,在这极冬的寒节,温度开始急速上涨,一阵乾冷的风吹来,却並不冰寒,反而带来灼热之感。 甚至有一些人经受不住,离皇宫近了一些都是大汗淋漓。 “这就是道宗的无上神通?至阳无极,神鬼莫测!” “那一定就是道宗的绝圣神兵『天衍阳枢』,能见到神兵威能,此生足以!” “阴阳大道,真可谓这天地间最是简单,又最是晦涩难懂的大道,真希望有一天,能够再次聆听真人讲法传道!” “……” 多少武道修者发出惊呼,见到那遮天蔽日,犹如再造烈阳的无上神通,都是囈语出声,不可置信。 但其余武道修者看到的只是那外表的亮丽光鲜,位於皇宫之中,手持九鼎乾坤的皇室老怪,却要真的直面这无上神通! 身披黄袍的老者收敛起了一切的轻蔑,面色凝重。 身为八境巔峰,有著成就绝圣资格的大周最强者之一,他又怎是如表面那样,似乎对谁都看不起。 狮子搏兔,尚用全力,他深刻的明白这个道理,绝不会让自己阴沟翻船。 见寧易一上来就调动了绝圣神兵,他不敢怠慢,大声喝道:“黄口小儿,今日就让你知道何为皇权至上!” 老者周身法力鼓动,黄袍咧咧作响,无法测度的法力以他为中心横扫万方。 同样拥有著法力无边,有著绝圣之姿的他,根本不在乎法力的浪费,无尽的法力涌入手中九鼎之中。 只见其背后生出法相,竟是一块玉璽,那玉璽澄黄明澈,散发著號令天下的皇权威光。 老者的身形似是在无限拔高,大周王朝都似是成为了其囊中之物,九五之尊的气息,更是威压帝宫! 在这一刻,元和帝就仿佛是一个小孩子,他才是真正的皇帝,是这大周的至尊! 圣祖所创《九鼎乾坤功》,修的正是人道大法。 不过每个人对人道都有自己的理解。 圣祖所修乃是『至圣之道』,大公无私,点燃人族星火。 而这个皇室老者,他所修的乃是『皇权至上』,在他的武道理解中,所谓的人道就是万民俯首,號令天下! 不过, 他的道並不完善,还有著一个缺陷没有补全。 这位皇室老怪,正是四百年前天下闻名的景王。 当年他与自己的皇兄爭夺皇位,可以说是占尽优势,但是在最后的关键时刻,他却选择了放弃皇位,將九五之尊的位置交给了自己的皇兄。 当时民间百姓都是对其盛讚,说其尊兄敬弟,不愿兄弟鬩墙。 但只有这位景王自己知道,他之所以放弃皇位,是因为他在关键时刻顿悟,当皇帝只会掣肘他的修行。 当了皇帝,就要为国操心,根本没时间去修行。 而那所谓的国运加持,在自己武道修为还弱的情况下,只会带偏自己的道路。 景王早就看破了真相,在这武道修行的世界里,皇权的保障在於自己的实力。 因此,他放弃皇位,一心修行,自己的兄弟姐妹都已寿终而亡,只有他,一直活到了现在,修成了八境巔峰,有了绝圣之姿。 “但是,还不够……本王还差最后一步!” 景王眼中精芒一闪,他昂手挺胸,用力的抬起了手中之鼎。 剎那间, 九鼎乾坤与其共鸣。 皇权至上,霸道绝伦,这都是人道的一部分。 九鼎乾坤身为人道的『道果碎片』,这些道路它都认可。 『本王的大道还差一个碎片,那就是……真的去当皇帝!』 如果连皇帝都没当过,又怎么能体现『皇权至上』? 因此,景王才对元和帝的那些愚蠢行为视而不见,甚至还以支持的態度,让他犯下大错。 只有元和帝失了权柄,他才能顺理成章的把他赶下台,自己走上那至尊之位。 其实这位皇室老怪,他的目的与天策府还有寧易等人是一致的,只是所求的结果不同。 至於为何他不强行以实力逼迫元和帝退位,那是因为他的『道』就是皇权至上。 如果强行逼迫皇权让位,那岂不是和自身大道矛盾,只会让他走火入魔。 而现在,机会来了,只要击败这些叛逆,他就有了威望,元和帝如今民愿已失,正是他登上九五尊位,衝击绝圣的最好时机! 九鼎的皇权至上,挡在了那拉著太阳神车的神鸟面前。 九鼎同样化为了一轮太阳,但与寧易那散发著太阳真火,象徵至阳无极的太阳不一样。 这一轮太阳,它的概念意义是『权力』的无上! 在这至尊皇权的伟力下,一切都被镇压,就连那拉著太阳神车的三足金乌,都似是要臣服皇权大道。 金乌一声哀鸣,化为一片金色的火粉洒落。 九鼎的皇权大道横衝直撞,在碾碎了神鸟后,余威又是往寧易镇压而来。 寧易面色凝重,背后青、黄、赤、黑、白五色神光刷来。 那道皇权碾碎了至阳,又是面对五色神光的五行之力,两者僵持在一起。 寧易再次手捏法印,散落的太阳余暉聚在一起,化为一道真火,配合著五色神光,轰在九鼎之上,总算是挡住了这一道九鼎威光! 所有人都是看到了这一幕,鸦雀无声。 大家都以为,这是寧易彻底落在了下风。 他出了三招,才是挡住那皇室老怪的一招,高下立判。 但只有景王这位当事人心中一沉,察觉到不对劲! 第662章 此子道法无敌,神通无敌! 皇宫广场,寧易与那皇室数百年前的景王一次交手,恐怖的波动震慑天地,令无数人为之侧目。 但寧易竟然落入下风,而且看那样子还是彻底的不敌那皇室老怪,让诸多天策府將领心惊。 皇室一方的供奉们,则是精神大震。 这位道宗宗主,一直以来给人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大了,只以为他简直是天下无敌。 如今,这位皇室的老一辈强者,终於让人看到了,寧易好像並不是无敌。 元和帝心中又喜又惊。 他喜的是,寧易终於也有处在下风的时候。 纵观寧易自从出山以来,无有败绩,而且每次都是跨境界杀人,就仿佛武道境界在他面前,就跟没有一样。 这让元和帝忧心忡忡,面对这样的一个总是创造奇蹟的无敌之人,谁人不会担心,谁人不会畏惧? 但现在,寧易的奇蹟好像被破了,他其实也不是总能一直跨境杀人,面对皇家的半步绝圣,他也是力有未逮。 而元和帝惊的则是,他终於看明白了这皇室老祖的真正大道,明白了他的皇权至上。 不管结果如何,他这个皇帝,好像都只有输这一条路可走,就连他自家的老祖,都在惦记其屁股下的皇座! 眾人都在惊嘆皇室不愧是大周正统,底蕴如此深厚。 只有景王自己脸色难看,察觉到其中的不对。 那寧易的神通,威力比想像中要小! 没错,就是比想像中小,那绝对不是绝圣神兵该有的威能,但是那道神通,的確又有著绝圣神兵的气息。 作为一个活了数百年,经验丰富的老傢伙,景王立刻猜出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 那个道宗宗主,他是全然开闢了一条新的道路,以自己无上悟性,创造出了大神通,並借用了部分绝圣神兵之力。 世人皆知,动用绝圣神兵会受到反噬。 此时的景王,就因刚才动用了九鼎乾坤,如今神魂紧绷,肉身有剧痛之感。 这都是绝圣神兵带来的反噬副作用。 若是连续使用,必將让自己的身体与神魂提前崩溃。 但这个道宗宗主,他却以自己的绝世天资,创造了这与绝圣神兵媲美的大神通。 此神通的威能的確比不上真正的绝圣神兵,但他凭藉著自己法力无边的能力,也可勉强用数量来弥补。 自己每次动用绝圣神兵,都会受到反噬,但对方却是不用担心反噬。 只要这样爭斗下去,不出意外,最后败的一定是自己! 届时一定会出现一个被世人津津乐道的名场面。 道宗宗主昏招频出,道宗宗主落入下风,道宗宗主陷入绝境,道宗宗主命悬一线,道宗宗主发表胜利感言! 要真如此,他这个皇室老祖恐是要成为未来数百年天下人的笑柄。 但是理论上,自己可是『花开境』,在神通威能上为何比不过这个道宗宗主? 是了,他还有另一种绝圣之姿,可天地同心,其一招一式都有如天助,才能能隔著一个境界与自己抗衡。 此子,当真恐怖如斯,绝不可留,否则自己成为绝圣的机缘,恐会被其所夺! 这人,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在! 念及此处,景王心中杀意更甚,他必须要將寧易杀死在这里。 他有预感,若不能杀掉寧易,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去成就绝圣! 心中的惊恐与怒火近乎要灼烧神魂,但是景王却强行压下內心的躁动,他知道这是心魔所在,是自己成就绝圣道路上的坎坷。 若能跨过,大业则成! 景王手持九鼎,心中愈发凝重,他望向寧易,一字一字道:“真人好威风。” “千年来,多少八境天人持有绝圣神兵,却无一人有真人之能,可將绝圣神兵的道果之力化为神通。” “真人真可谓是开闢武道先河,为未来所有持有绝圣神兵的武道修者,找到了一条让自己变强的新道路!” 未来的那些圣地宗主,一定会如寧易一般,儘可能的將绝圣神兵的能力化为自身神通,从而使用这劣化版的绝圣神兵之能,在不受反噬的前提下,可同境之中彻底无敌。 景王深深后悔,自己修行数百年,为什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哦,也对,过去九鼎乾坤是圣祖之物,他有这想法也没有能力实施。 况且,有这样想法的都是狂人,以绝圣神兵为基,创造一门神通的难度可想而知。 前人或许有人有这样的想法,但没人去试,试了也可能没成功,而寧易则以自己的天赋才情,完成了这一壮举。 帝宫之中,眾人皆惊。 不知道为何这皇室老祖明明占据上风,却这样对寧易表达欣赏,看他样子也不是嘲讽阴阳,而是真心实意。 莫非这两个绝顶高手交锋,有什么自己看不懂的內情在里面? “不过,宗主纵横天下无敌,但我也发现了你的弱点。” “你已成为了我的拦路石,阻拦了我的大道,今日我发誓必將杀你,阻我大道者,死!” 之前他只是喊寧易的名字,如今却称宗主,可见其已彻底认同了寧易。 景王的气势突然狂涨、暴涨,他手中一拋,那九鼎乾坤高悬於头顶,国之气运化为实质,道道垂落,滋养著他的窍穴、念头与神魂。 景王整个人在气势达到顶点时,倏然化为一道匹练。 那看似苍老瘦弱的身躯,在眨眼间变的威武雄壮,他的外表也从老年人的耄耋,变成了一个正值壮年的中年人! 背后若玉璽般的法相由虚化实,威猛无匹的拳风,已是来到寧易面门之前。 此子有两大绝圣之姿,道法无敌,神通无敌,与他拼神通、拼道法,必败无疑! 当以己之长攻彼之短,他最大的弱点就是肉身,最大的缺陷是太过年轻,白刃战的廝杀经验不足。 何为武道修者? 神通道法是道,搏命廝杀是武! 两道身影搏杀在一起。 寧易心下一凛,自己到是小瞧了天下人。 这皇室老怪,当真看出了自己修行以来最大的弱点所在。 就在这时, 寧易的识海中传来素玉的轻笑声:“小子,要不要喊本座一声师傅,本座高兴了,就传你所缺的武道搏杀之法!” 第663章 欺师灭祖又如何? 寧易从来都知道自己的优势和弱势在哪里。 在他第一次踏入武道修行时,就知晓九州大地的与人斗法,並不是单纯的神通术法,也有武道技法。 其中,神通术法的修行最重悟性。 而武道技法需要的则是实战与经验。 在过去,寧易从来都是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暗合兵家之道,以自己最擅长的神通术法对敌,以绝对强大的神通,直接將敌人秒杀。 不是他遇到的敌人没想过与他近身搏杀,而是那些人与寧易差距太大,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 今日,在这帝宫之中,寧易遇到了这皇室的老怪,其修为高深,有八境巔峰之能,更有著绝圣之姿。 同时,他也与寧易一样,拥有绝圣神兵,在各方各面,他並不弱於寧易,可以说是寧易自来到这方世界以来,遇到的最是难缠,最是强大的敌人! 绝圣虽强,但並没有一位绝圣真的站在寧易面前要杀他,这也就不可能带给寧易多大的压力。 而现在,这个皇室老怪一眼看穿了寧易弱点所在,终於是让寧易在与人搏杀斗法之中,感受到了压迫感。 但见这位皇室数百年前的景王,头悬九鼎乾坤,道道国之气运垂落,將其恭在其中。 其背后的玉璽法相,与他身合为一,让景王的身躯似是无限暴涨,犹如一尊顶天立地的帝王,威压万方! 一拳轰来,天地虚空都被压缩在那拳风之上,正大光明,浩浩荡荡。 不管景王为人如何,他修的人间大道,是光明正大之法,是以皇权之威,镇压一切妖魔宵小之辈! 面对这皇道无极的一拳,寧易也是反应极快,立掌如刀,直往景王的手臂切去。 “砰!” 沉闷的炸雷在帝都天空骤响,掌与拳的交锋,绽放出致命的华彩。 九天上的寧易,如一枚炮弹倒飞而出,他只感到胸口一阵沉闷的疼痛,手掌竟是微微颤抖。 不待他调整呼吸,那绽放帝王之光的身影已是再次近身,一股无可抗拒,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倾泻而出,犹如直面汪洋大海,带给人以巨大的压迫感。 万千拳影轰来,每一拳都如羚羊掛角,仿若谋算了天机,算计到了寧易的每一次反应,让他一时间左支右絀,只能被动防守,拼命的跟上对方的拳影拳风。 寧易深知这样跟著对方的节奏走,自己已是处在下风。 他背后五色神光刷过,景王同样以法相玉璽挡之。 寧易神通莫测,以天衍阳枢之力,转动太阳真火,但也不能轻易破开景王的九鼎乾坤。 景王毕竟是拥有绝圣神兵的半步绝圣,寧易无法以碾压之势,对对方造成降维式打击。 反而是景王抓住了寧易弱点,狂攻猛击,让寧易一时间只能被动防守。 久守必然有失,景王抓住时机,架开寧易双臂,一拳轰在他心口之上。 狂涌的法力波动,凝结的元神之力,以及那来自肉身独一无二的绝对力量,被景王三元合一,一击而中! “轰————” 沉闷的声响,似是鼓动著人们的心弦。 寧易毕竟法力神通无敌,护体罡气强横无比。 景王三元合一的一击,虽是破开了他的护体罡气,但所余力道已是不足。 景王再接再厉,只想將寧易肉身直接轰成肉泥,但寧易的肉身却仿佛由虚化实,化整为零,肉身直接成为微粒,让景王的算盘竹篮打水,轰在虚空之上。 只是剎那间,寧易那化为粒子的肉身再次聚合,但他嘴角也是掛著血跡,显然是受了伤。 『归墟』,这是八境天人修成归墟境后特有的能力,能够让肉身化为粒子虚无,然后再次重塑,从而躲避致命的攻击,类似於不灭身的更高境界。 不过这样的能力使用对肉身消耗极大,哪怕是寧易也无法连续使用,否则有可能肉身彻底崩灭,失去聚合的可能。 在寧易想来,估计只有修成肉身的『绝圣之姿』,才能將这种能力变成常態。 “好,不愧是半步绝圣,当真厉害!” 寧易面对险境,既不恐惧,也不焦躁,他哈哈大笑,只感到战意勃发,浑身血液沸腾。 自他出山以来,多少强者都不是他一合之敌,让他从未有过真正的殊死搏斗,更不要提用出了保命的法门。 如今面对这修成绝顶的皇室老怪,终於是让寧易感受到了那种年轻人的意气风发,那种狠命廝杀的快意。 当然,寧易並不会蠢到真让自己陷入绝境之中。 若真到了那一步,他也有后路可走。 他的愿望点可一直没用呢,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用愿望点暂时给自己提升实力。 境界的永久提升,需要的愿望点过多,但只是暂时的提升,这些愿望点是足够的。 只不过不到迫不得已,这不是寧易选择的道路。 愿望点珍贵,还是用在更重要的地方更好,尤其是这种强行的实力提升,必然也有不小的副作用。 景王此时已是拋弃了自己的苍老面容,恢復到了中年人的姿態,他身材高大,一身黄袍更是衬托的他威武无比。 见寧易已是落入下风,他杀意沸腾道:“宗主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真可谓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若再给你时间,让你修成『道种花开』,积累自身武道经验,我恐不是你对手。” “但你错就错在,选择了错误的时间陷入了这皇室泥潭,可悲可嘆,我大周第一天骄,今日就要陨落在这里,真是天要泣血。” “就让我看看,你那『归墟』之法,还能再用几次!” 寧易太阳真火再次点出,但是景王却是直接调动九鼎乾坤之力,不管不顾,硬顶著那大日的烈阳,再次杀来。 虽然动用九鼎乾坤,会让自己受到反噬。 但只要在自己承受不住前,把这个道宗宗主杀掉,那就高枕无忧了。 寧易面色凝重,於识海中与素玉对话道:“素玉,你有什么办法速速说来,若是我在这里出了事,你也不会好过。” 寧易自是有压箱底的手段,不过他並不准备动用,不如趁著这个机会,压榨素玉,看她有什么办法,能够补全自己的弱点。 只听素玉悠悠笑道:“怎么,我们天下无敌的宗主大人,也担惊受怕了?” 识海之中的对话与外界不同,素玉也知道现在是危机时刻,但她並不甘心,说道:“想让本座传授你武道技法,那你就拜本座为师,法不可轻传,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在素玉想来,以寧易的高傲,必然会心中纠结,与她討价还价一番,直到自己陷入绝境时,才会认输投降。 但谁知寧易非常光棍,直接道:“师尊再上,请受徒儿一拜!” 寧易才不会在乎这些称呼,九州大地实力为尊,只要实力够强,欺师灭祖也不在话下。 况且在寧易看来,喊师尊更有情趣,不要说是师尊了,就是让他喊『妈妈』都可以,那就更有意思了。 素玉怔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寧易这样光棍,她下意识道:“你以道心发誓,以后不可直呼我名,要喊我一辈子师尊!” “好,我以道心起誓,就喊你一辈子师尊!” 寧易仿佛真的是急了,连忙说道,只是话语中却莫名的有一种玩味的迫不及待。 第664章 素玉的决断,神魂授法! 素玉见寧易已经以自身的道心起誓,她放下了一切疑虑。 “很好,那本座就將上千年的经验,都传授於你!” “师尊如何传授?” 寧易已发下誓言,自然是要遵守。 听到这不可一世的臭小子称呼自己为师尊,素玉只觉得身心愉悦,那种舒爽感,即使她失去了肉身,也神魂顛倒。 她轻哼道:“看来你对五欲宗功法研究的並不深入。” 寧易闻言心下腹誹,五欲宗不管怎样也是魔道功法,尤其和那神秘的魔渊有关。 他只掌握了与双修有关联的部分就够了,自是不会深入研究。 万一不小心被那魔渊污染,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只听素玉解释道:“我五欲宗当年能威压九州,震慑正魔两道,自是有其不可思议的能力。” “五欲宗修的是情慾一道,涉及阴阳,乃是男女交合之法,你应知晓采阴补阳,采阳补阴之术,但那只是欲之一脉的小道。” “真正的五欲宗,修的是情之一脉,要的是男女交心,从而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就连战斗经验也能互相交流分享。” 只一句话,寧易就明白了素玉的意思。 她是想要用阴阳双修之法,直接將自身千年的武斗技法经验,全都传授给寧易。 寧易心下惊奇,疑惑道:“五欲宗还有这样的修行法门,为何我不知?” 素玉淡淡道:“你所看到的《阴阳五欲六尘经》,只是五欲宗里中低阶弟子所修行的功法总纲,真正的五欲宗上层法门根本就没遗失在外,而是一直在五欲宗宗门中。” “就如五欲宗修行情慾一道,在功法上也有肉体与神魂两重修行之法,肉体谁人都有,最容易入门,因此绝大部分五欲宗弟子,都是先修肉体。” “而神魂涉及到了更深奥的武道修行知识,有著不小的危险,只有由欲入情,才能修行神魂之法。” 寧易闻言,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自己看到的五欲宗功法只是普通的修行法门,真正的最上层妙法,不可能就这样隨意记录,只会放在宗门总部,甚至是上层口口相传。 五欲宗的宗门是哪?那不就是如今太虚玄门所在的白云山。 如果那记录了五欲宗全部功法的原典还在,很大的可能是在道首手中! 而素玉身为五欲宗宗主,自是通晓所有秘术神通。 五欲宗最低级的修行方法,就是肉身交融,然后由此入道,从而进行神魂上的双修。 “还请师尊教我!” 这一声师尊,寧易是真心实意喊的。 有人传道受业,当的起这一声『师尊』。 不过,寧易还是好奇,他问道:“既然五欲宗有如此秘法,那岂不是应该天下无敌?” 五欲宗除了素玉这种內心还纯良的人,绝大部分弟子可不在乎什么贞洁。 如果有五欲宗的高层与门下所有弟子都双修一遍,那岂不是所有五欲宗弟子,都能得到诸多长老们的战斗经验? 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傢伙,哪一个不是杀出来的,都是战斗经验丰富。 这些战斗经验,足以让弟子们在同境无敌。 就像两个武道修者都是第三境,一个有著数百年战斗经验,另一方如果不开掛,能胜才怪。 素玉的语气略有一丝颤抖,她哼了一声道:“你修阴阳大道,知晓世间之事都有自己的平衡。” “这五欲宗的秘法也有限制,每个人只能用一次。” 只能用一次?若是如此的话,那就显得正常了。 寧易转换了思考方式,这……这不就相当於是女人的第一次嘛? 肉体有处子之说,也只有处子阴气最是旺盛,更適合用来采阴补阳,亦或者是进行双修。 原来,神魂上也有处子之说,唯有神魂上的处子之身,才能有那特殊功效。 这一下,寧易就完全明白了,该说不说,不愧是五欲宗,这双修的法门很符合人们的刻板印象。 由此也可知一点,素玉本人没经歷过任何双修,不管是肉体还是神魂。 所以,她还留著第一次。 识海中的交流,是超脱了时间维度的,因此寧易与素玉说了这么多,外界也只不过只是一瞬。 寧易还有疑惑,他问道:“师尊,现在可没有机会给我们进行交流。” 他特意用『交流』这个词,就是怕素玉害羞。 根据与她相处的经验,寧易知道素玉其实就是个小趴菜,口中说的大胆,一到实际则羞怯的很。 素玉似是在咬著贝齿,她说道:“若是正常情况,的確没有办法,但现在我们是非正常情况。” “我的神魂就在你识海之中,没有肉身限制,反而能够畅所欲为。” “你一会儿紧守心神,我会让神魂与你交融,將我武道千年经验都传授给你。” “你一定不要大意,神魂之间的交融,根据典籍记载,其快感超过肉身十倍、百倍。” “这种双修之法,就算是在安全的时候,也要小心谨慎,以防墮入其中,神魂染上尘埃,浑浑噩噩犹如废人。” “你现在正与敌战斗,更要恪守內心,不要墮入那情慾之海。” 寧易听的是目瞪口呆,这五欲宗比自己想的玩的还花啊。 素玉这是要和他一边修法,一边对敌! 寧易自是理解素玉的意思,男人在鼎盛时候会放空大脑,失去思考,多少杀手都是等待著这个机会出手,將人杀於无形。 而自己更是在与强敌战斗,更要保持自我,若是不小心墮入欲望之海,失去思考能力,被人杀死,那就真成了天下笑柄了。 “好,我做好准备了,还请师尊授法……师尊?” 寧易等了一会儿,发现素玉並没有反应,又是喊了一声。 素玉这才仿佛是回过神来,她淡淡道:“保持灵台空明,莫要被欲望所染。” 素玉也是经过一番挣扎与思考,才是下定决心。 她是见寧易落入下风,真有死在这里的危险,若寧易出事,她也必死无疑。 况且, 自己怎么也是五欲宗宗主,却一直保持纯粹,这本就不符合魔道修行之法。 若自己想更进一步,就必然要进行双修,既然必须要找男人,那不如找一个自己看的顺眼的。 如今天时已到,若在扭捏,那就显得自己道心不坚了。 下定决心,素玉施展秘法,寧易只觉得自己神魂似是来到了一个神秘空间,在他面前的正是素玉,两人正相对而坐。 第665章 素玉:你很得意? 寧易神思一转,来到了一处浮华奢侈的房间內,四周凭栏眺望,可见远山美景。 这个地方寧易认得,正是五欲宗宗主所住之所,寧易进入情慾魔渊第一次见到素玉时,就在此地。 不过,这自然不是真正的五欲宗宗门,而是在寧易识海开闢出来的『想像之地』。 理论上而言,就算是两个武道高手神魂交融,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更不可能做到在识海中让外界时间近乎停止。 但恰好素玉的神魂就在寧易识海內部,才是创造出了这独一无二的幻景。 这处空间,其实就是寧易的一个思考念头。 而人的思考念头都多遥远?须臾之间,就可跨越无数光年。 秀榻之上,素玉正盘膝而坐,她依然穿著大红色的衣裙,领口露出一片雪白肌肤,更是高耸入云,可见深深沟壑。 只不过此时的素玉,脸上没有任何的羞涩嫵媚,只有一片严肃。 见此,寧易微微盪起的心也是沉淀下来,他知道神魂交融之法必是很危险,毕竟这涉及到了最是神秘的魂魄,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五欲宗只有高层长老们,才可修行此法,就知其中凶险。 素玉心中微有荡漾,她压住心思,玉口微张道:“你可做好准备?若是在安全时期,我们可提前做好措施,不渝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但此时你正与那大周皇朝的老傢伙战斗,稍有疏忽,你就有性命之虞。” “这將是一场外力与自我的双重考验,极度危险,但同时危机中也有好处,外界的危险,可让你在压力下,更快速的將我千百年的战斗经验融会贯通,归你所有。” 寧易见她认真,便也是深吸口气,语气低沉道:“弟子已做好准备,还请师尊赐教!” 听他喊自己师尊,素玉心中再生荡漾。 不过她想著五欲宗那些人,师徒之间缠绵修行也不在少数,自己身为五欲宗宗主,若还跟个雏儿一样羞赧,反倒是让人笑话了。 素玉玉手轻抬,將乌黑的秀髮隨意的束起,没有了发帘遮挡,那如花似月,仿若凝聚著一切天地之美的绝色容顏,让人见之都是心中湖水泛滥。 与道首的纯澈不同,素玉的绝丽娇顏上,充满了令人火烧火燎的情与欲。 此时那一身非常暴露的红裙,反而显得端庄靚丽,五欲宗深諳此道,知晓对男人而言,暴露其实並不是吸引人的地方。 唯有半遮半掩,让圣洁者墮落,方能激发起男人心中的火焰。 素玉红裙下一双完美无瑕的玉腿落地,赤著的雪足肤色如玉,足尖轻点在乾净的地面上,每一根脚趾都如豆蔻,惑人心弦。 隨著她下榻,那秀美的容顏上,也多出了几许颯爽,別致的增添了更显端庄的迷人气质。 寧易就坐在素玉对面,与其对视,他看到素玉有著一双美丽的凤目,被这双看似平静,却含羞带怯的眸子一望,就算是以寧易的心性,一颗心竟也不由自主的跳动起来。 素玉白了他一眼,低声道:“屏息,凝神!” 寧易照做,心臟的快速跳动平缓下来,那泛起的涟漪和欲望再次平静,他用著欣赏的目光,看著款款走来的素玉,嘴角含笑道:“师尊,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一声师尊,叫的素玉心中不禁升起一抹异样,她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之前要让他以道心起誓,要一辈子喊自己师尊。 素玉並不是那些彻底墮落的五欲宗弟子,心中尚有道德,被寧易这么一喊,让她心中反而尷尬彆扭,只觉得心中有愧,有违师德。 哪里有师傅这样做的! 她心下暗忖,自己也是被这大周的礼仪给教育了,在大周建立之前,又哪里有这样的道德? 在那个时代,人祭甚至是人吃人,都是相当普遍,没有伦理,更没有道德之说。 只能说,应天学府有它的厉害,千年时间已为大周人族,创造了一套更加文明的礼。 素玉心中没好气,她冷哼道:“你比本座有经验,还要本座来教?” 寧易拱手道:“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弟子不敢僭越师尊,还请师尊明示!” 至於授的什么业,你別管! “你是不是很得意?” 素玉脸色一沉,只觉得自己彻底上了寧易的当。 自己让他喊师尊,本以为是能落其脸面,让高傲的他低下头颅。 如今看来,这臭小子根本就是死皮赖脸,油盐不进,自己却是著了他的道。 这一声声的师尊,哪里有恭敬,更像是情话。 “师尊说笑了,我对师尊只有尊敬,別无他想。” “呵,但愿如此。” 素玉既已经下定决心,就不会中途反悔,况且此时寧易是真的遇到危险,也不是他在算计自己。 若不將这千百年的斗法经验都传授给他,两人坐在一条船上,若是船倾,那他们会一起落水。 况且这个时候,也是对自我的武道磨礪,她活了一千多年,却一直下不定决心。 如今她既已被魔渊气息所染,不可能再换道路,那就应坚定决心,勇往直前! 魔道又如何,她就要看看那魔道的顶点,又有怎样骇人的风景。 寧易鼻子一动,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这味道非常的奇妙,轻盈的落入鼻孔中,不著痕跡的令人心神放空,除了面前那红裙女子外,竟是谁也记不得了。 他怎么不记得,素玉身上有这个味道? 莫非也是五欲宗的功法效果? “师尊?” 寧易轻轻喊道。 “別说话,记住,一定要紧守灵台空明,莫要沉沦!” 红裙半掩,素玉抬起裙摆下一截晶莹如玉的美丽小腿,两人四目相对,如同两块磁极被吸引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就这样面对面坐在一起。 剎那之间,寧易只觉得识海中有无尽汪洋翻滚,突然抓住了他的身体,要將他拽入那漆黑的海洋中! 第666章 以武入道,以道通武! 海浪波涛汹涌,就像是在海底深处,潜伏著一只可怕的远古怪物,那怪物有著巨大的壳,犹如蚌精,衔著一颗珍珠。 怪物搅动海水,让海水泥泞不堪,攀爬到寧易的身上,用力下拽,让他差一点就心神失守,墮入海底深渊。 寧易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这里如此凶险,竭尽全力不让自己被海水淹没。 还好他心性定力极深,在紧急关头,夺回了自己的意识,没有沉沦到深渊中。 他连忙看向素玉,见到素玉比自己更加不如,整个人已是在海浪上,海浪轰鸣间身姿乱颤,叫苦不迭。 见到这一幕,刚才的凶险被寧易置之脑后,还有閒心调侃道:“师尊,看来你还比不上徒弟我啊。” 素玉紧咬牙关,娇斥道:“逆徒,莫要多言,此中凶险你已知晓一二,若是死在这里,可不要怪本座没有提醒你。” 寧易笑道:“若是黄泉路上有师尊相伴,徒儿我也並不孤单。” 话音刚落,不待素玉骂他,寧易就是脸色一肃:“……不过我还不想死,也不想师尊你陪著我死。” 海浪更加汹涌,不时天上有闪电劈落,让人如遭雷齏,浑身汗毛直立,又痒又麻。 寧易屏息凝神,默运玄功,任那海水將其淹没,他也不动如山。 素玉身为一位老牌八境天人,又是五欲宗宗主,以她的见识和阅歷,很快也是找好了適合的姿势,让自己安稳下来,同样玄功运转,將自己千百年的经验,倾囊相授。 …… 帝都皇宫上空,寧易正与景王大战。 突然,寧易身子一颤,似是心神有所疏忽,那一恍惚的状態,在这样的高手对决中极其危险。 景王抓住这个机会,突然上前,一双手掌合著万钧之力,他不愿放弃这个好时机,运转九鼎乾坤,莫大的人道气运灌住於双掌之中,轰入寧易腹腔! 寧易虽被素玉提醒,但他也没想到,那瞬息间的灼烧竟然如此强烈,衝击著他的天灵盖,又是轰击著他神魂。 疏忽之间,寧易没有反应过来,终是被景王抓住机会。 寧易虽然只是剎那间就恢復神智,但已然是来不及躲避,千钧一髮间,他本能的运转阴阳道枢之力,但见其左眼为日,右眼为月。 阴阳日月轮转不休,两气合一,黑白之色將他周身笼罩,似是化为一道巨大的人形,硬生生挡住了景王那蕴含人道气运的一掌。 “轰————” 黑白之气涟漪扩散,这蕴含著九鼎乾坤之力的一掌,威力超乎想像。 寧易失了先机,这仓促间调动绝圣神兵的保护,並没有完全將其拦住,仍有余威不止,轰入寧易胸口之中。 寧易临危不乱,迅速动用『人道九鼎.天人共拜』的神通,让九鼎乾坤之力以为遇到同源,降低其威力。 这连连防护之下,总算是挡住了这必杀的一掌,但寧易身体也是倒飞而出,口中鲜血喷吐散落。 待寧易顿住身形,他默默感知,刚才这一下让他肉身受创严重,浑身肌肉骨骼吱嘎作响,甚至强行动用绝圣神兵,要让他受到了反噬。 但於此同时,他识海之中与素玉交流,源源不断的知识、技巧、经验融入其魂。 只是须臾之间,寧易就仿佛经歷了上千年的时光,歷经无数次生死之爭,让他战斗经验开始呈现几何倍的增长,甚至仿佛真的直面过生死,再也无惧无畏。 他心下惊嘆,这五欲宗长老级人物,一辈子只能用一次的神魂双修之法当真诡譎莫测,不愧是魔道功法。 其中的战斗经验和技巧都暂且不说,更让寧易受益的,反而是那生死之间的领悟! 人们都说,生死间有大恐怖,一位武道修者只有面临生死险境,才能得大机缘,大顿悟。 但是实际上,这只是说说而已,没有哪一位武道修者会真的去找死。 在生死间顿悟的前提是,你真的能顿悟,你真的能活下来,要是人都死了,那一切皆休。 因此,生死间顿悟机会是非常难,非常少见的。 哪怕是寧易,他也不会把自己陷入必死之局,从而去顿悟。 这世间武道修者万千,真的直面过生死险境还活下来的,毕竟是少数。 而这五欲宗的神魂双修之法,竟然让寧易神魂在安全的状態下,经歷了一番生死考验,他得到了素玉的这部分生死感悟与经歷,就仿佛他真的歷经了生死磨难一般。 就在这生死之间,他真的有所顿悟,所有武道经验技法,剎那间领悟,化为己身之力! 那种酸麻酥痒的感觉依然还在,甚至寧易识海中的另一道意识,正在欲望之海中沉浮。 但他的外在意识,却已然平静如湖,以绝大的坚持与意志力,克制內心之欲,只有情而无欲,直通五欲宗所追求的真正境界! 景王这时候反而放鬆下来,这个道宗宗主不过如此。 就在刚才,他竟然在战斗中走了神,这可是一位低境界的武道修者,都不应犯的错误。 看来这个道宗宗主名不副实,凭藉著自身天赋悟性,过去一直以碾压的姿態打败敌人。 如今遇到自己这个实力相当的对手,终於是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只不过徒有其表罢了! 景王大笑一声:“道宗宗主,不过如此,世人对你多有讚誉,但我看是言过其词!” 他的身影再次化为遁光往寧易杀来。 今天, 就是这道宗宗主的神话陨落之日! 面对景王那变幻万千,妙到巔峰的武技掌法,寧易这一次一眼看穿了他所有招式轨跡。 他摆开架势,轻鬆的接住了对方那暗藏国威人道的掌法,拳风掌风交错,剎那间两人交手数百招。 他们每一次拳掌相碰,都是带来恐怖的爆鸣,似是虚空都被撕裂,强大的法力波动,震的天地隆隆作响。 双方从帝都上空,打到帝都外群山之间,拳掌轰动间,可怕的余威將山峰都是击碎。 只见这两道人影以常人无法揣测的速度,从山头又是打到大地,又战入天穹之间,就连那天上的乌云都是被击碎,撒下晴朗日光。 景王越打越是心惊。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之前这道宗宗主只能被自己追著打,被动防守,杀他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就这短短时间內,对方的战斗经验就似是突然暴涨,他就像是开了窍一样,多少羚羊掛角的招式手到擒来,自己多少妙招都被其轻鬆化解。 交手数百招后,双方已是能打成平手,有来有往。 又是交手千招,自己就仿佛是在给对方餵招,如今攻守之势逆转,反而是自己守多攻少,渐渐力有不逮。 难道,对方就是这么短短时间內,完全领悟了武道技法,有了足够的武道战法经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根本不是悟性能说的通的,这种纯粹的经验,不是靠悟能得到的! 这个道宗宗主有问题,有大问题! 就在景王震惊间,寧易已是架开对方双臂,让其露出巨大破绽。 阴阳道宗五大神印,就在刚刚寧易以素玉教授给他的经验技法,以及自身无人可敌的惊人悟性,让其將神通化为一式强大无匹的拳法! 五方五行.大五行神拳! 东南西北中,五气席捲而来,武道武道,寧易终是將两者结合。 常人以武入道,而寧易则是反著来,以道通武! 第667章 大五行神拳.天地烘炉! 青、黄、赤、黑、白五色神光匯聚而来,这一招大五行拳,寧易参考了道宗曾经的大神通『五方五行轮转法脉』。 但见无声的轰鸣於虚空炸响,以寧易为圆心,一个恢弘巨大,缓慢旋转的轮盘虚影似乎要显化世间。 便见轮盘之內, 白金锐气凝为锋刃,切裂空间; 赤火烈焰奔流不息,灼烧法力; 黑水玄光深沉如渊,沉浮万物; 青木生机绵延不绝,演化生息; 黄土厚重承载一切,稳固乾坤! 这五行五方之力,如天地大烘炉,將这世间一切都容纳於拳风拳法之中,凝结锤炼! 寧易踏前一步,无数道拳影挥出,每一拳都镇压天地,如同一个磨盘,正在碾压一切! 景王此时早就中门大开,根本无法以同样的武道神通技法拦截,他慌不择路下,只能再次强行调动九鼎乾坤之力,维护己身! “鐺————” 寧易的无数道拳风匯聚一处,轰在九鼎乾坤之上,就如暮鼓晨钟,在这帝都上空,传来一阵清脆的青铜金属音的迴响。 这一声响,若是连大周的国运都是翻腾起来。 寧易这一式大五行神拳.天地烘炉,虽没有直接將绝圣神兵都击碎的威能,但其五行轮转不休,连绵不绝,拳风拳影无数,终不是景王仓促间可以挡住。 “轰隆————” 依然有部分余力,透过九鼎乾坤轰在了景王身躯上,他的身躯就如之前的寧易一样倒飞而出,坠落在皇宫大院,將这大地留下一道如陨石撞击的缺口。 景王咳嗽著从深坑中爬出,灰尘漫天,但见他那不灭的身躯上已是出现了道道裂纹,其中有五行生杀之力,口中更是鲜血喷出,神態萎靡。 但是景王的表情,依然是不可置信。 另一边, 在寧易与景王大战时,洛青嬋也是与那手持天机图的另一皇室老怪廝杀。 但洛青嬋虽甦醒了凰女记忆,得了凰女一切传承,但她这近万年来损伤太多,只是勉强恢復了八境实力,绝圣之姿也只有神魂的『天地同心』这一种。 在硬实力上,她不是那手持天机图的皇室老怪的对手。 只是与景王与寧易的战斗不同,洛青嬋这里是截然相反。 她是凭藉著自己上万年的战斗经验,哪怕实力不足,竟也和那手持天机图的老者斗的旗鼓相当,反而是让那皇室老怪一惊一乍。 面前这女娃,最多不过二十岁,她为何战斗经验如此丰富,丰富到让他都手忙脚乱,完全是凭藉著力大砖飞的实力生生挡住。 奇哉怪哉,这小女娃怎么就跟活了几千上万年一样,这不合理! 洛青嬋与老者缠斗之时,她见寧易被景王击伤,心下大惊,急切间就想要去帮忙。 那手持天机图的皇室老者自是不可能放任她去帮忙,调动天机图这绝圣神兵之力,展开天机画卷,將洛青嬋捲入其中。 洛青嬋別无他法,只能同样调动天音,与老者抗衡,但心中急躁呼之欲出,让她招式招法都是乱了阵脚。 那手持天机图的老者,虽然总是冷著一张脸,不言不语,犹如一尊雕塑,此时却好心的提醒她道:“小女娃,莫要被他人的战斗吸引了心神,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洛青嬋记忆中的战斗经验丰富,她自是明白这时不能分心。 但对寧易的那份感情,让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明知面对强敌要聚精会神,但就是被那边勾走了心神。 只是不管是洛青嬋还是那皇室老者都没想到,事情可用峰迴路转来形容。 之前还一直武道经验不足,被压著打的寧易,他须臾间就仿佛是顿悟,茅塞顿开,对武道技法越用越熟悉,反而將景王镇压,甚至凭藉著最是纯粹的武道技法,就將景王打伤! 同样见到这一幕的在场八境天人们,都是和景王一样感到不可置信。 所谓武道技法,是磨出来的,不是靠悟出来的! 那道宗宗主只是被景王餵了几千招,就跨过了双方的经验差距,反手镇压,这怎么可能? 寧易背负双手,居高临下的望著那落在深坑之中,满脸不可置信的景王。 如此,你已没有胜利的可能,就只能用那最后一招了吧。 而我在等的,就是这一刻。 寧易在过去,就早已知道自己的弱势在哪,便是武道技法上的不足。 並不是寧易知道弱点而不去解决,主要是他根本没有办法解决。 寻常武道修者,都是从低练起,一步一个脚印,先修武道,近身廝杀,隨后才是由武入道,学成道法神通。 但寧易则是开掛开的太猛,他根本没有经歷过前者,直接就修成无上道法,跨越了这个起始阶段。 况且,就算从低练起,几年的实战经验,又怎么比的过那些活了几百年,有过无数廝杀经歷的老傢伙? 所谓武道技法,並不是靠悟,而是靠长久的锻炼,將其化为本能,从而达成条件反射。 想要快速得到这种本能的条件反射,在短短几年內就超越那些老傢伙,实则只有一个方法。 那就是封印自身实力,然后在平等的实力下去与敌人生死搏杀,拿命去赌,这样才能快速积累。 但寧易不是不要命的癲人,也不是为了变强就封印自己实力的蠢货。 因此他选择了另一种磨炼自身的方法,最是稳妥的方法,那就是靠时间的消磨。 只要活的够久,每日勤学苦练,哪怕没有实战经验,也足以养成自身的本能。 这一次寧易前来帝都,他是打算动用愿望点来强行提升实力,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但素玉却给了他一个惊喜,让寧易直接以五欲宗的双修之法,省去了数百年时间的磨礪,直接完成了对自身本能的积累,这才是让其余人感到难以置信。 素玉所生活的年代可是礼崩乐坏,作为大道之子的她又被当年的五欲宗宗主算计,为了活下去就只能拼命廝杀。 她的武道经验之丰富,歷经生死的拼搏,远不是这些在和平年代成长起来的后世武道修者能比的。 景王或许曾前往边境与妖族廝杀,磨炼经验,但和素玉为了生存而磨礪的自我相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两相对比,才是真正的高下立判! 如今在武道技法上,景王比不过寧易,在神通莫测上,更是远远不如。 那么他唯一获胜的方法,就是动用国运,施展绝圣神兵的无上威能! 寧易,就是在等待著这一刻! 第668章 一见寧易误终生! 之前还高高在上,抱有绝对胜算的景王,此时心中突然有了心慌的情绪。 这个活了数百年,一直隱居在皇宫之中,笑看天下风云的老怪物,总算是明白了这个时代的其余人等,见到寧易时的绝望。 一见寧易误终生啊! 多少人拼尽全力,歷经坎坷得到的一切,在寧易面前就仿佛是个笑话。 他这个人的存在,就仿佛是在嘲笑天下人,嘲笑你们竭尽全力拼搏的一切,对他而言就是唾手可得。 若是心志不坚之人见到他,恐怕会立刻颓废,放弃一切,最终落得惨澹收场。 这一刻的景王就有了这样的感觉,他突然就觉得自己这数百年是白活了,那为了武道修行所磨礪的一颗心,也似是染上了尘埃,变的不再纯粹。 “我不信,我不信!你怎么可能在这短短时间內,就有如此成就,那我修行数百年,在边境战场上与妖廝杀,又是为了什么!” “你一定是用了什么奇怪的秘法,你一定坚持不了多久!” 景王彻底的破了防,怒吼声中再次从深坑中化为遁光跃起。 他皇室嫡传,歷经百年所磨炼的无上掌法往寧易轰来。 面对景王的汹涌杀招,寧易这一次连思考都不需要,仅凭肉身的本能就是轻鬆招架,甚至游刃有余,不慌不忙。 两人又是战了百招,恐怖的余波倾泻而出,若不是皇室大阵阻隔,恐怕早就將这方圆数百里夷为平地。 急促的景王已是破绽百出,又是被寧易轻鬆抓到机会,一拳杀招爆裂轰鸣,再次狠狠的砸在景王胸腔之上。 景王一声惨叫,胸腔凹陷,身体被彻底打穿,就连心臟肝肺都是在天地烘炉中被碾成灰烬。 慌乱之下,景王也是迫不得已用出『归墟之法』,將身体化为虚无粒子,然后再次重塑。 这虽然让他恢復了肉身,但也是受到了不轻的伤,气息萎靡下来。 若是仅看双方现在的情况,其实寧易和景王伤势差不多,暂时打了个平手。 但景王心知肚明,他已是根本没有战胜寧易的可能,再打下去他必死无疑! 这个小怪物,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为何能在千招之內,就犹如整个人得到升华,脱胎换骨,瞬息间歷经千百年,练就了惊人武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景王踉踉蹌蹌在地上倒退两步,头上的髮簪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披头散髮,衣衫破碎,犹如路边的乞丐。 远处正紧盯著强者斗法,学习经验的尉千山,脸上露出了可怜的神色。 他一个六境宗师,竟然去可怜一位八境巔峰的天人。 但是尉千山觉得,在景王面前他才是前辈,是首当其衝感受到麻木,被寧易嚇到的那个人。 当年他就是法相宗师,寧易才第五境。 然后,他就是目瞪口呆的看著寧易一步步迈向天人,而自己还在法相宗师境卡著。 最初,尉千山也会有嫉妒,有不服,认为凭什么寧易这么厉害,而自己不如? 但是隨著寧易进步速度太快,他已经彻底服气,心態平稳了下来。 这是因为双方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大到自己的那些嫉妒心都显得有些好笑。 而景王不一样,他与寧易的差距並不大,甚至在境界上,他比寧易还要更高,他应该才是那个前辈。 也正是如此,他见到寧易这变態般的进步速度,怎么也稳不下心境,永远不可能以平常心面对。 一双双的目光望了过来,那其中有感同身受,有无言感慨。 这些人都是在场的八境天人,他们也是曾麻木的,看到寧易用短短几年时间走到这一步的人。 只不过他们和景王不同,景王一直待在皇宫里,心高气傲,而在场的其他八境天人,则多与社会接触,他们对寧易的变態早已有心理准备,如今寧易再创奇蹟,他们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那一双双的目光如此刺眼,甚至让景王觉得是在对他的嘲笑。 你们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但我不能! “我不服,我根本不服!我不信这世间有你这般人,我以道心起誓,今日必將在这里杀你,否则永世不成绝圣!” 景王咬住舌尖,突然一口精血喷出。 他发下如此毒辣的道心大誓,令眾人皆惊,不知道他到底要发什么疯。 只有景王自己知道,他冥冥中感悟天机,自己若不能杀掉寧易,那么他的绝圣之路將就此斩断,他想要成为绝圣,就必须要有雍州之地! 所以,他才下狠心发下大誓,就是要逼迫自己! 狂怒之中,景王高高举起九鼎乾坤。 剎那间,四方云动,紫气东来,以景王为中心,他似是在吸纳九州大地,吸纳大周国土的所有人道气运! 他竟是要聚集大周千年以来的国运,砸下这惊世一击,就算是绝圣恐怕都要退避三舍,不敢直面,怕被国运沾染大量因果,反噬己身。 手持天机图,正与洛青嬋廝杀的皇室老者大惊失色,他怒急攻心,喊道:“洛广君,你疯了?!” 话音落下,天机图展开,往景王刷去。 这手持天机图的老者,竟是对景王出手。 洛青嬋见此心下一动,停止了追击,看著这两个皇室老怪的內訌。 “洛广君,速速住手,你若砸碎大周国运,则人妖两族征战再起,亿万万之民將陷入无止境的战爭中。” “圣祖以命破了妖族气运,你怎敢做这大逆不道之举!” 景王哈哈大笑,不屑一顾道:“洛明德,你就是妇人之仁,才是高不成低不就,速速让开,否则本王连你也一同镇压!” 洛明德手持天机图,惊怒大喊:“快点阻止他,莫要让他以九鼎乾坤,碎了大周国运!” 那一瞬间,所有正在廝杀的天策府高手还有皇室供奉们,都是连忙停手,不约而同的往景王杀来。 这个景王,他是真的疯了! “寧教我负天下人,莫叫天下人负我,若我成绝圣,就能再建大周,尔等休要阻我,此既是我成绝圣之路,碍我道途者,死!” 九鼎压下,似是要破碎乾坤! 九五楼中,圣祖意志惊醒,见到这一幕勃然大怒:“大胆!” 就在圣祖准备强行出手时,他突然停下,惊疑不定的看向寧易,忍不住大笑:“哈哈哈!臭小子,原来你就是在算计这一刻!” 第669章 凰女的心 九鼎乾坤匯聚著大周千年之气运,以一种自毁的方式往帝都坠去。 此是大周气运灵脉中枢所在,只有在这里,才可破开大周国运,也唯有九鼎乾坤这件无上至宝,才拥有击破国运的能力。 当初,圣祖知晓自己寿命將终,才是牺牲自我,在与妖祖的强行对抗下,以九鼎乾坤击破了妖族气运,终是让人族成了天命。 圣祖之所以不竭尽全力杀死妖祖,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杀了妖祖於事无补。 只要妖族气运还在,只要妖族的领地还在,一个妖祖死了,就会有什么妖皇、妖帝成为新的绝圣。 这世间天才不知凡几,千年来修成八境巔峰的武道高手也並不少。 之所以他们成就不了绝圣,並不是他们能力不足,而是绝圣的位置都被占了,他们没有机会! 因此, 圣祖才选择了一劳永逸的方法,破开妖族气运,几乎就是刨了妖族祖坟。 景王身为皇族,又修成八境巔峰,知晓天地间诸多秘辛,最起码绝圣在他眼中没有秘密。 过去,是因为圣祖尚在,他不敢露出任何野心,静心修行,以待天时。 直到圣祖陨落,他才是觉得时机到来,选择出山。 並不是元和帝有多大的脸能將这位皇族老祖给请出来,而是这位皇族老祖自己静极思动,有了向上的野心。 九州已剩三州之地,其中道首与大佛分別占据两州,那两州有绝圣所在,景王不敢有任何贪心。 因此他从一开始的目標,就是圣祖曾经所拥有的雍州。 他与持有天机图的皇室另一位老祖洛明德关係极好,曾经就是借用天机图演化天机,得出阻自己大道之人就是那阴阳道宗宗主寧易。 而这个阴阳道宗宗主,也以自己的绝世天资证明了,他確实有能力阻自己成道。 杀死寧易,占据雍州就成为了景王的目標。 若自己能够凭藉实力,强行將其杀死那最好不过。 假若做不到,景王也有另一个更狠毒的计划! 利用天策府,暂时切断大周国运,从而让他彻底掌控九鼎乾坤。 同时,也利用天策府现在对皇权的暂时压迫,让他可以凭藉九鼎乾坤,以镇压叛逆之名,瞒天过海,直接击碎大周国运,將雍州之地与大周分离出来! 那时,他就可以效仿圣祖,重新匯聚人族气运,再建大周,自己成为新的『祖』。 就算大周建不成,他也可以选择三分天下,与道首还有大佛,三人把这九州给彻底瓜分。 景王这九鼎乾坤,並没有去波及到道首与大佛所拥有的两州之地,这样就不需与那两尊绝圣为敌。 而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佛竟然对道首出手,如今太虚玄门大阵之內,悬空寺正与太虚玄门大战。 那边的战况,可比这边还要激烈的多。 这简直就是给他创造了最好的时机! 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身,我怎么输? 诸多谋划在景王脑海中闪过,让他气势愈发高昂。 虽然最完美的直接將寧易杀死的计划失败了,但这一招破而后立的选择,依然可用! 洛明德是那手持天机图的老者的名字,他比之景王成就八境巔峰更早,因此才是曾得圣祖赏赐,持有了天机图。 隨著圣祖陨落,他认为大周有变,必须有一人执掌九鼎乾坤,坐镇大周。 而自己所修的早就不是人道之法,已经不可能转换再去得九鼎乾坤认可,才是大力支持景王,同意了他利用天策府的谋划,助其完全得到九鼎乾坤。 但洛明德怎么也没想到,景王野心如此之大,做事如此狠辣,得到九鼎乾坤还不够,他还要以大周国运为代价,为自己成为绝圣铺平道路! “洛明德,若你支持我,待我修成绝圣,我两人再造乾坤,届时我当想方设法,助你也成绝圣如何?” “我大周皇室不能没有绝圣,否则要如何面对道佛两家?你怎就不知轻重缓急,还要与我作对!” 毕竟洛明德有恩於自己,还是他的长辈。 景王尚有一些良心,苦口婆心劝说。 洛明德不加理会,天机图再次展开,他怒声呵斥:“洛广君,为你成绝圣,则要大周亿万万之民作为代价,你修的到底是人道,还是魔道!” “冥顽不灵,妇人之心!” 见洛明德依然反驳自己,景王心中暴怒,不再理会,那悬於头顶的九鼎乾坤,轰然落下! 天策府诸將大惊失色,迅速命令在此地的天策府眾军摆下大阵,诸位八境兵家天人同时出手,血焰直刺苍穹! 就算是那些皇室供奉们,也是选择杀向景王。 不管是天策府,还是这些大宗门,他们绝不能见到大周国运崩溃。 他们也是依附於大周而存在,天策府的崛起,还有这些大宗门的崛起,全都是依靠大周的秩序! 若是大周国运崩塌,秩序混乱,那么他们所拥有的一切也將灰飞烟灭。 到了那天下大乱之时,除了拥有绝圣神兵的圣地宗门依然可以超然物外,其余势力都要进行一次大洗牌。 这事关宗门利益,不得不挡! 天机图展开画卷,內藏无尽天机。 其与九鼎乾坤虽同为绝圣神兵,但终是落了一筹,尤其是此时九鼎乾坤匯聚了千年大周国运,已是无敌之姿! 天机图被碾碎,天策府兵家大阵的血焰被镇压,那些大宗门的天人强者的神通,更是无法撼动九鼎乾坤,只能眼睁睁望著那巨大的人道之鼎,往大地砸落! 而那站在大地之上,首当其衝面对九鼎的,正是道宗宗主寧易! “这就是本王所面对的最后阻碍!” 景王相信,寧易要面对九鼎乾坤,必然也会动用绝圣神兵。 但是在大周千年国运加持下的九鼎乾坤,就是无敌的神器,就算道首和大佛当面,也不敢与其对抗,更遑论是一个区区道宗宗主! 今日, 你必死在这里! “师兄!” 洛青嬋见到这一幕,嚇的差点魂飞魄散。 她想也不想就化为遁光,往寧易衝来。 这什么大周皇帝,我不当了。 这什么凰族崛起,我不要了。 我只要师兄平平安安,开心快乐,仅此而已! 她下定决心,要为寧易挡住这无上的人道乾坤之力。 九鼎乾坤虽强,但就算凝聚了千年大周气运,也无法真正的杀死凰女,哪怕是当年那尊镇压天下的玄鸟,都无法將她真正杀死。 大不了,自己就再次浴火重生,也要保得师兄安全。 就是不知这一次重生,要用多久。 是几百年,还是千年? 洛青嬋飞蛾扑火,就这样往寧易扑去。 第670章 最强神兵,我持九鼎,当为人道共主! (明天家里长辈过生日,可能要休息一天。) 洛青嬋这不要命也要救他的行为,倒是嚇了寧易一大跳。 这帝都的一切都在寧易的算计之中,但唯独他没有算到洛青嬋的这颗女子的心。 慌忙之下,寧易连连摆手,示意洛青嬋千万不要过来。 若是其他人对洛青嬋喊停下,她必然不听,一心只想要保护寧易。 但如果让她停下的是寧易,洛青嬋当即理智回归,瞬息间无数种想法在脑海中溢出。 看师兄表情,他一点都不慌张,甚至还颇为欣喜,必然是有所后手。 师兄从来都不打无准备的仗,自己若是衝过去,反而可能会坏了师兄好事。 此念一生,洛青嬋立即停下身子。 她又想到师兄这么冷静的人,刚才竟然也惊慌失措,一定是怕自己遇害。 原来他心中也是这样想著自己,立刻洛青嬋觉得口中像是吃了蜜糖一样,心都要化了。 洛青嬋这一举动,把凰族可嚇得不轻。 眾多凰族的高手一拥而上,把她拉住。 祖宗哎,您可是我们凰族崛起的希望,是我凰族的老祖啊,怎么能做这种傻事! 所有人都在阻止景王,但只有凰族没有动手。 大周国运破碎了又如何,到时候天下大乱,其实凰族更有机会。 见到洛青嬋並没有真的去做傻事,这些凰族强者终於是放心。 对於景王来说,洛青嬋的举动只是一个小插曲。 就算那凰族的凰女来了又如何,照样会被九鼎乾坤镇杀为齏粉,她关键时刻放弃,反而是她聪明,做出了正確选择。 寧易不慌不忙,就那样静静的站在大地之上,面对著那遮天蔽日,足以压碎帝都的九鼎落下。 景王见到这一幕,更是心神失守,怒火中烧。 你为什么这么淡定,为什么不恐惧! 甚至,你眼中还在嘲笑我! “给本王死!” 九鼎落下,帝都万民早就害怕的跪在地上,看著那遮蔽了日月星空的大鼎,用力磕头祈祷。 有一些武道修者,直接化为遁光逃窜,但不管他们逃到哪里,一抬头都能见到九鼎镇压。 九鼎乾坤的大小,已经达到了一种大道概念的程度! 寧易这时突然抬手。 他的手不大,却似是虚抬著那尊顶天立地的大鼎。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气势也是突然一变,仿若成为了一位万民敬仰的圣王,人道王者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剎那之间横扫天地。 《人道九鼎.天人共拜》! 这是寧易在第一次观摩九鼎乾坤时,就领悟的无上人道神通。 此神通的特性,就是某个地区的民眾越是对寧易敬仰,对他信服,则寧易的实力將会得到增强。 这也是寧易一直以来神通无敌的原因之一,因他的功绩早已天下皆知,这让寧易在任何流传他名的人族土地上,都会得到民意加持,为其神通增添薪火! 隨著寧易这一虚抬,那坠下的九鼎突然定在了空中。 瞬息间,帝都千万百姓的意识似是连接在了一起,他们福至心灵,明白寧易此举是在救他们,是在救这大周人族! 千万百姓跪地,这一次他们不再是恐惧的求饶,而是心有真诚,拜著那看似渺小,却顶天立地的身影! 万千之民的愿力匯聚於此,寧易在这一刻似是成了人道共主。 九鼎乾坤虽没有主观意识,但它是人道的『道果碎片』,只会追隨最是符合它的大道,最能发挥它实力的人。 之前,景王便是那个追寻人道,实力强大的人道强者,因此他能执掌九鼎乾坤。 而现在,景王已被万民所弃,他们有了新的共主! 那被印刻在九鼎乾坤內景王的痕跡瞬间被抹消。 本是笑容畅快的景王,他的嘴角僵住,感受到自己彻底失去了对九鼎乾坤,这间人道至宝的控制。 他张牙舞爪,疯了一般喊道:“你做了什么,你对九鼎乾坤做了什么!” “本座做了什么?”寧易轻笑一声。 九鼎乾坤,是人道至宝。 天道人道对应。 这世间没有天道至宝,只有人道至宝,就可知九鼎乾坤的威能几何。 甚至可以说,九鼎乾坤就是这世间最强的绝圣神兵,圣祖也正是依靠九鼎乾坤与人道之光,才是成为天下最强的绝圣! 但是身为最强,九鼎乾坤却也有很大的缺陷。 就比如,它对人道子民力量就要小的多,但是对与人道作对者,其近乎威能无限。 所谓人道,並没有一个標准,而是隨著时间推移的。 就比如如今的大周,遵循著『礼』,而这『礼』中有一个很重要的点,那就是立长以及忠孝! 九鼎乾坤,为了契合这个世道的礼,它也有同样的礼制。 最初, 九鼎乾坤在帝都皇宫,寧易没能力抢过来,而且硬抢对九鼎乾坤无用,只会受它反噬。 因此,九鼎乾坤被景王炼化是必然的结果。 理论上,九鼎乾坤在忠孝与立长的『礼制』上,会永远成为景王之物。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景王一直遵循人道! 而现在,景王背弃了人道,又有了寧易这个更好的选择,九鼎乾坤也是遵循大道本能,拋弃了景王,成为了寧易所有物! 以九鼎乾坤的特性,只要寧易不背弃人道,哪怕是圣祖復生,也不可能再让九鼎乾坤认可了。 这就是它的『衷』! 这件象徵天下最强的神兵,终是落入寧易手中。 九鼎乾坤迅速缩小,化为了一尊青铜鼎,落入寧易右手之上。 那鼎小巧精致,古朴沧桑,上刻人道铭文,左右两边共有三尊更小的鼎环绕其上,犹如臣服天下之主。 但见寧易左眼化日,右眼化月,手持人道九鼎,无可匹敌的伟岸气息,镇压天地! 第671章 滚下来受死吧! 万籟俱寂,鸦雀无声。 眾多八境天人望著那屹立在大地之上,表情平静,手托九鼎乾坤,眼含日月的寧易,心中除升起惊怖之感外,也感到一阵庆幸。 就算此时是一位魔道之人阻止了景王,他们都会心生感激。 若是真让那有著大周千年国运的九鼎乾坤砸在帝都国脉之上,那绝对是所有人都不敢想像,也不敢面对的结局。 寧易以惊人的,超乎眾人想像的能力,阻止了国运崩塌,还夺走了九鼎乾坤,他们虽心中震惊,却又觉得这样的结果没什么不好。 手持天机图的皇室老者洛明德拱了拱手,真心实意道:“多谢宗主出手,阻止了这疯子,没有让大周万民陷入水火之中,没有让大周国祚崩塌。” 寧易侧过首去看向这之前还在阻止自己的皇室老怪,如今的他也是担惊受怕,对寧易的敌意也全然消失。 寧易对著他点了点头,態度温和,算是认可这个老头。 虽然他之前阻止自己,但那可以说是理念之爭,並不是仇恨之爭。 其心中依然有著大义,面对景王让万民唾弃的行为,他会怒骂,会亲自阻止,可见为人心中坦荡,有一颗正义之心。 对於这种人,就算他是自己的敌人,寧易也会给予尊重。 而看现在的情况,他恐怕也不是自己的敌人了。 因为, 景王的败局已定,洛明德想成为自己的敌人,也已经不够格。 洛青嬋看到洛明德收手,她警惕的望了对方几眼,迫不及待的化为遁光来到寧易身边,那几个凰族强者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凰老见到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愈发觉得她们凰族可真是受到了诅咒,这份恋爱脑也是没谁了。 就连凰女,竟然都逃脱不开。 “师兄,你没有受伤吧?” 洛青嬋惶恐不安,一双小手急切间在寧易身上胡乱的摸著。 明知身为这种级別的武道修者,就算是受伤也不会外显,但她就像是个普通女孩一样,担心著心上人的安危。 “青嬋不要担心,我没事……” 顿了下,寧易又是带著些许严肃道:“……下次不要这么做了,刚才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险?” 洛青嬋嫣然一笑,她轻声道:“只有这一点我不能答应你,下次你遇到危险,我还会这样做。” “如果师兄不想我这么做,就不要让自己遇到危险。” 她的声音很轻很小,还用著天人境的能力收束,就是怕自己的话被那些凰族人听到,让她们又是担惊受怕。 寧易张了张嘴,想说刚才一切都在自己算计中。 但仔细一想,这件事他谁也没告诉过,怪不得青嬋,便是无奈一笑,也是细声回应:“我知道了。” 说罢, 寧易再次看向那立於空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景王,他语气平静道:“老傢伙,你已经败了!” “不过,就算你跪地求饶我也不会饶你,你今日必死无疑。” 洛青嬋昂首站在寧易身旁,与他共同面对景王。 没有人为景王求情,所有人都是沉默以对。 在景王做出那摧毁国运之举时,他就已经是离心离德,哪怕是一直沉默的元和帝,都是露出了愤怒神色。 元和帝是想要成为大权独揽的皇帝不假,他是有野心不假,但他还没疯狂到要以摧毁大周国运为代价。 景王还是感到不可置信,或许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几近疯魔:“怎么会,怎么会!为什么你还修得人道之法,甚至在人道之法上比我还高深?!” 景王本以为自己算无遗策,却没想到遇到寧易这么个怪胎。 他难道不知道在自己做出决定,试图以九鼎摧毁大周国运时,他其实就是背弃了人道,会让九鼎乾坤不受控制吗? 他当然知道! 但是想要从自己手中夺走九鼎乾坤,就必须有两大前提。 一个是对方也修行人道之法,同时修为高深,只有满足这两点,才可能在那关键时刻制止自己。 但纵观大周,修行人道之法的武道修者並不多,甚至可以说没有! 想修此道,要不就是在战乱之时成为人族共主,要不就是在和平年代,生在皇室之中。 其余年代或者是没有环境的人,都无法修行此道。 而在皇室之中,也几乎没有人再修人道之法,实在是圣祖尚在,你在怎么修行,这条道路你也比不过圣祖,路已经被堵死了! 但偏偏,这个明明是修行阴阳大道的道宗宗主,他竟然还修行了人道之法,甚至更可怕的是,在此道的境界上,比他这个景王还要高深! 这才让他背弃人道的那一剎那,被寧易抓住机会,夺走九鼎乾坤这无上至宝。 “你果然是我道途上最大的敌人,是上苍派来阻我大道之人!” 景王哈哈大笑,他蓬头垢面,状若疯魔道:“……但是你想杀我,绝不可能!” “待我养好伤势,再来找你麻烦!” 说著,景王手捏印诀,似是要发动什么秘法。 刚才那匯聚大周千年国运,强行动用九鼎乾坤的行为,虽然结果没有成功,但也让他受到了巨大的反噬。 现在的景王可谓是伤上加伤,一身功力不足一二。 而他要面对的除了寧易外,还有另一个实力不弱的洛青嬋,已经是完全没有胜利的可能。 毕竟他不是寧易,没有那么多压箱底的手段。 但是, 想要杀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作为一个皇室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他有的是后手! 既然计划彻底失败,那就暂时逃走,养好身子,以待天时! 自己好歹是八境巔峰,又有绝圣之姿,又怎能轻易在这里陨落。 “等本王休养生息,一个个去找你们麻烦!” 他凶狠的目光扫向天策府眾將,扫向那一群皇室供奉,扫向『背叛』自己的洛明德。 除了洛明德这个同样实力不弱景王的老怪外,其余人都是面色一变。 被这么一个半步绝圣盯上,估计以后睡觉都要睁著眼了。 剎那之间,所有人都是同仇敌愾,不约而同的再次全部出手。 不能让景王跑掉,必须要在这里將他杀死,永绝后患! 景王轻蔑一笑,直接发动秘法。 洛明德大声提醒道:“他在调动九五楼的禁制!” 九五楼作为圣祖棲息千年之所,其中遍布著圣祖设下的禁制秘法,那里才是真正的绝圣都难以进入的地方。 这些禁止秘法,也是圣祖留给后人最后的手段。 只是这些秘法並不能用来攻击对敌,只能用来防守与逃跑。 但对此时的景王而言,这已足够! “为什么?为什么秘法没有成功?洛明德,你做了什么?!” 景王突然惊慌大喊,他发现那些禁制都无法启动! 洛明德也是莫名其妙,他什么都没做啊。 只有寧易轻笑一声,猜到发生了什么。 刚才就在景王动用九鼎乾坤时,他已经察觉到了九五楼中的微小的动静。 从情慾魔渊离开的圣祖,原来是回到了九五楼中。 寧易缓缓抬起那托举著九鼎乾坤的右手,淡淡道:“滚下来受死吧!” 说罢, 寧易將九鼎乾坤轻轻一拋。 第672章 九鼎乾坤镇杀,半步绝圣陨落 景王不知九五楼中发生了什么,会让自己秘法失效,禁制消失。 他只知道若再不逃跑,他这位半步绝圣恐怕真要死在这里。 一尊半步绝圣,肉身有归墟之法,可以重塑。 更有法力无穷,神通广大,若是其一门心思逃跑,就算是寧易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著其逃离。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景王没有受到绝圣神兵反噬! 哪怕是在武道技法上,景王已是落於下风,被寧易连续轰杀多次,受了不轻的伤。 这样的伤势对一位一心逃跑的半步绝圣而言,並不算什么,最多就是伤势更重而已,跑还是能跑的。 但景王妄图一劳永逸,以九鼎乾坤將寧易镇杀,顺便砸碎国运。 这全力出手之下,受到反噬严重,尤其是他违背人道,更是犹如违背天命,如今已是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以景王的实力,疯狂施展遁光之下,瞬息已是百里之外,只要几个呼吸,他就可遁出帝州,除非以天机之法算之,否则再也难以寻到他。 突然, 景王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从头顶而来,遮天蔽日的黑影將大地笼罩在黑暗中。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背负了一座山,那座山是如此的沉重,哪怕是半步绝圣也难以举起。 景王遁光的速度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急促。 直到他的身子晃晃悠悠的停下,背脊佝僂,勉强抬头,才终是见到自己头顶之上为何物。 那正是九鼎乾坤! 之前,他妄图以九鼎乾坤镇压国运国法,视大周亿万万之民於不顾。 现在没过多久,报应如期而至,他也同样被九鼎乾坤镇压,感受著这件人道至宝的莫大威能! 九鼎乾坤落下,若九州砸落,万民的愿力匯於其上,比天还高,比海更深,比千山更沉! 这並不是九鼎乾坤真的变的这么大,这一切都是九鼎乾坤的能力,是神魂的错觉。 但曾经执掌九鼎乾坤的景王更明白,当自己產生这样的错觉时,就是他要身死道消之跡! “我生於皇室大富大贵之家,一生修行,不近女色,不知享受,潜心大道,怎可死於你这小儿之手,我不服,我不服啊!” 景王双目充血,身体骨骼传来一寸寸断裂的声响,那是他被九鼎乾坤的无上之重所压迫。 在这绝圣神兵的威能下,就算是肉身的归墟之法都是失效,他无法动用这法门逃避九鼎乾坤,也不能逃出生天。 景王的脑海中,走马观花般闪过自己的一生。 他生於皇室,从小天资聪颖,被长辈们看好,被臣子推举。 年纪轻轻,景王就以身犯险,前往大周边境与妖族廝杀,那时的他深得天策府將士与边境百姓的爱戴。 他是成为皇帝的最有力的人选,也让支持他的人越来越多。 但突然有一天,景王悟得这世间真理,唯有修成道法,通晓武道,方可真正立在顶端,那所谓的皇位,根本就是一个陷阱,如过眼云烟。 如此,景王下定决心,放弃皇位,在皇宫內静心修行,至今已过数百年,终让他修成绝圣之姿,天人之境。 他还清楚的记得,在自己修成天人时,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圣祖出现在其面前对其夸讚,他还清楚的记得当年的自己有多么的心神激动。 那可是圣祖啊,是大周之祖,是他的先祖,是他曾经最崇拜的人! 想到圣祖,景王似是突然领悟,为何刚才九五楼的禁制失效了。 那必然是圣祖的缘故,也只有圣祖,才可真正的控制九五楼中的诸多禁制! “你偏心,你太偏心,为何你要帮一外人,却不帮助你的后人!” 披头散髮的景王让自己无有穷尽的法力彻底沸腾起来,他將全身精血凝聚,对著那绝圣神兵发出了人生最后的惊天一击。 但是,没有用。 一位半步绝圣的决死一击,依然无法撼动那人道至宝,背弃了人道的他,只有死路一条! “咚————” 如钟声一般的鼎响,响彻四方,迴荡在每一个人的心间。 那世间少有的半步绝圣,在九鼎乾坤的镇杀下,化为青烟,彻底消散。 其肉身、神魂、魂魄全部死亡,就如他从来都没有出现在这世间。 寧易一抬手,將九鼎乾坤收回。 “圣祖偏心?那是你根本就不了解圣祖,在圣祖眼中,从来没有什么外人与后人之分,在他心里,所有的大周子民,都是他的后人。” “否则,这圣祖精血为何会散落民间,不时的有底层之人觉醒精血,展现自己非凡天赋,圣祖他希望的,是这大周子民人人如他啊。” “不过,圣祖的宏愿还是太大了,大周之民又怎么可能人人如他,这方天地也承载不住。” 寧易背负著左手,看向了自己右掌掌心中的这件人道至宝。 他费尽心机,总算是得到了九鼎乾坤。 不过,这也不能说是寧易算计深,完全是那景王野心太大,为了成为绝圣已经疯魔,进而背弃了人道。 若是景王遵循己道,就算他败了,寧易也杀不了他,更夺不走他的九鼎乾坤。 景王怨不得別人,能怨恨的只有他自己。 『此物我冥冥中感应天机,觉得他是我未来成道之宝,尤其是这件人道至宝,在对抗妖族时有著难以想像的功效。』 妖族,是寧易潜在的敌人。 天上宫的玄鸟一族,他们本质上也是妖族。 玄鸟一族与凰族一样,曾教化人族,对人族有大功德,从而自身其实是在人道之內。 但是玄鸟一族却夺了人族寿命,可谓是过大於功,主动放弃了自己的大功德! 九鼎乾坤,必然能在对抗玄鸟一族时发挥奇效! 寧易收敛思绪,看向那已经沉默的战场。 …… 帝都某处角落,千机诡道门门主晦明子看向景王死去的方向,他轻声道:“一位半步绝圣就这么死了,就连我都有些惊惧了,那道宗宗主当真不可思议。” “不过,一切都在计划中,景王之死,正合我意!” 第671章 道宗都是神经病 帝州皇宫外,药心斋斋主程素脸色铁青,这位美妇人如今头髮凌乱,看起来倒像是小胡同里,刚被流氓糟蹋了的可怜女子。 但她身为一位八境天人,自是不可能被人糟蹋了,而是许有道的追杀,让她狼狈不堪。 “你还追我做什么?” 程素察觉到背后追来的那道遁光,只觉得身心力疲,近乎於是失控的大声吼道。 之前在皇宫之中,她就察觉不对,那许有道是真的要杀她,让她慌不择路的逃离了皇宫。 皇宫內就算有大阵守护,但太过於狭隘,若是自己落入险境,恐没有生还的可能。 还是先逃离皇宫,天高地阔,自己才可有更多的逃命本钱。 “追你做什么?斋主说笑了,追你自然是要杀了你。” 许有道的身影出现在程素不远处,语气平淡的说道。 他的道宗长袍也是略有凌乱,身上带著伤势,想要杀掉一位八境天人,在对方拼死反击下,也很难做到无伤,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寧易那样的怪物。 只不过相比於已经受了重伤的程素,许有道的伤势只能算是轻微。 “你……你就非要杀我不可?” 程素整个人几乎是崩溃的状態,这个道宗前任宗主到底是要做什么?我与你真的有那么大的仇,那么大的怨吗? 你曾经身为圣地宗主,我们药心斋的人,见到你们道宗弟子都是儘量心平气和,不和你们起爭执,我们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你看看帝都皇宫里的那些天人,他们虽然身处敌对,但没有一个真的拼命的。 八境天人本就不好杀,尤其是修成归墟境的天人,你就算把对方肉身毁了,其也可通过『归墟之法』再次回復。 在同等境界下,想要杀掉一个天人,自身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大家修成这个境界不容易,活到这个岁数也不容易,除非生死大仇,否则谁会真的拼命啊! 『这道宗,简直出来的都是怪胎!』 那个现任的道宗宗主就不说了,同境下杀人如杀狗,跨境界也是照杀不误,简直是当代杀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面前的这个前任宗主到是正常点,没有那么变態的实力,但是他这份杀心可不比当代宗主差,是拼著自己受创,耽误了未来修行,也要杀人的疯子! 阴阳道宗,到底都是怎么教育人的! 程素脸色阴沉的道:“许长老莫非真要杀我?前方不远就是我药心斋,若我遁入宗门,开启宗门大阵,许长老如今又不执掌绝圣神兵,想要杀我恐怕做不到了。” 程素本就在境界上比许有道低,而许有道又得寧易传授神通术法,虽然暂时还没有悟透,但也实力再涨三分。 尤其是许有道曾执掌天衍阳枢多年,早得了绝圣神兵一丝神韵,这让他在同境界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强。 许有道面对程素的劝说,他语气依然很平静,说道:“斋主可以试试,在斋主回到宗门前,许某是否能杀了你。” 程素脸色愈发难看:“许长老是能杀我,但我在死前若是拉你垫背,你就算实力比我强,恐也要受重伤。” “这真的值得吗?许长老不过一百多岁,尚有大好年华,以许长老的天赋,或许有修成绝圣的机会,还是不要让自己道途尽毁。” 很大部分时候,重伤会伤及根本,让自己大道修行前路断绝。 程素这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希望许有道放弃。 谁知许有道柴米油盐不进,他说道:“许某人修到如今,连绝圣之姿都没有,斋主说许某能成绝圣,那是高看了我。” “许某早就对未来修行不在意,若能以有用之身,换来未来安寧,那也是值得的。” 程素彻底崩溃,她破防嘶吼道:“许有道,你到底为何要杀我,你倒是说清楚啊!” 许有道脸色严肃,他仔细一想,好像真没和程素说过自己杀她理由,便是慢条斯理道:“我道宗如今与贵斋已有利益纠葛。” “但毕竟在此道上,贵斋是前人,我们是追赶者,一定会被贵斋牴触,双方终会是竞爭者与敌人。”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道宗付出更大代价前,由许某人先把这代价支付了。” 程素人都傻了。 就这,就这? 你就为了那些物质上的利益,就要拼命杀我? 咱都是八境天人,你怎么还在乎这些! 不过知道了缘由,程素觉得自己也有了活命的机会。 她忙不迭的说道:“许长老,我以药心斋斋主身份,以道心起誓,会与阴阳道宗在大丹生意上平分大周,长老以为如何?” 许有道皱了皱眉。 看他皱眉,程素胆战心惊道:“莫非是许长老觉得这样的分量不够?” 许有道摇头道:“许某非是贪得无厌之辈,斋主的诚意我看到了,只是……” 只是程素的起誓真的有用吗?药心斋又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这涉及到宗门方方面面的利益。 至於平分市场,许有道还是认可的。 他也不可能把药心斋的市场全抢过来,那就真是给道宗树立一个必杀的仇敌了。 除非把药心斋给灭了门,否则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 但道宗好歹是名门正宗,在没有合適的理由下,真不好灭人门。 就在这时, 许有道和程素都是神色动容,往皇宫的方向看去。 他们即使隔著数千里之遥,亦是能看到寧易以九鼎乾坤,將景王镇杀的那一幕。 程素更是心惊胆战。 那个半步绝圣,竟然被杀了,竟然被寧易杀了! 她只感到四肢冰凉,头皮发麻。 如果那个现任宗主,与这个许有道一样是个精神有问题的人,他们可能真会联手,灭我药心斋啊! 一尊半步绝圣就这么死了,那寧易到底是什么怪物! 程素咽了口唾沫道:“许长老,你也看到了,看来是寧宗主获胜,这未来的大周国事,道宗也有了极大的话语权。” “长老也知道,我药心斋能有如今的地位,是靠皇室支持,如今道宗已是能影响皇室,就当知我们药心斋內部,也会同意我刚才的说辞。” 许有道面露喜意,神情隱隱激动。 不愧是我道宗宗主,真是神通广大,我將宗主之位让开寧易,可谓此生最正確的选择。 道宗必会在寧易手中,发扬光大! 他听著程素那低声下气的言语,认真思考,终是认同:“好,那就请斋主以道心发誓。” 程素鬆了口气,她只觉得憋屈到了极点。 自己好歹是八境天人,竟然被人逼到这个地步。 但是她也没办法,遇到不要命的,你也只能认栽。 程素连忙以道心起誓,许有道这才是满意离开,离去前对著程素传音道:“待有时间,许某必將携道宗弟子,前来药心斋拜山。” 程素苦涩一笑,我可不希望再看到你了。 第672章 踏入帝都中枢,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皇宫广场上一片肃静。 即使有著皇宫大阵保护,但是这么多的八境天人捉对廝杀,依然是让皇宫內部倒塌一片宫闈,化为废墟。 寧易手托九鼎乾坤,他一步步上前,走在那可容纳数万人的巨大广场之上,目光扫视而过。 他看向万象天工门的门主黎坚白,看向正心阁的阁主孔阳秋,又是扫向其余的皇室弟子以及那些被皇室招来的几位客卿天人身上。 被寧易这样注视,这几位天人只觉得心头一跳,下意识的感到畏惧,移开目光。 他们一双双的眼睛,看向了洛明德,这位手持天机图,拥有半步绝圣之力的皇室最强者。 其余八境天人就算再不甘心也要承认,他们面对寧易根本就是没有多少抵抗的能力。 只有这位实力不弱於景王的洛明德,才有能力与寧易抗衡,甚至是……杀死他! 与景王一番爭斗,寧易虽然以九鼎乾坤將景王镇杀,但实际上寧易也受了不轻的伤。 此时可以说是杀死寧易的最好时机,若是错过这次机会,待寧易养好伤势,就算是半步绝圣再来,又有谁能杀他? 不过,这几位八境天人在看向站在寧易身后的天策府眾多將领,以及那个之前硬扛洛明德不落下风的洛青嬋后,心中又是发虚。 若只有寧易一人,他们说不得还真能鼓足勇气,大家一拥而上与这位受了伤的道宗宗主拼了。 但是寧易又不是只身一人,他也有亲朋有好友,有人追隨。 而且这些跟隨在他身后的,可也都是这九州大地的天人们啊。 如今是打是和,只在洛明德一人之决。 若洛明德要继续打下去,这些皇室供奉们硬著头皮,也只能跟上。 他们已和天策府与寧易有了恩怨,若是不將事情在这里解决,未来也要一直心中不安。 面对眾多目光,洛明德沉默片刻,他看向寧易,缓声问道:“敢问宗主,何为明君?” 他没有问向洛青嬋,洛明德早已看清,洛青嬋真的是唯寧易马首是瞻。 寧易沉思片刻,答道:“天授君权,非止九鼎!” “明君者,非独烛照万民,更应悬妖氛於剑锋,今妖族气运破裂,私以为,当擢贤良以固山河,飭兵甲以灭群妖,在察民瘼而仓廩实,断赦孽而刑赏清。” “昔有圣祖持九鼎威震万妖,伐魔道而安四野,明君之髓,在以雷霆之势护生民,以不息战心守社稷,如今妖族尚如利剑长悬,当靖难山河,还天地人清!” 洛明德没有回应寧易,他只是看向洛青嬋,缓缓问道:“你能做到否?” 洛青嬋望了寧易一眼,她眼神坚定,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那是凰女万年的强者之息,竟是让洛明德都感到心神颤抖。 “能!” 仅仅只是一个字,就已然诉说了决心。 洛明德深吸口气,他让开道路,对著寧易和洛青嬋拱了拱手,行了一礼。 “既如此,还请殿下入主昭阳殿,也请殿下不要忘记此时之言。” “今日死的人太多了,有天策府勇敢无畏的將士,有忠诚的皇室禁军,以及……一位半步绝圣。” “此当是人族天命昭昭之刻,又怎能在此內斗,让人族默,妖族笑。” 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眾多皇室供奉们闻言亦是心下鬆了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也不愿在这里和寧易,和天策府眾多將领拼命。 尤其是寧易,哪怕他现在受了伤,也让人心中胆寒。 寧易侧首望了洛青嬋一眼,洛青嬋轻轻点头,她主动牵起寧易的手,与他一步一步走向那九十九重台阶。 前方即是昭阳殿,是皇帝君临天下之所,也是这大周国运的中枢,是一切的命脉。 即使之前诸多八境天人廝杀,摧毁宫殿无数,但唯有这座宝殿不染尘埃,依然恢弘高大,镇压帝都! 踏上白玉台阶,迈过大殿门槛。 只见有巨鼎雄踞其中,篆刻山河,立柱上有蟠龙怒目,暗藏红晶,有星图仪轨缓缓流转,有诛妖雕文,刻在紫木之上。 文武百官早就已经跑出帝宫,这昭阳殿中无有声息,唯有那端坐在皇帝宝座上的元和帝,以及站在他身后侧方,他的贴身太监高伦。 寧易曾来过昭阳殿多次。 然而之前几次,他都是在这里受赏。 而这一次,他是要將那九五之尊,赶下皇帝宝座。 “真没想到,就连那皇室的老祖,半步绝圣都不是你的对手,被你斩杀。” 元和帝的目光落在寧易掌心的九鼎乾坤上,眼中有著不甘。 如今寧易执掌九鼎乾坤,大周国运几乎就在其身,哪怕是寧易篡位,自己当皇帝也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朕要说杀的好,那老傢伙竟然妄图击碎国运,他才是最大的谋逆之徒,你杀得好,爱卿杀的好啊!” 元和帝用力握紧宝座的扶手,他面色有著扭曲,有著愤怒。 良久,他似是有些疲惫,看向寧易道:“朕刚才听了你的回答,但朕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面对这即將走到尽头的皇帝,寧易也给了他提问的机会。 “你问。” “好,朕想问你,朕的决定难道不对吗?” “你做的很对。” 寧易直言回答:“……身为皇帝,你想稳固皇权,收归权力,这一切都没有错,不管是你打压天策府,扶持禁军。” “或是扶持正心阁,对抗应天学府,你的决定都没有任何问题,甚至你出手以强硬的理由,將雍王拿下都还算正確的选择。” “天策府把持军政,应天学府把持文政,一文一武几乎將皇帝的权力架空,任何一位有野心,不愿混吃等死的皇帝,他都会这么做。” 元和帝忍不住道:“既然你认可朕的行为,那你……为何要反朕?” 寧易轻笑道:“究其原因,也只不过是因为,你的想法很好,但是能力不足,你……太弱了!” “志大而才疏,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仅此而已!” 第673章 陛下听令,自刎归天! “志大才疏,志大才疏!” “哈哈哈哈哈!” 坐在皇椅之上,元和帝用力拍著扶手,放声大笑,他笑的用力,笑的眼角流泪,笑的满面狰狞。 “说的好,说的好啊!朕就是志大才疏,就是能力不足,所以,朕就该死吗?你天赋绝顶,所以你就能杀了朕吗?” 他紧紧的盯著寧易,咬牙切齿,从那齿缝中艰难的吐出这句话。 寧易摇了摇头,他转过身背对著元和帝,背负双手,此时的他站在这帝都中枢,眺望远方道:“这世间之人有千千万,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天赋所在。” “有人记性好,理解能力强应该去读书,但他生在贫困之家,每日只能面朝黄土,哪里又有钱去读书,陛下你说,这样的人他是天赋差吗?” “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恰好在那件事上自己又有天赋,这就是世间最幸运的人。” “陛下你生来就是皇室成员,锦衣玉食,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有更多的去选择自己未来的权力,你比之谁都要幸运。” “我阴差阳错,进入道宗修行,发现了自己的天赋所在,那也只是我运气好罢了,甚至这阴阳大道,也是契合我的道路。” 顿了下,寧易又是笑道:“……人们都说我是古往今来天赋唯一,但那也只是古往今来,未来无有穷时,谁又能说,未来不会出现一个比我更有天赋的人?” “这九州大地广袤,但在九州之外,一定有域外之地,在那域外是不是又会有更多的绝世天骄呢?” “天赋的高山永无顶点,我从不为自己的天赋而自得,不要把自己一时的成就当做理所当然,认为自己就是天下无敌,举世唯一,那叫做傲慢。” 寧易慢慢转过头面向元和帝,一字一句道:“而陛下你,就是那个傲慢的人,所以你败了,败的这样惨澹,这样让人招笑。” 洛青嬋站在寧易身侧,她听著寧易这番言语,眼中异彩连连,望著他的美目里充满了柔情与自己能够站在他身边的骄傲。 元和帝默然片刻,又是大笑:“哈哈!你说的对,朕太自不量力了,这世间便是弱肉强食,朕不如你,所以朕该死!” 寧易摇头道:“陛下这话就错了,弱是罪过,但並不该死,陛下你也不该死的。” 这样说著的寧易,他踏前一步,语气抑扬顿挫:“但是陛下你却做了该死的事。” “若陛下是妖皇,你屠杀大周城池,让百万人流离失所,那是种族之爭,无可避免。” “若雍城叛逆,刁民举兵来袭,你怒而杀之,我亦是可以说陛下有魄力,有决断。” “但雍城百万多民,是陛下的子民,他们无有过错,陛下却为了自身权力,自己那可笑的野心,放任妖族屠戮,让母失子,子失父,沃野大地,儘是白骨。” “陛下,你说你该不该死?” 寧易此时离元和帝已是不到数米距离,他身上人道之光绽放,煌煌之威不可直视,正大光明。 在那人道之光中,似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没有怨气,唯有那振聋发聵,令人心惊胆战的齐声大吼: “该死!” “该死!” “该死!” 元和帝嚇的往后跌去,一个跟头翻过了皇椅,脸上惊慌失措。 一旁的高伦连忙上前扶住他,慌乱喊道:“陛下!” 在高伦的搀扶下,元和帝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他怕死,他畏死,他是大周的皇帝,他怎么能死! 元和帝似是要抓住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他脸色恳求的看向洛青嬋,语气急切道:“青嬋,青嬋,朕是你的父皇啊,你难道要做不孝之女,要让朕去死吗?” “到时就算你当了皇帝,世人又要怎么说你?你就不想想嘛!” 元和帝一脸哀求,那丑陋的样子愈发让人觉得可笑。 洛青嬋面有犹豫。 倒不是洛青嬋真的被元和帝说的动心。 元和帝所做的那些事就是该死。 只是凰女就算有上万年记忆与经验,但却不善言辞,一时间找不到话语去应对。 寧易见此,郎朗出声道:“陛下,你是大周皇帝,万民於你如同亲子。” “然孝不逾义,你纵妖屠民时,可曾念过父子之恩?青嬋承天意、顺民心,诛暴君以拯苍生,此乃大义灭亲,非不孝,实为天下之大孝也!” 元和帝一口气没顺过来,他怒视著寧易,喉咙一疼,气的吐出一口血。 他真的是阴阳道宗的宗主,不是应天学府的府主?这一张嘴真是如无形之刀,刀刀毙命! “陛下,您顺顺气!” 高伦连忙拍著元和帝的后背。 洛青嬋在寧易身边连连点头,似乎在对元和帝说:这就是我想说的! 元和帝一把推开高伦,他缓缓起身。 居移气,养移体,当了这么多年皇帝,他自有不怒自威的气势。 既然你要杀朕,朕又怎可束手就擒! 身为皇帝,有国运加身,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坐在这个位置上,都能发挥八境的实力。 元和帝的气势开始暴涨,那独属於天人境的元神之力,也在其周身显现。 寧易面色平静,他只是抬起自己的右手,在掌心上托著九鼎乾坤,屈指一弹,敲打在鼎身上。 清脆的青铜音在昭阳殿上迴响,元和帝的气势就像是卡了壳,又是迅速回落,国运离他而去,他又是变成了那个仅仅只有第四境实力的普通武道修者,整个人的腰都是弯了下来。 “陛下何必如此,非要我来杀你,到时写进史书,后世之人只会笑你。” “陛下不如选择自裁,好歹在史书上,也能说一声陛下有骨气,若陛下还对身后名在乎,就自刎归天吧!” 寧易拱了拱手,高声道:“请陛下赴死!” 如元和帝这样自私又野心勃勃,身居高位之人,最是注重身后之名。 他被寧易彻底说破防,高声疯笑。 “刷————” 元和帝拔出腰间的佩剑,跌跌撞撞走下台阶,一边如喝醉了酒的人摇摇晃晃,大声怒吼,一边拿著剑乱砍。 他跑出了昭阳殿,只见皇宫內一片废墟惨澹,眾多天策府將领与皇室供奉站在昭阳殿的台阶下,默然的望著他。 在將领后,天策府的亲军与元和帝的禁军跨过宫门走来,禁军垂头丧气,天策府士兵昂首挺胸,对他怒视。 面对这大军怒视,元和帝彻底嚇破了胆,他拿著剑指向广场,指向每一位天策府將士,指向自己的禁军和供奉,怒声大吼:“叛逆,你们全部都是叛逆,朕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元和帝一步踏空,踩在了皇袍上,从台阶上跌落。 “哎呦————” 滚了数十个台阶,那一身皇色落到台阶下,元和帝手中的佩剑却是在滚落中洞穿了他的胸膛。 这位最后疯癲的皇帝,双目望天,眼中依然是不可置信。 洛明德见到这一幕,以手掩面,这个严肃的老头看著自己的后人,冷哼一声:“真是丟了皇室的脸面,皇室也墮落至此,能让这样的人成为皇帝!” 眾人沉默。 作为皇室老祖,洛明德有这样的资格唾弃。 毕竟,大周历经千年,皇室成员早已享乐,不可能再有数百年前的勇武和坚毅。 任何朝代皆是如此,一代不如一代。 第674章 共治天下,我们的女儿! 昭阳殿中,寧易负手站在皇座之前,他目光平静的望向那跌落於台阶之下,渐渐失去呼吸的元和帝,默默摇了摇头。 其本可成为真正的一代明君,只要他什么都不做,不要去搞事,只是按部就班就可成功,却偏偏选择了这么一条道路,令人遗憾。 所以说,有的人只要不去改变,只要保持原貌,就可得到好的结果,但偏偏不自量力,非要进行错误选择。 『但也有说,通则变,变则通,到底是否要改变现状,也要辩证的去看问题,要能通晓自我,要掌握外界环境,这同样亦是阴阳之道。』 寧易此时若有所思,从元和帝的经歷上,心中有所领悟。 这时他又是看向了沉默不语的高伦,他问道:“高公公有何打算?” 高伦笑了一声,说道:“不管陛下在他人眼中如何,陛下都待我不薄,如今陛下已死,我又有何脸面,能继续苟活於世。” “况且,这皇宫中人很多,宗主都可当做没见过,但唯有咱家,宗主是不可能放过的吧。” 寧易默然不语。 高伦是掌印太监,是元和帝的贴身太监,可以说他才是元和帝最信任的人。 元和帝已死,那些文武百官都可以不处置,可以继续用,唯有高伦,是寧易也不可能对其有任何信任的。 高伦轻嘆口气,说道:“人们常言,时间过的很快,但是宗主的崛起却是时间太短了,短到让咱家只以为是在梦里,难以置信。” “当年咱家第一次前往阴阳道宗,参加道宗庆典,那时宗主还只是道宗一个名不经传的弟子,无人知晓。” “这才短短几年,宗主已是修成八境天人,成为最有希望成为绝圣的大人物,让九州皆知,不论是大周,是妖族,还是那四海与北域,宗主之名如雷贯耳。” “咱家更没想到,陛下一生荣辱,竟会这样简单的败在宗主手上,对宗主咱家只有敬佩,如宗主这样的人,咱家甚至生不出任何怨恨之心。” 高伦將手中的拂尘一扫,对著寧易拱了拱手:“咱家就不脏了宗主的手,就让咱家去九泉之下,继续伺候陛下吧。” 他抬起手来,一掌拍向自己胸口。 身为第七不灭境的高人,高伦实力不弱。 他强行禁止了自身肉身的重塑,摧毁五臟六腑,摧毁自身元神,只是留了那一道魂魄,用来轮迴转世。 高伦的身子软了下去,跌坐在了地上,失去了声息。 寧易对著他拱了拱手:“高公公好走!” 他与高伦並无恩怨,甚至在自己的圣子大典上,高伦还亲自出手,与道宗一起对抗妖族。 但双方终归是立场不同,最终走到这一步。 洛青嬋站在寧易身边,她轻声说道:“高公公也算是对父皇尽忠了,这大周朝廷,文武百官,各式供奉,还有那数万禁军,真的对父皇最衷心的,只有这位高公公。” 寧易点头,说道:“待將元和帝和高伦的尸身收殮,就葬在一起,让他们在九泉下,也能尽这一份主僕之心,然后,就將元和帝的牌位送入太庙吧。” 元和帝已死,多大的恩怨都会烟消云散。 况且寧易和元和帝之间,更多的是立场之爭,不是仇恨之爭。 身为皇帝,其死后寧易还不至於对其鞭尸。 洛青嬋望向那至高的皇座,摇头哂笑:“这么一张椅子,父皇他却如此看重,真是好笑。” 寧易道:“若这世间没有武道,这张椅子就是最尊贵,最让人垂涎之物。” “但在这武道世界中,一切的权力都来自於自身修为,相比於元和帝,还是那景王看的更清楚。” 洛青嬋挨著寧易,轻声道:“若不是为了族群,我亦是对这张椅子没有任何兴趣。” 凰族曾教导人族,获得人族气运。 也正是因为这人族气运,才是让凰族在与玄鸟一族的爭斗中连续战败后,依然能留下传承,不管玄鸟如何做,也消灭不了凰族。 因此,凰族想要再次崛起,就必须继续依靠人族气运。 凰族为了凰女的復活,也是付出极大代价。 洛青嬋並不是那冷酷无情的人,看到族人付出,她又怎能心安理得接受,自是要履行自己的义务,帮助族群。 “但青嬋若不坐这张椅子,又想做什么?” 寧易笑著问道。 洛青嬋想也不想,她抱著寧易的胳膊,螓首微靠,小声道:“青嬋更想与师兄一起竹林间,弹琴奏乐,晨望朝阳,晚观明月。” “不过,师兄你可不要跑,你既然把青嬋推上了这个位置,也要履行自己的责任。” 寧易笑问:“我有什么责任?” 洛青嬋面色一红,她低著头道:“青嬋能力不足,要与师兄一同共治天下,而且……青嬋也需要提纯凰女的血脉,想要与师兄,一同生下一个可爱的女儿。” 她轻抚著自己的肚子,说道:“前代凰女的部分魂魄意识还在我身体中,她將浴火重生,转世轮迴,作为我们的女儿出生。” 寧易想到在情慾魔渊里,自己把上一代凰女直接给强上了,如今她却要作为自己的女儿重新降生。 即使早有准备,还是有一些怪异感。 突然, 寧易面色一凝,他和洛青嬋同时望向了白云山的方向。 是道首那里,难道出事了? 第675章 与师尊素玉畅谈感悟 寧易意识一沉,回到自己的识海之內。 他眼前隨之一花,从大周帝都的昭阳殿,来到了『五欲宗』的宗主大殿之中。 只见大殿內红纱罗缎,洒满殿堂,燃烧的烛火与紧贴在墙壁、殿柱、门扉上的喜联,让这殿堂內充斥著极度的曖昧,以及一种似是正在进行结婚典礼,迈入洞房的神圣。 寧易躺在床榻上,他侧过首来定睛一望,在他身旁,素玉雪白娇柔的胴体正紧挨著他。 肌肤与肌肤的相亲,若温暖的美玉,又似是綾罗的绸缎,掌心轻轻一抚,让人爱不释手。 素玉一声嚶嚀,缓缓睁开双目,这位五欲宗的宗主,此时眸子里一片迷茫,满是情与欲。 直到她似是回復了意识,与身旁躺著的寧易四目相对,在怔然了一瞬后,才终於是回过神来,面色隨之一冷。 她一把拍开寧易乱动的手,扶著床榻起身,用手一招,那垂在房樑上的绸缎若仙女的羽衣而落,裹住她迷人的娇躯。 只是那白腻的娇躯外,裹著半透明的红色纱衣,反而让素玉更显得妖媚与迷人。 寧易知晓在识海之中与外界时间有著巨大的差別,因为也不著急,他懒洋洋的往身后一趟,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欣赏著素玉那绝美动人,与道首一样的娇媚容顏,笑道:“师尊可还满意?” 素玉俏脸寒霜,她冷淡道:“这话应该是本座问你,你满意了?” 寧易脸色一正,拱了拱手道:“多谢师尊赐法,徒儿现在是满意的不得了。” 素玉似是想到了什么,俏脸微红,只不过那种红更像是生理上的红晕,而不是她真的害羞。 只听寧易继续道:“若不是师尊授我武道经验,面对那景王,徒儿说不得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能战胜。” 素玉皱了皱好看的眉,问道:“你有办法战胜那个半步绝圣?” 寧易发现自己太得意,有些话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说漏了嘴。 他正想找个藉口,但素玉又哪里看不出来这些,知晓寧易恐怕是真有办法,她脸色一沉道:“既然你有方法战胜那半步绝圣,为何不用,非要把自己陷入死局?” 素玉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都是寧易做的局,他就像是个渣男一样再欺骗自己献身。 寧易说道:“非是徒儿不用,而是那方法代价极大,不到万不得已,我又哪敢去使用?在那样的战场上,稍有疏忽就会毙命,最后压箱底的手段总要留著,要看对方是不是也有压箱底的手段。” 用了那手段后,我积攒的愿望点就要没了,你说这代价大不大? 寧易思考的速度极快,他又不是智商和情商有问题,从素玉的態度就大体猜出了她的想法。 他又是进言解释道:“徒儿知道师尊在怀疑什么,但徒儿发誓,对五欲宗的神魂双修之法,我是真不知道,也不是矇骗师尊。” “反而师尊有此秘法助我战胜强敌,徒儿感激不尽,终是將我这多年来的缺陷与弱点补全,以后再面对强敌,也不用手忙脚乱了。” 素玉仔细观察,见寧易不像是在说谎,脸色阴沉的情绪稍霽。 倒不是她对寧易不满意,对他厌恶。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寧易在她眼中,都是看的顺眼的。 论长相,寧易是英俊瀟洒,风流倜儻,绝对是五欲宗选择弟子的標准。 论能力,他可谓是古往今来第一天骄,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让人惊艷。 而在其他方面的能力,素玉作为女人也更满意和满足。 素玉担心的,是这一切都是寧易的算计,她討厌自己被人设在局中,像是个小丑一样被人挑著丝线摆弄。 但见寧易好像的確是什么都不知道,这发生的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素玉也就不再恼怒。 她放平心態,语带夸讚道:“你刚才做的不错,在强烈的感受下尚能把持心境,一心二用,不被欲望所染,战胜敌人,光是这份对自我欲望的把控,你就前途无限。” 最初在情慾魔渊见寧易,他在抓住那位凰女后,直接用了强。 当时素玉还以为寧易与绝大部分五欲宗弟子一样,只会沉沦在欲望之中,心中还有失望。 如今再回头看,寧易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是为了符合环境,好不让自己怀疑他的来歷。 毕竟在五欲宗中,若是寧易行径正人君子,那才是一眼就能看出他是有问题的。 只不过那时寧易並不知道,道首在其身上留下了东西,素玉早就知道他不是魔渊之人。 顿了下,素玉又是语重心长道:“不过你也不要太依赖本座的那些武道经验。” “这种神魂双修之法,也不能將本座的武道经验全部传授给你,能吸收多少全看你自己。” “我的这些经验,也不一定完全適合你,你当做参考就是,况且这世间武道修者不知凡几,多少隱秘藏匿在歷史中。” “我虽自忖天资,但也不敢说自己的武道经验就远胜他人,或许在未来,你会遇到一个比本座经验更强更丰富的人,你若还照猫画虎,只会依然面临之前的险境局面。” 素玉这番话语,到真像是师尊教导弟子,虽然她现在穿著暴露,露出一大片雪白肌肤,让这话语说起来少了一些严肃。 但寧易依然是认真聆听,郑重道:“师尊教训的是,弟子自会將师尊传授的经验融会贯通,留下自己的印记。” 素玉满意点头。 寧易这一声声师尊,喊的她心花怒放,心情好极了。 虽说之前两人行法之时,寧易也喊她师尊。 但那时候的素玉心情可是一点都不好,只能跪在地上咬著牙,听他说什么『师尊你感觉怎么样』,『师尊弟子可有出力』之类的恼人话语。 寧易这时说起了自己感应到的白云山之事。 素玉也不再与他曖昧调笑,她拽著身上纱衣,脸色凝重道:“你之前感应到的,是我那姐姐与那尊大佛正在交手。” “交手?” “绝圣之法,惊天动地,现有的这些阵法禁制,很难挡住绝圣之威,如今大周国运正隆,我那姐姐与大佛都不愿自己余波伤到太多无辜,从而受到气运反噬。” 素玉给寧易解释道:“……因此两人造了一方小世界,正在里面大打出手,不伤九州一分一毫。” “不过我虽然修为暂时不如我那姐姐,但我与她一体同身,也可天机感应,总觉得大事不好,危机在前。” 第676章 大佛袭来,道首出山! 时间略微倒转,就在寧易率领天策府大军攻入皇宫之时,帝都之外,太虚玄门所在的白云山上,同样有大战发生。 太虚玄门门主姚散人面色凝重,他身穿道袍,站在玄门主殿之中,对著身旁的道子温广陵道:“广陵,你去將年轻弟子们都送入后山,开启宗门大阵,非六境以上者,不得参与。” 温广陵紧紧的抿著唇,恭声道:“是,弟子这就去做!” 见温广陵要走,姚散人又是拦住他。 “门主,您还有什么吩咐?” 温广陵疑惑不解。 姚散人低声道:“到时大战一起,没有人有余力保护你,你也要小心一些,莫要参与到八境天人的爭斗中,以防殃及鱼池。” 温广陵只有第七境,在一般武道修者眼中,已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但此时到来的可是佛家的悬空寺,与太虚玄门並列的天下第一圣地,届时会有多少八境天人,谁也不知。 七境修者面对天人境的元神之力,是真的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温广陵义正言辞道:“门主,我亦是玄门一份子,也要出力!哪里需要他人保护!” 温广陵身为这一代道子,天赋非凡,仅三十岁就接近八境天人。 虽然和寧易那种怪物比不了,但在九州大地,绝对是绝世天骄。 他很清楚姚散人这番话语,是想要保护他,不让宗门年轻一代出事。 但温广陵的性格,让他接受不了被宗门保护。 姚散人张了张嘴,最后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一嘆,说道:“既如此,我也不再劝说。” “你也不用太担心,此地是太虚玄门,有玄门大阵,是我们的主场,那悬空寺虽不知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敢大举来犯,但必叫他们有来无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姚散人也是心中奇怪,他身为太虚玄门门主,位置站的高,也能看清局势,明白道佛之爭不可避免。 但是这爭的时间也太快了一些,那尊大佛到底为何要主动出击?这不符合悬空寺一直以来的行径。 虽说此时大周国运震盪,道宗宗主率领天策府正在逼宫,算是一个好机会,但以那尊大佛往日所为,他应该不会这样全力出手才对。 悬空寺到底有何倚仗? 姚散人摇了摇头,这事他思考不出,而问元君,元君也是不知,只是元君却也告诫门下弟子,她心有感应,觉得事情不对。 连元君竟然都会生出危机感,这一次悬空寺是真的来势汹汹。 温广陵经常在玄门管事,已经算是少门主,他率领著大部分弟子前往了白云山的一处隱秘洞窟,开启了宗门大阵。 这样的战事,普通的弟子根本就参与不进来。 武道修行,从来不是靠人数就能弥补差距的。 哪怕是天策府的兵家之法,那也是需要数万人启动兵家大阵,才可以数量弥补部分质量。 但这部分,在面对八境天人时已是威力大降,面对绝圣更是无用。 姚散人在大殿之中,与玄门眾多长老商討著事宜。 突然, 有几道遁光落入大殿之中,姚散人定睛一看,大喜过望,上前拜道:“见过阳明道人,见过各位太上长老!” 宗门有危,那些隱修的太虚玄门太上长老们都是全部出动。 他们以阳明道人这位半步绝圣为首,一位位都是八境天人,与现有的宗门內天人加在一起,竟有十多数人。 如果在加上即將到来的悬空寺以及正在帝都征战的那些八境,可以说整个大周人族,近乎超过一半的八境天人都是聚集在此。 阳明道人一身朴素长袍,他对著眾多门人点了点头道:“刚才元君通知,宗门有难,我等太上长老,亦是义不容辞。” 他的话让在场眾人都是神色一变。 元君竟然让这些太上长老们都出山了,那恐怕事情会很不妙! 就在姚散人正准备说些什么时,阳明道长抬手打断了他:“那些禿驴来了!” 几人走出太虚殿,往远方眺望。 自西方有一片佛家祥云,金碧辉煌,遮天蔽日,让这天空都闪耀著无量佛光。 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大佛身,从远方浮现,最开始时还一片虚幻,直到化为实体。 隨著那尊巨大的佛身出现,便见天上似是有天女飞舞,地有金莲,一片祥和佛国立在云上,诸多悬空寺的高手们,各司其职,各占其位,一位位双手合十,诵经念佛,仿若真正的佛陀降临,要宣扬无上佛法! 那佛光笼罩之下,其所行之地,佛法无限,多少民眾望见天上佛国,被其感应,都是跪在地上,同样颂念佛经。 阳明道长望著这一幕,眯了眯眼道:“如此大动干戈,真是好大的排场!” 那天上的天女,地上的金莲都是虚幻之物。 大佛虽然是绝圣,但与佛经中记载的那有无量佛光的真正佛陀,依然有著天与地的差距。 但是他以佛法感悟,亦是以幻境塑造了佛国眾生,普通人一望,看不清虚实,当真以为是真佛降临,便只会跪地念经了。 就在这时, 白云后山有祥瑞升腾而起,化为清气。 清气如长虹贯日,似是一道彩虹,划破了天空,越过了佛国。 剎那间,那些天上的天女,地上的金莲都是烟消云散,眾多悬空寺武道高手端坐云端,依然气势浩荡,但却没有了那种真佛降临的神圣感。 “阿弥陀佛!” 那尊顶天立地的巨大佛像口宣佛號,传来一清朗的少年佛音:“……元君,你我佛道之爭就在此时,又为何不见我。” 白云后山,有一清淡温和的女声响起:“非是不见,而是豺狼临门,总要磨好兵刃。” 话语落下,清气再起,竟有天翻地覆之感,往那尊大佛笼罩而去。 大佛也不反抗,拈花微笑,任由清气落下,隨即被裹入清气的大佛消失在眾人面前。 大佛转眼之间,就是来到了一方安静的洞天中。 但见山顶之上有一道观,观门洞开,一身身穿朴素道服,姿容可比日月,有春夏秋冬之美,难以用言语赘述的天女,从中迈步而出。 第677章 道佛之爭,绝圣之力! 太虚玄门內外,天空之上一片五光十色,两大圣地玄门的高手们,正在捉对廝杀。 各种神通术法,武道技法在这白云山的地域內横衝直撞,但又诡异的无声无息,並没有造成太大的破坏。 太虚玄门早已展开玄门大阵,將两方大战的波及范围,儘可能的压缩在白云山內。 同时,大阵有著类似於帝都皇宫的功效,极大的减弱八境天人的破坏力,让这座曾经五欲宗,如今太虚玄门所在的洞天福地,也不会受到致命的破坏。 这座大阵,乃是天下第一圣地千年多来的屏障,其中又有道首这位绝圣亲自参与,神通广大,绝不是八境天人可破。 而悬空寺的那些和尚,也並不想破坏到帝都,牵连太多无辜之人,让因果污染了自己佛心,因此也是小心应对。 两方在默契之下,只是在这白云山內,展开著一场极度危险,但又非常『平和』的战斗。 也因此,在这太虚玄门地界,身为佛门的悬空寺根本不是道家对手,明明是主动的一方,反而被打的节节败退,守多攻少,甚至有佛门高人陨落。 白云山数千米高处,云层繚绕,九天罡风犹如锐利的刀子,锋利无匹。 道佛两家的两位绝世高人,正端坐在云端之上,在大日之下一番交锋。 太虚玄门的阳明道长正是一位半步绝圣,他一身朴素道袍,神態洒脱,语气温和的对著面前那位枯瘦的大和尚道:“本净大师,我太虚玄门与悬空寺一直安然无恙。” “为何悬空寺却敢来犯玄门,是当我玄门无人否?” 说到最后,这位半步绝圣语气严厉,就算是修心修到他这个境地,也无法忍耐。 “阿弥陀佛,道长境界高深,玄门之法更可窥测天机,当知佛道之爭不可避免,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既然无可避免,那就应以金刚伏魔手段,以兵家之法应之,当打玄门一个措手不及。” 老和尚面容枯乾,既不显得慈悲,也不显得忿怒明王相,反而如那枯坐的朽木,却又散发著勃勃生机。 其正是悬空寺本字辈的高僧,这些高僧就如其他宗门的太上长老,多是在寺內闭关不理俗事。 而本净更是一位半步绝圣,实力高强,佛法高深。 不过就算在怎样不理俗事,他们也是悬空寺一份子,身为大佛亲传弟子,如今大佛有召,这些老傢伙自然也就从寺庙出来,一起攻打太虚玄门。 阳明道长眯了眯眼,他目光先是扫向四方,见太虚玄门凭藉宗门大阵占据绝对优势。 就算是那些老和尚们同样组成佛家大阵,也只能勉力抗衡,看他们的样子完全是来送死,根本不像是攻打玄门。 他心下稍有安心的同时,却反而更加警惕。 因为这不合理,悬空寺什么时候这么傻,会来送死了? 就算道佛终有一爭,也绝对不可能打上对方家门。 天时地利人和都被对方占据,那完全没有战胜的可能。 大佛与悬空寺是傻子么?这绝对不可能! 阳明道长谨慎问道:“老禿驴,你们有什么后手赶紧用,否则你们这些佛子佛孙,不知要死在玄门中多少。” “就算是你,再和我爭斗下去,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有绝圣参与建成的千年大阵,其中威力不同凡响。 就算是半步绝圣来了,也会受到极大压制。 阳明道长刚才与本净一番爭斗,可谓是大占上风,尚有很大的余力。 反而是那老和尚已是枯木逢春,都开始用上悬空寺秘法了。 本净枯木而坐,不言不语,看似心中镇定,实则也是內心疑惑。 他也不知大佛到底是发了什么疯,竟会让悬空寺攻打太虚玄门。 这根本就是送死的行为。 但身为弟子,他也不得不听,只能暗暗思考大佛绝不会无的放矢,他必然有让人雷霆震惊的手段。 阳明道长心下迟疑,本净实则也在迟疑。 不过,本净依然面不改色,语气和蔼道:“道长若想知晓,那就继续手底下见真章吧。” 阳明道长见此,冷哼一声:“也好,今日就將你这老禿驴留在这里,让我看看你们悬空寺,到底是要做什么!” 两人再次交手,一番爭斗又是斗的天翻地覆。 …… 外面太虚玄门倚靠著门內大阵与悬空寺的弟子们大战。 小洞天內,道首与大佛,同样在进行著独属於绝圣的廝杀。 两者的道域相碰,不同的大道引起了激烈的交锋,那道域相撞的区域,万物凋零,尽归虚无。 一道一佛持绝圣神兵,头顶道花绽放,盛开著无量之光。 道首持拂尘,挥动间清光洒落;大佛端坐莲台,拈花间佛光普照。 两人招式轻缓,不见一丝人间烟火,似是春风拂面,但其中的凶险远超常人能想像。 若是一位八境天人在这里,光是直面这绝圣交手的余波,都要被震的肉身碎裂,神魂消散。 道首与大佛,两人隔空交手数百招,一时间不分胜负。 但这里毕竟是道首修行所在,占尽地利,她配合著此地的阵法与禁制,让道域更强强盛,在数百招后开始占据上风,让大佛面色微变。 突然, 大佛神色一肃,他手捏莲花宝印,其坐下的莲台,净如琉璃。 剎那间,佛音阵阵,天降吉祥,那慈悲佛光笼罩万物,似是要將万物化为自己之道,令佛国临尘! 道首见此绣眉微微一皱,语气平淡道:“尊者妄图以绝圣神兵破局,岂不是做无用功。” 说罢, 道首手中的佛尘,突然化为一道清气,那才是这件绝圣神兵『道初生源』的真面目! 道首將清光一洒,那阵阵佛光,天降的佛音皆是化为虚无。 清光不减,又往大佛刷去。 大佛脸上笑容不在,他口宣佛號,坐下的莲台飞出,化为一道宝光,拦住了清光去路。 两大绝圣神兵暂时僵持在一起,两位绝圣头顶的道花亦是绽放到了极限。 於此同时, 九州的两州之地竟都是大地震动,似是要虚空碎裂。 寧易的猜测没有错,绝圣正是將绝圣神兵的反噬直接转移到了九州大地之上,从而才能近乎无限制的使用这绝圣之器。 之所以是近乎,是因为若是九州之地无法承载这反噬碎裂,那么绝圣都会境界跌落。 绝圣神兵乃是道果碎片,其本质是超越了绝圣的境界! 道首与大佛,两人都不敢真的拼尽全力,依然在保持著克制。 如果要是让九州破碎,那么就算战胜了对方,自己境界跌落,那也是不值得付出的代价。 就在这时,在那宝光之中,有一道浅显的人影,像是一只恼人的苍蝇,从中浮现。 道首见此,神色微微一怔:“洪振海?” 第678章 天上宫现,威压九州! 那突然出现的身影,正是归墟穀穀主洪振海! 洪振海藏匿於佛光之中,与大佛同样进入了这片小洞天,他一直隱匿著身形,就是在等待著关键时刻,等待著致命一击! 如今,道首与大佛两人僵持不下,洪振海一生征战无数,立刻知晓这是绝佳的良机,若是错过此刻,恐怕將再也难寻时机。 洪振海手持一把巨大的长刀,上有诸多金环,每一次金环撞击,都有惊人的杀意与霸道的气息汹涌而出。 其高举长刀,不多言语,只是一声怒喝。 归墟谷那传自天穹刀,九州皆知的无上刀法,天穹斩星刀全力使出! 洪振海的头顶之上,浮出一枚道种,那道种竭尽所能的绽放,虽然不如道首与大佛那样,化为道花,但也是花开一半,大道有成! “喝!” 一刀落下,无匹的刀光、刀气、刀罡、刀芒融为一体,霸刀无极。 当年,归墟谷创派祖师一刀斩灭天上之星,才有天穹斩星之说。 如今的归墟穀穀主,其实力並不弱於那位创派祖师,此时全力使出这绝圣神兵,不顾反噬,亦是可斩星辰! 面对这无匹刀锋,正与大佛僵持的道首依然面色平静。 她头顶的道花猛然绽放,那不可视的道域带著无形重压,往洪振海横推而来。 归墟穀穀主只觉得自己落入了泥沼之中,他手中的刀锋虽有万钧之力,但就是无法斩下,就是无法控制! 洪振海目眥欲裂,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必须要给大佛创造最好的时机。 这一刀斩下,他与太虚玄门,与道首就是生死之仇,整个归墟谷都要付出巨大代价。 但为了自身大道,为了修成绝圣之姿,他不得不这样做! “啊啊啊啊————” 洪振海嘶声怒吼,七窍流血,全力发挥绝圣神兵的威能。 大佛交予他的莲子,有重塑肉身之效,只要自己保持神魂不损,哪怕是肉身出现了问题,也可修復一切创伤。 洪振海是个心狠的人,为了保证完成约定,他可谓是不顾后果,竭尽全力! 狂猛霸道的刀气,在与道首的道域僵持片刻后,终是斩开了道域。 那凶猛的刀气,甚至撕裂了这方小洞天的虚空,让外界之人能够看到里面发生的事。 “归墟穀穀主,洪振海?” “他怎么会在这里?” “归墟谷竟然与悬空寺联手了。” “他这样使用绝圣神兵,不要命了吗?” “……” 一位位武道高手惊疑不定。 在皇宫中正关注著白云山的寧易,也是透过被撕裂的小洞天缝隙,见到了里面发生的事。 见到归墟穀穀主的拼命一刀,寧易心下一凛。 莫不是这就是心中不安所在? 但寧易现在也受了不轻的伤,而且离白云山有段距离,就算想要去帮忙也来不及。 道首见到自己道域被破,她依然面色不变。 天穹斩星刀的无匹刀光临近身前,似是要將道首一刀两断。 就在这时,道首周身又有清气升起,拦在了天穹刀前。 “嗡————” 天穹刀斩在清气之上,传来一声沉闷的迴响。 那连接天地的无匹刀气,碰到这股清气,竟也是隨之消融,露出了洪振海的真身。 洪振海手持天穹刀,脸露不可置信。 怎么会?自己这竭力一刀,竟然都无法斩到道首身躯? “啊啊啊啊……给本座破!” 洪振海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再次调动全身法力,肉身生出裂纹,隱有崩碎之感。 他这一次不再是使用无上刀法,而是要凭藉绝圣神兵的本体之威,硬生生斩开那道清气。 刀,本就是用来砍人的! 在洪振海拼命之下,清气终於从浓厚变的稀薄,刀身一点点的往下压去,终於手中一轻,洪振海面色隨之露出喜意。 他斩开了,他斩开了道首以绝圣神兵所化的那道清气! 他洪振海,即將以八境天人的身份,伤到绝圣! 即使,这主要是大佛与道首僵持住,才是给了他机会,是他们合力所做。 但即將创造的歷史,依然让洪振海振奋不已。 这一刀下去,你怎么也会重伤吧! 刀身落下,突有一道强悍的神念扫过,那神念就如同上天拥有了意识,有上苍浩大之感。 洪振海脑袋突然一痛,犹如被一顶攻城锤狠狠砸下,痛哼声中整个人倒飞而去,受到重创。 他勉强从地上爬起,往前望去,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道首是受了伤,但仅仅只是雪白的臂膀上留下一道刀痕。 天穹刀的刀气附著其上,让道首一时间难以清除,但这样的伤势对道首而言,最多只能算是轻伤。 此时道首收回了『道初生源』,这件绝圣神兵再次化为清气將她保护。 道首语气平静的对大佛道:“这就是你的杀招吗?诸般算计,却也没有得到多少好处,平白让认笑话。” 小洞天的外壳早就破碎,见到这一幕的眾人都是鸦雀无声。 洪振海更是有些癲狂。 这就是绝圣吗?与天人境有著如此巨大的差距。 洪振海使用绝圣神兵,甚至是近乎拼命的一刀,在道首身上也只不过留下这么一点轻伤。 这还是道首正与大佛廝杀,腾不出手。 眾人头皮发麻。 绝圣与天人的差距太大了,比之天人和第七不灭境的差距更大。 武道修行,当真是隨著境界提升,每一个境界差距越来越大! 见到这一幕的寧易,也是轻吐浊气。 他仔细思考,就算是自己这样开掛,若是现在面对绝圣,也真是必死无疑,找不到任何对抗之法。 一个境界的差距,如此之大! 除非,他也成为绝圣! 大佛笑而不语,他突然抬头,望向九天之上,双手合十,口宣佛號:“阿弥陀佛,檀越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就在所有人都疑惑,这大佛是在做什么时,一股无可抵挡,无比沉重的威压降临在九州大地,似是要让眾生跪伏拜倒! 只见九天苍穹之上,突有海市蜃楼浮现,那竟然是一座天上宫殿! 第679章 青嬋:那是我老对头的气息! “那是什么?!” “那难道是仙人居所?” “快看,天上竟然有宫殿!” “……” 那倏然出现的宫殿群落,就位於帝都上空。 但见那云海之上,琼楼玉宇,一座座精美的大殿透著月华般的冷光,有仙鹤掠过宫群,有奇花异草盛放。 这是犹如传说仙家美景一样的壮丽景色,但却时隱时现,若有若无,如同海市蜃楼,仿佛只在天边,落於人们的想像中。 帝都千百万的民眾见到这一幕,或是从家中走出,或是倚在窗口,发出惊呼,遥指那天上的宫殿群落。 相比於普通民眾的討论,以及一些武道修者的惊讶。 帝都皇宫之內的眾多八境天人,则是面色凝重。 他们感受到那无与伦比的威压从天而降,那种压迫感……甚至超过了绝圣! “天上的宫殿……那到底是何物,这九州大地,看来比我们想像中的还要神秘复杂。” 洛明德握紧手中天机图,神色凝重。 天上宫散发的气息,虽然有让九州之人尽皆朝拜的意志,但那气息有些力有未逮,除了最开始时令一眾天人感到身体沉重外,很快就是恢復了行动。 洛青嬋红唇微张,她淡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动容。 刚才那道气息……没错,那道似乎能够威压九州,让天下伏首的气息,绝对是她的那个老对头没错! 她心中突然感到恐惧和忧虑。 若那尊伟岸不可直视的玄鸟真的降临,这九州大地將尽成齏粉,就算是在世的所有绝圣联手,也绝不是那尊玄鸟的对手! 若她真的降世,师兄也……师兄也会死的! 涉及到了寧易生死,洛青嬋只感到脑袋有些乱,一时间无法独立思考。 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 不对,非常不对! 如果真是自己那死对头,其绝对不可能气势如此薄弱,只是威压了一瞬后,就有力有未逮,只能收回气息。 难道说,那尊玄鸟的伤势还没好,她还受著重伤? 但是不应该啊,万年时间过去了,就算那尊玄鸟的伤势再重,也应该恢復了才对,不可能这么虚弱。 洛青嬋仔细思索,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安国公忍不住问道:“那天上宫到底是何处?” 说罢, 眾多在场的武道修者们,都是看向了洛明德这个皇室老傢伙。 在他们想来,皇室有著最大的秘密,收藏著最多的资料。 一位半步绝圣,必然能看遍皇室典籍,他才是最可能知晓那天上宫来歷的人。 见眾人好奇,洛明德略一思索,说道:“大周之前,人族没有记史的习惯,大部分史实都是口口相传,传了几千年后,就变成了传说神话。” “皇室之中,也没有这天上宫的记载,但我推测,那应该就是商朝的建立者,那些突然消失在歷史中的玄鸟一族所在!”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这句话,倏然出现在所有人脑海中。 洛明德看向凰族眾多高手,他说道:“相比於人族记载,还是凰族记录的更多吧。” 凰族中人有些迟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一个个的目光望向洛青嬋,等待凰女出声。 但她们的这个动作,也几乎让其他武道修者们肯定,洛明德刚才说的没错! 而洛青嬋,也是认可了洛明德的话,她语气沉重道:“那正是玄鸟一族所在的天上宫。” “玄鸟一族虽曾助人族摆脱妖族屠戮,建立了人族第一个王朝,但你们不要相信他们,他们对人族根本没有任何好心。” 一眾八境天人半信半疑。 凰族与玄鸟一族有深仇,这不是什么隱秘歷史,大家都是知道的。 所以洛青嬋这个凰女说的话,他们也不全信。 但对这神神秘秘的玄鸟一族,他们更是警惕。 寧易静听著几人言语。 他眉头不易察觉的一皱。 刚才那股气息,应该是属於玄女师姐的! 但那股气息,又绝对不是真的由玄女师姐所发,也即是说,很可能是那个玄鸟一族的绝圣,窃取了师姐的部分力量。 在这里只有寧易是知道秘密最多的,但他绝不可能说出。 任何言语,都可能暴露出师姐並没有被真正囚禁的真相,若是让那玄鸟一族的绝圣知晓,事情会相当不妙。 玄女信任他,让寧易知晓了这些秘密,寧易自然也会倾尽全力,保守秘密。 不过, 那尊大佛为什么会和玄鸟一族搞在一起?他们有什么谋划,有什么阴谋? 寧易很想掺和其中,但是以他如今的实力,面对这么一群绝圣,也是有心无力,只能默默观看,思索著未来各种可能的事態发展,自己又要如何应对。 …… 白云山,破开的小洞天。 当那天上宫出现时,正在捉对廝杀的太虚玄门与悬空寺的和尚们都是暂时停手。 悬空寺的和尚虽也不知这天上宫到底是何来歷,为何有那不可思议的威势。 但听尊者之言,这必是尊者的援手。 有此强援,他们悬空寺必將大胜而归! 道首这一刻终於是脸色变了,即使是在和大佛廝杀最是惨烈,被归墟穀穀主偷袭之时,她都平和以对。 但面对这未知的绝圣,她也是感到心神激盪。 甚至她隱隱间察觉,这个未知的绝圣,其实力甚至超过了圣祖! 『玄鸟一族,他们为何突然要参与九州之事,我心中不安所在,就是因为玄鸟一族么?』 道首突然心生警兆。 一道高渺玄幻,晦涩难言的幽光,从天上宫落下,直往道首轰来! 那幽光有幽玄之变,有兵机之诡,有天命之裁,正是玄鸟一族所修的无上大道! 更可怕的是,在那无上大道之中,又蕴藏著一缕超越绝圣的气息,令道首只感到浑身血脉冻结,神魂凝滯。 同一时刻,大佛也与那幽光配合,他面露慈悲之相,缓缓抬起自己金色的大手,坐下莲台化为佛光与右掌结合,隨之缓慢推出,化为一道巨大神掌,往道首拍去! 两位绝圣突发杀招,道首不敢怠慢,一声低喝,『道初生源』化为清光护体,全力自保! 第680章 道首重创,寧易危机! 大佛一掌推出,识海中回忆起了曾经发生的事。 在悬空寺中,突有一天,有一道意识降临与他交流。 大佛身为绝圣,自是不惧,与其一番交谈后,才知晓那道意识,竟是那神秘消失的玄鸟一族的领袖,同样是一位绝圣! 尤其是,那玄鸟绝圣所散发的气息,甚至超越了大佛对绝圣的认知,仿佛那尊玄鸟,隨时可以突破绝圣,迈到更不可思议的绝景。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从来都是神秘的玄鸟一族,突然出现在九州大地,大佛也是心中警惕,不知其要做什么。 一番询问之下,那玄鸟一族的绝圣,却是要求大佛与他一同出手,將道首击杀,就算杀不了道首,也要將其重伤。 大佛虽与道首有道佛之爭,但他还不会脑袋一热,就答应这未知绝圣的要求。 谁又知道这玄鸟的目的是什么,会不会將道首解决后,又要找他麻烦? 甚至如果需要,大佛不介意与道首联手,共同面对这天上玄鸟。 但是,那玄鸟一族的绝圣,却用一件大佛绝对无法拒绝的宝物,让大佛甘心与他联手。 寿数! 玄鸟一族愿意归还属於大佛的寿数,让他配合。 而那寿数,可是高达三千六百载! 也是在这时,大佛才恍然大悟,这九州大地的人族是有问题的,人族寿命不该如此微小。 尤其是身为绝圣,不可能只有一千两百年的寿命,那三千六百年,才是绝圣的真正寿命。 而这丟失的寿命,必然与玄鸟一族有关,他们用未知的手段,夺走了人族之寿。 只是就算知道了这些,知道了玄鸟一族给他的寿命,本就是属於大佛自己所有。 但大佛在权衡利弊下,还是同意了。 没有人能拒绝这庞大的寿命,尤其是大佛的年岁也已经一千两百载有余,他之所以还活著,也只是靠各种延寿大丹强撑。 但就算吃遍了天下大丹,他最后也只不过和圣祖一样,只能活到一千八百岁左右。 面对这种情况,大佛哪怕心有不甘,也不敢对玄鸟一族偷窃寿命而金刚怒目,他只能选择同流合污,答应玄鸟一族的要求。 因此,才有了这次悬空寺大举进攻太虚玄门的举动。 这一次攻打太虚玄门,並不是大佛准备好了道佛之爭的开始,而是他在权衡利弊下,做出的与玄鸟一族合作的选择! 从天而落的幽光贯通天地,金色的巨大佛掌拿捏万物。 两大绝圣的大神通,又有绝圣神兵之威,猛然往道首落下,与清气相撞。 剎那间,帝州哀鸣,大地震颤,天空都被撕开了一道道的裂纹。 三位绝圣交手,而且近乎是不留余力的交手,可谓是这数千年来,最是罕见,最是震撼心灵的一次交击。 余波猛烈扩散,似是要將白云山摧毁,要將帝都碾碎。 太虚玄门的护宗大阵,正竭尽全力的抵抗著三位绝圣交手的余波。 眾多太虚玄门弟子见状,也是放弃了与悬空寺的和尚廝杀,回到门內,在长辈们的急令下,组成玄门阵法,帮助宗门护宗大阵守住白云山,守住宗门不灭。 就算是道首一生,也没经歷过这样的场面,被两位绝圣全力施展神通。 但她曾初生后就为了躲避五欲宗宗主追杀,臥薪尝胆,心中之坚定远胜常人。 即使面对再是危险的险境,她也不会有一丝自我的怀疑。 只是,自我內心的坚韧,並无法代替真正的力量。 坚持了片刻,在无数人目光注视与不可置信下,那保护著道首的清光,轰然破碎! 玄幽的光辉与金色的佛光交相辉映在一起,道首结结实实的被两位绝圣联手一击正中身躯。 天空被染上了昏暗的色彩,道首的身躯如同破布般拋飞而起,她浑身鲜血淋漓,若是败落的花朵,头顶的道花萎靡下来。 此时的道首我见犹怜,那绝丽的姿容哀婉淒凉,嘴角的血跡,让人痛彻心扉,多了一丝楚楚可怜的我见犹怜。 “元君!” “元君!” 多少太虚玄门的弟子发出惊呼,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玄门真正的底蕴,玄门真正的骄傲,这位道家第一人,竟是受了重伤! 太虚玄门的护宗大阵,也是应声而破! 寧易瞳孔微缩,双手下意识的握紧。 但是他只能沉默,面对这绝圣的战场,即使是现在的他也无力参与,只能如同其他人一般,成为一个看客,只能为道首焦急。 『不成绝圣,在这九州大地依然是不够啊,即使能战胜半步绝圣又如何?半步终归只是半步,与真正的绝圣,天差地远!』 玄鸟与大佛的绝圣神通,若自己刚才在那战场之上,恐早已被杀,他的实力,还是无法参与到这九州最顶层的斗法之中。 但寧易並不气馁,若只有成为绝圣才能参与,那我就让自己成为绝圣! 就在这时,寧易脑海中的素玉发出焦急的呼声:“不对,本座与她气机相连,危险还没有消除!” “还有何危险?” 寧易心下一惊,连忙问道。 素玉道:“本座也是不知,但你我都有亡命的危机,本座如今只是神魂,无法真的出手,你且接住这道神通!” 话音刚落,寧易就感到自己识海里,多出了一道浓郁的清气,那清气与之前道首所用一模一样。 素玉语速极快道:“本座刚到帝都,因与她一体同生,她的力量也在流经向我。” 寧易想到之前素玉就说过,她只要与道首离得近,就会不由自主的得到道首的力量。 那就像是两个池子,道首的位於高位,素玉的位於低位。 而水往低处流,道首的力量会从中流出,抵达素玉所在。 素玉的池子又太小,因此她承接的力量,对道首而言却又是並不多。 寧易刚要再问个仔细,他大脑一下震动起来,一股尖锐的酥麻感,让他聚精会神。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天山宫中又有一道幽光乍现,如海啸一般遮蔽了半边天空,化为无垠大海,如同银河泻地,往帝都落下! 那天上宫中的玄鸟,要摧毁整个帝都,杀死这里的千千万万人! 大佛看著自己碎裂的手掌,神色略一犹豫。 道首虽然重伤,但她全力反击之下,大佛也是受了不轻的伤势。 那天上宫离的太远,道首管不了,便只能先伤了这个离自己最近的大佛。 大佛想到自己发下的誓言,下定决心,再次举起佛掌,配合著幽光大浪,往帝都拍来! 不过大佛还是留了心眼,他可不敢真的把帝都千万百姓杀死,到时受到国运反噬,他也抵抗不住。 他这一掌,是往帝都皇宫拍来,往寧易等人拍来! 那道宗宗主,天赋之强,让大佛都是畏惧,不敢让他再成长了。 过去有道首保护他,让大佛没有机会出手。 如今道首重伤,正是杀死他的好时机! 若不杀他,未来必是悬空寺大敌! 第681章 寧易和道首到底是什么关係?! 滚滚幽光如天河倒悬,以不可一世的姿態朝帝都碾压而来。 那幽光的洪流之中,一只金色佛掌翻覆而下,朝皇宫按落。 那佛掌犹如巨大的五指山,要將一切镇压,仅仅只是临近头顶,寧易等八境天人,都是感到了不可思议的压迫感,似是千山碾压而落,令人心生绝望。 这就是绝圣,九州大陆的最强者,君临於一切武道修者的存在! 洛明德神色猛然大变,他心思电转,当即喝道:“我们逃不了!若是挡不住那大佛,今日我等都必死无疑!” 面对这绝圣一击,近乎所有的八境天人,想的都是逃跑。 以八境天人的姿態抵抗绝圣?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哪怕是寧易这个开掛者,也不会这样犯蠢,去以卵击石。 若绝圣能轻鬆抵挡,那大家还修什么武道,正是因为绝圣的天下无敌,才是让世人嚮往,让世人追逐! 但洛明德的一句话,却將眾多天策府將士与皇室供奉点醒。 如今他们被大佛气机锁定,哪怕化为遁光逃出千里,也躲不开大佛这惊天一掌。 单打独斗必死无疑,唯有大家同仇敌愾,万眾一心,才有活命的可能! 洛明德一马当先,率先出手,他展开天机图,不顾反噬的威胁,硬撼佛掌! 有他珠玉在前,天策府的眾多八境天人都最有决断,当即配合洛明德出手。 安国公与定国公两位天將世家家主,厉声大喝:“帮他!” 话音落下,几位天策府八境天人同时出手。 尉家与夏侯家的两个老傢伙一声怒吼,血煞之气冲霄而起,夏侯缨受伤不轻,但也调转枪头,倾尽全力。 其余的几位八境天人,亦是配合出手,就连那些士兵们,都组成大阵,以血气匯入神通。 那佛掌一旦落下,在场之人没一个能活。 其余几位皇室供奉,也不再犹豫,就连凰族的高手们以及洛青嬋,也是同时出手。 这么多的强者,才堪堪抵住大佛这神通一掌。 两者僵持不下,那佛掌依然再往皇宫按来,所有人竭尽全力,竟也只是勉强减缓死亡的脚步。 剎那间,所有人都心生绝望。 这就是真正的绝圣吗? 哪怕如今大佛受了伤,这一道无上大神通,都让这么多的八境天人,其中还有一位手持绝圣神兵的半步绝圣难以抵挡。 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还请宗主出手!” 洛明德抵抗艰难,拥有天机图的他承受的压力最大。 这时,眾人才是恍然大悟。 是了,道宗宗主寧易还没出手。 但是,宗主还能做什么?他刚才与景王大战也是受了不轻的伤,为了杀死一位半步绝圣,他也付出了代价。 此时的他还有几分力,无人可知。 但是一直以来寧易创造的奇蹟,依然让人们心生希冀。 一双双希冀的目光望来,只有洛青嬋对著寧易用力摇头,张开嘴无声说道:“师兄快跑!” 她是凰族的凰女,即使现在实力只有八境,但位格极高,大佛根本杀不死她,她就算暂时死在这里,也可浴火重生。 甚至,洛青嬋准备裹挟在场的所有人,一起抵抗大佛,然后让寧易逃跑,用这里所有人的命,换寧易一命。 她觉得值得! 寧易只是对著洛青嬋微不可查的摇头,他突然抬起右臂,张开手掌。 他的掌心上,九鼎乾坤悬浮。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寧易是要承受反噬,使用这绝圣神兵之力时,突然,一道至精至纯的清气,浮现在他五指之间。 那是? 眾人瞪大眼睛,当即分辨出,那道清气正是之前道首的大道神通! 怎么会? 寧易为何会有这个? 这可不是道首能赐予的,而是属於道首的本源道气。 想要得到这一缕本源道气,就说明寧易和道首的关係非常微妙。 这意味著…… 即使是在生死关头,一眾人也是心生八卦之心。 寧易到底和道首是什么关係? 难道是双修过的伴侣?或者是有血缘的母子? 也只有这两点,才能让他得到这一缕道气! 就连洛青嬋都是瞪大了美眸,震惊的看著寧易。 寧易自是不会说这缕道气来自识海中的素玉。 素玉和道首一体同源,才能截取这一抹精华。 他神色凝重,手捏法印,一声呵斥,那道清气如剑出鞘,朝大佛佛掌刷落! 这么多八境天人,又有兵家大阵,还有半步绝圣的天机图,大佛这一式神通,已是被消磨了过半。 隨著寧易这缕清气加入,刷过佛掌,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其上。 不过三息,轰然崩碎! 眾人联手之下,终是挡住了绝圣的这无上神通! 无数金光如陨星四溅,洒落帝都长街。 清气回到寧易五指间,已经是消磨了一半。 但眾人没有人露出喜色,反而心情愈发沉重。 他们是挡住了大佛这一掌,但大佛还能打出第二掌,第三掌吗? 况且,在那之前,他们要面对的是那如海啸倾覆、遮蔽整片天空的无尽幽光! 只见目视所及,天地尽染幽冥,幽光如涨潮的怒海,从地平线的尽头漫捲而来,正以不可阻挡之势,朝帝都吞噬而下。 这神秘的,来自天上宫的绝圣,他比之大佛还要实力强大,更是没有受伤,这玄幽之变,谁人可再挡? “没想到,今日竟莫名其妙死在绝圣手下。” 就连洛明德这位半步绝圣,都似是放弃。 他竭力展开天机图,受到反噬严重。 一位半步绝圣,仅仅只是半步,却和一整步,差距如此之大,这已是非人力所能抗衡。 眾人又哭又笑,这时候的他们,突然明悟了一句话。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们不就是在『绝圣』打架之下的可怜牺牲品。 寧易心思念转,一把抓住了洛青嬋的手,看向自己的面板。 本打算用来对付景王的愿望点,最后却要用在这里。 他不会蠢到去许什么战胜绝圣的愿望,先不提这个愿望是否能达成,就算能达成,需要的愿望点也必然是天文数字。 尤其是那尊玄鸟,他的力量中,还掺有窃自玄女师姐的威能! 寧易要许的愿,只是让自己逃离这里。 就在寧易刚要许愿时,异变突生。 第682章 道花盛开,天人共拜.人道皇权(拳)! 滚滚幽光即將覆顶而下,那一刻,不光是武道修者,就连普通的平民百姓,都似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认命闭目。 就在这时, 那承载太庙的九五楼突然颤动起来,人道之光冲天而起,化为屏障挡住了那滚滚洪流。 有嘆息声从中传来:“原来,你是衝著老夫来的。” “圣祖?” “圣祖?!” “圣祖!” “……” 眾多人的惊呼声响彻云霄。 竟然是圣祖,他难道没死? 天上宫中,似也有一道縹緲之音,传遍帝都大地:“你果然没死。” “圣祖果然没死!” 白云山处,大佛双手合十,口宣佛號,神色凝重。 他这一次答应玄鸟的目標,除了杀死或者重伤道首外,就是试探圣祖到底死没死! 因此,那玄鸟才是掀起滔天的幽光,作势要屠尽帝都千万生灵。 如果圣祖没死,一定会出来阻止。 不过大佛不敢受国运因果反噬,不敢当真隨玄鸟屠城。 万一圣祖真的死了呢?根本没有人挡住这必杀的一击呢? 他不知道那玄鸟有什么办法来对抗反噬,但是大佛自己是没办法的,他才是退而求其次,只为杀死寧易等人出手。 现在,结果已经得到,圣祖果然没死! 只听那天上宫的縹緲之音又是冷哼道:“你虽然没死,也离死不远了,就让我送你最后一程!” 说罢, 又有一道贯穿天地的幽光,往九五楼轰然坠落。 大佛再无半分犹豫,与那玄鸟同时出手。 只有圣祖,必须得死! 不管他现在是什么状態,都有苏生的可能,这是大佛绝不容许。 自从那日他现身妖族地域,抢夺九鼎乾坤,就和圣祖结下死仇。 这一次他配合玄鸟,更曾欲摧毁帝都万民,这与圣祖大道背道而驰,两人便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若其他人也就罢了,但唯有圣祖,就连大佛也心中畏惧,必须要在这里配合那玄鸟杀掉他,才能安心! 两位绝圣再次联手,往九五楼杀去。 如果说皇宫昭阳殿,是大周权力中枢。 那么九五楼,就是皇室道统所在,他们是要灭了大周皇室道统! 九五楼中,无尽人道之威轰然爆发,硬撼两位绝圣的合力一击! 正准备带洛青嬋离开这里的寧易止住了身形。 因有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浮现。 “小友,老夫有一事相求。” 那声音正是来自圣祖。 寧易微微一怔,猜测圣祖是通过那枚送给他的玉璽与他对话。 “圣祖请说!” 对於这位为了人族付出一生的老者,寧易心中只有尊敬。 只听圣祖言道:“我便长话短说,若老夫还活著,凭藉九五楼千年积累的人道气运,尚能与那两人对抗。” “但如今老夫已死,只剩一缕神魂,没有了生前威能,暂时看似能与他们抗衡,但时间一久,老夫必败无疑。” “老夫知小友有神通妙法,可离此地,但还请小友为了大周苍生,为了帝都这些无辜子民,助老夫一臂之力!” 寧易静默片刻,只问:“那代价呢?我会死吗?” “不会,但恐怕要修养一段时日。” 寧易闻言,大体知道了自己要付出什么。 他哈哈大笑,说道:“好,既然是圣祖所求,我答应了!” “好小子!老夫没有看错你,你虽可能要付出代价不小,但也有天大的好处。” 圣祖同样畅快一笑:“……行此举,你必將得人道加持,这大周国运,以后尽皆为你所用!” “莫要小覷这国运,人道人道,与天道对应,这其中,就藏著让你未来突破绝圣之境,登临更高的秘密!” “小子,放开心神,老夫助你!” 寧易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放开了心神。 如果是其他人这么说,他还会迟疑,怀疑对方有什么阴谋。 但对圣祖,寧易是绝对信任。 他的品德,他的圣人之心,不让人有一丝怀疑! 须臾间,寧易只觉得自己与那九五楼意识相连,大周国运与他並联。 极北雪原、东海怒涛、南疆瘴林、西漠黄沙。 甚至他可以通过这九五楼,目见大周国土,仿佛他的神识广大,已能覆盖整个大周! 如此不可思议的感知,令寧易恍惚间仿佛化身仙神,翻掌可裂天地。 不过很快,寧易就是沉浸心神,知道这是自己突然接触大周国运,人族无尽气运后诞生的心魔。 若他真觉得自己成了仙神,恐会立刻身死道消。 心神沉敛,风云色变。 无穷无尽的国运之光,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 风云激盪,罡气如刃! 离寧易近的那些八境天人,竟被这股国风推得连连倒退,双目难睁! 他们一双双眼睛瞪大,看著那位於风暴中心的寧易,神情不可思议。 “那是什么?!” “看他头顶道花!” “怎么可能!” “……” 天人们都是震惊。 寧易头顶那枚道种,竟然直接盛开,化为了道花。 这可是绝圣才有的显现! 寧易直接一跃成为绝圣了吗? 当然没有,但是此时的寧易,得圣祖帮助,得大周千年国运在身,他的位格在这一刻得到了晋升。 这虽然只是虚假的绝圣位格,但也有著近似绝圣的威能! 寧易的气势开始狂涨、猛涨、暴涨,节节攀升! 他无限攀登,犹如真的踏进了那临门一脚,成就了绝圣大位。 寧易终於知道了圣祖给他的那枚玉璽的作用。 这是圣祖留下的手段,他也信任寧易,相信寧易的人道,才是將玉璽予他,在最危亡关键的时刻,发挥出奇效。 这玉璽,正是圣祖与寧易连通的保障。 数不尽的来自圣祖的经验,对人道的领悟填充进寧易的识海。 甚至让寧易,彻底的掌控了九鼎乾坤。 九鼎化为黄光,融入寧易之身。 他一步踏出,脚下,九州山河轰然共鸣,仿若人间帝皇,是为人皇! 圣祖因材施教,知晓自己的大道与寧易有所差別。 圣祖的心犹如圣人,无有私慾,有著对人族的大爱。 寧易有私心,有私慾,並没有那样的眾生之爱。 但是,人道从来没有唯一的解,没有正確与错误之分。 所以,圣祖所传,是皇权大道! 寧易俯瞰那从天而降的玄鸟幽光、那挟怒拍来的金色佛掌,声音平静: “这一拳,是大周千年之国运。” “尔等——” “挡的住吗?” 惶惶人道之势,如天柱倾覆,如日月並落。 纵是八境天人,亦觉双膝发软,要跪伏於那位人间帝皇脚下。 寧易以惊人的意志,轰出这无上拳法! 天人共拜.人道皇权(拳)! 第683章 若天下无绝圣,则我成绝圣! 寧易一拳轰出,拳光如陨星裂空,璀璨金芒自九天坠下,刺破幽海玄涛,撕裂万里长天,直贯那遮天佛掌而去! 三股至强之力於苍穹之巔轰然对撞。 剎那间,乾坤顛倒,一股无与伦比的毁灭涟漪,以三者为核心骤然炸开,如亿万怒涛同时倾覆,一圈一圈横扫八荒。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这股力量生生扭断。 只能望到那无垠高处,人道皇权化作万丈金光,如帝王临世; 幽玄之道翻涌如无尽深渊,吞噬万物; 佛家慈悲则凝为金色佛国,普照十方! 三道意志廝杀、碰撞、撕裂,余波盪尽千里云海,碾平万仞群山,似要將这人间尽数倾覆。 在那猛烈的浪涛中,唯有大地上的九五楼,屹立於狂澜之中,撑开人道之光,如定海神针,死死护住帝都苍生,护住那万千灯火不灭。 “到底发生了什么,谁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寧真人修成了第九境绝圣?但怎么可能,他才刚刚种道,甚至都没有修到八境巔峰,就直接突破到了绝圣?” “不,他应该还不是绝圣,而是得了大周气运,让自己位格短暂的成就了绝圣!” “恐怕是圣祖帮了他!” “但就算如此,如此惶惶人道,我们叩心自问,又有谁能承受的住?” “……” 帝都广场之上,一眾八境天人震撼莫名。 这些能修成八境者,哪一个不是当代的绝世天骄,是那万中无一的绝世高人。 他们虽在过去,皆听过寧易大名,不久前见之以绝对的实力和智慧,战胜了一位半步绝圣,已是让人心悦诚服。 但如今,他们发现自己还是小覷了这位道宗宗主,能承载大周千年之国运,能承受如此人道之光,这位真人,当真是不同凡响! 但不管是如何的心思,在场的八境天人们,所有的武道修者,都是心中由衷祈祷,期盼著寧易能够战胜强敌,救万民於水火,扶大厦於將倾! 若寧易抵抗不住,任那幽玄之光落下,必是生灵涂炭,千千万万之人化为齏粉。 就连八境天人,也只有死路一条。 归墟穀穀主洪振海,他在偷袭道首之前,就给自己找好了逃跑的路线。 如今他躲在白云山深处,借著佛光普照隱匿著身形,望向那天空之上的金色流星,神色复杂。 天穹斩星刀,当年创派祖师就是以此斩灭了一颗落向九州大地的流星,名声大振。 但这一颗人道之星,他归墟谷的天穹斩星刀斩的灭吗? 斩不灭! 斩不灭! 帝都应天学府分院,府主孙星河带著眾多疲惫的弟子,站在庭院中仰望天际。 孙星河用手扶著长须,感慨万千:“当真是,天下无双!” 在他身旁的学府弟子,以及周山人等,亦是伏首信服。 多少双的眼睛,都是眺望苍穹,看著那颗人道的金色流星,对抗著那即將倾覆大地,毁灭眾生的幽玄之变。 突的, 帝都千万百姓福至心灵,他们深知若任那幽海落下,当眾生倾覆。 那位寧真人的人道之拳,正为他们抵抗这天灾人祸。 百姓们跪在地上,衷心祈愿,更有屡屡焚香裊裊而升,直衝云霄。 那一刻,不论是帝都百姓,还是武道修者,亦或者是天策府的眾多將士,都是诚心祈福。 上到八境天人,下到平民百姓。 不管是为了自我生命的私心,还是为了大义。 皆是拜之! 这正是, 天人共拜! 万民愿力如百川归海,自大地升腾而起,化为无边金光,匯於寧易拳锋之上。 那一刻,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而是背负万民、承载社稷、执掌人道之巔的人道皇者。 寧易一声大笑,万千拳影轰出,每一拳都携万民之愿、社稷之重,砸入那幽玄之海。 幽海翻涌,浪涛万丈,玄光如墨,似要將这片天地尽数吞噬。 可那金色拳芒却如烈日坠海,每一击都蒸腾无尽黑涛,炸开千里漩涡。 江河倒卷,大海倾覆,天地间只剩金与黑的廝杀。 两者一个滚滚浪涛,一个皇拳无上,斗的是天崩地裂,海枯石烂。 在这片战场之上,就连那金色佛掌也显得黯然失色,如残灯照影,只能於暗隙间偷施冷手,勉力为幽海挡下一两道拳芒。 谁都以为, 寧易这种短暂的得到九境位格,並不能坚持太久。 大佛也是如此想的,因此他竭儘自己全力,与寧易抗衡。 但谁知,天人共拜下,寧易在这虚假位格上,坚持之久难以想像,仿若他在这一刻,真的成就了绝圣。 寧易的气势还在攀升,节节而上,似是无有止境。 他一朵道花盛开到了极限,在眾人目视下,竟有第二枚道种浮现与其头顶之上,也在努力绽放。 寧易的人道拳法,愈发刚猛,愈发强烈,愈发正大光明。 他於绝圣之战中,对人道、对这无上武道技法融会贯通,其中还纳入了自己的理解,超脱了圣祖自己都没达到的极限。 万民之愿,人间大道凝聚到了极点,寧易也似是有所顿悟,整个人气息先是一缓,隨后猛然爆发! 极尽的爆发之下,寧易的第二枚道种,已经开始要盛开。 那天上宫中的玄鸟似是嚇了一大跳,整个人犹豫了起来。 是在这里,与这人道天骄拼命,將他灭杀。 还是暂避其峰,先行回退? 犹豫的那一瞬间,寧易的气势抵达顶点。 我堂堂绝圣,活了万载岁月,算计天下,夺人族寿数,我避他锋芒? 然后, 这尊玄鸟竟真的避了寧易锋芒,那幽玄之海倒卷而回,天上宫的海市蜃楼,竟也在缓缓消逝。 那尊玄鸟,他竟然跑了! 这一刻,不要说是他人,哪怕是寧易都愣住了。 但於此同时,人们心中更是警惕。 这玄鸟说跑就跑,看似是个笑话,但也说明他做事理智冷静,甚至可以不要脸面,这反而说明他极度危险! 寧易此时力量达到极限,近乎要爆炸。 那玄鸟跑了,他急需一个宣泄点。 而这个宣泄点,只有一人! 大佛心下悚然,又惊又怒,那慈悲之意都是无法保持,脸现忿怒明王相,大声斥责:“你敢坑我!” 他哪里还猜不出,那玄鸟的逃跑除了是避寧易锋芒,也是在暗害他,在坑他! 这,才是那玄鸟的真正目的。 他不光是要杀死或者重伤道首,还想让大佛也受同等待遇。 玄鸟是想让人族再无绝圣阻他。 以寧易聪慧,也是瞬间猜到了玄鸟的谋划。 但是这一拳若不轰出,我心中憋闷,念头不通。 你要杀我,我便要杀你。 什么大局,只有弱者才顾全大局! 若无绝圣可挡玄鸟,那就由我成绝圣,灭尽天上宫! 念头一起,心怀杀机,一拳轰出,撼天动地。 这一拳,人间正道是沧桑! 第684章 天时已到,正是衝击绝圣之时! 无悔的金色流星,裹著帝都万民之愿,自九天坠临。 那不再是流星,那是人道的意志,是万民的怒吼与裁决。 大佛见此,迅速压下心中怒火,面色凝重,全身法力激盪,再次缓慢而坚定的抬起佛手,往寧易按来! 那遮天佛掌再次压下,五指如山,掌心如狱,佛光如海,欲以慈悲之名,镇压这忤逆之人。 但这一刻, 在寧易眼中,那佛掌已不过如此。 金色的流星与佛掌相撞,两道光华炸裂开来,如两颗烈日同时崩碎。 金光铺满苍穹,映照万里山河。 佛掌之上,先是裂开一道细纹,隨即如蛛网蔓延,寸寸崩裂。 最终,在震天巨响中化作漫天金粉,隨风飘散。 在无数人的目光注视下,寧易的这一拳,轰碎了佛掌,那金色流星余威不止,从苍穹坠落,逼向大佛真身! 大佛见自己佛掌被击碎,神色骤变,只剩下的一只手单立胸前,口宣佛號:“阿弥陀佛——” 佛光自其体內汹涌而出,凝成一道光罩,如琉璃宝幢,护住佛身。那光罩之上流转著千载修行、万民香火,似坚不可摧。 但那道金色流星,势如破竹。 只听得一声清脆裂响。 护体佛光,碎了! 一道金虹贯日,穿透大佛真身。 万籟俱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大佛呆呆的垂首,看向自己的胸前。 那顶天立地、如山岳巍峨的佛身,胸口处已被彻底洞穿。 裂痕如蛇,自伤口向四周蔓延,爬满金身,每一条裂隙都在倾泻佛光,如破碎的琉璃盏,再也无法弥合。 这一幕,让无数人震惊,无数人震撼! 那立在天边的佛像轰然倒塌,只见在碎裂的佛像中,有一位年约二十几许,眉清目秀的和尚正端坐云端。 那和尚忍痛皱眉,右手已经消失,胸口处的伤痕处血流不止,皮肤更是如同破碎的玻璃,充满了裂开的痕跡。 “尊者!” “尊者!” “……” 一眾悬空寺弟子发出惊呼,只感到手脚冰凉。 大佛受伤了,而且是难以想像的重伤。 大佛怔然片刻,他神色一变,还剩余的左手袍袖一挥,漫天佛光洒下,將所有的悬空寺弟子都是笼罩。 隨即,这齣场佛光无限的大佛与悬空寺,此时如落荒的野狗,慌不择路的化为遁光,往安州的方向而去。 “莫要追他!” 圣祖的声音在寧易脑海中炸响。 不过根本不用圣祖提醒,寧易也完全没有追那尊大佛的意思。 他通过玉璽,与圣祖交流道:“穷寇莫追,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虽然,也有宜將剩勇追穷寇的说辞,但这要看形式,要辩证的思考问题。 此时大佛看似重伤,近乎殞命,但寧易的气势也达到了极限,正在开始衰落。 寧易的状態虽然比大佛好,但之前就被景王所伤,这次强行提升实力,现在更是身体如灌了铅般沉重。 大佛逃跑的方向是安州,那里是悬空寺大本营,有著大佛千年来布下的诸多禁制阵法,真追过去那就是送死。 尤其是, 哪怕真把大佛逼到绝路,一尊绝圣临死前爆发的实力,也能拉寧易垫背。 自己这虚假的位格,终归还不是真的绝圣。 拿自己的命去换大佛的命,这笔买卖太亏了! 见寧易没有上头,圣祖也是安心。 他说道:“那大佛修的绝圣之姿乃是肉身,这次你破了他的肉身,已是重创了他的根本。” “就算他用尽天下丹药,以那绝圣神兵的莲台供自己疗伤,很长一段时间也是难以治癒,甚至这可能断了他的修行之路。” 对於大佛这样的人而言,断了他修行之路,比杀了他还难受,恐怕此时的大佛,已是將寧易恨死,把他当做必杀之人。 “如今,大周的两位绝圣都是重伤,难以出手,各种牛鬼蛇神一定会冒出来,但这也是个机会。” “这是你最好的成就绝圣的时机,若是那大佛没被打残,在你成绝圣时,他一定会出来阻你成道,如今你只要担心一人即可。” 寧易心中一动,问道:“谁?” “妖祖!” 圣祖断然说道:“……他虽被我击伤,但他绝不会看你成就绝圣,你小子战绩太过夸张,同境无敌,那妖祖一定不敢让你成绝圣。” “你成绝圣,他就要提心弔胆,尤其是你展现了人道之光,他就更加畏你。” 说到最后,圣祖也是唏嘘不已,其中更有振奋。 人族有寧易,天幸也! 这是人族与妖族之爭,寧易若成绝圣,就算是为了让自己人道大成,也一定会带领人族杀进妖族领地。 寧易现在明明只是八境天人,但却让绝圣都怕他,怕他晋升! “妖祖会不会突然对我出手?” 寧易谨慎问道。 事关自己安危,任何小心都不为过。 圣祖言道:“那老傢伙不会对你隨意出手,只要你不踏入妖族领地,他也会对你谨慎。” “你刚刚已经展现了自己匯聚万民之愿的人道神通,他现在受伤,不可能亲自来大周找你拼命。” “他会寻找一个绝佳的时机,最能杀死你的时机。” 寧易闻言暗暗点头。 那个时机是什么?必然是自己成就绝圣之时,那一刻的他最是危险。 寧易再问:“那天上宫中的玄鸟怎么办?他可没受伤,而且论实力,那尊玄鸟,才是最强的。” 若那玄鸟真的再次打来,寧易也只能先收拾细软,人先跑了再说,等成了绝圣再回来报仇。 圣祖笑道:“开始我也担心,但刚才他退去时,我发现了他的问题。” “我不知他做了什么,才是隔绝了人族气运。” 寧易心中一动,说道:“隔绝了人族气运?” 圣祖说道“玄鸟一族隱藏了自身,隱藏了天上宫,老夫刚才终於知道了原因,他们是怕受人族气运反噬!” “但他们为何受到人族气运如此针对,老夫暂时不知,那天上宫更不敢隨意显现。” 寧易心中掀起浪涛。 圣祖不知为什么,但寧易知道。 玄鸟一族,谋夺了人族寿数。 就算玄鸟一族对人族有大恩,他们做的事也不能功过相抵。 也即是说,玄鸟一族利用了人族气运,夺取了寿数,但也同时受到了反噬。 因此, 他们几千年来才隱藏天上宫,不与九州接触,也不能隨意现身出手。 圣祖最后得出结论道:“如今天时地利人和都在你,所有的敌人都冒了头,你就能够提前做好打算。” “在这段大部分绝圣都不能出手的时间,就是你成为绝圣的最佳时刻,小子,你一定要把握住!” 第685章 洛青嬋:我还是做不到! 白云山巔,寧易背负双手,静立良久,凝神感知著是否还有潜藏的敌人未曾现身。 片刻的死寂后,见再无动静,他才缓缓收回神识,视线投向脚下那片满目疮痍。 道首与大佛正是在此斗法,寧易將大佛杀退,此刻立於白云山巔,如君临天下。 这座曾属於五欲宗,如今属於太虚玄门的洞天福地,已近乎废墟。 太虚玄门的殿宇尽数坍塌,连绵群山仿佛被天火焚烧过一般,古木成灰,满目焦土。 隨后,寧易的目光转向帝都。 整座帝都,以皇宫为中心,仿佛遭遇地龙翻身,宫墙坍塌,楼阁倾覆,尤以皇宫深处为甚,处处断壁残垣,满目疮痍。 儘管寧易出手阻止了帝都的覆灭之灾,但死伤依然不少。 若非太虚玄门与皇宫有千年大阵守护,又有圣祖借九五楼、以大周国运加持,挡住了绝圣之战的余波,恐怕白云山早已千山崩碎,帝都连带著那千万生灵,皆成齏粉。 这便是绝圣的威能——举手投足间,余波便可毁城灭池,若是倾力相搏,足以让一州之地倾覆。 寧易收回望向帝都的目光,復又看向白云山道观中。 道首盘膝而坐,正凝神疗伤。 那张堪比日月星辰的绝美容顏,此刻因痛苦而略显苍白,眉间紧锁,洁白的额头上沁出细密冷汗,嘴角血跡未乾,愈发显得淒楚动人。 见寧易望来,一眾太虚玄门弟子面色骤变,不动声色地將道首围在正中,隱成大阵。 儘管此前寧易曾取出道首的本源清气,足见两人关係之深,远超常人想像。 但方才他重创大佛,逼退一位绝圣,此刻谁也不敢贸然让他接近道首,万一他突然发难,道首亦有身亡的风险。 道首,毕竟是太虚玄门真正的支柱,绝不能有失。 寧易心中瞭然,也未去触碰他们紧绷的神经。 此前,道首遭大佛与玄鸟偷袭。 那玄鸟境界高深,在寧易所见过的绝圣中,堪称第一人。 其对道首出手时,可是全力施为,比之后来意图覆灭帝都的那一击更为强悍。 可以说,玄鸟大半的杀意和出力,都倾泻在了道首身上。 道首受两位绝圣全力一击,其中一人境界更高,且是突施冷箭,其竟能重伤而不死,已是道法通玄。 寧易见道首沉浸心神疗伤,连开口都力有不逮,便未再打扰,化作一道遁光,直往九五楼而去。 太虚玄门弟子见此,终於鬆了一口气,那尊杀神,总算是走了。 以八境天人之身,不论藉助何等外力,能將一位绝圣重创,简直是骇人听闻。 过去,绝圣高高在上,世人只知敬仰,却不知其威能几何。 而今日,大佛、道首与那神秘玄鸟的交手,终於让世人看清了何为绝圣。 那是隨手一击,无数八境天人联手也难抵挡的浩瀚之力,若全力出手,足以倾覆一州、如天灾降世的恐怖存在。 如此强大,已令人心生绝望,不敢生出一丝反抗之意。 然而,寧易却將大佛重伤,逼其仓皇遁走,当真匪夷所思。 经此一战,这位真人恐怕更进一层,绝圣之下,真正已成第一人。 他如此年轻,不少人暗自揣测,恐怕用不了多久,这世间便將见证一位新的绝圣诞生。 阳明道人望著寧易远去的遁光,摇了摇头,轻嘆道:“真是后浪推前浪,老道都有些嫉妒了。” 帝都皇宫,天策府眾將面面相覷。 良久, 尹家荣国公忍不住低声问:“结束了?” “结束了。” 尉重家主,安国公尉重,望著倒塌的宫殿,又看向台阶下已无声息的元和帝,轻轻一嘆。 “圣祖……还活著。” 洛明德面露喜色,眼中隱现激动。 但隨即,他又神色复杂,想起死去的景王,无奈摇头。 圣祖尚在,景王的算计从一开始便註定失败。 到头来,不仅身败名裂,更落得身死道消。 人心之中,皆藏著一条贪婪的毒蛇,景王未能克制贪念,终至如此下场,令人唏嘘,亦足以为鑑。 天策府眾將听洛明德轻嘆,心下也是一阵后怕。 幸好,他们只敢逼宫,未敢真反。 圣祖容你逼迫元和帝,那是內部矛盾。 但若在妖族气运破碎之际掀起內战,那便是外敌了。 更令人后怕的是,当初他们之所以敢“清君侧”,正是以为圣祖已崩。若早知圣祖仍在,纵元和帝再如何针对,他们也只敢隱忍,绝不敢轻举妄动,这便是圣祖的威势。 “寧真人去见圣祖了,不知两人会谈些什么。” 不知是谁,忽然低声说道。 眾人闻言,神色各异。 沉默片刻,有人幽幽一嘆:“这真是千年未有之变局,恐怕真的要有一尊新的绝圣诞生了。” “以那位真人一直以来创造的奇蹟,或许是五年,或许是十年,但应该不会让我们等太久。” 尉家祖孙三代对视一眼,难掩喜色。 他们自忖与寧真人始终站在同一阵线,是他坚定的盟友。 以真人的性情,绝不会亏待他们。 若尉家能有一尊绝圣作为靠山,只要后世不犯下滔天大错,可保千年无恙! 绝圣之威,他们亲眼见证,无可匹敌! 这时, 洛青嬋上前一步。 天策府眾將心下一凛,皆恭声道:“殿下!” 元和帝已逝,他们本就要推举这位九公主成为大周第一位女帝。 而今,洛青嬋不仅展现了自身实力,更显露出凰族深藏不露的势力。更何况,那位极有可能成就绝圣的寧真人,正站在她身后,鼎力支持。 洛青嬋的帝位,稳如泰山。 接下来,便要看她如何治国理政。 治国,非仅凭实力可为,更需手腕与智慧。 若洛青嬋在此道上亦能卓绝,那在这个风云变幻的时代,或许將诞生一位仅在圣祖之下的千古一帝。 洛青嬋未理会眾將的问候,神色间隱有愁绪。 自己,还是做不到吗? 本以为恢復了凰女记忆,修为臻至八境,拥有了绝圣之姿,便可站在师兄身旁,护他周全。 可这一次,自己依然未能帮上忙,仍要师兄替她遮风挡雨。 为何总是如此? 每一次自己有所精进,师兄面对的困境便愈发艰险。 我为什么总是落后一步? 第686章 绝圣之道,只差天机! 九五楼,从白云山离开的寧易,遁入其中。 一番大战,九五楼的禁制阵法已经破坏大半,剩下的那些许禁制,见寧易到来,也是自动避让。 寧易落在九五楼前,凝望著这大周之初就已建立,歷经千年时光而不腐的木楼,镇定的走入其中。 九五楼中没有多余人等。 过去,皇室的那些老傢伙都是在这里静修。 但自从圣祖『驾崩』,景王静极思动,这里的皇室成员也已经踏出木楼。 一步步走上台阶,来到一处肃穆之所。 屋中焚香縈绕,摆放著诸多木牌,正是大周太庙所在,其中供奉著歷代大周皇帝,以及曾为大大周做过杰出贡献的名人。 在这些牌位的最高点,正是『圣祖洛昭阳』之位。 寧易背负双手,站在歷代大周皇帝木牌前,目光扫过一个个的牌位。 这时, 他背后传来一雄浑嗓音:“老夫待在这太庙之中,每日和自己的灵牌相伴,也是有趣。” 寧易闻言,他缓缓转过身来,拱手道:“圣祖!” 定睛一看,如今的圣祖从外貌和那一身普通的穿著打扮,与寧易在千障关第一次见到他时並无两样。 只不过此时的圣祖身体像是一片虚影,就仿佛失去了肉体,只剩神魂。 不,那其实连神魂都已经失去,更像是圣祖的意志所化。 “小友別来无恙,看小友表情,一点都不惊讶?” 圣祖抚掌大笑,还是那样的豪迈,威武雄壮。 寧易笑道:“我想以圣祖之能,又怎会真的就这样死去,我早已做好与您老人家再见的准备。” 圣祖自嘲道:“老夫是贪生怕死。” 寧易摇头:“非也,我观之,这是圣祖您老人家热爱人族,担心大周,才是不愿逝去,要继续庇佑眾生。” 圣祖忍不住大笑:“好小子,你这口才,若去为人臣子,恐怕那些主公要被你忽悠的找不到北。” 寧易笑而不语,他皱了皱眉头道:“圣祖如今的状况,是怎么回事?” 圣祖答道:“老夫確实是寿终正寢,只不过我心念人族有之,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也有之。” “这香火神道修行之法,是老夫曾杀了一位瘟癀不死宫的天人,那天人不知怎的,竟然带著门派的修行之法。” “这虽是魔道功法,但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老夫也曾仔细研习,將其改造成了一正统法门。” 香火神道修行?瘟癀不死宫? 寧易没想到,那个在四大魔门里看起来最是普通,最是没什么镜头的瘟癀不死宫,看来也掌握著一些神神秘秘的法门。 “这法门被我修改,但毕竟没有人修行过,能否成功也未知,老夫自己也不敢贸然修行。” “但在寿命將终前,老夫也没有办法,强行修这法门,也幸亏老夫曾修人道,有大周千年供奉,到也算是修行成功。” “只是这法门並不完善,有颇多错漏,老夫一直神识都是浑浑噩噩,没有甦醒,直到你带著寄宿老夫神识的那块玉璽去了情慾魔渊,里面的魔气以及老夫曾真切参与的过往歷史,终是唤醒了老夫神识。” 圣祖大体讲述了一番自己修行法门的要素。 寧易疑惑道:“圣祖您老人家,为何要將那重要的玉璽交给我?” 圣祖哈哈大笑:“因为你最对老夫胃口,又同样修行人道,老夫將自己的命交给你,最是放心。” 寧易默然无语,某种程度上说,圣祖他老人家的心够大的,竟然把命都交给了自己。 那时候的寧易实力可没现在强,若是不小心死了,那圣祖也得跟他一起死。 但能被圣祖这样信任,寧易也是心有感动。 “从情慾魔渊甦醒並离开后,老夫就是回到了九五楼太庙,这里每年都有国祭,也是最適合如今老夫修行的地方。” 圣祖又是一番解释。 寧易好奇道:“您老人家现在是什么实力?” “什么实力?反正比不得生前,因为修行还尚短,老夫暂时只有八境的实力,你看老夫能阻挡那玄鸟,只不过是这九五楼有老夫千年积累,老夫是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才勉强阻他。” “若他再来,老夫还真是没办法了。” “不过待老夫把功法完善,到时在这大周境內,老夫也可恢復部分实力,大抵也能算个绝圣吧,但比之真正的绝圣还是差了一些。” “如今老夫最大的好处就是死不了,只要大周不灭,香火尚存,老夫就是不死不灭之身,算是与国同休了。” 也即是说,圣祖回復不了生前的实力了? 但也合理,毕竟他死过一次,而且现在所修法门,也与常人不同了。 顿了下,圣祖又道:“那大佛为何会与玄鸟联手,玄鸟一族又为何被人族气运反噬,当真奇怪,老夫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或许这就是关键所在。” 圣祖抚了抚自己鬍鬚,陷入沉思。 寧易当然知道原因,但他没说,也不会说。 若告诉圣祖是因为人族寿数问题,以圣祖对人族的爱,很可能会做出一些过激举动,那时就会暴露,让那尊玄鸟知道有人泄密。 他很可能会怀疑师姐,从而让师姐万年算计功亏一簣。 玄女师姐如此信任自己,寧易自会为她保守秘密,哪怕是自己死去也不会说,直到这个秘密可以昭然天下。 圣祖想不出个所以然,他也没有再多思考,摇了摇头道:“罢了罢了,这些破事不是靠想就能想明白的。” “你来这九五楼见我,是有问题要问吧?” 寧易缓缓点头,郑重道:“我已知成就绝圣,需要有一州之地作为承载自我,但是具体如何成为绝圣,我却满目茫然,依然不知。” “还请圣祖教我,如何成就绝圣之位!” 而且,成就绝圣必须要有一州之地来承载自我吗? 对於这一点寧易不知道,圣祖应该也不知道,毕竟圣祖也只是绝圣,並没有超越绝圣。 如果这世间有人知道这其中的秘密,那就只有两人。 一个是玄女师姐,一个是青嬋师妹。 不过玄女师姐暂时不在身边,待自己见过圣祖,要和青嬋好好聊一聊。 圣祖缓缓说道:“想要成就绝圣,你还差最重要的一点。” “何为最重要的一点?” “是为天机!” 第687章 我有上中下三策,助你成绝圣! 寧易脸色一黑。 他最烦有人和他打哑谜,和他玩谜语人。 是不是我再一问,圣祖您老人家就神神秘秘的说个『天机不可泄露』? 寧易心下腹誹。 圣祖是个人精,一眼看出他那没有隱藏的心思,哈哈大笑道:“小友莫要著急,老夫知道你想说什么。” “老夫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因为那確实是『天机』,亦或者你可当做『天赐的机缘』。” 寧易按下心思,他也不是那种性格急躁的人,镇定的听著圣祖的言语。 圣祖略一斟酌语句,说道:“所谓天机,其实就是契机。” “我们常说要顺应天时,但实则武道修行就是逆天而行,小友讲法时曾言,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在老夫看来,简直是道尽了修行的秘密。” “我等修者的修行,就是掠夺天地的生机,將天地之力纳入己身,成就绝圣之位,就是与天地共鸣。” “但这样的行为,对天地损伤极大,因此才有数量限制,九州共有九地,每一州都只能承载一位绝圣。” “因此,这世间能共存的绝圣只有九位,而成就绝圣,也必將经歷重重门槛。” 顿了下,圣祖继续道:“……这天地是闭合的状態,是稳定的运行,在稳定的情况下,你想將自身纳入九州大地,我不知能不能办到,但一定很困难。” “因此,所谓的天机,就是要找到那个恰当的时机,让天地不再稳定,而是处在混沌態,如此才是修成绝圣的机会。” 寧易皱眉沉思,他將人道比擬天道,大抵明白了圣祖的意思。 就比如,如今的大周是鼎盛时期,百姓也算是安居乐业,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有人想要改朝换代,百姓一定不会支持,要面临的阻力也是巨大,几乎就不可能成功。 但如果此时大周到了王朝末年,民不聊生,天灾横行,那时候起兵建新朝,將会极其简单,也会有无数百姓簞食壶浆。 简单说来就是,时机! 一个系统太过稳定则难以发生变化,唯有让熵增加,让系统变的混乱,才是最好的机会,这么一看,武道修者在修行之路上,当真是混乱的状態,是逆天而行。 “那这所谓的时机,何时会到来?” 寧易对心中不理解的事情,就直接问出,不会有什么不好意思。 圣祖笑道:“若是强行等待,那不知要等多久,现在是你成就绝圣最好的空窗期,可不能因为等待而错过。” “一千多年前,我是因为人族与妖族之间的种族之爭得到的天机,那时老夫在雍州建国號为『周』,將妖族赶出了雍州,並以人与妖族的爭斗为契机,取得了绝圣之位。” “那个和尚和女冠,则是借著正魔之爭,魔渊乃外来之物,污染九州大道,当时魔道猖獗,几乎要彻底污秽九州。” “那和尚与女冠,以和五欲宗斗爭为契机,夺得天时,从而成就绝圣。” “这之后,九州相对稳定,唯有在四百年前,有一次大规模的大周与妖庭的战爭,那场战爭整整打了五十年。” “本身,那也是最好的时机,本应也可诞生一位绝圣,但九州仅有三州之地,已被我三人占领,因此最后还是没有绝圣诞生。” 寧易仔细咀嚼著圣祖的话,他皱眉道:“那,我若不想等待天机,可否人为创造?” “当然可以,这不就是大神通者们一直在做的事嘛。”圣祖哈哈一笑。 寧易一怔,仔细想来还真是如此。 不管是圣祖的算计,大佛的算计,或者是道首的算计,乃至於是天上宫中的玄鸟,他们所做之事不都是让天机顺从自己。 这些绝圣,爭的就是天下大势。 圣祖此言一出,寧易心中隱隱间有了想法。 圣祖也在为寧易排忧解难,为他分析利弊:“老夫有上中下三策,当为你成绝圣之路。” “下策者,携大周雷霆之势攻入妖庭,展现人道之威,必可动乱天机以成绝圣,然妖庭有妖祖尚在,大周又刚经歷动乱。” “妖庭本应是先成绝圣,再让自己人道大成,若以其成绝圣反而是本末倒置,是为下策。” “中策者,助东海统治四海,顺於大周,成九州归一之势,也可动乱天机,让你修成绝圣。” “不过那深海之中,同样潜藏著一个大恐怖,又真龙一族性情骄傲,强行改变他们想法,很可能会让西海与北海真龙一族殊死一搏,加入妖庭,反而会让天时有损。” “上策者,在於北域,北域之地亦是曾经九州的一部分,自九州分离之后,破碎的北域也渐渐完整,有了归一的可能性。” “北域人丁稀少,实力不足,没有多少强势的武道高手,唯有那个九溟国中的溟主有些威胁。” “不过那溟主比之魔渊以及绝圣,还是差了许多,因此你成道之机,就在北域!” 北域! 寧易心中念叨著这个名字。 他过去本以为北域没人爭夺,是因为这个地方不是完整的九州碎片,但现在圣祖却告诉他,其实北域是完整的,是可以成就绝圣的! 圣祖已经用三言两语,为他分析出了如今的局势和利弊。 妖庭最难,不但那里有妖祖,本身还和天上宫有联繫。 正如圣祖所言,那是自己成为绝圣后的对手,而不是把妖庭当做自己成绝圣的踏板。 而四海,那些真龙一族天生强大,也有万年积累,就算自己號称绝圣之下第一人,也无法做到绝对的碾压。 尤其是自己参加过真龙会,亲眼见过那深海海眼,正如圣祖所言,里面藏著不可名状之物,需要小心谨慎。 而且真龙一族的性格也是如此,要不就直接以不可抵御的姿態將他们彻底打服,只要自己稍微力有未逮,那些真龙就不会心服口服。 四海归一会不会引出一些其他问题?比如那深海中的东西会甦醒之类的? 因此这也有风险。 而北域,確实是最好的地方,国力低微,武道高手也没多少,在那除了神秘的溟主外,就连那所谓的九溟国大祭司,在如今自己眼里,也不过如此。 北域,確实是最好的选择! 寧易想过诸多事情,但他足够谨慎,会儘可能的收集情报,他缓声问道:“请问圣祖,您老人家对那溟主有什么了解?” 第688章 千机诡道,门主现身! “溟主……” 圣祖略一沉思,他说道:“……那溟主大概是在三百多年前突然出现在北域,当时的北域诸国林立,这个溟主最初没有做任何出格之事,只是传播信仰。” “直到大概一百五十年前,溟主培养出了一位八境天人,也就是如今的那个九溟国大祭司,北域之国,最初都只是部落,在大祭司的带领下,整个九溟部族,几乎都信仰了这个溟主。” “在九溟国崛起前,北域诸国中实力最强的是九朔国,一直与大周交好。” “直到大概四十年前,九溟国突然掀起战乱,对北域诸国发动入侵,这一场战爭歷经十多年,许多北域国家因此被灭,整个北域近乎是被九溟所统治。” 寧易听著圣祖之言,与自己的记忆一一比对。 赫连九夭曾经是九朔国的公主,在她小的时候国破家亡,她勉强逃出,最后遇到了千机诡道门的门主,成为了魔门的魔女。 这和圣祖所说的完全对的上。 “这个溟主是何来歷?他又是什么实力?” 寧易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既然圣祖说是上策,就说明相比於妖祖以及那深海中的不可名状,这个溟主实力应该没那么强,估计都不是绝圣! 如果是绝圣的话,让自己去找一个绝圣麻烦,不管对方状態如何,寧易都觉得这不是什么上策。 他能战胜大佛,那是多方加持,属於是天命在我。 如果真让寧易真和一尊绝圣正面对决,那是绝对打不过的。 不成绝圣,终只是棋子。 “那溟主到底是何人,老夫亦是不知,但老夫猜测,这溟主应该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老夫怀疑,他很可能是几千年前的人,其真身为何,我亦不知,他应该是在过去受到了重创,歷经漫长时光才是甦醒。” 圣祖给寧易讲述道:“……几千年前的事,人族也无记载,老夫也只能靠猜。” “但他这几百年做的事,老夫一直是盯在眼中,其创建宗教,散布信仰,目的就是恢復自身的实力。” “而其统一了北域,想法不言而喻,就是为了衝击绝圣做准备!” 寧易一听,大抵猜出了这个溟主的实力,其最多也就是半步绝圣,而这几百年所做的努力,正是为了成为绝圣。 这个溟主的实力应该已经足够,北域又被其一统,他应该就差临门一脚了! 寧易心思念转,他想了一会儿,疑惑问道:“既然北域实力不强,这北域又是曾经九州一部分,足以诞生一位绝圣,为何无人染指?” 圣祖笑道:“过去,老夫与那和尚还有女冠,呈三足鼎立之势,我们各自手下都有能成就绝圣的天骄。” “但也正因为如此,北域这块风水宝地,我们三人都无法动手拿到,谁都怕其中一方出现两位绝圣,必將带来大乱,也会让势力不再平衡。” “溟主也知晓状况,因此他一直行事低调,没有任何想要衝击绝圣的想法,他很清楚我们三人暂时平衡,但也不会让他轻易成就绝圣,从而带来变数。” 三角形,果然是最稳定的状態。 过去千年,道首、大佛与圣祖呈现的三角形,才是维持大周稳定,甚至是这九州稳定的根基。 但现在,圣祖只剩神魂,大佛与道首重创,可以说整个大周都是暂时无人。 对所有阴谋诡计者来说,这是最好的时机。 那个北域的溟主,也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衝击绝圣,只要他成了绝圣,就可雄霸一方,哪怕是道首与大佛伤势恢復,面对已成势的溟主,也是无可奈何了。 圣祖告诉自己成绝圣之机在北域,估计也是想让自己去抢夺溟主的机缘。 毕竟,如果溟主成了绝圣,他很可能会与妖庭联手,一起对抗大周,这是圣祖绝不愿意看到的。 但这也確实是上策,对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寧易深知自己要做的,就是把对方成绝圣的机会抢过来! 『敌人已经確定,阻道之仇如杀人父母,我与那溟主將是不死不休。』 『妖庭的妖祖也绝不会看我成为绝圣,必会想办法阻止我,我要做的就是在妖祖的阻拦下,战胜溟主,夺走他的一切!』 前进之路已无迷茫,有了目標后,寧易劲头十足。 不过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先把自己伤势养好,再去谋夺成圣之路。 待自己成绝圣,就是真正的九州大地的执棋者了! 深吸口气,寧易拱手拜道:“多谢圣祖解惑!” 圣祖大笑:“看来小友已有决定,老夫就祝小友马到成功,九鼎乾坤你已完全掌握,若小友未来还有什么需要,就来找老夫,老夫但有能力,绝不推辞!” 寧易拜过圣祖,离开了九五楼。 踏出这大周祭祀之所,寧易望了一眼皇宫,想了想后没有直接过去。 大战刚刚结束,接下来要做的事还很多,而这都需要有一个领头人来统筹,这个人可以是寧易,也可以是洛青嬋。 寧易不愿过多插手,这是锻炼小青嬋,让她增加威望的好机会。 想来小青嬋有万年凰女记忆,应该能得心应手的应对。 寧易一摆手,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整个帝都在天策府士兵的巡逻下,並没有乱象,官府组织帝都百姓,正在进行救援工作。 寧易左转右转,离开了胡同,来到帝河旁。 但见寒冬时节,帝河结著冰,岸旁枯枝上有著几缕绿色,往日热闹的帝河,因为不久前的那场惊天之战,此时望去一片安寧,连个路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但就在这孤独寂寥中,却有一位身穿儒服的男子正坐在帝河旁,手拿吊杆,从冰面的孔洞中钓鱼。 男子背对著寧易,头戴纶巾,气质瀟洒。 寧易的脚步放缓。 那人出言笑道:“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碰到他人,真是幸事,公子可也是无聊,要来这里散心?那不如陪我一起垂钓,权当打发时间。” 寧易慢慢走到那人身旁,望著冻结的河面道:“门主倒也是好雅兴。” “你知我是谁?” “千机诡道门门主,晦明子,我可说错?” 寧易侧首,看向这个『年轻人』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