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六零:恶毒老太,谁也不爱!》 第1章 死了? 零九年大年三十那天,西沟村下了好大好大的雪。 鹅毛一般的大雪飘飘洒洒地落下,没一会儿就在黑色的瓦片上盖了厚厚的一层积雪。 秦香兰蹲在自家大儿子的房门口,瑟缩著將自己团成了一团,却依旧抵挡不住寒冷的侵袭。 “老大,让我进屋吧,外面下雪了,妈没穿袄,好冷啊!老大!宏胜......” 老太太颤抖著伸出已经冻得发青的手,拍在了门板上,不停叫著大儿子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虚弱。 就在她马上就要没有力气的时候,屋內忽然传出叮铃哐啷的动静。 秦香兰眼睛一亮。 然而听见的却是一阵叫骂声:“叫唤个屁啊!要叫唤你去老六家门口叫唤去!上回都在我这多住了一个月,凭啥现在还往我这送?看我老实好欺负是吧?我是老大我就得吃亏是吧?没门儿!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去老五家,还是回老六家,你愿意找谁就找谁去,反正別在我这儿叫唤!滚!” 用了最后的力气,她再次在房门上拍了一下。 “就一晚,就住一晚就行,妈求你了啊,妈好冷啊?” 老六刚把她送过来,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走了。 那转身就走的样子,就好像她这个妈是一袋已经发臭的垃圾。 而他好不容易把垃圾丟掉了,怎么可能再捡回去呢。 然而,这一次,不管秦香兰再如何的哀求,门內都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传出来了。 深深地嘆了一口气,秦香兰最后还是放弃了继续叫门。 她知道,大儿子是不会给自己开门了。 扶著门板,秦香兰艰难地站起身,颤巍巍地朝著往大门外走。 雪下得更大了,积雪已经能淹没脚踝,每一步走过去,都能踩出一个深深的雪窝。 秦香兰顶著大雪,深一脚浅一脚,往五儿子家的方向走。 看著厚厚的积雪,她倒是有些庆幸了。 起码雪够厚,她就算是摔倒了,也不至於直接摔死在路边,嚇著路人。 连滚带爬的来到了五儿子的门口,秦香兰甩了甩手上的雪,听著门內传出的欢声笑语,颤抖著敲响了五儿子家的大门。 “宏刚,我是妈啊,你大哥说上一次我在他家多住了一个月,这一次妈先在你这儿住行不?” “你要实在不愿意,那明天妈再找你大哥和六弟商量商量,你今天先让妈在你们家住一晚行不行?就一晚上,天一亮妈就走,行不行?” “老五啊,外边老大的雪,妈太冷了,你就开开门,收留妈一晚吧?妈知道你不待见妈,实在不行,妈不上炕,你就让妈在灶坑边蹲一宿也行,妈实在太冷了。老五?” 生怕儿子不收留自己,秦香兰主动说出自己只待一晚上的话。 然而,就在她说话的时候,原本还不断从屋內传出的笑声戛然而止,映在窗户上的人影也骤然消失。 等她的话说完,屋里连灯光都熄灭了。 秦香兰嘆了一口气,终於还是把放在门板上的手收了回来。 当年因为娶媳妇的事情,儿子一直怨恨自己和老头子。 分家以后,就再也没有和他们一起过过年,甚至都没有再叫过她一声妈。 五儿子这是住不了了,秦香兰只能拢了拢身上单薄的破衣裳,转身准备去旁边六儿子的家碰碰运气。 五儿子和六儿子是双胞胎,从小感情就好,后来盖房子也盖在了一起。 想到六儿子把自己送到老大家门口离开时的背影,秦香兰心里就没底。 果然,就在她刚刚转身的时候,六儿子家的灯也跟著熄灭了。 屋內灯光熄灭,窗户外原本被灯光照得通亮的地方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当中。 同时陷入黑暗的,还有秦香兰。 看来,老六她也指望不上了。 黑暗之中,一对光点忽然亮起。 伴隨著一阵“呼嚕嚕”的呼嚕声,一条肥壮的大黄狗从老六家的屋檐下走了出来。 那大黄狗呲著牙,盯著秦香兰看了半晌。 直到確认了眼前的人类没有能力抢走自己的大骨头,大黄狗朝著秦香兰咆哮了一声,钻回了自己的狗窝,抱著窝里的大骨头啃了起来。 低头看著那用砖头砌得板正严实的狗窝,半晌,秦香兰再次嘆了一口气。 她一个人,活得却还不如一条狗。 起码狗还有个窝住,有根骨头啃。 缓缓转身,秦香兰迈著僵硬的步伐走到了路边一棵大树旁边,背靠著树干,缓缓坐了下来。 手已经冻得僵硬了,秦香兰往手心里“哈”了一口热气,感受到了片刻的温暖,只是片刻后,双手又回归冰凉。 她知道,如果继续坐在这里,她可能就熬不过这个晚上。 可是孩子们不愿意让她进门,她也不知道她还能去哪里。 看著头顶飘落的雪,秦香兰眼中满是茫然。 隱约中,有父母和孩子笑闹的声音传进耳朵,秦香兰不免悲从中来。 她这一辈子,没有一天是为了自己活著。 小时候照顾弟弟和妹妹。 结婚后伺候丈夫和公婆。 生了孩子以后,更是將所有心血都放在了他们的身上。 帮大儿子家养大了四个孩子。 又给二女儿买了城里的工作。 切了自己一半的肝换给了三儿子。 咬著牙供四闺女上了三次高三。 为了给老五娶媳妇儿,卖了老娘留给自己唯一的遗物。 最后將大部分的积蓄都给了老六。 她唯一有所亏欠的,就是老七。 那个才刚刚十六岁,就为了给家里挣钱没日没夜干活儿,最后被砖垛砸成重伤,却被她给放弃了治疗的小闺女。 她这一生,生了七个孩子,养活了六个。 六个儿女,每一个孩子,她都用尽了心血,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可到了最后,所有的孩子都觉得她偏心其他人。 所有人都怨恨她,嫌弃她! 她明明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他们,可为什么,她还是落到如今这么淒凉的境地了呢? 秦香兰想不明白。 可能是树干挡住了风雪,秦香兰忽然就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冷了。 她甚至还觉得越来越热,热得她连身上那件破衣裳都穿不住了。 她不知道,这是她已经快要被冻死的徵兆。 当秦香兰感觉热得受不了,將自己身上的那件破外套脱下来的时候,天空之中忽然炸开了一朵烟。 绚烂的光影之中,她好像在恍惚之间看见一个挺拔的少女朝著自己走来。 用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秦香兰缓缓起身,伸手朝著那少女的光影摸去,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是老七吗?是我的彩凤吗?彩凤啊,妈这辈子对不起你,要是有下辈子,妈谁也不管了,妈只要你!老七,彩凤!接妈走吧,妈好想你啊!” 带著哭腔的话音落下,秦香兰也狠狠地砸进了雪地当中,彻底没有了生息。 在除夕夜这个闔家团圆的日子里,这个为子女奉献了一生的老太太,就这样冻死在了两个儿子的家门口。 第2章 重生! “我不管!我就要娶宋佳怡!你们要是不答应宋家的要求,我、我今天就不活了!我、我就跳河去!” “老五,你別太过分了!二百块钱的彩礼,你那是娶媳妇儿还是娶天仙?我娶你大嫂的时候,可就了十块钱买了一床新被。” “大嫂能和佳怡比吗?佳怡可不是泥腿子,人家是城里姑娘,念过高中的!可不比大嫂值钱多了!” “老五,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大嫂,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你少拿大嫂的派头压我!这是我老钱家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 尖锐的爭吵声不停地钻进耳朵当中,在炕根躺著的秦香兰缓缓睁开了眼睛。 懵懵地听著几个儿子和媳妇吵了半天,她才弄明白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她竟然回到了四十一年前的夏天! 四十一年前,就是68年。 那年夏天,他那五儿子忽然就看上了一个城里的姑娘,非得逼著她去向那姑娘家提亲。 她拗不过儿子,只能找了媒人去打听。 结果不问不知道,一问嚇一跳。 那姑娘家竟然开出了二百块钱的天价彩礼。 这彩礼的数额,放在他们那县城都是顶尖儿的了。 更別说他们西沟村,那更是听都没有听过的数。 他们家满打满算,总共就只有不到八十块钱。 这二百块钱的彩礼,说句难听的,就是把他们全家都卖了也凑不上。 可是钱宏刚就像是吃了秤砣一样,就是铁了心,非那宋佳怡不娶。 明明知道家里没有钱,还见天儿地在家里闹。 甚至蛊惑她和老头子借钱给他娶媳妇儿。 二百块钱,够他们还一辈子! 终於,其她的几个孩子都受不了了,这才爆发了这一场爭吵。 她上前去拉架,却不知道被谁给推了一把摔倒了,脑袋摔在了炕沿上,昏死了过去。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她已经倒那了。 最后还是她自己醒过来,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的。 上一辈子,她被老五哭得心里难受。 背著全家,冒著吃“生米”的风险,偷偷到黑市把她祖传的玉佩给卖了。 又偷偷向娘家借了一些钱,才把那二百块的彩礼给凑齐。 当时老五拿著钱的时候,还狠狠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说什么一定不会忘记爹妈的恩情,將来一定会挣大钱孝顺他们老两口。 当时说得多好听的,好听的她的眼泪都下来了。 可事实上呢? 自己非但没有享受到他的孝顺,甚至冻死了他的家门口,他都没有出来看一眼! 想起前世的种种,秦香兰只觉得耳边的吵闹声更加的刺耳了。 听听,听听,吵了这么半天,除了钱就是钱,竟然没有一个人关心一下她这个昏死过去的老娘的。 全他娘的是白眼儿狼! 钱宏利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娘已经换了芯子,也没有人注意到她已经醒过来了,正冷冷地看著他们。 老大钱宏胜还在和老五钱宏刚扯著脖子爭吵。 老三钱宏利和老六钱宏飞看似在劝和,实则拉偏架帮著老大。 老四钱彩云站在角落里,见缝插针地损老五几句。 她自然也是站在大哥这一边的。 毕竟,如果真让老五得逞,把家里的钱都给了宋家当彩礼,那她的嫁妆不就没有了嘛! 她將来可是要嫁给周知青的。 周知青学识渊博,文质彬彬,可不像她那几个哥一样的泥腿子,可干不来地里的那些糙活儿。 所以,要和周知青结婚,她没有嫁妆可不行! 几个人各怀心事,又没有长辈压著,战况很快从互吐口水升级到了拉扯推搡。 吵著吵著,两边就又动起了手来。 上一世,因为秦香兰爬起来哭著哀求,几个人才没有继续打起来。 这次,秦香兰可没有再傻傻地上前去拉架。 反而躲到了一旁,看起了热闹了。 不是都说她偏心吗? 这次她不说话了,看谁还说她偏心! 第3章 卖血? 於是,等钱永兴背著手进门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几个儿女打成了一团。 除了老四钱彩云,个个脸上都掛了彩,都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子。 而自家老伴儿就那么愣愣地站在一边儿看著,也不知道拉架。 当妈的,连自己的孩子都压不住,啥也不是! 他当时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窝囊玩意儿呢! 这么想著,钱永兴当即便黑了脸色。 “干什么?要翻天啊!都当爹妈的人了,还和兄弟打架,说出去不丟人吶?赶紧给我滚起来!” 老头儿一边骂,一边踢了离自己最近的大儿子的屁股一脚。 钱宏胜几个人见老爹回来了,赶紧收了手脚,从地上爬了起来。 两个打的披头散髮,破马张飞的儿媳妇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赶紧也跟著爬起身,齜牙咧嘴地收拾自己身上扯开的衣服。 老五钱宏刚被哥哥嫂子压在最底下狠狠地打了一顿,此时脸上就和唱戏的一样,几乎整张脸都了。 看见钱永兴,那可真是见到亲爹了,连滚带爬地就抱住了他爹的大腿。 “爹,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被他们欺负死了啊!爹!” 如同钱宏胜说的那样,別看钱宏刚在老钱家排行老五,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但是这小子从小就会说话,尤其是想要从爹妈那要好处的时候,那张嘴巴更是像抹了蜜一样,好话不要钱地往外冒,每次都把老两口哄得乐呵呵的。 所以,钱永兴对这个儿子確实是更偏爱一些。 此时听见五儿子的话,狠狠瞪了其他的几个儿女一眼,然后伸手拍了拍五儿子的头顶。 “行了,別嚎了!不就是想娶媳妇儿嘛,爹同意了!” 一听钱永兴竟然同意二百块钱给老五娶媳妇,其他人当即就炸了。 一把挥开了给自己查看伤势的媳妇,钱宏胜瞪著眼睛,看向钱永兴。 “爹,你说什么?咱们家哪有这么多钱吶?那可是两百块钱!” 钱永兴闻言,得意地看了大儿子一眼。 “谁说咱们家没有?我和你妈手上还有一百八十多块钱,剩下的钱,让你妈去县城医院卖一回血,也就凑够了。” 一听家里竟然一百八十多块钱,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但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 有一百八十块钱有什么用,这钱很快就要肉包子打狗了呀! 钱宏胜立马就急了,“不行!我不同意,这钱是咱们大家的,不能全给老五了!” 钱宏利也跟著附和,“我也不同意!我当年娶媳妇的时候,才了不到八十块钱呢!凭什么现在老五就得两百呀!你们要是给老五两百,那也得给我补一百二才行!” 钱彩云紧隨其后,“我也不同意!爹,你们把家里的钱都给老五结婚了,那我怎么办?我总不能一分钱的彩礼都没有吧!咋地都得给我一百!” 钱宏胜几个七嘴八舌地討论著家里的钱他们该分多少。 可钱宏刚一听他们的话,可不干了,赶紧蹦起来反驳。 “你们凭什么不同意啊!咱们还没分家呢!家里的事情都得听咱爹妈的!” 像是怕钱永兴反悔似的,钱宏刚赶紧又將视线转向了钱永兴。 “爹,要不你这就带我妈去县医院吧!天黑之前就能回来,我也去,去宋家告诉佳怡这个好消息!” 说著,钱宏刚也没有等人,转身就要往外跑。 此时此刻,钱宏刚那是恨不得自己屁股上长了火箭筒,最好一下就把自己送到宋佳怡的面前才好呢。 看著钱宏刚欢快跑走的背影,钱宏胜几个人可不乐意了。 那可是二百块钱呢! 怎么能说给老五就给老五了呢! 然而,还不等他们张嘴反对,钱永兴的眼神已经瞪过去了。 在老钱家,钱永兴做了决定的事情,是没有人能够反对的。 看著刚刚还和自己大呼小叫,现在对著钱永兴,却像个鵪鶉一样的儿女们,秦香兰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可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反而是满满的嘲讽。 呵,还挺会看人下菜碟,就知道欺负她这老太太是吧! 没有理会他们,秦香兰自顾自爬上炕,打开炕柜,从最角落里掏出了一个很是破旧的小布口袋,揣在兜里往门外走。 看见那布口袋,钱宏胜几个人相互挤咕了一下眼睛。 那布口袋他们都认识,里面装的东西他们也都知道。 是他们姥姥留给他们妈的唯一遗物,一块雕刻著山水纹样的翡翠玉佩。 听他们姥姥说,是一个以前当过啥太史令的老祖宗传下来的。 他们就说家里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七十多块钱,老爹说的一百八十多块钱是从哪儿来的呢。 原来竟然是想让妈把这玉佩给卖了。 爹妈也实在是太偏心老五了! 为了给老五娶媳妇,不光要卖这祖传的宝贝,更是连命都堵上了。 毕竟这年头,谁家有这玩意儿不好好藏著掖著的。 更不用说,现在正是严抓投机倒把的时候。 他妈想要把这玩意儿出手就只能去黑市,万一被抓了,说不好,连命都得搭进去! 看著秦香兰离开的背影,几个儿女和媳妇们各怀心事。 倒是钱永兴得意地扬了扬脖子。 他以为秦香兰是按照自己说的,去县城黑市卖玉佩,然后再去县医院卖血去呢。 上一世,秦香兰確实是那么做的。 但是重来一回,秦香兰就是让门弓子抽一脑袋包,也不会再做那样的傻事了。 不过她也確实是朝著县城的方向去了。 只不过,她不是往黑市去,而是要去县城的砖厂。 她得赶紧去找她的老七! 第4章 砸死了? 上一世,就因为钱宏刚天天闹著要娶宋佳怡,她的老七为了给哥哥凑彩礼钱,瞒著家里在砖厂找了个搬砖出窑的活儿。 那活儿累得很,一般都是大小伙子乾的,哪有小姑娘会去这活儿啊! 可是她的老七为了多挣钱点儿,就是去干了。 后来砖厂出了事故,砖垛倒了,她的老七就被砸到了砖垛里面。 等她得到消息,赶去医院的时候,钱彩凤已经快要不行了。 医生告诉她,老七被砖垛砸破了脑袋,县城的小医院治不了。 如果要救的话,必须得去市里的大医院动手术。 手术得很多钱,还不一定能成功。 就算是手术成功,人救回来了,也有很大的概率会有后遗症。 比如瘫痪和痴傻,再严重一点儿,就是植物人。 那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植物人是什么,还是医生给他们解释了,他们才知道。 植物人就和活死人一样,看著没事,但也不能算活著。 不死不活,得一辈子让人照顾著。 一听这个结果,钱永兴和钱宏胜他们全都决定放弃治疗了。 毕竟救不回来,那手术费白了不说,还给其他人留下个一辈子的包袱,不值当。 也怪她当时耳根子软,听钱永兴和几个儿子们一说,竟然真的把老七从医院拉回了家,眼睁睁地看著她咽了气。 后来他们借著老七的死到砖厂闹了一通,还给钱老五弄了个工作回来。 只不过钱宏刚乾了没两天,就嫌弃活儿太累,死活都不干了。 偷偷摸摸不上班,最后旷工太多,被厂子给开除了。 所以,最后这个用老七的命换来的工作,还是打了水漂。 从公交汽车上下来,秦香兰一边往砖厂走,一边回忆著往事。 想到当时老六得到这个工作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起誓说一定会给自己养老,让自己吃香的喝辣的,自己听了笑得合不拢嘴的事儿,她就想狠狠地给自己一个大耳瓜子。 她真是脑袋进水了,才会放弃了最孝顺的老七,成全那群白眼儿狼! 心里这么想著,秦香兰已经走到了砖厂的大门口。 这个时候,正赶上砖厂中午放工。 家就住在附近的工人们会回家吃饭。 像是钱彩凤这样,家离厂子比较远的,就自己带饭。 条件好的,就用铝饭盒装著饭菜,直接放在窑口的火眼上热。 条件差一点儿的,就带两个饼子,就著咸菜也能对付一口。 秦香兰也是第一次到砖厂来,又正赶上放工,根本就找不到人。 正著急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 “哎呀,大姐,你是找钱彩凤啊?我知道她在哪儿,我儿子和我说过,说他们厂来了个特別能干的女工友,就叫钱彩凤,正好我要给我儿子送饭,我带你去找你闺女啊!” 有人帮忙秦香兰当然不会拒绝。 那女人叫黄绢,是个十分自来熟的爽利人。 明明是刚刚才认识的陌生人,但才走了几步,黄绢就挽住了秦香兰的胳膊。 一路上都在夸奖钱彩凤有多能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秦香兰是亲姐妹。 秦香兰刚开始听见黄绢夸奖自己的小闺女还挺高兴。 可是听著听著,心里就不是滋味儿了。 尤其是当她远远地看见小女儿蹲在砖垛旁,白净的小脸上乌漆嘛黑,小心翼翼地捧著两个比鸡蛋大不了多少的土豆,连皮都捨不得扔,全都塞进嘴里的时候,心更是要疼死了。 这傻丫头,咋就不知道对自己好一点儿呢! 憋住了即將涌出眼眶的泪水,秦香兰正想张嘴叫闺女。 然而,还没等她把“闺女”喊出口,忽然看见一个同样十七八岁的姑娘气冲冲地衝到了钱彩凤的面前,扬手將一条汗巾扔在了小闺女的脸上。 “钱彩凤,你咋那么不要脸!孙武都和我订婚了,看见没有,这就是他和我订婚的戒指,全县城就这一个!他的心里只有我!你这骚蹄子就是再发骚也没用!” 那边,钱彩凤听著女人的怒骂和讽刺,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等看见汗巾一角上绣的一朵小儿,这才反应过来女人砸过来的是自己的汗巾,赶紧站起身解释。 “李兰兰同志,你误会了,这汗巾是我昨天丟的,可能是被孙武同志捡到了,不是我给他的,我没有勾引他。” 钱彩凤撒谎了。 事实上,那条汗巾不是她丟的,而是昨天下工以后,孙武趁著她不注意,从她手上抢走的。 当时,孙武还说了些不三不四的荤话,钱彩凤被噁心得不行。 也不指望能从孙武那把汗巾要回来,就算心疼那条汗巾,她也只能当是掉进粪坑了。 没有想到,孙武却在李兰兰这里顛倒黑白。 李兰兰当然不相信钱彩凤的话。 孙武哥都和她说了,就是钱彩凤这个不要脸的烂货,特意把自己的汗巾子塞到他怀里勾引他的! 听著钱彩凤的解释,李兰兰心中更加的生气。 “撒谎!你就是个骚货!狐狸精!我今天就了你的脸,看你还怎么勾引別人的男人!” 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著,李兰兰瞪著眼睛,朝著钱彩凤的头脸就是一顿抓挠。 李兰兰是砖厂厂长的闺女,钱彩凤並不想和她起衝突。 她还得在这个厂子待下去,她得给五哥攒彩礼呢! 然而,她原本就在砖垛前面,根本就没有躲避的空间。 被李兰兰狠狠地推搡了一下,钱彩凤脚下一扭,整个人便朝著砖垛砸了过去。 眼看著自家闺女就要撞到砖垛上,秦香兰双眼通红。 “彩凤!小心!” “嗖”一下就衝到了钱彩凤和李兰兰的身边,秦香兰一把推开李兰兰的同时,拉住了小闺女的胳膊。 肩膀已经撞在了砖垛上的钱彩凤被秦香兰一拉,立刻远离了砖垛,朝著另一边的泥地上摔去。 但是秦香兰自己却因为反作用力,狠狠地砸进了砖垛里。 就在钱彩凤跌倒在地上的时候,“噼里啪啦”一阵响声响起,砖垛彻底倒了。 来不及查看自己身上的伤势,钱彩凤朝著砖垛看去,立马瞪圆了眼睛。 “妈!” 秦香兰的整个上半身都埋在了砖堆里,鲜红的血从砖堆里流淌出来,將砖垛下面的土地染成了黑色。 钱彩凤,目眥欲裂,顾不上自己已经肿起来的脚腕,扑到砖堆上,往下扒砖。 “妈!妈!你坚持住,我这就救你!妈!” 被刚刚那一幕嚇呆了的黄绢也被钱彩凤的呼喊声惊醒了过来,赶紧呼喊了起来。 “妈呀!砖垛倒了!快来人救命啊!有人被砖垛砸倒啦!” 一边喊著,黄绢也上前,跟著钱彩凤一起扒砖。 而造成了这一切事故的李兰兰却是怔怔地看著被砖垛埋起来的秦香兰的腿,转身撒腿就跑了。 “和我没关係,是她自己衝过来的!和我没有关係!” 李兰兰连滚带爬地离开了事故的现场,慌乱之中,没有发现,自己手上的戒指,正被老太太紧紧地握在手中。 第5章 炮灰?! 砖垛倒了,还砸到了人。 留在厂子里吃饭的人都听见了秦香兰和那热心妇女的呼救声,全都冲了上来。 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吃午饭的蒋廉副厂长听见厂里砖垛倒了,还砸了人,当时就把饭盒打翻了。 “快快快!赶紧送人去医院吶!” 蒋廉一边叫人送伤者去医院,一边和在场的工人了解事情的经过,抽空还交代人赶紧去找厂长李长山。 听工人说,那被砸伤的老太太伤得不轻,说不定还要出人命,这么大的事情,他这个副厂长可做不了主,必须得厂长到场才行啊! 然而,在蒋廉派去的工人到达李长山之前,李长山已经知道厂里砖垛砸到人的情况了。 事情当然是逃回家的李兰兰和他说的。 听见自家闺女连哭带嚎地讲完了事情的经过,李长山呼嚕著自己的后脑勺在自家屋地转了好几圈儿。 “行了!別哭了!爸问你,都有谁看见你推人了?” 李兰兰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被爸爸一吼,也不敢哭了,抽抽噎噎地回话。 “就、就钱彩凤那个小贱人!还、还有一个老婆子,好、好像是陈刚他妈,再就没有別人了。其他人来之前,我就跑了。” 紧皱著眉头,李长山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这才抬起头,伸手抓住了李兰兰的肩膀。 “兰兰,记著,你今天没有去过厂里,今天这事儿,和你一点儿关係都没有,记住了吗?” 从紧紧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上感受到了力量,李兰兰镇定了不少。 重重地点了点头,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可是爸爸,要是那老太婆真的被砸死了,陈刚他妈和钱彩凤一定会把我说出来的。” 听著李兰兰的担忧,李长山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没事儿,爸爸保证,他们不会说出来的!” 这一边,李长山安抚了李兰兰,带著一沓大团结出了门。 另一边,钱家人这边也得到了秦香兰被砖垛砸伤的消息。 钱永兴听见来报信的人说秦香兰被砖垛埋了,血流了一地的时候,一个劲儿地砸大腿。 “哎呦!这死婆娘,没事儿往砖厂去干什么?那么多血,卖了多好,现在都白瞎了!” 原本来报信的人看他直拍大腿,还以为他是心疼自家老伴儿,没有想到他心疼的却是老伴儿的血。 鄙夷地看了钱永兴一眼,来人也不多留,转身就走了。 钱永兴赶紧领著钱彩云和钱宏飞往县医院赶。 钱宏利原本也想要跟著一起去的。 他倒不是有多关心老娘,他主要是不想干活儿。 跟著去县医院的话,起码一个下午就不用干活儿了。 只不过他刚刚把手里的锄头扔下,跑到钱永兴的身边,一声“爹”还没有喊出口,就被钱永兴一脚踹在了屁股上。 “你跟著去干屁!都去了,今天的工分儿都不要了,咱们全家都喝西北风去啊!滚去干活儿去!” 而就在钱永兴领著钱宏利和钱彩云往县城里去的时候,秦香兰已经被抬进了抢救室。 儘管医生和护士们使尽了浑身解数,可脑袋被砸出了一个大洞的秦香兰,生命指征还是越来越低。 “快快快,快催血库调血过来!” 医生和护士们的心思全都在抢救秦香兰上,没有人注意到,秦香兰刚刚还被血液洇湿了一大片的左衣兜,正逐渐褪去血色。 而那些血液正被静静躺在衣兜里的玉佩吸收了。 原本翠绿的玉佩正逐渐变成血红色。 当整块玉佩彻底变红的时候,秦香兰的心跳也彻底的停止了。 “秦医生,血来了!血来了!” 小护士拿著血瓶,匆忙进入抢救室,却看见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双手是血的医生对著她摆了摆手,语气沉重。 “不用了,救不回来了,通知家属结果吧!” 秦香兰飘在抢救室中,茫然地看著医生和护士们一边收拾器械,一边收拾她。 还不等护士用白床单將她的身体盖住,同样满身是血的钱彩凤脚步踉蹌地衝进了抢救室。 看著病床上已经毫无生气的秦香兰,钱彩凤“噗通”就跪在了地上,扑到了秦香兰的身上,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妈!妈!你睁开眼看看我!妈!你別死!我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妈!” 听著小闺女伤心欲绝的哭声,秦香兰终於反应了过来。 原来,她又死了啊! 只是这一次,她死得还算是值当。 最起码,她救下了她的老七。 只是可惜,她不能看著她的老七长大,不能看著她结婚、生子了。 这么想著,秦香兰的意识逐渐模糊了起来,整个人渐渐陷入了混沌之中。 在意识彻底消失之前,秦香兰最后的想法是,她这一回,怕是真的要去阎王殿报到了。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见到传说中的阎王爷的时候,她却一屁股摔在了一片柔软的草当中。 “哎呦!我的屁股!” 真实的痛感传进大脑,正准备再一次迎接死亡的秦香兰立马醒过神来,惊叫了一声,从屁股底下摸出了一个金戒指出来。 不待她再叫第二声,一个重物就砸在了她的脑门儿上。 再次“哎呦”一声,捂著脑袋,秦香兰看向了砸中自己的东西。 发现,砸中自己的竟然是一本书。 將书捡起来,秦香兰隨手翻了两页。 她不识字,理应是看不懂这书上的內容的。 然而,当她把书翻开,原本不认识的文字忽然就认识了不说,她还一眼看见了一个十分眼熟的三个字。 正是她的名字“秦香兰”。 看见自己的名字,秦香兰也顾不上屁股和额头的疼痛了,立马盘腿坐在地上,一页一页地翻开了起来。 秦香兰看得很快,那书里的內容像是活的一样,只要她翻页,就会自己往她的脑子里灌。 没一会儿,不到十分钟,一本三四厘米厚的书就被秦香兰给看完了。 【陈向阳得到秦香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她冻死的第三天了,这一天原本应该是她出殯的日子。 但是,当他领著一家老小,带著一兜子现金来到西沟村的时候,却发现,秦香兰的儿女们根本就没有给她办葬礼。 他们甚至连棺材都没有给她买,只是用一个编织袋子將她装起来,埋在了西沟村后山的山沟里。 看著眼前的小土包,陈向阳心中满是酸楚。 他还记得,当年就是这个老太太,为了给儿子攒彩礼钱,仗著胆子找到黑市,哆哆嗦嗦地把一枚祖传的玉佩卖给了自己。 当年他只是一时的同情心泛滥,没有想到,那玉佩竟然是一个隨身空间。 他也因此彻底地改变了命运。 如今,他已经是国內数得上號的企业家了。 却没有想到,这个改变了自己命运的老太太竟落得个这样的结局。 带著满心的唏嘘,陈向阳从西沟村离开了。 第二天,他就委託律师,以犯遗弃罪的名义,起诉了秦香兰的六个儿女。 最后秦香兰的所有儿女都为虐待並冻死了自己的母亲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陈向阳在秦香兰的墓前將法院的判决书给烧了。 当天晚上,他就彻底得到了空间之灵的认可,真正地成为了空间的主人,幸福美满地过完了一生。】 脑中不断回忆著书中最后一页文字的內容,秦香兰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啥意思? 她秦香兰,竟然只是一个话本故事里的炮灰?! 第6章 金手指! 让秦香兰回过神来的,是从她的肚子里传出来的咕嚕声。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秦香兰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头朝著周围看了看。 想来,她现在所在的这片空间,应该就是书里面说的,她那祖传玉佩里面的隨身空间了。 那个话本故事里的主角陈向阳就是得了这个空间,才有了后来的美满生活的。 整片空间差不多有一亩地大小。 除了右边角落里有一个小水洼,剩下的全都是杂草。 望著那小水洼,秦香兰抿了抿唇。 那话本故事是不是真的,她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么想著,秦香兰来到了小水洼旁边,一点一点的走了进去,坐进了小水洼之中。 也就在秦香兰被小水洼里的水包裹住的瞬间,秦香兰只觉失血后一直昏沉的脑袋忽然就清明了两分。 像是整个灵魂都被洗涤了一样。 很快,秦香兰就闭上了眼睛,沉浸在了这种舒適的感觉当中。 没有了时间的概念,秦香兰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直到一阵剧烈的爭吵声传进了耳中,秦香兰才从那种及其舒適的感觉当中清醒了过来。 微皱起眉头,秦香兰睁开眼。 心中已经確定那话本故事里写的是真的,这个空间就是以前神仙居住的地方。 秦香兰没有急著出去,而是侧著耳朵,继续听著吵闹声。 抢救室外,钱永兴捏著个信封,点头哈腰地送走了李长山。 一转头,看见老七红著眼睛,一副要去找李长山拼命的模样,立马冷下了脸。 “彩凤,你不要闹了!你妈已经走了!你再继续闹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钱宏刚站在钱永兴的身边,双眼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手上的信封,跟著附和。 “就是啊老七,咱妈已经没了,那李厂长也答应赔给咱家五百块钱,还有一个正式的工作。你这时候何必非得坚持把他搞下台呢!正好有了这五百块钱,我就能把你五嫂娶进门,你要是胡闹把事情给我搅黄了,看我不揍你!” 钱宏刚的话音才刚落,钱彩云和钱宏飞的声音也陆续地响了起来。 “誒!老五,不对吧!你原来不是说宋家的彩礼是两百块钱嘛?这咋成五百了!再说,这五百块钱和工作是赔给咱妈的,我们都是妈的儿女,都应该有份儿,凭啥都给你啊!这里面至少有一百块钱,得留给我做嫁妆!” “还有我!我將来也得娶媳妇儿呢!要么给我两百块钱留著娶媳妇,要么就把那正式工给我,总不能全都给你吧!” 钱宏刚被兄姐呛声也不怕,梗著脖子回答。 “那不是我昨天去宋家提亲的时候,宋家把彩礼又涨了嘛!所以这五百块钱你们谁也別想动,都得给我娶媳妇!” 钱彩凤听见三个兄姐的话,瞪圆了眼睛看著他们,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们在说什么浑话?咱妈可是被李兰兰给害死了!你们不想著给咱妈报仇,就只想著分钱?你们还是人吗?你们想拿了钱息事寧人,我告诉你们,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明天我就去报警!告发李兰兰杀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永兴几人被钱彩凤这么一顿质问,脸上也有点儿掛不住了。 一个个低下头,不去直视钱彩凤的视线。 钱彩凤这话说得,就差指著她们的鼻子,骂他们是一群无情无义的畜生了。 秦香兰死了,他们当然也难过。 但人既然已经死了,他们又不是能起死回生的大罗神仙。 比起给秦香兰报仇,还是实实在在能拿到手里的钱更重要! 更何况,那可是五百块钱呢! 他们家这么些年,也不就只攒下了七十多块钱。 五百块钱,够他们攒十几二十年呢! 想到这儿,钱永兴又瞪起了眼睛看向钱彩凤。 “你敢?钱彩凤,我告诉你!你妈已经死了!咱们这帮活著的人还比不上一个死人了?你要是懂点儿事儿,就按李厂长说的,把那天的事儿烂在肚子里,你妈就是意外被砸死的。要是你敢把李兰兰给说出去,我就打断你的腿,听见了没有!” 说著,好像生怕钱彩凤就这么衝出去报警似的,钱永兴还朝著钱彩云他们使了个眼神,让他们控制住钱彩凤。 钱彩云和钱宏刚他们立马会意,一边一个,拉住了钱彩凤的手腕。 “老七,你就听咱爹的话,別胡闹了啊!” “对呀老七!咱家是爹当家,得听爹的话呀!” 见自家老爹和兄姐铁了心要帮著李长山和李兰兰掩盖真相,钱彩凤立马挣扎了起来。 “爹!四姐,五哥,你们放开我!你们这么做,就不怕我妈寒心,晚上回来找你们嘛?” 钱永兴见老七被控制住,一边数著手里的大团结,一边淡淡地回了一句。 “呵,你妈要是知道她这条命能给你五哥换个媳妇,还能换一个正式工的名额回来,也会高兴的!別说你妈,就换做是我,我也愿意!” 钱永兴当然只是隨口一说。 用老婆的命换五百块钱是合適的,用他自己的,自然是多少钱都不能换的了。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个钱家所有人都十分熟悉,却绝不可能在此时此刻出现的声音,忽然从眾人身侧的抢救室內飘了出来。 “好啊!那老娘给你五百块钱,也在你的脑袋上开个洞好不好啊? 声音听上去很虚弱,断断续续,像是从地府里飘上来的一样。 听见这声音,钱永兴数钱的动作一顿,浑身汗毛立马就竖起来了。 “歘”的扭过头,他一脸惊恐看向抢救室的门。 同样一脸惊恐的还有钱彩霞和钱宏刚、钱宏飞兄弟。 三个人顾不上继续控制钱彩凤,一个个都和钱永兴一样的表情,惊恐地看向了抢救室的大门。 只有钱彩凤,听见了这声音之后,脸上露出了一抹惊喜。 甩开了钱彩云和钱宏刚的手,衝进了抢救室。 一进屋,钱彩凤便看见原本已经被宣告死亡了的秦香兰竟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正满眼怒火地瞪著自己身后门口的方向。 “妈!妈你没死!呜呜呜,太好了!妈,你没死!你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再也没有妈了呢!呜呜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跨步扑进了秦香兰的怀中,钱彩凤抱著秦香兰,感受到了她温热的体温,听见了她胸膛里微弱的心跳,终於確认,她妈真的没死,她妈又活过来了! 顿时,心中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钱彩凤大哭起来。 听见钱彩云说秦香兰没死的钱永兴几人进入抢救室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钱彩云与秦香兰相互拥抱,钱彩云大哭,而秦香兰苍白著一张脸,声音颤抖著安慰她的画面。 “诈、诈尸了!我、我妈诈尸啦!我妈诈尸啦!” 钱彩云的尖叫声很快引起了医院医护人员的注意。 护士赶紧叫了医生来查看。 正在写秦香兰的抢救报告的秦医生听见护士的话,整个人都懵了。 一把扔了手里的笔就往抢救室冲。 將钱家其他人都赶了出去,医生和护士们再次给秦香兰做各种的检查。 秦医生更是仔细著对比的各项数据,看向秦香兰的眼神,別提有多狂热了。 事实上,秦香兰要想將身上的伤完全养好,只需要喝一口空间里的灵泉水。 那灵泉水的神奇效果,她的灵魂刚刚可是亲身体验过了。 但是为了不引起恐慌,也为了让李兰兰父女付出应有的代价,她的伤可不能好得这么快就是了。 总之,经过医生的再一次抢救,秦香兰终於脱离的生命危险,转移回了病房。 那个时候还没有icu病房的说法。 像是秦香兰这样的重症患者,也就是医生和护士经常查房监护而已。 钱永兴一看医生和护士没一会儿就过来查看一下秦香兰的情况,叫上钱宏飞就走了。 他可没有那个耐心在医院伺候秦香兰。 更何况,秦香兰又活了的事情要是被李厂长知道了,说不定要把那五百块钱给要回去。 他得回去,把钱藏起来。 钱彩云一看钱永兴没叫自己,就知道他是想让自己留下来照顾秦香兰。 照顾病人可不是什么轻省的活儿,她哪里肯留下。 找了个钱彩凤出去取药的空档,又看秦香兰睡著了,她也溜走了。 等钱彩凤回来,发现病房里只有秦香兰孤零零一个人的时候,直接气哭了。 “他们太过分了!” 倒是秦香兰一点儿都不生气,还反过来安慰她。 等钱彩凤不哭了,秦香兰赶紧將事情的始末询问了一遍。 “老闺女,和我说说,推你那姑娘叫啥?她为啥推你?” 钱彩凤一边擦著眼泪,一边將详细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李厂长就给了我爹五百块钱,让我们当这事儿是个意外,不去告发李兰兰,我爹就同意了。” 听完了事情的经过,秦香兰面色黑得仿佛滴墨。 忽然,她伸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第7章 她上辈子就是个糊涂蛋! 原来是这样! 原来上辈子,她的老七是被人给害死的! 枉她还真的以为砖垛的倒塌是一场意外。 竟然也和那群没良心的一样,不仅没有给闺女报仇,还因为得到了一笔不少的抚慰金,对仇人感恩戴德。 她上辈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糊涂蛋啊! 钱彩凤不知道秦香兰心中的悲愤,见老妈自己扇自己,可嚇坏了,赶紧扑上前,给她揉脸。 “妈,你这是干啥呀?” 秦香兰看著眼前的老闺女,眼中满是疼惜。 “彩凤,都是妈不好,妈对不起你。” 钱彩凤听见秦香兰的话,满脑袋问號。 “妈,你有啥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遭这么大罪。” 老闺女的懂事,让秦香兰更加的心疼。 母女俩又拥抱了半天,情绪才终於稳定了下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钱彩凤的肚子突然发出了”咕嚕嚕“的声响。 从出事儿到现在,大半天的时间都过去了。 她中午还就只吃了两个小土豆,也確实是该饿了。 这个时候可没有24小时营业的超市,钱彩凤要么饿著,等明天早晨医院食堂开门了和早餐一起吃,要么只能回家现做。 她是想忍一忍,挺到明天早晨,秦香兰却让她马上就回家。 钱彩凤一听老妈让她回家,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不行!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 秦香兰抓著她的手,“老闺女,让你回去,不是光让你吃饭,还有个更重要的事情,你得帮妈去做。” 將钱彩凤拉到了身边,秦香兰交代了一阵。 钱彩凤听著妈妈的安排,表情一变再变。 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朝著秦香兰重重点了点头。 “妈,你放心吧,我肯定把你交代的事情做好。只是我走了,没有人照顾你怎么办呢?” 秦香兰朝著她笑了笑,朝著病房门口扬了扬下巴。 “医生和护士一会儿就来一趟,我要是有需要,就找他们帮忙,没啥事儿!倒是家里,你要是回去晚了,怕是我的卖命钱,就要被那群白眼儿狼给祸祸没了!” 想想自家老妈说的也有道理,钱彩凤放下手里的药,也离开了病房。 等病房里只剩下秦香兰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秦香兰立马闭上了眼睛。 表面看上去像是睡著了,实际上她的神识已经进入了空间当中。 一进入空间,秦香兰身上的伤痛就全部消失了。 叉腰看著眼前茂盛的草地,秦香兰充满了干劲。 今天晚上,她至少得將一半儿土地上的草给拔了才行! 这空间,她得儘快利用起来呀! 有了灵泉水的辅助,秦香兰完全不知疲倦。 一整个晚上,库库就是干。 当她將规划清理的土地上的最后一颗草拔出来,便隱约听见了护士查房的声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將所有杂草放在了一旁堆好,秦香兰来到水洼边,捧起来一捧水喝了一口。 水一入口,她立马感觉神清气爽,隨后,便控制神识出了空间。 原本,秦香兰以为自己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人会是来查房的医生或者是护士。 却没有想到,她一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会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蓝色的中山装,拎著果篮那只手的手腕上还带著一块手錶,脚上穿著半新的皮鞋,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体面。 一看就不是秦香兰这样的老农民能认识的大人物。 甚至都不像是他们这个小县城里能出现的人。 乍一看,像是从省城来的大领导一样。 只是,“大领导”的身后还站著两个高大壮硕,穿著工装,面容凶狠的男人。 破坏了他身上表现出来的和善。 秦香兰在打量李长山的时候,李长山也在打量她。 原本李长山听说秦香兰没死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儿高兴。 毕竟,如果人没死,他能省不少事儿。 他昨天已经见过钱家人了。 在他看来,那钱家人就是一家子目光短浅的下贱泥腿子。 稍加威逼利诱一下,这事情就能解决。 这秦香兰也就是一个农村老太太,想必也是如此。 可是,当他亲眼看见秦香兰,尤其是被秦香兰直直地注视著的时候,他就改变了想法。 他驀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小老太太,並不好打发。 脸上扬起一抹关心的笑容,李长山带著那两个壮汉走进了病房。 其中一个壮汉进门后还关上了病房的门。 “哎呀,秦大姐,你醒过来真是太好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红星砖厂的厂长李长山,你叫我长山或者李老弟都行。作为厂长,对於秦大姐在砖厂发生的意外,我心里很过意不去,所以一听说大姐醒了,我马上就买了个果篮过来,大姐可千万不要嫌弃。” 说著,李长山將手里的果篮放到了床头柜上,一脸愧疚的样子。 然而,秦香兰听著他的话,却微微挑了挑眉毛。 “意外?李厂长没被砸破脑袋,咋也糊涂了呢?我明明是为了救我闺女才被砖垛砸破脑袋的!说起来,李厂长是得给我一个说法,你们厂的李兰兰故意把我闺女往砖垛上推,分明就是想砸死我闺女啊!要不是我来得及时,我闺女说不定就没了。李兰兰这行为,可是杀人啊!” 李长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弯起的嘴角一点一点地落了下来,又继续向下撇,目光冷冷地看著秦香兰。 “秦大姐,我看你是被砖垛砸了脑袋,出现幻觉了。李兰兰同志当天请了病假,都没有出现在砖厂,怎么可能是她推的人呢?是你自己不小心撞到了砖垛才被砸伤的,砖厂好几个工人都能作证呢!” 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李长山给身后的工人使了个眼色。 站在他左边的男人看见了他的眼神,立马站出来,朝著秦香兰瓮声瓮气地吼了一句。 “对!我当时就在现场,我都看见你是自己摔倒的,你可別想顛倒黑白,讹我们厂的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另一个男人也黑著脸开口。 “就是!老太太,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由得你讹诈?我可告诉你,你要是识相的,就管好自己的嘴巴,要不然,哼哼······” 男人没有把话说完呢,只是嘴角的冷笑越发的明显了。 不仅如此,他还朝著秦香兰扬了扬自己沙包大的拳头。 等那男人耍够威风,李长山才假模假式地朝著二人挥了挥手。 “大牛、二狗,別嚇著大姐,秦大姐是个明白人,毕竟五百块钱也不是个小数目,正式职工的名额也不好弄呢,秦大姐照顾一大家子也不容易,绝对不会做糊涂事儿的,对吧?” 原本没有砸死人,李长山是想要回来三百块钱的,那个正式工作的名额他也不想给了。 只是看著难缠的秦香兰,他就改变了主意,想著要是这老太太识相,他就当打发叫子,给自己和闺女积福了。 要是一般没有见过世面的农村老太太,或者是上一世的秦香兰。 还真就被李长山整的这一出给糊弄住了。 可如今的秦香兰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 她生死都经歷过两遭了,又哪里会被李长山这小小的威逼利诱给糊弄呢。 连看都没看李长山身后的两人,秦香兰伸手进枕头底下,从空间里拿出了那枚金戒指出来,在李长山面前晃了晃。 “李厂长说李兰兰当天请了病假,没有出现在砖厂。那我就奇怪了,既然她没有出现在砖厂,那她这全县就一枚的金戒指是怎么出现在事发现场的呀?莫不是这戒指长了腿儿,能自己从李兰兰的手上,跑到砖厂去吧?” 第8章 杀人偿命! 看见秦香兰手上的戒指,李长山再也维持不住脸上虚假的笑容了。 脸色阴沉得如同墨水,李长山目光阴冷地看向秦香兰。 “你到底想怎么样?” 连“秦大姐”都不叫了,秦香兰看出来,他这是连装都不想装了。 收起了那金戒指,秦香兰也冷下了脸。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然是要將杀人犯绳之以法了!” 上辈子李兰兰害死了她的老七,还有脸假惺惺地到她面前慰问。 这辈子,她非得让那个恶毒的女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很显然,这一场谈判以失败告终了。 李长山见秦香兰是铁了心的不想善罢甘休,冷笑了一声。 “呵,既然你敬酒不吃,非得吃罚酒,那咱们就走著瞧!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把谁给送进去!” 撂下一句狠话,李长山甩手就带著两个壮汉离开了。 看著李长山离去的背影,秦香兰也冷笑了一声,翻手又將金戒指收回了空间之中。 这可是指控李兰兰故意伤人的证据,一会儿彩凤报案的时候还得带著呢,可不能让人给摸走了。 李长山离开没多久,钱彩凤就来了。 过来的时候,钱彩凤一直死死捂著自己的衣服口袋,时不时还晃著脑袋,左右张望。 那鬼鬼祟祟的模样,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的衣兜里藏了什么值钱的东西一样。 “老七,你躡手躡脚干啥呢?赶紧进来呀!” 听著老妈的召唤,钱彩凤依旧略微佝僂著腰,手捂著自己衣服的口袋,进入了病房。 转身將病房的门给关上,这才快步来到了秦香兰的身边。 往病房门口的方向望了望,等確定附近確实没有旁人的时候,钱彩凤赶紧把手伸进一直紧紧捂著的衣服兜里,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出来,一把塞到了秦香兰的手里。 然后,钱彩凤才终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出来。 “妈,我把你告诉我的那几个地方全都摸了一遍,所有的钱和票都让我拿来了。你快看看数对不对?” 秦香兰也记不清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家具体有多少的钱和票了。 但他们家藏钱的地方也就那几个,钱永兴喜欢藏钱的地方她也和老七说了,应该是全都在这儿了才是。 数了数,钱加一块儿有六百来块钱,少了五十多块钱,可能是被钱永兴给拿走了。 钱下面是各种票,有一小沓,主要是粗粮粮票,油票有四五张,布票只有两张一共四尺,而像是自行车票这样的工业品票那是一张都没有的。 抽了两斤的粮票和两块钱出来,秦香兰將票和钱递给钱彩凤。 “老七,医院食堂应该开门了,你去买十个肉包子回来,要是有粥,再打两碗粥。快去快回,妈饿了。” 得了秦香兰的吩咐,钱彩凤却是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数出了一块钱,又塞回到了秦香兰的手里。 “妈,不用这么多钱,我不吃肉包子,我吃两个窝窝头就行,省点儿钱给我五哥攒彩礼吧,省得他老是作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著,钱彩凤转身就要走。 然而她刚刚转过身,就被秦香兰抓住了手腕。 一把將钱彩凤拉了回来,秦香兰硬是將那一块钱塞进了她的衣服口袋里。 “吃什么窝窝头!就吃肉包子!你五哥娶媳妇是给自己娶的,又不是给我娶的,彩礼他自己想办法去,用不著从咱们娘儿俩的嘴里省!” 上辈子自己年轻的时候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那群白眼儿狼,啥好东西都没吃过。 等到她老了,吃食不像年轻时候那么紧缺了,但她的牙也掉没了。 別说那群丧良心的不给她吃,就算是给她吃,她也吃不了了。 这辈子她可不要再犯傻,无条件地对人好。 想从她手里那东西,必须拿出同等的价值来换才行! 换也得看她的心情! 钱彩凤確实是格外的懂事,但是她又不傻,能吃肉,她也不爱吃窝窝头啊! 在秦香兰的坚持下,她还是拿上了钱,去食堂买了十个大肉包子和两碗粥回来。 钱彩凤拎著一大兜肉包子回来的时候,医生正好给秦香兰量好了血压离开。 一边往下擼衣服袖子,秦香兰一边看向钱彩云,“哎呀,回来得正好,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那个时候用的农药和饲料少,还是自己这身体太长时间没吃过荤腥,秦香兰吃著医院食堂的大肉包子,觉得格外的香。 只用了三口,就吃完了一个大肉包子。 一个大包子进了肚,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好像刚刚的那个包子没吃过一样。 秦香兰这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灵泉水对她的作用,已经从灵魂外溢到了肉体了。 伸手拿过第二个包子,秦香兰抬头却发现钱彩凤手里的包子连一半儿都没吃完呢。 秦香兰一想就知道,她是捨不得吃呢。 在心里嘆了一口气,秦香兰直接伸手,將钱彩凤手里剩下的半个包子都塞进了她的嘴里。 “快吃!磨磨蹭蹭的,一会儿都凉了!十个包子咱俩一人五个,全吃了啊!” 冷不丁被塞了一嘴包子,钱彩凤有点儿被呛著了。 可是满嘴的肉她又捨不得吐,只能赶紧嚼,一边嚼一边睁圆了眼睛朝著秦香兰摆手。 “妈,五个包子我吃不了,我吃两个就行,剩下的留著我晚上吃。” 听著钱彩凤含含糊糊的话,秦香兰没搭理她。 见她嘴巴里的食物咽得差不多了,又把手里的包子塞进了她的嘴里。 “现在天儿都这么热了,这包子留到晚上还不臭了,到时候都得扔嘍!” 这傻丫头,现在不吃到肚子里,一会儿钱家的那群白眼儿狼发现钱没了,找过来,闻见包子味儿,那她可就一口都吃不上了! 一听包子吃不完就得扔了,钱彩凤可心疼了,也不假装吃不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这么好吃的肉包子,八分钱一个呢,可不能就白白地扔了。 钱彩凤到底比秦香兰年轻,放开了吃,吃得就很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才吃了四个的时候,她已经把五个包子全吃完了,一碗粥也喝了个乾乾净净。 见闺女把包子都吃完了,秦香兰正准备將那金戒指给她,让她去派出所报警,病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原本秦香兰还以为来人会是钱家人,赶紧又將金戒指放回了空间。 但转念一想,钱家人可没有进门前先敲门的素质。 果然,房门打开,进来的不是钱家人。 但也不是医院的医生和护士,而是三个秦香兰不认识的男人。 先进门的是两个穿著军绿色制服,头戴解放帽的警察同志。 看见警察进门,秦香兰一愣。 她们还没去报警,警察怎么就来了呢? 见到是警察进门,钱彩凤慌乱地站起身,紧张地站到了秦香兰的身边。 两个警察,年龄大一点儿,看著能有三十多岁。 另一个年龄小一点儿,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秦香兰瞧著,那小警察和钱宏利的年岁差不多。 两个人身后则跟著一个穿著工装的年轻男人。 秦香兰注意到,钱彩凤看见最后进来的那人时,眼神当中带著明显的厌恶。 一进门,中年男警察就先耸了耸鼻子,瞟了一眼秦香兰手里的肉包子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才將视线转向钱彩凤的脸,直勾勾地將她打量了一遍。 被男警察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这让原本见了警察就十分紧张的钱彩凤更加的紧张了,忍不住又往秦香兰的身边躲了躲。 原本对於警察,秦香兰还是和尊重的,看著两个警察,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但是,看著那中年警察眼睛直勾勾往自己老闺女身上瞄,她脸上的表情就冷了两分。 皱了皱眉头,秦香兰放下手里的包子,伸手握住钱彩凤的手,轻轻拍了拍,这才转头看向那两个警察。 “警察同志,请问有什么事儿吗?” 后面进来的小警察听见秦香兰的问话,正准备回答,那中年警察就先开口了。 只是他却不是对著秦香兰说话,而是看向了钱彩凤,语气相当的冷硬。 “你就是钱彩凤啊?有人报案,说你偷了人家的金戒指,你现在和我们走一趟吧!” 第9章 贼喊捉贼! 说著,那中年警察二话不说,上前两步就去拉钱彩凤的胳膊。 这可把钱彩凤给嚇坏了。 “警、警察同志,我、我没偷金戒指,我、我是好人!” 一边慌乱地解释,钱彩凤一边想要將自己的手从中年男警察的手里抽出来。 別看钱彩凤长得瘦小,但是她常年干力气活儿,身上的劲儿可不小。 一下就挣开了那中年男警察的手,然后她一边把手往自己的后背藏,一边往秦香兰的身后躲。 “我没有偷什么金戒指!不是我!” 见钱彩凤反抗的剧烈,那个穿著工装的男人也擼著袖子上前帮那个中年警察的忙。 “钱彩凤!你就別狡辩了!你就是偷了我给兰兰买的金戒指!我可是亲眼看见了!” 听见孙武的话,钱彩凤气得双眼通红,“孙武!你含血喷人!我没偷,你们不能冤枉我!” 那中年警察也是没有想到钱彩凤敢反抗,当即便瞪圆了眼睛。 “嘿,你不是小偷你躲什么?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少废话,赶紧跟我回派出所,好好交代交代你的问题!” 说著,那中年警察竟然还拿出了一副手銬出来。 两个人三言两语之间,就直接將小偷的屎盆子扣在了钱彩凤的头上了。 到了这个时候,秦香兰要是还没看出来这中年警察不对劲,她就白活了两辈子了。 一不展示证件,二不取证调查,来了直接就抓人,哪有正经警察是这样办案的啊! 还有那个孙武,不就是李兰兰的未婚夫嘛! 这李长山不愧是做厂长的人,脑子就是转得快啊! 前脚刚从她这儿离开,后脚就给她整了出釜底抽薪! 报警说老七偷了李兰兰的金戒指。 如此一来,她就不能拿那金戒指作为李兰兰害人的证据了。 因为一拿出来,这就是赃物,是钱彩凤偷窃的罪证。 整不好李兰兰啥事儿没有,老七就先进去了。 不得不说,李长山这招挺高。 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不说,还有孙武这个目击“证人”完善证据链。 如果再能从她这里找到“罪证”,也就是那个金戒指,最后再加上那个明显被李长山收买了中年警察从中间暗箱操作一下。 钱彩凤偷戒指这事儿,基本就是板上钉钉了呀! 脑中飞快地思考著对策,秦香兰知道今天她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个劳什子警察把老七带走了。 要是人真被他给带走了,再想捞出来可就难了! 屈打成招的事情,在这个时候,可不少见。 就在秦香兰思考对策的这个档口,孙武已经再一次抓住了钱彩凤的胳膊,那中年警察则拿著手銬,准备往钱彩凤的手腕上拷呢。 三个人拉扯之间,只听“呲啦”一声布帛撕裂的响声传来,钱彩凤原本就补丁叠补丁的外套彻底变成了坎肩儿。 两条白生生的手臂露了出来,晃得孙武和那中年警察的眼睛都直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时,秦香兰“嗖”一下从病床上坐直了身体,伸出手,“啪”一声,重重地给了孙武一个大脖溜子。 將孙武一巴掌扇到旁边的病床上之后,又伸手抽在了中年警察的手背上,將他的手銬给打掉了。 那男警察被打得一愣,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秦香兰乾脆衝下床,高高扬起手臂,抡圆了胳膊,对著爬起来的孙武和他就是一顿大耳刮子。 “什么浑蛋玩意儿!还敢冒充警察到医院来耍流氓!正直的革命干警也是你们这帮狗屁倒灶的玩意儿能冒充的?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们这些臭流氓!” 秦香兰这顿巴掌可比刚刚用力多了。 “啪啪啪”一声接一声的清脆响声之后,那男警察的帽子都飞出去了。 孙武更是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两圈儿之后,跌跌撞撞撞在了旁边的病床上,又摔到了地上。 那年轻的小警察可能也头一次见识这样的阵仗。 一个乾巴瘦的小老太太,竟然將两个大老爷们给干翻了! 场面太震撼,小警察一时像是被嚇傻了似的,瞪圆了眼睛。 看看叉著腰站在病床上的气得面红耳赤的秦香兰,又低头看看趴在地上像个大虫子似的顾涌的孙武和懵逼的同事,好半天才憋住,没有笑出声来。 这个朱大志平时在单位就一直仗著自己资歷老,上面又有关係,对著他们这群新来的实习警察指手画脚,舞舞喧。 这回天降天使大婶,也算是给他们出了口恶气了。 另一边,钱彩凤看著大发神威的老妈也是目瞪口呆。 他们家穷,以前她妈总是告诉他们,不要和人家起衝突。 因为一旦动了手,不管是挨打还是打了人,医药费他们家都不起。 所以,以前,就算是人家指著她们的鼻子骂,她们也只能忍气吞声。 可这一次,她妈咋完全像变了个人啊? 而且,她妈啥时候战斗力这么惊人了? 秦香兰没有看见自家老闺女看自己的时候眼中崇拜的小星星。 此时的她就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炸著翅膀挡在自己的崽面前,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崽。 “狗东西!你们再敢动我闺女一下试试,你看老娘不打爆你们的狗头!” 等秦香兰又狠狠骂了好几句,那小警察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走上前来。 一边朝著秦香兰解释,一边去扶趴在地上的中年警察。 “婶子,你消消气,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是人民警察,怎么会对人民群眾动手动脚呢?我们只是想要请钱彩凤同志回去,配合调查一下而已。是我同事破案心切,有些著急了,我替我同事给您和钱彩凤同志道个歉,对不住了啊!” 小警察的態度还是挺好的,但那中年警察听见那小警察竟然对著秦香兰说软乎话却是气得头顶都要冒烟儿了。 站起身,中年警察肿著半边脸,一把挥开了扶著自己的小警察。 “滚你妈的!你他妈算老几?老子用得著你替我道歉!妈的死老太婆,你敢袭警,老子今天非得抓你蹲笆篱子不可!” 吼叫著,朱大志恶狠狠地瞪著病床上的秦香兰,挥拳就朝著秦香兰打了过去。 郑康听朱大志骂自己,眼神冷了一瞬,死死咬著后槽牙才没將自己的拳头给挥出去。 也不再拦著他了,退到了一边儿,准备看戏。 那小老太太战斗力惊人,怎么看吃亏的都不是她。 朱大志这脑袋里全都是大粪的傻逼玩意儿,他就欠凑! 他们这屋闹出来的动静儿不小,很快就吸引了护士们和其他病房內病人和家属的注意。 不少人都跑过来围观,对著朱大志、孙武和秦香兰几人指指点点。 负责秦香兰的护士也赶紧过来查看。 一开门就看见人高马大的警察对著昨天他们才刚刚抢救回来的病人挥拳头,立马尖叫了起来。 “住手!你要干什么?” 在小护士的尖叫声中,秦香兰反应迅速地挪动了一下脚步。 朱大志的拳头擦著秦香兰的头皮挥了过去。 而秦香兰看见小护士,却忽然两眼一翻,“嘭”一下就倒在了病床上,抱著自己的脑袋,哼哼唧唧的叫唤了起来。 “哎呦,我的头啊!我的头好疼啊!警察打人啦!我的头好疼啊!” 自己的拳头打没打著人,朱大志还是知道的。 这死老太婆明显就是装的,她刚刚躲避的动作分明又快又准! 她分明就是想要诬赖自己。 朱大志气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指著秦香兰还要上前。 “死老太婆,老子拳头就擦著点儿你的头皮!你装什么装?你这分明就是讹诈!果然什么妈养什么闺女,你和你闺女都是人民的害虫!” 那小护士可不管朱大志给秦香兰母女俩扣了什么帽子。 只是一听那中年警察说打到了秦香兰的头,再一听秦香兰喊头疼,小护士立马就急了。 这患者可是秦医生和院长都特意交代过,一定要好好照顾的重点观察对象。 毕竟,这可是一个已经宣告死亡,却又被他们医院给救活回来的人。 对他们医院可有著重大的意义。 那是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的呀! 一边呼喊著同事们来帮忙,那小护士两步就跨到了秦香兰的病床前,目光灼灼地盯著朱大志三人,说什么都不让他们再靠近秦香兰母女二人。 没一会儿,医院的领导和秦医生也都跑过来了。 仔细地查看了两个警察的证件,这才没有再报一次警。 秦医生將朱大志和郑康的工作证还给两人,冷著脸,语气不满。 “就算是警察同志要办案,也得讲究方式方法吧!不能殴打重伤患者啊!这人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万一出了事情,谁付责任?” 原本朱大志被秦香兰大巴掌一顿呼就憋气,此时听见秦医生的话,更生气了。 “什么重伤患者,你见过出手这么利索的重伤患者啊?再说,对付她们这样敢偷人东西的社会渣滓,就应该毫不留情,毫不手软!哪怕是医生,也得配合我们公安工作!你们现在就应该立刻协助我们,抓捕罪犯秦香兰和钱彩凤!” 第10章 你们就欠打! 钱永兴带著一家老小到达病房外的时候,就看见自家老婆子的病房外面围满了人。 刚想让老大钱宏胜去问问怎么回事儿,他就听见病房里传出来这么一句,当即就傻眼了。 啥玩意儿? 秦香兰不光偷家里的钱,还把外人的钱也偷了? 心里暗骂著秦香兰,钱永兴扒开了人群,领著儿女和媳妇们衝进了病房。 指著秦香兰,钱永兴就是一顿怒骂。 “秦香兰!老七!你们偷拿家里的钱还不够,还敢偷別人的东西了?个败家娘们儿,偷了人家什么东西,还不赶紧还给人家,爭取宽大处理!非得被抓去蹲了笆篱子才得劲儿是不是!” 跟在钱永兴身后的钱宏胜也黑沉著脸,看著秦香兰和钱彩凤。 “妈,你老糊涂了?拿了人家什么东西,你赶紧拿出来!” 在他眼里,秦香兰的心眼儿都偏到姥姥家去了。 为了给老五凑彩礼,真去偷人家的东西也说不定。 所以,哪怕林秀英一直在他身后拉他的袖子,他还是站在了钱永兴一边。 而钱宏利和赵风芝则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钱彩云却急得红了眼睛。 她可不是因为担心秦香兰和钱彩凤被抓才著急。 她是担心,要是自己的妈和妹妹因为偷东西被抓了,那她们家的名声不就臭了。 那周知青肯定不会娶她这个劳改犯家属了! 这么想著,钱彩云也走上前,带著哭腔对秦香兰说。 “妈,小妹,你们赶紧把东西拿出来吧!这么多人看著,別再丟人现眼了!” 钱宏刚和钱彩云的想法差不多,也跟著附和。 “就是啊妈,佳怡都快要答应和我结婚了,你现在整这齣,不是诚心想要搅黄我们嘛!你咋还越老越迴旋了呢!” 原本看人高马大的警察对著秦香兰和钱彩凤两个柔弱的女人拳脚相向,围观的眾人和医护人员都是向著她们二人的。 然而,当钱家人出现並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出来以后,很多人看向前秦香兰和钱彩凤的眼神都从同情变成了怀疑。 “咋回事儿?这老太太和那小姑娘真是小偷啊?” “你没听见?那老太太把家里的钱都偷了,说不定真是惯偷呢!” “看著也不像啊!” “嗨!知人知面不知心唄!原本还觉著那两个警察太过分呢,现在看来,还是动手太轻了!” 朱大志和孙武听著围观人群的议论,偷偷对视了一眼。 隨后朱大志又昂起了下巴,瞪向秦香兰。 “好啊!原来你们还偷自己家里的钱,看来你们是惯偷!秦香兰,钱彩凤,我再次警告你们,赶紧交出赃物,老实和我们回派出所交代问题,要是再敢反抗,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秦医生还是不太想让秦香兰就这么离开医院,秦香兰昨天伤得有多重,他可是再清楚不过。 如果人真的被带走了,说不定就没了。 先不说秦香兰和钱彩凤到底是不是小偷。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俩真是小偷,也罪不至死啊!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秦香兰自己就先动了。 只见刚刚还抱著脑袋,虚弱的喊疼的小老太太“噌”一下就从床上翻了起来。 两步走到了钱家人的面前,二话不说,扬起手臂就照著刚刚说话的钱宏胜、钱彩云和钱宏刚的脸上各甩了一巴掌。 “啪啪啪”的脆响连响了三声。 可见那巴掌的力度,和刚刚打朱大志的时候,也差不了多少了。 三个人捂著快速肿起来的脸颊,全都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秦香兰。 “你!你疯啦!你自己做了丑事,干啥打我!” 钱宏刚没忍住吼叫了出来,倒是钱宏胜和钱彩云没敢吱声。 原本正要往钱永兴面前去的秦香兰听见五儿子的话,脚步一顿,回身又扬起了巴掌,“啪”一声,给他另外一张脸也抽了一巴掌。 “丧良心的王八犊子!老娘生你们养你们,谁教你们这么和老娘大呼小叫?外人往老娘头上扣屎盆子,你们这群做儿女的不知道帮老娘申冤,反倒帮忙一起倒屎!打你们咋滴啦,你们就欠打!” 秦香兰原本是想著先解决了李兰兰,帮老七报了仇,再回家慢慢的拾掇他们。 奈何这一个个的白眼儿狼非得逼著她现在发飆。 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什么委曲求全!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全都是放屁!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这种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的事情,她秦香兰以后再也不干了! 有气她非得当场就发了不可! 这一回,钱宏胜几个人是谁都不敢再吱声了。 他们的妈连平时最宠的老五都打了,看来这一回是真急了。 就连钱永兴,都抿著嘴往后退,不敢吭声。 倒是朱大志,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样,指著秦香兰大喊大叫。 “大伙儿看看!我就说这老不死的是装的!你们看她打人多有劲儿!你们看看!” 秦香兰打了儿女一顿,气也顺了不少。 听见朱大志的话,翻了个白眼儿。 “这位警察同志,你也別说別的,我就问你,你说我闺女偷了李兰兰的金戒指,有证据吗?你要抓人,有逮捕证吗?” 朱大志手上自然是没有这些东西的。 李长山刚刚才让人来通知他,让他医院一上班儿就来抓人,他哪有时间收集证据,整什么逮捕证。 不过,等他把人抓回去,这证据自然就有了。 至於逮捕令什么的,反正犯罪事实都清楚了,逮捕令也可以后补的嘛! 而且,李长山可是信誓旦旦和他保证,那金戒指就在这老太太的手上,他只要搜,一定能搜出来。 想到这儿,朱大志定了定心神,又扬起下巴点了点孙武。 “证据现在是没有,但是我有证人!就是他!他可说他亲眼看见钱彩凤偷戒指了!” 闻言,秦香兰冷笑了一声,瞟了孙武一眼,缓缓开口。 “呦,原来隨便一个人说的话,不用验证就能当证据啊?那刚刚所有人都看见你打我的头了,我要告你故意杀人,是不是只要在场的人给我作证,就能判你枪毙啊!” 朱大志被秦香兰噎得一哽,赶紧换了个思路。 “你家里人也说你偷了家里的钱,这也是证据!” 这一回,秦香兰连眼神都没给他,“原来我拿我自己家里的钱叫偷啊?那大傢伙儿都是小偷了唄?” 见朱大志吭哧瘪肚半天说出了这么一句,完全不正面回答秦香兰的问题,眾人哪还有不明白。 这警察根本就没有证据和逮捕证。 眾人纷纷对著朱大志指指点点。 接连吃瘪,再听见周围人的议论,朱大志气得已经口不择言了。 “还有你们吃的肉包子也是证据!就你们这样的乡下泥腿子,哪来的钱吃肉包子?一定是你们偷了別人的钱,才有钱买包子的。” 秦香兰这回是真的乐了。 这李长山是找了个什么蠢货过来呀! “呵,乡下泥腿子咋啦?乡下泥腿子不能吃肉包子了?贫下中农最光荣!咋?你还敢看不起我们贫下中农了?” 这话,朱大志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接,吭哧了半天都,脸憋得跟猪肝儿似的,半晌才憋出一句。 “哼!行!想要捉贼捉赃是吧?有种你就让我搜!只要你让我搜,我就不信我搜不出赃物来!” 第11章 捉贼捉赃! 说完了这话,朱大志就一脸囂张地看向了秦香兰。 他以为他提出搜查,秦香兰一定会害怕,会找各种理由胡搅蛮缠,阻拦自己的搜查。 然而,秦香兰听了他的话之后,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慌乱和害怕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反抗和阻拦的动作。 秦香兰只是表情淡定的朝著他挑了挑眉毛。 “想搜我?行啊!你要是搜出来了,我们娘儿俩啥也不说跟你回派出所,该咋判就咋判,我们认罪伏法!可要是你搜不出来该咋说?我们老百姓就白白让你这穿官皮的给欺负了不成?” 从朱大志骂秦香兰是低贱的泥腿子开始,围观群眾就对朱大志囂张的做派不满了。 此时对秦香兰的说法也都很是认同。 有热心肠的就跟著开口了。 “就是啊!这大妹子一看就是咱们贫下中农的先进分子,就算你是警察也不能隨便冤枉我们小老百姓吧!” “对!要是搜不出证据,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位警察同志,咱们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但是也不能冤枉了一个好人呢!你要真是冤枉了人家,也得给个说法吧?” ······ 围观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將朱大志给架了起来,非逼著他给一个说法,不能他说搜查就搜查了。 可能是被眾人的言语给气著了,也可能是出於对李长山的信任。 总之,朱大志脑袋一热,直接大手一挥,吼了一声。 “行!要是今天我搜不出赃物,老子就自己扒了身上这身皮,这总行了吧?!” 这年头,有一个“铁饭碗”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朱大志拿手里的“铁饭碗”作保,眾人也能接受了。 擼起两只衣服袖子,朱大志冷哼一声,原本是想一把將钱彩凤给掀开的。 可刚刚伸手,就被秦香兰冷冷地瞥了一眼。 朱大志伸出去的手立马调转了方向,去拽病床上的被子。 死老婆子,等老子搜出那金戒指,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不敢再对秦香兰和钱彩凤动手动脚,朱大志只能在心里咒骂秦香兰出气。 因为钱香兰“诈尸”的事情,医院给她安排的是单人间。 房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整间屋子翻一遍,也得个十几二十分钟。 开始的时候,朱大志是很有信心的。 但是,当他將最有可能藏东西的病床和床头柜都从里到外检查了一番,却依旧没有找到那枚全县城只有一枚的金戒指的时候,他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再一次將病床上的被褥都抖了一遍,又把床单都拆下来抖了一遍。 除了灰尘啥都没发现,朱大志又趴在地上,將整个病房的地上都检查了一遍之后,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 气喘吁吁地站起了身,黄豆粒大小的汗珠逐渐从朱大志的额头上流下。 汗珠流进了眼睛里,刺得朱大志的眼睛生疼。 然而,他却顾不上擦汗,瞪著通红的双眼,依旧不放弃地扫视著病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企图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看见一抹亮眼的金色。 可惜,哪怕他的眼睛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 秦香兰靠在病床边,双手抱胸看朱大志差不多將整个病房翻了个底朝天了,冷笑了一声。 呵,戒指在空间里,他要是能找著就出鬼了! “这头、这位朱同志,你就差把病房的墙皮戧下来了,怎么样?找到赃物了吗?” 原本因为上躥下跳的折腾,朱大志的脸就一片通红,现在听了秦香兰的询问,他整张脸立马更红了。 问问问!问个屁! 找没找到的,死老太婆你那眉毛下面的是俩窟窿不成?不会自己用眼睛还看不见吗? 当然,朱大志还是只敢在心里骂秦香兰罢了。 朱大志不吱声,看热闹的群眾却帮他回答了。 “这位警察同志都翻了好几遍了,哪有什么金戒指啊!警察同志,你冤枉这个大姐了嘞!” “哎呦,幸亏这大姐是个硬气的,要是稀里糊涂给这警察给抓走了,岂不是要被冤枉死了!” “嘿,这位同志,你刚刚可是说了,要是搜不出赃物,可是要自己脱衣服的,现在咋个说?得给大伙儿一个说法吧?” ······ 听著围观群眾们对自己的指责和质问,朱大志的脸色又由黑转白,又由白转红,最后又变成了黑色。 转身瞪向质问自己的一个老大爷,朱大志眼睛瞪得都快要从眼眶里衝出来了。 “说个屁法!老子是警察!老子搜查证据用给你们说法,你们算个屁!” 朱大志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说话已经完全不经过大脑了。 而旁边的郑康听见了他的话之后,眼神立马冷了下来。 这蠢货,简直就是人民警察中的败类! 这样的人,就是警察队伍里的害群之马! 郑康冷冷地看著朱大志的背影,而朱大志顿时感到自己后心一凉。 真是邪了门儿了,难道真是李长山那老小子坑我? 心里驀然出现了这样的想法,朱大志只想早点逃离这个让他丟尽了脸的地方。 朱大志想要就这么走了,就当没有之前自己拿身上的皮作保证的事情。 其实围观的群眾们也没有人真的觉得,他会因为搜不到证据就不要工作了。 只要他態度好一点儿,主动和苦主承认个错误,低个头,谁也不能非得较真的让他下不来台。 然而,他明明啥也没搜出来,却还一副囂张跋扈的做派。 这就让围观的群眾们十分的气愤了。 眾人纷纷堵在了病房的门口,不让朱大志走,非得让他给个说法不可。 这可让朱大志更加愤怒了。 “滚开!你们想要干什么?你们要袭警不成?信不信老子將你们都抓起来!赶紧滚!” 朱大志想要暴力恐嚇,让人群让开。 哪知道,他的態度越是囂张,围观群眾们的怒火也越盛,根本就不害怕他的恐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能让他走了!让他履行自己的承诺!” “对!必须让他给出一个说法!” “就是!说话不算话,自己拉出来的屎,你还能自己吃回去了?” ······ 围观的人群中也不都是文化人,还有不少说话不怎么讲究的老乡。 但老乡话糙理不糙啊! 眼瞅著群情激奋,朱大志却依旧瞪著眼睛,梗著脖子,不愿服软,秦香兰眼中的冷意更甚。 “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 秦香兰轻声嘀咕了这么一句,引得钱彩凤和郑康都回头看向了她。 郑康的眼中都包含著诧异。 没有想到,这个一身朴素的农村老太太,还能说出这样文縐縐的话来。 秦香兰感受到两人的眼神愣了一下,看向自家老闺女。 “咋了?看我干啥?我脸上蹭上灰了?” 说著,秦香兰还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颊。 钱彩凤赶紧摇摇头,“没脏,我就是感觉妈你说话,嗯······有水平!” 钱彩凤原本是想说秦香兰现在说话,好像她以前的语文老师似的。 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话现在可不兴说,弄不好要惹大麻烦的。 秦香兰被自己老闺女夸得高兴了,嘴角翘了起来。 刚想说话,旁边却传来了一声冷哼。 “哼!啥有水平,还不就是猪鼻子插大葱!你赶紧差不多的了,別跟个大姐似的在这嘚瑟了,人家到底是警察,要是真把人家得罪狠了,给家里惹了大麻烦,到时候哭你都找不著调!” 第12章 爽的时候你咋不想著有今天? 就这专门在人兴头上泼凉水的废话,秦香兰不用回头都知道是钱永兴那个货说的。 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儿,秦香兰转身,双眼直直地看著那个耗子扛枪,只知道窝里横的东西。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把你那坑给闭上!” 秦香兰的眼神很淡,语气也很淡。 但就是这淡淡的眼神,和淡淡的话语,立马让钱永兴和想要见缝插针说两句的钱宏胜几人都闭上了嘴巴。 他们可不想再挨秦香兰的嘴巴子了。 真疼啊! 几人说话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另一边,围观群眾们的情绪又升高了一节。 眼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人群完全没有被自己给恐嚇住,甚至有的人已经开始擼胳膊挽袖子,真的要和自己动手了,朱大志终於知道害怕了。 “好好好!不就自己扒了这身皮嘛!我脱还不行!” 说著,朱大志乾脆直接把自己的外套和裤子都给脱了下来。 大夏天的,谁也不会穿两层衣服。 外面的警察制服一脱,朱大志白的肉和红色的大裤衩子就显露在眾人的面前。 脸皮薄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惊呼一声捂住了眼睛,不敢看了。 大爷和大娘们却是不管不顾,对著他指指点点。 “呦!这吃公家饭就是好啊!穿著衣服还看不出来呢,这白白胖胖的,真对得起这同志的姓嗷!” 朱大志就是脸皮再厚,被这么调侃也待不下去了。 在眾人的嬉笑起鬨声中,抱著自己的制服,慌忙跑出了病房。 郑康朝著秦香兰再次道了歉,赶紧追著朱大志跑了。 而那孙武,早就在朱大志第一次將病房翻个遍的时候,就藏在人堆里了。 后来见朱大志下不来台,生怕朱大志又想起他来,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朱大志身上的时候,找机会跑了。 看著朱大志狼狈地离开的背影,听著不断地从病房走廊传来的“抓流氓”的叫喊声,围观群眾们像是打贏了一场大胜仗一般欢呼了一声。 有人上来安慰了秦香兰和钱彩凤母女俩几句,还有人帮著將病房给收拾乾净了。 钱彩凤和老大媳妇林秀英见状赶紧去帮忙。 但其他的钱家人则都像是没长手一样,傻愣愣地站在一边,不知道帮忙不说,老三媳妇赵凤芝还白了林秀英一眼。 “可显著她了!” 赵凤芝的白眼儿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给林秀英翻白眼儿的时候,人家旁人也朝著她和钱家眾人翻白眼儿呢。 这么没有眼力见儿的儿媳妇和胳膊肘只知道往外拐的人家,也是少见呢! 秦香兰一改刚刚对待钱家人时的冷漠,笑容满面地和那些好心人道了谢。 等送走了人,转回身面向钱家眾人的时候,脸“垮噠”一下又冷了下来。 “像个木头橛子似的杵在那儿干嘛?有屁就放,没屁赶紧滚!都不用上工,不用挣工分了?以后都想喝西北风是吧?” 钱宏胜几个儿女刚刚才因为多嘴挨了老妈的巴掌,现在一个个都跟鵪鶉似的,不敢吭声,只能將视线看向钱永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永兴对现在的秦香兰也有点儿打怵,吭哧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孩儿他妈,你是不是让彩凤把家里的钱都拿走了?你不知道老五要给老宋家送彩礼啊?你把钱都拿过来是啥意思?诚心想把老五的婚事搅黄了不行?” 秦香兰不管钱永兴说了什么,施施然上了床,躺靠在了床上。 等钱永兴说完了话,抬头瞟了他一眼,又看向了捂著脸,急得不行的钱宏刚。 “老五给老宋家送彩礼和我那些钱有什么关係?那五百块钱是砖厂赔给我的买命钱,给『我』的,『我的』,我愿意给谁,怎么,我说了算!至於老五的彩礼钱,按照现在村里的普通標准,我只能出五十,剩下的,我不管,你爱上哪儿整上哪整去。但你要是想打我这五百块钱的主意?没门儿!” 被秦香兰的话噎得差点儿厥过去,钱永兴觉得现在应该躺在病床上的人不应该是秦香兰,而应该是他。 自家老婆子原来对自己可是言听计从的。 这怎么伤了一回脑袋,到医院治了一回伤,还治出了一身反骨出来了? “死老婆子,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是当妈的该说的话?老五不是你生的是不是?就算你不看在老五的面子上,你也得看孙子吧!老五说,那宋家丫头已经怀孕了,你要是不给彩礼,人家就要告咱老五耍流氓!你还想把老五送进去啊?” 刚开始的时候,钱永兴说话还是有点儿发怵的,可是说著说著,他就又找回以前对著秦香兰颐指气使的感觉来了。 连孩儿他妈也不叫了,直接叫死老婆子。 钱宏胜他们也並没有觉得钱永兴这样叫秦香兰有什么不对。 反正以前老爹总是这样叫老妈的。 钱宏刚也觉得他妈来医院治病反而治得不正常了。 生怕他妈真的铁石心肠,赶紧跟著老爹附和。 “就是啊妈!佳怡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我是一定要娶她的,你不看僧面看佛面,为了孙子,就把钱给我吧!你要不给我钱,我就真的要蹲笆篱子了!” 钱宏胜他们自然也是不希望秦香兰把钱给老五当彩礼的。 但是他们也知道,如果不拿这个彩礼,老五就得蹲笆篱子的话,他们爸妈是一定不会不管老五的,所以对这个是事情,也就不吱声了。 他们这次跟著一起过来,主要是怕秦香兰和钱永兴把家里所有的钱都给了老五。 然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 即使听老爹和老五说,不给钱,宋家就要把老五抓进监狱,秦香兰依旧没有鬆口。 “呵,你自己管不住自己那二两肉,蹲笆篱子你也是活该!爽的时候你咋不想著有今天?大老爷们儿,敢做你就敢当!再一个,別拿孙子说事儿!老娘也不缺孙子,谁生的崽子谁养!咋?老娘养你还不够,还得养你的崽子?做什么梦呢!” 劈头盖脸骂了钱宏刚一通,秦香兰可算是彻底的舒服了。 这群丧良心的,以为拿孙子来逼她,她就会心软? 她连自己亲生的儿子都不想要了,更何况是別人生的孙子了。 那玩意儿,谁爱要谁要去! 第13章 不会是来堵你要彩礼的吧? 钱永兴和钱宏刚说一句,秦香兰这边恨不得回懟他们一百句。 两个人使了浑身解数也没从秦香兰的手里抠出来一分钱,又生气又委屈。 可是他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说又说不贏,打又打不过。 只能一甩胳膊,哽唧一声离开了。 钱宏胜几个儿女见老爹和老五都没从老妈这儿討到便宜,不敢表现心里的高兴,只能憋著笑,也低著头跟著走了。 只有老三媳妇,转著眼珠子,凑到了秦香兰的身边。 “妈,老七岁数小,我怕她照顾不好你,要不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秦香兰都和这个势利眼的三儿媳妇打了一辈子的交道了。 不说她一撅屁股自己就知道她要拉什么屎吧,也能將她的心思猜个八九不离十。 嘴上说著照顾她,实际上,心里想的是她兜里的钱吧! 果然,生怕秦香兰拒绝,赵凤芝赶紧帮著秦香兰锤起了腿。 一边捶腿,一边笑得一脸諂媚。 “妈,我觉得你刚刚说得太对了!妈有那么多的儿子,哪个不能生孙子啊!想用一个孙子就拿捏咱们,那就是做梦!再说了,那孩子还没生出来呢,谁知道是个啥,说不定就是个丫头片子呢!” 说著,赵凤芝偷偷去瞄自家婆婆的脸色,见她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赵凤芝眼珠子又转了转,又往秦香兰身边凑了凑。 “妈,我娘家嫂子给我打听了一个偏方,说我要是吃了这个偏方,保证能生个儿子,就是这个偏方有点儿贵,我手里的钱不太够,你看你能不能······” 赵凤芝觉得,那宋佳怡肚子里还不一定是个啥,就仗著肚子,还没进门就这么作,已经得了婆婆的厌弃,给她钱,婆婆不愿意也正常。 自己可已经是老钱家的人了,这个保证能生儿子的偏方,婆婆一定会帮自己买的。 然而,还没等她把话给说完,就感觉头顶传来一股凉意。 这大夏天的,咋这么凉快呢? 疑惑地抬起头,赵凤芝抬头朝著凉意传来的方向看去,便与秦香兰冰冷的视线对了个正著。 对著婆婆偷著凉意的眼神,赵凤芝眼前好像浮现出了之前婆婆狠抽老五巴掌的画面。 只是此时画面中的钱宏刚变成了她自己。 猛地打了个激灵,赵凤芝微张的嘴巴骤然闭紧,本能地站起身,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个妈,我这笨手笨脚的,也照顾不好你,还是让老七在这儿照顾你吧!买偏方的钱我再回娘家想想办法,那个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啊!” 说著,赵凤芝赶紧转身就往病房外跑,生怕秦香兰真的站起身抽她一顿似的。 说实在的,赵凤芝的感觉还是挺敏锐的。 因为秦香兰是真的打算等她把话说完的时候,抽她一顿的。 都说了,她手里的钱是她自己的,她爱怎么,爱给谁,全都凭她自己的意愿。 结果这个老三媳妇可好麻,前脚刚说完,后脚就来她面前敲边鼓。 合著完全把她这个婆婆说话当放屁了是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不是找抽是什么? 之前赵凤芝说要留下来照顾秦香兰,钱彩凤就放心地去找秦医生了。 从刚刚秦香兰“力战群雄”,一人狠凑了钱宏刚几人都不落下风的情况来看,她伤势恢復的情况,比想像中的好多了。 秦医生想要再给她安排一次详细的检查,把钱彩凤叫过去拿检查单子。 结果刚刚把单子拿回来,钱彩凤就在走廊里碰见了慌张离开的赵凤芝。 钱彩凤刚刚想要打招呼,但她还没开口,赵凤芝就跑远了。 这可把钱彩凤给嚇了一跳,还以为她妈出什么事儿,三嫂去找医生了呢。 心里“咯噔”一下,钱彩凤赶紧就往病房里跑。 衝进病房却发现,她妈正好好地在床上躺著睡觉呢。 轻手轻脚地靠近了秦香兰,钱彩凤还伸手在她的鼻子下面探了探。 等探到了秦香兰的呼吸声,她这才彻底地放下了心来,舒了一口气。 真是的!妈明明没事儿,三嫂慌成那样子干嘛! 要是不想在这儿伺候妈就直说唄,搞这一出何必呢! 秦香兰自然是不知道自己老闺女嚇了一跳。 她正忙著在空间里种树呢。 虽然李长山这个人很让秦香兰討厌,但是他带来的那篮子水果,还是让她很喜欢的。 趁著刚刚没有人在,秦香兰便將那篮子水果带进了空间。 这时候的果篮远不像后世一般样儿繁多。 这个年代的果篮,水果的种类只有几种。 尤其是像她们这样的东北小县城,水果的种类更少。 除了苹果和橙子,就是葡萄、毛桃和香蕉。 像是那些进口的车厘子啥的,別说见,听都没听过。 李长山自视自己大小算个人物,果篮自然也不能买得太次了,掉价! 所以就买了个中档的,有苹果,有橘子,有毛桃,还有一串蔫巴巴的龙眼葡萄。 秦香兰一个水果挑了一个,把果肉吃了之后试著將种子种到了之前拔完了草的土地的地边上。 种完了,又跑到水洼边,各自浇了一捧水。 她原本也就是抱著试试看的態度。 哪想到,水刚刚浇下去,她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埋种子的地方传过来。 然后,刚刚埋了种子的小坑,竟然鼓了起来。 一棵棵脆生生的小嫩芽,从土里钻了出来。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长高、长大。 只几个呼吸的功夫,小芽就长成了小树苗,掛了一树各式各样的。 只有葡萄藤,趴在地上,爬得满地都是。 一阵微风忽然吹过,满鼻子的香终於唤醒了目瞪口呆的秦香兰。 她知道这空间神奇,但是她没有想到,这空间竟然这么神奇啊! 这么多种生长环境不同,生长周期也完全不同的水果,竟然都能在这空间里生长得这么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果然不愧是神器啊! 瓣儿如同雪一般翩然飘落,眼看著葡萄藤上已经结出了黄豆粒大小的果子,秦香兰赶紧把葡萄藤扯起来,迁到了旁边的苹果树上。 而就在她把葡萄完全缠到一旁的苹果树上的时候,那葡萄的果实已经差不多熟了。 原本绿中带红的龙眼葡萄,现在却颗颗都像是红宝石一样,全都红彤彤的。 光是看著,就知道这葡萄有多么的好吃。 而且,这葡萄的產量也十分的惊人。 一串串的,每串几乎都有秦香兰的手臂长,几乎將整个藤蔓掛满了。 香甜的葡萄的甜味儿直往秦香兰的鼻子里钻。 就好像有一个个小精灵在她的面前飞舞,不断地朝著她,一边挥手,一边朝著她喊。 “来呀!快来尝一尝呀!很好吃呦~” 秦香兰实在是没有承受住诱惑,迫不及待地摘下了一颗看上去最顺眼的葡萄,放进了嘴里。 如同想像中的一样,葡萄的皮很薄,几乎是秦香兰的牙齿刚刚碰到,葡萄皮就自己炸开了。 晴天的葡萄汁便顺著牙齿的缝隙流进了口腔当中。 秦香兰双眼登时瞪得老大,嘴巴不自觉地吞咽著果肉。 手上更是控制不住地去摘下一颗葡萄。 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整串葡萄都已经吃完了,她也吃饱了。 吃饱喝足,秦香兰也收穫了一小捧葡萄种子。 赶紧起身,將手中的葡萄种子也都种了下去。 等她將手上的葡萄种子全都种下去,又浇完了水,差不多也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 钱彩凤从医院食堂买饭回来,就看见自家老妈拎著串晶莹剔透的大葡萄朝著自己招手。 “老七,快来快来!吃葡萄!” 看著那一大串葡萄,钱彩凤也震惊了。 “妈,这啥葡萄,咋这么大?这一颗葡萄粒都快赶上个大山楂了!嗯!好甜!妈,你搁哪儿弄来这么好吃的葡萄啊?” 和之前的秦香兰一样,钱彩凤吃了一颗这葡萄之后就停不下来了。 甚至连从食堂买回来的大肉包子都放在了一边,拎著葡萄串的梗,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扔。 看老闺女吃得开心,秦香兰自然也高兴,笑眯眯地回应。 “还能从哪儿弄的,李长山送来的唄!” 一听水果是李长山送来的,钱彩凤吃葡萄的动作就停下了。 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咬牙將葡萄放在了柜子上。 “李长山送来的,那我不吃了!他是个大坏蛋,他的葡萄也是坏葡萄!” 说这话的时候,钱彩凤的眼睛却还是一直粘在那串葡萄上,甚至还偷偷咽了口口水。 被老闺女可爱的模样逗得一阵大笑,秦香兰亲自摘了一颗葡萄塞进了老七的嘴里。 “李长山那狗东西的人不怎么样,但他送来的水果倒都是好的,再说,也不是咱们钱,不吃白不吃!吃!” 想想老妈说得也对,钱彩凤又高兴地拎过了葡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妈说得对!李长山坏,葡萄好啊! 只不过,她又吃了几颗之后还是停了下来。 不管秦香兰再怎么劝也不吃了。 非得放起来,留著给秦香兰吃。 这可把秦香兰感动坏了,抱著老闺女亲了好几口,才罢休。 晚上,伴隨著浓郁的葡萄的香甜气息,钱彩凤做梦都在吧唧嘴儿。 秦香兰照旧进入空间,继续开发。 第二天,母女俩早早起床,收拾妥当了之后,便带著秦大夫给的检查单子去做检查。 排队的时候,钱彩凤还和秦香兰嘀咕,担心放在病房的葡萄,可千万別被人给偷了。 正说著呢,钱彩凤忽然拉了拉钱香兰的手臂。 “妈?你看那是不是宋佳怡?旁边的那个是她妈?她们俩不会是来堵你要彩礼的吧?” 第14章 她就是个大骗子! 秦香兰顺著老闺女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了宋佳怡母女,顿时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地抓紧了钱彩凤的手。 直到宋佳怡母女俩偷偷摸摸进了一间產科的诊室,秦香兰这才鬆开了老闺女的手。 不由地在心里暗骂自己没有出息。 不就是宋佳怡和宋老婆子嘛! 她又不是没见过! 自己已经不是上辈子认她们辱骂拿捏、作天作地也不会反抗的窝囊老婆婆了。 这辈子,宋佳怡但凡敢进他们家的门,她就要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恶婆婆的擀麵杖! 给自己打了打气,秦香兰一下觉出不对劲来了。 刚刚宋佳怡和宋老太那偷偷摸摸的状態,不太对劲呢? 拉著老闺女的胳膊,两人来到了宋佳怡母女俩进入的那间诊室的门口。 靠在门边儿上,秦香兰侧著耳朵往诊室里听,隱隱约约地听见了里面传出来的说话声。 “她三姨,咱们可是实在亲戚,你可不能眼睁睁看著佳怡毁了呀!你就帮帮忙,把这报告给改一下,就往后改一个月就行!” 宋老太拿著一张报告,对著面前表情冷肃的女大夫点头哈腰。 说著,將手里的报告放到了女大夫面前的桌子上,还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布包,压到了报告上。 那女大夫看看布包和报告,没动,抬头看向了宋佳怡已经有些显怀的肚子。 “大姐,不是我不帮你,改报告可是违规的,要是被发现了,可是要出大事的!到时候你们没什么损失,我可是要受处分的!” 听著女大夫冠冕堂皇的话,宋老太偷偷在心里撇了撇嘴。 话说得这么好听,真当她不知道她背地里做的那些事儿呢? 不就改个报告,又不是没干过! 不就是嫌弃他们送的钱少嘛! 一边在心里骂著女大夫黑心肝,宋老太一边又从兜里掏出了两张大团结。 “她三姨,你放心,这事儿你不说我们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更何况我们也不是那种不懂事儿的人,你放心,不会少了你的好处的。” 又多了两张大团结,那女大夫的表情缓和了不少,但还是没鬆口。 宋佳怡母女俩看看不吱声的女大夫,又相互挤咕了两下眼睛。 最后宋老太还是咬了咬牙,“这样,她三姨呀,过一阵儿佳怡就结婚了,到时候,我让女婿给你买一块儿上海牌的手錶,你就帮帮忙,咋样?” 一块上海牌的手錶得一百二十块钱,自己得攒半年才能攒够。 最重要的是,买表得有工业券儿,那玩意儿可不好弄。 “你们那三女婿干啥的?他能弄来工业券儿?” 见女大夫终於鬆口了,宋老太赶紧打蛇隨棍上。 “哎呦,你放心吧她三姨!我那三女婿呀稀罕佳怡稀罕的不得了,只要佳怡开口,就是天上的星星他也能想办法摘下来!你就等著戴新表吧!但是你必须得帮我这个忙,你要是不帮的话,佳怡这婚结不成,表也就没有了。” 宋老太这话说得太大了,听得旁边的宋佳怡都觉得扯。 钱宏刚要真那么有本事,还能看上她? 但那女大夫得了宋老太的保证,却露了个笑脸出来,点点头,打开抽屉,抽出一份空白的报告出来。 关抽屉的时候,顺手把旧报告和那两个布包扫进了抽屉里。 “嗨,我可不是为了那块上海表,我主要是想成全我这外甥女,可不能坏了孩子的好事不是!不过报告都不让改,这样,我再重新给你写一份吧!” 终於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宋佳怡和宋老太又对著女大夫一顿千恩万谢。 听两人拿了新的报告,准备出门,秦香兰赶紧拉著钱彩凤离开了诊室的门口。 钱彩凤看自家老妈始终阴沉著一张脸,好奇地询问秦香兰。 “妈,你听见他们说啥了?脸色咋这么难看?” 秦香兰闻言一愣,“你没听见?” 钱彩凤摇摇头,“我就听见有人说话,说了啥没听清。妈你听见了?” 刚刚诊室的门关著,声音很小,但秦香兰还是將几人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想来,应该是空间里的灵泉水的功劳了。 把自己听到的內容简单和钱彩凤说了一遍,钱彩凤的表情也不好看了。 虽然钱彩凤还是个小姑娘,但是她脑袋聪明。 简单一想就知道宋佳怡母女俩让那女大夫改的是什么报告了。 紧咬著后槽牙,钱彩凤气得脸颊通红。 “那不要脸的女人怀的根本就不是我五哥的孩子!她、她就是个大骗子!不行,我得找她们要个说法去!” 正好这个时候,宋佳怡母女从诊室里走出来,钱彩凤擼著袖子就要上前要说法。 被秦香兰一把拉回了自己的身边。 “你给我回来!傻丫头,你就这么上去直不愣登地问?你有什么证据?她们能承认?到时候宋佳怡再摔个跟头,冤枉你弄掉了她的孩子,你就是有一百张嘴,你都解释不清楚!” 秦香兰这不是危言耸听,毕竟,这样的事情,上辈子就真实地发生过。 上辈子她也不知道宋佳怡著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老五的。 当时她只是让宋佳怡拿一下晾乾的衣服,结果宋佳怡就在院子里摔倒了。 这一摔,孩子就摔没了。 后面好几年,宋佳怡都没再怀上孩子,最后还和老五离了婚。 老五以为自己因为当年给高价彩礼的事情对宋佳怡不满,才故意磋磨她,害她掉了孩子。 因为这事儿,老五恨透了她,甚至和她动了手。 她自己也因为害死了自己的亲孙子自责不已,在宋家面前,抬不起头,被他们欺压了一辈子。 如今看来,当年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掉的,还真值得琢磨了。 钱彩凤自是不知道宋家人的险恶的,被老妈拦住,气得跺了下脚。 “那也不能让她们这么骗五哥呀!” 秦香兰看著笑容满面和那女医生告別的宋佳怡母女,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你忘了,捉贼捉赃啊!你等著,一会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和老闺女咬了会儿耳朵,眼看著宋佳怡母女俩就要离开,秦香兰赶紧低著头跟了上去。 钱彩凤认识宋佳怡,是因为钱宏刚前一阵子,成天到晚地抱著宋佳怡的照片和他们显摆。 秦香兰认识宋佳怡,则是因为上辈子一起生活了好几年。 但宋佳怡母女俩对秦香兰母女却是一点儿也不熟悉的。 哪怕和秦香兰走了个擦身而过,宋佳怡母女俩也没有认出人来。 两个人还在为改了报告高兴,商量著怎么忽悠钱宏刚买上海手錶呢。 “除了上海表,还得给你爸再买一辆自行车!这回新报告到手,咱们的计划可就天衣无缝了,那傻小子要是不干,咱们就······哎呦!我的腰誒!” 宋老太得意扬扬地和自家闺女畅想著未来,只是话还没说完,眼角就瞟见一块香蕉皮忽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脚下。 下一瞬,她只觉脚下一滑,整个人就飞了起来。 摔倒的瞬间,宋老太下意识地去拉身边的宋佳怡。 哪知道宋佳怡看她朝自己伸手,反应十分迅速地往旁边跳了两步,躲开了她的手。 於是,啥也没抓著的宋老太只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一个老太太摔倒了,身边还只有一个孕妇,马上就有好心人去叫大夫。 老百姓可不懂什么妇科还是產科,逮著最近的產科诊室就冲了进去。 “大夫,外面有一个大娘摔倒了,你快过去看一看吧!” 女大夫刚刚正关著门,数宋佳怡母女送来的钱呢。 冷不丁衝进了一个人来,给她嚇得一哆嗦,差点儿把手里的钱给撕了。 想要骂人又没敢,女大夫赶紧手忙脚乱地把钱塞进自己白大衣的兜里,跟著来人去救人了。 等女大夫跟著人走了,钱彩云探著脑袋,躡手躡脚进了诊室。 没一会儿,宋老太被送去了骨科,女大夫也回了自己的诊室。 关了门,坐回自己的办公位的时候,却发现办公桌的抽屉打开了。 “咦?我没关抽屉吗?” 有一瞬间的疑惑,但女大夫很快就把这事儿拋在了脑后。 “可能是刚刚拿钱的时候忘了关吧!” 说著,女大夫又掏出了白大衣里的钱,开始数了起来。 完全没有注意到,原本应该躺在抽屉里的那张宋佳怡的就报告,此时已经不在了。 第15章 那个坏警察又来了! 秦香兰的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报告第一时间交到了秦大夫的手上。 看著手上拿一沓报告上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数据,秦大夫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 这个叫秦香兰的患者简直太神奇了。 明明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甚至一度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徵,被他们宣告了死亡。 但最后这人不仅起死回生,还只用了短短的两天时间,就完全康復了! 这身体的自愈能力简直是逆天了! 要不是现在不允许搞玄学,他真的要怀疑,眼前这老太太,还是不是真的人类了。 见秦医生看著检验报告,半天都不说话,钱彩凤紧张得不行,说话都是抖的。 “大夫,我、我、我妈没事儿吧?” 现在看著自家老妈是活蹦乱跳的,好像个没事人一样。 但是钱彩凤永远都忘不了,她从砖垛里將秦香兰扒出来的时候,她妈那浑身是血,一点儿活人气都没有的模样。 钱彩凤颤抖的声音终於將秦大夫从自己的思绪当中惊醒了过来。 放下手上的报告,秦大夫笑了笑。 “別紧张,你妈妈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她非常地健康。可以说是我见过的,最健康的人了。恭喜你们,秦香兰同志,你可以出院了。” 听到能出院,钱彩凤可高兴了,抱著秦香兰的胳膊,原地蹦了两下。 “妈!太好了!你能出院了!太好了!” 蹦完了,她又朝著秦大夫鞠了好几躬,一边鞠躬,一边道谢。 “谢谢秦大夫!谢谢秦大夫!” 被患者如此感谢,秦大夫自然也十分的高兴。 摆著手,將钱彩凤扶了起来。 母女俩高高兴兴回了病房,钱彩凤赶紧把宋佳怡的检查报告给秦香兰看。 “妈,你看,咱们果然猜得没错,她肚子里的孩子果然不是我哥的。妈咱们回去就把这报告给我哥看,他不信也得信。” 钱彩凤觉得自己的想法不错,可秦香兰却依旧摇了摇头。 自家老五有多稀罕宋佳怡,她可是知道的。 她们把报告给他看,指不定他还以为这是她们为了拆散他俩,故意弄的假报告呢! “不急,你五哥现在脑子正热,咱们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不过假的真不了,咱们手上有证据,总有机会揭穿她!”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將报告放好,两人正收拾东西准备出院呢,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忽然出现在了病房当中。 “阿姨,恭喜你出院了。” 郑康带著两瓶黄桃罐头和两罐麦乳精,站在病房的门口,笑眯眯地看著秦香兰和钱彩凤。 却將钱彩凤给嚇了一跳。 赶紧去拽自家老妈的衣袖。 “妈,妈!那个坏警察又来了!” 见自己一出现,就嚇著了女同志,郑康脸上的表情有点儿尷尬。 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郑康笑了笑,想要缓解尷尬的气氛。 “钱彩凤同志,你不要怕,我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我是过来看望阿姨的。顺便看看,有什么能帮你们的。” 一边说著,郑康一边进入了病房,展示了一下自己带来的礼品,表示自己並没有恶意。 然而钱彩凤却是对他的话不怎么相信。 自从那天朱大志来闹过了之后,钱彩凤就对穿那身制服的人不怎么有好感了。 “我们不要你的礼品!也不需要你们假惺惺的帮忙,你赶紧走吧!” 明显地感觉到了钱彩凤眼中的警惕和反感,郑康心中恼怒。 却不是对著钱彩凤,而是针对朱大志那个蠢货。 老话说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汤,朱大志这颗老鼠屎,当真是祸害人,把他们警察队伍的名声都给带臭了! 钱彩凤这边行不通了,郑康只能看向秦香兰。 他以为秦香兰的態度大体应该和钱彩凤一样,对自己是警惕和反感居多。 却不想,当他抬头对上秦香兰的目光的时候,发现秦香兰的眼神当中,没有厌恶,倒是有一丝兴奋。 伸手拍了钱彩凤的屁股一下,秦香兰假装生气。 “別瞎说,来者是客,再说人家小郑同志好心来看我,可不能这么没有礼貌!” 说了钱彩凤一句,秦香兰又转向郑康。 “小郑同志,你来看望我,我就很高兴了,买这些东西实在是破费了。” 秦香兰和善的態度让郑康紧张的情绪一下子就缓解了。 嘿嘿笑著將手中的东西放到了床头柜上。 “阿姨,昨天叫你受惊了,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这些东西给您补补身体。正好赶上你们出院,要不然我送送你们吧?” 钱彩凤对郑康还是有点儿彆扭,不搭理他。 但对於这个自己送上门儿来的免费劳动力,秦香兰是十分喜欢的。 二话不说,就把郑康刚刚放在床头柜上的罐头和麦乳精给拎起来,连著一兜子水果,塞进了郑康的怀里。 “哈哈哈,那就辛苦小郑同志了。” 所有有分量的东西都在郑康的手里,秦香兰和钱彩凤两手空空走出了医院。 三个人一边往公交汽车站的方向走,一边嘮嗑。 一路上,郑康旁敲侧击地询问秦香兰关於朱大志和孙武的事。 秦香兰没有丝毫的保留,將李兰兰故意把钱彩凤往砖垛上推,到李长山到病房来对她威逼利诱,再到污衊钱彩凤偷金戒指的事,都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虽然昨天有大伙儿帮忙,没有叫他们把彩凤带走,但是也不知道以后他们还会不会找我们的麻烦。唉!都说胳膊拧不过大腿,我们小老百姓啊,活得太不容易了!” 从秦香兰讲到李长山明目张胆地带著工人到病房来恐嚇她的时候,郑康的脸色就阴沉起来了。 等秦香兰这句话感嘆完,郑康的脸色黑得都能滴出墨来了。 这些人,竟然囂张到如此程度了! 送两人到了车门口,郑康將手上的东西交还给了钱彩凤,看著秦香兰,表情郑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阿姨,你放心,像是朱大志这样的人民蛀虫蹦躂不了多久的!他一定会受到应有的制裁的!” 说著,郑康朝著秦香兰行了个军礼,这才转身,快步离开了。 钱彩凤见老妈和郑康有说有笑地聊了一路,一直鼓著腮帮子。 等郑康走远了,钱彩凤才开口说话。 “妈!他和朱大志一起的,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搭理他干什么?还有李长山威胁你的事情,和他说有什么用?他一个小小的实习警察,还能把朱大志和李长山他们都抓起来呀?” 听著自家老七孩子气的话,秦香兰笑著摇了摇头。 “谁说不能呢?说不定,小郑同志真的能把那个朱大志和李长山他们都给抓起来呢!” 小小的实习警察? 小小的实习警察一个月才多少钱的工资,30块钱顶天了。 看望一个毫不相关的老婆子,能捨得买这种五块钱一罐儿的高档麦乳精? 一罐不够,直接送两罐。 送出去的时候还一点儿都不心疼,好像看望病人,就是要送麦乳精一样。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实习警察能消费得起的。 更重要的是,如果郑康只是一个普通的实习警察,那现在,他就应该跟在朱大志面前当孙子,而不是到她们这里来,旁敲侧击地打听事情的详细经过。 更不会说最后那一番话了。 想到这儿,秦香兰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 看来,那个朱大志和李长山,当真是蹦躂不了多久了。 第16章 我老太太一辈子没有说过谎 秦香兰和钱彩凤到家的时候都快要中午了,钱家冷锅冷灶儿,一个人都没有。 钱彩凤安顿好秦香兰,去了厨房,准备做午饭。 结果刚刚走进厨房就皱起了眉头。 一向乾净整洁的厨房此刻乱七八糟,活活一个灾后现场。 柴火横七竖八地堆在地上,中间还夹杂著不少鸡蛋壳。 荤油罈子没盖盖儿,小半罈子荤油就剩个底儿了。 锅里泡著没刷的碗碟、筷子和炒菜勺子。 呜呜泱泱的苍蝇趴在水面和地上的鸡蛋壳上,吸取著里面的油儿和蛋清。 一股腐臭的味道若隱若现的縈绕在鼻尖。 整个厨房乱得让钱彩凤都不知道怎么下脚。 秦香兰带著罐头和麦乳精回了自己的房间,將东西放进空间之后,也跟著来了厨房。 她想让老七做点儿好的,至少炒个鸡蛋。 这个时候,一户人家只让养五只鸡。 为了多攒点儿鸡蛋,他们家养的五只鸡都是母鸡。 可粮食少,鸡下的蛋也不多。 以前,他们家的鸡蛋除了卖去供销社,就是给劳动力吃了。 秦香兰自己那是一个都捨不得吃的。 更別说是用油炒的鸡蛋了。 “老七啊,妈馋鸡蛋了,给妈炒盘鸡蛋吃吧?多放点儿猪油和葱儿,炒著香。” 其实秦香兰更想吃肉。 不过现在想吃肉不光得有钱,还得有票。 他们家没有肉票,想吃肉,还得另外想办法。 秦香兰一边喊,一边打开了厨房的门。 结果门一打开,差点儿给她熏了个跟头。 紧皱著眉头,秦香兰捂著鼻子,伸手在自己面前狠狠扇了两下,这才看清楚厨房的模样。 好傢伙! 她只是在医院住了两天院,那帮小犊子是当她要死了,回不来了是吧! 以为没人管他们,就可著劲儿地造了是吧! 钱彩凤听见老妈的声音,赶紧回头赶她。 “妈,你快出去,等我收拾好了,就炒鸡蛋。” 厨房乱成这模样,没有个把小时都收拾不出来。 而且看地上的鸡蛋壳,家里怕是也没有鸡蛋能炒来吃了。 秦香兰不愿意让老闺女受那个累,一把拉住了钱彩凤的胳膊。 “收拾什么?谁祸祸的谁收拾!咱也不吃炒鸡蛋了,破鸡蛋有啥好吃的,妈带你去供销社买槽子糕吃!” 说著,秦香兰甩手离开了厨房。 钱家的地理位置挺好,离供销社不远。 走了差不多十分钟,母女俩家就到了供销社儿的院门口。 在门口遇见了一个拎著土篮子,和秦香兰年龄差不多的老太太。 老太太见到秦香兰,立马扬起了脖子。 路过秦香兰和钱彩凤身边的时候,特意甩著胳膊,显摆著土篮子里的鸡蛋和巴掌大的一小包槽子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彩凤一时躲闪不及,胳膊被那土篮子给撞了一下。 土篮子的边缘不怎么光滑,支出来的柳条给钱彩凤的胳膊上划出了一条红痕,疼得她“嘶”了一声。 秦香兰赶紧將人拉到了自己的身边,还没等她仔细查看闺女手臂上的伤,那老太太却先叫唤起来了。 “哎呦你这小妮子,走路不长眼睛的啊!我告诉你,我这篮子里装的可是鸡蛋,要是给我撞碎了,我要你好看!” 检查了钱彩凤胳膊上的伤没有出血,秦香兰这才有功夫搭理对面叫唤的老太太。 “赵桂香,你差不多的了!自己走路摇头尾巴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起飞呢!你把我们撞了,我们不找你的麻烦都是我们心眼儿好,你就该烧高香,怎么还有脸来找茬的?” 赵桂香是钱家的邻居,和钱永兴一起长大的。 两个人年轻的时候,谈过一阵子。 但是因为钱永兴的老娘不喜欢赵桂香张扬的性格,生生把两个人拆开了。 后来钱家没看上赵桂香的事情传了出去,赵桂香一气之下隨便找了个人就把自己嫁了。 结果她嫁过去两年,公公、婆婆和丈夫全都没了。 就剩下她一个寡妇带著一对刚刚满月的龙凤胎。 日子过得悽惨,赵桂香就把原因赖到了钱永兴的身上。 老是说钱永兴对不起她,要不然她也不会落到如此悲惨的下场。 而钱永兴竟然也觉得自己对不起赵桂香,经常拿家里的东西补贴她。 秦香兰阻拦了两次,钱永兴就发了好大的脾气,还变本加厉的从家里拿东西。 从那以后,她也就不管了。 赵桂香欺负秦香兰,秦香兰哪一次不是能躲就躲。 这还是头一次被呛了回来,她哪里受得了,当即就擼起了袖子,要往秦香兰的脸上抓。 秦香兰也不惯著她,叉著腰,瞪起了一双眼睛。 “嘿!你还敢过来?赵桂香,我看你篮子里那些鸡蛋是真不想要了是吧!” 一句话,把赵桂香钉在了原地。 是啊!要是两个人打起来,自己手里这篮子鸡蛋肯定要被打碎,那可不值当了。 这么想著,赵桂香撇著嘴,收回了手,冷哼了一声。 “哼!我不跟泼妇一般见识,你给我等著!看钱大哥怎么收拾你!” 说著,赵桂香狠狠瞪了秦香兰两人一眼,又甩著胳膊走了。 秦香兰看她那都快要把屁股给甩飞了一样的背影,“嘖”了一声。 “嘖,得亏她篮子里的是鸡蛋,要是鸡崽子,还不都让她拎噠死了!这屁股甩的,也不怕甩飞嘍!” 秦香兰这边话音刚落,赵桂香那边忽然身形一晃。 下一瞬,赵桂香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虽然她第一时间就护住了手上的土篮子,但是秦香兰还是听讲了轻微的蛋壳破碎的声音。 “哎呦我的鸡蛋啊!” 连脚踝的扭伤都顾不上,赵桂香一心只有土篮子里的鸡蛋。 见状,秦香兰赶紧拉著老闺女往供销社儿的屋里走。 “赶紧走赶紧走,可千万別让那老刁婆子给讹上!” 钱彩凤一边和老妈往屋里走,一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赵桂香正拍大腿哭呢。 “妈,咱们都离得这么远了,她再不讲理,也讹不著咱们吧?” 看了一眼自家单纯的老闺女,秦香兰也往后瞟了一眼。 见赵桂香已经站起身,拎著土篮子,也往她们这边走,立马加快了脚步。 “那你可小看她了,就那不占便宜都算吃亏了的主,啥干不出来呀!” 说著话,两人已经进了屋。 秦香兰带著钱彩凤,直直地奔著卖糕点的柜檯走了过去。 “燕子,给我来两斤槽子糕!” 供销社里管卖糕点的售货员叫孙燕,是个特別爱凑热闹的大嘴巴,也是钱家附近的邻居。 听见秦香兰喊要两斤槽子糕,一边手脚麻利地给称糕点,一边用眼神往秦香兰和钱彩凤的身上瞟。 “呦,婶儿,这是有啥喜事儿?咋捨得买这么贵的玩意儿啊?” 秦香兰可是出了名的会过日子,平时一毛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儿。 啥时候来买过这么贵的糕点啊! 莫不是钱彩凤要相看人家了,准备招待人家男方的吧? 秦香兰拿出一沓毛票,又拿出了两斤的票递给了孙燕。 “没啥事儿,就是前两天受伤了嘛,买点儿好的补一补。看看,钱和票都对不对。” 孙燕接过钱和票,“呸”了一口,仔细地数了数。 “哎呀婶儿,你这么想就对了,有啥都不如自己有个好身体,可得对自己好一点儿,婶儿,这钱和票都正好啊!” 孙燕这话说的挺对的,秦香兰笑著点了点头,接过了包好的槽子糕。 看钱彩凤的眼睛往柜檯里的橘子块儿上瞟,又买了两块儿橘子,这才拉著人往外走。 就买了两块儿倒不是她不捨得给闺女买。 只是这橘瓣儿都是用香精和色素做的,也不怎么好吃。 等她过几天去县城,到百货商场买点儿大白兔回来。 那玩意儿货真价实,可好吃多了。 母女俩刚走到门口,一阵激烈的爭吵声从另一边卖鸡蛋的柜檯处传了过来。 其中的一个声音,正是刚刚和她们发生了矛盾的赵桂香。 “啥意思?你这小同志是啥意思?说我老太太讹你是吧?” “你这老太太,这鸡蛋明明是你自己打碎的,凭什么回来让我给你换吶!你这不是想要讹人是什么?” “放你娘的屁!你卖给我的鸡蛋就是坏的,我不找你找谁?我不管,你赶紧给我换!给我换成好的!” “老太太,你不要在这里耍无赖!供销社里的东西,我们主任每天都要检查的,而且你刚刚每个鸡蛋都检查了好几遍才买走的,那时候你可没说我们的鸡蛋有问题啊!” “人嘴两张皮,你说是啥就是啥了?我老太太一辈子没有说过谎,你们就是摆明了欺负我这老太太是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 爭吵愈演愈烈,不少人都已经围上来看热闹了。 就连孙燕都凑了上来,往人群里看。 “哎呦,小吕真倒霉,咋惹著这老太太了!” 年轻的售货员明显不是那老太太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气得说不出话,只会“呜呜呜”地哭。 赵桂香见小售货员不说话,更来精神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蹬著腿儿耍无赖,非得让小售货员把她土篮子里的碎鸡蛋给换成好的。 这时候,供销社的主任也被人从外面叫了回来。 秦香兰从窗户看见供销社的主任进了院子,再看看躺在地上蹬腿儿撒泼的赵桂香,缓缓勾起了嘴角。 第17章 秦香兰,你要翻天啊! 钱彩凤被赵桂香这一番操作震惊得目瞪口呆,同时对自家老妈心生敬佩。 准啊!自家老妈看人可真是太准了! 钱彩凤刚想回头,对自家老妈表达一下敬佩,转头却发现,自家老妈不知道啥时候,已经出了供销社的屋,正站在院子里和供销社的主任说话。 一边说,还一边指著大门外。 说了两句,原本还冷著一张脸的主任一下就笑了。 笑完还朝著她妈鞠了一躬,看上去似乎在感谢她妈一样。 钱彩凤原本也不是爱看热闹的人。 更何况她自己还差点儿被热闹的其中一个主人公给讹了。 更是不敢再留下来了,怕赵老太看见她,再顺便把她给讹了。 赶紧拎著那两斤槽子糕跑出门了。 见钱彩凤跑出来,秦香兰笑眯眯地朝著她招了招手。 “妈,你和供销社的主任说了啥?咋这么高兴?” 秦香兰没说她和主任说了什么,依旧笑眯眯的。 “有槽子糕吃,当然高兴啦!” 回到家,秦香兰捏了两块儿槽子糕,递给了钱彩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老闺女,吃吧,今天中午槽子糕吃到饱。” 槽子糕这东西,钱彩凤也好几年没吃过了。 上次吃,还是她姥姥还活著的时候,她和老妈过年回姥姥家,姥姥给她的。 细想起来,也有七八年了。 一只手捏著一块槽子糕,香甜的蛋糕味儿不断地往钱彩凤的鼻子里钻。 钱彩凤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幸福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两斤槽子糕有二十块儿,两人一人吃了四块才吃饱。 秦香兰刚刚把剩下的槽子糕放进了空间,一阵吵闹的声音就从隔壁人家传了过来。 钱彩凤正喝水解渴呢,没听清外面吵吵什么。 秦香兰却是听得一清二楚,立马拉著老闺女,跑到自家大门口看热闹。 “走,老闺女,有好戏看!” 钱彩凤被老妈拉著,只能端著水瓶子一起,跟著秦香兰,站在大门口,一边喝水,一边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 只见十几个人推搡著赵桂香,进了赵家的院门。 “不能放过这种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坏分子!” “批斗她!这种企图占公家便宜的坏分子,就应该把她抓起来游街!” “去找大队长,必须得扣她工分!加倍扣她的工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诚心占公家便宜的呀!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能扣我的工分儿呀!我就指著那点儿工分儿呢,你们要是扣我工分儿,我还咋活呀!” ······ 严厉的喝骂和谴责声中夹杂了老太太悽厉的求饶声。 然而,押著赵桂香回来的人对著这个看上去十分可怜的老太太却是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依旧推搡著她,叫她赔钱,叫大队长扣她的工分儿。 秦香兰站在门口,看著隔壁的热闹看得津津有味儿。 深深觉得这时候要是有一把炒得喷香的瓜子儿就更应景了。 下次有机会去县城看看有没有生瓜子卖,到时候种空间里一些,以后就不愁看热闹的时候没有瓜子吃了。 没一会儿,赵桂香的一双儿女也被同村的村民叫了回来。 拨开人群就看见自家老妈瘫坐在地上,身上都是土,十分狼狈的样子。 她的脖子上还带著个写著“打倒吸血鬼!”的牌子。 而自家的门口,儼然成了一个小型的批斗现场。 赵桂香的闺女赵慧见状,当即便红了眼睛,一把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扑到了赵桂香的身边。 “妈!你们这群王八羔子想要干什么?欺负我妈,信不信我他妈找人弄死你们这群狗娘养的!” 赵慧不愧是赵桂香一手带大的,把她母亲飞扬跋扈的劲儿学了个十成十。 连问都没问是怎么个情况,张口就是一串的祖宗问候。 她哥赵同也不遑多让,拎起院子里一根锄头,横在了母女俩面前。 一副谁敢上前他就刨死谁的架势。 虽然这兄妹俩是典型的胡搅蛮缠和包庇罪犯。 但是,看著他们想都不想,一起维护赵桂香的模样,秦香兰心里忽然涌出了一股羡慕来。 不管人品如何,起码在对母亲的维护上,赵桂香的儿女,可比她生的那帮玩意儿强多了。 顿时,秦香兰就没有了看热闹的心思。 转身回家了。 赵桂香想要讹供销社的鸡蛋,占公家便宜的事情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人家供销社的主任找到了证人,还在供销社的大门外找到了一滩鸡蛋液,旁边的鞋印和土篮子底在地上留下的痕跡,和赵桂香都对得上。 就是赵桂香想要狡辩都不行。 最后的结果,不光赵桂香自己挨了批斗,扣了工分。 赵同和赵慧也因为包庇行为,被扣了半个月的工分儿。 这事儿一下午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西沟大队。 钱家眾人下工回家的时候,都在討论这个事情。 为了在老爹面前卖乖,好让老爹帮自己在老妈面前说话,老五难得没往县城跑,跟著老爹上了一天的工。 对於赵桂香一家的行为,他很是鄙视。 “就他们这样,损人利己,占公家便宜的人,就应该受到这样的惩罚!活该!” 钱宏刚以为自己的话会得到认同。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屁股上就挨了自家老爹一脚。 “你知道个屁!你赵婶儿一个人带著俩孩子生活多不容易,大队长罚得也太重了!” 不就几个鸡蛋,能值几个钱,批评一顿就得了唄,哪至於扣工分儿呢! 那几个鸡蛋也不知道桂香得攒多长时间,一会儿回家看看家里还有没有鸡蛋,给她送去几个吧! 不知道老爹还想著把自家鸡蛋往赵桂香家送呢,被踹了一脚,钱宏刚瘪了瘪嘴。 对老爹的话还是不太赞同,但又不敢大声反驳,只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不容易也不能讹人呢?” 说完,生怕老爹再踹一脚似的,赶紧快跑著推开了自家大门。 一开门,钱宏刚就看见院子里餵鸡的钱彩凤,立马兴奋地喊了一声。 “老妹儿,你咋回来了?咱妈呢?咱妈也回来了吗?” 跟在钱宏刚身后的钱家眾人听见他的话,也都心头一震。 老大和老三媳妇儿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心虚。 这几天婆婆不在家,她们可著劲儿地造。 今天早晨还为了谁家洗碗的事情闹了一顿。 最后碗扔在锅里,谁都没涮。 现下婆婆回来了,看见厨房的模样,还不狠狠收拾她们啊? 心中忐忑,林秀英和赵凤芝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倒是钱永兴的脚步加快了不少。 在地里忙活了一天,钱永兴早都饿了。 还以为要像前两天一样,几房吵吵一顿才能吃上饭呢。 没成想老婆子回来了。 那岂不是说,进屋就能吃饭了嘛! 钱永兴想的可是挺好。 然而,当他进了屋,准备上桌吃饭,却发现,哪有什么现成的热菜饭啊! 別说饭菜了,连口现成的热水都没有! 看著同早晨没有一点儿区別的厨房和依旧没有一滴水的暖壶,钱永兴彻底地黑了脸。 捞起桌上的水杯,“嘭”一声砸在了地上。 “水也不烧,饭也不做!秦香兰,你要翻天啊!” 第18章 狗改不了吃屎 老话说狗改不了吃屎,说得可真对。 明明之前都已经因为嘴贱被扇过巴掌了,可钱永兴还是记吃不记打。 依然当秦香兰还是以前逆来顺受,只要他一瞪眼,就咪咪听话的窝囊媳妇,还想著耍他一家之主的威风呢! 秦香兰正在空间里摘水果,被钱永兴突然的吼叫声嚇了一跳,手上的一串葡萄掉到了地上,摔掉了几个粒。 品相绝佳的葡萄就这么破了相,原本笑眯眯的秦香兰立马冷了脸。 將这串葡萄单独放在了一边,秦香兰从空间之中出来,冷著脸,气势汹汹地出了屋子。 擼起了袖子,秦香兰二话不说,一把抄起了放在门边的笤帚头,三步就跨到了钱永兴的面前。 抬脚將钱永兴踹翻在地,秦香兰扬起笤帚疙瘩就往钱永兴的头脸招呼。 “姓钱的!家里的钱是大风颳来的是不是?你一年挣几个子儿自己心里没点儿逼数啊!还敢摔杯子?老娘住院的时候没见你伺候伺候我,我刚回来就指使我干活儿了?老娘欠你的啊!个老瘪犊子,让老娘做饭,老娘给你做一顿笤帚旮沓,管够!” 谁都没有想到,秦香兰会没有任何徵兆,起手就朝著钱永兴挥笤帚。 秦香兰都压著钱永兴打了十几下了,钱宏胜他们才反应过来。 老大和老五、老六赶紧上前去拉秦香兰。 “妈!你这是干啥呀!明明是你做得不对,打我爸干啥?” “就是!你说你都回来了,就顺手把饭给做了唄!我们干一天活儿,都饿得不行,你啥也没干,做顿饭咋了?” “妈妈妈!別打了!多丟人呢!” ······ 钱宏胜几个想要劝秦香兰住手,但他们这话却无异於火上浇油。 说得秦香兰心头的火气更盛,立马调转了笤帚头,谁敢再吱声就揍谁。 “你们几个小瘪犊子还敢说话?说他没说你们是吧?还怨起老娘来了?你们干活儿是给老娘乾的?把厨房造那个熊样儿,合著全都留著给我呢是吧!狼心狗肺的东西!呸!” 钱永兴被秦香兰压著,挥舞著手臂,想要把她给掀下去。 奈何秦香兰的两条腿像是捕兽夹似的,死死地夹住了他的腰身,让他一点儿力气也使不出。 只能被动的挨打。 开始的时候,钱永兴还憋著劲儿,不肯服输,一个劲儿地骂秦香兰是泼妇。 可是到后来,他也看出来,如果他今天不肯服软的话,秦香兰是绝对不可能停手的。 钱永兴原本就不是个多有骨气的人。 以前在家里作威作福,也是因为秦香兰不知反抗。 说到底,就是个欺软怕硬的。 这一回彻底见识了秦香兰的硬气,他怂包的一面立马就展现了出来。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以后再也不对你大呼小叫的了,孩儿他妈,我错了!” 总算听见了自己想听的话,秦香兰终於停了手,从钱永兴的身上站起身。 扔掉了手里的笤帚疙瘩,秦香兰又瞪向钱宏胜几个儿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告诉你们,你们干活儿不是给我乾的,那是给你们自己乾的!我是你们老娘,不是伺候你们的老妈子!以后家里的活儿所有人轮流干!不干活儿就甭吃饭!不满意就都给我滚犊子,老娘不惯著你们那些臭毛病!” 几个儿女一听这话全都嚇了一跳。 老妈说这话是啥意思?难道是想分家不成? 顶著秦香兰的瞪视,钱家眾人一个个都臊眉搭眼儿的,心里各有心事,全都不敢吱声。 老大家四个孩子,要是分了家,只有他们两口子两个劳动力,想养活四个孩子根本就不可能。 老三家还不如老大家,起码老大家还有俩男孩儿,俩凑一块儿,也能顶半个劳动力呢。 他们家只有三个闺女,最大还只有4岁,根本就不顶用。 老四、老五、老六和老七还都没有结婚。 现在要是分家了,女孩子还好,老五和老六这辈子怕是都別想娶上媳妇了。 生怕秦香兰真的一气之下提出分家。 所有人都老实了。 老大媳妇和老三媳妇也不推諉了,一起去了厨房收拾。 剩下的人也都自觉地找活儿干。 就连几个孙子孙女都十分有眼力见儿地找自己能干的活儿。 一时间,老钱家就好像没有发生刚刚那鸡飞狗跳的一幕一样,分外的和谐。 哼!一群牵著不走打著倒退的东西! 都说眾人拾柴火焰高。 大伙儿一起动手,没一会儿晚饭就做好了。 往常钱家饭桌上都是钱永兴动了眾人才动筷。 今天愣是等秦香兰上桌动了筷子,钱永兴才动筷。 一顿饭吃得分外安静,老三两口子和老四钱彩云时不时地瞟老妈一眼。 这两天他们趁著老妈不在家,偷偷摸了厨房里不少的好东西开小灶。 之前看老妈都感对著老爹挥笤帚疙瘩,三人还以为秦香兰绝对会找他们的麻烦。 却不想,一顿饭都要吃完了,秦香兰却是一点儿动静儿都没有。 等三人心怀忐忑地吃完了饭,眾人爭抢著把饭碗都收下去,秦香兰依旧什么也没有说,背著手施施然回了自己屋。 等老妈房间的门关上,三人这才彻底的鬆了一口气,同时在心里涌出了一个想法。 看来老妈还是心疼我的! 他们哪知道,秦香兰那不是心疼他们,而是都给他们记著呢! 等到年底算工分儿的时候,不管吃了多少,全都得给她还回来! 见秦香兰回屋了,钱永兴瘪了瘪嘴,偷摸溜进了厨房,在角落里翻了个草篮子出来,抱著出了门。 秦香兰没在意他,回了自己屋,躺在炕上陷入了假寐状態,精神则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的各种水果都已经成熟了。 秦香兰发现,只有將果树上的果子全部都摘下来,那棵树才会进入下一次期。 如果树上的果子没有摘完,那果子就会一直掛在树上,不会腐烂,树也不会再生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想將这些水果卖出去,换点儿钱和票回来。 水果虽好吃,但是也没有肉香啊! 而且,她手上的那六百多块钱,现在看著是挺多的,但用不了几年,这点儿钱就啥也不够乾的了。 一辈子除了种地,啥也不会的秦香兰,即使重活一世,也依旧没有其他挣钱的头脑和手段。 她只知道两点,那就是买房子!买黄金! 买得越早越好!越多越好! 到时候,她也尝尝躺著都有钱进帐的滋味儿! 一边从苹果树上摘苹果,秦香兰一边计划著將来的生活。 等她把一棵树上的苹果都摘完了,忽然听见了大儿媳妇叫自己的声音。 赶紧从空间中出来,回了一句。 “秀英,你有啥事儿?” 听见婆婆的回应,林秀英鬆了一口气,又扬声朝著婆婆屋里喊了一句。 “妈,我寻思问问你和爸有没有脏衣服,我要洗衣服去,你们要是有脏衣服,我就顺手给洗了。” 秦香兰还真的有两件脏衣服。 原本是打算自己洗的,现在正好省事儿了。 “我这儿正好有两件,你帮妈洗了吧!” 至於钱永兴的,她才不管呢! 拿著婆婆的脏衣服,林秀英一点儿也没有多干活儿的不满,笑眯眯地端著衣服走了。 老三媳妇趴在自己屋里,看见大嫂朝著婆婆献殷勤,心里很是看不上,回头看了钱宏利一眼。 “你说你大嫂是不是个傻的?这个时候还敢往老太太跟前凑。” 钱宏利斜倚在炕上,从炕席上掰了一条芦苇条剔牙。 闻言无所谓地回了一句。 “她愿意干就让她干去唄!那就是个大傻子,咱可不跟她学!” 像钱老三两口子这么想的不止他们俩,钱老大也有同样的想法。 看见林秀英洗衣服之前还特意去问秦香兰有没有脏衣服,钱宏胜也很是不高兴。 老妈那么多的儿女,又不光你一个儿媳妇,人家都知道躲懒,偏偏你勤快,上赶著给人家干活儿。 净干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活该挨累! 钱老大和钱老三两口子嘲笑著刘秀英,却忘了天道酬勤。 干活儿的人总能得到回报。 老天爷不会辜负那些努力的人。 当然,秦香兰也不会。 第19章 她也吃槽子糕! 天黑下来的时候,林秀英端著洗乾净的衣服回来了。 钱彩凤看见大嫂回来了,赶紧过来帮忙晾衣服。 两个人正抖著湿衣服,秦香兰拿著个油纸包出来了。 “秀英啊,今天你帮妈洗衣服辛苦了,妈也不能让你白干活儿,这两块槽子糕你拿回去吃吧!” 林秀英自觉帮婆婆洗衣服,是她这个当儿媳妇的应该做的。 看看左邻右舍的,谁家的儿媳妇不给婆婆洗衣服啊! 她只是做了一个儿媳妇应该做的事情,怎么能要婆婆的东西呢。 甩著手,林秀英不接秦香兰递过来的油纸包。 “妈,就两件衣服,我顺手就揉出来了,这槽子糕你自己留著吃吧!你这回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我们做儿女的没本事,不能给你买营养品吃,咋还能吃你的东西呢!” 林秀英这个人哪都好,就一点,性子太软了。 甚至有点儿自卑。 明明也不少干活儿,可是在老钱家却没有多少存在感。 这可能和她娘家条件不好有关係。 老是觉得娘家穷,腰杆子不硬。 平时不爭也不抢,像个透明人,就知道干活儿。 看著林秀英,秦香兰就感觉好像看见了上辈子的自己。 为了儿女,为了家,忙忙碌碌一辈子,最后什么好也没有落下,悽惨的冻死在路边也没人管。 见林秀英这副连手都不敢伸的模样,秦香兰更加恨铁不成钢了。 咬了咬后槽牙,一把將油纸包塞进了她的怀里。 “我不差这点儿吃的,让你拿著就拿著,你帮我干了活儿,我就该奖励你!拿著!” 秦香兰一瞪眼睛,林秀英就不敢再吭声了。 拿著油纸包,手脚都不知道该咋放了。 钱彩凤看大嫂还傻愣愣地站著,一把抢过了她手里的湿衣服。 “哎呀大嫂!妈给你你就拿著呀!这是你的劳动成果呀,给你好吃的你还不要,有些人想吃,还吃不著呢!” 说著说著,钱彩凤就扭过了脖子,朝向三房的方向。 原本开了一道小缝儿的三房的屋门,在钱彩凤话音落下的瞬间关上了。 槽子糕香甜的味道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钻,再加上小姑子的劝说,林秀英终於点了点头,朝著秦香兰露出了个大大的笑脸出来。 “妈,谢谢你!以后你的脏衣服,我都帮你洗!” 林秀英是觉得自己只是洗了两件脏衣服,就得了两块槽子糕,心里过意不去,想要多帮婆婆干点儿活儿。 然而她这话音刚落,钱彩凤却是嘟起了嘴巴。 “那可不行!大嫂,你要是把妈的衣服都洗了我咋办?我也想吃槽子糕,你得给我留点儿机会呀!” 钱彩凤明显是调侃的语气,奈何林秀英是个木訥的,竟然真的当了真。 “那,那以后我给你留一件儿。” 秦香兰被这姑嫂俩也逗乐了,上前敲了钱彩凤的额头一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这小丫头,还敢逗弄你大嫂了!想吃槽子糕还不简单,妈这正好有个活儿给你,你帮妈干好了,妈保证不亏待你!” 这一边,秦香兰娘儿仨其乐融融地聊著天儿,那一边的三房屋里,钱宏利和赵凤芝都快要气死了。 “你妈真是被砸坏了脑袋了!不就洗了两件衣服,竟然就给两块槽子糕!我看她就是偏心老大!” 钱宏利也对老妈的做法不满。 你说你一个当妈的,买了槽子糕还偷偷藏起来。 不给他们这些亲生儿女分,却给了林秀英那个外人! 当真是脑子被砸坏了吧! 听著门外传来的秦香兰三人的笑声,赵凤芝心里更不是滋味儿。 “哼!不就是老大家生了孙子嘛!说是因为她林秀英帮著洗衣服才给的槽子糕,我看就是变著法子,给她孙子塞零嘴儿呢!” 像是为了印证老三媳妇的这个猜想似的。 第二天吃完了早饭,老大家的钱明和钱杰就一人举了一块槽子糕。 钱杰岁数小,性格靦腆,不爱说话,还能老老实实地在家待著,自己吃自己的。 他哥钱明却像个跳马猴子一样,举著手里的槽子糕满街跑。 见著个人就跟人显摆,大口把槽子糕含进嘴里,却不吃,嗦一口又吐出来了,就为了馋人。 馋外人也就算了,他还特意到钱老三家的三个闺女面前去馋人家。 馋得才两岁的钱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口水流了一身。 赵凤芝气得要死,恨不得把那混小子捞过来恨恨揍一顿屁股。 可钱明是钱家的大孙子,更是钱家所有人的心尖尖儿。 她就是吃了豹子胆,她也不敢真的对钱明动手。 只能转身捞过依旧哭闹不止的老闺女,照著她的屁股“啪啪”给了两巴掌! “吃吃吃!一天天你就知道吃!你有那吃槽子糕的金贵命吗?啊!个死丫头片子,就是赔钱货!哭?还哭?给我憋回去,再哭我就削死你!” 赵凤芝自己撒气撒得爽,却不想,她这一吼不要紧,场面更加的混乱了。 原本只是老闺女一个人哭,另外两个闺女还能憋住。 现在被她嚇得,另外两个闺女的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这下好嘛,三个闺女的眼泪跟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止都止不住。 被小姑娘们尖锐的哭嚎声包围著,赵凤芝彻底地崩溃了。 也不管哭闹的闺女了,一把將老闺女推倒在炕上,甩挤子回了娘家。 丫头片子真是除了哭啥用没有! 还是儿子好! 她得想办法弄钱,她要去买那个生儿子秘方。 等她生了儿子,她也吃槽子糕! 秦香兰还不知道自己送出去的两块槽子糕能引出这么多的事儿来。 她正忙著和钱彩凤割柳条呢。 钱彩凤砖厂的工作,在解决李长山之前是回不去了。 秦香兰便让她帮忙编篮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在这个时候,一般人都捨不得买水果自己吃的。 大部分买水果的,不是送礼就是探病。 所以,秦香兰就想做几个果篮,去医院附近的市场碰碰运气。 当然,这个市场是打了引號的市场。 钱彩凤心灵手巧,又有参照物,一下午的时间,就编了六个小篮子出来。 当然,卖水果的事情钱彩凤是不知道的,她以为秦香兰是单纯的想要卖筐呢。 第二天一大早,秦香兰就醒了。 在呼嚕打得震天响的钱永兴屁股上踹了一脚,秦香兰起来洗了把脸,拎著串成了一串的小筐准备进城。 钱彩凤怕他妈累著想要跟著,被秦香兰拒绝了。 “这点儿东西算个啥,再说,我能开出介绍信,你进城不方便,还是留家里编篮子。” 钱彩凤没有多想,觉得她妈说得也对,点点头,继续编篮子去了。 被踹醒了,也起来洗漱的钱永兴听见娘俩儿的对话,觉著她们这事儿不靠谱。 人家城里人又不种地,谁用得上这小土篮啊! 有这閒工夫,还不如让钱彩凤和他一起挣工分呢! 死老婆子,狗头上装犄角,净能整那些洋事儿! 心里这么想,但是钱永兴不敢说。 秦香兰拎著筐子出了门,等到了没有人的地方,进入空间,把六个果篮都装满了,有把果篮装到了背篓里。 等进了城,她又找了个犄角旮旯,把背篓拿了出来。 从最上面一个果篮里摘了个葡萄粒下来放手里拿著,用布把背篓口给盖了起来。 背著背篓,进入了医院附近的一个小市场。 说是市场,其实就是一个小胡同。 有门路的人会在这里卖一些水果、麦乳精之类的营养品。 还有胆子大的医护人员,在这里倒卖一些酒精、纱布、止疼片儿啥的。 秦香兰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捏著个葡萄粒,站在角落里等著人来询价。 原本她还以为,得等上小半天儿,才能等来第一个询价的。 却不想,她刚刚站了没一会儿,就有人过来询价了。 而且这人,还是个熟人。 第20章 这年轻又漂亮的女人是李长山媳妇? “同志你好,你这葡萄怎么卖的?” 询价的人同样捂得严严实实,说话声音小小的,一边问,一边东张西望。 听见这声音,秦香兰恍惚了一瞬。 虽然拢共和这人也没说过几句话,但她还是一下就听出来了。 眼前这人,正是上辈子把自己的传家宝买走的陈向阳。 原本以为,她不去卖玉佩,两个人这辈子便不会再有交集。 却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在这里遇上了。 抬头瞟了陈向阳一眼,秦香兰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飞快说了一句。 “葡萄不单卖,都是果篮,没票十五一个,有票十二块钱一个,啥票都行。” 说著,秦香兰將盖在过上的布掀起了一角,露出里面的水果,给陈向阳看。 十五一个的果篮,在有南方水果的那种高档果篮里面,其实不算贵。 但是在那种只有本地的几种水果装成的果篮里,那真是贵得离谱了。 看著秦香兰果篮里那几种本地十分常见的水果,陈向阳挑了挑眉毛。 “同志,你这果篮里就几种当地的水果,供销社也就五块钱一个,你卖十五一个,这价格也太高了吧?” 陈向阳似乎比秦香兰想像的有名。 秦香兰发现,自从他开始向自己询价以后,周围几个卖东西的人都朝著她看了过来。 看那模样,好像那几个人都认识陈向阳。 有一个乾巴瘦的老汉,也是卖水果的,听见了陈向阳的话以后,赶紧拎著自己的布口袋凑了上来。 “哎,小伙子,要水果我这有啊!看我这苹果,又大又脆还便宜。你叔我可是实在人,不像有的人,满嘴跑火车,我不会糊弄你的!” 本来各人做个人的买卖,那人抓机会推销自己的商品,秦香兰也不会说什么。 但是他为了抬高自己,非得踩她一脚,这就让她非常的不满意了。 也没有解释,秦香兰只是抬起手,將自己手里的那颗葡萄塞进了陈向阳的嘴巴里。 陈向阳可不是一般人,算是老天爷的亲儿子了,自然是个识货的。 她就不相信,陈向阳亲口尝过了她的水果,能不动心。 冷不防被人往嘴里塞了东西,陈向阳嚇了一跳。 下意识地就想要把嘴里的东西吐出去。 可就在他的舌尖儿抵上那颗葡萄的时候,葡萄的果皮已经被他的牙齿咬破了。 香甜的葡萄果汁几乎在瞬间就蔓延了整个口腔。 陈向阳立马瞪大眼睛,舌头灵活地把那颗葡萄又勾了回来。 “咕咚”一声清晰的吞咽的声音响起,让刚刚默默朝著这边靠近的几个看热闹的人都听见了。 【嚯!这葡萄的汁水这么多的吗?】 这是所有人同时產生的想法。 不舍地將葡萄的果肉咽下肚,陈向阳连葡萄皮都没捨得吐。 在嘴里嚼吧嚼吧,嚼出了最后的一点儿汁水,这才和葡萄籽儿一起吐了出来。 咂吧著嘴,陈向阳便像是完全没有看见刚刚向他推销苹果的那老汉一样,一把抓住了秦香兰的胳膊。 第21章 瞌睡来了送枕头! 为了保护自己,秦香兰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撞上那女人的时候,她也还没来得及把身上的偽装给脱下来。 李长山显然没有认出她来,见她被自己骂了之后,也没有丝毫的反应,只一个劲儿地盯著自己怀里的女人看,李长山更加地生气了。 站起身就要对著她再输出一番。 只是他口中的媳妇原本就一副没有骨头的样子躺在他的怀里。 他这一起身,女人直接四仰八叉地摔在了地上,当即就更加大声地痛呼起来。 “哎呦喂!李长山,你想摔死我是不是?我都摔疼了,你不过来关心我,和那老太太吵吵什么呀?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是不是?” 女人看似是在抱怨,实则是在撒娇。 那声音娇滴滴的,就连秦香兰听了都忍不住地起鸡皮疙瘩,更別提李长山这个大老爷们儿。 当即就把找秦香兰麻烦的事情扔在了一边,快步跑到女人身边,把人扶起来哄著了。 “哎呦乖乖,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心里怎么会没有你呢?我心里可都是你!我这不是想著给你出气嗯嘛!” 女人心里被李长山的甜言蜜语哄得高兴,但面上依旧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哼!你就会嘴上地哄我!你心里要是有我,你能让我去伺候朱大志那头蠢猪吗?你不知道他根本就是个臭流氓!” 原本李长山为了哄女人开心,脸上还是笑嘻嘻的表情。 可是,当他听见女人对朱大志的评价之后,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冷了下来。 “咋?朱大志对你动手了?” 说起这个,女人刚刚因为李长山的甜言蜜语而缓解的怒火又重新燃了起来。 甚至气得伸手在李长山的胳膊上狠狠地拧了一把。 “你还好意思问?那混帐玩意儿整天想著法儿地对我动手动脚的,就刚才他还摸我屁股呢!我不管,你再找个人来伺候他,我不干了!” 前几天,李长山托朱大志帮忙去找秦香兰的麻烦。 结果人没收拾了,他自己倒是丟了好大的脸,还差点儿被当成流氓抓进局子里。 要不是有他那个在县公安局当副局长的叔叔帮忙说话,朱大志的那身皮就真的要被扒下去了。 不过,朱大志工作虽然是保住了,但是被罚了半年的工资。 半年的工资而已,他倒也不是多么的心疼。 反正他也不靠著那点儿工资过日子。 让他受不了的是,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同事们看他的眼神。 朱大志上面有关係,他的同事们自然是不敢明目张胆地嘲笑他。 但是,他们会在背后蛐蛐他呀! 尤其是以前在他面前伏低做小,装孙子的那帮小嘍囉。 背后看他的眼神,好像他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样。 这让向来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朱大志怎么受得了。 於是一气之下他就病倒了,把自己给气进了医院。 这一回朱大志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哪能自己吃这个哑巴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即就把自己住院的消息递给了李长山。 李长山人精一样,自然也知道朱大志是什么意思。 这是变著法子跟他要好处呢! 要是朱大志只是个小警察,李长山就算是不想得罪他,也不会將他太放在心里。 给两个钱就解决了。 可是他背后还有个公安局副局长的叔叔,那可是李长山一直都想要搭上的大船。 人家动一动手指头,碾死他和碾死一只蚂蚁也没有多大的区別。 李长山哪敢怠慢,赶紧带著自己的情人和两沓子大团结到了医院。 果然,朱大志一开始看见李长山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但是,当他看见跟著李长山过来的漂亮姑娘和那两沓子大团结之后,立马腰也不酸了,脸也不疼了,脸上也有笑脸儿了。 不光不追究之前李长山情报不准的事情。 还答应了李长山,等他出院了以后,就去找他舅舅帮忙,找机会彻底收拾了秦彩凤和秦香兰。 上一回是他鲁莽了,这一回有他叔叔出手,肯定能把那两个臭婆娘都给抓起来! 到时候,非得把他受过的屈辱,全都一一討回来! 朱大志给李长山画了张大饼,李长山自然也得投桃报李。 见朱大志那双眯缝眼儿黏在自己情人的身上,拔都拔不出来的样子,李长山就让沈翠留下来伺候朱大志。 那伏低做小的姿態,恐怕连他自己的亲爹都没见到过呢。 李长山把沈翠当人情送给了朱大志,沈翠自己却是不知道的。 她可一直自詡自己是李长山真正的夫人。 她觉得朱大志是李长山的好兄弟,人家帮自家男人办事受了委屈,自己这个做大嫂的帮忙照顾照顾也是应该的。 哪知道,这朱大志竟然如此不是个东西。 都说朋友妻不可欺。 可是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是朋友妻不客气。 趁著李长山不在,敢摸她的屁股。 沈翠又气又恼,去和李长山告状。 可李长山听了之后,非但没有替她做主,还反过来劝她忍一忍,哄著点儿朱大志。 这才有了之前沈翠急匆匆往门外跑,李长山急匆匆在后面追的画面。 两个人也是没有把秦香兰放在眼里,自顾自的黏糊著。 秦香兰赶紧趁机离开两人的视线。 只是她並没有走远,而是躲在了一个墙柱后面,偷摸听两个人说话。 上辈子,老七出事的时候,李长山一家曾经假模假式地到钱家来慰问过他们。 虽然和那位李夫人只见过那么一面。 但是秦香兰清晰地记得,那位李夫人不但长得又矮又胖。 性格也十分的不好相处,说起话来粗鲁得很。 和眼前这个娇媚的女人根本就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 眼前的女人,怕不是李长山在外面养的姘头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在这个时候可不是后世,私生活混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就算是弄得人尽皆知了,好像对当事人的生活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现在这个时候,搞破鞋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不光要丟工作,甚至可能会坐牢。 如果遇上严打的话,被判死刑都是有可能的。 “好翠儿,为了我,为了咱厂子,你就再委屈两天,等朱大志帮我把事儿办成了,我给你打个金鐲子,行不行?” 李长山说的那一大堆的好听话,也抵不上“金鐲子”这三个字好用。 一听李长山说要给自己打金鐲子,沈翠终於满意了。 “这还差不多!誒不对呀!你哪儿来的金子啊?你不是说,你们家的金子都在那母老虎的手上吗?我上次想让你给我打个金戒指,你都没同意。说!你上次是不是骗我的!” 李长山还指望著沈翠帮忙忽悠朱大志,哪敢说上次是自己没捨得,自然是要先將她给安抚好了。 闻言,李长山“嘿嘿”笑了一声。 “嘿呀!还不是你上次说想打个金戒指,我没给你打,觉得对不起你,这才趁著那母老虎不注意,偷偷弄了些金子回来,想给你个惊喜嘛!” 一箩筐的好听话,加上一个金鐲子,可算是把沈翠彻底哄高兴了。 两人黏黏糊糊地往医院里面走,谁也没有注意到,墙柱的后面,还藏著个人。 看著李长山搂著沈翠离开的背影,秦香兰眼中露出一抹笑意。 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她正愁怎么收拾李长山呢,李长山倒是自己把把柄送到她的手上来了。 这回她倒是要看看,李长山和朱大志还怎么翻身! 第22章 性格衝动好啊! 第二天,秦香兰摘了一兜苹果和一兜橘子,一大早就来了医院。 刚到护士站,就听见几个小护士在抱怨。 “真是的,那个朱大志怎么这么討厌啊!每次去给他换药都动手动脚的。” “对呀!而且照顾他的那个女的也特別的烦人,一天天没完没了的嘰嘰喳喳,烦死了!” “哎呀,你就忍忍吧!后天他就出院了,听说他挺有背景的,咱们可惹不起,你以为你是起死回生的秦大娘呢?” “秦大娘咱们可比不了,那可是连阎王爷都不收的人呢。” …… 秦香兰听了一会儿,便装作刚刚到的样子,拎著两兜水果朝著几个小护士走了过去。 “呦!几个小同志还记得我呢?” 说嘴叫人家当事人给听见了,这事儿多尷尬。 小护士们听见秦香兰的声音都嚇了一跳,转头看向秦香兰的时候,眼神之中还带著惊恐呢。 所幸她们也没有说秦香兰的坏话,而且看秦香兰的表情,应该也是不生气的,她们这才镇定下来。 还是之前专门照顾秦香兰的那个小护士最先开了口。 “秦大娘!你咋又来医院了?是哪儿又不舒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小护士的话乍一听好像不好听,但实际上,她是关心秦香兰。 毕竟,秦香兰当初受的伤太重了,那么早就出院了才是不正常的。 秦香兰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闻言笑了笑,举起了手中的水果。 “我没哪儿不舒服,我是回来感谢你们的。多亏你们那几天尽心尽力地照顾我,我才能好得那么快呀!所以就买了些水果,请你们尝尝。” 医院自然是有规定不许收患者的礼物的。 但是这年头谁过得都不容易。 医院的医生和护士连酒精、纱布啥的都偷出去卖了,更何况这送上门来的新鲜水果。 小丫头们看著秦香兰布兜里那些有新鲜又水灵的苹果和橘子,全都不自觉地吞咽著口水。 吞口水的声音,连秦香兰都听见了。 秦香兰见状也不钓著她们,直接伸手进布兜,掏出了一把橘子出来,塞进了小护士们的手中。 她自己也拿了一个,一边扒橘子皮,一边状似无意的开口问了一句。 “刚才听你们说谁特別烦人啊?” 女人之间,最容易拉进距离的方式就是嘮嗑。 而能最快融入的话题,一定就是吐槽某个人。 有了同吃一把橘子的情谊,小护士们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把朱大志和沈翠这两天住院的言行举止都给吐槽了个遍。 秦香兰一边听小护士们的吐槽,一边从这些吐槽里面提取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比如跟在李长山身边的那个女人叫沈翠,比如沈翠什么时间来,又什么时间走。 等橘子吃得差不多了,秦香兰的目的也达到了。 从医院里出来,秦香兰就在医院门口找了个隱蔽的角落,等著沈翠回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为了那个金鐲子,沈翠也算是尽心尽力。 天都擦黑了,她才从医院扭搭出来。 “哼!让老娘伺候朱大志那狗东西,可累死我了!李长山,这回你要不给我打个大大的金鐲子,看我能不能饶了你!” 扭著身子从医院里出来,沈翠一边往家走,一边嘴里也不閒著。 嘀嘀咕咕的抱怨著,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后还跟了个人。 而秦香兰跟在沈翠的身后,听了一路她的抱怨也不得不在心里感嘆,这女人的善变。 在李长山面前跟个小绵羊一样,只会“咩咩咩”地撒娇卖乖。 等背著李长山了,一口一个老娘,骂人骂得贼溜。 这女人的变脸速度,怕不是在四川进修过吧? 就在秦香兰这么感嘆著的时候,原本还一直骂骂咧咧的沈翠突然之间就变了一副嘴脸。 又夹起了她那腻死人不偿命的嗓音,语调兴奋地喊了一句。 “哎呀,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秦香兰躲在墙角,听见这声音,心头一震。 抻头往沈翠进去的胡同看了一眼,果然在一个小院儿的门口看见了李长山。 许是因为胡同隱蔽,又或许是就在自己的家门口,两个人失了警惕,又或者李长山就是有恃无恐。 总之,李长山看见向著自己奔跑过来的沈翠,一张脸笑得和朵菊似的,张开了自己的双臂,將沈翠接到了自己的怀里。 “那黄脸婆的老娘生病了,她回娘家伺候那老不死的去了,估计十天半个月的都不会回来,我这些天都能留在这儿陪你,高兴不高兴?” 一听李长山竟然能陪自己半个月,沈翠是真的高兴。 高兴到直接抱著李长山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啵了一口。 正好看个正著的秦香兰只在心里拍自己的大腿。 这时候怎么就没有方便隨时隨地拍照的手机呢! 要是有手机,她马上就把这画面拍下来,这现成的证据不就有了嘛! 不过,拍不了照片也不打紧,直接来个捉姦在床,那场面,想必会更加的好看。 为了蹲到沈翠的住址,秦香兰当天晚上连家都没回。 直接在沈翠家门口进入了空间,在空间里面呆了一个晚上。 等第二天秦香兰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一双黑眼圈都能直接当国宝了。 按理说,空间里面环境宜人,她应该睡得很好才是。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好耳朵碰上了李长山和沈翠这对臭不要脸的。 “嗯嗯啊啊”的折腾了小半夜,吵的她根本就没有睡好。 顶著浓重的黑眼圈儿,秦香兰去了砖厂。 用了两个苹果,就从看大门的人口中知道了厂长夫人娘家的地址。 不光知道了地址,还知道了李长山的媳妇有个性格衝动的弟弟。 听到这个消息,秦香兰感觉自己的黑眼圈都淡了。 性格衝动好啊! 衝动才更容易上头。 她就怕那李夫人的娘家人都是麵疙瘩。 即使知道了李长山出轨养小三,也为了保全顏面不敢声张。 现在有了这么个性格衝动的弟弟,事情不就好办多了嘛! 带著一脸的坏笑,秦香兰斥巨资,用了五分钱买了份报纸,又买了信纸和信封。 东拼西凑的用报纸上的字拼成了一封举报信,绑了块石头扔进了李夫人家的院子里。 於是,正在院子里往脸上撩水洗脸的赵来喜就被一块石头给砸到了脑袋。 第23章 你给我从那个狐狸精的身上下来! “哎呦!哪个龟孙子,竟然敢偷袭你赵爷爷!有本事你给我出来,看我不削死你!” 捂著自己肿了个大包的后脑勺,赵来喜气急败坏地在院子里大吼著。 可左右张望了一下也没有看见人,倒是看见了地上的信封。 疑惑的捡起了信封,赵来喜隨手就给打开了。 信的內容不长,头一行写的是个地址。 下面还有一段话,写著“李长山搞破鞋,金屋藏娇,捉姦从速。” 赵来喜也是读过书的,虽然只读了个小学三年级。 但信里这几行字写的是什么意思,他还是看得明白的。 当即赵来喜就瞪大了眼睛,火气直衝著天灵盖烧了上去。 “日他娘的王八蛋!老子就知道那姓李的不是个好东西!他娘的敢对不起我姐,我削死他!” 赵来娣正在给老娘擦脸,被弟弟的吼叫声嚇了一跳,差点儿把手指头插进老娘的眼睛里。 赵老太知道自家儿子性格衝动易怒,老是在外面惹祸。 她这次生病,也是被赵来喜和人打架给气的。 此时听见赵来喜又嚷嚷起来了,也顾不上擦脸,赶紧抓住了赵来娣的手腕。 “来娣呀,你快去看看你弟弟又吵吵啥,不会又和人家打起来了吧?” 赵来娣也是个风风火火的性格。 闻言放下了手中的毛巾,叉著腰就衝出了房间。 “赵来喜,你吵吵什么?把咱娘都给嚇著了,你......哎呦妈呀!赵来喜!你拿镰刀干什么?你赶紧把刀给我放下!” 赵来娣衝出房间,正想好好训斥弟弟一顿,就看见她弟弟正手握镰刀,从仓房衝出来。 见赵来喜的脸色黑得如同锅底,赵来娣嚇了一跳,赶紧冲了上去,拦住了要出门的弟弟。 以赵来娣对弟弟的了解,赵来喜这一次是动了真怒,若是让他出门,说不定要弄出人命来了。 一把抢下了赵来喜手中的镰刀,赵来娣虎著一张脸,狠狠地瞪著弟弟。 伸手在赵来喜的后脑勺扇了一巴掌。 “混小子,你又想干什么?咱娘都被你给气病了,你还不消停,是不是把咱娘气死了你才得劲儿啊?” 赵来喜正在气头上被人抢了刀,这人要不是他亲姐姐,说不定现在已经挨了他的拳头。 拳头握得死紧,赵来喜手臂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看著还啥也不知道的姐姐,狠狠剁了下脚。 “哎呀姐!你可別叭叭我了!我这不是为了你嘛!你自己看吧!” 说著,赵来喜將那封信送到了赵来娣的面前。 赵来娣听了弟弟的话,原本还不太高兴。 你说你自己天天惹是生非,还往我身上赖什么呀? 结果拿过信一看,当即也红了眼睛。 都没给赵来喜反应的时间。 他只觉得眼前一,下一瞬,赵来娣已经拿著镰刀衝出大门了。 “李长山你个狗娘养的,老娘和你拼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要说赵来喜的吼声惊天动地,那赵来娣的声音也是不遑多让。 在炕上等得实在焦心,正想要下地出来看看的赵老太又被赵来娣的吼声给嚇了一跳。 “来娣,来喜,到底出啥事儿了,你们可千万別再惹事了啊!” 看著赵来娣的背影目瞪口呆的赵来喜听见了老娘的喊声,赶紧回头喊了一句。 “娘,没事儿,是我姐夫找我姐有事儿,我陪我姐回去一趟,你好好在家待著吧!” 喊完,赵来喜便赶紧追著姐姐。 临出门的时候,却又返了回来,衝进仓房拿了把斧头,这才又跑了出去。 秦香兰比赵来喜和赵来娣早一步回了县城,在李长山和沈翠的房子外面守著。 她原本是打算,如果两个人这个时候没在家,而是在医院照顾朱大志的话,那她就想个办法,把赵来娣和赵来喜引到医院去。 可是她趴著墙根儿听了一会儿,却发现,两人不但在家,还大白天的就胡闹了起来。 听那动静儿,战况还很是激烈。 听了一会儿,秦香兰就赶紧离开了。 听多了脏耳朵。 蹲在墙角的角落里,秦香兰暗暗在心里祈祷。 愿老天爷保佑,让赵来娣和赵来喜现在就来。 到时候,绝对有一场大大的好戏可看。 像是听见了秦香兰的祈祷,没一会儿,一串凌乱的脚步声就传进了她的耳中。 秦香兰探出头一看,果然是赵来娣和赵来喜找来了。 看著赵来娣姐弟俩竟然是拿著镰刀和斧头来的,秦香兰呲了呲牙。 这姐弟俩,真不愧人家对他们的评价。 是真虎啊! 赵来娣和赵来喜来到了沈翠的家门口,抬手就推门。 推了一下,却没有推开。 李长山和沈翠在家白日宣淫,自然是要锁上大门的。 门进不去,秦香兰还以为赵来喜会翻墙进院子呢。 哪想到,虎了吧唧的赵来喜可不愿意那么费那功夫。 竟是直接扬起斧头,朝著大门劈了过去。 赵来喜年轻力壮,“哐哐哐”三斧头劈下去,大门上就被劈出了一个大窟窿出来。 大洞一开,赵来喜也是二话不说。 上前又“哐哐”踹了两脚。 沈翠家的大门本来也没有多结实,哪里能承受得住这接二连三的重击。 摇晃了几下,终於缓缓倒了下去。 “哐当”一声巨响,沈翠家的院门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周围的邻居们平时就是再不走动,这么大的动静儿也得出来看看发生了啥事儿。 出来一看,就看见有人拿著镰刀和斧子衝进了沈翠的家。 有的嚇得缩回了脑袋,不敢出门。 有胆子大的,反而还凑近了看热闹。 很快,沈翠家大门口就被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圈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躲在人群里,倒是一点儿也不显眼了。 按理说,这么大的动静儿,周围的邻居都出来了,沈翠家里的人应该反应更快才是。 但可能是两个人正折腾到兴头上,竟然对外面的动静儿没有丝毫的反应。 於是,赵来娣和赵来喜就这么没有任何阻碍的衝进了沈翠的院子,劈开了屋子的大门。 “李长山!你个狗娘养的瘪犊子!你真敢背著我姐在外面搞破鞋!老子他娘的劈死你!” “啊啊啊!李长山!王八蛋!你给我从那个狐狸精的身上下来!” 第24章 这人是咱们所里的朱大志啊! 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传进了耳中,嚇得炕上的女人立马挣扎著,惊声尖叫起来。 她身上的男人也跟著惨叫一生,蜷缩起了身子。 跟著赵来娣和赵来喜一起衝进了院门看热闹的人群中的几个男人,听著男人的惨叫,也不自觉呲著牙,退后了一步。。 嘖嘖嘖,这一下怕是下半辈子都得清心寡欲了吧,真惨呢! 眾人正感慨著呢,然而下一秒,当他们彻底看清房间內的情况的时候,就不只是感慨,而是震惊了。 谁也没有想到,这房间之中根本就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 除了李长山和沈翠,还有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 而发出惨叫声的,也不是李长山,而是那个白胖男人。 这样的场景简直刷新了在场眾人的三观。 就连赵来娣和赵来喜都愣住了。 但是很快,赵来娣就反应了过来,將视线从白胖男人的身上转移到了李长山和沈翠的身上。 別管这屋里有几个人,总之李长山是其中之一。 他搞破鞋这事儿,是绝对跑不了了。 明確了这一点,赵来娣也不管还在炕上缩著身子打滚儿的朱大志,扬手就朝著沈翠的头脸抓挠了过去。 “臭不要脸的狐狸精!骚蹄子!敢勾引我丈夫,老娘今天非得了你的脸不可!”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来娣干惯了农活,力气原本就比沈翠大的多。 再加上沈翠此时只想遮挡自己的身体,哪里还有多余的手抵挡赵来娣的攻击。 赵来娣的巴掌便一个不落的都扇在了沈翠的头上。 伴隨著“啪啪啪”的脆响,还有沈翠悽厉的惨叫声和求饶声。 李长山到底是心疼自己的小情人儿。 见状便想上去阻拦赵来娣。 不过赵来娣也不是一个人来的。 赵来喜见李长山竟然朝著自己的姐姐动手,立马气血上头,擼著袖子就给了李长山一拳。 一拳打在了李长山的鼻樑上,当即便將李长山打得鼻孔窜血。 李长山被打的一懵,隨即也气血翻涌,火气上头,竟然和赵来喜对打了起来。 顿时,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怒骂声,还有白胖男人虚弱的呻吟声混杂在一起,场面好不热闹。 躲在人群中的秦香兰看著屋內的笑话,忽然眼前一亮。 別人不认识那白胖男人,她认识啊! 这不就是朱大志嘛! 这李长山为了討好朱大志也是下了血本了,连自己的小情人都能送出去。 这沈翠也是个狠的,之前还嫌弃朱大志嫌弃的不行,现在三个人一起的事儿也能同意了。 估计为了让她同意,李长山又许出去了一个金鐲子吧! 想到这儿,秦香兰忽然眼珠子一转,当即又来了主意。 原本她今天只想料理李长山来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哪知道老天保佑,这朱大志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上好的报仇的机会,如果她不把握住,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这么想著,秦香兰立马退出了人群,来到了城西派出所。 郑康见到秦香兰的时候,秦香兰的呼吸还没有调整好呢。 “阿姨?你怎么来了?是那个李长山有去找你们的麻烦了?” 秦香兰赶紧摆了摆手,气喘吁吁的回答。 “小郑同志,其他先別说了,朱大志和李长山耍流氓,被李长山他老婆抓了个正著,现在正闹著呢。” 听见秦香兰的话,郑康当即双眼一亮。 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回跑。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朝著秦香兰竖了个大拇哥。 城西派出所的所长姓刘,也算是朱大志他叔叔的亲信。 要不然,朱大志也不会被安排在这里。 这人屁本事没有,成天就知道溜须拍马,巴结朱副局长。 所以就算每次县里公安部门开大会,城西派出所的成绩都是垫底的,他依然稳稳的坐在了城西派出所所长的位置上。 就算这年头,公安部门不那么好混了,他依旧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只是得了个甩手所长的諢號。 刘所长表面笑嘻嘻,但实际上,心里也是不得劲儿的。 既然都已经当官儿了,谁还不想做出点儿成绩来了。 奈何兵熊熊一个,將熊熊一窝。 他这个所长都是靠不正当手段得来的,手底下的兵有样学样,能有几个有本事的。 再加上有朱大志这么个搅屎棍跟著搅合。 每次出事,等他们出警的时候,贼早都跑没影了。 所以,当手下和刘所长说,有一个耍流氓,还牵扯到械斗的大案子的时候,刘所长当即便拍了桌子。 “你说的是真的?那还等什么?赶紧带人出警啊!不行,我亲自带人去!这么大的案子,可一定得给我办得漂漂亮亮的!把涉案人员都给我带回来!让老百姓们都看一看,咱们城西派出所,也是会干正事的!” 也让那群整天就知道嘲笑他的同僚们见识见识,他老刘也是会办案子的! 听著刘所长慷慨激昂的发言,站在人堆里,低著头的郑康就忍不住的想乐。 这刘所长现在说的好听,就是不知道,一会儿他看见犯事儿的人是朱大志的时候,是不是还能说出这么硬气的话来。 所长发话了,警员们自然立马行动了起来。 带上傢伙式,跟上了刘所长的脚步。 等刘所长带著十来个警察来到沈翠家门口的时候,沈翠和李长山都快被赵来娣和赵来喜打死了。 沈翠原本白皙的身体此时几乎没有一块好皮了。 赵来娣是个会折磨人的。 沈翠的头脸和脖子前胸被她抓出了一道道的血痕,混著地上的灰,伤痕又红又肿。 估计就算是好了,也得留下不少疤痕。 而她的大腿和胳膊內侧,则被她掐得青一块紫一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真真是怎么疼怎么打。 而李长山也好不到哪里去。 直接被赵来喜打成了猪头。 三个人里面,也就朱大志看著还像个人。 但比起李长山和沈翠,眾人还是更加的同情朱大志。 “李长山你个狗娘养的,我姐为你操持家务,为你生儿育女,你竟然敢在外面搞破鞋?你个臭不要脸的瘪犊子!老子今天打死你!” 刘所带著人,扒开围观的人群衝进屋里的时候,就听见赵来喜说了这么一句,立马扬声喊了一句。 “住手!大庭广眾要打要杀,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气血上头的赵来喜哪里会听一个不认识的人的话。 根本连理都没理刘所长,扬起拳头就要给李长山再来一下狠的。 刘所长见自己的话叫人家当成屁给放了,这哪受得了。 当即便冷了脸,给手下的小警察使了个眼色。 几个小警察立马衝上前,將打人的赵来喜和赵来娣给控制住了。 顺手把孩光著身子的李长山和沈翠也抓了起来。 围观眾人见警察一来,三下五除二就控制了局面,纷纷拍起了巴掌。 “对!把这些社会蛀虫都抓起来!” “那来抓姦的姐弟就不用抓了吧?” “哎呀,还是抓起来吧!这帮人太嚇人了,就算是来抓姦的,也不能用斧头劈啊!” “臭不要脸搞破鞋!就应该劈他们!给他们掛牌子!剃阴阳头!游街!” “干得好!这样的人就应该让他们蹲笆篱子!” ...... 围观群眾对警察抓李长山和秦香兰的態度基本都是一致的,认为抓的好,纯纯的为民除害。 然而在抓赵来娣姐弟俩的事情上,就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被抓的態度也不一样。 被警察按住的赵来娣和赵来喜很是不服气的叫囂著。 “凭什么抓我?是他们不要脸搞破鞋,我是苦主啊!” “就是!我们是来抓流氓的!凭什么抓我们?” 而李长山和沈翠对於自己被抓,非但没有不满,他俩甚至想给这群警察嗑一个。 人民警察来的及时啊! 再晚来一会儿,他们就要被那姐弟两个打死了啊! 刘所长並不理会他们都什么態度,直接大手一挥。 “所有人都抓起来!” 这可都是业绩呢!一个人都不能放过呀! 就在刘所长以为,今天的这事儿可以就此顺利解决了的时候,去抓最后一个流氓的实习小警察却忽然高声大喊了一句。 “所长,这个流氓是咱们所里的朱大志啊!” 第25章 打倒特权阶级! 正背著双手,准备迈门槛儿离开的刘所长听见这惊天动地的一声吼,当即脚下一软,踉蹌著趴在了地上。 旁边跟著的小警察赶紧上前去扶刘所长,却被他一把甩开了手。 从地上爬起来,刘所长赶紧朝著朱大志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果然看见,躺在炕上蜷缩成一团的白胖男人,就是朱大志。 这祖宗不是在医院住院呢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当即,刘所长额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 他自然是不想也不敢抓朱大志的。 可是现在,眾目睽睽之下,朱大志的名字和身份都被喊了出来。 如果他不抓人,围观的老百姓还不得直接把他给撕了。 可要是真把人给抓回去,朱副局长还不直接把自己的这身皮给扒了呀! 想到这儿,刘所长狠狠地瞪了眼喊出了朱大志名字的实习小警察。 “你他妈都看出来是咱们同事了,还喊什么喊?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啊!” 像是没有看出来刘所长眼神之中表达的情绪似的,郑康就像忽然发现自己犯了错的二愣子。 眨巴著眼睛,又大声问了一句。 “刘所,那这个同志,咱们抓是不抓啊?” 郑康的声音跟炸雷似的,震得刘所长的脑瓜子“嗡嗡”。 这他娘的哪里来的愣头青? 明明都认出朱大志来了,还能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刘所长跳著脚,想要扇郑康的后脑勺。 奈何郑康长得太高,就算他跳起来,也还是打不著张康,只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郑康没感觉到多疼,倒是刘所长疼得齜牙咧嘴。 “你他娘的脑子里进屎了?他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啊?抓个屁抓!” 之前郑康故意喊得大声。 围观的群眾们都清晰地听见了朱大志的名字和身份。 看其他警察李长山和沈翠的时候,就把一只眼睛放在了刘所长和郑康的身上。 此时听见刘所长竟然想要包庇那个叫朱大志的臭流氓,都不满意了。 尤其是被两个警察掰著胳膊按在地上的赵来喜,更是努力昂著脑袋,瞪向刘所长,高声怒吼。 “凭啥抓我不抓他!我不服!” 同样被按著的赵来娣也跟著嚷嚷,“我也不服!警察耍流氓就不抓,就欺负我们小老百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著赵家姐弟的怒吼声,刘所长只感觉好像被人在自己脸上扇了两巴掌似的。 一张老脸登时又红又紫。 “嚷嚷个屁!老子是派出所所长,老子想抓哪个就抓哪个!你们再他娘的瞎嚷嚷,老子送你们吃枪子儿!” 刘所长平日里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里作威作福的习惯了。 威胁恐嚇人的话张嘴就来。 原本想帮著赵家姐弟说话的人听见刘所长的话之后,还真不敢吭声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眼看著刘所长真的要把朱大志给放了,一声怒吼从人群里飘了出来。 “警察知法犯法,凭什么不抓?当官儿的穿一条裤子,就知道和咱们老百姓耍威风!不能让他们得逞!坚决打倒官老爷,打倒特权阶级!” 秦香兰躲在人群里,朝著刘所长的方向喊了一句,又缩了回去。 一句话,將围观群眾的不满情绪又重新调动了起来。 “对!凭啥不抓他呀!他也耍流氓了,都应该抓起来!” “就是!还是警察呢,还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更应该严惩!” “不许走!不许搞特权!必须把他给抓起来!不能因为他是警察就包庇他!” “你们是不是要官官相护?不能让他们走!他们要是敢包庇那个流氓,就把他们都抓起来!” ...... 刚刚还朝著自己鼓掌讚扬的人们突然变了嘴脸。 一个个凶神恶煞地朝著自己指指点点。 刘所长可算是知道群情激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 几十道目光宛若实质一样扎在身上,刘所长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眼看著因为自己迟迟不下令,围观群眾的手真的要朝自己身上招呼了,刘所长赶紧退后一步,躲在了郑康的身后。 郑康挡在刘所长的面前,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紧张的气氛一样,依旧是一副憨憨的表情,竟然又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 “所长,到底抓不抓呀?” 现在这种情况,別说朱大志是朱副局长的侄子。 他就是省长的侄子,他也得抓了。 不抓朱大志,他怕不是要被这群人当场打死。 又狠狠瞪了郑康一眼,刘所长终於开了口。 “抓!都抓起来!” 咬牙切齿地下了命令,此时此刻,刘所长就是个后悔。 后悔自己一听手下的匯报,想都没想就让人出警了。 更后悔自己怎么那么欠,老老实实的在所里喝茶不好,非得亲自带队过来抓人。 不管刘所长心里后悔成什么样,抓人的命令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了。 郑康得了命令,笑呵呵地应了一声,转身便抓人去了。 押著人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郑康看见人群里的秦香兰,偷偷朝著她眨巴了下眼睛。 秦香兰知道,这一回,朱大志和李长山是彻底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人都被抓走了,热闹也看完了。 秦香兰心情颇好地从胡同里走了出来。 一阵“咕嚕嚕”的响声从肚子里传了出来。 摸了摸憋的肚子,秦香兰这才察觉,自己这一上午,还没吃饭呢! 手里有钱,又给闺女报了仇,秦香兰脚步轻快地进了国营饭店。 服务员看见客人也没有多热情,拿著菜牌子过来问了一句。 “吃啥?” 秦香兰心情好,也没有在乎服务员的冷淡,点著菜牌子点了个地三鲜和一盘红烧肉。 “再来两个大肉包子。” 將菜牌子还给服务员,秦香兰等著出菜口叫號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宏刚,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说服你妈呀?这都多长时间了,我都快显怀了!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娶我呀!” “佳怡,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俩儿子都有了,我不娶你还能娶谁呀?只是你们家彩礼太高了,我妈一直不同意呀!要不你回去和你爸妈说说,彩礼少一点儿唄?” “不行!我家周围的几个小姐妹嫁人的时候,都是这个数的彩礼,要是我要少了,不得让人家笑话死啊!你忍心看我在小姐妹面前丟脸吗?” “我是不想,可是我们家真没有那么多的钱啊!” “你不是说红星砖厂刚刚赔了你妈五百块钱吗?怎么会没有钱?你就是不想娶我!” “佳怡,那是我妈的钱,我也做不了主啊!要是我能做主,我肯定全都给你!” “哼!我不管,彩礼一分钱都不能少!” “好好好,我回去再求求我妈,咱们先吃饭,可千万別饿著我儿子了。” ...... 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墙壁的另一边传过来。 秦香兰越听越觉得,那男人声音像她五儿子钱宏刚。 秦香兰坐的这个位置有点儿特殊,被三面墙围著,像是个半开放的小包间。 如果不是特意从侧面绕过去,是看不见她人的。 而她这边,只要探出头,就能將墙那边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秦香兰探著头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与她一墙之隔的那一桌的客人,正是她的五儿子和宋佳怡。 宋佳怡的肚子比前两天又大了一些。 坐在椅子上,已经能看出些微的弧度。 瞟了一眼笑嘻嘻的钱宏刚,宋佳怡依旧冷著一张脸。 “哼!人家明明想要手錶,你就给我买个破头!你就不能回家哄哄你妈,让她把钱拿出来呀!人家妈为了给儿子娶媳妇,恨不得卖血换钱,你妈倒好,明明有钱,却不给儿子出彩礼,我看她就是诚心不想让你娶媳妇!你妈也太自私了吧!就没见过这样当妈的!” 钱宏刚听著宋佳怡的抱怨,心里也对自己的母亲不满。 夹了一块红烧肉到宋佳怡的碗里,钱宏刚撇了撇嘴。 “就是啊!以前我妈最向著我,最近这段时间,也不知道那老太太抽哪门子风,不心疼我不说,连孙子都不在乎了。” 宋佳怡吃了红烧肉,脸上的表情终於好了一些,也挑了一筷子豆芽,放到了钱宏刚的碗里。 “不在乎就不在乎唄,她不在乎你,等她老了,別想你给她养老!” 见宋佳怡终於给自己个好脸色,钱宏刚笑得更开心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她要是不给我出彩礼,我就不给她养老!” ...... 秦香兰原本还將两人的对话当个乐子看。 结果没有想到,乐子看著看著,倒是看到自己身上来了。 看著一口一块红烧肉,吃得油嘴麻舌的宋佳怡和钱宏刚,秦香兰就恨得牙痒痒。 上辈子她为了给这小王八犊子凑彩礼去医院卖血。 卖了血,整个人虚得直打晃,却连一颗红枣都捨不得买。 这小王八犊子可好,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不说,还在背后编排她这个当妈的。 真是欠打! 前世种种浮现在眼前,秦香兰气得一张脸通红。 蹭得站了起来,秦香兰擼起袖子,朝著钱宏刚和宋佳怡就冲了过去。 第26章 你也不看看我李兰兰是什么人 秦香兰擼著袖子,想直接到钱宏刚那桌把桌子掀了。 让那个小瘪犊子知道知道,他吃的一餐一饭到底都是靠著谁。 吃著老娘的,喝著老娘的,到头来还敢说老娘的不好? 然而,还不等秦香兰衝出自己的“小包厢”,钱宏刚那边的桌子已经被人给掀了。 而掀桌的,竟然是李兰兰和孙武。 “孙武哥,就是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刚刚在国营商店和我抢头!孙武哥,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给我出气!” 指著宋佳怡的脸,李兰兰气得宛如一头老牛,“呼哧呼哧”的。 被人指著鼻子骂,宋佳怡哪里忍得了,“蹭”一下就站了起来,指著李兰兰的鼻子,立马骂了回去。 “你骂谁贱?你才是个贱人!嘴巴喷大粪的狗东西,还教训我,也不怕我们打死你!” 两个女人谁也不让这谁,两三句话的功夫,就把对方祖宗十八代全都给问候了一遍。 到最后,还是李兰兰先动了手,一把將钱宏刚和宋佳怡面前的菜盘子掀到了地上。 “噼里啪啦”一阵脆响,钱宏刚和宋佳怡桌上的碗碟碎了一地。 吃了一半儿的红烧肉也全都掉在了地上,可把秦香兰给心疼坏了。 俩王八羔子,打架就打架,糟蹋粮食干什么呀! 心疼那盘子红烧肉的不只有秦香兰,还有钱宏刚。 天知道为了攒够请宋佳怡吃这顿饭的钱,他可是想尽了办法,预支了家里的工分,才在大队长那借了点儿钱出来。 结果还没吃几块肉,全叫眼前这两个人给糟蹋了! 看著地上那盘稀碎的红烧肉,钱宏刚就想到了自己面朝黄土背朝天,苦哈哈上工还工分的画面,登时火气就涌了上来。 “你他娘的有病啊!一个破头而已,你砸老子红烧肉乾什么?你陪老子的红烧肉!” 宋佳怡被李兰兰指著鼻子骂贱人,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见钱宏刚张嘴,还以为他会说出如何霸气的话来。 结果一张嘴是让人家赔他的红烧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瞧瞧別人家男人,一张嘴就是“我的女人”,看看她找的男人,就知道吃!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猪八戒转世呢! 要不是迫於无奈,她真是半只眼睛都看不上这个上不了台面的泥腿子! 果然,听见钱宏刚的话,孙武也笑了。 不过很快她又冷下来了脸来,一边握著拳头,把手指头掰得“啪啪”响,一边晃动著脖子。 “呵,赔你红烧肉?我赔你奶奶个腿儿!小子,你胆子不小啊!敢和我孙武的女人抢东西,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正说著,孙武突然就动了手,朝著钱宏刚挥出了拳头。 钱宏刚也是没有想到孙武这人一点儿武德都不讲,话都没有说完,说动手就动手。 一时不防备,就被孙武当头揍了一拳。 当即鼻子一酸,一股热流就喷了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捂著鼻子,钱宏刚先是蒙圈了一会儿,很快也反应过来了。 挥起拳头,也朝著孙武揍了过去。 都是年轻气盛的大小伙子,又都是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两个人谁也没有留手,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 把国营饭店的桌子都掀翻了一张。 嚇得那小服务员躲在柜檯后面,一个劲儿地尖叫。 李兰兰和宋佳怡两个女人看见这激烈的打斗场面也不害怕,还在一边煽风点火,加油助威。 好像今天钱宏刚和孙武不打死一个就不罢休似的。 原本还想上前教训自家不孝子的秦香兰见状早就躲回了自己的“小包厢”。 还抽空到出餐口把自己点的菜给端了回来。 吃了一口喷香流油的红烧肉,秦香兰一边看著两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愣头青打架,一边还在心里点评。 【嘖!自家这不孝子爆发力倒是可以,可是耐力不行啊!这明显就是要输的节奏啊!打不过人家还非得招惹人家,真是又菜又蠢!】 就著眼前这精彩的一幕,秦香兰吃完了两盘菜和两个大包子。 场面和秦香兰之前设想的差不多。 钱宏刚的体力到底比不上一直在砖厂做工的孙武,没一会儿就败下了阵来。 钱宏刚还手的机会越来越少,到后来已经完全不能还手。 他只能抱著自己的头,蜷缩在地上,任由孙武殴打自己。 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儿子,总不能亲眼看著他被外人给打死了。 咽下最后一口包子,秦香兰正想著要不要再派出所报个警的时候,两个小警察已经扒开围观的人群走了进来。 这时候,宋佳怡已经不像刚刚那样趾高气扬了。 其实她心里早就已经害怕了,要不是李兰兰一直用鄙夷的视线瞟她,她早就跑了。 她也是没有想到,这孙武下手竟然这么狠,竟是一点儿也不考虑后果。 此时看见警察进来,她总算是鬆了一口气,朝著那两个小警察就扑了过去。 “哎呦!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这里有人当眾行凶,都要打死人了,你们快点儿把坏人抓起来吧!” 宋佳怡以为看到警察来了,孙武和李兰兰必然是会收敛一二,不能再那么囂张了。 可事实上,李兰兰和孙武看见那两个小警察,非但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还更加的囂张了。 李兰兰掐著腰,看著朝警察哭诉的宋佳怡,脸上扬起讥讽的笑容。 “哈!打你怎么了?你敢抢我的东西,就是欠打!还让警察抓我?你也不看看我李兰兰是什么人,信不信我先把你送进去!” 眼前的两个小警察李兰兰眼熟得很,以前没少为他们家做事。 此时看见他们,李兰兰只以为又是她爸叫过来,给她善后出气地。 完全没有发现,这两个小警察根本就不像之前那样,见到她就殷勤地打招呼。 而是一直冷著一张脸站在一边,一副根本就不认识她的样子。 宋佳怡几乎立刻就从李兰兰的话里提取到了有用的信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兰兰这话,明里暗里都在表明一个信息。 她不怕这两个警察,这两个警察还很有可能是过来帮她的。 这下宋佳怡连脸上假装的镇定都维持不住了。 脸色一下就白了下来。 看著宋佳怡惨白的脸色,李兰兰更加的得意了。 冷哼了一声,朝著那两个警察扬了扬下巴。 “你们俩,赶紧把他们这两个破坏社会治安的坏分子给抓起来!” 李兰兰话音落下,那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拿出手銬,朝著宋佳怡四人走了过去。 眼看著那两个警察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宋佳怡眼珠子一转,正想两眼一翻,瘫倒下去。 可她刚把白眼翻起来,面前一阵微风吹过。 紧接著响起两声痛呼,李兰兰和孙武就被那两个警察按在了地上。 然后就动作利落地將李兰兰二人给拷了起来。 第27章 老宋家竟然同意只要五十块钱的彩礼? 这事情的发展不止宋佳怡,就是李兰兰和孙武都被惊呆了。 一时半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那两个警察拉起来就往饭店外扯。 直到胳膊上传来痛感,两人才反应过来。 被抓起来的不是钱宏刚和宋佳怡,竟然是自己。 “你们干什么?你们抓我干什么?你们抓错人了呀!我是让你们抓那两个贱人呀!” 双手被剪在背后,李兰兰半张脸都被压在地上,还一边用力地挣扎,一边叫囂。 幸亏国营饭店的屋里贴了瓷砖,要不然,李兰兰那张脸,现在非了不可。 她旁边的孙武比她还惨一点儿。 他毕竟是个男人,那警察怕他真的挣脱跑了,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压著他。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耽误孙武高声喊叫。 “对呀!你们应该抓那两个人!我认识你们派出所的朱大志,还有你们所长,我认识你们刘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孙武“长”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押著他的警察一把捂上了嘴。 可不能让他把刘所长给说出来呀! 这要是说出来,他们俩可要吃不了兜著走! 虎著一张脸,另一个警察生怕两人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立马也捂上了李兰兰的嘴。 “李兰兰,你涉嫌故意杀人,还有你孙武,涉嫌诬陷和敲诈勒索,现依法逮捕你们,有什么话,等到了所里再说吧!” 两个人被捂著嘴,却依旧“唔唔唔”地挣扎著企图解释。 两个警察理都不理,拉著人就往饭店门外走。 押著李兰兰的那警察看她是个瘦弱的小姑娘,就没有怎么用力。 哪想到李兰兰竟然从他的手下挣脱了出来。 只是挣脱后李兰兰也没有逃跑,而是使劲抻了抻自己衣服的下摆,扬著下巴瞪著那警察。 “用不著你押,我自己走!我告诉你,你怎么把我送进去的,还得把我请出来!到时候,我非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说著,李兰兰又转向宋佳怡,眼神狠厉。 “还有你!臭婊子,你也给我等著!” 放完了狠话,李兰兰拧著腰,先一步走出了饭店。 原本押著她的警察赶紧追了上去。 这事態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们今天算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没见过都被拷起来了还这么囂张的。 秦香兰却知道,李家背后的关係不浅。 而且老七到底没有出什么大事儿,李兰兰说不定还真的会像她嚷嚷的那样,没几天就出来了。 宋佳怡在一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也就在宋佳怡愣神儿的时候,被打懵了的钱宏刚也恢復了意识,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钱宏刚的意识还停留在和孙武打架的时候。 站起来以后,这傻小子还想著反击的事儿呢。 指著孙武的方向,磕磕巴巴来了一句。 “孙、孙子,你、你別走!有、有本事再、再来,看爷、爷爷不、不削死你!” 原本看他被孙武打成那个熊样儿,那两个警察还不想搭理他。 反正他们的任务是抓孙武和李兰兰。 没想到这小子还没完没了,当著他们的面还敢寻衅滋事了。 两个警察回过头,定定地看著钱宏刚。 “啥意思?你也想蹲笆篱子呀?” 钱宏刚现在还蒙著呢,听见了警察的话,还以为说话的是孙武。 指著问话的警察,还口出狂言呢。 “抓、抓我?就你个熊样儿的,有本事你把我拷起来!” 那警察都被钱宏刚的这一番发言给逗笑了。 之前他们还愁没业绩,今天可好,这业绩上赶著往上送啊! 那警察將手里的孙武交到了同事的手里,从兜里又拿出一副手銬,“咔咔”两下就给钱宏刚给拷上了。 宋佳怡见状想要阻拦,被那警察瞪了一眼。 “咋?你俩是同伙啊?你也想让我把你拷起来?” 宋佳怡哪敢承认,赶紧摆手。 “不是不是,这人和我没关係,我不认识他!你要抓就抓他一个人。” 瞟了宋佳怡一眼,那警察也没再说什么,便將钱宏刚也一起带走了。 秦香兰看著眼前这一幕,再次感嘆要是有手机就好了。 把这一幕拍下来,给她那傻了吧唧的五儿子好好看看,这个宋佳怡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刚刚攛掇老五帮她出头的时候还是“宏刚哥哥”,现在见要吃瓜落儿,就不认识了。 这场闹剧先动手的是孙武,钱宏刚属於被迫反击,秦香兰並不担心他有什么事儿。 最多在拘留所待两天,反正不会要他的命就是了。 也许在里面待两天醒醒脑子,出来以后还能变聪明一点儿呢。 起码下次不能再指著人警察的鼻子,叫人家把自己拷起来了吧! 然而钱宏刚回来,已经是七天以后的事情了。 因为有眾多的证人能帮他作证,能证明当天是李兰兰和孙武先来找茬,也是他们先动的手,钱宏刚只是被迫反击,所以当天警察就把他给放了。 只不过他还没走出派出所的门,就瘫倒在地,昏迷不醒。 警察把人送到了医院,他在医院躺了七天。 这七天时间,钱家老五为了给一个女人出头,被人打进了医院的事情,几乎传遍了整个西沟村。 钱家人上工的时候,时不时地就有人来问他们钱宏刚啥时候结婚。 毕竟,都能为了给人家姑娘出头被打进了医院了。 这要不是处对象的关係,那可说不过去了。 钱永兴被问得烦,又回答不了,回家以后对著秦香兰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灌了一口凉水,钱永兴“嘭”一下把水碗摔在了桌子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你到底想要干啥?有俩钱儿不够你嘚瑟的了。不是买水果就是买糕。你都多大岁数了,吃那么好有啥用?你有那钱就不能拿出来给老五当彩礼,娶媳妇儿吗?你咋就这么自私?” 秦香兰也是刚刚下工,正在打水洗手。 对於钱永兴的话,她没有任何的反应。 秦永兴见秦香兰不搭理自己,又拿起碗,在桌子上狠狠磕了一下。 “秦香兰,我和你说话呢你听不见,你聋了你!你有钱不给儿子娶媳妇,不怕將来儿子怨恨你,不给你养老啊?现在咱们日子苦一点儿,將来等孩子们都成了家,咱们肯定能过上好日子!先苦后甜嘛!” 刚好洗完了手,秦香兰口中发出一声嗤笑。 上辈子她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儿女,恨不得把自己骨头敲碎了,把骨髓抽出来餵给他们了。 他们不还是怨恨她,不愿意给她养老。 既然这样,她把这些钱用在自己身上不好吗? 毕竟,先苦不一定后甜,先甜是肯定甜著了。 洗完了最后一根手指头,眼看著钱永兴还要讲他的大道理,秦香兰端起洗脸盆,便朝著钱永兴扬了过去。 秦香兰今天的工作是间苗。 就是把长得很密的庄稼苗,挑细小的拔出来,把生长空间留给那些长得壮的苗。 那些苗拔出来也不要了,秦香兰趁机把苗苗都转移到了空间里。 按照空间里植物的生长速度,估摸著再有一两天,她就能吃上新米了。 以后都不用为没有粮食吃发愁了。 一天干下来,秦香兰的指甲缝里都是土。 洗完了手的水也变成了浑浊的泥浆。 一整盆泥浆劈头盖脸朝著钱永兴的面门泼过去。 而钱永兴这时候又正好张嘴。 於是这一盆泥水有三分之一都进了钱永兴的嘴巴。 “啊!咳咳咳!噦!呸呸呸!噦!” 连咳带吐,钱永兴弯著腰,差点儿把自己的胆汁都吐出来。 “钱永兴,我最后再说一遍,那些钱是我的,我愿意咋就咋!老五的彩礼我就只出五十块钱,多一分都没有。她老宋家同意就同意,不同意......” 秦香兰想说老宋家要是不同意,那老五就自己想辙去。 只是话还没说完,钱老五竟然就跳进了自家院门。 一把抱住了蹲在院子里的钱永兴,也不嫌弃他满脸的泥水,抱著他爹的脑袋,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爹!宋家同意把佳怡嫁给我了!只要五十块钱的彩礼!” 说完,钱老五转头看见秦香兰,又朝著她扑了过去。 看样子也想在她老妈的脸上么一口。 只是他刚跳过去,就被秦香兰用脸盆挡住了。 將脸盆抵在钱宏刚的胸膛上,秦香兰一脸诧异地看向自家五儿子 “你说什么?老宋家竟然同意只要五十块钱的彩礼?” 第28章 小树不修不直溜! 老宋家竟然能同意只要五十块钱的彩礼?! 別说秦香兰了,老钱家有一个算一个,听见这句话没有一个不震惊的。 这个事情的可信度,就和母猪能上树有一拼。 感受到家人们怀疑的目光,原本十分兴奋的钱老五立马不高兴了。 “你们这充满怀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这么大的事情,我还能骗你们不成啊!宋家真的答应我和佳怡的婚事了,也答应了只要五十块钱的彩礼。他们只有一个要求,必须在七天之內办婚礼。我觉得这都不是事儿,要不是怕太仓促,我都恨不得今天就把佳怡娶进门......” 因为能和自己喜欢的女人正式结为夫妻,钱宏刚整个人都处在极度兴奋的状態。 嘴里“叭叭叭”个不停,喋喋不休的述说著自己对宋佳怡的喜欢。 秦香兰和钱彩凤听了她的话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的担忧和怀疑。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老宋家一直以来都想要拿捏著钱宏刚管他们家索要高额的彩礼,怎么忽然之间就改变了主意了呢? 总不会宋佳怡忽然瞎了眼睛,看出来老五的好了。 真心实意地想要和他过日子了吧? 这个情况的可能性,比母猪上树更低。 这里面肯定有诈! 这么想著,秦香兰老闺女使了个眼色,又看向自己缺心眼儿的五儿子。 “行了,就算宋家答应了,你想今天就把人娶进门儿也是不可能的!你可轻点儿嘚瑟吧!” 钱家这边,因为宋家忽然转变態度的事情震惊不已。 宋家那边,宋佳怡听见爸妈说要自己七天之內就和钱宏刚领证办婚礼,还只要了五十块钱的彩礼,同样震惊。 瞪著双眼,宋佳怡满眼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爸妈。 “妈,你说什么?我不同意!就钱宏刚那样的乡下泥腿子,我凭什么只要五十块钱的彩礼就嫁给他?之前不都说好了要五百块钱的嘛!” 如果能要五百块钱的彩礼,宋佳怡她妈当然也不想就这么把女儿给贱卖了。 可是现在情况根本就不允许他们继续钓著钱洪刚了。 嘆了一口气,宋母一把拉过了宋佳怡的手。 “佳怡,不是妈非得委屈你,实在是迫不得已,你必须儘快找个人嫁了呀!” 宋佳怡这两天一直在医院,表面上是照顾钱宏刚,实际上是去蹭钱宏刚的病號饭去了。 对於这几天,医院以外发生的事情,她是一无所知。 听见了宋母的话更是一脑门的雾水。 “为啥呀妈?钱宏刚马上就能说服他们家里拿高彩礼了,为啥这么著急啊?” 说起这个原因,宋佳怡她妈也是恨得牙痒痒,说话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的。 “你不知道,前几天城西派出所抓了几个搞破鞋的流氓。 被抓的流氓里有一个就是城西派出所的警察。 结果顺著那警察,又牵扯出了县公安局的一个副局长。 本来这事儿和咱们小老百姓没什么关係,咱们也只当个乐子看。 哪知道这事情越闹越大,连市里的领导都关注了,下了命令要严查咱们县的公安和治安。 现在那副局长连带著和他有关的人都被抓起来了不说,其他事情也查起来了。 那些人就想在市领导面前找回点儿面子呢! 你之前和那个混蛋闹出来的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咱们街坊邻居可有不少人都知道。 以前也就算了,现在可是严打! 要是有那丧良心的给你举报了,到时候你別说嫁人,不给你按个流氓罪,抓你蹲笆篱子都是好的了! 闺女,妈不会害你,听妈的话,赶紧和钱宏刚把婚结了吧啊!” 听完了妈妈的话,宋佳怡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紧紧咬著嘴唇。 虽然依旧十分的不甘心,但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认了! 反正钱宏刚那个蠢货被她哄得服服帖帖的。 將来等她进了门,钱家的一切不还是她的嘛! 这么想著宋佳怡总算是点了头。 宋母见闺女点头,可高兴坏了。 赶紧托人给钱宏刚带了话,让他赶紧带著他妈上门提亲。 钱宏刚接到信儿的时候,一蹦三尺高,赶紧回家去找秦香兰。 “妈!妈!你別睡了!这都几点了,你也不上工,就知道在家睡觉!哎呀你赶紧起来,快去宋家给我提亲呀!佳怡她妈都催我了!佳怡他妈最不喜欢的就是迟到的人了,你这样多討人嫌啊!” 正在空间里整理菜地的秦香兰听见老五的叫喊声,一不小心掐断了一颗小白菜。 看著手里青翠欲滴的小白菜,秦香兰眼神一冷。 这个小白眼儿狼! 自己住院快死了那会儿也没看见他这么积极呢。 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 这还没娶媳妇呢,就敢教训起自己的老娘来了! 隨手將手里的小白菜塞进了嘴巴里。 品尝著口中清新浓郁的小白菜味儿,秦香兰舔了舔嘴唇,拿起了身旁的小锹。 面容平静地从屋子里出来,秦香兰看著跟跳马猴子一样,上躥下跳地五儿子,嘴角微勾。 扬起手中的锹把朝著钱宏刚的屁股抽了过去。 正对著水盆摩挲鬢角的钱宏刚没有丝毫的防备,实打实受了这一棍子。 整个人向前趴去,一脑袋就插进了水盆里。 “噗!妈!你睡觉睡懵啦?到我干嘛呀!” 甩著湿透的脑袋,钱宏刚带著愤怒的吼声响起。 等他看见钱香兰冷漠的眼神,不自觉的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转而委屈巴巴的嘀咕了起来。 “抽什么风啊!这衣服是我借的呢,现在全湿了,一会儿怎么去宋家提亲呢!还是当妈的呢,一天天净不干正事儿......嗷!” 钱宏刚的抱怨没有说完,就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根本就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一手抓著钱宏刚的后衣领子,一手握著小锹的锹把。 按著他,照著他的屁股就是一顿抽打。 “丧良心的小王八犊子!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你老妈说话?啊!老娘还没吃你的、喝你的呢,用得著你管我上不上工?还敢教我咋当妈?我看你是胆儿肥了你!我今天要不把你屁股打肿,我就不是你妈!” 锹把一下下打在钱宏刚的屁股上,疼得钱宏刚齜牙咧嘴,心里却越发的不服气了。 钱宏刚一边挣扎著,一边愤怒的吼叫。 “你凭啥打我?你就不是好妈!你不给我彩礼娶媳妇,现在我自己娶回来了,你连提亲都不积极,你就是天底下最恶毒的妈!你赶紧把我放开,要不然,要不然等你老了,我就不管你了!” 钱宏刚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他完全可以轻鬆的挣脱老妈的束缚了。 然而,事实上却是,不管他怎么挣扎,他都像是老猫手底下的小耗子一样。 根本就逃不出她老妈的手掌心。 依旧被他妈牢牢的按在手底下不说,屁股上的棍棒也一下比一下更重了。 “记吃不记打的小犊子!还敢顶嘴威胁我是吧?以前真是我太惯著你了,让你对老娘没有一丁点儿的敬重!小树不修不直溜!今天我非得好好修理修理你不可!我看你以后还敢对老娘没大没小!” 第29章 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 见钱宏刚竟然还敢对自己动手,秦香兰手上鬆了两分力道。 等钱老五觉得自己好像能从老妈的手里挣脱的时候,秦香兰又骤然加力,再次牢牢地將他给按住。 当钱宏刚几次三番的奋力挣扎,每次都以为自己可以成功从老妈手上逃脱。 可次次以失败告终了的时候,她终於是认清了一个事实。 老妈分明就是在戏耍他! 他这个小胳膊根本就拧不过他老妈的这条粗大腿! 他如果再继续负隅顽抗下去,除了屁股再往上肿一截,没有丝毫的用处。 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钱宏刚自认自己也算俊杰中的一员。 立马把之前的话给咽了回去,不再挣扎,而是向著秦香兰连哭带嚎地求饶。 “呜呜呜,妈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以后肯定孝顺你!呜呜呜,妈,我真错了!呜呜呜,我给你养老!就算其他兄弟姐妹都不给你养老,我也给你养老!呜呜呜!” 就在钱宏刚对著自家老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表著衷心的时候,钱彩凤进门了。 听见了五哥的话,钱彩凤眼睛立马瞪了起来。 “五哥这说的什么话?啥叫其他兄弟姐妹都不给咱妈养老啊?你自己不孝不要刮连別人,反正只要我钱彩凤还活著一天,咱爸妈就有人给养老!” 听见老闺女的声音,秦香兰心中五味陈杂。 上辈子如果她没有放弃老七,而是拼尽全力救她,自己的结局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悽惨。 这样想来,她上辈子落得个那样悽惨的结局,就是对她狠心绝情的报应啊! 將手上的锹把给丟了,秦香兰看著老闺女,一改刚刚面对五儿子时候的冷漠,扬起个大大的笑脸来。 “老七回来了,別搭理你五哥,他就是个分不清里外的缺心眼儿!” 说著,秦香兰伸手在钱老五的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 “老五,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你以后再敢对著我没大没下,呵......” 秦香兰的话没有说完,只是冷哼了一声。 然而钱老五还是理解了自家老妈未尽的意思。 捂著自己的屁股站起身,钱宏刚赶紧点头。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妈,我真知道错了,我这回绝对长记性了!” 嘴上討著饶,钱宏刚的眼神却一直往他老妈的手上瞧。 老妈这么一双小手,到底是咋把自己给按住的呀? 秦香兰看见了钱老五的小眼神儿,得意地瞟了他一眼。 哼!小样儿!我这可是被灵泉水改造过的身体,还能让你这小家雀跑了不成啊! 钱宏刚灰头土脸,头上还往下滴水,眼圈儿还红红的,看著著实有点儿辣眼睛了。 秦香兰不耐烦看见他,嫌弃地朝著他摆了摆手。 “赶紧滚蛋,別在我眼前晃荡,看见你就不烦別人了!” 钱宏刚现在是恨不得赶紧离开老妈的视线,但是他心里还惦记著提亲的事情,犹犹豫豫不肯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哪里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眼神更加的不耐烦了。 “不走?还想挨揍?” “走走走,马上走!” 见秦香兰的眉毛又竖了起来,钱宏刚赶紧捂著屁股,溜了。 等钱宏刚走了,钱彩凤赶紧將自己打听来的信息讲了出来。 两个人稍微一合计,就將宋家的真实想法给猜测了个八九不离十。 紧皱著眉头,钱彩凤看向秦香兰。 “妈,宋佳怡骗我五哥的事儿,咱们真不告诉五哥啊?就这么让那个宋佳怡怀著別人的孩子进咱们家的门?” 秦香兰没有立刻回答老闺女的问题。 她自然是不希望钱宏刚把这个宋佳怡娶进门的。 但是,上辈子宋佳怡和老宋家可没少折腾她。 她凭什么就这么放过她们呢? 而且,以她对老五的了解,就算她们將真相告诉给老五,老五也不会相信,依旧会想尽各种办法娶宋佳怡进门。 那她何必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討儿子的厌恶呢。 不如等宋佳怡进门,利用婆婆的这层身份,好好给自己出口恶气呢! 心里这么想著,秦香兰看向自家老闺女。 “老七,你去把你五哥叫回来,我这就去拿报告单。” 听妈妈要把真相告诉给五哥,钱彩凤郑重点头,去找钱宏刚去了。 钱宏刚刚刚把身上借来的那套衣服给换下来,正在擦头髮呢。 看见七妹来找自己,隨手就把自己的脏衣服扔进了钱彩凤的怀里。 “老七,正好你来了,一会儿把我衣服洗了。洗的时候小心点儿啊,这可是我借的!” 钱宏刚指使家里的姐妹指使习惯了,让钱彩凤帮著洗衣服,连句客气话都没有。 这也就是秦香兰现在不在这,如果这话被秦香兰听见,少不得又得挨顿揍。 钱彩凤抱著衣服,也没拒绝,拉著钱宏刚就往外走。 “五哥,妈叫你说点儿事儿,你赶紧过去。” 钱宏刚一听老妈叫自己,当即双眼一亮。 “老妹儿,咱妈是不是要带我去宋家提亲了?哎呀,问你也白搭,你知道啥,我先走了,你別忘了把我衣服洗了!” 嫌弃钱彩凤走太慢,钱宏刚甩开她的手,径直向著主屋跑了过去。 然而,当他满心欢喜地迈进主屋的门,准备和秦香兰出发去宋家的时候。 却发现,他老妈还是穿著平常上工时穿的衣服,老神在在地坐在炕边,一点儿要出发的意思都没有。 “妈,你咋不换身衣服呢?提亲咱们得郑重点儿呀!这样佳怡才有面子,你......” 见秦香兰连衣服都没换,钱宏刚立刻激动起来,嘴巴一张,埋怨的话就禿嚕了出来。 只是说著说著,他就瞟到了秦香兰看向自己屁股的眼神。 瞬间,钱宏刚就僵在了原地,双手立马捂上了自己的屁股。 “妈,我错了!衣服您爱怎么穿就怎么穿,想穿哪套就穿哪套!我妈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嘿,嘿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对於钱洪刚这一番逢迎諂媚,秦香兰还是挺满意的。 怪不得明明知道有些人说的奉承话不是出於真心的,但人们还是乐意听呢。 这奉承话,听著就是让人舒坦,就是好听啊! 不过奉承话嘛,听听爽一下也就算了,可千万不能往心里去,更不能耽搁了正经事。 朝著钱宏刚勾了勾嘴角,秦香兰將手中的报告递给了他。 “看看吧。” 钱宏刚看见老妈的笑脸儿,总算鬆了一口气。 自己的屁股算是保住了! 赶紧上前接过了秦香兰递过来的纸,飞快的扫了一眼之后,钱宏刚一脑袋问號。 “妈,这啥玩意儿?乱七八糟一堆数,啥意思啊?” 要说钱宏刚好歹也是初中毕业,就算看不懂报告单上的专业术语和数值,这“孕妇检查报告单”几个字还不认识吗? 他根本就是一心想著去宋家提亲的事情,所以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在那报告单上罢了。 也不知道那宋佳怡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怎么就能让自家这傻儿子,对她如此死心塌地的呢? 嘆了一口气,秦香兰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五儿子一眼。 “你眉毛下面那两个是摆设啊?你就没看出来这是宋佳怡的孕检报告单吗?她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可是你俩是两个月前才在一起的吧,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 第30章 绝对不会后悔娶佳怡的! 原本钱宏刚拿著这张报告单还挺漫不经心的。 听见老妈的话以后,立马攥紧了手。 將手里的报告单都给弄皱了。 “唰”一下把报告单重新拿到自己的面前,钱宏刚不敢放过一个字,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直到看见妊娠时间的时候,骤然停了下来。 “不可能啊!妈,这不可能!佳怡给我看过她的孕检报告单,那上面写她怀孕快两个月,那孩子就是我的呀!这是假的!这张报告才是你们偽造的!” 如同之前秦香兰预想的一样。 钱宏刚根本就不相信报告上面的內容,他更愿意相信宋佳怡对他说的。 更愿意相信,他手上的这张他妈亲手交给他的报告单是偽造的。 甚至还想將手上的检查报告给撕了。 只是他刚把报告撕了个小口,就被秦香兰眼疾手快地抢了回去。 这个时候,钱彩凤正好抱著脏衣服走了进来。 见钱宏刚非但不相信秦香兰的话,还要撕报告,立马急了。 “五哥!你是不是傻呀?咱们是一家人,咱妈可是你亲妈,她怎么会骗你呢!” 钱宏刚瞟了秦香兰一眼,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就是咱妈不想给我出彩礼,才拿这玩意儿骗我,想要拆散我和佳怡呢!” 钱宏刚嘀咕的小声,可钱彩凤还是一字不落的听清楚了。 双眼瞪得更大,钱彩凤都要气冒烟儿了。 “五哥,你就寧可相信宋佳怡那个外人的话,也不相信咱妈吗?咱妈说得对,你就是个里外不分的缺心眼儿!我看你刚刚那顿揍是白挨了,就该让咱妈再揍你一顿!” 一句话像是按到了钱宏刚身上的那个开关。 钱宏刚浑身一抖,又捂住了自己的屁股,往远离秦香兰的方向,退了好几步。 眼睛不敢看秦香兰,可嘴巴上也就坚持著。 “你、你別嚇唬我!反、反正我不相信这张报告单!佳怡怀的孩子就是我的!不管你们说什么,都动摇不了我娶佳怡的决心!我、我一定要和佳怡结婚!” 钱彩凤真的要被这个缺心眼儿又死心眼儿的五哥给气死了。 这证据都摆在面前了,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她哪里知道,就今天的这个场面,宋佳怡早就给钱宏刚打过预防针了。 当初宋佳怡拿著那张假报告给钱宏刚看的时候,就问过钱宏刚。 如果钱家人为了拆散他们,说她手上的报告是假的,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钱宏刚的,钱宏刚要怎么办。 钱宏刚当时可是指天发誓,说一定会相信宋佳怡,坚决不会被他老妈的阴谋诡计给迷惑的。 瞪了一眼冥顽不灵的五哥,钱彩凤又朝著秦香兰投去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妈,我五哥就是个棒槌!这可咋办啊?】 秦香兰看见老闺女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 她不是早就告诉过她,会有如今的场面了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咋办? 该咋办咋办唄! 这傻小子自己愿意给自己戴绿帽子,自己愿意养別人的孩子,她就成全他唄! “行吧!既然我们说什么你都不相信,那我也就不勉强了。 但是老五,有一点我要和你说清楚。 这个宋佳怡是你自己要死要活,非得娶进门的。 如果將来有一天,你要是后悔了,也別到我面前哭! 还有,我只帮你娶这一个媳妇,將来你们要是分开,再想娶媳妇,我一分钱的彩礼都不会再出了。” 钱宏刚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要和秦香兰爭斗一番的准备了。 没想到老妈这么容易就鬆口了。 立马就高兴的找不著北了,想都没想就点了头,举起手就发誓。 “妈,你放心,我钱老五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后悔娶佳怡的!我们一定会好好过日子的!嘿嘿,妈,咱们这就去宋家提亲吧?” 不想看见钱洪刚这一副摇头尾巴晃的哈巴狗模样,钱彩凤冷哼了一声。 “傻不拉几地,被人带了绿帽子还乐呢!早晚有你后悔的!” 这句话钱彩凤可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就是特意说给钱宏刚噁心他的。 果然,钱宏刚听了这话,脸立马就黑了。 “小丫头片子懂个屁!咱妈都同意了,有你说话的份儿,哪儿都有你!赶紧洗衣服去!一天天不上班儿也不上工,就是閒的你!” 钱宏刚得了秦香兰的同意,心里可高兴极了。 又拿出了以往做哥哥的气派,指使钱彩凤。 可他正得意著呢,屁股上却突然挨了一脚。 钱宏刚“哎呦”一声痛呼扑倒在地,转头就看见秦香兰冷冷瞪著他的眼神。 “钱老五!你自己没长手啊!当自己是地主老財家的少爷呢?还敢指使你妹妹给你洗衣服?我看你还是不想娶媳妇儿!” 钱宏刚那还能不知道老妈这是生气了,赶紧站起身,从钱彩凤的怀里把自己的衣服抢了回来。 “想娶媳妇,咋能不想娶媳妇呢!这个我自己洗,等一会儿咱们从宋家回来我就洗。以后我的衣服我都自己洗!妈,你可千万別生气。” 上辈子钱宏刚能成为秦香兰最喜欢的孩子,这张会哄人的嘴绝对占了大半的功劳。 怪不得老话说,会撒娇的孩子有奶吃呢。 瞪了钱宏刚一眼,秦香兰站起身,抓著衣服下摆,往下抻了抻,起身往外走。 “走吧,去老宋家提亲。” 钱宏刚看秦香兰两手空空就走,想说什么。 但抿了抿嘴唇,还是將话给咽了回去。 兴许老妈是想到县里之后,去国营商店买提亲的礼品呢。 自己还是別多嘴,要不然再挨顿揍,不值当。 钱宏刚想得挺美,却不知道,秦香兰根本就没有这个打算。 她就是要两手空空地到宋家去提亲! 第31章 还娶城里姑娘?做梦吧你! 钱老五屁顛儿屁顛儿地跟在秦香兰的后面,两个人往车站走。 那兴奋劲儿,要是他身后有尾巴的话,恐怕都摇成螺旋桨了。 路上不管见著谁,钱宏刚都特热情地上去打招呼。 也甭管人家问没问,都要说一声“我要结婚了,今天去提亲”。 结果明明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两个人硬是走了半个多小时还没到车站。 把秦香兰烦得不行。 正要拎著他的衣领子把人直接拎到车站去,赵桂香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呦!今儿我算是开了眼了,头一回听说男方两手空空地去女方家提亲的呢!老五,你妈不会是让你去做人家的上门女婿吧!” 故作惊讶,实则戏謔的话听上去著实的刺耳。 钱宏刚的脸色立刻就难看了起来,刚想要回嘴,就被秦香兰拉了回来。 秦香兰根本就不想搭理赵桂香。 他们已经在路上浪费了太长的时间了。 她只想赶紧把亲定完,赶紧回家。 有那功夫和赵桂香扯犊子,她还不如在空间里伺弄她的庄稼呢。 然而,见秦香兰不吭声,赵桂香眼珠子一转,还以为自己猜对了,立马开始幸灾乐祸,更大声地嚷嚷了起来。 “哎呦我的妈誒!秦香兰,你还真能刚拿出来这丧良心的事儿啊!就算是家里再穷,你也不能让自己儿子去当上门女婿呀!你这不是诚心想让老五断子绝孙嘛!哎呦呦,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妈,老五你也是真可怜呢。”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桂香这一番唱念做打可吸引了不少人。 路过的人都对著秦香兰母子二人指指点点。 让自家儿子给別人做上门女婿,在西沟大队並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也就只有是在娶不起媳妇,或者连饭都吃不上的人家,才会想著让自家的儿子去给比给別人家做牛做马,当上门女婿。 秦香兰前两天不是还得了一笔钱,怎么想在还让自己的儿子做人家的上门女婿了? 对於眾人的指点,钱宏刚只觉得万分的尷尬。 两只拳头握得死紧,钱宏刚脸憋得通红,怒指著赵桂香。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要做上门女婿啊!我是去县城提亲,过两天就把新媳妇就娶回来了!” 听了钱宏刚的解释,赵桂香像是听见了什么世纪大笑话。 话都没有说完,就笑得前仰后合的。 “哈哈哈!大伙儿都来听听,可笑话死人了!就你钱宏刚,能娶个女的都不错了,还娶城里姑娘?做梦吧你!” 说著,赵桂香又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秦香兰和钱宏刚,撇了撇嘴。 “呵,穿得这么寒酸,人家城里姑娘能看上你?怕不是个嫁不出去的丑八怪吧!” 钱宏刚最听不得別人说宋佳怡的不好。 一听赵桂香竟然骂宋佳怡是丑八怪,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你他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宏刚指著赵桂香想要动手。 但是他刚迈出一步,就被秦香兰拎著脖领子给捞回来了。 “妈!你別拦著我,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收拾这个满嘴喷粉的死老太婆!” 和之前的情况一样,不管钱宏刚如何地挣扎,依旧挣不开老妈的手,只能不甘不愿地被老妈拎了回去。 正憋著气呢,就听见秦香兰开口了。 “你要是今天不想去提亲,你就去,反正我是无所谓。再说了,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狗咬你一口,你还咬回去啊?你不嫌弃埋汰,我还嫌噁心呢!你是人,和那不会说人话的畜生较什么劲呢!” 说著,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赵桂香,秦香兰抬腿就往车站走。 钱宏刚也赶紧追著老妈的背影走了。 这一下,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人成了赵桂香。 秦香兰这不就是说她赵桂香是狗嘛! 赵桂香都听懂了,其他人自然也听懂了。 偷摸摸地对著赵桂香指指点点,憋笑憋得脸都疼了。 恨恨地瞪了围观的几人一眼,赵桂香又將视线转向秦香兰母子的背影,赵桂香气的胸膛不断地剧烈起伏。 “呸!个老不死的!还娶城里媳妇儿,我儿子那么优秀都娶不上城里媳妇儿呢,你倒是敢想,我等著看你丟人!” 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赵桂香冷哼一声,这才脚步匆忙地离开。 钱宏刚一边追赶老妈的背影,一边偷偷往后瞄。 见赵桂香匆忙离开的背影,朝著他妈竖了个大拇指。 “妈,你这张嘴真厉害,赵老太都要被你气死了!哈哈哈,该!让她嘴贱!等过两天佳怡进门了,我非得带著佳怡在她面前多晃悠两圈儿,好好气气她!” 秦香兰面无表情的听著五儿子的马屁,听到最后的时候,实在没有忍住翻了个白眼儿。 呵,就你那媳妇乾的那些丑事,你还敢带著人出去晃悠。 那不就是纯纯的脱裤子拉磨,转著圈儿的丟人嘛! 將来事情东窗事发了,你还不把肠子都悔青了! “少说废话,赶紧走,再磨蹭班车都赶不上了。” 紧赶慢赶的,两个人到车站的时候,班车刚要走。 赶著最后的时间,两个人上了车。 刚刚坐下,秦香兰就抱著双臂,闭上了眼睛。 钱宏刚坐在秦香兰的旁边,低著头,没敢看老妈的脸。 双手在大腿上摩擦了半天,终於鼓足勇气,说了一句。 “妈,虽然那个死老太婆很討厌,但有一点,我觉得她说得挺对的。咱们上门提亲,不穿的体面点儿就算了,总不能两手空空的吧?” 说完,钱宏刚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老妈的回答。 终於抬起头,朝著秦香兰的方向瞄了一眼。 却发现,他妈已经靠著车窗睡著了,根本就没有听见他的话。 又无奈又憋屈地咬了咬嘴唇,钱宏刚也没有勇气將他妈给叫醒。 只能嘆了一口气,闭嘴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自然不是真的睡著了,她只是不想搭理老五。 因为老五的话,让她想到了上辈子。 上辈子,她好不容易凑够了宋家要的彩礼,又託了媒人好几次,老宋家才终於鬆口,答应了这门婚事。 提亲那天,她穿上了她最体面的一件衣服。 特意去供销社买了两瓶最好的红纸包著瓶脖子的高粱酒,两斤红和两斤槽子糕做礼物。 这样的定亲礼,已经是村里顶顶好的了礼品了。 然而,当她们满心欢喜地上门的时候,却被宋家人好一顿的冷嘲热讽。 她永远记得,宋佳怡她妈一边斜眼扫视她,一边嫌弃地撇嘴,用鄙夷的语气说的那句话。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一点儿规矩都不懂!拿这么点儿破烂儿过来,就想娶我们佳怡?当我们佳怡是一袋苞米麵就能娶回去的农村土妞呢?走走走,赶紧走,你们要是就这么一点儿诚意的话,我们不可能把佳怡嫁过去!” 就这样,宋家收了他们送去的礼品,却连门都没有让他们母子二人进去,就臭骂了他们二人一顿,將门给关上了。 回去以后,钱宏刚发了好一顿脾气。 埋怨秦香兰穿得太土气,埋怨她嘴笨不会说话让宋母生气,埋怨她买的礼物太便宜了,让他和宋佳怡丟了面子。 不仅如此,还撒泼打滚儿,非得让她借钱买一块手錶送到了宋家。 秦香兰没有办法,只能回娘家,豁出了一张老脸,低三下四从娘家借了钱和票回来,买了手錶送去了宋家。 这才终於把这婚事给定下来了。 那块手錶,在宋佳怡嫁过来之后也没看见她带过。 现在想来,应该是带在那女大夫的手腕上了。 上辈子自己是不是真的眼盲心瞎呀,明明这么多不对劲的地方,自己怎么就是一点儿也没有发现呢? 第32章 你怎么能变卦呢? 车到站了,钱宏想叫醒自家老妈,刚转过头,秦香兰却已经挣开了眼睛。 双眼清明,没有一点儿刚刚睡醒的迷濛模样。 “看我干什么?下车啊!” 见老五直愣愣地看著自己,秦香兰眉头微皱。 要不是她坐在里面,钱宏刚不下车她就下不去的话,她早就下车了。 钱宏刚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他妈根本没有睡著,也听见了自己的话。 只是假装听不见就是了。 抿著嘴唇,钱宏刚委屈巴巴想要说话。 抬头看见秦香兰不耐烦的表情,赶紧又把话咽了回去,老老实实起身下了车。 秦香兰见状,微蹙的眉头一下鬆了下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宋家走。 路过一家国营商店,秦香兰转头看了一眼。 钱宏刚以为她会进去,买一些礼品。 然而秦香兰只是看了一眼,便没有丝毫停留的从店门口走了过去。 钱宏刚低头看看两手空空的自己,又看看两手空空的秦香兰,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没有说话。 秦香兰听见身后五儿子呼吸的变化,微微勾了勾嘴角。 谁说狗改不了吃屎? 只要狗每次吃屎的时候都狠狠抽它一顿,再傻的狗也不敢再去吃屎了。 一直纠结提亲礼物的钱宏刚没有发现。 明明从来没有去过老宋家的秦香兰,行走之间却没有丝毫的迟疑。 用最短的路径,最快的速度,到达了老宋家的大门口。 “敲门。” 站在老宋家的门口,秦香兰的语气相当的冷淡。 钱宏刚听见老妈的命令,赶紧上前敲门。 因为心里实在是忐忑,敲门的节奏有些乱。 门敲了一会儿,宋家也没有人来开门,钱宏刚心里更加的忐忑了。 害怕宋家人是生气了才不给他们开门,钱宏刚正要再敲第二次,秦香兰开口了。 “哦,没人来开门啊,看来就家里没有人,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先回去吧!” 说著,没有丝毫的犹豫,秦香兰转身就要走。 见老妈说走就走,钱宏刚傻眼了。 然而,傻眼的不止他,还有在院子里扒著门缝儿往外看的宋家三口人。 其实他们早就等著钱宏刚上门了。 只是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宋家人就有点儿生气了。 听见钱宏刚的敲门声也当做没看见,想要给钱宏刚和秦香兰一个下马威。 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秦香兰根本就不像钱宏刚说得一样,是个性子软好拿捏得。 她分明是个急脾气。 只是一次敲门不开,竟然说走就走。 这一下,宋佳怡她妈可著急了。 放跑了钱宏刚,可没有傻子能接盘自家闺女了。 这么想著,宋老太赶紧打开了大门。 “呦,亲家母来了,呵呵,一大早就起来等你们上门呢,也不知道你们会这个时候来,不小心睡著了,没听见敲门声,见谅啊!” 一边皮笑肉不笑地说著话,宋老太一边伸手,准备接二人手里的礼品。 结果一伸手,才发现,两人根本啥都没有拿,就是两手空空地过来了谈婚事了。 宋老太脸上的笑容当即就僵在了脸上,隨后立马冷下了表情,挑眉看向钱宏刚。 “我说钱宏刚,虽说你是农村的,没有文化,但起码的规矩得知道吧?上门提亲,你连盒高点儿都不拎一盒,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把我们佳怡放在心里啊?” 宋佳怡和宋老头原本就一直关注著门口的动静儿。 一听宋老太的话,宋佳怡立马就火了。 “噔噔噔”跑到了大门口,拉开大门就衝到了钱宏刚的面前。 “钱宏刚你什么意思啊!你要是不想娶我就直说啊!何必这么埋汰我!我一个城里的姑娘嫁给你都够委屈了,彩礼拿不出来也就算了,提亲你连盒糕点都不买!呵,既然这么没有诚意,那这婚也不用结了!” 一边说著,宋佳怡一边哭得梨带雨。 她原本就长得好看,此时一双大眼睛水光瀅瀅,让人看著好不心疼。 秦香兰看著这样的宋佳怡,再看看站在宋佳怡面前手足无措,恨不得把人抱到自己怀里好好安慰一番的自家儿子。 在心里狠狠地嘆了一口气。 她那傻儿子可最吃这一套了。 果然,下一瞬,钱宏刚就衝到了宋佳怡的面前,拉住了她的手腕。 “佳怡!我怎么会不想娶你呢?我做梦都想要娶你!我不是故意不买礼品的,我只是、只是······” 钱宏刚“只是”了半天,也没“只是”出啥来。 宋老太冷著脸,走到二人身边,一把將宋佳怡的手从钱宏刚手里拉了出来。 “哼!钱宏刚,你要是这个態度,那我们可要重新考虑彩礼的事情了。本来我们觉得你喜欢我们佳怡,彩礼少一点儿无所谓,现在看来,你也是个不靠谱的!既然这样,彩礼至少得三百块钱才行了!” 別说三百块钱,就是比五十块钱多一分钱,他也不敢做主。 只用祈求的小眼神儿,一个劲儿地往自家老妈的身上瞟。 秦香兰假装没有看见他的眼神,只是微微笑著看著宋家一家人表演。 这母女俩都出来了,宋老头也该出来了吧! 如她所想,下一刻,宋老头也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看向秦香兰的时候,脸上都是温和的笑容。 “说的什么浑话!我想可能是宏刚太紧张,把礼品的事儿给忘了,不要紧,以后再补上就是了。” 宋佳怡母女唱完了白脸,宋老头这是出来唱红脸来了。 然而,秦香兰却是没有心情看他们唱大戏。 几乎在宋老头话音刚刚落下,她就开了口。 “呵呵,我想你们是误会了,我们不是忘了带礼品,实在是家里条件有限,没有钱买礼品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睁眼睛说瞎话,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心虚。 宋家三人听著这理由都抽了抽嘴角。 明明刚得了五百块钱,还敢说没有钱买礼品,糊弄鬼呢! 分明就是没有把他们家闺女放在眼里! 不会是这老太婆知道什么,不想让佳怡进门了吧? 一想到这样的可能,宋家三口人相互对了几下眼神,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钱宏刚没有注意宋家人表情的变化,闻言赶紧跑回老妈的身边,扯她的衣摆,想提醒她別瞎说话。 秦香兰斜了傻儿子一眼,脸上的表情依旧保持著淡淡的笑容。 “哦,其实我原本就不同意这门亲事,既然你们也不同意,那这门婚事,我看就这么算了吧。宏刚,走吧,我们回家。” 宋家人哪里是真的不想结这门亲啊! 他们都快要急死了,恨不得马上就让钱宏刚和宋佳怡去领证。 搞这一出,也只不过是想在钱家人面前拿个乔,以便宋佳怡嫁到钱家以后,更好地拿捏钱家人罢了。 却不想弄巧成拙,秦香兰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你们不想嫁? 那就不嫁唄! 反正著急的又不是她老钱家! 眼看著秦香兰真的要走了,宋老头赶紧给自家老伴儿使眼色。 【赶紧想办法呀!一会儿人真要跑了!】 宋老太又赶紧看向宋佳怡,朝著钱宏刚的后脑勺点了点下巴。 【闺女,赶紧留人,要是把他放跑了,可找不到这么好拿捏的缺心眼儿了!】 宋佳怡眼中闪过一抹嫌弃,但也只能跑到钱宏刚身边,拉住了他的胳膊。 “宏刚哥哥,你也是这么想的吗?你真的不想娶我了吗?不想要我和儿子了吗?” 宋佳怡嗓子都快要夹冒烟了。 钱宏刚哪里受得了她这样求自己,脑子一热,一把抓住了宋佳怡的手。 “佳怡,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的!” 说著,赶紧追上了秦香兰。 “妈!你这是干啥呀!咱们在家不都说好了嘛!你怎么能变卦呢?” 秦香兰停下脚步,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老五,挑了挑眉毛。 “钱老五,你搞清楚,现在变卦的可不是我!我早都已经说了,你要想结婚,我只出五十块做彩礼,其余的,多一分钱我都不会出。我这人说话一定是算话的,你不知道吗?” 第33章 倒反天罡是吧? 钱老五以前是真不知道她妈这么说一不二。 毕竟以前都是他说什么,他妈就听什么,从来都是以他的话为准,没有自己的原则的。 可是最近这些天,他已经充分的认识到了他妈妈绝对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只要是他妈说的,谁来了也改变不了。 可现在说的不是早饭吃什么的小事儿,是他的人生大事啊!他妈就不能稍微妥协一下吗? 秦香兰也不是突然变卦了。 她只是篤定宋家人不会真的把他们赶走。 现在可不是上辈子。 宋家人不用急著將宋佳怡嫁出去。 没有他钱宏刚,他们兴许还能骗个条件更好的李宏刚、孙宏刚啥的。 现在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只能儘快將宋佳怡嫁了才行。 要不然,全家都要受牵连了! 眼看著钱宏刚也说服不了秦香兰,宋老太在心里暗骂他窝囊废。 看秦香兰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怨恨。 要是按照她以前的脾气,就秦香兰这样的农村老婆子,她看她一眼都嫌弃脏了眼睛。 话都不会和他们说,就直接摔上门让二人滚蛋了。 奈何现在形势比人强,他们也只能想將这口气忍下来了。 又相互对了一下眼神,宋老太又突然变了一副表情,满脸的笑模样。 “哈哈哈,亲家母,宏刚,你看你们误会了不是!我们刚刚都是开玩笑的,就是想要看看宏刚对我们佳怡的感情。现在我们发现,宏刚对我们佳怡是真的,那我们就放心了。彩礼不彩礼的都不重要,五十块钱就五十块钱!” 有句话说得好,只要你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別管宋老太態度的转变有多么的突兀,多么的不合常理。 但只要宋家人能维持住脸上的笑容,秦香兰也不会真的和他们撕破脸。 宋家人不再作妖了之后,婚礼的相关事宜就进行得相当的顺利。 当敲定了所有的事情,被宋家人点头哈腰,恭恭敬敬送出家门的时候,秦香兰站在宋家大门口,狠狠地舒了一口气。 想想刚刚宋老太那张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还只能哄著她的那张諂媚的嘴脸,秦香兰只觉通体舒畅。 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字,爽! 从头髮梢爽到脚后跟儿! 第二天,钱宏刚就拿著介绍信和户口本,跟宋佳怡领了结婚证。 拿著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回来的时候,又像个孔雀一样,见找个人就跟人家显摆自己的结婚证和媳妇。 等到晚上,钱宏刚更是连饭都不想吃,就知道捧著自己的结婚证,看著上面的照片傻乐。 钱彩凤叫了他好几遍,也没有得到回应,撅著嘴巴冷哼了一声。 “个大傻子!” 话被秦香兰听见了,朝著她招了招手。 “別管他,让他自己美去吧!你今天早点儿睡,明天跟我进城,给你二姐送个信儿,顺便买两件新衣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时候,像他们家这样的农村人,一年到头的也穿不上一件新衣服。 哪个不是补丁叠著补丁。 像是钱彩凤这样,在家排行靠后的,更是从来都没有穿过新衣服。 不是捡哥哥剩下的,就是捡姐姐剩下的。 对於新衣服,钱彩凤自然也是渴望的。 但是她们家的情况,她还是大致了解的。 钱可能是不缺,但布票却是肯定缺的。 家里面布票最多也就只够做一件衣服的。 “妈,咱家才有多少布票啊,我还长身体呢,做了新衣服也穿不了多长时间,还是给你自己做吧!马上就要当婆婆了,得做一身新衣服呢。” 闺女孝心,秦香兰自然是高兴。 可是她还是坚持要给老闺女买衣服。 其实她早就想给老七买两身新衣服了。 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长得还挺漂亮。 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不说,还都是补丁,实在是不像话。 秦香兰刚要开口,钱宏刚不满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妈,老七说得对!一个姑娘家穿那么好干什么?咱家要是有布票,你给我做一套新衣服唄,马上要结婚了,连一套新衣服都没有,多让人笑话呀!” 刚刚还蹲在一边抱著结婚证傻乐的人一下子衝到了饭桌边,跟条哈巴狗似的,凑到秦香兰身边献殷勤。 然而,还不等秦香兰的白眼儿翻出来,老大钱宏胜先冷哼了一声。 “结婚就得穿新衣服?当初我结婚的时候不也啥都没有,我能结你咋不能结!就算是要买新衣服,也得先给我这当大哥的买,你一个小的,还想越过我这个老大呀?” 钱宏刚被大哥这一番抢白,很是不乐意。 “大哥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吧!你结婚的时候咱家啥情况?穷的都揭不开锅了!就那样咱家都挤出五十块钱来给你娶媳妇,你还有啥不满意的?现在咱家也不那么紧巴了,凭啥我就不能穿新衣服结婚?再说了,这布票是咱家的,也有我的一份儿,凭啥因为你是老大,就啥都紧著你啊!” 真是的,大哥老是拿自己是老大说事儿! 总觉得自己是老大,为这个家付出的更多,所以心怀委屈。 他却不明白大哥有什么可委屈的。 他是多给家里挣了几年的工分,但是他也多吃了家里好几年的粮呀! 兄弟两个都有各自的道理,谁也不让著谁,几句话以后就在饭桌上呛呛了起来。 老三、老四和老六也见缝儿插针的给自己爭取穿新衣服的机会。 一时之间,大人们的心思都放在了新衣服上,谁还有心思吃饭。 钱彩凤中间有好几次想要劝他们別吵了,可却一直找不到插话的口子。 张了好几次嘴,最后都没能把话说出口。 秦香兰將老闺女拉到自己的身边,一边往她的碗里夹菜,一边也没耽误自己吃饭。 完全没有將那群儿女的爭吵放在心上,纯纯把这一幕当成下饭剧看了。 钱宏利的大闺女见状,也赶紧扒饭,一边扒,一边帮著来两个妹妹夹菜。 她们妈赵凤芝回娘家好几天了,她们的爸也不管他们。 她们都好几天没吃饱饭了。 今天有这机会,她们可不得多吃点儿。 钱永兴听著几个儿女因为一件衣裳,爭得脸红脖子粗的,脸色越发的黑沉。 举起饭碗正想摔,眼角却下意识地先瞄向了秦香兰。 见她瞟了自己一眼,钱永兴当即感觉自己后背一凉。 【敢摔碗以后吃饭就別用碗了!】 看清楚老伴儿眼中的意思,钱永兴又悻悻地把饭碗给放下了。 唉!惹不起又管不了! 爱咋咋的吧! 这么想著,钱永兴也假装自己是个聋子,听不见儿女们的爭吵,低头扒自己的饭。 这时候他才发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桌上的两盘菜已经没了一半儿了。 再不赶紧夹两筷子,他就只能干噎杂粮饭了! “我不管!都是爹妈的儿子,必须一视同仁!给老七和老五买就得给我买!要不然买回来我他妈也全都给剪嘍!谁他妈的也別穿!” 伴隨著老大的一声怒吼,秦香兰將最后一口饭咽下了肚。 隨即眾人就听“啪”的一声脆响,老大的脸上就多了个通红通红的巴掌印。 歪著脑袋,正在气头上的钱宏胜一下转回头,愤怒地看向秦香兰。 “妈!你凭啥打我?你就是他妈的偏心!你·····” 被打了,钱宏胜很是不服气,梗著脖子还要和秦香兰呛声。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秦香兰便扬起手,“啪啪啪”的左右开弓,照著他的脸又扇了几巴掌。 钱宏胜挨了这几下,直接就懵了。 连凳子都坐不住,直接坐到了地上。 其他人看著突然动手的秦香兰,一个个噤若寒蝉,全都不敢吱声。 心中满是愤懣的钱宏胜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自己哪里犯了错。 刚刚几个兄弟姐妹都说话了,老妈却只打自己一个,根本就是心里厌恶他,偏心其他人! 凭啥呀!就凭他是老大,他就得让这弟弟妹妹?他就得吃亏吗? 他不服气! 就在钱宏胜沉浸在自己的委屈中不可自拔的时候,秦香兰冰冷的声音扎进了他的耳中。 “你和谁『他妈』的呢?嗯?倒反天罡是吧?” 像是一盆凉水直接兜头浇在了头上。 钱宏胜终於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他竟然和他妈说了“他妈的”! 心里的委屈顿时消散得一乾二净,被不安和惊慌代替。 脖子也不梗著了,钱宏胜缩著脑袋,臊眉搭眼儿地瘫坐在地上,哪里还有刚刚和弟妹们吵架的时候,那神气的派头。 钱宏利和钱宏刚他们几个也缩著脖子,老老实实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秦香兰冷眼扫视著自己的这些儿女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给老七买衣服,是老七自己编筐挣出来的钱和票,和你们有个屁的关係?你们还舔著大脸爭上了!告诉你们,新衣服我只给老七买,其他人,都他妈给老娘滚犊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放下话,秦香兰冷著脸就走了。 钱永兴也吃完了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站起身,看了还摊在地上的大儿子一眼。 “欠揍!” 等钱永兴也走了,钱宏利的三个闺女也悄摸摸地下了桌。 钱宏刚几个人相互看看,也不敢再说多余的话,都捧起自己的饭碗,准备吃饭。 一低头才发现,菜盘子里哪还有菜,就剩点儿菜汤了。 得,新衣服没捞著,菜也没了。 整个一赔了夫人又折兵。 也別吃了,都散了吧! 没一会儿,饭桌上就剩下钱宏胜一家了。 钱明刚刚只顾著看热闹,没吃著菜。 现在想吃菜却没有了,立马哭闹了起来。 “我要吃菜!我要吃菜!我不要菜汤,妈!我要菜!” 菜就这么多,林秀英哪里去给儿子弄菜,听见儿子哭闹,也只能轻声哄。 钱明却不依不饶,对著林秀英连踢带踹的,吵著要吃菜。 钱宏胜刚刚在全家人面前丟了个大脸,此时羞愤异常。 好不容易將自己心中的暴躁给压抑了下去,刚从地上站起身,就被自己大儿子扇了一巴掌。 顿时,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钱宏胜拎过钱明,照著他的屁股就踹了一脚。 “哭哭哭!就他娘的知道哭!除了哭就是吃!菜菜菜!你看你老子我像不像菜!” 钱明是钱家的长孙,从小就是被惯著长大的。 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暴怒的爸爸,当即就被嚇傻了,憋著嘴,却不敢再哭了。 林秀英心疼儿子,赶紧抱起了钱明。 “宏刚,你拿孩子撒什么气啊?刚刚確实是你过分了,怎么能和妈说那样的话呢?再说,咱们是老大,让这点儿弟弟和妹妹也是应该的,你何必计较这么多呢?” 钱宏胜根本就不耐烦听林秀英说这些话,一把甩开了她的胳膊,双眼通红地瞪著她。 “闭嘴!你懂个屁!用得著你在这儿装好人!我凭啥不计较?我是大哥!长兄如父!他们就得敬著我!都像你一样,一棍子下去打不出个屁来,將来这个家我还能捞著什么?” 將林秀英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钱宏刚顶著一张猪头一样的脸衝出了大门。 一宿都没有回来。 第34章 快跑!抓投机倒把的来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钱彩凤就醒了。 一边刷锅做早饭,一边哼著《社会主义好》的调调。 要买新衣服了,她实在是有些兴奋,根本就睡不著。 这还是她记事以来,第一次穿新衣服呢! 高粱米粥刚做好,大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钱彩凤抬起头,就看见钱宏胜躡手躡脚的打开了院门。 “大哥,你起这么早干啥去了?啥时候出去的?我咋没看见你?” 拿著水瓢,钱彩凤严重满是疑惑。 钱宏刚也是没有想到家里有人这么早就起来了。 正躡手躡脚的关门呢,冷不丁儿听见钱彩凤的声音,嚇得一激灵,差点儿把手给夹了。 转回身,看见一脸疑惑的七妹,钱宏胜脸上闪过一抹心虚。 “哦,我、我没干啥,就出去走走。你做饭吧,我再去睡个回笼觉。” 敷衍的解释了一句,钱宏刚匆忙地回了自己屋。 钱彩凤看著大哥的背影,总觉得他有哪里怪怪的。 不等钱彩凤想明白钱宏刚奇怪在哪里,秦香兰也从屋里出来了。 两人也没有等其他人,先吃了饭就出门了。 赶著最早的一班车,两人到了县城,直奔国营商场。 路过黑市所在的那条胡同的时候,秦香兰下意识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正好和站在胡同口的陈向阳对视了一眼。 陈向阳自然是没有认出秦香兰的。 他只是站在胡同里,隨意地扫视著外面的行人。 和秦香兰对视了一瞬,便將视线移开了,並没有把这个普通的农村老太太放在心上。 秦香兰也假装不认识人,很自然地將视线转移开,和老闺女继续往国营商店走。 到底还只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挑衣服的时候,钱彩凤兴奋得不得了。 想把每一件都穿在身上试一试。 尤其是一件蓝色的翻领衬衣,她很是喜欢。 看见便挪不开眼睛了。 只是一问价格,她就打怵了。 一件最普通的白衬衫就得十块钱和五尺的布票。 那件蓝色的衬衣比白衬衣贵了五块钱不说,还得多拿三尺的布票出来。 她也不知道老妈的手上有多少布票。 但也不能都给她用了吧。 想来想去,钱彩凤还是选了那件最普通的白衬衣。 秦香兰一直观察著老闺女的表情,哪还不知道她其实最喜欢的就是那件蓝色的衬衣呢。 只是钱她有,布票却只有五尺半,还差一点。 眼看著老闺女指著那白衬衫,眼睛却还控制不住地往那件蓝色衬衫上瞟,秦香兰忽然想起了刚刚看见的陈向阳。 那小子说不定有办法能弄到布票。 这么想著,秦香兰阻止钱彩凤想要拿白衬衫的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七,先別著急,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出去办点儿事儿。” 马上就要结帐了,忽然有事儿要办。 钱彩凤还以为这是老妈给自己的暗號,暗示自己她们带的钱和票不够,买不了了呢,心里头有点儿失落。 但她是个懂事的孩子,很快就调整好心情,笑著点了点头。 “那咱们先去办事儿,改天再来买吧!” 说著,就要往店外走。 却被秦香兰一把给捞了回去。 “等一会儿,不用你一起去,我去就行了,你就在这儿挑衣服,一会儿我就回来了。” 將老闺女留在商店里,秦香兰快步拐进了一个隱蔽的巷子。 从空间中拿出一个背篓,秦香兰把自己捂严实了之后,背著背篓就朝著“黑市”走了过去。 果然,陈向阳还站在胡同里。 而她现在的这身装扮明显比刚刚有辨识度。 起码陈向阳看见她的瞬间,便双眼一亮。 很显然是认出她来了。 看见秦香兰背后的大背篓,陈向阳赶紧上前帮忙。 “哎呀同志,竟然在这儿又遇见你,真是太好了!你又是来卖水果的吗?这次还是上次的价格?” 陈向阳的態度十分的热情,热情的周围站著的几个人都向秦香兰投去了探究的眼神。 秦香兰没有把背篓完全的交给陈向阳,而是帮著他一起,將背篓放到了地上,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陈向阳见她摇头,脸上惊喜的笑容淡了几分。 “啊,你的水果品质这么好,涨价了也是正常的,那你现在是想卖什么价格?” 他以为秦香兰摇头是水果价格涨了,还想著要是价钱长得太多的话,他就要考虑到底买不买了。 水果不像粮食那么好保存,损耗大还得增加成本。 而且,最近不止是县里在严打,市里也在严打。 倒卖的风险增大了不少,如果利润再降低的话,他再冒险就不值当了。 然而就在陈向阳这么想的时候,秦香兰竟然从背篓里掏出了一根黄灿灿的苞米棒子。 “今天不卖水果,卖苞米棒子,你要吗?” 比起水果,苞米棒子的价钱低多了。 然而陈向阳看著眼前金灿灿的苞米棒子的眼神却无比的热切。 这苞米棒子的品质也太好了吧! 整根棒子有成年男人手臂那么长,从头到尾,就连棒子尖尖上的苞米粒都十分的饱满,没有一粒苞米粒长瞎了。 接过棒子,陈向阳在手里顛了顛,眼中的光芒更盛。 赶紧从棒子尖而上扣了一粒苞米粒下来,陈向阳观察凑近仔细观察。 果然和他想像的一样,米粒又深又长,棒子芯竟然只比大拇指粗一点点。 这说明什么? 说明同等大小的玉米,这根棒子的產量更高。 迫不及待地將那颗苞米粒塞进了嘴里,牙齿咬碎米粒的同时,一股浓郁香甜的玉米香味儿瞬间在口腔之中爆开。 陈向阳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好吃!真的太好吃了!同志,你这背篓里都是这种苞米?我全都要了!” 秦香兰挑眉,“同志,我这苞米可不便宜,五毛钱一斤,还得搭布票。没有布票不卖的。” 秦香兰给出的价格確实不便宜。 按照现在市面上玉米的价格,五毛钱一斤已经到顶了。 但人家买的是苞米粒。 秦香兰的这些,可都还带著棒子芯儿呢! 然而,陈向阳只是犹豫了片刻,便同意了。 好像生怕秦香兰后悔似的,二话不说,就开始掏钱和票。 陈向阳也不是空著手来的,他也背了个大大的蛇皮袋子。 袋子里鼓鼓囊囊的,想来已经收了不少好东西。 將袋子放在秦香兰的背篓上,陈向阳正从袋子里往出掏钱呢,忽然就听见胡同外面传来了一声惊呼。 “快跑!抓投机倒把的来了!” 第35章 秦阿姨?你怎么在这儿? 这一声惊呼,宛如在滚烫的油锅里撒了两滴水,小小的胡同登时便炸了锅。 不管是买东西的还是卖东西的,所有人都是同一个动作。 跑! 胆子小的,连自己的东西都不敢拿,撒丫子就往胡同口跑。 胆子大的,比如陈向阳,还想將自己的蛇皮袋子带上再跑。 他干投机倒把这事儿也不是第一次了。 遇上抓人也不是第一次。 如何应对,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陈向阳捞蛇皮袋子的动作非常的快。 然而,秦香兰的动作却是比他还要快。 不等陈向阳的手碰到蛇皮袋子,秦香兰已经一把將蛇皮袋子按进了背篓里。 紧接著用力拎起背篓往背上一甩。 背上背篓,二话不说,秦香兰两步就翻上了墙。 陈向阳甚至都没有看清她的动作,她就已经从墙头上翻了过去。 “誒!你......” 自己的东西被人给顺走了,陈向阳下意识的也往墙上翻,想要追赶秦香兰。 奈何他没有秦香兰的身手,在墙上蹬了两脚之后,还是滑了下来。 他瞪著秦香兰消失的方向,狠狠地往墙上踹了一脚,转身也往胡同口跑。 结果刚跑到胡同口,就被人给截住了。 “有一个从墙上翻过去了!快追!你!双手抱头,蹲在墙根儿,不许动!” 已经错过了最佳逃跑的机会,陈向阳只能听话的双手抱头,咬著后槽牙,脸色阴沉的蹲在了墙根儿下。 终年打雁,没成想今天他倒是被只小雀儿啄了眼! 没躲开警察不说,竟然叫人家把自己的东西给顺走了。 別叫他再找著那个买葡萄的老太婆! 找著了,他非得狠狠教训她一顿不可! 陈向阳恨恨的想著的时候,一群警察已经衝进了胡同。 好几个要么动作慢,要么捨不得东西的已经被抓住了。 被警察按著,哭爹喊娘的求饶认错,希望警察能放他们一马。 然而,任他们再怎么哭嚎,东西还是被粗暴的收走,手銬还是戴在了他们的手腕上。 在一片鬼哭狼嚎之中,唯一一个异类就是陈向阳了。 一个小警察走到了陈向阳的身边,拿出了手銬。 “把东西拿出来吧!反正也跑不了了,自己拿出来,咱们都省力气。” 陈向阳也不是第一次被抓,这流程都熟悉的很。 闻言伸手就往衣服兜里伸,伸进去掏了两下,动作忽然一顿。 对了,他之前把身上的东西都装在那个蛇皮口袋里了。 而蛇皮口袋刚刚还被那个老太婆背走了。 也就是说,现在他身上啥也没有! 想明白这一点,陈向阳立马扬巴起来了。 抬起头,直直的看著要给自己戴手銬的警察,露出了一个坦荡的笑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警察同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一个路过的。” 那警察听了陈向阳的话,乐了。 “嘿呦!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给你机会坦白从宽不珍惜,非得让我亲自动手,来个人赃並获,才肯认罪是不是?行!我这就成全你!” 擼起袖子,小警察伸手就往陈向阳的裤腰上摸。 一般他们这些投机倒把的,总是爱把钱和票往这个地方藏。 然而,小警察在陈向阳的裤腰上摸了一圈儿,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怪不得这么有恃无恐,原来是个老油条! 小警察的闹钟闪过这样的想法,紧接著蹲下身,往陈向阳的裤腿摸过去。 裤腰上没有,裤腿里肯定有。 然后,小警察就从裤腰摸到了裤腿,又从裤腿摸到了脚踝。 最后甚至让陈向阳把外套和鞋全都脱了,还狠狠抖了好几下,依旧啥也没有搜出来的时候,小警察懵了。 “不可能啊!咋没有呢?” 小警察站在原地一脑袋问號。 他的同事已经將其他人都处理好了,见他这边一直没有动静儿,便过来查看。 “嘿,小钟,磨磨蹭蹭的干嘛呢?赶紧带人走了,咱还得去下一个点儿呢!” 听见催促声,小警察脸上满是尷尬。 “孙哥,这人好像不是投机倒把的,身上啥也没有啊!” 孙哥听见小警察的话,斜眼瞟了陈向阳一眼。 “不可能!不投机倒把,到这儿来干什么?你肯定是没搜仔细,我来!” 陈向阳也没有爭辩,让那个老孙又搜了一遍。 这一回,懵逼的变成了两个人。 拿著自己的外套和鞋子,陈向阳看向老孙。 “同志,我真不是投机倒把的,我就是路过,就被这个小同志按这儿了。”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老孙只能朝著陈向阳摆了摆手。 “不是你小子有毛病啊!没事儿往这边瞎溜达什么?瞎耽误我们功夫!赶紧走赶紧走!以后没事儿別往这边来了!” 陈向阳赶紧点头,穿上鞋,拿上衣服赶紧走了。 等彻底出了那个小胡同,陈向阳一下乐了。 同时,心里头对那个顺走了自己蛇皮口袋的老太太的怨恨也消解了。 多亏她把自己的蛇皮口袋给背走了。 要不然自己这次绝对在劫难了。 也不知道那老太婆被抓没有,要是被抓了,自己的那些钱和票就要便宜那帮小警察了。 而整被陈向东惦记的秦香兰此时此刻就在与他隔了两条街的另一个胡同里。 好不容易甩开了身后的警察,秦香兰抓紧时间把背篓和身上的罩衣扔进了空间。 结果一出胡同,就碰见了几个正在东张西望的警察。 “你是不是看错了,这是个死胡同啊!根本就没有人!” “咋没影了呢?我亲眼看见那个人往这边来了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看你就是欠练,那人背著那么大一个背篓,你都能跟丟,我也是服了你了。” 几个警察聚集在路口,叉著腰,一边气喘吁吁,一边斗嘴。 郑康深深喘了一口气,看了几个同事一眼。 “行了,跑了就跑了吧!能从咱们这么多人的围堵中脱身,也是个有本事的。赶紧回去吧,一会儿还得去下一个点儿呢。” 现在的郑康显然已经不是从前没有什么地位的小实习警察了。 在几个人中,隱隱有老大的意思。 原本还在斗嘴的几个警察听了他的话之后都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就往回走。 刚走了两步,其中一个警察突然抬起手,大喊了一声。 “站住!別动!” 话音未落,警察便已经冲了出去,將秦香兰堵在了胡同口。 郑康几人见状赶紧跟了上去,將秦香兰团团围住。 而秦香兰则一脸惊慌地靠在墙边,紧紧抓住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你们要干啥?我、我不是坏人!” “秦阿姨?你怎么在这儿?” 第36章 大娘是拾金不昧的活雷锋啊! 郑康的声音和秦香兰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看见郑康,秦香兰立马放鬆了下来。 “哎呀,是小郑同志啊!你们这是在执行任务?我是不是碍你们的事了呀?” 一看秦香兰和郑康好像很熟悉的样子,那几个警察也放鬆了下来。 郑康不动声色往秦香兰的身后扫了一眼,脸上笑眯眯的。 “哦,没有!我们正在抓投机倒把分子,秦阿姨怎么到这儿来了?你刚刚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了吗?” 秦香兰假装思索,片刻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这不我家老五过两天要结婚,我寻思到国营商店置办点儿东西,一不小心走岔了,就迷路到这儿来了,也没看见啥可疑的人吶。” 好不容易看见一个身形和刚刚逃跑那人相似的嫌疑人,结果还是个老太太。 郑康几人也没有为难秦香兰,就將她放走,离开了。 只是原本已经走了的郑康过了一会儿又折返了回来,特意和秦香兰说了一句。 “秦阿姨,最近这几天严打,没事儿还是別进城了,万一再迷路,就不好了。” 说完,郑康深深地看了秦香兰一眼,朝著她笑了笑,这才快步跑开了。 看著郑康跑走的背影,秦香兰也勾起了嘴角。 这小子,还挺聪明的。 郑康他们走了,秦香兰却是没有急著离开。 她又进入空间,將陈向阳的蛇皮袋子和背篓拿了出来。 她把陈向阳的蛇皮袋子拿走,並不是想要贪他的东西,只是想要帮他躲过这一劫而已。 毕竟这小子可是主角呢,她可不敢得罪。 她更希望能和陈向阳搭上关係,结成长期的同盟。 如此一来,她也算抱上了主角的大腿了。 在胡同口等了一会儿,果然等来了陈向阳。 她原以为丟了蛇皮口袋的陈向阳会很丧气。 但见到他的时候,秦香兰才发现陈向阳非但没有垂头丧气,还很有精神的样子。 该说不愧是被主角光环笼罩的人,就这积极乐观的心態,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拎著蛇皮口袋,背上背篓,秦香兰拦住了陈向阳。 “小伙子,你东西掉了啊。” 陈向阳看看懟到自己面前的蛇皮口袋,再看看眼前这个身形十分熟悉的大娘,眼神“歘”一下就亮了。 欣喜若狂地接过蛇皮口袋,陈向阳一边检查里面的东西,一边讚嘆。 “大娘,你也太厉害了,这都没让他们抓到!” 秦香兰瞪了他一眼,“你这小伙子,我好心好意把你掉的东西还给你,你怎么还倒打一耙呢!老婆子我遵纪守法的,抓我干啥?” 其实刚刚的话一出口,陈向阳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闻言,陈向阳“嘿嘿”笑了一声。 “对对对,大娘是拾金不昧的活雷锋!是大大的好人呢!这样,大娘给我个地址,我一定得写封表扬信给你!” 秦香兰在这儿等陈向阳就是为了和他搭上线。 听见陈向阳这么问,赶紧回答。 “我是西沟大队的,叫秦香兰,小伙子可记好了,千万別忘了。” 陈向阳仔细记住了秦香兰的名字和住址,点了点头。 “大娘,放心吧,绝对忘不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便拿著各自的东西离开了。 带著从陈向阳手里换来的钱和布票,秦香兰笑容满面地回到了国营商店。 不光把钱彩凤喜欢的那件蓝色的衬衫买了。 还给她买了两条裤子。 她自己也买了两身衣服。 想一想,又买了两匹瑕疵布。 回去以后给各房分一分,给几个小的也都做件新衣服。 儿子们是基本上指望不上了,那几个小的还能趁著年龄小,没长成,好好修理修理。 不说个个都成才,至少別像他们的老子一样,都长歪嘍。 买完了衣服和布料,两个人便去了老二钱彩霞的家。 钱彩霞是秦香兰的二闺女,六年前嫁了人之后,就跟著丈夫进了城,是老钱家日子过得最体面的人了。 只是自从进了城,钱彩霞就很少回家了。 仔细想来钱家人也有大半年没见过钱彩霞了。 因为黑市的事情,秦香兰和钱彩凤到钱彩霞家的时候,正好赶上吃午饭的时间。 筒子楼里没有单独的厨房,大伙儿都在公共厨房里做饭。 秦香兰和钱彩凤到了钱彩霞家门口,没找著门儿。 正打算找个人打听打听,厨房里就传出了钱彩霞的说话声。 “谁叫我家老冯有本事呢,天天都能拿肉回来,我都吃腻了!不像有些人,一个月,连点儿肉沫都吃不上呢!” 听得出来,钱彩霞好像是在和谁吵架。 正阴阳怪气的气人家呢。 很明显,钱彩霞占了上风,因为没一会儿她就端著一盘辣椒炒肉丝,得意扬扬地从厨房出来了。 原本趾高气扬的钱彩霞见到秦香兰和钱彩凤,动作一顿,下意识就把手上端著的菜藏到了自己的身后。 “妈?老七?你们怎么来了?过来怎么不提前打招呼啊?” 明明是大半年都没有见过的亲妈和亲妹子。 然而钱彩霞看见二人却没有丝毫欣喜的表情。 眉头紧皱,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很小。 好像生怕別人知道秦香兰和钱彩凤和她的关係似的。 钱彩凤原本见到二姐还挺高兴的。 正打算上前帮忙端菜,就看见钱彩霞这番动作,当即停下了脚步。 钱彩凤是个聪明的孩子,她已经从二姐的眼神和动作中看出来,人家根本就不欢迎他们。 秦香兰早就知道这个闺女的德行,见状也没有觉得难受。 反正她早就对这帮儿女们失望透顶了。 “我来告诉你一声,老五后天结婚,你和冯跃要是有空就回来看看,没空就算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彩霞自认自己是钱家人的脸面,弟弟结婚,她自然是一定要去的。 闻言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厨房里又走出来一个女人。 女人看见秦香兰和钱彩凤,飞快地扫了两人一眼,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往后退了一步。 “唉我说钱彩霞,这厨房是大家公用的,別什么乞丐、叫子都往这儿领啊,谁知道有没有虱子病毒啥的,你赶紧领走,別污染了大伙儿的厨房!” 嘀咕了这么一句,那女人朝著钱彩霞狠狠翻了个白眼儿。 不等钱彩霞再说话,已经“嘭”的一声,关上了自己家的房门。 钱彩霞被女人气得半死,又没有机会反击,只能把气都撒在秦香兰和钱彩凤的身上。 看著两人,表情很是不耐。 “真是的,不告诉你们別总来找我了嘛!这么点儿事儿托人告诉我一声不就完了。行了,信儿我收到了,你们赶紧走吧!” 钱彩霞摆著手,一脸的嫌弃。 竟是连请秦香兰和钱彩凤进屋里坐坐的话都没有。 气得钱彩凤当即就黑了脸。 第37章 勤俭节约是美德! 钱彩凤和秦香兰到底也没在老二家吃上饭。 钱彩凤都坐上回家的班车了,还噘著嘴呢。 “二姐也太不像话了吧!那女人埋汰咱们是要饭的,二姐不给咱们撑腰就算了,竟然还埋怨咱们了?穿得土咋啦?说明咱们勤劳质朴!咱们勤俭节约!人家伟人都说了,勤俭节约是美德!” 越想越觉得在秦彩霞家门口的时候遇到的事情憋屈,钱彩凤一边鼓著腮帮子,一边嘀咕著。 秦香兰看著自家老闺女嘀咕,一下笑了。 她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典型的吵架的时候没吵贏。 等人走了又自己在那復盘,想像著再和人家吵一架的时候,自己该如何发挥的样子。 听见老妈的笑声,秦香兰又替自家老妈委屈了起来。 “妈!你还笑!虽然赶著饭口到人家做客是不怎么合適,但是二姐连您都没留,她是不是也太过分了?您可是她亲妈,生她养她,吃她一口肉咋啦?看给她心疼的!好像那盘子肉是从她的身上割下来的似的!不就嫁了个城里的工人,还瞧不起咱们农民了!她是忘了她也是农民出身了吧!她这是什么行为?这就是忘本!” 钱彩凤这可说对了。 钱彩霞就是忘本。 上辈子钱彩霞嫁到了城里之后,就把自己当成了城里人。 基本上很少回家,更不会再外面提起自己的出身。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好像自己的出身是什么奇耻大辱一样。 极少数的几次回家,也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不是挑剔家里吃的不行,就是嫌弃住得不行。 完全忘了,她从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 摇了摇头,秦香兰抓住了老闺女的手,摩挲著她的手背,给她顺气。 “行了,別生气了,老话儿都说,个人修得个人的。她吃苦的时候,还在后头呢!” 虽然老妈劝自己了,钱彩凤还是生气。 到家了以后,把在二姐家发生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钱家人有一个算一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钱永兴和老大钱宏胜,脸都气红了。 不过,他们两个生气地点不一样。 钱永兴生气,是生气钱彩霞这个白眼儿狼,天天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竟然从来都没有想过他这个当爹的。 明明在城里过得是那么好的日子,每次回娘家的时候,还都是两手空空的。 简直完全没有把他这个当爹的放在眼里。 而钱宏胜生气,是生气在当年钱彩霞嫁人的时候,管家里要了五十块钱的嫁妆。 要嫁妆的时候,老二是咋说的来著。 绝对不会忘了父母的恩情,到了城里之后,一定会尽力帮衬娘家。 有机会,会帮著大哥和几个弟弟在城里找个工作。 结果呢? 六七年都过去了,工作的事儿连个影子都没有不说,人家连娘家都不咋回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要是她在城里的日子也不好过也就算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他们这些娘家人也不好非得扒著外嫁出去的闺女吸血。 可是她明明过得那么好。 听老七说那意思,老二两口子在城里经常吃肉呢! 日子都这么富裕了,却一点儿也没有想著娘家的爹娘兄弟,帮衬一把,简直白眼儿狼。 父子俩难得地同意了战线,在饭桌上,將老二钱彩霞狠狠地骂了一顿。 估计钱彩凤这会儿,喷嚏都要连片了。 老三钱宏利和老四钱彩云不觉得二姐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尤其是老三钱宏利,不但不觉得二姐的做法有什么不对,还非常的支持和羡慕她。 二姐都已经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小家,就应该先顾及自己的小家。 他要是像二姐那么有本事,也找个城里的对象,他也不会回家,在城里过瀟洒日子了。 这么想的,不光老三,还有眼珠子滴流乱转的老六钱宏飞。 要是能找个城里的媳妇儿,上了城里的户口,搬到城里住。 天天拿著媳妇儿的工资,吃香的喝辣的。 我的天呢!这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想像著这样的生活,钱宏飞的眼珠子转得更快了。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著怎么认识一个城里姑娘了。 至於这样的行为是不是吃软饭、倒插门儿,会不会被大队的邻居们戳著脊梁骨骂他不要脸,钱宏飞根本就不在乎。 要是能睡城里的房子,还顿顿有肉吃,被人骂两句就骂两句唄! 相比其他接个兄弟姐妹,倒是钱宏刚的情绪比较稳定。 跟著老七谴责了几句二姐之后,就不吱声了。 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两天后的婚礼上。 老妈说,他结婚老妈只出五十块钱的彩礼。 但结婚不是只有彩礼这一个需要钱的地方。 婚礼的酒席也是一个大头呢。 彩礼的事情他已经让佳怡受了委屈,这酒席可不能再糊弄。 要不然,佳怡非得生气不可。 可是一场酒席,咋都得三十块钱。 这对於他来说,算是天价了。 大队那边,他是不敢再去借了。 上次为了请宋佳怡吃国营饭店,他就已经结果一次。 这一次要是再去,大队长非得来找他妈不可。 到那时候,他钱没借著,说不定还得被他老妈狠狠削一顿。 琢磨来琢磨去,饭都吃完了,钱宏刚也没有琢磨出来什么来钱的道儿。 却在看见钱彩凤抱著一捆柳条编筐的时候来了主意。 对呀! 他也可以帮他妈编筐啊! 这么想著,钱宏刚凑到了老七的面前,假模假式地帮著钱彩凤整理柳条,一边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七,你编这个筐,咱妈给你多少钱啊?” 钱彩凤手上编著筐,也没把钱宏刚的问话放在心上,隨口就回答了。 “哦,这种最小的土篮两毛钱一个,大一点儿的这个就三毛钱,还有这种咱们最常用的土篮是八毛钱,那种最大的背筐,就贵一些,一个一块五。” 越听老七给出的价格,钱宏刚的双眼就越亮。 一个最大的编筐是一块五一个,编一个大概需要两个小时。 也就是说,如果他一晚上不睡觉的话,就能编五个,那就是七块五毛钱。 两个晚上的话,就是十五块钱。 十五块钱,一半儿的酒席钱就出来了。 剩下的,他可以和老妈借,然后编筐抵债。 飞快在心里算好了帐,钱宏刚扔了手里的柳条,屁顛儿屁顛儿找秦香兰去了。 钱永兴吃完了饭又不知道上哪儿躲清净去了,屋里就秦香兰自己一个人。 她正在空间里收苞米呢。 现在秦香兰空间里的已经是最开始的十倍大了。 面积最大的,除了水稻和小麦,就是苞米。 这都是最顶饱的粮食,也都是黑市里最受欢迎的物品。 最近严打,黑市是去不了了。 索性空间里的东西也不会坏,秦香兰也就没有著急,每天就紧著钱彩凤编筐的量,一点儿一点儿攒著。 就在正掰著苞米棒子的时候,钱宏刚的吼叫声忽然传了进来 “妈,你没睡呢吧?我想和你商量点儿事儿唄!” 听见了五儿子的喊声,秦香兰赶紧从空间里出来了。 钱宏刚一进老妈的屋,还没等说话,先耸了耸鼻子。 “妈,好像的苞米味儿啊!你偷吃玉米饼了?” 秦香兰起身的动作一顿,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五儿子一句“狗鼻子”。 就掰了那么一会儿苞米,这臭小子都问出来了,不是狗鼻子是什么? 不耐烦地瞪了老五一眼,秦香兰没好气的开口。 “有事儿说事儿,馋了就睡觉去,梦里啥都有!” 钱宏刚也就是隨口一说,他当然知道,他妈不会吃独食的。 就算是吃独食,也应该吃槽子糕啊! 苞米饼有什么好吃的? 这么想著,钱宏刚就把那股一场浓郁甜美的苞米味儿给拋在了脑后。 屁顛顛地偷到了秦香兰的身边,殷勤地给他妈捶腿。 “妈,我也想编筐挣钱,你给我个机会唄?” 钱宏刚想的什么,秦香兰哪能不知道呢。 其实,她本意是不想大办这场婚礼的。 除了不待见宋佳怡以外,她也是怕婚礼办得太隆重,將来要宋佳怡的事情败露了。 丟得更多的,还是钱家的脸。 不过,还是之前那句话,路都是钱宏刚他自己选的。 那后果,他就自己承担吧! 更何况,她现在还真的挺需要竹筐的。 所以,听了老五的话,秦香兰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行啊!不过你编的筐卖不上价,只能给你一半的钱。” 第38章 这也太寒酸了吧! 钱宏刚是没有想到这一次老妈会这么好说话的。 竟然都没用他撒娇卖萌,直接就答应了。 可是还没等他高兴的彻底,又听见了老妈的后半句话,当即就不乐意了。 “不是,妈,都是柳条筐,凭啥我的就比老七的便宜那么多啊?” 秦香兰也不多解释,只是瞟了他一眼。 “就这个价,爱编不编。你当老娘非得要你的筐呢?就你编筐的手艺,我收下都是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儿上了。要饭吃还嫌弃饭餿了,惯得你!” 刚刚上头的不满情绪被老妈这一吼,立马回落了回去。 確实,他编筐的手艺比老七是差一点儿的。 价钱比老七的低一点儿也是合理的。 只是以前,无论家里分什么东西,他都是比老七高一头的。 冷不丁比老七矮一截,他有点儿不习惯。 接下来的一天半,钱宏刚一有空就编筐。 紧赶慢赶的,也只挣了十块钱。 最后还是舔著脸,从老妈那里借了二十。 总算是將酒席的钱给弄出来了。 婚礼当天,钱宏刚还是借了一套衣服。 衣服有点儿大,虽然不是新的,但是至少没有补丁。 等他带著人到老宋家的时候,老宋家的门口已经放完了鞭炮。 周围好多邻居都出来看热闹。 宋家老两口和带著红头的宋佳怡站在家门口。 笑呵呵地接受著邻居的祝福。 等看见钱宏刚过来的时候,宋家一家的眼中都闪过一丝难堪。 这个钱宏刚,这么重要的日子,不说穿一身新衣服,也应该穿一身合身的吧! 现在这模样,真是又土又傻,和他们闺女站在一起,根本就不配! 他们都不好意思和邻居介绍他了。 宋家人不吱声,钱宏刚就自己介绍自己。 刚到大门口,就掏出了一把水果硬,给围观的邻居们一人分了一颗。 虽然是最便宜的水果硬。 但是这年头家家户户的条件都有限,能尝著点儿甜味儿都不容易,也没有人嫌弃这分的少。 吃人家的嘴短。 原本还在看宋家热闹的邻居们,这个时候也开始对著钱宏刚竖大拇指了。 “呦!宋家有福气啊!这女婿不错!” “对对对,是个懂事儿的!” “別看是个农村的,办事儿还挺靠谱,將来宋家丫头能享福呢!” ...... 好听的话儿谁不愿意听呢,钱宏刚也愿意听。 闻言,心里一高兴,又抓了一把,放进了之前说好话的人的手里。 於是,又收货了一箩筐的好话。 在眾人的祝福声中,宋佳怡也终於有了笑模样。 而宋佳怡的好心情,只维持到了到西沟大队之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她跟著钱宏刚从班车上下来,踏进西沟大队的第一步,她的好心情就荡然无存了。 因为他们刚刚下车,就遇上了蹲在车站,等了半天的赵桂香。 上上下下地將空著两只手的宋佳怡打量了一番,赵桂香的眼神之中满是挑剔。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宋佳怡的婆婆呢。 “呦!还以为钱老五能娶个什么天仙回来呢!这穿著打扮,也不必我们农村泥腿子强多少啊?也是,要真像天仙一样,也看不上钱老五啊!大伙儿说是不是啊!” 说著,赵桂香就大笑了起来。 不少跟著看热闹的也大笑了起来。 前两天钱宏刚逮谁就跟人说他要娶个城里姑娘,可把大队里那些还没有著落的小伙子们给羡慕嫉妒的够呛。 此时有挖苦他的机会,眾人有怎么会放过呢! 眾人的鬨笑,让宋佳怡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根本就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待了,赶紧拉著钱宏刚就走了。 钱家门口,凑热闹的也不少。 可是这边的人就和善多了。 每一声祝福都是发自內心的。 新娘子来了,大队长作为证婚人站在了两人面前。 朝著两个人笑了笑,然后郑重的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本红宝书。 “咳咳,那个,今天是咱们大队钱宏刚同志和宋佳怡同志的结婚的日子,再次我宣布,婚礼正式开始!钱宏刚同志,宋佳怡同志,请跟我一起认真宣读红宝书!” 这个时候的婚礼,一切从简。 没有古代的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也没有后世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节目。 新人在证婚人的带领下念一段红宝书,再向群眾们展示一下结婚证,婚礼就算是结束了。 反正这也不是眾人关注的重点。 所有人的重点都在那顿酒席上。 钱家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等钱宏刚两个人念完了语录,钱永兴当即大手一挥,喊出了两个字。 “开席!” 隨著钱永兴一声大喊,过来帮厨的大娘婶子们从钱家的厨房鱼贯而出。 每个人手上都点这个大大的盆子。 五张桌子,没长桌子摆了四盆菜。 一盆土豆燉豆角,一盆白菜燉豆腐,一盘没什么鸡蛋的韭菜炒鸡蛋,还有一盆没有什么肉的萝卜燉猪肉。 看著这四个菜,西沟大队的人都挺兴奋的。 有肉有鸡蛋,对於他们来说,就是顶顶好的席面了。 再加上钱宏刚还买了两罈子高粱酒。 虽然里面有大半罈子都是水,那也是酒啊! 西沟大队的人大口大口的吃的开心。 宋佳怡看著这四个菜,却是黑了脸。 四个菜,三个都是燉菜,还没有多少油。 这可是她结婚的酒席,这也太寒酸了吧! 当即,宋佳怡就没有吃饭的欲望,只挑了两块鸡蛋,就离席了。 除了宋佳怡,还有一个人也从头到尾都黑著脸。 就是被钱彩霞叫回来参加婚礼的冯跃。 喝了一口兑了水的高粱酒,冯跃的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看著面前清汤寡水的四个菜,一点儿下筷子的意思都没有。 尤其是看见同桌的人用筷子在菜盆子里来回地搅合,他就更没有吃下去的想法了。 察觉到冯跃情绪不高,钱彩霞諂笑著给他夹了一块肉皮。 冯跃“啪”一下將筷子拍在了桌子上,轻飘飘的斜了钱彩霞一眼。 “你不知道我不爱吃肉皮?” 钱彩霞手一抖,肉皮从筷子上掉了下来,落到了冯跃的衣服上。 冯跃一下站起身,眉头皱的更紧,“嘖,吃完了吗?吃完了就回吧,我就请了半天的假。” 冯跃的语气依旧轻飘飘的。 说完也不等钱彩霞回答,转身就走了。 然而钱彩霞听完却狠狠地抖了一下。 隨即赶紧站起身,跟上了丈夫的脚步。 钱彩凤没有上桌,她正帮著收拾厨房。 拎著一桶泔水,钱彩凤往大门口走。 正好看见了出了门的二姐和二姐夫。 她正想和二人打个招呼,问问他们咋这么快就下桌了。 还没等她张口,就看见了让她无比震惊的一幕。 她二姐夫冯跃竟然毫无预兆的抽了她二姐一个大耳刮子! 第39章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钱彩霞被冯跃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脸上。 整个人往旁边踉蹌了好几步。 要不是路边正好有一棵树把她给挡住了,她非得趴在地上不可。 然而冯跃却像是没有看见她快要摔倒了一样,竟然还扬著巴掌,朝著钱彩霞冲了过去。 钱彩凤眼看自家二姐就要吃亏,一把扔了手里的泔水桶,就朝著冯跃和钱彩霞二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冯跃,你敢打我二姐!” 钱彩凤中气十足的一声怒吼,不光冯跃和钱彩霞听见了,钱家眾人和还没有走的客人们也都听见了。 一听钱彩霞被打,个个都抻直了脖子往院子外面瞅。 今天可是老钱家大喜的日子,这钱家二姑爷脑子让门弓子给抽了?竟然敢在老钱家门口打人家闺女? 那不就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嘛! 不说钱家院子里,听见动静儿的钱家人都往外跑。 钱彩凤这一边已经衝到了冯跃和钱彩霞两人的面前。 钱彩凤瞅准了冯跃的方向,闷著脑袋,好像一个小牛犊子似的,朝著冯跃的后腰就是狠狠一顶。 冯跃只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凉风。 下一瞬,他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直接一个狗啃泥摔在了路边的臭水沟里。 今天钱家办酒席,那水沟里的泔水比往常多多了。 冯跃这一摔,整个脑袋都扎进泔水里了。 酸臭的泔水直接呛了满嘴满鼻子,差点儿把他直接臭晕了。 扑腾了半天,冯跃才终於把自己的脸从泔水里拔出来。 “噗!钱彩凤!你他妈的有病啊!呸!” 眼看冯跃像只落汤鸡似的在臭水沟里瞎扑腾,钱彩凤站在路边,双手叉著腰,可得意了。 “该!谁让你敢打我二姐!让你吃泔水都是便宜你!” 冯跃甩了甩脑袋,將头上的泔水甩掉了一些,听见了钱彩凤的话以后,气得脸通红。 钱彩凤看见他气得呼哧带喘的,还要再骂他两句,还没张嘴,就被人从身后撞了一下。 “老七!你干啥呀!你吃饱了撑的,撞你姐夫干什么!” 踉蹌了两下才站稳脚,钱彩凤还没来得及看是谁敢撞自己,眼前就闪过了自家二姐的身影。 下一瞬,钱彩霞便也衝进了臭水沟,手忙脚乱的去扶坐在水沟里的冯跃。 一边扶,还一边关心的询问。 “老冯,你没事儿吧?快起来,看看摔坏没有?秦彩凤那死妮子,都被我妈惯坏了,一点儿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就该狠狠抽一顿!” 听见钱彩霞的话,钱彩凤没有被泔水呛著,也觉得呕的不行了。 自己明明是替她抱不平好不好! 怎么说的好像是她不懂事似的! 心里不得劲儿,钱彩凤看著扶冯跃起身的钱彩霞,语气不满。 “二姐!我都是为了帮你啊!他打你,我是帮你出气啊!” 冯跃撑著钱彩霞的肩膀站起身,双眼狠狠地瞪著钱彩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他妈有毛病就去治!我们两口子的事情,用得著你个小丫头片子管?你算干嘛的你!” 冯跃说完,钱彩霞也跟著附和。 “就是啊老七,你二姐夫没打我,他就是没站稳,轻轻撞了我一下,你不管不顾上来就把你姐夫往沟里撞还有理了?说你还一脸的不服气,简直一点家教都没有!” 秦彩凤听著这两口子一唱一和地教训自己,气得头髮都要立起来了。 钱彩霞到底再说什么疯话? 还就撞了她一下? 轻轻撞她一下能把她的脸给撞肿? 说这种瞎话之前,至少先摸摸自己的脸吧! “二姐,你在说什么?我明明看见这个狗男人打了一巴掌!他这是家暴!二姐,这是在咱家,你別害怕,当著大伙儿的面把委屈都说出来,咱们不会让你挨欺负的!” 钱彩凤以为二姐是害怕冯跃,所以才睁著眼睛说瞎话呢。 哪知道,她这句话刚说完,冯跃来没有吱声,钱彩霞先朝著她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儿。 “我看你真是有病!谁说我受委屈的?我日子过得可好了,你姐夫对我特別好,我一点儿也不委屈,用不著你们瞎操心!赶紧给你姐夫道歉!” 钱彩霞咬死了冯跃只是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坚决不承认自己被打了。 钱彩凤根本理解不了她二姐为什么不说实话。 只能用很铁不成钢的眼神瞪著钱彩霞。 这个时候,钱家眾人和围观的群眾也都围上来了。 他们没有看见冯跃打钱彩霞巴掌的一幕。 只是听见了钱彩霞的话,大伙儿还是更相信钱彩霞的说法。 都偷偷地对著钱彩凤指指点点。 “咋回事儿?彩霞家那个是被彩凤撞沟里的?” “这钱老五结婚,钱彩凤把二姐夫撞沟里干嘛?” “这么多人都看著呢,钱彩凤也態度懂事儿了!” ...... 周围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大部分都是指责她的。 冯跃听著那些议论声,站在钱彩霞的身后,朝著钱彩凤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而钱彩霞则一边帮冯跃擦衣服,一边抽空狠狠瞪钱彩凤一眼。 钱彩凤又不是受虐狂,有让人瞪的爱好。 见二姐这样一副嫌弃的表情,也觉得心寒了。 “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再也不管你了!” 留下这么一句话,钱彩凤拨开人去,气呼呼的跑回了家。 钱彩霞又朝著老七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儿,又赶紧来到了冯跃的身边,拉著人一起从水沟里走了出来。 见围观的人还不走,对著自己的方向指指点点,冯跃的脸色立马黑了好几个度。 钱彩霞正用自己的衣服袖子帮他擦脸。 看见了他的表情,立马转头看向围观的人,竖起了眉毛。 “看什么看?不帮忙还那么还看热闹,一个个都什么人呢!一点儿道德都没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原本也有好心人想要上前帮忙的。 只是钱彩霞这话一出口,想要伸出援手的人也把手给收回去了。 这样一个不知好歹的玩意儿,帮她都多余! 就应该让她们来在臭水沟里泡著! 这一下,围观的人是彻底的散了。 冯跃眼神阴沉地看了钱彩霞一眼,看得钱彩霞一个激灵。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冯跃伸手在她的额头上点了两下。 “钱彩霞,看看你妹妹做的好事,老子今天丟人丟到姥姥家了。你给我等著,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第40章 你再说一遍? 钱彩霞缩手缩脚地跟著冯跃走了。 钱彩凤拎著泔水桶回到家,低著脑袋就重进了秦香兰的屋,“啪嘰”一下就趴在了炕上。 “妈,你说我明明亲眼看见冯跃打我二姐了,我二姐咋就不承认呢? 而且我打冯跃,那都是为了给她出气啊!可二姐不感谢我就算了,竟然还倒打一耙,反过来向著冯跃说话,还骂我! 你说她该不会是被冯跃给打傻了吧? 不行!妈,要不咱们还是去找二姐,带她去医院看看吧! 万一真让冯跃给打傻了,咱们也趁早治啊!” 钱彩凤刚开始的时候,还气得不轻呢。 鼓著腮帮子,气得像只小河豚似的。 可是说著说著,她就有担心起来了。 二姐绝对是有啥毛病! 要不然能好赖不知,里外不分? 说不定真是被冯跃给打坏了脑袋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得有道理,钱彩凤“蹭”一下就炕上爬了起来,转身就要往外冲。 想要趁著钱彩霞没走远將人给扣下来。 然而,她刚刚转身,就被秦香兰给拽回了炕上。 “行了,你个小孩伢子,別管你二姐那堆烂遭事儿!” 钱彩凤听了老妈的话,小脸儿更鼓了。 她都十六了,可不是小孩儿伢子了! “可是妈,那冯跃家暴啊!他打我二姐!你就一点儿都不担心二姐吗?” 听见老闺女的问话,秦香兰一下笑了。 “我担心啥?我才不担心呢!你没看我连屋都没出吗?他们两口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是猪脑袋打成狗脑袋,那也是他们两口子的事情,我可管不了!” 其实,管了也是白管。 毕竟,上辈子她就管过了。 每次钱彩霞被冯跃打得受不了了,就跑到她面前来哭诉。 说冯跃多么多么的不好,对她多么多么的狠毒,她要告他,要让他蹲笆篱子。 可是等她真的报了警,把冯跃给抓走了,狠狠教训了一顿以后,钱彩霞又哭爹喊娘地心疼她男人。 埋怨她这个当妈的下手太重,要毁了她这个女儿的幸福婚姻,要害她家破人亡。 结果人家两个人纠纠缠缠一辈子,到她死的时候也没离婚。 倒是她这个当妈的,里外不是人,落一身的埋怨。 人都说吃一堑长一智。 她这人生都重来一回了,可不得长点儿记性。 別说这一次钱彩霞还没闹到她面前来,就是钱彩霞跪在她面前,指天发誓不跟冯跃过了,她都不会相信的。 这一边,钱彩凤的情绪逐渐被秦香兰安抚住了。 另一边,钱宏刚也在竭力地安抚著宋佳怡的情绪。 然而,收效甚微。 宋佳怡冷著脸坐在炕上,看著笑嘻嘻往自己身边凑的钱宏刚,越看越来气。 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捏住了钱宏刚大腿根儿的软肉,狠狠拧了一把。 “你瞅瞅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本来婚礼简单成这样,我就够委屈的了,你姐和你妹还整这么一齣好戏出来。 小姨子当街殴打二姐夫。 这说出去都不够丟人的!” 钱宏刚听了这话,確实冷哼了一声。 “呵,这有啥丟人的?我就是没看见,我要是亲眼看见那姓冯的打我姐,我也会上去凑他!眼看著自家人挨欺负都不吭声,这样的人才真正的叫人笑话!” 听著钱宏刚这话,宋佳怡一边翻著白眼儿,一边手上又加了两分力道。 “我不管!今天开始我们的好日子,他们在今天弄这么丟人的一出,不能就这么算了!” 在钱宏刚的心里,这个事儿根本就不算是个事儿。 他实在是不能理解宋佳怡为啥一定要揪著这事儿不放。 “疼疼疼!你有话就说话唄,別动手啊!” 钱宏刚大腿上的软肉被掐得生疼,赶紧伸手去拉宋佳怡的手。 宋佳怡赶著他握上自己的手之前把手鬆开了,瞟了齜牙咧嘴的钱宏刚一眼。 “你去跟你妈说,今天收的礼钱全都给我!” 揉大腿的动作忽然一顿,钱宏刚低著头,没吭声。 虽然这些礼钱是人家祝福他们结婚的分子钱。 但实际上,大部分隨礼的人都是看在他爹妈的面子上才来隨礼的。 將来要还礼,也都是他爸妈出钱还。 更何况,他们又没有分家,这礼钱放在他爸妈的手里是合情合理。 他可不敢去触他老妈的眉头。 见自己话都说了半天了,钱宏刚也不动弹,宋佳怡立马就不乐意了。 这个钱宏刚以前对她可是言听计从的。 现在结婚了,倒是敢不听话了。 结婚第一天就敢不听话,以后自己还怎么拿捏他? 这么想著,宋佳怡双手抱进了自己的肚子,“哎呦”一声倒在了炕上。 “哎呦!我的命咋这么苦啊!这才结婚第一天,丈夫就不听我的话了!钱宏刚,我还给你生孩子!生什么!不生了!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们娘儿俩!呜呜呜,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宋佳怡可太知道钱宏刚喜欢什么样的了。 她躺在炕上,一边哭还一边凹著造型,也不大声吵吵,就一边呜呜咽咽地哭诉,一边吧嗒吧嗒流眼泪。 哭得那叫一个梨带雨。 果然,钱宏刚一看宋佳怡的眼泪就麻爪了。 赶紧手忙脚乱地爬上炕,给老婆擦眼泪。 “哎呀媳妇儿,你可別哭了,你哭得我都心疼死了!” 钱宏刚想要劝宋佳怡別哭,哪知道他越哄,宋佳怡哭得越凶。 最后他实在受不了了,只能同意。 “行行行,只要你不哭,我这就找咱妈说去!” 目的达成,宋佳怡也是见好就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几乎瞬间就收住了眼泪,宋佳怡眨巴著眼睛看著钱宏刚。 “真的吗?我就知道宏刚哥哥最好了!” 钱宏刚立马就被媳妇儿的好话哄得找不著北了。 双眼迷离,一脸傻笑地走进了老妈的屋。 想都没想,就把话给说了。 “妈,你把我和佳怡结婚的礼钱给我们唄?” 秦香兰正教老闺女少管其他兄弟姐妹的家事呢。 听见五儿子的话,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你说啥?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第41章 一点儿家教都没有! 钱宏刚已经从老妈的语气当中听出了她的不高兴。 他下意识地转身就想走。 然而,一想到回了自己的屋以后,就得看老婆哭红的双眼,钱宏刚就心疼了。 比起让老婆哭,他还是选择自己挨老妈的揍。 於是,强忍著转身就跑的本能,钱宏刚还是鼓足了勇气,攥著自己的衣服下摆,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妈,你把我和佳怡结婚的礼钱给我们吧!那是我们结婚的礼钱,我们收著也是情有可原对吧?大不了以后这些礼钱我们自己还就是了!” 看著钱宏刚这扭扭捏捏的样子,秦香兰用脚趾盖儿想都知道,过来要礼钱这事儿,肯定不是她儿子的主意。 一定是那个不安分的宋佳怡给出的损招儿。 秦香兰都懒得搭理他们。 语气冷淡得连点儿起伏都没有。 “不可能。” 虽然知道会被老妈拒绝。 但是当钱宏刚听见老妈嘴巴里说出那坚决又直白的三个字的时候,心里还是梗了一下。 “妈,你咋能这样呢?实在不行,你给我一半儿,一半儿行了吧!你说这酒席钱是我自己挣的,礼钱你给我一半儿还不行啊?” 秦香兰瞅著钱宏刚挑了挑眉。 好小子,原来是在这儿等著她呢。 合著也不全是那个宋佳怡在背后攛掇的。 这是因为自己没给他出酒席的钱,在这儿委屈呢。 “咋?酒席钱是你自己出的,礼钱就得给你们?那我倒要问问你了,你这礼钱是咋挣出来的?你去供销社问问,就凭你那手艺,一个背篓八毛钱,看看人家收是不收!给你点儿顏色,还真开起染坊来了!我以前咋没发现,你有张那么大的脸呢?” 被自家老妈劈头盖脸一顿损,钱宏刚脸红得和煮熟的螃蟹似的。 他妈这话说得虽然损,但却也是事实。 和老七相比,他编筐的手艺確实差多了。 人家老七心灵手巧。 编出来的背筐不光实用,还有纹。 而他编的呢,也就勉强能看出来是个筐。 这还得是给他足够的时间,给他慢工出细活的条件下。 要是想前两天一样,他一味地追求数量的话,那筐的质量就更次了。 用上三次不散架,都是主人爱惜东西了。 所以说,与其说是他自己挣来了酒席的钱。 不如说是他妈用一种委婉的方式,成全了他的体面。 讲道理是讲不通了。 因为他就没有道理。 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钱宏刚看著他妈,“嘭”一声就砸在了看上,抱著秦香兰的双腿就不鬆手。 “妈~求你了,多少给我点儿吧!妈!我最最亲爱的妈~我不要多,三十,我就要三十行不行?你给我三十块钱就行。” 二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儿,抱著自己老妈的大腿不鬆手,一个劲儿地撒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样的画面其实不怎么好看。 把旁边看个热闹的钱彩凤看得直翻白眼儿。 “哥,你別太过分了啊! 还三十块钱呢,咱们家总共也没收上三十块钱的礼钱呢! 你再出去打听打听,谁家没分家的,结婚礼钱是不给父母的? 咋?你想分家啊? 那感情好,你们赶紧分出去吧,要不然你这拖家带口的,还得我们分自己的口粮接济你。 分家了,你们家吃你自己挣的,我们还能多吃两口。” 要说钱彩霞跟了秦香兰这么些天,好得没学好,这嘴上的功夫是突飞猛进。 几句话,差点儿没把钱宏刚给噎死。 分家? 他哪敢说分家啊! 他娶媳妇儿了,媳妇儿还怀孕了。 用不了几个月,他这屋就多了两张吃饭的嘴。 要是全靠著他挣的那点儿工分儿,那宋佳怡和孩子都不用吃饭了。 只能面朝西北张开嘴,喝点儿西北风填饱肚子了。 訥訥地不敢再胡搅蛮缠,钱宏刚委屈巴巴地从齐香兰的炕上下来了。 瘪著嘴巴,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外走。 指望著老妈忽然回心转意,將他叫住然后往他兜里塞上几百块钱。 只是他想的倒是挺美,可惜也只能是想想。 知道他走出了秦香兰的屋,秦香兰也没有叫住他。 钱宏刚的屋子和秦香兰的主屋挨著。 农村的房子也没有什么隔音的功能。 三个人说话的时候,宋佳怡就趴在墙上,侧著一只耳朵听呢。 听见钱彩凤损钱宏刚的时候,宋佳怡差点儿把自己的牙给咬碎了。 “哼!死丫头片子,哪都有你!等將来老钱家由我当家,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宋佳怡这边刚刚放完了狠话,钱宏刚就进了屋。 果然像是宋佳怡想像的一样,钱宏刚是两手空空地回来的。 看见钱宏刚空著手回来,宋佳怡“吧嗒”一下就撂下了脸子。 狠狠地瞪了钱宏刚一眼,宋佳怡一甩剂子,给了钱宏刚一个背影。 “哼!” 钱宏刚原本想要哄哄自家媳妇儿。 可是他刚刚靠近宋佳怡,还没等说话,便被宋佳怡踹了一脚。 直到晚上睡觉,宋佳怡都没有消气。 铺被子的时候,直接把钱洪刚的被褥扔在了距离自己最远的地方。 於是,因为没有要来礼钱,新婚第一天,钱宏刚连媳妇儿的手都没碰到不说,连被窝都没睡成一个。 两个人一个炕头,一个炕梢睡了一宿。 农村的生活不如城市方便,但农村的土炕睡起来是真的解乏。 宋佳怡一觉睡到大天亮,等她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快要中午了。 一点儿也没有新媳妇第一天就赖床的窘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宋佳怡不紧不慢的起了床,连被子都没叠,一手撑著腰,一手扶著肚子,一步三摇地去了厨房。 正好看见钱彩凤在厨房,准备做午饭。 看了一眼厨房的食材,宋佳怡直接就开始点菜。 “钱彩凤,给我炒个鸡蛋,再炒个土豆丝,土豆丝多放油啊,要不然不香!家里有没有大米啊,我吃不惯杂粮饭,给我蒸点儿大米饭,快点儿啊,我都饿了。” 宋佳怡的语气十分的理所当然。 就好像钱彩凤不是她的婆家小姑子,而是他们家买来的僕人似的。 听得正在刷锅的钱彩凤动作一顿。 慢慢地直起身,钱彩凤朝著宋佳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大米没有,只有杂粮饭,爱吃不吃!” 宋佳怡拿著嫂子的做派正美呢,结果就听见钱彩凤这话,当即就黑了脸。 手也不扶著肚子了,直接指上了钱彩凤的鼻子。 “你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呢?我是你嫂子,你敢这么和我说话,你妈没叫你什么叫礼貌啊?真是上不了台面的泥腿子,一点儿家教都没有!” 第42章 你都臭了! “如果好吃懒做,仗势欺人,污言秽语就是你们城里人的家教的话,那我们乡下人確实没有那玩意儿的。 不过我们乡下人都知道一个最简单的道理,那就是想要吃饭,就得干活儿!不干活儿的人,怎么还能舔著大脸点菜呢?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我们乡下人可做不出来!” 不等秦彩凤反击宋佳怡的话,一个冷漠的声音就从两人的身后传了进来。 宋佳怡转身,就看见阴沉著脸的秦香兰就站在厨房的门口看她们两个。 刚刚那话,自然也就是她说的。 宋佳怡骂钱彩凤是乡下泥腿子,她就骂宋佳怡是个连泥腿子都比不上的人。 这话要是別人说的,那宋佳怡非得指著对方的鼻子骂回去。 可说这话的人是她的婆婆,她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是不敢指著秦香兰的鼻子骂的。 可是让她就这么认了,她又不甘心。 於是下一瞬,钱彩凤就换了个套路。 一改刚刚的飞扬跋扈,双手抱著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一脸要哭不哭,委屈巴巴的模样。 “妈,不是我嘴馋,也不是我懒,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想要睡懒觉,想要好吃的呢!我也是为了让你们钱家的大孙子好好长大呀!” 仗著肚子里的孩子,宋佳怡以为自己能够拿捏钱香兰和钱家人。 却不想,她不说这个还好,她一说这个,钱彩凤连表面上的平和也维持不了了。 “啪”一声將刷锅的炊帚扔到了锅里,也学著刚刚宋佳怡的模样,双手叉腰。 “我们钱家的大孙子是我大哥家的钱明!你肚子里那个,且排不上號呢!” 宋佳怡被钱彩凤噎得一张脸通红。 她正想反呛回去,却忽然听见了钱宏刚的声音。 “媳妇儿?妈?你看见我媳妇儿了吗?” 虽然两口子昨天晚上置了一晚上的气,连话都没有说一声。 早晨钱宏刚去上工的时候,宋佳怡还睡著。 但是毕竟新婚燕尔。 钱宏刚一上午一边锄草,一边心里头想的依旧都是宋佳怡。 一会儿想著宋佳怡什么时候能醒。 醒来看不见自己是不是会更加的生气。 一会儿又想,宋佳怡能不能吃惯自家的粗茶淡饭。 吃不惯的话会不会饿肚子。 怎么想办法弄点儿钱,过两天领她去县城的国营饭店吃点儿好的。 一会儿又想宋佳怡会不会惹了老妈生气,老妈会不会骂她。 一会儿一个想法,活儿都干不明白,差点儿把苞米苗当成水稗草给铲下来。 被大队长逮到,指著鼻子骂了好几回。 这苗苗就是庄稼人的命啊! 铲掉了一棵苗,等到秋收的时候,那就要少好几斤的粮食。 早几年的时候,这几斤粮食,就能值一条人命了。 “老话儿都说了,你糊弄庄稼,庄稼也糊弄你!你这扬了二正的,还指望庄稼能出粮啊?小五子,你可別忘了,你还欠著大队的工分儿呢。你要是再这样糊弄事儿,我可就要扣你工分儿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低著脑袋,钱宏刚臊眉搭眼儿地听了大队长好一顿教育。 看著好像认错態度不错的样子。 然而等下工的铃声一响,他扔了锄头就往家跑。 回家就衝进了自己屋,想看看自家媳妇儿。 结果炕上只有一个空被窝,哪有宋佳怡。 於是这才抻著脖子喊了起来。 那撕心裂肺的劲儿,好像他媳妇不是个二十来岁的大人,而是个一眼照看不到就会被人给拐走了的奶娃娃。 听著儿子的叫喊声,秦香兰也忍不住想要翻白眼儿了。 只是还不等她有动作,宋佳怡先动了。 只见宋佳怡听见了钱宏胜的声音以后,立马收起了那张虚偽的笑脸。 眼眶立马就红了起来。 眼泪几乎在瞬间就盈满了眼眶,一副泫然欲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衝出了厨房。 “宏刚哥哥!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委屈死了!” 秦香兰一看宋佳怡表情的变化,就知道她要放大招。 果不其然,那腻死人的夹子音重出江湖,让秦香兰和钱彩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秦香兰母女俩听见宋佳怡的声音只觉得嗓子紧上不来气儿,可钱宏刚可喜欢急了。 听见了宋佳怡的喊声,立马朝著厨房冲了过来。 “佳怡,咋了?发生啥事儿了?你没事儿吧?摔著了,还是磕著了?哎呀,不是告诉你啥都別干,等我回来嘛!” 钱宏刚紧张得要死,看见宋佳怡之后立马將人抱进了怀里,上上下下的扫视检查,生怕宋佳怡磕碰著哪里。 宋佳怡红著眼睛,原本是想顺势扑进钱宏刚的怀里的。 哪知道钱宏刚在外面晒了一上午,浑身上下都是汗臭味儿。 她这一扑,刚张嘴,还没等诉说自己的委屈,一股酸臭味儿先衝进了鼻子。 直接把她的告状给呛了回去。 一股噁心的感觉涌上喉头,宋佳怡实在是没有忍住,直接“噦”一声,吐在了钱宏刚的身上。 这下好了,钱宏刚身上原本就一身的土和汗。 现在再加上宋佳怡吐出来的隔夜饭,整个人就像三伏天放了三天的泔水,离三里地都能闻到他身上的臭味儿。 而最先遭殃的,就是被他抱在怀里的宋佳怡。 於是,她更想吐了。 这可把钱宏刚给嚇坏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孕妇吐了。 大嫂和三嫂怀孕的时候,都吐过。 但那个时候,钱宏刚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样子。 从来也没有关心过。 现在轮到自己,登时麻了爪,只能看向自家老妈。 “妈,佳怡咋吐成这样啊?是不是早晨吃坏东西了?你们到底给她做了啥东西吃,不会是剩菜坏了吧?她现在是孕妇,你们怎么不小心点儿呢?” 眼瞅著钱宏刚三五句话就要將这锅扣到自己的身上,钱彩凤可不干了,赶紧开口。 “五哥,你可別瞎说啊!她一觉睡到大中午,还没吃东西呢!可和我没有关係!” 秦香兰也斜了他一眼,“呵,別往別人身上赖,她分明就是被你给熏吐的!赶紧去洗洗吧!你都臭了!” 第43章 我今天非得把你牙掰了 这个时候,宋佳怡也顾不上之前和秦香兰母女俩之间矛盾了。 赶紧一边疯狂点头,一边推著钱宏刚放开自己。 钱宏刚被点醒,也反应过来,赶紧鬆开了宋佳怡。 然后一低头,也差点儿被自己给熏吐了。 “噦!妈,那我、噦!我先去、噦!先去洗洗,你们先、噦!先帮我照顾、噦!照顾一下佳怡!” 一边吐一边把话说完,钱宏刚便飞快往后院跑,去洗澡。 宋佳怡也知道自己不招秦香兰和钱彩凤的待见,自然也不愿意在两人面前待著。 偷摸朝著两个人翻了个白眼儿,转身回自己屋了。 钱洪刚回来了,她还不吃那破炒鸡蛋了呢! 她让钱宏刚带她去国营饭店吃红烧肉去! 心里惦记老婆,钱宏刚飞快將自己洗好,正擦著头髮,就看见宋佳怡依旧红著的眼眶,这才想起来老婆之前好像是找自己诉苦来著。 赶紧走过去询问宋佳怡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佳怡就等著他问呢! 闻言立马开始告状。 “我不就是让她给我炒个鸡蛋,炒个土豆丝嘛!又不是多累的活儿,至於这么挤兑我吗?” 宋佳怡夹著嗓子,继续说:“再说,她一个十六、七的大姑娘,不上工也不上班,在家里混吃等死的,让她干点儿活儿还推三阻四的,她还有理了!” 开始的时候,宋佳怡还是细声细气的。 说到后来,就故意抻著脖子,加大了声音。 明显就是故意说给厨房的秦香兰和钱彩凤听的。 这可把钱宏胜给嚇够呛。 也不顾自己的头髮还湿著,两步就跨到了宋佳怡的身边,一把把她的嘴巴给捂上了。 “你小点儿声!吵吵什么?老七上不上班的,咱们都別管,反正吃的喝的都是咱妈的,和咱们没有关係。” 怎么没有关係? 这钱家的东西以后都是我的! 现在钱彩凤祸祸的这些东西,也都是我的! 宋佳怡嘴巴被捂上了,也不耽误她在心里寻思。 钱宏刚可不知道自己媳妇儿的心那么大,竟然还妄想掌管整个老钱家呢。 见宋佳怡一脸不以为意的表情,又重复了一遍。 “媳妇儿,你可听话,以后有啥事儿你就指使我去干,千万別招惹老七和咱妈?要是把咱妈惹急了,她是真不管那些,说打就打呀!” 宋佳怡朝著钱宏刚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儿,在心里骂了他一句“窝囊废”。 伸出两根手指头,捏住了钱宏刚捂著自己嘴巴的那只手手背上的一点儿皮,狠狠拧了一圈儿。 如果宋佳怡多掐一点儿肉也就算了。 可她就只掐了一点点儿。 那痛感,简直直衝天灵盖儿。 只听钱宏刚“嗷”一声惨叫,赶紧鬆开了宋佳怡的嘴巴,甩著手缓解著手背上传来的强烈痛感。 “媳妇儿,你真下手啊你!” 瞪著痛的跳脚的钱宏刚,宋佳怡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你说这话啥意思? 我不就让钱彩凤给我这个当嫂子的做顿饭嘛! 我又不是要吃满汉全席,能累著她是咋的! 看看你妈那个样子,恨不得吃了我! 哼!一个小丫头片子,再金贵还能有我肚子里的孩子金贵了? 这可是你们老钱家的大孙子呢!” 宋佳怡完全把钱宏刚刚刚说的话当成屁给放了。 不仅没有噤声,叫喊得比刚才还大声呢。 “钱宏刚你也是个窝囊废!说什么没有钱给彩礼,全是扯犊子!没有钱出彩礼,倒是有钱养一个吃白饭的!” 宋佳怡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大。 这一回,不光是秦香兰和钱彩凤听见了,就连钱家院子外的几个老太太都听到了。 赵桂香原本正和几个老太太在树荫底下乘凉。 顺便扯扯老婆舌。 没想到说著说著,就听见从钱家院子里传出来的吵闹声。 当即便竖起了耳朵,示意其他人別说话。 瞬间,几个老太太都闭上了嘴巴。 竖起了耳朵,歪著脑袋,朝著钱家的方向。 “嘖嘖嘖,钱老五娶回来的这城里媳妇不简单啊!你们听听,这是和婆婆呛声呢!” 一个老太太这样感慨著。 赵桂香闻言撇了撇嘴。 “嗨!你们也不想想,就钱老五那个衰样儿,能娶个什么好样儿的?” 另一个老太太和赵桂香的关係好,知道她和秦香兰不对付,也跟著感慨。 “我倒是觉得那小媳妇说得对,自从秦香兰在砖厂出了事儿,钱老七就不上班了。这么大的姑娘,不上班也不上工,还不嫁人。天天在家白吃白喝的,也难怪人家嫂子不乐意。对了,不是说砖厂给秦香兰赔钱了吗?钱老七咋还不上班儿?” 说起这个,赵桂香就更精神了。 “哎呀,你傻啊!秦香兰在砖厂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人家还能继续用钱老七?恐怕不是不回去上班,是回不去了吧!再说砖厂赔钱,谁知道赔多少啊!说不定都不够秦香兰看病的。要不然钱宏刚那婚礼能那么寒酸?原本钱老太有工作,还是个香餑餑,现在工作没了,钱家还穷成那个熊样儿,谁还敢娶啊!將来备不住要当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嘍!嘖嘖嘖,都是秦香兰造的孽呦!” 这个时候没有电话,也没有电视,农村人的消息来源往往都是道听途说。 所以,赵桂香她们还不知道,钱彩凤之所以没有回去上班,是因为砖厂的厂长被抓了。 事实上,不只是钱彩凤,整个砖厂现在都处在停工的状態。 但这些事情,赵桂香那几个老太太是不知道的。 於是,在她们的口中,钱彩凤就成了一个懒丫蛋子。 几个人编排人家也不背著人,嘰嘰喳喳的声音全都传进了秦香兰和钱彩凤的耳中。 钱彩凤紧咬著后槽牙,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长山去医院威胁过自家老妈之后,钱彩凤就不想再回砖厂去工作了。 原本她是打算乾脆跟著老爸和哥哥们一起上工算了。 可是老妈拦住了她。 还告诉她將来会有一个轻鬆待遇还好的工作等著她的。 这些天,她只要帮著老妈编筐就行了。 而且,老妈给的价钱是相当的公道,比她上班挣的钱还多呢! 开始的时候,也没有人说什么。 可是时间长了,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不止哥哥姐姐们觉得自己占了老妈的便宜,就连她自己也觉得,老妈之前说的话就是在哄她的。 所谓那个又轻鬆,待遇还好的工作,不会就是帮著老妈编筐吧? 本来这几天,哥哥姐姐们对她的態度就有点儿不对劲了。 现在,又被宋佳怡和赵桂香她们拿出来说,钱彩凤的脸色能好看就怪了。 秦香兰可看不得自家老闺女难受。 更何况,让她难受的还是宋佳怡和赵桂香那个老虔婆。 擼著衣服袖子,秦香兰竖著眉毛就衝出了院子。 朝著还嘻嘻哈哈嘲笑钱彩凤的赵桂香就冲了过去。 扬起手,朝著赵桂香的脸,就扇了一巴掌。 “哈哈哈,哈个屁哈!这么爱扯老婆舌,也不怕烂嘴丫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腌臢玩意儿!我今天非得把你牙掰了,给你长长记性!” 第44章 秦香兰要杀人啦! 赵桂香正说到开心的地方,正张著大嘴“哈哈哈”的乐呢。 忽然就被人抽了一个大耳刮子。 像是秦香兰说的那样,真的差点儿把她的门牙给打下来。 牙虽然没有真的被掰下来,但是赵桂香还是被打得摔倒在地。 “哎呦哎呦”的叫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儿。 和赵桂香一起编排钱彩凤的几个老太太见状都惊叫著起身。 想要躲开秦香兰。 秦香兰哪能让她们这么容易就跑了。 毕竟,她已经不是曾经的秦香兰了。 现在的她,可是能徒手翻墙。 被几个大小伙子追都追不上的秦香兰了。 就连钱宏刚那个皮猴子在她手里都逃不脱。 更何况是这几个老么卡次眼的老太太。 还没等她们往后退几步,大巴掌已经到了眼前。 於是,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秦香兰一个也没有放过。 是雨露均沾,一人赏了个大巴掌。 於是,几声“啪啪啪”的脆响过后,几个老太太全都坐到了地上。 现场唯一一个还站著的,就剩下秦香兰了。 捂著瞬间就肿起来的脸颊,赵桂香说话都不利索了。 但就是这样,也不耽误她指著秦香兰骂。 “秦香兰,你有病啊!你凭什么打我?欺负人欺负到家了,我、我和你拼了!” 赵桂香是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在人家门口编排人家姑娘有什么不对。 她只觉得秦香兰纯纯的有病。 莫名其妙就出来打她。 於是,大吼了一声,也擼著袖子,朝著秦香兰冲了过去。 赵桂香觉得,她刚刚能被秦香兰扇到,是因为秦香兰不要脸搞偷袭。 如果秦香兰正大光明和自己打的话,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所以,当她用尽了全力,朝著秦香兰甩出了巴掌,却被秦香兰轻而易举的挡住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不等目瞪口呆的赵桂香回过神,秦香兰忽然朝著她笑了一下。 然后又是“啪”的一巴掌,赵桂香的另外一边脸也肿起来了。 再次被扇,赵桂香都快要气死了。 想她赵桂香在西沟大队里也算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今天却栽在了秦香兰这个死对头的身上。 这让她怎么接受? 完全接受不了的赵桂香乾脆招呼刚刚被打的几个老太太。 “你们几个还等什么呢?一起上啊!” 能和赵桂香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普通老太太。 平日里不和邻里邻居吵吵两句都难受。 都是不占便宜就算是吃亏的主儿。 现在被秦香兰一人扇了一巴掌,也都忍不下去。 相互对视了一眼,便一起朝著秦香兰冲了过去。 这时候,钱彩凤、钱宏刚和宋佳怡也听见动静儿出来了。 见一群老太太围攻自家老妈,钱彩凤当即便瞪圆了眼睛。 “嗷”一声就冲了上去。 “不许你们欺负我妈!” 一边喊叫著,钱彩凤拦住了一个老太太的“九阴白骨爪” 老七冲了上去,钱老五见状也红了眼睛。 擼著袖子也要往上冲,却被宋佳怡一把拉住了衣摆。 “唉!一群老娘们儿打架,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往上冲什么?也不怕人笑话你!” 这话宋佳怡说得小声,但还是被秦香兰给听见了。 虽然秦香兰也不需要钱宏刚和钱彩凤帮忙。 但如果人家都已经在他们家门口欺负他老妈和老妹了。 这个臭小子要还像没事儿人一样的话。 等收拾了赵桂香,下一个就是他! 像是感受到秦香兰身上传来的冷冽的气息一般。 钱宏刚忽然打了个哆嗦。 轻轻挣开了宋佳怡的手,钱宏刚拉著她往钱家院子里走。 “媳妇儿,这老太太打架都没轻没重的,你躲远点儿,別被刮拉著了。” 宋佳怡挺满意钱宏刚的反应。 本来那群老太太说的就没错,完全是秦香兰这个老虔婆胡搅蛮缠惹出来的事情。 就让他妈自己处理去闹唄。 她们惹出来的麻烦,凭啥让钱宏刚去出头啊! 他们躲在一边看她们狗咬狗就行了! 宋佳怡正这么想著,却不想,刚刚还在她面前的钱宏刚转身就衝出去了。 “在我们老钱家门口嚼老婆舌,当我们老钱家没人了是不是?啊!” 钱老五衝进了混乱的人堆。 以为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对付几个老太太还不是绰绰有余。 动手之前,他甚至还幻想著自己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这几个老太太,就到老妈面前去邀功。 兴许老妈一高兴,就能用和老七一样的价钱收自己编的筐了呢! 再不济,能要个五块、十块钱的也行啊。 这样,他就能带著佳怡去吃一顿红烧肉了。 该说不说,在自我认知不清晰的这一点上,钱宏刚和秦香兰是一点儿都不像。 倒是和赵桂芝挺像的。 他也不想想,这几个老太太这么些年,天天东家长西家短地讲究人,却还没被人给打死,能没点儿本事嘛。 於是,当他信心满满衝进老太太堆,以为三两下就能解决战斗的时候。 却连人家老太太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要不是秦香兰眼疾手快地拎了他一把,他就要被两个老太太挠得满脸了。 几个人打成了一团,这动静儿可不小。 早就有人去叫了大队长过来。 大伙儿都在一起上工,这一喊,几乎整个生產队的人都知道了。 尤其是那几个老太太的家里人,一听自家老太太和人打起来了,都扔了手上的工具,朝著钱家冲了过去。 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头想。 自家那不消停的老太太呦!可千万別把人家给打坏嘍! 就在那几个老太太的家人担心她们把人家打坏的时候,那几个老太太却根本没捞著一点儿好。 眼看著自己这边好几个人都占不到便宜,围观的人还多了起来,赵桂香眼珠子一转,坐地上就哭嚎了起来。 “没有王法了!大伙儿快来看啊!秦香兰要杀人啦!” 第45章 你这是造谣啊! 一哭二闹三上吊,撒泼打滚拍腿嚎,算是农村老太太的保守技能。 赵桂香和那几个老太太对这一技能的掌握更是炉火纯青。 拍著大腿,赵桂香哭得有腔有调的。 “呜呜呜,没天理啦!秦香兰要杀人啦!” 其他的几个老太太也坐在地上,跟著赵桂香嚎。 一时之间,老钱家的大门口宛若村口大戏台,唱念做打,好不热闹。 衝到老钱家大门口的人们看著眼前这一幕,都惊讶了。 尤其是那几个老太太的家属,更是瞪大了眼睛。 他们还以为吃亏的会是秦香兰,没有想到,竟然是自家老太太被人给打了。 將自己的家里人都来了,那几个老太太眼睛一嘰咕,哭得更加的卖力了。 纷纷指责秦香兰,要让秦香兰赔钱。 这几个老太太在西沟大队也算是名人。 一天天啥也不干,就东家长西家短地到处传閒话。 如果人家不和她们计较,她们就更加地变本加厉。 说肯定是她们说中了人家的心事,人家心虚,所以才不敢和她们爭辩。 如果人家和她们较真了,她们也不害怕。 说得过就说,说不过,就往地上一趟,“哎呀妈呀脑袋疼”地叫唤一顿。 不光让人家没有办法辩解,搞不好,还能被讹一笔钱。 几个老太太每次都觉得自己做得棒极了。 一把老骨头了,靠著这本事,依旧能给自己家挣钱。 殊不知这背后都是自家的儿女在给她们擦屁股。 每次都是他们带著礼品,点头哈腰地到人家苦主的家里去道歉,才没叫人家报了公安,告她们一个讹诈罪。 结果到头来,出去的钱比她们讹回来的钱还多。 所以,愣了一会儿之后,那几个老太太的儿女都衝到了自家老太太的面前,想要將人给扶起来。 “妈!你干啥呢这是?別闹了!” “对呀!妈,大队长都来了,你赶紧起来!” “妈,赶紧把你那套收收吧!我可跟你说,秦婶儿前两天砸破了脑袋,才刚刚从医院里回来,要是这会儿她往地上一趟,非得去医院检查,绝对比你这假装的查出来的毛病多!” ...... 除了赵桂香的那一双儿女,其他的几个老太太的家属都七嘴八舌地劝著自家的老太太。 而其中一个男人的话也一下子就点醒了在场原本被赵桂香的模样激起了同情心的围观人群。 是啊! 这秦香兰前几天才被砸破了脑袋进了医院。 听说医院都下过病危通知单了。 多亏了县医院的一个神医,不拋弃不放弃,硬是给抢救回来了。 这才出院,也没有几天呢。 就这么一个才刚刚出院的老太太,能有多大的战斗力。 她能把这么多人都打趴下? 再想想这几个老太太以往的做派,眾人看著赵桂香几个老太太的眼神都充满了怀疑。 感受到围观群眾们怀疑的眼神,赵桂香这几个老太太真的要呕死了。 有个性子急的老太太更是直接呼喊了起来。 “哎呀!以前我们是故意的,但是这一次,我们是真的被秦香兰给打了呀!她一把就把我给扔出去了呀!你们相信我呀!” 然而,老太太话音刚落,她儿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妈!你別闹了!就你那大体格子,我都扔不动你,秦婶子那么瘦,她能把你扔出去?你这话谁能相信呢?” 说著,那男人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这老太太也真是的,以前讹人还找个靠谱的理由。 这一次撒的谎也太假了! 老太太见自家儿子都不相信自己的话,心里头直发苦。 对以前总是讹人的事情,多少有点儿后悔了。 这都是以前谎话说多了,现在说了实话,却都没有人相信了呀! 其他的几个老太太的家属也差不多都是一样的想法。 几个老太太有苦难言,只能被儿女们强硬地从地上扶了起来。 只有赵桂香还顽固地坐在地上。 “我没撒谎!就是秦香兰打人!大队长,你快报公安,把这个杀人犯给抓起来!” 赵桂香咬牙切齿地呼喊了这么一句。 还不等大队长回话,人群后面,却传来了一个年轻的男人的声音。 “有人要报警?正好我就是警察,有什么事儿,和我说就行了!” 男人的声音很年轻,但却透著一股子威严。 听著倒真像是吃公家饭的。 眾人不自觉地回过头,朝著声音的来源看过去,果然看见了两个穿著警察制服的男人。 看著男人帽子上的国徽,西沟大队的人立马往后退。 没一会儿,围城了一圈儿的人墙就打开了一条豁口。 郑康带著一个同事从人群外走了进来。 看了一眼秦香兰和钱彩凤,又將视线转向了坐在地上的赵桂香。 “这位大婶,我就是警察,你有什么冤屈,和我说就行了。” 看见警察,那几个原本不情不愿被自家儿女们扶起来的老太太赶紧麻利儿地起了身,假装和她们没关係似的躲在了人群中,假装自己只是来凑热闹的人。 赵桂香心里也是一咯噔。 从前讹人的事情做多了,一见到这些穿制服的,心就虚得慌。 但是很快,她又重新镇定起来了。 以前確实是她故意讹人的,但是这一次,她可没有撒谎,她说的都是真话。 这么想著,赵桂香又梗起了脖子。 “警察同志,你可得给我做主,我这是被秦香兰给打的!我这胳膊,我这腿儿,她都打了,打得可疼了!” 说著,赵桂香又哭了起来。 刚刚还躲在一边儿,连头都没露的赵桂香的一双儿女这时候也跑过来,扑到了赵桂香的身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赵慧抱著赵桂香,“呜呜呜”地哭起来。 一边哭,还一边用眼睛偷瞄郑康,顺便调整自己的姿势,朝著郑康展示自己的身姿。 钱彩凤看著赵慧那装模作样的假哭,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儿,小声嘀咕了一句。 “扭得跟黑泥鰍成精了似的,不要脸!” 秦彩凤的声音不小,不少人都听见了。 都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別说,钱老七的形容还挺形象的。 瞧那赵慧那两条腿拧的,可不就想条泥鰍嘛! 郑康闻言微微勾了勾嘴角,努力忍住了嘴边的笑意。 他后边的警察就没有他的定力了,“噗嗤”一声,也跟著笑了出来。 还以为自己扭得挺美的赵慧听见眾人的笑声脸色通红。 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钱彩凤。 隨即又將视线转向郑康。 “这位警察同志,不管是秦香兰那个老刁婆,还有她闺女,也一起动手打我妈了,你要把她也抓起来呀!” 这时候,赵慧的眼神哪还有看向钱彩凤时的凶狠。 眨巴眨巴的,都快要溢出水儿了。 別说被她视线紧盯著的郑康,就是郑康身后的那个警察,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郑康“咳”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钱彩凤。 看见钱彩凤正瞪著自己,郑康又往后退了一步,尽力拉开和赵慧的距离。 “那个,婶子,你说你是被秦香兰给打了?” 郑康看向赵桂香。 赵桂香点头。 郑康又问:“那她为什么打你?” 这回赵桂香没有立刻回答,犹豫了一会儿,才梗著脖子回了一句。 “我不就是说了她老闺女被人家砖厂给开除了,只能在家白吃白喝,將来要变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嘛!她就来打我!我又没有扒瞎,她凭什么打我呀!” 赵桂香刚开口的时候,郑凯的脸上还维持著淡淡的微笑。 可是当赵桂香说完了话,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 甚至还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位大婶,谁说钱彩凤同志被开除了?你这是造谣啊!” 第46章 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你这是造谣啊!说严重点儿,就是誹谤,犯法的,你知道吗?” 赵桂香一个农村老太太,大字儿不识一个,知道啥是造谣啊! 更不知道啥叫誹谤了。 然而“犯法”这两个字儿是什么意思,她还是知道的。 在她的心中,犯法就等於蹲笆篱子。 当即,赵桂香的脸色就白了。 “啥、啥是造谣啊?我没造谣啊!我不会造谣!我就会造饭。” 赵桂香胡乱地给自己解释著。 郑康身后的那警察没忍住,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被郑康瞪了一眼之后,赶紧上前给赵桂香解释。 “咳咳,那个婶子,说瞎话就是造谣,如果你说的瞎话对別人造成了伤害,人家告你的话,你就得蹲笆篱子了!” 这警察这时候也看出来了,这老太太根本就是嘴贱,造人家的谣,被人家给听见了,这才打她的。 虽然打人是不对,但是她嘴贱在先,人家打她也是活该! 当然,这话他一个警察是不会说的。 但不耽误他嚇唬赵桂香。 一听要抓自己进笆篱子,赵桂香可嚇坏了。 “我没造谣啊!我没说瞎话!我说的都是真的!大队上的人都知道,钱老七就是唄砖厂给开除了呀!要不是被人家给开除了,她为啥不上班?我可没说瞎话!” 说到这个,郑康又走上前。 “说到这个,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来的。 大伙儿可能不知道,前一阵子,红星砖厂的厂长李长山犯了事情被抓了。 我们查到他不仅收受贿赂,还贪污腐败,生活作风不检点,还利用职权,联合黑恶势力迫害人民群眾。 而钱彩凤同志和秦香兰同志,正是勇敢检举了李长山的好同志! 所以,为了奖励钱彩凤同志和秦香兰同志,我们决定,奖励钱彩凤同志和秦香兰同志各五十块钱和奖状一张! 同时,因为钱彩凤同志检举了李长山,被李长山报復,暂停了工作。 现在李长山已经被逮捕,县里已经派去了新的厂长,钱彩凤同志可以恢復工作,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 所以,这个婶子,你说钱彩凤同志被开除,將来要变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不管是造谣啊,还是恶意损害我们先进同志的名誉啊!” 一定大帽子就这么扣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赵桂香连坐都坐不稳了。 要不是还有赵慧在她的身边扶著她,她就要直接趴到地上去了。 然而,赵慧並不是真心想要扶著老妈的。 如果可以,她想立刻离开这里。 离自己的老妈远远的。 她怕万一老妈被抓了,会牵连到自己。 赵桂香惨白著脸,生怕那警察直接就把自己给带走了。 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人群里的钱永兴。 “嗷”一声就朝著钱永兴扑了过去。 “钱大哥!你得帮帮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听那帮长舌头的人说的呀!我不知道这就是造谣啊!我可不能蹲笆篱子,我要是蹲笆篱子了,赵同和赵慧还咋活呀!” 本来听见了警察的话,之前还和赵桂香一起编排钱彩凤的那几个老太太还在庆幸。 幸亏自己刚刚听了自家儿女的话,没有再闹下去。 要不然,现在自己说不定也变成造谣的了。 可她们正拍著胸脯庆幸呢。 忽然就听见赵桂香把屎盆子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这下她们都炸了。 “赵桂香,你说的什么屁话!明明及时你嫉妒人家彩凤有工作,你们家赵慧没有工作,听说彩凤不上班了,就拉著我们编排人家,和我们有什么关係啊!” “就是!你就是嫉妒人家秦香兰日子过得好!闺女有出息,儿子也爭气,能娶到城里的儿媳妇,才拉著我们,说秦香兰的坏话的!” “警察同志,你可不要相信她的话,一切都是她起头的呀!她和秦香兰有仇,她就是见不得秦香兰过得好!” 刚刚还同仇敌愾的人,在利益发生衝突的时候,立马倒戈相向,变成了敌人。 赵桂香看著那群老太太全都朝著自己来了,也疯了,不管不顾地指著几个老太太就骂了起来。 “你们还有脸说我?你们敢说你们就不嫉妒钱老五娶了个城里的媳妇吗?那些话又不是我逼你们说的!” 不管不顾地,赵桂香將她们这个小团伙儿以前乾的那些事情都说了出来。 那几个老太太和她们的家属,看著赵桂香的眼神也越来越冷。 赵桂香却完全没有察觉,自顾自地想把自己身上的罪名给甩出去。 说著说著,眾人的情绪就越来越激动了。 要不是郑康还在这儿,说不得又要打起来了。 “好了!婶子们,我听著你们也是知道自己的错了,这样,你们给秦香兰同志和钱彩凤同志道个歉,如果秦香兰同志和钱彩凤同志原谅了你们,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怎么样?” 怎么样? 不用蹲笆篱子,赵桂香几人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也顾不上从前的恩怨,就算心里已久恨得要死,赵桂香还是赶紧站起身,一脸諂笑地朝著秦香兰说好话。 “香兰,都是我不好,我道听途说,信了那帮长舌妇!你们可千万別和我较真儿,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啊?彩凤啊!婶子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婶子吧?行不?” 钱彩凤是不愿意就这么算了的。 刚想拒绝,就看见自家老妈朝著自己摇了摇头。 抿了抿嘴,钱彩凤还是“哼”了一声,扭过了头。 “算了!但是你以后再造我们家的谣,我可不会再轻易放过你了!” 钱彩凤说完,秦香兰也撇了她一眼。 “赵桂香,我希望你以后长点儿记性。” 得了秦香兰母女俩的准话,赵桂香赶紧点头。 “长记性长记性,以后都长记性了!” 说著,赶紧拉著还一个劲儿盯著郑康看的赵慧走了。 其他人却是没走,他们还想看看钱家的奖状长啥样呢! 郑康见大伙热情高涨,感觉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两个信封和一张大红纸,交给了秦香兰。 信封里自然是奖金,大红纸就是奖状了。 眾人看著大红的奖状,嘰嘰喳喳的討论著,大队长更是笑成了一朵菊。 这可不光是秦香兰和钱彩凤的荣誉,这也是他们大队的荣誉啊! 有了这奖状,今年他们大队的优秀大队评比就妥了! 这一边,眾人兴高采烈。 另一边,赵桂香的儿子赵同却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看著人群中笑呵呵的秦香兰和钱彩凤,握紧了拳头。 秦香兰! 钱彩凤! 让他们母子三个丟了这么大脸,这事儿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第47章 自然是把工作给我啊! 秦香兰和钱彩凤娘俩得了县城的奖状和奖金的事情成了西沟大队的大新闻。 钱永兴將那张大红色的奖状贴在了主屋墙上最显眼的地方。 保证每一个来老钱家的人,一进门就能看见那张大奖状。 和人家聊天,不管什么话题,聊著聊著钱永兴就要来一句“你说我们家的那张奖状啊!” 那神气的模样,好像那张奖状是他得的一样。 上工锄草的时候,他的脑袋都是昂著的。 秦香兰都不愿意搭理他。 钱彩凤又重新上班了。 而且和原来不一样。 原来她只是砖厂的临时工,各种福利待遇都没有不说,还隨时隨地都有可能被开除。 现在好了,钱彩凤不仅能回去上班,还是以正式工的身份回去的。 这可让全家人都非常的高兴。 不管怎么说,他们老钱家也算是有个工人了。 只除了宋佳怡。 看著钱彩凤和秦香兰得到的那五十块钱的奖金,她都快要眼红死了。 尤其是当秦香兰告诉他们,钱彩凤的那五十块钱不用交给家里,完全由钱彩凤自己支配的时候,她更是嫉妒地发狂。 晚上躺在被窝里,看著钱宏刚一边给自己洗袜子,一边傻乐呵的模样,更是气得要死。 “宏刚哥,砖厂的那个工作,就这么给彩凤了?” 钱宏刚正美著呢。 因为之前赵桂香闹事的时候,他出头保护了老妈和老妹儿,他妈一高兴,奖励给他五块钱。 钱宏刚便想著明天带著宋佳怡去县城吃顿好的。 为了给宋佳怡一个惊喜,他就没和媳妇儿说。 但是一想到明天宋佳怡脸上惊喜的表情,钱宏刚就觉得美滋滋的。 听见宋佳怡问话的时候,隨口就回了一句。 “啊,那本来就是老七的工作嘛。” 宋佳怡抿了抿嘴,“宏刚哥,你想啊,砖厂的活儿都是重体力的活,彩凤一个姑娘家的,做这个活儿多不合適啊!而且这可是正式的工作啊!那可是铁饭碗,彩凤早晚都要嫁人的,等將来她嫁人了,这工作不就便宜了別人了嘛!这可是咱们家的工作,凭什么便宜別人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钱宏刚以前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听宋佳怡这么一说,手上搓袜子的动作一顿。 对哦!这可是正式工作,將来是可以接班的。 要是老七將来嫁人了,这工作不也就被带走了嘛! 逐渐瞪大了眼睛,钱宏刚看向宋佳怡。 见钱宏刚可算是反应过来了,宋佳怡满意了。 “宏刚哥,这砖厂的活儿不適合彩凤一个姑娘家,可是你適合呀!咱们现在也有孩子了,你也得为咱们的孩子打算打算吧!你也不想咱们的孩子以后也只能苦哈哈的靠挣那点儿工分儿活著吧!” 她的儿子明明该过著锦衣玉食的生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一直做个泥腿子的! 第二天,全家一起吃早饭。 宋佳怡看著自己碗里的杂粮粥,眼中闪过一抹嫌弃。 偷偷在桌子下面捅了钱宏刚一下,宋佳怡捧起碗,低头喝粥。 钱宏刚原本正滋溜滋溜喝粥呢,被媳妇儿这一撞,差点儿把手里的碗给扔出去。 赶紧把碗给放下,钱宏刚看向宋佳怡。 见宋佳怡朝著自己嘰咕了一下眼睛,钱宏刚只能硬著头皮,看向自家老妈。 “妈,彩凤的这个工作咱们是不是再商量商量?” 钱宏刚一开口,全家所有人吃饭的动作都是一顿,看向了他。 没有察觉到兄弟姐妹们的眼神,钱宏刚心思都在自家老妈的身上。 秦香兰喝了一口几乎没有米粒的稀饭水,瞟了钱宏刚一眼。 “商量啥?有啥可商量的?” 说著,她放下了饭碗。 对,秦香兰碗里的是稀饭水,不是粥。 秦香兰碗里的粥是全家最稀的,甚至都看不见什么米粒,几乎都是水。 倒不是她高风亮节,或者脑子被门弓子给抽了,又犯了以前的毛病,寧可自己挨饿,也要让儿子们碗里的粥浓稠一些。 而是她也像宋佳怡一样,十分的嫌弃这杂粮粥。 毕竟和空间里的粮食比起来,这些粮食的味道,实在是差得太多了。 钱宏刚看著秦香兰碗里能照出人影来的稀饭水,声音一哽,下意识没敢吱声。 宋佳怡还等著钱宏刚说话呢,结果半天没听见他的声音,便又在桌子下面狠狠掐了他一下。 被宋佳怡捏著大腿根儿上的软肉拧了一把,钱宏刚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喊出声来。 知道自己不说,腿上的手就不会鬆开,钱宏刚只能开口。 “妈,彩凤到底是个丫头,干砖厂的活不合適吧!而且,这可是正式工的工作,给彩凤一个丫头,难道將来彩凤嫁人了,还要把这工作给带走啊?” 用最快的速度,將著一大段话嘰里咕嚕都吐了出来,钱宏刚这才感觉到自己腿上的疼痛消失了。 赶紧偷偷伸手揉搓自己的大腿。 秦香兰挑了挑眉,视线看向呲牙咧嘴的五儿子,又瞟了一眼低著头,假装自己是个隱形人的宋佳怡。 最后將视线看向了同样看著她的几个儿女,微微勾起了嘴唇。 然而,秦香兰的嘴唇虽然是微笑的弧度,她的眼神之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 钱宏刚还以为,以现在老妈对老七的偏爱,自己提出想要老七的工作这样的要求,老妈一定会狠狠骂自己一顿。 却是没有想到,老妈不仅没有生气,语气还相当的平静。 难道老妈心里其实也是想要把这个工作留给儿子的? 她这么问,是不是就想让自己给她递个台阶啊? 嗯! 一定是这样! 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有好几个想法从钱宏刚的闹钟闪过。 最后他得出了一个自认为正確的猜测,便昂著脑袋,看向秦香兰。 “自然是把工作给我啊!我是儿子,將来退休了,还可以把工作留给我儿子,这样一来,这工作就一直是咱们老钱家的了!” 钱宏刚理所当然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然而,这一次,还不等秦香兰回答,老大钱宏胜先接话了。 钱宏胜冷著一张脸,瞪著老五。 “凭啥给你?我是老大,要给也是给我!” 不等老五反驳,老三也跟著开口了。 “大哥,这和排行第几有什么关係?再说,这工作就一个,也管不了咱们全家人的吃喝。不想饿肚子,还是得挣工分儿,你去了砖厂,那谁去挣工分儿,我和老五可比不上你。” ...... 三个兄弟你一言我一语地爭论了起来。 没有一个人在意一脸黑线的老七。 就好像,只要他们吵贏了对方,这个工作就能落在自己的头上了一样。 完全忘了,没有一个人说过,这个工作可以给他们。 就在三个兄弟爭论得越发激烈,甚至快要动起手来的时候,“啪”一声脆响忽然传进了他们的耳朵。 秦香兰一把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脸上冷得像是能掉下冰碴子。 冷冷地看著爭得面红耳赤的三个儿子,秦香兰的语气更冷。 “闭嘴!臭不要脸的玩意儿,这工作和你们有屁的关係,你们哪儿来的大脸在这爭著要工作?” 第48章 你咋那么大脸! 甩了筷子,秦香兰也没解气,指著大儿子的鼻子,又开骂。 “你!成天你是老大你是老大!捞好处的时候你知道你是老大了,家里出事儿的时候,怎么没见你顶上?那天赵桂香那老不死欺负你妹妹,怎么没见你这个大哥给你妹出头?作为大哥,惦记妹妹的工作,你还有脸说自己是老大!” 钱宏胜被秦香兰骂的面红耳赤,一脸羞愤的低下了头。 赵桂香讹他妈那天,他其实比其他人都早一步到达现场。 只是他当时看见赵桂香已经讹上老妈、老五和老七了,便没敢上前。 他以为他老妈没有看见他,却不知道,秦香兰都看在眼里了。 老大不吭声了,秦香兰又看向老三。 “还有你!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狗东西!现在倒是知道给家里著想了,你他娘的上工偷懒的时候,咋没想过家里工分儿不够,得饿肚子呢!还把工作给你,给你干不了三天半就他娘的得被人家开除嘍!” 老三被老妈一顿骂,也瘪茄子了。 老五看看一脸通红的大哥,又看看一脸菜色的三哥,高兴了。 大哥和三哥都没戏了,那这工作肯定就是自己的了呀! 毕竟,他之前在赵桂香编排老七的时候,可是出了力的。 老妈还奖励他五块钱了呢! 而且自己干活儿虽然也耍滑,但是绝对比三哥强! 这么想著,钱老五得意的看了看老大和老三。 又一脸諂笑的看向自家老妈。 哪知道他刚把脸转过去,秦香兰竟然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所有人都懵了,目瞪口呆。 只有秦香兰,指著被打懵了的钱宏刚的鼻子,怒骂道。 “还有你这个丧良心的王八犊子!你还知道砖厂的活儿不是女孩儿该乾的?那你是不是他娘的忘了老七为啥去砖厂干活儿?要不是你非逼著家里拿彩礼,老七会去砖厂卖苦力吗?现在你还惦记上这工作了,你咋那么大脸!” 骂完了钱宏刚,秦香兰又看向目瞪口呆的宋佳怡。 “我告诉你们,不管是砖厂的工作,还是那五十块钱,都是老七自己得来的,那就是老七的,以后不管她是嫁人了带去婆家,还是愿意给谁,那都是她自己说了算,谁也甭惦记,惦记也白搭!” 盯著宋佳怡將最后一句话说完,秦香兰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 钱宏胜自觉在弟妹面前被老妈下了面子,饭也吃不下去了,起身就气冲冲地出了门。 林秀英也赶紧放下碗,朝著钱宏胜追了过去。 钱宏利的反应倒是没有老大的大。 被骂了也只是脸色难看了一会儿,之后便没脸没皮的吃完了饭,才去上工。 老四从始至终都像是没事儿人一样的,躲在一边儿看热闹。 反正这工作再怎么样也不会落到她的头上。 只是临走的时候,看著老七的背影转著眼珠子。 工作她是不惦记的,不过那五十块钱,倒是可以琢磨琢磨。 没一会儿,饭桌上就剩下老五和宋佳怡。 老五被老妈一顿骂,心里也有点儿愧疚了。 对啊! 当初老七去砖厂上班儿,不就是为了帮他凑彩礼的钱嘛! 要不然她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为啥去砖厂卖苦力呢。 明明那个时候,除了爸妈,就只有这个老妹儿想著帮他凑钱娶媳妇。 自己咋还能惦记老妹的工作呢! 眼看著钱宏刚眼中的愧疚越发的浓郁,宋佳怡心里却是著急了。 拉住了钱宏刚的手,宋佳怡夹著嗓子。 “宏刚哥,我觉得妈说的不对。虽然说彩凤当时去砖厂上工,是为了为你凑彩礼钱。但是事实上,这彩礼钱也没用她出啊!而且,要不是因为你,她也去不了砖厂,她要是去不了砖厂,那也就不会举报那个李长山,也就没有这五十块钱的奖励,和这个正式工作了。 所以,老七有现在的这一切,都应该是你的功劳啊! 所以,你要这个工作,是理所应当的呀! 毕竟,要是没有你,她也得不到这个工作的。” 要不说宋佳怡能拿捏钱宏刚呢。 就这么三两句话,她就把钱宏刚给绕迷糊了。 刚刚还在心里对钱彩凤有许多愧疚的钱宏刚,此时此刻也觉得自家媳妇儿说的有道理了。 对啊! 要不是他,钱彩凤怎么会去砖厂找工作,她要是去不了砖厂,那也就不会举报那个李长山,也就没有这五十块钱的奖励,和这个正式工作了。 所以,他现在想要这个工作怎么了? 他就应该得到这个工作。 钱彩凤有什么可委屈的? 她甚至应该主动的將这个工作让给自己才对呀! 这么想著,钱宏刚心里最后的那一点点愧疚也荡然无存了。 看了自家媳妇一眼,钱宏刚一把抱住了宋佳怡。 “媳妇,还是你对我最好,只有你啥时候都想著我!” 被钱宏刚抱著,宋佳怡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不就是拿捏一个钱宏刚,对於她来说,就是手拿把掐。 而再一次被宋佳怡给洗脑了的钱宏刚当天就没有上工,而是领著宋佳怡去了县城。 用秦香兰之前奖励给他的那五块钱买了一袋槽子糕,藏到了自己的屋里。 然后,当天晚上,钱宏刚便使出了他想出来的绝招。 “我不吃!不把砖厂的工作给我,我就不吃饭!你们要是忍心,就饿死我!” 躲在自己的屋里,钱宏刚一边吃著槽子糕,一边对来叫他吃饭的大嫂吼道。 他想用绝食来逼迫秦香兰把老七的工作给他。 要知道,以前只要他用这一招,无论他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他妈都会答应的! 他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就算他妈最近对他没有以前好了,但是她总归是他妈,不会看著他饿死的。 第49章 实现小鸡燉蘑菇自由 钱宏刚以为自己这个百试百灵的招式这一次也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然而,意外这一次就是发生了。 连续一个星期,钱宏刚都没有出来吃饭。 然而,秦香兰却连问都没有问过一声。 好像完全忘了,还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一样。 到了饭点儿,钱宏刚闻著厨房传来的饭香味,饿得抓耳挠腮。 饿得实在是受不了了,钱宏刚只能又灌了一杯水。 然而水这个东西也不顶饿,流进空荡荡的胃里,还感觉更饿了。 摸著乾瘪瘪的肚子,钱宏刚翻出了之前买槽子糕的时候包装的油纸。 打开油纸在上面舔了舔。 那几块槽子糕前天就吃完了。 这块油纸也被他添了好几遍,已经舔不出什么味道来了。 就在他饿得快要受不了,感觉自己要晕过去的时候,房门被打开。 宋佳怡端著个饭碗,鬼鬼祟祟地进了屋。 见到宋佳怡,钱宏刚感动得都要哭了。 飞扑过去,一把抢过了她手里端著的饭碗。 都不用筷子,伸出两根手指头,就把碗里的高粱米饭往嘴里扒拉。 然而只扒拉了两三口,碗里的高粱米饭就没有了。 將最后一粒米舔乾净,钱宏刚意犹未尽。 “媳妇儿,没吃饱!” 钱宏刚看著宋佳怡可怜巴巴地说。 宋佳怡却没有吭声,脸色十分的难看。 他没吃饱! 难道她就吃饱了吗? 要知道就刚刚钱宏刚吃的那些,也是从她的嘴里省出来的呢! 为了不让钱宏刚饿死,她这几天也挨著饿呢! 该死的!秦香兰那个死老太婆还真是狠心! 竟然真的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儿子饿了七天! 愣是没鬆口说把工作给老五。 她倒是真的不怕钱老五饿死了! 见宋佳怡沉著脸,没有回答自己的话,钱宏刚訕訕地放下了碗,捂著依旧憋憋的肚子,“哎呦”一声躺在了炕上。 “媳妇儿,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我是真的受不了了,再饿上几顿,我就真的要饿死了。我妈是狠了心了,我看我就算是真饿死了,她也不会说把工作给我的。” 因为饿著肚子,钱宏刚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说著说著,钱宏刚还带上哭腔了。 他隱隱约约有一种感觉,他妈真的不要他了,是真的把他给忘了。 钱宏刚的感觉没错,秦香兰这么多天都没有搭理他,是真的把他给忘了。 因为,她的空间升级了。 就是钱宏胜闹著要绝食的那一天晚上,秦香兰站在空间的玉米地里。 看著满地的苞米棒子发愁。 满地的玉米棒子,太占地方了! 把玉米粒搓下来,应该能省不少地方。 可是没有脱粒机,光是靠手工的话,她两条胳膊都磨没了,估计也搓不完这么多的玉米啊! 也就在秦香兰看著满地的玉米束手无策的时候,地面忽然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响动。 脚下的大地剧烈地晃动起来,那架势,就好像整个空间发生了大地震一样。 这可把秦香兰给嚇了一跳,赶紧趴在了地上。 幸亏这震动很快就结束了。 秦香兰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胆战心惊地往周围一张望,当即就愣在了原地。 下一瞬,她的心情就从惊惧变成了狂喜。 她的空间扩大了! 原本已经完全被耕作上的土地周围又出现了大片的土地。 面积差不多是现有土地的两倍大小。 之前的小水坑也增大了不少,现在已经是一个小水塘了。 而最让秦香兰惊喜的是,水塘的旁边,出现了一座小院子。 小院子不大,看外表就是那种最常见的农村小院儿。 小院儿的大门上还有一块破旧的木牌。 秦香兰走进看了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逍遥居”三个字。 从笔触上看,不像是大人写的,像是个孩子的涂鸦。 秦香兰还挺喜欢这块木牌,也很喜欢这三个字。 怀著忐忑的心情,秦香兰伸手触摸上大门。 触摸上的瞬间,却没有触摸木头的感觉。 那种凉凉又很有弹性的手感,更像是在摸一块果冻。 但是这感觉也瞬间就消失了。 她的手真实地摸到了大门的门板。 轻轻地用力,伴隨著“吱嘎”一声轻响,小院儿的大门被推开。 秦香兰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轻声问了一句。 “有人吗?” 不怪秦香兰疑神疑鬼。 毕竟,这隨身空间的出现本身就不怎么科学。 说不定,人家小院儿的主人就一直住在这里面呢。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回答秦香兰的问题。 小院儿里面,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没有人的话,我就进来了啊!” 喊了这么一句,秦香兰定了定心神,终於尝试著伸出了一只脚,踏入了小院儿。 脚尖儿点在地上,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脚跟也贴到了地上,依旧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这一下,秦香兰终於放下心,彻底进入了小院儿当中。 也就在她进入小院儿的瞬间,秦香兰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啵”的声音传进了自己的耳朵。 就好像小时候用肥皂水吹出来的水泡被戳破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而秦香兰也在声音响起的时候,莫名產生了一个想法。 她已经是这个小院儿的主人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心里有了这样的明悟,秦香兰的动作就大方了很多。 起码不再偷偷摸摸得像个贼一样了。 大步流星的进了院子,秦香兰先查看了一下小院儿的布局。 小院儿和普通的东北农村的院子没有什么区別。 院子最后面是一个小土房子,房子前面是一块空地。 空地的一半儿是一个矮篱笆围城的小园子,另外的一半儿则是两个圈起来的圈舍。 小园子和圈舍之间有石子铺成的小路隔著。 秦香兰蹲在园子边上,搂起地上的土看了一眼。 黑色的土没有丝毫的土腥味儿,反而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秦香兰知道,这小园子的土比外面的那些土好多了。 如果种上菜的话,味道一定更加的美味。 站起身,亲下秦香兰又转向了旁边的两个圈舍。 一眼便看出来,左边的那个圈舍原来应该是个鸡窝。 因为秦香兰看见了鸡圈的草窝里,有一根火红火红的鸡尾羽。 那羽毛可真是漂亮,插在草窝里,每一根羽小枝都十分的完整平顺。 在阳光的照射下,撒发著一层淡淡的红光。 而旁边的那个圈舍应该就是个鹅圈了。 因为那个圈舍的草屋当中,也有一根同样状况的白色鹅羽。 只不过这一根羽毛应该不是尾羽,而是翅膀上的羽毛。 看著两个圈舍,秦香兰可高兴了。 原本她就想在空间里养一些鸡、鸭、鹅的。 但是因为没有圈舍,她怕养了鸡鸭之后,鸡鸭乱跑乱拉。 弄坏了地里的菜不说,最怕的是弄脏了那个小水坑就麻烦了。 现在有了这两个圈舍,她就可以放心地在空间里养那些小东西了! 相信以空间的能力,她很快就可以实现小鸡燉蘑菇自由了! 秦香兰以为这个两个圈舍已经是十分的惊喜了。 直到她打开了那小房子的门,她才发现,还有更大的惊喜等著她呢! 第50章 家里可没有你的饭! 小房子从外面看並不是很大,顶多也就十平米左右。 打开房门之前,秦香兰还以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小房子。 里面顶天了也就能放一铺炕,一个柜子罢了。 然而,当她打开房门,却发现,里面的空间远不止十个平方。 一进门,就是一个差不多二十平方的空间,看著像个客厅。 客厅的一面墙上有一块很大的玉壁。 秦香兰走进看了一眼,发现玉壁上是一块地图。 正是她现在所在的这片空间的地图。 地图上详细地標记了哪一个地方是耕地,哪一个地方是还没有开发的草地,哪里又是水塘,哪里又是逍遥居。 每一个標记不只有汉字,还有图。 图的旁边,又有独特的备註。 比如那些她刚刚才收过的那些果树上,就標记著“成长中,不可採收”。 再比如玉米的旁边就写著“已成熟,待採收”。 而新出现的草地上则写著“荀草,待开发”。 不一样的备註又不一样的顏色。 像是標记了“成长中”的,就是绿色的,那些“待採收”的则是红色的,还有那些“待开发”的则都是蓝色的。 而红色的標记,还一闪一闪的。 秦香兰看著那闪烁著的“待採收”,鬼使神差地就伸出手在上面点了一下。 下一瞬,她就看见玉壁上,玉米的那片土地上的图画发生了变化。 好像有一把镰刀,將一棵挺立的玉米杆割断。 再然后,那片土地上的玉米图案就消失了。 备註也变成了“待耕种”的字样。 秦香兰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幕。 半晌才回过神来。 赶紧衝出了小院儿,往院子外的土地张望了过去。 果然看见,原本种著玉米的那片地,现在连一棵玉米杆都看不见了。 这一下,秦香兰更加的惊讶的。 但惊讶过后就是著急。 她这么多的玉米,被这玉璧给收到哪里去了呀? 赶紧又回到了小房子,秦香兰著急地在上面寻找,也没有发现那些玉米都被收到了哪里去。 却发现,画著“逍遥居”的小房子上闪起了金色的光芒。 秦香兰赶紧又伸手去摸,小房子瞬间变大,占据了整个玉壁。 原本的空间地图也变成了小房子的户型图。 秦香兰这才发现,这个小房子总共分成了四个空间。 一个就是她现在所在的“客厅”,也是整个空间的核心,而这块玉璧就是这个空间的界石。 利用这块界石,就可以操控整个空间。 而另外的三个空间,则分別是臥房,厨房和仓房。 而她刚刚收回来的那些玉米,就放在仓房之中。 看了一眼仓房的位置,秦香兰又匆匆忙忙地进入了仓房。 一进去就发现了对成了小山一样的玉米棒子。 知道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玉米没有丟,秦香兰总算是放心了。 从仓房出来的时候正好又经过了厨房,她便拐进去,想要看一眼。 毕竟,现在她手里的东西多了。 不光有各种各样的粮食水果,將来说不定还有吃不完的鸡鸭鹅。 这些东西大部分都得做熟了才能吃。 可是如果她拿到外面,到自己家里做的话,一定会被人发现的。 粮食她还好解释,那么些的肉可就不好解释了。 现在有了厨房,可解决了她的不少麻烦。 这样,她就可以没有任何顾虑地给自己开小灶了。 然而,当她兴高采烈地推开厨房的门的时候,却发现,这厨房和自己脑海中的厨房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这个厨房里,既没有锅碗瓢盆,也没有刀具碗筷。 只有一个大大的,足足三四米高的铜炉立在厨房的正中央。 而铜炉的两边,则立著两排柜子。 看上去,就和那种中药房里的药柜一模一样。 眨巴眨巴眼睛,秦香兰半晌才反应过来。 这哪里是什么厨房,这分明是个炼丹房吧! 绕著巨大的铜炉走了一圈儿,秦香兰都没有找到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打开的。 屈指在炉壁上敲了一下。 铜炉震动了起来。 一层看不见的能量波动宛如涟漪一般地在铜炉的表面荡漾开去。 隨后,就如同进入小院儿的时候一样,秦香兰忽然有了一丝明悟。 就好像整整一沓“使用说明书”被塞进了脑子里一样。 秦香兰有一瞬间的眩晕。 赶紧扶住了身边的铜炉,秦香兰甩了甩脑袋。 下一瞬,她就已经知道了这大铜炉的用法。 消化了脑子里的那一大沓“使用说明书”,秦香兰看向那铜炉的眼神立马就变了。 这哪是什么大铜炉啊,这简直就是一个集脱粒、扒皮、磨粉、榨油、烹飪等等功能於一体的万能加工器啊! 一双眼睛晶晶亮地看著眼前的大铜炉,秦香兰迫不及待地便开始试验起了这炉子的各种作用。 首先体验的,自然就是它的脱粒功能。 她正愁那些玉米棒子占地方呢。 现在这大炉子可以当脱粒机,她自然是要体验一番了。 空间升级了。 秦香兰就像是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儿。 既没有心思上工,也没有心思管家。 每天就是待在自己的屋子里“睡觉”,体验大炉子的不同用法。 完全把钱宏刚这个逆子给忘在了脑后。 所以整整七天,钱宏刚別说等来老妈的妥协了。 他连他妈的声音都没有听到过一声呢。 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钱宏刚被宋佳怡绕迷糊的脑子终於在饿了整整三天之后,在真的快要被饿死了的时候,清醒了。 於是,第八天的早晨,嚷嚷了七天要绝食,不给工作绝对不吃一口饭喝一口水的钱宏刚,出现在了老钱家的饭桌上。 然而,当他双眼放光,看著大嫂端过来的那一碗满满登登的杂粮饭,想要伸手接的时候,却被一根筷子狠狠地打在了手背上。 瞬间,钱宏刚手背上就鼓起了一条红印。 秦香兰的声音也冷冷传来。 “干什么?家里可没有你的饭!我说了,不干活儿的人,没有饭吃!” 第51章 我也不是真心想要饿死啊! 伴隨著“啪”的一声脆响,钱老五的筷子从手中滑落,“咕嚕嚕”地滚到了地上。 看著地上的筷子,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钱老五委屈极了。 憋著嘴巴,钱宏刚看向秦香兰的目光中,全都是不可置信。 “妈!你干什么?难道你真的想要饿死我吗?” 被儿子用这样绝望的眼神看著,秦香兰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愧疚。 当然没有愧疚。 上辈子,这个混小子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这个当妈的冻死在自己的家门口,他都不愧疚。 自己只是饿了他几天,还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她只是满足了他的心愿而已。 她就更不会愧疚了。 不仅不愧疚,秦香兰甚至还微微勾了勾嘴角。 脸上掛著一抹嘲讽,秦香兰看向钱宏刚。 “你不是哭著喊著要绝食吗?那我就成全你!咋?不顺著你的心意你不满意,现在顺著你的心意了,你还不满意,你想咋的?” 钱宏刚被自家老妈懟得哑口无言。 嘴巴张了又张,半晌,才訥訥地嘀咕了一句。 “那我也不是真心想要饿死啊!我这不就是......” 不就是想要威胁你,让老七把工作让给我嘛! 在秦香兰越发明显的带著讽刺意味的笑容中,钱老五最后还是把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 抿了抿嘴巴,钱宏刚最后还是低下了头。 “妈,我错了,我不该惦记老七的工作,我以后都不敢再惦记老七的工作了,也不敢再闹绝食威胁你了,你就让我吃饭吧,行不?” 秦香兰说没有钱宏刚的饭並不是糊弄他。 是真的没有钱宏刚的饭。 这年头,饭都是按人头做的。 这么大热的天,老钱家又没有冰箱。 钱宏刚刚刚闹绝食的前两顿,秦香兰还给他面子,留著他的饭。 结果两顿饭全都餿了,只能餵鸡。 第三顿的时候,秦香兰就不给他留了。 毕竟,粮食这么来之不易,谁家也捨不得这么祸祸。 秦香兰的空间里倒是有现成的吃食,可是她不可能拿出来。 她可不会惯著钱宏刚的臭毛病。 “哼,说了没有你的饭,就是没有你的饭。想吃,自己想办法去!” 听出来老妈这就是鬆口的意思了。 钱宏刚双眼晶亮地抬起头。 转头看向了大嫂。 “大嫂,你帮我做点儿饭唄?一碗高粱米饭就行!” 其实给自己做饭这事儿,钱宏刚最应该找的应该是自家的媳妇。 但是他捨不得宋佳怡干活儿,便找上了大嫂林秀英。 反正林秀英脾气好,多干点儿活儿也从来都不会说什么。 钱宏胜看老五不找宋佳怡给他做饭,却指使自己的媳妇儿,很是不高兴。 別看他也不怎么待见林秀英,但林秀英到底是自己的媳妇,是钱老五的大嫂。 只有他指使林秀英干活儿的份儿,还轮不到他钱老五指使林秀英干活儿呢! 重重地將自己的饭碗放在桌子上,钱宏胜冷著一张脸,瞪向钱宏刚。 “你自己没有媳妇儿啊!要想吃,让你自己媳妇儿做去!少指使你嫂子!” 自从前一阵子,自己跟家里要彩礼开始,大哥就一直不待见自己。 这钱宏刚心里还是有数的。 闻言,也只能委屈巴巴地看向林秀英。 企图让林秀英能够可怜可怜他,帮他把饭给做了。 如果是平时,林秀英自然早就进厨房了。 这时候,说不定米都已经下锅了。 可是现在钱宏胜不让她去,林秀英是真的不敢违逆丈夫。 只能手足无措地躲避钱宏刚的眼神,假装没有听见钱宏刚的请求。 大嫂不给他做。 三嫂不在家。 老四和他向来不亲,根本就不可能帮他做饭。 老六做出来的东西,就给白给他吃,他也不敢吃。 最后钱老五只能將视线看向钱老七。 没有想到,到头来,他只能求老七给他做口饭吃。 然而,还没等他对老七开口,秦香兰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老七,吃饱了就赶紧走吧,不是说今天厂子里给调整工作岗位,迟到不好。” 钱彩凤正好吃完了最后一口饭,听见老妈的话,放下碗点点头。 像是完全没有看见五哥期盼的眼神一样,起身就走了。 哼! 她才不会给五哥做饭呢! 枉之前她为了帮五哥凑彩礼,寧愿到砖厂去受累,还差点儿被李兰兰给害死了。 五哥不承她的情就算了,竟然还想抢自己的工作。 这简直就是恩將仇报! 现在想让她以德报怨? 她又不是傻子,才不干这样的傻事儿呢! 最后的一个念想也走了,钱宏刚只能將视线看向了宋佳怡。 “佳怡,没有人管我了,我真的太饿了,要不你受点儿累,帮我做碗饭吧?” 宋佳怡从小到大,向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吃饭要么是她妈做好了叫她,要么就是有向钱宏刚这样的二傻子追求者请客吃馆子。 她啥时候自己做过饭呢! 更別说农村的土灶了。 恐怕她连怎么引火都不知道呢! 一想到炒菜时候的那些烟和灰会沾自己一身,她的脸更是直接就绿了。 “宏刚哥,我也不会做饭呢,再说,我现在还怀著孩子,要是弯腰烧柴,把孩子挤了可怎么好,你也不忍心看到咱们的孩子受伤害吧?” 宋佳怡一把孩子搬出来,钱宏刚哪还敢让她动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钱宏刚只能咬著牙,自己到厨房做饭去了。 然后半个小时以后,他就端了一碗乌漆嘛黑的高粱米饭从厨房里走出来。 放在以前,这一碗乌漆嘛黑的高粱米饭,钱宏刚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是这一次,他一粒米都没剩下,全部都吃完了。 吃完了饭,又老老实实跟著去上工。 再也不吵吵要抢老七的工作了。 宋佳怡看著钱宏刚屁顛儿屁顛儿跟著钱永兴去上工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 这个没出息的废物! 心里暗骂了这么一句,转回身她就看见秦香兰看著她嘲讽的眼神。 脸上嫌弃的神情立马一僵。 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宋佳怡也赶紧起身,故意挺了挺自己的肚子。 “妈,我也吃饱了,我今天肚子有点儿不舒服,我就先回屋了。” 这么明显躲懒的藉口,秦香兰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但是她没有搭理她,只是点点头,就让她走了。 宋佳怡一看秦香兰点头,赶紧又挺了挺肚子。 回过身的时候,脸上都是胜利的笑容。 呵,死老太婆果然还是重视她肚子里的孙子的。 只要她有肚子里的孩子,死老太婆就不敢对她怎么样! 带著这样的自信,宋佳怡心安理得地回了自己的屋。 全然不知,自己种下的因,马上就要结果了。 第52章 她总不能一背篓一背篓的背到城里来吧 吃完了一顿糟心的早饭,秦香兰正想进入空间,却忽然听见有人在门外叫自己的声音。 听见声音,秦香兰心中一喜。 等了这么久,可终於来了。 脸上带著笑容,秦香兰打开院门,果然看见陈向阳站在自家门外。 看见秦香兰开门出来,一脸紧张表情的陈向阳忽然鬆了一口气。 “看来我没有找错地方,婶子,我叫陈向阳,我来感谢你了。” 秦香兰自然知道陈向阳不是简单的来感谢自己的拾金不昧的。 他是来找自己合作的。 果不其然,下一句话,陈向阳就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意图。 “婶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谢意,要不,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顿饭吧?” 这样的事情,肯定是不能隨便找一个地方说的,自然是要找一个双方都认为是安全的地方。 国营饭店就是个非常好的地方。 毕竟,这年头,有钱有粮票,还捨得下馆子的人不是很多。 国营饭店人少不说,点了菜之后,基本也没有人会搭理你。 说点儿什么秘密,只要不大声嚷嚷,一般也不会有人能听见。 有人请吃饭,秦香兰自然愿意。 点了点头,就和陈向阳一起往车站去了。 路上,两人遇上了不少大队里的熟人。 看见陈向阳,都要回头看两眼。 毕竟,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一般人都又瘦又小的。 像是陈向阳这样,又高又壮,长得还精神的大小伙子,是真的挺少见的。 有几个和秦香兰关係挺好的,还拦住两个人,询问陈向阳的身份。 秦香兰统一都用娘家侄子的藉口给打发了。 陈向阳跟在秦香兰身后边,见人就笑眯眯的打招呼,也没有反驳。 对秦香兰的称呼,也十分自然的从婶子变成了兰姨。 两个人到了国营饭店,秦香兰带著陈向阳直接去了上次她做的那个“小包间”。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服务员过来点菜,陈向阳也不小气。 点了一盘红烧肉,又点了一盘锅包肉,一盆小鸡燉蘑菇,一盘地三鲜,想了想,又加了一盘拔丝地瓜。 这几个菜,在东北算是最体面的菜了。 一般都是请十分重要的客人,才会將这几个菜都点上的。 过了一会儿,传菜窗口那边叫號了。 陈向阳去取了菜,两个人一边吃,一边小声的聊天。 “兰姨,上次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可要惹上大麻烦。” 秦香兰笑了笑,“也不全是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要是你惹上了麻烦,说不定也要连累我呢。” 原本陈向阳只是猜测,所以才试探了一下。 但是秦香兰这句话一说出来,他就知道,之前两次卖给自己水果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个人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顿时,陈向阳看著秦香兰的眼神更加的热切了。 “既然兰姨这么爽快,那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我知道兰姨有独家手艺,看病是一绝,我这病,还想继续在兰姨这看,不知道兰姨接不接受啊?” 这话乍一听,好像没头没脑的。 秦香兰一个祖辈种地的,哪里有会看病的本事。 但是秦香兰却听明白了。 这都是黑市里的黑话,也就是暗號。 看病,意思就是做买卖。 独家手艺,就是有独特的货源渠道。 陈向阳这是在说,知道她有特殊的货源渠道,想要和她做买卖呢。 点了点头,秦香兰夹了一口红烧肉。 “独家手艺我是会,就是不知道你这看病的钱够不够啊?再说,你这去我那的路也不好走吧?万一碰上大风天,出意外就不好了。” 秦香兰的意思是货源有,怕陈向阳手里钱不够,做不了这么大的买卖。 在一个,现在“风大”,县里查投机倒把查得严,万一出了事情,都要收连累。 陈向阳听见秦香兰真的会“独家手艺”,眼睛更亮了。 “兰姨放心,咱们自己有车,路上再大的风也不怕,看完了病,我还得出远门儿呢,回来估计风就小了,耽误不了看病。再一个,就算是真碰上大风天,翻了车,也不会连累兰姨的。” 对於陈向阳的了解,秦香兰可能比他本人都多。 秦香兰知道现在陈向阳就在市里的一个运输队上班。 还是个不大不小的小队长。 要不是有这么个方便的工作和掩护,他也不可能敢干投机倒把。 再一听他说,就算出了事情,也绝对不会牵连她,秦香兰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当即便点了头。 “行,那你明天能来买药不?我这药可都是顶顶好的,量还大,你至少得准备六七百个黄麻袋,三四百个白麻袋,少了可装不下。” 麻袋,就是粮食的统称。 黄麻袋,一般是指玉米,白麻袋就是买面或者大米,一个就是一斤。 一听秦香兰报的这个数,陈向阳直接瞪大了眼睛。 怪不得之前秦香兰要问他有没有足够的医药费。 虽然他想到,秦香兰这里会有大量的粮食,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大到这个程度。 成百上千斤的粮食,他还真的得掂量掂量。 陈向阳一时之间没回话,秦香兰也不著急,自顾自的吃著自己的饭。 过了一会儿,陈向阳终於平復了心中的震惊。 “兰溪,这病我看,那明天我就去你家?” 这么大量的粮食,也就只能放在秦香兰的家里了,她总不能一背篓一背篓的背到城里来吧! 第53章 秦香兰,你出息了! 陈向阳以为秦香兰將粮食都藏在了家里。 然而,在陈向阳篤定的目光中,秦香兰还真的摇了摇头。 “不用,你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明天自然会把药送到。” 一顿饭的功夫,陈向阳对秦香兰的印象是一变再变。 一开始,陈向阳还以为秦香兰只是个胆子有点儿大的普通农村老太太。 但是到了最后,秦香兰在他的眼中,已然变成了一个披著神秘面纱的前辈大佬。 有这实力,她肯和自己合作,绝对是自己走了狗屎运了呀! 商量完了正事,两个人也吃得差不多了。 剩下不少菜,陈向阳偷偷塞给那服务员儿两毛钱,用几张油纸给打包了,送给了秦香兰。 別看是两个人吃剩下的菜,但是这年头,好些人一年到头,可能连点儿荤油的荤腥味儿都吃不到呢。 更不用说,这些可都是货真价实的肉了。 根本就不会有人嫌弃。 出了饭店,陈向阳离开的时候都是用跑的。 这么大量的粮食,他一个人可运不了,还得回去安排安排。 等陈向阳的身影完全消失了,脸上始终掛著淡淡笑容的秦香兰忽然垮了脸。 双腿一软,差点儿摔了。 赶紧扶著墙,蹲在了墙根儿底下。 老天爷啊! 可算是糊弄过去了! 真是死过一次,啥都不怕了! 她秦香兰竟然也有一天敢干这样的大事儿了! “秦香兰,你出息了。” 蹲在墙角换了半天,秦香兰虚著声音,嘀咕了这么一句,缓缓站起了身。 拽著衣服的下摆,秦香兰使劲抻了一下自己的外套。 “秦香兰,你出息了!” 这一次,秦香兰的声音十分的篤定。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等秦香兰回到家的时候,都快吃晚饭了。 按照秦香兰的规矩,今天应该是宋佳怡做晚饭。 但是宋佳怡仗著肚子里的孩子,赖在房间里不出来,林秀英便早下工一个小时,回来做饭。 拎著一兜子肉菜,秦香兰一进院门,就听见房山头那边传来一阵孩子爭吵的声音。 “钱雪!你敢推我?你信不信我告诉三婶儿,叫三婶儿打死你!” “谁让你让我妹妹学狗叫!你个就会告状的告状精!我今天就是挨打,也不能让你欺负我妹妹!” “哼!让你们学狗叫怎么了?你们就是我们家养的狗!你们都是赔钱货!” “你!我们不是赔钱货!你才是赔钱货!不对,你不是赔钱货,一天天就什么活儿都不干,就知道吃!你是猪!你是大肥猪!” “臭丫头,你还敢骂我是猪!你、你!我打死你!” ...... 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儿的声音相互爭吵著,中间还夹杂著几声细微的抽噎声。 吵著吵著,两个人就打了起来。 秦香兰听出来,那个小男孩儿就是老大家已经七岁的大儿子钱明。 而那个女孩儿则是老三才四岁的大闺女钱雪。 紧皱著眉头,秦香兰往房山头走。 一过去就看见钱明正骑在钱雪的身上,举著拳头,正要往钱雪的脸上打呢。 二两人的身边还有一个两岁的钱蓉在地上爬。 小钱蓉没有理会打架的哥哥和姐姐,正一边抽抽搭搭的哭,一边抓著沾满了土和灰的半块长了毛的槽子糕往嘴里塞呢。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谁教你们的,还敢在家里打架了?” 秦香兰厉声何止住钱明,快步上前,一把打掉了钱蓉马上就要塞进嘴里的槽子糕。 香香甜甜的好吃的被打掉了,钱蓉立马“呜啊呜啊”地大哭起来。 刚刚还宛若狼崽子一样,一脸凶狠的钱雪也僵了表情,眼中浮现出惊慌。 倒是一直囂张跋扈的钱明,看见秦香兰那板著的脸,没有丝毫害怕的表情。 甚至还敢和秦香兰的告状。 “奶!钱雪这个臭丫头片子竟然敢骂我是猪,我要打死她!打死她!” 一边嚷嚷著,钱明竟然又举起拳头,当著秦香兰的面儿,就要再给钱雪一拳。 刚刚还奋力反抗的钱雪这一次却闭上了眼睛。 因为钱雪知道,奶奶回来了,她一定会向著钱明的。 自己如果反抗,之后一定会受到更加严厉的惩罚。 如果是那样,还不如不反抗。 毕竟,钱明那小子下手再狠,也没有大人的劲儿大。 然而,就在钱雪已经感受到耳边传来的风声,准备接受钱明的拳头的时候,耳中却听见了钱明的惨叫声。 下一瞬,钱雪就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一下子就消失了。 骤然睁开眼睛,钱雪看看气势汹汹站在自己身边,狠狠瞪著钱明的秦香兰。 又转过头,看向滚在一边,捂著自己的屁股嚎啕大哭的钱明,双眼之中全是震惊。 她那一直把钱明当成心尖尖儿的奶奶,竟然把钱明给踹飞了! 別说钱雪震惊,就连被踹飞的钱明也觉得这个世界见鬼了。 他奶奶竟然不收拾钱雪,反而把他踹飞了? 现场,恐怕只有还在为自己没有吃到槽子糕而哇哇大哭的钱蓉,没有感觉到震惊。 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儿才停下的钱明捂著自己被奶奶狠狠踹了一脚的屁股,扯著脖子拼命地嚎。 也就在这个时候,钱家的其他人也都下工回来了。 一进门就听见钱明的哭嚎声,钱永兴和钱老大立马变了脸色。 两个人赶紧朝著房山头这边跑了过来。 其他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也都跟著上来。 眾人一过去,第一眼先看见的,不是哇哇大哭的钱明和钱蓉,也不是坐在地上,低著头的钱雪,而是秦香兰。 更准確地说,是秦香兰手里拿著的那几个已经浸了油印子的油纸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玩意儿一看就知道是吃的。 而且从油纸上的油印子来看,这油纸包里面,十有八九是肉! 他们老妈出去一天,竟然带了好几包肉回家! 钱老三、钱老师、钱老五和钱老六兄妹几个直勾勾地看著秦香兰手里的油纸包。 只有钱永兴和钱老大,看著捂著屁股不断哀嚎的钱明,红了眼睛。 “儿子!你咋了?” “哎呦爷爷的大孙子誒!咋了这是?是不是摔著了?” 看见朝著自己跑过来的爷爷和爸爸,钱明立马朝著两人伸出手,大声地叫喊了出来。 “爷爷,爸爸,奶奶踹我!” 第54章 钱明说谎! “呜呜呜!爷爷,爸爸,奶奶踹我!她踹我屁股!呜呜呜,钱雪骂我是猪,奶奶不帮我打钱雪,她还踹我!” 钱明真不愧钱雪给他起的那个告状精的外號。 看见能给自己撑腰的人,立马就开始告黑状。 嗯,也不算是黑状。 毕竟,秦香兰是真的踹他了。 听见钱明的话,钱永兴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眼角朝著秦香兰瞟了一眼,没敢吱声。 钱老大就不一样了。 心疼的抱起了儿子,钱老大看向秦香兰的目光之中满是怨恨。 “妈!钱雪骂你大孙子,你不给你大孙子做主也就算了,你踹他干什么?你就是偏心,也没有这么偏的吧!” 钱永兴对还敢对著自己老婆子吼叫的大儿子敬佩不已。 自家大儿子这是吃一百个豆也不嫌腥,挨巴掌没够啊! 他可不敢对秦香兰大小声,但是对钱雪就不一样了。 转会身,钱永兴瞪著始终低著头的钱雪,气势汹汹地就冲了过去。 看模样,竟是想给钱雪也狠踹上一脚。 钱雪感受到爷爷的怒火,抬起头,满眼希冀地看向自家爸爸。 然而,钱老三的眼睛死死的盯在秦香兰的手上,根本就没看自家闺女一眼。 钱雪眼中的希望逐渐熄灭,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果然,她和妹妹在爸爸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然而,与之前相似的情景再一次发生了。 就在钱永兴抬起脚,要踹在钱雪身上的时候,秦香兰动了。 钱永兴只感觉自己眼前一。 下一瞬,他就感觉自己胸口一疼。 然后,眼前的事物飞快倒退。 再然后,他就布了大孙子的后尘,也被秦香兰一脚踹飞,在地上軲轆了好几圈儿,才堪堪停下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你!你!” 颤抖著手指头,钱永兴指著秦香兰,你了半天,也没敢讲心里的话给说出来。 “你什么你!你个老不死的,我看你敢动我孙女一下,我踢死你!” 秦香兰瞪著眼睛,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她现在非常的生气。 不仅气钱明竟然如此的囂张跋扈。 气钱永兴和钱老大如此的不分青红皂白。 气钱老三这个脏心烂肺的狗东西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护著。 她更气她自己。 上辈子,她最疼爱的孙辈儿自然也是钱明。 那时候,钱明简直就是她的心尖尖儿。 只要钱明在跟前儿,连钱杰都得往后稍一稍。 就更別说钱雪几个孙女儿,更不会被她放在眼里。 再加上,钱明经常在她眼前儿告状。 说钱雪几个丫头如何嫉妒他,骂他,打他。 对於宝贝大孙子的话,她从来都深信不疑。 对钱雪几个孙女就更是不带劲。 后来钱明和钱雪几个一起得了病。 钱雪她们几个都好好的,唯独钱明没了。 她就对钱雪几个更加的不待见了。 哪怕几个小丫头都拼命的干活儿討她的欢心,她也还是心里一有不顺心的,就对几个孙女发脾气。 却没有想到,原来真相根本就不是钱明说的那样。 在背著她的地方,钱明竟然是这么欺负自家妹妹的! 这怎么能不让秦香兰生气。 怪不得,上辈子钱雪几个离开家以后,从来都没有回来看过她。 有时候,甚至迎面碰上了,也假装没有看见,连个招呼都不打。 闭上眼睛,秦香兰似乎还能看见,长大后的几个孙女看自己时那冷漠的眼神。 上辈子,自己真是瞎了眼了! 再次在心里感嘆了一遍。 秦香兰觉得,这句话,她以后可能还会在心里骂自己好几遍。 钱老大看著秦香兰,眼中的不服气都快要溢出来了。 “妈!你还讲不讲道理了?明明是那死丫头骂明儿,爹教训他有什么不对?” 平復了一下心神,秦香兰再次睁开眼睛,看向自家大儿子。 看见他眼中的不服,冷笑了一声。 “呵,你想讲道理是吧?好,我今天就和你讲讲道理。钱明,我问你,你说钱雪骂你是猪,那钱雪为什么骂你?” 钱明被秦香兰冷漠的眼神紧紧的盯著,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嘴唇囁嚅了好几下,才磕磕巴巴的回了话。 “就是,我,我好心给钱蓉吃槽子糕,没给她,她就抢,我不给她,她就、就骂我!” 听著钱明的话,秦香兰脸上的冷笑更加的明显了。 听听,这信口拈来的谎话,这无懈可击的藉口。 要不是她听见了事情的经过,她都要相信了。 就像钱老大,就完全相信了儿子的话。 “妈!你都听见了吧!明儿好心好意地给钱蓉槽子糕吃,钱雪这个做姐姐的,不光不感激,还嫉妒自己的妹妹,抢妹妹的吃食!明儿阻止她,她还敢骂人,她不欠打吗?眼里一点儿亲情都没有,这样的狼崽子,就该狠狠打一顿!” 钱老大的话音落下,秦香兰嘴角的弧度又往上勾了勾。 就他还敢骂人家的孩子是眼里没有亲情的狼崽子? 没有搭理钱老大,秦香兰讲目光看向钱雪。 “小雪,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雪听见秦香兰的话一愣,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 这还是第一次,奶奶在听完了钱明的告状以后,听她的解释。 半天都没有听见回答,秦香兰又问了一遍。 “小雪,说话!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如实地说一遍!” 这一回,秦香兰加重了语气,钱雪终於反应了过来。 “钱、钱明说谎! 刚、刚才,他、他拿了半块儿发了霉的槽子糕过来,让小蓉在地上爬,学狗叫。 说小蓉要是学狗叫,就把槽子糕给她吃。 小蓉肚子饿,就学了两声,可是钱明嫌小蓉的声音小,就把槽子糕扔地上用脚踩。 我想要阻拦,他就推我,把我推到了,还要打我。 我打不过他,这才骂他的!” 钱雪的话,和秦香兰听见的相差无几。 而且现成的一些痕跡,也能对应得上。 再加上,自从钱雪开口以后,钱明就一脸心虚的表情。 到底谁在说谎,可见一斑。 然而,钱老大却还是嘴硬的反驳。 “死丫头片子,你还敢撒谎,往明儿身上泼脏水!我看你就是欠打!我今天非得狠狠教训你一顿,看你还敢撒谎!” 第55章 你儿子才是狼崽子呢! 钱老大將儿子放在一边,吼叫著就朝著钱雪冲了过去。 钱明之前被秦香兰质问的心虚,现在看爸爸给自己撑腰,脸上又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然而,他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在脸上绽开,眼前就是一黑。 隨后一阵剧痛从鼻子上传来。 “呜哇!我的鼻子!” 被爸爸一屁股坐到了脸上,钱明感觉自己的鼻子都快要塌了。 有黏糊糊的液体从鼻孔里流出来,钱明用手一抹,抹了一手的血。 “哇哇哇!爸爸,我鼻子流血了!哇哇哇!” 钱明一边哭嚎著呼唤钱老大,一边胡乱地抹著自己的鼻子。 把鼻血抹了自己一脸。 只是从前一听到他哭喊就能第一时间抱著他哄的爸爸这一次却是没有管他。 因为钱老大自己也“哎呦哎呦”地在地上滚著呢。 这一次动手的,依然是钱老太。 一脚將大儿子踹到了一边,秦香兰都要气笑了。 冷眼瞪了大儿子一眼,秦香兰从自己拎著的一个油纸包里掏了一块拔丝地瓜出来。 “蓉儿,看,这是啥?香香甜甜的地瓜,想不想吃啊?” 秦香兰拿著那块拔丝地瓜在钱蓉的面前晃悠。 一直哇哇大哭的钱蓉闻见了浆的甜味儿,立马就不哭了。 双眼晶晶亮地看著秦香兰手里的地瓜,口水哗哗流。 听见了秦香兰的问话,小闺女儿点点头。 一边朝著秦香兰的方向爬,一边张著嘴“汪汪汪”地叫了几声。 钱蓉这几声狗叫一出口,钱家眾人的脸色都变了。 钱蓉才不到三岁,看见人家拿吃的东西过来逗弄,第一反应一定是扑过去就吃。 哪里会像她一样,吃之前还要像小狗一样“汪汪”叫两声的。 这肯定是有人这么教过她,而且还教了不是一次两次了。 要不然,她也不会形成条件反射,一跟人家要吃的就学狗叫。 刚刚还把全部心思都放在秦香兰手里油纸包的钱老三,此时此刻那脸色黑得都能滴出墨来了。 虽然说他也不怎么待见自家的那三个丫头片子,但她们到底是自己的闺女。 大哥家的臭小子让他闺女学狗叫,把他这个三叔当成什么了? 黑著一张脸,钱老三瞪著钱老大父子二人,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钱老大!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让自家妹妹学狗叫,这种丧良心的事情,他也能做得出来!你还有脸骂我闺女是眼里没有亲情的狼崽子?你儿子才是狼崽子呢!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对,狼崽子就得打,不打不长记性!” 骂了这么一句,钱老三两步走到了钱明的身边。 薅著钱明的后衣领子,將人按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钱明感觉自己可能要挨三叔的揍,奋力挣扎了起来。 一边挣扎,还一边朝著钱老大伸手。 “爸!爸爸救我!爸!三叔,你不能打我!你要是敢打我,將来你死了,我不给你摔盆儿!” 钱明向著钱老大求助。 钱老大虽然心疼儿子,但他也没有那么大的脸,在现在这个时候还敢包庇儿子。 大家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这个小兔崽子让钱蓉学狗叫,不但是骂了钱蓉那丫头,也是把全家人都给骂了。 就这样的,別说是钱老三,他也想在那臭小子的屁股上踢两脚! 而钱老三听见钱明的话,心头的火更加的旺盛了。 钱明这话,分明就是在咒他生不出儿子! 毕竟,如果他自己有儿子的话,也用不著侄子给他摔盆儿了! 这句话可是狠狠地踩在了钱宏利的雷区上了。 扬起巴掌,钱宏利就重重地在钱明的屁股上狠狠地来了几巴掌。 “小兔崽子,让你咒我!还敢咒我!” 巴掌“啪啪啪”地落在自己的屁股上。 一开始,钱明还挣扎、咒骂钱宏胜。 但是骂著骂著,钱明就开始求饶了。 “呜呜呜,三叔,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以后我都不敢再让妹妹学狗叫了!你別打了!呜呜呜!以后我给你摔盆儿!” 钱明是想求饶,哪知道他这话一说完,钱宏利打得更用力了。 而钱明更加尖锐的哭嚎声终於引起了厨房里正在做饭的林秀英的注意。 林秀英正打算炒白菜片呢。 菜刚下锅,正准备翻炒,就听见了宝贝儿子的哭声。 立马慌慌张张地从厨房里冲了出来,衝到了房山头。 结果过来一看,就看见自家小叔子殴打自己的儿子,自家儿子还一脸的血,眼眶一下就红了。 挥舞著炒菜铲子,就朝著钱宏利扑过去,扒拉他的手臂。 “老三!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明儿啊!” 然而,不管她怎么求饶,钱宏利都没有停下的意思。 一把推开林秀英,依旧一巴掌一巴掌打在钱明的屁股上。 秦香兰站在一边,一声一声地数著。 直数了二十下,秦香兰这才开口。 “差不多就行了。別整那孩子死了你来奶了的事儿。今天这事儿钱明是有错,你就一点儿错处都没有了?闺女饿得都学狗叫了,你这个当爹都没发现,你还有脸把气往別人身上撒?” 钱宏利被老妈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看著坐在地上,还对著秦香兰手里的拔丝地瓜“汪汪”叫的老闺女,钱宏利的巴掌也打不下去了。 “妈,这事儿怎么能怨我?我这一天天的睁眼闭眼的就是挣工分儿,哪有时间管她们这几个丫头。还不是赵凤芝,回娘家就不回来了!等她回来的,看我不......” 在秦香兰越来越冰冷的视线当中,钱宏利逐渐逼上了嘴巴。 秦香兰冷哼了一声,不想再搭理他们了。 她是发现了,她的这几个儿子都是一个德行。 不管什么事情,从来都不会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所有的错处都是別人的。 三两句话,就把错都扣在了赵凤芝的头上。 虽然赵凤芝也不是什么称职的妈,但是孩子又不是她一个人就能生出来的。 他这个当爹的难道以为自己只提供了个种子,就能当甩手掌柜了吗?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钱雪几个都是丫头,所以,他们才打从心里面不看重罢了。 见钱宏利放了手,林秀英赶紧上前,將自家儿子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明儿!明儿你没事儿吧?疼不疼?妈给揉揉。” 事情的前因后果林秀英也大致听明白了。 她也知道这事儿是自己的儿子做得不对,不敢帮著儿子说好话。 但是看儿子挨打,她还是心疼。 上前想要给儿子揉屁股。 然而,钱明却並不领她的情。 对待关心自己的妈妈,像是对待老妈子一样。 理所当然地指示著林秀英给自己揉屁股。 揉疼了,还要朝著林秀英发脾气,挥动著手脚,往林秀英的身上拍打。 好像他自己疼还不行,他还得让林秀英也一起疼才甘心。 秦香兰冷眼看著钱明在林秀英的怀里扑腾,对半张脸已经被儿子打红了,却还轻声哄著钱明的大儿媳妇一点儿同情都没有。 呵,林秀英自己都不觉得被儿子殴打有什么委屈,她又何必替她委屈呢? 事情的最后是钱明被罚站在墙角面壁思过,晚饭也被扣了。 而钱雪算是因祸得福,吃晚饭的时候,秦香兰让她抱著她自己的饭碗到自己的面前来。 打开油纸包,秦香兰往钱雪的饭碗里夹了好几口菜。 “小雪今天干了很多活儿,还保护了妹妹,奶奶奖励小雪三块锅包肉,五块拔丝地瓜。” 抱著自己的碗,钱雪愣愣地看著自己碗里已经冒尖儿的锅包肉和拔丝地瓜,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她竟然也有一天,能吃这么多的肉和! 愣了半晌,钱雪才扬起大大的笑脸,脆生生回了秦香兰一句。 “谢谢奶奶!” 小丫头笑得开心,秦香兰也弯了弯嘴角,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吃饭去吧!” 钱雪小心翼翼地抱著自己的碗回了自己的位置。 也没吃独食,稀罕八叉地把碗里的菜和自己的两个妹妹分享了。 三姐妹吃得头都不抬,开心得不得了,可饭桌上的其他人可不开心了。 尤其是钱永兴和钱老大。 眼瞅著本来就没有多少的锅包肉一下就没了三块,钱永兴阴沉著脸,嘴唇囁嚅了两下,到底是没有把心里的不满给说出来。 他刚才被秦香兰踹了一脚,现在身上还疼呢。 他感觉,如果现在他敢吱声,惹了自家老婆子不高兴,秦香兰说不定会把筷子摔他脸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所以,为了维护自己在子女面前的那点儿已经没有剩下多少的脸面,钱永兴还是决定不吱声了。 而钱老大不高兴,自然是因为以前,这样的待遇都是属於他儿子的。 啥时候轮得到那几个丫头片子啊! 可是今天这事儿他们大房理亏,不高兴也只能憋在心里。 钱永兴和钱老大闷著头吃自己碗里的饭,钱家其他人眼巴巴地看著秦香兰面前的几个油纸包里的菜,一个个馋得口水直流,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伸筷子。 秦香兰捧著油纸包,拿著筷子站起了身。 钱家眾人见状,都瞬间直起了腰,捧著自己的碗,看向秦香兰,双眼之中闪著兴奋的光芒。 来了!老妈要分菜了! 第56章 凭什么就不给我肉啊? 原本就是打包的剩菜,油纸包里的菜也没有太多。 一人分一口肉都挺勉强的。 但就是这样,每个人也十分的开心。 那可是肉啊! 肉啊! 哪怕只有一口,那也是肉啊! 接过秦香兰分到碗里的一块比其他人都大一圈儿的肉,钱永兴竟然还有点儿感动。 死老太婆还是心疼他的嘛! 看,给他分的肉都是挑大的! 这么想著,钱永兴看著秦香兰来了一句。 “谢谢老婆子!” 秦香兰正准备给钱老大夹菜的手一顿,转头对上钱永兴看自己的眼神,抿了抿嘴唇。 以她对钱永兴的了解,她知道钱永兴肯定是在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要不还是把肉给夹回来吧? 心里闪过这样的想法,秦香兰看著钱永兴欲言又止。 想了想,还是算了。 钱永兴这人虽然烦人了一点儿,但是他有一点好。 那就是干活儿从来不偷懒。 每天都认认真真地上工,工分儿从来都是不少的。 看在那些工分儿的面子上,给他吃一块肉也没什么。 顺便也让这群小王八犊子明白一个道理,只有老老实实的好好干活儿,才能有肉吃! 有了钱永兴打头,后面分到菜的人也有样学样,得了菜之后就对秦香兰说一句“谢谢妈”。 然后就喜滋滋的享受自己碗里的菜去了。 看著钱家眾人一口红烧肉恨不得分一百口才吃下去,宋佳怡悄悄翻了个白眼儿。 在心里暗骂钱家人上不得台面。 不就是一块红烧肉嘛! 至於把油纸上的汤汁都舔了吗? 好像这辈子没吃过肉一样,真掉价! 心里这么想著,宋佳怡见秦香兰快要分到自己了,还是把碗给递了过去。 宋佳怡以为自己的动作是金贵的,优雅的 殊不知,她的眼神其实也一直黏在那肉上,眼里的渴望都快要溢出来了。 看秦香兰夹起一块肉,还特意在汤汁里滚了滚,让整块肉都裹满了酱汁,宋佳怡嘴角微勾,把自己的碗往前送了送。 这死老太婆还不算太不识抬举。 看在她还知道把给自己的肉裹满酱汁的面子上,给她说一句“谢谢妈”也不是不行。 然而,就在宋佳怡的那句“谢谢妈”都已经在嘴边儿,马上就要吐出来的时候,秦香兰却夹著那块肉,从她的眼前划了过去,放在了林秀英的碗里。 “谢、谢谢妈!” 林秀英也是没有想到,自己不仅分到了一口红烧肉,还是一块裹满了酱汁的红烧肉。 激动得说话都磕巴了。 她还以为今天钱明闯了那么大的祸,自己这个当妈的一定会吃瓜落了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成想,婆婆没有迁怒自己不说,还给自己肉吃。 这一刻,林秀英感觉秦香兰这个婆婆,简直比她自己的亲妈对她都好! 林秀英高兴了,宋佳怡却不高兴了。 “啪”一下把碗磕在了桌子上,宋佳怡冷著一张脸,看向秦香兰。 “妈,你啥意思啊?大家都有肉,凭什么就不给我肉啊?咋的?我这新媳妇儿不入您老人家的眼唄?凭啥这么欺负我呀?” 不仅宋佳怡,钱老五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了。 著全家人除了犯错的钱明,都分到肉了。 就连刚刚还和老妈呛声的老大都分到一块肉。 虽然那块肉比別人的小一半儿,那也分到了呀! 凭啥到她媳妇儿这儿就连点儿菜汤都没有了? 她今天又没做错什么事情,凭啥和做错了事情的钱明一个待遇啊? 他知道老妈不怎么待见自己的媳妇。 可是人他都娶进门了,老妈这么偏心也太过分了吧! “妈,你这就过分了吧?佳怡怀著孕,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你不说多给她几块肉吧,也不能一块都不给她吧?她又没让钱蓉学狗叫,凭啥不给她分肉啊?” 钱老五表达著自己的不满。 还不等秦香兰回应他,钱老大就先开口了。 “怀孕咋了?怀孕就得多吃肉?你大嫂都生了四个了,哪个怀孕的时候多吃肉了,你媳妇咋就那么娇贵,就得多吃肉?” 今天钱明的事儿原本就让钱老大觉得丟脸。 本来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现在钱老五又把事情提起来,可不就戳了他的肺管子。 钱老大说宋佳怡,钱老五自然是不高兴。 正要再反驳两句,秦香兰开口了。 “闭上你那坑!咋?你媳妇儿没吃找肉心里抱屈是吧? 宋佳怡,我问你,今天本来应该是你做晚饭,桌上的这些菜,哪个是你做的?” 宋佳怡被秦香兰这么一问,立马哑了火。 支支吾吾半天,嘟囔了一句。 “那我怀孕了呀,怀孕了怎么做饭?” 她这句话嘀咕得小声,但声音再小,眾人也都听见了。 钱彩凤撇了她一眼,冷冷说了一句。 “怀孕咋了?怀孕就不能做饭了?我大嫂、三嫂哪个没生过孩子,也没见她们怀孕的时候就不做饭的!真当自己是大小姐呢?可惜,我五哥不是大老爷,请不起那么些丫鬟伺候你!” 钱彩凤可是知道宋佳怡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她五哥的。 宋佳怡拿肚子说事儿,在钱彩凤这儿可是一点儿都不好使。 再说,在农村,別说只怀孕两个多月,就是马上要生了,还在地里干活儿的,也有的是。 像宋佳怡这样,才两个多月就把自己供起来,还指使妯娌伺候自己的,才是少见呢。 钱宏刚被老妹儿说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 秦香兰看看他,冷笑了一声。 “钱宏刚,我给你大嫂分了一块儿带汤的肉,觉得我偏心了是吧? 我告诉你,这是你大嫂该得的!因为这顿饭是你大嫂替你媳妇儿做的! 要是没有她,还吃饭?你喝西北风去吧! 她都没委屈,你有什么脸在这儿抱屈?” 第57章 歹竹出好笋 钱老五被自家老妈指著鼻子一顿臭骂,最后还把放在他碗里的那块红烧肉也给夹走了。 “不爱吃就滚!这肉是我弄回来的,给你吃你得对我感恩戴德,不给你吃,你也得给我挺著!以后咱们家就这规矩,干得多得得多,不干活儿的,饿死了我都不会给你一粒米!谁都不例外!” 钱老五是个脸皮厚的。 更何况,他可是刚刚饿了好几天,可不想再挨饿了。 一听老妈要赶自己下桌,赶紧低下头,就著碗里的汤汁,往嘴里扒拉饭。 虽然肉被老妈夹走了,但是这肉汤也香啊! 宋佳怡却是受不了这样的委屈。 尤其是秦香兰再说“谁都不例外”的时候,一边加重了“谁”这个字的语气,一边还紧紧盯著她的情况下。 她就更吃不下去了。 “破饭谁爱吃似的!餵猪猪都不吃!” 哼了一声,宋佳怡一甩剂子,回屋了。 她的那晚饭却是没有浪费,全都被钱老五给扒拉到了自己的嘴巴里。 在宋佳怡嘴里猪都不吃的饭,全让她老公给吃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香兰就起来了。 赶了最早的一班公车去了县城。 在车站附近的一个小胡同里等到了陈向阳。 陈向阳领著秦香兰左拐右拐,拐进了一片居民区。 进了一个不起眼儿的小院儿。 “兰姨,以后你就把货放在这个小院儿就行。” 小院儿从表面上看,和一般的住家没有什么区別。 但是打开房子的门就发现,这个小院儿的房子里面空荡荡的。 甚至连一铺炕都没有。 只有厚厚的一摞麻袋放在地上。 非常合格的一间仓库。 秦香兰在房子里看了一圈儿,点了点头。 “安全吗?” 这个是她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陈向阳笑著点了点头。 “你放心,这是我一个小兄弟家的房子,绝对没有问题。” 说著,陈向阳又递给秦香兰一把钥匙。 “兰姨,我们车队明天一大早就要去冰城,今天下午两点之前,货就得放在这儿了,要不然我们没有时间装车了,来得及不?” 自然是来得及。 要不是得把那些粮食分装到那些麻袋里面,需要多点儿时间的话。 她用不上一个小时,就能把这件仓库给填满。 但是这话自然是不会告诉给陈向阳的。 秦香兰没说话,半晌才抬头看向陈向阳。 “来得及,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陈向阳咧嘴一笑,“姨,啥要求你说,我儘量满足。” 秦香兰摇摇头,“不是儘量满足,是你一定要满足,不仅是这一次,以后咱们的每一次合作,你都得满足这个要求。” 秦香兰的表情十分的严肃,弄得陈向阳心里一咯噔。 这老太太不会是临时想要加价吧? 这都是说好的,临时加价,这可不地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可就要重新考虑,是不是要长期的和著老太太合作了。 毕竟,他们干的可是很有可能吃生米的事情,如果合作伙伴是个没有诚信的人,那风险可就太大了。 这么寻思著,陈向阳的表情却是没有多少变化。 “行啊,兰姨说说看。” 秦香兰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就说了自己的要求。 “你得保证,咱们每一次合作的时候,你取货的前一天,你和你的手下,都不能进入这个院子。一旦你们有人坏了规矩,咱们的合作立刻中断。” 秦香兰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就是告诉陈向阳,我保证把货送到,但是具体是怎么送的,又是从哪里送来的,陈向阳不许打听。 一听不是临时加价,陈向阳立马鬆了一口气。 听出来秦香兰话里的意思,陈向阳笑著点头。 其实陈向阳也好奇秦香兰到底是从哪儿弄来这么些粮食的。 但是他也知道,秦香兰敢做这么大的买卖,背景一定不小。 陈向阳觉得以他现在的实力,知道太多,也不一定是好事儿,所以很乾脆的点了头。 “行啊!” 陈向阳答应了之后便离开了。 为了稳妥起见,秦香兰又在小院儿里晃了两圈儿。 確保安全了之后,她才进入仓库,关上了房门, 拿著地上的麻袋,秦香兰进入了空间之中。 有了玉璧和大铜炉的帮助,分装的事情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困难。 差不多半个小时以后。 秦香兰最后又检查了一遍仓库,这才锁上门,哼著小曲儿离开了小院儿。 按照她和陈向阳的约定,这一趟,她能赚六百多块钱。 放到后世,六百多块钱好像不算什么。 和朋友们吃一顿火锅就没了。 可是在六八年,六百多块钱,够一个普通农村家庭攒二十年的了。 “唉,可惜啊,这个时候还不让隨便买房子,要是能把钱换成房子,那可比掐著六百块钱在手里划算多了。” 一边这样感嘆著,秦香兰一边走进了国营商店。 房子是买不了了,但是好吃的倒是可以多买一点儿。 赚钱最终的目的,还是要让自己的生活更舒適一点儿嘛! 买了二两大白兔奶,又买了两斤卤猪头肉,两瓶黄桃罐头。 等她拎著东西回家的时候,其他人还没下工。 钱明早就忘了前一天挨揍的事情,在外面瞎跑,和大队上一群和他差不多的半大小子疯玩儿。 拿著根树杈子假装自己是绝世大侠,“呼呼哈哈”地和人家较量武功。 离得老远,秦香兰就听见了他大笑的声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明远远看见秦香兰回来,像是耗子看见猫了似的。 赶紧叫著自己的小伙伴儿离开自己的家门口,跑到別处去玩儿了。 秦香兰没想搭理他,当做没看见,拎著东西回了家。 一进门,就看见家里其他的几个孩子,围著一个大盆挑野菜。 野菜是老大家的钱慧和老三家的钱雪挖回来的。 种类特別杂,曲麻菜和婆婆丁占了大半,还有不少灰菜和猫爪子。 钱杰拿著把小刀切婆婆丁的根,钱雪几个小的,则往外挑乾巴的老叶子和杂草。 更小一点儿的钱悦和钱蓉小手也泡在盆子里扑棱。 与其说是干活儿,不如说是在玩儿水。 和爱闹腾的钱明不一样,钱杰的性格十分的靦腆。 平时就不声不响地自己待著,不爱说话。 这不见到秦香兰回来了,也只是轻声叫了一声“奶奶”。 钱慧和钱悦是老大家的两个丫头,一个四岁,一个三岁,性格比钱杰还沉闷。 见著秦香兰也叫了声“奶奶”,声音跟只小蚊子似的。 要不是秦香兰耳朵好使,都听不见。 叫完了人,两个丫头还往钱杰身后躲了躲。 好像很害怕秦香兰的样子。 倒是老三家的三个丫头,看见秦香兰,不仅不害怕,还特別的欢喜。 尤其钱蓉,看见秦香兰,一边“哈哈”笑著,一边张著小胳膊,倒腾著小短腿儿跑到了秦香兰的脚边,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留著小哈喇子,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秦香兰手里拎著的猪头肉。 “奶奶,窝洗菜菜,吃肉肉?” 秦香兰一下就明白这小丫头的意思了。 她是说今天她有帮忙洗菜,能不能奖励她吃肉肉。 聪明爱笑又会撒娇的小丫头,哪有不招人喜欢的。 秦香兰从纸包里掏出了一块大白兔奶,塞到了钱蓉的小手里。 “我们小蓉这么厉害呀!都会洗菜菜啦!那奶奶不仅奖励小蓉吃肉肉,再奖励小蓉吃,好不好呀?” 钱蓉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吃过奶呢。 但光闻味道,她就知道手里的这个白胖胖小兔子绝对是个超级好吃的东西。 拿著奶,小丫头笑眯眯地回了秦香兰一句。 “谢谢奶奶!” 说完,小丫头鬆开了秦香兰的腿,扎巴著小短腿儿,又回到了钱雪的身边,把手里的大白兔举到了姐姐的面前。 “姐,姐,吃!!” 说著,小傢伙踮起脚尖儿,就把奶往钱雪的嘴巴里塞。 看著小丫头连带著纸皮都往钱雪的嘴里塞,秦香兰心里软软的同时又有些感慨。 钱宏利和赵凤芝这两个自私自利的钱串子,生出来的闺女確实个知道有福同享的仁义娃。 真真是歹竹出好笋了! 第58章 不干!饿死也不干! 钱蓉拿著奶胡乱地往钱雪的嘴里塞。 奶皮在钱雪的嘴里散开,钱雪一下便尝到了奶的美味。 双眼一下就亮了。 但是她没有直接把奶吃了,而是捏著纸,將一颗奶咬成了两半。 然后,又把两半奶都吐了出来。 一半塞进了钱蓉的嘴巴里,另一半则塞进了另一个妹妹,钱雨的嘴巴里面。 “嗯嗯,奶真好吃!姐姐吃到了,小蓉和小雨也吃。” 虽然奶上粘上了钱雪的口水,但是不管是钱蓉还是钱雨,都没有嫌弃的意思。 钱蓉不知道钱雪是糊弄她。 只听姐姐说自己已经吃到了,就砸吧著小嘴儿,开开心心地吃奶去了。/『 钱雨就没有那么好糊弄了。 知道大姐其实只是舔到了一点儿味儿,根本就没吃著,就也学著刚刚钱雪的样子,把自己嘴巴里的半截奶又咬了半截下来。 不管钱雪怎么阻拦,说什么都要往钱雪的嘴巴里塞。 “姐姐不吃,那我也不吃了!” 最后钱雪拗不过妹妹,也只能將那四分之一的奶吃进了嘴巴里。 她们这边其乐融融。 另一边的钱杰兄妹三个可羡慕坏了。 如果是签名在这里,说不定已经闹开了。 要么就是闹著秦香兰给他,要么就是从钱蓉的嘴巴里抢。 但是钱杰、钱慧和钱悦可不敢。 只是用羡慕的小眼神儿看著钱雪姐妹三个。 秦香兰倒也不至於就差那么几颗奶。 再加上这几个孩子还知道主动干活儿,比到现在还躲在房间里偷懒的宋佳怡可强了不知道几百倍。 於是,秦香兰又从纸包里掏出了几颗奶。 给孩子们一人分了一个。 “小蓉这么小就知道爱护姐妹,真懂事,奶奶再奖励一颗。” 几颗大白兔奶而已。 如果这么点儿小恩小惠,就能让这几个小的对自己感恩,秦香兰觉得也不亏。 几个小孩儿得了,都双眼亮晶晶的。 尤其是钱慧和钱悦,就连说“谢谢奶奶”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大了不少。 要不说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呢。 有了这颗大白兔奶,几个孩子干活儿更加地卖力了。 钱蓉和钱悦也不在滥竽充数,撅著小屁股,在水盆里洗菜洗得吭哧吭哧的。 院子里,孩子们的笑容混成一团,屋里,还在炕上赖著的宋佳怡可气坏了。 昨天晚上和秦香兰赌气没吃饭,早晨的时候也没敢出来。 饿了两顿的宋佳怡也有点儿懂前两天钱老五的感受了。 饿肚子是真难受啊! 不过中午的时候,钱老五回来了,偷摸儿给她做了顿半生不熟的高粱米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昨天还嫌弃得要死,说高粱米饭是猪食的宋佳怡捧著碗,一粒不剩地把碗里的饭全都给吃了。 吃完了就坐在炕上“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钱宏刚看见她抹眼泪,心疼得不行。 “媳妇儿,要不你就稍微干点儿活儿唄?也不用下地,就在家洗洗菜,扫扫地。稍微干点儿就行,咱妈其实挺好说话的,只要她看见你干活儿了,就不会再扣你饭了呀!” 宋佳怡的本意是想让钱宏刚心疼她,然后带她去县里的国营饭店吃顿好的。 可不是想给自己找活儿干。 闻言俩吗瞪圆了眼睛。 “钱宏刚,你说什么?你让我干活儿?还扫扫地,洗洗菜?你知不知道,我从小到大,我妈连厨房都没让我进过!你竟然还让我洗菜扫地?我现在可是还怀著孕呢?要是洗菜被凉水激著了,伤著孩子怎么办?要是扫地的时候弯腰碰著了孩子了怎么办?你是不是就不想让我好过,就想让我掉了孩子你才高兴!” 宋佳怡一顿猛烈的输出,直接把钱宏刚骂了个狗血喷头,赶紧上前,抱著人就开始哄。 “佳怡,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肚子里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希望他出事儿呢。我这不是看你饿得慌嘛,我也是想让你吃饱饭啊!你就和咱妈服个软不行。” 然而,宋佳怡却根本就不让钱宏刚碰自己。 看他朝著自己走过来,挥舞著手臂往钱宏刚的脸上就是又抓又挠。 “钱宏刚你个窝囊废!之前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你们家妈爸最疼你,我嫁给你之后在家啥活儿都不用干,就等著吃香的喝辣的。现在呢?不仅不给我饭吃,还让我干活儿?你就是个骗子!大骗子!我告诉你钱宏刚,我不可能干活儿!不干!饿死也不干” 钱宏刚被宋佳怡一口一个“骗子”骂得头都抬不起来。 他心里也是苦啊! 他也没说谎啊! 他说的可都是真话,以前他爸妈確实是最爱他。 也確实是什么都向著他的嘛! 甚至连宋家提出来的高彩礼,他爸都答应了。 哪知道他妈忽然就变了模样。 不仅不再把他当心尖尖儿了,还一不顺眼就揍他一顿。 甚至连他爸都不敢招惹老妈,彻底失去了家庭地位。 这么多天在老妈那儿受的气,再被宋佳怡这么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钱宏刚心里的委屈简直如火山爆发一般,喷涌而出。 终於,钱宏刚再也忍不住了,朝著宋佳怡怒吼出声。 “那你就等著饿死吧!” 吼了这么一句,钱宏刚扭头摔上门就走了。 越走钱宏刚的心里越憋闷。 他不明白,他就是结个婚而已,为什么老妈和宋佳怡就都变了。 从前宋佳怡多么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啊!每次他们出去约会吃饭的时候都量那么的甜蜜。 总是满脸笑容地憧憬著他们结婚以后的幸福生活。 可是为什么他们真的结婚了,她却完全变了副样子呢? 钱宏刚哪知道,宋佳怡原本就是个好吃懒做,刁蛮任性的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是从前为了掏他兜里的钱,宋佳怡自然愿意哄著他。 可是人装得了一天两天,又不能装一辈子。 更何况现在从他身上一点好处都捞不到,宋佳怡可不就原形毕露了。 钱宏刚怒吼声摔门走了,可把宋佳怡给气坏了。 钱宏刚这个窝囊废竟然还敢摔打她?! 气急了的宋佳怡乾脆也把手里的饭碗也摔了。 摔了饭碗她还不解气,还想摔,却发现屋里也没別的东西可摔了,只能上炕摔被子。 结果气没怎么消,本来就没吃饱的肚子更饿了。 又气又饿的宋佳怡看见钱蓉手里的大白兔奶眼睛又红了。 这可是大白兔奶啊! 一个小丫头片子,凭什么吃这么好的东西! 看秦香兰回了屋,宋佳怡悄摸摸出了屋,勾著嘴角,朝著钱蓉走了过去。 第59章 想讹我?没门儿! 宋佳怡看钱蓉跑到了院子的角落,赶紧追了上去,掛著满脸的笑容靠近了小丫头。 然而,钱蓉看见她,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了个一乾二净。 小闺女没见过几回这个新五婶儿,看见她还是有些害怕。 “蓉儿,五婶儿肚子里有小宝宝,小宝宝要多吃才能长大,你手里的给五婶儿吃好不好呀?” 宋佳怡见刚刚这小丫头片子说把一颗分给两个姐姐就分了。 以为钱蓉是个好说话的孩子。 自己隨便忽悠两句,就能把小丫头手里的大白兔奶给忽悠到自己的手里。 哪成想,这小丫头也不是对谁都那么大方的。 没看见她只分给了自家两个姐姐,大伯家的三个兄姐她就没分。 所以,钱蓉不但没有把奶送出去,还又往自己的身后藏了藏。 “五婶婶,窝也素小宝宝,窝也要长大个呀!” 宋佳怡这一边都已经伸手准备接了,结果接了个寂寞。 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表情冷了下来。 这死丫头片子,敬酒不吃就吃罚酒! 心里这么想著,宋佳怡瞪著一双眼睛,一把拽住了钱蓉的胳膊。 “你一个丫头片子吃奶有什么用?这么好的东西,就应该给我肚子里的弟弟!你赶紧把奶给我拿出来!” 一边咬牙切齿的说著狠话,宋佳怡一边伸手就去强钱蓉手里的大白兔奶。 小小的钱蓉哪里是宋佳怡一个大人的对手。 整个人都快要被她给提溜起来了。 钱蓉感觉到自己的奶要被抢走,也不是个干吃亏的。 立马扯开嗓子哭嚎了起来。 “呜哇哇!姐姐!姐姐!婶婶抢窝的!呜哇哇!奶奶!抢我的!” 別看钱蓉这小丫头瘦瘦小小一个,但是这两天吃饱了,也有点儿力气,一哭嚎起来,调门儿可不小。 那声音直往耳朵里扎,把宋佳怡嚇得一哆嗦,差点儿將她给扔地上。 片刻的惊慌之后,就是暴怒。 臭丫头还敢反抗? 根本就是欠收拾! 宋佳怡害怕这丫头的哭声把秦香兰给引来,赶紧伸手去捂钱蓉的嘴。 眼看著宋佳怡的手就要捂上来,小丫头眼珠子一转,长大嘴巴就朝著宋佳怡的虎口咬了过去。 “啊!死丫头!你还敢咬我!” 虎口被咬了一圈儿清晰可见的牙印儿,宋佳怡痛叫一声,甩手就將提著的钱蓉给扔了出去。 “呀!” 被甩出来,钱蓉也嚇坏了,惊声叫了出来。 而这个时候,钱杰和钱雪几个孩子也听见声音,跑了过来。 正好看见宋佳怡把钱蓉给扔出去。 都嚇了一跳,赶紧撒丫子往钱蓉的落点跑。 “蓉儿!” “妹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心!” ...... 儘管钱杰他们几个已经用了全身的力气,想要能接住钱蓉。 奈何他们最大的钱杰也只有七岁。 小短腿儿就是倒腾的再快,也还是没能接住钱杰。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钱蓉摔在了地上,摔在了自己的面前。 钱杰第几个孩子衝到了钱蓉的面前。 抱著钱蓉的小身体,不断地呼喊著她的名字。 宋佳怡站在一边,看都没有看摔在地上的钱蓉一眼,一心都在自己被咬的手上。 抱著自己的手,吹了半天,手上的疼也没有缓解多少。 耳边还充斥著钱杰几个孩子惊慌的呼喊声,越发的心烦。 “叫叫叫!叫什么?死丫头片子命硬得很,还能摔死她呀!” 宋佳怡翻了个白眼儿,全然没有將自己刚刚摔了钱蓉的事情放在心里。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钱雪就朝著她怒吼了一声。 “不许你咒我妹妹!我妹妹要是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小闺女双眼通红,眼中满是仇恨。 宋佳怡对她瞪著,感觉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自己可能已经被眼前的小丫头千刀万剐了。 被钱雪的眼神震慑了一瞬,下一瞬宋佳怡心中的恼怒更胜了。 钱蓉那死丫头敢咬她,摔了也是咎由自取! 钱雪眼前的小妮子竟然还敢骂她? 真当她是好欺负的了! 双手撑著腰,宋佳怡把自己的肚子挺得高高的。 “呵!还不放过我?就你们这几个小丫头片子,能把我怎么样?我肚子里的可是钱家的孙子,不知道比你们金贵多少!別说打那臭丫头一下,我就是把她腿儿打折,钱老三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说著,宋佳怡又得意的挺了挺肚子,朝著钱雪狠狠翻了个白眼儿。 钱雪听著宋佳怡的话,眼中的怒意更胜。 盯著宋佳怡的肚子,紧紧地握起了拳头。 这个坏女人,仗著肚子里的孩子,欺负她们不说,竟然敢这么欺负她的妹妹。 如果她的肚子里没有孩子了,是不是就不能再欺负她们了? 四岁的小孩子,思想还不够成熟。 被怒火淹没的小姑娘这个时候脑海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就在钱雪准备朝著宋佳怡的肚子扑过去的时候,钱杰忽然惊恐的叫喊了起来。 “妹妹!蓉儿!蓉儿流血了!奶奶!小雪,快去叫奶奶,蓉儿流血了!” 蓉儿的名字惊醒了钱雪。 要向著宋佳怡衝过去的脚步骤然停下,钱雪赶紧转身,看向钱蓉。 只见钱蓉小脸儿煞白躺在钱杰的怀里。 而钱杰的手上,都是血。 这一瞬间,钱雪只感觉自己的眼前一片模糊,除了鲜红的顏色,什么都看不见。 钱慧和钱悦看见雪只知道哭,钱杰抱著钱蓉不敢动弹。 见钱雪半天也不回应自己,赶紧有大吼了一声。 “小雪,快去叫咱奶呀!蓉儿头流血了!” 钱雪终於被这一声大吼给唤回了神,忙不叠的往秦香兰的房间跑。 “奶!奶!快救救蓉儿!奶奶!蓉儿要死了!奶奶!” 原本宋佳怡根本就没有把钱蓉当回事儿。 听见钱杰说小丫头的头流血了,也赶紧朝著她看过去。 见钱蓉的脸色如同纸一般苍白,也有点儿慌了。 但还是强自镇定,抚著自己的肚子安慰自己。 “嚇唬谁呢?不就是摔了一下吗,我又没有用多大的力气,还真能摔死她咋地?我告诉你们啊!是她先咬我的,別想讹我啊!” 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有道理,宋佳怡觉得,这小丫头片子根本就啥事儿都没有,她肯定是装的,想要讹自己呢! 毕竟老钱家的院子就是普通的土院子,摔一下能受多大的伤啊! 就算是头先著地,顶多也就把脑袋上磕个包唄,还能那么寸,就能把头给磕破了? 这么一想,宋佳怡又觉得有底气了。 认定了钱蓉就是在装的,上前就想把钱蓉从钱杰的怀里抢过来。 “死丫头人不大点儿,心眼儿不少,装什么装啊?就想讹我是不是?你给我起来,我让你再装!想讹我?没门儿!” 第60章 这丫头可能把脑壳摔裂了呀! 宋佳怡认定了钱蓉是装昏迷,想要將她从钱杰的怀里拎起来。 眼看著她的手就要碰到钱蓉的时候,一个人影忽然之间冲了过来,一把將她给推到了一边儿。 宋佳怡只感觉一阵风从自己面前吹来,下一瞬,她就脚步踉蹌地倒退了几步,后背撞到了院墙上。 还没等她站稳,面前又是一阵风吹过。 然后,耳边便传来“啪”一声脆响。 秦香兰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宋佳怡的脸上。 几乎眨眼的功夫,宋佳怡的脸上就肿起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宋佳怡,我告诉你,我孙女儿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你赔命!” 宋佳怡偏著脑袋,还没等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秦香兰已经抱起了钱蓉,衝出了院门。 钱雪和钱杰跟著秦香兰跑了一段路,被秦香兰给拦了下来。 “小雪留下来照顾妹妹们,小杰去地里,找你三叔,告诉他蓉儿受伤了,我带她去卫生室了,让他赶紧过去。” 交代了这么一句,秦香兰赶紧抱著钱蓉朝著卫生室跑了。 钱杰得了交代,赶紧往钱宏利上工的地方跑。 钱雪虽然著急钱蓉的情况,但是家里还有钱雨、钱慧和钱悦。 要是她跟著奶奶去了县医院,万一那个坏女人再打妹妹们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这么想著,钱雪还是咬著牙留了下来。 她得看著那坏女人,不能再让她伤害妹妹们! 然而,等钱雪回家的时候,哪还看得到宋佳怡啊! 她已经趁著没有人注意她的时候,偷偷溜走了。 其实按照宋佳怡的脾气,被秦香兰狠狠扇了这么一巴掌,她最早想到的绝对不是跑,而是狠狠地作一顿。 不借著这一巴掌狠狠地从秦香兰身上咬下一块儿肉来,她就不叫宋佳怡! 然而,刚刚秦香兰看著她的眼神实在是太嚇人了。 让她感觉,如果那个臭丫头真的有点儿什么事儿的话,那死老太婆说不定真的会要了她的命。 那冷酷狠厉的眼神在自己的脑海中久久不散,嚇得宋佳怡根本就不敢继续再钱家待下去。 甚至连包袱都没收拾,趁著没人注意,赶紧跑了。 宋佳怡往车站拍的时候,秦香兰抱著钱蓉也跑到了卫生室。 西河大队的卫生室只有一个医生。 姓陈,叫陈三句。 因为不管是谁到他这儿来开药,都得先背三句红宝书不可。 要是背不出,他是绝对不会给你开药的。 陈三句是西河大队唯一的大夫,也是唯一的护士。 没有经过什么正经的医学培训,跟著他同样是赤脚大夫的老爹学了几年的中草药知识。 医术学的虽然一般,但是一手针灸技术倒是相当的可以。 所以等他老爹没了,他就顺理成章地接了他老爹的班儿。 秦香兰抱著钱蓉衝进卫生室的时候,陈三句没在屋。 这个时候,哪怕是大队的大夫,也是要参加劳动的。 钱香兰在卫生室附近找了找,就在旁边的一块地里找到了陈三句。 “陈大夫,我孙女儿头磕破了,你快给她看看。” 跑到了陈三句身边,秦香兰拉著人就往卫生室跑。 等跑回卫生室的时候,陈三句喘得和快要死了似的。 抚著自己的胸口,陈三句半晌都没有缓过气来。 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跑这么快过! 秦香兰看他这模样,別说给她孙女看病了,他自己都快要厥过去了。 赶紧给他倒了杯水,顺便往他的水杯里加了一滴灵泉水。 陈三句接过水杯,赶紧喝了一口。 一杯水下肚,这才终於把气给喘匀乎了。 看都没看躺在炕上的钱蓉,张嘴就让秦香兰先背三句红宝书。 秦香兰当即脸就绿了,十分的后悔刚刚自己滴进他水杯里的那一滴灵泉水。 要不是怕耽误了钱蓉的伤情,就应该让著榆木脑袋再喘一会儿! 秦香兰都多少年没背过红宝书了,里面的內容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仗著自己的记性好,赶紧在空间的那本书里找了三句,飞快地给背了出来。 背得太快了,陈三句没听清。 张嘴想让她再背一遍,在秦香兰的瞪视中,还是把“没听清,再背一遍”这几个字给咽了下去。 赶紧给自己的手消了消毒,开始检查钱蓉的伤势。 这一检查可不得了。 陈三句脸色当即就变了,赶紧掏出了自己的银针,在钱蓉的手上和头上扎了几针。 “可不好了,可不好了!这丫头可能把脑壳摔裂了呀!我这儿处理不了,只能先给她扎几针止血,你赶紧往县医院送吧!送完了,怕是要出大事了!” 说著,陈三句赶紧写了介绍信。 秦香兰一听钱蓉可能是把脑袋摔裂了,也知道情况有多紧急。 陈三句这一边手还没有举起来,秦香兰已经抓起介绍信,抱起钱蓉就往车站跑。 陈三句手还没有放下,秦香兰已经跑没影儿了。 秦香兰奔跑著往车站去的时候,钱宏利这一边也得到了钱杰带来的消息。 一听老妈让自己赶紧去卫生室,钱宏利就皱起了眉头。 “小杰,我这边走不开啊!要是现在走了,今天可就没有满工分了。你回去和你奶说,她带蓉儿去就行了,我这边干完活儿再去。” 钱宏利完全没有把钱蓉受伤的事情放在心里。 在他心里,钱蓉受伤可没有挣工分儿重要。 为了去卫生室,耽误了挣工分儿,可得不偿失。 第61章 我必须得找他们老宋家要个说法! 听见自家老闺女受伤了,钱宏利不仅不觉得心疼著急,他甚至感觉有点儿烦。 这丫头就是娇气,嗑一下碰一下就咋咋呼呼的,就是没有小子皮实省心。 干不了多少活儿就算了,还净给人找事儿! 其实,钱宏利不愿意去卫生室,看不上钱蓉是个丫头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之前秦香兰奖励给钱雪肉菜的时候,那姐妹三个把所有菜都给分了,却没有一个人想著给他这个当爹分一口。 这让钱宏利更加的觉得这闺女白养了。 还没长大呢,心里就没有他这爹了,以后嫁人了,还不是一心只有婆家,自己岂不更加的指望不上。 反正也指望不上姑娘给自己养老,也就不用放多少心思在她们的身上了。 见三叔一点儿也不著急,还慢悠悠地赶著手上的活儿,钱杰可急坏了。 “三叔,蓉儿的头磕破了,流了好多血呢!奶让你赶紧去。” 钱杰性格执拗,秦香兰让他把他三叔叫去卫生室,那他就一定要把钱宏利叫到卫生室去。 见钱宏利始终不动弹,乾脆直接上前拉著他的胳膊,往卫生室的方向拽。 钱宏利被钱杰吵得越发的不耐烦。 然而他却並没有把这不耐烦表现出来。 面对家里的男娃娃,钱宏利的耐心总是多一些。 压抑著自己的脾气,钱宏利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行行行,我这就去和大队长请假行了吧!你这小子,咋就这么拧呢!” 大队长一听钱宏刚请假是因为家里的孩子出事情了,也没有为难他,摆摆手就让他走了。 只是记工分儿的时候,只给钱宏刚记了八个工分儿。 平白就少了两个工分儿,让钱宏刚心疼死了。 一边往卫生室走,心里头还一直骂钱雪和钱蓉呢。 骂钱雪废物,连看著妹妹这么点儿小事儿都做不好。 骂钱蓉矫情,不就磕了下脑袋,还非得去卫生室。 去一趟医务室,少说也得个三毛五毛的,一个小丫头片子,咋就那么金贵! 在家整点儿车軲轆菜,嚼吧嚼吧呼脑袋上不就行了嘛! 直到到了卫生室,钱宏刚的嘀嘀咕咕才停下来。 却发现,卫生室里根本就没有人。 还是问了陈三句,他才知道,原来他妈已经带著钱蓉去县医院了。 这一下,被骂矫情的,除了钱蓉还有秦香兰了。 只不过钱宏刚骂秦香兰也只敢在心里寻思寻思就是了,骂出声来他是万万不敢的。 “老三,我看你闺女伤得挺重的,整不好还得动手术,你妈自己够呛能忙活过来,你还是赶紧去县医院帮帮她吧!” 听陈三句这么说,钱宏利表面答应了,出了卫生室却没有往车站走,而是回了家。 既然老妈都带著人去县医院了,他就更不用著急了。 上次他老妈伤得那么重,县医院都给救回来了。 这次他闺女伤得再重,还能有他妈上次伤得重了? 再一个,万一他去了,他妈让他留下来照顾那死妮子,他不就更得耽误上工了嘛! 老妈兜里有钱,不上工也有吃有喝的。 他不上工可不行! 这么想著,钱宏利溜溜达达的回了家。 工是要上,但是他今天已经请假了,不歇白不歇。 悠悠达达的回了家,钱宏利一打开家门,刚想回自己屋躺一会儿,抬腿儿就撞上了拉著钱雨在院子里转圈儿的钱雪。 看见推门进来的竟然是钱宏刚,钱雪一愣,隨后立马拉著钱雨跑上前。 “爸,你回来了?妹妹咋样?坏女人推妹妹,妹妹头流血!爸,妹妹会不会死掉啊?” 小姑娘平日里显得很早熟,但遇到了这种事,还是嚇坏了。 见到爸爸,赶紧领著钱雨上前,想要抓爸爸的手,寻求些安全感。 然而,她才刚刚靠近钱宏刚,就被钱宏刚一把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说啥?你妹是被坏女人推倒的?哪个坏女人?你五婶儿?宋佳怡?” 之前钱杰去找钱宏刚的时候,只告诉他钱蓉受伤了,被秦香兰带去了卫生室,没说她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所以,钱宏刚一直以为钱蓉是自己不小心磕伤的。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钱蓉是被人给推倒了才磕破了头。 而他们家白天还在家的女人,除了他老妈以外,就只有老五的媳妇儿。 钱雪绝不会用“坏女人”这三个字称呼奶奶,那唯一的可能就只有宋佳怡那个女人了。 钱雪不想叫那个打自己妹妹的女人五婶,闻言只点了点头。 见钱雪点头,钱宏利竖起了眉毛,站起身,绕过她就往院子里走,一边走一边大吼。 “宋佳怡!你给我出来!宋佳怡!” 喊了好几声,也没有见到人,钱宏刚这才转身,再次问钱雪。 “宋佳怡人呢?” 钱雪也不知道宋佳怡去了哪里,听见爸爸的问话,只能摇头。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钱宏刚嫌弃地看了钱雪一眼。 叉著腰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儿。 宋佳怡肯定是知道钱蓉受了很严重的伤,怕他们回来,找她算帐,所以跑了! 最后可能的情况就是跑回娘家去了。 “哼!打了我钱宏利的闺女还想跑?我不扒你一层皮下来,我就不叫钱宏利!” 低声嘀咕了这么一句,钱宏利也没搭理急得快要哭出来的钱雪,疾步出了门。 这一次,他確实是往车站的方向去了。 等钱宏利到县医院的时候,钱蓉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秦香兰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表情还算淡定。 来的路上,秦香兰偷偷给钱蓉餵了几滴灵泉水。 不一定能一下子就治好她头上的伤,但是保住性命应该不成问题。 见钱宏利过来了,秦香兰正要將钱蓉的情况和他说一下。 话音还没有说出口,钱宏利先说话了。 “妈,宋佳怡跑了!肯定是跑回娘家去了!妈,你告诉我老宋家在哪儿?宋佳怡那个女人把我闺女害成这样,我必须得找他们老宋家要个说法!” 第62章 你別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自家! 钱宏刚话说的冠冕堂皇,但是秦香兰还是从他放光的眼神当中,看清了他內心真实的想法。 恐怕给钱蓉要说法是假,想要给自己捞点儿好处才是真。 闺女都进手术室了,他这个当爹的不先关心关心自家闺女的伤势,倒是先想著和老宋家要好处。 她这三儿子,真的对得起他自己的名字,眼睛里除了钱就是利,是一点儿亲情都没有啊! 不过,这里有自己就够了,不如就让钱宏利去找宋家的麻烦。 宋佳怡打了她孙女儿,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不如就让老三去找老宋家的麻烦。 无赖对上泼皮,绝对是一齣好戏! 这么想著,秦香兰开了口。 “就国营商店再往东走两个路口,左手边那个胡同进去,右边往里数第三家就是。” 知道了宋家的地址,钱宏利没有一丝犹豫,转身就走了。 钱宏利气势汹汹往老宋家去的时候,宋老头和宋老太刚刚听宋佳怡讲完了事情的经过。 宋老头皱著眉头听完了宋佳怡的话,蹭一下就站了起来,把桌子拍得“啪啪”响。 “你说什么?你把老钱家孩子的头打破了?宋佳怡,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儿心啊?好不容易把你给嫁出去了,这才几天啊,你就又闯出这么大的祸!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我?啊?” 宋佳怡缩著脖子坐在椅子上,被宋老头喷了一脑袋的唾沫星子。 原本就被钱蓉流了一地血的画面嚇得不轻,现在再被自己爸爸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宋佳怡心里更加的委屈了。 一下就哭了出来。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我就轻轻推、推了她一下,谁、谁知道咋就、咋就那么寸啊!那院子里都是土,她还能把脑袋摔破啊!” 宋佳怡抽抽搭搭地哭著,说话都说不利索。 宋老太站在宋佳怡的身边,看著心爱的女儿眼睛哭得又红又肿,都快要心疼死了。 赶紧抱住了宋佳怡,一边拽出衣服袖子给闺女擦眼泪,一边狠狠瞪了自家老头子一眼。 “你叫唤什么?这能赖咱们佳怡吗?要赖就赖那不懂事的小王八犊子,早点儿把拿出来,咱闺女还能推她吗?要我说,磕破了脑袋她也是活该!都是她自找的!” 宋老头被自家老伴儿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嘆了一口气,重新坐回了椅子里。 得到了妈妈的安慰和支持,宋佳怡心里安定了不少,终於不哭了。 “就是!这都是那死丫头片子自找的!不就是管她要一颗奶嘛,弄得像要她的命一样!她要是早点儿把给我,不就没这一出了嘛!” 宋老头不敢和老伴儿呛声,对宋佳怡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闻言又拍了下桌子。 “你还有脸说?你一个大人,抢人家孩子的奶吃,人家不给你还大人家,你还有脸往外说?你就不怕钱老五因为这事儿厌弃你,和你离婚啊!” 宋老头的话让宋佳怡脸色一白。 然而,还没等宋佳怡说话,宋老太先吼起来了。 “他敢!咱们佳怡肚子里还怀著他的孩子呢!我看他敢和咱们佳怡离婚?除非他不想要儿子了!” 要不说宋老太不是一般人呢。 这谎话说著说著,就连自己都忘了,宋佳怡肚子里的孩子,从头到尾都是个谎言事儿了。 还是宋老头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提醒了她一句。 “你们可別忘了,佳怡肚子里孩子的亲爹可不是钱老五。” 宋佳怡的脸色又白了两分,心慌地抱住了宋老太的腰。 宋老太抓住闺女的手,轻轻的拍了两下。 “反正他也不知道,我就不信,他们老宋家还真的能因为一个小丫头片子连孙子都不要了!” 宋老头说不过自家老伴儿,只能嘆了一口气。 “就算钱老五能护著咱们佳怡,那老钱家人能就这么算了?要我说,咱也別在家待著了,赶紧带点儿钱,去医院看看情况吧!” 说著,宋老头就要起身去拿钱。 却被宋老太给喝住了。 “不许去!去什么医院?拿什么钱?这就是个意外!你这么上赶著去给人家送钱,不就是直接把心虚这两个字儿写脑门儿上了吗?不许去!” 宋佳怡也不想听他爸的去医院。 她不想看见钱蓉满身是血的模样,更不想面对秦香兰那双冰冷的眼睛。 她一直担心秦香兰抱走钱蓉之前说的那句话。 她说,如果钱蓉出了什么事情,她要让自己给钱蓉赔命! 想到秦香兰对自己的威胁,宋佳怡顿时打了个激灵,赶紧又握住了宋老太的手。 “妈,可是咱要是不去的话,老钱家的人打上门来怎么办?尤其是钱老三,那可是他亲闺女!万一钱蓉真出了什么事儿,他还不找咱们拼命啊!” 宋老太感受到闺女的恐惧,再次轻拍她的后背。 “没事儿,要是那钱老三真来找咱们的晦气,你就抱著肚子往地上一趟,大喊肚子疼。我看他钱老三还真敢动你不成?” 宋老太说这话的时候,钱老三已经衝到他们家门口了。 確定了自己没有找错地方,钱老三抬手就要砸门。 手要接触到门板上的时候,却又收了回来。 “不行!不能就这么闯进去。我就一个人,万一宋家找了帮手,我就这么进去,不就吃亏了嘛!” 嘀咕了这么一句,钱老三后退了两步,在胡同里面寻摸了起来。 钱老三想要寻摸一个趁手的武器。 最好是柴刀或者是铁锹啥的。 倒不是真的想把老宋家人咋地嘍,主要是能唬住人。 奈何这年头,不管是柴刀还是铁锹都是稀罕物。 谁家有这东西都藏著掖著的。 哪一个也不会把这么金贵的东西隨隨便便放在门外。 钱宏利在老宋家那条胡同口里转了好几圈儿,也没找著什么趁手的东西,只能从堆在墙角的柴火垛里抽了一根木头棒子,攥在了手里。 掂了两下,钱宏利觉得还算趁手,拎著棒子,砸向了老宋家的大门。 “宋佳怡!你给我出来!你別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自家!你个臭不要脸的杀人犯!开门!” 第63章 宋佳怡,你可算是出来了 钱老三將宋家的大门敲得砰砰响。 把刚刚还叫囂著不怕钱老三上门找麻烦那的宋老太嚇得狠狠打了个哆嗦。 转身的时候,直接左脚拌右脚,“啪嘰”一下就坐在了地上。 宋佳怡原本也被钱宏利就叫门的声音给嚇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想往自己的房间躲。 此时见到宋老太摔倒了,也只能赶紧上前,和宋老头一起,扶自家老妈。 “妈,你没事儿吧?你快起来,钱老三来找我了,可咋整啊?” 说是扶宋老太,然而还没等把宋老太给扶起来,宋佳怡自己的腿就先软了。 也跟著一起坐在了宋老太的旁边。 宋老头左手扶著宋老太的胳膊,人还没等扶起来呢,右手边的闺女也倒了,只能又赶紧去扶宋佳怡。 “咋整?刚才不还挺扬巴的吗?现在咋窝囊了?看钱老三来者不善,要不咱们还是赶紧出去服个软儿,拿上钱去医院看看吧?” 原本宋老太也有点儿慌。 然而,听宋老头说要去给钱家人服软,还要赔钱,宋老太一下就来精神了。 双眼“歘”一下就瞪了起来。 “说谁窝囊呢?我孙二妮,就不知道窝囊这两个字怎么写!闺女,別怕,妈出去对付钱老三,我还就不信了,那小王八犊子还真敢把我怎么地嘍!” 嘴上说的硬气,然而,宋老太的腿还是不怎么听使唤。 就算有宋老头扶著,也过了好半天才从地上站起来。 老宋家的院子里,宋家三口相互扶持著往院门口走。 院子外面,钱老三砸门砸了半天,也没听见动静儿,心头火是越燃越旺。 “宋佳怡!別以为躲在家里不出声就没事儿了,你害得我闺女脑袋破了一个洞,现在还在手术室里做手术呢!我告诉你,你事儿你躲不过去,赶紧开门!” 钱宏利的大嗓门儿“嗷嗷”个不停,砸门声一下比一下大。 周围的几家邻居听见他的声音,都探出脑袋出来看热闹。 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竟然还探出头朝钱老三问话。 “唉!小伙子,你谁呀?老宋家的闺女不是已经嫁到乡下去了吗?你找她去乡下婆家呀,来这儿干啥?你这么砸门,小心有人报公安抓你哦。” 钱宏利砸了半天的门也砸累了,听见有人和自己说话,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是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宋佳怡把他闺女给打了的。 闻言赶紧大声將事情的经过给讲了一遍。 “你们说那宋佳怡还是个人?我那可怜的小闺女才两岁,话还说不清楚呢,她就能下那么死的手!现在我闺女还在医院手术室里动手术呢,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救回来!这个宋佳怡就是个杀人犯!我闺女这么惨,这宋佳怡不说给我闺女送卫生室,她竟然还跑了,婶子,你说我是不得来找她们要说法!” 钱宏利是个讲故事的好手。 明明对事情的真实情况也是一知半解的,讲起故事来,倒好像自己亲眼看见了一样。 宋家邻居婶子也是个好听眾。 听著钱宏利讲故事,婶子一会儿紧皱眉头,一会儿拍大腿,一会儿又唉声嘆气。 时不时地还回应钱宏利来能句“是吗、嚯、哎呀妈”这样的回应。 总之情绪价值给得高高的。 两人一唱一和的,很多之前在自家院里看热闹的人都探出了头,跟著一起听。 “那就怪不得你砸门了,这要是谁把我闺女害得进了医院,我也得找那人拼命!” “唉!这老宋家的姑娘可真是作孽呦!那么小的孩子,她也下得去手?” “嗨呀!你別看她长得柔柔弱弱的,那可不是个省油的灯。高中还没毕业呢,就和周家的那个小子不清不楚的了。听人说,还看见他们在学校的小树林里偷偷亲嘴儿呢!小小年纪就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能是什么好样儿的。” “这事儿可不是假的,我亲眼看见过呢!黑灯瞎火的,俩人儿就在咱们胡同拐角那块儿抱著啃,嘖嘖嘖,一边啃那手还往那儿伸,可不害臊了!” ······ 看得出来,宋佳怡在这胡同里的名声是真不怎么好。 钱宏利只是简单地开了个头,就有不少人出来添油加醋。 原本钱宏利只是想让宋家的邻居们知道宋佳怡对钱蓉做的事情,好在舆论上占个上风。 倒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意外收穫。 就在一个宋家邻居大嫂讲得兴致勃勃,钱宏利也靠著老宋家的大门听得兴致勃勃的时候,老宋家的大门一下打开了。 一只布鞋从大门口里飞了出来,直直地朝著正说话的那大嫂的面门飞了过去。 “冯三!你他妈吃大粪了你,站在我们家门前编排我闺女,我他妈撕烂你的臭嘴!” 那布鞋还没有落地,宋老太的声音就从院子里传了出来。 钱宏利也是没有想到身后的门会冷不丁被打开。 后背没有依靠,整个人向后仰倒了过去,滚进了宋家的院子。 而正说话的嫂子一听宋老太的声音,脸色一变。 灵活地躲过了向自己砸过来的鞋子,一边往自己家跑,一边回头骂。 “呵,你闺女敢干出那不要脸的事情,还怕人说啊!就因为你那不要脸的闺女,咱们胡同的名声都臭了!小小年纪不学好,净干那损人不利己的事儿!现在可倒好,连小孩儿她都打!现在还被人打上门来,都是你们活该!” 宋老太的战斗力在这胡同里面也是出了名的。 但是这个叫冯三的嫂子也是不遑多让,噼里啪啦就是一顿回懟。 钱宏利站起身的时候,就看见气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的宋老太和那大嫂对骂的场面。 一回头,又看见了一脸惊恐地坐在龙老头身后的宋佳怡。 看见宋佳怡,钱宏利眼中立马闪过兴奋的光芒。 上前一步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宋佳怡,你可算是出来了,你把我闺女头上打破了个窟窿,今天你必须得给我个说法!” 第64章 你弟弟怕不是成了冤大头哦! 手腕被钱宏利紧紧的握著,宋佳怡可嚇坏了。 尖叫一声,就开始挣扎。 “你放开我!你姑娘自己磕破脑袋,和我有什么关係啊?你凭什么找我要说法?” 一旁的宋老头也跟著扒拉钱宏利的手。 “她三哥,有话好好说,別动手啊!佳怡还怀著孕呢,万一嗑著碰著了,宏刚和亲家母那,都不好交代呀!” 宋老头的话乍一听好像是给钱宏利说了软话。 然而,实际上,他却是在威胁钱宏利。 宋佳怡肚子里还有你们老钱家的种呢。 万一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出了意外,那你钱老三那別说要说法了,等著自己的弟弟和老妈找你算帐吧! 钱宏利人精一样,自然听懂了宋老头话里的意思。 他来宋家是来要钱的,可不是来找麻烦的。 只能不甘不愿地鬆开了宋佳怡的手腕。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宋老太和冯三的骂战也接进了卫生。 冯三还是年轻,阅歷有限,骂人的样儿和宋老太一比,还是差了一截。 眼看著就要骂不过宋老太,冯三转头看了宋佳怡和钱宏利一眼。 眼珠子一转,开口来了一句。 “哎我说小伙儿,你可得小心了,这宋佳怡小小年纪就有想好的,说不定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那个相好的,根本就不是你们家的呢!你们老钱家,说不定被他们老宋家给骗了。你弟弟怕不是成了冤大头哦!” 也知道自己这话有多么的招人恨,冯三说完了这句,转身就往自己家跑。 不等宋老太反应过来,“嘭”一下就关上了自家的大门。 而宋家三口听见冯三的话,则齐齐的变了脸色。 尤其是宋佳怡,那脸白得,和纸差不多一个顏色了。 钱宏利一下就注意到了宋佳怡脸色的变化,眼神一闪,又看向宋老头和宋老太。 果然也发现了异常。 按照宋老太的性格,听见冯三这么说,她应该早就上前和冯三撕吧在一起了。 然而,宋老太真实的反应却是偷偷將视线看向了自己。 比起给自家的闺女出气,宋老太好像更关注自己对冯三说的话的態度。 而宋老头的反应也和宋老太差不多,都將视线看向了自己。 不对劲儿! 这很不对劲儿! 难道,宋佳怡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是老五的? 这么想著,钱宏利的眼神不自觉就看向了宋佳怡的肚子。 才三个月的肚子並不怎么显怀。 平日里宋佳怡为了躲懒,总是故意將肚子挺的高高的。 此时被钱宏利这么看著,却往回缩了缩,还用手遮在了肚子上。 好像深怕钱宏利看出什么似的。 宋老头面对著钱宏利,自然也看见了钱宏利眼中越发明显的怀疑的目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赶紧朝著站在钱宏利身后的宋老太使了个眼色。 宋老太看见老伴儿给自己的提醒,拍著自己的大腿,就嚎了一嗓子。 “哎呦!没有天理啦!欺负人都欺负到家了啊!钱宏利,你姑娘明明是自己摔倒的,你赖到我姑娘身上也就算了,还和外人一起编排兄弟媳妇儿,你还是不是个人?我!我和你拼了我!” 一边嚎叫著,宋老太一边擼起袖子,跟头疯了的母牛似的,朝著钱宏利就冲了过去。 钱宏利还研究宋佳怡的肚子呢。 被宋老太的吼声嚇了一跳。 转过头就看见宋老太朝著自己冲了过来,下意识就抬起了手。 然而,他的手还没等完全伸直,宋老太就像是被他打到了一样,“哎呦呦”的叫著后退了几步,“嘭”一下倒在了地上。 “哎呦!我的腰!我的腿哦!打人啦!钱老三大人吶!钱老三要杀人啦!” 躺在地上,宋老太打著滚儿的哀嚎。 只是听著那中气十足的哀嚎声,实在不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钱宏利愣愣的抬著手,看看自己的手,看看地上的宋老太。 又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地上的宋老太。 懵了! “不是!你这老太太怎么睁眼睛说瞎话呢?谁打你了?我明明都没有碰到你!” 钱宏利给自己辩解著。 然而,他的辩解十分的苍白。 因为他辩解的声音,没有宋老太哀嚎的声音大。 宋老太不管叫唤的声音比钱宏利大,她还抽空给钱宏利身后的宋家父女使了个眼色。 【不是告诉你,钱家人找上门来的时候,你就抱著肚子往地上一趟,叫唤自己肚子疼的吗?还傻愣著干什么!】 此时的宋佳怡已经慌了,还没有明白自家老妈的意思。 宋老头和宋老太可是默契十足。 看见了老伴儿的眼色,赶紧捅了捅宋佳怡的后腰,朝著她挤咕了一下眼睛。 “肚子疼。” 宋老头轻声在宋佳怡的耳边说了这么一句。 宋佳怡才终於缓过了神来。 赶紧把缩回去的肚子又挺了出来,脸一抽抽,抱著自己的肚子就倒了下去。 “哎呦!我的肚子!我肚子好疼!我的肚子好疼啊!” 要不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戏精一样的宋老太,教出来的闺女也是演技高超。 母女俩一左一右倒在钱宏利的两边,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钱宏利左看看捂著腰嚎叫的宋老太,再看看捂著肚子嚎叫的宋佳怡,都要气笑了。 然而,这还没完呢。 宋老太和宋佳怡都倒下了,还有个宋老头呢。 於是,等钱宏利再抬起头的时候,和刚刚几乎一模一样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宋老头红著一双眼睛,也朝著钱宏利冲了过去。 “钱宏利,你欺人太甚!就算佳怡犯了什么错,你好好说就是了,打上门来动手,你当我们老宋家真的没有人了是吧?我老头子虽然已经老了,但是也不能就这么看著你欺负我老婆和闺女!今天你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著,宋老头也闷头朝著钱宏利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一回,钱宏利也不敢再抬手了。 “你別过来啊!” 不仅没抬手,钱宏利还大吼著往后退了两步。 奈何不仅没抬手,还往后退了两步。宋老头刚刚就偷偷调整好了站位,钱宏利这一退,直接撞到了墙上。 宋老头几步上前,抓著钱宏利的手就推了自己一把。 第65章 小王八犊子还想跟我斗? 要不说,薑还是老的辣。 宋老头出手,可比宋佳怡狠多了。 退了自己一把之后,龙老头转身就用头狠狠地磕在了前面上。 於是,在邻居们的视角当中,就是钱宏利一把將宋老头推到了墙上。 宋老头当场就见了血。 之前冯三揭了宋佳怡的短之后,就跑回了自己家。 其他看热闹的邻居们怕宋老太发起疯来,见谁咬谁,也跟著都回了自己的家。 只趴在大门里面,从门缝儿看宋家的热闹。 有的从门缝儿里也看不见,就抻著耳朵听。 之前还看得津津有味儿,此时见宋老头的头上见了血,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好像死了一样,也都惊了。 “哎呀妈呀!真出事儿了!宋老头不是被那个小伙子给打死了吧?” 看热闹是看热闹,但是牵扯到人命了,老宋家的邻居们也都从家里出来了。 推车的推车,抬人的抬人,叫公安的叫公安。 等到派出所的人来了,把手銬拷在自己手腕上的时候,钱宏利都还是懵的。 “不是,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人了呀!那个老头儿头上的伤是他自己磕的,真不是我弄的呀!明明是宋佳怡磕破了我闺女的脑袋,我是来要说法的,怎么还把我给拷起来了呢?” 钱宏利慌乱地解释著,然而押著他的警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闭嘴!老实点儿!快走!” 钱宏利被带到派出所的时候,宋老头也被送进了县医院。 好巧不巧,宋老头缝针的手术室就挨著钱蓉的手术室。 宋老太和宋佳怡一个假装腰疼,一个假装肚子疼。 都被安排进了病房,谁也没跟著宋老头。 所以宋老头身边跟著的,是好心的邻居。 宋老头进手术室的时候,钱蓉正好从手术室里出来。 两个人的病床擦肩而过的瞬间,秦香兰看见了躺在床上装死的宋老头,眼神一闪。 这老头子被打进医院了! 不会是老三干的好事吧? 这么想著,秦香兰赶紧安顿了钱蓉之后,回到手术室外打探消息。 能帮著把宋老头送到医院来,可见送他来的那邻居有多么的热心了。 听见秦香兰的询问,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讲了一遍。 “嘖嘖嘖,你可是没看见,那小伙儿下手可狠,我都没看清他咋动的手,他就把老宋家的三口人都撂倒了!” 自家儿子有多少本事,秦香兰心里可是门儿清。 要说他见钱眼开,到老宋家去讹点儿钱,这事儿他干得出来。 可要说他会行凶伤人,就是给他八百个胆子,他也是不敢的。 不过,要是给他八百块钱的话,说不定那混小子会鋌而走险,暗地里敲人一闷棍啥的。 但是很明显,没有人会给他八百块钱,让他敲宋老头的脑袋。 所以,宋老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要么就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要么就是她那蠢儿子讹人不成,反被人家给讹了。 怎么想怎么都是后面的那种情况更有可能。 秦香兰在手术室外面等了一会儿,便看见护士推著还麻醉著的宋老头从手术室出来了。 送宋老头来的邻居跟著宋老头走了,秦香兰这才出来,赶紧拦住了走在后面的一个医生。 “同志等一下!请问一下,刚刚做手术的那个人是不是叫宋福贵啊?” 医生闻言点了点头。 钱香兰见她点头,赶紧又追问了一句。 “医生,他怎么样?情况严重吗?” 医生也没有多想,只以为秦香兰是宋老头的亲戚,就乾脆回答道。 “没啥大事儿,就是额头上擦破点儿皮,缝了三针,过两天就能出院了,出去以后小心一点儿,儘量少碰水,少吃发物,注意別感染就行了。” 简单交代了一下宋老头的病情,医生还顺嘴说了一下之后养伤要注意的事项。 秦香兰满脸担心的听完了医生的话,还握著医生的手,狠狠地摇了两下,就像是一个真正的病人家属一样。 “谢谢你啊医生!没什么大事儿我就放心了!真是太谢谢你了!医生医术高超啊!” 能得到患者家属这样真诚的感谢和讚美,那医生也是相当的高兴,笑呵呵地回了一句 “哎呀,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赶紧回去照顾患者吧!放心,他伤得不严重,说不定,明天就能出院了!” 秦香兰点点头答应了。 等医生离开,秦香兰也转身就走。 只不过,她去的可不是宋老头的病房。 而是出了医院,直奔著派出所就去了。 宋老头想要讹人,绝对不可能明天就出院的。 不用別的理由,他只要一直说自己脑袋疼,就算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显示他没有问题,医生们也是坚决不敢把他给放出来的。 如此,他就能一直赖在医院不出来。 他不出来,老三也就不能出来。 搞不好,还得去蹲笆篱子。 秦香兰倒是不在意钱钱老三蹲笆篱子受不受罪。 但是在这个特殊的时代,家里如果真出了一个罪犯,赔钱就不说了,全家人都是要跟著吃瓜落的。 至少十年,他们家在西沟大队都別想好过了。 所以,她必须得想个办法,让宋老头主动出院。 不仅如此,还得让他去派出所,將钱宏利给保出来。 秦香兰往派出所去的时候,宋老头已经醒过来了。 因为一家三口都被送进了医院,医院为了方便照顾,便將三个人都放在了一间病房里面。 正好这间病房只有三张床位,整得就好像这间病房被他们老宋家给包了似的。 看见宋老头甦醒过来了,宋老太可算是鬆了一口气。 撑著脑袋,往病房门外的方向看了一眼,见没有外人,宋老太在宋老头的手臂上轻轻锤了一下。 “你这死老头子!对自己下手也太狠了!把我嚇死了你知道不?还以为钱老三那个王八犊子真把你打坏了呢!” 宋老头脑袋还有点儿晕乎。 不过不是因为头上的伤,而是因为麻醉剂。 被宋老太锤了一下,宋老头咧嘴笑了一下。 “担心啥,我心里都有数!小王八犊子还想跟我斗?看这一次,我不把老钱家扒下来一层皮下来,也给咱们佳怡好好出出气,看以后在老钱家,谁敢欺负咱们闺女!” 第66章 宋佳怡,你涉嫌故意伤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宋老太扶著宋老头起身,靠在床头上。 听了他的话,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头子说得对! 之前咱们迫不得已,仓促地把咱们家佳怡嫁了过去。 那老钱家的人就以为咱们佳怡真的没有靠山了! 她也不想想,就他们那样的农村泥腿子,能娶到一个城里姑娘,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不好好伺候著咱们闺女,竟然还让咱们佳怡做饭干活儿? 咱们佳怡是过去给他们当儿媳妇的,又不是当老妈子的! 凭什么要让咱们佳怡伺候他们一大家子? 这一次,咱们非得给他们一个教训不可!” 一边说著,宋老太一边抓过了秦香兰的手,十分怜惜地摩擦了两下。 那模样,好像宋佳怡在老钱家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医院的隔音不好,宋老太以为她的话没有別人能听见。 却不知道,她的话,已经病隔壁病房里的人都听见了。 尤其是和她们只有一墙之隔,头对著头的那一床病人,更是听得清楚。 那床病人也是个农村的老太太,照顾她的正是她的儿媳妇。 听见宋老太的话,那老太太瞟了一眼自家的儿媳妇。 “呦,你们听见没?这城里姑娘可真是金贵,嫁了人,做饭都觉得委屈了,还得让婆家供起来伺候呢!还是咱们农村的媳妇好,不矫情。像我家儿媳妇,照顾我这个病老婆子,可细心了,从来不叫苦不叫累!” 老太太的儿媳妇原本正耷拉著一张脸,站在一边儿洗手巾。 听见了老太太的话,脸终於不耷拉著了,有了一点儿笑模样。 住在她隔壁的病床上的正好是个城里人的,是个老大爷,闻言撇了撇嘴。 “这位同志可不能这么说,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咱们城里的姑娘,照样和男人们一样进工厂,不怕苦不怕累,可没有几个那么侨情的!” 这大爷的旁边也是个农村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听了老大爷的话,跟著点了点头。 “大爷说得对!我家儿媳妇就是城里的,干起活儿来可麻利了,根就不比咱们农村的姑娘差,家里家外打理得都特別利索。我看吶,隔壁那家就不是什么正经的人家,正经人家当妈的,还能教孩子装病讹人?” 这间病房里的几个病人都是外伤进来的,一时半会儿的伤也好不了,都在医院住了挺长时间了。 相互之间,也都有一些了解。 也知道最开始开口的那大娘也不是真心的想要搞什么城乡对立。 她其实就是想要夸一夸自己的儿媳妇。 她是因为种地的时候扭伤了腰才住院的。 这么些天,都是她小儿媳妇在医院照顾伺候她。 昨天他们就听见她小儿子和小儿媳妇在病房的走廊里吵架。 原因无非就是老妈生病了,其他的儿女都说有事儿,照顾老人的活儿都落在了小儿媳妇的身上。 结果昨天大儿媳妇来了,看见老太太自己颤颤巍巍地自己去上厕所,小儿媳妇连个人影都没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跟著老人的面给小儿媳妇上眼药,说她照顾老人不尽心。 其实那时候小儿媳妇是给老人打饭去了,这才没在身边的。 也就在大儿媳妇讲究小儿媳妇的时候,小儿媳妇正好回来了。 將大嫂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立马就炸了。 妯娌两个在走廊里大吵了一架。 人都走了,小儿媳妇还委屈得不行呢。 所以,老太太便想借著这个事儿,夸一夸自家的小儿媳妇。 效果还是挺好的,老太太的小儿媳妇终於有了笑模样,洗了半天的毛巾也终於洗完了。 小儿媳妇也来到老太太的身边,一边给老太太擦脸,一边也加入了话题。 “大姐说得对!这要是正经人家教出来的,农村出身的也不差啥,要不是正经人家,就是城里出来的,也是差劲!我看大爷家的姐姐就特別好呢。” 老太太的小儿媳妇说话了,老太太也笑呵呵的,鬆了一口气。 知道这是小儿媳妇消气了。 大爷听见人家夸奖自己的闺女,自然也十分的高兴。 再有另外那个大姐跟著打哈哈,刚刚还有点儿紧张的气氛就这么消散了。 几个人又开开心心地嘮起了其他的话题。 都是在医院了住了好一阵子的病人。 这时候的县医院也不像后来,有网络有电视有手机能打发时间。 这时候的县医院能有几张报纸都了不起了。 病人和家属们呆著没事儿,可不就剩下嘮嗑了。 嘮得开心了,还要“哈哈”大笑两声。 结果这大笑的声音就传到了隔壁老宋家。 这宋老头的话能传到隔壁,同样的,隔壁几个人的说话声,老宋家的三口人自然也听见了。 听见那群人竟然说他们不是正经人家,一家三口都快要气冒烟儿了。 宋老太擼著袖子就要往隔壁的病房去。 “老不死的,竟然说咱们家不是正经人家!我去撕了他们的嘴!” 这句话,没有传到隔壁,因为隔壁正聊得开心呢。 然而,宋老太刚站起来,就被宋老头给拉住了。 “你干啥去?你是不是傻!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对付钱家人。现在咱们可都是重伤患者,你要是出去,生龙活虎地和人家吵架,谁能相信你受了重伤?” 宋老太一寻思也是这么个道理,但让她就这么认下这口气,她又不愿意。 於是,等吃完了晚饭,病人和家属们都已经开始休息的时候,宋老太太出招了。 先是拼命的咳嗽,然后就是来回来去的上厕所。 每一次经过隔壁病房的时候,都要更加用力地咳嗽几声,狠狠地跺几下脚。 正好让出门上厕所的老太太的小儿媳妇撞了个正著。 “唉!你这老太太怎么这么坏呀!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还故意不让別人睡觉是吧!果然不是什么正经人!” 宋老太原本就是好不容易才把怒火给压下去,此时一听,顿时压不住火了,叉著腰,指著老太太的小儿媳妇就骂开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贱蹄子你骂谁呢!农村里的泥腿子,满嘴喷大粪的玩意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吼叫著,宋老太就朝著那小儿媳妇扑了上去。 两个人顿时廝打在了一起。 这一回动静儿就更大了。 不光宋家人和隔壁病房的人出来了,就连相邻的几个病房的人也都出来了。 那老太太的小儿媳妇到底是年轻,几下就將宋老太给骑在了身下。 还是她婆婆出来了,才將她从宋老太的身上拉起来,赶紧问自家小儿媳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结果一听她说,刚才那些吵人的动静儿都是宋老太故意整出来的,所有人都不干了。 纷纷上前指责宋老太。 毕竟,刚刚大伙都要睡觉了,她整出来的那些动静儿,吵到的可不止一个病房。 宋老太眼看著自己犯了眾怒了,眼珠子一转,直接躺在地上就开始耍赖,嗷嗷叫唤。 “杀人啦!要杀人了!” 宋老头也上前,挡在宋老太的身前。 宋佳怡更是直接瞪著眼睛叫囂。 “你们想干什么?信不信我报公安,把你们都抓起来!” 一看宋家人耍无赖,不少人更生气了。 你家老太太没有一点儿公德心,故意干坏事儿,还敢贼喊捉贼了? 有脾气暴的,就要上前理论。 还没出声就感觉肩上被人拍了两下。 那人皱著眉头,正想问“你干啥”,回头一看立马闭嘴了。 因为他一眼就看见了拍他的人帽子上的国徽。 好嘛,说曹操,曹操到,警察真来了! 看见警察来了,眾人都闭上了嘴巴。 宋老太確实眼睛一亮,伸著手朝著警察哭嚎。 “警察同志,这群人欺负我这个老太太呀!你们快把他们都抓起来!” 听见宋老太这话,那老太太的小儿媳妇最是紧张,生怕警察真把她给带走了,赶紧往自家婆婆身后躲了躲,紧张地偷看警察。 然而,那带头的警察只是瞟了她一眼,就將视线看向了宋佳怡。 “你叫宋佳怡?” 宋佳怡也没想到,那就警察会找自己,愣愣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准確的回答,那警察眉头舒展了一些,“宋佳怡,你涉嫌故意伤人,请和我们走一趟吧!” 第67章 老头子,你可別嚇我啊! “啊?” 警察的话,直接把宋佳怡说愣了。 隨后见他们真的要来抓自己,也不挡在宋老太的面前了,赶紧往宋老头和宋老太的身后躲。 “不对啊!你们抓我干什么?你们应该抓的是他们呀!” 宋老头和宋老太也不在地上耍无赖了,都挡在了宋佳怡的面前,不让警察抓她。 “我说你们这些警察同志是怎么回事儿啊?闹事的明明那是帮乡巴佬,你们抓我闺女干什么?” “对呀!你们看清楚,是他们打我们的!把我脑袋打得嗡嗡疼!要说故意伤害也应该是他们,怎么是我闺女呢?你们抓人之前都不调查清楚的吗?” 一边朝著警察们吼叫,宋老太还伸手指向了刚刚和自己动手的那些患者和他们的家属。 因为警察的突然出现,之前还和宋家人呛声的患者和家属们都没再出声,围在一边看热闹。 那老太太和她的小儿媳妇还呲著大牙,看著狼狈的宋家三口嘎嘎乐呢。 结果转个头的功夫,就看见宋老太的手指头指到自己的身上了。 这一下,婆媳俩也不呲著牙了,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 老太太还是稳重,只是狠狠地等著宋老太,但是她的小儿媳妇脾气就火爆多了。 哪怕有她婆婆拦著,也还是上前一步,指著宋老太的鼻子。 “誒!我说你们家讹人上癮是吧?老头装脑袋疼讹人,老太太也装脑袋疼讹人,真当所有人都傻是吧?告诉你,大伙儿可都在这儿看著呢,我们根本就没碰著你脑袋,想讹我们,没门儿!” 宋老太的手指头虽然是指的老太太和她的小儿媳妇,但是眼神看向的,却是一群人。 和那婆媳俩一个病房的病友们也都上前帮著婆媳俩说话。 “就是!警察同志,你们可千万別听他们这一家三口胡说!他们就是骗子!我们可是亲耳听见,他们要装脑袋疼讹人的!” “我也听见了,他们说只要一直说自己脑袋疼,哪怕医院的仪器检查不出来,医生也不就能讹人!” “对对对,警察同志,我也听见了,我能作证,他们一家就是骗子!讹人的骗子!” ...... 眾人七嘴八舌的说著,病房的走廊里顿时和菜市场似的吵闹。 宋家哪能承认自己是骗人的呢,赶紧抓住了警察的衣袖,想要开口解释。 然而,面对眾多的患者和家属们,他们一家三口的声音可就小多了。 解释了半天,事实上,那几个警察却啥也没听见。 “好了,同志们! 你们说的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了,但是我们这次来,主要不是调节你们这件事的。 有人报案,举报这位宋佳怡同志打伤了人。 受害者刚刚完成手术,还没有脱离危险。 我们必须马上带她回去接受讯问。 你们要是有其他的矛盾,可以去派出所报案。 现在,我们要离开了,请大家让一让,不要妨碍公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终於,领头的警察忍受不了耳边宛若几千只鸭子一起叫唤的吵闹,大喊了一声,镇住了场面。 眾人终於安静了下来。 另外两个警察见状赶紧上前,將宋佳怡从宋老头和宋老太的身后拉了出来。 宋老太和宋老头原本还想阻拦,被领头的那警察瞪了一眼,这才放开手。 爸妈都不管自己了,宋佳怡这下可是彻底的慌了,连哭带嚎的看向宋老头和宋老太。 “爸,妈,救我,我不想蹲笆篱子!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蹲笆篱子!” 闺女的哭喊和求助,让宋家老两口都心疼死了。 可是心疼也没有办法,他们总不能全都被抓起来吧! 这么想著,宋老头拉住了还想上前,和警察求情的宋老太。 “闺女,你別怕,先跟警察走,你放心,爸一定救你出来啊!爸一定救你出来!” 在宋老头的保证声中,宋佳怡就警察给带走了。 当事人都不在了,围观的人也都在大夫和护士的劝说下回了自己的病房。 宋家隔壁病房的老太太和她的小儿媳妇瞪了宋家老两口一眼,冷哼了一声。 “呸!黑心肝的坏种,活该!” 轻声骂了一句,那小儿媳妇扶著自家婆婆,也和其他人一起回了自己的病房。 很快,病房的走廊里只剩下宋家老两口,一个值班大夫和一个值班护士了。 值班大夫和护士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 他们之前参与救治宋家一家了。 之前这个老太太和她闺女就一直喊自己脑袋疼。 他们检查过了也没发现什么问题,还以为是他们医术不够。 原来这都是他们为了讹人装出来的! 要不是这老头的头上是真的有伤,他们真想將这一家人给撵出去! “行了,大爷大娘也別太激动了,小张,一会儿拿血压计来,给两个老人量一量,数据好好记录上,別到时候出了事情,咱们说不清楚,再惹上麻烦。” 大夫的话虽然说得不好听,但行为是好的。 宋老头和宋老太毕竟年龄也不小了。 又刚刚经歷了这么大的事情。 情绪波动的太剧烈的话,说不定身体就会出现什么问题。 他也是为了他们老两口的身体好。 然而,不管是宋老头,还是宋老太,那显然都不想接受他的好意。 听见他的话,宋老太又炸了。 “你这大夫怎么说话呢? 什么叫出什么事情啊? 你这就是在诅咒我们是不是?你会不会说话呀!你信不信我找你们领导投诉,让你下岗啊!” 宋老太叫喊著往大夫身前迈了一步,却被宋老头给一把拽回到自己的身边。 “你干啥?你就不能消停点儿!咱们闺女刚进去,你也想跟著进去啊!就不能让我省点儿心!” 闺女被警察带走了,自己还被人指著鼻子咒骂,这老头子竟然还嫌自己不省心? 自己也不是心疼闺女嘛! 心头的委屈无处发泄,宋老太只能狠狠推了宋老头一把。 “你还嫌我不省心?你能耐你別人那帮王八犊子把咱们闺女带走啊!天天就知道冲我吼!吼吼吼,就你会吼!” 宋老太没有看宋老头,只疯狂地发泄著自己的愤怒和委屈。 那大夫和护士见状脸色更难看了。 看这老太太生龙活虎的,也应该没啥大事儿。 乾脆也回自己的值班室去了。 最后,走廊里就只剩下宋家老两口乐。 宋老太发泄完了心中的愤怒和委屈,就站在那里疯狂地喘息。 等喘得差不多了,理智也终於回笼了一些,这才发现,从刚才自己推了宋老头一把之后,他就没有发出过任何的声音。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按照宋老头的脾气,怎么可能让自己骂这么长时间都不吭声呢? 带著疑虑,宋老太终於转过头,看向宋老头的方向。 竟然看看宋老头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而他身后的墙上,差不多和宋老头后脑勺一样高的位置上,则出现了一块醒目的血跡。 瞪大了眼睛,宋老太瞬间反应过来。 自家老伴儿不会是被自己刚刚那一推,给磕坏脑袋了吧? 也顾不上再发脾气了,宋老太赶紧跑到了宋老头的身边,朝著医生值班室的。 “哎呦老头子,你可別嚇我啊!你醒醒啊!大夫!大夫快来呀!” 第68章 他说我是王八! 刚刚被宋老太给撵走的大夫和护士又回来了。 一看宋老太,確实是后脑勺磕在了墙上,把自己给磕晕了。 大夫和护士赶紧给宋老头消毒包扎。 隔壁的病房里,老太太和她小儿媳妇听著外面的动静儿,没忍住勾起了嘴角。 同一时间,还有一个露出了笑脸的,就是躲在病房走廊拐角处,把一切都看了个清清楚楚的秦香兰。 “呵,两个老无赖,我看你这回还怎么讹人!” 看够了热闹,秦香兰回了钱蓉所在的病房。 秦香兰了钱,让钱蓉住进了单人病房。 现在小丫头还昏迷著,没有一点儿甦醒的跡象。 秦大夫说小丫头的脑袋里有血块。 如果吸收的不好的话,很可能会醒不过来。 如果明天还没有甦醒的话,可能就需要转院,去省城更好的医院才行了。 其实,只要秦香兰现在给小丫头餵一口灵泉水,她马上就能醒过来。 只不过这样一来,就便宜了宋佳怡。 反正有灵泉水在,这丫头是不会真的出什么事情的。 遭几天罪就遭几天罪吧! 大不了事情后果,自己多餵她一点儿灵泉水补偿她。 別的不说,起码体质能比以前强不少。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这么想著,秦香兰也躺在了旁边的陪护病床上,闭上眼睛进入了空间。 明天可有更大的热闹看,她的养精蓄锐啊! 秦香兰在这边是安稳地睡下了。 老钱家那边却是炸了锅了。 今天轮到林秀英做饭,她下了工就赶紧往家赶。 结果一到家门口,就看见钱雪抱著钱雨坐在大门口呜呜哭。 一问才知道,原来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这还做什么饭啊!赶紧叫了自家大儿子去找公爹和钱老大。 正好一出门没走多远,就遇上了下工的钱家眾人,赶紧就把事情给说了。 其他人还好,听完了事情的经过反应都没有林秀英大。 只有钱老五,一听自己媳妇打了钱蓉,又被老妈打了一巴掌,还跑回了娘家,急得快要冒烟儿了。 转身就要往车站跑,跑了两步才发现自己兜里没钱,又转身衝到了钱永兴的面前。 “爹,有钱没,给我点儿,我去县里看看,到底咋回事儿。” 钱永兴也想知道到底咋回事儿,但是他可捨不得掏自己兜里的钱。 自己攒两个私房钱也不容易,没必要用在这样的地方。。 所以,他只是瞟了儿子一眼。 “去个屁!你不看看这都啥时候了,班车早就没了!反正你妈去了,应该也出不了啥大事儿,你还是消停在家待著吧!明天你妈回来,就知道咋回事儿了。” 確实,现在这个时间,最晚的一趟班车也没有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自己想要去县里,要么管其他人家借牛车、自行车啥的,要么就只能腿著去。 先不说牛车和自行车这种金贵玩意儿,他们西沟大队总共也没有几辆。 主人家自己都不一定捨得用,会不会借给他。 就算是借给他了。 牛车他不会赶,自行车他不会骑。 借了也是白借。 腿著去,等到地方,说不定得明天中午了。 要是那样,还不如明天坐最早的班车去呢。 道理钱老五是都想得明白的,可是他的心里依然十分的著急。 他媳妇咋会打钱蓉呢? 钱蓉到底出没出事儿? 他媳妇儿没有被嚇到吧? 他三个不会去宋家找他媳妇的麻烦吧? ...... 钱老五一脑瓜门子的疑问和担心,根本就待不住。 跟一头拉磨的驴似的,低著头在院子里转圈圈儿。 也就在这个时候,疯跑了一天的钱明终於回家了。 一脚踹开了院门就开始嚷嚷。 “妈!我饿了!我要吃饭!哎呦!” 疯跑进来的钱明也没有注意到院子里还有个人在转圈圈,一脑袋就撞到了钱老五的后腰上。 钱宏刚直接被钱明撞了个狗啃泥。 钱明倒是只后退了两步,没摔。 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钱明隨口就说了一句。 “哎呦五叔,你后背好硬,比王八壳还硬!” 下午的时候,钱明和小伙伴儿们一起玩的时候,一个小伙伴从家里偷了个巴掌大的王八壳出来。 他们拿头顶著玩儿了一会儿。 这会钱明把头撞疼了,就想到了那王八壳,就隨口做了个比喻。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原本就心烦意乱的钱宏刚一听这话,当即就火了。 臭小子这话说的,不就是在骂他是王八嘛! 在东北,骂一个男人是个王八,算是顶级的侮辱了。 钱宏刚也顾不上揉自己的后腰,拎著钱明的后衣领子,在他的屁股上就踹了一脚。 “小王八犊子,你骂谁是王八呢?我看你就是欠打!” 钱杰根本就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就被钱宏刚踹了一脚。 这一脚踹得还挺重的。 最重要的是,他的屁股之前才挨了打,现在还没好全呢。 钱宏刚的这一脚,正好踹在了他的伤口上。 钱明本来就不是个能忍疼的孩子,感觉到屁股上传来的强烈的痛意,立马嚎叫了起来。 “哇哇哇!” 钱明这一哭可是地动山摇。 钱家眾人都从自己屋里出来了。 钱明一见到钱永兴,立马从钱宏刚的手里挣扎了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呜呜呜!爷爷,五叔踹我屁股!踹得我老疼了!” 一听钱宏刚竟然敢踹自己的宝贝孙子,钱永兴里吗瞪圆了眼睛。 “钱宏刚!你想干啥?你閒出屁了我大孙子啊?” 不等钱宏刚解释,钱宏胜也冷著脸开口了。 “老五,你啥意思啊?” 紧接著是林秀英。 “老五,大嫂也没有那一点儿对不起你,你就是心里不疼快,也不能拿明明撒气啊!他可是你亲侄子!” 钱宏刚几次想要张口解释,都被堵了回来,心里也委屈著呢。 等林秀英说完了,才指著缩在钱永兴怀里的钱明,咬牙切齿的开口。 “爸!大哥!大嫂!不是我拿钱明撒气,你们是没听见他说了什么!他说我是王八!” 钱宏刚这话一出口,钱永兴、钱宏胜和林秀英都噎住了。 看热闹的钱宏飞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所有人都瞪自己,赶紧躲回屋里去了。 钱宏胜抿了抿嘴,看向钱明。 “你真骂你五叔是王八了?” 钱明訥訥的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大伙儿这才知道,是钱宏刚误会了。 第69章 那亲家是想要什么样的诚意呀? 钱宏刚知道自己误会了钱明红著脸,给侄子道歉。 “明明,是五叔误会了,五叔给你道歉,明天五叔去县城,给你买吃,你就原谅五叔吧?” 钱明个一听有吃,立马就想要点头,却被自家老爹抱了起来。 “你的我们可吃不起,留著给你那好媳妇儿吃去吧!省得她为了吃颗打人孩子!呵,城里人,真有出息!” 钱宏胜骂自己拒绝就算了,可是他骂宋佳怡,钱宏刚就不乐意了。 可是反驳他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毕竟,钱宏胜说的,也都是事实。 抿了抿嘴,钱宏刚到底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钱宏胜白了他一眼,抱著儿子回自己屋了。 钱宏刚晚饭也没好意思出来吃,生生地饿了一宿。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就起来了,赖唧唧地从钱永兴那要了点儿钱,就赶著最早的一班车往县城去。 他没去县医院,而是直接去了老宋家。 结果当然是连门都没进去。 还是问了邻居,才知道,老宋家全家人都进县医院了。 这可把钱宏刚给嚇坏了。 同时心里对三哥也生了埋怨。 他媳妇还大著肚子呢,钱老三怎么能打孕妇呢! 他也不想想,那钱蓉还是个两岁的孩子呢。 他那好媳妇儿不还是说打就打了。 赶紧谢了好心的邻居,钱宏刚抓紧往县医院去。 就在钱宏刚往医院去的时候,郑康也带著一个同事来到了县医院。 他们是来找秦香兰的。 说来也是巧了,处理钱老三和宋家三口这场官司的,正是郑康。 所以,郑康这次过来,是想和秦香兰一起,找宋老头和宋老太调解的。 毕竟,如果双方能私下达成和解。 不管是他们还是对当事人来说,都是好事儿。 虽然秦香兰並不觉得宋家那两个老无赖会这么轻易地鬆口放过钱宏利。 但是万一他们俩脑子开窍了呢。 於是,秦香兰就跟著郑康一起,敲响了宋老头和宋老太病房的门。 正好,宋老头也刚好在这个时候醒了。 老两口正商量著去派出所问问宋佳怡的情况呢,郑康就敲门了。 看见郑康,宋老头和宋老太还以为他们俩是为了宋佳怡的事情过来的。 没等郑康开口,宋老太就朝著他的身上扑,一边扑一边开始哭嚎。 “警察同志,我闺女是冤枉的呀!你们快把她给放出来吧!” 郑康感觉到有人扑自己,下意识的就抬起了脚。 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不是犯罪分子,而是人民群眾。 可是这个时候收胶已经来不及了呀! 宋老太也没有料到郑康会是这么个反应,脚能抬得这么快,也瞪大了眼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秦香兰突然从旁边闪了过来。 一把抓住了郑康的厚衣摆,將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她自己则上前一步,接住了差点儿跪趴在地上的宋老太。 “哎呦我说亲家母,你这是干啥?这不年不节的,我们可受不住你这么大的礼。再说现在可不兴下跪那一套了,得亏现在没有其他人看见,要不然,你不是害了人家警察同事嘛!来,我扶你起来。” 脸上笑呵呵的,秦香兰手上使了两分力道,把宋老太给架起来了。 宋老太还以为自己肯定要被眼前的警察给踹一脚,脸上的神色就十分的扭曲。 此时再听见秦香兰嘲讽自己,脸上的神情就更加的扭曲了。 “哼!秦香兰你还要不要脸,谁给你下跪了,我是不小心摔的,用不著你假好心扶我!” 秦香兰原本就不是真心想要扶宋老太的。 她主要是怕郑康真踹在了宋老太的身上,那老无赖再把郑康给讹了。 此时听见宋老太对自己的辱骂,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脸上的笑容確实不减。 “哦,那好吧。” 说著,秦香兰便鬆开了架著宋老太的手。 宋老太还没有站稳,支撑著自己身体的力量就骤然消失。 一瞬间,宋老太就像是下楼梯一脚踩空了一样,直直朝著地面砸了过去。 这一次,可没有秦香兰再接著她了。 於是,她直直地砸在了地面上。 “哎呦!秦香兰,你个黑心烂肺的,你想摔死我是不是啊!警察同志,你们看她就是故意的想要摔我,你们赶紧把她也抓起来!” 宋老太捂著自己的腰,叫唤著。 秦香兰看看郑康,又看看地上趴著的宋老太,摊开双手耸了下肩。 “和我没关係啊!你们都听见了,是她自己不让我扶的。” 一句话,把宋老太即將出口的话全都堵回去了。 等宋老太自己从地上爬起来,颤巍巍地坐在床沿上这又是五分钟的时间过去了。 原本看见警察还笑脸相迎的宋老头和宋老太,一听郑康说是来调解的,立马黑了脸。 宋老太指了指宋老头头上的纱布,眉毛竖得老高。 “警察同志,她儿子到我家里去打人誒!把我老伴儿打成这个样子,你说让我们谅解我们就谅解啦?” 顺著宋老太的手指,郑康看见宋老头的头也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们从宋家邻居那得到的消息是宋老头额头上的伤不严重,今天就能出院了呀。 这怎么猜过去一个晚上,宋老头就伤成这样了? 几乎半个脑袋都被纱布给缠上了。 这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今天能出院的样子啊! 宋老头没有说话,抱著自己的脑袋哼唧。 秦香兰看他在那装模作样,淡淡说了一句。 “亲家母,亲家这头上的伤好像不是我儿子打的吧?我怎么听说,是你昨天推了亲家一下,把他后脑勺磕出血了,这才包成这样的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宋老太也是没有想到,秦香兰连这事情都知道。 听了秦香兰的话,抿了抿嘴,梗著脖子狡辩。 “那后脑勺上的伤確实是我推的,可是额头上的伤可是那钱老三推的! 要不是我老伴儿命大,说不定就被那钱老三给害死了呀! 像是他这样的社会渣滓,我们怎么能谅解呢? 要是不把这样的坏分子给抓起来,我们的国家还怎么发展? 所以,我们必须得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重重的惩罚!” 说著说著,这宋老太还上高度了。 好像钱宏利不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民,而是个十恶不赦的超级大反派。 要是不把他给抓进监狱,他就会丧心病狂的毁灭世界一样。 郑康看看自己的同事,又看看秦香兰,最后才看向宋老头和宋老太。 “所以说,你们就是拒绝调解了是吧?如果你们坚决拒绝调解,那我们也尊重你们的意愿。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好好养伤吧。” 说著,郑康没有任何的犹豫,带著同事,转身就走。 宋老太和宋老头可是没有想到这警察竟然就问了一句就不问了,竟然真的说走就走。 眼看著警察和秦香兰都要走,宋老太著急了。 她刚刚话说得冠冕堂皇,义正言辞的。 实际上她心里根本就不是那么想的。 她就是想把钱老三的罪说得重一点,然后再调解的时候,能像钱家多要一点钱。 只是没想到,听见她说不接受调解,那警察竟然就真的不调解,说走就走了。 眼瞅著郑康都走到病房门口了,一直抱著自己的脑袋没怎么吱声的宋老头终於开口了。 “警察同志等一下,虽然钱宏利烦的错误確实不值得原谅,但是我们和老钱家到底是亲家。如果老钱家能拿出足够的诚意,给我们好好道歉的话,我们也是可以考虑接受调解的。” 一听宋老头鬆口了,郑康和他的同事停下了了脚步。 秦香兰也转身,朝著宋家老两口挑了挑眉毛。 “哦,那亲家是想要什么样的诚意呀?” 第70章 等著你儿子蹲笆篱子吧!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秦香兰也不想和他拐弯抹角地打机锋,直截了当地发问。 宋老头倒是还想再装一装,奈何宋老太怕到嘴的鸭子就这么跑了,赶紧开了口。 “你儿子把我老伴儿打成这样,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这费那费的,咋滴也得一千块钱吧!那一千块钱出来,我们就接受调解!” “一千块钱”这几个一从宋老太的嘴里说出来,別说秦香兰,就是郑康和另外的那个警察,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见过狮子大开口的,可是也没有见过狮子张这么大的口的。 一千块钱,这老太太可真是敢说啊! 郑康的同事一边震惊,一边在心里头数手指头。 他一个月的工资是三十五块七,一千块钱,就是他將近二十九个月的工资。 这老太太一开口,够他干两年多的了!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宋老太还没说完呢。 “还有,除了一千块钱,还得加一辆自行车,一块上海牌的手錶,你们还得去派出所说明情况,把我闺女给放出来。做不到这些,別想我们接受调解!” 隨著宋老太的话,那警察继续在心里头掰手指头。 算完了,偷偷捅了捅郑康的后腰,小声儿嘀咕了一句。 “这老太太是个狠人啊!张口就敢要进山吶!好嘛,三两句话,够我不吃不喝乾三年的!她也不看看,那老钱家就是个普通农村家庭,哪有那么多钱呢!” 郑康斜了他一眼,没吱声。 一千多块钱是不少,老钱家是拿不出来。 但是不代表秦香兰拿不出来。 说不定对於秦香兰来说,拿一千多块钱出来,並不是什么难事呢。 秦香兰耳朵好使,听见了那警察的话,勾了勾嘴角。 一千块钱她现在是拿不出来,但是等陈向阳过几天回来了,把那六百多块钱给她,拿一千块钱出来,也確实不是难事。 至於自行车和手錶,她手上也有票,只要钱到位,也是能说买就买。 可是,她凭什么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给钱老三擦屁股呢? 所以,秦香兰只是朝著得意地看著她的宋家老两口笑了一下。 “哦,那算了,你这诚意分量太重,我们给不起,要不你还是別接受调解了。” 宋老头和宋老太怎么也没有想到,秦香兰会是这么个反应。 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目瞪口呆。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可是你亲儿子,你就为了点儿钱,连亲儿子都不管了?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们不接受调解的话,钱老三就得蹲笆篱子!” 宋老太“蹭”一下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著秦香兰。 秦香兰则再次摊手耸肩,“可是我没钱啊!那就只能让他蹲笆篱子去了。谁让他做错了事情,做错了事情嘛,总是要受到惩罚的。” 这一下,宋老太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而刚刚还感嘆宋老太是个狠人的警察,又捅了捅郑康的后腰。 “嚯,这老太太更狠,捨命不舍財啊!为了钱,连亲儿子都不管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句话,秦香兰也听见了。 这回她没笑,还转头看了那警察一眼。 那警察也不知道自己的话被秦香兰全听见了。 但是他看见秦香兰看他,也心虚啊! 赶紧朝著秦香兰笑了一下,掩饰自己的心虚,往郑康的身后躲了躲。 秦香兰这才把视线看向郑康。 “警察同志,现在这种情况,我想也没有调解的必要了。那我就先回病房去了,我小孙女还没醒,我得回去看著。” 郑康也看不明白秦香兰出的是什么招了。 难道真的要为了钱,不要自己的亲儿子了? “同志,刚刚这位同志说得对,如果这位同志不接受调解,不给你出谅解书的话,你儿子很有可能会蹲监狱的,这个后果是很严重的,你考虑清楚了吗?” 在“后果很严重”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郑康又问了秦香兰一遍。 不等秦香兰回答,宋老太赶紧开口了。 “对对对,秦香兰你听听警察同志的话,要是钱老三蹲了监狱,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你何必为了点儿钱,毁了亲生儿子一辈子呢?” 秦香兰听见宋老太的话,转头看向她。 “可是我达不到你们的要求啊!我拿不出钱,你们就不接受调解,那我有什么办法?要不亲家母可怜可怜我那儿子,让我儿子给亲家鞠三个躬算道歉,把谅解书给签了?” 宋老太也知道自己要得有点儿狠了,老钱家说不定真的没有那么多的钱。 咬了咬牙,改了自己的要求。 “那就五百块钱!五百块钱加一块伤害牌的手錶!这个数你肯定能拿出来!再把我闺女放出来,钱老三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五百块钱加一块手錶,也算是把彩礼钱给要回来了。 宋老太只听见秦香兰说没有钱就著急了,根本就没注意听她其他的话。 倒是宋老头此时脸黑得都已经宛如锅底了。 这个秦香兰根本就没有调解的诚意。 让钱老三给他鞠三躬? 谁家好人给活人鞠躬鞠三个地? 鞠三躬都是鞠给死人的! 这个死老太婆分明是咒他死啊! “行了!別在这丟人现眼了!既然你没有调解的诚意,那就等著你儿子蹲笆篱子吧!我要休息了,慢走不送!” 眼睛一闭,宋老头直接下了逐客令。 宋老太不明白老头子怎么忽然这么说,想开口又没敢。 郑康见状,也知道这事儿是没有调解的可能了。 只能带著同事离开。 然而,三人一打开病房的门,却发现,门外正有两个警察,正要敲门。 “老杨,你怎么来了?” “小郑,你怎么在这儿?” 第71章 他们要把佳怡抓起来坐牢啊! 郑康和敲门的警察同时开口。 “我来找受害人调解钱宏利故意伤人的案子。” “我来找受害人调解宋佳怡故意伤人的案子。” 两人再次同时开口。 说完,郑康一愣。 “宋佳怡?宋富贵的闺女?那这是送富贵的病房啊,你找受害人怎么找这儿来了?你找错病房了吧?” 老杨闻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没找错,我是来找秦香兰同志的,受害人是她的小孙女。” 说著,老杨看向了郑康身后的秦香兰。 “同志,你就是秦香兰吧?我是咱们县城西派出所的民警,我叫杨勇,负责调查宋佳怡故意伤害钱蓉的案子。” 杨勇人如其名。 整个人看上去就非常勇猛。 声如洪钟,和他的职业十分的贴脸。 之前还闭著眼睛撵人的宋老头“歘”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手脚十分利索地从病床上跳下来,两步就跑到了病房的门口。 “警察同志,冤枉啊!我闺女没有打人啊!我闺女是被冤枉的呀!” 送老涂哭得声嘶力竭。 然而杨勇却眉头紧皱,没有丝毫的同情。 “老同志,宋佳怡的事情我们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我们並没有冤枉她。今天我过来,就是过来了解一下钱蓉的具体伤情的。如果钱蓉只是轻伤,那么你们双方还有调解的余地。但如果钱蓉最后伤情鑑定是重伤的话,那宋佳怡就会被判刑。” 听见自家闺女可能会被判刑,宋家老两口的脸立马就白了。 虽然都是蹲笆篱子,但是拘留和判刑还是不一样的呀! 宋老太腿都软了,站都站不住,拄著床沿,才没有直接坐到地上。 “判、判刑,判刑啊!不能判刑,不能判刑啊!判刑了,那佳怡这辈子不就毁了嘛!老头子,不能、不能让佳怡被判刑啊!” 连滚带爬的,宋老太爬到了宋老头的身边,抓著他的衣摆哭嚎。 別看平时宋老太看著好像挺厉害的样子。 真遇上大事儿,就能看出来,她就是个驴粪蛋子表面光。 啥主意都拿不了,全都得指望宋老头。 然而,宋老头这时候也没了主意。 强自定了定心神,宋老头没管跪在地上的老伴儿,看向杨勇。 “警察同志,我闺女没有打人啊!那都是钱家人看不上我闺女,故意陷害她的!他们说我闺女打人了,可是那都是他们钱家人自己说的,可没有別人看见啊!他们自己家人的话,怎么能做证据呢?” 之前,钱老头已经再三和宋佳怡確认过了。 她推钱蓉的时候,除了钱家的那几个小崽子,没有一个外人看见。 当时他就说,万一出了事情,宋佳怡就一口咬定没推,是那小丫头自己摔的。 反正没有旁人作证人,只要咬死了是钱家人冤枉她就行了。 然而,宋老头觉得自己的想法挺好的。 可杨勇却將他最后的这一点儿希望都浇灭了。 “同志,受害者家属的证词也是可以当做证据的。我们已经调查过了,钱杰,钱雪和钱雨都能证明,就是宋佳怡推了钱蓉,才导致她受伤的。最重要的一点是,宋佳怡本人已经承认自己打了钱蓉了。所以,这个宋佳怡打人的事情是板上钉钉了。” 杨勇给出了解释,转头看向了秦香兰。 知道宋佳怡竟然承认了自己打人的事实,宋老头头一次觉得他得到这个闺女是个蠢货了。 脸长得那么漂亮,怎么著脑子就这么蠢呢? 明明都已经教过了,坚决不能承认,怎么才一个晚上,就受不住了呢? 如果宋佳怡知道自己老爸如此骂自己,非得蹦起来骂回去不可。 他可倒是站著说话不腰疼了。 让他来派出所走一趟,看见他会不会把自己做的坏事给全撂了。 让他在那一个只放得下两张小课桌的屋子里带上十几个小时试试,看看他能不能顶得住警察的讯问。 真以为那些专业搞审讯的警察是吃素的? 这一下,宋老头也站不住了。 两个人顿时抱在一起,如丧考妣。 “呜呜呜,老头子,咋办啊?佳怡真的要被判刑了?佳怡可不能判刑啊!真要是判刑了,她以后可咋活呀?她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也不活了!呜呜呜......” 宋老太像个喷水壶似的嗷嗷哭,宋老头也红了眼眶。 “警察同志,就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吗?我们就这一个闺女,要是她真的成了罪犯,我们老两口可咋活呀?你们行行好,把她放了吧?” 看著抱头痛哭的老两口,杨勇也觉得可怜。 但有句老话儿咋说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早知道这样,咋不早点儿教闺女好好做人呢。 “同志,我们刚刚从医生那了解了一下钱蓉的情况。钱蓉处於昏迷状態已经超过六个小时了,已经构成轻伤了。除非受害者能原谅你们,不提起诉讼。要不然,最少也是三年。” 听见杨勇的话,宋老太的哭声戛然而止了。 “呜呜呜”的抽泣声不断地传进耳中,秦香兰眼神微闪。 如果钱蓉是重伤的话,宋佳怡可能会被判刑。 她是真有点儿心动了。 要不然就让小蓉再遭点儿罪,直接把宋佳怡给料理了吧? 不行不行! 如果这样,那钱宏利也出不来,她还是要受连累。 可是这样的机会真的很难得啊! 但如此一来,钱老五岂不是又要恨上自己了? 恨就恨唄!反正这辈子她自己可以养活自己,也不指望那几个小白眼儿狼给自己养老。就算他们恨自己又能怎么样? ...... 两个小人儿在秦香兰的脑海里打架,一时之间,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人来到了病房的门口。 “妈?你怎么在这儿?” 是钱宏刚到了。 一到病房,钱宏刚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秦香兰。 第二眼看见的就是坐在地上的宋老头和宋老太,赶紧惊呼一声,上前扶人。 “爸!妈!你们怎么坐在地上啊?快起来!” 看见钱宏刚,宋老太宛如见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扑到了钱宏刚的怀里。 “宏刚啊!你救救佳怡啊!他们要把佳怡抓起来坐牢啊!” 第72章 钱蓉还是我的孙女呢! 钱宏刚被宋老太一扑,差点儿也坐地上。 正稳住身形,宋老头也扑过来了。 “宏刚啊!你真的要想想办法啊!佳怡是冤枉的,几个小孩儿的话怎么能当证据呢?你一定要把佳怡救出来啊!” 两个老人直接掛身上了,这一回钱宏刚是真的扶不住了。 三个人直接摔在了一起。 赶紧爬起身,钱宏刚扶完了丈母娘又去扶老丈人。 结果老丈人刚扶起来,丈母娘又拍著大腿坐地上了。 用一句东北话形容,那就是按下了葫芦起了瓢啊! 两个老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得钱宏刚脑袋都大了,赶紧开口安慰。 “爸,妈,你们先起来!放心吧,佳怡不会有事儿的,不就是推了孩子一下,农村孩子皮糙肉厚的,能有多大的事儿啊!” 钱宏刚隨口哄著宋老头和宋老太,站在一边看著自己亲生儿子和宋家老两口表演父慈子孝的秦香兰撇了撇嘴。 “对,是没多大的事儿,就是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成为植物人而已。” 秦香兰的语气十分的冷淡,冷得钱宏刚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转头,钱宏刚震惊地看向秦香兰。 “妈,你说什么?钱蓉不就是摔了一下吗?你上次被砖垛砸了都没事儿,佳怡能有多大的劲儿啊,咋能把钱蓉摔这么严重呢?” 能问出这样的问题,一看就知道,钱宏刚没去看过钱蓉,而是直接到宋家老两口的病房里来了。 但凡他去看过钱蓉,都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毕竟,那孩子现在还昏迷在病床上呢。 如果病情不严重的话,也不至於到现在还昏迷著。 钱宏刚这个小王八犊子,真是里外都不知道了。 再怎么说,钱蓉和他还有血缘关係呢。 来医院不先关心小侄女,倒是急著到宋老太和宋老头这里献殷勤了。 想到这儿,秦香兰的眼神更冷了。 “呵,那你就得问问宋佳怡了,她只是轻轻一摔,咋就那么寸,把蓉儿的脑袋摔了个窟窿出来。” 老妈的眼神看得钱宏刚心里头毛毛的,也不敢吭声了。 一看钱宏刚也不吱声了,宋老头心里就暗道了一声不好。 现在把闺女放出来唯一的希望就是钱宏刚了。 如果钱宏刚都不吭声,那他闺女可就真的没救了。 “宏刚啊,你了解佳怡,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这都是意外,是意外啊!你和警察好好说说,让佳怡给那孩子道歉也好,磕头也好,千万別抓她去蹲笆篱子啊!” 钱宏刚自然也不希望自己的媳妇儿被抓进监狱。 闻言点点头。 “爸,你放心,我这就和警察同志说清楚,这都是意外,肯定能把佳怡放出来的。” 对宋老头和宋老太做出了承诺,钱宏刚转身就朝著杨勇开了口。 “警察同志,佳怡没有打我侄女,都是意外,是我们家孩子看错了,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情,就不用麻烦警察同志了。” 杨勇看了看钱宏刚,又看了看宋老头和宋老太,又看了看青黑著一张脸的秦香兰,最后又看向钱宏刚。 “同志,你是谁?你知道做偽证是要付法律责任的吗?” 钱宏刚被杨勇问得心里一虚,但为了自己的媳妇,还是硬著头皮,盯著杨勇回答道。 “我是是宋佳怡的丈夫,也是钱蓉的五叔。警察同志,这就是一场意外,是我们家的私事,真的不用麻烦你们......” 钱宏刚还想再给宋佳怡说说情,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秦香兰的声音悠悠传了过来。 “钱宏刚,你说是私事就是私事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秦香兰这话算是一点儿面子都没有给钱宏刚留了。 钱宏刚的脸瞬间臊得通红。 “妈!这都是咱们自己家的事情,没有必要闹这么大吧?钱蓉受伤了,养养不就行了嘛!不至於非得把佳怡送进去吧?她可是你儿媳妇,肚子里还有你的大孙子呢!” 凑到了秦香兰的身边,钱宏刚想让自家老妈適可而止,放过宋佳怡。 宋老头和宋老太的目光也看向秦香兰,希望她能看在钱老五苏这个亲儿子的面子上,放过自家闺女。 哪知道,秦香兰听见了钱宏刚的话,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我的大孙子?” 停顿了一下,秦香兰意味深长地看了宋老头和宋老太一眼。 看见两人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秦香兰才继续开口。 “钱蓉还是我的孙女呢!她现在被宋佳怡打伤,昏迷不醒,我如果就这么轻轻放下了,我怎么和你三哥三嫂交代?合著就你钱宏刚的孩子是老钱家的金疙瘩,你三哥的孩子就是垃圾桶里捡来的是吧?我告诉你,这事儿你三哥不鬆口,我可不敢替他做主!” 钱宏刚被老妈懟了一句又一句。 句句都戳在他的肺管子上。 这让他怎么回答? 虽然在他的心里,自然是自己的媳妇儿和孩子最重要。 但他要是真的承认了老妈的话,就算佳怡放出来了,他们在家里也没法待了。 这事儿想要有转机,还得他三哥鬆口。 只要他三哥鬆了口,他妈这边也就好说了。 这么想著,钱宏刚烦躁地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 “妈,我三哥呢?他不是来县医院了吗?” 行,终於想起来他三哥了。 钱宏刚这话一出口,秦香兰还没有说话,宋老头和宋老太的脸色又变了。 苍白之中,还带著些微的青黑。 钱宏利在哪儿,他们是最清楚的了。 再次感受到秦香兰似笑非笑的眼神,宋老头和宋老太感觉快要呕死了。 感受到老妈的视线,秦洪刚顺著她的眼神看过去,便看见了宋老头和宋老太脸上十分复杂的表情。 “爸,妈,你们怎么这个表情?你们知道我三哥在哪儿?你们要是知道就说出来,我现在就去找他。” 宋老头和宋老太抿著嘴,不知道该咋说的时候,郑康开口了。 “同志,钱宏利同志因为殴打宋富贵同志,被我们派出所扣押了。如果你想要见到他的话,可能需要到拘留所才行了。” 第73章 那我可就要看看你们的诚意了! “你说什么?!” 郑康的话让钱宏刚无比的震惊。 在钱宏刚的认知里面,大家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发生点儿爭吵,甚至动手抓挠两下,打两巴掌,踹两脚,都是正常的事情。 打过了,气过了,大家还是一家人,还要一起过日子的。 哪个也不会因为这点儿事情就报警。 因为很多事情,一旦经了官,就再也回不去了。 瞪圆了眼睛,钱宏刚震惊地看向宋老头和宋老太。 “爸,妈,你们报警把我三哥给抓起来了?” 面对钱宏刚的震惊的眼神,宋老头和宋老太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老两口虽然没有说话,当时这个反应已经说明了问题。 “爸,妈,那是我三哥,咱们都是一家人啊!这本来是咱们自己家能解决的事情,你们为什么要报警呢?现在怎么办?我三哥让你们报警给抓了,他怎么可能鬆口放过佳怡呢?” 宋老头和宋老太现在也有点儿后悔了。 可是他们也没有想到,佳怡会判得这么重啊! 早知道有今天,他们就不报警了呀! 但是宋老太本来就无理还要搅三分的主儿,就算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还硬著,忍不住地小声儿嘀咕。 “那他上门讹钱,我们也不能白白让他讹呀!” 钱宏刚是没有听见宋老太说了什么,秦香兰却是听了个一清二楚,白眼儿都要翻上天了。 这老太婆还好意思说別人,她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 乌鸦站在猪身上,看得见別人黑,看不见自己黑是吧! 钱宏刚心里都要急死了。 见宋老太和宋老头半天都不说话,只能剁了下脚,看向郑康。 “警察同志,这都是误会,我们撤案,把我三哥和我媳妇都放了吧?好不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听著钱宏刚这没有一点儿常识的话,杨勇脸都黑了。 这人把警察局当什么?把他们这群警察当什么? 想立案就立案,想撤案就撤案。 更何况,宋佳怡犯的很可能是刑事案件。 那是他说撤案就能撤案的吗! 以为他们干警察的平日里閒出屁了,在这儿过家家呢? 杨勇想要开口教育一下钱宏刚,却被郑康给抢先了。 “同志,这恐怕是不行。因为宋富贵同志刚刚已经明確地表示过,他不接受我们的调解了。受害人不接受调解,那么我们的案子就要进入下一个司法阶段,受害人就无法撤案了。” 宋老头和宋老太都是人精一样的人物。 虽然郑康说是已经无法撤案,但是两个人也都听出来,人家这是给他们最后一个台阶呢。 他们如果这个时候再不识好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於是,两人一改刚刚的强硬傲慢的態度,赶紧朝著点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接受调解!同志,我们接受调解!” “对对对,我们接受调解了!我们接受调解了!” 说著,宋老太又转身抓住了秦香兰的衣袖。 “亲家母,咱们都是一家人,可不能结仇啊!我们接受调解,把老三放出来,你也和老三说说好话,把我们佳怡给放了吧,行不?” 秦香兰看著宋老太,嘴角勾著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之中却十分的冷漠。 “亲家母,那这赔偿金、自行车和手錶?” 都这个时候了,宋老太和宋老头哪还顾得上要赔偿金、自行车和手錶的事儿了,听见秦香兰的话,赶紧摆手。 “不要了!赔偿金不要了,自行车不要了,手錶也不要了,我们全都不要了!一分钱都不要了!” 只要不让自己闺女蹲笆篱子,別说不要赔偿金,让他们倒赔钱老三些钱,他们也愿意啊! 要是早知道自家闺女惹出来的事情后果这么严重。 他们还不如在钱老三找过来的时候直接给钱呢。 然而,他们说不要赔偿金了,秦香兰非但没有满意,反而还皱起了眉头。 “谁说是钱老三给你们的赔偿金了?我说的是你应该赔给我孙女的赔偿金,你闺女让我孙女遭了这么大的罪,你们不会以为一分钱不出就能得到谅解吧?” 宋老头和宋老太自然是这么想的。 宋老太脸上的表情有点儿僵硬。 “亲家母,你看,我们这边接受调解撤案,把老三放出来,你们家呢也撤案,把我们家佳怡也放出来,这不是两全其美,谁也不吃亏的事儿嘛!” 这话,別说秦香兰了,杨勇就听不下去了。 就他的观察,这个宋老头活蹦乱跳的,哭起来更是中气十足,根本就不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可是人家钱蓉呢? 脑袋磕了个大窟窿出来,听说流了一地的血,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人家医生还说了,那孩子如果明天还醒不过来的话,就很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就算是醒过来了,大脑也会受损伤,说不定要变成个傻子。 那人家孩子的一辈子,不就都毁了嘛! 这哪里是什么谁也不吃亏? 人家钱蓉亏死了好嘛! 別说杨勇,就连钱老五都觉得,他丈母娘这话有点儿离谱了。 现在这个情况,明显就是你们老宋家有求於人,还在这儿想著占便宜呢? 你们俩是真不怕自己闺女出不来啊! 就以他老妈那说一不二的脾气,你们还想著打马虎眼,他老妈能同意都出鬼了! 果然,和钱宏刚料想的一样。 一听宋老太这话,秦香兰脸上的笑容立马淡了下去,冷下了脸。 “既然亲家母这么没有诚意,那还是算了吧。我还是那句话,做错了事情,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完这句话,秦香兰转身就走,好像一点儿机会都不想再给宋家老两口了一样。 秦香兰再一次转身就走,宋老太和宋老头终於意识到。 他们的这个亲家母並不是他们认为的那些没主见的普通农村老太太。 她认定的事情,哪怕是亲儿子来劝,她也是不会改主意的。 所以,他们还是別存著什么侥倖心理,赶紧表態才是最要紧的。 相互对视了一眼,宋老头和宋老太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甘和无奈。 “亲家母別走,咱们有事好商量嘛!到底是我们家佳怡让孩子遭了这么大的罪,这样,你说,你说需要什么样的赔偿,我们什么都能答应,绝对不含糊!” 秦香兰等的就是宋家老两口的这句话。 背对著那“一家三口”,秦香兰微微勾起嘴角,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宋老头和宋老太。 “那我可就要看看你们的诚意了!” 第74章 你的条件我们全都答应还不行嘛! 秦香兰这话一出口,宋老头和宋老太脸上的表情更加僵硬了几分。 这句话可太熟悉了。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他们就对秦香兰说过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而他们的回答也和当初秦香兰给出来的差不多。 只见宋老太看向秦香兰,试探性地问。 “那亲家母想要什么诚意啊?” 秦香兰没开口,先举起了一根手指头,在宋老太和宋老汉的面前晃了晃。 等宋老头和宋老太都快成为斗鸡眼儿了,秦香兰这才开始说话。 “医药费,营养费,这费那费得加一块儿,一千块钱吧!再加上一辆自行车和一块上海牌手錶。” 秦香兰这一张嘴,宋老头和宋老太心里头就是一“咯噔”。 熟悉! 太熟悉了! 这不就是他们刚刚和秦香兰提出来的调解条件嘛! 同样的条件,之前由他们提出来的时候,他们只觉得这条件实在是简单,太便宜老钱家人了。 也就是他们这样心肠好的人家,才能提出这么简单的要求。 可现在换了个角度,宋老头和宋老太只觉得,能提出这样苛刻条件,秦香兰的心肠真是黑透了! 为了控制自己別一张嘴就是国粹,宋老头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控制自己的嘴巴。 半晌,他才露出了一个討好的笑容。 “亲家母,你这个条件,我们家这个情况,真的负担不了,要不然你再稍微降一降,降一降我们肯定同意。” 一边说著,他还有一边朝著钱老五使眼色,想让钱老五劝一劝秦香兰。 这一次,他们一点儿血不出是不可能了。 但是能少拿一点儿就是一点儿啊! 钱宏利听见老妈说出来的调解条件,掏了掏耳朵。 他是不是听错了? 他妈提出了什么条件? 一千块钱! 一两自行车! 一块上海牌手錶! 这哪是诚心想要接受和解,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嘛! “就是啊妈,你这条件太苛刻了。这哪是想要诚心调解,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存心想要讹人嘛!” 钱宏刚也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 只觉得他妈提出的这几条条件简直太苛刻。 这样苛刻的条件,老宋家就是再过十年,也拿不出来啊! 然而,没等他再次开口求情,秦香兰已然再次变了脸色。 “既然你们没有调解的诚意,那就算了,我还得回去照顾孙女,警察同志,麻烦你们走这一趟,我......” 秦香兰这句拒绝的话也让宋老头和宋老太十分的熟悉。 那句“那就等著你儿子蹲笆篱子吧!”似乎就在耳边。 两个人这个时候,是真的不敢再抱有任何的侥倖心理了。 赶紧拦住了秦向兰的话头。 “有诚意有诚意,我们有诚意!你说的条件我们都答应!我们全都答应还不行嘛!” 宋老太几步上前,將秦香兰给拦了下来,认命一般,喊出了这句话。 他们这次算是认栽了。 这秦香兰,他们是真的惹不起! 因为双方自愿接受调解,並且当场签了《调解协议书》和《谅解书》,钱宏利当天下午就被放了出来。 宋老头和宋老太也赶紧办了出院手续出院了。 之前还想著反正这看病的钱都得老钱家出,他们是可著劲儿的折腾。 还想著住上十天半个月的,顺便再做个全身检查。 现在可好,所有的费用都得自己出了,他们可不是得赶紧出院嘛! 从医院里出来,老两口赶回家,翻箱倒柜地把家里翻了个顶朝天,总共也就翻出来七百多块钱。 距离答应赔给秦香兰的,还差了一小半儿。 没办法,老两口只能厚著脸皮,回农村老家,找亲朋好友借。 借了他这边的亲戚,没凑够,又去宋老太娘家的亲戚借。 总算在两天以后,凑够了一千块钱,买自行车和手錶的钱和票。 推著崭新的自行车,宋老头將手錶和一千块钱交给了秦香兰。 “亲家母,答应你们的,我们已经全都做到了,这回能放过佳怡了吧?” 此时此刻的宋老头完全没有了两天前的趾高气扬。 从前仗著自己是城里人,宋老头和宋老太这些年越发地看不上农村的穷亲戚。 没成想,这回却是靠著这些他们看不上的穷亲戚救了宋佳怡。 当然,並不是所有的亲戚都大方地借给了他们钱。 有相当一部分人,不光没借钱,还狠狠地奚落了他们老两口一顿。 他们这两天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让你们平时护犊子,这会护出锅了吧,活该!” 短短两天,从前没经歷过的人情冷暖,他们也算是尝了个遍了。 经歷了这些,再傲慢的人,也很难维持住那份傲慢了。 宋老头臊眉耷眼的模样,看著好像有点儿可怜。但秦香兰却不同情他。 子不教,父之过。 虽然不能一桿子打死一船人。 但是宋佳怡显然是船上的一员。 如果没有宋老头和宋老太无限度的溺爱,宋佳怡也不会养成如此自私自利,娇蛮不讲理的性格! 种什么因,结什么果。 自己养出来的孩子,吃多大的苦他么都得受著。 就像她上辈子,把几个儿女惯得没边儿了。 捨不得打也捨不得骂。 只把他们养大,却没教会他们做人的道理。 最后自己落得那样悽惨的下场,也没有人来同情自己。 路啊,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收了东西,秦香兰就偷偷给钱蓉喝了一口灵泉水。 当天晚上,小丫头就醒了过来。 秦大夫赶紧给安排了检查。 发现她头內的血块儿已经吸收得差不多了。 “从片子上看,孩子已经没有太大的事情了,头部的血块慢慢吸收就好,回去给她吃点儿有营养的补补血,很快就能恢復如初了。再打几天针,钱蓉就可以出院了。” 拿著钱蓉的片子,秦大夫如是说。 等钱蓉出院的时候,宋佳怡也被放出来了。 因为有谅解书,宋佳怡最终没有被立案。 但是因为钱蓉伤得比较重,本来要据她一个月的。 但念她是个孕妇,又从轻处罚,最后也只拘了她一个星期。 从拘留所回来以后的宋佳怡老实多了。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她再也不嫌弃高粱米饭是猪食了。 每一颗米粒,她都会吃掉。 甚至连米汤,都不会浪费一口。 还有一点明显的变化,就是她不再借著肚子躲懒了。 能找点儿力所能及的活儿干了。 总之,现在的宋佳怡和被拘留之前的宋佳怡完全是两个人一样。 对此,所有人都很满意,只有钱老三,看见宋佳怡,依旧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没事儿总是拿话刺宋佳怡两句。 不过,没几天,他就没有心思搭理宋佳怡了。 他所有的心思都在宋家赔给他闺女的那笔赔偿金上了。 他闺女都出院好几天了,他老妈到底什么时候才提分钱的事情呢? 第75章 她啥也不干,分那么多钱,凭啥呀? 老钱家久违地再次一大家子人一起吃饭。 秦香兰买了一块肉回来,让林秀英做了一盘红烧肉。 家里的调料没有饭店全乎,但林秀英的手艺不错,做出来的红烧肉也很好吃。 “啪” 拿著筷子的手背被狠狠地抽了一下,钱宏利“嗷”一声扔了筷子,捧著自己的手背吹风。 “呼呼呼!妈,你干啥呀!你打我干啥?” 秦香兰淡定的吃著碗里的红烧肉,瞟了跳脚的三儿子一眼。 “你那筷子净往那不该伸的地方伸,我打你咋了?你就是欠打!” 手背上的疼痛终於缓解了一些,钱宏利鼓著腮帮子,不满地反驳。 “妈,啥叫不该伸的地方啊?那么大一盘子肉,蓉儿自己也吃不完,就不能给我吃一块儿啊?” 除了钱明,秦香兰给家里的孩子们一人夹了一块肉。 又夹了一块儿肉放进了钱蓉的碗里,秦香兰用筷子將肉块碾碎之后,餵给了钱蓉。 这一回,她连看都没有在看一眼钱宏利。 “这肉是我买回来给蓉儿补身体的,就算是她吃不完,也轮不到你!” 孩子们得了肉,都吃得可开心。 尤其是钱蓉,小丫头吃得脸都不太。 小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一样。 秦香兰看小孙女吃饭觉得可爱极了。 另一边的钱宏利看见自家老闺女吃得脸颊鼓鼓却是气得要死。 小丫头片子就是没良心,有好吃的净鼓著自己,一点儿也想不起来她悲催的老父亲。 瞪著眼睛看著自己的三个闺女,钱宏利“蹭”一下站起身,张嘴正要骂闺女不孝,忽然感觉一阵凉意,后背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钱宏利赶紧闭上了嘴巴,抬头就看见老妈正看著自己。 那目光冷得都快要掉冰渣子了。 刚刚涌出的火气立马又咽了回去,钱宏利嘴巴囁嚅了几下,到底没有骂出口,又颓然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吃吃吃,小丫头片子饿死鬼投胎,自己老子还没吃呢,自己倒是吃得香!” 钱宏利小声地嘀咕著,以为没有人能听见。 完全没有看见,秦香兰已经冷下了脸。 他不敢骂自己的闺女秦香兰却是敢骂自己的儿子。 一筷子扔过去,直直地砸在了钱宏利的脑门儿上。 “闭上你那坑!惹出这么大的祸来还有脸要吃要喝?你能吃就吃,不能吃就滚!別在这嘚啵嘚的,耽误老娘吃饭!” 继手背肿了之后,钱宏利的脑门儿也肿了。 捂著脑门儿,钱宏利的眼睛都气红了。 然而,他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好几下,还是蔫儿了下来。 心中虽然不满,但钱宏利还是不敢彻底得罪老妈。 毕竟老妈手里还攥著老宋家赔的一千块钱呢! 万一把老妈惹生气了,不把钱给自己了怎么办?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宏利觉得这钱是赔给钱蓉的。 自己是钱蓉的亲爸,拿著钱就相当於是赔给他的。 秦香兰只是暂时保管,之后还是会还给自己的。 就算交完了钱蓉的医疗费,老妈再扣一点儿,至少得给自己一半儿吧! 现在吃不上肉也不打紧,等那五百块钱到手了,他天天吃国营饭店去! 不止红烧肉,他还要吃锅包肉!汆白肉!酸菜燉猪肉!萝卜烧牛肉! 他要把国营饭店的肉全都吃一遍! 谁也管不了他! 钱宏利安静了,捡起秦香兰的筷子用袖子擦了一下,又递了回去,重新坐下,老老实实地扒著碗里的土豆燉白菜。 沉浸在自己美好幻想中的钱宏利没有看到,秦香兰根本就没有接他递过去的那双筷子,还十分嫌弃地看了一眼。 秦香兰嫌弃那筷子的眼神被钱宏刚看见了,眼珠子一转,钱宏刚立马起身,跑到厨房又拿了一双新的筷子出来。 殷勤地送到了老妈的面前。 “妈,用这双,新的!” 那狗腿的样子,就好像宫里伺候太后娘娘用膳的小太监。 一旁的钱宏胜看钱宏刚给老妈献殷勤,狠狠翻了个白眼儿,轻声嘀咕了一句。 “马屁精!” 说完,又看见自己身旁低著头照顾自家小闺女吃饭的林秀英,皱起了眉头。 这个榆木脑袋! 老五都知道討好老妈,撒娇要好处,这个蠢女人除了像个傻子似的出力气还会干什么? 天天灰头土脸的,还不会来事儿! 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怎么就瞎了眼,娶回来这么蠢女人回来! 钱宏胜这句话没有压低音量,全家人都听清楚了。 钱宏刚脸红了一瞬,又变得铁青,也朝著钱宏刚翻了个白眼儿。 马屁精怎么了? 只要能把老妈哄高兴了,从老妈手里捞点儿钱出来,他老婆就也能高兴。 他老婆高兴了,当马屁精他也高兴! 老五钱彩云和老六钱宏飞和他们老爹一样,事不关己高高掛起,谁也不管,只管吃自己碗里的菜。 钱老七也不管哥哥们之间的官司,照顾著钱雪和钱雨姐妹两个吃饭! 钱家中人的所作所为,秦香兰都看在眼里。 老大、老三和老五心里想的什么,她心里一清二楚。 不就是惦记她手里老宋家赔的那一千块钱嘛! 他们以为自己会把这钱给分了。 然而事实上,秦香兰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这钱给分了。 她早就想好了,这钱是小孙女遭了这么大的罪得来的,得给她留著。 等陈向阳回来了,自己就去找他,看看他有没有门路,用这钱换两条小黄鱼回来。 这玩意儿虽然风险大,但是保值啊! 比放在银行里合適多了! 而就在秦香兰想到陈向阳的同时,陈向阳正在哈城的一个不起眼儿的小平房里,送走了最后的一个客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转身回了屋,陈向阳脸上淡定的表情彻底消失,眼中的狂喜再也压抑不住。 如果现在把屋里的手电筒给关上的话,陈向阳的眼神都能冒光。 不知道的,说不定还以为屋里进狼群了呢。 之所以说是狼群,是因为这样闪闪发光的眼睛不止一双,而是五双。 陈向阳这次一共带过来四个人,都是平时他们车队里和他关係最铁的兄弟。 此时五个人围坐在一张炕桌上,眼睛盯著桌上的一个小布袋,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感觉自己的哈喇子快滴桌子上了,赶紧用一副袖子擦了擦嘴巴,抬头看向刚刚进屋的陈向阳。 “大哥,没想到哈城的人这么有钱!还有小黄鱼呢!” 另一个岁数大一点儿的,也跟著点头,只是眼睛还瞪著布包里的钱和金条。 “就是,我还以为咱们带过来这么多东西,一时半会儿的都卖不完,没有想到,咱们才到这儿几天啊!这么些东西就全都卖完了!两千多块钱,咱们一人能分四百多。哥,咱们下回再多带点儿吧?多干上这么几回,咱们哥儿几个都能回家盖上大瓦房了!” 男人说著说著,嘴巴就咧了起来,好像自己已经住上了敞亮的大瓦房了似的。 两个年轻人正畅想著美好的未来。 陈向阳这个时候也上了炕,闻言伸手在男人的后脑勺上来了一下。 “想什么呢?还一人四百多,你倒是会算帐,这里面有三分之一是兰姨的,剩下的才是咱们的。” 一听这话,最开始说话的那年轻人一愣,掰著手指头算起来。 两千多块钱,去掉三分之一,就剩下不到一千五。 他们五个人分,也就每人两百多。 算明白以后,男人立马垮了脸。 “啊?这一下就少了一半儿啊!哥,要不咱们少给那个兰姨分点儿吧。咱们累死累活的,还冒著这么大的风险,才分这么点儿,她啥也不干,分那么多钱,凭啥呀?” 第76章 她能是普通的农村老太太吗? 陈向阳一边数钱,一边瞟了说话的年轻男人一眼。 “三儿,你哥我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干了,这一次,我偷偷的昧下了兰姨的钱,下一次会不会也昧下你们的钱?那以后你们谁还敢跟著我干?” 原本其他的三个人被陈向南说得都有点儿动心了。 毕竟是两百多块钱呢! 他们一年的工资呢! 就这么眼瞅著两百多块钱从自己的手里到了別人的手里,这可太难受了。 然而,当他们听见陈向阳的话以后,心里的那点儿心动彻底的消散了。 陈向阳说得对。 他们之所以愿意跟著陈向阳干这种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事儿,不就是相信陈向阳的人品嘛! 如果陈向阳这次见钱眼开,骗了那个兰姨。 那以后他们赚更多的钱,陈向阳是不是也会嫌他们赚得太多,暗地里昧下他们的钱? 就算陈向阳注重他们的兄弟情谊,不会这么对他们。 可是,怀疑的种子一旦发芽,就必定会发芽。 等到那时候,他们之间恐怕会闹得相当的难看。 兄弟做不成都是小事儿。 要是哪个脑袋不清楚的,把他们做的事情给抖落出去了,那事情可就大了。 毕竟,他们干的,可都是掉脑袋的事情。 尤其是这一次,两千多块钱,足够他们兄弟几个吃颗免费的生米了。 陈向南自然也不是脑袋上锈的。 能跟著陈向阳出来干这活儿,肯定也是个机灵人。 只不过之前他们都是小打小闹,每回也就挣个三十五十的。 像是这回挣这么多的,还真是头一次。 尤其里面还有一根小黄鱼。 他长到二十一岁,还是第一次见到小黄鱼呢! 著实是有点儿见钱眼开了。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陈向南低著头和大哥道歉。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说这种话了。” 陈向阳也知道自家弟弟不是真的糊涂。 要不然家里那么多的兄弟,他也不能单单带著他出来。 数出了二百九十三块钱出来,陈向阳呼嚕一下弟弟的后脑勺,笑了一下。 “行了,知道错了就行,以后有机会见到兰姨的时候,也尊重点儿。你们想想,她能弄出来这么多的粮食,她能是普通的农村老太太吗?背后指不定有什么人呢!你以为你能糊弄得了她,说不定,人家心里头早就有数了。但凡咱们糊弄了人家一次,人家就再也不和咱们合作了呢。” 陈向阳向自己的伙伴们讲述著秦香兰的不凡。 与此同时,远在西沟大队的秦香兰刚咽下最后一口饭就开始疯狂地打喷嚏。 钱彩凤赶紧拿了擦脸巾放到了老妈的手里,十分的担心。 “妈,是不是最近照顾蓉儿太累了?要不然晚上还是让她和我睡吧,我看她都好得差不多了,应该不会像前几天一样,一到晚上就发热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阿秋!阿秋!阿秋!” 最后狠狠地打了三个喷嚏,秦香兰吸了吸鼻子。 用擦脸巾擦了把脸,秦香兰想了想,点点头。 “行,那今天就让她去你那屋睡吧!” 之前怕这小姑娘真的变成小傻子,钱蓉头上的伤口好了以后,秦香兰思来想去,还是偷偷躲给她餵了一口灵泉水。 没成想当天晚上,好好的小孩儿就发热了。 不仅发热,她还发臭。 伴隨著热气,还有一层黑臭黑臭的气体从小丫头的身上散发出来。 大半夜的,直接把秦香兰给臭醒了。 秦香兰一看就知道,这是自己给钱蓉餵灵泉水餵多了。 灵泉水修復了她身体的损伤之后,还有很多没有用完的灵力。 於是便开始改善她的身体。 赶紧起身烧水,给小丫头擦身。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钱蓉才又变回白白净净的小丫头。 然而,第二天晚上,小丫头就又发热了。 身上又散发出了哪些黑臭的东西。 只是这一次,比前一晚散出来的脏东西要少一些。 秦香兰猜想,可能是小丫头的身体太小了,还不能接受一次性的身体改造,这才分成了好几天。 从昨天晚上开始,这小丫头已经不再发热,让老七带著倒也没什么了。 知道晚上要和小姑姑一起睡了,钱蓉眼神定定地看著秦香兰。 她有点儿不太愿意。 其实以前,对於秦香兰这个奶奶,她还是怕和恐惧居多。 毕竟以前,奶奶的心里从来都只有大伯家的两个哥哥。 面对她们这几个女娃娃,不是指使她们干活儿,就是骂她们撒气。 但是这一次,从她受伤醒过来之后,她就发现,她特別喜欢和奶奶待在一块儿。 奶奶身上香香的,比所有人都好闻。 在她身边待著,好舒服的! 第77章 我要吃肉!我就要吃肉! 秦香兰感受到了钱蓉的目光,自然也知道她目光中的意思。 然而,她並没有说什么。 钱蓉看奶奶没搭理自己,也知道留在奶奶身边的事情是没戏了。 失落地撅了撅小嘴儿,转脸看向钱彩凤,她又扬起了笑容。 “那蓉蓉晚上和小姑姑一起睡呀!蓉蓉睡觉乖乖的,不踢被子。” 小丫头鼓著小腮帮子,笑得可好看,让钱彩凤心里一软。 “哎呦,我们蓉儿现在都能说这么长一句话啦!真乖!快让姑姑亲一下!” 钱彩霞以前也没觉著三个家的这个小丫头这么招人稀罕。 还是这一次出院了以后,她跟著照顾了几天,才发现,原来她三哥家的这个小闺女长得这么好看。 尤其是病好了之后,长胖了一点儿,更好看了。 她哪知道,那都是灵泉水的功劳。 要不然钱蓉以前跟个小黑猴子似的,哪能看出好看来呢。 这一边,姑侄两个抱著可亲密,另一边,秦香兰放下擦脸巾就看见钱宏利偷摸摸地从自家闺女的碗里夹肉菜。 秦香兰一把將自己刚擦了鼻涕的擦脸巾扔了过去,砸在了钱宏利的脸上。 “偷自己闺女的肉吃,出息的你!” 偷孩子的肉吃被当场抓住,钱宏利的第一反应不是脸红,而是赶紧拿下脸上的擦脸巾,把夹到的肉塞进自己的嘴巴里。 感受著满嘴的肉香,钱宏利向朝著自己看过来的老七和自家老闺女“嘿嘿”笑了两声。 “嘿嘿,就一块,我就吃一块。” 钱彩凤看不上她三哥那没脸没皮的模样,白了钱宏利一眼抱著钱蓉,带著钱蓉的小碗儿到一边儿去了。 碗里可还有一块肉呢,別再被她三哥偷了。 如果是別人,被骂了可能就不会惦记孩子碗里的肉了。 但她三哥能。 被老妹白了,钱宏利撇了撇嘴。 “那是我亲闺女,我是她亲爹,亲爹吃闺女一块肉咋了?一块肉都捨不得给老子吃,將来还能指望她给我养老啊!她就应该主动给我!不懂孝顺的东西!” 秦香兰真的觉得自己刚刚出手轻了。她刚才不应该用筷子摔钱宏利的脑门儿,她应该用擀麵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呵,你还有脸说別人不懂孝顺,你那么懂孝顺,你咋不把刚才那块肉送我碗里,咋塞你自己嘴里了呢?吃著肉还满嘴喷粪,那肉给你吃都白瞎了!去阎王殿都得找阎王爷诉苦,咋那么倒霉,托生成猪不说,还被你这个四六不懂的玩意给吃了!” 钱宏利知道自己老妈的嘴巴毒。 但是老妈的毒嘴巴以前都是对著外人的。 可是这段日子,老妈的毒嘴巴净对著自己人使了。 钱宏利感觉,现在老妈要是舔一下嘴唇,说不定都能把自己给毒死。 所幸最后一口饭也吃完了,心心念念的肉也吃到了。 钱宏利觉著自己可以下桌了。 然而他屁股刚刚离开凳子,秦香兰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干啥去?往哪儿跑啊?搁这儿等著,一会儿大伙儿吃完了,把碗筷收拾了洗出来。” 听见老妈的话,钱宏利一愣。 洗碗做饭这个活儿,在老钱家一直都是女人干的。 他们男的只负责上工作挣工分儿就行了。 皱著眉头,钱宏利不满地看向钱香兰。 “妈,这活儿不都是女的干嘛?你咋不叫我大哥他们干,凭啥就叫我干呀?” 这一次,钱宏利真心地觉得,他妈是在针对他了。 面对三儿子的质问,秦香兰倒是也没生气。 回答的语气还十分的温和。 “咋?不愿意?那你也把你媳妇儿叫回来刷碗唄!人家有媳妇儿心疼,不用刷碗,你又不是没有媳妇儿。” 赵凤芝回娘家已经快要一个多月了。 刚开始是说回娘家帮两天忙。 之后又传信回来,说她妈妈伤了腰,要照顾妈妈,过几天再回来。 后来钱蓉受伤了,秦香兰也叫人给她送了信。 结果人还是没回来。 这回的理由是她小侄子摔坏了腿,她得照顾她小侄子。 为了照顾小侄子,连自己的闺女都不管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赵凤芝是钱蓉的后妈呢。 说起让赵凤芝回来的事儿,钱宏利立马就蔫儿了。 因为他知道,赵凤芝根本就不是单纯的回去照顾侄子,她是回去搞那个能生儿子的配方去了。 要不是为了弄那个药,他早就把赵凤芝给叫回来了,还会等到今天。 难道看人家两口子亲亲热热的,他不眼馋吗? 这么想著,钱宏利只能臊眉耷眼地等在饭桌旁,等其他人吃完了,他好刷碗。 吃完了饭,各自回各自的屋里。 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一回自己的屋,宋佳怡就坐在炕沿上抹眼泪。 不敢哭得太大声被秦香兰给听见,只敢小声地呜咽。 钱宏刚一听见媳妇的哭声,就和吃不著骨头的狗一样,拼命地摇著尾巴,只知道转著圈儿干哼唧。 “哎呀!媳妇儿,媳妇儿,你到底哭啥呀?你看你这不是都出来了吗?咱妈和咱三哥也没多说啥,你还哭啥呢?” 不说这个,宋佳怡还只是自己在那呜呜地哭,说起这个,她“蹭”一下就站了起来,瞪著钱宏刚。 “你说我哭啥!你说我哭啥!钱宏刚,你说我嫁给你以后过过一天好日子没有?天天不是高粱米饭就是白菜萝卜土豆子,好不容易吃几回肉,那几个小丫头片子个个吃得肚饱肠肥,我呢?回回都没有我的份儿!你看看今天,我夹一口菜,你三哥就瞪我一眼,我夹一口菜,他就瞪我一眼!我连口菜都不能吃了是吧?我这还怀著你儿子呢!” 听著宋佳怡抱怨了一通,钱宏刚这才知道。 原来宋佳怡是因为今天吃肉,老妈没有给她分,所以才不高兴了。 虽然他也心疼媳妇儿,想让媳妇儿吃肉。 可是今天的这燉肉,是老妈买回来给钱蓉那丫头补身体的。 先不说钱蓉是被宋佳怡打了才亏了身体,就说那买肉的钱是老妈自己出的。 老妈自己出的钱,买的肉,自然是她愿意给谁吃,就给谁吃,不让谁吃,谁就不能吃了。 那老妈不给她,自己也没有办法呀! 再说钱宏利这儿,要不是宋老头和宋老太非得给他送进去,哪有后面那么多事啊!还不都是你们家自找的嘛! 钱宏刚原本就不是多有心机的人。 要是有心机的话,就不会被宋佳怡骗得团团转,到现在还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这件事坚信不疑了。 所以,他心里的想法,多少都能从脸上看出来一些。 宋佳怡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了,心里更难受。 再次瘫在炕上,宋佳怡蹬著两条腿儿,又开始哭。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吃肉!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我要吃肉!我就要吃肉!” 第78章 她有什么资格服务人民群眾? 宋佳怡嘴馋是一贯的。 但是她向来自詡自己是城里的体面人,也不会为了一口肉就这样撒泼。 实在是最近这一段时间,肚子里缺油水缺得太狠了。 再加上孕妇情绪本来就不稳定。 相互作用之下,便开始撒起泼来了。 钱宏刚为了哄她开心,自然是什么都答应。 答应完就傻眼了,他也不知道从哪儿能弄到钱啊! 想来想去,钱宏刚觉得还是帮老妈编筐靠谱。 结果第二天一问,秦香兰直接拒绝了。 现在她和陈向阳合作,主要还是粮食。 水果太容易烂了,她准备把空间里的水果都做成果乾,留著过年的时候卖。 其实做成罐头也行,就是玻璃瓶不好弄。 老妈这里没戏了,钱宏刚只好另外想办法。 最后还是在供销社扛了好几天大包,才挣够一盘红烧肉的钱。 一拿到钱,钱宏刚赶紧带著宋佳怡去了县城。 两人直奔国营饭店,点了一盘红烧肉。 坐在国营饭店的大堂里,宋佳怡时不时抬头,往取餐口的方向张望。 眼睛里除了兴奋就是渴望。 “宏刚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是最好的!” 一改前两天歇斯底里的状態,宋佳怡此时此刻,又变回到了钱宏刚最喜欢的样子。 钱宏刚看著她温柔的模样,感觉肩膀上扛大包扛出来的那两道淤痕都不怎么疼了。 就在两人“深情对望”的时候,出菜口那边有人喊了。 “五號,红烧肉一盘,米饭两碗,赶紧过来取啊!人吶?” 听见叫自己的號了,宋佳怡赶紧催著钱宏刚去端菜。 钱宏刚正看著宋佳怡入迷呢,喊了半天他都没动静儿。 宋佳怡乾脆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才把他掐回神。 “干啥呢?取菜去啊!小心点儿,別扬了二正的。我好不容易才吃一回肉,你要是给我弄撒了,我可跟你没完!” 钱宏刚吃痛,“斯哈”一声醒过神儿。 一边揉著自己的胳膊,一边起身往取餐口去。 “放心吧媳妇儿,今儿绝对让你吃到肉!” 钱宏刚离开,宋佳怡开始擦筷子。 一想到马上就能吃到红烧肉,宋佳怡感觉自己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然而,就在宋佳怡吸溜著口水,准备等钱宏刚回来就大快朵颐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阵碗盘碎裂的声音。 隨后,一阵爭吵声便传进了耳中。 “你瞎啊!没看见有人还往跑!现在把我的肉都撞翻了,你赔我的肉!” “你骂谁呢你!不就是撞掉了你一盘红烧肉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喊什么喊!乡巴佬一个,装什么大爷啊!” “嘿!你撞了人你还有理了?你城里人就牛啊?你城里人就能撞翻我的肉啊!你们领导呢?我非得找你们领导理论理论不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 爭吵的声音是一男一女。 女人的声音宋佳怡听著有点儿耳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男人的声音她一下就听出来了,就是她丈夫钱宏刚。 一听自己的肉竟然被人给撞到了地上,宋佳怡眼睛一下就红了。 不是委屈的,是被气红的。 惦记了这么久的红烧肉就这么没了,宋佳怡感觉自己现在宛如要喷发的火山,火气马上就要衝出天灵盖儿了。 “啪”一下將筷子拍在桌子上,宋佳怡站起身就往出餐口走。 这时候出餐口已经围了不少人了。 宋佳怡扒开人群,就看见钱宏刚叉著腰站在出餐口前,瞪著眼前一个穿著饭店制服的年轻女人。 而两人的脚下正是一个泔水桶,桶周围洒了不少泔水,泔水里还混著红烧肉和米饭。 看见被摔进了泔水桶里的肉,宋佳怡擼著袖子就冲了上去。 走到那年轻女人的面前,二话不说,扬起手就给了对方一巴掌。 “小贱蹄子,打翻我的菜还敢叫唤,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年轻女人被突然出现的宋佳怡抽了一巴掌,整张脸都歪了。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扭头也扬起巴掌,往宋佳怡的身上招呼。 奈何钱宏刚就在宋佳怡旁边。 眼看她巴掌就要落下,钱宏刚已经上前一步,將她的巴掌给挡住了。 钱宏刚挡住了年轻女人的巴掌,宋佳怡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立马上前,往女人的头上抓了好几把。 女人被抓,也疯了,嚎叫著往钱宏刚和宋佳怡身上招呼。 钱宏刚和女人吵架的时候就已经吸引了不少人。 后来钱宏刚又吵吵著要找女人的领导,现在又打起来了。 饭店的领导很快就带著几个工人过来了。 刚开始,饭店的领导还以为是有人故意来闹事的。 到现场一看,脸立刻冷了下来。 “李兰兰,你给我住手!” 听见男人的声音,李兰兰的动作一顿。 宋佳怡看准时机,趁机在她的头上狠狠薅了一把。 这一把,少说拽下来李兰兰十几根头髮。 然而,这一次,李兰兰却是不敢反抗了。 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两人,李兰兰不敢再动手,只用眼神狠狠瞪著宋佳怡和钱宏刚。 看见领导来了,宋佳怡也没寒暄,直接就和领导告状。 “领导,你可算是来了,你看看你们的职工,我好好的一盘肉全都给我撞翻了不说,不道歉,態度还十分难得囂张,你今天必须得给我个说法!” 饭店的主人姓郭,是个四十来岁的禿顶男人。 郭主任看看地上的菜,又看看从后厨出来的服务员,用眼神询问了一下。 见服务员点头,他就知道,宋佳怡说得八九不离十。 犯错的是李兰兰。 郭主任脸色更冷了两分,看向李兰兰。 “李兰兰,给客人道歉!赔偿客人的损失和单位的损失!还有,浪费粮食,必须写检討书,贴在大门口,做深刻反省!” 写检討书这事儿李兰兰不关心。 但是扣钱那是一定不行的。 她家里还有一张嘴等著她呢! 想到这儿,李兰兰不自觉哆嗦了一下,正想要和郭主任说点儿软和话求求情,宋佳怡的声音又从身后传了过来。 “李兰兰?哈!原来是你啊!你不就是那个贪污犯李厂长的闺女嘛!咋?没了你那贪污犯的爹,摆不出大小姐的谱了吧?呵,一个死刑犯的闺女,还有脸嘲笑我们是乡巴佬?你也不找个水泡子照照自己!这位领导,这个人的爸爸可是个死刑犯,你怎么能让这样的人来这里工作?她有什么资格服务人民群眾?” 第79章 我和你爸爸可没有一点儿关係! 宋佳怡这一句话,直接把郭主任的冷汗都嚇出来了。 因为按照李兰兰的情况,她確实是没有资格到国营饭店这样的单位工作的。 哪怕只是一个临时的清理工,那她也是没有资格的。 但郭主任以前欠过李长山一个天大的人情。 李长山进去之后,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把李兰兰给保了出来。 又託了人来求郭主任,让郭主任帮他闺女安排个工作。 要求不高,能有一口饭吃就行。 还承诺,能他出来了,一定不会亏待了郭主任。 郭主任虽然不想揽下这个烂摊子,但是也不想彻底得罪李长山。 谁知道他出来以后,会不会东山再起呢。 於是便利用自己的职权,在饭店里给李兰兰安排了一个临时的清洁工的工作。 却没有想到,这李兰兰在这里工作了三天,已经和客人吵了八回了。 他这几天处理的麻烦,比他以前一年处理的都多! 更没有想到的是,今天她惹上的这人,还是个认识李兰兰的。 现在这客人把李兰兰的情况当中说了出来,就算是他想要保住李兰兰,也保不住了呀! 弄不好,这可是会引火烧身的呀! 宋佳怡的话不止郭主任听见了,围在周围的人也都听见了。 一听李兰兰竟然是贪污犯的闺女,也都开始指责郭主任。 “我说领导,你们这可是人民的食堂,人民的食堂怎么能让一个贪污犯的闺女在这儿工作呢?” “这位领导,你不会也和她那个贪污犯的爹一样,也贪污吧?你是不是收了贪污犯的钱,才给贪污犯的闺女安排工作的?” “对!贪污犯的闺女还能在城里找到这么好的工作?就应该把她送到农村去!要让她深刻体会咱们劳苦大眾的艰辛才对!” “对!开除她!不允许她在这里享福!开除她!” ...... 围观群眾的呼声,让郭主任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天地良心,虽然他確实是违规操作,给了李兰兰一个临时工的工作,但是他真的没有收李长山的钱啊! 眼瞅著这把火就要烧到自己的身上了,郭主任只能选择明哲保身。 李兰兰这人,他们这儿是不能再留了。 然而,还不等他说话,被眾人指著鼻子,一口一个“贪污犯闺女”的李兰兰却先爆发了。 “闭嘴!你们这群贱人!你们算什么东西,还敢骂我!就你们这群下贱胚子,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李兰兰从小就是娇生惯养著长大的,早就养成了一副大小姐的脾气。 都说狗改不了吃屎。 这人的性格,但凡养成了,就很难改变了。 哪怕李兰兰现在已经变成了个穷光蛋,甚至还要看人家的脸色才能有口饭吃。 但是她依旧控制不住自己的火爆脾气。 原本眾人对李兰兰就不满了,此时再听见她这一番“豪言壮语”,哪还有不炸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有那脾气火爆的,已经开始拍桌子了。 眼瞅著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受控制,郭主任赶紧带著人上前,將李兰兰给拉回了身后,让人控制住她,捂上了她的嘴巴。 就李兰兰那张嘴,要是再不堵上,非得闹出更大的事情来。 没看见有几个大汉已经开始拎椅子了嘛! “大伙消消气,消消气,我理解大伙儿的心情,这样,我马上就开除这个人,以后也接受大家的监督,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大家也別太激动,再闹出其他的事情就不好了,是吧?” 听见郭主任说要把李兰兰开除,围观群眾们的情绪也都平復了一些。 起码,那几个拎著椅子的大哥,已经把椅子给放下了。 “这还差不多,这样的人,就不应该收进来,早就应该开除!” 在眾人的赞同声中,郭主任让其他的职工控制著李兰兰就要走。 然而此时此刻的李兰兰却比过年的猪还要难按。 李兰兰疯狂地挣扎著,捂著她嘴巴的人一下没有控制好,还真的让她挣扎了出来。 嘴巴一被放开,李兰兰立马怒声喊了起来。 “郭建林!你答应我爸爸要照顾我,你不能......唔唔!唔唔唔!唔......你......唔!” 李兰兰这一喊,可给郭建林嚇了好大一跳。 都没来得及给饭店的职工使眼色。 自己两步跨上前,就捂上了李兰兰的嘴巴。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你爸爸可没有一点儿关係!你这人果然像大家说的一样,不是什么好人!枉我看你可怜,还让你在这儿工作。这一次我也是看清你是个什么人了!你被开除了,以后別让我再看见你!” 死死捂住了李兰兰的嘴,郭建林狠狠瞪了一眼刚刚捂著李兰兰嘴的职工。 用眼神表达著“这点儿事儿都干不好,你还能干点儿什么”的嫌弃。 那职工被瞪了之后抿了抿嘴。 再捂上李兰兰嘴的时候,又加重了五分力道。 李兰兰到底只是个瘦弱的女人,刚刚的挣扎已经用光了她全身的力气。 此时此刻,她也只能任凭饭店的职工將她托向饭店后厨。 原本郭建林是想要直接把她给赶出去的。 但是又怕她再外面胡说八道,所以只能拖到后厨,再赶走了。 李兰兰被人拖下去的时候,宋佳怡很是得意地朝著她扬起了一个笑容。 上次在饭店挨的那一巴掌,这一次,她可是狠狠地还回去了。 郭建林等李兰兰被拖进后厨,完全看不到人了,才转回身又去给宋佳怡和钱宏刚道歉。 宋佳怡可不想要什么道歉,她只关心她的红烧肉。 郭建林生怕她再继续闹下去,只能自掏腰包,想先赔了钱了事,把宋佳怡和钱宏刚打发走再说。 然而,听见他说想要赔钱了事,宋佳怡却是不干了。 “不行!我不要钱!我要吃肉!我今天一定要吃到红烧肉!你们在重新给我做一盘红烧肉赔给我!我不要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宋佳怡情绪上来了,就是一定要吃到红烧肉。 这可把郭勇给为难坏了。 头上的冷汗再次下来了。 “同志,不是我故意不给你做,实在是咱们的肉都是有额度的,必须得有票才行。现在这......这少一份肉票,真的做不了啊!” 宋佳怡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吃红烧肉。 根本就不想听郭建林的解释。 “我不管!我的肉是被你们的职工打翻的,你们饭店就得陪我肉!我就要吃肉!” 第80章 李兰兰,我劝你適可而止! 宋佳怡喊著喊著眼圈儿就红了,隨后眼泪珠子便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那梨带雨的模样,知道的是郭建林不给她做肉吃,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被郭建林给欺负了呢。 “呜呜呜,我不就是想吃一口肉吗?为什么就这么难?呜呜呜,为什么就是我不让我吃!我就是想吃一口肉啊!呜呜呜!” 宋佳怡越哭越伤心,越哭越难过。 可把钱宏刚给心疼坏了。 也顾不得其他,赶紧上前拦住了宋佳怡的肩膀。 “媳妇儿,媳妇儿,你別哭啊!你还怀著孕呢,这么哭对儿子不好!別哭了,大不了我再去弄肉票,明天再带你来吃红烧肉唄,行不?別哭了。” 钱宏刚不哄还好,他这一哄,宋佳怡更觉得委屈了。 “儿子!儿子!儿子!你心里只有儿子,根本就没有我!钱宏刚,我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连口肉都不能让我吃上,你说你还有什么用?呜呜呜!” 李兰兰撞翻了钱宏刚手里的菜,宋佳怡嚷嚷一顿,大家还觉得情有可原。 可是人家郭主任都和她解释得清清楚楚,也愿意赔钱道歉了,她还是不依不饶的。 就有人觉得宋佳怡有点儿得理不饶人了。 正想劝宋佳怡適可而止呢,食客里的一个老大娘张口了。 “哎呦,原来是孕妇啊!那就怪不得了!怀孕的人吶就这样,想吃什么东西,就得立马吃上,吃不到就闹心,吃上就好了。实在哄不好的话,就等一会儿吧,说不定一会儿她自己就调节好了。” 钱宏刚听著那老大娘的科普听得一愣又一愣的。 怪不得呢! 怪不得他觉得,和他结婚之后的宋佳怡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从前的宋佳怡温柔可人,和他说话,从来都是温声细语的。 可和他结婚了之后,宋佳怡甚至都会撒泼了。 原来这都是怀孕闹的呀! 和那老大娘说的差不多。 宋佳怡狠狠的哭了一鼻子。 像是把心中的苦闷都哭出去了似的。 自尊心突然回笼了。 感觉到眾人投注到自己身上的眼神,立马难为情地红了脸。 郭建林见状,赶紧上前。 “同志,我知道这一次让你们吃亏了。 这样,除了赔偿款,我私人再补偿你们一块钱,算是补给你们的肉票。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一盘红烧肉需要一两肉票。 一块钱在黑市上,最少也能买二两肉票。 郭建林这样的赔偿,算是十分的有诚意了。 烦躁的情绪下去了,宋佳怡的智商又重新掌控了大脑。 飞快在脑子里算了一下,宋佳怡觉著这买卖合適。 於是也不非得闹著让郭建林赔肉了。 终於点头同意了郭建林提出来的赔偿方案。 不过宋佳怡和钱宏刚也没有拿著钱就走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红烧肉虽然是吃不上了,地三鲜、酱茄子啥的还是可以吃一吃的。 毕竟,地三鲜和酱茄子不用肉票啊! 地三鲜和酱茄子虽然都是蔬菜,但是这两个菜都是过油的,配著米饭吃,也十分的下饭。 就在宋佳怡和钱宏刚在店里大快朵颐的时候,李兰兰被郭建林从饭店后门儿赶了出去。 “郭建林,你不能这么对我!你答应过我爸爸,你......” 饭店的后门儿通著一条僻静的小巷子。 平时这里除了店里的职工会走一走,基本也没有什么人来。 郭建林双手叉腰,脸色阴沉地看著李兰兰。 “兰兰,我答应你爸爸的我已经做到了,工作我给你找了,可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你说说你在我这干了三天,都和客人发生多少次衝突了?这一次郭叔叔也没有办法了。你走吧,以后別再来找我了!” 撂下这句话,郭建林转身就要走。 李兰兰哪里甘心就这么被赶走。 上前两步,拽住了郭建林的后衣摆。 “不行!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答应了我爸爸,会帮我找工作,你不想让我在这儿干,正好,这破工作我也不想干了!你得重新给我找个活儿!要不然就给我钱!反正你不能不管我!” 听著李兰兰这命令的语气,郭建林都要气笑了。 这小丫头片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处境? 还以为是从前呢? 有个手眼通天的大厂长爸爸,所有人都得哄著她,惯著她呢? 现在的她,说她是过街老鼠都不为过! 狠狠將自己的衣服后摆给拽了出来,郭建林冷著的脸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出来。 转身朝著李兰兰靠近两步,凑到了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李兰兰,我劝你適可而止!你爸爸进去了,除了我还有人搭理你吗?现在你爸爸的人情我也算还完了,如果你非要不识好歹,非想要赖上我,那你也別怪我不客气!到时候警察来了,看看是抓你还是抓我!” 郭建林的最后一句话,让李兰兰浑身一个哆嗦。 她这辈子再也不想再进警察局了! 哆嗦著嘴唇,李兰兰终於不吭声了。 郭建林看著怔愣的李兰兰,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她,转身走了。 过了半晌,李兰兰才回过神来,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小巷子,往她现在住的地方走。 路过饭店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吃饱喝足从店里出来的宋佳怡和钱宏刚。 钱宏刚拿著剩下的钱,正和宋佳怡商量著再买些什么东西呢。 两个人说说笑笑,看著可高兴了 他们越高兴,李兰兰心里就越恨。 都怪这两个贱人! 要不是他们,自己怎么会丟了工作! 凭什么自己这么惨,他们却高高兴兴的? 下贱的泥腿子,就应该永远埋进土里! 带著满心的恨意,李兰兰回了现在住的地方,县城郊区的棚铺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儿的房子都很破败,勉强能起到个遮风避雨的作用。 住在这里的,基本都是盲流。 李兰兰家的房子被查封了,她从里面出来以后,就在这里找了个房子,住了进去。 一进屋门,一只酒瓶子就朝著她的面门砸了过来。 李兰兰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却依然叫那酒瓶子砸到了肩膀上。 酒瓶子从她的身上滑落,“啪”一声砸在地上,砸得稀碎,嚇得李兰兰一个哆嗦。 与此同时,一个阴森的男人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酒呢?老子的酒呢?” 第81章 我想到了个赚钱的好主意! 醉醺醺的孙武摇摇晃晃地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李兰兰空著手回来,立马就冷下了脸。 “今天的酒呢?菜呢?你空两个爪子,还回来干什么?” 口齿不清地质问著,孙武带著满身的酒气一步一步朝著李兰兰靠近。 一个酒瓶子被他踢到了李兰兰脚边。 李兰兰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 被孙武这么吼,哪里受得了。 捡起滚到脚边的酒瓶子,就朝著孙武的头上扔了过去。 先是一声“咚”,接著就是又一声“啪”的脆响。 酒瓶子砸到了孙武的头上,又掉到了地上,也摔得稀碎。 孙武原本就醉熏熏的,再被酒瓶子一砸,脑袋更懵了。 晃晃悠悠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屁股蛋子正好坐在了一块尖锐的玻璃碴子上。 “嗷”一声惨嚎,孙武混沌的脑袋,终於被这尖锐的疼痛感刺激得清醒了一些。 像个窜天猴一样,孙武“蹭”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 “李兰兰,你想谋杀亲夫,然后另攀高枝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別妄想了!你个贪污犯的闺女,除了我,谁还能要你!” 今天李兰兰已经听过太多人骂她是“贪污犯的闺女”了。 这句话,她今天已经听得够够的了。 每个人都骂她是贪污犯的闺女。 可是贪污的是她爸,又不是她,凭什么她要为了她爸爸的错误承担后果? 这么想著,李兰兰眼睛都红了。 不管不顾地朝著孙武就扑了过去。 “孙武,你算个什么东西?就你还敢嫌弃我?你就是我爸爸手底下的一条狗!要不是我眼瞎看上你,你连饭都吃不上!还有脸在这儿和我大呼小叫!行!反正我这辈子是毁了,那咱们谁都別想好!” 一边叫喊著,李兰兰一边又从地上捡了一个酒瓶子,再次朝著孙武挥了过去。 孙武的酒劲儿在屁股被扎了之后就已经消散了一半了。 又被李兰兰指著鼻子臭骂了一顿,剩下的一半酒劲儿又消散了大半。 此时见李兰兰竟然又举著酒瓶子,朝著自己的面门砸过来,仅剩的那一点儿酒意是彻底的醒了。 也顾不上屁股上的疼痛,赶紧抬手,抢夺李兰兰手里的酒瓶子。 “李兰兰,你他娘的还真想杀了老子啊!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千金大小姐,我不敢动你是不是?今天老子就叫你看看,什么叫大丈夫!” 一把抢过了李兰兰手里的酒瓶子,孙武倒是没有直接拿酒瓶子打李兰兰。 不是怕真把李兰兰打出什么毛病来。 他主要是怕把李兰兰那张脸蛋儿给打坏了。 万一再打出疤来就不好了。 虽然李兰兰也不是长得多好看,但到底年轻,將来说不定还有用处呢! 將酒瓶子扔到了一边,孙武扬起巴掌,狠狠地朝著李兰兰的脸颊扇了过去。 才刚被宋佳怡扇过的脸颊,便又被孙武抽了一巴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本来就有些红肿的脸,这下子更肿了。 李兰兰嚎叫一声,疯了一样,朝著孙武的头脸抓挠。 孙武不想伤了李兰兰的脸。 李兰兰却是没有这个顾虑,不管是眼睛还是鼻子,不管不顾的就是一顿挠。 两口子在这儿小破屋里打得鸡飞狗跳,房盖儿差点儿都掀翻了。 到后来,连房东都来了 进屋先被屋里的酒臭味儿给熏了个倒仰,好不容易忍著味道进屋了,一看都傻眼了。 屋里本来也没有多少家具。 总共也就一张桌子两张凳,还有一个瘸腿儿衣柜。 现在可倒好。 桌子塌了,凳子劈了,衣柜彻底地断腿了。 房子里唯三的家具全都阵亡了。 这可把房东给气坏了。 叉著腰直接还在地上纠缠的孙武和李兰兰就是一顿臭骂。 “別他妈的打了,老子房子都快被你们给打塌了!你们还能不能住,不能住就给我滚犊子!房租交得慢,祸害东西倒是能耐是吧?我告诉你们,明天中午之前,把上个月的房租和修这些家具的钱送到我手里,要不然,你们就给我滚!” 说是房东,实际上是孙武的一个远房亲戚。 这个时候,也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租房子。 只有亲戚,能借著借房子住的藉口,给孙武和李兰兰这小两口弄个住的嗲放。。 第一个月的时候,李兰兰给钱麻利,那房东还挺高兴。 可是,这第二个月都过去一半了,两人这房租还没拿出来。 房租不给不说,竟然还打架。 大家也不要紧,两个人对著互殴,人家也不会管。 但是你別祸害东西啊! 把他屋里的家具全都毁坏了,他自然更不高兴了 一看房东来了两个人也不打了。 放开了抓著对方的手,从地上爬了起来。 “三叔,你们我这不是还没有找到工作嘛!只要我找到工作,马上就把房租给你。这些家具我也都给你修好。你放心,绝对不会少一分钱的。” 李兰兰披头散髮,跟个女鬼一样。 从地上爬起来,胡乱地拢了拢头髮。 “就是!不就是五块钱嘛!又不是不给你!催什么催呀!” 孙三叔瞟了这时候又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李兰兰和孙武一眼,眼神当中的嫌弃藏都不藏。 呵,这两个人还在这儿忽悠自己呢。 当自己没听著他们吵架的声音吗? 那个李兰兰已经被单位给开除了! 孙武更別提了,住进来以后,天天除了喝酒就是喝酒。 啥正事儿都没干过。 指望他找工作挣钱,还不如指望钱自己跑到口袋里去呢! 狠狠翻了个白眼儿,孙三叔看向李兰兰和孙武。 “別光说得好听,我只认钱!明天中午之前,你们要是不把五块钱送到我手里,就立马滚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留下这么一句话,孙三叔扭头走了。 孙三叔一走,两个人也不打了,颓然地坐到了炕沿上,李兰兰问孙武。 “你这都什么亲戚啊!这么点儿钱,天天追在屁股后面要,好像没见过钱一样。” 孙武瞥了李兰兰一眼,也没有力气和她吵架了。 晃晃悠悠的,也走到李兰兰的身边,小心翼翼地躲著屁股上的伤口,也坐到了炕沿上。 “別说那些废话了!还是想想从哪儿弄点儿钱吧!咱们在警察局都有案底了,正经工作根本就找不到。如果再弄不著钱,咱俩明天就得睡桥洞去了!” 李兰兰能有什么办法,唯一能赚来钱的工作也没了。 一想到工作,李兰兰就不免又想到了宋佳怡和钱宏刚。 要不是那两个贱人,自己怎么会这么惨,连个房租的钱都给不出来! 这要是放在以前,她非得找人废了他们俩不可! 这么想著,林兰兰忽然双眼一亮,转头看向一边揉屁股,一边“嘶哈嘶哈”直抽气的孙武。 “行了,就扎破点儿皮,血淋个没完了。你赶紧过来,我想到了个赚钱的好主意!” 第82章 那么多钱,一点儿都不给儿子花? 听完了李兰兰的主意,孙武半天没吱声。 李兰兰没有听见孙武的动静儿,转过头去一看,就看见孙武正用一脸“你疯了吗?”的表情看向自己。 李兰兰脸上兴奋的表情也跟著一僵。 “这么看著我干什么?” 孙武咽了咽口水,指了指李兰兰,又指了指自己。 “你有没有搞清楚,咱们俩可都是在警察局那边掛了號的!你现在让我去抢劫?你是真怕我不死啊你!” 从前李兰兰只觉得孙武长得高大帅气,会说话,对自己还好,为了套自己的欢心,什么都敢干。 所以看他哪哪儿都好。 可现在她才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驴粪蛋子,只有个表面光。 实际內里就是一团草包! “咱们提前踩好点儿,换身衣服,选个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儿的位置,先打他一顿,抢了钱就跑,他肯定认不出咱们,也抓不住咱们的。再说了,这事儿你以前也不是没干过,以前都没出事儿,这次就出事儿了?” 李兰兰耐心的游说著。 要是孙武能听自己的话,说不定他们还能过上从前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的幸福生活呢! 然而,孙武心里还是发毛。 以前? 以前他干得也不是抢劫啊! 他顶多就是趁著人不注意,敲人一闷棍,而且还是带著人一起乾的。 打得也都是那些痴心妄想,企图和他抢李兰兰的人。 那些人,也大多都是砖厂的工人。 就算被打的人发现了是他,也不敢报警。 毕竟,他们还得在砖厂干下去,说不定,以后还得靠著他孙武吃饭。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呀! 他可是记著,那一家子,都特別的喜欢报警的。 见孙武吱吱唔唔半晌都不吭声,李兰兰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 乾脆一甩剂子,自己躺到炕头去了。 “行,你不敢就算了,反正挣钱的主意我是给你出了,你不敢去,那我也没有办法。反正弄不著钱,明天咱们就一起住桥洞,忍飢受冻去吧!” 想想以后都要住桥洞,和一群流浪汉抢地盘,还可能像要饭的一样,有了上顿没下顿,孙武登时就打了个哆嗦。 不行!他不能过那样的日子! 这么想著,孙武“啪”一巴掌拍在了炕沿上。 “妈的,老子干了!” 听见孙武说干了,李兰兰“歘”一下就从炕上翻了起来。 “我就知道我的孙武哥是最靠谱的!” 一句特意夹著嗓子的夸讚,让刚刚还打得鸡飞狗跳,恨不得弄死对方的两个人又重归於好,水乳交融了。 折腾到大半夜的,两个人可算消停了,趴在炕上商量著在哪儿堵钱宏刚。 李兰兰提出在国营饭店附近的那条僻静的小巷子里。 今天宋佳怡闹著要吃红烧肉,钱宏刚已经答应她,明天一定会再带她来吃红烧肉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明天他们就等在这儿小巷子里,等他们一过来,就把他们抓进这条小巷子。 逼迫他们把身上的钱和票都交出来。 明天他们要来吃饭,身上肯定带票了。 做好了计划,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换了一身不怎么穿过的衣服。 还剪了一件毛衣,做了两个头套出来。 总之,把自己过成了个粽子,保证就算是熟人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临出门之前,孙武还顺手把昨天掉下来的那半截柜子腿儿也给带上了。 他们家现在穷的,连个趁手的武器都没有了。 两个人悄摸摸的来到了饭店附近的小巷子里躲好。 等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就在孙武都快要靠著墙睡著了的时候。 忽然感觉到李兰兰捅了自己一下。 “来了!他们来了!看看笑那个样子,兜里肯定带了很多钱!” 孙武一听到“钱”这个字眼儿,瞬间就精神了。 抻著脑袋往巷子外一看,果然看见了钱宏刚和宋佳怡一边说笑,一边朝著国营饭店大门走去。 赶紧整理了蹭歪了的毛线头套,孙武拎著那个柜子腿儿就冲了出去。 钱宏刚正和宋佳怡说,今天肯定能吃上红烧肉呢。 结果“肉”字刚说完,一个高大的人影就衝到了自己的面前。 二话不说,照著他的脑门儿,就敲了一闷棍。 钱宏刚只觉脑袋一震,直接就被打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被孙武接住,拖进了小巷子里。 宋佳怡倒是反应快,见人衝出来就要喊。 然而,还有反应更快的李兰兰。 宋佳怡嘴巴刚张起来,就被衝出来的李兰兰给甩了一巴掌。 隨后就被捂上了嘴巴,也拖进了小巷子里。 “臭婊子!闭嘴!敢喊我就弄死你!” 粗著嗓子,李兰兰威胁宋佳怡。 这时候的宋佳怡已经不会思考了,看著倒在自己面前的钱宏刚,只想大声尖叫。 杀人了!杀人了!有人当街杀人了! 只是,和刚刚的情况一样。 她刚刚张开嘴巴,李兰兰的巴掌就又甩在了她的脸上。 “啪啪”两声脆响,宋佳怡两边的脸颊各挨了一巴掌,脸颊瞬间肿了起来。 这两个巴掌的效果也十分的显著,宋佳怡彻底回过神来了。 跪趴在地上,宋佳怡一边痛哭,一边对著李兰兰和孙武两个人磕头。 “別杀我!別杀我!求求你们別杀我!只要別杀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虽然穿得严严实实的,但是宋佳怡依旧看出来,堵他们的是一男一女。 於是,宋佳怡便夹著嗓子,和那男人求情。 宋佳怡可没有李兰兰的家世背景,却能把钱宏刚给抓得牢牢的,长相肯定是差不了的。 再加上最近过得辛苦,就算是怀孕了,也没有长胖多少,身段看著依旧十分曼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孙武原本就是个色痞子,此时见宋佳怡眨巴著晶亮的眼睛看著自己,在看她婀娜的身姿,心思立马就活了。 咽了咽口水,半晌都没有说话。 虽然已经完全认清楚了孙武的德行,但是两个人毕竟是领了证的,李兰兰哪能受得了孙武当著自己的面就对別的女人起心思。 立马瞪圆了眼睛,不等孙武阻拦,再次上前,对著宋佳怡的脸就是一顿左右开弓。 “臭婊子!让你发骚,让你勾引男人,老娘扇死你!” “啪啪啪”的脆响伴隨著宋佳怡的痛呼不断地传响起。 可给孙武心疼坏了。 “李......” 孙武想要让李兰兰轻点儿扇,然而“李”字刚出口,就被李兰兰狠狠瞪了一眼。 李兰兰放开已经被她扇晕过去,瘫软在地的宋佳怡。 两步走到了孙武的身边,一边掐著他腰间的软肉,一边在他耳边咬牙切齿的开口。 “你还想喊我名字?你是猪吗?咱们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还敢叫我的名字,你是真不怕引来人去报警是吧?你不想要命了你!” 李兰兰的话让孙武心头一震。 是了,他们的目的是抢钱,可不能耽误了正事。 那点儿小心思被彻底掐灭,孙武没在看宋佳怡一眼,上前在钱宏刚身上一顿摸索。 结果,摸索了半天,总共才摸出来两块三毛二和一两肉票。 对这个结果,不管是孙武还是李兰兰,都十分的不满意。 “怎么就这么点儿钱?你不是说他身上肯定有钱的吗?” 孙武皱著眉头看向李兰兰,李兰兰看著手上的一点儿钱,也紧皱著眉头。 “不应该啊!他妈从我爸那讹走了不少钱呢!难道那死老太婆她真那么抠?那么多钱,一点儿都不给儿子?” 第83章 你是不是没搜仔细啊!要不我再搜一遍? 两个人將钱宏刚和宋佳怡都搜了一边,除了那几块钱和一两的肉票以外,什么都没搜到。 这么一点儿钱,连交房租都不够,李兰兰哪里甘心。 “不可能,这小子身上肯定有钱!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把这小子弄醒,我就不信,他身上就这么点儿钱。” 一边说著,李兰兰一边蹲在了钱宏刚脑袋边上,扬手狠狠在他的脸上抽了一巴掌。 昏迷著的钱宏刚被这一巴掌给打醒了。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还没有缓过神儿,就被眼前打扮诡异的人给嚇得一个激灵。 “哎呦臥槽!什么玩意儿?” 惊呼一声,钱宏刚眯著眼睛往后躲。 刚要再开口,孙武就拿著那断了的柜子腿儿抵在了钱宏刚的脑门上。 “闭嘴!再说废话,我弄死你!” 凶狠的语气登时嚇得钱宏刚闭上了嘴巴。 见钱宏刚老实了,孙武涌用手中的木头把那给出在他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小子,把你身上的钱都给我交出来,別让我动手。” 一听孙武这话,钱宏刚眼瞳紧缩了一瞬。 他这是大白天的,遇上打劫的了呀! 光天化日的就敢打劫,眼前的两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这么想著,钱宏刚脸色一下就白了。 没有回答孙武的问题,而是先转头看向自己的媳妇儿。 见宋佳怡坐在墙边,也没有挨打,钱宏刚登时鬆了一口气。 然而,他这一口气还没等完全从嘴巴里面吐出来,就又挨了一巴掌。 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钱宏刚的回答,孙武的耐心越来越少。 扬起手就给了钱宏刚一巴掌,將这人的注意力又重新吸引到了自己这边。 “你他妈的往哪儿看呢?老子问你话呢,钱呢?还有多少钱,赶紧给我交出来!” 钱当然不止明面上带著的这些。 钱宏刚自己是有小金库的。 只是这小金库,一般人可找不到,他可是藏在了一个一般人都想不到的地方。 怕的就是像今天这样,被人堵在小巷子里打劫。 眼珠子转了一圈儿,钱宏刚心里讚扬自己的先见之明,嘴巴却咧了起来。 “大哥,我哪有钱啊!我就一个泥腿子,身上带著的这些已经是我的全部身家了呀!大哥,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只要你不伤害我们就行!” 钱宏刚一脸惊恐的表情,和孙武求饶。 他自觉自己的表演天衣无缝,將一个软弱无能的穷汉子表演得淋漓尽致。 却不知道,他最开始那得意自满的样子,早就被李兰兰给看在了眼里了。 钱宏刚话音刚落,李兰兰的巴掌就到了。 “小王八犊子,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啊?还敢糊弄我们!” 撒谎被揭穿,钱宏刚脸上的表情出现一瞬间的慌乱。 但想让他就这么承认,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要是承认了,那钱不就没了嘛! 这么想著,钱宏刚就准备装傻到底,一口咬定,身上的钱就是自己的全部家当。 然而,不等他张嘴,李兰兰忽然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十分尖锐的小石头,站起身走到了宋佳怡的身边。 用那石头的尖角牴在宋佳怡的脸颊上,李兰兰幽幽地看向钱宏刚。 “小子,你他妈的在糊弄我们,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你撒一句谎,我就在她脸上划一道,你就看看,她脸上有多大的地方,能够我划几道的!” 如果只是打他,钱宏刚就算是腿被打折了,他也不一定把钱交出来。 可是现在李兰兰是拿宋佳怡威胁他,那可真是拿捏到了钱宏刚的软肋。 “別!別!別动她!你们不就是要钱吗,我给你们,我全都给你们!” 说著,钱宏刚坐起身,伸手就往自己的裤腰上摸。 刚一动,一根木头棒子又抵在了他的脑门儿上。 “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老实点儿!” 孙武还以为钱宏刚是想趁机反抗呢。 结果钱宏刚把裤腰撑开以后,把手伸了进去,从底裤里面掏出了一个布包出来。 布包掌心大小,一面缝在底裤的裤腰上。 “那个,我,我没想干啥,就、就是拿钱。” 说著,钱宏刚揪起自己底裤的裤腰,用力地撕开了裤腰的裤线。 裤线一开,布包便散开了,一小捲儿捲起来的毛票掉了出来。 看著掉在地上的那一小捲儿毛票,孙武真是既眼馋又嫌弃。 那一小捲儿钱大多都是一毛两毛的毛票。 孙武大致估算了一下,这一捲儿差不多有五块多钱。 这五块多钱,再加上之前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两块多。 他和李兰兰不仅能交上房租,还能去饭店,正正经经吃一顿好的。 而不是吃那些偷回来的边角料。 可是,谁家好人他妈的把钱藏那儿啊! 怪不得,他和李兰兰把他身上都搜遍了也没有找到这些钱呢。 他就不怕撒尿的时候,把钱给泚著吗? 这么想著,孙武甚至感觉自己已经闻到了从那捲毛票上传出来的尿骚味。 嫌弃是真的嫌弃,然而,一想到这些钱可以解决自己现在的困境,孙武又觉得,那钱又不那么有味儿了。 不,还是有味儿的。 只不过不是尿骚味儿,而是红烧肉的肉香味儿。 捏著那一小捲儿钱,孙武赶紧把钱塞进了自己的衣服兜里,然后伸手在钱宏刚身上狠狠蹭了两下。 钱宏刚也没敢反抗。 等孙武擦完了手,钱宏刚才笑嘻嘻地开了口。 “那个,大哥,你看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们了,我们真的没有钱了,你们就把我们放了吧!我们保证,绝对不会把今天的事情给说出去的,求你们放了我们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如果钱宏刚没有从底裤里掏出钱来,孙武和李兰兰说不定真的把人给放了。 但是,钱宏刚既然能从那掏出这么多钱出来,那宋佳怡说不定也在那个常人想不到的地方藏钱了呢? 毕竟,这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相互对视了一眼,孙武和李兰兰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这个意思。 李兰兰伸手就朝著宋佳怡的身上摸了过去。 这一次,李兰兰专门摸那种常人想不到的地方。 然而,结果让她很失望,宋佳怡身上,真的什么都没有。 孙武见李兰兰给宋佳怡搜身,咽了咽口水。 “你是不是没搜仔细啊!要不我再搜一遍?” 第84章 我去哪儿弄两百块钱呀? 眼睛紧紧盯著宋佳怡,孙武搓著手蠢蠢欲动,就要上前。 刚刚李兰兰搜宋佳怡的时候,钱宏刚没吭声。 然而孙武这一张口,钱宏刚立马激动了起来。 “不行!你不能碰她!钱已经给你们了,你们要是敢动我老婆,我就是和你们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孙武被钱洪刚忽然的动作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挥动著手里的柜子腿儿,给了钱宏刚脑袋一下。 残破的柜子腿儿划伤了钱宏刚额头上的皮肤,登时破了一条口子出来。 血一下子涌出来,流了钱宏刚一脸。 “呸!妈的,你还来劲了?还不放过我,你也不看看老子想不想放过你?不想让老子摸,老子偏要摸!” 狠狠啐了钱宏刚一口,孙武说著就要朝著宋佳怡的胸伸手。 李兰兰瞪著眼睛,就要伸手去打孙武的手。 然而,还没等她將手抬起来,宋佳怡自己就先抬手了。 “啪”一巴掌打在了孙武的手背上,宋佳怡突然睁开了眼睛,抓紧了自己的衣襟。 “啊啊啊!滚开!別碰我!” 口齿清晰,双目清明,哪有一点儿像是从昏迷中刚刚甦醒过来的样子。 这分明就是早就醒了,这么长时间,都在哪儿假装昏迷呢! 孙武还想趁机动手,被李兰兰狠狠瞪了一眼只能作罢。 不甘心地看了宋佳怡一眼,孙武又看向钱宏刚。 顛著手里的柜子腿儿,孙武居高临下地看著钱宏刚。 “小子,別以为这点儿钱就能打发我们了。我们可是知道,你小子还有钱。就算你没有,你妈可有!小子,我们既然能找到你,肯定是把你调查得清清楚楚。识相的,明天拿二百块钱出来孝敬你爷爷和你奶奶。拿来了,爷爷就考虑放了你,要不然,爷爷能找到你第一次,就能找到你第二次。如果明天爷爷没收到钱,这后果......” 孙武这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钱宏刚已经感觉到自己腿疼了 因为孙武一直用不怀好意的眼神,一个劲儿地往他的膝盖上看。 缩了缩腿儿,钱宏刚赶紧点头。 “好、好!你放了我们,只要你放了我们,我回家、回家就拿钱!明天一定给你送来!” 孙武点了点头,“好,明天还在这个地方,如果我们等不到你们,我就去你们家找。放心,我们知道你们家在哪儿,绝对不会找错地方的!就是不知道,你们的家里人,像不像你们这么抗揍了。” 又挥著棒子威胁了一番,孙武和李兰兰感觉这两个人已经被自己给嚇破胆了,绝对不敢报警,这才终於鬆了口。 “行了,赶紧滚蛋!” 得了这话,宋佳怡不等钱宏刚起身,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跑,没有一点儿想要等钱宏刚还的意思。 钱宏刚还担心宋佳怡的肚子动了胎气,提溜著自己的裤腰在后面追。 “佳怡,你慢点儿,你慢点儿啊!等等我!你小心肚子啊!” 等两人彻底跑远,完全看不见身影的时候,孙武和李兰兰便迫不及待地將自己头上戴著的毛线头套给摘下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在这个天儿,带这玩意儿可真遭罪啊!” 孙武拿著毛线头套,一边摔著脑袋上的汗珠,一边说。 李兰兰也热得够呛,闻言笑了笑。 “热这么一会儿能挣两百多块钱,多划算!我做那个破清洁工,累一天也才五毛钱呢!” 拎著那条破柜子腿儿,孙武和李兰兰回了家。 换了身衣服,就勾肩搭背地去了国营饭店。 店里的小服务员一看见李兰兰就白了她一眼,赶紧去找郭主任。 郭主任一听李兰兰来了,以为她是来找自己求情,是还想让自己给她找一份工作呢。 正想著把两个人给打发了,就听见“啪”一声响,李兰兰一巴掌將两块钱和一两肉的肉票拍在了桌面上。 “给我上一盘红烧肉!一盘地三鲜!两碗米饭!” 拿著钱和票上门吃饭,说话都硬气了。 看见郭主任从后厨出来,李兰兰哼了一声,瞟了郭主任一眼,得意地转身,去了饭店里最显眼的一个位置。 今天她可是钱来吃饭的,看谁还敢撵她! 这一边,孙武和李兰兰拿著钱宏刚和宋佳怡的钱和票在国营饭店里大快朵颐。 另一边,钱宏刚提溜著自己的裤子,追了十来分钟,也没追上宋佳怡。 宋佳怡两边脸颊又红又肿,一边低著头往前跑,一边呜呜哭。 钱宏刚也是一脸的又青又肿,提溜著裤子跟在宋佳怡,一边喊媳妇儿,一边追。 路上不少人看见两人这模样都指指点点。 都以为是两口子干仗了呢。 直到两人走到了车站,钱宏刚才终於追上了宋佳怡。 因为孙武和李兰兰一分钱也没给两个人留,所以两个人连回家的车票都没钱买。 宋佳怡又不敢顶著这一张猪头脸回家。 她爸和她妈之前跟著她已经操了不少心了 如果再看见她如今这般模样,还不得嚇晕过去。 最后没有办法,两个人只能走著回家。 钱宏刚底裤的裤腰扯坏了,走两步就往下掉,走两步就往下掉。 钱宏刚只能一直提溜著裤腰,走起路来比正常走路累多了。 本来心里就憋气,裤子再跟著捣乱,越走钱宏刚就越窝火。 “妈的!媳妇儿!咱们不回家了,咱们去派出所报公安!这光天化日的,咱们都能被人抢劫了,我要去派出所问问,那帮警察都是干什么吃的!” 竖著眉毛,钱宏刚怒吼著。 一直“呜呜”哭的宋佳怡一听钱宏刚的话,可嚇了一跳。 也顾不上哭了,赶紧回头看向钱宏刚。 “不行!不能报警!你没听他们说吗?他们知道咱们家里的住址,万一咱们报警,警察没抓到他们,他们先找到咱们家,伤害咱们的家人怎么办?” 听见宋佳怡这么担心自己的家人,钱宏刚可感动了。 “佳怡,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第一时间想的还是我的家人,你真是太善良了!我能娶到你,真是我钱宏刚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宏刚感动得眼睛都红了,走到宋佳怡身边,一把將她抱在了怀里。 宋佳怡把头埋在钱宏刚的怀里,眼睛却翻了个白眼儿。 她才不是担心钱家人呢。 老钱家那么多人,就算那群人找上门又怎么样? 她是担心她爸她妈! 她家只有两个老人在家,万一那人真的找到她家去,伤害她爸妈可怎么办呀! 感动了一会儿,钱宏刚又皱起了眉头。 “可是,他们要我明天送两百块钱过去,我去哪儿弄两百块钱呀?” 第85章 赶紧起来去你妈那屋拿钱啊! 说著,钱宏刚看向了宋佳怡。 宋佳怡正擦眼泪呢。 察觉到钱宏刚的目光,擦眼泪的动作一顿。 “你看我干什么?我又没有钱。我家的钱,不是全都赔给你三哥家的那个臭丫头了嘛!我现在可是一分钱都没有!” 钱宏刚原本也不是想要和宋佳怡要钱的。 他看宋佳怡,只是下意识的一个动作。 被宋佳怡这么懟了一句,钱宏刚摸了摸鼻子,没在看宋佳怡,低垂著脑袋,沮丧地锤了两下脑袋。 想了半晌,钱宏刚也没有想到从哪里能弄到这二百块钱,又抬头看向宋佳怡。 “媳妇儿,要不咱们还是报警吧?这么多钱,我上哪儿去弄啊!反正拿不出钱,他们要找咱们家人的麻烦,不如报警,把他们都抓起来!” 见钱宏刚又提起要报警的事情,宋佳怡朝著他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儿。 “你是不是傻?人家不都告诉你到哪儿去弄钱了嘛!你妈那有钱,去你妈那弄啊!” 一听宋佳怡竟然让自己去老妈那儿弄钱,钱宏刚的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手也摇得如同电风扇一样,都快出残影了。 “不不不!不行!以前还行,別说二百块钱,就是四百块钱,只要我和我妈要,我妈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弄给我。可是现在不行了,我要是敢跟我妈要这么多钱,她不把我腿打折,都是她心情好了。不行不行!这个办法不行!” 这一回,宋佳怡的白眼儿都快要翻上天了。 “谁说让你直接和你妈要了?不给你,你不会趁著人不在家的时候,自己拿呀!” 说是那,但钱宏刚听出来了,自家媳妇儿的意思是让他去偷。 “偷、偷、偷钱啊!行、行、行吗?不行不行不行!要是被我妈给发现了,別说腿儿,全身上下都得给我打折嘍!我还想活著见我儿子呢!” 就钱宏刚这副又软又怂的模样就忍不住的想要翻白眼儿。 当然,她也没忍著,白眼儿翻了一个又一个。 “你不去?那要是明天他们再找过来怎么办?让他们再狠揍咱们一顿?你倒是抗揍,我怎么办?你就不怕我这一尸两命啊你!” 自己挨揍虽然疼,可也不是不能忍受。 大不了他小心一点儿,以后少去县城。 他就不信,那帮人总能找到他。 可是涉及宋佳怡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钱宏刚心里就没底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万一宋佳怡和孩子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他就是想吃后悔药,也没地方买去啊! 这么想著,钱宏刚又狠狠挠了两下自己的后脑勺。 “妈的!不行!我不能让你们娘俩儿这么担惊受怕的!那伙人不就是要钱嘛!老子就给他们钱!今天晚上我就去我妈拿钱去!” 说到“拿”这个字,不知是心虚还是怎的,钱宏刚特意加重了语气。 一开始还十分坚定的眼神,也恍惚了一瞬。 好像只要这样,他就能说服自己,自己不是去偷钱的一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宋佳怡听出来了,但是她的目的达到了,也不拆穿钱宏刚,还给了他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 两口子走回家的时候,钱家的晚饭都已经吃完了。 一进门就看见了一脸生无可恋,坐在院子里洗碗的老六钱宏飞。 钱宏刚一手提溜著裤子,一手扶著踉蹌的宋佳怡。 看见钱宏飞,钱宏刚咽了咽干得快要冒烟儿的嗓子,“老六,快,给哥和嫂子盛点儿饭,哥和你嫂子走回来的,快要饿死了!” 说著,钱宏刚扶著宋佳怡坐在了院子里的小凳子上。 等著钱宏飞盛了饭给自己送过来。 然而,两个人等了好半晌,也没等来饭,甚至连钱宏飞的回应都没有听到。 宋佳怡懟了钱宏刚一下,朝著他嘰咕了一下眼睛。 “你这弟弟咋回事儿啊!你这当哥的都指使不动他呀!” 被媳妇儿给小瞧了,钱宏刚脸色一黑,抬头看向钱宏飞。 这才发现,钱宏飞那是在洗碗啊! 他分明已经睡著了! 虽然他一手拿著抹布,一手拿著碗,然而脑袋已经一点一点地了 脸色更黑了两分,钱宏刚抬起腿,踹了钱宏飞装碗碟的盆子一脚。 “干啥呢!洗碗都能洗睡著了!敢这么点儿活儿都得偷个懒,咋不懒死你呢!” 钱宏飞正做梦吃红烧肉呢。 眼瞅著肉就要进嘴了,耳边忽然一声响雷炸响,嚇得他一个哆嗦,马上就要到嘴的肉就掉在了地上。 下一瞬,钱宏飞只感觉脸上一片冰凉,好像洗了一把脸一样。 钱宏飞一下就惊醒了过来。 看了钱宏刚一眼,继续眯著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刷著手上的盘子。 先是被媳妇儿小瞧,后又被弟弟给无视了。 钱宏刚一整天都没有顺过地气,直衝天灵盖。 又踹了那盆子一脚,钱宏刚的语气更加的恶劣了。 “跟你说话没听见啊!给我和你嫂子盛碗饭过来!” 生怕钱宏飞再听不见一样,这一回,钱洪刚是在钱宏飞的耳朵边喊的。 瞌睡虫彻底被钱宏刚给嚇没了,钱宏飞也急了。 抬起头,瞪向钱宏刚,钱宏飞的语气也十分的恶劣。 “饭饭饭!饭什么饭!你没看见我这都洗碗了,那还有什么饭!想吃饭你们不会早点儿回来啊!咋?国营饭店没吃饱,回家还点菜呢?你想当大爷,我可不是你的僕人,想吃饭,自己想办法去!” 说完,钱宏飞胡乱將盆子里的碗碟用抹布给擦了一遍,也不管到底洗没洗乾净,將碗碟拿出来,端著盆子,將水泼在了钱宏刚的脚底下。 在没有理会钱宏刚,端著碗碟进了厨房。 钱宏刚拎著自己的裤子,连忙跳脚,躲避著泼过来的水。 看著钱宏飞的背影“你”了好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指望宋佳怡做饭是不行了,钱宏刚只能自己去厨房找吃的。 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儿,简单熬了两碗高粱水饭,两口子稀里呼嚕喝完了,这才回了自己的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提溜著裤子走了半下午,体力耗费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脑袋沾到枕头上,没用上两分钟,钱宏刚的呼嚕声就响起来了。 打了两声呼嚕,还吸溜一下口水。 看来也做梦了。 而且做的也是红烧肉的梦。 浓油赤酱的大块五肉,泛著油光,沾著洁白的米粒,散发著浓郁的肉香,马上就要被送进嘴巴里的时候,钱宏刚忽然感觉后腰处一阵剧痛。 下一瞬,只听“噗通”一声闷响,钱宏刚整个人从炕上掉了下去。 “哎呦!我的腰!媳妇儿,你干啥呀!我这红烧肉正要进嘴呢!” 黑暗中宋佳怡再次白了钱宏刚一眼。 “吃什么吃?这都半夜了,他们都睡著了,正是好机会,你还睡个屁,赶紧起来去你妈那屋拿钱啊!” 第86章 小瘪犊子,还敢爬我家的炕! 这个时候,钱宏刚还懵著呢。 脑子里想的还是刚刚在梦里梦见的红烧肉呢。 迷迷糊糊的回了宋佳怡一句。 “拿啥钱啊?我这正要吃红烧肉呢,媳妇儿,乖啊,让我先把红烧肉吃了!” 一边说著,钱宏刚一边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再往被窝里钻。 然而,他一条膝盖刚刚跪在炕沿上,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醒了没?还记得咱们的计划吗?趁著大伙儿都睡著了,还不快去!” 被宋佳怡给抽了一巴掌,钱宏刚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半晌,才终於反应过来。 对啊! 他们计划,趁著晚上天黑的时候,去老妈的屋里拿钱呢! 狠狠揉了一把自己的脸,钱宏刚清醒了不少,看向宋佳怡。 “醒了,醒了,媳妇儿,你在这儿等著,我去上咱妈屋里拿钱去。” 套上了长裤和外套,钱宏刚猫著腰,鬼鬼祟祟地往秦香兰的屋里摸。 秦香兰睡觉一直有插门的习惯。 钱宏刚费了半天的劲,才把门栓给弄下来。 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秦香兰的屋门,钱宏刚像个耗子似的,钻进了屋子。 提心弔胆的他完全没有发现,自己钻进屋的身影,正好被起夜的钱老七给看见了。 “唔,好像五哥,” 揉了揉眼睛,钱彩凤嘀咕了一句。 嘀咕完了又低头寻思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 “可能是看错了,五哥大半夜的不睡觉,往爸妈的屋里钻干什么?” 嘀咕著,钱彩凤就回了自己的屋。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还以为自己行动挺敏捷的钱宏刚钻进了屋里。 摸索著炕沿,就往炕梢摸。 在他们家,炕头都是爷们儿睡的。 干了一天的体力活儿,身体紧绷的很。 在热炕头上烙一宿,第二天就缓解不少,又能生龙活虎地干一天。 而炕梢基本都是女人睡的。 秦香兰自然也是睡在炕梢。 只不过,她不是被钱永兴给挤过去的。 而是她嫌弃这个季节炕头太热了,硬要睡到炕梢去的。 然而,当钱宏刚摸索著到了炕梢,却完全没有摸到秦香兰的踪跡。 连她的衣服也没有摸到。 只有一床铺盖,瘪瘪地扑在炕上。 他当然摸不著了,因为秦香兰压根儿就没有睡在炕上。 她早就趁著钱永兴睡著的时候,进入了空间之中。 而钱宏刚刚刚开始撬房间门的时候,秦香兰就发现了 巨大的玉壁像是投影仪一样將整个房间里的情形无比清晰地展示了出来。 也就是说,钱宏刚就是在秦香兰的眼皮子底下摸进来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著钱宏刚鬼鬼祟祟的身影,秦香兰挑了挑眉。 “这小犊子要干啥?” 钱宏刚可不知道他要找的人正看著他呢,依旧小心翼翼的摸索著。 “唉?人呢?哪儿去了?嘖,衣服脱哪儿了?钱呢?钥匙呢?” 摸了半天也没有摸找人,钱宏刚疑惑地小声嘀咕著。 听见了他的嘀咕声,秦香兰眼睛微眯,瞬间便知道钱宏刚是过来干嘛来了。 这小瘪犊子是想要偷她的钱! 想通了这一点,秦香兰的火气立马就上来了。 就想不管不顾地出去,狠揍这小王八蛋一顿。 好的不学坏的学,竟然都学会偷东西了! 然而,不等她从空间出去,钱宏刚那边已经出变故了。 钱宏刚的嘀咕声刚落,睡在另一边的炕头的钱永兴震天响的呼嚕声忽然就停了。 钱永兴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起身,看见模模糊糊的人影在炕上爬行还以为是秦香兰要起夜呢。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啥呢?起夜不能小点儿声啊!我都被你吵醒了!我一天天在地里干活儿多累呢,你也不知道心疼我,还吵我休息,秦香兰我告诉你,你不知道心疼我,小心我让別人心疼去,到时候你连哭都找不著调......” 钱永兴嘟嘟囔囔的。 前两句还能听得清说的是什么东西,到后来,就是一阵咕噥声,几乎完全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东西了。 钱宏刚僵硬著身体,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將钱永兴给吵醒了。 心里默默的朝著满天神佛祷告著,让钱永兴赶紧睡著吧! 然而,可能满天神佛这个时候也睡著了吧,没有一个神仙听见了钱宏刚的祷告。 明明已经翻过身,盖上被子,准备重新陷入梦乡的钱永兴忽然清醒了过来。 不对! 刚刚的那个人不是他家那死老太婆! 他们家的老死太婆哪有这么健硕的身形啊! 贼! 他们家进贼了! 脑海中闪过这样的一个念头,钱永兴双眼“歘”一下就睁开了。 隨即,老头儿翻身而起,抱著自己的被子盖住了钱宏刚的身影,挥起自己的拳头就往被包住的人挥了过去。 一边打,还一边骂。 “小王八羔子,偷东西偷到你爷爷我身上来了!当你爷爷是这么好糊弄的?看我不打死你!小瘪犊子,还敢爬我家的炕!嗯!” 钱永兴才四十五岁,平日里干农活,可有把子力气。 虽然隔著一条被,但是那两只拳头落在身上,也是相当的疼的。 更別说,秦香兰一看钱永兴动手了,也趁著混乱,从空间里出来,假装不知道被子里是钱宏刚,也跟著上手锤了好几下。 “哪个不要命的玩意儿,大半夜的还敢来偷东西!看老娘不打死你!让你偷东西!让你偷东西!不学好偷东西,老娘打死你!” 要知道,现在的秦香兰,那拳头的力量,可比钱永兴可重多了。 被被子紧紧包裹住的钱宏刚只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沙袋一样,被两个人左一拳右一拳地打著,完全动弹不得。 连惊带嚇再加上疼,钱宏刚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厥过去了。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暴露不暴露的事情了,钱宏刚赶紧呼喊了起来。 “爸!妈!別打啦!是我!是我!你们最疼爱的五儿子,钱宏刚啊!我不是小偷!我是钱宏刚啊!啊!爸!妈!別打了!哎呦!我的脸!爸!妈!我不是小偷,我没有偷东西啊!” 第87章 也许,宋佳怡並不像他想像的那么爱他 钱宏刚被打得“嗷嗷”惨叫,一时间,主屋里宛如过年杀年猪一般的热闹。 钱永兴终於在挥拳头的间隙听清了钱宏刚的喊声,逐渐停下了殴打的动作。 “等会儿!老婆子,我听著咋是咱们老五的动静儿啊?” 秦香兰抽空在钱老五的屁股上又踢了一脚,闻言瞟了钱永兴一眼,心里头嘀咕。 你现在才听出来啊!这耳朵也是可以捐了。 然而,她嘴上说的却是。 “不能吧?老五没事儿大半夜的往咱们屋摸什么?指定是那个臭不要脸的小偷,咱们把他绑起来,然后报公安,把他给抓起来!” 一听老妈说要报公安,钱宏刚可嚇死了。 一分钱没摸著,还让公安给抓了,那他可憋屈死了。 赶紧將盖在自己脑袋上的被给扯下来,钱宏刚都带著哭腔了。 “爸,妈!是我,老五,不是小偷!” 这个时候,钱永兴已经摸到了手电筒。 “嘎达”一声轻响,手电筒打开了,直直地照射到了钱宏刚的脸。 青青红红的一张脸,这大晚上看著还挺嚇人的。 这个时候,其他房间的人也都听见了主屋的动静儿,纷纷起身往这边来。 ”爸,妈,发生啥事儿了,家里进小偷了?要不要我去找大队长啊?” 最先过来的是钱老七。 她刚刚正好起夜,刚回到自己屋里,就听见了爸妈屋里的声音。 赶紧就往这屋跑。 一进屋就看见她五哥瘫坐在她妈爸的炕上。 鼻青脸肿的模样,一看就是刚刚经歷了一顿好揍。 “唉呀妈呀!五哥,真是你啊!我还以为刚刚看错了呢?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爸妈的屋里干嘛呀?” 紧跟在钱老七的身后进屋的是老大钱宏胜和大儿媳妇林秀英。 听见钱彩凤的话,钱宏胜看向钱宏刚,眼神闪了闪。 “呵,大半夜的不睡觉,鬼鬼祟祟地摸到爸妈的屋里,能干什么好事儿!老五,你不会是想要偷老妈的钱吧?” 其实一开始听见钱宏刚三更半夜地出现在秦香兰和钱永兴的房间的时候,钱宏胜是怀疑秦香兰偷偷摸摸地给钱老五开小灶来著。 毕竟,钱老五总是带著宋佳怡进城。 两个人每次回来的时候,还都是一脸饜足的模样。 一看就知道是进城去吃好吃的去了。 可是钱老五从哪儿能弄来那么多的钱,能隔三岔五就带著宋佳怡去吃香的喝辣的。 说不定就是老妈偷偷贴补给他的。 可是转念一想又不对。 要真是他老妈偷偷补贴的,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儿来呢。 那不得小心翼翼,不让他们任何人知道嘛! 哪能大喊大叫,把所有人都招了过来,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钱老五大半夜摸进了他们屋里的样子。 如果不是他们老妈偷偷的补贴钱老五,那就是另外的一个情况最有可能。 那就是钱老五偷偷地拿了老妈的钱。 虽然老妈说了,她的那些钱都是她自己的。 但是,等將来老妈没了的那天,这些钱还不都是他们几个儿子的。 老五现在就惦记这些钱,分明就是没有將他这个大哥放在眼里啊! 老妈的钱,绝对不能让他一个人都霸占了! 这么想著,钱宏胜看向钱宏刚的眼神更加凌厉了几分。 钱宏利和钱彩云是前后脚进来的。 之前秦香兰和钱永兴暴打钱宏刚的画面两个人都没有看见,一进门就听见了钱宏利的话。 当即都瞪大了眼睛。 “老五!你还敢偷咱妈的钱?” “就是啊老五,你说你自从娶了那个女人,给咱们家惹出了多少的事儿了!你不老老实实地给家里干活儿,还敢偷咱妈的钱?你真以为这个家里的东西全是你的了是吧?” 几个兄姐纷纷指责钱宏刚。 然而,钱宏刚根本就没有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他们都在说什么。 他现在脑袋嗡嗡的,啥也听不清。 过了半晌,坐在炕上捂著脑袋,好半晌都没有反应。 听著儿子和闺女们的话,钱永兴也逐渐瞪大了眼睛。 再一看钱宏刚始终都不吱声,钱永兴也开始相信钱宏胜他们的猜想了。 “老五,你真是来偷钱的啊你!” 钱永兴话音落下的同时,钱宏刚眩晕的感觉也正好消失。 刚刚好就听见了钱永兴的这句质问。 钱宏刚就是再缺心眼儿,脑袋再迷糊,也知道这个事情是万万不能承认的。 但是他又要找个什么样的藉口,才能解释,他三更半夜的不睡觉,非得往爸妈的炕上钻呢。 眼珠子飞快地旋转著,钱宏刚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藉口。 但是他知道,一定要先否认才行。 於是,晃著自己混沌的脑袋,大舌头地回应著。 “不不不!我不是来偷钱的!我真不是来偷钱的呀!我、我、我......” 飞快地转动著眼珠子,我了好一会儿,钱宏刚终於想出来一个理由。 “歘”一下抬起头,钱宏刚目光灼灼地看向了秦香兰。 “我是因为做噩梦,心里害怕,所以想要找咱爸咱妈一起睡。咋?不行啊?” 快二十岁的大小伙子,连媳妇儿都娶了,大半夜做了噩梦,却还要找爸妈壮胆儿,这说出来谁信呢? 反正钱宏胜和钱宏利他们几个是不相信的。 別说他们不相信,就连钱宏刚自己说完了这个藉口之后,都觉得骚得慌。 连脸颊带耳朵都红透了。 只是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地方太多,那点红倒也是看不太出来了。 反正钱宏刚咬死了是做噩梦嚇著了,根本就不是来偷钱的。 而且,也没有从他的身上找到什么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东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算钱宏胜几个再怀疑,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钱宏刚一瘸一拐,“哎呦哎呦”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结果一上炕才发现,宋佳怡早就睡著了,正打著小呼嚕呢。 自己这么拼死拼活地摸进了妈爸的屋里去偷钱,她可倒好,睡得连小呼嚕都打起来了。 他在主屋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儿,除了懒得要死的老六,都过去了。 可他媳妇儿却呼呼睡大觉。 她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啊! 这一刻,一颗小小的怀疑的种子,种进了钱宏刚的心里。 他第一次怀疑,也许,宋佳怡並不像他想像的那么爱他。 第88章 这种事儿我当然不会说漏了! 一天之內被狠揍了两顿,钱宏刚躺在自己的炕上,“哼唧”了半天都没有睡著。 直到快天亮了,才终於熬不住了,昏睡了过去。 然后,他就又错过了早饭。 早饭的餐桌上没有看见钱宏刚,宋佳怡倒是准时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臊眉搭眼儿地吃著自己碗里的食物,一句多余的话也不多说。 秦香兰看看老五那间房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低头吃饭的宋佳怡,貌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佳怡,老五咋没出来吃饭?” 宋佳怡听见秦香兰的声音,下意识就是一哆嗦。 赶紧把嘴巴里的饭都给吃了,才回答。 “妈,昨天爸打得也太狠了,宏刚身上太疼了,他让我和你们说一下,早饭就不吃了。今天的工也上不了了,让爸给大队长请个假吧!” 听见还有自己的事情,钱永兴脸上的表情有点儿尷尬。 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认不出来,还把儿子给当成贼给揍了。 说出去也是够离谱的。 但是很快,他就调整了表情。 打错了人也不是他的错啊! 还不是钱宏刚那个小王八犊子的错嘛! 胆儿那么小,做个噩梦都能被嚇破胆,还非得找妈妈才能睡著。 找就找了,还偷偷摸摸的,也不怪自己认错人,打错人了。 几句话的功夫,钱永兴就已经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 朝著宋佳怡摆了摆手,钱永兴回道:“行,让他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吧!今天他就不用上工了。” 一听钱永兴说让钱宏刚在家里休息一天,不用上工,宋佳怡眼神一亮。 露出了一丝兴奋的表情,宋佳怡眼神下意识的看向了秦香兰。 钱宏刚不用上工好啊! 不用上工,就可以留在家里一整天了。 虽然不知道秦香兰一天天都在外面做什么,但有一点,还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秦香兰白天是一定不会在家的。 秦香兰不在家,而钱宏刚在家,那不就更方便溜进秦香兰的屋里偷钱了嘛! 宋佳怡觉得自己的小心思没有一个人知道。 她哪知道,她的那点儿小心思,全都透过她的眼神表达了出来。 秦香兰的感觉多么的敏锐啊! 一下就感受到了她眼神中的变化,转瞬就將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两个小瘪犊子,肯定是没憋好屁! 嘴角牵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秦香兰吃完了饭,回了自己的屋里。 从空间里拿出了二百块钱出来,用一块红布包著,放进了炕柜的角落里。 要关上柜门的时候,她想了想,又抽出了十张大团结出来,一起放进了衣柜当中。 放好了钱,在柜子上拍了两下,秦香兰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算一算,今天陈向阳应该要从哈城回来了,她得进趟城,看看他今天回来没有。 秦香兰进屋放钱的时候,钱家中人已经出门上工去了。 等秦香兰也走了,宋佳怡马上就回屋去叫钱宏刚。 “宏刚哥,宏刚哥,他们都走了,孩子们也都出去了,现在就剩我们俩在家,你赶紧起来吧!” 钱宏刚听见宋佳怡的话,赶紧从被窝里翻了起来,双眼亮得惊人。 “真的?媳妇儿,赶紧的,机会难得,赶紧动手!” 一骨碌从炕上翻起来,钱宏刚三下五除二穿上了衣服,连跑带顛儿地就往秦香兰的屋里走。 进了屋,钱宏刚也没有乱翻,而是直奔主题,朝著炕柜就过去了。 他妈藏钱的地方,他可太清楚了。 以前他妈给他开小灶的时候,都是从炕柜里拿钱的! 上了炕,钱宏刚眼睛更亮了,甚至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他今天运气也太好了吧! 往常他妈屋里的炕柜都是用锁头锁著的,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是他老妈忘了还是咋的,炕柜上竟然没有落锁。 “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连老天爷都帮我啊!” 嘀咕了这么一句,钱宏刚手脚麻利地打开了炕柜的盖子。 秦香兰的炕柜里也没有多少东西。 几件半新不旧的衣服,几块粗布料,再就是一点儿吃食和果。 也因为东西不多,所以角落里的那个红布包包就特別的显眼。 钱宏刚几乎是瞬间就將视线钉在了那个巴掌大的红布包上。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肯定就是钱! 咽了咽口水,钱宏刚又抻著脖子往窗户外面看了看。 確定没有人会突然出现,这才伸手去拿那个小红布包。 怀著激动的心情,钱宏刚颤抖著手打开了那个红布包。 一沓大团结一下跳入了钱宏刚的视线当中。 三十张大团结的厚度可不小,钱宏刚数钱的时候,手都是抖著的。 等数完了,眼睛都瞪直了 三百块钱! 足足三百块钱! 抽出了二十张大团结出来,钱宏刚想把剩下的那十张大团结给放回去。 然而,就在他要关上炕柜盖子的时候,他又顿住了。 三百块钱,丟了两百,还剩一百。 那这一百丟不丟的,好像差別也不大。 反正,这事儿最后都要嫁祸给一个莫须有的小偷。 那还不如自己把钱全都拿走呢。 这么想著,钱宏刚咬了咬牙,还是打开了柜子盖,把剩下的一百块钱,连带著那块红布都拿出来了。 带著钱,钱宏刚小心翼翼地从秦香兰的屋里出来。 出门就看见宋佳怡站在他们房间的门口,朝著他兴奋的挥手。 “咋样?咋样?有钱吗?你拿到钱了吗?够不够二百块钱?” 钱宏刚原本是想把所有钱都拿出来,交给宋佳怡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是掏钱的时候,心里打了个转儿,还是只拿出了那二百块。 剩下的那一百,他没有和宋佳怡说。 “拿到了,拿到了,正好二百!咱们赶紧走,把钱给那两个人送去。媳妇儿,你可记住,今天我病了,到县医院打针去了,一直没在家。你可千万別说漏了!” 宋佳怡看见钱,眼睛都不会转了。 听见了钱宏刚的话,朝著他翻了个白眼儿。 “你当我傻呀!这种事儿我当然不会说漏了!赶紧的,咱们赶紧走,別一会儿又被那几个小崽子给撞上了!” 第89章 李兰兰?她竟然真的出来了! 之前自己不就是被钱明和钱杰那几个小崽子给坑了,才被关了那么多天。 这一回,宋佳怡可长记性了。 別看钱家的这几个小崽子年龄都不大,可是一个个的都鬼精得很。 尤其是钱蓉那个小丫头片子。 原来说话还不怎么利索,可这次出院以后,不但说话利索了,连身体都硬是了不少。 有时候就一个劲儿地盯著她的肚子看,看得她心里毛毛的。 这几天都她都躲著那小丫崽子走。 两口子和做贼一样...... 不对! 这两口子就是贼! 反正就是特意躲著人,偷偷摸摸地来到了车站。 就在钱宏刚和宋佳怡在车站等车的时候,秦香兰已经到县城了。 来到仓库,陈向阳果然已经回来了。 正和他一起干买卖的兄弟们吃早饭呢。 看见是秦香兰来了,陈向阳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赶紧起身迎接。 “兰姨!你来得正好,我正寻思著一会儿去找你呢。” 说著,踢了坐在自己旁边一脸苦大仇深的陈向南一脚。 陈向南赶紧端著碗,站起身,將自己的位子让给了秦香兰。 秦香兰也笑眯眯的坐下,刚要开口,一股苦了吧唧的糊味儿就钻进了鼻子。 张开的嘴巴又闭上了,秦香兰皱著眉头,看向了自己面前的一盘黑乎乎的炒黄瓜。 看著那盘炒黄瓜,秦香兰半晌都没吭声。 心里寻思著,这盘黄瓜到底是在场的哪个炒出来的。 这简直是个人才啊! 炒黄瓜竟然能把黄瓜给炒糊了! 怪不得刚刚进门的时候,看见那几个小子捧著饭碗,全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呢。 要是让她用这糊了的炒黄瓜就饭,她估计也是一脸的抽吧。 顺著秦香兰的视线,陈向阳也看见了那盘炒黄瓜,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伸手偷偷將那盘炒黄瓜往旁边挪了挪。 “呵呵,我炒菜的手艺不行,让兰姨见笑了。既然兰姨来了,咱也不吃这玩意儿了,走,咱们去饭店吃点儿好的!” 一听陈向阳说要去饭店吃,陈向南几个原本生无可恋的表情瞬间消失。 双眼晶晶亮地看向了陈向阳。 “哥,真的?太好了!终於可以不用吃这个炒黄瓜了!” 喊了这么一句,陈向南看向秦香兰。 “姨!我们可都是借了你的光,才能吃上饭店,要不然,今天我哥非得逼著我们把那个炒黄瓜全都吃了不可!你说说就这炒得乌漆嘛黑的黄瓜,我们要是都吃了,那还不得窜好几天啊!你简直就是我们的福星啊!” 陈向南眼泪汪汪的,看著恨不得给秦香兰嗑两个一样。 不止他,其他的几个小伙儿都是那样的表情。 完全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在秦香兰的眼中,这几个小子和她儿子差不多大。 她那几个儿子还在为今天谁多吃了一口菜,谁又多吃了两口米而相互比较的时候,这几个小子已经开始养家了。 笑了笑,秦香兰站起身,刚想说话,旁边就闪过一道人影。 下一瞬,陈向南就又被陈向阳给踹了一脚。 “胡说八道什么?这话以后不许再说,尤其是在外面,要是给兰姨惹上麻烦,看我不打折你的腿儿!” 被大哥给踹了,陈向南原本还有点儿不服气呢。 踹他干啥呀?他又没说什么不中听的话。 等陈向阳话音落下,陈向南才反应过来,自己错在哪儿了。 但是,等陈向阳的话说完,他也立马反应过来了。 他確实是说错话了。 他不应该说秦香兰是什么福星。 这个词放在这个时候说,可不是什么好话。 万一要是被那心术不正的人给听见了,再给秦香兰的头上扣一个传播封建迷信的大帽子不可。 弄不好,他的这一句话,能直接將秦香兰给送进去。 赶紧在自己的嘴巴上轻轻拍了两下,陈向南往地上“呸”了两口。 “呸呸呸!兰姨,我说错话了。” 秦香兰没有在意这些小细节,毕竟,她已经几十年都没有注意过这方面的事情了。 倒是对於陈向阳的谨慎和敏感,秦香兰十分的欣赏。 没有丝毫留恋地將手里的碗筷都放下了,陈向南几个手脚麻利的收拾了碗筷,跟著陈向南和秦香兰来到了国营饭店。 秦香兰领著人,来到了之前的老位置,那个半开放的“包厢”坐下。 陈向南几个都是二十来岁左右的大小伙子,正是能吃的时候。 点的菜也都是硬菜,除了肉就是肉,唯一的一个带蔬菜的,还是酸菜燉大骨头。 趁著等待的功夫,陈向阳从兜里要了一沓钱出来。 “兰姨,这是我们这次的收穫,这是你的那一份,你数数,看看对不对。” 说著,陈向阳將钱放在了桌子上,推给了秦香兰。 秦香兰没接那沓钱,也没有数,而是又从自己身上掏出了一沓钱出来,放到了那沓钱上,又往陈向阳的方向推了一下。 “不用数,我信得过你。向阳,我知道你门路广,帮兰姨一个忙,这些钱,帮我换成小黄鱼。” 陈向阳手上过不少钱,扫一眼就知道,秦香兰后拿出来的那一沓钱差不多四百来块。 眼神闪了闪,陈向阳也没拒绝,点了点头,將那一沓钱给拿到了手里。 ”兰姨既然信得著我,我一定把这事情帮你办好,下次再出车回来的时候,你来取货。” 看见秦香兰点头,陈向阳这才將手上的那一沓钱给收起来。 陈向南几个看著秦香兰將一千来块钱推给了陈向阳,一个个震惊的眼睛都睁大了。 怪不得之前陈向阳让他们对这个兰姨尊敬一些呢。 按理说,他们和秦香兰总共也没有见过几次,双方也就是因为暂时的利益才混在一起,並没有多少信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然而,这个兰姨竟然能这么放心的把一千来块钱放在他们大哥这里。 这样的魄力,他们自问自己是做不到的。 这一刻,陈向南彻底的同意了陈向阳之前的结婚。 这个兰姨,绝对不是一般人! 秦香兰还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这几个大小伙子的心中又高大了几分。 一边吃著饭,秦香兰一边和陈向阳敲定了下一次出货的时间。 这一次还是以粮食为主,出车的前一天,秦香兰会把货放进仓库。 开开心心地吃完了饭,几个人从饭店里出来。 秦香兰刚要和陈向阳几个人告別,眼角就看见饭店前面的胡同里,一闪而过的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兰兰?她竟然真的出来了!” 第90章 挨揍的是你儿子和媳妇儿? “兰姨,那我下一次多带点儿黄麻袋吧,白麻袋虽然价高,但是要的人不多,还是黄麻袋量大,算起来,还是黄的更赚。咱们......” 陈向阳和秦香兰商量著,下一次多卖点儿苞米,少卖一点儿大米。 大米的价格虽然高,但是买得起的人少。 毕竟,这年头,能吃得起精米细面的,也没有多少人。 大多数人,还是以能吃饱肚子为主的。 然而,陈向阳的话还没有说完,秦香兰忽然又看见了一个眼熟的背影,正是孙武。 而孙武的身后还跟著两个人。 这两个人自然就是宋佳怡和钱宏刚。 钱宏刚和宋佳怡跟在孙武的身后,一副战战兢兢,很害怕的样子。 宋佳怡拽著钱宏刚的袖子,时不时地还往身后胡同口的方向看。 这四个人怎么搅和一块儿去了? 一看就有猫腻儿! 秦香兰赶紧朝著陈向阳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朝著他摆了摆手。 “嘘!別说话別说话!” 小声说了这么一句,齐香兰猫著腰,偷摸摸的朝著那条小胡同走了过去。 陈向阳闭上了嘴巴,下意识的跟上了秦香兰的动作,也冒著腰跟了上去。 陈向阳都跟著了,陈向南几个小弟自然也要跟上。 於是,他们一行六个人便一起蹲在了胡同口。 得亏这个胡同在国营饭店的后面,平时少有人来。 要不然一群人在胡同口蹲著,被人看见了,还不被当成神经病给拉走了。 “大、大哥,钱,钱我带来了,求、求求你千万別伤害我的家人啊!” 看著孙武手上拿著的小刀,钱宏刚將包钱的小布包递给了李兰兰,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他身后的宋佳怡更是嚇得脸都白了,但一想到家里的爸妈,还是仗著胆子开口了。 “对、对、对、对呀!我、我、我、我们把钱都、都、都拿来了,也、也没报警,你、你、你们千万別、別伤害我们的家、家人啊!” 李兰兰和孙武看见钱,那还有心思听钱宏刚和宋佳怡说了些什么。 只一心都在数钱上。 “呸!一十、二十、三十......二百。” 啐了一口唾沫在手指头上,李兰兰把钱数了一遍,越数眼睛越亮。 等数完了钱,李兰兰这才將眼神看向宋佳怡和钱宏刚。 看见两个人那畏畏缩缩的模样,李兰兰心里痛快极了。 这两个贱人,当初羞辱自己的时候多威风啊! 现在还不是被自己嚇得跟一只鵪鶉似的。 看著钱宏刚和宋佳怡,李兰兰眼中的贪婪越发的浓重了。 “你们这么乖,我自然不会再找你们家人的麻烦了。但是你们这点儿钱,可保不了一辈子。想要让你们的家人一直没事儿,一个月给我送二百块钱来。” 钱宏刚和宋佳怡以为送这一回钱,这件事儿就过去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哪能想到,这人竟然要他们一直送钱来。 这是把他们二人当成冤大头坑了啊! 想到这儿,钱宏刚心里的火气便越发的浓郁起来。 渐渐的,竟然还燃起了几分胆气出来。 瞪著孙武和李兰兰,说话也利索多了。 “不可能!我们就是普通的农村人,哪儿有那么多的钱!你们要是非得得寸进尺,那我就报公安!” 钱宏刚这是打算鱼死网破了。 就连之前还顾忌著父母的宋佳怡,现在也是想要报公安了。 眼看著二百块钱从自己手里溜出去,这感觉可太糟糕了。 要是没有眼前的这两人,钱宏刚偷出来的这二百块钱,岂不都是自己的了嘛! 所以,刚刚还想个红眼兔子一样的宋佳怡,此时此刻也炸起了膀子,指著李兰兰的鼻子。 “就是!大不了我们就报公安!” 宋佳怡这副样子,一下就让李兰兰想起了之前自己被抓起来那天的情形。 原本还想看在手里的二百块钱的份儿上,今天就不收拾这两个人了。 可是这两个人如此的不知好歹! 那就別怪她不客气了。 將钱收了起来,李兰兰上前两步,一巴掌拍开了宋佳怡指著自己的手指头,又扬起巴掌,准备狠狠给宋佳怡一巴掌。 钱宏刚见宋佳怡要挨打,哪里肯干。 “不许你碰我媳妇儿!妈的,我跟你们拼了!” 瞪著眼珠子,钱宏刚立马擼起袖子就冲了上去。 然而他都没能碰到李兰兰的衣角,就被孙武给一脚踹在了胸膛上。 整个人就像个球儿一样,被人一脚踹飞,咕嚕了好几圈儿,撞到了胡同的墙上,才停了下来。 摔倒的时候,还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宋佳怡,把宋佳怡也带倒了。 两个人顿时滚成了一团。 “啊!我的肚子!” 抱著肚子,宋佳怡哀嚎了一声。 而钱宏刚则捂著自己的腰,也“哎呀妈呀”地开始嚎叫。 两个人一时半会儿都起不来身,然而李兰兰和孙武却並没有停手。 两个人衝上前,依旧对这钱宏刚和宋佳怡一顿拳打脚踢。 “臭不要脸打的王八犊子!给脸不要脸!还敢威胁我!报公安!我让你报公安!我今天就打死你,我看你还怎么报公安!” 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著,李兰兰一边朝著宋佳怡的头脸上抽巴掌。 孙武也是闷不吭声的,一拳又一拳地往钱宏刚的身上招呼。 秦香兰看著挨揍的宋佳怡和钱宏刚,呲牙咧嘴的,都替他们感觉到疼。 蹲在她旁边的陈向阳看她的表情,一脑袋地问號,用气音问道。 “兰姨,这些人你认识?都是谁啊?” 秦香兰一瞬不瞬地看著胡同里的画面,隨口回了一句。 “哦!打人的那两个和我有过节,挨揍的那两个,是我儿子和儿媳妇。” 听了秦香兰的解释,原本就迷糊的陈向阳更加的糊涂了。 “啊?挨揍的是你儿子和媳妇儿?那还不赶紧救人啊!他们俩都快被打死了!” 第91章 死老太婆,我跟你拼了! 说著,陈向阳起身就要往胡同里冲,想要救下钱宏刚和宋佳怡。 只是他刚起身,就被秦香兰一把给薅了回来。 “唉你干啥去?看戏就在后面看就行了,別上前啊!” 要说陈向阳也算是人高马大。 然而,秦香兰薅著他的后衣领子,就像薅一只小猫崽子一样。 轻轻鬆鬆就把他给薅到了自己的身后。 陈向阳愣了一瞬,半晌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老太太的手劲儿也太大了吧! 就在陈向阳愣神儿的这么一会儿功夫,钱宏刚和宋佳怡又挨了好几下 其实,主要挨揍的还是钱宏刚。 因为他已经把宋佳怡护到了自己的身下。 眼瞅著钱宏刚已经彻底的趴在了地上,马上就要彻底的昏死过去。 秦香兰终於放开了陈向阳的衣服领子。 “行了,热闹看得差不多了,向阳,快去报公安吧!” 和陈向阳交代了一句,秦香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和灰,迈步朝著胡同里面走了过去。 钱宏刚这个小王八犊子虽然可恨,但到底是自己的儿子。 挨了这顿揍,想必已经得到了教训,以后再也不敢从家里偷钱了。 总不能真的眼睁睁额看著这两个熊玩意儿真的被李兰兰他们两个打死吧! 陈向阳见秦香兰要上前,赶紧也伸手去拦钱宏刚。 对方膘肥体壮的,钱宏刚个头儿也不算矮,都让这两个坏人给揍成这个模样,秦香兰一个乾巴瘦的小老太太,进去了还不是送死的呀! 不行! 他不能让秦香兰一个人去冒险。 於是,陈向阳转头又看向陈向南。 “向南,快去报公安!” 说完,陈向阳也跟上了秦香兰的脚步,冲了出去。 剩下的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十分有默契地跟上了陈向阳的动作。 他们可是刚乾了投机倒把回来,可不想面对派出所的那群警察了。 看见那些警察,他们那怕是连话都不会说了,就更別提说明情况了。 所以,只能委屈他们里面年龄最小的陈向南了。 刚刚还在自己身边蹲了一圈儿的人,现在一个都没有了。 陈向南只能咬咬后槽牙,撒腿往最近的派出所去了。 而这个时候,秦香兰和陈向阳已经衝到了胡同的最里面,和李兰兰和孙武面对面了。 “住手!光天化日,就敢打人,你们就不怕蹲笆篱子吗?” 一声怒吼从身后传来,李兰兰和孙武被这声音嚇了一跳,也停止了大人的动作。 转回头,李兰兰正想骂这敢多管閒事的人一句。 结果一转头,看见的却是秦香兰。 秦香兰可是亲手把自己给送进去,害得自己差点儿就蹲笆篱子的人。 对於李兰兰来说,秦香兰就是这个世界上她最大的仇人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话儿说得好,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 认出来秦香兰的瞬间,李兰兰的眼睛就红了。 同样红了眼睛的,还有孙武。 对於秦香兰的仇恨,孙武和李兰兰是一模一样的。 “死老太婆,原来是你!我不去找你的麻烦,你却自己找上门来了!” 打钱宏刚已经打上了头的孙武看见秦香兰,直觉的怒火直衝天灵盖。 怒吼了一声,就握著手里的小刀,便朝著秦香兰刺了过去。 孙武的脚步很快,几乎眨眼之间就衝到了秦香兰的面前。 刀尖儿闪著寒光,直直地朝著秦香兰的脖颈刺去。 速度快得连紧跟著秦香兰衝过来的陈向阳都没有反应过来。 震惊得瞪大了眼睛,陈向阳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將秦香兰给捞回到自己的身边。 “兰姨,小心!” 陈向阳衝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了要打一架的准备。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场面竟然会这么刺激。 眼前的这人也太他娘的丧心病狂了。 这小子分明是奔著要秦香兰的命去的呀! 这光天化日的,竟然就敢持刀杀人! 眼看著秦香兰避无可避,就要被孙武给割喉了,陈向阳眼睛瞪得老大。 不行了,来不及了,他救不了兰姨了! 心里闪过这样的想法,陈向阳有点儿后悔,刚才怎么没有把人给拦住。 要是早知道这人这么凶残,他们就应该直接报公安,等警察来了,他们再进去啊! 只是这世界上也没有卖后悔药的,所以陈向阳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刀尖儿朝著秦香兰的脖颈刺了过去。 然而,也就在小刀的刀锋即將割开秦香兰脖颈的时候,“嘭”的一声闷响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下一瞬,陈向阳原本以为要血洒当场的秦香兰啥事儿都没有,依旧完好无损地站在他的面前,只一条腿高高地抬了起来。 反而是行凶的孙武,被秦香兰一脚给踹飞了出去。 直直撞上了胡同里的砖墙之后,又砸在了地上。 躺在地上的孙武一边蠕动,一边捂著自己的肚子哀嚎。 而他的右腹上,正插著他之前握在手里的小刀。 孙武掉落的地方很是特別,正好就在钱宏刚和宋佳怡的面前。 钱宏刚已经昏迷了过去,但他的手脚还紧紧地抱著宋佳怡。 可宋佳怡这时候已经嚇懵了,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挣扎著从钱宏刚的怀里挣扎出来,刚一抬头,就看见了在地上蠕动的孙武,和插在孙武肚子上,已经沾满了鲜血的小刀。 “啊啊啊!杀人啦!杀人啦!有人杀人啦!” 瞳孔瞬间放大,宋佳怡喊叫著,也不管地上还昏迷著的钱宏刚,也没有看见秦香兰和陈向阳几个人一样,转身就往胡同外跑。 亲眼看见秦香兰一脚就將孙武给踹飞了,李兰兰目瞪口呆,半晌都没有缓过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还是被宋佳怡的叫喊声,才反应了过来。 这死老太婆是被鬼上身了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啊? 呆滯的目光逐渐转变为惊恐。 这老太婆连孙武都能一脚就踹飞,自己这细胳膊细腿儿的,被她踹一脚,还不直接被踹死了! 孙武倒下了,她就没有了倚仗,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钱到手了,还是先离开才好。 脑中飞快的闪过这样的想法,李兰兰左右看了看,也没有什么趁手的兵器,乾脆將孙武肚子上的小刀给抽了出来,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摸了摸口袋里的钱,李兰兰也不管孙武了,闷著头就往秦香兰面前冲。 “死老太婆,我跟你拼了!” 第92章 我有证据能证明,李兰兰和孙武才是抢劫犯! 吸取了之前孙武的教训,李兰兰並不知直不楞登的举著小刀往前冲。 而是拿著小刀,在自己的面前来回的比画。 如此一来,秦香兰就算是想要踹她,也得顾忌著她手中的刀,不能轻易出脚了。 “啊啊啊啊!死老太婆,我和你拼了!” 一边喊叫著,李兰兰挥舞著手中的小刀,就朝著秦香兰冲了过去。 然而,李兰兰嘴上是这么喊叫的,可实际行动上却不是。 她才不想和秦香兰拼命呢。 她又不傻! 她舞舞喳喳这么半天,只是想逼得秦香兰让开地方,让她能逃跑罢了。 果不其然,因为她挥舞的小刀,秦香兰让开了位置。 李兰兰见状,心中一喜,赶紧转变方向,拔腿就往胡同口跑。 一边跑,心里面还一边骂秦香兰是个蠢货。 只是,她刚骂完这句话,一阵剧痛就从后背传了过来 同时,一股巨力也砸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让她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在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她已经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手里的小刀也飞了出去。 “噗!唔!” 趴在地上,李兰兰半晌才突出了一口气。 然而,她还来不及发出一声呻吟,就被人又薅著头髮给拎了起来。 隨即,“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便充满了整个小胡同。 “小王八犊子!害我闺女,现在还打我儿子!你真当我秦香兰是好欺负的是吧!啊!我今天我抽死你,我都是手懒!仗著有两个臭钱就欺负人!我看这回谁还能救你出来!” 说一句话,秦香兰就扇李兰兰两巴掌。 李兰兰被一巴掌接著一巴掌地扇在脸上,整个人都要气疯了。 趁著秦香兰扬巴掌的空挡疯狂地咒骂秦香兰。 “死老太婆!你有本事就弄死我!要不然等一会儿我就弄死你!” 李兰兰觉得自己年轻力壮的,秦香兰一个老太婆,怎么也弄不过自己。 哪想到,不管她怎么挣扎,依旧被秦向兰牢牢地薅在手里。 很快,李兰兰就没有骂人的力气了。 整张脸,更是肿得好似猪头一样。 而就在李兰兰被秦向兰暴打的时候,另一边,孙武也被陈向阳和他的三个小弟狠揍了好几拳。 眼看著就要布钱宏刚的后尘,昏死过去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陈向南回来了。 他的身后,还跟著好几个警察。 几个人都是跑过来的。 一到近前,还没等说话,先喘了好一会儿。 “住、住手!光、光天化日的,你、你们当街打人,也、也太不把我们警察放、放在眼里了!还、还不赶紧把、把人给放了!” 一个领头的警察,一手拄著自己的膝盖缓气,一手指著秦香兰,断断续续地说了这么一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很明显,这警察是把秦香兰认成施暴者了。 当然,从现场的情况来看,他能有这样的猜测,也十分的合理。 看见警察过来了,李兰兰的双眼瞬间就亮了 伸出双手,朝著那几个警察哭嚎。 “呜呜呜,警察同志,你们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赶紧把这个死老太婆给抓起来呀!我要被她给打死了呀!警察同志!呜呜呜!” 因为两边的脸颊全部都肿了,李兰兰说话都有点儿大舌头了 眼泪和鼻涕糊满了她的那张大脸,看著又可怜又噁心又好笑。 缓了半天才缓过来的警察们听见李兰兰的救助,赶紧走上前。 “唉,你,你说你这老太太,都这么大岁数了,咋这么不懂事儿呢!你知不知道抢劫是重罪!赶紧把人放了,和我去警察局,老老实实把事情都给交代清楚了!” 说著,那领头的警察就上前了几步,朝著秦香兰的手臂伸出了手。 看样子,是想要来抓她。 见状,陈向南赶紧上前阻止。 “唉!不对!警察同志你弄错了,抢劫的不是我兰姨,而是她呀!这个女人才是抢劫的!” 那警察被陈向南拦住一愣,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就看见陈向南指出来的犯罪嫌疑人,竟然就是被人按在地上,打得鼻青脸肿的李兰兰,满脑袋的问號。 “啊?是你们弄错了吧,这位女同志,是抢劫犯?” 陈向南不知道该怎么和警察么解释。 李兰兰却像是见到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朝著那警察哭嚎。 “警察同志,你说得太对了呀!他们就是一群土匪!一群流氓啊!警察同志,你一定要相信我,他们就是想要抢我身上的钱!” 一边说著,李兰兰一边继续挣扎。 这一次她却轻而易举就挣脱了秦香兰的桎梏。 后脖领子一被鬆开,李兰兰立马连滚带爬的逃到了那个领头的警察的脚边,抱住人家的大腿就不鬆开了。 “警察同志!你们要为我做主啊!呜呜呜!这个死老太婆抢我的钱,我不给她,她就要打死我呀!” 光天化日的,领头的警察被一个女人抱大腿,一张脸登时红得宛若关公一样。 “誒,这位女同志,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 那警察原本是想在李兰兰的肩膀上拍两下。 手伸出去了,他才想起来,抱著自己的腿不放的是个年轻的女同志,自己这么做,可能不太好。 只能又把手举了起来,看上去像是要投降的模样。 因为警察来了,几个人都被带去了警察局。 只有钱宏刚,因为伤得太重,被送进了医院。 秦香兰和陈向阳几个人被关在了一起。 从警察们的態度上来看,还是把他们这几个人当成抢劫的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前那个领头的警察来到了秦香兰的面前。 “看看吧,这都是李兰兰说的。她坚持说是你们要抢她的钱,她不给,你们就殴打她们两口子。对此,你们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陈向南是个急性子,闻言翻了个白眼儿。 “解释什么解释啊!我们都说了好几遍了,我们不是劫匪,我们是见义勇为!抢人家钱的是那个李兰兰呀!她才是抢劫犯!” 和他相比,秦香兰就镇定多了。 看著那警察,还露出了一个笑容出来。 “警察同志,我有证据能证明,李兰兰和孙武二人才是抢劫犯!” 第93章 你把钱宏刚给打死了!? 听见秦香兰的话,那警察挑了挑眉。 他们已经调查了现场,从现场的痕跡来看,几乎是一面倒的情况。 眼前这帮人的武力值远远高於李兰兰和孙武。 李兰兰和孙武几乎是在完全没有反抗的情况下被人给打成了那般悽惨的模样的。 要说是孙武和李兰兰抢劫眼前的这群人,除非他们两个的脑袋让驴给踢了。 才会自不量力地抢劫人家。 可,若是说陈向阳等人才是抢劫的人,他们为什么不將人打倒之后赶紧抢钱,反而要继续殴打李兰兰和孙武呢? 而这也是他怀疑李兰兰口供的真实性的原因。 根据李兰兰的口供,事情的真相是她和孙武经过那个胡同口,忽然遭遇钱宏刚吃到抢劫。 他们二人奋力反抗,打倒了钱宏刚,准备逃跑的时候,秦香兰与陈向阳等人忽然出现,將二人打倒在地,企图抢劫。 可是根据他们的勘察,现场根本就没有激烈反抗的痕跡。 而且,陈向阳那帮人若真的要抢劫他们,为什么又主动报警? 只是可惜,他们没有找到案件的当事人。 所以,双方的说法,他们都不能完全相信。 可若是有关键性证据,那又不一样了。 这么想著,那警察看著秦香兰,点了点头。 “哦?你有什么证据?” 秦香兰伸手指了指警察手里拿著的记录本和笔,“警察同志,能不能把笔借给我用一下?” 这个行为是不怎么符合规定的,但是那警察还是將手里的笔递给了秦香兰,又抽了一张纸给她。 他实在是太好奇了,这个老太太到底有什么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秦香兰接过笔,没有丝毫的犹豫,提笔就开始写。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现场除了呼吸声,就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时发出的“刷刷声”。 差不多五分钟过去了,秦香兰才停下手,將几乎写满了的纸还给了那警察。 看著手里纸张上密密麻麻的数字,那警察更懵了。 “这,是什么?” 一张纸的数字? 这算什么证据? 秦香兰捏著自己的手指头,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警察同志,李兰兰说我们抢劫,那我们抢劫的应该是她身上的那二百块钱吧? 其实那是我的钱,只是被她和孙武从我儿子那儿抢走了。 哦,那个被你们送进了医院的伤者就是我儿子。 这些数字,就是那些钱上的编码。 你可以去对一对,验证一下。” 听著秦香兰的话,那警察看向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如果这老太太说的是真的,那就足够证明,那二百块钱是她的,並非李兰兰的。 而原本属於秦香兰的钱却在李兰兰的身上,也就证明,李兰兰才是抢钱的那个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是,谁家好人没事儿还记钱上的编號啊? 还记了这么多张! 再说这么多的数字,她到底是咋记住啊? 这么大的岁数了,记性还这么好吗? 別说那警察了,就连陈向阳和陈向南他们几个看向秦香兰的眼神都变了。 震惊中还夹杂著敬佩。 带著怀疑,那警察带著那张纸离开了。 没一会儿,人又回来了。 这一回,那警察脸上的笑容可灿烂多了,也亲和多了。 “不好意思了同志们,委屈你们了。 我们已经核实过了,这位女同志提供的编號和那些钱都对得上,这足够证明这些钱是属於你的了。 现在李兰兰和孙武已经被我们关押了起来,你们也可以离开了。 只是那些钱现在还是物证,不能还给你,但是案件结束以后会还给你的。” 有惊无险地从派出所里走了一遭,秦香兰又收穫了一波陈向阳等人崇拜的眼神。 “行了,別这么看著我,我又不是怪物,就是有点儿数钱的小爱好嘛! 连累你们受惊嚇了,改天我请你们吃饭。 今天我得先去趟医院,我那傻儿子还在医院躺著呢。” 说著,秦香兰朝著陈向阳等人招了招手。 著急忙慌的就朝著县医院跑。 要不是陈向阳亲眼看著她蹲在那个胡同口,等孙武把钱宏刚打个半死才出手的话,他真要相信这老太太是真的关心她那个傻儿子了。 在秦香兰往医院赶的时候,宋佳怡也往医院赶呢。 之前她被李兰兰和孙武给嚇蒙了,扔下钱宏刚就跑回了家。 那狼狈的模样,可把宋老头和宋老太给嚇了够呛。 还以为她和钱宏刚吵架,被钱宏刚给打了呢。 宋老太急忙上前,一边上前去抱她,一边咒骂著钱宏刚。 眼神里除了心疼就是仇恨。 但宋老头看见自家闺女这一身的伤,眼中却闪现的都是兴奋的神色。 “闺女,你这一身伤真是钱宏刚打的?他敢打你?” 凑到了宋佳怡的面前,宋老头也没有关心一句她身上的伤,只一个劲儿地问她,是不是钱宏刚打了她。 然而,李兰兰这个时候正处在极度的惊恐之中,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完全没有听见宋老头的问题,只一个劲儿“呜呜呜”地哭。 宋老头问了半天也没有得到答案,更加的著急了。 一把抓住了宋佳怡的肩膀,摇晃了起来。 “別哭了!你倒是说话呀!身上的伤到底是不是钱宏刚那个小王八犊子打的呀!要真是他打的,你也別害怕,大胆地和爸爸说,爸爸一定给你討一个公道!” 去老钱家,狠狠討一笔赔偿金回来! 当然,最后的一句话,是他在心里说的,並没有说出来。 宋佳怡被这么一晃,还真的缓过了神来,將眼神转向了宋老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眨巴了两下眼睛,宋佳怡在宋老头期待的目光中,“哇”一声哭得更大声了。 “哇!爸,钱宏刚死了!浅宏刚被打死了啊!好多血,他流了老多血了!爸,钱宏刚被打死了!” 一听钱宏刚被打死了,宋老头脸色一下就变了。 眼中哪还有什么兴奋,全都变成了惊恐。 抓著宋佳怡肩膀的手更加的用力,看著像是要掐紧她肉里似的。 “你说什么?你把钱宏刚给打死了!?” 第94章 你要是不回去,谁去领钱宏刚的赔偿金? 宋老头这话一出口,宋佳怡还没有说话,宋老太尖锐的声音先传过来了。 “什么!你把钱宏刚给打死了!?” 下一瞬,抓著宋佳怡的就变成了宋老太。 “闺女誒!你就是再不满意那个小王八犊子,你和他吵几句,实在不行就锤几下,也不能把人给打死了呀! 不行!佳怡,你还是快跑吧! 你把那小王八犊子打死了,他们家那老王八犊子哪还能放过你啊! 快,妈给你收拾东西,你马上就走!” 说著,宋老太就要去帮宋佳怡收拾行李。 但是刚一转身,就被宋老头给按了下来。 “不行!佳怡不能走! 她要是走了,那疯老婆子来找我们怎么办? 再说了,你以为那群警察是吃乾饭的? 杀人这么大的事情,他们还能让佳怡给跑了? 还不如......” 不等宋老头说完,宋老太便瞪著眼睛,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那你什么意思?难道就眼睁睁地看著咱们闺女被警察抓走啊!杀人偿命知不知道,她要是被抓走了,那还有活路吗?” 原本心里就生气,再被宋老太这么接连地呛声,宋老头也受不了了。 脸红脖子粗的和宋老太吵了起来。 就在两个人马上就要大打出手的时候,宋佳怡总算是彻底的缓过了神,大吼了一声。 “爸!妈!钱宏刚不是我杀的!” 一声怒吼,总算让宋老太和宋老头没能打起来。 两人又赶紧围到了宋佳怡的身边。 询问宋佳怡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宛若两千只鸭子一样,说话都不带歇气儿的,连个气口都没给宋佳怡留。 好半晌,等两个老的问的口乾了,才给了宋佳怡说话的机会。 宋佳怡赶紧將事情的经过给宋老太和宋老头讲了。 “爸,妈,钱宏刚被人给打死了,我以后就是寡妇了! 呜呜呜,妈,钱宏刚活著的时候,秦香兰那个老不死的就一直欺负我。 现在钱宏刚死了,以后在老钱家,我还不得让他们欺负死啊! 妈,我不想回去了!” 宋老太原本就看不上钱宏刚。 要不是当时迫不得已,她也不想把闺女嫁到农村去。 现在,危机解除了,闺女肚子里的孩子也算是过了明路,有了正常的身份。 钱宏刚也死了,自己闺女成了寡妇。 就算是带著孩子回了娘家,旁人也说不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这么想著,宋老太赶紧又抱住了宋佳怡,连连点头。 “好好好,咱们不回去了,咱们不回去受那个气,你回家,以后妈再给你找一个城里的婆家!离那个老钱家远远的!” 然而,宋老太这话音刚落,宋老头反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行!你必须得回去!还得马上回去!” 从刚刚闺女进门开始,宋老头就一直和自己唱反调。 这一下,宋老太可是彻底的受不了了。 指著宋老头的鼻子,就开始骂。 “宋老头!你想干啥!你就说你到底想要干啥!你就是想害死咱们姑娘是不是?那钱宏刚都死了,你还让咱姑娘回去干啥!难不成,你还让咱们闺女替那个小王八犊子守一辈子寡呀!” 宋老太的手指头差点儿戳进宋老头的眼珠子里。 一句句的质问,全都伴隨著唾沫星子,喷在了宋老头的脸上。 宋老头一巴掌拍掉了她的手指,又伸手抹了一把脸,狠狠瞪了宋老太一眼。 “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让佳怡回钱家,又没说不让她回来了!” 宋老太甩了甩手,对宋老头翻了个白眼儿。 “反正都要回来,还干那脱裤子放屁的事儿干啥? 那钱宏刚穷得叮噹响,除了那两张铺盖捲儿,还趁个啥? 难不成你还惦记那两床被啊? 那盖过死人的被子,你也不嫌弃晦气!” 听著宋老太的话,宋老头也忍不住的翻白眼儿了。 还盖过死人的被子。 钱宏刚又不是盖著那被子死的! 要是按照宋老太的这个说法,那所有的被子都盖过死人了。 那所有被子都是晦气的了? 再说,他就是那么小气的人,就惦记人家的那两床被子了? “我说你们是不是傻!佳怡不是说了,他们是被抢劫了,那小王八犊子才被人打死的。 当街抢劫,还打死了人,警察一定会彻查到底的。 那时候,抢劫的人不光得蹲笆篱子,还得给苦主一大笔的赔偿金。 你要是不回去,谁去领钱宏刚的赔偿金? 不就全都便宜了钱家人嘛!” 之前宋老太和宋佳怡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茬。 现在听宋老头一说,两个人也反应过来了 对呀! 宋佳怡不回去,那赔偿金不就全都便宜老钱家了嘛! 不行! 她得回去! 二话不说,反应过来的宋佳怡抬腿就衝出了宋家的大门。 好像生怕晚上一会儿,那赔偿金就长翅膀,自己飞走了似的。 结果,宋佳怡跑得太快了,一出了胡同口,就撞上了一个人。 “哎呦!你这人怎么回事儿,没长眼啊!” 抱著自己的肚子,宋佳怡皱著眉头骂了一句。 对面久久没有回应,也没有道歉。 宋佳怡眉头皱得更紧,抬起头看向撞了自己的人,一下子愣住了。 “周斌,斌哥......” 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宋佳怡一时半会儿都没反应过来,只喃喃嘀咕了一个名字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男人的双眼则紧紧地盯著宋佳怡高耸的肚子,眼神十分的复杂,也半晌都没有说话。 “斌哥!你回来了!你是回来找我的吗?我就知道,你不会拋下我不管的!” 忽然,宋佳怡的双眼一下亮了起来,也不抱著自己的肚子了,上前抓住了周斌的手臂,往周斌的怀里扎。 “斌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为什么连个信儿都没有给我留就走了呢?你知不知道,我为了留下我们的孩子,受了多大的委屈!呜呜呜!” 抱著周斌,宋佳怡完全忘了要去找钱宏刚的事情,只想对著自己的爱人,诉说自己心中的委屈。 而被宋佳怡抱著,整个人都僵硬了的周斌一听见宋佳怡说肚子里的孩子竟然是他的,整个人一下就活了起来。 抓住了宋佳怡的肩膀。 “你说的是真的,你怀的,是我的孩子?” 第95章 宏刚!你死的好惨啊! 周斌看著宋佳怡的眼神之中有惊喜,但也有淡淡的怀疑。 虽然自己確实是宋佳怡的第一个男人。 但是,她能在没结婚的时候,就和自己上了床。 难保她没和別的男人干过那事儿。 更何况,他昨天回来的时候就偷偷听说了,这宋佳怡可是奉子成婚,嫁到农村去了。 总不能娶宋佳怡的是个傻子,上赶子的把绿帽子往自己的脑袋上戴吧! 想到这儿,周斌眼中的怀疑更重了几分。 然而,宋佳怡並没有发现周斌眼神的变化。 因为她正沉浸在爱人回到自己身边的狂喜之中呢。 听见周斌的问话,忙不叠地点头。 “是,斌哥,是真的,我怀了你的孩子!你摸摸,这是我们的孩子!” 说著,宋佳怡就伸手握住了周斌的手,引著他往自己的肚子上摸。 周斌下意识地有些抗拒,但还是把手给摸了上去。 可能是父子天性吧,也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周斌对亲情十分的渴望。 总之,摸著宋佳怡圆溜溜的肚子,周斌瞬间觉得,这个孩子,也许真的是自己的。 瞟了宋佳怡一眼,周斌眼珠子转了几圈儿。 “佳怡,你知道,我爸爸被他们抓到农村去了,我如果不离开,很可能也跟著没命的。 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我实在没有办法给你传信。 只是没有想到,再见面,却是如今这般情形了。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嫁给一个不爱的人。 如果可以的话,佳怡,我真的想代替那个娶了你的人,和你永远在一起!” 一听周斌这话,宋佳怡的心里是又委屈又欣喜,瞬间就红了眼眶。 委屈是当时爱人一声不吭,丟下怀孕的她就一走了之了。 欣喜是因为爱人离开的原因,並不是不爱自己,而是为了不牵连自己,他的心里,还是爱自己的。 “斌哥,我理解你,我不怨你,真的! 我只要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我就很满足了! 而且,现在我们就可以在一起,钱宏刚那个傻帽被人给打死了,我不用再回那个山沟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周斌心里哪里想什么永远和宋佳怡在一起啊! 一个被人睡过的女人,就算是长得再漂亮,就算她怀了自己的孩子,那也是做不了他周斌的妻子的。 宋佳怡的话,让周斌心里一慌,但隨即他就抓住了宋佳怡话里的重点,立时亮了眼睛。 “钱宏刚?就是你那个丈夫吗?他被人打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待周斌,宋佳怡自然是没有丝毫的保留,將刚刚和宋老头和宋老太说的事情,又详细的和他说了一遍。 “我爸的意思是让我回钱家去,可是斌哥,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我真的不想回去了。” 说著,宋佳怡就想往周斌的怀里钻。 周斌一听这话,嚇得后背的白毛汗都出来了,一只手揽住了宋佳怡的肩膀,另一只手却按在了她的肚子上,挡著人,不让她往自己的怀里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行,佳怡,这事儿你得听你爸爸的。 你嫁给那个泥腿子,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可不能白白就这么受了! 现在他死了,对方一定得赔不少钱,这钱可都是你的,不能便宜了那家人。 而且,佳怡,虽然我爸爸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以后我都不会受他的牵连。 但我们家的钱也都上交了。 你要是能得到这笔钱,也能让我们的孩子以后过得更好啊!” 原本宋佳怡一见到周斌,心里除了和对方长相廝守,便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现在听了周斌的话,立马就改变了主意。 看著周斌,鑑定的点了点头。 “斌哥,你说得对!不能便宜了那家人!我现在就回去,一定要得到这笔钱!” 说著,宋佳怡就要去车站,被周斌给拦了下来。 “佳怡,你们既然是被抢劫了,这事儿肯定是经官了,那个钱宏刚肯定被送去了医院,你得去医院。” 於是,宋佳怡这才往医院去了。 秦香兰比宋佳怡先一步到了医院。 到的时候,钱宏刚已经从抢救室里出来了。 说来也是巧了,抢救了钱宏刚的,还是老熟人秦大夫。 看见秦大夫,秦香兰一下就乐了。 “秦大夫,咱们可是太有缘分了。这次我儿子又辛苦你了!” 秦香兰的语气带著几分熟稔,又带著几分轻鬆。 没有丝毫的担心的害怕。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秦大夫的亲戚,过来只是和秦大夫话话家常。 一点儿也看不出,她是一个患者的家属呢。 秦大夫脱下口罩,看著秦香兰,却露出了一个苦笑。 “秦同志,和大夫太有缘分了,可不算是什么好事儿啊! 你看前两次,你和你们家里人都遭了多大的罪呀! 不过这次好一点儿,你儿子没受什么特別严重的伤,就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嚇,而且,他好像对疼痛特別的敏感,一会儿醒过来,开点儿消炎止痛的药就行了。” 原本秦香兰的表情还是挺轻鬆的,但是一听秦大夫说钱宏刚受的伤並不严重,她的眉头立马紧紧地皱了起来。 “所以,他其实是被嚇昏的?” 秦大夫点了点头,给了秦香兰肯定的回答。 得到答案的瞬间,秦香兰只剩下无语。 在这没出息的玩意儿,还以为他是为了保护老婆孩儿被打昏的。 合著是被嚇晕的。 可是够有出息的! 不过,只是皮外伤可不行啊! 只是皮外伤的话,怎么能让李兰兰和孙武把牢底坐穿呢? 至少也得昏迷个三天五天的才行啊! 只是要可怜秦大夫,又得背个误诊的锅了。 心里这么想著,秦香兰的心里难得地涌起了一阵心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秦香兰也不好意思再和秦大夫寒暄。 告別之后,赶紧去了钱宏刚的病房。 虽然秦大夫说钱宏刚伤得不重,但是光看外表,还是挺唬人的。 那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脸上更是不能看,连五官的模样都看不太清楚了。 嘖嘖嘖,真惨呢! 不过,也真活该啊! 在心里吐槽著自家的傻儿子,秦香兰趁著病房里其他人不注意,借著摸钱宏刚脸颊的动作,將一股灵泉水餵进了他的口中。 泉水刚一进入钱宏刚的嘴里,一声震天响的哭声就在医院病房的走廊里响了起来。 “宏刚!你死的好惨啊!你就这么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呀!” 第96章 你哭错坟了! 一听见这声音,秦香兰眼皮就是一跳。 因为她已经听出来了,这声音的主人是宋佳怡。 只不过,宋佳怡喊了半天,这声音听上去都远远的。 好像並没有朝著钱宏刚所在的这间病房靠近的样子。 这蠢女人到底在哪间病房的门口叫魂呢? 嘆了一口气,秦香兰走到了病房的门口。 远远的,就看见医院的大厅里聚了一圈儿的人。 宋佳怡的哭声正是从那人群当中传出来的。 秦香兰抬脚往人群的方向走去。 晃动这身形,轻而易举的就在人群的缝隙之中来到了人群的前面。 之间宋佳怡扑在一个盖了白布的床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想要厥过去了一样。 伴隨著宋佳怡的哭声,还有一个女人安慰她的声音。 “同志,你节哀,虽然你丈夫已经走了,但是你还是要坚强,哪怕为了孩子,你也要振作起来啊!” 女人安慰的声音並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宋佳怡依旧哭得十分的伤心。 看见宋佳怡打著肚子,又如此伤心的样子,周围围观的人都同情极了。 也纷纷开口劝慰。 “同志,別哭了你还是个孕妇,哭多了,对孩子不好。” “对啊同志,你丈夫已经走了,你就是再哭,他也回不来了,你还是要振作起来啊!” “同志,你还是赶紧放开你丈夫吧!你这样,护士们也不好工作啊!” ...... 听著周围人的安慰,秦香兰心里忍不住的想乐 虽然周围人的话都是好话,也都是劝宋佳怡的。 但是,就是怎么听怎么彆扭。 仔细地琢磨琢磨,这些劝慰的话,更像是一把刀子,一刀一刀地扎在死者家属的身上。 反覆的提醒著她,你丈夫已经死了......死了......了...... 你说你劝人这么劝,是想让人家不哭啊,还是想让人家哭决堤啊! 费了好大的力气,秦香兰才把嘴角的弧度给压下去。 正想出声叫住宋佳怡,告诉她別演了,浪费感情,你哭错坟了的时候,有人比她先衝出来了。 衝出来的也是个女人,看上去比宋佳怡大上好几岁。 秦香兰猜著,这女人应该差不多和林秀英年龄相仿。 一身的粗布衣裳,看著就是个十分泼辣干练的农村妇女。 女人的手上还领著两个孩子,都是女孩儿,看著八九岁的模样。 女人双眼瞪得溜圆,看著宋佳怡的眼神之中没有和周围人一样的同情,只有快要衝出眼眶的怒火。 一把扯住了宋佳怡的衣领子,女人一把將她给从床上扯了下来,兜头就给了宋佳怡一巴掌。 “好啊!臭婊子,你终於出现了,就是你勾引我男人!破坏我的家庭,让我的两个闺女没了爹,你个臭不要脸的,看我今天不抽死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將宋佳怡拽了一个踉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女人尤不罢手,擼著衣服袖子,两步衝上前,骑著宋佳怡,左右开弓。 女人泼辣,她带来的两个女孩子也不遑多让。 也嚎叫著衝上前,趁著自家母亲扇宋佳怡的空挡,对著宋佳怡的头脸又抓又挠。 年龄小一点儿的那个姑娘看宋佳怡的上半身自己已经插不上手了,就转移到了她被压住的下半身。 对著她的腿,就是一顿掐。 下丫头还挺会下黑手,净往那大腿根儿上,肉嫩的地方掐。 母女三人一同上阵,把宋佳怡打得“嗷嗷”惨叫。 原本见女人上来就打人,周围围观的人还有点儿懵。 等反应过来想要上前阻挡的时候,又听见了女人的话。 想要上前的脚步登时停住了。 看著宋佳怡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原本他们看宋佳怡挺著个大肚子,还死了丈夫,哭得那么伤心的样子,还挺同情她的。 现在他们听见了什么? 这女人根本就不是男人的正经媳妇,而是姘头。 这不就是搞破鞋嘛! 搞破鞋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这么想著,周围的人不但没有阻止,还指著宋佳怡,让那女人更用力一些。 更有甚者,还朝著宋佳怡的吐口水。 宋佳怡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搞破鞋?什么勾引?她明明是钱宏刚的正经媳妇儿! 这个女人在说什么? 宋佳怡想要解释,自己和病床上的这个死人是正经的领了结婚证的夫妻关係。 奈何骑在她身上的女人並不想给她开口的机会。 只要她一张嘴,女人就给她一巴掌,她一张嘴,女人就给她一巴掌。 一边打,还一边骂。 什么破鞋,婊子,臭不要脸,什么难听骂什么! 女人和她的两个女儿打得激烈,宋佳怡反抗得也十分的激烈。 原本站在病床旁边的小护士都嚇傻了,赶紧上前去阻拦,扯骑在宋佳怡身上的那女人的胳膊。 “哎呦!同志,你快住手,她还怀著孕呢!这齣事儿了可怎么办呀!” 然而那女人只一心想要撕了眼前这个勾引她男人的女人。 听了护士的话,一把搡开了她,看著宋佳怡肚子的眼睛都红了。 握著拳头,就要往宋佳怡的肚子上砸。 这可把宋佳怡给嚇坏了。 也不知道从哪儿爆发出来的力气,竟然一把推开了骑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蹭”一下就站了起来。 “谁敢伤害我的孩子,我跟她拼命!” 女人也是没有想到宋佳怡还有反抗的力气。一下被推开,往后踉蹌了好几步,撞到了那放著死者的病床上。 病床被这么一撞,一下便翻了,尸体从床上滚落了下来。 白布飘落,死者的面容暴露在了眾人的面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前一刻还一脸怒火的女人看见男人的面容,瞬间大哭了起来。 “宏刚啊!你这个死鬼啊!你就这么走了,丟下我们孤儿寡母不算,还留下那么个野种!你让我以后怎么活啊!你个死鬼啊!” 女人扑在男人的身上,哭得宛如刚刚的宋佳怡。 然而宋佳怡却懵了。 这人也不是钱宏刚啊! 第97章 你好像盼著老五出点儿什么事儿似的呢? 往前走了几步,宋佳怡想要看看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钱宏刚。 然而她刚上前一步,女人带来的那个大点儿的小姑娘就发现了。 瞪著圆溜溜的眼睛,鼓著腮帮子,小闺女闷头就朝著宋佳怡的肚子冲了过去。 这小丫头已经听明白了。 爸爸就是为了眼前这个坏女人才死掉的,她肚子里的就是野种! 野种不配出生! 说时迟,那时快。 小丫头衝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就连宋佳怡也没有注意她。 毕竟,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確认眼前的男人是不是钱宏刚的事情上了。 只有秦香兰反应了过来,上前两步,一把捞住了那小闺女。 “宋佳怡,你眉毛下面那是俩窟窿是吧?自己男人都不认识啊!你男人还没死呢!你在这儿给谁嚎丧呢?” 秦香兰一出现,宋佳怡整个人都懵了。 “妈,你说什么?宏刚不就躺在那儿吗?” 怔怔地看著秦香兰,又转头看看地上抱在一起的男女。 这才反应过来,病床上的那个死人根本就不是钱宏刚。 这时候,医院的医生们也过来了。 见状赶紧上前来解释。 “误会!误会!这个死者是叫宏刚,但是他姓李,叫李洪刚。钱宏刚没死,我们已经抢救回来了!” 医生的解释,终於让眾人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 秦香兰怀里的小姑娘也停下了挣扎的手脚,有些无措地看著鼻青脸肿的宋佳怡。 十岁的农村小姑娘,已经很能听明白大人的话了。 她已经听出来了。 那个大著肚子的女人不是她爸爸的姘头。 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和爸爸没有关係。 她们好像是打错人了。 事情解释开了,眾人也都散了。 那李宏刚的媳妇也带著两个孩子给宋佳怡道了歉,还主动去药房买了药给宋佳怡。 可宋佳怡却还抓著那个李宏刚的媳妇和闺女打了的事情不放,想要讹人家一笔钱。 这事情说起来也不算是讹,毕竟她是真的挨了揍。 可是她如果不抱著人家丈夫的尸体一个劲儿地嚎,也就没有后来的事情了。 最后还是秦香兰斜了她一眼,淡淡的开了口。 “人家歉也道了,药也买了,这事儿还是你自己认错人了才惹出来的,你差不多就得了。再说,你男人还在病房里躺著呢,你不去看你男人,还在这儿计较什么?” 秦香兰都开口了,宋佳怡就是再不情愿,也只能作罢。 狠狠瞪了那女人一眼,这才跟在秦香兰的身后去了钱宏刚的病房。 “妈,宏刚真的没死?他当时被打得可严重了,他真的没什么事儿吗?” 根本秦香兰的身后,宋佳怡心里头著急,忍不住的提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斜了她一眼,“呵,刚刚不还一副夫妻情深的样子吗?好像老五走了,你也要跟著去了似的。怎么现在听你这话里的意思,你好像盼著老五出点儿什么事儿似的呢?” 就算宋佳怡李欣无比的期盼钱宏刚就此没了,但她也知道,这话是不能说出口的,赶紧摇头否认。 “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当然是希望宏刚哥没事儿的呀!我这不就是关心他嘛!呵呵,呵呵呵。” 脸上掛著僵硬的笑容,宋佳怡就这样跟著秦香兰走进了病房。 一眼就看见了病床上躺著的钱宏刚。 此时的钱宏刚和之前秦香兰离开的时候已经很不一样了。 好像猪头一样的脑袋已经消肿了不少。 脸上的那些淤青也消散了不少。 然而,这些伤处都消失了,他看上去却並没有比刚刚更好。 反而面如白纸,好像比刚刚还要虚弱几分。 这就不得不说秦香兰刚刚给钱宏刚喝的那口灵泉水了。 秦香兰餵给他的那一口灵泉水並不是完全的灵泉水,里面还夹杂了一点点洗髓丹的粉末。 洗髓丹,顾名思义,就是洗经伐髓的丹药。 是秦香兰从空间的药房里找到的。 找到的时候还是一整颗,但是她用手一碰,丹药就化成了粉末。 按照药盒上的註解。 这玩意儿以前是给一些没有什么修炼才能的普通人用的。 吃一颗,昏睡七天,只要挺过来,就可以改变体质,变成可以修炼的人。 这东西看著好像没什么坏处,但是它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缺点。 吃这个东西,会特別的疼。 毕竟要强行改变筋骨,就相当於把全身的骨头都敲碎了,再重新接上。 然后又把全身的筋肉都剁碎了,再重新黏上。 这一番操作下来,所遭受的痛苦就可想而知了。 反正秦香兰有灵泉水,也用不上洗髓丹这玩意儿。 再说,这玩意儿放在空间里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 现在连丹药的形態都保持不了了,秦香兰就没敢吃。 现在她需要钱宏刚多昏迷几天,吃点儿这玩意儿,倒正合適。 所以,此时此刻,看著好像只是昏迷了一样的钱宏刚,正在忍受著常人都忍受不了的痛苦呢。 然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经歷这一切的时候,他的意识始终都是清醒的。 將宋佳怡带到了病房,秦香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行了,你也来了,有你在这儿照顾老五,我也放心,我就先回去了,回家安排一下,明天过来替你。” 一听秦香兰让自己留下来照顾钱宏刚,宋佳怡登时抬起了头。 “啊?妈,我不行,我这还怀著孩子呢,我照顾不了他呀!” 秦香兰离开的脚步连顿都没有顿一下,隨口回了一句。 “没事儿,你就看著他就行了,有什么事儿就找护士,或者叫大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反正这七天这小子不用吃喝,也不会拉撒,好伺候得很。 然而,等她走到门口,马上要出门的时候,又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向了宋佳怡。 “要是你实在觉得自己不行的话,那我留下来照顾老五也行。” 一听这话,宋佳怡的眼睛登时就亮了,忙不叠地点头。 刚想说“好好好”,就听见秦香兰紧跟著又说了一句。 “我在这儿照顾老五,正好你回家,不耽误轮到你班儿的时候干活儿。” 第98章 她不要给钱宏刚擦粑粑! 要么留下来照顾钱宏刚,要么回去干活儿。 宋佳怡当然不会选择后面的那个。 怎么看,照顾钱宏刚都比回家干活儿轻省多了。 点头要的动作骤然停下,宋佳怡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妈,宏刚哥是我男人,我照顾他是应该的,咱们家可离不开妈你,你还是赶紧回家吧!放心,我肯定能照顾好宏刚哥的。” 像是怕秦香兰改变了主意似的,宋佳怡一边说著话,一边挽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往门外送。 秦向兰假装自己没有看出来宋佳怡心里的小九九,嘴角掛著笑,顺著她的力道走出了病房的门。 “行吧,那我就回去了。要是坚持不住了,可一定得说啊,妈回来替你!” 宋佳怡脸上笑眯眯地说著“好好好”,心里想的却是,你可赶紧回去吧!我才不会让你来替我呢!我可不想回去干活儿! 等送走了秦香兰,宋佳怡回到病房,看著昏迷的钱宏刚,心里一阵气闷。 “这县医院的大夫医术这么好的嘛,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救得回来?有这个医术,干嘛不去省城啊!” 小声抱怨著,宋佳怡见旁边病床空著,乾脆躺了上去。 自从喝了秦香兰餵的灵泉水之后,钱宏刚就进入了洗经伐髓的状態。 整个人疼得不行,身体却一动都不能动,连喊都不能喊出声。 就在他感觉自己要崩溃的边缘,突然听见了宋佳怡的声音。 那一瞬间,宛若久旱逢甘霖,钱宏刚感觉自己就像是快要乾死的秧苗,一下子得到了雨水的滋润,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好像连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然而,他这高兴的劲头刚刚升起,就听见了宋佳怡嘀咕了这么一句。 宋佳怡这句话听著好像没有什么不妥,但是钱宏刚在听了这句话之后,一下子就想起了刚刚他老妈说的那句“你好像盼著老五出点儿什么事儿似的呢”。 佳怡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她好像不太高兴自己被县医院的医生给救回来了似的。 心里骤然升起这样的念头,钱宏刚又马上在心里甩了甩脑袋。 【不能不能,佳怡这么温柔,这么爱自己,怎么会希望自己出事儿呢?一定是今天她嚇著了,所以说话才这么奇怪的!】 眨眼的功夫,钱宏刚就帮宋佳怡找好了理由。 自己就把自己给哄好了。 宋佳怡可不知道钱宏刚的意识始终都是清醒的。 摸著肚子,斜靠在病床上,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可能是因为再见到日思夜想的爱人,宋佳怡竟然梦到了从前和周斌的那些甜蜜的日子。 梦著梦著,宋佳怡就笑起来了。 笑著笑著,又叫起来了。 “斌哥,我也爱你!我愿意嫁给你!” 正在做梦和周斌举行了婚礼,周斌把自己抱起来转圈圈呢。 宋佳怡一翻身,差点儿从床上掉下来。 梦一下就醒了,宋佳怡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病床上的钱宏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见钱宏刚,宋佳怡心头就是一紧。 自己刚刚好像是说梦话叫斌哥了,不会被这人给听见了吧? 提著心,宋佳怡往钱宏刚身前靠近了几分,尝试著轻声问了一句。 “宏刚哥,宏刚哥,你醒了吗?” 钱宏刚当然是清醒的。 他也清晰地听见了宋佳怡的梦话。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跳起来质问宋佳怡。 那个什么斌哥是谁?你为什么说爱他,还要嫁给他? 然而,不管他心里怎么著急,他都动弹不了分毫。 见钱宏刚老半天也没有动静儿,宋佳怡又加大了声音,问了两遍。 依旧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宋佳怡这才彻底的放下了心。 “真是的!自己嚇自己!” 抚了抚心口,宋佳怡转头看向窗外,才发现一定到饭点儿了。 她这才想起来,秦向兰走的时候,她忘了要饭钱了。 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的钱宏刚,宋佳怡头也不回地就出了病房。 身上没钱也没票,她也不能饿著呀! 她得回家吃饭去。 然后,这一去,宋佳怡便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直到第二天,都快要到中午了,宋佳怡才扭扭噠噠地到了病房。 结果一进病房,就被一股恶臭给熏了出来。 “呕!呕!呕!” 拄著病房的门框,宋佳怡吐得好像要把胃都给吐出来了似的。 也不怪她反应这么大,实在是病房里的气味儿太难闻了 怎么形容呢。 就好像整间病房都被发酵了的大粪泡了一样。 別说喘气了,那气味儿熏得人连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宋佳怡这边正吐著呢。 一个小护士带著口罩,端著个洗脸盆走过来了。 看见宋佳怡,赶紧把盆塞进了她的怀里。 “哎呀,你怎么才来呀!你快去看看你丈夫是不是拉裤兜子里了,赶紧给他收拾收拾吧!这也太臭了!” 飞快地说完了这句话,小护士转身就跑了。 不跑不行,太臭了,就算是带著口罩,依旧抵挡不了那股子臭味儿往鼻子里钻。 那小护士起码还带著口罩,宋佳怡连一个口罩都没有呢。 端著洗脸盆,宋佳怡双脚跟钉在了地上似的,根本就不想往病房里挪。 不行,她受不了!她不要给钱宏刚擦粑粑! 这么想著,宋佳怡想扔下脸盆就跑。 然而,她刚把脸盆放下来,想要转身往医院外走,就被旁边病房出来的一个大娘给拦住了。 “唉我说闺女,你快给你男人收拾收拾啊!这也太臭了!多影响我们养病啊!你......” 大娘说到一半儿,忽然发现宋佳怡的脚步是向著病房外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上前挡在了宋佳怡的面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不会是想要跑吧?不行!你不能走!你得给你男人收拾乾净!” 大娘的声音不小,旁边病房的人也都听见了。 闻言都走出来,挡在了宋佳怡的面前。 “你就是那屋那个男的的家属?那你赶紧给那男的收拾收拾啊!这也太臭了!” “啥意思?你还想跑啊?那可不行!那不是祸害我们呢嘛!” “大伙儿拦住她,不能让她跑了!” 第99章 宋佳怡肚子里的孩子竟然真的不是他的! 宋佳怡这时候倒是不想承认自己是钱宏刚的媳妇了。 但是昨天她在医院大厅弄的那一出,不少人都去看过热闹。 都知道她是钱宏刚的媳妇。 她想不承认也不行。 青黑著一张脸,不管那些人怎么说,宋佳怡都不挪动一步。 那大娘捂著鼻子,白了她一眼。 “喂,你不会是嫌弃你男人吧?呵,昨天不还哭得好像要殉情一样,今天只是让你给你男人收拾收拾就嫌弃了?还以为是个多深情的人呢,原来都是装的!” 当然是装的了。 她昨天哭得那么伤心,只是想要给自己塑造一个死了心爱的丈夫的柔弱孕妇的可怜形象。 好在要钱的时候能博得更多的同情,多要点儿钱罢了。 哪知道昨天费劲吧啦的演的那一出,还有今天这样的后遗症呢。 要早知道还得帮著钱宏刚擦粑粑,她是绝对绝对不会选择留下来的。 只是,现在说这些也是没有用了。 她现在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在眾人的虎视眈眈之下,宋佳怡也只能硬著头皮,端著洗脸盆进了屋。 “真能折腾人!我爸我妈我都没这么伺候过呢,结果先伺候你了!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原本以为你是个好骗的傻子,没成想,我才是那个傻的!竟然嫁了你这么个东西......” 宋佳怡一边嘀咕著,一边掀开了钱宏刚的被子。 又苦大仇深地解开了他衣服的扣子。 原本以为会看见十分噁心的画面,然而解开衣服她才发现,事情並不像他想像的那样。 钱宏刚没有拉裤子,他只是出了一身的汗而已。 虽然这汗味儿过於重了一些。 但擦汗总比擦粑粑好接受多了。 秉著呼吸,宋佳怡总算是忍著噁心,开始给钱宏刚擦身。 一边擦,还一边地碎碎念。 不是骂钱宏刚就是骂秦香兰,有时候还夹杂著一些钱家的其他人。 趁著钱宏刚昏迷不醒,她是骂得爽了。 却不知道,她说的每个字,都被钱宏刚给听得清清楚楚。 钱宏刚整个人都懵了。 他媳妇儿真的嫌弃他! 不仅是嫌弃,更准確地说,应该是厌恶。 宋佳怡竟然厌恶他?! 这个发现,让钱宏刚机极其的震惊。 这怎么可能呢? 他和宋佳怡明明是两情相悦,相互爱慕的呀! 宋佳怡怎么会厌恶他呢? 还没等钱宏刚把这事情想明白,宋佳怡已经把他身上擦乾净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忽然传进了钱宏刚的耳中。 “佳怡。” 这声音钱宏刚是十分的陌生的,但是宋佳怡对这个声音可是熟悉得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脸上嫌弃的表情立马消失,宋佳怡直接笑成了一朵。 转过头朝著病房门口看去,果然是周斌。 周斌手里拿著个铝饭盒,看见宋佳怡也露出了个笑容出来。 举了下手里的饭盒,周斌一边往病房里走一边说。 “佳怡,还没吃午饭吧?我买了饺子,酸菜馅儿的,快过来......尝尝!” 周斌本来还是笑著的,可是走到钱宏刚的病床边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却僵硬了下来。 无他,钱宏刚身边实在是太臭了。 虽然宋佳怡已经把钱宏刚的身上擦乾净了 但是那股子恶臭,一时半会儿的,还是散不乾净的。 周斌在宋佳怡的心里,那是风光霽月的人物。 让他处在这样满屋臭气的环境当中,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 看见周斌脸上僵硬的表情,宋佳怡那心疼的,都直抽抽。 “斌哥,你来这里干什么呀!这医院多脏啊,到处都是病菌,你快回家吧,饺子等我晚上回去了,我们一起吃。” 周斌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如果是从前的话,他甚至都不会来。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他举报了他爸,又將家里的財產全部都上交了,这才保住了自己的自由身,不用去蹲笆篱子。 可是还是得去下乡插队。 按照他现在的成分,插队的地点根本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一定是又穷又苦的山沟沟。 他如果真的去那种地方插队,这辈子都別想再回到城里了。 所以他一定得想办法,找一个好地方插队。 所幸他那固执的老爸还有一些老朋友,愿意帮他从中斡旋。 只是请人帮忙,总少不得要出点儿血。 他们家的钱全都上交了,支持他这几天的吃喝都勉强,那还有閒钱打点关係啊! 所以,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宋佳怡。 只要宋佳怡能拿到这个钱宏刚的赔偿款,他打点的钱就够了! 指望著宋佳怡帮他弄钱呢,周斌自然不能就这么走了。 脸上的表情飞快的变化,周斌回手就將病房的门给关上了。 然后大步走上前,將饭盒放到了床头柜上,看著宋佳怡一脸的心疼。 “佳怡,我不走,我在这儿陪著你。 这环境这么恶劣,你还得照顾病人,真是辛苦你了。 再坚持两天,只要这人一死,赔偿款一到手,我就立刻接你回家! 到时候,我马上就去你家提亲,以后,咱们一家三口在一起,谁也不能把咱们分开了。 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想你。” 一把揽过宋佳怡,周斌一边隨口忽悠著,一边瞟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钱宏刚,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是说这人被打得快要死了吗?这怎么看上去好像没受多大伤的样子啊? 宋佳怡沉浸在周斌畅想的美好里不可自拔,哪知道周斌的视线根本就没在自己的身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缩在周斌的怀里,宋佳怡娇羞地锤了他的肩膀一下。 “哎呀,你真是的,这些话可不能在这儿说,毕竟那傻子还没死,要是让別人听见了,对你的名声不好呀!” 周斌被锤得呲了呲牙,又將宋佳怡搂紧了一些。 “没事儿,我把门关上了,这儿就他一个外人,还是个半死不活的,怕什么! 乖,佳怡,让我摸摸咱们的儿子,他都已经这么大了,我还从来没有摸过他呢。” 说到这个,宋佳怡更加的娇羞了。 羞得脸都红了,却主动牵起周斌的手,摸上了自己隆起的肚子。 这一边,周斌和宋佳怡你儂我儂,好不亲热。 另一边的病床上,钱宏刚气得都要冒烟了。 他听见了什么?! 宋佳怡肚子里的孩子竟然真的不是他的! 第100章 一辈子瘫痪在床? 钱宏刚听著耳边不断传来的宋佳怡和另外一个男人调情的声音,气得肺都要炸了。 如果人的火气值可以具象化的话,他现在可能已经自爆了。 原来他老妈和老七说的都是真的。 宋佳怡骗了他! 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是自己的! 她也不爱自己! 以前说的那些甜言蜜语,都是骗他的! 她真正爱的,是这个叫什么斌的狗男人! 钱宏刚在心里恨得要命,他恨不得跳起来狠狠给这对狗男女两拳。 然而,不管他心里怎么想要跳起来,他的身体依旧不听他的使唤,一动都动不了。 “钱宏刚,量血压了。” 就在周斌抚摸宋佳怡的肚子摸得正高兴的时候,一个小护士拿著血压计推开了病房的门。 两个人跟触电了一样,“嗖”一下就分开了。 宋佳怡赶紧背过身,对著病床的位置,一边抖著肩膀,一边假装擦眼泪,还“呜呜”地假哭了两声。 周斌也假装安慰她的样子,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佳怡,你节哀呀!日子还得往前看。” 小护士只顾著对手里的信息单子,也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不对劲。 正要往钱宏刚的手臂上缠绑带的时候,就听见了周斌这话,当即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这人,安慰人也不是这么安慰的吧!人家丈夫明明活得好好的,根本就没什么事儿,养两天就好了。你叫家人媳妇节哀,你这不是诅咒人嘛!你到底是来探病的,还是来添堵的呀?” 说著,那小护士还白了周斌一眼。 这人,长得人模狗样的,咋这么不会说话呢! 如果是以往,听见小护士这么讽刺周斌,宋佳怡还不立马就炸了。 然而,此时此刻,不管是宋佳怡还是周斌,耳中、心里只有小护士刚刚说的那一句“养两天就好了”。 什么意思? 什么叫“根本什么事儿都没有,养两天就好了”? 不是说人都快被打死了吗? 怎么转眼就“根本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呢? 如果钱宏刚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那他们的赔偿金,不就没戏了嘛! 这个时候,宋佳怡哪还有心思管小护士翻没翻周斌的白眼啊,一把上前抓住了小护士的胳膊。 “你说什么?他明明伤得那么重,怎么会没什么事儿呢?” 那小护士正在听听诊器里的心跳声,被她这么一拉,听诊器从绑带里面脱落了出来。 小护士立马瞪大了眼睛,看向宋佳怡。 “唉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儿啊!没看见我正在给你丈夫量血压吗?想知道你丈夫怎么回事儿问大夫去!” 说著,小护士將听诊器又塞了回去,重新开始给钱宏刚量血压。 一边量,还一边小声嘀咕。 “真是的,听见自己丈夫没事儿这么激动,也不知道是想要自己丈夫好还是希望她不好。” 宋佳怡和周斌没有功夫管小护士都说了些什么。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等小护士量完血压,便悄悄退出了病房,往秦大夫的办公室去了。 两个人找到秦大夫的时候,秦大夫也正拿著钱宏刚的病历本看呢。 没有几页的病历本,被秦大夫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紧皱的眉头,都快能夹死苍蝇了。 “怎么回事儿呢?不应该啊!这太不正常了呀!” 宋佳怡一进门,便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秦大夫,我是七號病房,钱宏刚的媳妇,我想问一问,钱宏刚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听是钱宏刚的媳妇,秦大夫赶紧起身,帮她推了一把椅子过来。 “哦!是钱宏刚的媳妇是吧?来来来,你身子重,先坐下,先坐下。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和你询问一下钱宏刚的情况。” 宋佳怡顺势坐在椅子上,赶紧点了点头。 秦大夫点著手里的病历本,详细询问了钱宏刚从前有没有受过什么伤,尤其是脑袋上的。 或者,有没有什么关於脑部的疾病。 钱宏刚以前到底受没受过伤,得没得过病,宋佳怡哪知道啊! 所以,秦大夫问一句,她就摇一下头。 到后来,那脑袋摇得都跟拨浪鼓一样了。 面对宋佳怡这个一问三不知,秦大夫眉头皱的更紧了。 宋佳怡一见秦大夫这个烦恼的表情,心里反而鬆了一口气。 看大夫愁成这个模样,那钱宏刚肯定是不好了呀! 要是真没有什么事儿,大夫也不必如此烦恼了! 就在这个时候,宋佳怡听见秦大夫嘆了一口气。 “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 一听这话,宋佳怡就更加的肯定,钱宏刚肯定是不好了。 就算现在还没死,估计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那个护士,果然是胡说八道! 然而,她心里的喜悦还没升起多长时间,就听见了秦大夫接下来的话。 “原本钱宏刚身上的伤没有多严重,等他醒了,用些消肿化瘀的伤药,没几天就好了。可是现在他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这是非常不正常的。很可能是他的头部受到了伤害。弄不好,他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听见秦大夫说钱宏刚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宋佳怡差点儿就要笑出声来了。 太好了! 她终於要摆脱钱宏刚和老钱家这个粪坑了! 她终於要摆脱秦香兰那个恶魔了! 宋佳怡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压抑著不听话的嘴角。 她身后的周斌却是想得多,微皱著眉头,追问了一句。 “大夫,永远醒不过来,是什么意思?” 秦大夫又嘆了一口气。 “就是植物人,简单的说,就是不死不活的活死人。能呼吸,但不能动弹,一辈子瘫痪在床,需要人照顾。” 一听这话,宋佳怡嘴角再也翘不上去了。 整个人都懵了。 “你说什么?他会一辈子瘫痪在床?得让人照顾一辈子?!” 第101章 一吃肉倒是都跑回来了 宋佳怡喊出这句话的时候,调门相当的高。 好像一直穿云箭,“嗖”的一声就窜了出去,差点儿把秦大夫办公室的房盖给炸开。 宋佳怡这么激动,秦大夫也是能理解的。 毕竟自己的丈夫可能会变成植物人,这事情放在谁的身上,都不可能很平静。 秦大夫只能赶紧抬手,手心朝下,轻轻按了两下。 “你先別激动,这只是最不好的结果,也有可能这两天就能醒过来。只要在四十八小时之內能甦醒,就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是如果四十八小时之后,人还是不能甦醒的话,那就......” 秦大夫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不管是宋佳怡还是周斌都听出了他的未尽之意。 如果四十八小时之內醒不过来,那人就会变成植物人了。 这一下,宋佳怡是彻底的慌了。 从秦大夫的办公室出来,还不等回到没有外人的病房,宋佳怡就一把抓住了周斌的手。 “斌哥,如果钱宏刚真的变成植物人了的话,我可怎么办呀?那我不是要一辈子拴在他这棵歪脖子树上了嘛!就算是想离婚,那老钱家也绝对不会同意的呀!斌哥,我到底该怎么办呀?” 手被宋佳怡紧紧地抓著,周斌赶紧扭头,左右看了看走廊。 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才悄摸摸將自己的手从宋佳怡的手里拽了出来,抓住了她的肩膀。 “佳怡,你冷静一点,这不是还有时间吗,说不定明天他就醒了。只是这样一来,恐怕赔偿金就没有多少了。” 钱宏刚能不能醒过来,或者会不会变成植物人,周斌自然不关心。 他只关心,老钱家到底能得到多少赔偿金。 而宋佳怡能得到多少钱。 都这个时候了,周斌关心的还是钱,这让宋佳怡有些不满。 嘟著嘴巴,宋佳怡皱著眉看向周斌。 “斌哥,这怎么能不著急呢?如果钱宏刚真的变成了植物人,我就要和他绑定一辈子了!这怎么能行呢?难道你不介意,自己的儿子要交別的男人一辈子爸爸吗?” 自己的儿子叫不叫別人爸爸,周斌还真的不那么在意。 儿子嘛,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有的是女人愿意给自己生儿子,自己將来一定会有更多的儿子。 所以,他还真的不稀罕这个儿子。 尤其,这个孩子还是宋佳怡生出来的。 以现在宋佳怡的情况来看,哪怕钱宏刚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只能是钱宏刚的。 但就算心里这么想,他也不会表现出来,还得甜言蜜语地哄著宋佳怡。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当然不想让儿子叫別人爸爸!但是钱宏刚会不会变成植物人,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呀!大不了,到时候你就和他离婚唄。” 周斌这话一出口,宋佳怡脸上的表情更加的难看了。 离婚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 可是现在这个年代,真正有勇气离婚的女人能有几个? 哪怕是那种家暴到快要被打死的女人,被逼无奈才选择离婚的,也免不了被人编排一堆的罪名,被人戳著脊梁骨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更何况是她这样的情况。 丈夫刚刚被诊断成植物人,她就要和丈夫离婚,这不明摆著就是嫌弃丈夫累赘了嘛! 不说別的,就是邻居们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见宋佳怡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周斌心里一紧。 现在宋佳怡这里就是他唯一的希望了,可千万不能把她给惹毛了。 赶紧收起了之前敷衍的態度,柔声哄了起来。 “佳怡,现在事情还没到那一步,我们再等等。你放心,就算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也一定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 周斌的这一番深情表白可把宋佳怡给感动坏了。 刚刚升起的那一点不满也瞬间消散了个乾乾净净。 两个人回到病房,决定先等一等,看看钱宏刚到底能不能在四十八小时之內醒过来。 结果这么一等,五天就过去了。 宋佳怡和周斌还没等到钱宏刚甦醒,倒是先等来了李兰兰和孙武的消息。 当街持刀抢劫二百块钱,还造成了受害者重伤,这罪名可不小,够吃一顿生米的了。 除非两人能有什么重大的立功表现,要不然,这条命就算是活到头儿了。 这些事情都在秦香兰的意料之中,然而原本万无一失的事情还是出了叉头。 李兰兰为了保住自己的命,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消息。 她把李长山藏起来的一箱子金条给供了出来。 其实这事儿李兰兰也不十分的確定,只是以前李长山喝多了的时候,没管住嘴巴说出来的。 李兰兰只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把这个消息说了出来。 然而公安人员按照李兰兰提供的大致地址仔细搜查,还真的从砖厂的一个窑洞的地下,挖出了一个小箱子。 一箱子,整整十根黄澄澄的金条,是李长山隨后的底牌,是他出狱以后,东山再起的底气。 哪知道,这底气最后却被自己的闺女给抽了。 於是,因为这一箱子金条,林兰兰的命是保住了。 但是李长山和孙武是彻底的吹灯拔蜡,完蛋了。 因为这,秦香兰又得了政府奖励的大红色的奖状,还有一笔五百块钱的奖金。 当然,这奖状和奖金也不光是秦香兰的,还有陈向阳他们的。 凭著这一张奖状,陈向阳还提了一级工资呢。 就连陈向南,也从临时工转正成了正式职工了。 得了荣誉,又得了钱,秦香兰心情好极了,买了好大的一块肉回家,准备燉个红烧肉吃。 结果晚饭的餐桌上,却出现了一个好久不见的人。 看著坐在钱宏利身边的人,秦香兰挑了挑眉,缓缓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开饭!” 秦香兰举起筷子,说了这么一句,其他人这才拿起了自己的筷子。 赵凤芝等婆婆一开口就伸出了筷子,直直地朝著最大的那块红烧肉就夹了过去。 正好,钱永兴的筷子也朝著那块红烧肉伸过去。 可惜他最后还是晚了一步,那块红烧肉还是先被赵凤芝的筷子给夹走了。 原本笑眯眯的表情立马变得青黑,钱永兴冷著脸收回了筷子,重重排在了桌子上。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连个人影都没有,一吃肉倒是都跑回来了,没有规矩的东西!” 第102章 我说赵凤芝,你饿死鬼投胎啊? 筷子重重地排在桌子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啪”。 赵凤芝被嚇了一跳,浑身打了个哆嗦。 筷子上的红烧肉一下掉到了赵凤芝的衣襟上。 眼看著那块肉就要顺著赵凤芝的衣襟掉到地上,不等赵凤芝有动作,她旁边的钱宏利反应迅速地夹起了那块肉。 “你怎么回事儿?第一口肉怎么能不给咱爸呢,馋死你的了!” 骂了赵凤芝一句,钱宏利將那块肉送到了钱永兴的碗里。 “爸,这块肉最大,你先吃。” 从儿媳妇的筷子底下抢的肉,还在赵凤芝那黑得发亮的衣襟上滚过一圈儿,钱永兴就是再大的脸,这块肉也是吃不去的。 狠狠瞪了钱宏利一眼,钱永兴竖著眉毛,张嘴就骂。 “吃你m......” 钱永兴这句话还没有骂完,一声“嘖”的声音传进了眾人的耳朵。 所有人顺著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就看见秦香兰冷著一张脸,定定的看著钱永兴。 那表情,就好像,如果钱永兴敢把这句话说出来的话,她手里的那一双筷子就不是排在桌子上,而是插在他钱永兴的脑袋上一样。 勉强位置这倒竖的眉毛,钱永兴的嘴里却拐了个弯儿。 “吃你奶奶个腿儿!你自己吃去吧!” 钱宏利完全没有自己被嫌弃和辱骂的自觉,一听钱永兴的话,没有丝毫的犹豫,立马把自己的筷子给收了回来。 连带著筷子上夹的肉,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虽然是挺嫌弃那块肉的,但是那么大的一块肉,原本应该进自己嘴巴的一块肉,现在却当著自己的面,进了旁人的嘴巴,钱永兴也心疼啊! 越想越生气,钱永兴还想再骂钱宏利几句。 然而,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菜碗里的红烧肉已经少了好几块儿了。 他要是再废话,可就真的一块肉都吃不上了。 当然,在钱永兴发脾气的时候,还敢伸筷子夹肉的,也只有秦香兰了。 眼看著秦香兰吃得香,钱永兴只能將对老三和三儿媳的不满压在心里,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了菜。 一口红烧肉送进了嘴里。 上下牙齿咬合,被浓油赤酱裹著的油脂便溢满了口腔。 瞬间,钱永兴心中的怒火就被这一口红烧肉给浇灭了。 生气哪有吃肉重要啊! 这么想的人可不止钱永兴,钱家的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尤其是赵桂枝。 这段时间她在娘家,別说吃肉了,连高粱水饭都吃不饱呢。 这才在看见桌上的红烧肉的时候红了眼睛,连长辈先动筷的规矩都顾不上,先伸了筷子。 一连吃了八块儿红烧肉,赵凤芝吃得满嘴流油,正夹起第九块的时候,筷子上的肉就被旁边伸出来的一双筷子给打掉了。 赵凤芝哄著眼睛,转过头看向那双筷子伸出来的方向,一下就和老四钱彩云鄙夷的眼神对上了。 “老四,你干啥!你打我筷子干啥?” 赵凤芝这话的语气十分的凶狠,就跟那些护食的狗一样。 然而,钱彩云却是一点儿都不怕她,听见她的话,还发出了一声嗤笑。 “我说赵凤芝,你饿死鬼投胎啊?差不多的了!总共才几块肉啊,大伙儿也就一人吃两块解解馋,你都已经抢了钱雪他们姐妹仨的了,咋?还想抢我们的啊!干活儿的时候不见人,吃肉倒是回来了,你还要点儿脸不?” 听著钱彩云的话,赵凤芝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三个闺女的碗里连点儿红烧肉的酱汁都没有。 她们三个一口红烧肉也没吃。 赵凤芝的脸瞬间就变成了猪肝儿色。 確实,这年头,家家户户吃点儿肉,谁吃多少,基本都是有数的。 他们家今天燉的这盘肉虽然不少,但是他们家人多啊! 一人分两口,也就差不多了。 多余出来的那些,钱家眾人都知道,那是老妈的。 想吃,那得看老妈的心情。 赵凤芝吃第三块的时候,还悄悄的看过眾人的脸色。 见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还以为是自己的动作隱蔽,没有人发现呢。 没成想,钱彩云都给她数著呢。 这钱彩云是不是閒出屁来了? 这么好吃的饭菜在眼前,不好好吃饭,还有心思数旁人吃了几块肉! 赵凤芝是没有觉得自己吃了闺女的肉有什么不对的。 小丫头片子吃什么肉啊! 吃得再多,养得再好,將来也是別人的。 给闺女吃肉,纯纯就是浪费! 还不如她自己吃了,给自己养身体呢。 她大嫂可是说了,那个吴大夫的药可厉害了,只要她把自己的身体养得棒棒的,绝对能生儿子! 想到这儿,赵凤芝偷偷瞄了秦香兰一眼。 抿著嘴巴,把筷子收了回来。 今天正好轮到钱彩云洗碗。 吃完了饭,赵凤芝难得主动地帮著收拾饭桌。 “老四,我来收拾,我来收拾,你们上一天工辛苦了,我还收拾,你们都去休息吧!” 赵凤芝这一反常態的举动,別说钱彩云了,就连钱宏利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婆娘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上赶著帮別人干活儿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没安好心。 虽然怀疑赵凤芝有猫腻,但是不用干活儿,钱彩云还是挺开心的。 瞥了洗碗的赵凤芝一眼,钱彩云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行吧,那你可得洗乾净了啊!” 说著,钱彩云就回了自己的屋。 等钱彩云离开了厨房,赵凤芝的表情立马就变了。 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瞪著眼睛,朝著钱彩云离开的方向狠狠地啐了一口。 “呸!心眼子跟针鼻儿似的!要不是......老娘才不帮你干活儿呢!” 吭哧吭哧地洗完了碗,赵凤芝一边擦手,一边朝著院子里看了看。 见没有人,鬼鬼祟祟地钻进了秦香兰的屋。 赵凤芝进来的时候,钱永兴正斜靠在炕头柜上,回味晚上的红烧肉呢。 见赵凤芝进门,立马就想起了那块肉,脸色冷了下来,冷哼了一声,扭头没搭理她。 赵凤芝过来也不是找他的,也不在意钱永兴的態度,只笑嘻嘻地看向秦香兰。 “妈,我想和你商量个事儿。” 第103章 说什么她也得给我生个带把的出来! 听见赵凤芝的话,秦香兰挑了挑眉毛。 “啥事儿?” 赵凤芝凑到了秦香兰的面前,伸出手,一边给秦香兰敲腿,一边笑嘻嘻的开口了。 “妈,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可厉害可厉害的老中医了不?” 一边说著,赵凤芝一边偷偷瞄秦香兰的脸色。 秦香兰眯著眼睛,“就那个手里有祖传的配方,说是吃了就能生儿子的那个大夫?” 见婆婆还记得,赵凤芝咧嘴一笑。 “就是他!妈,你看现在老五已经这样了,以后也很可能醒不过来了,宋佳怡肚子里的那个,如果生出来是个带把的还好,老五也算是有后了。可万一生出来的是个赔钱货,那老五不就绝后了嘛!” 赵凤芝先提了那个老大夫,又说了这番话出来,目的是什么,就连一边的钱永兴都听出来了。 不等秦香兰说话,之前还对著赵凤芝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钱永兴一下就变了脸色。 “老三媳妇,听你这话的意思,那老大夫的药,对老五家的有用?吃了保证能生儿子?” 虽然秦香兰没吱声,但是钱永兴接话了也是一样的。 赵凤芝赶紧点头如捣蒜,“爸,真是的!我娘家那边,有不少人就是吃了那大夫的药才生了儿子的!只是,那大夫一般不出手,想要从他手里拿到药,得不少钱。” 得到了赵凤芝的保证,钱永兴的眼神更亮了两分。 但一听见说要不少钱才能买到药,眼神又暗了几分。 赵凤芝看见钱永兴眼神的变化,心里著急,生怕著老傢伙捨不得钱,正想再游说几句,就见钱永兴忽然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钱就钱!老五现在这个样子,以后怕是不行了,总不能真让他绝后吧!为了给老五留个后,多少钱都!” 钱永兴这段话说得慷慨激昂,让赵凤芝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也不给秦香兰捶腿了,转身凑到了钱永兴的身边,给他敲起了腿。 “爸!你真不愧是咱们老钱家的一家之主,就是想得周到!我们有您这样的爸爸,真的是太幸运了!” 赵凤芝的彩虹屁一波又一波地吹向钱永兴,把他吹得飘忽忽,整个人都要上天了。 得意地扬起了下巴,钱永兴瞟了赵凤芝一眼。 “那是!我可是一家之主!” 钱永兴被三儿媳妇捧得高兴,完全没有看到,另一边的秦香兰看著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得意了一会儿,见赵凤芝一直笑眯眯地看著他,钱永兴终於反应过来,三儿媳妇这是等著他拿钱呢。 可是,他哪有钱啊! 他现在兜比脸都乾净,那是一分钱兜拿不出来的。 这么想著,钱永兴清了清嗓子。 “咳,那个,老三媳妇,买那个药,得多少钱啊?” 赵凤芝“歘”一下竖起了三根手指头,看著钱永兴,脆生生地回了一句。 “三百块,咱家绝对买得起!” 好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赵凤芝这一开口就是三百块钱! 三百块钱,在他们西沟大队,够娶三个媳妇儿的了! 所以,钱永兴也立马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几乎能塞得下一颗大鹅蛋。 “什么!这么贵!这是吃药还是吃钱啊!” 钱永兴的反问让赵凤芝心头一颤。 那药確实是很贵,但事实上,那药只要一百五十块钱一副。 她开口要三百块钱,自然是想把剩下的那一百五十块钱给昧下来,给她自己买药吃了。 之前她没从秦香兰这里要到钱,便想著回娘家想想办法。 哪知道娘家接二连三地出事情,根本就拿不出一分钱出来。 她回娘家好几个月,非但没有弄出买药的钱,还干了不少活儿。 这些天,她听说家里又进钱了,这才急急忙忙地赶回来,想著弄点儿钱出来。 这也是她唯一的希望了,自然也不想钱永兴放弃,赶紧解释。 “爸,三百块钱確实是不少,但是和一个大孙子相比,也就不算什么了呀!这可是老五的根啊!” 钱老五以前可是钱永兴和秦香兰的心头宝儿。 虽然钱香兰现在不把这个五儿子放在眼里了。 但是钱永兴还是最喜欢钱宏刚。 要拿出去三百块钱,確实是让人心疼,但是和让老五绝后相比,三百块钱,好像也不是很多了。 这么想著,钱永兴又一拍自己的大腿。 “行!三百就三百!这样,老三媳妇,明天你带你妈去找一找那个大夫,买一副药回来!然后熬好了,给老五家的送过去,让她喝了。老五现在这样,说什么她也得给我生个带把的出来!” 钱永兴直接就做了决定,赵凤芝可嚇坏了。 要是让秦香兰跟著一起去了,那她昧钱的事情,不就露馅儿了嘛! 如果这事儿露馅了,那她费劲巴拉的出了这半天的主意,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钱老五。 这可不行! 於是,赵凤芝赶紧摆手。 “不行不行!爸,人家大夫卖这个方子也是承担的极大的风险的,所以人家根本就接待外人,只有我们大队,熟悉的人家,人家才放心卖呢!你要是让我妈去,人家肯定不能卖的。这事儿只有我去才能办。” 赵凤芝的解释有些牵强,毕竟,哪有钱都送上门了,还往外推的呀。 但是这事情放在当下的那个年代,钱永兴却是十分的理解的。 点了点头,还是同意了赵凤芝的提议。 爷俩这边商量得挺好,然而商量完了,两个人就大眼儿瞪起了小眼儿。 赵凤芝將手伸向钱永兴,等著他给钱。 钱永兴眨巴著眼睛看著她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半晌露出了一个窘迫的笑容出来。 他也没有钱啊! 知道这个时候,他们两个终於反应过来了。 他们商量半天,屁用没有! 秦香兰不同意,他们做的一切决定,都是废话。 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默契的转头,將视线转向了坐在炕的另一边儿的,老钱家现在真正的一家之主秦香兰的身上。 立马赵凤芝立马转回身,又转向秦香兰,帮她敲起了腿。 “妈,你觉得这事儿咋样?” 第104章 那我不就成了潘金莲了嘛! 和钱永兴这个神经大条的不一样。 赵凤芝的那一点儿小心思,秦香兰不说完完全全的猜中吧,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就赵凤芝那和她三儿子一样唯利是图的德行,如果没有利益可图,她才不会管老五会不会绝后呢! 她现在跟一只跳马猴子似的上窜下跳地攛掇这个事情,只能说明,这里面她绝对是有利可图。 再听她说这钱只能她去送,钱香兰哪还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在哪儿呢。 所有,后来钱永兴和赵凤芝的那些话,她压根儿就没听,乾脆假寐,进入空间去收拾空间里粮食去了。 后天天陈向阳就又要出车,明天又正是钱宏刚吃下洗髓丹粉末的第七天。 她得把这次的货都整理出来,明天去趟县城。 把货送去仓库,顺便去接钱宏刚出院。 刚收完最后一垄苞米,秦香兰就听见了赵凤芝的问话。 一睁眼,就看见赵凤芝一脸諂笑地看著自己,正等著自己回话呢。 忽然露出了一个笑脸出来,“凤芝啊,难得你能这么为老五著想,妈听著,真的是非常的感动啊!” 听著秦香兰对自己的肯定,赵凤芝当即心中便是一喜。 婆婆都这么说了,肯定是能同意自己的提议了。 然而,喜悦之后,赵凤芝心里又觉得憋气了。 自己上次和她要钱说买药,就被狠狠骂了一顿。 现在说要给老五留后,这老太太就同意了! 这不就是妥妥的双標嘛! 都是儿媳妇儿,凭啥给老五家的钱就行,给自己就不行啊! 赵凤芝心里有点儿不平衡,表情上没有表现出来,眼神当中却是流露出了一丝。 如果她低著头的话,秦香兰自然是看不见的。 但是她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看著秦香兰,秦香兰就是想看不见都不行了。 看著赵凤芝眼神之中流露出来的怨恨,秦香兰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冷意。 但她也没有从表情中表现出来,脸上依旧掛著欣慰的笑容,缓缓开了口。 “可是,你担心的是不是有点儿太早了?老五是受了伤,又不是死了,就算这次宋佳怡肚子里的是个闺女,以后也不一定就生不出儿子呀!” 秦香兰本来还想说,谁说只有闺女,就是绝后了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是想一想,宋佳怡肚子里的又不是钱宏刚的种。 如果钱宏刚真的变成了植物人,宋佳怡生出来的不管是男还是女,她五儿子都是绝后了。 所以,她又把那句话给咽回去了。 完全没有想到秦香兰会这么说。 赵凤芝一愣,一时没注意,直接就把自己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啊?植物人不就是废人了吗?还能生孩子啊?” 赵凤芝这话一出口,钱永兴和秦香兰的脸色都变了。 钱宏刚在钱永兴的心里,本来就是最爱的儿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哪能听得了旁人这么直白的说自己的儿子是个废人了,当即就要发火儿。 可刚张嘴,就被秦香兰抢先了一步。 只见秦香兰脸色冷了一瞬之后,又重新笑了一下。 只不过这笑容之中,带著一丝嘲讽。 “谁说他是植物人了?” 赵凤芝这一下更懵了,“大夫不是说两天人醒不过来就是植物人了嘛?这都六天了,老五还没醒,以后不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嘛!” 植物人还能醒过来? 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 有这样想法的,不止是赵凤芝,县医院里的宋佳怡也是这么想的。 钱宏刚已经昏迷了六天了,他真的变成了植物人,自己真的要一辈子拴在这棵死树上,一辈子脱不了什么! 依靠在周斌的话里,宋佳怡的语气满是焦急。 “斌哥,钱宏刚真的醒不过来了!怎么办啊?我不想让我们的孩子,叫他爸爸!他是你的儿子啊!” 周斌揽著宋佳怡,眼珠子飞快地转动著。 李兰兰和孙武的抢劫案,因为金额巨大,也算是被抓了个典型,审判的过程相当的快。 钱宏刚昏迷六天,已经被认定是重伤。 赔偿金差不多是一千块钱。 但是李兰兰根本就没有钱,这赔偿金说到底,就是个数字罢了。 原本想著能利用宋佳怡拿到赔偿金的事情,就这么黄了。 周斌哪里肯甘心。 听见宋佳怡的问话,周斌心里忽然就闪过了一个念头。 如果钱宏刚死了,宋佳怡能不能从老钱家分到一笔钱? 如果能分到自然是好,如果分不到,他把宋佳怡带走,再把她卖了,也能凑够打点的钱了呀! 心里打定了这个主意,周斌抓住宋佳怡的肩膀,定定的看著她。 “佳怡,其实我有一个主意,只是......” 一听周斌说自己有办法,宋佳怡双眼当即就亮了起来。 抓著他的手臂,狠狠摇了两下。 “斌哥,你真的有办法?有什么办法,你倒是说呀!只要能让我们一家三个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不管让给你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听见宋佳怡的话,周斌像是心里有了底一样,凑近了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刚开始宋佳怡的脸上还是兴奋和焦急的表情。 但是,隨著周斌话音落下,她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震惊。 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宋佳怡不可置信的看著周斌。 “你、你、你说什么?你、你、你让我弄死他!那我不就成了潘金莲了嘛!” 宋佳怡实在是太震惊了,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虽然她不爱钱宏刚,但是她也没有想过要杀了钱宏刚啊! 正常人谁能想到杀人啊! 周斌赶紧捂住了宋佳怡的嘴巴,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门口。 见病房门依旧严严实实地关著,这才放心。 “你小点儿声啊!佳怡,潘金莲是见异思迁,你跟她不一样,你原本就不爱他!你爱的是我!两个相爱的人想要在一起,有什么错呢?难道真的要让这个活死人,拖累你一辈子嘛?现在钱家人都不管他了,你有大把的时间可以下手,没有人会察觉的!” 最开始的震惊过后,宋佳怡在周斌的劝说下冷静了下来。 想想周斌的话,宋佳怡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原本她嫁给钱宏刚就是不得已的。 现在他不死不活的,自己决不能被他拖累一辈子! 第105章 宏刚哥,你也別怪我,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宋佳怡心中的天平原本就是偏向周斌的,此时此刻,便更加的偏移了。 钱宏刚已经在她的心里彻底的没有了重量。 看著周斌的眼神越发地坚定,宋佳怡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斌哥,我都听你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愿意做任何事!” 这一边,宋佳怡和周斌欢欢喜喜的做出了决定,那一边將二人所有的对话都听了个清清楚楚的钱宏刚已经快要气死了。 当初的那一句“我钱老五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后悔娶佳怡的!”言犹在耳,让钱宏刚想要打死当初口出狂言的自己。 如今看来,当初说出这句话的自己,简直就是脑袋让驴给踢了! 自己的老妈劝了自己那么多句,自己不听! 老七也劝了自己那么多句,自己还是不听! 甚至连证据都摆在自己面前了,自己却还是不听! 结果自己一门心思娶回来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温柔女神。 而是比蛇蝎还要狠毒的毒妇! 现在钱宏刚就是个后悔! 如果早知道有今天,他就是打一辈子的光棍儿,也绝对不会娶宋佳怡这个恶毒的女人的! 然而,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钱宏刚就是把肠子都悔青了,也改变不了事实了。 別说改变事实,他现在连质问宋佳怡一句都做不到。 见宋佳怡同意了自己的提议,周斌当天晚上就去买了一包耗子药,偷偷摸摸地塞到了宋佳怡的手里。 宋佳怡接过那包耗子药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斌哥,真、真要这么做啊?要、要不,咱、咱们再想想別的办法呢?” 虽然在周斌的鼓动之下,宋佳怡已经做出了决定。 但是,事情真的到了这一步,她还是害怕的。 毕竟,这又不是真的要去药耗子,这可是杀人啊! 见宋佳怡有后悔的意思,周斌立马冷下了脸。 一把抽出了宋佳怡手里的耗子药。 “到现在了,你还在犹豫?宋佳怡,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废物?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成全你。明天我就离开,你就好好当你的钱家儿媳妇,守著这个废物一辈子吧!”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是以前,周斌绝对不会用这么冷的语气和宋佳怡说话。 现在,他是真的著急了。 离下乡的日子也没有多少天了。 如果他再弄不到钱,他这辈子,就真的要完蛋了! 其实,说完了周斌就有点儿后悔了。 他现在实在是不应该这么和宋佳怡说话,他应该耐著点儿性子哄著她才对啊! 就在周斌这边后悔,自己不应该这么沉不住气,准备换个语气再哄哄宋佳怡的时候。 没想到宋佳怡竟然又一把將他手里的那包耗子药给抽了回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斌哥!你別生气!我爱的当然是你!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定做好!等我拿到钱,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周斌看著信誓旦旦的宋佳怡,有点儿愣。 以前自己从来都是甜言蜜语哄著宋佳怡的,倒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还吃这一套。 也真是够贱的! 心里这么想著,周斌將要说出的哄人的话又咽了回去,即將敲起来的嘴角也压了下来。 冷著脸,周斌居高临下地看著宋佳怡,冷冷开口。 “好,佳怡,我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如果明天我没有收到这个废物死了的消息,以后我们也不用再见面了。” 说完,周斌甩开了宋佳怡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手被甩开,宋佳怡想要喊周斌回来。 可嘴巴张开,又合上了。 她知道,如果她不把这件事情做成的话,周斌是不会再和自己说话了。 拿著那包耗子药,宋佳怡回到了钱宏刚的病床边。 钱宏刚还以为宋佳怡会毫不犹豫地把耗子药餵给自己。 然而,宋佳怡只是坐在旁边的病床上,半晌都没有动静儿。 就这样,宋佳怡静静地在旁边的病床上坐了一夜。 钱宏刚也提心弔胆地一夜都没有睡。 同样没有睡著的,还有赵凤芝。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钱老五都到了如今的这个地步了,秦香兰竟然还妄想著他能醒过来。 结果自己好话说了一箩筐,还帮著那两个老不死的锤了半天的腿,把胳膊都锤酸了,也没能弄秦香兰的手里弄到一分钱。 气得一宿都没有睡,赵凤芝第二天一大早就带著钱雪又回娘家了。 她这段时间在娘家,吃娘家的,喝娘家的,家里人多少有点儿不愿意了。 把钱雪带过去,让钱雪多干点儿活儿,也好让爸妈消消气。 临出门的时候,赵凤芝还朝著秦香兰臥室的方向吐了口口水。 “呸!还想著钱老五能醒过来呢!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倒要看看,到时候钱老五真的绝了后,你们咋哭!” 赵凤芝领著钱雪出了钱家的大门,秦香兰的窗帘就打开了。 看著拽著钱雪气哼哼离开的赵凤芝,秦香兰露出了一抹冷笑。 呵,就你这小家雀,还想糊弄我这老家贼? 吃完了早饭,秦香兰就坐车去了县城。 差不多中午的时候,钱宏刚就能醒过来了。 她先去仓库,把粮食留下,再去医院接钱老五,正好。 然而,秦香兰计划的是挺好,但是她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宋佳怡竟然会给钱宏刚下毒。 当她从仓库出来,溜达著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宋佳怡正端著耗子药,掰开了钱宏刚的嘴巴。 可能是出於赎罪的心理,宋佳怡一大早就回家拿了钱,去国营商店,买了一瓶黄桃罐头回来。 把耗子药化在了罐头水里。 好不容易掰开了钱宏刚的嘴巴,宋佳怡端著碗的手疯狂地颤抖著。 “宏刚哥,你也別怪我,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说你这么活著也是痛苦,还不如早死早去托生。將来托生个好人家,娶个爱你的女人,生个自己的孩子吧!宏刚哥,我这辈子都会感谢你的!” 抖著手,宋佳怡將碗送到了钱宏刚的嘴边。 因为手抖,碗里的水有不少都被晃洒了。 眼看著一整碗罐头水就剩下半碗,宋佳怡一咬牙,闭上眼睛,扬起手,將罐头水朝著钱宏刚的嘴里灌了过去。 第106章 她真的毒死了钱宏刚! 碗在自己的手中倾斜,宋佳怡以为碗里的药已经顺利的倒进了钱宏刚的嘴里。 忐忑的心忽然就镇定了下来。 她做了! 她真的毒死了钱宏刚! 然而,还不等她挣开眼睛,忽然就感觉到自己端著碗的手腕被一只手给紧紧的握住了。 下一瞬,自己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宋佳怡痛呼一声,立马挣开了眼睛。 然后,便震惊的发现,原本应该昏迷不醒的钱宏刚,此时此刻却挣开了眼睛。 不仅如此,那双眼睛还紧紧的盯著自己。 眼神之中,满是愤恨。 看著钱宏刚的眼睛,宋佳怡心里就是一咯噔。 钱宏刚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做的一切,他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要毒死他! 心里涌起这样的想法,宋佳怡立马出了一身的冷汗。 第一反应,就是求饶。 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她和钱宏刚说几句软和话,不论自己做什么,钱宏刚都会原谅自己的。 然而,宋佳怡忘了。 那是钱宏刚还被她的表象迷惑的时候。 现在钱宏刚已经认清了她的真面目,又怎么再回被一两句虚情假意给欺骗了呢。 甚至,钱宏刚都不想和她说话。 所以,不等宋佳怡张口,钱宏刚已经“蹭”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扬手就给了宋佳怡一巴掌。 “宋佳怡!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真的下毒害我!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这么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为了別的男人要毒死我!你对得起我吗你!” 伴隨著钱宏刚愤怒又不甘的吼叫,还有一阵阵“啪啪啪”的巴掌声。 宋佳怡挺著大肚子,腿脚跟来就不方便,哪里躲得开钱宏刚的巴掌。 以前钱宏刚愿意让著她,从来都不跟她动手。 现在钱宏刚已经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自然不会再手下留情。 左右开弓,几巴掌就將宋佳怡给彻底的扇懵了。 宋佳怡根本就没有解释的机会,除了一声又一声的惨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男人的怒骂声夹杂著女人的惨叫声,在医院的走廊里迴荡。 听见这些声音,人们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当然是看热闹! 这一听就是有大热闹的声音啊! 於是,当宋佳怡被钱宏刚扇倒在地,抱著肚子完全起不了身的时候,一群人衝到了钱宏刚病房的门口。 这帮人过来的时候,只是来看热闹的。 可是,当他们看见宋佳怡已经摊倒在地,钱宏刚却还要上前殴打她的时候,都傻眼了。 这哪是热闹啊! 这分明就是案发现场啊! 这女的要被这男的给打死了啊! 几个大娘立马尖叫了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啊啊啊!杀人啦!这里有人杀人啦!快报警!这有人要打死人了!” 有几个大汉见状也赶紧上前,想要阻止钱宏刚。 钱宏刚这个时候已经要气疯了。 看著那些上前来阻止自己的男人,更是火气直冒。 他知道宋佳怡的那个姘头叫周斌。 也牢牢的记得那个周斌的声音。 可是,这个周斌长什么样子,他却是不知道的。 现在,看著那些朝著自己衝过来的男人们,钱宏刚觉得他们每个人都像是那个周斌。 红著眼眶,钱宏刚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像一头猛兽一样,见到人朝著自己衝过来,挥手就是一拳。 看钱宏刚还穿著病人的衣服,上前来的那些男人们还以为他很容易就能被制服呢。 哪想到只是用小臂挡了钱宏刚一拳,自己的手臂就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然后就不能动了。 见状,跟在他后面,想要上前帮忙的人立马停下了脚步,警惕的看著他 “嘿,兄弟,看你身手挺好的,有这力气,不保家卫国,在这祸害女同志,算什么男人!” 手臂被钱宏刚打伤的男人也算是个硬汉子,疼得满头都是汗,声音却几乎听不出来变化。 钱宏刚瞪著那男人,听出来,这男人並不是那个什么周斌。 然而,他心中的火气却没有减少一点儿,反而燃得更旺了。 瞪著男人,钱宏刚恨恨地开口。 “你知道什么?这个女人就是个蛇蝎心肠!怀了別人的孩子却骗我说是我的,给我带绿帽子,看我病了,还想毒死我,和她那情夫远走高飞!就这样的女人,我扇她都是轻的!” 钱宏刚这话一吼出来,不仅把男人给吼懵了,来看热闹的那些人也都懵了。 愣愣地看著摊在地上哀嚎的宋佳怡,又看看红著眼睛,宛如暴龙一样的钱宏刚。 怪不得! 怪不得这个男的刚醒过来就发这么大的火! 都说虎毒还不食子呢。 他却连怀孕的老婆,下手都能如此毫不留情。 原来这女的肚子里的,不是这男人的种啊! 不仅搞破鞋,还骗婚,还想杀人! 这女人是真的十分的狠毒了! 这么想著,围观眾人原本对女人的同情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了。 被打成这样,完全就是她自己活该呀! “警察同志,就是这儿!就是里面的男人打他老婆!哎呦,警察同志,快去把他抓起来!他老婆还怀著孕呢,他都往死里下手,兼职禽兽不如啊!” “让一让,我是警察,让我进去!让一让!”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的时候,一个大娘的声音和一个警察的声音从人群外传了过来。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听出来说话的大娘是自己的亲属,赶紧钻出了人群去拦人了。 “妈!你瞎说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你赶紧跟我回去,別在这儿添乱了!” 男人拉著自己的老妈要走,大娘却不愿意,挣著儿子的手,还要去看热闹。 被自己的儿子连拖带拽的给拉走了。 大娘走了,警察却不能走。 这场面,一看就是出事儿了。 赶紧扒开人群,往病房里走。 见警察走了,大娘著急了,也要跟著,却自己儿子一把捞了回来。 “哎呀,妈!你就別去凑热闹了!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那男的打他媳妇是有原因的!” 一听儿子这话,大娘不愿意了,一把甩开儿子的手,叉著腰,瞪著他。 “啥原因也不能打媳妇儿啊!更何况他媳妇还怀著他的孩子呢!” 大娘瞪著自己的儿子,一副你怎么能向著这样的人渣说话的鄙夷眼神。 她儿子都要被气笑了,赶紧和她解释。 “那孩子不是他的,那女的骗了他,还要毒死他呢!” 大娘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也不叉腰了,拽著儿子的手问细节。 母子俩专心致志的说著八卦,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个和他们八卦当事人之一长得非常像的老太太,匆匆从他们的身边走过去了。 第107章 你纯活该你! 秦香兰进入病房的时候,钱宏刚正在和警察对峙著。 宋佳怡摊在一边哀嚎,看见警察过来了,尖叫著让警察救她,嚷嚷著钱宏刚疯了,要杀人。 那警察哪有功夫管她,他已经见识到了钱宏刚的战斗力,心思全都在钱宏刚的身上,表现得十分的紧张。 原本钱宏刚打了宋佳怡一顿,已经把火气撒出去不少了。 然而,她这一叫唤,一下又把钱宏刚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听见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宋佳怡竟然还张口就污衊他,这让他的火气又燃了起来。 擼著袖子,就要往宋佳怡的身边冲。 这一次谁也拦不住他! 他非得打死这个不要脸的婊子不可! 和钱宏刚对峙的那警察和那断了手臂的男人时刻关注著钱宏刚的神態。 见他將眼神转向了宋佳怡,就知道要遭。 赶紧衝上前,去阻止他继续向宋佳怡施暴。 然而,现在的钱宏刚经过了洗髓丹的改造,身体素质已经非常人可比。 那警察和那断臂的热心大哥已经算是反应十分的迅速了,可依旧没能快得过他。 不等他们俩跑到钱宏刚的身边,钱宏刚的拳头已经挥出去,眼看著就要打在宋佳怡的脑袋上了。 “住手!” “別!” 两人拦不住钱宏刚,只能惊呼出口。 就在钱宏刚的拳风已经吹动了宋佳怡额前的头髮,马上就要砸在她的脸上的时候,一条腿忽然出现在宋佳怡的身边。 “小王八犊子,你又精神了是吧?” 伴隨著一声怒吼,那只脚一脚踹在了钱宏刚的拳头上。 能把一个壮汉的胳膊打折的一拳,和这一脚对上,却是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 钱宏刚不但没有对那只脚造成任何伤害,还反被那只脚给踹飞了出去。 好像一只皮球一样,钱宏刚在地上軲轆了好几圈儿,直到撞到了病床的腿儿,这才停了下来。 所有人看著突然出现的瘦弱老太太,全都蒙了。 尤其是那警察和断了胳膊的大汉。 更是目瞪口呆地看著秦香兰三步跨到钱宏刚身边,一把拽住了他的耳朵,狠狠扭了一圈儿。 “你个小王八犊子,一醒过来就给老娘惹事儿是吧?觉得自己又行了是吧?脑袋发热!我让你再脑袋发热!” 秦香兰不光是拧钱宏刚的耳朵,还扬起另外的一只手,“啪啪啪”给了钱宏刚几巴掌。 也就是这几巴掌,彻底將钱宏刚给打醒了。 看著冷著脸的秦香兰,钱宏刚心里的愤怒的小火苗瞬间熄灭。 也顾不上脸颊上的疼痛。 憋著嘴,一把抱住了秦香兰的大腿,“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哇!妈!妈呀!宋佳怡要毒死我呀!妈!呜呜呜,我对她那么好,她竟然骗我!她骗我呀!孩子不是我的,她还给我带绿帽子!她还要毒死我呀!妈!妈呀!呜呜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此时此刻,钱宏刚哪里还有刚才的威风。 了一脸。 宛如一个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家找妈妈抱屈的三岁孩子。 只是,如果钱宏刚真的只有三岁的话,秦香兰早就把儿子抱在怀里,心疼地哄著了。 奈何他现在是个坐得上都比他妈矮不了多少的大小伙子了。 秦香兰也不是当年那个会把他钱宏刚当成心尖尖宠爱的秦香兰了。 所以,看著抱著自己的大腿,委屈巴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钱宏刚,秦香兰只有嫌弃。 抖著腿,秦香兰把钱宏刚从自己的腿上给甩了下去。 嫌弃地朝著他翻了个白眼儿。 “闭上你那坑!破锣嗓子,叫唤得我脑瓜仁子都疼!现在知道嚎了,早干嘛去了!你纯活该你!” 以往,被秦香兰骂了,钱宏刚总是觉得委屈。 但是此时此刻,被秦香兰指著鼻子骂了,钱宏刚只觉得,自己就该骂! 像是他老妈说的,他就纯活该! 谁也没有想到,即將控制不住的场面,会因为一个突然出现的老太太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只能说是一物降一物了。 钱宏刚没有再继续伤人,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那警察赶紧上前了解情况。 钱宏刚捂著自己被扇红了的腮帮子,將自己听到的宋佳怡和周斌的对话,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那碗里的就是耗子药!你们说我不应该打她,不打她,我现在就被她给毒死了呀!” 指著歪倒在角落里的瓷碗,钱宏刚瞪著眼睛。 那警察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也看见了那只碗,赶紧揪著自己的衣袖,捏著那碗边儿,將那碗给捡了起来。 这可是重要的物证,他得拿回去,好好检测一番才行。 一场闹剧,最终以钱宏刚和宋佳怡都被抓进了局子而告终。 天还没黑的时候,钱宏刚就被放了出来。 那只碗的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 里面正是兑了耗子药的罐头水。 按照检测出来的数值看,別说钱宏刚,即使一头牛,也能分分钟给药翻过去。 宋佳怡还狡辩,说那只碗不是她的。 可是她不知道,有一种证据,叫做指纹。 那只晚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她的指纹。 这些证据放在眼前,饶是宋佳怡再怎么狡辩,也是狡辩不了的! 最终,在警察的科普之下,宋佳怡终於知道,自己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终於承认了,自己意图毒杀钱宏刚的事实。 然而,对於钱宏刚说的,她是在姘头的教唆下,才会对钱宏刚痛下杀手的事情,宋佳怡却一口否认。 而且,她坚称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钱宏刚的。 除了钱宏刚的口供,再没有其他的证据能证明周斌参与了毒害他的事实。 再加上宋佳怡咬死了这事儿是她一个人干的。 最后,被抓紧了笆篱子的,也只有宋佳怡。 周斌倒是基本没有受到什么牵连。 女人搞破鞋,被人搞大了肚子,怕名声坏了,就骗乡下的穷小子结婚。婚后,穷小子被打得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儿,女人怕后半辈子受累,便痛下杀手,毒杀穷小伙儿。 这么耸人听闻,又带著点儿香艷的故事,自然是所有人茶余饭后最好的谈资。 没用上两天,別说松北县城,就连西沟大队的人都听说了这事儿。 旁人都將这事情当故事看,很多人也不知道这个故事的主人公都叫什么名字。 但是,西沟大队的人可是个个都认识钱宏刚和宋佳怡的。 尤其是钱家的邻居赵桂香,听说了这事儿之后,高兴的直拍大腿。 逮著个人,就要给人讲一遍。 “我就说那钱宏刚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还娶个城里的姑娘回来当媳妇儿!我呸!那哪是娶媳妇儿,哪是上赶著给自己戴绿帽子呢!” 赵桂香不止在西沟大队说,她还出去说。 经过她的这一番宣传,钱宏刚这绿帽子戴得算是人尽皆知了。 所以,哪怕钱宏刚回家已经两天了,別说上工,他连自己屋里的房门都没有出过。 那是恨不得上厕所都在自己的屋里解决了。 还是秦香兰实在受不了,將他从屋里的炕上给提溜了出来。 “小王八犊子,看你可怜,忍你两天到头了,你可倒好,还想一直白吃白喝老娘的?你做梦呢!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么老老实实去上工挣工分,要么就把自己饿死!自己选一个吧!” 钱宏刚耳朵被秦香兰扭著,歪头苦著一张脸。 闻言抿了抿嘴唇,一副十分委屈的表情。 他也想上工啊! 他已经发现,自从在医院醒过来以后,他的身体突然就变好了。 不管是力量、耐力还是反应速度,他都有质的提升。 不仅如此,他甚至连听力和视力,都比以前好了一些。 就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別说一天十个工分儿,就是一天挣十五个工分儿,钱宏刚觉得自己都行。 然而,他到底也只是在心里想想。 要让他出去接受所有人那调侃和嘲笑的眼神,他丟不起那个人吶! 就在钱宏刚梗著脖子,想要和自己老妈说。 他寧可饿死,也不要出去当大队所有人的乐子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钱家大门外传进了院子里。 “姑爷儿誒!求求你,放过我们佳怡吧!” 第108章 钱宏刚!你要是不出来,我就吊死在你们家! “宏刚啊!女婿誒!你得救救佳怡啊!你不能这么狠心吶!宏刚啊!” 钱家大门口外面,宋老头和宋老太相互搀扶著高声哭嚎。 老钱家这一段时间在西沟大队可是老出名了。 三不五时的,就有人到老钱家门口来看热闹。 现在宋老头和宋老太这一喊,一下就把老钱家的左邻右舍全都给吸引了过来。 宋老头和宋老头看见眾人都来围观,相互对视了一眼,立马加大了声音哭嚎。 钱彩凤原本正要出门上班,听见这声音,火气立马就上来了。 “这对老不死的,也太臭不要脸的!咱们没去找他们,他们倒是敢来找咱们了!真当咱们老钱人好欺负了!” 扔下自己的小背包,钱彩云擼著袖子,抄起院子里的大扫帚就衝倒了大门口。 一把打开院门,冲了出去。 “滚滚滚!要嚎丧回你自己家嚎去!在我家门口嚎什么?” 挥舞著大扫帚,钱彩凤一边將二人往愿力大门的方向扫,一边朝著宋老头和宋老太两个人怒骂。 原本宋老头和宋老太见钱家的大门打开了,面上一喜,正要开口说话,就被钱彩凤骚起来的灰尘呛了一脸。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你、你这死......唔!唔唔唔!” 差点儿被灰尘给呛死,钱老太脸上原本可怜巴巴的表情立马变了样。 一脸凶狠的瞪著钱彩凤,张口就要骂。 然而,还没等她把那句“死丫头片子”给骂出来,就被一旁的宋老头给捂住了嘴巴。 从这儿就能看出来,这宋老头的心思还是比宋老太的心思深多了。 脸上的表情是一点儿都没变,依旧保持著一脸可怜相。 “彩凤啊!我们老两口也知道我们家对不起你们老钱家。 但是我们只有佳怡一个闺女,她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们老两口也没法活了呀! 就算她再不好,我们也不能不管她呀!彩凤,求求你,就让我们见见宏刚吧!” 一边说著话,宋老头一边偷偷在背后掐宋老太。 宋老太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扒开了宋老头的手。 “呜呜”哭著,疯狂朝钱彩凤点头。 “彩凤,求求你们,就放过我家佳怡吧! 老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家佳怡到底当了你们老钱家这么长时间的儿媳妇,给钱宏刚当著这么长时间的媳妇儿。 就请你们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求求你们,就写个谅解书,放过佳怡吧!” 宋老太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匍匐在地上,半晌都起不来身。 这时候宋老太倒不是假装的,她是真的又害怕又担心。 到老钱家之前,她和宋老头已经去过警察局了。 办案的警察和他们说,宋佳怡下毒害钱宏刚的事儿已经证据確凿,宋佳怡肯定是要蹲笆篱子了。 至於会不会吃生米,很大程度上,要取决於她是不是主谋和受害者的態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因为宋佳怡始终不肯供出周斌,坚称毒杀钱宏刚的人只有她自己。 那从犯从轻的情况就行不通了。 现在唯一轻判的,就是取得受害人的谅解。 宋老太和宋老太当即就申请去见了宋佳怡,想要劝她把周斌给拱出来。 可是不管他们老两口怎么劝,宋佳怡就像是被灌了迷魂汤一样,说什么都坚持说,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决定,和周斌没有丝毫的关係。 这可把宋老头和宋老太老两口给气坏了。 宋老太差点儿当场就气厥过去。 要不是三人中间还有一张大桌子隔著,宋老太非得一巴掌扇宋佳怡的脸上,让她好好醒醒脑子不可。 宋佳怡脑子进水了,宋老太和宋老头也不能帮她把水给控出来。 唯一的办法,只能来求钱宏刚。 希望能从钱宏刚的手上,得到谅解书。 宋老头和宋老太求人的卑微態度是装出来的,但是他们说的也不全是假话。 他们只有宋佳怡一个闺女。 如果宋佳怡没了,他们就真的成了孤寡老人了。 恐怕晚景將十分的淒凉。 这怎么能不让他们两人害怕呢。 这夹杂了真感情的哭诉就是不一样,听著比刚才可动人多了。 两口子哭著哭著,就给钱彩凤跪下了。 “彩凤啊!我们求求你,你就让老五出来见见我们吧!” 周围围观的人群中,有不少和宋家老两口年岁差不多的老人家,很能共情他们。 想想如果自己就剩了一个闺女,还马上就要死了,那自己恐怕哭得比这老两口子还要可怜。 这么一想,那些人都快要跟著宋家老两口一起哭了。 忍不住的就开口帮著两人和钱彩凤求情。 “彩凤啊!你们到底是亲家嘛!就算他们的闺女对不起你五哥,到底你五哥不是也没啥事儿嘛!你就可怜可怜他们,让你五哥出来说两句唄。” 一听竟然有人帮自己说话,宋老太和宋老头心中一喜,赶紧抬起头,一脸期待的看著钱彩凤。 钱彩凤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心还软著。 刚刚凭著一股气衝出来,现在看到宋老头和宋老太那副悽惨的模样,心里也挺不得劲儿的。 赶紧往旁边躲了躲,让开了宋老太和宋老头头前的位置。 就像帮宋老头和宋老太说话的那大娘说的那样,到底她五哥也没什么事儿。 就在钱彩凤握著扫帚,犹豫不决的时候,秦香兰拎著她的小背包,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看都没有看宋老太和宋老头一眼,將小背包掛在了钱彩凤的身上,拎过她手上的扫帚,在她的后背上拍了一下。 “在这儿瞎耽误什么功夫?赶紧上班去!万一去晚了,被扣了工资,回来和我哭,我可不管你!” 钱彩凤其实不想走,她觉得家里摊上事儿了,她得留在家里,帮帮她妈。 然而秦香兰却朝她挤咕了一下眼睛,让她別搭理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彩凤只能鼓著腮帮子,不情不愿的背著自己的小背包,朝著宋老太和宋老头哼了一声,上班去了。 宋老头和宋老太看见秦香兰出来了,也知道她才是老钱家当家的。 赶紧凑上前,故技重施,“噗通”一声就给秦香兰跪下了。 “亲家!佳怡知道错了!她真的知道错了!她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呀!你们就给她一起机会,放过她这一回吧!如果她真的没了,我们老两口也不活了呀!” “亲家呀!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老两口吧!你这不是救佳怡的命,你这是救我们老两口的命啊!亲家,你就救救我们吧!” 老两口知道秦香兰可不像钱彩凤那个小丫头那么好糊弄,光是哭嚎是没有用得。 所以他们俩不仅哭,狠了狠心,还狠狠的扇了自己好几巴掌。 “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传进了耳朵,围观的人看著都呲牙咧嘴的,替他们疼。 然而秦香兰却图通没有听见一样,依旧没有给他们一丝眼神。 掸了掸衣摆上的灰,转身就回了院子,“嘭”一声就把院门给关上了。 宋老头和宋老太怎么也没有想到,秦香兰会是这么个反应。 他们原本都已经做好了钱家人和他们动手的准备。 还想著藉此讹他们一回,换自家闺女一条生路呢。 哪成想,老钱家竟然是这么个反应啊! 这条路走不通了,老两口对视了一眼。 也不哭了,站起身,从带著的口袋里掏出了两条绳子出来。 左右看了看,正好看见老钱家门口的那棵树。 將绳子掛在了树上,宋老头和宋老太一人一根,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一起朝著老钱家大喊:“钱宏刚!你要是不出来,我就吊死在你们家!以后化成厉鬼,日日夜夜都让你们老钱家不得安生!” 第109章 老钱家闹出人命来了! 绳子套在脖子上,扣子却系了个松的。 两只手紧紧地捏著绳子头,就等著钱家人出来的时候,再繫紧。 他们打算的倒是挺好,奈何他们两个掛在树上,才伸著脖子喊了半天,钱家的大门口都一点儿动静儿都没有。 其实大门里面的钱家人也不是都像秦向兰这么淡定。 老大钱宏胜就著急得很。 趴在门缝里,看宋老头和宋老太都掛在树上了,围观的人更是对著他们家大门指指点点,骂他们家冷血无情,钱宏胜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转回头,看著寧可饿死也不愿意出去的钱宏刚,钱宏胜从鼻子里喷了一口气。 “我说老五,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你自己的屁股不会自己擦吗?你看看现在,咱们家门口这乌烟瘴气的,像什么样子!” 不止钱宏刚,钱彩云对钱宏刚也十分的不满意。 就因为钱老五这事儿,他们老钱家成了整个西沟大队最大的笑话。 以前和她经常玩儿在一起的人,现在一见到她就笑话她。 说钱宏刚连自己媳妇儿怀的是不是自己的孩子都不知道,也太傻了! 有钱宏刚这么个傻弟弟,她肯定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说不定,將来也会被人家骗呢! 还是少和她说话,免得被传染的也变傻就不好了。 就这样,不少以前和钱彩云玩儿得挺好的朋友,都开始疏远她。 最重要的是,好不容易才同意和她发展革命友谊的周知青,这几天又恢復到了从前无视自己的状態。 这才是钱彩云最最受不了的地方。 想到这几天自己去找周知青却屡屡吃闭门羹的经歷,钱彩云也跟著大哥的话一起附和。 “就是啊老五!你赶紧把那两个老不死的打发走啊!这在咱们家门口,唱大戏似的!本来咱们家这几天就是大队的笑话,这下好了,真成戏台子了!全家都跟著你丟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著,钱彩云还朝著钱宏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 钱宏刚原本心里就憋了气,现在接连被大哥和四姐如此挖苦和埋怨,心里头就更生气了。 转身红著眼睛,瞪著自己的大哥和四姐。 “什么意思?你们是想让我把谅解书给他们?合著我差点儿被人毒死了还是我的错了唄!他们过来无理取闹,你们不像老七一样帮我说话就算了,还埋怨我?你们到底是向著我,还是向著他们啊!” 钱宏刚还在纠结钱老大和钱老四对他是不是还有手足情谊。 秦香兰却是看出来。 这两个人心里想的哪是什么亲情,他们心里就只有自己的名声了! 这三个人,一个蠢两个独,秦香兰心里是一个都不想搭理的。 但是她越听钱老大和钱老四一口一个“丟人”地骂钱宏刚,心里头的火气就蹭蹭地往外冒。 她倒不是为了钱宏刚打抱不平。 毕竟,她也觉得钱老五是个缺心眼儿的二傻子,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自找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生气,主要是因为眼前钱老大和钱老四羞辱埋怨钱宏刚的模样,让她想起了自己的上辈子。 上辈子的她就像是现在的钱老五。 没有钱的自己在钱宏胜和钱彩云几个人的眼中,不是含辛茹苦养大了他们的母亲,而是一个沾上了就甩不掉的拖累和包袱。 所以,他们不惜用最恶毒的语言侮辱她、谴责她。 想尽办法地想要甩掉她,拋弃她。 那时候,她仰人鼻息。 为了活著,也只能假装自己是个聋子,假装听不见他们的咒骂,坐在自己的小角落里,独自伤心。 现在,她绝不再惯著他们的这些臭毛病! 既然不会说话,那就不用张嘴了! 这么想著,秦香兰身形一闪。 在钱老大和钱老四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啪啪”两巴掌就扇在了二人的脸上。 “不会说话就把你们那破嘴给闭上!亲兄弟受了欺负,你们当兄姐的,不说帮著弟弟说话,还嫌弃自己的弟弟让你们丟人?狗都知道吃了家里的饭,要保护家门,你们两个连狗都比不上,还嫌弃老五?谁给你们的大脸!” 钱宏胜和钱彩云也是没有想到秦香兰会忽然发火。 捂著自己的脸,愣愣地看著她,不敢吱声。 钱宏刚则看著为自己出头的秦香兰红了眼眶,一下衝到了秦香兰的脚下,跪在地上,抱著秦香兰的腰“哇哇”大哭。 “妈!我就知道,你才是对我最好的!妈,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和你顶嘴了!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你让我追狗,我绝对不撵鸡!以后,我肯定当你最听话的儿子!” 听著钱宏刚的保证,秦香兰翻著白眼儿,想把他给巴拉下去。 奈何钱宏刚跟一块儿狗皮膏药似的,死死地抱著秦香兰的腰,就是不鬆手。 院子里,钱宏刚“嗷嗷”哭著给秦香兰表忠心,但因为宋老头和宋老太哭得太大声,哭嚎的声音盖过了钱宏胜几个人的话音,也没有几个人能听得见。 宋老头和宋老太抻著脖子喊了半天,钱家人也没有人出来,有点儿傻眼了。 想要继续装,但是围观的人见这么半天,两个人还活蹦乱跳的,一点儿窒息的感觉都看不出来,也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要上吊了。 见状,宋老头只能一狠心,真把自己的那根绳子给繫上了死扣。 然后踮著脚尖,头一伸,真把自己给吊树上了。 “唔!唔唔唔!” 钱老头一掛上去就是一顿剧烈的挣扎,脸色也逐渐红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见自家老头子都演到这个程度了,宋老头压抑要,也学著宋老头的样子,把自己掛到了树上。 脖间的绳套瞬间受尽,能呼吸的空气越来越少。 宋老太只感觉自己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甚至连视线都开始模糊了。 当她连肺子都因为缺氧而开始感觉到疼痛的时候,宋老太后悔了。 早知道上吊这么痛苦,她就不演得那么真了呀! 而另一边的宋老头比她还后悔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原本他吊上去之前,还特別小心地將一只手垫在了绳子和自己的脖子之间。 就怕万一钱家人真是一群冷血无情见死不救的。他也能在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自己挣开绳子。 可是他哪知道,真正脖子被吊住的人,手是根本使不上劲的。 別说挣开绳套了,就连抬他都抬不起来。 因为之前他们二人乾打雷不下雨的举动,不少围观的人也有点儿怀疑他们的用心了。 见二人真把绳子掛脖子上了,也没上前。 直到眼瞅著两个人快要不行了,这才惊呼一声,上前开始救人。 “老钱家的!真要死人了!你们快出来呀!” “哎呦妈耶!快去叫大队长和治保主任啊!老钱家闹出人命来了!” “妈呀!快来人!老钱家害死人了!老钱家害死人了呀!” ...... 在眾人的惊呼声中,钱家的大门终於缓缓打开了。 第110章 大队长!主任!这里有人公然传播封建迷信! 宋老头和宋老太被围观的人给救了下来,两个人摊在地上拼命的喘气。 眼角敲到老钱家打开的大门,立马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正想往出来的钱家人身上扑。 抬眼才发现,出来的人不止有钱宏刚,还有秦香兰。 老两口立马停下了脚步,又摊在了地上。 “亲家母!你也是当妈的人,应该知道,孩子要是没了,我这当妈的也没法活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就放过我们佳怡吧!” 刚刚还理直气壮地说著威胁钱宏刚的话,看见秦香兰出来,老两口又装起了可怜。 说这话,宋老太还朝著秦香兰磕头。 钱家大门口是黄泥地。 地上全都是小碎石头。 宋老太这一下也是下了狠心了。 也不管地上的小石头,“嘭嘭嘭”就连著磕了三个头,当即就把自己的额头给划出血了。 小血珠顺著鼻樑流到了脸上,看著老可怜了。 然而不管是秦香兰还是钱宏刚,全都无动於衷。 在人群中看热闹的赵桂香眼珠子疯狂转动,抻著脖子喊了一句。 “秦香兰,你们家老五又没真出事儿,你这亲家这么大岁数,都给你跪下磕头了,你还想咋的啊!差不多的了,还非得要人家一家三口的命不可啊?你也太没有人性了吧!” 赵桂香的这一番言论,还真的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 尤其是刚刚和宋老头和宋老太共情了的那群人。 纷纷跟著赵桂香的话,指责起秦香兰和钱老五。 赵桂香听见不少人支持自己,心中不免得意。 哼!秦香兰,让你得理不饶人,这一次就让你赔了夫人又折兵,憋屈死你! 钱老五跟在自家老妈的身后,气得脸红脖子粗。 喘著牛气就要张口骂回去。 却被秦香兰给拦住了。 秦香兰挑著眉头,看了赵桂香一眼。 “赵桂香,我家老五不给宋佳怡出谅解书,还不是因为你!” 赵桂香想到秦香兰可能迫於眾人的压力,选择哑巴吃黄连,给出谅解书。 也想过她们非得和老宋家置这口气,哪怕坐实了没人性的说法,也不给出谅解书。 不管秦香兰怎么做,秦香兰都算是吃亏了。 只要秦香兰吃亏,那她就高兴。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秦香兰竟然会把话题引到自己的身上。 见所有人都將视线放到了自己的身上,尤其是宋老头和宋老太那好像带著寒光的视线,赵桂香心里登时以“咯噔”,条件反射就回了一句。 “你们家给不给宋佳怡出谅解书,和我有什么关係啊!你这人怎么张嘴就胡说八道呢!” 一听她这话,秦香兰却一下就笑了。 “呵,对啊!我们家给不给宋佳怡出谅解书,和你有什么关係啊?轮得到你在这儿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反应过来秦香兰在语言上给自己下了个套,而自己还啥啥的钻了进去,上赶著被秦香兰骂自己是狗,赵桂香的脸色一下就黑了下来。 秦香兰没在搭理她,转头看向了跪在自己面前的宋老头和宋老太。 “你们俩也別在这儿和我们谈什么情谊,从宋佳怡准备把那碗耗子药餵进我儿子嘴里的时候,我们老钱家和你们老宋家就没有什么可谈了!你让我们放过你闺女,我问你,这事儿要是反过来,是我儿子要毒杀你闺女,你能原谅他,出这个谅解书吗?” 当然不可能!谁敢害我闺女,我非得弄死他不可!谁求情都没有用! 几乎在秦香兰问出口的瞬间,宋老头和宋老太就在心里这样回答了。 並且差点儿就將这答案脱口而出了。 抬起头,看见秦香兰脸上瞭然又带著嘲讽的表情,宋老头和宋老太再也说不出求情的话来了。 因为他们知道,不管他们说什么,秦香兰都不可能如他们的愿,给他们闺女出谅解书了。 確认了这一点,宋老头和宋老太的眼神便开始变化。 眼中真诚的恳求变成了凶狠的愤恨。 老两口搀扶著起了身,仇恨地瞪著秦香兰和钱宏刚。 “秦香兰,钱宏刚,你们就真这么不念旧情?一点儿青面都不留吗?钱宏刚!当年可是你求著娶佳怡当媳妇儿的!你现在这样对她,你还有良心吗?” 话问到了自己的头上,钱宏刚也瞪著眼睛,回瞪宋老头和宋老太,忿忿开口。 “呵!別和我扯那些没用的!分明就是宋佳怡骗了我!我明天就去县城和她离婚!这样心如蛇蝎一样的恶毒女人,我钱宏刚要不起!看在过去的情面上,我也劝你们一句,与其在我这儿费功夫,不如去劝劝宋佳怡,赶紧把那个姘头给供出来!要不然,谁也救不了她!” 宋老头和宋老太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但是,要是宋佳怡肯供出周斌,他们还在这儿费什么劲呢? 看出来钱宏刚这边是打定了主意,不肯给谅解书了。 宋老太眼中逐渐染上绝望。 完了! 彻底的完了! 佳怡是彻底的没救了! 啥千刀的钱宏刚!明明什么事儿都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的佳怡? 他该死!他们全家都该死! 渐渐地,宋老太的眼神越发地阴沉。 眼看著秦香兰和钱宏刚就又要转身关大门,宋老太忽然挣开了宋老头的手,朝著钱家的大门垛子就撞了过去。 “嘭”一声闷响,宋老头一头撞在门垛上,撞了一头一脸的血。 这可把眾人都嚇坏了。 这老太太咋一点儿前摇都没有,说撞头就撞头啊! 宋老头更是嚇了一跳,赶紧去扶住了自家老伴儿。 顶著一头的血,宋老太颤抖著手,指著秦香兰母子二人。 “秦香兰,钱宏刚,你们冷血无情,不救我的佳怡,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会遭报应的!你们一定会遭报应的!” 勉强说完了诅咒老钱家的话,宋老太两眼一番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宋老头抱著自家老伴儿瘫软的身体,当即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立马大声呼喊宋老太。 “老婆子!老婆子!你別嚇我呀!老婆子,你醒醒啊!” 疯狂摇晃著宋老太的身体,宋老头这一次是真的慌了。 这不对啊! 老婆子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他们来之前商量的也没有这操作啊! 也就在这个时候,西沟大队的大队长和治保主任终於过来了。 赵桂香看了秦香兰一眼,立马朝著二人冲了过去,高声大喊。 “大队长!主任!不好啦!秦香兰和钱老五把他们亲家给逼死啦!” 而几乎同时,秦香兰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大队长!主任!这里有人公然宣传封建迷信!快把这群反革命分子都抓起来!” 第111章 他们也怕溅自己一身血啊! 按理说,赵桂香离大队长和治保主任更近,大队长和治保主任应该先听到她的话才对。 然而,当“封建迷信”和“反革命分子”这两个词一出现,大队长和治保主任就听不见其他的声音了。 完全忽略了赵桂香,大队长和治保主任瞪著眼睛,衝到了秦香兰的面前。 “谁!谁敢宣传封建迷信?谁敢反革命?” 在农村,尤其是东北的农村。 打架斗殴算是十分常见的事情了。 打起来收不了场,最常见的解决方式,就是往地上一趟,大吼一声“打死人了!出人命了!”之后,大伙儿基本都会有默契的住手。 所以,听见有人喊出人命了,大队长和治保主任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这句话他们听得太多了。 反而是“宣传封建迷信”和“反革命”这两个词,一下就抓住了两人的耳朵。 不抓也不行啊! 现在是什么时候? 各家各户,连过年祭拜老祖宗都得偷偷摸摸的,竟然还有人敢公然宣传封建迷信? 这不是老寿星上吊,自己找死吗? 原本被大队长和治保主任双双忽视,赵桂香很是不高兴,还想再开口和两个人告状。 但是一抬头,就对上了两个人瞪圆了的眼睛和竖起的眉毛。 被两个人虎视眈眈地瞪著,赵桂香即將要出口的话立马咽了回去。 也瞪圆了眼睛,看著二人,赶紧摆手。 “不不不!不是我不是我!我可没宣传什么封建迷信!和我没关係,你们可別找我!” 生怕这宣传封建迷信的罪名扣在自己的头上,赵桂香拼命地解释了一顿,然后赶紧跑进了人群当中。 也不提秦香兰逼死人的事情了。 让秦香兰吃瘪是很重要,但是自己身上別沾上血更重要啊! 总不能把秦香兰送进去了,她自己也跟上吧! 这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儿,她才不干呢! 赵桂枝夹著尾巴藏进了人群当中,被她挡在身后的宋老头和宋老太以及秦香兰等人就出现在了大队长和治保主任的面前。 秦香兰上前几步,站到了二人的面前,指著瘫坐在自家门口的钱老头和钱老太。 “大队长,主任,就是这两个人! 大伙儿都知道,我们家老五那实心眼儿的傻小子被人给骗婚了。 还差点儿让那蛇蝎心肠的女人给害死! 这两个人就是那女人的爹妈。 自家闺女违法犯罪,他们两个当爹妈的,不但不劝自己的闺女认罪,反倒来我家门口倒打一耙威胁我们。 说什么我们家要是不给他们闺女出谅解书,就死在我们家门口,变成鬼也不会放过我们! 大伙儿听听,这鬼鬼神神的,可不就是宣传封建迷信嘛! 宣传封建迷信,就是反革命的坏分子! 我们要坚决打倒反革命坏分子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隨著秦香兰这一番话出口,原本就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的宋老太,脸色更加的白了。 她刚刚就是一时衝动,才喊出了那句话,完全忘了,现在已经不是早些年,什么话都可以说的时候了。 若是这宣传封建迷信的罪名真的扣在了她的头上,这罪名,可一点儿也不比她闺女犯的事儿小啊! 宋老太想要解释,然而,她现在已经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到时宋老头,看著西沟大队的大队长和治保主任连连点头。 “没有没有,我们不是宣传封建迷信,我们就是想来和亲家求情,想让他们放我闺女一条生路而已,这都是钱宏刚的错呀!要不是他一点儿也不念旧情,我们怎么会做出以命想逼这样的事情呢!” 要不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宋老头却依然不会反省,给自己解释的同时还得踩钱宏刚一脚。 只是他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刚刚宋老太说错了话,已经太晚了。 宋老太刚刚那句话太过声嘶力竭,在场的所有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香兰看著他,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呵,我老太太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还是头一次看见你这么不要脸的!照你的说法,你闺女害了人没有错,我儿子不原谅她倒是错,合著我儿子被你闺女骗,还差点儿被她给毒死,还是我儿子活该唄!” 虽然心里也觉得钱宏刚都是自己活该,但是秦香兰嘴上可不会这么说。 这就跟不让女孩子穿裙子是一个道理。 不能因为钱宏刚傻,就说他被骗,被伤害是活该。 决不能让受害者有罪的论调成为常態! 也是宋老头和宋老太倒霉。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朱副局长下台,县里正严厉打击各种违法犯罪行为。 就连往常是需要关上三五天,口头上教育教育的小偷小摸,最近被抓的,都得关上个把月。 而且,上面为了出成绩,还给下面的派出所和大队都布置了指標。 別管是打架斗殴,还是偷鸡摸狗。 甭管什么罪名,总之,你得想方设法给我抓几个作奸犯科的犯人上来交差。 西沟大队的大队长和治保主任接到命令的时候,愁得头髮都白了要几根儿。 这邻里邻居的,都是亲戚连著亲戚,他们能抓谁啊! 前脚把人抓起来,后脚自家老爹的大笤帚旮沓不得抽自己的屁股蛋子上啊! 正泛著瞌睡呢,这秦香兰到时给他们送了个枕头过来。 这两人既不是他们大队的,犯的又是这么大的事情,不正好让他们抓了顶业绩嘛! 宋老头和宋老太还想要狡辩,然而大队长和治保主任根本就不给他们机会。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给和自己亲近的队员使眼色。 “哼!既然敢公然宣传封建迷信!这样反革命的坏分子,我们西沟大队绝对不能姑息!把他们抓起来,押到警察局去!” 大队长一声令下,三五个大汉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把捂住了宋老头和宋老太的嘴巴,將两个人给控制了起来。 正好老两口自己带了绳子过来,他们连绳子都不用准备,直接用他们刚刚的那根上吊绳,就將两个人捆了起来。 大队长和治保主任好不容易逮著个业绩,生怕出什么意外。 再加上宋老太一脸的血,两个人二话不说,赶紧带著人往县城去了。 聪明人不止赵桂香一个,刚刚还看宋老头和宋老太可怜,想要帮他们说话的人,这会儿也都噤声了。 他们也怕溅自己一身血啊! 第112章 简直是各家各户的梦中情儿啊! 秦香兰质问宋老头的那一番话,还是起了作用。 那天以后,在背后嘲笑钱家人傻的人明显减少了很多。 而钱宏刚听了老妈的那一番话,也醒悟了。 对啊! 我为什么要觉得丟脸呢? 我被骗了,丟脸的应该是骗子,而不应该是我这个受害者啊! 想明白了,钱宏刚也不躲著不出门了。 赶著秦香兰忍耐的极限,走出了家门,跟著家里人一起上工去了。 说是这么说,但是等钱宏刚跟著钱永兴他们到了地里,还是不敢抬头看旁人的眼神。 只一个劲儿地低头干自己的活儿。 经过了洗髓丹改造的身体,说是脱胎换骨有些夸张。 但是也绝不是普通人可比的。 再加上钱宏刚乾活儿干得十分的专注。 原本一天的活儿,钱宏刚一上午就干完了。 下午钱宏刚还帮著钱永兴干了一部分。 等晚上下工,记分员来计分的时候,看著他的表情那是相当的震惊了。 “誒呦!宏刚啊!厉害呀!这活儿干得又快又漂亮!不错!真不错!” 在农村,別管多么的调皮捣蛋,能干活儿,能挣满工分儿的孩子,那就是好孩子! 更別提钱宏刚不光能把自己的活儿干好,还能帮自己老爹干。 这样的好大儿,简直是各家各户的梦中情儿啊! 於是,在背后讲究钱宏刚的人就更少了。 说起他来,再也不说他是个轻易就被女人给骗了的傻子。 而是踏实肯干还孝顺父母的好小伙儿。 甚至还有人找到钱永兴,旁敲侧击地和他打听,钱宏刚有没有再婚的想法。 虽然钱宏刚现在还没有和宋佳怡离婚,但是宋佳怡都给他下毒了,两个人肯定是过不下去。 而且,钱宏刚那个也没有孩子,现在还这么能干活儿。 就算他是个二婚,也依旧是各个丈母娘眼里的优质女婿。 本来钱永兴是没有这个想法的。 被问得多了,心思还真的活了。 但是这谁让他不敢自己做主。 吃完了晚饭,偷偷摸摸地问秦香兰。 “老婆子,你说,咱们是不是得给老五再娶个媳妇儿回来了?他还这么年轻,总不能打一辈子光棍儿吧?正好,前两天老陈婆子来找我,说是她娘家侄女和咱们老五挺般配的,要的彩礼也不多,你要是同意,咱们家让他们俩相看相看?” 闻言,秦香兰瞟了他一眼,“行啊!你去问问老五,他要是愿意,我没有意见。” 钱永兴问的时候,心里还是挺忐忑的。 如果是以前,这话都不用他问,秦香兰早早就张罗著给老五找媳妇了。 可是现在的老婆子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老五再也不是她的心尖尖了。 这已经这么长的时间了,都没有张罗著给老五找媳妇儿,难道真的让老五孤独终老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所幸老婆子还没有冷血无情到令人髮指的程度。 得了秦香兰的同意,钱永兴立马屁顛儿屁顛儿地去找钱宏刚去了。 在他看来,给钱宏刚再娶个媳妇儿的事情,只要秦香兰点了头,那钱宏刚那儿,就绝对不会有问题。 哪儿知道,他刚把这事儿和钱宏刚一说,钱宏刚不但没有丝毫高兴的表情,反而一脸惊恐,把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爸!我不看!我不相亲!也不想娶媳妇儿!” 钱永兴怎么也没有想到钱宏刚会是这么个反应,脸上兴奋的表情立马冷了下来,瞪著钱宏刚。 “你这是说的什么浑话!年纪轻轻的大小伙子,还能不想媳妇儿?你妈都鬆口同意了!” 一听老妈同意了,原本一脸坚决不从的钱宏刚放鬆了表情。 “我妈能同意再给我娶个媳妇儿?” 不怪钱宏刚怀疑。 以他这段时间对他老妈的了解,钱宏刚觉得,她不会这么好说话。 钱永兴一看钱宏刚竟然怀疑自己,立马拉著人就往自己的屋里走。 “走走走!你自己亲自问问你妈,看看她是不是同意再给你娶个媳妇儿!” 父子俩拉拉扯扯地往主屋里走,没有注意到,老三房门口的阴影里,钱宏利正蹲在那儿看著呢。 偷听到老爸说还要给老五娶个媳妇儿,钱宏利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咬著后槽牙,啃著钱永兴和钱宏利往屋里走的背影,恨不得从两个人身上咬一口肉下来。 “哼!给老五娶媳妇儿就有钱,给我生儿子就没钱?老不死的!真是偏心!呸!不让我生儿子,我非得生一个出来!老不死的不帮我,將来也別指望我给你们养老!呸!” 钱永兴还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自己的亲儿子骂“老不死的”呢。 拉著钱宏刚来到了秦香兰的面前。 “你自己问你妈,是不是同意给你再找个媳妇儿!” 其实钱宏刚说自己不想再娶媳妇儿了,也不全都是真话。 毕竟是已经娶过媳妇儿的大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不想媳妇儿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是真的害怕再娶回来一个宋佳怡。 万一娶回来的女人再给他戴绿帽子,再给他下一回耗子药,他觉得,他可能没有那个运气,能再躲过一回了。 但是,如果是他妈给他把关的话,钱宏刚觉得,娶回来的媳妇儿,一定是不会有问题的。 这么想著,钱宏刚用忐忑的眼神看向秦香兰。 “妈,你真同意再给我娶一个媳妇儿啊?” 秦香兰明显从钱宏刚的问话当中听出了期待。 看著他,秦香兰微微一笑。 “是啊!如果你还想再娶个媳妇儿的话,我同意。只不过......” “是”这个字刚从秦香兰的嘴巴里边冒出来,钱宏刚眼睛就是一亮。 眼眶更是当即就红了,瘪著嘴就想给秦香兰跪下,扑到她身上喊出那句“我就知道妈对我最好了”。 然而,他的膝盖刚刚往下弯,就听见了秦香兰的那句不过后面的话。 “不过老五,你还记得吧?当初你非得娶宋佳怡的时候,我就说过,我只会给你娶一个媳妇儿,以后你要是想再娶,就自己挣彩礼去,我一分钱都不会出的。” 第113章 我不要彩礼!你能娶我吗? “噗通”一声闷响,钱宏刚的膝盖到底还是跪在了秦香兰的面前。 怔怔地看著秦香兰,钱宏刚眼中的期待的光芒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缓缓低下了头,钱宏刚跪在秦香兰面前,半晌都没有动静儿。 秦香兰看著五儿子的发旋儿,在心里默默地想。 如果钱宏刚敢埋怨她,那她这辈子,就当没有生过这个儿子,永远都不会再管他了。 钱宏刚不吭声,钱永兴在一边看得可著急。 “蹭”一下站起身,等著秦香兰。 “老婆子,你这是什么话?哪有儿子结婚,爹妈不给出彩礼的?你这是诚信想让老五打一辈子光棍儿是不是啊?你还是亲妈吗你!” 秦香兰听著钱永兴的话,只觉得可笑。 到这个时候了,钱永兴竟然还在问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早在钱宏刚非得娶宋佳怡的时候,她就已经明確地回答过他了。 她说不出钱,那就一定不会出钱。 斜睨了钱永兴一眼,秦香兰朝他嘲讽道。 “我不是他亲妈,你是!那彩礼钱,就你这个亲妈给出吧!” 说著,又看向了钱宏刚。 “老五,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你自己说过的话,总不能忘了吧?” 钱宏刚半晌都没吱声,秦香兰还以为他又要像以前一样,和自己打滚儿耍赖。 没成想,钱宏刚这次是真的出息了。 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秦香兰。 “妈,你说得对!男子汉大丈夫,我不能一直靠著爹妈活著, 我得靠自己娶媳妇儿养家!要是养不起家,以后我就不娶媳妇儿了!” 对钱宏刚的表態,秦香兰是十分的满意。 一旁的钱永兴却是要气炸了肺了。 胸膛剧烈地起伏著,钱永兴指著钱宏刚,嘴唇都是抖的。 “你!你个小王八犊子!还养不起家就不娶媳妇儿?那你这辈子就擎等著打光棍儿,孤独终老吧你!” 钱宏刚又不傻。 一下就听出来,钱永兴这话,除了对他的关心之外,还有对他的嘲讽。 这意思就是说,指望他能挣回来娶媳妇儿的钱,得等到下辈子去了。 这可让钱宏刚老不高兴了。 梗著脖子看著他爸。 “爸,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我年轻力壮,有手有脚的。我就不信,我还能真的一辈子都娶不了媳妇儿了!” 钱永兴被突然自尊心爆棚的五儿子气得呼哧带喘,气得一晚上都没有怎么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出了家门。 也就在他出门之后不久,老三钱宏利也出门了。 他昨天晚上已经听见钱永兴和秦香兰说,要给老五再娶个媳妇的事情了。 他得赶紧把自己的媳妇儿叫回来。 如果钱永兴和秦香兰手里的钱不能给他买生儿子的配方,也別想用来给老五再娶一个媳妇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不了就鱼死网破,把大队长找过来给他们分家,也不能再让老五祸祸家里的钱了! 今天老钱家上工缺了两个壮劳力,但因为有钱宏刚在,工分儿却是一分都没有少挣。 让大队上的其他人都羡慕得不得了。 中午还工具的时候,不少家里有闺女或者侄女、外甥女的,都对著钱宏刚的背影指指点点。 有几个之前还问过钱永兴。 不过都没能从钱永兴那得到准信儿。 本来这事儿女方要是问了,男方却没有回应,女方这边基本上也不会再问第二遍。 但是现在,钱宏刚实在是太能干了。 这么能干的小伙子,要是真成了自家的女婿或者侄女婿、外甥女婿,那家里不久相当於多了一个不要钱的劳动力了! 这吸引力可太大了。 让他们寧可冒著丟人的风险,也要再问一次。 这一次,他们直接问钱宏刚。 说不定,钱永兴和秦香兰是怕钱,才不给儿子娶媳妇呢! 人家钱宏刚本人说不定可想要娶媳妇儿了呢! 於是,一个大娘乾脆直接走到了钱宏刚的身边,拦住了钱宏刚。 “宏刚啊!你看你出了这事儿,你那媳妇儿估计是出不来了,你还这么年轻,还没有自己的孩子,你就没有点儿別的想法吗?我老闺女比你小两岁,长得可漂亮了,和你挺合適的,你要是有想法,你们在一起处处?” 见有人已经开口问了,好几个大娘站在两人身边,都面露悔色,后悔自己没有快走两步,让这人抢了先。 但她们也没有走,都侧著耳朵等钱宏刚的回答。 万一人家钱宏刚不稀罕外边的闺女,想要找一个本大队的呢! 钱宏刚也是没有想到,昨天老爸老妈刚刚问过自己有没有再婚的打算,今天就有人问到自己的头上了,闻言愣了一下。 用脖子上掛著的汗巾擦了擦汗,钱宏刚大方地点了点头。 “婶子,我是想再找一个,但是你能接受没有彩礼不?你要是不要彩礼,我就和你闺女处处。” 见钱宏刚点头,那大娘面上一喜,还以为这事儿就成了呢。 结果听见钱宏刚的后半句话,脸上的笑容又僵住了。 “不是,宏刚,哪有娶媳妇儿不给彩礼的呀!就连宋佳怡那样的,你们当时结婚的时候,不还给了五十块钱呢吗?我那闺女心可老善了,还家里家外都是一把手。这样的姑娘,不说比那宋佳怡多五十块钱的彩礼吧,也不能比她少啊!” 这大娘的话是夸张了。 多好的姑娘,一百块钱的彩礼也够高了。 但是她有没有特別的夸张。 因为谁家姑娘嫁人,也没有不要彩礼的呀! 钱宏刚就这个答案早就有准备,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婶子,倒是那么回事儿,但是,我没钱啊!” 原本那大娘只是没了笑容,听见钱宏刚这话,脸上便带了些薄怒。 “钱老五,你这话就没意思了,你没钱,你妈有钱啊!那你娶媳妇,你妈还能不给你出彩礼钱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见人真生气了,钱宏刚赶紧笑了笑。 “婶子,你还真说著了,我已经和我妈说过了,以后娶媳妇儿我自己挣彩礼,不用他们给我出钱。” “那你不得打一辈子光棍儿啊!” 钱宏刚的话音刚刚落下,那大娘就惊呼了这么一句。 明显,她的想法和钱永兴一样。 都认为钱宏刚要是光靠自己,这辈子也別想娶上媳妇儿了。 接二连三的被钱永兴和著大娘打击,钱宏刚没有被打击信心,反而还把他的志气给激发出来了。 擦汗的动作一顿,钱宏刚把和钱永兴说的话,又和这大娘说了一遍。 “婶子,我年强力壮,有手有脚有力气,就是不靠爹妈,我也能娶上媳妇儿!不仅能娶上,我还能让她过上別人都比不上的好日子!” 说大话谁不会说呀! 反正吹牛皮又不用上税! 就算钱宏刚体格子比大队上一般的小伙子都好,能干活儿。 说到底,也还是个地里刨食得泥腿子。 要是没有家里的帮衬,就凭他自己,再能干又怎么样,一天还不是只能挣十个工分! 要靠一个人的工分儿娶媳妇儿? 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么想著,大娘招女婿的心思立马就淡了。 不给彩礼娶什么媳妇儿,倒插门儿还差不多! 但是很明显,钱宏刚是不会当倒插门女婿的。 嘆了一口气,那大娘白了依旧笑嘻嘻的钱宏刚一眼,转身就要走。 不止是她,周围原本准备捡漏的婶子大娘们也都转身走了。 他们和那大娘的想法一样。 没有彩礼,钱宏刚就是再能干,也白搭呀! 然而,就在她们都转身要走的时候,一个年轻姑娘清脆的声音,却从眾人身后传了过来。 “我不要彩礼!你能娶我吗?” 第114章 他真的要孤独终老,才能避免戴绿帽子的命运 女孩儿的声音很清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们倒是要看看,谁家姑娘,这么大胆子,竟然主动问男人要不要娶自己。 钱宏刚也诧异地扭过头。 这年头,还真有不要彩礼的姑娘? 然而,当眾人转过头,看清了说话的人,所有人都瞬间理解了,为什么这个姑娘能不要彩礼。 说话的姑娘叫葛三,今年二十三岁,比钱宏刚大三岁。 长相不多漂亮,但是也很周正。 按理说,这个岁数的姑娘,在农村,孩子都应该生了好几个了。 然而,葛三却到今天都没有嫁出去。 成了西沟大队最后名的老姑娘。 而她之所以始终没能找著婆家,还得从六零年代初的那三年大旱说起。 63年那年的夏天,西沟大队饿死了不少人,其中就有葛三的爹妈,葛老汉和葛老太。 爹妈死了,留下了葛三兄妹五个孩子。 那时候,葛三十八岁,正是该想看对象的时候。 可是爹妈饿死了,大哥是个智商如同三岁小儿的傻子。 二哥在部队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职位,一年到头,別说回家,连信都没有一封。 就连葛三想要將爹妈饿死的消息传给他,都不知道怎么传。 两个哥哥都指望不上不说,葛三的下面还有一对才五岁的双胞胎弟妹需要人照顾。 所以,当时葛三找对象的要求就一个,那就是她得带著她的傻哥哥、小弟和小妹。 那时候,饿死的人比比皆是。 自己的肚子都吃不饱,甚至有的人家,刚出生的孩子都得亲手掐死。 就为了少一张嘴巴吃饭。 这样的情况下,谁还会娶有一大家子拖累的葛三啊! 所以,葛三的婚事,就这样耽搁了下来。 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人去葛家提亲。 毕竟,后来年景好了。 葛三也不用担心她大哥和弟妹会饿死,都劝她改一改条件,別耽误了自己。 可葛三咬死了这个条件,就是不鬆口。 没成想,今天她倒是主动开口了。 看见钱宏刚讲视线转向自己,葛三朝前走了两步,走到了钱宏刚的面前。 “钱宏刚,我不要彩礼,但是结婚以后,我得和我大哥和弟妹生活在一起。你要是同意,咱们就结婚!” 葛三看著钱宏刚的目光很是大方,但是如果仔细看,就可以看出来,她的眼神深处,却隱藏著一丝羞涩。 当然,像是钱宏刚这样的缺心眼儿的二愣子,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所以,他只是愣愣地看著葛三,半晌也没有说话。 没有得到钱宏刚的回应,葛三看似十分的镇定,实际上,背在身后的手,已经快要將自己的衣摆给扯烂了。 眼中的那一点儿光彩逐渐熄灭。 葛三缓缓低下了头。 看来,还是她痴心妄想了。 不止葛三这么想,围观的大娘们也都是这么想的。 谁家娶媳妇儿也不能带三个累赘不是。 然而,就在葛三想要在眾人的议论声中逃跑的时候,钱宏刚却开口了。 “啊,行啊!” 葛三“歘”一下就把头抬了起来,定定的看著钱宏刚,好像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听到了钱宏刚的回答。 “你说啥?” 钱宏刚伸出一根手指头,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那个,你要是真的不要彩礼,那咱们就先处处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葛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朝著钱宏刚伸出了手。 “好!钱宏刚,以后我们就是革命同志了!” 看著眼前的手,钱宏刚的嘴角也缓缓勾了起来。 眼前的女人没有宋佳怡漂亮,也没有宋佳怡温柔。 但是能在为难时候,对自己的家人始终不离不弃。 这样的女人,钱宏刚觉得,肯定比宋佳怡好一万倍! 把手在汗巾上擦了好几遍,钱宏刚伸出手,正要握上葛三的手。 一个愤怒的男人的声音从人群外传了进来。 “不行!我不同意!” 伴隨著男人的怒吼,一个高壮的男人衝到了二人的身边,一把抓住了葛三的手腕。 男人將葛三拽到了自己的身后,隨后狠狠地瞪向了一脸懵逼的钱宏刚。 “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三是我的女人,有我蒋大勇在一天,谁也別想娶三!” 男人的一声怒吼,宛如一颗石头子拋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盪起了阵阵的涟漪。 围观的大娘们更是震惊得长大了嘴巴。 天呢! 他们谁能想到,这蒋大勇竟然想要娶葛三?! 钱宏刚脸上的淡笑一点儿一点儿消失。 表面看上去十分的冷漠。 然而事实上他內心已经疯狂的大叫了。 天呢!难道他真的是眼神有问题吗? 宋佳怡是个骗子就不说了。 眼前的女人,自己刚刚觉得是个好的。 结果现在,好像又被啪啪打脸了。 难道,他真的要孤独终老,才能避免戴绿帽子的命运吗? 第115章 这世间的缘分啊,真是奇妙! 就在钱宏刚怀疑自我的时候,耳边突然传进了一阵“啪啪啪”拍巴掌的声音。 一抬头,他就看见,刚刚还被蒋大勇拽著的葛三,此时不仅挣脱了蒋大勇的桎梏。 还反制了回去。 抓著蒋大勇的衣服领子,“啪啪啪”的扇著蒋大勇的大耳刮子。 一边扇,一边竖著眉毛怒骂。 “蒋大磨,让你胡说八道!让你满嘴跑火车!让你败坏我名声!还你不同意!我嫁给谁还用得著你同意?嘴贱,再让你嘴贱!” 伴隨著“啪啪啪”的巴掌声,葛三的骂声也像是崩豆一样,从嘴巴里面跑了出来。 蒋大勇被葛三劈头盖脸一顿扇,不敢反抗,嘴上却依旧硬著。 “我不管!我就要娶你!除了我,你谁也不能嫁!更不能嫁给这个二婚的二傻子!” 说著,蒋大勇抬手,指向了钱宏刚。 然而,他的手刚指过去,葛三的手就扇了过来。 “啪”一下打在了蒋大勇的手背上,一下就把他的手背打红了。 “还敢胡说!我让你胡说!让你胡说!” 骂著骂著,葛三又看向钱宏刚,焦急地和他解释。 “钱宏刚,你別听他胡说,我和他没有关係,他就是我家邻居,我们真的没有不正当的关係,你相信我!” 看得出来,葛三是真的气著了,气得连骂人都带上哭音了。 但是钱宏刚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哭腔,而是一直在看葛三扇蒋大勇脑袋的手。 他看著葛三的动作,就觉得熟悉。 特別像他妈扇他爸的时候的样子。 这么一看,这葛三和他老妈,还真有点儿像呢! 事情最后还是以蒋大勇老娘的到来而告终。 就在钱宏刚被葛三的眼泪搞得手足无措的时候,蒋大勇的老娘擼著袖子衝到了三人的近前。 “蒋大勇,你个小王八犊子!下工了不回家,在这儿扯什么犊子!” 一边骂著,蒋老太一边扯过蒋大勇的耳朵,將人从葛三的手里给扯到了自己的身边。 耳朵被自家老妈扯著,蒋大勇歪著脖子,嘴上却依旧不閒著。 “妈!妈!妈!你別扯我呀!我哪儿是在扯犊子,我是在干正经事儿!你赶紧把我放开,要不然你儿媳妇儿就要被人抢跑了!” 原本蒋老太的表情就不好看,听见蒋大勇这话,脸色更黑了。 双眼一瞪,手上又加了两分力度。 “小王八犊子,还敢胡说是不是?哪来的儿媳妇儿!哪有什么儿媳妇!我告诉你,可不是什么隨隨便便的女人都能当我们老蒋家的儿媳妇儿!你趁早把你那点儿乱七八糟的小心思给我掐嘍!哼!走,赶紧和我回家!” 手上转著劲儿,蒋老太揪著儿子的耳朵就往人群外走。 蒋大勇倒是不想走,但是不走,他耳朵疼啊! 为了保住自己的耳朵,蒋大勇只能顺著老妈的力道,跟著一起走了。 但就这么走了,他又不甘心,用力地扭著头,用手指头指著钱宏刚。 “小子!我告诉你,你最好放聪明点儿,离三远一点儿!要是让我知道你占三的便宜,看我不削死你!” 刚对著钱宏刚放完了狠话,蒋大勇又大吼了一声。 “嗷!妈!你轻点儿啊!耳朵都要被你拧掉了!我这是肉,又不是木头桩子!” 蒋老太咬牙切齿,“我看你就是个木头桩子!缺心眼儿的玩意儿!啥香的臭的都往家捡!拧掉了活该!” 嘴上骂著自己的儿子,蒋大娘的眼神却瞄著葛三。 说完,还朝著她狠狠翻了个白眼儿,这才拎著自家儿子的耳朵走了。 蒋大勇母子俩走了,围观的人却还留在原地,对著葛三指指点点。 “哎,你说著蒋大勇还挺有情有义的哈,到现在还想著三呢!” “他有情有义有啥用啊!老蒋家当家做主的又不是他,最后还不是得听他妈的!只要蒋老太不鬆口,葛三就进不了蒋家的门儿。” “说起来,当初蒋大勇和葛三的婚约还是蒋老太上赶著去葛家求来的,没事儿就让自己的儿子给老葛家干活儿,看见葛三,更是张口一个我儿媳妇,闭口一个我儿媳妇。结果呢,葛老汉和他婆娘一死,这蒋老太立马变了嘴脸,婚约也不认了。” “那蒋老太这不背信弃义嘛!” “也不能这么说吧!毕竟葛三家那么一个大烂摊子,谁也受不了啊!” ...... 都是一个大队住著,葛家和蒋家那点儿事儿,大伙儿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儿。 听著周围人的议论,葛三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 满是老茧的双手捏在一起,指甲在手背上,掐出一个又一个小坑儿。 葛三咬著嘴唇,不敢看钱宏刚的脸。 在眼泪即將夺眶而出,葛三想要转身逃跑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只男人的大手。 “那个,你要是真的不要彩礼,那咱们就试试吧。” 怔然抬起头,葛三看著钱宏刚,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隨后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了似的,立马就扬起了个大大的笑脸,伸手握住了钱宏刚的手。 “嗯!” 晚上吃饭的时候,钱宏利带著钱雪回来了。 赵凤芝却还留在娘家。 原本还想著和老爹老妈要说法的钱宏利回家以后却是变了个態度。 不仅没有和之前想的那样,找秦香兰和钱永兴闹,甚至连钱宏刚在饭桌上宣布,他和葛三谈上朋友了,也只是抿著唇,没有吱声。 倒是钱香兰,反应特別的大。 钱宏刚说这事儿的时候,秦香兰正喝汤呢。 闻言一口汤差点儿喷了一桌子。 咳嗽了好几声,才把嘴里的汤咽下去。 “咳咳咳咳!你、你说啥?你和谁谈对象了?!” 秦香兰问话的声音特別大,把钱宏刚和钱宏利都嚇得一哆嗦。 钱宏刚愣头愣脑地看著秦香兰,訥訥地开口。 “葛、葛三啊!” 確定自己听到的是“葛三”这三个字,秦香兰愣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不由得在心里感嘆,这世间的缘分啊,真是奇妙! 没有想到,这兜兜转转的,钱宏刚竟然还是和葛三走到了一起啊! 第116章 嘿嘿,妈说好就一定好! 上辈子,宋佳怡设计陷害自己,说自己弄掉了她的孩子。 以此为藉口,说是没有办法面对秦香兰这个杀了她儿子的凶手,非要和钱宏刚离婚。 钱宏刚不同意,她就哭,就闹。 天天的吵架,砸东西,咒骂她这个婆婆,甚至不惜自残。 后来钱宏刚没有办法,只能和她离了婚,却也恨上了她这个当妈的。 她心里也有愧,面对儿子的冷漠,也只能默默承受。 又心疼儿子单身一个,便想再帮他说个媳妇。 只是那时候,钱宏刚把家里的钱都刮乾净,补偿给了宋佳怡。 他们家实在是没有钱再出一份高彩礼了。 一般的姑娘,都不愿意嫁。 所以相看来相看去,也没有找到合適的。 最后,看上了葛三。 其实,也不是她找到葛三的。 而是葛三找到了她。 那个时候,葛三还没有嫁人。 她的大哥已经意外死了,身边只剩下小弟和小妹。 听说秦香兰再帮钱宏刚相看媳妇儿,便自己找上来,说是不要彩礼,但要带著她弟弟和妹妹。 秦香兰那时候就看上了葛三的仁义,便答应了,把葛三领回了家。 没成想,一看见葛三,钱宏刚立马就炸锅了。 在家里大闹了一番,说什么也不同意娶葛三。 那时候,秦香兰一心都是再给钱宏刚娶个媳妇儿,不能让自己的五儿子就这么绝了后,孤独终老。 脑袋一热,她就干了见混事儿。 把葛三给叫到了家里吃饭,然后偷摸摸地给两个人下了药。 最后事儿是成了。 钱宏刚和葛三结了婚,但是和她这个当妈的也彻底离了心。 见面连妈都不叫了。 没有想到,这辈子,自己不去当那个坏人,这两个人竟然自己走到一起去了。 说起来,自己还挺对不起那姑娘的。 因为自己一时的头脑发热,强硬的把那姑娘和钱老五那狼心狗肺的撮合到一起。 结果,这婚结了和没结一样。 葛三不是寡妇,胜似寡妇。 钱宏刚常年在外面天酒地,寧可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生孩子,也不愿意和葛三同房。 直到她冻死在老五家门口,两个人也还处於常年分居的状態。 回忆起上辈子钱老五做的那些噁心人的事儿,秦香兰看他就来气。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行,三挺好。钱老五,这媳妇儿可是你自己找的,以后你要是敢干混事儿,对不起人家三,我就打折你的腿!” 钱宏刚见自己老妈一直冷著一张脸,盯著自己一个劲儿的瞅,也不说话,还以为老妈也像大队上的其他人一眼,嫌弃葛三的家庭,不愿意让他和葛三处对象呢。 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想到,秦香兰根本就不反对他和葛三处对象。 咧开大嘴,钱宏刚点点头。 “嘿嘿,妈说好就一定好!” 眼瞅著钱老五的第二个媳妇儿就这么定下了,钱老四看看闷不做声的钱老大,又看看低著头,破天荒给自己姑娘夹菜的钱老三,又看看懒洋洋,好像吃口饭都能累著他的钱老六,心里头憋气。 这帮人是怎么回事儿啊! 都这时候了,怎么一个人都不吱声啊! 老大平时不老实觉得爸妈偏心老五吗? 现在这又要给老五娶媳妇儿了,老大怎么不吭声呢? 还有老三。 之前不还惦记著从爸妈那弄钱,给三嫂买什么生儿子的配方的吗? 怎么现在爸妈要把钱拿去给老五娶媳妇儿了,他却不吭声了呢? 还有老六,懒死他得了。 家里这么大的事情,他都懒得开口吗? 大哥、三哥和六弟都指望不上。 现在老五和老七又都是老妈那头的,更指望不上。 想要爭取自己的利益,只能靠自己了。 这么想著,钱彩云看向钱永兴。 “爸,这五哥又要结婚了,咱们家得出多少钱的彩礼啊?” 钱宏刚也没有多想,只以为他三姐就是隨口一问。 不等钱永兴回答,他就开口了。 “不用出钱,三说了,她不要彩礼。” 这话一出口,別说钱彩云,饭桌上所有人都看向了钱宏刚。 钱宏利更是说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句话。 “老五!你说真的?那个葛三说不要彩礼?” 一说到钱,钱宏利就特別的激动,差点儿直接站起来。 他旁边的钱雪被他的动作嚇了一跳。 手一抖,筷子就从手里掉了出来,“啪嗒”两声,掉在了地上。 筷子上正夹著的一块白菜飞了出去,掉在了钱彩云的衣服上。 钱彩云当即尖叫一声,跳了起来。 “啊!死妮子!我这刚洗的衣服!多大了,连筷子还用不好!钱宏利,你不知道管管你闺女啊!” 钱彩云跳起来,一边拍打著自己的衣服,一边瞪著钱雪和钱宏利骂。 钱宏利看向钱彩云,不以为意。 “就你事儿多!不就是蹭上点儿汤嘛!又没有油!擦擦不就行了。” 说著,又瞪了钱雪一眼。 “多大的人了,筷子都用不好!要是再这么笨手笨脚的,以后都別上桌吃饭了!还不快把筷子捡起来!” 钱雪也不知道只被三姑给嚇傻了,还是被自己的爸爸给嚇傻了。 愣了半晌,才苍白著一张小脸儿,蹲下身去捡自己的筷子。 到底是个小孩儿,钱彩云骂了两句也就算了,还不至於真把钱雪怎么样了。 白了钱宏利一眼,也没在意钱雪的动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秦香兰看著钱雪蹲下的动作,却逐渐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儿! 这孩子的表情和动作都不对劲儿啊! 越看越觉得钱雪的动作不正常,秦香兰朝著钱雪招了招手。 “小雪,到奶奶这儿来,奶奶给夹一块肉吃。” 其他人都以为秦香兰是看钱雪嚇著了,想要哄哄她,也没在意。 可钱宏利听见老妈叫钱雪,却一下坐直了身子,一把拉住了钱雪的肩膀。 “妈,女孩子家家的,吃白菜就行了,不用给她肉吃!你把肉给钱明和钱杰吃吧!” 第117章 钱老三!你再睁著眼睛说瞎话? 虽然说钱宏利重男轻女,平日里不怎么待见他的这三个闺女。 但是有吃肉的机会,他还是希望这个机会是落在自己闺女身上,而不是別人的身上。 所以,他这话一出口,別说秦香兰了,就连神经最粗,最缺心眼儿的钱宏刚都听出来了。 钱宏利不对劲儿! 眉头簇得更紧,秦香兰没搭理钱宏利,看著钱雪。 “小雪,过来。” 秦香兰的语气已经很冷了,冷得钱宏利后背的冷汗都下来了。 “妈......” 钱宏利紧紧按著钱雪的肩膀,还想再说什么。 只是他刚喊了一声妈,手背上就被钱彩凤抽了一筷子。 手背被抽了一筷子,立马红了一条。 钱宏利“嗷”一声,送来了一直钳制著钱雪的手,抱著自己的手哈气。 钱彩凤趁机將钱雪抢到了自己的怀里,將孩子推到了老妈的面前。 “妈给肉还不吃?你傻別连带我们雪儿啊!我们雪儿还要吃肉呢!” 钱宏利甩著手,瞪著钱彩凤。 想说什么,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转头又瞪向了钱雪。 被钱彩凤看见了,又懟了一句。 “不是,三哥,你那是什么眼神儿啊!好像要把小雪给吃了似的!不就是一块肉嘛,你还眼气自己亲闺女吃一块肉啊?” 不怪钱彩凤这么想,实在是钱宏利看著钱雪的眼神太诡异了。 看著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父亲看向自己闺女的眼神。 倒更像是一个绑架犯威胁人质时候的眼神。 钱雪被父亲这样的眼神瞪著,明显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把自己的右手往身后背了背。 站到了秦香兰的面前,钱雪却依旧低垂著脑袋,也不说话。 秦香兰眉头皱得更紧。 这孩子,怎么好像比以前更害怕自己的样子。 “雪儿,过来,把这块肉吃了。” 如果是以前,她不管叫哪个孩子吃肉,那孩子都会像乳燕投林一般,扎著小膀子就衝过来了。 欢快的就像一只小狗子。 可是现在,钱雪的行动却是慢吞吞的。 慢吞吞的挪动到了秦香兰的身边,慢吞吞地拿起了筷子,慢吞吞地夹起了秦香兰夹过来的肉。 然后,还没等肉送到嘴边,手里的筷子便“啪嗒”一声又掉了。 这一回跟著筷子一起掉下来的可不是大白菜帮子,而是一块实实在在的肉! 钱宏胜、钱宏利和钱彩云看著掉在地上的肉,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脸上的表情更是心疼的不行。 知道的,地上掉的是一块猪肉。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自己的小心肝儿掉地上了呢。 钱宏利瞪著头缩得更低的钱雪,高声怒骂。 “你个没用的东西!那么大一块肉你都能夹掉,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叫喊著,钱宏利就要去拽钱雪。 然而,人还没到近前,就被秦香兰抬起的一只脚给踹飞了出去。 被老妈一脚揣在他的肚子上,钱宏利往后踉蹌了好几步,撞到了自己的凳子,摔在了地上,捂著自己的屁股,“哎呦哎呦”地叫唤了起来。 秦香兰没有搭理钱宏刚,伸手摸向了钱雪的右手。 从肩膀摸到手肘,等摸到小臂的时候,秦香兰手上的动作忽然一顿。 与此同时,钱雪也脸色一白,紧咬著的小嘴里发出了一声闷哼。 小姑娘发出的声音小小的,完全被钱宏利故意加大的叫喊声给盖住了。 但秦香兰还是清晰地听见了。 脸色一寒,秦香兰一把擼起了钱雪右手臂的袖子。 衣服袖子被擼了上去,一片青紫映入眼帘。 不仅皮肉青紫,钱雪的右小臂还出现的一个诡异的弯曲的弧度。 秦香兰的手往弯曲的地方摸了一下。 这一下,钱雪整个人都疼得颤抖了起来。 “奶奶,疼。” 小姑娘抬起小脸儿,眼泪像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声音却依旧小小的。 秦香兰这才发现,钱雪的脖子上竟然也有伤。 一条套血道子,从脖子根儿一直蔓延到胸口里,看著像是用指甲抓出来的。 眼神越发的黑沉,秦香兰站起身,转身看向还在地上打滚儿的钱宏利。 钱宏利感受到老妈的眼神,嚎叫立马停了下来。 咽了咽口水,转身爬起来就要跑。 然而还没等他完全起身,一只鞋就飞了过来,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后背上。 钱宏利当即被打得摔了个大马趴。 不等他把气喘匀,秦香兰已经两步跨到了他的身前,一把薅住了他的头髮,將他整个上半身给薅了起来。 秦香兰这一番动作,可把钱家的其他人给嚇懵了。 这咋得了?咋老妈忽然就生气了?咋对老三下这么重的手呢? 就连刚刚还疼得直掉眼泪的钱雪都被嚇得忘了哭了。 薅著钱宏利的头髮来到了钱雪的身前,秦香兰指著钱雪的右胳膊,冷声询问。 “谁干的?” 钱宏刚歪著脑袋,瞪了钱雪一眼。 听见了秦香兰的问话,歪著脑袋,吱吱唔唔半天才憋出来一句。 “就是她自己淘气摔的唄!” 这个解释,让秦香兰的脸色更黑了,直接扬起巴掌,狠狠扇了钱宏利一耳刮子。 “放屁!自己摔得能把脖子摔成那样?你当我瞎是不是?啊!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秦香兰的话让钱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钱雪的身上。 也都发现了钱雪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 钱彩凤更是直接红了眼眶,蹲到了钱雪的面前,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小胳膊查看。 看完了,也转头狠狠等著钱宏利。 “钱老三!你再睁著眼睛说瞎话?这么一大片的淤青,上面靠近胳肢窝的嫩肉上还全都是紫豆子,摔哪儿能摔成这样?她这分明是被人掐出来的!还有这胳膊,这骨头都断了!” 不止钱彩凤,就连对家里的孩子最冷淡的钱宏飞,看见钱雪身上的伤,都皱起了眉头,不赞同地看向钱宏利。 然而,不管眾人怎么骂他,钱宏利就是一口咬定了,钱雪是自己淘气,疯跑摔伤的。 钱宏利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彻底点燃了秦香兰心中的怒火。 一把將钱宏利给甩到了院子里,秦香兰左右看看,也没有看见什么趁手的东西,乾脆拎起了自己吃饭坐著的板凳,朝著钱宏利砸了过去。 第118章 简直丧心病狂! 老钱家的板凳子虽然只是用几块木头钉起来的最简单的凳子。 但是再怎么说,它也是实木的呀! 这要是真的砸中了钱宏利,不死也得折两根肋骨不可! 钱宏刚看著老妈竟然朝著自己抡板凳,差点儿没嚇死。 连滚带爬地往大门外跑。 “妈!那死丫头片子不就摔了一下嘛!你至於用板凳子砸我?你想砸死你儿子不成啊?” 凳子擦著钱宏利的小腿肚子砸在了地上。 凳子的一个角深深地扎进了钱家院子的泥土里。 秦香兰又拎起了仓房门口放著的大扫帚,一扫帚把抽在了钱宏利的屁股上。 “砸死你我都不解恨!钱宏利,虎毒还不食子呢!你个牲口玩意儿,今天要是不给我说清楚小雪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老娘也把你的胳膊打折!” 秦香兰这威胁放在以前,钱宏利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老妈这老胳膊老腿儿的,还想打折他的胳膊? 他单腿儿蹦,秦香兰都撵不上他。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就是屁股后面拴个穿天猴,恐怕也免不了挨一顿揍! 脑中电光火石间闪过这样的想法,钱宏利一咬牙,乾脆跑出了院子。 三十六计,他还是走为上策吧! 钱宏利跑了,秦香兰也没追。 拄著大扫帚,站在门口看著钱宏利跑远的背影,眼神幽深。 回去以后,秦香兰耐著性子,问了好半晌,才终於从钱雪嘴里头把事情的真相给问出来。 钱雪身上的伤確实是人打出来的。 打人的也不是別人,正是钱雪的亲妈赵桂香,和她的亲姥姥赵老太。 挨打的原因也特別的简单,就是因为一块大白兔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之前秦香兰给钱蓉的奶,被赵凤芝给偷出来一块,想要用来討好她兄弟家的侄子赵宝根。 赵宝根吃完了饭,就拿著到正在洗碗的钱雪面前显摆。 “赔钱货!看见没有,奶!我大姑给我的,你没有!略略略!丫头片子赔钱货!赔钱货!” 说著,赵宝根一把將那奶扔进了嘴里,得意地看著钱雪。 钱雪一眼便看出来,那颗是钱蓉的宝贝。 钱蓉一直捨不得吃这块,馋了的时候,就拿出来舔两下,把奶的一头弄出来一个小小的豁口。 眼看赵宝根把她妹妹的宝贝给吃了,钱雪立马就急了,朝著他扑了过去。 “不许吃!你不许吃!那是我妹妹的!你给我吐出来!” 进了自己嘴巴里的,赵宝根怎么可能吐出来呢。 一把抓住了扑过来的钱雪的胳膊,赵宝根冷哼了一声。 “什么你妹妹的!我大姑说了,你们都是赔钱货,不配吃,都应该是给男娃吃的!不仅这一块,以后你们的都是我的!全都是我的!赔钱货,干活儿去吧你!” 手上狠狠一推,赵宝根便將钱雪给推倒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雪的手心蹭到了地上的小石头,划出来好几条血道子。 钱雪身上又是水又是泥又是伤,很是狼狈,可是她的视线还是盯著赵宝根微微鼓起的腮帮子。 那是她妹妹的! 赵宝根不仅吃了她妹妹的,还骂他们都是赔钱货! 气急了的钱雪疯了一样站起身,扑到了赵宝根的身上,抓其他的胳膊,就狠狠地咬了一口。 钱雪这一口在赵宝根的胳膊上留下了两排深深的牙印,疼得赵宝根“嗷”一声就哭嚎了起来。 这一哭可不要紧,隔著二里地都能听见那小子的哭声。 当即就把所有的赵家人引到了厨房。 赵老太一看大孙子手臂上的牙印,脸立马就黑了,抬腿就给了钱雪一脚。 “遭瘟的玩意儿,你敢咬我孙子!” 钱雪被赵老太这一脚直接踹飞了出去。 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儿,半晌都起不来。 赵宝根见到奶奶踹飞了钱雪,非但没有觉得愧疚,还像是不解气一样,指著钱雪,哭得更大声。 “妈!奶!就是这个赔钱货,她想要抢我的!她还咬我!你们看,可疼了!” 紧跟著赵老太的是赵凤芝大的大嫂韩晓梅。 见到儿子胳膊上的牙印,眼睛立马瞪了起来,看向赵凤芝。 “赵凤芝!你看看你家的死丫头片子干的好事!亏我还帮你打听生儿子配方的事情。我这么帮你,你闺女却咬我儿子,简直狼心狗肺!” 赵凤芝没接韩晓梅的话,而是朝著钱雪走了过去。 钱雪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见妈妈朝著自己走过来,委屈地红了眼眶。 “妈,是他先推我,还骂我和妹妹是赔钱货,我才......” 钱雪的解释还没有说完,衣襟忽然一紧。 赵桂枝竟然就这样拎著她的衣服领子,將她拎到了赵宝根的面前。 然后当著赵家眾人的面,在钱雪靠近咯吱窝的手臂的阮柔上,狠狠地掐了好几把。 解释的话戛然而止,钱雪疼得哭叫起来。 “妈妈,妈妈,疼!妈你別掐我,我疼!妈!” 完全忽视了钱雪的挣扎和哭喊,赵凤芝笑眯眯地看向赵宝根。 “宝根,大姑帮你报仇,你看妹妹都疼哭了,你不生气了好不好?” 见赵凤芝在钱雪身上掐除了一片紫豆子,赵老太和韩晓梅才算是勉强满意了。 然而,赵宝根却是不满意。 撅著嘴,朝著钱雪伸出了手。 “大姑,让我掐!赔钱货,敢咬我!我要掐死她!” 说著,也学著赵凤芝的样子,专门往钱雪的软肉上掐, 一次只掐一点点皮肉,掐起来以后,还拧了半圈儿。 掐还不过癮,还在钱雪的脖子上挠了好几把。 尖锐的疼痛传进大脑,钱雪更加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钱雪挣脱不了赵凤芝,不代表她也挣脱不了赵宝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把甩开了赵宝根的手,钱雪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手腕,张嘴又要咬。 只不过,这一次还没等她的牙碰到赵宝根的手,就被赵老太的拐棍打在了手臂上。 赵老太的拐棍也是木头雕的,实心的,特別沉。 这一棍子打下去,钱雪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隨后就疼晕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便看见了钱宏利。 钱宏利没有对她的伤表示关係,只是冷著脸警告她,不许把在老赵家发生的事情告诉家里人。 要是把事情闹大了,惹恼了她大舅妈,耽搁了她大舅妈帮她妈买生儿子药的配方,他就把她们姐妹三个全都送人。 怕爸爸真的把自己和妹妹送人,钱雪这才始终忍著。 听完了事情的经过,秦香兰直接气笑了。 她知道老三和老三媳妇儿一直都想要生一个儿子。 但是她没有想到,他们俩竟然已经重男轻女到了如此的地步了。 竟然伤害自己的亲闺女,来取悦侄子。 简直丧心病狂! “呜呜呜,奶奶,不要把我们送人,我们以后都乖乖的,不吃了,也不抢哥哥的东西,给哥哥道歉,让哥哥打我,我绝对不还手!別把我们送人!呜呜呜!” 钱雪软糯的哭声传进了耳中,面对钱雪的请求,秦香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小雪乖,奶奶不会把你们送出去的!” 就算是要赶人走,该走的也不是她们姐妹三个。 而应该是那两个狼心狗肺的狗东西! 既然那么喜欢別人家的儿子,那就永远都別回这个家了! 第119章 秦香兰,你想干什么? 当天晚上,钱雪姐妹三个是和秦香兰一起睡的。 第二天吃完了早饭,秦香兰拦住了要去上工的钱家眾人。 “今天你们別去上工了,和我一起去老赵家。赵老太打断了我孙女的胳膊,这事儿,必须得有个说法!” 一听秦香兰说要去老赵家,钱老五和钱彩凤当即二话不说,开始找趁手的武器。 可钱永兴和钱宏胜却仅仅地皱著眉头。 “我说老婆子,这多大点儿事儿,你自己去就行了唄,总不至於把全家都拉过去吧?你闹这么大,两家以后还咋当亲家?” 钱永兴说完,钱宏胜也跟著附和。 “就是啊妈,你没看老三这个当亲爹的自己都没说啥嘛!你要是真气不过,就带著秀英和老七去骂他们一顿唄,带著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去干啥,好像要干仗似的!再说了,我们都不上工,得耽误多少工分儿啊!你可別闹了!” 老大和钱永兴一个阵营,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有道理。 完全没有看到,秦香兰看著他的眼神越发的冷漠了。 看著钱老大,秦香兰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呵,就他们这两头烂蒜,还敢说自己是什么大老爷们儿? 真要是打起来,都不用自己出手,光老五一个就能顶他们一群! 带著他们去,不过是想表明一个態度。 那就是他们老钱家不是好惹的! 他们家的闺女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这也算是秦香兰给他们的一个机会。 一个以后会拉拔他们一把的机会。 但很显然,钱永兴和钱宏胜都不想要这个机会。 看了钱永兴和钱宏胜一眼,秦香兰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们不想去,那就別去了。谁愿意去,就跟上吧。” 说著,秦香兰就朝著大门口走去。 钱永兴和钱宏胜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跟上。 林秀英看了丈夫和公公一眼,到底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她也有闺女,她也想她闺女受欺负的时候,也能有人这么给她的闺女撑腰。 钱宏胜倒是没有阻止,只是看著林秀英的背影,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钱彩云眼珠子转了转,到底也没有跟上一起,朝著秦香兰的背影喊了一句。 “妈,我留下来照顾钱雪她们几个,就不去了啊!” 看老太太那样,今天恐怕要在老赵家大闹一番。 就他们这几个人到人家大队去闹,还不得吃亏呀!她才不趟这趟浑水呢! 明摆著吃亏的事情,她才不做! 钱彩云自认为给自己找了个十分合理的理由,殊不知,不管她说了什么,秦香兰只看她做了什么。 没有跟著一起,就已经表明了她钱彩云的態度。 所以,到最后,跟著秦香兰一起去的,只有四个人。 老大媳妇林秀英、老五钱宏刚、老六钱宏飞和老七钱彩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赵家所在的牛头山大队距离西沟大队並不太远,步行一个来小时就到了。 秦香兰一行五人心里卯著劲儿,走得更快了一些。 中间秦香兰还一人给了一把空间里的托巴,也就是树莓,这个季节,山里最常见的一种水果。 有了这把托巴的补给,这才没让林秀英和钱宏飞落下。 至於钱彩凤,秦香兰没事儿就给她用空间里出產的食物开小灶。 她现在的身体素质,也不比钱宏刚差多少了。 所以,没用上一小时,他们五个就来到了老赵家的大门口。 站在老赵家的大门口,钱宏刚问秦香兰。 “妈,我去叫门。” 秦香兰却拦住他。 “叫什么门?钱老三那小王八犊子肯定昨天晚上就来了,老赵家能不知道我们今天会上门? 可你看看,到现在了,老赵家还关著大门,说明什么? 呵!说明人家完全没有把咱们家放在眼里啊! 老五,给我直接把门踹开,进去以后,先给我把老赵家的锅给砸了!” 在他们农村,打架砸锅可不是小事情。 这就相当於是彻底撕破了脸皮。 往后,两家可以说是彻底的结仇了。 林秀英想要劝一劝秦香兰,別这么衝动。 然而,她才刚张开嘴巴,钱宏刚和钱彩凤便已经冲了出去。 一脚將赵家大门的一扇门板给踹飞了出去。 钱宏刚一马当先衝进了赵家的院子。 门板摔在院子里,发出噼里啪啦一阵声响。 一个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咋回事?咋回事儿?啥玩意儿这么大动静儿?” 出来的人正是赵凤芝。 赵凤芝看见钱家人,眼中闪过一丝心虚。 但很快就掩藏了起来。 看著气势汹汹的钱宏刚和秦香兰,赵凤芝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討好的笑容。 “妈,你们咋来了?快,家里正吃饭呢,你们......” 赵凤芝的话还没有说完,钱宏刚已经越过他,衝进了屋里。 隨后,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又从屋里传了出来。 伴隨著的,还有男人愤怒的吼叫和女人尖锐的咒骂声。 赵凤芝脸色一变,转身就要往屋里跑。 却在门口和钱宏刚撞了个正著。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赵凤芝顾不上摔裂了一样的屁股,抬头去看钱宏刚。 只见钱宏刚冷著一张脸,手里拎著一个破了个大洞的铁锅,一把將破锅甩在了院子当中。 看著在院子里转圈儿的铁锅,赵凤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钱宏刚竟然把他们家的锅给砸了! 不等赵凤芝反应过来,她老娘赵老太就拄著拐棍儿从屋里冲了出来。 边走边瞪著眼睛咒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宏刚!你个遭瘟的王八犊子!竟然敢砸我们家的锅!” 赵老太倒腾著三条腿儿从屋里出来了。 赵家一大家子,也紧跟著老太太的脚步,从屋里出来了。 而在赵家人后面,最后一个从屋里出来的,正是缩著脑袋的钱宏利。 没有理会赵家人的瞪视和赵老太的咒骂,钱宏刚又在那破了一个大洞的铁锅上踹了一脚。 “咔嚓”一声响,铁锅上的大洞又大了两分。 这一下,原本还能再修修的铁锅彻底报废了,想补都补不上了。 眼瞅著自家的铁锅彻底的报废了,赵老太差点儿没一口气没上来厥过去。 “秦香兰,你想干什么?带著你儿子到我们家来砸我们家的锅,你们这是欺负人欺负到家了是吧?” 第120章 你们自己心里没有点儿逼数吗? “我呸!我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种倒打一耙的!你们要不要脸?我为什么来砸你家锅,你们自己心里没有点儿逼数吗?啊?” 听见秦香兰的质问,赵老太眼神有些躲闪,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心虚。 然而,很快,她就调整好了自己脸上的表情,又直起了腰板子,瞪著眼睛,看向钱香兰等人。 “谁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我就知道你无缘无故地带著人,到我家来,把我家的锅给砸了!秦香兰,你这就是打家劫舍!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你要是不给我赔钱认错,別想善了!” 说著,赵老太给自己的大儿子使了个眼神。 赵福来收到老娘的暗示,看著秦香兰等人冷哼了一声。 “哼!你们给我等著!还敢到我们大队来闹事,我看你们还能不能囫圇个儿的回去!” 撂下了一句狠话,赵福来转身朝著后门跑了。 这明显就是要去叫帮手。 钱宏刚想要去拦人,却被赵老太的二儿子,赵贵来便上前一步挡在了钱宏刚等人的面前。 “嘿,小子,你的对手是我!刚才在屋里,让你抢了先机,你还你以为自己是个东西了?现在到了院子里,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看的出来,这个钱福来不是什么正经人,多半和那些街面上,那些游手好閒的小混子一样。 满嘴的行侠仗义,手上却阴狠毒辣。 话都没有说完,人已经躥了出去,拳头更是已经朝著钱宏刚的面颊挥了过去。 就他这一招偷袭,如果是一般人,还真是防不胜防啊! 如果是普通同人,面对这一拳,还真的很难躲过去。 主要是反应不过来。 哪有正人君子,还说著话呢就动手的呀! 可钱宏刚不是一般人啊! 所以,赵贵来看似很快的一拳,在钱宏刚的眼里,也就比慢动作快了一点。 还不等他的拳头到眼前,钱宏刚便已经本能的朝后退了一步。 隨后,在赵贵来拳头挥空,身体无处受力,脚步不稳的时候,钱宏刚也挥出一拳,直直地打在了赵贵来的胸口上。 钱宏刚的这一拳没有用全力,然而赵贵来却还是惨叫一声,踉蹌著跌倒在地。 这可把赵家人给嚇了一跳。 要知道,赵贵来在他们牛头山大队也算是一號人物。 打架斗殴的事情,也是没少干。 而且,因为人长得高大,单打独斗,很少有打输的时候。 这样一照面就被打趴在地的情况,还是头一次发生。 所以,之前赵老太面对钱家人还这么硬气,也有仗著赵贵来能打的原因。 现在看家里最能打的人都被钱宏刚一拳给打趴下了,赵家眾人当即就是心头一凛。 这下可糟了! 钱宏刚竟然这么能打! 连家里最能打的赵贵来都打不过钱宏刚,其他人就更不行了。 眼珠子一转,赵老太忽然扬起了自己的拐棍儿,朝著钱宏刚跑了过去。 “啊啊啊!你个杀千刀的!竟然敢打我儿子!我打死你!” 赵老太挥舞著拐棍往钱宏刚的头上打。 钱宏刚又不是傻子,总不会傻呆呆地站在那儿被人打。 立马挥手去阻挡。 然而,他的手臂还没有碰到赵老太的拐棍,赵老太便已经向后踉蹌著倒去。 一边往后退,一边还大声地吼叫。 “哎呀!打人啦!老钱家打上门来了!快来人呢!有人欺负咱们牛头沟大队的人啦!” 赵老太倒在了赵贵来的身上,一边哭嚎,一边拍大腿。 钱宏刚被这一声哭嚎嚇得一哆嗦,愣愣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这老太太是想要讹他呀! 也就在这个时候,赵福来带著一群人来到了他们家门口。 一下就看见了倒在院子的赵老太和赵贵来。 “妈!二弟!你们这是咋了?” 赵福来衝进了院子里,去扶倒在地上的赵福来和赵老太。 然而,赵老太却没有理会他。 而是看向了赵贵来的身后,那群他带回来的人。 看见最领头的一个老汉,赵老太“嗷”一嗓子又嚎开了。 “大队长!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这老钱家人欺负人都欺负到我们家门口了呀!他们把我们家锅都砸了呀!大队长,他们是完全没有把我们牛头山大队的人放在眼里啊!大队长啊!可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呀!” 牛头山大队的大队长就姓牛,人称牛三爷,是个和秦香兰年岁差不多,黑壮的小老头。 牛三爷听见赵老太的话,看著钱家眾人的眼神很是不善。 “老钱家的?我记著,老赵家大闺女的婆家就是西沟大队老钱家的吧?钱家的,既然都是亲家,有什么事儿不能私下里说?你们这么多的人过来砸老赵家的锅,我说你们西沟大队的人,真当我们牛头山没人了是吧?” 一听这牛三爷说话的腔调,秦香兰就知道,眼前的这个大队长,绝对不像他们西沟大队的大队长那样,是个讲理的。 这老头子,绝对和赵家是一窝黑的! 挑了挑眉毛,秦香兰看向牛三爷。 “这位大队长,你咋不问问,我为啥砸她老赵家的锅?” 好像生怕秦香兰再说出別的事情出来,不等那牛三爷说话,赵老太“蹭”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指著秦香兰,激动的开口。 “因为啥你也不能砸我家的锅!不仅砸锅,你们还打我,打我儿子!你们这简直就是土匪!强盗!大队长,你最近不是要抓坏人往上交吗?快报警,把他们都抓起来!” 钱宏刚看赵老太一改刚刚风一吹就倒的瘦弱模样,撇了撇嘴儿。 等听完了赵老太的话,又咂了咂嘴,凑到了秦香兰的身边,小声开口。 “妈,这老太太的话,我咋觉得这么耳熟呢?” 秦香兰瞟了自己的傻儿子一眼。 能不耳熟嘛! 这不就是前两天宋老头和宋老太到他们家门口闹的时候,她和他们西沟大队的大队长说过的话嘛! 只是,现在的情况和当时可不一样。 想要抓他们,得先问问西沟大队的人同意不同意呢! 第121章 老三,你这回可真的把妈惹火了! 当时宋老头和宋老太到他们家门口闹得时候,西沟大队的大队长敢报公安抓他们。 一是因为宋家老两口本身就是杀人犯家属,身份天然就比他们这些贫下中农矮一截。 再一个,宋老头和宋老太在村里没有亲人,也瞧不起农村人,报公安抓他们俩,不涉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亲戚关係。 但是他们不同。 秦香兰敢保证,前脚牛头山大队的人敢把他们给抓起来,后脚西沟大队的人就能打上牛头山大队的门上去。 毕竟,她的那两张奖状也不是白得的。 今年优秀大队的评比,西沟大队还指著她的那两张奖状出成绩呢! 如果她就这么进去了,別说优秀大队的表彰,不挨批就是好的。 他们大队长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秦香兰能想到的事情,牛三爷当了这么多年的大队长,自然也想得到。 所以,赵老太叫唤了半天,牛三爷也没有回应,只是將她叫到了一边,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 两人说话的时候,牛头山大队的人就拎著各种各样的傢伙什,虎视眈眈的瞪著秦香兰等人。 好像只要钱宏刚他们敢动,他们就敢挥著锄头镐头招呼。 秦香兰他们却不怵,钱宏刚甚至还瞪了回去。 两个人嘀咕完了,赵老太也不再说要把钱家人抓走的事情了。 “大队长说的对,都是亲家,也不能这么不讲情面。但是你们砸我们家锅和打人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得赔我们!赔我们二十块钱!” 在他们丰北县,一口铁锅,撑死了也就八块钱。 还有质量次一点儿的,五块钱就能买一口锅。 这赵老太一开口就是二十块钱,直接翻出去三倍还要多,这明显就是他们老钱家当成了冤大头啊! 钱宏刚没忍住,眼睛一瞪,將心里的话给喊了出来。 “二十块钱!你咋不去抢呢?那来钱多快呀!” 黑著一张脸,赵老太也没有让钱宏刚的话掉地上,立马就回呛了回来。 “放屁!你以为光赔锅钱就行了?我和我儿子就白被你打了?医药费和营养费,我和你药十块钱,都是看在我们是亲家的份儿上!要不然,你让你赔得光屁股回家!” 钱宏刚还要再和赵老太对骂几句,却被秦香兰给拦住了。 秦香兰看向赵老太,脸上皮笑肉不笑的。 “好,你和我算医药费是吧? 那咱们就好好的来算一算! 我儿子打了你儿子一拳,顶多再胸口留下一个淤青,你和我要十块钱的医药费。 那我孙女被你孙子掐出了一身的淤青,我看在亲家的情分上给你打个折,就算一个淤青五块钱好了,那丫头身上一共三十八个淤青,总共就是一百九十块钱。 还有我孙女的胳膊也被你给打断了,接骨加上营养费,我也不多算,按照你的標准,算你四十块钱吧。 这总共加在一块儿就是二百三十块钱。 除掉应该赔给你的二十块钱,还有二百一十块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在亲家的情分上,我再给你抹个零头,那十块钱我也不要了,就凑个整数,二百块。 亲家母,给钱吧!” 听见秦香兰算出来的帐,赵老太脸都绿了。 张口就要说那死丫头片子不就受了一点儿伤,他们竟然敢狮子大开口,和她要二百块钱! 但是到嘴边儿,有硬生生地让她给咽了回去。 这话她可不能说,这要是说出来了,不就是承认,那死丫头片子的胳膊是她打折的了嘛! 她们都已经串通好了,那丫头的胳膊可和她们没有一点儿关係! 差点儿叫自己的口水给呛著,赵老太喘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声音尖锐的仿佛要把天捅个窟窿出来。 “讹人是不是?你是不是想讹人?你们家那丫头片子自己摔断了手,还往我们身上赖!你们就是想要讹人是不是?” 赵老太刚说完,钱彩凤就指著她怒骂起来。 “放屁!摔伤的痕跡和打伤的痕跡能一样吗?那么小的孩子,你们都下得去手,还在这儿睁著眼睛说瞎话,你们的良心被狗给吃啦!” 被一个小辈儿指著鼻子的骂,赵老太气得“吭哧吭哧”的。 “嘿你个死丫头片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说我睁著眼睛说瞎话?你们呢?你们不是说那死妮子身上的伤是我们打的吗?谁看见了?你找个证人出来呀!” 赵老太的这句话还真是把钱彩凤给问住了。 钱雪是在老赵家挨得打,挨打的时候,也只有老赵家的人看见了。 也就是说,钱雪的胳膊给赵老大打断了的事情,根本就没有目击证人。 钱彩凤半晌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这让赵老太十分的得意。 扬起了下巴,赵老太得意的看了秦香兰他们一眼。 “呵,你们没有证人,我可有!钱宏利!你是死人啊!还不赶紧出来!告诉他们,你闺女的胳膊到底是怎么折的!” 钱宏利原来还躲在老赵家的人身后呢。 被丈母娘这一喊,所有人的视线都投注到了他的身上。 被所有人注视著,尤其是顶著秦香兰等人灼灼的目光,钱宏利真恨不得地上现在就又一条裂缝,让自己钻进去躲躲。 奈何老赵家的院子平整的很,就算有裂缝,他也钻不进去。 只能在赵老太的瞪视下,走到了眾人的面前。 走到了赵老太的身边,钱宏利根本就不敢看自家老妈的眼睛。 低垂著脑袋,盯著自己的脚尖儿,轻轻点了点头。 “对,钱雪的胳膊和我妈,哦,就我丈母娘听她们没有关係,是她自己瞎跑不小心摔倒了,才摔断的。” 听见钱宏利的话,林秀英、钱宏刚和钱彩凤都惊呆了。 他们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钱彩凤瞪著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钱宏利。 “三哥,钱雪可是你亲闺女啊!她胳膊被生生打断了呀!你怎么能向著打断你闺女胳膊的人说话呢?” 钱彩凤完全不能理解钱宏利的想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雪多乖巧啊,又懂事又听话! 钱宏刚怎么能包庇伤害自己闺女的人呢? 钱宏刚也不能理解。 他不明白,撒谎对钱宏利到底有什么样的好处。 他就不怕钱雪將来恨他吗? 只有秦香兰知道,什么亲生闺女,他钱宏利根本就不在乎。 亲生的又怎么了? 姑娘就是不值钱!就是赔钱货! 別说只是断了一条胳膊,就是赵老太失手把钱雪打死了,他也不会多心疼。 反正他又不止一个闺女。 没了一个,还省了口粮了。 如果因此得罪了丈母娘和嫂子,人家不给牵线搭桥,他媳妇儿吃不上那个能生儿子的秘方药,生不了儿子,那他的心才真的要疼死呢! 见连钱宏利这个孩子的亲爸都站在了赵老太的这一边,牛三爷心里头也有底了。 微皱的眉头彻底的舒展了开来,牛三爷看向秦香兰。 “我说钱家的,你儿子自己都说,你孙女的胳膊是自己摔的,和老赵家没有关係了。你们这么闹上门来,就没理了吧?” 看来今天將理是讲不明白了。 想要给钱雪討回公道,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秦香兰看看仰著下巴的赵老太,又看看牛三爷和他后面的牛头山大队的人,冷笑了一声。 “呵,看来这牛头山大队也不是个讲理的地方,既然这样,老五,我们走!” 说完,秦香兰转身就要走。 钱宏刚和钱彩凤狠狠地瞪了所在赵老太身边的钱宏利一眼,也跟著秦香兰走了。 林秀英则指点了钱宏利几下。 “老三,你这回可真的把妈惹火了!” 然而,他们想要离开,赵老太却不想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慢著!没赔钱还想跑?想得美!今天不把二十块钱给我掏出来,你们谁都別想走!” 第122章 见著鬼啦!叫那个熊样儿! 一边大吼著,赵老太还扬著她的哪敢拐棍往秦香兰的面前拦。 赵老太这是铁了心的不见兔子不撒鹰了。 秦香兰脸上的笑容更冷,看向了像个木头一样,站在赵老太身边的钱宏利。 “老三,你丈母娘说我们不赔钱就不能走,你怎么说?” 钱宏利听见老妈的话,不自觉被冷得抖了一下。 抬起头,看见老妈看著自己那冷漠的眼神,钱宏利双腿一软,就想要跪下认错。 然而,他膝盖刚要弯,就看见了赵老太同样的瞪著自己。 赵老太不仅瞪他,还用口型和他说了一句话。 【钱宏利,你还想不想生儿子了!】 “儿子”这两个字,像是个开关,一下就將钱宏利的胆子给放了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已经弯曲的腿硬生生的又挺直了。 钱宏利看著自家老妈,咽了一口唾沫,訥訥开口。 “妈,你砸锅这事儿干得確实不地道,要不你还是、还是拿点儿钱出来吧!” 说完这么一句,钱宏利额头上已经全都是汗了。 秦香兰看著他,忽然一下就笑了。 “行吧,既然我儿子都说我这个当妈的做事不地道,那我也不让你为难。这是二十块钱,你们拿好,省著点儿,好好!” 说著,秦香兰从兜里掏出了两张大团结,塞到了钱宏利的手里。 转回身,秦香兰脸上的笑容登时消失了个无影无踪,眼中的冷意都快要能溢出来了。 钱宏刚他们三个想和秦香兰说些什么,一看她的表情,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还以为老妈被钱老三给气糊涂了,竟然真的给他们这么多钱。 看来还是他们多虑了。 从老妈的表情来看,这二十块钱哪是给老钱家的赔偿啊! 这怕不是钱老三的买命钱吧? 谁也没有想到,秦香兰会忽然之间这么好说话。 二十块钱,儘管说给就给了。 这一回,赵老太没有阻止他们离开。 此时此刻,她的眼睛里,只有钱宏利手里的那两张大团结。 拄著自己的拐棍,赵老太走到钱宏利身边,一把將他手里的那两张大团结给抢到了自己的手里。 然后,还给钱宏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 “哼!算你识相!” 钱宏利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也没有听清她的话。 他愣愣地看著秦香兰的背影,手不自觉的抓握了一下。 这一刻,钱宏利有一种感觉。 好像有一种十分重要的东西,隨著那两张大团结,被人一起从自己的手中抽走了。 这一边,老赵家人欢天喜地,美滋滋收了二十块钱,去供销社买了口新锅。 另一边,秦香兰几人间的气氛却十分的压抑。 钱宏刚和钱彩凤把自己的气氛都投注倒了脚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踩在地上的脚步声“咚咚”响。 “这老赵家也太过分了!简直就是无赖!” 钱宏刚踢飞了一颗石头子。 钱彩凤疯狂点头。 “对!但最气人的还是钱老三!你说他是不是脑袋让驴给踢了!小雪可是他亲闺女,他为什么要帮著那老太婆撒谎?哼!他就不配当钱雪的爸爸!” 钱宏刚也是越想越生气,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行!我太生气了!妈,明明是他们耍无赖!你为什么还要给他们钱啊?我这就去把钱要回来!” 然而,他刚转身,就被林秀英给拦了回来。 “哎呀!你別衝动啊!妈还没说话呢!” 林秀英总觉得,她婆婆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这次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然而,秦香兰却始终都没有说话。 只是冷著脸,领著他们回了家。 快到家的时候,还带著他们三个去大队的地里转了一圈儿,爭取让每一个西沟大队的人都看见他们,这才回家了。 回家以后,秦香兰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嘭”一声关上了房门。 钱宏刚他们都以为秦香兰是被老赵家和钱老三给气著了。 摸摸鼻子,谁也没敢去触霉头。 却不知道,秦香兰刚回到自己屋里,就换了一身衣裳。 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房门和院门,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走出了家门。 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隨后,秦香兰睁开眼睛,迈开了步子。 下一瞬,一阵风吹过后,秦香兰的身影便从钱家的大门口消失了。 十分钟后,一道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老赵家后院,一个不起眼儿的角落里。 探出头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有人,秦香兰脚下一蹬,便翻过了赵家的院墙,躲进了仓房当中。 秦香兰躲进仓房没有多长时间,刚刚买了新锅的赵家人就回来了。 打头的还是赵老太。 她身后是她的两个儿子和两个儿媳妇。 两个儿媳妇的手里还一人领著个小男孩儿。 小男孩儿一手被妈妈牵著,另一只手里则拿著块鸡蛋糕。 边走边吃,吃得满嘴香。 跟在他们后面的,是两个和钱雪差不多大的小姑娘。 小姑娘眼睛看著小男孩儿手上的鸡蛋糕,批命的咽口水。 走在最后面的,则是臊眉耷眼的钱宏利和一脸諂媚笑容的赵凤芝。 “行了,锅买回来了,你们赶紧去歇著吧。凤芝,赶紧洗菜去,钱老三,你能不能有点儿眼力见儿,赶紧把锅砌上啊!没看全家人都饿了嘛!” 赵老太发布了命令,赵凤芝和钱宏利赶紧点头。 “哎,妈,你放心,一会儿饭就好!” 赵福来和赵贵来看都没有看赵凤芝和钱宏利这两口子一眼,带著自己的老婆孩子回了自己屋。 秦香兰透过仓房门口的缝隙看钱宏利又是砌锅台,又是挑水砍柴的,心里头的火气就往上涌。 小王八犊子! 仓房的门忽然发出“嘎吱”一声轻响,钱宏利和赵凤芝忽然感觉自己身后吹来一阵风。 下一瞬,两人只感觉自己眼前一,膝盖一软,整个人不自觉的跪了下来。 一个大麻袋从天而降,整个將两人给套住了。 再然后,便是一阵剧痛便从手臂上传进了大脑。 “啊!” “嗷!我的手!” 两口子几乎同时惨叫出声。 把正坐在炕上数钱的赵老太下了一大跳。 正在数的数一下就忘了。 “个遭瘟的玩意儿,见著鬼啦!叫那个熊样儿!” 抻著脖子朝著窗外喊了一句,赵老太也没有在意,重新又开始数钱。 而赵福来和赵贵来则听见动静儿以后从自己的屋里出来了。 然后,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他们只感觉一阵风从自己的身后吹过,然后就像是被人在膝盖上狠狠踹了一脚一样。 双膝一痛,“噗通”一声跪倒了地上。 再然后,眼前一黑,自己就被麻袋套住了,隨后手臂就传来一阵剧痛。 “嗷!我的手!” 赵福来和赵贵来的惨叫声,把快要数完了钱的赵老太又嚇了一跳。 不过这一回,她再顾不上数钱了。 赶紧把手里的票子重新包了起来,又藏起来,赵老太这才拄著拐棍,飞快的倒腾著“三条腿儿”出了屋。 “咋了?咋了?儿啊!你们叫唤啥呀?” 第123章 大队长,不好了!牛头山大队的人来了! 赵老太往屋外走的时候,赵福来和赵贵来的媳妇儿早就已经听见声音跑出去了。 赵宝根爱看热闹,也跟著跑了出去。 於是,等赵老太拄著拐棍走出了房门,来到院子里的时候,瞬间就傻眼了。 只见他的两个儿子、两个儿媳妇、宝贝大孙子赵宝根和赵凤芝夫妻俩都被套著麻袋,倒在院子里。 几个人全都蹬著腿儿,“嗷呜嗷呜”地惨叫著。 赵老太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还没等说话,她就感觉耳边传来一阵冷风。 伴隨著这阵冷风的还有冷笑。 隨后,胳膊上一阵剧痛传来,她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疼得昏死了过去。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县医院了。 一家人跟把医院包场了似的,连著的两个病房,全都是他们老赵家的人。 八口人,全部被人套了麻袋,打断了右臂。 光接骨,他们一家就得一百多块钱。 这还不算后期的养伤的费用。 林林总总的费用加在一块儿,最少得两百多块钱。 赵老太从昏迷当中醒过来,一听医药费竟然一百多,当即便拔了手上的吊针闹著要出院。 “一百多块钱!我老太太可住不起!这哪是治病啊!这分明是要我老太太的命!不住了不住了!坚决不住了!” 赵老太嘴上一个劲儿地说不住了,自己住不起。 实际上心里已经把医院骂了个狗血喷头了。 接个骨头竟然这么贵! 就找几个夹板,弄个布条缠一下,再打点儿消炎药,两块钱顶天了! 进医院一趟,却得一百多块钱,这简直就和抢钱一样! 比山上的綹子还能抢呢! 当然,这话,她也就敢在心里头想一想。 这要是大队上的卫生室,她早就闹起来了。 不管多少钱,她都能把这笔医疗费给赖掉。 可是在县医院,她可不敢闹。 闹起来,人家报公安,是真的会把她给抓起来,这一点,她还是清楚的。 不光她清楚,人家牛头山大队卫生室的大夫也清楚。 所以,当牛三爷接到了赵家邻居的报信,带著人將赵家人都送到大队卫生室的时候。 卫生室的大夫只简单检查了一下,便直接说自己处理不了,让他们把赵老太一家人送到县医院来。 县医院可赊不了帐。 赵老太非闹著要出院,医生也不强留。 很是麻利给开了出院的手续。 等一家人全都带著夹板,打著绷带回了家,看见家里的冷锅冷灶,都傻眼了。 因为他们这才发现,家里的大人都断了手,还都断的是常用的右手。 全家竟然没有一个能做饭的! 家里又不是县医院,还有医院食堂可以买著吃。 农村嘛,想吃饭,只能自己动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最后,还是最不被赵老太放在眼里的赵大妮站了出来,做了一锅杂粮粥。 就著咸萝卜条子,这才让一家人对付了一顿。 因为左手不会拿筷子,赵贵来夹了好几次萝卜条都夹不起来。 气得要死。 最后“啪”一声把筷子摔到了桌子上,直接上手捏了个萝卜条塞到了嘴里。 然后脖子一扬,一碗粥被他直接灌进了嗓子眼儿。 可碗壁上还沾著一些米糊。 以前两只手都灵活的时候,他可以用筷子把米糊都刮下来吃掉。 现在只有一只手能动,还是用不惯的到左手,赵贵来就只能儘可能地伸长脖子,把碗添乾净了。 好不容易把碗边的米糊舔乾净,赵贵来重重地將碗磕到了桌子上,发出了好大的声响。 让所有正在低头添饭碗的赵家人都看向了他。 “他奶奶个腿儿的!別让老子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干敲老子的闷棍!不然老子非把她两只胳膊全都敲折了不可!” 他大哥赵福来的断手就放在桌面上,被这么一震,登时疼得呲牙咧嘴。 “嘶!还能是谁?我看就是老钱家人干的!要不然那贼人怎么不打別的地方,只把咱们的胳膊都打断了,正面说不过咱们,就背地里下阴手!哼!一家子的卑鄙小人!呸!” 说到最后,赵福来像是故意的一样,朝著钱宏利的方向,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钱宏利当即脸就白了,慌忙否认。 “不可能!我的胳膊也断了呀!” 钱宏利想要说,他自己的胳膊也被打断了。 如果是钱家人干的,怎么也不能將他都打吧! 然而,赵家人,尤其是赵老太根本就不听他的解释,早就已经在心里认定了,套他们麻袋的,肯定就是老钱家的人。 赵老太咬著后槽牙,“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那可是一百多块钱吶!想想我心疼得直抽抽!这亏不能咱们自己吃了,必须得把这钱给要回来!” 赵老太的这一个提议得到了所有赵家人的同意。 於是,第二天,赵老太便让赵福来去了大队长牛三爷的家。 像是秦香兰那样,只带著几个儿女就到另一个大队去要说法这样的额蠢事,她才不会做呢! 在得到了事成之后分给自己二十块钱的承诺之后,牛三爷带著牛头山大队的几个青壮一起,跟著赵家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西沟大队。 赵家人本来就多,再加上牛三爷带来的人,一行十来號人,那队伍可是不小。 刚刚进入西沟大队的地界,就被西沟大队的人给发现了。 “看著好像是牛头山大队的人呢,看著气势汹汹的,还都拿著傢伙什,不像善茬啊!快!快去找大队长!” 有机灵的看见赵家人的气势,已经转身去找大队长了。 剩下的人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紧盯著赵家人,谨防他们突然动手。 赵家人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西沟大队的队员们。 径直朝著钱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西沟大队的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也放下手里的活儿,远远地跟了上去。 这一边,赵家人往钱家的方向去。 另外一边,报信的那人也找到了大队长。 “大队长,不好了!牛头山大队的人来了!看著像是来找茬的!” 第124章 死丫头片子,你找死! 那队员跑到大队部报信的时候,大队长正在和秦香兰说话。 秦香兰正在和他说昨天在赵家发生的事情。 正说到赵老太耍无赖,死不认帐的时候,那队员跑进来,说了赵家来人的事情。 大队长的眼睛当即便瞪了起来。 “他们牛头山大队的人欺负了我们西沟大队的人,我们还没找他们呢,他们倒是找上门来了!真以为我们西沟大队的人好欺负了是吧!” 大队长竖著眉毛,大手一挥就想让那队员通知,也带著西沟大队的青壮,拿上武器去迎战。 嘴巴刚刚张开,却被秦香兰给来按住了。 “大队长,这事儿原本是我们两家人的事儿,实在没有必要把大伙儿都牵扯进来。要是闹大了,这年底的优秀大队的评比,可就没有咱们的事情了,那我们家可就成了整个大队的罪人了!” 秦香兰能这么深明大义,大队长可感动坏了。 “秦香兰同志,你真是个热爱集体的好同志啊!可是,我也不能看著自己的队员受外人的欺负啊!” 秦香兰笑笑,“大队长,你放心,只要咱遵纪守法,谁也不隨便欺负咱们呢,你说是不是?” 大队长也是个人精,一听秦香兰的话就明白了。 抓起电话,就往县公安局打了个电话。 说有人挟持到他们西沟村来闹事。 没等大队长说完,秦香兰便已经走了。 等秦香兰回到家门口的时候,老赵家和牛头山大队的人正往他们家大门上扔石头呢。 “秦香兰!你个老不死的!给我出来!” “老钱家还有没有会喘气的了?赶紧出来给我们个说法!” “就是!敢背后討人麻袋,不敢当面对峙吗?赶紧出来,要不然我们就闯进去了!” ...... 牛三爷带著几个牛头山的青壮板著一张脸,拿著锄头站在赵家人的身后。 而赵家人则站在最前面,一边朝著钱家的大门扔石头,一边骂骂咧咧地咒骂著。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砸,钱家的大门都没有任何打开的跡象。 当然了,这个时候,钱家的大人都在外面上工呢。 只有几个小傢伙儿在家。 听见他们砸门的动静儿,几个小东西早就藏起来了,谁会来给他们开门呢。 砸了半天也没有人来开门,赵贵来的眼睛越瞪越圆,眉毛也越竖越高。 最后不耐烦了,乾脆拎起了自己带来的榔头,朝著钱家大门砸了过去。 赵贵来的那大体格子也不是白给的。 就算是用不太习惯的左手,依旧比一般人的力气都大。 这一榔头砸在了老钱家的门板上,当即就一片门板给砸裂了。 看见门板裂开,赵贵来面上一喜,抬起腿就在那门板上又猛踹了两脚,彻底將那块门板给踹出了一个大大的窟窿出来。 赵贵来把手伸进那窟窿,將门栓划开,彻底將大门给打开了。 然而,二话不说,就闯进了老钱家的院子。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秦香兰就站在人群中默默地看著。 没有阻止不说,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浅淡的微笑。 赵贵来闯进了老钱家,直奔著主屋的屋门就冲了过去。 伸手去拉门,却发现,屋门被人在里面锁上了。 冷笑了一声,赵贵来转身便看见了院子里放著的一口大缸。 那是老钱家的咸菜缸,现在还是空著的。 看见那大缸,赵贵来脸上冷笑更甚,快步走过去,扬起手中的榔头就砸了下去。 “不出来是吧!不出来老子就把你们老钱家全都砸了!我看你们出不出来!” “噼里啪啦”一阵巨响,大缸被砸了个四分五裂,鋦都鋦不起来了。 其他的赵家人也没有閒著,跟著赵贵来一起,在钱家的院子里打砸了起来。 砸完了缸还不算,院子里晒的野菜野果子也都踢飞了。 摆放得十分整齐的柴火垛也都踹踏了。 甚至连窗户玻璃,都被砸碎了好几扇。 赵家人就像是土匪一样,將老钱家的院子,整个给打砸了一遍。 就在这个时候,在外面玩儿的钱明回来了。 见自家门口竟然堵了这么多的人,赶紧从大人们的腿缝儿里钻了进去。 一眼便看见赵贵来正扬著榔头砸自己房间的窗户,当即便火了。 也没管自己能不能大得过这些大人,钱明捏著自己的小拳头就衝进了自家大门。 “不许动!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砸我家的东西?” 衝进院子里,钱明直奔著赵贵来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不让他砸自己屋里的玻璃。 赵贵来可算看见了一个钱家人,结果一抬眼,才发现,衝出来的竟然是个小屁孩儿。 赵贵来甩著胳膊,往他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滚一边儿去!小王八犊子!赶紧让你们家大人出来,要不然,我连你也砸了!” 钱明被踹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瞬间感觉自己的屁股好像摔成了八瓣儿,嘴巴一瘪就想要哭。 抬头却发现赵贵来竟然还要砸玻璃。 也顾不上哭了,又爬起来,抱住了赵贵来的左臂,不让他挥榔头。 “不行!不许砸我家!你个坏人!不许砸我家!” 三番两次被一个小屁孩儿阻拦,赵贵来心头火越发的旺盛。 扔掉了手里的榔头,一把揪住了钱明的衣服领子,直接把他给提溜了起来。 就在他扬手想要將钱明给甩飞出去的时候,主屋的门被打开了,以钱杰为首的几个小孩子从屋里冲了出来。 “放开我哥哥!” “坏人!放开我哥哥!” “打你!坏人!打你!砸我家的坏人!” “哇呜呜,爸爸!妈妈!奶奶!有坏人打锅锅哇!” “哇哇哇!” ...... 几个孩子一哄而上,钱明和钱雪朝著赵贵来衝过去,一个抱住了他的胳膊,一个抱住了他的腿,不让他打钱明。 还有几个则朝著其他的赵家人衝过去,不然他们再继续砸自己的家。 钱蓉这个小丫头眼睛尖,见赵贵来的另一是手臂,用一条红绳子掛在脖子上,大眼睛滴溜溜一转,便伸出小手,掛在了赵贵来被打断的那个胳膊上。 受伤的胳膊被死死地抱住,赵贵来感觉,自己的胳膊好像又断了一次一样,脸色当即就白了。 咬著后槽牙,赵贵来甩开了抱著自己胳膊和腿的钱明和钱雪。 抓起钱蓉,就朝著大门口摜了过去。 “嗷!死丫头片子,你找死!” 第125章 你在说什么?谁套你们麻袋了? 赵家人砸钱家大门的时候,西沟大队的人没有管。 赵家人砸钱家院子的时候,西沟大队的人也没有管。 他们都知道,牛头山大队的老赵家和老钱家是亲家。 说到底,这都是人家的家务事。 他们也没有什么立场管人家的閒事。 可是,当赵贵来將钱蓉给甩出来的时候,西沟村的人也都急了。 你们大人再怎么闹矛盾,也不能对孩子下这种死手啊! 钱蓉那小丫头那么大点儿,被甩出来摔地上,就算没直接摔死,也得摔出去半条命啊! 这哪是闹矛盾,这分明就是杀人! 都要出人命了,他们不管可不行了! 眼看著钱蓉就要摔在地上。 西沟大队不少人都移动脚步往钱家院子里去,瞪大了眼睛,伸手准备去接孩子。 然而,有一个身影比他们所有人都快。 他们只感觉自己眼前一道黑影闪过。 下一瞬,秦香兰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將飞在半空中的钱蓉给接住了。 只是刚接住钱蓉,秦香兰便朝著身后踉蹌了两步,然后便抱著钱蓉,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几个平时和秦香兰挺要好的老太太赶忙上前来,去扶秦香兰。 “唉呀妈呀!可嚇死我了!” “嚯!香兰啊,你咋跑那么快!我都没看清,你就衝出去了!” “废话!要是你孙女被人甩出来,你也能跑这么快!” ...... 秦香兰在几个老太太的搀扶下,好半晌才艰难地站了起来。 站起来以后,还晃悠了两下,好像受到了不小的惊嚇的样子。 钱家的孩子们看见了奶奶,就像看见了主心骨,纷纷哭叫著朝著她冲了过来,围在了她的身边。 “奶奶!坏人啊!打锅锅呀!” 钱蓉这个小东西刚刚被甩飞了出来,却一点儿都不害怕,窝在秦香兰的怀里,还指著赵贵来和奶奶告状。 秦香兰白著一张脸,摸了摸钱蓉的脑袋,语气有些颤抖,还喘了好几下,这才开口安慰小姑娘。 “蓉儿別怕,奶奶保护你们,不会让坏人伤害你们的,別怕哦!” 钱蓉有些疑惑,明明听奶奶的心跳声十分的有力,可为什么听奶奶的声音,却像是很虚弱的模样呢? 想不明白,小傢伙便不想了,还指著赵贵来和秦香兰告状。 “奶奶!坏人啊!打呀!” 差点儿摔死一个孩子,然而赵贵来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歉意和愧疚。 看见秦香兰出来了以后,脸上的表情甚至更加的囂张。 “呵,还以为你们老钱家的大人都死光了呢,原来除了那几个小崽子,还有喘气儿的啊!” 秦香兰冷著脸,没有搭理赵贵来,而是微皱著眉头,看向了赵老太。 “亲家母,你们这是干什么?说起来,咱们是亲家,也算是自家人,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你这一来就把我家砸成这样,也太过分了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赵老太正踩在钱家倒在地上的门板上。 一看见秦香兰就恨得牙痒痒,听完了她的话,举起自己的拐棍,在门板上“嘭嘭嘭”咋了好几下。 “自家人?放你娘的狗臭屁!秦香兰,你在这儿装什么大瓣儿蒜啊!现在知道说好话了,背地里耍阴招,套我们麻袋,打断我们胳膊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是一家人呢?” 赵福来也跟著附和。 “就是!你装什么装啊?砸你家怎么了?我告诉你死老太婆,今天你们老钱家要是不让我们满意了,別说砸,我他妈把你们家都点嘍你信不信!” 赵福来说完,其他的赵家人也都跟著附和。 秦香兰眉头簇得更紧,一脸疑惑地看著赵老太。 “亲家母,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什么背地里耍阴招?什么套麻袋?什么打断胳膊?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啊?” 看著秦香兰脸上十分真实的疑惑表情,赵老太心中有一瞬间的动摇。 难道套他们麻袋的真的不是老钱家的人? 不应该呀! 如果不是老钱家的人还能是谁? 谁会那么恨他们家,大白天的就到他们家行凶。 而且,那人不打別的地方,偏偏將他们家人的右胳膊都打断了。 关键这人打了这么多的人,他们家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看见那人的模样。 甚至只看见了一个影子而已。 想来想去,赵老太都觉得,只有老钱家的那个能和自己二儿子过两招的钱宏刚能做到。 所以,这事儿啊,这秦香兰还真不一定知道。 说不定就是钱宏刚自己乾的呢! 不过,不管是谁干的都不要紧。 只要是老钱家的人干的,她秦香兰就也脱不了干係。 他们老钱家就得赔他们钱! 这么想著,赵老太又坚定了起来。 “少废话!秦香兰,你不就是怀疑你家那死丫头片子的胳膊是我打折的,到我们家去讹钱没讹著,所以才打击报復,套我们家里人麻袋的嘛!秦香兰,我告诉你,今天你不给我拿一千块钱出来,这事儿没完!” 一听赵老太一开口就是一千块钱,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老太太,真敢要啊! 只有牛三爷,闻言朝著赵老太的背影挑了下眉毛。 秦香兰也像是被赵老太说出来的话给嚇到了似的,震惊的长大了嘴巴。 “亲家母,你在说什么?谁套你们麻袋了?我们一家子昨天从你们家回来以后,就没有出过大队,我们什么时候去你家套你们麻袋了?” 这时候的赵老太已经把整个事情的经过脑补完成了。 並且对自己的脑补深信不疑。 听见秦香兰的话,当即把自己脑补出来的“事实”给讲了出来。 “哈!还想狡辩是吧?还问我是什么时候?你们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就是你们从我们家离开一个小时以后,你们趁著我们去供销社买锅的空档进入了我们家,趁著我们不注意,套了我们麻袋,还把我们的胳膊都打折了!” 面对赵老太的质问,秦香兰表现得委屈极了,大喊冤枉。 “亲家母,你冤枉死我们了! 我们从家门家里出来的时候,都九点多了,我们回到大队的时候,差不多十一点了,正是你们家人被人套麻袋的时候。 你倒是说说,我们是怎么出现在西沟大队的同时,又到你们家里去,给你们套麻袋的?” 第126章 就是他们老钱家的人打的人!我们都看见了! 秦香兰这么一说,西沟大队的人也有不少人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昨天中午快要下工的时候,我確实看见秦香兰领著他们家大儿媳妇、老五和七丫头从外面回来。我们当时还聊了两句呢!” “对!我也看见了,我看见他们的时候,正好是十一点半,大队部的喇叭正喊下工呢么,错不了!” “我也能给他们作证!老赵家的,你们肯定是弄错了,这老钱家的又不会分身术,根本就不可能去打你们家人的!” ...... 要不说那个时候的人都淳朴呢。 虽然也有人觉得事不关己,得高高掛起。 但还是有不少的热心人看不得好人受冤枉,都纷纷站出来给秦香兰作证。 看著站出来的这么多的证人,赵家人的脸色都十分的难看。 赵老太瞪著秦香兰,嘴唇抖了几下,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反驳。 这怎么可能呢? 秦香兰他们那个时候,怎么可能会在西沟大队呢? 难道秦香兰会飞不成啊? 立马否认掉了这个匪夷所思的想法,赵老太眼珠子一转,又有了说法。 “那、那也不能说不是他们老钱家人干的呀!老钱家有那么多人呢,就算我们被打的时候,她秦香兰在西沟大队,也不代表老钱家的其他人也都在呀!” 赵老太说什么都要把自家挨打的事情给按在老钱家的身上。 所以,即使秦香兰给出了证据,她依然想法设法地反驳。 越说赵老太便越觉得自己说得有道理,立刻瞪大了眼睛。 “对呀!秦香兰,差点儿就被你给骗了!原来你昨天根本就不止带了三个人,你肯定还带了其他的钱家人,只是躲在了我家附近。等你们回家了,他们再动手,打时间差,是不是?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 赵老太说著说著,还真的把自己的猜测给圆上了。 別说,她说的这种情况,还真的挺合理的。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这看似合理的猜测还不如她否认的那个想法靠近真相呢。 而这一回,都不用秦香兰解释,西沟大队的人就已经给了她解释了。 “老太太,这更不可能了,昨天一上午,老钱家除了那几个孩子和钱香兰他们娘儿四个,其他的人都和我们一起上工,除了上厕所,都没有离开过地里。这我们都能作证。” “是,我们一上午都在一起的,他们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老赵家的,你们总不会说,是老钱家的那几个孩子去你们家,给你们套了麻袋吧?” “老太太,要我说,你们还是想想是不是得罪了別的人吧!说不定动手的就是你们自己大队的人呢!” ...... 话说到现在了,西沟大队的人也都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因为钱雪从老赵家回来的时候,胳膊断了。 秦香兰觉得她的胳膊是被老赵家人弄断的,所以去老赵家要说法。 但是可能没有討到好处,就灰溜溜地回来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结果那老赵家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人套了麻袋,打断了胳膊。 他们就把这锅背到了老钱家的身上,想到老钱家来讹钱来了。 你说你想要讹钱,你倒是把谎话给编圆了再来呀! 拿著个漏洞百出的说法,就上门来打砸要钱,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別啊! 这也太无耻了吧! 听著西沟大队的人带著嘲笑和鄙夷的话,赵老太气得直倒气。 这帮人分明就是睁著眼睛说瞎话! 打人的肯定就是老钱家的人! 瞪著眼睛,赵老太挨个地指著西沟大队的人,咬牙切齿的。 “你们!你们!你们!你们这群人一个大队的,全都一个鼻孔出气,就是想要包庇老钱家人!” 怒吼了一声,赵老太扭头看向牛三爷。 “大队长!他们这根本就是看咱们人少,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呢!你是咱们牛头山大队的大队长,可不能看著我们就这么挨欺负啊!你得为我们做主啊!” 赵老太这话说完,牛三爷带过来的那群青壮里面,不少人都被挑起了情绪。 瞪著眼睛,愤怒地看著西沟大队的人,握紧了手里的傢伙什。 但因为没有听见牛三爷的命令,所以也都没有动弹。 赵老太爷想到秦香兰可能会耍无赖。 毕竟,如果干这事儿的是她自己,她也会耍无赖的。 就像昨天秦香兰去她们家质问钱雪胳膊的事情,她不就是这么赖过去的嘛! 所以她这才找了牛三爷来,给自己撑腰。 之前,这些都是已经商量好的。 然而,牛三爷却关键时候掉链子了。 赵老太都喊半天了,牛三爷也没有个动静儿。 赵老太凑到了牛三爷的身边,疑惑地看著他。 “大队长?” 牛三爷低垂著眼睛,看著赵老太,忽然伸出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咳了两声。 赵老太一看牛三爷的那个眼神儿,再一看他捂著嘴巴的那只手,特意伸出来的五根手指头,重重咳的那两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老不死的是嫌弃之前他们商量的好处费太少了,想要加到五百块钱呢! 她管老钱家的人要一千,这老不死的却想直接分一半。 合著他们全家人又挨打又折腾的,都是给这老不死的做嫁衣呢! 这么想著,赵老太的脸色就十分的不好看了,看著牛三爷耷拉著一张脸。 牛三爷一看赵老太的表情,脸色也不好看了。 现在这事儿明显就是赵老太不占理。 想要仗著他的势欺负人老钱家,还想就拿那仨瓜俩枣的糊弄自己,这老太婆是觉得自己傻吗? 眼瞅著牛三爷始终不说话,赵老太也知道,他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了。 她只能咬著牙,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牛三爷的条件。 行吧!五百块钱就五百块钱吧!反正她总能剩五百,也不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牛三爷见状,终於满意了,抬眼看向西沟大队的人。 “呵,你们和老钱家的都是一个大队的,你们的话谁信吶?你们说老钱家的人都在西沟大队,我们牛头山的人还说看见他们在老赵家打人了呢!是不是啊!” 说著,牛三爷往身后扬了扬下巴。 站在他身后的那群牛头山大队的青壮闻言,纷纷高声喊道。 “对!就是他们老钱家的人打了老赵家的人!我们都看见了!” 第127章 你这不就是老无赖嘛! 牛三爷这话一出口,可把西沟大队的人给气坏了。 有那脾气爆的,直接指著牛三爷的鼻子就开始骂。 “你这不就是老无赖嘛!我们说的可都是真话呀!” ”就是!我们西沟大队的人都实实在在的,可不像你们牛头山大队的人,净干那睁著眼睛说瞎话的事情!” “还说人家想要讹你们的钱呢,我看你们才是来讹钱的!张口就要一千块钱,赶上綹子了都,你们咋不去抢呢?” ...... 西沟大队的人的讽刺和谩骂把牛三爷给气得够呛。 想他当了牛头山大队的大队长这么多年,在他们牛头山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队员哪一个见著他不是恭恭敬敬的,何曾被人这么指著鼻子骂过呀! 牛三爷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指著西沟大队的人怒骂。 “小王八犊子就满嘴喷粪,污衊我们牛头山大队的人是吧!小子们,给我上!叫他们见识见识,咱们牛头山大队的厉害!” 牛三爷带来的青壮们也被西沟大队的人刺激得不轻。 听见牛三爷的命令之后,登时怒吼了一声,握紧手里的傢伙什,朝著西沟大队的人冲了过去。 西沟大队这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见人衝过来,也赶紧找傢伙什准备反击。 倒是早就回了家,却一直躲在人群里,没敢出来的钱永兴几个,一看这牛头山大队的人挥舞著锄头、镐头地往上冲,嚇得赶紧往后躲。 生怕自己被老赵家人给认出来,衝著他们来。 总共两伙人中间也没有多少距离。 转眼两边就接触上了。 牛头山大队的人到底占了手里有武器的便宜。 双方一接触上,还是西沟大队这边有些吃亏。 秦香兰迎面就撞上了挥著锄头的赵福来。 忍耐住了一脚踢飞赵福来的衝动,秦香兰赶紧放下钱蓉,伸出双手也握住了锄头把,和赵福来僵持了起来。 然后装作打不过的样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赵贵来却挥著手里的镐头,朝著秦香兰的后背打了过来。 眼瞅著秦香兰就要被赵贵来偷袭成功,一声怒吼突然扎进了眾人的耳中。 “住手!小瘪犊子敢打我妈,我他妈弄死你!” 伴隨著一声怒吼,钱老五衝进了人群。 飞起一脚就踹在了赵贵来的侧腰上。 赵贵来当即便被踹得踉蹌了好几步。 钱宏刚这个时候已经红了眼睛,將赵贵来踹飞了以后,转身看向赵福来,拎著他的衣襟,將人给提留了起来。 手上用力,直接將人给推了出去。 然后,又转向下一个牛头山大队的人。 有了钱宏刚的加入,西沟大队这边的劣势一点一点反转了。 牛头山的人察觉到钱宏刚的厉害,都纷纷转头和他斗了起来。 虽然钱宏刚的对手数量增加了,但他却並没有觉得吃力。 应付起来,还是十分的顺手。 基本上一拉一推,一个牛头山大队的人就被他给推搡了出去。 如此一来牛头山大队那边的人心里的火气越发的大了。 自己这边可是还带著傢伙什呢,怎么能一点儿便宜都没占著呢? 越这么想,牛头山大队的人手上的力道就越重,到后来,心里的真火也打出来了,下手就越发的没有准头。 刚开始那些锄头还是打在人身上的,打著打著,赵贵来的锄头竟然朝著钱宏刚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看赵贵来那咬牙切齿的模样,这一锄头,他绝对是下了狠力气的。 如果真让他把这一锄头砸实了,钱宏刚说不定当场就得撂在这儿了。 最重要的是,赵贵来的动作,正在应付其他人的钱宏刚並没有看到。 只有秦香兰看见了。 见那赵贵来这是真要下死手了,秦香兰正决定不装了,乾脆把那赵贵来给踹飞了的时候,西沟大队的大队长的声音传进了混乱的人群当中。 “住手!都给我住手!別打了!都给我住手,县公安局的同志们来了,你们赶紧住手,別打了!” 大队长的声音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 钱宏刚下意识地朝著大门口的方向扭头。 正好看见了要往他后脑勺上抡锄头的赵贵来,立马瞪圆了眼睛。 赵贵来並没有因为西沟大队大队长的喊声停手,锄头依旧朝著钱宏刚的后脑勺抡了过去。 就在赵贵来的锄头马上就要砸在钱宏刚的脑袋上的时候,钱宏刚忽然感觉自己的膝盖好像被一颗小石头子给打了一下。 一阵刺痛传来,隨后,他便双膝一软,整个人跪了下来,趴在了地上。 在其他人的眼中,钱宏刚这是被赵贵来结结实实地砸了一锄头。 可事实上却是,那锄头根本就没有实在的砸中钱宏刚的头,只是擦著他的头皮划了过去。 钱宏刚的头皮被擦出了一道细细的口子,几滴鲜血从口子里溢了出来。 刚刚顺著他的头皮从额头上流下来,他头上的伤口就已经癒合了。 感受到额头上留下来的血,钱宏刚身后摸了一下,摸了一手的血。 被站在钱宏刚身边的几个西沟大队的人看见,都嚇了一跳。 “钱老五的头被打破了!这帮牛头山的不讲武德,往脑袋上削啊!钱老五的头被打破了呀!” 与此同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住手!听见没有!住手!大庭广眾之下群体械斗,你们是真不把法律放在眼里是吧!赶快给我住手!” 现场已经十分的混乱了,男人的声音完全淹没在了人群当中,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 男人见状,只能冷著脸,从腰间掏了把手枪出来,朝著天空连放了三枪。 “嘭嘭嘭”三声枪响在眾人的耳边炸开,这才让现场的眾人彻底的停下动作。 “警察来了!快住手!警察来抓人了!” “別打了,別打了!警察来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扔了!把手里的东西都扔了呀!没看见警察都来了嘛!” ...... 警察有四五个,全都带著枪。 领头的那人秦向兰还挺熟悉的,正是郑康。 这郑康也看见秦香兰的,却像是完全不认识她一样连个眼神都没有看向她。 而是跟著西沟大队的大队长一起,站在了人群的中央。 “我是咱们县公安局的警察,我叫郑康。现在接到西沟大队大队长报案,有牛头山大队的人持械强闯民宅打砸抢,特来处理案情。现在,所有人,放下武器,西沟大队的站左边,牛头山的站右边,like站好,接受调查!” 看见警察掏枪出来了,刚刚还打得红了眼睛的人都害怕了。 尤其是牛头山来的人,都赶紧扔了自己受伤的傢伙什。 没听见人家警察说,是有人报警说他们牛头山的人持械强闯民宅嘛! 很快,两伙人就在郑康的左右站好了。 刚站好,郑康就朝著身后的几个同事扬了扬手。 “把牛头山的人都带回局里问话。西沟大队老赵家是报案人,也出个能顶事儿的,和我们走一趟。” 一听警察只把牛头山的人给抓了,牛头山的人可不干了。 只是还没等他们说话,赵老太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嚎了起来。 “警察同志!你不能不问前因后果,不分青红皂白,只抓我们呀!我们不是强闯民宅,我们是来要说法的呀!是他们老钱家的人先把我们一家的胳膊都打断了,我们才来的呀!警察同志,你不能隨便抓人啊!” 第128章 我要和钱宏利断绝母子关係! 赵老太这一唱念做打得到了牛头山大队所有人的支持,纷纷开口附和。 郑康看著赵老太,微蹙起眉头,半晌都没有说话。 见郑康不回应自己,赵老太张大了嘴巴,还要再闹。 反正事情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不能光他们牛头山的人进局子。 他们西沟大队的人也都別想跑,她肯定是要把他们都拉下水的! 然而,还不等她再说话,西沟大队的人倒是先开口了。 “警察同志,我们愿意和你们一起去警察局配合调查!” “对!警察同志,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愿意和你们回去接受调查!” 因为西沟大队的人主动要求配合警方的调查,一行几十號人,就这么都跟著一起回了县公安局。 公安局的警察一看见郑康带了这么多人回来,全都震惊了。 不是说去农村处理一起强闯民宅的案子吗? 这怎么带回来这么多的人? 这么多人的话,这哪是强闯民宅,这得是土匪抢劫了吧! 有好信儿的拦住了郑康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两个大队发生了械斗,这才都给带回来。 因为两边一放在一起就吵个不停,再加上要防止有人串供,郑康也只能把他们分別关进了不同的房间。 没一会儿,郑康和另一个警察就先提审了赵老太。 赵老太自然是添油加醋地讲自己的幻想都当成了现实讲给了警察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相信我,肯定就是他们老钱家的人打的我们!你们要为我们做主,把他们都抓起来呀!要不是他们这么混蛋的话,我们是绝对不会去西沟大队找麻烦的呀!这都是他们老钱家人的错呀!” 赵老太越说越激动,说到后来,甚至忍不住开始用她的拐棍“砰砰砰”地敲击著地面。 郑康赶紧伸出手,手心朝下,朝著她按了按。 “大娘,你先別激动。我问你,你说是老钱家的人打了你们,那你有没有什么证据或者证人能证明呢?” 一听说要证人,赵老太眼珠子一转,当即便报出来一堆的人名,把牛头山这次跟著来的人都说了一遍。 名单里只有一个人,不仅不是牛头山的人,还和老钱家有著十分密切的关係。 没错,这个人就是钱宏利。 “警察同志,你们要是不相信我们牛头山的人,你们可以是问钱宏利啊!他可是老钱家的人,他都说看见老钱家的打人了!” 像是怕郑康他们不信似的,赵老太一直盯著郑康他们两个的眼睛看。 而情绪异常激动的秦香兰,表情明显就有点儿不对劲了。 强自镇定当中,还透著一丝心虚。 这表情,放在经验丰富的警察眼里,一下就看出来,赵老太的话里面绝对是有猫腻! 但赵老太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把情绪隱藏得很好呢。 完全没有想到,眼前的两个警察早就看出了她的心虚。 郑康和他身边的同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当中看见了篤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个赵老太,肯定没说实话! 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郑康看向赵老太。 “行,大娘,这个情况我们了解了,一会儿我们会详细询问的。” 把赵老太带出了审讯室,郑康又將秦香兰带了过来。 秦香兰的讲述就简单多了。 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形容,就是把当时真实的情况给说了出来。 当然,是隱藏了她套赵家人麻袋这个过程的。 郑康和他的同事详细地將她的话给记了下来。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 郑康將带回来的人全都询问了一遍。 最后一对笔录,真想便一目了然了。 西沟大队这边,虽然人数更多,但是说法较为一致且合理。 反而是牛头山大队和赵家这边,说出来的东西漏洞百出。 虽然他们,包括钱宏利在內,都说看见了老钱家的人闯进了赵老家,把他们套麻袋给打了。 但是,当郑康询问了一些具体的细节的时候,像是具体看见钱家人出现在牛头山大队的时间,十几个人说出了七八个时间来。 其中,有不少人的说法是相互矛盾的。 比如一个人说十一点的时候看见钱家人出现在了赵家的大门口。 可另外的一个人却又说,十一点的时候,正好看见钱家人经过牛头山的大队部。 要知道赵家和大队部可隔著不小的距离。 按照他们的说法,除非老钱家人会分身术,否则,他们是根本是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不同的地方的。 很明显了,牛头山大队的人在说谎。 整理了所有的口供,郑康偷摸摸將钱宏利做偽证的事情投给了秦香兰。 秦香兰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露出了一个苦笑。 告诉郑康,公事公办,该怎么处理钱宏利,就怎么处理钱宏利吧! 郑康点点头,来到了关押牛头山大队的人的房间。 “牛三爷......姜凤仙、赵福来、赵贵来,你们涉嫌强闯民宅、损害他人財物和生命,现依法將你们拘留,接受调查。” 郑康的话,让所有牛头山大队的人都懵了。 他们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尤其是牛三爷,黑沉著一张脸,脸色难看得要死。 他可是牛头山大队的大队长。 如果他被拘留了,他们整个牛头山大队,都要成县里的笑话了! 赵老太等赵家人更是“嗷”一声叫唤了起来。 竟然脑袋发热的朝著郑康他们吐口水,叫囂著郑康他们是接受了西沟大队的贿赂,故意诬陷他们。 於是,除了之前的罪名之外,赵老太他们一家子又多了一条污衊罪和袭警罪。 与此同时,西沟大队的人全都被放了出来。 当然了,放出来之前,还是接受了一番不能打架斗殴的思想教育。 一出来,他们就在警察局的门口,看见了西沟大队的大队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看见大队长,朝著他走了过去。 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十分震惊的话。 “大队长,我要和钱宏利断绝母子关係!” 说这话的时候,秦香兰还是带著哭腔的。 好像受了极大的委屈的样子。 和儿子断绝关係,这事情,別说在他们西沟大队,就是整个丰北县,都是头一回听说。 眾人看向秦香兰,都不明白,她怎么忽然说出这样的话。 大队长也跟著询问。 “秦香兰同志,这可不是小事啊!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啊!” 秦香兰双眼通红,看著大队长,深深嘆了一口气。 “大队长,他钱宏利就是个白眼儿狼!你们不知道,就刚刚在警察局,那个小王八犊子,他竟然、他竟然给警察做偽证,说亲眼看见打断了老赵家人胳膊的是我!大队长,你们说说,就这样一个吃里扒外的玩意儿,我还能认他吗?” 第129章 这死老太婆到底想要闹什么么蛾子? 秦香兰的话,就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滴进去了一滴水。 人群立马沸腾了起来。 “你说什么?钱宏利竟然说这样的话?他疯啦!你可是他亲妈呀!” “就是啊!这钱老三是怎么想的呀?” “嗨!还能怎么想的?娶了媳妇儿忘了娘唄!肯定是被他媳妇儿蛊惑的!” “这太不是人了吧!万一警察真的相信了他的话,那钱家婶子岂不是要被判重罪了吗!他这是拿自己老妈的命討好岳家吶!” ...... 西沟大队的人议论著钱宏利奇葩的行为,看向秦香兰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 这秦香兰也真是可怜呢! 老赵家上门的时候,被外面的人狠狠地欺负了一顿。 现在又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给背刺了。 这命简直比苦瓜还苦! 简直苦到家了呀! 秦香兰从一开始营造的柔弱不能自理的可怜老太太形象,终於在此刻发挥了它的作用。 没有一个人觉得秦香兰和儿子断绝关係过分的。 也没有一个人觉得,和儿子断绝关係的秦香兰傻了。 这样的儿子背刺自己母亲的儿子,还能指望著他给养老吗? 回了西沟大队,眾人也没有回家,而是跟著大队长一起去了老钱家。 秦香兰到家的时候,钱永兴正带著钱老大和钱老四他们收拾院子。 除了老钱家的人,赵桂香竟然也在。 跟在钱永兴的身边,帮著一起收拾。 钱永兴见碎缸片,她也捡。 钱永兴收拾地上的乾菜,她也跟著收拾。 钱彩云拎著土篮接钱永兴丟过来的垃圾,朝著赵桂香狠狠地翻白眼儿。 在赵桂香要扔碎钢片的时候,假装没有看见,拎著土篮不动弹。 正好被钱永兴看到,立马就火了。 “钱彩云你他妈的是死人吶! 没看见你赵婶子要扔碎缸片,你跟个木头庄子似的站在那儿干什么? 你说说我养你们几个有什么用?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人家都打上门来了,你们全都他妈跟个鵪鶉似的,让人家把自己家砸成这个样子,全都是他妈的废物!” 將一块咸菜缸的碎片砸进了土篮里,钱永兴狠狠瞪了拎著土篮的钱彩云一眼。 赵桂香倒没有生气,反而还笑眯眯地替钱彩云说话。 “哎呀!你別这么说,彩云可能也是被嚇著了。当时场面那么嚇人,彩云一个姑娘家,她能做什么呀!也不是哪个都像秦香兰似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什么情况都敢往上冲。” 钱彩云低著头,偷摸摸地白了自己老爸一眼,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可不是唄!我一个小姑娘,我能干什么呀!你自己不也躲在人堆里没出去嘛!还说我!” 钱永兴没有听见死闺女的小话,又捡起一块碎玻璃扔进了土篮,回答了赵桂香的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別跟我提那个败家玩意儿! 她可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嘛! 个不压事的老娘们儿! 不就是钱雪那小丫崽子胳膊断了嘛,又不要命!养两天就得了唄!你说她较那个真干什么? 还非得去老赵家找人家要什么说法! 这下好了,惹出来这么大的事情!整个大队都要受她连累了! 以后我们老钱家在大队还怎么待? 死老太婆,好好的日子不过,就知道惹是生非! 我们老钱家的那点儿家底,都得让她给败坏没嘍! 等她回来的,我非得和她离婚不可!” 赵桂香一听这话,当即双眼就亮了。 看来秦香兰这一次是真的把钱永兴给惹恼火了。 以前,他可从来都没有说过要和秦香兰离婚这样的话。 秦香兰就是在钱永兴说出如此豪言壮语的时候回来的。 钱永兴的话,便清清楚楚地传进了秦香兰的耳朵里。 不只是秦香兰,跟在秦香兰身后的大队长他们,也都听见了。 秦香兰的脸色有些惨白,身形还摇晃了一下。 好像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跟在她身边的钱宏刚和钱彩凤赶紧上前,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將她给扶住了。 等確定秦香兰站稳了,钱宏刚皱著眉头走进了院子,不满地看向钱永兴。 “爸,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怎么能是我妈的错呢?这分明是他们老赵家的人无理闹事,你不骂老赵家就算了,骂我妈干什么?” 钱永兴也是没有想到,秦香兰他们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他刚刚那么骂秦香兰,其实就是想在赵桂香的面前猪鼻子插大葱,装个象罢了。 没成想背后说人,让人当面堵著了。 僵硬地转回头,钱永兴看著站在门口的秦香兰,心就是一咯噔,手也跟著一哆嗦。 手里拿著的一块碎玻璃掉到了地上,摔得更碎了。 完了! 他骂秦香兰的话,全都被她给听去了。 这死老婆子还不大耳瓜子抽死他呀! 心里涌起这样的想法,钱永兴嘴唇都抖了,求饶的话马上就要脱口而出。 但就在“我错了”这三个字即將脱口而出的时候,钱永兴又看见了跟在秦香兰身后的大队长等人。 心中立马又有了算计。 农村哪个老爷们儿没骂过自己的娘们儿呢。 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儿。 但如果哪个老娘们儿敢和自家的爷们儿吆五喝六的,一般都要被扣个不贤的名声。 如果秦香兰一会儿对自己动手的话,自己就做出一副不愿与秦香兰这个泼妇计较的模样出来,那所有人就都会觉得,自己是个明事理的,而秦香兰就是个无理取闹的泼妇了! 这么想著,钱永兴逼紧了嘴巴,就等著秦香兰动手。 没成想,秦香兰根本就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暴怒地朝他衝过来扇他耳刮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是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真是命苦啊!尽心尽力为了这个家,却到处落埋怨!外人欺负我也就算了,连家里人都欺负我呀!从大到小,都不是好东西啊!我的命好苦啊!呜呜呜!” 秦香兰这一哭,可把钱永兴给哭懵了。 这死老太婆听见自己骂她,竟然没扇他不说,反而哭了! 秦香兰,她竟然哭了?! 这死老太婆到底想要闹什么么蛾子? 第130章 老三这是想生儿子想疯了呀! 就钱永兴愣神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大队长他们也都跟上来了。 所有人都不赞同的看著他。 “永兴啊,你说这话就太过分了! 今天这事儿,分明是那老赵家和牛头山大队的人不对,你怎么能埋怨你媳妇儿呢? 再说,牛头山大队的那帮人来闹事的时候,可是你媳妇儿衝出来主事的,那时候,你这个当家人在哪儿呢?” 不止大队长,还有其他人,也都帮著秦香兰说话。 “就是啊!钱永兴,平时看著你挺明白事儿的呀!怎么今天这么糊涂呢?人家要害你,你不反抗,不怨害你的人,反而怨保护你的人,这是个什么道理啊?” “对呀!老钱啊,平时听你说你媳妇多么多么剽悍,我还以为你媳妇真是个泼妇呢。可现在来看,分明就是你太窝囊了呀!” ...... 钱永兴原本想著往秦香兰身上泼脏水,坏她的名声。 没成想,秦香兰完全没按常理出牌,反將了他一军。 这盆脏水非但没有泼到秦香兰的身上,然而泼了他自己一身。 让自己以前在人前树立起来的好形象,坍塌了一角。 看著还在抹眼泪的秦香兰,钱永兴咬了咬后槽牙。 这死老太婆,绝对是故意的! 钱永兴知道,这个时候解释已经没有用了。 只能苦著一张脸,看向大队长。 “大队长,你说的是,我、我就是太闹心了。你看看我们家,被砸成这样,这得多少钱修啊!还有这些傢伙什,重新置办,又得不少钱!再加上大伙儿帮了我们家这么大忙,不少人身上也都受了伤,买伤药又得不少钱,我这不是著著急嘛!” 大队长一听这话,深深地看了钱永兴一眼。 都说兔子没有尾巴隨根。 他总算是知道钱宏刚那个小白眼狼儿像谁了。 钱永兴这哪是和他解释啊! 这分明就是在和他哭穷! 这是生怕他们把队员们受的伤算在他们老钱家头上,提前说自己没钱呢!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钱永兴是心眼儿这么多的人呢? 嘆了一口气,大队长瞟了钱永兴一眼。 “你放心,队员们的伤是牛头山大队的人打得,等公安那边出结果,自然有牛头山大队的人赔,用不著你们老钱家。 我们现在过来,也不是管你们要医药费的。 我们是过来帮著你们分家的。” 一听不用自己家出医药费,钱永兴双眼一亮。 但一听“分家”这两个字,钱永兴又楞了,重新皱起了眉头。 “分家?谁分家?分什么家?” 大队长没有回答钱永兴,却用眼神给了他答案。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秦香兰,钱永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老婆子,你想分家?” 这个时候,秦向兰也不哭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用手背抹乾了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泪水,秦香兰直起腰板,目光坚定的说道。 “对!我要分家!我要把钱老三分出去!我要和他断绝母子关係!” 如果说之前秦香兰对大队长等人说她要和钱宏利断绝母字关係的事情,是往滚烫的油锅里倒了一滴水。 那此时此刻,听见秦香兰说,要把钱老三分出去,还要和他断绝母子关係的钱永兴,则宛若火山喷发。 眼睛给你瞪得溜圆,眉毛整个竖起,钱永兴几乎用了这辈子最大的声音呼喊了起来。 “什么!你还要断绝母子关係?不行!我不同意!你疯了吧你!” 如果秦香兰说要和钱彩霞断绝母女关係,和钱彩云断绝母女关係,甚至和钱彩凤断绝母女关係,钱永兴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反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將来他们老了,也不指望闺女养老。 断不断绝关係的,也没有什么关係。 可是,钱宏利可是儿子! 是他们老钱家的一条根啊! 如果和钱宏利断绝了关係,他们老钱家岂不是就要少一条根! 也少了一个將来给他们养老的人嘛! 这让钱永兴怎么同意。 根本就不可能同意。 眾人也能想像得到钱永兴会是这么个反应。 有嘴快的,就把钱宏利在警察局的时候干的事情说给了钱永兴。 钱永兴听说,钱宏利竟然在警察局做偽证,坑自己亲妈的时候,心里也是恼火和震惊得很。 可是想一想,他好像也能理解钱老三的做法了。 老三这是想生儿子想疯了呀! 也是,哪个男人不想生儿子呢? 没有儿子,死了连个摔盆的都没有。 如果自己像老三一样,一直没有儿子。 而丈母娘又能让自己生儿子的话,自己说不定也能干出同样的事情来。 这么一想,钱永兴就更不想把老三分出去了。 说到底,这还都是秦香兰那个死老太婆的错! 要是她大方一点儿,把她那钱拿出来一点儿给老三,去买那个生儿子的秘方,老三怎么会干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呢。 “就算是这样,等他回来,你打他一顿就算了,也不至於断绝母子关係吧?你这不是让人戳他脊梁骨骂他吗!你让他在西沟大队怎么见人啊?你这心也太狠了!” 钱永兴这番言论一出,不等秦香兰反驳,钱彩凤先忍不住了。 “爸,你只考虑三哥,你怎么不考虑考虑我妈呢?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警察同志严谨,从牛头山大队的那些人的口供里找出了不合理的地方,我妈今天就回不来了! 她会被扣上一个故意伤人的罪名! 现在可是严打啊! 他钱宏利连妈都不要了,他还怕丟脸吗?” 钱宏刚也跟著附和。 “就是啊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再说,今天这事儿本来就是从老赵家的人打断了钱雪的胳膊引起来的。 钱宏利可是小雪的亲爸呀! 他先是帮著老赵家做偽证,说小雪的胳膊是自己摔断的。 后又做偽证坑我妈。 他这完全就是丧尽天良! 这样的人,我不认他当我哥!” 钱彩凤点头。 “对!我也不认!钱宏利以后就不是我哥了!” 自己才说了那么几句,结果钱宏刚和钱彩凤就回懟了自己这么多句。 这让钱永兴很是愤怒。 秦香兰他弄不了,这两个小瘪犊子,他还收拾不了了? 瞪圆了眼睛,钱永兴指著二人破口大骂。 “小王八犊子!我还活著呢,老钱家还轮不到你们两个小瘪犊子做主!我说不行就不行!” 第131章 你不同意?那我就和你离婚! “你不同意?那我就和你离婚!你和钱宏利那个白眼狼儿一起滚出这个家!” 像是被欺负狠了,终於奋起反抗的老实人一样,秦香兰红著眼睛,瞪著钱永兴。 和秦香兰离婚,钱永兴倒是不在意,可是秦香兰让他滚出这个家,他可不干了。 梗著脖子,钱永兴也红著眼睛瞪著秦香兰。 不过他可不是委屈的,他是气的。 “离婚就离婚!你以为老子怕你是不是?还让我滚出这个家?凭什么就是我滚出这个家?要滚也是你滚出这个家才对!你別忘了,这个家姓钱,不姓秦!”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一下把秦香兰心中的怒火全都点燃了。 她甚至都顾不上继续偽装成弱势的一方,指著钱永兴的鼻子就开始骂。 “不姓秦咋了? 这房子的一砖一瓦,哪一块没有我的功劳? 家里的这些傢伙什,哪一个不是我亲自添置的? 你们老钱家的这七个孩子,哪一个不是从我的肚子里出来的? 为了这个家,我孝敬公婆! 我起早贪黑! 我操持家务! 我生儿育女! 现在,你一句不姓秦就抹去了我所有的功劳? 凭什么?啊!” 秦香兰指著钱永兴。 每说一句话,就朝著钱永兴的方向迈一步。 直到钱永兴靠在了墙上,秦香兰这才没有再继续上前。 双眼盯著秦香兰指著自己鼻子的手指尖儿,钱永兴差点儿把自己瞪成了个斗鸡眼儿。 抿著唇,钱永兴想要反驳秦香兰。 然而,嘴唇囁嚅了好几次,他也没有想到,他可以反击的点。 从前,老钱家是那种典型的东北农村家庭。 奉行的是男主外,女主內的生活准则。 全家人有一个大家长,那就是老钱头。 什么事情都听他的。 家里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必须得先徵得他的同意。 只要他不同意,那这事儿就办不成。 后来老钱头死了,这个大家长就变成了钱永兴。 整个老钱家,又都开始围著钱永兴转了起来。 钱永兴逐渐享受到这种当家做主的快乐,沉迷在这个家全都靠我,没有我就得散的成就感当中。 也就越来越忽略了秦香兰对这个家的付出。 甚至开始嫌弃秦香兰。 然而,当秦香兰挥散那些虚假的迷雾,直白的质问他的时候,钱永兴才惊讶地发现。 这么些年,他好像除了一年到头的那点儿工分儿之外,真的没有为这个家做过什么。 老爹老娘都是秦香兰伺候走的。 儿女们好像自己也没有怎么管过,一转眼就长大了。 就连几个孩子的婚事,好像也都是钱香兰给张罗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因为这个,他们还欠了秦香兰娘家的钱。 后来债还完了,好不容易有了些积蓄,现在想想,也不全是他自己挣出来的。 毕竟,他还得时不时地接济赵桂香一家子呢。 一年到头,真剩不了多少东西。 囁嚅了半天,钱永兴也说不出话,倒是把脸给憋的通红。 看著钱永兴的表情,秦香兰冷笑了一声。 冷笑完了,她才突然想起来,今天自己是被坏人欺负到家门口,却无力反抗,但依旧坚强的可怜老太太的人设。 眼睛一红,“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呜呜呜!钱永兴,你个丧良心的!你这是终於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是吧?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早就嫌弃我了你!呜呜呜!” 大队长他们也是没有想到,钱永兴和秦香兰话赶话的,竟然就说到了离婚这事儿上了。 在这个年代,离婚这个事情,別说在农村,就是在城里,那也不是什么时髦的事情。 如果哪一家出了个离婚的,全家人走在路上,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他们会说,肯定是这家的女人不检点,被丈夫嫌弃了,才离婚。 也可能会说,是这家的女人好吃懒做,照顾不好家,当好不一个妻子,被丈夫嫌弃了,才离婚。 还有可能会说,是这家的女人不知足,爱慕虚荣,攀上了高枝儿,才离婚。 甚是还可能会说,是这家的女人没有女人味儿,一天就知道闷头干活儿,不知道笼络男人的心,这才离婚。 总之,不管真相如何,大多数的时候,离婚以后,受指责更多的,都会变成女人。 但是,今天,他们看见钱永兴和秦香兰爭吵的这一幕,忽然就觉得,这两口子离婚,好像也不都是女人的问题。 如果他们摊上了钱永兴这样,自家油瓶子倒了都不知道扶一把的男人,他们也想离婚啊! 可是老话儿说了,寧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 就算他们理解秦香兰,但是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他们两口子离婚呢。 大队长只能上前,开始劝合。 “永兴,香兰啊!你们两口子也別说这种气话。都过一辈子了,孩子都有孩子了,哪能说离婚就离婚呢。现在还是先说说把你们家老三给分出去的事情吧!” 秦香兰也知道,想离婚没有那么容易。 就现在这种程度,大队长是一定不会给她开介绍信的。 这一次能撬开一个口子,她已经很满意了。 擦了擦眼泪,秦香兰狠狠瞪了钱永兴一眼,转头对大队长坚定地开口。 “大队长,我要把钱宏利给分出去!也要和他断绝母子关係!钱宏利这么大了,连女儿都有三个了。我生了他,也养大了他,又给他娶了媳妇儿,我这个当妈的,已经尽到了做母亲的义务,没有对不起他钱红利。是他这个做儿子的对不起我!既然他心里也没有我这个当妈的,那以后就老死不相往来好了。今天这事儿没得商量,谁反对都不行!” 秦香兰这话说得没有毛病,谁也反驳不了。 大队长点点都,也看著秦香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唉,你不容易啊!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那我回去就写申请,之后我再在大队会上宣布一下,这事儿就算是定下了。” 刚刚还对秦香兰要和钱宏利断绝关係十分反感的钱永兴这一次却不再说话了。 他诡异地从心里涌出一种感觉。 如果他现在闭上嘴巴的话,他的日子还能像往常那样过下去。 可如果他再敢多一句嘴。 那被从家里赶出去的人,恐怕就不止钱宏利一个了。 第132章 大队长爷爷,我们也和爸爸断绝关係行不行? 不得不说,钱永兴的直觉还是挺准的。 如果钱永兴真的敢再提出反对意见,秦香莲说什么,今天也得把这个婚给离了。 什么徐徐图之,什么循序渐进,都他妈滚一边儿去吧! 大队长也是个有效率的。 当即就主持这,给老钱家分了家。 秦香兰也没有赶尽杀绝,什么都没给钱宏利留。 钱宏利和赵凤芝屋里的东西她都不要,他们俩用的碗筷,也都给他们了。 算是她这个当妈的,给儿子最后的体面。 大队长点点头,在分家书上把这些东西记清楚。 写完了,视线又看向站在院子角落里的钱雪、钱雨和钱蓉。 “这三个丫头......” 终於,说到了最关键的,就是钱雪、钱雨和钱蓉这三个小丫头了。 按理说,钱雪、钱雨和钱蓉是钱宏利的闺女。 秦香兰把钱宏利给分出去了,钱雪、钱雨和钱蓉这三个小丫头也应该跟著钱宏利一起被分出去。 可是一听奶奶说到自己,三个小丫头全都拽住了她的裤子腿儿。 钱蓉那小不点儿更是直接走抱住了秦香兰的大腿,脆生生的朝著大队长说了一句。 “奶奶呀!爸爸走!窝不走啊!窝要给奶奶养老呀!” 三个小丫头全都死死地拽著秦香兰的裤子,疯狂点头。 钱雪更是扬起小脸儿,看向大队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大队长爷爷,我们也要和爸爸断绝关係行不行?” 大队长,包括其他围观的人听见钱雪的话,都不赞同的皱起了眉头。 钱雪看见大队长皱著眉头看自己,有点儿害怕地往秦香兰的身后躲了躲。 可是想了想,这小丫头还是又把头给抬了起来,鼓足了勇气看向大队长。 “大队长爷爷,姥姥打断了我的胳膊,可是爸爸不管我,还让我撒谎。之前,妈妈也不管妹妹,妹妹都要死了,她也不回来。爸爸妈妈心里只想生弟弟,根本就没有我们,我们不想要这样的爸爸和妈妈了,行吗?” 被钱雪这么一提,眾人也都想起来了。 老赵家和牛头山的人老找麻烦,最初的原因,就是因为钱雪的胳膊被打断了的事情。 也想了起来,之前钱蓉被宋佳怡那个恶毒的女人打破了脑袋,在医院里住了好长一段时间,差点儿死了的事情。 想到这儿,有的人就震惊得长大了嘴巴。 “对呀!之前钱蓉受了那么严重的伤,都没见赵凤芝回来照顾孩子吶!这还是孩子的亲妈吗?这心也太狠了吧!”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好像是说娘家妈生病了,在娘家照顾老妈才不回来的。” “呸!还娘家妈生病了呢!你们看昨天那老赵太太凶悍的模样,拐棍儿敲得『砰砰』响,多有劲儿啊!哪像是生了病的人呢!我看啊,那赵凤芝就是根本就没把这三个闺女放在心里呢!” “哎呀!她以前就一个劲儿地指使闺女干活儿,还老是嫌弃自己的三个闺女,总是说闺女都是赔钱货,她早晚要生个儿子啥的。但是我没有想到,她对这三个闺女已经无视到这个地步了。到底是自己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她的心咋就那么狠呢!这三个小丫头摊上这样的爹妈,也真是可怜呢!” ...... 听著围观的人对钱雪、钱雨和钱蓉的怜悯,再看看钱雪看著自己怯生生又充满了希望的眼神,大队长心里也不忍心了。 可是这事儿,还得看秦香兰的意思。 毕竟,他就算再可怜这三个丫头,也不能自己带回去养著不是。 他也养不起啊! 所幸这个时候,秦香兰开口了。 “大队长,就麻烦你顺手再写一份申请吧,以后这三丫头就跟我一起了。” 这三个小丫头,能在赵老太上门的时候站出来,可比钱宏胜他们几个有出息多了。 秦香兰觉得,自己上辈子真是瞎了眼。 这么好的孙女,自己上辈子怎么就看不到,让他们在钱宏利那个白眼狼儿的手底下蹉跎了一辈子。 大队长是个十分有效率的人。 从钱家离开之后,立马就写了把钱宏利和赵凤芝两口子从老钱家的户口上分出去,和老钱家和钱宏利断绝关係的申请,交到了公社上。 这年头,断绝关係的事情不是什么稀罕事。 父母和子女断绝关係的,儿女和父母断绝关係的,兄弟姐妹之间断绝关係的...... 这样的申请书,公社隔几天就能借到一封。 负责审核的人只大致看了一眼,便回復了同意。 不到两天,大队长就收到了公社的批覆。 当天就在生產队大会上,把老钱家和钱宏利断绝关係的事情宣布了。 从此以后钱宏利和老钱家就彻底的没有关係了。 所以,等他终於从公安局里出来,带著赵凤芝回家,却只被钱宏刚塞了两包行李,就被推出了家门的时候,彻底地傻眼了。 抱著自己的包袱,钱宏利傻愣愣地看著关得紧紧的大门,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 “不是,爸!妈!你们什么意思啊?我不就是撒了个小谎嘛!你们至於连家门都不让我进吗?爸!妈!老五!赶紧把门给我开开呀!” 钱永兴坐在自己屋的炕上吧嗒旱菸,听见大门外钱宏利的叫喊声,抬头抻著脖子往外看了一眼。 瞥见坐在炕另一边的秦香兰数鸡蛋的秦香兰,到底没敢吱声,只“吧嗒吧嗒”抽自己的菸袋锅子。 秦香兰更是像没有听见外面的声音一样,专心致志地数著鸡蛋。 院子里,其他人都躲在自己的屋里,只有钱宏刚和钱彩凤靠在大门的门板上。 等钱宏利扯著嗓子吼完了,钱彩凤终於发出了一声冷笑。 “钱宏利,你怎么还有脸回来?还就撒了个小谎?你知不知道,你这一个小谎很可能把我妈送去蹲笆篱子啊!你连自己的亲妈都坑,你还是不是人啊你!” 第133章 找你的好丈母娘去吧! 门外,正准备砸门的钱宏利一听钱彩凤这话,立马尷尬地停下了砸门的动作。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钱宏利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两声。 “咳,老七,你这话说得就过分了。我、我那不也是为了咱们老钱家好嘛!我......” 不等钱宏利把话说完,钱宏刚便愤怒地打断了他的话。 “放屁!为了老钱家好,就把妈送进笆篱子是吗?那我也为了你好,去公安局举报你杀人,也把你送进笆篱子好不好啊?” 原本被钱彩凤给讽刺了一顿,钱宏利只觉得丟人和尷尬。 可是现在听见钱宏刚的声音,钱宏利心里的火气也冒出来了。 抻著脖子,“嘭”地踹了大门一脚。 “钱老五,怎么哪儿都也有你呢!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我告诉你,你別他妈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这么出这样的事情呢?” 钱宏刚被钱宏利突然踹门嚇了一跳,听见他的话以后,心里头也火了。 回过身,就把大门给打开了,瞪著钱宏利,怒声质问。 “嘿!你自己干出坑自家亲妈这么丧尽天良、猪狗不如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係啊? 我告诉你,我们老钱家已经和你断绝关係了,你的户口也迁出去了,以后你们两口子和我们老钱家一分钱关係都没有了! 你不是有丈母娘吗?赶紧带著你们的东西走,找你的好丈母娘去吧!” 看见大门打开,钱宏利就想要往里面闯。 只是刚把脚迈进门,就被钱宏刚给推了出来。 钱宏利以前就没有钱宏刚强壮,就更別提钱宏刚从医院里出来之后,身上的力气一天比一天大,他就更比不上了。 一下,就被钱宏刚给推出了门。 看著挡在门边的钱宏刚和钱彩凤,钱宏利气得呼哧呼哧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指著钱宏刚,钱宏利双眼通红。 “和我断绝关係?户口也给我分出去了?凭什么?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是,我是差点儿害了咱妈,但那也是她欠我的!” 钱宏利刚刚喊完,赵凤芝也跟著吼叫了起来。 “就是!这都是她秦香兰欠我们的!” 之前钱宏刚看钱宏利和赵凤芝,只是想要將他们赶紧撵走。 可是,正听见了这两口子这番话之后,却想往他们的脸上狠狠地揍上一拳了。 这么想的,钱宏刚也这么做了。 擼著袖子,钱宏刚就朝著钱宏利走了过去。 “钱老三!有本事你再说一遍!咱妈哪点对不起你?我看你就是欠揍!” 钱宏利红著一双眼珠子,死死地瞪著钱宏刚,也不退缩。 “她明明那么有钱,可是她寧可把钱给你再娶一个媳妇儿,都不肯拿出来给我买生儿子的配方! 她对得起我吗? 她不是不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生一个儿子! 她就是想看我断子绝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根本就不配当我的妈!” 钱宏利这句话喊完,钱宏刚的拳头也打在了他的脸上。 “你他妈的说的还是人话吗?谁不让你生儿子了? 想生你就自己生啊! 自己生不出儿子,没本事挣钱,往咱妈身上赖! 咱妈养大了你,给你娶媳妇儿,还得负责让你生儿子是吗? 你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来?” 被钱宏刚一拳打倒,钱宏利“呸”的一声,吐出一口血唾沫出来,反手也举起拳头,朝著钱宏刚打了过去。 “钱老五,你他妈的算老几? 全家谁都有资格这么骂我,你有什么资格骂我没用? 从小打到,咱爸咱妈什么时候不是最偏心你! 你祸害了家里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没点儿逼数吗? 骂我?你还有脸骂我? 骂我之前,先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熊德行吧!” 按照钱宏刚现在的身体素质,打钱宏利真是一个来一个来的。 钱宏利的这一拳,根本就碰不著他。 然而,当钱宏刚听完了钱宏利的话,却停下了挥拳的动作。 站在原地,硬生生地受了钱宏利的这一拳。 舌尖儿顶了顶略微有些痛感的腮帮子,钱宏刚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我是没有资格骂你,因为我以前也是个浑蛋! 但是我再怎么浑蛋,也没想把自己的亲妈送进笆篱子! 钱宏利,我告诉你,我是和葛三处对象了,也打算和宋佳怡离婚了之后和三结婚。 可是我当初就答应了咱妈,只要能娶宋佳怡,就算將来后悔了,想要二婚,也绝不会用咱家一分钱。 所以,就算我再结婚,也不会家里的一分钱! 钱宏利,咱爸咱妈不欠咱们的,只有咱们做儿女的欠他们的! 钱宏利,你走吧,这个家以后都和你没有关係了!” 说著钱宏刚连眼神都懒得给这对自私自利的夫妻,转身就往家走。 明明一拳打在了钱宏刚的脸上,然而钱宏刚看著没什么事儿,他自己的手指头差点儿断了。 甩著手,钱宏利狠狠地盯著钱宏刚的背影。 知道只要钱宏刚在家,自己肯定是进不去家门了。 刚刚看钱宏刚衝过来就躲得远远的赵凤芝,这个时候赶紧跑到了钱宏利的身边,朝著钱宏刚的背影喊。 “赶我们走,那钱雪她们三个呢?她们是我们的闺女,她们也得跟我们走!” 听见赵凤芝还知道要闺女,钱宏刚还以为她是捨不得自己的孩子呢。 结果还没等他解释,赵凤芝又开口了。 “钱雨和钱蓉那两个小的,啥也干不了,要是不愿意跟我们走就算了,可是钱雪必须得跟我们走!” 正要转身的钱宏刚一听见这话,当即便停下了动作。 快步走回了大门里面,转身关上大门的时候,朝著钱宏利和赵凤芝二人说了一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雪她们三个也和你们断绝关係了!以后,你们再也没有闺女了,滚!” 说完,钱宏刚“嘭”一声將大门给关上了。 这一次,任凭钱宏利和赵凤芝二人再怎么呼喊,都没有再开门了。 钱宏利和赵凤芝见钱家人是铁了心的和她们断绝关係。 也不再叫门了。 见底刚刚扔在地上的自己的行李和包袱,赵凤芝朝著老钱家的大门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 “呸!以为是什么福窝呢?老娘早就想离开这鬼地方了!不拿钱给我们生儿子,我们也不给他们两个老不死的养老!走,宏刚,咱们回我家!等他们老了,让他们后悔去吧!” 第134章 以后你就是我亲妈! 钱宏利最后往钱家大门啐了一口唾沫,和赵凤芝一起走了。 赵家人看见呆著东西回来的两个人也没有给什么冷脸。 牛三爷怎么说也当了这么多年的大队长,在县里还是有些人脉的。 为了不蹲笆篱子,老赵家这会可是出了大血。 把家里的所有积蓄都赔进去了不说,还借了不少钱。 赵老太一时接受不了,厥了过去,救回来以后到时没出什么大事。 就是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精气神一下就没有了。 整天窝在炕上,就是唉声嘆气。 听见钱宏利竟然被老钱家给分出来了,还断绝了关係,赵老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 第一个反应就是钱永兴和秦香兰两口子有毛病! 第二个反应就是钱宏利这个废物,连自己的爸妈都不要他,自己又不是收废品的,为什么要留他? 但是转念又一想,现在他们家大人都受伤了,只有几个小的能干活儿。 马上就要收地了,不如把钱宏利给留下来干活儿。 反正他现在得靠著赵家吃饭,一定会努力表现的。 多两个人挣工分儿总是好的。 这么想著,赵老太还打著精神安慰了钱宏利两句。 可把钱宏利给感动坏了。 举著手,一个劲儿地赌咒发誓。 “妈,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我亲妈!以后我一定会像亲儿子一样,孝顺您,给您老人家养老送终的!” 钱宏利说的信誓旦旦,但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心,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当然,赵老太看著也被钱宏利感动得不行。 可是她对钱宏利的话到底相信了几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钱宏利走了,老钱家眾人的日子照常过著。 该上工的上工,该上班的上班,该玩儿的依旧到处疯跑著玩儿。 钱宏刚甚至还抽了个空,和宋佳怡把婚给离了。 好像所有人都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只有钱永兴,下了工啥也不干,有事儿没事儿的时候就抽著他的菸袋锅子,往秦香兰面前转悠。 一边转悠一边偷偷瞟著秦香兰嘆气,嘀咕著担心钱宏利在外面会不会饿肚子,会不会受委屈之类的话。 每回秦香兰都装作听不见。 被嘀咕得不耐烦了,她就冷著脸来一句“你要是真捨不得他,你就和他做伴儿去!我绝对不拦著你!” 这句话一出,钱永兴立马就灭了火,不敢再嘀咕了。 他是想让钱宏利回来,又不是把自己给弄出去。 他也不敢再在秦香兰面前转悠,转身出了屋。 吧嗒了两口烟之后,钱永兴又鬼鬼祟祟的出了家门。 该说不说,从这一点上,秦香兰到是看明白了一个事情。 为什么上辈子自己尽心尽力地为了这个家糟心,为了儿女们张罗,可他们最后都不领情,全都怨恨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钱永兴上辈子什么都不管,可每个儿女到最后,都念著他,说他的好。 因为他虽然骗心老五,但是对其他的子女也还算慷慨。 不管是物质上的,还是情感上的,他都十分的慷慨。 慷慨的给予钱財,慷慨的原谅他们的各种过错。 反正最后收拾烂摊子的不是他,当坏人的那个也不是他。 说到底,他钱永兴都只不过是慷他人之慨罢了。 秦香兰不关心钱永兴去了哪里。 人走了之后,她就进入了空间。 几天前放进了空间里的鸡蛋已经全部都孵化成了小鸡仔。 一个个黄澄澄,毛茸茸的,看著好不可爱。 感觉到秦香兰进入了空间,一只最圆溜,体型却最小的小鸡崽儿拖著一根长长的红色尾羽,炸著小翅膀扑腾到了秦香兰的面前。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小鸡仔抻著几乎没有的脖子,朝著秦香兰“嘰嘰嘰”的叫著,一边叫,一边挥舞著小翅膀。 那骄傲的小模样,好像在和秦香兰邀功。 好像在说,“看!我把它们训练得多好!每只小鸡崽儿都乖乖的哦!” 秦香兰糟糕的心情瞬间就被这群圆溜溜的小糰子给治癒了。 前几天,秦香兰想去淘弄几只鸡回来养。 但是现在严打,黑市卖东西的人不多,母鸡又是紧俏货。 她跑遍了县里的黑市,也没有买到一只母鸡。 只在供销社,买到了两只小鸡崽儿。 也就是这两只小鸡崽儿,让秦香兰意识到,自己真是犯轴了。 小母鸡是不好买,但是鸡蛋好买啊! 多买点儿鸡蛋回来,自己孵小鸡不就好了嘛! 於是,將从供销社买回来的那两只小鸡仔放在院子里用箩筐扣著,她有趣供销社买了一筐,总共三十个鸡蛋回来,放进了空间的鸡窝里。 鸡蛋一放进空间的鸡窝里,玉壁上就有了反应。 三十个鸡蛋,有几个是受精蛋,有几个是没有受精,孵不出小鸡的,便清清楚楚的出现在了秦香兰的面前。 秦香兰运气不错,这三十个鸡蛋,有二十三个都是能孵出小鸡的。 把没有受精的鸡蛋挑出来,秦香兰按下玉璧上,鸡窝旁边出现的孵化图標。 五天以后,第一只小鸡就破壳了。 小鸡崽一破壳,原本插在鸡窝上的那一片尾羽就飞了过来,在那小鸡崽的头上绕了一圈儿之后,“嗖”一下飞到了那小鸡崽儿的屁股后面,扎在了那小鸡崽儿的尾巴上。 从此,这群小鸡崽儿便有了首领。 秦香兰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豆包。 因为这个小糰子又黄又圆,不看身后那根长长的红色尾羽,蹲在地上的样子,就像一个粘豆包一样。 勾著嘴角,秦香兰捧起小鸡崽儿,將它从头到尾摸了一把。 “豆包真厉害!” 小鸡崽儿得了夸奖,很是神气地扬了扬小脑袋,顶著秦香兰的手心蹭了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才扑棱著自己的小翅膀,从秦香兰的手心飞回了鸡群,继续巡视领地去了。 秦香兰站起身,转头看向了旁边的鹅窝。 鹅蛋比鸡蛋难买多了。 因为鹅特別的能吃。 三只鹅就能顶一只猪了。 一般很少有人家会养。 所以,就算是供销社,也很少卖鹅蛋。 秦香兰寻思著,还得找陈向阳想想办法。 看看能不能从外面给她弄点儿鹅蛋回来。 正寻思著呢,秦香兰忽然听见了钱蓉的哭声。 “哇啊啊!坏锅锅呀!坏呀!” 第135章 我就是害怕他们也欺负我! 秦香兰从屋里出来,就看见林秀英一手一个,牵著钱雪和钱雨站在院子里。 钱雪和钱雨像是两个小泥人儿一样,满头满脸都是腥臭的泥水。 而三人的身后,是大房的几个孩子和钱蓉。 钱蓉抓著钱明的裤腿子,张著大嘴,扯著嗓子嚎。 “坏锅锅啊!锅锅坏呀!让奶奶打你呀!哇啊啊!” 钱明一手提溜著自己的裤腰,以防被拽钱蓉拽掉了裤子,一手试图去捂钱蓉的嘴巴。 脸上的表情有些气愤。 气氛之中还带著不耐烦。 不耐烦之中又夹杂了一丝心虚和慌乱。 “別嚎了!你个告状精!赶紧闭嘴!再嚎我就要揍你了!” 钱明嘴上警告著,奈何他不是哪吒,没有三头六臂。 钱蓉的力气也比一般的孩子大。 捂了半天,他也没能把钱蓉的嘴巴给捂上。 反而被他这么一嚇唬,钱蓉哭得更大声了。 钱杰、钱慧和钱悦则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儿。 林秀英听见儿子的话,赶紧回头,伸手在他的脑门儿上懟了一下。 “闭嘴!还敢嚇唬妹妹!” 钱蓉哭嚎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最后,老钱家在家的都被叫了出来。 一看见钱雪和钱雨那狼狈的模样,钱彩凤就大喊了一声。 “唉呀妈呀!这咋弄的呀!你们不是一起出去玩儿了吗?咋?你俩掉臭水沟里啦?” 钱雪和钱雨抹著从脸颊上往下滴的泥水,委屈地憋了憋嘴巴。 她们不敢像钱蓉那样张著嘴大哭,因为一哭,脸上的臭泥水就往嘴巴里流。 林秀英看见秦香兰出来了,不自觉先露出了一个討好的笑容出来。 “妈,把你吵出来了。这几个孩子在外面玩儿,不小心掉臭水沟里去了,我先去帮她们洗洗。” 说著,林秀英一只手牵著一个,领著钱雪和钱雨,朝著后院儿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钱明!还不过来帮我烧火!烧点儿热水给妹妹洗洗!” 钱明听见林秀英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忙不叠地点头,就准备和林秀英一起走。 只是他刚要迈步,就停下了。 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他腿上还掛这个“千斤坠”呢。 钱蓉紧紧地拽著钱明的裤腿,张著大嘴嚎,说什么也不让他走。 看钱蓉这反应,再加上林秀英破天荒地指使钱明干活儿的举动,秦香兰哪还不明白。 钱雪和钱雨弄成这个样子,肯定和钱明脱不开干係! 冷著脸,秦香兰看了一眼钱彩凤。 “老七,你帮你大嫂烧水,给两个丫头洗洗。钱明留下,和我说说,到底是咋回事!” 秦香兰发话了,刘秀英哪里敢反驳。 只能担忧地看了一眼钱明,一步三回头的和钱彩凤一起,领著钱雪和钱雨去后院儿了。 秦香兰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剩下的几个孩子的面前。 “说说吧,到底出了啥事儿?不是出去玩儿了吗?钱雪和钱雨怎么弄成那副熊样儿?” 看见秦香兰,钱蓉也不拽著钱明了。 这小丫头可知道,奶奶发话了,钱明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放开钱明,钱蓉“噠噠噠”跑到了秦香兰腿边,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 仰著小脸儿,张嘴就喊。 “奶奶!打呀!打坏锅锅呀!” 秦香兰一阵无语。 她发现了,自从这小东西从医院出来,就总是想当自己的腿部掛件儿。 一看见自己,就往自己大腿上跑。 还把她这个奶奶当成了个有求必应的打手。 一看谁不顺眼,就叫自己打人。 拎著钱蓉的后衣领子,秦香兰將小闺女从自己的腿上提溜下来,放到了一边儿。 “好好说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哪成想,她刚一放手,钱蓉就又“噠噠”跑过去,抱住了她的大腿。 行吧! 反正也不沉,就让她抱著吧! 拖著钱蓉,秦香兰看向神色明显慌乱了许多的钱明。 钱明低著脑袋,臊眉搭眼儿地偷偷往秦香兰身上瞄,一脸心虚的模样,但就是不吭声,明显还存在著侥倖的心理。 秦香兰盯著他。 “钱明,你要是现在说,我算你自首,坦白从宽。 可如果这事儿你自己不说,让我从別人的嘴巴里知道了,那就是抗拒从严。 她们俩弄成这样,如果和你没关係就算了,但凡和你有一点儿关係,我肯定要重重地罚你! 你自己看著办吧!” 秦香兰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 然而,钱明却还是不肯说一个字。 机会已经给过他了,可是他自己不知道珍惜,秦香兰也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深深地看了钱明一眼,秦香兰又把视线转向了钱杰。 “钱杰,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钱杰听见奶奶点自己的名字,紧张地抠手指头。 没吭声,先瞟了钱明一眼。 被钱明瞪得一哆嗦,钱明赶紧躲到了钱宏胜的腿后面。 从刚才秦香兰像是审犯人一样审问钱明,说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时候,钱宏胜就很不高兴了。 这事情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怎么老妈就好像认定了老三家的那两个丫头片子弄成这样,就是他儿子乾的一样。 现在再看秦香兰又衝著钱杰来了,钱宏胜更不高兴了。 皱著眉头,將钱明和钱杰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妈,你这是干啥?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你又不是警察,明明和小杰也不是犯人。钱雪和钱雨都这么大了,谁知道她们去哪儿疯玩把自己弄成这样,也不能就啥都往我们家孩子身上赖吧!你也不能这么霸道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人都说慈母多败儿。 这慈父有时候比慈母更甚呢! 看著钱宏胜这一副仿佛瞎了眼看不见钱明脸上的心虚的模样,秦香兰冷笑了一声。 “行!老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今天还就霸道了,我还非得把这个事情给弄明白不可了!钱蓉,你说!” 听见秦香兰的话,钱宏胜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出来。 虽然钱蓉出院了以后,说话时利索了不少。 可是再怎么说,她也才三岁。 三岁的小屁孩儿,能说明白什么呀! 钱宏胜这么想著,然而,他脸上的不屑才刚刚展露,钱蓉的小嘴便已经“叭叭叭”地说起来了。 原来,自从钱宏利和赵凤芝被秦香兰分出去了以后,大队的小孩子群里面就流传出了一个流言。 说是钱宏利和赵凤芝是没人要的小孩儿。 谁要是和她们玩儿,谁將来也会被自己的爸妈扔掉。 流言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 反正就是很快在孩子们中间传开了。 刚开始的时候,小孩们还只是孤立钱雪她们三个。 钱雪她们三个也不在意。 平时的时候,她们也不怎么和其他的孩子一起玩儿。 有那个时间,她们不如上山多挖点儿野菜,捡点儿柴火,帮帮家里的忙。 可是这两天,事情发生了变化。 大队上的小孩儿不止是孤立钱雪她们三个了。 他们开始欺负人了。 有时候是扔石头,扔泥巴。 有时候是躲在草丛里嚇唬人。 有时候是从背后推人。 打了人,还要骂一句丧门星。 受了欺负,钱蓉本来想和秦香兰告状的。 却被钱雪偷偷给拦住了。 爸爸妈妈已经给家里惹出这么多的麻烦了,她们就別再让奶奶烦心了。 只要她们小心一点儿,少出去一点儿,那些欺负也就躲过去了。 姐姐都这么说了,钱蓉也只能鼓著小脸儿答应下来。 哪知道,日防夜防,他家贼难防啊! 今天吃完了饭,钱雪她们本来是不想出去玩儿的。 可是钱明却说什么都要拉著她们和他的好朋友们一起玩儿。 还威胁说,如果不和他一起出去,以后他也不搭理她们了。 没有办法,钱雪只能领著两个妹妹和他出去了。 没想到,钱明领著她们去找那些所谓的好朋友根本就不是和她们玩儿,而是让钱明把她们骗过去以后,欺负她们取乐。 她们刚一到地方,就被一群人给抓住了,拉扯著她们,將她们按进了臭水沟里。 然后他们便拿著大棒子站在岸边,不让她们上去。 她们一往上爬,那群孩子就用木棒打她们。 还是钱蓉这个小机灵鬼儿,仗著身形小,又灵活。 没有被他们抓住,这才赶紧跑回家,找了刘秀英过去,才把那群孩子给撵跑了,把钱雪和钱雨给捞上来。 “锅锅坏!锅锅骗窝们呀!打窝们呀!奶奶,打锅锅呀!” 钱蓉的口齿虽然没有成年人那么清晰,但是事情还是讲明白了。 等钱蓉讲完,钱明的脸已经像是纸一样苍白了。 钱宏胜还想狡辩一下。 低头一看儿子的脸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钱蓉说的都是真话。 看看苍白著一张脸的儿子,再看看黑著一张脸的老妈,钱宏胜咬了咬牙,在钱明的屁股上“重重”地打了一下。 “你这孩子,还不赶紧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事到如今,钱明也知道,自己再挺著也无济於事了。 终於“噗通”一声跪倒地上,张嘴大哭了起来。 “哇呜呜,奶奶!爸!我不是故意的呀!这、这都是他们逼我的!哇啊啊!他们说,要是不把钱雪她们带过去,他们以后也不和我玩儿了!还说、说以后也一起欺负我!我、我就是害怕他们也欺负我!呜呜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第136章 你要对我闺女做什么? 要不说著兔子没尾巴他隨根儿呢! 老钱家这窝里横的毛病,也算是有继承人了。 钱明在老钱家的孩子们面前吆五喝六的,出去面对比他大一些的孩子,立马就怂了。 害怕被人家欺负,竟然同他们一起欺负自己的妹妹。 钱明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好不可怜。 其实他说的也都是真的。 他真的不知道,那群人竟然下手那么狠。 他还以为他们顶多就是往钱雪她们三个身上砸两块泥巴。 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把她们按进臭水沟里,不让她们出来。 其实当那群小孩儿把钱雪和钱雨推进臭水沟的时候,钱明就后悔了。 可是那个时候,后悔也已经晚了。 他又不敢阻止,所以最后也只能破罐子破摔。 秦香兰听完了事情的全部经过,没有像之前说的那样,狠狠打钱明一顿。 她甚至都没有骂他。 只是在钱雪和钱雨洗乾净,换上了乾净的衣服以后,掏出了一把大白兔奶。 然后,当著所有孩子的面,塞进了三个小闺女的手里。 因为钱蓉知道喊人救自己的姐姐,秦香兰多给了她两颗,算作奖励。 “这些原本你们是都有份儿的,但是因为你们犯了错误。 所以,这一次,你们的就没有了。 你们要记住,你们是一家人,是亲人,是手足。 家人不能让外人隨便欺负。 遇到困难,你们也要相互帮助。 犯了错误,更要即使地指正。 如果以后,你们再犯同样的错误,那我就再也不会给你们分吃。 不止,槽子糕、红烧肉、葫芦、新衣服......所有我手里的好东西,我都不会再给你们分。 我的东西,不懂得亲情和感恩的白眼儿狼,不配得到! 听明白了吗?” 如果秦香兰只是把东西给钱雪三个了,那也就算了,钱明他们也只是羡慕一下而已。 可当他们知道,这些东西本来也有自己的,但却因为他们没有帮助钱雪姐妹三个,就与这些东西失之交臂了的时候。 他们眼中的羡慕立马变成了悔恨。 他们后悔呀! 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是早知道有现在这么一出,他们说什么,也不能让外人把钱雪她们欺负了去呀! 更不会包庇钱明,和他同流合污! 不就是被大队的小孩儿孤立嘛! 有什么了不起? 能有吃重要吗?有吃红烧肉重要吗?有穿新衣服重要吗? 和这些相比,那点儿脆弱的友情算得了什么? 他们家这么多孩子,大不了他们在家自己玩唄! 这一晚,秦香兰只是想给钱明他们简单的一个教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却不知道,那几块大白兔奶,在钱明几个孩子的心中烙下了何等深刻的烙印。 让他们一辈子都记得,他们几个是手足,是亲人,是要相互帮助的一家人。 钱明没有挨打,不代表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这流言不会无缘无故地在孩子们之中出现,肯定从大人那里听来的。 是有什么人,故意散布出去的。 这么恶意地针对三个才几岁的小丫头,可见散布流言的人心思多么的恶毒。 秦香兰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等她把这个人找出来,非得狠狠地教训这人一顿不可。 钱明没挨的那顿打,她定要在那人的身上打回来! 然而,还没等秦香兰帮钱雪和钱雨报仇,两个小闺女先病了。 可能是真的被嚇著了,也可能是抢进去的泥水太脏,两个小丫头后半夜突然发起热来。 甚至都开始说胡话了。 秦香兰被两个小丫头惊慌的梦话声吵醒,发现两个丫头髮烧了,下意识就要拿空间里的灵泉出来给两个小丫头灌下去。 水到了嘴边,又被她给收了回来。 眼珠子一转,就把钱永兴给踹醒了,叫他去借车,送两个孩子去卫生所。 钱永兴一看钱雪和钱雨烧得脸通红,也不敢抱怨,赶紧去借了辆板车,把两个孩子放到了车上,就往卫生所拉。 一路上秦香兰高声哭喊著钱雪和钱雨的名字,好像只要喊的声音小一点儿,这两个孩子就醒不过来了一样。 也因著她这一路的哭喊,第二天,几乎整个大队的人都知道,钱老三家的两个闺女,因为昨天被人推进了臭水沟,差点儿给害死了的事情。 这一下,瀰漫在孩子们中间的流言戛然而止。 各家各户都警告自己家的孩子,不许再欺负钱雪姐妹三个! 尤其是参与了臭水沟事件的那极护人家,更是先狠狠地揍了自家熊孩子一顿竹笋炒肉。 个不知道轻重的瘪犊子,差点儿害了两条人命去,再不打,將来还不得吃生米啊! 打完了自家孩子,又赶紧带著红、罐头上门,替自家的儿子给钱雪和钱雨赔不是。 钱雪和钱雨在卫生所躺了两天,收了一堆的糕和罐头,秦香兰才带著两个人回家。 回家的时候,正赶上钱彩凤下班。 远远的,秦香兰就看见自家老七和一个男人在拉扯。 更准確地说,是男人想要拉扯钱彩凤,但是钱彩凤每次都能灵巧地躲开。 但男人就跟一块狗皮膏药似的,不管钱彩凤怎么躲,他都能再次黏上去。 秦香兰顿时冷了脸,加快了脚步。 “彩凤,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看我都追了你这么长时间了,你就同意和我处对象唄?” 男人脸上带著諂笑,伸手想要去抓钱彩凤的胳膊。 钱彩凤则是冷著一张脸,眼中带著明显的厌恶,躲开了男人的手。 “赵同,我说了,我不喜欢你,也不想和你处对象!你能不能別再你纠缠我了!你要是再纠缠我,我就去告治保主任,说你耍流氓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赵同,也就是赵桂香的小儿子,前一刻还一脸討好的笑容。 下一刻,在听见了钱彩凤对自己的拒绝以后,立马就变了一副嘴脸,斜眼儿瞪著钱彩凤。 “我说钱彩凤,你装两天就得了啊!別给脸不要脸啊!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知不知道?就你这成天在男人堆里混,谁还能看得上你啊?你要是识相,就赶紧答应,要是不识相......” 说著话,赵同又朝著钱彩凤的那两条大辫子伸手。 钱彩凤的这两条大辫子又黑又密,时常出现在他的梦里。 然而,不等他摸到那两根日思夜想的大辫子,一只手从旁边伸了出来,两根手指头“啪”一下就抽在了赵同的手背上。 “把你那狗爪子那一边儿去!你要对我闺女做什么?再动手动脚,信不信我把你那狗爪子剁下来!” 好事被人暴力打断,赵同自然是不高兴。 瞪著眼睛转过身,张口就是国粹。 “我操你......” 话还没有说完,赵同已经看清了打自己手背的人的模样。 一看竟然是秦香兰,立马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又重新换上了一脸的諂笑。 “婶子,是你啊!我和彩凤闹著玩儿呢!” 秦香兰看著赵同,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眼神更是冷得嚇人。 “你成天游手好閒的,没正经事儿干喜欢开玩笑,我可不像你,没那个瞎功夫和你开什么玩笑!我告诉你赵同,我闺女看不上你,我更看不上你,想娶我闺女,死了这条心吧你!你要是再纠缠我闺女,看我收不收拾你就完了!赶紧滚蛋!” 赵同原本脸上还笑嘻嘻的。 但是被秦香兰那双满是寒意的眼睛盯著,他脸上的笑容就逐渐地僵硬了下来。 他已经从秦香兰的眼神当中感受到了她的认真。 她甚至按感觉到,如果他还不走的话,秦香兰是真的会打断他的胳膊。 忽然,赵同就感觉自己整个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往后退了一步,远离了钱彩凤。 秦香兰见他退开,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看都没再看他一眼,將钱雨塞进了钱彩凤的怀里。 她自己则抱起了钱雪。 “老七,回家。” 钱彩凤抱著钱雨,总算是鬆了一口气,逃命似的,赶紧跟上了老妈的脚步。 四个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老钱家的大门后边好一会儿,赵同这才彻底的清醒过来。 想起秦香兰之前骂自己的话,赵同顿时恼怒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呸!还嫌弃老子?什么东西啊!” 啐了这么一句,赵同心里的怒火消下去了不少。 眼珠子又转了一圈儿,他脸上忽然又露出了一个十分猥琐的笑容出来。 “呵,臭婊子,等著吧!早晚让你求著我睡你!” 撂下这么一句狠话,赵同就甩著膀子,吹著口哨,往自己家走去。 秦香兰以为,赵同就是她今天最不想要见到的人了。 没成想,进了家门,她又看见了一个和赵同一样,让她十分厌烦的人。 抱著钱雪,秦香兰看著蹲在院子的鸡窝旁边,看小鸡崽儿的钱彩霞,眉头微皱。 “你怎么回来了?” 说起来,因为嫁了个城里人,把户口从老钱家牵出去了以后,钱彩霞就自詡自己是城里人了。 每回回娘家,从进门开始,钱彩霞就会各种挑毛病。 什么院子有泥啦!锅台有灰啦!还有秦香兰她们说话的声音太大啦...... 总之,每回她一回来,都要嫌弃半天,好像让她的脚踩在钱家的地面上,有多委屈她似的。 可是今天,钱彩霞完全没有露出丝毫嫌弃的表情,看见秦香兰,双眼一下就亮了。 “妈,你回来了!我这不是听说了钱老三那浑蛋玩意儿的事儿了嘛!有听说钱雪她们病了,想著你最近可能忙不过来,回来帮帮你嘛!妈,你啥时候杀鸡了?咋没通知我呀!” 钱彩霞这话说得好听,可是秦香兰是一句也不相信的。 回来帮忙? 回来帮忙,她看见自己抱著孩子回来,第一反应不是从自己怀里把孩子接过去,而是先关心院子里的鸡? 呵! 这钱彩霞,怕不是把她妈当傻子呢吧! 第137章 要是敢把这事儿捅出去,老子就和你离婚! “咋?你是大队长还是革委会呀?我杀只鸡还得请示你?” 钱彩霞怎么也没有想到,秦香兰会说这样的话。 因为嫁了个城里人,秦香兰对她的態度向来是所有姐妹当中最好的。 她这还是头一次被秦香兰这么呛呢。 钱彩霞心里有点儿生气,想发脾气,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回来的目的,又把心里的火气给咽下去了。 脸上掛著尷尬的笑容,钱彩霞伸手往秦香兰的身边凑。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哎呀,钱雪,你都这么大了,还让奶奶抱!赶紧下来!到二姑这来!” 秦香兰没有让钱彩霞碰到钱雪,一扭身躲过了钱彩霞的手。 “我还没老到抱不动一个孩子的时候呢,你到底回来干啥?有事儿就赶紧说,没事儿你就回去吧,不是还得给静静和冯跃做饭呢嘛。” 钱彩霞收回了自己的手,抓著自己的衣摆,扣了两下。 想说什么,转头看见跟在秦香兰身后的钱彩凤,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下去了,脸上还维持著笑容。 “我在城里有吃有喝的,能有啥事儿啊!我就是听说了老三的事情,回来帮忙的。” 钱彩霞以为自己把情绪隱藏得挺好,实际上她心中的焦急和慌乱早就被秦香兰看出来了。 倒不是她有多么的会洞察人心。 实在是她有金手指啊! 重活一世,她要是不知道钱彩霞这次回来是干啥的,她不就傻嘛! 钱彩霞这次回来,是回来借钱的。 借的数还不少,整整一千块钱。 至於她为什么一下要用到这么多钱,就不得不说说她丈夫冯跃了。 冯跃在县城纺织厂的后勤部当主任。 手里的权利不大,油水却不少。 纺织厂里的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一抓一大把。 有不少,都是各个村里送上来的临时工。 冯跃在厂里大小算个领导,手上还经常能弄到些紧俏货,不少小姑娘想要转正,又搭不上其他的关係,便想著在他这边使使劲。 冯跃本就不是个什么正人君子。 和那些小姑娘勾搭几次,就上癮了。 这搞破鞋的事情,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不管是冯跃还是那些女工,都把这事儿藏得严严实实的。 哪知道最近冯跃却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那小姑娘叫黄英,没有妈,只有老爹和三个姐姐。 她老爹把她二姐嫁给他们大队大队长一个残疾侄子,这才换了一个进厂的名额。 因为黄英念了两年书,认识几个字,这个机会才落到她的头上。 黄英做梦都想要转正,留在城里,当一个吃计划粮的城里人。 奈何她能力不行,又没有关係。 眼看著身边的临时工一个一个都转正了,她却依然是个临时工,就有些著急了。 更重要的是,她们这些临时工也不是能一直在厂里做工的。 一年没转正,她们就很可能被厂子给退回去。 为了能留在城里,黄英各种想办法,最后就打听到了冯跃的关係。 黄英在家常年挨饿,面黄肌瘦的,其实並不怎么好看。 但是她年轻,而且十分的体贴听话。 她时不时地就往冯跃的办公室跑。 有时候是自己做了点儿吃的带给冯跃,有时候是打扫卫生。 冯跃本身就喜欢年纪小又听话的。 黄英这样自己送上门来的,他更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黄英表面上像个任人拿捏的小猫咪似的。 可实际上她心里头可有主意了。 有一次趁著冯跃喝多了,就没用措施。 三个月以后,黄英便直接拿著化验单找上了冯家的门。 那天,正赶上冯跃的生日。 钱彩霞正给冯跃乾麵条呢。 知道黄英肚子里怀著自己丈夫孩子的时候,差点儿就把擀麵杖敲黄英脑门儿上。 后来还是被冯老太给拦住了。 冯老太自然不是心疼黄英,怕黄英挨揍。 她其实很看不上黄英。 黄英在她的心里,就是个勾引有妇之夫的破烂贱货。 这样的女人,放在平时,她连个眼神都不会给。 但是现在,这个女人的肚子里有了她儿子的孩子,还有很大的可能是个男孩儿,这就让冯老太不得不重视黄英了。 只能找个房子,把黄英给养了起来。 这可把钱彩霞气坏了,面也不做了,直接掀飞了面板。 大吵大叫著要去纺织厂告这对姦夫淫妇。 正喊著呢,冯跃就著急忙慌地回来了。 听见钱彩霞要去告她,隨手把公文包一扔,扬起巴掌,衝上去就给了钱彩霞一巴掌。 以往钱彩霞挨打是很少还手的。 但是这一次,她却尖叫著还手了。 只是不还手还好,这一还手,冯跃大得还更狠了。 直接將巴掌换成了拳头。 “妈的!你还敢还手!我让你还手! 你他妈还敢告老子? 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这么些年,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 你还敢还手?老子在外面有女人怎么了? 你他妈生不出来,老子还不能找別人生了? 你他妈还想让老子断子绝孙啊! 他妈的!钱彩霞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儿,要是敢把这事儿捅出去,老子就和你离婚! 你他妈就带著你生的那赔钱货,滚回那穷山沟子去!” 冯跃一拳一拳地打在钱彩霞的身上,一边打,还一边辱骂她。 开始的时候,钱彩霞还尖叫反抗。 可是到后来,她的反抗就停止了。 不是因为她挣扎了这么久累了。 而是因为,她觉得冯跃骂得有道理。 他们俩结婚这么多年,自己只给冯跃生了一个孩子。 还是个赔钱货。 自己確实对不起冯跃,对不起老冯家。 这么多年,冯跃都没有和自己离婚,已经对自己很好了。 自己实在是不应该再闹。 再说,如果把事情闹大了,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见钱彩霞不在反抗,冯跃又打了几拳之后,觉得没意思了。 冷哼了一声,终於从钱彩霞身上下来了。 一边解著衬衫的扣子,冯跃一边睨著摊在地上的钱彩霞。 “钱彩霞,你脑子清醒一点儿。只要你不闹,我也不会和你离婚,以后孩子接回来,你就当自己的孩子养,我不会亏待你。可是如果你脑子不清楚,呵......” 第138章 喝多少都白搭,还不是个赔钱货! 从那以后,钱彩霞就再也不说要去厂子里告冯跃的事情了。 冯跃见钱彩凤老实了,也安分了几天。 老老实实的下班就回家,和钱彩霞过了几天甜蜜的日子。 钱彩凤以为冯跃和黄英在一起,只是为了让黄英给老冯家生个儿子。 自己才是冯跃心里唯一的妻子。 可是没过几天,冯跃就又不回家了。 一连好几天,冯跃都是在外面住的。 钱彩凤著急,想要去找,却被冯老太给拦住了。 也没说冯跃去了哪儿,只说冯跃现在挺好的,让她不用担心,自己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很明显,冯老太知道冯跃的去向,只是不想告诉她罢了。 钱彩霞虽然不聪明,但是她也不傻。 尤其是她已经和冯家人相处过这么多年,对他们也很是了解。 一看冯老太的神情,她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冯跃肯定是和黄英在一起呢。 然而,就算她已经猜到了,心中很是恼怒,却也只能憋著。 假装不知道冯跃的去处。 不仅如此,在冯跃回来说黄英想要喝鸡汤的时候,她还主动去买了只老母鸡回来。 用一下午的时间燉了一锅老母鸡汤。 钱彩霞这样识时务,倒是让冯老太很满意,对她好了不少。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一个多月,黄英的肚子也越发的大了。 冯跃便託了关係,带著她去医院检查了一下,想要看看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结果这一检查就检查出事情来了。 黄英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个带把的,而是个小姑娘。 拿到了这个结果,冯跃对待黄英的態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当场就撂了脸子不说,连送黄英回住处都没有,直接拿著报告单就回家了。 冯老太正在往饭盒里倒鸡汤呢,听见儿子回来的声音,喊了一声。 “跃,鸡汤彩霞熬好了,你赶紧给黄英送去,她现在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营养跟得上,我孙子才能长得壮!” 冯跃黑著一张脸,听见冯老太的话,“啪”一声把检查报告单往桌面上一拍。 “妈,別忙活了,喝多少都白搭,还不是个赔钱货!” 冯跃拍桌子的声音嚇了冯老太一跳,差点儿把手里的鸡汤给掀地上。 赶紧放下了锅,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冯跃说了什么。 赶紧从厨房跑出来,皱著眉头问冯跃。 “啥意思?不是个带把的?” 这个时候,钱彩霞也从屋里出来了。 站在一边没有说话,眼巴巴的看著冯跃。 冯跃从知道结果的那一刻心情就十分的不好。 但他这火气不能朝著自家老娘发。 只烦躁的点了点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冯老太的脸也瞬间黑了下来。 “哼!还以为能是个爭气的,没想到也是个没用的!” 那锅鸡汤最好自然是没有落进黄英的嘴里,被冯老太和冯跃啃了个乾乾净净。 钱彩霞和冯静静跟著一人喝到了小半碗儿没什么油的汤底。 不仅这一锅鸡汤,之前隔三差五就往黄英那送的好东西也都停了。 冯跃更是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再去过黄英那边。 钱彩霞这边是高兴了,可是黄英不高兴。 她可不是个认人拿捏的。 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个男孩儿开始,她就知道,她原本想的,挤走钱彩霞,嫁给冯跃的路子行不通了。 如果自己怀的是个男孩儿,冯跃还可能为了孩子,冒著损害名声的风险和自己结婚。 可是现在自己肚子里怀的是个闺女,那冯跃就绝对不可能为了这个孩子,让自己的身上沾上污点的。 所以,人她现在是得不到了。 那她就得抓钱! 於是,当一连半个月冯跃也没有露面的时候,黄英就挑了个筒子楼里人最多的时间,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冯跃家的筒子楼。 冯跃住的是纺织厂分配的房子,筒子楼里住的自然也都是厂子里的人。 但是他们对黄英都不十分熟悉,只有少数知道,这人是他们厂里的临时工。 看见黄英挺著大肚子往老冯家去,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睛,无比好奇。 “誒,这是不是咱们厂里的临时工啊?好像叫......叫什么英。” “黄英,我儿媳妇和她一个车间,听说好像生病了,这几个月都在养病。” “病了?可是我看她那样子,怎么像是怀孕了呢?” “不能吧!我儿媳妇儿说,这姑娘还没结婚呢!不过,好像几个月前处了个对象,神神秘秘的。” “哎,你说她去老冯家干什么?” “嗨!还能干啥,冯跃是干啥的你不知道啊?人家手里头的关係多著呢,你別说你没从他手里淘换过东西啊!” ...... 在眾人的议论声中,黄英施施然敲响了老冯家的大门。 等冯跃和冯老太看见站在门外一脸笑容的黄英的时候,先是一惊。 然而,当他们抬起头,看见不少邻居看向他们家门口那探究又好奇的目光的时候,两人的情绪立刻转为了恼怒。 勉强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冯跃强忍著拉扯黄英的衝动,客气的將黄英引进了家门。 那守礼的模样,让所有人都以为两个人就是普通的同事关係呢! 然而,等冯家的门一关上,冯跃立马就变了副嘴脸。 黑著一张脸,瞪著黄英。 “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让你老老实实在家待著吗,谁让你出来的?还专挑这个时候来!黄英,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黄英依旧笑盈盈地,“冯哥,我也没有办法呀!我想吃肉啊!你也知道,孩子现在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呢!医生可说了,如果营养跟不上,这孩子可长不大。” 说著,黄英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以前,只要她这么说,冯跃立马就能给她弄来肉吃。 可是现在,她还是这么说,冯跃却发出了一声嗤笑。 “呵,一个小丫头片子,长不大更好,省得生出来浪费老子粮食!” 黄英这时候是確定了,冯跃是彻底的不想要自己肚子里这孩子了。 於是,黄英也不装了,也冷下了脸来。 “冯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意思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了唄?” 不等冯跃说话,冯老太先喊了一句。 “呵,一个赔钱货,又不是个带把的,我们才不要呢!” 第139章 老冯家杀人啦! 黄英连挺著大肚子上门逼宫的事情都能敢出来,哪能是个善茬子。 以前对著冯跃伏低做小的,那也都是为了哄她。 现下她已经看出来,冯跃对自己和肚子里孩子的態度了,哪能善罢甘休,立马也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温柔的表情瞬间消失,黄英一手扶著自己的肚子,一手指著冯跃,瞪著眼睛破口大骂。 “冯跃,你放的什么狗臭屁!这可是你的孩子,你说出这样的话,你还是个人吗你!你连畜生都不如!” 冯跃也是没有想到黄英还有这么粗俗泼辣的一面,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到时冯老太听见黄英一会儿骂自己的儿子是狗,当即便火气直衝天灵盖儿。 擼著袖子就朝著黄英的头脸抓了过去。 “嘿你个小贱蹄子,敢骂我儿子是畜生?看老娘不撕了你的嘴!” 按理说,看见有人朝著自己扑过来,第一反应应该都是躲才对。 然而,黄英看见朝著自己扑过来的冯老太,却並没有躲。 看著马上就要被打到了,黄英眼神一闪,竟然直接朝著冯老太也扑了过去。 和冯老太对著抓挠了起来。 “死老太婆!以为我怕你啊!就你那老么咔哧眼的,我一只手收拾你八个!” 你別看黄英刚刚骂冯跃的时候,他反应的慢。 可是黄英这边一骂冯老太,冯跃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也竖起了眉毛,朝著黄英冲了过去。 “黄英!你敢骂我妈,我真他妈给你脸了是吧?以为怀个孩子就有多了不起了?老子告诉你,能给老子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边咒骂著,冯跃一边朝著黄英挥起了拳头。 黄英挨了冯跃一拳,直接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冯跃见状,更是直接骑在了黄英的身上。 也不过自己屁股下面坐著的,还是自己的闺女呢,只一个劲儿地朝著黄英挥拳头。 冯老太也不甘落后,咬牙切齿地衝上去,对著黄英的手和大腿,又掐又拧。 黄英刚开始还高声从咒骂还嘴,但是几拳之后,她便感觉自己的肚子剧烈的疼痛了起来。 伴隨著不断传来的坠痛,下身还有明显的热感传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躲在自己的屋子里,偷偷观察著外面情况的钱彩霞忽然喊了一声。 “啊!老冯!別打了!她流血了!她流了好多血!老冯!” “妈!你也別打了,你们要把她给打死了!妈!快住手!” 冯跃此时已经打红了眼,所以钱彩霞喊了好几遍,他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踉蹌著从黄英的身上下来,冯跃这才发现,黄英的整个下半身,几乎都被血水给洇湿了。 怔然的从黄英的身上走下来,冯跃踉蹌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冯老太也懵圈了。 看著满地的血污,闻著不断传进鼻腔的血腥味儿,嚇得手脚都不听使唤了,不住的颤抖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死了?不能吧?咱也没怎么用力啊!她咋能死了呢?儿子,咋办啊?现在可咋办啊?咱们成杀人犯了!咱们成啥人犯了呀!” 冯老太慌得不行,冯跃也是半天才会过神,从地上站了起来,看著倒在血泊当中的黄英,瞄了钱彩霞一眼,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 钱彩霞一直注意著冯跃和冯老太的神色,所以她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冯跃的眼神。 心里登时就是一“咯噔”。 她有一种很不高的预感。 果然,下一瞬,冯跃就紧紧地盯著她,说了一句。 “彩霞,就算我和黄英多说了两句话,你也不能下这么狠的手啊!她还怀著孕呢,你下这么重的手,不是要她的命嘛!” 钱彩霞一听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隨后便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冯跃。 冯跃这意思,是想说黄英这样是自己乾的。 他这是想把杀人的罪名,安到自己的头上啊! 钱彩霞一下顿时就慌了。 想要说什么,但还没等她开口,冯老太先把她给打断了。 冯老太人老成精,几乎冯跃开口的瞬间,她就明白儿子的意思了。 马上也跟著附和起来。 “就是啊彩霞!你这样做事不对的呀!在怎么生气,怎么能下杀手呢?” 说这话的时候,冯老太也和冯跃一样,双眼死死地盯著钱彩霞。 钱彩霞想要说的话都被堵回了嘴巴里。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屋里总共就四个人。 一个受害者倒在血泊里,两个人都指正是自己动的手。 就剩自己孤军奋战,怎么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就在钱彩霞都有些绝望,以为自己真的要背上杀人犯这个罪名的时候,老冯家的大门忽然被人给打开了。 “翠兰啊!我看你们家门也没锁,我就直接进来了。你们家还有酱油没有,借我用一点儿唄?我家忘买了,哎呀明明出门的时候还记得,出去就忘了你看看,你......” 开门的是老冯家的邻居,一个五十多岁,十分爱占人家便宜的老太太。 而老太太占便宜的方式,就是借东西不还。 她也不借贵重的。 毕竟,贵重的谁也不会轻易的借给她。 她就借一些小东西。 一捏盐巴,两滴香油,或者一口陈醋。 反正就是让你不借又不好意思,借了,那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復回了。 这老太太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嘴巴大。 一旦让她知道谁家出什么事儿了,马上整栋筒子楼里的人就都知道了。 一看见是那老太太进来了,冯跃和冯老太就感觉要遭。 果不其然,上一秒还想著接酱油的老太太,下一秒就尖声叫了起来。 “啊啊啊!杀人啦!老冯家杀人啦!啊啊啊!大家快来看啊!老冯家杀人了呀!大家快来看看啊!” 老太太平时还有点儿肺气肿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两句话都得踹两口的那种。 可是这一句话,喊得却是声如洪钟,气脉悠长,中气十足。 总之,不说整栋楼都听见了,起码上下两层在家的邻居们是都听到了。 这一下,不管干什么的,都放下了手上的活儿,拔腿朝著老冯家这边衝过来。 反而是喊完了话的老太太,想要逃跑。 刚抓神被被人死死地抓住了裤腿子。 老太太闭著眼睛,嚇得惊声尖叫。 “啊啊啊!我啥也没看见,你门別杀我!我!我以后再也不来你们家借东西了还不行吗?” 老太太以为抓住自己的人是冯老太或者冯跃。 努力挣扎的时候,却听见一个气若游丝的女人的声音。 “救、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第140章 二姐,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干啥呢? 老太太仗著胆子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拽著老太太的裤腿的人,正是倒在血泊中的黄英。 说话的人是黄英。 看见黄英还有气儿,还没有死,最高兴的就是钱彩霞了。 钱彩霞已经绝望的眼神瞬间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看著冯跃和冯老太,钱彩霞高兴的直蹦高。 “没死!黄英没死!黄英没死啊!” 有邻居老太太这个大灯泡在,冯跃和冯老太太的也能叫了救护车,把黄英送去了医院。 钱彩凤在医院认真仔细地伺候了她三天,她才终於醒过来。 然而,刚刚甦醒过来的黄英却根本就不领她的情。 睁开眼看见她的一瞬间,就开始咒骂她,还让她把冯跃和冯老太叫过来谈判。 如果他们两个人不过来,她就报警,让他们母子俩进笆篱子去!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了,冯跃和冯老太再躲著黄英余也没有必要了的。 於是,当天下午,母子俩便一起来了医院。 冯老太原本还想豁出去老脸,卖个人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哪知道黄英根本就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只奔著冯跃就来了一句。 “给我两千块钱,我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报公安,说你强姦我,还企图杀人,消灭罪证。 呵,沾上了这两个罪名,我看厂子还要不要你!我看这个主任,你还能不能当下去!” 冯跃就像是被人拿捏住了七寸的眼镜蛇。 就是有再多的阴招,这一地也耍不了了。 他总不能真的把黄英给杀了。 所以,他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答应黄英的条件。 两千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冯跃一时半会儿的,也弄不著。 最后凑来凑去的,也只凑到一千五百块钱。 但是黄英根本就不接受两千块钱。 一口咬死了,必须是两千。 冯跃被她弄得很是恼火,咬牙切齿地回了家。 回家看见正在做饭的钱彩霞,忽然就想起了她的好来了。 於是,那天晚上,老冯家的饭桌上,冯跃头一次给钱彩霞夹了菜。 晚上,冯跃还说了好些感谢钱彩霞和称讚钱彩霞的话。 可把钱彩霞给感动坏了。 不仅原谅了冯跃出轨的事情,甚至脑袋一热,连“剩下的那五百块钱就交给我了!”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 钱彩霞哪有能力弄到五百块钱啊! 除了高利贷,也就只能回家想办法。 这也正是钱彩霞这次回家的原因。 然而,钱彩霞总不能直接和家里人说,冯跃在外面惹了桃债,现在急需五百块钱还债吧! 便旁敲侧击著,想利用其他的藉口,从秦香兰这里借点儿钱出来。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秦香兰对於她的目的心知肚明,不管她说什么,秦香兰就是不接茬。 钱彩霞试探了半天,直到天都黑了,她依旧没有收穫,只能留在老钱家过夜。 家里自然是没有她的房间,她只能和钱彩凤一起睡。 钱老大躺在炕上睡不著觉,一直在想钱彩霞回来的事情。 捅了捅身旁的林秀英,钱老大问。 “你说老二这回回来到底是想要干啥?” 林秀英都快要睡著了,被钱老大捅了一下,立马嚇醒了。 “啥?咋得了?” 林秀英一激灵,“蹭”一下翻身而起,问了一句。 这一回,被嚇得成了钱老大。 狠狠朝著林秀英翻了个白眼儿,钱老大又问了一遍。 “我说,你说老二这回回来到底是想要干啥?” 终於听清了钱老大的话,林秀英微皱著眉头,一遍缓缓往被窝里躺,一遍含含糊糊地回答。 “能有啥事儿?不是说听说了老三的事情,回来看咱妈的吗?啊哈!这么晚了,別寻思了,赶紧睡吧!明天还得上工呢!” 听见林秀英的回答,钱宏胜的白眼儿翻得更狠了。 “啥也不懂的蠢货!就知道问你也是白问!” 钱宏胜说这话的时候,林秀英已经睡沉了,发出了绵长的呼吸声。 钱宏胜听著耳边传来的呼吸声,顿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浑浊了。 从炕上翻身而起,钱宏胜又狠狠白了林秀英一眼。 起身穿上衣服,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又鬼鬼祟祟地出了家门。 睡不著觉的不止钱宏胜,钱彩霞也说不著觉。 没能从秦香兰这里得到想要的,她便只能从其他人那里想办法。 最方便的,自然就是现在和她躺在一张炕上的钱彩凤了呀! 翻身转向钱彩凤,钱彩霞小声呼喊。 “彩凤!彩凤!睡了吗?” 钱彩凤自然没有这么快就睡著,但是她本能的没有回应钱彩霞,假装自己睡著了。 然而,没有得到回应的钱彩霞也不放弃,又增大了声音。 “彩凤!彩凤!你们砖厂一个月工资多少啊?一年得有好几百吧!你姐夫一年工资能有七百多块钱呢!你咋都得有个四五百吧?现在是不是已经攒了不少钱了?” 钱彩凤本来就觉得这一次钱彩霞回来有点儿不对劲儿。 现在又听她句句都不离钱,就更觉得有问题了。 本来被她叫烦了,想要回她一句的。 这一下也不敢了。 赶紧翻了个身,假装自己已经彻底的谁死了。 为了装得像,还十分刻意地打起了呼嚕。 也得亏钱彩霞在家的时间少,平时也不关心钱彩凤这个妹妹。 不知道钱彩凤睡觉从来就不打呼嚕。 要不然,她这呼嚕声一起来,就露馅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听见钱彩凤呼嚕声都出来了,钱彩霞只能嘆了口气,放弃了。 装著装著,钱彩凤还真的睡著了。 等钱彩凤睡著了,谁在炕上另一边,看著好像也睡著了的钱彩霞却轻手轻脚地起了身。 然后一边观察著钱彩凤的状態,一边悄悄打开了钱彩凤的背包,在里面翻找了起来。 没有灯光,只借著微弱的月光,看东西十分的模糊。 但是当钱彩霞看见背包里的一个小布包的时候,她的双眼一下就亮了。 根据她的经验,这小布包里包的肯定是钱! 就在钱彩霞把小布包从背包里拿出来的时候,钱彩凤却忽然翻了个身。 钱彩霞顿时僵在了原地,半晌都没敢动弹。 身后也没有再传来声音。 就在钱彩霞以为钱彩凤只是翻了个身,並没有醒过来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钱彩凤的声音。 “二姐,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干啥呢?” 第141章 妈,你说是不是冯跃又打她了? 钱彩凤的声音带著刚刚睡醒的含糊。 然而,在钱彩霞听起来,她说出口的每一个字却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锤在她的心上一样。 让她整个人都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定了定心神,钱彩霞咽了口口水,哑著嗓子回道。 “啊、哦!我、我起来上个厕所,把、把你吵醒了是吧?我轻声一点儿,你赶紧睡吧!” 钱彩凤得到回答,翻了个身,咕噥了一句。 “哦,那二姐你快上厕所去吧,门在那头呢,不在这边。” 钱彩霞胡乱的回了两声“好的”,捏著手里的小布包,快步转身除了房门。 瞪钱彩霞出了门,本来看著已经睡著的钱彩凤却忽然挣开了眼睛。 眼神清明,哪里有丝毫的睡意。 坐起身,钱彩凤看了一眼自己放在桌上,已经被打开的背包,紧紧皱起了眉头。 钱彩霞完全不知道钱彩凤早就发现了自己所有的动作。 躲在厕所里,钱彩霞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唉呀妈呀,嚇死我了!这小妮子,觉咋这么轻呢!” 平復了好一会儿,钱彩霞这才感觉自己的心跳没有那么快了。 赶紧打开了一直抱在怀里的小布包。 小布包叠得很整齐,打开以后,几张票子便出现在钱彩霞的眼前。 朦朧的月光下,钱彩霞覷著眼睛,看了半晌才数明白,这几张票子加在一起,拢共差不多五块钱。 撇了撇嘴,钱彩霞对这钱数很不满意。 “真是的,包这么严实,还以为有多少钱呢!结果就这么两个子儿!” 然而,她嘴上说嫌弃的话,动作却一点儿都不含糊,赶紧將那几张票子塞进了自己的兜里。 同时心里还有点儿酸。 自己有工作就是好,兜里竟然能放这么多钱。 她到城里好几年了,兜里还从来都没有过这么多的钱呢! 这个时候,她倒是又觉得五块钱多了。 “嘖,这也差太多了!” 看来,从想要弄到五百块钱,还得从老妈那边想办法。 钱彩霞这么想著,又鬼鬼祟祟的回了钱彩凤的屋。 听著钱彩凤绵长的呼吸声,她赶紧把小布包又塞回到了钱彩凤的背包里,这才爬回自己的被窝,睡著了。 没一会儿,钱家的大门发出“吱嘎”一声轻响,钱老大从门缝儿里挤进了院子,快步回了自己屋 第二天,钱彩霞早早地就起来了,等其他人醒过来的时候,她连早饭都做好了。 林秀英看见自己的活儿被钱彩霞给干了,很是不好意思。 “哎呀二妹,你咋起来做饭了呢?今天该是我做饭的。” 说著,见钱彩霞手里还拿著碗筷,赶紧走过去接。 钱老大倒是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瞟了林秀英的背影一眼,眼眸深处,隱藏著一丝嫌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有啥!不就一顿饭嘛,你是大嫂,老二帮你做顿饭有啥大不了的!” 秦香兰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钱老大这句话,朝著钱彩霞挑了挑眉头。 “呦,今天是老二做的饭呢?那我可得好好尝尝,自从彩霞结婚了,我还没吃过她做的饭呢。” 秦香兰的话让钱彩霞原本乐呵呵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她听出来了,老妈这是拿话点她呢。 赶紧给秦香兰盛了一碗饭,钱彩霞脸上露出討好的笑容。 “妈,你说这话可让闺女脸红了,以前都是姑娘不懂事,你去看我,都没留您吃一口饭。以后我肯定改!” 钱老四听见二姐的话,撇了撇嘴,捧著自己的饭碗,怪声怪调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肯定改!切!谁信呢!” 这话,正好让钱永兴给听见了,瞪著眼睛横了钱彩云一眼。 “吃还堵不上你的嘴!你二姐平时要照顾你二姐夫和老婆婆,还得管著静静,多忙呢!再说人冯跃可是领导,那一天天的应酬多多呢,你二姐哪有时间干那些乱七八糟的!你要是不满意就下桌,別吃了!” 因为嫁了个城里人,还是工厂的领导,钱永兴想来重视这个二闺女。 虽然以前也因为去二姑娘家,从来都没有被留下来吃过饭,他也生过气。 但是今天吃找了二闺女亲手做的饭,再听二闺女这一番话,钱永兴立马就不生气了。 这老二还是挺有良心的嘛!以前肯定都是因为太忙了,这才不留自己吃饭的。 钱彩云就是脑袋被门弓子给抽了,她也不能下桌啊! 就算噁心二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法,但是饭又没有错。 她这一天得干不少活儿呢,可得吃饱了! 一家人还算欢喜地吃著饭,秦香兰抽空给钱蓉夹菜。 给钱雨夹菜的活儿被钱彩霞抢了过去。 钱雪原本能自己吃饭,但是因为胳膊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夹菜还有点儿费劲,就让钱彩凤帮她夹。 “小姑姑,我的碗在这里呀!” 好像是没有睡好一样,钱彩凤没有什么精神,就连给钱雪夹的菜豆放歪了,夹到了碗外面,掉到了桌面上。 钱雪小声叫了钱彩凤一样,她这才发现,赶紧把桌面上的菜夹起来,放到了自己的碗里,又重新给钱雪夹了一口。 秦香兰注意到钱彩凤的异常,以为钱彩凤精神恍惚是以为昨天被赵同骚扰导致的,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想说什么,一看满桌子的人,又把话给咽回去了。 还是等吃完了饭,没人的时候再说吧! 秦香兰想著等吃完了饭,趁著没人的时候,她再將钱彩凤叫到身前,仔细问问赵同的事情。 没成想,刚吃完了饭,钱彩凤先来找她了。 “妈,我想和你说点儿事儿,咱们去你屋里说。” 看钱彩霞去了厨房,钱彩凤赶紧凑到了秦香兰的身边,说了这么一句。 一边说,还一边拉著秦香兰的手往主屋里走。 秦香兰看钱彩凤一副怕別人听见自己声音的样子,更以为自己猜对了呢,反手拉住了老闺女的手,冷著脸往自己的屋里走。 进了屋,钱彩凤关上了门,这才凑到了秦香兰的面前。 “妈,我和你说,我二姐家肯定是出什么事儿了,她这回回来是想弄钱的!妈,你说是不是冯跃又打她了?她是不是被冯跃给打坏了,没有钱看病才回来的呀?” 第142章 妈!你真有五百块钱? 秦香兰还以为老闺女要和自己说的是赵同的事情呢。 闻言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老七说的是钱彩霞的事情。 敏锐地从钱彩凤的话里抓住了“弄钱”这连个字,秦香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钱彩霞这次回来是想要借钱的,这秦香兰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可是钱彩凤说的不是“借”,而是“弄”,这就有意思了。 通常情况下,“弄”这个字代表的,都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手段。 “你怎么知道的?她和你说的?” 钱彩凤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背包。 “她没说,但是她昨天晚上翻我的包,把我放包里的钱拿走了。” 钱彩凤是砖厂的正式职工,每一个月工资有差不多三十块钱。 她每个月回望家里交十块钱,所以就算钱彩凤在家不干活,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剩下的二十块钱,钱彩凤也没有自己留著,而是都交给了秦香兰,让秦香兰帮她存著。 攒了这么长时间,也差不多有五十块钱了。 秦香兰把这五十块钱投到了陈向阳那边,平时就给她五块钱零。 钱彩凤平常也没有什么钱的地方,所以那五块钱放在背包里,也基本没有怎么动过。 一听钱彩霞竟然敢偷钱,秦香兰的眼神瞬间就冷了。 “钱彩霞,行啊!多长时间都不回一趟家,回家一回,倒是当贼来了!老七,这事儿你不用管了,上班去吧!” 钱彩凤之所以偷偷摸摸地告诉老妈,钱彩霞偷了自己钱包的事情,就是不想把这事情弄得人尽皆知。 她的觉得钱彩霞肯定是遇上了难事,不得已,才偷自己的钱的。 如果这谁让弄得人尽皆知,那钱彩霞以后还咋做人呢。 所以,当她看见秦香兰那双透著寒意的眼睛的时候,立马按住了自家老妈的胳膊。 “妈,你可別找我二姐要这个钱啊!她这么做肯定是不得已的。反正我平时也不用钱,让二姐拿去用就拿去用了吧!” 要不说钱彩凤的心眼儿好呢。 上次钱宏刚结婚的时候,她才和钱彩霞吵过架呢。 当时她咋说的,再也不管钱彩霞的事情了。 结果呢,转眼就把当时自己说的话忘在了脑后。 都到现在了,她想的还是钱彩霞是不是遇到了啥困难。 看著钱彩凤担忧的样子,秦香兰摸了一把她的后脑勺。 “小丫头心思还挺细,行了,我不管她要,你快去上班吧。” 钱彩凤听秦香兰这么说,终於是放心了。 高高兴兴地背著自己的背包,准备上班去了。 刚打开门,秦香兰又把钱彩凤给叫住了。 从口里掏了五块钱出来,秦香兰塞到了钱彩凤的手里。 “拿著,上班热了就买个冰棍儿啥的,別捨不得!知道不?” 钱彩凤笑眯眯地回了一句:“知道了妈妈,谢谢妈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钱钱彩凤拿著没有负担,总归是她自己挣的。 如果这钱是秦香兰或者家里的,她是说什么都不会拿的。 钱彩凤拿著钱走了,这一幕正好让从厨房出来的钱彩霞看见了。 看著钱彩凤收进背包里的钱,钱彩霞眼神闪了闪,復又戴上討好的笑容看向了秦香兰。 “妈,你放心去上工,家里我肯定收拾得好好的,还有孩子们,我也会照顾好的,你不同担心。” 钱彩霞这急切的语气,秦香兰就是再迟钝也听出来了。 然而,她却装作没有听出来的样子。 “哦,不用,我不上工。” 钱彩霞脸上討好的笑容彻底地僵住,“啊?妈,你不上工啊?那工分儿不要啦?” 秦香兰点点头。 “你在城里忙,不知道,我从上次让砖垛砸了以后啊,身体就不比从前啦,上不了工。那不砖厂赔了我五百块钱嘛,先用著唄。” 秦香兰真是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著钱彩霞的无情无义。 自家老妈差点儿被砸死,她都没有说回来照顾照顾她这个生她养她的人。 冯跃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一处点儿事儿,她倒是屁顛儿屁顛儿的回来,帮他擦屁股。 钱彩凤被秦香兰前半句话臊的满脸通红,抿著唇掩饰自己的尷尬。 但是听到后半句话,尤其是“五百块钱”这几个字,眼睛瞬间就亮了。 也忘了刚刚的尷尬,上前一步抓住了秦香兰的手。 “妈!你真有五百块钱?” 秦香兰摇了摇头。 “你这丫头傻啊!人家是赔了我五百块钱,但是我看病就了不少,后来宏刚结婚,钱蓉又住院,老五又被打劫,又住院,这他刚出来,钱雪又出事儿了!你看看,这钱的事儿一件接著一件的,別说五百块钱,就是再来五百,也不够呀!” 秦香兰这话撒了谎,但是也不算撒谎。 这一桩桩一件件地算下来,如果秦香兰手里真的只有五百块钱的话,还真是不够。 可是钱彩霞哪里肯信这话呀! “妈,那可是五百块钱呢,哪那么容易就完啊!你手里要是有钱,能不能借我点儿?您女婿在外面惹上点儿事儿,急需五百块钱救命呢!你要是有钱,就接我吧,行不行?” 钱彩霞原本是想趁著秦香兰不在家,把钱偷出来的。 现在看秦香兰不上工,立马改变了主意,说是想借钱。 至於借了之后什么时候还,那就不一定了。 总之,先把钱弄到手里再说吧。 都是亲母女,她就是没有钱,秦香兰还真能去告她不成啊! 然而,秦香兰却依旧摇头。 “老二,不是妈不帮你,是妈真的没有钱!” 嘴上这样说,秦香兰心里想的却是,老娘有的是钱,可就不给你! 傻子才会帮你这个白眼狼儿去救那个人渣。 老娘就是把这钱扔水里,还能听个响儿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给你,那就纯纯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会了! 钱彩霞一听这话,彻底的急了。 “妈!你说这话谁信呢!我刚刚还看见你给老七拿了五块钱呢!妈!老七是你亲闺女,我不是是吧?我又不跟你要,我管你借还不行?” 不管钱彩霞怎么说,反正秦香兰就一句话,没钱。 钱彩霞眼看著从秦香兰这儿是真的弄不到钱了,心里的火气是越发的高涨。 偽装的顺从彻底维持不下去了,钱彩霞一把甩开了秦香兰的手。 “哼!说半天你就是偏心!我都这么求你了,你都见死不救是吧?行!以后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妈,你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姑娘,我以后,再也不会回这个家了!” 第143章 你真能给五百块钱的彩礼? 钱彩霞歇斯底里吼了这么一嗓子,一甩剂子,哭著跑走了。 秦香兰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把人给拉回来。 倒不是她忽然心软了,想把这钱给她。 而是她想要把人追回来,然后像和钱宏利断绝关係那样,和钱彩霞也签个断绝关係的声明书。 既然钱彩霞先把话给说出来了,秦香兰可不得给她坐实了才行啊! 毕竟,钱彩霞可是有前科的。 上辈子不就是,她自己跑回来,哭著闹著说要报復冯跃,结果自己真带著一大家子狠狠教训了冯跃一顿,她又心疼了,把自己说过的话忘了个一乾二净,还反过来埋怨她们。 最后她们吃力不討好,弄了个里外不是人。 所以,钱彩霞说的话,在秦香兰这里早就不可信了。 还是白纸黑字,落在纸上的,更可信。 只不过钱彩霞跑得太快了,没等秦香兰开口,她就已经跑出院子了。 秦香兰见人都跑了,也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儿。 反正她这辈子是不想管儿女的閒事了。 过得好还是过得不好,都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钱彩霞从钱家一出来,就撞上了一个人。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赵同。 赵同最近一直惦记著钱彩凤。 本意是想趴老钱家门缝儿看看,钱彩凤上班没有。 结果就听见钱彩霞和秦香兰为了钱的事情吵架。 两个人撞在了一起,都摔了个腚墩儿。 钱彩霞本就在气头上,抹了一把眼泪,张口就要骂。 没曾想赵同却抢先开口了。 不过,赵同不是骂她,而是关心她。 “哎呦!钱二姐!你看看我这不小心的,你没事儿吧?”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先道歉了,钱彩霞总不好还开口骂人。 再说,钱彩霞自詡自己已经是个城里人了,总不能还像个山野村妇似的撒泼吧! 咽下即將脱口而出的咒骂,钱彩霞只能压著火气,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赵同將人给扶起来,继续关心地问道:“二姐,我听你和婶子吵架,咋?缺钱啊?缺钱你来找我啊!何必为了点儿钱和婶子吵架呢!” 钱彩霞现在对“钱”这个字那是相当的敏感了。 一听见这个字,立马抓住了赵同的手,抬起头看著他。 “你有钱?你能给我钱?” 赵同笑了笑,眼眸深处却带著嘲讽。 “姐你这话说的,咱们非亲非故的,我怎么可能给你钱呢。不过,你要是有东西抵押的话,我倒是能给你窜一窜。” 钱彩霞眼中的光又熄灭了。 她哪有什么东西能值五百块钱啊。 甩开了赵同的手,钱彩霞朝著他翻了个白眼儿。 “那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我看我身上有啥能值五百块钱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赵同上下打量了钱彩霞几眼,嘿嘿一笑。 “嘿嘿,钱二姐,你身上是没有,不过你妈和你老妹的身上有啊!二姐,我也不瞒著你,我吧,看上你们家老七了。如果你能撮合我和老七,五百块钱嘛,我就当彩礼,提前给你也行啊!” 一听这话,钱彩霞的眼睛瞬间又亮了。 “你说的是真的?你真能给五百块钱的彩礼?” 赵同点点头。 钱彩霞见状,忙不叠点头。 “行行行!我撮合你和老七,你把五百块钱给我!” 见钱彩霞这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赵同又笑了。 “看来二姐是真的很著急用钱啊!不过咱们也有咱们的规矩不是,这样,只要你把这张借据签了,我马上带你回家取钱,咋样?” 一边说著,赵同一边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出来,摊在了钱彩霞的面前。 一提到要签名字,按手印这样的事情,钱彩霞就有点儿犹豫了,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拿起纸仔细看了看。 然而钱彩霞从前念书的时候就不认真,好不容易把小学三年级混完了,就说啥都不去上学了。 所以,她根本也不认识多少字。 看了半天,也没把纸上的字儿全都认全。 就连“借据”这两个字,也只认识个“借”而已。 却钱彩霞翻来覆去地看那张纸,赵同也不催,就那么抱著胳膊站在一边儿等著。 钱彩霞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哪有问题,想问赵同,又怕在他面前露怯,正犹豫著呢,赵同开口了。 “钱二姐,你放心,我还想娶彩凤呢,不会坑你的,这就是张普通的借据,算是给我个保障,等以后彩凤嫁给了我,这张借据自然就作废了。” 钱彩霞这么一听,她也放心了。 “行!那我就签!” 赵同一听,赶紧从兜里又掏了一盒印泥出来。 指著纸上空白的地方说:“二姐,你在这儿按手印就行了。” 钱彩霞按照他说的,在纸上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按完了,在自己裤子上把多余的印泥给蹭下去了。 抖了抖按了手印的纸,赵同笑眯眯地把纸收了起来。 这一回,他的笑容可真切多了。 “行了,二姐,和我回家取钱去吧!” 赵桂香看见自家儿子竟然要借钱给钱彩霞,还一借就借五百块钱,当即就不乐意了。 斜了钱彩霞一眼,拉著赵同回了自己屋,伸出食指点著赵同的脑袋。 “你是不是真让门弓子把脑袋给抽了?前两天你和我说看上钱彩凤那死丫头,我都骂你一回了。这回可倒好,你还要借钱给钱彩霞?你是不知道你老娘这么些年受了她秦香兰多少气是吧?就那么上赶著给她秦香兰的闺女送钱?你还是我儿子吗你!” 赵同歪了歪脑袋,躲过了赵桂香的手指头。 “哎呀!妈!我没病!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嘛!你想想,钱彩凤是谁?那是秦香兰那死老太婆最宠爱的一个闺女。如果钱彩凤真进了咱们家的门,你就是钱彩凤的婆婆,那怎么收拾她,还不是你说了算?钱香兰以前给你气受,以后你就给她闺女气受,这么想想,你多解气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赵桂香按照儿子说的话想了想,想像著自己指使钱彩凤伺候自己,自己不高兴就收拾她一顿,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的画面,別说,还真挺解气的。 但一想到娶个女人回来,得出去五百块钱,她心里又不高兴了。 “那也不用五百块钱吧!就那小妮子,她值五百块钱?” 说到这儿,赵同赶紧把兜里钱彩霞刚刚按了手印的纸拿了出来,在赵桂香面前抖了抖。 “嗨,妈,你啥时候见你儿子干过那蠢事啊!你看!这借据她都签好了。將来她从咱们这拿走多少钱,她都得还回来!还得成倍地还回来!” 第144章 我借到钱了,五百块钱! 赵桂香和赵同母子两个人在屋里嘀嘀咕咕地说得开心。 门外面的钱彩霞却搓著手,焦急地来回踱步。 “这咋还不出来呀?不会是赵桂香不让借吧?” 刚想到这儿,钱彩霞就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 转头就看见赵同和赵桂香先后出来了。 而赵同的手里,还拿著一个厚厚的纸包。 看见那纸包,钱彩霞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赶紧上前了几步,伸手就去接赵同手里的纸包。 赵同也没吊著钱彩霞。 见她伸手,直接就將手中的纸包给递了过去。 纸包一到手里,钱彩霞便迫不及待打开查看了起来。 五十张崭新崭新的大团结厚厚的一摞,展现在自己的眼前。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钱彩霞看著手里的钱,甚至都觉得自己眼前晃了一下。 这么多钱! 她有点儿眼晕。 她这辈子,还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呢! 看著手里的钱,钱彩霞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眼中刚刚用上兴奋的神采,她就想到,这钱是要给黄英那个贱人的。 眼中的兴奋又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愤恨。 有一瞬间,钱彩霞想要把这钱还给赵同。 这么多钱,凭什么就便宜了那个贱人啊! 但是转念又一想。 如果不把这个钱给她,那冯跃肯定就毁了。 冯跃毁了,他们这个家也就毁了。 那自己往后的日子也要跟著无比的悽惨。 反倒是赶紧把这个钱给了那女人,赶紧把她给打发了,她才能过回原本幸福的日子。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冯跃已经彻底地认清了那女人的真面目。 他已经和自己保证过了。 以后绝对不会再和外面的女人打联联,从今以后,他会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家里。 两个人以后好好过日子,爭取早点儿生个儿子出来。 想著冯跃给自己的承诺,钱彩霞眼神越发的坚定了。 “谢了啊,赵同,姐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说著,钱彩霞转身就走,两步就走到了赵家的大门口。 赵同赶紧追了两步,朝著她的背影吼了一嗓子。 “二姐,你別忘了,撮合我和彩凤!” 胡乱地摆了摆手,钱彩霞回道:“你放心!等我把手上的事情忙完了,保证给你撮合!” 拿到了钱,钱彩霞顛顛儿地回了家。 一进家门,就闻见了一屋子呛得人想吐的酒味儿。 厂里的职工在他的家里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邻居之间传出了不少的风言风语。 <div> 冯跃现在就是停职在家的状態。 如果黄英不鬆口帮他解释,说不定他就被彻底地开除了。 都说树倒猢猻散,墙倒眾人推。 往常冯跃还觉得自己一个主任还挺有脸面的。 可是他这边刚一停职,以往的那些脸面就不管用了。 从前和他称兄道弟,总是把“有事儿冯哥你吩咐一声就得”的兄弟们,现在一个个地都避他如蛇蝎。 打电话不接,面也不见,借钱,就更不可能了。 这边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筹钱,却依旧差五百块钱。 另一边,黄英还催得越来越急了。 大有两天內再不把钱给她的话,她就要去公安局告他强姦和故意伤害了。 冯跃的压力简直如山一样的大。 实在是受不了了,就买了两瓶二锅头回来。 用十来颗生米,就了两瓶二锅头,彻底的醉了。 也只有醉了,才不会想去哪里能弄到五百块钱,才不会被巨大的恐惧笼罩。 冯老太见儿子这个样子,心里都腰疼死了。 可是她老头子早死。 老头子死了以后,她又和婆家闹掰了。 母子俩和老冯家已经好几年不曾联繫。 现在唯一能指望的,也就只有她的娘家了。 只是她和好几年没和娘家联繫了,也不知道,娘家那边日子过得如何了。 但是现在,她也只能死妈当成活马医,回去碰碰运气了。 所以,等钱彩霞回家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乱七八糟的家和摊在地上,吐了一地,好像死猪一样,散发著恶臭的冯跃。 看著倒在一滩脏污之中的冯跃,钱彩霞可嚇坏了。 还以为冯跃是因为著急钱的事情,抽风了呢。 以前他们村里就有一个人,一著急就抽风呕吐,最后被自己的呕吐物给呛死了。 “妈呀”一声尖叫,钱彩霞连钱都不要了。 把纸包扔到了一边,就衝到了冯跃的面前。 把冯跃翻过来抱紧了怀里,看著面颊通红,双眼紧闭的冯跃,钱彩霞想都没想,扬起巴掌,对著冯跃,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猛扇。 “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迴荡,终於把已经醉死过去的冯跃给扇醒了。 睁开迷濛的眼睛,还没等冯跃回过神来,脸上就又挨了一巴掌。 如果是一般人,被这重重的一巴掌打了,会被打懵。 但是冯跃不是一般人,他挨了这一巴掌之后,彻底的醒了。 毕竟,他什么时候挨过钱彩霞的巴掌啊! 从来都是钱彩霞挨他的巴掌。 她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这几天自己给她一点儿好脸,让她飘了? 这臭女人竟然还扇他巴掌了? 醒过来的瞬间,冯跃就立刻瞪圆了眼睛。 “蹭”一下就从钱彩霞的怀里挣脱了出来,站起身怒瞪著她,就扬起了巴掌。 <div> 只是眨眼的功夫,两个人的位置就调换了过来。 不变的是房间里依旧迴荡的“啪啪啪”的清脆的巴掌声。 然而,挨了打,钱彩霞却没有生气和伤心,而是高兴了起来。 冯跃没事儿,真是太好了! 然后,钱彩霞变熟练地开始求饶。 “別!別打了!我、我借到钱了!我借了五百块钱回来!” “五百块钱”这几个字,在“啪啪啪”的巴掌声中突出重围,精准地扎进了冯跃的耳朵里。 冯跃扬起的巴掌顿时停在了半空之中。 动作是停了,但他的表情一时半会儿的调整不过来,依旧十分狠厉的模样。 “你说什么?你借到钱了?真有五百块钱?” 钱彩霞忙不迭地点头,指著被她扔到了一边的纸包。 “对!我借到钱了,五百块钱!” 第145章 你竟然敢打我儿子? 等冯老太一身疲惫地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钱彩霞回家两个多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一回到家,冯老太就看见钱彩霞正坐在椅子上,拿著一个煮鸡蛋在她那像是调色盘一样,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滚。 看见钱彩霞脸上的青肿,冯老太像是没有看见一样,无动於衷。 然而,当她看见,刚刚洗了抹布,从卫生间里出来的冯跃的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时候,老太太立马就瞪圆了眼睛。 “啪”一声將自己乾瘪的布包扔到了地上。 老太太“蹭蹭”两步走到了钱彩霞的面前,左右开弓,“啪啪”就给了钱彩霞两巴掌。 一边打,老太太还一边骂。 “你个狗娘养的贱蹄子!趁著我不在家,你竟然敢打我儿子?谁给你的胆子?啊?我看你是想要翻天是吧?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钱彩霞原本看见冯老太回来了,是要起身打招呼的。 只是她还没有起身,冯老太的大巴掌就扇过来了。 一下就把她给打懵了。 不止她懵了,冯跃也懵了。 等冯老太扇了钱彩霞好几巴掌了,冯跃这才反应过来,去拦自己的老娘。 “妈妈妈!妈!不是那么回事儿!彩霞不是故意打我的!是我喝多了,她借钱回来,以为我厥过去了,才打我的!” 虽然冯跃是拦著冯老太了。 但是那动作也十分的轻柔。 冯老太还是又在钱彩霞脸上扇了几巴掌。 直到听见了“借钱”两个字,老太太大人的动作才一顿,转头看向冯跃,眼中闪过一抹希冀。 “借钱?她借到钱了?” 问完,看向臊眉搭眼儿地捂著脸,一脸窝囊相的钱彩霞,老太太眼中的希冀又消失了。 自己都没能借到钱,这窝囊玩意儿,能借到那么多钱? 根本就不可能! 就在冯老太这么想著的时候,却听见冯跃笑了一声。 “呵呵,是啊妈!彩霞借了五百块钱回来呢!” 咋一听钱彩霞竟然借了五百块钱回来,冯老太又瞪圆了眼睛。 只不过,这一次她不是气的,而是高兴的。 “真的?她真的借了五百块钱回来?那儿子,黄英那小贱蹄子要的钱,咱们就凑够了是不是?那你就能回厂里,继续当主任了是不是?咱们又能像以前一样,吃香的,喝辣的了是不是?” 冯跃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对!妈!你放心,等我重新回了厂里,咱们家就又能过上以前的好日子!这都多亏了彩霞了!妈,你说你也不问清楚就打人,多冤枉彩霞啊!你赶紧和彩霞道了个歉啊!” 说著,冯跃偷偷在冯老太的后背拍了一下,隱晦地朝著钱彩霞的方向使了个眼神。 钱彩霞从被婆婆狂扇的懵逼之中清醒过来,刚感觉到委屈和愤怒,就听见了冯跃的这一番话,顿时愣在了原地。 这还是他们结婚以来,冯跃第一次在她和冯老太起衝突的时候,向著她说话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为了冯跃的这一句话,钱彩霞心中的愤怒和委屈,瞬间就消失了个乾乾净净。 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泪水如同决堤的河水一般汹涌而出。 钱彩霞赶紧擦起了眼泪,完全没有注意到,冯老太和冯跃之间的眼神交流。 而冯老太接受到儿子的眼神,不甘不愿地白了钱彩霞一眼。 但是眨眼之间,她的表情就变了。 脸上的嫌弃被懊悔代替,冯老太赶紧拉住了钱彩霞的手。 “哎呦!你看看,你看看!都是我这个当老人的太心急了!也不问问清楚,一看见儿子脸上的上就懵了。彩霞,你是个明事理的儿媳妇,一定不会跟我这个糊涂老太太计较的,是不是?” 这冯老太说了半天,也没说一句“对不起”。 可听冯老太说完话的钱彩霞却依旧十分的感动。 天啊!婆婆竟然夸了她! 这简直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以前,冯老太嫌弃她出身农村,家里也没有钱,从来说到她,用的词不是“土喀拉成精”就是“蠢得像猪”。 哪里用过“明事理”这样讚美的词啊! 这真的是破天荒,头一次了! 钱彩霞还沉浸在被婆婆夸奖的飘飘然中,冯跃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那肯定的!妈,彩霞一直都这么懂事的!要是没有她这个贤內助,我怎么会有今天的成就呢?” 拿回了钱,钱彩霞现在在冯跃的心中,那就是香餑餑。 几句不要钱的奉承话,他还是不那么吝嗇的。 倒是冯老太,听见儿子这么贬低自己,有点儿不高兴。 钱彩霞那个农村出来的泥腿子,哪能担得起“贤內助”这个称呼。 她儿子有今天的成就,那也都是他自己的功劳! 要不是受了他们家那死鬼老头子的影响,他们家必须娶一个成分好的儿媳妇回来,她才不会让儿子娶钱彩霞这么个大字都不识几个的女人回来呢! 想到这儿,冯老太忽然想起了一个事情。 斜著眼睛,瞟向了依旧感动的痛哭流涕的钱彩霞。 “对了,彩霞,你这钱是从哪儿借来的呀?你们家有这么多钱?” 一个农村泥腿子,一年到头挣那点儿工分儿,都不够家里人吃饭的,还能攒出这么多的钱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不如以后都不管著钱彩霞回家的事情了。 反而要让她没事儿多往娘家跑跑,多带点儿好东西回来呢。 钱彩霞脑子是不清楚,尤其是遇到冯跃的事情,脑子就更不清楚了,但是她不是真的傻。 她自然是知道,冯跃和冯老太对她態度大转变,就是因为她借回来钱的事情。 现在,冯跃和冯老太都以为这钱是她从娘家借回来的。 对她態度好,也是以为她娘家有钱了。 可是如果让他们知道,这钱是她和外人借的,说不定,他们就又会变成原来那样,对她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的样子。 这么想著,话就在钱彩霞的嘴里打了个转儿。 没有把实话说出来,钱彩凤点点头。 “对,这些钱都是我从娘家借来的!” 第146章 快来看看二姑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虽然钱彩霞一口咬定了,这钱是从她的娘家借来的。 但是冯老太还是有点儿不太相信。 给冯跃使了个眼色,娘俩儿背著钱彩霞在厨房里说小话。 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厨房外,確定钱彩霞听不见,冯老太才小声对冯跃说 “儿子,我咋这么不放心呢?你说那老钱家一家泥腿子,能这么有钱?那可是五百块钱呢?这不能是那骚蹄子在外面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借的吧?” 冯老太这话说得听明显的了。 她这是想提醒冯跃,不会是钱彩霞撒谎,在外面给他儿子戴绿帽子了吧! 冯跃的眼眸闪了闪,没有立刻回答。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这样的可能性。 但是转念一线,就钱彩霞那土喀拉的模样,哪个冤大头能设的在她身上五百块钱呢? 五百块钱,人家直接娶个盘靚条顺的黄大闺女回去不好吗? 非得看上钱彩霞那么个半老徐娘? 这口味得多重呢! 再退一万步说,就算是真有那脑袋让门弓子给抽了的,就真的看上钱彩霞了。 那又怎么了? 钱彩霞能拿回来五百块钱,还都在了自己的身上。 让人睡了又怎么了? 反正也是自己睡过的二手货,自己也不亏呀! 把这个道理和自家老妈一讲,冯老太觉得,也是那么回事儿。 也就不再纠结了。 第二天,娘俩带著钱去了医院,见了黄英。 拿到钱,黄英也知道见好就收。 立马和警察表示,自己孩子没了和老冯家没有关係,是她自己摔得。 又去把同样的话和厂里领导说了一遍。 至於传的沸沸扬扬的,她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冯跃的言论,也在黄英拿出结婚证的时候,不攻自破了。 结婚证是真的。 新郎自然不可能是冯跃。 而是他们厂里另外的一个工人。 那人是个难得的独生子,接了自己老爹的班儿之后没多久,爹娘就全都病死了。 家里一分钱积蓄都没有,本人也吊儿郎当的,三十多岁就一直打光棍儿。 因为家也住在冯跃那栋楼,对黄英和冯跃搞破鞋的事情也知道一点儿。 收了黄英一百块钱,就和她办了一张结婚证。 冯跃很快就官復原职。 之前躲著他走的那群人又重新拥了上来。 冯跃背地里挨个骂娘,面上却依旧笑呵呵的和人称兄道弟,好像之前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黄英也回到了车间,积蓄当她的临时工。 钱彩霞的生活好像回到了正轨。 如果不是她买菜回家的路上,遇上了冷著脸的赵同的话。 她还以为,之前黄英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著站在胡同口的赵同,刚和邻居寒暄完的钱彩霞立马僵住了表情。 赶紧左右转头看看周围,见周围没有其他人,赶紧走到了赵同的身边。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听著钱彩霞急切的声音,赵同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呵,二姐记性不好,我可不就得来提醒提醒二姐,可別忘了咱们之间的交易吗?” 钱彩霞被赵同说的心虚,甚至不敢看他的表情,只接匆匆的回了一句。 “我记著呢!记著呢!这不是我家里出了事情,这段时间刚忙完嘛!你先別著急,我这两天就回家找老七说这个事情,你且再等两天,我肯定把答应你的事情办好!” 得了钱彩霞的回答,赵同忽然变了脸色,脸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既然二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在等你三天。二姐,我的耐心可不好,你可千万別再忘了。” 钱彩霞一听赵同只给他三天的时间,当即抬起头,就想和他再商量商量。 但是一抬头,就看见了冯老太的身影。 也不敢再和赵同多说,赶紧点头。 “行行行!三天就三天,三天后我肯定给你个交代,你快走吧!” 得了准信儿,赵同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钱彩霞刚鬆了一口气,准头就看见冯老太一脸狐疑地看著自己,把她下了一激灵。 “妈,你回来了。” 冯老太点点头,眼神却还看著赵同离开的方向。 “你买完菜不回家,跟谁说话呢?我看著那小伙子挺眼生呢?” 钱彩霞打了个哈哈。 “哦,没谁,我娘家邻居,看上我老妹子了,想让我帮他说和说和。” 说著,钱彩霞眼珠子一转,看了冯老太一眼。 “妈,正好,我明天回家,和我妈和我老妹子说说这事儿。” 最近一段时间,冯老太也不像原来一样,那么管著钱彩霞回娘家了。 闻言点了点头。 见冯老太点头了,钱彩霞眼睛一亮,试探著开口。 “妈,你看我回一趟娘家,总不能空手回去不是,您看......” 说出这句话,钱彩霞可是鼓足了勇气的。 要不是有那五百块钱做底气,她也是不敢开口的。 冯老太准备迈出的步子一顿,回头看了钱彩霞一眼。 面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心里却很是不高兴。 果然,人这玩意儿就是不能惯著。 看看这贱蹄子,给她点儿顏色,她就要开染坊了! 不说从娘家带点儿东西回来,竟然还敢朝她伸手要东西往娘家搬了! 冯老太心里不愿意,可是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啊! 前两天刚拿了人家娘家的五百块钱,现在她要是不给人家送点儿东西,还不得让人家讲究他们老冯家没有规矩嘛! 这么想著,冯老太皮笑肉不笑的开口了。 “也对,毕竟帮了咱们家这么大的忙嘛,只是咱们家现在也不宽裕,这样,妈这有五毛钱和半斤票,你去商店买半斤块带回去,给孩子们甜甜嘴儿吧!” 五毛钱是买不了大白兔那种高档果的,只能买点儿最低档的水果硬。 但就是这样,钱彩霞也很知足了。 要知道,以前,就是水果硬也没有呢! 明天回去,肯定能把老妈哄得开开心心的! 乐呵呵地拿了钱和票,钱彩霞第二天赶著大早,就从国营商店买了半斤的橘子回了西沟村。 还没等进大门,便大声嚷嚷了起来。 “小明!小杰!二姑来了!快来看看二姑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第147章 那小伙子家里条件可好了! 钱彩霞赶得也是巧,她回来的时候,老钱家刚刚吃完了早饭,正打算出门上工呢。 听见钱彩霞的声音,钱宏胜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 “能带啥好东西?哪次回来不是空著两爪子,反倒是走的时候,连吃带拿的。” 钱宏利看不上钱彩霞嫁了个城里人就趾高气扬的神奇样,想叫两个儿子別搭理她。 然而,钱明很是不给他这个当爸的做脸。 一听见钱彩霞说有好东西,立马咧著大嘴衝到了大门口,给钱彩霞打开了大门。 “二姑!你带啥好东西回来了!” 因为之前帮著外人欺负钱雪和钱雨、钱蓉,钱明没能吃上大白兔奶。 最近这几天光看著钱雪她们吃,可把他给馋坏了。 和他爸闹著想吃,结果没吃著,还挨了一脚。 现在听住在城里的二姑说有好吃的,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大白兔奶。 看见钱明出来迎接自己,钱彩霞可高兴了,赶紧將自己用布兜装著的橘子拿出来,数了七颗出来,塞到了钱明的手里。 凑近了钱明的耳朵边,钱彩霞像怕別人听见似的,小声地和钱明说。 “大姑多给你两颗,赶紧收起来,別叫別人看见了。” 刚开始钱彩霞往自己手里塞东西的时候,钱明还咧著大嘴,嘿嘿乐呢。 可是当他看见手心里的竟然只是几颗橘子硬以后,脸上的笑容登时就垮了。 骨折腮帮子,失望地嘀咕了一句。 “二姑,你不是说是好东西吗?怎么是橘子啊!我还以为是大白兔奶呢!橘子没有大白兔奶好吃啊!” 虽然失望,但是钱明也没有傻到把再还给钱彩霞。 橘子虽然没有大白兔奶,但好歹是呢! 钱彩霞被他这嫌弃的態度弄得很是不高兴。 这臭小子什么意思? 这是嫌弃她买的档次太低不好吃? 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一个农村小泥蛋子,这水果硬都八百年吃不上一回吧! 还敢惦记大白兔奶? 可给他能的! 拿了人家的,连句谢谢都不会说。 没教养的小王八犊子! 钱彩霞心里这样骂著钱明,面上却不显。 像是没有看到钱明的嫌弃一样。 钱明抓著,转身就要走。 却被秦香兰给叫了回来。 “钱明,回来。拿了你二姑的,不知道说声谢谢啊。” 钱彩霞看见秦香兰出来了,赶紧直起身,朝著她摆了摆手。 “妈,我是孩子二姑,买点儿是应该的,还谢啥谢啊!不用谢!” 钱彩霞知道,钱明是秦香兰的心尖尖。 整个老钱家,除了钱老五,谁也越不过钱明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次回来,就是想说服秦香兰同意老七和赵同的婚事。 自然要把秦香兰给哄开心了。 討好钱明,绝对是最简单快速的一个办法。 所以明明刚刚还在心里骂娘,却还故作大方地表示不用谢。 秦香兰却是没有理会她,目光依旧盯著钱明。 钱明听见秦香兰的声音,立马定住了脚步,对著钱彩霞说了一声“谢谢”。 又看了一眼秦香兰。 见奶奶满意地点了头,这才又咧著嘴,跑出去玩儿了。 秦香兰这时候才把视线放到钱彩霞的身上。 上上下下將人打量了一遍,挑了挑眉头。 嗯? 前一阵子回来的时候,这老二还一脸苦相呢,怎么今天看著,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这是冯跃的事情解决了? 她从別的地方弄到钱了? 既然弄到钱了,那还回来干什么? 总不能是回来和她显摆的吧? 你看,就算你不借我钱,我依旧能借到钱! 这么想著,秦香兰看钱彩霞的眼神就越发的怪异起来。 而钱彩霞被秦香兰看得,后背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就在母女俩面面相覷的时候,钱彩凤背著自己的小背包出来了。 看见秦香兰站在门口,也不招呼钱彩霞进门,有点儿奇怪。 “妈,二姐,你们俩站在门口乾嘛呢?咋不进院儿啊?” 钱彩霞一听钱彩凤的声音,眼神一亮,当即拦住了要出门的钱彩凤。 “老七,要上班去啊?你先別走,二姐有点儿事儿找你。” 说著,又转头看向秦香兰,把手里的布袋子递给了秦香兰。 “妈,这是我给侄子侄女们买的,你给孩子们分一分吧!” 秦香兰接过那布袋子,手一掂就知道这里面没几块。 也听出来钱彩霞这是想要支开她,和钱彩凤单独说话。 看了钱彩凤一眼,秦香兰点点头,拿著布袋子进了大门。 却没有走开,而是靠在了门板上。 有门板当著,钱彩霞也看不到秦香兰。 她本是想要歪头看看她走远了没有,耳边却传来了钱彩凤的催促声。 “二姐,你有啥事说吧,我上班要不赶趟了。” 听见了钱彩凤语气中是有点儿著急了,钱彩霞也顾不上看秦香兰了,赶紧拉住了钱彩凤的手臂,笑呵呵地开口询问。 “老七,你看你马上快十七了,有没有喜欢的小伙子啊?” 钱彩凤也是没有想到,钱彩霞是要和她说这个事情。 先是没反应过来似的一愣,隨后立马红了脸颊。 “哎呀!二姐,你和我说这干啥?我还小呢!” 一听钱彩凤这话,钱彩霞心里就鬆快了不少。 这个回答,就是还没有喜欢的人的意思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钱彩霞拍了她的手背一下。 “小啥小!十七了,不小了!咱这儿不少女的,十七都当妈了!你也该开始处对象了!这样,你要是没有喜欢的小伙子,二姐这儿有一个好的,你看看呢?” 钱彩凤被钱彩霞说得越发的窘迫,脸颊更红了,拉著自己的手臂,不想再和钱彩霞继续这个话题了。 “哎呀!二姐!我真的不想处对象,我还想在家多待几年,多陪陪咱爸咱妈呢!” 钱彩霞哪能让钱彩凤就这么走了。 抓著钱彩凤的手,更用力了两分。 “哎呀!你这妮子,咋回事儿呢!你先听二姐把话说完啊!那小伙子家里条件可好了!你要是和他结了婚,保证能吃香的喝辣的!人家说了,只要你嫁过去,人家就给五百块钱的彩礼呢!” 第148章 要钱没有,要命我就这一条 钱彩霞生怕钱彩凤跑了。 一边紧紧地抓著钱彩凤的手腕,一边赶紧说赵同的优点。 “我和你说,这小伙子是真的不错的。家里条件好,还特別的喜欢你!最重要的是,咱们两家还离得特別的近。你就算是嫁了人,也能隨时隨地回娘家啊!一点儿都不耽误你照顾咱爸咱妈呀!” 钱彩凤想要挣脱钱彩霞,还是挺容易的。 但是因为不想弄伤了钱彩霞,所以钱彩凤还是等她把话说完了,这才將自己的手腕抽出来。 还隨口回了一句。 “离家近?再近还能有多近啊?还能比我在家住近啊?” 钱彩凤就是这么隨口一问。 没想到,听见她的话以后,钱彩霞真的一拍大腿,回了一句。 “哎呀!不说和你住在家里一样吧,也差不了多少!” 钱彩凤刚开始的时候还笑著摇头,觉得她二姐真是能忽悠人。 哪有这样的人家啊! 但是笑著笑著,她就笑不出来了。 嘴角一点一点的压下来,眼神也逐渐充满了怀疑。 “二姐,你说的好小伙儿,不会是赵同吧?” 钱彩霞又一拍大腿。 “就是他呀!老七,你觉得他咋样?二姐和你说,那小伙子真的不错,特別的喜欢你,所以才找到我,非让我和你说......” 钱彩霞还在不遗余力的说著赵同的好处,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站在她面前的钱彩凤的表情,已经越来越不耐烦了。 甚至不等她把话说完,钱彩凤已经没有耐心听下去了,直接打断了她。 “二姐,你不用再说了!我直白地告诉你,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不,不是不喜欢,是很討厌他!我是绝对不会和赵同处对象的,更不会嫁给他!二姐,我还要上班,就先走了。” 说著,钱彩凤转身就要离开。 迈出去一步,又转回了身来。 “哦,对了!二姐,我的事情还有爸妈操心,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家的事儿吧!省的连五块钱还得从我这借!” 钱彩凤把“五块钱”和“借”这几个字咬得特別的重,就差把“管好你自己得了!”这句话摔在钱彩霞的脸上了。 而钱彩霞也在听见这句话之后,彻底地变了脸色。 眼瞅著钱彩凤又要走,她直接耍起了无赖。 “站住!钱彩凤,我告诉你,你必须得和赵同处对象!因为我已经收了老赵家五百块钱的彩礼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钱彩霞话音刚落,一个女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说话的不是钱彩凤,而是一直在门板后面偷听的秦香兰。 秦香兰透著寒气的声音一出来,就宛如一阵冷风,直直吹到了钱彩霞的身上,让她整个人都狠狠打了个哆嗦。 “唰”一下扭过头,钱彩霞看著从大门口走出来的秦香兰,眼神之中满是惊恐。 顶著秦香兰的凝视,钱彩霞想要喊“妈”,嘴巴刚刚张开,就被秦香兰堵了回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把你刚刚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下意识的,钱彩霞就遵从了秦香兰的命令。 “我、我已经、已经收了老赵家、老赵家五、五百块钱的彩、彩礼了!我急需用钱,你有钱又不借给我,我只能这么办了!” 总算磕磕巴巴的把这句话又说了一遍,钱彩霞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恐惧的。 但是说到后来,她就替自己委屈上了。 这事儿说到底,也不是自己的错呀! 如果老妈早把钱借给自己,不就没有今天这回事儿了嘛! 说到底,还不是都赖老妈抠门嘛! 钱彩霞心里这么想的,语气和眼神里就带出来一些。 被秦香兰敏锐的察觉到,差点儿气笑了。 然而,她没笑。 而是上前一步,扬起巴掌,就狠狠地抽了钱彩霞一巴掌。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替你妹妹收彩礼!我这个当妈的还没死呢,轮得到你这个王八犊子给妹妹的婚事做主吗?!” 秦香兰这一巴掌可是用了两分力道的。 “啪”一声脆响之后,钱彩霞的嘴角就溢出了一丝鲜血,整个脸颊迅速地肿胀了起来。 钱彩霞捂著自己肿成了大馒头一样的脸颊,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以后,看著对自己怒目而视的秦香兰,她更加的委屈了,竟然指著秦香兰的鼻子,也开始回骂。 “我算什么东西?是啊!我算什么东西?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就连和你借五百块钱你都不借!果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了是吧?你就是偏心!” 被自己亲闺女指著鼻子,秦香兰胸膛起伏了一下,伸手“啪”一下打在钱彩霞的手背上。 於是,钱彩霞这一回不止脸肿了,手背也肿了。 “没教养的狗东西! 我偏心怎么了? 我就偏心了怎么了? 这么些年,老七帮我干了多少活儿!尽了多少孝!我之前住院,更是寸步不离地伺候我! 家里出了事情,她也始终在我身边帮我! 你呢?你在哪儿呢?你连问都不问一句! 嫁了个城里人,你就六亲不认了! 你都忘了你还有个爹有个妈了吧! 一年到头也不回趟娘家,一回家就是要钱! 为了钱,还把自己的亲妹妹往火坑里推! 和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狗东西一比,老七好了不知道多少! 我不偏心她偏心谁? 偏心你吗? 我就是脑袋瓜子被门弓子抽烂了,也不会偏心你! 钱彩霞,我告诉你,你收的钱,你自己还,敢打老七的主意,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香兰是一点儿也没惯著钱彩霞,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 钱彩霞囁嚅这嘴唇想要反驳。 可是想来想去,秦香兰说的都是事实,自己好像还真是反驳不了。 乾脆继续耍无赖。 “行,我承认,老七比我们都有孝心,行了吧!但是再怎么说我也是你闺女吧!那钱我已经拿了,也了,还钱是还不了。要钱没有,要命我就这一条。你要是真忍心让静静没有妈,你就等著赵同报公安,抓我蹲笆篱子去吧!” 第149章 这分明就是你后加上去的! 钱彩霞梗著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如果是以前,她觉得老妈大概率还是会劝老七同意嫁给赵同的。 可刚刚听了老妈的那番话之后,让老七嫁给赵同的这份心她算是死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別的办法。 反正老妈有钱,她要是真不想让老七嫁到老赵家,她就把那五百块钱给还回去嘛! 总之,她怎么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抓进监狱去吧! 秦香兰一看钱彩霞的神情,就把她的心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的表情,秦香兰抱著手臂,看向钱彩霞。 “老二,你以为跟我耍无赖管用是吧?你以为我真捨不得让老赵家把你送去蹲笆篱子是吧?你怕不是忘了,钱老三一个儿子,我说和他断绝关係,就断绝关係了。你一个已经嫁人的丫头,我还会捨不得吗?” 说完,秦香兰发出一声冷笑。 “老七,上班去,別搭理她!” 和钱彩凤说了这么一句,秦香兰也不搭理正愣住了的钱彩霞,转身往家走。 钱彩凤是个听话的姑娘。 闻言朝著钱彩霞冷哼了一声,真不搭理她了,转身就上班去了。 钱彩霞叫不住钱彩凤,只能赶紧,迈步去追秦香兰。 结果刚走到大门口,老钱家的大门就“嘭”的一声在自己的面前合上了。 之后任凭她怎么叫门,就是没有人再来给她开门了。 这边,钱彩霞“嘭嘭嘭”地敲著老钱家的大门,另一边,赵同正睡得香呢,就听见不断传进耳朵的“嘭嘭”声。 因为没有睡饱而燃起的起床气越发的旺盛。 赵同一把掀开了自己身上的被子,黑沉著一张脸除了自家的大门。 他倒是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非得吵他睡觉! 结果一出门,就看见了还在敲门的钱彩霞。 赵同的脸色立马就缓和了不少。 挑眉看向钱彩霞,赵同对她的效率还是挺满意的。 “二姐,这么早就回来了?家里没人?” 钱彩霞现在看赵同可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早就忘了赵同在她最需要钱的时候,拉了她一把的事情了。 只觉得赵同就是个麻烦精! 朝著赵同翻了个白眼儿,也没好意思说自己刚刚才被秦香兰赶出了家门,钱彩霞没好气地回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早?这太阳都要照屁股了,还早啥呢!倒是你,都这个点儿了你才起,也不知道你那么多钱是咋赚来的。” 赵同依旧笑呵呵的。 “这就不用二姐关心了,二姐只要別忘了答应我的事儿就行了,我可还等著你的好消息呢!” 一说到这个,钱彩霞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小心观察著赵同的表情,钱彩霞的表情也变了,变得甚是諂媚。 “老弟啊,那个,我刚刚和我家老七说了你们的事情,可是我家老七岁数太小了,这还没开窍呢,她实在是不想找对象。要不你和老七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听见钱彩霞这话,刚刚还一直笑呵呵的赵同立马也变了脸色。 嘴角依旧向上勾著,眼中却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笑意。 “呵,二姐,你这话是啥意思?合著你彩礼都收了,现在又说我和彩凤没戏。你当我是礼拜天,过著我玩儿呢!” 原本钱彩霞就心虚,一听赵同这么说,心里就更加的虚了。 “那五百块钱,確实是我拿走了。大不了就当是我借的唄,反正有借据,我也跑不了,等我攒了钱,慢慢还给你就是了!” 听见钱彩霞这么说,赵同好像听了个笑话一样。 “二姐,你在和我开玩笑嘛?慢慢还?怕是慢不了了。你不记得了吗?咱们白纸黑字可是写得清清楚楚的。五百块钱为赵家彩礼,若三天之內,钱彩凤没有嫁给赵同,也就是我,那五百块钱则必须马上归还。如若不然,五百块钱,就得按照九出十三归的利息还。慢慢还,恐怕你这辈子都还不起这笔钱嘍!” 隨著赵同的话语传进耳朵,钱彩霞的嘴巴也越长越大。 她震惊地看向赵同,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按手印的那张借据上根本就没有九出十三归这一条!” 见钱彩霞竟然不相信,直接从自己的衣服兜里掏出了一张纸,展开了拎到了钱彩霞的面前抖了抖。 “没有?你可仔细看看,到底有没有!” 钱彩霞闻言,往前凑了凑,想要把那张纸放手里仔细地看看上面的內容。 別的她不认识,“九和“十三”这两个数他还是不会认错的! 然而,好像生怕她忽然暴起,把那张纸给抢过去似的,赵同根本就不给她碰到那张纸的机会。 赶紧又把那张借据说回到自己的面前。 钱彩霞只能就著赵同的手看那张借据。 这一看,还真让她看出不同来了。 瞪著那张借据,钱彩霞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伸手指了指那借据,又指了指赵同,好半晌,她才能磕磕巴巴发出了一声咒骂。 “赵同!你他娘的阴我!这一条原来根本就没有,这分明就是你后加上去的!” 被人指著鼻子骂了,然而赵同却完全没有生气,反而还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二姐,可不能这么说。这白纸黑字的,可是写得清清楚楚的,是你当时没有看清就按了手印,这可怨不得我!总之,咱们当初的交易就是这样的。五百块钱我也给你了。现在你面前就两条路,要么想办法把彩凤嫁给我,要么按照九出十三归的规矩还钱!你自己选吧!” 钱彩霞被赵同的话逼得连连后退,眼前是一黑又一黑。 这两条路,哪条她都走不起啊! 老七那边,老妈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她要是在敢撮合老七和赵同,老妈就要和自己断绝关係。 还钱就更不用说。 她连五百块钱的本金都还不起,更別提那高昂的利息了。 就是把她按斤给卖了,也还不起那么多的钱! 这么想著,钱彩霞看了一眼赵同,咬著牙,把刚刚和秦香兰说的话,又给说了一遍。 “反正老七那边我说不动,你想要钱我也没有,要命我就这一条,你自己看著办吧!” 第150章 想个办法,让她们不得不同意,不就行了嘛! 钱彩霞耍起了无赖。 她也不怕赵同恼羞成怒,对她动手。 反正他们就在老钱家大门口。 如果赵同敢动她,她大吼一嗓子,老钱家的人出来,一人给赵同一拳都能把他给打死。 钱彩霞倒是挺自信的,完全就没有想过,老钱家人根本就不会出来的可能。 赵同也没有真的恼羞成怒的动手,而是直接气笑了。 看著钱彩霞,赵同冷笑了一声。 “呵,二姐,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就別怪弟弟我不讲情面。既然你没有能力还钱,我就去纺织厂,找冯主任要!冯主任这么大的领导,要是让別人知道他欠钱不还,嘖嘖嘖......” 说著,赵同还將手里的借据在手里拍了两下,瞥了钱彩霞一眼,转身就想要走。 原本梗著脖子,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钱彩霞一听赵同要去纺织厂立马就慌了。 赶紧上前拉住了赵同。 “兄弟!兄弟!別啊!你可千万不能把这事儿闹大了呀!二姐错了!二姐也不是故意不还钱嘛,我这不是確实困难嘛!你......” 赵同不用听完,就知道钱彩霞要说什么。 自从他开始帮著秦老大放高利贷,这样的话,他已经听到得太多了。 每次去要债的时候,那些欠债人都这么说。 根本就不耐烦听完钱彩霞的话,赵同直接打断了她。 “呵,你也別说废话了,要么还钱,要么让钱彩凤和我去领证。你还有两天时间,两天以后,如果我没有拿到钱,或者没有结婚证,我就去纺织厂!你自己看著办吧!” 冷冷地看著钱彩霞,赵同冷哼了一声,甩开她的手就回家了。 钱彩霞又一次差点儿被大门的门板砸了鼻子。 摸著自己的鼻子尖,钱彩霞朝著赵家的大门狠狠地“呸”了一口。 “呸!脏心烂肺的狗东西!” 嘴上说著狠话,然而,钱彩霞的声音却不大。 除了她自己,谁也听不见的那种。 然而,骂完了,钱彩霞却一点儿爽快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更愁了。 咋办呢? 原本以为赵同是个古道热肠的,看自己遇到困难的,还主动帮忙,一定是个好人。 没有想到,他根本就是一只笑面虎。 从借自己钱开始,就算计著要坑自己呢! 想到这儿,钱彩霞又在心里骂了赵同几句。 然而,她也不想想,这世界上哪有白吃的午餐呢。 凭啥贵人偏偏就能被她给碰上呢? 仅剩两天的时间,五百块钱她是弄不到了,还是得从老七那边想想办法。 可是老妈態度十分的坚决,说啥都不可能同意把老七嫁给赵同的。 而老七自己对赵同也很反感。 就这样的情况,她就是把嘴皮子磨破了,也不可能让老妈和老七鬆口啊! 颓然地站在老钱家的大门口,想了半天,钱彩霞也没有想到什么好主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又叫了几次门,也没有人来给自己开门,钱彩霞只能垂头丧气地回了家。 回到家,就看见冯老太在数钱,一边数,嘴里面还骂骂咧咧的。 钱彩霞是不想理会婆婆的碎碎念的,和冯老太打了声招呼,就悄摸摸地回了自己屋。 这老太太每天不骂几句人都难受。 当然,这些不体面的事情,冯老太一般是不会在外面乾的。 所以,她这个儿媳妇儿就成了老太太的情绪垃圾桶。 成天听她的骂骂咧咧,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然而,这些话不是你想听就听,不想听就可以不听的。 因为你总不能一直堵著耳朵。 所以,冯老太的话还是飘进了钱彩霞的耳朵。 “哼!老不死的,她那儿子狗杂碎一个,还没结婚就搞大了人家女人的肚子,明明就是搞破鞋,还好意思办酒席要份子钱!我呸!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开始的时候,钱彩霞是皱著眉头听。 可是听著听著,她的眉头忽然舒展开了,赶紧从自己的屋里出来,凑到了冯老太的面前。 “妈,骂谁呢?谁家儿子搞破鞋了?” 如果钱彩霞问別的,说不定会被正在气头上的冯老太骂一顿。 可是她问这个,正好问在了冯老太的敏感点上。 她正烦恼没有地方蛐蛐这些事儿呢。 钱彩霞凑上来,正合她意。 於是,冯老太立马跟钱彩霞吐槽了起来。 钱彩霞过滤了那些妈妈奶奶之类不能听的,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老冯家的一个老邻居,儿子终於追求上了同厂的女工,马上要结婚了,请冯老太和冯跃去吃席。 结婚本来是个喜庆的事情。 可是这场婚姻来得不怎么体面。 那女工一直是不同意那家儿子的追求的。 是那家的儿子趁著醉酒把人家闺女给强了,这才让那女方家里鬆了口,把闺女嫁过来的。 说起来,那两家也都是多年的邻居。 事情发生了以后,那儿子就带著贵重的礼品到了女方家里,又是磕头又是作揖,一边爭取女工父母的原谅,一边保证自己一定会负责。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那女工不嫁也不行了。 “你说那小子还是个人?这他娘的不就是耍流氓吗?还办婚礼,就应该报警,把那狗杂碎抓起来!还有他妈,还好意思办酒席呢,也该一块儿给抓起来!” 冯老太咬牙切齿地说著。 钱彩霞瞟了她一眼,撇了撇嘴。 要像冯老太这么说的话,冯跃乾的那些事儿,和那个儿子有多大的区別呢? 不一样都是耍流氓! 那冯跃和她这个当妈的,是不是也应该被抓起来? 冯老太说得一正言辞,好像一副正义之士看不得恶棍奸人的模样。 可是钱彩霞知道,她可不是这么有正义感的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冯老太要真是那么正义的人,当初冯跃搞出那些事情的时候,她就应该大义灭亲,直接报公安,把她儿子抓去蹲笆篱子! 说到底,冯老太这么咒骂人家,也只不过是心疼自己即將要给出去的份子钱罢了。 哼哼哈哈地敷衍著冯老太的吐槽,钱彩霞转著眼珠子,心里对钱彩凤和赵同的事情忽然就有了主意。 那女工和那儿子的情况,不就和他们家老七和赵同的情况一样嘛! 老妈和老七不同意又怎么样。 想个办法,让她们不得不同意,不就行了嘛! 第151章 谢谢奶奶,奶奶先吃! 钱彩霞这边为了终於想到办法解决自己的麻烦而高兴。 西沟大队,秦香兰也很高兴。 因为她终於买到鹅蛋了。 虽然要两毛五一个,比黑市还贵出五毛钱,但是秦香兰也高兴。 只要能孵出小鹅,以后她就再也不愁鹅蛋吃了! 想像著在不久的將来就能过上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鹅的幸福生活。 秦香兰就觉得,自己高兴的泪水马上就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吸溜了一下口水,秦香兰转身往鸡窝走了过去。 现在,鸡窝里的鸡已经有五十几只了。 公鸡有十几只,各个膘肥体壮,大红色肉嘟嘟的鸡冠子直直地挺立著,倍儿精神。 小母鸡有三十几只,一个个也都比一般的小母鸡大一圈儿,还圆嘟嘟的。 其中,只有一个另类。 就是豆包。 和其他已经长成了成年体的小母鸡不同,豆包还是小鸡崽儿的模样。 整只鸡也不过秦香兰掌心那么大。 依旧毛茸茸,黄澄澄,像个小豆包一样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小东西,却能让鸡圈里最强壮的大公鸡都低下脑袋。 整个鸡群,都在豆包的管理下井井有条。 秦香兰走到鸡圈的时候,豆包正在教训一只隨便乱下蛋的小母鸡。 小东西站在小母鸡的头上,也不知道它是怎么站稳的,反正它就是稳稳地站在了那小母鸡的脑袋上。 一下一下啄著小母鸡的脑袋。 一边啄,一边“嘰嘰嘰”地叫唤,看著是很生气了。 感觉到秦香兰的靠近,小东西停下了动作,扑闪起了自己的小翅膀。 照理说,鸡这种禽类,別说还没有褪过毛的小鸡崽儿了,就是已经长成了成年体的鸡,也很少有能飞起来的。 顶多也就是在地上扑腾几下罢了。 可是豆包这个小东西,就硬是凭著它的那小肉翅,飞了起来。 从那小母鸡的头上,飞到了秦香兰的肩膀上。 两只小鸡爪子紧紧地抓著秦香兰肩膀的衣服,伸著没有的脖子,拼命地把自己的头顶往秦香兰的下巴上蹭。 秦香兰让它蹭了几下,將它抓到了手心。 这才发现,豆包的头上好像已经褪毛了。 头顶上,出现了几根十分细弱的红色绒毛。 秦香兰伸手想要摸摸那红色的绒毛。 可是小豆包似乎对那几根绒毛很是重视,竟然歪著脑袋躲开了,不让秦香兰摸。 秦香兰倒也不是非摸不可,在它的翅膀尖尖上点了一下,就把它给放回肩膀上了。 然后,秦香兰便带著豆包进了鸡圈,从里面捡了十来个鸡蛋出来。 又拎著鸡蛋,去了炼丹房。 如今,逍遥居的厨房和仓房早就不是原来空荡荡的样子了。 粮食、蔬菜和瓜果將仓房和厨房几乎都填满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连收割玉米剩下来的玉米杆子,她也没有浪费。 都用大铜炉熬成了,做成了块。 虽然產量不高,味道也没有用甘蔗熬出来的好吃,但是这东西没有成本啊! 空口吃差点儿意思,做菜、蒸红馒头还是不错的。 取了些麵粉,又取了些块。 秦香兰想了想,还是出了空间,从自家的水缸里舀了一大盆水进了空间。 一切食材准备就绪,秦香兰麵粉、鸡蛋、块、水和油都倒进了大铜炉里。 半个小时以后,秦香兰就得到了一笸箩四四方方,掌心大小的小蛋糕。 又香又甜的味道在炼丹房里蔓延。 秦香兰耸著鼻子闻了闻,笑著点了点头。 “嗯,没有用灵泉水,果然差了点儿意思。不过没关係,糊弄那群臭小子,绰绰有余了。” 一边说著,秦香兰又重新准备了一份食材。 还不过这一次,她把普通的井水,换成了灵泉水。 这一回,做出来的蛋糕味道更加的香醇浓郁了。 光是闻著味道,都恨不得让人把舌头都给吞下去! 把用普通井水做的小蛋糕用布袋子装起来,秦香兰又端著用灵泉水做的蛋糕出了空间。 钱明正领著家里的弟弟妹妹们在院子里跳格子。 因为上次钱雪受欺负的事情,钱明他们也不出去玩儿了。 就这么在家自己玩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秦香兰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钱雪正踩著线了。 抿著嘴,把格子里自己的小石子捡起来,退到了一边,表情懊恼。 钱明却高兴得很,咧著大嘴,扔出了手中的石头子,一下就扔进了最远的一个格子里。 摩挲了一下双手,钱明跳出了第一步。 钱雪踩线可给了他机会,只要他这次能顺利把石头子拿回来,那这局他就贏了。 虽然贏了也得不到什么彩头。 但是他还是高兴。 只是,就在他跳到了最远的两个格子上,正要取捡前面的石头子的时候,一股浓郁的,香甜的,蛋糕的香味儿一下钻进了他的鼻腔。 这味道勾得他的口水迅速地分泌。 一个不小心,口水就呛进了气管里。 顿时,他就“咳咳咳”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双脚更是没有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无疑,钱明失败了。 他没能捡起自己的石头子,还压了钱。 然而,他却没有丝毫的难过。 因为下一秒,他就听见了奶奶的声音。 “孩子们,过来吃好吃的了!” 听见秦香兰的话,孩子们也顾不上什么格子不格子,谁输谁又贏了的事情了。 全都用到了秦香兰的面前。 秦香兰把蛋糕端到了他们的面前,正想分。 就看见几个小孩儿因为满地乱爬,都沾了一手的泥和灰。 立马把盘子又收了回来。 “嘖!一个个造的小黑猴儿似的!都洗手去!好好洗,洗不乾净的,没有蛋糕吃!” 几个小孩儿知道,奶奶的话是一定要听的。 因为如果不听,好吃的是说不给你,那就一定不会给你的。 於是,秦香兰话音刚落,钱蓉就像个小炮弹一样,“嗖”一下就冲了出去。 两条小短腿儿倒腾的飞快, 然后其他人才赶紧跟了上去。 去洗手盆那边,把自己的小黑手给洗乾净了。 等所有人都白白净净的回来了,秦香兰这才给每人分了一块蛋糕。 然后例行公事一样,吩咐了一句。 “自己在家偷摸吃,谁要是敢拿出去显摆,以后就都不给他好吃的了!” 孩子们吞咽著口水,很想马上就把手里的蛋糕给吃了。 等秦香兰说完,孩子们都重重点了下头。 “知道了,奶奶!” 说完,几个小孩儿却没有第一时间把蛋糕塞进自己的嘴里。 就连嘴最急的钱明都没有直接吃蛋糕。 而是和其他孩子一样举著手里的蛋糕,往秦香兰的嘴边送。 “谢谢奶奶,奶奶先吃!” 第152章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吃到好吃的,先给秦香兰吃一口的这个习惯,是孩子们最近才养成的。 最开始这么做的是钱彩凤。 每次秦香兰给她点儿好吃的,钱彩凤都要先给秦香兰尝一口。 每次还要说一句“谢谢妈妈,妈妈先吃!” 后来,这话就被小机灵鬼钱蓉给学了去。 每次也跟著老姑一起,把好吃的往秦香兰的面前送,说上一句”谢谢奶奶,奶奶先吃!” 那软糯糯的小模样,真像老七小时候。 再后来,其他的孩子们也都学会了。 慢慢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秦香兰看著举在自己眼前的蛋糕,心里很是欣慰。 这群小东西,总算没有白费她偷偷投餵了那么的吃食。 比他们的爹妈都有良心! 秦香兰当然也不缺这么点儿吃的,但是她还是在每个小蛋糕上,浅浅地掰了一点儿下来。 孩子想要表达孝心,她也得给个正向的回应对吧。 果然,见奶奶掰了蛋糕,几个孩子都很高兴,这才迫不及待的开始吃蛋糕。 而秦香兰则一边嚼著嘴里的蛋糕,一边拎著那些普通井水做的蛋糕,出了门。 直奔著夏天大队里孩子们最喜欢聚集的西沙河边。 果然,在那里看见了一群小孩儿。 那几个小孩儿正在玩儿打仗游戏。 几个小孩儿分成了两伙,一伙扮成红卫兵,一伙扮成了地主老財。 林香兰来到河边的时候,扮成地主老財的那三个孩子,正在被另一伙扮成红卫兵的孩子殴打。 明明是小朋友们玩耍,可是从力道上看,那几个“红卫兵”可不像是假装的。 那一拳一拳的,可是瓷瓷实实的打在了那三个孩子的身上。 而那三个挨打的孩子,也从刚开始假装的哀嚎求饶,变成了真的哀嚎求饶。 然而,那三个孩子越是叫得悽惨,那打人的几个孩子笑得就越是开心。 手上的力道也越发的大了。 忽然,挨打的三个孩子中的一个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啊!我的牙!我的牙掉了!” 与此同时,打人的孩子中,也有一个孩子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血!流血了!庄老大,別打了,出血了!” 那孩子摊著一只手,手上还沾著血跡。 然而,那个叫庄老大的孩子听见了小伙伴儿的话以后,却更加的兴奋了。 “打出血怎么了?对待地主老財,我们就应该狠狠出手!就应该给我们血的教训!” 说著,那个庄老大便举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拳头,看样子,似乎要再狠狠地给那个牙已经被打掉了的孩子一拳。 就在庄老大的拳头马上就要落下来的时候,秦香兰终於看不下去了。 “住手!光天化日的,打架斗殴是吧?信不信我叫公安把你们给抓起来!” 秦香兰的喊声嚇了在场的孩子们一跳。 打人的那几个小孩儿赶紧从那三个挨打的孩子身上站了起来。 只有那个叫庄老大的孩子,依旧骑在挨打的孩子身上 那个手上还沾著血的孩子,扯了扯庄老大的后背。 “庄老大,你快起来吧,有大人来了!” 小伙伴儿好心提醒那个庄老大,然而,那个庄老大却並不领情。 甩了下肩膀將那孩子的手甩掉,斜著眼睛秦香兰,满脸不屑的模样。 “大人来了怎么了?我们是红卫兵!我们收拾地主老財理所应当!她要是敢阻拦,她就是地主老財的走狗!我就敢一起把他给收拾了!” 那个庄老大实在是有点儿太入戏了,装著装著,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呢。 竟然真的朝著秦香兰冲了过去。 不仅如此,他嘴里竟然还高喊著“打倒地主老財!” 秦香兰翻了个白眼儿,等庄老大衝到了她的面前。伸手就挡住了庄老大的拳头。 然后她手腕一翻就握住了庄老大的手腕。 拽著庄老大的手腕,秦香兰又一拉一转在一推,一套丝滑小连招下来。那个叫庄老大的已经被她擒住,跪在了地上。 秦香兰的动作很快,孩子们只觉得眼前一,再一眨眼的功夫,他们的老大就已经被按住了。 秦香兰按著庄老大的手,將他压在地上,任凭他如何的挣扎,都挣不脱秦香兰一只手的钳制。 那个庄老大哪里吃过这样的亏,气得“哇哇”怒叫。 “大胆!你个地主老財,仗著比我们大,骑在我们人民百姓的头上作威作福的的阶级敌人!有本事你放开我,咱们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听著庄老大的吼叫声,秦香兰实在是没有忍住,又翻了个白眼儿。 这孩子,將来有机会考个电影学院,一定能做一个合格的演员。 就这种信念感,都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吼了半天,秦香兰一点儿鬆开自己的意思都没有,庄老大还要再喊,屁股上却被踢了一脚,嘴巴也被紧紧的捂住了。 “放屁!你才是剥削我们贫苦大眾的害虫!倒在地上的,明明是我们西沟大队根正苗红的贫下中农,你却殴打他们,辱骂他们,你才是真的我们老百姓的阶级敌人!面对我们的阶级敌人,坚决不能放过!你们说,对不对!” 该说不说,秦香兰也是有些演技在身上的。 此时此刻,秦香兰做出的这般反应,完全融入到了那帮中二少年的剧情当中,没有丝毫的违和。 而他这段话,也叫在场所有的小孩儿都跟著一愣。 秦香兰见半天,也没有人接自己的戏,恨铁不成钢地等了还躺在地上的那三个小孩儿一眼。 “你们,是不是祖祖辈辈都是西沟大队的老百姓?是不是贫下中农?” 那三个小孩儿愣愣地看著秦香兰,愣愣的点了点头。 这话他们经常听家里的大人讲,点头都属於是条件反射了。 见他们点头,秦香兰勾了勾嘴角。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就对了!你们是贫下中农,这个人却殴打贫下中农,你们说,他是不是我们的蛀虫?是不是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小孩子的脑袋哪有那么复杂。 真要是聪明的话,也不会和庄老大玩儿这种表面家家酒,实际就是欺负人的游戏了。 想想秦香兰说的好像没有什么毛病,又跟著点了点头。 这一回,秦香兰才算是满意了。 点了点头,她看向倒在地上的那三个孩子,音调拔了好几个调,显得十分的热血。 “伟人说过,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面对敌人的压迫,我们应该怎么做?” 面对秦香兰的热血,其他的孩子们也都热血了起来。 跟著秦香兰的话喊了起来。 “打倒压迫!打倒老百姓的敌人!” 第153章 原来是你啊! 喊著,那三个被打的汉子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 三个握著拳头,想要朝著那个庄老大打。 然而,被那个庄老大一瞪,又都缩了回去。 庄老大对他们的反应很是满意,眼神之中透露出一抹“算你们识相!”的意味。 可就在他以为所有人都不敢对他动手的时候,之前那个被打掉了牙的小孩儿竟然握著拳头冲了上来,给了那个庄老大一拳。 小孩儿可能是为了壮胆,打人的时候,还是闭著眼睛的。 结果就是小孩儿拳头没有打准,没有打到眼眶上,而是打在了庄老大的鼻子上。 瞬间,庄老大就挣扎了起来。 下一瞬,一串鼻血就从庄老大的鼻孔里流了出来。 庄老大想要叫唤,嘴巴却被秦香兰给捂了个严严实实。 只能发出受伤小兽的哼唧声。 见状,其他的孩子们胆子也大了。 也学著那孩子一样,朝著庄老大挥拳头。 没一会儿,已经一人给了庄老大一拳了。 开始的时候,庄老大觉得秦香兰一个瘦弱的老太太,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他可是西沟大队的孩子王! 大队里所有的半大小子都听他的! 他想欺负谁就欺负谁! 然而,当那些孩子的拳头一拳一拳地砸在自己的身上,疼痛不断地传来,自己却无法反抗的时候,庄老大真的害怕了。 因为他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秦香兰可能真的会让这些孩子打死他! 这样的感觉越发的强烈,庄老大终於承受不住著巨大的心里压力,眼泪夺眶而出。 被秦香兰紧紧捂住的嘴巴,也尽力的张合著。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別打我了!好疼啊!我真的错了!” 庄老大想这么说,然而,因为嘴巴被秦香兰紧紧地捂著,他最后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但秦香兰已经知道,他这是在求饶了。 赶在庄老大的鼻涕泡出来之前,秦香兰赶紧放开了他的嘴巴。 庄老大没有了秦香兰的钳制,一下扑到了地上。 他实在是太疼了呀! “唔唔唔!你们欺负人!你们仗著人多,合起伙来欺负我!呜呜呜!我要告诉我爸,你们欺负我!让我爸揍你们!” 庄老大呜呜咽咽地哭著,哭著哭著,还哭出了一个鼻涕泡来。 这一幕可让那群小孩儿无比的震惊了。 天吶!他们看见了什么?他们的老大,竟然被打得哭鼻子了! 这一瞬间,庄老大以往在西沟大队孩子们中建立起来的高大形象,出现了裂痕。 虽然手拿走得及时,秦香兰的手並没有碰到庄老大的鼻涕,但她还是嫌弃地甩了甩手。 听见庄老大还要告状,又翻了个嫌弃的白眼儿。 “你这人真差劲!玩儿不过就找爹!羞羞羞!” 说著,秦香兰伸出手指,当著庄老大的面,在自己的脸颊上颳了刮。 其他的孩子们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也学著秦香兰的样子,伸出手指头,在自己的脸上颳了刮。 “告状精!羞羞羞!” 孩子们敢嘲笑庄老大。 一个是刚刚庄老大哭鼻子,让他们感觉到,好像庄老大也没有那么厉害。 还有一个就是他们这群孩子早就有协议。 那就是不论他们在外面如何玩闹,都不能和家里的大人告状。 谁要是告状,以后他们就叫那人告状精,以后也不会再和他玩儿了。 被以前受自己欺负的小孩儿给嘲笑了。 庄老大只觉得自己今天真是丟尽了脸面。 不想继续待在这个让自己丟尽了脸面的地方,庄老大只能捂著脸,跑走了。 等那庄老大跑了,秦香兰忽然举起拳头,大笑著高喊了一声。 “哦!敌人被我们打跑了,我们胜利嘍!” 留下来的几个孩子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一点儿懵。 眨巴著眼睛,愣愣地看著独自兴奋的秦香兰。 但是很快,他们就咧开了嘴角,跟秦香兰一样,高举起自己的双手,大笑著高声喊叫起来。 “哦!敌人被我们打跑了,我们胜利嘍!胜利嘍!” 可能是有了这么一场革命友谊,几个孩子也不像是刚开始的那样害怕秦香兰这个大人了。 秦香兰也拿出了带来的小蛋糕。 看见蛋糕,那几个小孩儿的眼神更亮了。 秦香兰手上的蛋糕移动到哪里,他们的眼神就跟隨到哪里。 像是饿了好久,忽然看见了罐头的小猫咪。 秦香兰拿著蛋糕,在几个孩子的鼻子尖儿绕了一圈儿,让蛋糕香甜的气味儿在他们的鼻尖儿充分蔓延。 “想吃蛋糕吗?回答我一个问题。” 这几个孩子现在还哪有心思听秦香兰说了什么东西啊!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手上的蛋糕上。 虽不知道为什么秦香兰的蛋糕长得和供销社卖得不一样 但他们依旧闻得出来,秦香兰手里的蛋糕,可比供销社的蛋糕香甜多了。 等了好一会儿,几个孩子才像是反应过来秦香兰说了什么一样。 忙不叠地点头,生怕错过了这次吃蛋糕的机会。 秦香兰很满意他们的回应,笑著点了点头。 “好,那我问你们,你们是听谁说的,钱雪她们三个被爹妈拋弃了,是赔钱货,丧门星的?又是谁先带头,欺负他们三个的?” 最先出声的还是那个牙被打掉了的。 高高地举起手,回答了秦香兰的话。 “我是听狗蛋子说的!” 狗蛋子当时就坐在那掉牙孩子的边上。 听见他的话以后,赶紧看向了秦香兰,朝著她摆手。 “不是我说的!我也是听二强说的呀!” 说著,那孩子又伸手指向了另外的一个孩子。 秦香兰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那个叫二强的孩子便也像狗蛋子一样,慌乱地指向了另外的一个孩子。 就这样,你指我,我又指他,指来指去,还真的让秦香兰把最初说钱雪她们小姐妹坏话,让其他孩子们孤立钱雪他们的罪魁祸首给找出来了。 这人秦香兰和赵家都非常的熟悉。 正是她的好邻居,赵桂香的那个好闺女,赵同的双胞胎姐姐赵慧。 分完了最后的一块蛋糕,秦香兰抬头看向了赵家的方向,嘴角擒著一抹冷笑。 “原来是你啊!” 第154章 腿,我的腿,我的腿好疼! 知道了是谁欺负了自己家的孩子,秦香兰自然是不能让赵慧好过。 而秦香兰报復的手段是十分的直接。 她直接在第二天赵慧下工回家,路过一条臭水沟的时候,用石头子狠狠地打了她的腿一下。 没有人看见那以极快的速度飞过来的石头子,正正的砸在了赵慧的膝窝里。 赵慧也感觉自己的左腿膝窝忽然一阵剧痛。 下一瞬,她的整条左腿就使不上力气。 半天身子都朝著左边倾斜,左脚拌右脚的往左边栽倒。 紧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赵慧就“妈呀!”一声惨叫之后,在臭水沟里摔了个狗啃泥。 脸朝下摔进了臭水沟,赵慧像是个溺水的人一样,在臭水沟里扑腾了还一会儿,才从泥水里,把头给拔出来。 “呕噦!呕!噦!” 扣著嗓子眼儿,赵慧呕吐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自己呼吸更顺畅了一些。 她赶紧挣扎想从臭水沟里爬起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她的脚刚刚踏上臭水沟的边缘,便感觉自己的膝窝又是莫名其妙一阵剧痛。一痛。 这自然是秦香兰又扔出了一个石头子,狠狠的砸在了她的膝盖上。 赵慧敢欺负她秦香兰的孙女,她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个罪魁祸首呢? 於是,刚刚站起身的赵慧,又“妈呀!”一声,摔了个屁股墩儿。 腥臭的泥水被她溅起了好几米。 原本想要上前帮忙的队员们被溅起来的泥水又逼退了回去。 而赵慧就像是中了邪一样。 明明只有不到小腿高的水沟,她就是怎么走都走不出来。 只一个劲儿的重复站起又摔倒,又站起,又摔倒的过程。 等赵慧像个泥猴子一样,完全认不出来她竟然是个人的时候,秦香兰才终於放过了赵慧,不再从地上捡石头子了。 而这个时候,臭水沟已经围满了西沟大队的人。 所有人看著赵慧那模样,都对著她指指点点。 有人觉得她就是中邪了,沾上的脏东西,但是不敢说。 看她的眼神十分的恐惧。 而有的人则觉得她就是单纯的蠢。 走路都能摔进臭水沟就不说了。 那么浅的一个臭水沟,还能这么长时间都爬不出来。 这不是蠢还能是什么? 还有的人则觉得十分的解气。 认为是老天爷开眼了,让这个天天就知道扯老婆舌的东西得到了报应! 这一类,主要就是像秦香兰这样,被赵慧暗地里誹谤过的苦主和苦主的家属。 而这一部分,也是看热闹的人里面,占比最多的。 嘲笑的声音像是长了耳朵一样钻进了赵慧的耳朵当中,让赵慧觉得无比的羞愤。 跟进爬出了臭水沟,赵慧立马就捂上了脸,往人群外跑。 太丟人了! 她今天真的太丟人了! 赵慧沾了满身的腥臭泥水,从臭水沟里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在往下滴呢。 原本就围在水沟边缘的人,见她朝著自己的方向爬过来,赶紧都嫌弃的捂住了自己的口鼻,让开了位置。 “哎呀我的妈呀,这也太臭了!” “快躲开快躲开!这都得醃入味儿了吧!” “我的天呢!明天我还得和她上工呢,这味儿不能把我也熏上吧?这味儿我可受不了啊!” ...... 眾人的嘲笑声让赵慧的脸更红了几分。 只是她的脸颊都被泥水给盖住了,也没有人看见她脸红了。 捂著脸,赵慧从人群里让开的通道跑走了。 刚刚跑出人群,就遇上了闻讯赶来的赵同和赵老太。 赵慧捂著脸,也看不见自己的眼前还跑过来两个人。 再加上所有人都躲著自己,赵慧就以为自己的面前不会有人,便没有收敛速度。 而赵同也没有想到,人群一散开,就有一个人从里面衝出来,直奔著自己就来了。 这个时候,赵同想要停下已经不能了。 然而,就这样一个带著满身恶臭的泥水的人,赵同也不可能直接抱啊! 於是,就在两个人即將撞上的瞬间,赵同本能爆发,飞起一脚就踹在了赵慧的胸膛上。 赵慧被赵同这一脚踹在了胸膛上,整个人不受控制,踉蹌的朝著身后退了好几步。 然后,刚刚从臭水沟里爬出来的赵慧,就这样被自己的双胞胎弟弟,一脚又踹回了臭水沟里。 而赵同呢,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被自己踹出去的人,只一个劲儿的盯著自己脚上的那双皮鞋。 这可是他刚刚从黑市淘换出来的。 虽然是不知道几手的,但是也了他整整二十块钱呢! 这才刚上脚,就被弄得整个鞋底连著半拉鞋帮都粘上了臭泥水。 他怎么能不心疼呢。 然而,还不等赵同仔细查看自己的皮鞋,赵慧悽惨的叫声和赵老太的呼喊就接连传进了他的耳中 赵同这才发现,原来刚刚被自己踹出去的那个玩意儿,竟然是自己的姐姐。 这一下,他也来不及看鞋了,赶紧往臭水沟跑。 跑到臭水沟边上,就看见赵慧坐在臭水沟里,“哇哇”哭得可悽惨了。 “赵同,快把你姐姐给拉上来呀!” 赵老太呼喊著,自己却只站在水沟边上干跺脚。 赵同听见老妈的呼喊,刚伸出一只脚,又把脚给缩了回来。 等他把脚上的皮鞋给脱了,狠不狠憋了一口气,这才下到臭水沟里,去扶赵慧。 “姐,我来扶你,快起来,咱们回家。” 然而,他的手刚刚碰到赵慧的胳膊,赵慧哭得却更惨了。 “呜呜呜,腿,我的腿,我的腿好疼!” 皱著眉头,赵同顺著赵慧的话,朝著她的腿看过去,这才震惊的发现,赵慧的左腿被她坐在屁股底下,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很明显,刚刚赵慧摔下臭水沟的时候,把自己的左腿给坐断了。 最后,赵慧是被赵同给背出臭水沟的。 而赵同的皮鞋是抱住了,身上的那一身衣服,却是彻底的报废了。 等看够了热闹,秦香兰这才满意的往家走。 罪魁祸首教训过了,可是那帮小帮凶,秦香兰也不打算轻易的放过。 尤其是那个叫庄老大的,更是不能轻易的放过。 她得仔细的想一想,怎么收拾那帮臭小子! 第155章 妈!让我们回家吧! 那个庄老大,仗著自己长得高壮,肆意欺负大队上的孩子们。 说好听点儿,叫孩子王。 说难听点儿,就是个小恶霸! 这样的人,也该像赵慧一样,被狠狠收拾一顿。 不过那小王八蛋到底还是个孩子,没有必要用那套对付赵慧的手法了,秦香兰还是决定给他个机会。 秦香兰一边往自己家里走,一边思考著怎么收拾那群混小子。 结果还没等到自己的家门口,就听见了一阵激烈的爭吵声,从自家大门口传来。 原本就紧皱的眉头,在听见了那爭吵声之后,皱得更紧了。 因为她已经听出来了。 吵得最凶的那两个人,正是已经被她赶出了家门,断绝了关係的钱宏利和赵凤芝。 紧咬著后槽牙,秦香兰加快了脚步的同时,不由的在心里暗骂。 这帮小王八犊子! 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把他们生出来? 一个个的,都是来討债的! 就不能让她过几天清净的日子吗! 冷著脸来到了自家大门口,秦香兰就看见钱明他们几个小孩儿都嘟著小脸儿,堵在大门口。 钱宏利和赵凤芝则站在大门外,和几个孩子们对峙著。 看见钱宏利和赵凤芝,秦香兰惊讶地挑了挑眉头。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才多长时间没见啊! 这钱宏利和赵凤芝怎么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瘦得都已经脱相了。 然而,虽然瘦,但钱宏利和赵凤芝的气势却是不弱。 钱宏利袖子擼到了胳膊肘,两只拳头紧紧地握著,瞪著眼睛,扫了一圈儿站在大门口,堵著不让自己进门的几个孩子。 最后他还是將视线放到了钱雪的身上。 “钱雪!你翻天了是不是?你还知不知道我是你爸!” 而赵凤芝也站在钱宏利的身边,狠厉地瞪著她们姐妹三个。 “果然老话说得对,丫头都是胳膊肘往外拐的赔钱货!我当初把你们生出来的时候,就应该把你们都掐死!” 钱雪一手牵著钱雨,一手牵著钱蓉,看著好像把自己当成了杀父仇人一般痛恨的父母,眼中隱有泪光。 但还是抖著嘴唇,说了一句。 “你、你们不是我们的爸爸和妈妈,你们已经不要我们了,我们已经没有爸爸和妈妈了,我们只有奶奶!奶奶说,这是我们的家,不让你们进来!” 开始的时候,钱雪的声音还是抖著的。 但是说到后来,可能是感受到手上两个妹妹的鼓励,钱雪的声音越发的镇定了。 听见钱雪的话,钱宏利和赵凤芝肺子都要气炸了。 “小王八犊子,我他妈今天就揍死你!” 大吼著,钱宏利脱下了自己的一双鞋子,就朝著钱雪扑了过去。 赵凤芝紧隨其后,也伸手去抓钱蓉。 他们俩觉著,就这么几个孩子,自己两个大人,收拾他们一顿还不是手拿把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然而钱雪她们几个也不是傻的。 哪能就这么站在那儿被他打。 一见钱宏利和赵凤芝衝过来,几个小丫头就灵巧地躲开了。 而钱明和钱杰两个小子也没有像以前一样,看见钱雪她们几个受欺负就躲起来,而是勇敢地冲了上去。 一个用脑袋顶著钱宏利,一个死命地抱著赵凤芝的腰。 同时,几个孩子还大声喊“奶奶”。 其中,就钱蓉的嗓门最洪亮,最大! “奶奶!奶奶呀!有坏人呀!打坏蛋呀!奶奶呀!” 听见钱蓉喊奶奶,钱宏利和赵凤芝这才停下了动作。 转头朝著秦香兰看过去,脸上带著明显的慌乱和討好。 “妈,你回来了。你看看这几个孩子,真是不懂事,我们回来看看你,还不让我们进去!” 秦香兰斜眼瞥了钱宏利和赵凤芝一眼,冷笑了一声。 “这位同志,说话注意点儿,我可不是你妈。还有,谁说我们家孩子不懂事?你们想要强闯民宅,他们虽然年龄小,但却还是知道保护自己的家。这是不懂事吗?这是太懂事了!” 说著,秦香兰一把捞起了抱著自己大腿的钱蓉,又在钱明的头上拍了两下。 “做得不错,我很高兴,今天晚上,一人奖励一块鸡蛋糕!” 奶奶回来了,几个孩子心里都鬆了一口气,都凑到了钱香兰的身边。 听见竟然还有鸡蛋糕吃,一个个都欢呼了起来。 秦香兰抱著钱蓉,转身就往院子里走。 而钱宏利和赵凤芝对视了一眼,也跟著她的脚步,想要进钱家的大门。 然而,秦香兰刚刚走进大门,便將大门紧紧的关上了。 钱宏利赶紧撤回了自己差点儿就被大门被挤扁的脚丫子,看著紧闭的大门,满脸的不可置信。 “妈,你啥意思啊?你是真不想要我这个儿子了是吧?” 钱宏利跺了跺自己的脚,脸色铁青。 等他喊了半天,大门內却都没有任何声音传来的时候,钱宏利的脸色就更加的青黑了。 钱宏利气得火冒三丈,抬手还想再砸门。 手刚刚抬起来,却被赵凤芝给拦住了。 “宏利,你別衝动!想想咱们现在的处境,再想想咱们回来的目的,现在可千万不能得罪咱妈了。” 赵凤芝话音刚落,一阵接一阵“咕嚕嚕”的声音,从两个人的肚子上传了出来。 与此同时,两个人也同时感觉,一股酸水从自己的胃里往上返。 咽了咽口水,等飢饿的感觉短暂的过去了,两个人有对视了一眼。 下一瞬,刚刚还硬气的想要砸门的钱宏利就双腿一软,跪到了老钱家的大门前。 “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应该一时糊涂,惹您生气。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让我回家吧!妈呀!我真的知道错了呀!求求你,別和我断绝关係,我真的知道错了!妈呀!” 趴在老钱家的大门前,钱宏利哭得可大声。 而赵桂枝也紧跟著钱宏利的脚步,一屁股坐在了老钱家的大门口,拍著自己的大腿,也开始哭嚎了起来。 “妈呀!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呀!妈呀!求求你,別不要我们呀!你要是不要我们,我们可咋活呀!妈呀!求求你开门吧!妈!让我们回家吧!” 第156章 这死老太婆,还真想饿死自己儿子不成啊? “妈,求求你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您就让我们进门吧!只要让我们回家,以后就我们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妈!” 两人的哭嚎的声音当真是情真意切,感人至深。 像是真心悔过的样子。 然而,秦香兰却是知道,这两个人一辈子自私自利,是根本就不会懂“悔改”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他们现在说的这些话,发的这些誓言,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钱宏利和赵桂芝从声音洪亮,哭到了嗓音嘶哑。 知道马上就要彻底说不出来话的时候,老钱家的大门都没有丝毫的动劲儿传来。 不过,大门没有开,老钱家的人却是下工回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钱永兴看见瘫倒在自家大门口,还在一下一下敲门的钱宏利和赵凤芝二人,愣了一下。 像是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钱永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歪头问走在自己身后的钱宏胜。 “老大,你看咱们家门口趴著的那俩,是不是你三弟和三弟媳妇啊?” 这时候,钱宏胜也已经看见了钱宏利和赵凤芝了。 听见钱永兴的话,表情不怎么高兴的点了点头。 想了想,还是没憋住,开口说了一句。 “爸,钱宏利已经和咱们家断绝关係了,他们俩已经不是我三弟了。” 钱永兴根本就没听钱宏胜说了什么。 知道眼前皮包骨头一样的人真的是自己的三儿子以后,钱永兴心里的火气就起来了。 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钱宏胜。 “你没看你三弟都虚弱成这样了,你倒是快走几步,把人给扶起来呀!” 钱宏胜听见了钱永兴的话,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只抿著唇,没有丝毫的动作。 跟在他俩身后的钱彩云和钱宏飞、林秀英等人见钱宏胜都没有动弹,也都装作没有听见钱的样子,低著头看自己的鞋尖。 见自己指使不动钱宏胜,钱永兴指著钱宏胜的鼻子点了好几下,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半晌,也只能冷哼一声,自己快步跑到了大门口。 看见钱永兴跑过来,钱宏利和赵凤芝心里都是一喜。 太好了!老爸回来了! 看来老钱家还是有人惦记著自己的! 自己还是有希望重新回到这个家的! 这么想著,钱宏利看著钱永兴,瞬间红了眼眶。 “爸!爸呀!儿子真的知道错了呀!爸呀!你就劝劝我妈,让我们回来吧,行吗?” 一边哭嚎著,钱宏利一边连滚带爬地扑进了钱永兴的怀里。 赵凤芝这个儿媳妇不好往公爹的怀里扑。 但也紧跟著钱宏利,连滚带爬地扑倒在地。 “呜呜呜,爸,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到现在我们才知道,只有老钱家才是我们的家,我们以前做错了,爸,你们就原谅我们吧!爸呀!” 钱永兴快步跑到了钱宏利的身前,一把接住了钱宏利。 扶住了人的瞬间,钱永兴便也红了眼眶。 他是真有点儿心疼自己这个三儿子了。 以前钱宏利在家的时候,不说壮得像头牛一样吧,但至少也算结实。 拿个满工分儿完全没有问题。 可是现在呢。 他怀里抱著的钱宏利轻得嚇人。 不仅如此,钱永兴甚至感觉钱宏利的骨头硌手。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钱宏利瘦得都皮包骨了! 这才多长时间没见啊! 一个壮小伙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呀! 红著眼眶,钱永兴说话都带上鼻音了。 “儿啊!你咋变成这样了呀?你不是去你老丈人家了吗?咋?你老丈人不给你饭吃?咋瘦成这样了呀?” 问起这个,钱宏利真是有一肚子的苦水要吐。 甚至连赵凤芝,也想找个人,好好地哭诉一番。 两口子可算逮著了机会,赶紧將自己这段日子里的遭遇给讲述了出来。 原来当初钱宏利和赵凤芝去了老赵家 赵老太刚开始的时候,对他们夫妻二人还是挺好的。 要吃给吃,要喝给喝,要穿给穿。 可是,隨著老赵家人的胳膊逐渐好转,不再需要钱宏利和赵桂芝两个人伺候的时候,情况便急转直下了。 赵老太开始嫌弃钱宏利和赵凤芝了。 两人明明还像是之前那样地干活儿。 可是从前对两人只有夸奖的赵老太却开始挑毛病了。 不是菜做得咸了,就是柴劈得粗了,再不就是水挑得少了。 发展到后来,基本上不管两个人干什么,都能招来赵老太的一顿骂。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钱宏利受不了的。 最让他受不了的是,赵老太开始扣他的吃食了。 从开始的敞开了肚皮吃,到只给一碗清汤寡水,只见汤不见米的高粱水饭,也只一天的功夫。 挨几句骂,钱宏利还能受得了。 可是吃不饱饭,他是真的受不了。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 之前赵老太说会把自己当成亲儿子的话,完全就是在放屁。 她是把他当免费的长工使唤呢! 钱宏利和赵凤芝抱怨了几回。 赵凤芝自然也心疼自己老公。 仗著胆子去找自家老妈讲道理。 结果道理没讲两句,先挨了两个巴掌。 然后,挨骂的人就从钱宏利自己一个人,变成了她和钱宏利两个人一起了。 两口子活儿是一点儿都没有少干,吃的却是越来越少了。 於是,他们两个就以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去。 人瘦了,体力流失的就更多,干起活儿来也越发的吃力了。 之前还能干活儿的时候,赵老太还嫌弃他们呢。 更何况现在连活儿都干不好了。 那可真是被赵老太嫌弃到的要命。 今天早晨,更是直接將两个人给赶出了家门。 两个人也像是刚才一样,在老赵家大门口叫了半天的门。 可最后,却只得到赵老太的一盆洗脸水。 被赵家赶出来了,两个人身上还一分钱、一张票都没有。 走投无路之下两个人唯一能想到的去处,竟然只有老钱家。 於是,两个人走了两个多小时,终於在差点儿饿死之前,来到了老钱家的大门口。 回来没有看见秦香兰,钱宏利心里还真是鬆了一口气。 想著先趁著秦香兰不在,赶紧回家,先弄点儿吃的,填填乾瘪的肚子。 可他们俩刚把一只脚迈进家门,竟然就被自己的亲生闺女给赶了出来。 原本钱宏利还想强行闯进老钱家。 哪知道他们俩只是和钱蓉打了个照面,竟然就被钱蓉一脑袋顶在了肚子上,直接把他给顶了个大屁墩儿。 再然后,他们俩就愣是被几个孩子给拦著,直到秦香兰和钱永兴他们回来。 “呜呜呜,爸,我们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你能不能先给我们弄点儿吃的,啥都行,我们真的快要饿死了!” 钱宏刚可怜巴巴地哀求著。 而他的肚子也十分应景地再次“咕咕”地叫唤了起来。 钱永兴这时候已经心疼得泪流满面了。 闻言忙不叠地点头。 “好好好,爸这就给你拿吃的啊!你们等著,等著啊!” 话还没有说完,钱永兴已经衝进了院子。 正想衝到厨房,给自家儿子拿点儿吃的。 一抬头,却看见了冷著一张脸,站在厨房门口的秦香兰。 登时,钱永兴心里就是一“咯噔”。 完了! 看老婆子这表情,好像只要我敢从厨房往出拿东西,她就会把自己也一起赶出去的样子。 冷汗一下就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钱永新在心里忍不住地嘀咕。 这死老太婆,还真想饿死自己儿子不成啊? 第157章 你说她是和她二姐一起走的? 为了让儿子吃上一口饭,钱永兴也算是豁出去了。 带著討好的笑容,看向了秦香兰。 “老婆子,给老三弄点儿吃的吧!再咋说都是咱亲生的儿子,你还真忍心看他饿死啊!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这还不如个畜生呢!” 当然,最后一句话,钱永兴是小声嘀咕出来的。 他可不敢让秦香兰听见自己骂她。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秦香兰的耳朵格外的好使。 已经一字不落地將请他的嘀咕声给听了个清清楚楚。 挑了挑眉毛,秦香莲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她不忍心? 她有什么不忍心的! 上辈子钱宏利一走十几年,也没有想过她这个妈吃不吃得饱,穿不穿得暖啊! 当年钱宏利都能忍心对她这个亲妈不闻不问。 如今,她自然也能忍心看他钱宏利穷困潦倒了! 瞟了钱永兴一眼,秦香兰嘴角勾起,微微点了点头。 “行啊!你想给他弄点儿吃的就弄。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咱们家的饭都是有数的,你把饭给了不相干的外人,那你就不用吃晚饭了。只要你能挺得住,你顿顿给他拿吃食,我都不会管。” 开始的时候,钱永兴看见秦香兰点头,还挺高兴的。 觉得自己在这个家,或者说是在秦香兰的心里,还是挺有地位的。 谁劝老婆子都不听,自己求一句情,老婆子这不就立马鬆口了嘛! 这么想著,钱永兴没忍住,正想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结果唇角刚刚翘起一点儿弧度,就听见了秦香兰后面的话。 得意的笑容立马就僵在了他的脸上。 呵呵,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 秦香兰依旧是个铁石心肠的老太婆! 钱永兴进院子给钱宏利找吃食的时候,钱宏利和赵凤芝就瘫坐在地上等著。 钱宏胜他们几个就冷眼看著钱宏利和赵凤芝。 “呵,当初走的时候多囂张呢!现在混成这熊样儿,倒是还有脸回来!” 秦香兰將钱老三给分出去,钱宏胜和钱彩云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因为这样一来,將来分家產的人就少了一个。 对他们来说,自然是好事。 所以,现在看见钱宏利竟然还舔著脸回来,他们自然是不高兴。 听见钱宏胜的挖苦,钱宏利心头火气。 但是却没有发作。 这段时间,他在赵家別的没有学会,就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忍耐。 就钱宏胜的这点攻击力,和赵老太相比,可差得远呢。 见钱宏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儿,钱宏胜更生气了。 正想再挖苦钱宏利两句,钱永兴就出来了。 钱永兴到底还是不忍心把儿子给饿死了。 毕竟,在他的心中,自己將来还是要靠儿子养老的。 秦香兰脑子有病,对那几个小丫头片子好得要命,却把儿子都得罪死了。 自己可不能像她那么傻。 他得把儿子们都拢住了才行。 咬著牙,钱永兴还是把自己的口粮给拿了出来。 粮食是拿出来了。 但是钱永兴知道,想让老三进门是不可能了。 於是,他只能拎著自己半个月的口粮,领著钱宏利和赵凤芝找到了大队长。 让大队长给他们俩找了间空屋子住下了。 当天晚上,钱永兴没有回家吃饭。 而同样没有回家吃饭的,还有钱彩凤。 钱永兴回不回来吃饭,秦香兰是不关心的。 然而,钱彩凤到点儿了却没有回家,秦香兰却是记掛得不行。 饭也不吃了,就站在大门口,趁著脑袋往钱彩凤平时回家的方向张望。 就在刚才,在钱彩凤本应该下班到家的时间,却没有看见她的时候,秦香兰的右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於此同时,她心里还莫名地有些慌乱。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 烦躁的感觉,让秦香兰坐立难安。 只能在大门口来回踱步。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小时,钱彩凤还没有出现,而秦香兰心里烦躁的感觉却越发的强烈了。 这个时间,最后的一趟班车也没有了。 钱彩凤却还没有回来,一定是出事了。 皱著眉头,秦香兰也不等了。 和正在刷碗的林秀英打了个招呼,秦香兰决定去找钱彩凤。 钱老五一看天都又要黑了,怕老妈自己一个人不安全,想要跟著一起去。 却被秦香兰给拦住了。 她自己去,一会儿就能到砖厂。 要是带著钱宏刚,等他们到砖厂的时候,天就要彻底的黑了。 快步走出了大队,见路上没有人,秦香兰立马全力奔跑了起来。 半个小时以后,她就出现在了砖厂的大门口。 砖厂早就下班了,厂子里只有一个门卫在值班。 听见秦向兰说找钱彩凤,门卫一愣。 “钱彩凤?她下班就走了啊!和她二姐一起走的呢。按理说,早就该到家了呀!” 秦香兰一下就抓住了门卫话里的重点。 皱著眉头上前了一句。 “你说她是和她二姐一起走的?” 第158章 你他妈的死哪儿去了? 被秦香兰这么一问,那门卫也有点儿含糊了。 歪著脑袋,想了一会儿之后,又肯定地点了点头。 “对!没错!就是她二姐,我听见她喊来找她的那个女人叫二姐来得著。” 老七是和老二一起离开的。 按理说,两个人是亲姐妹,秦香兰应该放心了才是。 可是,她心中那股不祥的感觉,非但没有因为知道带走老七的是钱彩霞而有丝毫的减弱。 相反,她心中的不安越发地强烈了起来。 钱彩霞总不至於为了五百块钱,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坑吧! 心里这么想著,然而,秦香莲的心中却又有另外的一个声音冒了出来。 那可说不准!你忘了上辈子,你这个二女儿可是为了冯跃,什么都干得出来啊! 现在她为了五百块钱,都能替赵同来说亲,说不定她脑子一热,就算计了老七了呢! 脑子里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秦香兰就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不敢再耽搁,秦香兰赶紧就往老冯家去。 而就在秦向兰往老冯家赶的时候,钱彩凤刚刚被钱彩霞劝著,又喝下了一杯酒。 “二姐,我、我真的不行了!我、我真的不能喝了!真、真不行了,不、不行了......” 含含糊糊的这句话说完,钱彩凤一边朝著钱彩霞摆手,一边缓缓趴到了桌子上。 钱彩霞放下手里的酒杯,又摸了摸自己已经被水给填满的肚子,看著趴在桌子上,已经睡著了的钱彩凤,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这丫头,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竟然这么能喝! 两瓶子小烧都喝进去了,终於算是把这丫头给喝醉了。 幸亏自己为了以防万一,把自己的那一瓶小烧提前换成了水。 要不然真和这丫头对著喝,她还没醉呢,自己就先躺桌子下面去了! 鬆了一口气,钱彩霞將钱彩凤扛起来,扔到了东屋的炕上。 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钱彩霞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鬆了松裤腰带,就赶紧往厕所跑。 她陪著钱彩凤喝了一肚子的水,真的快要胀死了! 蹲在厕所的蹲坑里,钱彩霞一边放水,一边思考著自己的计划。 老七已经被她给灌醉了。 之后只要赵同按照她给的地址过来,两个人今晚上就能把生米煮成了熟饭。 如此一来,老七成了赵同的人,老妈就是再不同意老七和赵同的婚事也不行了。 而只要老七和赵同的事情一成,自己的那五百块钱就不用还了! 简直完美! 这么想著,钱彩霞紧绷了好几天的心情终於放鬆了不少。 就连上厕所都更加的顺畅了。 从厕所出来,钱彩霞就看见小院儿门口有一个脚步踉蹌的男人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张望。 走到近前一看,果然是赵同。 赶紧快走几步,钱彩霞在赵同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推著人就往院子里走。 “哎呀老弟,你来得正是时候,快!快和姐进屋!” 钱彩霞约赵同过来的时候,也没有和他说自己的计划。 因为她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把钱彩凤带过来。 带过来以后,又能不能把她给放到。 便只给赵同带了信去,说找他商量那五百块钱的事情。 所以,赵同还不知道,屋里的饭桌上,正趴著一个喝醉了酒的钱彩凤。 而来这个小院儿之前,赵同也喝了不少的酒。 此时,也已经是半醉不醉的状態了。 见钱彩霞一身酒气,和自己一见面就使劲儿把自己往一个小院儿里推。 大脑已经不怎么能思考的赵同登时就想歪了。 他还以为钱彩霞弄不到钱,又说不懂钱彩凤和秦香兰,就想著用自己肉偿呢。 这么想著,赵同立马就有点儿心猿意马了。 虽然钱彩霞这样的“老女人”不像钱彩凤那样的骨朵娇嫩。 但是这送上门来的女人,不睡白不睡啊! 反正他也不吃亏不是。 这么想著,赵同便跟著钱彩霞往屋里走。 跟隨著钱彩霞进了房门。 不等钱彩霞引著他往东屋去,精虫上脑的赵同直接从钱彩霞的后背一把抱住了她,撅著嘴巴,就要往她的脖子上亲。 这可把钱彩霞给嚇了一跳。 她正为了自己的计划又往前进行了一步开心呢。 就感觉自己被人抱住了,下一瞬,一股灼热的,带著烟臭味儿的灼热气息就喷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几乎是下意识的,钱彩霞发出了一声尖叫声,然后便疯狂地挣扎起来,顺便疯狂地殴打胆敢抱住自己的登徒子。 还別说,这冷不丁一受惊嚇,还真刺激著钱彩霞爆发出了不小的力气。 一把推开了赵同不说,还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啊!你想要干什么?” 赵同也没有想到,钱彩霞会有这么激烈的动作,没有丝毫的防备。 被钱彩霞的这一巴掌都抽懵了。 捂著自己的脸颊,往后踉蹌了好几步才站稳。 等听见了钱彩霞的质问声,这才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自己这是被钱彩霞给打了。 反应过来,赵同立马瞪圆了眼睛,看向钱彩霞。 “臭婊子!你他妈的敢打我!” 醉酒再加上暴怒,让赵同的脑袋越发的不清醒。 放下了捂著自己脸颊的手,赵同將自己的袖子擼了起来,踉蹌著脚步,就朝著钱彩霞扑了过去。 “他妈的臭婊子,敢打我,老子今天打死你不可!” 见赵同竟然一脸凶相地朝著自己扑过来,可把钱彩霞嚇坏了。 尖叫一声,赶紧躲避,想要往门外跑。 可是赵同就堵在屋门口,哪能让她就这么跑了。 於是,两个人就围著饭桌,转起了圈圈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就在钱彩霞和赵同在小院儿里玩儿“猫抓老鼠”的时候,秦香兰也来到了老冯家的家门口。 忍著直接踹门的衝动,秦香莲控制著力道,在老冯家的门上敲了两下。 正准备敲第三下的时候,老冯家的大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秦香兰正想说话,一只酒瓶子却朝著她的面门直直地砸了过来。 伴隨著酒瓶子的,还有冯跃不满的怒骂声。 “你他妈的死哪儿去了?还他妈的知道回来呀!” 第159章 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秦香兰闪身躲开了那酒瓶子。 酒瓶子便砸在了地上,砸了个稀碎。 冯跃听见了那酒瓶子碎裂的声音,心里面一整畅快。 正等著听钱彩霞的道歉,让自己心里更畅快一些呢。 却等了半天,也没有听见自己想要听见的声音,冯跃心里头的火气立马就起来了。 “蹭”一下从自己的椅子上站起来,冯跃拎著桌上的另外一个酒瓶子,就朝著屋门口走了过来。 “你他妈的长本事了是吧?以为上次帮我弄回来五百块钱,就他妈的以为自己是老冯家的大功臣了是吧?啊?真以为老子不敢动你了是吧?啊!还敢这么晚不回家,我看你就是他妈的欠收拾了!老子今天就......” 拎著酒瓶子来到了家门口,冯跃正想好好收拾钱彩霞一顿,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自己家门口,黑著一张脸的秦香兰。 即將要出口的狠话,立马就被他给憋了回去。 看著一脸寒霜的秦香兰,冯跃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妈、妈!这么晚了,你、您怎么来了?” 把拎著的酒瓶子背到了身后,冯跃一边放下了自己已经擼到了胳膊肘的衬衣袖子,一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点儿自己和丈母娘之间的距离。 秦香兰冷冷地瞥了他手里的酒瓶子一眼,没说什么,迈步就进了老冯家。 冯跃被秦香兰这一眼看得,酒立马就醒了一半儿。 等秦香兰都越过自己进屋了,他才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后脑勺。 紧跟著秦香兰的脚步进了屋。 一进屋,就看见秦香兰大马金刀的坐在了自己刚刚坐著的位置,冯跃的脚步一下就顿住了。 说来也是奇怪。 在今天之前,冯跃是从来都没有对秦香兰產生过惧怕这种感觉的。 那个准確的说,他压根就没有把秦香兰这个丈母娘放在心里过。 在他的心里,秦香兰就是个傻了吧唧的农村老太太。 一见到自己就拼命的巴结自己。 每次都妄想自己能从手指头缝儿里漏出点儿好处,接济接济她的那群儿女。 自己心情好的时候,就漏点儿给他们。 自己要是心情不好,他们就得上赶著来哄他开心。 所以,应该感到害怕的,从来都不是他自己。 而是秦香兰他们这帮有求於自己的人。 然而,就在今天,就在刚刚他看见秦香兰的剎那,冯跃就是从心底里涌出了一股恐惧。 他看著眼前的秦香兰,就感觉她宛若一头暴怒的母老虎。 只要自己一个不小心,这头母老虎就会给自己狠狠的来一下子。 冯跃能在厂子里混到今天的这个地位,也是有些本事的。 单就这个察言观色的本事,就比常人高上不少。 秦香兰此时此刻的状態,正如他感受到的那样。 宛如一头母老虎。 还是一头刚刚丟了崽儿,暴怒中的母老虎。 冯跃害怕秦香兰会因为自己刚刚要打钱彩霞的事情找自己的麻烦,正在拼命的想要给自己刚刚恶劣的態度找一个合理的藉口。 秦香兰却既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直截了当地说了自己的目的。 “我问你,老七呢?” 听见秦香兰的声音,冯跃先抖了一下,隨后疑惑地看向秦香兰。 “啊?” 是他耳朵出毛病了吗? 这老太太刚刚说的是“老七”? 她不是为钱彩霞做主来的吗? 那应该的是“老二”啊! 问老七干什么? 找他们家老七回家找去啊! 找他问什么? 冯跃是真情实感地发出了一声疑问。 可这声疑问在秦香兰的眼中,就变成了装傻。 她以为钱彩霞把老七骗走的这件事,是冯跃和钱彩霞一起合谋的。 就是想要把老七拐走,好把那五百块钱的帐给平了。 现在老七还不知道在经歷些什么,秦香兰的心里急得不行,实在是没有耐心再和冯跃斗心眼儿了。 她必须得用点儿非常手段,儘快问出钱彩霞和钱彩凤的下落。 站起身,眨眼的功夫,钱彩霞就闪到了冯跃的面前。 用冯跃眼神都跟不上的速度,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酒瓶子。 扬起手,“啪”一声砸在了老冯家饭桌的边沿,將酒瓶子砸了个稀碎。 只留下酒瓶脖子还在她的手中。 一手握著瓶脖子,秦香兰另外的一只手一把搂住了冯跃的脖子,直接將冯跃的上半身,按在了饭桌上。 碗盘碎裂一地的同时,秦香兰握著的酒瓶子尖锐的玻璃碴也抵在了冯跃的脖子上。 “我只问一遍,我家老七呢?被你们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冯跃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女人,还是一个看著十分瘦弱的,年过四十的老女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竟然能讲自己死死的按在桌子上。 挣扎不了分毫的冯跃只能高声喊叫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我自从上次在钱宏刚的婚礼上见过钱彩凤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呀!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儿啊!妈!妈誒!你轻点儿!要扎到我了!真的要扎到我了!” 冯跃惊恐的嚎叫了起来,比过年的猪叫的都尖锐。 而他破了音的惨叫声,也终於將躲在自己房间里的冯老太给喊了出来。 冯老太原本是和冯跃一起在吃饭的。 听见了敲门声之后,她也以为是钱彩霞回来了,这才躲回自己的屋里。 因为她知道,接下来的场面,自己就不適合在场了。 她总不能坏了儿子的好兴致。 而且,钱彩霞都这个时间才回来,也確实该好好收拾一顿了。 不就是拿回来五百块钱嘛! 最近这些天,自己对她有了点儿好脸色,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真是越发的不把冯跃这个丈夫和自己这个婆婆放在眼里了。 冯老太以为今天也会想之前的情况一样,自己的儿子会狠狠的教训教训那个蠢儿媳妇一顿。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听见的竟然会是她儿子的惨叫声。 这才急急忙忙的从自己的屋里出来了。 结果一出来,就看见秦香兰正用酒瓶子抵著自己儿子的脖子呢,当即就慌了。 “唉呀妈呀!秦香兰,你这是要干啥呀!快放了我家冯跃!” 第160章 她一定是在红旗路! 一边呼喊著,冯老太一边朝著秦向兰扑了过去,想要从她的手里,把自己的儿子给抢回来。 然而,虽然两个人都是小老太太,但是这个战斗力相差的可是天差地別。 冯老太別说是从秦向兰的手里把自己的儿子给抢回来了。 她连碰到秦向兰的衣角都做不到。 秦向兰见冯老太咬牙切齿地朝著自己扑过来,直接带著冯跃转了一圈儿。 將他从趴在桌子上的姿势,变成了趴在墙上的姿势。 这整个过程,秦香兰掐著冯跃后脖颈的手,始终牢牢地按在上面。 冯老太一击不成,还要再扑。 秦香兰却已经不耐烦再和她躲猫猫了。 见她扑来,乾脆抬起脚,直接一脚踹在了冯老太的肚子上。 秦香兰还是顾及到冯老太“身娇体弱”,经不起自己太大的力道。 所以,踹出去的这一脚,秦香兰还是控制了力道的。 按理说,冯老太挨了这一脚,顶多也就是退后几步罢了。 然而,事实却是冯老太挨了这一脚之后,竟然直接摊在了地上。 “哎呦!打人了啊!来人啊!救命啊!有人杀人了!” 拍著大腿,冯老太哭嚎了起来。 就好像秦香兰的这一脚,把她给踹残废了似的。 听著冯老太明显碰瓷的哭喊,秦香兰眉头皱得更紧了。 如果邻居们真的被冯老太这一阵哭嚎给吸引来了,说不定又要引来不少多余的麻烦了! 她的老七说不定正在经歷特別不好的事情,她真的是没有那么多的功夫来应付这母子俩了。 “別嚎了!我没工夫和你们在这儿掰扯,我就问你们,钱彩霞呢?她在哪儿?” 一边说著,秦香兰一边加重了手上掐著冯跃的力道。 冯跃只觉得掐著自己后脖颈的铁钳骤然收紧了。 自己的脖子好像马上就要被这铁钳给夹断了一样,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而他被钱香兰钳在背后的那只手,也加重了力道。 “啊!手手手!妈,我的手啊!轻点儿,我的手!” 没有忍住,冯跃还是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声。 听见儿子的惨叫声,刚刚还想著耍无赖的冯老太哪里还能再地上躺得下去啊! 立马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慌乱地朝著秦香兰摆手。 “哎呦!亲家母!亲家母誒!我们是真的不知道钱彩霞在哪儿啊!她今天出去还没回来呢!我们也想要找她呀!” 刚刚还得理不饶人的冯老太,一看秦香兰真的对冯跃一点儿情面都不留,说下死手就下死手,也不敢再动那些小心思了。 更何况,她都叫唤了这么半天了,左邻右舍的邻居们也没有人过来看看,想来那些人也肯定都是无情无义之辈。 与其把指望放在他们的身上,还不如识时务者为俊杰,对秦香兰说几句软和话,求她下手轻一点儿呢。 冯老太在心里骂邻居们都是见死不救,却不想想。 自从黄英找上门来以后,她在家闹了多少次。 次次都是一样的话术,喊著这个杀人了,那个杀人了! 结果每一次她都活蹦乱跳的。 骂人骂得最欢的就是她! 到后来,邻居们现在也分不清老冯家到底是真的有了麻烦,还是冯老太又在发疯了。 最后就都不上门了。 反正他们只是老冯家的邻居,又不是冯老太和冯跃的爹妈。 他们帮老冯家的忙是情分,就是不帮忙,那也是他们的本分。 老冯家就算是真的出事儿了,和他们又有多大的关係呢。 於是,这一次,任凭冯老太嗓子都汗劈了,也没有人来。 由此可见,冯老太肯定不知道狼来了的故事。 看著被秦香兰死死按住的儿子,冯老太都要心疼死了。 可是打她也打不过,抢又抢不回来。 想让儿子鬆快一些,冯老太只能在脑子里疯狂地思考,钱彩霞那个死女人到底是跑到哪里去了。 钱彩霞一个农村出来的,在这县城,既没有亲朋,也没有旧友。 平时不是在家,就是去菜市场买菜。 可是现在菜市场早就关门了。 冯老太实在是想不到,钱彩霞除了回家,她还能去哪里。 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答案,冯老太急得满脑瓜门子汗,却依旧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还是年轻人脑子好使,即使被牢牢地按在了墙上,冯跃的脑袋却依旧能正常运转。 然后,还真的就让他想起了一个地方。 “我知道了!我知道钱彩霞在哪儿了!红旗路!她一定是在红旗路!” 听见“红旗路”这三个字,冯老太也像是受到了启发一样,双眼登时就亮了起来。 一拍自己的大腿,也跟著喊了起来。 “对呀!我咋没想起来呢!她肯定是在那儿了!” 喊了这么一句,冯老太又看向秦香兰。 “秦香兰,你不是想找你闺女吗,红旗路三十八號小院儿,她肯定在那儿呢!” 红旗楼三十八號院儿,就是冯跃偷偷弄来安置黄英的地方。 后来黄英走了,那个小院儿就空了下来。 钱彩霞肯定是在那儿呢! 知道了钱彩霞的去处,秦香兰立马放开了冯跃,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 见秦香兰鬆开了冯跃,冯老太赶紧上前,查看冯跃身上的伤势。 而冯跃则一边揉著自己的胳膊,一边呲牙咧嘴地转动著自己的脑袋。 “死老太婆,差点儿就被她给掐死了!” 冯老太仔细查看了冯跃身上的伤,见他没有大碍,便有张罗起来。 “快!报警!这秦香兰欺负人都欺负到家了。打人都打上门来了!不行,这亏咱们不能白吃了。报公安,必须报公安,让公安把秦香兰这个坏分子给抓起来!” 冯老太嘀嘀咕咕地说著怎么报復秦香兰的计划。 然而,冯跃確实没有听进去多少。 看琴香兰的表情,他总觉得,一会儿恐怕要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钱彩霞那个蠢女人,会给自己惹来一个天大的麻烦! 第161章 妈,你怎么找到这的? 从冯跃嘴里知道了钱彩霞可能的去处,秦香兰马不停蹄,赶紧往红旗路三十八號小院儿赶去。 而就在秦香兰往红旗路去的时候,三十八號小院儿里,赵同终於抓住了钱彩霞。 “臭婊子!你跑什么跑?你这么晚约我到这么隱蔽的地方,不就是想和我干这事儿抵债吗?现在老子来了,你还装什么装?赶紧让老子爽了,老子就发发善心,免你一个月的利息!” 用自己的腿控制住钱彩霞的腿,又用一只手按住了钱彩霞的一双手,赵同用另外的一只手,去扯钱彩霞的衣服。 只听“呲拉”一声布帛撕裂的声响,钱彩霞的上衣便被赵同给撕坏了。 钱彩霞奋力地挣扎著,一脸羞愤地瞪著赵同。 ”赵同!你不是看上我家老七了吗?以后你们成了,我就是你二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赶紧把我放了!你就不怕我报公安,告你耍流氓吗?” 钱彩霞以为,赵同听见自己抬出了老七和公安,他多少能有些惧怕,能清醒一些,把自己给放了。 然而,赵同听见了她的话,却像是听了个笑话。 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著钱彩霞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嘲讽。 “呵!你以为老子真的对钱彩凤那个死丫头片子情根深种?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告诉你,要不是为了拿捏你妈那个老不死的,老子才看不上钱老七呢! 真以为是什么天仙了? 我呸! 实话告诉你,不管是钱老七,还是你,在老子眼里,屁都不是! 报公安?呵,你们要是不怕別人知道自己被老子给睡了,想报公安就去报啊! 反正老子是不会死在里面的。 等老子出来了,死的就是你们啦!哈哈哈!” 赵同发出了十分囂张的笑声,再次朝著钱彩霞伸出了手。 钱彩霞真是被赵同给嚇著了,使劲了浑身的力气挣扎了起来。 然而,她根本就不是赵同的对上,根本挣脱不开赵同的控制。 情急之下,钱彩霞终於想起了被自己给灌醉了的钱彩凤。 红著眼眶,钱彩霞赶紧叫喊了起来。 “赵同!你別碰我!老七在东屋呢!你不是想要和老七领证吗?你去把老七睡了,把生米煮成熟饭,明天再带著重礼去我家赔罪,为了老七的名声,我妈就算是不同意,也会同意的!” 一听钱老七竟然就在东屋,赵同立马停下了朝著钱彩霞胸脯伸过去的手。 狐疑地看著钱彩霞。 “你说真的,钱彩凤就在东屋?” 钱彩霞忙不叠地点头,“真的!真的是真的!她被我灌醉了,现在就在东屋的炕上,不管你想要干什么,她都不会反抗的!你要是不相信,就自己去看一看,她真的就在那屋呢!” 隨著自己话音落下,钱彩霞脸上的红晕越发的明显了。 因为她已经清晰地感受到了赵同身体的变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缓缓直起了身体,昭通脸上的表情越发的猥琐,眼中的光却越发的兴奋了。 其实,赵同有一个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小癖好。 和那些胸大屁股也大的女人相比,赵同更喜欢十六七岁,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小姑娘。 每次催债,祸祸了人家里十六七岁的小闺女,都能让他异常地满足。 於是,在听见钱彩凤就在东屋的时候,他立马就对钱彩霞失去了兴趣。 站起身,放开了钱彩霞,踉蹌著朝著东屋走了进去。 被死死桎梏住的手脚重新获得了自由,钱彩霞赶紧活动了几下手脚。 然后,便甩著还嚇得发软的双腿,朝著小院儿的大门跑了出去。 她可不敢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那个赵同根本就是个变態,她待在这里实在太危险了,她得赶紧离开! 钱彩霞完全没有想到她离开以后,钱彩凤会经歷什么。 她甚至都没有閒著去东屋看一眼,只一心想要离开这个小院儿。 然而,她刚刚打开小院儿的大门,跑出去还没有两步,便脚下一软,一下趴在了地上。 而她一抬头,就看见自己面前出现了一双看著十分眼熟的鞋子。 看著那鞋子,钱彩霞心里就一“咯噔”。 缓缓抬起了脑袋,果然看见了秦香兰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妈,你怎么找到这的?” 怔愣愣地看著秦香兰,钱彩霞的语气仿佛见了鬼一样的震惊。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秦香兰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这个地方明明特別的隱蔽。 是冯跃当初精挑细选过的。 一般人都不会过来的呀! 钱彩霞脸上布满了震惊。 可是秦香兰还是从她的眼神当中,察觉到了那一抹惊慌和心虚。 这个蠢货,果然算计了老七! “老二,老七呢?你把老七怎么样了?” “老七”这两个字从秦香兰的嘴里一问出来,钱彩霞就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眼神更是不自觉地朝著小院儿里面瞟。 这很明显就是心虚的表现啊! 秦香兰顺著她的眼神看过去,就看见了不远处的三十號小院儿。 眼中的神色更冷冽了几分,秦香莲二话不说,大步就往那小院儿走去。 见状,钱彩霞可是嚇坏了。 现在赵同正和老七在一起呢。 要是这一幕被老妈看见,以老妈现在的脾气,还不直接弄死赵同啊! 当然,赵同死不死的,她一点儿都不关心。 甚至,要是秦香兰真的把赵同给弄死了,还如她的愿了呢! 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再也不用还钱了! 也不用再受赵同的威胁了。 可是,收拾完了赵同,老妈一定也不会放过自己这个帮凶的呀! 这么想著,钱彩霞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要逃跑。 秦香兰没有阻止钱彩霞逃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等把老七弄回家,再收拾钱老二也不迟。 快步走进了小院儿,秦香兰便看见东屋的窗户上映出来的男人的身影。 男人跪在炕上,正在做俯身的动作。 只看了那影子的动作一眼,秦香兰的拳头就握紧了。 几个踏步,秦香兰就衝进了屋。 一脚便踹开了紧紧关闭的东屋的门。 “嘭”的一声巨响传来,炕上已经脱了裤子的男人被嚇得浑身一个哆嗦。 隨后,一道残影从他的眼前掠过。 只一眨眼的功夫,秦香兰便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一脚踹在了他的肩膀上。 下一瞬,赵同便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他就像个球一样,从炕上滚到了地上,又从地上滚到了墙边,直到撞上了墙,才终於停下来。 而秦香兰踹飞了赵同之后,赶紧蹲下身,查看钱彩凤的情况。 见她身上没有什么伤痕,衣服也还算完整,並没有遭到侵犯的痕跡,秦香兰这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给钱彩凤餵了一口灵泉水,秦香兰这才转过头,朝著已经昏死过去的赵同走了过去。 第162章 非得狠狠揍他一顿不可! 一步一步走到了赵同的面前,秦香兰表情冷得仿佛能掉冰渣子下来。 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秦香兰看赵同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抬起脚,秦向兰一脚踹在了赵同的右手小臂上。 伴隨著“咔嚓”一声脆响,赵同也从昏迷之中甦醒了过来,发出了一声十分悽厉的惨叫。 “啊!” 剧烈的疼痛从手臂上传来,赵同脸色当即就像纸一样苍白。 然而,还不等他弄明白自己的手臂上为什么传来如此剧烈的疼痛,他就感觉自己面前一阵微风吹过。 下一瞬,又一声清脆的“啪”的一声响起。 赵同的脸颊连疼的过程都没有,直接麻了。 眼前的景物飞快地旋转起来。 一股腥咸在口腔中蔓延,赵同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嘴巴里面忽然多出了两个硬物。 歪著脑袋,赵同“哇”得吐了一口血水出来。 而血水当中,两颗黄牙异常地明显。 疼痛让赵同终於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此时此刻,看著一只脚踩在自己胸膛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自己的秦香兰,赵同感觉宛如看见了一只鬼剎修罗。 不! 她比鬼剎修罗还要恐怖。 看著秦向兰那双冷漠的眼睛,赵同能感觉到,她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赵同的眼神越发的惊恐,眼睛也瞪得越来越大。 完美的那只手不断地捶打著秦香兰踩在自己胸膛上的那只脚。 然而不管他用多大的力气,那只脚都没有丝毫的偏移。 赵同心中越发的焦急,对生命即將消失的恐惧让他连断臂上的疼痛都顾不上了,两只手一起去打秦香兰的腿。 秦香兰看著赵同在自己的脚下挣扎,心中天人交战。 她有那么一瞬间,是真的想直接踩死赵同这个狗杂碎的。 这样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就在秦香兰真的想要这么做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钱彩凤茫然的声音。 “妈,你来接我了?你在干什么?” 钱彩凤的声音宛若一阵清风,將秦香兰周身的阴霾全部吹散。 她连赵同都顾不上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转身衝到了钱彩凤的身边,关心地看著她。 “老七,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抓著钱彩凤的肩膀,秦香兰上上下下打量她。 钱彩凤却被她问得有些懵。 “啊?我能有什么事儿啊?我就是和二姐一起喝了点酒。妈你是不知道,那个冯跃也太不是东西了!我二姐的那过得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妈,冯跃竟然在外面搞破鞋,你说他对得起我二姐吗?我······” 钱彩凤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经歷了什么。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二姐到砖厂去找自己,说是和冯跃吵架了,怕爸妈担心,不敢和家里说,想要找她喝两杯,再好好诉诉苦。 钱彩凤之前就见过冯跃打钱彩霞。 听钱彩霞说冯跃又和她吵架,还以为是冯跃又把她二姐给打了。 这才想著安慰安慰她二姐,便跟著来了。 一来,钱彩霞就开始哭,一边哭一边诉苦。 说了冯跃总是打她,说了冯跃每次打她,冯老太都装聋作哑,也说了黄英的事情。 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所以钱彩霞说起来十分的真情实感。 听得钱彩凤也义愤填膺。 还劝钱彩霞实在不行就和冯跃这猪狗不如的玩意儿离婚算了。 带著静静一起回娘家,爸妈一定不会不管她的。 可是,刚刚还咬牙切齿地讲述著冯跃的恶行,恨不得咬他一口的钱彩霞,一听钱彩凤劝她离婚,立马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一改刚刚和钱彩凤天下第一好的样子,露出了怨恨的嘴脸。 指责钱彩凤作为小姨子,不应该这么辱骂自己的姐夫。 更不应该劝自己这个姐姐离婚。 钱彩凤被这么一顿指责,顿时气性也上来了,放下酒杯就要走。 钱彩霞这才想起来,自己把钱彩凤交出来,可不是真的想要喝酒交心的。 是为了把钱彩凤给灌醉,自己才说了这么多话的。 如果现在把人给气走了,那不就前功尽弃了嘛! 於是钱彩霞又捂著脸,“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一边哭,还一边说自己多么多么的可怜,婆婆不喜,丈夫心,就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愿意搭理自己了。 她这么一说,钱彩凤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於是又被钱彩霞给拉回了饭桌。 就这么一杯接一杯,一杯接一杯,两瓶小烧喝下去,她就不明白事儿了。 中间有一段儿,她觉得特別的难受。 脑袋昏沉,浑身燥热,整个身体动弹不得。 就好像被一块巨大石头给深深地压在了地底似的。 后来好像有一股清凉的水流进了自己的嘴里。 头昏脑涨的感觉瞬间消失了,整个人就像泡在了一汪清凉的泉水当中,瞬间凉爽了下来。 那种被压著的感觉,也消失了。 她仿佛飘了起来,从深深的地底,一点一点地飘上了地面。 等她彻底冲地底飘上来的时候,她就睁开了眼睛,看见了正在暴揍一个陌生男人的秦香兰。 確认了钱彩凤真的没有受到侵害,秦香兰终於把心里的石头给放下了。 钱彩凤看著秦向兰,一脸的好奇。 “妈,刚刚你打的是谁呀?他、他怎么不穿裤子啊?” 秦香兰並不打算隱瞒钱彩凤,將事情大致的经过讲给了她。 听见秦香兰说,钱彩霞找自己吃饭完全就是一场针对自己的圈套,她整个人都震惊了。 半晌都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二姐竟然害她? 她二姐竟然为了五百块钱,就设计害她? 隨后,钱彩凤才反应过来,刚刚秦香兰打的那个人,就是差点儿污了自己清白的赵同。 眼睛立马瞪得更圆,钱彩凤一把抓住了秦香兰的手。 “妈,让我去!狗东西竟然想要欺负我,我非把他的腿给打折了不可!” 秦香兰也不想拦著他。 这口气,她非得让钱彩凤亲手出了不可。 这么想著,秦香兰反手握住了钱彩凤的手。 “走,跟妈一起去,非得狠狠揍他一顿不可!” 钱彩凤点了点头。 然而,当母女俩转过头,想要狠狠教训赵同一顿的时候,却发现,刚刚还躺在地上的赵同,已经没影儿了。 第163章 这么晚了,不能出什么事儿吧? 赵同又不是秦香兰,筋骨受过灵泉水的改造,能像飞毛腿一样,眨眼就逃得无影无踪。 秦先兰猜测,他肯定是刚才趁著自己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从地上爬走了。 母女俩赶紧往门口看去,果然看见赵同正趴在地上,鬼鬼祟祟地往房门口移动呢。 感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注视著自己,正缓缓往门外爬的赵同顿时僵硬了身体。 缓缓扭过头,赵同最不愿意看见的画面,还是出现在了眼前。 秦香兰和钱彩凤两个人,全都抱著手臂,站在自己的身后,冷冷的看著自己。 那一瞬间,赵同仿佛看见秦香兰和钱彩凤身后,魔鬼的影子。 “啊!我错了!不要打我!我再也不敢了!” “蹭”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赵同一边哭喊著,一边朝著大门口跑去。 然而,他刚刚迈出屋门没有几步,只听一声细小的破空声传来。 两枚尖锐的小石子就打在了他两条腿的膝窝里。 两条腿同时一软,赵同直接跪趴在了地面上。 皮肉撕裂的疼痛从不可名状的位置传来,赵同夹著两条腿,痛苦地哭嚎起来。 看著赵同捂著大腿根儿的手指缝里逐渐流出的鲜血,钱彩凤和秦香兰也有点儿无语了。 谁能想到啊! 这事情就这么寸。 赵同摔倒的地方,正好有一块突出的石头。 而这块石头的边缘有点儿过於锋利了。 竟然就这么將他那个地方给割断了。 钱彩凤看著地上的那一块肉,又嫌弃又噁心,狠狠地朝著赵同的方向啐了一口。 “这就叫恶有恶报!看你以后还能对女孩子动歪心思不!活该!呸!” 赵同最后还是昏死过去了。 赶紧收拾了屋里自己和钱彩凤的痕跡。 將她们用过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这才拉著钱彩凤离开了。 她並不打算报警。 一是现在这个年代,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就算老七没有受到侵害,也会被传得满城风雨,引起很多不必要的流言。 二是钱彩凤没受伤,赵同却是以后都不能做男人了。 如果报了警,说不定就要定她们个防卫过当。 钱彩凤和秦香兰走了。 钱彩霞则在逃走的过程中遇上了跟著秦香兰过来的冯跃。 被冯跃连打带拽地给带走了。 於是,赵同就在这个隱蔽的城郊小院儿里,躺了一个晚上。 也幸亏现在天气还好,要是赶著冬天,他这么躺在院子里一晚上,非得冻死不可! 当然,闷热的天气也不全都是好的。 起码掉赵同身边的那块肉,经过这一晚上的时间,已经开始腐烂了。 已经完全没有接回去的可能了。 秦香兰领著钱彩凤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要晚上十点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路过赵家门口的时候,还看见了赵桂香站在自己家的门口东张西望。 母女俩对视一眼,便都猜到赵桂香肯定是在等赵同。 两人当然知道赵同在哪里,然而两个人却像是没有看见赵桂香一样,径直从她眼前走了过去。 赵桂香自然也看见了秦先兰和钱彩凤。 如果是以前,她看见秦香兰,就算是不刺上两句,也得狠狠翻一个白眼。 然而,这一次,赵桂香的表现却和以往完全不同。 这一次赵桂香竟然主动和秦香兰和钱彩凤打了招呼,而且態度还十分的和善。 尤其是看著钱彩凤的眼神,更是笑眯眯的。 “呦,彩凤这么晚才回来呀?可真是能干!谁家要是娶了你,可真是有福气了!” 一边夸著钱彩凤,赵桂香竟然还一边朝著她伸手,看那样子,竟然是想要牵钱彩凤的手了。 刚刚回来的路上,秦香兰已经將详细的情况和她说了。 她已经知道,赵同这个猪狗不如的玩意儿联合自己的好二姐都对自己做了些什么了。 而赵老太对自己態度这么明显的变化,也足以说明,她对赵同的所作所为,並不是一无所知的。 一边在心里算计著想要伤害自己,一边又言笑晏晏地和自己打招呼。 此时此刻,钱彩凤看著赵桂香,只觉得她面目可憎得很。 怎么可能还让她抓自己的手呢。 赶紧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赵桂香伸过来的手。 赵桂香的手抓了个空,差点儿把腰给闪了。 赵桂香心中恼怒,脸上的表情差点儿维持不住,张口就要骂人。 “贱”这个字都已经说出来半个音了,她又忽然想到了之前赵同说的那番话。 等到钱彩霞嫁进了她们老赵家,那自己这个老婆婆,还不是想怎么磋磨她就怎么磋磨她! 这么一想,她倒也不急在这一时了。 脸上的表情扭曲了几下,到底还是恢復到了刚刚笑眯眯的模样。 还顺著刚才的姿势,在自己的身上拍了两下。 “啊哈哈,你看看,你看看,这夏天蚊子就是多哈!这真是,打都打不死呢。” 秦香兰此时还在气头上呢,根本就不想看见她那张惺惺作態的脸。 瞥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呵,是啊!尤其是那些吸起血来连命都不要的蚊子,早晚会被人打死!” 被秦香兰那双眼睛紧紧地盯著,赵桂香不自觉就往后退了一步。 待她听见“打死”这两个字的时候,更是觉得背后吹来了一股凉风,没忍住,打了一个激灵。 看著赵桂香的动作,秦香兰又发出了一声冷笑。 拉著钱彩凤回了自己家。 等秦香兰和钱彩凤从自己面前走过去,身影完全消失在老钱家的大门里的时候,赵桂香才感觉自己的意识能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了。 不想承认自己被秦香兰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嚇得不敢动弹,赵桂香重新挺直了自己的腰杆子,朝著老钱家的方向狠狠地啐了一口。 “呸!牛气什么?等你闺女进了我老赵家的门,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畅想了一下美好未来,赵桂香总算是出了口气。 转头又重新回到了自己家门口,抻著脑袋张望。 “这孩子,又到哪儿鬼混去了?咋还不回来?这么晚了,不能出什么事儿吧?” 第164章 冤有头债有主 已经进了自家院子的秦香兰听见了赵桂香的嘀咕声,嘴角勾了勾。 呵,是没出什么大事儿,也就是断了子孙根而已。 赵同二半夜不回家,还有赵桂香在门外等待。 可秦香兰回屋的时候,钱永兴的呼嚕都已经打得震天响了。 秦香兰原本想要將就一下。 但是钱永兴就像是专门和她作对似的。 呼嚕声还越发的响亮了不说,还带起了节凑。 就赵桂香那么个心如蛇蝎的毒妇,儿子二半夜的不回家,还知道关心关心呢。 这钱永兴可倒是好。 老婆和闺女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他倒是能睡得著! 越想越是生气,越想越是生气。 秦香兰最后还是没有忍住,站在炕边儿,朝著钱永兴的脸就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钱永兴正在梦里摇骰子呢。 眼瞅著摇出了个豹子,满桌的大团结都要进入自己的兜里了。 忽然那骰子就从骰子仲里飞了出来。 骰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然后朝著自己的面门就砸了过来。 下一瞬,钱永兴就感觉自己的脸仿佛被车碾过了一样,一个激灵就惊醒了过来。 捂著自己的脸颊,钱永兴蒙圈地左右看了看,迷迷糊糊间,只看见自己头上站著一个人。 “嗷”一声惨叫,钱永兴“嗖”一下就从炕上弹坐起来。 “你、你、你谁?我、我、我告诉你,冤有头债有主,谁害了你你就找谁去!可別找我啊你!” 抱著自己的枕头,钱永兴將手张开,甚至了放在自己的面前。 眯著眼睛,不敢看站在自己面前的东西。 过了半晌,钱永兴都没有感觉到有什么鬼嚎啊,阴风啊这些东西,这才仗著胆子,彻底睁开了眼睛。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哪里是什么女鬼啊,分明就是自家的老婆子嘛! 確认眼前的人不是鬼,而是秦香兰之后,钱永兴顿时鬆了一口气。 下一瞬,心中的怒气却涌了出来。 抓著枕头就想要往秦香兰的身上扔。 但是,枕头刚刚扬起来,钱永兴就感觉到两道冰冷的目光投注到了自己的身上。 钱永兴扔枕头的动作顿时僵在了原地。 然后又赶紧把枕头收了回来,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刚刚涌起的气势立马就散了个乾乾净净。 赶紧一边假装打呵欠,好像被梦被魘著了的样子,一边缓缓躺回了被窝。 “哈啊!你说说你,又不是打更的,这都几点了才回来,也不知道小声儿一点儿,嚇了我一跳!真是的,赶紧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上工呢!啊哈!我先睡了啊!” 钱永兴躺回了被窝,没一会儿,竟然又传出了阵阵的呼嚕声。 秦香兰听著这重新响起来的,震天响的呼嚕声,直接气笑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老东西,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玩意儿! 扬起手,秦香兰原本还想再给钱永兴一巴掌的。 但是想了想,她又觉得,就算她再给钱永兴一巴掌,这老傢伙还是能转身就打起呼嚕来了。 嘆了一口气,秦香兰乾脆出了屋子,往钱彩凤的屋里去了。 而秦香兰刚刚从屋里出去,原本鼾声震天响的钱永兴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撑起身,钱永兴抻著脖子,往屋门口望了又望。 等他確定秦香兰不会再回来了,这才又一下子摊回到了自己的被窝里。 “唉呀妈呀!嚇死我了!今天晚上怕是要被那败家娘们儿嚇得睡不著觉了。” 这么嘀咕了一句,钱永兴抱著被子翻了个身。 没一会儿,震天响的鼾声却又是在老钱家的主屋里响了起来。 第二天,老钱家的所有人都是被一阵阵的叫骂声给吵醒的。 秦香兰原本还有些起床气。 然而听了一耳朵之后,嘴角却微微地勾了起来。 原因无他,赵桂香终於知道赵同命根子断了的消息了。 平日里穿戴都十分整齐得体的老太太此时此刻却是蓬头垢面,一身的狼狈。 一双眼睛,更是哭得又红又肿。 ”啊啊啊!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这么狠毒啊!我的儿子啊!我的儿子以后可怎么办啊!我可怜的儿子啊!丧良心的王八羔子啊!我的儿啊!” 赵桂香坐在自己的大门口,一边拍著自己的大腿,一边哭嚎。 那哭声,很是伤心欲绝。 不止她,还有赵慧,也坐在赵桂香的身边,一脸悲痛欲绝的样子。 赵同现在成了个废人了,他们老赵家,绝后了! 想到这儿,赵慧便觉得心口憋闷,似乎马上就要厥过去了。 周围的邻居们听见了赵桂香的哭嚎,都嚇坏了。 不少人都出来,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赵桂香和赵慧都瘫坐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不少人都上前询问。 “桂香啊!这是咋了?你家赵同出啥事儿了,你咋哭得这么伤心啊?” 听见有人关心赵同,赵桂香心中的悲痛更深了。 想要和別人述说她可怜的儿子都遭遇了什么,然而,张了张嘴,最后却还是把嘴给闭上了。 她不能说! 这么丟人的事儿,要是让大队上的其他人知道了,她儿子还咋活呀! 那他儿子,不就成了全大队的笑话了嘛! 而且,她儿子还没结婚,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那就更娶不上媳妇儿了! 娶不上媳妇儿,也生不了孩子,她可怜的儿子,要孤独终老了呀! 这么想著,赵桂香又一拍大腿,哭好了起来。 眾人从赵桂香这里问不出答案来,便转头看向了赵慧。 “赵慧,你弟弟到底咋了?说出来,说不定我们大伙儿能帮上忙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赵桂香能想到的事情,赵慧自然也能想到。 听著周围人七嘴八舌地提问,赵慧只觉得自己头昏脑涨,马上就要厥过去了。 但她到底年轻,身体还是比赵桂香强上不少。 头脑昏迷了一阵儿,还是很快定住了心神。 还飞快想了一个藉口出来。 “呜呜呜,这不是前一阵县里有人抢劫嘛,我弟弟在城里遇上了,被人给打了,刚刚有人告诉我们,人送县医院去了。各位叔叔婶婶,我和我妈还得去县医院看我弟弟,麻烦你们帮我们给大队长请个假。” 第165章 不再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人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帮忙给带个话而已,自然以后很多人愿意。 得到了邻居们肯定的回答之后,赵慧就搀著赵桂香往车站去了。 他们只是听见送信的说赵同的子孙根断了,正在一眼抢救,让她们赶紧去送钱呢。 具体人伤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她们还不知道。 得赶紧带著钱去医院看看情况。 等母女俩脚步踉蹌著离开了,安静的人群立马像是被赶进了两千只鸭子一样,顿时哄闹了起来。 有好操閒心的,担心县里的治安。 前一阵子钱家的老五刚刚在城里遇上了劫匪。 这才过去多长的时间啊,这赵同又在县城被小混混给打了。 看来这县城的治安是真的不好。 没事儿啊,还是少去县城吧! 也有跟赵家关係比较近的,关心赵同的情况,同情赵老太,儿子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当然,还有了解一点儿內情的。 知道赵同平日里放高利贷,赚黑心钱的。 这是朝著赵老太母女俩的背影吐口水,在心中暗骂一句“活该!”的。 等钱永兴揉著眼睛,迷迷糊糊从邻居口中知道赵同被人给打进医院的时候,瞌睡瞬间就醒了。 钱永兴赶紧跑到钱彩凤的屋里,堵著秦香兰的被窝要钱。 秦香兰起身,看著伸手朝自己要钱的男人,像是在看一个精神病。 “你说什么?” 钱永兴顶著秦香兰质问的眼神,说话都磕巴了,却依旧將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你、你、你给我点儿钱。赵同被人给打进医院了,现在桂香那边肯定缺钱,你给我点儿钱,我去医院看看情况。” 秦香兰被钱永兴这一番话直接气笑了。 “你在说什么屁话?让我拿钱给赵同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看病?你脑袋里进大粪了吧?” 钱永兴知道秦香兰可能会生气。 但是他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生气。 两个人结婚二十多年了,这还是秦香兰头一次用这么狠的话骂他。 钱永兴怔愣地看著秦香兰,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然而,秦香兰却並没有停下嘴巴。 瞪著钱永兴,秦向兰一指头差点儿戳在他的眼珠子上。 “姓钱的!你是属耗子的是吧?啊?吃家饭拉野屎是吧?咋?自己这几个孩子不够你养的,还上赶著养赵桂香的那两个崽子是吧?你自己的闺女差点儿让人给欺负了,你不说关心关心。別人的儿子你倒是上心得很吶!知道的你是脑袋进水,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两个王八犊子是你的种呢!” 钱永兴被秦向兰骂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的。 而当秦香兰说赵同和赵慧是钱永兴的种的时候,他的脸色则彻底的黑了。 颤抖著手,指著秦香兰,钱永兴是真的委屈极了。 “你!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我、我和桂香明明是清清白白的,我、我一直把她当成妹妹,你!你这是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永兴想说秦香兰这是在污衊自己和赵桂香。 然而,秦香兰却根本就不想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 “啪”的一巴掌刪掉了钱永兴指著自己的手,秦向兰冷眼瞪著他。 “姓钱的,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啊? 刚生老大的时候,咱们家穷得叮噹响,我一点儿奶水都没有,老大饿得天天哭。 我大哥抓了条鱼送了过来,寻思著让我喝点儿鱼汤下奶。 结果呢,那骚蹄子在你面前掉几滴猫尿,你就把我大哥给我的鱼送到老赵家的厨房去了! 还有生老五的时候,我坐月子,你一个鸡蛋都捨不得给我煮。 她赵桂香在你面前一嚎,你他妈的恨不得连鸡窝都端给人家了吧! 还有几年前那场大旱灾,就因为你把粮食分给了你那好妹妹,老六和老七差点儿饿死了。 姓钱的!合著你这异父异母的妹妹和那两个和你一毛钱都没有的两个小王八犊子,比咱家这一屋子和你一个姓的都亲是吧?啊?” 多年来,秦香兰在赵桂香身上受的委屈多如牛毛,数都数不过来。 现在拎出来的这些,只是最让秦香兰意难平的几件事。 每说一句,秦香兰就朝著钱永兴逼近一步。 而钱永兴呢。 则一步一步地朝后退,直到撞到了墙上,退无可退才停下脚步。 面对秦祥兰的质问,钱永兴並不觉得自己做得有多过分。 然而他却不敢直视秦香兰的眼睛,只瘪了瘪嘴,訥訥地回答了一句。 “那桂香日子过得辛苦,我帮一把也是应该的呀!再说,她这样,也都是我的过错,我们帮帮她怎么了,这是我们欠她的呀!” 开始的时候,钱永兴说话还有些气虚。 但是说著说著,他底气却是越来越足了。 要不是他们老钱家,赵桂香也不会隨隨便便找个人就把自己给嫁了。 如果她没有嫁给姓赵的那个短命鬼,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带著两个孩子守寡。 她这悲苦的一生都是自己造成的。 自己只是儘自己的能力,想让她和她的孩子日子过得好一点儿,有什么错? 他这是在赎罪呀! 秦香兰是自己的妻子,就应该和自己一条心才对呀! 这么想著,钱永刚竟然还抬眼瞪了秦香兰一眼。 只是,他刚刚一抬眼,看见的不是秦香兰的脸,而是秦香兰的大巴掌。 狠狠扇了钱永兴一巴掌,秦香兰却犹觉得不解气。 跳著脚,又连续扇了几巴掌。 一边扇,还一边骂。 “应该你奶奶个腿儿! 欠你奶奶个腿儿! 说你脑子进大粪,你是一点儿也不谦虚啊! 难道是你逼著她赵桂香隨便找个人把自己嫁了的吗?她自己脑子不清醒,怨谁? 还有,谁他妈的跟你『我们』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觉得对不起她赵桂香,你他妈用自己的东西补偿啊! 你凭什么用我和孩子们的东西,换你自己的心安理得? 凭什么!” 钱永兴被秦向兰这左右开弓抽得头昏脑涨。 但是,他心里的火气却不减反增。 钱永兴本来就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人。 从前他就是整个老钱家的主心骨。 最近这段时间被秦向兰压制著,本就一肚子的火气。 只是碍於打不过秦香兰,只能忍让。 如今秦香兰的这一顿打,倒是將他心里一直压抑的火气,彻底的点燃了。 不再一味地躲避,钱永兴也挥著拳头,开始反抗了 不再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他钱永兴要爆发了! 今天,就是被秦香兰给打死,他也要反抗! 第166章 忤逆的玩意儿,老子就应该饿死你! 钱永兴爆发了,挥舞著拳头,就朝著秦向兰扑了过去。 然而,他的全都连秦香兰的汗毛都没有碰到,就被她一脚给踹在了肚子上。 然后,他整个人就被秦向兰轻轻鬆鬆地抵在了墙上。 拳头是不管用了,钱永兴努力地张开自己的手,抻著手指头,也想扇秦香兰一巴掌。 哪怕只有一巴掌,只要他能打到秦香兰,他都觉得自己值得了。 然而不管他怎么努力,他的手指头,就是停在了秦香兰的鼻子尖儿前面一厘米的位置上,就是打不开她。 “啊啊啊!秦香兰!你太过分了!你是我的媳妇儿啊,你应该和我一条心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打不著秦香兰,钱永兴觉得刚刚自己的爆发,就像是一个笑话。 秦香兰听著他的话,挥手又扇了他一巴掌。 “放屁!我是你媳妇儿,我就得委屈自己,成全你是吧?那这媳妇儿谁他妈的爱当谁当,老娘不当了!姓钱的,明天咱们就去大队开证明,离婚!” 秦香兰一说离婚,钱永兴是彻底的傻眼了。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离婚”这两个字,会从秦香兰的嘴里面说出来。 还是用这么决绝的语气。 如果是以前,他在清醒地考虑过利弊之后,肯定会撒泼耍赖,拒绝离婚的。 然而,他现在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竟然觉得离婚了也好。 离婚了,几个孩子肯定会选择跟著自己。 就连她现在手里的那些钱,也得分给自己一半儿。 她孤家寡人一个,有病有灾了,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到时候,她在哭著求著想要回这个家,可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么想著,钱永兴也梗起了脖子。 “哼!以为我不敢离是不是?离婚就离婚!不用明天,现在咱们就去找大队长开证明!” 其实刚回来的时候,秦香兰对钱永兴还是没有这么怨恨的。 那时候,她怨恨更多的,主要还是几个子女。 但是,回来以后,她越发地觉得,她后来和几个子女闹成那般难堪的样子,钱永兴是要担主要责任的。 原本她还想著,能过就对付著过下去。 可现在看来,有些事情,是真的不能对付。 就该快刀斩乱麻! 生怕钱永兴忽然后悔,秦香兰赶紧放开了他。 薅住了他的脖领子,就往大门口走。 两个人吵架的时候,老钱家的人都躲自己屋里竖著耳朵听呢。 此时將老两口是动真格的,真要去大队部离婚了,赶紧都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了。 拦在了钱永兴和秦香兰的面前,钱宏胜皱著眉头,像看胡闹的孩子一样,看著秦向兰,带著训斥的口气开口。 “妈,你这是又胡闹什么?多大岁数了还闹离婚,丟人不丟人啊!” 秦香兰看见他的眼神,脸色立马更阴沉了几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他妈的教训谁呢?我是你妈,不是你儿子!在老娘面前装什么大瓣蒜!不会说话,就把你那坑给闭上!滚!” 当著全家人的面,被秦香兰这么骂,钱宏胜气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脸立马就红了。 想要再说什么,钱老五却先开口了。 “就是啊大哥,你怎么能用这样的语气和咱妈说话呢!” 钱宏胜不敢明著顶撞自己的妈,但是钱老五是弟弟,哥哥教训弟弟,可是理所应当的。 於是,钱宏胜的枪口立马就对准了钱宏刚。 “老五,你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乱,爸妈都要离婚了,我作为老大,我著急不行吗?难道要像你一样,眼睁睁地看著爸妈离婚吗?” 钱老五在老钱家向来得宠。 根本就不怕钱宏胜这个大哥。 也不怕钱宏胜往自己身上扣帽子。 闻言翻了个白眼儿。 “呵,说得好听!著急你就能训咱妈?那你再急一点儿,还不是连咱爷咱奶,咱姥和姥爷都训了?” 钱宏胜被钱宏刚训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嘴巴张合了好几下,最后还是闭上了。 就在他下不来台的时候,林秀英扯了扯他的衣角。 林秀英想要劝劝他气性別那么大。 然而,还不等她张嘴,钱宏胜竟然一把拍掉了她的手。 钱宏刚瞟了一眼只敢跟著自己媳妇儿使劲的大哥,冷哼了一声。 转回头看向秦向兰和钱永兴。 ”爸,妈,到底咋回事儿啊?不就是借不借老赵家钱的事儿,咋还非要离婚了呢?“ 钱老五问的问题,所有人都想要知道答案。 他们在自己的屋里听到了钱永兴和秦香兰吵架。 但是具体吵了些什么,他们也没有听完全。 他们只知道,最开始是因为借不借老赵家钱的事情吵起来的。 听得最清晰的,还是秦香兰说的那些委屈。 也是这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以前家里那些被“耗子”吃了,被不小心从“丟”了的东西,原来都是被自家老爸送给隔壁老赵家了。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他们对钱永兴也是不满的。 但是这些不满和老两口离婚比起来,又有点儿微不足道了。 以前秦香兰怕儿女们怨恨钱永兴,都想办法替他擦屁股。 现在,她也不想瞒著了。 “你们爸跟我要钱,说要给赵桂香送去,给赵同看病。” 这话一出,刚刚还对秦香兰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钱宏胜立马將视线看向了钱永兴。 从刚刚他们听来的情况看,老爸以前可没少往老赵家送东西。 最后这些东西也都没有还回来的时候。 也就是说,他们根本就不是因为借不借老赵家钱吵架。 而是为了给不给老赵家钱吵架呢! 这一回,承受钱宏胜不赞同眼神的变成了钱永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爸,赵同被打了,咱们作为邻居,拎两瓶罐头去看看就得了唄,用不著给钱吧?” 不止钱宏胜,刚刚还在一直看热闹不吭声的老四钱彩云也开口了。 “对呀爸!你老糊涂啦!咱们家也没有多少钱,你都给他们了,咱们家吃什么喝什么?” 钱宏胜和钱宏胜说话的时候,钱永兴没有回应。 可钱彩云一开口,钱永兴立马就瞪起了眼睛,脱了一只鞋就往钱彩云的身上砸了过去。 “你他妈和谁说话呢!忤逆的玩意儿,老子就应该饿死你!” 第167章 离婚! 钱彩云哪里会老老实实地站在那儿等著钱永兴打自己。 一看钱永兴的鞋子飞过来,赶紧往一边躲。 钱永兴的鞋擦著钱彩云的裤子边,掉在了地上。 又被钱彩云“不小心”踢了一脚,踢飞到了一边。 钱永兴瞪著眼睛,只能跳著脚,去找自己的鞋。 如果是从前,秦香兰不介意浪费这点儿时间,站在一边看戏。 可是现在,她真是一点儿时间,也不想和钱永兴浪费。 赶紧开了离婚手续,她还得处理钱彩霞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呢。 等钱永兴拿到了鞋,秦香兰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 “哼,不想离就直说,整这么些节目有意思吗?” 钱永兴现在可不禁激。 秦香兰这一招激將法,那是相当的管用。 瞪了钱彩云一眼,钱永兴转身就走。 “哼!今天谁不离,谁孙子!” 钱宏胜和钱彩云急得要死。 尤其是钱彩云。 如果爸妈离婚了,那她的身上可就有污点了,那自己的婚事······ 钱彩云想要拦住秦香兰和钱永兴。 可是又不敢,只能看向钱宏胜。 然而钱宏胜正在气头上,根本就不搭理钱彩云的视线。 刚刚自己挨骂的时候,一个个都冷眼旁观,现在想让自己出头了? 晚了! 既然都不想好,那就都不管了,谁也別想好! 老大是指望不上了,老五也指望不上,钱彩云只能把木管看向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老六。 “宏飞,你倒是说句话呀!爸妈都要离婚了!” 钱宏飞睡眼迷濛,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离婚就离婚唄。离婚又咋了?咱们不还是得上工挣公分儿,饿不死又撑不著,有啥区別?” 说著,钱宏飞又打了个呵欠。 然后竟然转身回屋了。 今天被赵老太的哭嚎吵醒了,他得回去睡个回笼觉。 看著一天到晚啥也不在乎,只想著睡觉的老六,钱彩云真是恨得牙痒痒。 然而,她就是把牙给咬碎了,钱宏飞该睡觉,还是睡觉去了。 就在钱彩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站出来的人竟然站出来了。 钱彩凤竟然拦住了秦香兰。 抓著秦香兰的胳膊,钱彩凤一脸的愧疚。 “妈,你和我是不是因为我······” 秦香兰感受到钱彩凤的愧疚,抓著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老七,不是因为你,就算不出这个事儿,我和你爸也是早晚的事儿,他太自私了,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根本就没有我,也没有这个家。这种委屈自己,成全他的儿子,我已经过够了!” 钱彩凤看著秦向兰坚定的目光,不禁想到当初秦香兰为了救她进抢救室的情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个时候,爸爸就是为了钱,甚至想要放弃给妈妈治疗。 甚至自己跪下来求他,他还是收了李长山的钱。 妈妈说得对! 爸爸是个自私的人。 他的心里没有妈妈,也没有自己这个闺女,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 这样的爸爸,不配做妈妈的丈夫! 他们应该离婚! 这么想著,钱彩凤的目光也坚定了起来。 “嗯!妈妈,我支持你!” 说著,秦彩凤直接挽上了秦香兰的手臂。 “妈妈,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站在你这边!” 听著钱彩凤和秦香兰的对话,钱彩云彻底的懵逼了。 疯了! 爸爸疯了! 妈妈也疯了! 大哥疯了! 老七也疯了! 这个世界都疯了! 最后一个有可能阻拦老两口离婚的人也不说话了。 秦香兰和钱永兴领著一大家子往大队部走去。 刚刚还在老赵家门前看热闹的人还没有完全散去。 见老钱家一大家子出来,却都离得很远,好像谁也不想搭理谁的样子。 尤其是钱永兴,一直偷偷朝著秦香兰和钱彩凤翻白眼儿,个个都好奇极了。 有好事儿的忍不住上前询问钱永兴。 “永兴,你们这一大家子干啥去啊?” 钱永兴又偷偷朝著秦香兰翻了个白眼儿。 “哼!离婚!” 此话一出,眾人皆惊。 秦永兴和秦香兰竟然要离婚! 消息迅速在邻里邻居之间传开了。 於是,刚刚看完了老赵家热闹的眾人,又看上了老钱家的热闹。 一家人领著一群看热闹的邻居来到了大队部,找到了大队长。 大队长正准备安排下一月秋收的事情呢。 听见有人叫自己,一抬眼看见院子里乌泱泱来了一群人。 当即没走就皱了起来。 出来一看,先看见了背著手,梗著脖子的钱永兴。 “永兴,你带这么些人来大队部,要干啥?” 秦香兰说钱永兴是属耗子的,一点儿都没错。 钱永兴就是个耗子扛枪,窝里横的。 之前在老钱家院子里,对著儿女又骂人又摔鞋的。 见到大队长,尤其是皱著眉头的大队长,立马瘪茄子了。 脸上还因为变换表情太快,显出了些许的狰狞。 “大队长,这些人不是我带来的,他们都是看热闹的,你可別误会呀!我······” 一看钱永兴又犯毛病了,秦香兰上前一步,一把將他从大队长的面前推到了一边儿去。 “大队长,我们来打离婚申请。” 钱永兴被秦香兰一把推了个趔趄,踉蹌了好几步才站稳。 瞪了秦香兰一眼,视线转向大队长的时候,又变得諂媚。 “对,大队长,我们来打离婚申请!” 大队长看看秦香兰,又看看钱永兴,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们两口子吵架,自己在家解决,到大队部闹什么?以为我可閒得慌了是不是?还打离婚申请,赶紧回家去,別可我添乱了!” 大队长根本就不信两个人真是来离婚的。 一起过了二十多年,孩子都生了七个,孙子都好几个了。 又不是啥事儿都不懂的小年轻,离什么婚呢? 这不胡闹呢嘛! 第168章 大白天的,做什么白日梦呢? “赶紧走,赶紧走!真是的,马上就要秋收了,我这忙著呢!” 不耐烦地朝著老钱家的人摆了摆手,大队长转身就要回屋里继续写自己的秋收计划。 一听大队长这不耐烦的態度,钱永兴就有点儿退缩了。 他可不敢和大队长对著干。 秦香兰瞥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 “谁不离谁孙子~哼!窝囊废!” 秦香兰故意怪声怪气地学钱永兴的话,最后还往他的心口上狠狠地捅了一刀。 要知道钱永兴可最是在乎面子了。 以前被骂窝囊废的都是秦香兰。 今天倒是反过来了,被骂窝囊废的,成了钱永兴了。 別看在家里的时候,钱永兴被秦香兰揍得哭爹喊娘的时候,说忍就忍下了。 但是在外面,有外人在场的时候,钱永兴恐怕就算是被秦香兰打碎了牙,也得咽下去。 还得说自己打贏了。 所以,秦香兰这么一骂他,可算是捅了他的心窝子了。 一听见钱香兰竟然骂自己窝囊废,钱永兴退缩的脚步登时停在了原地。 转头狠狠瞪了秦香兰一眼,钱永兴转回头,叫住了大队长。 “大队长,我不是胡闹,我是真的要和这个死老婆子离婚! 大队长,你是不知道,这死老婆子心肠就是石头做的。 这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今天我非得把这个婚给离了不可!” 原本已经要回到屋里的大队长听见钱永兴的话,登时顿住了脚步。 转回身,大队长的眉头皱得更加的深了。 不仅如此,他的面青也严肃了不少。 “离婚”这个话如果是秦香兰说的,那很有可能是两口子吵架,话赶话地赶到那儿了。 可是,这话是钱永兴说出来的,那就说明,这两口子,是真的来打离婚申请来的。 这可不是小事儿啊! 大队长看看钱永兴又看看秦香兰。 “真要离婚?这是闹了多大的矛盾啊?就非得离婚不可?” 钱永兴生怕秦香兰先回答了,显得好像自己底气不足似的。 梗著脖子,回了一句。 “对!非离婚不可,我和这冷心冷肠的死老婆子,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见钱永兴的態度这么坚决,大队长看了看钱家眾人,又看了看围观的人,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既然这样,你们先跟我进来吧!你们俩离婚也不是小事儿,看进来商量商量家长和孩子们的归属吧。” 跟著大队长,老钱家眾人一起进了大队部。 有好信儿的还想跟进去看,被大队长给撵走了。 “人家两口子离婚,和你们有什么关係?都该干啥就干啥去!咋?今天都不用上工?都不用挣工分儿啊?不用早说,我直接给你划嘍就完事儿!” 老百姓一年忙到头,忙的是啥?不就是这个工分嘛! 因为看热闹,被扣了工分儿,那不冤大头了。 大队长这话一出,大多数的人就都走了。 但还是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冒著扣工分儿的风险,躲在了大队部的墙根儿底下偷听。 大队长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又指了指桌旁的几个板凳。 “坐吧。” 板凳不多,就三个。 秦香兰坐了一个,钱永兴坐了一个。 还剩下一个,就在钱永刚的脚边儿,他就顺势坐了下去。 只是还没等他的屁股挨上凳子,就被钱宏胜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屁股那么沉呢?有你坐的份儿吗你就坐?没大没小的!上一边儿站著去!” 钱永刚被钱永胜这一脚踹出去,往旁边踉蹌了好几步,这才站稳。 回过头瞪了钱宏胜一眼,钱宏刚嘴唇囁嚅了几下,还是瘪瘪嘴,靠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站著去了。 兄弟俩小小的爭执没有引起大人们的注意。 大队长看向秦香兰和钱永兴。 “真要离婚?没有缓儿了?” 钱永兴和秦香兰都重重点头。 眼瞅著是真劝不了了,大队长嘆了一口气,拿过里啊一张纸。 “行吧,既然你们俩非得要离,那我也不拦著了。说吧,家长和孩子们,你们打算这么处理?” 离婚这个事情,在西沟大队可真是相当的罕见的。 仅有的几个例子,与其说是离婚,不如说是休妻。 除了离婚证书,女方基本上是什么都带不走的。 钱永兴瞟了秦香兰一样,得意地扬起来下巴。 “房子是我们老钱家的,那肯定是我的。房子里的东西也都是我们老钱家的,顶多她的衣服和被褥她拿走。还有她藏起来的私房钱,得拿出来给我一半儿!” 说到这儿,钱永兴停顿了下来,將钱宏胜他们几个都扫了一眼。 “老大、老四和老五和老七都跟我,老六跟她妈!” 很显然,钱永兴也想像以前的那些例子一样,什么都不给秦香兰。 然而秦香兰怎么可能让他顺心呢。 双手抱胸,冷哼了一声。 “呵,你想的倒是挺美啊! 大白天的,做什么白日梦呢? 我嫁给你的时候,你们老钱家还他妈的住窝棚呢! 这房子也有老娘的功劳! 是夫妻共同財產!必须分我一半儿,少一块砖都不行! 还有家里的东西,也都得对半儿分! 我一分钱便宜不占你们老钱家的,你钱永兴也別想欺负我! 至於我手里的钱,分你一半儿也行,两块五,你可收好了!” 说著,秦香兰从兜里掏出了两块五毛钱的毛票,扔在了钱永兴的脸上。 钱永兴被钱打了脸,先是一愣,隨后反应过来,赶紧低头,將散落在身上的钱都捡了起来,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不可能!你手里至少有五百块钱!你以为你能糊弄得了我吗?” 起香兰就知道钱永兴一直惦记著自己手里的那点儿钱呢。 闻言冷哼了一声,竹筒倒豆子一样,將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销都说了一遍。 “这就是这段时间,我们家所有的销。算下来,我手里正正好好就剩五块钱了。五块钱给你两块五,你还委屈上了?和你比,我可真是太善良了,你有脸委屈!” 第169章 钱老五这个儿子,也不是不能要了 秦香兰的帐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让钱永兴听得哑口无言。 “那······你······这······我······” 吱吱唔唔了半天,钱永兴都没有想出这帐有哪里不对劲的。 確实,秦香兰手里是有几个钱,但是家里最近的事情也是真的多。 而且,自从秦香兰被砖垛砸了以后,家里的伙食就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钱永兴那是后想,反正的也是秦香兰的钱,自己也能跟著沾光,就没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吃起肉来,也是满嘴流油。 如今这样算起来,才惊觉,原来那些吃食竟然这么贵! 一斤大白兔奶竟然就要两块钱! 这么贵的东西,这死老婆子还隔三岔五的就给钱蓉那几个小丫头片子买! 真是太败家了! 要早知道有今天,他就是馋死,也不会让秦香兰那个败家的死老婆子这么钱啊! 钱永兴在心里后悔得要死。 完全没有想过,这钱到底不,该怎么,多少,根本就不是他能做主的。 秦香兰看著胸膛剧烈起伏,好像马上要厥过去的钱永兴,只觉得心中畅快。 哼!想从老娘手里扣钱,做梦! 老娘有的是钱!就给你两块五,噁心死你! 其实秦香兰是想要给钱永兴二百五的。 但是想了想,现在的二百五可不是后世的二百五。 这年头的二百五,可是相当的有购买力的。 就为了骂这老瘪犊子一句,给他二百五十块钱,实在是便宜他了! 如果真给了他,那二百五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这么一想,秦香兰便只给了他两块五,还都是一分一分的毛票子。 钱的事情说不出个一二三来,钱永兴张嘴又想要说房子,结果呢,房子他也说不出个一二三。 毕竟,当年他娶媳妇儿的时候,老钱家確实是只有一件窝棚。 现在的这么几间房子,都是后来生了孩子,才一点儿一点儿盖起来的。 要说这里面没有秦香兰的功劳,恐怕大队长都不能同意。 钱分不到,房子还得给出去一半儿,钱永兴真是越想越生气。 只觉得脑袋一胀一胀地疼。 然而,不管他怎么生气,这帐还都得按照秦香兰的想法算。 钱和房子都分清楚了,但在孩子的事情上,却出了叉子。 钱和房子的事情上,自己是一点儿便宜都没有占到,孩子的事情上,钱永兴说什么也不能吃亏。 他已经打算得明明白白的了。 老大一家是肯定得跟著自己的,他总不能叫老钱家的根和秦香兰跑了。 老四是马上就能家人的年纪了。 过一段时间,给她说个人家,还能收一笔彩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五呢力气大,挣工分儿那可是一把好手,必须得跟著自己。 至於老七,虽然是个闺女,但是老七有工作。 虽然等她嫁人了,这工作也得带到婆家去。 但是他可以多留老七几年。 反正她有工资,就是一辈子不嫁人,也饿不死。 老六他是不想要的。 按理说,钱老六是个大小伙子,钱永兴应该会想要把老六留在自己身边才对。 然而,老六有个钱永兴受不了的毛病。 那就是懒。 钱宏飞懒到什么程度? 一年到头挣的工分儿,就正好够他自己吃喝。 那是多一个工分儿的活儿,他都不想干。 这样一个懒蛋子,他留在自己的身边干什么? 留著给秦香兰养著去吧! 然而,他算计得挺好,可惜又出了叉子。 钱老大和钱老四对跟著老爹並没有什么意见。 可是钱老五和钱老七说什么也不跟著钱永兴,非要跟著秦香兰。 尤其是钱老五,跪在秦香兰的脚边,抱著秦香兰的大腿,说什么都要跟著她。 “我不管,我就要跟著我妈!我不跟著我爸!” 钱宏刚的身体经过洗髓丹的改造,就算是秦香兰想要挣脱他的桎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试了试,没挣开钱宏刚,秦香兰只能捂著自己的额头,嘆了一口气。 “老五,我真的不能带著你,你太能吃了,我养不起你!” 身体强壮的代价,就是胃口也大了不少。 如果是一般的人家,还真养不起现在的钱老五。 然而,就算是这样,钱老五依旧紧紧地抱著秦香兰的大腿。 “那我就多挣点儿钱给自己买吃的唄!实在不行,我就少吃点儿,反正我要跟著你,我不跟著我爸!” 钱彩凤也站在秦香兰的身边,帮著自己的五哥说话。 “妈,你就留下我和五哥吧!我们都跟著你!你別扔下我们!” 生怕老妈真的不要自己了,钱彩凤说著说著,都快要哭出来了。 钱老七和钱老五在秦香兰心里的地位可是不一样。 听见钱彩凤带著哭腔的话,秦香兰赶紧拉过了钱彩凤的手。 在钱彩凤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秦香兰给她吃了个定心丸儿。 “你这丫头说的什么傻话,妈怎么会拋下你呢?你是妈最疼爱的老闺女,妈谁都不要,也得要你啊!” 一听老妈说一定会要自己,钱彩凤这才破涕为笑了。 她是高兴了,钱宏刚可不高兴。 老妈说一定会要老七,可没说会要自己啊! 赶紧又抱紧了几分,钱宏刚上赶著推销自己。 “妈妈妈,还有我,还有我呢!我也是老妈最疼爱的儿子,妈也得要我啊!” 如果是从前的钱宏刚,他別说只是抱大腿耍赖,他就是跪在自己面前,给自己磕头,把自己面前的这块地给磕漏了,自己也不会再要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是自从他和宋佳怡离婚了以后,性格就完全变了。 不再像以前一样,要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耍赖。 也不会再隨便只是家里的姐妹和嫂子。 更不会胳膊肘往外拐,老想著掏家里的东西,贴补外面的女人了。 就算是给葛三送东西,也都是用自己做活儿攒下来的私房钱。 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这个老妈的態度,不再像从前那样,只当自己是个惹人厌烦的钱袋子。 而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值得敬重的母亲。 这次看来,这个儿子应该不会像上一世一样狼心狗肺了吧! 这么一想,钱老五这个儿子,也不是不能要了。 第170章 这个老不死的,还敢嚇唬她老闺女! 想一想,秦香兰觉得自己的那点儿洗髓丹也不能白给钱老五用了。 还是得让他给自己创造点儿价值出来才行啊! 如此想著,秦香兰拍了拍钱老五的脑袋,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你也跟著我吧!但是先说好,以后你要是不老实,再犯以前的毛病,老娘可不惯著你!听见没有?” 钱宏刚自认为自己早就改过自新了。 自从看清了宋佳怡的真面目,他就彻底的服了自己的老妈。 老妈说的都是对的! 老妈都是为了自己好啊! 只要听老妈的,就绝对不会错! 终於得到了老妈的同意,钱宏刚赶紧忙不叠地点头。 甚至竖起了三根手指头,和秦香兰保证。 “妈,你放心,我发誓,绝对不会再犯老毛病的!万一再犯,你就削我!我知道,你削人老疼了!” 这一边,秦香兰和钱老五、钱老七其乐融融。 另一边,被晾了半天的钱永兴真的感觉自己快要气嘎过去了。 指著钱宏刚和钱彩凤的手都是颤抖的。 “你、你们、你们这两个小王八犊子!你们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爹的!啊?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们,让你们寧愿跟著她也不跟著我?” 钱宏刚面对老爸的指责,眼神逐渐冷漠了下来。 从地上站起来,钱宏刚看著钱永兴。 “爸,你要非得问,那我就告诉你。我之前被打住院,虽然差点儿成了植物人,但其实我都是有感觉的。 我清楚地感觉到,从我住院,就只有妈和老七,还有那个女人去医院照顾过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你呢,你连一次药都没有帮我换过。而且,我妈当时住院,你就说要放弃治疗,当初医生说我很可能会成为一个植物人的时候,您也想过要放弃治疗的吧?” 被钱宏刚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钱永兴眼神躲闪了一下,没有和他对视。 的確,当初听见一声说,钱老五很可能会成为植物人的时候,他是想说放弃治疗的。 但是这个想法他只是在心里想想,谁也没有说。 此时面对钱宏刚的提问,他確实有一点儿心虚。 但是很快,他就调整好了,又抬头看向钱宏刚,脸上確实十分通信的表情。 “老五,你就因为这事儿和我离心? 你这小王八犊子还有没有良心啊? 难道就因为这一件事儿,以前我对你的好,你就都忘了吗?啊? 以前你要什么爸没满足你? 就连你想娶宋佳怡,那么高的彩礼,我都没拒绝,想尽了办法想要成全你,你现在就这么对我? 你就是个白眼儿狼你!” 钱永兴这番话说得是痛心疾首。 感情那是相当的丰富了。 从语气就能听出来,钱永兴是真的被钱宏刚的这个决定给伤害倒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所有的孩子们中,钱永兴確实是最喜欢钱宏刚。 最惯著的也確实是钱宏刚。 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也是钱宏刚。 他骂钱宏刚是个白眼儿狼,站在他的角度上来说,也没有骂错。 所以,钱宏刚囁嚅著嘴唇,也没有反驳。 钱永兴对他好是真的好。 可就是太好了! 好的没有原则,也没有底线。 换句话说,钱永兴对待钱宏刚,完全就是溺爱。 都说惯子如杀子。 以前钱宏刚不懂。 但自从秦香兰不再惯著他了之后,他就懂了。 而且,钱永兴对他的那些好,有相当一部分,都是老妈默默付出才换来的。 他不能否认钱永兴对他的好。 但是如果在他这个老爸和秦香兰中间选一个的话,钱宏刚还是想要选择秦香兰。 於是,他跪在了钱永兴的面前,给他磕了个头。 “爸,你是对我特別好,但是妈对我也好啊! 而且,你已经有大哥这个儿子给你养老了。 如果我也跟了你,以后妈老了,身边连个儿子都没有,可咋办呢? 我不能看著我妈没有儿子给养老!” 钱老五这话说得让旁听的大队长很赞同。 钱永兴和秦香兰一共有七个孩子, 其中四个男孩儿,三个女孩儿。 女孩儿早晚都要嫁人。 嫁人了就是別人家的媳妇儿了。 总不能闺女结婚,还得带著娘家妈一起嫁吧! 所以这老人吶,最后还是得跟著儿子一起才行。 而四个儿子里面,老三已经和老钱家断绝了关係,指不上了。 老六那名声在大队上也是数得上號的。 更指望不上。 算来算去,也就剩下老大和老五能顶上。 如果两个儿子都跟了钱永兴,那秦香兰老了以后咋办? 所以,钱宏刚的这个决定,还是挺合理的。 於是,大队长点了点头,看向钱永兴。 “老五说得也对,你总得给香兰留个能顶事儿的吧!” 大队长都开口了,钱永兴就算心里再不愿意,也不敢表达了。 钱宏刚是要不回来了,他又將视线看向了钱彩凤。 “老七!你五哥將来得给秦香兰养老,你呢?你又有啥理由?” 钱永兴觉得,自己对老七虽然不如老五好,但也没有亏待过这个闺女啊! 这怎么著闺女就是铁了心的,要跟著秦香兰呢? 他今天非得把这个事情给整明白了不可! 钱永兴的质问半晌都没有得到答案。 钱彩凤抿著嘴巴,半天都没说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不是不敢,她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 其实,早在秦香兰被砖垛砸了以后,钱永兴选择放弃治疗的那一刻开始,钱永兴爸爸的这个形象,在她的心里就开始坍塌了。 一个为了钱,连髮妻都能捨弃的人,不配做她的爸爸。 更何况,昨天自己差点儿就被赵同给欺负了。 他作为自己的父亲,对自己没有一句关心的话就罢了。 竟然还上赶著给伤害自己的人送钱,这让她怎么能够接受,以后继续和钱永兴一起生活。 没有得到回答,让钱永兴更加的生气。 他就想不明白,自己在这两个孩子的心里,就这么失败吗? 指著钱彩凤,钱永兴高声怒吼。 “说话!到底为了啥?” 钱彩凤被他这么一吼,嚇得打了个激灵。 这可把秦香兰气坏了。 这个老不死的,还敢嚇唬她老闺女! 他当自己是死的啊! 第171章 你是赵同和赵慧的爸爸! “啪”一声脆响在眾人的耳边炸开。 秦香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蹭”一下站了起来,指著钱永兴的鼻子,眼神狠厉地瞪著他。 “你再吼一声试试?” 钱永兴被突然爆发的秦香兰嚇得一个激灵,差点儿没从凳子上掉下去。 眨巴著眼睛,愣了好半晌,钱永兴才咽了口唾沫,小声儿说了一句。 “我是她老子,还不能吼她一声了?不让我吼,你自己还不是大声吼。泼妇!” 钱永兴害怕秦香兰揍他,不敢真的像她说的一样,再朝著钱彩凤吼。 但是就让他这么闭嘴,他又不甘心。 只能小声的嘀咕,偷摸摸地发泄心中的不满。 可是两个人原本挨得就近,中间也就一个人的距离。 更別说秦香兰的耳朵又格外的好使。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別管多小声,只要钱永兴敢把话给说出口,秦香兰就一定能听得清。 刚刚拍在桌子上的那一巴掌,原本秦香兰就是想要扇在钱永兴的脸上的。 只是怕真的打了钱永兴,这个不要脸的再讹上自己,这才拍在了桌子上。 但是现在听了钱永兴这话,她真是后悔了。 她刚刚那一巴掌,就应该直接扇在钱永兴的脸上。 不过,刚刚那巴掌没有扇到,现在扇也是一样的。 擼著袖子,秦香兰二话不说,照著钱永兴的脸,左右开弓,“啪啪”就摔了两巴掌。 钱永兴哪能想到,当著大队长的面,秦香兰竟然敢说动手就动手啊! 挨了秦香兰的两巴掌之后,鼻血都流出来了,他都还没有反应说来。 別说他,就连大队长也没有想到,平日里不声不响的秦香兰,脾气竟然这么大。 这还当著他的面呢,抬手就扇啊! 以前钱永兴不是说秦香兰啥都听他的吗,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鼻血快流到嘴巴里的时候,钱永兴终於反应过来,自己被秦香兰扇了。 还是当著大队长的面儿扇的。 意识到这一点,钱永兴赶紧去看大队长的表情。 一看大队长的表情,钱永兴一下就绷不住了。 完了! 丟人丟到家了! 秦香兰这个败家娘们儿,这让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对大队长啊! 对於面子比命大的钱永兴来说。 让他丟面子,比饿他两顿都难受!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钱永兴竟然也站了起来,学著秦香兰的样子,擼起袖子,也朝著秦香兰的头脸扇了过去。 他估摸过了,他手臂比秦香兰长。 秦香兰都能扇到自己,那自己肯定也能扇到她! 老子非得把心里的这口恶气给出了不可! 这么想著,钱永兴咬著后槽牙,抡圆了胳膊,就要给秦香兰一个狠的。 然而,就在钱永兴的巴掌朝著秦香兰的脸颊抡过去,眼看著就要扇到秦香兰的时候,秦香兰却反应迅速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的距离掌握的刚刚好。 正好躲过了钱永兴的手掌。 钱永兴就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手指尖,从秦香兰的鼻尖儿前面划了过去。 然后,又因为太过用力,甩出去的胳膊,带著自己的整个身体,转了个圈儿。 再然后,他自己编左脚拌右脚,“啪嘰”一下,坐地上了。 钱永兴不动手的时候,秦香兰都想扇他了。 更何况,现在他竟然还敢对自己动手,秦香兰哪能惯著他。 趁著他坐在地上,没有起身的时候,一步上前,又扇了他来能巴掌。 还想扇第三巴掌的时候,被上来拉架的钱宏胜给挡住了。 老爸老妈打起来了。 他们这群孩子自然是不可能在一边干看著。 当然要上前拉架才是。 可是,钱宏胜拉架却不是公平公正的。 这小子他拉偏架。 钱永兴朝著秦香兰动手的时候他不拦著。 但是等秦香兰朝著钱永兴动手了,他倒是上前拦著了。 眼瞅著老钱家一大家子都乱成了一锅粥了,大队长受不了了。 瞪著眼睛,大队长把大队部的桌子拍的“啪啪”响。 “住手!住手!都给我住手!这是大队部,你们以为是你们家炕头呢?说动手就动手,像什么样子!简直是胡闹!” 大队长发飆了。 秦香兰到底还是停了手。 別看大队长好像芝麻绿豆大的个小官儿,但是他管得事情是真不少。 她也不想得罪大队长。 冷哼了一声,秦香兰终於从钱永兴的身上下来了,捋了捋头髮,又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凳子上。 钱永兴这时候脸颊都已经开始肿了。 在钱宏胜的搀扶下,也终於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把那座自己刚刚坐著的那张凳子,拿到距离秦香兰两个人那么远了,这才把凳子放下,坐了下去。 坐下以后,钱永兴捂著自己的脸,可怜巴巴的看向大队长。 “大队长你看看!这死老婆子疯了!当著你的面她都敢动手啊她!我不就是想要知道老七为啥不想跟我吗?至於你对我下这么狠的手?你想打死我啊你!” 钱永兴的脸肿著,说话都有点儿大舌头了。 秦香兰一点儿也不可怜他,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你就欠打!就你这样狼心狗肺的玩意儿,哪个孩子愿意跟你才是瞎了眼睛!”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站在钱永兴旁边的钱宏胜和钱彩云还是觉得自己好像莫名被捅了一刀一样。 钱永兴吸溜了一口马上要流出来的口水,指著秦香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狼心狗肺?我看你才是铁石心肠!自私自利!孩子们跟著你才是学坏了!你就是个搅家精!” 仗著距离秦香兰远,再加上有大儿子在自己的身后站著。 钱永兴胆子大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指著秦香兰的鼻子就开始骂。 这个时候,最受不了秦香兰被骂的,不是別人,而是钱彩凤。 看著对秦香兰恶语相向的钱永兴,钱彩凤终於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绪,上前一步挡在了秦香兰的面前。 “爸,你何必说这么多埋汰我妈的话? 你不就是想知道我为啥就是不愿意跟你吗,行,我告诉你。 就是因为你对老赵家的人比对我们这些真正的亲人都好! 我甚至觉得,你不是我们的爸爸,你是赵同和赵慧的爸爸!” 第172章 这一家子,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对於钱彩凤给出来的这个理由,钱永兴並不能接受。 他指著钱彩凤,转头看向大队长。 “大队长,你看看你看看!看看这死丫头这样子,简直和秦香兰一样的铁石心肠! 那老赵家孤儿寡母,日子过得苦,我们作为他们的邻居,平日里帮一把怎么了? 就像这回,那赵同受了这么重的伤,稍微有点儿同情心的,都会伸把手帮一把。 我这就是助人为乐,是学习雷锋同志,做好人好事! 你应该以我为榜样! 你说是不是?大队长?” 大队长听见钱永兴这么问自己,愣了一下。 他的心里其实並不赞同钱永兴的说法。 做好人好事当然是对的。 可是,你要做好人好事,也不能坑別人啊! 拿著老婆孩子的东西出去做好事。 名声都是你钱永兴的,吃亏饿肚子的却是你的老婆孩子。 这哪是什么乐於助人吶,这不明摆著欺负老实人呢嘛! 最重要的是,你钱永兴要做好人好事,那你倒是一视同仁啊! 他们西沟大队穷苦人家可不少,怎么没见你钱永兴往別人家送东西呢? 倒是那赵桂香,还有钱去供销社买鸡蛋吃呢! 合著在他钱永兴的眼里,能时不常就吃上一回鸡蛋的人家,还是穷苦人家了? 大队长心里有不少槽想吐。 但是钱永兴的话他又不好反驳。 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学习雷锋助人为乐的精神確实是对的,但······” 只听大队长说了前半句,钱永兴就像忽然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立马挺直了后背。 “你看看,大队长都说了,我是对的!你就是让你妈给带坏了,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我······” 有了靠山的钱永兴十分的得意,哪怕脸颊已经肿得宛若一个大馒头,也不耽误他输出观点。 然而,他这一番举动,无异於在秦香兰的底线上来回蹦迪。 秦香兰再次暴起,擼起袖子指著钱永兴。 “同你奶奶个腿儿!还同情心?还让我同情姓赵的?我呸! 我实话告诉你,赵同根本就不是被什么劫匪给打劫了! 他那身伤就是老娘打的!还让老娘同情他?要不是杀人得偿命,老娘恨不得直接宰了他!” 秦香兰这话无异於一颗惊雷,在眾人的耳边炸响。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钱永兴说话都磕巴了。 “你、你、你、你说啥? 赵同是你给打伤的? 秦香兰,你是不是想吃枪子儿啊你! 就为了我平时往老赵家送点儿东西,你就把赵同打到要住院? 你就不怕他报公安抓你啊?” 秦香兰冷笑一声。 “呵,报公安?你问问他,他敢吗?真要报公安,还说不定谁去蹲笆篱子呢!” 一听这话,钱永兴还没什么反应,大队长的眉头確实越皱越紧了。 从秦香兰的话里,他已经听出来了。 这赵同肯定是做了什么事情,惹到了秦香兰。 而且十有八九,是什么违反法律的事情。 赵同到底都干过些什么,大队长是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赵同认识的人多,路子也广。 他有好几次,都看见赵同和一群吊儿郎当的小伙子在一起勾肩搭背。 这个赵同,不会真的去当街溜子去了吧?! 这一边,大队长脑中思绪万千,另一边,钱永兴已经震惊傻了。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情,必须得抓著秦香兰去给老赵家道歉! 钱永兴伸手要去拉秦香兰。 不止钱永兴,钱宏胜和钱彩云也都急了。 他们早晨的时候可都听见了。 那赵桂香哭得老惨了,好像赵同马上就要死了似的。 这的伤得多重啊! 老妈怎么平白无故地对赵同下这么重的手,不会是真疯了吧? 这要是弄不好,是不是他们全家都得受连累? 那要是这么看,他们选择跟著钱永兴,果然是正確的! 钱永兴想要去拉秦香兰的手。 然而,还没等他的手碰到起香兰的手,就被秦香兰一巴掌给拍开了 “道歉?你让我给赵同道歉?我道你奶奶个腿儿!姓钱的,你自己愿意犯贱,等咱俩离婚了,你爱怎么犯怎么犯!” 钱永兴现在那还顾得上离婚的事情。 只一心想著抓秦香兰去医院,给赵家人赔罪。 倒是钱宏胜和钱彩云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同一个意思。 必须儘快让爸妈离婚。 两个人看著对方,暗暗地使了个眼色。 隨即一同上前,拉住了钱永兴。 “爸,咱们还是先把自己家的事儿处理了吧!” 钱宏刚先开口,钱彩云在旁边敲边鼓。 “就是就是!老赵家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主要是您和我妈离婚的事情,大队长还等著呢!” 女人到底是心细一些。 果然,钱彩云这话说完,钱永兴冷静了不少,不再执著地去拉秦香兰。 而是转身看向了大队长。 “大队长,我同意把老五和老七给她,你现在就给我们打离婚申请吧!” 大队长见人家都商量好了,也不囉嗦。 拿出笔,“唰唰唰”就写了一张离婚申请下来。 “行了,你们俩过来按手印吧!先说好啊,按上了可就生效了,你们俩这婚就基本算是离了。想要后悔,可不行了!” 大队长说话的时候,秦香兰就已经在用自己的大幕手指头按印泥去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等大队长话音刚刚落下,秦香兰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直接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钱永兴一看,也赶紧去按印泥,然后按自己的手印。 好像按晚了多丟人似的。 看著两个人按了手印,大队长收起申请书。 “申请书写完了,我会上报公社,等公社的审批下来,我会通知你们,到时候你们来领离婚证就行了。 行了,婚离完了,你们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去吧!” 这事儿算是办完了,大队长一边收拾印泥,一边赶紧赶人。 这一家子,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第173章 妈,你太生猛了! 这婚就算是离完了,秦香兰领著钱老五和钱老七想赶紧回家。 赶紧把东西分完,她还得去一趟老冯家。 钱老二胆敢坑自己的亲妹妹,她今天要是不好好收拾收拾她,她就不是她妈! 然而,秦香兰想要走,钱永兴却不同意。 拦在秦香兰面前,不让他走。 “你不能走!你得跟我一起去县医院。赵同是你打伤的,你得负责!你得给他道歉,还得拿医药费!” 秦香兰看著钱永兴,就像再看一个傻子。 她甚至都不想搭理他,瞥了他一眼,就想绕过他。 哪成想钱永兴见她不搭理自己,他竟然去拉钱彩凤。 “老七,我知道你的工资没有都给你妈,你手里一定还有钱。你和我一起去医院,把赵同的医药费给交了。人是你妈打的,这钱必须得你们出!” 钱彩凤看著钱永兴,冷漠的甩开了他的手。 “爸,不可能!別说我没钱,我就是有钱也不会给那个畜生用!他就欠打!” 钱永兴不可置信的看著钱彩凤,又看看秦香兰。 他就不明白了。 这母女两个是个什么脑迴路。 她们把人家给打了,还打的那么惨,都打进医院里去了。 但是他们非但没有丝毫的愧疚,还理直气壮的。 这究竟是个什么道理啊! 她们打人还有理了? 钱永兴想不明白,乾脆直接问了出来。 “你们平白无故的把人家打进了医院,你们还有理了?” 回答他的既不是秦香兰,也不是钱彩凤,而是钱宏刚。 只听钱宏刚说了一句。 “爸,你这话问的。你都和我妈过了这么些年了,你不了解我妈的为人吗?我妈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打人呢?肯定是赵同惹到我妈了,我妈才打他的呀!” 钱宏刚的话让钱永兴一愣。 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深入地想过,秦香兰会打赵同的原因。 “就算有原因,就算赵同做了错事,她也不能下这么狠的手吧!他都把人打进医院了。那就是个孩子,他杀人了还是放火了,能教你下这么重的手?不行!你今天必须得说清楚!” 秦香兰对钱永兴的纠缠越发的不耐烦了。 然而,她却不能把她打赵同真正的原因说出来。 只能皱著眉头,恶狠狠地说了一句。 “说清楚个屁!老娘想打就打了!用得著和你解释吗?好狗不挡道!滚!” 还没离婚的时候,秦香兰还想在钱彩凤的面前,儘量维持住钱永兴的父亲形象。 现在事情已经到了今天的这个地步。 看老七也是彻底的对钱永兴这个当爹的失望了。 秦香兰说话更没有了顾忌。 乾脆想骂就骂。 钱永兴哪经歷过这个啊! 就算前一段时间,秦香兰对他的態度冷淡了不少,两个人也吵过几次,打过几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都没有今天,秦香兰骂他骂得脏。 钱永兴知道自己打不过秦香兰,但是他没有想到,他也拦不住钱彩凤。 眼看著母子三个就要离开,钱永兴竟然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钱彩凤的面前。 “不行!你们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见钱永兴这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钱彩凤深吸了一口气。 低头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钱永兴。 “爸,你就非得刨根问底是吧?好,我告诉你!昨天晚上赵同那个畜生差点儿把我欺负了!幸亏我妈及时赶到,才把我救了。你听清了吗?满意了吗?可以让开了吗?” 钱彩凤的话像一声炸雷,在眾人的耳边响起。 將钱永兴彻底的炸愣在了原地。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秦香兰打赵同会是这个原因。 而反应更加激烈的,是钱宏刚。 听见钱彩凤的话,钱宏刚先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隨后眼睛迅速的红了起来。 握紧了拳头,转身就要往外走。 秦香兰察觉出钱宏刚气势的变化,赶紧將人给拦了下来。 “你干什么去?” 钱宏刚额角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听见秦香兰的问话,回头回了一句。 “我去宰了那畜生!他竟然敢欺负老七!我她娘的剁了他!” 秦香兰拽著他的后衣领子,一把把人来捞回了自己的身边。 “用不著你,昨天我已经狠狠地教训过他了。他这辈子,再也犯不了同样的错误了!” 钱宏刚被秦香兰紧紧抓著衣领,一走都走不了。 只能老老实实的又站回到了秦香兰的身边。 听见了秦香兰的话,疑惑的挠了挠后脑勺。 “啊?” 啥意思? 以后再也犯不了错误了? 老妈不会真把赵同给打死了吧? 秦香兰听出了他的疑问,垂下眼神,往他的腰下瞟了一眼。 “没有作案工具了,以后都不能犯同样的错误了。” 顺著老妈的眼神,钱宏刚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根儿,立马加紧了自己的腿。 这一回,他是听懂了。 震惊的看向了秦香兰。 他妈这么猛的吗? 把赵同那狗东西的命根子给砍了? 嘶~ 不过对付赵同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就该这样! 这么想著,钱宏刚朝著秦香兰竖起了大拇指,由衷的感嘆了一句。 “妈,你太生猛了!” 秦香兰知道他误会了,赶紧解释了一句。 “瞎寻思什么呢?我可没那么凶残。我只是打断了他的两只手臂。那个地方,是他自己逃跑的时候摔倒了,被石头割断的,和我可没有关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隨著秦香兰的讲述,钱宏刚还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 赵同甩著两条断臂,管著屁股逃跑。 一不小心摔倒了那里摔倒了石头上,被石头给割断了,躺了一地的血。 咦~ 更疼了! 秦香兰没有管自己在哪儿脑补的钱宏刚。 她看了一眼刚刚在躲在大队部看热闹,现在却已经空无一人的墙根儿,微微皱起了眉头。 转头又看见怔愣在原地,现在还没未有回过神来的钱永兴。 实在是没有忍住,上前又甩了他一个大耳刮子。 “钱永兴,你他妈就是一头猪!” 这一回,没有人再帮钱永兴拦著人了。 就连钱宏胜和钱彩云都只是站在一边,没有帮他。 对於秦香兰的这一巴掌,他们也觉得,钱永兴挨的不冤。 他纯活该呀! 第174章 这帮人,舌头也太长了吧! 秦香兰领著钱老五和钱老七回了老钱家。 一路上碰见了不少人。 眾人表面上正常地和他们打招呼,但是秦香兰的感知异常敏锐。 她依旧感觉到,邻居们投注在钱彩凤身上的目光发生了变化。 有些年轻的小姑娘看她的眼神当中多了一丝同情。 而小伙子们的眼神则不一样。 有的是玩味,有的是嫌弃。 变化最明显的,適合秦香兰差不多年纪,家里面有单身儿子的女人。 她们原本看钱彩凤的时候,眼神之中儘是欣赏和满意。 可是现在,她们的眼神之中,欣赏和满意消失了个乾乾净净,只剩下嫌弃了。 秦香兰知道,肯定是他们在大队部的时候,说的那些话被偷听的人传了出去。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消息竟然传的这么快。 这才多会儿功夫,竟然传得整个大队的人都知道了! 这帮人,舌头也太长了吧! 对於这些人的表现,秦香兰很是气闷。 她虽然感受到了那些目光中的不怀好意。 可是她却没有办法帮钱彩凤屏蔽那些目光。 毕竟,人家也没对你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不是。 而且,眼睛长在了人家的脸上,你还能管人家往哪儿看吗? 顶著各种各样的目光,秦香兰领著一儿一女回了老钱家。 老钱家的院子十分的方正。 大门对著的正房有两间屋子。 东面的主屋是秦香兰和钱永兴在住。 西屋则住著钱老大一家。 主屋两边是东西两个厢房,也是各两间房。 东面厢房原本老三一家住一间,老五一家住一间。 而西面的厢房则是老四和老七一间,老六自己一间。 后来老三被赶出了老钱家,只剩下三个小丫头。 为了照顾钱雪她们姐妹三个,钱彩凤就和她们一起住了。 现在看来,好像事情冥冥之中都已经註定好了。 钱老五和钱老七连行李都不用搬了。 秦香兰手脚麻利地將主屋里钱永兴的东西都收拾了出来,放到了隔壁钱老大屋里的炕上。 锅碗瓢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都大致分成了两半。 等东西都收拾完了,秦香兰直接在院子的正中央划了一条线。 现在没有砖泥,只能用一条线代替。 等她处理完了钱彩霞那小兔崽子,就买点儿红砖回来,在院子里砌一道砖墙。 叉腰看著地上的线,秦香兰满意的点了点头。 自此,老钱家一分为二,彻底分家了。 钱老大回屋看见自己炕上懟了一炕的东西,脸色难看的很。 但是他也不能说什么。 房子和家產一人一半是在大队长那说好了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这么做也是理所应当。 只是他作为儿子,总不能自己住正房,把老爹给撵到厢房去住吧! 他真要是那么做了,一人一口唾沫星子还不就把自己给淹死了! 哪怕十分的不情愿,钱宏胜还是收拾了自家的东西,搬到了西厢房。 钱永兴和钱老大他们收拾东西的时候,秦香兰已经把钱彩凤打发上班去了。 钱宏刚也被她给撵走了,去上工。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能耽误挣钱啊! 秦香兰收拾完东西,直奔县城老冯家去了。 等她来到老冯家门口的时候,钱彩霞正躲在被子里哭呢。 她昨天晚上逃回家的时候,都已经二半夜了。 冯家母子刚被秦香兰打骂了一通,谁也没有睡觉。 等钱彩霞一回家,面对的就是冯跃的巴掌。 一巴掌將钱彩霞给扇倒在地,冯跃瞪著她,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败家娘们儿!这么晚了不回家,你去红旗路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妈都打上门来了!说,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钱彩霞原本就被秦香兰给嚇得够呛,此时再被冯跃狠狠扇了一巴掌,直接就把她给打懵了。 瘫坐在地上,捂著脸呆愣了半天,忽然“哇”一声哭嚎了起来。 “呜呜呜,我没办法啊!我真的没有办法! 我如果不这么做,老七就不能嫁给赵同,不嫁给赵同,我就要还钱,我没有钱啊! 我真的没有钱啊! 九出十三归,我真的还不起啊! 都是老七不识好歹!她就不能帮帮我吗? 我是她二姐啊!我能害她吗? 我那都是迫不得已啊!我不是故意害她的!呜呜呜,她是我亲妹妹啊,我真的不是故意害她的呀! 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为什么都要来逼我!我真的没有办法丫!呜呜呜!” 又惊又嚇又被打,此时的钱彩霞脑子已经完全乱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东西,完全是语无伦次的状態。 冯跃根本就听不明白她再说什么东西。 只能耐著性子,又把自己刚才的话给问了一遍。 然而,钱彩霞却依旧没有能给他清晰的答案。 依旧语无伦次地说著他根本就听不懂的话。 冯跃的耐心也只够他再问一遍的。 此时见钱彩霞这一副痴傻的模样,只觉得心头的怒火越烧越旺! 脱下了一只鞋,冯跃握著鞋,用鞋底子狠狠地抽钱彩霞。 “你他娘的到底在外面给老子惹了多大的事情!你个败家娘们儿!就他娘的欠抽!话都说不明白,你还活著干什么?害老子挨打,老子今天抽死你!” 冯跃用鞋底子抽了钱彩霞十多个耳光。 钱彩霞虽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但她挨打挨得多了,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冯跃那边手刚刚扬起来,她就已经熟练的开始抱住了头脸,躲避即將落在自己身上的殴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冯跃一脸抽了十几下,被一旁站著的冯老太给拦住了。 “儿子,先別打了,你先谢谢,我先收拾她一顿!败家玩意儿,就是欠抽!” 和隨后拿起脱鞋就打的冯跃不一样,冯老太可是精心挑选了一件趁手的工具收拾钱彩霞。 只见她拿出了一条比手臂还长的擀麵杖,站到了钱彩霞的面前。 缓缓举起了自己手里的擀麵杖。 冯跃喘著粗气,脚步踉蹌的坐到了椅子上。 一边猛猛地灌了一杯凉白开,一边欣赏钱彩霞求饶的参加声。 等冯老太也打累了,冯跃赶紧给她倒了一杯水。 “妈,你也歇歇,別为了这败家娘们儿,把自己给累坏了。” 將冯老太把水揭过去,冯跃这才踢了一脚躺在地上,已经被打成了猪头一样的钱彩霞。 “钱彩霞,我不管你们老钱家发生了什么,但是今天你家那死老太婆敢打我,这事儿我绝对和她秦香兰没完!你要是还想当我老冯家的媳妇儿,明天就和老钱家断绝关係。你要是不想在城里待了,明天我们就离婚,你滚回你的西沟大队去!听明白了吗?” 第175章 唉呀妈呀!老冯家好像爆炸啦! 说著,冯跃就在钱彩霞的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脚,这才扔下已经快要疼昏过去的钱彩霞,自己回屋里睡觉去了。 冯老太朝著钱彩霞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也转身回屋了。 钱彩霞就这么在客厅的地上躺了一个晚上。 冰冷的地面和身上的疼痛也並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起码钱彩霞的理智一点一点儿地重新回到了她的大脑。 老妈已经亲眼看见自己坑了老七。 从昨天晚上的情形来看,老妈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老钱家,她已经回不去了。 她不能再失去冯跃。 如果冯跃也不要她了,那她就彻底的没有地方可去了! 这么想著,钱彩霞不由悲从心中来。 眼泪如决堤的河水,喷涌而出。 她想放声大哭。 然而,她不敢。 她怕打扰冯跃睡觉,冯跃会再打她。 她只能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声儿地呜咽。 直到天快亮了,钱彩霞才感觉身上的疼痛消失了一些。 连身上的伤都来不及处理,钱彩霞带著满身的伤进了厨房。 开始给冯跃和冯老太做饭。 饭做好了,冯跃和冯老太也起床了。 钱彩霞赶紧將早饭端上了饭桌。 “老冯,妈,快尝尝我现蒸的杂粮馒头,温度正好,不烫。” 冯跃坐在餐桌上,不耐烦地瞟了她一眼。 看见她猪头一样的脸上諂媚的笑容,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钱彩霞,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万一有同事来找我看见你这副鬼样子,怎么看我? 果然泥腿子出身,烂泥扶不上墙! 还是说你就是故意的,就是想让我丟人?” 说著,冯跃眯起了眼睛,看向钱彩霞。 钱彩霞赶紧摆手解释。 “不、不是的、我没有!我真不是故意的!” 冯跃一把拉住了钱彩霞的手臂,看著慌乱解释的钱彩霞,眼神更冷了两分。 “哼!钱彩霞,你最好像以前一样,识相一点儿!不该出现的时候,就別出来给我丟人,听见没有?” 钱彩霞忙不叠地点头。 冯跃这才满意了,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早饭,拎著自己的公文包上班去了。 临出门之前,还回过头,冷冷地和钱彩霞说了一句。 “对了!別说我没提醒你,今天你就回去,和那家泥腿子彻底断绝关係!以后老钱家任何一个人都不准凳我老冯家的家门!要是老钱家人再来闹事,你也不弄回来了!” 说完,冯跃头也不回的走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听到他这话以后,钱彩霞彻底白了的脸。 这个时候,钱彩霞哪敢回西沟大队啊! 她要是回去,她妈还不打断她的腿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別说回西沟大队了,她都害怕秦香兰直接衝到她家里来,打断她的腿。 冯跃去上班了,冯老太现在是越看钱彩霞越不顺眼。 指使著钱彩霞把家里家外的卫生都搞了一边,实在是没有活儿给她干了,冯老太这才冷哼了一声,出去遛弯儿去了。 家里就剩下自己了,钱彩霞这时候才有空给自己处理伤口。 刚刚给伤口擦完了药酒,就听见了敲门声。 冯跃和冯老太都是有家里的钥匙的,他们回家是从来都不会敲门的。 所以,门外的人肯定不是冯跃和冯老太。 那会是谁? 是秦香兰还是钱彩凤? 或者是赵同? 他们来干什么? 是不是要找自己算帐? 他们会不会打死自己? 短短的几秒钟里,钱彩霞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而哪一个念头,对於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这一回敲门的节奏比刚刚急促了不少。 听得出来,门外的人的耐心正一点一点消失。 敲门声越来越急,钱彩凤的心也提得越来越高。 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终於,承受不了著巨大恐惧和压力的钱彩霞躲进了自己的被窝,堵上了自己的耳朵。 好像只要她不从被窝里出来,她就听不见那敲门声,她就不用面对脑海里想像中的画面。 只要她不出来,她就是安全的! 屋里,钱彩霞躲在被窝里,嚇得一边小声呜呜哭,一边瑟瑟发抖。 门外,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来开门的秦香兰彻底的失去了耐心。 皱著眉头,上下扫了一眼老冯家的家门。 秦香兰转动了两下脚腕。 她已经听见,这屋里是有人的。 自己敲了这么久的门,却没有人来开,这明显就是在躲著自己。 做了这么猪狗不如的事情,不道歉也不补偿,反而躲起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当初既然做了,就该想到有东窗事发的这一天。 就该想到,要承担的后果! 活动了几下脚腕,秦香兰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她便一脚踹在了老冯家的大门上。 “卡拉”一声脆响,老冯家的门锁坏了。 大门连带著半个门框,从墙体里脱离了出来。 在秦香兰面前,缓缓朝著屋內的地板砸了过去。 片刻之后,秦香兰將脚放下的同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哐当”声,响彻整个筒子楼。 “咋滴啦!咋滴啦!发生啥事儿了?” “啥玩意儿这么响?打雷了?” “哎呦我的妈呀!啥玩意儿啊这么响?不会是要地震吧!” ······ 不止和老冯家同一层楼的邻居,就连楼上楼下的邻居也都被这一声“哐当”巨响给嚇著了。 纷纷从自己的家里出来,询问邻居巨响的来源。 正打听著呢,就听见老冯家的邻居喊了一声。 “唉呀妈呀!老冯家好像爆炸啦!” 第176章 那我成全你! 那邻居呼喊出声的时候,秦香兰已经进屋了。 没有在客厅里看见人,秦香兰直奔著冯跃和钱彩霞的房间就走了过去。 手在门把手上拧了两下,没拧开。 门从里面上锁了。 秦香兰的脸色瞬间阴沉。 “钱彩霞,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就在屋里。趁著我现在还有耐心,你自己出来,要不然,我就要踹门了!” 听见秦香兰的声音,钱彩霞就嚇得一阵哆嗦。 她躲在被子里,咬著被子角不敢出声。 哪怕秦香兰已经说了,知道她躲在屋里,她依旧选择自欺欺人。 秦香兰耳朵动了动,清晰的听清了从屋里传出来的,突然急促起来的呼吸声和隱隱传来的哭声,耐心彻底告罄。 於是,梅开二度。 她再次活动脚腕,一脚踹开了钱彩霞的房门。 屋里的门和户门相比,可单薄多了。 秦香兰这一脚,差点儿把那房门给踹碎了。 钱彩霞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传进耳朵,嚇得她直接从床上掉了下去。 她乾脆就躲在了床和墙的缝隙当中。 於是,等秦香兰进屋的时候,就看见用被子捂著自己的脑袋,以为自己躲得挺好,实际上屁股撅在外面的钱彩霞。 一把將钱彩霞头上的被子掀飞,秦香兰將人拎起来,正想狠狠教训她一顿,就看见了她一脑袋的伤。 扬起的巴掌骤然停止。 秦香兰皱著眉看著小声呜咽的钱彩霞。 “冯跃打的?” 听见老妈这么问,钱彩霞心中的恐惧顿时消散了几分。 心底还涌出了一丝愧疚出来。 到底是自己的亲妈,就算是自己做错了事情,也还是关心自己的! 这么想著,钱彩霞点了点头。 “是,妈,我真的是······” 钱彩霞想和秦香兰解释,想说自己是走投无路,才对老七下手的。 然而,还不等她说完,秦香兰嘴角忽然牵起了一抹冷笑。 “呵,那王八犊子这次倒是做了一回好事!他咋没把你打死呢?打死了,就省得老娘亲自动手了!” 钱彩霞完全没有想到,秦香兰会说这样的话。 不可置信的瞪著眼睛,钱彩霞看著秦香兰。 看见她眼中除了冰冷,没有丝毫的心疼,钱彩霞忽然就破防了。 她一把甩开了秦香兰抓著自己衣襟的手,崩溃的朝著她大声的后叫了起来。 “你说的这还是人话吗?你可是我亲妈呀!看著我挨打,你非但不心疼,你竟然还觉得我挨打挨得轻了?你到底有没有心?你就一点儿亲情都没有吗?你还是人吗你!” 秦香兰双手抱胸,看著坐在地上崩溃撒泼的钱彩霞,眼神越发的冰冷。 “呵,你还知道我是你妈? 你还知道顾念亲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知道为什么害你妹妹,把你妹妹往火坑里推! 你坑老七的时候,有没有想起你们是亲姐妹? 你还有脸问我是人吗? 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害,你是人吗?” 钱彩霞被秦香兰问得哑口无言的时候,老冯家的大门口忽然闯进来一帮人。 正是过来看热闹的邻居们。 他们原本是站在走廊上,研究老冯家忽然倒了的门和门框的。 正研究著呢,就听见屋里传来的爭吵声。 一听有热闹看,不嫌事儿大的就衝进了屋里。 一进屋,就看见了坐在地上,痛哭流涕还鼻青脸肿的钱彩霞。 看看钱彩霞,再看看秦香兰。 又看看钱彩霞,有看看秦香兰。 过来看热闹的邻居们全都震惊得长大了嘴巴。 有热心肠的大婶看著钱彩霞那副惨样,实在不忍心,开口劝道。 “我说老姐姐,这可是你亲闺女,就算做错了事情,你也不用下这么重的手吧?这鼻青脸肿的,没个把月可好不了!” 秦香兰也没有想到,这帮人会误会钱彩霞身上的伤是自己打的。 闻言想解释。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钱彩霞先开口了。 “呜呜呜,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要是还不满意,我就去找老七,我给她磕头道歉,还不行吗?你就放过我行不行?闺女求你了!” 钱彩霞这话一出口,基本就是坐实了刚刚那邻居婶子的话。 算是承认了她身上的伤都是秦香兰打的。 眾人顿时又对著秦香兰劝了起来。 “哎呀!大姐,你说说亲母女哪有隔夜仇啊!孩子都承认错误了,你这当妈的就大人有大量,原谅孩子吧!” “就是啊大妹子,听你们话里的意思,是姐妹俩闹矛盾了?亲姐妹之间,绊两句嘴都是常有的事情,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当爹妈的可不能太偏心了呀!你既然都教训过了,就算了吧!” “就是就是!算了吧,算了吧!都打成这样了,你还想咋的?还真想把人给打死了不成啊?” ······ 听著耳边不断传来的劝说的声音,秦香兰看著还瘫坐在地上,低著头,小声呜呜哭的钱彩霞。 “钱彩霞,你说,你身上的伤,都是我打的?” 秦香兰的问题,让钱彩霞的身体一僵。 因为她已经感受到从秦香兰身上传来的冷意。 然而,她没有別的选择。 她不能让別人知道,她身上的伤是冯跃打的。 这事儿如果传出去了,冯跃的名声就毁了。 她不能毁了冯跃的名声啊! 所以,她抬起头,偷偷瞥了一眼秦香兰的表情。 见秦香兰的表情还算是平静,钱彩霞还是咬牙点了点头。 反正妈是自己的亲妈,自己是她的亲闺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不了,这事情过了之后,真让她打自己一顿解气好了。 她总不至於真把自己给打死吧! 这么想著,钱彩霞又哭了起来。 “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对不起老七,您要是还不解气,您就再打我一顿吧!我绝对不会怨您的!” 钱彩霞心里想的事情什么,秦香兰是一清二楚的。 上辈子她就看明白了,她的这个二闺女,心里眼里都只有一个冯跃。 为了冯跃,她是什么都愿意干。 给亲妈扣屎盆子而已,她又不是没干过。 反正现在这事儿解释也解释不清了,不如先把气给出了再说。 看著钱彩霞,秦香兰忽然笑了。 “行啊!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成全你!” 第177章 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利息呢? 秦香兰说完这句话,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了钱彩霞一巴掌。 钱彩霞的脸被打得歪向了一边。 她完全没有想到,秦香兰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动手就动手。 还不等她回过神来,秦香兰反手就又是一巴掌。 “坑害亲姐妹! 撒谎! 往你妈的头上扣屎盆子! 吃里扒外! 为了给你那搞破鞋的丈夫筹钱,借娘家的名义在外面借高利贷! 被自己丈夫打成这个熊样儿不敢吱声,竟然还枉我的头上栽赃! 混帐东西! 说我打你? 好!我就打你了! 小时候我这个当妈的就是打你打少了,才没有教会你做人的道理,现在我就给你全都补回来!” 秦香兰也不打別的地方,就照著钱彩霞的脸扇。 一边打,还一边骂。 围观的人原本还想要阻拦,但是听著听著,也觉出不对劲来了。 尤其是住得距离老冯家比较近的。 就上次秦香兰过来的时候,在厨房门口碰见的那女人,一把拦住了要上前阻拦秦香兰的人。 “誒!我劝你啊,老冯家的事儿,你可別跟著掺和!你没听这老太太说的吗?钱彩凤身上的伤根本就是冯跃打的!钱彩霞这是为了保全冯跃的名声,往她妈的头上扣屎盆子呢!” 一个大婶子闻言狐疑地看向那女人。 “秀芬,这不能吧!冯跃看著不像打老婆的人啊!再说冯跃要真的把钱彩霞打成这样,她还能护著冯跃?” 那叫秀芬的女人听见大婶子的话,朝著还在挨打的钱彩霞翻了个白眼儿。 “真不真的我也没看见,不过昨天晚上他们家叮铃哐当的闹了好一会儿,我还听见钱彩霞鬼哭狼嚎的声音。倒是这老太太,好像才来了没一会儿呢。” 听见秀芬这么说,原本要上前阻拦的邻居们也不敢上前了。 如果秀芬说的是真的,那他们不就被钱彩霞给骗了,冤枉了人家老太太了嘛! 原本钱彩霞还指望著邻居们能劝劝她妈的。 没成想现在所有人都袖手旁观了。 没有人帮自己说情,钱彩霞不想在继续挨打,只能选择和她妈求饶 可是如果求饶的话,那就相当於承认了她妈说的话。 承认了她这一身的伤都是冯跃打出来的。 这样的话,那自己的这顿打不就白挨了嘛! 想到这儿,钱彩霞寧可挨打也不认错。 不仅不认错,她不仅不认错,竟然还梗著脖子,想和秦香兰硬钢。 “我没撒谎! 大伙儿都看见你打我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破坏冯跃的名声? 你就这么见不得我过好日子吗? 我好不容易嫁到了城里,你就非得让冯跃把我拋弃了才满意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七是你闺女,我就不是你闺女了吗? 你心疼老七,就不能也心疼心疼我吗?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偏心的妈? 你不是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妈!你······” 钱彩霞的话还没有说完,老冯家的屋门口,原本安静地围观的人群忽然躁动了起来。 没一会儿,几个汉子扒开人群走了进来。 那几个汉子身形健硕,神態狠厉。 一进入老冯家的客厅就环视了一圈儿,將屋里的所有人都打量了一边。 领头的男人是个方脑袋,看著人的时候,还斜著眼睛。 怎么说呢。 就是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人。 方脑袋打量了一圈儿,每一个和他对视的人都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除了秦香兰。 所以,他將视线放在了秦香兰的身上,瞟了她一眼。 感觉这老太太好像有点儿眼熟,方脑袋又看了她一眼。 最后才把视线看向了坐在地上,猪头一样的钱彩霞。 “嘿,你是钱彩霞啊?” 方脑袋打量眾人的时候,秦香兰也在打量他。 这个方脑袋,她好像在黑市的时候看见过。 钱彩霞看那方脑袋的样子就害怕。 她已经从这些人的身上感觉到了和赵同身上同样的气息。 也忘了刚刚秦香兰暴打自己的事情了,往秦香兰的身后爬了两部,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 “我不是!我不是钱彩霞!” 那方脑袋显然不怎么相信她说的话。 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你不是?你当我瞎啊?废话少说,你借我大哥的钱,现在该还了,赶紧拿钱来吧!” 钱彩霞一听男人的话,就知道,这人肯定和赵同有关係。 又看他拿出了那张自己熟悉的借据,她的脸色一下就像纸一样的苍白了起来。 男人看见她脸色的变化,冷笑了一声。 “你不会以为赵同进医院了,这帐就黄了吧? 实话告诉你,借你钱的人其实也不是赵同,而是我们大哥。 赵同他只不过是我大哥手底下做事的小弟。 別说他只是进了医院,他就是死了,这帐他也黄不了! 我劝你识相一点,赶紧还钱,要不然就別怪我们这帮兄弟,欺负女人了!” 说著,方脸男人蹲下身,用手里的借条拍打了两下钱彩霞的脸。 “五百块钱,按照咱们签的欠条,你今天应该还给我七百二十二块二毛二。还钱吧!” 而跟著方脑袋一起进来的几个壮男站到了老冯家的屋门口,叉著腰,也一脸凶恶的看著钱彩霞。 大有一种你敢不还钱,今天就弄死你的气势。 嚇得钱彩霞不停地哆嗦。 钱彩霞虽然知道自己管赵同借的是高利贷。 但是她也从来都没有算过,自己到底应该换多少钱。 如今听到这方脸男人说出来的钱数,整个人都傻了。 “不可能!这才几天啊!你们一定是算错了!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钱!” 男人像是见多了钱彩霞这种到期了不还钱,想要赖帐的人一样。 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嘲讽。 一手打开了手里的借据,一手捞过了钱彩霞的脖子,將另一只手上的借据懟到了她的面前。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白字黑字明明写著,你借了五百块钱,就是这么多利息!想赖帐?门都没有!就算是报官,咱们也不怕!” 这个年代,法律还不是那么的健全。 关於民间借贷这一块,更是没有明確的法律规定利率。 所以,就像是方脑袋说的一样,只要他手里的这一张有钱彩霞手印的借据不丟、不损坏。 就算钱彩霞报了公安,公安也有相当大的概率,还是会支持方脑袋的。 怔愣地看著方脑袋,钱彩霞直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这才几天,五百块钱就成了七百二十二块钱。 如果今天自己还不上,那再过一段时间,这钱利滚利,只会更多! 五百块钱自己就已经还不上了,这边滚雪球一样的越来越多,自己怎么可能还得上呢? 这么想著,钱彩霞忽然看见了站在方脑袋旁边的秦香兰,原本暗淡无神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赵同!赵同不是说,只要我家老七嫁给他,他就不要这五百块钱了吗?我想办法让老七嫁给他,你把借据还我好不好?” 第178章 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我秦香兰的闺女了! 双眼满含期待地看著方脑袋,钱彩霞如是询问。 那方脑袋看著她,挑了挑眉,眼神十分的玩味。 赵同和方脑袋一样,和他们这个团伙儿的老大秦老大是拜把子的好兄弟。 严格说起来,赵同算是他们这个团伙的二当家了。 而这个方脑袋,勉强算是三当家。 赵同主要负责放高利贷,方脑袋则负责在黑市投机倒把。 最近黑市的生意不好做,他们老大还准备带著方脑袋到隔壁县去发展发展业务。 没有想到,今天早晨却得到了赵同被人给废了的消息。 两个人赶到医院的时候,赵同短暂地清醒过一段时间。 把存放借据的地方告诉给了方脑袋,就又昏了过去。 秦老大对赵同也很了解。 知道他这个时候还在说借据的事情,那这帐借据肯定和他的受伤有著莫大的关係。 於是赶紧拍方脑袋去赵同说的地址找到了借据。 又从借据找到了钱彩霞的家。 这才有了眼前的这一齣戏。 想想赵同已经成了一个废人,这辈子是很难娶得上媳妇儿了。 如果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能帮赵同娶个媳妇儿,就算这五百块钱她还不上,也没有什么紧要的了。 这么想著,方脑袋看著钱彩霞,浅浅地点了点头。 “行啊,把你们家那个什么老七带过来,马上和我赵同兄弟领证,这五百块钱,我们就当彩礼,不哦能你们还了!” 如同迷失在无人区的旅人看见了一片绿洲,秦香兰只觉得自己一下子就活了过来。 转身就抱住了秦香兰的大腿。 “妈!亲妈!我求求你,求求你,就把老七嫁给赵同吧!行吗?五百块钱的彩礼啊!这在咱们县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咱们农村的姑娘能嫁到这么好的人家,就该烧高香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妈!你就把老七叫过来,行不行?” 好像忘了自己刚刚还义愤填膺地辱骂起香兰,並且扬言秦香兰不是自己的妈妈了一眼。 然而,秦香兰却越听越生气。 一脚踹开了抱著自己的钱彩霞,秦香兰扬手指了指那些看热闹的人。 “呵,大伙儿可都听见了,你刚刚可是亲口说的,我不是你妈。既然话都已经放出来了,现在,就別来攀亲戚了吧!” 说著,秦香兰又看向了那方脑袋。 “这位同志,她骗你的,她妹妹的婚事她做不了主,你们还是管她要钱吧!” 方脑袋听见秦香兰管叫同志,还愣了一下。 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人用“同志”称呼自己了。 他也是个聪明人。 一听秦香兰和钱彩霞的对话,就把两个人的关係给捋出来了。 不由得朝著秦香兰挑了挑眉。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眼前的这个老太太是这个钱彩霞的婆婆。 知道儿媳妇儿在外面借了高利贷,收拾儿媳妇儿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有想到,这个老太太竟然是钱彩霞的亲妈。 看来,这个老太太也不是一般的人物啊! 要不然,也不能对著自己的亲闺女下这么重的手。 这都快把人给打死了吧! 下意识的,这个方脑袋也把钱彩霞身上的所有伤痕都算在了秦香兰的身上。 將视线重新转回到钱彩霞的身上,方脑袋又拍了拍手上的借据。 “看来我兄弟这媳妇儿是娶不上了!怎么说,还钱吧!” 钱彩霞也是没有想到,老妈竟然真的不管自己。 赶紧又爬回到秦香兰的面前,紧紧地抱著秦香兰的大腿,钱彩霞不肯放弃。 “妈!妈!我求求你,你救救我行不行!你救救我行不行?这样,老七不嫁了,你借我点儿钱,啊?妈,我知道,你有钱,” 看著不管自己怎么哭求都无动於衷的秦香兰,钱彩霞眼中的神采又一点儿一点儿地消失了。 反而是一旁的方脑袋,一听到钱彩霞选择还钱,一下笑了,站起身,看向了秦香兰。 “婶子,还钱也行,不用全部都还,可以单还利息,也可以单还本金。你们看看,还哪种?” 方脑袋的话让钱彩霞绝望的双眼再次焕发出一丝希望,抬头期待地看著秦香兰。 “妈,你借我二百块钱,就二百块钱让我先把利息还上行不行?” 秦香兰根本就没有搭理钱彩霞,而是看向了满眼精光的方脑袋。 钱彩霞缺心眼儿,她可是见过世面的。 这帮借高利贷的,哪有那么好的心眼儿,还允许你分期付款。 其实他们並不希望欠债人把债还清。 因为欠债人一旦八寨完全还清,他们就没有钱可赚了。 他们是希望那些欠债人一直欠著本金的。 只有这样,他们每个月才有源源不断的利息能收取。 这方脑袋分明就是在给钱彩霞下套呢! 只是钱彩霞这个蠢货,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秦香兰不搭理钱彩霞,钱彩霞却不停地扯著她的裤腿。 终於,在她快要將秦香兰的裤子都要拽下来了的时候,秦香兰终於给了她一个眼神。 只是那眼神当中丝毫从前的慈爱了。 “钱彩凤,你在说什么梦话!我一个农村老太太,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我有钱,我也不可能借给你! 家里人要饿死的时候,你都没有往家里拿过一分钱。 现在你为了帮冯跃摆平破鞋的纠缠,到是胆子大,一借就是五百块钱! 钱是你为了冯跃借的,找我借什么? 你去找冯跃去啊! 你不是为了冯跃,连亲妈和亲妹妹都能坑吗? 钱彩霞,你给我记住了! 你已经说过了,我不是你亲妈,你也不是我亲闺女! 今天当著大伙儿的面,我也把话说清楚。 明天我就去大队打申请,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我秦香兰的闺女了! 將来,我秦香兰就是要饭,也绝要不到你冯太太的家门口。 同样,你就是饿死,也別死在我面前,听明白了吗?” 第179章 三花她二哥回来了! 说完,秦香兰又看向了方脑袋。 “同志,冤有头,债有主,你这借据应该只有她钱彩凤一个人的手印吧?” 听见秦香兰的话,方脑袋眯了眯眼睛,半晌没说话。 这老太太是在提醒他。 钱彩霞管他们借了钱,他们找钱彩霞要钱是天经地义的。 但是,如果他们去找老钱家的麻烦,那她可就要报公安了。 盯著秦香兰看了半晌,见秦香兰始终直直的看著自己,眼神也始终都十分的淡定,方脑袋终於还是笑著点了点头。 “老太太放心,我们还分得清,谁是欠债的是谁。”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秦香兰轻轻勾了勾嘴角。 在钱彩霞绝望的目光之中,走出了老冯家。 钱彩霞在秦香兰转身的时候,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真切地意识到。 她妈不要她了! 不是说的气话。 秦香兰是真的不要她了! 钱彩霞伸出手,去抓秦香兰背后的衣摆。 她有一种感觉。 如果今天让秦香兰离开了,她就真的没有妈妈了。 “妈!你不能走!妈!你不能不管我呀!妈!妈!” 然而,她刚刚往前爬了两步,就被两个大汉给拦住了去路。 方脑袋看著还趴在地上,努力朝著秦香兰的背影伸手的钱彩凤,朝著自己带来的小弟挥了挥手。 几个小弟得了指示,迅速转头看向了还围在老冯家门口看热闹的人。 被这几个壮汉用凶狠的眼神看著,那些围观的人也心生惧意。 都自觉地找了藉口,回了自己的家。 有几个正义感爆棚的大爷还不想走,还担心钱彩霞受欺负,想要帮他报公安。 被心思转得快的给拦住了。 “哎呦你这死脑筋哦!报啥公安啊!人家也没打人,就是正常来要帐,你报公安说什么?还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那老大爷想想,也是那么回事儿。 现在正是严打的时候,这帮人都没有被抓进去,反而行事做派还那么的囂张,可见这帮人確实是不怕公安的。 想了想,还是跟著其他人一起离开了。 一边走,一群人还一边嘀咕。 “看样子,那老太太说的话是真的哦!那个冯跃真的是个爱打媳妇儿的畜生哦!” “何止啊!你没听说,那钱彩霞借钱是为了啥?是因为冯跃在外面搞破鞋,被人家给缠上了。钱彩霞借钱是为了帮冯跃摆这个事儿呢!而且,好像还不上钱,还想把自己的亲妹妹嫁给那个盲流头子呢!” “哎呀!这钱彩霞也太损了!这么坑自己的亲妹妹!怪不得她妈削她呢,活该!“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之前传出来的冯跃和黄英那事儿了。之前不是还说那事儿是个误会吗?现在看来,那事儿是真的呀!黄英是收了钱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的天吶!这钱彩霞是不是个傻子啊?她丈夫都在外面搞破鞋了,她不闹,还帮著冯跃借钱摆事儿,这是脑子进水了吧?” “嗨!这有啥不能理解的,家丑不可外扬唄!再说,她钱彩霞一个农村土妞,嫁到城里来她就烧高香了,哪捨得这城里人的身份,再回农村去啊!” “嘿!那你这么说,你们家老刘要是也在外面搞破鞋,你也帮他遮掩?” “他敢!老娘给他八百个胆子!他要是敢搞破鞋,老娘就让他在全场都出名!让他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 眾人的议论声混杂在一块钱儿,吵秦香兰耳朵疼。 加快了脚步,秦香兰走出了筒子楼。 站在街道上,秦香兰有些犹豫。 到底是回家,还是去找一趟郑康。 从今天这一出可以看出来,这个赵同背后的势力比她想像的要强大不少。 现在他们肯定是不知道把赵同废了的人是自己。 如果他们知道的话,今天那方脑袋就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自己离开了。 可是赵同到底只是废了,不是死了。 他早晚会醒过来。 只要他醒过来,他的老大一定会知道,是自己废了赵同。 看今天那当脑袋说起赵同的態度。 赵同的老大应当是相当的重视他的。 说不定,真的会为了他,来找自己的麻烦。 自己应该提前做点儿准备才是。 可是,这帮人现在行事这么囂张,肯定是有躲避法律制裁的手段。 所以,找郑康,用处应该是不大。 还是得想其他的办法。 这么想著,秦香兰还是坐车回了家。 结果刚到家门口,就见钱老五风风火火地从远处跑回来。 一边跑,还一边跟她招手。 “妈!妈!出大事儿了!” 秦香兰一听,立马皱紧了眉头。 不会是钱永兴那个老瘪犊子,又搞事情了吧? “出啥事了?” 钱老五眨眼就跑到了秦香兰的面前,想说话,一张嘴却被风呛了嗓子,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妈!咳咳!回来了!回来了!三她二哥回来了!” 闻言,秦香兰一愣。 葛三她二哥回来了?! 这可是上辈子没有的事情啊! 歪著脑袋,秦香兰仔细地想了想。 终於確定了。 確实,上辈子葛三的二哥是始终都没有回来过的。 秦香兰紧皱的眉头还是舒展了下来。 虽然对葛三的这个二哥一点儿都不了解。 只知道,他是个当兵的。 但是,这个身份在秦香兰这里,已经大大的加了分了。 再看葛三的脾性,想来他这个二哥,应当不是什么不好相处的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正想著呢,忽然被钱老五扯了扯衣袖。 秦香兰抬头看向他,才发祥,钱老五正一脸不好意思的看著自己呢。 “那个,妈,儿说他二哥回来了,想见见我。我这头一回见儿的家长,总不好空著手去,那个,您接我点儿钱唄,您放心,我是借,不是要,之后我会多多的挣工分儿还的!” 钱宏刚最近的表现让秦香兰相当的满意。 尤其是之前,他站在自己面前,懟钱永兴的时候。 二话不说,秦香兰就从兜里掏了两张大团结出来,塞进了钱宏刚的手里。 “买点儿像样儿的,別叫人家觉得咱们怠慢了三。” 钱宏刚看著老妈一下就掏出了两张大团结出来,手抖颤了。 赶紧给她塞回去一张。 “妈不用这么多,一张就够!” 第180章 大哥!別打!这是二哥呀! 说著,钱宏刚就跑走了。 他得赶紧去供销社买东西! 秦香兰收起钱,看著钱宏刚的背影,还是露出了个笑容出来。 想了想,秦香兰回到家里,又进入了空间,挑了两串葡萄,五个苹果和一捧沙果和一捧李子,装了一个果篮出来。 钱宏刚还不知道,他老妈还帮他说准备了果篮。 风风火火地衝到了供销社,就开始挑礼物。 两瓶老白乾,再来两斤槽子糕和两斤大白兔奶。 十块钱差不多就完了。 其实大队上的人一般都不买大白兔奶,嫌弃贵。 一般都买水果硬。 就是水果硬,买的人也不多。 但是钱老五在家的时候,捡到的果,基本都是大白兔奶,所以那些水果硬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指著大白兔奶,让孙燕给称了一斤。 孙燕是个爱看热闹的人。 一边帮著钱宏刚秤大白兔奶,一边看钱宏刚手里拎著的东西。 “呦,钱老五,买这么多的东西啊!咋?要去老葛家提亲啊?你上一个娶的城里媳妇儿不是啥也没给买,这次咋买这么多?你妈能同意?” 她老在这柜檯上卖货,见得多了。 一看钱宏刚买的这些东西,就知道,不是送礼就是提亲。 钱宏刚也算是他们大队的知名人士了。 他和宋佳怡的事情,別说大队,在整个丰北县都出名。 后来他又和葛三好上了,更是成为了好一阵子的谈资呢。 钱宏刚眼睛瞅著孙燕的动作,生怕她给自己少称一块儿。 闻言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嗯!三的二哥回来了,让我去吃饭。我寻思趁著他在,把我和三的日子定下来。” 孙燕就是隨口问了那么一嘴,没成想还知道了个重磅消息。 “啥?三的二哥回来了!他们不都说她二哥这么长时间没回来,肯定是牺牲了吗?真回来了?” 孙燕的话,钱宏刚不怎么爱听。 当即,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表情冷了下来。 “那都是瞎说!人家活得好好的呢!人现在就在家呢,我骗你干啥!称好了没有,称好了就给我吧!” 孙艷这个时候也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 露出了一个尷尬的笑容,手上的动作都麻利了不少。 赶紧將大白兔奶给称好,用油纸抱起来,洗好了递给钱宏刚。 钱宏刚拎著手里的东西,美滋滋地出了供销社,往老葛家去了。 等钱宏刚走了,孙燕赶紧叫过了旁边柜檯的同事。 “嘿!听见了吗?葛三的二哥回来了!人家根本就没死在外头,活得好好的呢!” “嗨!没死估计也混得不怎么样!要不然还能这么长时间都不回家?不回家也就算了,钱、物也不往家寄。肯定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这才回家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这么一说,还真挺有可能的。哎呦!那这钱老五可够倒霉了。原来老葛家就够他喝一壶了,现在又回来一个拖后腿的!嘖嘖嘖!他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嘍!” “嗨!人家乐意呀!” 钱宏刚可没有秦香兰的好耳朵。 完全不知道,自己从供销社离开以后,售货员都是怎么议论自己的。 两只手拎著满满当当的东西,往老葛家走。 而老葛家屋里,葛二辉正红著眼睛给兄弟姐妹们发礼物呢。 一边发礼物,还时不时瞟一眼旁边桌子上摆放的爹妈的牌位,眼泪止不住地就流了下来。 葛二辉回来的时候是满心欢喜的。 寻思著,终於可以回家看看自己的爹妈和兄弟姐妹了。 哪知道到家了以后,一进门就看见了爹妈的排位。 手里的行李袋“嘭”一下砸落到了地面上,葛二辉直接就跪地上了。 强忍著眼泪,葛二辉膝行几步,爬到了摆放排位的桌子前。 等彻底看清上面的字,彻底確认了这两个排位就是自己的爹妈的排位的时候,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爹!妈!儿子不孝啊!爹!妈!” 然而,就在他完全沉浸在骤然失去了父母的悲伤中的时候,葛大奎被屋里的声音吸引,从后院儿回来了。 一见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抱著自己爹妈的排位,葛大奎立马就急了。 葛大奎虽然之后几岁孩子的智商,但是他知道,这两个排位是他的爹妈。 非常非常的重要。 眼前这个陌生的哥哥抢走了他的爹妈,他怎么能不著急呢。 也顾不上害怕不害怕的事情了,葛大奎急忙衝进了屋,朝著葛二辉的后背就狠狠推了一把。 “坏人!把大奎的爹妈还给大奎!” 葛二辉是跪在地上的,被葛大奎这么一推,直接朝著地面栽了下去。 幸亏他的身手不错,关键的时候,神伸手撑住了自己的身体,这才没有摔个狗啃泥。 抬起头,还沉浸在自己情绪当中的葛二辉瞪著一双通红的眼睛,看向胆敢推自己的人。 一转眼,就碰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这双眼睛中的眼神十分的单纯,还带著些许的慌张。 可以看得出来,这双眼睛的主人,此时有些害怕。 葛二辉怔愣了一阵,赶紧將怀中的排位放到了桌子上,这才看向葛大奎。 “大哥!我不是坏人!我是二奎啊!我是你二弟葛二辉啊!大哥!” 葛二辉难言激动,想要扑上去抱抱这个自己许久未见的大哥。 然而,他的动作却让葛大奎嚇了一跳。 还以为这个抢了爹妈的坏人还要来抢自己呢。 “妈呀”一声就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 “有坏人啊!坏人摇头大奎啦!三!三!有坏人要偷大奎啦!” 葛三正在后山捡柴火呢。 听见了葛大奎的喊声,赶紧就往山下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院子里和正要追著葛大奎出门的葛二辉碰了个正著。 於是,兄妹俩就在院子里抱头痛哭。 这又把葛大奎给嚇了一跳。 还以为葛三哭是被葛二辉欺负的。 这一回,他也不跑了。 直接捡起地上的柴火,就往葛二辉的头上招呼。 “坏人!欺负三!让三哭哭!坏人!打你!” 听见葛大奎的声音,有感受到后脑勺传来的微风,葛二辉赶紧调整了姿势。 钱三也赶紧摸了一把脸,朝著葛大奎大喊。 “大哥!別打!这是二哥呀!” 第181章 別!钱同志还是叫我葛同志吧! 葛二辉到底还是躲过了这一闷棍。 不过不是因为葛三喊的那句话。 纯粹是因为葛二辉自己躲得快。 就这样,葛大奎和葛二辉这个兄弟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葛三让葛二辉看著点儿葛大奎。 然后自己去找小弟和小妹去了。 二哥回来了,他们得赶紧来见见。 那时候,葛四喜和葛五妞正跟著钱永刚在大队的地里干活儿呢。 原本他们两个小人,两个人挣的工分儿,还顶不上人家一个人儿。 可是自从三姐和钱宏刚在一起了之后,钱宏刚就帮他们干活儿了。 现在,他们两个人已经能顶得上一个半人了。 所以,葛三找过来的时候,正好遇上了钱宏刚,就顺嘴把葛二辉回来了的事情和他说了。 钱宏刚哪还敢耽搁,赶紧还了农具,就跑回家了。 葛三领著弟弟妹妹回了家。 两个小的捡了葛二辉也很是拘谨。 就算葛三告诉他们眼前的人是他们的二哥,也是躲在葛三的身后,偷偷往葛二辉的身上瞄而已。 葛二辉离家的时候,这俩小东西才刚刚一岁多,还不认识人呢。 葛二辉看著瘦弱的比同龄的孩子小两圈儿的弟弟和妹妹,心疼得不行。 要不是怕嚇著小孩儿,他眼泪就又出来了。 弟弟妹妹和自己不亲不要紧,他已经提前打听过办法了。 赶紧回身,打开了自己带回来的像个鼓鼓囊囊的行李袋。 从里面掏出了一纸袋果,一袋槽子糕,一瓶山楂罐头,一瓶黄桃罐头,还有两罐麦乳精出来。 “来,快过来,看看二哥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了!” 槽子糕一拿出来,又香又甜的味道一下就出蔓延了出来。 两个,不对,算上葛大奎,应该是三个。 三个“孩子”的目光立马就亮了起来。 尤其是葛大奎。 之前还对著葛二辉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坐在离葛二辉最远的地方。 现在也笑眯眯地凑了过来。 裹著自己的大幕手指头流口水,眼睛盯著那槽子糕,一眨都不眨地盯著。 给葛二辉看的是既觉得心疼,又觉得可爱。 赶紧把槽子糕的袋子打开,一人给分了一块儿。 葛大奎、葛四喜和葛五妞拿著槽子糕,看向了葛三。 见葛三点了头,这才和葛二辉说了一声谢谢之后,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而葛三却將自己手里的那块槽子糕放回了纸包里。 葛二辉一愣,疑惑地问。 “咋?三咋不吃槽子糕?那这儿还有、罐头和麦乳精,你喜欢哪个?打开吃!” 葛三赶紧摆手。 “二哥,我不爱吃这些,这些东西都挺贵的,留著给大哥他们解馋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葛二辉的印象当中,葛三还是个会在自己屁股后面,一个劲儿管自己要烤地瓜吃的小姑娘呢。 现在,小姑娘长大了,已经学会像妈妈那样撒谎了。 葛二辉看著又瘦又黑的钱三,眉头微皱。 “三,我这次回来只能呆三天。既然爹妈都已经不在了,你和老蒋家的亲事也没成。那就和哥走吧。带著大哥和弟妹他们,和哥隨军去。哥在部队其实混得挺好的,照顾你们,不成问题的。” 葛二辉以为葛三会很高兴地同意自己的提议。 然而,听见他的话以后,葛三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后低下了头,没说话。 葛二辉也不是个笨的,一看葛三的这个状態,眉头就挑了一下。 三这个样子,明显就是有情况啊! “三,你不愿意?还是你有什么顾虑?我是你二哥,有啥话你就直说就行了!” 葛三原本就是个爽利人。 要不然,当初也不会直接站出来和钱老五说处对象的事情。 闻言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开口了。 “那二哥我就只说了,其实,我已经谈对象了。就是咱们家附近的老钱家老五。我还寻思,你这次回来,就把我们两个的日子定下来。” 葛二辉歪著脑袋,寻思了半天,也没想起来钱家老五是哪一个。 “钱老五?叫啥名?” 葛三赶紧回答。 “钱宏刚。” 听见这个名字,葛二辉一愣。 这名字,他好像在哪儿听过似的呢? 葛二辉虽然没有过耳不忘的本事,但是职业需要,他的记忆力还是比普通人强很多的。 他觉得好像是听过,那就说明,他一定听到过这个名字。 就在葛二辉翻找著自己的记忆库,试图寻找到这个“钱宏刚”的时候,钱宏刚本人已经站到了老葛家的家门口了。 “三,我来了!” 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钱宏刚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老葛家的大门,喊了一声。 听见钱宏刚的声音,葛三下意识瞟了一眼葛二辉。 见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心里也是一咯噔。 但是葛二辉这一次只能在家呆三天,如果这次不能把她和钱宏刚的事情定下来,那就说不定还得等多长时间了。 如果二哥一直失踪,那不经过他同意也就那么著了。 可是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二哥还活得好好的,总不能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不经过他这个当哥的呀! 这么想著,葛三还是硬著头皮站起身,去门口把钱宏刚给迎了进来。 钱宏刚一见屋里有人出来,立马挺直了后背,紧张得要死。 实话实说,比见宋佳怡爹妈的时候,还要紧张。 毕竟,这位二舅哥,他还是第一次见呢! 结果出来的人是葛三,钱宏刚刚刚吸进去的那口气立马就泄了。 拎著手里的东西在葛三面前晃了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咋样?这些东西行不?” 葛三见到钱宏刚这两手满满的样子,都愣了。 “咋买这么多的东西过来呀!” 钱宏刚嘿嘿一笑。 “那女婿头一回上门,不都拿这些东西嘛!” 钱三脸一红,正要说他浪费,没有必要买这么些东西的时候,葛二辉从屋里出来了。 一眼,葛二辉就看见了站在自己妹妹面前的钱宏刚。 看见钱宏刚的那张脸,他一下子就想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钱宏刚”这个名字了。 脸色立马就黑了下来,葛二辉快步上前,拉住了葛三的手臂,一把將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这位同志,青天白日的,和女同志拉拉扯扯的,不好吧!” 钱宏刚在葛二辉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了。 看见他朝著自己和葛三的方向走过来,赶忙给葛三使了个眼色,同时在脸上扬起了一个笑脸,想要问號。 只是他嘴巴才刚刚张开,那声“二哥”还没叫出口,就被葛二辉给呛了回来。 钱宏刚的表情立马僵在了脸上。 葛三看看葛二辉,又看看钱宏刚,赶紧解释。 “哥,这个就是钱宏刚,是我对象。宏刚,这是我二哥葛二辉,你叫二哥就行。” 钱宏刚能感受到葛二辉对自己的敌意。 但钱三帮著打了圆场,钱宏刚还是就坡下驴,跟著喊了一句。 “二哥好。” 钱宏刚表现出了善意,葛二辉却是不领情。 挡著葛三,冷冷说了一句。 “別!钱同志还是叫我葛同志吧!咱们非亲非故的,叫不著二哥。” 说了这么一句,葛二辉又往前走了一步,空著的手朝前伸,做了一个送客的动作。 “钱同志,我们兄妹还有点儿家里事要商量,没有时间招待你,慢走不送了。” 第182章 这小王八犊子哪里傻? 说完,他就保持著送客的姿势,又往前走了一步。 葛二辉这明显是赶自己离开的意思。 钱宏刚没有办法,只能被葛二辉给一步一步地挤出了老葛家的院子。 钱宏刚前脚刚刚退出了老葛家的院门。 后脚老葛家的院门就被葛二辉给用力关上了。 钱宏刚拎著东西,还想再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葛三的喊声。 “宏刚,你今天先回去,我明天再和你说!” 不等钱宏刚回答,葛二辉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说什么说!你和他的事情,我不同意!” 钱宏刚张开的嘴巴又闭上了。 拎著东西,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因为心里头有事儿,回家的时候还进错了边,走到钱永兴那边的院子去了。 钱永兴看著钱宏刚拎著满手东西过来,还以为他是带著这些东西给自己赔罪来了。 正想著这儿子果然还是想著自己的呢,就看见钱宏刚抬头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像是忽然回过神来一样,睁大了眼睛。 “哦!爸,你下工了。” 钱永兴点了点头。 “老五,算你还······” 钱永兴刚想说,算你还有点儿良心,知道拿东西给自己赔罪。 就看见钱宏刚直接一个九十度转弯,跨过那条“三八线”,朝著秦香兰那屋喊了一句。 “妈!我回来了!” 然后,就当著钱永兴的面,拎著东西进了秦香兰的屋。 这可把钱永兴给气坏了,朝著他的背影大骂:“他娘的白眼狼儿!老子白养了你这么多年!我······” 又没能把话说完,一盆凉水兜头就从屋门口泼了出来。 精准地泼到了他的身上,给他浇了个透心凉。 然后,秦香兰冷漠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姓钱的,你再敢骂我儿子一句试试呢!” 钱永兴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看著秦香兰敢怒不敢言。 秦香兰白了他一眼,转身回屋了。 刚才她已经注意到了,老五不仅把买的东西给拎回来了,表情也不太对劲。 肯定是在老葛家的事情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得问问去! 等秦香兰进屋了,钱永兴这才敢朝著东屋的方向,小声地呸了一声。 结果话音刚落,一根苞米芯就“嗖”地一声,从门口飞了出来,朝著钱永兴的面门砸了过去。 苞米芯的一端正正地打在了钱永兴的脑门儿上。 疼得钱永兴“嗷”一声惨叫。 捂著肿了一个小包的脑门儿,钱永兴哪还敢在院子里待著,赶紧走了。 这死老太婆邪了门儿了!这么远竟然也能听到! 秦香兰听著钱永兴落荒而逃的脚步声,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转回身看著失魂落魄躺在炕上的钱老五,又皱起了眉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起来,说说咋回事儿,东西咋还给拎回来了?三她二哥嫌少啊?” 三这姑娘秦香兰还是了解的。 別说钱宏刚拿了这么多的好东西上门,就是只拿两颗鸡蛋,她也不会嫌弃少的。 她就不是个嫌贫爱富的人。 倒是她这个忽然出现的二哥。 谁也不了解,说不准是个什么脾气。 钱永刚老老实实地从炕上爬起来,臊眉耷眼儿地看了秦香兰一眼,摇了摇头。 “不是嫌弃少。 妈,我感觉三她二哥好像特別看不上我。 我就说了一句话,就把我给赶出来了。 我还听见他和三说,他不同意我和三谈对象。 妈,我也没见过三她二哥啊!他咋那么烦我呢? 妈,我和三的事儿,不会让他给搅黄了吧?” 秦香兰闻言,先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一点儿。 等听钱宏刚说完,眉头一下就鬆了下来,还朝著他挑了挑眉毛。 “哎呦我的天呢,你还不知道人家为啥烦你?你是不是忘了,你在咱们这县上多出名呢!说不定人家就是嫌弃你蠢,不愿意自己妹妹嫁给一个眼瞎的傻子唄!” 钱宏刚被自己老妈懟得一哽。 半晌才瓮声瓮气地给自己辩解了一句。 “那!那我不是改了嘛! 现在我可长记性了!找媳妇儿不能光看脸,也得看人品! 人品好,比什么都强! 三就特別好! 找媳妇儿,就应该找三这样的! 要是能娶到三,我一定会好好努力,让她过上好日子的!” 秦香兰点了点头,又往钱宏刚的头上拍了一巴掌。 “傻儿子,这话你跟我说有什么用,你得和三和三她二哥说呀!不光要说,还得拿出实际行动来!记住,光练不说傻把式,光说不练假把式!明白不?” 钱宏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妈,我回去寻思寻思明天咋表现,东西先放你这屋吧!放我屋里,我怕丟!” 说著,钱宏刚就走了。 秦香兰看著炕上放的那些东西,没忍住,又乐了。 自己真是瞎操心! 这小王八犊子哪里傻? 他精著呢! 想著,秦香兰將钱宏刚带回来的东西和那篮子水果,都放进了空间当中。 当天半夜,秦香兰的屋里就闹了“耗子”,屋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儿。 秦香兰听见动静儿,眼睛都没睁,拿起炕边的笤帚疙瘩就甩了过去。 顿时,“耗子”就没动静儿了。 没一会儿,这“耗子”又躥到了钱宏刚和钱宏飞的屋里。 不过哥俩睡得都挺沉,谁也没醒。 而那“耗子”估计也没找著自己想要找的东西,声音响了一会儿,就消失了。 第183章 他打媳妇儿! 钱宏刚和秦香兰讲述在老葛家发生的事情的时候,葛二辉和葛三正在吵架。 对於葛二辉將钱宏刚给赶走的事情,葛三很不满意。 被葛二辉拉著,一进屋葛三就甩开了他的手。 “二哥!你这是干嘛呀!你为什么把宏刚赶出去啊!” 葛二辉瞪著眼睛,看著葛三。 “什么为什么?我还以为你找了个什么样的对象呢,原来是他!他结过婚你知不知道?” 葛三听见葛二辉的话,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我当然知道啊!结过婚又怎么了?他已经离婚了!他是单身,我也是单身,我们怎么就不能处对象了啊?难道你是老古董吗?结过婚就不能再娶媳妇儿了吗?” 葛二辉差点儿被葛三这一番话给气厥过去。 “我反对你们在一起,不是因为他结过婚!我反对你们,是因为,因为他打老婆!你和他在一起,以后我不在家,他要是打你可咋办呀!” 葛三好像听见了什么鬼故事一样,看著葛二辉目瞪口呆。 好半晌,她才皱起了眉头。 “二哥,他怎么可能打老婆呢?你不知道,他对他前妻可好了。要不是他前妻身在福中不知福,自己作死,钱宏刚会对他好一辈子的!” 见葛三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话,葛二辉急得一个劲儿地在家里的屋子里转圈圈儿。 “我是你二哥,我能骗你吗?虽然他前妻確实很混帐,也罪有应得,可是他真的打老婆呀!” 说著,葛二辉將自己的袖子挽了起来。 “你看看,你看看,看看我这胳膊,就是阻拦他殴打他前妻的时候,被他打断的!这还没彻底好呢!” 袖子被挽了上去,露出了小臂上的绷带。 一看见葛二辉手臂上的绷带,葛三也顾不上帮钱宏刚说情了。 赶紧上前两步,走到了葛二辉的身边,查看他手臂的伤势。 “哎呀!二哥,你不是一直在部队吗?怎么和宏刚遇上的呀?” 將妹妹这么关心自己的伤势,葛二辉的心里终於算是好受了一些,不那么堵得慌了。 “就是前一段时间,我在咱们县附近出任务,战友受伤了,就在县医院治伤,正赶上钱宏刚殴打他前妻的场景。我当时还不知道那时候他前妻要给他下毒毒死他,看他往死里殴打他前妻,我就上前阻拦。没想到,和他对了几拳,就被他把胳膊打折了。” 看葛三看著自己的伤,心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葛二辉赶紧挥了挥手,把自己的衣服袖子又给擼了下来。 “哎呀!你別哭啊!我没事儿,这都快要好了!” 葛三摸了摸眼泪,埋怨地看了葛二辉一眼。 “二哥,你也真是的,都到县里了,为啥不回来看看呢?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多年一点儿音信都没有,我们有多担心啊!” 葛二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没有解释。 他也解释不了。 他的身份特殊,执行的都是保密级別很高的任务。 別说是在县里,就是到了家门口,他在任务中的时候,也是不能回家的。 葛二辉正要和葛三道歉,嘴巴刚刚张开,他忽然意识到。 他们刚才不是再说钱宏刚的事情吗? 这话题怎么就转到自己的身上来了! 眯著眼睛,葛二辉看向三妹。 “不对啊!咱们不是在说钱宏刚打媳妇儿的事儿吗?你怎么转我这边来了!妹妹,哥哥真的是为了你好!你想想,哥这体格子,都被他几拳把胳膊打折了,你这小身子骨,他一拳还不把你脑壳打碎啊!” 葛三也是挺好想像力的。 听著葛二辉的话,她想像了一下,给自己嚇了一跳。 赶紧摇了摇脑袋,把自己脑海中的画面给甩了出去。 “哎呀!二哥!你担心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宏刚他不是那种好勇斗狠的人!那次他动手,也是因为宋佳怡要给他下毒啊!那他要是不反抗,他不就被毒死了嘛!” 其实葛三说的这些道理,葛二辉都懂。 但是,这事情落在自己妹妹身上,他作为哥哥,他是真的不敢赌啊! 葛二辉还想要再劝劝葛三。 但葛三不想听,赶紧凑到了葛二辉的身边。 “好了好了,二哥,先不说了!你都说了,这回回来只能待三天,咱们就不要吵架了好不好?这样,明天我再把宏刚叫过来。你別撵人家,好好观察观察,就如果了解他,就一定会喜欢他的!怎么样?” 葛三一副我已经退了一步了,你也不要得寸进尺哦的表情。 葛二辉原本就对家里的兄弟姐妹心怀愧疚。 尤其是代替了自己,成为了这个家顶樑柱的葛三,他更是心疼几分。 见状,也只能点头,同意了葛三的提议。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葛五妞就敲响了老钱家的大门。 开门的是正要去上班的钱彩凤。 看见葛五妞,钱彩凤一下就笑了。 弯腰,捏了捏她的脸颊。 “五妞,来找我五哥呀?” 葛五妞抱著手,轻轻点了点头。 钱彩凤瞧见这么乖巧的小姑娘,从兜里掏出了一颗大白兔奶,塞到了葛五妞的手里。 葛五妞没有见过大白兔奶。 看著手里的,有些好奇地用鼻子靠近了奶,耸著小鼻子嗅了嗅。 一股香甜的味道钻入和鼻腔,葛五妞瞬间就眯起了眼睛。 “谢谢彩凤姐姐!” 钱彩凤直起身,摸了摸她的脑袋,又回过头喊了一嗓子。 “五哥,五妞来了!” 又回过头,在葛五妞的头上拍了一下。 “行了,快进去吧!哦,记得走东边。” 葛五妞点点头。 瞥了一眼老钱家院子正中间的三八线,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大门的东边走进了院子。 还没有走进去几步,就看见了飞奔出来的钱宏刚。 钱宏刚正咬著苞米麵大饼子库吃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听见钱彩凤的喊声,举著大饼子就跑出来了。 出来一见到葛五妞,高兴极了。 “五妞,你三姐让你给我带啥话了?” 钱宏刚太著急了,嘴里的饼子都没有咽下去呢,就张口说话。 再加上苞米饼子再干一点儿。 於是,钱宏刚一嘴的苞米渣子就喷了葛五妞一脸。 秦香兰听见声音,也跟著出来了。 看见这一幕,赶紧走上前,朝著钱宏刚的后脑勺就扇了一巴掌。 “你给我把嘴里的东西咽了再说话!都多大的人了,还浪费粮食!” 还没等钱宏刚说话,葛五妞先点了点头。 绷著一张小脸儿,很是严肃地朝著钱宏刚说了一句。 “浪费粮食,不好!” 秦香兰看著比一般十岁的孩子小了两圈儿的葛五妞,勾了勾嘴角。 又朝著钱宏刚翻了个白眼儿。 “瞅瞅你!还没有一个孩子懂事儿呢!” 说著,拉过了葛五妞的手,带著人进了自己的房间。 原来老钱家都是一起在厨房吃饭的。 但是现在两边分家了。 厨房也就一边一半儿。 秦香兰乾脆就让孩子们都在自己的屋里吃饭。 正好,现在不用管那几个白眼儿狼了。 把屋里的门一关,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葛五妞跟著秦香兰进了屋,看见屋里炕桌上摆得满满登的食物,眼睛都瞪大了。 满满一盘子的苞米麵的大饼子,带油的白菜汤,还有用油炒过的咸菜条。 这些还不是最诱人的,最诱人的是那一小盆喷香喷香的大白米粥! 没有掺杂其他粗粮,独独用大白米熬出来的,浓稠的大白米粥! 不自觉地,葛五妞咽了咽口水。 此时此刻,手里的大白兔奶都没有那盆白米粥来得诱人! 秦香兰耳朵好使,听见了小丫头吞咽口水的声音,双手掐住了她的腋下,一把就將人抱到了炕上。 “五妞先吃饭,有什么事儿,吃完了饭再说!” 葛五妞却是摇了摇头。 “秦奶奶,不行的,三姐不让我们在別人家里吃饭。姐姐会生气的。” 秦香兰瓜了小丫头的鼻樑一下。 “你这小丫头,什么叫別人家?还有,不许叫我奶奶,要叫我姨姨!你三姐和我们家老五谈对象,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在自家人家里吃顿饭咋了?你放心吃,你三姐不会生气的!” 说著,秦香兰还给坐在自己身边的钱蓉使了个眼色。 那小机灵鬼儿接受到秦香兰的指示,赶紧给葛五妞拿了个苞米麵大饼子子。 旁边的钱雪和钱雨也有样学样。 一个给她盛大米粥,一个帮她夹咸菜。 小闺女们的热情,让葛五妞有些手足无措。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拒绝了大饼子,粥就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转过头想要把粥推远,大饼子又塞进了自己的手里。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终於,在食物的诱惑和眾人热情的邀请下,葛五妞喝了一口大米粥。 抬起头,看著笑得慈祥的秦香兰,小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秦姨姨,大米粥真好喝!” 第184章 妈这就给你拿钱去! 吃了第一口,之后可就收不住了。 等葛五妞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她面前的碗已经空了。 就连手里的苞米麵大饼子,都已经啃了一大半儿了。 看著手里已经只剩下一小半儿的饼子,和已经空了的饭碗,小丫头有些懊恼! 怎么就吃完了呢? 这么好吃的白米粥,大哥和三姐、四哥还没有吃过呢! 自己竟然全都给吃了! 葛五妞,你也太贪吃了吧! 在內心谴责了自己一番,葛五妞皱巴著一张小脸儿,看著秦香兰询问。 “秦姨姨,这个饼子,我可以带走吗?” 秦香兰还以为小丫头是想把饼子带回去给兄弟姐妹们吃呢。 勾著嘴唇笑了笑。 “五妞放心吃,饼子姨姨家里还有,一会儿让你姐夫和你回家的时候带一些。你大哥他们都有!” 闻言,小丫头这才高兴了。 这才继续咬剩下的半张大饼子。 秦香兰看了一眼葛五妞,貌似隨后问了一句。 “五妞啊!你二哥回来了,你是不是很高兴啊?” 葛五妞啃著饼子,摇了摇头。 葛五妞这个反应倒是出乎了秦香兰的意料。 “嗯?咋了?你不喜欢你二哥回来?” 小丫头歪著脑袋想了想。 “二哥骂三姐,五妞不喜欢!” 秦香兰给小丫头夹了一口咸菜。 “哦?你哥儿为啥骂你三姐啊?” 说起这个,小丫头更不高兴了,连小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二哥不同意三姐和姐夫谈对象,三姐不高兴,二哥就骂三姐!” 一听葛二辉竟然还骂了葛三,钱宏刚有点儿著急了。 赶紧把饼子给塞进了嘴里,嚼吧两下把饼子咽了下去,才开口说话。 “五妞,你三姐没事儿吧?你说你二哥也是的,不同意叫他衝著我来啊!骂你三姐干什么?他······” 钱宏刚还要再说话,被秦香兰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闭嘴!吃你的饭去!” 钱宏刚瘪了瘪嘴,又拿起个饼子,臊眉搭眼儿的瞟了秦香兰一眼。 “妈,闭嘴吃不了饭。” 得到了秦香兰的一个白眼儿。 秦香兰狠狠等了钱宏刚一眼,又看向葛五妞。 “五妞,那你知不知道,你二哥为啥不同意你三姐和你姐夫谈对象啊?” 葛五妞看了臊眉搭眼儿的钱宏刚一眼,皱起了小眉头。 “秦姨姨,我二哥说,说姐夫,打老婆!他怕姐夫以后打我三姐。” 说著,小丫头又將视线看向钱宏刚。 “姐夫,你以后会打我三姐吗?” 钱宏刚脑袋顿时要的像是拨浪鼓一样。 还举起了三根手指,一本正经的跟著小丫头髮誓。 “怎么可能呢!五妞,我和你三姐在一起以后,只会对她好,绝对不会打她的!我发誓!” 小丫头点了点头,皱起的眉头也鬆开了一点儿。 “三姐和姐夫在一起之后,每天都很开心,我们的日子也比以前好过了。我就知道二哥瞎担心,他还说以前在医院亲眼看见过姐夫打老婆呢!肯定是他看错了!姐夫是个好人,不会打人的!” 一说医院,秦香兰和钱宏刚就知道是咋回事儿了。 钱宏刚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秦香兰则一脸玩味地朝著他挑了挑眉毛。 等葛五妞吃饱了,秦香兰將昨天钱宏刚买来的那些东西连著果篮,都找出来给他拿上。 又找了个小竹篮,装了些大饼子和咸菜,递给了葛五妞。 两个人都两手拎满了东西,往老葛家走。 一路上,钱宏刚还想著该怎么让葛二辉对自己改变想法呢。 一个劲儿地和葛五妞打听葛二辉的喜好。 结果,葛五妞是句句有回应,但是一问三不知。 钱宏刚只以为都是一家人,葛五妞对葛二辉应该有些了解才对。 完全忘了,葛二辉离开家的时候,葛五妞还不到两岁呢。 別说记得葛二辉的喜好了,就连葛二辉的那张脸,她都没记住。 两个人驴唇不对马嘴的说这话,正好被出来倒泔水的蒋大勇看见了。 蒋大勇看见葛五妞,正想打招呼。 可葛五妞正会打钱宏刚的问题呢,根本就没有看见他。 而一直在担心的钱宏刚也没有注意到蒋大勇。 两个人就直直的在蒋大勇的面前走了过去。 这可把蒋大勇给气坏了。 一把就摔了手里的泔水桶。 擼起袖子就上前去追钱宏刚。 “嘿!你小子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你······” 蒋大勇往前走了没有几步,葛家的大门便打开了。 蒋大勇原本以为来开梦的人是葛三。 怕她看见自己粗鲁的一面,赶紧又转回头,一路小跑,拎起自己的泔水桶,跑回自己家去了。 一边跑,还一边骂钱宏刚。 “妈的!狗东西!竟然企图用衣炮弹腐蚀三?做梦!以为就他钱宏刚能买得起好东西是吧?老子也能!” 骂著骂著,已经进了自家院子里的蒋大勇一把扔了手里的泔水桶。 朝著厨房跑了过去。 一边跑一边喊。 “妈!给我二十块钱!我要去县城!” 蒋老太正在做饭,听见儿子管自己要这么多的钱,差点儿一头栽进锅里。 “啥玩意儿?二十块钱?你看我像不像二十块钱?这么多年,你要把县城国营商店都买下来啊!” 蒋大勇哽了哽,“妈,你说啥呢!二十块钱也买不了国营商店啊!哎呀,你赶紧给我拿钱得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蒋老太一摔手里的水瓢,双手叉腰,瞪著蒋大勇。 “拿钱什么拿钱!你要这么多的钱干啥?” 蒋大勇自然之道,不能说是要给葛三买东西。 要是这么说,他妈別说给他二十块钱了。 不直接给他两脚就不错了! 眼珠子转了转,蒋大勇当即就来了主意。 “妈,你不是说让我追那个王萌吗?人家可是城里的姑娘,你不给我钱,我拿什么去追人家?” 一听自家儿子说,是为了追王萌要钱,蒋老太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 哪还有刚才凶神恶煞的样子,直接笑成了一朵菊。 “哎呀!原来是魏乐王萌啊!那你早说啊!妈这就给你拿钱去!” 说著,赶紧擦了擦手,转身进屋拿钱去了。 这一边,蒋大勇拿著钱往车站去了。 这一边,钱宏刚拎著满手的东西,侷促地站在老葛家的院子里。 葛二辉正光著膀子劈柴。 看见钱宏刚,轻轻瞥了一眼。 “来了。” 钱宏刚赶紧点头。 然后又看见了站在葛二辉身后,朝著自己挤眉弄眼儿的葛三。 一脑袋问號。 三朝自己嘰咕眼睛,到底是啥意思啊? 见葛三看了自己一眼,又朝著葛二辉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钱宏刚才弄明白葛三想表达的意思。 赶紧將手里的东西都塞到了葛三的怀里,擼起袖子,朝著葛二辉走了过去。 “二哥,你刚回来,好好歇歇,这些活儿我干就行!” 葛二辉已经察觉到葛三在自己的身后给钱宏刚使眼色了。 见钱宏刚朝著自己走过来,冷淡的说了一声。 “不用,我自己家的活儿,外人怕是干不明白。” 钱宏刚像是没有听出来葛二辉话里排斥的意思似的,笑嘻嘻的说了一句。 “哎呀!二哥放心,这活儿我最近常干,干得可明白了!不信你问三,我柴火劈得可好了!” 都说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不管葛二辉怎么拒绝,钱宏刚就是没脸没皮的往上凑。 再加上有葛三在一边旁敲侧击的。 最后这斧头,还是落进了钱宏刚的手里。 钱宏刚拿著斧头,明明是要出力气干活儿,他却像是吃著了似的,笑得像个傻子一样。 利落地將大腿粗的小臂长的一截木头放在脚边,钱宏刚高高扬起斧头。 手起斧落,木头“趴”的一声就断成了两截! 听著那木头断裂是发出的清脆的声响,葛二辉挑了挑眉毛。 终於不再忽视钱宏刚了。 钱宏刚乾起活儿来,也挺专注的。 一点点儿的,也就忘了葛二辉还在旁边看著自己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也忘了紧张。 就一心一意地劈著眼前的那一小堆儿木头。 “啪啪啪”木头碎裂的声音有规律地响起。 没一会儿,那一小堆儿的木头就劈得差不多了。 而葛二辉看著钱宏刚的眼神也不自绝越发的欣赏起来。 別看劈木头好像是个挺简单的活儿。 好像有把子力气就能干似的。 实际上,这可不是个轻鬆的活计。 不止得有力气,还得有技巧,会使用巧劲儿。 要不然就一个劲儿的用蛮力劈,没一会儿胳膊就震麻了。 弄不要,还会扭著腰呢。 可是钱宏刚这小子,只用一只手拿斧头。 这一堆儿木头劈完了都没有换手。 而且,每一根木头,他都只劈了一下。 就算是那些木头癤子,也只劈了一下就劈开了。 这可是更加不容易的。 这下子,倒是个当兵的好材料! 这么想著,葛二辉见钱宏刚劈完了,端了两个茶杯过来,递给了钱宏刚一个。 钱宏刚接过茶杯,可高兴坏了。 赶紧接过来,“咕咚咕咚”两下就把一杯水给干了。 末了一抹嘴巴,笑呵呵的来了一句。 “谢谢二哥,水真甜!” 一句“二哥”,把葛二辉即將出口的夸奖给堵了回去。 对呀!这小子是要拱自家白菜的猪啊! 自己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夸他呢! 还是得在考察考察! 冷淡的点了点头,葛二辉又把茶杯收回来了。 钱宏刚可不知道葛二辉內心的挣扎,见他表情又冷淡了下来,心里一咯噔。 也不敢笑了,赶紧抱起散乱在脚边的木柴,搬进了柴房。 看见看著自己的葛三,钱宏刚脸一跨,露出了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哎!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第185章 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钱宏刚在葛家干了一早上的活儿。 快要上工的时候,葛三拿了个新毛巾和一个新的军用水喝出来,一起掛在了钱宏刚的脖子上。 “行了,快要上工了,你赶紧洗把脸,去上工吧!” 钱宏刚用毛巾擦了擦脸,偷偷瞟了葛二辉一眼,看向葛三。 “儿,我再帮你干点儿活儿吧!要不你今天的活儿我都帮你干了得了!” 葛三赶紧摆手。 “不用不用,你赶紧去上工吧!可千万不能因为帮我干活儿就耽误了挣工分儿啊!” 葛二辉看著钱宏刚手上,自己昨天刚刚交给葛三的毛巾和军用水壶,翻了个白眼儿。 “对!三的活儿还有我呢,用不著你,你赶紧走!” 说著,拉著人,把人赶出了自家大门。 但是,掛在钱宏刚脖子上的毛巾和水壶倒是没有拿回来。 钱宏刚带著新毛巾和水壶,美滋滋地上工去了。 葛二辉回身,在葛三的额头上点了点。 葛三难得俏皮地朝著葛二辉吐了吐舌头,转身带上草帽,也上工去了。 葛三家里的情况特殊,葛大奎是个需要人一直看顾的病人。 大队长照顾她,分给她的活儿,一般都距离葛家比较近。 让她能隨时回家,查看葛大奎的情况。 葛家这块位置偏僻,所以,很多时候,葛三上工的时候,周围除了她们一家子,也没有什么人。 人少,葛三也不觉得寂寞,反而乐得自在。 更何况,今天还有二哥陪著自己,葛三就更高兴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干活儿都更有力气了。 兄妹五个一起在地里干活儿。 当然,葛大奎纯粹就是瞎玩儿。 主力军还是葛二辉和葛三。 兄妹俩一上午就把一天的活儿干了个七七八八。 中午的时候,一家人也没有回家。 带了早晨钱宏刚送过来的饼子和咸菜,直接在地头就吃了起来。 葛二辉吃饭习惯快节奏。 一张饼子,葛三这边第一口还没有咽下去呢,葛二辉那边一张饼子眼看著就要没有了。 葛三虽然昨天晚上已经见识过二哥吃饭的速度了,可还是接受不了。 赶紧给他倒了一碗水。 “哥,你慢点儿吃!吃太快了,对胃不好的!” 被妹妹关心,葛二辉也很高兴。 接过水就给喝了。 喝完了,又用那碗倒了一碗水,放到了葛三的手边。 “你也喝点儿,这一上午光干活了,渴坏了吧?” 葛三吃了饼子和咸菜,也確实也磕了,就就著葛二辉的手,把水喝了。 而这一幕,正好被一个人给看见了。 坐在苞米地里,陈玉莲看著葛三和一个陌生男人同喝一碗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且那男人还十分的健硕高大,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葛三,你就是个贱人!” 一把扯下身边一棵苞米的苞米叶子,陈玉莲把那苞米叶子当葛三一样撕扯。 “真是想不明白了!这葛三到底有什么好的!勾搭大勇哥对她念念不忘,又勾搭钱宏刚那个二傻子帮她养家,现在又勾搭上一个壮汉子帮他干活儿!她就是个骚狐狸!怎么大勇哥就是惦记她呢?” 將扯烂了的苞米叶子扔在地上,又狠狠地用脚碾了一下,陈玉莲看著葛三,眼神阴沉。 “不行!我必须得让大勇哥看清楚这个贱人的真面目!我得让大勇哥知道,她就是个水性杨的荡妇!根本就配不上他!只有我才是一心一意喜欢他的人!” 狠狠等了葛三一眼,陈玉莲转身钻进了苞米地,朝著老蒋家跑去了。 问了蒋老太,知道蒋大勇进城了,陈玉莲乾脆跑到车站等著去了。 直到下午两点多,蒋大勇才从县里回来。 原本打算给葛三买的礼品没有买,倒是他自己,从头到脚换了一身新行头。 看著比平时立整了不少。 反正陈玉莲一看见从公共汽车上下来的蒋大勇,眼睛都直了。 蒋大勇看见陈玉莲,有点儿不耐烦。 但是,看见她被自己这一身新换的行头眯的直勾勾的模样,他有非常的满意。 这个陈玉莲都被自己帅呆了,那三看见自己的时候,肯定也觉得自己特別帅! 带著这样的自信,蒋大勇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脑袋,摆了一个自认为十分帅气的姿势。 陈玉莲原本还沉浸在蒋大勇的帅气之中呢,忽然,她看见蒋大勇的衣兜里露出了一个红色的头绳。 下意识伸出了手,陈玉莲將那根红头绳给拽了出来。 “呀!红头绳!真好看!” 陈玉莲惊喜地看著那红头上,就要往自己的头上带。 然而,她刚刚把手举起来,就被蒋大勇给抢了回去。 “还我!这是我要送给三的,你往脑袋上带什么?也不看看你就拿稻草一样的头髮,配带红头绳嘛!” 陈玉莲被蒋大勇懟得脸通红。 看著重新被蒋大勇塞回了兜里的红头绳,气愤地跺了跺脚。 “我头髮像稻草?那也比葛三强吧!葛三的头髮才真像是稻草呢!还是那种刚刚割完了的草根子!” 確实,因为营养跟不上,葛三的头髮又干又黄。 她又为了省事儿,只把头髮留到下巴頦的长度。 而陈玉莲虽然也经常饿肚子,但是头髮长一点儿,勉强能编上一条一扎长的辫子。 但情人眼里出西施。 蒋大勇就是觉得葛三好看。 蒋大勇在陈玉莲的头上呼嚕了一把,然后搬著陈玉莲的肩膀,把人转了个身。 “行了!你赶紧上工去!我还得去找三呢!” 陈玉莲一听他要去找葛三,当即耸了耸肩膀,把他的手给都掉了。 转身抱著自己的胳膊,陈玉莲撇了撇嘴吧。 “呵,我劝你还是別去了,人家可不稀罕你给买的什么破头绳,人家正和姘头你一口我一口地相互餵饭呢!” 一听这话,蒋大勇迈出去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 看向陈玉莲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丝凶狠。 “钱宏刚那个狗娘养的,他还和三你一口我一口的相互餵饭?他咋那么不要脸呢他!” 陈玉莲被他的眼神嚇得愣了一下,抱著自己肩膀的手紧了两分。 但很快她就缓了过来,又冷笑了一声。 “呵呵,不要脸的是她葛三!这边勾搭著钱宏刚,那边又勾搭了一个姘头帮他干活儿,就刚才,我亲眼看见他们两个用一个晚喝水呢!” 说到这儿,陈玉莲放下了手臂,一把抓住了蒋大勇的胳膊。 “大勇哥!我早就告诉你了,那葛三就不是个好东西,你偏不信!她就是个水性杨的贱人!” 第186章 小子,你从哪儿冒来的? 陈玉莲的话让蒋大勇十分的愤怒。 不止因为陈玉莲当著他的面詆毁葛三。 更因为她说的,葛三的身边,竟然又出现了一个献殷勤的男人。 一把甩开了陈玉莲的手,蒋大勇瞪著她,恶狠狠地说道。 “你胡说!三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陈玉莲,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传三的閒话,別怪我跟你不客气!” 嘴上这么警告陈玉莲,好像他对葛三的人品及其的信任。 然而,他的內心当中,却还是產生了些许怀疑。 虽然陈玉莲確实总是当著自己的面说三的坏话。 但是和其他男人喝同一碗水这样的事情,她还是不敢瞎说的。 难道葛三嫌弃了钱宏刚那小子,又找了一个? 既然她不想和钱宏刚在一起了,为什么不来找自己? 不行!我得去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来挖我的墙角! 心里这么想著,蒋大勇也不再管陈玉莲,太不朝著老葛家的方向走了。 陈玉莲看著蒋大勇的背影,狠狠地跺了跺脚,对於他竟然对自己態度这么恶劣很是不满和伤心。 然而,她又看见蒋大勇离开的方向是老葛家的方向,嘴角又勾了起来。 “哼!说得好像很相信葛三的样子,还不是担心!我倒要看看,等你亲眼看见葛三那个女人脚踏两条船,还不选你的时候,你还会不会继续喜欢她!” 嘀咕了一句,陈玉莲也追著蒋大勇,朝著老葛家的方向追了过去。 蒋大勇心里记得要死,刚开始还是走的,到后来,就已经跑起来了。 等他跑到葛三干活儿的地方的时候,葛三和葛二辉还没有吃晚饭呢。 秦香兰做饭用料相当的瓷实。 大队上的其他人家,就算是吃苞米麵的大饼子,也会往里面掺点儿別的粗粮。 条件好的,就掺些地瓜啥的,条件不好的,就掺米糠或者苞米芯打成的糠。 秦香兰不缺粮食,苞米麵饼子就是全都用苞米麵做的。 还是磨得很细的苞米麵。 也就是说,秦香兰做的苞米麵饼子,相当的顶饿。 葛三吃了一个半,就已经饱了。 剩下的半个,她隨手就递给俩葛二辉。 “哥,我吃饱了,剩下这半个,你吃了吧!” 葛二辉也隨手接过来,想都没想,就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面。 反正是自家妹子,小时候,也没少吃她的剩饭,不存在嫌弃不嫌弃的。 兄妹俩的动作都十分的自然,然而,正好跑过来,將这一幕给看了个清清楚楚的蒋大勇確实破了大防了。 他瞪大了眼睛,张开了嘴巴,看著举止十分亲密的葛三和葛二辉,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没有想到,陈玉莲说的竟然是真的。 葛三竟然真的有勾搭了一个男人。 这个时候,陈玉莲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站在蒋大勇的身边,一个劲儿地拍胸口喘粗气。 看见蒋大勇脸上的表情越发的阴沉,陈玉莲心中却很是高兴。 “大勇哥,你看见了吧!我说的你还不相信,现在你亲眼看见了,总该相信了吧!葛三就是个水性杨的女人!她根本就不值得你喜欢!” 陈玉莲话音刚落,就看见蒋大勇突然扭头,双眼猩红,瞪了自己一眼。 “滚!” 怒吼了一句,蒋大勇又转回头,目光紧紧地盯著葛三和葛二辉,握紧了拳头,冲了过去。 陈玉莲被骂了,不但不感觉生气,还很高兴。 气吧! 越生气越好! 看清了葛三的为人,你就再也不会惦记她了! 你就能看见我了! 这么想著,陈玉莲看著蒋大勇的背影,缓缓勾起了嘴角。 隨后转身,朝著大田那边跑了过去。 这么精彩的场面,怎么可以只有她自己观看呢。 当然得把所有人都叫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葛三勾搭了一个钱宏刚还不够,又勾搭了一个野男人。 她得让所有人都认清葛三的真面目。 她要让葛三再也没有脸出门! 陈玉莲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跑出了苞米地,跑到了生產队的大田。 这个时候,不少人都已经上工了。 陈玉莲远远地看见在大田里锄草的钱宏刚,立马大声呼喊了起来。 “钱宏刚,葛三出事儿了,你快去看看吧!” 一听葛三出事儿了,钱宏刚二话不说,拎著手里的锄头就往老葛家的方向跑。 明明距离自己还挺远的人,几乎眨眼的功夫,就从自己的面前跑了过去。 陈玉莲只感觉自己刚刚喊完了这句话没有多一会儿,自己前叉牛叉你就闪过一道人影。 等她把xi胸口的气喘匀的时候,钱宏刚已经跑出去老远了。 这可把陈玉莲给嫉妒得不行。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就都那么紧张葛三,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正嘀咕著呢,大队长的声音却忽然从她的身后响了起来。 “玉莲,你刚刚说三出事儿了?她出啥事儿了?” 背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嚇了陈玉莲一跳。 缓了缓才回答大队长的问题。 “哦!就是······就是三家忽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和三拉拉扯扯的,我怕出事儿,就来叫钱宏刚过去看看。” 葛三自己一个人带著一大家子。 葛大奎虽然是个成年男人的身体,但是心智只有几岁孩子的心智。 根本就不顶用。 葛四喜和葛五妞也才只有十岁,还都比同龄的孩子小两个號,也不顶用。 如果真的有心思坏的,想要占三的便宜,三自己说不定真的要吃亏。 这么一想,大队长也不含糊,赶紧朝著身后招呼了一声。 “大伙儿!三有危险,大伙儿跟我一起去看看!” 喊完,大队长就率先朝著老葛家的方向跑了。 大队长都发话了,队员们自然得跟紧大队长的脚步。 顺便还能看看热闹。 变也都跟著大队长跑了。 而就在眾人往老葛家跑的时候,蒋大勇也正和葛二辉对峙著呢。 “小子,你从哪儿冒来的?你知不知道葛三是我蒋大勇的女人!我的女人你都敢勾搭,你小子胆子很大啊!识相的,你就赶紧滚,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气!” 第187章 钱宏刚!你以为我怕你啊! 指著葛二辉,蒋大勇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蒋大勇突然跳出来的时候,葛二辉刚把最后一口饼子咽下去,正在喝最后一口水。 听见蒋大勇的话,只朝著他挑了挑眉。 葛三听见了蒋大勇的话,却是气得脸都红了。 正要怒斥蒋大勇胡说八道,就被葛二辉给拉到了身后。 葛二辉“咕咚咕咚”喝完了碗里的最后一口水。 把水碗塞进了葛三的怀里,朝著她挤咕了一下眼睛。 这才瞥了一眼蒋大勇,皮笑肉不笑的开了口。 “哦?蒋大勇啊?就是那个见老葛家落难,就背信弃义,拋弃了三的蒋大勇?呵!就你这样的孬种,凭什么让我滚啊?该滚蛋的,应该是你!” 葛二辉上前一步,身上的气势全开,指著蒋大勇,高声怒吼。 “滚蛋!” 葛二辉可是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的。 手上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这样的人,身上的气势,怎么可能是蒋大勇这样的普通农民能够抵挡的呢。 蒋大勇被葛二辉的气势嚇得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看著他凶狠的眼神,蒋大勇甚至產生了转身就跑的想法。 然而,就在此时,他却看见了站在葛二辉身后的葛三,朝著自己翻了个白眼儿。 瞬间,一股怒火涌上了蒋大勇的心头。 葛三竟然朝自己翻白眼儿? 她是什么意思? 她也觉得这男人说的是对的? 她也认为自己是个孬种吗? 这怒火疯狂地燃烧著,竟然將他心中的恐惧都烧了个一乾二净。 在怒火的加持下,蒋大勇又往前走了一步,看向葛二辉。 “对!我是对不起三,但是再怎么说,我和三也订过婚!你有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管我和三之间的事情?三现在的对象可是钱宏刚,就算要让我滚,也应该是钱宏刚说,用不著你!” 蒋大勇这么说,是想要提醒葛二辉。 葛三现在可是有主的。 就算是论资排辈儿,也排不上他! 更用不著他对自己指手画脚。 然而,他这话才刚说完,另一个主人公钱宏刚就赶到了。 正好將他的这句话给听了个清清楚楚。 一把拎住了蒋大勇的后衣领子,钱宏刚將人提留著放到了自己的身后。 而他则一步跨到了葛二辉了蒋大勇的中间,背对著葛二辉,面对蒋大勇。 一把將手里的锄头杵到了地上,钱宏刚瞪著蒋大勇。 “哦!你还知道三的对象说是我啊!那你没事儿老来骚扰三干什么?还不快滚蛋!別逼我揍你!” 蒋大勇被钱宏刚提留著倒退了好几步,踉蹌了好几步才站稳。 看著钱宏刚竟然像是没有看见那个野男人一样,只朝著自己吼叫,只觉得钱宏刚当真是脑袋有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在这样的情况,他难道不应该先对付那个野男人吗? 他一来就衝著自己后什么? 毕竟,现在和葛三亲密地站在一起的人,是那个野男人啊! 见蒋大勇瞪著自己,半晌也没有动作,钱宏刚越发的不耐烦了。 拿著锄头上前了一步。 “蒋大勇,三是我对象,我们马上就要商量结婚的事情了。你当初既然怕被葛家连累悔了婚,就应该知道,这辈子,你和三就算是完了!我警告你,你给我离三远一点儿,要不然,以后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蒋大勇火气都快要顶出天灵盖儿了。 指著钱宏刚,也上前了一步。 “钱宏刚!你以为我怕你啊!你个缺心眼儿的二锅头,绿毛龟!你没看见现在站在三旁边的是那个野男人嘛?冲我吼叫什么?” 蒋大勇的这句“二锅头,绿毛龟”算是完完全全的踩在了钱宏刚的雷点上了。 钱宏刚原本只打算將他给嚇唬走就算了。 现在听见蒋大勇这么骂自己,心里头的真火也烧起来了。 钱宏刚拎著锄头,就朝著蒋大勇冲了过去。 “你奶奶的蒋大勇,我让你满嘴喷粪,爷爷我今天非得教训你一顿不可!” 蒋大勇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但是他不傻。 自己赤手空拳对拿著锄头的钱宏刚,那不是明摆著自己要吃亏的事情嘛! 赶紧举起手挡著钱宏刚,往后退了几步。 “钱宏刚,拿傢伙什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你把锄头扔了,咱们就实打实的干一仗,也让三看看,到底谁才是真爷们儿!” 这要是秦香兰在这儿,听见蒋大勇的话,肯定会大笑一声,然后该抡锄头就抡锄头。 干仗又不是奥运会。 还讲究个公平公正啊! 肯定是啥趁手就用啥啊! 然而,钱宏刚还没有秦香兰经歷的那么多。 二十岁的小年轻,还处在痴迷江湖规矩的时候。 闻言,竟然真的一把扔了手里的锄头,挽著衣服袖子,朝著蒋大勇冲了过去。 蒋大勇见他把锄头扔了,心里一乐,默默骂了一句。 钱宏刚果然就是个大傻子! 然后,也不在躲闪,自信的朝著钱宏刚迎了上去。 在蒋大勇的心中,钱宏刚根本就不足为惧。 自己比钱宏刚多吃了三年饭,以前也在县城里面混过几天。 打仗这个事情,肯定比钱宏刚那个窝囊废有经验多了。 收拾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当他满怀信心,挥出一拳,想要將钱宏刚一拳打倒,却被钱宏刚一掌给抵挡住的时候,蒋大勇傻眼了。 然而,更让他接受不了的还在后面。 钱宏刚一巴掌挡住了他的拳头不说。 下一瞬,钱宏刚改掌为抓。 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隨后钱宏刚退后一步,拉著蒋大勇的手臂,就將他整个人朝前拖拽了一米。 蒋大勇无处著力,只能顺著钱宏刚的力道,往前踉蹌了几步。 就在他快要鏘倒在地的时候,钱宏刚又扬起了他的手臂,带著他转了一圈儿。 將蒋大勇的手臂背在了他的身后,钱宏刚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屁股上,同时,鬆开了进抓著蒋大勇手腕的手。 蒋大勇只觉屁股上传来一阵剧痛。 下一瞬,他整个人就朝著前方鏘了过去。 踉蹌了两步,他就摔倒在地。 像一个球一样的,朝著前方滚走了。 第188章 你说的野男人是我? 蒋大勇像是个球一样,滚进了地边的臭水沟里面。 等他再站起身来的时候,已经和一个泥球差不多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大队长带著队员们赶到了。 大队长第一时间看向的就是葛三。 见葛三没出什么事儿,而且钱宏刚也站在她的身边,当即便鬆了一口气。 钱宏刚在这里,三应该没有被人给欺负了去。 大队长是放心了,跟在他后面的陈玉莲却是一脸惊慌的尖叫了一声。 “哎呀妈呀!大勇哥,你怎么整成这样了?是不是葛三的那个姘头把你给打了呀!你还特意去城里给葛三买头,她却寧可和野男人勾搭都不愿意搭理你,你就傻吧你!” 陈玉莲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放得是相当的大。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他的话。 “唰”一下,眾人都將视线看向了葛二辉。 钱宏刚听见陈玉莲的话,脸色当场就黑了下来。 “誒!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什么姘头?我和三是正经处对象!再有,三想带头,也有我给她买,用不著別人献殷勤!別仗著我不打女人就胡说八道啊!” 钱宏刚差点儿把宋佳怡打死的事情,当初也是闹得沸沸扬扬的。 他说他不打女人,可是陈玉莲可不敢相信他的话。 见他凶神恶煞地看著自己,立马后退了两步,躲到了蒋大勇的身后。 “我也没说你啊!我说那边那个!葛三,这边和钱宏刚处著对象,那边又和野男人拉拉扯扯,相互餵饭,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躲在蒋大勇的身后,陈玉莲有了安全感。 趁著所有人都在,抻著脖子,詆毁著钱三。 站在葛三身边的葛二辉指著自己,戏謔的看著陈玉莲和挡在陈玉莲前面,一脸愤愤不平的蒋大勇,勾了勾嘴角。 “你说的野男人是我?” 提干茶能葛二辉说话,陈玉莲又往蒋大勇的身后躲了躲。 看见大队长他们都在,她又像是被壮了胆子一样,往前走了半步。 反正有这么多人在这里,她就不信,那野男人还真敢打她不成啊! 这么想著,陈玉莲梗著脖子,朝著葛二辉喊了一句。 “不是你还能是谁?我刚刚可都看见了,葛三给你擦汗,还和你喝同一碗水!你不是她的野男人是什么?” 哦!喝同一碗水啊! 原本眾人听见了陈玉莲的话,大多数人是不相信的。 葛三算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地下长大的。 这么多年,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她就不是个三心二意的人。 如果她真的是那种人的话。 早就扔下这一大家子嫁人,自己去过好日子去了。 然而,当他们听见陈玉莲说葛三和这个男人喝同一碗三水,有看见两人身边的真的只有一个水碗的时候,他们又动摇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自觉地,所有人都將视线看向了钱宏刚。 而且眼神之中,满是对他的同情。 只有大队长,他没有看钱宏刚,而是看向了葛二辉。 皱著眉头,大队长盯著葛二辉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 伸出手指著葛二辉,大队长张大嘴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一个队员。 半晌才把心里的猜测说出来。 “是不是二辉啊!你是不是二辉啊!你回来啦!” 听见自己的名字,葛二辉看向了大队长,歪著脑袋想了一会儿,朝著大队长走了过去。 “满仓叔,好久不见,我是二辉,我回来了。” 听见葛二辉亲口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大队长立马咧开大嘴笑了出来,一把抓住了葛二辉的手。 “哎呀!真的是你啊!这么多年没见,你都变样儿了!我差点儿都没有认出来!” 一手抓著葛二辉的手,另一只手在他的后背上狠狠地拍了两下,表达这自己的喜悦。 “哎!高了,也壮了!要是你爹娘能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哎!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这么多年,也不给家里来个信儿,我们大伙儿都以为你没了,你爹妈······” 前后的两句感慨,情绪確实截然相反。 开始的时候,还是兴奋的情绪。 可是说著说著,大队长就想到了葛二辉的爹妈,情绪就不免伤感起来。 葛二辉的嘴角也渐渐地压了下来。 低著头,葛二辉的声音略显喑哑。 “是,是我不孝,连我爹妈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大队长到底是大队长,思想觉悟还是必普通的老百姓高的。 闻言又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二辉,別这么说,你是个当兵的,也是身不由己。叔刚才只是有些感慨,你別放在心上。对了!你这回回来时咋回事儿?是转业了,还是回来探亲?还走不?” 后悔和悲伤没有任何用处,必须將这些负面的情绪转化成前进的动力。 强行將自己从悲伤的情绪当中抽离出来,葛二辉又扬起了笑脸。 “回来探亲!还能在家待两天,后天就又得回部队了!” 一听葛二辉说后天就要走,大队长赶紧抓紧了他的手腕。 “哎呀!这么著急啊!这样,今天晚上你们別在家吃了,到我家去,和叔好好嘮嘮嗑!” 这一边,大队长和葛二辉相谈甚欢。 另一边,站在臭水沟边上的蒋大勇和陈玉莲都呆住了。 他们认为的野男人竟然是葛三的亲二哥! 好半晌,蒋大勇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他竟然误会三的二哥和她搞破鞋,还当著葛二哥的面,被钱宏刚像个球一样的打飞了。 丟人! 太丟人了! 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 终於意识到了自己丟了个多大的人,蒋大勇觉得,如果自己脸上的泥都要被脸上的热度给烘乾了。 根本就没有脸再继续待在这个地方,蒋大勇赶紧低著头,想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葛二辉和大队长身上的时候,偷偷溜走。 可是他忘了他的身后,还站著同样呆住了的陈玉莲。 於是,蒋大勇刚刚转过身,就和陈玉莲撞到了一起。 两个人原本就站在臭水沟的边上。 而陈玉莲正震惊於葛二辉的身份呢,根本就来不及调整脚步。 於是被蒋大勇这么一撞,两个人都失去了平衡。 就这么相互拥抱著,摔进了臭水沟里。 “啊!” 陈玉莲的一声尖叫,跟个二踢脚一样,响彻云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看见两个人在臭水沟里扑腾,赶紧上前去救人。 等两个人从臭水沟里扑腾出来的时候,泥球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感觉一阵憋笑声从自己的身边传来,蒋大勇歪头看过去。 就看见刚刚拉自己出臭水沟的那个人正低著脑袋,肩膀疯狂地抖动著。 蒋大勇被泥浆糊住的脸更红了。 下意识的,他抬头看向了葛三。 他真的害怕在葛三的面前丟脸! 然而,当他將视线看向葛三,却发现,葛三根本就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始终都在钱宏刚的身上。 两个人正挨在一起说著小话儿呢。 不知道钱宏刚和她说了什么,葛三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出来。 看著葛三脸上的笑容,蒋大勇泥浆下通红的脸,又瞬间变得惨白。 而下一瞬,他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朝著自己投射了过来,他转头朝著视线来源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了葛二辉看向自己那戏謔中又透著冷意的目光。 顶著葛二辉的目光,蒋大勇只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就像一个小丑。 再也待不下去了。 蒋大勇像是被发现了动作的小偷一样,低著头,捂著脸,逃走了。 跑走的时候,兜里的红头绳掉了出来,落在了陈玉莲的脚边。 陈玉莲和蒋大勇的感受差不多。 甚至她接受到的嘲笑的目光比蒋大勇要多得多。 毕竟,她刚刚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说葛二辉是葛三的姘头的。 而蒋大勇对葛二辉说的那些话,却是只有葛二辉他们三个听见。 所以,蒋大勇跑走了之后,陈玉莲一把抄起地上的红头绳,也跟著他的脚步跑了。 “大勇哥!你等等我呀!你新买的头绳掉了!” 蒋大勇现在最烦的人就是陈玉莲了。 要不是她在自己面前瞎编排三的坏话,自己怎么可能把三的二哥认成什么野男人呢! 这个女人,真是害人不浅! 这么想著,蒋大勇一把抢过了陈玉莲手中的红头绳,甩开了她抓著自己衣袖的手,怒吼了一声。 “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陈玉莲被甩开,又摔倒了地上。 手臂被地上的石头划破,可陈玉莲却不敢呼喊。 因为她知道,现在的蒋大勇,有多么的不待见自己。 只能自己爬起身,简单地扫了扫身上沾上的土灰和小石头,又朝著蒋大勇的背影追了上去。 看著两个人跑走的背影,葛二辉眯了眯眼睛,舌尖在腮帮子上顶了顶。 呵,这两个人,不会以为欺负了他妹妹,只摔个跟头就算了吧? 自己会让他们知道,有些人,不是他们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第189章 老五,想挣钱是吧? 蒋大勇和陈玉莲跑了。 来看热闹的人见没有热闹可堪,也都各自散了。 大队长和葛二辉说好了晚上一起到他家里吃饭的事情,也笑呵呵的拎著自己的锄头,带著队员们走了。 临走之前,还叫了依旧在和葛三齐秦秘密说话的钱宏刚一声。 “宏刚,別忘了上工!” 听见大队长的话,葛三羞得小脸儿一红,赶紧在钱宏刚的肩膀上锤了一下。 “好了,你今天表现的不错,赶紧上工去吧!” 钱宏刚得了葛三的夸奖,摸著自己的后脑勺,“嘿嘿”一笑。 “行,那我先去上工了,明天我请假,你也请假,咱们去县城,我带你去买头绳!买一个带儿的,比那个光禿禿的红头绳好看的!” 对於钱宏刚愿意给自己钱,葛三是很欢喜的。 但是她还是摇了摇头。 “哎呀!我一天天的都在地里干活儿,也不出门,买那玩意儿干什么,浪费钱!不用!你有这个心意,我就很高兴了!” 钱宏刚听著葛三的拒绝,没有觉得扫兴,反而心里觉得十分的熨帖。 他不由得想起了宋佳怡来。 这要是宋佳怡,別说拒绝自己主动要求买头的提议了。 她甚至会顺杆儿往上跑,让自己再给她买一身衣裳! 故意擼著脸,钱宏刚说道。 “这是啥话,虽然你在我心里,不带红头绳也是最好看的,但是別的女人有的,我对象也得有!再说,別的我现在还买不起,但是一个头,我还是可以的!明天必须得和我去,听见没有!” 葛三还是有点儿心疼钱。 想要再次拒绝,身后却传来了葛二辉的声音。 “这小子说的对,三,虽然你不带红头绳也是最漂亮的,但是別的小姑娘都带红头绳,咱们就也得有!不光是头绳,我看你们的衣服也都旧了,明天咱们一起去,在给你们都买一套衣服吧!” 光是买头绳葛三都要心疼的不行了,一说买衣服,她就更是吧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了。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哥,我们的衣服还能穿呢!真不用买!” 葛二辉自然之道她是心疼钱上前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不用担心钱和票,放心,哥有钱,也有票!” 这个时候,作为葛三的对象,钱宏刚就应该衝上去,当著自己大舅哥的面,拍著自己的胸脯子,表明不用大舅哥破费,这钱我来! 这样一来,对自己不太满意的大舅哥肯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的! 然而,这一切的前提都在於,钱宏刚他得有钱! 所以,刚刚的一切,他也只能在心里幻想一下罢了。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钱宏刚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 “那,就这么说好了,儿,二哥,我先去上工了啊!” 说著,钱宏刚就跑走了。 跑了一段路,钱宏刚回过头看了葛三一眼,见她还看著自己,又朝著她挥了挥手。 葛三看见了,也朝著他挥了挥手。 等看不见钱宏刚的身影了,葛三这才收回自己的视线。 结果一转身,就对上了葛二辉带著点儿打趣的目光。 “呦!捨得回头啦?” 被二哥打趣,葛三小脸儿又是一红。 “哎呀!二哥!赶紧干活儿吧!晚上得去大队长家吃饭呢!” 葛二辉见妹妹脸都红得和个大苹果一样了。 也不继续调侃了。 不过,经过今天这一遭,他倒是对钱宏刚改观了不少。 一下午的时间,从眾人的挥动锄头的手中悄然划过。 晚上下工的时候,秦香兰也在钱雪等几个孩子的口中知道了发生的事情。 老钱家分家了以后,秦香兰就重新开始下厨房了。 原来是几个儿媳妇轮流做饭。 现在没有儿媳妇,只剩下老七一个老闺女了。 秦香兰捨不得钱彩凤上了一天班还得回家做饭。 让钱老五和钱老六做饭吧,她又心疼她的粮食。 这俩玩意儿,煮个饭跟炼丹似的。 就做了一回饭,就差点儿把他们家唯一的一口铁锅给烧穿底了。 钱雪倒是表示自己可以做饭。 但是看著小丫头那小胳膊小腿儿的,站在锅边都看不见锅底,秦香兰还是嘆了一口气,重新拿起了锅铲。 炒了个酸辣土豆丝,又做了个黄瓜炒鸡蛋。 平平无奇的两个菜,確实用鸡油爆炒出来的。 闻著空气中蔓延的油香味儿,钱老大吞咽了一口口水,和林秀英说。 “你去看看,妈是不是炒完菜了?你赶紧去,千万別让妈把锅给刷了!” 林秀英也是下了工刚刚回来,屁股刚刚挨上炕沿儿。 闻言,也只能起身,快步朝著厨房走去了。 她出来的时候,秦香兰正嚮往锅里添水刷锅呢。 见婆婆水都舀好了,林秀英赶紧上去阻拦。 “妈!不用你刷,我刷就行了,你快去吃饭吧!” 有人主动帮忙刷锅,秦香兰自然不会拒绝。 点了点头,秦香兰就端著自己的两盘子菜进了屋。 把菜放在了炕桌上,秦香兰又进厨房,去端苞米麵饼子。 一出来,就看见林秀英根本就没有刷锅,而是就是她刚刚炒菜剩下的那一点儿油炒白菜呢。 看见秦香兰又出来了,林秀英露出了个尷尬的笑容出来。 “妈,我、我就是看锅里还有点儿油,扔了浪费了。” 一点儿炒菜剩下的油,秦香兰也不在乎。 更何况,以她对林秀英的了解,不用想都知道,能想著占这点儿小便宜的,肯定不是林秀英这个没注意的。 十有八九是钱老大那个不占便宜就吃亏的货! 往老大的屋子里瞟了一眼,果然顺著老大屋里的窗户缝,看见了钱老大偷看的眼神。 没有说什么,秦香兰像是没有看见一样,端著自己的饼子进屋了。 等进屋了以后,秦香兰又拿出了一碟撕好了的烤鸡出来。 放到了炕桌上。 秦香兰这才朝著院子里喊了一句。 “雪儿,吃饭了!” 正在和院子里,和分给秦香兰的那只母鸡嘮嗑的钱雪听见奶奶的话,赶紧领著钱雨和钱蓉进了屋,帮著她们洗乾净了手,爬上了炕。 他们刚做好,钱彩凤和钱宏飞、钱宏刚也都回来了。 看见桌上的烤鸡,一个个的眼睛晶亮。 確实没有一个人发出惊呼声。 秦香兰总是能拿出一些好东西出来。 鸡、鹅、国营饭店的饭菜、各种水果,精米细面······ 他们不知道这些东西秦香兰都是从哪里弄来的。 但是他们知道,这些好东西,得悄悄吃。 要是张扬出去,这么写好东西,可就吃不到自己的肚子里了! 往常有这种好东西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肯定都是在吃上面。 谁也不会走神。 然而,今天的饭桌上,钱宏刚吃著吃著,竟然走神了。 钱彩凤看著钱宏刚吃烤鸡都能走神,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伸手在钱宏刚的额头上摸了一下。 “五哥,你没事儿吧?” 钱宏刚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 “我能有啥事儿?” 钱彩凤指了指他手上的鸡肉,“这么一块鸡肉,你竟然没有一口就吃完?你还说你没事儿?你要是不爱吃给我,我都没吃够啊!” 眼看著钱彩凤真的朝著自己的鸡肉伸手了,钱宏刚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 躲完了,他又愣了一下。 看了看手里的鸡肉,满脸不舍的撕下了一半儿的肉,放到了钱彩凤的碗里。 “那分你一半儿吧!” 钱彩凤去抢钱宏刚手里的鸡肉原本也不是真的想去抢,就是逗著她五哥玩儿呢。 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钱宏刚竟然真的分了她一半儿鸡肉。 看著碗里的鸡肉,钱彩凤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用筷子將那块鸡肉夹起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烤鸡的香味儿飘进了鼻子里,钱彩凤確信,这块確实是烤鸡肉,不是自己的错觉。 抬起头,钱彩凤朝秦香兰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秦香兰笑了笑,小声儿的把下午发生的事情给钱彩凤讲了讲。 又將自己的猜测给老闺女说了。 “他可能就是忽然发现,他这个哥哥当得不称职,想补偿补偿你这个妹妹吧!” 母女俩小声地嘀咕著,钱宏刚嘴巴里咀嚼著鸡肉,心里想著事情,也没有在意。 要不说知子莫若母呢。 秦香兰的猜测挺对的。 钱宏刚把鸡肉分给了钱彩凤,就是忽然发现,自己这个哥哥当得真的挺不称职的。 看看葛二辉,虽然这么多年没有回家,但是一回家,就知道给兄弟姐妹们置办东西。 而自己呢? 这么多年,別说给老七置办什么东西了。 他以前不抢老七的东西就不错了。 这么想著,钱宏刚决定,明天去县城,帮老七也买个红头绳吧! 可是转念又一想,钱宏刚又苦了脸。 想法是挺好,可是钱从哪儿来呢? 他总不能朝老七借钱,然后再用从老七那借来的钱,给老七买礼物吧! 钱宏刚正苦恼著能从哪儿挣点儿钱呢。 秦香兰的声音就传进了他的耳朵。 “老五,想挣钱是吧?妈有办法,就看你敢不敢挣了。” 第190章 二哥煮的粥特別的好喝,比三花煮得还好喝! 听秦香兰说有能挣钱的好事情,別说钱宏刚了,就连钱宏飞和钱彩凤都瞪大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秦香兰。 “妈,你真有能挣钱的法子?有法子你別只想著五哥呀!带著我也挣点儿零钱儿唄!” 钱宏飞难得不再懒洋洋的说话,凑到了秦香兰的面前,夹了一块烤鸡到秦香兰的碗里,贱嗖嗖地说。 秦香兰看著这一个个的財迷模样,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那一块烤鸡,没忍住笑了。 “嘿!你倒是聪明,拿我的东西贿赂我?行啊!你要是想跟著也行,不过我先说清楚,这活儿可是很辛苦的,你要是真想干,半夜两点就得起来。而且,你必须得保证,挣钱也不能耽误挣工分儿!” 一听秦香兰说要想挣钱,半夜两点就得起来,钱宏飞立马就蔫儿了。 两点他正睡得想的时候呢,让他起床,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这钱爱谁挣谁去挣吧! 他是挣不起这个钱。 反正他现在有吃有喝的,没有那点儿零钱儿,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这么想著,钱宏飞又缩了回去。 而钱彩凤一听秦香兰说,想挣钱得半夜两点起来,就大致知道秦香兰说的挣钱的方法是什么了。 倒是眼睛又亮了两分。 “妈,我行啊!让我跟著干唄!” 秦香兰自然没有拒绝钱彩凤的道理。 原本她也是想要带著老七一起的。 点了点头,秦香兰从头里掏了五十块钱和一小沓各种票出来,放到了钱宏刚的面前。 “我听说你明天想带著三进城,这些钱和票你带著,看看三喜欢什么,就给她买点儿什么。” 钱宏刚笑呵呵地把钱和票给收了起来。 恨不得抱著秦香兰在她的脸上狠狠地亲一口。 “谢谢妈!我就知道妈最好了!” 秦香兰被他噁心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赶紧將他的大脑袋推到了一边儿去。 “起起起!多大的人了,还撒娇呢!我可和你说,这些钱就算是预支给你的工资,以后挣了钱,得还我的!別以为这钱是给你的啊!” 钱宏刚稀罕地把钱和票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重重地点了点头。 “还!我会努力赚钱的!还有以前的的一起还!” 看著钱宏刚把那么多的钱和票都收进了口袋,钱宏飞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他甚至差点儿一衝动,也想同意跟著秦香兰一起挣钱去了。 然而,一想到为了挣钱,自己就得半夜两点起来,他就又缩了回去。 算了吧! 他懒! 这钱,他还是挣不了啊! 钱宏刚从秦香兰的手里得到了五十块钱和一笑沓的票。 与此同时,蒋大勇也在家里,拽著蒋老太的衣服袖子要钱和票呢。 “妈~你就在给我点儿钱吧!行不行啊?” 拽著老妈的衣服袖子,蒋大勇摇晃著身体撒娇。 和钱香兰被自己儿子撒娇整出来一身的鸡皮疙瘩不一样。 面对自己儿子的撒娇,蒋老太那是相当的受用,笑得和一朵老菊儿似的。 甚至蒋大勇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她的手就已经伸进了自己的裤子兜了。 然而,老太太的手刚刚碰到兜里的小布包,她就想起来儿子今天在老葛家门口乾的那些混帐事情,脸上的笑容立马就僵在了脸上。 布巾笑容僵住了,手上的动作也僵住了。 隨即,蒋老太冷下了脸,把手从裤兜里拿了出来,抱著胸,冷冷的看向了朝著她笑眯眯的蒋大勇。 “要钱?你要钱干什么? 又想往那个葛三身上钱是吧? 我说儿子,你今天还没有丟够人是不是? 人家眼里根本都没有你,你还上赶著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干什么? 你说说那个葛三哪儿比得上王萌啊! 王萌一个城里姑娘,长得也比葛三白净吧? 她怎么就入不了你的眼呢? 儿子,妈不会害你的,你就忘了那个葛三,老老实实的把王萌给妈娶回家来,行不行啊?” 蒋老太的话可让蒋大勇不高兴了。 嘟著嘴巴,一把撒开了蒋老太的手。 “妈!还不都因为你! 当初非得说老葛家不行了,娶了葛三就是娶了一家子的累赘,非得让我把婚给退了! 要不是当初你非得让我退婚,现在我们俩孩子都生了一堆了! 还有那个王萌! 仗著自己有个城里的户口,那鼻孔都要朝天了! 你要是觉得她好,你就把她娶回来去! 反正我不娶! 我伺候不了那种大爷! 再说,以前你嫌弃三家累赘多,穷。 可是你看看现在,三她二哥回来了。 看样子,他这么些年,在部队里混得可不错。 现在,可不是咱们嫌弃人家家庭条件不好,而是他们嫌弃咱们了! 妈,我可和你说,我就喜欢三!我就要娶三!除了三,我谁也不要!” 蒋大勇的话让蒋老太一愣。 也不冷著脸了,蒋老太看著梗著脖子的蒋大勇,一脸的好奇。 “誒!儿子,你说的是真的?那个葛二辉真的混得不错?” 蒋大勇点了点头,没好气地开口。 “真的!你要是看见那个葛二辉,你就能知道,我真的没有骗你!他肯定不是普通的兵,说不定还是个领导呢!那一身的气势,比咱们公社的主任气势都足!” 蒋老太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领导,就是在开公社大会的时候,见过的主任。 那已经是她见过的最有气势的人了。 可是儿子却说,那葛二辉身上的气势,比公社主任身上的气势还要足。 这得是在部队里当多大的官儿啊! 至少也得是排长吧! 蒋老太不了解军队里面的职级都有些什么,她知道的当兵的当中,最大的官儿就是一个排长,便以为葛二辉可能是个排长。 忽然,蒋老太一拍自己的大腿。 “唉呀妈呀!儿子,既然那葛二辉那么厉害,要是你能和三结婚,那以后咱们家不就妥了嘛!让他给你在城里安排个工作,这样,咱们一家就能进城里去生活,彻底摆脱老农民的身份,吃上计划粮了呀!” 见老妈终於是开窍了,蒋大勇赶紧打蛇隨棍上,疯狂点头。 “对啊妈!你可算是想明白了! 你看这么一比,三是不是比那个王萌好多了? 所以啊妈!你就別想那个王萌了,你赶紧多给我点儿钱,让我把三给追回来才是正经!” 蒋老太最终还是被儿子给说服了。 从兜里把自己的布包给掏了出来。 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从里面数了十块钱出来和几张票出来。 蒋大勇见自家老妈那小布包里还有钱,乾脆一把將所有的钱和票都捞进了自己的手里。 “哎呀妈!这都啥时候了!你就別抠抠搜搜的了!把这些钱全都给我的了!” 蒋大勇突然出手,嚇了蒋老太一跳。 蒋老太下意识地去抢布包。 但她的动作还是没有蒋大勇快。 抢回来的时候,布包里面的钱和票已经被蒋大勇全都拿走了。 只剩下一个布帕子,被她给抢了回去。 见钱和票全部都没有了,蒋老太有点儿著急了。 “嘿!你个小王八犊子,你鬍子啊你!这可是五十多块钱呢!你全都给我拿走了你!” 怕蒋老太把这些钱再抢回去,蒋大勇也没数到底有多少钱,一把將所有的钱都塞进了自己的裤兜儿里。 “哎呀,妈,这才多少钱呀? 你別忘了还有一个钱宏刚惦记著三儿呢。 明天他就要去城里给三买东西,如果我钱拿得少了,被他比下去,三就跟著他跑了。 现在三本来就不待见我,你再心疼这点儿钱我就真没戏了。 你放心吧,只要把三儿娶到手,这些钱呢早晚会回来的。 等我和三结了婚,你就等著跟著儿子进城过好日子吧!” 说完蒋大勇捂著裤兜儿就回了自,但是转念一想,儿子说得也对。 现在这点儿钱算什么? 只要能把三儿娶到家,让高二辉帮儿子找一个城里的工作,这些钱早晚能挣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揣著五十块钱巨款,钱宏刚打扮得立立正正的,敲响了葛家的大门。 开门的是葛二辉,看见门外笑得跟朵太阳一样的钱宏刚,小小的翻了一个白眼儿。 却没有像以前一样將人赶出去,而是挥了挥手让人跟著进屋了。 不仅让人进了屋,还让人上了饭桌,给他盛了一碗杂粮粥。 “这傢伙这么早,公鸡都没你起得早吧。还没吃饭吗?跟著吃一口吧。粗茶淡饭的,你也別嫌弃。吃东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刚可没想过自己还有这待遇,竟然还能上桌吃饭。 虽然包里带了早晨的乾粮,但钱刚刚还是喜滋滋地上了饭桌。 “不嫌弃不嫌弃!三儿做的饭可好吃,比我妈做的都香!” 说著钱刚捧起饭碗,“呼嚕呼嚕”就喝了一口。 一口杂粮粥喝进嘴里,还没等他咽下去,討好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感受著嘴巴里糊了半啃的味道。 钱宏刚这口粥是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这啥味儿啊? 他以前喝过三儿熬的粥也不是这个味儿啊。 葛二辉看著钱宏刚要吐不吐,要咽不咽的苦逼表情。 被饭碗挡住的嘴角微微一勾。 喝了一口粥,葛二辉赶紧就了一口小咸菜儿压下嘴里的苦味儿。 看著钱洪刚,葛二辉淡淡说了一句。 “哦,今天的粥不是三儿煮的,是我煮的。咋?不合你胃口啊?” 一听这个粥是二舅哥儿煮的。钱宏刚只能硬著头皮把这口粥给咽了下去。 然后赶紧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一边摇头一边摆手。 “不不不!合胃口,合胃口,特別合胃口。二哥煮的粥特別的好喝,比三煮得还好喝!” 第191章 我说蒋大勇,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呀? 看著钱宏刚这么用力地討好自己的二哥。 葛三实在是没有忍住,在一旁偷偷抖了抖肩膀。 然后给钱宏刚的碗里夹了一块咸萝卜条儿。 “別睁著眼睛说瞎话了,赶紧压一压吧。我二哥以前在家的时候从来没做过饭。” 看著碗里的萝卜条儿,钱宏刚简直热泪盈眶。 赶紧把萝卜条儿放进嘴里,將口中的糊巴苦味儿给压了下去。 葛三儿见状又给他加了一块小咸菜儿。 然后自己端起饭碗也要喝粥。 葛洪刚见状,还没等把嘴里的咸菜咽下去。 赶紧伸手拦住了葛三儿。 然后从自己的背兜里拿出了一个小布包儿。 把布包塞进了葛三儿的手里,另一只手將她手里的粥碗拿到了自己的面前。 “哎呀,三,二哥煮的粥太好喝了,我太喜欢喝了,你把这碗也给我吧,你吃我妈烙的饼子。我妈烙的饼子我天天吃都吃够了。你可別跟我抢二哥的粥。” 葛三t哪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她又不是没吃过秦香兰做的饭。 除了国营饭店里的大师傅,秦香兰做的饭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饭了。 別说他二哥煮得这碗糊粥了。就是自己的手艺也是比不上钱宏刚他妈做的。 钱宏刚又不是舌头有毛病,怎么可能吃够呢? 他就是心疼自己,不想让自己吃糊粥。 钱宏刚心疼葛三儿,可是葛三儿也心疼钱宏刚啊。 他二哥煮得这碗粥,说好听点儿说是粥。说不好听简直就是毒药。 要不是怕浪费了粮食,她也是真的不想喝。 所以葛善最后还是把饼子放在了一边,没有吃,而是又捧起了粥。 “秦姨烙的饼子还是留著中午的时候一起吃吧,我也爱喝二哥煮熬的粥呢!” 自己的厨艺到底有几斤几两,葛二辉还是心知肚明的。 可能钱宏刚,他是一点儿心里负担都没有的,可是要是让葛三把这些粥都给喝了,他也是真的有点儿心疼葛三。 眼看著葛三都已经端起碗,要把粥给喝进嘴巴里了。 葛二辉刚要阻拦。 有一只手比他快一步,已经將格桑手里的粥碗抢了过去。 钱宏刚抢过格桑手里的周晚。 二话不说,抬起手,仰起脖子,就把一碗粥全都闷了。 因为喝得太急了,还呛了好几下。 “咳咳咳!咳咳!好、好喝!三,粥让我喝了,你还是吃饼子吧!” 葛二辉见秦洪刚这番举动挑了挑眉。 “原来洪刚这么喜欢我的手艺啊。那把我这碗也喝了吧! 前几天託了五妞的福。尝过一回秦姨的手艺,真的特別好吃。今天还能再吃一回,真是太好了!” 说著葛二辉就將自己的粥碗也端到了钱宏刚的面前。 刚才刚刚艰难地將嘴里的粥给咽下去,转眼面前又多了一碗粥。 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此时此刻在钱宏刚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两碗粥,而是散发著阵阵黑色烟雾的毒药。 而笑容灿烂的葛二辉也不是和蔼可亲的二舅哥。 而是有著恶趣味,喜欢调配毒药的老巫婆儿。 葛三儿哪能让钱宏刚真的把这几碗粥都喝了。 真的要是把这三碗粥都喝了,今天也不用进城了。 要么钱宏刚直接住在厕所,要么就是把他直接送到县医院去。 最后还是葛三儿一手一个,要將那两碗粥端到了一边儿。 “行了,二哥,你就別捉弄洪刚了。这个粥啊谁也別吃了。等回来的时候让洪刚带回家餵他们家鸡吧。还是都吃饼子吧!” 葛二辉却伸手,將自己的那一碗粥又端回了自己的面前。 他是挨过饿的人。 別说是一碗糊了的粥了,就是这碗粥餿了,他也得把这碗粥给喝了。 当初执行任务的时候,他可是连死耗子都吃过的。 见葛二辉面无表情地把一碗糊了吧唧的粥全都喝光了。钱宏刚也拦住了葛三儿。 將他手上的另一碗粥端到了自己面前,闭著眼睛。一狠心,又一口闷了。 葛二辉见钱宏刚的这番举动,对他有改观了不少。 又发现了这小子身上一个好品质。 不浪费粮食。 一锅糊粥三分之二都进了钱宏刚的肚子。 从老葛家出来的时候,钱宏刚还在不停地揉肚子。 葛三儿皱著眉头。担心地看著钱宏刚。 “洪刚你真的没事儿吧?” 钱宏刚笑著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儿,你放心,我这体格子强壮得很。” 这话葛二辉倒是很同意。 走到田洪刚的身边。葛二辉也伸手在他的肩膀上锤了一拳。 “確实洪刚的身体是相当强壮。看著不像是种地的,比不少当兵的都要好一些。看你这身体素质,倒很是適合去当兵啊。” 被二舅哥夸奖了,刚刚很高兴,摸著后脑勺嘿嘿一笑。 “嘿嘿我以前也没有这么壮。就是自从上次住了院回家之后,一点点儿壮起来了,力气也大了不少。” 三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往车站走。 半路上却在蒋家门口看见了蒋大勇。 蒋大友一看见三个人走过来,狠狠白了钱红刚一眼。 然后就像只哈巴狗一样顛儿顛儿地跑到了葛三和葛二辉身边。 “二哥,三儿你们也进城了,正好我也去咱们一起啊。” 葛二辉看蒋大勇今天这幅狗腿的样子,和昨天的囂张模样简直判若两人,嘴角勾了勾。 蒋大勇看见葛二辉嘴角的笑容,还以为他能给自己一个好脸儿。 却不想,葛二辉转身就沉下了脸,冷冷地看著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蒋大勇同志。既然我家三和你的婚约已经解除了,咱们两家就只是单纯的邻居关係。我可担不起你这一声二哥,你还是叫我葛二辉同志吧!” 几乎一模的话,钱宏刚也听过。 原本钱宏刚以为,当初葛二辉和自己说这个话的时候,態度就已经够冷淡的了。 可是和现在的葛二辉的语气一对比。 当初葛二辉对自己的態度还是相当温和的。 看来,葛二辉对自己也不是那么的不满意。 有了这个认知,钱宏刚看著蒋大勇挺了挺胸膛。 蒋大勇热脸贴了冷屁股,脸上的表情相当的尷尬。 转过头又看见钱宏刚挺著胸膛,好像和自己耀武扬威的样子,又朝著他翻了个白眼儿。 转过头面对葛二辉的时候又扬起了笑脸儿。 “二哥说这话外道了不是。就算我和三的婚约解除了,咱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好邻居,叫你一声二哥也是应该的呀!二哥······” 蒋大勇还想跟著葛二辉套套近乎。 然而葛二辉根本就不想听他说话。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已经领著钱宏刚和葛三儿往前走了。 蒋大勇见状只能赶紧跟了上去。 蒋大勇跟在三人的身后。一直嘰嘰喳喳二辉多说几句话。能和葛二辉和葛三多说几句话。 钱宏刚被他烦得不行。 忍不住地小声嘀咕。 “嗡嗡嗡,嗡嗡嗡,跟个大马蜂一样,真烦人。” 葛三被他逗笑了,抖著肩膀,在他身边偷偷扯了扯他的衣摆。 想要提醒他说人坏话的时候小点声,別被当事人给听见了。 钱宏刚却就势握住了葛三儿的手,看著葛三嘿嘿一笑。 葛三儿小脸儿一红,偷偷瞄了二哥一眼。 偷偷挠了挠钱宏刚的手心,这才將自己的手给抽出来。 手心里的小手抽走了,钱宏刚有点儿遗憾。 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追,却感觉到身边传来两道冰冷的视线。 转过头去,钱宏刚就看见葛二辉正瞪著自己呢。 而刚刚还一直嘰嘰喳喳不停地找葛二辉说话的蒋大勇也不在讲话,同样用冰冷的眼神瞪著自己呢。 蒋大勇看见钱宏刚和葛三两人的动作,天灵盖都快要被气开了。 瞪著钱宏刚,恶狠狠地说。 “钱宏刚你要不要脸呢?大庭广眾的你就不能注意点儿影响?带坏了三儿的名声,我跟你没完!” 钱宏刚顶著二舅哥的瞪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转头看向蒋大勇的时候却满脸的不耐烦。 叉著腰,钱刚看向蒋大勇。 “我说蒋大勇,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呀?你算是干嘛的呀!三儿是我对象儿,我俩拉个手儿咋了?你也是,你一个外人不知道迴避呀,今天我们一家要进城,你非得往我们跟前凑,你咋那么不要脸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葛二辉虽然也不喜欢钱宏刚牵三妹的手。 但是钱宏刚说得对。 这是他们自家人的事儿,和蒋大勇没有关係。 他这个二哥还没说话呢,蒋大勇算是什么的东西,也敢对著他三妹和三妹夫指手画脚。 这个人,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 第192章 我没骗你,我真的带了不少钱! 面对葛三和葛二辉,蒋大勇是笑容满面。 而面对钱宏刚,蒋大勇的表情则是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听见了钱宏刚的话之后,更是朝著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说钱宏刚,你这就管得太宽了吧。你们要进城,我也要进城。进城的路就这一条,合著只有你能走,我不能走唄!” 蒋大勇这明显就是胡搅蛮缠。 但他说的也不无道理,所以钱宏刚对他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瞪了他一眼,不再管他了。 见钱宏刚说不过自己,蒋大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哼了一声。 一路上蒋大勇跟一块狗皮膏药一样。时不时地就往葛三儿的身边儿凑。 一会儿给山峰,一会儿给挡太阳,一会儿还要问她饿不饿,渴不渴? 真的是给葛三和钱宏刚都烦得不轻。 就在前钱宏刚觉得忍无可忍,不想再忍,想要对他动手的时候。车站终於到了。 为了儘早摆脱蒋大勇,钱宏刚赶紧拉著葛三儿上了车。 上车以后,钱宏刚就把葛三儿推到了靠窗的位置。 然后他自己就想坐在葛三的旁边。 只是还没等他坐下去,葛二辉的咳嗽声就从旁边响了起来。 钱宏刚撅著屁股动作一僵。 回头看了一眼冷著脸的葛二辉,赶紧挪动脚步,到了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结果钱宏刚刚刚做好,蒋大勇就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旁边。 坐下以后他也不老实。 扒著前座葛二辉的座椅后背,趁著脑袋不断地和葛三儿说话。 净是一些没有什么营养的话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钱宏刚看著蒋大勇,被他嘰嘰喳喳的声音吵得不行。 只感觉自己的周围仿佛包围著数不清的鸭子,除了“嘎嘎嘎,嘎嘎嘎”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一样。 钱宏刚皱著眉头,褶皱都快要能夹死一只苍蝇。 “蒋大勇你是癩蛤蟆吗?车上这么多座位,你非得坐我旁边儿?坐就坐了,你能不能消停一点儿?整辆车你只听见你一个人的声音。吵死了吵死了。说这么多话,你也不嫌弃热!” 蒋大勇哼了一声。 “我买票坐车爱坐哪儿坐哪儿,嘴长在我身上,我爱说话就说话。你管得著吗?” 钱宏刚瞪圆了眼睛,“你······” 看钱宏刚被自己懟得说不出话来,蒋大勇又得意地笑了,朝著钱宏刚更加大声地嚷了起来。 那声音仿佛想要把钱宏刚直接震聋了。好 “不想让我坐你旁边,有本事你就把我旁边这座买了呀!” 钱宏刚被蒋大勇这么一激,还真想掏钱把自己旁边的座位买下来。 然后让蒋大勇有多远滚多远。 然而就在他起身想要掏钱叫乘务员买票的时候,葛二辉的声音却从前面响了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蒋大勇同志,公共场合还请你不要大声喧譁,这样真的很没有素质。” 这个时候公交车虽然还没有坐满,但已经有不少人了。 有很多人已经在车站等了好长时间才坐上车。 本来等车等的就心焦,再听蒋大勇不停的说话声,心里就更是烦躁。 此时见葛二辉和钱宏刚都站出来让蒋大勇闭嘴,也都跟著附和起来。 “对呀,小伙子你太吵了,吵得我脑瓜仁儿都疼。” “就是!就是!为了赶车,我一大早就起来了。还想著上车睡一会儿。你这么吵让我怎么休息啊!” “对,兄弟,大热的天儿,大伙心里本来就烦,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 蒋大勇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犯了眾怒了。 如果是平时他非得懟回去不可。 不光要懟回去还要更加大声地嚷嚷。 但是现在他想要討好葛三和葛二辉,想要在他们俩面前表现自己。 就只能將自己的坏脾气藏起来。 立马把刚刚面对著钱刚时的恶劣嘴脸藏了起来,换上了知道自己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对著其他的乘客道歉。 “不好意思啊,大伙儿,我这人说话就是大嗓门儿啊,不说了,不说了,不影响大家休息。” 难得离葛三儿这么近。 蒋大勇却一句话都没和葛三说上,心里头难受得要死。 但是他也不敢再说话,只能憋了一路。 这一下,钱宏刚的耳根子终於清净了。 到了县城刚一下车,一行人直奔国营商店。 三男一女的配置著实引人注意。 不少人都朝著他们四个人看过来。 把葛三看得小脸通红,连头都不敢抬。 不自觉的就往钱宏刚的身后躲。 感受到葛三的亲近,钱宏刚美得不行,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儿了。 葛二辉看了二人一眼倒是没说什么。率先往女装区走了过去。 跟和钱宏刚越走越近,看著葛三和前洪刚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却是咬紧了后槽牙。 恨不得在钱宏刚的笑脸上来上一拳,给他打个满脸桃开。 当然他也只能想想罢了。 眼看著三人已经走远了,蒋大勇只能压下心里对钱刚的愤恨,快步跟了上去。 “三儿,你看这个头好看不?我给你买一个这个头,好不好?” 指著一个带蓝色蝴蝶结的头儿,钱宏刚问葛三儿。 葛三儿看著那头儿,心里很是喜欢。 正想要点头,柜檯里的服务员先热情的介绍了起来。 “这位同志的眼光真好。这个桃儿可是省城刚来的新货,可受欢迎了!5毛钱一个,现在就剩这一个了呢。这位女同志想要吗?想要我就给你们包起来。” 一听这个头儿竟然要5毛钱一个,刚准备点头的葛善立马停住了动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隨后,她就把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不用不用!不用包起来,这个太贵了,我不买。” 说著,葛三就拉住了钱宏刚的胳膊。 “宏刚,算了,咱们还是別看头儿了。你就给我买个红头绳儿就行了。一个红头绳儿才3分钱,买这一个头儿都够买16根红头绳儿了。 葛三拉著钱宏刚就要往头绳儿那边儿柜檯走。 然而刚走出一步,她就走不动了。 钱宏刚根本就没有要走的打算。 他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目光依旧盯著那个带著蝴蝶结的头。 像是没有听见葛三的话一样,钱宏刚看向那个营业员儿,指的那个头。 “同志,我就要那个头儿,麻烦帮我包起来。” 一边说著,钱宏刚一边低下头。 两只手摸了摸裤子两边的口袋,然后將左边口袋里的钱拿了出来。 钱捲成了一小捲儿,打开一看,全都是一分钱和两分钱的小毛票。 和一般国营商店的营业员傲慢的態度不太一样。 负责卖头的这个营业员可能是刚刚参加工作,对於工作的热情还十分的饱满。 看见钱宏刚要掏钱买头儿,赶紧笑呵呵地答应了一声。 “哎,好嘞,这就帮你包起来,请到这边结帐,我给您开票。” 眼看著钱宏刚就要把钱递出去,葛三立马转身,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然后焦急的看向了那个即將要离开的营业员。 “哎呀同志!等一等,我们不买。” 拦住了营业员,她又赶紧转头面向钱宏刚。 “宏刚!我不是说了,我不要这个头儿!我要一个红头绳就行!咱们庄稼人挣点儿钱多不容易啊!可不能这么乱,你赶紧把钱收起来!” 这还是钱宏刚头一次想给女孩子钱,却不出去的。 知道葛三儿是心疼自己挣钱不容易,钱宏刚朝著那不知道到底该听谁的话,还愣在原地的营业员笑了笑。 仗著自己高,还是越过葛三,把手里的钱递给了那营业员。 “同志,麻烦给我把这个头包起来吧!” 钱已经到手了,那营业员自然自然是得听钱宏刚的。 拿著钱转身开票去了。 见到营业员已经把钱拿走了,葛三著急地想要去追。 只不过她又一次没能走出去,就被钱宏刚给拦了回来。 钱红刚刚要跟葛三解释自己有钱,嘴巴刚张开,却看见国营商店里有不少人。 赶紧把嘴巴闭上,然后拉著葛三儿到了一个人少地角 “哎呀,三儿你放心,我有钱,我带了不少钱呢,有这么厚!” 说著钱宏刚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厚度。 葛三根本就不信钱宏刚的话。 厚有什么用?看那1分2分的毛票儿,加在一块儿,顶多也就七八块钱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这一个头儿就了五毛! 说到底头也就是个扎头髮的工具而已。 红头绳儿就已经非常好了,实在没有必要浪费钱买那个头。 这么想著,葛三红著眼睛瞪了他一眼。 钱红刚看著葛三儿急的都快哭出来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见葛三儿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话。 赶紧朝左右看了看。 见周围的人都在注意柜檯上的东西,没几个人往自己这边看,田洪刚赶紧把右裤兜里的钱掏了出来,摊在了葛三儿的面前。 “三儿你看。我没骗你,我真的带了不少钱!我妈出门之前给我的有五十多呢!一个头儿才5毛钱而已,你就放心买。不光是头儿,一会儿咱们再去看看衣服去!” 第193章 宏刚,大男人別这么小气嘛! 和左边裤兜里都是毛片儿的一卷钱不一样。 钱洪刚右边的裤子口袋里的钱,最小的面值也是一块钱。 葛三这些年为了挣钱可算是绞尽了脑汁,对钱特別的敏感。 只大致扫了一眼钱宏刚手里的钱的厚度,就知道钱宏刚没有骗自己。 这一沓钱確確实实有五十多。 看著那拿钱,葛三儿愣了一会儿。 隨后像是忽然醒过了神儿一样,一巴掌拍在钱宏刚的手上。 把他手里的那张钱沓钱给盖住了。 然后,葛三做出了和刚刚钱宏刚同样的动作。 警惕的朝著周围的人看了一圈儿。 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边,赶紧让钱宏刚把钱收回裤兜里。 “哎呀,快收起来,这么多钱可千万別让人看见了。你咋带这么多钱出来?你不怕被小偷给偷了呀!” 钱宏刚顺著她的动作,將那一沓钱塞回了右边的裤兜儿,嘿嘿一笑。 “这不是我头一回带你出来买东西嘛!现在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想买什么我都给你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然而葛三还是摇了摇头。 “真不用买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缺,买一个头儿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说到这儿格桑的脸忽然红了起来,看著钱宏刚的眼神也有一些害羞。 “以后过日子用钱的地方还有很多,这些钱还是留起来吧!” 两个人这边正小声说著话,那边儿营业员已经开好票子,將包好的头儿送了过来。 “同志,这头很適合你,你带著一定非常的好看!” 听见营业员对自己的夸奖,葛三儿也很是高兴。 接过了头儿笑著对营业员点了点头。 “谢谢你!同志!” 钱宏刚和葛三儿买头儿的时候儿,葛二辉就在一旁看著。 看著钱宏刚拿出一沓毛票的时候,他也以为钱宏刚没什么钱。 还想著如果钱宏刚真的钱不够的话,他就出钱把这个头买来送给妹妹。 结果两个人嘀嘀咕咕说了一会儿小话,就把这头儿给买了。 葛二辉知道,自己的妹妹不是一个喜欢占便宜的人。 当然他也不喜欢占人家的便宜。 之所以刚刚没有吭声儿,只是因为他想看看钱刚到底有没有把他妹妹放在心上。 见最后钱宏刚还是把那个辉满意地点了点头。 葛二会满意地点了点头兄弟姐妹。 想著一会儿给兄弟姐妹们买好了东西,就去礼品区也给钱宏刚的父母买些见面礼。 钱宏刚他也钱宏刚算是已经通过了他的考察。 既然如此,两个人的婚事也没有必要再耽搁下去。 趁著他,乾脆把这件事情乾脆两家见个面,把事情敲定下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拿到了头儿,格桑儿和钱宏刚正高兴呢,蒋大勇又出现了。 看著钱宏刚手里拿著的头儿,蒋大勇不屑地撇了撇嘴巴。 “呵,我还以为你能给儿买什么好东西呢?合著费了半天劲就买了一个破头儿。” 说著蒋大有又看向了葛三儿,立马换了一副表情,笑眯眯的样子。 “三儿,我可跟你说,看男人,不要看他说了些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你看看这个钱红刚带你来一次国营商店,就给你买一个破头儿。就这么个铁公鸡,你以后跟他过日子,他肯定不会对你好的!” 说著蒋大勇上前一步,拉住了葛三的手腕儿。 拽著人就要往女装柜檯走。 “走!我给你买一件新衣服去!你看看你身上穿的这件衣服都多旧了!” 葛三身上的衣服確实很旧,胳膊肘,肩膀头和衣摆的位置,还打了好几层的补丁。 但就,他也不会要蒋大勇给她买的衣服。 甩著手臂,葛山拼命地想要挣脱蒋大勇。 “我不要你给我买衣服,我自己有衣服穿!” 钱宏刚也冷著脸上前一步,一巴掌拍掉了蒋大勇抓著葛三儿的手。 “蒋大勇,你不要太过分,我对象要买衣服还有我,和你这个外人有什么关係?” 钱红刚这一巴掌可没有收著力道。 “啪”的一声脆响,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还以为是谁在屋子里面放鞭炮。 转过头才发现原来是两个人吵起来。 见周围的人都朝自己的方向看过来,葛三怕把事情闹大,便拉著钱宏刚的手想要离开。 蒋大勇也没有想到钱宏刚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打了自己手背一巴掌而已,整条胳膊都麻了。 看著迅速红肿起来的手背,蒋大勇哪能这么简单就让他们离开。 甩著胳膊就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钱宏刚,你没有能力对三好,还不让我对三好啊!你就是个孬货!” 从在蒋家门口遇见蒋大勇开始。 蒋大勇就不断地在挑衅钱宏刚。 钱宏刚不想你饶了葛三儿进城的喜悦心情,所以一再的忍让。 可是再一再二,他没有再三啊! 此时此刻,钱宏刚是真的不想忍了。 紧握著拳头,钱宏刚正想给他一拳的时候。 却被葛二辉一巴掌拍在了肩膀上。 就在葛二辉的巴掌拍在自己肩膀上的瞬间。 钱宏刚只觉得自己的手臂一下就麻了。 刚刚还紧握的拳头顿时鬆了下来。 拍了拍钱宏刚的肩膀,葛二会看向蒋大勇,忽然扬起了个笑脸。 “宏刚,大男人別这么小气嘛! 大勇说到底也是我们的邻居,是和三儿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哥哥。 既然他有这个心想给三买衣服,你作为三的对象也要大度一点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勇有句话说得对,就算你和三处对象,你也不能阻止別人对三儿好啊!” 听著葛二辉的话,葛三儿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她完全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他的二哥说出来的话。 好半晌,葛三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一样,生气地说道。 “二哥,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能要蒋大勇的东西?我······” 葛三想说,我和他之间已经退婚了,根本就没有任何关係,我怎么能平白无故地要人家的东西呢? 然而还没等她把这话说出来,就看见葛二辉转回头,飞快的对著自己挤咕了一下眼睛。 葛二辉的这个动作,不仅葛三儿看见了,跟个葛三站在一起的钱宏刚也看见了。 原本他也有些疑惑,葛二辉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毕竟按照他这几天和葛二辉相处的情况来看,葛辉是一个相当正直的人。 绝不可能为了占那一点小小的便宜,就捨弃自己的原则。 他要是这么好收买的话,那也不会在一开始的时候,那么反对自己和三的事情了。 此时见著他给自己和三儿使眼神儿,就知道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钱宏刚知道他肯定不会害三儿的。 所以,钱宏刚立马做出了一副不敢违抗二舅哥的命令,忍气吞声的样子。 而葛三儿嘴上的话也拐了个弯儿。 “不过既然大勇哥是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能这么不懂事儿。拂了大勇哥得面子呀!大勇哥,咱们走吧,去买衣服。” 蒋大勇根本就没有看见葛二辉朝著个三儿和钱宏刚使眼神儿。 他听见葛二辉向著自己说话。 只以为他也不满意钱宏刚的抠门儿。 以为自己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这才同意了自己的提议。 看著格尔辉和葛三终於对自己有了一个好的脸色。 又从葛三的嘴里面听见了久违的大勇哥三个字儿。 蒋大勇的心里也非常的高兴。 美的都已经快要h找不著急了。 也没有注意到他话里的彆扭。 二话不说点头就跟著人一起去了女装柜檯。 倒了女装柜檯,为了显示自己的实力,蒋大勇的眼睛根本就没有往那些几块钱的小衬衫啊什么上看。 而是看向了外套这样超过而是块钱的衣服上。 指著一件灰蓝色的外套,蒋大勇看向葛三。 “三,你看这个外套怎么样?布料厚实,一看就特別的耐穿!” 其实蒋大勇的眼光还是挺好的。 虽然这件外套的顏色对於一个女孩子来说,有些太暗了。 但是这个年代,大街上带顏色的东西实在是少之又少。 大多数的人,穿的衣服,不是黑就是蓝,不是蓝就是灰。 所以,这件外套,也算是物美价廉,性价比极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是商店里卖得不错的一款商品。 葛三还真的挺喜欢这件外套的。 然而,葛三却並没有点头,而是看向了葛二辉。 葛二辉却没有看她,只是盯著那件灰色的外套,上前用手在衣摆的位置轻轻摸了一把,隨后摇了摇头。 “大勇啊!我觉得这件衣服不怎么行。” 负责女装的营业员和之前卖头儿的那个营业员完全不一样。 可能是已经工作了好长时间,对工作的新鲜和热情早就在岗位上磨没了。一脸的尖酸刻薄像。 听见葛二辉的话,那营业员又拿眼睛扫了一眼几人身上的穿戴。 见葛三的身上的衣服还缝著好几层的补丁,翻著白眼儿冷哼了一声。 “这件外套可是省城的新款,不买就別碰啊!再给我碰坏了,你们可赔不起!” 第194章 我们是没钱,可是我兄弟可有钱啊! 和后世不一样,这个时代的国营商店里的所有商品都不愁销路。 甚至很多时候,货品是供不应求的。 营业员也和后世不同,不靠著奖金挣钱。 不管商店里面的商品卖不卖得出去,卖出去多少,和他们这些营业员都没有关係。 都不耽误他们挣工资。 因此,很少有营业员回热情的和顾客介绍商品。 甚至,他们还希望顾客少一点儿才好呢。 毕竟,不管有没有顾客,他们都挣工资。 没有顾客,他们还少干点儿活儿呢! 面对营业员如此傲慢的態度,葛二辉眉头紧皱。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瞧不起我们是不是?我们是没钱,可是我兄弟可有钱啊!別说这么一件破外套,就是再贵的衣服,我兄弟也买得起!” 梗著脖子,葛二辉先是一副气恼的样子。 说到“我兄弟”三个字的时候,又表现出一副得意的嘴脸出来。 说著,还朝著蒋大勇扬了扬下巴。 蒋大勇一看葛二辉这幅肯定自己的样子,心里也是得意极了。 他甚至看著钱宏刚,得意的挺了挺自己的胸膛。 看见没有!还是我更得二哥和三的喜欢! 想想昨天从老妈那拿来的五十多块钱,蒋大勇心里也有了底气。 当即也朝著那营业员扬起了下巴。 “就是!瞧不起谁呢!不就一件破外套,好像谁买不起一样!別说这个,就是再贵的,我也买得起!把你们最好的外套给我拿出来!” 营业员瞧著蒋大勇这幅“感瞧不起我?老子有的是钱”的模样,翻了个白眼儿。 隨后眼珠子一转,立马转身,从柜檯里找了一件款式与军大衣十分相像的军绿色呢子大衣出来。 一看见那大衣,不仅葛三他们几个,周围的几个顾客的眼睛都亮了。 不等蒋大勇问价格,旁边就过来了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迫不及待的和营业员询问这件大衣的价格。 “同志,这大衣多少钱啊?” 营业员上下打量了那中年女人一眼,见她穿得很是体面,这才回了一句。 “七十五块钱,还得再加十七尺布票和五张工业券儿。” 说著,那营业员伸出了一只手,比划了一个五的手势。 十七尺布票和五张工业券儿,让刚刚问价的那个中年女人抿了抿嘴。 看了那件大衣,最后她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钱倒是好说,就是十七尺布票和五张工业券儿,实在是不好弄。 她是因为儿子要结婚了,想著过来给儿子买点儿结婚要用的东西。 总共也就带了三十尺的布票和十三张工业券儿。 总不能为了买一件大衣,把这些券儿都给了吧! 离开的不止女人一个,刚刚还双眼晶亮的人,一听见这价格,也都收回了眼神,离开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太贵了! 这大衣,他们买不起! 一时之间,营业员的面前,就只剩下葛三四人。 看向蒋大勇,那营业员用下巴点了点他。 “同志,我这就给你开票?” 说著,那营业员就拿出了三联单,要给开票。 说时迟那时快,蒋大勇赶紧上前一步,一把按住了营业员转唄开票的手。 “等一下!” 手被蒋大勇的手盖住,那营业员的脸更阴沉了积分,一把甩开了蒋大勇的手,瞪著他。 “同志,请你放尊重点儿!” 被营业员这么一吼,蒋大勇赶紧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惊慌地朝著营业员摆手。 “同志,別误会!我没別的意思,就是想让你先別开票。” 那营业员儿白了他一眼。一把將自己手里的票本子摔到了柜檯上。 “那这衣服你到底是买还是不买?赶紧的,我忙著呢!哪那么多时间和你在这逗咳嗽?” 蒋大勇满兜儿就50多块钱和15尺的布票。 工业票是一张都没有。 他根本就买不起这件呢子大衣。 他倒是想直接和营业员说东西我不买了,我买不起。 但是他转过头儿,就看见葛二辉和葛三儿都定定地瞅著他呢。 刚刚他还夸下海口,说是这店里的衣服他都买得起。 结果转头就被“啪啪”的打了脸。 他丟不起这个人吶! 尤其还是当著钱宏刚的面,他就更不能丟人了。 这么想著,蒋大勇眼珠子转了转,回过头,朝著葛三和葛二辉说道。 “三,二哥,今天我去和这位同志开票,你们再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想要买的。” 闻言,葛三有点儿著急了。 她是肯定不会要蒋大勇买的东西的。 上前一步,葛三儿刚想开口阻止蒋大勇,就被葛二辉给拦住了。 葛二辉看著蒋大勇,挑了挑眉毛,脸上依旧掛著淡淡的笑容。 “好,那我们再去副食品去看看,谢谢大勇了啊!等到了冬天,三穿上这件大衣,肯定很好看!” 蒋大勇勉强维持著脸上的笑容。 等葛二辉拉著葛三儿去了副食品区,钱宏刚也跟著二人的身后走了,蒋大勇赶紧回头,窜到了营业员儿的面前,笑嘻嘻的和营业员儿说。 “同志,我能不能先给你五十块钱和十五尺布票,这件大衣你先给我留著。等明天我再把剩下的二十五块钱、两尺布票和五张工业券儿给你。行不行?” 脸上掛著討好的笑容,蒋大勇和营业员儿打商量。 然而那营业员好像听了个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样,先是嗤笑了一声,隨后转身就回了柜檯,將那件大衣给收了起来。 “同志,你跟我开玩笑呢嘛?你见过谁去国营商店买东西,还赊帐的吗?七十五块钱,十七尺布票,五张工业券。你一手交钱和票儿,我一手给你大衣。钱和票儿,差一张都不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营业员的態度非常的强势,说到这儿又朝著张大勇翻了个白眼儿。 “嗤!牛皮吹那么大,还不是个穷鬼!瞎耽误功夫!走走走!买不起就一边儿去!” 被营业员像是苍蝇一样赶到了一边,蒋大勇喘著粗气。 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说什么。 衣服他肯定是买不起了。 这个时候去找葛三儿也是丟人现眼。 蒋大勇不想在葛三和葛二辉面前丟人。 於是,他做了一个决定。 看著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蒋大勇直接溜著边,跑了! 第195章 她今天可真是看走眼了呀! 蒋大勇以为自己的动作十分的隱秘。 却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葛二辉的注视之下。 蒋大勇一跑,葛二辉就拍了个三儿的肩膀一下,朝著蒋大勇逃跑的背影努了努嘴。 葛三转过头就看见,將那人鬼鬼祟祟逃走的背影,整个人都无语了。 “真是的!说了不用他买不用他买非得要买,现在买不起,又跑了,真是打肿脸充胖子!” 葛二辉自然知道蒋大勇是个什么心理。 他无非就是想要装个逼,结果装大了,收不了场。 不像丟人,只能跑了。 殊不知,他这一跑,更丟人了! 只不过,这本来就是葛二辉想要达到的效果,要不然他刚才也不会故意架著蒋大勇了。 看著葛三,葛二辉微微一笑。 “终於清净了,看来那小子今天一天都不会出现在咱们的面前了。” 兄妹俩在这边说著话,另一边钱宏刚正在数自己兜里的钱和票儿。 布票和工业票他都有,只是钱他数来数去,都只有六十七块五毛二。 想要买那件大衣,还差七块四毛八。 钱宏刚正挠著脑袋,想著今天回家再跟妈借十块钱,明天再带三过来买大衣,那件大衣会不会被別人买走的时候,葛三的脑袋从一边探了过来。 “宏刚,你想啥呢?我哥问你,你爸平时喜欢喝什么酒呢?你咋不说话?” 钱宏刚的心思都在那件大衣上,听见了葛三的话之后一句,隨口就回了一句。 “哦,我没带够钱,寻思明天再来买那件儿大衣的话,会不会被人买走了呀?” 葛三儿见钱宏刚还想著那个大衣呢,赶紧摇了摇头。 “哎呀,买什么大衣呀?这才几月份?买大衣又穿不了。其实刚才蒋大勇说要买大衣的时候,我就想阻止他来著。只是我二哥想架著他,我才没吱声。你没看出来啊!” 钱宏刚看著个三儿。 “我看出来了呀!但我也看出来你真的很喜欢那件大衣。现在虽然穿不了,但冬天可以穿呀!如果现在不买的话,过几天再来很可能就没货了。” 葛三哪捨得那么多钱给自己买大衣呀! 生怕钱宏刚像蒋大勇一样,为了在自己和二哥的面前表现,打肿脸充胖子。 赶紧拉上了钱宏刚的手臂。 “哎呀!你看错了!我真的不喜欢那件大衣!和那件大衣相比,我还是更喜欢那个外套儿!” 葛三只是想转移前后槓的注意力,隨口说了这么一句。 钱宏刚却反握住葛三的手,拉著人往女装柜檯那边去了。 “那咱们就把那件蓝色的外套买下来。” 看著钱宏刚又拉著葛三来到了女装柜檯,那个营业员朝著二人翻个白眼儿。 “哎,我说你们有没有意思啊?没钱就別来买衣服!我告诉你们那件大衣就是七十五块钱,十七尺布票儿和五张工业券儿!不能赊帐!也不能预留!赶紧走!赶紧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营业员以为蒋大勇和她商量赊帐的事情没成,葛三儿和钱宏刚就又来一遍呢。 结果这话刚刚说完,钱宏刚就指著之前她介绍的那件外套说。t “同志,我们要那件衣服,麻烦你开票吧!” 营业员见他们两个指著的不是那件大衣,脸上的表情有一些尷尬。 但是看他们指的是之前自己推荐的那个外套,还是狐疑地扫了他们几眼。 “这件外套儿二十三块钱,十二尺布票。” 听见营业员儿的报价,钱宏刚立马从兜里掏出来一沓钱和票出来。 “开票吧!” 营业员一看他掏出来的一沓钱和票儿,就知道自己今天是看走眼了。 眼前这两人虽然穿得特別的朴素,但也不是那种穷鬼。 至少人家买得起这件外套。 营业员的態度好了不少,麻利地將票子开好了之后,又领著钱宏刚去交了钱。 当著那营业员儿的面儿,钱宏刚数出了正好的钱和票递给了手淫的工作人员。 等钱刚把钱交了,那营业员用手脚麻利地把那件外套包了起来,递给了葛三。 葛三也是没有想到钱宏刚这么利索。 二十多块钱的衣裳,竟然说买就买了。 拿著装著外套的小包裹,葛三儿有一点儿后悔。 自己刚刚不应该顺著说喜欢这件外套儿,让钱宏刚破费了。 但衣服买都已经买了,退也退不了。 葛三只能將钱宏刚对自己的这份好放在心里,想著以后一定要对钱宏刚更好才行。 葛三小心翼翼地抱著小包裹。 这衣服他是捨不得穿的,等想著还是和秦香兰正式见面的时候,或者和钱宏刚结婚的时候再穿。 就当是提前把结婚的衣服给卖了吧。 然而钱宏刚却不同意。 將小包裹拿到自己的手里,直接把那件外套拿出来披在了葛三的身上。 “儿,衣服买来就是穿的呀。如果买来不穿,那才是浪费呢!你放心,以后我努力干活儿,多挣点儿钱,每年都给你买新衣服!” 葛三怕自己身上的脏衣服將那外套弄脏了,正想將外套从身上取下来,葛二辉拎著一手的东西过来了。 正好將钱宏刚的话听了个正著。 “三儿,这小子说这话我同意,你还是穿著吧!再说,一会儿咱们还得给大哥和弟弟妹妹买衣服。你要是不穿,他们三个会有负担的。”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葛家突逢巨变,葛三被迫长大的同时,葛四喜和葛五妞儿也比同龄的孩子成熟了很多。 两个孩子知道姐姐养家辛苦。 对於吃穿从来不挑剔。 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新衣服穿。 如果懂事的两个小傢伙儿见她这个姐姐你不穿新衣服,却给他们买了新衣服穿,心理负担一定会非常重。 穿新衣服本来是一件儿让人高兴的事儿,何必因为自己,让这一份喜悦打折扣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么想著,葛三还是將那外套地穿好,扣上了扣子。 葛三儿的衣服是钱宏刚付的钱,葛二辉没有说什么。 但是给葛大奎、葛四喜和葛五妞儿买衣服的钱,葛二辉说什么也没让钱宏刚出。 自己掏了钱和票买了下来。 葛大奎像个小孩子一样,天天就知道再外面上山下地的疯玩儿,给他买衣服,不挑款式,只挑最结实的布料买就行了。 葛四喜和葛五妞还在长身体,所以买衣服的时候,葛三特意买大了两號。 虽然现在穿是有点儿大,不过可以吧袖子和裤腿儿都挽起来,然后用线缝住。 等两个孩子长高了,再把线拆开,放一点儿量出来。 如果是孩子多的人家,就不用这么麻烦。 可以买合適的尺寸。 等大的穿著不合適了,就给小的穿。 小的穿著也不合適了,就给再小一点儿的穿。 但是葛家父母已经没了,不会再有更小的弟弟或者妹妹出生。 买打两个號的衣服,才最適合他们家。 买完了东西,三人算得上是满载而归了。 葛二辉一手拿著给家里置办的油盐酱醋和一个小布包。 另一只手则拎著准备接待钱家人时用的果点心和酒水。 装著葛大奎、葛四喜和葛五妞衣裳的包裹,则被钱宏刚拎在了手里。 只有葛三的手里,什么都没拿。 三人高兴地离开了国营商店。 而站在女装柜檯里的营业员,则看著三人离开的背影目瞪口呆。 看来人不可貌相是真的。 她今天可真是看走眼了呀! 第196章 想跟雄哥借几个人,帮兄弟把事儿平了。 钱宏刚三人从商店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了。 三个人乾脆朝著国营饭店去了。 等三人的背影彻底从路口消失,躲藏在国营商店门口附近的蒋大勇才走了出来。 看著穿著新外套儿,和钱宏刚说说笑笑的葛三儿。 蒋大勇气地踢了一脚马路牙子。 瞬间,一阵剧痛从脚指头上传来。 蒋大勇赶紧抱著自己的脚,一变疼得直抽气,一边蹦躂。 “槽,疼死老子了!钱宏刚气我,你也跟著气我是吧?槽!” 朝著马路牙子发了一顿脾气,蒋大人又对著马路牙的踹了一脚,將马路牙子上的一块碎砖踹掉了,这才解了气。 望著即將消失的钱宏刚的背影,蒋大勇捏著拳头,咬紧了后槽牙。 “钱宏刚,敢和老子抢女人,老子非得给你个教训不可!” 说著,蒋大勇也转身离开了。 葛二辉、钱宏刚和葛三可没有想到,这蒋大勇竟然脸皮这么厚。 再过在国营商店丟了这么大的人,竟然还没有离开。 而是蹲在犄角旮旯,偷摸地看他们呢。 当然,他们三个,谁也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就是了。 三人到了国营饭店,一人点了一个菜。 葛二辉和秦洪刚点的都是肉,葛三点了个醋溜白菜,被葛二辉嫌弃了。 “哎呀三,三妹到饭店来吃什么白菜呀!白菜你在家还没吃够啊?到饭店来吃饭,自然要吃一些家里吃不到的东西。你放心,哥有钱放心点。” 钱宏刚也抓紧表示。 “不用二哥拿钱,这顿饭理应我请你们吃才对。三,你知道的,我带够钱了。” 看著两个大男人大手大脚的样子,葛三在心里嘆了一口气。 这两个人,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在饭店吃饭这么多钱何必呢? 不如用这些钱买些肉蛋,回家她给他们做呢! 想是这么想的,但是奈何掏钱的不是她,她也做不了主。 最终,还是在二人的攛掇下,又点了一个酸菜汆白肉。 三个人在国营饭店大快朵颐的时候,蒋大勇也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一个处在县城郊区的小平房里。 好像做贼一样,蒋大勇鬼鬼祟祟地来到了小平房的门口儿。 左右看看四周都没有人,这才上前敲响了大门。 先敲了两下,又敲了一下,隔了一会儿又敲了两下,停顿了一会儿又敲了三下。 大门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打开一条缝儿。从里面传出来了一个微小的声音。 “谁?” 蒋大勇赶紧贴上了那条缝儿,脸上掛著討好的笑容。 “是我,蒋大勇!就西沟大队的蒋大勇!以前和熊哥做过生意的!” 听见蒋大勇自报家门,门里的声音消失了一会儿。 隨后只听“吱嘎”一声,门打开了。 但也只开了半个人的空隙。 一个长得像个耗子一样,尖嘴猴腮的人,从门缝儿里面探出了个脑袋。 先是看了蒋大勇一眼,又东张西望地往周围望了望。 见周围確实没有人,这才又將视线转回到蒋大勇身上。 斜著眼睛將他上上下下打了两遍,这才让开了身体。 “进来吧!” 得了允许蒋大勇赶紧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那尖嘴猴腮的人等他进门赶紧“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小子,你找熊哥什么事儿?” 明明比那个“小耗子”高了不少,然而在这个“小耗子”面前,蒋大勇却连腰都不敢挺直。 勾勒著腰,把头低得比“小耗子”的头低了不少。 蒋大勇討好的对“小耗子”说道。 “我知道熊哥本事大,兄弟最近遇上了点儿麻烦事儿,想跟雄哥借几个人,帮兄弟把事儿平了。” 那“小耗子”一听这话眼前一亮。 这小子说这话不就是说有生意上门了嘛! 最近这一段时间,他们的生意不好做,大伙儿已经好长时间没出去,好好吃一顿了。 好不容易有一个生意上门,“小耗子”自然十分高兴。 连对蒋大勇的態度都发生了变化。 从刚才的盛气凌人缓和了不少。 甚至还有一点儿客气。 “哎呀呀,原来是贵客上门。多有怠慢!多有怠慢!老板,快请进。” 说著,“小耗子”做了一个请进的动作。 別看“小耗子”的態度挺客气。 但是蒋大勇也不敢托大,依旧佝僂著腰。 “客气客气!” 跟著“小耗子”,蒋大勇一进屋就看见了坐在炕上的壮实男人。 见到人,蒋大勇双眼一亮,赶紧上前一步,諂媚的说道。 “熊哥!多日不见,您真是越发的英武了呀!” 闻言,壮实男人转头看向了蒋大勇。 如果秦香兰在这里的话,她就能认出来。 这个壮实男人,正是之前领著人去老冯家,找钱彩霞要钱的方脑袋! 第197章 是那个叫蒋大勇的花钱雇我们演戏来的! 蒋大勇朝著熊哥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和他握手。 然而,熊哥瞟了他一眼,却是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只自顾自地扒著手里的生米,咬得嘎嘣脆。 虽然这小子的马屁很好听,但是他的手,也不是隨便什么小卡拉米都能握的。 熊哥一直不吱声,蒋大勇脸上的笑便越来越尷尬,也越来越僵硬。 就在蒋大勇马上就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的时候, 那“小耗子”十分有眼力见儿的凑到了熊哥的耳边,將刚刚蒋大勇的话复述了一遍。 一听是来送钱的,熊哥看著蒋大勇的眼神立马热情了不少。 赶紧將手上的生米皮儿给拍掉了,握住了蒋大勇的手。 “哎呀,原来是······老板贵姓啊?” 见熊哥对自己这么热情。蒋大勇也很是高兴,赶紧回答道。 “我姓蒋,叫蒋大勇,熊哥叫我大勇就行。” 蒋大勇的姿態放的很低,熊哥確实赶紧摆了摆手。 “蒋老板,蒋老板!不知道蒋老板是遇上了什么难事儿?找兄弟帮忙啊。” 一说到这个,蒋大勇可来精神了。 “熊哥,这件事儿对於兄弟来说是真的挺难,但是对熊哥来说那简直就是小事一桩。 就是我们大队有个小子,和兄弟抢女人。 今天那小子和我喜欢的那姑娘,还有那姑娘的二哥一起进城了,兄弟就想著和熊哥借几个人手儿。 在我喜欢的姑娘和她二哥面前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 顺便狠狠的教训教训那个臭小子。” 一听竟然是这么简单的活儿,熊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人手嘛,我这倒是有。 只是蒋老板应该也知道,最近风声紧,兄弟们过的很是苦啊。 你这活儿虽然难度不大,但是兄弟们要承担很大的风险。 所以这个······” 说到这里,熊哥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而是用拇指和食指相互之间捏了捏,做出一个数钱的手势。 蒋大勇自然知道找这帮人可不是免费的。 於是赶紧点头儿。i “熊哥估计兄弟都懂。怎么会让兄弟们白干活呢?这样你派三个兄弟帮我演一齣戏。一人五块钱辛苦费。” 说著蒋大勇就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二十五块钱来。 “剩下的这十块钱请熊哥喝酒了!” 见见那样这么上道儿,熊哥也很是高兴,哈哈一笑便將面前的二十五块钱收了起来。 隨后朝著“小耗子”打了个手势。 “耗子,点两个身手好的兄弟,和这位蒋老板走一趟。记住一定要把活儿给我干漂亮了!” 耗子见到那二十五块钱也乐得跟朵儿一样,立马应了一声,转身就出去找人了。 没一会儿,那耗子就带著两个大汉跟著蒋大勇一起从小平房里走了出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来找熊哥之前,蒋大勇就已经听到钱宏刚说了他们要去国营饭店吃饭。 一行人也不耽搁,直奔国营饭店就去了。 他们到国营饭店的时候,钱宏刚他们正好从饭店门口出来。 葛二辉军人的身份非常好用。 国营饭店一般是不允许顾客打包饭食。 想要从国营饭店把饭菜打包出来,就得用些非常手段。 就像秦香兰,就是给服务员塞了点儿好处费,才偷摸將饭菜打包出来的。 但是对於葛二辉这样身份的人,就可以从国营饭店打包饭菜。 所以三人从饭店出来的时候,手里除了之前的东西,还多了几个饭盒儿。 原本那几个饭盒钱宏刚是要自己拿著的。 但是因为菜里有汤,葛三儿怕他把菜汤弄洒了,就提议自己拿著。 难得吃了次国营饭店,葛三相当的高兴。 抱著几个大饭盒美滋滋的走在路上。 脚步都轻快了不少,透著一股子喜悦。 钱宏刚和葛二辉拎著东西跟在她的身后,见他那副高兴的模样,相互对视了一眼,也都勾起了唇角。 然而,葛三儿刚刚走出一条街,面前的胡同里就突然衝出了三个大汉,一把將她拉进了旁边儿的胡同儿。 葛三儿被嚇了一跳,立马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你们要干什么?別碰我!洪刚!有人抢劫啊!” 其实不用葛三呼救。 在那三个大汉衝出来的一瞬间,葛二辉和钱宏刚就发现了。 两个人便立马朝著各三方的方向冲了过去。 先衝到葛三旁边的是钱宏刚。 一拐进胡同,钱宏刚连手里的东西都没有放,直接飞起一脚,就朝著一个大汉的腰窝儿踹了过去。 这群大汉自然就是蒋大勇找来的熊哥的手下。 这样偷窃抢劫的事情他们也是没少干。 可以说是业务相当熟练。 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钱宏刚竟然这么快就衝到了他们的面前。 被他踹中腰窝的那个大汉,甚至连钱宏刚长什么样都没有看清,就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葛二辉比钱宏刚慢了一步。 紧跟著钱宏刚的脚步也拐进了胡同。 见钱宏刚已经踹倒了一个。 也赶紧去抬起脚朝著另外一个大汉踹了过去。 於是另一个大汉也步了之前那个大汉的后尘,被一脚踹飞了。 还抓著个三肩膀的耗子,整个人都懵了。 转头看看两个在地上捂著自己的后腰哀嚎的兄弟。 又转头看看怒目圆睁,正瞪著自己的钱宏刚和葛二辉,默默將抓著葛三儿肩膀的手收了回来。 看著比自己高两个头的钱宏刚和葛二辉,耗子嚇得嘴唇都直打颤。 “那个兄弟,我说这是误会,你们能不能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自从上次被李兰兰两人给打劫了之后,钱宏刚对这种拦路抢劫的人就深恶痛绝。 听见耗子的话,钱宏刚將手里的东西递给葛二辉,擼起袖子看著耗子,嘴角往上咧了咧,眼神却越发冰冷了起来。 “我信你奶奶个腿儿!小子,你胆子不小啊!现在可是严打,你竟然还敢出来抢劫。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今天爷爷就学习学习雷锋同志,为民除害了!” 说著,钱宏刚就朝著耗子冲了过去。 耗子也傻眼了。 按照正常流程来说,他们难道不应该先拉扯几句吗? 这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呢? 耗子哪知道,钱宏刚经歷了几次干仗之后,总结出来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犹豫就会败北,不用那么多废话,干就完了。 但是钱也不是那种不管不顾,只一个劲儿往前冲的莽夫。 他还是知道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护葛三不受到伤害。 所以,钱宏刚上前一步。 一边伸手抓住了葛三儿的肩膀,將人往后拉。一边抬起脚朝著耗子的肚子踹了过去。 葛三被姜刚拉的向后倒去,退了几步之后倒在了葛二辉的怀里。 而那耗子就惨多了,被一脚踹飞,砸在了之前倒地的两个大汉身上。 最倒霉的还是被他砸中的那个大汉。 刚刚腰窝被钱宏刚踹了一脚,现在肚子又被耗子给砸了。 前后各挨了一下,整个人疼得像虾米一样缩了起来。 见钱宏刚如此乾净利落的动作,葛二辉朝著他的背影挑了挑眉,眼神之中满是欣赏。 不用在心里讚嘆,他果然没有看错,这小子的身手真的適合当兵。 被他扶住的葛三也一脸崇拜的看著钱宏刚。 “洪刚,你真是太厉害了!简直比我二哥还厉害!” 葛三这句话一出口,葛二辉的脸色立马黑了下来。 只不过他不是真的生气,只是被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妹妹弄无语了。 同样无语的,还有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的蒋大勇。 朝著用崇拜的眼神看著钱宏刚的葛三,再听著葛三对钱宏刚的称讚,蒋大勇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这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在蒋大勇的设想当中,事情应该是这样的。 耗子他们三个突然衝出去抢劫葛三。 钱宏刚和葛二辉会衝出来救人。 但浩的三人殴打嘲讽。被耗子三人殴打羞辱之际,他蒋大勇宛如天神一般从天而降。 將三个混混儿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从此葛二辉认可了自己,是葛三也会彻底迷上自己,拋弃钱宏刚,和自己重新在一起。 很快,他和葛三儿就举行了婚礼。 再然后,葛三怀孕。 葛二辉会托关係帮他在城里找一份工作。 从此,他们一家搬到城里,真正的成为了城里人。 过上了城里人的生活儿,吃上计划粮。 然而想像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事实是,他费劲巴力的筹谋了半天。还了二十五块钱的巨款。 非但没让自己英雄救美成功,还反倒给钱宏刚做了嫁衣。 让钱宏刚在葛二会和葛三华面前狠狠表现了一回。 想到这儿蒋大勇心里的恨意更浓。 实在气不过,他挥起一拳砸在了旁边的砖墙上。 然而,这一拳砸过去的后果是,他心里的气没有撒出去,手上还又添了一道伤口。 就在蒋大勇抱著自己受了伤的手,拼命吹气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蒋大勇心头一惊,立马朝著胡同里看了过去。 就看见钱宏刚竟然拽著耗子的衣襟儿將人像小鸡儿一样提溜了起来。 而耗子则双手抓著钱宏刚的手臂,双脚蹬踹著,一脸惊恐地朝著他求饶。 “哥!大哥!饶了我吧!我真不是抢劫的。我就是演一场戏。是那个叫蒋大勇的钱雇我们演戏来的!我真的不是抢劫的呀!”是 第198章 打劫当兵的,他们又不是喝多了。T 原本钱宏刚是想提溜的人直接送派出所儿。 没有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蒋大勇的事儿。 立马停下了动作,钱宏刚抬头看向葛二辉。 將手里提溜著的人放到了地上,但是前空缸並没有鬆开他。而是依旧拽著耗子地衣领子。 “怎么回事儿?你给我老老实实,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了!要是敢撒谎,看我揍不揍死你。” 耗子一听这话哪里还敢隱瞒。 眼前这人拳头有多大的力量,他可是已经领教过了。 那一拳都砸过去,感觉自己的胸骨都要被砸碎了。 他可不想再体验第二回了。 於是就真的老老实实將蒋大勇钱僱佣他们来演戏的事情,详细的说了出来。 “大哥就是这么回事儿,我们真的不是抢劫的,我们真的是蒋大勇雇来的,就为了陪他演场戏。 我们要是知道大哥的五块钱了,就是五十块钱我们也不敢来找大哥的麻烦啊! 大哥,你大人有大量,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行不行?” 听了耗子的话,钱宏刚没有想那么多。 真的以为耗子他们三个只是普通人,只是贪图蒋大勇的那五块钱所以才来找他们的麻烦的。 可葛二辉身经百战。 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尤其是那些作奸犯科的罪犯,他见得太多了。 一看到耗子说话时嘰里咕嚕乱转的眼睛,他就知道这个耗子说的肯定不完全是实话。 他们可能真的是蒋大勇雇来演戏的。 但可能连蒋大勇自己都不知道,这帮人这帮人刚刚可能是真的想假戏真做,把他们给劫了。 葛二辉的第六感告诉他,眼前的这三个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眼看著你钱宏刚真的相信了耗子的话,打算放人了,葛二辉立马出声阻止了他。 “等等!宏刚,先別放了他们。咱们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实话。抢劫可是重罪。如果他们是骗我们的,咱们把他们放了,他们再去抢劫別人可怎么办?我看还是报警吧!” 钱宏刚自然是不会反对二舅哥的提议。马上就要放开的手,在听见了葛二辉的话之后又重新攥紧了。 “行,听二哥的,咱们还是报警去吧!” 说著,钱宏刚直接扒了耗子的上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用他地衣服將耗子的双手给绑了起来。 又將另外两个人都扯了起来,如法炮製,將三个人绑在了一块儿。 如果是平常三个大汉就算是钱宏刚也是不好控制的。 但是钱宏刚之前先发制人,將那两个大汉都踹倒在地,两个大汉疼的爬都爬不起来,更別说反抗了。 最近公安机关正在打严厉打击违法犯罪。 如果自己被抓进去,把以前的老底儿给查出来,自己说不定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眼瞅著钱宏刚就要把自己扭送到派出所儿,耗子立马哭好了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哥,大哥,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真的就是过来演场戏呀。我真的不是劫匪呀!大哥!大姐,你们就饶了我们吧!我们保证,以后绝对不干同样的事情了行不行?” 耗子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朝著钱宏刚三人又是鞠躬又是作揖。 嘴上討饶的话像蹦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吐了出来。 就希望钱宏刚能把他给鬆开,別真的把他给送到派出所去了。 然而,任凭他怎么求饶,钱宏刚的手都像一把大钳子一样,紧紧的控制著他,不给他一丝一毫逃脱的机会。 蒋大勇为了不让別人坏自己的好事儿,和耗子商量的时候,选择的地点是十分隱秘的一处胡同。 说起来这个地方和钱宏刚也是相当有缘。 就是上一次被李兰兰打劫的地方。 很快,几人就从僻静的胡同出来进入了主街。 眼瞅著不管自己怎么求饶,钱宏刚都没有把自己放了的意思。 耗子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了。 再等一会儿他就要到派出所门口了! 这么想著,耗子乾脆哭嚎了起来。 “救命啊!杀人啦!有没有人救命啊!这里有人杀人了呀!” 钱宏刚三人这么奇怪的造型早就引人注意了。 此时听见了耗子的喊叫声,不少人都围了上来看热闹。 华国人的一大特点,就是爱看热闹。 耗子一看围上刚来这么些人。哭嚎的更加用力起来。 “同志们,救命啊!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我们要被打死了呀!” 耗子和他的两个果虽然也长得高大,但那是和普通人相比。和钱宏刚和葛二辉一比,三人还是要矮上一截儿。 更何况三人被打了之后全都捂著后腰,面色煞白,一脸痛苦的模样。 看著,倒真的像是耗子喊的那样,被人给欺负了。 有热心肠的人被耗子装出来的可怜模样欺骗,拦住了钱宏刚等人,脸色严肃的质问著却钱宏刚。 “我说同志,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当街把人绑起来,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钱宏刚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不明真相的群眾误会。 就像之前他在医院打宋佳怡的时候,葛二辉不是也误会他了嘛。 所以面对质问,钱宏刚並没有著急。 而是语气缓和的和那人心同志解释。 “这位同志,不要误会,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刚刚从国营饭店出来,这几个人拦路抢劫。被我们制服了,我们正要把他们送去派出所儿呢!” 听见秦刚说耗子这几个人竟然是拦路抢劫的,刚刚质问的那位同志脸上有些许的尷尬。 而这时候,耗子又嚷嚷了起来。 “不是的!同志们,不是这样的! 我们不是抢劫的!是有人请我们过来演戏的。 那人说这个同志和他女人,让我们过来假装抢劫,然后他再出来英雄救美,好在这位女同志面前表现表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们就是想要挣点儿钱贴补家用,真的不是抢劫的呀! 大伙儿来看看,哪个抢劫的会让被抢劫的人打成这样啊? 就我们这样,两下就被干趴下的,哪像是会打劫的人呢?” 围观的人听著耗子的说法也觉得在理。 真要是出来打劫的,还不准备点儿武器,至少得拿个棒子吧。 总不至於让被打劫的人两下就给干趴下了。 这样的人与其说是劫匪,还不如说是故意讹人的呢! 钱宏刚见有些人还不相信,还想要继续解释。 葛二辉却拦住了他。 看著围观群眾,高二会从自己的兜里掏了一个证件出来。 “同志们,我们说的是真话,这几个人刚刚確实是要打劫我们才被我们制服的。 之所以我们这么简单就將他们制服了,是因为我是一名军人,我们受过专业的训练。 同志,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看看我的证件shit!。” 说著葛二辉是將自己的军官证,递给了最开始质问钱宏刚的那个人。 说来也是巧,质问钱宏刚的这人,还是个公务员。 负责的就是军人专业安置的工作。 见过不少的军官证。 拿到葛二辉的军官证便打开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这人立马瞪大了眼睛。 葛二辉的证件不是士兵证,而是军官证。 而且在部队番號的位置上,是空白的。 这样的情况一般非常少见。 那人又仔仔细细的这张军官证儿好好检查了一遍。 各种细节都表示这一张军官证是真的。 但是真的军官证,部队番號一栏却是空白,只能说明一点。 眼前的这个人是在特殊的保密部队服役的。 而这样的地方,不是特別危险,就是事关国家安全。 想到这儿,那人的表情立马更加严肃了起来。 看向葛二辉的目光,也更加郑重。 “军官同志,我检查好了,请收好您的证件。” 说著那个人双手拿著军官证儿。 郑重的將证件还给了葛二辉。 等葛二辉將证件接回去,那人又扭头看向其他围观群眾。 “同志们,散了吧。这位同志说的是真的。” 看见这一幕,耗子完全傻眼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打劫的这群人里竟然有一个当兵的。 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个军职不低的军人。 看著葛二辉收回的军官证儿,耗子在心里暗暗咬牙。 恨的却不是別人,而是蒋大勇。 如果蒋大勇说清楚,他们打劫的这群人里竟然有一个当兵的。 他们说什么都不会接这个买卖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打劫当兵的,他们又不是喝多了。 然而,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 现在他们就是把肠子都悔青也已经晚了。 想要利用围观群眾脱困的想法已经没有用了,耗子眼珠子乱转。 他必须得想个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要不然等著他的只能是牢底坐穿。 於是,趁著钱宏刚和葛二辉和那好心男人说话,耗子一脚踹在了旁边同伙的腿弯儿上。 那同伙原本就被钱刚踹了腰。 连带著腿就跟著疼。 现在又被耗子踹了腿,整个人根本站立不住,厉声嚎叫了一声,便朝著一边儿扑了过去。 惨叫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趁著这个空挡,耗子用被帮助的双手狠狠推了一把葛三,拔腿就跑走了。 第199章 我们商量一下你和三花的事情吧! 別看这耗子的武力值不高,打不过钱宏刚和葛二辉。 但是这逃跑的本事,可是相当的厉害。 就算是双手被绑著,他依旧跑得飞快。 周围好几个热心群眾去堵截,都没能將人给拦下来。 而葛二辉和钱宏刚的心思又都在摔倒的葛三的身上,也没有去追。 所以,最后那个耗子还是跑了。 耗子虽然跑了,葛二辉和钱宏刚却是没有放在心上。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更何况,这不还有两个同伙呢嘛! 早晚能抓著他们! 耗子这一跑,也算是坐实了他们的身份。 剩下的两个人面如死灰。 被钱宏刚和葛二辉押著,送去了派出所。 接待他们的还是个老熟人,正是郑康。 现在的郑康已经不是当初的实习小警察了。 他早就已经转正,现在已经是一个小队长了。 让同事將那两个大汉带走了,郑康和钱宏刚保证。 “放心,绝对把他们审得明明白白的!” 这一天的经歷也算是相当的精彩了。 等钱宏刚他们回到西沟大队的时候,都已经快要吃晚饭了。 跟著葛三和葛二辉回了老葛家,钱宏刚拒绝了葛三让他留下来吃饭的提议。 葛二辉还能在家待一天,还是让他们兄弟姐妹多相处一会儿吧。 將拎著的东西放下,钱宏刚就要走。 葛三赶忙跟出来送他。 两个人临出门的时候,葛二辉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宏刚,明天你妈妈有时间的话,明天来我家一趟。我们商量一下你和三的事情吧!” 钱宏刚听见葛二辉的话,立马停住了脚步。 反应过来,葛二辉这是同意自己和三的事情了,立马咧开了大嘴。 “好嘞!二哥,明天我就带我妈过来!” 钱宏刚知道,这是葛二辉已经接受自己的信號。 哼著小曲儿回了家,钱宏刚进门儿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去找秦香兰,准备把没完的钱还给她。 结果家里家外的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秦香兰的人影。 站在院子里,钱宏刚摸著自己的脑袋,很是奇怪。 “咦?老妈人呢?” 找了一圈儿没有找到秦香兰,钱宏刚也没有閒著。 见到厨房的盆里放著还没洗的土豆,自觉地去厨房削土豆皮去了。 钱宏刚之所以没有找到秦香兰,自然是因为秦香兰正在空间里呢。 可能是因为空间里的农作物收割的频率比较高。 也可能是因为秦香兰把鸡圈和鹅圈给填满了。 总之,她的空间在从老冯家回来的那天晚上又升级了。 不仅能耕种的土地扩大了一倍,那个小水洼地旁边又出现了一个小池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原本还以为,这个新出现的小池塘里的水和那个小水洼里的一样,也带有灵气呢。 当时可给她高兴坏了。 结果用手舀了尝了一口之后,秦香兰便失望了。 不能说这个池塘里的水完全没有灵力,只能说,和那小水洼相比,这个池塘中的水的灵气含量,可以用微乎其微来形容了。 不过,虽然没有小水洼里的水灵气含量足,但是比空间外面的水还是好很多的。 秦香兰想著,这么大个池塘,空著也是浪费,就想著哪天有时间,去河边捞点儿小鱼小虾放里面养。 在含有灵气的水里面生长,想来这池子里面的鱼虾,味道应该相当的肥美香甜吧! 秦香兰这么想著呢,像是感应到了她心里的想法一样,当天晚上,钱雪就拿回来了几只小河虾。 几只小河虾特別的小。 甚至都不够钱蓉一个小丫头塞牙缝儿的。 是钱雪在外面挖野菜的时候,在小河边发现的。 钱雪原本想將那几只虾餵鸡,被秦香兰看见了之后,拦了下来。 秦香兰將那几只小虾放进了空间的池塘里。 这么大个池塘,这么小的小虾米。 就算是在空间里,秦香兰也觉得,一时半会儿的,她应该是吃不上虾了。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只一天一夜的功夫,那几只小河虾就像是充了气一样,迅速地长大了。 不仅长大了,还发生了变异。 原本最大也就两指节长的小河虾,直接长成了一个巴掌大小。 以秦香兰手的大小来说,她一只手,甚至都抓不住两只虾。 不仅个头突破了极限,这虾的肉质也发生了变化。 如同秦香兰之前设想的一样,从这池塘里养出来的虾,肉质更加的紧致弹牙,也更加的肥美鲜甜。 长大了,那几只虾也没有閒著,开始疯狂地繁衍后代。 產籽的速度非常大的快,快到秦香兰现在隨手在池塘里捞一下,都能捞出一只虾来。 忽然有了这么多的虾,秦香兰便想著捞一点儿出来,送到黑市上给卖了。 顺便在黑市上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鱼虾啥的,买一点儿回来,丰富一下池塘里的物种。 秦香兰在池塘边捞虾的时候,豆包和被取名为大將军的大白鹅扭扭搭搭的走了过来。 一左一右,蹲到了秦香兰的身边。 豆包又长大了一些,身上已经不完全都是绒毛了。 长出了一些正羽。 和一般的小鸡不一样,豆包的正羽不是那种常见的黄褐色的,而是红色的。 就和它尾巴上的那根尾羽一样。 只有头上高高竖起的那三根翎羽,尾端带上了些许的黄色。 “嘰嘰?”(好吃吗?) 豆包看著秦香兰手里的大河虾,歪著脑袋叫了两声。 隨著它歪脑袋的动作,它头上的三根翎羽为微微晃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看著那晃动的翎羽,不由得纳闷。 按理说,豆包是鸡,它头上长得应该是鸡冠子才对。 其他的小鸡的头上,长的都是鸡冠子。 只有豆包,不长鸡冠子,长翎羽。 也许,从鸡圈里的那根尾羽选中豆包的那一瞬间,豆包就已经不是普通的小鸡了吧! 见秦香兰半晌都没有搭理自己,只一个劲儿的盯著自己的脑袋看。 豆包又歪了歪脑袋,將自己头上的翎羽往秦香兰的手边儿甩了甩。 “嘰嘰?嘰嘰,嘰嘰嘰!”(想摸吗?给我吃一口,就给你摸摸呀!) 池塘里的虾繁殖得飞快。 给鸡和鹅吃一些也不是不可以。 听说,吃这些小鱼小虾的鸡鸭鹅,下的蛋还格外的好吃呢! 这么想著,秦香兰隨手就將手里的虾放到了豆包的面前。 別看豆包看著好像不比那大河虾大多少的样子,却是相当的能吃的。 只啄了三下,就將一只大河虾给吃完了。 吃完了以后,豆包立马抬起头,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秦香兰。 “嘰嘰!嘰嘰嘰!”(好吃!还想吃!) 第200章 要是鸡长得和猪一样就好了! 从豆包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它是非常喜欢吃这个虾的。 吃了一个还不够,还想再吃。 大將军见状也朝著秦香兰抻脖子。 “该呦!该呦!”(我也要!我也要!) 大鹅这玩意儿本身就相当的能吃。 老人儿都说,三只鹅就能顶一只猪了。 可想而知,鹅有多么的能吃。 更何况,大將军和豆包一样,是个变了异的。 就更能吃了。 一两只虾,也就够大將军漱个口吧! 反正都是自家的东西,也不要钱,秦香兰自然是不愿意苛待豆包和大將军的。 乾脆拿了个大水桶,舀了一水桶的大河虾出来,一个圈里倒了半桶。 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秦香兰顺手捡了几个鸡蛋和几个鹅蛋,还逮了一只小母鸡和一盆虾出来。 秦香兰拎著东西来到了厨房,就看见钱宏刚已经把土豆都洗完了。 还打了皮,正坐在小板凳上,就这锅台给土豆切滚到块儿呢! 听见从秦香兰屋里传出来的声音,钱宏刚赶紧回头。 一眼没有看见秦香兰,先和小母鸡深情对视了一番。 “呀!鸡!妈,咱们晚上要燉鸡吃吗?” 看著钱宏刚已经切完的土豆块儿,秦香兰心情相当的愉悦了。 这小子確实是成长了。 总算不像以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酱油瓶子倒了都不会扶一下的熊样了。 点了点头,秦香兰將小母鸡递给钱宏刚。 “嗯,小母鸡燉土豆,你去把鸡宰了,收拾出来。哦,还有这些虾,也好好洗一洗,家里调料不多,也不炒了,一会儿直接用水煮一煮,蘸酱油吃吧!” 丰北村不靠海,海鲜一般情况下是吃不到的。 想要吃虾,就只有这种小河虾。 普遍的吃法,是直接炒来吃。 但是秦香兰拿出来的虾太大了,炒著吃的话,怕是要用不少油。 油秦香兰倒是不缺,毕竟,空间里的大豆、苞米和油菜一茬茬的长,肯定不会没有油吃。 但是如果用油炸,那香味儿,还不飘出十里地去! 如此以来,可不全大队都知道他们家吃好东西了。 说不定就有那的红眼病的,去举报她走资本主义道路呢。 所以,肉还是得埋在饭里吃。 能低调还是低调一点儿吧! 钱宏刚是坐在小板凳上的,视线里全都是那只小母鸡,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秦香兰的手里竟然还有一盆虾。 此时听见了秦香兰的话,这才注意到虾的存在。 赶紧起身,一手接过了小母鸡,一手接过装虾的盆子。 同时还在心里嘀咕。 不就一盆小河虾嘛! 倒点儿油,用葱姜扒拉两下,炒熟了用勺舀著吃多香啊! 煮熟了蘸酱油? 那多费劲! 然而,当他低下头,看见盆里的虾的时候,傻眼了。 眨巴著眼睛,钱宏刚看看盆里的虾,又看看秦香兰,既震惊又疑惑。 “妈,这是啥虾啊?咋这么大?这不会是海里的虾吧?我听说好像只有海里的虾才能长这么大个儿呢!” 秦香兰也不知道有没有河里的虾能长这么大。 虾这种食材对於秦香兰来说,始终是奢侈的。 上辈子,她吃过最大的虾,也还没有她拿出来的大呢。 不过,她倒是在电视上看过海里的龙虾,有人手臂那么长呢! 要是她有机会,弄几只龙虾放进空间的池塘里养,是不是也会像小河虾一样,发生变异呢? 也会变大吗? 手臂长的龙虾再变大的话,那不是就有半个人那么高了! 哎呦!那不就赶上一只小猪羔子了嘛! 就是不知道,这海里的东西,放到池塘里,养不养得活呢? 想著想著,秦香兰就想远了。 而秦香兰想这些的时候,钱宏刚还在提问呢。 “妈,你搁哪儿弄来这么大的虾啊?这是不是就是海虾呀?可是海里的虾长得和咱们那小河沟里的虾咋那么像呢?妈,就这些吗?还有吗?妈!” 自己问了老半天,老妈始终发呆也不回应自己,钱宏刚加大了声音。 將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秦香兰嚇了一跳。 一个激灵,秦香兰终於从自己的思绪里面抽离了出来,瞪了一眼钱宏刚。 “问问问!有你吃的就行了唄!问那么多干什么?粘牙劲儿的!你吃不吃?吃就把嘴闭上,赶紧收拾去,不吃还我,我去收拾!” 秦香兰的语气很是不耐烦,说著,还伸手,作势要將钱宏刚手里的小母鸡和虾拿回来。 钱宏刚一听这话,哪里还敢再问,赶紧转身,躲过了秦香兰的手。 拎著小母鸡和虾就去院子里收拾去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眾人一看到今天晚饭如此丰盛的时候,都高兴坏了。 尤其是看到那一盆白灼虾的时候,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睛。 这么大的虾,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呢! 钱宏刚迫不及待地扒了一只虾,小心翼翼地蘸了一点儿酱油,刚想要往自己的嘴巴里送,就感觉好几道视线朝著自己看了过来。 吃虾的动作一顿,钱宏刚抬起头,就看见钱彩凤、钱雪、钱雨和钱蓉都瞪著自己呢。 那眼神儿,很明显地表达了一个意思。 你咋那么不懂事儿呢?这第一口虾,难道不应该让老妈/奶奶先吃吗? 脸上闪过一丝尷尬,钱宏刚手上立马拐了个弯儿,將虾送到了秦香兰的碗里。 “妈,吃虾!” 秦香兰倒是不在乎孩子们吃东西的时候,有没有想著自己。 反正她对她的这些儿女们已经没有期待了。 所以,她刚刚也没指望钱宏刚想著自己,只自顾自地盛自己的饭。 但是,当钱宏刚真的把第一只虾送到她碗里的时候,秦香兰不得不承认,她的心里还是非常的高兴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夹著鸡腿儿的筷子也从旁边伸了过来,將鸡腿儿放进了她的碗里之后,又默默地收了回去。 秦香兰顺著筷子离开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看见了老六钱宏飞的脸。 “妈,你吃鸡腿。” 懒洋洋地说了这么一句,钱宏飞又將筷子伸向了小鸡燉土豆的菜碗。 和虾比起来,他更愿意吃小鸡燉土豆。 因为对於他来说,扒虾太麻烦了。 有扒虾的功夫,他可以多吃一块鸡肉了。 其实啃鸡肉也挺麻烦的,还得吐骨头。 要是鸡长得和猪一样就好了! 第201章 咋?你不想要啊? “吃,你们也吃!” 见秦香兰动了筷子,其他人也赶紧动了筷子。 几个女孩子还是更喜欢吃虾。 更何况是这么大的虾。 秦香兰这个成年人,一只手也就只能抓一只虾,像是钱蓉那样的小不点儿,连虾都捧不住,跟不用说扒虾了。 秦香兰乾脆帮她扒好了,又蘸好了酱油,让她双手捧著啃。 钱蓉两只手捧著一只虾,还知道先和秦香兰说了谢谢,才长大嘴巴,朝著虾肉咬下去。 勉勉强强,才將虾肉塞进嘴巴里面。 “嗷呜”一口咬下去,满满一大口,全都是虾肉。 钱蓉满足地眯起了眼睛,露出了既享受又幸福的表情。 钱雪和钱雨也和钱蓉的表情差不多。 別说她们三个了,就连钱彩凤吃了一口虾之后,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讚嘆。 “我的天呢!妈,这虾也太好吃了吧!我才知道,虾肉竟然是甜的!” 一旁的钱宏刚嘴里嚼著虾,一边“嗯嗯嗯”,一边疯狂点头。 几人的动作让已经决定,坚决不会吃虾的钱宏飞都动摇了。 真这么好吃? 看了一眼虾,钱宏飞寻思。 要不然自己也扒一只虾尝一尝? 然而,他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太麻烦了!实在太麻烦了! 该说不说,钱宏飞也是懒到了一定的境界了。 为了剩点儿力气,竟然连口腹之慾都能压抑下去。 所有人都专心致志地吃著自己喜欢的食物,全家人只有钱宏刚,一边吃饭,一边偷偷夹虾。 夹了又不吃,悄悄藏在了自己的衣服兜里。 一顿饭下来,他事实上也只吃了一只虾,剩下的全都被他给藏起来了。 钱宏刚以为自己偽装的很好,殊不知自己的动作全都被秦香兰看在眼里了。 一看钱宏刚的动作,秦香兰就大致猜出了他的想法。 十有八九是留著给葛三送去的。 如果是以前,秦香兰肯定不会管他。 反正他是把自己的那份送人,他愿意送,她也懒得管。 但是今天秦香兰高兴,所以还是开了口。 “老五,好好吃饭,我已经留了一盆虾,你给三她们送过去,也尝一尝。” 钱宏刚也是没有想到,老妈竟然还给三也准备了虾。 眼睛瞬间就红了,顿时感动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嗯,谢谢妈!” 像是没有听到钱宏刚话语当中带著的哭腔,秦香兰点了点头。 钱宏刚不好意思的將自己都里的虾又偷偷的拿了出来,扒掉虾壳,低著头,自己吃掉了。 嗯,这虾,真好吃! 一顿饭,一家人吃得心满意足。 吃完了饭,钱宏刚自告奋勇,承包了洗碗的工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正洗著呢,钱永兴从自己的屋里出来了。 见到钱宏刚洗完的盆里飘著一层的油,冷哼了一声。 “哼!六亲不认的玩意儿!自己吃的油嘴麻舌,不知道他兄弟姐妹连糠都吃不上了!白眼儿狼!呸!” 往钱宏刚身边的地上啐了一口痰,钱永兴背著手走了。 钱宏刚洗碗的动作一顿,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继续洗自己的碗。 等洗完了碗,钱宏刚就去了秦香兰的屋。 秦香兰见他进屋了,还以为他是过来拿虾的。 她已经提前拿了一盆出来,放在了炕桌上。 秦香兰朝著装虾的盆扬了扬下巴。 “吶,虾在那儿呢,赶紧给三他们送过去吧!让他们今天晚上就煮了,现在天气热,放到明天就臭了。” 钱宏刚端过虾盆,却没有马上离开,二十从兜里掏出了一沓钱出来。 “妈,这是今天剩的钱。” 钱宏刚將今天在县城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遇上蒋大勇找茬和劫匪的事情,他简单的讲了讲。 主要讲的还是今天了多少钱,在了哪里?兜里还剩了多少钱? 数据非常的精准,已经精確到了分。 “哦,对了,妈,那个葛二哥说如果你明天有时间的话就去他家。商量一下我和三的事情。” 说到这里的时候,钱宏刚竟然还红了脸。 那模样儿一点儿也不像已经结过一次婚的人。 倒像是个是大小伙子一样。 秦香兰一听这话就知道了。 看来老五已经通过了葛二辉的考验。 老葛家这是真正的接纳了钱老五这个女婿了。 点了点头,秦香兰答应了下来。 “行,明天有时间。你明天早点儿起,想和我去趟供销社。这算是会亲家了,可不能空著手去。” 秦香兰的话让钱宏刚一愣。 “妈,你啥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明天要带定亲礼一起去吗?” 秦香兰一听这话,瞟了他一眼。 “咋?你不想要啊?你不想要,那明天就不去,我还省钱了。” 钱宏刚赶紧摇头。 “不是不是。我、我没说不要。这不是以前答应过你。娶媳妇儿不用你钱嘛!” 钱宏刚还记得自己说的话,没有顺杆儿往上爬,这让秦香兰的表情好看了一点点。 “哼!如果是看你呀,我肯定一分钱不给你出。可是我喜欢三的人家大姑娘,人家黄大姑娘嫁给你总不能委屈了人家。这都是看三儿的面子,知道不?” 钱宏刚知道,老妈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头还是捨不得自己。 眼眶又红了起来,钱宏刚点点头,闷闷的回了一声。 “嗯,知道了妈!妈,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和三好好过日子,吧日子过的红红火火的,好好孝顺你!” 秦香兰听著这话,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不用你孝顺,你把自己的日子过明白,不怨恨我就行了!行了,赶紧走,一会儿太晚了,老葛家该锁门了!” 钱宏刚抬起手,用手肘在眼角处抹了一下,“嗯”了一声,端著盆走了。 而就在钱宏刚往老葛家去的时候,葛二辉也正和葛三说起钱宏刚。 兄妹俩坐在炕桌的两端,葛三觉得,自家二哥莫名有几分严肃。 “三,哥想和你商量个事儿。我看钱宏刚那小子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都特別好,特別適合部队,哥想劝他去当兵,你看行不?” 第202章 总不会是后悔了同意他和三花的婚事吧? 这个年代,当兵是个好出路。 很多人都想要当兵,但不是什么人都能成功入伍的。 哪个人家里有一个当兵的,全家都能跟著沾光。 当然,前提是別像葛二辉这样,一走就是好几年,好几年没有音信的。 入伍虽然不容易,但是既然葛二辉这么问了,就说明他肯定有路子。 葛三却没有一口答应下来。 说实话,在葛三的心里,她是不希望钱宏刚也去当兵的。 究其原因,自然还是因为葛二辉。 她怕钱宏刚也像是葛二辉一样。 当了兵之后,好几年杳无音信。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有一个哥哥这样就够了,她不希望她的丈夫也是这样。 但是,她不敢將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当兵是光荣的,保家卫国,守护百姓。 她觉得,自己如果拒绝的话,有些太过自私了。 但是让她一口答应下来,她又实在是不愿意。 正当葛三犹豫不决的时候,钱宏刚的声音却突然从大门口传了过来。 “儿!” 听见钱宏刚的喊声,葛三嘆了一口气,看向葛二辉。 钱三想明白了。 对於钱宏刚来说,当兵说不定是一个改变人生的决定。 她不能那么自私,她得尊重钱宏刚的意愿。 “二哥,这个事情你还是问问宏刚吧!如果他愿意的话,我就同意!到时候,我就带著大哥和弟妹,跟你们去隨军!” 妹妹的想法,葛二辉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对於这么多年,自己对家里不闻不问的情况,他也非常的愧疚。 但是他却不后悔。 因为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 他只是担心,妹妹会因为自己,耽误了钱宏刚。 那个小子,真的很適合他们的队伍。 如果错过了,不管对於钱宏刚自己,还是部队,都是一种损失。 所幸,他妹妹终究是个明事理的人。 葛二辉点了点头。 “行,你快去给他开门,我一会儿问问他。” 葛三赶紧跑到了院子里,把门给打开了。 刚打开门,还没等看见钱宏刚的脸,面前就被懟了一个两个巴掌大的搪瓷盆过来。 而盆里,一盆巴掌大的虾还在“噼里啪啦”地乱蹦呢。 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虾,葛三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也愣住了。 也就在葛三愣住的功夫,一只虾弓起身子,又忽然弹开。 尾巴重重的拍打到同伴身上的同时,又溅起了一串水,正好全都落到了葛三的脸上。 钱宏刚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嚇了一跳。 赶紧將虾盆移开,惊慌失措地用自己的衣服袖子给葛三擦脸。 “哎妈呀吗!儿,你没事儿吧?” 葛三却完全不在意脸上的水。 见钱宏刚把盆移开了,还上前一步,主动追了过去。 “没事儿没事儿!宏刚,这是啥虾?咋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虾呢?这是不是就是他们说的,长在海里的虾啊?” 一边说著,葛三已经顺手將自己脸上的水给抹乾净了。 眼神盯著盆里的大河虾,一错不错的样子,就好像猫咪看见了逗猫棒。 看得出来,钱三相当的喜欢这一盆虾。 钱宏刚深受秦香兰万事要低调的影响,赶紧拉著葛三,往院子里去了。 “嘘,三儿,小点儿声儿,咱们先进院儿,进去再说。” 葛三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赶紧往大门口左右两边看了看。 见没有人,赶紧拉著钱宏刚进了院子。 刚进院子就把大门给关上锁了起来。 钱宏刚自从和葛三在一起之后,就经常来老葛家帮她干活儿。 有时候在山里采了野果子就带过来,给葛大奎,葛四喜和葛五妞儿当零嘴儿吃。 所以一看到陈洪刚来了,手里还那这个盆子,葛大奎,葛四喜和葛五妞儿就扑了过来。 “姐夫,你又给我们带了什么好吃的?” 別看葛大奎是葛三儿的大哥,但是他的智商只有几岁小孩儿那种程度。 所以也跟著葛四喜和葛妞儿一起叫钱宏刚姐夫。 刚开始的时候,葛三也纠正过,让他叫妹夫。 但是他只有第一声的时候能记住。 转身便又跟著葛四喜和葛五妞一起叫姐夫了。 见实在是纠正不过来,后来便也让他那么叫了。 葛大奎虽然智商不高,但是板子却是实打实的成人身体。 就这么扑过来,如果是一般人说不定已经被扑倒了。 但钱宏刚却能稳稳地接住他,还有葛四喜和葛五妞。 不仅如此,他还能稳住,手里的虾盆,连滴水都没有洒出去。 “哈哈,是虾,老大的虾,一会儿让你们三姐煮了蘸酱油吃。可好吃了,是甜的!” 原本还十分兴奋的葛大奎,葛四喜和格五妞儿,听见钱刚说拿来的东西是虾之后,脸上的表情立刻从兴奋喜悦变成了苦瓜脸。 葛四喜和葛五妞憋著小嘴没说话。 葛大奎却嚷嚷了起来。 “姐夫不好吃!虾不好吃!吃不饱还扎嘴。不好吃!不吃虾!不吃虾!” 葛家条件不好,兄弟姐妹几个经常挨饿肚子。 河里的河虾不要钱,少抓一点儿也没有人会举报。 所以以前葛大奎他们经常捞河虾吃。 家里没有调料,也没有油,一般就是简单用锅烘熟就吃了。 味道实在算不上好。 孩子们都已经吃够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葛大奎还哭闹著,嚷嚷著不吃虾,葛三赶紧上前一步,从钱宏刚拿著的盆里捞了一只虾出来,放到了他的面前。 “哥,你看,这个虾和咱们以前吃的虾不一样。这个虾大,肯定比以前咱们吃的好吃!” 看见葛三递到自己面前的虾,葛大奎也不喊了,目不转睛地看著虾。 “真的呀!儿,这个虾虾好大呀!喜、妞,快来看!这个虾虾好大呀!” 一把抢过格桑手里的虾,葛大会像是献宝一样,蹲在了葛四喜和葛五妞儿面前,展示自己手里的虾。 三个“小不点儿”围成了一圈儿,看著大虾震惊不已。 这么大!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大的虾吗? 三个小孩儿围著一只虾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 但葛大奎总算是不再哭闹了。 葛三拿过了钱宏刚手里的盆。 “宏刚,你快进屋吧,我哥在屋里等你,他有点儿事儿要和你说。” 说著她又看向了围在一起的三个“小不点儿”。 “大哥、四喜、五妞,不要玩儿那只虾了,赶紧还给我,我去煮了,一会儿吃。” 新玩具自然没有吃饱肚子重要。 葛四喜赶紧拎著那只虾送到了葛三手中的盆里。 葛三儿端著盆去了厨房。 钱宏刚站在原地却是没有动弹。 此时此刻,他的內心相当的忐忑。 不知道葛二奎要跟他说什么,总不会是后悔了同意他和三的婚事吧? 第203章 妈!我要去当兵了! 心中有了这样的想法,钱宏刚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但是转念一想,葛二辉也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握紧了拳头,本著缩头也是一刀伸,伸头也是一刀,躲也躲不过去,还不如勇敢面对的原则,钱宏刚深吸一口气,进了屋。 因为太过紧张,他的左脚和左手一起进屋的。 葛二辉完全没有察觉到钱宏刚的紧张,他正思考著一会儿怎么给上级打报告,申请在丰北县多待几天呢。 建强刚进屋了,朝著他摆了摆手。 “宏刚,快来,我跟你说个事儿。” 钱宏刚又吞了下吐沫,点点头,瓮声瓮气地回了句。 “哦,二哥,你要跟我说啥事儿?” 如果葛二辉仔细听,就能听出来,钱宏刚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有些颤抖的。 “宏刚,我要跟你说的这个事情,你一定要慎重考虑,考虑清楚了,在给我答覆。一旦答应了,可就不能反悔了!知道不?” 坐在炕边儿,钱宏刚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直了。 还以为葛二辉是想再考验一下自己对三的心意。 於是,不等葛二辉再说话,钱宏刚“歘”一下举起了自己的三根手指头,觉在了自己的脑袋旁边,看著葛二辉,表情相当的严肃。 “二哥,你放心把三教给我,我以后一定对三好!她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他让我撵狗,我绝不撵鸡!一辈子敬她爱她,绝对不会三心二意!我要是没有做到,就让我五雷轰顶,天打五雷劈!” 葛二辉正想跟强刚说入伍参军的事情呢。 嘴巴刚张开,还没等说话,钱宏刚就给他来了一段对葛三的深情告白。 这个葛二辉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半晌才反应过来,钱宏刚说了这么一大段,还挺押韵的。 虽然不知道钱恆刚怎么忽然表决心,但是听了他的话,葛二辉还是挺高兴的。 咳嗽了两声,葛二辉將钱宏刚的手拿了下来。 “咳,那个,宏刚啊!你有这个心,我相当的高兴,希望你说到做到啊!” 钱宏刚抿著唇,狠狠点头。 葛二辉被他这忽然的严肃也整得挺懵,也跟著坐直了身板,严肃了起来。 “钱宏刚同志!” 钱宏刚一挺脖子,“是!” 葛二辉:“你愿意成为一名光荣的革命战士吗?” 钱宏刚:“我愿······啊?” 钱宏刚重要答应,忽然反应过来,葛二辉说了什么。 立马瞪大的眼睛看向葛二辉。 “二、二哥,你说什么?” 葛二辉也被钱宏刚的这个反应整无语了。 合著这小子根本就没有听清自己问的是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葛二辉又问了一遍。 “我是问你,想不想要成为一名革命战士?” 这一回钱宏刚是把葛二辉的话给听明白了,而且听得清清楚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明白了以后,钱宏刚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也不挺著身子了。 身体前倾趴在了炕桌上。 “二哥,你啥意思?你是想问我想不想当兵?” 像是不敢相信一样,钱宏刚又问了一遍。 葛二辉只能再次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答,钱红刚的眼睛更亮了。 “愿意,愿意,我愿意啊!我做梦都想去当兵!” 钱宏刚兴奋地点著脑袋,没有丝毫犹豫,表达自己的愿意。 听见钱宏刚说愿意,葛二辉也很高兴,但还是问了一句。 “当兵可是个大事儿,你不用回家和家里人商量商量吗?你还是回去考虑一下,考虑好了,明天再告诉我答案。” 一听这话钱永刚,连连摇头儿。 “不用!二哥,能当兵谁还不愿意去呀!不用商量,我妈肯定能同意。要是我妈知道我能当上兵,做梦都能笑醒!” 可说著说著,钱宏刚眼中的光又暗淡了下来。 “可是二哥,当兵不是想当就能当的呀!每年的名额都有限,轮不上我的。而且,现在也不是徵兵的时候啊?” 葛二辉笑了笑。 “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我有內部推荐渠道。可以推荐你入伍,但是你必须经过考核,只有考核通过,你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如果考核通不过,你还是得回来。” 別说有这种特殊的参军渠道了,就是正常的徵兵入伍,也是需要各项考核的。 这一点钱宏刚自己也是知道的。 闻言点了点头。 “我知道,二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通过考核的!” 葛二辉拍了拍钱宏刚的肩膀。 “別担心,我既然敢推荐你,就是对你的身体素质和身手有信心。只要正常发挥,你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给钱宏刚鼓了鼓劲,葛二辉哈哈一笑。 “行,既然这样,你回去就跟家里人说清楚。明天就把你和三的结婚申请交上去。等你们的婚礼办完咱们就动身。” 钱宏刚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將这个好消息告诉给自己的老妈了。 闻言,二话不说,就从炕上跳了下来,往家跑。 “我这就回去告诉我妈!” 跑出去的时候,正好遇上了端著煮熟的虾往屋里走的葛三。 看著姜永刚跑走的背影,葛三喊了一声儿。 “宏刚,吃点儿再走啊!” 钱宏刚回头回了一句。 “你们吃!我回家了!三,等著我明天来提亲!” 三听见钱宏刚的话,小脸儿一红。 “真是的,就这么著急嘛!盆还没拿呢!” 一转头,又看见了葛二辉带著笑意的脸。 赶紧端著盆子,放到了炕桌上。 “哥,他同意了?” 葛二辉点点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嗯,同意了。所以明天就把你们的事儿定下来。把申请结婚的报告交上去。等批下来咱们就一起走。” 葛三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出门,招呼了还在院子里玩儿跳房子的葛大奎、葛四喜和葛五妞一声。 “大哥,四喜,五妞,吃饭了!” 葛大奎、葛四喜和葛五妞听见葛三的喊声,立马丟下了手里的石头子,跑进了屋。 晚饭异常的丰盛。 不光有从国营饭店带回来的饭菜,还有煮大虾。 因为之前的偏见,葛大奎、葛四喜和葛五妞刚开始的时候,还不太愿意吃虾,只夹从国营饭店带回来的菜。 还是葛二辉尝了一只虾之后,给兄妹几个一人扒了一只扔进了碗里。 葛大奎他们三个对葛二辉还不是那么亲近。 甚至还有一点儿怕他。 葛二辉给扒的虾,就算是他们不愿意吃,也还是得硬著头皮吃下去。 结果这一吃,可就受不住了。 就连红烧肉好像在这个大虾的面前逊色了几分。 几个人立马调转了筷子的方向,纷纷开始扒虾。 就在葛家人大快朵颐的时候,钱宏刚也跑回家了。 一回家就直接闯进了秦香兰的屋,大吼了一声。 “妈!我要去当兵了!” 第204章 我用不著你给我养老! 秦香兰正用神识在空间里面捞虾呢,听见了听见了钱宏刚的话之后立马將自己的神识从空间中抽离了出来。 “歘”一下挣开眼睛,秦香兰一骨碌,就从炕上坐了起来。 看著刚刚衝进门,眼中还满是兴奋的钱宏刚。 “你说啥?” 因为太过激动,也因为回来的时候跑得太急了,前后钢的胸男还在剧烈地起伏著。 “妈,我说,我要去当兵了!我要去当兵了!妈h” 钱红刚实在是太高兴了。 高兴到直接蹦上了炕,先是给了秦香兰一个大大地拥抱,又抱著他的脑袋在她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妈!我要去当兵啦!哈哈哈!” 秦香兰刚刚还处在震惊之中,此时此刻,確实一脸的黑线。 一巴掌拍在了钱宏刚的脸上,秦香兰一把將自己的五儿子推到了一边。 十分嫌弃地用自己的衣服袖子擦自己的脸颊。 “你离我远点儿!当兵就当兵唄,多大个事儿!这么大的小伙子了,一点儿都不稳重。” 擦完了脸,秦香兰又看向钱宏刚,表情很是疑惑。 “现在也不是徵兵的时候,你去当什么兵?” 被老妈又打又嫌弃,钱宏刚也不在意。 “哦,葛二哥说他有啥內部推荐渠道,只要通过考核,就能当兵!” 捂著自己的脸,钱宏刚笑嘻嘻的退到了一边儿。 “嘿嘿,妈,我能去当兵了耶!包吃包住还有工资和补贴!以后,我也能给家里邮钱了!” 钱宏刚越说越兴奋。 不由得又往秦香兰的身边凑了凑。 只不过这一回他没敢再抱著老妈的脑袋亲。 只是抓著秦香兰的手说。 “妈,只要我当了兵,就算是將来转业了,也能去厂里当个工人,以后,你就跟著我,我给你养老!” 秦香兰看著钱宏刚,说不感动,那是假话。 但是感动也只是一瞬。 很快,秦香兰就把自己的手从钱宏刚的手里抽了出来。 还是那句话。 “h,你只要和三把日子过好就行了。” 说起三,钱宏刚想起了葛二辉和自己说过的话,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对秦香兰说。 “对了,妈,二哥说,明天就把我和三的事情定下来,直接把结婚报告打上去,等结婚证回来,我们就动身了。” 闻言秦香兰皱了皱眉头。 结婚报告打到大队再到公社,顶多也就三天,结婚证就回来了。 也就是说,钱宏刚还能在家待三天。 明天还要去葛家定亲。 满打满算的,也就还剩两天的时间。 “时间有点儿赶啊!” 秦香兰小声地嘀咕著。 钱宏刚没有听清老妈说了什么,转头问了一句。 “啊?妈你说什么?” 陈香兰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 “没啥,你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钱宏刚还沉浸在自己马上就可以去当兵的兴奋当中,也没有在意老妈到底说了什么东西。 回应了一声,就回自己的屋了。 往自己屋走的时候,整个人都喜滋滋的。 完全没有注意到,钱永兴那屋的门开了一条缝。 一双眼睛正注视著他呢! 第二天一大早,鸡还没打鸣,钱宏刚就起来了。 在院子里撑了撑腰,钱宏刚就去了厨房。 一边哼著不成调的歌,一边把早饭给做了。 等把饭做好了,钱宏刚探著脑袋,偷摸摸的往秦香兰的屋里看了一眼。 见秦香兰已经起身,正在穿衣服,嘿嘿一笑。 “妈,你起来了?正好,饭做好了,你洗洗脸,咱们吃饭吧?” 秦香將最后一颗纽扣扣上,白了他一眼,白了他一眼。 “就你那破锣嗓子,死人都能让你给吵醒!以后不许在唱了!” 钱宏刚摸著脑袋嘿嘿一笑。 “妈,真这么难听吗?那我以后入伍了去学军歌,等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唱军歌,军歌一定好听!” 秦香兰也不想打击钱老五,这么高兴的日子,就让他还存在一些幻想吧。 秦香兰能被钱宏刚的破锣嗓子吵醒,其他人自然也睡不著,都起来了。 钱宏刚刚把早饭端进秦香莲的屋,钱彩凤他们就进屋了。 一家人吃完了早饭,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工的上工。 秦香兰则穿了一件藏蓝色的新衣服,领著钱宏刚往供销社去了。 路过老赵家的门口,正好遇上了赵桂香。 和从前在人前从来都立立正正的样子不一样,此时的赵桂香相当的狼狈。 头髮不如以前柔顺,身上的衣服也不如之前的整洁。 就连脸色,都比以前更加的蜡黄了。 看起来,赵桂香最近是真的过得不太好。 要知道,就是前几年,庄稼减產,好多人都饿死的时候,她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憔悴过呢! 第205章 差点儿!懂不懂什么叫差点儿? 看见赵桂香,秦香兰和钱宏刚都当做没看见一样,径直从她面前过去了。 老赵家和她们算是结了仇了。 別说还能像是正常邻居一样的相处,见了面不朝著对方吐口水,就已经算是有素质了。 当然,秦香兰还是挺有素质的。 可是很明显,赵桂香没有。 看著赵桂香和钱宏刚穿得乾净利索的样子,赵桂香眼睛都充血了。 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挨千刀的玩意儿,早晚遭报应!呸!” 本来秦香兰和钱宏刚都已经走过去了,可是赵桂香这一口唾沫,让钱宏刚立马停下了脚步。 转回头,钱宏刚等著赵桂香。 “你说什么?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自从吃了洗髓丹的粉末之后,钱宏刚的身体健壮了,连身上的气势也发生了变化。 和葛二辉那样,真正见过血的肯定是比不上,但是比一般人可强势太多了。 如果是平常,被钱宏刚这么瞪一眼,別说和他对视,赵桂香可能已经屁滚尿流的逃跑了。 可是,现在她已经从儿子的嘴里知道,就是秦香兰把她儿子害得,成了一个废人。 心中的仇恨便给了赵桂香勇气,竟让她真的敢顶著钱宏刚的瞪视,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丧尽天良的狗东西!早晚遭报应!” 握紧了拳头,钱宏刚正想和这老太太再理论一番,就被秦香兰给拦住了。 “老五,干嘛呢?不就听到几声狗叫,你还当回事儿了。快走吧,別让三等急了。儘早把你们的事情定下来,也让妈早点儿抱上大孙子。可千万別像有些缺大德的玩意儿一样,摔个跤,把自己摔断子绝孙了!” 要不说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呢! 秦香兰可最是知道赵桂香的软肋在哪里了。 赵桂香结婚没有多长时间,她的丈夫就死了。 那个时候,还没有像现在这样,严厉禁止封建迷信。 所以,赵桂香命硬克夫的名头就传了出来。 要不是有赵同这个儿子在,恐怕她早就被赵家人给赶出去了。 所以,赵同就是赵桂香安身立命的资本。 如今,到是没有人再敢明目张胆的说赵桂香克夫什么的了。 但是如果被人知道,赵同已经成了一个废人。 他们老赵家从此以后就要绝户了,恐怕日子也不会好过。 果不其然,秦香兰这话一出口,赵桂香的脸立马变了个顏色。 从蜡黄气成了猪肝色。 充血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盯著秦香兰和钱宏刚,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双手也紧紧的握著,腮帮子微微鼓动。 不难看出,要不是顾忌著钱宏刚这个大汉在这里,赵桂香说不定能直接扑上去,咬死秦香兰。 赵桂香这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憋气模样,取悦了秦香兰。 嘴角微微勾起,秦香兰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隨后,朝著赵桂香丟了一个鄙视的眼神,转身拉著钱宏刚走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五,走了,別跟不懂人事儿的出生较劲了。” 钱宏刚原本是很生气的。 但是现在看见赵桂香被自己老妈几句话就气得上不来气的样子,他就不生气了。 也露出了个笑脸出来,应了秦香兰一声,就跟著她走了。 赵桂香的胸膛剧烈的起伏著,咬牙切齿的看著秦香兰和钱宏刚的背影。 直到看不见秦香兰和钱宏刚的人影了,赵桂香才把胸口的那口气给喘匀呼了。 “秦香兰!你个杀千刀的!你不得好死!” 赵桂香的咒骂没有传进秦香兰和钱宏刚的耳朵。 母子俩健步如飞。 赵桂香调整气息的这么一会儿功夫,秦香兰和钱宏刚都已经走出去老远了。 一路上,还遇到了其他的人。 眾人看见两个人穿得这么立整,都不免多打量了几眼。 三个和秦香兰年龄差不多的老婆子,一边在地里干活儿,一边看著秦香兰和钱宏刚的背影说小话。 “唉,你们看,秦香兰和钱老五穿这么立整,这是干啥去?” “不知道,看样子,好像是去供销社,可能是串亲戚吧!” “说起来,秦香兰和钱永兴离婚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日子肯定不好过,毕竟一下子少了好几个劳动力呢嘛,没成想,现在连新衣服都穿上了!” “別说你,谁能想到,她这离婚了,日子反而越过越好了呢! 以前跟著钱永兴的时候,可好几年都没见她穿新衣服呢。 这才离婚多长时间呢,新衣服都穿上了!” “咋?你羡慕啊?那你也和你们家老头儿离婚唄!” “去去去!你这人咋啥话都往外胡咧咧呢? 我说你可別听她的话,真和你老头离婚了!你和人家秦香兰可比不了! 虽然现在只有钱老五、钱老六和钱老七跟著她,还得养那三个小拖油瓶。 可是人家钱老五现在一个人顶两壮劳力,钱老六虽然懒,但是养活自己没问题。 钱老七就更別提了,人家可是正式工人!最重要的是,那丫头孝顺啊! 我可是听说,她每个月的工资基本都交给秦香兰了呢! 將来她再找个城里的工人嫁了,那可就是双职工了! 说不定还会把秦香兰一起接到城里享福去呢!” “可拉倒吧!你说別的我相信,说钱老七能找个城里人,打死我都不信!人家城里人都傻呀?那么多的黄大闺女不要,要个二手货?” “说你说话胡咧咧,你还来劲了。人家钱彩凤啥时候成二手货了?” “唉?你没听说吗?钱彩凤自己说的,她让赵同给欺负了,那不就是二手货了嘛!” “你这都是从哪听来的,人家说的是差点儿让赵同给欺负了!差点儿!懂不懂什么叫差点儿?” “啥差点儿啊!还不是老钱家给钱彩凤找补唄!” “得得得!你可赶紧闭嘴吧!幸亏秦香兰和钱宏刚走远了,要不然这话要是被人家听见了,看秦香兰不把你嘴给撕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著,一个老婆子白了另一个老婆子一眼,默默挪动了脚步,离她远了一点儿。 被翻了白眼儿的老婆子脸上表情尷尬,抻著脑袋往秦香兰和钱宏刚离开的方向看了看。 见人已经没影儿了,这才鬆了一口气,也不敢再说话了,低下头专心干活儿。 可是干了没一会儿,她的嘴巴就又閒不住了。 找话头和另一个老婆子说话。 然而,那个说话最少得老婆子却没有搭理她。 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拔著地里的草,一边时不时抬头,看著供销社的方向,脸上若有所思。 第206章 你以为这些钱是我白给你的? 秦香兰和钱宏刚不知道自己的身后还发生了这么多的故事。 母子俩在供销社开门的第一时间走进了大门。 钱宏刚还在犹豫,应该买些什么东西的时候,秦香兰已经开始往外掏钱和票了。 “给我来六尺红布,六尺的確良,四瓶白酒,两斤大白兔奶,四斤槽子糕,四斤桃酥,十斤猪肉。” 秦香兰“噼里啪啦”点了一串的东西,把销售员儿听得一愣一愣的。 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开始给秦香兰打包她刚刚说的东西。 售货员们包货的时候,秦香兰又转到了香菸柜檯。 香菸的种类不多,大生產和经济牌占了大半的位置,有五六包,迎春只有一包,大前门一包都没有。 眉头微微皱起,秦香兰问售货员。 “同志,大前门还有货吗?” 售货员正在给白酒穿绳子,闻言头都没抬便回了一句。 “没货。” 大前门是供销社的紧俏货,一般每次只有一两条,来了就被抢没了。 秦香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就在她想退而求其次,问问迎春还有多少的时候,那个销售员却凑到了她身边,悄悄说了一句。 “同志,你要是想要买大前门,可以找我们主任问问,说不定能买到。正好,一会儿我们主任就来给我们开早会了。” 说著,安销售员还朝著秦香兰挤咕了一下眼睛。 秦香兰几乎在瞬间就理解了售货员的意思,立马扬起了一个笑容出来。 正好,这个时候,供销社的主任来了。 一进门就看见销售员已经忙活起来了,愣了一下。 “哎呦!这么早就忙活起来了呀!” 听见主人的声音,那销售员赶紧朝著他喊了一句。 “主任,这有人找你!” 主任闻言,转过头,朝著秦香兰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看见秦香兰,那主任一下就笑了。 “哦!同志,原来是你啊!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秦香兰也是没有想到这个主任竟然还记得自己。 看来,上一次赵桂香整的那一出事儿,让这个主任的印象很是深刻啊! 脸上过著温和的笑容,秦香兰看向主任。 “主任,我想问问你,大前门还有没有货啊?我想买两条大前门。” 那主任一听秦香兰的要求,脸上的笑容立马僵硬了一瞬,抬头朝著那销售员扫了一眼。 那销售员感受到主任的眼神,朝著他挤咕了一下眼睛。 主任这才將视线又看向秦香兰。 “哦,那你跟我到办公室去看看吧!” 供销社后院儿有一个房间,算是主任的办公室。 秦香兰让钱宏刚在原地等著拿东西,自己跟著主任去了办公室。 一进门,那主任先给秦香兰倒了一杯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同志,大前门可是紧俏物资,咱们这供销社小,配额少,想要买两条这么多,可不容易啊!” 这主任也是够直接的,也不搞拐弯抹角那一套,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秦香兰自然知道这一点,笑著掏了掏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拿了二十五块钱出来,推到了主人的面前。 “主任,我懂,你看这些够不够?” 现在在黑市上,一条大团结的价格差不多是十五块钱。 两条大前门就是三十块钱。 虽然秦香兰只拿出了二十五块钱出来,但是那主任也很满意了。 毕竟,现在县里正严厉打击违法犯罪,投机倒把可是重罪,他把这两条烟拿到黑市上,確实可以多卖五块钱,但也有很大的可能被抓。 要是被抓了,这两条大前门,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了。 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主任打开了办工作左下方的一个柜子,从里面拿了两条大前门出来,放到了秦香兰的面前,这才將那几十五块钱给收起来。 钱宏刚看见自己老妈竟然带了两条大前门出来,眼睛都直了。 偷偷朝著他老妈竖了个大拇指。 这玩意儿都能卖到,还一买就是两条! 他妈也太厉害了吧! 在钱宏刚崇拜的目光中,秦香兰將所有货品的钱和票给结了。 算上那两条大前门,总共了五十八块二毛三。 看著老妈给出去的钱和票,钱宏刚舔了舔嘴唇。 “嘿嘿,妈,这些钱和票你都记帐,等我当上兵,有工资了,就给你补上。” 秦香兰一边將剩下的钱和票收起来,一边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 “不然呢?你以为这些钱是我白给你的?自然是得记帐!不管是这些,以前的我都给你记著呢,到时候,都得还我!” 钱宏刚自討了一个没趣,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说话了。 两个人来的时候两手空空,从供销社出去的时候,两个人四只手都掛满了。 来供销社的路上,两个人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了。 现在那回头率更是百分之三百。 之前在一起讲究钱彩凤的那三个老婆子也看见了拎著大包小包的母子俩。 说话嘴上没有把门儿的那人撇了撇嘴巴,“离婚了还有钱买这么些东西,不会是和哪个老头子勾搭上了吧?” 这句话刚刚说完,距离三个老婆子还有挺远的秦香兰一下顿住了脚步。 钱宏刚原本就是紧跟著秦香兰的。 她这一停下,钱宏刚差点儿就撞到了她的身上。 张著双手,钱宏刚赶紧剎车。 “妈,咋地了?崴脚了?” 秦香兰眯起了眼睛,朝著那三个老婆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正好和那说她坏话的老婆子对上了眼神。 被秦香兰一瞬不瞬地看著,那老婆子嚇了一跳,赶紧低下头,假装没有看见秦香兰的样子。 一边手忙脚乱地拔草,一边嘀咕。 “唉呀妈呀!秦香兰是不是看我呢?她看我干啥?不会是我刚刚说的话被她给听见了吧?” 其他的两个老婆子也被秦香兰忽然的动作嚇了一跳。 虽然三个人距离秦香兰和钱宏刚还有一段距离,她们甚至勉强才能看清秦香兰的脸。 但是他们就是感觉到秦香兰在瞪她们。 那感觉,就好像秦香兰就站在她们面前一样。 “该!让你再胡说八道!你早晚得因为你这张嘴挨揍!” 之前给这老婆子翻白眼儿的老婆子说了这么一句,又离她远了一点儿。 以后上工还是不和她一组了,省得吃瓜落。 倒是之前就很少说话的那老婆子,忽然站起身,脸上扬起了一个热情的笑容,看向秦香兰和钱宏刚。 “香兰,宏刚,你们这大包小包的,是干啥去啊?” 第207章 我啊!怕遭报应! 秦香兰深深地看了满嘴跑火车的老婆子一眼,这才將视线看向和自己打招呼的那老婆子。 想了想,秦香兰才想起来对方是谁。 领著钱宏刚又往前有了一段距离。 在三个老婆子干活儿的那片地旁边停了下来。 “原来是他魏秋婶子啊!这不是三她二哥回来了嘛,趁著他在,我们去商量商量老五和三的婚事。” 秦香兰脸上掛著笑容。 但是仔细一看便能看出来,她脸上的笑意未达眼底。 是一个典型的假笑。 只是,三个老婆子谁都没有注意到她实在假笑。 因为她们眼睛全都盯在两个人的手上。 更准確地说,是他们俩手里的东西上。 嘴巴毒的那个老婆子上下扫了钱宏刚和秦香兰手里的东西几眼,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口水。 眼神当中,那羡慕嫉妒的光,藏都藏不住。 魏秋看著秦香兰拎在手里的那两条大前门,低垂的睫毛颤了颤。 这个烟她知道,没有点儿关係,可不好买。 秦香兰竟然一下子就买了两条! 那个喜欢道人是非的老婆子到底是没有忍住,看著两人手的东西,撇了撇嘴。 “哎呦我说老钱、秦婆子,你这为了给儿子娶媳妇儿,可是下了血本了吧!我记著,你儿子娶得上一个城里媳妇儿,你都没给这么多东西吧?一个二婚,还挺隆重的嘞!你不怕將来儿媳妇儿爬你头上去啊?” 秦香兰拎著手里的东西,往上提了提。 “这不就是咱们这农村最常见的定亲礼嘛!这算什么隆重呢。三可是个好闺女,我自然得好好待人家。我可不能像有些人似的,把儿媳妇儿娶回家当牲口使,怀了身子还让人大冬天的用冷水洗衣服。我啊!怕遭报应!” 那老婆子登时黑了脸。 秦香兰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在西沟大队,大冬天还让怀了孕的儿媳妇儿用冷水洗衣服的,拢共也不超过三个。 而这个老婆子算是最出名的一个了。 因为她儿媳妇媳妇还没洗完就滑到了。 肚子里的孩子没能保住不说。 这都好几年过去了,愣是没有再怀上过。 因为这事儿,她儿子到现在和她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呢。 这老婆子自己家过得乱七八糟,也就见不得別人家过得好。 总是喜欢说道人家是非。 非得搅得別人家也鸡飞狗跳的,她心里才能平衡一些。 见那老婆子看著自己咬牙切齿,恨不得给自己一口的模样,秦香兰好像忽然反应过来了似的,微微长大了嘴巴,看向她。 “唉呀妈呀!他翠大娘,你不会以为我说的是你吧?我可没说你,我说的是老於婆子。 那老婆子,年轻的时候就喜欢扯老婆舌,给人家造谣,娶了儿媳妇虐待人家不说,还造谣人家给她儿子戴绿帽子。 最过分的是,还在周围邻居中间里挑外撅。 结果呢,她儿子淹死了,她最后还不是落在了自己儿媳妇的手里。 那日子过的,嘖嘖嘖,都赶不上一条狗!喊救命都没有人搭理她,叫人看著真可怜呢!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说要是她年轻的时候嘴巴上留点儿德,心不那么坏,总喜欢挑拨人家,哪能落得这么悽惨的下场呢? 她翠大娘,你说是吧?” 秦香兰说的老於婆子是西沟大队的人,但是她已经死了三十多年了。 那个时候,这个翠还没有嫁过来呢。 她哪知道什么老於婆子啊! 听了秦香兰的话,只觉得她实在诅咒自己。 这个老秦婆子,肯定是听到自己刚刚编排她的小话了。 这是在敲打自己呢! 后槽牙咬得更紧了。 但是翠却不敢反驳。 只看钱宏刚那大体格子,她也不敢吱声啊! 勉强勾起了嘴角,翠艰难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呵呵,是啊,你说得对!那个啥,我不和你们嘮了,我这活儿还没干完,我先干活儿去了。” 说著,翠转身就往田里深处走了。 轻轻冷笑了一声,秦香兰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那个翠。 领著钱宏刚就走了。 迈步的时候,一脚踢在了一块指甲盖儿大小的小石头上。 一声微不可察的破空声响起。 那枚小石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飞快地朝著翠射了过去。 片刻后,只听一声惊呼从翠的方向传过来。 魏秋和另外的一个老婆子抬头看过去,就看见翠以狗啃泥的姿势趴在地上,身下是几棵被压倒的白菜。 而翠发出了一声惊呼之后,便揉著自己的屁股,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哎呦!我的屁股!我的屁股被蛇给咬了啊!又蛇咬我屁股啊!” 隨著翠的翻滚,又有好几颗白菜被她踹倒了。 这个季节,正是白菜抱心的时候。 被翠压倒的这十几棵白菜算是废了。 来不及管翠如何,魏秋赶紧招呼另外的那个老婆子。 “哎呀!玉珍,快!赶紧把她扶起来,別让她再祸祸菜了!这么多菜都被她踩烂了,得扣多少工分儿啊!” 魏秋和玉珍手忙脚乱地去扶依旧捂著自己的屁股哀嚎的翠。 秦香兰像是没有听见这场闹剧一样,领著钱宏刚离开了。 而钱宏刚发现,她老妈的心情好像瞬间就好了。 第208章 这个老太太真的是他们的老妈吗? 站在老葛家的大门口,钱宏刚忽然之间就紧张了。 在秦香兰嫌弃的目光当中,他愣是深呼吸了好几口,这才敢上前,敲响了老葛家的大门。 来开门的是葛四喜。 小孩儿也穿了新衣服。 看见钱宏刚和秦香兰,赶紧回头朝著屋里喊。 “三姐,二哥,我姐夫和秦姨来了。” 喊完,小傢伙儿就回过头,跑到了钱宏刚的身后,推著他的后腰往自家院子里推。 “哎呀姐夫,你快进屋吧!我三姐都等你好久了!她今天打扮的可漂亮了!你快去看看她!” 其实不用葛四喜推,钱宏刚一听葛三在等他,自己就迫不及待的往院子里走了。 刚走进院子,就看见葛三红著一张脸,从屋里走了出来。 一边走一边喊。 “葛四喜!你再胡说,以后就別吃我做的饭了!” 刚喊完,就看见了站在院子里的钱宏刚和秦香兰,小脸儿更红了。 “呃······那个,宏刚,婶子,你们来了。快,快进屋!” 葛三当然想要给未来婆婆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没有想到,两个人正式的见面,自己就出了这么大一个洋相。 低垂著脑袋,葛三的脸更红了。 秦香兰却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 她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葛三,自然知道她不是个性格不好的人。 这个时候,葛二辉也从屋里出来了。 “秦姨来了,快进屋。” 一行人进了屋,没有多余的寒暄。 很快就將两人的婚事定了下来。 当天下午,钱宏刚就將结婚申请送到了大队部。 大队长接过申请书的时候先是震惊,隨后便笑了出来。 “哎呦!这可真是大好事儿啊!我今天下午要去公社开会,正好把这申请递上去。” 秦香兰同样笑眯眯的。 “还得麻烦大队长,哦,对了,婚礼的时候,还得请大队长来做婚礼主持啊!” 大队长自然不会拒绝,大队上有人结婚,一般都是请他做主持人的,都已经习惯了。 秦香兰从大队部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傍晚了。 一回家就看见了,钱宏刚正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时不时的还朝外面瞅,一副抓耳挠腮的急切样子。 看见秦香兰回来,双眼一下就亮了。 那模样就跟饿了好几天的狗子看见了一根肉骨头。 摇著尾巴就朝著秦香兰扑了过来。 秦香兰顿住了脚步,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嘖,有事儿说事,別贱嗖嗖的。” 钱刚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想说什么,嘴巴张开,却又顿住了。 往前老大他们那边看了一眼,见秦老大屋里的窗户上好像有人影晃动,赶紧拉著秦香兰的手,把人往屋里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等把秦香兰拉进了自己屋,仔细地关上了屋门,钱宏刚做出来凑到她面前,嘿嘿笑了出来。 “嘿嘿,妈,你不是说要领著儿子挣钱嘛?咱们啥时候去啊?” 一听钱宏刚问的是挣钱的事儿,秦香兰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毛。 “呦!著急啦?” 原本秦香兰以为钱宏刚知道自己可以去当兵了,可以用工资还欠自己的钱,就把挣钱的事儿给忘了呢。 钱宏刚摸摸自己的鼻子。 “妈,这挣钱的事情,哪能不著急呢!” 因为钱宏刚能去当兵的事情,秦香兰都不打算一起带他去黑市了。 但既然现在钱宏刚自己要求的了,秦霄兰自然很乐意带著他。 反正也不会被抓,多一个劳动力,何乐而不为呢。 “行,既然这样,今天早点儿睡,明天我叫你。” 钱宏刚欣然答应。 “好嘞!” 然而,可能是因为和葛三的婚事定了下来,也可能是马上就要去挣大钱了,钱宏刚晚上相当的兴奋,在炕上翻来覆去,滚到了半夜才睡著。 结果,刚睡了两个小时,就被秦香兰给叫了起来。 等迷迷糊糊被秦香兰叫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缓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妈就是要带他去挣大钱了。 反应过来之后,钱宏刚一骨碌就从炕上翻身起来了。 秦香兰见人醒了,也不管他,转身轻手轻脚的出了屋。 等钱宏刚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秦香兰和钱彩凤儿,已经在院子里等著了。 因为秦香兰提前说了,三个人都没有弄出什么动静儿出来。 直到从钱家大门出来,除了钱宏飞之外,没有一个人发现,三人出了门。 这个时间,正是黑市活跃的时候,秦香兰要去的一个黑市,就在县城的郊区。 这个时间点自然是没有公交车的。 三个人想要去县城只能用走的。 如果是一般人走到县城估计天都亮了。 那三个人的身体都异於常人,一路跑到县城,也才过了一个小时。 到了县城,秦香兰就带著两个人去了和陈向阳合作的仓库。 打开了小院儿的大门,秦香兰领著两人进了院子。 “你们现在外面等我一会儿,等我叫你们进来,你们再进来。” 听见秦香兰的话,蒋洪刚和钱彩凤呆呆的点了点头,就站在了院子里。 他们俩到现在还是有点懵的。 因为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只用了一个小时就从家里跑到了县城。 而且,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跑了一个小时,竟然还没有感觉到有多累。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老妈,秦香兰同志,一个四十多岁的瘦弱老太太,竟然也跟著他们跑了一个多小时。 不仅没有掉队,甚至状態看起来比他们两个年轻人还要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兄妹俩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就在这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儿的时候,秦香兰已经进入了空间。 將早就整理好的两背篓大河虾、一筐鸡蛋、一筐鹅蛋和两只已经捆上了脚和嘴巴的大公鸡给拿了出来。 等东西都拿出来了,秦香兰这才朝著外面轻轻喊了一声。 “老五,老七,进来吧。” 兄妹俩听见秦香兰的声音,走进了仓库。 然后,便又瞪大了眼睛。 指著面前的大虾、鸡蛋、鹅蛋和大公鸡,钱宏刚手抖颤抖了。 “妈!妈!妈!这!这!这!我······” 钱宏刚激动的连话都不会说了,一个劲儿的打磕巴,声音还不小。 秦香兰立马上前一步,照著人的后脑勺就来了一巴掌。 “喊什么喊!你想叫所有人都叫起来是不是?” 这一巴掌,算是把钱宏刚的理智打回笼了。 甚至都顾不上自己的后脑勺儿,钱宏刚立马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嘴巴不说话,眼神儿却没閒著。 钱宏刚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著。 一会儿看看秦香兰,一会儿看看地上的东西,一会儿又看看钱彩凤儿。 用眼神表达自己的震惊和疑惑。 秦香兰白了钱宏刚一眼,一手一个,拎起一筐大虾和一筐鹅蛋,递给了钱宏刚。 “瞧你那点儿出息!一个大小伙子,还没有你妹妹一个小丫头稳重!” 其实钱彩凤也是震惊的。 只是她没有钱宏刚表现的那么明显就是了。 怕框里的鹅蛋碰碎了,钱宏刚赶紧伸手將两个筐捞进了自己的手里。 嘴上没有手捂著,立马能说话了。 “妈,我这不是太震惊了嘛!你从哪儿弄这么些好东西啊?这能卖不少钱吧?” 秦香兰將那一筐鸡蛋递给了钱彩凤,又白了他一眼。 “问那么多干什么?干你的活儿得了!” 装鸡蛋的筐不大,钱彩凤一只手就能挎住了。 她另一只手还空著,便將那两只鸡也拎在了自己的手里。 见状,秦香兰又转身回了仓库,等再出来的时候,她的背上,又多了个背篓,里面是一背篓的国光苹果。 手上还多了几条黑色的布。 將布给了钱宏刚和钱彩凤一人一条,秦香兰一边把剩下的黑布往两人身上的背篓上盖,一边嘱咐道。 “把这个给围在脑袋上,记住到了那儿少说话,一切听我安排,如果遇上来抓人的,用最快的速度跑,听见没?” 这中间的利害关係钱宏刚和钱彩凤自然也知道。 两个人一边点头,一边学著秦香兰的样子,用黑布,將自己的头脸都给包了起来。 秦香兰领著钱洪港和钱彩凤,轻车熟路的来到了黑市。 如果是平常,像他们打扮的这个鬼样子,看见的人可能早就报警了。 但是在黑市,这样的装扮才最是普通。 他们这样还不是最夸张的,还有的穿著宽大的衣裤,手插进一宿了,除了眼睛,那是一点儿皮肤都不会露出来的。 找了个角落,秦香兰从每个筐里都拿出一个物品,也不吆喝,就直接放在筐上,然后就站在一边儿等著。 秦香兰带来的东西都是黑市上相当受欢迎的紧俏货。 尤其是活鸡和鸡鹅蛋,那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的好东西。 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过来。 秦香兰在黑市也混了不少日子了。 各式各样的黑话已经相当熟练。 没一会儿,两只鸡和半筐鸡蛋就卖了出去。 鹅蛋价格贵一些,但也卖了三分之一。 钱宏刚和姜彩凤儿看著老妈,用黑话和这些人交流。 没一会儿,百十来块钱和各种票就进了口袋。 眼睛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这个老太太真的是他们的老妈吗? 这也太厉害了吧! 第209章 別动!打劫! 在钱宏刚和钱彩凤震惊的目光中,所有的货品都卖了出去。 因为一个大方的客人,直接把秦香兰剩下的半筐鸡蛋、大半框鹅蛋,和那一筐国光苹果,全都包圆儿了。 “同志,你自己来的吗?这么多的东西,你拿不了吧?要不然,我们帮你送一下?” 这其实不符合黑市的规矩。 大伙之所以在黑字上把自己包裹得这么严实,自然就是不希望別人认出自己的身份。 所以买多少,拿不拿的动都是客人自己的事情,卖货的人是不会帮忙的。 然而,秦香兰看著眼前的客人,心里却是另有计较。 从她的观察来看,这个人肯定不是过来钓鱼的警察。 那起码的安全就可以保证。 买这么多的东西,肯定也不是个人需要。 谁会在黑市买这么多的东西啊! 不说那些蛋,就是这一框国光苹果,要是自己家买来吃,这么多,还不等吃完,就全都烂没了。 谁家也不会这么祸祸钱。 所以,最大的可能,这人是替公家来採买物品。 他很有可能是哪个厂子的后勤主任。 如果能跟他搭上关係,长期合作的话,她岂不是又多了一条稳定的赚钱渠道嘛! 果然,听了秦香兰的提议之后,那人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会儿,便点了点头。 见对方同意了,秦香兰赶紧给钱宏刚和钱彩凤使了个眼色。 两人看见秦香兰的眼神,二话不说就背起了几个背篓,跟著那人走出了黑市。 四个人刚刚从黑市出来,一个尖嘴猴腮就从胡同的阴影里探出了脑袋。 “柱子,咋办?还动手吗?” 话音刚落,一个大汉从尖嘴猴腮的身后走了出来。 看著离开的秦香兰四人的背阴,暗暗咬牙。 “干!咱们跟了那小子这么多天了,不能白跟。姐,刚才我已经看过了,那三个人里面有两个是女的,咱们再叫两个兄弟,对付他们四个绰绰有余。” 虽然听柱子这么说了,但是那尖嘴猴腮还是有点儿担心。 “可是那个小子看上去很强壮,咱们几个能打得过他吗?” 闻言柱子瞟了尖嘴猴腮一眼。 “咋?耗子就是前两天被两个当兵的揍了一顿。把你胆子都嚇破了。见著个长得壮的就以为是那俩人了?放心,那小子绝对不是当兵的!当兵的怎么可能到黑市上来投机倒把呢!” 这尖嘴猴腮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差点儿就被钱宏刚和葛二辉扭送到派出所的耗子。 被柱子讽刺,耗子脸上的表情相当难看。 但心里也觉得柱子说得没错。 要真是当兵的,肯定不会到黑市上来干投机倒把的勾当。 他不想承认自己確实被钱宏刚和葛二辉嚇破了胆子。 於是,梗著脖子,嘴硬道。 “谁被嚇破胆了?不就几个当兵的嘛!上次是兄弟大意了,才著了他们的道。这一次兄弟做好完全的准备,別说不是当兵的,就是那两个当兵的来了,咱们也能把他们给抢嘍!” 柱子听见了耗子的话,脸上也露出笑容,依旧盯著秦香兰四人离开的背影,眼神之中儘是贪婪。 “这就对了。这小子买了这么多东西,可值不少的钱和票,还有这么多东西。干这一把,够咱们几个吃半个月的了,傻子才不干!你上去跟著他们,千万別跟丟了,我回去叫兄弟。” 耗子闻言,连连点头。 鬼鬼祟祟,贴著墙根儿,一路在墙上做著记號,朝著秦香兰四人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这个时候,秦香兰四人还没有发现危险的临近。 四个人从黑市出来,七扭八拐的,走了好一段路,走到了一个小胡同。 秦香兰越走越剧的这条路有点儿熟悉。 想了半天,她终於想起来了。 这条路走到头再拐个弯儿,就是现房织厂的后门儿啊! 站在胡同口,买货的人停了下来,回头看向秦香兰三人。 “同志,我到地方了,谢谢你们。” 说著那人想去接秦香兰三人身上的背篓。 然而秦香兰却没有动作,而是紧紧盯著他,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的眼睛。 秦香兰的目光很有压迫性。 被她这么一顺不顺地盯著,那人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你想要干什么?” 秦香兰盯著人看了一会儿,终於確定了,这人不是冯跃。 冯跃是先纺织厂的后勤主任。 这人又是帮著纺织厂採买物资,她还以为这人是冯跃呢。 如果真是冯跃,那他就是把这些东西全都砸烂,也不可能卖给他。 不光不卖给他,说不定他还会趁著月黑风高狠狠揍他一顿。 现在確认了,这人不是冯跃,秦香兰放鬆了一些。 但也没有將自己的背篓放下。 那人见秦香兰始终没有动作,更加的紧张。 吞咽了一口口水,那人正要再问问秦香兰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四个大汉突然从四人的背后冲了出来。 “別动!打劫!” 喊话的大汉和钱宏刚身材差不多,都是在这个年代难得的又高又壮的大体格子。 他的手里还拿著一根铁管。 其他的三个人虽然都没有他健壮,但也能看得出来都是正当壮年的大小伙子。 而且其他的三个人手里也都拿著傢伙事儿。 见到这4个忽然衝出来的人,秦香兰一愣。 隨即直接气笑了。 因为刚才她的所有心思都用来观察眼前的人,確认这人是不是冯跃上了。 所以没有发现这几个人的靠近。 她也是没有想到,有钱宏刚在旁边杵著这帮人竟然还敢打劫自己。 毕竟钱宏刚又高又壮的,一般人就算有那个贼心,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不是。 耗子他们距离秦香兰远,自然是听不见秦香兰发出的笑声。 可是就站在她对面的那个买货的人,却是听见了她的笑声。 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人看见那群大汉一衝出来,秦香兰就笑了,还以为秦香兰跟他们是一伙的。 这么多人要打劫自己,自己哪里反抗的了啊! 这么想著,那人就要喊救命。 虽然喊来人,他可能会被抓起来,可是不喊,自己的小命说不定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然而,还不等这人喊出声。 他只感觉自己眼前一道人影闪过。 下一瞬,刚刚还喊话打劫的男人就被人一脚踹飞了出去。 而將人踹飞的不是別人,正是钱宏刚。 事情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发生的。 除了秦香兰和钱彩凤,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来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缓缓收回了腿的钱宏刚。 场面除了柱子痛苦的哀嚎声,没有其他的声音。 半晌,浩耗子看著钱宏刚的身影,默默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这一幕,他总是觉得异常的熟悉,好像就在不久之前他刚刚经歷过一模一样的场面一样。 只不过当时被踹飞出去的人是他自己罢了。 目光紧紧地盯著耗子三人,钱宏刚的目光当中满是戾气。 “滚!” 钱宏刚只是低低怒吼了一声,可耗子却被嚇得浑身一颤个机灵。 不光场景熟悉,他现在觉得这人的声音也异常的熟悉。 越看越觉的钱宏刚就是前两天把自己揍了一顿的那个人,耗子被破衣裳包裹住的脸宛如脏一样的苍白。 他身后的两个人虽然被钱宏刚的气势嚇了一跳,但却没有他那么害怕。 他们觉得刚刚柱子哥被一脚踢飞,完全是对方出手太快,他们没有准备的结果。 现在他们已经知道这人的身手特別好,有了准备,一定不会轻易被他打到。 更何况他们的手里还有武器,这个人就算再能打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们两个联手。 这么想著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忽然抬起一脚,踹在了耗子的屁股上。 耗子这个时候已经想退了,没有想到还没等他说话,就被身后的人一脚踹在了屁股上。 一股巨力传来,耗子只能瞪大了眼睛,被迫朝著前洪刚扑了过去。 就在耗子扑过去的同时,他身后的两个人也大吼一声,朝著钱宏刚冲了上去。 他们的计划是挺好。 用耗子吸引钱宏刚的注意,然后他们两个人趁其不备,突然出手,打钱宏刚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有一句话说得好,那就是,计划它不如变化快。 耗子確实是成功地吸引了钱宏刚的注意力。 他突然的飞扑嚇了钱宏刚一跳。 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强宏刚对於惊嚇的反应是,挥出拳头,將眼前嚇唬自己的东西一拳打飞了出去。 这一拳可比刚刚那一脚的力道还要重。 耗子整个人直接被打得倒飞了出去。 那两个人挥舞著铁管,没能跑到钱宏刚面前,就被倒飞回来的耗子砸到了。 顿时,嘭嘭嘭的肉体碰撞的声音传了过来。 原本应该打在钱宏刚身上的铁棍滚到了他的脚下。 在地上哀嚎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第210章 子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耗子三个捂著自己的肚子,满地的打滚儿哀嚎。 而第一个被钱宏刚踹翻的人,却没什么动静儿了。 把一旁买货的那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原本以为秦香兰和这帮人是一伙儿的。 没有想到两边儿不仅不是一伙儿,这帮看似是非厉害的劫匪,还被人一脚就解决了。 遇上了劫匪將其制服用之后,第一反应自然是要报警。 但是一群人干的都是投机倒把的事儿。 这要是报警把这些人抓起来了,自己不也得吃瓜了。 秦香兰自然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便朝著钱宏刚使了个眼神儿。 钱宏刚见状,上前两步,一把抓住了耗子的衣襟,將人提到了自己的面前。 “小子,以后再出来做坏事,把你的狗眼带上!今天算你运气好,要是再不长眼,把坏主意打到我们的身上,老子就把你手脚打断,扔到派出所门口去!” 耗子的脸憋得越来越红。 其中一个原因是他的衣领子被钱宏刚紧紧地攥著,上不来气儿憋的。 还有一个原因是嚇得。 因为他已经从钱宏刚的眼睛认出了眼前人的身份。 竟然真的叫柱子说著了。 眼前的人竟然真的是前两天他们劫不成反被狠狠教训了一顿的那两个当兵的中间的一个。 豆豆眼瞪地溜圆,耗子惊恐地看著钱宏刚,艰难的点了点头。 “我、我不敢了!大、大哥,我真的不敢了!我以后见到你们,肯定绕著道走!”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钱宏刚鬆开了耗子的衣领子。 冷冷地说出了一个字。 “滚!” 耗子爬起身,也不管身后的同伴,转过身一溜烟儿就跑了。 管他们干什么,这帮畜生刚刚还想拿自己当诱饵。 耗子不但不会管他们,回去的时候还要狠狠地在熊哥面前给他们上一顿眼药。 他非得让熊哥狠狠地教训他们一顿不可! 在耗子的身影即將从眾人的视线里消失的时候,剩下的两个大汉也反应过来了。 不敢继续留在钱宏刚的眼前碍眼,两个人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掉在地上的铁管儿也不敢拿了,倒是记著把另一个还在痛苦呻吟的同伴架了起来。 这人被姜刚狠狠踢了一脚,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呢。 两人一边一个,架著那人,也一溜烟儿的跑远了。 等耗子四人全部跑远了,钱宏刚这才转回身,站回到秦香兰的身边。 秦香兰转回头,看了一眼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客人,笑了笑。 “同志,嚇著了吧?” 那人怔愣地点了点头,又將直线看向了钱宏刚,隨即朝著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这位同志伸手真是厉害,我这也算是幸运,今天要不是你们,我恐怕凶多吉少了。这样,这一筐鸡蛋,我再给你加两块钱!” 秦香兰闻言挑了挑眉。 “同志,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吧?这伙人明显就是衝著你来的,我们这可算是救了你的命了,你就用两块钱打发我们?” 男人闻言,脸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只是他的脸也被布包著,所以秦香兰三人看不见罢了。 眼前的女人说得没错。 刚才的那会儿劫匪大概率是衝著自己来的。 因为他这几天到黑市来的时候已经有自己被人盯梢的感觉了。 本来他还想著过了今天,以后再来的时候带个帮手一起来。 没有想到的是这伙人今天就动手了。 如果没有眼前这家的人,自己的小命说不定都要交代在这里。 就算小命保住了,丟了这么多的钱和票。 他自己也补不上,厂子一定会开除他的。 那样的话,他这辈子也就算是完了。 靠他养著的一家老小,也要喝西北风儿。 这么说来。眼前的这一家人可以说是自己好全家的救命恩人。 而他却只想用两块钱,就把这救命之恩抵消掉,確实是有些不厚道。 有一瞬间,男人甚至不敢看秦上来的眼睛。 但尷尬是只有短暂的十几秒。 很快男人就抬起了头,重新看向秦香兰。 他已经反应过来了,眼前的女人恐怕是已经看穿了自己的身份。 “同志,你有话不妨直说吧!” 秦香兰看著他再次挑了挑眉。 果然,能当上一个厂子后勤主任的,不可能是蠢货。 秦香兰笑了笑,这次再开口的声音,可比刚刚温和多了。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同志,你买这么多东西不是给自己买的吧?这前面就是咱们现纺织厂,你应该是给公家採买吧?我记得纺织厂的后勤主任姓冯,你是他的下属?” 秦香兰这话,男人的心里顿时踏实了一些。 他果然没有猜错,这个女人已经猜中了自己的身份。 男人点了点头。 “对,我买这些东西,確实是替厂子买的,不过我不是姓冯的下属。他因为作风问题和贪腐腐败,已经被厂子开除了。” 听见冯跃竟然被厂子给开除了,秦香兰还没有什么反应,钱彩凤先上前一步。 “你说的是真的?冯跃被先纺织厂给开除了?” 男人听见钱彩凤直接说出了冯跃的大名,又听她语气当中眼藏不住的喜悦,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看来,这群人认识冯跃,说不定还和冯跃有仇。 既然这人不是冯跃的手下,又能顶替冯跃,成为新的纺织厂后勤主任,秦香兰看他就顺眼多了。 语气更加温和了几分。 “同志,你也看到了,我这儿可是有不少紧俏的好东西。 我想卖,而你又有需要,不如咱们来个合作如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如此一来,咱们都方便了。 你看怎么样?” 秦香兰的提议,让男人非常的心动。 別看后勤主任是个肥差,油水多,但是也確实不那么好干。 就说马上要到来的中秋节吧! 厂子领导安排了任务,中秋节要给厂里的职工发放节礼。 厂子里的效益始终不错,资金这一块倒是不缺。 可是你有钱,也不一定买得著东西啊! 就比如鸡蛋。 现在一户人家只允许养两只鸡。 这鸡就是再能下蛋,两只鸡才能下多少? 顶天了一天下两个。 但这种情况是少之又少的。 大多数人家的鸡,也就两天才下一颗蛋。 两天一颗蛋,再留下点儿家里人吃的,能拿到黑市上卖的也就不多了。 他这几天才天天到这儿黑市上转悠,像是眼前的女人这样,鸡蛋、鹅蛋按筐卖的,也是独一份儿呢! 如果能和她达成合作,那自己以后的工作,可就好干多了! 这么想著,男人点了点头。 “行,我同意合作。” 秦香兰闻言笑了笑,伸手將自己头上的黑布给取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叫秦香兰,同志贵姓啊?” 男人见秦香兰如此坦诚,也摘掉了自己头上的偽装,將自己的真面目露了出来。 笑著握住了秦香兰伸过来的手。 “秦香兰同志,我叫刘春来,是县纺织厂的后勤主任。” 两人这就算是交了实底了。 很快两个人就商量好了合作的细节。 双方约定好每个月逢二和七的凌晨,在县纺织厂的后门见面。 每次见面刘春来都会將下次需要採买的物品种类和数量告诉给秦香兰。 而就在秦香兰和刘春来商量合作细节的时候,耗子也跑回了现他们现在的大本营。 这个小院儿比之前蒋大勇去的那个小院还要偏僻很多。 不仅位置偏僻,面积也小了很多。 可见最近熊哥等人確实混得不太好。 推开大门,耗子连滚带爬地滚进了小院儿。 一进院儿就嚷嚷了起来。 “熊哥!熊哥!你要给兄弟们报仇啊!” 耗子和柱子今天晚上要干活儿,熊哥是知道的。 他们已经盯了那个肥羊好几天了。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就是刚刚还回来叫了两个人。 兄弟们肚子里头好久没有油水,他们还指望著干成了这一票吃顿好的。 所以不光是熊哥,他手下的七八个人都没有睡觉。 眾人都在等著耗子他们带著好消息回来。 所以听见耗子的声音,所有人都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而当他们走出房间,看著耗子4人手里空空如也,啥也没有的时候,都傻眼了。 熊哥更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耗子,什么情况?你们今天不是牵肥羊取了吗?羊呢?” 熊哥瞪著耗子,语气很是冷厉。 耗子看见了熊哥,立马扑了上去,抱住了熊哥的大腿。 “熊哥,你得给兄弟报仇啊!兄弟们今天去牵肥羊,哪想到被点子把手给扎了!坏事儿的那小子不是別人,就是那蒋大勇让我们去打的那两个当兵的中的一个!” 熊哥一听耗子的话,眉毛立马竖了起来。 “你说什么?” 瞪著耗子,熊哥的怒火都要从眼睛里窜出来了。 不怪他如此暴怒,实在是因为葛二辉和钱宏刚把他害得不轻。 之前因为蒋大勇那事儿,他手下的几个兄弟栽了进去。 有个胆子小的,没抗住警察的审问,將他之前的那个窝点给交代了出去。 要不是耗子跑了回去,他们提前从那地方撤离了出来,恐怕现在他们都已经蹲笆篱子了。 嗯然而,因为走得急,他们很多货都没能带走,全都让那帮条子给查封了。 害得他在秦老大那被一顿好训。 要不是最近赵同不顶事,自己恐怕得被狠狠收拾一顿。 为了挽回损失,他们在黑市盯了好几天,好不容易逮著了一头肥羊。 结果又被那同一伙儿人给搅合了。 熊哥怎么能不生气呢! 握紧了拳头,熊哥眼睛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妈的,小瘪犊子屡次三番坏我好事儿,老子我狠狠教训你一顿。你还真是不知道马王爷头上几只眼了!” 放完了狠话,熊哥看下耗子。 “耗子,去让兄弟们查查那小子是个什么背景,逮著个机会,老子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第211章 还在这儿装什么大头蒜呢! 耗子的豆豆眼立马泛出了一丝精光。 “好的,熊哥!” 要打听消息,也不是现在。 耗子答应了雄哥之后,和其他人都回屋休息去了。 养精蓄锐,才能更好地干活。 钱文刚还不知道自己刚刚放走的人就是之前打劫自己的那个耗子。 等秦香兰和刘春来商量好了事情之后,三人就帮著刘春来把今天他买的东西送到了纺织厂的后门。 之前双方还没有交实底的时候,从来不敢让他们到纺织厂的后门儿,怕暴露身份。 现在双方都知道了各自的身份,也就不害怕了。 等將刘春来和东西都送到了纺织厂后门儿,三人这才回家。 到家的时候天还没有亮。 如同出门的时候一样,三人轻手轻脚地又回去了。 只不过回去的时候,秦香兰和钱洪刚直接去了钱彩凤的屋子。 钱雪、钱雨和钱荣根本就不知道三人曾经出去过。 姐妹三个盖著一床小被子,睡得香喷喷。 只在秦桑兰上炕的时候,钱荣睁开眼睛往秦香兰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迷迷糊糊之间看见往炕上爬的人是秦香兰,小傢伙儿鼓著小腮帮子,嘟囔著大人听不懂的话,朝著金秦香兰的方向滚了两圈儿。 直到碰到了秦香兰的手,这才停下了。 秦香兰抱著小丫头,把人又塞回到了被窝儿里。 朝著钱洪刚和钱彩凤招了招手。 三个人坐在炕的另一边。 秦香兰將兜里的钱和票都掏出来开始数。 数完了,就开始分帐。 因为钱宏刚还欠秦香兰不少钱,算完了之后,钱宏刚一分钱都没有,但是,欠秦香兰的钱还上了一小半儿。 而钱彩凤的小金库,则又进帐十八块二毛三。 看著妹妹分到的钱,钱宏刚咂吧两下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妈,要不我不去当兵了吧?我就跟著你跑黑市的了!跑一回黑市能挣这么多钱,我还去当什么兵啊!” 一顺不顺地盯著秦香兰手里的钱,钱宏刚如是说。 然而,话音刚落,秦香兰就抬手朝他的后脑勺上来了一个大臂兜。 钱洪刚感觉到自己眼前划过一道影子,身体下意识地进行了闪避。 以前刚现在的反应速度,一般人已经轻易打不到他了。 然而秦香兰的反应速度比他还要快。 哪怕他已经尽力躲避依旧被秦香兰结结实实来了一巴掌。 秦香兰瞪著钱洪刚。 “说的什么屁话!我带你去黑市,是想让你赚一把块钱应急,你还真以为投机倒把那么好乾的呢?你小子最好给我拎清楚,老老实实当兵去!告诉你,要是你心里存了別的心思,考核的时候故意落选,我就打断你的腿儿!听见没有!” 秦香兰原来是想说投机倒把也不能干一辈子。 但是想想,后来就没有投机倒把的这一说了。 做买卖也確实能干一辈子,就有把话给咽了回去。 但她还是严厉警告了钱宏刚。 因为他觉得钱洪刚说不定真的能干出自己担心的那种,为了挣钱,故意落选的事情来。 其实钱洪刚只是刚刚被那么多钱给迷了眼,顺嘴说了那么一句。 他当然也知道,对於他来说,当兵才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和刘春来搭上了关係。 再加上和陈向阳那边的合作。 秦香兰手里的货都有了销路。 也不往黑市去了。 两天后,广播里传来了大队长的声音,叫秦香兰去一趟大队部。 秦香兰大约猜到大队长叫自己是什么事情,也不耽搁,赶紧去了大队部。 一进门就看见大队长,秦香兰笑眯眯地走进了屋。 “大队长是宏刚和三的结婚申请批下来了?” 大队长也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將手中的一张红纸递给了秦香兰。 “下来了,这次还挺快,两天就批下来了,给,这是结婚证。两个孩子现在就算是合法夫妻了。” 接过结婚证,秦香兰也很高兴。 她知道两个人的结婚申请这么快批下来,葛二辉肯定也出了不少力。 大队长看著秦香兰,“对了,这结婚证下来了,两个孩子啥时候办婚礼呀?” 將结婚证收起来,秦香兰笑呵呵地说。 “就这个月二十八,到时候还请大队长给两个孩子做主婚人啊!” 大队长闻言笑著点了点头。 “那是肯定的!” 这样的活儿一年他也不少干,流程什么得他早就熟悉了。 大队上的年轻人结婚一般都是找他做主婚人的。 说完大队长的脑袋想了一会儿,忽然震惊地看著秦香兰。 “这个月二十八?那不就是后天吗?你这也太著急了吧?这么短的时间,你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秦上来点点头。 “都准备好了!大队长,那你先忙,我先回去了,家里还得再收拾收拾。” 说著,齐胜兰和大队长摆摆手,转身走了。 临出门的时候却又折返了回来。 “哦,对了,大队长还请你在广播里通知一声儿,请大家后天来参加我儿子的婚礼。” 大队长点头。 等秦香兰从大队部离开,广播就响了起来。 “咳咳,咳咳,喂喂餵。同志们注意了!全体队员同志们注意了! 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咱们西沟大队队的贫下中农子弟钱宏刚同志和葛三同志,经过组织批准,自愿结合,结为革命夫妻! 婚礼定於后天在老钱家举行,欢迎队员同志们前去参加,祝贺! 毛主席万岁!无產阶级文化大革命万岁!” 听见广播里传出来的消息,西沟大队的不少人都挺高兴的。 毕竟,参加婚礼,意味著能吃一顿好的。 虽然也需要岁一点儿份子钱。 但是隨五毛钱,一家人可以吃三顿席,还是挺合適的。 秦香兰带著结婚证回了家。 这个时候钱洪刚也已经听见了广播,工分都不挣了。 把工具还给记工分儿的队员,屁顛地往家跑。 一进家门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叫秦香兰。 “妈,妈、妈,我结婚证呢?把我结婚证给我看一下。” 秦香兰笑著將结婚证递给他。 “真实的又,又不是第一次结婚了,也不是第一次拿结婚证,瞧给你急的。” 钱宏刚接过结婚证。 看著上面並排在一起的自己和葛三的名字,稀罕的不得了。 甚至没忍住捧著结婚证亲了两口。 “妈,我也不知道为啥。领这张结婚证比我上一次高兴多了!就是那种做梦都能笑醒的高兴!” 正好这个时候钱宏飞也回来了。 听见钱洪刚和秦香兰的对话,懒扬扬地回了一句。 “还能因为啥?这回娶对人了唄!” 母子三个在院子里都挺高兴的,钱永兴的声音突然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哼!我说,好歹我也是钱老五的亲爹吧?他结婚都不用和我商量的吗?你们这也太不尊重我了吧!” 钱永兴的声音冷冷的,可以听出来,他很是不高兴。 秦香兰、钱宏刚和钱宏飞听见他的声音,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秦香兰立马换了一副表情,转身看著从屋里走出来的钱永兴。 “呦!嫌我没尊重你?行啊!我现在就尊重尊重你!老五这次结婚,彩礼家婚礼的各种费用,加在一块儿,差不多二百多块钱。你既然这么在意孩子他爹这个身份,这样,我也不忽悠你,你给一百就行了。咋样?算是尊重你了吧?” 秦香兰的话让钱永兴直接愣在了原地。 瞪著眼睛,钱永雄不可置信地看著秦香兰。 “你说什么?你说老五这次结婚了多少钱?二百块钱!你竟然二百块钱给老五娶媳妇儿!你哪儿来的钱?你不是说你的钱都已经完了吗?” 钱永兴最开始是震惊的。 但他隨即反应过来,秦香兰不是说他已经没有钱了吗? 那这么多钱是从哪儿来的? 如果这钱是他自己出的,那就说明当时离婚的时候,她隱瞒了自己的財產。 如果是这样,那他就必须去找大队长,重新分配家產。 秦香兰双手插腰,看著钱永兴,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你管我钱从哪儿来的!我借的!你管得著嘛你! 一百块钱你到底掏不掏? 这钱你要是掏了,老五结婚的时候我给你安排个位置。 如果不掏你就哪儿凉快哪儿呆著去。 离婚的时候都已经说好了,生老病死,互不相干,还在这儿跟我装什么大头蒜呢!” 第212章 主任,前面有一个投机倒把的老太太! 被秦香兰指著鼻子一顿臭骂,钱永兴的脸色铁青。 嘴唇囁嚅著,想要反懟秦香兰几句。 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想说话得先拿钱。 可是,他从哪儿弄一百块钱去? 如果他能拿得出来一百块钱,就不用为了钱彩霞和钱宏利的事情发愁了。 见钱永兴这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秦香兰心里很是畅快。 朝著钱永兴翻了个白眼儿,秦香兰冷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转身回了自己的屋里。 她这几天好的忙呢,可没有功夫搭理那个虚偽的老男人。 看著秦香兰转身就走的背影,钱永兴瞪著眼睛,鼻孔张得老大。 呼哧呼哧喘了半天的气,最后还是一甩手,回自己的屋去了。 第二天,钱宏刚正要上工,却被秦香兰给拦了下来。 秦香兰让他去和大队长请了两天假。 大队长知道钱宏刚要准备结婚的事情,也没有为难他,笑眯眯地批准了他的请假。 等钱宏刚从大队部回来,秦香兰领著人进了城。 临走之前,她还特意交代钱宏刚,把结婚证给带著。 进城以后两个人直接去了国营商店。 陈香兰领著钱宏刚直奔服装区。 到了服装区柜檯,秦香兰连价格都不看。 指著自己喜欢的几个款式就对销售员儿说。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这件和这件,这边这件和那边那件,还有两个呢子大衣,都给我包起来。” 转回身,又看见了卖鞋的柜檯。 指著柜檯上摆放的一双低跟的红皮鞋。 “这个皮鞋,三十八码的,给我来一双。有黑色的吗?有黑色的话,也给我来两双。也是三十八码的。这个男士的黑皮鞋,四十一码的来一双。” 在钱宏刚和销售员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秦香兰买完了衣服和鞋子,转身又去了手錶的柜檯。 指著柜檯里的上海牌手錶,连个磕巴都没打,秦香兰继续说道。 “同志,上海牌的手錶,女式的给我来三块,男式的来一块。” 看著秦香兰一张嘴,又买了四块手錶,钱宏刚整个人都要傻了。 伸出手,想要拉一拉秦香兰的后衣摆。 想要提醒提醒自己的老妈,这些东西可是值不少钱。 尤其是那四块手錶,加在一块儿,要將近五百块钱了! 这么多钱,就算是他將来当兵有工资,也得攒个三五年的,才能买得起呢。 然而,他的手还没等碰到秦香兰的衣服,秦香兰却已经转身走向了下一个柜檯。 这个柜檯卖的东西有点儿特殊。 与其说是柜檯,不如说就是一片空地。 地面上,放著三台自行车。 一台永久牌,一台凤凰牌,还有一台红旗牌。 看见自行车,秦香兰双眼一亮。 她早就想买一台自行车了,只是以前没有由头买。 现在趁著这个机会,她总算能拥有一台自行车了。 天知道,她和陈向阳合作的生意规模越发的大了。 很多时候,等她从小仓库出来的时候,公交车已经没有了。 她只能走著回家。 虽然她的身体好,跑得快,但是能骑车,谁想用两条腿跑啊! 这么想著,秦香兰缓缓抬起了手。 销售员就站在一旁,看著秦香兰缓缓抬起的手,眼睛越瞪越大。 而站在秦香兰身后,眼瞅著她伸出了手,就要像之前那样,让销售员开票的钱宏刚立马上前一步,抓住了秦香兰的手腕。 “妈!你別衝动!我就是结个婚,你真不用给我置办这些东西!我们之前不是都商量好了吗?我结婚不会您钱的!” 感受到有人袭击自己,秦香兰下意识抬起了另外的一只手,一巴掌拍在了钱宏刚的手背上。 “啪”一声脆响,钱宏刚手背被打,登时“嘶”了一声,將自己的手给收了回来。 秦香兰嫌弃地白了钱宏刚一眼。 “我说老五,你不会以为这些东西都是给你和三买的吧?” 面对老妈的提问,钱宏刚嘟著嘴巴,捂著自己的手背,呆呆地点了点头。 见状,秦香兰又翻了个白眼儿。 “你想什么美事儿呢?我可告诉你,这些东西,可不都是给你们的。我买的这些东西里面,只有那两套衣服、两双皮鞋和那两块表是给你何三的。剩下的,我只是借著你结婚的由头,给我自己和老七买的。” 自作多情了一把,钱宏刚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了。 虽然老妈说这些东西不都是给自己和三买的。 可是,就刚刚老妈说的那些,属於自己和三的东西,也已经值不少钱了。 只一块儿手錶,就得一百二十块钱呢! 想到这儿,钱宏刚也不感到尷尬了。 看著秦香兰的眼神,很是儒慕。 被钱宏刚这么看著,秦香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秦香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滚滚滚!別用这么噁心的眼神看我,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你有功夫就去拿东西去,別在这儿给我捣乱!” 又被老妈掀起了,钱宏刚再次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等钱宏刚走了,秦香兰这才看向卖自行车的售货员。 “同志,这抬永久牌的自行车和这抬凤凰牌的自行车,帮我开票吧!” 在县城的国营商店上班,出手大方的客人,这些销售员们不是没有见过。 可是一出手就这么大方的,他们也是很少见到的。 那销售员一边点头答应秦香兰,手脚麻利地给她开票。 在秦香兰蹲在自习车旁边,研究自行车的时候,那销售员却朝著自己身边的一个男同事,使了个眼神。 男售货员接收到同事的眼神,趁著秦香兰不注意,转身快步跑走了。 秦香兰听见了那男售货员离开的脚步声,抬起头朝著他的背影看了一眼,倒是没有多想。 只以为他是有什么工作才离开了。 等卖自行车的售货员去开票的时候,秦香兰又转战副食品柜檯。 这一回,秦香兰没有像之前一样,只盯著最好的看。 那种精品的槽子糕和大白兔奶她看都没有看一眼。 只指著炉果和水果硬。 “这个还有这个,一样给我来二十斤。” 秦香兰要的货可是不少,售货员光包就包了半天。 秦香兰和钱宏干站在一边儿,等著交钱和票。 而就在这个时候,之前跑走的那个男销售员也找到了商店的主人。 “主、主任!前、前面有个投、投机倒把的老太太!” 那主任正在整理台帐,昨天新调拨来一批物资,他得审核一下登记表。 听见男售货员的话,主任一下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男售货员终於將气给喘匀了,赶紧又匯报了一遍。 “主任,前面有一个投机倒把的老太太!” 第213章 哪有条子?啊?哪有条子!? 所有人都知道,很多紧俏物资,黑市上的价格可能比国营商店里的价格要贵一倍,甚至好几倍。 有些胆儿大的就会盯著国营商店,等到货的日子到了,就第一时间到商店来把这些紧缺物资买走,然后再到黑市里倒卖。 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多了,售货员就能看出来哪些客人是真正来买货的,又有哪些客人是想著要投机倒把的。 遇见这样的人,他们就会报警。 以前他们和警方合作,也抓了不少投机倒把的。 很少有冤枉了好人的情况发生。 所以,一听下属说有投机倒把的,主任二话不说,直接拿起电话,打给了警察局。 而就在电磁信號从国营商店往警察局传递的时候,有一个出手阔绰的老太太在国营商店里一口气买了四块手錶的事情,已经从客人的嘴巴里面传扬了出去。 熊哥接二连三地在前洪刚的手里吃了不小的亏。 这段时间以来又一直没有开张,手下的小弟们已经颇有怨言。 他们冒著掉脑袋的风险跟著雄哥一起混,也是想过好日子的。 如果跟著熊哥,却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那他们还跟著熊哥干什么? 眼瞅著手下人越来越不听管教,熊哥也很是暴躁。 只能又派小弟,去国营商店和黑市附近踩点儿。 指望著能有一头肥羊,自己撞上来。 结果,蹲点儿的手下还真的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你说的是真的?真是头肥羊?点子硬不硬?” 在国营商店蹲点儿的手下兴奋的点了点头。 “熊哥,绝对是一头肥羊,那老太太一出手就是四块手錶啊!而且,我看只有一个男的跟著她,好像是她儿子。虽然那小子长得人高马大的,但是咱们多带点儿兄弟,收拾他们两个,绝对没有问题!” 如果是以前,熊哥早就二话不说,带著小弟出发了。 可是,自从他接二连三地在钱宏刚的身上栽跟头,熊哥对“人高马大的年轻男人”就有了阴影。 莫名的,他总有一种感觉。 这个“人高马大”的小子,可能並不像手下想像的那么简单。 对於自己的直觉,熊哥还是很在意的。 要知道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他的直觉可是救了他不少次。 可是就因为这样放弃这个好不容易蹲到的肥羊,雄哥又实在不甘心。 別说他了,连他手下的那些小弟们都著急了。 见熊哥一直都不说话,一个个都忍不住的劝了起来。 “熊哥,別犹豫了,兄弟们这嘴里都淡出鸟来了。干了这一票,咱们就能去国营商店狠狠吃顿好的了!” “是啊熊哥!对方就两个人,还有一个老太太,咱们七八个人呢,绝对没问题!” “熊哥,就一个小子和一个老太太,能出什么事儿啊?你是不是也太小心了一点儿啊?” ······ 手下人一个个的劝说起来,有个別人的语气,不免有些暴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也看得出来,已经有人开始对熊哥的优柔寡断不满了。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熊哥听见那些话,微微皱起了眉头。 眯著眼睛,转头看向了说自己太小心的那人。 在以前,熊哥在自己的团伙当中是绝对的掌权者。 从来都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也从来都没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然而,这一次,当他看向那个手下的时候,那个手下却並没有躲开他的视线,而是选择和他对视。 虽然到最后,那人还是畏惧的退缩了。 但是熊哥已经感觉到,他的威信已经大不如前了。 看来,他必须得带著兄弟们捞点儿好处了。 要不然,这样忤逆自己的人会越来越多。 这么想著,熊哥往门口扫了一眼,沉声问道。 “叫上耗子,再留一个兄弟看家,其他人,都跟我走,咱们把这头肥羊给牵了!” 一听这话,熊哥的手下都兴奋了起来。 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起来。 “熊哥威武!” “熊哥霸气!” “跟著熊哥有肉吃!” ······ 正好,这个时候耗子也回来了。 他刚想给熊哥匯报一下他今天的调查结果。 然而,还没等他和熊哥说上话,就被熊哥的一个手下拖著著,跟上了大部队,出了小院儿。 虽然说他们是要去抢劫的,但是他们也不能明抢。 所以一行人便埋伏在国营商店外一条僻静的小胡同里。 说巧不巧,还是之前钱宏刚被打的那条胡同。 一群人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地蹲在胡同口儿。抻著脑袋往国营商店里看。 耗子挣脱了拖著自己的人,挤到了熊哥的身边。 “熊哥,我打听到了,那小子不是个当兵的,他是西沟大队的人,姓钱······” 因为这两次的事情,耗子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在熊哥面前的分量变低了不少。 熊哥已经没有像以前那样信任和看重自己了。 所以,耗子想要抓紧一切的机会。 能在熊哥哥面前表现自己的价值。 只是此时此刻的熊哥,满脑子只有牵肥羊的事情。 根本就没有把耗子说的事情放在心上不说,甚至还觉得他有点儿烦人。 眉头紧紧地皱起,熊哥刚想对耗子说让他安静点儿,这些事等回去以后再说,就听见了“西沟大队”和“钱”这几个字。 瞬间,一道灵光从熊哥的脑海中闪过。 只是,还没等他抓住这道灵光,一阵警笛的声音传进了耳中。 这声音对於雄哥他们这些人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刚刚还挤满了人的胡同口,眨眼之间,就空旷了下来。 熊哥等人几乎是下意识的,在听见警笛响起的瞬间,就有了动作。 有的是拔腿就跑,有的是直接翻墙,还有的腿已经软了,与其说是不如说是爬,一边爬一边说著“別抓我!我再也不敢了!” 然而他们虽然看著挺壮实,身体素质却完全赶不上秦香兰。 秦香兰说翻就翻的围墙,他们却是翻得相当的费劲。 而且,他们躲藏的这个胡同,原本就是个死胡同。 不止翻墙的人从墙上掉下来了,转身就跑的人最后也都挤在了胡同深处。 七八个人挤成一团,个个都像一只鸵鸟一样,把脑袋插在同伴的怀里。 好像这样自己就不会被抓走了一样。 最后还是藏在最里面的熊哥反应过来。 张开眼往胡同外面看了一眼。 见根本就没有警察过来,才鬆了一口气。 下一瞬,熊哥一把推开了往自己怀里钻的耗子,没好气的怒吼了一声。 “都他妈给老子滚犊子!一个个的嗯怂样!张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哪有条子?啊?哪有条子!?” 第214章 小郑同志,你也来买东西啊? 雄哥这一巴掌的劲儿使得可不小,耗子直接被他一巴掌打飞了出去。 踉蹌的退后了好几步,耗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感觉自己的屁股变成了一头大蒜,碎成了好几瓣儿。 耗子的屁股本来就有伤。 这一下更是伤上加伤。 捂著自己的屁股,耗子痛苦地哀嚎起来。 其他人听见声音也都睁开了眼睛,朝著胡同口儿看。 也发现根本就没有警察过来抓他们。 熊哥从人群后走出来,路过耗子的时候,在他身上踢了一脚。 “行了!別他们的嚎了!这次干完活儿,给你多分点儿!” 一听自己能多分点儿好处,耗子立马闭上了嘴巴,咬著牙站起身,又凑到了熊哥的身边。 七八个人小心翼翼地从胡同口探出了脑袋,这才发现,原来那些警察是往国营商店去的。 看见警察,眾人心里都萌生了退意。 耗子抬头看看熊哥。 “熊哥,条子来了,咋办?” 熊哥看著国营商店门口停著的那辆警车,摇了摇后槽牙。 “先观察观察。” 在熊哥等人在外面观望的时候,郑康已经带著两个同事,走进了国营商店。 早就躲在一边儿的主人看见穿著制服的警察过来,赶紧凑了上来。 “警察同志,我是商店的主任,我姓李,就是我报的警。” 说著,李主任朝著郑康伸出了手。 郑康点点头,笑著和他握了握手。 “感谢李主任对我们工作的配合,人在哪里?带我们去看看吧!” 李主任闻言,赶紧转身,给他们带路。 此时的收银柜檯,已经被其他的客人给包围了。 毕竟,一次性买这么多东西的人,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他们也想看看,到底是谁,竟然这么有钱。 所以李主任一转身,郑康等人便差不多知道人在哪里了。 还没等四人走到柜檯,就听见前面传来了一个不耐烦的老太太的声音。 “哎呦,我说同志,你这都算错几次了?就这些东西,你怎么就算不对呢?你这业务也太不熟练了吧?” 隨后,一个中年女人焦急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同志,对不起啊!我、我確实是新来的,对业务还不太熟悉。我、我再算一遍,这一边我肯定能算对!” 国营商店的收银员苦著脸,对著面前满脸无奈的秦香兰和臭著一张脸的钱宏刚说道。 然后她瞟了钱宏刚一眼,低下头,重新巴拉算盘珠子。 脚底下偷偷往旁边挪动了一下。 收银员的面上苦著一张脸,然而她心里面更苦。 在心里疯狂地呼唤著他们的李主任。 主任吶,你可快点儿来吧,我都已经算错六遍了,如果做一遍再算错,说不定就要挨打了!李主任! 就在收银员在心中疯狂的呼唤李主任的时候,李主任的声音却从自己的面前传了过来。 “不好意思,同志,请让一让。” 听见李主任的声音,小张扒拉算盘珠子的动作一顿。 抬起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正好看见了扒开人群挤进来的李主任和紧跟在李主任身后的郑康三人。 头一次,小张觉得李主任的声音这样的好听,听得她眼泪都要下来了。 “李主任。我······” 看著李主任,小张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不等小张说完,李主任朝著她使了个眼神儿,偷偷朝著她摆了摆手。 秦香兰也听见了李主任的声音,再一听小张的话,知道是国营商店的领导来了。 转过身,却看见了郑康。 “小郑同志,你也来买东西啊?” 李主任刚想给郑康说,这个老太太就是投机倒把的老太太。 结果他还没开口,就见这个疑似投机倒把的老太太先跟他们叫来的警察说话了。 瞬间,李主任要出口的话就憋在了嘴里,说不出来了。 郑康也是没有想到,国营商店举报的投机倒把的人会是秦香兰。 没有回应秦香兰的话,而是看扫了一眼她和钱宏刚手上那大包小包的东西。 按照正常的流程,郑康先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 “同志,你好,有人举报你有投机倒把的嫌疑,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郑康仿佛不认识秦香兰一样,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秦香兰只是看著他挑了挑眉,也没有放在心上。 也好像刚刚认错了人一样,公事公办地回答道。 “警察同志,我想你们是误会了。我没有投机倒把,我是正常买东西。” 听见了秦香兰的话,还不等郑康回应。围观的人群当中传出了一个声音。 “不可能!警察同志,她肯定是说谎!谁家正常买东西会买这么多啊!还都是紧俏物资,这人肯定是投机倒把!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不能轻易放过投机倒把分子啊!” 第215章 这位秦香兰同志啊,可是个好同志! “对!她肯定是投机倒把的!不投机倒把,她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票?” “可不是唄!能拿出这么多钱就算了,还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的票,一看就不正常!” ······ 有了第一句,就有第二句。 很快,就有接二连三的声音从人群里传了出来。 这年头的人大多淳朴,但是也有很多人,是见不得別人过得比自己好的。 后世,有一个词,能很准確地形容出这种人的心態,那就是仇富。 很显然,此时叫囂著让郑康好好调查秦香兰的人,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秦香兰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了一眼,並没有看见这句话到底是谁说的。 很明显,这人不仅仇富,还是个怂蛋,只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秦香兰没有搭理存心想要捣乱的人,而是朝著钱宏刚伸出了手。 “老五,把你的结婚证拿出来。” 钱宏刚耷拉著一张脸。 听见老妈的话,把手里拎著的东西给放在了柜檯上,钱宏刚从自己带著的背包里掏出了自己的结婚证。 別看钱宏刚表面上好像很冷静的样子,实际上,他心里都要慌死了。 天知道,他妈是真的在投机倒把呀! 这要是真的被查出来了,可咋办呀! 拿过结婚证,秦香兰將其打开,展示在眾人的面前。 “同志们,我买这么多的东西是因为我儿子马上就要结婚了。为了给他半个体面的婚礼,我可老早就开始攒这些票了。又和亲戚朋友们借了一些,这才能拿这么多的票出来的。难道我儿子要结婚,我这个当妈的,连点儿好东西都不能给他买吗?” 秦香兰这理由算是有理有据。 虽说这个年代,提倡简化婚礼。 但是结婚可是人一辈子顶顶重要的大事呢! 那个当妈的,能不希望把儿子的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的呢。 有的人家,为了给儿子娶个媳妇回来,甚至要背一辈子的债呢! 这么一想,大伙儿也都理解了。 当然,也並不是所有人都信了秦香兰的话。 毕竟,秦香兰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就在眾人还七嘴八舌地表达这自己的怀疑的时候,郑康悄悄和自己的一个同事耳语了几句。 隨后,那警察在眾人的怀疑声中,发出了一声惊嘆。 “哎呀!这位同志,你是不是姓秦吶?你刚刚说你是西沟大队的,你是不是叫秦香兰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小警察的表演相当的夸张,听得秦香兰都忍不住的想笑。 好不容易,才將翘起的嘴角压下去,秦香兰点了点头。 “对,我是。” 那小警察一下就笑了。 “那就难怪了!大伙可能不知道,这位秦香兰同志啊,可是个好同志!帮助咱们公安机关举报过贪官污吏,还帮助咱们抓捕过抢劫犯呢!秦香兰同志还得到过咱们县政府的嘉奖和奖状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此言一出,之前还对秦香兰表示怀疑的人立马闭上了嘴巴。 能得到县政府颁发的奖状,谁还敢说她是坏人。 那岂不是说县政府有眼无珠了! 这时候,最紧张的就是李主任了。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本只是想要顺手立个功。 没有想到,功没有,还差点儿把受过县政府嘉奖的好同志给冤枉了! 擦了一把额头上留下来的汗,李主任赶紧上前。 “哎呀!原来是这样!那是我们误会了!误会了!都是我们的同志工作太较真了,秦同志一定能理解的,是吧?” 李主任这就有点儿道德绑架的意思了。 不过,秦香兰也没想著和对方纠缠。 李主任说的也没有错,站在他们的立场上,他们確实也没有做错什么。 脸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秦香兰看看李主任,又看看郑康。 “警察同志,既然误会已经解除了,那我们可以结帐了吗?” 不待郑康回话,李主任赶紧点头如捣蒜。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小张,给秦同志结帐!这回可得算对了啊!可不能再算错了!” 小张赶紧接过之前秦香兰送过来的票,另外的一只手噼里啪啦地打起了算盘珠子。 “啪啪啪”的声音响过几秒,小张就把钱数给算好了。 “同志,一共七百八十三块二毛八。放心,绝对不会错的!” 那麻利劲儿,哪还有刚刚算了六遍都没有算对的笨拙啊! 秦香兰看了那小张一眼,隨后从兜里掏出了一沓的钱和票出来。 钱都不是整钱。 厚厚一沓,大多数都是毛票。 钱和票都很久的样子。 让人一看就觉得,这沓钱和票,要么是老太太一分一毛攒了好长时间的。 要么就是从各家各户,零散著借来的。 小张接过那沓钱,仔细的数了一会儿,才將钱数完。 “主任,钱和票都正好。” 李主任也知道自己今天这事儿干得不地道了。 点了点头,赶紧给一个手下打了个手势。 旁边的售货员赶紧从柜檯里拿了个暖壶过来,递给了李主任。 李主任拿著暖壶,递给了秦香兰。 “秦同志,今天这事儿让您受委屈了。这样,我看您好像只买了一个暖壶啊!这样,我送您一个暖壶,算是给您儿子的新婚贺礼,您可一定要收下呀!” 白给的东西,那自然是不要白不要。 秦香兰脸上的笑容立马真诚了不少。 “那可真是谢谢主任了!” 说著,秦香兰接过暖壶,笑容又消失了。 “哎呀!李主任,我白拿你一个暖壶,不会连累你犯错误吧?要是犯错误,那我可不能收啊!” 一边这么说著,秦香兰一边將暖壶往李主任的怀里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主任赶紧又把暖壶给推了回去,连忙说道。 “不会不会,这暖壶是我个人送给你的,钱和票我之后会结的,您放心吧!” 秦香兰顺势把暖壶又抱回了自己的怀里,点了点头。 “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可不能占公家的便宜啊!” 李主任闻言哈哈一笑。 “哈哈哈!秦香兰同志不愧是得到过县政府嘉奖的好同志啊!这思想觉悟,就是高啊!” 在李主任的热情笑容下,秦香兰和钱宏刚带著满满当当的几个大包袱从国营商店出来了。 跟著她们俩一起出来的,还有郑康三人。 等李主任离开了,门口只有秦香兰、钱宏刚和郑康他们三个的时候,郑康终於不再掛著一脸的假笑了。 “秦姨,钱五哥,恭喜你们啊!” 秦香兰笑笑,把手伸进了自己推著的那辆凤凰牌自行车的车筐里的包裹里,借著包裹的遮掩,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小布口袋出来,塞到了郑康的手里。 “这个月二十八,你要是有功夫,过来吃喜酒。今天这事儿也多谢你解围,这你们分了吧!先说好啊,这是我儿子的喜,可不是行贿啊!” 说完,秦香兰摆摆手。 “行了,我们还得回去布置新房,你们工作也忙,就不打扰你们了啊!我们先走了。” 说著,秦香兰骑上车就走了。 钱宏刚则跟在她的身后,也骑著自己的那辆崭新的上海牌自行车走了。 没一会儿,两人的身影就消失了。 等人走了,郑康身后的一个警察一把將郑康手里的布袋子捞进了自己的手里。 打开一看,当即傻在了原地。 旁边的那个小警察也围了上去往布袋子里瞅,登时也瞪大了眼睛。 “哎呦!郑哥,这老太太可真疼爱儿子啊!结婚喜买大白兔奶啊!” “真是大白兔奶,这一袋子得有一斤了吧!这老太太真捨得啊!我对象想吃,我都一直没捨得给她买。” 郑康將那两人眼睛盯在布袋子里,拔都拔不出来,气笑了。 “行了!你俩拿去分了吧!吃了人家的,嘴巴就有点儿把门儿的啊!” 这俩人面上一喜,连连点头。 而就在两个人分的时候,熊哥则阴沉著脸,踹了一脚墙。 “妈的!这帮条子,净他妈的坏老子的好事儿!” 第216章 这笆篱子,她蹲定了! 原本,他们是打算等警察走了,继续堵秦香兰和钱宏刚的。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秦香兰不仅是跟著警察一起出来的,还推了两台自行车出来。 他们这帮人用两条腿儿,就是累死了,也撵不上自行车的那两个车軲轆啊! 熊哥双手掐腰,不甘心地在原地转了两圈儿。 而耗子则看著秦香兰和钱宏刚的背影,瞪著眼睛,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听见熊哥说要带他们回去的命令,耗子才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赶紧凑到了熊哥的身边。 “熊哥,你看刚刚那个老太太是不是有点儿眼熟啊?” 耗子这么一说,熊哥侧著脑袋想了一会儿,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这么一说,那个人好像是有点儿眼熟,好像最近在哪儿见过似的。” 耗子赶紧接茬。 “就是前一段时间,咱们去老冯家要债的时候见过呀!熊哥,你看那老太太是不是就是那个钱彩霞的老妈?” 紧皱的眉头骤然鬆开,熊哥恍然大悟一般长大了嘴巴。 “对!就是她!就是那个老太太!” 这个时候,耗子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一样,再次瞪大了眼睛。 “哎呀!熊哥!那这么一说,咱们和这老太太有大仇啊!赵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就是钱彩霞的老妈乾的嘛!后来他儿子又把咱们好几个兄弟送进去了,害得咱们只能到处躲。还有之前在黑市上坏咱们好事的那两女一男,也是他们!” 这不细说还不知道,听耗子这么一数,熊哥气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合著他们最近这段时间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全都是因为他们啊! 都说冤有头,债有主。 这一下找到了害得自己这么惨的“罪魁祸首”,熊哥哪有不报仇的道理。 留下一个手下继续在胡同里蹲点儿,熊哥当即便带著人回了他们现在的窝点儿,商量怎么收拾秦香兰。 然而,商量来商量去,他们也没有商量出个好办法。 结果晚上的时候,蹲点儿的人回来,带回来了一个消息。 “你说今天警察忽然来,是因为销售员怀疑那老太太投机倒把?” 手下点点头。 想想那老太太从商店里出来的时候,推的自行车,和自行车上装的那些东西,熊哥沉默了。 买了那么些的紧俏货,怪不得被人怀疑是投机倒把。 “那警察为啥没有把她抓走?” 商店里的人不知道,熊哥等人可是知道的。 那老太太真的是一个投机倒把分子! 一个投机倒把分子,警察为啥没有抓她呢? 听见熊哥的疑问,那手下赶紧回答。 “她就是买的东西多,也不是叫人抓了现形。而且来的条子说,那个老太太协助条子抓过人,还收到过县政府的嘉奖,肯定是个好人。大伙一听这话,谁还敢抓著她不放啊!” 听到这儿,熊哥差点儿没气嘎过去。 原本盘腿坐在炕上的熊哥“蹭”一下就从炕上跳下来了,瞪著眼睛,忍不住地咆哮。 “他奶奶的!那群条子都他妈的有病吧!他们都他妈的瞎了是不是?那么一个投机倒把分子看不见,就知道成天跟咱们过不去!槽!” 双手叉著腰,熊哥在地上转了几圈,狠狠的骂了几句之后,又颓然地躺回了炕上。 “妈的!原本还想狠狠收拾那死老婆子一顿,顺便捞点儿好处的。可是现在她有条子罩著,咱们要是动了她,说不定要吃不了兜著走。可是就这么放过那老不死的,我他妈的真不甘心啊!” 別说熊哥不甘心,其他的人也不甘心啊! 尤其是耗子。 他可是被钱宏刚连续暴打了两次! 眼珠子转了转,耗子忽然想起了一条妙计,赶紧凑到了熊哥的身边。 “熊哥,就算那老不死的有条子罩著,也不是不能弄。你別忘了,那老不死的可是確確实实在投机倒把。只要咱们把这事儿给她捅出去,让所有人都看见,就算是条子想要保她,老百姓也不同意啊!” 熊哥躺在炕上,转了下脑袋,看向耗子。 “咋捅?总不能咱们一直在黑市蹲著,看见她去黑市的时候咱们报警吧。这可不行!要是让条子把黑市给端了,咱们的生意也没法做了。而且要是让道上的人知道咱们把大伙儿吃饭的锅砸了,会给秦老大惹麻烦的!到时候,就算报了仇,秦老大也不会放过咱们的。” 耗子能混到雄哥左膀右臂这个地位,自然也不是傻子。 雄哥说的这些,他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於是赶紧解释。 “哎呀熊哥,不用咱们自己出手! 和她有仇的也不光只有咱们,赵同可还在医院躺著呢! 和咱们相比,赵同和她妈肯定更恨那死老太婆! 只要咱们把那个死老太婆投机倒把的事情告诉赵同他妈,赵同他妈肯定会去举报她的! 那死老太婆在黑市出手了那么多的鸡蛋和鹅蛋,家里肯定偷偷地养了不少鸡。 你只要当著眾人的面,把这些鸡给翻出来,她就是长一百张嘴,她都说不清! 到时候,別说是受到县政府的嘉奖了,她就是县长他妈,县长也不敢犯眾怒保她! 这笆篱子,她蹲定了!” 越听耗子的话,熊哥的眼神越亮。 对啊! 秦香兰把赵同害得那么惨,赵同和他妈怎么会不恨她呢! 他完全可以借赵同和他妈的手给自己报仇啊! 这么想著,熊哥又“蹭”的一下从炕上坐了起来。 一把搂过了耗子的脖子,熊哥抓著耗子的脑袋就是一顿扑棱。 “还是你小子注意多!好!就这么办!咱们作为赵同的兄弟,怎么能眼睁睁地看著害了兄弟的人吃香的,喝辣的,却什么都不做呢!一会儿你就带点儿东西去医院,务必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赵老太太!” 第217章 没事儿,我走回去! 这种耗子在钱宏刚那吃了一次亏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得到熊哥如此的重视了。 虽然脑袋整个被熊哥揉成了一个鸡窝,但耗子依旧十分高兴。 立马应了一声。 这主意原本就是耗子想出来的。 该怎么说他自然知道。 带著瓶山楂罐头,耗子当晚就去了医院。 赵老太更加的瘦,也更加的憔悴了。 冷不丁的看上去,甚至都快不像是个人了。 更像一只阴沉的恶鬼。 看见耗子过来,赵老太嘴角扯了扯,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出来。 “耗子来了,快进来坐,难得你们这帮兄弟还记得来看看小同。” 赵老太展现了难得的热情。 这要是让医院的医生和护士看见了,可不得全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这老太太在这医院里,可是出了名的彪悍。 就连脾气最好的秦大夫,都受不了她。 要不是看她儿子伤的实在太重,太可怜,他们早就把这母子俩给赶出去了! 然而看著他的笑脸,耗子却停住了脚步。 妈呀!这老太太咋这么嚇人啊! 有那么一瞬间,耗子感觉自己后面的白毛汗都出来了。 仗著胆子,耗子將手里仅有的一罐儿罐头放在了床头柜上,坐在了病床边上。 因为赵同脾气太暴躁,总是辱骂殴打医护人员,不配合治疗。 为了让他能安静的养病,医生就在他的药里加了一点儿镇静剂。 所以,这个时候,赵同正沉睡著。 耗子自然不会一上来就说秦香兰的事情,而是先关心了两句赵同的身体。 说著说著,自然就说到了秦香兰和钱彩凤的身上。 听著赵老太咬牙切齿的咒骂这秦香兰和她的儿女,恨不得把他们生吃活剥了的模样,耗子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了。 “婶子,其实我这次过来,一是来看看我赵同兄弟,二是我前两天听地下的小弟匯报上来一个消息。他说他好像在黑市上看见那个死老太婆了。婶子,这要是真的,你不就有机会帮赵同兄弟报仇了嘛!” 耗子的话让赵老太一愣。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相信耗子的话。 毕竟以他这么多年对秦香兰的了解,那死老太婆可没有胆子敢做投机倒把的事情。 见赵老太不相信自己的话,耗子只能又添了两把火。 “哎!婶子,你要不回去打听打听呢?我昨天听说她儿子要结婚,她在国营商店买了好些好东西,了七百多块钱呢!她要是不投机倒把,哪来的那么些钱和票啊!你······” 不等耗子把话说完,赵老太忽然一下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七百多块钱!” 耗子不知道这赵老太什么忽然这么激动,只愣愣的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赵老太眉毛都竖起来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还是不太相信秦香兰有那个胆子干投机倒把。 但是像耗子说的,她如果没有投机倒把,哪儿来的那么多的钱。 別人不知道老钱家有多少钱,她心里可是门儿清! 光靠之前攒的那些,秦香兰根本就不可能拿的出那么多的钱! 而且,她和钱永兴离婚的时候,可是说过,自己一分钱都没有了。 除非,她撒谎了! 她的钱根本就没有完,她骗了钱永兴。 或者,她真的投机倒把!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绝对不会让那个老不死的好过的! 自己的儿子成了一个废人,那个姓秦的和她的儿女凭什么还能好好的生活! 这么想著,赵老太抬眼看向了耗子。 “耗子,婶子求你个事儿。你在这儿帮我照顾小同几天,行不行?” 耗子过来的目的就是这个,哪能不同意呢? 当即便一边点著头,一边拍著自己的胸脯道。 “婶子,你就放心吧,我绝对把我赵同兄弟照顾的好好的!不过婶子,你也不能现在就走啊!最后一趟公车都停了!” 一想到有机会给自己的儿子报仇,赵老太真的是一分钟都在医院待不下去了。 拿上外套就出了门。 “没事儿,我走回去!” 耗子目瞪口呆的等著赵老太飞快离开的背影。 等人都没影儿了,才咂吧两下嘴。 回头將自己带来的那个山楂罐头给起开了,一边吃罐头一边看著病床上的赵同。 “兄弟,不得不说,你是真像你妈呀!几十里地走回去!你妈真是个狠人吶!牛逼!” 而就在赵老太往西沟大队“飞奔”的时候,秦香兰、钱宏刚和钱彩凤等人,正在自家的炕上剪喜字呢! 完全不知道,一个大麻烦正在朝著自己逼进。 第218章 我早晚能抓住你的狐狸尾巴! 钱彩凤一手握著剪刀,一手拿著摺叠好的红纸。 “咔嚓”两下就剪出来一个漂亮的红双喜出来。 钱宏飞坐在她旁边,看得很是羡慕。 只不过,他羡慕的不是钱彩凤的心灵手巧,而是她手腕上,崭新的上海牌手錶。 眼睛紧紧盯著钱彩凤的手腕儿,钱宏飞的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 正好,这时候,钱宏刚也刚刚剪完了一个喜字,伸手过来拿新的红纸。 於是,有一块崭新的上海牌手錶又出现在了钱宏飞的面前。 钱宏飞的视线瞬间便被新出现的这块男式的上海牌手錶给吸引走了。 下一瞬,钱宏飞就被秦香兰给拍了脑门儿。 “你不干活儿就躲一边儿去,別跟这儿捣乱啊!哈喇子都把红纸弄湿了!” 这话可是说到了钱宏飞的心坎儿里去了。 能歇著,谁乐意干活儿啊! 钱宏飞一把扔了手里的剪刀,身体一仰,就躺在了炕上。 一边捂著自己的脑门儿,一边和秦香兰抱怨。 “妈,你也太偏心了吧?五哥要娶媳妇儿,你给他买一块表就买了,你还给老七买了一块儿!你给老七买也就买了,凭啥不给我买啊!你看看,咱家都有手錶,就我没有!” 全家总共加一起四个大人,三个人都带了新的手錶,就他没有,这不是偏心眼子嘛! 然而,还不等秦香兰回应,钱雪的声音传了过来。 “六叔,我们也没有。” 钱宏刚闻言一哽,在钱雪的脸蛋上轻轻掐了一把。 “小雪是小孩儿,带不了手錶,六叔是大人了,大人才能带手錶。” 秦香兰一边整理剪好的喜字,一边朝著钱宏飞白了一眼。 “你给我滚犊子!你还有脸和老七比?老七一个月给我十多块钱,你呢?一天天的,就可著自己那张嘴挣工分儿,多挣一分都像要你命似的!就你懒得那个样儿,还想要手錶?下辈子吧!” 被老妈骂了一顿懒,钱宏飞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他能说啥? 老妈说的都是事实,他根本无从反驳。 和钱彩凤比勤快他是比不上了,钱宏飞又把视线看向了钱宏刚。 眼珠子转了转,钱宏飞贱嗖嗖地凑到了秦香兰的面前。 “嘿嘿,妈,要不我也结个婚的了!我要求不高,和五哥这个规格一样就行。你看行不?” 红纸轻薄,钱宏飞一凑过来,秦香兰刚刚整理的一叠红喜字就飘出去一张。 秦香兰赶紧把红喜字捞回来,一巴掌推开了钱宏飞的大脸。 “想娶媳妇儿?行啊!只要你一年能攒下一百五十块钱,我就找人给你说媒去,你看行不行?” 钱宏飞掰著手指头算,一年攒一百五十块钱,自己一天得挣多少工分儿。 开始的时候他还挺淡定,可是算著算著,就觉出不对劲儿来了。 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钱宏飞突然哀嚎了一声。 “妈,你这不是纯逗我玩儿呢嘛!我这一年总共也就挣一百五十块钱,刚刚够我自己的吃喝,我还上哪能攒一百五十块钱出来啊!” 闻言,秦香兰挑了挑眉毛。 “呦!你还算得挺准!那你还敢张嘴?你挣那点儿钱都塞你自己嘴里了。娶个媳妇儿回来,你让你媳妇儿吃啥?站房山头喝西北风啊?以后要是再有个孩子呢?你咋办?连个家你都养不起,还想著娶媳妇儿!咋?指望著我给你养呢?想得挺美!” 钱宏飞闻言撇了撇嘴,又躺回到炕里去了。 “那还是算了吧!我连自己都强养活,要是再弄一张嘴,我俩都得饿肚子。” 他早就应该想到。 老妈早就和原来不一样了。 她现在连从前最疼爱的五哥都不养了,更別说他这个从前就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儿子了。 秦香兰白了他一眼,没有再搭理他。 赵老太没有秦香兰这样的好体力。 做不到只用一个小时就从县城跑回西沟大队。 等她步履蹣跚地回到自己大门口的时候,都已经快要凌晨两点了。 扶著自家大门的门框,赵老太很想直接倚著门睡一会儿。 她实在是太累了。 喘著粗气,赵老太顺著门框,瘫坐了下来。 头倚在门板上,竟然真的缓缓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她快要睡著了的时候,却突然听见老钱家的院子里,传出了声音。 赵老太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竖起了耳朵仔细地听。 听了一会儿,便听见老钱家的大门被人给打开了。 这大清早的,天还没亮呢,老钱家竟然就有人出门了,她哪还敢继续在自己家的门口趴著。 赶紧转回身,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自家的大门,钻了进去。 得亏他们家距离老钱家还有点儿距离,要不然她非得叫从老钱家出来的这人给撞上不可。 从老钱家出来的人是钱宏刚和钱彩凤。 说来也是巧了。 今天正是秦香兰和刘春合作后的第一个交易的日子。 因为要准备给厂里的职工中秋节的福利,刘春来这一次定了两大框的鸡蛋和两大框的鹅蛋,加在一块儿,正好五百个鸡蛋和两百个鹅蛋。 秦香兰和钱宏刚两个人依旧轻手轻脚地出了自家大门。 但是因为还推著自行车,动静儿比上一次还是大了一点儿。 等出了院子,两个人便跨上了车,朝著县城骑过去。 路过老赵家大门口的时候,秦香兰忽然朝著赵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等天快要亮了的时候,秦香兰和钱宏刚回来了。 路过老赵家的时候,秦香兰又朝著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倚在大门口睡了一觉,刚刚听见动静儿才醒过来的赵老太正顺著门缝儿往外看呢。 就看见秦香兰竟然朝著自己的方向看过来,赵老太赶紧背过身,藏在了门板的后面。 钱宏刚见老妈往老赵家看,一脸的疑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妈,你看啥呢?他们家人都在县医院照顾赵同呢,没人。” 秦香兰看著老赵家的大门,眯了眯眼睛。 “没啥,就是听见点儿动静儿,好像是呼吸声,可能是耗子吧!” 听见秦香兰说,她竟然听见了呼吸声,赵老太生怕秦香兰发现自己,立马屏住了呼吸,连口气儿都不敢喘。 等两人骑著车已经走远了,赵老太这才推开了自家的大门,双眼紧盯著老钱家的大门,咬牙切齿地冷哼了一声。 “哼!秦香兰!我早晚能抓住你的狐狸尾巴!” 第219章 她肯定还藏著钱呢! 赵老太是下了狠心,一定要將秦香兰的把柄给找出来。 於是,赵老太除了上厕所的时间之外,其他时候,就趴在自己家的大门口,顺著门缝儿往老钱家看。 就怕错过一丁点儿能证明秦香兰投机倒把的线索。 然而,一天两夜过去了。 除了她刚刚回来的那天晚上,看见秦香兰和钱宏刚大半夜鬼鬼祟祟出去过一趟之后,就再也没有看见他们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就这样,转眼,钱宏刚和葛三结婚的日子到了。 一大早,老钱家就热闹了起来。 陈向阳开来了一台大卡车,当做婚车,和钱宏刚一起去老葛家接新娘去了。 原本过来看热闹的人见到那大卡车,双眼立马就直了。 尤其是一些男的,看著大卡车的眼神之中甚至带上了迷恋。 知道的,那是一团铁疙瘩。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个超级大美女呢。 大卡车“呼啦啦”地来了,载著十几个人,又“呼啦啦”地朝著老葛家去了。 等陈向阳拉著钱宏刚和钱宏飞等人到老葛家的时候,葛二辉、葛四喜和葛五妞就等在大门外。 除了兄妹三个,还有左右邻居,也都围在一边儿看热闹。 见到大卡车,一个个的都和之前的人一样,目瞪口呆地,半晌才说出了一句话。 “新郎官儿来了!新郎官儿来了!” “哎呦我去!这秦香兰真捨得给钱老五钱啊!这里拿大卡车都弄来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大卡车呢!” “誒,你们看看,这果然是人靠衣装,佛卡岸金装啊!你们看钱老五穿这一身儿,还真是好看啊!” ······ 在各种各样称讚声中,钱宏刚从卡车上跳下来,几步就走到了老葛家的大门口。 “儿!我来接你了回家了!” 钱宏刚倒是想要赶紧把葛三接回家。 可是葛家兄妹却不会让他那么容易就把葛三给带走了。 最后,钱宏刚还是用一个大红包和两把大白兔奶,搞定了葛家兄妹,让他们把大门给让开。 眾人隨著钱宏刚进入了老葛家,將葛三这个新娘子给接了出来。 没一会儿,钱宏刚便又带著葛三坐上了大卡车,拉著葛三的嫁妆,又回到了老钱家。 新郎把新娘接回来了,大队长站在老钱家院子里,轻车熟路地给两个新人主持了婚礼。 对著伟人的头像致敬宣誓,手捧著红宝书宣读结婚证书,然后交换红宝书。 最后大队长又讲了几句祝福新人的话,便宣布开席了。 水果硬和瓜子、炉果的拼盘一桌一盘。 大队长辈分比较高的长辈和领导干部,还一人分了一根大前门。 菜品总共有四样。 拍黄瓜、西红柿炒鸡蛋、小鸡燉蘑菇,还有一个猪肉燉白菜粉条。 別看只有四个菜,但是算上鸡蛋,可有三个都是荤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虽然菜多肉少,但每种菜都装了一大盆,保管能吃饱。 而主食也不含糊。 是白面掺苞米麵的大馒头。 虽然苞米麵多,白面少,但是每个人依旧吃得很开心。 这可是掺了白面的大馒头啊! 他们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白面呢! 七张桌子被围了个满满当当。 眾人都沉浸在美食当中。 这样规格的婚宴,其实有点儿夸张了。 如果有人非得上纲上线地说他们老钱家铺张浪费,举报的话,革委会的人说不定真能来抓人。 只是没有那个閒出屁来的人会去举报。 就连赵老太,也只顾著埋头从菜盆里往出挑肉吃。 傻子才回去举报呢! 这样的席面,他们一年到头也不见得吃一回。 要是那个丧良心的去举报,把这顿饭给搅黄了,就相当於犯了眾怒。 谁也不会干这样的事情。 除非他不想继续在西沟大队生活下去了。 赵老太自然是没有搬家的打算。 所以,她就算是眼睁睁地看著钱宏刚风风光光地办婚礼,也只能咬牙切齿,使劲儿地吃菜,来发泄自己的怒火。 外面的席面是这样,屋里秦香兰又单独的开了一桌,用来招待最重要的客人。 葛家人、大队长、陈向阳和郑康等人都被秦香兰安排在了这一桌。 和外面的席面相比,屋里的席面就更丰富了。 除了那四个菜之外,还有一盆红烧肉和一只烤鸡,一只烧鹅。 按理说,这张桌上,还应该有一个人,那就是钱宏刚的亲爹钱永兴。 可是,秦香兰还是把他安排在了外面。 钱永兴原本在外面吃得还挺开心的。他也挺长时间,没有吃到过这么多的肉了。 可是当他回自己屋,想要拿杯子喝酒,却无意间看见隔壁秦香兰屋里那桌席面上的菜品的时候,脸登时就黑了。 尤其是当他看见陈向阳和郑康这两个陌生人的时候,那脸色就更是难看了。 秦香兰这个臭婆娘到底是什么意思? 自己可是钱宏刚的亲爹,却只能坐在外面吃普通的席面。 倒是两个外人,竟然能和娘家客在一起,吃好席面了! 她怎么能这么对自己! 这简直太过分了! 听著屋里传出来的欢声笑语,钱永兴握紧了手。 正想直接衝进去,把桌子掀了的时候,赵老太的声音忽然从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永兴哥,我可找到你了。你和我来,我有点儿事儿想和你说。” 钱永兴听见了赵老太的话,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就和她走了。 而是微微皱起了眉头,冷冷的回了一句。 “你找我什么事儿?要是像以前一样,想要我接济你,那你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吧!你也看见了,我现在自己过得也不怎么样,实在没有办法接济你。” 赵老太听出来钱宏刚对自己冷淡的態度,偷偷咬了咬牙。 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老瘪犊子”。 面上確实不显,还表现出一副十分委屈的表情。 “永兴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还不是心疼你啊! 你看看今天这席面,肯定了不少钱。 她秦香兰哪来的这么多钱啊? 所以,她肯定是分家的时候骗了你!她肯定还藏著钱呢! 那些钱照理说也有你的一半儿,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秦香兰呀!” 第220章 秦香兰竟然偷偷养了十只鸡! 赵老太这话算是说到了钱永兴的心坎儿里去了。 他始终就是怀疑秦香兰藏著钱,骗他呢! 闻言,钱永兴拉著人进了自己的屋,然后从鼻孔里喷出一口粗气。 “哼!就算那败家娘们儿骗了我,我又有啥办法?她那假帐做得严丝合缝儿的,一点儿破绽都没有。你要问这婚礼的销,她就说是借的。根本就不给我质问的机会,你说我该咋办?” 赵老太已经听出来了,钱永兴也怀疑秦香兰这些钱的来处了。 眼珠子转了转,赵老太往钱永兴身前走了一步。 “永兴哥,秦香兰肯定不会把钱全部都了。正好,一会儿趁著人多,没人注意,你去找找。只要你能找到她藏钱的地点,將她的真面目曝光出来。如此一来,她想狡辩也不行了!倒那时候,你就能找大队长,让他重新分配家產了!” 钱永兴原本是还有一些犹豫的。 但是一听赵老太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又一下心动了。 那可是好几百块钱呢! 这么想著,钱永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钱永兴的屋里商量著一会儿怎么避开秦香兰,到她的屋里好好找一找。 他们一位今天外面的环境分外嘈杂,他们说话的声音又小,別人肯定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殊不知,秦香兰已经將他们的计划听得清清楚楚了。 咽下一口红烧肉,秦香兰嘴角的笑容敛了下去。 同时在心里咒骂钱永兴。 老王八犊子,好歹做了这么些年的夫妻,竟然联合外人坑自己! 骂完了钱永兴,她又开始骂赵老太。 老虔婆!自己不去找她们母子的麻烦,她倒是舔著打脸来找自己的麻烦来了!真他妈的欠收拾! 钱永兴和赵老太商量完了,前后脚从屋里走了出来。 等钱永兴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赵老太站在秦香兰的屋外,瞪著秦香兰的背影,皮笑肉不笑的笑声嘀咕了一句。 “哼!秦香兰,等我抓到你投机倒把的证据,看我不弄死你!” 嘀咕完,她又无声地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这才走了。 秦香兰夹菜的动作一顿,隨即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她就说嘛!这赵老太哪来的閒心帮著钱永兴找钱。 原来是想借著钱永兴的手,找自己投机倒把的证据啊! 可惜,要让她失望了。 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空间里面。 別说是钱永兴,任谁来了,也別想找到她投机倒把的证据来! 脸上重新掛起了笑容,秦香兰这么想著。 忽然,秦香兰夹菜的动作又顿住了,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灿烂。 因为她忽然想到了一个收拾赵老太的好主意! 心里有了打断,秦香兰也不吃了。 和钱宏刚交代了几句,便起身离席,走进了院子。 挨个和来贺喜的宾客表达了谢意,她就往后院儿走了过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边走,还一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模样一看就透著一股子心虚。 果然,时刻关注著她的赵老太和钱永兴一下就发现了她的异常。 两人隔著两桌客人对视了一眼,分別找藉口离开了席面,紧跟著秦香兰的脚步,也朝著后院儿摸了过去。 老钱家的后院儿原本是一片空地,分家以后,钱宏刚就在秦香兰的这一边,盖了个棚子,用来养秦香兰的那两只鸡。 此时,秦香兰就朝著鸡棚子走了过去。 走到了鸡棚子,秦香兰站在棚子门口,朝著身后看了看。 紧跟著她的钱永兴和赵老太赶紧贴墙站著,將自己藏了起来。 而秦香兰没有发现有人跟著自己,鬆了一口气。 缓缓走进了鸡棚子,用身体遮挡住了赵老太和钱永兴两个人的视线,一下从空间中掏出了七八只小母鸡,塞到了鸡笼子里。 周围的环境忽然发生了变化,那七八只小母鸡有点儿不安,“咕咕咕”地叫唤了起来。 秦香兰哪捨得它们受到惊嚇,赶紧伸手抚摸,安抚它们的情绪。 “小宝贝儿,你们可得乖乖的!我以后能不能吃香的,喝辣的,可全都指望著你们这帮鸡屁股银行了!你们可千万不能出事儿啊!” 挨个在小母鸡的脑袋上亲了一口,秦香兰美滋滋地盖上了鸡窝。 再次谨慎的朝著周围看了看。 確定了没有人了,这才背著手离开了。 等秦香兰一离开,钱永兴和赵老太就冲了出来。 赵老太的动作甚至比钱永兴还要快! 衝进了鸡棚,一眼就看见了在鸡窝里挤挤挨挨,所成一团的八九只小母鸡。 一看见那小母鸡,赵老太双眼登时就亮了。 “哈哈!找到了!秦香兰果然是有猫腻儿!她竟然养了这么的鸡!” 看见那些鸡,钱永兴也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他可是一只生活在这里的,他怎么从来都没有发现,这小小的鸡笼子里,竟然关了这么多的小母鸡呢! 傻眼看了那鸡笼子半晌,钱永兴像是不相信眼前呈现在自己面前的画面一样。 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钱永兴摸了那小母鸡一把。 別看这些小鸡在秦香兰面前的时候,一个个老实的不得了。 面对外人的时候,那些小傢伙儿可不是好惹的。 钱永兴的手伸过去,连小母鸡的鸡毛都没有摸到,就被一直小母鸡啄了一口。 “啊!” 钱永兴惨叫了一声,立马开始疯狂地甩自己的手。 等疼痛缓解了,钱永兴把手放在自己面前一看,手背上果然已经青了好大的一块儿。 “妈的!畜生东西,还敢叨我!早晚宰了你!” 钱永兴一边说著狠话,一边在心里琢磨。 原本他以为秦香兰是个钱藏在了鸡窝里。 没有想到,她藏起来的不是钱,而是这么些鸡。 没找到钱,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永兴便寻思著,用这个发现威胁秦香兰,让她给自己在一只鸡吃。 正寻思著呢,站在自己身边的赵老太却忽然大声喊叫了起来。 “快来人啊!秦香兰竟然偷偷养了十只鸡!大家快来看啊!秦香兰是个投机倒把分子!大家快来抓投机倒把分子啊!” 一边呼喊著,赵老太一边朝著前院儿跑了过去。 她抓到了秦香兰投机倒把的证据,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秦香兰是个投机倒把分子! 钱永兴做梦也没有想到赵老太会有这般的举动。 见人朝著前院儿跑了,赶紧追了上去。 而等两人的身影从后院儿消失,秦香兰来到了鸡笼子面前。 手往鸡笼子里一伸,刚刚拿出来的那七八只小母鸡,又被她重新收回到了空间当中。 拍了拍手,秦香兰看著老老实实蹲在鸡笼子里的两只小母鸡,听著杂乱的往后院儿而来的脚步声,撬起了嘴角。 好戏,这就开场了! 第221章 那你敢不敢让大家去你家的鸡笼子里看一看! 钱宏刚举办婚礼,几乎整个大队的人都来了。 几十號人都听见了赵老太的喊声。 听见赵老太说秦香兰竟然偷偷养了十只鸡,都震惊了。 十只鸡! 这秦香兰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赵老太的叫喊声,让眾人连吃席的心情都没有了。 大伙儿忿忿撂下了筷子,朝著老钱家的后院儿走了过去。 走得最快的,就是大队长。 大队长不仅走得最快,脸也是最黑的。 毕竟,在他管辖的大队,竟然有人敢学资本主义养十只鸡! 这要是传出去,那他今天的优秀大队长就別指望了。 阴沉著一张脸,大队长朝著老钱家的后院儿走去。 走到房山头的时候,却被钱永兴给拦了下来。 “大队长,你们不在前边吃席,到后院儿去干啥呀?后院儿乱得很,没啥可看的。” 钱永兴当然是不希望秦香兰的那十只鸡被別人给发现的。 如果没有人发现,他可以用这件事情去威胁秦香兰,让秦香兰给自己一些封口费。 可如果这事儿闹开了,闹到明面上了,他可就一点儿好处都没有了! 里外一算,没捞著好处,就是吃亏了! 然而,钱永兴是这么想的,可是赵老太却不愿意让他如意。 见钱永兴还想拦著大队长,她立即叫嚷了起来。 “大队长!你別听他放屁!他就是想要包庇秦香兰!秦香兰在后院儿养了十只鸡!十只鸡啊!我亲眼看见的!我······” 不等赵老太说完,一道人影飞快的扑到了她的面前,一把將她的嘴巴给捂了个严严实实。 钱永兴一把捂住了赵老太的鼻子和嘴巴,慌乱的朝著大队长解释。 “大队长,这死老婆子胡说八道呢!我们家怎么可能养十只鸡呢?这不可能!” 钱永兴还在锦鲤狡辩著。 然而,他却管理不好自己的表情。 那手足无措的模样,任谁都能看出来,他此时此刻有多么的心虚。 之前,眾人虽然都震惊与秦香兰竟然养了十只鸡的事情。 但实际上,真正相信的並不多。 毕竟,十只鸡也不少。 如果秦香兰真的在后院儿养了十只鸡,不可能一直都没有被人发现过啊! 然而,当他们看见钱永兴的这个表现的时候,那些不相信的人,也开始动摇了。 看钱永兴这般心虚的样子,莫非秦香兰真的养了这么多的鸡?! 感受到眾人越发怀疑的目光,钱永兴也越发的紧张了起来。 他越紧张手上的力气就越大。 而他手上的力气越大,被他紧紧捂著的赵老太便挣扎得越发剧烈。 而赵老太挣扎得越剧烈,钱永勛就越紧张,捂得越紧。 眾人的注意力都在老钱家的后院儿上,也没有人注意到,赵老太已经快要翻上天的白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也没有人注意到,她挣扎的动作,已然越发的轻了。 最后还是林秀英察觉到了赵老太太异常,惊声尖叫起来。 “哎呀爸!快放开赵婶子!她要被你捂死了!” 一声惊呼,將眾人的注意力又全都引回到了赵老太太身上。 他们这才发现,赵老太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钱永兴“妈呀”一声,下意识的放开了手。 唯一的支撑消失,赵老太直接跌坐在地上。 屁股似乎摔成了八瓣儿,但总算是可以呼吸了。 捂著自己的脖子,赵老太一边贪婪地呼吸著新鲜的空气,一边还不忘给秦香兰上眼药。 “大、大队长!你、你要相信我!秦、秦香兰不、不仅养了十只鸡,她还投机倒把!” 多养几只小鸡,顶多是资本主义的尾巴。 大不了罚点儿钱,把那几只鸡处理了,再把秦香兰给批斗一通,也就差不多了。 可是,如果秦香兰还投机倒把,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弄不好,可是要蹲笆篱子的! 这个道理不止大队长和在场的眾人懂,钱永兴也懂。 这一瞬间,钱永兴是有点儿后悔放开了赵桂枝的嘴巴的。 像是看穿了钱永兴的想法,赵桂枝喘匀了气,赶紧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长串。 “大队长,你的相信我,你如果不相信和我一起去后院儿。那鸡还在后院儿的笼子里关著呢!” 大队长看了钱永兴一眼,冷冷说出了两个字。 “让开!” 钱永兴原本看见大队长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此时被大队长吼了,更是下了一个哆嗦。 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把路让了出来。 大队长冷哼一声,太就要往后院儿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香兰冷著一张脸从后院儿走了出来。 “等等!大队长,今天是我儿子结婚的好日子,你们前脚吃了我家的席面,后脚就凭一个老婆子的胡说八道,这么在我家里闹,不合適吧?” 被秦香兰这么一问,大队长的脸当即便红了。 秦香兰说得不错。 他们前一秒还吃著人家的菜,喝著人家的酒,抽著人家的烟,后一秒却要抄人家的家,確实是不地道。 但是,如果赵老太说的是真的,秦香兰就是在违法犯罪。 法可不容情啊! 这么想著,大队长的脸色又回復了正常。 “秦香兰,我也不想闹得这么难看。我只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养那么多鸡?有没有投机倒把?” 秦香兰看著大队长,语气很是肯定。 “当然没有!我家只有两只鸡!我没有养多余的鸡,更没有投机倒把!” 和钱永兴那一脸心虚的模样相比,秦香兰这番回应显得相当的镇定和坦然。 顿时让大队长他们又动摇了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难道真的是赵老太胡说八道的? 秦香兰的样子,也真的不像是在说谎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赵桂香尖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可能!大队长,秦香兰她在撒谎!她就是不想让你们去后院!大队长,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你到后院儿鸡笼里去看,就知道我没有污衊她!” 说著,赵桂香又將视线转向了秦香兰。 “秦香兰,你不是说你没有多养鸡,没有投机倒把,那你敢不敢让大家去你家后院儿的鸡笼子里看一看?” 第222章 你自己看看!这鸡笼子里到底有几只鸡! 赵桂香扬著下巴,得意地看相秦香兰。 她篤定秦香兰是不敢的。 毕竟她刚刚可是亲眼看见那十只鸡挤在鸡笼子里。 这么短的时间內她根本就不可能把那十只鸡全都转移走。 所以,只要大队长去了后院儿,必定能看见那十只鸡。 果然,赵老太闻完了这话,秦香兰却没有回答。 秦香兰的沉默,让赵桂香更加的得意了。 双手抱胸,冷哼了一声。 “哼!秦香兰,你不敢让大伙儿去后院儿搜,说明你心虚!你就是资本主义尾巴!你就是投机倒把分子!” 说著说著,赵桂香越发的激动了起来。 也不把手臂在胸前抱著了,指著秦香兰的鼻子就是一顿输出。 秦香兰特意配合她。 隨著她的话,秦香兰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不像刚刚那样的淡定和坦然了。 但她的嘴上却依旧硬著。 “那是我家的后院儿,凭什么你们说搜就搜啊?要是真搜出来东西那还好说,万一搜不出来,我就让你们平白这么欺负了?不行!你们不能去!” 说著,秦香兰还张开了手臂,做阻拦的姿势。 秦香兰肉眼可见的慌乱了起来。 赵桂香的心中確实越发的高兴了。 不等大队长说话,自己就上前一步,拍起了自己的胸脯子。 “呵!秦香兰,有胆你就让我们,要是今天在你们家后院儿搜不出东西来,我赵桂香当著眾人的面儿给你磕三个响头!” 秦香兰瞟了赵桂香一眼,冷笑了一声。 “我说赵桂香,你想死別拉著我!现在可是新社会,早就不时兴磕头那一套了!你这张嘴闭嘴的就是磕头的,我看你开始封建残余呢!” 顺手就把话说了出来,顺嘴就把话说了出来。 说出来她就后悔了。 现在在被秦香兰点出来,赵老太立马狠狠嗯瞪了她一眼。 然后赶紧去瞧大队长的脸色,果然,见大队长正眯著眼睛看自己,脸上的表情也分外阴沉。 在心里狠狠的给自己的嘴巴抽了一巴掌,赵老太赶紧转移话题。 “秦香兰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封建残余!我就是顺嘴一说。那这样好了,要是搜不出东西,你今天的这几桌酒席,我全都包了!” 听见了赵桂香的话,秦香兰朝著她挑了挑眉毛。 她也没有想到,赵桂香为了能把她给送进去,居然能下这样的血本儿。 秦香兰哪知道,赵桂香这是对自己的亲眼所见深信不疑。 她就不相信,她亲眼看见的,那笼子里的十只鸡,能飞嘍! 不管赵桂香怎么想,她这么说算是正中了秦香兰的下怀了。 秦香莲仰起脖子朝著在场的眾人大声呼喊了起来。 “大伙儿可都听见了,这可是赵桂香自己说的。要是在我家后院搜不到他说的那十只鸡,那今天我儿子的这些酒席,就由她赵桂香掏钱!大伙儿可得给我做个见证,要是搜不出来,不能让她反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听见秦香兰的话以后,人群当中便想起了几个附和的声音。 “是,我听见了!” “我也能作证!” “老秦婆子,你快带我们去后院儿吧!我给你作证,绝对不会让她跑了的!” ······ 眾人这么一起鬨,赵桂香的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一股不安的情绪在她的心头縈绕,她总觉得,好像又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即將发生了。 但是,很快她就將那股不安压制了下去。 自己都亲眼看见那十只鸡了,还能有什么意外发生啊! 別自己嚇自己了! 定了定心神,赵桂香依旧扬著自己的下巴。 气氛烘托到这儿,秦香兰觉得时机也差不多成熟了。 侧身让开了道路。 见秦香兰让开了,赵桂香第一个就冲了出去。 “大队长!我给你带路!你跟我来!” 赵慧香觉得自己像衝锋陷阵的敢死队。 可在其他的眼里,她这一番做派,更像是给日本鬼子带路的狗汉奸。 就连大队长都没有立刻跟上她的脚步。 而是缓了一会儿才朝著老钱家的后院儿走了过去。 从房山头绕过去,一进入后院,果然有一只鸡笼子摆在角落里。 赵桂香指著那个鸡笼子,转过头,看著大队长,迫不及待地开始举报。 “大队长,就是这个鸡笼子!里面关了十只小母鸡啊!” 看见鸡笼子,大队长的面容十分的严肃。 抬步都到了鸡笼子的旁边,大队长往里面望了过去。 眼瞅著大队长靠近了鸡笼子,赵桂香看著秦香兰的眼神越发得意。 哼!秦香兰!让你坑我儿子!马上,你就要完蛋了!哈哈哈! 想像著秦香兰一会儿被眾人带走,脖子上带上大牌子游街,还要当著她的面,把她养的那些小母鸡全都给摔死,赵桂香就忍不住的高兴。 高兴到心里的笑声忍都忍不住,直接笑出声儿来了。 “哈哈哈!” 大队长站在鸡笼子面前半天都没有动静儿了。 眾人全都在等待著大队长的说法呢。 安静的场面,突兀响起的笑声登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包括站在鸡笼子前面的大队长。 大队长转过头,就看见赵桂香正得意的朝著秦香兰翻白眼儿。 而秦香兰呢,就那么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儿,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赵桂香。 大队长又將实现转回到赵桂枝的身上,眉毛立马竖了起来。 “赵桂香!你搞什么东西?往日里东家长西家短的胡说八道也就算了。人家秦香兰今天是娶儿媳妇儿!人家这么重要的日子,你还在这儿胡说八道,简直就是胡闹!” 赵桂香被大队长指著鼻子骂了一通,整个人都懵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脸上得意的表情还没有来得及换,她直接愣在了原地。 “不是!大队长,犯错误的明明是秦香兰,你骂我干什么?我举报秦香兰违法犯罪,我是有功劳的呀!你不夸奖我也就算了,凭什么骂我呀!” 此时此刻的大队长已经对赵桂香失去了所有的闹心。 根本就不想听她说话。 见她还有连朝著自己要夸奖,当即懟了一句。 “我还夸你?我夸个屁!你自己来看看!来!你自己看看!这鸡笼子里到底有几只鸡!” 第223章 先把我今天这几桌席面的钱给付了再走! 赵桂香被大队长的这个问题问得一愣。 几只鸡? 能有几只鸡?不就那十只嘛! 咋?救她去找人得找么一会儿功夫,还能又多两只鸡是咋? 赵桂香很想就这么回大队长。 但是看著大队长瞪著自己的凶狠的眼神,她到底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儿子听话地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鸡笼子前面。 低垂著眉眼,赵桂香往鸡笼子里扫了一眼。 正想说这不就是十只鸡嘛! 然而,话还未出口,赵桂香就愣在了原地。 短暂的安静之后,赵桂香突然朝著鸡笼子扑了过去。 一把打开了鸡笼子的门,这会像整个人都要钻了进去。 隨后,她从鸡窝里把脑袋拔了出来,两只手上,还各拎了一只小母鸡。 而除了这两只鸡,鸡笼子里就再也没有其他的鸡了。 “怎么可能呢?不可能啊,我明?不可能啊。十只鸡都挤在这个笼子里。怎么可能转眼的功夫就没了呢!不可能啊!” 赵桂香一手拎著一只鸡,愣愣地看著空空荡荡的鸡笼子,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 大队长就站在她旁边,闻言,冷冷的笑了一声。 “还有什么不可能,赵桂香,事实就已经摆在面前了,秦香兰根本就没有违规养鸡,她总共只养了两只鸡,一切都是你的诬告。” 站在比较靠前位置的人已经看到,赵桂香將那两只鸡从鸡笼子里抓出来之后,鸡笼子里就是里就空了。 可后面的人啥也看不到,只能抻著脖子,拼命往院子里看。 此时听见了大队长的话。 那帮人便也知道了,秦香兰根本就没有养什么十只鸡,她只养了两只。 “嚯!对真相大白了,人家秦香兰根本就没有多养鸡,这赵老太是纯纯的诬告!” “这也太损了吧!特意选择人家大好的日子搞事情。多大的仇啊!” “就是啊!这赵老太也忒不讲究了。刚刚我就和她一桌,那筷子都快抡出火星子来了。这刚吃了人家的席面,就这么诬告人家,也太不要脸了吧!” ······ 一声接著一声对自己的討伐不断地传进耳中。 赵桂香都快把后槽牙给咬碎了。 但她此时也管不了那些人说了些什么了,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眼前的这个鸡笼子上。 她確信,刚刚自己看见的不是幻觉。 她真的看见这个鸡笼子里关了整整的十只鸡,怎么会忽然一下,就凭空消失了呢? 这绝对不可能! 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著,赵桂香思考著剩下的那八只鸡到底让秦香兰给藏哪儿去了。 只是还没有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大队长却要走了。 眼看著大队长要走,赵桂香赶紧挡在了她的面前。 大队长皱著眉头,不赞同地看著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说赵桂香,你不要再胡闹了!你们家赵同不是还在医院养病吗?你有那閒工夫,还不如医院照顾儿子,让他早点儿从医院里出来!” 这句话算是直接戳在了赵桂香的痛处上了。 原本还能正常思考的赵桂香,一下失去了全部的理智。 她回来,就是为了给秦香兰找不痛快,给她儿子报仇的! 她明明已经抓到了秦香兰的把柄,可是只转眼的功夫,那把柄就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把柄没有了,她儿子的仇怎么办? 好像疯婆子一样,赵桂香一把將手里的那两只小母鸡给摔了出去,隨后直接抱住了大队长的大腿。 “大队长!你不能走!秦香兰她真的是资本主义的尾巴!你再找找!她一定是把那八只鸡给藏起来了!” 一边抱著大队长的大腿,赵桂香一边哭嚎著。 大队长用手死死地拽著自己的裤腰,这才没让自己的裤子被这老疯婆子给拽下来。 这一回,大队长的后槽牙也快要咬碎了。 大庭广眾之下,这老婆子是疯了吗? “赵桂香,你不要再胡闹了,赶紧放开我。你要是再不放开,別怪我不客气了!” 大队长这一下是动了真怒了,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听见大队长极其败坏的怒吼声,赵桂香知道,大队长这边儿她已经完全指望不上了。 鬆开了他的腿,赵桂香乾脆自己在老钱家的后院翻找了起来。 一边翻还一边吼叫。 “不可能!她一定把鸡藏起来了,我亲眼看见的,绝对不会看错。我这就给你找出来。我一定能把鸡找出来!” 大腿被鬆开,大队长鬆了一口气,赶紧整理自己的裤子。 得知他今天为了主持婚礼,换了身体面的衣服,还繫上了裤腰带。 要是穿平时下地干活的衣服,今天他就要丟大人了! 赵桂香像是疯了一样,在老钱家的后院儿里头撒野。 钱宏刚看著她將自家的鸡窝整个推倒在地,握紧了拳头。 想要上前理论,却被秦香兰给拦了下来。 秦香兰拦住了钱宏刚,双手抱臂站在一边,冷眼旁观著赵桂香发疯。 “呵,不著急,让她发疯,等一会儿,看我怎么收拾她!” 钱家后院儿本来也没有多大。 秦香兰和钱永兴离婚了之后,又把院子一分为二,面积就更小了。 除了放了一个鸡窝之外,另外的一个角落里还放著一些杂物。 此时,赵桂香已经把嗯鸡窝推倒,那堆杂物也翻了个底朝天。 然而,还是一只鸡都没有找出来。 看著自己面前的一片狼藉,赵桂香双手抓住了自己的头,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这不可能啊!怎么会没有呢?不可能没有啊!” 赵桂香像是真的疯了,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只不断地重复著这句话。 赵桂香著明显不太正常的样子,让大队长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赵桂香,你別再胡闹了!赶紧离开这里!” 赵桂香被大队长的一声怒吼吼地恢復了神志。 愣愣地看了一眼大队长,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正露出浅淡微笑的秦香兰,脸色如死灰一般的难看。 抿著嘴唇,赵桂香低垂著脑袋,就要离开。 然而,她刚刚转身,秦香兰的话却飘了过来。 “慢著!赵桂香,想要走可以,先把我今天这几桌席面的钱给付了再走!” 第224章 你也別太小气了吧! 几乎就在秦香兰话音落下的瞬间,钱宏刚、钱宏飞、钱彩凤还有葛三就站了出来,挡在了张桂香的面前。 四个人全都双手抱胸,气势汹汹的等著赵桂香。 不知道的,乍一看这场面,可能还以为是什么霸凌现场呢。 被四个身强体壮的小年轻堵著,赵老太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也不知道秦香兰那个贱人用了什么办法,把那八只鸡给藏了起来。 看来,今天想要脱身,怕是难了。 不过,今天是钱老五结婚的日子,她就不信,那死老太婆真能把她怎么样了! 这么想著,赵桂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乾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还是农村妇女撒泼的老一套,拍大腿加哭天抢地。 “哎呀!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男人死得早就算了,儿子还让人害成这个样子!本想见义勇为,又闹出这么大的误会!呜呜呜!还要赔钱!我哪有钱啊!呜呜呜,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呜呜呜!” 刚开始的时候,赵桂香还是假哭。 然而,哭著哭著,她却真的伤心起来了。 哭得越发的真情实感。 赵桂香最近这一段时间,为了照顾赵同,可以说是费尽心力。 整个人瘦得都快要皮包骨了。 这么一哭,叫人看著还真挺可怜的。 有人看不下去,忍不住的出来帮她说话。 “秦香兰,要不然就算了吧,你看她也挺可怜的,反正你也没损失啥不是。”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啊,秦香兰,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秦香兰,你也別太小气了吧!人家都说是误会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 秦香兰看著痛哭的赵桂香,確实一点儿也不可怜她。 可怜她什么? 可怜她丈夫死得早? 呵! 她丈夫有不是自己杀的! 可怜她儿子成了废人? 那天要不是她去得及时,现在在这痛哭的,就是自己和老七了!到时候,又有谁来可怜自己和老七! 所以,秦香兰非但没有点头,还笑著朝著说著话的人挑了挑眉头。 “呦!她翠大娘心肠这么好,那你替她把我今天这酒席钱结了吧?” 翠开口一是真的看赵桂香的样子可怜。 二呢,则是她也不想让秦香兰占到便宜。 凭什么都是地里刨食的,他们一天苦哈哈的面朝黄土背朝天,挣点儿工分儿,连肚子都吃不饱。 她秦香兰不光能给儿子娶两次媳妇儿,还能风风光光地办酒席啊! 可是,她没想到,自己就是说了一句话而已,秦香兰便把这把火烧到她的身上了。 看別人的热闹是一回事,自己成了热闹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翠立马往后退了一步,虎著脸看向秦香兰。 “誒你这人,你们家办酒席,和我有什么关係啊!凭什么找我要钱啊!” 闻言,脸上的笑容登时消失,朝著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 “你还知道和你没关係啊!那你狗拿耗子,多管什么閒事儿!这是我们和他老赵家之间的官司,有你说话的份儿嘛!” 翠被秦香兰呛的,你你我我的半天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只能闭上了嘴巴,又悻悻地退回到了人群中。 但就算是退回去了,翠却还是狠狠地瞪著秦香兰,企图用眼神將秦香兰扎成个筛子。 翠这样的人可不止她一个,还有几个刚刚想说话的,这时候也都闭上了嘴巴。 他们都怕帮著赵老太说话了,秦香兰转头管他们要钱。 但是,他们虽然不说话,看向秦香兰的眼神却都是一副不赞成的模样。 好像秦香兰就是那十恶不赦的黄世仁,而坐在地上连哭带嚎的赵老太是那可怜的喜儿一样。 当然,这样脑子不清楚的,还是少数。 秦香兰在人群中扫了一眼,看见那几个不善的眼神,冷笑了一声。 “哼!有些人觉得她赵桂香可怜,那刚刚我被他污衊资本主义尾巴、污衊我投机倒把的时候,你们咋不觉得我可怜呢? 现在可是严打!如果不是咱大队长是个明察秋毫的,换个偏听偏信的来,只听她一面之词就把我送派出所去,我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合著你们上嘴皮一碰下嘴皮,污衊人的反倒成了可怜人了! 那大队长,我也要举报! 我举报张翠资本主义尾巴!她偷偷在后山开小片荒!” 反正高帽子也不要钱,秦香兰使劲儿地往大队长的头上扣。 生產队还得存在十来年呢。 和大队长处好关係,绝对是有利而无害。 奉承话自然是谁都喜欢听。 西沟大队的大队长算是个正直的人,但是也免不了是个俗人啊! 被秦香兰把高帽子往脑袋上一带,偷偷把腰都挺得更直了一些。 闻言,一脸严肃的看向了张翠。 张翠以为,自己已经退回来了,就没有自己的事儿了。 没成想,秦香兰又把话给绕到了自己的身上。 最重要的是,赵桂香举报秦香兰养小鸡是污衊。 可是秦香兰举报她开小片荒,却是事实啊! 张翠的脸一下就白了,偷偷朝著大队长瞟了一眼, 见大队长正板著一张脸看自己,张翠的心里一下就慌了。 但是她也知道,这事儿说什么她都是不能应的,必须的否认。 於是,她立马瞪起了眼睛,看向秦香兰。 “你胡说八道你!谁开小片荒了!我没有!” 秦香兰瞟了她一眼,淡淡的说到。 “哦,是吗?那是我记错了,开小片荒的不是你,是他陈二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站在张翠的旁边,和老钱家八竿子才打得著关係的一个远得不能再远的亲戚,也就是秦香兰说的那个陈二娘,立马瞪大了眼睛。 “哎!和我有什么关係啊!秦香兰,你怎么胡说八道啊!” 见陈二娘如此激动,秦香兰又只淡淡地说了声“哦”,然后,便又指出了另外的一个人。 如此下去,一分钟不到的时间,秦香兰已经举报十来个人开小片荒了。 而这些人,自然都是刚刚站在赵桂香那一边,对著她翻白眼儿的人。 “秦香兰,你这也太过分了吧!怎么张嘴就污衊人啊!” 最后一个被秦香兰点名的老太太相当的气急败坏,真是恨不得衝上前,狂扇秦香兰两个大耳刮子。 然而,秦香兰却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只阴阳怪气的回了一句。 “哎呀,你这人也太小气了吧!我不是都说是误会了嘛,你们还想怎么样?” 第225章 你把你家的鸡藏到我家的鸡笼子里了! 都说刀子不割到自己的身上不知道疼。 刚刚他们这帮人还劝秦香兰大度一点儿,別太斤斤计较了。 结果转过眼,这事情就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什么別太小心眼儿,什么大度一点儿,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 全都他妈的是放屁! 他们只想將眼前污衊自己的人暴打一顿,狠狠出口恶气。 看著秦香兰看向他们的时候,眼神当中的戏謔,那十来个人也都没有脸再开口了。 一甩袖子,纷纷说家里有事儿,先走了。 就剩下这么几个愿意帮自己说话的人都走了,赵桂香心里头差点儿把名叫秦香兰的稻草人用针扎成了刺蝟。 既然秦香兰不给她台阶下,那赵桂香只能用最后一招了。 之间赵桂香也不哭了。 反正哭也没有用,秦香兰根本就没有同情心! 乾脆直接躺在地上耍无赖。 “反正我家的钱都给我儿子看病了,我家现在一穷二白,啥也没有,你爱咋咋的!” 秦香兰挑著眉头看向躺在地上耍无赖的赵桂香,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狠厉。 “呵!是吗?我看未必吧!谁说你们家没钱?你们家不是还有三十只鸡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语气冰冷的说了这么一句,秦香兰看向大队长,这一次,语气相当的郑重。 “大队长,我要举报赵桂香!她才是资本主义尾巴!”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大队长已经听了十来遍的“我举报”了。 他都已经听麻了。 闻言,还以为秦香兰又是想刚才一样,只是嘴上说说出气呢。 哪成想,秦香兰这话刚刚说完,就一把拉过大队长,往老赵家走去。 “大队长,我可没有污衊人的爱好,到底是不是,像刚才你们搜我家一样,咱们也去老赵家搜搜就知道了。” 秦香兰拉著大队长,气势汹汹地往外走。 原本堵在老钱家房山头的人一下就让出了一条路出来。 隨即又跟上了二人的脚步,也朝著老赵家的方向去了。 没一会儿,老钱家的后院竟然没有人了。 赵桂香还傻愣愣地躺在地上呢。 反应过来以后,一骨碌从地上做起来,赶紧也朝著自己家跑过去了。 不过她老胳膊老腿儿,又糟了已一阵子的罪,跑两步就喘得不行,根本就撵不上眾人的脚步。 秦香兰拉著大队长,走到了老赵家的大门口,这才放开他。 老赵家大门紧闭,门上一把锁头,大队长正想说,等赵老太过来开门呢。 只见秦香兰抬起腿,二话不说就往大门上踹了一脚,就朝著老赵家的大门踹了过去。 隨后,“哐啷啷”一阵响,老赵家的大门被秦香兰一脚给踹开了。 大队长目瞪口呆地看著哐当一声倒在地上的大门的门板,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滴乖乖,原来秦香兰竟然这么有劲儿啊! 怪不得钱家的孩子体格子都这么好,就连钱雪、钱雨和钱蓉那几个小丫头都比其他人家的孩子多一把子力气啊,原来根儿在这儿呢! 而大队长感嘆著的时候,秦香兰已经跨过了大门,踩著大门门板,走进了老赵家的院子。 隨后,一刻不停地朝著老赵家的后院儿走了过去。 对於老赵家的布局,秦香兰还是很熟悉的。 因为上辈子他可没少帮赵老太干活儿。 当然这都不是她自愿的,而是钱永兴这个丧良心的玩意儿,硬逼著她去的。 进了后院儿,却见秦香兰十分熟练地找到了老赵家的鸡窝。 里面自然是一只鸡都没有。 原来是有两只的。 只不过赵同住院以后,就被赵老太给杀了。 不过,没有鸡也不要紧。 鸡嘛! 自己有的是! 打开了空荡荡的鸡笼子,秦香兰把手伸进了鸡窝。 手上只是翻转了一下,原本空空如也的鸡笼子里便瞬间出现了十只小母鸡儿。 抓过一只小母鸡的翅膀根儿,秦香兰將鸡从笼子里提了出来。 转身正好看见了走进来的大队长。 將手里的鸡往上提了提,秦香兰往旁边走了一步,將身后,被小鸡挤得满满当当的鸡笼子露了出来。 “大队长,你看,这就是证据!” 看见秦香兰手里和笼子里关著的鸡,大队长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的严肃。 大队长身后,紧跟著进来的就是陈向阳、葛二辉和钱宏刚他们。 而几人的身后,则是西沟大队的队员们。 看见都快要被鸡给挤爆了的鸡笼子,眾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嚯! 这鸡可真肥啊! 大队长点了几个年轻人,將鸡笼子给抬到了老赵家的前院儿。 让人把里的鸡头给掏了出来,绑上了鸡脚和翅膀,放到了院子里。 数了数,不多不少,整整十只鸡。 也就在眾人数鸡的时候,气喘吁吁的赵老太终於走到了自家大门口。 看到已经被踹翻在地的大门门板,赵桂香嗷一声便叫喊了起来。 “啊!杀千刀的王八犊子!你们平时踹我家门!你们不得好死啊你们!杀千刀的呀!你们······!” 一边叫骂,赵老太走进了自家的院子。 听见了她的声音,院子里的人立马侧过身,给她让出了一条路出来。 於是,赵桂香便看见了躺在自家院子当中,整整齐齐的十只肥嘟嘟的小母鸡,瞬间没了声音。 此时此刻,赵桂香的眼睛真的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她无比震惊地看著自己家院子里的那十只又肥又胖的鸡,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这、这、这、这是什么?哪儿来的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赵桂香是真心实意地感觉到疑惑。 然而,大队长看见她这般模样,却在心里讚嘆她真的是演技超群。 都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竟然还演得这么像。 简直比那些唱样板戏的演员演得还真! 冷著脸,大队长看向赵桂香。 “哪来的?赵桂香,你自己不知道吗?” 张桂香闻言一愣。 “这我哪知道,又不是我的鸡!” 隨即,她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歘”一下抬起头,看向了秦香兰。 “是你!都是你做的是不是?你把你家的鸡藏到我家的鸡笼子里了!” 第226章 这秦香兰真是深藏不露啊! 赵桂香这话一出,陈香兰还没反驳,钱彩凤先出声了。 只见钱彩凤嘟著一张脸,双手叉腰,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赵桂香的面前。 “你胡说八道!別说我家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的小鸡,就算有,我们是傻子,把自己家的鸡往你们家的鸡笼子里塞啊!” 赵桂香被小姑娘懟得一哽,但还继续找理由。 “哼!肯定是你妈见养鸡的事情败露了,这才將鸡都塞进了我家的鸡笼子。既能摆脱自己的嫌疑,又能嫁祸给我!秦香兰,你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赵桂香话音刚落,钱宏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可能!今天可是我娶媳妇儿的大好日子。我妈从早上起来就开始忙活到刚才。我相信,很多人都能证明这一点。你说,我妈用什么手段,又哪来的时间,把这么多的鸡,从我家的后院儿,转移到你们家的后院儿的?” 钱宏刚说的有理有据,不少人听了他的话之后都连连点头。 几个在厨房帮厨的婶子和大娘最先开口。 “確实,我一大早就过来,香兰一大早就屋里屋外的忙活。” “对,我也看见了。” “哎呀,这钱老五结婚,里里外外都是秦香兰操持的,啥时候放炮,啥时候开席,哪桌上茶,哪桌上酒都得问她,她哪来的时间,能干那事儿啊!” ······ 眾人议论纷纷,自发的给秦香兰证明。 赵桂香听著这些话,脸色越发的苍白。 还不等她想出更好的藉口,又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位赵桂香同志,你说的情况完全不能成立。” 这声音很是耳生,眾人便头歪头朝著说话的人看了过去。 只见郑康走上前,转身指了指老赵家的大门。 “刚才进门的时候我顺势看了一眼,你们家的大门之前应该是锁上的吧?门上的所应该是刚刚才被损坏的。” 这个时候,大队长赶紧点了点头,附和道。 “是,我们过来的时候大门是锁上的。是被秦香兰踹坏了门板,我们才进院的。” 郑康点了点头。 “刚刚咱们在钱家的时候已经看过了,钱家的后院儿是封闭的,没有后门。 而老赵家的院子呢又上了锁。 如果真的像这位赵桂香同志所说,这些鸡是秦香兰从自己的家里运到他们家的。 那么不破坏门锁的前提下,还要避开人,她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把鸡用麻袋装起来,然后翻过两道墙,进入老赵家,然后再回来。 那么问题也就来了。 你们两家的墙都不矮,而且都是土墙。如果秦香兰背著这么多的鸡,翻墙来回,也就是说,她要翻四次墙。 要翻四 i次墙,她就是再小心身上也会蹭上一些脏污。 可是大家看看,秦香兰身上的衣服还是很整洁的,並没有擦拭过的水印,也没有泥印。 这就说明,她没有翻过墙。” 要说钱洪刚的理由算是合情合理,把郑康给出的分析就更加的有理有据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赵桂祥被两人说的哑口无言,根本就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反驳。 但自己家里到底养没养鸡,难道她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这些鸡,真的不是她们家的呀! 赵桂香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却也只能咬著牙,强忍著给找理由证明这些鸡不是自己的,而是秦香兰陷害她的。 “那那就不能说他换了衣服,把鸡带到了我家,等回去以后又把衣服换回来了吗?” 郑康摇摇头。 “时间不够。” “那、那、那······” 赵桂香还想找出一种可能,可是想来想去,她都没有想出,秦香兰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內,避开这么多人的目光,神不知鬼不觉的將这么多的鸡,从老钱家的后院儿,转移到自己家后院儿的鸡笼子的。 等等! 神不知鬼不觉!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赵桂香瞬间瞪大了眼睛。 缓缓抬起头,赵桂香看著朝著自己淡淡微笑的秦香兰,眼睛越瞪越大。 “是鬼!是鬼!你不是秦香兰!你是鬼!你是魔鬼!大家快把她刷起来!她是鬼!她是鬼啊!只有鬼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么多鸡塞”到我家的鸡笼子里啊!” 事情倒了这里,好像已经有了定论。 面对状若疯癲的赵桂香,大队长嘆了一口气。 “赵桂香,你还要胡说八道到什么时候!你先是在人家大喜的日子里,污衊秦香兰投机倒把。 后被发现自己才是投机倒把分子,不承认不说,还要继续污衊秦香兰。 现在更是当眾宣扬封建迷信! 赵桂香,我看你真是疯了你! 拴柱!铁蛋!把她给我绑起来!明天就给我把她送到公社去!这样恶劣的投机倒把分子,必须狠狠批斗!绝不等姑息!” 大队长的话音落下,两个年轻汉子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根本不顾他会像那哭喊和挣扎,三下五除二便將人给绑了起来。 赵桂香哪里肯束手就擒,等著秦香兰,不住的嚎叫。 “你是鬼!你是魔鬼!秦香兰是魔鬼!快把她抓起来啊!你们抓我干什么?我是人啊!你们抓她呀!你们······” 大队长原本是想將赵桂香给关起来,明天再送到公社去。 郑康却在这个时候表明了身份。 “大队长,我就是警察,这是我的警察证。这人你可以教给我,我直接带回去处理就行了。” 能省事大队长自然也不愿费力气。 二话不说,就把人交给了郑康。 同时,对秦香兰又高看了一分。 这秦香兰真是深藏不露啊!竟然连警察都来吃他儿子的酒席! 第227章 你们家大门是秦香兰给踹坏的! 这一场闹剧,最终以赵桂香被警察带走而落下帷幕。 秦香兰等人也都退出了老赵家,往自己家走。 钱彩凤挽著秦香兰的左胳膊。 而她的右胳膊则被葛三抱在怀里。 三个女人的身后,紧跟著钱宏刚、钱宏飞和葛二辉、陈向阳等人。 看著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人,秦香兰心中有几分感慨。 她还记得,她之前和赵老太吵架的时候,自己的身边还空无一人,没有一个人帮自己说话。 现在,她的身边也有无条件维护自己的人了。 赵桂香被郑康带走了。 县里对投机倒把的事情还是很重视的。 当天就提审了赵桂香。 鸡確实不是赵桂香养的,但是不代表赵桂香的身上是乾净的。 都没有用上一天的时间,郑康他们就查出来老赵家有很多来路不明的钱財。 顺著这条线继续查下去,就查到了赵同放高利贷的事情了。 医院这一边,赵慧和赵同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妈被警察抓走了。 赵慧还等著赵桂香来接自己的班呢。 结果等来等去,也没有等到秦香兰来,只能趁著赵同昏睡的时候,出去买两人的饭。 也就在这个档口,警察来了,带走了赵同。 赵慧拎著馒头和粥回来的时候,就远远看见赵同被两个警察架走的身影。 赵慧赶紧去追,却在医院的大门口被警察给拦了下来。 “同志,请你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赵慧哪里抢得过警察。 连抓带挠的,也没等阻止警察將赵同带走。 等警车走了,赵慧跌坐在地上,满头和粥撒了一地。 老妈和兄弟都被抓起来了,赵慧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赵同做的事情她是清楚的。 这一次被抓,他肯定是出不来了。 赵慧已经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去找赵同的好兄弟,也就是熊哥。 然而,当她按照记忆当中的地址找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那里早就已经空了。 万般无奈之下,赵慧只能回了家。 然而,当她回到西沟大队的家,却震惊地发现,他们家的大门竟然被人给弄坏了。 看著破碎的大门门板,赵慧的情绪彻底的崩溃了。 “是谁!到底是谁!是哪个狗娘养的,敢砸我家的大门!让老娘知道是哪个乾的,老娘非得砍死你不可!” 赵慧双手叉腰,站在自家的大门口厉声咒骂著。 声音传出去老远,不少人都听见了。 然而,所有人看见她都只翻了个白眼儿,撇撇嘴走远了,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只有张翠凑了上去。 “小慧呀!你別喊了,你们家大门是秦香兰给踹坏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听见秦香兰的名字,赵慧立马瞪起了眼睛。 秦香兰! 又是秦香兰! 他们家现在变成这样,都是这个秦香兰害的! “秦香兰!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瞪大的眼睛,因为愤怒而迅速充血,变成了猩红的顏色。 赵慧紧咬著后槽牙,看著老钱家的方向,狠厉的说道。 站在一边儿的张翠看著赵慧的模样,心里一毛。 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张翠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看著明显不太正常的赵慧,勉强勾了勾嘴角。 “那个啥,小慧,婶子还得上工,我就先走了啊!” 赵慧缓缓转头,看向张翠,又缓缓勾了勾嘴角。 “婶子,今天谢谢你,你忙去吧!” 赵慧的语气相当的平静,甚至还透著一股子凉意。 张翠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分钟也不想留,张翠赶紧跑了。 这丫头也太他娘的嚇人了吧! 看著张翠落荒而逃的背影,赵慧冷哼了一声,转身进了自家的厨房。 从厨房里拿出一把菜刀,又拿出椅子和磨刀石。 直接在院子里开始磨刀。 “秦香兰!钱彩凤!害我兄弟!害我老妈!都得死!全都得死!不让我们家好过,那就一个都別活!” 赵慧在自己家的院子里磨刀霍霍。 老钱家,秦香兰正在接待葛二辉。 钱宏刚的婚礼结束了。 葛二辉那边的消息也来了。 组织上同意了他的申请,批准了钱宏刚参加入伍考核。 葛二辉赶紧带著回信,来到了老钱家。 “姨,组织上已经批准了我的申请,明天一早 sorry我们就得出发了。” 秦香兰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但是晚饭的时候,却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嗯没得到消息的时候,钱宏刚心中满满都是期待。 然而,当马上就要离开家的时候,当他看见老妈默默地做了这么一大桌子菜的时候,心里顿时无比的酸涩。 一边啃著大鸡腿儿,钱宏刚一边流泪。 “呜呜呜,妈,你放心,我肯定能通过考核!等儿子出息了,我就把你们都接进城里去!儿子说了要孝顺你,一定会做到的!” 因为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出发,所以秦香兰也没有拿酒出来。 秦香兰拿著前两天刚刚买回来的大搪瓷刚子,看著钱宏刚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表忠心的同时,还不忘了往嘴巴里塞大鸡腿儿,很是无语。 “哎呦我的娘誒!你要么先哭,要么先吃,別一边哭一边吃,整得怪噁心人的!影响我胃口了都!” 钱宏刚正感伤著呢,还以为他妈也和他一样,捨不得自己离开家。 结果想像中母子俩抱头痛哭,互诉不舍之情的赶人画面根本就没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妈对他,只有嫌弃。 钱宏刚顿时就觉得自己的眼泪流得不值得了。 在秦香兰这里吃饱喝足了,葛二辉带著葛三回了老葛家。 明天老葛家全家都要出发,葛大奎,葛四喜和葛五妞的东西得全部带走,葛三得回家帮著收拾收拾。 葛家那边儿得收著,钱宏刚这边儿也得收拾行李。 他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完了。 一想到明天走后,再回来就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钱宏刚就又感伤了起来。 没忍住又凑到了秦香兰那屋。 “妈,你睡没呢?” 秦香兰正在空间里整理物资。 和刘春来约定的日子又快到了,她得准备准备。 而且前两天陈向阳也通知了自己,过两天他又要出车了,约她再补一次货。 就在这个时候,钱宏刚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 秦香兰不想搭理五儿子。 装作没有听见他的问话,假装自己睡著了。 然而,钱宏刚却不放弃。 没有听见回应,也还是悄悄地推开了秦香兰屋里的门,躡手躡脚的进了屋。 见老妈躺在炕上,钱宏刚停住脚步。 过了一会儿,钱宏刚轻手轻脚地跪了下来。 对著秦香兰,轻轻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磕完了,又悄悄地从屋里退了出去。 第228章 秦香兰!你去死吧! 等钱宏刚从屋里出去了,秦香兰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缓缓从炕上坐起身,秦香兰望著钱宏刚屋的方向,忽然笑了一下。 “这个小王八犊子,还挺会煽情。” 嘴上骂著人小王八犊子,但秦香兰还是装了一个罐头瓶子的灵泉水,放进了给钱宏刚准备的包裹里。 整理完了空间,给钱宏刚带的东西也都收拾完了,秦香兰这才真正的睡著了。 而隔壁老赵家的院子里,赵慧握著下午才磨好的菜刀在院子里坐著。 直到所有的人家都熄了灯,喧闹得小村庄彻底寂静。 只有一两只青蛙和猫头鹰,偶尔叫唤一两声的时候,赵慧站起身,朝著老钱家走了过去。 赵慧径直朝著老钱家走了过去,在快要到达老钱家门口的时候,却听见了脚步声。 赵慧赶紧找了一棵树,躲了起来。 没一会儿,一道人影从老钱家的门口走了出来。 那人从门口出来以后,朝著周围张望了一眼,却人了没人,这才鬼鬼祟祟的走了。 等人走了,赵慧才出来。 她已经看出来了,出来的人是钱家的老大钱宏利。 她今天主要的目標就是秦香兰和钱彩凤。 所以,她根本没有搭理钱宏利,依旧朝著钱家的大门走去。 走到大门口,赵慧在门板上轻轻推了一下下。 果然,大门並没有锁上,被她轻轻一推,就推开了一条缝儿。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慧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了一些。 “呵,秦香兰,钱彩凤!连老天爷都在帮我!你们今天死定了!” 小声嘀咕著,赵慧躡手躡脚地往院子里走。 老钱家的布局赵慧不怎么熟悉。 但是她知道,秦香兰肯定是住在正屋的。 所以,她径直朝著正屋摸了过去。 走到正屋的门口,这会儿就听见了震耳欲聋的呼嚕声从西边的屋里传了过来。 听著这如同打雷一般的呼嚕声,赵慧又笑了。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钱老头子是呼嚕打得可太好了。 原本她还担心自己的手脚不利索,弄出声音来,惊到钱家人。 现在听著钱老头子这呼嚕声儿,她是一点儿都不担心。 这么大的呼嚕声,估计她把人都砍完了,其他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心里这样想著,赵辉的动作就不再那么小心翼翼了。 步子迈得大了一些,朝著秦香兰的屋里走去。 赵慧觉得自己这一次是十拿九稳,肯定能帮老妈和弟弟报仇了。 却不知道她刚刚走到正房门口儿的时候,就已经被秦香兰发现了。 秦香兰的耳朵特別好使,赵慧刚刚来到正房的门口,她就已经听到了脚步声。 她刚开始还以为这人是来偷东西的,正想起来把小偷给抓起来,却听见那人径直的朝著自己的屋里走来了。 这个举动就不像是来谋財的,更像是来害命。 有人想要杀自己! 有了这个想法,秦香兰立马就不动了。 这人是想要害自己性命,如果现在起来將人给抓了,万一那人死不承认,直说自己是来偷窃的,就算把他抓起来也判不了几年。 这人都想要杀自己了,对自己的仇恨一定很深。 等他从监狱里出来,说不定又要来找自己的麻烦。 不如先按兵不动。 等到把他的罪证坐实了,再將人抓起来,一劳永逸。 这一刻,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发生了调转。 然而,赵慧还什么都不知道,捂著菜刀,走进了秦香兰的屋子。 小心翼翼地走到了炕边儿,看著正在炕上沉睡的秦香兰,赵慧的脸上扬起兴奋的笑容。 眼神之中,逐渐染上了疯狂! “秦香兰,你个老不死的!害我兄弟又害我妈!今天我就要给我兄弟和我妈报仇,去死吧你!” 赵慧小声儿地怒吼著,扬起了自己手中的菜刀,狠狠的朝著秦香兰的脖子砍了过去。 这一下,她是下了死力气的,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知道她必须一刀將秦香兰砍死。 因为如果一刀砍不死秦香兰,那秦香兰就会挣扎呼叫。 如此以来,她顶多只能杀秦香兰一个人,钱彩凤就杀不了了。 可是,只要她能一刀將秦香兰砍死,不给她呼救的机会。 她就能用同样的方法,再將钱彩凤杀了。 赵慧想得挺好。 然而,她狠狠地將刀砍了下去,却並没有砍在秦香兰的脖子上。 她甚至连秦香兰的一点儿皮肉都没有碰到。 她只觉得眼前一,原本躺在炕上睡觉的秦香兰便已经站了起来,站在自己的对面儿。 菜刀狠狠地砍在了秦香兰的枕头上。 赵慧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向秦香兰。 反应过来自己一刀没有砍中她,没有又扬起手中的菜刀,朝著秦香兰砍了过去。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赵慧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哪怕只带走秦香兰一个,她也觉得够本儿了。 然而,第二刀她依旧砍空了。 秦香兰站在炕上,只往后退了一步,她就躲开了赵辉的菜刀。 赵慧见状,立马也跳到了炕上。 再次挥舞的菜刀朝著秦香兰砍去。 面对看来的菜刀,秦香兰丝毫不惧。 像是故意戏耍赵慧一样,每次都在赵慧即將要砍到她的时候她才躲避。 而且每次都是堪堪躲过,让这会有一种自己只要再用力一点儿就能砍到她的错觉。 然而事实上却是,赵慧累得呼哧带喘的,她却连一根毫毛都没有被伤到。 菜刀再一次挥空,赵慧向前踉蹌了一步,手上的菜刀差点儿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喘著粗气,这会看向秦香嵐的眼神越发的仇恨。 终於,她再也顾不得会不会別人发现,怒吼著朝著秦香兰冲了过去。 “秦香兰!你去死吧!” 第229章 大队长!有人要杀我妈! 赵慧的这一声怒吼终於將老钱家眾人都惊醒了。 钱宏刚正在做梦,梦见自己在军队里立了功,正在接受领导的表彰呢。 结果他刚刚要结果那枚闪著金光的军功章到时候,一生尖利的吼叫声就扎进了自己的耳朵。 一个激灵,钱宏刚就从睡梦当中清醒了过来。 下一瞬,他就听见了从自己老妈屋里传来的打斗声。 立马瞪圆了眼睛,钱宏刚蹭一下就从炕上窜了出去。 钱宏飞的反应慢一点儿,但也立马紧跟著钱宏刚衝出了屋。 两人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钱彩凤也从自己的屋里出来了。 三人对视了一眼都著急忙慌地朝著秦香兰的屋里冲了过去。 这个时候,钱永兴的呼嚕声早就消失了。 但他的屋里却异常的安静。 不只是他的屋。 老大钱宏利的屋里也安安静静的。 老四那屋的窗户都是打开了一条缝儿,但很快那条缝也关了起来。 钱宏刚跑得最快,第一个衝进了屋,一进屋就喊了起来。 “妈!出什么事儿了?你······你没事儿吧?” 前半句话,钱宏刚是吼出来的。 到了后半句话,声音却小了很多。 看著眼前的画面,钱宏刚觉得自己这句话问得有点儿白痴。 就他老妈现在的这个状態,哪里像是有事儿的样子。 他屁股底下死死压著的那个,才更像是要出事儿的样子。 “妈,这谁啊?” 怪不得钱宏刚认不出赵慧来。 现在谁来了都认不出赵慧。 因为她整个人此时此刻,正被一张被子紧紧的包裹著,像是一个大青虫子一样在秦香兰的屁股底下蛄蛹。 钱宏刚根本就看不见她的脸。 秦香兰指了指落在炕另一边的菜刀,冷著脸说到。 “老五,去找大队长和治保主任过来,赵慧要砍我!” 这话正好让刚刚进门的钱彩凤给听见了。 一听竟然是赵家人要来砍自己老妈,钱彩凤立马红了眼睛,转身就跑了出去。 “五哥,我去找大队长和治保主任,你留在这里保护老妈。” 这夜半三更的,大队长也正做梦呢。 他梦见他得到了今年的优秀大队长称號,正在公司里领奖呢。 奖品是一套被面儿和一个印著为人民服务的大搪瓷缸子。 他正准备接过奖品,就被钱彩凤的叫门声吵醒了。 “大队长,大队长,快开门啊,大队长!有人要杀我妈!大队长!” 美梦被打碎,大队长很是不解高兴。 “大晚上不睡觉,杀什么杀啊!” 一边嘟囔著,大队长翻了个身,想要再將这美梦续上。 忽然,他意识到自己听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歘”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一咕嚕就从炕上坐了起来。 “什么玩意儿?有人杀人!” 大队长的媳妇儿白天干活儿累了,睡得老沉了。 但还是被他的动作给下了一个激灵,也醒了。 正要抱怨他几句,就听见钱彩凤的喊声。 “大队长!你快去我家看看吧!赵慧要砍死我妈!大队长!” 这一下还睡什么呀! 大队长手忙脚乱地穿衣服起身,来到了自家大门口,打开了大门。 钱彩凤正在捶门。 大门忽然一打开,她差点一拳锤在大队长身上。 看见大队长出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儿,就往自己家里跑。 “大队长,快跟我走,赵慧趁著半夜,拿著菜刀摸进我家,要砍死我妈!” 听著钱彩凤的话,大队长眉头紧紧地皱著。 反握住钱彩凤的手,大队长著急忙慌地问。 “你妈咋样?没事儿吧?” 钱彩凤摇摇头。 “我妈没事儿。赵慧也被我们都抓起来了。我妈让我来找你和治保主任的。” 知道没有出人命,大队长终於鬆了一口气。 转头和跟著自己出来的媳妇儿说了一句。 “你去找治保主任,叫他多带几个人,到老钱家去找我!” 大队长的媳妇也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立马点了点头朝著治保主任家走去了。 而大队长则跟著钱彩凤去了老钱家。 钱彩凤找大队长这一路上闹出的动静不小。 她又在大队长家门口喊了半天。 大队长家的左邻右居都听见了她的喊声。 一听竟然有人敢杀人,也都出来看热闹。 见钱彩凤和大队长都去了老钱家,也都跟著身后往那边儿走。 半路上又遇见了带著不少年轻小伙子过来的治保主任。 所以到老钱家的时候,已经是一群人了。 他们到的时候,这会已经被绑起来了,丟在老钱家的院子里。 她带来的那把菜刀,被秦香兰用枕巾包著,放到了一边。 一进院子,大队长先看向老钱家的人。 见没有钱永兴和钱宏利等人的身影,微微皱了皱眉。 但是他也没有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了被绑著的赵慧。 “赵慧!你这是干啥?你知不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 赵慧双眼通红,仇恨的看著淡然的坐在一边的秦香兰。 “我不怕!秦香兰!就算是搭上我这条命!我也要杀了你给我妈和我兄弟报仇!” 听著赵慧的话,秦香兰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呵!找我报仇?你妈和赵同落到如今这个境地,都是他们自作自受。和我有什么关係!” 赵慧挣扎。 “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赵同早就把钱彩凤那个贱人弄到手!怎么会落到如今成了废人的地步!都是你!都是你害得!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好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赵慧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她已经把赵同最大的秘密给泄露了出去。 也没有注意到,已经有半个大队的人都站在了老钱家的门外看热闹。 而这些人,正对著自己指指点点。 “我的天呢!赵慧这话是啥意思?赵同不是被打劫的给打伤了了吗?这怎么和钱彩凤又扯上关係了呢?” “嘖嘖嘖,听她那意思,是赵同是废了,而且还是被秦香兰给弄废的!” “你们还记得不?之前不就有人说,钱彩凤差点儿让赵同占了便宜吗?” 第230章 妈!我走了! “那你们说,钱老七到底有没有被赵同占便宜啊?” “人家不都说了是差点儿嘛!那肯定是没被占便宜啊!” “嘿嘿,那可说不定!要是真的没有占到便宜,秦香兰能下那么狠的手,直接把赵同给废了?” “你这么说也对啊!而且,要是赵同没有占到便宜,他能就这么忍了?” ······ 赵慧没有听见那些人的议论声,秦香兰却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皱起眉头,秦香兰抬起头,扫视了那些说嘴的人一眼,又將视线看向赵慧,加大了声音说道。 “放你妈的狗臭屁!赵同那个王八犊子占我闺女便宜不成,自己把自己摔成了废人,和我有什么关係! 如果事情真的像你说的一样,你们那么占理,你何必半夜来暗杀我,直接去报公安啊! 你敢吗?你以为我不知道赵同乾的那些事情吗? 投机倒把还给人设套放高利贷! 你们坑害了多少人,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自己心里没有点儿逼数吗? 现在落得这个下场,都是你们活该!” 赵慧的情绪已经彻底的崩溃了,和她讲理根本就讲不通。 听见秦香兰的话,她不但没觉得羞愧,反而梗著脖子,更加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放屁!什么叫坑?我们明明是帮他们!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们自己还不上钱,家破人亡那是他们自己废物! 我们有什么错? 我们没错! 都是你们这些贱人!都是你们这些贱人害我们!” 秦香兰都被赵慧的这个脑迴路给气笑了。 “呵,到现在了,还不知悔改,还倒打一耙! 合著你们坑得別人家破人亡,就是別人蠢。 你们被別人揭发了恶行,受到了惩罚,就是別人的错了? 你们老赵家的人,怎么都这么不要脸呢!” 被自己的仇人指著鼻子骂,赵慧脸气得通红。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挣扎著起身,还想往秦香兰的身上扑。 “你!你这个老不死的,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然而,她双手被绑在身后,双脚也被绑著。 绑的还是越挣扎,就勒得越紧的猪蹄扣。 所以,別说扑到秦香兰的身上,她连起身都做不到。 最后,她也只能在地上又蛄蛹了两下。 大队长看她这副模样,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哎!无药可救了!把她绑起来,明天送到公社去吧!” 治保主任领著几个小伙子,將赵慧给架了起来。 赵慧的嘴巴依旧不停地咒骂著秦香兰。 钱彩凤听不下去那些污言秽语,从厨房拿了一条抹布,塞进了她的嘴巴里,总算是將她的嘴巴给堵上了。 当天晚上,很多人都没有睡觉。 <div> 杀人这样的事情,以前只是听说过,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离杀人犯这么近。 有不少人都在庆幸赵慧被抓起来了。 要不然身边就住著这么个说砍人就砍人的,谁不害怕啊! 这个晚上,整个西沟大队,可能只有秦香兰,睡得最好了。 第二天,一台军用吉普来到了西沟大队。 很多人都以为这车是来拉赵慧的。 却看见,这两卡车在老葛家的门口停了下来。 一个士兵从车上下来,看见了葛二辉之后,朝著他行了一个军礼。 “葛队长,我奉命前来接您,请您上车!” 葛家人早就等著了,葛二辉给那人回了一个军礼之后,便开始往车上搬行李。 四个人,总共四个包裹。 包裹里,大部分都是衣服和布料。 其实,按照葛三的想法,恨不得把整个家都给带上。 然而却被葛二辉给拒绝了。 路途太远了,拿那些东西实在是不方便,还不如到了部队,安顿下来以后再置办吧! 搬完了 秦香兰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给钱宏刚收拾的姓李更小。 將小包裹递给钱宏刚,秦香兰特意將那瓶灵泉水拿出来给他看了一眼。 “这个是我找来的万能偏方,內伤外伤都能治。你要是真通过了考核,成了一名真正的军人。万一受了重伤,就喝一口,听见没?” 秦香兰都多长时间没有如此关怀过自己了呀! 钱宏刚根本就没有听她说了什么,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结果包裹,隨意地点头。 “我知道了,妈,你就放心吧!” 见他这样子,秦香兰就知道,这小王八犊子根本就没有听自己究竟说了什么东西。 伸手在钱宏刚的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秦香兰冷下了脸。 “给我记住了!关键时候,能保命知道不!” 说著,秦香兰翻了个白眼儿。 正好这个时候,葛二辉他们也来了。 秦香兰在钱宏刚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把人往前推了推。 “行了,车来了,赶紧走吧!到地方先把三他们安顿好,再给我来个信儿!好好准备考试,別含糊,知道不!” 钱宏刚被推得往前踉蹌了几步,站稳了之后,这小子又转回身,狠狠抱了秦香兰一下,这才转身朝著车跑了过去。 “妈!我走了!” 秦香兰站在家门口,都不等钱宏刚上车,她转身就回家了。 钱宏刚上车坐好以后,还想从车窗和老妈告个別。 结果脑袋一伸出去,哪里还有老妈的身影啊! 秦香兰早都回家了。 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钱宏刚只好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赵家人全都进了笆篱子,钱宏刚也走了,而这一切,对於秦香兰来说,好像没有任何的影响。 然而这对冯跃两口子来说,却是天大的好消息。 因为那五百块钱,冯家和钱彩霞快要被逼疯了! 第231章 滚出去弄钱啊! 冯跃的工作丟了,房子也被厂子给收了回去。 一家四口连带著行李捲儿都被扔出了筒子楼。 一家子无家可归,想住招待所都不行。 因为他们没有介绍信。 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他们只能回了冯家在农村的老房子。 他们以为躲回了老家,那帮要债的就不一定能再找到他们了。 可是赵同他们那帮人可不是吃素的,早就打听好了冯跃老家的位置。 他们刚坐上客车,那帮小混混就知道了。 於是,每隔几天,就有人找上老冯家的老宅要债。 本金还不上,利息还一次比一次更多。 这才多长时间,钱彩霞欠下的钱,就已经从当初的五百,变成了两千了。 五百她都还不上,更別提两千。 就是把她整个拆吧了,论斤称,她也卖不上这么多的钱! 於是,那帮要债的去老冯家闹一次,钱彩霞就要挨两回打。 要债的打一次,等要债的走了,冯跃还要再打钱彩霞一次。 按理说,两口子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冯跃应该把钱彩霞拋弃了。 他也这么想过。 可是他也知道,那帮小混混根本就不讲理。 就算是他和钱彩霞离婚了,他们也不会放过自己。 这么一想,还不如留著钱彩霞。 起码有她在,那帮人的主要目標就不是自己。 冯跃恨钱彩霞,却又怕她真死了。 两口子就这样互相折磨著。 直到赵同的事情查清楚,熊哥也被警察抓了进去。 在丰北县的这个以赵同和熊哥为首的高利贷团伙被公开审判。 冯跃才终於不再一见面就恨不得打死钱彩霞。 那一天,冯跃难得给了钱彩霞一个好脸色。 一家人难得心平气和地在家吃一顿饭。 冯跃抿了一口酒,舒爽地咂吧了一下嘴。 “嘖啊!太好了!那些个王八蛋终於进去了!以后再也没有杂碎到家里来要钱了!哈哈哈!” 钱彩霞坐在他旁边,飞快夹了一口炒鸡蛋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尝过鸡蛋的味道了。 夹著口才的时候,钱彩霞就已经做好了要挨打的准备了。 她咀嚼这一口鸡蛋的时候,甚至都是闭著眼睛的。 然而,想像中的殴打並没有到来,冯跃只是嫌弃地白了她一眼,却並没有动手。 “瞧你那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就光自己吃,不知道给闺女夹一口啊!老子娶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说著,冯跃夹起了一大块鸡蛋。 筷子顿了一下,又抖了抖,將一大块鸡蛋抖下去大半,这才夹著剩下的一小块儿,放进了冯静静的碗里。 冯静静低垂著脑袋,看见自己碗里的鸡蛋,抬头看了她爸一眼,闷闷地说了一声。 <div> “谢谢爸爸。” 隨后,也快速地將那块鸡蛋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场面,嚼吧了两下,就赶紧咽了。 那吞咽的速度,就好像有人会把那块鸡蛋从她的嘴巴里面给抢走一样。 媳妇儿和闺女都有鸡蛋吃,冯跃自然不会忘了自己的老妈。 这一次,冯跃夹起了一大块鸡蛋,却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地抖了好几下。 直接一筷子就將鸡蛋夹进了冯老太的碗里。 冯老太注意到了这个细节,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出来。 却没有將那块炒鸡蛋全都吃了,夹下了一半儿,剩下的一半儿又夹回到了冯跃的碗里。 “儿子养家辛苦,你吃!妈不像有些白眼儿狼,一天天的,就知道混吃等死!” 说著,冯老太还狠狠地剜了钱彩霞一眼。 就在老冯家一家人,为了赵同被抓捕而高兴的时候,一群人却衝进了他们家。 七八个壮小伙子衝进了老冯家,二话不说,直接就將老冯家给砸了。 饭桌被直接掀翻,饭菜洒了一地。 刚刚冯老太没有捨得吃的炒鸡蛋被进来打砸的人踩了个稀巴烂。 老冯太举著筷子,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家已经被砸完了。 终於,在屋子里面已经砸无可砸,那几个小伙子將拳头挥向冯跃的时候,冯老太终於反应过来了。 “啊啊啊!你们几个狗娘养的,不许打我儿子!你们这帮天杀的!来人啊!救命啊!有人杀人啦!” 冯老太呼喊著,希望周围的邻居有人能听见自己的呼救声,来帮帮忙。 然而,冯老太一直都是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主。 自从跟著儿子进了城之后,她就半拉眼睛都看不上依旧住在农村的那些穷亲戚。 也几乎都不和亲戚们走动。 亲戚主动去看望,冯老太也表现得十分冷淡。 时间长了,人家也知道,冯老太和冯跃不待见自己,自然也不会再热脸去贴他们的冷屁股。 再加上,他们家三天两头就有几个小混混过来打砸。 亲戚邻居们都怕给自己惹上麻烦,也就都不过来了。 那七八个小伙子將老冯家砸了个稀巴烂,又把冯跃和钱彩霞都打得鼻青脸肿。 甚至冯老太都被扇了两个耳刮子。 全家没有被打的,只有冯静静。 却被嚇得,躲在墙角,哇哇大哭。 一个领头的小年轻走到了倒在地上呻吟的冯跃身边,一脚把人踹到了一边儿。 跨过他,走到了钱彩霞的身边,一把薅住了她的衣服领子,惊人提留到了自己的面前。 钱彩霞眼睛都已经被打肿了,一边努力地睁著眼睛,一边惊恐地哭嚎求饶。 “別打我!求求你,別打我!你们是谁?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小年轻闻言乐了,伸手在钱彩霞的脸颊上拍了两下。 “呵,看来大姐记性不太好!这才几天没来,就把自己欠钱的事情给忘了?” <div> 一听到“欠钱”这两个字,钱彩霞脑海当中,瞬间就涌出了“赵同”这两个字,立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抓著自己的人。 “你们是赵同的人?赵同不是都已经被警察抓进去了吗?你们为什么没有被抓进去?” 不是说赵同的团伙都被抓了嘛! 这怎么还有人来和自己要债啊? 因为太过震惊,钱彩霞竟然將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那抓著她的小混混闻言,眼中的冷意更甚。 直接抡圆了胳膊,狠狠地又给了钱彩霞一个大耳刮子。 “钱彩霞,你以为赵同进去了,你的这笔帐就销了?实话告诉你,做梦!我只给你七天的时间,连本金带利息,两千五百块钱!七天后我来收帐,少一分钱,我就砍你一根手指头。手指头不够就脚指头,脚指头再不够,那就用手脚抵债。如果把你的手脚都砍了也不够,那砍你丈夫和孩子的。不像缺零件,就抓紧时间弄钱去,听明白了没有!” 说罢,小混混鬆开手,冷哼了一声,便带著人离开了。 等那几个小混混一离开,原本还在地上呻吟装死的冯跃一下就爬了起来。 他先將冯老太从地上扶了起来,转身却没有去扶钱彩霞,而是朝著她的后腰又踹了一脚。 “败家玩意儿!丧门星!老子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狗东西回来!还他妈的在这装什么死?滚出去弄钱啊!” 第232章 我倒是知道一个挣钱特快的门路 带著一身地上被赶出了家门,钱彩霞最后还是来到了西沟大队。 她回了老钱家,却没有胆子去找秦香兰。 而是蹲在老钱家大门口,等著钱永兴。 这一等,就等到了天擦黑。 钱永兴下了工回家,刚走到自家的大门口,就看见一个诡异的,四肢僵硬的,面目扭曲的人形朝著自己的方向扑过来。 钱永兴嚇得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下意识就朝著扑向自己的人影踹了一脚。 於是,钱彩霞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就已经被踹飞了出去。 “哎呦!爸,你踹我干啥呀!” 钱彩霞这话说得相当的含糊。 因为她的脸颊已经肿了,牙齿也鬆动了几棵,说话就不那么清楚。 可是,钱永兴还是听出来,说话的人是自己的二闺女。 赶紧上前,仔细查看还在地上蛄蛹的人。 细看之下,终於確认,这人就是自己的二闺女啊! “哎呀!彩霞!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啊?是冯跃又打你了?不是说了,让你顺著点儿他,顺著点儿他!老爷们儿在外面挣钱不容易,你没有工作,就顺著他点儿就好了嘛!” 在钱永兴的搀扶下,钱彩霞终於重新站起身。 她也顾不上和钱永兴解释,一把抓住了钱永兴的手腕,焦急地询问。 “爸!你有没有钱?你借我点儿钱行不行?” 钱永兴哪有钱啊! 闻言脸上的表情一僵。 “老二啊!我哪有钱啊!咱们家的钱原本不就都是你妈管著呢嘛!” 钱彩霞都快要急哭了。 弄不到钱,就要砍手砍脚,她不要变成缺手缺脚的残废啊! 心里著急,钱彩霞急得团团转,一下就看见了贴在老钱家东厢房窗户上的红色喜字,眼前一亮。 “爸,家里办喜事了?” 钱永兴点点头。 “啊,对,老五娶媳妇儿。” 钱彩霞的眼睛更亮了,抓著钱永兴手臂的手也更紧了两分。 “那老五肯定收了不少的礼金对不对?爸,你能不能帮我把老五叫出来,我和他借点儿钱!我可是他亲姐,他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钱彩霞喊了半天,钱永兴都没有动弹,心里越发的著急了。 就在她要再催的时候,钱永兴终於嘆了一口气。 “哎!老二,你来晚了,老五已经参军去了,已经走了好几天了。” “什么?走了?” 怔怔地看著钱永兴,钱彩霞最后的一点儿希望也破灭了。 “完了,完了!真的要完了!我不想断手断脚!我不想变成残疾啊!” 喃喃地嘀咕著,钱彩霞一步一步地后退。 没有,像是忽然回復了神志一样,钱彩霞忽然高声喊叫了一声,转身就踉蹌著跑走了。 钱永兴追了两步,最后还是停下了脚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晚上,就这秦香兰那屋香喷喷的肉味儿,钱永兴没滋没味地吃完了晚饭。 结果吃了和没吃一样,肚子依旧空落落的。 站在自己厨房,趁著脑袋往秦香兰那屋,使劲儿吸著鼻子,嗅了嗅空气中的肉香。 趁著没有人发现自己,赶紧背著手走了。 他也没有走远,而是去了三儿子,钱宏利现在的住所。 钱永兴到钱宏利的住处的时候,钱宏利两口子也在吃饭。 杂粮粥配咸菜疙瘩,还有十几颗生米。 看见钱永兴过来了,赵凤芝偷偷翻了个白眼儿。 真是的,哪有人会赶著饭点儿串门子的啊! 但是,钱永兴的身份辈分还在这人放著,她也不敢说什么。 只能捧著自己的碗,拧噠著身体,下了桌。 不下桌不行,总共家里就俩板凳。 她要是不起来,就得让钱永兴站著了。 钱永兴也没说一声谢谢啥的,一屁股就坐在了凳子上。 看见桌上的那十几颗生米,双眼晶亮地捏起一颗,扔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抄数的生米特有的油香在口腔之中蔓延,钱永兴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没等嘴巴里的那颗生米嚼完,钱永兴就又捏起一颗,扔进了自己的嘴里。 眼瞅著自己都捨不得吃的生米,眨眼之间就没了两颗,钱宏利感觉自己的心头在滴血。 早知道著老头子今天回来,他就不把生米拿出来了! 然而,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 他总不能现在对钱永兴说,“嘿,老登,你嘴咋那么馋呢,就那么几个生米,全让你炫了!” 话虽然不能这么说,但是,钱宏利的双眼却紧紧地盯著钱永兴的手。 手更是时刻准备著,只要钱永兴的手再往生米上伸,他就要出手往回抢了。 然而,钱永兴在吃了三粒生之后,就不再吃了,而是看著那生米,深深嘆了一口气。 “哎!你二姐刚才来找我借钱来了,我看她日子过得也是不好,瘦得都皮包骨头了。” 说到这儿,钱永兴立马抬头看向了钱宏利。 “哎,老三,你说你连生米都吃上了,手上肯定有点儿家底儿了,要不,你借你二姐点儿钱唄?” 钱宏利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差点儿维持不住了。 张嘴就想懟他。 呵,她日子过得不好,关我什么事儿啊! 那我过得惨的时候,也没有见她才对我伸出什么援手啊! 现在倒是想起我来了!没门儿! 钱宏利正想这么回呢,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话在嘴巴里打了个转而,钱宏利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凑到了钱永兴的身边,神神秘秘问了一句。 “爸,钱我是没有。不过,你要是真相帮我二姐一把,我倒是知道一个挣钱特快的门路,你有没有兴趣啊?” 第233章 你仔细算算这笔帐,多划算吶! 听见钱宏利说有赚快钱的门路,钱永兴的眼睛当即就瞪大了。 可是,很快他又重新眯起了眼睛,怀疑地看向了钱宏利。 “老三,你不是閒著没事儿,那你爹我逗闷子呢吧?你有赚快钱的门路?那你咋还吃这玩意儿?” 说著,钱永兴还瞟了一眼钱宏利面前的杂粮粥和咸菜疙瘩。 钱宏利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瞧您说的,我不是没有本钱嘛!再说了,你可是我亲爹,我能糊弄你嘛!我这儿真有一个来快钱的门路。爸,刘二黑子你认识吗?” 刘二黑子这个名字钱永兴还真的有点儿印象,想了一会儿,他才想起来,这个刘二黑子是谁。 “你说的,不会是山城子大队的那个刘二黑子吧?他不是因为赌博被抓进去了吗?” 丰北县这边,一年只能种一茬庄稼。 秋收一结束,活儿就少了,有的人就爱玩儿两把。 玩的小的,就赌点儿苞米豆啥的。 玩儿的大的,一宿下来,一年都白乾的,也有很多。 前两年最疯狂的时候,连把媳妇儿和闺女都给输了的,也大有人在。 后来有个赌徒的媳妇儿接受不了丈夫天天赌,趁著丈夫睡觉的时候,拿著斧头把他的脑袋给砍了个稀巴烂,这才叫公安重视起来,狠抓了一拨。 这个刘二黑子,就是当年被抓的其中一个。 钱宏利摆了摆手。 “早就放出来了。” 钱永兴皱了皱眉头。 “他都被抓过了,还敢弄这玩意儿?” 钱宏利吃了一粒生米。 “这玩意儿来钱快啊!爸,我听说,就前两天,有人在他的场子里,一宿,就一宿,就贏了一千多块钱!爸,一千多块钱啊!这得顶多少工分儿啊!” 说著,钱用力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在钱永兴的面前晃了晃。 钱永兴也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一把就握住了钱宏利的那根手指头。 “真的?一千块钱?贏了真给?” 一千块钱! 那可不是小数目啊! 很多场子,所有的赌资加在一块儿都不一定有一千块钱。 也有很多的场子,就算真的贏了一千块钱,也绝对带不走。 要是真的让人给轻易的带走了,那庄家还不亏死了。 可钱宏利却点了点头。 “真的!听说刘二黑子蹲笆篱子的时候,在里面认识了一个大哥。那大哥可有钱,他在背后支持刘二黑子,所以这一次,刘二黑子攒的场子可大了,人家不怕你贏。” 说实话,一千块钱,钱永兴还真的挺心动的。 可是赌博这玩意儿,有贏就有输。 而且,老话儿也说了,十赌九输啊! 像是看出了自家老爸心中的想法,钱宏利又往钱永兴的身边凑了凑。 “爸,我知道你心里想的啥,你就是怕你点儿不好,进去没贏,全都输了唄!但是你仔细想想,万一你点子好呢?你去了,五十说不定变一千。就算是输了,也就是五十块钱的事儿唄!你仔细算算这笔帐,多划算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永兴听钱宏利这么一分析,还真的觉得他说得挺对的。 贏了,五十变一千,输了,也就是五十块钱的事情嘛! 划算! 这么想著,钱永兴看向钱宏利。 “那今天晚上,咱们就去刘二黑子的场子看看?” 表面上看,好像是钱永兴被钱宏利给说动了。 事实上,他只是遵从內心深处的贪婪罢了。 当天晚上,钱永兴就带上了自己所有的私房钱,跟著钱老三去了山城子大队。 刘二黑子的窝棚就设在山城子大队的半山腰上。 父子俩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但是窝棚里面依旧是热火朝天的样子。 因为带了生面孔来,两人进屋的时候,还经过了一番盘问。 最后还是钱宏利提了什么人,钱永兴才顺利地进去。 因为想要试试深浅,钱永兴也没有多带钱,拢共就带了二十块。 然而,这就已经是他全部积蓄的五分之二了。 没错,钱永兴拢共就只有五十块钱的私房钱。 如钱宏利所说,刘二黑子的这个场子不小。 光是抽大小,就有三伙。 其他还有填大坑、刨么、三打一这些,也有好几伙。 钱永兴挨个转了一圈儿,最后还是选择了摇骰子赌大小。 因为这个最简单,门槛的最低。 下一次注最低也就五毛钱。 带著忐忑的心情,钱永兴五毛钱放在了小那一边。 把5毛钱放在台面儿上。钱永轩的双眼死死盯著摇缸人手里的大茶缸子。 从他紧握的双手可以看出,此时此刻他非常的紧张。 不只是他每一个在赌桌上下注的人都是这个模样。 片刻之后,摇缸地打开了大茶缸,里面的三个骰子也露出了点数。 “二二三,小!” 摇缸人大喊一声,像是钱永兴这样,押了小的人都兴奋地呼喊了起来。 而那些透了大的人,则有的懊恼,有的后悔,还有的崩溃。 钱永兴可管不了別人的情绪,赶紧將自己的本金和贏回来的钱都塞进了自己的衣服兜里。 然后,拿著新贏来的钱,有一次压在了“小”的那一边。 ······ 刚开始的时候,钱永兴还得钱宏利带著玩儿。 可是,他玩儿了几把之后,就已经忘了钱宏利这么个人了。 钱永兴完全沉浸在了赌局当中。 等天蒙蒙亮,赌局散了,钱宏利来找他的时候,他甚至还有点儿不愿意下桌。 “这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呢?” 捂著自己鼓溜溜的衣服口袋,钱永兴不满地嘀咕著。 钱宏利看了一眼他的衣服口袋,笑著回了一句。 “爸,你要是愿意,咱们明天再来唄!反正离得也不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宏利以为,钱永兴会立即答应下来。 然而,钱永兴听见了他的话以后,却没有吱声。 两个人在鸡鸣之前会带了钱宏利的住处。 一回家,钱宏利赶紧拉著钱永兴数钱。 “一百七十三块两毛三,爸,我这边是一百七十三块两毛三,你那边呢?” 拿著一小沓零碎的毛票,钱宏利问还在数钱的钱永兴。 第234章 老子还没到指著你吃饭的时候呢! 钱永兴的手里也捏著一沓钱。 一手將一沓钱对摺,另一只手的手指头碾著钱数数。 数著数著,手指头的摩擦力不够了,钱永兴往手指头上吐了一口唾沫,增大摩擦力。 很快,他的这一沓钱也数完了。 带著无与伦比的兴奋,钱永兴说道。 “一百五十三块五毛三!” 报上了自己这边的钱数,钱永兴在大脑里將两个人数出来的钱数加在一起,更加的震惊了。 “天呢!一宿,贏了三百多块钱!我竟然贏了三百多块钱!哈哈哈!三百多块钱,这都够我挣一年的了!哈哈哈,老三,你说的没有错,这果然是一条挣快钱的好路子啊!” 听见钱永兴算出来的钱数,钱宏利也瞪大了眼睛。 他想到钱永兴可能会贏一点儿,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贏了这么多。 立马凑到了钱永兴的身边,钱宏利又是给他揉肩膀,又是给他捶腿的。 “嘿嘿,爸,你看要不是儿子带你去,你怎么会贏这么多的钱呢,对不对?” 钱宏利是钱永兴的儿子。 钱永兴不说是最了解他的人吧。 但是他一撅屁股,钱永兴也能知道他要拉什么屎了。 闻言瞟了他一眼,从那沓钱里抽出了两张大团结出来。 “小样儿,真是干点儿活就邀功,给你二十块钱,够意思了吧!” 在钱永兴看来,钱宏利一分钱也没有出,只是带著自己找到了刘二黑子的赌场,自己给他二十块钱,已经相当的够意思了。 但是,这钱在钱宏利看来,却是远远不够的。 在他看来,要是没有自己,钱永兴可是一分钱都贏不到。 总说一,这笔钱,自己怎么也得分一半儿吧! 然而,这话他也就敢在心里头想一想。 说他是不敢说出来的。 万一说出来,钱永兴生气了,连这二十块钱都不给他,他不就更吃亏了嘛! 所以,钱宏利撇撇嘴,还是將那两张大团结给收了起来。 因为熬了大夜,白天干活儿的时候,钱永兴就没什么精神。 一镰刀下去,竟然把苞米杆子当杂草给砍了。 而这一幕,还好巧不巧的,正好被大队长给看见了。 “哎!永兴,你这是干啥呢?你都是多少年的老把式了,咋还和新来的知青似的,分不清苗和草啊!今天扣你一工分儿啊!” 说著,大队长就在记分本上给钱永兴记上了一笔。 这要是放在以前,大队长扣钱永兴一工分儿,钱永兴非得和他掰扯好一阵子不可。 可是这一回,钱永兴却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打著呵欠,钱永兴乾脆和大队长说到。 “大队长,既然这样,要不然你把我下午的工分儿也扣了吧,我下午请个假。” 说著,他甚至连大队长的回覆都不等,拎著镰刀就跑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队长这边刚伸手,想要把人给喊回来。 嘴还没有张开,钱永兴已经跑没影了。 大队长嘆了一口气,只能在积分本上,將钱永兴下午的工分也给扣了。 “这钱永兴,到底在搞什么鬼!还以为像以前一样,一大家人的壮劳力挣工分儿呢?就这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到了年底,不得抓瞎啊!” 钱永兴不知道大队长对自己的担忧。 回到家以后,钱永兴倒头就睡。 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下工的时候。 一觉醒过来,钱永兴终於觉得自己精神了。 肚子也开始场空城计。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肉香味儿传进了他的鼻子。 口水被这股味道勾引,迅速在口腔之中泛滥。 钱永兴推开自己的房门,出来一看,却看见秦香兰刚刚从锅里盛了一盆猪肉燉粉条出来。 听见动静儿,秦香兰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钱永兴,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端著菜就进了自己的屋。 被无视了个彻底的钱永兴气得脸都白了。 而这个时候,林秀英也过来做饭了。 和往常一样,她是特意赶著秦香兰做完了菜过来的。 就是为了沾点儿秦香兰做菜剩下的那点儿锅底的油腥。 林秀英手脚麻利,没一会儿也燉了一锅白菜出来。 因为借了秦香兰剩菜的汤底,燉白菜也有了一股子肉味儿。 一家人吃得挺开心,除了钱永兴。 夹了一口白菜帮子,钱永兴把菜放嘴里,越嚼越不是滋味。 真是的,凭啥她秦香兰就吃猪肉燉粉条子,他一个堂堂男子汉,也只能吃用人家的汤底燉的白菜呀! 难道,他堂堂老钱家的一家之主,还赶上不一个老娘们儿了! 这么想著,他嘴里的那口白菜帮子,就越发的咽不下去了。 “呸!老大家的,天天吃著破玩意儿!你就不能也割点儿肉,正经燉个肉菜吗?” 呸一口將嘴巴里的白菜帮子给吐了,钱永兴“啪”一下,把筷子拍在了桌面上。 林秀英被他嚇得一个激灵,抿著唇,半晌也没说话。 倒是向来都不怎么维护她的钱宏胜,这次倒是开口帮媳妇儿说话了。 “爸,你这话说得轻巧,我们不想吃肉吗?可是咱们得有钱买啊!说到这儿我有一个事想要问问你,你今天下午请假了?咱们家总共就咱们两个壮劳力,挣的工分儿本来就刚刚够用,你还请假,合著全家的口粮,都抗我一个人肩膀头子上了唄?” 钱宏盛的话语当中带著明显的不满和埋怨。 钱永兴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咋?我就请假了咋的?还轮到你个当儿子的给老子说教了?老子还没死呢!你就想要当家做主了?反了你了!” 钱永兴的眼睛瞪得老大,说到最后,还在桌子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钱宏盛被钱永兴当妹妹和孩子的面一顿臭骂,脸憋得通红,“蹭”一下也站了起来,等著钱永兴。 “你又不上工,又想吃肉,我上哪儿弄钱去?你也不能可我一个人祸祸吧!” 钱永兴冷哼了一声,从兜里掏了十块钱出来,“啪”一声排在了桌面上。 “老子不上工咋了!老子有钱!老子就半天不上工,你就嘰嘰歪歪一大堆!老子还没到指著你吃饭的时候呢!” 第235章 林秀英这老娘们儿,她是真的脑子不转个儿! 看见钱永兴拍在桌面上的那张大团结。 脸憋得通红,也想要拍桌子的钱宏盛顿时就哑火了。 原本愤懣的表情立马变成了諂媚。 “爸,你有钱你早说呀!我也不是非得逼你去上工,我这不是······” 钱宏盛还想要给自己辩解辩解,然而钱永兴却根本就不想再听他继续说话了。 不等他说完,便厉声打断了他。 “闭嘴!老大,你给我记住了,我是你老子,以后你再敢和我这么说话,你看我大耳刮子抽不抽你!” 钱宏盛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 林秀英看看公公,又看看丈夫,不知道这钱到底该不该拿。 钱永兴很是看不上她那唯唯诺诺的样子,把钱往她那边有推了推。 “老大家的,拿著呀!明天去供销社买点儿肉,燉个好菜!別抠抠搜搜的,听见没有!” 林秀英这才赶紧把那十块钱给收起来,忙不叠地点了点头。 眼看著天又快要黑了,钱永兴惦记著去山城子大队,也不想吃这清汤寡水的燉白菜。 又等了钱宏盛一眼之后,起身背著手走了。 等钱永兴走了,一直都没吱声的钱彩云忽然起身,凑到了刘秀英的身边,小声和她说了一句。 “大嫂,你借我两块钱唄?” 林秀英闻言,下意识地握住了自己的衣服口袋,身体往一边挪了挪。 “彩云,这、这钱是爸说要买肉的,不、不能借你。” 林秀英这死板的性格,让钱彩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大嫂,你咋这么死脑筋呢?爸给了你十块钱呢!肉才多少钱一斤啊!再说,买肉的是你,做饭的还是你,你就是偷偷地扣下来两块钱,爸也不知道是不是?” 钱彩云还企图说服林秀英借自己两块钱。 然而,像钱彩云说的,林秀英就是个死脑筋。 她做不来偷奸耍滑的那一套。 任凭钱彩云怎么说,她就只是摇头,说什么都不答应。 刚开始的时候,钱彩云还是笑呵呵的,可是说到后来,见林秀英就是油盐不进,也冷下了脸。 “林秀英!我都这么求你了,你油盐不进是吧?哦!我知道了!你不会是想自己偷偷把钱给昧下来吧你?” 钱彩云这完全就是自己心臟,所以看什么都脏。 刘秀英被她这么愿望,眼眶当时就红了。 一边的钱宏盛难得地替自己媳妇儿说话。 “这钱是爸给买肉的,你要是想要钱,去和爸说,欺负你嫂子干什么?还有,她是你嫂子,你再敢叫她大名试试!” 没分家之前,钱彩云是根本就不怕钱宏盛的威胁的。 反正一大家子人,就算钱宏盛真的敢和自己动手,其他的兄弟姐妹总会拦著他的。 可是现在,尤其是此时此刻,这屋里只有钱宏盛一家和自己,钱彩云就是脑子进水了,也知道不能惹怒钱宏盛。 但是让她就这么憋回去,她又不甘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能赶紧把碗里的饭给扒乾净,然后衝著钱宏盛喊了一句。 “哼!钱宏盛,你自己被爸骂了那我这个妹妹撒气,你就是欺软怕硬!你就是没种!呸!” 说完,钱彩云转身就跑,直接跑出了大门。 钱宏盛反应过来钱彩云说了什么东西的时候,鼻子都要气歪了。 起身就往出追,追到大门口的时候,只远远看见钱彩云跑走的背影。 人没有追上,钱宏盛只能衝著钱彩云的背影跳脚。 “钱彩云,你个小王八犊子!你有本事別回家!看我抓住你,不把你牙给你掰折!” 气急败坏地骂了这么一句,钱宏盛回了钱永兴的屋,继续吃饭。 等吃完了饭,把孩子们都送回了屋,钱宏盛来到厨房,凑到了正在洗碗的林秀英的身边,磨蹭了好半天,才开口说话。 “咳,那、那个,明天给我拿两块钱。” 林秀英正在专心致志地洗碗呢,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钱宏盛到厨房来了。 被他的声音给嚇了一跳,差点儿没把手里的碗给打了。 赶紧將碗给放好,这才看向钱宏盛。 “啊?咱们家的钱不是都在你那吗?我哪有钱?” 钱宏盛眉头微蹙,“刚才爸不是给了你十块钱吗?” 林秀英更疑惑了。 “可是,那是爸给我买肉的钱呀!” 这一刻,钱宏盛瞬间理解了刚刚钱彩云的无语。 林秀英这老娘们儿,她是真的脑子不转个儿! 点点头,钱宏盛不耐烦地朝著林秀英伸出手。 “对!就是那个钱,你给我就行了,明天我去买肉!” 林秀英下意识地不太愿意把钱给钱宏盛,往后退了一步。 “不用,你们下工晚,我下工早,我去买就行,回来不耽误做饭。” 林秀英觉得自己的说法很合理,然而,钱宏盛根本就不想和她讲理。 表情越发的不耐烦,钱宏盛的手在林秀英的面前狠狠挥了两下,做出索要的动作。 “別说废话,赶紧把钱给我!你一个老娘们儿,带著那么多的钱干什么!再让人抢走怎么办?快点儿给我!” 林秀英不敢反抗钱宏盛,只能磨磨蹭蹭地把钱拿了出来。 不等林秀英把钱放到他手上,钱宏盛已经伸手,把钱给抢到了自己的手里。 “早点儿拿出来不就完了嘛!这么费劲!” 拿了钱,钱宏盛一秒钟都不多待,转身就走了。 当天晚上,钱永兴又是一晚上没回家。 直到天蒙蒙亮,才背著手,哼著小曲回来。 看得出来,他这一晚上的收穫相当的不错。 以至於他乾脆连一上午的工都不上了。 直接叫钱宏盛帮他请假。 而他自己则到倒头就睡。 没一会儿,钱永兴的屋里就传出了一阵呼嚕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诡异的是,呼嚕声中,时不时的还夹杂著一两声的诡异的笑声。 得亏这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这要是夜半三更的时候,听见这个动静儿,说不定还以为钱永兴被什么东西给上身了呢! 钱永兴在梦里甩著扑克大杀四方的时候,同样一宿没回来的钱彩云也偷偷摸摸地回家了。 进门的时候,正好遇上了准备进城给陈向阳备货的秦香兰。 看著神情慌乱、披头散髮的钱彩云,秦香兰微微皱起了眉头。 虽然只是瞥了一眼,但以她的眼神,应该不会看错。 钱彩云的衣裳,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啊! 第236章 明天早上,我就能把你的债还清! 看著钱彩云一闪而过的背影,秦香兰微微皱起了眉头。 但是,很快,她的眉头就舒展开了。 对不对劲和她也没有关係。 从分家的时候,钱彩云坚定地站在钱永兴那一边的那一刻起,秦香兰就已经决定,彻底地放弃这个闺女了。 之后的几天,对於秦香兰来说是风平浪静,几乎没有什么波澜。 唯一的变化,就是林秀英这几天做饭的时候,终於不再等她的锅底油了。 也不知道钱永兴在哪儿发了財。 他那边的伙食水平直线上升。 钱宏胜已经连著买了好几天的肉了。 原本吃饭从来都背著秦香兰的钱永兴几人,这几天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到吃饭的点儿,就会端著盛满了肉菜的饭碗,在秦香兰的面前晃悠。 尤其是钱永兴,好像后世的那些吃播一样,夹著肥厚的肉片,非得十分特意的在秦香兰的面前展示一番,才肯把肉给吃下去。 就好像在秦香兰面前展示过的肉片,会更加的香了一样。 当然,不止是展示食材的技能,他也將后世的那些吃播的臭毛病学了个十成十。 明明可以正常地吃饭,可是他非得长大了嘴巴,伸长了舌头,用十分夸张的表情把肉咬进嘴巴里面,然后用震耳欲聋的吧唧声,来表现他们碗里的肉是多么地好吃。 这是最让钱香兰忍受不了的。 因为这吧唧嘴的声音会让她產生一种联想。 让她觉得,蹲在自己面前吃饭的这个玩意儿,不是人,而是猪。 而想到猪,就想到了猪圈,想到了猪圈,秦香兰的鼻尖儿就能闻到猪粪的臭味儿。 食慾瞬间就没有了。 为了不影响自己的食慾,秦香兰只能躲著点儿他们。 这可让钱永兴高兴坏了。 他可不知道,秦香兰躲著自己是被自己给噁心著了。 他觉得,秦香兰这样的躲避,是被自己能天天吃到肉给刺激著了。 让你和我离婚!让你不知好歹! 现在我吃香的,喝辣的,你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后悔了吧! 可惜,后悔也晚了! 將秦香兰噁心走了,钱永兴等人这才美滋滋地回了自己的屋。 在他们的想像当中,此时此刻的秦香兰应该躲在自己的屋里,咬著袖子痛哭流涕,悔恨不已。 殊不知,人家是躲在自己屋里狂吃红烧肉呢! 国营饭店大师傅的红烧肉,浓油赤酱,肥而不腻,可比林秀英只用葱姜和盐巴燉出来的燉肉好吃多了。 在钱永兴单方面的挑衅中,老钱家是顿顿都有肉吃。 每个人简直比过年了都高兴。 但是对於钱彩霞来说,这几天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能弄钱的地方,她已经跑了个遍,可是这两天下来,她总共也只弄到了七十块钱。 是她到县医院卖了好几次血换来的。 虽然只有这么一点点,但是这已经是她唯一能弄到钱的途径了。 其实医院有明確的规定,每个人一个月只能抽两次血。 但是钱彩霞需要钱,就谎报了信息,连续抽了四天的血。 如果不是后来被医院的护士发现了,她其实还想再抽两天。 毕竟,她现在只弄到了七十块钱。 七十块钱,对於她的欠债来说,实在是太少了。 摇晃了一下昏沉的脑袋,钱彩霞忍耐著一阵一阵的眩晕,一步一步地朝著西沟大队走去。 虽然去西沟大队的车费也之后两毛钱。 但是现在对於钱彩霞来说,每一分钱都十分的重要。 等钱彩霞走到老钱家的时候,正好看见钱永兴背著手往门外走。 钱彩霞像是看见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扑到了钱永兴的面前,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裤腿。 “爸!爸!你真的救救我!你救救我!我真的要被逼死了!” 钱永兴看见钱彩霞,真是嚇了一跳。 因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才几天没见,钱彩霞竟然会憔悴成这个样子。 虽然前几天见面的时候,钱彩霞就已经十分的憔悴了 但是现在钱彩霞的状態比前几天的状態还要糟糕。 此时此刻的钱彩霞,看著甚至都不像是个人了。 青黑的脸容,枯黄的头髮,骨瘦如柴的身体,钱彩霞整个人看著,就像是鬼,还是个饿死鬼。 赶紧將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哎呀,老二,这才几天没见,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钱彩霞呜呜地哭著,將自己去医院卖血的事情告诉给了钱永兴。 “爸,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去医院卖血了。可是我已经连续卖了四天的血了,医院已经不收我的血了,我最后的念想也没有了!呜呜呜!” 一听钱彩霞竟然一连卖了四天血,钱永兴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你说什么?你不要命了你!你连续抽四天血,你也不怕把你抽成人乾儿啊你!赶快,和我进屋,我给你冲一碗水喝。” 扶著钱彩霞进了屋,钱永兴赶紧去厨房找碗和白,给她冲了一碗水。 钱彩霞抱著碗,闻著水的甜味儿就开始咽口水。 也不顾水碗还烫著,“咕咚咕咚”两口就將一大碗水给喝了个乾乾净净。 喝完了水,钱彩霞是在觉得自己眼前不再一阵一阵的发黑,也有了点力气,又“呜呜呜”地哭诉了起来。 “爸,我求求你,你帮帮我吧!要是连你都不帮我,我就真的只有去跳河了!爸!呜呜呜!” 钱永勛兜里確实有点儿钱。 这两天他在刘二黑子那儿贏了不少。 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有七百多块钱。 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大方,给钱彩霞冲了一碗这么浓郁的水。 但是,先不说这七百多块钱根本不够还钱彩霞的债。 就算是够还,钱永兴也不可能把所有钱都给她呀! 他这才过了几天的好日子,就算要帮钱彩霞还债。 他也得先把翻身的本金留出来呀! 转著眼珠子,就用形態脑子飞快地想著对策。 忽然,他看向了钱彩霞。 “老二,你兜里还有多少钱?” 钱彩霞不知道钱永兴为什么这么问。 但是钱永兴现在是他唯一的盼头,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钱永兴的问题。 “我这儿就只有这两天卖血的七十块钱。” 听见钱彩霞说只有五十块钱,钱永兴又皱起了眉头。 “只有七十?太少了,这不够啊!你要是能弄到三百块钱给我,明天早上,我就能把你的债还清!” 第237章 光天化日的,你还敢偷东西了? 听见钱永兴的话,钱彩霞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爸,你说真的?你不是誆我的吧?真的能弄到那么多钱?那可是两千五百块钱呀!” 钱彩霞话语中的怀疑,让钱永兴很不高兴。 他这几天在赌场上大杀四方,好不威风,可是得意极了。 这让他的心中產生了一种无与伦比的自信。 只要给他足够的本金和时间,別说区区两千五百块钱,就是两万五千块钱钱,他也能贏回来! 所以,听见了钱彩霞的问话,他只是瞟了她一眼。 “反正办法我是跟你说了,你要是今天能把300块钱拿过来,明天你就把两千五百块钱带走。如果你不相信,那你就另想办法去,我也帮不了你。” 其实三百块钱,钱彩霞还真的有。 不过这钱不是她的,而是冯跃的。 更准確地说是冯老太的。 这三百块钱,是冯老太的棺材本儿。 这里说的棺材本儿,就是名副其实的棺材本儿。 前几年冯跃还行的时候,冯老太给自己买了一副松木的棺材,一直放在老家。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连之前黄英来闹事的时候,老太太都没动这副棺材板的主意。 还是这次,眼看著儿子过不去这一关了,冯老太才一咬牙,把这副棺材给卖了,卖了三百块钱出来。 两千五百块钱她是肯定还不上的,所以那三百块钱她是准备等那帮要债的来的时候,当做利息给他们的。 以前都是这样,说是要连本带利一起还,不还就弄死他们。 可是哪一次也没有真的把打他们打死。 收了利息钱,打他们一顿之后,还是会宽限一些日子。 所以,那三百块钱,算是钱彩霞给自己留的后路。 万一真的在钱永兴这里弄不到钱,那三百块钱也能让自己缓一缓。 可是如果现在把这三百块钱拿出来,明天就能彻底的把欠的债都还完,她也是相当的心动的。 有那么一瞬间钱彩霞都想点头了。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钱永兴骗了自己,自己把三百块钱给他了,转头他又不认了,那自己不就连最后的退路都没有了嘛! 这么一想,钱彩霞又不想把这个钱给拿出来了。 可是再转念一想,钱永兴可是自己的亲爸呀! 亲爸怎么会在这种关键时候坑自己呢? 他在这个时候坑自己,和亲手送自己的闺女上断头台有什么区別? 可是万一呢? 那可是三百块钱啊! ······ 钱彩霞犹豫著,表情也变来变去。 钱永兴也是人老成精。 他一看钱彩霞的表情的变化就知道,她的手里肯定不止她自己说的七十块钱。 最起码,三百块钱她是有的。 表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可钱永兴却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亏得老子还在这儿想方设法的帮你还债。结果你这小王八羔子跟老子玩心眼! 想到这儿,钱永兴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老二,办法就这一个,你要是信不过我,那就回去,自己想办法去吧!” 钱彩霞一听陈永兴说话的语气就知道,老爸是看出了自己心里的那点儿小九九了,出一个尷尬的表情。 “瞧你这话说的,你是我爸,我是你闺女,我不信谁,我也不能不信你呀!你等著,我这就回去取钱!” 说著,钱彩霞起身就朝著门外走。 这一次千永兴没有送他,他甚至连屁股都没有抬一下,就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只能等你到八点。” 闻言,钱彩霞的脚步顿了一下。抬起头往墙上的掛钟上看了一眼。 现在已经四点多了,他从老冯家走到西沟大队用了两个多小时,也就是说这一来一回她至少需要5个小时。 全程步行肯定是不可能了,只能选择坐公共汽车。 虽然要钱,但是想到这一下就可以把债完全还清,钱彩霞还是咬著牙点了点头。 “好,我会在八点之前把钱送来的。” 时间紧迫,钱彩霞一刻也不想耽误。 从钱永兴的屋里出来,就快步朝大门口走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她一下就看见了停在院子角落里的一台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脚步一顿。 有自行车! 还是台新的自行车! 她要是能骑著自行车回去,那不就不用坐公交车了嘛! 这么想著,钱彩霞刚想转头问问钱永兴,能不能把这台自行车借给她。 她就忽然反应过来了。 这车是停在东边院子的。 也就是说,这车不是钱永兴他们的,而是秦香兰的。 然而,经过了上次的事情之后,秦香兰已经彻底和自己断绝了母女关係。 自己和她借自行车她是一定不会借的。 但让他四毛钱坐公交车,她也是真的捨不得呀! 就算断绝关係了又怎么样? 关係能断绝,血缘可断绝不了。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她闺女,她就不相信,把这自行车骑走了,秦香兰还真的能报警抓她。 这么想著,钱彩霞鬼鬼祟祟地来到了自行车旁边。 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秦香兰屋里的动静。一边双手握上了车把,把自行车的车梯子给踢了上去。 推著自行车,轻手轻脚地將车子给退出了院子大门。 出了大门钱彩霞才敢呼出一口气。 就在钱彩霞以为自己可以顺利的將这台自行车给骑走的时候,秦香兰冰冷的声音却从她的身后传了过来。 “干什么?光天化日的,你还敢偷东西了?” 钱彩云被突然出现的秦香兰的声音嚇得一哆嗦,手里的车差点摔出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马上她就反应了过来,腿一蹬,就跨上了自行车,屁股坐在了自行车的座子上。 “妈,自行车借我骑一下。骑完了就还给你!” 喊了这么一句,钱彩霞用力蹬了一脚脚蹬子。 钱彩霞想来个先斩后奏。 反正自行车已经被她给骑走了,老妈也撵不上自己,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然而,她完全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也完全低估了秦香兰的反应速度和力量。 她这边,刚刚把脚踩在脚蹬子上,那一边,秦香兰已经一个闪身,来到了自行车的后面,一把抓住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於是,钱彩霞想像中,自己一脚蹬出去老远的画面根本就没有出现。 事实是,她一蹬之后,车子完全没有动,而她自己则因为保持不住平衡,从自行车上摔了下来。 “嘭”一声摔倒了秦香兰的脚边。 第238章 那个贱女人就是瘟神降世! 最后秦彩霞也没能骑自行车走。 不仅没有骑走自行车,还被秦香兰给踹了一脚。 被秦香兰一脚踹出了两米远,钱彩霞敢怒不敢言。 只能揉著屁股,一瘸一拐地去了车站。 就在钱彩霞往老冯家赶的时候,老冯家的母子俩也坐著公交车往家里去呢。 坐在车上,冯老太紧紧的抱著自己怀里的一个小布包,眼睛还警惕地朝著四周扫视。 那模样,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怀里的那个小布包里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一样。 看著老妈那警惕的样子,赶紧拽了拽他的衣袖。 “你別这么紧张啊,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冯老太也知道自己儿子说的话是对的。 因为她已经看到好几个人的眼神往自己身上瞟了。 可是让她不紧张,她也办不到啊! 毕竟她现在怀里抱著的,可是能让她和她儿子活命的东西。 冯老太又把小包往自己怀里抱了抱,凑进了冯跃,小声的在他耳边询问。 “儿子,你说这个办法真行吗?你买来的这个介绍信真的有用?咱们真的能顺利到聊城吗?不会被人给发现了吧?这要是真被发现了,咱们娘俩可就得去蹲笆篱子了。” 冯跃的心里也很是忐忑。 但这现在是他们娘俩逃出生天的唯一办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继续留在这里,只能被钱彩霞那个败家娘们给连累死。 所以,他们只能想办法离开丰北县。 去另外的一个城市生活。 只不过现在人员流动管理的非常严格,別说跨省,就是从农村到县城,没有介绍信都去不了。 就算进了城,没有介绍信,连个住的地方都找不到。 也多亏了冯跃之前风光过那么几年,狐朋狗友的认识了不少。 这里面还真有一个有本事的,能办假的户口本和介绍信。 他了一百块钱,办了一个假的户口本和一张假的投奔亲戚的介绍信。 如此一来,他们就能离开丰北县,到另外一个城市去。 等离开以后,他们就再换一个名字。 到时候,別说那群討债的人再也找不到他们,就连他以前在丰北县做的那些事情,也和他没有一毛钱的关係了! 甚至,他还可以再找一个女人结婚生子,开始新的人生。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买的这封假的介绍信不会被人发现。 为了美好的新生活,他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他心里这么想,但却不能这么跟老妈说。 老妈的心理素质可没有自己好。 只是拿著东西回家,她就已经这么紧张了。 如果真的告诉她,介绍信有可能会被发现。 都不用人家核查人员询问,她自己就能说漏嘴了。 於是,冯跃用十分篤定的语气告诉冯老太。 “妈,你放心吧,绝对没问题的!我那朋友可靠谱了,他也不是第一次帮人办这种事儿。人家都没事儿,总不可能咱们娘俩这么倒霉,就被发现了。” 冯老太一听儿子这话,瞬间也放下心来了,不再表现的那么紧张。 “你这话说的对。从小到大你运气都特別好。要不是被你那死鬼老爹连累,娶了钱彩霞那么个扫把星当媳妇,咱们娘俩儿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要是当初你娶了一个城里姑娘,今天说不定连厂长都当上了!” 冯跃现在最不愿意听到的三个字儿就是“钱彩霞”,听见老妈说起她,立马就皱起了眉头。 “妈,別提那败家娘们了,太晦气!” 冯老太赶紧点点头。 “对对对,不能提她,那个贱女人就是瘟神降世!谁沾上她,都没好下场!” 说到这儿,冯老太有点儿激动,声音忍不住大了一些。 吸引了周围好几个人的注意。 冯跃赶紧一把捂住了老妈的嘴,朝著看过来的那几个人笑了笑,这才低头对老妈说。 “妈,这话在外面可不兴说啊!” 冯老太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自己说的这些话,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举报自己一个封建迷信可就遭了! 这么想著,冯老太被嚇得脸色煞白。 惊慌地朝著四周张望。 所幸,这车上坐著的,大都是农村人。 像是冯老太刚刚说的那些话,大多数的农村人在家的时候,也都说过。 没有哪个会上纲上线地抓著人家话里的小辫子找人麻烦。 既然没有人再注意自己,冯老太这才又鬆了一口气。 在心里暗暗发誓,到家之前,不再说话。 可原本冯老太就是一个嘴松舌头长的。 平日里就是喜欢道人家的是非。 让她不说话,简直比不让她喘气,还让她难受。 所以过了没一会,她刚刚许下的誓言就被她忘在了脑后,又开始和冯跃说话。 “儿子,咱们回去以后可得小心点儿,可不能让那贱人发现了。要不今天晚上你狠狠揍她一顿,省得明天她再耽误咱们走。” 自己和老妈离开的事情,肯定是不能让钱彩霞发现的。 要是被她发现了,肯定也会吵著要和自己一起离开。 他早就已经受够了这个女人。 绝对不会再和这个女人有任何的牵扯。 为了摆脱她,他甚至连自己的亲闺女都不要了。 要不是还想留著她吸引那些討债的人的注意力,他甚至想过,直接弄死她,以绝后患。 不过,只要自己和老妈能离开,那女人还不上钱,那帮討债的人也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说不定,很快就会被那帮人给打死了。 冯跃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行!我都听妈的。” 第239章 她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 钱彩霞回来得比冯跃和冯老太早。 她到家的时候,冯跃和冯老太还在半路上呢。 快要天黑了,冯跃和冯老太没有回家,钱彩霞也没有感觉奇怪。 这几天,他们家所有人都在想方设法地找钱。 就连冯静静那个小丫头,也拿著小篮子,和其他的小孩儿一起上山挖野菜,捡蘑菇。 她倒是挣不著钱。 可是,有了这些不要钱的野菜和蘑菇,他们將就能少吃点儿粮食。 粮食可是钱买来的。 少吃粮食,就能少钱。 少钱,也算是变相的挣钱了吧! 冯静静已经在外面跑了一天了,总共也就挖了小半筐的野菜和几朵蘑菇。 饿了一天,除了早晨一碗清汤寡水的高粱水饭以外,冯静静就在山上吃了两个软枣子。 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然而,冯老太没在家,没有人做饭。 她自己又打不开上了锁的橱柜,想要自己做饭吃都不行。 好不容易等到钱彩霞回来了,小姑娘赶紧跑过去,抓住了她的裤腿。 “妈,我好饿,你啥时候做饭呀?” 钱彩霞的心里全都是找钱给钱永兴送过去,哪里注意得到冯静静说了什么。 没有搭理自己闺女钱彩霞快步走进了冯老太的屋里。 冯静静的手还抓著钱彩霞的裤腿子,被她一带,差点儿直接就摔了个大马趴,差点儿把门牙给磕掉了。 “哇”的一声,冯静静就哭了出来。 她以为,钱彩霞会像以前一样,只要自己一哭,就会放下手里的事情,第一时间过来安慰自己,哄自己。 然而,事实却是,钱彩霞像是完全没有听见冯静静的哭声一样。 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径直衝进了冯老太的房间。 老冯家里,但凡值点儿钱的东西,现在都放在冯老太屋里的那口大木箱子里。 之前钱彩霞卖血换来的那些钱也都给了她。 那口大箱子,是冯老太的嫁妆。 实木做的,相当的结实。 上面还有一把大锁头。 钱彩霞进屋一看,果然,大锁头锁得牢牢的。 若是以往,就是给钱彩霞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动冯老太的这口箱子。 可是现在她已经顾不得其他的了。 还不知道冯老太什么时候回来。 她已经不能再等了。 再等她就不能赶在八点之前回西沟大队了。 反正她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家好,大不了把钱拿回来的时候,她再给冯老太重新买一把锁好了。 这么想著,钱彩霞转身出了房间。 冯静静哭了半天,也没有看见妈妈过来安慰自己,只能自己擦擦眼泪,从地上爬了起来。 刚刚站起身,就看见钱彩霞出来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丫头还以为妈妈是出来哄自己的,小嘴一瘪,就又要哭。 然而,还没等她的眼泪出来,钱彩霞就从她的面前跑了出去,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钱彩霞来到院子里,找了块大石头,又抱著回了冯老太的房间。 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冯静静一眼。 冯静静只好把眼泪又憋了回去,跟著钱彩霞,也进了冯老太的房间。 刚进屋,她就看见,她妈举著手里的大石头,狠狠地砸在了奶奶的宝贝箱子上。 看见妈妈砸奶奶的宝贝箱子,小丫头嚇坏了。 赶紧跑上前,抱住了钱彩霞的大腿。 “妈妈,妈妈,你不要砸奶奶的箱子呀!奶奶知道了,一定会打死你的!妈妈!” 钱彩霞一门心思的把那三百块钱找出来,根本没有理解自己闺女的好意。 只觉得她今天討人厌烦得很。 她这正忙著正事儿呢,这死丫头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净跟著捣乱呢? 一巴掌將冯静静给推到了一边儿,不耐烦的吼了一句。 “你给我躲一边儿去,別给我捣乱!” 冯靖靖本来就饿了一天,身上没有什么劲儿了。 刚刚又大哭了一阵,又消耗了不少的体力。 被钱彩霞这么一腿,“噔噔噔”往后退了好几步。 最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翻滚了好几圈儿之后,脑袋一下撞在了墙上。 顿时就没有动静儿了。 钱彩霞砸箱子上的锁正砸得起劲,也没有注意到,冯静静没动静儿了。 只以为她是被自己吼了之后,害怕了躲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也没管,继续砸锁。 “嘭嘭嘭”几声巨响之后,大锁被砸开了。 钱彩霞面上一喜,一把扔掉了手中的大石头,打开了箱子。 箱子不小,可是里面的东西却不多。 几件半新不旧的衣服,两双新的布鞋,一只有些变形了的银鐲子,一小包冰,还有一个小布包。 看见那银鐲子,钱彩霞眼前一亮。 伸手想要拿那银鐲子,可手伸了出去,又顿住了。 这银鐲子和这口大箱子一样都是冯老太的嫁妆,可以说是冯老太的心尖。 没看冯老太连棺材都卖了,也没有把这鐲子拿出来换钱嘛! 自己已经砸坏了老太太的箱子,如果再把这只鐲子拿走了,老太太非得生撕了自己不可。 钱彩霞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到底,她的手还是拐了个弯儿,没有拿那只银鐲子,而是將旁边的那个小布包给拿了出来。 这个小布包,钱彩霞见过很多次了。 她知道,这是冯老太包钱的小布包。 根据钱彩霞的了解,冯老太这里至少得有四百多块钱。 自己只要拿出来三百块钱就行了。 然而,当钱彩霞打开那小布包的时候,却傻眼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別说四百块钱了,这小布包里,连四十块钱都没有。 赶紧將布包里的钱全部拿到了手里。 钱彩霞瞪大了眼睛看著手里的那一小摞钱。 颤抖著手將钱数了数。 果然,三十八块九毛五,不到四十块钱。 钱呢! 钱哪儿去了!? 这一刻,钱彩霞是崩溃的。 她急得已经哭出来了,但是她自己並没有察觉。 只把脑袋插进了箱子里,不断地在里面翻找。 企图从箱子里,找出钱来。 然而,没有,一分钱都没有。 箱子里所有的钱,都在这个小布包里了。 “怎么会没有钱呢?怎么会没有呢?” 双腿一软,钱彩霞整个人滑坐到了地上,靠著大箱子,钱彩霞怔怔地嘀咕著。 没有钱,她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 第240章 爸,你就帮帮我吧! 钱彩云在地上颓然地坐了好一会儿。 片刻之后,她却忽然来了精神,一“咕嚕”从地上站了起来。 重新把脑袋插进了箱子里,看著躺在箱子底的那只银鐲子,钱彩云咬紧了后槽牙。 然后,像是下了狠心一般,她一把將那只银鐲子给捞进了手里。 “妈,您別怨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的!这鐲子我先用用,等过了这一关,將来我再给你买回来!” 也不知道是为了给自己壮胆还是图一个心安理得。 钱彩云这般嘀咕著,赶紧將那银鐲子给揣进了自己的兜里之后,快步跑出了冯老太的屋子。 因为走得太过急迫,她也没有发现,在昏迷在角落里的冯静静。 钱彩云走了好一会儿之后,冯静静才悠悠的醒过来。 醒过来之后,冯静静转头往周围张望了一下,见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就自己晕头转脑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刚刚站稳,肚子就“咕嚕嚕”地叫唤了起来。 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冯静静只能找到自己的小篮子。 找了个盆子,將小篮子里的野菜和蘑菇掏了出来,放进盆子里洗了洗。 也没有洗得太乾净,囫圇地在水里淘洗了几遍,便捞了出来。 家里的土灶,冯静静也不会烧。 实在是饿得受不了,冯静静也不管是生的还是熟的了。 抓起野菜就往嘴巴里送。 这个季节的野菜原本就不像是春天那么鲜嫩,有更重的苦味儿和涩味儿。 但是冯静静不也在乎,再苦再涩的,也总比饿肚子强。 饿肚子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狼吞虎咽地將採回来的那些野菜和蘑菇都给吃了。 肚子里有了点儿东西垫底,终於不再空落落的了。 困意也逐渐袭来。 冯静静捂著自己的肚子,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爬上了炕。 没一会儿,炕上的小孩儿就没了动静儿。 又过了一会儿,冯老太和冯跃终於回来了。 一回来,母子俩就开始收拾东西。 以防夜长梦多,他们必须在今天晚上离开。 冯跃一进屋,就看见了躺在炕上的冯静静。 见闺女好像在睡觉,冯跃立马放轻了脚步。 他並不想带著冯静静一起走。 轻手轻脚地收拾了几件自己的衣服,冯跃正在给包袱打结,就听见冯老太的屋子里面,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叫声。 冯跃赶紧拎起包裹,朝著冯老太的房间冲了过去。 一进门,就看见冯老太扒著炕上的那口大箱子的旁边,脸上的表情是又气又急。 “妈,咋了?” 冯老太转回头,看向冯跃。 “儿子!鐲子!我的鐲子没了!肯定是被那个小贱人给偷走了!她竟然敢偷我的鐲子!我要打死她!” 听见冯老太说她的鐲子没了,冯跃也嚇了一跳。 赶紧上前一步,也伸著脑袋往箱子里面看。 果然看见里面有翻动的痕跡。 原本放在箱子底下的银鐲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扒著箱子口上的手骤然收紧,冯跃的表情立马也变得狰狞起来。 “这个贱人!等她回来,我非得狠狠打她一顿不可!” 母子俩这么决定著,收拾好了东西,就等著钱彩霞回来,狠狠揍她一顿之后,就离开。 然而,母子俩就这么等了两个多小时,钱彩霞也没有回来。 冯跃站起身,往大门口张望了一眼,转头看向冯老太。 “妈,不行了,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就要耽误正事了。咱们现在马上就得走。” 冯老太也知道他们现在必须得走了。 但是,那只鐲子拿不回来,她是真的不甘心。 “儿子,要不再等等,再等一会儿吧!那鐲子可是你姥姥留给我唯一的一件东西了。” 以往,冯跃从来都没有忤逆过自己的老妈。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今天他是真的不能听老妈的话了。 拿起了包裹,冯跃直接拉住了冯老太的胳膊。 “不行!妈,我知道那个鐲子对你很重要,但是咱们必须得走了,要不然真的来不及了。妈,咱们还是得先保住命是不?咱们先离开,等以后儿子飞黄腾达了,再给你买一个鐲子,买一个更好的,更沉的。” 一边说著,冯跃一边把冯老太往外拉。 冯老太一个小老太太,哪能有冯跃的力气大。 被冯跃拉著,只能往外走。 刚开始的时候,冯老太还有点儿抗拒,不愿意跟著冯跃走。 但是后来想一想冯跃说的也有道理。 虽然是老母亲留给自己唯一的一件遗物。 但是鐲子到底是个死物,比不上人命值钱啊! 要是自己和儿子的命没有了,那鐲子不也是人家的东西了嘛! 这么一想,冯老太一下就想通了。 也不拽著儿子不愿意走了。 反而拿过了冯跃手里自己的包裹,反过来拉著冯跃的手往外走。 两个人匆匆忙忙地走了,走到院子里的时候,还踢翻了一只空的咸菜缸。 咸菜缸“啪”的一声碎成了好几瓣儿,两人也没有在意,连看都没看一眼,便快步离开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俩弄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儿出来,可冯静静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声响。 这一边儿,老冯家母子俩已经完全不顾念什么情感,拋弃了钱彩霞母女俩走了。 另一边儿,钱彩霞还在为了保护这个家努力奔走呢。 紧赶慢赶的,钱彩霞终於赶在八点之前回到了老钱家。 將银鐲子放到了钱永兴的面前,钱彩霞心中还有点儿忐忑。 “爹,这个鐲子能顶三百块钱不?” 钱永兴拿起那鐲子在手里掂了两下,眉头皱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笑话,这只是个银鐲子,你当这是金的呢?这么大的金鐲子,才值多少钱啊?一个破银鐲子,你就想顶三百块钱?” 钱彩霞也知道这鐲子不值三百块钱。 可是,这已经是她现在能拿出来的所有的东西了,她已经没有更值钱的东西了。 钱彩霞跪到了钱永兴的腿边,双手紧紧的抓著他的裤腿,已经急出了哭腔。 “爸,我可是你的亲闺女,你得帮帮我啊!我真的没有钱了,就这鐲子还是我婆婆的,是我偷出来的呢。爸,你就帮帮我吧!” 第241章 哟,这不是赌神嘛! 到底是自己亲生的闺女,而且这么些年,也算是给自己挣了不少的面子。 最后,钱永兴还是將那鐲子给收了起来。 “行了!谁让你是我闺女呢!我不帮你,还谁能帮你。快起来吧!” 得到了钱永兴这话,钱彩霞的表情里边就变了。 一边擦著眼泪,一边笑呵呵地站起身,来到了钱永兴的身后,给他捶肩膀。 “我就知道,老爸是最心疼我的,老爸也是最厉害的!不管什么样的难题,老爸都能解决!” 这一番马屁拍得钱永兴很是受用。 眯著眼睛,享受了一会儿闺女的捶肩,钱永兴朝著钱彩霞摆了摆手。 “好了,別在这儿献殷勤了。今天太晚了,你也別回去了,就在我这屋睡吧!我出去给你弄钱去。先睡一觉,明天早上我回来。钱就给你拿回来了。” 听了钱永兴这话,钱彩霞算是把一半儿心放进了肚子里。 虽然另外的一半儿依旧在嗓子眼里提著,但总归今天晚上她是能睡个相对安稳的觉了。 钱永兴拿著银鐲子和自己前几天贏来的钱离开了家。 信心满满地去了刘二黑子的赌场。 赌场门口看门的人早就已经认识了他。 见到他来了还和他打声招呼。 “哟,这不是赌神嘛!今天又来了!看来今天晚上我们老板又要亏钱嘍!” 因为连续好几天钱永兴在赌场都能贏走好几百块钱。 因为他也得了个赌神的新名號。 钱永兴可是相当喜欢这个名號,甚至大过了自己的本名。 被人叫赌神,钱永兴心里边美的要死。表面上却还端著一副淡然的模样。 钱永兴朝著那人扬了扬下巴。 “嗨,都是运气好!运气好!” 看门那人一摆手。 “赌神这就谦虚了不是,我在这厂子里干了这么长时间,可从来都没见过像您运气这么好的。您呀,就是厉害!知道了,你是来贏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来取钱的呢。” 那人一边夸讚著钱永兴,一边朝著他竖起了大拇指。 看门人的这话可算是说到钱永兴的心坎里去了。 “这是啥话,都说了,就是运气好,我这人別的优点没有,就是运气,特別的好。” 说著,钱永兴便背起双手,昂头挺胸地走进了窝棚。 那模样,到真像是那看门人说的一样。 像是来自家取钱的一样。 看门人笑呵呵地看著钱永兴得意扬扬的走进了赌场。 还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 然而等人从他身边走过去,彻底进入了窝棚,那看门人的表情立马变了。 脸上的笑容消失的一乾二净,看门人冷著一张脸,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呸,夸你两句还真他妈找不著北了。什么狗屁赌神,就他妈的是一只进去笼的耗子。等老大收了网,看你还得意不得意!只怕你到时候连哭都找不著调了!” 秦永星自然是没有听见看门人的话。 进入了窝棚之后,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摇骰子猜大小的案子。 这个时候赌场里已经有了不少人。 甚至已经开过好几轮了。 一看到钱永兴过来,立马就有人让出了自己的位置,让他到前面去。 钱永兴见状还朝著那人抱了抱拳。 “谢了兄弟。一会贏了钱,老哥哥请你喝酒!” 那人什么话也没说,只朝著钱永兴笑了笑,便退到了人群的后面。 朝著正在摇骰子的摇缸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便离开了。 摇缸人看见了那人的眼神,並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只是嘴角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两分,摇缸的时候,也更加用力。 赌场的气氛十分的热烈,钱永兴拿出了一张大团结,放到了小的圈儿里。 有几个人这几天也一直都跟著钱永兴一起赌,知道这人的运气特別好,每次都能贏钱,还贏得不少,便也跟著他,把自己手里的几块钱放到了小的圈儿里。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了啊!要开了!” 摇缸人大声地呼喊著,催促著还没有下注的人赶紧下注。 有几个拿不定主意的人,被这么一催促也慌了。 见摇缸人马上就要开缸,只能隨意地把手里的钱扔在了桌子上。 任凭钱自己往“大”或者“小”的方向飘。 其中有一个就站在钱永兴的边上。 眼看著时间不够了,他乾脆跟著钱永兴一起,把手里的五毛钱,扔在了的“小”的圈儿里。 隨后,眾人全都屏息凝神,瞪著眼睛,紧张地看著摇缸人手的大茶缸子。 但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是这么紧张的。 钱永兴就特別的淡定。 淡定的,好像他会出老千一样。 钱永兴当然没有出老千的本事。 但就像他说的一样,他运气好啊! 经过这么多天的实验,他已经对自己的运气有了极大的自信。 不管他下哪一边,总归来说,他贏得总是比输的时候多。 摇缸人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隨后,一把將手上的大茶缸子掀开。 就在掀开大茶缸子的瞬间,摇缸人的左手小拇指飞快的探进了茶缸口,將里面的两个骰子翻了一个面。 隨后,三颗骰子的点数便展现在了眾人的眼前。 “二二三!小!” 点数一出,有人欢喜有人忧。 钱永兴淡定地將自己贏的钱收了回来。 跟著她一起下注的人则双手握拳,做了一个胜利的姿势。 一边往回搂钱,一边寻思,果然跟著赌神下注,没有错! 而那些压力大的人,则有的嘆息,有的拍掌,有的跺脚,有的锤桌子。 摇缸人没有管那些人如何动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再次將三颗骰子装进了大茶缸里,继续摇起了骰子。 最里面还是刚刚的那句话。 “下一轮开始了!要下注的赶紧!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了啊!” 而这一次,钱永兴想了想又掏出两张大团结出来,和刚刚贏来的钱一起,都推到了写著“大”的圈儿里。 这一次点数揭晓,没有意外的,钱永兴又贏了。 而跟著钱永兴下注的人,也都贏了。 如此这般,差不多五六把之后,周围的人也都察觉到了钱永兴好像运气特別的好,每次下注都能贏。 於是,当摇缸人再次摇起大茶缸,催促眾人下注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动弹,都看向了钱永兴。 第242章 之前能贏全他妈的是走了狗屎运吧! 被眾人的目光注视著,钱永兴更加的得意了。 这种眾星捧月一般的感觉,他这一辈子,也就只有这个时候才感受过了。 扬了扬下巴,钱永兴扫了一眼桌面上的“大”字,又扫了一眼那个“小”字。 伸手,钱永兴將自己的钱往“大”那边推了推。 所有人见状,也將自己的钱往“大”推去。 可是钱永兴却又忽然停下了动作,將钱又往“小”地圈里推。 於是,那些人又跟著他往“小”地圈里推。 如此反覆了好几次,眾人也没下好注。 最后还是摇缸人看不下去了,再次开口催促了起来。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了啊!快快快!最后三个数!三!二!一!买定离手!” 隨著摇缸人最后一个字落下,钱永兴最后还是將钱都推到了写著“大”字的圈里。 有反应快的,也赶紧將钱扔了过去。 反应慢的,则就错过了这一次的下注。 到了这个时候,不管下了注还是没下注的人,全都紧紧地盯著摇缸人的手。 就连钱永兴都紧紧地盯著。 就在刚刚,钱永兴的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心慌的感觉。 他感觉,这一次,他可能会输。 钱永兴偷偷咽了一口口水,目不转睛地看著摇缸人。 摇缸人也不卖关子,“歘”一下就先开了大茶缸。 “四五六,大!” 结果出来的一瞬间,钱永兴只感觉自己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一下就落了地。 而其他跟著下注的人则全部都欢呼了一声。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钱永兴將自己贏的钱收了回来。 看来刚刚是自己太紧张,產生错觉了。 自己运气这么好,怎么可能书呢! 真是自己嚇自己! 数了数手上的钱,钱永兴咧嘴一笑。 直到现在,他已经贏了一千多块钱了。 也就是说,他现在手里,已经有两千多块钱了。 这些钱,已经差不多够钱彩霞还债的了。 就在钱永兴犹豫著,要不要见好就收的时候,那摇缸人的大茶缸子已经摇了起来。 不用摇缸人再催促,其他的赌徒就已经开始催促起来了。 “赌神,下哪边?” “对呀,赌神,这次下哪一边呀?” “赌神,我们可都指望你了呀!快下注啊!” …… 在一声又一声的“赌神”中,钱永兴彻底迷失了。 想都没想,就把手里的一把钱扔到了“小”圈里。 其他人见状,也赶紧跟上。 隨后,眾人信心满满地等著摇缸人开缸。 摇缸人看著桌上大把大把的大团结,终於觉得时机该是差不多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於是,摇好了骰子之后,便將大茶缸子扣在了桌面上。 在掀起大茶缸子的瞬间,摇缸人的小拇指探进了茶缸的內部,拨动了两颗骰子一下。 下一瞬,当摇缸人彻底把大茶缸子打开,眾人看见的三个骰子上,显示出来的点数的瞬间,全都傻眼了。 只见那三个头之上的点数分別是五点、五点和六点。 “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不是小?这分明是大呀!” “什么情况呀?不是说跟著赌神下注就一定会贏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可能啊,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啊,我已经把我的全部身家都压进去了呀。不可能!我不相信······” ······ 嘴里这么喃喃地嘀咕著,那人还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两个壮硕的成年男人就从人群后面走了,过来。 一左一右,將那个男人给架了起来。 其中一个人还捂住了那人的口鼻,不让他再继续发出声音。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被捂著嘴巴,那人就这样被无情地拖走了。 而周围的人好像见怪不怪了一样。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他们的眼睛都还死死地盯著骰子呢! 一次的失利,钱永兴並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就算是真的赌神,也会有一两次失误的时候。 他前几天也不都是一直贏的,偶尔也是有输了的情况发生。 钱永兴依然维持著淡定的表情。 等著摇缸人继续开缸。 然而,就像是秦永兴的好运气一下都用完了一样。 之后的三把,钱永兴也全部都赌输了。 接连三把,钱永兴全部都输了,而跟著钱永兴下注的人,也全部都输了。 就这么屁大点的功夫,钱永兴手上的钱已经缩水了一半。 紧咬著后槽牙,钱永兴现在也维持不了表面的淡定了。 此时此刻的钱永兴有点儿后悔了。 他不是后悔来赌,而是后悔为什么刚刚他没有及时的收手。 如果他刚刚就见好就收的话,钱彩霞的问题就解决了。 现在钱却少了一半。 他没有別的办法,只能继续赌下去。 那摇缸人似乎看出了钱永新的想法。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继续开始摇缸。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了啊!” 这一次,钱永兴慎重了很多。 没有再像以前一样隨便地把钱扔在桌上的“大”或“小”的圈里。 而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自己前几次下注的顺序。 然后计算的这一次,是开大的机率大,还是开小的机率大。 然而,他的脑瓜子並不支持他做这种复杂的计算。 算来算去也没有算出个所以然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最后在姚刚人的催促声中。 钱永兴还是只能选一个方向,將自己的钱给投了出去。 一小沓钱堪堪压在了“大”的圆圈的边界上。 伴隨著姚岗人一生粗獷的“开”,三颗骰子上的点数再次映入眾人的眼帘。 出乎眾人的意料,却又让眾人觉得十分合理的点数出现了。 只见三颗骰子紧挨在一起,上面一颗红色圆点分外显眼。 三点,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点数! 看见桌面上的三个一点,跟著钱永兴一起下注的人都傻眼了。 有的人输了太多,已经有点儿输急眼了。 看著钱永兴的脸,眼神中都在冒火。 “他妈的!开始还以为是个厉害的,结果就他妈的这两下子!之前能贏全他妈的是走了狗屎运吧!还他妈跟叫自己赌神,我呸!” “就是啊!不能早说啊!害得老子输了个精光!真他妈的倒霉!” “唉!真他妈的坑人!” ······ 有第一个开口的,就有第二个。 跟著钱永兴一起下注的人可不少。 这些人当中已经有人將所有的钱都给输光了。 而钱永兴紧紧盯著自己面前,三个眼红的点数朝上的骰子,眼睛也红了。 第243章 好好招待,可千万別怠慢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我的运气不可能这么差呀!” 这一回说不可能的,变成了钱永兴自己。 不管钱永兴怎么排斥和不相信眼前的这个结果。 事实都已经无法改变了。 这一局钱永兴他们又输了。 有些人这个时候已经退了,再不退,哭都要找不著调了。 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钱永兴。 他非但没有及时止损,见好就收。 反而压了更多的钱到下一把上。 摇缸人看见钱永兴的动作,嘴角的笑容更甚,摇动筛子的动作幅度都大了两分。 然后,那摇个人居然又摇了一个豹子出来。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三个一,而是三个六。 而这一次钱永兴压的却是小。 死死地撞的那三个骰子,钱永兴的眼睛更红了。 紧咬著后槽牙,钱永兴又掏出了一沓钱来,“啪”的一声拍在了桌面上。 “来!我就不信,这一次,我还押不对!我还押小!” 钱永兴死死地盯著摇缸人手上的动作。 好像就这么死死地盯著,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一样。 然而,世上很多事情,往往都是事与愿违的。 摇缸人再次打开了那只大茶缸子,三个骰子依旧挨在一起,呈现出了三个六点。 看著那三个骰子,钱永兴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刚刚拍出去的钱,再次被摇缸人拿走,钱永兴只觉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 换一句话说,他现在已经上头了。 將兜里最后的一沓钱和那只钱彩霞送来的银鐲子都掏了出来,钱永兴瞪著通红的双眼,將钱和桌子推到了桌上。 “再来!这次我押豹子!”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 他们这张桌子上已经没有人在下注了。 所有人都等在一边看热闹。 他们都想知道钱永兴到底是能靠这一把翻身,还是输个精光。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钱永兴输了。 二二三,钱永兴输了个彻底。 这样的结果,钱永兴根本就不能接受。 把手套进兜里,他还要再继续下注。 然而手伸进了兜里,他才发现他已经没有住可下了。 他刚刚就已经把最后的一点钱全都扔出去了。 顿时,钱永兴的脸上就充满了不甘和悔恨。 兜里一分钱都没有了。 按理说钱永兴现在应该离开。 但是就这么灰头土脸的回去,钱永兴又实在是不甘心。 再说,他就这么回去了,他也没法跟钱彩霞交代呀! 思来想去,钱永兴还是不甘心。 於是,他扭头朝著旁边围观的人高声喊叫了起来。 “各位,有没有人能借我十块钱,只要我能翻身,我愿意双倍奉还!” 借十块,还二十,这利率可比高利贷高多了。 然而,他的话喊出去半天了,却是没有一个人搭理他的。 见没有人搭理自己,钱永兴眼中的不甘越发的浓郁。 就在钱永兴觉得,今天晚上就要裟羽而归的时候,一个光头男人出现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刘二黑子。 刘二黑子走到了钱永兴的身边,笑眯眯的看著他。 “哎呀!我说是谁想要借钱,原来是老哥哥你啊!你可是我这场子里顶顶有名的人物,这几天,可让老弟亏了不少钱呢!怎么,今天老哥手气不好?” 钱永兴也没有想到,刘二黑子对自己的態度竟然这么好。 毕竟,他前几天在人家这里贏走了不少钱。 所以,刚开始,他面对刘二黑子的时候,表情十分的复杂。 然而,听著刘二黑子对自己的恭维,钱永兴又很是受用。 到后来,他因为刚刚那几句失利而丟失的自信又重新的回来了。 对!我就是一时点儿背罢了! 只要熬过这一段时间我的运气肯定会重新好起来的! 到时候,我现在输掉的这些钱,都能重新贏回来! 看见钱永兴表情的变化,刘二黑子很是满意。 直接从兜里掏出来一沓大团结出来,拍在了钱永兴的面前。 “哈哈,刚刚听见老哥哥说要借钱。何必跟他们张口,跟弟弟说呀!弟弟保证得让老哥哥玩得尽兴啊!” 一沓子大团结码得整整齐齐,钱永兴目测了一下,应该是一千块钱。 如果是以前让钱永星借这么多钱。 你就是给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 一千块钱,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可是这几天的经歷,让他的眼界和胆量都大了不少。 虽然一千块钱,他要不吃不喝地干三年才能攒够。 但他依旧咬著牙,把钱拿到了自己的手里。 拿著钱,钱永兴感激的看著刘二黑子。 “兄弟,实在是太感谢你了,你可真是及时雨啊,我这就给你写欠条。” 说著钱永兴就要去找纸笔,给刘二黑子写欠条。 然而刘二黑子就將他拦住,还朝著他摆了摆手。 “嗨!写什么欠条,不用欠条!老弟还能不相信老哥哥你吗?儘管拿去玩。贏了再还我就是。” 刘二黑子这般大方的话语,可把钱永兴感动的不行。 要不是场合实在不允许,他甚至想拉著刘二黑子拜个把子。 虽然没有拜把子,但钱永兴依旧在心里默默地做了个决定。 从今往后,刘二黑子就是他钱永兴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以后但凡有刘二黑子需要他帮忙的地方,他钱永兴绝对说一不二,无论如何都要帮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著钱永兴一副对自己感激涕零的模样,刘二黑子依旧一脸笑眯眯的模样。 “行,老哥哥继续玩,我就不打扰了。” 说著,刘二黑子就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来到了那摇缸人的身边,轻轻说了一句。 “好好招待,可千万別怠慢了!” 摇缸人点点头,轻声说了一句。 “您就放心吧!” 第244章 他怎么和钱彩霞交代? 刘二黑子离开了,钱永兴又继续投入到了游戏当中。 钱永兴以为他的坏运气在刚刚已经全部用掉了。 现在他应该否极泰来了。 然而事实却是,他的好运气依旧没有来。 一千块钱很快也被输光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刘二黑子竟然又给他送了一千块钱来。 钱永兴再次对刘二黑子感激涕零。 也再一次提出了要写欠条的事情。 然而,刘二黑子再次拒绝了他。 回应他的,还是那句话。 “没事儿,我信得过老哥,老哥贏了之后还给我就行了。” 哪怕只是为了不辜负这份信任,钱永兴也不能退缩。 他必须得贏! 不管是为了钱彩霞,还是她自己,还是刘二黑子。 今天他都必须把输掉的全部贏回来! 钱永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然而这气才刚打上,现实就像是一把尖锐的钢针,直接在他身上捅出了个窟窿。 一千块再次输光了。 这一次没等刘二黑子派人送钱来,钱永兴便已经嚷嚷了起来。 “钱呢?怎么还没有送来?二黑兄弟,再借老哥一千块钱!” 这一次,钱永兴拿钱的语气再不似以往的不好意思和犹豫。 而是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呼喊著刘二黑子的手下。 这態度的转变,也就不到两个小时。 钱永兴这边的话音刚刚落下那一边,刘二黑子的手下便拿著一沓大团结过来了。 钱永兴看都没有看送钱那人一眼,一把抓过钱就扔在了桌面上。 “来!继续!” 因为背靠著刘二黑的这个最大的靠山。 钱永兴下注的时候丝毫没有手软。 一千块钱不过两三把,便又输了个精光。 输光了,他就嚷嚷著让刘二黑子给他送钱。 如此这般,当他第六次要钱的时候。 来送钱的人不再是刘二黑子的手下,而是刘二黑子本人。 一改刚刚亲和的模样。 这一次刘二黑子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笑容。 板起的脸显得异常的严肃。 而钱永兴却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异常。 眼睛还盯紧紧的盯著摇缸人的手,连头都没有回,就开始催促。 “兄弟,再给老哥拿一千块钱来,这一次我有预感,我的霉运已经过去了,这一波我肯定能翻身!” 一边说著,钱永兴一边朝著刘二黑子的方向伸手,准备借钱。 然而,他的手已经伸出去半天了,他也没有感觉到钱被放到自己的手上。 皱著眉头,钱永兴不耐烦的转过头。 正想说咋这么墨跡呢,就看见自己周围早就已经没有人了。 他的身后,只有刘二黑子和几个看场子的打手。 看见他们,钱永兴一愣。 心里顿时有点儿发毛。 “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二黑子瞟了钱永兴一眼,扬起下巴点了点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些打手。 “老哥不是弟弟不借钱给你。你已经欠了我们场子五千块钱了。 你也知道,这场子是我和几个兄弟攒起来的,不是我一个人的,这钱自然也不是我一个人的。 刚刚我私自借给你五千块钱,被我这几个兄弟知道了很不满意。 所以,老哥,我不能再借钱给你了。 而且,你刚刚借的五千块钱,也得还回来。 按照你自己刚刚的说法,借十块,还十块。 你从我这里借走了五千,也就是说,你得还我一万块!” 这段话,钱永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完的。 听完了以后,他整个人都彻底的懵了。 刘二黑子说什么? 他刚刚借了多少钱? 五千块? 这怎么可能呢? 就这么等一会儿的功夫,他怎么可能就输出去五千块钱呢? 这不可能啊! 前几天,他就是玩儿上一宿,也就三五百的量啊! 今天天还没亮呢,他怎么可能就已经输了五千块钱了呢! 不!不对,不是五千块钱! 钱永兴忽然都想起来。 他自己原本还带了一千块过来呢! 也就是说,这短短的,不到一晚上的时间,他已经输了六千块钱了。 这个认知,像是一颗原子弹,在钱永兴的脑海当中引爆了。 炸得他整个人都麻了。 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做不出一丁点儿的反应。 这钱永兴一直僵著,也不给自己反应。 刘二黑子给手下的打手使了个眼色。 两个打手接收到了刘二黑子的命令,走上前来。 一人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另一个则带著印泥和笔,准备帮钱永兴在欠条上签字画押。 当自己的手被打手紧紧的握住的时候,钱永兴终於反应了过来。 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不不不!你们干什么?你们不能这样做!” 挣扎间,钱永兴看见了那张欠条上的內容。 那根本就不是一张五千块的欠条,而是一张一万块的欠条! 看见这內容钱永兴更加不可能签字了。 挣扎的越发的剧烈起来。 “我不签!你们这是高利贷!我不签!” 然而,事情到了这个时候。 不管他愿不愿意,这个字他都签定了。 他要是愿意那就自己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要是不愿意,那就由那帮打手帮他欠。 最后的最后,那张一万块额度的欠条上,还是按上了钱永兴的手印。 帮著钱永兴在欠条上按了手印,那两个壮汉这才放下他。 钱永兴颓然的坐到了地上,哪里还有刚刚进来的时候的得意和风光。 打手將欠条交给了刘二黑子,他拿著欠条抖了两下,看向还坐在地上的钱永兴。 “老哥哥,这白纸黑字的,可写得清清楚楚。一万块钱,一个月內还清,正好明天就是九月一號,你可记住了。三十號之前,把钱还清,要不然,就別怪弟弟不客气了!” 说完,刘二黑子转回身就要离开。 刚走了两步,他却又转身回来了。 “哦,对了,今天老哥哥已经没有本钱了,还是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吧!哥儿几个把老哥哥送出去,可小心著点儿啊!” 这句话说完,他就大笑著离开了。 而这一次,他是真的离开了。 等刘二黑子一走,那几个打手便摩拳擦掌地靠近了钱永兴。 然后在他鬼哭狼嚎咒骂声中,將他扔出了窝棚。 揉著摔裂的屁股,钱永兴一边咒骂著刘二黑子翻脸不认人,是个无情无义的败类,一边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 总算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走回了老钱家。 远远的,钱永兴就看见自家大门口,一个瘦弱的身影在来回踱步。 秦永兴一眼便看出来,那人正是自己的二女儿钱彩霞。 看见钱彩霞竟然这么早就在大门口等著自己,钱永兴顿时停住了脚步。 怎么办? 他把钱全都输光了,他怎么和钱彩霞交代? 钱永兴內心无比的焦急。 然而,还不等他想到如何解释,钱彩霞已然看见並且认出了他,朝著他飞快地奔跑了过来。 第245章 钱没了!都没了!全都没了呀! 钱永兴在刘二黑子的窝棚里耍了一晚上。 而这一晚上钱彩霞也没有睡得安稳。 她不知道钱永兴到底是去哪里弄钱。 她也不知道钱永兴到底能不能弄来这么多钱。 內心的忐忑让她始终没有办法產生睡意。 直到天边泛出微微的白色,她终於熬不住了,睡了过去。 可是,她刚刚睡著,就开始做梦。 梦里她回到了老冯家。 那帮要债的又扫上了门来。 他们管她要钱。 他说没有,那帮人就开始殴打她。 殴打冯跃和冯老太。 最后他们甚至连冯静静这个小丫头也不放过。 他们將她的大女儿绑起来,吊在了一根大木桩上,活活地打死了。 而她被两个大汉紧紧的按压著,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女儿被打碎了骨头,活活被打死。 “別动我女儿!” 惊声尖叫著,钱彩霞从噩梦当中甦醒了过来。 这才发现,天还没有彻底大亮。 她总共也没有睡上一个小时。 害怕再看见梦里的场景,钱彩霞也不敢再睡觉了。 悄摸摸得起了身,钱彩霞来到老钱家大门口,说在墙根底下等著钱永兴。 刚刚的梦让她有点儿担心在家的女儿。 她想在钱永兴回来的第一时间拿到钱,赶紧回家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远远地看见了往家门口走的钱永兴,秦彩霞便扬起笑脸,主动地迎了上去。 “爸,钱呢?你弄到钱了吗?快给我,我一晚上没回家,静静还在家等我呢。” 跑到了钱永星的面前,钱彩霞充满期待的看著钱永兴。 同时,摊开自己的手掌,做了一个要钱的动作。 说这话的时候,钱彩霞的脸上还扬著笑容。 然而她这话刚刚问完,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因为他已经看见了钱永轩那如纸一般苍白的脸色。 这样的神色,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此时此刻,钱永星脸上的神色,与他被赵彤吹在时的神色,简直一模一样。 灰败!迷茫!不甘!绝望! 一瞬间,钱彩霞的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完了! 钱没拿回来! 直到这个时候,钱彩霞也只以为钱永兴只是没有拿回足够的钱而已。 可接下来钱永兴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没了,没了,都没了,所有的一切,都没了。老二,钱没了!一万块钱啊!钱没了!都没了!全都没了呀!” 钱永兴根本就不敢面对钱彩霞,便只能把对自己的脑袋,缩回壳里,沉浸在自己的绝望当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喃喃地嘀咕著,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往钱彩霞的身上瞟一下。 好像这句话他不是和钱彩霞说的,只是自己嘀咕给自己听的一样。 可此时此刻的钱彩霞距离他实在是太近了。 哪怕钱永兴特意缩小了声音,他的话,钱彩霞还是听见了。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钱彩霞上前一步,双手抓著钱永兴,疯狂地摇晃。 “你说什么?爸,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不是说只要我给你三百块钱,你就能拿回两千五百块的吗?钱呢?什么叫钱没了?” 钱永兴一宿都没睡。 又在窝棚里经歷了跌宕起伏的一晚。 他早就身心俱疲了。 此时被前彩霞抓著疯狂地摇晃,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又一阵的发黑。 好像他整个人马上就要昏迷过去了。 终於钱永兴也受不了了。 一把挥开了抓著自己的钱彩霞,钱永兴往旁边走了几步,扶住了墙,“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一点食儿也没有的胃,受不了这样剧烈的“运动”。 最后她除了几口酸水之外,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等噁心的感觉不再那么强烈,钱永兴这才回头瞪向钱彩霞。 “你干什么?你想要弄死我吗?老子告诉你,钱没了!全都没了!都让老子赌输了!听明白了吗?啊?” 明明是他失信於人,有错在先。 可看他此时此刻的模样,倒像是钱彩霞才是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一样。 在钱永兴的咆哮声中,钱彩霞终於知道,她老爸说的,去弄钱到底是去哪里弄了。 他竟然拿著她好不容易弄来的一点点钱,去赌博! 知道钱永兴都干了些什么,此时此刻的钱彩霞觉得自己简直太蠢了。 她竟然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一个赌徒的身上! 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么想著,钱彩霞竟然真的露出了一抹笑容出来。 只不过这个笑容不是高兴的,而是气的。 “爸!你要害死我了,你要害死我了呀!你知不知道,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了呀!明天,那帮人就又要上门来要债了,你让我怎么办?啊?你让我怎么办?” 怎么办? 钱永兴也不知道怎么办啊! 他倒是想要问问钱彩霞,有没有什么躲债的好方法。 因为,很可能,在不久的將来,他也能用得上了。 看著钱永兴的脸,要不是眼前的人是给了自己生命的亲爹,钱彩霞真的很想朝著他的脸上甩上两巴掌。 当然,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没用了。 她现在最要紧的应该是想一想,明天怎么应对那些来要债的人。 想了半天,钱彩霞也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 毕竟,要是有好主意,也等不到现在了。 咬进了后槽牙钱彩霞只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虽然跑了以后,她和闺女只能当一个盲流,也很有可能被发现以后,再被警察遣返回来。 但事情发展到了现在,她如果想要自己和闺女的命,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这么想著,秦香兰最后狠狠地瞪了钱永兴一眼。 再没有任何的留恋,钱彩霞甚至连一声“保重”都没有和钱永兴说,便快步跑走了。 不跑不行,现在对於她来说,每一分钟都十分的宝贵。 就这么空著肚子跑到了车站。 赶著最早的一趟车,钱彩霞终於回到了老冯家。 一回家,她就感觉到家里有一丝异常。 但是,还不等她想清楚,那一丝异样是从哪里来的时候,她已经快步跑进了自己的屋。 一进屋,她就看见了炕上躺著的冯静静。 以为冯静静还在睡觉,钱彩霞也没有上前查看,而是找出了一块四方形的布,铺在了炕的另一边,打开衣柜,准备收几件衣服出来,赶紧跑路。 一边打开衣柜,钱彩霞一边朝著冯静静大声呼喊起来。 “静静,別睡了,妈妈先收拾东西,你赶紧去来去看看爸爸在不在奶奶的屋里。如果在,让他们赶紧收拾东西,我们马上离开!” 第246章 这女人疯了吧! 喊了这么一句,陈彩霞也没有再管闺女,只专心地收拾著自己的东西。 然而,收拾著,收拾著,那股一样的感觉再次涌上了心头。 钱彩霞收拾衣服的动作慢慢地停了下来。 她皱起了眉头,朝著周围看了两眼。 终於感觉到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家里好像是进贼了,好多东西都不见了。 昨天晚上她离开的额时候,还好好的咸菜缸,刚刚却是碎掉的。 衣柜里,冯跃常穿的那几件衣服也不见了。 而且,太安静了。 她一晚上都没有回来,听见她回来的声音,冯老太竟然没有骂她。 冯跃竟然也没有动静儿。 越想异常的地方就越多。 钱彩霞眉头皱得更紧,也不收拾衣服了,转身就出了自己屋,往冯老太的屋冲了过去。 果然,屋子里空无一人。 而那口大箱子的盖正支棱著。 她明明记得,她拿完了鐲子之后,把箱子的盖儿给盖上了呀! 一步一步朝著那大箱子靠近,钱彩霞探头往箱子里瞅了瞅。 箱子里面异常凌乱,很多东西都不见了。 钱彩霞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隨即反应过来,大声的呼喊了起来。 “进贼了!有小偷!有小偷偷东西啊!” 冯跃不在身边,钱彩霞慌乱得不行。 一边呼喊著,钱彩霞又回到了自己的屋。 见冯静静还在炕上躺著,赶紧去叫她。 “静静,別睡了,快起来,家里进贼了!你爸和你奶也不知道哪儿去了,咱们得赶紧去找他们!” 一边说著,钱彩霞一边伸出手,去拍冯静静的腿。 然而,刚拍了一下,钱彩霞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之中。 整个空间,宛如被人按上了暂停键。 钱彩霞维持著手太在半空之中的姿势,眼睛越瞪越大,越瞪越大。 眼神之中的不可置信也越来越浓。 原本平稳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钱彩霞抖著手,逐渐地靠近冯靖靖身上盖著的被子。 手放在了被子上,她却又停下了动作,迟迟没有掀开那张被子。 过了半晌,像是已经给自己做足了心里建设。 钱彩霞紧紧地咬著嘴唇,下定了决心一般,一把掀开了盖在冯静静身上的被子。 下一瞬,冯静静那张紫青色的脸就出现在了钱彩霞的面前。 钱彩霞怔怔地看著已经完全没有了气息的冯静静,大脑一片空白。 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过了好一会,她才颤抖著手,將手指放到了冯静静的鼻子下面。 依旧没有任何的气息。 直到这个时候,秦彩霞才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她的闺女,她唯一的一个孩子,死掉了。 而她的丈夫和婆婆都不见了踪影。 一瞬间,钱彩霞只觉得自己面前看到的一切都开始扭曲了起来。 画面飞快的旋转,变幻。 最后,眼前的画面不再是老冯家那快要倒塌了的住宅。 而是回到了县城的筒子楼。 她不是为了躲债,到处弄钱,被人翻白眼儿的狼狈女人。 而是人人吹捧羡慕的主任媳妇。 而冯跃也不是人人喊打的败类渣子。 他依旧是西安纺织厂的后勤主任。 他们没有欠债,依旧生活富足,吃香的喝辣的。 而他们唯一的闺女,也不知那个躺在炕上,冷冰冰的尸体。 而是有血有肉,活泼可爱的小姑娘。 小姑娘看见了她,一蹦一跳地扑到了她的怀里,高兴的喊著。 “妈妈,你回来了!我都饿了,你快给我做饭吧!今天我想吃炒鸡蛋!” 钱彩霞低头看著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脸儿,自己的脸上也跟著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好,妈给你炒!妈马上就给你炒!给我的宝贝闺女炒鸡蛋吃嘍!” 听见了妈妈的回答,小姑娘高兴极了。 高兴的手舞足蹈,还跳进了钱彩霞的怀里,对著她的脸颊,狠狠地亲了一口。 钱彩霞沉浸在被女儿需要的幸福之中,抱著怀里的“闺女”往厨房走去,点燃了灶台,给自己的闺女炒鸡蛋。 然而,如果有另外的一个人在场的话,就能发现,钱彩霞怀里抱著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活人。 而是一个已经死了好一阵子的小姑娘的尸体。 她的锅里也没有鸡蛋。 甚至灶膛里都没有火。 她只是拿著一把锅铲,在什么都没有的锅里,来回地扒拉。 钱彩霞的这盘子“炒鸡蛋”炒了一整个晚上。 一直到第二天,那帮要债的人再次闯进了老冯家。 钱彩霞像是完全没有看到那些人一样,只抱著自己的女儿,一味地“炒鸡蛋”。 原本那帮要债的人是打算踹门进来以后,直接威胁恐嚇钱彩霞还钱的。 然而,当他们来到老冯家大门口的时候,却发现,根本就不用他们踹,人家老发冯家的大门压根就没关。 晃荡著进了大门,一个小混混走在最前面,高声呼喊了起来。 “钱彩霞,钱准备好了没有?別想赖帐!赶紧拿出来!要不然,別怪爷爷不客气了!” 小混混刚刚喊完,就看见了在厨房里像鬼一样,来回晃荡的钱彩霞。 当即他就像是忽然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全身的毛都被嚇得竖起来了。 也不敢喊了,那小子乾脆缩回到了老大的身后。 “老大,这女的有点儿不对劲啊!” 不用那个小弟说,领头的那人已经察觉出了钱彩霞的异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死死地盯著钱彩霞怀里抱著的东西。 眯著眼睛看了好一会,脸色突然有了变化。 噔噔噔往后退了好几步,连带了在他身后的小弟也一起往后退。 退得太快了,差点摔了个大腚墩。 “操!那女人疯了!你们看清楚没有,那女人怀里抱著的,是个什么东西?” 经老大这么一提醒,其他人也都看向了钱彩霞的怀里。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都嚇得瞪大了眼睛。 “老、老、老大!她、她、她怀里抱著的,不会是个死人吧?” 那领头的老大也是见过死人的。 闻言,缓缓点了点头。 別看这群小混混平时吆五喝六的,动不动就是“爷爷要你好看!” 但事实上他们连群架都没怎么打过,更別提打死人了。 所以,一看老大说,钱彩霞的怀里真的只一个死人,全都嚇坏了。 “臥艹!这女人疯了吧!没事儿抱著一个死人做饭?她也不嫌脏! 第247章 你们这群畜生,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钱彩霞疯没疯,小头目不知道。 但是直觉告诉他,今天並不是一个要债的好时机。 这么小的那个小头目低著头沉思了片刻。 才给手下下了命令。 “这女人不对劲,我们今天还是先回去,反正他人在这里也跑不了,咱们也不差这一两天,先回吧。” 其他的几个小混混本来就感觉浑身发毛。 听见老大发话了,哪还有不同意的,全都忙不叠地点头表示赞同。 几个人就开始朝老冯家的大门外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厨房里的钱彩霞却忽然发现了他们。 看见那几张熟悉的面孔,钱彩霞眼前的画面再次扭曲了起来。 昨天晚上的梦境再次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不像梦中的那样虚幻,此时此刻,她眼前的画面无比的真实。 她“看见”这几个小混混来跟她要钱,因为她没有钱,就將她的女儿给活活地打死了。 闺女浑身是血的模样仿佛就在眼前,钱彩霞的双眼迅速充血,眼白立马变成了红色。 “杀人犯!你们都是杀人犯!你们杀了我闺女!你们这帮畜生!静静才那么小,你们都不肯放过她!你们为什么还活著?你们这群畜生,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为我的静静报仇!” 看著那帮小混混的背影,钱彩霞的表情越发的扭曲,眼神也越发的癲狂。 眼看著那帮小混混就要走出老冯家的大门。 钱彩霞鬆开了一直抱著冯静静的手。 转头看向放在一边的菜刀。 想都没想,拿起菜刀就朝著那群小混混冲了过去。 钱彩霞没有呼喊,也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 仇恨激发了她身体的潜能。 几乎眨眼之间他就衝到了院子里,衝到了那群小混混的身后。 然后,她紧咬著后槽牙。 手洗刀落,一菜刀就劈在了一个小混混的后脖颈上。 “咔嚓”一声脆响,半个刀身都隱没在了那人的脖子里。 没有丝毫的停顿,钱彩霞便用力將刀又拔了出来。 顿时温热腥臭的血液喷射了出来,见了站在这小混混身前的另一个小混混一后背。 而被坎中的小混混,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便已经栽倒在了地上。 猩红的血液从他的脖颈出汩汩流出,很快流出了一大摊出来。 那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了起来,很快就开始抽搐。 没一会儿,那人便没有了生息。 钱彩霞完全没有管那人的死活。 將刀拔出来以后,二话不说又朝著另外的一个小混混砍了过去。 这几个小混混站的位置都特別的近。 钱彩霞的攻击又特別的突然。 他们根本就来不及闪避。 很快便纷纷负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严重的和第一个小混混一样,已经瘫倒在地,没有了行动能力。 比较幸运躲过了一些攻击的。身上的伤口也在不断地往外渗血。 没被砍死的人终於反应了过来,开始对著钱彩霞反击。 他们出来的时候也不是毫无准备。 每个人都在身上藏了一把小刀。 然而,他们的小刀和千彩霞的菜刀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钱彩霞已经疯了。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给自己的女儿报仇。 那些小刀在她的身上也划出了不少的伤口。 可他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完全不理会他们的攻击。 只一味地挥舞著自己的菜刀。 很快,所有的小弟都被钱彩霞砍倒。 他们倒在血泊之中。 如果不能马上救治的话,就只能等死。 看著浑身浴血,宛若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一般的钱彩霞,小混混的领头人,也是在场的唯一的一个。除了钱彩霞之外,还能喘气的人,胆怯了。 一把扔了自己手中的匕首,小桃梦完全不敢和钱彩霞硬刚了。 一边哭嚎著,那人一边朝著老冯家的大门跑过去。 “救命啊,有人杀人了!救命啊!快来救命啊!啊······” 小头目跑出了老冯家的大门。 为了阻挡钱彩霞的脚步,那人回过神,想要把老冯家的大门关上。 可也就在他回身的时候,一把旋转著的菜刀,朝著他的面门飞了过来。 小桃木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朝著自己飞来的菜刀。 下意识地歪过头躲避。 菜刀没有直接砸在他的脸上,刀刃却像他的胳膊,割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好死不死,知道伤口就那颈侧的大动脉割断了。 小头目眼睛瞪得更大,他伸出手捂住了自己脖子的伤口。 不敢再停留,哪怕一分一秒。 转头就朝著车站跑。 他得去医院。 他得接受包扎!他得接受抢救! 他还这么年轻,他还有大把的时光想要挥霍,他还不能死! 然而他还没有走出十米,他便左脚绊右脚,“嘭”一声,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没一会儿,也没有了生气。 这时候,钱彩霞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身上都溅上了血。 她嘴角噙著一抹癲狂的笑容,路过那小头目,將掉在地上的菜刀给捡了起来。 而就在她路过那小头目身边的时候,那小头目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捡起了菜刀,钱彩霞转过身,又重新站到了那小头目的身边。 小头目的身体再次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钱彩霞歪著脑袋,看著趴在大地上,好像已经没有任何生息的小头目,忽然勾起了嘴角。 噙著一抹癲狂的笑意,钱彩霞再次举起了自己手中的菜刀。 第248章 她娘家好像是西沟大队的。 一直趴在地上装死的人,感受到了眼前落下的阴影,也感受到了头顶吹来的凉风。 知道,如果继续装死,自己可能就真的要见阎王了。 赶紧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跪在钱彩霞的面前,那小头目双手合十,不停地朝著她叩拜。 小头目一边给钱彩霞磕头,一边朝著她求饶。 “大姐,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们也都是听老大的吩咐办事儿。你说咱们俩也没冤没仇的,你就把我给放了吧!行不行?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来了!” 因为小头目突然地起身。 钱彩霞的菜刀並没有砍在他身上,而是砍在了他面前的地上。 菜刀半个刀身都没进了泥土当中。 可见秦彩霞用了多大的力道。 没有理会小头目的求饶,陈彩霞一使劲便將菜刀又重新拔了出来。 嘴角依旧噙著癲狂的笑,朝著那小头目走了过去。 那小头目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哪还有刚刚进门时候的囂张气焰。 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头目一手捂著自己脖子上的伤口。 另一只手支撑著身体往后一点一点地挪动。 然而,血液的大量流失,让他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胸口也觉得越发的憋闷。 终於,在他忍不住的躺倒在地,即將闭上眼睛的瞬间,钱彩霞的菜刀也朝著他的喉咙落了下去。 吵闹的声音最终还是惊醒了熟睡的邻居。 就住在老冯家左手边的一户人家的大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一个老太太一边打著哈欠,一边从门里走了出来。 “我说你们家能不能行了,这么一大早晨就“鐺鐺鐺”个没完没了。咋?一大早就包饺子啊?都穷得裤衩子都穿不起了,还有钱买肉吃饺子?有那钱,赶紧把债还了,省得连累我们这帮邻居,天天也不得个安生!我说······” 老太太明显是在睡梦中个被吵醒的。 態度很是气愤和不耐烦。 对著钱彩霞就是一顿冷嘲热讽。 然而,等她揉著眼睛,看清楚眼前的画面的时候,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钱彩霞根本就没有理会那老太太说了些什么。 她跪在那小头目的身边,双手握著菜刀的刀把,一下一下又一下,仿佛没有灵魂的机器一般的,砍著那小头目的脖颈。 那个小头目的脑袋已经被她给砍了下来。 一双布满了惊恐和绝望以及不甘的眼睛,正直直地看著那老太太。 “啊啊啊!!!杀人了!快来人啊!老冯家有人杀人啦!啊啊啊!!” 那视觉效果实在是太有衝击力了。 老太太反应过来眼前的画面是真实存在的之后,立马大声的喊叫了起来。 隨后,立马转身,惊慌地往自己家院子里跑。 “嘭”一下关上了自己家的大门。 別看老太太岁数不小了。 肺活量那是相当的惊人。 她这一嗓子,竟然比之前钱彩霞和那几个小混混弄出来的声音还要有穿透力。 周围的邻居们听见声音都嚇了一跳。 眾人都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而这个时候,眾人也都清晰的听清了老太太的话。 老冯家有人杀人了! 听清了以后,眾人赶紧穿衣服,出了家门。 冯跃和冯老太虽然很多年都没有回老家住过。 但他们家的事情多。 虽然刚刚回来住了没有多长的时间,但是大家对他们家的事情,还是挺了解的。 听见老太太的喊声,大伙儿心里就一个想法。 肯定是老冯家的那个儿媳妇儿受不了了,动手杀人了! 怀著这样的想法,眾人出了家门。 果然,看见钱彩霞浑身浴血,还在砍人呢! 只是和他们想像的不一样。 他们以为,钱彩霞动手砍的一定是冯跃和冯老太母子俩。 却是没有想到,她砍的,竟然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钱彩霞的手里还拿著菜刀,谁也不敢上前。 邻居们只敢在自己家的门口,远远地张望。 没一会儿,队长来了,还带著治保主任。 两人的身后,还有七八个民兵。 他们的手里,还都拿著锄头这样的“长兵器”。 也不知道是钱彩霞自己也失血过多了,还是她刚刚已经把全身的力气用完了。 总之,那些民兵並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將钱彩霞给制服了。 人们用麻绳在她的身上左一圈儿,右一圈儿地將她给绑了起来。 远远地看上去,钱彩霞已经不像是个人了,她更像是个人形的粽子。 看著老冯家的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著的尸体。 队长和治保主任的脸色又青又黑,最后又变得煞白。 队长想要说些什么,嘴巴刚刚张开,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实在是眼前的画面太过血腥了! 这场面,估计也只有上过战场的那些老兵,和杀猪匠能適应得了。 死了这么多的人,都还都是陌生人,队长和治保主任都不敢托大,赶紧向县里打的公安部门打了电话,报了警。 两个小时后,来了两辆警车。 郑康带著几个同事从车上下来,几人的腰间,还都带著武器。 报警的人说了,是杀人案,嫌疑人一个人杀了七八个人,十分的残暴。 然而,当他们全副武装,以为有一场恶战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完全多虑了。 因为嫌疑人看上去没有任何的威胁性。 她被严严实实的帮著,就那么呆愣愣地跪在地上,看著不远处一个小女孩儿的尸体。 如果不是群眾证明,这个没有任何精气神的女人就是杀了那七八个壮汉的凶手,他们还以为,这个才是受害人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见警察来了,队长和治保主任终於鬆了一口气。 队长赶紧迎了上去。 ”警察同志,你们好,我是这个大队的大队长,这位是我们大队的治保主任。那边那个就是杀人凶手,叫钱彩霞,是老冯家的儿媳妇儿。她······” 大队长还要再继续介绍情况,却被郑康给打断了。 “抱歉,打断一下,你说她叫什么名字?” 郑康紧皱著眉头,仔细观察著钱彩霞的面容。 这个女人长得和钱彩凤有几分相似,又叫钱彩霞,不会和钱彩凤有什么关係吧? 大队长也没有生气,又回答了一遍。 “叫钱彩霞,是老冯家冯跃的媳妇儿。她娘家好像是西沟大队的。” 第249章 他死在里面了?咋这么臭? 听到这儿,郑康便已经確定了。 他没有猜错,这个人应该就是钱彩凤那个嫁到城里的二姐了。 將钱彩凤带回县看守所之后,郑康给钱彩凤的单位打了个电话,把事情大概给她讲了一下。 钱彩霞已经被抓捕了,老冯家的人不见踪影,他只能通知钱家人。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钱彩凤哪还有上班的心思。 当即便和领导请了假回家。 秦向兰从钱彩凤的嘴里知道钱彩霞竟然杀人了的时候,也是相当的震惊的。 要知道,上辈子冯跃都快要把她给打死了,她也没有想著把冯跃给杀了。 嘆了一口气,秦香兰朝著钱彩凤摆了摆手。 “把这事儿告诉你爸吧。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这个当爹的,可躲不了清閒。” 钱彩凤点了点头,转头去了钱永兴的屋。 一进门,钱彩凤差点儿没被熏一个跟头。 浓重的酒臭味儿扑面而来,整间屋子就像是一个倒满了劣质酒的大泔水桶。 钱永兴瘫坐在炕上,手上还拿著一个酒瓶子,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嘴巴里还小声的嘟囔著。 “钱啊!我的钱啊!都是我的钱!全都是我的钱啊!” 钱彩凤捂著嘴巴,喊了一声“爸”。 刚喊完,就乾呕了一声,差点儿吐出来。 “噦~” 完全不敢再在这间屋里待下去,钱彩凤赶紧转身出了屋。 一出屋,她就扶著门框乾呕了起来。 呕了好几下,这才感觉好一点儿了。 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钱彩凤也不敢再进屋了,扬声朝著屋里喊了一声。 “爸,二姐杀人了,公安局那边通知家属去看守所送东西,还得配合公安调查。” 说完了,钱彩凤就等著钱永兴的回应。 可是,过了半晌,屋里也没有动静儿传出来。 钱彩凤憋著气,靠近了门缝儿,侧著耳朵听里面的声音。 屋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来,也不知道钱永新在屋里干什么。 钱彩凤试探著喊了一声。 “爸,你听见了吗?爸?” 钱彩凤这句话刚刚问完,屋里忽然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就像是玻璃碎掉的声音一样。 隨后,钱永兴痛苦的呻吟声也响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秦香兰也从自己的屋里出来了。 看见钱彩凤一脸焦急地想要往钱永兴的屋里闯,秦香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隨后,她紧皱眉头,耸了耸鼻子,嫌弃地问道。 “他死在里面了?咋这么臭?” 钱彩凤顿时噎住,过了一会儿才回答。 “没死,就是······喝醉了。” 知道钱永兴最近发了笔財,钱彩霞闻言狠狠地朝著屋里翻了个白眼儿。 “呵,挣两个子儿不知道怎么嘚瑟了!也不怕把自己喝死!” 一边这么骂著,秦香兰一把拉开了钱彩凤。 看著钱永兴那屋的房门,抬脚就踹了过去。 门“嘭”一声被踹开。 门板砸到墙上弹回来一些,又砸了回去。 秦香兰一边將自己鼻尖儿那股令人作呕的浑浊空气扇走,一边紧皱著眉头进了屋。 进屋以后,她下意识地就朝著炕上看过去。 然后,她就看见炕里面的角落里,钱永兴缩成了一团,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不是我!和我没关係!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全都输了呀!老二,你別找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呀!別找我!” 钱永兴像个球一样的缩在炕上,不停地颤抖著。 而秦香兰听著他的嘟囔声,眉头却皱得越来越近了。 从这短短的一句话里,她已经提前到了最重要的几个关键词。 她好像知道,钱永兴那笔財是怎么发的了。 这个老不死的,竟然沾染上了赌博! 可真是不知死活! 然而,好像还不止是赌博的事情。 钱永兴现在这个状態,明显就是被嚇破了胆子。 如果只是因为害怕到警察局去协助调查会被发现赌博的话,他应该不至於会嚇成这样。 毕竟,只要他自己不说,警察也不会知道他赌博。 也就是说,还有什么事情,让钱永兴感到恐惧。 可能是和警察有关,也可能是和钱彩霞有关。 从秦香兰的观察来看,恐怕是后者。 指望著钱永兴去处理钱彩霞的事情,是指望不上了。 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女儿,就算钱彩霞之前再不是个人,到了这个时候,也不能计较那么多了。 別说秦香兰,就连钱彩凤也放下了对钱彩霞的怨恨。 第二天一大早,母女俩准备了被褥、衣物和一些吃食,送去了看守所。 郑康在门口等著她们。 因为有规定,郑康只是把大致的情况给钱彩凤说了一下。 现在见到人,秦向兰便將郑康拉到了一边没有人的地方,仔细询问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將钱彩霞带回了县里之后,郑康他们就对她进行了审问。 刚开始的时候,钱彩霞只是傻愣愣地呆著,什么都不说。 直到郑康將冯静静的尸检结果告诉给她,她才终於有了一点儿反应。 原本无神的双眼紧紧的盯著郑康,钱彩霞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你说我闺女是怎么死的?” 郑康完全能理解此时此刻钱彩霞的心情。 面容沉痛的又重复了一遍法医那边给出的结果。 “死者冯静静,系误食了毒蘑菇,中毒死亡。” 確定了自己没有听错,钱彩霞整个人都要疯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蹭”一下站起身,朝著郑康的方向扑了过去。 “怎么可能呢?不可能!我闺女怎么可能是吃了毒蘑菇死的?她明明就是给那群畜生打死的!他们在我这里要不到钱,就在我的面前活活打死了我闺女!我闺女是被那群畜生害死的!” 秦彩霞伸著手,像是要去抓挠郑康,又像是想要抢夺郑康手里的尸检报告。 奈何她还被审讯椅锁著,所以,她才站起身,便被椅子上的锁链给拽了回去。 跌坐回椅子里,钱彩霞还在重复著刚刚的话。 不可能啊!她的闺女怎么可能是被毒蘑菇给毒死的呢? 她明明亲眼看见,她的闺女,是被那群畜生给活活打死的呀! 第250章 下辈子,我给你当妈! 钱彩霞的状態又开始癲狂起来,审讯室里的警察都警觉了起来。 准备著如果钱彩霞发起狂来,好第一时间將她给控制住。 郑康却站起身,拿著冯静静的尸检报告走上前。 见到郑康的动作,钱彩霞果然安静了下来。 郑康將报告递给了钱彩霞。 “你女儿不可能是那群人杀死的。 她的身上只有几处轻微的淤青,但是这些伤並不致命。 让她丧失了生命的,就是毒蘑菇。 从现场的情况和这份报告来看,我们分析是孩子太饿了,但没有东西吃,就吃了点儿自己採回来的野菜和蘑菇充飢。 只是她不知道,採回来的蘑菇里有毒蘑菇,吃了毒蘑菇之后中毒了。 因为没有被及时发现救治,最后毒发身亡。 你看报告上写的,你女儿已经死了十几个小时了。 也就是说,她昨天晚上就死了。” 钱彩霞也是念过书的。 虽然只把小学读完就没有再继续读了。 可是,这个尸检报告上的大部分內容,她还是看得懂的。 慌乱地將报导打开,钱彩霞飞快地扫视著里面的內容。 略过那些看不懂的专业名名词,钱彩霞很快就看到了死亡时间的记录。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钱彩霞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像是眼前的一道屏障忽然被人打碎,钱彩霞忽然想起来了。 是的,她的闺女不是被那些人打死的。 那是她做的一个梦。 事实上,她的闺女在那些人来之前就已经死了。 “她是太饿了,才吃了毒蘑菇的!害死她的人是我!我不应该不回家,我应该回家的!我昨天晚上应该回家的!如果我回家了,她就不会饿得吃毒蘑菇!是我害死了她!呜呜呜!是我!是我!你们枪毙我吧!是我害死了我闺女啊!呜呜呜!” 双手紧紧地攥著那份尸检报告,钱彩凤嚎啕大哭。 一边哭,一边让警察赶紧枪毙了她,她要给自己的闺女赎罪。 钱彩霞终於肯开口了,郑康他们便一鼓作气,將事情的情况给问清楚了。 审清楚了钱彩霞杀人的经过,同时,也得到了关於另外一个犯罪团伙的信息。 他们以为,把赵同和熊哥那伙人给抓捕了之后,他们那个高利贷团伙便已经被彻底取缔了。 没有想到,他们並不是这个团伙的头目。 他们的背后,还有一个大哥。 只是可惜,钱彩霞將那几个小混混全都杀了。 他们已经没有渠道得知那个背后大哥的消息了。 虽然钱彩霞有主动举报的立功情节,但是,她犯的罪实在是太大了,这点儿立功表现,並不足以抵扣她杀人的罪。 很快,她就会被判处死刑。 “事情就是这样,估计也就这两天,就能有结果了。秦姨,钱彩霞连杀八人,影响实在是太坏了。恐怕不会给你们收尸的机会。一会儿可能就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你们好好说说话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这个年代,像是钱彩霞这样,简直可以用穷凶极恶来形容的重刑犯,执行了死刑之后,家属是没有机会去给她收敛尸体的。 秦香兰知道这个规矩,闻言点了点头。 有郑康的关係,秦香兰和钱彩凤很快就见到了钱彩霞。 钱彩霞自从大哭了一场之后,就异常的冷漠。 此时见到了秦香兰和钱彩凤,却难得地有了表情上的变化。 她低垂著脑袋,根本就不敢看秦香兰和钱彩凤的脸。 秦香兰冷著一张脸,坐在她的对面,只静静的看著她。 钱彩凤看看老妈,又看看异常憔悴枯槁的钱彩凤,嘆了一口气。 將一直抱在怀里的一个铝饭盒推到了钱彩霞的面前。 “二姐,这是咱妈今天早晨起了大早包的饺子,是你最爱吃的酸菜猪肉馅的。自从你结婚了之后,就很少回来了。这饺子,你都有好几年没吃过了。快尝尝,看看还是不是以前的那个味儿!” 钱彩霞听见钱彩凤说话,浑身一个激灵。 她非但没有上前,还往后缩了缩。 她是真的不敢面对钱彩凤和秦香兰。 看著她那畏畏缩缩的样子,秦香兰眼眶一红,语气却很生硬。 “呵,还以为你终於出息了,结果还是这么完蛋!人你都敢杀了,咋?几个饺子不敢吃?怕我药死你啊!不吃拉倒!老七,收起来,拿回去咱们自己吃!” 听见秦香兰的话,钱彩霞再次打了个哆嗦。 然而,就在秦香兰话音落下的瞬间,像是真的害怕钱彩凤將饺子给收回去一样,钱彩霞忽然上前,一把將铝饭盒抓到了怀里。 也不用筷子,钱彩霞就直接用手抓著饺子往嘴巴里送。 当久违的熟悉的香味儿在口腔中蔓延开来,钱彩霞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似乎看到了小时候的场景。 因为穷,他们家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一顿饺子。 白面带肉馅儿的,只能给爷爷吃。 二合面带肉馅儿的,是奶奶和爸爸的,偶尔家里的男娃也能吃两个。 剩下的纯蕎麦麵,没有肉馅儿,只有酸菜的,就是老妈和他们这些兄弟姐妹们吃的。 那个时候,她是最馋的。 每次煮饺子的时候,她就站在锅边流口水。 她妈就会偷偷给她捞一个二合面带肉馅儿的饺子解馋。 那时候,她想的是,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等她將来有钱了,她一定要让妈妈每天都吃白面肉馅的饺子。 可是后来,她真的长大了。 嫁进了城里,能经常吃白面肉馅儿的饺子了。 她却早就把妈妈忘在了脑后。 她开始嫌弃她的妈妈,更甚至,她都不愿意承认,那个土了吧唧的农村老太太,是她的妈妈。 嘴巴的饺子是纯白面的,还是磨得很细的精白面。 里面儿的肉馅儿也比小时候多得多,甚至能抱成一个肉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是,钱彩霞吃著这饺子,却还是觉得,这饺子和小时候站在锅边吃到的那个二合面的,只有一点点儿肉馅儿的饺子一样的味道。 不是难吃的味道,而是这世界上最好吃的味道。 是母爱的味道。 钱彩霞依旧低垂著脑袋,大口大口地咀嚼著饺子。 可是吃著吃著,眼泪珠子就“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吃到一半儿的时候,钱彩霞就不吃了。 她默默的將饭盒扣上,一手紧紧的將饭盒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却將秦香兰和钱彩凤带来的其他东西都推了回去。 “把这些东西拿回去!我早就和你们断绝关係了!我和你们没关係,你们快走吧!” 钱彩凤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二姐前脚还大口大口地朝著自己和老妈带来的饺子,后脚就能说出她们早就已经没有关係的这种话来。 刚刚看见钱彩霞那悽惨的模样而心疼得红了的眼眶登时更红了。 只不过,这一次是被气红的! 钱彩凤瞪著钱彩霞,心里的火气一阵一阵地往上涌。 “蹭”一下站起身,钱彩凤拉住了秦香兰的手腕。 “哼!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们就多余管你!妈,我们走!” 秦香兰深深地看了钱彩霞一眼,站起身,拎上东西往门口走。 就在秦香兰和钱彩凤走到了门口的时候,钱彩霞颤抖的声音却从她们的身后传了过来。 “老七,对不起。妈,你就当没生过我这个闺女吧!生养之恩我下辈子再还。下辈子,我给你当妈!” 第251章 我是他姑姑,你让我给他道歉? 秦香兰和钱彩凤从看守所回来的第三天,郑康的电话又来了。 这一次,他是通知他们,钱彩霞的审判结果出来了。 死刑,立即执行。 和预想的一样,没有给家属收敛尸体的机会。 秦香兰得到消息的时候,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钱彩霞的事情在丰北县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然而,这对秦香兰和钱宏飞、钱彩凤的影响却並不大。 毕竟,秦香兰早就和钱彩霞断绝关係了。 这事情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倒是钱永兴、钱宏胜和钱彩云的日子很不好过。 不管走到哪里,总是有人对著他们指指点点,说一些很难听的话。 大抵就是有钱彩霞这样心狠手辣的家人,他们那一家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看秦香兰,肯定就是早就看出来钱彩霞是个心毒手黑的,所以才早就和她断绝关係了。 被这话影响最严重的,还是钱彩云。 从前,钱彩云很是为自己有一个嫁进了城里的姐姐自豪和骄傲。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总是把“我二姐”掛在嘴边。 好像她二姐嫁到城里去了,她也就能嫁到城里去一样。 不过,她从前那样显摆,也確实让她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起码,那些女孩儿投射到她身上那羡慕的目光,確实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不少的满足。 然而,曾经那些让她感觉心头无比甜蜜的,此时此刻,全部都变成了锋利的针。 这些针不留一丝情面,一针一针地扎在钱彩云的身上,將她挣成了一个刺蝟。 气冲冲地从知青点儿回到家,一进门差点儿被蹲在门口玩儿蚂蚁的钱明给绊倒,钱彩云瞪著钱明,在他的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 “你瞎啊!没看见我是不是?都多大的人了,不知道帮家里干活儿,就知道玩儿!一天天就知道浪费粮食!真他妈的烦人!” 没有看见钱宏胜和钱永兴,钱彩云逮著钱明,自顾自地发泄著自己的怒火。 完全没有看到,钱宏胜正好下工回来,正站在她身后,將她的话一个字不落的全都听见了。 “真不知道养你们这些小崽子有什么用!天天就知道混吃等死!养你还不如餵头猪!猪过年还能吃肉呢!你······啊!” 钱彩云还要再骂,然而,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屁股上就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 钱彩云惨叫一声,踉蹌著朝院子里跌去。 钱明见状,悄眯眯地伸出了一条腿。 而钱彩云被他伸出来的那条腿绊了一下,勉强维持的平衡瞬间被打破。 钱彩云就像是个球一样,軲轆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有一个小水坑,是这几天下雨积攒下来的,还没有干。 钱彩云軲轆著,正正好好地跌进了这个小水坑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明明连脚面都没有没过的小水坑,却差点儿把钱彩云给淹死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等钱彩云挣扎著从小水坑里爬出来的时候,她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 整个人十分的狼狈。 將糊了一脸的泥水抹掉,钱彩云“呸”了两口,將自己嘴巴里的泥水吐掉,这才看向门口。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有那个胆子,竟然敢踹她! 结果转头一看,就看见了铁青著一张脸的钱宏胜。 刚要骂出口的话立马又被她给咽了回去,还上了略带埋怨的询问。 “大哥,你干啥踹我呀!我这昨天刚洗的衣裳!” 和钱彩云一样,钱宏胜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回来的。 正愁没有地方发呢,就看见钱彩云骂自己的儿子。 这不是正撞在了枪口上,钱宏胜还能惯著她? 冷哼了一声,钱宏胜指著钱彩云的鼻子就开始骂。 “踹你怎么了?要不是杀人犯法,我他妈直接踹死你! 当著我的面骂我儿子,你当我死了?说我儿子混吃等死。 老子的儿子,老子自己养,还没吃你的呢! 倒是你天天挣那么两个工分,自己都养活不活,还见天地往知青点儿跑,给人家送东西。 拿著家里的东西,养活外边那些不三不四的玩意儿。 要说这个家里有混吃等死的,也是你! 吃老子,喝老子的,还他妈敢打我儿子! 我告诉你钱彩云,以后你如果再骂我儿子一句,你就给我滚!” 听了钱宏胜的话,钱彩云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则彻底变成了青黑色。 钱彩云听钱宏胜如此贬低自己,想要反驳。 但想了想,却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可反驳的东西。 事实上,如同钱宏盛说的那样,在这个家里面,唯一一个需要別人养活的就是她钱彩云。 以前大伙都住在一起,工分和钱什么的都交给老爸和老妈,由他们统一分配。 就算钱彩云有点儿懒,工分儿挣得少了一点儿,也不显眼。 可是现在分家了,她这一偷懒就分外的显眼。 钱宏胜和林秀英真的工分儿正好够他们一家子的吃喝。 钱永兴这阵子虽然没有上工,但是不知道从哪儿挣了不少钱,最近家里的伙食,都是他出的。 如果钱彩云也能像林秀英一样,挣满工分儿,那他们家是会有剩余的。 可是现实却是,他们家非但没有剩余,家里的积蓄还越来越少了。 所以问题肯定是出在钱彩云这里。 钱彩云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自己从家里拿了多少的东西送去知青点儿,她心里还是清楚的。 现在被钱宏胜挑明了,她只能闭上嘴巴。 见状,钱宏胜却还是不满意。 钱彩霞那个丧门星让他顏面尽失。 眼看著钱彩云这个妹妹也不把他这个大哥放在眼里,钱宏胜下了狠心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 眼睛恶狠狠地盯著钱彩云,钱宏胜冷冷地对她说道:“过来!给你侄子道歉!” 仿佛听见了极其不可思议的话,钱彩云瞪圆了眼睛,看向钱宏胜。 伸出手指指自己,又指了指站在钱宏盛身边的钱明,钱彩云气得都磕巴了。 “你、你、你让我给他道歉?我是他姑姑,你让我给他道歉?” 第252章 你就是他姑奶奶,做错了事情也得道歉! 钱彩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是钱明的姑姑啊,是钱明的长辈。 当长辈的,怎么能给一个小屁孩儿道歉呢! 当姑姑的骂侄子两句怎么了? 他大哥竟然让自己这个当姑姑地给侄子道歉! 这要是传出去,她钱彩云的脸还往哪放? 她的名声现在已经很臭了。 如果再把这事传出去,她將来还怎么嫁人? 钱宏胜看她那一副“你做梦没睡醒呢吧?”的表情,心里头就“蹭蹭蹭”的往外冒火。 “你是他姑怎么了?你是他姑也不能隨便骂人!別说你是他姑,你就是他姑奶奶,做错了事情也得道歉!今天你要是不给我儿子道歉,明天你就自己挣口粮去!我挣回来的粮食,不养骂我儿子的白眼儿狼!” 命脉还被別人握在手里,钱彩云顿时就哑火了。 但同时她也觉得十分的委屈。 憋著嘴巴,眼睛都快要流出来了。 “凭啥呀!你以前不是老说长兄如父吗?还老是拿大哥的身份来压我们吗?当大哥的就应该照顾妹妹!我吃你的怎么了?这都是你应该做的!” 钱彩云这话差不点没把钱洪胜的鼻子气歪了。 是,从前钱宏盛是最重视“大哥”这个身份的人。 如果是以往,钱彩云骂钱明,就算是被他听见了,他也顶多在心里头不乐意,不会那么较真,非得让秦彩云给他儿子道歉。 毕竟他也觉得,钱彩云作为姑姑,作为长辈,骂侄子的几句不是什么大事儿。 可是自从秦永星和秦香兰离婚了,他们分开生活了以后,钱宏胜的想法慢慢的有了一些改变。 以前他们那个家都是钱永兴和秦香兰说了算。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爹妈就直接做了决定。 那个时候他总觉得自己这个老大是不受重视的,爸妈是不公平的。 明明自己是老大,不管是粮食还是钱,自己明明应该得到更多才对! 可是每次分东西,他们家分到的东西,每次都是正好的。 他和林秀英挣了多少工分儿,就分多少东西,一分钱也不会多。 那时候,他想不明白。 可是,自从分家以后。 自从他自己开始承担一部分供养一个家的责任了以后,他才发现,爹妈能做到不剋扣自己该得的那部分,已经很伟大了。 那么一大家子,並不是对每个人都能养活自己。 总有人要吃点儿亏的。 原来他们家吃亏的人是他们老妈,现在,这个人轮到自己了。 原本,钱宏胜还捨不得放下老大的这个身份。 可是,这一段时间下来,钱宏胜真的觉得,这个身份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就像现在。 钱彩云明明是靠著自己的接济活著。 可她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觉得自己为了她付出都是应该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都是“大哥”的这个身份带来的。 如果捨弃了这个身份,自己的日子明明可以过得更好! 所以,这个“大哥”,谁爱当谁他妈的当去吧! “呵!我是你大哥怎么了? 我只是你大哥,我不是冤大头! 我没有义务养著你! 你要是想找给你钱的男人,你就找个人嫁了! 钱彩云,我最后一次通知你,从今以后,你挣多少就吃多少!挣不著,你就饿著! 要是以后再敢胳膊肘往外拐,拿家里的东西给外面的那些王八犊子,我就直接找个山沟子把你嫁了!” 钱宏胜放著狠话。 钱彩霞从他的眼神当中看出了他的认真,心里一下就慌了。 不再像刚刚那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大哥,你別这么说呀!你是我大哥呀!我可是你的亲妹妹!不就是说了两句气话,你怎么还较真了呢!” 先是给钱宏胜服了软,钱彩云又看向钱明。 “那个啥,小明,今天都是姑姑不好,是姑姑在外面受了气,迁怒你了,是姑姑不对,姑姑不该骂你,对不起。” 说这话的时候,钱彩云的表情很是扭曲。 甚至还有一点咬牙切齿。 全彩云自己以为自己把情绪隱藏的很好,殊不知不管是她的表情还是她的眼神亦或是她的语气,都像她心里的不甘和怨愤都出卖了个乾乾净净。 说完了这一堆违心的话,钱彩云又看向钱宏胜。 “大哥,你看我这都给小明道歉了,你当大哥的就大人有大量,別和妹妹一般见识,行不行?” 钱彩云想让钱宏胜收回刚刚的话。 因为她自己也知道,如果没有钱宏盛的接济,她恐怕就要饿死。 这话要是放在一个月前说,钱宏胜说不定真的把这话给收回来。 可是现在,钱彩云再说这些,已经晚了。 只见钱宏胜依旧冷著脸看著她,一把拉起钱明,就往自己的屋里走。 “呵,记住我刚刚说的话!今天晚上,就是你最后一次吃我挣的粮食!” 话音落下,钱宏胜和钱明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门后。 看著“嘭”一声关上了房门。 钱彩云勉强勾起的討好的笑容完全僵在了脸上。 对著钱宏胜的房门,狠狠地挥舞了几下拳头,钱彩云咬牙切齿地小声咒骂起来。 “钱宏胜,你就是个冷血无情的瘪犊子!目光短浅的泥腿子!这辈子你都吃不上四个菜!不就是吃你点,喝你点,瞧给你心疼的!有本事等我將来嫁到城里去,你他妈別来找我打秋风!” 钱彩云正骂著呢,钱永兴一身酒气地从外面回来了。 一进门就听见钱彩云咒骂钱宏胜呢,老头儿立马就不高兴了。 “姑娘家家的,张嘴不是妈就是奶,像什么样子!再说了,那是你哥,你还有没有个大小了?” 突然出现的钱永兴把钱彩云给嚇了一跳。 转身一看,就看见了钱永兴的脸。 看见他,钱彩云眼前就是一亮。 赶紧上前两步,想要再钱永兴的面前撒个娇。 因为钱彩霞的事情,周知青已经好几天没理自己了。 她得弄点儿好东西送知青点儿去,要不然被別的女人钻了空子可怎么办啊! 然而,当她朝著钱永兴靠近,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却被钱永兴身上的酒臭味儿给熏回来了。 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口鼻,钱彩云直接往后“歘歘”退了两步。 那动作快的,都有残影了。 第253章 爸,你怎么忽然想起来给老四说亲了? “唔,爸!不是我说话难听,是大哥他实在太过分了!” 捂著鼻子,钱彩云將刚刚钱宏胜对她说的那些话一字不落地给钱永兴重复了一遍。 “爸,你说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当大哥的不就是应该照顾弟弟妹妹的嘛! 再说了,我也不是白吃他的,喝他的。 就凭我这个条件,將来肯定是要嫁给城里人的。 等我嫁到了城里去,肯定是不会忘了他的呀! 大不了我多要点儿彩礼,还他就是了! 可是他现在竟然这样对我!等將来我嫁给了城里人,我也不会帮他! 到时候,我把彩礼都拿走!哼!” 原本钱永星还是一副很不耐烦的表情。 可是听到了“彩礼”这两个字后,他的眼神忽然之间就有了光彩。 转头看著钱彩云,钱永兴的表情逐渐有了变化。 脸上的不耐烦彻底消失。 此时此刻的钱彩云在钱永兴的眼里,不再是那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必须得靠其他人接济才能活著的的废物闺女了。 此时此刻的钱彩云在他的眼中就是一块金疙瘩。 钱永兴看著钱彩云的眼神,逐渐带上了一股狂热。 然而,正兴致勃勃畅想美好未来的钱彩云並没有发现。 等她吐槽完钱宏胜,转过头看向钱永兴的时候,他已经把眼中的情绪收敛起来了。 看著依旧气愤不已的钱彩云,钱永兴伸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 “行了行了,好闺女,別生气了。 这事是你大哥做得不对,一个当大哥的,怎么能跟自己的妹妹这么较真呢? 当大哥的就应该好好照顾妹妹! 一会我进去说他。 但是话说回来了。 你看你已经这么大了,也不是个孩子了。 总是让你大哥养活你也不是个事儿。 你自己也会来点事儿。 今天的晚饭你去做吧,就別让你大嫂做了。” 一听老爸要给自己做主,钱彩云高兴了。 她也知道,她现在得靠著大哥养活,不能真把大哥给气坏了。 如果撕破了脸皮,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这么想著,钱彩云点了点头,转身朝著厨房去了。 等钱彩云进了厨房,钱永兴则朝著钱宏胜的屋里去了。 钱彩云在厨房洗菜,影影绰绰地听见钱宏胜的屋里传来了钱永兴和钱宏胜的说话声。 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是因为之前钱永兴说过,他会去说一说钱宏胜,钱彩云便以为老爸这是给自己出气去了。 顿时,连洗菜的力气都大了不少。 果然,老爸还是爱自己的。 厨房里,钱彩云美滋滋地洗著大白菜,完全不知道,钱宏胜的屋里,钱永兴和钱宏胜两个人討论的事情,根本就和她以为的八竿子都打不著。 不过,两个人也確实是在说她就是了。 “爸,你怎么忽然想起来给老四说亲了?” 微微皱著眉头,钱宏胜往后挪了挪屁股,不著痕跡地离钱永兴远了一点。 也不知道他爸身上的衣服多长时间没换了,实在是太臭了! 钱永兴这几天都没有换过衣服,他自己长期闻著自己身上的味道,已经闻习惯了。 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味儿有多么的难闻。 不想让钱彩云听见自己的话,见钱宏盛往后挪了挪,他也往前挪了挪。 “这不来年老四都二十一了,已经是大姑娘了。別人家这么大的姑娘,早就结婚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她也该说婆家了。” 见老爹朝著自己挪了过来,钱宏胜又想往后挪。 奈何他身后就是墙,已经挪无可挪了。 只能秉著呼吸和钱永兴说话。 “可是这也太突然了。而且那丫头心气高,一心想嫁个城里人。你忽然之间说要给她说亲,她能同意吗?” 钱永兴也知道自己的四闺女是个心高气傲的。 “老四这个丫头啊,总觉得自己不应该扎根在这山沟沟里。 要不她怎么会总往知青点跑呢? 可是她也不想想。 来下乡的那些知青都来了多少年了。 这么些年有一个回到城里去的了吗? 指望著嫁给那些知青,再跟著他们回城,怕是头髮都要等白了,也回不去。 与其那样蹉跎了岁月,还不如找个知根知底的,趁早结婚,生孩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呢! 而且,嫁了人,也能让咱们家缓一缓是不? 以后,你也能攒点儿钱,明明以后还得娶媳妇儿呢嘛!” 钱永兴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好像他一心一意都是为了钱彩云和钱宏盛著想。 钱宏胜听了也觉得老爸说得很有道理。 可只有钱永兴自己知道。 他这么做,根本不像他说的那样,是为了钱彩云和钱宏盛好。 他真实的想法,只是想要用钱彩云换点儿彩礼钱,来还他的赌债罢了。 或者拿了这笔彩礼不去还赌债,而是再去刘二黑子的场子赌一把! 钱永兴总觉得上一次自己那么点背,肯定是一次意外。 他的运气明明一直都那么好。 只要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能够翻身的。 所以他这几天一直在借钱。 就是希望能够翻身。 只是他出去借了好几家,总共也就借了几十块钱。 到刘二黑子的窝棚里逛了一圈。 只摸了两把牌,几十块钱就都输没了。 原本他还想再跟刘二黑子借点钱的。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这次拿来的钱太少了,自己的手感刚要热起来,钱就没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要再来一把,自己肯定能贏! 但是刘二黑子连面都没露,他直接就被窝棚里的打手们给赶了出来。 那帮人不仅把他赶出来了,还打了他一顿。 虽然没有断胳膊断腿的,但是他也是老胳膊老腿了。 被人打了几拳,胸口就疼的受不了,而且也受到了很大的惊嚇。 那些人还警告他,要儘快把他欠的钱还上。 如果到时间还不还,就要给他好看。 钱永兴就是个窝里横。 別看在家说一不二,面对外人的时候,那就是个怂包。 那群人甚至连个武器都没亮,只是朝著他扬了扬拳头,就已经把他给嚇坏了。 忙不叠地点头,答应一定会儘快把钱给还上的。 当时他只顾著求饶,祈求那些人別打他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那群人听了他这话之后,脸上浮现的,分明是一脸的嗤笑。 第254章 你是想问能给多少彩礼吧? 心里有了將钱彩云嫁出去换彩礼的想法了之后,钱永兴心里头就著急得不行。 第二天一大早,钱永兴就出了门。 这一次出门,他特意换了一身衣服。 把自己捯飭得人模狗样的才出门。 出门直奔著董媒婆的家里去了。 董媒婆就叫董梅,是西沟大队最有名的媒婆。 西沟大队的人家说亲,一般也都是找她。 他还没有和秦香兰离婚之前,董媒婆还曾经找过他呢。 只不过,董媒婆那次找他,说的不是钱彩云的婚事,而是钱彩凤的。 一般找上门来的,都是客人,给自己送钱来的,董媒婆自然会热情接待。 可是看见钱永兴来了,孟媒婆的脸上没有丝毫高兴的表情。 反倒是皱起了眉头。 她甚至连大门都没有让钱永兴进,就堵在大门口,皱眉看著钱永兴。 “是钱大哥啊!钱大哥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董媒婆不欢迎的態度,钱永兴哪里会感觉不到呢。 然而现在是他有求於人,只能装作没有看出来的样子,依旧笑呵呵的和董媒婆说话。 “大妹子这话说的,你可是咱们大队最有名的媒婆儿啊!找你能有啥事儿,就是想找你说媒唄!” 生意上门了,董媒婆却依旧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哦,给谁说媒啊?” 董媒婆这么问,那可就有点儿明知故问的意思了。 整个西沟大队,谁不知道,现在只有钱老大、钱老四跟著钱永兴一起过。 钱老大孩子都老大的,总不可能是给他说亲吧! 能说亲的,就只有钱彩云了。 钱永兴的眼底浮现出一抹不忿,但被他给压抑下去了。 还得指望著董媒婆帮他办事儿,不能把她给得罪了。 於是又开始打哈哈。 “就是我家老四唄!她来年就二十一了,也该找个婆家了。你看看你手上有没有合適的,给介绍一个唄?” 送上门来的声音,董媒婆自然是不能往外推的。 歪著脑袋想著想,她还真的想出来几个人。 “有倒是有,但是,他们的条件都不那么好,你和你们家钱彩云能同意嘛?” 钱永兴一听这事有门,忙不叠的点头。 “啥条件好不好的,咱家条件不也一般嘛!要是真有合適的,你就给说说唄!” 一听这话,董媒婆也放心了。 竹筒倒豆子一样,將心里的人选给说了出来。 “一个呢是柳河子大队的。他吧,没有別的毛病,就是岁数有点儿大,今年呢,我想想啊,正好是四十! 还有一个吧,是山城大队的,他年轻,今年才二十,就是家里穷啊。上面有四个哥哥,下边还有三个弟弟,都没结婚呢! 还有一个就是那个牛头山大队的,你应该能认识吧,就是那个廖瘸子,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廖媒婆掰著手指头数得手里头的资源。 然而还没有等她说完,就被钱永兴给打断了。 “停停停停! 我说董媒婆,大伙都说你是咱们西沟大队鼎鼎有名的媒婆儿。 那说成的亲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合著你就是这么说没的呀! 你看看你说的这几个,全都是歪瓜裂枣。 这哪一个能配上我家老四啊! 我看吶!你这第一媒婆的名头就是瞎吹出来的!” 钱永兴的语气很是气愤。 其实,从董媒婆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生气了。 还什么没有別的毛病,就是岁数大一点儿,正好四十! 四十还“大一点儿”? 他也才四十五! 他闺女也才二十呢! 把闺女嫁给个只比自己小五岁的男人,他是管那男的叫女婿还是叫老弟啊! 还有那个家里七个兄弟的。 哦,算上他就总共是八个儿子了。 八个儿子全都娶不上媳妇儿,那得穷成什么样啊! 他想给钱彩云找婆家,就是想挣一笔彩礼钱。 那家人穷成那个德行,他把姑娘嫁过去干什么? 第三个就更过分了。 董媒婆难道不知道他们家和牛头山大队有仇吗? 董媒婆原本就不想接他这份差事。 此时在听他詆毁自己的名声,董梅芬的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 双手掐腰,董媒婆双目圆睁,瞪著钱永兴。 “嘿,就你还嫌弃我介绍的这几家条件不好? 我实话告诉你,就是这几家,我还得问问人家愿不愿意娶你家秦老四呢? 你以为你家钱老四是什么香餑餑儿? 告诉你,要不是看在咱们都住在一个大队,认识这么多年的交情上,我才不接你这破差事呢! 你们家钱老二那名声你自己不知道? 有她这个姐姐做榜样,谁还敢娶她妹妹呀! 我也不怕得罪你,你不信的话,你就自己满大队打听打听去,看看谁家愿意娶你们家钱老四! 要是有人愿意,我把我这脑袋摘下来,跟你当球踢!” 董媒婆这一番话,可算是直接把到了钱永兴的命门。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家现在的情况。 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最后还是扬起了一个討好的笑容。 “是是是,大妹子说得对。 我就是太著急了,你別跟我一样的。 咱们还是说说我家老四的事儿。 你说的那个四十的那个家里条件怎么样?” 怕董媒婆还生气,钱永兴还打了自己的嘴巴几下。 董媒婆见状,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的回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家里条件?你是想问能给多少彩礼吧?” 董媒婆见的人多了,钱永兴心里是啥想法,她一打眼儿就看出来了。 “就一般家庭,最多能拿五十块钱的彩礼,外加两百斤苞米麵儿。” 听见对方只能拿出五十块钱和两百斤苞米麵,钱永兴的脸就抽吧了起来。 “五十块钱和两百斤苞米麵,加在一起连100块钱都没有,这也太少了吧!” 一百块钱,连还他赌债的零头都不够呢! 就算是去窝棚,都不够猜两把大小的。 见钱永兴嫌弃人家条件不好,董媒婆两手一摊。 “这个条件你都看不上,那別人就更別提了,还不如他呢! 钱永兴,要我说,你们就差不多的了!就你们家钱老四还想找个啥样的呀? 想找个杨子荣那样儿的,也得看人家能不能看得上你们呀!” 董媒婆这算是话糙理不糙了。 见钱永兴不说话,像是还想再商量商量的样子,董媒婆也没有那个耐心了。 直接朝著他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反正你要是找我,我就这三个人。 你要是同意,我就去帮你说说,你要是不同意啊!你就愿意找谁就找谁去! 行了,我一会儿还得去上工呢,你自己回去好好寻思寻思吧! 等你们想好了,再来找我吧!” 说著,不等钱永兴回答,董媒婆一把就將他推出门,“砰”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钱小星的鼻子差点没门板拍扁。 赶紧后退了一步。 瞪著关上的大门,钱永兴朝著董媒婆家的大门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 “不就是个媒婆嘛!什么东西!呸!” 狠狠地啐了一口,钱永兴这才离开。 他心里知道,董媒婆说得没错,他们家的名声在西沟大队已经臭了。 想给钱彩云说个好人家,在本地是不行了,除非能找个外地不了解情况的。 这么想著,钱永兴眼珠子一转,背著手往车站去了。 他怎么就忘了,他有一个好哥们儿,老婆就是从外省买来的呀! 第255章 给闺女找婆家,不找媒婆,找他三姨? 钱永兴那哥们儿姓赵,叫赵广亮就住在县城。 只不过不是县城中心,而是周边的平房区。 钱永兴到了县城了以后,先去了一趟国营商店。 用身上最后剩的那一点钱买了两瓶酒和一小袋儿生米。 赵广亮听见有人敲门,赶紧到门口去开门。 开门一看,门外的人竟然是钱永兴,赵广亮的脸色立马有些不自然。 他的身体往后退了一步,看动作竟然是想要关门的意思。 钱永兴注意到了赵广亮的动作,赶紧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动作。 顺势提了提自己手里拎著的酒和生米。 “嘿,兄弟,好久不见。今天我拎著两瓶酒来,咱们兄弟好好敘敘旧。” 就在这个时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赵广亮原本也是好酒的人。 只是家里头经济困难,他已经好久都没有畅快的喝酒了。 看著钱永兴手里拎著的这两瓶酒,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 实在是太馋酒了,赵广亮也顾不上其他的了,立马笑呵呵地將钱永兴给请进了自己的家。 “钱哥说得对,咱们確实是好长时间没在一起喝酒了,是该好好联络联络感情了,快,快请进!招娣,快,我钱哥来了,赶紧去炒两盘菜,我和我强钱哥好好喝一顿。” 说著,赵广亮让开了门口的位置,做了一个请进的动作。 钱永兴拎著酒笑著进了门。 一进门就看见一个瘦弱的女人,朝著他点了点头,就赶紧低下脑袋钻进了厨房。 女人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好像很怕看见生人一样。 钱永兴转头看向赵光亮。 “弟妹还是这么不爱说话。” 赵广亮朝著厨房的方向白了一眼。 “嗨,她倒是想说话,关键没人听得懂她说啥呀! 这都两年了,那婆娘都没学会咱们北方话,一说话就啼哩吐嚕的,谁都听不懂。 就连我,都得连猜带蒙地才能听明白她说什么东西。 钱哥別在意啊!” 钱永兴摆摆手,表示不在意,跟著赵广亮进了屋,顺手就將一瓶酒给打开了。 “唉,这有啥可在意的!別人听不懂不是更好,省得你这媳妇儿再跑了。” 赵广亮一边往桌子上放酒杯,一边点点头。 “你说得也对!” 钱永兴一边往杯子里倒酒,一边抬眼偷瞄赵国亮。 “誒,对了,兄弟,你这媳妇儿当初是搭了谁的线娶回来的呀?” 赵广亮的双眼直勾勾地盯著钱永兴手里的酒瓶子。 听见钱永兴的话以后,也没有多想,顺嘴就给回答了。 “也不是別人,就是我三姨唄!” 钱永兴將手里的酒杯往赵光亮的面前递,继续问。 “哦,那咱三姨现在在哪儿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赵广亮闻著酒味儿,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赶紧双手去接钱永兴递过来的酒杯。 “这我也不知道,你也知道,我三姨那活儿,可不敢在一个地方长待。” 飞快说完了这句话,赵广亮赶紧低头,先滋溜了一口酒。 辛辣的白酒味儿在口腔中蔓延,钱广亮陶醉的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过了那股劲儿,把眼睛给睁开了。 一睁开就看见钱永兴笑著看自己,立马就觉得不好意思了。 “呵呵,钱哥,好长时间没喝酒了,钱哥別笑话我!” 钱永兴摆摆手,又给他满上了。 “嗨!笑话啥!咱们都是好哥们儿,不將就那一套。” 先过了口酒癮,赵广亮的脑袋可算是能想点儿別的事情的。 这个时候,他也会过味儿来了。 钱永兴肯定不是单纯的来找自己喝酒的。 他一进来就问他三姨的事情,肯定是找他三姨有事儿。 他三姨说白了,就是个人贩子,找他三姨能要有什么事儿啊! 不是想买人就是要卖人唄! 眯著眼睛,赵广亮看向钱永兴。 “钱哥,你今天来找我,不是单纯地想要喝酒吧?你是不是有啥事儿啊?” 钱永兴见赵光亮看出来自己的来意了。 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这不是我四闺女,你四侄女嘛!明年就二十一了,我寻思也该给她找个婆家,嫁人了。” 给闺女找婆家,不找媒婆,找他三姨? 这不是嫁闺女,这是要卖闺女吧! 这年头还有卖亲闺女换钱的,简直丧心病狂! 然而,赵广亮却没觉得钱永兴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毕竟,他自己的老婆就是买回来的。 又滋溜了一口酒,赵广亮看向钱永兴。 “钱哥,你可想好了,那可是你亲闺女!你要是想好了,我可就叫我三姨来了。” 一看赵广亮这么上道,钱永兴点了点头。 “想好了!兄弟,要是你侄女真的找到了好人家,哥哥不会忘了你的!” 明明是卖人的勾当,两个人却好像是商量卖一颗白菜一样的轻鬆。 几句话,就商量好了。 第二天,赵广亮就给钱永兴来了信儿,说他三姨已经在他家了。 钱永兴二话不说,赶紧就往赵广亮的家里赶。 坐上公交车的时候,钱永兴高兴极了。 看著窗外的风景,不由的在心里想,该要多少钱的“彩礼”比较合適。 钱永兴想得很入神,没有发现,秦香兰就坐在他身后,隔了两个的位置上。 第256章 咋?你闺女是唐僧啊,吃了能长生不老? 从公交车上下来,钱永兴都恨不得自己长两个翅膀,飞到赵广亮的家里去。 他是真的很著急啊! 刘二黑子那边给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钱永兴跑在前面,秦香兰就跟著他,走在后面。 说起来也是巧了。 今天正是秦香兰给陈向阳补货的日子。 而陈向阳弄的那件仓库,就在赵广亮家附近。 两个人正好走同一条路。 秦香兰和钱永兴也做了20多年的夫妻了。 对他还是挺了解的。 一看他那模样,就知道他准没憋好屁。 秦香兰悄摸摸的跟在他后面,想要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结果没想到,越走这路越熟悉。 眼瞅著马上就要到小仓库了,陈香兰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这老不死的,不会是发现了自己的小秘密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小仓库就已经不安全了。 她恐怕是要通知陈向阳换一个地方备货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秦香兰这么想著的时候,钱永兴却越过了小仓库的门口,直直的走了过去。 秦香兰一看,鬆了一口气。 看来是她想多了,钱永兴到这边来,应该是要做別的事情,不是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不过秦香兰还是没有去小仓库。 她得去看看,这老不死的,究竟想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秦香兰脚步轻盈,跟在钱永兴的后面,钱永兴根本就没有发现。 秦香兰就这样一直跟著钱永兴,到了赵广亮的家门口。 到底是心里头髮虚,钱永兴敲门之前,还特意的朝著周围张望了一下。 秦香兰见状,赶紧躲在了一个墙角,將自己给隱藏了起来。 钱永兴没有看见人,这才放心的敲响了赵广亮的家门。 张文亮开门的时候也是很小心翼翼的样子。 见门外是钱永兴,也探出头来,朝著周围看了看。 见没有人,便一把薅住了钱永兴的肩膀,將人给拉近了院子。 等人进屋了,秦香兰赶紧凑了上去。 找了一个隱蔽的墙角,藏了起来。 就算给这件事披上了一层“说亲”的漂亮外衣,但到底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三个人也不敢就这么站在院子里,光明正大的商量。 赵广亮还是拉著人,去了正房。 秦香兰听著声音,小心的挪动位置,最后在侧面的墙角蹲了下来。 “钱哥,这就是我三姨,你叫她梅姨就行。 三姨,这就是钱哥,就是他,要给他四姑娘找婆家。” 赵广亮的三姨姓吕,叫吕梅芳,认识的人都叫她梅姨。 梅姨斜著眼睛,上下打量了钱永兴一眼。 “就是你,要卖······要给姑娘找婆家呀。那你是打算要多少彩礼啊?” 钱永兴看著梅姨。笑呵呵的伸出了一个手指。 看著那根手指,梅姨撇了撇嘴。 “呦!一千吶,这数可不小。说说你闺女的基本情况。我看看能不能给她找一个好人家儿。” 闻言,钱永兴的脑袋立马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不是一千,不是一千,梅姨,是一万!我是想要一万块钱的彩礼!” 一听这个数,梅姨立马长大了嘴巴。 別说梅姨了,就连赵广亮都张大了嘴巴。 不可置信的看著钱永兴。 “钱哥,你在开什么玩笑?一万!你闺女是天仙啊?” 不等钱永兴回话,梅姨就大声喊叫了起来。 “什么天仙,就是天仙也不值一万呢。咋?你闺女是唐僧啊,吃了能长生不老?” 说著,梅姨又看向赵广亮,脸上很是不高兴。 “我说小亮子,以后这种没谱的事儿,你就別叫我了! 你说我来这一回费劲巴拉的,这不是逗我玩呢嘛! 走了走了,张口就是一万。拿我当冤大头呢!啥事儿啊这是?” 说著,梅姨扒拉开赵广亮就要下炕。 钱永兴知道自己要的多,但是也没有想到,这个梅姨竟然连商量都不商量,说走就要走。 赶紧伸手,將人给拦住了。 “梅姨,梅姨,別走啊,你消消气,消消气。我也不知道行情是啥样,这样你给我一个价,我看看行不行。你说说你这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总不能白跑一趟,是不是?” 一听钱永兴这话,梅姨停下了动作。 想想钱永兴说的也在理。 他这大老远来一趟,路费了好几块,也不能白来。 至少也得把路费赚回来呀! 屁股又挪回了炕里,梅姨想了想,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小亮子和我说你是他最好的哥们儿,看在小亮子的面子上,我就不挣你媒人钱了。我也实在的给你报个数,就三千,你要觉得行,那就把孩子带过来我看看,你要是觉得不行,那你就再找別人打听打听吧!” 从这个梅姨的面相,钱永兴就看出来,她是一个说一不二的。 她说三千,那估计最多也就能给到三千了。 三千块钱跟一万块钱比,差距还是很大的。 钱永兴原本还指望著这笔钱能把刘二黑子的赌债全都还上。 但是很显然,是凑不够了。 那就只能用这笔钱再去刘二黑子的窝棚里碰碰运气了。 这一次,她有三千块钱的本钱。 就算刚开始运气不好,他也能坚持到回本儿,翻身。 心里这么想著,可是钱永兴还是想再还还价。 万一呢。 於是,咬著牙,钱永兴还是开了口。 “梅姨,我闺女长得可漂亮了,还念过书,读到了初中呢! 你要不,再给我加点儿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五千,五千行不行?” 梅姨已经看在赵广亮的面子上给了最高的价钱了。 要知道,她手上最靚的姑娘,也才卖三千块钱呢。 结果这个钱永兴根本就是个得寸进尺的。 见状,梅姨老脸一耷拉,一句话也没有说,抬起屁股,就往炕下挪。 钱永兴看见梅姨的动作,哪还敢要什么五千啊! 赶紧伸手,又將人给拦了回来。 “梅姨梅姨!別走!我不要五千了!不要五千了还不行吗!就三千!咱们说好了,就三千!就三千行不行!” 不止钱永兴,赵广亮也跟著劝。 “三姨,你別生气,钱哥就是想给姑娘嫁个好人家嘛!你理解理解!” 梅姨狠狠的瞪了赵广亮一眼,但却没有再往炕下挪屁股了。 第257章 你爸把你卖了,你还得帮著数钱呢! 钱永兴和梅姨还有赵广亮谈妥了卖钱彩云的事情。 又从梅姨那里討价还价,要来了一千块钱的定金,便美滋滋地回了家。 等人影走不见了,秦香兰从墙角里走了出来。 看著钱永兴摇头晃脑的背影,秦香兰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个老不死的,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卖,简直不是个人!早晚你要遭报应!” 秦香兰给小仓库补完了货,就赶紧往家走。 虽然她不太想管钱彩云,但到底是从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姑娘。 总不能见死不救。 然而当秦香兰到了家,不用她去找钱彩云,钱彩云已经出现在她的屋里了。 看见秦香兰回来,秦彩云显得很是慌张。 双手背在自己的身后,身体紧紧地贴著身后的柜子。 秦香兰站在屋门口,眯著眼睛看向秦彩云。 “你在干什么?我不是把门锁上了吗?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屋里?” 听见秦香兰的质问,钱彩云显得更慌了。 支支吾吾的也回答不出来个一二三,眼睛还四处乱瞟。 半晌才开了口,说话还磕磕巴巴的。 “我、我、我、我不知道你锁门了,我进来的时候门没锁,我就是想找你说点事儿。我啥也没拿!” 钱彩云这简直就是可以说是不打自招了。 秦香兰皱著眉头,歪过脑袋看向钱彩云背向身后的手。 “你从我这屋里偷了什么东西,自己拿出来吧。” 钱彩云的脸色一僵,表情更加的不自然了。 “妈,我没偷呀!我没偷东西!” 秦香兰已经很不耐烦了。 原本她还顾念著母女之情,想著捞钱彩云一把。 结果她竟然趁著自己不在,砸了自己房间的锁过来偷东西! 见钱彩云一直不肯坦白,將来最后一点一点耐心也耗尽了。 一个跨步上前,就衝到了钱彩云的面前。 伸手就將浅彩云藏在身后的东西给拿了出来。 看见拿出来的东西,秦香兰整个人都无语了。 她还以为秦彩云偷了什么值钱的东西。 合著就偷了一袋大白兔奶。 將奶摔在了炕上,秦香兰看向钱彩云。 “证据確凿了,还不承认是吧?好的不学,还学会偷东西了!还偷到你亲妈的头上来了!你能啊你!吃里扒外的玩意儿!” 脏物被找了出来,钱彩云的脸上更加的无措了。 因为钱彩霞的关係,周知青已经好久没有搭理过她了。 就在秦彩霞这事出来的前几天。钱彩云刚刚跟周知青確认了关係。 结果两人刚刚甜蜜了没几天,钱彩霞的事情就传开了。 从那以后,周知青就开始躲著她。 哪怕她天天去知青点堵人,周知青也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藉口躲著她。 她並不怨恨周知青,她理解他。 別说周知青了,就是她自己如果遇上这样的事情,也会和他做一样的选择。 她现在只想加倍地对周知青好。 让他知道,自己和钱彩霞是不一样的人。 只要他愿意和自己在一起,自己一定会对他很好很好的! 可是,对人好是需要条件的。 很显然,现在,她没有这样的条件。 可她不能失去周知青。 她已经是周知青的人了,如果周知青拋弃了她,她哪还有脸再活下去呢! 所以,钱彩云便把主意打到了秦香兰这里。 趁著秦香兰不在,想来她屋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点儿好东西,给周知青送过去。 撒开了门锁,钱彩云进了屋。 想要翻翻秦香兰的柜子里有没有钱。 结果秦香兰的柜子都上了锁,没上锁的柜子,也什么都没有翻著。 只在她的一个炕柜里,找到了一袋大白兔奶。 虽然跟自己的预期不一样,但有总比没有强。 秦彩云拿著这一袋大白兔奶正想出门,结果一转身就遇见了进门的秦香兰。 干坏事儿被发现了,一般人会选择认错。 但钱彩云不是一般人。 偷东西被秦香兰发现了,她只慌乱了很短的一段时间。 很快,她的心中竟然燃起了一股怒火。 看著秦香兰,钱彩云逐渐瞪起了眼睛。 “妈,你说两句得了,別太过分了。你是我亲妈,我是你亲闺女,我拿你点东西怎么了?说我吃里扒外,我还说你冷血无情呢!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亲闺女吃点儿都心疼!这要是我爹,早就拿给我了,还用得著我自己来拿吗?” 钱彩云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越说越激动,眼睛也瞪得越来越大。 到最后甚至举起了手,指著秦星兰的鼻子咒骂她。 “亏你还知道你是我亲妈呢! 你是我亲妈,你都为了我做了些什么? 这么大岁数了还和我爹闹离婚! 除了给我这个当姑娘的丟人,你还能做什么? 就你这样的当妈,等你老了,看哪个管你! 你就等著孤独终老去吧!” 钱彩云这一字一句地,字字都往秦香兰的肺管子上插。 秦香兰眼中的神色越来越冷。 钱彩云话音刚刚落下,秦香兰的大巴掌便已经抽了过来。 秦香兰是一点劲也没有留。 胳膊抡圆了,大巴掌一个劲的往钱彩云的脸上呼。 “咒我!你还敢咒我! 怨我没给你好东西? 你身上的肉,身上的骨,你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是我给你的! 你一个姑娘,考了三年高中都没有考上,我就供你考了三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还得咋地? 嫌弃我是吧? 觉得你爸好是吧? 你个瞎了眼的小王八犊子! 你爸把你卖了,你还得帮著数钱呢!” 秦香兰一边打一边骂。 而钱彩云被她打得抱头鼠窜。 嘴里除了惨叫,再说不出来气人的话。 狠揍了钱彩云一顿,秦香兰也不想著提醒她小心钱永兴的事情了。 这小王八犊子,卖了她活该! 钱彩云被秦香兰一顿巴掌把脸都扇肿了 吃完饭的时候,被钱永兴看见了,可是心疼坏了。 脸这么肿,这还怎么带去给梅姨看啊! 就钱彩云现在这个模样,別说三千块钱了,打个对摺,人家梅姨都不一定能要。 赶紧走上前,钱永兴看著钱彩云红肿的脸,心疼的询问。 “哎呦我的妈呀!闺女誒!你这脸是咋弄的呀?这咋肿成这样呢?” 第258章 他们是让人给劫道了! 钱彩云原本心里就委屈,此时听见了钱永兴的关心,心里的委屈更像是火山喷发一样,汹涌而出。 “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呜呜呜,爸,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都是秦香兰的那个老女人! 她就是见不得我好! 我不就是去他屋里拿了一包大白兔吗? 吃她几个咋得了? 她是我亲妈,我还不能吃她几颗了? 她就往死里打我呀! 呜呜呜,你看她把我的脸打成这样,以后我还咋见人呀? 这要是毁了容,將来嫁不出去可咋办呀?” 钱彩云心里怨恨极了秦香兰,竟然连妈都不叫了,直呼秦香兰的大名。 钱永星也是心疼得要死,顺嘴就禿嚕出来一句。 “对呀,这要是嫁不出去可咋办呀!这败家娘们儿,就是欠揍!” 钱永星心里寻思著和梅姨的交易,顺嘴就说了这么一句。 可钱彩云听见这话却是双眼一亮。 “对呀!而且爸你知道吗?她不光打我,她还骂你! 我就说了一句,你对我比她对我好。 他竟然说你会把我卖了! 这怎么可能呢? 你可是我亲爸呀! 这女人就是看我们父女关係好,挑破离间!” 钱永兴原本还在观察钱彩云的脸。 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嚇了一跳。 直到听钱彩云把话给说完,他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呵呵,就是!我可是你亲爹,怎么会卖你呢?都是那败家娘们儿胡说八道!”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钱永兴却没有再说要打秦香兰的话了。 他原本就是嘴上厉害,此时再听钱彩云的话,他就更不敢招惹秦香兰了。 原本钱永兴是打算明天就把钱彩云带去和梅姨见面的。 现在田彩云脸肿成这个样子,他只能给梅姨去信,约定过几天再交易。 钱永兴这一边的交易没有做成。 另一边,陈向阳的生意也不顺利。 秦香兰去小仓库更新的库存。 按理说,第二天,陈向阳就该回来去取货出发去滨城了。 然而,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本应该已经在半路上的陈向南却来到了西沟大队。 陈向南身上这衣服破破烂烂的,看著像是摔了个大跟头。 不止衣服,他的脸上也有一些擦伤。 他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是慌张。 一进钱家的大门,就大声嚷嚷了起来。 “秦姨,秦姨,你在吗?秦姨?你快出来!你快救救我大哥吧!秦姨!” 秦香兰正在空间里捡鹅蛋呢。 听见秦向阳的喊声,赶紧从空间里出来了。 “向阳,你们不是出车了吗?咋又回来了?你大哥出啥事儿了?” 看得出来陈向南跑得很急。 见秦香兰出来,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才开口说话。 “秦姨,先別说了,你先跟我走,去县医院,我大哥等著你救命呢!” 秦香兰也知道事情是十分的紧急了。 二话不说,拉著陈向南就走。 “快骑上自行车,咱们现在就走!” 陈向南原本想著,这自行车肯定得是他一个大小伙子来骑。 可他刚想扶上车把,就被秦香兰一把拽住了后衣领子。 “你去后边坐著,抱紧了啊,我蹬得可有点儿快,看你这样子,你大哥的事儿很紧急呀,咱们得赶紧的。” 陈江南想说还是他骑吧,他骑得能快点。 然而秦秀兰根本就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 一步跨上了车,秦香兰转头,皱著眉头看向还在犹豫的陈向楠。 “快点上车呀!你不是说你大哥还等著我救命了嘛!再磨嘰下去,你大哥说不定就没了!” 陈向南这哪还敢犹豫,赶紧一步跨上了自行车的后座。 陈向南还想和秦香兰说,如果她蹬不动了,一定要说,换自己来。 可是他刚刚张开嘴,就感觉迎面吹来了一股凉风。 紧接著,这股凉风便直直地衝进了他的喉咙。 陈向南被呛得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陈晓南咳了好一会才缓过气来,在抬头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眼前的画面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呢” 路边的景物飞快地从眼前掠过。 这样的场景他並不少见。 或者说他经常能够见到这样的画面。 毕竟他的职业就是开大车嘛。 然而,现在他不是在烧汽油的火车上,而是人脚蹬的自行车上啊! 一个自行车,跑得竟然和烧汽油的大货车一样快,这合理吗? 陈向南坐在自行车上,满脑袋地问號。 还没等他想明白呢,县城已经到了。 进了城,秦香兰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按照正常自行车的速度,两个人来到了县医院。 这时候,陈向南也休息好了。 等秦香兰挺好了车,拉著人,赶紧就往手术室跑。 来到手术室门口,看见的还是熟人,正是秦向兰五百年前的本家亲戚秦大夫。 看见陈向南,秦大夫赶紧迎了上来。 “怎么样?钱带来了吗?患者要马上手术,再晚就来不及了!” 一听秦大夫这话,秦香兰那还不知道要干什么。 赶紧就和秦大夫说。 “秦大夫,你去手术,我马上就去缴费!我有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著,秦香兰伸手进兜。 再拿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掐了一沓大团结。 看见钱,钱大夫点点头。 “行!那你们赶紧去缴费吧!” 秦大夫说了一句,二话不说,就回手术室去了。 时间可不等人啊! 情况实在是太过紧急,在场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发现,秦香兰的衣服口袋,不管是她掏钱之前,还是掏钱之后,都是瘪著的。 秦香兰和陈向南一起去了收款处。 等到了地方,秦香兰才知道,要交手术费的,不止陈向阳自己。 还有跟著他做事情的那五六个兄弟,全都在手术室里躺著呢。 看著一连交了好几千块钱的手术费,两个人这才回到手术室外。 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秦香兰皱著眉头,看向陈向南。 “向南,到底是咋回事儿?你哥他们咋都受伤了?出车祸了?” 一说起这个,陈向南的脸上立马浮出一连的愤恨。 “秦姨,我哥他们不是出车祸,他们是让人给劫道了!” 第259章 这货要是交不上,咱们得赔三倍的违约金呢! “什么?让人给劫道了?” 秦香兰惊讶地喊出了声。 也不怪秦香兰震惊。 现在这个世道確实是不安全。 一个人出远门很可能会遇上劫道的。 可陈向阳他们都是老手,而且他们的人还这么多。 遇上普通劫道的根本不带怕的。 能把他们打成这样,说明对方的人数一定不小。 现在正是严打的时候,这么大规模的抢劫团伙,竟然没有被警方取缔,这怎么能不让秦香兰感到惊讶呢? “那你们咋不报警?你······” 这话刚问出口,秦香兰自己就想明白了。 確实是不能报警,毕竟他们的车上还有很多的“货”。 这些“货”要是被警察发现了。 蹲巴厘子的就不是那帮劫匪,而是他们了。 见秦香兰没有再问下去。 陈向南就知道她自己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狠狠地锤了一下自己的膝盖,陈向南咬牙切齿地开口。 “妈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孙子乾的,要是让我知道,我非得把那帮孙子都废了不可!” 陈向南確实是气疯了,说话已经不管不顾了。 秦香兰赶紧往四周看了看。 见手术室外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才鬆了一口气。 伸手在陈向南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胡说八道什么?你哥现在还在手术室里呢,咋了?你想把自己送进去啊?” 后脑勺刺痛。 陈向南“哎呦”了一声,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一边揉著自己的后脑勺,一边吐了吐自己的舌头。 “秦姨!我这不是太生气了嘛!你是不知道,那帮人把我们的车全都劫走了!” 说到这儿,陈向南往秦香兰的身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道。 “姨,咱们的货也都被抢走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姨,我哥和那边的买家都约好了,后天准时交货,可是现在我哥这样,货也都被抢走了,这货肯定是交不了了呀! 这货要是交不上,咱们得赔三倍的违约金呢!” 说著,陈向南伸出了三根手指,伸到了秦香兰的面前。 闻言,秦香兰皱了皱眉头。 这次陈向阳特意和她说,让她多备一点儿货。 说是在滨城找到了一个大客户。 要是赔三倍的违约金,那他们这段时间就白干了。 赔违约金是不可能赔违约金的。 已经放到了兜里的钱,秦香兰是不可能拿出来的。 不就是交货嘛,陈向阳去不了,那就她去唄! 脑子里想著对策,秦香兰安抚的拍了拍陈向南的肩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別急,货什么的,都不是事儿。只要你哥他们没事儿就行。等你哥他们好了,那帮劫道的,早晚收拾他们!” 大哥出事儿了,陈向南整个人都慌了。 要不是陈向阳昏迷之前告诉他,让他去找秦香兰,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直到他见到秦香兰了,他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镇静了下来。 此时听见秦香兰的安慰,整个人才终於觉得安稳了。 两个人在手术室外等了大半宿。 陆陆续续地有病人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 但是陈向阳伤得最重,只等到后半夜,秦大夫才从手术室里出来。 看见秦香兰和陈向南,秦大夫摘下口罩,脸上露出疲惫却欣喜的笑容。 “还好你们缴费及时,总算是没什么大碍了。但是他伤得不轻,尤其是左腿,整个小腿粉碎性骨折,恢復情况不好说,最坏的情况,可能会截肢,这个,你们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的。” 听见大夫说,自己大哥的左腿可能会被截肢,饶是一个大小伙子,也感觉眼前一阵发黑,差点儿昏过去了。 倒是秦香兰,一听命保住了,顿时扬起个笑脸出来。 “秦大夫,辛苦你了!只要能把命保住,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陈向南哭丧著一张脸,听见秦香兰的话,也觉得对。 是啊!他哥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浑身都是血。 他还以为他哥这回要死了呢! 虽然没有了腿,以后都开不了大车了。 但是能保住命就行。 大不了,以后他养活他哥! 很快,陈向阳就被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 秦香兰和陈向南跟著去了病房。 秦香兰原本是想將陈向南支出去,她好给陈向阳餵点儿灵泉水喝。 但是这都大半夜了,也没有办法把陈向南支走。 秦香兰只能等著。 直到天亮了,有其他病房的人出来活动,秦向兰立马睁开了眼睛。 从兜里掏了点儿钱出来,拿给了陈向南。 “向南,你去买点儿吃的,顺便去看看你们的那几个兄弟。 他们受伤的事情,不方便告诉他们的家人,你一会儿找找,看看医院有没有护工,好好照顾他们。” 他们干这活儿的事情,是没有和家里人说的。 自然是怕有一天东窗事发了,会连累家里人。 出了这事儿,自然也是不能告诉他们家里的。 陈向南也没有矫情,拿了钱就去了医院的食堂。 秦向兰等人走了,立马锁上了病房的门。 来到了陈向阳的病床前,从空间了拿了一小碗儿稀释过了的灵泉水出来。 给陈向阳餵了几勺灵泉水,秦香兰又去了其他的几个病房,给陈向阳的那几个手上的兄弟也餵了灵泉水。 秦香兰为没有餵太多,只都將他们身上的暗伤治好就行。 这么多重伤患者,要是一天时间全都好了,那还不引起全国轰动啊! 倒时候,这几个人岂不是要被拉走切片儿去啊! 她是去救人的,可不是去害人的。 等陈向南回来的时候,秦向兰已经回到陈向阳的病房了。 陈向南买了一大包的包子和苞米粥回来,但是护工却没有带回来。 秦香兰一问,才知道,陈向南刚刚给“家”里去过信儿了,一会儿又两个兄弟过来,照顾他们。 秦香兰这才放下心,开始吃饭。 还没等秦香兰和陈向南的这顿早餐吃完,陈向阳便醒了过来。 第260章 妈的!这帮人做事也太绝了! “唔!” 秦香兰正在吃最后一口包子,就听见陈向阳那边传来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两个人赶紧把手上的包子放下,衝到了病床的前面。 看著陈向阳缓缓睁开的眼睛,陈向南悬著的心才终於落到了肚子里。 眼眶越来越红,陈晓南扑到钱向阳的怀里,“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呜呜呜!哥!你终於醒了,都要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呜呜呜!”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陈向南一个大小伙子,哭起来也不比女孩子差多少。 “哇哇哇”的,没一会儿陈向阳打的衣襟就湿了。 陈向阳虽然醒过来了,但他到底重伤未愈。 被陈晓楠这么一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陈向阳被砸的咳嗽不止。 秦香兰见状赶紧上前,一把薅住了陈向楠的后衣领子,將人给提溜了起来。 “哎呦,我的妈呀!你可轻点。你哥可扛不住你这一下。別嚎了,人醒了赶紧叫大夫去。” 被秦向兰这么一提醒,陈向南也反应过来了,赶紧摸了一把眼泪,答应了一声,转身找大夫去了。 陈向阳伤成这样,秦香兰也不敢给他喝水,只能帮著他顺了顺气。 没一会儿,秦大夫便步履匆匆地赶来了。 一来二话没说,就开始给陈向阳做检查。 等检查完,秦大夫便笑了起来。 “不错不错,手术非常成功,恢復的相当不错。还得是年轻人呢!” 等將秦大夫送走了,秦向南坐在询问机,陈向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具体是怎么回事儿,陈向阳自己也没有想明白。 他那天就正常地出车。 按理说,这条线路他们已经走了无数回了。 应该不会出问题的才对。 可是他们车队刚出丰北县,头车的车胎就爆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开头车的司机也是老师傅了。 开长途相当的有经验。 发现车胎爆了,立马跟著陈向阳一起下来检查情况。 下车一看就看见车胎上扎了十几个铁钉子。 打眼儿一看,陈向阳就知道不对劲。 这么些铁钉子扎堆儿出现在路上,这明显是不正常的。 陈向阳立马就让司机去通知后面的车都让他们小心看著货。 结果司机刚转身,路边儿就衝出来一群人。 这群人的手里都带著傢伙,最次都是一根镐把。 有几个,手里还拿著刀。 陈向阳刚开始以为他们就是普通的劫道的,还想著和他们讲讲道理。 实在不行点小钱消灾也行。 然而对方根本就没有给陈向阳说话的机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都不等陈向阳张嘴拿著砍刀就朝著他冲了过去。 这时候陈向阳也知道,道理是说不通了,只能奋力反击。 只是他空著两只手,就算他再能打,也打不过人家带傢伙的。 很快他的胳膊就被砍伤了。 这个时候后面的车队见头车迟迟不行动,也派人过来查看。 看见竟然有人看陈向阳,也都嚇坏了。 吼了一嗓子,便也从车上拿上了自己的傢伙什,和那群人打了起来。 陈向阳他们这伙人虽然比普通的老百姓胆子大一点儿,敢投机倒把。 但是,他们毕竟不是真的道上混的,下手还是没有对面的那伙人很辣。 赶快,就展现出败势。 最后,那群人將他们都砍倒在地,抢了他们车上的货便离开了。 还是他们运气好。 那群劫道的人离开了以后,就有一个要进丰北县城的公交车路过,这才將人救起来,送到了县医院。 陈向阳他们身上都有单位的身份证明和介绍信。 凭藉著这些,医院才找到陈向南。 陈向南急急忙忙地跑到医院,见到陈向阳的时候,他看向马上就要咽气了。 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让他去找秦香兰。 这才有了之前的事情。 听了陈向阳的讲述,秦香兰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你觉得,这伙人是普通的劫道的吗?” 陈向阳也皱起了眉头,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不像!嘶!要是普通劫道的,哪能连一句『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都不说,上来就砍人的呢! 看他们那样子,劫道像是顺便的。 他们的主要目標,应该是我。 最重要的是,那帮人的领头的,走之前和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小子,今天我们大哥就在这儿立棍儿了,识相的,赶紧滚犊子!要不然,老子这刀,下次砍的就不是你的胳膊了!』姨,我觉得,他们是想抢咱们的买卖。” 秦香兰却想得更深远了一些。 她看向陈向阳。 “向阳,听向南说,你在滨城找到了一个大客户,这次的货,都是给他送的?” 陈向阳也没有瞒著陈香兰。 点点头,回答道。 “嘶!对!是个大客户,一个老毛子,叫维克多。” 秦香兰疑惑:“老毛子?你怎么联繫上他的?” 陈向阳:“不是我联繫的他,是他主动联繫的我。给的价钱很合適,我就同意了。” 秦香兰点点头。 “这帮劫道的肯定不是咱们这边儿的。 最近县里严厉打击违法犯罪,咱们这边的小混子们现在都夹著尾巴做人,不可能干打劫公家的车队。 所以,他们说不定是从滨城来的。 也许,原本那老毛子的合作对象是他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在老毛子从咱们这儿进货了,他们就毛了。 不敢得罪老毛子,就从咱们这边下手。 而且,他们在咱们这边肯定有人。 要不然,也不会选择在你们刚刚出丰北县的地方动手。 这事儿出了丰北县,就不归咱们县里管了。” 这些事儿,陈向阳也想到了。 所以才第一时间,让陈向南去找秦香兰。 握紧了拳头,陈向阳狠狠的敲了一下身下的床板。 “妈的!这帮人做事也太绝了!他们这么干,简直就是赶尽杀绝! 那老毛子是个极其重视信誉的人。 咱们这单要是违约了,他以后绝对不会再和我们合作了! 而且,如果以后,他都用这招的话,那咱们以后,就都不能在滨城出货了呀!” 第261章 找车?找什么车? 从陈向阳等人身上的伤就能看出来。 这帮人,能把人砍成这个样子,怕是除了杀人什么都敢干。 以前可能是因为陈向阳都是小打小闹的。 没有触及到他们的利益。 或者说,他们没有把陈向阳这么一个小人物当回事儿。 所以他们並没有把陈向阳放在眼里。 但是这一次陈向阳和老毛子的生意,显然触及到了他们的利益。 所以他们便容不下陈向阳了。 现在陈向阳已经被他们给盯上了。 也许情况比陈向阳想像的要更加的糟糕。 秦香兰担心的是,別说滨城的生意了。 恐怕以后陈向阳出一次车,就会被他们打劫一次了。 低垂著眉眼,秦香兰思考了一会儿,眼神之中,逐渐浮现起一抹厉色。 这群败类绝对不能留,必须得把他们都打掉才行! “唔!嘶!” 秦香兰正思考著怎么想办法把那伙人给端了。 就听见陈向阳那边传来一声痛呼。 秦香兰抬头看过去,就看见陈向阳眉头紧皱,额头上更是布满了冷汗。 秦香兰赶紧上前查看,才发现,是陈向阳胳膊上的伤口往外渗血了。 陈向阳刚刚说话的时候,就时不时夹杂著一两声抽气声。 应该是麻药的劲儿开始过去,逐渐能感觉到疼痛了。 刚刚他又狠狠地锤了一下床板,可能是把伤口给崩开了。 陈向南一直在一边坐著,静静地听秦香兰和他哥分析。 左耳听右耳冒,反正是有听没有懂。 此时见陈向阳痛呼出声,赶紧也走上前。 但是他不敢动陈向阳,怕把他哥给碰坏了。 急得又要哭出来了。 秦香兰见陈向阳伤口渗血,赶紧转头对著陈向南说。 “向南,快去叫秦大夫来。” 陈向南转头就跑。 秦向兰知道,陈向阳这是担心。 这趟生意黄了,车和货都被劫走了。 公家那边还好交代,直接报警,让警察去查就好了。 但是老毛子那边,要是交易完不成,违约金能把他的家底全都赔光。 当然,他也可以赖帐。 看是,那老毛子干在滨城做这么大的声音,绝对不可能一点儿倚仗都没有。 不说別人,就是这一次打劫他们的人,就是一把很好用的杀人刀。 见陈向阳一边疼的直抽气,还一边想要说话的样子,秦向兰赶紧按住了他的肩膀。 “向阳,你放心,这单生意黄不了。你好好养伤,这单生意,我亲自去。货你也不用担心,我来准备。 你只需要派一个老毛子认识的兄弟跟著我就行了。” 说著,秦香兰轻轻地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力道,再听见秦香兰的话,陈向阳顿时安定了不少。 也不在挣扎著要说话,陈向阳缓缓的点了点头。 “让向南跟著你吧,別看他傻乎乎的,关键时候,顶用。” 陈向南到底是陈向阳的弟弟。 秦香兰更是知道,这小子將来会成为陈向阳的左膀右臂,自然是相信他的能力的。 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陈向南带著秦大夫回来了。 秦大夫刚刚给陈向阳检查的时候,还是笑呵呵的。 可是这一次检查完,他却沉下了一张脸。 “我说小伙子,就算我刚刚夸了你年轻,伤好得快,你也不能这么挑战极限吧?这伤口都要裂开了,你还想再进一次手术室咋得?” 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人的劝告,还是应该听一听的。 一个是妈妈,另一个就是医生。 被秦大夫给训了,不管是陈向阳还是秦向兰,都只能老老实实的挨训。 等秦大夫把陈向阳手臂上的伤口处理好了,陈向南叫来照顾伤患的兄弟也来了。 见有人照顾患者,秦香兰一把拉过了陈向南。 “向阳你好好养伤,我和向南就走了。滨江那边你不用担心,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说著,秦香兰拉著陈向南的后衣领子就要走。 然而,刚走出两步,她就走不动了。 陈向楠手脚並用的抱著病床的床脚,哭丧著一张脸。 “不,我不走!姨,要去滨城,你带城子哥,或者雨哥,我不去!我要留下来照顾我哥!” 跟只壁虎一样,陈向南紧紧地扒著床脚,说啥也不鬆开。 陈向阳一边感动陈向南对自己的兄弟情义,一边却又有点儿恨铁不成钢。 “你听秦姨的话,和她一起去滨城!你是我弟弟,我不能去,只有你去,维克多才会认!” 不管陈向阳怎么说,陈向南就是不鬆手。 嘟著嘴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气得陈向阳想起来揍他一顿。 不过,他起不来不要紧,秦香兰会代劳。 看著油盐不进的陈向阳,秦先兰挑了挑眉,也不劝他。 只是朝著他靠近了一步,然后伸手,在他的胳膊上和大腿上戳了几下。 下一瞬,陈向南原本还紧紧地抱著床脚的手臂和腿就像是忽然卸了力一样,鬆开了床脚。 陈向南看著自己不停使唤,完全使不上力的手脚,整个人都震惊了。 瞪大了眼睛,低著头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脚。 而这个时候,秦香兰已经提溜著他的后衣领,將人给拖走了。 看著提溜著自家弟弟离开的秦香兰,別说陈向南了,就连陈向阳也不免张大了嘴巴。 半晌,他才把张大的嘴巴给合上。 同时,在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这老太太,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陈向南被秦香兰提溜著从县医院出来,也就认命了。 其实他也知道,如果秦香兰也要去滨城的话,自己跟著是最合適的。 他只是有点儿放心不下他大哥。 可是现在既然已经出来了,他还是要把大哥交代的任务完成才对。 这么想著,陈向南看向秦香兰。 “姨,咱们找车去吧?” 秦香兰疑惑看向陈向南。 “找车?找什么车?” 陈向南听见秦香兰的反问,比她还疑惑呢。 “找拉货的车啊!这么多的货,要是不找车,咱们怎么把货弄到滨城去啊?不光要找车,还得找司机,至少得两辆货车才行呢。” 第262章 维克多先生,你等不到他的货了。 秦香兰原本就没有想用车把这批货运到滨城去。 先不说现在这个时候,大货车不好找。 就算是找到了,这种投机倒把的事情,又有几个人敢干呢? 就算是有人敢干,秦香兰也不敢隨便用啊! 而且,像是陈向南说的。 他们不光得找车,还得找会开车的人。 所以,一开始秦香兰就没有打算通过正常的途径把货带去滨城。 也多亏了这次维克多订的货,全都是农產品。 大米、白面、苞米麵和黄豆。 这些东西,秦香兰的空间里,要多少有多少。 所以,只要秦香兰本人去了滨城,就相当於这批货到了滨城。 所以,她现在最主要解决的问题不是找车和司机。 而是去找他们大队长开一张去滨城的介绍信。 朝著陈向阳摆了摆手,陈香兰拉著他直接去了国营商店。 “不用找车,咱们先回趟大队。把我的介绍信开出来。” 带著一脑门的味儿哈,陈向阳只能跟著秦香兰一起走。 秦香兰领著陈向阳去了国营商店。 买了一堆的酒水和点心。 然后带著东西,回了西沟大队,直奔大队长的家。 两人回来的时候正好是中午。 大队长正好从地里下工回来吃午饭。 看见秦香兰拎著礼物进门,就知道他是有求於自己,要自己办事儿。 西沟大队的大队长並不是一个迂腐,古板的人。 要不然他也不能那么爽快地帮秦香兰打离婚申请了。 笑呵呵地將人带进了屋,大队长看向秦香兰,眼神朝著她带来的东西瞟了一下。 “你说都是一个大队的,你来就来,这是干啥?” 秦香兰把东西放到了炕上,也笑呵呵地看向大队长。 “这不是之前多亏大队长照顾,要不我哪能把日子过得像现在这么好。” 好听的话,谁不爱听。 大队长也爱听,脸上的笑容都更灿烂了两分。 但是嘴上他还是拒绝的。 “哎呀,大队长嘛,都是为咱们老百姓办事情嘛!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要不我这大队长有啥用嘛!” 秦香兰连连点头。 “是是是,大队长嘛,就是帮咱们老百姓解决问题的。但是大队长辛苦嘛,咱们老百姓也要知道感恩嘛!这可是人民群眾的感谢,大队长可不能不要啊!”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了,大队长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笑容满面地接受了礼物。 礼物接了,事儿自然是要办的。 秦香兰是带著陈向南过来了的,大队长刚开始还以为,秦香兰找自己办的事情,是和陈向南有关的。 结果一问,竟然是要给她自己开一封探亲的介绍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滨城?我记著,你还想是没有在滨城的亲戚吧?” 秦香兰赶紧否认。 “有!咋没有呢!我三姑妈的二舅的外甥女的儿子的姨妈就在滨城!我就是去探望她的!” 大队长被秦香兰这一顿绕都给绕蒙了。 算了半天也没有算明白这个亲戚和秦香兰是个什么关係? 虽然算不明白,但是大队长不傻。 如果是正经亲戚,秦香兰直说就是了,何必绕这么大的一个弯呢。 想了半天,大队长觉得,这介绍信她不能开,万一要是出事儿了,他可能兜不住。 这么想著,大队长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这个介绍信我不能给你开。” 一听大队长不给自己开介绍信,秦香兰脸上的笑容淡了两分。 但她並不埋怨大队长。 毕竟这样的事情风险太大,她总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让大队长帮她承担风险。 但如果大队长不给他开介绍信,她就只能偷偷地去滨城。 风险便更大了一些。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陈向南,听见大队长的话却是很不高兴了。 在心里头腹誹大队长。 这人怎么光拿东西不办事儿啊? 也太不讲究了吧! 陈向南毕竟年龄还小。 还不懂得怎么隱藏自己的情绪。 心里的想法,脸上多多少少就带出来一些。 鼓的腮帮子站在秦霄人的身后,跟只气炸了的河豚似的。 大队长瞟见了他的表情,脸上也露出了点尷尬的笑容。 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儿不地道。 但是这风险实在是太大了,这介绍信他是真的开不了。 不过,他有別的办法。 於是大队长看向秦香兰。 “探亲的介绍信我虽然不能给你开,但是我可以给你开一张革命群眾的身份证明。红卫兵大串联知道吧?你拿著这张身份证明,想去哪儿都行,还可以免费坐火车和住宿。” 秦香兰原本都想著鋌而走险,赌上一回了。 却忽然柳暗明又一村。 大队长又给了她一个新的出路。 对呀,她怎么忘了? 现在正是流行红卫兵大串联的时候。 红卫兵可以免费坐火车,免费住宿。 当然她不是红卫兵。 但是大队长不是说了嘛!她是革命群眾啊! 笑容重新回到了秦香兰的脸上。 秦香兰忙不叠地点头。 “行行行,谢谢大队长!谢谢大队长!果然呢,大队长就是帮咱们老百姓干实事儿的好队长啊!” 秦香兰把好听的话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大队长的头上砸。 把大队长头上的帽子堆得高高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秦香兰的讚美声中,大队长给她写了革命群眾的身份证明。 揣著这封身份证明,秦香兰又领著陈向南去他的大队,也给他开了一张“革命群眾”的身份证明。 开好了证明,两个人马不停蹄地去了车站,坐上了最近的一趟,开往滨城的火车。 火车轰隆隆地开动了。 两个人坐在车上,谁也不敢睡觉。 不愧是大串联,车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而就在秦香兰和陈向南往滨城去的时候,滨城一家国营饭店里,他们的大客户,老毛子维克多,正在和一个高大的男人会面。 “维克多先生,我早就告诉你了,那个陈向阳就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他根本就不可靠!你看,果然出事儿了吧! 维克多先生,你等不到他的货了。 所以,选择和我们重新合作,才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 维克多脸上大大的络腮鬍子將他的脸颊挡住了大半,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辉,你怎么让我相信你带来的消息呢?毕竟,我和陈的交易时间,在两天后呢。” 第263章 他不是刚从那个姓陈的小子手上抢了一批货嘛 维克多表面看上去好像很淡定。 但是实际上,他的心里还是很担心的。 这批货对於他来说,也是一笔大买卖。 如果不能成功交易,对他来说,也很麻烦。 周永辉像是完全洞察了维克多的心思一样。 听见维克多的问话,並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露出了一个戏謔的笑容出来。 “维克多先生,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你知道,我梁永辉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说大话的人。 就像我之前和你说过,你这笔生意只有我们能做,那就肯定是只有我们能做。” 到了这个时候,维克多哪还能想不明白,梁永辉肯定是对陈向阳做了什么事情。 维克多的脸色当即就冷了下来。 “辉,你对阳做了什么?他是我的朋友,你这是诚心想要和我作对吗?” “蹭”一下站起身,维克多“啪”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他瞪著周永辉,看上去很生气。 这笔生意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他以为他和他们算是好聚好散。 確实没有想到,周永辉竟然真的敢向陈向阳下手。 这不光是看不起陈向阳。 这也是在向他维克多挑衅。 听见这边的动静,饭店里其他吃饭的客人都向他们这桌儿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面对维克多的怒火,周永辉就显得很淡定。 他撇撇嘴,做了一个很西方的动作。 他双手平摊,耸了一下肩膀。 “维克多先生,你这是说的哪里话? 这怎么能是我诚心和你作对呢? 我明明是来帮你的呀! 陈向阳並不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 他没有能力完成这笔交易。 想必这会给维克多先生带来巨大的麻烦。 而我就是来给维克德先生解决麻烦的。 用不著等上两天,每一个都是先生需要的货。周某手上就有现货。 只要维克多先生点头,立马就能提货。” 说实话周永辉的提议,维克多真的非常心动。 说到底他和陈向阳也没並没有什么交情。 他刚刚之所以那么生气,还是觉得是周永辉挑衅了自己。 可是如果陈向阳真的不能按时交货的话,他还真的就得靠周永辉这批货渡过难关。 这么想著,维克多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缓缓坐了下来。 “辉,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之前不是和我说过你手上没有这么多的货,需要一段时间准备吗?” 听见这话,周永辉的脸上闪现出一丝不自然。 之前维克多的这笔生意確实是先找他谈的。 那时候他的手上確实是没有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从別的地方也能调来。 况且,他不是刚从那个姓陈的小子手上,抢了一批货嘛! 现在他手上的货,可是充足得很! 而且,他当时是想敲维克多一笔的。 所以找了个藉口,希望维克多能给他加点儿价钱。 却是没有想到,维克多一听说他手里的货不够,竟然转头就自己另外找了人,做这笔生意。 周永辉以为,在滨城这边,自己在道上也算是有几分名號。 应该是没有那个不长眼的,敢劫自己的胡。 没成想,当地的是没有,却让一个外来的小子给截胡了。 而且,那帮小子不光抢了自己的生意,手上的货的品质还比自己的好。 想到这儿周永辉就更来气了。 陈向阳那小子虽然还没有混到用低价来坏自己的规矩。 但是,同样的价格,他的货的品质比自己这边高出了一大截。 这不就相当於是变相的降价嘛! 现在还只有一个维克多。 如果真的让他们的这笔生意做成了,传出去,那他周永辉在滨城还混不混了! 不过,这一次,已经给了那个姓陈的小子一个狠狠的教训。 那小子要是识趣,就该知道,滨城並不是他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周永辉看向维克多,微微勾起了嘴角。 “確实,之前我的手上確实是没有这么多货。 但实际上维克多先生是我们的重要客户呢。 上次维克多先生和我说完了之后,我就立马从別的地方把货调了过来。 现在我手上的货数量充足,质量也更上了一层楼,绝对会让维克多先生感到惊喜的。” 维克多越来越心动。 但就像陈向阳说的,他是一个极其重视约定的人。 他既然已经和陈向阳做了约定,那么在陈向阳这边没有违约之前,他是不会做出违约的行为的。 但是这並不妨碍他和周永辉继续谈下去。 “哦,辉,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极其有契约精神的商人。在羊没有毁约之前,我是不会毁约的。毕竟如果违约了,我还需要赔付给阳三倍的违约金。” 周永辉心中篤定陈向阳是一定来不了了。 所以他也不在乎多等两天。 听见维克多的说法,他点了点头。 “那好吧,维克多先生,那我们就再等两天。不过我可要把丑话说在前头。两天后这批货还是不是这个价钱,可就不一定了。” 周永辉明显就是想要趁火打劫。 但是维克多没有办法。 脸上掛著假笑,维克多只能暂时同意。 这顿饭吃得並不舒適,维克多回了招待所之后,立马从行李箱里掏出了一根大香肠啃了起来。 华国的伙食实在是太差了! 竟然连一块牛肉都没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维克多敢在异国他乡做生意,自然不是孤身一人前来。 他手底下也是有好几个小弟的。 而且这些人的手上都有傢伙。 啃完了一根大香肠,维克多立马叫来了一个小弟。 “亚歷山大,你逮著伊文去这两天就去东方红检查站外面守著,看见阳的车队进来,立马回来通知我!记住,是立马,明白吗?” 维克多是个大方的老板,他手下的小弟们都愿意为了他卖命。 接到命令,人如其名,长得像山一般高大的亚歷山大,闷声回了一句 “收到,先生。” 然后,便出了门。 一个小时以后,亚歷山大便来到了东方红检查站。 这里是所有汽车进入滨城的必经之路。 所有进入滨城的车辆都要在这个检查站停车检查。 通过了检查之后才能进入滨城。 之前,陈向阳的车队也都是从这个入口进入滨城的。 亚歷山大和伊文对於维克多的命令,执行得一丝不苟。 哪怕是吃饭,睡觉,上厕所,两个人也都是轮流著来。 確保总有一双眼睛看著检查站。 绝不错,漏一辆车子。 於此同时,秦向兰和陈向南的火车,正缓缓离开丰北县的地界,朝著滨城开去。 第264章 別过来!再过来,我就把他给杀了! 秦香兰和陈向阳挤在火车的过道上。 因为大串联,火车上的人相当的多。 两个人站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能坐的位置。 陈向南虽然年龄小,但是他经常跟著陈向阳一起出门儿。 所以他也知道出门的辛苦。 一边关注著秦香兰,一边往周围看,想要给秦香兰找一个能坐的地方。 毕竟从丰北县到滨城,要坐两天一夜的火车。 他一个大小伙子,站过去都勉强,更何况秦香兰一个瘦弱的小老太太。 別到了滨城生意没做成,秦香兰在病倒了。 可是寻摸了半天,但凡这个空都被人占著。 甚至有的人脚都没有落地,就这么被人和人挤了起来。 嘆了一口气,陈向南將目光转向秦香兰。 刚想对他说,先忍耐一段时间,看看过一会儿有没有人下车能倒出一点儿空来,到时候自己再帮她抢个位置坐的时候,就发现秦香兰竟然就这么站著睡著了。 看著好像已经睡熟了的秦香兰,陈向南一时有些无语。 同时也在心里感嘆,果然薑还是老的辣。 看看秦怡在这样的环境里都能安然入睡。 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呀! 这么想著,陈向楠也学著秦香兰的样子。 把周围挤著自己的人当成墙,闭上了眼睛。 火车“况且况且”的跑在铁轨上,偶尔传来几声汽笛的鸣响。 刚开始的时候,火车上还有嘰嘰喳喳,吵吵嚷嚷的说话声。 一会儿是“让一让,让一让,让我去趟厕所!” 一会儿是“唉!谁眼睛瞎啊!踩我脚了!” 一会儿又是“嘿!耍流氓啊!有人耍流氓!有人摸老娘的屁股!” 吵吵闹闹,不绝於耳。 可是隨著时间的推移,所有人的精力都在被消耗。 车窗外天边的夜色也逐渐浓郁。 让车厢里的旅客也开始困顿。 车厢內,开始换成了另一种吵闹的声音。 各种音调的呼嚕声,逐渐在车厢当中响了起来。 虽然陈向南很想像秦向兰一样,能不为外物所扰。 但是他在尝试了一下午之后,也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 那就是,他真的做不到啊! 听著就在耳朵边儿响起的如同炸雷一般的呼嚕声,陈向南终於受不了的挣开了眼睛。 这一睁眼不要紧,正和一个瘦猴一样的男人对上了眼。 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个瘦猴,正拿著一把手指长的小刀子,割一个大叔包在怀里的行李包的包带呢! 下意识的,陈向南就喊了一句。 “小偷!有小偷!” 陈晓南一个大小伙子,中气十足,这一嗓子吼出动静可不小。 立马就將周围的十几號人全都惊醒了。 尤其是他身边儿那个打呼嚕如同炸雷一般的大兄弟。 一听有人喊有小偷,立马一个机灵醒了过来。 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左右张望,大声吼叫著。 “小偷?哪旮沓有小偷?” 听见这大兄弟的话,陈向南立马抬起手,指向了瘦猴儿的方向,又大喊了一声。 “就是他!就那个瘦猴儿,他在拿刀割那个大叔的包儿,他是小偷儿!” 那小偷也没有想到,自己正偷著呢,被人给发现了。 很明显也被陈向楠这一嗓子嚇得够呛。 心中慌乱,竟然连刀都忘了收起来。 所以,当陈向南伸手指他的时候,他还將在原地一动不动,维持著用刀割包带儿的动作呢。 於是,当眾人顺著陈向南的手指头看过去的时候,正看见了他行窃的模样。 “嘿!还真有小偷啊!大伙儿醒醒啊!有小偷啊!” “我去!兄弟,这么多人你都敢偷,你胆子真不小啊你!” “警察呢?乘警呢?赶紧来抓小偷啊,这有小偷!” ······ 眾人纷纷呼喊起来,小偷周围的人呼啦啦的开始往旁边儿散。 明明已经人挨人,人挤人的车厢。 竟然生生地在那小偷的周围空出来一个一人宽的空地出来。 那小偷顿时在人群中更加的显眼了。 被眾人恶狠狠地盯著,还被人指指点点,嚷嚷要將他抓起来,让他去蹲巴黎子。 那小偷面色苍白,默默握紧了手上的小刀,心中愈发的慌张了。 可能是车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消息传递也需要一会儿功夫。 这边人都喊了你老半天了,乘警也没有过来。 站在陈向楠身边的那个大汉,仗著自己人高马大,没有把他小偷放在眼里。 擼著袖子,开始扒拉人群。 “哎,大伙儿让让,让我瞅瞅这人怎么事儿!” 那大汉身材高大,手上也有劲儿。 竟然真的硬生生让他扒出一条路来,让他靠近到了小偷儿的面前。 看见大汉朝自己走过来,那小偷更加的紧张了。 紧紧地握住了自己手中的小刀。 小偷紧张,比他更紧张的,就是坐在他旁边儿的那个带著包的大叔。 因为他离小偷的那把刀实在是太近了。 別人都散开了,他却没能退开。 因为他身后就是座椅。 他就被那小偷堵在了座椅里面。 看著就在自己眼前划拉的小刀,那大叔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抱紧了自己怀里的背包。 那大汉看著小偷跟个小鸡崽儿似的。 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上下扫了那小偷一眼,便走上前,伸手要將人给抓起来。 眼看著那大汉朝著自己伸出了手,神经已经紧绷到极致的小偷,名为理智的那根弦瞬间崩断。 紧咬著后槽牙,那小偷尖叫一声,一边挥舞著手上的刀,阻挡大汉的前进,一边转身,用另一只手,將那抱著包的大叔的脖领子给薅了起来,將人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別过来!你们谁敢再过来,我就把他给杀了!” 第265章 我真的没有想杀他!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小的会做出这样极端的事情。 一时之间那大汉也不敢上前,只能瞪著一双牛一样的眼睛,看著那小偷。 “喂,兄弟,你別激动啊。不就是偷个东西嘛,多大个事儿啊,就算是被抓了能蹲几天,你这要是杀人了可就完了,你得吃生米,知道不?” 现在,那大汉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了,生怕刺激了那小偷,真的把那大叔给摸了脖子。 其他的乘客也都开始劝。 ”对呀,小伙子,你不就是想偷东西吗?你又没偷成,就算是被抓起来也蹲不了几天。” “可是如果你要是杀了人,性质就不一样了。你別一时衝动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呀。” “小子,你就算是再不懂法,杀人偿命的道理,你也应该知道吧?你可千万不要衝动,知道不?” ······ 那小偷现在的神经已经彻底的崩溃了。 他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周围人的话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逃跑,坚决不能让这帮人抓住! 所以不管周围的人说了什么,那小偷都是瞪著一双眼睛。用手中的小刀死死的顶著那大叔的脖子,大声的喊叫著。 “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我什么都不听,放我离开,马上停车,放我离开!” 那小偷相当的激动,激动到手都跟著颤抖了。 而他手中的小刀也相当的锋利。 就他手颤抖的这么几下,已经在那大叔的脖子上划出了浅浅的伤口。 有淡淡的血腥味儿在车厢中蔓延开来。 大伙儿看见有血从那大叔的脖子上流下来,也都不敢再说话了。 这个小偷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小偷,这就是个亡命徒啊! 是真的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如果真的把他逼急了,他说不定真能把那大叔给捅了。 这个时候两名乘警终於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看见那小偷手里的刀也都非常的紧张。 “哎,同志你不要激动。千万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大伙儿说得对。你不就是偷东西吗?而且还没偷著。像你这样的就算是被抓了。也顶多是在劳教所劳教10天半个月。不会要你命的!” 看见警察过来,那小偷的情绪更加的紧张了。 一只手死死的扣著那大叔,另外一只手拿著刀朝著那两名警察比划。 “我不信!你们都是骗子!你们就是想骗我放下刀,然后就把我抓住,枪毙我!別过来!你们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把这臭老头给宰了! 说著,那小偷又把刀收了回来,滴在那个大叔的脖子上。 像是为了警告那两个警察。 那小偷的用刀抵著那大叔的脖子的时候,用了两分力道。 结果就是那大叔的脖子上,又多了两道伤痕。 “唔!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明显的疼痛从脖颈上传过来,那大叔怕得都要哭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是他不敢哭出声,他怕刺激到那小偷,那小偷再给他两刀。 只能拼命地闭上嘴巴,小声地呜呜。 警察们看著那伤口,再看看那小偷儿狰狞的表情,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那大汉见警察不敢动,小偷也越来越激动,便开始悄悄往旁边儿移动。 陈向楠这个时候已经移动到了秦香兰的身边。 他看见那大汉的动作想要跟著一起去。 却被秦香兰一把给薅了回来。 “別动!没有那金刚钻儿,你还揽那瓷器活儿?那大汉一看就是练过的,你有几斤几两?也敢往前凑?” 陈向南知道秦向楠说得对。 但就让他这么见死不救,他也做不到啊。 “咦姨咱总不能就这么干看著吧!” 秦香兰瞟了他一眼。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懂不懂?再说了,你当那些警察是吃乾饭的?他们肯定有办法的。” 和秦香兰想的一样。 那两个警察发现劝说不行之后,立马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警察將双手举起来,向小偷显示自己並没有武器在身上,然后尝试著一点儿一点儿的朝著那小偷靠近。 “同志,你看我的手上没有武器。 我真的没有骗你! 你只是偷窃,而且还没有成功。真的不会枪毙你。 可是如果你把这个大叔杀了,那你就一定要给他偿命了。 这么多人你跑是跑不掉的。 同志,你还是把刀放下,跟我们一起走吧!” 警察同志的话说的诚恳。 那小偷看他的手里真的没有武器,也逐渐放鬆了警惕。 至少,能听得进去他说的话了。 “你说的是真的? 我如果跟你们走的话,真的不会枪毙我?” 那警察见劝说这小偷有门儿。 立马点头如捣蒜。 “同志,我是人民警察,我是不会骗人的,你应该相信我。只要你放下刀和我们走,我保证我们不会枪毙你。” 那小偷听了警察的话,心里也在犹豫。 但他的刀还是一直抵在那大叔的脖子上,始终没有放下来过。 而另外一个警察,已经悄悄地移动到了人群的侧面。 准备伺机而动。 如果那小偷还是不听劝,他就要採取强制措施,將那小偷手上的刀打掉了。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之前的那个大汉。 此时的大海已经转移到了人群的另外一边。 小偷低著头寻思了一会儿。 理智逐渐恢復。 始终抵在那大叔脖子上的刀也有了鬆动的跡象。 可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却忽然有人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喷嚏什么时候都可以打,打喷嚏死不了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唯独在这个时候不行。 果不其然,突然的异响將那小偷嚇了一跳。 他下意识的勒紧了怀中的大叔。 然而他忘了,他手上还拿著一把锋利的小刀。 就在他搂紧大叔的时候,他的刀也抹上了大叔的脖子。 瞬间,那大叔发出一声惨叫。 “啊!” 下一瞬,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大树的脖颈中喷射而出。 喷了站在他面前的警察一身一脸。 见状,有人都傻了。 特別是那个小偷。 他一把放开了怀里的大叔,挥舞著手里的小刀,拼命的解释。 “我没想杀他,我没想杀他呀,我真的没有想杀他!” 第266章 他没死!你不是杀人犯! 那大叔瞪著眼睛,满脸的惊恐和绝望。 他捂著自己脖子上的伤口,缓缓地滑倒在地。 始终被他抱在怀里的行李包也从他的怀里掉到了地上。 行李包的拉链被摔坏,一沓纸从里面滑了出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见了血,所有人都慌了。 围观的群眾们惊叫著四处乱串。 场面一度十分的混乱。 散落一地的纸张被人们踩踏得到处都是,其中一张,便落到了秦向兰的脚边。 秦向兰只是隨意地瞟了一眼,便看见那纸上竟然有一个后世家喻户晓的名字。 秦向兰眉头轻皱,赶紧扒开人群,將那张纸给捡了起来仔细地查看纸上的內容。 这应该是一份研究报告。 专业的术语秦先兰看不懂,但是她还是看出来,这是一份研究高產水稻的研究报告。 而报告作者的位置上写著的,正是袁老的名字。 原本秦向兰是不打算管这个閒事的。 就像她之前和陈向南说的那样。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出门在外的,她並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但如果这些资料和杂交水稻有关,那就不一样了。 毕竟,这些资料很可能关係到千千万万人的肚子。 就在秦香兰菸酒手上的那些那些资料的时候,场面更加的混乱了。 那小偷见自己真的把人给杀了,情绪彻底的崩溃了。 “我杀人了!你们会枪毙我!我不能被你们抓住!別过来!你们都不许过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小偷一边涕泪横流地大声哭嚎,一边挥舞著手中的小刀,不让面前的警察靠近自己。 站在那小偷面前的警察一边警惕地看著小偷手里的刀,一边伺机寻找机会,想要制服那小偷。 可那小偷一直紧紧地盯著他,他根本就没有机会靠近。 倒是已经潜伏在侧面的那个警察,看准了机会,趁著那小偷不注意,一咬牙便冲了上去。 那小偷確实是没有发现那个警察。 可是那警察也忽略了周围的环境。 他忘了,刚刚他为了不引起那小偷的注意,他是藏在人群中的。 他的眼睛只看到了小偷,完全没有看到,这周围,还有许多的惊慌的旅客呢。 於是,就在他朝著那小偷扑过去的时候,正好撞到了一个年轻的女人。 女人原本就站在警察的前面看热闹。 见到那小偷真的把那大叔的脖子给抹了,嚇得够呛。 尖叫一声,就转身想要逃跑。 结果刚一转身,就和往前扑的警察撞了个正著。 那警察被这么一撞,头上的帽子变摔了出去。 帽子滚到了那小偷的脚边,把小偷给嚇了一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偷回过头,就看见另外的一个警察正朝著自己扑呢。 而比那警察先一步扑到小偷面前的,是那个被撞到了的女人。 那女人扑到了小偷的脚边,一抬头,就和那小偷面对面的对视上了。 女人看著那小偷猩红的双眼,狰狞的面容,差点儿没一下嚇昏过去。 张嘴就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喊叫。 “啊啊啊!別杀我!” 小偷这时候,哪里还不知道,这警察是要来偷袭自己的呢。 为了不被抓,立马伸手,薅住了那女人的衣襟,將小刀抵在了女人的脖子上。 “別过来! 谁再敢过来,我把她也杀了! 你们別以为我不敢!反正我已经杀了一个了。 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杀! 反正被你们抓到都是个死,老子不在乎多杀一个!” 在那大叔倒地之前,这个小偷还有可能在警察的劝说下放下屠刀。 但隨著老大爷的血越流越多,这小偷也越来越绝望了。 一个绝望了的人,是真的可以做出任何的事情的。 说起来麻烦,但事实上,这一切都发生在很短的几十秒的时间里。 那两个警察是彻底的不敢动了。 另外一边儿的那个大汉咬了咬后槽牙,趁著那小偷的注意力都在那两个警察的身上,朝著那小偷的后背扑了上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秦向兰已经决定好要管这个閒事了。 看见那大汉的动作,秦向兰紧皱著眉头,暗暗在心里骂了一句蠢货。 现在的小偷已经非常的敏感了。 任何一点儿刺激,都可能嚇到他。 那大汉就这么扑过去,就算那小偷被扑倒了,那女人也绝对没命了。 没有犹豫的时间,秦香兰飞快走到了壮汉的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下摆,將人给死死的拽住了。 “跟这儿待著!別添乱!” 感觉到身上传来的拉力,那大汉刚开始还以为是逃跑的人无意拽的呢。 他著急地想要扒开拽著自己的人,刚要低头,就感觉自己眼前一。 一个人影从自己的面前窜了出去。 秦香兰弯著腰,飞快躥了出去。 却是没有冲向小偷,而是朝著刚刚被小偷割喉的大叔靠了过去。 这个时候,那个大叔已经在小偷的身后了。 秦香兰的动作很轻,在加上那小偷的注意力都在他面前的两个警察的身上,並没有发现秦香兰的动作。 秦香兰看了那大叔一眼,確定了这个人不是那位袁先生。 心中疑惑。 不是那位袁先生,那这人包里的这些资料,是从哪儿弄来的? 而且,他把这些资料带到滨城去干什么? 心里寻思著,秦香兰一边小心观察著那小偷的动作,一边对那大叔做了一个探鼻息的动作。 当然,探鼻息是假。 趁机把灵泉水送进大叔的嘴里才是真。 这个时候,那大叔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眼瞅著人马上就要不行了。 秦向兰的这一口灵泉水灌下去,大叔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就是癒合。 很快,大叔的颈动脉就癒合了。 鲜血终於不再像坏了的水龙头一样地往外流。 只有外面的皮肉还外翻著,没有癒合。 那大叔苍白的脸色,也逐渐恢復了血色。 呼吸也逐渐明显了起来。 这人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见状,秦香兰立马朝著那小偷喊了一句。 “唉,小伙子!你別衝动!这个人没死!他没死!你不是杀人犯!你可千万別做傻事啊!” 第267章 警察同志,你们赶紧把我抓起来吧! 现在,什么话那个小偷都听不进去。 唯有这一句“你不是杀人犯”,像一根针一样的,扎进了那小偷的耳朵里。 原本十分激动的朝著警察挥舞小刀的小偷忽然停下了动作。 动作僵硬的,搂著怀里的女人转回了身。 小偷猩红的双眼瞪著秦香兰。 “他没死?他真的没死?你是不是骗我?那个老头没死?我不是杀人犯?” 秦香兰点了点头。 “你看,你仔细看,这人只是被你不小心割了一刀,他还没死! 所以,你不是杀人犯。 你千万別衝动!” 像是为了验证秦香兰的话一样。 就在她话音刚落下的瞬间,那大叔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大叔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录像带又被从新按了播放键一样。 这个人还沉浸在婚后米钱,自己被割喉的场景中呢。 清醒过来以后,大叔捂著自己的脖子,大声的呼喊起来。 “啊啊啊!我死了!我要死了!我的脖子!我······我没死!” 因为颈动脉被割开,刚刚这大叔是连话都说不了的。 可是此时此刻,他却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听见那大叔竟然还能说话,那小偷原本已经只剩下绝望的眼眸当中,逐渐染上了一丝希望。 “你真的没死!哈哈哈!我不是杀人犯!我不是杀人犯!呜呜呜~我不是杀人犯!我不用被枪毙了!呜呜呜~太好了!警察同志,你们赶紧把我抓起来吧!呜呜呜~” 人吶,很多时候,就怕没有退路。 如果一点儿活著的希望都没有,那这小偷很可能就一条道跑到黑了。 现在,有了活下去的希望,这小偷瞬间就知道胆怯了。 他还不想死,他还想活下去! 终於,小偷不在挣扎,主动扔下了手里的小刀。 他甚至求著警察,把自己给拷了。 那两个警察见状,赶紧上前。 一个扶著还在惊恐哭嚎的女人,一个去控制那小偷。 这一回,那小偷很是配合。 主动的伸出了自己的双手,让警察將自己的绑了起来。 见小偷被成功的制服了,惊慌地人群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不知道从哪传来了一声拍巴掌的声音。 隨后,此起彼伏的拍巴掌的声音和叫好声便在车厢当中响了起来。 “好!警察同志好样的!” “谢谢警察同志!” “小伙子,以后要好好改造,可不敢在做这样的事情了啊!” “对呀小伙子,你说你有手有脚,咋干这偷鸡摸狗的事情!以后还是得学好,知道不?” ······ 人群里,有人给警察同志叫好,有人劝那个小伙子,出狱以后要重新做人。 那被割喉的大叔也被人扶了起来。 “唉,警察同志!你们有没有医生啊?这位老同志的脖子上还有伤口呢,得赶快给他包扎一下呀!” 刚才那大叔还捂著自己的脖子一个劲儿的哀嚎。 按理说现在情况稳定下来。 他应该立马找警察同志给自己找医生才对。 可是面对好心人的提议,那大叔似乎並不领情。 他甚至偷偷的瞪了那好心人一眼。 隨后朝著那两个警察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不用,不用麻烦警察同志。我一会儿到站点儿下车,自己去医院包扎就行了。” 火车上虽然没有医生,但是乘务室那边还是准备了紧急包扎的药品和绷带。 乘警看向那大叔,面带微笑地询问。 “同志,我们城市有药和绷带。 要不然你先跟我们过去,先简单处理一下? 等一会儿到了站点儿,你再下车去医院。 毕竟车厢里的环境不太好,你脖子上这么大的窗口,別再感染了。” 路人和情景都已经这样劝说了。 但是那大叔还是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不用包扎,我只想找到我的行李!那里面有很重要的资料!” 也不知道是被刚才的事情给嚇著了,还是其他身什么原因,那大叔似乎很抗拒和那两个警察同志走。 和他脖子上的伤相比,大叔似乎更在乎自己的行李包。 这时候,陈向南凑了过来。 这小子是个小机灵鬼儿。 刚才见到秦香兰似乎很重视那几张纸,就偷偷將散落在车厢地上的纸都捡了起来。 又把大叔的包给捡了起来。 此时听见大叔找自己的包和资料。 立马拎著行李包走了过来。 “大叔,你的包在这里。刚刚你的包摔坏了,里面的纸都掉了出来,这是我能找到的,还有一些已经踩烂了。” 看著陈向南手中拿著的行李包和一沓纸,大叔立马冲了上去。 然而,他连看都没有看自己的行李包,而是朝著那沓纸扑了过去。 纸张的顺序已经乱了,大叔拿过那沓纸之后,脸立马哭丧了起来。 “哎呦,这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呢?这我该怎么交代呀?哎呀,这样可惨了,这下可真的惨了。” 这沓纸,对於大叔来说似乎真的很重要。 此时此刻他抱著这张纸哭嚎的模样,就好像这不是一沓资料,而是他的儿子一样。 秦香兰看著那大叔,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这大叔绝对不是那位袁先生。 这个时候,那位袁先生应该还不到四十岁,可是眼前的人,至少已经五张了。 难道,她从活一回,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吗? 难道那位袁先生,也提前十年出生了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在秦向兰这样想著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车厢连接的地方传了过来。 “不好意思同志,请让一让!让我们进去!谢谢同志们!” 来人说话中气十足,穿透力也是十足。 不少人听见声音都朝著那边看了过去。 秦香兰转过头一看,发现果然是一个熟人。 说话的人是葛二辉。 而葛二辉的身后,还跟著几个壮实的小伙子。 几个人一起,扒著人群,往他们这边走过来。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葛二辉吸引了过去的时候。 刚刚还抱著那沓资料哭嚎的大叔,立马將那沓资料塞进了自己的行李包里。 然后趁著所有人都没有注意自己的时候,悄悄往另一边的车厢挪动。 然而,一直都对他十分关注的秦香兰却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刚才他就觉得这个人很奇怪。 好像很怕警察一样。 现在,这个人的动作就更奇怪了。 咋说呢? 像只偷鸡被发现,想要趁著人不注意,叼著鸡偷偷逃跑的黄鼠狼。 第268章 也许对他的研究有帮助。 那大叔紧紧抱著自己的包,悄摸摸的往另外一节车厢移动。 然而刚走了几步,他的肩膀就被人抓住了。 秦香兰抓著大叔的肩膀將人死死的按在了原地。 按理说这大叔虽然不高大,也有一米七多。 而秦香兰呢,撑死了也只有一米六。 而且还十分的瘦弱。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瘦弱的小老太太,还真的就將那大叔死死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这位同志你先別走啊,你伤的这样严重,还是和警察去简单包扎一下吧!你如果不去包扎,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儿,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呀!” 秦香兰可是好心。 如果是一个正常人的话,面对这样的好心人的提醒,怎么也会给个笑脸儿,说一声谢谢吧。 然而那大叔的表情却很是难看。 看著秦香兰的眼神之中甚至还带著一丝厌恶。 就好像秦香兰不是提醒他的好心人,而是要害他的坏人。 这个时候,葛二辉也终於来到了眾人的面前。 一走进,就皱起了眉头。 这里的血腥味儿,太重了。 这个时候,葛二辉也发现了秦香兰。 不等葛二辉和秦香兰打招呼,秦香兰已经抓著那大叔,朝著葛二辉走了过去。 更准確的说,秦香兰是朝著那两个警察走了过去。 將那大叔交到了其中一个警察的手里,秦香兰笑呵呵的和警察说。 “警察同志,这个同志伤的这么严重,你们还是带他去简单包扎一下吧!他怕麻烦你们不愿意去,可是他万一要是出了事儿,你们也不好交代呀。是不是?” 人是在车上出的事儿,万一这人之后真的出事了。 他们说不定真的要跟著一起吃瓜落。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 空著手的那名警察立马上前,钳住了那大叔的手,拖著人就往他们乘务人员的休息车厢走。 “大叔,人民警察为人民嘛,帮助你们都是我们警察应该做的事情,你们不用怕麻烦我们走吧,跟我们一起去包扎一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警察的態度实在是太热情了。 那大叔很明显不愿意跟著一起去,但是也不好再推拒,只能跟著那警察一起走了。 等警察领著那小偷和那大叔都走了,秦香兰立马变了一副表情。 走到了葛二辉的身边,小声儿和他说话。 “二辉,你们是不是在执行什么特殊任务?” 秦香兰早就拆秦香兰早就猜出葛二辉是特殊部门的人。 现在他出现在这里,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这就让他身边跟著那几个壮小伙儿。 打眼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和高二活跃的情况一样。 葛二辉不能像秦香兰泄露自己的任务內容,他只是看著秦香兰没有说话。 秦香兰也不是非要知道他的任务內容。 见他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二辉,你们能不能想办法,把刚才那个男人带走调查一下。我怀疑他是坏人。” 闻言葛二辉挑了挑眉毛。 “秦姨,你怎么这么说?那个人不是刚刚的受害者吗?” 秦香兰只是有一种感觉。 她並没有確凿的证据。 但是想了想秦香兰还是说了实话。 “二辉,我刚刚看见了从那人的行李箱里掉出来的一沓资料。 是关於高產水稻研究的。 可是我看著那个人不像是能写出这种资料的人。 他的这些资料可能是通过不正当的手段获得的。” 一听秦香兰说那人的行李箱里竟然有关於高產水稻的资料,葛二辉的表情立马变了。 “秦姨,你说的是真的?真的在他的背包里看见了关於高山水稻的研究资料。” 葛二辉的表情非常的严肃。 秦香兰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很確定。”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葛二辉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秦姨,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说著,葛二迴转身就走,完全將迫不及待这个词表现的淋漓尽致。 见葛二辉转身想走,秦香兰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等等,二辉,你们这些任务是不是就是衝著他来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一定能见到那位袁先生,对吧? 那你能帮我把这包种子送给他吗?也许对他的研究有帮助。” 说著秦先兰把手伸进自己的衣兜。 手再拿出来的时候,手心里就躺了一个小小的,掌心大的布袋子。 耿二辉接过那个小布袋儿,打开往里面看了一眼。 里面有五粒水稻和五粒玉米。 这是秦香兰利用稀释过的灵泉水种出来的水稻和玉米。 葛二辉把小布袋重新系好,慎重的放到了自己衬衣胸口的口袋里。 轻轻拍了两下。 “琴姨,你放心吧,我一定带到!” 隨后,葛二辉转头,朝著自己的那几个同事说。 “走吧,人找到了,就是刚才脖子上有伤口的那人。这回绝对不能再让他给跑了!” 葛二辉他们离开了。 很快,车厢里彻底恢復了平静。 太阳也逐渐升了起来。 阳光洒满了整个车厢。 之后的路途十分的平静。 傍晚的时候,火车终於进入了滨城。 秦香兰和陈向楠跟隨著人流走出了车站。 秦香兰站在车站的站台上狠狠的伸了个懒腰。 不只是她,陈向南也是如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车厢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连个伸懒腰的空间都没有! 到了滨城,两个人直奔国营饭店,先好好吃了一顿,这才去找招待所。 进入招待所的时候,秦香兰心里面还是挺严格的。 她怕他们俩被招待所给赶出来。 然而,招待所的人看了他们的身份证明以后,什么都没有说,就將房间钥匙给了他们。 只是態度相当的恶劣就是了。 好像他们是什么白吃白喝的人一样。 事实上秦香兰和陈向南也確实是白吃白喝的。 以他们现在这个身份,出招待所,確实是不要钱。 终於能睡在床上了,秦香兰和陈向南天还没黑就睡著了。 两个人睡得无比香甜,完全不知道,另一件招待所里,他们的大客户维克多,整夜都没睡。 第269章 一个消息,就值十块钱! 滨城,红旗招待所的一间房间內。 维克多倚靠在床上,抽著烟,没有丝毫的睡意。 明天就是他和陈向阳约定好的交易日期。 但是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收到手下传来的,陈向阳的车队进入滨城的消息。 难道真的想周永辉说的那样,陈向阳要违约了吗? 或许,他应该早做打算了。 就在维克多思考的要不要派人去联繫周永辉的时候,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维克多立马转头看向房门口。 掐灭了手里的香菸,维克多警惕地移动到了房门口。 “谁?” 维克多小声问了一句。 门外的人也小声回答他。 “是我,亚歷山大。” 听见是自己人维克多打开了房门。 “怎么样?是陈向阳的车队来了吗?” 亚歷山大摇了摇头,嗡声嗡气地回答。 “没有,我们一直等到了现在,始终没有等到陈向阳的车队。检查站已经关门了,他们今天是不会来了。” 文言维克多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检查站已经关门了。 而他们的交易时间是明天上午9点。 如果陈向阳他们的车队现在还没有进城的话,那就一定赶不上明天的交易了。 维克多在屋里转了两圈儿。 思考了片刻以后,转头看向亚歷山大。 “亚歷山大,看来陈向阳是真的指望不上了。但是咱们任务必须完成。这样你明天一早就派人去找周永辉。” 亚歷山大听到命令,立马站直了身体。 下意识的就要行个苏联的军礼。 手刚刚抬起来就被维克多给打掉了。 “你要干什么?不是说了要时刻注意隱藏身份。这习惯怎么就改不了呢?你想把我们都害死吗?” 亚歷山大抿了抿嘴。 听见维克多的训斥,下意识的又想抬手行军礼。 不过在维克多的瞪视下,他到底还是把手放下了。 “是的,先生,我知道了。” 维克多满意了,让亚歷山大休息去了。 维克多这边已经开始给自己找后路的时候,与他隔了两条街的红旗招待所里,秦香兰睡得正香呢! 她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连个梦都没有做。 在招待所还没有嘈杂起来的时候,秦香兰便醒了。 看陈向南还睡著,秦香兰便悄悄的起床洗漱了。 洗漱完了秦香兰带著钱和饭票去了隔壁街的一间国营饭店。 要了五个大肉包子,一碗鸡蛋糕,一碟小咸菜,秦香兰找了个位置,等著自己的餐食。 没一会儿,饭店的服务员就在窗口叫號了。 秦香兰赶紧起身去端自己的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端著饭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正吃著呢,饭店门口进来两个年轻的小伙子。 两个小伙儿一边在窗口点餐,一边小声的嘮著嗑。 按照这两个小伙儿的音量,一般人是听不见他们都说了什么的。 但是,秦香兰不是一般人。 她的耳朵,可不是一般的好使。 旁人听起来像是蚊子嗡嗡叫。 可是在秦香兰的耳朵里,这声音就是清清楚楚了。 原本,秦向兰对听人家笑话是没有兴趣的。 可是,谁让他从那两个小年轻的嘴里,听见了自己熟悉的名字呢。 两个小年轻端著自己的饭菜,找了一个隱蔽的角落。 可能是看周围也没有人注意自己,两个人说话不像在窗口时候那么小心了。 “唉,你说那叫什么可多的老毛子咋那么有钱呢?几千斤粮食,说买就买!我要是也这么有钱就好了!” “兄弟,別做白日梦了,咱们跟人家能比吗?人家可是老毛子。” “哎,你说咱们跟这个老毛子做生意靠谱吗?我看最近又新来了很多穿绿皮的。不会就是衝著他们来的吧?” “靠不靠谱的也不是咱们说了算的。咱们不都得听大哥的嘛!咱们就是一帮小嘍囉,干好自己的事儿就得了。” “说的也是。 赶紧吃吧,吃完了还得去搬货呢。 大哥说那个陈向阳是指定来不了了。 那个什么可多的生意,就是咱们的了。 大哥可说了,这边活儿干好了,给咱们多发10块钱奖金呢!” “哎呀,10块钱就给你稀罕成这样。你也太没出息了!” “哎呦,我天吶,那可是10块钱呢。我得扛多少大包才能挣回来10块钱呢!哎,兄弟,你这么说是不是有啥其他来钱的办法啊?” “哎,我可把你当兄弟,我才告诉你的。 你可不能跟別人说呀! 我告诉你就是那帮老毛子。 他们到处找人打听咱们这边儿穿绿皮的在哪儿布防,你只要小心注意这些消息。 然后告诉他们,一个消息,就值十块钱! 这不比咱们辛辛苦苦的扛大包来钱快呀!” “哎呀!我说怎么之前你忽然之间那么大方?还请我吃猪头肉。原来就是这么挣的钱啊!你还说把我当兄弟,有这好事情你不早点儿告诉兄弟!” “嗨,瞧你这话说的,我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 正好今天咱们就要跟那帮老毛子交易,你抓紧时间捞上一笔。 哎,別忘了挣钱了,请我吃一回猪头肉啊! 別老蹭我的!” ······ 两个小年轻嘀嘀咕咕说完了话。 又稀里糊涂把自己的两个馒头和一碗粥给吃了。 抹了抹嘴走出了国营饭店。 秦香兰看了一眼两人的背影,眉头皱的死紧。 事情和她想像的好像有点儿不一样。 原本她以为陈向阳找的这个大客户只是一个普通的苏联商人。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维克多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一个普通的苏联商人只需要关注自己需要的货物消息就行了。 为什么会打听我国的边防部署呢? 秦香兰是想多挣点钱。 但是卖国求荣的事情,她是万万不会做的。 在国家安全面前,钱就不算什么了。 原本秦香兰是打算吃完了饭之后,给陈向南带点儿回去。 然后再去陈向阳他们之前准备好的仓库,把货放下之后,就去找维克多。 现在看来,她这货是不能给了。 但维克多该见她还是要见的。 只不过,见维克多之前,她得先去另外一个地方,见一个人。 第270章 请你们赶紧去抓捕他! 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饭吃完。 秦香兰又买了五个大肉包子,一碗鸡蛋糕,带回了招待所。 这个媳妇儿,陈向南已经醒了。 而且已经去敲过秦香兰的房门。 今天一直没有人出来给他开门,正著急的要去找她呢。 结果刚走到招待所门口就看见了拎著包子回来的秦香兰。 看见秦香兰,陈向南慌乱的心忽然之间就安定了下来。 再看见秦香兰手里拎著个大肉包子,陈向南立马扬起了个大大的笑脸。 “秦姨,你去给我买早饭了!” 陈晓楠快步上前接过了秦香兰手里的油纸包。 拆开一看,是大肉包子。 赶紧凑到鼻子下面,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唔!猪肉酸菜馅儿的!真香!” 看著陈向南兴高采烈的吃著大肉包子,秦香兰的表情复杂。 他不由得在心中思考。 陈向阳和他的兄弟们到底知不知道维克多的身份? 这笔生意到底是单纯的一笔交易。 还是陈向阳明知道维克多身份可疑,还是为了挣钱选择和他交易。 如果陈向阳明明知道维克多的身份可疑,还是选择做这笔交易的话。 那秦香兰就要考虑以后还和不和他们一起合作了。 如果陈向阳真的卖国求荣的话,就算是他男主角的光环再强盛,秦香兰也不可能再和他合作。 但是她心里有有些嘀咕。 毕竟陈向阳是男主角,爱国这一块,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陈向楠完全不知道秦香兰心里复杂的思绪,一心一意都在手里的大肉包子上。 “啊呜啊呜”一口酒咬掉了三分之一的包子。 就从招待所门口到秦香兰房间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他已经吃完了三个大肉包子了。 看著陈向南吃得头都不抬地样子,秦香兰给他倒了一杯水,试探著问了一句。 “向南,你哥跟没跟你说过那个维克多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苏联商人吗?” 陈香兰问得相当的直接。 如果他面前坐的是陈向阳的话,她绝对不会这么问。 在他面前说的是陈向南,陈向南可没有陈向阳那么多的心眼子。 而且秦香兰担心如果她问得太过委婉的话,陈向南会听不懂。 果然,听见了秦香兰的话,陈向南没有丝毫的怀疑。 想都没想就回答了她的问题。 “是吧?秦怡你不知道,其实这人在滨城黑市挺有名的。以前他都看不上咱们这小打小闹的。但不知道这次咋回事?是他主动联繫的我哥,要做买卖的。” 秦香兰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毕竟是个老毛子,你哥就没有查查他的身份吗?” 这一回陈向南终於不再执著於他手里的包子了。 他抬起头,疑惑的看了秦香兰一眼。 “你忘了黑市的规矩啦?买卖双方,不能打听对方的身份的呀!这要是坏了规矩,以后这滨城,咱们可就混不下去了。” 確实,黑市上確实是有这么一条潜规则的。 看来,陈向阳是真的不知道这个维克多的身份。 这个时候,陈向南也已经把包子和鸡蛋糕都吃完了。 將油纸扔到了垃圾桶里,抹了抹嘴,对著秦香兰说。 “秦姨,咱们这就去取货吧?九点就是交易的时间,咱们得在八点之前,把货送去仓库,然后九点去滨江饭店和维克多见面。” 陈向南不知道秦香兰是怎么把货运来的。 他只知道只要听秦香兰的就行了。 然而,就在他兴致勃勃地准备出门的时候,秦香兰却將他按回到了椅子上。 “不用你去,今天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招待所,哪里都不要去,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管,知道吗?” 见秦香兰不想带著自己,陈向南有点儿不高兴。 以前他和陈向阳出来的时候,陈向阳也是这样。 只是让他开车,其他的事情,什么都不让他干。 这一次,他还以为,他终於能参与了。 没成想,秦香兰还是要將他留在招待所。 “蹭”一下站了起来,陈向南抿著嘴,倔强的看向秦香兰。 “秦姨,我这次跟你来可是来办正事儿的。我不是拖油瓶!再说了,你又没见过维克多,他怎么会相信你呢?” 秦香兰根本就不想和维克多交易。 不但不想和他交易,秦香兰还想把维克多点给滨城的警察。 所以,她並不想带著陈向南。 怕把他给卷进不必要的麻烦里。 但是这些话,又不能和陈向南直说。 想了想,秦香兰换了个说词。 “那行吧,但是按照老规矩,接货只能我一个人去。 你就在招待所等著我,等我把货放进了仓库,就回来找你。 你放心,我一定会在九点之前回来找你的!” 秦香兰备货的时候不允许有人在场。 这条规矩陈向南还是知道的。 於是点了点头。 但他还是不太放心,所以又追了一句。 “秦姨,你可要说话算话哦! 不可以骗人的哦! 我哥说,人无信不立,做人不能不讲信用的。 你如果骗我的话,我以后都不会相信你了哦!” 小孩儿確实好骗,但也確实较真儿。 秦香兰笑了笑,在他的头上揉了一下。 “行!不骗你!” 安排好了陈向南之后,秦香兰出了招待所,就去了邮局。 斥巨资,给滨城的警察局打了个电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来。 接起的瞬间,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话筒里面传了出来。 “革命无罪,造反有理!这里是滨城革命委员会人民保卫组,你有什么阶级情况要匯报?” 秦江兰梗了一下,一时半会儿没有说话。 她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有点儿不太这个调调。 好半晌,对面都已经不耐烦了,横叨叨的又问了一遍。 “革命无罪,造反有理!这里是滨城革命委员会人民保卫组,你到底有什么阶级情况要匯报?” 秦向兰立马被话筒给移开了一点儿。 也怪她耳朵太好使,这一声儿,差点儿把耳朵给震聋了。 咳嗽了两声,秦向兰特意压低了嗓子,这才回答。 “咳咳,那个同志,要我像革命群眾举报,红旗招待所,三零四房间的老毛子维克多,是苏联间谍,请你们赶紧去抓捕他!” 第271章 你们去滨城饭店等著吧! 秦香兰以为,她提供的情报对面应该非常的重视才对。 然而和刚刚的急切的想要她回答的样子截然相反。 电话那边的人忽然又不著急了,而是懒洋洋的回了一句。 “啥?苏联人?间谍?你是谁?你怎么知道,那个苏联人是间谍的?” “对方的態度让秦香兰皱起眉头。 但她还是给出了回答。 “我就是一个热心的革命群眾!是我亲耳听见的。有人向维克多贩卖我们的边防情报,一个消息给十块钱!我······” 不等秦香兰说完话,电话那边忽然打断了她的话。 “这位女同志! 你知道诬陷国际友人是什么罪吗? 去年有个乱举报的,现在还在农场挑粪呢! 行了!你说的要是真的,明天带著大队的介绍信过来匯报,我们再受理吧! 真是的,没事儿老填什么乱呢!” 说著,电话“啪嗒”一声就被掛断了。 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占线的声音。 秦香兰瞪著电话筒,直接气笑了。 这都什么人呢!简直社会毒瘤! 秦向兰咋哦心里咒骂了一句,也“啪”一声掛断了电话。 就在秦香兰咒骂那接线员的时候,滨城城西派出所里,负责接警的张为民也骂她呢。 “真是有毛病!” 另一个警察听见了张卫民的骂声,问了一句。 “谁呀?啥事儿啊?” 张为民翻了翻报纸,隨意的回了一句。 “嗨,一个神经病,说什么红旗招待所有苏联间谍,让咱们赶紧去抓人。” 李晨一听也笑了。 “这都是这个月第7个了吧。你说这帮人有事儿没事儿的就打电话举报,也不心疼这电话费。” 张为民又翻了一页报纸。 “都是一帮没见识的泥腿子,好像见著个鹰鉤鼻子的就是间谍似的。间谍要那么好抓,要咱们干啥?” 说著,张为民放下了报纸,在接警记录上写上一句话。 “上午七点一十三分接到电话报警,系精神不正常妇女滋扰。” 秦向兰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这通电话被定义为“精神不正常妇女滋扰”。 但是她知道,她的这一通电话,算是白打了。 警察局这边不重视她的举报。 她又不能亲自去警察局报案。 毕竟,她没有介绍信,也没有证据。 就在秦香兰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耳熟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了过来。 “秦姨?” 听见这声音,秦向兰高兴极了。 赶紧回过头看过去,果然,是葛二辉。 今天的葛二辉和昨天在火车上看见的葛二辉很不一样。 今天的葛二辉看起来,放鬆了不少。 秦香兰猜,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秦向兰猜测的没有错,葛二辉的任务確实是完成了。 说起来这也多亏了秦香兰。 前一段时间,关於高產水稻研究的资料被偷了。 葛二辉的小队接了任务。 要秘密的將资料找回,还要將偷走资料的人带回。 但是他们得到的消息当中並没有关於偷窃资料的人的信息。 只知道偷窃资料的人带著资料,上了去往滨城的火车。 葛二辉他们一队六个人,上了火车之后就开始观察。 但是车厢实在太多,人也实在太多了。 他们根本就看不过来。 还是听说秦香兰的那节车厢有人杀了人,他们前去查看,这才在秦向兰的帮助下,阴差阳错的抓到了那个偷资料的人。 刚刚,他来到邮局,就是把相关信息匯报给上级。 刚出来,就看见了秦香兰。 看见秦香兰,葛二辉正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感谢。 虽然具体的任务內容,他不能和秦香兰说,但是,请她吃一顿饭还是应该的。 然而,不等他开口,秦香兰先上前了一步。 抓住了他的手腕,嫌他一步开口了。 “二回,我和你说,我得到一个情报,红旗招待所可能有一个苏联间谍,他在利用手下的工人,窃取我们的边防情报!” 和那之前那个接警的工作人员的態度完全不一样。 葛二辉的表情立马就变了。 立马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秦姨,你能確定吗?这可不是小事儿!” 秦香兰点了点头。 “十有八九,但是没有確凿的证据。” 葛二辉眉头紧皱,掐著腰,转了两圈儿。 “没有证据很麻烦,毕竟是个苏联人,如果没有確凿的证据的话,可能引起国际纠纷。” 秦香兰也皱起了眉头。 “没有贩卖情报的证据,投机倒把能抓吗?” 听见这话,葛二辉朝著秦香兰挑了挑眉毛。 “你咋知道他投机倒把?” 秦向兰一哽。 看了葛二辉一眼,没有说话。 她是没有想到,葛二辉竟然这么敏感。 面对他这样的人,不能说假话。 秦香兰乾脆实话实说。 “我听见的,今天我在国营饭店吃饭的时候,听见两个年轻人说的。 他们说红旗招待所的维克多先生那能挣钱,只要將军队信息告诉他们,一个消息给十块钱。 我一听,这不就是贩卖边防情报嘛! 咱们作为热爱祖国的人民群眾,听见这样的消息,自然得举报啊! 可是我刚刚给警察局打电话了,那边根本就不相信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还让我拿举报信去报案。 我上哪儿开举报信去? 等我拿举报信回来,那人不早就跑了啊!” 一听这话,葛二辉又看了秦香兰一眼。 “他快离开滨城了?” 秦向兰又一哽。 “这人是真的太敏感了。 秦香兰点点头,乾脆破罐儿破摔,全都推给那两个小年轻了。 “啊!我听那两个小年轻说的,维克多今天交易,明天就要离开滨城了。” 秦香兰的语气明显没有之前和善了。 带著微微的怒气。 葛二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微微勾了勾嘴角。 “投机倒把倒是能抓,可是,得能抓到现行,要不然,也不行啊!” 这可就为难秦香兰了。 想要抓现行,就得买卖双方,包括赃物都得在现场。 她总不能把自己给搭进去吧! 可是,也不能把维克多给放跑了吧! 到底是牺牲自己,抓维克多,还是把维克多放跑? 秦向兰看向葛二辉。 “九点,你们去滨城饭店等著吧!” 第272章 怎么那么像是陈向阳的车啊? 葛二辉回去找自己的队员。 秦向兰和他分开之后,马不停蹄地去了陈向阳之前准备好的仓库。 把维克多要的货给放了进去。 等放完了,秦向兰忍不住的在心里心疼自己的这些粮食。 这么些东西原本还指望著多挣钱儿钱呢。 现在怕是要全都打水漂了。 放好了东西,差不多就要九点了。 秦香兰拍拍手,直接去了滨城饭店。 秦香兰到达滨城饭店的时候,是八点四十七分。 她进去以后,就找了个隱蔽的角落,等著维克多。 没一会儿,一个大鬍子苏联人走进了饭店。 秦向兰仔细观察著。 没一会儿,就听见饭店的那向来趾高气昂的服务员,用十分温柔的声音,朝著那大鬍子苏联人喊了一声“维克多先生。” 秦香兰立马锁定了目標。 她站起身,想要去表明身份。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高个儿的男人却先他一步,走到了维克多的面前。 “维克多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要在这儿等陈向阳?我们刚刚不是已经商量好了,继续合作吗?” 维克多看了周永辉一眼,大鬍子抖了抖。 “辉,我是一个很重视契约精神的商人,你別忘了我们继续喝做的前提,是阳真的违约了。” 周永辉坐在了维克多的对面,翘起了二郎腿,姿態很是轻鬆。 “呵!维克多先生,我早就和你说过了,陈向阳不会来了!你有这个时间,不如去和我验验货。我可告诉你,我这批货的品质可是这个!所以价钱上,咱们得重新商量商量。” 维克多早就料到,周永辉会趁火打劫。 但是听到了他的话之后,还是气的抖了抖鬍子,同时在心里怒骂。 这个可恶又贪婪的贱人! 维克多脸上的表情成功的取悦了周永辉。 周永辉忽然一下就不那么著急了。 欣赏著维克多吃瘪的表情,等一会儿,也无所谓了。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著,谁也没有说话。 饭店里的大掛钟,“滴答滴答”的摇摆著。 两个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秦香兰。 而秦香兰正双眼亮晶晶的看著维克多和周永辉呢。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秦香兰也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上赶著送死的! 这个叫什么辉的,明显是来抢生意的。 而这个什么辉能信誓旦旦的说陈向阳不会来,只能说明,之前打劫了陈向阳的车队的人,绝对和他脱不开关係! 脑子飞快地转动著, 突然,饭店里的大掛钟响了起来。 大掛钟响了九下,九点到了。 周永辉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朝著维克多挑了挑眉。 “维克多先生,你看我说什么来著,陈向阳不会来了!你说你何必在这儿浪费时间呢?” 维克多这回脸都气红了。 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哼!不守信用的人,不配成为我维克多的合作伙伴!” 骂了陈向阳一句,维克多看向周永辉的时候,脸上立马扬起了一个笑脸。 但是被他的大鬍子把他的表情都挡住了,只有鬍子抖了抖。 “哈哈哈!还是辉你最可靠,是我维克多最好的朋友!走走走,朋友,带我去看看你的好货!” 眼瞅著两个人在那儿勾肩搭背,秦香兰赶紧悄悄溜出了饭店。 秦香兰从饭店门口出来,就开始四下打量。 打量了好一会儿,她才在一个胡同口看见了葛二辉。 葛二辉这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行头了。 看著和周围的老百姓没有任何的区別。 要不是秦香兰眼神儿好使,她还真发现不了他呢! 看见葛二辉,秦香兰赶紧朝著他跑了过去。 “二辉! 快!那个维克多要出来了! 和他在一起的人叫什么辉的,就是和他一起投机倒把的人! 他们马上要去提货,你们跟著他,能人赃並获!” 秦向兰正说著呢,维克多和周永辉勾肩搭背的从饭店里走了出来。 秦香兰立马抬手指著他们二人。 “就是他们!” 葛二辉见状,抬起手打了个手势。 没一会儿,人群中,就有几个人动了起来,悄悄地跟上了维克多和周永辉二人。 两人出了饭店,就有一伙儿人跟了上去。 其中的几个,长得和维克多差不多,是苏联人。 还有几个,看著像是街上的地痞小混混。 是周永辉的手下。 葛二辉他们跟著周永辉和维克多那一伙人。 从饭店出来以后,又坐上了公交车。 两个小时后,公交车来到了一个叫周家屯的地方。 周永辉带著维克多下了车。 葛二辉和秦香兰他们却是没有从车上下来。 这地方很偏僻,下车的除了维克多和周永辉那他们,再没有別人了。 如果秦香兰他们跟著一起从车上下来,一定会引起周永辉和维克多他们的注意的。 又过了差不多一千多米,葛二辉赶紧叫公交车司机停了车。 一伙儿人赶紧从车上下来。 一下车,几人就往周永辉和维克多下车的位置跑。 一千米的距离,葛二辉他们全力奔跑的话,差不多两分多钟能跑到。 两分多钟,周永辉和维克多一行人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再等一会儿,人进了村子,就很难再找到他们的踪跡了。 葛二辉他们奋力的奔跑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有点儿担心秦香兰这个小老太太。 刚想回头和她说,不用她跟著,保护好自己就行。 结果没等回头,一道瘦小的人影从葛二辉的面前闪了过去。 下一瞬,秦向兰的声音就从他们的前面传了过来。 “干啥呢?麻利儿追呀!一会儿人就看不见了!” 说著,也不等葛二辉他们了,撒腿就往前跑。 竟然比葛二辉他们都先跑到维克多他们下车时候的位置。 等秦香兰他们过来的时候,维克多他们果然已经进村了。 只能隱隱约约看见他们的身影。 秦向兰他们一边隱藏著自己的身形,紧紧的坠在了维克多他们的身后。 几人的身形一个比一个灵巧。 尤其是秦香兰,走路更是和猫一样,別说维克多他们,就是葛二辉他们距离秦香兰这么近,都听不到她的脚步声。 很快,葛二辉他们跟著维克多和周永辉来到了一哥小院儿。 院子里,用油布蒙著三大坨四四方方的东西。 进了院子,周永辉和维克多的手下就四散开来,警戒了起来。 周永辉拉著维克多,进了院子,走到了一个块油布前。 朝著身后招了招手。 他身后的两个小弟立马上前,將一块油布给掀了起来。 油布掀开,一两大货车从里面露了出来。 看见大货车,维克多微微有些惊讶。 “哦!天呢!辉,你什么时候弄了这么多大货车?” 维克多也不是第一次来华国做生意,自然知道,在华国,这样的大货车都是公家单位所有。 私人事不可能拥有大货车的。 可是,周永辉的院子里,竟然有三辆大货车! 维克多有点儿震惊,但他越看这几辆大货车和车上的牌照,越有点儿眼熟。 片刻后,维克多眼眸微闪。 “辉,这辆车,我看著,怎么那么像是陈向阳的车啊?” 第273章 他的眼神,竟然还比不过一个小老太太? 见维克多已经看出来了。 周永辉也不隱瞒。 哈哈大笑了一声,周永辉拍了一下货车后斗里的码放的整整齐齐,鼓鼓囊囊的麻袋。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维克多先生,眼力就是厉害,你也只见过一次陈向阳的车队吧?竟然就记住了啊!” 周永辉的態度让维克多很不满。 维克多的大鬍子抖了抖。 “辉,你破坏了我和阳的交易,现在又拿著他的货来找我,你这种做法实在是太无耻了。” 维克多不怕得罪周永辉,甚至敢直接开口骂人。 而周永辉被骂了,却没有生气。 不但没生气,他甚至还笑出了声来。 “哈哈哈!维克多先生,你应该听过一句话,叫做无奸不商吧? 维克多先生也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商人,这个道理,应该比我明白吧?” 维克多没有再理会周永辉。 而是走向了另外的一辆货车,將上面的油布给掀开了一角。 亚歷山大十分有眼力见儿的走上前,递给他一根斜插口的空心钢管儿。 维克多拿著钢管儿,朝著货车后斗里码放的整整齐齐的麻袋狠狠插了过去。 等他把插管儿拿出来的时候,钢管的空心里已经满是苞米粒了。 维克多將钢管儿里的苞米粒倒在了手掌上,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又捏起一粒放进了嘴里,嚼了嚼。 “品质不错,按照老规矩,我今天晚上就来装货。” 说著,维克多就朝著身后摆了摆手。 亚歷山大再次上前。 这一次,他的手里捏著一个小布包。 维克多將那小布包递给周永辉。 周永辉接过去,打开眼了一眼。 只见小布包的底部,躺著三条小黄鱼。 周永辉哂笑一声,又把那小布包给维克多拋了回去。 维克多没有想到周永辉会是这么个动作,赶紧手忙脚乱地將那小布包又接住了。 看向周永辉的目光,多了一丝冷意。 “辉,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永辉看向维克多的眼神有些戏謔。 “维克多先生,你也看见了我们这次的货可比以前的品质都好,你这价钱还是按照老规矩,这不合適吧? 你至少得给我加两成,要不然,咱们这次的合作,恐怕就要作废了。” 维克多的大鬍子又抖了抖。 “辉,你这是趁火打劫!我和阳定的价钱就是这样的,你这原本也是阳的货,你应该按照我和阳约定好的价钱和我交易才对!” 看得出来,维克多確实是个华国通,连“趁火打劫”这样的成语都会说。 周永辉完全不吃他这一套。 脸上的表情虽然还是笑著的,可眼眸之中,也多了一丝狠厉。 “呵,维克多先生,我不管陈向阳那个孙子和你定的是多少钱,现在和你交易的人是我!既然货在我的手上,你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想要货,价格就得加两成!不然,你今天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一粒粮食!” 周永辉狮子大开口,张口就要在原本的价钱上加两成,这让维克多越发的怒火中烧。 紧咬著后槽牙,维克多悄悄给亚歷山大使了个手势。 亚歷山大看见了维克多的手势,悄悄朝著他身边移动了几步,一只手也伸进了自己的后腰。 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 另外的几个苏联人见状也都慢慢朝著维克多的方向聚拢。 周永辉自然注意到了他们的动作,心里也紧张了起来。 但是他的表情確实没有任何的变化。 “维克多先生,容我提醒你一句,这里可是在我的地盘啊!” 周永辉表面看著依旧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可他往后推了一小步的动作,还是出卖了他內心的紧张。 维克多看见了他的动作,眼中闪过一抹轻蔑。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就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咔噠”的响声。 这声音维克多並不陌生,相反,他还十分的熟悉。 这是猎枪上膛的声音。 隨著声音响起,之前四散在小院儿周围的人都从墙头上露出了头。 有几个人的手上,端著一把土造的猎枪。 此时此刻,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院子中间的维克多。 很明显,维克多他们已经被周永会给包围了。 只要维克多他们有任何的异动,周永辉一声令下,维克多他们立马就会身首异处。 轻蔑地表情立马僵在了脸上,维克多警惕地看著墙头上的那些猎枪。 气得整张脸都红了。 这一会儿,他是真的气很了。 脸红的连他脸上的大鬍子都盖不住了。 两拨人就这样对峙著。 把躲在远处观察情况的秦香兰和葛二辉他们看得一愣一愣的。 “队长,对面儿啥情况啊?不是投机倒把吗?咋他们两伙人打起来了?” 一个蹲在树上的小伙子问。 正蹲在树下面的葛二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原本打算一起投机倒把的两伙人却对峙起来了。 但是他已经看见了小院儿的墙头上趴著的那些人了。 因为距离有点儿院儿,葛二辉並不能完全看清他们的模样。 但是根据他多年的经验,那帮人的手里应该端著枪。 数了数蹲在墙头上的人数,葛二辉心中有点儿凉。 五个人趴在墙头上,他们至少有五把枪! 就在这个时候,另外的一个小伙子凑到了葛二辉的面前。 “队长,情况有点儿不对劲,要不我上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葛二辉思考著同时的提议。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秦向兰的声音传过来了。 “別过去!他们有枪! 他们是因为价钱没有谈拢,所以才对峙起来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们先別衝动。 说不定一会儿他们就打起来了。 咱们先別动,等他们两败俱伤了,咱们再衝出去,来个渔翁得利多好呀!” 听见秦香兰的话,葛二辉和他的几个同事都诧异的看向了她。 蹲在树上那小年轻震惊的问出了声。 “姨,你咋知道他们是因为价钱没谈拢啊?你会唇语?那你眼神儿也太好了吧!我都没看清他们说了什么!” 这个小伙子是葛二辉队伍里的狙击手。 干狙击手的,对自己的眼神那是绝对的自信。 但是,这一刻,他有点儿恍惚了。 他的眼神,竟然还比不过一个小老太太? 第274章 妈的!这帮龟孙子要黑吃黑! 秦香兰还盯著维克多和周永辉那边的情况呢。 闻言隨口回了一句。 “啊?我哪会唇语啊!我听见的。” 葛二辉等人听见了秦香兰的回答,看看几十米外的小院儿,再看看专注地看著小院儿的秦香兰,无语了。 这么远,都能听见? 这得是顺风耳了吧! 秦香兰还不知道,自己给葛二辉他们带来的多么大的震撼。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她的耳朵却是异於常人,听得比一般人都远。 但她有没有真的顺风耳。 这么远的距离,听得还是挺费劲的。 大部分的內容都听不清。 只有两个人情绪激动,大声喊叫的时候,她才能听清两个人说了些什么。 维克多虽然不满周永辉临时提价的行为。 但是他还是没有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就像是周永辉说的那样,他还是知道,自己是在周永辉的地盘上的。 真把周永辉给惹毛了,自己也討不到多少好处。 这么想著,维克多朝著亚歷山大摆了摆手。 用苏联语,嘰里咕嚕说了一句。 “亚歷山大,先放下,这帮华国人实在是太卑鄙了,小心!” 等亚歷山大把手重新放下,原本趴在墙头,拿著猎枪警惕著他们的周永辉的人也缩了回去。 墙头上的威胁没有了,可是维克多却没有丝毫放鬆警惕。 他知道一旦发生事情,那群人就会立马出来的。 维克多看向周永辉,大鬍子又抖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气的,而是因为微笑。 “辉,我当然知道这是你的地盘。不过你应该知道,我这次和阳定好的价钱就是这样,我並没有带多余的钱来。” 见维克多竟然还想要讲价,周永辉刚刚扬起的笑脸又耷拉了下来。 眼见著周永辉的脸色再次不善起来,维克多立马接上了话。 “不过,虽然我没有带够钱,但是我手上还有一批铁水桶。” 说到这儿,维克多就不再说话了。 而周永辉听见他的话之后,眼神一亮。 铁水桶啊! 那在黑市上可是最紧俏的货物之一。 用粮食换铁水桶,自己再在黑市上过一手。 说不定,比直接加价两成卖粮食,赚得很多呢! 这么想著,周永辉点了点头。 维克多又把刚刚的小布包扔给了周永辉。 这一次,周永辉稳稳地接住了。 眼看著两伙人已经达成了交易,即將离开,一直在树上蹲著的小伙子著急了。 “队长!他们达成交易,要走了!咱们上吧?” 葛二辉没有说话,他有点儿犹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对方的火力不低。 就这么贸然衝上去,就算是把人给留下了,他们也难免伤亡。 就在这个时候,秦香兰准头看向了葛二辉。 “二辉,你们带著枪吧?借我使一下?我上去使一招离间计去。” 葛二辉一哽。 “秦姨,你別闹了!” 秦香兰瞪了他一眼。 “谁和你闹了!你就说想不想把他们都拿下吧?要是想,就借我一把枪!麻利儿决定!还大队长呢,就这么优柔寡断的?” 葛二辉从看见秦香兰的第一面开始,就知道,这小老太太不是一般的人。 看著秦香兰的眼睛,葛二辉在她的眼神之中,看见了一股篤定。 看了秦香兰一会儿,葛二辉从自己的腰里抽出了一把手枪,递给了秦香兰。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秦香兰都是第一次摸枪。 別看小小的一把手枪,那在手里,还是挺有分量的。 旁边的几个人见葛二辉真的把枪给了秦香兰,一个个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队长,你在干什么?这是违反规定的!那个,姨,你还是用我的吧!” 听前半句话,好像是在谴责葛二辉。 可是听到后面,秦香兰就知道,这帮人对葛二辉是十分的信任且维护的。 他们相信葛二辉的判断,也尊重他的决定。 葛二辉瞪了要掏自己枪给秦香兰的队员一眼。 “滚一边儿去!事急从权,之后我会给些检討的。” 说著,葛二辉又看向秦香兰。 “秦姨,你万事小心!” 秦香兰点了点头,但是却没有动弹,而是拿著手枪,看向葛二辉。 “那个,二辉,这玩意儿咋用?” 原本还十分相信秦香兰的葛二辉听见她的问话以后,又哽住了。 他有点儿怀疑自己刚刚的决定了。 这小老太太真的能行吗? 最后,葛二辉还是抓紧时间,把这把手枪的使用方法给秦香兰讲了一遍。 秦香兰点点头,拎著枪就猫著腰,从他们躲藏的树林里走了出去。 刚走出去没有几步,葛二辉他们就感觉眼前一。 下一瞬,秦香兰就已经没影了。 就连树上蹲著的那个狙击手,都没有再找到秦香兰的身影。 而就在葛二辉他们到处寻找秦香兰的身影的时候,秦向兰已经潜到了小院儿墙外的一棵大柳树上。 那树年龄不小。 树干要两个成年人合抱才能抱住。 树高足足有二十多米,枝条相当的茂密。 此时此刻,秦向兰就坐在距离地面十几米高的一个树杈上。 举著手里的枪,用一只眼睛瞄著周永辉。 第一次开枪秦香兰还是挺紧张的。 瞄了半天,才深吸一口气,大声喊了一句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octepeгancr!” 隨后便扣动了扳机。 “嘭”一声枪响在眾人的耳边炸响,隨后周永辉身边的一个小弟便捂著自己的肩膀,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突然的变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然而维克多却很快就做出了反应。 他听见那声用苏联语说的“小心!”了。 一把抓著了亚歷山大,维克多大声朝著自己人用苏联语呼喊起来。 “亚歷山大,保护我!杀了这帮卑鄙的华国人!” 周永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自己的人中枪倒下了。 他当然第一时间怀疑是维克多的人做的。 转头又看见那帮苏联人开始掏枪,也赶紧拉过身边的小弟,大声呼喊了起来。 “妈的!这帮龟孙子要黑吃黑!兄弟们,弄他们!” 第275章 这树上,还蹲著个人? 伴隨著周永辉的一声令下,周围埋伏起来的他的手下都冒出了头来。 端著土造的猎枪,就开始朝著维克多等人射击。 而维克多他们也一边寻找掩体,一边朝著周永辉等人开枪。 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有好几个人中枪倒地。 有的比较幸运,只头部中一枪,直接一命呜呼了,没遭什么罪。 有的就比较倒霉,没有被一枪打中要害,而是被打成了筛子之后,才不甘地咽了气。 对,说的就是分別被周永辉和维克多当做了掩体的各自的小弟。 一场枪战,就因为这莫名其妙的一声枪响和一句嘰里咕嚕的鸟语,打了起来。 而引起这一切的秦香兰,此时此刻,正坐在树杈上,微笑著看著自己的杰作呢。 眼看著两边打得欢畅,秦香兰正想通知葛二辉他们往这边来。 还不等她有动作,秦香兰就看见远处葛二辉和他的队员们开始往小院儿移动的身影。 不亏是特殊部门的人,对时机的把握,相当的准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院子里停著的那三辆货车成了最好的掩体。 枪战持续了一会儿,双方都损失了好几个兄弟以后,枪声逐渐地停了下来。 打了这么一会儿,双方的子弹也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毕竟这里是周永辉的地盘,维克多等人还是处於劣势。 他们被堵在小院儿里,只能躲在货车的周围,不能动弹。 亚歷山大的一条胳膊无力地耷拉在身侧,上臂一团血色,可他还是用身体挡在维克多的面前,保护著维克多。 维克多扒著亚歷山大的肩膀,探出头往外看了一眼。 “嘭”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打在了他脑袋旁边的货车车斗的后挡板上。 嚇得维克多立马又缩回了脑袋。 “周永辉!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竟然敢暗算我!你就不怕我的报復吗?我告诉你,今天但凡我出一点儿意外,你们,都要付出代价!奥列格上校不会放过你们的!” 维克多说著威胁的话。 太过紧张的气氛让他忘了切换语言系统。 於是在维克托看来自己强有力的威胁话语,在周永辉等著你耳朵当中。就是一串听不懂的嘰里呱啦的鸟语。 听不懂维克多到底在说些什么? 但周永辉將心比心,觉得他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因为此时此刻他就只能想到问候维克多的十八辈儿祖宗。 “维克多,你他娘的嘰里咕嚕的说的什么鸟语?你还说我们卑鄙无耻,我看你们老毛子才是最无耻的!背地里放冷枪,想跟我玩黑吃黑这一套?我告诉你老子也不是好惹的。今天你们谁都別想离开这儿!” 周永辉听不懂维克多的话,可维克多能听懂他说的东西。 一听周永辉这话,维克多鬍子都要气飞了。 忍不住地从车后面露出半个脑门儿,维克多气急败坏地大声喊叫起来。 “我黑是黑?明明想要黑吃黑的人是你!” 话音刚落,又一声枪响。 子弹擦著维克多的头皮飞了过去,把他的一缕头髮烧焦了。 维克多缩回脑袋的同时,周永辉气急败坏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维克多,你他娘的还敢倒打一耙?你当我聋,是不是?你们的人喊了一声鸟语,隨后我的兄弟就中枪倒地了。你还敢说这不是你们提前定好的暗號?” 周永辉的嘴上和维克多对骂呢,可他的手上却飞快地打著手势给周围的小弟下命令。 维克多究竟是什么身份?周伟辉?虽然不完全確定,但他知道维克多的背后肯定有苏联的军方支持。 不到万不得已他並不想得罪维克多。 但是现在,他们已经和维克多撕破脸皮。 那维克多这帮人就必须得全部留在这里,一个都不能放跑。 正好,今天维克多原本的交易对象应该是陈向阳。 而这里还有他从陈向阳那儿抢来的三辆货车。 只要稍微偽装一下。就能让人觉得维克多是在和陈向阳交易的时候被他给暗算了。 苏联人就是想要报復,也会去找陈向阳。 如此一来,自己既能摆脱苏联人的麻烦,又能借苏联人之手,彻底收拾了陈向阳,还能得到一笔不菲的钱財。 这简直就是一箭三雕的好计划! 周永辉手底下的小兄弟们跟著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像这种黑吃黑的事情,也是没少干。 看见了周永辉的手势,几个身形灵巧的,立马行动了起来,借著墙壁的遮掩,朝著维克多等人包围了过去。 其中一个人抬头往四周张望了一下,便朝著秦香兰蹲著的那棵大柳树走了过去。 秦下来看见有人朝著自己所在的这棵大柳树走过来,紧张得要命。 见那个人开始往自己的这棵树上爬,更是握紧了手里的枪。 那人没有发现秦香兰,將猎枪背在自己的后背上。 往手上吐了一口唾沫,开始往树上爬。 秦香兰的手缓缓移动,將枪口对准了往树上爬的人。 之前因为距离和第一次打枪的原因,秦香兰原本瞄著周永辉的那一枪,最后打在了他一个小弟的肩膀上。 可是这一回,她和爬树这人的距离太近了。 所以,她一旦开枪,这个人一定会死。 也就是说,她会亲手杀死一个人。 这个认知让秦香兰恐惧又紧张。 可是,这帮都是一群把人命不当一回事儿的亡命徒。 如果她不杀眼前的人,那被杀的,很可能就是她了。 她好不容易重活了一回,可不像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又死了。 这么想著,秦香兰吞咽了一口口水。 另外一只空著的手也握上了枪。 两只手握著枪,原本还有些颤抖的枪口立马就不抖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这个时候,那个小弟也已经爬到了大柳树的树干上。 两个人才能合抱的大树並不像想像中的那么好爬。 那人折腾了好一会儿,也才刚刚离地面一米左右。 侧著脑袋,那人把脸贴到了树干上。 抬头看了一眼头上的树干,然后便愣住了。 他怎么好像在远处的树杈见,看见了一条人腿啊? 这树上,还蹲著个人? 第276章 在我们老大眼里,你屁都不是! 那人抱著树干,眼神之中,满是疑惑。 揉了揉眼睛,那人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盯著那儿看了好一会儿。 一直关注著那人的秦香兰见自己已经被发现了,握紧了手上的枪。 正想著要不要马上扣动扳机,打死这个人的时候,一个人影从旁边闪了过来。 一手抓住了那人的脚踝,用力將人给拉了下去。 另一只手在那劲发出惊呼之前,一把捂住了那人的口鼻,隨后手臂微微用力,只听一声细小却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然后,刚刚还要挣扎的人就立马没有了生息。 结果了要爬树的这人,葛二辉没有任何的停留,直接从这个位置翻墙进入了小院儿里。 於此同时,他的其他几个队员也已经赶到。 將周永辉布置在小院儿外围的小弟们,全都给处理了。 没用上两分钟,小院儿外围就被清理乾净。 然后几人也如同葛二辉一样,翻身潜进了小院儿。 片刻之后,一阵枪声伴隨著周永辉的咒骂声响起。 又在周永辉悽厉的哀嚎声中停止。 等隨后一个负隅顽抗的苏联人被打断双腿之后,这场战斗终於停止了。 周永辉和维克多的人都全部被收缴了武器,捆了起来。 其实,他们双方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在刚才的枪战之中死掉了。 隨后,双方也就各自剩下了两三个人而已。 被制服的时候,周永辉还在骂骂咧咧。 和他相比,维克多就安静多了。 被捆绑了之后,他也不挣扎,只是警惕地观察著葛二辉他们几个人。 见人都控制住了,秦香兰从大柳树上跳了下来,朝著葛二辉走了过去。 葛二辉带来的那几个小伙子这个时候正在给周永辉那几个人搜身。 正好从周永辉的身上搜出来一个小布包。 打开小布包,从里面倒出来三根小黄鱼。 狙击手拿著小黄鱼,凑到了葛二辉的身边,笑嘻嘻的说道。 “哥,你看,小黄鱼儿!这帮老毛子还真是捨得下本儿啊!就这三根小黄鱼,都兄弟们瀟洒好一阵子了。” 葛二辉接过小黄鱼,塞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这些都是赃物,之后都得充公的。 不过,缴获了这么多的赃物,上级是会给予奖励的。 要是这群老毛子真的是间谍的话,那奖励会更加的丰厚。 说不定,还能请个功啥的。 这时候,秦香兰也走到了近前,將手枪还给了葛二辉。 狙击手看著秦香兰,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 “姨,你真厉害,你还会苏联语呢?” 秦香兰摇了摇头。 “我不会啊!” 那狙击手一怔。 “啊?刚才的那句用苏联语说的『小心』不是你喊的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笑了笑。 “哦!那句话是小心的意思啊!我不知道,我就是听刚刚那老毛子这么说,我就学了一句,我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小心的意思,就是误打误撞!” 听见了秦香兰的解释,狙击手非但没有觉得失望,对秦香兰的敬佩反而更深了。 “姨,你是真厉害了!误打误撞的,都能这么准確,牛!” 维克多和周永辉都不是傻子。 毕竟,脑子要是不好的话,也混不到今天的这个地位。 听著秦香兰和狙击手的对话,两人这时候都反应过来了。 刚才两伙人的“內訌”,分明就是这个老太太故意误导的。 他们都中计了! 他妈的,这伙人才是真的想要黑吃黑的! 听见狙击手说的话,周永辉以为他们也是道上的人。 毕竟,那帮警察和当兵的,可说不出那样的额话。 想到自己竟然被一群不知名的小嘍囉给黑吃黑了,周永辉肺子都快要气炸了。 瞪著葛二辉就是一顿祖坟问候。 骂完了,又开始威胁。 “操你们这群王八犊子的!瞎了眼敢黑我周永辉的货!你们知不知道我老大是谁?今天你们要是敢拿走这里的一粒苞米粒,明天你们就等著死吧!” 葛二辉一听这话,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一脚就踹在了周永辉的胸膛上,將人给踩在了自己的脚底下。 “操!你他妈的以为老子是被嚇大的是不是?告诉你,老子刀口舔血的时候,他妈的还在你老娘怀里吃奶呢!还你老大?你老大算个屁!见到老子,也得跪下喊爷爷!呸!” 从葛二辉露出那嘲讽的笑容开始,他整个人都开始有了些微的变化。 好像整个人变得更加的暴戾了。 怎么说呢。 就是看著真的像是道上混的,为了钱,不要命,天不怕地不怕的亡命徒。 看得出来,周永辉对他的老大十分的敬重。 听见葛二辉入伍自己的大哥,当即便破防了。 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对著葛二辉破口大骂。 “你他妈的狗娘养的杂碎!你他妈的找死!有本事你把我放了,看爷爷我不把你一片一片儿地活剐了!” 周永辉手脚都被绑住了,但是他依旧努力挣扎著。 那模样,看著就像是被甩在了岸边,努力蹦躂著想要回到河里,却只能在原地扑腾尾巴,做无用功的鯽鱼。 葛二辉没有动,狙击手他们几个队员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对著周永辉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操!敢骂我们大哥,老子弄死你!在滨城这一亩三分地儿作威作福惯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告诉你,在我们老大眼里,你屁都不是!你老大也屁都不是!” “狂!我让你狂!我看你再狂!” “还把你放了?你以为我们都跟你们这群傻逼似的?不长脑袋吗?” ······ 一群人对著周永辉一顿暴揍,差点儿没把他给打死了。 那脏话更是一句比一句难听。 光看这个场面,谁能想到,打人的这帮人,是正经军人呢! 秦香兰眨巴了两下眼睛,转头,努力地压抑著想要翘起的嘴角。 这帮小子要是生在后世,去混娱乐圈儿的话,绝对是实力派! 就这对角色把握的准確度,人物转换的速度,不一人给发一个小金人都说不过去! 不过,虽然那帮人话说得痞,但也没有说假话。 毕竟,在他们的“老大”眼里,周永辉这群社会渣滓,还真的连个屁都不是! 第277章 我、我还以为你出事儿了呢! 周永辉被一顿胖揍。 脸被打得像猪头一样。 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了。 旁边原本还跟著他一起叫囂的小嘍嘍们,见状全都闭上了嘴巴。 周永辉和他们老大是过命的交情。 他们可不是。 之前端著猎枪跟著周永辉和维克多他们玩儿命。 只是为了能让自己过上大富大贵的生活。 可是现在为了一句兄弟义气就把自己的命搭上。 那他们就是蠢。 和周永辉他们的激动相比,维克多那边儿的人就平静多了。 从葛二辉他们出现开始,维克多就警惕的观察著他们,判断他们的身份。 直到看见秦香兰从柳树上跳下来,维克多的神情才放鬆了一些。 后来又听见了葛二辉他们的话,维克多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见葛二辉他们收拾完了周永辉,维克多的大鬍子抖了抖。 “哦,先生,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苏联商人,请你们不要伤害我和我的工人,如果你们只是想要钱的话,只要放开我,让我给我的老板发一封电报。我保证你们会得到比现在多得多的钱。” 闻言,葛二辉看了维克多一眼,朝著他走了过去。 维克多见葛二辉捏著拳头朝著自己走了过来。 脸上虽然还尽力维持著体面的笑容,屁股却往后蹭了蹭。 “哦!先生,请你千万不要衝动,我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你不伤害我,把我放了,我真的可以给你们很多钱。五条小黄鱼儿或者十条都可以,只要你把我们放了!我······” 看著葛二辉越走越近,维克多的语速也越来越快。 他刚想说只要把我放了,什么条件都可以提的时候。 就看见葛二辉抬起了手。 维克多只感觉自己的脖颈处出了一阵剧痛。 下一瞬,他整个人就昏迷了过去。 维克多和周永辉几个人被葛二辉他们带走了。 即將要分开的时候,葛二辉叫住了秦香兰。 “秦姨,那个陈向阳,是你的亲戚?” 之前周永辉和维克多的谈话,他们虽然没有秦香兰听的清楚,但也听见了一些。 葛二辉已经听出来,之前和维克多交易的不是周永辉,而是一个叫陈向阳的人。 而之前在火车上,葛二辉分明听见秦香兰叫过她身边的那个小伙子“向南”。 这不得不让葛二辉產生了怀疑。 对於葛二辉的敏感,秦香兰打从心眼儿里觉得佩服。 但同时也很苦恼。 这人实在是不怎么好糊弄! 秦香兰的脑子飞快转动。 脸上却依旧笑呵呵的。 “哦,对!向阳啊,是我的一个侄子。 在咱们县的运输队工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之前他不是被截到了嘛! 我去看望他的时候,他就和我说运城有一群老毛子威胁他,让他帮忙投机倒把。 这种违法犯罪的事儿他怎么能干呢? 但他也不敢直接拒绝。 就假意答应了。 回来本来是想报警。 但这不是回来的路上被人劫道了,就一直在医院里。 所以让他弟弟求到了我的头上。 我这一听,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管呢,於是就来了。 结果我去报警,人家接警员没当回事儿! 要不是遇上你们啊!就让这帮人跑了!那我这侄子,不得犯大错误啊!” 秦香兰一张嘴也是敢说。 明明是陈向阳和老毛子投机倒把,愣是把他说成了见义勇为的英雄楷模。 完全忘了她当时遇到葛二辉的时候,说的是维克多间谍的身份,是她从国营饭店吃完的时候听来的。 葛二辉深深的看了一眼秦香兰,也没有拆穿她。 “看来陈向阳真的是一名好同志啊!如果后续我们真的查出维克多是苏联间谍的话,我们会向上级请示表彰的。 所以,秦姨,千万不要辜负了这份荣誉啊!” 秦香兰哪能听不出来葛二辉话里的意思。 赶紧点了点头。 两个人分开以后,秦香兰回到了招待所。 刚到门口,就看见蹲在招待所门口,好像一只被主人遗弃了的流浪狗的陈向南。 陈向南远远的看见秦香兰回来了。 ”嗷呜“一声就扑了上去。 红著眼睛朝著秦香兰哭嚎。 ”呜呜呜,姨,你上哪儿去了呀!我、我还以为你出事儿了呢!呜呜呜!” 秦香兰想到了自己没有按照计划行事,陈向南这边,可能会慌。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陈向南会嚇成这个样子。 赶紧在小孩儿的脑门儿上呼嚕了两下。 “哎呀,大小伙子了,哭啥哭,我这不是没事儿嘛!” 被这么一说,陈向南也不好意思哭了,赶紧用衣服袖子抹了一把眼泪。 说话的时候,鼻音却还是很重。 “姨,你不知道,你刚走。 这城里又来了好多穿绿皮的。 好多地方都戒严了。 尤其是招待所和饭店。 就那个红旗招待所,刚开始来了一群穿绿皮的没一会儿,又来了更多人,现在那儿已经整个被围起来了! 我记得和我哥做买卖的那个老毛子不就住在红旗招待所吗? 他······” 小孩儿心里本来就发虚。 看见这么多当兵的把红旗招待所给围了。 心里面就更虚了。 说话也没有注意看场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贤兰赶紧一把捂住了小孩儿的嘴,瞪了他一眼。 “嘘!胡说八道什么?你放心,啥事儿都没有!咱们该回家回家!” 秦向兰朝著陈向南使了个眼神儿,示意他注意周围,有什么事儿,等没人的时候再说。 陈向南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赶紧点头。 见陈向南冷静下来了,秦香兰放开了人。 两个人回到房间,很快收拾好了行李就往火车站赶,准备做最早的一趟车回丰北县。 那些当兵的肯定是葛二辉叫过来的。 看来,他们已经在红旗招待所找到了一些东西。 这个维克多的身份,果然非同一般。 之后的两天,葛二辉他们从维克多的嘴里问出了不少苏联那边的消息。 很快,更多的军人驻扎在了东北的边境线上。 滨城全部戒严。 不过,这些都和秦香兰和陈向阳兄弟没有关係了。 第278章 我告诉你,买卖人口是犯法的! “到站了啊!丰北县到了!到站得下车了啊!睡觉得醒一醒!到站了啊!” 列车员扯著嗓门儿叫著站名,要下车的人赶紧收拾著自己的行李。 秦香兰睁开了眼睛,拍了拍坐在自己身边,已经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陈向南的肩膀。 “向南,到站了,下车了。” 陈向南迷糊地睁开了眼睛。 想要伸个懒腰。 结果手刚刚抬起来,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怒吼。 “唉!干嘛呢!没看见有人啊!” 吼声把陈向南嚇了一跳,赶紧把自己的手给收了回来。 下了车,两个人直奔医院。 陈向阳还在医院里。 不过,已经从重症病房里搬出来了,搬到了普通病房。 陈向阳看陈向南臊眉耷眼的样子,眉头就皱了起来。 “咋了?事情不顺利?” 秦香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反应,给陈向阳看懵了。 这又点头,又摇头的,是顺利还是不顺利啊? 陈向阳和他的兄弟们总共有六个人受了伤。 正好六个人在一个病房里。 见病房里也没有外人,秦香兰將滨城发生的事情给他详细地讲了。 尤其是说到,维克多可能是老毛子的间谍的时候,秦向兰hia仔细观察了一下陈向阳的反应。 听到维克多竟然很可能是老毛子的间谍的时候,陈向阳自己也是相当震惊的。 “维克多竟然是间谍?幸亏咱们这次的交易没有成功。如果成功了,那我们不就成了卖国贼了嘛!” 陈向阳由衷地感嘆著。 虽然为了生活,他们投机倒把。 但是,危害祖国安全的事情,他们是说什么都不会做的! 秦香兰看陈向阳这个態度,心里的疑虑终於打消了。 “向阳,滨城的生意短时间內是不能做了。你这段时间就好好修养身体。恢復好了之后,就老老实实的回去上班,知道不?” 陈向阳知道秦香兰是什么意思。 他们现在已经算是在上面掛了號了。 可能一举一动,都被上面关注著。 陈向阳自然也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 於是,他点了点头。 “行,秦姨,你就放心吧!” 从县医院出来,秦香兰就坐车往家回。 车上好几个都是西沟大队的,和秦香兰也算是熟悉。 看见秦香兰,都挺惊讶的。 但是没有人和她说话,只是对著她的身影指指点点。 老旧的公交车,发动机的响声异常震耳朵。 秦香兰没能听清那帮人具体在议论什么。 只隱隱约约听见什么“彩云”、“钱彩霞”、“杀人犯”、“婆婆”、“知青”和“钻草垛”这几个词。 虽然没有听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事情。 但把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再加上秦香兰对钱家人的了解,秦香兰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微微皱著眉头,秦香兰从车上下来以后快步往家走。 果然当她回到家。 刚刚踏进钱家的院门,听见了从钱永兴那屋传出来的激烈的爭吵声。 “我不管!反正大伙儿都看见了我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我就要嫁给他!” 这是钱彩云的声音,声音很是尖锐。 钱彩云的话音刚落,钱永兴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放屁!我不同意!那个周知青一穷二白的,拿什么娶你?你嫁给他,以后喝西北风吗?” 听得出来,此时此刻的钱永兴很是气愤,说这话的时候,应该是咬著后槽牙的。 然而,钱彩云却丝毫没有惧怕钱永兴,甚至还敢顶嘴。 “喝西北风我愿意!我就是要嫁给他!” 钱彩云的坚持彻底惹恼了钱永兴。 “嘭嘭嘭”砸炕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他妈的愿意,老子不愿意!我告诉你,没有一万块钱的彩礼,那小子休想娶你!” 听见钱永兴竟然一张口就是一万块钱的彩礼,秦香兰挑了挑眉。 钱永兴和那个梅姨商量的时候,不是说得三千吗? 现在却狮子大张口,直接就要一万,他真当他那四闺女是天仙啦? 秦香兰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於此同时,钱彩云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一万块钱?!你怎么不直接去抢?谁家嫁姑娘彩礼要一万块?你这是嫁闺女吗?你这是卖闺女!我告诉你,买卖人口是犯法的!” 钱彩云这句“买卖人口是犯法的!”一出口,原本还吱哇乱叫的钱永兴立马就没有了动静儿。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又传出来。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声音可小多了,还透著一股子心虚。 “什、什么买卖人口?谁买卖人口了?你是我闺女,我养活你这么多年,要点儿彩礼怎么了?” “想要彩礼?行啊!按照咱们大队的一般標准,无视块钱!你爱要就要,不要就拉倒!反正明天我就和周知青去领证,后天我俩就结婚!” 钱彩云撂下这么一句,不再搭理已经一脸铁青的钱永兴,甩手从钱永兴的屋里冲了出来。 一出门,就看见了站在院子里的秦香兰。 看见秦香兰,钱彩云的表情有些许的不自然。 “妈,你回来了。妈,我后天结婚。” 和刚刚面对钱永兴的时候那暴躁的態度相比,钱彩云在面对秦香兰的时候,可温顺多了。 而秦香兰还记得,就在她去滨城之前,钱彩云还和她大吵过一架。 那时候,她对自己的態度可不是这么样子的。 自己去往滨城的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这个钱彩云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呢? 不等秦香兰把疑惑给问出口。 钱永兴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小王八犊子!你给我回来!你······” 伴隨著前有性的怒吼声,还有他沉闷的脚步声。 钱永兴追出屋,就看见了秦香兰,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也不再说钱彩云,直接衝著秦香兰去了。 “呵,一个女人不好好在家待著,在外面拋头露面,不守妇道! 难怪能生出这么不要脸的闺女! 干出和野男人钻草垛这样的丑事出来! 呸!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娶了你,生出这么个丟祖宗脸面的玩意儿出来!” 第279章 爸,真把老四给卖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啊? 秦香兰原本是不想搭理他们两个的。 反正她早就已经不把他们两个当成自己的亲人了。 之前听见钱永兴想要把钱彩云给卖了的事情。 她也提醒过钱彩云了。 该做的事情她已经做过了。 所以钱永兴和钱彩云,今后会怎么样,她並不想管。 可是现在钱永兴却骂到了她的头上。 陈晓亮可不会就这么忍气吞声地认下。 眼开著钱永兴还要再骂,秦香兰二话不说。 两步衝到了钱永兴的面前。 抡圆了胳膊就朝著钱永兴的脸扇了过去。 “老娘自己顶门立户,爱去哪儿去哪儿! 伟人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用得著你在这满嘴喷粪! 我告诉你钱永兴,儿女没教好,別只往我身上赖! 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兔子没尾巴! 都他妈的是隨根儿!” 秦香兰一边扇一边骂,骂声传出去老远。 如果是以前,要是秦香兰和钱永星打起来的话,钱彩云早就上前拉偏架了。 就像之前秦香兰和钱永兴在大队部打架的那一次,钱彩云不就上去拉了偏架。 可是这一次,钱彩云只是站在一边,冷眼看著钱永兴被秦香兰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的扇,一点儿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钱永兴其实有秦香兰会和他动手的准备。 甚至,他是存心想要惹怒秦香兰的。 就是想找藉口凑秦香兰一顿解解气。 但是他没有预料到的是,秦香兰的反应竟然这么快。 巴掌的力道竟然这么重。 他明明都已经有准备了,却还是被秦香兰一巴掌给扇懵了。 他连一点儿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他只能被动地举起两只手,挡在自己的脑袋上。 此时此刻,钱永兴就是后悔。 明明都已经知道现在的秦香兰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他打、任他骂的秦香兰了。 怎么还是不长记性地挑衅她呢? 都是被钱彩云那个小王八犊子气的。 是去理智了呀! 这么想著,钱永兴从胳膊的缝隙当中看向钱彩云。 却看见她不但不帮自己拦著秦香兰,还抱著膀子站在旁边儿看热闹,脸上甚至还带著一副幸灾乐祸的笑容,心里的火气立马又燃了起来。 “钱彩云,你是死人是不是?没看见我都快要被这个疯婆子打死了吗?你他妈的还不赶紧把她给拉走!” 钱彩云听见钱永兴的话,心中冷笑。 她的这个爹,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个什么都听他话的傻姑娘吗? 自从两天前,她半夜起夜,却无意当中听见钱永兴和钱宏胜商量著,要给她下药,把她给卖给人贩子的那一刻开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钱永兴在她钱彩云的眼里,就再也不是她的爸爸了。 现在对於钱永兴,钱彩云只有仇恨。 心中冷笑,钱彩云面上却做出一副想要帮忙却又为难的表情。 “哎呀,爸不是我不想帮你。那你和妈打架,哪有我这当姑娘的说话的份儿啊! 你们大人的事情还是你们大人自己解决吧! 我要去知青点找周知青,商量一下明天去县里领证的事儿呢!” 说著,钱彩云抬腿就走出了钱家的大门。 一听钱彩云真要去和那个一穷二白的周知青领证,钱永兴也顾不上秦香兰了。 顶著秦香兰的巴掌,钱永兴跑出了大门,追著钱彩云走了。 秦香兰暴揍了钱永兴一顿,气也就撒了。 她也没有追上去的想法。 追上去干什么? 看他们上演闹剧吗? 老钱家院门打开,那些看热闹的人间钱永兴追著钱彩云走了,却没有散开,还对著二人的身影指指点点。 等两个人的身影都跑不见了,又转回来,对著秦香兰指指点点。 只不过,对著钱永兴和钱彩云的时候,他们都是鄙夷的眼神。 看向秦香兰的时候,却都是一副可怜和同情的目光。 就和当时在公交车上的那群人一样。 秦香兰没有別人围观的爱好。 正要关上大门回屋,就看见远处,钱彩凤骑著自行车回来了。 门外的围观的人也看见了骑著自行车回来的钱彩凤。 看著钱彩凤,他们眼中的同情更浓了。 甚至冲淡了他们对钱彩凤身下那太新自行车的羡慕和嫉妒。 钱彩凤也看见了站在自家大门口的老妈。 原本还板著一张脸,立马扬起了笑容。 就连蹬自行车的力气都大了许多。 到了家门口儿,钱彩凤从自行车上下来。 推著自行车快步跑向秦香兰。 “妈!太好了!你回来了!” 把自行车在院子里立好,钱彩凤扑向秦香兰一把抱住了她的胳膊。 秦香兰看出钱彩凤的情绪不太对,一把关上大门,拉著人就往自己的屋里走。 “走,彩凤,和妈说说,妈离开这几天,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钱彩凤原本就有一箩筐的话想要和秦香兰说。 闻言点了点头,跟著她一起进了主屋的东屋。 母女俩进了屋,就坐到了炕上。 钱彩凤有秦香兰这屋的钥匙,秦香兰离开的这几天,钱彩凤每天都有打扫房间,所以炕上一点儿灰尘都没有。 一上炕,钱彩凤把自己背著的小布包拿下来放到了一边,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和秦香兰诉苦。 “妈,你是不知道,我四姐她疯了!她······” 这事情,还得从秦香兰和钱彩云吵架之后,她快离开西沟大队的第二天说起。 那天,秦香兰提醒钱彩云,小心钱永兴把她给卖了。 钱彩云根本就没有把这事情当回事儿。 她根本就不相信,钱永兴能把她给卖了。 因为在她的心里,钱永兴还是很宠爱自己的。 没看钱永兴买了猪头肉回来,都得多给自己夹两片儿嘛! 可能也就是晚饭的时候多吃了那两片儿猪头肉。 钱彩云吃完了饭之后喝了不少水。 这水一喝多了,半夜她就被尿意给憋醒了。 等她急急忙忙去茅房上个厕所出来,却发现都已经半夜了,可钱永兴那屋的蜡烛还点著。 而从窗户上透出来的影子上看,钱宏胜也在屋里呢。 这深更半夜的大哥不睡觉,却在老爸的屋里。 两个人肯定是在商量什么隱秘的事情。 钱彩云眼珠子一转,没有回屋,而是悄悄地潜到了主屋西屋的墙根儿底下,偷听起了墙角。 毕竟,现在还跟著老爸的,就只有大哥和她了。 两个人说不定正背著她商量分家產的事情呢。 这她要是稀里糊涂的,那不是就吃亏了嘛! 钱彩云以为钱永兴是半夜给大哥“开小灶”,没想到,却听见了她自己的名字。 “爸,彩云的脸现在肿成那样儿,之前说好的价钱还能行吗?” “我已经找了个藉口跟梅姨说了,价钱还是那个价钱?只是人要过几天才能带给她了。” “爸,真把老四给卖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啊?那么远,老四真要是去了哪儿,这一辈子,咱们可都见不著了。” “你这是说的啥话?啥叫卖?我那是给他说了个好人家!人家既然能拿出这么多的彩礼,家庭能差了?你妹妹嫁过去只有享福的命。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过得指定比咱们强。” “你说的也对。” “这几天给她买点儿好吃的,好好养一养,把她给哄高兴了才好看。过两天我就去县里买点儿睡觉药。等她脸好了,就给她吃了。你和我一起,把她送梅姨那儿去,省的像这次一样,节外生枝。” ······ 两个人接下来又商量了好多的细节。 然而钱彩云已经一句都听不进去了。 她愣愣地坐在墙根儿底下,半天都没有缓过神儿来。 她真的没有想到,秦香兰说的竟然是真的。 她的亲爸和她的亲大哥,竟然真的想把她卖给人贩子!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冷风吹过。 冻得钱彩云打了个哆嗦。 也让她从怔愣当中清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一瞬间,钱彩云就想衝进钱永兴的屋。 大声地质问他们父子俩。 自己这个女儿、这个妹妹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他们? 他们竟然能那么狠心要把自己卖给人贩子! 他们竟然为了钱,卖自己的亲人! 可就在她准备往屋里冲的时候,林永兴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行了,就这样吧,今天你先回去吧,小心点儿,別让老四发现了。如果被发现了,咱们就只能提前动手了。” 话音落下,钱宏胜点了点头,回了一句。 “知道了爸!” 说著,钱宏胜就起身,往屋外走。 而听见这话的钱彩云立马停住了脚步。 第280章 她必须得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她不能进去,她不能现在和他们撕破脸! 她一个女孩儿,根本就弄不过两个大男人。 现在撕破脸,只能落到一个马上被卖了的后果。 这么想著,钱彩云迅速的冷静了下来。 听著钱宏胜马上就要从屋里出来了。 钱彩云赶紧转头,用最快的速度,轻手轻脚的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假装自己从来都没有起过夜。 然而,这一晚上,钱彩云始终都没有闭上眼睛。 她的心中思绪万分。 有对父亲和大哥的怨恨,也有对自己命运的不甘,还有对秦香兰的一丝丝愧疚,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她到底该怎么办? 就这样,钱彩云睁著眼睛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起来,钱彩云的脸色非常的难看。 不过她原本就已经被秦香兰给打成了猪头。 倒也不显得那么明显了。 早晨洗脸的时候,钱彩云看著自己猪头一样的脸。 那一刻,她还真的有点儿感激秦香来了。 要不是秦香兰前两天把她打成这样,说不定她现在已经被钱永兴给卖掉了。 看著钱彩云支著洗脸盆,半晌都不动弹。 在一旁等著要洗脸的钱宏胜实在不耐烦了,走上前,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老四你干啥呢?赶紧洗脸呢,我还等著你洗完了我好用洗脸盆呢!快点儿,別耽误一会儿去上工啊。” 在钱宏盛的时候碰到钱彩云肩膀的瞬间,她整个人瞬间僵硬。 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嚇一般,钱彩云下意识地惊叫一声,朝后躲了一步。 脚脖子一歪,差点儿就把她手下的脸盆架撞倒了。 还是钱宏盛眼疾手快,一步衝上前,却没有去扶钱彩霞,而是朝著脸盆架去了。 扶著脸盆架子,钱宏胜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老四,你干什么?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怎么恍恍惚惚的?你知道这脸盆架和脸盆儿多少钱吗?要是摔坏了咋办?” 没有人扶钱彩云,钱彩云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如果是以前的话,钱彩云的第一反应也一定是去看脸盆架子和洗脸盆儿。 毕竟这玩意儿是真的不便宜。 可是现在,听著钱宏胜埋怨自己的话,钱彩云只觉得心里发寒。 钱宏胜竟然就只顾著看脸盆架和脸盆儿,一点儿关心自己这个妹妹的话都没有。 自己可是她的亲妹妹啊! 难道自己这个大活人,还比不上一个脸盆架和一个洗脸盆儿吗? 是啊,也许在他们的心里,自己这个大活人还真就比不上一个脸盆架和洗脸盆儿。 钱宏胜说完了,也没有再看钱彩云。 他绕著洗脸盆儿和脸盆儿架转,绕了好几圈儿,终於確定脸盆架和洗脸盆儿都没有事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才发现钱彩云竟然到现在也没有出声儿。 这可和以往的她完全不一样。 这要是放在以前,自己说她两句。 哪怕是自己占理,钱彩云也一定是要无理搅三分,和自己吵上两句。 怎么可能就这么站著老老实实的听自己训呢? 看著钱彩云,钱宏盛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这丫头不会是被老妈给打傻了吧? 往前走了一步,钱宏胜伸手想要摸摸陈彩云的额头。 “老四,你没事儿吧?你不是被老妈这一顿打,给打傻了吧?” 钱彩云捡到钱宏盛再次朝自己伸手。 下意识的又往后退了一步。 她现在真的十分牴触钱宏胜的碰触。 她以前只是觉得钱宏胜虚偽。 但是此时此刻,不管是钱永兴还是钱宏盛,都让她觉得无比的噁心。 听了钱宏胜关心的话,更加的噁心。 因为她知道,钱宏胜並不是真的关心她,他只是怕自己真的被打傻了,就卖不上好价钱了。 或者说,如果自己真的被打傻了,人家人贩子,很可能就不要她了。 如此一来,他们的如意算盘,就白打了。 这么想著,钱彩云还真有那么一瞬间,想到了装傻这个主意。 可是转瞬之间,她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装傻她能装一时,可一旦她不傻了,钱永兴和钱宏胜还是会卖她。 她总不能装一辈子傻吧! 她必须得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好办! 第281章 反正不玩儿白不玩儿嘛! 在钱宏胜的手即將碰出道自己之前,钱彩云从地上站了起来。 “大哥,我没事儿,就是眼睛肿了看不清。脸盆没事儿吧?” 钱宏胜还是有些怀疑,但是就如同钱彩云之前想的那样,钱宏胜並不是真的心疼钱彩云。 钱彩云给了解释,他也就点了点头,没有深究,也不再上前,敷衍地回了一句。 “哦,没事儿!以后可得小心点儿!这东西啊,就得人將就它,知道不?” 钱彩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点了点头。 正常地吃完了早饭,正常的出门去上工。 可钱彩云一整天的心思,都在想办法上。 简单地摘个辣椒而已,结果一垄辣椒摘过去,四五棵辣椒秧子,直接被她给薅出来了。 气的计分员脸通红,捏著几分的本子,狠狠地瞪著她。 正好,这个时候,城里来的那帮知青从他们身边路过,计分员指著这帮知青,朝著钱彩云怒骂。 “钱彩云,你们家三代贫农,你是最最根正苗红的农民,又不是那帮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城里人! 这么点儿活儿你就干成这样?啊? 干成这德行你还想要工分儿? 那你不如直接回家,蒙上脑袋做白日梦去! 反正这工分儿我是给不了! 你今天一分儿没有!” 被计分员训,对於那帮知青来说,也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被拿来当成反面例子,那帮人可不干了。 当即就有人大声的喊叫了起来。 “唉,您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谁说城里人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了?” “就是啊!我们虽然是从城里来的,但是干活儿也不含糊的!” “对!再说我们就算是刚开始不会干,但是我们肯学啊!您这么说,可是伤了我们的心了!” ······ 计分员手里的权利是很大的。 那帮知青,谁也不想太得罪他。 就算是不满,也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表达。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说到后来,那帮知青还一阵大笑。 而这些人里面,就有周知青。 钱彩云原本就刚刚受到一个巨大的打击,这时候,又在心爱的人面前丟了脸,彻底绷不住了。 “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原本她脸上就又青又紫的,这一哭,又糊了一脸的泪水鼻涕,更加的难看了。 那帮知青见人哭了,也不敢再笑了,赶紧找藉口溜了。 临走之前,还有心软的,帮著钱彩云和计分员说情呢。 西沟大队的计分员是个爽利的人,没有那么多的肠子,也不会假公济私,给別人穿小鞋。 但是他也不是那种心软的老好人。 只要你哭一哭,耍一耍赖就能赖过去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是个相当的有原则的人。 就算钱彩云哭得闻者伤心,见者流泪,计分员还是在她今天的工分上写了个“0”。 “今天的分儿没有了,你要是明天再这样的话,明天的工分儿,也没有了!” 留下这么一句话,计分员夹著自己的小本本走了。 钱彩云抹了抹眼泪,没有看计分员,而是朝著离开的那个知青的背影看了过去。 好像是感觉到有人盯著自己的背影看,人群中的一个高个儿男人脚步停顿了一瞬。 然而,也只有一瞬。 他身边的一个女知青感觉到他的动作,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和他说了几句话。 那高个儿男人笑著摇了摇头,也没有回头,一边和女知青说话,一边离开了。 看著男人和女知青说说笑笑地离开的背影,钱彩云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周斌!连你也笑话我!” 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钱彩云的眼神越发地幽深。 当天晚上,深更半夜的时候,钱彩云偷偷从我老乡家出了门。 来到了知青点的墙外,朝著院子里学了两声鸟叫。 没一会儿,知青点儿的屋子里响起了轻微的开门的声响。 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猫著腰出了门。 钱彩云见人出来了,赶紧朝著他走了过去。 刚想说话,便被出来的人捂上了嘴巴。 “嘘!咱们到那边儿说!” 男人压著嗓子,用最小的声音说了这一句话。 说完也不顾蒋彩云的意愿,拉著人就往旁边走。 你確定周围没有人了,说话的声音也不会被別人听见,男人这才放开了钱彩云。 “你现在过来干什么?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这几天不要过来找我!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你如果再这样的话,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 微弱了月光洒在两人的脸上,男人终於露出了真面目,正是白天,笑话钱彩云的那帮知青里,最高大的那个男知青。 听见周斌的话,钱彩云瘪了瘪嘴,满脸的委屈。 “周斌哥,为什么呀?我们都已经確定关係了,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呀?你是我的男朋友,我来找你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算是被別人知道了也没什么呀!” 答应和钱彩云谈朋友,本身就是周斌哄骗她的话。 从始至终,周斌只是把f当做一个给自己提供物资的工具人而已。 如果不是钱彩云经常拿一些鸡蛋啊,啊什么的过来给他吃,他根本就不想搭理秦彩云。 尤其是钱彩霞的事情传出来之后,钱彩云的名声也坏了。 不管是村里的原住民还是后来的知青们,对钱彩云的评价都特別的低。 周斌自然不希望別人看见他和钱彩云在一起。 所以他之前就和钱彩云说好,如果想跟她谈朋友,两个人的事情就必须保密。 如果一旦被外人发现,那么两个人的关係就终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然了,他和钱彩云说的时候並不是这么直白的。 而是找了个藉口哄她。 钱彩云也是好骗。 周斌只是答应了和她谈朋友,她就把自己给出去了。 反正是钱彩云自己送上门来的,周斌自然也不会拒绝。 反正不玩儿白不玩儿嘛!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原本只想玩玩儿,可是钱彩云却不可能让他玩儿完就算了。 见周斌一脸的不耐烦的样子,钱彩云连嘟嚕了起来。 “你说话呀?你是不是后悔了?我都看见了,白天的时候,你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却和那个李梅梅有说有笑的!我看你就是心!周斌哥,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要是对不起我,那我就不活了!我!我就直接吊死在知青点儿的门口!” 周斌是不相信钱彩云是真的能在知青点儿的门口上吊。 但是,如果让她胡闹起来,把他们两个的事儿捅出去,就不好了。 她钱彩云的名声是已经臭大街了,她是无所谓。 可是自己的名声也是很好的,可不能让这个疯女人给毁了。 这么想著,周斌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不再是刚刚那副嫌弃又不耐烦的模样。 立马扬起了个笑脸儿,哄著钱彩云。 “彩云,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的心里当然只有你。 你忘了吗? 我跟你说过的。 咱们的事儿不能让別人知道。 知青点儿的那帮人嫉妒心都特別强。 他们原本看你对我好,就嫉妒我要是让他们知道咱们两个谈朋友的话,说不定又在背后怎么坏我呢! 难道你忍心看我天天被他们算计吗? 再说了,我的身份特殊。 如果被人知道咱们两个谈朋友也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我可不忍心让你为了我受委屈了。 所以,彩云,乖一点儿。 千万不要让別人知道我们的关係,好吗?” 钱彩云闻言,立马露出一副心疼的表情。 上前一步,抓住了周斌的手臂,一边狠狠地点了点头。 “周斌哥,我就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我以后不闹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守住我们的秘密,不会让別人知道我们的关係的。” 一边说著陈彩云,一边扑进了周边的怀里。 而周边搂著钱彩云,有下巴抵著的钱彩云的头顶,一副十分亲密的样子。 可是他的表情却全都是嫌弃。 白眼儿更是快要翻上天了。 周斌以为,自己已经再一次把钱彩云给哄住了。 完全没有发现,此时被他抱在怀里的钱彩云,並不像原来那样满脸幸福的样子。 而是冷著一张脸,眼中全是算计。 两个人抱了好一会儿,周斌就想哄著钱彩云离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彩云的脸肿得像猪头一样,他看了只觉得噁心,並不想和她多待。 然而,钱彩云却不愿意。 双手抱著周边的脖子,整个人吊在周斌的身上,觉著嘴一个劲儿地往他的脸上亲。 一边亲,还一边扭动著身体,往周斌的身上蹭。 周斌原本就不是个老实的,被这么一蹭,很快就有了反应。 也不急著將钱彩云给推开了。 反而反手抱住了钱彩云的身体,主动的亲了上去。 猪头就猪头吧! 反正天黑,只要闭上眼睛,也没有什么区別。 两个人就这么抱著,一边亲,一边扭。 很快,两个人之间,只剩下激烈的喘息声了。 “嗯!周斌哥,去那边的草垛!” 衣服快要被扯下来的时候,钱彩云说了这么一句。 两个人也不是第一次钻草垛了。 周斌听见了她的话,迫不及待地拉著人就钻进了草垛里。 没一会儿,更激烈的喘息声便从草垛里传了出来! 第282章 钱永兴,你他妈的有病啊! 到底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两个人即使再激动,也依旧不敢叫得太大声,只能压抑著喘息。 等喘息声消失,周斌翻身倒在了一边,享受著余韵。 今天的钱彩云格外的热情,让他有了与以往完全不同的快感。 看周边躺著一边儿还在回味呢,钱彩云悄悄地摸到了自己的衣服。 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来一盒火柴。 这个时候周斌起身了。 也没有管还躺著的钱彩云,低著头寻找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 窸窸窣窣的声音,掩盖了火柴被滑响时的响动。 周斌刚把衣服穿上一个袖子,钱彩云便惊声尖叫了起来。 “啊,著火了!著火了!周斌哥快跑,草垛著火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秦彩云的声音十分尖锐,穿透力极强。 她这么一喊,把知青点儿的人全都吵了起来。 不止知青点儿,附近的几家本地的村民也都被吵醒了。 大伙儿听见静安著火了,全都嚇坏了。 赶紧也呼喊了起来。 “哪儿著火了?哪儿著火了?大伙儿快起来,要著火了,著火了!” “快快快!快抬水来!知青点儿著火了。大家快来救火呀!” “我的天啊!知青点儿著火了!大家快来救火呀!” 草垛的草很乾,被火灾点燃了之后很快便烧了起来。 周斌和钱彩云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火舌,哪里还顾得上找衣服。 转身就往草垛外跑。 也因此和来救火的人撞了个正著。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救火上。 就连周斌和钱彩云的心思也都在救火上,没有注意,自己身上连一块布都没有呢。 草垛烧的快,等烧完了之后,灭得也很快。 不等所有人手里的水都浇在草垛上,火就灭了。 而这个时候,眾人也都看见了没穿衣服的周斌和钱彩云。 见到两个人这个模样,眾人还哪有不明白的。 这俩人刚刚钻草垛了! 而这个时候周斌也反应过来。 低著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周围,朝著自己盯著看的眾人,立马慌了神儿。 赶紧將套在自己胳膊上的衣服扒下来围在了自己的腰上。 慌慌忙忙的和周围人解释。 “你、你们別误会。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我和钱彩云同志没有……” 然而,还不等周边把话说完,另一边的钱彩云却抱著自己的身体蹲了下来,大声哭泣了起来。 “呜呜呜!我不活了!呜呜呜!我没脸再活了!呜呜呜!呜呜呜……” 钱彩云哭得好不伤心,那模样就好像她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看看眼前的场景,再看看快要哭死过去的钱彩云。 所有人看向周斌的眼神都越发的不对劲起来。 尤其是西沟大队的本地人,渐渐將周斌和那帮知青给围了起来。 那模样,就好像已经认定了周斌是个流氓。 这事儿最后还是把大队长和钱家人都招来了。 看著眼前的画面,钱永兴差点儿没厥过去。 黑著一张脸,连个细节都没有问,一甩袖子就走了。 钱宏胜也觉得丟脸,和他爸一样,甩著袖子走了。 林秀英倒是不忍心看著钱彩云这般模样,想要给她披一件衣服。 但是刚走出一步,就被钱宏胜给扯了回去。 “你干什么?还嫌弃咱们老谦记不够丟人是不是?走!回家!” 钱永兴走了,钱宏胜夫妻俩也走了。 谁也没管还蹲在地上的钱彩云。 后来,还是钱彩凤回家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给钱彩云穿上了。 而周斌那边,是其他的知青,回知青点儿,拿了他的衣服,让他穿上了。 就这样,一大群人一起去了大队部。 到了大队部以后,钱彩云就是坐在一边儿哭。 不管问什么,都不说话,就是一个劲儿地哭。 眾人见什么都问不出来,只能转头看向周斌。 一开始的时候,周斌还想否认这个事儿。 他想说他俩是偶然遇上的,看见著火了便呼喊起来。 他俩的衣服都是被火烧的。 可是在场的眾人都不是傻子。 如果两人身上的衣服是被火烧的,那两个人身上怎么会一点儿伤口都没有呢? 大队长这么问了,周斌却支支吾吾的半天,也给不出回合理的回答。 而这一切发生的时候,秦彩云还在一边儿呜呜地哭。 大队长狠狠地盯著周斌。 “周志琴,我希望你明白。做了坏事是一定要付出代价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们大队的姑娘不能白白让你欺负了!” 说著,大队长“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手掌和桌子接触,发出了一声巨响。 把周斌瞎得一个哆嗦。 同时也让周边意识到,现在想要摆脱和钱彩云的关係已经是不可能了。 现在他的面前只有两条路。 一个是承认他和钱彩云的情侣关係。 另一个则是不承认他和钱彩云之间的情侣关係。 选第一种的话,虽然半夜钻草垛的事儿,有点儿丟人。 但也不至於让自己蹲笆篱子。 可选第二种的话,那自己就会被以流氓罪抓起来,说不定还要吃生米。 两条路摆放在面前,傻子都知道应该怎么选了。 看了大队长他们和坐在一边儿,一直哭的钱彩云好一会儿,周斌只能狠狠地咬进了后槽牙。 咬牙切齿的承认了他和钱彩云的关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队长,我、我们,我和钱彩云同志早就確认了革命同志关係,只是情不自禁,没有忍住。” 见周冰终於承认了和自己的情侣关係,钱彩云这边也终於抽抽噎噎地停止了哭泣。 “大、大队长!你误会了,周斌哥是我的男朋友,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他,他没有欺负我。” 听见钱彩云说自己要和他结婚了,周斌眼睛都瞪大了。 他只是答应了和钱彩云发展情侣关係,他什么时候答应他要和她结婚了? 一著急,周斌就想否认钱彩云的这句话。 可还不等他说话,大队长的大巴掌有打在了桌子上。 “確认了关係? 確认了关係也不能这么胡来呀! 这影响多不好!要是打算结婚了,就不能等到结婚以后嘛? 这消息要是穿出去,咱们大队都跟著丟人,知不知道? 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不得说周知青耍流氓啊!抓起来,那就得吃枪子儿,知不知道!胡闹!” 周斌已经迈出去的脚步在大队上的这句话说完之后又收了回来。 大队长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现在的情况是他只能和钱彩云结婚。 还要儘快结婚。 必须要在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前结婚。 要不然,他就坐实了耍流氓的罪名了! 所以,最后,他也只能认了这门亲事。 事情的细节,钱彩凤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只是把大致的情况和秦香兰讲了。 秦香兰听了之后,立马想起有一天晚上,她看见钱彩云从外面回来,衣服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的样子。 现在想来,那天她就是去和周斌鬼混去了。 秦香兰知道的比前钱彩凤多多了。 她稍微一想就能明白这场火到底是怎么烧起来的。 不过钱彩云也算是豁出去了。 为了不被卖出去,连名声都不要了。 钱永兴到底是没有得逞。 一万块钱,就是把周斌剁碎了论斤卖,他也拿不出来。 婚礼,还是在两天后,仓促的举办了起来。 周知青原本住在知青点儿。 结婚了,总不能带著钱彩云也住在知青点儿。 所以,最后这婚礼还是办在了老钱家。 两个人结婚了以后,周斌也会住到老钱家去。 这让钱永兴更加的憋气了。 原本还指望著这个闺女弄点儿钱回来。 现在可倒好,钱不光没挣回来,还又弄了一个外人回来。 关键是这人还不是倒插门儿。 他这不是纯纯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嘛! 结婚当天,钱永兴都不想出屋。 不过他不出现也不要紧。 反正也用不上他。 听见院子里的热闹,钱永兴差点儿一口血喷出去。 但是吃饭的时候,他还是出来了。 毕竟是席面,不吃白不吃。 钱永兴冷著一张脸,一口接一口的喝酒,吃肉。 那架势,好像这酒少喝一口,肉少吃一口,他就吃亏了一样。 和他相比,秦香兰就淡定多了。 稳稳的坐在席面上,得体有端庄。 旁边席面上的一个人见状,冷冷的嗤笑了一声。 “呵,看看,看看,咱们这脸皮薄的,和那厚脸皮的就是比不了。 自己姑娘干出这样的丑事儿来,竟然还有脸在这儿大吃大喝。 要是我呀,早就臊的躲屋里不敢出来了。” 秦香兰听见了这人的话,却没有搭理她,好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吃自己的饭。 那人见秦香兰竟然这么无视自己,更加的生气了,又放大了音量,继续说道。 “都说上樑不正下樑歪!能养出这样不知廉耻的姑娘出来,没结婚就和人家钻草垛!这爹妈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啊!你有病啊!” 那人还没有说完,一被冷就就直接泼到了她的脸上。 女人一声尖叫,立马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钱永兴,你他妈的有病啊!” 女人原本以为泼自己的人是秦香兰,结果抬头一看,泼她的人竟然是钱永兴。 立马瞪著眼睛,骂了回去。 第283章 秦姨,我给你送荣誉来了! 钱永兴一手拎著酒瓶子,一手拿著已经空了的酒杯,摇摇晃晃的站在女人的身后。 听见了她的骂声之后,也瞪著眼睛,看向她。 一把將自己手中的空酒杯给摔在了地上,钱永兴踉蹌著脚步,朝著张翠扑了过去。 “他妈的臭娘们儿!吃著老子的肉,还他妈的满嘴喷粪是吧?当著老子的面儿骂老子,老子今天他妈的削死你!” 一便大声的咒骂著,钱永兴一便扬起了手上的酒瓶子,就往张翠的脑袋上削。 张翠见状,尖叫一声,转身就往身边的身后躲。 坐在她身边的,就是之前和她一起上工的魏秋。 “啊啊啊!救命啊!钱永兴要杀人啦!” 酒瓶子擦著张翠的脑袋飞了过去,咋在了桌子上。 將桌上的菜盘子和饭碗砸了个稀碎。 周围的人见状,也都赶紧从位置上站起身。 离两人位置近的,也赶紧上前。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有的去拦钱永兴,有的挡在了张翠的面前。 “唉!老钱!別衝动!今天可是你闺女结婚的大日子你这个当爹的,可別闹事啊!” “就是啊老钱!你也知道,张翠那娘们儿就长了一张破嘴!成天就知道瞎咧咧,你別和那老娘们儿一般见识!” “都胡闹什么?啊?张翠,你能不能懂点儿事儿?这是人家结婚的大日子,你在人家的婚礼上胡闹什么?还有你,钱永兴,今天是你闺女结婚,你不压事就算了,怎么还带头挑事儿呢?” 最后,还是大队长出面,场面才控制下来。 张翠被钱永兴给扇了几巴掌,此时披头散髮的,好不狼狈。 但就算是这样,也没有耽误她张牙舞爪的骂人。 “钱永兴!你个老瘪犊子!你就是臭不要脸!你还上赶著给秦香兰出头,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也不看看人家稀不稀罕!呸!” 听见张翠的骂声,钱永兴一愣。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误会了。 张翠刚才骂得是秦香兰,不是他。 可是,他既然已经出来认了,又不能再把话给咽回去。 更何况,现在张翠是真的骂到自己的头上了,钱永兴更不能就这么算了。 隨手抄起旁边座子上一个空酒瓶子,就朝著张翠砸了过去。 “操你妈的臭娘们儿!骂老子!老子他妈的砸死你!” 如果是刚才,两个人面对面的时候,张翠是肯定不敢这么挑衅钱永兴的。 可是,现在人都在,还有不少人挡在两个人的中间,张翠的胆子就大了。 见钱永兴朝著自己砸酒瓶子,她这一次连躲都没有躲。 依旧蹦著高的朝著钱永兴骂。 “钱永兴,你就是个老王八!这么大的岁数了,还被自己的娘们儿给踹了!你活该你!说不定,人家早就给你穿上王八壳了!你还搁那美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张翠仗著有人拦著钱永兴,不能真的打到她,態度十分的囂张。 然而,她只注意钱永兴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另外一张桌子上的秦香兰。 秦香兰原本是不想搭理张翠的。 至少,在这场婚礼上,秦香兰不想对她动手。 虽然她已经不把钱彩云当自己的闺女了。 但这到底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天,秦香兰还是希望这一天,別闹出什么不体面的事情出来。 奈何她不愿意和张翠一般见识,可张翠却不识趣。 总是要在她的雷点上来回蹦躂。 吃下了最后一口才,秦香兰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手帕,擦了擦嘴。 然后,將手帕给揣回了兜里,缓缓站起身。 下一瞬,眾人只觉眼前闪过一道人影。 隨后,一声脆响就传进了眾人的耳中。 “啪啪啪”的脆响好几声之后才停止。 扇了张翠好几巴掌的秦香兰站在她的面前,甩了甩自己的手腕。 “张翠,你欠扇可以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这是我第一次抽你,要是让我再听见一次你造我的谣,我就报公安!直接抓你蹲笆篱子去!” 好像是被秦香兰的巴掌给打傻了似的。 张翠瞪著眼睛,半晌都没有吭声。 直到秦香兰把话说完了,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秦香兰给扇了。 “啊啊啊!秦香兰,你他妈的还敢打我? 你凭什么打我? 我说错了吗? 你二闺女是个杀人犯!你四闺女是个和野男人钻草垛的骚货! 能生出这样的闺女,你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你还抓我进笆篱子?能耐的你! 你以为警察局是你们家开的啊!你让人家公安同志抓谁就抓谁啊! 你他妈的算老几啊你! 我就骂你! 谁家正经老娘们这么大的岁数还和自己的男人闹离婚? 谁家正经老娘们儿不家照顾男人和孩子,一跑就跑好几天啊! 我看你早就给钱永兴那个废物带绿帽子了吧! 老骚货!贱皮子!不正经的老不死! 我就骂你了咋地? 有本事,你就让警察来啊! 叫警察来抓我呀!” 掐著腰,张翠怒骂著。 骂到最后还朝著秦向兰做鬼脸挑衅。 张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 她才不相信秦香兰有那么多的本事。 也不相信,她就说两句话,警察就能把她给抓起来。 她就骂秦香兰两句咋了? 农村老娘们儿吵架,谁不骂人? 她就不相信,就骂两句街,警察得能抓人! 然而,就在她脸上的得意刚刚扬起的瞬间,一个威严的声音,就从眾人的身后传了过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是警察,谁要找警察?” “哗啦”一下,原本包围成了一个圆圈的人群就散开了一个口子。 穿著正装的郑康就带著一个同事,从人群外走了进来。 看见警察真来了,张翠的眼睛差点儿从眼眶里瞪出来。 下意识的往后退,张翠恐惧的把自己往人群后藏。 “不是,这怎么还真有警察呀?农村老娘们儿干仗,警察也管呀?” 一边小声地嘀咕著,张翠华一边往后躲。 就像是耗子看见了猫一样,极力的想把自己藏住自己的身影 哪里还有刚刚那副囂张的样子。 秦香兰往她那边儿瞄了一眼。 故意用张翠能听见的声音,嗤笑了一声。 这才上前一步,朝著郑康迎了上去。 “郑康,你怎么来了?” 郑康往人群中扫视了一眼,见没有人说话,他才朝著秦香兰露出了个笑脸儿出来。 “秦姨,我给你送荣誉来了!” 第284章 別抓我!我知道错了!」 说著郑康转身,將跟著他一起过来的那人给让了出来。 “秦姨,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从京城来的宋长江同志,是来给您颁发荣誉的。” 说著,郑康转回身,又对著那个名叫宋长江的人说。 “宋长江同志,这位就是秦香兰同志。” 看见秦香兰,宋长江显得十分高兴。 上前一步,两只脚后脚跟儿一磕,“啪”一下就给秦香兰行了个標准的军礼。 “秦香兰同志,见到你,实在是太高兴了!” 宋长江虽然没有穿公安制服,只穿著普普通通的中山装,但是眾人还是看得出来,这人身上的气势很是威严。 而且,从郑康恭敬的態度上,还有那个標准的军礼,他们也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个宋长江,绝对不是个普通人。 见宋长江给秦香兰行军礼,所有人都不敢之声。 钱永兴和张翠,更是暗暗的咽了一口口水。 张翠看看秦香兰,又看看宋长江,心里头慌极了。 “秦香兰竟然认识这么厉害的人?” 张翠小声的嘀咕著,又往人群里躲了躲。 而同样在心里犯嘀咕的,还有钱永兴。 和张翠一样,钱永兴也在秦香兰和宋长江之间,来回扫了几眼。 被酒精和怒火麻痹了的大脑,忽然產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不会让张翠那个臭娘们儿给说著了吧? 难道秦香兰真的是在外边儿有了別的男人,才非要跟他离婚的吗? 那个叫什么宋长江的,不会就是她的姘头吧? 想到这儿,钱永兴的眼睛立马就红了。 那个宋长江竟然还朝著秦香兰伸手,好像要和秦香兰握手一样,钱永兴胸膛剧烈的起伏了起来。 鼻孔扩大,钱永兴愤怒的喘息著。 就在他擼著袖子要上前,和这个叫宋长江的理论理论的时候,和秦香兰握完了手的宋长江忽然转过身。 宋长江转过身,正好和钱永兴打了个照面。 扑面而来的气势让钱永兴顿时停下了脚步。 看著宋长江凌厉的眉眼,钱永兴就像是被扎了个洞的皮球一样。 心中的火气,“呲”一下就泄没了。 宋长江瞟了钱永兴一眼,却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抬起手,朝著人群外打了个手势。 没一会儿,人群外围发出了一声惊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惊呼声由外向內,逐渐传到了秦香兰他们这边。 人群再一次散开。 这一次,又有六个穿著军装的士兵走了进来。 而这六个士兵的手中,都拿著东西。 一整套的搪瓷盆、暖水壶、军大衣、一大块猪肉。 这些还不是最显眼的,最显眼的,是一个用大红纸写的奖状,还有一枚金闪闪的主席徽章。 看著这些东西,所有人都移不开眼睛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尤其是那枚徽章,別说別人,就连大队长看著都流口水。 宋长江双手从拿著奖状的那个士兵到手里接过奖状。 转身看向秦香兰。 “秦香兰同志,因为你在滨城时,不顾个人安危,积极配合和协助我军方行动,抓捕敌特分子,保护了国家安全,对我国防工作做出了重大贡献,我代表国家相关部门,向您颁发『反间谍斗爭积极分子』的荣誉称號!” 宋长江的声音相当的洪亮有力。 震得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听见了什么? 秦香兰竟然抓住了敌特间谍? 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宋长江把那张奖状,送到了秦香兰的手中。 “秦香兰同志,这张奖状可要好好保存。因为这张奖状是首长亲手写的。” 说著,宋长江又转身接过了那枚徽章。 同样双手递到了秦香兰的手中。 秦香兰眼冒精光,满脸笑容的接下了这份荣誉。 而围观眾人这时候也都缓过神来了,纷纷议论起来。 “你们听见没有,他说他是中央来的?他竟然是中央的干部?秦香兰竟然得到了中央干部的表彰!这也太厉害了吧!” “哎哟,我的妈呀!所以说,秦香兰前几天去滨城,根本就不是什么会姘头,人家是去抓间谍了呀!” “不是,真有间谍呀!这秦香兰的命咋这么好?出一趟门儿还能抓住间谍!这我咋就遇不上呢?我要是遇上了,这些奖励不就是我的了吗?” “可拉倒吧,就你还抓间谍呢,你別让间谍把你给抓了。” ······ 对於秦向兰抓间谍的事情,眾人议论纷纷。 大多数还是羡慕和敬佩居多。 宋长江听见了村民们的议论,呵呵笑了一声。 “同志们,大家不要以为敌特间谍离我们非常远。实际上,他们可能就在我们的身边。那些特別关注我们的边防信息的人,很可能就是敌人的间谍。 所以大家平常生活当中也要注意观察自己身边的人。 一旦发现这些人,要及时举报。 如果我们证实,被举报的人確实是间谍的话,举报人也是可以得到奖励的!” 宋长江说完,郑康也赶紧跟了一句。 “对!乡亲们,不只是间谍和特务,如果大家生活里面遇见的那些违法犯罪的人。也可以举报,举报成功也可以获得奖励!” 一听领导们这么说,眾人都相当的激动。 毕竟,秦香兰受到的那些奖励,可就在他们的眼巴前儿放著呢。 就这些东西,够他们挣大半年的了。 而其中,最兴奋的不是別人,正是钱永兴。 天知道,他现在又多么的缺钱啊! 如果举报违法犯罪能挣钱,那他······ 正想著呢,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声喊了一句。 “领导同志!我举报!我举报张翠侮辱英雄同志!他刚刚还辱骂秦香兰同志作风不正呢!” 一句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所有人“歘”的一下都看向了说话的人。 那人见所有人都朝著自己看过来,也慌乱了一瞬。 隨后立马往旁边走了一步,將他身后的张翠给露了出来。 瞬间,张翠便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魏秋!你······” 张翠原本正躡手躡脚地想要离开人群。 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被魏秋给举报了。 逃跑的身影立刻被所有人看了个正著。 张翠竖著眉毛,指著卫秋刚想破口大骂,就被衝上来的两个士兵给按在了地上。 “我没有,我没有污衊她!那些话不是我说的!是魏秋,是魏秋污衊我!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別抓我!我知道错了!” 第285章 真的有重要的大领导来参加婚礼了! 开始的时候,张翠还极力的否认自己说过的话。 此时的她,已经六神无主了。 完全没有想过,她刚刚的话,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的。 根本就不容她反驳。 此时的她,只是想甩脱自己身上的罪名。 可是她忘了。 郑康能这么及时的出现,绝对不是一个巧合。 他和宋长江其实早就已经到了。 所以,刚刚张翠说的那些话,他们也都全都听见了。 这也是为什么那几个士兵会二话不说就把她按在地上的原因。 见自己无论如何挣扎。 按著自己的士兵,也没有鬆手的意思。 张翠终於意识到,否认没有任何的用处。 赶紧又转换了策略,哭號著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指望著看在她及时认错的份儿上,秦香兰能放他一马,不要把她抓进监狱。 如果郑康和宋长江没有在这儿的话。 她对秦香兰服个软儿,说几句好话,真心实意地承认个错误。 秦香兰说不定就原谅她了。 大队长再从中间说合说合,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可惜刚刚给机会,她没有珍惜。 现在这个事情已经闹到了面儿上,已经不是秦香兰和大队长能说的算的了。 污衊英雄,这是一个多么大的罪名啊!大队长可不敢给她顶这个雷。 最后,张翠还是被带走了。 被压著往警车上走的时候,张翠知道,自己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 突然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她不是衝著秦香兰,也不是衝著钱永新,而是朝著举报她的魏秋大声咒骂起来。 “魏秋,你不得好死!你等著吧,你等著我出来,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就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你等著,你给我等著!” 对於张翠的咒骂,魏秋表面上没有丝毫的惧怕的意思,她甚至还朝著张翠的背影吐了一口口水。 “呸,你个侮辱英雄的人民的蛀虫!我怕你?你出了要是还敢胡说八道,我还举报你!呸!” 魏秋骂完了张翠,转回头,正看著秦香兰看著自己。 魏秀超的秦香兰露出了一个笑容,刚想说话,秦香兰却转回头,看向了宋长江。 “宋同志,今天正好村里有人办喜事,你们在这儿吃点儿再走吧!” 其实秦香兰並不想留宋长江等人在这里吃饭。 毕竟钱彩云的事情,並不是一个什么光彩的事儿。 而宋长江他们的身份又特殊。 留他们在这里吃饭,是给秦彩云和周斌两个人长脸了。 可是人家远道而来,如果不招待招待。又显得自己很没有礼貌。 所幸,郑康和宋长江两个人都没有留下吃饭的意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见宋长江朝著秦香兰摆了摆手。 “感谢秦香兰同志的好意,我们是有规定的,不能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秦香兰同志,可不能让我犯错误啊!” 秦香兰立马扬起一个笑脸。 “那確实是,既然宋长江同志这样说了,那我就不劝你了。你们这是直接回去吗?” 一边说著,秦香兰一边带著宋长江他们往大门口走。 宋长江和郑康对视了一眼,也都跟著秦香兰往外走。 听见了秦香兰的话,宋长江摇摇头。 “不回不回,我们还要去一趟县医院。再给陈向阳同志颁发一个奖状。虽然陈向阳同志没有亲自到场抓捕间谍。但是他还是对我们的工作做了很大的贡献嘛。” 这话,秦香兰没敢接,只能尷尬的笑了笑。 宋长江和郑康这边刚走,周斌这才醉醺醺的赶到了大门口。 因为这场婚礼是被钱彩云给坑来的。 周斌对钱彩云和老钱家都特別的厌恶。 所以,婚礼一开始,他就把自己的灌醉了。 躲回了屋里睡大觉。 只把钱彩云一个人留在了宴席上 张翠和钱永兴打起来的时候,把他给吵醒了,他也没出来。 骂了一句“傻逼”,就有翻身睡了。 后来,宋长江他们来了。 这么大的领导出现在了婚礼上,新郎怎么都应该出来接待一下吧。 可是一找人才发现,整个宴席上都没有新郎的身影。 大队长赶紧找了知青点的负责人,让他去找周斌过来。 知青点儿的负责人这才去找周斌。 结果乾叫这人也不醒。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 知青点儿的负责人指能照著他的脸扇了两巴掌。 直接把人给打醒了。 周斌醒过来的时候,很是不满。 看见打自己的人是知青点儿的负责人,周斌这才忍住了即將要挥出去的拳头。 “陈宇,他妈的有病啊,打我干什么?” 陈宇都快要急死了,一边拽著周斌起身,一边给他整理身上乱七八糟的衣服。 “你还能睡得下去?外边儿来了大人物了,你这个新郎还不出去接待一下?” 周斌感觉陈宇在跟他讲笑话。 咧嘴露出了一声嗤笑。 “我喝多了还是你喝多了?这老钱家三代贫农,最有出息的闺女,嫁去城里,还成了个杀人犯。能有什么大人物来参加婚礼呀?你可別和我闹了!” 说著,周斌一把挥开了陈宇抓著自己衣领的手。 转身又趴回了炕上。 刚趴下去,陈宇又將他拽了起来。 看著周斌那半死不活的样子,陈宇真是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大队长下了命令,他是真不想来找这小子。 见周斌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陈宇扬起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斌,这话我只说一遍,中央来领导了。你要是不想见,你就继续在这儿睡。只不过错过了这一次,你別后悔!” 撂下了这句话,陈宇也不再理会他,转身出了屋。 而周斌也被这一巴掌彻底的打清醒了。 瞪大了眼睛。蹭一下就从炕上蹦到了地上。 “真的有重要的大领导来参加婚礼了!” 第286章 少一分钱,都他妈的给老子滚! 没能见到中央来的大领导,让周斌很是懊恼。 看著站在人群里的钱彩云,周斌刚想发火,又把话给憋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位中央来的大领导,肯定不是衝著自己来的。 而是衝著秦香兰来的。 虽然秦香兰已经和钱永兴离婚了,也不再管钱彩云。 但是,她到底是钱彩云的亲妈。 总不可能一点儿也不管钱彩云吧! 今天中央的大领导来了,那过两天,说不定县里的、市里的、省里的领导都会来。 今天的大领导自己没有见到不要紧。 那些县里的、市里的和省里的领导,他还是可以见到的嘛! 如果自己能够討好自己的这位丈母娘,让她在这些领导的面前,给自己说点儿好话,自己说不定,就能回到城里去了呢! 这么一想,周斌看钱彩云哪还有嫌弃和不满,他现在可喜欢死钱彩云了! 脸上的怒火顿时消失了个一乾二净。 露出了一个討好的笑容,周斌朝著钱彩云靠近了一步。 然而,钱彩云却不像之前那样,对他释放出的那一点儿好脸色欣喜若狂。 而是朝著她翻了个白眼儿,扭头离开了。 原本的钱彩云是个恋爱脑。 但是,自从看清了钱永兴的真面目了之后,她对周斌的態度就变了。 自己的亲爹,都能说卖自己就卖自己。 周斌又怎么会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呢。 果然,她只是浅浅地试探了一下,周斌便露馅了。 他果然是不想和自己结婚的! 清醒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罢了。 婚礼算是顺利的举行了。 周斌成为了老钱家的一份子。 和钱永兴这个老丈人相比,周斌明显更看重秦香兰这个丈母娘。 然而,不管他如何討好秦香兰,秦香兰对於他,始终都是一张冷脸。 秦香兰的油盐不进让周斌既懊恼又疑惑。 他实在是不明白,秦香兰怎么就对自己这么冷淡。 自己仪表堂堂,也算是一表人才。 在钻草垛这事儿之前,不管是家里人,还是邻居们,亦或是后来来到西沟大队以后,西沟大队的队员和知青点的那些知青们,对自己的评价都很高。 为什么只有这个秦香兰,就是看不上自己呢? 周斌哪里知道,哪怕他偽装得再好,秦香兰却根本就不会上当。 因为她上辈子就知道,他周斌本质上,就是个渣男。 上辈子,他就是弄大了钱彩云的肚子以后,拋弃了钱彩云跑了。 已经知道了他本质的秦向兰,能对他有好脸色就奇怪了。 更何况,之后的好一阵子,秦香兰都忙著接见各种领导,还要到各个大队去演讲,哪有功夫搭理他呀! 对於周斌没事儿就热脸往秦向兰的冷屁股上贴,钱永兴很是嗤之以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的这个女婿,好像还没有弄清楚,他们家和秦香兰已经没有任何的关係了。 他娶的是他钱永兴的闺女。 討好秦香兰那个狠心的女人有什么用? 自己才是他应该討好的对象。 钱永兴想要敲打敲打周斌,让他认清楚现实。 然而,现在他却顾不上这些。 刘二黑子又派人来和他要债了。 马上,马上就要到还钱的日子了。 可是,他现在两一百块钱都没有。 抓著钱永兴的头髮,刘二黑子將他的头抓到了自己的面前。 恶狠狠地在他的脸颊上拍了几巴掌。 “钱永兴,你是油盐不进是吧? 你真当我刘二黑子这么些年是白混的?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知道吧? 我告诉你,今天,我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 三天,我再给你三天你的时间。 如果三天以后,你还是不能把钱全部还上,我就直接把你送到鹤城挖矿! 听清楚了吗?” 说著,刘二黑子又在钱永兴的脸上狠狠拍了一下。 然后,才鬆开了他的头髮,站起身,踹了钱永兴一脚,这才带著手下离开了。 等人都走了,钱永兴才从地上爬起来。 一边擦著嘴角流出的鲜血,一边紧紧盯著刘二黑子等人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沫子。 “呸!妈的!小瘪犊子!嚇唬老子!你以为老子是嚇大的呢?呸!斯哈!” 狠狠地朝著刘二黑子的背影啐了一口,钱永兴踉蹌著起了身。 嘴角的伤口被扯动,疼得他“哈哈”了一声。 將嘴角的鲜血抹掉,钱永兴捂著自己的肚子,转身朝著家的方向走。 只是还没等到家门口,他就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远远地就看见,他的家门口已经被人给包围了。 这些人都是过来看那副奖状和那枚徽章的。 这可是中央首长亲手题写奖状啊! 这是多么大的荣誉啊! 看著將自己的家门口包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钱永兴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妈的!不就一张破奖状吗!有他妈的什么好看的!这么想看,不会自己也举报一个间谍,也得一个,回家慢慢看吗!操!” 不想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被別人看见,钱永兴只能转身离开。 对於阻拦自己回家的人,他的心中满是怨恨。 忍不住地咒骂了起来。 可是骂完了,他又忽然停下了脚步。 对呀! 举报啊! 那天他可是听见那警察说过了。 不光是间谍,任何违法犯罪行为都能举报。 刘二黑子的窝棚不就是典型的违法犯罪吗! 如果他把刘二黑子给举报了,让警察把刘二黑子给抓了,他不就能不用还钱了嘛! 不仅不用还钱,他说不定还能得到不少奖励呢! 眼中闪著兴奋的光芒,钱永兴真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他想立马去县城,举报刘二黑子。 想法是挺好,奈何他刚刚挨了一顿揍,身上剩下的那点儿钱也都被刘二黑子给抢走了。 以他现在的状態,恐怕还不等他走到县城,他就先死在半路上了。 狠狠地喘息了两口,钱永兴最后还是等到所有人都从他们家离开,这才带著一身的伤,回了家。 回家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收工回来的钱宏胜和钱彩云他们。 看见钱永兴这一身的伤回来,钱宏胜嚇了一跳,赶紧上前將人给搀扶进了院子。 “爸,你这是让谁给打了?咋伤得这么严重啊?” 两个人进院子都的时候,正好经过钱彩云和周斌的身边。 然而,两口子像是完全没有看见受伤的钱永兴一样,连问都没有问一句,就往自己的屋里走。 原本钱彩云和周斌闹出钻草垛的事情,钱宏胜就非常的不满意。 此时见这两口子对老爸一副无视的模样,立马瞪圆了眼睛。 “钱老四!你他妈的瞎是不是?没看见爸都受伤了,你连问都不问一句啊?你他妈的还有没有点儿良心?果然什么锅配什么盖!全他妈的都是白眼狼!” 马上就要进屋的钱彩云脚步一顿,周斌的脚步也跟著停了下来。 两口子转过身,皱著眉头看向钱宏胜和钱永兴。 “大哥,爸的伤又不是我和周斌打的,你朝我们阴阳怪气地吼什么? 爸受了伤,你不赶紧把爸董卫生室去,却在这儿找我的不痛快,我看你也没有多少孝心啊! 跟我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再说了,就算咱爸真的在外面挨欺负了,你还想让我一个闺女给咱爸出头是咋的? 咱爸又不是没有儿子,要撑腰也应该是你这个老大先出头吧! 咋?你一个当儿子的不愿意出头,就知道衝著我这个已经嫁人的闺女发火啊? 我已经嫁给周斌了,我现在是老周家的人了!管不著你们老钱家的事儿!” 钱宏胜確实是想借著这个由头,狠狠的臭骂钱彩云和周斌一顿出出气。 却是没有想到,钱彩云竟是把自己的心思直接拆穿了。 脸被气得通红,钱宏胜瞟了钱永兴一眼。 见钱永兴没有看自己,而是依旧眯著眼睛看钱彩云,这才在心里鬆了一口气。 又看向钱彩云,厉声喝骂道。 “钱老四!你他妈的翅膀硬了是吧?敢这么和我说话! 你以为你嫁了人就不是老钱家的人了? 告诉你,只要你在老钱家一天,你就得管老周家的事儿! 少废话,我送老爸去卫生室,你赶紧拿钱! 不拿钱,你们俩就从老钱家滚出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吃著老钱家的饭,睡著老钱家的炕。 爸出事儿了,却不想管,做什么梦呢!” 拿钱钱彩云肯定是不会拿的。 也没有再往屋里走,钱彩云转过身,几步就走到了钱永兴和钱宏胜的面前。 一把推开了钱宏胜,將钱永兴的胳膊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凭什么让我拿钱? 你凭啥不拿钱? 不就是送老爸去卫生室吗?我也能送!你拿钱去吧!” 说著,不等钱宏胜再反应,拖著钱永兴就往大门外走。 如果是平时,钱彩云自然是拉扯不过钱永兴的。 可是现在钱永兴受伤了。 他也只能顺著钱彩云的力道,踉蹌著跟著她的脚步往外走。 等两个人快要出大门口了,钱宏胜这才反应过来。 他自然也不想拿这个钱,转身朝著二人追了上去,拉住了钱永兴的另一条胳膊,將人给拽住了。 “钱老四,你想拖死咱爸是不是?你没看爸都疼得呲牙了?赶紧鬆手!” 钱彩云非但没有鬆手,还拉扯得更用力了。 “我不放!” 兄妹俩一人拽著钱永兴的一条胳膊,把他当成了绳子,拔起了河。 两个人话赶话的闹到了现在,好像魔怔了一样地產生了一种思维定式。 就好像谁能抢先把钱永兴送去卫生室,就不用给医药费了一样。 钱永兴原本就伤得不轻,此时再被两个人拉扯著,更是伤上加伤。 疼得受不了了,钱永兴咬牙用力將两个人全部都甩开了。 “都他妈的给老子放手!老子有腿!自己回去卫生室!你们俩都他妈的给老子拿钱去!一人五块钱!少一分钱,都他妈的给老子滚!” 第287章 小孩儿!小孩儿你三姨要不要? 钱永兴最终还是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十块钱。 只不过,他拿著钱,並没有去卫生室,而是去了县城西派出所。 在派出所门口,他很是犹豫。 赌博並不是什么死罪。 就算刘二黑子被抓了,也吃不了生米,早晚还是会被放出来的。 他要是亲自出面举报的话,他害怕刘二黑子出来以后,报復他。 可是,如果不亲自去举报的话,他又怕公安那边不认他,不给他奖励。 权衡了半天的利弊,最后钱永兴还是咬著牙,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派出所的大门。 当天晚上,二三十名公安干警在钱永兴的带领下,摸进了刘二黑子的窝棚。 將正在赌博的一伙儿人全部抓了个正著。 说来也是巧了,当时刘二黑子正领著手下教训一个出老千的。 一群人围著那出老千的一顿拳打脚踢。 刘二黑子正拿著小刀,对著那人发狠呢,警察就衝进了窝棚,二话不说,就把他给按地上了。 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銬已经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私设赌场且数额巨大,再加故意伤人。 没有个十来年,刘二黑子是別想出来了。 被带上警车的时候,刘二黑子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谁给点了。 被扭送进车里,车门关上之前,刘二黑子的怒吼声从车里传了出来。 “妈的!別让老子知道是哪个瘪犊子把老子给点了!等老子出来,老子弄死你全家!” 躲在远处树丛中钱永兴听见了刘二黑子的怒吼,嚇得浑身打了个哆嗦。 然而,他的脸上却更多的是兴奋的表情。 刘二黑子被抓了,再也没有人逼著他还钱了! 负责保护线人的一个警察感觉到钱永兴的动作,以为他是嚇著了。 赶紧往他身边凑了一步,小声安抚道。 “同志,你放心吧!你的信息我们是不会泄露的,你不用担心他的打击报復!” 钱永兴没敢看那警察,直接飞快地点了点头。 “那个,警察同志,那帮坏人已经被抓获了,我是不是能回去了?太晚了,我要是再不回去,我怕家里人担心。” 钱永兴的担忧合情合理,那警察也接到过指示。 闻言便带著钱永兴上了警车,把人给送回了西沟大队。 而就在两人上车的时候,赌场里被抓的参赌人员也从窝棚里被带了出来。 钱永兴乘坐的那辆警车正好与一个参赌人员擦身而过。 那参赌人员挣脱了警察的钳制,想要往树林里逃跑,结果被坐上来的警察一脚给踹,踹到了后背心,直接给踹趴下了。 摔了个狗啃泥,差点儿直接背过气去。 警察赶紧衝过去,將人抓著拎了起来。 “想跑?真当我们都是吃素的!老实待著吧你!” 男人蹭了一脸的泥,已经看不太出来长相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是,如果钱永兴在这里的话,一眼便能看出来,这人正是他的三儿子钱宏利。 刘二黑子的这个窝棚规模不小,一番搜查下来,竟然搜出来好几万块钱的赃款。 钱永兴心心念念的奖励三天以后就来了。 只不过和秦香兰被授予荣誉的大场面相比,他的表彰仪式就寒酸多了。 只是公安局给大队发了封表扬信而已。 而且,为了保护钱永兴线人的身份,表扬信还没有用大喇叭宣读。 只是大队长將钱永兴叫到了大队,转交给他就完了。 当然,实际的奖励也是有的。 隨著表扬信一起来的,还有二十块钱和十斤的肉票。 其实,这样的奖励已经不少了,只不过有秦香兰的那些奖励珠玉在前,钱永兴看著自己拿到的那一点儿“瓦石”,就有点儿看不上了。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钱永兴还是高高兴兴的把钱和肉票揣进了兜里。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以前,钱永兴兜里要是有二十块钱,他恐怕连咋都不知道。 可是,现在已经见过“大钱”的钱永兴可和以前不一样了。 二十块钱,没用上三天,就被他给了精光。 將最后一口大前门儿抽完,钱永兴不舍地將烟屁股给扔在了地上,用脚尖儿捻了捻。 钱永兴背著手,去了供销社。 来到售卖香菸的柜檯,伸手在檯面上敲了敲。 负责售卖香菸的售货员正背对著柜檯理货,听见声音就转过了头,一看到钱永兴,立马扬起了个小脸儿。 这一阵子,她靠著钱永兴可得了不少的好处。 从柜檯的夹层里鬼鬼祟祟地拿出了一个纸包,售货员看向钱永兴。 “同志,老规矩,四分钱一根,这是五根,两毛钱。” 大前门在西沟大队,可是最最紧俏的物资。 一般人,就算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 不过售货员可以利用职务之便,藏起来一些,卖给钱永兴这样的老主顾。 当然,价格要比正常购买的要贵一些。 但是不要票。 钱永兴经常在售货员这里买烟,规矩都懂。 点了点头,伸手往自己的裤兜里掏。 然而,手伸进兜里,却顿住了。 半晌,钱永兴咳嗽了两声,把手拿了出来,摸了摸鼻子。 ”咳,那个刚换了件衣服,钱忘带了,你能不能先赊给我,明天我就给你把钱送过来。” 说这话的时候,钱永兴是有一点儿心虚的。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真的换了衣服忘带钱,而是他根本就没有钱了。 原本还笑容满脸的售货员,笑容僵在了脸上。 片刻之后,上扬的嘴角立马落了下来,板著脸將包著烟的纸包又收了回去,锁回了柜檯的夹层里面。 “不好意思了同志,咱们供销社概不赊帐!” 尷尬的从供销社离开,钱永兴垂头丧气地回了家。 “这钱也太不经了!嗨!要是刘二黑子的窝棚还在就好了!这二十块钱说不定一宿就能变成两千!” 钱永兴嘀咕著,完全没有想过,入股刘二黑子的窝棚还在的话,他也不可能得到这二十块钱啊! 也就在他刚嘀咕完的时候,看见了从外面回来的秦香兰。 今天秦香兰受邀去五道沟大队演讲,回来的时候买了一大条五肉回来。 钱永兴看了一眼,觉得这一条肉至少得五斤! 秦香兰看见钱永兴,却装作没看见,拎著肉回家了。 钱永兴见她完全无视自己的样子,冷哼了一声。 “哼!不就抓个间谍吗!瞧给你嘚瑟的!妈的!怎么老子就没有那个遇见间谍的运气呢!” 那么大的一块肉,钱永兴都要嫉妒疯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闻著隔壁屋传出来的肉香味儿,更是怎么吃都不觉得饱。 喝完了最后一口杂粮粥,钱永兴“啪”一声摔了筷子就出门了。 眼不见心不烦! 他出去还不行? 闻不著这个味儿,不就不馋了嘛! 钱永兴出了家门,来到了后山的小河沟旁边,心里头还是不得劲儿。 按理说,他是爷们儿,秦香兰就是个老娘们儿。 他们俩离婚了,怎么想都应该是他这个爷们儿过得更好才对啊! 可是现实却是秦香兰那个败家老娘们儿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倒是他这个爷们儿,天天的吃扣肉都费劲! 越想越觉得彆气,钱永兴一脚踢飞了脚下的一块小石头。 “妈的!凭啥她秦香兰就得到那么多奖励,我就只有这么一点儿钱啊!” 钱永兴心里不平衡。 但是她哪里知道,秦香兰可是经歷了一场枪战,才得到那些奖励的。 最关键的是,从维克多的嘴里,葛二辉他们可是得到了相当了不得的情报呢! 这功劳,哪是他举报的区区一个小流氓能比的。 湿透掉进了水里,溅起来一大片水。 现在已经入秋了,西沟大队晚上温度已经挺低的了。 水飞起,直接溅了钱永兴一脸,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唉!要是多几个刘二黑子就好了!没钱了就举报一个,没钱就举报一个,那不就有不完的钱了嘛!” 这么想著,钱永兴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来。 原本有些颓丧的眼神立马就亮起了精光。 不再在河边流连,钱永兴赶紧跑回了家。 第二天,钱永兴起了个大早,来到了赵广亮家。 一看见钱永兴,赵广亮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 站在门口,连人都没让往院子里让。 “呦!这不是钱老哥嘛!咋?来还钱?” 听见赵广亮的话,钱永兴脸上堆起了討好的笑。 “兄弟,我哪有钱啊!我······” 不等钱永兴把话说完,赵广亮就后退一步,要关门。 “既然不是还钱来的,那就请回吧!不过钱永兴,看在兄弟一场的面子上,別怪我没有提醒你。我三姨可不是吃素的,你坑了她一千块钱,她是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你自己看著办吧!” 撂下一句狠话,张光亮就要关门。 钱永兴见状,赶紧上前一步,伸出胳膊挡在了两个门板之间。 “兄弟!別关门!我虽然不是来还钱的,但我是和你三姨谈买卖来了呀!小孩儿!小孩儿你三姨要不要?我有个孙女,今年三岁,长得油光水滑,可好看了!” 第288章 钱永兴竟然为了钱悦那个小丫头片子骂他?! 听见了钱永兴的话,赵广亮也没有直接把门口让开,让人进门。 而是挑著眉毛,一脸嘲讽的看著钱永兴。 “钱永兴,你当我缺心眼儿是吧? 上次我相信你,结果呢? 你他妈的坑了我三姨一千块钱! 你觉著,我还能相信你吗? 赶紧麻利儿地滚回家凑钱去吧! 我可告诉你,我三姨敢做这个买卖,就不是一般人! 你要么还钱,要么给人,要不然,你就等死吧你!” 说著,张光亮一把推开了钱永兴,就要再次关门。 张光亮的咒骂和威胁让钱永兴心里很不高兴。 他在心里咒骂著赵广亮,然而面上却还是一副討好的笑容。 “兄弟!广亮兄弟!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哪有钱啊!我要是有钱,我也不至於卖闺女是不?你让我还钱,我是肯定还不上了。你们就是打死我,我也还不上。与其这样,不如把我孙女买走。多少还能挣点儿钱是不?” 赵广亮的动作一顿。 眼睛定定地盯著钱永兴看了一会儿。 钱永兴说的没错。 不管那一千块钱被钱永兴弄到哪里去了,让他把到手的钱在还回来是不可能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算是真的把他给弄死了,一千块钱也回不来。 还不如从他那里弄一个人回来抵帐呢。 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再挣点儿钱。 这么想著,赵广亮终於点了点头。 “行!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帮你问问我三姨。你明天再过来吧!” 从赵广亮这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钱永兴当即便咧开大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疯狂点头。 “好,好,好。我明天就把孩子带过来!” 钱永兴带著难得的好心情回了家。 回了自己的屋以后,就开始翻箱倒柜。 总算在炕上炕柜的缝儿里找到了两毛钱。 带著这两毛钱,钱永兴到供销社买了一把橘子硬。 揣著回家的时候,钱宏胜他们已经下工回来了。 孩子们蹲在院子里挑从山上摘回来的榛子。 才三岁的钱悦体力有限。 已经跟著哥哥姐姐们跑了一天了。 此时蹲在那儿挑了一会儿就开始打瞌睡。 手里还拿著带皮的榛子,小脑袋却已经一点一点的了。 钱慧就蹲在钱悦旁边。 看见钱永兴回来了,赶紧懟了钱悦一下。 因为上一次钱悦在挑野菜的时候打瞌睡被钱永兴看见了,钱永兴就狠狠的骂了钱悦一顿。 说她光知道吃饭不知道干活儿,是个没用的赔钱货! 所以,看见钱永兴过来,钱慧想要赶紧把钱悦给叫醒。 然而,以为太过紧张,钱慧这一下力度没有掌握好。 钱悦被她这一杵子直接推了出去。 钱悦就像是个翻了壳的小王八一样,朝著身后倒去。 而好死不死的,钱悦就倒在了钱永兴的脚边。 看著钱永兴死死盯著钱悦的眼神,钱慧嚇坏了。 钱悦也嚇得够呛。 手忙脚乱的想要起身。 可是越著急,手脚越不停自己的话。 挣扎了半天,也没能起来。 一时之间,钱慧也不敢说话,只是还在扒榛子皮的手有些颤抖。 就在钱慧以为,钱悦又要挨骂的时候,钱永兴却突然弯下腰,將钱悦给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块橘子硬,扒了纸,塞进了钱悦嘴里。 一入口,被嚇得马上就要哭出来的钱悦眼睛一下就瞪大了。 勾起了嘴角,搂上了钱永兴的脖子。 “呀!爷爷,!甜!” 说著,小闺女撅著自己的小嘴,在钱永兴的脸上亲了一口。 钱永兴一下就笑了,满脸都是慈爱的笑容。 只是他的眼眸深处,却隱藏著一丝寒光。 “是啊!甜的!我们悦悦喜不喜欢吃啊?” 小闺女咂巴著嘴里的,小闺女再次点头。 “好吃!喜欢!” 钱永兴抱著小孩儿,又掂了掂。 “那明天悦悦和爷爷一起去县城,爷爷还给你买吃,好不好呀?” 这一次,小丫头点头的速度更快了。 看见钱永兴给钱悦吃,就听见她说明天还要带钱悦去县城,钱慧眼里的羡慕都要掉出来了。 咽了口口水,钱慧很想说,她也想吃,她也想去县城。 但他最后也还是什么都没说,而是低下头,继续去扒榛子皮。 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有用。 说不定还会挨一顿骂。 钱慧不敢说,钱明就不一样了。 从钱永兴给钱悦塞开始,钱明就开始撅著嘴巴,满脸的不高兴了。 再一听秦永兴说明天还要带著钱悦一起去县城玩儿,火气更是直接衝上了天灵盖儿。 一把扔掉了手上的榛子,钱明站起身,跑到了钱永兴的身边。 一把抓住了钱悦的衣摆,使劲儿的往下拽。 “爷,我也要吃!我也要去县城玩儿!爷,不带这个小丫头片子去!带我去县城玩儿!” 钱明又不是三岁的钱悦,他已经十岁了,力气可不小。 使劲儿拽著钱悦的衣摆往下拽,让钱永兴差点儿没有抱住人,把钱悦给摔地上。 这可把钱永兴给嚇了一跳。 赶紧手忙脚乱地將人又往自己的怀里搂了搂。 毕竟,此时此刻的钱悦,在他的心里,並不只是他的孙女儿这么简单。 那可是钱呢,至少一千块钱呢! 而钱悦自己也嚇得够呛,被钱永兴抱在怀里之后。 小丫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別看小丫头瘦瘦小小的一个,哭起来的威力可不小。 又尖又细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差点儿把钱永兴的耳朵扎聋了。 钱永兴条件反射地想要骂人。 想到明天还要哄著钱悦一起跟他去县城,就又忍了下来。 但是这股火让他就这么忍下来是不可能的。 於是他只能转头瞪向钱明。 “你个当哥哥了,还跟妹妹抢东西吃,你还要不要点儿脸了你?还要去县城玩儿,玩儿个屁,明天跟你爸上工去,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外边儿瞎玩儿,看我回来不踢死你!” 钱永兴忽然的发怒让钱明愣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的眼睛里,全都是不可置信。 他爷爷竟然骂他?!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钱明接受不了的。 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钱永兴竟然为了钱悦那个小丫头片子骂他?! 第289章 他他妈的是故意的! 凭什么呀! 钱悦一个赔钱货! 他可是他们老钱家的宝贝疙瘩! 爷爷凭什么为了钱悦那个赔钱货骂他呀! 不给他吃就算了,不带他去县里玩儿就算了。 凭什么还骂他呀? 越想钱明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委屈。 终於,钱明也“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爷爷坏!爷爷是坏人!我再也不喜欢爷爷了!你不给我吃,等你以后老了,我也不给你吃饭!” 刚才钱悦哭的时候,钱宏胜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躺在自己那屋的炕上,连个身都没有翻。 而林秀英也在厨房做饭,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可是现在哭的是钱明,钱宏胜“蹭”一下就从炕上翻身而起,塔拉著自己的鞋就冲了出来。 而林秀英也一边用围裙擦著手,一边满脸焦急地从厨房冲了出来。 一出门,就听见了钱明的哭声,钱宏胜当即便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不过,这一丝不满不是朝著大逆不道的钱明,而是朝著钱永兴。 而钱明看见自己的爸爸出来了,赶紧跑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开始告状。 “呜呜呜!爸!爷爷给钱悦吃,不给我吃,还要带她去县城玩儿!我说带我,他不同意,还骂我!呜呜呜!” 钱明哭得很是伤心,一边哭还一边打嗝,一句话,断断续续好几次,才说完。 在屋里的时候,牵红绳纸质隱隱约约能听见院子里的声音,並不了解具体的情况。 现在听见了儿子的话之后,他对钱永兴的不满就更深了。 “爸,你干什么?小明说得不对吗?你骂他干啥?” 其实,当钱明“哇”一声哭出来的时候,钱永兴也有点儿后悔了。 他也想不明白,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呢。 钱明可以说是他的命根子了。 他怎么就能这么严厉地骂大孙子呢? 钱永兴放下了钱悦,又从兜里掏了一块出来,朝著钱明招了招手。 “行了行了,是爷爷不好,爷爷给你说道歉行了吧?別哭了,爷爷给吃,別哭了啊!” 钱明是有奶便是娘,一听钱永兴说给他吃,虽然还抽搭著,但还是跑到了钱永兴的面前,把那块给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甜蜜蜜的带著橘子香味的果在口中微微化开,钱明终於不哭了。 脸上还掛著泪水,钱明露出了一个享受的笑来。 见大孙子笑了,钱永兴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好吃吧?不哭了吧?大小伙子还哭鼻子!” 钱明不好意思地抓住了钱永兴的裤腿子,转头就看见了站在一边儿的钱悦。 狠狠地瞪了站在一边儿的钱悦一眼,钱明朝著她冷冷地哼了一声,抬头看向钱永兴。 “哼!爷,明天带我去县城吧?我还想吃大白兔奶!” 原本还一脸慈爱笑容的钱永兴表情一僵,立马厉声回了一句。 “不行!” 等喊完了,他才发现钱明又不高兴了。 赶紧又从兜里掏了一块出来,塞进了钱明的手里。 “明明乖,明天爷爷带小悦去医院打针,明明老老实实在家待著,等明天爷爷回来,给你买大白兔奶,行不行?” 钱明撅著嘴巴,没有回答。 见状钱永兴又说。 “还有鸡蛋糕!这回行了吧?” 钱明抬头看了钱永兴一眼。 “我还想吃猪头肉!” 钱永兴磕巴都没打,当即点头。 “行!还买猪头肉!” 这一回,钱明是真的被哄高兴了,终於点了点头。 等钱明高兴了,林秀英耸了耸鼻子。 脸色一变,赶紧回身往厨房跑。 没一会儿林秀英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饭好了!吃饭了!” 钱永兴一把抱住了钱明,说说笑笑地抱著自己的宝贝大孙子进了屋。 钱宏胜也领著钱杰走了。 榛子还有一小堆儿没有扒好,钱慧只能加快速度扒。 没有扒完的话,她是不敢去吃饭的。 钱彩云和周斌从自己的屋里出来,往钱永兴的屋里去,准备吃饭。 看见还站在院子里,幸福地咂吧著嘴里块儿的钱悦和奋力地扒著那堆榛子的钱慧,钱彩云的脚步停顿了一瞬。 嘴巴囁嚅了两下,钱彩云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闭上了嘴巴,拉著周斌吃饭去了。 她是想要提醒钱悦和钱慧小心钱永兴的。 因为钱永兴今天的这套,她前两天刚刚尝过。 她还记得,那一天的猪头肉也相当的好吃。 可是,那原本她以为的,充满了父爱的猪肉头,实际上,却是一个陷阱。 是为了把她给顺利卖掉的陷阱。 她想提醒钱慧和钱悦不要上当。 但是,转念她又想到,钱慧和钱悦都是钱宏胜的闺女。 而钱宏胜也是想要將她给卖掉的人之一。 想到这儿,她就又把嘴巴给闭上了。 如果钱永兴想要卖掉钱悦的话,是一定不会告诉钱宏胜的。 她真的很想看看,当钱宏胜知道,钱永兴把她的亲生女儿给卖掉了,他会是什么表情。 是不是也像当时想著卖掉她这个亲妹妹的时候一样,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钱彩云和周斌进屋的时候,钱永兴他们已经吃上了。 一群人將炕桌围了个严严实实,完全没有给钱彩云和周斌留位子的意思。 钱彩云和周斌进屋了,钱永兴和钱宏盛、钱明他们也没有抬头看一眼。 只有站起地上的林秀英,看了钱彩云一眼,挪了挪身体,让出了一块地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斌的脸色有点儿不好看。 看是钱家的伙食吃得比他在知青点儿好,他只能把心里的火气给咽下去。 炕上没有位置了,他也只能跟著钱彩云一起,端著碗站在地上吃。 端著杂粮粥,周斌伸出筷子去夹咸菜碗里的咸菜条。 结果筷子刚碰上咸菜,那根咸菜就被钱明给抢先夹走了。 周斌筷子一顿,抬头不满地看向了钱明。 却看见钱明正一脸得意地看著他。 看见周斌朝著自己看来,钱明还看著他,將那条咸菜叼进了嘴里。 吃完了以后,还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很明显,刚刚那並不是意外,这个臭小子就是故意抢他看中的那条咸菜的! 他他妈的是故意的! 第290章 这是给六叔和七姑姑留的呀! 看著钱明脸上那得意的笑容。 周斌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他。 但俗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现在还靠著老钱家的人吃,靠著老钱家的人喝,甚至还要靠著老钱家的人住。 他是得罪不起老钱家的人的。 更何况,在老钱家生活的这么多天,他已经看出来了。 钱明就是这个家里最宝贵的宝贝疙瘩。 在这个家里,除了钱永兴之外,谁也越不过钱明去。 死死地咬了咬后槽牙,周斌这才忍住了伸巴掌的衝动。 冷冷的看了钱明一眼,把筷子换了个角度去夹另外一块咸菜条儿。 然而,刚刚的情况再一次发生了。 钱明就好像时时刻刻都在盯著周斌一样。 不管他夹的是哪一块咸菜条儿,钱明都要抢先他一步,將那咸菜夹进自己的碗里。 每次把咸菜夹进自己的碗里。吃完了之后都要朝著周斌晃晃脑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终於,周斌受不了了。 在钱明又一次想要抢他的咸菜的时候,没有再避让。 而是把筷子伸长了些,硬是將那块咸菜抢了下来。 夹住了咸菜,周斌直接將那条咸菜都扔进了嘴里。 一边嚼著,一边狠狠地瞪著钱明。 这一次,露出了得意笑容的变成了他周斌。 然而,周滨脸上得意的笑容还没有维持多久,钱明忽然大叫了起来,一边叫,还一边用筷子指著周斌。 “喂!你凭什么抢我的咸菜!你给我把咸菜吐出来!” 按照辈分,钱明应该叫周斌一声姑父。 可是,他和钱彩云结婚这么多天了,钱明从来都没有这么叫过他姑父。 现在更是直接用“餵”来称呼他。 和他说话的时候,更是一点儿对长辈的尊敬都没有。 这样本就看不上钱明的周斌更加的生气了。 然而,他没有把自己的怒气表现出来。 而是带上了虚偽笑容的面具。 “明明,你已经大孩子了,不能这么没有礼貌。我是你的姑父,你要叫我姑父。还有,这碗咸菜是大家的,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这样很没有教养,你······” 周斌的语气称得上温和。 让人听不出丝毫的火气。 如果这个场面让外人看见的话,都会站在周斌的一边,觉得钱明太过没有教养。 然而,现在在场的人却完全不觉得周斌占理。 甚至不等周斌把话给说完,钱永兴就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筷子和桌面接触的瞬间,发出了“啪”一声的脆响。 把周斌的话堵回了嗓子眼儿。 周斌下意识地朝著钱永兴看了过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看见钱永兴正冷冷地瞪著他。 “吃个饭怎么这么多事儿啊?他还是个孩子呢,他懂个什么?他想吃你就给他不就完了!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孩子抢东西吃,你们城里人可真有教养!” 阴阳怪气地说了这么一句,钱永兴白了周斌一眼。 伸手將那碗咸菜端起来,直接放到了钱明的面前,脸上立马露出了一个笑容出来。 “小明別搭理他,咱们吃咱们的!吃饱了好好长身体,以后多多的挣工分儿。別像有些人似的,连自己都养活不了,靠吃软饭活著!不像个男人!” 钱永兴这话明显说的就是周斌。 周斌就是脸皮再厚,这顿饭他也是吃不下去了。 把碗“啪”的一声墩在了饭桌上,周斌转身就走了。 如果是以前,看见周斌被家里人这么刁难,钱彩云肯定早就闹起来了。 可是此时此刻,看见周斌受了委屈。 甚至连饭都没有吃完,饿著肚子就离开了。 钱彩云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继续吃自己的饭。 哪怕钱永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甚至还阴阳了她两句。 可钱彩云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直到把碗里的饭全都吃完了,把肚子给吃饱了,她才放下碗,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遇见拉著手进屋的钱慧和钱悦。 两个小闺女看见钱彩云,让开门口的位置,小声地喊了一声姑姑。 等钱彩云迈出了门槛儿,两个小丫头才赶紧跑进屋去吃饭。 跑得慢了,就要吃不饱了。 而这个时候,钱明的声音,也从身后传了过来。 “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不给他吃!爷爷都说了以后咱们家的东西都是我的!他就是个吃软饭的!我就是不给他吃!” 钱彩云走到院子里,秦香兰也领著钱雪、钱雨和钱蓉这三个小萝卜头回来了。 秦香兰今天没有出去演讲,她去看陈向阳了。 回来的时候,买了一斤大白兔奶。 而钱雨则带著两个妹妹去挖野菜了。 说是去挖野菜,实际上就是背著小背篓满山跑著玩儿。 毕竟,现在她们已经不需要挖野菜吃了。 秦香兰在大门口不远的地方遇见了回家的三小只。 直接把大白兔奶给了钱雪。 她是大姐,可以照顾好两个小妹妹。 钱雪接到大白兔奶,没有护食的占为己有。 她先掏出一颗,扒开了纸以后,先举起来,往秦香兰的嘴边递。 “奶奶,你先吃,你先吃!” 秦香兰没有拒绝,笑眯眯地將那颗叼进了自己的嘴里。 看秦香兰把吃了,钱雪这才又找出两颗,拉开了纸之后,给钱雨和钱蓉一人餵了一颗。 最后才给自己扒了一颗吃。 吃完了,小丫头还数了数袋子里的,从里面找出四颗揣进了兜里。 见状,秦香兰挑了挑眉,笑著问了一句。 “呦,咱们小雪吃独食哦!” 钱雪听见这话,赶紧摇头。 “不是的呀,不是的呀!这是给六叔和七姑姑留的呀!六叔和七姑姑干活儿很辛苦的噠!也要吃的!” 钱雨和钱蓉也赶紧点头。 听见小丫头们还记得给钱宏飞和钱彩凤留,秦香兰很满意。 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的后脑勺。 “没事儿,这就是给你们买的,你们自己留著吃吧,你六叔和七姑姑那边儿,我给他们留了。” 虽然停电气象来说已经给六叔和七姑姑留了,但是钱雪还是没有把那四块拿出来。 奶奶留的是奶奶留的,她们留的是她们留的。 她们是知道感恩的小孩儿。 六叔和七姑姑努力挣钱养家,他们有了好东西。也不会忘了六叔和七姑姑噠! 第291章 你不会就想用这丫头,顶我那一千块钱吧? 祖孙四个说说笑笑地进了院子,就看见了站在院子里的钱彩云。 “四姑姑。” 看见钱彩云,钱雪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袋子。 不知道该不该把手里的分给钱彩云。 钱雨听见大姐喊人了,也跟著干了一句。 “四姑姑。” 倒是钱蓉,没有叫人,而是看了秦香兰一眼。 看琴香兰好像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这才开口。 “四姑姑。” 喊完了,小丫头就躲到了秦香兰的腿后面,伸手拽住了秦香兰的裤腿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钱彩云瞟了钱雪她们一眼,將视线看向了秦香兰。 “妈。” 秦香兰还以为钱彩云会像原来一样,假装没有看见自己。 没有想到,钱彩云却和自己打了招呼。 秦香兰点了点头,算是给了回应,然后便回头招呼钱雪她们。 “走吧,把放好,这是给六叔和七姑姑留的呀!去洗手,等六叔回来就吃饭了。” 听见奶奶的话,钱雪也不纠结了。 立马將袋子抱好,领著两个小妹妹回到自己的房间,將放进了炕柜里之后,又带著妹妹去洗手了。 秦香兰不再搭理钱彩云,直接越过她,往自己的屋里去。 等秦香兰从钱彩云的身边走过了,钱彩云忽然转身,看向秦香兰的背影,突然说了一句。 “妈,今天我爸也买了,给了钱悦一块,明天还要带她去县城玩儿。” 秦香兰知道自己这个四姑娘是个什么德行。 她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和自己说这些的。 而钱永兴是个什么玩意儿,她更是清楚。 虽然他从来都不把重男轻女放在嘴上,但是骨子里,他就是一个重男轻女的人。 不止是他,就连原来的自己,也是重男轻女的人。 果这种东西,是肯定不会给女孩儿吃的。 更不要说带到城里去玩儿了。 这种只会给男孩子的福利却给了女孩子,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愧疚。 或者欺骗。 钱悦一个才三岁的小丫头,钱永兴能从她身上骗什么? 略微一想,秦香兰就想明白了。 钱悦什么都没有,除了她自己。 钱永兴要把钱悦给卖掉。 就像当时卖钱彩云那样。 可是,那和她又有什么关係呢? 她的亲生闺女她都不管,更不要说还隔了一层的孙女了。 她自己的爹妈都不管,自己多管什么閒事呢! 所有的想法都是在转瞬之间闪过脑海的。 秦香兰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像是没有听见一眼,尽了自己的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彩云见秦香兰没有一丝停顿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但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回了自己的屋。 第二天,钱永兴带著钱悦进了城。 头一次进城的小闺女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虽然现在的丰北县也没有多么的繁华,但是小姑娘就算是看一个公交站牌,都觉得惊奇。 看见有其他的小朋友跟著家长去了国营商店,也抓著钱永兴的裤腿儿,小心地表达著自己也想要去国营商店看看的想法。 然而,钱永兴可没有心情带著钱悦去什么国营商店,他现在只想用她换点儿钱出来。 一把將钱悦给抱了起来,钱永兴抱著小孩儿就往赵广亮的家里走。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赵广亮正在挨梅姨的训呢。 听见敲门声,赵广亮低著的头一下就抬起来了。 “三姨,肯定是钱永兴来了!我去开门!” 梅姨也没有阻拦,只是瞪了他一眼。 赵广亮打开自家大门,果然看见了钱永兴。 伸头往门外看了看,见没有別人跟著他,这才把人拉进了自己家。 “快点儿快点儿!你怎么才来呀!我三姨都来了好久了!快点儿快点儿!” 钱永兴抱著钱悦,不怎么方便,被赵广亮这么一拽,差点儿把怀里的孩子给扔出去。 把钱悦嚇了一跳,憋著嘴,差点儿哭出来。 就这样,钱永兴带著孩子进了屋,看见了坐在炕上,一脸冰寒的梅姨。 梅姨拐卖孩子好些年了,身上原本就带著一股子匪气。 看著就让人觉得瘮得慌。 小孩儿的感觉又格外的敏感,钱悦一看见梅姨,嘴巴瘪的更深了。 钱永兴看见梅姨的冷脸就知道,她现在十分的不待见自己。 也是,本来答应好的买卖,结果自己这边拿了定金,却没有给人家货,人家能高兴就怪了。 这么想著,钱永兴赶紧抱著钱悦,往梅姨的面前凑了凑。 “梅姨,你看看我这小孙女,长得是不是挺周正?比一般的小姑娘长得都好看吧?” 钱永兴想把钱悦买个好价钱,极力的夸奖著钱悦。 然而钱悦原本就是个胆子小的姑娘,进门的时候被嚇了一跳,刚刚又被梅姨的冷脸给嚇了一跳。 现在又被钱永兴这么送到了梅姨的面前,直面梅姨的冷脸,小丫头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当著梅姨的面儿,“哇”的一声就哭嚎了起来。 “哇啊啊啊!爷爷!我要回家!哇啊啊啊!不要怪奶奶,爷爷,爷爷!哇啊啊啊!” 钱悦害怕梅姨害怕得不行,一边哇哇大哭,一边扭动著小身子,想要回到钱永兴的怀里。 然而,钱永兴哪能让她躲呢。 非但没有按照她的想法把她抱回怀里,反而冷著脸,一把將她扔在了梅姨的面前。 “哭什么哭,你给我憋回去!没出息的玩意儿,闭嘴!再哭我就把你的牙掰下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被爷爷骂了,钱悦的小身体不停的打著哆嗦。 闻言更是不敢再哭了,咬著小嘴儿,努力的把哭声给憋回去。 可是这玩意儿它也不是说憋回去就能憋回去的。 憋了半天,呜呜咽咽的哭泣声还是断断续续地从她的小嘴巴里传出来。 那小模样,让人看著可心疼了。 可是面对著小丫头的梅姨的眼中,却是一点儿同情都没有的。 她上下打量了钱悦几眼。 那目光根本就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件物品。 而这件物品明显不得她的喜欢。 因为她打量完了钱悦之后眼里的嫌弃,都快冒出来了。 没一双手抱胸,面向钱永兴,朝著钱悦挑了挑眉毛。 “我说钱永兴,你不会就想用这丫头,顶我那一千块钱吧?” 第292章 正好凑个好事成双啊! 梅姨的话让钱永兴的表情一僵。 他哪里是想用钱悦顶他那一千块钱的定金呢,他们分明是想用钱月再挣两千块钱出来。 见钱永兴半天都没有回话,梅姨又挑了挑眉毛。 嘴角的冷笑也更加的明显了。 “钱永兴,你不会还想买更多吧?” 钱永兴这一回不再沉默了,笑嘻嘻的开了口。 “梅姨,你仔细看看我这小孙女儿,长得多好呀!不光长得好,性格还好呢,可听话了,別看只有三岁,已经能帮家里干活儿了。春天挖野菜啥了,不比六七岁的小娃娃差了。你看看,两千块钱行不行?” 钱永兴原本是想说三千块钱的,但是看著梅姨的那张脸,最后他还是没有敢把心里的话给说出来。 可是如果只是用钱悦顶那一千块钱的定金,他又不愿意。 毕竟,那一千块钱后来也让他输在了刘二黑子的窝棚里。 公安从刘二黑子那儿抄走的几万块钱的赃款里面,就有他的那一千块钱呢。 但是这个钱,他又不敢和公安要回来。 也就是说,那一千块钱,就相当於是从他手里过了一手罢了。 最关键的是,那一千块钱是梅姨给他的定金,而他,还没有给梅姨交货呢! 原本梅姨的脸上只是淡淡的冷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但是听了钱永兴的话以后,她是彻底的气笑了。 “钱永兴,你真当我是大傻逼了是吧? 啊? 让你骗一次不够,还他妈的能被你骗第二次是吧? 一个小丫头片子,你还想卖两千块钱? 你他妈的做梦没睡醒呢吧! 我实话告诉你,就她这样的小丫头片子,我隨便在哪个乡下一划拉就是一大把! 还两千块钱? 一百块钱都不值!” 刚开始的时候,梅姨的声音还压著。 可是说著说著,梅姨就激动了。 声音是越来越大。 说到最后,甚是还开始拍桌子了。 梅姨把身边的炕桌拍的“啪啪”响。 努力了半天想要把哭声憋回去的钱悦彻底破功了。 “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梅姨听著小姑娘奸细的哭声,心里头烦的要命。 別看钱悦和钱彩云都是性別为女。 可是小丫头和少女还是差很多的。 钱彩云被买回去直接就能当媳妇儿生孩子,可是钱悦却是啥也干不了。 就算是当童养媳,还得养好几年呢。 愿意要的人家並不多。 梅姨被钱悦吵得心烦,伸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死丫头片子就知道哭,烦死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打了钱悦,梅姨再次瞪向钱永兴。 “我告诉你钱永兴,你要想要这小丫头片子顶我那一千块钱,你他妈就是做梦! 这小丫头,我顶多给你算五十块钱。剩下的九百五十块钱,我只给你三天时间,赶紧给我送回来! 晚一天,你就给我等著! 我告诉你,我梅姨这么多年,在道上也不是白混的!” 一听钱悦竟然只值五十块钱,钱永兴眼睛都瞪圆了。 “什么?五十块钱!这!这也太少了吧!梅姨,这可是个人,咋还不如一头猪呢!不行不行!太少了!” 前面有钱彩云卖了三千块钱,对於钱悦,钱永兴的心理预期就有点儿高了。 现在落差太大,他是真的不能接受。 他能不能接受,梅姨是一点儿都不管,她只想把自己的钱拿回来! 听见钱永兴的话,梅姨再次发出了一声嗤笑。 “嗤!我说钱永兴,你以为你们家这小丫头片子是什么金疙瘩?还和猪比? 猪还能杀了吃肉呢! 她能干啥?你告诉我她能干啥? 就这小丫头片子,人家买回去是能养老送终,还是能娶回家马上生孩子? 我告诉你,小丫头片子就是不值钱。 值钱的除了成年女人,就是小子。 你这要是个孙子,倒是可以把那一千块钱给顶了。” 说到这儿,梅姨的脸色变了。 不再是一脸的嘲讽了。 “哎我说钱永兴,看你这样,也有四十多了吧?你们家不会就只有这一个孙女吧?就没有孙子吗?” 孙子钱永兴自然是有的。 可是孙子可是他的心尖尖儿啊! 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心尖尖儿给卖了呢? 不可能! 他就是穷死,也不可能! 见钱永兴不说话,梅姨翻了个白眼儿。 “行了行了,別废话了,你赶紧走,回家凑钱去吧!九百五十块钱,少一分钱都不行!” 五十块钱还是太少了,钱永兴只能將钱悦抱回去。 钱永兴想著梅姨这儿价格压的低,但其他人哪里,说不定价钱能高一点儿,便想將钱悦抱回去,再找別人打听打听。 他就不相信了,一个活生生的人,真的不如一头猪值钱了! 钱永兴朝著钱悦伸出了手,钱悦也哭嚎著朝著他伸出了手。 可没等他们两个的手接触上,钱悦就被梅姨给一把抱了起来。 “咋?你还想把孩子抱回去啊?” 见梅姨没有放孩子的想法,钱永兴著急了。 伸手想要强行把孩子抱回自己的怀里。 可是梅姨见他要抢孩子,赶紧给一直坐在一边儿的赵广亮使了个眼神。 赵广亮接受到梅姨的眼神,立马上前,挡住了钱永兴。 “哎,我说老钱。这把货带来了,还有往回拿的道理啊,你赶紧回去筹钱吧!” 一边说著,赵广亮一边推著钱永兴往门外走。 不说赵广亮原本就比钱永兴年轻了好几岁。 他还比钱永兴高了不少。 两个人撕吧起来,钱永兴根本就撕吧不过赵广亮。 没几下,钱永兴就被赵广亮给推出了院门。 赵家的大门在自己眼前关上,钱永兴不甘的一个劲儿的敲大门。 但是不管怎么敲,赵家的大门还是死死的关著,没有一点儿打开的跡象。 只是时不时的有梅姨的咒骂声,和小孩儿啼哭声,从门里传出来。 钱永兴咬著后槽牙,狠狠地在老赵家的大门上踢了一脚。 “操!” 咒骂了一声,钱永兴狠狠瞪了赵家的大门一眼。 妈的!这亏他不能白吃了! 他必须得让著死老太婆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要不然,他们还真以为他钱永兴是好欺负的! 这么想著,钱永兴没有去车站,也没有回家,而是再一次去了城西派出所。 反正他已经送进去一个刘二黑子了。 再送一个梅姨进去,正好凑个好事成双啊! 第293章 她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 “来人吶,救命啊,有没有人吶? 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孙女啊! 我孙子被人贩子拐走了! 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们了,有没有人救救我的孩子呀?” 一进派出所儿的大门,钱永兴就哭嚎了起来。 钱永兴哭得快要背过气去了。 那架势,比他爹死的时候哭的都惨。 正在值班儿的公安见状赶紧冲了上去。 將坐在地上,一边拍著大腿,一边哭的钱永兴给搀了起来。 “大叔,大叔,有什么事儿你起来说!別哭了,別哭了。我们公安就是给老百姓办事儿的。你到了我们这儿,事情就能解决了。別哭,先说事儿吧!” 钱永兴在公安的劝说下,很快就止住了哭。 一边擦著眼泪,一边跟著那小公安做到了凳子上。 那小公安赶紧拿过了记录本,开始记录。 “大叔,你说吧,到底咋回事儿?” 钱永兴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一番说辞。 听见小公安的问话,就把之前想好的说法给说了出来。 “哎呀公安同志,我和你说,是这么回事儿! 我啊,有个兄弟叫赵广亮。 他说他有个三姨,是他们那儿有名的媒婆。 有不少年轻男女的婚事都是她给说成的。 我们家有个闺女,今年二十一了,我就寻思,想要托人给她好个条件好点儿的婆家。 就想到了我的这个兄弟。 他三姨却是厉害,很快就给我闺女找好了一个婆家,还给了一百块钱的彩礼。 我原本还以为这是一桩好婚事,结果没成想,我家那不成器的丫头,她其实早早的就和我们大队的一个知青谈上对象了。 只不过他没跟我说。 结果呢,就······ 嗨!反正后来我知道了这事儿以后,也只能同意了两个人的婚事。 这不前两天就给办了婚宴。 这闺女嫁人了,那人家的彩礼我得还回去啊! 所以我今天就带著我小孙女上门,想要把钱还给人家。 结果那家人一听,当即就不干了,非得说我是骗子,骗他们家的彩礼钱。 说还一百块钱不行,要让我还他们一千块钱。 公安同志啊,你说咱们这老农民,一辈子也没见过一千块钱呢! 我上哪儿整一千块钱还给他们去啊! 我说我还不起。 他们一听说我没有钱还,就把我小孙女儿扣下了。 说把我孙女卖了,顶彩礼钱! 公安同志,你快点儿去救救我的小孙女吧! 去晚了,我小孙女就被他们给卖了呀!” 那小公安刚开始的时候,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邻里纠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是听著听著,就有点儿不对劲儿了。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邻里纠纷。 这还涉及到欺诈和拐卖人口了呀! 小公安不敢自己做决定,赶紧將钱永兴给安排在一间休息室,拿著自己的记录本找上级请示去了。 城西派出所的领导接到下属报上来的情况也十分的重视。 最近上面正好来了个文件,要严厉打击拐卖人口的犯罪行为。 这帮人,这不就是撞到枪口上了嘛! 派出所的所长立马找来了郑康。 现在的郑康,已经是队长了。 手底下管著六七个人呢。 一听竟然是拐卖人口的案子,郑康也十分的重视。 看著那小公安的记录,眉头皱的死紧。 等看到报案人的时候,眼神闪了闪。 钱永兴,又是老钱家。 他和这个老钱家,还真的是有缘分啊! 既然接到了群眾的举报,郑康立马就带著手下的兄弟们动了起来。 因为根据钱永兴的说法。 现在拐卖人口的人贩子就在赵广亮的家里。 如果他们去得晚了,那人贩子很可能就逃走了。 等郑康他们到的时候,梅姨正抱著钱悦想要离开呢。 郑康见过钱悦几次,以他过目不忘的本领,自然是认得钱悦。 当场就將梅姨和赵广亮,还有赵广亮的媳妇儿都抓起来了。 梅姨和赵广亮做梦也没有想到,钱永兴会把他们给点了。 毕竟,要说拐卖人口,钱永兴也是其中的一环呢。 梅姨和赵广亮哪里会承认自己拐卖人口的事情呢。 在审讯室里,直接就是一问三不知,问啥都是“我不知道,我冤枉啊!” 他们也不敢反咬钱永兴说那一千块钱的事情。 也不想顺著他编的话说,只能说不知道。 至於钱悦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家,他们也有说辞。 毕竟赵广亮以前和钱永兴是真的好兄弟。 梅姨就说是钱永兴带著孙女儿到他们家玩儿而已。 虽然钱永兴举报梅姨和赵广亮拐卖人口,可是確凿的证据是没有的。 梅姨和赵广亮的口供又问不出来。 但是郑康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梅姨,绝对不简单。 就在他们感到焦头烂额的时候,有一个人说话了。 正是赵广亮的媳妇儿。 那姑娘叫乔敏,家里在西边,也是农村出身。 从小没有爸爸,只跟著妈妈和一个弟弟一起生活。 寡妇带著一双儿女在农村並不好生活。 她妈一年累死累活的,也只能保证他们姐弟不被饿死。 这样的家庭已经是活的艰难了。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麻绳它专挑细处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有一天,乔敏的弟弟和小伙伴儿们一起去打核桃,结果从树上掉下来,把腿给摔断了。 为了给弟弟治腿,乔敏都要急疯了。 那时候,不管什么活儿,只要能挣钱,她都去干。 但是,她到底是个瘦弱的女孩子,很多活儿,就是她想干,她也干不了。 那个时候,她听说了梅姨。 说梅姨很厉害,能给介绍挣钱的工作。 所以,她就主动找到了梅姨。 梅姨答应给她介绍工作,当时还给了她十块钱。 说是提前给她的工资。 那可是十块钱啊! 她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 有了这钱,她弟弟的腿就有救了! 於是,她把那十块钱送回了家,就跟著梅姨走了。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十块钱,不是她的工资,而是她的卖身钱。 就这样,她被梅姨卖给了自己的侄子,成为了赵广亮的媳妇儿。 第294章 那就他妈的是个人渣! 乔敏是想要挣钱给弟弟治病的。 可是出来以后却发现自己被拐卖了。 她自然是想要跑。 可是,她根本就跑不出去。 每次她试图逃跑的时候,都会被赵广亮给抓回来。 抓回来以后,就是一顿毒打。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反抗。 但是次数多了,时间长了,她就发现,反抗,除了能换来更多更严重的毒打之外,什么也换不来。 到后来,她的心气儿就被这一顿顿的毒打给打没了。 她也就不想著跑了。 而这一次,当她被公安们带回派出所,被讯问的时候,乔敏知道。 自己逃出来了! 自己终於逃出来了! 面对著公安同志的讯问,乔敏什么都没说,先撕心裂肺的大哭了一通。 等哭完了,哭够了,她才开口。 赵广亮以为这么多年,乔敏都没有学会北方话。 可事实上,乔敏早就学会了。 她只是不想和赵广亮说话,所以装作学不会。 现在她终於愿意说话了,便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说了一个小时。 把这么些年,赵广亮和梅姨拐卖儿童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公安同志,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还有他们买卖儿童的帐本儿! 赵广亮有时候会帮著梅姨出货,他怕梅姨在帐上做手脚,就背著她自己做了个帐本儿。 他以为我看不懂,就让我收著。 就在我被子的夹层里,你们去搜就行了。” 乔敏可是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有了她的口供,郑康他们很快便在赵广亮的家里搜到了那个帐本儿。 还在赵广亮的家里找到了一个十分隱秘的地窖。 在地窖当中,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跡。 总之,在乔敏的帮助下搜到的那些证据,足以证明梅姨和赵广亮就是十恶不赦,桑心病狂的人贩子。 看著摆在自己面前的证据,梅姨和赵广亮都不再像个锯嘴的葫芦一样,一问三不知了。 尤其是赵广亮。 他心里清楚,他原本就不是主谋,要是让他三姨先开口,等著他的就不一定是怎么回事儿了。 於是,赵广亮不等公安同志再问话,自己就啼哩吐嚕地將梅姨的那些犯罪事实给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赵广亮作为梅姨的亲侄子,知道的事情可不少。 反正,有了赵广亮供出来的东西,就算是梅姨死咬著不承认也不行了。 毕竟,现在办案子的原则,是重证据,轻口供的。 只要证据足够,就算没有梅姨的口供,也能给她定罪。 到了这个时候,梅姨也知道,不交代是不行了。 自己判刑是肯定要被判刑的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在就看自己要被判什么刑了。 那还不如主动把自己的那些事儿给交代了,爭取个宽大处理呢。 这一回,梅姨终於不再死咬著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终於吐口了。 原本郑康他们还以为梅姨就是条小鱼,顶多就是那群人贩子团伙的最下游的成员。 可是隨著赵广亮交代出来的细节越来越多,郑康他们才发现。 这个梅姨,根本就不是什么小嘍囉。 她根本就是这个拐卖人口团伙的主脑之一。 而这个团伙的另外的一个首领,就是梅姨的老公。 “啪”一声將审讯记录给摔在了自己的桌子上,程磊掐著腰,转了好几圈儿都没能將自己的火气给压下去。 “太他妈的丧心病狂了吧!郑哥,你知道吗?那个潘晓梅卖的第一个孩子是哪儿来的吗?是她自己的儿子!十月怀胎,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亲生儿子!操!真他妈的没有人性!” 屋里所有的人都对程磊说出来的话感到震惊。 然而还不等他们表达自己的震惊,另外的一个公安从门口进来了。 和之前程磊的反应一样,这人一进屋就冷著脸,“啪”一声吧自己的审讯记录本给摔在了桌子上,狠狠的骂了一声“操!” 这一下,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后来的那人看了过去。 所有人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瞪圆了眼睛,看向那人。 孙菲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脸蛋瞬间一红。 程磊十分有眼力见儿的给孙菲倒了一杯水,放到了她的面前。 “菲姐,你咋了?审的不顺利啊?” 程磊问的小心翼翼的。 要知道,孙菲可是他们城西派出所脾气最好的人了。 平常那些大爷大妈们家长里短,鸡毛蒜皮,谁都不愿意管的麻烦事儿,一般都是孙菲去处理的。 有时候就借瓣儿蒜的破事儿都能掰扯下午,但他们也从来都没有听见孙菲爆过粗口。 可是这一次,他们竟然听见孙菲骂脏话了! 这得气成什么样儿了啊! 孙菲看程磊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哭笑不得。 感激拿起桌上的水杯,“咕咚咕咚”一口气把杯子里的水全都给灌了,这才勉强把自己心里的怒火给压抑下去一些。 “嘭”一声把水杯砸在桌上,孙菲这才开口。 “你们说这群人贩子还他妈的有没有人性?之前那个乔敏不是说,因为她不能生孩子,那个赵广亮就打她嘛,可事实上,那个乔敏生过孩子!”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程磊就坐在孙菲的旁边,闻言凑上前追问。 “啊?她生过孩子?她生过孩子赵广亮还打她干什么?而且,我们抓人的时候,也没有见到过孩子呀?她······” 说著说著,程磊就没有动静儿了。 因为他已经想起来了。 自己刚刚是因为什么事情愤怒不已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就是梅姨把自己的亲生儿子给卖了的事情嘛! 该不会,这个赵广亮也把自己的孩子给卖了吧! 程磊的脑海当中刚刚產生了这样的想法,下一秒,孙菲就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那个乔敏生过三个孩子,不过赵广亮嫌弃是女孩儿,就把那三个孩子全都抱给那个梅姨,让她给卖了! 那可是他的亲生女儿! 他竟然把自己的亲生女儿给卖了! 你们说他还有没有人性了! 那就他妈的是个人渣!” 说著说著,孙菲又激动了起来,忍不住的再次爆了粗口。 孙菲还以为,其他的人也会像自己一样,一起严厉谴责赵广亮的人渣行为呢。 结果等了半天,骂人的也只有自己。 奇怪的看了眾人一眼,孙菲满眼的疑惑。 “你们咋和我一起骂他?难道你们不觉得他是个人渣吗?” 程磊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拿起自己的记录本递给了孙菲。 “菲姐,你先看看我这本儿吧!看完你就明白了。” 孙菲接过程磊递过来的记录本,飞快的將所有记录都看完了。 等看完了之后,孙菲直接化身喷火龙,恨不得把这辈子听到过的所有脏话,都骂在梅姨那帮人贩子的身上。 从梅姨和赵广亮这里,郑康他们知道了不少那个人贩子团伙的信息。 他们马上就安排人去抓捕那帮人贩子。 很快,就將那几个主要的犯罪分子给抓住了,可是梅姨的丈夫杨大民却没有抓到。 郑康他们原本你是想要直接发布杨大民的通缉令的。 他们这些公安干警儿才几个人,想要抓一个杨大民,和大海捞针又什么区別? 这个时候,还是应该发动群眾的力量。 如此一来,这个杨大民除非一直在深山老林里趴著。 要不然,他是逃不开群眾的眼睛的。 然而,再后来的审讯当中,郑康他们却得知那杨大民根本就不是一个人逃跑的。 他逃跑的时候,还抱走了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让郑康他们多了不少顾忌。 万一他们发了通缉令,把杨大民给惹毛了,把孩子给杀了咋办? 所以最后想来想去,郑康他们还是放弃了发布通缉令的想法。 郑康他们正愁用什么方法把杨大民抓回来呢。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的杨大民,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西沟大队后山上猫著呢。 现在这个季节,山上什么都有。 除了野菜、野果儿,还有不少人偷偷在山上开了小片儿荒。 这个时候也都成熟了。 吃和喝的事情不用操心,就是马上要入秋了,山里的动物们也都很躁动。 杨大民带这个孩子在山里头窝著,没到晚上,心里都就害怕的要命。 在山上待了十几天,过了十几天野人的生活,他终於受不了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抱著孩子下了山。 下山以后,杨大民发现,那帮公安好像没有对他发布通缉令。 他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只要不发布通缉令,他就能跑。 只是他这一次跑得太急了。 之前的东西他都没有带,就带了这么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其实不是他们拐来的,而是在医院的门口捡来的。 因为有病,所以就被自己的爹妈给扔了。 杨大民之所以逃跑的时候还带著他,其实就是想把他当做一个人质。 万一真的被公安给包围了,他还能以这个孩子的性命为要挟,让公安把他给放了。 发现公安並没有发布通缉令抓自己,杨大民的胆子大了不少。 这一个孩子肯定是不够自己销的。 杨大民便想著,在附近的村子里再拐几个孩子一起带走。 正这么想著的时候,他还真的在山脚下看见了三个挖野菜的小姑娘。 浑浊的双眼登时便亮了起来,杨大民假装自己是逃难的难民,抱著孩子朝著那三个小姑娘走了过去。 第295章 大姐!別管我!快跑!快去找奶奶! “救命,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给我一口吃的吧。给我一口吃的,救救我的孩子吧!我的孩子快要饿死了!救救他吧!” 杨大民一副十分虚弱的样子,抱著孩子踉踉蹌蹌地朝著三个小女孩儿走了过去。 快要走到小女孩面前的时候,脚下一歪,直接扑到了三个小女孩儿的面前。 怀里的小孩儿没有抱住。也摔在了地上。 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饿昏了的小孩儿被这一摔疼醒了过来。 “哇呜呜”地哭了起来。 只不过哭了几声之后,那个小孩儿就又没有了动静。 从头到尾,其实也就像是小猫儿一样,哼唧了几声罢了。 在杨大民刚刚出现的时候,钱雪便立马將钱雨和钱蓉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小姐妹三个警惕地看著杨大民。 即使杨大民看著真的像个快要饿死的难民,钱雪也没有带著两个妹妹上前去查看。 直到杨大民怀里的孩子发出哭声。 三个小姑娘这才放鬆了警惕。 “大姐,是小孩子的哭声。这个人抱著小孩儿,应该不是坏人吧?” 钱雨看著很快就没有了声响的小包裹,有点儿担心。 “大姐,他们是真的要饿死了吗?我们要不要救他们呀?” 听见二妹这么说,钱雪的內心也十分的纠结。 救,万一这个男的是坏人怎么办呀? 可是不就,那个小孩儿是真的快要死了呀! 就在钱雪的纠结中,那小孩儿的生息已经越来越微弱了。 而趴在地上装死的杨大民,则在心里头骂娘。 他妈的,这三个小丫头怎么回事儿? 眼瞅著人都要在她们面前饿死了,怎么还不过来救他们呢? 现在的小孩儿,可真是越来越不好骗了! 就在杨大民想著,乾脆直接起来暴力將这三个孩子拖走得了的时候儿,最小的钱蓉说话了。 “大姐,你们先留在这儿,我去叫奶奶过来呀!” 钱蓉的提议得到了钱雪和钱雨的认同。 小丫头把自己背上的小背篓放到了地上,转身,撒丫子就往自己家的方向跑。 別看三个小闺女儿,好像和大队上其他的小孩儿没有什么区別。 实际上,因为经常吃秦香兰给的小灶儿,她们的身体素质早就和他们那些普通的小孩儿不是一个级別了。 在三岁的小姑娘跑起来和十几岁的小少年也没有什么区別。 几乎眨眼的功夫,已经快要看不见人影了。 等钱荣跑走了,钱雪便拉著钱雨,小心翼翼地来到了杨大民的面前。 杨大民感受到,两个小姑娘朝著自己走了过来。 立马屏住了呼吸,假装自己已经昏迷的样子。 钱雪和钱雨简单查看了一下杨大民和那小孩儿的情况。 见人好像是真的昏迷了,赶紧从自己的背篓里拿出了一个军用水壶出来。 她们也不会什么急救措施,但是杨大民那嘴唇上的干皮她们还是知道,这是口渴了,才会有这样都的干皮的。 杨大民是不可能等著钱蓉真的吧人叫来的时候再醒的。 有人来了,他想把孩子带走可就难了。 所以,当钱雪拿著水壶,往他的嘴边凑的时候,杨大民骤然睁开了眼睛,一把抓住了钱雪的手腕。 手腕忽然被钳住,钱雪嚇了一跳。 但是看见杨大民睁开了眼睛,她又高兴了。 还以为是自己餵的水把杨大民给救活了呢。 钱雪扬起了一个惊喜的笑容。 “哎呀,大叔,你醒了?真的是太好了,你稍微等一会儿,我妹妹去叫奶奶了。等我奶奶来了,可以给你们一点东西吃。你······呀!你干什么呀!你快放开我!大叔,你快放开我呀!” 钱雪正想跟杨大民说,等他奶奶来了,就有东西可以吃,小弟弟就有救了,想要叫杨大民不要担心。 然而,还没有等她的话说完,杨大民便忽然抱起,一把將她给捞进了自己的怀里。 不仅是他,还有另一边的浅宇也被杨大民给抱了起来。 而地上的那个小包裹,他却连看都没有看上一眼,转身就往山上跑。 直到这个时候,钱雪哪里还不知道自己遇上了坏人了。 当即便拳打脚踢地挣脱了起来。 钱雪和钱雨虽然没有钱蓉的运气,可以直接喝灵泉水。 但是秦香兰空间里的那些粮食和水果,她也没有少吃。 力气可不看上去的样子大多了。 杨大民也没有想到是这两个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小姑娘,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两个人一起挣扎。差不点儿没把他拽个狗啃泥。 但是还是影响了他的速度,也让他用了更多的力气。 跑了十分钟,就比以前跑两个小时还要累。 最后实在是累的不行了,杨大民抱著钱雪的手臂一松,將人给扔在了地上。 钱雪一摔到地上,没有丝毫犹豫,一骨碌就翻身站了起来。 站起来之后,也没有往山下跑,而是咬著牙朝著杨大民冲了上去。 钱雨还在杨大民的手上,她不能扔下妹妹,自己跑了。 杨大明刚刚就被钱雨和钱雪折腾得够呛。 钱雪掉地上的时候,杨大民还有些懊恼。 因为他觉得钱雪一定会转身就跑。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如果钱雪跑了,他不一定能追得回来。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 钱雪不光没跑,竟然还衝回来。攻击他。 钱雨看大姐没跑,还返回来救自己,记得不行,小丫头一边挣扎著,一边朝著钱雪大喊。 “大姐!別管我!快跑!快去找奶奶!快跑!” 因为有钱雨在怀里挣扎,杨大民的行动很受限制。 於是乾脆扬起巴掌,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钱雨的脑袋上。 “他妈的,小丫头片子!还他妈想跑?我让你跑,我让你跑!我他妈的再让你跑。我他妈打死你!” 一边咒骂著,杨大民一边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打在钱雨的身上。 钱雨被杨大民的一只手禁錮著,想跑也跑不了。 只能承受著他的巴掌。 而钱雪看见杨大民竟然打自己的妹妹,也疯了。 衝到杨大民的面前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然而,对於杨大民来说,她的小拳头还是太弱了。 根本就对他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杨大民没有管钱雪对自己的踢打,一个劲儿的殴打怀里的钱雨。 等钱雨被杨大民打得奄奄一息,已经挣扎不动了之后,杨大民一把將钱雨给扔到了地上。 凶狠的眼神,瞪向了钱雪。 钱雪被杨大民瞪著,却没有胆怯的后退,而是更加瞪圆了自己的眼睛,仇恨的看著杨大民。 “啊啊啊!坏人!坏人!你是大坏蛋!” 钱雪大喊了一声,再次挥舞著自己的小拳头,朝著他冲了过去。 就在钱雪和杨大民“相互”殴打的时候,钱蓉也找到了秦香兰。 “奶奶,奶奶,小弟弟!小弟弟!要死了!小弟弟要死了!快,快去救小弟弟!奶奶,快去救小弟弟!” 钱蓉还不怎么能说明白话。 看见秦香来了之后,只捡著自己最想说的说。 一边说,一边拽著秦香兰的手臂。 拉著她往山上走。 秦香兰听著钱蓉的话,大致理解了一下她话里的意思。 是去找她去救人的。 秦香兰停住了脚步,在钱蓉疑惑的目光中,一把將她给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指路,我抱著你走。就你这小短腿儿。等到了地方,说不定人都没了。” 钱荣虽然小,但也听出来奶奶这是嘲笑自己腿短。 坐在秦香兰的怀里,小丫头晃了晃自己的小脚丫。 想要反驳。 却发现自己的腿確实是短。 她確实是跑的没有奶奶快。 嘟起来小嘴巴,小丫头抬起小胳膊,指了个方向。 秦香兰顺著钱蓉指的方向,飞快的跑了过去。 等到了没有人的地方,更是连残影都跑出来了。 钱蓉用了二十多分钟才跑到的距离,秦香兰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跑到了。 可是跑到钱蓉指的地方的时候,却没有发现钱雪他们的身影。 就在钱蓉著急的时候,秦香兰的左边耳朵忽然动了一下。 忽然,秦香兰转了个方向,双眼阴冷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那一片树林。 她听见了,她听见了钱雪的哭嚎声。 一把拎起了钱蓉的后衣领子,秦香兰提溜著小孩儿便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妈的小逼崽子!要不是死的卖不了钱,老子弄死你!他妈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赶到的时候,钱雪也已经被杨大民给打趴下了。 小姑娘趴在杨大民的脚边儿,小手还努力的朝著趴在另一边的钱雨够。 而钱雨则蜷缩著自己的小身体,痛苦的哼唧著。 杨大民一边揉著自己被钱雪挠伤的胳膊,一边咒骂著。 骂完了,便抬起脚,想狠狠的踢她一脚。 可是,他的脚还没有碰到钱雪,一阵风忽然从他的身后吹了过来。 下一瞬,杨大民只感觉自己后背传来一阵巨力。 在下一瞬,剧烈的疼痛从后背传来。 眼前的画面飞快的往后倒。 他整个人好像飞起来了一样。 直到他狠狠地撞在一颗大松树上,他才“嘭”一声,落到了地上。 好像从二楼跳下来砸到了地上一样,杨大民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摔碎了。 然而,还不等他將这阵剧痛缓过来,他便再次飞了起来。 第296章 乖,揍他! 一脚將杨大民给踹飞出去,秦香兰赶紧蹲下身,查看钱雪和钱雨的情况。 两个小闺女被打得够呛,但都是皮肉伤,並没有伤及要害。 钱蓉蹲在大姐和二姐的旁边,小脸儿抽吧著,一脸的担心。 “奶奶?” 秦香兰飞快给两个小丫头餵了一口灵泉水,抹了一把钱蓉的后脑勺。 “姐姐们没事儿,你在这儿好好看著她们,奶奶给她们报仇去!” 咬著后槽牙说完了这句话,秦香兰这才抬起头,看向刚刚摔落在树下的杨大民。 眼中的冷意宛若化成了实质一般,朝著杨大民射了过去。 隨后,只听“嗖”的一声,下一瞬,秦香兰便已经衝到了杨大民的面前。 脚尖儿一勾,便將躺在地上的杨大民给踢飞起来。 隨后,杨大民便像是秦香兰脚边的一颗球一样,除了在空中空中飞,就是在秦香兰的脚尖儿上。 杨大民连叫出一声惨叫的空挡都没有。 整个小树林里面,除了秦香兰的脚踢在杨大民身上发出的声音,便是杨大民的身体撞在树上的“嘭嘭嘭”的声音。 这声音持续了整整五分钟才停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等停下的时候,杨大民已经完全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来了。 因为他已经疼的彻底昏死过去了。 狠狠在杨大民的肚子上又踹了一脚,秦香兰扔下那一滩烂泥,转身回到了钱雪和钱雨的身边。 两个小闺女身上的伤已经好了。 此时此刻,正沉浸在灵泉水的滋养当中呢。 又等了差不多五分钟,钱雪和钱雨便將秦香兰给餵的那一口灵泉水给消化的差不多了。 “小雨!快跑!” “大姐!快跑!” 两个小姐妹一清醒过来,喊得第一句话就是让对方赶紧跑。 喊完了才发现,自己的奶奶就蹲在自己的面前呢。 看见秦香兰,两个小丫头的眼中迅速的盈满了泪水。 “哇呜”一声,便扑进了秦香兰的怀里。 “哇呜呜!奶奶!奶娘有坏人!坏人打小雨!呜呜呜!他都要把小雨给打死了!呜呜呜!” “哇呜呜!奶奶!奶奶!大坏蛋打姐姐!” 扑进秦香兰的怀里,两个小丫头朝著她告状。 说的却都不是自己的委屈,而是替对方告状。 不只是钱雪和钱雨,还有钱容。 见两个姐姐扑进了奶奶的怀里,小丫头也“哇呜”一声,贴了上去。 虽然她没有挨打,但是刚刚两个姐姐好像都快要死了的样子还是把小丫头给嚇著了。 秦香兰紧紧的抱著三个小闺女,不断的摩擦著她们的后背。 “没事儿哦,不怕不怕,奶奶把大坏蛋打跑了,没有人欺负我们小雪、小雨和蓉蓉了哦!” 三个小闺女在秦香兰的怀里头哭了好一会儿,才终於把心里的害怕和委屈都发泄出去了。 秦香兰领著三个小孩儿来到了杨大民的面前。 此时的杨大民已经昏死过去了。 他的手脚全部都以一种十分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是的,秦香兰將他双手和双腿的骨头都打断了。 “小雪、小雨,这就是那个打你们的大坏蛋!奶奶把他给打趴下了,你先现在可以狠狠地揍他了!乖,揍他!” 受了委屈怎么能憋著? 一定要以牙还牙才行! 钱雪和钱雨看到杨大民,都害怕的躲到了秦香兰的腿后面。 虽然现在的杨大民已经不能对她们造成任何的伤害了。 但是,刚刚杨大民对她们的殴打,还是在两个小姑娘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而此时此刻,秦香兰就是要將这块阴影,从两个小姑娘的心中全部撕掉! 得到了秦香兰的鼓励,钱雪摇了摇嘴唇,先一步从她的腿后边走了出来。 抬起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著杨大民的腿上剁了一脚。 原本正在昏迷的杨大民被这一脚痛得醒了过来。 看见钱雪还想要打自己,杨大民努力控制著嘴巴,想要骂人。 可惜,他的门牙已经全部都被秦香兰给踹掉了,说话都漏风。 努力了半天,钱雪都没有听明白他到底说了什么东西。 不过,话没有听清,但是情绪还是感觉到了。 钱雪感觉到了杨大民的凶狠,立马又退回到了秦香兰的身后。 “奶奶!” 而刚刚鼓足了勇气,想要出来也给杨大民来上一脚的钱雨也赶紧收回了脚步,也跟著多了回去。 秦香兰没有回应她们,也没有催她们。 等了一会儿,钱雪都没有等到杨大民的反击,这才打著脑子探出了头。 发现杨大民只是嘴巴“呜哇呜哇”的叫唤著,可是身体却一动都不能动,这才又冲了出来,踹了他一脚。 踹完,又赶紧躲回秦先兰的腿后面。 而钱雨也学著钱雪的样子,出来踹一脚,多回去,踹一脚,多回去。 姐妹们玩儿的游戏,钱蓉又怎么会错过呢。 没一会儿也加入了进去。 於是,几次之后,钱雪和钱雨也都发现了。 刚刚那个好像山一样不可撼动的存在,好像是自己的错觉。 这个男人,也不是多么的可怕。 等钱雪、钱雨和钱蓉三个小姐妹出完了气,秦香兰想了想,没有拎著杨大民下山。 她领著三个小姑娘往山下走,趁著她们不注意的时候,將杨大民给收进了空间当中。 空间中灵气浓郁,杨大民一进入到空间,灵气便自行往他的身体里钻。 他身上的伤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起来。 杨大民一眨眼就换了一个环境,还以为自己见鬼了。 来不及哀嚎,他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疼痛在消失,立马兴奋了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疼了! 身上的伤口不疼了! 自己难道是进入了天堂吗? 秦香兰將杨大民收入空间的目的是不想这么简单的放过他,想要把他关起来,狠狠的折磨。 可不是让他去空间里,接受灵气洗涤的。 当即,秦香兰便是心念一动,不允许灵气往杨大民的身体里钻。 不仅如此,秦香兰还给豆包和大將军下了命令。 隔半个小时,就去啄他一顿。 在空间当中,秦香兰的意志高於一切。 豆包和大將军接到了命令,便立马行动了起来。 为了谁先动手,一鸡一鹅还差点儿干起来。 最后两个小傢伙达成了共识,相互交替。 第一次豆包先啄,下一次就是大將军先啄。 於是,刚刚还为了自己身上的伤开始迅速癒合而高兴的杨大民很快就发现。 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这里根本就不是天堂,而是比地狱还要可怕的地方! 第297章 妈,这谁家孩子? 秦香兰带著三个小闺女往山下走。 走了没几步,秦香兰忽然听见了一个微弱的哭声。 秦香兰停住了脚步,朝著声音找了过去。 在一个草堆里,看见了一个微微晃动的小包裹。 钱雪、钱雨和钱悦跟著秦香兰的脚步走到了草堆的面前。 看见了那个小包裹之后,钱蓉惊讶的呼喊了一声。 “呀!小弟弟!奶奶,快救救小弟弟!” 秦香兰微微皱著眉头,將那小包裹给抱了起来。 等查看过小包裹里小孩儿的状態之后,她的眉头便皱的更紧了。 这孩子出生应该没有多长的时间,瘦瘦弱弱的样子,与其说像个人,不如说像个猴崽子。 此时此刻,孩子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就刚刚的那一声哭声,可能已经是他最后的一点儿力气了。 秦香兰下意识的以为这孩子是杨大民的孩子。 本来是不想管的。 但是,亲眼看著这么一个小生命在自己的眼前死去,她也实在是做不到。 想一想他也是可怜。 摊上那么一个不靠谱的爹,为了拐孩子,把他扔在了这里。 明显,那个当爹的,也是没有把他的生死放在眼里。 嘆了一口气,秦香兰还是给小孩儿为了一滴稀释过的灵泉水。 小孩儿太小了,餵多了也不好。 一滴稀释过的灵泉水餵下去,小孩儿的状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过来。 秦香兰抱著孩子,领著三个小闺女回了家。 一回家就看见在大门口,抻著脖子,往车站的方向张望的钱永兴。 这几天,钱永兴一直都是这个状態。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像在等什么人一样。 看见秦香兰回来,钱永兴脸色立马冷了下来,没有搭理和自己打招呼的三个孙女,扭过头冷哼了一声就走开了。 三个小闺女被爷爷这么对待,有一点点委屈。 秦香兰瞟了钱永兴一眼,也不搭理他,带著三个孩子进屋了。 等她们走到院子里的时候,秦香兰便听见身后传来的钱永兴的声音。 “这怎么还没来呢?不是说是一个很大的拐卖人口的团伙吗?应该有很多的奖励才对呀!这怎么还不来呢?” 秦香兰听见这话,回头看了钱永兴一眼。 这钱永兴,把梅姨那伙人贩子给点了? 其实,之前秦香兰得知钱永兴想要把钱彩云给卖了的时候,也想把那帮人给点了。 但是,她只是听见了那些人密谋贩卖人口,並没有实质的证据。 万一她把赵广亮给点了,公安再搜不出证据,那她不就是打草惊蛇了嘛! 所以,她就只是交代陈向南,让他派个人关注一下赵广亮家的动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倒是没有想到,最后,梅姨她们竟然是被钱永兴给点了。 也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当天晚上,秦香兰为了安抚受到了惊嚇的三个小闺女,做了不少的好菜。 钱彩凤下班回来,闻见了扑鼻的饭香,一边忍著口水,一边打了水洗手。 结果洗完了手,走到秦香兰屋里准备吃饭,刚爬上炕,就看见了老妈炕上的小包裹。 “妈,这谁家孩子?” 秦香兰把筷子递给她,没有说杨大民的事情,淡淡的回了一句。 “哦,道边儿捡的。” 正好这个时候,钱宏飞也进屋了,听见秦香兰的话,隨口问了一句。 “妈你捡钱了?我说咋做了这么多的好吃的呢!” 钱彩凤白了他一眼。 “你钻钱眼儿里了?啥钱啊!咱妈捡了个小孩儿!” 钱宏飞一听,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赶紧爬上炕,也朝著小包裹看过去。 “哎呦我的妈!妈,你真捡了个小孩儿啊?这、这么小的孩子,咱们家养不了吧?” 这孩子实在是太小了,连牙还没有呢,估计除了奶,什么都吃不了。 钱彩云看著小包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妈,你说,这小孩儿不会是被人贩子扔的吧?” 秦香兰看了她一眼,给她夹了一块炒鸡肉。 “怎么这儿说?” 钱彩云赶紧举起碗,將那块鸡肉接到了自己的碗里,这才说话。 “妈,你不知道,咱们县里出大事了! 今天郑康到我们厂子去做防拐宣传说的,前几天公安抓了一个人贩子团伙! 听说那团伙人不少呢!拐卖了老多的小孩儿和妇女了!那些人手段可多了! 好多都是专门找小孩儿和妇女,假装找她们帮忙,等把人骗到没有人的地方,就把人给拐了。 现在小孩儿都不上学了,天天在外面瞎跑,太容易被骗了! 郑康他们抓了不少人,但是还是有人跑了,这孩子,说不定就是被他们拐的,逃跑的时候嫌弃累赘,就给扔道边儿了。” 钱彩云说著自己心中的猜想,说完了,就看想钱雪她们三个。 “你们三个在家要注意安全,別到离家太远的地方,也別和不认识的人说话,知道不?现在坏人可多了,当心叫人贩子给你们抓走!” 一听钱彩凤这话,三个小丫头忙不叠的点头。 “嗯嗯嗯!有坏人!不和坏人说话!” 挨著她最近的钱蓉举起了自己的小手,小表情十分的严肃。 钱彩凤被小丫头这正经严肃的模样逗笑了,又给她夹了一块炒鸡蛋。 秦香兰確实若有所思。 开始的时候,秦香兰还以为那小孩儿是那个男人的孩子。 可是听了老七的话之后,她觉得老七说得很有道理。 那个人说不定还真的是郑康他们没抓到的人贩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个小孩儿,说不定也真的是那群人拐来的孩子。 这么想著,秦香兰忽然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因为心中那一时的阴暗,放弃这个孩子。 知道这孩子很有可能是被拐来的,秦香兰就不能这么草率地把孩子留在家里了。 说不定,这孩子的父母正焦急地寻找他呢。 所以,第二天,秦香兰吃完了早饭,就抱著孩子去了城西派出所。 刚到门口,就碰见了正带著人要上车的郑康。 “郑康!” 郑康刚刚打开车门,准备上车。 今天他们要去牛头山大队搜查杨大民的下落,顺便对当地老百姓做防拐的宣传。 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郑康立马停下动作,转头朝著声音来源的方向看过去。 就看见秦香兰抱著个小包裹,朝著自己快步走来。 郑康立马转身,朝著秦香兰迎了上去。 “秦姨,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儿啊?” 秦香兰將自己手里抱著的小包裹往郑康的方向递了递。 “郑康,我昨天捡了个小孩儿,你们给查查,看看是不是被拐的。” 第298章 与其担心我的安全,你不如担心那个人贩子。 一听“被拐”这两个字,郑康眉头就是一皱。 赶紧上前一步,朝著秦香兰怀里的那个小包裹看了过去。 郑康第一眼看到的並不是包裹里的孩子。 而是包著孩子的包裹上绣著的一个拇指大的小金元宝。 看见那金元宝,郑康的瞳孔骤然紧缩。 立马將那小包裹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仔细查看了那小包裹之后,立马回过头,朝著身后喊了一嗓子。 “程磊!过来!” 程磊已经坐上了警车,原本正等著郑康出发呢。 听见了郑康的呼喊,赶紧从车上跑了下来。 “郑哥,咋了?” 郑康將怀里的小包裹往程磊的面前凑了凑。 “快,去查一下,杨大民带走的那个孩子的特徵,看看是不是和这孩子一样!” 杨大民的相关资料都是程磊负责整理的。 杨大民带走的那个孩子的相关特徵,他也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了。 听见了郑康的话之后,他甚至都不用翻看资料儿,直接就对著他怀里的那个小包裹对比了起来。 第一眼,程磊看得也是小包裹上的那个小元宝。 看见小元宝,程磊的眼睛就是一亮。 隨后又开始检查包裹里的小孩儿,越检查,眼睛越亮。 过了一会儿,程磊將所有的特徵都对比了一番之后,惊喜的看向郑康。 “郑哥,是他!就是他! 这个孩子就是被杨大明抱走的那个孩子! 所有的特徵都能对上! 只是这个孩子好像比被杨大民抱走的时候更瘦弱了一些。 但是其他的相关特徵都能对上! 郑哥,这孩子是在哪儿找到的? 杨大民说不定就在那附近!” 其实,这个孩子的相关特徵,郑康也背得滚瓜烂熟了。 只是出于谨慎,他还是让丞磊再来確认了一遍。 等程磊也確认了,郑康这才转身看向秦香兰。 “秦姨,这个小孩儿確实是被人贩子拐走的! 我们正在抓捕带走他的人贩子。 这人贩子相当的狡猾我们已经抓了他好些天了! 秦姨,这孩子你是在哪儿捡到的? 赶紧告诉我,我们得赶紧去抓人! 晚了,说不定就又让他跑了!” 听郑康说,这小孩儿是秦香兰捡到的,程磊也著急的看向了秦香兰。 他们必须的抓紧时间,可不能再让杨大民那个狗东西给跑了! 秦香兰见两个人都这么著急,摸了摸鼻子。 想说其实真不用那么著急,那孙子是真的跑不了。 別说跑了,他现在还能活著都不容易了。 不过这话是不能直接和郑康他们说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只能打了个哈哈。 “就我们大队后山上,小雪她们昨天上山挖野菜,在路边儿捡到的这孩子。” 一听秦香兰说这孩子是昨天才捡到的,郑康他们更加的兴奋了。 这孩子是昨天被捡到的,而他现在还活著,就说明杨大民丟下他的时间並不长。 要不然,这孩子早就饿死了。 说不定,他前脚將那孩子给扔了,后脚就被钱雪她们给捡去了。 如此一来,那杨大民说不定还在西沟大队的后山上! 这么想著,郑康赶紧给程磊下命令。 “程磊,快,叫菲姐过来,把孩子抱回去,咱们今天不去牛头山了,立刻出发西沟大队!快!” 程磊抱著孩子,转身就去找孙菲。 “菲姐!又杨大民那孙子的消息了!你快来,把孩子抱回去,好好照顾!” 原本在车里,等著郑康出发的警察们也听见了程磊的话,都从车上下来,惊喜的看著他。 “磊子!你说啥?有杨大民的消息了?那孙子在哪儿呢?” 刚问完,就看见郑康领著一个小老太太走了过来。 “那孙子在西沟大队呢!快,別废话了,赶紧上车!別磨嘰了!再让那孙子跑嘍!” 郑康他们找杨大民都快要找魔怔了。 此时得知了他的下落,一个个全都咬牙切齿、摩拳擦掌的模样。 二话不说,全都上车了。 这个时候,程磊也跑回来了。 正好听见了郑康的话。 启动警车,程磊握上了方向盘,咬著后槽牙说道。 “郑哥,你就放心吧!这次咱们非得逮著那孙子不可!” 程磊的话並不是说说而已。 从他开车的速度就能看得出来,他確实是对抓捕杨大民势在必得。 等到了西沟大队后山的山脚下,眾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除了秦香兰和司机程磊,全都一脸的菜色。 有一个人实在是没有忍住,下车没一会儿,就扶著路边的一棵树,吐了起来。 “磊子,以后你別开车了,就你这车技,还是好好练练吧。这杨大民还没有抓住,兄弟们先被你干废了!” 程磊摸了摸鼻子,掩饰自己的尷尬。 “那个,我不就是太著急了嘛!再说,这也不能全赖我的车技不好,这路也不好走啊!” 郑康也扶著车门缓了好一会儿,才把胃里那股噁心的感觉压下去。 闻言摆了摆手。 “行了,別贫了。缓过来没?缓过来了以后赶紧进山,抓人!” 下了命令,郑康转身看向秦香兰。 “秦姨,我们要进山抓捕犯罪嫌疑人了。那人穷凶极恶,十分危险,你还是別跟我们去了,回家吧!” 说完,郑康转身就要走,却被秦香兰拉住了手臂。 “誒!小郑,等等! 我也去帮忙找,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这山里我一年都不知道跑了多少趟。 哪有沟,哪有坎儿,我都清清楚楚!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们拖狗腿的! 而且,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多一分找到那个人贩子的希望嘛! 况且你秦姨是啥人,你还不知道? 与其担心我的安全,你不如担心那个人贩子。” 说著,秦香兰朝著他扬了扬自己的拳头,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郑康一哽,忽然想起来了,眼前的这个,可不是那些普通的农村老太太。 这老太太可是能飞身翻墙呢! 想到了之前在黑市发生的事情,郑刚最后还是同意秦香兰跟他们一起行动。 秦香兰见他点头,微微一笑。 二话不说就朝著山里奔了过去。 心里头忍不住的嘀咕。 不让我去? 不让我去,你们怕是这辈子都找不到那个杨大民了呀! 第299章 快!赶紧把我的奖金和奖状给我吧! 跟著郑康他们一起进了山,秦香兰假装跟著找了一个多小时。 然后就趁著郑康他们不注意,自己走开了。 秦香兰思考著在什么地方把杨大民给放出来。 杨大民的四肢都被她打断了。 绝对不能把他放在一般的地方。 秦香兰朝著四周张望了一圈儿,最后往山上走了。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秦香兰看见了一个山沟儿。 低头往下一看,山沟有七八米深,眼睛顿时一亮。 这地儿好啊! 往周围看了看,看郑康他们都在远处,秦香兰伸出手,手掌一翻,下一瞬,杨大民便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嘭”一声响,杨大民便掉进了那山沟里。 掉下去的时候,后脑勺正好撞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当即后脑勺便涌出一大摊的血来。 人也昏了过去。 秦香兰看著他身下涌出的大片鲜血,咧了咧嘴。 “这可不怨我啊!是你自己太倒霉了!” 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秦香兰收回了手,然后便装作刚刚发现杨大民的样子,抻著脖子朝著郑康他们的方向喊。 “郑康!我找到了!你们快过来看一看,看看这个男的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郑康他们怕打草惊蛇,不敢喊杨大民的名字。 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儿。 只能闷著头儿在林子里头穿寻找。 体力的消耗相当的大。 別看只找了这么一个多小时,一个个也都累得气喘吁吁的。 不止身体累,心里也跟著焦。 人就在眼巴前儿了,却找不著。 他们著急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香兰的声音传了过来。 顿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看向了秦香兰所在的地方。 然后,所有人二胡不说,全都朝著秦香兰的位置冲了过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哪呢?秦姨,你在哪儿呢?” “抓到了吗?抓到了吗?是不是抓住了?” “他妈的,可算把这孙子给抓住了!秦姨,你小心点儿,那孙子可狠了,別伤著你!” ······ 七八个大小伙子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往秦香兰这边跑。 一是怕杨大民跑了,二是怕杨大民气急败坏,再把秦香兰给伤了。 最先赶到的还是郑康。 从树影当中看见了秦香兰的身影,郑康就加快了脚步,衝到了秦香兰的身边。 “秦姨,人呢?” 秦香兰一只手圈著一棵树,身体往前探,另一只手,朝著山沟里指了指。 “那呢!你看看,那个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郑康顺著她的手指头看下去,果然看见山沟里躺著一个男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郑康也没有见过杨大民本人,只看过一张他几年前拍的照片。 远远地看过去,也不能確定山沟里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杨大民。 转过头儿,正康嘱咐秦香兰。 “秦怡,我下去看看,你就別动了,磊子他们要是过来,你就给他们指个路,你自己小心点儿,別摔了。” 说完,郑康便找了个树杈少的地方,往山下去了。 秦香兰等在原地,顺便给郑康观察一下路径。 没一会儿,程磊他们也都赶到了。 这个时候,郑康已经往下走挺远了。 秦香兰赶紧给程磊他们指路,让他们顺著刚才郑康下去的地方往下走。 到了山沟底下,郑康近距离的看到人的时候,他就確定了。 这个男人就是他们要抓的杨大民! 郑康赶紧上前查探,这才发现,杨大民摔破了脑袋,已经昏迷了。 “磊子!快来!杨大民摔伤了!” 一听郑康说男人就是杨大民,距离山沟底部还有两米多的程磊根本等不及一步一步走下去,一咬牙,乾脆直接跳了下去。 差点儿把脚脖子给崴了。 程磊之后,其他的警察也陆陆续续的到了山沟里。 也幸亏郑康他们来的人多,要不然,想把杨大民从这山沟里弄出来,还真的挺不容易的。 最后还是用背的,郑康他们一人背一段儿,將人给背出来了。 將杨大民从山沟里背出来,程磊一把將他从自己的后背上给掀了下去。 然后,他自己则仰著头,躺在地上喘气。 “妈的!要不是还得拿这小子回去归案,老子才不背他呢!” 紧跟著他的一个警察见他推杨大民,赶紧走到了杨大民的身边。 “哎,你轻点儿啊!这小子的脑袋给摔破了,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你这一摔,再直接给他摔死了,咱们不就白挨累把他背上来了嘛!” 程磊喘著气,白了杨大民一眼。 “祸害遗千年,这小子命硬著呢!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没有直接把他摔死!” 郑康在最后边儿给所有人垫后。 是最后一个爬上来的。 刚爬上来,就听见了程磊的话。 “行了,別贫了。赶紧把他弄下山送医院去,要是真死了,咱们还挺麻烦的。” 队长都发话了,程磊也不敢再说什么。 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朝著杨大民走去。 “的嘞!这就下山!不过不管什么样,总算是把这小子给逮著了!这案子,总算是能结了!” 郑康他们带著杨大民下山了,回到县城之后,马上就將人送进了县医院。 经过抢救,杨大民的命是保住了,只是醒过来之后,人就傻了。 不过不要紧。 该说的,梅姨都已经交代了。 所以量刑这一块也没有多大的区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总之,最后都是死刑就是了。 杨大民被抓捕归案,秦香兰功劳不小。 郑康给她申请了一个见义勇为的奖状,还有五十块钱的奖励金。 郑康来老钱家送钱的时候,钱永兴还抻著脖子,在自家门口等著自己的奖金呢。 一看郑康拿著奖状过来,还以为是给自己的。 立马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 “哎呀!公安同志!你是送奖状和奖金来的吧?你说你们这工作效率也太低了!我这都等了多长时间了,你们怎么才来呀!快!赶紧把我的奖金和奖状给我吧!” 第300章 这奖状和奖金怎么可能是给她的呢? 钱永兴先是高兴,但很快他就想到,这帮公安竟然让自己等了这么多天,当即又不乐意了 所以,说著说著,他的脸就冷了下来。 到最后,语气当中,还带著些微的怨气。 伸手就要去拿郑康手里的奖状。 郑康自然是知道秦香兰和钱永兴早就已经离婚了。 这奖状和奖金都是秦香兰的,和钱永兴那是一点儿关係都没有的,怎么可能给他呢。 见钱永兴过来抢奖状,郑康赶紧后退了一步,没让钱永兴碰著奖状。 “大叔,你误会了吧?这奖状它不是······” 郑康想好好和钱永兴解释,然而,等奖状和奖金心切的钱永兴哪里还有那个耐心呢。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奖状和奖金拿到手,然后去县城好好的吃一顿! 天知道,他这几天嘴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 於是,也不等郑康把话说完,便抢先打断了他。 “行了行了!误会什么?我这等你们都等了多少天了!別磨嘰了,赶紧把奖金给我得了!” 说著,钱永兴再一次朝著郑康扑过去,去抢他手里的信封。 说到底,奖不奖状的,他不那么在意。 钱永新最在意的,还是举报的奖金。 郑康对老钱家的事情知道得不少。 他对钱永兴本就不怎么看得上。 刚刚能一直对他笑脸相迎,都已经是顾及这自己人民公案的身份了。 此时见人几次三番地要抢自己手里的奖状和奖金,表情也冷了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在躲避,而是在钱永兴扑上来的时候,出手钳住了钱永兴的手腕。 一把钳住了钱永兴,郑康手腕一转,便將人给转了个方向。 然后郑康有伸手一推,將钱永兴给推开了。 钱永兴被这么一推,往前踉蹌了好几步。 就在他將要摔个狗吃屎的时候,钱明和三个弟妹正好从外面回来了。 看见钱永兴好像被人给欺负了,钱明立马瞪圆了眼睛,扬著拳头,就朝著郑康冲了过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操你妈个龟孙子!你敢打我爷爷!我他妈的打死你!” 钱明不管三七二十一,也没有注意到,郑康的身上还穿著公安制服,直愣愣地就朝著郑康打了过去。 钱杰就不像他哥那么莽,看到了郑康身上公安的制服,小表情嚇得不轻,赶紧去拦自己的哥哥。 “大哥,別去!是公安叔叔!” 然而钱明根本就没有搭理他,依旧朝前冲。 钱慧也嚇得不轻,转身向拉著钱悦去找自己的爸爸和妈妈。 然而钱悦就站在门口,怎么都不动弹,只一个劲儿地哆嗦。 自从那天和爷爷去了县城回来以后,钱悦就这样,一看到爷爷就一动不动,浑身哆嗦。 钱慧心里著急,只能放开了钱悦的手,转身自己跑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郑康能推钱永兴,毕竟钱永兴是个大人。 但是面对钱明,他就不能动手了。 只能伸手抵住钱明的额头,不让他的拳头碰到自己。 钱明的额头被郑康的手抵著,哪怕伸直了胳膊,他的拳头也打不到郑康。 本来就生气的钱明意识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伤到郑康的时候,啊的愤怒了。 於是,一边越发地使劲儿,想要打到郑康,一边“嗷嗷”地叫唤了起来。 “嗷!你他妈有本事就跟老子真刀真枪打一场!” 就在钱明对著郑康破口大骂的时候,钱彩云和周斌回来了。 听见钱明一口一个“他妈的”,一口一个“老子”,钱彩云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之前钱永兴和秦香兰还没有离婚的时候,这小子被秦香兰管教得改了不少以前的臭毛病。 结果这才多长时间,之前改掉的那些臭毛病又回来了不说,还变本加厉了。 现在,这孩子简直就是个小流氓了! 下工回来的不只是钱彩云和周斌,附近的邻居们也都陆陆续续地下工了。 看见老钱家门口又闹起来了,都锅里看热闹。 “咋回事儿?出啥事儿了?钱彩云,你家又出啥事儿了?” 有人看见钱彩云,凑上前去问。 钱彩云瞟了那人一眼。 “我哪知道,我也下工刚回来。” 钱永兴刚才虽然没有帅哥狗吃屎,也把腰给扭得不轻。 齜牙咧嘴地在那儿揉了半天的腰。 此时见围观信儿越来越多,这才扶著自己的腰,去拉钱明。 “明明,快住手!误会,误会,全都是误会。这个公安叔叔没有欺负爷爷,他是来给爷爷送奖状和奖金的!” 已经“奖状”和“奖金”这两个词,围观眾人的眼睛当即就亮了。 他们可没忘,不就之前,秦香兰就刚得过中央领导颁发的奖状和奖金呢! 咋得? 这钱永兴也得奖状和奖金了? 钱永兴是做了啥好事儿啊? 这怎么好事儿全都让他们老钱家的人给碰上了呢? 听见爷爷的话,钱明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然而他却没有丝毫要给郑康道歉的意思。 甚至还瞪了郑康一眼,冷哼了一声。 然后便转头看向了钱永兴。 “爷爷,你的奖金了?那你能给我买大白兔奶吃吗?奶奶的奖金了,都给钱雪她们买大白兔奶吃了。我也想吃大白兔奶!” 钱明可是钱永兴的心尖尖儿。 再加上钱明刚刚还那么护著自己,钱永兴更是稀罕他稀罕得不行。 立马点了点头。 “好!爷爷给咱们明明买大白兔奶!买一斤!” 眼看著钱永兴把奖金怎么都安排好了,郑康一看这情况,只能上前一步,打断了钱永兴和钱明的爷孙情深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个,这位大叔,我刚刚都说了,你误会了。我確实是来送奖状和奖金的。只不过,不是给你的,是给秦香兰同志的。” 钱永兴和钱明爷孙俩正乐呵呵地幻想著拿到奖金之后的美好生活呢。 郑康这话一出,爷俩的笑容全都僵在了脸上。 程咬星一把甩开怀里的宝贝大孙子,不可置信地瞪著郑康。 “你说什么?奖状和奖金不是给我的?是给秦香兰的?这怎么可能呢?你有没有搞错啊?举报了梅姨那帮人贩子的人是我,和秦香兰有什么关係?这奖状和奖金怎么可能是给她的呢?” 第301章 你是受害人,不是举报人啊! 虽然郑康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 但这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呢。 关於梅姨的这桩人贩子的案子,多多少少的还是传出了些消息出来。 不少人都知道,最近县里抓了一伙儿人贩子。 西沟大队的队员们自然也都听说了这个消息。 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 举报这些人贩子的人,竟然就在他们的身边。 竟然就是钱永兴。 立刻,不少人看著钱永兴的目光当中,都带上了一股子敬佩。 如果是平时,钱永兴感受到这些人敬佩的目光,尾巴还不都翘上天了。 但此时此刻,钱永兴却完全顾不上这些人的眼神了。 敬佩不敬佩的,哪有奖金重要啊? 见钱永兴好像非常不理解的样子,郑康耐心地给出了解释。 “大叔,你確实是报案了,我们也確实是因为你的报案,抓到了潘晓梅那帮人贩子。但实际上,你是受害人,不是举报人啊!” 你去报案,人家公安接了案子,又破了案子。 你不给人家公安送锦旗就算了,还寻思著人家公安给你发奖状? 做什么美梦呢? 这话郑康没有说出口,但围观的所有人都听出了这意思。 顿时,刚刚还对著钱永兴投去敬佩目光的人。立马把眼中的敬佩又收了回来。 钱永兴一听郑康这话,整个人都懵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仔细想一想,自己去派出所那天,好像確实没说自己要举报,只说自己的孙女被人给拐了,让警察帮帮他。 这在人家公安那边看来,自己確实是去报案的,不是去举报的。 想到这儿,钱永兴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当初他只想著,怎么能把自己从梅姨那伙人中摘出去。 倒是忘了这一茬了。 自己还傻傻地等了这么多天,简直蠢透了! 都说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现在自己就是再后悔也晚了。 钱永兴在心里扇自己的巴掌,可是扇完了他又立马看向了郑康。 “行,就算这个奖状和奖金不给我,那这事儿和秦香兰又有什么关係?凭啥给她发奖状和奖金呢?” 秦永兴实在是想不明白。 自己都得不到的奖状和奖金,凭什么发给她秦香兰呢? 也就在钱永兴话音落下的瞬间,秦香兰也听见动静儿,从空间里出来了。 郑康看见秦香兰,立马扬起了一个笑脸,朝著她走了过去。 打开了奖状双手將奖状和装著奖金的信封送到了她的面前。 “秦香兰同志。因为您在抓捕人贩子杨大民的过程中,给我们提供了非常大的帮助。我不仅代表县公安局向您颁发见义勇为好人奖状,还有二十块钱的奖励金。” 秦香兰把杨大民送到郑康他们手里之后,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也没有想到,郑康竟然还帮她申请了一个奖状和奖金。 所以接过奖状和奖金的时候,她还有点儿愣愣的。 等秦香兰將奖状和奖金都接过去了,郑康这才看向围观的眾人。 “相信同志们也都听说了。 咱们县前一段时间抓了一会儿人贩子。 这伙儿人贩子十分的没有人性。 他们不光拐卖妇女儿童,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卖掉了。 我们在抓捕这伙人的过程当中,遇到了困难。 有一个叫杨大民的人贩子十分的狡猾,我们始终没有抓捕到案。 就在前一段时间,因为秦香兰同志提供的重要线索。我们终於將杨大民抓捕归案了。 也因此我们为秦香兰同志申请了奖状和奖金。 大伙也都知道,这不是秦香兰同志得到的第一个奖状了。 以后,也希望同志们能多多学习秦香兰同志见义勇为的精神!” 隨著郑康的讲述,眾人也知道了一些人贩子案件的细节。 听他说,那帮人贩子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卖,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都在感嘆这些人贩子的丧心病狂。 又听说最后一个人贩子是在秦香兰的帮助下才抓到的。 眾人看向秦香兰的眼神都充满了敬佩。 是的。 就像是之前看钱永兴那样的,充满了敬佩! 刚刚钱永兴没有注意到別人看自己的眼神。 现在,钱永兴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看著周围的人全都把目光放在了秦香兰的身上。 钱永兴真的是恨得牙都痒痒。 那位置本来应该是他的呀! 被人敬佩的人,应该是他钱永兴啊! 怎么能是她秦香兰呢? 怎么偏偏就是她秦香兰呢? 张三!李四!是谁都好!哪怕是路边的一个乞丐都行! 可怎么偏偏是她秦香兰呢? 钱明的大白兔奶到底是没有吃上。 吃上大白兔奶的,还是钱雪、钱雨和钱蓉。 得到了一笔意外之財,虽然只有二十块钱,但是秦香兰还是很高兴。 一高兴就给了钱雪、钱雨和钱蓉一人两块大白兔奶。 吃完了饭,三个小丫头就在大门口,一边玩儿跳房子,一边吃。 钱明瞪著钱雪她们三个一手一颗大白兔奶,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馋得实在是受不了了,钱明见也没有打人在场,衝到了钱蓉的面前,就去抢她手里的。 钱明自以为自己冲得很快,肯定能抢到。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冲得快,钱蓉躲得也快。 愣是没有让他把给抢走。 钱明见钱蓉这里抢不到,又转头看向了钱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雨也不是小傻子。 见钱明过来抢,立马將手里的给背到了身后,往后退了好几步,警惕地看著钱明。 而钱雪也反应了过来,像是老母鸡一样,把两个妹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也等著钱明。 “钱明!你又抢我们东西!我要告诉奶奶,让奶奶打你!” 之前钱明抢钱容得吃,就被秦香兰给揍过一回。 那时候,他就保证过,绝对不会再抢弟弟和妹妹的东西了。 可是,此一时彼一时了。 秦香兰和钱永兴离婚了以后,就不再管教钱明了。 钱明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惧怕秦香兰,不敢招惹钱雪她们。 可是这一段时间,他又被钱永兴和钱宏胜他们给惯坏了。 完全忘了自己之前的承诺,眼睛里只剩下大白兔奶了。 他就是要吃! 不给他,那他就抢! 秦香兰已经不是他的奶奶了! 他、他才不怕她呢! 像是为了给自己鼓气一样,钱明在心里这么嘀咕著,有一次朝著钱雪他们冲了过去。 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钱明並没有討到什么好处。 甚至没有用的上秦香兰出手。 钱雪、钱雨和钱蓉三个小姑娘就把钱明好一顿收拾! 第302章 这声音,咋这么耳熟呢? 一脚踩在钱明的屁股上,钱雪掐著腰,瞪著他。 “钱明!知道错了没?以后再欺负我们,我们还揍你!听见没?” 钱雨和钱蓉也抬著小脚往钱明的屁股上踩,跟著凶巴巴地问。 “听见了没!” 被好一顿胖揍,钱明只能“呜呜呜”的哭嚎著连连点头。 “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抢你们的东西了!” 得到了承诺,钱雪她们这才放开钱明。 被比自己小这么多的三个小姑娘一顿胖揍,钱明自觉自己丟了面子。 抹了一把眼泪,“哇”的一声就跑出了门。 太丟人了!他今天真的太丟人了呀! 钱明不想回家。 因为如果是他打贏了,他一定会炫耀得全世界都知道的。 由己及人,钱明觉得,钱雪她们也会把揍了自己一顿的事情,宣扬得全天下都知道的。 所以,他不想让任何人找到自己。 他真的丟不起那个人! 一口气跑到了后山半山腰的破庙,钱明蹲在破败神像后面抹眼泪。 哭著哭著,忽然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钱明怕被人发现,立马屏住了呼吸,没有发出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伴隨著脚步声还有一男一女的说话声。 “死鬼!你这么著急干什么?” “哎呀!好秀英,快给我亲一下,好几天没来了,我都要憋死了!” “誒!你等一会儿!不行!今天不行!我那个了!” “嘖!又那个了?那不弄,亲亲,亲亲总行吧!” “不行!亲也不行!” “嘖,过分了啊!亲都不给亲啊?” “哼!你还好意思说!上次你不是说了,这次见面会给我拿鸡蛋嘛?鸡蛋呢?没有鸡蛋,別想碰我!” “嘿!你这狠心娘们儿,合著你跟我就为了鸡蛋啊?没鸡蛋就不让碰了?” “那你以为我跟著你图什么?这西沟大队惦记我的又不光你一个。你要是养不起我,可有的是人要上赶子养我呢!” “行行行,明天就给你送一篮子去!这总行了吧!以后可別说什么让別人养的话,我可不爱听!再说,谁还能有我厉害啊?嗯?” “是是是,你厉害,你最厉害!哎呀!你轻点儿!唔!唔唔!哈!行了行了,一会儿来人了!等那个走了,我再好好伺候伺候你!” ······ 两个人的说话声不断的传来,后来又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差不多十分钟后,那两个人便离开了破庙。 钱明等人走了,这才从神像后面走出来。 看著那两个人离开的背影,钱明满脑袋的问號。 “这声音,咋这么耳熟呢?” 小声嘀咕了这么一句,钱明又晃了晃脑袋。 算了,反正和他也没有关係! 有这功夫,他还不如想一想,从哪儿弄点儿钱,买一块大白兔奶吃呢! 钱明这办法一想就想了十来天。 直到大队上开始组织秋收了,他也没有吃到心心念念的大白兔奶。 钱家没有人注意到钱明那小小的苦恼。 就算钱明是老钱家所有人的心尖尖,在秋收的时候,他也得往后放。 秋收,可关乎全家人明年一年的口粮。 这个时候,什么人,什么事,都得给秋收让路。 大队长用喇叭喊了话让各家各户主事的晚饭以后到大队部开会。 钱永兴跟著秦香兰的很受走出了老钱家的大门。 可是到了大队部以后,他却坐在了离秦香兰最远的地方。 坐下以后,钱永兴就缩起了脑袋,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自从上次在家门口发生那个奖状乌龙之后,钱永兴就开始躲著秦香兰走,儘量不和她处在同一个空间里。 毕竟,只要看见秦香兰,他就觉得脸热,觉得自己的脸皮好像掉在了地上,被秦香兰踩在了脚底下似的。 这要是放在平时,肯定会有不少人,对著两个人指指点点。 说道说道两个人之前真假奖状的事情。 可是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秋收上,还真就没有人注意到钱永兴。 等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大队长咳了两声,开始讲话。 “同志们,下周三,咱们大队正式开始秋收! 今天,咱们就要成立护秋队! 现在说一下护秋队成员名单。 李三儿、庄武、陈强、钱宏胜、钱宏飞、刘军······” 西沟大队年年在秋收之前都成立护秋队,护秋队的成员需要日夜在地里巡逻。 干一天可以拿到十五个工分。 所以每次到选拔护球队成员的时候,大伙儿都要挣破了脑袋。 有一年为了爭这个护球队的名额,两家人打起来了,差点儿出了人命。 后来就由大队长做主,所有人家排號轮流来。 从那以后,大伙儿才不爭了。 反正今年没有,我家明年也有这个待遇,总能轮上。 今年正好轮到了老钱家。 本来老钱家只有一个名额的。 但因为秦香兰已经和钱永兴离婚了,户口也分了出去。 所以钱宏飞也出现在了护秋队的名单里。 “行了,这就是今年护秋队的名单,大伙儿回去以后和家里的小子交代清楚,今年收成不错,可得用心看好了,要是让山里的野猪给祸祸了,別怪我到时候收拾人!” 安排好了护秋队的人,大队长有交代了一些秋收的其他工作,然后才散会。 大队长一说散会,钱永兴就第一个衝出了大队部的大门。 回家以后,第一时间將进入护秋队的事情告诉给了钱宏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宏胜知道自己今年会进入护秋队,但听到了確切的消息的时候,还是挺高兴的。 毕竟,护秋队干一天活儿,能挣十五个工分儿呢! 比一般人多挣五工分儿呢! 这活儿至少能干半个月,那就是十五工分儿。 干半个月,顶人家苦哈哈干一个月,谁能不高兴呢! 別说,还真有不高兴的。 对面的房间里,钱宏飞得知自己竟然也进入护秋队了,仿佛天塌了一般,抽吧著一张脸。 “啊?妈,你说的是真的?我进护秋队了?我真的进护秋队了?” 好像有点儿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钱宏飞一连问了秦香兰好几遍。 秦香兰点点头,又一次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对对对! 是你是你就是你! 你进入护秋队了! 老六,我可告诉你,这护秋队可不是一般的事情,这个关係到咱大队所有人明年的口粮。 你必须得把你的那一身懒筋给我收一收! 要是真的从你这儿出了事儿,不用大队长收拾你,我就先收拾你一顿。 听见没有?” 钱宏飞是个什么德行,秦香兰是再清楚不过了。 一身的懒筋,抽都抽不乾净。 平时也就算了,可是这可是秋收。 要是真的因为他这一身的懒筋,让野猪把粮食给糟蹋了,那他可就是全大队的罪人了! 钱宏飞虽然不愿信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既然已经是確定的事实了,他也只能选择接受。 躺在自己屋里的炕上,钱宏飞点了点头。 “妈,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说著,钱宏飞翻了个身,將被子从炕梢將自己的被褥给拖过来往身下铺。 “妈,你赶紧回屋吧,我要睡觉了!明天就不能再被窝里睡觉了,我今天要多睡一会儿! 唉,你说五哥晚点儿走多好呀! 要是五哥在的话,这活儿就轮不上我了! 唉!” 一边铺,钱宏飞一边唉声嘆气的表达著对钱宏刚的思念。 秦香兰伸手在他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行了,別念秧了,吃肉的时候没有想起你五哥,这个时候你倒是想你五哥了。 你五哥要是知道,回来还不凑你!” 钱宏飞朝著秦香兰吐了吐舌头,一边钻进了自己的被窝里,一边朝著秦香兰摆手,示意她赶紧走,不要耽误他睡觉。 钱宏飞的睡眠质量也是槓槓的。 秦香兰刚走到他那屋门口呢,他的小呼嚕声就已经传出来。 饱饱地睡了一宿的钱宏飞,第二天起来以后精神抖擞。 倒是因为过於兴奋,所以一晚上好像烙饼一样,翻来覆去一宿没睡的钱宏胜掛著大大的黑眼圈儿,全无精神。 两人来到大队部,领了装备之后,就跟著各自的队长来到了自己的位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从今天开始,他们就不用上工了。 只需要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巡逻。 一个是预防野猪下山糟蹋粮食。 二一个,这是要防著来偷粮食的人。 有同大队的,也有其他大队的。 野猪其实並不是那么好抓的。 秋天的野猪战斗力强悍。 一般情况下护球队的成员们发现了野猪的踪跡,都是把它们赶回山里。 倒是偷粮食的人年年都能抓住几个。 如果抓住了小偷,护秋队的成员还能得到额外的奖励。 钱宏飞是不指望抓小偷挣工分儿的。 他就只想著好好完成自己护秋队的工作,拿到那一天十五工分儿的工资就行了。 有抓小偷的那个功夫,他还不如多睡一会儿觉呢! 挣工分儿哪有睡觉重要啊! 钱宏胜却在心里惦记著能抓住几个小偷啥的。 毕竟,能多挣点儿,就多挣点儿唄! 然而,那句老话说的好。 这世界上的大多数事情,往往都是事与愿违的。 想要抓小偷的人,一个小偷也没有抓到。 倒是不想抓小偷的,半夜撒泡尿的功夫,就逮著了一个。 第303章 快来人吶!野猪下山了! 和钱宏飞搭档守夜的人叫庄武。 这小子是个夜猫子,越到后半夜,越是精神。 於是钱宏飞就和他约定好,自己受前半夜,庄武受后半夜。 钱宏飞好不容易坚持到半夜十二点,赶紧和庄武交了班儿之后,就钻进了地旁边临时搭出来的窝棚里。 是的,护秋队的人是不回家睡觉的。 他们都住在地边儿的窝棚里。 刚睡了没一会儿,钱宏飞就被尿给憋醒了。 迷迷糊糊的起来以后,钱宏飞闭著眼睛就往地旁边的树林子里钻。 他一心只想赶紧解决完了之后好回去睡觉。 没想想刚进了林子就一脚踩空,跌了下去。 “哎呦!” “臥艹!” 然而,响起的惨叫声却不止他一个人的声音。 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也在他的身下响了起来。 忽然想起了陌生的声音,嚇了钱宏飞一跳。 嚇得一下就把闭著的眼睛给睁开了,嘰里咕嚕的就往旁边爬。 “什么人?什么鬼东西?快来人吶,这边儿有东西!” 钱宏飞还以为自己见了鬼,立马叫唤了起来。 被他压在身下的人还没有从被狠狠踩了一脚的疼痛中缓过神来,就又被钱宏飞给一顿乱踹。 刚被踹完,就听见了钱鸿飞大声喊人过来的声音。 这一下那人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了。 齜牙咧嘴的就朝著钱宏飞扑了过去,想让捂上他的嘴巴,不让他叫。 那人的身上是做了偽装的。 头上带著用树枝和草叶子做的草环,身上还披著一片草皮子。 这身装备,要是在白天的话,那是相当的有迷惑作用的。 任谁来看,可能都觉得这只是一片普通的草地。 可是现在是晚上。 钱宏飞根本看不清这人身上穿的是什么,只感觉要像一个草帽成精了一样的朝著自己扑了过来。 这一下,钱宏飞的心都差点儿从嗓子眼儿里给嚇出来。 声音更加悽厉地叫唤了起来。 “啊啊啊!別吃我啊!快来人啊!” 嘴巴上是这么喊的。 好像钱鸿飞被嚇得只能缩起来躲著一样。 但实际上钱鸿飞的动作却並不是这样的。 他非但没有躲避,甚至还伸出了手去。 一把钳住了飞扑过来的那人的一只手。 手腕儿一转,就带著那人转了个个儿。 將那人的手背在了身后,狠狠一推,將人推在了地上。 然后一屁股就坐在了那人的后背上。 之后便双手左右开弓。 一连给了那人十几拳。 等庄武和其他人听见他的叫喊声赶过来的时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被他压在身下的那个人已经快要被他打吐血了。 等中午他们到了钱鸿飞这才敢睁开眼睛。 从地上站起身来,身体使劲儿往后仰,脚却还死死的踩著身下的人。 看那样子好像十分的想远离自己脚底下踩著的东西一样。 专武等人看见钱宏飞的动作,登时就乐了。 “钱宏飞,好样儿的呀!撒个尿都能找著小偷!厉害!” 听见了庄武的话,钱宏飞才知道,自己竟然抓住了一个小偷。 缓缓睁开眼睛,钱宏飞看见自己脚底下踩著的真的是个人以后,立马送了一口气。 就这样,今年的第一个小偷就这么被钱宏飞给抓住了。 大队长大手一会儿,直接给钱宏飞多记了十五个工分儿。 可把其他护秋队的人给羡慕坏了。 有钱宏飞开了这么一个头,之后的几天,陆陆续续的,有其他的人也抓住了来偷粮的小偷。 钱宏胜看著计分员的本子上一个又一个的“+十五分”,酸水都快要从心里淌出来了。 这帮小偷怎么回事儿呢?怎么总往那边偷呢? 怎么自己就怎么也遇不上小偷呢? 为了能抓住小偷,钱宏飞和他的搭档陈强已经来来回回的换了好几次的班了。 別人的搭档一边都是固定好就不换了,只有他钱宏胜,来来回回的换。 被钱宏盛这么来来回回的换班折腾的始终也没有休息好的陈强终於受不了了。 在钱宏盛再一次提出想要换班的时候,陈强终於冷著脸拒绝了他的要求。 “我说钱宏胜你差不多行了,你说你这几天折腾多少回了? 別人搭档都是半宿半宿轮换著睡,我跟你搭档可好嘛! 干一天一宿才能睡半天! 你看看我这累的! 今天说什么我也不能和你换了!” 原本对於自己来回换班的行为,钱宏胜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但是就这么被陈强指著鼻子数落出来。 钱宏胜立马忘了自己心里的那点儿愧疚。 顿时觉得自己的面子掛不住了。 冷著脸狠狠地瞪著陈强。 冷哼了一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了。 陈强看他那样子表情也更加冷淡了下来。 也朝著钱宏胜的背影冷哼了一声,朝著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 “什么人呢! 以为全世界都围绕著他? 所有人都得先紧著他? 帮了他这么多天的忙,不说声谢谢就算了,还跟我甩脸子。 谁惯著他的臭毛病? 跟他一个组搭档,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呸!” 两个人不欢而散。 到了交班儿的时间,陈强看见钱宏胜从窝棚里出来,理都没有理他,冷哼了一声,就进窝棚里睡觉去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宏胜在地边儿走了一圈儿,吃了一肚子的冷风。 寻思会窝棚里避一避风,结果一回去,连窝棚口都没进去。 临时搭建的窝棚本来就没有多大。 平时的时候大伙將就著。 睡觉的人都会往里靠。 將外边儿的地方留给守夜的人。 多少能用窝棚挡一挡冷风。 可是白天钱洪胜的態度让陈强十分的生气。 於是陈强睡觉的时候也没有给他留位子。 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了窝棚里,將整个窝棚全都占满了。 钱文胜想要將陈强提醒,让他往里面挪一挪,给自己留个位子。 可是转念一想,反正每次他值夜的时候都没有事情发生。 不管是野猪还是小偷,啥都没有! 那自己还在这儿窝棚里遭什么罪呢? 还不如回去睡觉,等明天天亮了以后,再回来和陈强交班。 反正也没有人会发现。 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有道理,钱宏胜眼珠子一转,乾脆转过身,小心翼翼地离开了。 钱宏盛十分放心地离开了窝棚。 然而就在他离开没多久,十几个黑影就从山上朝著山下的田地里冲了过来。 这是一群生活在西沟大队后山的野猪。 成熟的苞米的香味儿早就飘进了山里。 野猪首领早就闻到了这股诱人的香味儿。 它早就领著自己的崽子们,在半山腰上溜达好几天了。 只是可恶的两脚兽每天都拿著长长的叫做刀的武器巡逻,丝毫不给它们吃到香甜的苞米的机会。 可是今天,它发现,有一个位置的两脚兽离开了,这一块田地没有人看守了。 这可让野猪首领高兴坏了。 立马便领著自己的崽子们,从山上下来,朝著散发著苞米香甜气味儿的田地冲了过去。 十几头大大小小的野猪衝进了田地。 顿时宛如小老鼠钻进了大米缸。 “吭哧吭哧”野猪的呼嚕声和“咔哧咔哧”啃咬苞米棒子的声音不断的在田里传出来。 而累了好几天,睡死过去的陈强根本就没有听见。 直到这一群野猪將这片苞米地祸祸了一大半,才有在另外的一块地巡逻的人听见动静儿,过来查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正和啃苞米啃得开心的野猪首领来了个对眼儿。 那人看见长著大獠牙的野猪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嚇得脸都白了。 双腿止不住的打颤,手里的刀都要握不住了。 说来也是巧了,这人不是別人,正是钱宏飞。 钱宏飞和大野猪大眼对小眼儿,半天也没有敢动弹。 他不动,那野猪首领也不动,连嘴里的苞米棒子都不吃了,就那么定定的看著钱宏飞。 一滴汗从钱宏飞的额头滑落,滴落到了地上,发出了轻轻的一声“啪”的声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这个声音像是一个信號,那野猪忽然发出了一声嚎叫,朝著钱宏飞冲了过来。 钱宏飞瞪大了眼睛,转身就往身后跑。 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起来。 “快来人吶!野猪下山了!野猪祸祸粮食了!快来人吶!” 钱宏飞的声音终於將陈强给惊醒了。 陈强睡眼惺忪的从窝棚里出来,看见已经被野猪祸祸了一大半儿的苞米地,整个人都傻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完了! 全都完了! 还啥多挣工分儿啊! 不让他赔工分儿就算是好的了! 然而,他没有傻太长的时间,因为下一秒,另外的一只野猪也发现了他。 和那野猪首领一样,那野猪也大叫一声朝著陈强冲了过去。 於是,大声喊叫的人又多了一个。 野猪们的嚎叫声,钱宏飞和陈强的呼喊声,將所有护秋队的人都惊醒了。 所有人都朝著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不能把这群野猪留在地里,队员们来了以后,就开始对地里的那群小野猪进行驱赶。 人多了,钱宏飞和陈强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转身开始加入其他的成员,开始驱赶那群野猪。 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驱赶一群野猪,还是一群飢饿的,尝到了甜味儿的野猪,似乎並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 第304章 钱宏盛呢?你们谁看见钱宏胜了? 被大野猪追著跑了好几十米,钱宏飞看见大部队过来了以后,双眼立马就亮了。 而那野猪首领看见了朝著自己衝过来的来两脚兽之后,则逐渐停下了脚步。 钱宏飞和自己的搭档庄武匯合,转身看向身后的野猪首领。 因为太多紧张,钱宏飞说话的时候,还剧烈地喘著气。 “庄、庄武,这、野猪太大了,光、光咱们俩,不行啊!” 庄武看见那野猪首领之后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双眼紧紧地盯著那野猪,不敢转移视线。 “这、这、这猪咋这么大!钱宏飞,这咋办?这傢伙还不把咱们俩给吃了啊!” 钱宏飞握紧了手里的刀把,瞪著那大野猪。 “庄武,这群野猪太多了,光咱们这几个人肯定是不行。 这样,你赶紧去找大队长,让他带大家一起来! 要不然,今天晚上,咱们大队的这些粮食,都得让这帮畜生给祸祸嘍!” 庄武闻言,也没有废话,点了点头便往大队长的家里冲。 其实,大队长也没有睡踏实。 粮食不收回到粮仓里,大队长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所以,隱隱约约听见庄武的喊叫声的时候,他就一个激灵,翻身从炕上坐了起来。 大队长的媳妇儿被他突然的动作给嚇了一跳。 也跟著一起起来了。 还没等大队长媳妇问他咋的了,大队长已经一边拽过搭在被上的外套往身上套,一边往抗下挪了。 等大队长从屋里出来,庄武也已经跑到了大队长家大门口。 “大队长!快!快带人去地里,野猪、野猪下山了!野猪群,下山了!”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听野猪群下山了,大队长先是惊讶了一瞬,然后立马反应了过来。 转身回屋就拿了个大铜锣出来。 大队长的媳妇也听见了庄武的话,赶紧跑进仓房,扛了个一人多高的长棍子出来。 大队长翘著大铜锣,一边敲一边喊。 原本寂静的夜在一声声铜锣的响声过后热闹了起来。 没一会儿,西沟大队大部分的人都知道野猪群下山的消息了。 眾人纷纷带著自己的武器衝去了田里。 而就在眾人往地里去,准备驱赶野猪的时候,距离后山最远的一户人家的屋里,一对男女正相拥著准备进入正题呢。 隱隱约约听见村里传来的吵闹声,钱宏刚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了窗外。 女人正等著男人下一步的动作,见钱宏刚不动,不满地在他的后背上挠了一把。 “干啥呢?动啊!” 钱宏刚仔细听著窗外的声音,还有些迟疑。 “你听见啥动静儿没?不会是地里出啥事儿了吧?” 女人白了他一眼,双臂却环上了他的脖子。 “能出什么事儿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么多天都没有事儿,今天就能出事儿了? 你到底弄不弄? 不会是这几天累著了,不行了吧?” 男人最不喜欢的一句话是什么? “你不行这句话绝对位列前茅。 钱宏刚一听女人竟然质疑自己的能力,立马就把其他都拋在了脑后,死死扣住了女人的腰。 “妈的!我今天就让你看看,老子到底行不行!” 很快,两人便彻底將屋外的吵闹声忽略了过去,耳边除了对方的喘息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大队长领著人到的时候,护秋队已经和野猪群拉扯了好几个来回。 它们甚至还採用了游击战术。 人撵过来,它们就跑。 人一走,它们又绕回来继续啃苞米棒子。 所以折腾了半天,野猪群里也只有两只小野猪被打死。 但护秋队里面,也有两个队员被野猪撞伤。 而驱赶野猪群的过程中,又有一些粮食被糟蹋了。 看著那些被撞倒、踩烂的苞米,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这可是他们辛苦一年的成果啊! 结果他们还没有收成,就被这群畜生给祸祸了! “妈的!这帮畜生!祸祸粮食!老子弄死它们!” 队员们红著眼睛,仇恨地看著还徘徊在山脚下,不愿意离开的野猪群。 眾人呼喊著朝著野猪群冲了过去。 野猪们的游击战术在数量绝对劣势的情况下没有了作用。 野猪们再又损失了连个小猪崽之后,终於被赶出了田地,赶回到了山里。 有些性格衝动的队员甚至想要跟著一起进山,把这群野猪全都给处理了。 却被大队长给叫了回来。 这黑灯瞎火的,他们追过去,还不一定能出什么事儿呢。 要知道,这山里可不止有野猪啊! 等野猪群回了山里,眾人也没有鬆懈,立马开始收拾地里还能要的粮食。 刚刚来得太著急,他们只在家里拿了一些趁手的工具。 基本上都是一些木棒和扫帚啥的。 像是耙子、锄头和镰刀这样的工具,都在大队部的仓房里锁著呢。 一部分人跟著农具管理员去拿工具,剩下的人跟著大队长继续留在地里收拾残局。 大队长带著人来到损失最大的一块地里,阴沉著一张脸扫了一眼已经没有剩下多少苞米杆子的地,转头看向护秋队的成员。 “这块地是谁负责巡逻的?” 站在前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说话。 最后还是陈强从人群后走了出来,臊眉耷眼地看了大队长一眼,瓮声瓮气地回了话。 “是、是我和钱宏胜负责的。我负责前半夜,钱宏盛负责后半夜。” 大队长瞪著他,又往周围看了一圈儿,却没有看见钱宏胜,当即眉头皱得更紧了。 “钱宏盛呢?你们谁看见钱宏胜了?” 隨著大队长的问话,眾人也开始往自己的身边查看。 可是看来看去,也没有看见钱宏胜的身影。 “没看见。” “我也没看见。” “我这也没有!” “好像一直都没有看见他啊!” …… 大队长听著人群里反馈来的信息,脸色越发的阴沉。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了出来。 “钱宏胜不会是回家睡觉去了吧?!” 这句话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顿时议论了起来。 而大队长的脸色更黑了。 “钱永兴!钱永兴!你儿子呢?” 第305章 我想吃大白兔奶糖! 儿子找不著了,那就只能找爹了。 钱永兴刚开始的时候也和其他人一样。 一边心疼的撒在地里的苞米,一边咒骂著负责这块区域巡逻的护秋队的人。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 骂来骂去,他骂的竟然是自己的儿子。 钱永兴躲在人群里,並不想出声。 可是他那么一个大活人站在那里总会有人发现的。 所以很快就有人出声了。 “在这儿了,在这儿了,钱永兴在这儿了。” “前有些人说话呀,你到底哪儿去了?他是不是回家睡觉了?” “我说钱永兴,你儿子也太缺德了吧!这护秋是多大的事儿啊?他竟然有点偷懒!” “就是!你儿子呢?叫你儿子出来!” …… 愤怒地人们將钱家人围了起来,质问著钱宏刚的去处。 钱永兴低著头,默不作声。 林秀英面对著群情激奋,慌乱不已。 “大家冷静一点儿,宏胜没回家睡觉。护秋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会回家睡觉呢?他……” 林秀英还想再给钱宏胜开脱开脱。 然而,不等她把话说完,就有人愤怒地打断了她。 “好啊,你说他没回家,那你让他出来呀!” “他没回家,那他去哪儿了?他怎么不敢出来自己解释?” “对!让他出来自己解释!” …… 一句跟著一句的质问让林秀英连嘴都张不开。 钱永兴更是一声都不吭,只低著头,躲在林秀英的身后。 钱永兴的默不作声使得群眾的怒火越发的高涨。 眼看著就要打起来了。 终於,还是大队长站了出来。 大队长看向钱永兴。 “钱永兴,林秀英,你们这么干说谁也不会相信你们。想要证明钱宏胜没回家,你们就让大伙儿去你们家搜搜不就行了嘛!” 大队长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 接二连三地有人出声,表示了赞同。 “对!去老钱家搜搜!” “不管怎么样,总得把人给找出来吧!” “对!不管他在哪儿,总得给大伙儿一个交代!” …… 在眾人的声討中,钱永兴了林秀英等钱家人被押著往老钱家走。 秦香兰和钱彩凤她们走在人群的后面。 听著人群中不时响起的对钱宏胜的咒骂,没有丝毫的不適。 其实,和其他人相比,秦香兰更好奇钱宏胜的去处。 因为她知道,钱宏胜是真的没有回家的。 大队长他们是不可能在老钱家找到钱宏胜的。 果然不出秦香兰所料,所有人到了老钱家,几乎把老钱家翻了个底儿掉,也没有找到钱宏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们看,我就说了,他真的没有回家睡觉!” 虽然已经证明了钱红胜並没有回家睡觉。 但人没有在岗位上巡逻也確实是事实。 大队里的人並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钱宏胜。 不少人都叫嚷著,必须的把他给找出来。 既然老钱家没有,那他们就把整个村子都找一遍。 他们就不信,找不著这个钱宏胜了! 於是,人们从老钱家衝出去,继续到处寻找钱宏胜。 也就在所有人满村寻著钱宏胜的时候,钱宏胜刚刚从刘秀英的身上翻了下来。 钱宏盛喘著粗气,想到刘秀英之前嘲笑自己不行的话。 咬著牙,竟然又抱住了刘秀英,还想要再来一次。 刘秀英也没有拒绝。 半推半就的也就答应了。 两个人玩儿得正开心的时候,一个小孩儿的身影鬼鬼祟祟的来到了刘秀英的家门口。 小孩儿从不高的土墙上翻进了院子。 猫著腰,小孩儿悄摸摸地摸到了刘秀英主房的窗户下面。 侧著耳朵仔细的听屋里的动静儿。 屋里,钱宏胜和刘秀英的说话声和喘息声十分清晰的传了出来。 小孩儿听了一会儿之后,又悄摸摸的离开了。 小孩儿从刘秀英家翻出来之后,就直接朝著大队长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此时的大队长就坐在老钱家的院子当中。 和他坐在一起的还有大队上的其他干部。 钱永兴和林秀英,还有钱杰他们都蹲在一边,被几个妇女包围著。 找钱宏胜的人已经出去好一会儿了,可是没有一个人找到人。 大队长的眉头越州越紧,眼看著就要能夹死一只苍蝇的时候,一个小孩儿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大队长!我举报!我知道我爸在哪儿!大队长,我举报我爸,你能给我大白兔奶吗?” 眾人听见声音,立马转头朝著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 只见钱明气喘吁吁的门外跑了进来。 看见要举报钱宏胜的人竟然是钱明,钱永兴“蹭”一下便站了起来。 指著钱明,钱永兴就是一顿臭骂。 “小兔崽子,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举报,你懂什么叫举报?你举报个屁!哪凉快你给老子上哪待著去!” 钱明被钱永兴给一顿臭骂,然而,他却並不感到害怕反而梗著脖子,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我咋不知道举报? 把犯错的人供出来就叫举报! 举报能得到奖状,还能得到奖金,有奖金我就能有大白兔奶吃。 我就要举报! 大队长,我举报我爸! 他根本就没有去巡逻。 他在我刘秀英婶子家和她打架呢! 我都听见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爸骂秀英婶子骚货,还打她屁股! 打得“啪啪”响! 我秀英婶子都被我爸给打哭了。 可是,大队长,我秀英婶子为啥一边哭,还一边让我爸使劲呢?” 钱明这话一出,反应最大的不是钱永兴,也不是大队长,而是他妈林秀英。 只见林秀英苍白这一张脸,两步奔到了钱明的身边,一把抓住了钱明的肩膀,瞪著眼睛质问他。 “明明,你说什么?你说你爸在哪儿?你说你爸在谁家?” 林秀英抓著钱明的力气非常的大。 钱明被自己老妈抓的肩膀生疼。 立马伸手將林秀英的手给推开了。 不满的瞪了一眼自己老妈,钱明不高兴的又说了一遍。 “在我秀英婶子家! 大家不是都在找他吗,我就去秀英婶子家看了看,就看见我爸正在和她打架呢。我就赶紧回来,举报他了。” 还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个多么震撼的消息,钱明回答完了林秀英的话,还转回头看向了大队长。 “大队长,我这算不算立功?是不是能得到奖状和奖金?其实奖状我也不在乎,我就想要奖金,我想吃大白兔奶!” 第306章 老子是不是他妈的太惯著你了! 见钱明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只惦记著大白兔奶,钱永兴真的是恨不得给他两巴掌。 此时此刻,钱永兴是真的有点儿后悔。 平时还是太惯著这个大孙子了。 竟然把他教成了一个这么里外不分的白眼狼! 在场的大多数都是成年人了。 钱明年龄小,不知道钱宏胜和刘秀英在干什么。 可是他们哪能听不出来呢。 这钱红胜哪里是在和刘秀英打架呀? 两个人分明是在偷情! 知道了钱宏胜不进擅离职守,竟然还有作风问题。 大队长立马冷著脸,起身想要带著人一起往刘秀英的家里去了。 只是还没有等他下命令,一个人影便已经从他眼前窜了出去。 正是突然得知自己的丈夫和別人偷情的林秀英。 看见林秀英衝出家门的背影,大队长直觉事情不好。 赶紧带著人也追了上去。 一行人跟著林秀英,浩浩荡荡地衝到了刘秀英的家门口。 林秀英原本是个性格懦弱的人。 但此时此刻,她根本就像是个被惹怒了的母狮子。 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力气。 衝到了刘秀英的家门口之后,二话不说,抬脚就把刘秀英家大门的门板给踹飞了。 屋里的人玩儿的正开心,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大门口的动静儿。 林秀英踹开了门以后,就往屋里冲。 可能也是没有想到,这大半夜的,竟然有人会来。 也可能是钱宏胜来的太突然,两个人太著急了。 房门竟然都没有关。 林秀英伸手便將房门给打开了。 进了屋,是厨房,林秀英顺手从灶坑口拽了一根木头棒。 衝进了屋里之后,呈现在眼前的画面,让林秀英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 看著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再听著不断往耳朵里钻的自家丈夫那熟悉的声音,林秀英只觉自己的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还仅剩的一丝希望也彻底的毁灭了。 林秀英紧咬著后槽牙,握紧了手中的木头棒。 尖叫一声就朝著炕上的两个人挥了过去。 林秀英闯进屋里的时候实在是太突然了。 炕上的两个人正处在关键的时刻。 所以两个人谁也没有注意到闯进屋的人。 直到林秀英的一声尖叫。 將正激动的两人嚇了一大跳。 钱洪胜被嚇得一个激灵,瞬间萎靡下来。 而刘秀英则尖叫了一声,使劲儿的拉扯著被子,往自己的身上盖。 林秀英挥舞著手里的木头棒,没有衝著钱宏胜去。 而是朝著往被子里躲的刘秀英冲了过去。 “你不要脸,不要脸的骚货!自己没有男人就勾搭別人的男人。臭不要脸!我打死你!不要脸,让你勾搭我男人不要脸!臭不要脸!” 林秀英平时就是个软柿子。 基本上和谁也没有发生过衝突。 像是“不要脸的骚货”这样的话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话了。 所以她翻来覆去,也只是骂刘秀英不要脸。 然后用手中的木棒打刘秀英解气。 刘秀英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衝进屋里的人竟然是林秀英。 然而,原本还尖叫著躲避的刘秀英听见林秀英的声音以后,非但没有觉得愧疚,竟然还多了一股子底气似的。 连躲都不躲了。 竟然掀开被子,直接和林秀英对骂了起来。 “你个疯婆子! 说勾引你男人了! 就你这黄脸婆,哪个男人能喜欢你! 宏胜哥早就受不了你了! 他喜欢的是我!我们才应该是夫妻! 是你这个臭不要脸的!一直不肯放过宏胜哥! 你才是最臭不要脸的那一个!” 林秀英完全没有想到,抢了自己丈夫的人,非但没有丝毫的愧疚,竟然还如此的理直气壮。 怒火完全衝破了理智。 林秀英尖叫著,挥舞著木棒的手更用力了几分。 刘秀英手上没有武器,到底是吃亏。 就算她也尽力地朝著林秀英抓挠,可最后还是被打得多。 疼得她“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宏胜哥!救我呀!那臭婆娘打得我好疼!” 刚开始的时候,钱宏胜確实是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林秀英朝著刘秀英衝过去的时候,他还是本能地护住了自己的情人。 此时在听见自己的情人朝著自己娇滴滴地求救。 钱宏胜只觉自己的心都揪在了一起,快要心疼死了。 一把將再次衝过来的林秀英给推了出去,钱宏胜扬起手,便狠狠的给了林秀英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屋里迴荡,打得林秀英跌倒在地,顿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僵在地上。 钱宏胜根本就没有管地上的林秀英,赶紧朝著刘秀英冲了过去。 “秀英!你没事儿吧?” 刘秀英见钱宏胜打了林秀英一巴掌,眼中闪过一抹得意。 下一瞬,她一把捂住了自己的手臂,朝著钱宏胜依偎了过去。 “宏胜哥,我真是心疼你天天跟那个疯婆娘在一起。她根本就是个母老虎!你看他给我打的,可疼了。” 刘秀英的声音带著哭腔,听得钱宏胜骨头都要酥了。 一把抱住了刘秀英,钱宏胜心疼的说。 “是吗?快让我看看,別生气,等一会儿我狠狠揍她一顿,给你出气!” 两个人像是完全把林秀英这个人给忘了似的。 腻腻歪歪的相互关心著。 林秀英终於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 捂著自己的脸,不可置信的看著钱宏胜,大喊了一声。 “钱宏胜!我才是你媳妇!你到底没有有把我放在眼里!” 钱宏胜当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在他的眼中,林秀英早就不是他媳妇了。 不会哄他开心,不会打扮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的女人味儿! 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做他钱宏胜的媳妇! 她就是一个免费的老妈子罢了。 要不是林秀英一直老实巴交,任打任骂,没有犯过错,他早就把林秀英给休了! 所以,听见了林秀英的话,钱宏胜只是凶狠的瞪著她,愤怒的吼了一嗓子。 “林秀英,你他妈长胆子了,敢这么和我说话!老子他妈的是不是太惯著你了!” 第307章 你必须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林秀英在钱宏胜的心里没有丝毫的地位。 因此,他因根本就不害怕自己和刘秀英的事情被林秀英发现。 甚至,他还期待著事情被发现的那一天。 因为他知道,林秀英根本就离不开自己。 即使自己和刘秀英的事情被她给知道了。 她也顶多能闹一会儿罢了。 只要自己提出离婚,她肯定就老实了。 最后也只能接受自己外面还有女人的事实。 到时候,他就不用再大半夜偷偷摸摸的出门了。 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左拥右抱了! 想想都觉得挺美的! 然而,钱宏胜的美梦还没有开始做,他威胁林秀英的那一套说辞还没有说出口,一个又一个的人影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钱永兴却是期待林秀英发现自己和刘秀英之间的事情。 可是,那也仅限於林秀英自己知道。 而不是让全大队的人全都知道啊! 钱永兴看见衝进去的大队长等十来个人衝进屋里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还是刘秀英的一声尖叫,將钱宏胜从震惊当中给惊醒了过来。 “啊!” 刘秀英也是没有想到,林秀英竟然带了这么多的人过来。 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穿衣服,刘秀英立马又重新钻回了被窝,將自己给藏了起来。 而钱宏胜被她这一声尖叫给叫醒了之后,也反应过来自己还光著身子。 哪里还顾得上刘秀英,也赶紧找东西,往自己的身上套。 可是,刚刚办事儿的时候,他才著急了。 刚进屋就开始扒衣服。 他和刘秀英的衣服都散落在地上。 炕上是一件衣服都没有的。 所以,眼下,唯一能遮挡他身体的东西,就只有刘秀英身上的那条被子。 刚刚还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情人的钱宏胜连一丝犹豫都没有,衝到刘秀英的面前,去抢她身上的被子。 刘秀英也不知道抢自己被子的人是钱宏胜。 她还以为抢自己被子的人是林秀英呢。 一边尖叫著一边死命的往回抢被子。 结果拉扯了没有两下,她身上大半的被子已经被钱宏胜给抢走了。 而直到这个时候,刘秀英才发现,原来抢自己被子的人,竟然是刚刚还和自己耳鬢廝磨,承诺会和林秀英离婚,把自己娶回家的钱宏刚。 和刚刚被林秀英一顿臭骂相比,明显钱宏刚此时此刻的行为让刘秀英完全接受不了。 她先是怔愣的看了钱宏胜一会儿,仿佛是在確认,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钱宏胜。 然后,像是彻底確认,眼前的人就是钱宏胜了一样,刘秀英立马瞪圆了眼睛,站起身,不管不顾的朝著钱宏胜的头脸,抓挠了过去。 “钱宏胜!你个王八犊子!刚刚还甜言蜜语的哄著我!现在知道丟人了,就不管我了!你个人渣!王八蛋!你他妈的就不是个男人!现在嫌弃丟人了?你他妈的占老娘便宜的时候,怎么不想著丟人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刘秀英在钱宏胜的面前,从来都是善解人意的。 说话的时候,也从来都是轻声细语的。 这还是钱宏胜第一次听见刘秀英骂人。 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刘秀英也和村里的其他女人没有什么两样,全都是泼妇! 刺痛从脸颊上传来,钱宏胜想要护住自己的脸,就只能用双手抓住刘秀英的手。 可是一旦他用双手控制刘秀英那他身上的被子就会从身上掉下去。 钱宏胜顾得上脸就顾不上屁股,顾得上屁股,就顾不上脸。 一时之间,手忙脚乱。 到后来,哪头都没有顾上。 而刘秀英就简单多了。 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她也豁出去了! 大不了就是挨一顿批斗! 反正,她不好过,钱宏胜也別想好过! 本著要死一起死的想法,刘秀英是拼尽了全力的朝著钱宏胜的脸上抓挠。 被刘秀英一脸挠了五六下之后,钱宏胜也火了。 也不管什么屁股不屁股的了。 鬆开了身上的被子,也朝著刘秀英的头脸扇起了巴掌。 眼瞅著刚刚还你儂我儂,相依相恋的两个人,这会儿打得好像乌眼儿鸡一样。 最高兴的,那就属林秀英了。 然而,大队长却是越看脸色越阴沉。 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大队长举起之前从林秀英手里抢过来的木头棒子,狠狠的宰炕沿上敲了几下。 “住手!全都给我住手!看看你们,都像什么样子!一个两个的,都不嫌丟人是不是?钱宏刚!你还有没有个男人的样子?打女人,你也有脸?” 大队长的话,终於让钱宏刚停了手。 钱宏刚停手了,刘秀英却没有停,依旧朝著他的脸上抓挠。 见状,大队长气得脸都红了。 都说不许打了,刘秀英竟然还打。 合著他这个大队长说话,在她刘秀英的眼里,就跟放屁一样! 这刘秀英是根本就没有把放在眼里啊! 可不管大队长有多少的不满,他也不能把刘秀英怎么样。 更何况,还是没有穿衣服的刘秀英。 他甚至都不敢多往她那边瞧。 於是,两个人短暂地停手了一会儿之后,就又打起来了。 其他人乐得看热闹,根本就不上前阻拦。 想要阻拦的呢,又碍於两个人的情况,不敢阻拦。 最后,还是秦香兰拨开人群,跳上了炕。 伸出双手,一手一个,將两个人给分开。 隨后左右开弓,一人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啪”两声脆响,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终於不打了。 全都捂著脸颊,不可置信地瞪著站在中间的秦香兰。 秦香兰根本就没有搭理刘秀英。 目光紧紧盯在钱宏胜的脸上。 看钱宏胜竟然还敢瞪自己,秦香兰二话不说,扬起巴掌,再次朝著钱宏胜的脸颊扇了过去。 和拼命才能在钱宏胜的脸上闹出几条道子的刘秀英不一样,秦香兰的巴掌,那是每一个都实打实的打在了钱宏胜的脸上。 “还敢瞪我? 咋?你还想打我咋地? 觉得自己能耐了是吧? 就你会打人是吧? 天老大你老二了是吧?” 秦向兰问一句,扇一巴掌。 几巴掌之后,钱宏胜长记性了。 不敢再瞪秦香兰,却依旧十分的不服气。 捂著自己的腮帮子,嗡声嗡气的呛声道。 “你早就不是我妈了!我咋样也不用你管!你凭什么打我!” 秦香兰冷笑了一声。 “钱宏胜,你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儿,我才不愿意管呢! 但是,因为你擅离职守,今天晚上野猪下山的时候,没有人及时通报,让野猪把整片地都给糟蹋了!给大队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现在,你必须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第308章 估计差个两万三千多斤吧。 秦香兰的话让钱宏胜当场愣在了原地。 他像是完全听不懂秦香兰的话一样,愣愣的问了一句。 “什么野猪下山?什么巨大损失?你在说什么呀?” 钱宏胜不知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 而从他颤抖的声音,其实可以听出来,他並不是没有听明白秦香兰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只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 企图用重复提问的方式来否认现实罢了。 而在场的眾人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对呀! 他们来找钱宏胜,可不是为了捉姦的! 他们来找钱宏胜,是想让他就擅离职守的事情给大伙儿一个交代的呀! 秦香兰的话提醒了眾人。 这时候,站在窗户外面的人也不再看热闹了。 纷纷出声,让钱宏胜给他们一个交代。 大队长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捡起地上的衣服扔给了钱宏胜和刘秀英。 等两人穿好了衣服,大队长一摆手,治保主任就领著两个小年轻衝上去,將两个人给绑了起来。 两人被人压著来到了地里。 当钱宏胜看见被野猪糟蹋了大片的土地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傻了。 看著就是在他脚边儿,现在你被踩的稀巴烂的苞米棒子,钱洪顺浑身都打著哆嗦,半晌都没有缓过来。 “怎么会这样呢?这怎么可能呢? 这么多,这么多苞米全都被野猪给祸祸了! 我该死啊!我真该死啊! 怎么就忍不住?怎么就今天忍不住了呢? 我该死啊!粮食啊!我的粮食啊!全都白瞎了!” 虽然钱宏胜是个混蛋,但是他也是个农民。 农民最是知道粮食的来之不易。 辛辛苦苦一年的成果,就这么没有了,他怎么可能不心疼呢。 可是,心疼又有什么用? 別糟蹋了的苞米棒子能再长回到苞米杆子上吗? 被野猪啃了的那些苞米能再吐出来吗? 就算吐出来了,人也不能吃了呀! 根本就不用审问,钱宏胜擅离职守的原因,眾人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最后,钱宏胜和刘秀英还是被绑了起来,关在了大队部。 现在,所有人都在忙著把地里还能弄出来的粮食收拾出来,料理钱宏胜和刘秀英的事情,只能往后挪了。 眾人收拾那片被野猪糟蹋过的地收拾了整整两天。 刚收拾出来,第三天晚上,那群野猪又下山了。 下山的路径,还只之前的那条。 只不过这一次可没有擅离职守的人了。 代替了钱宏胜加入护秋队的人十分的尽职尽责。 而陈强为了弥补自己之前的过失,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所以,野猪群刚刚下山,就被他们给发现了。 听见了野猪的“哼唧”声,陈强立马就呼喊了起来。 “野猪下山了!野猪又下山了!快来人吶!野猪群又下山了!” 这一次,护秋队的队员们反应更加的迅速了。 野猪群只踩坏了外围了一小片儿苞米,就被护秋队的人给赶走了。 可能是西沟大队能吃到好吃的这件事情在西沟大队的后山传开了。 之后的几天,陆陆续续有山里的动物下山来啃粮食。 虽然护秋队的队员们每天都费尽心力,但地里的粮食,还是被糟蹋了不少。 大队长背著手,在大队部屋里来回踱步。 听著会计员扒拉著算盘珠子,心里头急得不行。 想催,嘴巴张开有闭上了。 他怕催的会计烦了,再算错了,还得重算,更浪费时间。 “啪”一声脆响,会计终於打上了最后一个柱子,深深的嘆了一口气。 听见会计嘆气,大队长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咋样?够不够?” 会计抽吧著一张脸,表情沉重的摇了摇头。 大队长的心又往上提了提。 “差、差多少?” 说这话的时候,大队长的嗓子都哑了。 而会计的表情更加的沉重了。 “估计差个两万三千多斤吧。” 一听会计报出来的这个数,大队长一口气没上来当即就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这可把会计给嚇了一跳,赶紧起身去扶人。 “大队长!大队长!你没事儿吧?” 会计扶著大队长坐下,一手给他顺气,另一只手则端起了放在桌上的搪瓷杯子。 “快喝口水,缓一缓。” 大队长就这会计的手喝了一口水总算是把这口气给咽下去了。 缓过了劲儿之后,大队长一双眼睛通红。 “完了!完了呀! 一年啊!白干了! 老陈,咱们所有人,一年白干了呀! 原本今年的收成就一般,交完了今年的公粮之后,只勉强能凑够明年的口粮。 现在可倒好。 整整少了两万三千多斤粮食! 两万三千多斤啊! 咱们想补上,就得买返销粮!一万多斤返销粮,你算算得多少钱? 咱们所有人明天都得饿肚子了呀!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如果今年的公粮交不上,那明年县里的那些种子和化肥的补贴啥的,咱们大队就想都不用想了! 没有种子,没有化肥,咱们明年咋办? 老陈啊! 完了!咱们大队完了呀!” 大队长说的这些情况,陈会计自然也都清楚。 听著大队长的哭诉,陈会计也颓然地坐到了一边的凳子上。 两万三千多斤粮食。 至少得三千块钱。 这还是平价粮。 如果是返销粮,价格还要更高一些。 这笔钱,他们大队根本就拿不出来。 就算能拿的出来。 像是大队长说的。 用钱填公粮的窟窿,这事情被县里知道的话,他们这些大队的干部,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挨批。 说不定,一辈子都没有再评先进的机会了。 他们个人受点儿损失也就算了。 可是如此一来,大队也在县里那边儿掛上號了。 像他们这样因为护球队的成员擅离职守导致的减產,和因为自因为自然灾害导致的减產是不一样的。 因为自然灾害导致的减產,那是天灾。 政府会给扶持。 可是像他们这样一万年哦誒人活而导致的减產,政府不但不会给予扶持,来年的各种补贴和政策也会取消。 今天背了债,明年又得不到扶持,他们大队就再难翻身了呀! 第309章 都他妈怨刘秀英哪个臭婆娘! 大队长瘫坐在椅子上,说著说著,连哭腔都出来了。 陈会计伸手抚上了大队长的后背。 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大队长。 毕竟,他也没有办法,能凭空变出来两万三千多斤粮食不是。 钱宏胜和刘秀英这几天就一直被绑在大队部里。 大队长和陈会计算帐的时候,他们俩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此时此刻,钱宏胜真是恨不得狠狠的扇自己自己巴掌。 就因为自己的一个疏忽,竟然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 自己怎么就没有忍住呢? 都他妈怨刘秀英哪个臭婆娘! 要不是那几天她天天去窝棚那儿勾搭自己,自己怎么会在那么重要的时候去找她呢! 这么想著,钱宏胜转过头朝著刘秀英瞪了过去。 刘秀英听见这次竟然损失了两万多斤粮食,也瞪大了眼睛。 虽然她不会会计。 但是她不傻呀。 两万多斤粮食,那就是一个壮劳力十年的工分儿啊! 正在心里换算的梁胜和公分的比例呢,刘秀英就感觉到旁边射来了一股带著冷意的眼神。 不用转头刘秀英就知道是谁在瞪著自己。 也没有躲避,她也转过头狠狠的瞪著钱宏胜。 哼,瞪什么瞪,就你长眼睛了? 王八犊子,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还敢瞪老娘,看老娘不瞪死你! 刘秀英不敢骂出声,只能在心里头怒骂钱宏胜,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愤怒。 这一边钱荣胜和刘秀英相互瞪视著,仇恨的火相互碰撞著。 另一边大队长和陈会计可没有功夫管他们两个之间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他们得儘快想办法把这两万多斤的粮食的窟窿给补上。 大队长哭够了,抹了一把眼泪,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他是西沟大队的大队长。 现在这个时候,不是哭的时候。 他得重新振作起来,担起大队长的责任。 深吸了一口气,大队长看向陈会计。 “老陈,把大伙儿都叫来开会吧!这么大个事儿,在和大伙儿一起商量。” 说到这儿大队长漂了,还被绑在角落里的钱宏胜和刘秀英一眼。 冷冷的开了口。 “还有他们两个的事情,这么多天了也该有个章程了。” 陈会计点了点头,打开了大队的广播喇叭。 全民大会,也可以说是钱宏胜和刘秀英的批斗大会场面相当的大。 原本陈会计只通知每一家的当家人来开会就行了 可是实际上,几乎整个西沟大队的人都来了。 大队长也没有说那些废话,直接把情况给全体队员给交代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听竟然有两万多斤的窟窿。 所有人都震惊了。 有一些精神比较脆弱的老大娘,乾脆直接哭嚎了起来。 他们可都是经歷过六零年初的那几年大饥荒的。 那场大饥荒,好多和他们年龄差不多老人的都饿死了。 他们幸运的挺了过来。 却没有想到,刚吃饱肚子没几年。 就又要饿肚子了。 粮食的事情,眾人商量来商量去,除了买返销量,没有商量出更好的结果。 而粮食的事情商量完了以后,又开始商量钱宏胜和刘秀英的事情了。 两个人被治保主任带著人从大队部推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看著他们俩的眼神都是充满了仇恨的。 就连钱永兴看著他儿子的眼神,也是充满仇恨的。 两个人被押著,跪到了晒穀场上。 两人刚刚跪下去。 一个小石头就从人群中飞了出来,狠狠地砸到了钱宏盛的额头上。 小石头不大,但是很尖锐。 一下就將钱宏盛的额头砸出了一个小小的伤口。 血流顺著伤口流了出来,沿著形荣盛的脸颊从下巴滴落到了他面前的地上。 微微的刺痛从额头上传来。 然而钱宏胜却没有发出任何痛苦的声音。 只低著头咬著后槽牙,默默的忍受著。 然而他这样的態度却並没有得到眾人的同情和原谅。 在这个石头之后,越来越多的东西从人群中飞出来,朝著两个人砸了过去。 当然,臭鸡蛋是没有的,烂菜叶子也是没有的。 毕竟这个年代,像是鸡蛋和菜叶子这种东西都是十分的金贵的。 没有谁家会捨得把鸡蛋放臭,也没有谁家会捨得把菜叶子放烂。 所以朝著钱宏胜和刘秀英砸过去的东西。 除了小石头就是砖头子。 再不就是树杈子和土坷垃。 总之,都是打人特別疼的东西。 除了这些东西还有眾人的臭骂声。 “不要脸的玩意儿,给他们剃阴阳头!掛牌子游街!” “让他们赔咱们的损失!都是因为他们咱们大队才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失,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算了!” “对!让他们赔钱!还有老钱家!钱宏胜一个人能赔多少钱呀?两万多斤粮食,扣他十年工资都扣不完。让老钱家全家一起陪!他们家都得赔钱!” ······ 一开始眾人朝著钱宏盛打砸怒骂的时候,钱永兴就躲在人群里。 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可是,当有人提出让他们一家都帮著钱宏胜赔钱的时候,他却著急了。 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咋说。 低头一下看见了被自己牵著的钱明,钱永兴眼珠子一转,忽然举起了钱明的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宏胜犯的错,凭什么让我们都跟著一起受罚呀!大队长,看在是钱明举报了钱宏胜的份儿上,你也不能牵连我们呀! 钱明这可是大义灭亲呀! 主动举报,不给奖励也就算了,怎么也不能让我们一起跟著吃瓜落吧?” 钱明这个时候都是懵的。 因为就在几天前。 也就是他举报自己亲爹的当天晚上。 钱永兴领著他们回家以后,就拎著笤帚疙瘩,狠狠揍了他一顿。 质问他为什么胳膊肘往外拐,为什么要举报自己的亲爹。 而从来都最护著他的亲妈林秀英这一次也没有保护他,而是同爷爷一样,厉声的质问著他。 是怎么知道钱宏胜在刘秀英家的。 知道钱宏胜和刘秀英有一腿,为什么不告诉她! 第310章 你真有办法弄到两万三千斤苞米? 一声又一声的质问和一下又一下的殴打,直接把钱明给打懵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爷爷举报坏人,就能得到奖励,奶奶举报坏人,也能得到奖励。 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奖励没有一点儿不说,还要挨打呢? 刚开始的时候,钱明还不服气的梗著脖子和钱永兴呛声。 他从来都没有挨过钱永兴的打。 此时被毫不留情的一顿抽,心里落差太大,他完全不能接受。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的他在钱永兴的眼里,早就不是以前的宝贝大孙子了。 此时此刻的他在钱永兴的眼里,都不如秦香兰养在后院儿鸡圈里的那只鸡! 最起码那只鸡不会六亲不认!不会胳膊肘往外拐! 终於,钱明还是在一下又一下的笤帚疙瘩下屈服了。 呜呜咽咽的讲了自己心路歷程。 这话还得说回之前钱明跑去破庙那天。 那天,他在破庙里听见了两个人私会的声音。 那个时候,他就觉得男人的声音耳熟。 当天晚上钱宏胜回家,他就听出来了。 破庙里那个男人的声音就是自己亲爹的声音。 钱明直觉他爸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从那天开始,他就悄悄注意钱宏胜的行踪。 果然,让他发现,他爸有时候会在半夜的时候偷偷出门,去刘秀英家,直到天亮才回来。 没一回都鬼鬼祟祟的,好像生怕叫別人给发现了。 钱明並不明白,他爸这就是在搞破鞋。 但是,在全村都在著急的寻找他爸的时候,他本能的觉著,吃大白兔奶的时候到了! 於是,他赶紧去刘秀英家看了一下,果然在刘秀英家发现了钱宏胜。 於是,就把钱宏胜给举报了。 那个时候,他一心只想著吃大白兔奶的事情。 根本就没有想到,他的举报,会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 从那天之后,他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再也不是整个老钱家的心尖尖儿了。 不仅不是心尖尖儿,还成了整个老钱家,最人討狗嫌的那一个。 饭吃不饱了,衣服没有人洗了,就连说话,都没有人搭理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管他怎么哭嚎耍赖,都没有人再来哄他了。 这还不算,钱永兴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打他。 不是那种嚇唬一下就算了的打。 那像那天一样拎著笤帚疙瘩,往死里打的那种。 钱明就是被惯的再有脾气,被狠揍了这么多天之后,也老实了。 现在他在钱永兴钱永兴面前,別说像以前那么任性了。 他连话都不敢说。 生怕哪一句话让钱永兴不高兴,就挨一顿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更不要说举报钱宏胜的事情了。 他更是一句都不敢说。 所以,当他听见钱永兴说,他举报有功的时候,他哪能不懵呢。 之前不是还说他举报是丧良心、白眼儿狼吗? 现在他又有功了? 大队长瞪著钱永兴,如果他有鬍子的话,估计此时此刻,他的鬍子都要气飞了。 “钱永兴啊钱永兴,你还好意思在这儿跟我邀功劳?我就问你,钱宏胜是不是你儿子,他是不是在你们家的户口本儿上?他挣回去的口粮,你吃没吃?啊?” 大队长的话问的钱宏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队长白了他一眼,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行了!钱永兴一家所有人,扣五年的工分儿,取消以后所有评先进的机会!每一个还有接受一次批斗! 刘秀英生活作风败坏!扣除一年工分儿!同钱宏胜一样,每月接受一次批斗!” 大队长的决定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赞同。 听著眾人对著自己的指指点点,再听著他们对钱宏胜咬牙切齿的咒骂。 这个时候,钱永兴是真的后悔了。 早知道有今天,当时他和秦香兰离婚的时候,说什么都不会要钱宏胜和钱彩霞这对丧门星! 不对! 他要是早知道有今天,他说什么都不能和秦香兰离婚吶! 看看人家秦香兰现在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再看看自己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 两相一对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然而,还是那句话,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钱永兴就是再后悔,时间也不可能倒流回去了。 眾人当天晚上就对钱宏胜和刘秀英进行了一次批斗。 两个人身上原本就还带著之前被打出来的伤。 现在又被眾人给狠狠揍了一顿。 等批斗结束的时候,两个人瘫在地上,都不能动弹了。 最后是被各自的家人给抬回去的。 估计好几天都不会看见他们了。 造成损失的人是惩罚了。 可是事情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缺少的粮食,还是缺啊! 就在大队长焦头烂额的时候,秦香兰来到了大队部。 “大队长。” 听见声音,大队长抬头朝著门口看了过去。 看见来人是秦香兰,大队长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是香兰同志啊,请进,你找我有啥事儿?” 秦香兰进了屋,看见大队长一脸愁苦的模样,一下笑了。 “大队长,还为了那两万多斤粮食发愁呢?” 大队长闻言瞟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 “能不愁吗?两万多斤粮食啊!我都快要愁死了!买返销粮的话,得三千五百多块钱呢!三千五百块钱,搁你你不愁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三千五百块钱,对於现在的秦香兰来说,还真的不算什么。 別说三千五百块钱了。 就是一万块钱,她也能拿的出来。 不过,这话就没有必要和大队长说了。 反正她也不可能自己拿钱出来把这三千多块钱给补上。 不过,她也確实是来帮大队长解决问题的。 只见秦香兰笑了笑,坐在了大队长的面前。 “大队长我这不就是来给你出主意来了嘛!我有办法,把这两万三千多斤的苞米给补上。” 一听秦香兰说有办法补上这两万三千斤苞米的窟窿,大队长眼睛都亮了。 他原本正端著搪瓷缸子喝茶呢。 听见了秦香兰的话以后,他的动作就顿住了。 瞪著秦香兰,半晌才反应过来秦香兰说了什么。 反应过来以后,立马將手里的搪瓷缸子放到了秦香兰的面前。 “秦香兰同志,喝茶,喝茶!刚泡的,我还没喝呢。” 看著懟到了自己面前的搪瓷缸子,秦香兰的表情有点儿僵硬了。 双手將搪瓷缸子推回了大队长的面前,秦香兰摇了摇头。 “呵呵,大队长自己喝吧,我不渴。” 大队长现在不关心秦香兰到底渴不渴,他只想知道秦香兰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所以,他顺势就把搪瓷缸子收回来了。 “行!那等你渴了再喝。我想在就想知道,你刚刚说的是真的?你真有办法弄到两万三千斤苞米?” 秦香兰点了点头。 “大队长,我是有办法把这粮食的窟窿堵上,不过,你得给我以大队的名义出两个公函。 只要你这公函一出,我保证,绝对在交公粮之前,把这两万三千多斤的苞米给你补上!” 第311章 这样的大队长!才是有担当的大队长! 听到了秦香兰的保证,大队长的眼睛更亮了。 身体不自觉的朝著秦霄嵐靠近了两分。 但是很快,大队长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又靠回了椅子,一脸狐疑的看向秦香兰。 “我说,你的方法,不会是去黑市投机倒把吧?” 能快速的凑够这么多钱,除了去黑市投机倒把之外,大队长也想不到別的办法了。 事实上他自己也想过用这种方法去弄一笔钱回来。 只不过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实在是没有那个胆儿。 倒买倒卖两万三千多斤粮食,枪毙他八百回都不够。 听见大队长的问题,秦香兰瞪大了眼睛看著大队长。 眼神之中满满的全都是震惊。 虽然没有说话,但秦香兰的眼睛还是將“你开什么玩笑?投机倒把是犯法的!你一个大队的大队长竟然想去投机倒把?”的这个意思表达的清清楚楚。 被秦香兰这么看,大队长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咳,咳!不是投机倒把就行,投机倒把是违法的,咱可不能干违法的事儿啊!” 秦香兰哈哈一笑。 “大队长,你放心吧!。我要真是投机到吧,我也不能这么正大光明的来找你啊!” 我自然是要偷偷的去。 当然,最后这句话秦香兰是在自己心里嘀咕的。 没有说出来。 听见秦香兰这么说了,大队长那个终於彻底的放心了心。 拿出了纸和笔,还有大队的公章。 “说吧,什么公函?” 秦香兰坐直了身体看向大队长,终於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大队长,咱们的没有粮食,但是咱们有野猪啊! 把野猪杀了,再把猪肉卖了,不就有钱了嘛! 你给我出个公函,让咱们能合理合法的把山里的野猪都打了,这钱······” 大队长原本还兴致勃勃的等著秦香兰的主意呢。 结果就等来了个这。 原本还笑容满脸的脸立马耷拉了下来。 都不等秦香兰把话说完,就摆手打断了他。 “得得得! 你別说了! 还以为你有什么好主意呢! 原来就这么个餿主意呀。 秦香兰,你以为山里的野猪那么好打呢? 两万三千斤粮食,至少得打三十头大野猪才行。 三十头野猪,没有枪,光靠咱们自己的锄头、耙子打? 那你可是真敢想! 就算是做白日梦也没有这么做的呀! 三十头野猪没有军队的配合,根本就不可能打下来! 但是如果叫来了军队,那咱们自己能留下的又能有多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算了吧! 你这主意不行!” 说著,大队长就要收拾纸笔。 秦香兰就知道大队长不能轻易的同意。 但是她还想著趁这个机会,弄点儿小动物到空间里去呢。 哪能轻易的放弃。 於是,秦香兰伸出手,一巴掌拍在了大队长面前的信纸上。 “別啊!大队长,不用军队,咱们自己大队的人就行!我有办法!你只要向公社打这个申请,只要公社同意就行! 大队长,你好好考虑考虑啊! 反正现在你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是吗? 你就让我试试唄! 万一真成了,咱们这场粮食危机不就解除了嘛! 就算真不成,情况也不会更坏了,你说是不?” 大队长刚开始还有点儿不耐烦。 想要把信纸给从秦香兰的手底下抽回来。 可是听著听著,大队长便鬆开了手。 秦香兰有一句话说的对。 反正就是试试唄。 反正也不能更坏了! 大队长沉吟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向秦香兰。 这一次他的眼神坚定了很多。 “行吧!像你说的,事情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不管什么样的方法,总要去试一试。” 闻言,秦香兰这才將手给收了回来。 大队长拿起钢笔,笔尖儿即將碰到信纸的时候,又顿住了。 秦香兰看著大队长的动作,紧张的握了握拳头。 可以猪肉自由的日子就在此刻,她是真的害怕大队长又反悔了。 在秦香兰紧张的注视下,大队长最终还是咬著牙,落了笔。 大队长先是写了份申请。 没有说西沟大队的两万三千多斤粮食被野猪给糟蹋了 只是说有野猪下山,破坏了部分的田地。 申请组建临时除猪害小队,申请进山猎杀野猪。 写完了,大队长便將这份申请给送去了公社。 能不能成,还得看公社的回覆。 其实,这个时候,打申请的不止西沟大队的大队长一个。 其他同样遭受了野猪袭击的大队,也有大队长写申请。 只不过,他们的申请当中,写明请求军队的支援。 县里的军队就那么些人。 平时还要完成自己的军事任务,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给老百姓打野猪啊! 所以,除开上报损失严重的大队,公社同意了他们的申请,其他的,公社那边都拒绝了。 可是,西沟大队的大队长的这封申请不一样。 他不请求军队的支援,只是申请自行组织除害小队。 公社一看,这大队长懂事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看人家! 出了问题,自行解决,绝对不给组织填麻烦! 这样的大队长!才是有担当的大队长!才是老百姓的好干部啊! 於是,第二天,公社的恢復就来了。 不仅同意了大队长的申请,末了,还对他表达了讚扬。 看著那几句表扬,大队长真是又高兴又忧愁。 表扬是得了,可是这猪咋办呢? 事情到了这一步,只能往前走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嘆了一口气,大队长打开了大喇叭。 “全体队员注意了啊!全体队员注意了啊!马上派人到大队部开会,马上派家里的主事人到大队部开会!快点儿!麻利儿的啊!” 最近这一段时间,西沟大队的人做事情都没有什么精神。 所有人都知道明年的日子不好过了,每一个人都臊眉搭眼儿的。 听见了大队长的广播,所有人都以为大队长是想再次召开批斗钱宏胜和刘秀英的大会呢。 原本蔫头耷脑的人们突然就有了精神。 毕竟,现在这个时候,也只有这件事情,能让他们打起精神来了! 立马,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上的工作,朝著大队部跑去了。 他们得出气去啊! 第312章 大队长!请你批准我的报名申请! 村民们兴冲冲地衝到了大队部。 有的性子急的甚至已经挽起了袖子。 准备批斗大会开始的时候,第一个就上去给钱红胜和刘秀英两巴掌。 然而等人衝到了大队部,才发现根本就没有钱宏胜和刘秀英的身影。 只有大队的干部们坐在屋里,一口一口地抽著旱菸。 眾人见状立马收起了刚才的凶相,老实巴交地站在了院子里。 见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大队长这才拿出了公社儿给的回覆,对著眾人说。 “大伙儿都知道咱们的粮食被野猪给糟蹋了。 两万那三千多斤的缺口,不瞒大伙儿说,我和大队的干部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怎么能把这个缺口给他补上。 想来想去,恐怕就只有进山打猪一个办法,可能补上这个亏空了。 昨天我已经和公社打了申请,申请咱们自行组建临时除猪害小组,请求进山打猎野猪。 这是公社给的恢復。 公社已经同意了我的申请。 所以,今天交大伙儿来,就是通知大家这个事情。 同时,有谁想要进入临时除猪害小组的,可以来陈会计这个报名。 今天小组正式成立,明天就进山除猪害!” 大队长说完了,又坐回了椅子里继续抽菸。 西沟大队的队员们,则和自己相熟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有的人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虽然要冒一些风险,但这样一来。明年就有奔头儿了。 可有些人却觉得这个主意是个餿主意。 因为听大队长的意思就知道了。 这个什么临时除猪害小组,只有他们队员自己组成,根本就没有军队的支援。 那这个什么临时除猪害小组,和敢死队有什么区別。 真要是参加了,说不定猪没有打回来,人先折在山里了。 眾人“嗡嗡嗡”地议论著,没有一个人到陈会计那儿去报名。 秦香兰左看看,右看看。 竟然没有一个人动弹,便扒开自己面前的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来到了陈会计的面前,秦香兰淡淡地来了一句。 “陈会计,我报名参加临时除猪害小组。” 临时除猪害小组的事情是秦香兰和大队长单独商量的。 两人商量的时候,陈会计並没有在旁边。 虽然这个主意是秦香兰提出的,事实上大队长並没有把她放在小组成员的名单里。 毕竟秦香兰是个女人,还是一个小老太太。 怎么看,怎么也不可能让她参加除猪害小组啊! 而且他也没有想到过秦香兰自己竟然会报名。 所以,看见秦香兰竟然报名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徐会计並没有把秦香兰的名字写上,而是看向了坐在他旁边的大队长。 大队长就皱著眉头看著秦香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要参加?你这不是捣乱的吗?你们家钱宏飞参加还行。” 大队长这么说,倒是让秦香兰想起来了。 对呀!他们家能参加的不只是她啊! 老七在上班,请不出来假。 但是老六可以啊! 於是秦香兰有点了点头。 “行,把我家老六的名字也报上,我们娘俩都参加。” 秦香兰的语气不容置疑。 大队长也从中听出来秦香兰的坚决。 问了一句。 “秦香兰,你真要参加?打野猪可不是掰苞米,不是闹著玩儿的!” 说著,大队长又往人去哪里看了一眼,朝著秦香兰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提醒秦香兰,你没看好些个壮小伙儿,都没敢报名吗? 你一个小老太太,跟著填什么乱呢? 秦香兰却像是完全没有看见大队长的提示似的。 又重重地点了点头。 “大队长,除猪害这事儿不是一家人的事儿,是咱们整个大队的事儿,要是弄不著这猪,粮食的缺口堵不上,明年大伙儿都得挨饿! 我也是西沟大队的队员,我也想出一把力! 大队长,你放心,我绝对有保护自己的能力!绝对不会给其他的同志们拖后腿的! 大队长!请你批准我的报名申请!” 秦香兰这话说得义正言辞,让大队长连拒绝的理由都说不出来。 不仅如此,大队长还感动得不行。 站起身,握著秦香兰的手,狠狠地摇了两下,眼眶里的泪水都要流出来了。 “秦香兰同志!你不愧是得到过县里嘉奖的好同志啊!觉悟就是高! 好! 既然你都已经这么说了,我也不能阻止你为组织出力! 老陈,写上秦香兰同志的名字! 她就是我们临时除猪害小队的第一个队员了!” 不知大队长被秦香兰感动得不行,陈会计也感动得眼眶通红,眼瞅著都要哭出来了。 听见了大队长的话,陈会计赶紧用衣服袖子抹了一把眼角。 狠狠地点了点头,陈会计郑重地將秦香兰的名字,写在了纸上。 看著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临时除猪害小组的名单里,秦香兰这才鬆了一口气。 她必须得参加啊! 不参加,怎么趁机弄几个小猪崽,扔空间里啊! 自己的名字写完了,秦香兰又提醒了陈会计一句。 “那个陈会计別忘了我们家老六,我们家老六也报名!” 听见秦香兰的话,陈会计二话没说,“刷刷”两笔,把钱宏飞的名字也写上了。 写完了陈会计看著秦香兰,笑了笑。 “放心,写上了!” 其实钱宏飞並不想参加什么临时除猪害小队。 在他看来,这个什么除猪害小队完全就是吃力不要好的事情。 其他人饿不饿肚子,和他钱宏飞有什么关係? 反正他自己不饿肚子就行了。 然而,老妈的话既然已经放出去了,钱宏飞就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了。 所以,也只能接受现实。 在秦香兰之后,大队长、陈会计等大队的干部也都报了名。 还把自家的青壮年的名字也都写上了。 瞬间,这名单里就已经有了十来个人。 第313章 她就不信野猪不来! 看见秦香兰和大队长等人的举动,原本就有想法加入除猪害小队的人,报名的想法更加的坚定。 哪怕有家里人担心,不让报名的,那些人也都没有管,还是衝出人群报了名。 呼啦啦的一群人跑出来,来到了陈会计的面前报名。 不过,报名的还是以壮小伙儿居多,女人没有几个,小老太太就更是没有了。 最后,报名的人数定格在了一百二十三这个数字上。 一百二十三个人,看上去好像很多。 但是想要猎捕到足够多的野猪,也是相当的不容易的。 首先,他们的热武器数量严重不足。 一百三十二个人,只有不到十条土猎枪。 其次,西沟大队的后山面积不小。 別看他们有一百三十二个人。 一散到山里,就不显眼了。 再一个,野猪群是活的,它们不是木头桩子,会等在那儿,等著你去杀了它。 所以,秦香兰他们得先分成数个小队。 一部分人先在合適的地方挖好陷阱。 然后另一部分的人到山里去寻找野猪群的痕跡。 找到以后,和其他组的队员相互配合,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將野猪群给驱赶到陷阱里面。 运气好的话,十天半个月的,应该能猎捕到足够多的野猪。 可是,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因为各个大队都已经收完了粮食,七天以后,就是交公粮的日子了。 他们必须在交公粮打的日子到来之前,將缺的那两万三千斤苞米给补上才行。 扣除掉处理猪肉和换钱、换粮的时间,他们最多只有五天时间留在山上。 大队长原本將秦香兰安排进了挖陷阱的小队里的。 挖陷阱虽然累,但是不用深入山林,不用和山里的那些猛兽们直接面对面,所以相对来说,还是一个好差事。 然而,秦香兰却並没有领大队长的好意,坚决要求要进山,参加搜查队。 大队长拗不过秦香兰,只能交代的儿子跟著秦先兰,保护著点儿她。 大队长的儿子叫许忠,和钱宏飞差不多大,也是个热血的小青年。 听了老爸的命令之后,许忠攥紧了手里的锄头,重重地点了点头,和他爸保证道。 “爸,你放心吧,我肯定把我香兰婶子保护好,绝对不会让她被野猪伤到的!” 小伙子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对於儿子的保证,大队长很是满意。 秦香兰看著许忠,却是摆了摆手。 “叫什么婶子,叫我姨!” 大队长一听秦香兰这话,立马也反应过来了 秦香兰和钱永兴离婚了。 现在她也是单独一个户口的户主了。 叫她婶子確实是不太合適。 於是也赶紧跟著附和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对,叫秦姨。別忘了,进山了以后,好好保护你秦姨!”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山。 一半儿的人是挖陷阱小组,直接去之前就定好的位置挖陷阱。 而另外的一半儿人则组成了搜查队。 进入山林之中,寻找野猪的线索。 捜査的工作並不容易。 除了要高度警惕,查找野猪留下的线索之外,还要警惕各种突然出现的蛇虫鼠蚁。 不管是精力还是体力,消耗都非常大。 秦香兰原本是想要趁著没有人注意自己的时候,就抽空跑掉,先行在山里搜一圈儿。 然而,许忠实在是看她看得太紧了。 导致她好几次想要溜走,都被他给破坏了发现了。 许忠还以为是秦香兰体力跟不上,总是掉队,所以才对她的情况格外关注。 再又一次企图溜走被发现,秦香兰想著要不要乾脆直接在许忠面前,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来表示自己真的有自保的能力的时候,一声压抑著声音的惊呼吸引了许忠的注意。 “嘿!我发现野猪了!这儿有一群野猪,大约七八头!” 一听见有人匯报,已经找到了野猪的痕跡,许忠可高兴了。 秦香兰更是高兴得不行,眼珠子一转,就拉住了想要离开的许忠。 “许忠,快,你跑得快,你赶紧去通知其她组的人,让他们来驱赶这群野猪!” 秦香兰这小小的高帽子往许忠的脑袋上一扣,立马把许忠给夸得找不著北了。 而找到野猪群的兴奋也不断地衝击著他的理智。 同时其他的队员也在催促著。 “快快快!通知其他人!发现野猪群了!” 几相作用之下,其中也忘了要保护秦香兰的事情了。 转身就去给其他人报信去了。 等许忠走了,秦香兰脸上焦急的神色顿时消失不见。 微微勾起唇角,秦香兰也转身钻进了林子里。 西沟大队的后声相当的大。 哪怕秦香兰再能跑靠他自己寻找野猪群也是相当的困难。 但是秦香兰手里有自己的秘密武器。 那就是空间中產出的,用灵泉水浇灌长大的苞米棒子。 这个东西,对於人类来说,你不亲自咬一口是不知道这个玉米棒子有跟普通的玉米棒子有什么区別的。 但是野猪的嗅觉可比人类的嗅觉强多了。 秦香兰有信心,只要自己拿出空间里的苞米棒子,不说能把整座山里的野猪都吸引到他身边来,但半座山还是可以的。 她现在要思考的问题是如果半途山的野猪都奔著她来了,她该怎么处理这些野猪。 都收进空间里是不可能的。 她抓野猪的目的之一是为了留种猪,所以她只要公猪,母猪各抓几头就行了。 反正她有空间,哪怕只抓一头公猪和一头母猪,只要放进空间里,她也能有源源不断的小猪。 更何况单纯的野猪肉味道並不好。 有机会的话他还是希望,能弄到几头大白猪,和纯野猪杂交一下。 她以前看电视的时候听电视上的专家说过,和纯野猪和大白猪相比,野猪和大白猪的二代杂交猪口味才是最好的。 一边思考著对策,秦香兰一边往山上走。 走著走著她就想起了一个地方。 就是上一次和郑刚他们进山抓捕杨大民的时候,她扔杨大民的那个山沟子。 那个山沟子很深,两边都是峭壁。 野猪掉进去,就算摔不死也跑不出来。 只是那个位置比较高,一般情况下野猪也不会跑到那么高的地方去。 不过秦香兰不怕。 玉米棒子在手,她就不信野猪不来! 第314章 要是之后的野猪群都能这么懂事儿就好了! 循著记忆,秦香兰往山沟子的位置上走。 五分钟后,她来到了山沟子一侧的峭壁上。 站在墙壁上往下看了一眼,秦香兰满意的勾起了嘴角。 秦香兰没有急著把苞米棒子拿出来,而是一边哼著嗯《东方红》,一边捡起了地上的石头。 一边捡一边把石头往小空间里扔。 等她捡了几百个小石头,把她脚下的那一块儿土地上的石头都捡完了,她又捡了个一米多长,手腕儿粗细的树杈子。 拎著树杈子秦香兰走到峭壁边上,蹲下身,双手握紧树杈子的高高扬起,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的將那根树杈子插进了峭壁里。 在巨大力量的作用下,一米多长的树杈子,又半米都插进了峭壁里。 秦香兰站起身,双手相互拍了拍,將手心里的树皮屑拍掉。 隨后双手一翻,四根苞米棒子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苞米带著皮,还是青绿色,看著好像还没有完全成熟。 但是把开那几层皮,露出里面的苞米棒子就会发现。 苞米棒子上的每一颗苞米粒都十分的爆满。 就连最尖尖上的那一粒也是如此。 也就在秦香兰將苞米皮扒开的瞬间,半座山的动物都僵硬了一瞬。 隨后,闻到了苞米香味儿的动物们都抬起头,朝著秦香兰的位置,狠狠的耸鼻子。 没错,不仅是野猪这样的杂食动物,还有梅鹿、狍子和麂子这样的草食动物,就连棕熊、狼和老虎这样的草食动物,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下一瞬,整座山都热闹了起来。 因为山里的那些顶级猎食者们,都活动了起来,朝著秦香兰所在的那片峭壁奔了过去。 而一切发生的时候,秦香兰还不知道。 她只是听见林子当中的那些树枝和树叶摩挲的沙沙声多了起来。 將四根苞米棒子的叶子系在了一起。 秦香兰將这四根苞米棒子掛在了之前她插进峭壁的那一截树杈的小枝杈上。 隨后,她找了一棵腰粗的大树爬了上去。 坐在树顶部的树杈子上,等著野猪群的到来。 没一会儿,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就从林子里传了过来。 秦香兰从空间中取出了一把小石头,手里留了两颗,其他的都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兜里。 拋著手里的小石头,秦香兰目不转睛的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果然,又过了一会儿,一头大野猪从林子里飞奔了出来。 大野猪獠牙很短,是一头母猪,体型不小,秦香兰目测这,得有两百斤。 而紧跟著这头也野猪的后面,又有五头野猪从林子里出来了。 后面的五头野猪体型比大野猪小了一圈儿,应该是这头母猪的孩子。 大野猪耸著鼻子,在地面上不断的嗅闻,一点儿一点儿的朝著峭壁边缘靠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是,不管它怎么闻,只闻到那股诱人的香味儿,却始终都找不到那散发著诱人香味儿的东西。 这可把大野猪给急坏了。 它必须儘快將那东西找出来吃掉。 要不然一会儿有其他的猛兽来了,它就只能放弃了! 它都已经第一个找到了那好东西,如果吃不到,岂不是要亏死! 这么想著,大野猪的鼻子耸动的更快了。 终於,当它来到了峭壁的最边上,它终於找到了那好东西,它竟然被掛在了峭壁上。 大野猪探著脑袋,努力的想要尝试將掛在树杈上苞米棒子叼进嘴里。 可是,它的脖子还是太短了,努力了半天,连根苞米须子都没有咬到。 累的够呛,还差点儿栽进山沟。 大野猪只能又收回脑袋,尝试换一种姿势。 这一次,大野猪四条腿跪在了地上,然后又探出了脑袋。 然而,这样的姿势还不如之前,脑袋能伸出去的距离更短了。 尝试了几次之后,大野猪还是有才去了最开始的那个姿势。 四只蹄子在地上跺了跺,跺出了一个小小的坑儿来。 然后四只蹄子踩在坑里,探著脑袋去够苞米。 跟著它传来的那五头野猪就站在它的边上,也跟著它的姿势,探著的脑袋往下够。 也就在这六头野猪努力探著脑袋够那四根苞米棒子的时候,“嗖嗖嗖”几声破空声响起。 几颗小石子从旁边的树上射了出来。 精准地砸到了这六头野猪的屁股上。 “嗷吼吼吼!” 突如起来的剧痛嚇了野猪们一跳,它们本能的摇摆著身体。 如果是平时,做这样的动作並没有什么后果。 可是现在,它们本就处在一个十分微妙的平衡状態。 现在它们做出了这样激烈的动作,这种微妙的平衡变瞬间被打破了。 下一瞬,只听一声又一声惊恐的猪叫声传来。 紧接著,便是接二连三的重物落地的“砰砰”声。 几乎眨眼的功夫,六头野猪便全部都掉进了山沟子里。 秦香兰没有急著从树上下去,收穫自己的战利品,而是依旧坐在树杈子上等著。 果然,又过了十来分钟,又一个野猪群来了。 这一次的野猪群,比上一次的还大。 秦香兰数了一下,有九头。 而且,这群野猪里不止一头成年的母猪。 这一群野猪明显比上一群野猪的战斗力更强。 秦香兰还以为,这一群野猪要多费一些力气呢。 没想到,这一群野猪的战斗力確实是比上一群强,可是智商却比上一群低多了。 它们没有像上一头野猪那样,小心翼翼的尝试。 而是在找到了苞米棒子的所在地之后,直接朝著那四根苞米棒子冲了过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且,並不是只有一头野猪衝过去。 而是种群里,四只成年的母猪,头朝著那四根苞米棒子衝过去了。 完全不管那四根苞米棒子下面就是落差巨大的山沟子。 中途,还有两只野猪,发生了肢体的衝突。 然而,却没有一头野猪选择退让。 结果可想而知,这四头母猪谁也没能得到那四根苞米棒子而是全部掉进了山沟子。 和之前的那群野猪作伴儿去了。 四头成年的母猪全部都掉进了山沟,剩下的五只幼崽著急的在峭壁边缘急得团团转,不停的“哼哼唧唧”。 秦香兰被这猪叫声烦得不行,正想著一猪一颗小石头,赶紧把它们赶下去找妈妈的时候。 原本在峭壁边上团团转的小猪们,竟然主动地跳了下去。 像下饺子一样,五头小猪接二连三跳下了峭壁找妈妈去了。 这一幕直接把秦香兰给看乐了。 嘿!得来全不费工夫! 要是之后的野猪群都能这么懂事儿就好了! 收起小石头,秦香兰靠回到树干上,这么想著。 然而,还是那句老话。 这世上的事情,往往它都是事与愿违的! 第315章 嗷吼! 秦香兰以为,她的这四根苞米棒子,顶多就是吸引吸引野猪和野鹿什么的。 所以,又等来了两波野猪之后,她估摸著差不多了,就像从树上下去,把苞米棒子收起来,再到山沟子里去,把还活著的野猪收进空间里养起来。 然而,就在她从树上下来,走到峭壁边上,伸出手准备去取树杈上的苞米棒子的时候,一旁的树林当中忽然衝出来一道身影。 棕黑色的人形身影朝著秦香兰的后背扑了过去。 秦香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风,立马收回手,矮下身子,朝著旁边就地一滚。 堪堪躲过了即將拍在她后背上的大爪子。 秦香兰翻滚了两圈儿,单腿跪在了地上。 瞪大了眼睛,看著站在自己原来站立的位置上,人形而立的大棕熊,没敢轻举妄动。 这个大傢伙是什么时候躲在一边儿的? 她怎么一直都没有发现呢? 秦香兰等著大棕熊,大棕熊也瞪著秦香兰。 瞪了一会儿,它又看了看自己的大爪子,歪著脑袋游泳另一只爪子在自己的脑袋上挠了挠。 看上去,就像一脑袋问號的小朋友。 好像十分的不明白自己的爪子上为什么没有血跡。 明明是一击必中的攻击,眼前的两脚兽到底是怎么躲过去的呢? 大棕熊只疑惑了一会儿就不在纠结了。 毕竟,它的目標也不是这个两脚兽,而是峭壁下面那个散发著有人想香味儿的东西。 不再搭理秦香兰,大棕熊转过身,探头朝著那四根苞米棒子看了过去。 棕熊的身体明显比野猪的身体灵活多了。 趴在峭壁的边缘,棕熊只要伸出爪子,就能碰到那掛在树杈子上的苞米棒子的叶子。 只是,棕熊那厚实的熊掌並没有人类的灵活。 所以,那苞米叶子它碰是碰到了,却不能用手指將那串苞米给勾下来。 一次不成,棕熊又尝试了第二次。 当第三次失败的时候,棕熊停止了动作。 在原地转了两圈儿,棕熊开始尝试新的办法。 它伸出一只手,尝试著按在了那根深深插在峭壁里的树杈子上。 感觉到这跟树杈子插得足够深,貌似可以承受自己身体的重量了。 棕熊有尝试著把另外的一只手也按了上去。 有了树杈子承受上半身的重量,棕熊可以把头伸得更远一点儿。 这一次,它绝对有信心把这四根苞米棒子拿到手。 几番尝试给了棕熊莫大的勇气,让它觉得,这跟树杈子绝对能承受得住它全部的重量。 於是,它把一只后脚也踩在了树杈子上。 然后伸出一只手,再次去够那四根苞米棒子。 秦香兰刚刚趁著棕熊去够苞米棒子的时候,又重新窜回到了树上。 此时见棕熊的动作,知道它这一次肯定是能拿到苞米棒子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咬了咬牙,秦香兰从空间里掏出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块儿,朝著棕熊的身上投掷了过去。 石块的速度没有因为它重量的增加而降低。 依旧带著破空声,朝著那棕熊的屁股飞射而去。 於此同时,几道灰黑色的影子,也从旁边的密林当中飞跃而出,朝著那棕熊飞扑过去。 棕熊感受到危险,只能放弃马上要到手的苞米棒子,转身一步爬回来,和那两道灰黑色的影子缠斗到了一起。 三只兽打了没有一会儿,又三道灰黑色的影子从林子里窜了出来,长大了嘴巴,朝著棕熊咬了过去。 秦香兰坐在树上看著棕熊与五匹狼缠斗,屏住了呼吸。 不管是棕熊还是狼,都是森林里的顶级猎食者。 自己只是一个脆弱的两脚兽。 不管是被这两伙的那一伙注意到,都够麻烦的。 所幸,现在两边也没有把她这个脆皮两脚兽放在眼里。 在它们看来,秦香兰这个人类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威胁。 还是眼前的敌人更值得慎重对待。 五匹狼的配合相当的默契。 然而,棕熊的实力也不容小覷。 两边都下了死手,很快就有血腥味儿飘了出来。 棕熊先后咬死了三匹狼,另外的两匹也被咬得浑身都是血。 而它自己也被咬得伤痕累累,一只手和一条腿都耷拉著,明显被咬断了。 靠在秦香兰躲著的那棵树的树干上,棕熊和两外的两匹狼相互对峙著,谁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但是谁也都不想放弃马上就能到手的好东西。 秦香兰也警惕的看著树下的情况。 忽然,她听到树林里职业摸索的沙沙声更大了。 好像,林子里所有的动物都动了起来。 或者说,所有的动物都开始逃窜。 秦香兰感觉到一股紧张的气氛在周围蔓延。 她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只觉告诉她,有大东西过来了! 有同样感觉的,还有树下的棕熊和狼群。 那两匹狼相互对视了一眼,终於还是不甘心的嚎叫了一声之后,转身钻进了树林逃走了。 那棕熊也想要逃,可是它伤得太重了,已经跑不动了。 气氛越来越紧张,秦香兰能感觉到有一股危险的气息在周围蔓延。 她换了一个姿势,不再跨坐在树杈子上, 而是站起身蹲在树杈上。 得亏这棵树够粗,要不然还撑不住她呢。 秦香兰警惕的朝周围查看,汗水从额头上流下来,弄得她脸颊有点儿痒。 然而,她却不敢擦,双眼不断的在周围逡巡。 终於,一只黄白黑相间的大爪子,出现在了秦香兰的视野当中。 看见那大爪子的瞬间,秦香兰便瞪大了眼睛。 虽然是东北人,但这依然是秦香兰两辈子,第一次亲眼看见东北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体长足够一人半长的巨大东北虎慢悠悠的从林子里面走了出来。 仿佛在逛自家的后园儿一样的閒庭信步。 让秦香兰不能理解的是,这大老虎的嘴巴里面,还叼著两只狼崽子。 大老虎走到了峭壁边缘,却是没有去咬那苞米棒子,而是朝著秦香兰所在的那可树走了过去。 秦香兰一开始的时候以为那大老虎是奔著棕熊去的。 却不想大老虎看都没有看棕熊一眼,而是抬起头,直直的朝著秦香兰看了过去。 然后,大老虎嘴巴一松,两只小狼崽子便从它的嘴巴里掉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当出生没有几天的小狼崽子眼睛还没有睁开,摔在地上以后,哼哼唧唧地叫唤著到处找妈妈。 大老虎伸著爪子,將爬到一边的两只狼崽子扒拉到一堆儿,然后朝著秦香兰吼了一嗓子。 “嗷吼!” 第316章 难道,我也是某本小说里的主角? 老虎的声音並不凶狠。 秦香兰莫名觉得,那大老虎好像只是和她打了声招呼。 叫了一声之后,大老虎便转回身,一步一步地朝著峭壁边缘走了过去。 四肢紧紧地扒住峭壁的边缘,大老虎脑袋一伸,就將掛在树杈子上的苞米棒子叼进了嘴里。 然后,那大老虎便叼著苞米棒子,转回头,朝著秦香兰“唔”了一声,便又重新钻进了林子。 等大老虎的身影完全看不到了,秦香兰这才彻底的鬆了口气。 满地的血肉散发著浓重的腥臭味儿。 秦香兰动作利落地从树上跳了下来。 血腥味儿太重了,她必须得儘快离开这里了! 这么想著,秦香兰正想跳下山沟,把野猪收了就走。 刚移动脚步,脚下就踢到了一个东西。 被踢得东西软乎乎的,秦香兰踢到它的瞬间,还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哼唧”声。 秦香兰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刚刚踢到的东西,正是之前大老虎叼来的两只狼崽子中的一只。 小东西和小狗崽子一样大。 被被踢了之后,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儿。 然后又“哼唧”著往秦香兰的脚边儿爬。 而另一只,也“哼唧哼唧”地寻找著自己的同伴。 看著两只毛嘟嘟的小傢伙儿,秦香兰还觉得挺可爱的。 这两只小狼崽子还没有睁眼,也不怕秦香兰。 好像把秦香兰认成了自己的狼妈妈。 两只小崽子一个劲儿地秦香兰的脚边儿磨蹭。 秦香兰看著那两只小崽子,又想起了之前大老虎的举动,后知后觉的,她似乎理解了大老虎的意思。 那大老虎好像是想用这两只小狼崽子,换那四根大苞米棒子。 也不知道这两只狼崽子是大老虎从哪儿叼来的。 如果是刚刚那个狼群的崽子,那个狼群还挺可怜的。 刚刚死了大部分的成员,转眼家还被大老虎给偷了。 不管这俩狼崽子是大老虎从哪个倒霉的狼群里弄来的。 现在都是她秦向兰的狼崽子了。 秦向兰弯下腰,將那两只狼崽子给收进了空间。 刚要转身,竟然有听到了一声“哼唧”声。 这一次的声音低沉了很多,也虚弱了很多。 是哪只大棕熊发出来的。 察觉出是大棕熊发出的声音,秦香兰立马板起脸,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大棕熊。 大棕熊好像能感觉到秦香兰的目光似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向秦向兰,大棕熊又嚎叫了一声。 叫完了大棕熊便用她那只还能动的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拍了一下。 秦香兰没有明白大棕熊的意思,依旧警惕地看著它。 这大棕熊拍肚子是啥意思? 总不能是告诉自己它肚子饿,想让自己给它点儿吃的吧? 见眼前的两脚兽根本就没有看明白自己的意思,大棕熊再次抬起手,在自己的肚皮上拍了两下。 拍到最后,乾脆直接用力,企图用自己的指甲,开自己的肚皮。 看见这一幕,秦香兰无比的震惊。 啥意思? 这大棕熊想把自己的皮给自己? 这大棕熊这么仗义的吗? 因为自己要死了,就把自己的皮拔下来送人? 在秦香兰的目光中,棕熊的爪子刚刚给自己的肚皮上划出一个小小的伤口,它的爪子就无力的耷拉了下去。 秦香兰一愣,从地上捡了个棍子,装著胆子往前走了几步。 她可是听说过,棕熊这玩意儿可是会装死的。 用棍子在棕熊的身上捅了捅,棕熊没有任何的反应。 秦香兰没有大意,有用棍子捅了棕熊几下。 棕熊始终都没有反应,秦香兰这才稍微放下心,伸手在棕熊的身上摸了起来。 摸到肚子上的时候,秦香兰突然感觉到棕熊的肚子处,她突然感觉到,这棕熊的肚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难道,这大棕熊刚刚的动作,不是想把自己的皮拔下来送给自己,而是想把肚子里的东西拋出来? 想到这儿,秦香兰不禁想起来上辈子看过的一部电视剧。 在那部电视剧里,男主角就是掉下了山崖,遇见了额一只腹部肿胀的白毛猿猴。 白毛猿猴剖开了自己的肚子,把一本武功秘籍送给了男主角。 后来,男主角学会了秘籍里的武功,最终不仅治好了自己身上的伤,还成就了一番事业。 难道,我也是某本小说里的主角? 和那部电视剧里的男主角一样,遇见主动送上门来的武功秘籍了? 觉得自己的想法天真得有一点儿可笑,可秦香兰还是掏出了自己的镰刀,顺著大棕熊自己抓出来的那个伤口,小心翼翼的顺著划了下去。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是,万一呢! 棕熊的肚子被剖开。 里面果然並没有什么武功秘籍。 出现在秦香兰眼前的,竟然是一只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小熊崽子。 眼前的东西让秦香兰瞪大了眼睛。 她甚至还揉了揉眼睛,再次確定了一遍。 確认的结果是,眼前真的是一只棕熊小崽子。 这简直就是个奇蹟! 要知道,棕熊都是冬天的时候產仔的。 十月份,原本应该是棕熊拼命找东西吃,储存能量,准备受孕的时候。 结果这只棕熊竟然已经快要產崽了! 这实在是太罕见了! 怪不得呢! 怪不得这头棕熊即使直面五匹狼也丝毫不退缩。 甚至就连大老虎来了,它也没有躲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原来是为了肚子里的小崽子啊! 棕熊肚子里的小熊崽儿还没有足月。 不过自己有灵泉,说不定能把这小东西救活。 反正,一只也是养,两只也是带。 秦香兰乾脆將小熊崽子也收进了空间里。 和那两只狼崽子一起,全都扔给了豆包。 在“带孩子”这一块,豆包已经相当的有经验了。 把狼崽子和熊崽子交给它,绝对没有问题。 把棕熊崽子放进了空间,剩下的棕熊和狼的尸体,秦香兰也没有浪费,一股脑全都放进了空间。 不管是狼皮还是熊皮,可都值不少钱呢! 峭壁上的尸体处理完了,秦香兰有跳下了山崖。 山崖下面,还有十几头野猪的尸体,和十几头还没有死透的野猪。 秦香兰也都一股脑的收进了空间。 这一边,秦香兰进入了空间,高高兴兴的给受伤的野猪们稀释灵泉水。 但另一边,钱宏飞所在的除猪害小队那边,却遇上了个大麻烦! 第317章 妈呀!救命啊!要死啦! “快!左边,它在左边!” “不对!还有一个!这边还有一个!” “妈的!这狼是不是疯了!眼睛都他妈的瞎了,还追著咱们不放!” “別说废话了!快点儿跑!它们追过来了!” ······ 密林之中,七八个壮小伙子一边叫骂著,一边快速地奔跑著。 而几人之所以如此拼命奔逃,则是因为他们的身后,追著两匹狼。 两匹狼一公一母,公狼的一只眼睛已经被枪给打瞎了。 而那批母狼的身上也有不少的伤口。 从两匹狼踉蹌的脚步可以看得出来,它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可是,它们却依旧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追赶著前面的人。 始终不愿意放弃。 钱宏飞跑得气喘吁吁,感觉自己的肺子都要炸了。 可是他不敢停下,他的刀在刚刚和突然窜出来的母狼对打的时候丟了。 他们小队唯一的一桿枪,也在刚刚把子弹全部都打光了。 如果停下,恐怕就要死在狼嘴里了。 可是,他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太累了! 实在是太累了呀! 又跑了一段儿,钱宏飞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不、不行了!太、太累了!我、我跑不动了!你、你们快跑吧!我、我不行了!” 就跑在他旁边的许忠见状,感激停下脚步,跑到了钱宏飞的身边。 拉著他的胳膊,企图带著他一起跑。 “不行,宏飞,不能停,快跑!你一停下来,那两匹狼就追上来了!快跑起来!” 许忠和钱宏飞原本並不是一个组的。 钱宏飞飞原本是被分配到了挖陷阱的那一组。 之前许忠的那一组发现了野猪群。 许忠被催促著去通知其他队员。 结果回来的时候,他就找不著秦香兰了。 他想找,可那个时候,他们正在和钱宏飞那一组合作围堵那个野猪群。 他总不能为了寻找秦香兰就脱离队伍。 所以便只能先放下寻找秦香兰的事情,和钱宏飞他们一起合作去抓野猪。 等把野猪给抓住了,再去寻找秦香兰。 本来一切都挺顺利的。 他们顺利的將那个野猪群的大部分野猪都赶到了他们挖好的陷阱当中。 刚给所有的野猪绑在棒子上,准备抬下山的时候,两匹狼突然从旁边的林子里面窜了出来。 这两匹狼之前好像就已经经歷一番战斗了。 身上带了不少的伤。 狼刚刚一窜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不等钱宏飞和许忠他们反应过来,那两匹狼忽然发出了一声怒嚎之后,就朝著他们扑咬了过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宏飞距离那批母狼最近,母狼自然朝著他扑。 眼瞅著狼牙就要咬到钱宏飞的时候,钱宏飞立马瞪大了眼睛,抄起自己的砍刀挡在了狼嘴的面前。 带著血沫和碎肉的狼牙一下咬在了砍刀的刀刃上。 钱宏飞用力將母狼给甩了出去。 因为用力过大,连砍刀也一起甩出去了。 钱宏飞躲过了一劫,那母狼的嘴也受了伤。 然而,被甩出去的母狼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儿,没有丝毫的停顿再次朝著钱宏飞扑咬过去。 这一次钱宏飞可没有砍刀防身了。 所幸一旁另一个同事反应够快。 刚对著另外一边的公狼喷了一枪,转身看到钱宏飞要被狼咬,抬起枪口,对著那母狼也喷了一枪。 母狼被枪击中,立马嚎叫一声,瘫在了地上。 但是这一枪,却並没有对这匹母狼造成太大的伤害。 因为这人手里的枪不是官造的。 而是自己做的土枪。 用的不是子弹,而是抢沙。 因为距离太远,枪沙喷得太分散了。 所以只有很少的一部分钢珠打到了母狼的身上,大部分的钢珠都被它躲掉了。 很快,母狼就晃了晃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 依旧凶狠地瞪著钱宏飞。 两匹狼从两个方向窜出来攻击人群。 七八个壮小鬼对两匹受伤的狼,理论上来说,他们应该是可以把那两匹狼全部拿下的。 可也不知道这两匹狼是吃了兴奋剂还是中了什么邪,竟然异常的凶狠。 甚至连自己身上的伤也不顾,只一个劲的攻击眼前的人类。 拿了唯一一把枪的那个同志,左边喷完了,赶紧喷右边,再加上上枪杀的时间,真是忙得不可开交。 没一会儿,枪沙就全都用完了。 这下连唯一的热武器都歇菜了,其他人见状,只能选择赶紧跑了。 那些刚绑好的野猪也带不走。 这让有些人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儿。 他们忙活了这小半天儿了,结果啥也没有捞著,他们不甘心啊! 可是,在不甘心也没有办法。 毕竟,猪肉它再贵,也没有命重要啊! 本来钱宏飞他们以为只要放弃了猪肉,那两匹狼就不会再追他们了。 可现实却与他们想像的完全相反。 哪怕他们放弃了那群野猪。 甚至有机灵的直接割下了野猪的耳朵,扔到了狼的面前。 那两匹狼竟然也没有丝毫的停留,依旧追在他们的身后,不断的对他们发起攻击。 就好像两边有什么血海深仇一样。 最后,钱宏飞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快爬,顺找其他的队员。 可是这山实在是太大了,散在附近的人就算听见了他们的呼救声,也没有办法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给予他们支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於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钱宏飞终於跑不动了。 人跑不动了,其实狼也是在勉强支持罢了。 见眼前的两脚兽终於不跑了,母狼也慢下了脚步。 但它没有停下,而是呲著牙,穿著粗气,慢慢地朝著钱宏飞和许忠靠近。 柿子专挑软的捏。 这一点,不光人知道,狼也知道。 所以,那母狼的目光,始终都盯在钱宏飞的身上。 趁著他恍惚的瞬间,母狼突然朝著他扑了过去。 钱宏飞嚇了一跳,本能的举起双手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嘴巴里也下意识的喊了起来。 “妈呀!救命啊!要死啦!” 喊完,钱宏飞就闭上了眼睛,等待著疼痛的降临。 然而,设想中的疼痛並没有到来,反而听到了一声母狼的惨叫声。 钱宏飞颤抖著睁开了一只眼睛,才发现,原来是许忠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许忠的手里还有一把锄头。 他也算是够意思。 见母狼逼近,也没有拋弃钱宏飞,直接跑了。 而是挡在了钱宏飞的面前,握紧了手中的锄头,咽了口口水,警惕的看著母狼。 母狼看著许忠,嘴巴咧得更开了。 將自己整根尖牙都露了出来。 在许忠的面前左右踏了几步,母狼嚎叫一声,朝著许忠扑了上去。 许忠也发出了一声怒吼,举著锄头,迎上了母狼。 没两个回合,许忠胳膊上就被狼爪挠出了伤口。 钱宏飞见状,眼眶都红了。 站起身,往周围查看了一眼,就看见旁边有一根手腕粗的木头棒子。 没有丝毫犹豫的时间,钱宏飞抄起那木头棒子,也怒吼一声,朝著母狼招呼了过去。 钱宏飞的加入,放许忠的压力骤然减小。 却也激发了母狼的凶性。 母狼的攻击,更加的凶狠了! 第318章 打十五头野猪,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钱宏飞和许忠这边九死一生的时候,秦香兰那一边刚刚给最后一头受伤的小猪餵完了灵泉水。 看著野猪们在新开的猪圈里面,待得还算適应,秦香兰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见林子里传来一声模糊的呼救的声音。 听见那声音,秦香兰面色一凝,立马从空间里出来了。 她听出来了,是钱宏飞的声音。 从空间中出来以后,声音就听得更加的清楚了。 除了人的喊声之外,还有狼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了她的耳朵。 看来,是钱宏飞他们遇到了危险。 二话不说,秦香兰飞快地朝著他们所在的方向奔跑了过去。 一边跑,秦香兰还一边注意著那边传来的动静儿。 听著越来越凶狠的狼嚎声,秦香兰不免加快了脚步。 这听著钱宏飞他们遇上的麻烦,可是不小。 去得晚了,说不定自己就要少一个儿子了。 如果是钱宏胜那个孽障,秦香兰还真不一定管他。 但钱宏飞还算是听话,能管还是要管一管的。 就在秦香兰飞快朝著钱宏飞和许忠这边移动的时候,其他的小队的成员们也听见了声音吵著他们的方向移动。 被公狼追的那拨人比较幸运,没有跑出去多远,就遇上了另外的两个搜寻小队。 他们的手上拿著的是正经的猎枪。 而拿枪的,也是个用枪的好手。 只两颗子弹,就把那匹公狼给撂倒了。 把公狼打死了之后,他们有顺著被追的人的指点,朝著钱宏飞他们这边追了过去。 而母狼这一边,原本已经有一些脱力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母狼却听见了公狼临死前的哀鸣。 公狼临死前的哀嚎声宛如一只强心剂,让原本已经理解的母狼重新获得了力量。 母狼仰著脖子,同样发出了一声哀嚎,然后便不管不顾地朝著更靠近自己的许忠扑了上去。 “嗷呜!嗷吼!” 此时的许忠,手里的锄头头已经甩没了,只拿著一只锄头把,杵在地上,支撑著自己的身体。 他连站立都已经十分的勉强了。 见母狼朝著自己扑了过来,只能用最后的一丝力气,將锄头把给拿了起来。 可锄头棒一拿开,他的两腿就开始发软,没等到母狼扑到自己面前,他自己就开始往地上躺了。 眼看著母狼就要扑到他的身上,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破空声传来。 一颗拳头大的石头,从钱宏飞的身后射了过来。 有飞过了许忠的脑袋,直直地射向了母狼的嘴巴。 拳头大的石头打在了母狼的嘴巴上,直接把母狼的一颗尖牙都给打飞了。 母狼发出了一声嚎叫,立马停止了进攻的动作。 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之后,才晃晃悠悠地站起身。 狼牙被打断,母狼显得十分的痛苦。 就连尾巴也夹了起来。 可它还是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在下朝著许忠扑了过去。 而许忠和钱宏飞刚刚鬆了一口气,见母狼竟然还来,再次把那口气又给提了起来。 然而,下一瞬,两人又把这口气给咽回了肚子里。 因为秦香兰来了。 秦香兰从旁边的林子里面奔了出来,挥舞著手上的大菜刀就朝著母狼扑了过去。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是不敢这么直接的扑过去的。 但是现在这批母狼已经是强弩之末,战斗力大大的减弱了。 如果不是许忠和钱鸿飞也力竭了的话,他们说说不定都不用她去救,他们自己就能解决了这匹母狼了。 母狼最终还是含恨倒在了秦香兰的菜刀之下。 秦香兰怕它也会装死,又在母狼的脖子上狠狠地给了几刀。 也就在这个时候,其他来支援的人也到了。 正好看见秦兴兰菜刀砍母狼的画面。 都有人都震惊了。 看著秦香兰的目光,更加的敬佩了起来。 这老太太也太猛了! 狼都敢直接拿著菜刀上啊! 牛逼! 第一天的除猪害行动算是有惊无险。 小队们收穫了十来头大大小小的野猪,还有两匹狼。 那狼的肉肯定是不能吃的,不过皮拔下来,也能换不少钱。 对於除猪害小队的成果,所有人都很兴奋。 要不是还有那两万三千多斤的苞米在那儿吊著,所有人甚至想直接分几头猪。 要知道,大队里的不少人家,上一次吃肉,还是过年的时候呢! 当然,所有人都只是想想,谁也没有敢提这个事儿。 第二天,除猪害小队的队员们再次集结进山。 只不过,第二天进山的人和第一天相比,少了不少。 有一些人说昨天在山里受了伤,已经进不了山了。 这些人里面,有些人说的是真话。 比如昨天被狼追的那些人。 不少人都扭伤了手脚。 就算是进山,也是帮倒忙,不来也正常。 可还有些人,受的都是一些小伤。 比如手臂被草叶子划了个口子,再比如腿上被蚊子叮了个红包,更有甚者,根本就没有受伤。 他们只是被昨天那群被狼追的人讲述的画面给嚇著了。 怕今天再进山,也和他们一样,被野狼追罢了。 大队长看著少了二十几个人的队伍,脸色有些难看。 看是,他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暗自深吸了一口气,沉著脸领著剩下的人进了山。 原本人手就不够,现在又少了这么多的人。 他们必须更加的努力,否则这窟窿是肯定要填不上了。 秦香兰的野猪崽已经收集够了。 第二天,她没有再单独行动,而是跟著大部队一起行动。 这一天,没有像第一天那样,发生那么惊心动魄的事故。 但是他们的成果也减少了不少。 总共也就打到了四头野猪。 所以,两天加在一起,他们也就只打到了十九头野猪,其中的六头,还是猪崽子。 想要把那两万三千斤苞米的窟窿给堵上,至少需要三十头成年野猪。 现下,所有的野猪加在一起,至少还差十五头。 而第三天,除猪害小队的人又好了二十多个。 人最多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打到过十五头成年野猪,现在人少了这么多,打十五头野猪,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第三天,所有人都没了前两天的精气神。 一个个都是低垂著脑袋进的山。 第319章 嗷呜~ “別他妈的费劲了!一天打十五头野猪,根本就不可能!” “就是啊!咱们就这么几个人,子弹也没有多少了,除非遇到一个大的野猪群,要不然根本就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 “唉!要不是我老爹非逼著我来,我也不来了!白费功夫嘛不是!” ······ 第三天,眾人刚刚出发,便有人说起了丧气话。 因为剩下的人减少了很多。 队伍被重新打散了。 许忠、钱宏飞和秦香兰被分到了一组。 他们这一组今天负责搜寻野猪。 所有人的兴致都很低。 完全没有之前两天的积极。 慢慢悠悠的在山上晃悠,有一搭没一搭地扒拉著傍边的草地。 也不想一想,野猪那么大,怎么可能在草窠子里趴著呢? 草窠子里面肯定是不会有野猪的。 所以,几十个人在山上找了一上午,除了一只傻狍子之外,只抓到了几只野兔子。 中午是没有时间下山吃饭的。 早晨出发的时候,大队部给发的乾粮。 一个地瓜,一个土豆和一个掌心大的大饼子。 有些人嫌弃乾粮噎人,还自带了咸菜条。 坐在一棵大树下面,钱宏飞小口小口地咬著手里的死面大饼子。 咬两口,嚼吧两下,抻著脖子咽下去,再咬两口,如此反覆,吃得相当的机械。 秦香兰就坐在他的旁边,靠在树干上,好像睡著了一样。 实际上,秦香兰已经进入了空间。 从鸡圈里挑了一只鸡出来,秦香兰拎著鸡爪子,来到了炼丹房。 没一会儿,香喷喷的烤鸡就新鲜出炉,秦兴兰把一整只烤鸡吃完了,这才从空间中出来。 钱宏飞好不容易將手里的饼子都吃完了,正在吃土豆。 这只是简单烤熟的土豆没有比大饼子好吃多少。 同样噎人得很。 但不管是钱宏飞,还是其他人,谁也没有嫌弃。 哪怕不好吃,也全都吃完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有的吃已经很不错了。 明年说不定连这都吃不上了! 没什么收穫的上午让眾人的精神更加的萎靡。 秦香兰扫了一眼没有什么精神的眾人,眉头微皱。 这样可不行。 要是打不到足够的野猪,那明年大队所有人都会过得相当的艰难。 所有人都饿肚子的话,她就算是有好东西,也拿不出来了。 试想想,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若是所有人都饿肚子,就你们家上顿鸡鸭,下顿鱼肉,会发生什么? 真要是那样,別说她屋里掛的那张奖状了,就是领导本人来了,可能也保不住她! 所以为了自己將来的美好生活,她也得把野猪给打够了! 其实还有一种简单的方法,就是她直接把空间里的猪放出来。 只不过,不能放死猪。 因为放死猪,她没有办法解释她是怎么发现这么多死猪的。 所以,她只能放活猪。 可是她空间里成年体的活猪的数量也不多,正好也是十五头。 如果都放出来,那她这两天不就白折腾了嘛! 那就只能用灵泉水催,让那些猪儘快受孕,生產下一代。 可如此一来,那些猪就不是普通的猪了。 秦香兰更捨不得拿出来了。 所以还是得打山里野猪的主意 这样想著,秦香兰默默地加快了脚步,渐渐和其它的人拉开了一些距离。 左右看看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秦香兰反手掏出了两根苞米棒子。 今天他们这一组分到了三条枪,不管这苞米棒子引来什么东西,秦向兰觉著,应该都能应付。 正这么想著呢。 秦香兰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圆乎乎的大猫脸。 大猫身上有著黄白黑三色条纹,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瞬不瞬地看著秦香兰······手里的苞米棒子。 秦香兰被大老虎紧紧地盯著,一动都不敢动。 就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大老虎和她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她要是敢轻举妄动,说不定都不等她把声音喊出来,就被这大猫给一口解决了。 一人一虎就这样对视了整整一分多钟。 谁也没有动弹。 秦香兰咽了一口口水,她感觉到,眼前的这一只大猫,似乎並没有要攻击自己的意思。 於是,慢慢地直起了腰。 一直弯著腰,她也挺累的。 而隨著她的动作,大老虎也动了起来。 它的脑袋缓缓移动,眼睛依旧一瞬不瞬地盯在秦香兰的手上。 秦香兰察觉到它的动作,眼眸微闪。 试探著,秦香兰缓缓移动拿著苞米棒子的那只手。 果不其然,大老虎的眼睛也开始跟著她的手移动。 先往左又往右,最后又往左。 反正,那大老虎只是盯著她手里的苞米棒子瞧,始终没有攻击的意思。 看著,不像是大老虎了,倒真的像是一只猫儿一样。 秦香兰看著大老虎,诡异的被萌了一下。 鬼使神差的,將手里的苞米棒子朝著大猫扔了过去。 大老虎这一回动了,嘴巴一张,就把那两根苞米棒子叼进了嘴里。 “咔吧!咔吧!咔吧!” 大猫蹲坐在秦香兰的面前,“咔吧咔吧”几下就將那两根苞米棒子给嚼吧了。 嚼吧完了,大猫甩了甩脑袋,似乎对今天这两根苞米棒子的味道不怎么满意。 这两根苞米棒子和之前的那四根確实是不一样。 秦香兰怕像那天一样,吸引来一群猛兽,所以今天她拿出来的这两根苞米棒子,是种在空间边缘,用稀释的灵泉水浇灌长大的。 没吃到印象中的好东西,大猫不怎么满意,缓缓迈步,朝著秦香兰靠了过去。 见大老虎朝著自己走过来,秦香兰的身体立马又僵硬了。 她警惕地看著大老虎,並做好了但凡大老虎有任何攻击她的动作,她就立刻进入空间的准备。 大猫缓缓凑近秦香兰,探出脑袋,用鼻子在秦香兰的手上轻轻嗅了嗅。 隨后,它做出了一个让秦香兰惊掉了下巴的动作。 它竟然直接躺到了地上,一个翻身,將自己的肚皮暴露在了秦香兰的面前。 一边朝著秦香兰翻肚皮,它还一边伸出尾巴,勾住了秦香兰的脚踝。 “嗷呜~” 大老虎轻轻叫了一声,就好像猫咪在撒娇。 秦香兰听得出来,它已经用力地在夹著嗓子了。 可老虎就是老虎,再怎么夹著嗓子,那叫声也还是很粗獷。 秦香兰被这大猫突然地撒娇,萌得心肝颤。 可远处的钱鸿飞他们,听见这一声叫声,却全都嚇得白了脸。 第320章 这是我妈衣服上的布! 听见了疑似老虎的叫声,所有人都白了脸色。 坐著的人,立马全部站起了身。 把武器放下的人,也全部又把武器拿了起来。 一改刚刚的无精打采,所有人都紧张又警惕地看著周围的林子。 生怕下一秒一头斑斕猛虎就从自己的面前衝出来,把自己扑倒。 “是不是老虎?你们听见没有?刚刚那是不是老虎的叫声?” “好、好像是!” “大家警戒!但是不要怕,我们有三条枪,就算是老虎,它要是真敢来,我们也能把它打趴下!” 许忠的话让所有人心里都有了底气。 是啊! 他们有三条枪,就算是老虎有怎么样? 它再快还能有抢快吗? 眾人在原地又警戒了一会,再没有听见什么特殊的声音,这才鬆了一口气。 许忠端著一把猎枪,面容很是严肃。 “听声音,那叫声是从西面传过来的,大伙儿待在这儿也不是办法,咱们去东边看看吧!” 所有人点了点头,跟著徐忠往东面走。 只有钱宏飞没有动弹,而是苍白这一张脸,抓住了许忠的手腕。 “许忠,我妈刚刚就往西面去了,我得去找她!” 闻言,许忠也皱起了眉头。 低头沉吟了一会儿,许忠看向其他人。 “我和宏飞去找秦姨,你们怎么说?” 分到这一组的,都是平时和许忠玩儿的好的。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换句话说,都是一群原本就很热心的大小伙子。 闻言,眾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没有一个退缩的。 “那还有啥说的,咱们一起去啊!” “对!咱们一起来的,就得一起回去!” “是啊!而且咱们也不一定真的那么倒霉碰到老虎。退一万步讲,就算是点不好,真让咱们给碰上了,咱们有三条枪呢!真遇上了,谁弄谁还不一定呢!” “嘿!你们说,要是真打了老虎,能不能顶那十五头野猪?” ······ 眾人说著,脚下已经转了个方向,朝著秦香兰所在的方向走过去了。 就在钱宏飞和许忠寻找秦香兰的时候,秦香兰这一边,大猫已经翻著肚皮在地上滚了一圈儿。 见秦香兰始终站著不动弹,大猫又伸出爪子,在她的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 秦香兰看著大猫的动作,微微挑了挑眉。 隨后,她缓缓弯下腰,伸手在大猫的肚皮上揉了一把。 大猫並没有什么攻击的动作,而是眼睛闪亮亮地盯著秦香兰看。 秦香兰的胆子瞬间就大了不少。 想要伸手再摸一把,手却被一只大毛爪子给拦住了。 秦香兰换一个方向摸,又被挡住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两次以后,秦香兰也知道了。 大猫这是不想让她摸了。 秦香兰真起身,觉得有点儿可惜。 擼大老虎肚子,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有的体验。 大猫擼不到了,秦香兰试探著想要离开。 可是她刚刚迈出脚步,大猫的尾巴便甩了起来,挡在了她的面前。 秦香兰又向著另一个方向挪动。 然后,刚刚的情况再次发生。 大猫在这甩动尾巴,再次挡在了她的面前。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陈香兰对於眼前这只大猫的恐惧已经很低了。 秦香兰看了大猫一眼,无奈的双手掐腰。 “我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摸不让摸,不去走还不让我走。你到底想干什么?” 金香兰看著大猫,如是说。 说完了又觉得自己脑子好像抽了。 她竟然在和一头老虎讲道理? 秦香兰想想都觉得自己的行为挺可笑的。 摇了摇头,准备再次尝试离开。 然而,那大猫像是能听懂秦香兰的话一样。 竟然一骨碌从地上翻身而起,伸出大脑袋,用自己带著倒刺的舌头,在秦香兰刚刚拿著苞米棒子的手上轻轻舔了一下。 “嗷呜~” 轻轻叫了一句,大老虎圆溜溜的眼睛盯著秦香兰,眼神之中满是期待。 秦香兰也盯著大老虎的眼睛看。 看著看著她头上的灯泡忽然就亮了。 “你……还想吃苞米棒子?” 听见了秦香兰的话,大老虎的双眼更加的闪亮。 他猪脑袋在秦香兰的腰上轻轻蹭了蹭。 看见大老虎的这个反应,秦香兰哪还能不懂呢? 大老虎这是又惦记上她的苞米棒子了! 依旧是双手叉腰的姿势,秦香兰看著眼前的大猫,忽然之间笑了起来。 双手一翻,手中又多了四个苞米棒子。 这一次秦香兰没有再用稀释过的灵泉水浇灌的那种苞米糊弄它。 而是將空间中小院里的苞米拿了出来。 果不其然,就在苞米棒子出现在秦霄楠手中的瞬间,大老虎立刻便兴奋了起来。 “嗷呜”一声吼叫,便朝著秦香兰扑了过去。 大猫扑倒秦香兰,一口就叼住了她手中的苞米棒子。 难得那么大一张嘴,竟然能十分精准地叼住苞米棒子,而没有伤到秦香兰的皮肤分毫。 只不过她的力量还是太大了。 秦香兰是没有受伤,不过她身上的外套就遭殃了。 只听“呲拉”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下一瞬,秦香兰的外表便一分为二了。 秦香兰推著大猫的脑袋,將它给推到了一边,她这才从地上坐起身。 看著地上衣服的碎片,有一丝心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这衣服可刚做了没有多长的时间呢! 秦香兰將外套给脱了,大块儿的布后悔了空间。 剩下的碎布条就扔在了地上。 然后又从空间里掏了一件外套穿上。 等她穿完了衣服,大毛那边已经把4个苞米棒子啃完了。 小院出品,名不虚传! 几十斤肉才能吃饱的大猫,只是吃了四根苞米棒子,便已经开始饜足地舔嘴巴了。 秦香兰见大猫开始舔嘴巴,猜测它是已经吃饱了。 又趁机在它的脑袋飞快地摸了一把。 “行了,你吃也吃饱了,这会我能走了吧?” 说著,秦香兰转身想走。 然而,秦香兰刚刚转身,大猫气站起了身,跳到了秦香兰的身旁,脑袋一歪,就將她撞得朝著旁边跌倒了过去。 在秦香兰即將要跌倒的瞬间,大猫趴下身子,將她接到了自己的背上。 然后就这么驮著,秦香兰,朝著深林深处跑走了。 而大猫將秦香兰拖走没多久,钱宏飞和许忠中等人就来到了这块地方。 刚刚被大老虎压到的那一片草窠子格外的显眼,所有人下意识的都朝著那个位置看了过去。 而钱宏飞一眼就看见了草窠子边儿上,散落在地的布条。 立马便冲了过去。 “这是我妈衣服上的布!” 第321章 你得加码! 抓著那几根布条,钱宏飞急得眼睛都红了。 眼睛不停地扫视著周围,企图在周围发现他老妈的身影。 然而他扫了一圈又一圈儿,除了这几条破布条,再没有发现和秦香兰有关的东西。 许忠见他急得都快要哭了,也紧紧皱了眉头。 走到了他的身边,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宏飞,別慌!你看这布条上没有血跡,周围也没有血跡,所以,秦姨肯定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说不定,就是不小心给树枝给划下来的。” 听见了许忠的话,钱宏飞这才发现,周围確实是没有血跡,总算是放下了一点儿心。 但是,他也没有彻底的放心。 “你不知道,我妈这件衣服是新买的,结实著呢!能碎成这样,我妈肯定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这一边,钱宏飞担心秦香兰担心得要死,而另一边,秦香兰也越是相当的难受。 老虎的后背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好骑。 更何况她还是趴在老虎的后背上。 而老虎也显然没有適应后背驮著一个人的感觉。 上下跳跃,丝毫也没有顾及悲伤的秦香兰。 於是,为了防止自己被老虎晒下去,磕到什么石块儿、树杈子啥的,直接一命呜呼了,秦香兰只能紧紧地抓住大老虎背上的毛。 就这么被老虎背著跑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在清香来马上受不了,要被顛吐了的时候,老虎终於停了下来。 感觉到老虎停了,秦香兰终於鬆开了抓著它毛的手,缓缓地从大猫的背上滑了下去。 “呕!呼!” 乾呕了一下,秦香兰做了好几次深呼吸,这才压下了要吐的感觉。 这个时候,她就十分的庆幸。 幸亏她的身体是经过改造的。 要不然,就这么个顛法,她还不早就被顛死了。 大老虎顿顿在一边舔著自己的爪子,见秦香兰缓过来了,便上前咬住了秦香兰的衣摆,拖著她往前面走。 秦香兰並不知道大猫想要干什么。 她不想动弹。 但是她的力量和老虎相比还是差得很多。 为了保住自己身上的那件新衣服,秦香兰只能顺著大猫的力道跟著他一起往前走。 和刚刚肆无忌惮的山窜下跳不一样,这一次大老虎走的很小心。 见秦香兰主动跟著自己走了,它这才鬆开了嘴巴,领著秦香兰一起往前走。 厚重的肉垫踩在满是枯枝的森林当中,没有发出丝毫的响动。 秦香兰见状,不自觉的,也放轻了自己的脚步,跟上了大老虎。 大老虎的耳朵动了动,回头看了秦香兰的脚一眼,眼中闪过瞬间的疑惑。 咦?这个两脚兽的脚步变轻了誒! 不过,疑惑只是瞬间的,下一瞬,大老虎便又转过了脑袋,继续往前走。 就这样又走了五分钟,秦香兰的耳朵忽然动了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脚步也停了下来。 她好像听见了一声微弱的猪的哼叫声。 於此同时,大老虎也停下了脚步。 在一棵大树后面缓缓的趴了下来。 秦香兰跟著大老虎一起也趴在了树的旁边。 一人一虎就这样在大树旁边等著。 没一会儿,两人前面不远处的一个草窠子忽然晃动了起来。 然后,草窠子晃动的越来越剧烈,越来越剧烈。 终於,一只浑身布满条纹的小野猪崽子,从草窠子里窜了出来。 紧接著,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幼崽后面,又出来了十好几头成年野猪。 显然这是一个野猪群。 还是一个相当大的野猪群。 秦香兰大致数了数。 这群野猪当中有十三头是成年体,有七头是小野猪崽子。 看著眼前的这群野猪,秦香兰的眼睛“蹭”一下就亮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她还发愁怎么在这山里找到十五头野猪呢,结果这野猪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此时此刻,她真是恨不得抱著眼前大猫的脑袋,狠狠的亲一口! 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秦香兰思考著怎么將这群野猪弄回去。 这个野猪群有十三个成年的野猪。 战斗力相当的强悍。 人要是少了,可对付不了。 枪也不能少了。 就在秦向兰想著怎么弄的时候,她身旁的大老虎却是忽然的动了。 只见大老虎先是站起身,然后伏低身子,目光死死的盯著一头小野猪,如箭一般,飞扑而出。 突然出现的大老虎让原本悠閒的在树干上蹭痒痒的野猪们慌乱了起来。 小野猪们尖叫著四处逃窜。 而大野猪们也嚎叫著朝著大老虎冲了过去。 大老虎没有管那些大野猪,只死死的咬住被自己叼在嘴里的那头小野猪的脖子。 没一会儿,它嘴里的小野猪便不再叫唤,彻底的失去了生命。 大老虎瞟警惕的看著那些大野猪,叼起小野猪,钻进了林子,绕了一圈儿之后,重新回到了秦香兰的旁边,把小野猪扔下了她的脚底下。 然后便退到一边,继续舔自己的爪子。 秦香兰看著脚下的小野猪,在看看大老虎。 “这是,给我的吗?” 大老虎瞟了她一眼,“嗷呜”了一声。 老虎可不会白吃你的东西! 所以,以后也和老虎叫唤好吃的吧! 会想著苞米棒子那无与伦比的香味儿,大老虎眯著眼睛,又添了一下爪子上的血。 看著大老虎的模样秦香兰又回想起上一次看见大老虎时候的样子。 眼睛一下就瞪大了。 这大老虎是想用这些猎物,和自己换苞米棒子吃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就说嘛,怎么上一次,它没有把那两只狼崽子吃了,而是送给了自己。 合著,那也是叫唤苞米棒子的猎物啊! 这么想著,秦香兰眯了眯眼睛。 看著大老虎的眼神立马变了。 双手抱胸,秦香兰提了一下脚下的小野猪崽子。 “哦!想和我换苞米棒子啊?那不行!我那苞米棒子可是很珍贵的,你这一只小猪崽子可不够!你得加码!” 第322章 柳暗花明又一春了! 大老虎是这座山里的王。 智商相当的高。 但是再高的智商,它也比不上人啊! 所以,它就被秦香兰给忽悠瘸了。 一人一户相互配合著,愣是把这个野猪群给全灭了。 大老虎被野猪首领的獠牙拱了一下,受了点皮外伤,便以此为藉口,一个劲地用爪子拍打秦香兰的手臂,跟她要苞米棒子。 秦向来十分大方的,又给他拿了四根苞米棒子出来。 大猫兴奋地“嗷呜”了一声,叼著苞米棒子跑到一边,趴著“咔嚓咔嚓”啃。 秦香兰见状,飞快地在它的大脑袋上擼了一把。 大老虎抖了抖耳朵,只专心一意地啃著自己爪子里的苞米棒子,没有搭理她。 秦香兰见好就收,也不打扰它。 转身想要將地上的那些野猪收进空间里。 她打算再次利用那个山沟子,把你野猪放进山沟子里,然后再带其他人去山沟子里把野猪搬回来。 然而,她刚刚收起一头小野猪,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多,显得很凌乱,而且声音越来越清晰,听著像是有很多人正在朝著自己的方向跑过来。 不仅秦香兰听见了这声音,原本趴在一边啃苞米棒子的大老虎也听见了这些声音。 加快速度把苞米棒子啃完,大老虎站起身,目光死死地盯著秦香兰的身后,身体微微伏低,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秦香兰见状,心里警铃大作。 这些脚步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除恶除害小组的人。 大老虎不伤害自己,纯粹是因为自己手里有它想要的苞米棒子。 但是对於其他的人类,这头大老虎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如果两边相遇了,恐怕用不上一个照面,这大老虎就能咬死一个人。 坚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么想的,秦香兰正想跟大老虎说让他先行离开,可还没有等她张开嘴,大老虎已经呲著牙要往出冲了。 显然那些人已经非常地靠近他们,进入了老虎的攻击范围。 眼看著大老虎就要衝出去,秦香兰瞪大眼睛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抓它。 一把抓住了大老虎的尾巴尖儿。 於此同时,秦香兰也看见大老虎前面的树林当中,隱隱约约有个人影朝著他们走了过来。 千钧一髮之际,秦香兰抓著老虎尾巴尖儿的手用力一握。 下一瞬,加上尾巴,体长足有三米半的大老虎便消失了。 也就在大老虎小时候,树林里的人影也跑了过来。出现在了秦香兰的面前。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六儿子钱鸿飞。 钱鸿飞之前影影绰绰的看见了秦香兰的声音,正想喊她的时候,就看见她的旁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 看著竟然像是一头大老虎。 这可把钱宏飞给嚇坏了。 也不敢喊,怕把老虎给惊动了,再把自己的老妈给咬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能加快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 后来但是,只一眨眼的功夫,那大老虎的身影就消失了。 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自己刚刚看到的都是幻觉一样。 来不及细想,钱宏飞赶紧跑出了林子。 一出来就看见了身上沾了不少血的自家老妈。 “妈!你、你没事儿吧?你哪儿受、受伤了?快!趴在我身上,我背、背你下山!” 看见秦香兰身上的血跡,钱宏飞还以为他是被大老虎给咬伤了。 嚇得说话都有些磕巴了,甚至已经带上了哭腔。 秦香兰身上的那些血,是刚才和大老虎配合打野猪的时候粘上的。 钱宏飞不说的话,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听见了儿子的话之后,赶紧低头看了一眼。 隨后摆了摆手,一把拉住了钱宏飞的手腕。 “老六,冷静一点,我没事儿!这不是我的血,都是野猪的血!你看地上这些野猪,都是它们的血!快,去找许忠他们,让他们赶紧过来,咱们把野猪弄下山,任务就完成了!” 说著秦香兰伸手,在钱鸿飞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秦香兰的话,勉强让钱鸿飞冷静了下来。 可是,马上他又紧张了起来,拉著秦香兰还是要走。 “不行!赶紧走吧!妈,这附近有大老虎!这真的太危险了。说不定那大老虎什么时候就回来了,总不至於为了这么几头猪把命搭上吧!” 钱鸿飞说得也有道理。 但那是在一般的情况下。 而现在的情况很显然不一般,秦香兰眼珠子一转,便想好了藉口。 “哦,你说那头大老虎啊!你不用担心,它吃饱离开了。我亲眼看见它吃饱了之后跑走了,它一时半会儿的不会回来了!” 正说著呢,许忠他们过来了。 秦香兰看见许忠的身影,也不和钱宏飞废话,赶紧招呼许忠。 “许忠!快!快来!野猪够了!把地上的这些野猪搬回去,咱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许忠他们原本是想找到秦香兰之后就下山的。 打野猪的任务,他们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谁成想山穷水復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春了! 听见了秦香兰的话,眾人的脚步加快了几分,都朝著秦香兰和钱宏飞这边跑了过来。 许忠他们来了,钱宏飞也不再坚持了。 他们手里有枪,就算是老虎回来了,也不用害怕。 拿著枪的三个同志站在外围警戒著。 而其他人,砍棍子的砍棍子,套绳子的套绳子,绑猪蹄的绑猪蹄。 人多力量大,很快,十几头猪就全都被绑在了木棒子上。 两个人一组扛打野猪,剩下的那几个小的,则被绑成了两捆儿,绑在一根棒子的两头儿,由一个人挑著走。 二十多个人一改刚刚上山时候的无精打采,一个个全都兴高采烈的。 快到山下,確定已经没有猛兽在周围的时候,有个小伙儿还忽然唱了起来。 “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 一个人开头,其他人立马就跟上了。 立马,昂扬的歌声便在山里之中响了起来,遥遥传到了正等在山下的大队长和陈会计的耳中。 第323章 自己没有本事,还赖人家厉害啊? 大队长和陈会计,前两天都是跟著队伍一起进山的。 只是大队长点儿背,昨天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被突然窜出来的蛇嚇了一跳,一下把脚给扭了。 今天就上不了山了。 陈会计倒是没有受伤,只是他年龄大了。 在山上跑了两天已经是极限了。 今天早晨起来的时候,腰就直了。 於是难兄难弟就结伴儿在山脚下等著其他人。 今年人少所以拢共就分了三个小组。 其他的两个小组已经回来了。 除了几只山兔和野鸡,什么也没有拿回来。 就剩下许忠带的队,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原本,大队长是有点儿担心的。 既担心自己的儿子在山里遇上危险,又担心,连他们也没有收穫。 心里头太多焦虑,大队长甚至都顾不上自己扭伤的脚腕子了。 背著手,来回来去地踱步。 陈会计看著他走来走去,被他晃得头昏。 正想叫他消停一会儿的时候,就听见了从山里传出来的歌声。 听著这高昂的歌声,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一下就乐了 这一下,陈会计也不说大队长了,他自己也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 两个人相互搀扶著,往前迎了几步。 没一会儿,就看见一群人从山里出来了。 大队长的眼神儿比陈会计好点儿。 眯了眯眼睛,隨后立马又把眼睛给瞪大了,伸手紧紧抓住了旁边陈会计的手腕。 “野猪!老陈!野猪!他奶奶的!至少十来头野猪!哈哈哈!老陈!十来头野猪!哈哈哈!” 陈会计也眯著眼睛,但是他看不清。 只影影绰绰地看见有人从山上下来。 虽然看不清,但是他不聋啊。 听见了大队长的话之后,陈会计立马反握住了大队长的手。 “真的吗?真有那么多?太好了!有救了!咱们明年有救了啊!” 两个人十分的兴奋,陈会计甚至都觉得自己的腰不那么僵了。 看著越来越近的许忠等人,大队长勉强压下心头的激动,看向陈会计。 “老张,快,你快回大队部。用大喇叭告诉大家,野猪打回来了,快让人过来!这帮小子肯定累坏了!” 陈会计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唉!”了一声,二话不说,赶紧转身就走。 脚步倒腾得很快,但是身板子还是有些僵硬的。 秦香兰他们一边唱著歌,一边往山下走。 远远地看见了大队长之后,原本已经有些累了的人,立马又重新来了精神。 看见大队长朝著他们招手,所有人也都抬起手回应。 同时,眾人也都加快了脚步。 等来到了大队长的面前,大大小小將近二十头野猪真实的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大队长嘴角都快要咧到后脑勺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好啊!太好了!你们都是好样的!记功,记大功!哈哈哈!你们所有人,年底都加五十个工分儿!” 参加除猪害小组,原本就是一天加十个工分儿的。 现在有单独加了五十个工分儿,所有人自然都更加的高兴了。 一个个都像是返祖了似的,“嗷嗷嗷”地嚎叫了起来。 然而他们还没有高兴多长时间,一个不满的声音就从大队长的身后传了过来。 “大队长,你这就有点儿太偏心眼了吧?这三天我们大伙都没少出力,凭什么只给他们小组的人加工分儿啊?” 听见这话,许忠他们也不嚎了。 放下了高举的手,皱著眉头看向说话的人。 说话的人叫牛峰,和许忠一眼,算是他们大队比较上进的年轻人。 每年大队里选拔什么標兵,什么先进的时候,两个人常常在同一个名单里。 牛峰的家庭条件不好,人就特別的要强。 不管什么事情,都要爭第一。 尤其喜欢和许忠比。 他总觉得,许忠能得到那么多的荣誉,可不,都是他自己的实力。 多多少少的也是沾了他那个大队长的爹的光。 他觉得如果许中没有一个当著大队长的爹,他是肯定比不过自己的。 不光他这么想的,他身边跟著他一起混的那些兄弟们也都这么想。 时不时地就在牛峰的面前抱怨许忠。 仗著自己有个当大队长的爹,什么好处都自己捞了。 刚开始的时候,牛峰还只是闷著头儿自己努力,想著压许忠一头。 可是时间长了,周围的人抱怨的声音多了。 牛峰的心理就发生了变化。 从前对许忠的那一点儿棋逢对手的尊重完全消失。 他变得完全看不见许忠的一点儿好。 似乎就像所有人说的那样,许忠的一些成就,获得的一切优待,都是因为他那个当大队长的爹。 当然,有跟著牛峰的看不惯许忠,自然也有跟著许忠看不惯牛峰的。 陈利民就是其中之一。 而他还有一个身份。 他是陈会计的儿子。 因为这个身份,他和许忠两个人经常在一起玩儿。 听见牛峰的话,陈利民上前一步,瞪著牛峰。 “我说牛峰,你这话是啥意思? 啥叫大队长偏心眼? 我们小组弄了这么多野猪下山,难道不应该得到奖励吗? 你要是想要加工分也行啊! 你也弄这么一多野猪下山呀! 你要是也能弄下来,大队长也给你加分! 我们可不会像你么你这样嘰嘰歪歪,保证二话不说!还给你们拍巴掌!” 陈利民的话得到了许忠小队的所有人的认同。 眾人纷纷附和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是啊!有本事,你们也打这么多的野猪下山啊!也给你们加分儿!” “也不知道嘰歪什么?自己没有本事,还赖人家厉害啊?” “就是看不得別人好唄!” “对,吃不著葡萄就说葡萄酸!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让別人得到!什么人呢!” ······ 其实,许忠这个小队里的人也不都是两个小团伙中的一个。 但是此时此刻,他们必须站在许忠这一边。 毕竟,那可是五十个工分儿啊! 五十个工分儿,他们平时得干五天才能挣回来。 听著许忠小队的人的话,牛峰和他身后的人一个个的全都黑了脸。 第324章 任命我为大队的销售员! 都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能文明地讲道理。 可是说著说著,就有人的嘴巴不乾净了。 妈妈奶奶的开始出现。 到了这个阶段,已经没有人讲理了。 眼看著两边越吵越激烈,越吵越激烈,甚至快要打起来了。 大队长的怒吼声將所有人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行了!都住口!” 大队长毕竟是大队长。 他一出口,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就连牛峰也不说话了 大队长手里的权利很大。 他虽然看不上许忠,没事儿愿意和许忠竞爭。 但是他又不傻,他可不会忤逆大队长。 见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大队长看了看这边,又看了看那一边,最后扔了一句。 “行,既然有人质疑我徇私,那这样吧!都加工分儿,按照打到的野猪的数量数人头,每头猪加五公分儿!” 此话一出,秦香兰挑了挑眉头,看著大队长离开的背影,勾起了嘴角。 这个老狐狸! 这么想著,秦香兰拽了钱宏飞一把。 “愣著干啥,把猪抗大队部去啊!明天还得找买家,把猪都换成钱呢!要是晚了,猪肉坏了,咱们就白挨累了! 秦香兰的话突兀地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没有理会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眼神,秦香兰领著钱宏飞跟著大队长的脚步一起走了。 对,因为钱宏飞就是那个抗小猪崽儿的人,所以,他可以和秦香兰直接走。 见秦香兰和钱宏飞走了,许忠和陈利民对视了一眼,二话不说,也跟著走了。 他们小队的其他人见状,也立马跟上了。 等他们都走了,牛峰这一边,一个小年轻走上前,笑嘻嘻地跟著牛峰拍马屁。 “嘿,牛哥,还是你牛啊!这一下,所有的兄弟都和你沾光了!” 小年轻说完,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 他以为他这么说,牛峰会更看重他。 哪知道他刚说完,牛峰转过头,竟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然后什么也没说,只冷哼了一声,便也跟著往大队部去了。 跟著牛峰一起过来的人也都绕著他走了。 所有人看著他的眼神都一言难尽。 怎么说呢,就像在看一个傻逼。 那人被眾人看得心头冒火,却完全不懂,他们为什么这么看著自己。 最后也只能一脑袋问號地追了上去。 大队部里,已经有十几头野猪了,都是前两天打回来的。 那些野猪已经经过处理了。 要不然,这样的天气,肉就那么放两天,就全都臭了。 猪一回来,早就等在大队部的人就行动起来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烧水的烧水,磨刀的磨刀。 大队长和陈会计在屋里算这几天的收穫。 给除猪害小队的人算工分儿。 陈会计的算盘打的噼啪响。 这一边住还没有收拾完,屋里陈会计的算盘就打完了。 算好了之后,两个人便拿著记录本走了出来。 ”同志们,你们手上別听,我先说著。 最后一次除猪害小队获得了全面的成功!我们总共连大带小,一共打了四十二头野猪。 按照野猪的数量,和参与的人数,我和陈会计已经算好了给大家加的工分儿,大猪五分,猪崽子两分,现在就宣读一下,大家自己记一下。 秦香兰同志,加一百三十七分,钱宏飞同志,加一百三十七分,许忠同志,加一百一十三分······陈利民同志,加九十二分······牛峰同志,加三十七分,苟青同志,加七分······我和陈会计作为大队干部,就不加分了。 加分的情况就是这样,一会儿我和將所有的数据都下来来,贴到大队部的大门口,大伙儿都可以去看,也可以自己算一算。 如果发现有算错的,可以到大队部来找我或者陈会计,给你们改。” 大队长说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在下面数著手指头,算自己的分了。 像是苟青那样,拢共只有七分的,都不用扒拉手指头数。 七分,肯定是一头大猪和一头小猪了。 听著別的人都几十分,甚至还有一百来分的。 而自己只有少少的七分,苟青心里不平衡极了。 不过,他是不敢自己和大队长呛声的。 於是就鬼鬼祟祟的凑到了牛峰的身边。 “牛哥,牛哥,这大队长根本就没有把你刚刚的话当回事儿啊!他这不是明目张胆的给他儿子开小灶嘛?跟著他儿子的都那么多分儿,咱们就这么少!还说自己不徇私,我呸!” 苟青想要挑动牛峰当那个出头鸟。 之前不就是这样的嘛。 他们在牛峰的面前挑拨几句,牛峰就带著他们找许忠的麻烦去了。 然而,这一次,他说完了之后,牛峰並没有像之前那样,立马气势汹汹的带著他们找许忠的麻烦。 而是看著他,冷冷的说了一句。 “滚!” 牛峰瞪著眼前的人,心里头的怒火疯狂燃烧。 从在山下,大队长说都给加分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被大队长给算计了。 原本许忠他们只能加五十分的。 可是,大队长这么一说,许忠他们直接加了一百多分儿! 按理说,许忠他们加的更多了,他们更应该骂他徇私不讲理。 可是,他们自己也加分了呀! 他们加的分儿没有许忠他们的多,只能说他们的能力不行,没有许忠他们能干! 那你自己技不如人,还有什么抱怨的! 所以,因为他那一句话,反倒让许忠得到了更多的好处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牛峰的气愤中,所有的野猪都处理完了。 可是猪肉只处理完了,怎么把它换成钱,又成了大队长和陈会计新的困难。 而就在他们发愁的时候,秦香兰又来了。 看见秦香兰,大队长双眼一亮。 “秦香兰同志,快来快来!喝茶喝茶!” 秦香兰进屋,就看见大队长和陈会计都抽吧著一张脸,和前两天的表情一模一样。 秦香兰笑了笑,坐到了大队长的面前。 “大队长,为了猪肉的事情发愁呢吧?” 大队长点点头,满眼希冀的看著她。 “秦香兰同志,你这个时候来,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啊?你看现在这天,猪肉再放几天,就全都坏了!” 秦香兰也不卖关子,点了点头。 “我有办法,只要你再给我出个公函。” 大队长二话不说,直接把信纸和笔掏了出来,看著秦香兰。 “啥公函,你说!” 秦香兰再次笑了出来。 “任命我为大队的销售员!” 大队长刚要下笔,闻言愣了一下。 “啊?” 秦香兰最后还是从大队长那里拿到了这个任命书。 然后她便拿著这张任命书,来到了县纺织厂。 刘春来听见门卫说有一个叫秦香兰的人来找自己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赶紧小跑著跑到了厂子门口去找人。 看见秦先兰就那么大喇喇的站在他们厂大门口的时候,刘春来瞪大了眼睛。 跑到了秦香兰的身边之后,赶紧拉著人来到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 “哎呦!秦香兰同志,你怎么直接到厂门口找我了?咱们不都有约定的时间的嘛?这要是让人看见,察觉到咱们的事儿,咱们可都得吃不了,兜著走的呀!” 第325章 凭啥给她分那么多的肉啊?这不公平! 站在小胡同里,刘春来一边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一边小声儿和秦香兰说话。 而秦香兰闻言,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嫌弃地看著刘春来。 “我说刘春来同志,你说话注意一点儿,別说的好像咱们之间有什么不正当的关係似的呀!” 刘春来听见秦香兰这话,露出了一个十分古怪的表情。 “秦香兰同志,难道咱们的关係很正当嘛?” 秦香兰一哽,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两个的关係还真的不是很正当。 不过很快,秦香兰就调整好了表情,从自己背著的包里掏出了一张纸来。 “別说那些废话了。之前你不是给我来信,说要猪肉嘛,我这不就给你送猪肉来了嘛!” 一听有猪肉,刘春来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再一把过秦香兰掏出来的那张纸,眼睛就更亮了。 也不避嫌了,二话不说,带著秦香兰就去了纺织厂厂长的办公室。 等秦香兰在纺织厂厂长和刘春来热情的招呼中从纺织厂离开的时候,三十头猪就已经有了去处了。 县纺织厂总共就一千多个工人,想要消化这么多野猪,肯定是不现实的。 不过刘春来这个后勤主任也不是白当的。 通过他的关係,秦先兰和其他的几个厂子的后勤主任都搭上了线。 第二天各个厂子的车就到了西沟大队的大队部。 一头头猪被拉走了。 大队长又找车往公社拉了几头上交。 总之最后整个西沟大队还剩下三头大野猪和三头小猪崽。 这些猪就是要给队员们分的了。 分猪肉的那天,各家各户都拿著傢伙事儿。早早的来到了大队部排队。 这年头儿,很多人家一年到头只有过年那天能吃点荤腥儿。 所以,瘦肉在这个时候,是不受欢迎的。 最招人稀罕的,还是那些白的大肥肉膘儿。 所以他们必须得早早排队,去得晚了,肥肉就没有了,就只能分到那些又干又柴的瘦肉了。 秦香兰却没有凑这个热闹。 她以后可不缺肉吃,之所以过来,主要还是走个过场。 却是没有想到,分到她的时候,陈会计直接把那三头小野猪崽子全都分给了她。 一头小野猪崽子,就算是再小吧,也能拆出来二十斤多的肉呢。 秦香兰这一下,直接就分了六十斤的肉走。 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有些人见状,立马就嚷嚷了起来。 “唉!陈会计,你啥意思啊?凭啥给她分那么多的肉啊?这不公平!” 这人的话得到了眾多人的附和。 也都跟著嚷嚷了起来。 “对!不公平!凭啥给她分那么多肉!” “把肉交出来!不能厚此薄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公平公正!把肉交出来!” ······ 出来嚷嚷的,基本都是家里没有人参加除猪害小队的人的。 而那些参加了除猪害小队的人,虽然看见秦香兰分了那么多的猪肉走,心里也有点儿不是滋味儿。 但是他们基本都是羡慕居多。 因为他们心里也都知道,这些肉是秦香兰应得的。 在山里大野猪有多么的辛苦,没有人比他们这些亲身参与的人更加的清楚。 而大队部大门上贴的那张告示也写的清清楚楚。 他们打到的所有的野猪里面,一大半儿都是秦香兰所在的小组打来的。 甚至最后一天打来的那十几头野猪,也都是秦香兰冒著被老虎咬死风险,才发现的。 如果没有秦香兰,他们还弄不回来那么多的野猪呢! 所以,给人家秦香兰多分一点儿猪肉怎么了? 不应该吗? 那些人叫囂著,很快,大队长出来了。 听见那些人的话,立马冷下了脸来。 “咋?你们不满意? 你们有啥不满意? 分猪肉的比例跟之前加公分的比例是一样的! 看人家多份猪肉,你们心里头不得劲是吧? 那当初组建除猪害小组的时候,你们咋不报名参加? 如果你们报名参加了,今天也能多分猪肉! 现在这儿叫唤什么? 啊? 集体需要你们出力的时候,一个个地往后躲。 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要求公平公正? 现在有好处了,又一个个的往前冲。 咋就你们那么奸! 想要公平公正是吧? 行!所有猪肉按人头平均分! 但是,没有参加除猪害小队的人家,按照人头交钱! 你们不是要求公平公正吗? 来吧!把钱交了,再给你们分猪肉!” 听见大队长说所有人头儿平均分配的时候,。那些叫囂著的人脸上都是喜气。 可是听见大队长说让他们补钱的时候,一个个的笑容又都僵在了脸上。 叫囂著让秦香兰吧猪肉给拿出来的人立马都闭上了嘴巴。 谁也不敢看大队长,一个个的,全都老实了。 等了半天也没有等来一个交钱的,甚至连说话的人都没有,大队长冷哼了一声。 “呵,咋?不是都要求公平公正吗? 咋不动弹了呢? 刘婆子,就你刚刚叫唤的最欢,就从你开始! 你们家一共十二口人,有七个壮劳力,一个参加除猪害小组的人都没有! 按照人头,你们家能分九斤半肉,来吧,交钱吧! 快点儿,別耽误大家分猪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刘婆子確实是刚刚人群里叫唤得最欢的那一个。 因为站在秦香兰前面的那个人就是她。 本来刘婆子是能早点儿来的。 但是因为她想在家挑个大点的筐,想等著猪肉分完了看看能不能捡个便宜啥的,就耽误了一些时间。 所以,等她们来的时候,就有点儿晚了,就排在了秦香兰的前面。 因为这,刘婆子就已经被家里的老头子和儿子儿媳们埋怨了一通。 结果分到他们的时候,肥膘已经都被分走了,就剩下一下最不討人喜欢的瘦肉和內臟、蹄子啥的了。 刘婆子心里生气,可是也没有办法,谁让她来晚了呢。 可是,她刚要走,就看见秦香兰竟然直接分走了那三头小野猪崽子。 她心里的火气哪还能压的下去,这才叫唤了起来。 她刚刚仗著人多,叫唤的最凶。 此时听见大队长叫自己的名字,她就像是被拒了嘴的葫芦一样,支支吾吾的一声都吭不出来。 九斤半的肉,去供销社买的话,得將近八块钱。 八块钱他们家倒不是拿不出来。 但之前明明不用钱就能分到这么多肉,现在去让他用八块钱把这些肉买回家。 这简直比直接挖她的心还要让她更心疼。 她怎么可能愿意呢? 然而她不说话,大队长却並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见她半天不动弹,大队长又催促了一句。 “麻利儿的呀,刘婆子,大伙儿还等著分猪肉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刘婆子的身上。 不仅刘婆子,还有刘家的其他人身上。 老刘头和啊的儿子们感受到身上的目光,一个个都难堪的低著头,脸颊涨红。 第326章 就他妈的你张嘴了是吧! 在人群的注视中,刘老头和刘家的儿子儿、媳们的脸颊通红。 有羞的,也有恼的。 羞是因为大队长把他们家有七个壮劳力,却没有一个人参加除猪害小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恼则是衝著刘老婆子去的。 要不是刘老婆子多嘴多舌,他们现在已经拎著猪肉美美的回家了。 哪能像现在一样,被全大队的人指指点点,戳脊梁骨呢! 刘老头和他的儿子们越来越觉得,周围人的目光烤的慌。 终於,刘老头动了。 他上前一步扬起巴掌,就在刘老婆的脸上抽了一巴掌。 “就他妈的你张嘴了是吧!嘴他妈跟裤腰似的,啥话都往出嘞嘞!以后你再管不住那张嘴,老子就他妈给你撕嘍!” 对著刘老婆子就是一顿臭骂,刘老汉转头看向大队长的时候,又换了一副討好的面孔。 “大队长,你別生气,都是这老婆子瞎嘞嘞的。谁不知道大队长你做事情最是公平公正!就按你之前说的分,我们没有意见。我们啥意见都没有!” 刘老头说完,他的儿子和儿媳们也跟著点头。 “对对对,大队长,我们没有意见!” “就按照你说的分,这么分挺好的!挺好的!” “都是我妈瞎说话,大队长別生气!” ······ 刘家人一边赞同这大队长的话,一边贬低著刘婆子。 说完,他们也没敢再继续待著,赶紧拉著刘婆子就走了。 刘婆子原本想在原地等著捡漏的打算落了空不说。 回去的一路上,还有被刘老头狠狠地踹了一脚。 她的儿女们就眼睁睁的瞅著她被打,连一句劝说刘老头的话都没有。 刘家人走了,猪肉確实没有继续分的。 大队长看著剩下的人,又问了一遍。 “还有没有人有意见?没有意见的话,我就按照之前的方法分了!” 前车之鑑才刚刚离开,谁还敢说有意见。 一个个全都赶紧摇脑袋。 秦香兰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別说只拿这三头小野猪,就是把所有的猪都拿走,她也是不心虚的。 毕竟,如果没有她,这些人別说吃猪肉了,能不饿肚子都是好的了! 猪肉分完了。 当天晚上,整个大队的空气当中都瀰漫著一股肉香味儿。 秦香兰和钱宏飞、钱彩凤一起,把那三头小猪崽子给收拾了,然后用盐给醃了起来,做成咸腊肉。 他们家没有冰箱,而这个季节,想要把肉保存下去,只能用这个方法。 醃肉的时候,秦香兰留了半只小猪下来。 当天晚上直接就吃了。 醋排骨、红烧肉还有大丰收。 这个季节,还没有醃酸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要不然,还得有个杀猪菜。 三大盆菜,给一家人吃的满嘴流油。 钱雪她们三个小傢伙一人抱著一根大排骨啃。 秦香兰做菜捨得下料,她做出来的菜,香味儿都比別人的重三分。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像秦香兰这样,一次就把十来斤肉全都给做了。 毕竟,像是刘老婆子他们家,拢共也就分了九斤半的肉。 他们是捨不得全都吃了的。 这些肉,醃起来,可以留到过年。 那过年他们家就不用买肉了。 可是,全村的人都在吃肉,他们家不吃,馋啊! 最终,刘婆子还是把那两只猪蹄子给燉了。 但是因为她不捨得放料,那两只猪蹄子怎么吃都带著一股子骚味儿。 所以,等她上桌的时候,还是又被啃著猪蹄子的老刘头给骂了一顿。 除了刘婆子这样,天生抠门儿的,还有两户人家没有肉吃。 就是住在秦香兰隔壁屋的钱永兴一家和刘秀英。 说起来,这么多的波折,都是钱宏胜擅离职守,和刘秀英偷情惹出来的。 他们两家还欠著大队的工分儿呢。 分猪肉自然也没有他们两家的份儿。 闻著隔壁传来的浓郁的肉香味儿,钱永兴恶狠狠的瞪了钱宏胜一眼。 可就算他把钱宏胜给瞪穿了,也不能把他变成猪肉,摆在饭桌上。 钱宏钱宏盛臊眉搭眼儿伸出筷子,夹了一口咸菜碟子里的咸菜。 可是筷子刚刚把咸菜夹住,就被旁边伸过来的一双筷子给打掉了。 钱宏盛筷子一顿,立马抬起头,瞪起了眼睛。 “你他妈······” 他刚抬起头想要骂人,却看见了林秀英阴冷的目光。 被林秀英那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钱宏盛骂人的话立马堵在了嘴里。 抿了抿唇,最后只能訕訕的说了一句。 “破咸菜,谁稀罕吃似的!” 林秀英听见他这话,也立马把眼睛瞪起来了。 “呵!是!破咸菜疙瘩又老又丑,谁稀罕吃啊!外面的猪五好吃!你去吃啊!你倒是去吃啊!就怕你吃了这顿没下顿!最后连咸菜疙瘩你也吃不上!” 林秀英这明显是在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按照她的脾气,这样的话,以前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的。 可是,自从那天钱宏胜被堵在了刘秀英的炕上,林秀英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从一个人人都可以捏一下的发麵馒头,变成了现在这样,满身都是刺的大刺蝟! 自从那天,钱宏胜就没有和林秀英正常的说过一句话。 而从前从来都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老爸,也不帮著自己了。 听见林秀英阴阳怪气的妈自己,就当没有听见一样。 甚至有时候,还会跟著林秀英一起,骂自己几句。 这段时间,钱宏胜的日子过得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趴著自己碗里没滋没味儿地瓜饭,钱宏胜此时此刻就是一个后悔。 不过,他后悔的,不是自己不应该出轨。 也不是后悔那一天去找了刘秀英。 而是后悔,他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 他要是再小心一点儿!只要再人两天,不就没有这档子事儿了嘛! 第327章 这样的人,不抓进劳教所改造是不行了! 钱宏胜的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这个时候,他就又想起了刘秀英。 都说狗改不了吃屎。 这话放在钱宏胜的身上,那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差的。 刚消停了这么几天。 甚至那天两个人还差点儿打了个你死我活。 但钱宏胜再又一次被林秀英踹出了被窝之后,竟然又半夜偷偷溜出了家门,摸去了刘秀英的家。 然而,往常对他只有甜言蜜语的女人,这一次看见他,却是立马就冷下了一张脸。 二话不说,刘秀英抄起放在屋门口的一把笤帚就朝著从墙上跳进了她家院子的钱宏胜打了过去。 一边打,她还一边喊。 “抓流氓啊!快来抓流氓啊!有流氓啊!” 刘秀英也是有一把好嗓子。 在加上今天大家都吃了肉,谁也没捨得睡觉,都在回味肉的香味儿呢。 刘秀英这一嗓子,就把左右邻居都喊起来了。 一个个都赶紧穿了衣服,从自己家出来了。 钱宏胜哪能想到,刘秀英竟然一丝以往的情谊都不讲,说喊人就喊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整个人都傻了。 想要跑,可是惊慌之下腿脚都不利索了。 別说翻墙了,转身都转不明白。 回身踩在刘秀英家墙角的一块石头上,直接摔了个大马趴。 等刘秀英家的邻居过来把人按住的时候,钱宏胜的一颗门牙已经被摔断了。 刘秀英原本暴打钱宏胜,就是为了出自己心里的那口恶气。 说起来,两个人最开始的时候,也是钱宏胜先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还一个劲儿地和自己抱怨家里的媳妇多么多么討她的嫌弃。 他是多么多么的不喜欢自己的媳妇儿。 又是多么多么的喜欢自己。 而她呢,因为是个寡妇,生活中也確实吃了不少的苦。 钱宏胜出现以后,又是给她拿东西,又是帮她干活儿,时不时地还会和她说一些甜言蜜语,时间长了,她哪里能挺得住。 便从了他。 她一直以为,两个人是两情相悦的。 早晚有一天,钱宏胜是会和林秀英离婚,娶自己的。 可是,那一天,他们的事情被发现后,钱宏胜对她毫不犹豫地捨弃,让她看清了。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人渣! 是个骗子! 自己根本就是被他给骗了! 可是那天的情况太混乱了。 自己后来又是被关押在了大队部,又是被批斗。 这一段时间,更是连门都不敢出,更別说找钱宏胜出气了。 所以,今天,当钱宏胜再一次上门的时候,刘秀英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狠狠地收拾这个人渣一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是打著打著,刘秀英心里就起了別的心思了。 这才大声喊叫了起来。 看著左右邻居想要將逃跑的钱宏胜给按住了,刘秀英一把扔了手里的笤帚,一下坐到地上,“哇”的一声就哭嚎了起来。 “呜哇!欺负人啊!钱宏胜太欺负人了!呜呜呜!看我家没有男人,就这么欺负我啊!呜呜呜!欺负一次还不够,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来欺负我!呜呜呜谁能来给我做主啊!呜呜呜!我冤枉死了呀!我不活了呀!” 刘秀英哭嚎著,哭著哭著,竟然一下站起身,朝著自家的院墙撞了过去。 站在她旁边的一个嫂子见状,赶紧去拦人。 咋说呢,虽然她们也都挺看不上刘秀英的。 但是,总不可能看著她死在自己的面前不是。 而还有一些心思细的,则从刘秀英的哭嚎当中,听出来点儿不一样的东西。 也跟著上前,拦住刘秀英。 “刘秀英,你这是啥话?你要是有啥冤屈,你就说出来,咱们政府肯定给老百姓做主的呀!” 刘秀英被拦了一下,便又瘫软著身体坐回到了地上。 闻言便期期艾艾的哭诉了起来。 “呜呜呜!我知道我对不起秀英妹子,可是我是逼不得已的呀!我一个寡妇,没男人没力气,我实在是太好欺负了呀!呜呜呜!我没办法呀!呜呜呜!我心里苦,可是我说不出啊!呜呜呜!” 刘秀英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在听出来了。 原来这刘秀英和秦宏胜不是搞破鞋。 她是被钱宏胜给强迫的! 是钱宏胜把她给欺负了,她又不敢往外说,这才被迫和钱宏胜保持那种不正当的关係的! 想明白这一点,不少人看著刘秀英的眼神有了变化。 鄙夷还是鄙夷的,但鄙夷之中,又多了一丝同情。 听见刘秀英这番话,被眾人押著的钱宏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个女人怎么能睁著眼睛说瞎话呢? 什么叫她太好欺负了? 明明是她主动勾引的自己,怎么经她那么一说,好像是自己强迫了她一样呢! “不······” 钱宏胜想要反驳刘秀英的话。 可是,他的门牙摔断了,说起话来有点儿漏风。 再加上押著他的人根本就不想听他说话,所以他刚说了一个字,嘴巴就被堵上了。 瞬间,一股恶臭传进口鼻,钱宏胜直接被熏得翻了个白眼儿。 这一下,別说话了。没晕过去都是好的了。 大队部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看著被五大绑押进来的钱宏胜,大队长面沉如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前面的过错还没有弥补上,这又创出了新的祸来。 这钱宏胜,是真的不想好了呀! 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 这钱宏胜擅离职守是其一,生活作风不正是其二。 现在再次半夜闯进人家单身女同志的家里耍流氓。 这样的人,不抓进劳教所改造是不行了! 当即,大队长就叫人通知了钱永兴和林秀英来。 和上一次相比,这一次的林秀英平静了许多。 听见大队长说要把钱宏胜送去派出所,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甚至只淡淡地看了钱宏胜一眼,就点了点头。 “大队长,我一起听从组织的安排。” 第328章 把我的闺女还给我! 秦香兰是第二天才知道,原来昨天晚上钱宏胜又干了这么一件大事儿的! 只是她听过也就听过了,並没有放在心上。 倒是林秀英的反应,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还记得,上辈子钱宏胜也搞出过类似的事情。 只不过,上辈子林秀英发现钱宏胜在外面有女人的时候,钱明和钱杰都已经结婚了。 钱明甚至连孩子都生了。 林秀英完全没有现在这么硬气,还能冷眼看著大队长把钱宏胜送去派出所。 而是连哭带嚎的祈求钱宏胜不要拋弃她。 为了能挽留钱宏胜,不让对方和自己离婚,甚至把那小三儿接到了自己的家里。 明明是钱宏胜的正经媳妇,却对著小三儿点头哈腰,像是个老妈子一样的伺候著那小三儿。 甚至连那小三的裤衩子她都给洗。 那卑微的模样,连自己这个做婆婆的都看不下去。 到钱宏胜家大闹了一场。 结果林秀英非但没有领情,还反过来埋怨她多管閒事。 所以,与其关心他们,不如多关心关心钱雪她们三个小姐妹。 营养跟得上,这三个小丫头长得可快了。 这才过了多长时间了,三个小丫头的衣服和裤子竟然就已经短了。 听见奶奶要带自己去县城买新衣服,三个小闺女可高兴了。 背上了自己的小包包,一个拉著一个的手,组成了秦香兰的小尾巴,跟在秦香兰的身后,去了公交车站。 秦香兰带著三个小萝卜头一起去了国营商店,一人买了一套新衣裳。 冬天的袄只给钱雪买了新的。 之前买的那些,等冬天到来的时候,钱雪穿著就得小了。 不过可以留给钱雨穿。 再不济,还可以留给钱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秦香兰给钱雪挑袄的时候,钱蓉和钱雨闻见了从糕点柜檯那边传来的蛋糕的甜香味儿,忍不住的流口水。 秦香兰刚把钱给销售员,回过头就看见小姐俩已经手拉著手,站到柜檯前了。 秦香兰赶紧拉著钱雪走了过去,买了三斤蛋糕。 一人一斤,放进了她们自己的背包里。 钱蓉年龄小,最是忍不住。 等不及回家以后再吃糕点,小丫头慢吞吞的走在最后面,偷偷摸摸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了一块蛋糕出来。 照例先送到了秦香兰的面前,让奶奶先吃。 秦香兰嘴巴张得很大,但是事实上,她只是用自己的门牙微微咬下了一点儿蛋糕的碎末罢了。 钱蓉抱著自己的蛋糕,吃得很是珍惜。 三个小傢伙从前经常挨饿,哪怕现在可以经常吃到零食了,她们也分外的珍惜粮食。 吃著吃著,钱蓉忽然停下了动作。 她喝过秦香兰的灵泉水,感知力比成人强很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感觉到,从她们从国营商店出来以后,就一直有一道视线投注到了自己的身上。 钱蓉捧著已经啃了一半儿的蛋糕,抬起头,朝著那道视线的来源看了过去。 就看见一个衣衫襤褸、蓬头垢面,甚至连脸都看不清的女人,蹲在墙角,定定的瞅著自己······手里的蛋糕。 如果是在后世。 一个小姑娘在大街上看见这样的一个乞丐,会干什么? 大概率会善心大发,將自己手里没有吃完的食物施捨给那个可怜的女人吧! 可是,现在这个时代,这个物资严重缺乏的年代。 钱蓉自己也才是这两个月才吃饱了肚子的,她可没有那么多的爱心可以泛滥。 於是,发现竟然有人覬覦自己手里的蛋糕的第一时间,钱蓉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將蛋糕给藏起来。 然而,不等她有什么动作,那一直盯著她瞧的女人却是先动了。 那人原本是蹲在地上的,在和钱蓉对视了不过几秒,她忽然站起身,直直的朝著钱雪扑了过去。 然后那女人伸手就將钱蓉手中的蛋糕给抢走了。 好像生怕自己抢到手里的蛋糕再被抢回去似的,那人直接將那半块蛋糕一股脑的塞进了嘴巴里。 钱蓉看著自己的手,眨巴了一下眼睛,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蛋糕被人给抢走了,“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哇呜呜!奶奶!坏人!抢、窝的、糕糕!呜呜呜!” 那女人听见了钱蓉的哭声,忽然僵硬了动作。 好像木偶一样,缓缓转过头,看向了钱蓉。 钱蓉的哭声骤然响起,嚇了秦香兰和钱雪她们一跳。 三人赶紧回头,朝著钱蓉看过去。 却看见一个乞丐一样的女人,一把抱起了小丫头就要跑。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竟然有人当街抢孩子? 这还了得! 秦香兰沉著脸,两步跑上前,一脚就踹在了那乞丐的后腰上。 那乞丐刚刚抱住钱蓉,此时被秦香兰一脚踹飞,踉蹌著往前跌,连带著钱蓉也往地上栽。 秦香兰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小丫头的胳膊,將小孩儿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秦香兰以为钱蓉怕是要嚇坏了。 微皱著眉头朝著她看过去。 却发现,小丫头根本一点儿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然而举著自己的小拳头,朝著那乞丐气哼哼的叫唤。 “抢糕糕!打你!坏人!打!” 一边说著,这丫头还一边往前探身子。 要不是还被秦香兰抱著,说不定这小东西已经衝出去了! 安慰的话憋在了嘴里,秦香兰觉著,这小丫头根本就不需要安稳。 刚刚的哭声估计也不是被嚇出来的。 而是因为自己的蛋糕被人给抢了,气的! 这个时候,钱雪和钱雨也跑过来了,一左一右站在秦香兰的身侧,担忧的看著钱蓉。 乞丐在地上滚了几圈儿,爬起来以后却没有离开,反而再次朝著钱雪冲了过去。 钱雪见状,赶紧往秦香兰的身后躲。 见那人竟然还贼心不死,秦香兰眉头皱得更紧。 这女人怎么回事儿? 抢孩子被发现了还不跑,竟然还往上冲? 难不成不是人贩子,而是个疯子? 眼瞅著那乞丐就要碰到钱雪,秦香兰只能再次抬起了脚。 这一次,秦香兰使得力气更大了一些。 女人再次被踹飞。 可是,她依旧没有放弃。 竟然又一次的爬起来,往秦香兰他们这边冲。 一边冲,还一边叫唤著。 “闺女!闺女!我是妈妈呀!闺女!把我的闺女还给我!” 第329章 不是我!我不是赵凤芝! 其刚才这女乞丐和秦香兰他们纠缠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发现了。 这两年,县城里多了很多女乞丐这样的盲流。 他们没有正式的工作,靠著在城里乞討为生。 偶尔还会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遭人嫌弃的很。 原本他们是想要上前来帮忙的。 可是看见秦香兰一脚就將那乞丐给踹飞了之后,他们也就没有上前。 可现在一听女乞丐的话,眾人立马就围上来了。 “咋回事儿?咋回事儿?这女人不是乞丐,是这几个孩子的妈?” “不能吧?你们看那三个小姑娘,都穿的那么立整。再看看那女人,脏得和刚从垃圾堆里钻出来的一样。怎么可能是这三个孩子的妈妈呢?我看呢,这女人就是个疯子,说不定逮谁都叫谁闺女呢!” “不一定吧!说不定那老太太是个人贩子,这女人的闺女被她拐了,这女人出来找孩子,才弄成现在这模样的呢?你们忘了,前一阵子县里不就抓了一个人贩子团伙嘛!” “不对不对!我刚刚就在国营商店,亲眼看见那老太太不光给三个小女孩儿买了新衣服,还看见她买了三斤鸡蛋糕,给那三个小孩儿一人一斤呢!要真是人贩子,能捨得给孩子买新衣服和鸡蛋糕吗?” “真的假的?一人一斤鸡蛋糕!那肯定不是人贩子了!我连我亲儿子,都捨不得一次给他买一斤的鸡蛋糕呢!” ······ 女乞丐一句话,让围观的人对秦香兰、钱雪、钱雨、钱蓉和女乞丐的关係產生了数种猜测。 秦香兰顾不上听他们的猜测,她一边抱著钱蓉,一边还要阻挡著不断地朝著钱雪和钱雨扑来的女乞丐。 真是有点儿手忙脚乱。 如果没有这帮围观的人,她还可以狠狠揍这女乞丐一顿,將人给打趴下之后去报警。 可是,现在这么多的人都在这儿围观著,她就不能下重手了。 只能在女乞丐扑上来的时候,將她推出去。 实在是被女人给弄得不耐烦了,秦香兰转头看向围观的人。 “有没有好心人帮我报个公安,这人抢我家东西,还要抢我家孩子!” 郑康很快就带著人来了。 亲口证明她是钱雪、钱雨和钱蓉的亲奶奶。 围观的人这才全部散去。 女乞丐被郑康他们带回了派出所。 刚开始,他们还以为这个女乞丐是梅姨她们那个团伙的漏网之鱼呢。 毕竟,但凡是个正常人,也不会大白天的,眾目睽睽之下的抢人家的孩子啊! 可是,等他们开始审问,孙菲才发现,他们想错了。 这人还真不是人贩子。 她还就是那个不正常的! 孙菲拿著审讯记录本,找到了郑康。 “郑康,你看看,这人应该不是什么人贩子,她好像真的精神不正常。” 郑康闻言,眉头微皱,接过记录本看了一眼。 上面孙菲的问题都很常规。 像是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家住在哪里这种。 可女乞丐的回答却是驴唇不对马嘴的。 一点儿逻辑都没有。 在记录本上敲了两下,郑康陈思了一会儿,才说道。 “我先去看一眼,你去打个申请,从县医院请个大夫过来吧,要是那女人真的是个精神病人,咱们也不能隨隨便便的把人给放了。得联繫家属,送回家或者送去精神病院。” 孙菲点点头,去写申请报告去了。 郑康来到了审讯室。 而审讯室中,女乞丐正在不断的吼叫著。 一会儿叫嚷著要找自己的闺女,一会儿叫嚷著肚子饿了要吃饭,一会儿又叫嚷著什么別打她,她没钱。 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个正常人的样子。 最后还是郑康的一个同事,给郑康他们送午饭,女乞丐这才消停了。 蹲在角落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郑康手里的饭盒。 郑康见状,嘆了一口气,把自己的饭盒放到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想吃吗?想吃就过来吃吧!” 女乞丐像是听明白了郑康的话一样,没有一丝犹豫,坐回到了椅子上,一把捞过了桌上的饭盒,连筷子都不用,就用手抓著,往嘴里送。 郑康看她那狼吞虎咽的模样,担心她噎著,赶紧又给她到了一杯水,放到了她的面前。 然而,那女乞丐见郑康朝著自己伸手,还以为他是想要抢自己的饭,浑身一个激灵,双手护住了饭盒。 动作之间,却打到了郑康的手。 郑康手里的被子倾斜,里面的温水就浇了女乞丐一脑袋。 郑康赶紧把水杯收回来,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女乞丐给她擦脸。 女乞丐没接手帕,只用自己的衣服袖子,在脸上抹了两把。 便一边警惕的看著郑康,一边往自己的嘴里送饭。 茶水把女乞丐脸上的赃物擦下去了一些,让她的脸更加清晰了一些。 看见女乞丐的脸,郑康忽然愣住了。 隨后,他缓缓皱起了眉头。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会儿女乞丐的脸,郑康尝试著喊了一声。 “赵凤芝?” 听见这个名字,女乞丐有了写特別的反应。 她看著郑康的眼神不再全是警惕戒备的神色。 表情也柔和了不少。 然而,很快她脸上的表情就又发生了变化。 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嚇一样,表情十分的恐惧。 “不是!不是我!我不是赵凤芝!我不是!別找我!我没有钱!別找我!”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只是小声的嘀咕。 可是说著说著,她就又再次喊叫了起来。 饭也不吃了,又重新抱著自己的脑袋,躲到了墙角里蹲著。 郑康看著她这番举动,心里已经八九成肯定了,眼前的女人就是赵凤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很快,县医院的大夫来了。 给赵凤芝做了检查之后,给出了诊断。 赵凤芝確实是疯了。 原本像是赵凤芝这样的盲流,应该被抓进拘留所的。 可是她现在疯了,郑康只能派人去了牛头山大队,把赵凤芝给送回了老赵家。 然而,老赵家说她是已经嫁出去的女儿,不归她们老赵家管。 要找就去找老钱家去。 说什么都不收留赵凤芝。 没有办法,郑康他们只能又把人给拉回了派出所。 准备去找钱宏利。 结果这一找,才发现,钱宏利因为参与和组织赌博的事情,被抓去蹲监狱了。没个十年八年的,是出不来的。 想了想,郑康最后还是给秦香兰去了个信,將赵凤芝的情况,和她说了一下。 听到赵凤芝竟然疯了,秦香兰是很诧异的。 自从和钱宏利断绝了关係之后,秦香兰就没有怎么关注钱宏利和赵凤芝两口子了。 现在听说她竟然疯了,心里也很是唏嘘。 她是不想管那两个白眼儿狼的。 但是,她毕竟是钱雪、钱雨和钱蓉的亲妈。 她不能替三个孩子做决定。 於是,秦香兰便將三个孩子叫到了跟前。 第330章 我果然不是什么大气运者! “情况就是这样,现在你们的妈妈就在拘留所。所以,你们怎么想的?要去看看她吗?” 秦香兰把从郑康那里得到了的信息给钱雪她们三个说了。 说完了之后,询问她们的意见。 钱蓉撅著小嘴巴,眉眼低垂没吭声。 钱雨看看大姐,又看看小妹,也没吭声。 而钱雪则双手揉搓著自己的衣角,低头咬著自己的嘴唇。 秦香兰也没有催她们,就一直坐在那儿,等著她们自己想清楚。 钱雪没有纠结多长时间,便抬起头看向秦香兰。 “奶奶,我不想去。她不想要我,我也不想要她!” 钱雪的话语很是坚定。 钱雨闻言,也跟著重重的点了点头。 钱蓉则不再嘟著小嘴巴。 “嗯嗯!妈妈不要我们,她嫌弃我们,我们也不不要她了!我们有奶奶,以后,我们给奶奶养老!” 小东西说话越来越流利了,说完了,还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秦香兰被三个小丫头萌得心里头软软的。 抱著钱蓉,就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隨口就回了一句。 “好!那咱们蓉蓉將来要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挣大钱,给奶奶养老!好不好呀?” 秦香兰就是隨口这么说了一句。 毕竟,上辈子,这样的对话已经算是一个固定的模式了。 然而,钱蓉听见了秦香兰的话以后却一脑袋问號。 “奶奶,为什么要读书呀?” 钱蓉这么一问,秦香兰这才想起来。 对了,现在这个时候,小学都已经停课两年多了。 不过算一算,现在已经十月份了。 好像小学和初中马上就要恢復上课了。 第二天,秦香兰给郑康回了信,表明了赵凤芝和钱宏利已经和他们家没有任何关係。 赵凤芝如何处理,全都听从组织的安排。 不过,她还是去了一趟县城。 只不过,她不是去探望赵凤芝的。 而是去找县城的废品收购站的。 小学马上就要复课了。 她想给钱雪她们找点儿教材。 顺便给钱宏飞和钱彩凤也找一套。 她想让钱宏飞和钱彩凤重新把书本给捡起来。 尤其是钱彩凤。 虽然她现在的工作也挺好的。 但那也只是眼前看著还不错罢了。 用不了几年,她可能就会失业。 这工作,是不能干一辈子的。 秦香兰想让钱彩凤提前准备上,等时机到了,也去考个大学啥的。 到了那一天,才真的算是改变了命运了。 丰北县有两个废品收购站,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因为西边的那个废品收购站更近,所以秦香兰就先去了西边的那个。 其实,来废品收购站捡漏的人並不少。 很多人都是先拿著一堆废品过来卖,然后在找藉口,到院子里面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反套路,废品收购站的工作人员心里都门儿清了。 基本上一打眼儿,他们就能看出来,谁是真心的过来卖废品,谁又是过来捡漏的。 遇见那些来掏东西的,他们都不会太为难。 但是背地里,都会给对方一个鄙夷的眼神。 毕竟,真正的好东西,肯定第一时间就被人给弄走了。 能送到他们这儿来的,原本就不剩什么好东西了。 而送到他们这里以后,肯定也会被他们先筛一遍。 所以啊,除非是大气运者。 要不然,就能捡个什么破桌子破板凳啥的。 顶天了,能捡著点儿自行车和收音机的零件儿。 秦香兰一过来,废品收购站看大门儿的人就知道,这人肯定也是来掏东西的。 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老大爷摆摆手,就把她给放进去了。 秦香兰也是没有想到,这废品收购站管理的这么松。 那老大爷甚至都没有问自己是干嘛的,就把自己给放进去了。 不过,这对她来说也是好事儿。 废品收购站里的东西很多,也杂。 甚至连分类都没有,就那么一堆一堆的堆在院子里。 一些怕水的,则都放在屋子里。 屋子的门都没有锁。 里面还有几个人正在翻找东西。 秦香兰一看,便理解了为什么那老大爷这么简单就放自己进来了。 秦香兰没有看堆在院子里的东西,直接开打了一间屋子的门就走了进去。 屋里全都是纸盒子。 秦香兰连屋都没进,转头就去了第二个屋子。 这见屋子里面全都是书。 秦香兰弯腰捡起一本儿看了一下,是一本旧帐本儿。 秦香兰觉著这间屋子可能有自己要找的东西,就进屋了。 房间以为你常年封闭,落了厚厚的灰,还有一股子纸张发霉的味道。 秦香兰拿出了一张手帕,围在了自己的口鼻上,这才翻找起来。 结果,找了半天,也才在一堆书里面找到了两本儿小学数学。 其中的一半儿还开了胶,只剩下半本儿了。 秦香兰只好又去了第三间屋子。 第三间屋子还是书。 不过,这间屋里的书就比较专业了。 秦香兰甚至还看见了一本《母猪的產后护理》。 看著那本《母猪的產后护理》,秦香兰觉著,这间屋子的希望是最大的。 果不其然,在找了十分钟以后,秦香兰就从一堆书里面,翻出了几个大纸盒箱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打开一眼,双眼登时就亮了。 因为这几个纸箱子里面,竟然是崭新崭新的教材。 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的都有。 尤其是其中的一个纸箱子,慢慢的一箱子都是《数理化自学丛书》。 秦香兰数了数,正好是十套。 这很可能是某个印刷厂刚刚印好,准备给学校交货的。 只是后来学校停课了,这些东西都用不上了,这才送到这里来了。 秦香兰也是没有客气,直接把这几个大纸箱子里面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 然后又把纸箱子恢復成了原样。 让纸箱子看上去好像没有人动过一样。 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秦香兰又找了一捆报纸。 她进来这么老半天,如果不带点儿东西回去,也不合理啊! 这么想著,秦香兰又去了下一间屋子。 反正来斗来了,都进去看看唄。 第四件屋子的东西就杂了。 什么碎了的瓷碟瓷碗瓷瓶,掉底儿的水壶,瘸腿儿的八仙桌······ 看著,好像都是的那些有钱人家才用得起的东西。 秦先兰捡著那些样式复杂的东西看了看。 她以前就听人家说过。 这些有钱人家里的东西,好多都暗藏玄机。 什么在木头里头藏金条啊! 普通布条里面藏名画呀啥的。 自己的感知比常人敏感,说不定就能看出来蛛丝马跡,真的能捡个漏呢? 抱著这样的想法,秦香兰绕著那八仙桌转了整整八圈儿。 恨不得把那桌子每一寸都仔细看一遍。 然而,看到最后,它也还是把八仙桌,根本没有藏什么金条。 八仙桌里没有今天,秦先兰又转头看向了一旁堆著的那些捲轴。 一张一张的,她也展开看了。 也没有发现,有哪一个捲轴特別的厚,又在里面再藏一幅画的嫌疑。 放下最后一幅画,秦香兰掐腰嘆了一口气。 “唉!我果然不是什么大气运者!陈向阳要是过来的话,说不定能找著个金条啥的!” 这么感嘆了一句,秦香兰拍了拍手,拎起放在一边儿的包志捆,就准备走了。 只不过她一转身,就把一个木盒子给踢翻了。 说木盒子也不正確,正確的说,是一个木质的首饰盒。 刚刚秦香兰拿起来看过,就是一个简单的木盒子,盖儿上的木头还有些烂了,锁头被锁死了,打不开。 秦香兰拿起来晃了晃,什么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里面应该是没有东西的。 只是现在秦香兰將那木盒子给踢翻了,却听见里面传出来“噹啷”一声金石相击的声音。 秦香兰好气的低头查看,却发现,那木盒子竟然打开了。 第331章 哦,我刚才把时间给记错了 木盒子打开了,一个四四方方,和木盒子底部差不多大小的块状物体从里面掉了出来。 那块状物体稜角分明,表面上被一块布包著,看著很有些分量。 秦香兰弯下腰,伸手想要將那东西从地上捡起来。 没想到一下竟然没有拿起来。 多使了两分力道,秦香兰这才把那块物体捧进手里。 顺带手的,秦香兰也把那个散开的木盒子装了回去,拿了起来。 拿著那个木盒子和那个块状物体,秦香兰找了一张桌子,將两个东西放在了桌面上。 仔细观察了一下,秦香兰才发现,那个物体外面包著的不是普通的布,而是一张皮子。 找到皮子的缝隙,秦香莲將那张皮子撕开。 一抹金黄骤然出现在了额秦香兰的眼前。 下意识地,秦香兰一把將刚刚撕开一角的皮子,又按了回去。 瞪大了眼睛,秦香兰的心跳有一点快。 她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刚刚看见的是什么? 是金子吗? 这么大一块儿,全都是金子吗? 秦香兰稳定了一下心神,又低头看了一下手里捧著的块状物体,比画了一下它的大小。 有她一个半手掌长短,一根手指厚的金······砖! 做了几个深呼吸,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秦香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她便又一次地掀开了那张皮子。 当皮子掀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金光再次映进了秦香兰的眼中。 这一次,秦香兰没有再把皮子盖上,而是將另外的三个角都掀开,將皮子里面的东西彻底的暴露了出来。 看著眼前的大片金黄,秦香兰实在是没有忍住,將那东西捧起来,用牙轻轻咬了一下。 浅淡的牙印留在刚刚秦香兰咬过的地方,秦小兰终於確定,这真的是一块金砖! 自己竟然在废品收购站,捡到了一块金砖! 短暂的震惊之后,秦香兰立马清醒了过来。 赶紧伸手去拿皮子,想將那块金砖重新包起来。 这里可是废品收购站,隨时隨地都有可能有人进来! 可千万不能让別人发现自己发现了这块金砖! 这么想著,秦香兰拎起了那块皮子的一角, 却发现,那张皮子的里面並不是空白的。 里面好像有一张地图,而地图的旁边,还有一排密密麻麻的字。 皮子上的字很小,有红色的,也有黑色的。 红色的少,黑色的要多一些。 “潘兴国,徐振华,刘爱国,蒋文华······” 秦香兰眯著眼眼睛凑上去,仔细地查看了一番,发现,这些字写得好像都是人名。 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秦香兰一脑袋地问號。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张皮子上的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总不会,这块金砖是皮子上的这些人一起凑的吧? 就在秦香兰想东想西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屋外传了进来。 秦香兰耳朵动了动,手脚利落的將那张皮子给重新包了回去。 包完了,秦香兰边去拉那盒子,想要將那块金砖重新装回盒子里。 那金装和盒子的底部一样大,放在里面,几乎严丝合缝,所以秦香兰之前摇晃的时候,才没有听见声音。 然而,当秦香兰拉动那盒子的抽屉的时候,之前发生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 不管秦香兰怎么用力,怎么转动角度,那个抽屉就像是锁死了一样,怎么都打不开。 箱子怎么都打不开,秦向兰急得冷汗都从额头上流了出来。 耳听著那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秦香兰这才想起来,自己有空间啊! 直接把金砖扔空间里去不就行了嘛!何必在这儿纠结这个盒子呢! 而秦香兰的手显然比她的脑子反应更快。 就在她这想法產生的瞬间,她的手已经摸上了那块金砖,下一瞬,金砖连带著包裹它的皮子都消失在了原地。 再下一瞬,废品收购站看门的老大爷出现在了门口。 “同志,时间差不多了!你该走了!” 在废品收购站逗留是有时间限制的。 一般是两个小时。 秦香兰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竟然已经在这儿待了两个小时了。 秦香兰还保持著使劲儿拉盒子的动作,闻言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不自然的笑容。 “啊?哦!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走!” 秦香兰的表情实在是太不自然了,显得很是心虚。 看看门的老大爷人精一样,哪能看不出来呢。 看见秦香兰这模样,老大爷眯了眯眼睛,没有离开,而是进了屋。 “看你进去这么半天了,这是找著啥好东西了?” 一边说著,老大爷一边朝著秦香兰靠近,往她的手上瞄。 等走进了,才发现,秦香兰拿著的,竟然是一个快要烂了的首饰盒子! 当即,那老大爷就撇了撇嘴。 还以为是啥好东西,原来就是一个打不开的首饰盒子啊! 这玩意现在是最不值钱的。 烧柴火都烧不了多久。 也就那些坏家的女人,才稀罕这些东西。 这么想著,那老大爷看相秦香兰的眼神,就带上了一些鄙夷。 秦香兰感受到老大爷的眼神,心里却安定了下来。 举起手里的首饰盒子,朝著那老大爷晃了晃。 “同志,这盒子我想带回去,多少钱?” 老大爷瞟了一眼那首饰盒子,倒是没有说多少钱,而是问了一句。 “那盒子锈死了,打都打不开,你带回去干啥用?” 秦香兰笑笑。 “我看它大小正好,回去当个小板凳也挺好的。正好给我孙女烧火的时候坐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盒子也就一个半手掌见方,给大人当小板凳是太小了。 可是如果是给孩子坐,那还真的挺合適的。 闻言,老大爷也不再问了,举起了两根手指。 “两毛钱,你给两毛就行了。” 秦香兰看那老大爷伸出来两根手指,还以为这盒子是两块钱呢。 钱都已经快要掏出来了,才听见那老大爷说,是两毛钱。 秦香兰动作顿了一下,却还是將那两张一块钱给掏了出来。 一手把钱给老大爷递过去,秦香兰另外的一只手又拍了拍放在旁边的一摞报纸。 “同志,还有这一摞报纸,我也想带回去,给我们大队部糊墙用。” 一摞报纸,顶天了也就值个一块钱。 加上那个盒子,也就一块二。 可是,秦香兰却给了足足两块钱,剩下的那八毛,很明显就是给那老大爷的好处费了。 老大爷看著那两块钱,挑了挑眉毛,脸上的表情比刚刚可柔和了不少。 伸手接过钱,老大爷用最快的速度,把钱揣进了自己的裤兜里,转身就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大老爷慢悠悠说了一句。 “哦,我刚才把时间给记错了,你还能再待一个小时。” 第332章 没有老师,你说这课怎么开? 老大爷留下这么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香兰闻言却是乐开了。 原本还以为,捡漏这事儿和自己是无缘了。 没成想阴差阳错的,自己竟然捡到了一块大金砖。 这可把秦香兰淘宝的心又给勾了起来。 现在那老大爷放水,让她再待一个小时,可不就正合她的心意嘛! 拎著那摞报纸和那个首饰盒,秦香兰又在屋里转了两圈儿。 只不过,捡金砖那样的好事再没有发生。 秦香兰没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 只有几个摞在一起的大瓷盆引起了她的注意。 因为那几个大瓷盆顏色实在艷丽,一下就吸引到了秦香兰的目光。 秦香兰原本还寻思呢,这么漂亮的瓷盆,怎么会一直放在废品收购站,没有被人给拿走呢? 等到她走近了一看才知道原因。 原来,那几个瓷盆都是坏的。 四五个大瓷盆,连带著最上面的那个盆里面放著的几个掌心大的瓷杯,全都是坏的。 它们倒是没有碎,但整个瓷盆和瓷杯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裂纹。 这样的瓷盆和瓷杯,別说装东西了,就是轻轻碰一下,可能都能掰下来一块瓷片。 轻轻將一个小瓷杯给拿了起来,秦香兰看著杯上画著的一只黄绒绒的小鸡崽儿,觉得和自家的豆包很像。 想了想,秦香兰还是將那几个瓷杯和瓷盆给收进了空间里。 等將来有机会,找个会鋦缸的,说不定能修好呢! 秦香兰把那几个大瓷盆收进了空间便准备离开了。 来到废品收购站大门口的时候,那看门的老大爷看秦香兰没有再那別的东西,瞟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是恨铁不成钢。 自己明明都已经让她多待了一个小时了,这人咋就这么笨呢! 咋就不会找点儿有用的东西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香兰对於自己今天的收穫相当的满意,察觉到了老大爷的眼神之后,也只是笑笑。 “大哥,我走了哦!” 大爷摆了摆手。 秦香兰拎著那木盒子和那一摞报纸,一只脚刚刚踏出废品收购站的大门,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就从她的身后传了出来。 “等等!那位拎著报纸的女同志,你先別走!” 听见声音,秦香兰有些诧异地停下了脚步。 转回头,有些诧异地看著叫住了自己的女人。 女人和秦香兰的年岁差不多,五號头显得女人很是干练利落。 蓝色的工作服上,有一个鲜红鲜红的红袖標。 女人的嘴角向下抿著,眉头微微皱著,走到了秦香兰的面前。 看见了秦香兰手里还拎著一个首饰盒之后,那女人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伸出那只带著红袖標的胳膊,女人特意將袖標上印著的“质检员”三个字在秦香兰的面前晃了晃。 隨后,女人一把將秦香兰手里的那个首饰盒抢到了自己的手里。 “同志,你不知道,进了咱们这里的东西都是国家財產,不可以私自拿取的吗?” 愣愣地质问著,女人手上悄悄地使劲,抽拉那首饰盒里面的抽屉。 拉了两下,没拉开。 按照规定还说,废品收购站確实是只允许老百姓来卖东西,不允许收购站往个人卖的。 可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呀! 要不然,她刚刚就被那老大爷给赶出去了不是。 这么想著,秦香兰抬起头,朝著那老大爷看了一眼。 其实,不用秦香兰给提示,那老大爷已经走了过来。 只见那老大爷凑到了那女人的耳朵边悄悄说了一句话。 然后,秦香兰便看见那女人一下就变了脸色。 原本嘴角一直朝著下面耷拉的女人,脸上立马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哎呦!原来是为了给大队糊墙啊!那你咋不早说呢?咱们收购站虽然不是什么大工厂,但是咱们农品兄弟有困难,我们也是全力支持的呀!” 一边说著,女人一边將手里的首饰盒子又塞回到了秦香兰的手里。 还把那摞报纸也塞了回去。 秦香兰看著眼前判若两人的女人,深深的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年轻的时候学过川剧。 这变脸的技巧相当的纯熟了! 秦香兰离开了废品收购站。 女人的声音从她的身后隱隱约约地传来。 “陈兴安,她真的了两毛钱买了那个破盒子?可真败家!对了,別忘了我的那一半儿啊!我······” 之后的话,秦香兰没有再听了。 她坐上了回西沟大队的公交车。 秦香兰拎著首饰盒和报纸回了家。 她也没有忽悠废品收购站的那个大爷,而是真的分出了一半儿的报纸送到了大队部。 大队长看见秦香兰送过来的报纸,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呦!你这可真是雪中送炭了,大队部的墙正好要重新贴一下,我还寻思著这两天去废品收购站看看呢!” 说著大队长从她的手里接过了那一沓报纸。 秦兴兰將报纸递过去,最上面的那一张报纸上,正好有一个板块儿上面写著关於中小学校重新开始上课的事情。 这一张报纸是秦香兰特意找出来,放在最上面的。 然而,此时此刻,秦香兰却像是无意间看见的一样,指著那张报纸上的標题,询问大队长。 “誒!大队长,这上面说小学和中学要重新开学了?那咱们西沟小学啥时候能重新开学啊?要是学校能重新开学就好了,省得我家那仨丫头成天瞎跑。” 大队长听见了秦香兰的问题,顺著她的手指看了过去,果然看见了相关的內容。 他立马十分感兴趣地將那张报纸给抽了出来,飞快地扫了两眼。 这张报纸已经是两个多月前的报纸了。 可上面的信息对於大队长来说,却是新的。 扫了两眼,大队长一手拿著报纸,另一只手弯起手指,在那张报纸上敲了两下。 “你看看,你看看,咱们这小地方就是不行!两个月前的事情了,我昨天才接到的公社通知,说是只要找到老师,有教室,就能重新开课了。 快的话,说不定十月末就能开学。 不过我看啊,这课一时半会的是开不了。” 秦香兰闻言,赶紧顺杆儿问了一句。 “为啥?咱们那教室不是都现成的吗?收拾收拾,老师一上岗,不就能开学了吗?” 大队长放下报纸。 “可就是这个老师不好找啊!以前的那些老师,都被嚇破了胆子。根本就不敢再回来当老师了。没有老师,你说这课怎么开?” 第333章 对特权主义!反对走后门! 秦香兰等的就是大队长的这句话。 闻言立马便接了上去。 “大队长,谁说咱们没有老师啊?以前的老师不愿意干,就找读过书的年轻人唄!” 大队长看著秦香兰,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你以为我没找? 怎么村本来读过书的就不多。 有那么几个,不是已经进城当工人去了,就是准备进城当工人。 人家根本不愿意来。 就算有想来的,家属也不同意。 也是,给咱当老师就是个民办教师待遇,咱也不能耽误人家前程不是? 就像你们家老七,那砖厂的正式工待遇可比咱们小学的老师强多了,你捨得她过来啊?” 大队长打趣地问了一句。 她觉著秦香兰但凡脑子正常也不能同意。 可秦香兰却在他问完之后点了点头。 “那有啥捨不得的!为了大队孩子们的將来,我家老七吃点儿亏咋啦?为了集体的利益,牺牲一点儿个人的利益,不算啥!” 秦香兰这话,可把大队长给感动坏了。 看著她的目光当中,甚至都浮现出了一丝泪光。 天吶!真不愧是得过那么多嘉奖的人,这思想觉悟,当真不是他们这种普通的老百姓能比的! 高啊! 太高了! “啪”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大队长“噌”一下就站起来了。 “好!这样,我就做主了!只要你们家老七肯来,我立马打报告,推荐她做咱们西沟小学的校长!” 正常来说,大队的小学,校长应该是大队长来担任。 但秦香兰让钱彩凤辞掉砖厂的工作,回来做老师的行为,可是说是帮了大队长的大忙了。 再加上大队长本身也没有太高的文化,真心觉得自己没有能力当好这个校长。 乾脆就將这个职位让给了钱彩凤。 虽然这个校长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福利待遇。 但是起码在学校里,她就是一把手,谁都得听她的。 秦香兰原本只是想给钱彩凤爭取一个老师噹噹。 她只是想让钱彩凤能有一个好的学习环境。 可以利用这几年,把高中的知识给学了,等著能高考了,考个好大学,彻底改变命运。 没成想,还能给她弄一个校长当,哪里还能不愿意。 立马也拍著胸脯保证了起来。 “大队长,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我保证,这个月月底,咱们小学指定能复课!” 当天晚上,秦香兰就和秦彩凤说了让她辞职去教书的事情。 钱宏飞听见老妈竟然让自己老妹去当什么民办小学老师,觉得自家老妈疯了。 这时候,人人都躲著学校走,怎么他老妈还让老妹辞了那么好的工作,去当什么老师呢? 这和把老妹往火坑里推有什么区別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感受到了钱宏飞的眼神,秦香兰瞪了他一眼。 “你瞅啥?我告诉你,不只是老七,要是过两天学校招老师了,你也给我考去!听见没有?” 钱宏飞闻言,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我不去!我疯了我去当老师?我天天上工一天挣十个工分儿,当老师能挣几个?还没有我上工挣得多呢!我才不去呢!” 钱宏飞说的,也正是大队长没有招到人来当老师的原因之一。 正常上工,做完了正常的工作,一天就可以挣十个工分儿。 其他的时间,还可以做一些副业贴补家用。 可是当老师的话,一天也是挣十个工分儿。 却整天都要待在学校,根本就没有空閒的时间。 更別提利用空閒的时间做副业赚钱了。 秦香兰一听钱宏飞这话就来气。 伸手拧住了他的耳朵,恨不得把他的耳朵直接拧下来解解气才好呢! “放屁!要是换个人说这话也就算了,你还有脸说这话?人家上完了工,还能利用閒暇时间编个筐啥的换点儿零钱,你呢?一天天就挣那几个工分儿!多余的活儿你是一点儿都不干! 与其这样,你还不如当老师去呢! 好歹你也是个初中生呢!” 好好教,好好学,说不定过两年,还能考个大学啥的呢! 总比一辈子当个农民强! 当然,后面的两句话秦香兰没有说出来。 钱宏飞被秦先兰揪著耳朵,却依然梗著脖子。 “我不去!我现在干大半天的活儿就能挣满工分儿了,去当那什么破老师,一天我都的在那破学校蹲著!浪费那时间干什么?我不去!” 钱宏飞一说这话,秦香兰更生气了。 確实,因为经常吃秦香兰拿出来的菜和粮食,钱宏飞的体质也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干活儿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原本要干一天的活儿,现在他大半天就能干完。 可剩下的小半天的时间他也没干什么正经事儿,基本全都回家睡觉了! 就知道他这一身懒筋难抽,秦香兰也不揪著他的耳朵了。 反正这一招对钱宏飞是没有用的。 斜著眼儿看了钱宏飞一眼,秦香兰冷哼了一声。 “不去也行,那以后我拿回来的红烧肉、烤鸡、大虾啥的,你都別吃了!以后你就吃你的那点儿工分儿。 有的吃你就吃,没有的吃,你就饿著!” 这句话,算是点到了钱宏飞的死穴上了。 有句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如果钱宏飞从来都没有过过,像这几个月一样,时不时就吃一顿肉的日子,那钱宏飞会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个馋嘴的人。 只要能吃饱肚子,吃什么都行! 可是,这段时间,他过上了这种时不时的就能吃一顿荤腥,还是十分美味的荤腥的日子以后,让钱宏飞清晰的了解到,自己绝对不想再过回以前那种,一年到头才能吃一顿荤腥的日子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以他挣得那些工分儿来算,他就是累死了,也是过不上现在这样的日子的。 於是,为了自己那张嘴,钱宏飞最后只能妥协屈服了。 臊眉搭眼儿的点了点头,答应了老妈的要求。 和钱宏飞相比,钱彩凤就省事儿多了。 她坚信自己的老妈是不会害自己的。 第二天,就把自己的工作“卖”给了砖厂的厂长。 又过了几天,西沟小学即將复课的消息便放了出来。 大队长写了一张大大的大字报,贴在了大队部的大门口。 除了小学即將开课的消息以外,还將任命钱彩凤为西沟小学校长的事情也公布了出来。 小学要复课的消息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赞同。 毕竟,现在这个年头,家家户户都好几个孩子。 学校不上课,一堆孩子就只能在家里疯跑。 能给家里帮忙的少,天天惹祸的却多。。 不如每年个块八毛的,给送学校里去。 別的不说,多认识点儿字,將来说不定哪个厂子在村里招工,他们的孩子就能被招上了呢! 小学复课的事情,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赞同。 可是,任命钱彩凤为小学校长的事情,却受到了不少人的反对。 而这里面,反对最强烈的,就属以周斌为首的那些新来的知青们。 而他们表达反对的方式也十分的直接。 他们也写了一张大字报,贴在了大队部的门口,就贴在大队长那张大字报的边儿上。 標题也十分的直接,就是十一个字。 《反对特权主义!反对走后门!》 第334章 你这是独裁! 大字报是周斌提议写的。 然而,却不是他亲自写的,也不是他亲自贴的。 他怂恿了一群刚刚来到西沟大队的知青,让他们將大字报贴在了大队部的大门口。 在西沟大队,大部分的老百姓都是不认识字的。 所以说,每次大队部贴了什么公告,他们也都是看不明白的。 但是,就算是看不明白,他们也都会去大队部的门口看。 因为会有认识的人把上面的內容给读出来。 所以,那张大字报一贴出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 “什么意思?钱彩凤的那个小学校长,是走后门儿来的?” “这上面是这么说的,说钱彩凤是给了大队长好处,才当上小学的校长的。” “真的吗?这要是真的,那大队长不就是腐败嘛!这哪行啊!这不是犯错误嘛?” ······ 这帮知青不愧是念过高中的,写出来的大字报相当的有煽动性。 在他们的描述中,钱彩凤能当上这个小学的校长,是秦香兰给大队长走了后门儿才得来的。 说得可真,就好像秦香兰给大队长送礼的时候,他亲眼看见了似的。 不少人听完了那张大字报,都相信了上面的內容。 大家正议论著呢,大队长冷著一张脸,从大队部走出来了。 眾人看见大队长出来了,都纷纷让出了一条路出来。 大队长原本正在大队部做计划,打算找几个人去收拾一下原本的小学教室呢。 结果刚想了个开头,就听见大队部外面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没有吧那声音当回事儿,还以为大家在討论的还是他之前贴出去的那张关於小学重新开始上课的公告。 结果听著听著,忽然听进了“大队长”和“走后门儿”这几个字。 这他哪里还坐得住,立马就起身从屋里走出来了。 这一出来大门口的声音就更加的清楚了。 暗竟然有人说自己给別人走后门,大队长那一张脸登时黑得能滴出墨来一样。 快步走到了大门口,大队长一眼便看见了贴在门口的大字报。 飞快地扫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大队长的脸登时又红了。 这一次,是气的。 颤抖著手指,大队长指著那张大字报。 “谁写的?啊?这是谁贴的?这完全你就是胡说八道!” 怒吼了这么一句,大队长就要去死那张大字报。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带著眼镜的小年轻站了出来,拦住了大队长。 大队长瞪著那小年轻,眼睛都红了。 “沈良同志,这是你写的?你想要干什么?你这是誹谤!” 沈良完全不惧大队长的怒吼,闻言推了推自己的眼睛。 “大队长,我这分明是合理的猜测!钱彩凤一个不过十六岁的小姑娘,凭什么就能当上西沟小学的校长?要不是你收了钱彩凤她妈秦香兰的好处,她怎么可能当上这个校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沈良开了口,跟在他身后的知青们也都纷纷开口了。 “就是!大队长,就算是小学要重新开课了,校长也应该是你吧?就算你不想当,那也应该选一个学识和能力匹配的人当校长啊!比如我们这群高中生就很合適啊!凭什么就让钱彩凤那么一个小丫头当这个校长?说你们之间没有不正当交易,谁信呢?” “对!还说我们誹谤你?我看这就是事实!要不然你为什么那么著急想要死掉这张大字报?你这么著急,分明就是心虚!” ······ 新来的那些知青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攻击这队长,將大队长的脸色,又从红气成了黑色。 眼看著周围的人被这些人说的,越来越相信大字报上的內容了,大队长终於忍不住,对著那帮知青破口大骂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钱彩凤凭啥不能当小学的校长? 她是初中毕业生,教小学的孩子绰绰有余! 而且她的人品也没的说! 之前我可是找了好几个村里的初中生,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去小学当老师。 但钱彩凤同志听说小学没有老师,立马决定放弃砖厂的正式工工作,回到咱们西沟小学当老师! 这样一个大公无私,为了集体的利益,寧愿牺牲个人利益的人,为什么不能当西沟小学的校长? 你们说,这样的一个人,凭什么不能当小学的校长?” 大队长怒吼著,一边吼,还一边朝著围观的人群当中看。 这里面有几个人,就是之前大队长询问能不能去小学当老师的那几个人。 之前他们看见大字报的时候,心里也是十分不平衡的。 便也跟著那群知青一起起鬨了几句,质问大队长。 他们以为他们躲在人群当中,大队长反正也看不见他们,所以就跟著一起叫。 却没有发现,刚刚闹起来的,几乎全都是那些新来的知青。 那些早就来的知青,和大队长的其他人,其实真没有几个人跟著一起起鬨的。 毕竟,大队长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心里都有一桿秤。 大队长他就不是个徇私的人! 如果大队长真的是个贪污腐败的,別的不说,就计分员这个工作,他早就安排自己家的亲戚干了! 再说了,一个小学的校长,说出来好听,还沾个“长”。 可这个“长”要是真的那么好,大队长当初私下问的时候,咋就没有人愿意呢? 还不是他们都知道,这个校长就是说起来好听,好像能管一个学校。 实际上,根本就是个捞不著任何油水的瓶职位嘛! 这样的职位,村里人都是不愿意乾的。 也就是那些新来的知青,不会干活儿,挣不著工分儿,才想要捞一个这样轻省的活儿罢了。 看见大队长扫向自己的眼神,那几个人立马都低下了脑袋。 缩了缩脚步,把自己藏在人群里,不敢吱声了。 他们不吭声了,那些知青可不会闭嘴。 闻言立马质问了起来。 “大队长,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一个初中毕业生,她能教孩子什么? 她懂什么是文学鑑赏吗? 她动什么是代数吗? 她懂什么叫力学、热学、光学、电学吗? 她懂什么叫氧化还原反应吗? 她自己都什么都不懂,她怎么能当好这个校长? 大队长,我觉得比起钱彩凤,我更有能力当好这个校长! 大队长,你凭啥不问问我呢? 至少,西沟小学的校长应该由大家选举產生,不能你自己说了算 !你这是独裁!” 第335章 好好洗洗脑子! “对!沈良同志说得对! 不只是沈良同志,还有我! 我也是高中毕业!我也觉得,我比钱彩凤更適合当这个校长,我凭啥就不能当校长! 这不公平!我们要求公开选举!” “就是!我们这一群高中毕业生,凭什么让她一个才初中毕业的小丫头当校长啊!不公平!必须重新公开选举!” “对!不重新选举,我们就上告!告你徇私舞弊!” ······ 新来的这批知青都是刚刚才从高中毕业的的高中生们。 城市里来的“高材生”们很是高高在上,完全没有將眼前的这帮泥腿子们放在眼里。 在他们的认知里,他们是过来建设农村的有志青年。 他们能来到这个山沟沟里,是这个山沟沟的荣幸。 所有人都应该捧著他们,让著他们才对。 在城里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只要表明他们高中生的身份,所有人都要高看他们一眼的! 像是小学校长这样的职位,怎么能让一个本地的,才初中毕业的小丫头片子来担任呢! 这样一来,等他们当上了小学的老师,他们不就得被一个泥腿子压一头了嘛! 这怎么能行呢? 知青们不断地叫囂著,以为这样就能让大队长退缩。 他们的提议能得到所有人的赞同。 然而,大队长只是静静的看著他们,並露出了一抹冷笑。 知青们叫囂了半天,却没有得到大队长的丝毫回应。 慢慢的,他们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好像一直叫嚷著让大队长重新选举校长人选的人只有他们几个而已。 没有一个人附和他们。 甚至那些老知青看他们的眼神,还带著点儿怪异。 被那样的眼神看著,那几个知青感觉,自己在他们的眼中,不像是为了伸张正义,大胆直言的英雄,而是一群傻子。 渐渐的,这几个人不也嚷嚷了,他们逐渐闭上了嘴巴。 见这几个人不在叫唤了,大队长这才上前一步。 双眼紧紧盯著叫唤得最厉害的沈良发出了一声冷笑。 “呵!沈良同志,你们说完了,现在,轮到我说了吧? 沈良同志,还有各位知青同志,你们的思想很危险啊!” 从大队长发出那声冷笑的时候,沈良他们的表情就不怎么好看了。 此时再一听大队长竟然说他们的思想危险,一个个更是直接就急了。 “大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明明就是······” 看得出来,这个沈良是个急性子。 大队长的话刚刚停顿了一下,他就急不可耐的开始反驳。 然而,这一次大队长却是没有惯著他。 根本就不等他把话给说完,就立马打断了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沈良同志!按照你们的说法,你们文化水平高,这个校长就该让从你们当中选是不是? 你们觉得你们的文化水平高,比我们这帮泥腿子强一百倍是不是? 可是我们大队创办小学校是为了什么? 我们创办小学校,不是为了好处一群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大老爷! 我们创办的小学校,是希望培养出爱农村、爱劳动的革命接班人! 你们是文化高,那又怎么样? 还不是连庄稼苗和杂草都分不出来嘛! 让你们做学校的校长,你们能教我们孩子什么? 你们学的那些东西,能让我们的土地多打粮吗? 你们是能教他们育苗,还是能教他们锄地? 这些东西,你们还得跟著我们这帮泥腿子学呢吧! 你们瞧不起钱彩凤。 可是钱彩凤也是我们贫下中农的孩子! 是我们信得过的亲人! 贫下中农领导学校,是国家制定的方针。 我们让贫下中农信得过的亲人当我们孩子的校长,有什么问题? 你反对我们贫下中农做小学校的校长,就是在反对国家方针! 你们的这个思想,难道还不危险吗? 国家让你们这些知青来到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是什么意思? 就是让你们和我们这些贫下中农学习的! 不是让你们来教育我们贫下中农的! 你们这种仗著自己文化水平高,就瞧不起我们贫下中农的思想,完全就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臭老九思想! 就你们这种思想,还想当我们贫下中农的小学校的校长? 你们先问问,我们贫下中农愿不愿意把我们的孩子交给你们这群城里来的大少爷、大小姐们!” 说到这儿,大队长没有再看著沈良而是看向了围观的西沟大队队员们。 而队员们听见了大队长的问题,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 “不愿意!” “就是!我让孩子去学校,就是想让孩子別瞎乱跑,等能干活儿挣工分儿的时候,还得回家干活儿呢!要是上一回学,连种地都不会了,我让他上学校干什么?” “对呀!初中生咋了?初中生也是我们知根知底,看著长大的!你们是高中生又咋啦?高中生不还是到我们农村来接受再教育了吗?有啥好牛的!” “嘖嘖嘖!大队长说的对!就你们这样的,掰个苞米棒子都能掰丟的主儿,我才不愿意让孩子跟你们学呢!学一身臭毛病回来可咋办?” ······ 西沟大队的老百姓们对著沈良几人就是一顿指指点点。 他们引以为傲的高中生的身份在西沟大队的老百姓们面前,一分钱都不值。 高中生有啥了不起,不还是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吗? 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將来还能指望他们养家? 那不跟做梦一样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沈良他们原来在家的时候,哪一个不是备受重视的,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嘲讽和鄙夷。 一个个的听著眾人的指指点点,全都气得脸颊通红。 沈良更是气得都浑身发抖了。 “你、你们这简直就是、就是愚昧无知!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好!你们让一个初中毕业的小丫头当校长,就是误人子弟!知识就是力量,你知不知道!” 听见他这么说,大队长脸上的冷笑就更加的明显了。 “呵,说得好听!为了我们好?我看你们是想为自己好吧! 我看你们就是为了一己之私,想要躲避生產劳动,就想到我们的小学校,当一个官老爷! 我告诉你,你这个算盘算是白打了! 就你们这种满脑子都是名利思想的人,不配做我们贫下中农孩子的校长! 沈良同志,我劝你们回去以后,好好地把《为人民服务》读一读! 多读几遍! 好好洗洗脑子!” 第336章 敢抢她们家老七的东西,活该他们吃苦! 大队长这一番话说完,沈良等人的脸色当即又红又黑。 因为大队长完全把他们內心的想法给毫不留情的披露了出来。 他们嘴上说得天乱坠。 什么怕钱彩凤这个初中毕业生误人子弟,耽误了西沟大队的孩子们。 他们都是为了那些孩子们好! 可实际上呢? 他们的心里真是这么想的吗? 他们確实是瞧不起只有初中学歷的钱彩凤。 可是,他们不是怕她误认子弟。 他们就是单纯的看不起学歷比他们低的人。 西沟大队的孩子们被不被耽误和他们有什么关係? 他们只是想要找一个清閒的工作,让他们不用去地里掰那些该死的苞米棒子罢了。 当然,要是能当上官儿,那就更好了! 心中的隱蔽想法,被人在人前毫不留情的摊开,有几个脸皮薄的,已经待不下去了。 低著脑袋,捂著脸飞快的跑走了。 沈良这个带头人却还是梗著脖子,瞪著大队长。 “就算你说得都对,可是选小学校长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能你一个人说的算!你这就是擅用职权!” 大队长已经连冷笑都维持不住了。 “谁说人名钱彩凤同志为小学校的校长是我自己决定的? 我只是推荐了钱彩凤同志做我们小学校的校长。 认命钱彩凤同志做我们西沟小学的校长,我们大队部经过慎重討论之后决定的。 也上报了公社革委会。 公社革委会盖章同意了,我才张贴出来的!” 这一次,连最后的一个点也被大队上给堵死了。 沈良这一下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最后,也只能和他刚刚的那些同伴一样,灰溜溜的跑走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而钱彩凤成为小学校校长的事情,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秦香兰站在人群里。 看著羞愤跑走的沈良的背影,在看看往大队部里走的大队长的背影,心情复杂。 一方面,她对大队长很是佩服。 果然不愧是能当上大队长的人,明明不认识很多字,但就是对国家政策,还有那些语录张口就来! 能把沈亮他们这几个高中生都说的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反驳。 同时,她对沈良等人,也很是同情。 其实,沈良他们说的也不全是错的。 就比如那句“知识就是力量”就很有道理。 只是很可惜,这句话放到这个时候,就是不能说的。 得罪了大队长,这几个小年轻未来的生活,可能要不好过嘍! 想到这儿,秦香兰对这个沈良还產生了一丝同情。 然而,一想到这几个人刚刚贬低和瞧不起的是她的宝贝老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心里的那一点儿同情立马全部消失了。 呵呵,敢瞧不起她们家老七,活该他们吃苦! 小学重新开课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之后的几天,秦香兰找了几个人帮著她把西沟小学原来的教室给收拾了出来。 其实,说是小学校,实际上,就是一间破泥房。 学校停课以后,这房子就荒废了。 现在墙也塌了,棚顶也漏了,不收拾还真用不了。 一听是秦香兰找人帮忙,不少人都主动来了。 秦香兰和钱永兴离婚以前,从来都不声不响的。 大伙儿也都没有怎么注意过她。 可是自从她和钱永兴离婚以后,又是帮著公安抓劫匪,又是帮著抓间谍,又是抓人贩子的。 那奖状得了一张又一张,更是得到过中央大领导的嘉奖。 早就成了西沟大队的一个风云人物。 就衝著她屋里的那几张奖状,所有人都要高看她一眼。 这也是为什么钱彩凤年纪轻轻,还只是个初中生,却能在大队长推荐她当小学校校长的时候,得到整个大队部和公社的统一的一个原因。 秦香兰是不会白让人家帮忙的。 自然是要给一些好处。 不过,她也没有傻到直接给人家东西。 她们家就算得到过再多的嘉奖,也遭不住这么送。 她是將来帮忙的人家都记下来。 然后到人家的家里去,把他们家吃不完的蔬菜、粮食、鸡蛋、蘑菇等等这些东西收来,再通过自己销售员的身份,把东西送到纺织厂去慰问工人兄弟。 又从纺织厂那里拿到一批瑕疵布回来,送到那些人家去罢了。 有眼红的闹,秦香兰也不多说,直接都推给了大队长。 大队长眼睛一瞪。 闹什么闹?人家帮助修整小学校,是为集体服务。 那些瑕疵布是大队对他们的奖励。 你们要是眼红,也修整小学校去啊! 於是,不到三天的功夫,教室里那些破败的地方就完全消失了。 不仅如此,就连孩子们的桌椅板凳,都有人给做好了。 反正木头也不钱。 用隼牟结构做的话,连钉子都不用买。 一分钱不用出,就使点儿力气,就能用家里多余的东西换两尺布回来,何乐而不为呢! 教室修好了,再招几个老师就能开学了。 钱彩凤去找大队长,大队长却当起了甩手掌柜。 端著自己的大茶缸子,眯著眼睛看著钱彩凤。 “彩凤啊!你现在是小学校的校长了,这事儿你完全可以自己做主。 不要什么事情都麻烦组织嘛! 彩凤啊,推荐你的时候,我可是打了保票的,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尤其是,不能让瞧不起你的那些人看笑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著,大队长还在钱彩凤的肩膀上重重地按了一下。 沈良等人大闹大队部的时候,她正好去县城买衣服去了。 秦香兰说她现在也算是干部了,不能还总是穿著以前的那一身劳动服。 就让她去县城里买一套。 所以,沈良他们闹得时候,她没赶上。 不过回来以后,也从钱宏飞的口中知道了来龙去脉。 自然也知道,大队长口中,那些看不起她的人是谁。 一瞬间,她就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重了不少。 从大队部回去,钱彩凤又去找了自己读初中时候的几个同学,希望他们能到小学校来担任老师。 然而,和之前大队长遭遇的情况一样。 这些人,没有一个愿意来小学教书。 钱彩凤垂头丧气的回了家。 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遇见了要出门的周斌。 周斌看见钱彩凤,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但很快就被他给掩藏了起来。 脸上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脸,周斌看向钱彩凤。 “彩凤,咋了?咋愁成这样?是因为还没找到老师吗?” 钱彩凤对於周斌的印象很不好。 看见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但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笑呵呵的和自己打招呼了,自己总不好冷著脸,晾著人家。 於是,钱彩凤只能勉强勾了勾唇角,回了一句。 “嗯,民办教师待遇低,不好找。” 周斌闻言,正想再和钱彩凤说些什么,忽然看见,沈良正往他们这边来呢。 周斌立马把话给咽了回去。 快步跨出了院门,不再挡著钱彩凤的路了。 钱彩凤原本就不愿意和周斌说话,见他让开赶紧进了院子。 等钱彩凤进了自己的屋子,周斌这才迎著沈良走了过去。 第337章 你这么做啊,不丟人! 周斌自己做贼心虚,觉得沈良是来找自己算帐的。 然而沈良看见周斌的时候,反应却是非常的奇怪。 没有来找周斌算帐的气势汹汹,反而有些心虚的样子。 “周斌同志,你要出门啊。” 原本周斌正在打腹稿,想著一会儿沈良要是和他发火的话,自己怎么安抚他呢。 没成想沈良竟然是这个反应,周斌还愣了一下。 “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沈良闻言,脸上的神情更加的尷尬了。 那模样,就好像叛变了的战士,后头又看见了从前的將军一样。 处处都透著一股子心虚。 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挠了两下,沈良打著哈哈。 “啊,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那个,你是要出去吗?那你去忙吧,我就不耽误你了。” 很明显沈良不想让周斌知道自己到钱家来的真实目的,便只能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周斌眯著眼睛打量了沈良一眼,忽然心中就闪过了一个念头。 “沈良同志,你是来找彩凤的吧?你想让彩凤收你当小学校的老师?” 本想偷偷上门求人办事儿,结果却被人发现了,沈良的脸上满是尷尬。 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点完了头,沈良就把头给低下了。 他也知道,前两天他刚刚在眾人的面前贬低了钱彩凤一通。 嘲笑她一个初中毕业生,不配当小学校的校长。 结果才几天的功夫,自己又叭叭的跑过来,请求人家,让人家给自己一个工作机会,是有点儿不要脸的。 但是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他太累了! 不光累,他还饿! 原本,庄稼地里的那些活儿他就不会干。 那些老知青里的女同志一天都能拿七八个工分儿,他却每天只能拿个四五分。 甚至有的时候,一天忙下来,不仅没有得到工分儿,还会因为把事情办砸了倒扣工分儿。 这就已经够惨的了。 更惨的是,自从那天他在大队部的门口闹了这么一通之后,大队上分给他们的任务就变了。 之前大队长体谅他们都是新来的知青,不会干活儿,派给他们的都是一些简单的活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也会让性格比较温和的队员带他们。 可自从那天以后,他们领到的活儿就越来越难,越来越重。 他们去反应却全都被大队长不咸不淡的给堵回来了。 “嫌累?这就是我们劳苦大眾每天都要乾的活儿!咋?我们能干,你们就干不了?” 这话一出,谁还敢不干。 可是这活儿,他们是真的干不了啊! 太难了! 也太累了! 就这么几天下来,沈良的手上已经磨破了好几个大泡了。 所以,终於受不了的沈良,这才像偷偷来找钱彩凤。 想要和她说说,让自己到小学校去当老师的事情。 校长他是不想了,但是当一个普通的老师他这个高中毕业哼生还是绰绰有余的吧! 沈良觉的,自己还是有谈判的资本的。 只是没有想到,到了老钱家,会这么巧,被周斌给碰上。 周斌见状,眼神微闪。 原本他鼓动沈良他们去大队部闹,是想把钱彩凤当校长的事情搅黄。 再逼迫大队长来个公开选举。 如此一来,他再悄悄运作一番,很大的可能,这个校长就是他的了。 只是没有想到,这些新来的知青这么废物,连个泥腿子都说不过! 害他白白失去了这个机会。 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找机会再小学校当个老师了。 他是知道钱彩凤这几天一直在到处找老师的。 他原本的打算是先晾钱彩凤几天,等钱彩凤急得不行的时候,他再上门说可以当老师的事情。 到时候,钱彩凤肯定会对自己感激涕零。 那样,他就既能打成自己的目的,又能让钱彩凤记住自己的这个人情,一箭双鵰,岂不美哉! 可是这个沈良竟然又来坏自己的好事儿了! 虽然都是知青,但沈良和他不一样。 他已经和钱彩云结婚了,现在住在老钱家。 可沈良是住在知青点的。 按照他这几天对沈良的了解,他就是个想法天真,性格衝动的二愣子。 因为大字报的事件,大队长就对沈良他们很不满意。 甚至说了“知青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不是让你们来教育我们贫下中农的!”这样的话。 这话一出,原本那些想著去小学校当个普通老师的老知青们都瘪茄子了。 打消了主动找钱彩凤说去小学校当老师的想法。 可如果沈良在钱彩凤这边成功了。 他肯定憋不住,会把这事情告诉给知青点儿的每一个人。 到时候,知青点儿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还不一窝蜂一样的跑过来找钱彩凤,表达想要当老师的想法。 那样,自己还有什么优势? 这么想著,周斌却没有冷脸,他甚是还患上了一副十分关心沈良的表情。 “唉呀!我早就和你们说了,这胳膊拧不过大腿!你们就是不信!別看你们是城里来的高中生,在这地方啊,任凭你再有本事,都白搭!” 一边说著,周斌一边观察著沈良的表情。 果然,他每多说一句,沈良的表情就难看一分。 见状,周斌心中暗喜,面上却是一副惋惜的表情。 伸手在沈良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唉,沈良同志,老祖宗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这么做啊,不丟人! 就算是让其他的知青们知道了,也不会笑话你的! 只不过你也知道,你前些日子才和彩凤闹了那么一出。 而彩凤呢,毕竟是个才十六岁的小姑娘,脸皮薄。 一会儿你找她的时候,姿態放的低一点儿。 说点儿好听的话哄哄她。 要不然,她恐怕不会那么轻易的消气啊! 这样,我现在领你去找她,帮你敲敲边鼓。” 说著,周斌就去拉沈良胳膊,准备带他去找钱彩凤。 周斌自然不是真心的想带沈良去找钱彩凤的。 別看他表面说的好像都是为了沈良好,极力的想要促成他和钱彩凤的和解似的。 其实他这话里处处绵里藏针,句句都是挑拨。 而他篤定,沈良这个二愣子,肯定会被自己挑拨成功的。 果不其然,听了周斌的话以后,沈良的脸色更黑了。 也不说去找钱彩凤的事情了。 一把甩开了周斌的手臂,连话都没说,转头就走了。 第338章 行啊!那你去告吧! 沈良甩著手离开了。 一步一步踏在地上,每一步都能掀起一片尘土。 紧抿著双唇,沈良的脑中,不断迴荡著周斌刚刚说的那些话。 “早就和你们说了,这胳膊拧不过大腿!” “任凭你再有本事,都白搭!”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这么做啊,不丟人!” “其他知青知道了,也不会笑话你的!” “姿態放的低一点儿。” ······ 沈良越想心里头越生气。 越想越觉得,刚刚还想找钱彩凤求情的自己脑袋被驴给踢了! 凭什么呀! 他堂堂省城来的高中生! 凭什么要在一个山沟子,才初中毕业的小丫头片子的面前卑躬屈膝的求她呀! 別的不说,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他还有什么脸面在这知青点儿待? 所有人还不笑话死他了! 这么想著,沈良回了知青点儿,脸色也依旧不怎么好看。 进屋的时候,都带著一股劲儿。 一个叫王哲的知青,端著一碗热水路过。 正好和沈良走了个头碰头。 王哲是已经来了两年的老知青了,岁数也比沈良大了两岁。 自认自己算是沈良的前辈,无论如何也没有自己给他让路的道理,便没有避让,就那么端著碗继续往前走。 而这时候的沈良,满脑子都是如果被其他人知道,自己竟然去找钱彩凤认错求情的话,他们会如何嘲笑自己,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面前还有一个人。 於是,谁也没让著谁的两个人,就这么直直的撞到了一起。 王哲手里的碗从他的手里飞了出去,“啪”的一声摔在了知青点儿的地上,碎了好几瓣儿。 屋里的所有人也都被这一声脆响给嚇了一跳,转头朝著二人的方向看了过来。 沈良也被这一声响给惊醒了。 瞪大了眼睛看向摔碎了碗。 然而,还没有等他弄明白事情什么情况呢,自己的衣服领子已经被人家薅了起来。 “臭小子!你他妈的瞎是不是?老子这么大的人站在这,看不见啊?” 沈良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把人家的碗给撞碎了。 刚想要道歉,就听到王哲又是“他妈”,又是“老子”的,脸也黑了。 一巴掌拍在了王哲抓著自己衣领的手背上,將他的手背拍开了。 “不就一个破碗吗?老子赔你!” 沈良也跟著吼了一句,又推了王哲一把。 一边整理自己被抓皱的衣服,沈良一边还小声的嘀咕。 “一个破碗而已,叫得跟死了爹一样!穷鬼!” 沈良的家庭条件以前是很好的,要不然也不能养出他这种大少爷脾气来。 所以,到了西沟大队以后,他看哪里都觉得穷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管是说话,还是眼神,都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可是他忘了,和他住在一间屋子里的人,也都是从城里来的。 虽然不是个个都很有钱,但有一些人家里从前也是不差钱的。 之所以到西沟大队来插队,只是为了明哲保身罢了。 只不过像是王哲和陈宇这样的老知青,早就已经融入了当地的生活。 衣食住行都已经与当地的老乡无异。 这才让沈良以为,王哲的家庭穷困。 听见沈良这话,王哲都要气笑了。 一手掐著腰,王哲用舌尖顶了顶自己的腮帮子。 这小兔崽子,眼高於顶到自己的头上来了! 自己今天不教训教训他,还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 这么想著,王哲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就薅住了沈良的后脖领子。 竟然拎出了屋子之后,直接在院子里,照著沈良的脸就给了他两拳。 王哲刚来的时候就又高又壮,两年多的农村生活,让他又壮了两分。 沈良这样的文弱书生,根本就不是王哲的对手。 两拳就被王哲给打倒了。 捂著肚子,蜷缩在地上,半天都直不起腰来。 知青点儿是一个四方大院儿,总共六间房。 两个人在院子里的动静儿不小,其他人自然也都听见了,全都走出了房间看热闹。 见王哲竟然把沈良给打了,新来的那些知青都很震惊,尤其是那几个女知青,甚至捂著嘴巴惊叫了一声。 而那群老知青却是没有什么反应,但也没有人上前阻拦。 王哲可不管那些人是什么反应。 两拳將沈良给打趴下之后,又回了自己屋里,將那几片碎碗片给捡了起来,扔到了还蜷缩著在地上哀嚎的沈良的身上。 “呵,一个破碗而已,確实是不值什么钱,老子用不著你赔,就当你的医药费了!毕竟,你也就值一个破碗的钱!呸!” 说完,王哲还啐了他一口。 当然,没有啐到沈良的脸上。 只是在地上啐了一口。 然而,在沈良的眼中,却是与直接啐在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区別了。 沈良怒火中烧很想跳起来也在王哲的脸上狠狠的挥两拳。 然而,他现在肚子疼的厉害,別说给王哲两圈了,他就是想要站起来都困难。 王哲见他爬都爬不起来,冷哼了一身,转身想要走。 然而,刚刚转过身,他就听见身后沈良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 “我、我要告你!我、我要去大、大队长和、和知青、知青办告你!你、你给我等著!我要、要让你蹲大狱!” 艰难地坐起身,沈良这么说。 而王哲也在听见他的话之后,停住了脚步,缓缓转过了身。 “你说什么?” 沈良还捂著自己的肚子。 “呵,怕了?王哲,你动手打了我,就像这么算了?我告诉你,我沈良不是好惹的!要么你现在给我磕头道歉,让我双倍打回来,咱们这事儿就算了了。要么你就等著蹲笆篱子吧!” 沈良这么说,不是再嚇唬王哲,而是真心想要这么做的。 他觉得,王哲动手打了他,他只要去大队长那,或者知青办告王哲,王哲一定吃不了好果子! 但是如果王哲现在就给他道歉,並且让自己加倍打回来的话,自己也不是不能原谅他。 然而,王哲听见了他这话,不仅没有丝毫惧怕的意思。 甚至看著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行啊!那你去告吧!看看我能不能如你所愿,蹲笆篱子!” 第339章 真是一点儿家教都没有! 这一回,王哲是彻底的不想搭理沈良了。 转身就进了屋。 而其他的老知青也什么都没说,转身各回各屋了。 只留下新来的那几个知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么办。 他们隱隱约约感觉到,他们这批新来的知青,似乎是被老知青们排挤了。 有几个人看著院子里还捂著肚子抽气的沈良觉得可怜,也为自己觉得委屈。 是,他们是新来的。 可是新来的也不能这么受欺负吧! 把人打成这样,不道歉就算了,竟然还这么囂张! 就应该像是沈良说的那样,去大队长和知青办那里告发他们! 让他们吃处分!记大过!蹲笆篱子! 最后,沈良也正是被那几个人给扶起来的。 王哲他们那屋肯定是不能住了。 那几个人最后帮著沈良把行李抬去了自己的屋。 去搬行李的时候,还偷偷的给王哲甩白眼儿。 王哲看见了,却只是冷笑,没有搭理他们。 然而,还有一部分新来的知青,却没有参与。 因为他们已经想明白,那些老知青为什么挤兑他们了。 说到底,还是前几天大字报的那件事儿。 原本大队部只是任命钱彩凤当小学校的校长,却没说不让知青们当老师的事情。 可是他们这么一闹,算是吧知青们当老师的路给堵得死死的了。 没看那个钱彩凤在大队里跑了好几圈儿,都愣是没往他们知青点儿来嘛! 普通队员们可能是不稀罕小学老师这么个职位,但是他们知青稀罕啊! 別说什么新知青还是老知青。 就是再老的知青,在干农活这方面也比不上地地道道的农民。 总有些人是干了一天活也拿不到满工分的。 对於他们来说,小学老师就是一个既省心又省力,还能得到高回报的完美职业。 结果被他们这么一搅和,谁也没有机会了。 老话都说了,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 那些老知青只是对他们很冷淡,已经算是很和善了。 今天这事儿,想来如果不是沈良说了或者做了什么,王哲也不会这么对他。 这么想著,那几个新来的知青相互对视了一眼,都在心里默默做出了一个决定。 以后他们还是离瀋阳远一点吧! 而此时的沈良还不知道,他的同伴又少了一些。 被几个知青扶著回了屋,缓过来一些的沈良,嘴巴就没停过。 “嘚吧嘚吧”个不停,一直在贬损王哲。 帮他的那几个知青听他说完了来龙去脉,也觉得王哲不讲道理的很。 不就是摔碎了一个碗嘛,至於打人? 一看就是野蛮人,家里肯定穷得叮噹响,一点儿家教都没有! 被几个人这么一附和,沈良心里顿时爽快了不少。 同时,心里的委屈也被勾了出来。 这一下不知王哲了,和他住一屋的那些老知青,有一个算一个,都被他数落了一遍。 什么不团结,倚老卖老,霸道,不热情······ 反正不如他意的地方,都被他给数落了一遍。 那几个知青也捧著他说。 一时之间几个人好像忘了这里是农村知青点儿,好像回了自己的高中宿舍一样。 说著说著,还笑了起来。 只是,他们几个整笑的开心呢。 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我说你们几个差不多的了。这里是知青点儿,不是你们自己家的炕头儿!嘰嘰喳喳的比鸭子还吵!我们明天还要上工呢,要说你们出去说,不要打扰我们休息!” 说话的也是一个老知青,算是他们这屋里的小组长。 一段话,像是一盆凉水一样,浇在了正说的欢快的几人的头上。 几个人抿了抿嘴,心里不怎么高兴,但还是闭上了嘴巴。 那人见状,躺回了自己的被窝,小声但还是清晰的说了一句。 “呵,背后道人是非,真是一点儿家教都没有!” 这话一出,其他几个被窝里的老知青们全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而沈良和那几个新来的知青,则齐齐变了脸色。 又红又黑。 沈良等著那老知青的背影,眼神狠厉。 哼!別得意! 等明天自己去大队长那告状的时候,肯定把你也带上! 心里头带著气,再加上睡在他旁边的一个新知青一直在打呼嚕,还一个劲儿的挤他,沈良一晚上也没有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顶著个黑眼圈起来了。 看著身边还睡得喷香的方博,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直接一脚踹在了方博的身上。 方博正做梦在家过年,吃红烧大肘子呢。 刚把一块肘子皮给夹起来,正伸著舌头往嘴巴里放,就被沈良给一脚踹醒了。 方博“蹭”一下就坐了起来。 “我的大肘子!” 大声喊了这么一句,方博咂吧了两下嘴儿。 一点儿肘子味儿也没有。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只在做梦呢。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见沈良瞪著自己,方博有点儿不愿意了。 “我说沈良,刚刚是不是你踹我?你不睡觉踹我干嘛呀?我这刚做梦吃大肘子呢!刚要吃嘴里!” 一边说著,方博一边背对著沈良,又躺回了被窝,咂吧著嘴儿,重新闭上了眼睛。 同时,放了个屁。 可能是最近一直在吃大萝卜,方博这屁臭得很。 沈良都快被他给熏吐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下是彻底的睡不成了,只能起身洗漱。 准备一会儿洗漱完了,就去找大队长告状去。 一宿没怎么睡好的,除了沈良,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周斌。 他一宿都在寻思,怎么能让钱彩凤把自己弄进学校当老师。 另外一个就是钱彩凤了。 她一宿都在寻思,怎么给学校弄几个老师。 秦香兰挣开眼睛,就闻见了饭菜的香味儿。 浓浓的肉香味儿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她们家的菜。 毕竟,大早晨就吃肉,別人也不敢这么吃。 刚穿好衣服,钱彩凤的脑袋就探进了屋。 见秦香兰已经起了,钱彩凤进屋將饭桌给搬上了炕。 出门以后,往东厢房那边喊了一句。 “六哥!雪儿!吃饭啦!” 没一会儿,钱宏飞领著钱雪小姐妹三个过来了。 一家人开始吃饭。 吃著吃著,秦香兰发现不对劲了。 第340章 这年头,还有人在吃肉的时候走神吗? 这年头,还有人在吃肉的时候走神吗? 看著自家老闺女有一口没一口的喝著稀饭,秦香兰眉头微皱。 “老七,还为找不著老师的事情发愁呢?” 钱彩凤闻言,嘆了一口气,没精打采的点了点头。 “妈,你看我连个老师都招不来,你说我是不是就不是当校长的这块料啊?” 之前,钱彩凤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的。 她都是听她妈的,她妈说她能干,她就干了。 可是干了才知道,当校长,实在是太难了呀! 连个老师她都招不过来,到现在,她这个校长,还是个光杆儿司令呢! 听见钱彩凤这么说,秦香兰还没说话,钱宏飞先开口了。 “谁说你没有老师?老七,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咱妈可说了,让我给你打下手去。你要是不要我,那咱们就要给我断粮啦!你想把你哥饿死啊?” 之前钱宏飞还一口一个“我不干!”呢,现在看钱彩凤找不到人当老师,立马改了口。 说到底,还是心疼他老妹子。 秦香兰对钱宏飞的反应很是满意。 心里暗暗决定,下顿饭多给他加个鸡腿儿。 钱宏飞的支持让钱彩凤终於有了一点儿笑模样。 可是,很快,她又沮丧了起来。 “就算加上六哥也不够啊!五个年级,至少得三个老师呀!” 钱彩凤愁的不行,秦香兰一听却乐了。 “这还不简单,那知青点儿不有的是人呢嘛!” 听见秦香兰的话,钱宏飞不乐意了。 “妈!咋能用那群知青呢!你別忘了之前那帮知青是咋为难老七的! 那一个个的,鼻孔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就算不提这些,我觉得大队长说得对。 那帮知青之来接受再教育的,咋还能让他们成为咱们贫下中农的老师呢!” 钱宏飞说得义愤填膺的。 要不是眼前的人是他老妈,他甚至都要直接拍桌子了。 秦香兰看著他那一副快要气炸了的样子,故意逗他。 “呦呦呦!瞅瞅给你气的!你咋这么小心眼儿? 老六,我跟你说。 那天那帮小崽子看不起你老妹,我也不高兴。 但是他有一句话说的对。 知识就是力量。” 听见老妈又帮著那群知青说话,钱宏飞撇嘴,依旧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秦香兰瞟了他一眼,继续往下说。 “你不服气? 不说別的,就说城里工厂招工,人家为啥都要念过书的,为啥不要不识字儿的呢? 你要是念过书,是不是就能挣的比没念过书的人多。” 秦香兰的话,让钱宏飞的表情有些鬆动,但还是不服气。 秦香兰继续往下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再说种地吧。 种地也是需要知识的。 你看大伙儿都知道,加了化肥的地產量就高,喷了农药的苗子就不长虫子了。 那化肥和农药是怎么来的? 那都是文化人研究出来的! 没有知识你能研究出来? 还有种子。 为啥咱们去供销社买的种子打得粮食就多,为啥咱们自己留的种子打得粮食就少? 你知道为啥吗? 你看你初中毕业不知道,但你要是大学毕业,甚至博士毕业,你就可能知道了。 如果你有了足够的知识,甚是能培养出亩產千斤的水稻来!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秦香兰说的,不只是钱宏飞和钱彩凤,就连钱雪那几个小丫头片子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甚至连坐姿都端正了不少。 可就在秦香兰说的起劲的时候,钱宏飞却像是要提问的小学生似的,举起了自己的手。 秦香兰被打断,瞪了他一眼。 “说!” 得到了允许,钱宏飞才开口。 “妈,博士是什么?比大学生还厉害吗?” 被钱宏飞这么一问,秦香兰才反应过来。 这个时候,好像还没有博士这个学位呢。 又瞪了钱宏飞一眼,秦香兰说道。 “对!就是比大学生还厉害! 所以说,让知青来当老师没有什么不好。 只不过,找老师,不光得文化好,品德也得好! 要不然找一群缺德的,再把咱们孩子教坏了可不行!” 这话钱宏飞和钱彩霞倒是很认同。 於是,吃完了早饭,母子三个就忙活了起来。 文化水平这一块,母子三个半斤八两。 出高中的题是不能了。 但是他们又教材啊! 教材里面,有测试题啊! 秦香兰拿出了一套高中教材可一套笔记本出来。 母子三个就照著往下抄。 至於怎么测试人品道德这一块,还是秦香兰利用后世再电视上看到的新闻,设计了几个问题。 总算是把一套卷子给弄出来了。 弄好了以后,钱彩凤也不耽误,拿著卷子就去大队部找队长去了。 也就在钱彩凤往大队部跑的时候,大队部正热闹著呢。 一大群知青站在大队部的屋里。 大队长和知青点儿负责人陈宇坐在椅子上,两个人面前是当事人沈良和王哲。 指著王哲,沈良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大队长!就是他!昨天打我!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大队长眉头皱得死紧。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出来,他的眼神之中的嫌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说沈良同志,作为大队长,我每天很忙的!你们虽然是知青,但已经是成年人了,不要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拿到我面前来说,让我给你们断官司好不好?” 没好气的说了一通,大队长有砖头看向陈宇。 “我说陈宇同志,你是知青点儿的负责人,负起责任来呀!不就是同志之间发生了一些小矛盾嘛!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呀!这有一点儿小事儿就到我这儿来告状,这不是给组织添麻烦嘛!” 陈宇低著脑袋,连连点头。 “大队长说得对!我也不想来麻烦组织的。只是沈良同志坚持,一定要你给他个说法不可。我以后一定注意,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听著大队长和陈宇这番对话,沈良都快要气死了。 明明是自己是来申冤的,可是听来听去,这咱们好像自己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了一样呢! 瞪著眼睛,沈良看看大队长,又看看陈宇,“啪”一声拍了桌子。 “你们什么意思啊?我都说了,王哲把我给打了!他打了我两拳!两拳呢!把我脸都打肿了!他这分明就是当眾行凶!这怎么能是鸡毛蒜皮打的小事儿呢?” 沈良这边拍了桌子,王哲这个暴脾气不也退让也上前一步,拍了桌子。 “放屁!什么叫当眾行凶,我那是正当防卫!明明是你先动手的!” 第341章 一天天工分儿没挣几个,就知道搞事情! 王哲这话一说出来,差点儿没把沈良给气死。 这人是有多大的脸,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气的脸颊通红,就连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沈良指著王哲的鼻子。 “你、你胡说八道!我哪里对你动手了?分明就是你打了我!我甚是都没有还手!” 说著,沈良又转头看向大队长。 “大队长!你要相信我!我说的才是实话,他分明就是胡说八道!不相信,你问问其他知青,许政,你说,昨天是不是王哲的我?” 徐政是和沈良一批来的那批知青里的一个,也住在王哲他们那屋。 沈良觉得,徐政是和自己一起来的,都是新来的知青,肯定是能帮著自己说话的。 而且,他说的也是事实,徐政只要实话实说就行了。 只要他能实话实说,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沈良自信满满的昂著脖子,等待著徐政的回应。 还朝著王哲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眼神之中,满是“一会儿看你怎么死”的傲慢。 然而,徐政却並没有像他想像中那样说。 听见沈良点了徐政的名字,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了徐政。 被这么多的眼神看著,徐政也没有退缩,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是沈良先打了王哲一巴掌,还推了王哲一下,王哲才还手的。” 一句话,让沈亮得意的表情全都僵在了脸上。 他骤然回过头,满脸不可置信的瞪著徐政。 “徐政,你在说什么?你也被他们收买了,出卖我?” 沈良看著徐政的表情,就好像徐政是个叛徒。 这让徐政很是不高兴。 “沈良,没有什么人收买我,我只是说出了我亲眼看见的事实。” 说著,徐政没有再看沈良,而是看向了大队长。 “大队长,我没撒谎,你可以问问我们那屋的其他知青,他们都看到了。” 这个时候,也不用沈良点名了,和王哲他们睡一个屋的人都站了出来,纷纷点头。 “確实,大队长,我能证明,王哲先抓了沈良的衣领,但是没有动手。是沈良打了王哲的手,又推了他一把,王哲才动手的。” “是,我也看见了,是这么回事。” “大队长,我也能证明。” ······ 一个屋里十来个知青,除了当事人以外,所有人都是一个说法。 沈良听著他们的话,刚开始脸还气得通红。 可是越到后来,他的脸就越发的白了。 到了最后,又由白转青。 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著,伸手在徐政等出来作证的人面前指了一圈儿。 “你、你们!我那什么能叫打?我只是拍了王哲的手背一下!因为他一直抓著我的衣领,我把他的手拍到有什么错?我······” 沈良根本就不认为自己拍打王哲手背的那一下是打人。 他觉得他那只是隨手一推,却被这帮人曲解成他先动手,根本就是合起伙来欺负他! 然而,还不等他说完,大队长冷淡的声音却突然的插了进来。 “哦?那这么说,你確实是先打了王哲同志的手了是吧?” 听见了大队长的话,沈良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立马白著脸,慌忙的想要给自己辩解。 然而,大队长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抬手打断了他想要辩解的动作。 “沈良同志,你不用再说了。 你已经承认了,是你先动手的。 那我觉得,这件事情你並不占理,你要给王哲同志道歉。 当然,王哲同志打了你两拳,也確实是太重了。 王哲同志,在这里我要批评你两句了。 沈良是我们的革命同志,就算有矛盾,也不能下这样的重手啊! 要对同志团结友爱啊!” 说著,大队长看向王哲。 而王哲一看大队长看自己,立马一改刚刚面对沈良时的凶相。 像是小鵪鶉似的,立正站好,耷拉著脑袋,向著大队长认错。 “大队长批评的对,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团结沈亮同志,以后一定不会这么衝动了。我保证,就算以后沈良再动手打我,我也不会还手,而是和他好好讲道理的。” 別管王哲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他面上的功夫做得是相当的到位了。 在大队长面前承认错误,承认得相当地利落。 大队长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微微勾起了唇角。 “嗯!不错,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 说完,大队长又看向沈良,刚刚还勾起的嘴角立马平復了下去。 “沈良同志,你们城里来的知青,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不是让你们来搞窝里斗的! 你们的主要的精力应该放在和我们贫下中农学习上,不要把精力放在那些多余的地方! 种地的本事没有学到多少,告黑状的能耐倒是学得快! 沈良同志,你这是典型的破坏生產团结的行为,你知不知道! 陈宇同志,这样的事情,我希望是最后一次发生! 如果再有下一次,你们知青再来我这里,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告状,破坏生產团结,我就去知青办,给你们狠狠记上一笔!” 刚开始,大队长还能心平气和地说话。 可是说著说著,大队长的火气也有点儿压不住了,大声吼了起来。 陈宇作为知青点儿的负责人,不管怎么样,知青点儿出了事情他都是有责任的。 听见了大队长的话以后,陈宇板著脸点了点头。 “大队长,你放心吧,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对於陈宇,大队长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闻言点了点头,隨后也不再理会还要说话的沈良,隨意的摆了摆手。 “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地吧!没事儿你们就赶紧去上工吧!” 事情就这么被大队长一锤定音。 沈良和王哲表面上是各打了五十大板。 但是,大伙儿心里都清楚,沈良在大队长这儿是没留下什么好印象了。 沈良自然是不想就这么算了。 他明明才是受害者,王哲打了他,不给他道歉就算了。 怎么他稀里糊涂的,反倒要给王哲道歉了呢? 怎么搞的好像王哲才是受害者了呢? 沈良还要再说话,却被昨天帮他的那几个知青捂住了嘴巴,连拉带拽的给拉出了大队部。 沈良走了,王哲等其他知青也往大队部外走。 陈宇走在最后面,要出屋的时候,又被大队长给喊住了。 “哦对了,陈宇,和老许说一声,既然沈良同志这么有精力,別浪费了,多给他安排点儿活儿!一天天工分儿没挣几个,就知道搞事情!还是活儿干得少!多给他点儿事儿干,省得一天天的閒得腚疼,净瞎琢磨事儿!” 第342章 切,一个初中生出的题,能难倒哪儿去? 眾人刚刚从大队部出来,就和钱彩凤碰上了。 看见钱彩凤,新知青们都有些拘谨。 倒是那些老知青们,都笑呵呵地和钱彩凤打了招呼。 “钱彩凤同志,来找大队长啊?” “钱彩凤同志,早上好!” “钱彩凤同志!你好!” “钱校长,早上好啊!” ······ 钱彩凤原本还以为自己在知青之中是很不受欢迎的。 此时看见老知青们都友善地和自己打招呼,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立马也扬起了个笑脸,招呼了回去。 “你好!” “早上好!” “嗯,对,来找大队长说说招老师的事情。” ······ 反正一会儿和大队长商量完了,也要贴公告的,钱彩凤也没有隱瞒,大大方方地將自己过来的目的给说了出来。 一听是和招老师有关的,事情,知青们的动作全都慢了下来。 沈良被方博他们捂著嘴拉扯著。 原本就特別的难受。 之息是哪个让他们赶紧把自己给鬆开。 然而,现在所有人的心思都在钱彩凤说的,招老师的事情上,方博他们就没有注意到沈良的挣扎。 甚至觉得沈良弄出来的动静儿太烦人,又加了两分力道,按著他。 眼瞅著沈良的脸越憋越红,越憋越红。 在沈良感觉自己快要憋死的时候,他终於挣开了方博的手。 先是拼命的喘了几口气,等霸气给喘匀了,沈良狠狠推了方博一下。 “哼!你们他妈的有毛病吧?不就是个民办小学的校长嘛!至於你们上赶著巴结?可惜,巴结也白搭!人家才不会理会你们这些外来的呢!呸!一点儿骨气都没有!” 撂下这么一句话,沈良朝著方博几人翻了个白眼儿,悻悻地离开了。 方博他们原本还是向著沈良的,但是忽然就被沈良这么阴阳怪气了一通,心里也挺不得劲儿的。 也都纷纷冷著脸离开了。 钱彩凤也听见了沈良的话,不过她没搭理,拿著试捲儿进了屋。 听见钱彩凤说竟然要招那帮知青当老师,大队长也很是诧异。 “招知青当老师?彩凤,你可想好了?不怕招了人之后管不住?” 他也以为,之前沈良闹出来那么一出,钱彩凤不会再考虑让那群知青来当老师了呢。 钱彩凤闻言,將钱香兰纸钱给她和钱宏飞讲过的道理,给大队长又复述了一遍。 大队长听完了,一时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才嘆了一口气。 “唉,这个道理我也明白。只是那个沈良,实在是太能搞事情了!你没看,刚刚还到我这儿来告状来了嘛!我就怕你在知青里招老师,又有像他那样的人捣乱。你知道,现在,稳定生產最重要!” 这情况,秦香兰之前就和钱彩凤分析过了。 此时听见了大队长的顾虑,立马把自己的试卷拿了出来。 “大队长,这个我已经想过了。 你看,我做了一张这样的试卷。 这张试卷,既能考验老师们的文化水平,又能考验老师们的道德水平。 咱们可以公开考试,按照试捲成绩,择优选拔,这样一来,结果清晰明了,就算是有人不服气,也只能是他自己技不如人说不出什么来!” 现在这个时候,不管是选老师还是选干部,都是內部推荐的。 这样公开考试,按照成绩来选人的方法,大队长还是头一次听说。 琢磨了一会儿,大队长也觉得这个方法挺好。 笑著点了点头。 “行,那就按你说的来吧!” 得到了大队长的支持,钱彩凤立马就行动了起来。 直接在大队部找来了纸笔,写了一张公告出来。 在午休的时候,贴到了大队部的大门口。 一直关注著钱彩凤动向的知青们看见公告出来了,立马围上去看。 看完了之后,二话不说,转身就往知青点儿跑。 “好消息!好消息!小学校招老师了!小学校要招老师了!” 那人一踏进知青点儿小院儿的大门,便嚷嚷了起来。 原本在屋里午休的人听见这声音,全都出了屋。 沈良挑了一上午的粪,累的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 只想趁著午休的时候,好好休息休息。 结果刚迷迷糊糊的睡著,就被人给吵醒了,气的要死。 “噌”一下从自己的被窝里坐起来,气势汹汹的衝出了屋门。 “嚷嚷什么?那小学校不是早就开始找老师了吗!反正怎么样也轮不到咱们这帮知青,瞎嚷嚷什么?有病!” 沈良不满地发泄著怒火。 然而,那人根本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不只是他,其他人也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没搭理他。 “清子,说说,咋回事儿?” 刘文清喘了口气,这才说道。 “大队部门口贴告示了,在全大队招老师,现在就可以报名,大后天在大队部院儿里公开考试,择优录取,所有人都能啊!” 一听“所有人”都能参加,知青们的眼睛都亮了。 “你说真的?都能参加?咱们知青也能参加?” “真的吗?文清哥,我们这些新来的知青,也能参加吗?” ······ 眾人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刘文清一个劲儿地点头。 “对,公告上是那么写的,所有人都可以参加,按照试捲成绩,择优录取,当场就能宣布结果。” 从刘文清这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所有人都激动坏了。 尤其是那些新来的知青。 来农村之前,他们是满怀斗志的。 立志要用自己的本领,改变农村的面貌。 然而,真正地到了农村,他们才发现,他们並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伟大。 他们甚至连吃饱肚子都很艰难。 后悔,非常的后悔。 然而,后悔也没有用了 就是把肠子给悔青了,他们也回不去了。 只能继续这么熬著。 现在,可算让他们找到了一条相对来说轻鬆一点儿的出路,他们怎么能不激动呢! 当即,就有人往大队部跑,要去报名。 方博跑出去几步,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跑回来,拉上了沈良,这才往大队部跑。 “快快快,沈良,咱们抓紧时间去报名,然后回来好好复习,爭取考上!” 沈良被方博拉著,脚下步子不停,脸上却做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 “切,一个初中生出的题,能难倒哪儿去?” 第343章 但是你可记著这药可不能多吃啊! 因为是梁的磨蹭,两个人到大队部门口的时候,大队部这屋里头已经有不少人了。 三十多个知青,几乎全部都来报名了。 登记报名的人是陈会计。 別看老头岁数不小了,但到底是扒拉算盘珠子的,手指头那是相当的灵活。 写起字来速度相当的快。 这一边,知青们刚把自己的名字和年龄报出来,话音落下的同时,陈会计的登记也做完了。 “杨晓慧,女,二十一,高中毕业是吧?好了,登记好了,下一个!” 陈会计手脚麻利的记下了一个名字,写完了喊下一个人上前报名。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一起来报名的沈良和方博。 走在前面的是方博。 方博看下一个就是自己了,赶紧上前报了自己的名字。 “方博,二十,高中毕业生!” 亲眼看见陈会计把自己的信息给登记好,方博这才咧著大嘴,拉著沈良上前。 沈良努力压下自己心中的激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努力的让自己表现的不像方博那么迫不及待。 “沈良,男,二十岁,高中毕业” 闻言,陈会计一直不停的笔尖一顿,抬头瞟了沈良一眼。 笔尖儿这才重新移动起来,把沈良的名字写,在了报名表里。 赶著午休结束之前,把所有来报名的人的信息全都登记上之后,陈会计甩了甩有些僵直的手指头。朝著眾人喊道。 “所有报名的人回去好好准备。 后天早上八点,在大队部的院里,我们进行统一的考试。 提前说一声,咱们的试卷里不光有小学和初中的题目,还有高中的一些题目。 希望大家回去好好准备,祝大家都能考个好成绩!” 这句话是钱彩凤特意交代他说的。 就是怕有些人以为他们只出了小学和初中的题目,不认真准备,错过了机会。 毕竟,就算是知青,也不全都是高中生。 果然,就在陈会计这句话刚刚说完,有些对自己相当的自信,觉得根本就不用复习,肯定十拿九稳的知青们就变了脸色。 “还有高中的题目?谁出的题?” “就是啊!钱彩凤不是初中毕业的吗?她能出得了高中的题目吗?” “说不定是请人出的题唄!不过看来这个钱彩凤有两下子,能想出公开考试这样的主意,还能不计前嫌地让咱们都报名,就冲这一点,我挺佩服她的。” ······ 眾人议论纷纷,都觉得,对於这场考试,自己应该更加的重视才对。 对於这些人的说法,沈良表面上十分的不屑。 依然摆出一副瞧不起钱彩凤的模样。 可是背地里,他可没有真的像是表面上那么的鬆懈。 大半夜的不睡觉,偷偷摸摸地从被窝里爬起来,捏脚捏脚的从知情点跑出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跑到河边以后,对著河面背诵课文儿。 算数是他的强项,他觉得,自己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语文的知识,他已经这么长时间没有看过课本了,感觉都忘得差不多了。 所以想趁著有时间自己得捡著还记得的,好好的复习复习。 沈良觉得,这大半夜的,不会有人发现自己,殊不知,像他这么做的人,不止他一个,还有一个人,也趁著半夜,偷偷到河边复习来了。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周斌。 虽然是同一批过来当知青的。 但其实周斌和沈良不是一个学校的。 他比沈亮还要大两岁,语文课本上的那些知识他忘得更多。 相比於沈良,周斌对自我的认知还是清晰一些的。 知道自己和新来的那些知青没有法比。 如果是通过公开考试,按照成绩来决定选谁当老师的话,那么自己恐怕並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当上这个老师。 周斌心里头想著事儿,根本就睡不著。 於是便穿上衣服,出来散心,顺便想想办法。 想著想著人就到河边了。 然后就听见了沈良背书的声音。 听著沈良竟然还能完整的背诵出一篇《岳阳楼记》,周斌觉得自己刚刚的担心並不是多余的。 自己確实是没有什么优势。 蹲在草窠子里,周斌咬著自己的手指头,脑中思绪万千。 不行! 他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他必须得想一个办法,一个能让自己万无一失,肯定能当上老师的办法! 这么想著,周斌又把目光看向继续背诵下一篇课文的沈良。 眼中精光闪烁。 想要干掉知青点儿的那帮知青,还得从他的身上找突破口! 这么想著,周斌没有惊动沈良,悄默默的退了出去。 第二天,知青们干活儿的热情降低了大半。 很多人一边干著活儿,一边嘴巴里面还嘀嘀咕咕的背著东西。 有些人背的是数学公式,有的人背的则是物理公式,还有被化学方程和文言文的。 就连那些老知青,工作的进度都慢了下来。 这可把大队长给气够呛。 当场发了火儿。 告诉他们,如果再继续这样糊弄事儿,就取消考试资格。 知青们这才专心干活儿。 效率顿时就提升了一大截。 大队长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不过,这边他刚满意,另一边,就有几声痛呼声传了过来。 周斌捂著自己的肚子,一边哀嚎,一边在地上打滚儿。 看样子,好像十分痛苦的模样。 和他在一起上工的人一看他这番模样,赶紧叫来了大队长。 大队长看周斌蜷缩著身体,额头上的冷汗不断的往下流,赶紧皱著眉头,大手一挥,叫他赶紧去卫生室。 卫生室的医生水平有限,也问不出什么来。 伸手在周斌的肚子上按了几下。 周边便像是要生了一样,“哎呦哎呦”的叫唤了起来。 这可把卫生室的大夫给嚇坏了。 “哎呦!这么严重!这我可治不了!我看你们还是把人送县医院去吧!万一耽误了,死人了可咋整!” 嚎得正起劲的周斌一听大夫这话,哀嚎声顿时小了下来。 一把抓住了大夫的手腕,阻止他要继续叫人的动作。 “那个大夫,我也没有那么严重,即使我好几天没有上大號了,肚子里实在是憋的慌,感觉要是再不狠狠的拉一泡,我的肚子就要憋炸了! 你有没有那种吃了就能让人拉一泡的药? 给我开一包就行!” 那大夫一听周斌就是憋的,也不慌了,直接给他开了一包泻药。 “但是你可记著这药可不能多吃啊!吃多了,可窜稀!” 周斌拿著泻药,对著大夫点了点头。 又和大队长请了半天就回家了。 好几天没上大號啥的,自然是周斌瞎编的。 他的肚子疼也是装出来的。 至於装病的目的,自然就是为了这包泻药。 在家躺了一下午,月上中梢的时候,周斌悄默默穿上衣服,带著那边泻药,来到了河边,蹲在了河边的草窠子里,等著沈良。 而沈良也没有让他等太久,没一会儿,也来到了河边,开始背诵课文。 第344章 就看你能不能狠得下心了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 清了清嗓子,沈良开始了情绪激昂的背诵,。刚背了没两句,就听见身边传来了几声拍巴掌的声音。 被这声音嚇了一跳,沈良差点儿没掉河里。 “歘”一下转过头,双眼死死盯著声音传来的方向。 “谁、谁、谁?谁在那里?不要装神弄鬼的!。我告诉你,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怕你们这帮牛鬼蛇神!” 嘴里是这样说的,可沈良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白。 眼瞅的人就要被自己给嚇晕过去了,周斌赶紧从草窠子里走了出来。 “沈良同志!是我!我是周斌啊!不是坏人,也不是鬼,你別害怕。” 一听周斌自报家门,確定了对方不是鬼,沈良的表情顿时好看了不少。 给了周斌一个白眼,沈良没好气的说。 “我说周斌同志,你这大半夜不在家睡觉,在这儿装神弄鬼的干什么?” 仗著夜色深重,沈良也看不太清楚自己的表情,周斌撇了撇嘴。 还有脸说自己在这儿装神弄鬼,他自己不也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儿来复习嘛! 当然这话周斌只是在心里想想,並没有说出来。 他想让沈良帮他办事儿,自然得哄著他。 於是周斌朝著沈良又靠近了两步,再次鼓起了掌。 “我只是半夜烦得睡不著,所以过来散散心。 只是没有想到会听见沈良同志背书。 沈良同志不愧是高中毕业生,文化水平就是高! 这都多长时间没有看过书本了,竟然还能完整的背诵出这么些课文出来,我周斌真是佩服啊! 看来,这小学校的老师任选,绝对有沈良同志一个了!” 拍马屁的话谁不爱听? 反正沈良爱听,特別的爱听。 听见了周斌对自己的称讚之后,他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他觉得这都是理所应当的! 骄傲的停起了胸膛。 然而,他的胸膛刚刚挺起来,那句“这有啥,完全小菜一碟”还没有说出来,就听见周斌又嘆了一口气。 “唉,就是可惜啊!可惜沈良同志这么有才华的人,却要遭小人算计,错失良机,不能尽情地施展才华!可惜,实在是可惜啊!” 周斌这明显就是话里有话,沈良又不傻,哪里会听不出来。 紧皱著眉头,周斌立马追问了一句。 “周斌同志,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遭小人算计?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是谁想要算计我?” 涉及自己的切身利益,沈良有些著急了。 沈良著急了,周斌確实不著急的。 见他追问,周斌还做出了一副“哎呀!说漏嘴了!”的表情出来。 一边朝著他摆手,一边往后退。 “哎呀!沈良同志,你听错了,没有人要算计你,我什么都没说!什么也不知道!刚刚都是胡说的!沈良同志,你別问我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那个,你继续被课文,我先走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著,周斌转身就要走。 虽然周斌说自己刚刚都是胡说的,可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就是说他还知道更多的东西,但是不能告诉自己! 沈良怎么可能就这么让周斌离开呢。 更加用力的抓住了周斌的手腕,沈良瞪起了眼睛。 “周斌同志,我们都是从城里来的知青,一路上也算是互帮互助过来的!你要是知道什么可不能瞒著我啊!” 听见沈良这么说,周斌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什么。 但是最后,他还是闭上了嘴巴。 只是嘆了一口气,看著沈良说道。 “沈良同志,別的我也不说了,我只能告诉你,这下小学校老师考试的事情,你就別报太大的希望了。我就只能说这么多了,你就別逼我了!” 说著,周斌甩开沈良的胳膊就要走。 然而,沈良没有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內容,哪里能让他离开。 三两步跨到了周斌的面前,上来双走將他给拦了下来。 “周斌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让我別抱太大的希望?周斌同志,俗话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你都已经开口了,何不乾脆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我?你放心,我沈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只要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想要算计我,我將来一定会报答你的!” 像是被沈良这一番真情实感给感动了一般。 周斌低下头,沉思了好一会儿,最终狠狠的在地上剁了一脚,宛如下定了某种决心一眼,抬起头,朝著沈良靠近了一句。 “行,那我告诉你,但是你得保证,绝对不把我今天说的话告诉给第三个人! 就算你告诉给別人了,我也不会承认的!” 见周斌有鬆口的跡象,沈良立马点头,举手发誓,自己绝对不会把周斌告诉自己的话给说出去。 得到了沈良这番保证,周斌这才开口。 “你知道我媳妇儿是钱彩凤的四姐,我们现在住在一起。 我也是无意间听到的我那丈母娘和钱彩凤的对话。 她们组织的这次考试,明面上是公平竞爭,实际上,早就內定好了陈宇和王哲他们几个老知青了! 就那捲子上的內容,钱彩凤她们早就透给陈宇他们了。 之所以弄这场考试,一是想要堵大伙儿的嘴。 再一个,就是想让你下不来台! 想一想,你信心满满的去考试,结果呢?所有人都考得比你好,你说到时候,你这脸还往哪儿放?” 越听周斌的讲述,沈亮的脸色就越是难看。 到最后,他眼眼都气红了。 “他们、他们这是暗箱操作!是腐败!是搞特权!我要去告他们!我要去告他们!” 一手掐著腰,一手举著拳头在空气中挥舞,沈良气得直蹦高。 嚷嚷著要去告钱彩凤和秦香兰。 却被周斌一把给拦了下来。 “沈良同志,你冷静一下!你去告他们,你有证据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刚刚就跟你说了,你要是把这事儿告诉別人,我会不会承认,这事儿是我说的的! 而且,你忘了,秦香兰可是得到过中央大领导嘉奖的英雄。 你呢? 你在大队长的眼里,就是不会团结,总是惹是生非的不安定分子。 你要是再去告状,你说,大队长是信你还是信秦香兰和钱彩凤!” 被周斌这么一分析,沈良的头脑也稍微冷静了一下。 確实,周斌说的对,自己实在是太衝动了! 没有任何的证据,自己就这么贸贸然的去找大队长告状,最后的结果,说不定又会想上一次一样。 受处罚的还是只有自己。 仿佛皮球泄了气一般,沈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抓著自己的头髮。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我该咋办?就这么放弃了,就这么让他们这么欺负我?” 周斌走到了他的旁边,伸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眼神之中,却全都是自己计谋即將得逞的兴奋。 “沈良同志,我这儿倒是有一个办法,就看你能不能狠得下心了。” 第345章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收穫 听见周斌有办法,沈良骤然抬起头,看向周斌。 把周斌给嚇了一跳,赶紧把眼中的兴奋给藏了起来。 “什么办法?周斌同志,你有什么办法?” 说著,沈良紧紧拽住了周斌的胳膊。 就像抓著自己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周斌將人从地上拉起来,不著痕跡地將自己的胳膊从沈亮的手里抽了出来。 又从兜里掏了一个小纸包出来,送到了沈良的面前。 “沈良同志,既然他们不仁,也不能怪你不义。 他们想要让你在考试中丟人,你也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啊! 这是今天大夫开给我的泻药。 你明天把这药放到你们知青点儿的饭里,让他们都拉肚子。 如此一来,他们明天肯定不能好好完成考试。 倒时候,就算陈宇他们提前知道答案又怎么样? 最后脱颖而出的,不还是你嘛!” 给人下药这是行为,其实是超出了沈良的底线的。 他並不想要这么做。 可是,一想到钱彩凤和陈宇他们这么在背后算计自己,沈亮觉得,自己的底线,也可以再降一降。 毕竟,是他们先对他动手的! 就像是周斌说的,自己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这么想著沈良缓缓伸手,將那纸包抓进了自己的手里。 微微勾起唇角,周斌鬆开手,却又抓住了沈良的手腕。 “对了!你可记得,得留两三个別下药。 要不然其他人都拉肚子,就你自己不拉,太显眼了,肯定会招人嫌疑的!” 沈良点了点头。 “我知道。周斌同志,谢谢你!你对我的恩情,我永远都不会忘的!”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话里的可信度,沈良还朝著周斌鞠了一躬。 周斌赶紧扶住他,一脸憨厚的样子,笑著让他赶紧回去休息。 等沈良拿著泻药走了,周斌脸上的憨厚瞬间消失。 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周斌骂了一句。 “傻逼!活该被我利用!” 说完,周斌也哼著小曲儿,背著手走了。 明天,他只要等著沈良动手,自己在后面捡漏就好了。 而今天,他终於能睡个安稳觉了。 等两个人都离开,两人原来站著说话的河对岸,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忽然从草窠子里冒了出来。 “嗷呜?” 甩了甩耳朵,大老虎打了个呵欠。 这个两脚兽真是討厌,压著自己在这草窠子里趴了这么半天,连个呵欠都不让自己打,这是太过分了! 不过,看在她给自己吃了不少的好吃的东西的份儿上,自己还是不和她计较了! 大老虎大虎大量的原谅了秦香兰对自己的无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歪著脑袋,把鼻子往秦香兰的手心里蹭,跟她索要好吃的。 “嗷呜~” 秦香兰给它蹭的一个趔趄,差点儿掉河里,赶紧伸手抓住了大老虎的耳朵。 伸手掏出了一个苞米棒子,塞进了打老虎的嘴巴里。 “去!一边儿玩儿去!” 耳朵被抓住,大老虎第一时间就是张嘴反咬。 只是嘴巴戇戇张开,就被一个苞米棒子给堵上了。 这一下,它也不要了,叼著苞米棒子,趴到一边儿去啃去了。 秦香兰双手叉腰,看著周斌离开的方向,脸上是戏謔的笑容。 “呵,只是想趁著天黑出来不大老虎给放出来敢走,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收穫。这个周斌,嘴巴可真是厉害,撒谎造谣都不打草稿! 那沈良在他的面前,就跟个傻子似的!” 这么说也不太对。 那沈良不在周斌面前的时候,也跟个傻子似的! 秦香兰站在河边想了一会儿,就想明白周斌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了。 他无非就是想要利用沈良,让陈宇他们考不成试。 如此一来他自己就有机会,成为小学校的老师了。 人为了自己的利益,用些手段无可厚非。 可是,他这手段竟然用在了自己和自己闺女的身上,这秦香兰可就忍不了了。 “呵,臭小子,老娘要是能让你得逞,老娘以后就跟你姓!” 嘀咕了这么一句,秦香兰的嘴角掛起了淡淡的冷笑。 秦香兰这边刚放完了狠话,另一边,大老虎的苞米棒子也吃完了。 大猫舔了舔嘴巴,凑到了秦香兰的身边,大脑袋一个劲儿的往秦香兰的身上蹭。 秦香兰被这大猫蹭的,差点儿摔了个狗啃泥,刚刚胸中升起的那一点儿霸气全部侧漏了。 “行了行了,没有了!你这么些天在我这混吃混喝也差不多了。趁著现在没有人,你赶紧走吧!再不走,豆包就要和我拼命了!” 大老虎实在是太能吃了! 每天不是一只鸡,就是一只鹅,偶尔还要啃一头小猪猪。 而且,它战斗力还贼高。 空间里也就只有豆包和大將军能与之一战。 可是豆包和大將军管著整个空间里的动物们,哪能一直看著它呢。 每次等它们发现少东西了,去找大老虎的时候,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只剩下一地的毛。 气得豆包都跟她告了好几次状了。 大老虎刚开始不明白秦香兰干啥一个劲儿的扒拉自己的脑袋。 它想回去吃鸡了,这两脚兽咋还不带它去那个特別舒服的地方呢? 可是它蹭了秦香兰半天,表达想要回去的想法,秦香兰都无动於衷的时候,它有点儿明白了。 这个两脚兽,是想赶它走了! 想明白以后,大老虎瞪圆了眼睛,呆愣在原地。 晴天霹雳! 真正的晴天霹雳! 这个两脚兽,竟然要弃养它了! 瞬间,大老虎无比的委屈。 为什么? 这个两脚兽没有弃养那两只啥用没有的狼崽子,也没有弃养那个圆不隆冬的熊崽子,却要弃养自己这么威猛的大老虎? 难道就因为他们是崽子,而自己不是吗? 难道,自己只有像一只崽子一样,撒娇卖萌,才能不被弃养吗? 想像一下自己像个小崽子一样的卖萌,大老虎觉得自己不行。 可是一想到那些美味的肉肉,大老虎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行了。 秦香兰可不知道这大猫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想了这么多的事儿了。 见它半天不动弹,以为它已经理解了自己的意思。 在它头上拍了两下,就想要离开。 没成想,刚转身,衣摆就被咬住了。 秦香兰无奈回头,就看见那大老虎躺在地上,对著自己露出了毛肚皮。 第346章 那我岂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秦香兰最后也没有把大老虎给赶走。 没敢走不说,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大王。 等豆包看见原本以为再也不会看见的討厌大猫竟然又回来了,还有了名字之后,差点儿把自己给气熟了。 还是秦香兰安抚了好一阵子,才消了气。 秦香兰安抚了豆包之后,安稳的进入了梦乡。 可另一边的知青点儿里,沈良確实一整晚都没有怎么睡。 他把那包泻药放到了枕头的下面,翻来覆去的思考著,自己到底要不要像是周斌说的那样,给知青点儿的眾人下药。 如果要下药打的话,他要下在哪里才行。 周斌还特意交代过他,要留几个人不要下药。 那要留哪几个呢? 太厉害的,肯定不行。 如果最后他们被录取了,那自己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文化太次的肯定也不行。 如果拉肚子的都是文化水平高的,岂不是一下就被人看出来,肯定是有人想要算计他们。 所以他既要留几个文化水平高的,又要留几个不怎么爱读书的。 甚至要留下的这几个人还不能住在同一个屋。 思考著那倖免於难的幸运儿的名单,沈良就这样睁著眼睛到了天亮。 知道天蒙蒙亮了,他才浅浅的打了个盹儿。 睡了没多长时间便被方博给叫醒了。 醒过来的时候,她的脸上还掛著大大的黑眼圈,看著就和大熊猫似的。 方博见状,没忍住“噗嗤”一下乐了出来。 “哎呀,沈良,看看你的黑眼圈。你昨天晚上做贼去了呀啊?” 沈良狠狠伸了个懒腰,。又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听见了方博的话以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有点儿紧张罢了!” 方博一听,笑的更开心了。 “哎呀,沈良,你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不就是一场考试嘛,咱们上学的时候经歷的考试还少了?放平心態嘛!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说著,方博还伸出手,在沈良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两下。 沈良看著每天都傻乐呵的方博,实在是没忍住,狠狠的翻了个大白眼。 同时在心里將他从不下药的名单里头摘了出来。 原本还寻思著,方博最近这几天对他照顾颇多,现在有机会可以拉他一把,让他捡个漏什么的。 现在看来,就这个蠢货的脑筋,就算是给他机会,他估计也抓不住。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忽然传出了召唤方博的声音。 “方博,今天该你挑水了!快去挑水!我好做饭!吃完了饭,大伙儿还得去考试,可不能耽误了!” 知青们基本上都住在知青点。 有一些活是大伙轮流做的。 比如收集柴火,挑水和做饭等等这些活儿,就是所有知青分成组轮流著做。 今天正好赶上方博负责挑水了。 刘文清负责做饭的。 听见刘文清叫自己的声音,。方博立马回头答应了一声。 “哎,马上来!” 回了刘文清一声回头看向沈良。 “我要去挑水了,你也赶紧起来吧。一会用凉水洗把脸,好好精神精神!” 说完也不在理会沈良,转身快步跑出了屋子。 沈良出来的时候,方博已经挑了半缸的水了。 刘文清正端著一个盆,在水缸边上清洗大碴子。 他的旁边还有一个盆,里边也放了大碴子,只不过还是乾的,是一会要洗的。 这两盆大碴子一会就要熬粥的。 正常情况下来说,他们的早饭只有一盆大碴粥。 分到个人碗里的时候,也就只有一小碗。 这一小碗儿的大碴粥,他们得挺一上午。 都是正在长身体的年纪,別说那些大小伙子了,就连那几个女知青,早晨只吃这么一小碗的大碴粥,也是吃不饱的。 没一回都等不到中午吃饭的还有,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但是今天有重要的考试,大伙儿都不想饿著肚子影响发挥。 就提前和做饭的刘文清说了,让他多吸一盆米,让大家吃个饱饭。 沈良正愁怎么寻找机会,把那包泻药给知青们吃掉呢。 见状,他眼珠子一转,立马有了主意。 凑到了刘文清的身边,沈良开口说道。 “刘文清同志,我帮你一起熬粥吧?今天量大,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吧?” 刘文清並不喜欢沈良。 虽然沈良是主动开口想要帮忙的,这算是欠了沈良一个人情。 然而,他刚想开口拒绝,沈良却已经抬了了另外的一个盆子,去洗大碴子去了。 沈良的大碴子洗得並不认真。 反正他又不是真心的想要帮忙,他只是想要寻找个机会下药罢了。 接了一盆水,隨便的在水里搓了两下,便把水都控了出去。 然后,端著“洗”完了的大碴子端到了厨房。 刘文清已经將自己清洗的那盆大碴子倒进了锅里了,现在正在往锅里添水。 沈良端著盆,將自己盆里的大碴子也倒进了锅里。 倒完了以后,脚下一扭,手里的盆子就打在了刘文清的身上。 刘文清的手里正满端著满满的一瓢水。 被沈亮手里的盆子一打,刘文清也踉蹌了一下,他手里的那瓢水便全都泼在了他自己的身上,直接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这个时候已经十月末了,丰北县早晨的气温还是很低的。 这一瓢水全部都浇在身上,刘文清当即便被冷的一个激灵。 沈良见自己闯祸了赶紧往刘文清的身边凑。 “哎呦!文清同志!你没事儿吧?哎呦!都怨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刘文清整个前襟和裤子全部都湿透了。 要是不管的话,说不定要病上几天。 他想要发火,但是看著沈良那一脸愧疚的模样,又不知道说什么。 人家原本就是主动过来帮忙。 也不是故意的。 自己实在是没有理由衝著沈良发火。 於是,刘文清只能深呼吸了几口气,把自己的火气给压了下去。 “没事儿,你也不是故意的。” 见刘文清没有骂自己,沈良的表情更加的愧疚了。 “文清同志,要不然你还是赶紧去换一套衣服吧? 现在天已经凉了,要是不赶紧把湿衣服换掉,很容易感冒的。 要是平时也就算了,今天可还有考试呢! 你要是感冒影响了发挥,那我岂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第347章 吃屎你们都赶不上热乎的! 沈良说得很有道理,刘文清自己也是知道的。 可是他总共就两套衣服,今天这套是新换的。 他本是想著今天考试,他穿一套乾净衣服,也能给大队长他们留下个好印象,所以才换了衣服。 另外一套是脏的,他还没有洗呢。 刘文清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想著拿著毛巾,简单擦擦就算了。 反正一会太阳出来了,这些水也会干的。 沈良闻言,却阻止了他的动作。 “文清同志,你这想法不对,你这是侥倖心理啊! 这样吧,咱们俩身型差不多,我还有乾净衣服,要不你先穿我的。 等你衣服干了,再换回来,还给我。” 刘文清赶紧摆手。 “不用真不用,我等一会儿出太阳了晒一晒就好了。” 可沈良却拉著刘文清,一定要他换上自己的衣服。 “不行!你一定得换!你现在这样都是我造成的,你要是不换,万一生病了耽误了考试,那我心里得多愧疚啊!你还是听我的,赶紧换吧!” 沈良拉著林文清进了自己的屋,从自己的包袱里面抽出了一套乾净的衣服给他。 將衣服扔给刘文清之后,沈良便跑出了屋。 “你赶紧换啊!” 沈良实在是太热情了,刘文清便只能却之不恭,。在屋里开始换衣服。 一边换衣服,他还一边在心里面寻思。 看来自己之前对沈良的了解还是太片面了。 其实沈良同志还是一个很热心友善的同志的。 刘文清在信里给沈良发了一张好人卡。 却不知道沈良从屋里出去以后就变了脸色。 背对著房门,沈良的脸上哪还有刚刚的愧疚,全都是计谋得逞的得意了。 微微勾起嘴角,沈良趁著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一边,赶紧地跑到了饭锅旁边。 这个时候,锅里的粥已经熬得差不多了。 沈良先舀出来一小盆儿粥,然后將藏在裤兜里的泻药拿了出来,沈良打开纸包,回想了一下,没想起来周斌教他这泻药的用量。 眼珠子转了转,一咬牙,將一整包的药粉全都倒进了锅里。 反正又不是毒药,下多了顶天了多跑几趟厕所,又死不了人! 药粉倒进粥里,很快就化开了。 沈良又那勺子搅了几下,就彻底的看不出来了。 等刘文清还完了衣服出来的时候,沈良已经把粥都盛出来了。 甚至已经分好了。 有的嘴急的,甚至已经吃上了。 见刘文清出来了,沈良也赶紧端著一碗粥,塞进了他的手里。 “快,文清同志,赶紧把粥喝了吧!千万別凉了!” 亲眼看著刘文清將粥都喝了,沈良这才完全的放心了。 该喝加了料的粥的人他都亲眼看著他们喝了。 这一下,肯定万无一失了! 吃完了饭,眾人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三十多个人结伴,朝著大队部走了过去。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到了大队部以后,肯定是要先接受检查,然后便是坐在“教室”里,等著考试就行了。 他们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是这么考试的。 然而,当他们到达大队部的时候,等著他们的不是严格的检查,而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水! 看见人来了,秦香兰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同志们,快来,先喝一碗红水!这可是我私人贡献的!我听说,这考试最是费脑子,喝点儿红水,提前补一补!” 这红水肯定不是普通的红水,而是对了几滴灵泉水的红水。 稀释到这个程度的灵泉水没有什么特殊的功能,但是只是解个泻药的毒性,秦香兰觉得还是可以的。 一听秦香兰竟然发红水给考试的人喝,那帮知青的眼睛瞪视就亮了。 別看他们都是城里来的,好像比大队长的人富裕不少。 可是事实上,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也就刚来的那段时间富裕了一阵儿罢了。 很快,他们的家里给的钱就越来越少了。 甚至有的人家,不但不再给他们寄东西和钱不说,还写信让他们反过来,给家里面寄粮食和钱。 所以红水,对於知青们来说,也是难得的好东西。 瓷白的大搪瓷盆里面,满满的一大盆红褐色的红水。 水面上,一缕缕热气伴隨著一股香甜升腾著。 不断的勾引著来参加考试人们。 第一个领红水的不是別人,正式秦香兰的儿子钱宏飞。 紧接著,陈宇他们这些老知青,便机灵的跟在了钱宏飞的后面,排上了队。 老知青的队伍后面,就是那些新来的知青,排在最后面的,便是沈良和方博他们几个。 原本沈良是不想要领什么劳什子的红水的。 她不蒸馒头爭口气,秦香兰施捨的东西,他才不稀罕呢! 可是方博却硬是把他给拉进了队伍里。 “你傻啊?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反正吃亏的也不是咱们,你多喝一碗,那姓秦的就多亏一碗!这点儿帐你都算不明白?” 沈良仔细一琢磨,方博说的好像还真的挺有道理的。 於是便也不说话了默默的排到了最后面。 可也就是因为这样,轮到方博和沈良他们几个的时候,一盆红水,正好分没了。 “怎么这样啊?我们排了这么久的队,怎么就到我们这里就没了?” “就是啊!要么就別送,送就別扣扣搜搜的呀!这整得叫什么事儿啊!” “不行!大伙儿都喝红水了,我们也要喝!” ······ 几人叫囂著,一定要喝到红水。 但之前和秦香兰最不对付的沈良却一反常態,並没有跟著他们一起闹腾。 站在人群里的钱宏飞看著他们吵闹的样子,气得脸颊通红,捏著拳头就要往上冲。 这几个臭不要脸的,就是欠教训! 结果,刚刚迈出一步,就感受到了自家老妈瞪著自己,不让自己上前的眼神。 钱宏飞只能又退了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大队长背著手走了出来。 耷拉著一张脸,狠狠的扫了沈良他们一眼。 “干啥?你们就想干啥? 人家秦香兰同志是好心好意,无偿的为你们提供红水。 你们不感谢人家就算了,还反倒骂埋怨起人家来了! 喝不著怨谁? 怨你们自己磨蹭!排不到前面! 喝红水都不积极,你们还能干啥? 吃屎你们都赶不上热乎的! 咋?人家秦香兰同志欠你们的啊? 你们咋能舔著张大脸,叫人家给你们重新兑红水的! 就你们这个德行,还考试呢?考个屁! 就是文化考过了,道德品质也过不了!你们几个別考了!” 第348章 怎么可能这么安静呢? 一听大队长说不让自己参加考试了,。那几个人立马像被掐了脖子的鸭子一样,一点儿声音也不敢发出来了。 沈良为了这场考试,已经做了那么多的准备了。 哪能因为这一碗红水,就失去这次机会。 他只能咬著后槽牙,赶紧凑到了大队长的面前,给秦香兰道歉。 “秦香兰同志,刚刚是我们不对,我们错了,请你原谅我们。” 说著,沈良对著秦香兰鞠了一躬。 那几个人没有想到,最先低头的,竟然会是沈良。 要知道,之前和钱彩凤和秦香兰闹得最不愉快的就是他沈良了。 这一次他怎么想都没想,就和秦香兰道歉了呢? 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眨巴这眼睛,想不明白。 他们哪里知道,此时此刻的沈良心里都要呕死了。 他自然不是真心的想要和秦香兰道歉。 他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想赶紧把眼前的这场“事故”给解决了,然后赶紧考试。 方博他们几个见沈良都已经对著秦香兰道歉了。 也赶紧凑了上去,跟著秦香兰道歉了。 方博他们不明白沈良是怎么想的,秦香兰却是知道的。 秦香兰看著自己面前的后脑勺,挑了挑眉。 像是根本就没有在意刚刚他们的胡闹一样,隨意的摆了摆手。 “嗨,多大点儿事儿啊!大队长,时间也差不多了,还是赶紧让知青同志们准备考试吧!” 见沈良他们都道歉了,再记上又秦香兰的说情,大队长又瞪了知青们一眼,这才冷声说了句。 “行了,赶紧进院子,准备考试!” 说完,大队长背著手,又转身朝著大队部的院子走了 一边走,还一边嘟囔著。 “真是的!人家秦香兰同志多好的人呢!红水呢!多金贵的东西呢!······” 在大队长的嘟囔声中,眾人跟在他的身后,进入了大队部。 混在人群里,也跟著混了一碗红水的周斌凑近了脸色铁青的沈良,朝著他使了个眼神。 沈良感受到他的眼神,脸色好了不少,不著痕跡的点了点头。 看见沈良点头,周斌心中狂喜,面上也难以控制地露出了个欣喜的笑容。 大队部的院子里,已经摆上了桌椅板凳。 每张桌子之间,都隔了一段距离。 看还是能看见一些的。 但是因为是在院子里考,现场监考的可不止大队长和陈会计他们,还有很多西沟大队,不用上工的人,也都站在大门口往里面看。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別说每个考生之间还有些距离了。 就是两个人挨著坐,估计也是不敢抬头抄的。 眾人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大队长坐到了最前面。 陈会计敲响了旁边的铜锣。 这就代表著,这场考试,正式开始了。 钱彩凤拿著厚厚的一沓试捲儿从大队部的屋里走了出来。 她刚刚没有出来,就是看著这些试卷呢! 这些试捲儿可是她这两天一点儿一点儿抄出来的,可不能又什么闪失。 试捲儿一张一张的分发了下去。 拿到了试卷,有的人立马就开始答题。 但是有的人,则是习惯性的先通读一遍试卷,然后再答题。 陈宇和沈良都是后者。 然后,等两个人將试卷看完了之后,都震惊了。 陈宇对待这张试卷的態度更加严肃了一些。 赶紧拿出笔来,开始答题。 而沈良確实完全的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就钱財风那个水平,能出什么有难度的题出来。 顶多也就是初中生的水平罢了。 可是看完了这张试卷,他蒙圈了。 这哪里是什么初中生的水平啊! 这是正正经经的高中水平啊! 不仅如此,这张试卷考的题目也相当的全面。 语文、素数、政治、甚至道德品质,都能考核到。 沈良震惊了好一会儿,终於在大队长的咳嗽声中回过了神来。 赶紧拿出自己的比,开始答题。 写著写著,沈良额头上的汗就出来了。 这题太有难度了,他应付的实在是吃力。 答到第五道题的时候,沈良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做题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可耳边传来的“沙沙”声却並不少。 沈良不知道其他人是瞎写的,还是真的会算。 才能一直刷刷的写下去。 但这个时候,沈良就特別庆幸,自己听了周斌的话,提前做了准备。 如果没有那些准备,自己说不定真的没有机会。 和他同样想法的,还有周斌。 沈良好歹还是刚刚毕业没有多长时间的高中毕业生,虽然答这些题目有些吃力,但还是能磕磕绊绊的答下去。 可是这张试卷里面的有些题目,对於周斌来说,用天书来形容,也不为过了。 一面还没有写完,他就已经一脑门儿的汗了。 不过,他並不是太著急。 只要再等一会儿,这考场上的绝大部分就得趴下。 然而,过了一会儿,又过了一会儿。 考场上出了翻动试捲儿的声音和笔尖儿划过纸张的声音以外,几乎没有其他的声音。 沈良和周斌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了。 两个人心中的恐慌越来越浓。 不对啊! 怎么可能呢? 放屁声呢?痛呼声呢?申请要上厕所的声音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为什么这么安静? 怎么可能这么安静呢? 几乎是同一时间,沈良和周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同时抬头,朝著对方看了过去。 两人的视线短暂的碰触在了一起。 同时,两人的脑子里都出现了一个念头。 妈的,周斌那小子不会是骗我的吧! 妈的,沈良那小子不会是骗我的吧! 第349章 原来是药效发作的时间慢了点儿啊! 意料之中应该出现的声音迟迟没有出现。 沈良和周斌二人心里不免泛起了嘀咕。 沈良想的是,周斌这小子不是骗他的吧? 他给自己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泻药吧? 要不然,怎么都这么半天了,那些吃了泻药的人,怎么一点儿动静儿都没有呢? 可是,自己和周斌也没有仇啊! 他用这事儿骗自己干什么? 而周斌那边想的是,沈良这小子是不是事到临头害怕了,所以临阵脱逃,根本就没有给那群知青下药。 刚刚和自己点头,就是站在糊弄自己呢! 两个人头脑之中思绪纷杂,一时之间更加的心慌意乱。 原本就觉得难的题目,在这样的情况下更加的没有头绪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痛苦的哀嚎声忽然从考场上传了出来。 “哎呦!我的肚子!报、报告!我、我想上厕所!”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一声痛呼给吸引了过去。 原本“沙沙”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转头朝著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 方博整个人趴在桌面上,一手捂著肚子,另外的的一只手举著,还在不停的颤抖。 看得出来吧,方博此时相当的痛苦。 大队长皱起了眉头。 “利民,陪著方博去厕所,其他人该答题答题,咋?都写完了?” 原本还盯著方博看得考生们立马回过了神来。 赶紧转过头,不再看別人,专注地答自己的题。 给卷子翻页的时候,心里头还在可怜方博呢。 这题目本来就很难了,他们拼命写,都不一定能在规定的时间內把题目写完。 这方博又在上厕所的事情上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他肯定打不完题目了。 这么想的人不少,其中就有刘建明。 刘建明和方博是邻居,也是同学。 平时和方博的关係不错。 也是和沈良走的近的人之一。 他刚可怜完方博,没成想下一秒,自己的肚子也跟著疼了起来。 刚开始,只是丝丝拉拉的疼。 可是几个喘息的功夫,他就感觉自己的肠子好像在拧劲儿一样,疼的他一个没忍住,直接发出了声音。 紧接著,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刘建明赶紧夹紧了双腿,颤巍巍的举起了自己的手。 “报、报告!我、我也要上厕所!” 刚说完,刘建明甚是都等不及大队长回应,一手捂著自己的屁股,一手捂著自己的肚子,就跑出了大队部的院子。 大队长见状,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帮知青,也太没有规矩了! 心里这么想著,大队长赶紧给许忠使了个眼色。 许忠点点头,跟著刘建明跑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许忠出去的时候,正好陈利民跟著方博回来了。 两个人相互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然而,方博刚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屁股刚刚贴上椅子,肚子便又发出一声巨大的“咕嚕”声。 “唔!” 刚刚坐下的方博立马又举起了手。 这一次,他来不及打招呼了。 捂著自己的肚子,转身就往厕所跑。 这一回,大队长不是皱眉头了,他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不用他发话,陈利民转身就要去追他。 然而,他刚转身,考场山,竟然又有一个知青举起了手,打报告说要上厕所。 紧接著,又有两个人举起手,竟然都说是肚子疼,想要上厕所的。 听著接二连三的有人说肚子疼,大队长额头上的青筋是跳了又跳。 但是人有三急,他总不能连厕所都不让人家去上,那也太不人道了。 而沈良和周斌听著那些接二连三响起的请求上厕所的声音,则微微勾起了唇角。 心情顿时放鬆了不少。 还以为是沈良(周斌)那小子糊弄我呢! 原来是药效发作的时间慢了点儿啊! 这么想著,两个人顿时放鬆了不少。 终於能重新开始安稳的答题了。 不断响起的报告生,对於旁人来说,是扰人心神的杂音。 可是对於沈良和周斌两个人来说,却是能让他们心情愉悦的天籟。 两个人就著这不断响起的肚子“肚子”咕嚕的声音和报告声,沉浸在自己的题目当中。 完全没有注意到。 虽然打报告的声音不断,但实际上,发出这些声音的,翻来覆去的,只有那么几个人罢了。 两个小时以后,大队长看著自己的手錶,掐著点儿再次敲响了铜锣。 所有人都知道,这声锣响代表著,考试时间结束了。 他们不能再继续答题了。 自觉的人已经把手里的比给放下了。 可是还有一些人,觉得反正收卷子的人也没有收到自己的面前,自己还可以抓紧时间,在继续写一点。 指不定就是这一点,就可以让自己多个一分两分的呢! 殊不知,坐在最前面的大队长等人,早就將他们的动作看在了眼里。 且几人手里的笔也不断的记录著。 卷子收完了,按照原来的计划,知青们要留在院子里。 钱彩凤会当场把卷子给批出来,当场宣布答案。 可是这个时候,方博几个人已经快要拉虚脱了。 实在是坐不住了。 大队长只能赶紧找了几个人,將方博他们给送去了卫生室。 钱彩凤这次出的题目基本上都是客观题。 批起来很快。 不到半个小时,三十几分试卷就全部都批完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按照分数的高低,排出了顺序,钱彩凤决定,录取排名前五的人为小学校的老师。 將前五的卷子放到了最上面,钱彩凤拿著卷子来到了院子里。 看见钱彩凤出来,眾人便都知道,结果已经出来了。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向了她。 尤其是沈良和周斌。 因为就在刚刚钱彩凤在屋里批卷子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计划並没有完全成功。 拉肚子的人总共就那么几个,大部分的人,都没事儿。 这也就意味著,他们並没有按照计划,顺利的干掉那些强有力的竞爭对手。 也就是说他们恐怕得不到成为小学校老师的机会了。 事实和他们二人猜想的一样。 钱彩凤拿著成绩单,宣读了最终被录取的人的名字。 “第一名周晓慧,第二名陈宇,第三名姜文琪,第四名刘美玲,第五名王哲。这五位同志就是本次考试的前五名。现在我宣布,这五位同志,正式成为咱们西沟大队小学校的老师了!” 钱彩凤念一个名字,就有一个人站了起来。 等钱彩凤念完,大队长便头一个鼓起掌来。 “恭喜五位同志!现在咱们小学校的教室和老师都全了,明天我就给公社打报告,后天咱们就开始报名!” 眾人见大队长如此,也都跟著鼓起掌来。 周晓慧和陈宇他们五个更是激动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这次考试过程公开透明,这五人都是凭著自己的本事考上的,所以就算有的人懊恼,也只是懊恼他们自己粗心大意。 对於这个结果,还都是服气的。 只有周斌和沈良,坐在人群中,脸色阴沉的要命。 巴掌声响了一会儿,大队长身后往下压了压。 “行了!小学校开学开学的事情就这样了,大伙儿都散了吧!除了小学校的老师们,其他人下午正常上工!” 眾人闻言,逐渐散去。 知青们三三两两的,和自己熟悉的人走在一起,一边討论著刚刚考试的题目,一边往大队部院子外走。 所有人都说说笑笑,只有周斌和沈良,沉著脸,朝著对方瞥了一眼之后,脚步前后的往知青点儿去了。 第350章 沈良!你他妈的敢给老子下药! 周斌和沈良趁著没有人注意,先后叫来到了知青点儿后面的一片树林子里。 先到的是沈良,周斌比他晚了一步。 一见到周斌,沈良就冲了上去,一把薅住了他的衣服领子。 “你他妈的坑我!你给我的是什么玩意儿?狗屁的泻药!一点儿都不好使!” 周斌一把挥开了对方紧抓著自己衣襟的手,脸上也是戾气横生。 “你还有脸埋怨我?你也不想想,要真的是我的药不好使,为什么方博他们几个会拉肚子?我看就值你小子自己的手脚不利索!把药全都下给了那几个倒霉蛋!浪费了老子好不容易弄来的药!” 听见周斌竟然还在这儿倒打一耙,沈良都快要气死了。 “不可能!那药我是下在大锅里的,而且,我也亲眼看著他们把锅里的粥给喝乾净了!根本不可能出错!” 对於沈良说的话,周斌完全不相信,他只相信自己看见的事实。 因此,听见了沈良的辩解之后,他只是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嗤笑。 “呵,你说那么多有个屁用!我只看结果! 结果就是考场上的大部分人都没有事儿! 我的那包泻药到头来只让那么几个废物中了招! 这么完美的计划,都能让你办成这个熊德行,你就说你还能干点儿什么事儿? 就你这样的,也怪不得大队长寧愿让钱彩凤那个小丫头片子当校长也不找你! 你就是个废物!” 沈良本就是个自命不凡又心高气傲的。 哪里能听得了別人这么詆毁自己。 闻言更加的生气了,指著周斌的鼻子就开始骂。 “你他妈的骂谁废物呢? 有本事你別用我呀! 你他妈的自己去干啊! 你他妈的別以为就你自己精明! 你以为我真相信你是来帮我的? 你他妈的不就是想要利用我,达到你自己的目的嘛! 自己想吃肉还他妈的怕烫嘴,就他妈的让我去帮你掀锅盖儿! 你才他妈的是个怂货呢!呸!” 周斌和沈良实际上都是一样的人。 一样的狂妄自大! 现在老底被一个自己以为是个蠢货的人给全都掀起来了,周斌也恼羞成怒了。 也指著沈良的鼻子骂了起来。 “放你娘的屁! 姓沈的,別他妈说那么多的废话! 就算我有目的又怎么样? 別说的好像我多坏,你自己多么无辜似的! 说到底,你能配合,不还是以为你你自己也能得到好处嘛! 天底下本就没有白吃的午餐! 我他妈的也不愿意和你废话,你赶紧把泻药钱还我!” 沈良一听周斌这话,直接气笑了。 “你他妈的还敢找我要钱?这主意是你出的,东西是你主动给我的,你他妈的凭什么找我要钱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斌冷笑了一声。 “哼!凭什么找你要钱?就凭你把事儿给办砸了!把我的药全都给浪费了,你就得把钱赔给我!” 自己想要的东西没有得到,又赔出去了一包泻药,周斌自然就不愿意的。 於是便想著从沈良这里把泻药的钱给要回来。 可沈良哪里愿意。 “我赔你个屁! 你他妈的穷疯了,上我这讹钱来了是吧? 我告诉你,你爱上哪儿要钱上哪要钱去! 想从我这讹钱,你做梦! 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有本事你就去大队长那告我啊? 你敢和大队长说吗?” 沈良篤定周斌是不敢和別人说这包药到底用在了哪里的。 所以,他也不怕和周斌撕破脸皮。 而周斌一听他这话,果真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了起来。 两个人就泻药钱的事情相互咒骂了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顾及著怕別人听见,。说话的时候还压著嗓子。 吵著吵著两个人的火气就越发的大了。 也顾不上自己说的话会不会被別人听了去,扯著嗓子朝著对方狂吼。 妈妈奶奶的相互问候著对方的祖宗十八代。 声音更是一句比一句大。 好像只要自己的声音比对方大一点,自己就能占理了似的。 也因此两人谁都没有发现,就在他们互相爭吵的时候,一个勾勒著身体的人,急匆匆的跑进了树林。 跑进来的不是別人,正是今天已经跑了一上午肚子的方博。 方在考场上的时候就跑了七八趟厕所,回到知青点儿以后,立马就趴炕上去了。 陈利民帮著他们把知青点儿的炕给烧起来了。 方博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是著凉了,才拉肚子的。 只要在热乎乎的炕上趴一会,自己拉肚子的情况就能好转。 哪想到在炕上趴了一会之后,肚子里的疼痛非但没有减轻,还更加的严重了。 在又一次剧痛到来的时候,方博捂著肚子从自己的屋里冲了出来。 他甚至都来不及去茅房,直接转身冲向了知青点儿后面的树林子里。 逮著一棵树,方博一把拽下自己的裤子,蹲在树根底下就开始拉。 “噼里啪啦”的一阵连环屁之后,方博总算是觉得舒服了一点儿。 刚舒了一口气,还没等他把肚子给提上呢,就听见了树林深处传出来的爭吵声。 爱看热闹是每一个中国人都有的特性。 听见树林里传出来的爭吵声,方博第一反应就是想要的凑上去看看热闹。 而他也真的这么做了。 猫著腰鬼鬼祟祟地进入到了树林的深处。 看见人影,便蹲下身,將自己藏在了草窠子里。 这个时候,方博还竖著耳朵听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哪知道听著听著,就热闹就听到自己的身上来了。 听见沈良竟然给知青们下药,方博整个人都傻了。 他完全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歪著脑袋,方博在自己的耳朵上揉了两下,又仔细的听了听。 他是不希望知青里面,和自己玩儿的最好的沈良,竟然会害自己。 可是,事情总是事与愿违的。 又听了一会儿,方博终於確认確定了。 沈良真的给自己下药了。 就为了让他们都不能顺利的完成考试! 听到这儿,方博再也蹲不住了。 脸颊和脖子气得通红,方博瞪著眼睛,“蹭”一下从草窠子里跳了出来。 扬著拳头,就朝著沈良砸了过去。 “我操你妈!沈良!你他妈的敢给老子下药!老子他妈的打死你!” 第351章 这沈良不会刚从粪坑里爬出来吧? 突然出现的方博让周斌和沈良都嚇了一跳。 沈良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就那么愣愣地被方博一拳打在了脸上。 方博一拳將沈良给打倒之后,直接骑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便是左右开弓,朝著沈良的脑袋就是一顿狂打。 沈良在他打自己第二拳的时候,就已经回过神来了。 然而,这个时候他已经被方博给骑到了身体下面,想要挣扎都挣扎不起来了。 只能用手挡在自己的面前,一边吼叫著,一边阻挡著方博的攻击。 “方博,你他妈的疯了?快住手!操!別他妈地打了!” 方博听见了他的话之后,更加的生气了。 拳头更是一下比一下重。 “操!我把你当朋友,你却为了能当上老师给我下药!你他妈的就欠打!” 沈良原本就没有方博长的高大。 再加上方博此时正处在极度的愤怒当中,下手更是没轻没重的。 没几下,沈良就被方博打得鼻青脸肿。 剧烈的疼痛从胳膊上、头上、脸上不断传来。 然而这还不是让沈良最崩溃的。 让他最崩溃的是,方博打著打著,竟然直接在他身上拉出来了。 是的,方博打著打著肚子就又疼了起来。 然而,正在愤怒中的方博没有功夫体会肚子的疼痛。 或者说,他就是故意地忽略了自己的肚子。 又或者,他就是想要这么做,噁心沈良。 总之,在方博把沈良揍得鼻青脸肿了之后,又蹭了他一身的屎。 “啊啊啊!方博!你他妈的赶紧从我身上下去啊啊啊!” 沈良闻著不断往鼻子里钻的恶臭味儿,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站在旁边的周斌也傻眼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方博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报復沈良。 大家都是读书人,这实在是太有辱斯文了! 捂著自己的嘴巴,周斌嫌弃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惊恐地看著沈良和骑在沈良身上的方博,转身就想跑。 他怕方博打完了沈良,再对自己下手。 沈良余光看见周斌跑了,恨得差点儿咬碎了自己的后槽牙。 不甘心只有自己被方博报復,沈良大声的喊叫了起来。 “方博!这事儿又不是我自己乾的!那药是周斌那孙子给我的!他才是这件事的主谋!你要报復,也该连著他一起报復!凭什么只打我!” 沈良觉得这是个主谋,是周斌又不是自己。 就算是方博想要报復的话,也应该衝著周斌去,而不是逮著自己一个劲地打。 然而听见了他的话,方博却一点鬆开他的跡象都没有,依旧朝著他挥出了一拳又一拳。 “老子他妈打的就是你! 周斌和我既不沾亲,也不带顾他为了自己的利益算计我,又怎么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是你不一样,我把你当兄弟,你就在背后捅我刀子!” 越说,方博心中的那股怒火就越是旺盛。 出拳的力道也一下比一下重。 如果是平常,方博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把沈良打死。 可现在的方博已经快要拉虚脱了。 他现在还能起骑在沈良的身上,完全是靠胸中的那会口怒火撑著。 不断地挥拳,让方博的体力大量流失,很快他就剧烈地喘息了起来。 察觉到方博的力道越来越小,沈良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 死死地咬著后槽牙,一把將方博给推了出去。 推开了方博,沈良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小树林。 方博被沈良推倒在地,却也咬著牙爬起身,同样连滚带爬地追了出去。 沈良並不想把事情闹大,因为闹大了,最吃亏的还是他。 但是很显然,方博並不这么想。 所以方博一边追,一边边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快来人吶!刘伟!李强!王刚!快出来!咱们拉肚子根本就不是著凉了,也不是吃坏了东西,是沈良那孙子给咱们下了泻药!” 方博的话,宛如一滴水溅进了油锅,知青点里顿时炸了。 刘伟,李强和王刚並没有特別的听清方博在说什么,所以三个人只能捂著肚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正想问问方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到底在喊什么,就看见了跌跌撞撞朝著知青点跑过来的沈良。 看见沈良满身的狼狈,三个人二话不说,齐刷刷往后退了好几步。 三人同时產生了一个想法。 这沈良不会刚从粪坑里爬出来吧? 而看见站在执行点门口的刘伟,李强和王刚三人,当时被嚇得脚下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 三人见状便想去扶他起来。 然而看见他们三个朝著自己走过来,沈良更加的恐惧了。 还以为他们三个也和方博一样,是衝上了想要揍自己的呢。 根本就没有听清他们三个在说什么,立马爬起来转身就往大队部跑。 他就不信了,方博他们4个还真的敢当著大队长的面打他不可! 嗯从知青点的大队部。中间正好要经过一片大队的地。 此时就有不少的人还在地里上工。 此时他们看见了你追我赶的沈良等人,也都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哎呦,我的妈呀!这帮知心干啥呢这是?不是,刚刚才参加完考试吗?这怎么忽然又打起来了?” “哎,你们看看,跑在最前面那个,是不是那个叫沈良的知青啊?他咋变成这样了?这活脱脱像刚从茅房里爬出来都一样!” “好像真是他呀!不只是他,你看追著他后面的那个,叫方博吧好像是?他也好像是刚从茅房里爬出来的一样!咦,还是城里来的高中生呢!。带著浑身屎到处晃,这也太噁心人了!” “方博?之前在考场上跑了七八次厕所的那个知青好像就叫方博啊!”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后面的那几个。也是在考场上拉肚子的知青。刚刚在大队部的时候,这几个人?不还拉得都要虚脱了吗?这怎么转眼的功夫就有力气去追人了呢?” ······ 眾人议论纷纷,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瞳之中看见了硕大的三个字。 有热闹! 於是扛著手里的傢伙事儿,眾人也跟著方博他们的脚步,朝著大队部追了过去! 第352章 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 沈良是连滚带爬的跌进大队部的院子的。 一进去就哭嚎了起来。 “大队长,救命啊!方博杀人啦!大队长!” 小学校的老师定下来了。 之后陈宇几个知青就要去小学校当老师了,他们原本的生產任务就得重新安排。 大队长正忙著呢,就听见了沈良的鬼哭狼嚎。 这沈良自从来了之后就三番五次的搞事情。 几乎没有几天消停的时候。 大队长对他也確实是不耐烦了。 一时半晌的,也没有搭理他的哭嚎。 故意等方博他们几个追上了沈良,狠狠地把他给揍了一遍。 等到沈良哭嚎的声音越来越弱的时候,大队长这才各项手上的工作,出了屋门。 “哎呀呀!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啊?你们是把我们这大队部的院子当戏台了是咋的?跑我这儿来唱大戏来了!还不快给我住手!” 大队长出面了,方博就是再生气,也只能悻悻停手。 而沈良一看见大队长,宛如看见了自己的亲爹一般,“嗷呜嗷呜”的便扑到了大队长的脚边,抱著大队长的腿就不撒手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呜呜呜!大队长,你得救救我啊!我要被他们给打死了呀!呜呜呜!” 婶娘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看上去著实相当的可怜。 然而被他抱住了大腿的大队长,却一点也可怜不起来他。 不仅不可怜的,还分外的嫌弃他,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出去二里地。 原因无他。 都以为沈良还沾著一身的屎呢! 大队长的脸阴沉的都快要滴出墨水来了。 然而,沈良自己却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招人烦。 还“嗷嗷”哭著和大队长告状呢。 而方博他们听见了他的哭诉,痱子都快要气炸了。 指著沈良就是一顿臭骂。 “沈良,你个王八犊子!你他妈的还敢倒打一耙告我的状?大队长!我们打他是有原因的。这孙子为了在考试的时候,能把和別人都比下去,给我们下泻药!我今天一个劲儿的拉肚子,都是被他给药的!大队长,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方博说完,刘伟也赶紧接上了。 “对呀,大队长,我们不是无缘无故打他的,这孙子就他妈的欠揍!。我们把他当兄弟,他背后对我们捅刀子啊!” 刘伟说完,李强也跟上了。 “大队长,他这样的行为分明就是投毒!我们应该报公安把他给抓起来!” 李强义愤填膺,王刚也跟著附和。 “对!报公安!把他抓起来!让他坐牢!” 一听方博他们说要报公安抓自己,沈良这一下才终於知道怕了。 脸色白的像纸一样,没有丝毫的血色。 而大队长则被几个人的话说的一脑袋的问號。 “啥玩意儿?你们说沈良给你们下药?投毒这可不是小事儿啊,你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 沈良投毒这事儿,刘伟、李强和王刚都是听方博喊了才知道的。 他们並没有看见事情的经过。 所以听大队长这么一问,三人都將视线看向了方博。 方博便把刚刚自己在小树林里看见的画面有重复了一遍。 “大队长,我亲耳听见的,沈良和周斌为了能当上小学校的老师,就给我们下了泻药。 原本是大伙儿都会中招的,但是中间出了岔子,结果,就我们几个人中招了。 他们俩没有达到目的,便狗咬狗的咬起来了。 结果我肚子疼,去上厕所的时候,正好把他们俩的爭吵听了个清清楚楚! 大队长,你得为我们做主啊!” 大队长原本只以为这事情只跟他五个人有关係。没成想把所有的知青都牵扯上了。 甚至连已经结了婚的周斌都牵涉其中。 闻言,大队长鼻子都要气歪了。 腿上一使劲,踢了抱著自己大腿的沈良一脚,让他鬆开了自己的腿。 这个时候,听见吵闹动静儿的治保主任也来到了大队部。 大队长看见他,立马朝他喊了一句。 “老於,你带两个人,把周斌给叫过来!” 交代完治保主任去找周斌,大队长又將视线看向陈会计。 “老陈,你带人去知青点儿搜搜沈良的东西,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陈会计带著两个小年轻去了知青点。 见状,沈良就更加的慌乱了,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裤兜。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了。 他下完了那包泻药以后,怕那包药的纸被別人给捡到,所以一直留在口袋里呢。 当时他只想著,那纸不能被別人给捡了去。 却是忘了,要是被別人从自己身上搜出来,那就是现成的罪证了。 看见他那六神无主的样子,大队长哪还不知道方博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看著他的眼神越发的冰冷了。 尤其看见了他的动作之后,立马就知道,他的裤兜里,肯定藏著什么东西。 “沈良,你裤兜里的东西,拿出来吧!” 大队长“裤兜”这两个字一出口,沈良便是一个哆嗦。 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 知道自己这点儿事儿是彻底的藏不住了,沈良颓然地瘫坐到了地上。 最后还是把裤兜里那张纸给掏了出来。 那张纸早就被沈良揉成了一个纸团。 被掏出来以后,就从沈良的手里滚了出来。 大队长捡起纸团,打开一眼。 纸团儿里面还残留著泻药的粉末呢。 这个时候,陈会计和治保主任已经回来了。 沈良的行李里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治保主任则將周斌押了回来。 看见周斌,最激动的不是作为受害人的方博、刘伟、李强和王刚四人,而是作为加害人之一的沈良。 只见刚刚还一脸颓然的沈良看见周斌以后,就像是看见了杀父仇人一样,双眼瞬间就红了。 一“軲轆”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朝著周斌扑了过去。 朝著他的脸就狠狠的给了他一拳。 “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到今天这个地步!你个王八羔子!都是你他妈的害得我!” 周斌也是没有想到沈良竟然敢当著大队长的面儿对他动手。 一时没有注意,就被他一拳给打倒了。 然后,好像之前小树林里面的画面又重新上演了一遍似的。 只不过,这一次骑在人身上打人的不是方博,变成了沈良。 而躺在地上,挨揍不说,还能蹭了一身屎的,则从沈良变成了周斌罢了。 第353章 孙子不怕!奶奶帮你报仇啊! 因为方博、刘伟、李强和王刚只是拉了一通肚子,也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大队长最终也没有报警。 只是罚了周斌和沈良赔了方博四人医药费和营养费。 又罚了他们两个人挑两个月的大粪。 沈良以为,自己受完罚就算了。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 他的苦日子,这才正式开始呢。 因为他发现,他被整个知青点给孤立了。 原本他就得罪了那群老知青,只有方博和刘伟他们几个还和他要好。 可是这一次的事情出了以后,连方博他们也不和他说话了。 沈良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偷偷往家里写了信,想要家里通通关係,把自己给弄回城里去。 然而,信寄出去两个月,他才接到家里的回信。 他兴高采烈地从大队部接到了自己的回信。 以为会是家里传来的好消息呢。 结果看完了信,他彻底地崩溃了。 因为家里来信,並不是说要將他弄回去,而是告诉他,以后都不要往家里写信了。 以为他的爷爷和老爹都已经去了大西北,他们家已经没有人有能力,把他给弄回城了。 甚至,家里以后也不会给他寄钱和物资了。 他以后,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西沟大队,自己挣工分儿养活自己了。 秦香兰和钱彩凤没有时间理会沈良如何。 教室和老师齐整了之后,小学校就要开课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钱宏飞没能考上老师,怕秦香兰生气,晚上回家的时候,都是躲在钱彩凤的后面的。 但事实上,秦香兰却没有太生气。 因为她也从钱彩凤那听说了,实在是那群知青太厉害了。 钱宏飞一个初中毕业生,就算有高中的课本,想要考得过那群高中毕业生,也是不可能的。 没有考上老师,钱宏飞以为,秦香兰会放弃这个想法,能让他继续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农民。 然而,秦香兰根本就没有打断就这么放过他。 老师当不上,那就当一个保安吧! 小学校虽然没有多少之前的东西,但是桌椅板凳还是有不少的。 別看那些玩意儿不值什么钱,但架不住有更穷的。 说不定就有人惦记把小学校的那些桌椅搬回家自己用呢。 所以小学校也確实是缺一个看大门儿的。 一听秦香兰竟然让自己去小学校看大门儿,钱宏飞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瞪圆了眼睛,看向秦香兰。 “妈,老七校长,我去看大门儿!这、这也太······” 不等钱宏飞说完,就被秦香兰在脑门儿上扇了一巴掌。 “哪儿那么多的废话!让你去你就去!你要是不去,以后都不用吃我带回来的饭了!” 钱宏飞揉著自己的脑门儿,敢怒不敢言。 半晌,才嘀咕道。 “妈,不是我说,你让我去小学校看大门儿,我去也行。 可是,咱们小学校,能给看大门儿的开工资吗?我要是去看大门儿了,我工分儿咋办?大队上还能给一个看大门儿的算满工分儿啊?” 大队上確实是不能给一个看大门儿的算满工分儿。 如果看个大门儿就能算满工分儿的话,那这活儿还不被人给抢破头了! 所以,这活儿大概率就是个打白工的。 但是秦香兰不在乎工分儿不工分儿的。 反正他们家也不缺钱。 她只是想让钱彩凤和钱宏飞能有一个学习的环境罢了。 秦香兰看了钱宏飞一眼。 “让你去你就去得了,我还能少你一口吃的啊? 你只要完成我给你的任务,到时候,我给你开资!” 从老妈那里得到了这个承诺,钱宏飞当即便屁顛儿屁顛儿地给小学校看大门儿去了。 钱宏飞以为,自己只要老老实实地看大门儿就行了。 可没有想到,他接到的秦香兰给自己的第一个任务,竟然是让他和那些小学生一样,在教室里上课。 钱宏飞不上学都多少年了。 恨不得一看见书本而就脑袋疼。 就前两天,准备考老师的时候,他看了那么几天的书,都是秦香兰拿著鸡毛掸子逼的。 然而为了年底的工资,他也只能捏著鼻子,在教室里待著。 小学校最后总共收了二百多个孩子。 其中有九层都是男孩儿。 而那一层的女孩儿,也都是家里面没有男孩儿,只有女孩儿的人家送来的。 而且都以五六岁的女孩儿为主。 与其说,这些家长是把这些小姑娘送过来学习的,倒不如说,他们只是想要一点点的钱,找一个看孩子的地方,省得她们瞎跑。 至於高年级的为什么女孩子少。 则是因为大一点儿的女孩子能帮家里干活儿,挣工分儿了。 他们可捨不得钱让她们上什么学。 反正过两年都要嫁出去的。 上那么多学也是浪费! 所以,当秦香兰把钱雪她们三个都送去学校的时候,可是招惹了一些人的閒话。 毕竟,送三个小丫头上学,一年咋也得三块钱呢! 虽然钱雨和钱蓉年龄小了点儿,干不了多少活儿。 可是钱雪能干,大伙儿都是知道的。 这要是上了学,就没有时间干活儿了。 这秦香兰倒也真是捨得! 为了庆祝三个小傢伙儿开始上小学了。 秦香兰还特意领著他们到县城的百货商店买了时下最流行的书包。 还给三个小姐妹一人买了一套文具。 从铅笔、橡皮到算草本儿,很是齐全。 三个小丫头背著新书包,可神气了。 不少送孩子来上学的看见三个昂首挺胸的小丫头,都撇了撇嘴。 忍不住地说上一句:“真是有病!小丫头片子不留在家里干活儿,还送来上学,那不纯浪费钱嘛!” 秦香兰根本就不搭理那些人的话。 只叮嘱三个小丫头,好好上课,好好学习。 三个小丫头摸著自己的新书包,郑重地点头。 她们有最好的新书包、新铅笔、新作业本儿、新铅笔盒、新······肯定会好好学习噠! 三个小丫头信心满满地去上学。 结果第一天就哭哭啼啼地回了家。 回家的时候,三个小姑娘身上的衣服都脏乎乎的。 尤其是钱雨,新买的书包的带子都断了。 秦香兰一看就冷了脸。 连忙把三个小丫头叫到了自己的面前,问是怎么回事儿。 结果钱雨哭得直打嗝,连话都说不清楚。 秦香兰听了半天,也没有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只能看向钱雪。 然而,钱雪和钱雨钱蓉不在一个班。 她也不知道,钱雨和钱蓉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能把自己的遭遇先说了。 原来,因为上学的女孩子少。 在加上她们三个都背著新书包。 所以,她们一进教室,就那那群皮猴给盯上了。 上课的时候,他们还挺老实的。 一下课,就有手贱的去拽钱雪的书包,说让钱雪借给他们背。 钱雪哪捨得把自己的新书包给借出去。 就严词拒绝了。 这可把那些皮猴子们给得罪了。 趁著钱雪不注意,就把那书包给偷走了。 钱雪上去抢。 他们便仗著自己个子比钱雪高,相互来回拋著书包逗弄钱雪。 钱雪抢不回书包,气得不行。 那帮皮猴子见状,非但不觉得愧疚,还觉得好玩儿。 拋那书包拋得更起劲了。 后来还是钱雪去找了老师来,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但是她也被那帮皮猴子取了一个“告状精”的外號。 听著钱雪的讲述,秦香兰脸色就已经黑了。 看著秦香兰的脸色,钱雪默默低下了头。 她以为秦香兰生气,是因为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的新书包。 秦香兰握了握拳头,又把视线转向钱蓉。 “你们呢?你们是怎么回事儿?你二姐咋弄成这个样子了?” 钱蓉鼓著自己的小腮帮子,看著秦香兰就开始讲。 “是、是他们抢我和姐姐的铅笔和本子! 我们不干,他们就抢我们的书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们也抢,姐姐的书包就断了。 奶奶,是他们不好!他们抢我们的东西! 他们是坏人,我打他们了!” 小丫头挥著自己的小拳头,神气地表示,自己已经打回去了。 钱蓉的话倒是让秦香兰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別人欺负你,忍耐没有用,必须的反击。 要不然,他们欺负了一次,见你不反抗,就会欺负你第二次、第三次。 而且会变本加厉。 秦香兰正想夸奖钱蓉两句,就听见一阵咒骂的声音,从自家的门口传了过来。 “姓秦的!你给我出来!还有钱彩凤!你也给我出来! 你们家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不就是当了个小学校的校长吗? 那也不能纵容自家的孩子,这么欺负人吧! 大伙儿都来看看!看看他们老钱家把孩子惯成什么样子了? 简直就是土匪!是恶霸! 一个女娃子,这下手简直比那綹子还黑呀! 大伙儿快来给我评评理啊! 欺负人!太欺负人了! 姓秦的!你给我出来!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今天和你没完!” 门外的声音异常的尖锐,刺耳得要命。 秦香兰听著这咒骂的声音,却是直接笑了。 她都已经多长时间没有听见有人这么在自己家的家门口叫骂了? 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到自己的门口来找晦气。 秦香兰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领著三个小丫头,便走出了院子。 大门一推开,叫骂的声音便更加的清晰了。 “姓秦的!你他娘的······啊!” 刘婆子骂得正欢,结果老钱家的大门忽然被打开。 一个笤帚疙瘩就从院子里飞了出来,直直地打在了刘婆子的嘴巴上。 刘婆子当即就发出了一声惨叫,下一秒,她就误伤了嘴巴。 等把手再拿开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手上,粘上了点点血跡。 很明显,她的嘴巴被打破了。 见状,那刘老婆子自然更加的生气。 一手掐腰,一手指著秦香兰,还要再骂。 却看见秦香兰手里还拿著一个笤帚疙瘩,她立马就识相地闭上了嘴巴,不敢再骂了。 但让她就这么憋著,她又忍不下这口气。 眼珠子一转,她心里就忽然有了主意。 双膝一软,她“哐当”就瘫倒在了地上。 “大伙儿看吶!秦香兰太欺负人了啊!她孙女打我孙子,她还打我啊!大伙儿快来看那!太欺负人了呀!不就是得了几个奖状吗?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吶!大伙儿快来给我评评理啊!” 一边哭嚎著,刘老婆子还一边將自己的孙子也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背著人,悄悄地在他的后腰上拧了一把。 小男孩儿忽然被拧,疼得“嗷”一声就哭了起来。 秦香兰领著三个孙女站在门口,一点儿慌乱的意思都没有。 就那么拿著一个笤帚疙瘩,抱著膀子,看著刘老婆子表演。 刘老婆子的动静儿闹得挺大。 很快,大队长就来了。 看见刘老婆子带著自己的孙子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嚎,当即就皱起了眉头。 “刘老婆子!你干啥呢?这像什么样子!” 刘老婆子一看大队长来了,当即便抽抽噎噎地告起了状。 “呜呜呜,大队长,我也是没有办法呀!你看!你们看!你们看看!看看我孙子脸上,你们看看,都是钱蓉那丫头片子打的呀!” 指著自己孙子的脸,刘老婆子哭著说。 说完,又擼起了小男孩儿的左手袖子。 “还有!还有我孙子的胳膊,你们看看,都被那丫头咬成什么样子了!这么大的一个牙齿印儿!这都咬出血了都!” 拿著自己孙子的胳膊,刘老婆子把那几乎看不出来的牙印往所有围观的人眼前送。 爭取让每一个人看清她的孙子到底受了多大的伤。 展示了一圈儿,刘老婆子没有再看秦香兰,確实恶狠狠地瞪向了钱蓉。 “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赌鬼的闺女也不是身噩梦好东西!都是心狠手辣的坏种!小小年纪,就这么心狠手辣!这样恶毒的小丫头片子,就应该关进少管所!一辈子不放出来!” 刘老婆子以为,自己这么瞪著钱蓉,能把那小丫头给狠狠地嚇一跳。 却没有想到,看著她的眼睛,钱蓉那小丫头非但没有害怕。 她竟然还双手掐著自己的小腰,瞪了回来。 瞪著刘老婆子,钱蓉人不大,气势却不小。 奶声奶气地吼叫了起来。 “哼!我就打他咋啦?谁让他抢我书包!他抢我东西,还打我姐姐,他才是强盗!我打他咋啦?他就欠打!” 听见了钱蓉的话,刘老婆子差点儿没厥过去。 颤抖著手指著钱蓉,刘老婆子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 倒是她话里的孙子,听见钱蓉的话以后,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很明显,是害怕钱蓉的样子。 钱蓉看著那小男孩儿,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又朝著他呲了呲自己的牙。 那小男孩儿见钱蓉朝著自己呲牙,立马嚇得浑身一个激灵,赶紧躲到了自己奶奶的身后。 刘老婆子见状,可把她给心疼坏了。 赶紧將孙子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哎呦,孙子不怕!奶奶帮你报仇啊!奶奶一定把打你的那帮杀千刀的都抓起来!” 第354章 我就应该狠狠地扇她两巴掌! 刘老婆子抱著自己的孙子,表面看上去是在哄孙子,可实际上她一直在用眼角注意著钱蓉。 见钱蓉听见了自己的话以后,非但不害怕,还挺著胸,往前走了一步。 刘老婆子眼睛忽然瞪了起来,猛然上前,朝著钱蓉扑了过去。 “臭丫头片子,敢打我孙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刘老婆子以为钱蓉一个小丫头片子,才能有多大的力气。 自己一个大人,还能收拾不了一个小丫头片子? 就算是秦香兰的死老婆子也跟著动手,自己离钱蓉那小丫头片子近。 还不等秦香兰那死老婆子碰到自己,自己就已经先一步把钱蓉给抓在手里了。 等自己抓到钱蓉,秦香兰要是再敢动手,她就狠狠地掐钱蓉。 看秦香兰还敢再动手! 刘老婆子想得倒是挺好。 事情刚开始的发展,也正如她所想的那样。 谁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朝钱蓉扑过去。 钱蓉也被她的动作嚇了一跳,只瞪大了眼睛站在原地,完全没有闪避的动作。 刘老婆子一巴掌打在了钱蓉的肩膀上。 可变故也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原本她是想直接抓住钱荣的衣服,把人拽到自己的怀里的。 可就在她的手刚刚碰到钱蓉肩膀的时候,钱蓉整个人却向后跌倒了过去。 而她也失去了著力点,维持不住平衡,只能踉蹌地朝前扑了两步。 在围观的人看来,就好像是她一把扑到了钱蓉的身上,然后將钱蓉给推飞了一样。 钱蓉一个大屁股墩摔倒了。 正正好好地摔倒了秦香兰的鞋面上。 小丫头没有感觉到屁股上疼痛的传来,就这坐在秦香兰脚面上的姿势,眨巴了两下眼睛。 秦香兰低头垂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孙女。 蹲下身扶住了小孩儿的同时,轻轻在钱蓉的耳边说了一句。 “使劲儿哭!”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钱蓉不知道奶奶为啥让自己哭。 明明她没有摔疼呀! 可是既然是奶奶让她这么做的,就算是不知道原因,小丫头还是照做了。 於是,所有围观的人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刘老婆子突然冲向钱蓉,一把將钱蓉给推了出去。 钱蓉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然后钱蓉便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从小丫头尖锐的哭嚎声可以听出来,肯定是摔得不轻。 此时此刻,所有人对刘老婆子的感官都降到了极点。 先不管之前两个孩子谁对谁错。 你一个大人,怎么能突然对孩子动手呢? 下手还这么重,简直太丧心病狂了! 所有人听著钱蓉的哭声都心疼坏了,只有刘老婆子,听著钱蓉的哭声,眼皮子直跳,心里的暴躁压也压不住。 “臭丫头片子哭个屁!我又没把你怎么样,你嚎什么? 你装什么装啊! 你赶紧给我闭嘴!再嚎我就把你嘴给撕烂! 你个有爹娘生,没有爹娘管的玩意儿! 我······啊!” 刘老婆子看著眾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又看见钱蓉那小丫头片子,一边捂著脸哭,一边却又在手的遮掩下朝著自己翻白眼儿,终於受不了了。 扬起手臂就又要朝著钱蓉扑过去。 这一次,她可不是想抓钱蓉了。 她是想要直接扇前融几巴掌,让她赶紧闭嘴。 然而,还没等她碰到钱蓉,秦香兰动了。 只见秦香兰绕过钱蓉,两步就跨到了刘老婆子的身前。 扬起手就抽了刘老婆子好几巴掌。 秦香兰的动作很快,快到都出现残影了。 眾人只听一连串的“啪啪啪”的声音传来。 等声音停止的时候,便看见刘老婆子已经被秦香兰扇得快要晕倒了。 一把鬆开抓著刘老婆子衣襟的手,秦香兰甩了甩自己的手腕儿。 而刘老婆子则因为只去支撑,“啪嘰”一声,摔在了地上。 刘老婆子的孙子见状,害怕极了。 感激那就扑到了自己奶奶的身边。 “呜呜呜!奶奶!奶奶你醒醒啊!奶奶!呜呜呜!” 小男孩儿大哭起来,也哭得撕心裂肺。 然而,围观的人却没有一个可怜他们的。 不仅如此,甚是还有人在人群当中喝彩起来了。 “好!打得好!今天可真是解气了!对付刘老婆子这样的老无赖,就应该这样!” “对!打得好!上次这死老太婆闹到我家,非说我儿子欺负他孙子,找我们要说法,我就应该狠狠地扇她两巴掌!” “誒,她也去过你家?也是说的你家孩子欺负过她孙子吗?她讹了你们啊多少钱?啊?才一块钱?那我还是太好说话了,她从我这儿讹走两块钱呢!” “不是,听你们这意思,你们都被这老太太给讹过呀!我还以为就我一个呢!” ······ 起先喝彩的只有一两个人。 一边喝彩,一边诉说著刘老太以孩子的藉口到处讹诈的事实。 其他围观的人一听顿时一惊。这不就跟自己的经歷一模一样吗? 於是又有十几个人,站了出来。 原本看热闹的局外人,顿时都成了当事人。 在眾人纷纷的指责中,被打蒙了的刘老婆子,一点一点地清醒了过来 听了眾人的指责,刘老婆子没有一点反省自己过错的意思。 她甚至还咬牙切齿地回骂了起来。 “呸,放你娘的狗臭屁。谁他妈的讹你钱了?那本来就是你们家赔给我们家的,谁让你儿子嘴贱,抢我孙子的果子吃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还有你,你叫唤什么?我孙子愿意跟你闺女玩,是瞧得起你闺女,亲她一口咋得了?亲她一口,你闺女能少块肉啊?小气吧啦的样子,不就一个小丫头片子嘛!” “还有你!就你孙子长得那贼眉鼠眼的样子,还想当大英雄?大英雄就应该让我孙子当!他不让我孙子当大英雄,他就该打!” ······ 刘老婆子完全拿出了那股“舌战群儒”的气势。 掐著腰朝著对自己正骂得欢的那十来个人就是一顿臭骂。 刘老婆子完全不讲道理。 或者说她只讲她自己的那一套歪理邪说。 只有顺著他心意的人才是好人,但凡是违背了一点她孙子的心意,那就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被她孙子打,被她孙子骂,被她要钱都是应该的! 这可將眾人的怒火再一次点燃了起来。 那十几个人也真是恨不得擼著袖子上去直接揍刘老婆子一顿。 也就在这个时候,大队长和治保主任终於到了。 第355章 也得教给他们做人的道理 见大队长来了,其他人都消停了下来。 但其他人消停了,刘老婆子却没有消停。 依旧掐著腰,像一只斗鸡一样,咋咋呼呼地叫唤著。 大队长见状紧紧皱起了眉头。 他张开嘴巴刚要说话。 然而还不等他把话说出口,刘老婆子就抢先一步开了口。 刚才她骂人的时候,没有看见大队长已经来了。 是看其他人忽然闭上了嘴巴,朝著自己身后看,这才察觉出异样。 转头一看就看见了阴沉著脸的大队长。 刘老婆子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变了。 立马从於一直斗鸡变成了一只老瘟鸡。 好像她全身的力气都瞬间被抽走了一样。 刘老婆子双腿一弯,便跌坐在地。 拍著大腿就开始哭嚎。 “没有天理了呀,大队长你可得给我做主啊。姓秦的欺人太甚啊,她孙女儿欺负我孙子,他还打我。简直无法无天了呀!” 刘老婆子又哭又嚎的顛倒是非,秦香兰拉著钱蓉姐妹三个,就站在那,也不管她,就任她哭。 因为根本就不用他们开口,围观的人就帮他们说了。 “大队长!你別听这刘老婆子瞎说!她根本就是在顛倒黑白!” “对!大队长!分明就是刘老婆子她孙子先抢人家钱蓉的东西,钱蓉才反抗的!结果这刘老婆子就上门儿来讹钱来了!” “大队长,你可得管管,这刘老婆子这么干可不是第一次了!我家就已经被她讹过一回了!” “还有我!我们家也被讹过!大队长,你也得为我们做主啊!” “就是啊大队长!以前我也被讹过!之前被讹,我们告诉孩子,离她孙子远点儿就行了。可是以后孩子们都在一个班里上课,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再被她讹了可咋办啊?” “对对对!就像今天,这秦香兰不就被讹了吗? 这刘老婆子当著秦香兰的面,都能对著钱蓉下死手,得多丧心病狂啊! 要是以后我们家孩子也和她孙子闹了矛盾,她找到学校去。 趁著我们家长不在,对我们的孩子也下死手打。 要真是把孩子给打坏了,我们岂不是哭都没有地方哭去了?” “太嚇人了!大队长,这样的孩子根本就不应该让他上学!让他上学,就是再害其他的孩子!应该让他退学!” “对!大队长!让她孙子退学!” 刘老婆子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 听著眾人对她和她孙子的指责,她都快要气炸了。 因为在刘老婆子看来,她的孙子没有丝毫的毛病。 她的孙子聪明又能干。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 这些人之所以这么对他和他的孙子,分明就是他们自己没有这样的孩子,就嫉妒她。 怒火燃烧著刘老婆子的理智,让她再也装不出刚才的柔弱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刘老婆子又恢復到了刚刚的斗鸡状態。 骂到兴起处,连大队长都挨了两句。 大队长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了起来。 最后还是刘老婆子的儿子和儿媳妇的到来,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刘老婆子一分钱没有要到,孙子受的气也没有撒出去。 这还不算,自己还被秦香兰那个死老太婆当著眾人的面,狠狠地扇了这么几巴掌。 可以说,自己的里子和面子,是全都丟完了! 刘老婆子闹著不肯罢休,可她的儿子和儿媳妇却硬是將她拉回了家。 临走之前,夫妻两个还对著大队长和秦香兰等人好一顿点头哈腰地赔礼道歉。 他们两口子的態度倒是挺好的。 可是,眾人见状也只是撇撇嘴。 因为他们都知道,別看现在他们两口子好像真心知道错了。 可是回去以后,指不定还会帮著刘老婆子一起骂他们呢! 毕竟,如果他们真的能管住刘老婆子的话,刘老婆子也不会一次又一次地到各家去讹钱了! 等刘老婆子等人走了,秦香兰拉著三个小闺女回了家。 重新给洗漱乾净,又给换了乾净的衣服,秦香兰让三个小姑娘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表情十分严肃地和三个小姑娘嘆了话。 主要內容就一个。 在学校不能挨欺负。 如果有同学欺负人,当场就要还击回去。 下次要是还像这次一样被人欺负了之后,哭哭啼啼地回来,那以后就再也没有新衣服穿,也没有零食吃了。 对於钱蓉来说,没有新衣服不要紧,可是没有奶奶给的那些零嘴儿,简直就是要了她的命。 当即便狠狠地点头。 而钱雪和钱雨到底是大孩子了。 还是爱美一些。 一听以后都没有新衣服穿,也都立马严肃这一张小脸儿,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秦香兰亲自下厨,做了一桌的好菜。 钱彩凤和钱宏飞下班回家的时候,看见这一桌子的好菜,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 赶紧洗了手就要上桌吃饭。 可是筷子刚刚伸出去,就被秦香兰给打掉了。 兄妹俩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看得出来老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秦香兰將事情给钱彩凤说了。 钱彩凤听完了,脸色也很不好看。 表面上看,好像是刘老婆子的孙子自己调皮捣蛋。 但实际上,这反映出来一个问题。 事情的起因是学校的男同学抢女同学的东西,欺负女同学。 而听钱彩凤的意思,她甚至都不知道,学校里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那也就是有两种可能。 一是老师们没有发现男同学们的行为,没有向校长匯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另一个就是,老师发现了,但他们既没有制止,也没有向校长匯报。 他们就那么的放任这样的校园霸凌行为,在学校里发生了。 不管哪一种情况,都能说明一个问题。 那就是,学校的老师並没有尽到老师该尽到的义务。 第二天,钱彩凤刚到小学校,就给那五个老师开了个会。 专门讲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咱们是老师,不光得叫孩子们书本上的知识,也得教给他们做人的道理。所以,我希望,你们都能对自己班级的学生们多一些关心。像是昨天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一次发生了。” 钱彩凤看著自己手下的五个老师,如是说道。 五个老师,其他的四个都严肃地点了点头。 只有刘美玲,听完了钱彩凤的话之后,撇了撇嘴。 第356章 等会儿!还有奖品呢! 钱彩凤没有注意到刘美玲的表情,开完了会之后,就各自散开,回自己的班级去上课了。 往教室走的时候,刘美玲、姜文琪和周晓慧这三个女老师走在了一处。 走著走著,周晓慧突然嘆了一口气。 姜文琪听见了,转过头关心的看了她一眼。 “晓慧姐,你咋了?” 周晓慧眉头微皱,表情有些惭愧。 “钱校长说得对,我们既然当了这个老师,就应该负起老师该负的责任。昨天我的班级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却没有发现,是我这个当老师的失职了。” 其实,这样的事情,五个班基本上都发生了。 大一点儿的孩子们都两年多没有上过课了。 有一些年龄小一点的根本就没有上过学。 他们自由自在地懒散惯了,早就忘了学堂里的规矩。 而头一天上课,他们这五个当老师的也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难免会有疏漏。 但是,就像钱彩凤说的。 既然他们当上了这个老师,就得有个老师的样子。 姜文琪听见了周晓慧的话,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確实,不过我们也是头一次当老师,还缺乏一些经验。出现问题在所难免,以后改掉就好了。” 周晓慧从姜文琪的话中得到了安慰和动力,露出了一个微笑出来,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一边,两个人都决定,听从钱彩凤的话,多对自己班级的学生关心一些。 另一边,听见了她们两人对话的刘美玲却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我说,你们脑子没病吧?咱们就是个小学老师,教好课本上的东西就得了!他们人品怎么样,和咱们有什么关係啊!多管那些閒事,你们也不怕惹一身骚!” 这个年代,老师並不是多受尊重的职业。 有多少老师,就因为多说了一句话,甚至只是用手指点了学生一下,就被学生举报。 不仅失去了工作,还很有可能会被逮捕起来批斗的。 说到底,刘美玲想要当这个老师,纯粹就是不想再去干那些重体力的劳动罢了。 至於学生们学得好不好。 就像她刚刚说的,和她有什么关係啊! 刘美玲的话,让周晓慧和姜文琪都很不舒服。 两人还要再说什么,却听见院子里的大铃鐺响了起来。 这是学校的预备铃。 负责敲铃的是钱宏飞。 听见铃声响了,三个人也不好再说话,赶紧朝著自己的班级走去了。 这一天,周晓慧、姜文琪、陈宇和王哲除了正常教学之外,也格外的注意学生们的纪律问题。 大部分的学生还都是很受规矩的。 只有个別的孩子,调皮的很。 但是被老师们训斥了之后,也能老实一会儿。 就只有刘美玲的课堂,闹哄哄的。 刘美玲站在讲台上,直观自顾自的讲著自己的课程。 而底下的学生们,有的睡觉,有的说小话,还有的相互玩闹。 就算有些学生想要学东西,再这样吵闹的环境下,也根本就学不进去。 有的学生受不了了,举手站起来反应。 刘美玲也只是留下一句“管好你自己,少管別人!”之后就继续讲自己的课了。 所幸,五个老师並不是只给指定的一个班上课的。 而是五个班轮流上课,只是教授的科目不一样。 有其他的四个老师管著,短时间內,还出不了什么太大的问题。 一转眼,两个月就过去了。 可以组织一次期中考试了。 作为西沟小学校成立的第一次期中考试,钱彩凤很是重视。 和五个老师准备了好几天,才弄出来一套考题。 考试之前,钱彩凤还去秦香兰那儿撒了顿娇,弄了点儿好东西出来。 准备等期中考试结束了,发给成绩优秀的学生,当做奖励。 然后再统计一下五个班级的总体成绩,给成绩优异的班主任也发一份奖励。 当然,为了给孩子们和老师们一个惊喜,钱彩凤並没有提前和他们说。 期中考试进行得很顺利。 不管是老师们还是学生们,以及学生的家长们,没有一个人觉得紧张。 因为他们不觉得,期中考试的这一天,与其他的日子有什么不一样。 然而,当考试成绩出来的第二天。 当孩子们收到通知,让他们到操场集合,准备召开表彰大会。 当钱彩凤抱著一堆的铅笔、橡皮、笔记本儿和奖状出现在眾人面前的时候,情况就不一样了 看著二百多个小萝卜头们,钱彩凤脸上笑眯眯的。 “同学们,为了测试一下同学们两个月来的学习成果,学校组织了一次期中考试。 现在,期中考试已经结束了,成绩也已经出来了。 有的同学的成绩很好,每个科目都能考一百分。 为了表扬这些努力、认真的同学,现在我们召开西沟大队小学,第一次期中表彰大会。 下面,我念到名字的同学,请到前面来。 一年级一班,钱蓉同学、刘二丫同学、冯爱华同学、钱雨同学······三年级一班,钱雪同学、刘同同学、蒋欢同学······” 钱彩凤每念出一个名字,就有一阵惊呼声传来。 然后,在眾人的注视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或懵懂,或害羞,或神气的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当最后一个五年级的小朋友的名字被叫出来,临时搭建的颁奖台上,正好站了二十五个小孩儿。 钱彩凤放下手里的名单,又拿起一沓奖状。 “同学们,这二十五名同学,是这次期中考试中,每个年级前五名的同学。现在,请这二十五名同学,领取优秀学生的奖状和奖品。” 钱彩凤拿著大红的奖状,一张一张的给这二十五个小孩儿发了下去。 拿著奖状,孩子们眼睛都瞪大了。 毕竟,这是他们的人生中,得到的第一个奖状呢! 头一个领奖的是钱蓉。 小丫头拿到奖状以后,就高高举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转身就要和自己班级的好朋友显摆,却一把就被钱彩凤给拉了回来。 “等会儿!还有奖品呢!” 第357章 问有什么用?还不是泥腿子! 奖品不多,头一波领奖的,一人一根铅笔,一块橡皮和一个笔记本。 第二波的是一人一根铅笔,一块橡皮。 而第三波,也是最后一波的同学,就只有一根铅笔了。 然而,哪怕是第三波只有一根铅笔的奖励,也让下面的同学们眼红不已。 一根铅笔,也值两分钱呢! 头一次,这帮孩子们切实地体会到了,努力读书得到的好处。 学生们的奖状和奖励发完了,所有人都以为今天的表彰大会已经结束了。 可是,钱彩凤並没有宣布解散,而是又拿起了一个笔记本和一个和笔记本差不多大的三角红旗。 这个笔记本和之前发给同学们的草纸本不一样,这个笔记本是皮面的,看著就很贵的样子。 红旗的顏色也十分的鲜艷,上面绣著“优秀班级”四个大字。 钱彩凤再次笑了起来。 “同学们,老师们,这次期中考试,三年级一班,也就是我们周晓慧老师多负责的班级,及格率最高!所以,三年级一班,被评为优秀班集体!现在,请周晓慧老师上来领奖!” 老师们竟然也有奖品,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周晓慧听到自己的名字,很是激动,激动得眼圈都红了。 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捂著嘴巴,周晓慧不可置信地走到了钱彩凤的身边。 颤抖著双手,接过了钱彩凤送过来的小红旗和笔记本。 钱彩凤將红旗和笔记本送给周晓慧之后,便带头鼓起了掌来。 隨后,掌声雷动。 周晓慧的班级的学生们更是直接欢呼起来。 其他的老师们都羡慕地看著周晓慧和她手里的红旗。 钱彩凤看了他们一眼,又开口了。 “恭喜周晓慧老师,还有得到表彰的同学们! 不过其他的老师和同学们也不要气馁!这一次的期中考试没有得到表彰,那就期末考试继续努力! 得到了表彰的同学们和老师也不要骄傲,要小心下一次,被其他的同学和班级追赶哦!” 钱彩凤话音刚落,一声整齐划一的“好”便响彻整个操场。 当天,小学校的教室里异常的安静。 所有教室,除了老师讲课的声音,就几乎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所有的孩子们都认真地听著老师们讲课。 哪怕有几个注意力不集中的孩子,想要溜號,看看那些得到了奖励的同学们的奖品,也会被他旁边的同学翻白眼儿警告。 自己不学习,也不能影响別人呢! 你不想要奖状和奖品,別人还想要呢! 而所有的老师,上课更加的认真了。 钱彩凤背著手,在各个教室里走了一圈儿。 看见学生们和老师们的表现,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孩子们得到了奖励的事情,在家长们之间也引起了轩然大波。 各家各户,吃完饭的时候,都在討论著这事儿呢。 那些得到了奖状和奖品的孩子们。当著全家人的面神气扬扬地把自己的奖状和奖品拿出来,和自己的家长显摆。 “看看!看看我儿子就是厉害!刚上学就能得到这大奖状!比他爹我强多了,我一辈子也没得到过一个大奖状!” “哎呦!我就说我闺女行!谁说女子不如男?我闺女比那些臭小子强多了!” “优秀学生!我孙子是优秀学生啊!不过你也得继续努力啊!你看老刘家那小丫头片子,人家可还比你多得了一个本子呢!你是咱们老韩家的金蛋蛋,可不能比不过那小丫头片子啊!” ······ 得到了奖励的学生家长们看著那些奖状和奖品,也很是高兴。 有的对自家的孩子就是一顿猛夸。 但是也有的,告诫孩子们,要继续努力,爭取下一次得到更好的奖励。 和他们这边的兴高采烈相比,没有得到奖励的那些孩子们就不好过了。 甚至有的孩子们回家了以后,都没有敢和自己的家长们说还有期中表彰这个事情。 然而,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更何况,就算他们不说,那些得到了奖励的孩子的家长们也会忍不住的和他们显摆的。 於是,那些孩子最后也没能將这个消息隱瞒住。 当各家各户吃完了晚饭,开始在自家大门口侃大山的时候,就全部都露馅了。 “哎呦!你还不知道呢?小学校给发奖励品了!我儿子考得不好,才考了是六名,就得了一根铅笔和一块橡皮,比不上老李他闺女,考了第三名还多得了一个笔记本儿呢!” 以前基本上从来不和人侃大山的黑脸男人破天荒地坐在了人堆里。 嘴上说著谦虚的话,可是脸上的表情却相当的骄傲。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同样黑瘦的女人闻言,立马跟著开口。 “哎呦二黑子,你儿子考第六名还不满足啊!我家那臭小子考了第十一名,才只得了一根铅笔呢!比你儿子还少得了一块橡皮!” 大伙儿听到这儿,还以为这女人是真心的羡慕那个二黑子了。 然而,下一刻,女人忽然又笑了。 “不过我闺女还挺爭气的,考了她们班的第一名! 也得了一根铅笔,一块橡皮和一个本子! 我家那臭小子还想抢他姐姐的本子,让我一顿好骂! 自己学习不努力,考不过他姐,还有脸抢她姐的东西? 我直接告诉他,让他想要就自己下次努力考第一去!” 听到这人,大伙儿还有啥不明白的。 这女的也是在显摆呢! 旁边儿的一个高瘦女人闻言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兰子,你这就糊涂了吧? 那丫头片子能有小子重要啊? 要我说,好东西就应该给小子用! 別说一个本子了,你闺女的的铅笔和橡皮都应该给你儿子用才对! 一个小丫头片子,念那么多书有啥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如让她在家挣工分儿!” 兰子听了高瘦女人的话,高兴的表情立马收敛了两分,白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没有说话其他人可有话说。 “我说春娇,我记得,你儿子和兰子她闺女一个班儿的吧?这次期中考试考了第几名啊?得到啥奖励了?” 闻言,春娇的表情立马僵硬在了脸上。 还奖励呢,她根本就不知道还有期中奖励这回事儿! 她儿子回家也根本就没和她说这回事儿啊! 不用想,她就猜出来了。 她儿子肯定是没考好,根本就没有知道奖励。 胡春娇瞥了一眼问自己的那小媳妇儿,朝著她狠狠翻了个白眼儿,暗自摇了摇嘴唇。 “呵,我这一天天挣工分儿太忙了,还没问呢,等一会儿回去,我问问我儿子。別的不敢说,一根铅笔我儿子肯定能得!” 春娇刚想要找一个理由把这个话头折过去,就看见一个兰子的儿子跑了过来。 小伙子好像听到了刚刚春娇的话,脆生生地回了一句。 “我知道!我知道!冯铁蛋儿考了三十八名,是我们班倒数第七!啥也没得著!校长还让他以后继续努力呢!” 他说得没错,钱彩凤確实是说了让他们继续努力,爭取下次能得到奖励。 但是,那不是单独对冯铁蛋儿说的。 而是对所有没有得到奖励的同学们说的。 可是,被兰子她儿子这么一说,就好像冯铁蛋儿特別的被钱彩凤被点名了一样。 当即,春娇就感觉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 而看向她的那些眼神之中,全都是看笑话的嘲讽。 感受到那些嘲笑的眼神,春娇哪里还能继续再待下去。 冷哼了一声,春娇一跺脚,转身就走了。 离开的时候,还朝著那群在一起疯跑玩耍的孩子们喊了一句。 “冯铁蛋儿!你赶紧给我回家!” 正在和小伙伴儿们一起玩打倒日本鬼子游戏的冯铁蛋儿一听见他妈叫他的声音,立马打了一个哆嗦。 心头顿时涌出一股危机感。 完了! 他妈叫他全名了! 在小伙伴儿同情的目光当中,冯铁蛋儿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家。 没一会儿,老冯家的院子里就传出了一阵清脆的“啪啪”声。 伴隨著这“啪啪”声的,还有冯铁蛋儿“嗷嗷”的惨叫声。 这样的事情,不止在一家发生。 第二天,老师们上课的时候,就发现学生们好像更爱学习了。 就是这屁股有点儿不老实,老是动来动去的。 刘美玲看见自己班的学生课堂纪律又好了两分,心里很是得意。 看看,看看! 谁说她们班级的学生纪律差啊! 这哪儿差了?啊?哪差了? 肯定是有人见不得自己好,到校长那去告自己的黑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刘美玲下巴又往上抬了两分。 “叮~叮~叮~” 下课的铃声传来,刘美玲“啪”一下合上了书本,就要离开教室。 有学生拦住了她想要问问题,刘美玲脸上依旧掛著笑容,但眼神之中却都是嫌弃。 “同学,你这问题都是我上课的时候讲过的,你再仔细看看笔记吧!老师还得准备下一个班级的课程,请你不要耽误老师的时间了好吗?” 听见刘美玲这么说,那问问题的学生立马涨红了脸。 虽然没有得到答案,但也不好意思再问了,赶紧抱著自己的笔记,低著头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因为课本短缺,所以,西沟大队小学,只有老师的手里有课本。 孩子们的手里,只有笔记,是抄的老师的板书。 原本还想和那同学一样,上前和刘美玲问问题的学生,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见没有人再拦自己了,刘美玲终於出了教室。 一出门,她的嘴角立马撇了下来。 嘴里嘀嘀咕咕地小声抱怨著。 “哼!笨得要死!还一天天问问问!问有什么用?还不是泥腿子!” 一路这么嘀咕著回了办公室。 刚要进屋,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请问,你是刘美玲老师吗?” 第358章 你去找我们老师,让她把我调回去! 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刘美玲转回身。 就看到一个高瘦的女人,一脸諂媚地看著自己。 看著女人身上补丁叠著补丁的衣服,还有那双满是褶皱,褶皱当中还填满了黑泥的手,刘美玲就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我是,你是谁?不知道这里是小学校,不能隨便进入的吗?” 微微仰著下巴,刘美玲微不可察地微微退后了一步。 高瘦女人听见刘美玲承认了自己就是刘美玲,眼睛瞬间就瞪大了,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的諂媚了。 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刘美玲眼中的嫌弃,还上前两步,更靠近了她一些。 女人伸手进兜里,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小布口袋出来,塞进了刘美玲的手里。 那小布口袋是白色的粗布做的。 但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 又灰又黑,看著很脏。 上面也和女人身上的衣服一样,打了好几层的补丁,口袋口的边缘更是已经磨得出了毛边儿。 手里拿著那个小口袋刘美人眼中的嫌弃更加的浓郁了。 她下意识地想將手里的布口袋扔出去,用力握住那口袋的瞬间,却停下了动作。 然后,只见她眼睛瞬间瞪大。 连忙把那小口袋放到了自己的面前,打开往里面看了一眼。 当她看见里面的鸡蛋的时候,立马把小口袋的袋口给捏紧了。 像是嚇傻了一样,刘美玲抓著那小口袋瞪了眼前的女人好一会。 缓了一会儿之后,她立马变了表情。 往左右两边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到她们两个,刘美玲立马拉著人,走到了办公室的房山头儿,找了个背人的角落。 脸上带上了些许的笑模样,刘美玲看著眼前的女人。 “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 女人看见刘美玲笑了,她自己也笑得更加的开心了。 “那个,美玲老师,我叫胡春娇,是冯铁蛋儿的妈。 今天来也没有別的意思。 就是我听说,咱们学校前两天不是办了一个啥期中表彰大会嘛! 听说不少孩子都得到奖状和奖品了。 那个,我家铁蛋儿······” 一开始,刘美玲的心思都在手里的鸡蛋上。 天知道,她已经多长时间没有吃到过鸡蛋了! 她实在是太馋了呀! 可是听著听著,她忽然就听到了胡春娇的话。 脸上的期待一下就没了。 不等胡春娇说完,就打断了她。 “那个胡春霞同志,这个奖品是得靠学生们自己考出好成绩才有的。 你要是想要你们家冯铁蛋儿得到奖品,就得让他自己努力学习,爭取下次考个好成绩出来才行。 这次的表彰大会已经结束了。 虽然我是他的老师,但是也不能给他走后门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是这么说,但是刘美玲的手上却没有什么动作。 而胡春娇听见了她的话之后,脸上的笑容有点儿尷尬了。 “那个刘美玲老师,我叫胡春娇,不叫胡春来。 你也误会了,我不是想叫你把这次的奖品补给我儿子,我是想让你在以后的课堂上多关照他一点儿。 最好多提他起来回答问题。 这样,下次他肯定能考得好,能就能得到奖品了。 你看这样行不?美玲老师?” 老师上课找学生起来回答问题多正常的事情。 找谁回答问题不是回答呀! 只要找这个冯铁蛋儿多回答几个问题而已,自己就能得到一个鸡蛋! 这稳赚不赔的买卖,自己是傻了才会拒绝。 手里紧紧地抓著那小布口袋,刘美玲重重点了两下头。 “胡美娇同志,你放心!冯铁蛋儿同学是个特別有天赋的好孩子!只要我多提点他几句,下次肯定能考一个好成绩,肯定能搞得到奖品的!” 得到了刘美玲的肯定回答,胡春娇高兴地在原地跺了好几下脚。 她激动地握住了刘美玲的手。 “谢谢美玲老师,真是太谢谢你了!我相信我儿子在老师的教育,下次一定会考出好成绩的!” 这一回,刘美玲可不嫌弃胡春娇的手脏了。 不仅不嫌弃,她甚至还回握住了胡春娇。 两个人好像好姐妹一样,相互握著对方的手晃了好一会。 直到下一堂课的预备铃响了起来,刘美玲这才鬆开了胡春娇的手。 “胡美娇同志,你看上课预备铃响了,我得去上课了,你看?” 胡春娇立马做出了一个“我懂”的表情,笑呵呵地朝著刘美玲摆了摆手。 “美玲老师,你去上课吧!我就不耽误你的正事了,我也得去上工,就先回去了。” 胡春娇说完,转身就要走。 而刘美玲看胡春娇转过了身,迫不及待便打开了小布口袋,眯著眼睛看里面装著的鸡蛋。 想像著晚上的炒鸡蛋,她连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 可有就在这个时候,胡春娇忽然停住了脚步,转回了身。 “那个刘美玲老师,我叫胡春娇。” 吸溜哈喇子的样子差点儿被学生家长看见,刘美玲嚇了一跳。 赶紧又把小口袋给收了起来。 “啊?啊!哦哦!我知道了,胡春娇同志!” 打发走了胡春娇,刘美玲立马將小口袋塞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因为惦记著兜里的鸡蛋,给学生上课的时候,还讲错了好几处。 第二节课上完,上午的课就没有了,就到了中午午休和吃午饭的时间。 刘美玲的午饭是一个杂粮饼子就三根咸萝卜条。 这就是今年的新粮分下来了。 要不然,她连咋领饼子都没得吃,只能吃两个土豆充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刘美玲实在是等不到晚上了。 而且她突然想起来,她也没有油来炒鸡蛋。 乾脆偷偷摸摸地来到了小学校的厨房。 在灶坑里把那个鸡蛋给烤了。 没一会儿,鸡蛋烤熟,刘美玲可没敢在学校里吃。 把鸡蛋藏在了衣兜里,带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才狼吞虎咽地把鸡蛋给吃了。 刘美玲其实是想细嚼慢咽的,好好享受这颗鸡蛋地。 但是鸡蛋壳一敲开,浓郁的鸡蛋香味不断地往鼻子里钻的时候,她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手里就只剩下烤黑的鸡蛋壳了。 咂吧著嘴,感受著嘴巴里残留的鸡蛋的香味儿,刘美玲最后也只能满足又遗憾地將鸡蛋壳埋起来,回到了办公室。 下午上课的时候,刘美玲一反常態,没有直接讲课,而是先给学生们调整了座位。 把冯铁蛋儿给调到了前面以后,才开始讲课。 原本冯铁蛋是坐在最后面的。 因为他特別的调皮,老是在上课的时候找同学说小话。 刘美玲烦他,便將他放到了最后边。 反正教室够大,他坐在最后边说小话,刘美玲就当听不见。 冯铁蛋自己在后边做得也很自在。 没有想到,老师忽然把他提到了最前面。 不仅如此,上课的时候还频繁地点他的名字,让他回答问题。 憋了整整一节课,没有和同学说小话。 还得时不时站起来回答问题。 关键他十道题里面有九道都不会。 可是刘美玲不但不批评他,还继续叫他站起来答题。 这可把冯铁蛋难受坏了。 五脊六兽地上完了一天的课,下课铃响的第一时间,他就跑出了教室。 回到家以后,冯铁蛋儿一把將自己的书包摔在了炕上。 “嗷嗷”的就开始嚎。 “我不上学了,我不要上学了,我明天不去上学了!” 嚎还不够,他还连挥胳膊带蹬腿儿的! 这个时候,也正是大人们下工的时候。 胡春娇和冯大山听见儿子的哭叫声,可是嚇坏了,赶紧就衝进了屋。 看见冯铁蛋又摔又打又哭的模样,还以为他在学校被人给欺负了呢。 胡春娇立马就瞪起了眼睛。 “儿子!铁蛋儿! 发生啥事情了? 为啥不去学校了? 是不是在学校有人欺负你了? 啊? 哎呀你別哭啊! 你倒是说话呀! 告诉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不行!我得去找你们刘美玲老师去! 枉我今天上午还去找她,给她送了一个鸡蛋过去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在学校挨欺负了,她怎么能不管呢!” 冯铁蛋哭得正尽兴呢,忽然听见他妈竟然给还给他的班主任送了一个鸡蛋,立马也不哭了。 “蹭”一下从炕上坐了起来,冯铁蛋儿瞪著胡春娇。 “妈,你说啥?你还给我们老师送了个鸡蛋?你知不知道,她是怎么折磨我的呀!你还给她送鸡蛋!” 一听刘美玲竟然折磨自己的儿子,胡春娇更炸锅了。 瞪著眼睛就要往知青点儿冲,却別冯大山给拦了下来。 “唉呀!你冷静点儿!咱儿子啥德行你还不知道啊!先听儿子说说到底是咋回事儿!” 拦住了胡春娇,冯大山又看向自家儿子。 “铁蛋儿,你们老师是咋折磨你的?” 一说起这个,冯铁蛋儿可来精神了。 “哼!她简直是恶魔! 我原本在后面坐得好好的,结果她今天下午忽然把我调到了最前面! 最前面啊!我一下午一句小话都不敢说!可憋死我了! 而且她还老是叫我回答问题! 我都不会,她还叫我! 我答不上来別人都笑话我! 他们都笑话我! 妈!你去找我们老师,让她把我调回去!別让她再叫我回答问题了!” 第359章 妈呀!你忍心看著您亲儿子受这样的折磨吗? 刚开始被冯大山给拉住的时候,胡春娇差点儿把肺给气炸了。 那个刘美玲,明明都已经收了自己的鸡蛋,答应得也好好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还刁难她儿子呢! 她都这么欺负自己的儿子了,冯大山那个窝囊废竟然还拉著自己,不让自己去討公道! 结果等冯铁蛋把事情讲完,胡春娇无比庆幸冯大山是个稳重的。 要是冯大山也和自己一样,是个性格暴躁的。 都没听自家儿子把话说完,就衝到知青点儿去找人家刘老师的麻烦了的话,以后他们儿子还咋在人家刘老师的班里待啊! 想到这儿,胡春娇不由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安慰了自己一下。 “唉呀妈呀!嚇死我了,幸亏你把我给拉住了,要不然今天我不是得丟大人了! 都快那小王八犊子,说话也不说全乎嘍!” 说到这儿,冯春娇將视线看向自己的儿子,心里的火气顿时又燃了起来。 还坐在炕上的冯铁蛋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了。 看著他妈盯著他不动弹,挪动屁股,蹭到了他妈的身边,拉住了他妈的手,轻轻摇晃了起来。 “妈,上学真的太难受了,你就別让我上学了唄!我帮你干活儿行不?你看隔壁二丫,她就不上学,一天还能挣五个工分儿呢!我肯定比二丫强!我至少能挣q······六个工分儿!” 冯铁蛋儿怕他妈不同意自己不上学的事儿,想说自己能挣七个工分儿。 但是刚发出了一个音,转念一想,又觉得,七个工分儿,对於自己还说,好像有点儿难。 只能又改口,说了六个工分儿。 冯铁蛋儿充满希冀地看著胡春娇,希望她能同意自己的提议,不让自己再去学校了。 看著正瞪著自己的回应的儿子,胡春娇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向上的弧度。 看见胡春娇笑了,冯铁蛋儿也跟著笑了。 他觉著自己梦想成真的概率非常的大啊! 然而,下一瞬,他就看见冯春娇擼起了自己的衣服袖子,然后抄起放在炕头的笤帚疙瘩,就朝著冯铁蛋儿的屁股打了过去。 “我让你不上学! 我让你难受! 你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小王八犊子! 还和二丫比?给你出息的! 你咋不和兰妮儿比呢?啊? 兰妮儿考第一,你给老娘考倒数第七! 老娘送你上学了一块钱吶!一块钱! 人家兰妮儿一次考试就赚回来將近一半儿! 你呢?啊? 还不上学? 不上学行啊,你把那一块钱给老娘还回来! 还有今天我送给你们刘美玲老师的鸡蛋! 你把那一块钱和鸡蛋都给我还回来,我就不让你去上学了!” 冯铁蛋儿被胡春娇打得满炕乱窜,“嗷嗷”地叫唤著。 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冯家提前杀猪了呢! 不过,今天挨打的也不止冯铁蛋儿一个,所以,他的惨叫声就显得不那么特殊了。 冯铁蛋儿到底也没有如愿地成为一个失学儿童。 第二天一大早,还是皱巴著一张小脸儿,背著自己的书包上学去了。 就这么憋屈地过了几天,刘美玲组织了一次课堂小考。 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学了这么多天,刘美玲觉得,这次课堂小考,冯铁蛋儿不说前进个十名,也能前进个五名。 只要有进步,她对胡春娇就算是有交代了。 万一她看自己的儿子有进步了,说不定还能再给自己送个鸡蛋啥的。 想著鸡蛋的美味,刘美玲一边轻轻咂吧著嘴,一边排起了小考的卷子。 结果批完了一看成绩,微微翘起的嘴角立马僵在了脸上。 以为冯铁蛋非但没有进步,他还退后了两名! 这还得了! 这要是让胡春娇知道了,別说再给自己送鸡蛋了。 还不得来找自己,把那个鸡蛋给要回去啊! 紧紧皱著眉头,刘美玲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总是提冯铁蛋儿回答问题,他怎么还能退步呢? 想不明白,刘美玲实在是想不明白。 然而,不管怎么样,他都得想出一个办法来。 让胡春娇知道,她儿子有了进步,而不是退后了两名。 於是,原本当天下午就应该出来的考试成绩,到了第二天也没有出来。 第二天放学之前,刘美玲单独点了冯铁蛋儿的名字。 冯铁蛋儿觉得,刘美玲单独把自己留下来,肯定是因为自己考得不好,要批评自己,心里忐忑得不行。 从教室往教师办公室走的路上,冯铁蛋儿都在想找个藉口逃跑。 可还没等他想出来,老师办公室已经到了。 这个时候,其他的班级都已经下课了。 周晓慧和陈宇他们正准备回知青点儿。 看见刘美玲带著冯铁蛋儿回来,也没有在意。 只以为是冯铁蛋儿犯了错误,刘美玲把她留下来教育呢。 他们班的学生有时候调皮了他们也会带回办公室教育的。 等周晓慧和陈宇他们都走了,刘美玲將办公室的门关上,把冯铁蛋儿叫到了自己的面前,给了他一张纸。 刘美玲是教语文的。 她带的班是二年级,班里的学生以前都上过学,是认识一些字的。 现在正在学的,都是红宝书里面的內容。 而那张纸上的,正是红宝书中的一段。 刘美玲没有骂自己,只是给了一张纸。 冯铁蛋儿虽然不知道这张纸有什么用,但还是接了过来。 刘美玲看了一眼冯铁蛋。 “铁蛋儿,这个呢是老师这一段时间讲的重点內容。 你回去以后默写熟,明天上课之前,到老师办公室来,老师要检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如果你要是写不下来,那老师就要把你妈妈叫过来了。” 一听刘老师让自己被这么大一本书,冯铁蛋儿头皮都麻了。 这么长一段儿,比自己的命都长了,自己怎么可能背得下来呀! 他想要把那张纸还给刘美玲。 但是他还没张口,就又听见刘美玲说,写不下来就要叫家长了,立马又把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哦,知道了,刘老师。” 拿著那张刘老师另外留下来的作业,冯铁蛋儿回到家以后,整个人就像是旱了三个月的小白菜,整个人都蔫儿了。 虽然冯铁蛋儿自从挨打那天开始,就想霜打的茄子似的。 但是想今天你这么蔫儿,也还是头一次。 胡春娇看著自家儿子这个模样,也不免上前关心一番。 “咋啦儿子?又在学校让老师给批啦?” 冯铁蛋儿低垂著脑袋,摇了摇头。 见冯铁蛋儿不是因为被老师给批评了,胡春娇更加的糊涂了。 “那你这是咋了?有別的孩子欺负你了?” 冯铁蛋儿又摇了摇头。 接连两次都没有猜对,胡春娇也没有耐心了。 她本就是个急性子的人,能这么和气地问自家儿子两个问题,已经算是有耐性了。 跺了下脚,胡春娇的语气冲了不少。 “那到底是咋回事儿啊?你这蔫头耷脑的,到底是因为啥呀?” 听出来妈妈已经在要爆发的边缘了,冯铁蛋儿也不敢用刚刚的態度敷衍她了。 赶紧把刘美玲给自己的那张纸递给了胡春娇。 胡春娇也不认识字儿啊! 只看那纸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字儿,和看蚂蚁差不多。 看了一眼,就又还给冯铁蛋儿了。 “这啥玩意儿啊?” 冯铁蛋儿闷声回道。 “我们刘老师给我留的作业,叫我今天必须背熟,明天上课之前她要检查。 呜呜呜!妈呀! 我真的不想上学了呀! 老师为啥单单给我特殊留作业呀! 妈呀!我真的不想上学了呀! 妈!我求求你了,你就和学校说,別让我上学了唄! 我真的背不下来! 要是想要背熟这张纸上的內容,我今天就不用睡觉了呀! 妈呀!你忍心看著您亲儿子受这样的折磨吗? 妈妈呀!呜呜呜!” 再一次地,冯铁蛋儿抱著自家母亲的大腿,哭诉著不想去上学了。 而这一次得到的结果和上一次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別,大概就是这一回,冯铁蛋儿没有挨打。 胡春娇原本都已经把笤帚疙瘩举起来了。 但是考虑到冯铁蛋今天晚上还得背书,就又给放下去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胡春娇不管没有打冯铁蛋儿,还给他用一颗鸡蛋,蒸了一碗鸡蛋糕。 说是给他补脑子的。 吃鸡蛋糕的时候,冯铁蛋儿是美滋滋。 晚上背书的时候,却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別说背了,读两行眼睛就快要闭上了。 胡春娇一边整理著槐树条,一边听著冯铁蛋儿背书。 心里也挺美的! 为她自己的先见之明美。 要不是她提前给刘美玲送了一颗鸡蛋,刘美玲哪能这么特殊照顾他们家冯铁蛋儿啊! 这还给留了额外的作业呢! 这刘美玲老师还挺靠谱的,没有浪费她那一颗鸡蛋! 正美著呢,忽然发现冯铁蛋儿读书的声音没有了。 歪过头去一看,冯铁蛋儿小呼嚕都已经打起来了。 顺手把地上的一小段儿槐树条捡起来,朝著冯铁蛋儿的头上打了过去。 树条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冯铁蛋儿的脑门儿上,把已经打瞌睡的冯铁蛋儿给叫醒了。 读书的声音有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 直到半夜,冯铁蛋儿才终於把那张纸上的內容给默写下来了。 第360章 这差距就能这么多呢? 睡了不到五个小时,冯铁蛋儿便被叫起来去上学了。 因为刘美玲叫他早一点儿去老师的办公室检查,所以冯铁蛋儿比往常早起来半个小时。 结果冯铁蛋到老师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刘美玲根本就没有来。 刘美玲没来,冯铁蛋儿也不敢走。 只能背著自己的小书包蹲在老师办公室的门口,等著刘美玲。 可能是早上的阳光太温暖。冯铁蛋儿坐在老师办公室门口晒著太阳,等著等著就困了。 没用上五分钟,缝铁蛋就睡著了。 不仅睡著了,他还做了个梦。 梦里他考试考了第一名。 表彰大会上得了个大奖状。还得到了各种各样的奖品。 他把奖品拿回家,被他妈抱著他好一顿亲。 一边亲一边对著他猛夸。 还给他做了红烧肉,买了大烧鸡。 他妈把一个盆才能装下的大烧鸡的两个腿全都撕给了他。 让他一手一个拿著啃。 可把冯铁蛋儿给美坏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只手拿著大鸡腿儿,正要咬呢,就被人拍著脸颊给叫醒了。 “冯铁蛋儿!冯铁蛋儿!这孩子,这是做啥梦了,哈喇子流一地了都!” 冯铁蛋儿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模模糊糊的还以为自己眼前的还是大鸡腿儿呢。 双手抓过来,“嗷呜”就咬了一口。 刘美玲也是没有想到,冯铁蛋儿说咬她就咬她呀! 根本就来不及反应,手就被冯铁蛋儿给咬了。 刘美玲下意识地甩开了手,不小心打了冯铁蛋儿一巴掌,一下就把冯铁蛋儿给打醒了。 捂著被打疼的脸颊,冯铁蛋一脸委屈巴巴地看著面前的刘美玲,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打自己。 。而刘美玲也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冯铁蛋的表情,她皱著眉头,著急地看著自己的手。 只见几根手指头上,正印著几个牙印。 牙印很深,她的手都差点儿被咬出血来。 还是跟在刘美玲身后的周晓慧蹲下身,將冯铁蛋儿给扶了起来。 “冯铁蛋,你没事儿吧?美玲老师不是故意的。 是你做梦的时候,不小心把你们美玲老师给咬著了,她才不小心打著你的。 你怎么样?受伤了没有?” 听见了周晓慧的解释。冯铁蛋还知道自己这一下挨得不冤枉。 因为他已经想起来他刚才做的那个梦了。 按照刚才他梦里咬鸡腿的力度来说的话,他应该把刘美玲伤得不轻。 委屈的表情变成了愧疚。 冯铁蛋儿低垂著脑袋,和刘美玲道歉。 “老师,对不起,因为我昨天背你额外留······” 冯铁蛋想跟刘美玲解释自己是因为被昨天额外的那篇文章背得太晚了,睡得太少了,所以才犯困的。 只是他还没有说完,就被刘美玲给打断了。 “没事儿!冯铁蛋同学,老师知道你最近背书特別努力,老师没有放在心上的。这样,马上就要上课了,你先跟老师进来吧!” 其实学生找老师提问题,或者找老师检查作业,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可是刘美玲自己做贼心虚。 怕让其他的老师知道自己的单独给冯铁蛋儿开小灶。 这才赶紧打断了冯铁蛋儿的话。 却不知道,冯铁蛋儿的话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倒是她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反倒是惹人怀疑。 见周晓慧几个人都特別诧异的看著自己,刘美玲心中懊恼。 只能赶紧將冯铁蛋带进了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刘美玲就给冯铁蛋抽了一张纸。 “来吧,快点写,把昨天给你的那张纸上的內容默写下来。 马上要上课了,快点儿!” 冯铁蛋儿看了一眼刘美玲的脸色,赶紧接过了刘美玲递过来的纸,又拿出了自己的铅笔,趴在刘美玲的办公桌上,奋笔疾书。 十分钟过去了,预备铃已经敲响了。 刘美玲见冯铁蛋儿还没有停笔,终於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 “行了行了!別写了!马上就要上课了,写到哪儿算哪儿吧!拿给我检查!” 其实,冯铁蛋儿已经写得差不多了。 只是还有两句,他怎么都想不起来。 只能憋著在那儿干想。 听见了刘美玲的话,也只能咬著铅笔尾巴,把自己写完的纸交给了刘美玲。 原本刘美玲对於冯铁蛋是不抱什么希望的。 没成想,接过来一看,还有惊喜等著自己。 冯铁蛋竟然真的几乎都写出来了。 对於这个结果,刘美玲还是挺满意的。 她终於对著冯铁蛋儿露了个笑脸出来。 甚至还伸手在他的头上拍了两下。 “嗯,表现得很好,以后也要这样,记住没有?” 得到了夸奖,冯铁蛋儿也特別的高兴。 这还是她第一次得到老师的夸奖呢! 原来,被老师夸奖竟然是这样的感觉啊! 心里美滋滋的,冯铁蛋儿连脑袋都抬起来了。 见状,刘美玲將他写的那张纸收了起来。 “行了,要上课了,快回教室去上课吧!” 重重地点了点头,冯铁蛋儿將铅笔装进了自己的小背包里。 然后昂首挺胸地走进了教室。 这还是开学以来,冯铁蛋儿头一次这么高兴地进入教室呢。 然而,进来的时候,他是兴高采烈的。 但是等周晓慧一进来,开始讲算数课的时候,他又高兴不起来了。 他真的 昂起的脑袋再次地低垂了下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刘美玲来上课的时候,便看见冯铁蛋儿又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刘美玲看了冯铁蛋儿一眼,敲了敲讲台。 “都醒醒啊!咱们这次不讲课,还是隨堂小考。” 听见刘美玲说又要考试,教室里响起了一片哀嚎。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读书有什么用,也不懂读书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好处。 对於现在的他们来说,读书不是一个什么好事儿,而是束缚他们玩耍的坏事。 而考试,就是这坏事当中,更坏的存在。 因为一旦考试,就要有排名。 有排名,就意味著,考的靠后的人,回家又要吃竹笋炒肉了。 “真是的!天天考试!天天考试!考起来没完没了了!真烦人!” 有的学生小声地抱怨著。 这些都是坐在最后面,成绩不怎么好的学生。 原本冯铁蛋儿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不过,现在他被刘美玲给调到了最前面,便不能和他们一起抱怨了。 如果是其他的老师的课堂,这样的话,学生们也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说的。 但是刘美玲不管课堂纪律,所以学生们胆子才大。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那些声音还是传到了最前面,被冯铁蛋儿给听见了。 冯铁蛋儿抿了抿嘴,心里对他们的话也很是认同。 这个刘老师,怎么总是考试啊! 心里这样抱怨著,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停。 找出算草本儿,准备默写。 是的,刘美玲的课堂小考就是默写。 刘美玲见所有人都准备好了,便拿出了红宝书,开始朗读了起来。 “刘美玲这边一开口,冯铁蛋儿一愣。 这不就是他昨天晚上背的那一段儿吗! 意识到这一点,冯铁蛋儿心中一喜,立马和之前在教师办公室一样,奋笔疾书。 甚至这一边刘美玲还没有读完,他就已经写完了。 读完了一段儿,刘美玲“啪”的一声,將手里的书给合上了。 “行了,別写了!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没背下来,你就是再想也想不起来!赶紧!別浪费我的时间,赶紧交上来!吴兰妮,收卷子!” 梳著两个麻辫的小姑娘从座位上站起来,开始收卷子。 坐在前面的同学交卷子得很快,坐在后面的同学就墨跡了。 还有的央求吴兰妮,让她最后再收自己的。 吴兰妮也为难,回头看了刘美玲一眼,见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偷摸和那同学嘰咕了一下眼睛。 小声说了一句。 “那你快点儿啊!” 然后就去收其他人的卷子去了。 这一回的成绩不像是上一次一样,过了两天还没有出来。 这一次的成绩,下午就出来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正好,下午还有一节语文课。 李美玲拿著一沓卷子进教室的时候,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脸。 “同学们,咱们这些隨堂小考,有些同学进步得非常快!从倒数第五名,直接进步到了正数的第五名!没错,说的就是咱们班的冯铁蛋同学!冯铁蛋同学在这次的考试中考了九十五分的好成绩!” 一听冯铁蛋儿竟然考了九十五分,几乎所有人都震惊了。 “真的?冯铁蛋儿这么厉害吗?” “天呢!九十五分!” “看他成天就趴在那儿睡觉,还以为他啥也没听呢!原来他这么厉害!” “真的假的?就这么几天,他就能这么厉害?” “对呀!这几天也没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啊?他咋进步那么快呢?” “真羡慕啊!我也想考九十五分儿!” ······ 听著同学们的窃窃私语,感受到眾多羡慕的眼神,冯铁蛋儿先是愣了一下,隨后便立马昂起了脑袋。 嘿嘿!没想到,我冯铁蛋儿有一天也能被別人羡慕成绩好呢! 而刘美玲听著这些窃窃私语,微微勾起了嘴角。 但转瞬她就连下了脸色,换上了一脸的怒容。 甚至还猛地拍了一下讲桌。 “但是有一些同学,非但没有任何的进步,还退步了好几名!说的是谁,谁心里有数啊!” 说著,刘美玲瞪了坐在教室后排的那些同学。 “都是坐在同一个教室,听同一个老师讲课的,怎么就作为往前提了那么几行,这差距就能这么多呢?” 第361章 这里面,有猫腻儿吧! 刘美玲的话让坐在教室后排的学生都低下了脑袋。 下课了之后,从前和冯铁蛋儿玩儿的好的学生们都挤到了他的座位旁边。 “铁蛋儿!你咋回事儿啊?你咋忽然一下子这么厉害了?” “对啊!铁蛋儿,和哥们儿说说唄,你咋弄的,咋一下这么厉害,那么老多字儿,你是咋记住的啊?” “是不是有啥秘籍?铁蛋儿,给哥们儿传授传授唄?” “铁蛋儿,咱们可是最好的哥们儿,你要是有啥秘籍,可不能瞒著哥们儿啊!” ······ 小伙伴儿们七嘴八舌,都在询问冯铁蛋儿,这么忽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竟然能在考试中取得这样好的成绩了。 然而,冯铁蛋儿到现在自己也是懵的。 他自己心里是知道他为什么这次隨堂小考为什么能考得这么好的。 这都是因为刘老师给他的那张纸。 他只是把那张纸上的內容给默写下来了而已。 原因很简单,但是冯铁蛋儿下意识地觉得,他不应该把这件事告诉给其他的人。 而且,刘美玲老师也叮嘱过他,不能把这张纸的事情告诉给其他的人。 他应该做一个听老师话的好孩子。 所以,他不能把那张纸的秘密告诉给別人。 这么想著,冯铁蛋儿抿了抿嘴,訥訥地开了口。 “那个,也没啥,就我用功了唄!” 冯铁蛋儿的这个理由,大多数的人都是不相信的。 都是一个大队长长大的,他们几个又是最好的朋友,谁不知道谁呀! 他们这几个,都是一背书就开始眼晕的主儿。 別说默写这么长的一段了。 十分钟没睡过去,就是他们意志力强大了。 冯铁蛋儿最好的一个朋友,一个名叫王铁军的黑瘦的男孩儿搂著他的脖子,恶狠狠地开口。 “不可能!就你还背书?別开玩笑了!快说!到底是咋做到的?不说我以后打纸片不带你了啊!” 王铁军是他们这帮男孩子里面,打纸片最厉害的。 每次玩儿,都能贏厚厚的一沓。 冯铁蛋儿跟著他,每次也能跟著混个十几二十个的。 一听王铁军说,以后都不带自己打纸片了,冯铁蛋儿有点儿著急了。 “我真没骗你!我昨天晚上背到大半夜呢!你要是不信我发誓,骗你我以后打纸片永远都不贏!” 连这样恶毒的誓言都说出来了,王铁军这次是真的有点儿相信,冯铁军真的开始发愤图强了。 “不是,背到半夜?你也太拼了吧?至於吗?” 冯铁蛋儿摸了摸鼻子,不等他回答,另外的一个小男孩儿先替他回答了。 “咋不至於呢!你要是天天都坐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估计也得发愤图强!” 这个小男孩儿的话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確实,天天就坐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 还天天被叫起来回答问题。 要是不努力,一站起来就只会说“不会”,然后被全班同学爆笑,估计不论是谁都得努力。 当天晚上,老冯家的那个其中考试考倒数的那个冯铁蛋儿,在语文的隨堂测试上,竟然考出了九十五分儿的好成绩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大队。 第二天,胡春娇去上工的时候,就发现,和自己说话的人好像变多了。 而且,说著说著,就能说到孩子的学习问题上。 刚开始的时候,胡春娇还没听明白是咋回事儿。 等问的人多了,她就明白了。 这帮人明面上是夸她会教儿子,夸她儿子努力好学。 可实际上都是在拐弯儿抹角地问她,是怎么让老师把她儿子的座位,从最后面给调到最前面的。 关係一般的人胡春娇自然是不会说。 可是关係亲近的,亲戚里道的,她就不好意思瞒著掖著了。 只能把送了刘美玲一颗鸡蛋的事情给说了出去。 说完,还得告诉那些亲戚一声要低调,不要弄得人尽皆知。 万一有人说刘美玲这样是贪污受贿,那就把人家刘老师给坑了嘛! 所以,两天以后,这件事还是在小范围內传开了。 之后的两天,钱宏飞发现了一件事。 这两天,找刘美玲的学生家长特別的多。 就这么两天的功夫,能有十来个了。 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女人一眼,钱宏飞將人拦在了门外。 “你是王铁军的妈妈是吧?你也找刘美玲老师?” 王铁军的妈妈捂著自己的衣服口袋, 钱宏飞也 “行,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给你叫人。” 钱宏飞转身去了老师的办公室。 “刘美玲老师,有人找。” 刘美玲正在批作业呢,听见了钱宏飞的喊声,心中一喜。 以为她知道,自己又要多一个鸡蛋了! 果不其然,看见刘美玲,王铁军的妈妈赶紧將人给拉到了一个背人的角落。 左右看看,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王铁军妈妈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了一个鸡蛋出来。 “刘老师,这个你收下,我们王铁军就麻烦你多多关照了!” 现在的刘美玲已经不是之前看见个鸡蛋快要留哈喇子的刘美玲了。 现在的刘美玲,看见鸡蛋已经没有那么激动了。 她甚至连手都没有伸,只是默认一般,让王铁军的妈妈把鸡蛋塞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瞟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口袋,刘美玲 “王铁军妈妈,你放心吧!王铁军是个好孩子,只是以前受那些不爱学习的同学的影响,如果给他调整一个好的位置,他肯定很快就能有进步的!” 有了刘美玲这句话,王铁军妈妈才算是把心给放进了肚子里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立马朝著刘美玲露出了一个討好的笑容。 “对对对!那以后就麻烦刘老师多点点我们家王铁军了。” 两个人说了两句话便分开了。 都挺心满意足的。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钱雪、钱雨和钱蓉聊天的时候,就说了冯铁蛋儿成绩突飞猛进的事情。 也说到了关於座位的事情。 对於换一个位置,就能让成绩突飞猛进的事情,不管是钱雪、钱雨还是钱蓉都是不相信的。 她们三个的成绩都非常不错。 在各自的班级里面,都是名列前茅的。 但是她们的班级都是按照身高的高矮来排的。 她们三个在同龄人里面,都算是高的。 所以她们三个的位置,都在比较靠后的位置。 但她们三个的成绩也没有落后啊! 三个小孩儿说的时候,三个大人也都听见了。 钱宏飞顺嘴就把这两天有好多家长来找刘美玲的事情给说了。 听到了钱宏飞的话,秦香兰挑了挑眉。 这里面,有猫腻儿吧! 第362章 能考你们班级第一名,我就领你去吃锅包肉! 秦香兰直觉这里面有点儿猫腻儿。 就问了钱宏飞一嘴。 “宏飞,那个冯铁蛋儿的家长找过刘美玲吗?” 钱宏飞歪著脑袋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嗯,找过,冯铁蛋儿的妈妈来过学校。 不过,不是这两天,是前两天的事情了,她好像是第一个来找刘美玲的学生家长。” 学生家长找过了刘美玲,然后那学生的成绩就突飞猛进了。 这里面没有猫腻儿才怪了。 大概率就是学生家长想让老师多管管自家的孩子,就去找刘美玲了。 可能送了点儿礼品啥的。 这样的事情虽然不怎么伟光正,但是也算情有可原。 想避免也避免不了。 秦香兰也没想著彻底避免。 但是她还是提点了钱彩凤两句。 “老七,你还是得得多关注关注刘美玲她们班级的情况。 这老师对个別的学生特別关注不是坏事,但是也不能忽视了剩下的同学。 区別对待太严重了,是不行的。 別弄出大乱子来。” 钱彩凤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之后的几天,钱彩凤没事儿就去刘美玲的班级转一转。 除了发现她给班级里的同学换了座位以外,倒是没有发现刘美玲教学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而换座的事情,钱彩凤也问过刘美玲了。 刘美玲只说这样可以束缚一下那些態度散漫的学生,提高他们的成绩。 钱彩凤也就没有再多问了。 就这样,一晃一个星期又过去了。 刘美玲又组织了一次隨堂小考。 这一次和之前一样。 隨堂小考的前一天,刘美玲找了个藉口,將送过礼的那些学生都单独地留了下来。 然后將第二天要考的內容,提前告诉了他们,让他们自己回去背。 冯铁蛋儿已经经歷过一次,当即便知道,刘美玲给的这个信息意味著什么。 喜滋滋的就把內容记了下来,背到了半夜。 但剩下的那些人则全部都皱巴起了小脸儿。 这怎么送了礼,老师还额外布置作业呢? 这些孩子也都和冯铁蛋儿之前一样,和自家家长抱怨刘美玲额外留作业的事情。 而他们家长的反应也和胡春娇一样,逼著他们必须得把这些內容给背下来。 这些家长是不知道,这个內容就是第二天隨堂小考的內容的。 他们只是和胡春娇一样,觉得是自己送礼起了作用,刘美玲是额外照顾自家的孩子呢! 有的孩子想冯铁蛋儿一样,不敢忤逆自己的家长,被逼著背到了半夜。 但也有那么几个孩子,寧可挨揍,也不做额外的作业。 也是,第二天隨堂小考出来以后,那些老老实实背了书的,都获得了好成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说名列前茅,但肯定是比从前进步了非常多。 只有那几个寧可被打死,也不背书的,还是和以前一个样子。 成绩出来了以后,再次在二年级学生的家长们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一次,成绩进步的竟然这么多! 原本还觉得座位根本就不影响成绩的家长们,这一次也都不说话了。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事实都已经摆在面前了,说再多有什么用! 不光是学生的家长,就连其他的老师们,也觉得不可思议。 难道换座位的效果真的这么好吗? 因为这事儿,其他的四个班也开始尝试换座位的方法。 別说,还真是有点儿效果的。 那些平时自制力差的同学,被老师挪到了眼皮子底下以后,成绩確实是提高了一些。 只不过,他们提高的程度,没有刘美玲班级里的那些同学成绩提高的幅度大就是了。 不过,如此一来,倒也不显得刘美玲给同学们调换座位有什么特別的了。 之后,刘美玲又组织了几次隨堂小考。 每次考试之前,她都会给那些给她送礼的孩子们透题。 时间长了,他们也都知道了。 每次隨堂小考之前,刘美玲单独把他们留下来布置的额外的作业,就是第二天要考试的內容。 后来,就没有哪个二傻子再说什么寧可被打死也不做额外作业的话了。 每个都会勤勤恳恳地背到半夜。 冯铁蛋儿拿著自己隨堂小考一百分的卷子回了家。 一回家就把自己的卷子拍到了胡春娇的面前。 “妈!看!我又考了一百分!” 胡春娇正给土豆打皮呢。 被冯铁蛋儿这一下嚇了一跳,差点儿把自己的手给划了。 扬起手,正想给冯铁蛋儿一巴掌,就看见懟到面前的卷子。 上面大大的用红笔写的“100”分外的醒目。 扬起的手立马放了下去。 转瞬又重新抬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是两只手一起抬的。 胡春娇扔了手里打土豆皮用的玻璃片,一把抢过了那张卷子,看著上面的那个“100”,激动得差点儿把眼泪都飆出来。 “孩儿他爸!你快来看!铁蛋儿又考了一百分!他又考一百分了!哈哈哈!” “蹭”一下站起了身,胡春娇抖著手里的卷子就想让冯大山看看。 冯大山正在院子里编土篮子呢,闻言赶紧进屋。 “真的? 快给我看看? 哎呦我儿子真厉害!又考了一百分! 这么下去,期末的时候,考个班级第一说不定! 到那个时候,兴许咱们家铁蛋儿也能得个大红奖状呢!” 胡春娇点了点头,激动地抱住了冯铁蛋,在他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哈哈!按照咱们家铁蛋儿现在的成绩,期末说不定真的能考第一呢!” 冯铁蛋儿得到了爸爸和妈妈的夸奖,也昂起了小脑袋。 他有刘老师提前给的答案,考个一百分儿还不是小菜一碟! 而且,不只是语文,其他科目的考试,刘老师也会提前和其他的老师打听。 然后偷偷地告诉他们,让他们提前准备。 虽然这样打听来的消息,没有刘老师自己教的语文准確,但是也能让他们提高不少的成绩呢! 这样的话,等期末的时候拼一拼第一名,也不是不可以。 这么想著,冯铁蛋儿便举起了手。 “妈!要是我真的能在期末的时候考了第一名,你能给我什么奖励?” 胡春娇一听这话,心中一喜,伸手在冯铁蛋儿的鼻樑上颳了一下。 “你说,你想要啥?” 冯铁蛋儿扬了扬脖子。 “我想吃县里国营饭店的锅包肉! 我听钱雪说,县城国营饭店的锅包肉可好吃了! 钱雪她们姐妹三个都吃过,我还从来都没有吃过呢! 妈,如果我期末考试考了第一名,你就带我去县城国营饭店,吃锅包肉! 行不行?” 国营饭店一盘锅包肉,至少得一块钱,还得要肉票。 胡春娇是真的有点儿捨不得。 但是,如果自己的儿子真的能考第一,把所有的同学都比下去。 那奖励他一盘锅包肉,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这么想著,胡春娇还是点了点头。 “行!只要你期末考试的时候,能考你们班级第一名,我就领你去吃锅包肉!” 第363章 她可以用自己的能力挣钱啊! 有了锅包肉这根胡萝卜在前面吊著,冯铁蛋儿就跟那拉磨的小毛驴一样。 也著实勤勤恳恳,认认真真地学了两天。 但是也只有两天。 第三天,冯铁蛋儿就受不了了。 看著自己的笔记本儿,冯铁蛋儿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学习真的太辛苦了。 反正每次考试,刘老师都会给他答案,他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地背书? 只要在考试之前,把刘老师给的那些答案给背下来就好了呀! 这么想著,刚努力学习了两天的冯铁蛋又摆烂了。 “啪”一下把笔记本扔到了一边,冯铁蛋儿又跑出去找小伙儿伴儿玩儿去了。 胡春娇看见了,抻著脖子喊了一句。 “铁蛋儿,你不背书啦?” 冯铁蛋儿连头都没回,只回了一句。 “背下来了!妈,你放心吧!我期末考试肯定没问题!” 冯铁蛋儿和王铁军带著一群小伙儿伴一起打纸片儿。 直到天都黑了,各家各户都开始叫自家的孩子回去吃饭的时候,他们才散了。 一个孩子的家长找过来,拧著自家儿子的耳朵,叫自己家的儿子吃饭。 “玩玩玩儿!天天的就知道玩儿!有那时间你就不知道多看看书?回考倒数,你也好意思!” 那孩子歪著脑袋,一边缓解著耳朵上的疼痛,一边嗷嗷叫唤著。 “妈妈妈!你轻点儿啊!疼疼疼!你看还有其他人呢!冯铁蛋儿还没回去呢!你给我点儿面子啊!” 那小孩儿的妈妈一听儿子这话,非但没有消气,怒火还更加的旺盛了。 瞪圆了眼睛,手上的力气也更加大了几分。 “你还好意思和人家冯铁蛋儿比?冯铁蛋儿就算是玩儿,人家语文也能考一百分儿!你能吗?还玩儿!再只顾著玩儿,期末考试再考倒数,我就抽死你!” 小伙儿们陆陆续续地都被家长给叫走了,冯铁蛋儿和王铁军几个人也觉得没意思,只能回家了。 现在的冯铁蛋儿再也不觉得上学是个很没有意思的事情了。 因为他不用再认真学习,认真听老师讲课,就算在课堂上睡觉,也能在考试的时候取得好成绩。 得到妈妈的夸奖和奖励。 得到同学们羡慕的目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冯铁蛋儿就这样瀟洒地过完了剩下的半个学习。 迎来了复课第一年,最重要的一场考试。 一九六九年,二月三號,距离农历春节还有两个星期的时候,西沟大队小学进行了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 和预想的一样,在刘美玲的帮助下,以冯铁蛋儿为代表的换座的学生们果然都取得了好成绩。 而冯铁蛋儿也取代了吴兰妮,成为了二年级新的第一名。 成绩出来的第二天,钱彩凤再次举办了表彰大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冯铁蛋儿和吴兰妮一起,站在了前五名的位置上,接受了钱彩凤颁发的奖状和奖品,笑得连牙子都露出来了。 表彰大会结束后,冯铁蛋的奖状被胡春娇给贴在了自家墙上最显眼的一个位置上。 冯铁蛋儿朝著让胡春娇带自己去国营饭店吃锅包肉。 胡春娇打著哈哈,总是用“没空”、“下一次”、“以后有机会再说”这样的话来敷衍冯铁蛋儿。 冯铁蛋儿刚开始的时候还真的信了。 可是两三次之后,他就知道了,他妈妈这是准备要赖帐。 这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冯铁蛋儿直接躺在了自家的屋地上,甩胳膊蹬腿儿的哭嚎。 “呜呜呜!骗子!妈妈是大骗子! 妈妈说话不算话!妈妈是大骗子! 呜呜呜! 我明明已经按照约定考了第一名,妈妈也应该按照承诺地领我去吃锅包肉! 妈,你要是不带我去吃锅包肉的话,我以后都不好好学习了! 我以后再也不考第一了!” 冯铁蛋儿这话一出,胡春娇哪还敢再敷衍他。 赶紧带著钱和肉票,领著他去了县城的国营饭店。 虽然了一块五毛钱,但是这臭小子这一回让自己在大队里狠狠地涨了一把脸。 点儿钱就点儿钱吧! 这么想著,胡春娇也不觉得自己这钱得冤枉了。 母子俩吃完了饭,从饭店出来的时候,正好遇见了从邮局出来的刘美玲。 刘美玲到邮局来,不是来寄信的。 她是来问有没有给她的包裹的。 本来她和家里都约定好了。 她替弟弟来下乡,弟弟接替妈妈在城里的工作。 家里面每两个月给她打一笔生活费,还会给她寄东西。 可是眼瞅著距离上一次收到生活费,已经三个月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刘美玲手里已经没剩多少钱了。 如果再接不到家里寄来的钱,她过年可能只能啃窝窝头了。 其他的日子就算了,大过年的难道自己只能吃窝窝头吗? 所以,学校放假了以后,她几乎每天都来问一次。 可是,和之前的结果一样,今天也没有她的信和包裹。 昨天她给家里发了封信,不过家里那边收到的话,至少也得五天。 但是她太著急了。 所以,今天还是过来问了。 胡春娇看见刘美玲,带著和老师打好关係的目的,胡春娇领著儿子走到了刘美玲的面前。 “刘老师?” 刘美玲原本正低垂著脑袋,坐在邮局门口的马路牙子上。 听见声音抬头一看,就看见了胡春娇和冯铁蛋。 原本灰败的双眼登时闪过了一丝光亮。 对呀! 家里不给寄钱有什么关係? 她可以用自己的能力挣钱啊! 第364章 我们要和那些只会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斗爭到 想到这里,刘美玲看向胡春娇和冯铁蛋的眼神更加的亮了。 如果是以前看见学生和学生家长,哪怕是像胡春娇这样给她送过礼的,刘美玲也不会有特別热情的表现。 然而现在,看见胡春娇和冯铁蛋儿,胡春娇竟然站起身,主动朝著他们母子俩迎了上去。 “是铁蛋儿同学和铁蛋儿妈妈呀!你们到县城,是来办年货的吗?” 大队上的人一般不会进城。 家家户户都穷得要死。 也就在五月节、八月节和春节这样的大节日,才会进城来买点儿过节的东西。 也只有这个时候,农村人的手头才宽裕一些。 然而,冯春娇却摇了摇头。 但她的脸上却还掛著喜悦的笑容。 “不是置办年货。 这不是我家这个小子期末考试的时候考了第一名嘛。 之前我们就约定好了,如果他考了第一名,我就带他来县里的国营饭店吃一次锅包肉。 这不是说话的算数,我就带她来吃锅包肉了。 说起来这还得感谢刘老师您呀! 要不是您帮忙多多提点我们孩子,铁蛋儿哪能考出这么好的成绩来啊! 刘老师,下学期,还希望您能继续关照我们家铁蛋儿呀!” 刘美玲对胡春娇的彩虹屁来者不拒,相当的受用。 但是等她说到最后,脸上的笑容就有一些僵硬了。 这女人还真是打得一手的好算盘! 以为一个鸡蛋就能管一辈子是吧? 这第一个学期不够,还想让自己管他儿子下学期? 真是够抠门儿的了! 这么想著,刘美玲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的冷淡了下来。 “铁蛋妈妈,铁蛋能考到今天这个成绩,也不都是我的功劳,铁蛋自己的努力也是很重要的。 说到这儿,我还有点儿事情想要跟你说呢。 你看,这学期,铁蛋儿坐在前面,提升了这么多,已经是我们班的第一名了。 这样他再占著前排的位置,就有点儿不合適了。 下学期的话,我可能就要把其他成绩比较差的同学提到前面来了。 这样,咱们所有的同学才能共同进步是不是?” 一听刘美玲说,下学期就要把自己的儿子从前面的作为给调整到后面去,胡春娇的脸色顿时也不好了。 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样的脾性,她还是知道的。 她刚刚对刘美玲说的话,也不全都是哄刘美玲的话。 她是由衷地感谢刘美玲的。 因为她也知道就自己儿子的德行,如果不是刘美玲时时刻刻提溜他的话,他根本就不可能自主地学习。 所以別看冯铁蛋这学期考了个第一名的好成绩。 但只要粉底袋从教室前排的座位调到后面去,胡春娇敢保证。用不上半个月,自己的儿子就会被打成原形,回到原来那个全班倒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刘老师把他儿子调到后面去。 这么想著,胡春娇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刘美玲的手腕。 “刘老师你可千万不能给我们加冯铁蛋调位置啊! 冯铁蛋能考出今天这样的好成绩,都是因为你给他提到了前面去。 如果下学期你把它调到了后面,它肯定又会被打回原形儿了!” 刘美玲就知道胡春娇捨不得让自己把她的儿子调到后面去,但还是做出了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可是铁蛋妈妈,我不光是铁蛋的老师,也是班级里其他同学的老师呀! 我一直让铁蛋坐在前面,已经有其他同学的家长找我抱怨了。 说我偏心铁蛋儿同学。 还说要去找钱校长反应,取消我老师的资格。 铁蛋儿妈妈,虽然我也很喜欢铁蛋儿,也很想铁蛋儿能一直考出好成绩。 但是,我也得吃饭啊! 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希望你能理解。” 听见了刘美玲的话,胡春娇请求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原本她是想著用一个鸡蛋换刘美玲对自己儿子多关照的。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如果人家再关照自己的儿子,就要失去工作了。 这样大的代价,可不是一个鸡蛋就能抵消的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犊子,嫉妒自家的儿子,竟然还做出威胁刘老师这样丧良心的事情来! 千万別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做这些小动作! 要是让我知道了,看我不撕了他的嘴! 几个念头在胡春娇的心中飞快地闪过。 刘美玲看见胡春娇的表情飞快地变化一会儿,心中暗喜。 看来她的目的很快就要达到了。 果不其然,胡春娇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就反应过来,刘美玲还站在自己面前呢。 反应过来之后,胡春娇直接伸手进了自己的衣兜,从里面掏出了两毛钱出来。 想了想,胡春娇一咬牙,又从兜里掏出了三毛钱。 五张毛票有些旧了,但依然不影响它的身份和身价。 看见那五毛钱,刘美玲的眼神立马就黏了上去。 虽然她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再胡春娇面前丟人,眼神不要一直盯在钱上。 然而,不管她在心里如何地吶喊,她的眼睛却完全不听从她的心和大脑的指挥。 视线就是一直盯著胡春娇手里的钱上,就是挪不开。 胡春娇自然注意到了刘美玲的动作。 然而,她並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好。 相反,她看见刘美玲一直盯著自己手里的钱的时候,她还挺高兴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把自家儿子留在现在的位置上的可能性非常的大! 虽然要多五毛钱,可是那有什么关係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要自己家的儿子能继续留在现在的座位,能一直考第一的话。 只要一次期末考试,这五毛钱就赚回来了呀! 这么想著,胡春娇刚刚涌起那一点儿心疼也很快就消散了。 將那五毛钱递到了刘美玲的面前,胡春娇笑呵呵地开口。 ”刘老师,我知道,你关心我们家铁蛋,肯定有小人羡慕嫉妒恨! 但是刘老师,那都是些小人! 咱们都是革命同志,绝对不能被那些自私的小人威胁! 不能因为他们这些人民的蛀虫,就损害了咱们祖国朵的成长环境啊! 你说是不是刘老师?” 刘美玲等的就是这一刻。 看著懟在自己面前的钱也没矫情。 她现在都要断粮了,也確实不是矫情的时候。 於是,赶紧就將那五毛钱给接了过来。 “对对对!铁蛋儿妈妈说得太对了! 我是正直善良的人民教师! 怎么能被那些歪门儿邪道裹挟呢? 我们要和那些只会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斗爭到底! 铁蛋妈妈,你放心吧! 下学期,铁蛋儿还会坐在他原来的位置上,绝对不会挪动的!” 第365章 这次他们家咋忽然这么大方了? 听到了刘美容的话。胡春娇的一颗心可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笑呵呵地和刘美玲告了別,胡春娇心情颇好地带著儿子走了。 等胡春娇和冯铁蛋儿的身影彻底消失,始终压抑著自己內心狂喜的刘美玲再也压抑不住了。 嘴巴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刘美玲抓著那五毛钱,狠狠地在钱上亲了一口。 五毛钱他能在黑市上买將近三斤的苞米麵了。 省著点儿吃,可以吃一周! 拿著钱,刘美玲一刻也没有停,直接就去了黑市。 眼瞅著就要过年了,就算是相关部门平时管得再严,这个时候,所有人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毕竟,就算是公安局里的那些公安,也想过一个安稳年不是。 抱著三斤苞米麵,刘美玲美滋滋地回了知青点儿。 眼瞅著要过年了,其他的知青多多少少的也都买了些年货回来。 刘美玲带回来的这三斤苞米麵,还真的没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从胡春娇手上弄了五毛钱的这个行为仿佛给刘美玲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之后的几天,她特意关注了大队里面人员的行动路线。 当然重点是她班级里那些,曾经给他送过礼的学生的家长。 然后,在周围没有旁人的时候,刘美玲就会上前製造偶遇。 寒暄了几句之后,就会把和胡春娇说的那套说辞给说一遍。 而那些家长,基本也都会想胡春娇那样,掏出点儿钱出来给刘美玲。 希望她不要给自己家的孩子调换位置。 刘美玲拿了钱,自然点头答应,给出了绝对不会给孩子们调整座位的保证。 就这样,快要过年的时候,刘美玲已经从那些学生家长的手里,弄了差不多十块钱了。 十块钱,足够她过一个富足的年了。 刘美玲原本就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关键是这十块钱挣得实在是太容易了。 她只是和那些学生家长说了几句话而已,他们就巴巴地把钱送到了自己的手里。 所以她也並没有觉得这钱有什么珍贵的。 根本就有把这些钱给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的想法。 刘美玲直接就带著钱,去了县城,买了一堆的东西回来。 周晓慧看见她这般大手大脚地钱,忍不住劝了她两句。 “美玲,你们家给你邮钱啦?虽然要过年了,確实该买点儿年货,可是你这钱得也太凶了。 就你这么个法,钱还不很快就完啦! 你不攒一点儿钱,一辈不时之需吗?” 听见周晓慧的话,刘美玲並不觉得,对方是真心实意地对自己好。 她只觉得,周晓慧说的这些都是酸话。 她就是嫉妒自己日子过得比她好! 怀著这样的想法,刘美玲根本就没有搭理周晓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也不是没有搭理她。 刘美玲给了周晓慧一个大大的白眼儿。 见状,周晓慧也不用自己的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了。 要不是都是一个寢室,又在同一间办公室工作,她才不想管刘美玲呢! 周晓慧没说什么,可是同寢室的其他人可有话说了。 看见刘美玲对著周晓慧翻白眼儿,柳湘“啪”一下將手里的书给摔到了炕桌上。 “喂,刘美玲,你什么意思啊?晓慧也是为了你好,你朝她翻什么白眼儿啊?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好赖话呀?” 刘美玲原本只是对著周晓慧翻白眼儿,闻言,朝著柳湘也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儿。 “呦!这主子还没说话呢,狗就先叫唤上了! 拜託了大姐!难道是我让你们关心我的吗? 你们自己多管閒事的好不是? 不就是当个女知青点儿的负责人吗? 还真把自己当成老妈子了! 谁的事情都要管一管。 也不问问人家,用不用得著你管! 咸吃萝卜淡操心! 还非得逼著让別人感激,有毛病啊!” 柳湘一听这话,真是恨不得衝上去,直接把刘美玲的嘴给撕了。 还是被周晓慧给拦了下来,才没有对著刘美玲动手。 “行了柳湘,刘美玲说得也有道理。 前十她自己的,她喜欢怎么就怎么,確实不是我应该管的。 是我自己多言了。” 说到这儿,周晓慧又看向了刘美玲。 “刘美玲,对不起了,是我多管閒事了。以后,我不会再多嘴了。” 听见周晓慧对著自己道歉,刘美玲真是得意极了。 呵!老师考核考第一又怎么样? 只会守著那一个班的学生学习。 学得再好又如何? 再好也只能去县里读个初中! 大学都不让考了。 学来学去,还不是得回来种地! 所以,为那些学生们尽心尽力,除了浪费自己的精力还有什么用? 都是一群傻子! 这么想著,李美玲也这么说了。 “唉,周晓慧,我真是得劝劝你。 你啊,千万別给几个小孩儿当了几天老师就把自己给当傻了! 別忘了,咱们去当老师,本意就是为了能轻鬆地挣点儿工分儿! 別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有那功夫,你不如给自己考虑考虑吧! 省得过年了,连块肉都吃不上! 只能看著人家的肉流哈喇子!” 刘美玲这话说得已经相当的难听了。 周晓慧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但她抿了抿嘴,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和刘美玲根本就不在一条道上,说再多也是徒劳。 周晓慧拉著柳湘出了知青点儿,来到了小河边儿。 柳湘还在对刘美玲在屋里说的那些话气愤不已。 “晓慧,你说你管她干啥?她那种人,就多余管她!” 周晓慧其实也是有点儿后悔的。 她也没有想到,刘美玲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嘆了一口气,周晓慧闷闷地说道。 “我不就是怕她像以前那样,断粮没吃的,可怜巴巴地到处借粮吃嘛!” 闻言,柳湘更生气了。 “你还担心她断粮? 那你纯属多余了! 你看看她这几天往回倒腾的那些东西。 没有个十块八块地,可买不回来! 人家日子过得瀟洒著呢! 说起来,这刘美玲家里以前不都是刘美玲催好几回才给寄点儿钱过来的吗? 这次他们家咋忽然这么大方了? 给她邮这么多钱?” 第366章 有小偷! 提出了这样的问题,但转瞬柳湘又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不提她了,管她们家为啥这么大方呢!反正也不是给我的。 晓慧,亏从前她刘美玲吃不上饭的时候,你还帮她呢。 现在她竟然这么说你,一看人品就不行,以后你还是离她远点儿吧!” 周晓慧也確实是被刘美玲这一回弄得伤了心。 沉闷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小河边说了一会儿话,就离开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两个人不远的地方,一个雪堆后面,还有一个人讲他们两个人的话全都听了进去。 等两个人离开,那人从雪堆后面走出来,朝著知青点儿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才猫著腰离开了。 当天晚上,西沟大队便飘起了雪。 年根底下了,大队也没有多少活儿。 所有人一直到元宵节都不用上工。 也就意味著。 这段时间,所有人都不用早起。 自然,这段时间,也没有工分儿能拿。 当地的原住民有积蓄,还能点著油灯或者蜡,就这光编一会儿筐。 知青们可捨不得点那油灯。 早早地就钻进了被窝。 静悄悄的雪夜,一个人影却在雪中跌跌撞撞地朝著知青点儿跑了过去。 到了知青点儿,那人便放轻了手脚,鬼鬼祟祟地朝著女知青的宿舍走了过去。 知青点儿的宿舍条件不好,即使是女宿舍,窗户也是漏风的。 屋门也只是用一根插销拴著。 那人趴在女知青宿舍的窗户旁边,侧著耳朵听了好一会儿。 听见里面静悄悄的,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暗暗吞咽了一口口水。 然后又悄悄来到了女知青宿舍的门口,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小刀出来。 这小刀不是真正的刀。 是用一根小锯条,自己磨出来一片刃出来,然后一端用木片包起来,做成的小刀。 那人拿著刀,悄悄地从门缝儿伸了进去。 小刀顺著门缝儿缓慢地往上抬。 轻巧地將房屋的门栓划开了。 黑影瞪了一会儿,才伸出手,一点儿一点儿將屋门给推开了。 因为实在是太过老旧,屋门一开,便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声音。 听见这声音,那黑影嚇了一跳。 赶紧停下了动作,不敢再推门。 耳朵更是竖了起来。 等了一小会儿,见没有那声音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那人才再次伸手,將门打开了足够他进入屋里的缝儿出来。 寒风顺著门缝吹进了屋里。 那人也赶紧挪动脚步进了屋。 屋里的姑娘们感受到冷风,睡在靠近门口的那人皱著眉头,轻轻嘀咕了一句。 “哎呀!咋这么冷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边嘀咕著,那人一边翻了个身。 正好脸朝著门的方向。 但是一转过来,发现更冷了之后,女孩儿有迅速地翻了个身。 还把自己身上的被子往头上盖了盖。 这番动作,把偷偷溜进屋的人嚇了一跳。 赶紧躲在墙角,不敢动弹了。 怕把门关上的声音再把人给吵醒了。 那人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醒过来,乾脆一咬牙,不去管屋门了。 不管上正好,省得一会儿跑的时候碍事儿! 抱著这样的想法,那人猫著腰,又偷偷摸摸地顺著炕沿,进到了屋的更里面。 女知青的宿舍房屋结构很简单。 就是一间屋子,左右两边有两张炕。 屋子的最里面,放著一个木柜子。 看上去,就像农村常见的那种碗架子。 看见那木柜,两人双眼一亮。 悄默默地摸到了柜子前,缓缓站起了身。 摸索著木柜的柜门,果然在上面摸到了一个小锁头。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摸到锁头的瞬间,那人还是忍不住的“嘖”了一声。 “嘖”完他就后悔了。 赶紧蹲下身,回头看了一眼。 见所有人还沉浸在睡梦中,这才悄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再次缓缓站起身,黑影又掏出了自己的小刀。 摸索著直接將小锁给撬开了。 慢慢打开柜门,一股香甜的味道就钻进了黑影的鼻子。 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饱饭的人闻到了这股味道,不自觉地就吞咽了一口口水。 如果不是现在这个时机不太合適,他真的像直接把散发著诱人香味儿的东西直接塞进嘴巴里。 用了好大的力气,黑影按捺住了直接在这里开始的想法。 伸手飞快地將柜子里的鸡蛋糕,苞米麵和块儿往身上的袋子里装。 如果刘美玲现在醒著的话,她就能发现,这人往袋子里装的,都是她置办回来的年货。 就在黑影装得开心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模糊的声音。 “刘美玲!你有病啊!大晚上的不睡觉,开柜子干什么?不就是点儿吃的吗?谁还能偷是咋的?” 柳湘是想要起夜,结果刚起来,就看见碗柜的前面站了一个人。 迷迷糊糊的,她还以为是刘美玲起来吃东西呢。 冷不丁看见一个人影杵在自己的面前,把柳湘给嚇了一跳。 再加上白天的矛盾,她就忍不住骂了一句。 听见身后的声音,黑影一飞哆嗦,隨后便一动都不敢动了。 听得出来,身后的人並没有认出自己是个外来人。 她是把自己认成刘美玲了 黑影正想著,乾脆点点头或者摇摇头,把身后的女孩儿给糊弄过去的时候。 刘美玲的声音却忽然响了起来。 “柳湘!你才有病啊!谁大晚上的开柜子啊!” 刘美玲听见了柳湘骂自己的声音,隨口就回了一句。 而柳湘听见刘美玲竟然敢回骂自己,立马瞪圆了眼睛。 刚要回骂,柳湘就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根本就不是刘美玲! “啊啊啊!有小偷!大家快醒醒!有小偷啊!啊啊啊!臭流氓!啊啊啊!” 一声尖叫,將整个宿舍的人都吵了起来。 第367章 会把你丟的东西都找回来的 要说现在谁对“小偷”这两个字儿最敏感,除了小偷本人,肯定就是刘美玲了。 因为最近这段时间整个执勤点里面,就属她买的东西最多。 所以也只有她最怕丟东西。 一听见柳湘喊宿舍里进小偷了,反应最快的就是刘美玲。 只见刘美玲掀开被子,“蹭”就座了起来,扯著嗓子尖声喊道。 “什么?进小偷了?小偷在哪呢?別偷我东西啊!” 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哪还有刚才迷迷瞪瞪的样子。 喊完她才发现自己的面前站了一个人。 而这人的背背包当中正散发著鸡蛋糕那又香又甜的味道。 刘美玲立马就意识到,小偷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了。 “啊啊啊啊啊!小偷啊!小偷在这里!可恶的小偷,放下我的鸡蛋糕!”。 看见小偷竟然来偷自己的东西,刘美玲的火气“蹭”一下就燃起来了。 她甚至都没有考虑这个小说身上有没有武器,尖叫一声,便朝著小偷扑了过去。 小偷见刘美玲二话不说就朝著自己扑了过来,也是嚇了一大跳。 瞪了一下眼睛,转身就跑。 刘美玲一下子扑了个空,整个人倒栽葱一样,直接朝著地面栽了过去。 幸亏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把鞋放在了自己的头上。 她的脸直接摔在了自己的鞋上。 要不然,就这一下,她可能就要破相了。 而其他人见状,也跟进从被窝里起身穿衣服,一边穿一边大声地喊叫了起来。 “小偷啊!抓小偷啊!陈宇!王哲!有小偷!” 女知青宿舍的对面就是男知青宿舍。 周晓慧她们这边一喊起来男知青宿舍那边,也被吵醒了。 一听是知青点儿进了小偷,也都赶紧起来穿衣服。 反应快的,比如王哲,此时已经窜出了屋。 只是他们出来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 小偷已经跑出了大门。 王哲和陈宇等人只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从他们知青点儿院子的大门跑了出去。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想都没想,便追了上去。 “別跑!你个小王八犊子!偷东西偷到我们知青点儿去了!看我抓到你,怎么收拾你!別跑!” 王哲一边追著小偷,一边高声喊道。 可能是王哲的喊声確实起到了恐嚇的作用,那小偷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跑得更快了。 见状,王哲几人也只能咬紧了后槽牙,也跟著加快了脚步。 只是没到小腿肚子的积雪很是鬆软。 一脚就踩出一个深深的坑儿出来。 不管是小偷还是衬衣他们,想跑也跑不快。 於是,追了额好一会儿,两伙儿呢依旧保持著一段距离。 眼瞅著那小偷越走越偏,越走越偏,陈宇心里有点儿急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著小偷对地形的熟悉程度,他肯定不是外地人。 应该就是西沟大队本大队的。 要是让他进了山,那以后再想抓他,那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呼!呼!王、王哲!那、那孙子要、要进山!不、不能让、让他进山!” 陈宇看出来的事情,王哲自然也看出来了。 见状,王哲回头看了陈宇一眼。 “陈宇,知青点儿女宿舍进贼了不是小事儿,你去找大队长,让他派人来!” 光靠他们几个,是肯定抓不著了。 这个时候,他们只能去找大队长了。 於是,陈宇点了点头,转身去找大队长去了。 大队长听见陈宇说知青点进贼了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因为他早就知道,会有眼前这一出。 毕竟,眼瞅著就要过年了。 有的人家工分儿多。 像是秦香兰家。 不光能换到足够多的粮食,甚至还有多余的工分儿换钱。 但也有的人家,別说挺到来年开春的粮食了。 就算是今年过年的粮食都没有。 而这样的人,不是好吃懒做,就是偷奸耍滑。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守著自己的那点儿粮食过日子呢。 肯定会惦记別人的东西。 所以,大队长早就和治保主任商量了。 一直到元宵节过完,都要时刻关注大队里的治安情况。 只是,他原本以为,最早受难的会是村里的几个富户。 就像秦香兰她们家。 没有想到,最先遭殃的,竟然会是知青点。 知青点儿的那帮小年轻这一年才挣几个工分儿啊! 他们哪有钱呢? 这贼也挺有意思的,竟然偷到知青点儿去了! 这么想著,大队长满脸沉重的点了点头。 “行,走!找治保主任,带人抓贼去!我倒要看看,这大过年的,是哪个鬼儿子给我添堵!” 两个人立马就去了治保主任的家。 顺道还叫了几个治安队的年轻人。 一群人举著火把,去了知青点儿。 他们叫人用的时间太长了,只能顺著王哲他们的脚印追了。 大队长和治保主任他们来到知青点儿的时候,知青点儿的人已经全部都起来了。 女知青们已经查点过柜子里的东西了。 东西丟得最多的果然是刘美玲。 她买了两斤鸡蛋糕,半斤大白兔奶和五斤的苞米苗都丟了。 周晓慧吃剩的半颗煮鸡蛋,也被那个贼给顺走了。 还有一个女知青,放在柜里的两斤地瓜也没了。 女知青们站在知青点儿的大门口,看见大队长过来,刘美玲“嗷”一声就哭了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呜呜呜!大队长!咋办呀!那是我留著过年的吃食啊!全都没有了!全都没有了呀!大队长!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一定要把那么贼给抓住啊!大队长!呜呜呜。” 哭到伤心处,刘美玲连气都喘不明白了。 一抽噠一抽噠的,差点儿哭得背过气去。 甚至连站都站不住了。 哭著哭著,就朝著地上瘫软了下去。 站在她一左一右的,正是剩下的两个受害者,周晓慧和另一个女知青。 两个人见刘美玲要瘫坐在地上,赶紧伸手將人给架了起来。 见状,大队长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两分。 “刘美玲同志,你放心,我们绝对会把那个小偷给抓住的!也会把你丟的东西都找回来的!” 第368章 別怪我不客气了! 说著大队长手一挥,带著治保主任和叫来的小年轻们,举著火把就追著王哲他们的脚印,朝著后山追了上去。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秦香兰她们自然也听见了动静。 秦香兰叫钱鸿飞加入了搜查队,和治保主任一他们一起抓贼去了。 刘美玲作为小学校的语文老师,遭了这么大的难,作为校长的钱彩凤也得上前好好安慰了她一番。 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都白了,好像隨时隨地都能晕过去的样子,钱彩凤赶紧从自己的衣服兜里掏了一颗大白兔奶出来。 扒掉了皮,直接將那块塞进了刘美玲的嘴巴里面。 又香又甜的大白兔奶进了嘴巴,刘美玲的哭声立马就停了。 咂吧了两下嘴,才意识到,钱彩凤只塞了一块大白兔奶到自己的嘴里。 “这钱彩凤还挺大方的!竟然为了安慰自己,直接给自己一块大白兔奶!” 刘美玲呆愣了一瞬。 但是,也只有一瞬。 因为她马上就想到了,大白兔奶自己也有啊! 只不过,就在刚才,全都被人给偷走啦! 一颗都没有给她剩下! 別说块儿了,就连纸都没有给她留下一张! 想到这儿,刘美玲更加的悲伤了。 “哇!”的一声,又继续开始大声哭嚎了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大伙儿还挺同情她的。 可是她没完没了地哭,这大晚上的,大伙都困得要死。 听她哭起来没完没了的。 慢慢地,就有人受不了了。 “行了!別哭了!东西丟都丟了,你不去找人,就在这乾號有什么用? 嚎是能抓小偷还是能找东西? 还不是都怪你自己张扬! 晓慧都和你说了,別买那么多东西,別买那么多东西! 你自己不听,还嫌弃晓慧多管閒事! 现在弄成这样,你哭有什么用?” 说话的人是柳湘。 两人原本就不怎么对付,现在听著耳边没完没了的哭声,她终於忍不住了。 刘美玲原本就伤心,被柳湘这么一骂,心里就更加的委屈了。 可是她敢对著周晓慧阴阳怪气。 以为她知道,周晓慧脾气好,不会把她怎么样。 可是她却不敢和柳湘对著干。 因为要是把柳湘惹毛了,柳湘说不定真的会和她动手。 她可打不过柳湘啊! 於是,她只能降低了声音,继续呜呜咽咽地哭。 就在柳湘对刘美玲的哭声而一个脑袋两个大的时候,另一边的西沟大队的后山上。 那小偷已经放弃逃跑了。 进了后山以后,那小偷逃跑的速度明显地降低了。 见到那小偷的脚步慢了下来。 王哲和刘文清的脸上涌现出一丝喜色。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正想一鼓作气,直接衝过去將那小偷给抓住的时候,刘文清却“啪嘰”一下,栽进了雪里。 在雪地里走实在是太耗体力了。 他的腿已经完全不听大脑打的使唤。 他是真的走不动了。 看见刘文清这样,王哲咬了咬后槽牙。 “文清,你就在这等著陈宇他们吧!我自己去追!到时候你们就按著我们的脚印过来就行了!” 留下这么一句,王哲迈开脚步,追著那小偷的背影,往山林的更深处追去了。 听著身后还在紧跟著自己的脚步声,孙殿財在心里狠狠问候了一声王者的祖宗十八代! 妈的!这小子是不是他妈的有病啊! 老子偷的又不是他的东西,他何苦一直追著自己不放? 这他妈的纯精神病吧! 心里咒骂著王哲,孙殿財膝盖一软,也差点儿栽进雪堆里。 在雪地里跑了这么远,王哲他们累,他也累啊! 王哲要是再追下去,他也要跑不动了! 看到孙殿財好像也要跑不动了,王哲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喂!你別跑了!跑也跑不掉!我是不会让你跑了的! 不管你跑到哪儿,我都会跟著你的! 你还是乖乖和我一起回去。 主动把东西还给人家,主动承认错误,爭取个宽大处理吧! 这是你唯一的路!” 听著身后年轻人一边呼哧带喘的,一边断断续续的话,孙殿財只觉心中恼怒。 他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才从知青点儿弄出来这么点儿东西,都不够他撒牙缝儿的呢! 他是脑子有坑,才会把好不容易偷出来的东西再还回去! 这么想著,孙殿財停下了脚步,转过神,双眼恶狠狠地瞪著王哲。 “小子!你他妈的怎么这么爱多管閒事呢? 我偷的又不是你的东西!你至於这么和我玩儿命吗?啊? 要不然这样,你把我放了,这鸡蛋糕,我分你一半儿,咋样? 这里有差不多两斤鸡蛋糕呢! 只要你放我走,就能得到一斤鸡蛋糕,行不行?” 说这话的时候,孙殿財都是咬著后槽牙的。 听得出来,要分出去一半儿的鸡蛋糕,让他心疼得要死。 孙殿財觉得,一斤鸡蛋糕,对面的那傻小子大概率是会答应的。 然而,听见了他的话之后,王哲既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像他预想中的一样,同意他的手法。 王哲依旧一步一步地朝著孙殿財靠近。 “哥们儿,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识相点儿,少说废话!赶紧束手就擒吧!” 见自己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王哲却还是不愿意放过自己,孙殿財心中的恼恨也越来越浓了。 看著王哲还在一步一步地朝著自己靠近,孙殿財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刚刚追著他的好几个人都已经不在了。 现在,对方只有一个人。 虽然自己这边也只是只有一个人,但是,自己身上带著傢伙什么啊! 自己未必不能把眼前的这个爱多管閒事的小子给放倒。 只要交解决了这个小子,自己不就能跑得了了嘛! 这么想著,孙殿財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了起来。 “小子,机会我给你了,是你自己不知好歹!別怪我不客气了!” 说著,孙殿財一把將身上的背包解下来扔到了一边儿的雪堆里。 而他的手里,则紧紧地捏著他自己磨出来的那柄小刀。 第369章 这人恐怕不是什么好人。 听见了孙建才的话,王哲觉得自己好像听了一个笑话。 王哲指了指自己,发出了一声嗤笑。 “不是,我没听错吧?你给我机会? 大哥,现在是我给你机会好不好! 你要是懂点儿事,知道抓紧机会的话,就应该马上跟我回去自首,別在这儿浪费功夫了行不行? 你跟我回去,咱们你好我好大家好!怎么样?” 王哲不知道孙殿財的手里还有武器。 黑暗的环境,也让王者没有第一时间看见孙殿財的手里还抓著其他的东西。 依旧一步一步地朝著孙殿財走过去。 孙殿財没有再后退,而是握紧了手里的小刀,站在原地,瞪著王哲一点儿一点儿地靠近。 他正准备著等王哲靠近的时候,给他狠狠地来一刀呢。 而王哲见孙殿財不跑也不往后退,还以为对方是真的看清楚眼前的形势,放弃做无谓的抵抗了呢。 这样想著,王哲又放鬆了两分。 就这样,王哲越来越靠近孙殿財,就在他距离孙殿財只有一米远的时候,孙殿財忽然暴起。 怒吼一声,就朝著王哲扑了过去。 同时,他手中的小刀也朝著王哲的肚子刺了过去。 眼瞅著孙殿財的小刀就要刺中王哲的肚子。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孙殿財的小刀掏出来的瞬间,一道银光正好从王哲的眼前闪过。 王哲心中顿时一凛,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身体却已经下意识打地往旁边扑了过去。 然而,这个时候他再躲避已经晚了。 孙殿財的刀还是刺中了他的肚子。 只听“噗嗤”一声,孙殿財手中握著的小刀,半截刀身都没入到了王哲的腹中。 感受到刀刺入了自己的肚子,王哲瞪圆了眼睛。 身体一点点地朝著旁边栽倒了过去。 孙殿財见自己的小刀真的刺中了王哲,凶狠的双眼之中还是闪过了一丝慌乱。 下意识地鬆开了握著小刀的手。 带著血跡的小刀掉进了雪地,把孙殿財脚下的雪染出了一抹红色。 而已经倒在了雪地中的王哲的身下,也很快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捂著自己的肚子,强烈的疼痛让王哲的眼前一阵又一阵的发黑。 飞速流逝的血液,更是让王哲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一点一点地离开自己的身体。 在彻底的昏迷之前,王哲只看到孙殿財背上背包,快步跑远的身影。 “別······別跑!別······跑······” 含糊地说完了这句话,王哲的眼前彻底陷入了黑暗。 孙殿財不知道自己是直接一刀把王哲弄死了,还是只是把他给刺晕了。 他不敢去检查,也不敢停留。 见王哲没有了动静儿,他赶紧弯腰,在地上抓了一把雪,將手上沾染上的血给洗乾净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然后便背起地上的背包,快步跑走了。 没有人再追赶自己,孙殿財便没有再往山里跑了。 现在这个季节,往山里跑,和找死没有区別。 之前要不是王哲他们一直追著他不放,他也不会选择往山里跑。 现在总算是摆脱了王哲他们,孙殿財便立马转换了一个方向,往山下去了。 走了一会儿,孙殿財还捡了一根树枝,將自己的脚印给扫了。 正好在下雪,现在把脚印扫了。 一会儿扫过的痕跡就被雪给盖上了,就没有人能顺著脚印找到自己了。 於是,等治保主任他们跟著脚印找到王哲的时候,王哲已经快要咽气了。 看见倒在雪地上,满身都是血的王哲,治保主任可是嚇坏了。 赶紧扑上去,抓著王哲的肩膀,拼命呼喊他的名字。 “王哲!王哲!醒醒王哲!別睡!睡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王哲!” 治保主任的声音很是急切,可是王哲始终没有醒过来。 治保主任不敢再耽搁,赶紧让人背起王哲下山。 现在抓不抓小偷的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对於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別让王哲死了! 眾人赶紧背起王哲就往山下跑。 治保主任叫了跑得最快的一个小子,让他赶紧下山,把大夫把救命的药都带著。 又叫人去准备车,一会儿人下山了,先把救命的药打上,然后赶紧往县医院送。 要是晚了,这人说不定就真的没有了! 钱宏飞没有跟著人一起离开,而是在原地寻找了一会儿。 等找到了已经陷入到雪地深处的那柄小刀,这才追著大部队下山了。 就在治保主任他们背著王哲下山的时候,孙殿財已经下了山,走在了去往县城的路上。 雪下得越发的大了。 孙殿財不敢回家,便想著去县城的朋友家避避风头。 等这事儿过去了,他再回来。 可是,越来越大的风雪让他举步维艰。 为了抵御寒冷,他甚至吃了两块鸡蛋糕。 可是,鸡蛋糕又不是仙丹。 吃了它,並不能让身体暖和起来。 所以,孙殿財最后还是只能躲在路边的一棵树下面。 孙殿財是想等一会儿风雪小了,他在走。 没成想,这一等,他就睡著了。 或者说,他是被冻昏迷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军用吉普从县城的方向开了过来。 司机看见了蹲在路边树下的孙殿財,停下了车。 两个穿著迷彩服的高壮男人从车上下来,来到了孙殿才的身边。 两个人没有第一时间叫醒孙殿財。 而是相互对视了一眼。 隨后,其中一个男人缓缓蹲下身,仔细地观察著孙殿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是他的血,这人恐怕不是什么好人。” 站著的人仔细地看了一会儿孙殿才的脸,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人叫孙殿財,就是个小混混。他身上这么弄的血腥味儿,肯定刚粘上不久。斌子,把这人绑上,带回去问问。” 叫斌子的男人站起身。 “得嘞!” 说著,男人快步回到车上,从车里拿了一捆绳子下来。 像是绑粽子一样,把孙殿財给紧紧绑住了。 然后一把薅住了孙殿財的衣服领子,將人给扛到了自己的肩上,扔进了车的后座上。 隨后,两人上了车,继续朝著西沟大队的方向开了过去。 第370章 所有人的东西都丟了,她就满意了? 军用吉普往西沟大队去的时候,王哲已经被背下山了。 卫生室的大夫背著医药箱,早早地等在了山下。 他的旁边,还有一个牛拉的板车。 看见被治保主任他们从山上下来了,大夫赶紧迎了上去。 还没等说话,就先闻见了王哲身上传过来的浓重的血腥味儿。 背著王哲的治保主任看见大夫,微微鬆了一口气。 刚想把王哲给放下让陈三句给看看,就被陈宇给阻止了。 “郭叔,还是別让陈大夫看了吧?咱们直接把王者放车上,赶紧往县医院拉吧!” 对於陈三句的医术,陈宇是一点儿都不信任的。 整个西沟大队的人,谁不知道,这个陈三句根本就没有经歷过什么正规的医学培训。 只是跟著他的那赤脚医生的老爹学了点儿中草药的知识,就接了他老爹的班儿。 让这样的一个脸半吊子都称不上的人给王哲看伤,陈宇是真的信不著他。 陈宇虽然没有直接把不相信陈三句的话给说出来。 可他话里索要表达的意思,不管是治保主任还是陈三句都感受到了。 郭勇看了陈宇一眼,没有说话,还是把王哲给放到了板车上。 “陈三句,你给看看。” 而陈三句则冷著脸,瞪了陈宇一眼。 “小子,看不起我是不是?我告诉你,你要是现在就把这小子往医院拉,半道儿他就得没命你信不信!” 说完,陈三句也不搭理陈宇了。 放下肩上的医药箱,然后掀开了王哲的衣服,仔细地查看起了王哲的衣服。 看了一会儿,陈三句打开那医药箱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布包出来。 就陈宇被陈三句说得脸上一红。 但看见陈三句没有拿什么消毒水和什么止血药。 而是拿出了一个破旧的布包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忍住,开了口。 “陈大夫,王哲这外伤这么严重,你是不是该先给他清理一下伤口,然后再上点儿止血药啊?你······” 不等陈宇说完话,就被大队长给拉住了胳膊。 大队长拉了陈宇一把,將他拉得离陈三句和王哲远了一点儿。 “別说话!” 於此同时,陈三句的喝骂声也传了过来。 “滚犊子!要不然你上!” 陈三句嘴上骂著陈宇,眼睛却一直看著王哲。 眼看著他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往出流血。 而王哲的脸色越发的苍白,陈三句的表情也越发的凝重。 隨后,他打开了那个布包,从里面抽出了几根银针出来。 “把他衣服解开。” 陈三句交代了一句,旁边立马衝出来一个人,解开了王哲的衣服。 隨后,陈三句手起针落,转眼的功夫,就在王哲的手上和胸膛上扎了十几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隨著一针有一针的银针扎进了王哲的身体,他伤口处也逐渐开始不再往出流血。 將最后的一根银针刺进了王哲的身体,陈三句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 抬手摸了一把额头上沁出的冷汗,整个人一个踉蹌,差点儿跌坐到了地上。 还是旁边刚刚帮忙给王哲脱衣服的人扶了他一把,他这才站稳了。 抬头一看,他这才发现,这人竟然是钱宏飞。 刚刚给王哲行针似乎让陈三局消耗了很大的体力。 陈三句靠著钱宏飞,才勉强站稳。 他也不逞强,只是用下巴点了点自己的医药箱。 “第二层左边,那个绿色的小瓶子给我。” 钱宏飞闻言,蹲下身,在医药箱中翻找了一下,將陈三句要的小瓶子给找了出来。 陈三句抖著手,將塞在小瓶子瓶口的软木塞开大,从里面倒出了一颗黄豆大小的药丸。 “把这个给他吃下去。能做的我已经都做了。应该能坚持到县医院。 只是到底能不能救回来,也得看命了! 可惜咱们大队只有牛车,要是有汽车,这小子救回来的希望,还能高两成。 你们赶紧走吧! 不能再耽搁了!” 从陈三句给王哲扎针,让他的伤口不再往出流血开始,陈宇就瞪大了眼睛。 用针灸的方法止血,他从前只是听说过。 没有想到,今天他竟然亲眼见到了。 而用出这个方法的人,还是一个被他认为没什么本事的赤脚大夫。 感受到陈宇眼神中的变化,大队长淡淡一笑。 “小子,见识到了吧!这可是老陈家祖传的本事!要是没有陈三句这一手,王哲怕是还没等到县医院,就要失血过多而死了!” 陈宇愣愣地点头。 “见识到了!这回是真的见识到了!” 陈宇感嘆著,下一瞬,后背就被大队长给拍了一巴掌。 “行了!赶紧回知青点儿,抱两床被子来。 也不能让你这小子就这么冻著啊!” 王哲身上的针不能动。 一动,他的伤口就会流血。 所以,他现在就是整个胸膛都露在外面的状態。 陈宇闻言,哪还敢耽搁,赶紧往知青点儿跑,回去抱被子。 陈宇跑走的时候,大队长也赶著牛车,跟在他身后。 去县医院的话,他们得经过知青点儿。 这个时候,知青点儿灯火通明。 不少村里面的妇女都聚集在女知青宿舍。 安慰著里面的几个小姑娘。 一群姑娘头一回遇见这样的事情,全部都嚇坏了。 尤其是刘美玲。 她不单是受到了惊嚇,她还是损失最惨重的受害者。 刘美玲抱著被子,瘫坐在炕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呜呜呜!我的鸡蛋糕啊!我的苞米麵啊!我的大白兔奶啊!都被那个天杀的给偷走了呀!呜呜呜! 呜呜呜!凭啥啊!凭啥就我的丟了呀!这个天杀的小偷,凭啥就偷我! 晓慧高粱米他咋不偷? 梦玲的粉条他咋不偷? 不偷別人啊!凭啥就我那么倒霉啊!呜呜呜! 我的心好疼啊!呜呜呜!凭啥啊!” 开始的时候,大伙儿还是挺同情她的。 毕竟,她买回来的年货,基本上都被那小偷给偷乾净了。 可是,听著听著,眾人都开始皱眉头了。 这刘美玲是啥意思啊? 哦,那小偷偷她的东西不行,偷別人的东西就行了? 所有人的东西都丟了,她就满意了? 第371章 王哲的命和我有什么关係啊! 原本还坐在刘美玲周围,轻声安慰她的人,听见了她的话之后,都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不仅如此,眾人还默默地挪动了自己的屁股,离她远了点儿。 眨眼的功夫,原本还坐在刘美玲身边的人,就只剩下钱彩凤了。 其实钱彩凤听见了刘美玲的话,心里也不舒服。 她也不想再搭理刘美玲了。 可是她的手被刘美玲死死地抓著,她就是想往后退也不行啊! 秦香兰靠在女知青宿舍的门框上,听著刘美玲的话,微微挑了挑眉头。 看来,当时他们招聘老师的时候,出的那些考验道德品质的题目还是有漏洞。 这个刘美玲的人品,好像並不怎么样啊! 刘美玲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人对自己態度的变化。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不可自拔呢。 也就是这个时候,大伙儿听见了陈宇衝进院子的声音。 秦香兰就靠在门口,听见动静儿,赶紧打开了女知青宿舍的门。 “陈宇,情况怎么样?小偷抓住了吗?” 听见是陈宇他们回来了。 原本还坐在炕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刘美玲“蹭”一下就瞪大了眼睛。 一把甩开了钱彩凤的手,直接从炕上跳到了地上。 用最快的速度穿上了鞋,越过秦香兰,衝到了院子里,朝著陈宇冲了过去。 而秦香兰只感觉一阵风从自己的眼前吹了过去。 下一瞬,李美玲已经衝到了院子里,抓住了陈宇。 “陈宇!抓到了吗?小偷抓到了吗?我的东西呢?我的东西都找回来了吗?啊?我的东西呢?” 双手死死的抓著陈宇的胳膊,刘美玲一边连珠炮一样的问著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一边眼珠子在陈宇的身上来回地扫视。 企图从陈宇的身上,找到自己丟失的那些鸡蛋糕、苞米麵和大白兔奶。 然而,陈宇现在哪里有功夫和她说这些废话。 他要赶紧把被子给王哲送过去。 要不然,王哲没有被小偷捅死,先被冻死了。 於是,陈宇一甩胳膊,朝著刘美玲吼了一句。 “没抓到!你赶紧放开我,王哲受伤了,得送县医院,我得赶紧把被给他送过去!” 陈宇想要赶紧甩开刘美玲,然后进屋去拿被子。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一下子竟然没有把刘美玲的手甩掉。 刘美玲的两只手像是忽然变成了螃蟹的两个钳子一样,死死地抓住了陈宇。 两只眼睛更是瞪得溜圆,眼中满是谴责和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没抓到? 怎么会没抓到呢? 你们那么多人抓一个小偷都没有抓到?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你知不知道,我那些东西值多少钱?啊? 不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们必须得把那个小偷抓到! 你赶紧去抓小偷!去抓小偷啊!” 听著这话,陈宇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根本就不想理会刘美玲,陈宇咋红了几分力道,狠狠地甩了一下胳膊。 “抓个屁!你赶紧放开我,別耽误我送王哲去县医院!” 这一回,陈宇很顺利地甩开了刘美玲。 然而,他刚刚转过身,胳膊就又被刘美玲给抓住了。 “那小偷呢?我的东西呢? 你们走了,小偷怎么办?我的东西怎么办? 你们今天要是抓不住小偷,我的那些东西肯定会全都被他给吃掉的! 不行!你们必须儘快把那个小偷抓到!” 刘美玲三番两次的纠缠终於让陈宇受不了了。 这一次,他不光用足了力气甩开了刘美玲,更是伸手在她的肩上狠狠地推了一把。 直接把刘美玲给推得向后踉蹌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倒到了雪地里。 “你他妈的聋了是不是? 我都说了,王哲被那小偷给捅了,受了很严重的伤! 隨时隨地都可能没命! 必须马上把他送到县医院! 你他妈的还在这儿跟我磨磨唧唧要东西! 难道王哲的命还没有你那堆破东西重要吗?” 陈宇愤怒地吼叫著,將追著刘美玲出来的钱彩凤和周晓慧等人都嚇了一跳。 因为他们都知道,陈宇是整个知青点儿脾气最好的人。 不管是新知青还是老知青。 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见陈宇骂过一句脏话。 可是现在,她们竟然听见,陈宇竟然对著刘美玲说出了“他妈的”这三个字。 可见,陈宇现在有多么的生气了。 当然,她们也能理解陈宇。 陈宇刚刚说的话,她们也都听见了。 看陈宇现在的状態,王哲受的伤肯定不是小伤。 想到这儿,周晓慧走到了刘美玲的身边,伸手想要將人给扶起来。 “美玲,咱们先回去吧!就不要给他们添乱了!先救王哲要紧,你的东西,等抓到小偷肯定能找回来。” 周晓慧好心好意地去扶刘美玲。 可是她的手还没等碰到刘美玲,就被刘美玲一巴掌给打开了。 刘美玲坐在雪地里,恶狠狠地瞪著周晓慧和陈宇。 “凭什么?王哲的命和我有什么关係啊!我就要我的东西!我就要我的东西!” 在场的所有人,谁也是没有想到,刘美玲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王哲可是追那小偷的时候,被那小偷给捅伤的。 换句话说,王哲是为了挽回刘美玲的损失,才受伤的。 刘美玲就算不感激王哲,不关心王哲就算了。 可是她怎么样,也不应该说出王哲的命和她没有关係这样的话来呀! 陈宇再次被刘美玲的话气红了眼睛。 嘴唇囁嚅了两下,似乎想再狠狠地臭骂刘美玲两句。 可最终还是放弃了。 有骂这忘恩负义的人的功夫,他还不如赶紧给王哲送被子去! 陈宇不在搭理刘美玲,转身回了自己的宿舍。 男知青现在一部分在王哲身边,一部分还在山上找那小偷呢。 宿舍里没有人,陈宇便赶紧拽了自己和王哲的被子,跑了出来。 刘美玲还想去抓陈宇,被周晓慧给拽住了。 只是她一个人拽得有点儿艰难,秦香兰见状,两三步走上前,一把就薅住了刘美玲的衣襟,扬起手,就朝著她的脸上扇了两巴掌。 “啪啪”两声脆响在整个知青点儿的小院儿里迴荡。 立马把还叫囂著让陈宇去抓小偷的刘美玲给打蒙了。 她瞪圆了眼睛,瞪著秦香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眼前的老太太给打了。 反应过来了以后,她不在叫嚷著让陈宇回来,而是朝著秦香兰张牙舞爪。 “你个死老太婆!你凭什么打我!你他妈的······” “啪啪啪!” 刘美玲还要再骂秦香兰,秦香兰便又扬起巴掌,抽了她三个大嘴巴子。 这一次,秦香兰又加重了一点儿力道。 把刘美玲打得好半晌都没回过神。 “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儿!你要是再胡闹,老娘抽死你!” 第372章 她要是敢再闹,就狠狠地抽她! 刘美玲敢和陈宇胡搅蛮缠,敢对著周晓慧甩脸子,都是因为她心里清楚,这两个人不会把自己给怎么样。 可是此时此刻,看著秦香兰那冰冷的眼神。 刘美玲知道,自己要是真的敢再继续胡闹的话,这个老太太是真的会继续抽自己的巴掌的。 缩了缩脖子,刘美玲心里就算有再多的怨恨,此时此刻,也不敢吱声了。 见刘美玲安静了下来,秦香兰看向了自己老闺女。 “彩凤,把人带回屋去,好好地看著。她要是敢再闹,就狠狠地抽她!不用留手!” 钱彩凤对自家老妈向来是言听计从的。 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 其实,以她现在的力气,刚刚也是能拽得住刘美玲的。 只是她要是用力的话,估计刘美玲的胳膊就要受伤。 所以她才放手了。 现在有了老妈的话,钱彩凤心里就有底了,目光灼灼地盯著刘美玲。 没钱彩凤这样的眼神盯著,刘美玲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搞定了刘美玲,秦香兰也赶紧朝著门口跑去。 听陈宇话里的意思,王哲此时应该是相当的危险的。 她得去看看,说不定能救人一命! 从西沟大队的后山往县医院去的话,要经过知青点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香兰站在知青点儿的门口等了一会儿,就等到了大队长的牛车。 此时牛车上有四个人。 驾车的大队长,躺在车板上的王哲。 还有坐在他一左一右的陈宇和钱宏飞。 因为王哲的身上还扎著银针,不能让被子碰到银针,所以陈宇和钱鸿飞就一左一右坐在他两边,帮他撑著被子。 看见牛车过来,秦香兰赶紧迎了上去。 飞快地查看了一下王哲的情况。 这个时候,她也只能看见王哲的脸色。 然而,这一看,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因为此时的王哲,脸色灰白。 秦香兰觉得,这下子恐怕很难坚持得到县医院了。 这么想著,秦香兰一边小跑地跟上了牛车,一边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一沓钱,往钱宏飞的衣兜里塞。 借著塞钱的动作,秦香兰的手从王哲的脸上划了过去。 也就这一瞬间的功夫,她便已经將一滴稀释过的灵泉水,滴进到了王哲的嘴里。 有了这一滴灵泉水,足够支撑王哲坚持到县医院了。 陈宇没有看见秦香兰给王哲餵灵泉水的动作,却看见了她给钱宏飞塞钱的动作。 他的眼眶立马就红了,朝著秦香兰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他们光想著得赶紧把王哲送去县医院的事情了。 谁也没想著拿钱的事情。 这人送到了县医院,估计得不少钱。 没有钱,人家医生可不会给他们看病。 秦香兰朝著陈宇摆了摆手,又在钱宏飞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这才停下脚步。 看著牛车越走越远了。 这个时候,知青点儿的门口已经聚了不少的人了。 在山上没有任何收穫的知青们下了山。 跟著治保主任一起回了知青点儿。 此时看著慢慢远去的牛车,都心都揪了起来。 就连和陈宇、王哲他们有矛盾的沈良,心里都很不好受。 为了保护人群群眾的財產,勇斗小偷,英勇负伤。 此时此刻的王哲,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个英雄。 除了刘美玲。 牛车“嘎吱嘎吱”地走在路上,可是没一会儿,车身一阵顛簸,忽然走不动了。 车上的人身体跟著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刚刚脸色有所缓和的王哲,脸色立马又白了两分。 微微晃动,陈宇身体也跟著晃了一下,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手刚刚碰到了王哲身上的一根银针,脸色立马变了。 他之前可是听陈三句说过。 王哲身上的银针不能动,必须得等到了县医院,才能拔下来! 刚刚他碰到了银针,也不知道对王哲的伤有没有影响。 陈宇赶紧掀开了被子的一角,朝著王哲的伤口看过去,见他的伤口没有流血,这才放下心来。 转头看向大队长。 “大队长,咋了?咋不走了?” 大队长表情十分的凝重。 “轮子陷沟里了。” 车上能动弹的两个人不能动,只能大队长下车想办法。 以为大雪,再加上天黑,大队长看不清楚路,不小心把车轮子陷在了一个大坑里,出不来了。 大队长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身后忽然出现了呼喊声。 “大队长!咋了?出啥事儿了?” 回头一看,才看见,一群人正往他们这边跑呢! 原本目送著他们离开的秦香兰和其他知青们看著忽然停下来的牛车,意识到,可能是出现问题了。 便都朝著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大队长面上一喜,赶紧朝著他们招手。 “快来!车軲轆陷在沟里了!快来帮把手!” 闻言,眾人都上前来,开始推车。 都说眾人拾柴火焰高。 刚刚大队长一个人,完全搞不定的麻烦,眾人这么一伸手,就全都解决了。 只是牛车走了还没有两步,又陷住了。 这一次不是大坑,而是因为雪。 雪下的越来越大了。 车子也越来越难走。 就算是牛的蹄子,也越来越难拔出来了。 本来王哲的情况就危机,现在这牛车还时不时的出问题。 眾人的心里都更加的焦急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咋办啊?” “对呀!这总是陷车,也不是办法啊!” “要不咱们都跟著去,车子陷了,咱们就抬出来!” ······ 眾人七嘴八舌地想著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秦香兰突然抬起头,朝著前面的路看了过去。 “別说话!” 听见了秦香兰的话眾人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都诧异的看著她。 秦香兰侧著耳朵,听了一会儿,忽然露出了个笑容出来。 “车!有车过来了!” 听见了秦先兰的话,眾人都觉得不可能。 这大晚上的,怎么会有车到他们这山沟沟里呢? 可是,就在眾人的心里升起这样的想法的下一瞬,远处还真的亮起了亮点灯光。 而且这灯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可不就是车灯的光亮嘛! 看见真的有车过来了,眾人全都高兴坏了。 大队长从牛车上跳下来,在雪地里磕磕绊绊地往前跑。 “停车!停下来!快停车!” 第373章 就是这孙子! 大队长一边挥舞著手臂,一边大声地喊叫著。 车里的人明显的看见了他,车速一点儿一点儿地慢了下来。 最后在大队长的面前停了下来。 钱宏刚从车上走了下来。 风雪吹得大队长睁不开眼睛。 所以,他只是看见车上下来了一个人,却並没有看清,下来的人是谁。 还是钱宏刚先开了口。 “大队长?你们怎么在这儿?这是发生了啥事儿了?” 钱宏刚一边问,一边抄大队长的身后看。 大队长这才听出来,从车上下来的人竟然是钱宏刚。 来不及和他细说,大队长拉过了钱宏刚的手臂。 “宏刚啊! 快!来不及细说了!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赶紧,我们这有个重伤员! 借你的车用一用,把伤员拉到县医院去吧! 去得完了,恐怕要出人命了!” 说著,大队长赶紧拉著钱宏刚往牛车那边走。 天大地大,人命最大! 一听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钱宏刚也不耽搁,赶紧跟著大队长一起往牛车那边走。 迎面便看见了自家老妈和六弟。 钱宏刚一愣,刚想说话,就看见自家老妈朝著自己摆了摆手。 “有事儿后面说,先把王哲送到县医院去!” 闻言,钱宏刚点点头,赶紧跟著陈宇和钱宏飞一起,將王哲从牛车上抬起来,往吉普车的方向走。 走到了吉普车旁边,钱宏刚朝著看见他们抬人回来,便也跟著下车的林继斌喊。 “斌子!把后车门打开!” 斌子赶紧帮忙去开后车门。 一打开车门,便看见了后车座里,还绑得和一个粽子一样的张殿才。 林继斌刚想上车,將张殿才往另一边儿的车门的方向挪一挪。 结果还没等他上车,陈宇先喊起来了。 “小偷!捅了王哲的小偷!” 陈宇的声音很大,让跟在几人身后的大队长他们全都听见了。 这一听,大队长和治保主任赶紧冲了上来。 “哪儿呢!那个王八犊子跟哪儿呢?” 大队长瞪著眼睛,冲了上来。 陈宇用下巴朝著车后座点了点。 “就在车上呢!就是他!” 林继斌见他们刚刚捡回来的人好像是个小偷,还是个差点儿把人给杀了的杀人犯,立马伸手,將人从后车座给薅了出来。 张殿才从后车座被拽到了雪地里。 钱宏刚和陈宇他们便將王哲给放到了后车座上。 等关上了门,大队长他们便將张殿才给围了起来。 林继斌踢了张殿才一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小子之前倒在路边,我们闻见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儿,觉得不对劲儿,就把人给绑上了。 刚子说,这人是你们大队的,你们看看,没人做人吧?” 这话,斌子是看著陈宇说的。 陈宇瞪著张殿才,没回家,只是蹲下身,將张殿才身上的背包给打开,从里面掏了个油纸包出来。 “没错,你看,这还有赃物呢!这小子就是把王哲给捅了的小偷!就是这孙子!” 吉普车就那么大,除了林继斌、钱宏刚和王哲,顶多还能再一个人。 他们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来接秦香兰,所以,剩下的那个位置,就是秦香兰的。 正好也没有放张殿才的位置,林继斌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这个人就交给你们自己处置吧!” 说著,林继斌看向钱宏刚。 “刚子,咱们赶紧去接你家婶子吧!” 钱宏刚朝著他摇了摇头。 “不用去接了,我妈就在那边。” 又转头看向了秦香兰。 “妈,我这会回来,就是来接你的,你也跟我们走吧!” 秦香兰知道,老五没有重要的事情,是不会回来找自己的。 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想。 闻言,点了点头,也跟著上了车。 吉普车就是比老牛车给力。 刚刚还让老牛车寸步难行的大雪地,对于吉普车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很快,吉普车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视线当中。 只是林继斌对这条路也並不算太熟悉,偶尔车身还是要摇晃一下的。 林继斌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地用眼神往自己的身边瞟。 隨后实在是忍不住了,林继斌还是开口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婶子,这个小同志是谁啊?刚刚听说好像是被小偷给捅了?” 秦香兰看了他一眼。 “不用叫我婶子,叫我姨就行。 那小同志叫王哲,是咱们大队的知青。 今天晚上知青点儿的女宿舍进了小偷,王哲和陈宇他们去追小偷。 结果那小偷仗著熟悉地形跑进了山里。 王哲和陈宇他们去追,结果就这样了。 小偷跑了,王哲被捅了一刀。 说起来,要不是你们今天回来,遇见了那个杀千刀的,就真的叫他给跑了!” 林继斌一边听,一边注意路况,闻言忍不住讚嘆了一句。 “嚯!那这小同志是见义勇为啊!勇斗歹徒!值得敬佩!” 正说著,车身突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然后车上的人紧跟著狠狠地顛了起来。 林继斌握紧了方向盘,控制住了车,赶紧回过了头,看了一眼后车座的王哲和给王哲撑著被子的钱宏刚 “刚子,小同志没事儿吧?这路太难走了!要不我再开慢点儿?” 钱宏刚在刚刚车身摇晃的时候,便已经调整了姿势,儘量控制著王哲,不让他受到影响。 只是还没等他回答,秦香兰的声音便从旁边传了过来。 “没事儿,你放心大胆地开,儘量快一点儿到县医院才是正经。 放心,他一定能坚持到县医院。” 听了她的话,林继斌看了她一眼。 也不再收著开了。 放开了提高了速度。 路况虽然不好,但是林继斌的技术相当的好。 不到一个小时,三人便已经到了县医院。 原本到了晚上没有几个人值班的县医院此时此刻却是灯火通明。 一看他们的车来了,就有好几个人迎了上来。 秦香兰见状,心中很是诧异。 难道县医院已经提前知道他们的车上有伤员了吗? 要不然怎么会提前等在这里呢? 带著这样的疑惑,吉普车最后在县医院的大门口停了下来。 第374章 不行 “秦香兰同志!欢迎你啊!我是······” 没等秦香兰从车上下来,她那边的车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打开车门的人是个四五十岁的禿顶男人。 穿著白大褂。 可是秦香兰却看见,他的裤子是军绿色的。 秦香兰猜,这是个军医。 微微皱著眉头,秦香兰不等这人把话说完,便打断了他。 “医生,病人在后面,他受了很严重的伤,还是感激先救治他吧!” 男人被打断了话,很不高兴。 但听见了秦香兰的话以后,有愣了一下。 “病人?什么病人?” 怎么会有病人? 钱宏刚不是去接他妈的吗? 怎么还带了个病人回来? 不会是钱宏刚想占公家便宜,站著自己在这里,把自己家的什么亲戚给带过来,想让自己给他看病吧? 短短的几秒的时间,男人的心中已经闪过了无数的念头。 越想越觉得事实和自己想像的一样,男人的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秦香兰见男人就杵在自己的面前,一动也不动弹,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语气也冷硬了起来。 “你愣著干什么?赶快救人啊!” 听见秦香兰有些命令的的口气,男人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你是在命令我吗?你是什么身份?凭什么命令我?简直莫名其妙!” 男人的身后,还跟著几个人。 有的穿白大褂,有的穿著绿军装。 听见了男人的怒吼声,紧跟在他身后的那穿著军装的男人走上前来,一把按著男人的肩膀,將人往后拉了一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姨,发生啥事儿了?” 秦香兰看见这人,脸色好看了一些。 这个时候,林继斌也从车上下来了,绕到了他们这一边,看见和秦香兰说话的人,赶紧打了个军礼。 “队长好!” 葛二辉对他点了点头,又赶紧把视线看向了秦香兰。 秦香兰指了指自己的身后。 “二辉,我们带了个失血过多的重伤员过来,需要马上安排手术,让县医院的医生赶紧过来接人吧!” 顺著秦香兰的视线,葛二辉往吉普车的后车座上看了一眼。 等他看见脸色苍白的王哲的时候,二话没说,转身就朝著身后穿著白大褂的那些人喊。 “快!这里有重伤员!需要赶紧安排手术!” 那些穿白大褂的,大多是县医院的医生。 听见了葛二辉的话,先是一愣,然后便立马反应了过来。 顿时,一群人立马散开。 抬担架的抬担架,去叫护士的叫护士。 没一会儿,便有人推著担架车来到了车边。 正想上车將人给移动到担架车上,就被秦香兰给阻止了。 他身上有银针,是我们大队卫生室的大夫给扎的。 他说,这针轻易不能动,所以得让个懂针灸的医生过来看看。” 闻言,立马有一个白大褂从人群里走出来。 “我来!我懂针灸!” 白大褂一出来,原本要上车搬人的人便躲开了。 钱宏飞慢慢將王哲身上盖著的被挪开,露出了被子下面的王哲。 那白大褂先看见的就是王哲肚子上的伤口,然后才去看那银针,不由的感嘆了一句。 “这针扎得好啊!行针的这位绝对是个高手!要是没有他这一手银针,这小同志怕是坚持不到现在了! 这小同志身上的银针现在不能动。 万一动了,这小同志的伤口就会立刻开始流血。 所以,小心点儿挪动他。 必须得等进了手术室才能把针拔下来!” 有了这白大褂在旁边指挥,几个人总算有惊无险地將人给抬上了担架车。 隨后王哲便被人给推进了手术室。 至於手术费什么的,倒是没有人提。 钱宏刚端了一路的被,手臂早就麻了。 等王哲被推走了,钱宏刚便也从车上下来,僵著手臂,朝葛二辉行了个军礼。 隨后,便退到了一边儿,悄悄揉自己的手臂。 秦香兰看见了他的动作,便走过去,帮著他揉了两下。 母子俩正揉著呢,葛二辉带著一群人走了过来。 “秦姨。” 听见葛二辉叫自己的声音,秦香兰回过头朝著他看了一眼。 “二辉,我听老五说,他这次回来是特意来接我的。 你们是不是有啥事儿,想让我帮忙?” 葛二也也不搞拐弯抹角的那一套,点了点头。 “秦姨,是有个事儿,想要和您商量一下,也是关於救人的事情,咱们进去说吧。” 秦香兰一听,之前就有所猜测的事情,更加的肯定了。 点点头,秦香兰跟著葛二辉走进了医院。 一群人直接跟著县医院的院长去了院长的办公室。 將人带进去之后,还帮忙给葛二辉和秦香兰等人到了热茶。 堂堂县医院的院长,现在却像是个勤务员一样,做著端茶倒水的活儿。 而他刚刚把水给倒完,就被穿著白大褂的禿头男人下了逐客令。 “赵院长,这里不需要你了,请你出去吧!” 赵院长刚想找个座位坐下,就听见了禿头男人的话。 弯下的腰僵硬了一瞬。 隨后才站起身,脸上的笑容,透露出了一丝尷尬。 “哦!好好好!你们聊,你们聊,我去看看刚刚送进手术室的那位同志的手术情况怎么样了。” 说著,赵院长便退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一下,办公室就只剩下葛二辉、钱宏刚、几个和那禿头男人一样,穿著白大褂,却穿著军绿色裤子的男人,和秦香兰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有了外人,禿头男人喝了一口茶,这才慢慢悠悠地开口了。 “秦香兰同志,你好,我叫马革命,是某军区的军医。 这次叫钱宏刚同志请你过来呢,主要是想以军方的身份,和你沟通一下。 希望你能交出你给钱宏刚同志带的那种伤药的配方。” 马革命靠坐在赵院长的办公桌后面,那模样就好像那位置原本是他的一样。 说出口的话,更是十分的理所当然,好像这是个非常合理的要求一样。 秦香兰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也喝了一口热茶之后,放下茶杯,缓缓抬头,看了马革命一眼,淡淡地说出了两个字。 “不行。” 第375章 这大傻子,就等著被他秦姨玩儿死吧! “你说什么?你仔细说一遍!” 像是完全没有想到,秦香兰竟然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马革命脸上的表情很是诧异。 不自觉地问了这么一句。 马革命不大的眼睛瞪著秦香兰,语气也很是不客气。 好像秦香兰说出口的这两个字,是个多么大逆不道的词一样。 秦香兰的表情始终都很平淡。 面对马革命的瞪视和质问,没有丝毫的躲避。 而是满足了他的要求,语气淡淡的,又重新说了一遍。 “不行。” 马革命没有想到,秦香兰会拒绝自己的要求。 更没有想到,她竟然还真的敢再说一遍。 立马,马革命的脸就红了起来,被气得。 “蹭”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马革命一巴掌拍在了办公桌的桌面上。 “秦香兰同志!你搞清楚!我这不是请求你!而是命令!我今天是代表军方,我命令你,必须交出伤药的配方!” 马革命把桌子拍得“啪啪”响,要是稍微胆子小一点儿的,现在估计心臟病都嚇出来了。 可是秦香兰可不是嚇大的,听见马革命的话,不仅没有害怕,还微微勾起了嘴角。 “这位马同志,我想请问,我既不是你的学生,又不是你的兵,你凭什么命令我?” 一句话,就把马革命给噎住了。 马革命平时在自己的单位,也算是说一不二的主儿。 手底下待著的那些徒弟,哪一个对他不是言听计从。 原本他以为,秦香兰就是个普通的农村老太太,自己只要搬出军方的身份,对方肯定就能老老实实的把东西给交出来。 没有想到,人家根本就没有把他当回事儿。 颤抖著手,马革命指著秦香兰。 “你!你!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了半天,马革命也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 就像秦先兰说的。 她既不是他手底下的那些徒弟,也不是部队的兵。 哪怕他有军衔,也命令不到一个农村老太太的身上。 马革命的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秦香兰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坐在他旁边的葛二辉,也在他开口的时候,变了脸色。 葛二辉看著马革命那还要再说什么的样子,也跟著拍了桌子。 “马革命!谁给你的权利,代表军方,占老百姓的便宜?” 一阵巨响从自己的耳朵边传过来,嚇了马革命一跳。 把他刚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给嚇了回去。 马革命转过头,就看见了瞪圆了眼睛的葛二辉,立马把要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訥訥地坐了回去。 葛二辉的军衔比他高,不是他能隨便命令的人。 看见马革命那一脸不服气的表情,秦香兰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个时代,真的是让人无语。 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当军医了。 马革命看见了秦香兰的表情,更加的憋气了。 然而,有葛二辉在这里,他也只能忍下去。 葛二辉瞟了他一眼,也不想再搭理他了。 原本这次任务的名单里根本就没有他马革命。 只是这人极善钻营,走了好几道关係,愣是给自己整了个医疗团队负责人的身份跟了过来。 因为是上面下的命令,葛二辉也不能拒绝,只能带著人过来了。 没有想到,这人竟然这么没有眼力见儿,才第一面,就把秦香兰给得罪了。 真是当官儿当的时间太长,忘了自己也是从老百姓里面走出来的了! 见马革命老实了,葛二辉才看向秦香兰。 “秦姨,你別听他胡说,我们不是想逼你交出那伤药的配方,只是想请你帮忙救治一个战友!” 其实,从见到钱宏刚的时候,秦香兰就想到。 他这次回来,可能就是找自己要灵泉水救人的。 如果没有马革命之前的那些话的话,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把灵泉水拿出来了。 可是,有了马革命的那些话,秦香兰就不想拿出来了。 哪怕请求自己的人是葛二辉,秦香兰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更不想损失了利益,还得受那閒气。 於是,她看著葛二辉,语气依旧冷淡。 “对不起了二辉,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伤药的方子。” 秦香兰的目光直视著葛二辉,没有丝毫的心虚。 她可没有说谎。 她真的不知道什么配方啊! 因为说的是实话,所以,秦香兰眼神是一点儿都不虚。 而和她对视的葛二辉自然是不相信她的话的。 只是看著她那镇定的眼神,在心里佩服她心理素质的强大。 睁著眼睛说瞎话,还能这么镇定。 看来,秦香兰是真的被马革命弄得很生气。 这么想著,葛二辉没忍住,又狠狠地等了马革命一眼。 葛二辉不相信秦香兰的话,马革命自然更不相信。 他既然想尽了办法,都要跟著葛二辉来西沟大队,自然是知道,秦香兰给钱宏刚的那瓶伤药有多么的厉害的。 这么厉害的东西,傻子也知道得留根儿啊! 就算秦香兰真的不知道那药的配方,手里肯定也有剩余的药液。 自己用了那么多的人脉,了那么多的钱,好不容易过来了。 自然是不能空手而来的! 想到这儿,马革命又拍了桌子。 “秦香兰!你不要不知好歹!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是什么行为? 你这是典型的自私自利的行为! 是破坏革命、谋害革命同志生命的行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凭这一点,我就可以抓你去坐牢! 识相的,你赶紧把配方交出来! 要是因为你的隱瞒,耽误了我们革命同志的救治,別说是你,就连你儿子,你们全家都得进监狱!” 秦香兰听著马革命的话,心里一阵又一阵的冷笑。 要不是现场还有这么多的人,她早就一个大耳瓜子扇上去了。 但就算是没有真的行动,秦香兰的身上还是一阵一阵地往出冒冷气。 葛二辉感受到了她身上撒发出来的冷气,心里暗道不好。 马革命这个滚蛋!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然而,葛二辉刚想起身,將马革命揪起来,丟出办公室,秦香兰身上的冷气却忽然收敛了起来。 像是真的被马革命的话给嚇到了似的,秦香兰的脸立马就白了两分。 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抖了。 “你、你说的是真、真的?我要是不、不交出伤药的配方,就、就得蹲监狱?还、还有我的家人,也得跟著一起蹲、蹲监狱吗?” 看见秦香兰的这个反应,马革命可算是满意了。 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甚至还朝著葛二辉投去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好像再说。 看,你那套有什么用?面对这帮泥腿子,就得用我这招! 葛二辉看著他那得意的模样,在心里狠狠地朝著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 这大傻子,就等著被他秦姨玩儿死吧! 第376章 老子也先把你的脑子给崩开花了!你信不信? 葛二辉不说对秦香兰这个亲家母有多么的了解吧。 但是他觉得,这老太太绝对不是一个轻易就被人给嚇唬住的人。 现在秦香兰表现得好像是被马革命给嚇唬住了的样子,明显就是故意的。 她肯定是想著法,想要收拾马革命呢。 对於马革命这个人,葛二辉也很不喜欢。 只是碍於身份,自己不能把他给怎么样。 现在有秦香兰出手,葛二辉倒也是乐得看戏。 於是,他也靠坐在椅子里,双手抱胸,没有说话。 马革命见秦香兰被自己嚇得连话都说不明白了,好不得意。 “咳,嗯,秦香兰同志,你不要以为我嚇唬你! 作为普通老百姓,你就应该无条件地支持我们的军队建设! 秦香良同志,你要明白,我现在是给你进步的机会。 我希望,你能把握住这次机会! 不要让自己走上一条不归路!” 听见马革命这番话以后,秦香兰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了两分。 “马首长,我想进步,我特別的想进步!配方我可以教给你,你可千万不要抓我和我的家人去蹲大牢啊!” 看著秦香兰被自己嚇得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马革命心里高兴极了。 再一听到秦香兰说要把配方交出来,心里更加的满意了。 哼!就是一个农村的泥腿子,还敢跟他斗?真是不怕死! 这一回可知道他的厉害了吧! 马革命老神在在的点了点头,直接將赵院长的办公桌的抽屉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和一只钢笔出来。 “这就对了嘛! 秦香兰同志,要知道,和我们军方作对,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不过幸好你醒悟得快,我们还是会给你进步的机会的。 现在,把配方说出来吧!” 一边说著,马革命一边打开了钢笔的笔帽。 准备把秦香兰写出来的配方给记下来。 正准备写,马革命忽然又举起手,示意秦香兰先不要说话。 然后,马革命將头转向了葛二辉。 “葛二辉同志,上级领导命令我,要严格保密配方。 所以,还请你出去一下。” 一直在一边看热闹的葛二辉闻言脸色冷了下来。 抱胸的拳头也捏紧了。 他过来的时候,接到的命令是將伤员带过来,请求秦香兰的帮助。 可是马革命是接了密令来的。 两个人不是一个部门,谁也管不了谁。 同样的,各自的任务也不能相互阻碍。 所以就算葛二辉知道,马革命和他背后的人都不安好心,也只能迴避,不能插手对方的任务。 但是,秦香兰手里的那伤药非比寻常。 如果清香兰交出来,是交给了组织,那他也不会说什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是,如果秦香兰把配方给交了出来,却被有些人给中饱私囊,占为己有。 那今天,就是违反纪律,他葛二辉也得阻止马革命的行动! 这么想著,葛二辉就要说话。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秦香兰先说话了。 “那个马首长,配方我可以交出来,但是我现在不能给你。” 正在和葛二辉对视的马革命听见了秦香兰的话之后,立马將视线看向了秦香兰。 “你说什么?什么意思?你耍我是不是?我告诉你秦香兰,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你不知道珍惜的话。那就不要怨我用手段了!” 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连手里的笔摔飞了,马革命都没有注意,只是恶狠狠地盯著秦香兰。 秦香兰被他这一巴掌又嚇了一跳的样子,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最后直接站起身,朝著马革命连连摆手。 “马首长,你误会我了呀! 我不是要反悔! 是这配方是我家祖传的土方子,內容非常的复杂。 每次我配药的时候,都要照著那个方子的原本一点一点地做,要不然我也记不住。 如果你想要这个房子的话,我只能回去,照著给你抄一份儿。” 听见秦香兰给出的理由,马革命还是有些怀疑的。 但是转念又一想,效果这么神奇的伤药的配方,也確实不应该是什么简单的方子,应该是非常复杂的。 秦香兰一个农村老太太,连大字儿都不识几个,记不住也是正常的。 想到这儿,马革命也不再瞪著眼睛了,表情恢復了正常,语气也平和了很多。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也不用抄了,你告诉我那配方在哪儿,我直接派人去取就行了!” 马革命的话让秦香兰的眼角一亮。 她快要装不下去了。 这个不要脸的玩意儿,这是想连窝都给她端了啊! 要不是不能做得太明目张胆,秦香兰觉得,这个老禿瓢很可能会带著人,直接把她家给翻个底朝天。 秦香兰家里自然是没有什么配方的,所以她只能赶紧又找了个理由。 “马首长,那毕竟是我们家传的方子,肯定是得放在特別的地方的。 只有我亲自去取,才能取出来的。 要是外人去取,说不定,那方子就损坏了。 到时候,那张方子可就毁了。 那伤药也就再也做不出来了。” 马革命这次过来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拿到那张伤药的方子。 闻言就算心里不高兴,也只能忍住了。 “那好,那我现在就派人,你马上回去取!” 这么说著,马革命就朝著另一边,自己带来的人打手势,让他们跟著秦香兰回去取方子。 然而她的手刚刚举起来,命令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葛二辉给打断了。 “不行!马军医,我的队友还在病房里等著秦香兰同志的救治呢!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已经是极限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同志必须赶紧跟我去病房! 她哪儿也不能去!” 自己的事情三番两次的被葛二辉个打断,马革命盯著葛二辉,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葛二辉同志,请你不要这么自私!你知不知道,只要有了这张配方,那位小同志的伤情马上就能控制住! 反正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就让他等一会儿怎么了? 你到底能不能分得清轻重缓急! 葛二辉同志!” 葛二辉带过来的那个重伤的小同志,就是葛二辉队里的队员。 那是和他出生入死的好战友!好兄弟! 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在马革命的眼睛里面,竟然连一张纸都比不上,这真的是触及到了葛二辉的底线。 这一次,葛二辉是真的发怒了。 只见他飞快从腰上的枪套里掏出了一把枪出来,“咔噠”两声脆响之后,手枪便已经上了膛。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马革命的脑门儿! “妈的!马革命! 老子兄弟的命,在你眼里还他妈比不上一张纸? 我告诉你,今天秦香兰同事就是我请来给我兄弟治病的。 我兄弟的病没治好,谁也不能动秦香兰同志!” 被黑洞洞的枪口指著,马革命下意识便往后退了一下。 然而他坐在椅子上,根本就退无可退。 最后只能带动椅子,往后划了一小段儿的距离。 椅子腿儿在地面上剧烈地摩擦。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嘎吱”声。 马革命被葛二辉身上的气势嚇唬住,双眼盯著那枪口都快要对眼儿了,嚇傻了一般,不敢说话。 而旁边的几个和马革命一样装扮的人见状,也嚇坏了。 葛二辉的身份,他们就算知道的不多,但是也知道他是特殊部门的人。 那身手,別说马革命,就是这屋子里的人全加在一块儿,也不是个葛二辉的对手。 也就是说,如果葛二辉真的想要弄死马革命的话他们谁也拦不住。 吞咽了两口口水,一个军医还是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两步。 “葛、葛二辉同志,你、你可千万不要衝动啊! 如果你真的伤害了马革命同志,这可是违反纪律的,你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还有,马革命同志也是为了完成任务啊。 我们都一样,所以,你应该理解我们才对啊! 而且,马革命同志要真有个好歹,你也不好交代呀!对不对?” 同伴的话好像给了马革命一点儿底气。 马革命吞咽了一口口水,也开口了。 “对!葛二辉,你別以为我怕你! 你別忘了,我上面,也有人! 別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真的我把怎么样了,你自己也跑不了! 你赶紧把枪给收起来,我就对你今天的无礼既往不咎了。 可是,如果你继续用枪指著我,你就別怪我把你的所作所为都匯报上去! 到时候,就算你是特备作战队的队长,也得受处分!” 马革命的威胁对葛二辉根本起不到丝毫的作用。 葛二辉的枪口依旧直直地指著马革命的脑门儿,嘴角浮现出淡淡的冷笑。 “呵!上面有人?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想救我兄弟的命! 马革命,我不管你上面的人有多大的能量。 总之他不能现在就飞到我面前来救你! 要是你今天非得和老子作对,耽误了老子兄弟的命! 老子就是上军事法庭!受处分!挨枪子! 老子也先把你的脑子给崩开了!你信不信?” 咬著后槽牙,葛二辉一边说著,一边往前走了一大步。 直接將枪口抵在了马革命的脑门儿上。 第377章 求求你,救救我兄弟吧! 马革命到最后也没敢赌葛二辉的胆量。 再次吞咽了几口唾沫之后,他最终还是收回了让齐向兰马上去取配方的命令。 阴沉著一张脸,看著葛二辉把秦香兰给带走了。 等葛二辉和秦香兰离开了办公室,朝著病房区走去。 从手术室回来以后,没敢进屋,一直站在门外的赵院长这才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眼便看见了摔在地上的自己珍藏的钢笔。 赶紧將地上的钢笔捡了起来,看见已经摔劈了岔的钢笔尖儿,赵院长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这支钢笔,可是了他整整一个月的工资啊! 买回来以后,就被他这笔一直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很少使用。 结果现在,竟然摔成了这样了。 赵院长心疼得不行,也忘了自己眼前站著的,是自己想要巴结的对象。 捧著自己的钢笔,都快要哭出来了。 “哎呦!我这笔不是放在抽屉里的吗?咋摔成这样了呀!一个月的工资,我一个月的工资啊!” 旁边那些跟著马革命的军医们闻言都有些脸红。 因为他们知道,这笔是被马革命给摔成这个样子的。 而马革命並没有经过赵院长的同意,就把人家正常的钢笔给拿出来用了。 说得较真一点儿,应该说是马革命偷偷地把那钢笔给拿出来用了。 毕竟,不告而拿是为偷嘛! 那几个军医虽然都是马革命的徒弟,但是到底还年轻,还没有被马革命给彻底的污染了。 看见赵院长的样子,都挺不好意思的。 然而,马革命听见了赵院长的话之后,非但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愧疚,他还更加的愤怒了。 刚刚在自己的学生面前在葛二辉的面前露了怯,就让他很不爽了。 结果这个赵院长,竟然还为了一支破钢笔,在这里没完没了的嘰嘰歪歪,真是烦死了! 於是,只听又一声金属掉落地面的声音传来。 眾人见马革命將手里的钢笔的笔帽也扔了出去。 同时他从赵院长的办公椅上站起身,冷冷的看了赵院长一眼。 “哼!不就是一支钢笔,是我摔的! 你要是心疼,改天我再还你一支就是了! 还是堂堂县医院的院长,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就你这个样子,还怎么进步? 还以为是个懂事儿的,结果还是废物一个! 果然,穷山恶水出刁民! 哼!” 朝著赵院长发了一顿脾气,马革命心里总算是舒服了一点儿。 最后又冷哼了一声,甩著袖子走了。 而赵院长一听马革命的话,先是一喜,隨后又苦了脸。 喜的是马革命说会赔给他一支钢笔,自己一个月的工资没有白。 苦的则是,本以为借著这股东风,自己还能更上一层楼,被调到市里去。 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马革命走了,他的那帮学生们自然是得跟著他的。 临走之前一个人在赵院长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嘆了一口气,还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 这个赵院长,是真够天真的。 马革命的话也敢信! 就马革命那个雁过拔毛的主,还想等他赔的钢笔? 那估计要等到猴年去了。 这一边,马革命朝著赵院长发脾气。 另一边,葛二辉已经领著秦香兰往住院病房那边去了。 路上,葛二辉和秦香兰简单地交代了一下他们这边的情况。 原来,钱宏刚和葛二辉走了之后,很顺利地通过了选拔考核。 不仅如此,他还在短短的三个月之內,就完成了在部队的各项技能学习。 最后,葛二辉他们便给新的队员们进行了一场实战考核。 通过这场考核的人,就可以正式出任务了。 可计划没有变化快。 那一场原本不怎么危险,至少不会损伤队员性命的考核还是出了意外。 意外的山体滑坡,將好几个队员失去了联繫。 等找到人的时候,其中有一个队员正好被一个尖锐的树枝穿胸而过。 那样的伤势,就算那名队员没有死,也救不回来了。 就连那个队员自己也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趁著意识还清醒,抓紧时间交代后事。 见到那场景,不管是参与救援的同志们,还是参加考核的队员们,亦或是已经见惯了生死的教官们,都痛心疾首。 虽然,当他们穿上军装的那一刻,他们自己的那条命就已经不属於自己。 他们可以为了保护人民群眾流血!牺牲! 可是,当队友在自己眼前一点儿一点儿地失去生命的这一刻,他们依旧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而钱宏刚也在其中。 虽然他当兵的时间不长。 只有短短的几个月。 可是,对於眼前即將死去的战友,他依然感情深厚。 就像葛二辉说的那样,他们是过命的兄弟! 就在这个时候,钱宏刚突然想到,临出家门的时候,老妈给自己的那个小瓶子。 他记得他妈说过,这小瓶子里面的东西,关键时候能救命! 因为老妈的话,他一直把那小瓶子隨身带著。 想到这儿,钱宏刚赶紧一抹眼泪,將小瓶子给掏了出来。 二话不说,直接往那队友的嘴里面灌。 也得亏他离得那队友近,要不然,见他那好像要把谁给呛死一样的动作,早就被其他人给拦下来了。 就像刚刚说的,钱宏刚的动作太猛了。 那人原本就在用最后的力气说著遗言,忽然被人猛灌了一口水,差点儿没呛死,立马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见状,刚刚还都低著头,默默抹眼泪的队员们都反应过来了。 赶紧扑上来,將钱宏刚给推开了。 和那队员关係好的队员还瞪著眼睛,质问钱宏刚。 “钱宏刚!你想干什么?你生怕他不死是不是?” 钱宏刚想要解释自己是想要救那队员的命。 但是还没等他开口,医疗团队就来了。 他们的医疗团队,可不是马革命那样,屁本事没有,完完全全的靠著关係上位的废物。 他们特战队的医疗团队那是相当的专业的。 他们一到,立马就將他们这些帮不上忙的队员给驱赶走,赶紧將那伤员抬上了担架,进行救治。” 也就在医疗团队对那伤员进行抢救的时候,钱宏刚被关进了禁闭室,等待接受调查。 对於钱宏刚的行为,有为人认为他这么做太不人道了。 那人眼瞅著就要死了,为什么还要那么折磨他! 但有些人则觉得,钱宏刚那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毕竟,他们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他们还是相信钱宏刚的人品的。 而被关在禁闭室里的钱宏刚也在反思自己。 他刚刚不应该那么衝动。 那队友的伤已经那么重了。 除非老妈给自己的那玩意儿是仙露,要不然,根本就治不好那队友的伤。 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自己为什么还要让自己的队友遭那么大的罪呢? 这么想著,靠墙坐在地上的钱宏刚將脑袋藏在自己的腿间,用手在自己的脑袋上锤了两下。 而就在他想要锤第三下的时候,禁闭室的门却打开了。 门刚刚打开了一条缝儿,他们队的一个教官就冲了进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语气很是兴奋的说道。 “宏刚!快!快跟我走!你这次立大功了!你救了孙明宇的命!盛大夫要见你,快跟我走!” 钱宏飞就这么一脑袋问號的被教官给逮到了他们的战队医院。 他们直接去了孙明宇的病房。 医生已经给孙明宇进行了手术,那根树枝已经取出来了。 做手术的时候,医生们的心里,其实已经给孙明宇判了死刑。 这样严重的伤势,人根本就活不了。 稍微一动,很可能就造成了伤员大出血。 可是,一直到伤员进入手术室,他依旧活著。 甚是意识都是清醒的。 只要人还活著,有一丝的希望,他们也不能放弃。 而让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孙明宇竟然真的活下来了。 甚至在手术的过程中,大出血的情况也没有发生。 这是很不合常理的。 而当伤员被推出手术室以后,盛大夫便听见队员们的议论声。 也就知道,伤员被他们医疗团队救治之前,曾经有一个队员,给伤员餵过一种液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盛大夫心中有了猜测,赶紧就联繫了领导,要求见钱宏刚。 钱宏刚和盛大夫见面的时候,战队的领导也是在的。 钱宏刚一见这场面,紧张得不行。 一听盛大夫问自己那液体是什么,钱宏刚仔细想了想。 他妈没和他说过,这药水的事情不能往外说。 也就是说,这药水的事情,是可以和別人说的。 所以,钱宏刚也没有隱瞒,直接就说是他妈给他的药水。 他妈说关键时候能救命他一著急就给用了。 盛大夫这会肯定,孙明宇没有死,肯定和这药水有关係。 只是他再问钱宏刚那药水的事情,钱宏刚就是一问三不知了。 最后盛大夫將钱宏刚身上的那个小瓶子给拿走了。 用里面仅剩的几滴液体做了很多实验。 实验结果显示,这药水的功效十分强大,可以说,是保命药了。 一小瓶,至少能延长一个濒死之人二十四个小时的生命。 对一些外伤,更是有惊人的修復作用。 这个结果,震惊了整个医疗团队。 盛大夫不敢耽搁,马上把自己的实验结果给匯报了上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葛二辉的小队出事了。 一个队员受了重伤。 盛大夫他们全力救治,总算是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 可是这人也还是在生死线上徘徊。 这个时候,盛大夫就提议,让葛二辉和钱宏刚把人带到西沟大队来,也许钱宏刚母亲的药水,能救这队员一命。 把事情经过讲完,葛二辉看著秦香兰,眼中满是请求。 “姨,我知道,那药水肯定很难得,但是我想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兄弟吧!” 第378章 这老太太真烦人,睡觉还打呼嚕 面对二辉的请求,秦香兰自然不会像面对马革命那样无动於衷。 她轻轻拍了拍葛二辉的肩膀。 “走吧,带我去看看你的那个战友” 听见了齐静兰的话,向来喜怒不形於色的。葛二辉也不免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出来。 “好,好好,咱们现在马上就去。” 葛二辉的队友叫尚鸣,今年才二十岁,是葛二辉打的队里,年龄最小的。 是个很是开朗的小伙子。 然而此时,他却浑身缠满了绷带,躺在病床上。 身上还插著十几条管子。 这次任务异常的凶险,尚鸣为了保护目標,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挡枪,结果他的身上中了好几枪。 躯干和肢体上的枪伤好说,並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盛大夫他们已经將子弹取了出来,进行了缝合。 唯有脑袋上的一枪,穿脑而过,伤口不能修復。 盛大夫將钱宏刚那小瓶子里剩下的一点儿药水给尚鸣试过了,效果很好。 秦香兰自然知道自己的灵泉水有多么的神奇。 两个人到了病房外面,將原本看护尚鸣的医护人员都叫了出去。 隔著窗户看了一会儿尚鸣,秦香兰便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指节长的小瓶子出来。 “把这个餵给他喝下去就行了。” 將伤药递给葛二辉,秦香兰如是说。 葛二辉看见那小瓶子,双眼便是一亮。 “好!我这就去给他上药!秦姨,这次算我欠你一个大人情!谢谢秦姨了!” 道了声谢,葛二辉便轻车熟路地找了一套消过毒的白大褂和手套出来,熟练地穿上防护服。 又给那小瓶子消了毒,隔二回便带著那个小瓶子进了隔离病房。 尚明的口中插著管子,葛二辉甚至都不用掰开他的嘴,只要顺著管子,將药液倒进去就行了。 药液很顺利地倒进了尚鸣的口中。 一小瓶药液倒完了之后,葛二辉便紧紧地盯著尚鸣的反应。 葛二辉也算是关心则乱了。 他实在是太过迫切地希望看著尚鸣好起来了。 一时也没有想到,就是再好的药水,它也得有个起作用的过程呀! 看了一会儿,见尚明始终都没有什么反应。 葛二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真是糊涂了。 就是太上老君的丹药,也不能这么快就有效果啊! 想到这儿,葛二辉也只能嘆了一口气。 盛大夫交代过,尚鸣现在很是危险,每次进出病房,都要保证消毒灭菌。 他不能在病房里停留太长时间。 “小子,赶紧好起来!我可是给你请了功!这军功章,我还想能亲手交到你的手上呢!” 说了这么一句话,葛二辉便从病房里出来了。 而正在脱白大衣的人没有发现,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躺在病床上,始终没有动静儿的人,手指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两个人刚刚从病房出来,就看见了等在外面的马革命一行人。 马革命和自己的徒弟发了一通脾气之后,便反应过来了。 葛二辉带著秦香兰去病房了,他应该跟著一起去才对! 结果等他带著人过来的时候,葛二辉已经派人在走廊门口拦著人了。 葛二辉的队员只听队长的命令,不管马革命是气急败坏咒骂,还是威逼利诱,那两个人就像两尊门神一样,站在门口,谁也不让进。 又给马革命给气够呛。 马革命嗓子眼都气冒烟了的时候,葛二辉和秦香兰终於出来了。 看见葛二辉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马革命心里一凛。 不会那秦香兰其实隨身带著那药水吧? 难道,刚刚他已经给尚鸣用过药了? 一想到那么珍贵神奇的药水,竟然就这么被浪费在了一个普通的小士兵的身上,马革命感觉自己的心都疼起来了。 浪费啊!实在是太浪费了! 早知道这个农村老太太竟然把那药水隨身带著,他刚刚就应该先派人给她搜身! 这么想著,马革命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看向葛二辉的眼神,都带著刀子一样。 “葛二辉,看来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现在,请你不要妨碍我的任务!” 深深地看了葛二辉一眼,马革命又看向秦香兰。 “秦香兰同志,既然已经给那小战士用过药了,你就跟我们走吧!明天天一亮,咱们就立马动身,去取药方。” 说完,马革命朝著自己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他身后的两个人走出来,朝著秦香兰走了过去,看样子竟然是想押著她离开一样。 两人刚要伸手,便给葛二辉给挡住了。 “马革命,你什么意思?秦香兰同志又不是罪犯,你这是想要把她关起来不成?” 马革命的脸上的表情已经相当的不耐烦了。 他冷冷地等著葛二辉。 “葛二辉!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告诉你,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刚刚秦香兰已经给你的队友治疗过了。 你也不要得寸进尺,不识抬举! 葛二辉,你考虑清楚,得罪我的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一边说著,马革命一边伸出手,直直地指向了葛二辉的鼻子。 葛二辉瞪著眼睛,胸膛剧烈地起伏著,直面著马革命的怒火,却一点儿要退缩的意思都没有。 两个人相互对峙著的时候,秦香兰却上前一步,在葛二辉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二辉,没事儿的,我们还是听马首长的话吧!” 葛二辉听见了秦先兰的话以后,回头看了她一眼。 看见秦香兰朝著自己眨巴了一下眼睛,这才又瞪了马革命一眼,退了下去。 秦香兰最后还是跟著马革命他们走了。 马革命怕秦香兰耍招,亲自押著人去了县城的招待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又派了两个女徒弟,和她住在一个屋里,看著她。 一路上,秦香兰都没有任何想要逃跑或者是想要耍招的意思。 表现得好像一个真正的头一次见到城里来的大官儿的泥腿子一样。 战战兢兢,畏畏缩缩的模样。 两个女军医领著她进了房间。 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那两个女军医听了马革命的嘱咐,一开始的时候,对她还是相当的警惕的。 可是后来看她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心里的提防也就放下了。 这就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农村土老太太罢了! 根本就用不上她们费什么心思。 有那看著她的功夫,还不如干点儿自己的事情呢! 很快,洗漱完,秦香兰便躺在了床上,盖上被子睡觉了。 上床的时候,她还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床上的枕头和被子。 感嘆了一句。 “哎呦!这辈子真厚实啊!我这辈子,还从来都没有盖过这么好的被子呢!几天可是享福了!” 一边说著,一边钻进了被窝,一边摩擦著身上的被子,一副想要把被子偷走的模样。 那两个女军医见状,脸上都是不屑的表情。 凑在一起,悄悄说起了小话。 “嘖,看看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小县城招待所的破被子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盖过了,隔老远都能闻见一股子臭汗味儿!也就她们这样的农村泥腿子,才会觉得这被子是个好东西吧!” “可不是唄!你说,就这样一个土掉渣的老太婆,真的能有什么伤药的好方子? 咱们老师不会是被骗了吧! 说不定,就是拿什么江湖郎中的土方子糊弄事儿的!” “嗨!管她是不是骗子呢!总之老师让咱们好好看著她,咱们就看著她唄。 反正到时候要是真的拿不出方子,或者方子不对,和咱们也没有关係。 只要不耽误咱们领津贴就行了!” “嘿,你说得也对,反正真有好东西,也落不到咱们的头上。 还是赶紧睡觉吧! 说起来,咱们今天还真沾了这老太太的光了。 能早点儿睡觉。 以往这个时候,咱们俩还得帮著老师写材料呢!” “对呀!好不容易能早点儿进被窝儿,还是早点儿休息吧!” “嘖!这老太太真烦人,睡觉还打呼嚕!” ······ 两个女军医说著说著也钻进了被窝,伴隨著秦香兰被窝里传出来的呼嚕声,也进入了梦乡。 睡著之后,两人的呼嚕声,也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比秦香兰的呼嚕声还要大。 倒是秦香兰的呼嚕声,在两个人的呼嚕声传出来以后,逐渐小了下去。 没一会儿,秦香兰的被窝,轻轻动了一下。 原本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掀开了一角。 秦香兰轻轻坐起了身体,朝著那两个军一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悄悄从床上下来。 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地走出了房间。 小县城的招待所条件有限,墙壁根本就不隔音。 以秦香兰的耳力,上下两层,每个房间里的声音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秦香兰便已经听清那个马革命现在在什么地方了。 他的声音是从上一层楼传来的。 听著他话里的內容,好像是在什么人匯报工作。 秦香兰听到,马革命正在和对方保证,绝对会把配方交给对方的。 轻轻勾起嘴角,秦香兰脚步挪动,依旧是一声不吭的,朝著马革命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第379章 简直太不要脸了!听说还是什么首长呢! “是,是,是是是,您放心!人我已经控制住了,绝对不会出差池的! 明天天一亮,我就带人去取那方子。 只是那个葛二辉有些难办,不知您······ 是是是,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招待所里,唯一一间有电话的房间里,马革命点头哈腰地掛上了电话。 脸上諂媚的笑容立马消失不见。 解开了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马革命瘫坐在沙发里。 “这帮狗娘养的!真他妈的难伺候!说到底,还不是有一个好老子! 要是老子也有一个那样的爹,看你还敢和我大小声! 操!” 发泄了一会儿自己的怨气,马革命的心里头的怒火总算是压下去了一些。 然而,他心头的燥热还是没有全然消下去。 眼珠子转了转,马革命脸上露出了一个十分猥琐的笑容。 將衬衣的扣子重新繫上,马革命站起身,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马革命朝著左右两边望瞭望。 见走廊里没有旁人,马革命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明显了。 脚步匆忙地朝著楼梯口走了过去。 马革命下楼梯的时候,秦香兰正好要从楼梯上上去。 听见动静儿,赶紧找了一个角落躲了起来。 马革命脚步匆匆地下了一层楼。 站在楼梯口,马革命又紧身地朝著走廊里看了看。 见没有人,这才走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口。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在房门上敲了两下,马革命却没有等到房间里的人打开房门,便转身走了。 马革命离开了没一会儿,那间房的房门你打开了。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女人从门里走了出来。 秦香兰看见那女人,一下就认出来,这就是今天马革命带著的那群人里,跟在他身后最近的女徒弟。 那女人也和马革命一样的谨慎。 站在房间门口,往走廊两边看了好几眼,这才匆匆忙忙地上了口。 秦香兰跟著她,看见那女人白大褂下面露出的一截光裸的小腿,挑了挑眉毛。 这女人看著也就二十多。 那马革命怎么看都得四十多岁了吧! 还是个禿顶。 两个人总不会是那种见不得光的关係吧? 两个人要真是那种关係,那这马革命也太不是人了吧! 那姑娘都能当他闺女了! 不过秦香兰转念又一想。 虽然这事儿放到现在这个年代,確实是有点儿匪夷所思。 但是在后世,这样的事情也不少见。 说不定,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 秦香兰亲眼看著那女人走进了马革命的房间。 没一会儿,里面就传出了一些不可言说的声音。 秦香兰一听这声音,就“嘖”了一声。 还真让她给猜著了。 这两个人,还真是一路货色。 一个贪权,一个好色。 原本秦香兰是想趁著夜色,狠狠揍这个马革命一顿,给自己出出气的。 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听了一出活春宫。 秦香兰站在房间门口,立马改变了心里的计划。 “原本只是想要揍你一顿,现在可是你自己把把柄送上来的,那就不要怪我了!” 不到二十分钟,马革命房间的门就打开了。 女人依旧穿著白大褂,只是白大褂和刚刚相比,有些皱皱巴巴的。 女人侧著身,刚想从门里出来,就看见自己面前闪过一道黑影。 下一瞬,脖颈出传来一阵剧痛。 女人眼前一黑,便“嘭”的一声,栽到了地上。 正在房间回味的马革命被这一声响给嚇了一跳。 胡乱地扯过被子,在自己的身上围了一圈儿,便到门口来查看。 看见女人倒在地上,马革命嚇坏了,赶紧把门打开,蹲下身去查看。 也就在他蹲下身的瞬间,秦香兰一下闪到了他的身旁,一个手刀下去,马革命便也倒在了地上。 拍了拍手,秦香兰十分嫌弃地看了马革命一眼。 用被子將他给裹了起来,然后拽著被子,將人给拎到了床边。 解开被子,將人给扔到了床上。 然后又走回来,拎著那女人白大褂的衣襟,將女人也扔到了床上。 一把將女人的白大褂扯下来,秦香兰赶紧闭上了。 太辣眼睛了,她还不想长针眼! 做完了这一切,秦香兰便从房间里离开了。 出门之前,她还將门留了一条缝儿。 做完了这一切,秦香兰还去了一楼,和招待所的服务员交代了一声,明天早晨,给三楼的首长送一壶热水。 务必得亲手交到首长的手中。 那服务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首长又这么奇怪的要求。 但是对方是首长,她也不敢不听。 得到了服务员肯定的回答,秦香兰这才满意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安心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秦香兰是被医生尖叫声给叫醒的。 不只是她,还有和她在一间房间里休息的两个女军医,也被这一声尖叫声给嚇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怎么了?发生了没什么事情?” “著火了?还是地震了?发生身噩梦事情了?” 两个人坐在床上,尖叫声还在不断地传进耳朵。 三个人飞快地穿好了衣服,都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只是她们这间房。 其他房间的人也都出来了。 一个个睡眼惺忪,表情都很阴沉,一看也都是被这声音给嚇醒的。 一从房间里出来,那尖叫声就更加的明显了。 一楼和二楼的人都跑去了三楼。 然后就在三楼的门口,看见了三楼的一个房间门口,围了一群人。 看见那房间的位置,跟著秦香兰的两个女军医的脸色都变了。 因为她们已经认出来了,这房间就是他们的老师,马革命的房间。 “不好意思!让一让!让一让!让我们进去!” 两个人拼命地挤开人群,好不容易挤进了屋里。 然而,当他们看见屋內情况的瞬间,立马也尖叫了起来。 “啊啊啊!耍流氓啊!” 接二连三的尖叫声终於將房间里床上的一男一女给吵醒了。 两人一人挨了秦先兰一个手刀,又赤身裸体的受了一晚上的凉,此刻脑袋昏沉得要命。 再加上耳边的尖叫声,马革命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 眼前更是一阵一阵的发黑,连眼前的东西都看不太清。 终於受不了了,马革命怒吼了一声。 “別他妈的叫了!咳!咳咳咳!” 然而,刚说了一句话,马革命就是一阵咳嗽。 他感冒了,嗓子干得要命。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了过来。 “呸!臭流氓!你凶什么凶啊!自己干出这样的丑事,还敢囂张?” “对!简直太不要脸了!听说还是什么首长呢!竟然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出来!报公安!必须报公安!” “这还是首长?这分明就是军队的蛀虫,是我们人民子弟兵的污点!报公安!把这两个臭流氓给抓起来!” ······ 马革以为,自己吼完了以后,耳边就能清净下来。 没有想到,他骂完了之后,耳边非但没有清净,还得到了更多的骂声。 这让马革命更加地心烦意乱。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身边的女人也终於清醒了过来。 女人的情况比马革命好一点儿,至少,她甩了甩脑袋之后,看清了眼前的画面,也看清了自己和马革命两个人的情况。 一瞬间,女人的脸色就白了。 比纸还白。 然后,更具有穿透性的尖叫声,便从女人的口中传了出来。 “啊啊啊啊!!!” 马革命刚刚觉得自己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结果耳边便传来了这一声尖叫。 这一下,马革命的脸色也白了。 扬起手,马革命便给了身边的人一个巴掌。 “別他妈的嚎了!” 打完了人,马革命才觉得不对劲。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现在是在外面啊! 身边应该不会有人才对。 这么会有女人的尖叫声,从自己的身边传过来呢? 下意识地,马革命心里就是一突。 赶紧甩了甩脑袋,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画面。 眼前模糊的画面终於一点一点儿地清晰了起来。 马革命终於明白,那些尖叫声是从哪里来的了。 当即,马革命就步了那女人的后尘,脸色像纸一样,苍白了起来。 马革命到底年龄大一些,人生阅歷多一些。 虽然自觉要出事儿,但是他还是第一时间,將被子给扯过来,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將自己身上重点的部位都遮住了,这才厉声朝著围在门口的人怒吼了起来。 “闭嘴!你们全都滚!全都给我滚!李畅!李畅!你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把人给我赶出去!” 李畅也是马革命的徒弟。 其实刚刚李畅就想把人都赶出去了。 只是对方人太多,他实在是赶不完。 现在听见了马革命的命令,赶紧又重新往外推人。 然而,刚刚他就没有成功,现在就更不可能成功了。 这让马革命的脸立马从白变成了红。 “你们这帮王八犊子!知不知道我是谁?信不信我把你们全都弄死!滚!给我滚犊子!” 马革命囂张惯了,只想以势压人。 哪想到,围观群眾们完全被他这囂张的態度激发出了內心的逆反心理。 听见他竟然还如此囂张,也都叫嚷了起来。 “太囂张了!报公安!举报他!必须举报他!” “把他抓起来!” “耍流氓!餵他吃枪子儿!这样的人,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 这事儿闹到了最后,还是惊动了葛二辉他们。 不只是马革命,还有公安局。 郑康他们也带著人来了。 在两伙人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姑息臭流氓之后,眾人这才从门口躲开,让人把马革命和那女人给带走了。 葛二辉站在门口,看著马革命的眼神,尤其的戏謔。 哼!让你囂张,报应来了吧! 而马革命被公安带走的时候,也看了葛二辉一眼。 只不过那眼神,却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一样。 恨不得从葛二辉的身上,片两片肉下来一样。 “葛二辉!你竟然见死不救!你给我等著,等我出去,有你好果子吃!” 第380章 哎呀你这孩子!脑子咋这么直呢! “还有那个秦香兰,我警告你,你最好別耍什么招!还是那句话,我身后的人,你得罪不起!” 马革命的话是咬著后槽牙,含在嗓子眼儿里说的。 是特意说给葛二辉听的。 然而,谁让秦香兰的耳朵好使呢。 还是叫她把马革命的话给听了个清清楚楚。 按理说,马革命现在摊上这样的事情,十有八九是得蹲笆篱子的。 可是,这人虽然脸色苍白,但好像並不十分的害怕。 他甚至还有胆子,敢威胁葛二辉。 可见,这个马革命背后的靠山,確实是很有实力的。 想到这儿,秦香兰的脸色也有点儿不好看了。 马革命带来的那些人都忙活马革命的事情去了。 马革命被带走了,可是看管著秦香兰的人却並没有被撤掉。 秦香兰依旧被关在招待所里。 並且从二楼转移到了三楼。 只不过看管她的人从马革命的女徒弟,变成了普通的士兵。 当然,看管她的人並不是这么说的。 人家说的是保护。 秦香兰没有任何的反抗,笑呵呵地回了自己的房间,並且告诉对方,因为招待所的隔音太差了,自己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现在要补觉了。 士兵接到的命令,就是看管好秦香兰,不让她离开招待所。 所以,只要秦香兰不离开招待所,她做什么,那士兵也不会管。 反正人现在关在三楼,想要下楼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她总不能从三楼跳下去吧! 於是,点了点头,士兵將房门给关上之后,站在了门外。 只是把房间的门一关上,秦香兰的表情就变了。 脸上温和的笑容变成了冷笑。 走到了床边,秦香兰用被子把枕头给盖起来。 从门口看,就好像躺在床上的人睡著了一样。 做完了这一切,秦香兰走到了窗户旁边。 从秦香兰房间的窗户看过去,就是招待所的后院儿,並不临街,平时也没什么人走动。 只是今天招待所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有不少警察和官兵过来,后院时不时的就有人经过。 秦香兰站在窗边,等了一会儿。 就看见马革命带来的那些徒弟们都被警察给带走了。 又等了一会儿,后院儿终於清净了下来。 好一会儿没有看见有人经过,秦香兰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便打开窗户,抬腿钻出了窗户。 没有任何里胡哨的动作,秦香兰从窗户里钻出去以后,直接往下跳。 快要落地的时候,她往前一扑,一个前滚翻便安全落地。 並且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秦香兰正下方,二楼房间里的人看见自己的窗前闪过一道人影,嚇了一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尖叫一声就衝到了窗户边。 一把推开窗户就往下看。 和他一个屋的人见状,也赶紧扑了上去,一把薅住了第一个人的后衣领。 “你干啥?不会被刚刚那个臭流氓给噁心到想要跳楼吧?不至於不至於!” 趴在窗户上的人一听同伴的话,哭笑不得。 “那臭流氓確实是够噁心的,但是我也不至於这么孬,就这样被噁心得想要跳楼吧! 我是看见一个人影从楼上掉下来了,还以为楼上有人跳楼呢! 这才赶紧赶过来看看。” 一听同伴这么说,抓著他后衣领的人不仅鬆了手劲儿,他自己也爬上了窗台。 “啊?我看看,我看看,不会是被那流氓糟蹋了的姑娘想不开,跳楼了吧?” 窗户也就一人手臂那么长,两个人哪里趴得下。 所以,最后便是第二个人趴在了第一个人的身上,两个人一起探身往下看。 然而,秦香兰落地以后,早就离开了招待所的范围,那还会等著被他们发现呢。 所以,除了一团空气,两个人啥也没有看到。 秦香兰还不知道自己差点儿就被两个“好心人”给发现了。 他从招待所出来以后,赶紧就去了县医院。 她直接就往尚鸣的病房走。 果然,在那里找到了钱宏刚。 看见秦香兰,钱宏刚一愣。 “妈?你咋来了?你没回家啊?” 听见钱宏刚这么问,秦香兰就知道,自己被看管起来的事情,钱宏刚並不知道。 这件病房特殊,除了医生和葛二辉的人,不会有人过来。 但是秦香兰还是谨慎地拉著钱宏刚到了一个墙角,保证別人看不到自己。 没有瞒著钱宏刚,秦香兰把马革命逼迫自己交出伤药方子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的五儿子。 听见这个马革命很可能是想要私自吞下自己家的伤药配方,钱宏刚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手臂上青筋都绷起来了。 “妈!他这不就是仗势欺人嘛!不行,咱们家的伤药那么好用,凭啥他说要就要啊!你等著,我去找队长!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欺负咱们老百姓!” 说著,钱宏刚转身就要走。 却被秦香兰一把给抓住了。 “哎呀你这孩子!脑子咋这么直呢!葛二辉要是能管得住那个马革命,马革命还会过来吗? 这事儿你找二辉没有用,我还听见那个马革命威胁二辉呢!” 钱宏刚认识的最厉害的人就是葛二辉。 如果这事儿连葛二辉都帮不了那他也真是不知道该找谁了。 停住了脚步,钱宏刚眉头皱得死紧。 “那咋办?就让他们白白占便宜?” 秦香兰看了他一眼。 “那自然是不能。 原本我让你带著那药水的时候,也想过,可能会被你们领导注意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时候,我想的是,能和军方有一个双贏的合作。 没有想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竟然被小人给惦记上了。” 说到这儿,秦香兰停顿了一会儿。 “不过不要紧,妈有办法对付他! 更何况,他昨天晚上,在招待所耍流氓,现在正在公安局接受调查呢。 就算他背后的人能把他给捞出来,那也需要时间。 这样,你现在马上照著我说的去做。” 母子俩嘰里咕嚕地说了好一会儿。 等確认钱宏刚全部都记住了,秦香兰赶紧从医院离开,又悄默默地回到了招待所。 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秦香兰曾经离开过。 第381章 只不过是说两句话的事情嘛! 眼瞅著要过年了,国营商店的客流量倍增。 两个中年妇女一人挎著一个篮子,在国营商店买布料,一边看,一边嘮嗑。 “唉,你听说那事儿了吗?” “啥事儿啊?哦!你说的不会是招待所的那事儿吧?” “就是那事儿唄!听说耍流氓的那个,还是个军队的大官儿呢!” “我呸!就那样的老浑蛋,还能当大官儿?简直就是个笑话!不过,现在他不是被抓了嘛!我看这回呀,他还咋当这么官儿!” “嗨!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可有背景了!人家根本就不怕被抓,没两天就放出来了。 不光这样,听说他看上一个农村老太太,就直接把人家老太太给关在招待所了,到现在还没有放出来呢!” “啊?这个老浑蛋也太不是人了吧!祸人家小姑娘不说,连农村老太太他都不放过!简直就是禽兽嘛这不是!” ······ 两个人说得太过投入了,不小心声音便大了一些。 旁边的一个人听见了两个人的对话,忍不住地凑过来插嘴。 “哎呦我的妈呀! 你们这都是哪来的消息啊? 啥看上农村老太太呀! 没有的事儿,人家首长看上的,是那农村老太太的方子。 非得让那老太太无偿拿出来交给他。 听说是什么祖传的伤药配方。 原本人家老太太不愿意,那什么首长就以势压人,说不给就不让走,这才把人给关起来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我说他怎么也不能看上啥农村老太太嘛!” “嘖!你这关注点也太歪了吧!那是农村老太太的事儿嘛? 这分明就是强盗嘛! 人家老祖宗传下来的配方,他说抢就抢啊?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就这还敢说自己是当兵的呢?这不纯粹给咱们人民解放军丟人呢嘛!” ······ 三个人的討论比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声音还要大。 便又吸引了几个人加入了进来。 一听其中的一个人说,要伤药方子的是军人,有些人便带上了滤镜。 “话也不能这么说,如果那方子能减少战场士兵的伤亡,那我觉得,那老太太就应该交出来!” 这话一出,周围原本挤挤挨挨的人全都不说话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所有人,都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的看著说话的那人。 “那按照你的活法,那要是那人说你们做饭锅能治病,你是不是也得无偿把自己家的铁锅给捐出去啊?” “对啊!还有张家的镰刀,李家的锄头,凡是人家说要的,你是不是都得巴巴地给人家送过去啊?” 被人这么一问,那人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顺著那些人的话想了一下,觉得,这事儿要是落在自己身上的话,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甚是都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便脱口而出。 “凭啥啊!我家就一口锅,要是给他们了,我们家咋吃饭?” 听见这人的话,最开始说话的那两个人便露出了一个嘲讽的表情。 “哦!人家的东西就能无私奉献,轮到你家的就不行了!你这不就是两面派嘛!” “就是!事儿不落到自己的身上不知道疼! 如果今天那人看上了一个药方子,就仗著自己的实力,逼著那农村老太太交出来。 那明天他要是看上了別人家的东西,是不是也能用同样的理由,让人家无偿交出来呀!” “仗著自己是个当官儿的,就隨便欺负咱们小老百姓!这不就是官僚主义,仗势欺人嘛!不能让这样的人这么欺负咱们贫下中农!” “对!打倒官僚主义,不能让当官儿的欺负咱们贫下中农!” ······ 赶上春季的这个档口,国营商店的人特別多。 听见这边动静儿的人也特別的多。 一听说是给贫下中农老百姓做主,一个个的都加入了进来。 一群人东西也不买了,浩浩荡荡的就往公安局走。 等一群人都走了,最开始说话的那两个人却坠在了最后面。 等经过一个胡同的时候,两个人悄默默地拐了进去。 胡同里,钱宏刚就站在那儿看著国营商店里的动静儿。 见到人出来了。 从兜里掏了两张一块钱出来,给了两个人一张。 “多谢!” 接过钱,那两个中年妇女也乐开了。 连连摆手。 “哎呀,谢啥谢,只不过是说两句话的事情嘛!” 就是说两句话,就能得一天的工资,这事儿谁能不愿意呢。 钱宏刚给那两个中年妇女结了帐,转身就往公安局跑。 在大部队到达公安局之前,钱宏刚先进了公安局,找到了葛二辉。 没有靠近葛二辉,钱宏刚只是远远地朝著他打了个手势,便躲了起来。 葛二辉隨后便去了公安局的局长办公室。 此时的丰北县公安局长,正焦头烂额,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其实,马革命那一边刚刚被抓起来,他的学生就找机会给京城打了电话。 把马革命的事情给说了。 那边自然是发了好一顿的脾气,將打电话的人一通好骂。 大势骂完了,还是叫他们安心,他会想办法,把马革命给老出来。 所以,丰北县公安局刚把马革命带回来没有多长时间,公安局长就接到电话了。 只是刚要放人的时候,他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是葛二辉那边的人打过来的。 要求他严肃处理马革命! 坚决不能让这样的蛀虫,损坏人民解放军的名声! 於是,刚刚从椅子上抬起来的屁股,便又重新做了回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局长就在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时候,葛二辉来了。 葛二辉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诉他,接到了上级的命令。 马革命到底身份在哪里,要是闹得太难看了,也不好,还是低调地把人给放了吧! 末了,葛二辉还说了第二个电话首长的名字。 局长一听这话,真是恨不得给葛二辉磕两个。 此时此刻的葛二辉,在他的眼中,简直就是及时雨,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啊! 握著葛二辉的手,公安局长狠狠地摇了两下。 然后赶紧马不停蹄地去下命令,赶紧把马革命那尊大佛给清楚公安局。 看著局长快步离开的背影,葛二辉心中生起一丝愧疚。 希望一会儿,这位公安局长还能感激他吧! 第382章 刁民!刁民!全都是刁民! 公安局去到审讯室的时候,马革命正在发脾气。 “你们他妈的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都说了,我不是在耍流氓! 我是被人给陷害的! 那些什么目击证人明明是就在作偽证! 你们现在应该做的,是赶紧去找陷害我的人!而不是在这里审问我! 我警告你们,赶紧把我给放了! 我还有重要任务要完成! 要是耽误了我的正事儿,到时候,別说你们,就是你们局长,都得扒了身上的皮!” 公安局长一进门就听见了这句话,冷汗瞬间就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而郑康听见了他的话之后,脸色却更差了。 这人,实在是太囂张了! 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竟然还敢对他们出言不逊,甚是还敢威胁他们! 今天他非得把这个浑蛋给办了不可! 郑康正想开口,公安局长就进门了。 几个公安起身和局长问好,局长却並没有搭理他们,而是一脸諂媚地看著马革命。 “马革命同志,真是不好意思,委屈你了。 事情已经查清楚了,都是一场误会!这事儿和你没有关係,像你说的,这都是有人陷害!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儘快地抓住陷害您的违法犯罪分子,並且严肃处理的! 您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公安局长的话总算是让马革命的心情好一点儿了。 马革命伸手在局长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哈哈哈!你是公安局长是吧?你这个同志还是不错的,就是对手底下的人太过放纵了一些。 这手下人吶,还是该好好调教调教的。 至少得把眼神练好。 不能得罪的人,就不能得罪! 今天看在你这么懂事儿的份儿上,我就不计较这帮小公安的错处了。 哈哈哈!” 说到最后,马革命还哈哈笑了起来。 公安局长一边陪著笑脸儿,一边点头哈腰地將他给送出了审讯室。 郑康黑著脸站在一边。 见局长竟然要把马革命给放走,忍不住上前了一步,想要把人给拦住。 结果局长朝著他身边的人使了个眼神儿。 站在郑康旁边的人看见局长的眼神儿赶紧也跟著走了一步,將郑康给拽了回来,还死死地捂上了他的嘴巴,不让他说话。 但是两个人这番动作太大,还是引起了马革命的注意。 马上就要出门的马革命停下了脚步,转头看著郑康眯了眯眼睛。 看著马革命那一脸凶狠的模样,局长嚇了一跳,赶紧上前一步,对著马革命的耳朵,说了一句话。 马革命一听,双眼依旧看著郑康。 但是眼神却没有像刚才那般凶狠了。 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我说呢,安市副市长的儿子,果然有胆量!郑兴华生了个好儿子啊!” 留下这么句话,马革命没有再看背著双手,昂著脑袋走了。 局长回头点了郑康一下,这才赶紧屁顛儿屁顛儿地跟了上去。 局长追上马革命,一路將人送出了公安局的大门。 出门的时候,局长还朝著马革命鞠了一躬。 而这一幕,全叫过来要说法的群眾们给看了个清清楚楚。 瞬间,群眾们的火气都燃烧了起来。 说来也是巧了,这群过来要说法的群眾当中,就有昨天亲眼看见了马革命丑態的当事人的亲戚。 据他们所说,那马革命就是耍流氓没跑了。 要是普通人,这样的行为,吃枪子儿都够了,可是他们此时此刻看见了什么? 他们竟然看见,那个臭流氓不但出来了。 还是公安局的公安,点头哈腰地给请出来的。 这怎么能让这群老百姓接受呢。 当即便有人衝上前,將马革命一行人给拦了下来。 “不能走!不能让这臭流氓离开!” “对!你们公安是咋回事?这人耍流氓,你们为啥要把流氓放走?” “你们是不是知道他是军队的大官儿,不敢处理他,所以就想偷偷把人给放了?是不是?” “军队的大官儿仗势欺人,你们公安不但不惩治他,还把他放走?” “不能让他们走!把他们抓起来!咱们直接去找他们军队的领导!这样的人,不配当军人!” “对!抓住他们!” ······ 换一个时代,老百姓都不会干当街私自扣押一个有军官和公安局长。 可是,现在是68年。 別说是军官和县公安局的局长,就是市长、省长、军长在这儿,只要他们以权谋私、仗势欺人,也会被人民群眾给抓起来批斗! 一群人乌泱泱的从上来,將马革命等人团团围住。 有情绪激动的,甚是还往他们的身上扔臭鞋。 而其中的一只臭布鞋,不偏不倚地扣在了马革命的脸上。 可把马革命给气坏了。 自从他举报了他的老师,把他老师一家都送进了监狱,顶替了他的位置以后,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委屈啊! 一把將臭布鞋摔在地上,马革命大声咒骂了起来。 “大胆!你们这帮刁民!竟然敢打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们信不信,我让公安把你们都抓起来!啊!” 他不说这话还好,眾人还只是围著他,扔点儿臭鞋什么的。 可是他这话一出,眾人的火气立马就更旺了。 这是什么? 这是典型的官僚做派! 典型的以势压人啊! 这是完完全全没有把人民群眾放在眼里啊! 老百姓们生气了,后果相当的严重。 他们围在公安局的门口,不让马革命等人离开。 军官背靠大山,以权谋私,並且仗势欺压老百姓,引起眾怒的事情,在有心人的帮助下,不到一天的时间,传遍了整个松省。 甚至就连京城,也得到了消息。 马革命背后的那人气得心臟病都犯了。 吃了救心丸儿之后,还是赶紧拿起了电话。 “喂,是我,马上消除一切我们和马革命那蠢货的关係!这点儿事情都办不好,他也不用回来了!” “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那人瘫在沙发里,还在不停地抚摸著自己的心口。 那一边,马革命已经被自己的靠山彻底地捨弃了。 可被堵在公安局里的马革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一个弃子。 他还在发著脾气,咒骂著门口堵著的老百姓们。 “刁民!刁民!全都是刁民!竟然敢这么对老子!等老子的人来了,老子让他们全都吃枪子儿!” 第383章 我举报!我要举报! 两天的时间,马革命和公安局长就被堵在公安局里。 其实不只是他们,是整个公安局的公安们都出不来。 所以,这两天的时间,马革命他们几乎是没吃没喝地挺过来的。 公安局长看著还在咆哮的马革命,嘆了一口气。 心里面不由的感嘆,这个马革命也太有精神了吧! 他都饿得只剩下喘气的力气了,可是马革命竟然还能有力气在这儿放狠话。 该说不说,这当兵的,体力就是好啊! 公安局长刚刚这么想,一抬头,却看见刚刚还叉著腰,一副天老大自己老二的马革命就晃悠了一下,眼看著就要一脑袋扎地上了。 公安局长嚇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要去扶人。 然而,他自己也饿得没有力气。 起身的瞬间,就看见自己的面前一片一片的金星。 別说去扶马革命了,他自己都快要摔了。 “嘭”一声闷响,马革命最后还是摔倒了。 只不过,他没有摔在地上,而是摔在了公安局长的后背上。 公安局长到底还是用自己的身体,把马革命给接住了。 马革命原本以为自己这次得摔个好歹。 连眼睛都闭上了。 没成想,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睁开眼,才发现,是公安局长接住了自己。 伸手,在公安局长的肩膀上拍了两下,马革命这时候说话,可远没有刚刚那么硬气了。 “局长,还是你仗义啊!你放心,等我的人来了,肯定会把外面的那群刁民都抓起来! 到时候,我肯定会把你的行为匯报上去,为你请功的!” 公安局长被马革命砸在地上,差点儿吐血。 可是听到了他说要给自己请功的话之后,脸上当即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而局长的笑容刚刚扬起来,就听见手底下的人一连串的呼喊声。 “来了!来了!军队来人了!军队来人了!局长,军队那边来了好些人!” 一听是军队那边来人了,马革命一改要死不活的样子,一骨碌就从局长的身上起来了。 瞪圆了眼睛,看向来报信的小公安。 “来了?哈哈哈!来了!终於来了!哈哈哈!我看那群刁民还敢再囂张!局长,快起来,赶紧跟我去迎人!” 说著,也不等局长从地上爬起来,一马当先,就冲了出去。 局长一看马革命衝出去了,也跟进从地上爬起来。 只不过他可没有马革命那么利索的腿脚。 先不说他饿了两天,就刚刚,他还叫马革命给狠狠地砸了一下呢! 所以,最后,他还是只能被那来报信的小公安搀扶著,一瘸一拐地往大门口走。 马革命可没有那个耐心等著局长。 快步走到了大门口,还没看见来的人是谁呢,就嚷嚷了起来。 “哈哈哈!太好了!终於来了!快!快把门口的这些刁民群都给我抓起来!老子要把这群刁民全部都抓紧大牢!老子要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因为公安局的大门口忽然来了好几辆军车,上面有跳下来好几十个人。 原本堵在公安局大门口的老百姓都很紧张。 有几个胆子小的,偷偷地走掉了。 但是,绝大部分,还都留在公安局的大门口。 还有一部分人,看见来了这么多的军车和军人,又听见马革命的话,非但没有害怕,还觉得更加的气愤了。 这真的是要明目张胆地欺压他们老百姓了吗? 然而,还不等老百姓们表达自己的愤怒,眼前发生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后来的这群军人中,领头的那一个,看见从公安局里跑出来的马革命,没跟就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打了个手势。 然后,他身后的士兵便冲了出去,“刷刷”两下就將马革命给按地上了。 马革命双手被反剪著,整个人都被按在地上的时候都是懵的。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被按住的人竟然是自己! 直到按著自己的那两个士兵,扯著自己的衣服领子,將自己给提溜起来,马革命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瞪圆了眼睛,恶狠狠地瞪著刚刚下命令的人。 “你是谁?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竟然敢这样对待我?我命令你,马上把我放开!听见没有,你们放开我!” 那领头的军官听著马革命的叫囂,眼神冰冷,嘴角也沁出了一抹冷笑。 “马革命!你作为一名军人,一名党员,不想著如何为人民做实事,却仗著人民赋予你的权利,贪图享乐!搞特权! 还仗势欺人,隨意的其他老百姓!破坏军民鱼水情! 完全违背了一个革命军人的原则! 简直不可饶恕! 现在我正式通知你! 马革命,你的所有职务已经被罢免! 你已经被逮捕了! 我们將在群眾的监督下,彻底地清算你的所有问题!” 这军官一开口,马革命就懵了。 他没有见过眼前的这个军官,但是他熟悉他的声音。 这个人的声音,分明就是自己和大靠山联繫的中间人啊! 知道到了眼前军官的身份,马革命的脸彻底的白了。 因为他终於意识到,自己这是被大靠山彻底的放弃了呀! 自己这么多年为了那人做牛做马,给他上了多少供!干了多少的脏事儿! 可是这边他刚刚出事儿,那人就把自己给放弃了,丝毫不顾及这么多年,他的功劳! 竟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要彻底地清算他的所有罪行。 如果真的算清楚了,那自己还有活路吗? 他这分明就是想要自己的命! 越想心里越冷,越想越觉得委屈,马革命的脸色由白朝著青黑色转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凭什么? 凭什么有了好处,那人要那大头。 现在出事情了,这人就能像是扔垃圾似的,把自己给扔掉。 凭什么! 不想让我好,那就谁都別想好! 大不了鱼死网破! 船翻了,大伙儿一起淹死! 带著这样的想法,马革命忽然大声喊叫了起来。 “我举报!我要举报!我做的一切都是某军军长吕······” 然而,马革命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军官就快步衝上前,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第384章 能不能卖给我们一些? 马革命的话到底是没有说完。 那军官只用一拳头,就將马革命给打得说不出话来了。 够搂著身体,马革命只觉得自己的肠子都被这一拳给打断了一样,扭著劲儿地疼。 他的双腿更是已经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都要往地下坠。 然而,那军官却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襟,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 “马革命,不想断子绝孙,就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別忘了,你还有个儿子呢!” 两个人的距离特別的近。 军官的话只有马革命自己听见了。 听见了他的话以后,原本还恶狠狠地瞪著他的马革命立马慌了。 他甚至不顾自己肚子上的疼痛,伸手反抓住了那军官的手。 “別动我儿子! 我可以承认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乾的!绝对不会牵连了那位! 求求你们,不要动我儿子,我就那一个儿子啊!” 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地掰开了马革命的手指头,那军官眼中依旧只透著冷意。 “放心,只要你说到做到,我就会说到做到。” 说完最后一个字,马革命的手也被这军官彻底地掰开了。 马革命一下便瘫软在了地上,眼中的身材彻底的消失了。 那军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袖子,才冷声说道。 “哼!竟然如此丧心病狂!见罪行败露,竟然还敢隨意攀咬长官,简直无可救药!来人,带走!” 听见军官的命令,之前押著马革命的那两个小士兵赶紧上前,拉著人就要走。 然而,马革命刚刚的话喊得太大声了。 在场不少老百姓都听见了。 便拦著人,不让他们走。 “不行!不能就这么走了!那人说他背后有靠山!必须得让他把背后的靠山给说出来!” “对!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他刚刚都说了,让他说完!” “你为什么不让他说完?是不是心虚?是不是那个什么吕军长就是他背后的靠山?说清楚!” “你们是不是想要包庇这个老浑蛋?是不是?” ······ 那军官带来的人见状,赶紧上前,拦在了老百姓和军官之间。 老百姓的话让那军官的脸色黑了一瞬,但那只是瞬间。 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表情。 完全不像面对马革命时候那样冷厉的模样,而是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看著无比的憨厚。 “同志们!你们误会了!我確实是吕军长派来的。 但是,不是要包庇这个人,而是吕军长听闻,这人竟然以权谋私、仗势欺人,便派我过来,让这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大伙儿放心,我只是先將这人带走关押起来。 绝对不会包庇他的! 吕军长刚正不阿,绝对不会让这样的蛀虫污染我们的军队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三天!三天之后,大伙儿就能在公安局看到这个人的审判结果!” 看著这军官这一番义正言辞的发言,围观的老百姓们心中的怀疑立马就消除了大半。 “听著军官的话,应该是不会骗人的!” “是啊!那人就是个老流氓,说不定真的是想要在临死之前坑一个,所以才隨意攀咬的!” “我看也是!你们看后边来的这群军人,那气势,一看就是军纪严明的,和那老流氓可不一样!” ······ 老百姓们议论著,大多数的人还是相信了。 最后,他们还是让军官將马革命给带走了。 葛二辉和钱宏刚藏在人群里,亲眼看著马革命被人给带走了。 钱宏刚拳头紧握,心里有点儿担心。 “队长,这个马革命不会被救出来吧?” 葛二辉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这事儿已经捅到京城去了,现在这个情况,马革命他背后的靠山也不敢保他了。 现在,那人肯定恨不得赶快把马革命给甩了。 马革命,彻底的完了!” 听见这话,钱宏刚这才將一直紧握的拳头给鬆了下来。 转头看著葛二辉,钱宏刚露出了一个笑容出来。 “走吧,队长,我妈想要见你。” 马革命进去了,看管秦香兰的人自然也撤走了。 虽然某些人很不甘心,但是他必须得把秦香兰给放了。 好不容易將眾怒给平息下去。 现在这个时候,这个秦香兰但凡出了点儿什么事儿,都会叫人联想到马革命和他背后的靠山身上。 所以,秦香兰必须放。 不仅得把她肺放了,配方的事情,也不能再在明面上提了。 想要那伤药的配方,只能在暗中想办法了。 所幸马革命也不是全无用处。 至少,他们已经知道,秦香兰的药方並不在她的脑子里,而是在老家的某处藏著呢! 知道东西大致的位置,那他们就能找得到! 秦香兰听见有人叫自己马上离开招待所的时候,就知道钱宏刚那边已经成事儿了。 笑了笑,秦香兰二话不说,立马离开了招待所。 刚到门口,就遇见了过来找她的葛二辉和钱宏刚。 三个人也没去別处,直接去了医院。 还是老地方,尚鸣的病房外间。 现在,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秦姨,马革命的事情虽然解决了,他背后的靠山虽然短期內不会再对您动手,但是,只要这伤药的配方在你手里一天,他们就不会放弃的。你还是得早做打算。” 秦香兰看著他眼中真切的关心,点了点头。 “二辉,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药方,我那时候那么说,只是想要糊弄马革命,想要爭取一点儿时间。 只是没有想到,那马革命竟然烂成那样,对自己的学生都能下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听见秦香兰的话,葛二辉眉头微皱。 “没有配方?那这药水岂不是用一点儿少一点儿?” 葛二辉是相信秦香兰的。 所以,他一听说那药水没有配方,便以为这药水是秦香兰祖上传下来的孤品,所以才说用一点儿少一点儿。 他这次回来,其实並不是只有一个救治尚鸣的任务。 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从秦香兰的手里,拿到那伤药的配方。 只不过他的上级领导是真正的刚正不阿。 根本不屑用那些下三烂的手段。 只是告诉他要和秦香兰好好沟通,达成双贏。 当然,那是他们以为这上药有配方的情况下。 现在秦香兰说这伤药没有配方,那他们的几乎就要改变一下了。 想到这儿,葛二辉抬头看向秦香兰。 “秦姨,那你手里还有多少那种药水?能不能卖给我们一些?” 第385章 马革命最后还是吃了人生最后的一粒花生米。 说完,葛二辉又觉得自己的要求好像有点儿过分了。 这伤药的效果有多么的神奇,他是知道的。 这么神奇的药水,秦香兰手上的也不会有多少。 之前,她给了钱宏刚一瓶,为了救尚鸣,她又拿出来一瓶。 这就已经不少了。 想来,就算是有剩余,秦香兰恐怕也想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自己这样说,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可是,这上药对於他们这些时常要去完成危险任务的军人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就在葛二辉想要豁出脸,求求秦香兰的时候,却看见秦香兰点头了。 “行啊!本来叫你过来,就是想和你谈一谈这个事情。” “啊?” 葛二辉的脑子里还都是怎么能说服秦香兰把药水卖给自己的事情呢。 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她说了些什么。 等反应了一会儿之后,他立马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地看著秦香兰。 “秦姨,你说的是真的吗?这么珍贵的东西,你真的愿意卖给我们?” 秦香兰看葛二辉好像十分激动的样子,勾了勾嘴角。 举起手,秦香兰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我每个月只可以提供给你们十小瓶药水,每瓶二百块钱。 不赊帐,不降价。 你可以回去和你们的上级商量一下。 如果同意,那就给我个文件。 不同意,就算了。” 这药水说白了就是空间里的灵泉水兑出来的。 几滴灵泉水就可以兑一大壶。 对於秦香兰来说,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成本的买卖。 其实,这样神奇的药水,別说卖二百块钱一瓶了,就是两千块钱,两万块钱一瓶,也是卖得的。 只是,这药水最后都会用在那些为了保家卫国流血流汗的军人们的身上,秦香兰便也没有开出那么高的价格出来。 就算她也为了国家建设,做出一份贡献吧! 马革命听了秦香兰的话以后,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不是因为她说的每一瓶两百块钱的价格。 而是她说的,可以每个月提供十瓶药水的这个量。 在仔细地想了想秦香兰的话,葛二辉寻思过味儿来了。 疑惑地看向了秦香兰。 “秦姨,你不是说,这药水没有配方吗?” 秦香兰点了点头。 “还没有配方啊!配方都在我脑子里,那是祖传的方子,我不可能给出去的! 其实,就算是给你们了,你们也配不出来,这上药需要的材料特殊,除了我,谁也做不出来。” 马革命来的时候,上级就说过了,绝对不能仗势欺人。 如果秦香兰不愿意的话,绝对不能逼迫她。 现在,她愿意卖药水,已经让葛二辉很高兴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葛二辉当即就点了头。 “行,秦姨,我这就和上级联繫,明天,明天给你答覆!” 说著,葛二辉看了钱宏刚一眼。 “宏刚,你和秦姨说会话吧,我先走了。” 说完,葛二辉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钱宏刚还要执行任务,不能隨意地离开。 母子俩在病房了说了一会儿话,秦香兰就要离开了。 再不走,就赶不上公交车了。 临走之前,秦香兰又给钱宏刚拿了些钱。 钱宏刚知道自己老妈兜里有钱,也没有推辞,把钱接了过来。 “和三好好保重身体,该吃吃该喝喝,千万別委屈了三。” 钱宏刚点了点头,说话的时候,声音还带上了一点儿哭腔。 “知道了妈,你自己也要保重身体。” 秦香兰听著这话,心里头还有一点儿感慨。 这样关心的话,两辈子加在一起,她也没听见儿子们对自己说过。 这是头一次。 也跟著点了点头,秦香兰摆了摆手。 “行了!甭担心我,我好著呢!” 钱宏刚的回覆第二天就来了。 他的上级同意了秦香兰的要求。 当然了,他们这买卖不能放到明面上。 秦香兰的药水以拥军的名义交给军方,而药水的钱,则以奖励金的形式,发放给秦香兰。 留下装著钱的信封和表扬信,葛二辉带著十瓶药水离开了。 又过了两天,丰北县公安局的大门口,果然贴了一张公告。 马革命把自己以前乾的那些缺德事儿都交代了出来。 什么诬陷自己的老师,迷奸自己的学生,搞破鞋,收贿赂等等,都交代清楚了。 这些罪名加在一块儿,都他吃一盘儿生米的。 只是关於他背后的那个大靠山,却是一点儿也没有透露出来的。 告示里给的解释是,马革命自己承认,以前就是胡说八道,说自己有靠山,就是为了扯虎皮拉大旗,嚇唬那些胆子小的,让他们给自己好处。 而当初在公安局门口说的那些话,就是看自己跑不了了,记恨抓自己的吕军长,想要拉他下水,胡说八道的。 马革命最后还是吃了人生最后的一粒生米。 行刑那天,还有不少人去看热闹。 所有人都说他是罪有应得,倒是没有人再说他背后有大靠山的事情了。 马革命被枪毙的第二天,尚鸣便甦醒了过来。 葛二辉那边接到了命令,让他们马上返回京城。 秦香兰带著一大家子过来送了送他。 送完了人,就带著一家人去吃了一顿国营饭店,吃了一顿大餐。 吃完了饭,又转道去了国营商店。 吃的,穿的,玩的,买了一大堆。 回去的时候,每个人的手上都是满满当当的,就连最小的钱蓉的怀里都抱著一包大白兔奶。 就这样,由一个小偷引起的一系列的事情终於在过年之前落下了帷幕。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回了家,准备迎接新年的到来。 大年三十儿那天,西沟大队下雪了。 秦香兰和钱宏飞、钱彩凤一大早就起来开始糊对联,掛灯笼。 钱彩云和周斌看见,也出来帮忙。 大过年的,秦香兰就算不待见他们,也没有说难听的话。 只是不搭理他们。 见秦香兰这个態度,钱宏飞和钱彩凤也有样学样。 要是一般人,被这么冷漠的对待,肯定就尷尬地离开了。 只是不管是钱彩云还是周斌,都不是什么要脸的人。 两个人像是没有察觉到秦香兰的不待见似的,依旧笑嘻嘻地往上凑。 倒是钱永兴和老大家的,始终没有动静儿,好像院子里没有他们一样。 只是贴完了春联,吃早饭的时候,秦香兰听见了从钱永兴那屋传出来的,钱永兴骂钱彩云和周斌贱皮子的声音。 吃完了早饭,也没有閒著。 一家人一起动手,就连三个小丫头就挽起了袖子,帮著大人们准备年夜饭。 这一天,秦香兰把好吃的都拿出来了。 鸡鸭鱼肉虾、瓜果点心,满满地摆了一大桌子。 这一顿饭,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家,肯定都是最丰盛的。 所以,就算吃得好一点儿,也不会太引人注意的。 把房间的门一锁,一家人放开了膀子,美美地吃了一顿。 而就在秦香兰他们大快朵颐的时候,一辆偽装过的车正停在了西沟大队村口不远处的树林里。 四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从车上下来,动作迅速又悄无声息地朝著老钱家的方向跑了过去。 第386章 快去叫陈三句过来看看啊! 热闹除夕到了后半夜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虽然年夜饭是一年里面最丰盛的一顿饭。 但是想要可著劲儿地吃饱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得赶紧睡觉,要不然,一会儿饿了,就睡不著了。 万籟俱寂的时候,从西沟大队村口下车的那四个人已经摸到了秦香兰的家门口了。 四个人一边两个,侧身贴在老钱家大门的两边。 站在左边第一个的那个人伸出一只手,朝上面指了指,隨后改变手势,接连做了好几个手势,最后,那人將手横放在了自己的脖颈间,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做这些的时候,那人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闪烁著凶厉的光。 而其他三人则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 下一瞬,四个人便相互配合著,从大门两边的墙上翻进了老钱家的院子里。 四个人宛若鬼魅,悄无声息。 然而,从他们刚刚踏进老钱家院子的瞬间,秦香兰就知道了。 秦香兰原本正在空间里爬山。 是的,她的空间里,有山了。 就在两个小时前,秦香兰的空间再一次的升级了。 空间里的土地面积增大了一倍,还出现了一座高山。 山出现的瞬间,大王和那三只小崽子可高兴了。 “嗷”一嗓子,就躥了出去。 秦香兰拦都拦不住。 不只是它们,就连都把和大將军都凑到了秦香兰的身边。 豆包更是站在了秦香兰的肩膀上扎扎著小膀子,翅膀尖儿指著那山顶,“嘰嘰嘰”叫个没完。 秦香兰把豆包捞进了自己的手里,在它头上那三根翎羽上摸了一把。 “你说说你,每天吃那么多,咋就长不大呢?” 豆包探著脑袋,也用自己的脑袋往秦香兰的手心儿里蹭。 然而,在听见秦香兰吐糟自己长不大的时候,小东西忽然顿住了动作。 下一瞬,黄色小豆包呼扇著翅膀,飞都了大將军的脑袋上,用屁股上的那一根火红火红的尾羽对著秦香兰。 一人加一群动物就这么往那座山走了过去。 刚到山脚下,秦香兰就看见了一堆的野果子。 丰北县这边,管这样的野果子叫拖吧果,其实就是树莓。 只不过,她眼前的这些树莓和正常的树莓不太一样。 看著更像是后世那些经过了数次改良以后的品种。 一个个都有一块钱硬幣那么大,红彤彤的,果肉相当肥厚。 让人一看,就疯狂地分泌口水。 反正秦香兰是这样的。 只是,还不等她伸手把那些拖吧果给摘下来,一个小黄球就冲了出去。 也不管拖吧果树枝上的那些尖刺有多扎人,豆包扑腾进了树丛里,一下就把一颗果子给叼了下来。 小鸡崽儿金黄色的喙叨破了果皮的瞬间,鲜红色的果汁便流了出来。 同时,一股浓郁的果香味儿便蔓延开来。 很难想像,就那么一颗小果子,竟然能散发出这么浓郁的香味儿来。 这一下,不只是秦香兰,大王它们也都忍不了了。 赶紧都衝到了树莓堆里,开始叼果子吃。 没一会儿,除了秦香兰,每个小动物的嘴边都是树莓浆果鲜红的果汁。 这个画面要是在一个灯光昏暗的地方,看著还真的挺瘮人的。 一人几兽就光是吃坚果就吃了个半饱。 然而那些浆果,也才只吃了一小点儿。 树上还有大片的果子。 秦香兰又摘了几个踹在了兜里,准备一会儿逗豆包玩儿。 然后便继续往山上爬了。 又往前走了几步,秦香兰又走不动了。 因为她的眼前又出现了一整片松树林。 松树林没有什么奇怪的。 但是松树林底下,全都是蘑菇,这画面就有点儿震撼了。 看著那些蘑菇,秦香兰眼睛都直了。 赶紧上前两步,摘下来一根查看。 这一看,她立马咧开了嘴角。 “松树伞!全都是松树伞!” 也难怪秦香兰这么高兴。 毕竟,这松树伞可是难得的山珍,味道极好,却难采。 这么一大片的松树伞,可值不少钱呢。 虽然秦香兰现在是不缺钱。 但是,钱这玩意儿,谁还嫌弃多呢。 更何况,老话儿说了,一分价钱一分货。 这松树伞能卖得这么贵,味道肯定是不用说的。 相当的美味。 正宗的小鸡燉蘑菇里面的蘑菇,就是这种松树伞。 作为一个东北人,哪有不爱吃小鸡燉蘑菇的呢。 秦香兰一边摘著蘑菇,一边想著明天要宠幸豆包的那一个手下。 正想著小鸡燉蘑菇的美味的时候,她就听见了空间外面传进来的声音。 秦香兰立刻抬起了脑袋,警惕地侧著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越听秦香兰的脸色越难看。 因为她已经听出来,摸过来的人有四个,个个脚步轻盈,不用想都知道,来人伸手不凡。 秦香兰瞬间就想到了来人的目的和身份。 她以为那个马革命被毙了,她背后的人能收敛一二,不敢这么快就来找她的麻烦。 可是,她还是低估了人性的贪婪。 那人竟然这么快就派人过来了。 神识从空间中出来。 同时和秦香兰一起出来的,还有大王和那两只狼崽子、熊崽子。 管那两匹小狼和那头熊崽子,纯纯是秦香兰自己的习惯。 事实上,这三只小崽子在空间里撒著欢儿的耍。 吃的和喝的,也是想吃就吃,想喝就喝,秦香兰也不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所以它们三个早就长成了成年体的模样。 甚至比普通的狼和熊的体型还要大。 不只是它们仨,就连大王那只成年虎,体型都又大了一圈儿。 也因此,它们几个一出来,秦香兰的炕上就满了。 几只兽原本正在秦香兰空间的山里撒欢儿呢。 结果一眨眼的功夫,绿草没有了,鲜也没有了,好吃的浆果和蘑菇也没有了。 周围漆黑一片,还十分的拥挤。 大王很是不满意,张嘴就要叫。 被秦香兰眼疾手快,用手给紧紧地按住了。 “嘘!別吵!” 用气声说了这么一句,大王立马停下了动作。 它们吃了很多空间里的东西,智商早就和普通的动物不一样了。 又和秦香兰朝夕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 最重要的是,它们每只兽,都挨过秦香兰的揍。 所以,秦香兰的话,在它们这里,是相当的管用的。 听见秦香兰不让说话,每只兽都一动不动,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对於他们的反应,秦香兰是非常的满意的。 在几只的头上摸了一把,秦香兰伸手指了指外面,用气音说道。 “家里来坏人了,要欺负我,咱们现在要把他们全都赶跑,但是,要小点儿声儿!知道不?” 几只收消化了一下秦香兰话里的意思,眼睛立马都瞪圆了,並且呲起了牙。 对於它们来说,秦香兰可是说是它们最重要的人。 尤其是那两匹小狼崽儿和那头小熊崽儿,看到秦香兰,就像是看自己的母亲。 毕竟,它们还睁不开眼睛的时候,闻到的第一个味道,就是秦香兰身上的味道。 而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人,也是秦香兰。 所以,谁也不能欺负秦香兰! 谁要是欺负秦香兰,它们就咬死谁! 那两匹小狼和小熊崽儿是这么想的,大王的想法和它们不太一样。 大王可不把秦香兰当妈妈,但是它还是知道,只要秦香兰在,它就有好东西吃。 如果秦香兰没有了,那它就再也没有那些能让身体更加强健的东西吃了。 一人几兽悄默地从炕上跳了下来。 大王它们都是森林里顶级的猎食者,隱藏身形、脚步声和气味的能力可比人类强多了。 院子里面,正在摸索搜查的人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所有的行动,都被几只猛兽看在眼里了。 进入了院子以后,几人便分头行动。 小心翼翼地在院子里搜查了起来。 他们得到的消息只是说伤药的配方在这个院子里,但具体在哪里,他们也不知道。 所以,只能一点儿一点儿地摸索了。 用最快的速度將仓房和院子里都查找了一遍,甚至是连后院儿都检查了一遍。 查完了,几人又重新匯聚到院子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宋队,我这边没找到!” “宋队,我这边也没有。” “宋队,我也没有。” 听著三个手下匯报过来的消息,宋濂点了点头。 这样的情况他早就预料到了。 如果是他的话,他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院子里。 只是以防万一,他才让手下先查看一波。 点了点头,宋濂看向了老钱家的正房。 “看来,东西还是在屋里。老三,撬窗。 人要是不醒,就別惊动,要是醒了,就得解决!今天务必要把东西拿到手!” 三人得到命令,点了点头。 其中一个人手脚利落地窜到了窗户边,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了一把轻薄的小刀,在窗户上鼓捣了一会儿。 然后,就听见“咔噠”一声轻响,秦香兰那屋窗户的插销便被打开了。 老三轻轻捏著窗框,往外拉了一下。 窗扇“吱嘎”一声,开启了一条小缝儿。 这声“吱嘎”声就有点儿大了。 老三立马停下了动作,不敢再动手了。 宋濂立马將人往后拉了一下。 “小心!” 说著,宋濂代替了老三的位置,站到了窗户边儿上。 捏著窗户框,宋濂的动作更加小心。 窗户一点二一点儿打开,屋內的热气和屋外的冷气相互流通,风將窗帘吹动起来,朝著宋濂的脸上扑了过来。 宋濂伸手,一把將窗帘掀开,正想往屋里钻呢。 一探头,却看见一张巨大的手连正对著自己。 那一瞬间,宋濂的瞳孔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觉得他是出现了幻觉,眼前的大猫不是真实存在的。 可是,那大猫眼睛里的反光和那呲起的利齿,以及喷在他脸上,那浓重的鼻息,都在告诉他。 眼前看到的画面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 他正在和一头大老虎对视! 宋濂震惊得想要大喊出声。 然而,多年的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让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喊出声。 所以,他只能死死地咬著牙关,哪怕头上的冷汗已经流进了他的眼睛,將他的眼睛刺激得生疼,他依旧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 而站在窗户外的人见到他们的头儿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前,全都一脑袋地问號。 现在可是寒冬腊月,窗户打开的时间太长了,冷风进到屋里,很可能会把屋里的人冻醒。 这样一来,他们的任务难度就会大大的增加了。 老二忍不住了,走到了宋濂的身边,伸手,想要拍一下宋濂的肩膀。 可是,他的动作就像是往平静的湖面里扔下了一颗石头子。 微妙的平衡瞬间被打破。 宋濂瞪大了眼睛,伸手一把將老二从自己的身边推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快躲开!” 已经顾不上会不会把人吵醒了,宋濂喊了一声之后,自己也朝著旁边飞扑了过去。 其他三人见状也赶紧向著旁边扑去。 於此同时,一只巨大的虎头从窗户里面探了出来。 隨后,窗户彻底打开,大老虎从屋內一跃而出,没有吼叫,直接朝著距离他最近的宋濂扑了上去。 宋濂刚刚从窗户旁躲开,一骨碌土滚进了旁边的雪地里。 刚刚站稳,就看见了自己眼前飞快变大的阴影。 不用思考,宋濂就知道,那老虎是朝著自己的方向扑过来了。 一把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匕首,宋濂回身躲避的同时,朝著大老虎攻击了过去。 大王看见了宋濂那刀尖儿的反光,歪头躲开了他的攻击。 一人一兽的攻击全部都落了空,只能在院子里遥遥对视起来。 然而,这样的对峙没有多长时间,大王便又一次朝著宋濂发动了攻击。 宋濂咬紧了后槽牙,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原本他接到任务的时候,还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任务。 一个农村老太太而已,自己一来,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农村老太太的家里面,竟然有老虎! 这年头,还他妈的有人能养老虎! 说出去谁他妈的能信啊! 这一瞬间,宋濂有点儿后悔了。 他不应该这么轻敌,只带了这么两个人就来了。 要是早知道有眼前的这一出,他就应该多带一点儿人来,先下药,再行动! 现在可好! 进退两难了! 看著朝著自己飞扑而来的大老虎,宋濂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迎上去反击。 然而,老虎巴掌的力道有多重,那是普通的人类能够抗衡的。 只一巴掌,宋濂的肩膀便被王八给挠出了四条血道子。 鲜血喷洒出来,在雪地上溅出来一大摊。 他本人也惨叫一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儿,才停下。 捂著自己的肩膀,宋濂挣扎著站了起来。 他不能倒下! 如果倒下了,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时候,宋濂已经顾不上任务不任务的了。 他得先留下这条命,才能说任务的事情了。 宋濂朝著自己的三个手下看过去,想要招呼他们撤退。 然而,这一看,他当即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三个手下竟然各自都被一头猛兽压在身下,一命呜呼了! 太可怕了! 真的太可怕了! 两狼一熊,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將自己的三个手下给干掉了。 虽然自己的那三个手下身手是比自己差了一些,可是,那也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死人堆里滚过来的。 怎么能说死就死了呢? 还是死在极致畜生的嘴里! 宋濂不甘心,他是真的想要把眼前的这几只畜生都弄死。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能力。 別说这么多的猛兽了,就连眼前的这一只老虎,他都对付不了了! 逃! 他得逃! 逃跑的想法一旦產生,宋濂就生不起一点儿反抗的心思了。 没有一丝犹豫,宋濂转身就想跑。 然而,他好好转身,大王便又扑了过来。 一巴掌,就踩在了宋濂的后背上。 將人死死地按在地上,大王却没有第一时间將人给咬死。 从前大王是喜欢吃人的。 但是,自从跟了秦香兰以后,它就不喜欢吃人了。 人哪有空间里的鸡鸭鱼虾好吃啊! 別说鸡鸭鱼虾了,都没有秦香兰空间里的杂草好吃! 这个时候,秦香兰也出来了。 他是从门里面走出来的。 两只手揣在袖子里,秦香兰走到了宋濂的身边,一把將他带在脸上的面巾给撤了下来。 “呵,现在才想著跑,有点儿晚了吧!说吧,是谁派你过来的?马革命那个杂碎背后的大靠山到底是谁?” 宋濂的身体被大王狠狠地压著,一抬头就能看见大老虎的尖牙。 宋濂紧咬著后槽牙,一句话也没说。 明白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开水烫的架势。 这么一看,秦香兰就知道,这人肯定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现在这种程度的审讯,他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秦香兰看著被按在地上装死打的人,又看看旁边被狼崽儿和熊崽儿咬死的人,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了脚步声。 秦香兰瞬间转身,朝著声音传来的声音看了过去,眼神宛如利剑。 然后,她就看见睡眼惺忪,还提溜著裤的钱永兴站起了主屋的门口。 隨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便从钱永兴的嘴巴里含了出来。 “啊啊啊!大虫咬死人啦!啊啊啊!!” 钱永兴可能是用了这辈子最大的声音,喊出了这句话,瞬间,別说老钱家了,左邻右舍的全都被他的声音给吵醒了。 一点一点微弱的光从周围邻居家里亮了起来。 秦香兰见状,赶紧將大王和狼崽儿、熊崽儿收进了空间。 顺道,还把宋濂他们也都关进了空间里。 这个时候,钱宏飞和钱彩凤也都穿好了衣服,从自己的屋里出来了。 出来就看见钱永兴跌坐在雪地里,一脸惊恐的模样,疯狂地大叫著。 隨后,林秀英也出来了。 再然后,左邻右舍的,也都来了。 而钱永兴,依然在大叫著。 “大虫!有大虫!还有狼!还有熊!大狗熊!老大老大的大狗熊!它们把人给吃了!它们咬死了好几个人!咬死人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有人相信钱永兴的话。 因为他们更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这啊的院子里光溜溜的,哪里有一点儿野兽的痕跡啊! 要是真的有大虫啊!狼或者熊这样的猛兽在老钱家的院子里,他们怎么可能啥都没看见呢。 这是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大队长也过来了,看著钱永兴那个样子,赶紧走了过去。 “老钱!老钱!你咋了?瞎喊啥呢?” 钱永兴看见的大队长,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 一把就抓住了大队长的手,攥得死紧死紧的。 “大队长!我家院子里有大虫!还有狼!还有熊!它们、它们把人给吃了!好几个人,好几个人!血!全都是血!满地都是血!大队长,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啊!真的有大虫!有狼!” 一边说著,钱永兴还一边朝著自己家的院子里指。 大队长顺著他手看过去,啥也没有看到,根本没有什么大虫,狼和熊了。 更別那些猛兽了,就连什么大片的血也丝毫没有看见。 老钱家院子里的地面上,只有光禿禿的土地。 看到这儿,大队长的脑海里忽然涌现出了一个不怎么合適的想法。 这老钱家的院子收拾得可真乾净啊! 连一片雪儿都没有! 见大队长一句话也不说,只看著自己家的院子,钱永兴也看见了自己家光禿禿的院子,更加的崩溃了。 抓著大队长的手更加的用力,钱永兴的声音都快要哭出来了。 “大队长!你相信我!真的有大虫! 真的有血!刚才还有一大片呢! 可是一眨眼的功夫,就一眨眼的功夫,就全都没有了!全都没有了呀! 大队长,你要相信我!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要相信我呀!” 就钱永兴说的这些话,谁能相信啊! 大队长嘆了一口气,伸出另外的一只手,在钱永兴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永兴啊!你是不是睡觉睡懵了呀!这哪有什么老虎和狼啊!这啥都没有!你仔细看看,这院子里乾乾净净的,真的啥也没有!” 钱永兴哪还敢往院子里看。 他一往那边看,刚刚看见的那血腥的画面就浮现在眼前。 一头大棕熊像人一样站立著,一只爪子抓著一个人的胳膊,另一只爪子咋抓著一条腿。 两只熊臂一张开,它手里的那人便被撕成了两节。 鲜血和內臟,呼啦啦地撒了一地,浓重的血腥味儿直衝鼻子! 想到这儿,钱永兴一阵反胃,“哇”一下就吐了自己一身。 就蹲在他旁边的大队长,哪能想到他说吐就吐啊! 一时反应不及,身上就粘上了点儿呕吐物。 立马把自己也噁心到了。 赶紧起身,一边站起身往后退,一边朝著旁边喊。 “还愣著干什么?快去叫陈三句过来看看啊!” 第387章 我估摸著,钱永兴是惊嚇过度,疯了 陈三句过来的时候,依旧有很多人围在老钱家。 这个时候,钱永兴已经被人给转移到他自己的屋子里了。 自从和钱永兴离婚以后,秦香兰就没有再踏进过他那间屋子。 现在跟著眾人进到了钱永兴的这间屋子,刚进门就狠狠地皱起了鼻子。 平时他们俩房间的门都关著,秦香兰也不知道,钱永兴竟然能把房间造成这个样子。 被子在炕上摊了一堆。 被窝旁边,则是一堆穿了不知道多久的衣服和裤子。 地上更是黑乎乎、黏糊糊的,脚踩上去,有一种脚底和无敌粘粘的感觉。 气味儿就更不用说了。 霉味儿混著臭脚丫子味儿,比猪窝都难闻。 大队长和钱宏飞还有其他的几个小伙子合力將钱永兴弄进了屋里。 进屋以后,钱永兴一下就躥上了炕。 一把捞过自己的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脑袋上,缩在了角落里。 嘴里依旧不断地念叨著什么“大虫”、“狼”、“熊”、“血”和“吃人”这些话。 陈三句背著医药箱过来,简单地查看了一番,这才看向大队长。 “大队长,你也知道我技术有限,我也看不出啥。 不过,我估摸著,钱永兴是惊嚇过度,疯了。” 听见了陈三句的话,大队长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倏然又转过头,看向了看上还在不断颤抖的那个被子包。 “不能吧!这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嚇疯了?” 大队长有点儿不相信陈三句的话,可是看著始终缩在被子里的钱永兴,又不得不信了。 毕竟,如果钱永兴没疯的话,听见陈三句说自己疯了,他怎么会不反驳呢! 这么想著,大队长上了炕,尝试著去拉钱永兴的被子。 “老钱!老钱!你仔细看看,真的没有啥大虫和狼!老钱!” 大队长还是希望是陈三句诊断错了。 希望自己能把钱永兴给叫醒过来。 然而,不管大队长怎么叫,钱永兴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根本就不搭理他。 叫了一会儿,连钱永兴的被子都没有掀开,大队长也不得不接受钱永兴疯了的现实。 “算了,既然陈大夫这么说了,秀英啊,明天还是把你爸拉到县医院去检查一下,看看县医院的大夫咋说吧!” 刘秀英抱著自己的孩子,听见大队长的话,脸色苍白。 她抿著嘴唇,看了看大队长,又转动眼神,往钱宏飞的方向看了一眼。 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到底,她还是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天快要蒙蒙亮的时候,老钱家的事情才终於告一段落。 左邻右舍的各人回各人的家里去了。 老钱家的人也各人回各人的屋。 秦香兰坐在自己屋里的炕上,朝著门口看了一眼,心中思绪复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也没有想到,这辈子,钱永兴最后竟然是这么个下场。 想到和自己过了两辈子的人最后要疯疯癲癲地过完后半辈子,秦香兰还是有一点儿伤感的。 但这感觉没能维持多长时间,她就被空间里的人吸引了注意力。 刚刚情况太过危机,秦香兰只能將宋濂给送进了空间之中。 宋濂进入空间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前一刻还在老钱家的院子的雪地里,像一个小王八似的,被一头大老虎给踩著,等待著死亡的到来。 可是下一瞬,就黑夜变白昼,雪地变绿草,寒风凛凛变成了蓝天白云了。 “仙境?我这是到仙境了吗?” 宋濂小声地嘀咕著。 然而,刚刚嘀咕完,他就感觉到一阵劲风从自己的后脑勺上传了过来。 宋濂条件反射的便翻身朝前翻滚,想要躲过身后的攻击。 可是,对他发起攻击的东西的动作明显比他敏捷多了。 他才刚刚往前探脑袋,一个厚重的巴掌就已经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嘭”一声闷响,原本要前滚翻的宋濂直接像球一样地滚了出去。 然后,还没等他停下来,大王的又一巴掌又拍过来了。 再然后,宋濂就没有停下来过。 他就想一个逗猫球一眼,再也没能脱离大王的爪子。 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有大王自己一个人扒拉他。 可是后来,狼崽儿和熊崽儿也加入了进来。 甚是后来的后来,就连豆包和大將军都加入了。 趁著大王他们伸爪子的间隙,呼扇著小翅膀,用自己小小短短的喙啄宋濂。 眼瞅著宋濂就要被几只兽给玩儿坏了,秦香兰赶紧给它们下了命令。 “轻点儿玩儿,別把他给玩儿死了,这人留著我还有用呢!” 有了秦香兰的这个命令,几只兽玩儿起来就收手多了。 眼瞅著宋濂快要不行的时候,豆包就用翅膀尖儿在灵泉水里沾一下,然后再用自己的翅膀尖儿在宋濂的嘴唇上沾一下。 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宛若被凌迟了的,马上就要掛了的宋濂就又重新长出了血肉。 这一点点灵泉水足够让他受的那些伤好起来,却也只够让他身上的伤好起来。 然后,他就又得在大王它们的手底下,再经歷一轮凌迟。 周而復始。 宋濂在秦香兰的空间里面被大王它们折磨的时候,林秀英敲响了秦香兰房间的门。 秦香兰原本正在用神识在空间里看大王它们戏耍宋濂,听见敲门声,就赶紧將神识抽离了出来。 披上袄,秦香兰打开房门,就看见了门外神色很是紧张的林秀英。 林秀英看见秦香兰,轻轻咬著嘴唇,表情有些纠结,一副想说话,却又难以启齿的样子。 其实秦香兰不用想都知道,林秀英想跟她说的是什么。 去县医院看病是要钱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是现在,林秀英的手上,已经没有钱了。 她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只能是借钱。 对於林秀英这个大儿媳妇,秦香兰是没有什么怨恨的。 虽然上辈子,她也没有孝顺自己。 可是她也能理解林秀英的处境 只是一个完全没有地位的免费保姆罢了,就算是看不惯公公、丈夫和儿子对待她这个婆婆的態度,她也不敢说什么的。 说起来,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想到这儿,秦香嘆了一口气,没有等林秀英开口,秦香兰便伸手进兜,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大团结出来。 “先说好,这是借给你的,以后得还。” 看著眼前的大团结林秀英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接过钱,女人疯狂点头。 “妈,你放心吧!我以后肯定还!” 第388章 我的上级,也就是马革命背后的那个大靠山 拿到了钱,林秀英让钱明好好照顾弟弟妹妹,在房间里不许出去,然后就赶紧去找大队长去了。 钱永兴疯了,林秀英一个女人根本就弄不动他。 她想要將钱永兴带去县医院,她肯定得找人帮忙。 带钱永兴去县医院的过程非常的不顺利。 钱永兴躲在自己的被子里,没有人动他的时候,还算是老实。 只是颤抖著身体,不断的喊“老虎”啥的,並没有什么攻击力。 可是,只要有人去掀他的被子,钱永兴就会像受惊的野兽一样。 不断的嘶吼,並且朝著靠近他的人不断的撕咬和抓挠。 离他最近的大队长就一不小心,被他在手背上抓了一下,挠出了一条血道子出来。 这个时候的钱永兴,怎么形容呢。 对! 简直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最后,还是治保主任带著好几个年轻小伙一起上阵。 用上了过年套猪的那种带竹竿的绳套,才勉强將钱永兴给按在了炕上。 三四个小伙子按著钱永兴,然后才用绳子给他捆起来,扔到了牛车上。 就在大队长等人带著钱永兴往县医院去的时候,秦先兰的空间里,已经过去三天了。 三天的时间,宋濂的心理已经从庆幸自己竟然还能活著,逐渐转变成痛恨自己竟然还能活著了。 因为现在对於他来说,现在活著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而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他想死都死不了。 上过战场的人,不怕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可是现在,他连死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被困在了这么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备受折磨,却连自杀都做不到。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求求你!不管是谁!救救我吧!” 再一次被几只兽將手脚都咬断了,宋濂真的要崩溃了。 而蹲在他脑袋旁边的熊崽子被他给嚇了一跳,生气的时候抄起了一个东西就朝著宋濂的脑袋砸了过去。 宋濂只感觉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朝著自己的脑袋砸了过来。 不但没有丝毫的恐惧,还十分的兴奋。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他已经估计出来了。 自己的脑袋要是被这玩意儿给砸中的话,十有八九活不了了! 能死了! 终於能死了! 然而,有一句话叫事与愿违。 那四四方方的东西確实是朝著宋濂的脑袋砸了过去。 可是就在那东西要砸到宋濂的脑袋的时候,熊崽子忽然想起来秦香兰的命令了。 不能让眼前的这人给死了。 於是,熊崽子又赶紧伸出爪子,拦了一下。 四四方方的木盒子就这样倒扣著砸到了宋濂的脑袋边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盒子里的抽屉摔了出来,里面装著的东西也从里面摔出来正好盖在了宋濂的脸上。 刚刚还一脸惋惜的宋濂看见盖在自己脸上的东西,登时瞪大了眼睛。 “这东西为什么在这里!?不可能!这东西怎么可能还存在!这不可能!” 看著这样的宋濂,秦香兰挑了挑眉头。 他现在的样子让秦香兰想到了一个人。 就是昨天晚上的钱永兴。 那一副好像见了鬼一样,惊嚇到崩溃的模样,简直和昨天晚上的钱永兴一模一样。 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之间从废品收购站找回来的东西,竟然还和眼前这人有关係。 看宋濂的表现,秦香兰觉得,这这个盒子,和盒子里的东西肯定不一般。 这里面,说不定隱藏著一个巨大的阴谋! 这么想著,下一秒,秦香兰就出现在了宋濂的面前。 弯腰轻轻將那张图从宋濂的脸上拿了起来。 眼前的遮挡被拿走,宋濂一下就看见了秦香兰。 一瞬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是很快他又重新换上的崩溃的表情。 秦香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呵,想死啊?我可以明確地告诉你,只要我不想你死,你就不可能死! 只要我不放你,你就得永远被困在这里,每天都要受到这样的折磨。 没有人能救你,你背后的那人,也不能。” 听著秦香兰这样的话,宋濂的脸上,惊惧更甚。 如果是前两天,秦香兰和宋濂说这样的话,宋濂肯定不会同意。 他甚至会气愤的咒骂反驳秦香兰。 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他已经知道,这里就是地狱,除了眼前的人谁都救不了自己了。 虽然上一刻宋濂还恨不得去死,可是俗话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著。 但凡有点儿活下去的的希望,谁又会放弃呢! 於是,听见秦香兰这么说以后,宋濂立马开口了。 “求求你!救救我!只要你放了我,我愿意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真的!我告诉你马革命背后的靠山是谁!他的事情我都知道!” 送伞说出了一些让自己满意的话,秦香兰笑了一下。 让豆包给宋濂餵了一丟丟灵泉水。 五分钟以后,宋濂断掉的手脚全部都长了出来。 他又变成了一个健全的人。 宋濂起身,跪在了地上。 他倒是不想跪的。 可是一头大老虎和两匹狼、一只熊,左右各两只地蹲在了他的身边。 但凡他有一点儿想要起身的动作,就会给他一爪子。 挨了两爪子之后,他就老实了。 秦香兰实现低垂,看著宋濂。 “说说吧!你是谁派过来的?到我这里来是不是为了那个伤药的配方?” 宋濂知道,想要活命,就不能跟秦香兰再耍那些小招了。 於是,只能闭上眼睛,认命的点了点头。 缓缓张开嘴,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对!我就是衝著你手上的那个上药配方来的。 我的上级,也就是马革命背后的那个大靠山,他叫吕为公,是某军的军长。” 第389章 无耻!你们太无耻了! 药水的事情很简单。 钱宏刚用一种神奇的药水救活了必死的队友,这事情见到的人太多了,根本就封锁不住。 吕为公自然也听说了这个消息。 后来又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吕为公將盛大夫的实验数据也拿到了手里。 盛大夫的实验足以说明,这药水的神奇。 吕为公第一时间就想要將这药水掌握到自己的手里。 这药水这么神奇,如果自己掌握了这个药水,他至少能拥有一个所向披靡的特战小队! 这样的一个特战队,可以给他带来他想要的一切。 这还只是一方面。 还有另外的一个方面。 这药水的治疗效果如此惊人。 如果他能掌握这个药水,一切需要这药水的有钱和有权的人,都会將自己当做祖宗一样地供起来。 自己完全可以通过掌握著药水,来掌握那些有钱有权的人。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说不定连最高的那个位置,也可以得到。 这样的心思,吕为公自然是不敢表现出来了。 更不敢明目张胆地派人来秦香兰这里明抢。 所以,只能用自己的关係,將马革命给塞进了葛二辉的队伍里。 马革命这几年一直在帮他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帮他处理那些和他对著干的人。 给他搜罗了不少的宝贝的钱財。 做事情也还算细心,很少出紕漏。 但可能是这么多年,靠著自己的关係,马革命的位置越来越高,权力也越来越大,让他也越来越飘了。 去办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竟然还敢那干档子事儿! 干也就干了,竟然还闹得人尽皆知! 还差点儿將自己也牵连了出来。 没有办法,吕为公只能派自己的心腹,也就是宋濂来处理马革命。 既能堵住悠悠眾口,也能处理乾净这么多年马革命和他联络的痕跡。 不让这些东西落到旁人的手里。 听完了宋濂的话,秦香兰是无比的震惊的。 她瞪著宋濂,紧咬著后槽牙。 “无耻!你们太无耻了! 你们这样自私自利,目无法纪的人,怎么配说自己是军人? 你们怎么配得上『军人』这两个字? 你们就是军人队伍的耻辱!” 听见秦香兰的咒骂声,宋濂嘴角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笑容。 “其实,吕为公也不是靠著正经的军功升上去的。 他原本就是个小偷!” 听到这儿,秦香兰又挑了挑眉。 “什么意思?” 反正都已经张口了,说一句也是说,说两句也是说,宋濂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吕为公二十多年前还只是一个营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时候正值战乱,战区有一批珍贵文物需要转移。 那批文物隨隨便便地拿出一个,都是国宝级別的。 而吕为公就是当初负责护送那些珍宝转移的军事负责人。 刚开始的时候,吕为公尽职尽责地履行著自己护送的任务。 可护送的过程中,和他们一起行动的那些学者们会在休息的间歇,给眾人將那些宝物有关的事情。 吕伟忠从这些话里面知道,这些宝贝非常的值钱,非常非常的值钱。 只一个宝贝,就够他们几辈子的了。 这相当於什么? 这就相当於有一座有一座的金山放在了你的面前。 而看守著这些金山的,全部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而他呢。 身体强壮,有枪有炮。 隨隨便便,就能將那些书生干掉,独吞这些珍宝。 这样的诱惑放在面前,又有几个人能抵挡得住呢? 反正,吕为公没顶住。 他还是起了贪念。 而这贪念一起,便越烧越旺,再也熄灭不了了。 吕为公开始寻找自己的帮手。 第一个被策反的,就是宋濂。 因为宋濂是他在战场上,从死人堆儿里挖出来的。 宋濂对他的忠心可想而知。 除了宋濂,吕为公又找了七八个人。 然后便计划著,將其他人都杀了,然后將財宝藏起来,偽装成遭遇了敌袭,宝物失守的模样。 可是,这消息却被一个半夜上厕所的学者给听见了。 能成为学者,自然也是个有脑子的。 那人发现了吕为公的阴谋之后,没有立马声张。 而是也私下里联繫其他人。 学者们自然是站在一起的。 而军人当中,也不全都是见利忘义之人。 最终,战斗还是开始了。 吕为公想要將宝物全部独吞的事情还是落了空。 三分之二的宝物最后还是被学者那边的人运走藏了起来。 藏宝图被唯一倖存的一个学者带走了。 吕为公最后也只得到了其中三分之一的宝贝。 利用这批宝贝,吕为公打通了上面的关係。 哪怕护宝不力,还是升了军衔。 之后更是平步青云,到达了今天的这个位置。 听到这儿,秦香兰再不知道那机关盒子里面的那张图是什么,那她就是傻了。 展开那张图,秦香兰仔细看了看,又指著上面的名字,看向宋濂。 “那这上面的这些名字是什么意思?” 宋濂偏过头,朝著图上看了一眼。 “少的那些,就是跟著吕为公一起干那件事儿的士兵。那些多的,是不同意的,帮著学者们运送宝贝的人。” 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秦香兰將那张图仔细收好。 这东西,不把吕为公搬到,还真不能拿出来。 对方现在的位置实在是太高了。 她不能轻举妄动。 把图收好,秦香兰又垂下眼,看向宋濂。 “老实在这儿待著,別想著逃跑。 我说了,只要我不放你出去,你就永远都出不去。 豆包,看著他去地里干活儿! 不老实,就给我狠狠地揍他!” 豆包接受到秦香兰的命令,小脑袋高昂著,相当神气地叫唤了一声。 “嘰嘰嘰!”(保证完成任务!) 宋濂帮著吕为公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其实就是死一百次都不多。 但是他是现成的人证,秦香兰觉得,先留著他,兴许將来能有大用。 宋濂就这样在秦香兰的空间里当上了农夫。 秦香兰给他下了禁制,除了那些用非常少量的灵泉水稀释的水浇过的地里,他哪里都不能去。 平时饿了,他就掰地里的东西吃。 种什么就吃什么。 別以为这生活有多么的轻鬆。 轻鬆? 想都別想。 豆包监工可不同意! 豆包根本不给宋濂閒著的时间,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他几乎都在干活儿。 时不时的,还要被当做逗猫球,被大王它们扒拉两下。 宋濂在空间里过著农夫的生活,完全不知道,因为他的失踪,吕为公那边已经快要急疯了。 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吕为公差点儿把桌面都拍碎了。 “还没找到?你们这群废物都是干什么吃的!那么大的活人怎么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三天!三天之內我必须得知道宋濂的踪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是三天之內还是什么都没找到,呵呵·····” 第390章 多、多少? 上司一句话,下属那就得跑断腿。 吕为公一句话吩咐下去,千八百人连年假都不能休了,立马开始工作。 在丰北县拼了命地寻找宋濂等人。 毕竟,吕为公只给了他们三天的时间。 尤其是西沟大队,更是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来询问有没有外人来过。 秦香兰、钱宏飞和钱彩凤他们更是能经常遇到“过路人”的询问。 甚至连钱雪她们,也总是能碰到“问路的”。 钱宏飞、钱彩凤和钱雪她们原本就没有见过宋濂等人。 从他们的嘴里,自然是什么都问不到的。 秦香兰更是个演技派,不管什么人,用什么身份来问,就是“不知道”、“没见过”、“你问问別人吧”糊弄过去。 就这样,直到元宵节前,別说人了,他们连一根头髮丝儿都没有找到。 宋濂四个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丝毫的线索。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吕为公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不管宋濂是被抓了还是被杀了。 能做到不留下丝毫的线索,就连他都找不到人,这背后的势力都不容小覷。 这一刻,吕为公是希望宋濂是被杀了的。 毕竟,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宋濂大多都参与了。 一旦宋濂出卖他,那他就相当的被动了。 为了避免留下更多的线索,吕为公只能把撒出去的人有重新的叫了回去。 秦香兰敏锐的感觉到,这一阵子一直监视著自己家的人都撤走了。 心里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因为这些人的监视,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刘春来和陈向阳他们联繫过了。 陈向阳的伤早就好了,车队的车也维修得差不多。 过了十五,他就可以重新投入工作了。 这一次,他的任务比较远,不是去滨城,而是佳市。 那边最近一段时间,大量的知识青年到佳市去。 佳市物资紧缺,政府便从其他的省市紧急调拨了一批物资去往佳市。 陈向阳的车队也被徵调,要运送一批大米和去佳市。 陈向阳哪里会放弃这个赚钱的机会,便想找秦香兰商量商量。 只是每次过来,还没等开口,就看见秦香兰朝他使眼色。 陈向阳多聪明一个人啊,一看秦香兰的眼神就知道,这事儿不能说。 於是也只能暗示秦香兰,时间不多,得儘快的给他答覆。 总算在出发之前,秦香兰来找陈向阳了。 秦香兰来到陈向阳家的时候,陈向阳正在统计这几天他们在黑市收到的货。 去佳市,粮食不一定能赚钱,但是,肯定是紧俏货,一定能赚钱。 而且他们这一次主要运送的就是。 夹带,比较方便。 可是,丰北县也不產,他这段时间也儘量在黑市上收了,没收上来多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无奈之下,只能有收了一些其他好带的东西。 虽然有点儿不甘心,但是如果秦香兰那边联繫不上的话,他也只能就带现有的这些东西走了。 正皱著眉头统计呢,陈向南那边就喊起来了。 “哥!秦姨来了!” 听见陈向南说秦香兰来了,陈向阳赶紧起身去迎。 “哎呀!秦姨,你总算是来了!快快快!赶紧进屋!” 一进屋,陈向阳就將自己刚刚统计的数据递给了秦香兰。 “秦姨,我这次去佳市,想多带点儿,你看看你能不能弄到一些?” 说来也是巧了。 过年之前,秦香兰年前在黑市上碰到了一个卖的。 自己家种的,挑得不是很乾净。 里面夹带了两粒籽。 被秦香兰挑出来,种在了空间里。 几个周期之后,两颗籽,现在已经变成了两亩地的了。 也是因为这两亩地的成熟了,她的空间才有再次升级的。 想到这儿,秦香兰点了点头。 “四百斤,够不够?” 听见秦香兰的话,陈向阳愣了一下。 然后,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秦香兰。 “多、多少?” 陈向阳完全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四百斤? 他费劲巴力地在黑市上淘了这么多天,也才弄了不到四十斤的。 秦香兰竟然一开口就是四百斤! 秦香兰只能又重复了一遍。 “四百斤,不够的话,我还能在多弄点儿,但是你得再等我两天。” 陈向阳是真的很想要点头。 但是没有办法,时间不等人,明天他们就要出发了。 等不了了。 只能惋惜地点了点头。 “够了够了!我们明天就得出车了。” 从陈向阳这里离开,秦香兰就去了小仓库。 从仓库进入空间,秦香兰將那两亩地的全都採摘了下来,然后將里面的籽给挑出来。 又把那些籽给重新种到了地里。 两亩地產了四百多斤的。 秦香兰挑出了四百斤整,在大王它们的帮助下,装进了六个麻袋。 晚上陈向阳他们来取货的时候,看见那六个麻袋都傻眼了。 陈向南看向陈向阳。 “哥,不是说四百斤嘛?咋就六个麻袋?” 比较蓬鬆,四百斤,至少也得八个麻袋呀。 这怎么只有六个麻袋呢? 疑惑在他们把麻袋往身上背的时候得到了解答。 沉甸甸的麻袋压在肩膀上,终於让他们知道,为啥只有六个麻袋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將所有的装在了货车的夹层里,陈向阳深深喘了几口气。 “我的妈呀!秦姨也太厉害了吧!这咋装的?能把压这么瓷实呀!只要不是吃饱了,我都扛不动!” 如果是平时,听见了陈向南这样的话,跟著陈向阳的那些兄弟们肯定是要调侃他一下的。 可是这一次,他们也跟著点了点头。 倒不是说这一袋子的真的有那么沉,沉到他们扛起来都费劲。 主要是这麻袋里面装的不是別的,而是。 谁也没有预料到,一麻袋的能有这么沉。 送走了陈向阳,秦香兰又去了一趟国营商店,买了些核桃、芝麻、生还有白。 马上就是元宵节了,秦香兰想做点儿元宵吃。 回到家秦香兰就招呼孩子们过来帮忙。 一家人听说是要摇元宵,立马凑了过来。 钱宏飞將面板子放到了秦香兰那屋的炕桌上,又把擀麵杖找了出来。 钱彩凤领著钱雪姐妹三个把生的皮给扒了出来。 秦香兰正在炒芝麻和核桃仁。 把芝麻和核桃仁儿炒熟了就盛给钱宏飞,让他给碾成碎末。 芝麻、生和核桃仁碾成了碎末之后,在加入白和熬化了的猪肉,搅拌一下,这馅料就差不多了。 秦香兰从馅料里面捏出来一些,用手团成了一个小圆球,然后將馅料球放到了钱彩凤和钱雪三姐妹的面前。 “就这么大就行,团吧!” 把馅料扔给钱彩凤,让她带著三个孩子一边玩儿一边团馅料球。 秦香兰则去了厨房,从空间里面拿出了一些糯米麵出来,装在了一个大盆里。 端著糯米粉回来的时候,钱彩凤和钱雪她们三个已经团了不少的馅料球了。 又端了一盆水来,秦香兰將七八个馅料球放到笊篱里面,然后在水里面过一下,再把沾了水的馅料球倒进敢的糯米粉里。 这个时候,钱宏飞就开始摇晃大盆,让每一个馅料球都裹上一层乾的糯米粉。 等摇个七八圈儿之后,秦香兰再將过了一层干糯米粉的半成品元宵用笊篱盛出来,再飞快的过一遍水之后,继续在干糯米粉里面摇。 这么摇个六七次,一批元宵就摇好了。 在满屋子又香又甜的气味儿当中,一家人一起动手,很快,一个又一个雪球一样的雪白元宵就做好了。 元宵摇得差不多的时候,林秀英带著钱永兴回来了。 第391章 你有钱就应该给我花! 钱永兴已经被確诊了,他確实是疯了。 这样的人最好是关进精神病院。 但是精神病院也不是白去的,得钱。 林秀英哪有钱,只能拉著钱永兴回家了。 回到家,把钱永兴送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林秀英刚刚回到了自己的屋,钱明他们就扑了上来。 准確地说,扑过去的只有钱明。 钱明一把抱住了林秀英,就开始嚷嚷起来。 “妈!我饿了!我要吃元宵!奶奶他们摇元宵,可香了,我也要吃元宵!你给我做元宵吃!” 林秀英听著儿子的话,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还吃元宵呢,她现在还欠秦香兰十块钱呢!哪有钱买食材摇元宵! 不说做元宵馅料的那些白、芝麻、核桃仁和生、猪油这些金贵东西了。 就是那糯米麵都不是便宜玩意儿。 有那个钱,她还不如去买两斤苞米麵来得实惠呢! 嘆了一口气,林秀英只能和钱明说实话。 “明明,你別闹了!咱们家现在这个情况,你爷又生病了,咱们家哪有钱吃元宵啊!乖,你要是饿了,一会儿妈熬点苞米麵粥吃啊! 別闹了,带弟弟妹妹去一边儿玩儿去。” 林秀英想让钱明放开自己,自己好等去做饭。 从早晨到现在天都要黑了,她还没吃饭呢。 又冷又饿的,她也想赶紧吃一口热乎的。 然而,听见了她的话之后,钱明非但没有听话地带著弟弟和妹妹离开,帮著妈妈做事情,反而耍起了小性子。 不但没有放开林秀英,还直接伸手朝著秦秀英的衣服兜里掏了过去。 “我不信!我都看见了!你兜里明明有钱!我不管,我就要吃元宵!” 林秀英的兜里,是给钱永兴看病剩下的钱,四块三毛二。 原本林秀英是想把这些钱还给秦香兰的。 但是现在他们一家是这么个情况,用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她就寻思这钱先不还了。 等熬过这一段时间,等开春了,自己去山里多找点儿山货,卖了钱再还给秦香兰。 不想这一下,全都被钱明掏走了。 钱明一把將林秀英兜里的钱全都掏了出来。 看见钱,他眼睛一亮,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就往大门外跑。 林秀英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那些钱都被钱明给掏走了之后,立马起身去追。 然而,刚刚也说了,她饿了几乎一天,又在外面跑前跑后的带著钱永兴做检查,现在是又累又冷又饿,哪里能跑得过钱明。 等她追到大门口的时候,钱明早就已经跑没影了。 林秀英只能咬著后槽牙,往供销社跑去了。 能买东西的地方只有供销社。 林秀英只希望自己能跑得再快一点儿,赶著钱明把钱了之前,把人给拦下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母子俩闹了个鸡飞狗跳。 秦香兰听见了动静儿就像没有听见一样。 继续做自己的元宵。 所有的元宵摇完了,就开始煮。 秦香兰这边元宵快要煮熟了的时候,林秀英终於跑到了供销社。 叉著腰,林秀英抚著剧烈起伏的胸膛,气喘吁吁地进了屋。 然而,她还是来晚了。 钱明不但已经把钱都完了,还已经吃上了。 虽然钱明携带了四块三毛二的巨款,但是因为他没有票,他想要吃的大白兔、鸡蛋糕和元宵都买不了。 但是最后只能买了三罐黄桃罐头。 三瓶黄桃罐头了三块六毛钱,剩下的钱,全都让他买了水果硬。 这些东西,不要票。 钱明也知道林秀英在自己的很厚追自己。 怕林秀英来了之后,把东西再退回去,钱明乾脆直接让供销社的销售员帮自己把那三罐罐头全都打开了。 林秀英追过来的时候,钱明正抱著一罐罐头,吃得欢呢。 看见钱明身边另外的两罐已经打开的罐头,林秀英只觉得眼前发黑,一阵眩晕袭来。 要不是她旁边就是供销社的门框,她可能就直接栽倒在地上了。 供销社的销售员看见林秀英要晕倒的样子,可嚇了一跳,赶紧绕出柜檯去查看。 “同志,你没事儿吧?” 林秀英蹲坐在门框边儿,闭著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自己不那么晕了。 这个时候,钱明自然也看见了自己的妈妈。 但是,看见了差点儿栽倒在地的林秀英,钱明第一时间不是想著赶紧上前,查看一下林秀英的状况,而是抓紧时间,又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块黄桃。 林秀英睁开眼睛,看见宛如饿死鬼托生一样,只顾著吃罐头的儿子,心中涌起一阵又一阵的绝望。 公公婆婆离婚的时候,她没有绝望。 钱宏胜出事儿的时候,她没有绝望。 钱永兴疯了的时候,她也没有绝望。 因为那时候,她总觉得,日子还有盼头。 丈夫不在了没关係,公公不能挣钱了也没有关係。 她还有儿子。 只要熬过这几年,等她的儿子长大了,她就有指望了! 等她的儿子长大了,她的好日子就来了! 可是,这一刻,她绝望了。 彻底地绝望了。 “钱明!你个小王八羔子!老娘打死你!” 瞪圆了眼睛,林秀英“蹭”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看见放在供销社门边的笤帚疙瘩就抄了起来,朝著钱明扑了过去。 钱明看见林秀英朝著自己扑过来了,赶紧站起身就跑。 林秀英看著钱明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抱著罐头瓶子不撒手,並且抽空往自己的嘴里塞黄桃,心里的火气就更旺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吃!我让你吃!这是咱们家的救命钱啊!你也敢买罐头吃!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畜生啊!为了自己的那张嘴,你把全家人都坑了你!你今天非得打死你!” 供销社本来也没有多大,再加上钱明一心都在手里的黄桃罐头上。 这一次,他没能像之前一样,逃脱秦香兰的抓捕。 被秦香兰一把薅住了后脖领子。 秦香兰正在气头上,力气大得嚇人,一手死死地將钱明按在自己的腿上,拿著笤帚的手扒开他的裤子,扬起手,照著钱明的屁股蛋子就抽了过去。 “我让你吃!你个瘪犊子!” 林秀英的骂声伴隨著笤帚疙瘩打在皮肉上的“啪啪”声,还有钱明的惨叫声,充满了整个供销社。 钱明手里的罐头终於还是砸在了地上。 剩下的两块黄桃就摔在了林秀英的脚边。 这要是放在从前,林秀英肯定心疼得要死。 可是现在,她甚至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脚边,还有两块黄桃。 她瞪著通红的双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非得狠狠教训教训眼前的这个自私自利的小畜生不可! 这不是钱明第一次挨打,但確实钱明第一次挨林秀英的打。 这让钱明无比的愤怒。 是的,愤怒。 因为在钱明的心里,爷爷可以打他,奶奶可以打他,爸爸可以打他,可是林秀英没有资格打他! 林秀只是一个没用的女人,她在这个家里的作用,就是给自己洗衣服、做饭,挣钱给自己! 她凭什么打自己? 她以为她是谁啊! 於是,钱明疯狂挣扎著,一巴掌扇在了林秀英的脸上。 “你他妈的凭啥打我?你有钱就应该给我!你有钱不给我买元宵,你才是畜生!” 第392章 你们爱咋吃咋吃! 原本看见林秀英打孩子的时候,销售员还想上前拦著的。 可是一听林秀英的话,知道钱明竟然是偷了家里仅剩的一点儿钱出来买罐头的时候,那销售员就又退了回去。 拦啥拦啊! 这样的孩子,就他妈的欠打! 打! 狠狠的打! 销售员退回去,和其他的销售员站在了一处,一边看著林秀英打孩子,一边对著钱明指指点点。 而就在这个时候,钱明喊出了刚刚那句话。 一瞬间,所有的蛐蛐声都消失了,林秀英扬起的手也顿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钱明。 “你说什么?” 见林秀英不再打自己了,钱明一骨碌从她的身上起来,一把將自己的裤子提了上去,指著林秀英的脸,就开始破口大骂。 “我说你才是畜生!有钱不给儿子,我想吃个元宵你他妈都不给我买!你他妈的不是畜生是什么?就他妈你这样的,怪不得我爸找別的女人!我要是我爸!我也找!你他妈······” 没有等钱明说完,林秀英那始终没有落下的手还是落了下来。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笤帚疙瘩,而是巴掌。 林秀英一把掌扇在了钱明的脸上。 “闭嘴!钱明,我是你妈!我是生你的人!你竟然这么跟我说话?你!你!” 指著钱明,林秀英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然而,被扇了脸的钱明却更加的气愤。 “生我怎么了?谁稀罕被你这么个没用的废物生出来!我才不稀罕你给我当妈呢!以后,你不是我妈,我也不是你儿子了!哼!” 说了这么一句,钱明转身就跑出了供销社。 这一次,林秀英没有再去追他。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儿。 直到销售员忍不住想要上前安慰她的时候,她才站起身,缓缓走到那两个已经开封的黄桃罐头的旁边。 拿起两个罐头,林秀英什么也没说,默默的离开了。 看著林秀英离开的背影,售货员们纷纷嘆息。 “太可怜了!她儿子咋能这么说他妈呢!简直太不孝顺了!” “可不是,就这儿子,生了还不如不生呢!” “这要是我儿子,我非打死他不可!” “都说生儿子好,生儿子好,生儿子防老,我看吶也不一定呦!这要是生一个这样的儿子出来,那还不如生个闺女呢!” “说那还有啥用,生都生出来了,还能不管是咋地呀!” “嘿!你这话说的,要是我生了个这么个玩意儿出来,我就给他扔嘍!他都不认我了,我还上赶著养活他呀?我有那功夫,自己过好日子去不好吗?” ······ 销售员的话断断续续的从身后传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林秀英听见有人说把孩子扔了,过自己的日子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隨后,她握紧了手里的罐头,加快脚步回了家。 林秀英往家走的时候,秦香兰这一边,元宵也煮熟了。 之前摇出来一大盆,秦香兰没有全煮。 他们一共六个人,一人煮了五个,总共煮了三十个。 他们摇出来的元宵不小,煮熟了之后,比桌球还大一圈儿呢。 五个足够吃饱了。 “来端元宵了!” 朝著屋里喊了一句,秦香兰一手勺子一手碗,开始捞元宵。 钱宏飞和钱彩凤都从屋里出来端元宵。 钱雪她们慢了一步。 秦香兰盛出来一碗,刚要递出去,却发现,伸出来接碗的手却有三只。 秦香兰递碗的手一顿,抬起头,眼神冰冷的朝著本不该出现在她面前的钱永兴看了过去。 这个瘪犊子从她煮元宵的时候,就在他那屋探头探脑的往外看,一边看还一边吸溜哈喇子。 现在竟然还敢直接伸手了? 看到秦香兰瞪自己的眼神,钱永兴嚇得一个哆嗦。 赶紧收回手,用最快的速度钻回了自己那屋。 同时钻回屋的,还有站在厨房门口,往里面探脑袋的钱杰、钱慧和钱悦兄妹三个。 早晨林秀英走的时候留了稀粥,叫钱明中午的时候热了分给弟妹们吃。 结果钱明把粥热了之后,自己全吃了,连口汤都没有给他们兄妹三个留。 这三个孩子,也是从早晨一直饿到现在。 秦香兰往厨房门外看了一眼。 然而,却没有说话,也没有叫他们进来,只是把碗递给钱宏飞,继续往出捞汤圆。 五个元宵,装了满满一碗,六个人一人端个碗正好。 秦香兰端著碗就往自己屋里走。 钱宏飞和钱彩凤看了看钱永兴的屋门,又看了看外面,重新出现的三个小脑袋,对视了一眼。 而钱杰他们看见钱宏飞和钱彩凤发现自己了,赶紧跑回了屋,不敢再站在厨房门口了。 看著钱杰拉著两个妹妹跑走的背影,钱宏飞朝著秦香兰的背影看了一句。 “妈,我就在外面吃了,赏赏雪景!” 秦香兰听见了,冷声回了一句。 “反正元宵分给你们了,你们爱咋吃咋吃!” 听见秦香兰这话,钱宏飞和钱彩凤有对视了一眼,乐了。 钱宏飞走到碗架子旁边,从里面拿出了两个碗来。 第393章 这个给大哥留著吧! 』钱宏飞从自己的碗里,往两个空碗里,分別挑了一个元宵进去。 他挑完了,钱彩凤也和他一样,从自己的碗里,挑了两个元宵出来,一只碗里放了一个。 钱雪、钱雨和钱蓉三个小姐妹见状,也没有回屋,走到了钱宏飞的身边。 仰著小脑袋,钱雪问。 “六叔,哪个是给二哥他们的?” 钱宏飞拿出一个碗。 “这个。” 钱雪点了点头,从自己的碗里拔了一个元宵出来,放进了碗里。 钱宏飞见状,赶紧又把另外的一只碗也递过去。 然而,小丫头却看都没看那只碗,抱著自己的碗,转身就走了。 钱宏飞见状,挑了挑眉,却没说话。 钱雪之后,钱雨和钱蓉也分別从自己的碗里拔出了一个元宵,放进了要给钱杰他们的那个碗里。 於是,六碗元宵变成了八碗。 钱雪、钱雨和钱蓉拨完了元宵就回秦香兰那屋去了。 钱宏飞端著两个碗,看看一个碗里可怜巴巴的两个元宵,再看另外一碗,挤挤挨挨的五个元宵,疑惑了。 转头看向自家老妹儿。 “老七,你说小雪她们这是啥意思?” 钱彩凤看了他一眼。 “还能啥意思,爸是咱们的爸,又不是小雪她们的爸。再说了,爸对小雪她们也不好啊!別看孩子小,可懂事儿呢!” 这么一说,钱宏飞更疑惑了。 “可是她们为啥管钱杰他们呢?” 钱彩凤这回可真是服了她六哥的没心没肺了。 “你忘了,钱杰可是救过钱蓉的命呢! 行了!你赶紧把元宵给送过去吧,一会儿凉了都!” 端著元宵,钱宏飞歪著脑袋想了半天,终於想起来了。 当初宋佳怡把钱蓉的脑袋给摔破了,就是钱杰帮忙喊人的! 钱宏飞先端著那个只有两个元宵的碗进了钱永兴的屋。 钱永兴原本还盖著被子缩在炕上。 可能是闻到了食物的香气,他一把掀开了被子,朝著屋门口看了过去。 见钱宏飞端著个碗,咧嘴一笑,扑上去,把碗抢到自己的手里,抓著元宵就往自己的嘴里塞。 也不管元宵烫不烫。 两个元宵吃饱是不可能的。 他倒是想要吃更多,拽著钱宏飞的袖子要吃。 可是钱宏飞还是挣脱了他的手,拿著碗,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而钱永兴也没有再继续要。 他瘪了瘪嘴,重新回到炕上,钻回了自己的被子里。 钱永兴这一边是钱宏飞给他送元宵,钱杰那一边,则是钱彩凤去送的。 看见钱彩凤进了屋,钱杰、钱慧和钱悦都特別的拘谨。 三个小孩儿挤挤挨挨地站在一起,两个小姑娘躲在哥哥的身后,连面都不敢露。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杰仗著胆子,喊了钱彩凤一声。 “小姑姑。” 钱慧和钱悦见二哥说话了,这才赶紧跟著喊了一句。 “小姑姑。” 钱彩凤点了点头,一边端著碗金进了屋,一边朝著钱杰兄妹三个招呼。 “快来!小姑姑给你们拿了好吃的,奶奶摇的元宵,馅儿可大了,可好吃了!都饿了吧?快过来吃!” 钱杰兄妹三个早就闻出来钱彩凤手里端著的碗里飘出来的香味儿了。 这味道他们已经闻了小半天儿了,馋得直流哈喇子。 闻言,立马凑到了钱彩凤的身边,扒著钱彩凤的手往碗里面看。 看见里面圆滚滚、白胖胖的元宵的时候,三个小孩儿都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但是就算是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三个孩子也没有伸手去抓碗里的元宵的。 钱彩凤以为三个孩子是不好意思了。 赶紧把碗给放到了炕沿上。 “行了,你们赶紧趁热吃吧,小姑姑也要回去吃元宵了。吃完了別忘了把碗还给我啊!” 告诉钱杰別忘了还碗,钱彩凤就出了屋子,回老妈的屋里吃自己的元宵去了。 秦香兰看著钱宏飞他们几个回来以后,碗里面的元宵都少了,也没吭声。 虽然她是不想给钱永兴那群白眼儿狼一丁点儿的好处的。 但是,她是她,孩子们是孩子们。 她现在是冷心冷肺,但是,孩子们还是要知道感恩的。 不管钱永兴对孩子们好还是不好。 至少,他们的生命是钱永兴给的。 把他们养到这么大,钱永兴没有饿死他们。 就冲这个,他们也不能真的看著钱永兴饿死。 秦香兰他们美滋滋地吃著大馅儿元宵的时候,林秀英也终於恍恍惚惚地回家了。 刚进家门,林秀英就闻到了一股又香又甜的味道。 一整天都没有吃过饭的肚子条件反射地发出了“咕嚕嚕”的声音。 她很饿,然而,她却並没有胃口。 看了秦香兰房间的窗户一眼,林秀英还是回了自己的屋子。 钱杰看见林秀英进门了,立马扬起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捧著碗,给林秀英看。 “妈!你回来了!姑姑给我们送了奶奶摇的元宵,可香了!” 听见钱杰说,钱彩凤竟然给自己这屋送了元宵,林秀英愣了一下。 看了一眼钱杰递过来的碗,白白胖胖的元宵挤挤挨挨地堆满了一碗。 林秀英伸手摸了一下碗。 碗已经凉了,看来这碗元宵送来已经有一会儿了。 林秀英这么想著,一抬头,就看见钱杰和钱悦、钱悦都目不转睛地看著自己手里的碗。 一个个好像眼睛长在碗里了一样,一边看,还一边舔著自己的嘴唇。 看到钱杰他们兄妹三个人这般模样,林秀英心里酸楚的同时,也感受到了一阵温暖。 这几个孩子都饿成这个样子了,食物就摆在面前,他们几个小孩儿却能管得住自己,等著自己这个当妈的回来一起吃。 虽然钱明那个小王八犊子让她恨得牙痒痒。 但是,钱杰、钱悦和钱慧三个还是很有良心的! 看著等著自己分元宵的孩子们,林秀英在这一瞬间,做了一个决定。 顿时,林秀英一改刚刚的颓丧,整个人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瞬间就精神了。 看著钱杰,林秀英笑了笑。 “小杰,去拿碗去,咱们今天不光能吃元宵,还有黄桃罐头吃!两罐儿!咱们今天把两罐黄桃罐头全都吃了!” 听见不仅能吃元宵,竟然还有黄桃罐头催好吃,三个孩子都兴奋坏了。 钱杰立马转身往外跑,去碗架里拿碗和筷子。 拿来了碗,林秀英先把那一碗元宵给分了。 碗里有五个元宵,他们总共有四个人。 一人分了一个之后,还剩下一个。 林秀英想都没想,直接把那多出来的一个,给钱杰他们给分了。 然而,钱杰、钱慧和钱悦看见这一幕,都赶紧捂住了自己的碗,不让林秀英往自己的碗里夹。 钱明一边躲,一边还朝著林秀英喊。 “妈,大哥还没吃著元宵呢,这个给大哥留著吧!” 第394章 以后你们就没有钱明那个大哥了。 一听到关於钱明的事情,林秀英就一肚子的火气。 手里的勺子狠狠地往碗底杵了一下,將一个大元宵分成了两半儿的同时,陶瓷勺子也在碗底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响声。 钱杰听见这声音,嚇了一跳,立马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而林秀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又用勺子在碗底杵了一下,又把两半元宵切成了四份儿。 將其中的三份儿分给了钱杰、钱慧和钱悦,林秀英冷冷地说了一句。 “哼!他厉害著呢!饿不找他!咱们吃咱们的,以后,都不用给他留饭了!” 钱慧和钱悦也看出来妈妈不想提起大哥。 两个小丫头识趣地没有再说话。 钱悦更是偷后衣摆,让他不要再说了。 四个人分完了五个元宵,又將那两罐黄桃罐头全都给吃了。 喝完了最后的一口罐头汤,林秀英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 真甜!真香!真饱啊!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得这么饱过了呢。 吃完了饭,林秀英只是简单休息了一会儿,把碗给洗乾净了之后,就开始收拾行李。 她自己和孩子们几件简单的衣服,两床被褥,四个人的碗筷。 把这些装进了包袱里面,林秀英又在屋里转了一圈儿。 看来看去,能拿走的,好像也就这些东西。 把被褥背到了身上,又把饱衣服的包裹分成了两份儿。 她自己拿重的,轻一点儿的那个给了钱杰。 剩下四个人的碗筷则分成了两份儿,分別装在了两件旧衣服里面,系在了钱慧和钱悦的身上。 钱杰兄妹三个看著林秀英的动作,一脑袋的雾水。 吃完了饭,马上就要睡觉了。 妈妈不把被子铺在炕上,然而背在身上干什么? 钱慧刚吃饱了饭,正是困的时候。 闭著眼睛坐在炕沿上,任由妈妈把装著碗的包袱绑在了自己的身上。 打了个呵欠,钱悦揉了揉眼睛。 “妈妈,我想睡觉,我好睏啊!” 林秀英又在小丫头的胸前打了个死结。 “悦儿,別睡,妈妈带你们去县城,咱们去姥姥家,到了姥姥家以后再睡啊!” 说著,林秀英抱起了钱慧,回过头,看向了钱杰和钱慧。 “走吧,咱们去姥姥家,以后,都不回来了。” 钱慧还太小了,不能明白妈妈这么说到底意味著什么。 而钱杰確实已经想到了林秀英这么做背后的意义。 抓住了林秀英的袖子,钱杰嘴唇囁嚅了几下,还是开口了。 “妈妈,大哥还没有回来,我们要不要等大哥回来再走啊?” 林秀英在钱杰的脑袋上摸了一把。 “小杰,他不认妈了,所以,以后你们就没有钱明那个大哥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被我们惯坏了,他那样的人也不配当你们的大哥。 小杰,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妹妹们的大哥了! 走吧,牵上妹妹,我们回姥姥家。” 这一回,钱杰没有在说什么,牵起了钱慧的手,紧紧地跟在了林秀英的身后,跟著她一起,走出了老钱家的大门。 母子四人就在元宵节的当晚,离开了老钱家。 而这一切,除了秦香兰,谁也不知道。 钱明是第二天的傍晚才回来的。 一进门就开始嚷嚷著饿了要吃饭。 態度依旧十分的囂张。 虽然昨天刚刚惹了自家老妈狠揍了自己的屁股一顿。 但是自己昨天一晚上都没有回家,林秀英肯定是急坏了。 现在,林秀英肯定是不会再生自己的气了。 她现在肯定都快要急死了。 並且无比的后悔昨天打自己的事情。 说不定,现在正在家一边急得直哭,一边悔恨地抽自己的嘴巴呢! 这么想著,钱明裂开嘴,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听见没有啊?我说我饿了!要吃饭!” 半天都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钱明紧皱著眉头,一脚把自家屋门给踹开了。 进门往屋里一看,钱明傻眼了。 屋里跟被山贼打劫过了一样,皮儿片儿的,到处都被翻得乱七八糟的。 钱明的第一个感觉就是遭贼了。 想都没想,他就大声地呼喊了起来。 “来人吶!快来人吶!遭贼了!我家遭贼了呀!快来人吶!快来人抓贼呀!” 听见有人喊抓贼,老钱家的左邻右舍的全都出来了。 这个时候,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呢。 所以人一出来就是一堆。 还有不少人是端著碗出来看热闹的。 一群人往老钱家跑的时候,钱明也一脑袋闯进了秦香兰的屋。 钱明是想问问秦香兰他们看没看见自己的妈妈和弟弟妹妹。 结果进屋一眼就看见了饭桌上摆放的丰盛饭菜。 当即就把什么妈妈和弟弟妹妹都忘了,眼睛里只有那些肉和菜了。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饭桌看,钱明不断地吞咽著口水,才能保证自己的哈喇子不会淌出来。 也不知道钱明昨天晚上是在哪儿过的夜,也不知道他今天一天又去哪儿瞎混去了。 头髮打綹,连却黑,身上更是埋了巴汰地。 往那儿一站,和逃荒的似的。 秦香兰皱著眉头,眼神冷漠地看向钱明。 “谁让你进来的?还有没有点儿规矩?出去!” 被秦香兰这么吼了一嗓子,钱明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跑。 然而,就在他马上就要转身的时候,桌上饭菜那霸道的香味儿就飘进了他的鼻子。 顿时,钱明停住了脚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怕啥? 就算要跑,也得等先吃饱了肚子再说! 这么想著,钱明露出了个討好的笑脸出来,往饭桌的方向凑了两步。 “奶,你们吃啥好吃的呢?我两天没吃饭了,给我也吃点儿唄?” 话是问著说的,但是还不等秦香兰回答,他就已经蹭到了炕沿边儿了。 看那样子,是根本就不打算等秦香兰的回答,直接开造了。 果然,钱明蹭到了炕沿边儿,看著满满一桌的菜,伸手就要去抓离他最近的那盘子红烧肉。 眼看著自己的手就要抓到一块红烧肉,钱明眼睛都亮了。 什么家里进不进贼,什么妈妈和弟弟妹妹的去向,他全都不关心了。 现在,他的眼里只有红烧肉!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头即將要碰到红烧肉的前一刻,一双筷子带著残影飞过来,“啪”一下抽在了钱明的手背上。 是的,不是打,是抽。 於是,所有人就看见钱明飞快地缩回了自己的手,抱在怀里,发出“嗷”一声悽厉的惨叫。 第395章 我告诉你,我可是老钱家的大孙子! 钱明的惨叫声实在是太过悽厉了。 那声音听著,就好像快要被人给打死了似的。 原本站在老钱家大门外看热闹的人一听这动静儿都嚇了一跳。 “唉呀妈呀!咋回事儿?这是谁呀?咋叫唤得这么嚇人吶?” “听著像是钱明的声音啊!” “不会老钱家真的进了什么贼人了吧?不会是在屋里杀人呢吧?” “哎呀你可別说得这么嚇人,这大过年的,谁能在这个时候杀人呢!” “嗨,那可说不定!咱们这农村都穷得要死,一年到头,就这个时候有两个閒钱儿!而且,谁不知道秦香兰去年得了两次嘉奖!她们家不说是咱们西沟大队最有钱的吧,也算是富裕那伙儿的。说不定就有那不要命的来偷东西呢!” “你这么说也有可能嘿,只是这个贼也太缺心眼儿了吧?咋偷钱老大那屋去了呢?” “哎?对了,你们看见钱老大家的人没啊?这钱明让人给打成这样,这林秀英咋不出来看看呢?”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两天都没看见她了。好像昨天看见她坐著牛车送钱老头去县医院以后,就没看见她了!” “我看见了!我昨天看见她从供销社出来往家走,那之后就没再看见他了。” ······ 眾人听著钱明的惨叫声,一边议论著。 这个时候,钱明连滚带爬地从正屋的房门口冲了出来。 跟在他身后的就是冷著一张脸,拿著笤帚疙瘩的钱宏飞。 “小王八犊子,撒野撒到我面前来了!你以为我是你那遭瘟的爹一样的惯著你?你给我滚犊子!再敢胡说八道,腿儿我给你打折!” 钱宏飞看上去生气极了。 也不怪她生气。 钱明实在是太过分了! 如果他只是想要抓一块儿红烧肉吃的话,秦香兰顶多抽他一筷子,把人撵出来就算了。 可是,钱明刚刚被抽了一筷子之后,非但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无礼,反而用对付钱永兴和林秀英的那一招,躺在她屋里的地上撒泼打滚。 撒泼打滚儿还不算,竟然还敢咒骂秦香兰。 什么“老不死的”“老畜生”、“死老太婆”这些。 这可把钱雪、钱雨和钱蓉这三个小丫头给气坏了。 钱明竟然敢骂她们的奶奶,简直不可饶恕! 於是三个小丫头把饭碗往桌子上一搁,连鞋都顾不上穿,从炕上衝下来,朝著钱明就扑了过去。 三姐妹一起伸手,直接把钱明给抓了个满脸。 钱明在自己屋里的时候,从来都是小霸王。 在他的眼里,他的那两个妹妹就是伺候他的小丫鬟。 小丫头片子,都是赔钱货! 將来都得卖给好价钱,换他娶媳妇儿的彩礼钱! 然而,今天,他竟然被三个小丫头片子给挠了,钱明一下就受不了了。 他也知道三个人他顾不过来,就只去抓最小的钱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蓉的脑袋受过伤,他只要抓住了钱蓉,狠狠地把她脑袋往地上嗑,她就算是不死,也得变成个傻子! 一个丫头片子比他吃得都好! 凭啥呀! 他哪儿不比一个小丫头片子强! 这么想著,钱明下手更用了两分力道。 然而,他似乎是忘了,这屋里,可不止有钱雪、钱雨和钱蓉这三个小丫头。 还有钱宏飞和钱彩凤,以及秦香兰这三个大人呢! 钱宏刚和林秀英可能会惯著他。 可是钱宏飞和钱彩凤可不会惯著他。 这个臭小子竟然敢骂他们的妈! 管他是侄子还是什么玩意儿! 揍就完事儿了! 於是,还不等钱明的手抓到钱蓉,就被钱宏飞给拦了下来。 钱宏飞一把薅住了钱明的后衣领子,將人给提留了起来。 钱明被提留著,双脚都不能著地。 手脚胡乱地划拉蹬踹著,企图挣脱开钱宏飞的桎梏。 “放开我!钱老六你敢打我!我告诉你,我可是老钱家的大孙子!” 然而,就他那小身板儿,哪里能挣得开钱宏飞呢。 钱宏飞抓著他就像是抓著个小鸡崽儿似的。 提溜著钱明,钱宏飞冷笑了一声,抄起门边的笤帚疙瘩,就狠狠抽了他一顿。 等钱明受不了了,“哎呦哎呦”认错求饶了之后,钱宏飞这才把他给扔出了屋子。 钱明前一刻还怂唧唧地认错呢。 可是来到院子里,看见门口竟然有这么多的人围观,態度立马就变了。 又是刚刚那一出,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地控诉著秦香兰和钱宏飞他们的恶行。 “大伙儿快来看啊!看看有没有这么狠心的人啊!自己大鱼大肉的吃著,却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亲孙子、亲侄子挨饿呀! 我饿了两天,就想吃一块肉怎么了? 为了一块肉,你们要打死我啊! 没有天理啦! 谁能给我做主啊! 呜呜呜!我怎么那么惨啊!” 钱明一边哭一边说。 他的样子本来就像饿了好几天的乞丐。 为了应景儿似的,他的肚子也“咕嚕嚕”地叫唤了起来。 这一下,倒显得他的话真实了。 眾人看看躺在地上,难民一样的钱明,又看看站在门口,掐著腰,威风凛凛的钱宏飞,某些人心里的天平就开始朝著钱明倾斜了。 刘老婆子从人群里出来,朝著钱明走了过去。 “哎呦!这可怜见儿的呦!赶快起来,让刘奶奶看看,打坏没有?这咋这么狠心吶!这可是老钱家的大孙子吶!” 刘老婆子心疼的关心著钱明,不知道的,还以为钱明不是老钱家的孙子,而是她刘老婆子的孙子呢! 见有人帮自己说话,钱明哭的更加的悽惨了。 抱著刘老婆子的腰,就喊了起来。 “呜呜呜!刘奶奶!你要为我做主啊!我可是老钱家的大孙子啊!他们有肉给那几个丫头片子吃,都不给我吃啊!” 第396章 这简直是他们这一年里听见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钱明抱著刘老婆子就是一顿哭诉。 虽然男女都一样的口號喊了好几年了。 可是在农村,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根深蒂固的。 尤其在一些老太太的心里,更是只有自己的大孙子。 孙女那种东西,那全都是赔钱货。 而刘老婆子,更是重男轻女的这些人中的翘楚。 此时一听钱明说,秦香兰竟然把肉给女娃子吃,都不给亲孙子吃,一脸的不可置信的看著钱明。 “我的天吶!秦香兰她是不是疯啦? 她怎么能这么对你呢?你可是老钱家的大孙子啊! 以后老钱家顶门立户还得靠你呢! 她这么做,怎么对得起老钱家的老祖宗呦! 就算她恨钱永兴,也不能用这样的方法报復老钱家吧!这也太恶毒了!” 站在正房门口的钱宏飞听见了刘老婆子的话,气得不行,正要上前和刘老婆子理论理论,就被从房间里出来的秦香兰给拦住了。 这老婆子胡搅蛮缠不说,还特別的会讹人。 要是钱宏飞过去,说不定话还没有说几句,那老婆子就躺地上讹自家儿子了。 秦香兰拦住了钱宏飞,但是也不打算就这么受这个窝囊气。 走上前两步,看向刘老婆子。 “呵,刘老婆子,你这话是啥意思?咱们大队谁不知道,我和钱永兴离婚的时候,就说得明明白白了。 钱老大和钱老二、钱老四跟他爸一起,老五、老六和老七归我,以后两家互不相干!就当陌生人! 我家的肉,我给我孙女儿吃咋了?他和我有没有关係,凭什么管我要肉吃? 难道你家的肉,隨便一个什么人进屋要你都给吗?” 听见秦香兰这么问,刘老婆子立马在心里回答。 那肯定不能啊! 自己的肉,凭啥给外人吃啊! 可是她心里是这么想的,话却不能这么说。 她站出来,就是想坐实了秦香兰是个冷酷无情的刁老太太的事实。 如果她这么说了,岂不是就达不到目的了嘛! 於是,刘老婆子只能昧著良心说谎话。 “啥叫外人吶?钱明好歹叫你一声奶奶,你这个做奶奶的,就不能给孙子一口肉吃了。要是我,不管啥情况,孩子管我叫一声奶奶,我肯定不能让他饿著!我可不像你,那心跟石头做的一样,冷酷无情!” 闻言,秦香兰挑了挑眉。 “呦!那你可真是大方! 大伙儿听见了啊! 刘老婆子心地善良,不管是谁,管她要肉,只要喊她一声奶奶,她都愿意给! 大伙儿平时可得注意点儿啊!要是哪天刘老婆子家燉肉了,大伙儿別忘了去要! 叫一声奶奶,准能吃到肉!” 围观的人一听这话,都乐了。 这年头,很多人家是连饭都吃不饱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要是能吃一口肉,別说叫一声“奶奶”了,就是叫一声“祖宗”估计也有人能豁出脸面去叫的。 而钱明的眼睛也跟著亮了,从刘老婆子的怀里抬起头来,务必认真的问了一句。 “刘奶奶,是真的吗?只要管你叫奶奶,你就给肉吃?那你以后就是我奶奶了!奶奶!” 刘老婆子哪是那么大方的人儿呢! 別说把肉给別人吃了,就是燉肉的香味儿被別人给闻去了,她都觉得亏了! 听见秦香兰这话,她哪敢答应啊! 万一真有那不要脸的,赶著她燉肉的时候上门来要了可咋办。 於是,刘老婆子赶紧反驳。 “哎!我可没这么说啊!你別胡说八道!这钱明是你孙子,又不是我孙子!再说我家的肉,当然只能给我自己的孙子吃了!我又不傻!” 看著刘老婆子这著急的样子,秦香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哦,你不傻,那合著你拿我当傻子呢?你们家的肉不会给外人吃,我的肉就能给外人吃了?” 秦香兰这话让刘老婆子没有办法反驳。 可是她眼珠子一转,看见抱著自己腰的钱明,便又有了说头。 “外人自然是不能说吃就吃的,可是钱明他不一样啊! 他可是老钱家的大孙子,是你大儿子的长子! 到底这孩子叫你一声奶奶呢! 你却连一口肉都捨不得给他吃,把孩子饿成这样,你也太狠心了吧你!” 之前刘老婆子的话,其他人都不怎么认同。 但是这句话,可是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 虽然说秦香兰和钱永兴离婚了。 两家人互不相干,各过各的。 可是,说到底,钱明是钱宏胜的大儿子,钱宏胜是秦香兰亲生的。 钱明管她秦香兰叫一声奶奶呢。 咋就能这么狠心,连一块肉都捨不得给孩子吃呢? 眾人朝著秦香兰指指点点著,说著笑话。 他们的话秦香兰听得清清楚楚的。 然而,她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看著刘老婆子,掐起了腰。 脸上的笑容逐渐带上了嘲讽的味道。 “我说刘老婆子,你听不懂人话是吧?耳朵和脑子要是不好使,你就去医院看看去,別在我们家犯蠢!” 听见秦香兰直接对著自己就是一顿辱骂,刘老婆子也炸了,叉著腰,立马回骂了过去。 “秦香兰!你骂谁呢!大伙快看吶!这秦香兰道理讲不过就开始骂人了!简直就是泼妇!” 围观的人看著两个人斗嘴看得直乐呵。 今天他们也算是看见新鲜事儿了。 这村里的老泼妇,竟然还骂別人泼妇了。 这可太招笑了! 围观的人忍不住的乐,刘老婆子听见那些笑声,还以为他们是认同了自己的话呢,骄傲地挺起了胸膛,得意地看著秦香兰。 自从上一次大野猪,自己在大队部丟了脸之后,刘老婆子就一直记恨著秦香兰。 今天她可算是逮著机会,把这个面子给挣回来了! 秦香兰看著她那得意的样子,眼中的嘲讽更甚。 “我说刘老婆子,这话要是別人来说,我还能听两句。 就你,也配和我说这个? 按照你的这个说法,你燉了肉,是不是也得给你家公爹和婆妈送一份儿去啊! 那可是你们家刘老头的亲爹妈呢! 他做儿子的,咋能捨不得给老爹和老妈孝敬一块肉呢?” 刘老头在他们家是老大。 按理说,他爹和他妈应该跟著他一起过才对。 但是刘老婆子嫌弃两个老人岁数大了,啥也干不了,就一直闹著要分家。 他们大房要分出去,让老两口跟著小儿子一起过。 刚开始的时候,老两口不同意。 可是架不住刘老婆子一直作啊! 一天天的不是喝药就是上吊,再不就是那咱菜刀装梦游,大半夜的砍老两口的房门,说要把他们都砍了。 把老两口给嚇坏了,第二天就都病倒了。 老六家的小儿子这一看,当即也发火了,就扇了刘老婆子一巴掌。 结果这一巴掌扇下去可好,刘老婆子更是闹开了,直嚷嚷著自己的小叔子要杀人! 要报公安,让公安抓刘家小儿子去蹲笆篱子。 抓著这个小辫子,刘老婆子总算如愿以偿地分了家。 不光分了家,还写了一封断亲书,直言以后他们一家和刘家老两口没有关係,刘家老两口和小儿子一起过,他们不会给老两口养老。 刘家老两口刚开始不想同意。 但是,他们实在是受不了刘老婆子的折腾了。 又怕他们不同意,刘老婆子再折腾,他们的小儿子气狠了,真的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只能含泪在那断亲书上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就算是白养了刘老头这个儿子了。 从那天开始,刘老头竟然真的像是没有爹妈一样。 逢年过节,连去看一眼自己的爹妈都没有。 前两年困难的时候,刘老婆子更是和別人说,自己当初多明智,把那两个老不死的给撵出去了,要不然家里多了两张嘴,全家人都得受牵连! 现在,她倒是有脸劝秦香兰顾念血脉亲情了。 这可比刚才她管秦香兰叫泼妇,还要招笑了! 这简直是他们这一年里听见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第397章 又一个和钱永兴一样,虚偽又恶毒的小人! 秦香兰的话,让眾人都想起来老刘家的这么一档子事儿来了。 说起来,这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不少人都忘了这一茬事儿。 刚长成的年轻后生们,甚至都不知道这码子事儿呢! 围观眾人指指点点的手,顿时从指著秦香兰和钱宏飞他们,转而指向了刘老婆子。 和秦香兰比起来,明显刘老婆子更不招人待见。 刚刚虽然有人对著秦香兰指点,但是他们也只是敢小声儿地嘀咕两句。 不敢大声的说出来,叫秦香兰给听见了。 毕竟,秦香兰不仅得到过好几次政府的表彰,她现在还是大队的销售员。 已经帮著不少人卖过东西了。 谁都知道,得罪了秦香兰,不是啥好事儿。 可是现在面对著刘老婆子,明显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 有人便直接大声嚷嚷了起来。 “对呀!刘老婆子,既然断了亲的人也能算是自家人的话,你燉肉咋不给你老公公老婆婆还有你小叔子一家送点儿呢?” 刘老婆子被问得一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要是说都已经断亲了,凭啥还给他们送肉,那不就是自打嘴巴嘛! 可是要是顺著他们的话说,那她敢保证,绝对会有人盯著她,等到他们家下次吃肉的时候,让她给那两个老不死的送肉的! 怎么回答都不对,这个时候,刘老婆子是有点儿后悔,自己怎么这么衝动的跑出来帮钱明说话了。 后悔的不光是她,一直站在人群里的刘老头也后悔。 刚才刘老婆子衝出来的时候,刘老头没有阻止。 因为不止刘老婆子看秦香兰不顺眼,他看秦香兰和她的那几个崽子也不顺眼。 一个被自家爷们儿休了的女人,不老老实实地缩著脑袋做人就算了,还处处掐尖出头。 好像整个大队,就她秦香兰和她那几个崽子最能耐似的! 让人看了,真是生气! 所以,刚刚看刘老婆子出头,他才没有吭声。 可是现在,他是真后悔了! 他咋就忘了,他自己家还有那么一遭破事儿呢! 见刘老婆子被眾人架著,下不来台了。 刘老头还是冷著脸走了出来,朝著刘老婆子怒骂。 “你个败家玩意儿懂个屁!娶了你我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谁家的閒事儿你都他妈的管!自己有个几斤几两不知道?別他妈的在这儿丟人现眼了!赶紧给我滚回家去!” 被自家老爷们儿给骂了,刘老婆子却没有生气,她心里甚至有点儿高兴,刘老头给她台阶下呢! 赶紧顺著刘老头给她的台阶下来了。 “哦,我马上回去烧炕!” 说著,一把推开了钱明,转头就撒丫子回自己家了。 秦香兰看著刘老婆子和刘老头匆匆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又一个和钱永兴一样,虚偽又恶毒的小人! 什么得罪人的事情都让自己的老婆去做,自己倒是在背后享受成果,还落一个明事理的好名声。 真是让人噁心! 刘老婆子走了以后,就没有人在帮著钱明说话了。 秦香兰看著钱明,语气依然冷得掉渣。 “钱明,早在我和钱永兴离婚,你爸执意跟著他过的时候,你们和我就没有关係了。 不过,看在你到底是我孙子,好歹叫我一声奶奶的情面上,给你一顿饭吃,也不是不行。 我也不缺你一个小孩儿的吃食。” 唯一一个给自己说话的人也走了,钱明站在院子里,面对著围观眾人的指指点点,心里气得要死! 在心里不断地咒骂著秦香兰、钱宏飞、钱彩凤,还有只看热闹,却不给自己说一句好话的人。 忽然听到秦香兰这话的时候,钱明还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秦香兰说要给自己饭吃的时候,他顿时高兴了。 不由得在心里想,还是得闹才行! 虽然只有刘老婆子一个人帮自己说话,可是闹得大了,秦香兰但凡要脸,也不能把自己这个亲孙子给饿死了! 今天吃不到肉就算了。 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等以后的! 等以后秦香兰要是再不给自己吃肉,自己非得让她的名声臭大街不可! 这么想著,钱明刚想露出一个笑容出来,却听见了秦香兰接下来的话。 “可是,就在刚刚,就在屋里,你竟然骂我老畜生、老不死的、死老太婆! 甚至还诅咒我,让我马上去死! 这么恶毒的话你都能骂得出口,想来在你心里,也没有我这个奶奶了。 既然这样,以后奶奶你也不用叫了。 我不缺孙子! 尤其是你这么一个不仁不孝,连自己的亲奶奶都能恶毒诅咒的猪狗不如的玩意儿! 我更不稀罕! 大家也別看热闹了,这么冷的天儿,为了看热闹吃冷饭,再吃坏肚子就不好了! 老六,回家!” 一听秦香兰这话,不少捧著碗出来一边吃一边看热闹的人,还真的觉得自己的肚子有点儿不舒服了。 有一种喝了一肚子冷风的感觉。 赶紧也不看热闹了,捧著碗,赶紧回家了。 要是为了看个热闹,真的坏了肚子,买药吃还得钱,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钱明现在可还饿著肚子呢。 秦香兰拉著钱宏飞回了屋,老钱家的院子里就剩他自己一个人了。 妈妈和弟弟妹妹都不见了,他也没有心思找,他现在只想吃饱肚子。 於是,钱明就將视线看向了大门口还留下的那些人。 那些人都是好心儿的。 他们还没忘了,他们出来,是因为听见了钱明喊遭贼了的事情呢。 原本他们是想问问钱明,遭贼是咋回事儿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是看见钱明朝著他们看过来的那个眼神,登时就歇了心思。 赶紧转身回家了。 贼不贼的,没偷到自己家就行了。 钱明这孩子能用那么恶毒的话咒骂自己的亲奶奶,也不是个好的。 可千万別被他给粘上了。 粘上了,准得倒霉! 於是,没一会儿,老钱家的门口就清净了,一个人都没有留下。 钱明的肚子又“咕嚕嚕”地叫唤了起来。 可是门口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钱明捂著肚子,跑到了钱永兴的窗户前,往里面张望了一眼,只看到钱永兴缩在被子,一点儿吃的也没有看见。 没有办法,只能又回了自己的屋。 里里外外又翻了一遍,把房间翻得比刚刚还像遭贼的样子,终於確定,他们屋里是真的一点儿吃的都没有了。 之前还在角落里放著的那点儿大碴子都不见了。 “咕嚕嚕” 肚子再次传来响动,钱明饿得感觉自己的胃都往出泛酸水了。 颓然地坐在炕沿上,忽然,钱明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坐直了身体。 隨后,站起身,走出了老钱家的大门之后,朝著老刘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398章 爷爷!奶奶!我来给你们当孙子来了! 刘老头和刘老婆子回了家以后就上了炕。 炕被他们的儿媳妇烧得热热乎乎的,根本就不需要刘老婆子回来烧。 坐在炕头上,刘老婆子狠狠地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 “真他妈的气人!咋就弄不臭秦香兰那个死老婆子呢!白瞎这么好的机会了!” 刘老头也坐上了炕头,从叛变的笸箩里头掏出了一个菸袋锅子出来。 拿著菸袋锅子走到了外屋,从灶坑里面,拿出了一根燃著的木条出来,把菸袋给点著了。 一边“吧嗒吧嗒”地吸裹著眼袋嘴儿,一边往屋里走。 等进了屋,看见自家老婆子还在那儿懊恼呢,刘老头皱了皱眉头。 “行了!以后你离那个秦香兰远一点儿吧!咱们惹不起人家!再要像今天这样,那人可就丟大了!” 听出来刘老头的语气有点儿不高兴了,刘老婆子也不吭声了。 这么多年,他们好不容易让所有人把当年他们把她老公公和老婆婆赶出去的事情给忘乾净。 现在可好,所有人又都想起来了! 更是让年轻一辈儿的都知道了! 这个事儿,也怪她自己。 只顾著想让秦香兰下不来台。 倒是连她自己都忘了,她还有公公婆婆在世的事情了。 钱老头“吧嗒”了两口那菸袋锅子,就把烟给按灭了。 他就那么一小撮的土菸叶,只敢在发愁的时候拿出来“吧嗒”两口,他可捨不得一次全都抽没了。 听见了刘老头按菸叶的声音,刘老婆子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行!以后啊,我都离那秦香兰远一点儿!那是老婆子真他娘的邪性!行了,睡觉吧!早点儿睡,一会儿又该饿了!” 说著,刘老婆子站起来,从柜子里抽出被褥,往炕上铺。 铺完了被,两个人刚刚钻进被窝,就听见自家大门口传来“咚咚咚”砸门的声音。 听见声音,刘老头和刘老婆子嚇了一跳,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不能是秦香兰那死老婆子找过来了吧?” 刘老头眉头皱得死紧,一边说话,一边往身上穿衣服。 刘老婆子也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说。 “嘿!刚刚明明她占了上风了! 我躲了她就行了唄! 这要是真的找上门来,那我还就不躲她了! 非得跟她干一仗不可!” 说著,衣服也穿上了,刘老婆子下了炕往屋外走。 而这个时候,住在另一间屋子,离大门口更近一些的刘老头的二儿子已经走大了大门口。 “谁呀!这么晚了,啥事儿啊?” 一边问著,刘老二一边打开了院子大门。 刚打开大门,就看见一个人影跪在自己家的大门口前面。 跪著的人看见自己出来,二话不说,“嘭嘭嘭”就往地上磕了三个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地上全都是雪,磕头也没有动静儿。 那人磕完了头,就朝著自己喊了一声“二叔!” 这一喊,可把刘老二弄一愣。 他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大侄子啊? 带著一脑袋的问號,刘老二往前走了两步。 这才发现,原来跪在自己家大门口,给自己磕头的人,竟然是老钱家的钱明! 发现是面前的人是钱明,刘老二赶紧上前去扶人。 “钱明啊!你这是干啥!快起来!这年都过完了,给我行这么大的礼,我也没有压岁钱给你啊!再说了,咱两家也没有啥关係啊?你这二叔是从哪儿论的呀?” 刘老二昨天玩儿了一宿的扑克,睡了一白天,刚刚在家吃饭呢,没去老钱家门口看热闹。 所以,也不知道,刚刚在老钱家发生的事情。 只以为钱明是来管他要压岁钱的。 这个时候,刘老头和刘老婆子也过来了。 看见钱明跪在自己家大门口,心里就是一突,直觉不好。 刘老婆子拉著自家的二儿子,就想关门回家。 然而,还不等她说话,看见她出来的钱明就赶紧往前膝行了几步,二话不说,又给刘老婆子和刘老头也磕了三个头。 磕完了,钱明裂开嘴,朝著刘老婆子和刘老头露出了个笑脸出来。 “爷爷!奶奶!我来给你们当孙子来了!以后,你们就是我钱明的亲爷爷!亲奶奶!” 第399章 坏了! 钱明的话让刘老二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然而,站在他身后刘老婆子和刘老头则是眼前一黑。 刚刚的预感成真了! 钱明这个丧门星,果然是想要赖上他们家了! 刘老婆子虎著一张脸,走上前看著跪在地上的钱明。 “钱明,你这是啥意思?你亲奶奶是秦香兰,我可不是你亲奶奶!我自己有孙子!我刚刚只是看你可怜,所以才帮你说话,你可不能恩將仇报啊!赶紧回家去吧!” 说著,刘老婆子就拉住了自家二儿子的衣服袖子,把人往自家的院子里拽。 原本钱明还是笑眯眯地看著刘老婆子和刘老二的。 可是当他听见刘老婆子说让他回自己家以后,他脸上的笑容一点儿一点儿地收敛了起来。 “奶奶,我不走!秦香兰不是我奶奶,你才是我亲奶奶!刚刚我已经被你磕过头了!老天爷都承认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奶奶,我就是你亲孙子!你管我吃喝,等我长大了,给你养老!” 刘老婆子越听心里头越是憋气。 一手掐腰,一手指著钱明。 “你这小王八犊子是不是听不懂人话?磕头我就得认你这个孙子啊?谁让你磕了?再说了,我自己有亲孙子,用不著你个外姓人给我养老送终! 你赶紧走!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气了!” 这个时候,刘老二多少有点儿听出味儿来了。 合著这个钱明是想给他们家当孙子,让自己家养他呢! 像是刘老婆子说的,他们家可不缺孙子。 不说自己的两个小子,大哥家还有三个呢! 他们家下一辈儿里五个带把的,还缺孙子了? 这小子为了骗吃骗喝,连这么背祖忘宗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真不是个玩意儿! 这么想著,刘老二看著钱明的眼神就有了变化了。 直接把瞧不起写在了脸上。 “赶紧走啊!再在我们家门口蹲著,看我揍不揍你!” 说著,还朝著钱明扬了扬拳头。 刘老二的轻蔑钱明哪还感觉不到啊! 看著转身离开的三个人,钱明的眼睛眯了眯。 隨后,便朝著三个人淡淡的说了一句。 “刘老二,我艹你妈!你就他妈的一个孬种,给你一百个胆儿,你敢动我一个手指头吗?” 刘老婆子和刘老头两口子已经走到院子中间了,而刘老二正要关自家的大门。 忽然听见这么一句话,三个人都顿住了脚步。 不等刘老婆子和刘老头阻拦,刘老二已经瞪著眼睛,先一步冲了出去。 扬起拳头就朝著钱明砸了过去。 “艹!小逼崽子!你他妈的骂谁呢?別以为你年龄小,我就能让著你!你个狗娘养的狗逼玩意儿,我今天就他妈的打死你!” 按理说,看见刘老二这么扑过来,钱明应该赶紧躲开才对。 然而,他跪在地上,面对著刘老二的拳头,竟然多都不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那么生生地受了他的一拳。 钱明脸颊被刘老二打了一拳,整个人都扑进了雪地里。 隨后“哇”的一声,便哭出了一颗牙出来。 刘老二这一拳,把钱明的牙给打掉了一颗。 可是,刘老二的拳头並没有就此罢休。 刘老二的脾气隨了刘老婆子,相当的急躁。 就刚刚钱明骂他的那句话,无异於点燃了火药桶的信子。 刘老二的怒火,哪是这一拳就能平息的呀! 於是,刘老二又挥起一拳,继续朝著钱明的身上打过去。 钱明没有还手,可是他也没有再一动不动的任由刘老二殴打。 而是蜷缩起身体,护住了头脸等重点的部位。 一边打,钱明还一边刺激刘老二。 嘴上嘲讽这刘老二什么“孬货”之类的话。 只不过他说的这些话很小声,除了刘老二,没有別人能听得见了。 刘老二越听钱明说的这些话,越是生气,下手也越来越重。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只是想要打钱明一顿,出出气就算了。 可是隨著钱明的挑衅,他的理智也逐渐被怒火燃烧起来,手下的是越来越重了。 刘老婆子和刘老头看著自己的二儿子揍钱明也没有阻止。 阻止什么? 就钱明那样,见这个人就往上粘的,他就欠揍! 就应该狠狠地揍他一顿,省得他还敢往自家的门口来。 带著这样的想法,一开始的时候,刘老婆子和刘老头看刘老二揍钱明还看得津津有味儿的。 可是看著看著,老两口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了。 这老二怎么下手越来越重了呢? 再这么下去,可能就要出人命了呀! 钱明一条贱命,没了就没了。 自家二儿子也不能就这么搭进去了呀! 於是,刘老婆子和刘老头开始上前阻拦刘老二的动作了。 “老二!別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老二!” “对呀老二!停手吧!把这小王八犊子扔出去就算了!” 刘老二这个时候已经打红眼了。 就好像完全听不到老爸和老妈的话一样,依旧朝著钱明挥拳。 刘老婆子害怕了,赶紧提高了嗓音去叫钱老二。 刘老婆子只能加大了音量。 “老二!快別打了! 再打真的要出人命了! 別打啦!” 刘老婆子的声音又尖又细,穿透力极强。 又赶著正是要睡觉的时候。 她这一嗓子喊出去,周围几家的人都听见了。 其实刚刚老刘家的邻居们就听见了他们家门口传来的吵闹的声音。 但是他们家总是吵吵闹闹的,尤其是刘老婆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总是在家骂这个骂那个的,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他们家一样。 周围的邻居听见得太多了,也就习惯了。 所以,刚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儿,也没有人出来看。 但是现在一听,都涉及人命了,那可不是一般的事情了。 邻居们赶紧从被窝里爬出来,穿上衣服出来看热闹。 出门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是刘老二是和自己的媳妇打起来了呢! 结果出来一看,躺在地上的那个人,竟然是钱明,全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钱明?咋是他呢?刘老二打他干啥呀?” 有人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而刘老婆子看见竟然有这么多的人出来看热闹了,心中就是一“咯噔”。 坏了! 第400章 別打了!大队长来了! 脑中闪现出这两个字,刘老婆子赶紧再次去拦自己的二儿子。 这一次,不光是刘老婆子,就连刘老头也上手了。 两个人一左一右的保住了刘老二的手臂,不让他再对著钱明动手。 “老二!快住手!大伙儿都看著呢!” 刘老婆子快飞地在刘老二的耳边说了这么一句。 然而,她不说这话还好,她这话一说完,刘老二更加的来劲了。 “看著咋了?我管谁看著呢!今天我非得打死这个小逼崽子不可!妈!你们放开我!看我锤不锤死他!艹!” 扭动著身体,刘老二想要挣脱刘老婆子和刘老头。 这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也就在他吼完了这句话之后,始终没有什么动静儿的钱明却忽然哭喊了起来。 “呜呜呜!別打我!二叔,我求求你了,你別打我了!我不认奶奶了!呜呜呜,別打我!我要死了!好疼啊!呜呜呜!” 和刚刚一脸阴沉,用极其恶毒的语言骂人的那个钱明完全不一样。 此时的钱明就是个被欺负以后,不知道找谁帮忙,只能劝求对方不要再欺负自己的,无助的孩子。 叫人。 这和之前在老钱家的院子里的情况不一样。 之前在老钱家的时候,虽然钱宏飞也揍了钱明一顿。 可是他大多数都打在了钱明的屁股上。 就算是把屁股打肿了,別人也看不见。 可是现在,钱明的身上的伤,那是肉眼可见的。 再一个,之前在老钱家的时候,钱明作为晚辈,用那般恶毒的言语咒骂自己的亲奶奶,任谁听了,都想狠狠揍他一顿。 可是现在,他们可没听见任何钱明骂老刘家人的话。 反而是刘老二,一个成年的,都已经当了爸的壮小伙子,一口一个“小逼崽子”的辱骂著钱明。 而钱明呢,只是可怜巴巴地一遍又一遍地说著“我错了”。 就这场面,谁来了不得可怜他钱明啊! 说白了,都是对比出来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刘老婆子嘴巴不好,得罪的人可不少。 有人看著刘老二还凶神恶煞地朝著钱明咒骂,看不下去了,叫自己家的孩子去找大队长去了。 还有的,上前帮著钱明说了句话。 “哎我说!刘老二,你差不多得了!多大的仇啊!这孩子都让你打成这样了,你还想咋的啊?” 听见有人向著钱明说话,刘老二都丫气死了。 红著眼睛,等著说话的那人。 “你他妈知道个屁!这小逼崽子就他妈的欠揍!你自己问问他!你问问他刚才骂我什么了!你问问他!” 刘老二这话还真的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给勾起来了。 这钱明到底说啥了,能把刘老二给气成这样啊? 於是,帮著钱明说话的那人看向了钱明。 “钱明,你到底说啥了?” 钱明坐在雪地里,抱著自己的胳膊,缩著脑袋,低垂著脑袋,颤巍巍的说道。 “我、我实在太饿了,就想起来刚才刘奶奶说,如果我是他孙子,她绝对不会让我饿肚子的。 我就想找刘奶奶,认她给我当奶奶。 可是、可是二叔不愿意。我想走,可是他不让我走,还说、说要把我的腿打折,我······呜呜呜······” 刚开始的时候,钱明还能好好说话。 可是说到后来,可能是心里太委屈了,也可能是身上的伤太疼了,他开始哽咽。 到了最后,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低著头哭。 看著钱明这副模样,刘老二个肺子都要气炸了。 “小逼崽子,你他妈的还敢撒谎是吧?明明是你先骂我,我才揍你的!而且,谁他妈的不让你走了!是你自己死皮赖脸的非得赖在我家,我打你都不走!” 刘老二说的都是实话,可是,听他说话的人听到这话,却全都笑了。 “行了!刘老二!你还狡辩什么?那钱明是个傻子啊?他不知道骂你的挨揍啊?骂完了你还不跑,等著你打他?打他他还不跑,等著你把他打死啊?你就说说,这话说出去,谁能相信?” “是啊!谁能相信啊?” “就是啊!虽然钱明上门认奶奶这事儿確实是不对,但是你们把人撵走就行了唄!何必非得这么打人呢?这也太不地道了!” ······ 自己明明说的都是实话啊! 这怎么就没有人相信呢! 刘老二气得不行。 不止是他,刘老婆子和刘老头都气得不行。 刘老婆子气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指著自家门口围著的人。 “你、你们!我儿子没有胡说八道!就是那个钱明先骂我儿子的呀!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呀!撒谎的就是这个小王八羔子呀!” 刘家人想不明白,自己明明说的就是实话,怎么就没有人相信呢? 却忘了,人家之所以不相信他们的话,根本的原因还是处在他们自己的身上。 他们平时胡搅蛮缠,谎话连篇,见人就讹,人家能相信他们的话就怪了。 间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话,刘老二更闹心了。 抬头朝著钱明看过去,却发现,刚刚还一脸可怜相的钱明,此时正悄悄抬眼看自己呢。 他的眼中哪有一点儿害怕的情绪啊! 满满的,全是恶毒和挑衅! 刘老二这时候哪还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自己凑他的时候,他躲都不躲。 这小王八犊子分明就是故意的! “小逼崽子!你他妈的阴我!我他妈揍死你!” 刘老二看著钱明还不断地朝著自己挑衅一般的做鬼脸,到底还是没能忍住,厉喝一声,就又扬起了自己的拳头。 眼瞅著刘老二又朝著自己衝过来了。 这一回,钱明可不在原地傻傻地等著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赶紧一缩脖子,往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人的身后躲。 钱明身后可是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呢! 看见刘老二朝著钱明,全力的挥出的拳头,哪能真的让他在眼皮子地下把钱明给打了。 赶紧上前,將刘老二给拦了下来。 已经气得红了眼的刘老二见有人来阻拦自己乾脆朝著拦自己的人打了过去。 而那些人见刘老二还敢跟他们动手,也来脾气了。 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 也就在事態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人群的外围突然有人喊了一句。 “別打了!大队长来了!” 第401章 那就让他们赔我十块钱吧! 听见大队长来了,已经相互揪著衣领子的刘老二和另外一个青壮男人立马鬆开了手。 又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假装刚刚的衝突没有发生过一样。 人群往外散开,大队长走到了老刘家的大门口,一看就看见了鼻青脸肿的钱明,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咋回事儿?这么晚了,不在家睡觉,在这儿闹啥呢?” 一看见大队长来了,刘老婆子立马扬起双手,一边拍著自己的自己的大腿,一边哭嚎了起来。 “大队长!你可算是来了呀!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我们都快要被人给欺负死了呀!呜呜呜!我们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啊!说真话,都没有人相信啊!大队长!你······” 刘老婆子看见大队长过来了,便想著先发制人,先把自己的状给告了再说。 省得要是大队长让钱明先说话的话,他再像之前那样胡说八道。 然而,她如果好好说话的话,大队长还能让她把话给说完。 可是,她偏偏选了像以前一样,用那套胡搅蛮缠的方法来说话。 说了半天,全都是废话,一点儿有用的都没有。 让人听了,只觉得厌烦。 所以,大队长根本就没有让她把话说完,就冷声打断了她。 “行了!別嚎了!我过来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听你嚎的!说不明白的话,就换一个能说明白的出来!” 大队长一吼,刘老婆子就像那被忽然掐住了脖子的鸡一样,立马就把哭声噎在了嗓子眼儿里。 大队长白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刘老婆子,往周围看了一眼。 “到底咋回事儿?” 看热闹的人就把自己看到的情况给说了一遍。 说话的人是个和大队长岁数差不多的老太太。 这老太太的为人大伙儿都知道,说话有谱,看到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会有梗添叶,胡说八道。 所以,眾人都只听她说话,一边听,一边跟著点头。 他们看到的,也是这样的。 “事情就是这样。 钱明说刘老二不愿意让他认刘老婆子做奶奶,打了他。 而刘老二说是钱明先辱骂他,他才动手的。 只是,我们过来的时候,没听见钱明骂人,只看见刘老二动手了。” 大队长听完了,看了一眼缩著脑袋躲在一边儿的钱明,又看了一眼依旧气愤的刘老二。 “刘老二,钱明身上的伤是你打的?” 刘老二一听大队长问这话,心里就有点儿不得劲儿。 听著这意思,大队长明显就是和那些傻逼一样,站在钱明的那边了呀! “大队长,你別听他们胡说,钱明那小逼崽子分明就是故意给我设套!他要是不骂我,我根本就不可能和他动手!” 大队长没有阻止刘老二给自己辩解。 听完了他的话之后,却又问了一遍。 “我就问你,钱明身上的伤是不是你打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刘老二见状,也只能承认。 “是我打的!可是是他先骂我的呀!” 大队长皱起眉头。 “行,就当是钱明先骂你了。他骂你,你就能往死里打他?咋?把他打死了,你不用跟著赔命是吧?” 一句话,就把刘老二给问没电了。 囁嚅著嘴唇,好半晌才又说了一句。 “那,那我不是被气疯了嘛!” 大队长又瞪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行,既然你承认了钱明身上的伤是你打的,那就好说了。” 说著,大队长又看向钱明。 “钱明,你冒然跑到老刘家认奶奶確实没有道理,人家拒绝你也情有可原。 但是刘老二打你也確实不对。 你这顿打也不能白挨。 说说吧,你想咋办?” 別看钱明刚刚对著刘老二又是挑衅又是做鬼脸儿的。 但是,对著大队长他可不敢。 他甚至都不敢看大队长的眼睛。 生怕自己套路刘老二的事情被大队长给看出来。 於是只能低著头,闷闷地说了一句。 “我、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没有家人了,我、我就想有个家。” 听见钱明这话,刘家人可不干了。 钱明这意思就是想赖上他们家了呀! 这可不行! 这小畜生连他自己的亲奶奶都不要他,而且,很有可能连他亲妈都不要他了! 就这么一个灾星,他们更不能要了! 於是,刘老婆子几乎在钱明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开了口。 “你想要家你去找你妈去!想赖进我们家,没门儿!” 听见这话,钱明哽咽了一声,抬手摸了一把眼泪,这才又说话了。 “呜,那、那就让他们赔我十块钱吧!我身上太疼了,我得去医院看病!” 如果是平时,让刘老婆子拿出十块钱出来,那就和要她的命没有丝毫的区別。 除非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要不然,说什么她都不可能拿出来这十块钱的。 可是,有了前面那个让钱明这个遭瘟的灾星住到家里来的选项做对比。 刘老婆子和刘老头又觉得,好像损失十块钱,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的事情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正在犹豫,是不是要答应这个条件的时候。 一直躲在老刘家院子里的刘老二的媳妇儿先炸毛了。 “不行!我不同意!凭啥给他钱啊!还要十块钱?这个小逼崽子知道十块钱有多少吗?他咋不上天呢?顶多五毛!爱要不要!” 十块钱大队长也觉得太多了。 就钱明身上的伤,虽然很严重,但是看病也用不上十块钱。 五块钱还差不多,还能余富一点儿。 只是他刚想把这话给说出来,就听见了刘老二媳妇的话,脸色顿时冷了下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刘二媳妇,你不愿意拿钱赔钱明?刘老头、刘老婆子、刘老二,你们也是这想法?” 五毛钱? 就钱明身上的那些伤,五毛钱能治个屁! 大队长的意思是,让他们懂点事儿,主动的把赔偿的钱数往上提一提。 然而,刘老婆子一听大队长这么问自己,还以为是能讲价呢。 竟然还笑嘻嘻地反问大队长。 “行吗?” 听见刘老婆子这么问,大队长真的是无语了。 冷笑了一声,大队长点了点头。 “行啊!不给钱也行。” 一听大队长不光只赔给钱明五毛钱,甚至还说不用给钱,刘家人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一会儿,大队长又说话了。 “行!你们要是不怕钱明去县里报公安,把刘老二抓进笆篱子,你们就不给钱!反正不是我儿子蹲笆篱子,我又不心疼!” 第402章 不行啊!不能去照那哎什么光! 听见大队长说,要是不赔钱,钱明很可能会报公安,抓刘老二去蹲笆篱子,刘家人顿时都慌了神儿了。 反应最快的依旧是刘老二的媳妇儿。 上前一步,挡在了刘老二的面前。 “不行啊!可不能抓我们家刘老二啊!这明明就是那小逼崽子先骂人的,就是公安来了,他们也不能不讲道理吧?” 刘老二的媳妇儿还是不甘心把这么多的钱给了钱明那个小兔崽子。 但是也不想让自己的丈夫被抓进监狱。 还想討价还价呢。 “五毛钱!就五毛钱!我看钱明也没受多大的伤,买点儿红药水涂涂就行了唄!一瓶红药水才多少钱,一毛钱都用不上!” 刘老二的媳妇掰著手指头算著帐。 刘老婆子怕自己的二儿子真的被人家给抓了,想要说话。 刚往前走了一步,就被刘老头给拉住了。 刘老头还朝著她挤咕了一下眼睛,叫她不要说话。 万一老二媳妇真的吵贏了,他们家不就省钱了嘛! 他就不信,他们家老二只是打了钱明几拳罢了,还用得上赔他那么多钱? 大队长这么说,肯定是看钱明岁数小,向著他说话呢! 说不定,这钱明私底下就和大队长说好了,从他们家讹著钱了之后,两个人分呢! 確实,像是刘老二的媳妇儿说的那样,一瓶红药水確实用不上一毛钱。 但是看钱明身上的那些伤痕,谁能保证他有没有內伤? 要是钱明去报了公安,那他就得到县医院去做检查,光是照一个x光,就得两块钱! 再加上消炎药呢? 消炎药可不便宜啊! 里里外外算下来,別说五块钱了。 就是原来说的十块钱都不一定能打得住。 等到那时候,公安可不会跟你討价还价,还给多少,一分钱都別想少给! 刘老二的媳妇算不明白这个帐。 大队长也懒得和他们讲这个道理。 省得自己明明是想息事寧人,结果人家还以为自己是拉偏架呢! 这么想著,大队长冷下了脸。 “行!老二媳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看来我这个大队长在你眼里就是个屁,说话也没有用。 那这事儿我就不管了,你们爱咋的就咋地吧!” 留下了这么句话,大队长一甩袖子,转身就要走。 也就在大队长转身的瞬间,钱明忽然之间躺在了地上,抱著自己的肚子就哀嚎了起来。 “哎呦!我肚子疼!好疼啊!救命啊!我肠子被刘老二给打折了!我要报公安!我要报公安!” 大队长刚刚要离开的脚步立马停了下来。 队上有人要报公安,也得他这个大队长留下来处理。 钱明一直喊肚子疼,正好这个时候,陈三句来了。 放下医药箱,就开始给钱明检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把了把脉,又在他的身上按了两下。 除了把脉的时候,钱明是小声儿的哼唧的。 其他的时候,但凡陈三句碰到他,他都像是过年的猪一样的,叫得无比的悽惨。 整得陈三局大冬天的,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到后来,他都不敢碰钱明了。 抹了一把脑门子上的汗,陈三句看了一眼大队长。 “这孩子的脉挺虚弱的,身上有没有骨折和內伤啥的,说不好,得去县医院照个x光才能確定。” 能不虚弱吗? 饿了差不多两天,又挨了一顿狠揍,不虚弱就怪了。 听见了陈三句的话,刘老婆子赶紧问了一句。 “陈三句,那个啥哎啥光,得多少钱?” 陈三句回了一句。 “x光,那玩意儿可不便宜,照一次得两块钱吧!但是也厉害,只要照一下,就能看见骨头折没折。看钱明这个状態,最起码也得照两下吧!” 照两下,四块钱! 这啥也没干,就照一下那个哎什么光就得四块钱?! 这县医院哪里是治病的地方,这分明就是吃人的地方啊! 这么想著,刘老婆子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不行,太嚇人了!嚇得她都喘不上气来了。 而刚刚还梗著脖子的刘老二的媳妇,此时也白了脸。 大队长瞟了老刘家的人一眼。 冷哼了一声。 “老刘家的,准备钱吧,咱们现在就送钱明去县医院照x光。” “照x光”这几个字像是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 只听大队长说,刚刚还捂著自己胸口的刘老婆子立马来了精神。 “嗷”一声就冲了出来。 “不行啊!不能去照那哎什么光!我们同意给五块钱!钱明啊!我们同意赔你五块钱,这事儿就算了了,你別报公安,也別去照那哎什么光,行不行?” 刘老二的媳妇儿也赶紧跟著婆婆说。 “对啊钱明!我们同意赔你五块钱了,这事儿就算了了,行不?” 这个时候,刘老二的媳妇儿倒是知道好好说话了。 然而,钱明见她们俩软和下来了,也不喊疼了,说话也有力气了,张口就来了一句。 “不行!陈三句都说了,照那哎啥光就得四块钱呢,五块钱够干啥?不块钱不够,你们得给我十、二十块钱!” 钱明这明显就是看情况对他有利,在这儿狮子大开口呢。 让老刘家赔他五块钱,大伙儿觉得挺合理的。 可是他这一张嘴就是二十块钱,就没有人愿意支持他了。 二十块钱呢! 够一个壮劳力不吃不喝,干一个月的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听著钱明说这句话时候的,也没刚才那么虚弱啊! 钱明说完了,见刘家人都等著自己不说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知道他们是不愿意给自己拿这么多钱出来。 他冷哼了一声。 “你们要是不给我钱,我就让大队长报公安!大队长······” 说著,钱明得意地看向大队长,却在看见大队长表情的瞬间,停住了声音。 因为大队长看著他的眼神,实在是太犀利了。 仿佛將他心里的那点儿小九九全都看了个一清二楚。 自己身上和肚子到底疼不疼,他自己还是清楚的。 刚刚嚎得那么惨,都是装出来的。 他就是想要从老刘家多讹点儿钱。 但是很显然,薑还是老的辣。 他这个小家雀哪里能瞒得住大队长呢。 大队长的眼神明晃晃的就是在告诉他,差不多的了,別太得寸进尺了。 要是真把事情闹大了,他可不会给他兜底。 “行吧行吧!五块钱就五块钱吧!” 在大队长眼神的压迫下,钱明最终还是生硬地改了口。 同意只要老刘家五块钱。 在大伙儿的见证下,刘老太拿出了五块钱给了钱明。 钱明也承诺,刘老二打他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之后不会再以这件事为藉口,找老刘家的麻烦。 这件事情,在第二天成了整个大队的谈资。 第403章 要我说她那不是狠,她那是傻!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也不用上工,几个妇女凑在一起,坐在路边上搓麻绳。 一边搓,一边嘮嗑。 “誒!你们昨天去看热闹没?看见刘老婆子那脸没?被钱明那小子气的呦!通红通红的!” “哎呀!咋没去看呢!老刘家的热闹能少了我?我是第一个过去的!看著刘老婆子叫钱明气得差点儿厥过去,我这个解气啊!” “瞧瞧你,至於吗?” “嘿!咋不至於啊!可太至於了!你忘了,之前刘老婆子讹了我两个鸡蛋的事情了?两个鸡蛋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別说我,你也不是第一时间就赶过去了?他孙子上学期抢你孙子笔记本儿的事儿,你能忘啊?” “嘿嘿,说那干啥呀!” “唉,说起来,还得是老钱家的人狠呢!钱明一个还不到十岁的小崽子,能从刘老婆子的手里扣出五块钱出来!” “要说狠呢,还是秦香兰狠。那钱明可是她大孙子,说不要就不要了!说撵出去就撵出去了!” “就是,也不知道她是咋想的,放著大孙子不要,倒是对那三个孙女儿好得不得了,还让她们上学呢?你说小丫头片子念那么些书干啥?就算是將来能考上工人,嫁了人不还是都给人家了!” “连孙子都不要了,要我说她那不是狠,她那是傻!” ······ 几个人正说著呢,就看见秦香兰和一个年轻人骑著自行车,从自己的身边走了过去。 秦香兰骑得稳稳噹噹,几个妇女却嚇了一跳,立马就闭上了嘴巴。 直到秦香兰走远了,几个人才又凑到一起,重新开始说话。 “你们说,咱们说的话,她听见没有?” “没有吧?咱们也没有说多大声,应该是没有听见。再说了,她要是真听见了,还能就这么直接走过去? 要是以前,她可能憋住,自从和钱永兴离婚以后,她可变了。 可不是能受委屈的人! 要是听见了咱们说的话,还不得和咱们吵吵啊!” “听见就听见唄,咱们也没说啥呀!听见能咋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那人的声音可不像刚刚那么大声。 要不是几个人的脑袋凑得近,其他人差点儿都没有听见她到底说了什么。 然而,秦香兰真的没有听见她们的话吗? 当然不可能没听见了! 秦香兰可是顺风耳,別说她们刚刚没有收敛声音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了。 就连现在,她们压著嗓子,用气音说的话,她也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只是她现在是真的没有时间搭理她们。 就刚刚,陈向阳派人给她送信来了。 佳城那边急要一批物资! 和秦香兰一起的年轻人,是陈向阳的一个小弟。 他昨天晚上接到了陈向阳的电话,今天一大早就来找秦香兰了。 两人到了县城,没有去小仓库,而是到了邮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姨,你等一会儿,一会儿阳哥就来电话了。” 小年轻和秦香兰说了一句,便朝著邮局的工作人员走过去了。 两个人沟通了一会儿,那年轻人又往邮局工作人员的手里塞了个小布包。 隨后,那年轻人就朝著秦香兰招了招手,將她带到了接电话的小隔间里。 没一会儿,隔间里的电话就响了。 秦香兰赶紧接起电话,就听见了陈向阳的声音。 从电话听筒里听见陈向阳的声音很是失真。 而且,声音断断续续的。 可以听得出来,对方在大声地吼叫。 然而,秦香兰这边听到的声音却很小。 不过没有关係,秦香兰耳朵好使,听起来便没有那么费劲了。 现在的电话都是要被监听的。 所以,陈向阳在电话里说得没有那么直白。 但是凭藉著两个人这么长时间以来合作的默契,秦香兰还是听明白了对方想要传达给她的话。 陈向阳的意思是,他在佳城遇见了一个朋友。 他那朋友是跟著他老父亲一起被下放到佳城的。 现在他那朋友的老父亲和他朋友的老父亲的朋友们遇上了点儿麻烦,继续一批物资。 食物,衣物和药品。 而且,量还不小。 陈向阳这次去,主要带的都是。 他在黑市上淘弄了一些,但是现在佳城那边涌进了大量的知青,粮食一下就紧缺了。 他现在是有钱,但是买不到东西。 所以,给秦香兰打电话,让她想办法,帮忙筹措一批物资送过去。 秦香兰手里別的没有,物资那是足足的。 当即就告诉陈向阳,让他放心,物资不是问题。 秦香兰还从侧面打听了一下陈向阳那帮朋友的身份。 陈向阳没想著瞒著秦香兰,委婉地告诉他,他的朋友是学经济的,並且是留洋回来的。 他朋友的父亲和他父亲的那些朋友们,也都是搞学术的。 虽然只透露了这么一点儿,但是秦香兰还是一下就知道这帮人是谁了。 说起来,这些人在后世,隨便一个拿出来都是响噹噹的人物。 在从佳城离开以后,更是在各自的领域,为祖国的发展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而陈向阳之后的成功,也都离不开这帮人和他们后辈的帮衬。 陈向阳帮助了他们的这个情节,原书里没有过多的描写。 只说陈向阳是隨手结了个善缘。 先不说这帮人是陈向阳的朋友,就衝著这些人后来对国家发展做出的贡献,秦香兰也得帮这个忙。 放下电话,秦香兰就开始准备起来了。 找大队长开介绍信,给钱宏飞和钱彩凤留下了一些钱和票,让他们照顾好家里。 又交代他们,和刘春来交易的时候要小心,別被钱老四他们给发现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交代完了这些,秦香兰特意换上了一套自己的旧衣服,便坐上了去往佳城的火车。 佳城其实离滨城並不远。 两天以后,秦香兰从佳城火车站下了车。 刚下车,就看见陈向阳举著自己名字的大牌子等在车站出口。 秦香兰挎著自己的小包袱,朝著陈向阳走了过去。 秦香兰都走到陈向阳的面前了,陈向阳都没有认出她来。 见到一个穿著破烂,头戴围巾的佝僂老太太站在自己的面前,陈向阳往旁边多了两步。 一边时不时的看著自己的手錶,一边还抻著脖子往车站里面看呢。 一边看,还一变嘀咕。 “就是这个点儿啊!车也没晚点啊!人呢?不会是出啥事儿了吧?” 第404章 绝对不会忘了你们今天的大恩大德的! 秦香兰一听这话,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 陈向阳听见秦香兰的笑声,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儿冷。 这老太太谁啊? 有啥好笑的呀! 我这都要急死了!她还笑! 这烦人! 就在陈向阳这么想著的时候,他面前那个佝僂老太太突然说话了。 “臭小子!你就不能盼著我点儿好!赶紧的,带我吃口热乎饭去,这佳城也太冷了!” 秦香兰一说话,陈向阳立马就听出来了。 惊讶得瞪大了眼睛,陈向阳又往秦香兰面前凑了凑。 在又被秦香兰翻了个白眼儿之后,陈向阳確认了,眼前这人,是他秦姨。 “哎呀我的妈呀!秦姨,你咋穿成这样?这都从哪儿淘弄的衣服啊!也太破了!我还以为是······” 陈向阳想说,他还以为秦香兰是街边儿的乞丐呢! 然而说到一半儿,他就把后半句话给缩回去了。 秦香兰双手插进自己的衣服袖子里。 闻言还没说话,先用自己的衣服袖子把冻出来的鼻涕水给擦乾了,才开口。 “那不是穿太好怕惹事嘛?你忘了上次去滨城的事儿了?行了,赶紧走吧!这佳城也太冷了!比咱们丰北县可冷多了!” 其实,秦香兰的空间里有厚衣。 但是,还是刚才那句话。 出门在外,她一个老太太不敢穿太好。 不是怕惹事儿,只是怕麻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闻言,陈向阳赶紧带著秦香兰先去了国营饭店。 两个人进了饭店还真的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实在是两个人的反差太大了。 年轻人穿的是十下最时髦的军大衣,脚上是大头鞋,手套,毛围巾一个都不少。 可是跟著他后面进来的那老太太,就是衣服农村老太太的装扮,还是那种过得相当困苦的农村老太太。 这两个人,咋看咋都不像是一家的。 可是,看著那年轻人对老太太的態度,又好像很恭敬的样子。 奇怪,真是奇怪。 两个人没有管其他人的目光,先吃了一顿好的。 吃饱喝足了,两个人才坐上车。 陈向阳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和秦香兰说。 “秦姨,你先睡一会儿吧!等到了我叫你。” 一听这话,秦香兰就知道,陈向阳他们这回去的地方,进不了。 果不其然,两个人从佳城出发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黑透呢。 可是等秦香兰睡了一觉,被陈向阳叫起来的时候,都已经快到后半夜了。 “秦姨,醒醒,咱们到了。” 被陈向阳给叫醒,秦香兰挣开了眼睛。 围好了围巾,秦香兰下了车,跟著陈向阳的脚步,朝著一所房子坐了过去。 屋里没有人,但是炉子却是烧得旺旺的。 只是,就算炉子烧得很旺,秦香兰还是觉得这屋里不怎么热乎。 主要是屋里漏风。 炉子烧起来的那点儿热乎气儿,全都从那些缝隙当中漏出去了。 秦向阳脱下手套,往炉子里扔了两块柴火。 “秦姨,对不住啊,这边条件差点儿。” 秦香兰摇摇头,刚想说没关係,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鞋子踩在雪地上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转过头朝著门口看了过去,没一会儿,陈向南就从敲响了房门。 “哥,你回来了吗?秦姨来了吗?” 陈向南的声音带著一股子焦急。 陈向阳赶紧去开门。 陈向南看见来开门的是他哥,脸上的焦急立马减了三分。 “哥,秦姨呢?冯爷爷发烧了,都说胡话了!秦姨带药来了没有?有退烧药吗?” 陈向阳一边侧身让陈向南和他身后的人进了门,一边微微皱起了眉头。 而跟著陈向南身后的那人则是一把抓住了陈向阳的手。 “向阳,求求你,救救我爸吧!我们家就剩我们俩了!要是我爸再没了,我活著就真的没有意思了!” 说著,男人竟然哭了起来,还朝著陈向阳弯了膝盖。 看样子,竟然是想要给陈向阳跪下的意思。 陈向阳哪能真的让他给自己跪下,赶紧上前一步,將人给拦了下来。 但是,给男人药的事情,他没敢说。 因为他也不知道,秦香兰这次到底带了多少物资过来。 秦香兰见陈向阳看向自己,走上前来,从自己的衣服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玻璃瓶子出来。 “你把这个带回去,给你爸喝了,应该就没事儿了。” 男人接过那什么標识都没有的小玻璃瓶子,紧紧地攥在手里,就像攥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弯膝就要给秦香兰跪下。 同样被秦香兰给拦了下来。 男人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谢意,只能含泪说到。 “姨,向阳,你们就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以后我翻身了,绝对不会忘了你们今天的大恩大德的!” 说著,抓著药就跑走了。 秦香兰说得对,救人要紧,他爸还等著这药救命呢! 男人跑走了,陈向南也要跟著走,被秦香兰给叫了回来。 “向南,等一等,你把这个也给他送去,你们这边啥都没有,老爷子病了,身体虚弱,把这个给他,补充点儿体力吧!” 打开自己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一袋大白兔奶出来。 秦香兰將那奶递给了陈向南。 陈向南接过来,嘿嘿一笑。 “我替冯二哥谢谢秦姨。那秦姨,你先和我哥聊著,我去看看冯爷爷。 说完,陈向南將那袋大白兔奶塞进了衣服里面,跑出了门。 秦香兰也没和陈向阳说太久的话。 主要是问了问他都需要哪些物资。 而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冯剑锋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了自己住的窝棚。 第405章 他们太欺负人! 冯剑峰和他爸住的那个窝棚,就是以前这个村里的牛棚。 棚顶是用茅草盖的,周围的墙壁,或者说是围栏,则是用的成捆的棒米杆子。 一栏就是临时搭建起来的。 並且这个牛棚並不只是他们两个人住,小小一个牛棚里面,实际上挤了十来个人。 而这十来个人的情况都差不多。 穿的很单薄,身体很瘦弱,完全可以用面容枯槁来形容 因为牛棚漏风漏的实在太严重了,为了保暖,所有人都挤在了一起。 而被围在最中间的那个人,就是冯剑峰的父亲冯章。 “老冯,醒醒,你可千万別睡著了!要是睡著了,可再也醒不过来了!” 一个和冯章年龄差不多的瘦弱男人抱著冯章,。一边用手用力的在他身上来回搓著,一边用颤抖的声音呼喊著他的名字。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中年妇女,就伸出同样颤巍的手,摸了冯章的额头一下。 “越来越烫了!老冯,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剑峰去给你找药了,等剑锋回来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你可一定要坚持住!” 女人儘量大声的呼喊著冯章的名字。 然而飢饿和寒冷带走了她大量的体力,女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声音特別的小。 就在更外一圈的一个瘦老头儿见状,狠狠的砸了一把身下的地面。 “妈了个巴子的! 他们太欺负人! 把我们安排在这种四面漏风地方,连条被都不给,就让我们这么冻著! 他们这就是在草菅人命! 再这么下去,就算是剑锋把药找回来了,老冯也挺不住! 不行! 我去找他们去! 別的不说,至少得找个大夫,给老冯看看吧!” 说著老头就要起身往多窝棚外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逮著嘲讽语气的声传了过来。 “我劝你们最好老实点儿,像咱们这样的人,他们巴不得弄死咱们呢!还给你找大夫看病?做梦去吧!我看啊这老冯八成是挺不过今天晚上嘍!你要是去找人,非得被人撵出来不可。到时候连这破窝棚都不让你住,你怕是连哭都找不著调嘍!” 这声音是从角落里传出来的。 听见这话,。围坐在中间的人都转过脑袋,朝著声音传来的角落瞪了过去。 说要去找人的老头儿狠狠的瞪著独自一个人蹲在角落里的人,语气很是气愤。 “蒋文华,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谁跟你是咱们!你个贪污犯,有什么资格和我们相提並论?” 之前探冯章额头的中年妇女也冷哼了一声。 “蒋文华同志,请你说话注意点儿!你要是再诅咒冯章同志,我们就要举报你封建迷信了!” 有了这两个人开口,其他人也都分分开口指责起了这个蒋文华。 蒋文华被眾人懟了,也不敢还嘴,只是又往角落里缩了缩,撇了撇嘴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切!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是贪污犯咋了?你们倒是没犯罪,不也还是和我一样,住在这四面漏风的破窝棚里!活该发烧!烧死你们!” 原本蒋文华就不招人待见,此时听见他这番话,所有人都愤怒了。 要去找人的老头更是转了个身,握紧了拳头,就要朝著蒋文华走去。 “蒋文华,你个狗嘴里吐不出一个象牙来的败类!我看你就是欠打!” 老头做势要去打蒋文华。 而蒋文华一见老头朝他自己走了过来,赶紧往后缩了缩。 “干啥?干啥?张国栋,你要干啥?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打我,我就举报你。我看到时候是你受罚还是我受罚?”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蒋文华竟然还敢威胁挑衅自己,张国栋更加的生气了。 原本他只是想嚇唬嚇唬蒋文华,但是现在他是真的很想狠狠揍他一顿。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之前说话的那中年妇女站了起来。 “老张,算了。不要为了那种人渣置气,他臭狗屎一摊,什么都不怕。为了揍他一顿受罚,得不偿失。你还是赶紧坐下来,保存体力,等著剑锋回来吧。” 女人的话让张国栋停下了脚步。 细想想她说的话非常对。 確实不应该和蒋文华这么个人渣置气。 兴许他这么说就是故意惹怒自己,然后让自己揍他一顿,好讹自己呢! 那自己要是动手了,不就上了他的当了吗? 这么想的张国栋狠狠瞪了蒋文华一眼,又坐了回去。 见张国栋又坐回去了,蒋文华的眼中竟然真的闪过一丝失望。 不过他隱藏的很快,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也就在这个时候,躺在人群最中间的冯章忽然抽搐了起来。 抱著他的待遇去见证,来不及任何思考,赶紧大声喊了一句。 “不好!他就他惊厥了!快散开一点儿!” 一边大喊著,戴玉喜一边將冯章的脑袋偏到了一侧,防止他自己被他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冯章躺在地上,不断的抽搐著。 然而没有一个人敢动他。 他们只能焦急的看向窝棚门口。 急脾气的张国栋跺了跺脚。 “不行!老冯现在这样,就算是剑锋拿回来退烧药也不管用了!必须得马上送医院才行! 剑锋不是说,他的那个朋友就是开大车的吗? 咱们还是赶紧去找找他,求求他,赶紧送老冯去医院吧! 人命关天,等不了了!” 张国栋的提议得到了大伙儿的认同。 虽然他们觉得,就算是冯剑锋的朋友,但是大概率也是不会同意他们的请求的,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万一呢! 万一冯剑锋的那个朋友,就是个心软的呢! 就在张国栋还没有走到窝棚门的时候,窝棚的门却被人打开了。 冯剑锋手里紧紧的攥著从秦香兰那里拿到的小玻璃瓶,推开了窝棚的门。 “戴叔!张姨!我把药拿回来了!” 冯剑锋快步冲了进来,差点儿就和张国栋撞了个满怀。 然而不管是张国栋还是冯剑锋,都来不及查看自己和对方的伤势。 一听冯剑锋把退烧药给带回来了,张国栋赶紧往旁边走了一步,不挡著他的路。 冯剑锋两步就从窝棚的门口窜到了冯章的面前。 而这个时候,冯章的惊厥刚刚结束。 戴玉喜接过了冯剑锋提过来的退烧药。 习惯性的检查了一下。 这一看,戴玉喜正准备餵药的动作顿时停住了。 他紧皱著眉头,看向冯剑锋。 “剑锋,这药是从哪儿来的?这包装,不像是退烧药啊!” 第406章 姨,你还敢洗脸? 其实戴玉喜想要问冯剑锋的是,这瓶真的是药吗? 他咋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瓶子里的液体,就是普普通通的水呢? 而且,不说瓶子里面的药水,就单单说这个小玻璃瓶子,也不像是装退烧药的瓶子啊! 戴玉喜的话,让冯剑锋一愣。 “应该是吧!我那朋友的朋友给我的,说是我爸喝了这个药,病就能好!” 听见了冯剑锋的话,戴玉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刚想问问冯剑锋,有没有看见装这个药的包装盒。 然而还没等他说话,刚刚从角落里凑过来的蒋文华先发出了一声嗤笑。 “嗤!我说冯剑锋,你心还挺大的呀! 啥玩意儿都敢往你爹的嘴巴里灌啊? 我可从来没见过有退烧药长这个样的! 你別不是別你那什么朋友给骗了吧! 嘖嘖嘖,看来你那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人呢,这都敢骗你! 也是,落到咱们现在这个份儿上,那还有朋友啊! 都他妈的都是落井下石的小人! 唉!看来你爸,真的熬不过今天晚上嘍!” 冯剑锋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蒋文华了。 他们这一路走来,也相处过好一阵子了。 知道他就是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货。 但是,听见他这么说,冯剑锋心中的怒火还是升腾了起来。 “蒋文华,你给我闭嘴!我相信我的朋友!” 看著朝著蒋文华吼叫的冯剑锋。 虽然戴玉喜没有说话,但是他也觉得,冯剑锋真的可能是被他的那个朋友给骗了。 冯剑锋吼完了蒋文华一转头就看见了戴玉喜的表情。 那还能不知道,戴玉喜心中的想法。 其实,冯剑锋自己的心里也並不是像他表面上说的那么篤定。 但是,他现在没有別的办法。 他只能选择相信陈向阳。 相信秦向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因为,这是他爸爸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这么想著,冯剑锋咬紧了后槽牙,看向了戴玉喜。 “戴叔,餵吧!我相信我那朋友,他不会骗我的!” 戴玉喜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很是篤定。 可实际上,他的声音都是颤抖著的。 戴玉喜听出来了他声音的颤抖,看是看著他的眼神,戴玉喜也瞬间明白了冯剑锋心中的想法。 现在,他们只能选择相信这瓶药了! 不然,冯章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不再犹豫,戴玉喜打开小玻璃瓶上的胶塞,掰开了冯章的嘴,將那小瓶子里的药水,给他灌了进去。 药罐完了,除了蒋文华,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著冯章。 观察著他的表情和脸色。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整个窝棚里,除了呼吸声没有一个人讲话。 戴玉喜在心里默数著数字,估摸著冯章的第二次惊厥药开始了。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冯章的惊厥都没有再发生。 戴玉喜看著冯章,挑了挑眉头。 这药,还真有用! 又过了十分钟,冯章依旧没有发生惊厥。 不仅如此,他的呼吸还平顺了不少。 揉了揉眼睛,冯剑锋看了看自家的老父亲,又看了看戴玉喜。 “戴叔,是不是我著急急蒙了?我咋看著我爸的脸,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红了呢?” 刚刚冯章惊厥,怕伤害到他,戴玉喜刚刚就站起身,没有再抱著他。 此时,戴玉喜又重新坐回冯章的身后,伸手往冯章的额头上探了探。 就在戴玉喜给冯章做检查的时候,蒋文华的风凉话再一次地传了过来。 “肯定是你急懵了唄!別说刚刚那瓶药水十有八九是假药,就算不是假药,那也不是仙丹呢!还能这么快就有效果?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我······” 不等蒋文华把话说完,戴玉喜的喝骂声响了起来。 “闭嘴!” 戴玉喜给冯章做了简单的检查。 真是越检查,心里越精细。 太神奇了!冯剑锋带回来的药水真的是太神奇了! 竟然真的已经让冯章退烧了! 不自觉的,戴玉喜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 从来到这里开始,眾人的脸上就没有过笑模样。 冯章病了时候,眾人的脸上更是只有愁苦二字。 此时见到戴玉喜脸上的笑容,眾人哪还有啥不明白的。 这冯剑锋的朋友真的没有骗他! 这药水有用! 冯剑锋刚刚勉强维持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的崩塌。 他跪在冯章的身边,低垂著脑袋,肩膀一抽一抽的。 没一会儿,低沉的啜泣声,便从冯剑锋的嘴巴里传了出来。 陈向阳没有骗他! 秦姨也没有骗他! 他爸得救了! 他们救了他爸! 张国栋也红著眼眶,走到冯剑锋的身边,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剑锋,你这朋友没白交!將来,可不能忘了人家的恩情啊!” 张敏,也就是之前为冯章说话的中年妇女也开口去安慰他。 “剑锋,你得振作起来,好好照顾你爸!虽然这烧是退下去了,可是以现在咱们的这个条件来看,硬仗啊,还在后面呢!” 眾人的劝慰和哭出去的眼泪,將冯剑锋心中复杂的情感全部都发泄了出去。 冯剑锋用衣服袖子狠狠地抹了一把自己的眼睛,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想和戴玉喜他们说,他朋友不光给他爸带来了药品,他还带了不少的粮食和衣物过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量虽然不一定很多,但是,最起码能让他们多支撑一段儿时间,让他们不会再开春之前就冻死,或者饿死了。 然而,嘴巴刚张开,他的余光就瞥见了角落里,抻著脖子往他爸这边看的蒋文华。 话到嘴边,又被他给咽下去了。 从他们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中来看,这个蒋文华根本就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 刚刚自己就是太著急了,才忘了避著点儿他,叫他看见了药水。 以后,他可要多加小心,绝对不能让这个丧良心的玩意儿,把陈向阳和秦香兰给坑了! 於是,冯剑锋只是朝著戴玉喜他们呢使了个眼神儿,没有再说什么。 冯章的情况稳定了下来。 眾人总算是稍微放下了点儿心,可以睡觉了。 十来个人。 生病的冯章在最里面。 然后是戴玉喜和张敏这样,要么上了岁数,要么是本身身体就比较柔弱的女人。 睡在最外围的,是稍微年轻一点儿的男人。 这不是谁规定的,也不是谁强迫的。 这个队形,是大伙儿自动自发地安排出来的。 后半夜天快要亮的时候,冯章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的瞬间,冯章只觉得舒服。 那种舒服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年轻时候留洋求学的经歷。 那时候,为了能儘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內,学到更多的知识,他和同学们都是废寢忘食地学习。 有时候,甚至连续三四天都只睡两三个小时的觉。 后来实在是熬不住了,正走著路呢,就一头栽地上了。 那一次,他直接睡了一天一宿。 虽然起来以后,相当懊恼自己竟然浪费掉了一天一宿的时间。 但是那確实是他睡得最舒服的一觉。 睡醒之后,精神相当的饱满。 而现在,自己的感觉就和那次一样,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 睡得舒服了,冯章想要伸个懒腰。 结果要伸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上还压著个人呢。 感受到冯章的动作,冯剑锋一下从睡梦当中甦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在微弱的光亮下,隱约看见了冯章眼睛的反光。 冯剑锋立马瞪大了眼睛,一骨碌从草垫子上爬了起来。 “爸,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 冯剑锋用的是气音,可是冯章还是挺清楚了。 缓缓地摇了摇头,冯章也用气音回他。 “没有事儿!我感觉非常的好!就是······” 冯章想说,就是肚子有点儿饿。 然而,他没好意思讲。 他自己知道,自己之前生了很严重的病。 为了给自己看病,儿子肯定了很多的钱。 他们身上原本就没剩多少钱了。 他实在是没脸再要吃的。 然而,他不想说,他的肚子却不同意。 没等他把话头辙过去,他的肚子就传来一阵“咕嚕嚕”的声音出来。 听见这声音,冯章的脸立马就红了。 幸亏天才蒙蒙亮,谁也看不清他的脸,要不然,他的脸非得红成猴屁股不可! 然而,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周围接二连三地响起了肚子“嚕咕咕”响动的声音。 冯章饿,他们也饿啊! 就连冯剑锋,肚子都“咕嚕”了一声。 而这个时候,冯剑锋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背对著蒋文华,摸摸索索地从自己的袄怀里,掏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纸包出来。 又摸摸索索地打开了纸包,从里面拿出了一颗大白兔奶出来,剥了皮,塞进了冯章的嘴里。 一个硬块忽然被塞进了嘴里,冯章下意识地就伸出舌头,想要把东西顶出去。 可是舌头接触到硬块儿的瞬间,一股又香又甜的味道蔓延在了口腔。 冯章当即便瞪大了眼睛。 大白兔奶! 冯章当然是吃过大白兔奶的。 但是自从他出了事儿之后,他別说吃了,就是吃饱饭都成了一种奢望。 也幸亏自己的儿子跟著来了,要不然,他可能都已经没了。 这么想著,冯章还是將那奶吐出来,用手拿著,又重新咬下了一半儿在嘴里。 拿著剩下的半块,冯章依旧用气音说道。 “爸吃一半儿就行,剩下的你吃!” 冯剑锋哪捨得吃啊! 听见了他爸爸的话,便想將那块大白兔奶装回到纸包里 却被冯章看清楚意图,直接学著他刚刚的样子,塞进了他的嘴里。 这一下,他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了! 当然,冯章和冯剑锋父子俩也没忘了戴玉喜他们的帮助。 一人一颗是实现不了了。 父子俩乾脆就把奶一分为二,两个人分一颗奶。 父子俩將奶咬好的时候,天就已经亮了。 眾人陆陆续续地从睡梦中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感嘆,自己没有被冻死,又活了一天。 然后,就接到了冯剑锋送过来的大白兔奶。 眾人先是一愣,隨后就是兴奋还渴望。 但是到了最后,眾人还是都选择了拒绝。 这可是大白兔奶啊!多金贵的东西啊! 他们怎么能要冯家父子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然而,面对他们的拒绝,冯家父子却是冷了脸。 平时大家都是互相帮衬著过来的。 这一次,要不是有他们的帮忙,冯章很可能就没了。 就这么一点儿奶,根本就不足以表达他们的谢意。 到最后,张国栋和戴玉喜他们还是把那大白兔奶给吃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个是真的拒绝不了,另一个原因则是,这年头,谁能不馋大白兔奶呢! 所有人都闭著嘴巴吃,並且吃的时候,还都躲著蒋文华。 所以,等眾人嘴巴里大白兔奶的味儿都散乾净了,蒋文华都不知道,他们背著自己吃了。 窝棚这边起床没有多一会儿,队上的大喇叭就响了起来。 召集所有人上工。 把正在被窝里睡觉的秦香兰给吵醒了。 秦香兰挣开眼睛,赶紧起来穿衣服。 一边穿衣服,一边小声嘀咕。 “这得亏我的身体是经过灵泉水改造的,要不然,这还不得动坏了呀!这地方,可比丰北县冷多了!” 好像会掐点儿似的。 这一边,秦香兰穿好了衣服,刚刚洗完脸,陈向阳那边便敲响了房门。 “秦姨,起了吗?我给你送早饭来了。” 秦香兰一边用毛巾擦著手,一边打开了屋门。 陈向阳和陈向南一人端著两个碗走进了屋。 陈向阳手上拿著的两个碗里,装了四个苞米麵的死面大饼子,而陈向南的手里,则端著两碗大碴粥。 粥上还放了两条咸菜疙瘩。 陈向南看见秦香兰竟然还洗脸,说了一句。 “姨,你还敢洗脸?你不嫌冷啊?我可受不了!这地儿比咱们那儿冷多了!自从来了以后,我就再没洗过脸!太冷了!” 秦香兰这个时候也把手擦完了,听见陈向南的话,瞟了一眼他端著粥碗的手。 见他的手一直拿的是碗的外面,这才放下心。 要不然,这粥,她还真的不知道该咋喝了! 第407章 姨,你弄来的那些物资都放哪儿了? 吃著有点儿喇嗓子的苞米麵死面大饼子,秦香兰听著屋外的大喇叭声,疑惑地问了一句。 “这地方和咱们那还挺不一样的。这大冬天的,竟然还要上工啊?咱们大队都不上工了。” 陈向阳喝了一口粥,点了点头。 “这地方太荒了,上面说是要把这边全都开垦成耕地。 趁著冬天不用种地,就先把水渠给挖出来。 必须得在开春翻地之前干完。 要不然就要耽误夏天给庄稼浇水了。 所以就得赶工。” 秦香兰点了点头。 “也是够辛苦的,对了,一会儿吃完了饭,你给我借两辆自行车,让向南跟我去趟县城,晚上你要的那些东西就能拉回来了。” 陈向阳正喝粥呢,闻言赶紧把嘴里的粥给咽下去,点了点头。 “行,我一会儿和向南说。哦!对了,姨,那个你弄来的衣都是啥样的?可不能太好了。太好了惹眼。” 怕秦香兰不明白冯章那些人的处境,陈向阳嘱咐了一句。 这话可把秦香兰给为难住了。 她带来的衣都是直接和丰北县服装厂的后勤主任用猪肉换的。 虽然都是一些瑕疵品,但是也是新的呀! 不过,想要把旧衣服翻新不容易,但是想把新衣服做旧还不容易嘛! 吃完了饭,陈向阳就把陈向南叫了过来。 叫他跟著秦香兰一起去取物资。 临走之前,也不放心地叮嘱了两句,让他低调一点儿,別嘚瑟。 要是让別人发现他们的动作,说不定要给冯章他们和秦香兰惹来大麻烦! 陈向南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重重地点了点头,这才跟著秦香兰走了。 两个人骑著陈向阳借来的二八大槓,“吭哧吭哧”骑了小半天儿,才终於到了一个和丰北县差不多的小县城。 陈向南告诉秦香兰,这个县叫丹辉县。 查了介绍信,两个人进了丹辉县县城,陈向南看向秦香兰,问道。 “姨,你弄来的那些物资都放哪儿了?” 秦香兰没有给他之路,只是让他带自己去了丹辉县邮局。 等到了邮局,秦香兰让陈向南在门口等著,她自己则走进了邮局。 进了邮局,秦香兰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了一张取货单。 找了柜檯里的工作人员,从工作人员的手上接过了两个大大的包裹出来。 这两个大麻袋,是秦香兰去国营商店特意买的最大號的。 她还改装了一下,在大麻袋的袋子口上,又加了一圈儿麻布。 这两个包裹看著挺大的,实际上里面装的都是空间里的草叶子,没有多少分量。 这是秦香兰上火车之前就根据陈向阳给的地址寄的。 扛著两个超大的麻袋,秦香兰和邮局的工作人员询问了厕所的位置。 那工作人员给她指了位置,还热心地询问她用不用帮她看著点儿东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赶紧道谢,然后拒绝了对方的好心。 拎著两个麻袋,朝著厕所去了。 上厕所自然只是个藉口。 事实上,秦香兰根本就没有进厕所,只是在厕所附近找了个隱蔽的角落,便进入了空间。 將草叶子从麻袋里面掏了出来。 秦香兰將准备好的物资找出来。 先把粮食和药品塞进了麻袋里面,然后又拎起了对方在一边的衣服,开始在地上摩擦。 没一会儿,十多件袄,就从崭新崭新的新袄,变成了沾满了泥土的旧袄了。 看著自己的杰作,秦香兰挺满意的。 “这回应该不会引人注目了吧!” 使劲儿將最后一件袄给塞进了麻袋里。 秦香兰用力將麻袋的口袋给繫上了,然后便扛起麻袋,从空间里走了出来。 假装刚刚上完了厕所的样子,秦香兰扛著大大的麻袋,健步如飞地离开了邮局。 从她那轻快的脚步,任谁也看不出来,她肩膀上的那两个麻袋,总共能有將近六百斤! 陈向南看著秦香兰扛著来能个麻袋出来了,赶紧停好了自己的自行车,去接秦香兰。 “唉呀妈呀!这么大两大麻袋的东西,姨,你咋不叫我帮你啊!快,给我一个,別累坏了!你要是累著了,回去我哥非得踹我不可!” 说著,陈向南就朝著秦香兰伸出了双手,想要帮著秦香兰卸下一个麻袋,抗在自己的肩膀上。 然而,秦香兰却躲开了他的手。 “不行,你扛不动!你还是去扶好车子吧!” 一听这话,陈向南有点儿不高兴了。 不就是一个大麻袋嘛!撑死了也就两百斤唄! 虽然他不想其他的哥哥们那么能干,但是,扛一个大麻袋而已,他还是可以的呀! 再说,两百斤是一个麻袋能装的最多的重量。 看秦香兰扛著这么轻鬆,陈向南估摸著,这一麻袋东西,顶多了一百斤。 更何况,还就只有这么两步路呢! 他绝对能扛得动! 秦香兰看出来陈向南的心思,挑了挑眉。 嘿!这小子,还不知好歹呢。 这么想著,秦香兰在自行车前面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行,你要非得试试,那就让你试试吧!小心点儿啊,要是把麻袋摔漏了,可不好弄!” 一听秦香兰让你自己去试试,陈向南的脸立马多云转晴。 笑嘻嘻地朝著秦香兰走了过去。 “嘿嘿嘿,姨,你放心吧!保证没有问题!就算是摔了,我也先躺地上给它垫底!” 说著,陈向南伸手,去接秦香兰右边肩上的大麻袋。 刚开始的时候,陈向南还是笑著的,可是当他的肩膀真正的接触到麻袋,当秦香兰的手逐渐开始鬆劲儿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抓著麻袋口的双手手指紧紧的用力,整个人都被背上的大麻袋给压弯了腰。 就算后槽牙咬得紧紧的,依然从他的嘴里传出了一声闷哼。 眼瞅著陈向南整个人都要被背上的大麻袋给压趴下了,秦香兰赶紧伸手,又將那麻袋给扛回了自己的肩膀上。 后背上巨大的压力骤然减轻,陈向南先是狠狠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便用双手拄著自己的膝盖,又喘了几口气,这才敢直起腰来。 这一回,他再也不敢说什么自己能行的话了。 看见秦香兰已经走到了自行车的旁边,陈向南赶紧屁顛儿屁顛儿地跑到了自己的那台车旁边,把住了车把,配合这秦香兰,让她把一个麻袋绑在自己的后车座上。 然而,就在秦香兰將那麻袋放在陈向南后车座上的瞬间,只听“嘭”一声巨响,一股白烟儿从车軲轆上飘了出来。 陈向南的车軲轆,爆胎了。 第408章 郑康?你不在公安局上班,怎么在这儿? 两个人都忘了自行车承重的这个事儿了。 三百来斤的大麻袋,直接把自行车的后车胎给压爆了。 两个人被这爆炸的声音给嚇了一跳。 然后都看向了,冒白烟儿的车胎。 半晌,陈向南才看向秦香兰。 “秦姨,这咋办?” 秦香兰能咋办,只能又把那麻袋给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你们住的那个大队叫啥地方,有丹辉县城到那的公交车没? 实在不行,你先找个修理部,把自行车送去补胎,然后你骑一辆自行车回去,我坐公交车。 等明天车胎修好了,再来取车吧!” 这是现在,秦香兰能想到的最正常,也是最好的办法。 然而,陈向南听了却哭丧著脸,摇了摇脑袋。 “姨,咱们住的那地儿是柳河大队,原来是有一趟公交车,但是现在雪太大了,公交车早就停运了,没有公交车了。” 没有公交车,事情就难办了。 他们总不能靠著腿儿走回去。 她倒是能走,可是钱城南不行啊! 沉吟了一会儿,秦香兰说。 “怪不得昨天你哥没提坐公交的事情呢。不管怎么样,都先把自行车送去修理部吧!然后再想办法,说不定有顺路车让咱们搭呢!” 秦香兰还是挺乐观的,甚至还开了个玩笑。 然而,陈向南確实笑不出来。 过路车? 咋可能嘛! 他们这地方鸟不拉屎的,还能有过路车? 但现在也只能听秦香兰的了。 於是,秦香兰扛著两个麻袋走在前面找修理部,陈向南一手推一台自行车,走在她的后面,也仰著头看路边的招牌。 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秦香兰就找到了一个修理部。 了五块钱,让师傅给换一个新的车胎。 毕竟车子是借来的,总不好还回去的时候,车胎上有一个大补丁吧! 自行车放在修理部,约好了明天再过来取。 两人又等了半晌,也没有等到有过路车。 最后秦香兰也只能让陈向南先骑自行车回去。 然后再让陈向阳多带两个人和麻袋过来,把东西分装一下,再带回去。 其实,最好的办法,肯定是让陈向阳开货车过来。 但是那货车毕竟是公家的东西。 就怕有人多嘴多舌,传回陈向阳的单位,对他不好。 他们现在的生意,还得靠著陈向阳运输队的这层身份。 要是丟了这份工作,那就得不偿失了。 陈向南听秦香兰让自己先骑自行车回去,有点儿不放心她,磨蹭著不想走。 “姨,要不然还是你先骑自行车回去吧。我在这儿看著东西,等你找我哥来接我。” 秦香兰看著陈向南,露出了一个笑来。 “咋?担心我啊? 不用担心! 你姨我能扛得动这么俩大包,你还担心我啥? 要是有那不长眼的敢欺负我,我直接拿大包砸他都能把他砸扁嘍! 不用担心,你赶紧回去吧!” 听著秦香兰的话,陈向南下意识地看向了她肩膀上的那两个大包。 吞咽了一口口水。 確实,秦香兰能这么轻鬆地扛起这么大的两个大麻袋。 从战斗力上来看的话,还真的是比自己强多了! 这么想著,陈向南也不再犹豫,登上了自行车。 蹬脚蹬子的时候,还朝著秦香兰的方向喊了一句。 “秦姨,你放心,我绝对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陈向南走了,秦香兰站在路边,又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等到过路车。 实在不行,就先出城,大不了等天黑了以后,自己把这两大包放进空间,跑回去。 等到地方了,再把包裹拿出来,就说是遇见了个锅炉的好心人,把她还捎回来的。 这么想著,秦香兰扛著两个大包出了城。 秦香兰朝著印象中来时的方向走了一段距离。 她正想找个隱蔽的角落,把那两大包给收进空间的时候,忽然听见发动机的声音从自己身后传了过来。 秦香兰赶紧回过头,远远就看见一辆军用卡车朝著自己的方向行驶了过来。 看见军车,秦香兰眼神一亮,赶紧放下那两个大包,来回地挥动手臂。 司机远远地看见了拦著的人,踩下了剎车。 等车停了,司机探出了脑袋,朝著秦香兰大声的喊叫了起来。 “老乡!你咋了?为啥拦俺们的车呀?” 秦香兰拎起那两个大包,往车的方向走了两步。 “同志!我是柳河大队的!过来是取之前邮寄的包裹的! 看你们走的这个方向,也是去柳河大队的吧?能不能捎我一程啊!” 作为人民子弟兵,路遇老乡请求帮助,能帮肯定是要帮的。 更何况,他们也確实是要去柳河大队,而他们的车上,也確实还有很多的空位。 司机朝著秦香兰摆了摆手,又指了指车后面的车篷。 “行!我们正好要去柳河大队送人,正好捎上你。” 司机的话,让秦香兰笑容更加的灿烂了。 “小伙子,谢谢你啊!你真是个好人!” 一边道著谢,秦香兰一边走到了车斗的后面。 现將两个大包扔进了车斗,这才扒住了车斗的边缘,爬上了车。 车的后斗上用军绿色的布围著,挡住了不少的风。 也挡住了很多的太阳。 让车斗里显得很是昏暗。 可秦香兰还是在上了车斗之后,看清了坐在车斗角落里,那个年轻人的脸。 “郑康?你不在公安局上班,怎么在这儿?” 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郑康震惊地抬起了脑袋,扯著秦香兰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眯著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又抬手在眼睛傻姑娘狠狠地擦了来一下,才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秦姨,真的是你!你、你怎么在这儿呢?” 人都说人生有四大喜事。 这他乡遇故知,就是这四大喜事之一啊! 可想而知,两个人都非常的激动。 然而,车斗里的声音太大了。 这引发了驾驶舱里,那两个士兵的不满。 副驾驶的人翘了翘车壁。 “吵吵什么?不冷是不是? 我告诉你们,要是有力气,最好还是省著点儿用! 要是到了队上,可有一大堆的活儿等著你们呢!到时候,有的事情让你们消耗体力!” 驾驶舱传来的响动让后车斗里有些躁动的人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郑康看见秦香兰手边还有两个麻袋,赶紧上前去帮忙。 “秦姨,你坐这儿吧!” 秦香兰躲开了他的手,自己拎著两个大麻袋,將它们挡在了郑康指著的地方。 放完了来能个大麻袋,秦香兰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有些面熟,年龄和自己差不多的男人。 那男人脸色苍白,还带著一股病气,然而,他的眼神確实晶亮的,十分有神。 秦香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想起来,自己为什么没有见过眼前这人,却觉得他眼熟了。 这人和郑康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果然,下一瞬,郑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秦姨,这是我爸。爸,这就是秦香兰,我叫秦姨。” 听见了郑康的话,郑兴华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出来。 可以看得出来,他平时不怎么爱笑。 笑的时候,脸上的肌肉有一些僵硬。 “秦香兰同事,久闻大名,今天总算是见到你本人了!你好,我是郑兴国。” 说著,郑兴国朝著秦香兰伸出了手。 秦香兰回握住他的手,轻轻地摇晃了两下。 “你好,郑兴国同志,我是秦香兰。” 鬆开了郑兴国的手,秦香兰看了他一眼,又將视线转向郑康。 “对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郑兴国同志,你不是在市政府工作的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秦香兰这句话问得无心。 然而,就在她问完话的瞬间,郑兴华的脸色就更加的苍白了两分。 而郑康的脸色也变得异常的难看。 “我和我爸都被下放了。” 第409章 嘿嘿,还是我哥想得周全! “什么?” 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秦香兰又问了一遍。 郑康和他爸被下放了? 这怎么可能呢? 郑康他爸,她还不怎么了解。 可是郑康她了解啊! 是个为人正直善良,工作兢兢业业的好小伙子。 怎么可能被下方呢? 可能是忽然被人下了绊子,摔了这么大的一个跟头,郑康真的十分的憋屈。 也可能是想出了这么久,郑康对秦香兰的人品也极其的信任。 没有瞒著秦香兰,郑康就把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说了出来。 原来,就在几天前,他接到了一桩命案。 他顺著线索,找到了犯罪嫌疑人。 审讯的过程也非常的顺利,那犯罪嫌疑人也认罪了。 可是,就在判刑之前,那犯罪嫌疑人忽然翻供了。 並且高喊郑康屈打成招,对他动用私行。 省里很快来了调差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调差的过程中,在他的办工作里发现了整整一沓大团结。 看见那沓大团结的时候,所有人,包括郑康自己,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知道他的办公桌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大一沓大团结! 大团结刚搜出来没有多久,又有一个人来报案了。 这人宣称可以给那犯罪嫌疑人作证。 而他手里的证据,足以证明,那个犯罪嫌疑人在案发的时候,根本就不在现场。 这个证人的出现,犯罪嫌疑人翻供的口供,再加上那一大沓的大团结。 种种证据加在一起,不能推断出一个情况。 那就是郑康收了別人的钱,对一个完全无辜的人,私自动刑,屈打成招了。 就这样,郑康就被以瀆职和滥用职权的罪名解除了公职,下放到了柳河大队。 而他这边刚被抓起来,他老爸那边就也跟著出事儿了。 有人匿名举报郑兴华贪污受贿。 过程和郑康这边差不多。 只不过,从郑兴华办公室里搜出来的大团结不是一沓,而是一整个公文包! 证据就在眼前,郑兴华百口莫辩。 更何况,也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省里的调查组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將情况给调查完了。 第二天,就给出了处理结果。 父子俩都被扔到了北大荒了。 “妈的!別让我知道是哪个孙子害我和我爸!要是让我知道了,我非得、非得······” 非得了半天,郑康也没有非得出个所以然来。 而秦香兰听完了郑康的讲述之后,则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总觉得,郑康和郑兴华被下放这事儿,透著一股子诡异。 还有种,很熟悉的味道。 但是,还没等秦香兰想明白,旁边就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哎,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小伙子,听你话里的意思,你爸爸怎么也是一个市政府的领导吧?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你们设套,还能让你们都进了套。 又能把你们扔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这背后的人肯定是个位高权重的。 你就算是知道了,你也斗不过人家的! 我劝你啊!认命吧!” 这人话音刚落,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是啊,小伙子,別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了。与其想那些没用的,不如先想想以后,想想以后怎么活下去。” 这话让郑康很是不服气。 他到底还是年轻,年轻气盛,闻言便忍不住瞪圆了眼睛,反驳了起来。 “怎么能不想呢?我和我爸都是被冤枉的!是被人陷害的!我是一定要揪出背后陷害我们的小人的!若是不能將他绳之以法,我死都比不上眼睛!” 刚刚说话的几人看见郑康这激动的模样,愣了一下。 隨后苦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缩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郑康见状,也不好再继续爭辩下去,只能悻悻的也回了自己的位置。 到是秦香兰,听见了郑康和那些人的对话以后,想起了一个人来。 吕为公,不就是个位高权重的小人吗? 如果真的是吕为公对郑康和郑兴华下手的话,也就不难解释,这个针对郑康父子的套,怎么会这么完美了。 至於吕为公对郑康父子下手的原因嘛。 恐怕还是因为自己。 当时马革命要扣下自己,强抢配方的时候,郑康曾经带人帮过自己,那个时候,马革命就说过,让郑康等著。 只是没有想到,不仅连累了郑康,连郑兴华都跟著一起吃瓜落了。 想到这儿,秦香兰看向郑康和郑兴华的眼神,带上了一丝愧疚。 这个吕为公,真是白瞎了他爹妈给他取的这个名字了。 还为公呢! 完全就是个自私自利的阴险小人! 看来,自己得儘快想办法,把他的罪行给揭露出来才行了。 一路无话,卡车在两个多少小时以后,终於晃悠到了柳河大队的大队部。 秦香兰拎著两个大麻袋从车上下来。 从兜里掏出了一盒大前门,塞进了那司机的衣兜里,这才离开。 临走的时候,还朝著郑康和郑兴国使了个眼神。 刚刚郑康讲完了自己和他爸爸的故事之后太激动了,都忘了问秦香兰过来是干嘛的来著。 现在自然也不是说话的时候,秦香兰只能先行离开。 秦香兰回到自己暂住的屋子的时候,陈向阳和陈向南,还有他的两个小弟,正借了自行车,要去县城接她呢。 结果一出院门,就看见了一个扛著大包的瘦弱人影。 一看见拿那两个大包袱,陈向南就喊了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姨!你回来啦!” 其他人见状,赶紧撂下自行车,朝著秦香兰跑了过去。 衝到秦香兰身边以后,把她肩上的两个大麻袋给卸了下来。 因为陈向南回来的时候,就和他们说过了,秦香兰带回来两大包东西,特別的沉。 所以,陈向阳他们也没有托大。 两个人抬一个,將两个大麻袋给抬进了屋。 进屋以后,將大麻袋给放到了屋地上,几个人先甩了甩自己的胳膊。 而陈向南特別有眼力见儿的,给秦香兰倒了一茶缸子热水。 “秦姨,快喝点儿热水,暖暖身子吧!” 把热水递给了秦香兰,陈向南就凑到了那两个大麻袋的旁边,伸手想要去解袋子口上的绳子。 结果手刚伸出来,就被陈向阳伸手给拍开了。 “你干啥?” 陈向南揉著自己的手背,撅著嘴不满地看向自己的哥哥。 “我就想看看秦姨都带了啥来了嘛?为啥这么沉?我又不拿里面的东西,打我干啥呢?老疼了!” 陈向阳是一点儿不心疼自己的弟弟,还朝著他翻了个白眼儿。 “你缺心眼儿啊!我是怕你拿东西吗?我是怕你把袋子打开了,东西就塞不回去了。 到时候弄一地,万一来人了,咋解释?” 原本陈向南还是撅著嘴巴的。 听了陈向阳的话之后,也觉得有道理。 小嘴巴立马不撅著了。 狗腿子一样,朝著陈向阳拍马屁。 “嘿嘿,还是我哥想得周全!” 第410章 告诉你们,老子靠山牛著呢! 陈向阳他们在秦香兰的屋里带到了半夜。 等村子里只剩下风声的时候,几人才偷偷摸摸地抬著两个大麻袋,朝著窝棚的方向走过去。 整个村子的人几乎都睡著了。 窝棚里的眾人却都没有睡。 他们在水渠工地干了一天的活儿。 一整天,总共就吃了板块饼子和一碗稀汤。 要不是有早晨的那半块大白兔奶盯著,他们真的挺不住了。 没看蒋文华今天都消停了嘛! 那老小子今天可累够呛。 除了这些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们的窝棚里面又来了六个新人。 新人的品性他们还不了解。 万一来的都是像蒋文华那样的咋办呢。 不大的窝棚,从原来的两伙人变成了三伙。 冯章他们原本的伙伴们一伙,新来的一伙,蒋文华自己一伙。 蒋文华也不是没尝试过融入到新来的那伙人当中。 可是,他刚和那群人里面貌似领头的那人说了好几句话,都没能得到回应。 完完全全一个热脸贴了冷屁股。 最后也只能悻悻地缩回了自己的位置。 三伙人互不打扰,都缩在自己的位置上。 直到半夜,窝棚外突然响起了两声猫叫声。 “喵嗷!喵嗷!” 听见猫叫声,冯剑锋面上一喜,赶紧起来,朝著窝棚门口走来。 趴在门口,冯剑锋小声地学了两声狗叫。 “汪汪!汪!” 隨后,又响起了一声猫叫声。 “喵!” 这是冯剑锋和陈向阳之前就对號的暗號。 不只是几声的次数,还有叫声的音调也有约定。 对上了暗號,冯剑锋赶紧打开了窝棚的门。 “向阳!你来了!秦姨,你也来了!” 最先进门的是陈向阳,隨后就是秦香兰,再然后是陈向南和他们车队的成员。 四个人抬著两个大包,进了窝棚。 冯剑锋原本是想要引著两个人往自己的地盘去的。 没成想,他刚转身,就看见新来的那伙人也站起来了。 “秦姨?” 听见新来的那年轻人叫出“秦姨”这连个字,冯剑锋就知道,这伙人不仅认识秦香兰,而且关係还应该挺近的。 顿时,冯剑锋对那帮新来的人就放心了不少。 秦姨的朋友,应该也都是很仗义的人! 秦香兰一看郑康和郑兴华竟然也在这个窝棚里,也挺高兴。 不用一会儿挨个棚子找人了! “郑康!正好!快来!” 说著,秦香兰一边朝著郑康招了招手,一边隨手就解开了手上的那个大麻袋口的绳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郑康听见秦香兰的召唤,赶紧跑过去。 结果刚跑到她的身边,就被一个东西迎面砸了一下。 郑康头往后仰,差点儿摔了。 还是冯剑锋扶了他一把,这才稳住身形。 郑康抓住砸了自己脸的东西,转头回了一句。 “谢了兄弟!” 冯剑锋摇了摇头,回了一句“不用谢”之后,低头也看向了郑康手里的东西。 “这是,袄!” 郑康手里拿著的正是一件袄。 意识到砸了自己脸的是袄,郑康下意识握了握手。 触感柔软又蓬鬆,是新作的袄! 只是外面被蹭脏了。 嗯,特別脏! 郑康他们被下放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让他们拿袄。 他和他爸的身上只穿了一个毛背心而已。 说实话,手里摸著这袄,他还真的有点儿捨不得放手。 可是,这不得也得还回去,这东西不是自己的呀! 郑康拿著袄,准备还给秦香兰。 手刚伸出去,嘴巴还没张开,手上就有被掛上了一件袄。 “冷著干啥?不冷啊?你不冷你爸也不冷?赶紧给你爸送过去啊!我这还有其他的东西,一会儿再过来取。” 把袄塞给了郑康,秦香兰说了一句,就没有再管他了。 她的分东西呢! 秦香兰袄买得多,就算多出来六个人,袄也足够了。 只不过,除了郑康和郑兴华,其他的四个新人,秦香兰都没管。 那四个人也没主动开口要。 只是眼巴巴的在旁边看著,羡慕的流口水。 分完了袄,又分苞米麵。 然后就是药品。 抱著秦香兰和陈向阳送来的这些东西,不少人都没忍住哭了。 尤其是冯章他们那些老人。 原本他们有不少人都觉得,自己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没有想到,现在看见了活下去的希望。 冯章抹了一把眼泪,感激地看向秦香兰和陈向阳。 “秦香兰同志,陈向阳同志,你们为我们做了这么多,让我们如何回报你们才好啊!你们这是救了我们的命啊!到了今天,我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报答你们的了,就请受我一拜吧!” 说著,冯章就要给秦香兰和陈向阳跪下。 而跟著冯章 秦香兰能受得起,陈向阳可受不起。 赶紧侧身躲开了。 秦香兰也没受,上前一步,將冯章给架住了。 “老哥哥,你这话说得不对! 谁说你啥都没有了? 我可是知道,你们啊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眼下虽然是遭难了。 但是,总有拨云见日的一天! 我呀也不是那么好心,平白无故地帮你们的。 这些东西,可都是有价格的。 我知道你们现在是还不上。 不过不要紧,等到那一天来了,你们可得把这钱还给我! 可不能赖帐啊! 老哥哥,活下去,就有希望!” 別看秦香兰这话说得冷酷无情的。 可是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聪明人。 哪还不知道,秦香兰这么说,其实是在宽慰他们呢! 她如果真是那么冷酷的人,乾脆把这些东西拿去黑市,岂不是更好。 拿给他们这帮老傢伙,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那这些东西,岂不是都打水漂了嘛! 一听秦香兰说,那这些东西都不是白拿的。 跟著郑康他们一起过来的那四个人眼睛就是一亮。 犹犹豫豫的,但到底还是凑了上来。 “那个,这位同志,我们也能赊帐吗?” 秦香兰看向他们,没直接答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叫什么名字,什么原因到这儿来的?” 说起这个,四个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但是这不好看不是衝著秦香兰的。 原来,他们四个和郑康父子的情况差不多。 原本都是在自己的岗位上兢兢业业的工作的人。 但是因为得罪了人,便被罗织了罪名,送到这儿来了。 秦香兰听完了他们的遭遇,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將物资给送了过去。 有人感恩秦香兰和陈向阳的仗义,但也有人脑袋拎不清的。 不光不感激秦香兰和陈向阳他们冒著这么大的风险给他们送物资,竟然还埋怨起了他们。 而这个人不是別人,正是蒋文华。 眼瞅著所有人都对秦香兰等人感恩戴德,蒋文华却撇了撇嘴。 “我说这位女同志,既然这些东西都不是免费的,你们是不是也得有点儿职业道德啊! 最起码这袄也整点儿好的吧! 你瞅瞅这衣服,又脏又破的!咋穿嘛? 还有这药,连个包装都没有!谁知道是啥玩意儿啊! 也就这粮食,看著还不错。 拿著这些破烂儿,你也好意思要钱啊! 都说无奸不商,真是有道理!” 蒋文华自顾自地说著,完全没有看眾人的脸色。 他觉得,他这算是为了大伙儿的利益仗义执言,冯章那些人但凡有点儿脑子,都应该和自己站在一个战线上才对。 然而,他的话刚刚说完,冯剑锋和郑康便衝到了他的身边。 二话不说,就把他身上的袄给扒了下来。 分给他的药品和粮食,也被抢了下来。 “蒋文华!既然你这么瞧不上这些东西,那你別要了!既然不爱穿袄,你就哪儿凉快哪儿逮著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东西被抢了,蒋文华的脸直接成了猪肝儿色。 不止是气的,还有冻得。 颤抖著手,蒋文华指著冯剑锋等人,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好几下。 “好!好!你们这群蠢货!竟然这么对我! 行!咱们走著瞧! 別以为我落到如今这步田地,就真的没有靠山了! 告诉你们,老子靠山牛著呢! 等老子东山再起,你们都得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 说著,蒋文华推开眾人,衝出了窝棚。 对於蒋文华的话,冯章他们都不在意。 这么多天的相处,他们自觉已经十分了解他了。 別看他话说得很好,只不过是色厉內荏罢了。 然而,秦香兰听见了“蒋文华”这个名字,和蒋文华说的话之后,却是眉头一跳。 “蒋文华”这个名字,她在那张藏宝图上见过啊! 第411章 败类!简直就是败类! 蒋文华跑出了窝棚,没有一个人去追他。 郑兴华他们这几个新来的,对蒋文华根本就不熟,自然也关心她跑出去会不会冻死。 而冯章他们本来就看不上蒋文华,就更不关心了。 秦香兰低著头,努力回忆著之前看到的那张藏宝图里记录的名字。 宋濂说过,那张藏宝图里,记录著和吕为公一起盗宝的同伙的姓名。 她记著,里面就有蒋文华这个名字。 如果这个蒋文华就是和吕为公一起盗宝的蒋文华,那么他刚刚说的那个大靠山,会不会就是吕为公呢? 心里这样怀疑著,秦香兰抬起头,看向冯章。 “冯大哥,之前听你们说,那位蒋文华同志是因为贪污才被下放的。那他之前是干啥的呀?” 说起这个都不用冯章开口,冯剑锋便竹筒倒豆子一样的把蒋文华的底给说出来了。 “秦姨,我和你说。 你別看那个蒋文华名字挺好听的,好像挺有文化的样子,实际上,他就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 仗著自己年轻的时候当了两年兵,在一次什么护宝行动里面立了个不大不小的功劳,退伍了之后,就在奉县公安局当了个副局长。 刚开始的那两年,蒋文华这公安局副局长还当得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结果没过两年,原来的正局长调走了,他这个副局长成了正局长之后,就完全变了。 给他的亲戚和朋友家的孩子都安排进了公安局。 有人到公安局去报案,必须得给钱。 谁给的钱多,他就想著谁。 也不管你冤枉不冤枉,说抓人就抓人。 抓了人也不管什么规章程序,直接上私刑。 嫌疑人要是不承认,他们就暴打人家一顿。 打完了还不算,他们还不让人家睡觉。 直到嫌疑人受不了,承认了罪行才行。 奉县有了他这么个公安局长,治安那简直可以用乌烟瘴气来形容了。 蒋文华简直成了当地的土皇帝了!” 听到这儿,秦香兰的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忍不住地问了一句。 “他做了这么多的坏事,奉县县政府就不管吗?县里不管,市里、省里也都不管?” 说起这个冯剑锋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咋不管?第一任县委书记想管,结果开始调查蒋文华,就被调走了。 第二任县委书记也想管,结果刚查到一点儿证据,就出了车祸,当时就没了。 县长怀疑第二任县委书记的车祸可能和蒋文华有关,往市里和省里都写了举报信。 可是,举报信全都石沉大海,一个回应都没有。 没多长时间,县长下乡视察的时候,也遭遇了车祸。 人虽然没死,但是半个身子都瘫了。 只能提前退休了。 之后,就没有人敢管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虽然只是听冯剑锋的讲述,但是,眾人还是恨得牙都痒痒了。 尤其是同样在公安部门任职的郑兴华父子,听了以后,连脸都气红了。 “败类!简直就是败类!我们公安人员的名声,就是叫这些败类给败坏了!” 郑兴华实在是没有忍住,狠狠地骂了一句。 站在他身后的一个人却问了一句。 “这个蒋文华竟然有胆子敢干这么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看来这个蒋文华背后的靠山势力真是不小。那他又是咋到这儿来的?” 这问题不止他一个人想不明白,在场不了解內情的,几乎都想不明白。 陈向南刚刚还沉浸在气愤当中,跟著眾人一起恨得牙痒痒。 现在听见了这人的问题,也跟著问。 “对呀!按照剑锋哥的说法,这个蒋文华背后的靠山还挺厉害的!就连县委书记都那他没有办法。甚至往市里和省里举报都没用,那他是咋被下放的呀?” “这个事情,其实我们也不怎么清楚。 只是前一段时间,蒋文华的小舅子强了一个女工,结果那女工受不了上吊了。 那女工的家人就这一个闺女。 为了给闺女討公道,就到市里去告状。 原本我们都以为这次也会和以往一样,告了也是白告呢。 结果这一次,好像他背后那靠山也遇上了麻烦,根本就不敢动手保他。 不光没有保他,还雷厉风行地把蒋文华一伙儿全都抓了。 判刑的判刑,枪毙的枪毙。 蒋文华也被下放了。” 听到这儿,秦香兰抿了抿唇。 她现在已经有九成的把握,这个蒋文华应该就是当年和吕为公一起盗宝的蒋文华了。 而一直为他为非作歹保驾护航的大靠山,应该就是吕为公。 这么一来,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前一段时间,蒋文华背后的靠山没有保他的原因了。 因为前一段时间,马革命和宋濂在她这里接连失手,让吕为公成了惊弓之鸟,不敢再保蒋文华了。 不仅不能保他,还要將他们连根拔起,消除一切蒋文华与他的联繫,怕惹祸上身。 就像马革命,一出事,直接就吃了生米了。 可是,按照吕为公的心狠手辣,这个蒋文华应该活不了了才对。 怎么到现在了,还能在这儿蹦躂呢? 而且,听刚刚蒋文华话里的意思。 他似乎对自己还能东山再起,十分的有信心。 好像十分的篤定,吕为公一定会捞他。 怎么可能呢? 想著想著,秦香兰忽然眯起了眼睛。 因为她已经想到了原因。 除非,这个蒋文华的手上,有吕为公的把柄。 而且,这个把柄很可能是致命的。 一旦蒋文华出了事情,这个把柄就能把吕为公也拉下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所以,吕为公不敢动蒋文华,也不敢让蒋文华出事。 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可不可以利用这个蒋文华,彻底把吕为公给解决了呢? 从马革命、宋濂和这个蒋文华,秦香兰就已经看出来了。 那个吕为公绝对不是个善茬。 那么一个毫无底线、见利忘义、心狠手辣的人,就算现在被迫沉寂,但是他绝没有可能一直放著自己不管。 他肯定还会继续对自己下手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自己能不能先下手为强? 第412章 队长!我举报! 秦香兰这一边,已经把蒋文华和吕为公的关係给盘明白了。 甚至开始思考反击的手段。 另一边,跑出了窝棚的蒋文华还不知道,自己的这条命,已经被秦香兰给惦记上了。 他现在都快被冻成二傻子了。 別看蒋文华已经四十多岁了,但是稳重这个词,依旧和他不沾边。 要不然,他也不能欠登一样的和秦香兰说那些话。 只不过他从窝棚里跑出来,却不是因为被冯剑锋他们刺了几句,受不了才跑出来的。 他刚刚那样,只是装个样子。 实际上,他从拿到秦香兰带来的袄的那一瞬间,就想著找个藉口跑出来了。 他现在虽然落魄了,但是毕竟曾经也是风光过的。 就那破袄,也就冯章那帮穷酸才稀罕。 他可看不上! 只有军大衣,才能配得上他! 而穿军大衣的机会,就在眼前了。 冯章那帮人可都是下放来的犯人。 可是现在,竟然有人偷偷地给他们运送粮食、药品和衣物。 这是什么行为? 要是他把这情况举报给队长,这得是多么大的一件功劳啊! 到时候,队长把这事情往上面一报。 吕为公再以此为契机,运作一番。 那他东山再起,不就指日可待了嘛! 怀著这样的心思,蒋文华狗搂著身子,狠狠地吸溜了一下鼻涕,顿时觉得,这风似乎也不那么冷了。 深一脚浅一脚的,蒋文华终於在二十分钟以后,来到了柳河生產队队长的家门口。 柳河生產队的队长就姓柳,叫柳昌。 因为去年举报了自己的亲爷爷,才当上了这个小队长。 当上了小队长,日子已经被普通的老百姓好了。 可是柳昌还是不满足,他还相当大队长。 但是,因为他爷爷的关係,当个小队长已经是到头了。 想要当上大队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他还能有更大的功绩。 但是他们柳河生產队又荒又穷,生產这一块实在是不行了,柳昌就只能从其他的地方想办法。 至於这个其他的地方是哪里,从冯章他们住的那个四面透风的牛棚就看出来了。 蒋文华找过来的时候,柳昌还没有睡觉呢。 因为他这里对下放人员管理的严格,今天上面又给他送来了六个。 他正思考著,怎么好好“改造”这六个下放人员呢,就听见窗外有人叫自己的声音。 柳昌刚开始嚇了一跳,还以为是他爷爷回来找他了呢。 嚇得连气儿都没敢喘。 转头就钻进了自己媳妇儿的怀里。 柳昌媳妇儿累了一天,正张著嘴巴打鼾呢。 被他这么一扑,差点儿把自己的舌头咬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柳昌往自己的怀里钻,柳昌媳妇还以为他是想办事儿呢。 脸一红,一边脱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边扭扭捏捏地小声说话。 “哎呀!这大晚上的,你犯啥病?一天天的,就知道折腾我!你快点儿的,別让孩子听见了!” 一边说著,柳昌媳妇儿一边推柳昌,让他赶紧脱衣服。 柳昌媳妇儿还挺有热情,但是显然柳昌没有那个心思。 感觉到媳妇儿的推搡,柳昌赶紧颤著声音求助。 “不是!不是!媳妇儿,是我爷爷来找我了!他叫我的名字呢!你听!他叫我的名字呢!” 老爷子是怎么死的,柳昌媳妇哪能不知道。 一听这话,心里面也是一突。 也不敢动了,只闭著眼睛,侧著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赶巧这个时候,外面的蒋文华被冷风给呛著了,没再喊柳昌。 於是,柳昌媳妇儿等了半晌,除了风声,啥也没有听见。 这才仗著胆子,挣开了眼睛。 结果就看见自家窗户外面映著一道人影。 而这个时候,蒋文华也把气给喘匀了,又开始敲柳昌家的窗户。 “队长!柳昌队长!醒醒,我有情况匯报!柳昌队长!” 这一下,柳昌媳妇確定了。 哪有什么鬼啊! 外面的分明是人! 一把掀开了柳昌的被子,柳昌媳妇在柳昌的肩膀上狠狠地懟了一下。 “行了!爷什么爷!那是人!有影子的!好像要找你匯报什么情况,你赶紧去看看吧!” 说著,柳昌媳妇儿盖上了自己的被子,翻身继续睡觉了。 “真是的,一天天的,净整这些破事儿!” 柳昌媳妇不满地嘟囔著。 也不怪她不满。 自从柳昌当上了这个队长以后,三不五时的,就有人来找柳昌。 不是举报这个,就是举报那个。 反正来来回回都是那些事儿。 但是以前那帮人都是九、十点钟,天黑了就过来了。 这回可倒好,竟然二半夜过来! 被子被掀开,柳昌瞬间被冷得打了个哆嗦。 然而,他的脑子也跟著清醒了。 听著媳妇儿的嘟囔声,柳昌终於鼓起了勇气,看向了窗户。 结果就看见了窗外的人影。 確认了叫自己的確实不是鬼,而是人,柳昌赶紧坐起身,咬著后槽牙开始穿衣服。 他非得要看看,哪个王八犊子,大晚上的不睡觉,到他们家门口装神弄鬼! 看他不怕人给抓起来,狠狠地批斗一顿不可! 穿上了衣服,柳昌一把打开了自家的屋门。 “谁啊!有情况不会······” 柳昌想说,有啥情况不会明天天亮了再匯报啊! 可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看见他出门的蒋文华就冲了上来。 一把將柳昌给推进了门,顺便他自己也跟著进了屋。 他实在是太冷了! 柳昌被他这么一推,差点儿摔了。 踉蹌了好几步,扶住了锅台太站稳。 柳昌刚想骂人,结果就听见面前的人噼里啪啦说了一连串。 “队长!我举报! 就那个运输队的陈向阳和一个叫秦香兰的女人,私下救济那些下放人员! 不光给他们发袄,还有粮食和药品! 队长,你快带人和我走,现在去,立马就能抓个正著! 要是去晚了,他们就跑了!” 说著,蒋文华就去抓柳昌的手腕。 蒋文华以为说完,柳昌能立马带著人和他一起去窝棚抓人。 可柳昌现在正在气头上呢,哪有心思听他说了些什么。 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柳昌怒吼道。 “救济下放人员和我有他娘的关係!谁他娘的爱救济就救济去唄!我她娘······” 吼到一半,柳昌忽然反应过来蒋文华到底说了些什么了。 瞪大了眼睛,柳昌立马翻手又重新抓回了蒋文华的手。 “你说什么?有人敢救济下放人员!?” 第413章 蒋文华,你个狗日的叛徒! 柳昌这一年来,就靠著整治那些下放人员的手段,才在公社领导那边露了脸。 现在一听,竟然有人敢私下接济下放人员。 而且接济的物资还都是他都眼红的好东西,这怎么能让柳昌受得了。 “好啊!这帮外来的,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地下搞这些小动作!这是完全都没有把我这个队长放在眼里啊!” 柳昌气得不行,掐著腰,恶狠狠地说道。 缩著脖子的蒋文华闻言,也跟著附和。 “对啊!队长,政府让我们到北大荒来,那是接受劳动改造的,接受再教育的!可不是来享福的! 可是他们竟然敢在您的眼皮子地下给劳改人员送物资,这不就是助长他们的资本主义享乐思想嘛! 这就是在打您的脸啊! 您对我们这么好,帮助我们改造,帮助我们重新做人,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您呢! 这简直就是恩將仇报! 我实在是看不过眼,所以,这才赶紧过来,找您匯报情况的!” 蒋文华这一番溜须拍马,再加上表忠心,很是討得了柳昌的欢心。 柳昌看向蒋文华,伸手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嗯!蒋文华同志,你发现问题,积极匯报,表现得非常好!你的改造很成功嘛!真是不枉费我的良苦用心啊!看来,以后你的改造方式可是適当减轻力度,不需要和那些顽固不化的臭老九一样了!” 柳昌的话让蒋文华非常的高兴。 这就意味著,他以后不用像是冯章他们那样,住最破的窝棚,干最酷最累的活儿,却只能拿最少的粮食了。 然而,他想的可不光是如此而已,他还想著借著这次的机会,东山再起,重新当他的官老爷呢! 不过,这个事情就不用和柳昌说了。 只要柳昌能把这件事上报上去,哪怕他不提蒋文华的名字。 但只要包给了革委会,他就有信心,这事情的功劳,还是会落到他的头上。 虽然上一次吕为公没有捞自己,甚至还想落井下石。 但是不要紧,自己的手里,可是有他吕为公致命的把柄,只要自己用这个把柄威胁他,不怕他不帮自己。 这是他最后的杀手鐧了。 要不是没有办法了,他也真的是不想用啊! 脑中思绪万千,但事实上,也就几秒钟的时间罢了。 柳昌根本没有发现蒋文华眼中的算计。 转身回了臥房,將自己的媳妇给喊了起来。 “媳妇儿!媳妇儿!別睡了!快起来,去叫人,去窝棚,抓敌人去!” 柳昌的媳妇儿刚刚重新睡著,就有被他给喊起来了。 她是不想去,可是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柳昌通红的双眼。 別看平时的时候,柳昌媳妇敢和柳昌抱怨两句。 可是到了真格的时候,她也是不敢忤逆柳昌的。 一个连自己的亲爷爷都能害死的人,能有多少人性。 <div> 所以,没一会儿,柳昌媳妇儿就穿好了衣服,衝出了家门,去叫人去了。 而柳昌则带著蒋文华,一起往窝棚去了。 就在柳昌和蒋文化往窝棚去的时候,窝棚里面,郑康和冯剑锋他们,正在和秦香兰他们告別。 “秦香兰同志,陈向阳同志,这一次真的十分感谢你们的仗义相助!要不是你们的帮忙,我这一次肯定是熬不过去了。 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吶! 你们的恩情,我们父子俩会记一辈子的! 时间不早了,你们还是赶快走吧!要是被发现了,对你们不好。” 冯章和秦香兰、陈向阳分別握了手,表达了对他们的感谢,便催促著他们离开。 他这做法可不是过河拆桥,用完了人就丟,他是真的担心秦香兰和陈向阳他们被其他人发现,给他们惹麻烦。 冯章说完,郑兴华父子也走上前,和他们握了手。 对於冯章他们的感谢,秦香兰接受的心安理得。 可是对於郑兴华父子俩,秦香兰的心情就复杂多了。 因为说到底,他们落到了今天的这个地步,根本原因,还是受了自己的牵连。 这么想著,秦香兰看向郑兴华父子。 “郑兴华同志,你们放心,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的。正义迟早会到来,邪恶终將被消灭。你们一定要坚强,要坚持!” 郑兴华当然不知道,自己被冤枉的背后,还有秦香兰的关係。 他只是以为自己此番遭遇,是因为他平时太过刚直,得罪的人太多了,才被人报復的。 此时听见了秦香兰的话,倍感鼓舞。 握著秦香兰的手,重重地晃了两下。 “秦香兰同志,感谢你的鼓励,我们会坚持下去的!我们一定能等到正义的到来!我们坚信,正义一定会压倒邪恶!” 不止是郑兴华,其他的人也都倍受鼓舞。 因为他们也都和郑兴华一样,都是得罪了人,才被陷害和冤枉,送到这里来的。 不由得跟著郑兴华的话,重复了一遍。 “对!我们一定会坚持下去!正义一定会压倒邪恶!” 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秦香兰鬆开了郑兴华的手。 “好了,我们也要回去了,诸位保重!” 说完,秦香兰和陈向阳几人转身朝著窝棚的大门处走去。 没成想,一打开窝棚的大门,就看见了堵在大门口,一脸黑沉的柳昌和满脸幸灾乐祸的蒋文化。 “呵?想走?晚了!偷偷给下放劳改人员运送物资,这是什么性质的行为?啊?还想走?今天,你们谁都別想走!” 柳昌竖著眉毛,瞪著眼睛,厉声说著。 缩在他身后的蒋文化则赶紧附和。 “对!给下放劳改人员运送物资,破坏运动!你们今天谁都別想走!” 看见柳昌和蒋文华,冯章他们当即就变了脸色。 有的人脸色苍白,一脸悲愴。 而有的人则一脸阴沉,双眼之中续满愤恨。 <div> 后者自然就是还年轻的冯剑锋。 看著缩在柳昌的身后,一脸幸灾乐祸看著自己这边的蒋文化,冯剑锋恨不得立马把他薅过来给撕了。 他紧咬著后槽牙,恶狠狠地瞪著蒋文华。 “蒋文华,你个狗日的叛徒!老子他妈的今天拼出这条命,也要他妈的弄死你!” 大吼了一声,冯剑锋就朝著蒋文化冲了过去。 第414章 你看那个蒋文华,像个翻壳的王八似的! 根据之前的接触,秦香兰觉得,冯剑锋应该不是这么衝动的人才对。 可是,事实就是,面对蒋文华的挑衅和柳昌的羞辱,第一个衝出去的,就是冯剑锋。 然而,很快,不止冯剑锋,其他人也都加入了进来,就连郑康也怒吼了一声,朝著蒋文华和柳昌冲了过去。 郑康经过她和陈向阳身边的时候,还快速的和她说了一句。 “快走!” 直到这个时候,秦香兰才明白过来,冯剑锋怎么会这么衝动。 他们是想把场面搅乱,然后让她和陈向阳他们能趁乱逃走。 反正这里也只有柳昌,只要秦香兰他们顺利离开这里。 就算柳昌想要找后帐,只要秦香兰和陈向阳他们咬死了不认,柳昌也没有证据给他们定罪。 至於他们这些人会不会被柳昌找麻烦,那就是之后的事情了。 大不了就是再多干一些活儿,饿上几顿罢了。 冯剑锋他们虽然是故意找茬,但也不是乱来的。 柳昌他们是不敢动的,所有的拳头都朝著蒋文华挥了过去。 蒋文华见状,赶紧往柳昌的身后躲。 然而柳昌也就一个人,能挡得住一面,也不可能把蒋文华整个给包起来呀! 更何况,柳昌本人也没有要保护蒋文华的意思。 他看见冯剑锋朝著自己和蒋文华这边衝过来的时候,也是一阵惊慌。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冯剑锋和郑康他们都是衝著蒋文华去的,没有一个人敢打自己。 发现了这一点,柳昌放下了心,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 一点儿想要保护蒋文华的意思都没有。 虽然蒋文化偷偷找自己打小报告,是帮了自己的忙。 但那本就是他应该做的。 在他的眼里,蒋文华和冯剑锋他们没有什么区別,都是需要改造的分子。 他们打起来,那属於是狗咬狗,自己为什么要阻拦? 反正,他们也不敢打自己,自己只要看热闹就好了。 等他们打完了,怎么罚,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啊!別打了別打了!柳队长,救我啊!救命啊!啊!別打了!” “妈的!狗日的,就会打小报告是吧?啊?让你打小报告!” “让你贪污!让你腐败!打死你!人渣!” ······ 眨眼的功夫,蒋文华就被冯剑锋他们打倒在地,悽惨的哀嚎声和咬牙切齿的咒骂声混杂著,从人群中不断地传出来。 站在人群外的陈向阳几人看向秦香兰。 “秦姨,趁著现在乱著,咱们赶紧走吧!” 事情已经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冯剑锋他们受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他们要是不趁著乱赶紧走,就白瞎了冯剑锋和郑康他们的这一番苦心了。 然而,秦香兰却並不想陈向阳等人一样,表现得那么紧张和焦急。 她就抱著手臂,站在人群外,看著冯剑锋他们暴揍蒋文华,看得津津有味儿的,一点儿要逃走的意思都没有。 听见了陈向阳的话,秦香兰连头都没回,朝著他摆了摆手。 “不著急,再看一会儿。哈哈哈!你看那个蒋文华,像个翻壳的王八似的!太好笑了!” 陈向阳等人听了一时无语。 看那队长一脸气定神閒的模样就知道,一会儿肯定有大部队要过来。 如果不趁著现在情况混乱的时候跑,等人来了,他们就想走都走不了了。 他们秦姨这心,是不是也太大了? 竟然还有心情看热闹! 陈向南到底岁数小,没有那么稳重,著急地喊出了声。 “哎呀!秦姨,別看了!这都啥时候了,咱们赶紧走吧!再不走,一会儿就走不了了!” 因为著急,陈向南的这句话喊的声音就有点儿大。 连站在他们对面的柳昌都听见了。 听到了他的话以后,也看热闹看得正欢的柳昌忽然反应过来了。 他就说那个冯剑锋平时看著停闷的一个人,今天怎么像是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了。 合著他们是想让那群敢在他眼皮子地下,给下放人员送物资的人趁乱逃跑啊! 想明白以后,柳昌也不看热闹了。 他可不能让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跑了! 瞪圆了眼睛,柳昌指著冯剑锋等人,发出了一声大吼。 “都给我住手!干什么?你们这是想要干什么?想要对抗改造是不是?啊?” 吼完了,柳昌又看向秦香兰和陈向阳等人。 “还有你们!私自接济下放劳改人员!你们想要干什么?这是破坏运动,助长资本主义享乐思想知不知道?还想跑?你们跑得了吗?告诉你们,我的人马上就要来了!你们最好老实一点儿,要不然,后果你们自己负责!” 柳昌的话音落下,朝著蒋文华挥拳头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转头看向竟然还没有离开的秦香兰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同时看向柳昌的眼神也不善起来。 就是这个人,仗著自己队长的身份,为了给自己攒政绩,总是针对和刁难他们。 哪怕他们老老实实地干活儿,也总是被各种找茬。 別人用正常价格能买到的东西,到了他们这里,总是要涨价好几倍。 家人们寄过来的钱,等到他们手里的时候,总是没剩多少了。 少的那部分,都是被这个柳昌给扣下了。 美其名曰帮助他们改造。 要剔除他们骨子里的资本主义享乐思想。 呵!说他们是享乐思想,那他倒是別用从他们手里扣下来的钱给自己买肉吃啊! 一个生產小队的小队长罢了,真靠著他的那点儿工分儿,能这么频繁地吃上肉? 做梦去吧!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竟然还有脸指著他们的鼻子,骂他们是资本主义享乐做派,也真是可笑! 这样的人,和蒋文华那样的小人,一样的欠揍! 这样想著,冯剑锋他们看向柳昌的眼神,便越发的凶狠起来。 看著冯剑锋和郑康等人的眼神,柳昌感受到从里面流露出来的鄙夷和凶狠,脸色立马难看了起来。 “你们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啊?你们还想打我啊?別忘了你们可是被下放过来劳动改造的!你们敢动我一根头髮丝,我立马让你们去蹲笆篱子!” 嘴上虽然说得硬气,然而,柳昌的心里还是害怕的。 冯剑锋他们要是真的敢打自己。 就算之后自己能狠狠地整治他们,但是,挨一顿揍,他还是疼啊! 所以,一边放著狠话,柳昌还是一边往后退,一边扭头往身后的方向瞅。 想看看自家的媳妇到底有没有带人来。 也就在柳昌回头去看的时候,一群人举著火把,朝著窝棚的方向走过来了。 打头的不是別人,正是柳昌的媳妇儿! 第415章 就算你是队长,也没有平白无故抓人的权利吧 看见自家媳妇儿,柳昌瞬间心里面有了底气 也不往后退了,脖子也不往后缩了。 扬起下巴,挑衅地看向冯剑锋等人。 而冯剑锋和郑康他们也看见了朝著他们这边走过来的大部队,只能鬆开了刚刚一直紧握的拳头。 没一会儿,柳昌媳妇儿就带著人到了窝棚门口。 还没等走到柳昌的身边,她就听见了接二连三传过来的男人痛苦的呻吟声。 怕自己的男人受欺负,柳昌媳妇儿加快了脚步,来到了柳昌的身边,仔细打量他。 “当家的,没事儿吧?我把大伙儿都叫过来了!没来晚吧?” 柳昌看著自己媳妇儿,咧著嘴摇了摇头。 “没晚,正好!来人!这群人打著运送物资的名號,实际上,既然敢私下偷偷接济这些下放劳改人员!简直胆大包天!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明天上报给大队!” 柳昌故意整治窝棚里的人的事情,柳河生產队的人並不是每一个人都认同的。 或者说,大部分的人都不怎么认同。 他们和冯剑锋他们相处的日子也不短了。 有不少人都知道,冯剑锋和冯章他们,大多数都是学校里的老师。 一辈子,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只是得罪了人,才被弄到了这里来受罪。 说到底,大伙儿都一样,都是努力挣扎著活著的可怜人而已。 有时候,柳昌欺负他们欺负得太狠了的时候,柳河生產队里也有人想像秦香兰他们一样,偷偷往窝棚送点儿有用的东西。 毕竟,他们也不想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这么多人就这么饿死、冻死啊! 只是一来窝棚这边柳昌看得太紧了。 再一个就是,他们自己也吃不饱肚子,想要接济冯剑锋他们,也实在是困难。 然而,帮不了,也不能害人家啊! 所以,柳昌下完了命令,然后就等著自己这边的人把秦香兰他们全都绑起来。 等著明天压著人去公社革委会,换功绩。 然而,事实上却是,柳昌的命令下完,也只有几个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这一幕,可把柳昌给气坏了。 竖起了眉毛,柳昌瞪向自己的身后。 “干啥?你们要干啥?也想学那些劳改人员还是咋的?是不是也想像她们一样,被抓起来!啊!还是说,你们好日子过够了,不想要明年的工分儿了!明年都想喝西北风去啊?” 这个时候的生產队队长的权利是很大的。 要是被生產队长给记恨上,那这一家子就別想再过好日子了。 面对柳昌的威胁和恐嚇,那些原本不想要动手的人也不得不站出来,朝著秦香兰他们走了过去。 看著队员们朝著秦香兰几人走过去,冯剑锋和郑康他们想要去阻拦。 只是,还没等他们出声,秦香兰自己就先开口了。 “等等!这位队长,我想问问,你凭什么说抓人就抓人?就算你是生產队长,也没有平白无故抓人的权利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这话,直接把柳昌给问乐了。 自己这边人多了,柳昌也不害怕了。 上前一步,趾高气扬地看著秦香兰。 “呵,啥叫平白无故? 这帮人都是来接受改造的臭老九! 本就应该在最艰苦的条件下接受再教育。 可是你们竟然敢私自给他们运送物资? 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破坏他们改造的行为! 是助长他们资本主义享乐思想的行为! 你们这就是在破坏运动! 我不应该抓你们吗?啊?” 柳昌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听得秦香兰都忍不住地给他拍起了巴掌。 “啪啪啪”的巴掌声响起,缓慢的节奏,表示著主人的漫不经心。 “好好好!真不对是生產队的队长,对政策吃的就是透啊!这番话说得实在是太好了!” 柳昌认为,秦香兰一定是会反驳自己的。 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夸奖自己。 听到了秦香兰的称讚之后,还愣了一下。 隨后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你知道就好!我告诉你,我抓你不是平白无故,是有理有据!你既然这么识相,就老老实实,不要反抗,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又对著秦香兰威胁了一句,柳昌又转头看向自己的队员。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赶紧给我把人都绑起来啊!还有那几个领头的,也都给我绑起来!竟然敢公然打架斗殴!真是无法无天了!” 柳昌认为,这一次,他们能顺利地把秦香兰等人都绑起来了。 哪成想,就在他的队员们拿著绳子,要往秦香兰的手上套的时候,却被她翻手就將绳子夺了过去。 手里摆弄著那手指粗的麻绳,秦香兰看向柳昌。 “队长的话说得对,如果我真的是私底下偷偷接济劳改人员,確实是应该和队长到公社去解释一番才对。 可是,谁说我是私下接济他们了? 我可是按照公家的指令,给冯章等各位同志来运送过冬物资的!” 见天秦香兰的话,所有人都愣住了。 柳昌更是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看向秦香兰。 “你说什么?你是按照公家的指令,来给他们,运送过冬物资的?” 开始的时候,柳昌的视线还是紧紧的盯著秦香兰的。 可是,说到后来,他就看向了冯章他们。 用手来来回回指了冯章等人一圈儿。 那动作,就好像在说。 就他们?一群臭老九,还能有上面的领导想著他们,给他们送物资? 这话说出去,谁信呢! 反正他柳昌是不相信! 想到这儿,柳昌看向秦香兰,依旧是吶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老太太,你以为我是那些没见识的,我可是柳河生產队的队长,不是你老太太三言两语胡说八道,我就会相信的,想糊弄我?没门儿!” 秦香兰就知道他不会相信。 別说他了,没看就连站在她旁边的陈向阳,都用一脸震惊和怀疑的眼神看著她呢嘛! 陈向阳很难不震惊和怀疑。 他们这一躺过来,明明都是偷偷摸摸的。 一路上,秦香兰也没说有什么上级的指令啊? 现在说这话,她到底是真的有倚仗,还是像柳昌说的那样,只是扯虎皮,拉大旗,嚇唬柳昌的呢? 第416章 我担心那个柳昌找你的麻烦。 被所有人的目光盯著,秦香兰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在眾人惊疑的目光中,秦香兰的手缓缓伸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又缓缓的拿了出来。 等她的手再拿出来的时候,一张摺叠的信纸,便出现在了她的食指和中指之间了。 夹著那张纸,秦香兰缓缓將纸张展开,嘴角噙笑地看著柳昌。 “这位队长,你可看清楚了,这电报上面可是清清楚楚地写著,委派陈向阳同志为运输队负责人,为下放人员运送过冬物资。 所以,我们是实打实的按照上级的命令,来完成任务的,可不是什么私下救济下放劳改人,更不是故意破坏运动,助长资本主义享乐思想的坏人!” 瞪著秦香兰手里的那张电报,柳昌吞咽了一口口水。 “怎么可能呢?这就是一帮臭老九!怎么可能给他们送物资呢?这怎么可能呢?” 听见柳昌小声的嘀咕,秦香兰脸上的笑容终於收敛了一些。 她看著柳昌,沉声说道。 “这位队长,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虽然他们是下放劳改人员,但是他们並不是十恶不赦的罪犯! 他们虽然在柳河生產队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但他们也是我们的同志! 既然是我们的同志,政府就不会放任他们冻死、饿死! 为他们运送物资,有什么问题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你身为生產队的队长,问都不问,就私自给革命同志定罪,这不应该吧! 向阳啊,回去以后,你可得和上级反映反映啊!” 秦香兰手握上级命令的电报,柳昌这么一个惯会阿諛奉承的马屁精,哪敢说她说得不对。 只能打著哈哈。 “您说得对!说得对!他们都是我们的同志,政府自然不会放任他们不管的。运送物资是应该的,应该的。嗨,这事儿都怨那个蒋文华!都是他胡说八道,才弄出这么大的误会来的!” 柳昌自然不能自已被这口黑锅,必须得找一个替罪羊出来。 过来告密的蒋文华自然就是最好的人选。 想到这儿,柳昌又將视线瞪向了蒋文华。 “蒋文华!你说你是不是閒出屁来了?上级领导关心你们,给你们运送物资,你竟然还敢诬陷人家运输队的同志!还来找我告黑壮!引起这么大的误会,差点儿就误会了人家运输队的同志了! 我看你这改造的效果是大大的差劲! 明天,必须要加强你的改造力度了!” 蒋文华刚刚被揍了一顿,浑身上下就没有不疼的地方了。 紧接著又听见秦香兰的话,意识到自己东山再起的机会没有了,精神上又受到了一波打击。 最后又听见了柳昌的这番话。 气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脸也憋得通红。 乾脆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厥过去了。 冯剑锋他们是肯定不会管蒋文华的。 最后蒋文华还是被柳昌派人给抬走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自己也没有脸面再在这里待下去,也带著人,灰溜溜地离开了窝棚。 等人都走了,陈向南凑到了秦香兰的身边。 “秦姨,可嚇死我了!还以为咱们这回地栽在这儿了呢!你有电报咋不早点儿拿出来啊!咱们直接拿著电报找那什么队长,当著他的面把东西抬过来分了多好!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这给我嚇的!” 秦香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倒是陈向阳走过来,在他弟弟的头上投了一把。 “早点儿拿出来干啥? 秦姨要是把电报拿出来,直接和那个队长对接,这些东西,你以为还有多少,能送到冯叔他们手里的? 怕是咱们前脚刚走,这些东西,就全都进了那队长的口袋了!” 秦香兰闻言,点了点头。 其实不是这一点,还有一个原因。 这电报是秦香兰以防万一,出发之前,特意斥巨资给葛二辉拍了一封加急电报要来的。 那时候,葛二辉就说过,奉县这地方是吕为公的地盘,他们和吕为公不对付,这张任命书,还是能不用就不用。 要不然,说不定要惹出更多不必要的麻烦来呢。 原本是不需要用的,只是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遇上了蒋文华这么个脑迴路异常的。 毕竟,正常情况下,有人来给自己送物资,感激还不够,哪会神经病一样的,还去举报呢! 不过,这些事情就没有必要和陈向南一个孩子说了。 和冯章他们告了別,秦香兰跟陈向阳等人离开了。 回到了自己的小屋,秦香兰钻进被窝以后,就进入了空间。 原本她只是为了帮陈向阳要得忙,也是为了结一份善缘才来的。 物资送到了,就应该离开。 可是,现在发现了蒋文华,秦香兰便不想浪费这样的机会。 她想利用蒋文华,彻底解决了吕为公! 想了一晚上,秦香兰总算是有了个初步的想法。 第二天,陈向阳和陈向南又来给秦香兰送早饭。 照样是一个饼子一碗粥,还有几根小咸菜。 一边吃饭,陈向阳一边说。 “秦姨,一会儿吃完了饭,我就送你去县城吧!这趟真是辛苦你了。我这边还得再留几天,还得拉一批物资回去。” 然而,秦香兰却摇了摇头。 “你是得送我去一趟县城,但是我不走,我在这儿留几天,到时候,和你们一起回去。” 陈向阳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 “秦姨,你留在这儿,我担心那个柳昌找你的麻烦。” 秦香兰却笑了笑。 “我还怕他不来找我的麻烦呢!” 第417章 冯章?冯老师?冯教授? 陈向阳不明白秦香兰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香兰叶不打算和他解释。 两个人吃完了饭,就去了县城。 秦香兰到邮局,给葛二辉拍了一封加急电报。 然后,秦香兰便领著他去奉县的国营商店逛了一圈儿。 再出来的时候,秦香兰的手里就多了十斤猪五。 拎著这十斤的猪五,秦香兰和陈向阳回了柳河生產队。 十斤猪肉有长长的一大条。 如果是別人,买了这么多的猪肉,谁还敢露出来呀! 肯定要偷偷摸摸的带回家,偷偷摸摸的煮了吃。 毕竟,要是被其他人看见,谁家买这么多的肉,万一赶著饭点儿的时候,去自己家打秋风可怎么办呀! 都是邻里邻居的,人家上门了,你还真的能一点儿情面都不讲,把人给赶出去不成啊。 然而,秦香兰却是反其道而行。 不止没有偷偷摸摸的。 反而像是怕谁看不见一样,就拎著那长长的一条猪肉,从村头绕了一大圈儿,哪儿人多就往哪儿去。 甚至还去了水渠的工地。 秦香兰到工地的时候,眾人还在干活儿。 冯章他们有了秦香兰送来的袄,终於不用再缩著膀子干活儿了。 但是今天,柳昌给他们分派的任务又更重了一些。 他们现在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冯章的病刚好,身体还很虚弱。 他的背篓里面已经慢慢一背篓的土了,可是和他搭档,配合装土的人还在往里面装。 一边装,嘴上还不閒著,不满的嘟囔著。 “喂!我说你快点儿啊!不是说上面给你们送物资了吗?別像没吃饭似的行不行!要是耽误了我挣工分儿,我可跟你没完!” 说著,那人还挥起铁锹,狠狠地在背篓上拍了拍,將背篓里的土压得更加实诚了一些。 冯章看著他的动作,没有说什么,只是摸摸的弯下腰,抓著背篓的背带,咬紧了后槽牙,用力抬起来,往身上唄。 但是,一背篓就已经是冯章的极限了。 刚刚那人却又往背篓里面加了那么多,压得那么实。 冯章怎么可能背得动呢。 所以,不等冯章把背篓背到自己的背上,脚下就是一个踉蹌。 整个人连带著背篓和背篓里面的土全都砸在了地上。 摔落的背篓好巧不巧的,就砸在了装土的那人的脚上。 只听“嗷”一声惨叫,那人一把扔了自己手里的铁锹,抱著自己的脚,一边跳,一边叫骂。 “嗷!冯章!你他妈的眼睛瞎是不是?那么大块地方你不扔,非得把背篓往老子的脚上扔?我看你他妈的就是故意的是不是?” 冯章踉蹌了两步之后,还是一下跪在了地上。 听见了那人的惨叫声之后,还是赶紧爬起来,往那人的身边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孙老六同志,你没事儿吧?不好意思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你装的这背篓土太慢了,我没背动,真的不是故意的,你······” 到底是把对方给伤到了,冯章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走到了孙老六的身边,给他道歉。 然而,孙老六根本就不想听他的解释 见他来到自己的身边,挥手便狠狠地將他给推开了。 冯章也是没有想到,孙老六会突然朝著自己出手。 一时没有防备,被他这么一推,整个人便朝著身后跌。 他们原本就在工地上。 地上坑坑洼洼的,还有很多的小石头块儿。 冯章退后了几步,刚努力的扭动著身体,想要站稳。 然而,脚下却接二连三的踩到地上的小石头。 脚步更加的踉蹌了几分。 到底,还是没有能站稳,冯章整个人后仰著往水渠挖出来的沟里面跌倒。 “嘭”一声沉闷的响声响起,冯章砸进了沟里面。 孙老六听见那声音,转过头,看了一眼冯章露在沟外面的一条腿。 “真是笨死你得了!这臭老九就是不行!轻轻退一下都能摔进沟里!就他妈废物一个!” 孙老六骂了这么一句,然后边等冯章自己从沟里爬起来。 “喂!你赶紧的!別他妈的再瞎耽误功夫了!老子今天分到跟你一组都已经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了!要是因为你,今天的工分儿被扣了,老子跟定跟你没完!” 然而,孙老六已经说了一大套了,可是半天了也没有看见冯章爬起来。 冯章耷拉到沟外面的来能条腿也一动不动的。 看著冯章的那两条腿,孙老六的心里一突。 一股不好的预感縈绕在了孙老六的心头。 “冯章?冯老师?冯教授?臭老九!” 孙老六试探著叫了好几遍冯章的名字和外號。 然而,不管他怎么呼唤冯章,冯章都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没有给他丝毫的回应。 心里不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个时候,孙老六也顾不上自己的脚了。 实际上,他的脚也就刚刚被砸的时候,有一点点疼。 很快他就不疼了。 他刚刚反应那么激烈,只是想找个藉口,欺负冯章罢了。 抿著嘴唇,孙老六一点儿一点儿的靠近冯章。 视线一点儿一点儿的朝著冯章的上本身转移。 来到了沟旁边之后,冯章的头脸终於出现在了孙老六的视野里。 然而,看不见不要紧,这一看见,孙老六整个人都傻眼了。 只见冯章连朝上倒在沟里,他的头下面的一大片的土地,被鲜血给沁成了黑色。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顺著风飘进了孙老六的鼻子里。 “呕!” 在极度的恐惧和血腥味儿的刺激之下,孙老六没有忍住,吐了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也就在这个时候,实在不放心自己老爸的冯剑锋从另外一边的工地上走了过来。 “爸,你怎么样?你的病刚好,別太拼了,要是干不完就放在哪儿,等我那边的活儿干完了,我就过来帮你。” 一边呼喊著自己老爸,冯剑锋一边往冯章这边走。 冯章和孙老六这边挺偏的,也只有冯章和孙老六两个人。 孙老六听见了冯剑锋的声音,终於回过了神来。 看了眼沟里的冯章,又回头看看,马上就要走到面前的冯剑锋。 情急之下,孙老六也没有別的好办法,只能上前几步,挡在了冯剑锋的面前。 “冯剑锋,你爸上厕所去了,没在这儿,你先上工去吧!一会儿要是是他回来了,我会跟他说,你过来看过他了。” 虽然孙老六的动作很快,可是冯剑锋也不是瞎子啊! 冯章那么长的两条腿,就在那沟的外面耷拉著,冯剑锋除非是下了,才能看不见。 於是,冯剑锋一巴掌便排在了孙老六的肩膀上,將人给扇到了一边去。 遮挡视线的孙老六一让开,冯剑锋立马就看清了冯章的两条腿和脚上的鞋。 瞪圆了眼睛,冯剑锋二话不说,赶紧朝著冯章的身边就冲了过去。 原本好几步才能走到的地方,冯剑锋两步就跨到了冯章的身边。 “爸!爸!爸你怎么样?你別嚇我啊!你这是怎么了?爸!” 冯剑锋跪在了冯章的身边,却不敢挪动他,只能大声喊叫呼叫著冯章。 然而,冯章还是一动都不动,好像是死了一样。 不过,冯剑锋大吼大叫的声音,还是吸引了一拨人过来。 大头就是郑康父子俩。 经过昨天的共患那,郑康他们六个人很快就融入倒了冯章他们这些老人当中。 正好他和郑兴华就在附近干活儿,听见了冯剑锋的呼喊声之后,父子俩对视了一眼,赶紧扔下了手里的活儿,朝著冯剑锋父子俩的方向跑了过去。 一过去,没有看见冯剑锋的人影,倒是看见了孙老六鬼鬼祟祟,想要从工地现场逃走的身影。 出於对职业的敏感,郑兴华朝著郑康使了个眼色。 “郑康,那人不对劲,抓住他!別让他跑了!” 郑康也看出来孙老六不对劲来了,郑兴华刚说完,他就朝著孙老六跑了过去。 “誒!你,不许动!” 孙老六原本就是柳河生產队的臭无赖。 和柳昌玩儿的特別好。 两个人表面上好像没有什么交集。 可事实上,孙老六帮著柳昌干了不少脏事儿。 今天他也是受了柳昌的指使,才故意刁难冯章的。 从前孙老六就没少被公安抓。 此时听见郑康这似曾相识的话语,孙老六条件反射似的,直接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別抓我!公安同志我错了!別抓我!” 嘴里求饶的话,顺口也禿嚕了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等说完了,孙老六才想起来,他们大队根本就没有什么公安。 眼前的这些人,分明就是从城里下放过来的臭老九们! 自己根本就不需要怕他们啊! 这么想著,孙老六“蹭”一下就站了起来! 瞪著郑康,孙老六擼了擼自己的袖子。 他是想显摆一下自己的肌肉。 然而,袖子刚刚擼上去,一阵风就吹了过来。 孙老六露在外面的胳膊上,就冷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没有办法,他只能赶紧又把衣服袖子给拉上了。 只用手,指著郑康。 “小兔崽子!你他妈的跟谁说话呢?你谁呀你!就让老子站住?老子凭啥听你的!老子就跑!” 吼了这么一嗓子,孙老六太抬腿就往前跑。 然而,他显然高看了自己的反应速度,也小看了郑康的身手。 郑康可是实打实在一线磨破滚打过的。 那反应速度,绝对够快。 几乎就在孙老六拔腿的瞬间,他的手也已经伸了出去,一手就拎住了孙老六的后衣领子。 然后,一个过肩摔,就將孙老六给砸在了地上。 郑康对付孙老六的时候,冯剑锋那边,已经在郑兴华的帮助下,將冯章从沟里给背出来了。 冯剑锋背著冯章往柳河生產队卫生室跑。 路过郑康和孙老六身边的时候,冯剑锋红著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著孙老六。 “孙老六,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赔命!” 第418章 他竟然差点儿死了吗?! 撂下了这么一句话,冯剑锋便赶紧背著冯章走了。 孙老六的脸却瞬间就白了。 他开始猛烈地挣扎起来。 “放开我!你凭什么压著我?凭什么不让我走!冯章和我没有关係,你要报仇就去找柳昌,別找我!和我没关係!” 郑康可不管他的挣扎,一把薅住了他的后衣领子,將人给从地上给薅了起来。 有没有关係,等冯剑锋同志报了公安,公安的同志来调查过就知道了。 现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你想要逃跑,告诉你,不可能!” 郑康想提溜著一只小鸡崽儿是的,提留著孙老六,朝著冯剑锋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追了一会儿,就看见冯剑锋竟然停下了脚步,將冯章放在了地上。 而他们面前站著的人,正是秦香兰。 秦香兰刚到工地没多一会儿,就看见冯剑锋著急忙慌地背著一个人往外跑。 他背上的那人像个死人一样,瘫在他的背上。 秦香兰双眼一眯,立马就看出来,瘫在冯剑锋背上的,不就是他老爹冯章嘛!” 拎著猪肉,秦香兰朝著冯剑锋迎了上去。 “冯剑锋,你爸咋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冯剑锋急得要死,看地上的那一大摊血。 他实在是担心冯章的身体状况。 被人给阻拦了下来,冯剑锋恼怒地抬起头,瞪著来人。 却发现,挡住自己的人,竟然是秦香兰。 双眼一亮,冯剑锋看向秦香兰。 “秦姨,你那有外伤药或者止血药吗?我爸脑袋磕石头上,磕了好大一个窟窿,流了好多血!” 秦香兰一听这话,眉头一挑。 这可不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嘛! “有!” 说著,秦香兰从自己的衣服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玻璃瓶。 “你赶紧把你爸放下,然后让他被这瓶药给喝了。喝完了之后不要动他,等一会儿就行了。” 秦香兰伸出手,把小玻璃瓶递给冯剑锋。 冯剑锋一听秦香兰说有外伤药,双眼更亮了。 赶紧照著秦香兰说的那样,把冯章给放到了地上,接过了秦香兰递过来的那瓶药。 一边拔掉了小玻璃瓶上的胶塞,冯剑锋心里头忍不住地犯嘀咕。 秦香兰今天给他的这小药瓶怎么和那天她给自己的那瓶退烧药那么像呢? 外伤药还能內服使用的? 心里头虽然犯嘀咕,但是冯剑锋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 麻利地將那个小玻璃瓶里面的药水餵给了冯章。 就在冯剑锋给冯章餵药的时候,柳昌带著一群人走了过来。 看见下放人员不在自己的岗位上干活儿,全都围在了这个地方,当即就气红了脸。 “哎哎!你们干什么呢!不干活儿,在这儿看热闹是吧?看热闹能有工分儿?看热闹能换粮食?看热闹能吃饱肚子是吧? 组织让你们到这里来,是想让你们通过艰苦劳动改造思想的,不是让你们来享福的! 一干活儿就偷懒儿! 我告诉你们,今天要是完不成指標,你们全都得饿肚子!” 看见柳昌过来,还不等郑兴华他们说话,孙老六就先嚷嚷了起来。 “队长!救命啊队长!他们想要打死我啊!队长!快来救我啊!” 孙老六一声一声地喊著柳昌,听著好像柳昌死了,他在给柳昌哭丧似的。 柳昌听见了他的声音,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竖著眉毛,瞪著郑康。 “郑康是吧?你抓著孙老六干什么?你才刚来一天,就想当刺头了是吧?赶紧把人给我放了!” 柳昌说得疾言厉色。 如果抓著人的是孙老六,可能就被他嚇得放了手。 可是,他对面站著的人是郑康啊! 郑康当初可是面对宋濂都不怵的主儿,他哪能被柳昌这么三言两语就嚇到啊! 手上依旧死死的控制者孙老六,完全没有丝毫的鬆懈。 “队长,这人是打伤冯章同志的嫌疑人,不能轻易放了!一会儿公安的同志过来了,得交给公安的同志才行!” 柳昌在这柳河生產队一言堂习惯了。 见郑康完全不听自己的话,当即便冷下了脸。 不等他说话,冯剑锋也站了起来,眼含怒火地看著柳昌。 “对!当时只有孙老六和我爸在一起,我爸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肯定给他脱不了关係!要不然他刚刚为什么要逃跑!肯定就是心虚!不能放了他!得把他交给公安同志!” 孙老六一听郑康他们是铁了心的要报公安,更加害怕地叫嚷了起来。 “不是我!是他自己摔进沟里的,和我没有关係啊!队长!你得救我啊!不能让他们把我送给公安啊!我可都是听了你的话,才这么对那臭老九的!你不能放著我不管啊!” 听见孙老六的这些话,柳昌真是恨不得把他的嘴给缝上! 这一瞬间,柳昌真是恨不得孙老六真的被抓紧笆篱子,甚至被一枪子儿给崩死嘍才好呢! 这他妈的,嘴巴怎么跟裤腰似的松呢! 怕孙老六再说出对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来,柳昌赶紧上前一步。 “你说你爸受伤和孙老六有关係,就有关係了?谁看见了?谁能证明!你无凭无据的,就能给人判刑了?” 要证据,郑康还真的没有。 郑康只是根据经验,觉得这个孙老六不对劲罢了。 现在让他拿证据,他確实是拿不出来。 见郑康半晌也没有吭声,柳昌眼中露出一抹喜色。 “郑康同志,容我提醒你一句,要是没有证据,那你这就是污衊陷害!这可是要坐牢的!你赶紧把人给我放了!” 孙老六这时候也回过味儿来了。 反正当时自己推冯章的时候,也没有人看见。 看冯章那样儿,估计也活不成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要自己要死了是他自己摔倒了,跌进沟里的,谁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想明白了,孙老六脸上的慌乱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扬起了得意的笑容。 “对!我都说了,冯章的伤和我没关係!你没有证据就抓我,你这就是污衊!我告诉你,你赶紧把我放了!要是把我弄伤了,哼哼!” 孙老六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非常的明显了。 要是郑康继续抓著他不放的话,他非得讹死郑康不可。 这可把冯剑锋给气坏了。 “谁说没有人能证明!我爸就能证明!只要我爸醒过来,就知道到底是不是他孙老六害得我爸! 如果不是孙老六害我爸受伤,我愿意给孙老六道歉和赔偿。 可是如果就是孙老六害得我爸成了现在这样,你们要是把他给放跑了,这个责任谁付?” 冯剑锋话音刚落,孙老六就咋呼了起来。 “那按你说的,你爸要是死了,或者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你们还想关我一辈子了?” 冯剑锋听见孙老六竟然敢诅咒说他爸死了,心里头的火气压都压不住。 火气都快要从眼睛里面冒出来了。 握紧了拳头,就像朝著孙老六的脸挥过去。 而柳昌像是还嫌冯剑锋不够生气似的,也跟著点了一把火。 “冯剑锋同志,你看你爸伤得这么严重,我看著,是够呛能坚持到医院了。 他要真是不好了,谁也说不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 总不能凭著你自己的猜测,就给一个同志定罪吧!你······” 这一个两个的,都说自己的父亲要不行了,冯剑锋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看著柳昌还“叭叭叭”地说著话,冯剑锋眼睛都快要气红了。 就在他要压抑不了自己心中的怒火,想要对著柳昌和孙老六动粗的时候,秦香兰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醒了!小冯,你爸爸醒过来了!” 一句话,把柳昌的话全都堵回了嗓子眼儿。 眾人全都看向了还躺在地上的冯剑锋。 眼中都是惊异之色。 尤其是孙老六,眼珠子都快要从自己的眼眶里面蹦出来了。 怎么可能呢? 他明明看见冯章的头上被石头磕出来那么大一个窟窿!他还流了那么多的血! 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醒过来呢! 孙老六只顾著震惊地看向冯章。 完全没有注意到。 自从听见秦香兰说冯章醒过来了之后,柳昌就往远离他的方向,退了一步。 冯剑锋重新跪到了冯章的身边。 將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冯章给扶了起来。 “爸,你没事儿吧?” 看著好像要哭出来的儿子,冯章本人却是懵的。 抬起手抹了一把冯剑锋的脸颊,冯章疑惑地开口。 “儿子,你这是咋了?爸没事儿!” 说著,冯章又抬起头,朝著周围看了一圈儿,发现不少人都围著自己看,更加的疑惑了。 “老郑?老戴代?老张?你们不上工,围著我看干什么?快回去干活儿吧!” 见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自己老爸竟然还想著完成任务,冯剑锋又想哭了。 “爸!你受伤了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有秦姨的药,你可能都已经······” 说到这儿,冯剑锋说不下去了。 而听见了儿子的话,冯章才终於想起来了。 对了!自己刚才被孙老六推了一下,摔进了沟里了! 他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原来,他竟然差点儿死了吗?! 第419章 那伤药竟然这么厉害! 冯章醒了过来,一切便都真相大白了。 但是因为孙老六也不是故意推的冯章,冯章也没有生命危险。 所以最后孙老六赔了冯章五块钱,这事儿就算是了了。 刚刚还帮著孙老六说话的柳昌现在却没有任何偏袒的意思。 原本孙老流量还嫌弃五块钱太贵了,想要和柳昌讲讲价呢。 结果被柳昌狠狠地瞪了一眼之后,也就熄火了。 冯章虽然看著好像没事儿人一样了。 但是到底流了那么多的血,柳昌还是大方的给他批了假,让他回去休息,暂时不用上工了。 冯剑锋不放心,还是带著他去卫生室做了检查。 赤脚大夫扒开冯章的头髮仔细地检查了他头上的伤口,嘖嘖称奇。 “真奇怪呀!太奇怪了!真的是太奇怪了呀!不应该呀!” 听著赤脚大夫的话,冯剑锋的心又提了起来。 “陈大夫,你啥意思?我爸头上的伤很奇怪吗?他刚刚后脑勺磕到头上,流了老大的一滩血了!要不然我们还是去县医院好好检查检查吧?” 柳河生產队卫生室的大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夫。 虽然他也姓陈,也是个赤脚大夫,但是和西沟大队的陈三句不一样。 这位陈大夫可不是个半吊子。 人家是真的家学渊源。 从会说话开始,就跟著自家的长辈被脉案,识药材,是个真正有本事的人。 听说祖上还曾经做过御医呢。 面对冯剑锋好像质疑自己医术的询问,陈大夫没有生气。 或者说,他其实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的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冯章后脑勺的伤口上。 听见冯剑锋的问题,隨口就回答了一句。 “不用,他头上的伤口不严重,上点儿外伤药,回去养几天就好了。” 说完,还隨意地摆了摆手。 完全就是一副,这点儿小伤,用不著去县医院的样子。 然而他这话却是让冯剑锋一愣。 “啊?可是我爸真的流了好多的血,只上点儿药就行了?” 陈大夫点了点头,“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按照你的说法,能流那么多的血出来,他头上的伤口应该很大才对。 可是,你爸爸头上的伤口並不大,也不深。这样的伤口,是不会流出那么大量的血的才对呀! 奇怪,真的很奇怪呀!” 听到这儿,冯剑锋一愣,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喃喃地说了一句。 “难不成是因为秦姨给的伤药?那伤药竟然这么厉害!” 冯剑锋说得很小声儿,然而,还是被陈大夫给听见了。 陈大夫始终盯著冯章的眼睛瞬间转移了目標。 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冯剑锋。 “你爸爸之前用了药?什么药?谁给的药?还有没有?能不能给我一份儿?” 问一句,陈大夫就朝著冯剑锋靠近一步。 问一句,他就靠近一步。 而冯剑锋被陈大夫问得一愣一愣的。 也跟著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最后直接被老大夫抵在了墙上。 也就在这个时候,秦香兰过来了。 她刚刚把猪肉送到了窝棚,让他们先燉起来。 她这才带著陈向阳到卫生室来看看冯章的情况。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了冯剑锋被老大夫抵在墙上。 陈向阳见状,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 上前一步,按著陈大夫的肩膀,將人往后拉了两步。 “你们这是干啥呢?” 看见秦香兰他们,冯剑锋双眼一亮,下意识就开口叫人。 “秦姨!” 听见冯剑锋叫人,陈大夫的眼睛也跟著亮了。 他刚刚可是听冯剑锋说了,就是一个叫秦姨的人给他爸爸用了一种神奇的伤药的! 转过头,陈大夫看向秦香兰。 “你就是给冯章伤药的人?你那伤药是什么成分?怎么配的?咋这么神奇?你还有那伤药吗?能不能给我一份儿?我可以用钱买?多少钱你能卖给我?” 陈大夫像是连珠炮一样,“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 速度快到陈向阳都没有听清。 然而,秦香兰是听清了。 挑著眉毛看著陈大夫,秦香兰淡淡回答。 “祖传配方,不卖。” 说完,秦香兰就不再搭理陈大夫了。 朝著冯章走了过去。 陈大夫见秦香兰不搭理自己,不死心。 还是想要往秦香兰的身边凑。 然而,却被陈向阳给拦了下来。 秦香兰来的时候,只带著陈向阳,离开的时候,却是五个人一起。 没错,陈大夫也跟著四个人来到了窝棚这边。 路上,陈大夫还不断地旁敲侧击,询问秦香兰那伤药的配方。 但无论他怎么求秦香兰,想让秦香兰卖一瓶伤药给他,秦香兰就是不鬆口。 就算陈大夫开价一百块钱一瓶,秦香兰也不卖。 窝棚里的人一顿饭燉了十斤肉和秦香兰手里有一种神奇的伤药的事情,第二天就传遍整个柳河生產队。 柳昌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当即就摔了筷子。 “妈的!一群臭老九,竟然还他妈的燉肉吃!艹! 上面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给一群臭老九送物资! 送点儿破衣就算了,竟然还给送肉吃! 不行!我得问问是怎么回事儿。 明明之前还说让我好好给那帮臭老九一些苦头吃的,怎么转眼又整这一出呢!” 这么想著,柳昌饭也顾不上吃了。 连忙往大队部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得去给上头的人打个电话,好好地问一问。 有人给柳河生產队下放劳改的人员送物资的事情,並没有引起柳昌上头的人的注意。 毕竟,柳河生產队那边下放劳改的人员里面,也不是全都一无所有的。 还是有些人的子女后代是有些能量的。 私下里给自己的家人送点儿物资,也是正常的。 可是,有一个老太太手里有一种神奇伤药的事情,却让柳昌上头的人上了心。 “你说,一个老太太手里有一种特別神奇的伤药,这伤药连一个脑袋磕了大窟窿,流了一大滩血,快要死了的人都能救活?” 听著电话里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柳昌大喊著回答。 “对!我们队上卫生室的大夫是这么说的。那老大夫有两把刷子,他说的准没错!”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话筒里再传出声音的时候,声音就大了很多。 “你先別轻举妄动! 先把人给我看住了!千万別让她离开! 还有,收起你那些臭毛病! 我可警告你,这老太太可能是上面要找的人,她背后的势力可不小。 要是被她抓到把柄,你自己进去了不要紧,要是连累了我和上面,你可吃不了,兜著走!” 第420章 柳昌同志,你的这种思想苗头,很危险啊! 说完了这一句,也不等柳昌这边再说什么,电话“啪嗒”一声掛断了。 刚刚掛断了柳昌的电话,那人便又拨通了另外的一个號码。 电话又经过了几手,最后还是通到了吕为公的办公室。 “你说什么? 她去柳河生產队干什么? 送物资? 呵,那群老傢伙,手都伸到我这边来了! 先別管那个,她和蒋文华有接触没有? 那女人不简单,她去柳河生產队绝对不可能是简单的送物资。 她的目標很可能就是蒋文华。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绝对不能让那女人和蒋文华接触! 还有,蒋文华那边,你也得加快速度了。 赶紧把东西找到。 一旦找到东西,立马解决了蒋文华! 想想办法,最好顺手把那女人也给解决了! 別忘了她手里的配方。 那女人的死活我不在乎,但是配方必须得让她交出来!” 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吕为公掛断了电话,眼神分外狠厉。 吕文公的命令又转了几手,传回到柳昌耳中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的事情了。 柳昌听到了上面的命令,精神一下就振奋了起来。 因为上面的人除了命令,也给了他承诺。 只要他能將秦香兰手里的配方拿到手,他立马就能越过大队长,直接当上他们公社的主任! 那可是公社的主任啊! 那可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到达的高度。 可是现在,只要拿到那个秦香兰手里伤药的配方,自己就能成为公社的主任了! 这对於柳昌来说,完全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啊! 掛上了电话,柳昌的眼珠子就开始转。 思考著对付秦香兰和蒋文华的对策,一时没有留神,迎面便撞上了他们大队部的会计。 会计的手上端著一个大茶缸子。 茶缸子是搪瓷的。 上面还印著“为人民服务”的字样。 被柳昌狠狠撞上了肩膀,会计手上的搪瓷缸子便摔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响,搪瓷缸子掉到了地上,在地上軲轆了好几圈儿,才停下来。 会计看著摔在地上的搪瓷缸子,眼睛一下就瞪圆了。 隨后便“歘”的一下,用最快的速度朝著地上的搪瓷缸子冲了过去。 一边冲一边大吼。 “我的搪瓷刚子!柳昌!你他妈的赶著奔丧啊!走路都不敢这点儿啊?” 柳昌还在思考著怎么把秦香兰手里的那神奇的伤药和配方给拿到手呢。 忽然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炸响。 给他嚇了一跳。 “方会计!你瞎叫唤什么?嚇我一跳!” 方会计捡起了自己的搪瓷缸子,看著缸子底部被磕瘪了的地方,心疼得要死。 正心疼著呢,就听见了柳昌的话。 因为柳昌只是一个生產小队的队长。 为了能往上走一步,每次柳昌到大队部来的时候,对代大队部的人都是点头哈腰的样子。 大队部的人一边享受著柳昌的溜须拍马,一边却在心里瞧不起柳昌的狼心狗肺和唯利是图。 根本就没有想过,有一天,柳昌竟然会和自己这么说话。 当即,方会计就竖起了眉毛。 颤抖著手,指著柳昌。 “你说什么?你他妈的和谁说话呢!你搞清楚好不好,是你撞了我!还撞坏了我的搪瓷缸子!你他妈的还有理了是吧?” 如果是以前,看见方会计这么生气的样子,柳昌早就嚇坏了。 哪还敢那么老老实实地站著呀,早就跑过去,对著方会计赔礼道歉了。 可是,就在刚刚,柳昌已经得到了上面的承诺。 只要他拿到了秦香兰手里的配方,他就能直接接任公社主任。 到了那个时候,眼前的方会计还算什么? 別说让自己给他赔礼道歉了。 就是自己心情不好了,想把他叫到自己面前来骂一顿,就骂一顿! 他要是敢呲牙,那就再骂一顿! 脑海里想像著自己將来成为公社主任,当眾臭骂方会计,对方却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柳昌就忍不住地想乐。 忍不住,那就不忍了。 所以,柳昌还真的就笑出了声。 方会计原本还等著柳昌给自己赔礼道歉呢。 可是等了半天,听到的不是慌乱道歉的声音,而是笑声。 原本就被点燃的怒火在听到了柳昌的笑声之后,被彻底的点燃了。 方会计一把將自己那个已经磕瘪了的搪瓷缸子摔在了桌子上。 “笑?你还笑?有什么好笑的?啊?你撞坏了我的搪瓷缸子,你还有脸笑?你知不知道,我这搪瓷缸子是去年公社的表彰大会上得的?你撞坏了我的搪瓷缸子是什么意思?你是对公社的表彰不满吗?啊?” 明明只是不小心撞瘪了一个搪瓷缸子罢了,可是事情在方会计嘴里这么滚了一圈儿,性质立马就变了。 柳昌听著方会计这话,发热的头脑当即就冷静了下来。 方会计这一招,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上纲上线地往人的头上扣帽子,这不也是他的拿手好戏嘛! 对付他队里的那些臭老九,他就总是用这一招。 用惯了这一招,柳昌自然知道,这一招究竟有多么大的杀伤力。 形势比人强,柳昌只能换了一副表情,给方会计低头道歉。 “方会计,我真不是故意的,不小心把你的搪瓷缸子撞瘪了,我赔你一个行不行?” 柳昌著重在“不小心”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想要表达自己撞坏了方会计的搪瓷缸子只是个意外。 然而,听见他的话之后,方会计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冷笑。 “不小心?对待集体荣誉,能用一个『不小心』就交代过去?你糊弄鬼呢!我看各奔就是你思想上麻痹,是你內心深处,对集体荣誉的轻视!” 说到这儿,方会计停顿了一下,眯著眼睛,盯著柳昌看了好一会儿。 “柳昌同志,你的这种思想苗头,很危险啊!我得向公社如实反映情况。” 听著方会计的话,柳昌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虽然上面的人已经答应了,自己解决了秦香兰,就能让自己当上公社主任。 可是如果现在自己就被方会计扣上大帽子给擼了,那自己不就没有机会再收拾秦香兰了嘛! 第421章 咱们就將计就计,彻底拿下蒋文华! 形势比人强。 现在的情况,柳昌也只能选择低头了。 然而,此时此刻,方会计像是铁了心要给柳昌一个教训一样。 不管柳昌怎么低声下气的道歉,他都只是冷哼,然后眯著眼睛,阴冷的看著柳昌。 柳昌见状,知道听见这道关,自己是轻易不能过去了。 想了想,柳昌忽然扬起了自己的手。 看见柳昌扬起手,方会计的脸色当即就变了。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方会计也举起了自己的手,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想干什么?你还想打我不成啊?” 方会计以为柳昌是恼羞成怒,想要对自己动手了。 没想到,他刚刚往后退后了一步,柳昌便狠狠一巴掌,抽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啪”的一声脆响,柳昌的脸颊便红了一块。 “方会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我吧!” 方会计看著柳昌通红的脸颊,眨巴著眼睛,一愣一愣的。 半晌,他才訥訥地开口。 “行、行吧!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可不能再这么不小心了啊!那个,我这边还有事儿,你有事儿也先去忙去吧!” 留下了这么一句话,方会计便不再看柳昌,低著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位置上,好像自己很忙的样子。 柳昌见状,嘴角向上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行,那方会计你忙吧!我就先回去了。” 顶著一张印著五指印的脸,柳昌一个人朝著柳河生產队的方向走。 路上遇到了不少认识他的人,看见了他脸上的痕跡,不免询问一番。 柳昌全都打著哈哈,说是自己拍蚊子拍的。 完全没有想过,这大正月的,哪有什么蚊子啊! 就这么一路走到了四下无人的地方。柳昌突然停下了脚步。 看见路旁边的一棵大松树,柳昌抬起脚,便朝著那松树的树干上,狠狠地踹了一脚。 “妈的!方国庆!你他妈的给老子等著!等老子坐进公社办公室那把椅子。今天这个一巴掌,老子非得让你加倍还回来!今天这件事,老子给你记著!咱们慢慢算!” 发完了狠,柳昌又往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正想继续往家走,一大坨的积雪就从树上掉了下来,哗啦啦地砸在了柳昌的头上。 柳昌的脚步再一次的停了下来。 一股阴冷的火苗,在他胸腔里点燃了,烧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疯狂摇晃著脑袋,柳昌將头上和脖子里的雪往外抖。 结果抖了半天,从脖子里灌进衣服里的雪比抖落出去的雪还多。 又湿又冷的柳昌再也忍不住,举起手,仰天大吼了一声。 “我艹!” 当柳昌抱著已经有些湿了的衣服往柳河生產队走的时候,还有一伙人,也往柳河生產队走呢。 正是葛二辉,还有钱老五等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葛二辉和钱老五刚刚才除了一次任务回来。 刚一回来就收到了秦香兰发过来的电报。 葛二辉一点儿也没耽搁,赶紧就把这个信息用秘密通道,匯报给了上级领导。 上级领导十分的重视葛二辉匯报上来的情况。 当即便下达了指令。 派葛二辉带著他的小队立刻起程出发奉县,协助秦香兰,调查清楚蒋文化和吕为公的事情。 原本钱宏刚不是葛二辉小队的人。 但是因为他和秦香兰的特殊关係,葛二辉还是特意要了钱宏刚过来,配合工作。 为了不打草惊蛇,葛二辉和钱宏刚是兵分两路过来的。 钱宏刚是接母亲回家。 而葛二辉他们则是偽装了身份,和钱宏刚兵分两路。 两拨人在奉县匯合,悄摸摸得到了柳河生產队。 到了地方,葛二辉他们也没有进村。 而是在山上找了个山洞住著。 只让钱宏刚进村去寻找秦香兰。 秦香兰看见钱宏刚,就知道葛二辉他们已经到了。 赶紧將详细的情况和儿子交代清楚。 顺便把自己的计划告诉给了他。 听完了老妈的话,钱宏刚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直苍蝇。 “妈,你这么做实在是太危险了!那帮人就是一群畜生!他们连同生共死的战友都能下黑手,对你肯定跟不会留手了。你这计划实在是太危险了! 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我回去和二哥说说,咱们偷偷將蒋文华给逮了得了。” 秦香兰却摇了摇头。 “如果你们的手段能对蒋文华起作用的话,吕为公还能留著他到今天吗?肯定早就把他给抓起来严刑拷打了。 既然吕为公没有这么做,就说明,这招对蒋文华肯定是不管用的。 想要从蒋文华的嘴里得到吕为公的把柄,就必须得让他觉得,吕为公已经和他撕破脸了,想要杀他。 让他觉得他只有把这个秘密供出来,才能保住性命! 必须让他心甘情愿地把证据拿出来才行!” 钱宏刚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儿。 可是,秦香兰的计划,还是太危险了。 秦香兰自然知道自己儿子的顾虑。 看著钱宏刚紧皱的眉头,心里头还是挺安慰的。 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秦香兰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儿子,老妈会保护好自己的。 而且,不是还有你和二辉他们嘛,老妈也相信你们! 更何况,现在想要改变计划,已经来不及了。 伤药的消息,柳昌应该已经匯报了上去,吕为公应该已经知道我在这儿的消息。 我和蒋文华都在这儿,他肯定非常的紧张。 为了消除后患,他一定会出手的。 只要他出手,咱们就將计就计,彻底拿下蒋文华!” 第422章 这粥······ 钱宏刚和秦香兰通完了气之后,就又悄悄的回了山洞。 临走之前,秦香兰还给他带了一大麻袋的物资。 “都带著,你们在山上条件不行,这些东西该吃就吃,该用就用,別省著。” 钱宏刚背著大麻袋,赶著村里的人下工之前出了村。 回到了山洞以后,钱宏刚把秦香兰的计划,告诉给了葛二辉。 和钱宏刚对秦香兰的安全感到担心不一样,葛二辉对秦香兰的安全一点儿都不担心。 秦香兰的身手,他可是心知肚明的。 別的不说,逃跑肯定是不成问题。 “行,那咱们就听秦姨的,时刻注意点儿那个蒋文华,说不定,他们这几天就要动手了。” 正说著呢,尚鸣拎著两条白色的大衣走了过来。 “队长,宏刚,看,秦姨真的是细心,送过来的大衣可厚实了,而且,还都是白布做的。 咱们穿上这个,趴在雪地里也不冷,敌人也肯定发现不了我们。” 葛二辉和钱宏刚接过大衣,就穿上了。 二人摸著大衣,也跟著点头。 “嗯,確实很实用!” 而这个时候,一股肉香也从旁边传了过来。 另外的一个队员沈志刚朝著三个人招手。 “队长,快来!秦姨送过来的大肉包子,烤一烤就能吃,可香了!” 浓郁的肉香味儿瀰漫在整个山洞之中。 就连葛二辉这样意志力坚定的军人,也忍不住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三人对视一眼,下一瞬,二话不说,三道身影快速衝到了火堆的旁边。 一人抢过一个大肉包子,就大快朵颐了起来。 山洞里,几个大小伙子两口一个,吃著大肉包子,吃得口齿留香。 山下,结束了一天的劳作,回到了窝棚里的冯章和郑兴华等人,也开始做饭了。 昨天秦香兰送来的肉已经吃完了。 这年头,別说十斤肉了,就是一百斤肉,这些人也能全都给吃了。 更何况,他们这里这么简陋。 除非有人一晚上不睡地守著,要不然,这些肉就算是剩下了,也不一定留得住。 与其被其他人偷走,他们还不如直接吃到自己的嘴巴里。 总比便宜了別人强! 昨天刚刚吃了肉,不少人还想著昨天那猪肉的香味儿呢。 今天回来看见清汤寡水的苞米碴子粥,心情都有点儿低落。 “哎!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吶!从前咱们能喝一碗苞米碴子粥都觉得很幸福了。现在竟然还嫌弃上了。要不得要不得啊!” 代玉喜一边感嘆著,一边断了自己的碗,盛了一碗苞米大碴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吹了吹,便吸溜吸溜地喝了起来。 然而,这第一口粥喝进嘴里,代玉喜就是一愣。 微微睁大了眼睛,看著手中碗里的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粥······” 话说到了一半儿,就没声了。 旁边的张敏闻言接了一句。 “这粥是不是特別好喝?老周,你这手艺见涨啊!这大碴子周都住处一股子酱肘子的味儿了!” 张敏前半句话,代玉喜是相当的认可的。 然而,对於她的后半句话,代玉喜却不怎么赞同。 “啥酱肘子味儿啊!这明明就是烤鸭味儿!老张,你这舌头不行啊!” 张敏听见代玉喜的话一愣,又低头喝了一口自己碗里的粥,咂吧了两下嘴,又看向代玉喜。 “就是酱肘子味儿啊!不光是酱肘子味儿,还是我妈妈做的酱肘子味儿!誒你別说,这粥我咋越喝越觉得像我妈妈做的酱肘子呢!” 说著,张敏又抿了一口粥。 因为这味道和她妈妈做的酱肘子实在是太像了。 而她的妈妈已经去世了好多年了。 张敏还不捨得把这碗粥那么快地喝完,便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喝著。 而这个时候,代玉喜也又喝了两口粥,十分確定地表示,粥肯定不是酱肘子味儿的。 “这就是烤鸭味儿的呀!” 代玉喜喃喃地嘟囔著。 没一会儿,冯章扶了扶自己那条瘸腿儿眼镜,往代玉喜面前凑了凑。 “嗯,我也觉得是烤鸭味儿的!” 说完,两个人相视一笑,都觉得可能不是张敏的舌头出毛病了,而是他们自己的舌头出了毛病。 一碗苞米大碴子粥,竟然能吃出来烤鸭味儿来了! 不是他们的舌头出毛病了是什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冯剑锋却凑了过来。 “爸,大叔,你们笑啥呢?” 冯章见儿子过来了,往旁边挪了挪,让儿子在自己身边坐下,回答道。 “我和你大叔笑,我们这舌头都出毛病了,苞米大碴子粥,都吃出了烤鸭味儿了。看来,是太馋了。” 冯剑锋一愣,“啊?不是吧!我吃著一股红烧排骨味儿呢。我还以为是因为昨天的燉肉锅没刷,带上的猪肉味儿呢。” 这年头,燉肉的锅不刷,接著做饭並不会被人骂不卫生。 家家户户吃一顿肉都不容易,燉完肉的锅也有油腥呢,刷锅水倒掉多可惜。 直接加了米,熬了粥才不浪费! 今天负责做饭的周广兴闻言,也跟著凑了过来。 “锅是没刷,但是我吃著和你们都不一样,我吃著这粥,有股子海鲜粥的味儿。” 这几个人先后一开口,其他的人也跟著开口了。 这一说,大伙儿才发现。 这同一锅的苞米大碴粥,为个人喝出来的味道,味道都不怎么一样。 但基本上,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人,吃出来的味道都大差不差。 是他们记忆中,最有特色的那种食物的味道。 “嘿!真是奇了嘿!老周,你这粥到底是咋做的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有人问今天做饭的周广兴。 周广兴自己也是懵著的。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正常的添水,然后把大碴子洗乾净了倒进锅里,煮。就这样,也没啥特別的呀!这粥,咋就能煮出来这么多的味儿呢?” 周广兴正感嘆著呢,郑康突然“咦”了一声。 眾人被他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全部都看向他。 只见郑康从嘴里吐出了一条指节长的草叶子出来。 盯著那草叶子,郑康眼中充满了惊奇。 “咦?这啥东西的叶子?” 粥里面竟然有草叶子,周广兴有点儿不好意思。 “啊?有草叶子!对不起啊,可能是我洗的时候没有吧大碴子洗乾净,没把草叶子给挑出来。” 周广兴不好意思的道歉,郑康还没说话,郑兴华先一巴掌拍在了自己儿子的后脑勺上。 瞪了郑康一眼,郑兴华看向周广兴。 “周同志,没事儿,不就是一节草叶子嘛,早几年困难的时候,別说草叶子了,就是草根子、树皮,咱们不也都吃得槓香嘛!就是现在这年轻人,吃不了苦,净矫情!” 第423章 好像都是这草叶子散发出来 说著,郑兴华又瞪了郑康一眼。 郑康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被老爹给损了。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手指上的那节草叶子的上面。 反反覆覆看了那草叶子好几眼,又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最后,竟然又放进了嘴里,咂摸了两下。 然后才瞪大眼睛,震惊地看向郑兴华。 “哎呀爸!我不是埋怨粥里面有草叶子,我是想说,这草叶子不一般,咱们粥里的那些肉味儿,好像都是这草叶子散发出来的!” 郑兴华一听,气乐了。 “草叶子就是草叶子,草叶子还能吃出来肉味儿啊?那还吃啥肉,全都吃草叶子的了唄!” 看自家老爸不相信自己的话,郑康也不解释。 以为他知道,他老爸凡事都要讲究证据。 没有实际证据的事情,是不会相信的。 於是,郑康开始用筷子,在自己的粥碗里巴拉。 別说,还真的又叫他给扒拉出来一块草叶子。 二话不说,夹起来就塞进了郑兴华的嘴巴里。 “您自己尝尝,是不是我说的那么回事儿!” 郑兴华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倒不是嫌弃自己的儿子。 而是不想吃儿子的饭。 毕竟,他要是多吃一口,他儿子就得少吃一口。 然而,郑康到底还是年轻。 就算郑兴华往后躲,还是被郑康把那节草叶子给餵进了嘴里。 舌头刚刚接触到那片草叶子,郑兴华的动作忽然之间就停了。 咂吧了两下嘴,郑兴华也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真的!还真的是真的!这草叶子上的味儿最重!” 虽然大家相处的时间不长。 但是大伙儿都知道,郑兴华不是个喜欢说瞎话和大话的人。 听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开始行动起来,纷纷在自己的碗里,扒拉草叶子。 扒拉出来了以后,就吃进了嘴里咂吧。 咂吧了两下,便也就都发现了。 那股他们在粥里尝出来的肉香味儿,真的是这草叶子散发出来的! 咂吧著草叶子,冯章看向周广兴。 “老周,这草叶子哪儿来的?还有没有了?” 周广兴这时候也咂吧这草叶子呢。 闻言歪著脑袋想了想。 “这草叶子好像就是秦同志送来的那些粮食里面掺的。 我也不知道那米袋子里面还有没有了。” 吃完了饭,眾人就开始陶腾米袋子。 挑来挑去,总共跳出来四片半叶子出来。 “到底是不是这个叶子,明天早晨试试就知道了。” 郑兴国这么说著,把挑出来的那四片半叶子给收了起来。 正好,明天该轮到他做饭了。 这一边,眾人刚刚吃完了饭,蒋文华才回来。 之前秦香兰送来的粮食没有给他。 他自己早就没有粮食了。 如果是之前,大家还愿意接济接济他。 但是,自从他举报了秦香兰和陈向阳以后,窝棚里的眾人就不待见他了。 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任谁也不会喜欢和信任的! 所以,自那天以后,蒋文华想要吃点儿东西,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所以,大伙儿吃饭的时候,他是不会回来的。 一进门,蒋文华就耸了耸鼻子。 隨后,吞咽了一口口水,冷哼了一声。 “哼!看你们能得以多久!” 缩到自己的位置上,揣著手,闭上了眼睛。 表面看著,蒋文华是睡著了。 可是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紧闭的眼皮下面,眼珠子正嘰里咕嚕地乱转呢。 不仅如此,他的喉咙正不停地上下滑动呢。 没有人搭理他。 抱著明天还能吃到酱肘子、醋排骨、油燜大虾······的想法,窝棚里的眾人难得是笑著进入梦乡的。 他们从没有像今天一样,这么期待第二天的到来。 第二天,天刚刚亮,郑康就醒了。 同时醒的,还有郑兴国。 父子俩挣开眼睛,对视了一眼,便都从自己的窝里面起来,开始准备做饭。 没有什么配菜,早晨依旧是苞米大碴子粥。 把米和水倒进了锅里之后,父子俩又把那四片半叶子中的半片给洗乾净了之后,扔进了粥锅里。 叶子刚刚进入锅里的时候,还没有任何的异常。 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气味儿传出来。 直到苞米大碴子都已经软烂了,空气中依旧没有什么味道。 郑康和郑兴华父子两个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失望。 难道,他们才错了? 那股奇异的香味儿,根本就不是那草叶子散发出来的? 也许,昨天晚上,大伙儿和粥能喝出不同的香味儿,纯粹是他们肚子里的馋虫被之前秦香兰的那顿燉肉给勾出来了。 也是,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呢。 一片草叶子,竟然能吃出来肉味儿。 说出去,谁相信啊! “大伙儿来吃饭啦!”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的冒著泡。 郑兴华一手拿著勺,一手拿著碗。 一碗一碗地开始往外盛粥。 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人起床,洗漱完了。 听见了郑兴华的话,都纷纷跑到了灶台的旁边,找到自己的碗,端著属於自己的粥,就到一边儿去了。 然后,下一个人再上前拿自己的碗。 周广兴找到了自己的碗,问还在盛粥的郑兴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郑,咋样?是咱们昨天说的那么回事儿啊?” 听见了周广兴的声音,郑兴华转头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啊!反正我闻著是没啥味儿,就一股苞米的味儿。看来今天想尝尝肉味儿是不行了!” 这样的结果,周广兴也是想到过的。 闻言,伸出手在郑兴华的肩膀上拍了拍。 “没事儿!没有肉味儿就没有肉味儿吧!现在能吃饱肚子,就已经非常的好了。 要知道,几天之前,咱们还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呢!” 周广兴一句话,让那些原本充满期待,结果很失望的人又立马振奋了起来。 对呀! 他们前两天还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呢,现在能吃饱就已经很好了。 可不能天天想著吃肉。 人吶,得知足,才能长乐! 这么想著,周广兴端著自己的碗到了一个角落,把碗放在了自己的传遍。 锤了两口气之后,吸溜了一口大碴粥。 然后,一股熟悉的,期待已久的味道便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 第424章 他可真是时来运转啊! 香,真香! 但是,好像又没有昨天晚上吃到的那碗粥的味道浓。 咂吧了两下嘴儿之后,周广兴立马兴奋地来到了灶台边儿。 “老郑!老郑!是真的!真的是真的!这草叶子真的有用!” 周广兴过来的时候,郑兴华已经盛完了最后的两碗粥。 也正是他和郑康的粥。 听见周广兴的话,父子俩也赶紧端起自己的碗,喝起了粥。 果然,粥闻著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好像只是普普通通的苞米大碴粥的味道。 然而,当著粥一入口,昨晚尝到的那股肉味,便在口腔当中弥散开来。 不过,也並不是每个人尝到的都是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的味道。 还有一些人,吃到的粥的味道和昨天晚上的那碗粥的味道不一样。 就像冯章。 昨天他吃到的,还是烤鸭味儿,今天他吃到的就是溜肥肠的味道了。 看来,他们並没有猜错。 这草叶子,真的能让苞米大碴粥出现肉味儿。 眾人一边喝粥,一边聊天。 这里基本上都是各行各业搞学术的。 最不缺的就是钻研精神。 大伙儿你一句我一句地探討著,这草叶子能让粥出现肉味儿的原理。 只不过,说来说去,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但也不是什么收穫都没有。 最起码,他们研究出来,为什么他们每一个人尝到的味道不一样。而同样的一个人,昨天吃是一个味儿。 今天吃又一个味儿了。 那是因为,那草叶子散发出来的味道,不是固定的。 或者说,人的舌头尝到的味道,不是固定的。 每个人尝到什么味道,完全取决於,吃东西的那个人,在吃到草叶子的时候,她脑子里最想吃到的是什么味道。它就会散发什么味道。 而之所以今天早晨的粥味道淡。 则是因为,今天早晨的粥里放的草叶子没有昨天晚上的多。 知道这草叶子能有这样神奇的效果,剩下的那四片叶子,他们也捨不得隨隨便便用了。 让最细心的张敏把那四片叶子给收了起来。 这叶子,还是以后实在没有油水的时候,再拿出来用吧! 虽然这叶子只能让粥变成肉的味道,不能真正地变成肉。 但是,至少能解解馋啊! 吃了一顿满意的早饭,大伙儿连去上工的兴致都高了不少。 等眾人结伴走出了窝棚,说说笑笑地离开了。 蒋文华才从窝棚里鬼鬼祟祟地走出来。 探头探脑地往眾人离开的方向看了看。 確认了所有人真的都离开了。 蒋文华这才来到了灶台旁边。 灶台没有刷。 锅上还沾著一些没有刮乾净的粥和油皮。 看著那点儿剩粥和油皮,蒋文华舔了舔嘴唇。 赶紧把快要熄灭的灶坑给点著了。 又去水缸旁边,舀了半瓢水倒进了锅里。 拿著勺子,將锅边上沾著的那点儿剩粥和油皮在水里搅拌匀了。 没一会儿,锅里的“稀饭”就烧开了。 蒋文华赶紧拿来的自己的碗,將锅里面的“稀饭”给盛到了自己的碗里。 也不等碗里的饭水变凉,就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 昨天晚上,他本是想要去村里看看,有没有好心人,能给他蹭一顿饭的。 但是,整个村子走了一遍,连一粒米都没有蹭到。 所以,昨天晚上,他是饿著肚子回来的。 饿了一下午家一晚上,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这一口米汤,算是救了他的命了都! 因为太饿了,刚开始的时候,蒋文华只顾著往嘴里灌米汤水。 根本就没有尝出来碗里的米汤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隨著胃里逐渐地有了东西,没有那么饿了,他的舌头终於开始工作了。 他竟然从这碗清汤寡水的米汤里面,吃出了佛跳墙的味道! 瞪著眼睛,蒋文华看著手里还剩下一小半儿的米汤。 这一次,他没有再像牛饮水一样,“咕咚咕咚”地把米汤往嘴里头灌。 而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这仔细一品,蒋文华的感受就更加的明显了。 这粥里,真的有一股子佛跳墙的香味儿。 虽然味道很淡很淡了。 但那味道,確实是佛跳墙。 这普普通通的一个苞米大碴粥,怎么会有佛跳墙的味儿呢? 忽然,蒋文华的脑子里面就出现了刚刚模模糊糊听见的周广兴和郑兴华的对话。 所以,这粥里能有佛跳墙的味道,是因为他们说的那个草。 而他们已经断粮好几天了。 现在吃的粮食,都是前两天那个叫秦香兰的女人送过来的。 也就是说,那个草,也肯定是跟著那些粮食一起来的。 那个叫秦香兰的女人,不光有一种神奇的伤药。 还有能让苞米大碴粥有佛跳墙味儿的草。 这消息要是传到了那个人的耳朵里,他想,那人绝对不会不管自己的! 而且,这草的效果这么神奇。 说不定,这草就是製作那种神奇伤药的关键呢! 想明白以后,蒋文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哈哈哈,时来运转! 他可真是时来运转啊! 刚刚错过了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 现在,就又有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了! “哈哈!我就说天无绝人之路嘛!我蒋文华就是有福气!就是有福气!哈哈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兴奋地大喊了一声,蒋文华特豪放地一口把碗里的米汤全都给掫了! 喝完了米汤,蒋文华没有去工地。而是朝著柳昌的家走了过去。 原来他是不打算告诉柳昌他和那人的关係的。 可是,从上次的事情就能看出来,柳昌这个人,根本就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 如果不表明自己和那人的关係,只是把草的消息告诉他的话。 兴许,这消息被给他直接扣下来。 那自己的功劳,不就变成他的功劳了嘛! 这草的事情,可和之前接济劳改人员的事情不一样。 那个功劳被柳昌抢了就抢了。 这次关於这种神奇草的功劳,自己决不能让他一个小小的生產队长给抢了去。 所以,他要去找柳昌,表明身份之后,让柳昌带自己去大队部。 他要亲自给那人打电话! 蒋文华心里想的挺美。 却不知道,柳昌不仅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还正想著,怎么要他的命呢! 第425章 你认识秦香兰? 蒋文华找到柳昌的时候,柳昌就在水渠的工地上干活儿呢。 虽然他这个队长,总是使用特权。 但是他也不敢做得太过分了。 还是要装装样子,在工地上挑两担土地。 看见蒋文华姍姍来迟,柳昌的脸色很不好看。 这傢伙,竟然比自己这个队长来得都晚! 蒋文华注意到了柳昌的表情,但是他没有在意。 走到了柳昌的面前,蒋文华还知道这事儿不能放在明面上说。 凑近了柳昌,小声地说了一句。 “队长,实话告诉你,我在上面有关係,你现在听我的话,马上带我去大队部,让我给上面打个电话,匯报一个情况,我保证,只要我离开这儿,你立马就能成为大队长!” 听见了蒋文华的话,柳昌不免在心里哂笑。 还上面有关係呢! 上面的人都已经下命令要弄死你了!你竟然还想著和上面攀关係,东山再起? 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柳昌的面上確实一点儿也没有表现出来。 反而露出了蒋文华期待中的狗腿討好的表情,也凑近了蒋文华,看上去十分的兴奋。 “真的!蒋文华同志,你上面真的有关係啊?你要是真的有关係,怎么可能流落到如今的地步呢?你可別骗我!你要是真有关係,我现在就带你去大队部。你將来要是飞黄腾达了,可千万別忘了我今天的帮忙啊!” 见柳昌已经有八成相信自己的话了,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你放心吧!平日里你对我也不错。只要你今天带我去大队部,让我打了电话,来日我东山再起了,肯定不会忘了你的帮助的!” 说著,蒋文华还伸出手,在柳昌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柳昌点点头,把自己手上的扁担给扔下了。 “行,那你先去那边等等我,我得和会计交代一下。” 蒋文华闻言,兴高采烈地往村口的方向去了。 柳昌等人转过头,脸上的諂媚的表情顿时消失。 伸手在自己的肩膀上,也就是刚刚蒋文华拍过的地方,轻轻地拍了两下的同时,嘴角扬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蒋文华跟著柳昌到了大队部。 给吕为公打去了电话。 那边吕为公刚说了一句“餵”出来,蒋文华便已经迫不及待地张开嘴,把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地给说了出来。 “营长,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个秦香兰的手里面真的有一种特別神奇的药水! 那个冯章明明都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可是喝了那个叫秦香兰的女人给的药水之后,他竟然就没事儿了! 你能明白吗?他就没事儿了! 还有,她手里还有一种草! 那种草放进苞米大碴粥里,那苞米大碴粥就有了一股佛跳墙的味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不定,她手上的伤药就是用那种草做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那种草不是伤药的原材料,光是它能让苞米大碴粥有佛跳墙的味儿这一点,这种草就有不可限量的价值啊! 营长,我给了你这么重要的消息,这算不算是大功一件啊?” 吕为公在电话那边听蒋文华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完全没有在意。 他说的这些消息,除了那个草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但是,从蒋文华的嘴里面听见了秦香兰的名字,还是让他紧张了一下。 “你认识秦香兰?” 几乎是下意识的,吕为公问了这么一句。 问完,他就后悔了。 他这么一问,岂不是就告诉了蒋文华,自己知道秦香兰了嘛! 就在吕为公担心蒋文华听出来了的时候,却听见蒋文华回了一句。 “就是一运输队的。也不知道是哪个运输队的,竟然还要一个老太太。 哎呀,营长,她就是个普通老太太,你赶紧派人过来,找个由头把她抓起来,让她说出那伤药的配方,还有把那个草给交出来。到时候,你就是想要再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的呀!” 电话这一边,蒋文华说得兴高采烈。 可是电话的另一边,吕为公的脸上却全都是冷笑。 一边打著电话,吕为公一边召唤来了自己的手下,在笔记本上飞快地下达这命令。 等蒋文华说完了,吕为公的命令也写完了。 摆摆手,让自己的手下马上去执行任务,吕文公这才开口。 “文华,你匯报的这个消息確实很有价值,可是,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你要是想凭著这个消息就想翻身,恐怕还是不行。不过,你要是愿意把那个东西还给我,我倒是可以儘量想想办法。” 吕为公的话顿时让蒋文华没有了声音。 脸上的笑容一点儿一点儿地消失,蒋文华逐渐咬紧了后槽牙。 不由地在心里腹誹。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吕为公这个老狐狸,是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这么多年,那个老狐狸始终想要从自己手里把那个东西给拿回去! 蒋文华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倚仗就这么轻易的交出去。 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手里还有吕为公的这个把柄,吕为公就始终不敢对自己动手。 但是现在形势比人强。 在柳河生產队的日子,他是一天都不想过了! 如果把那个东西交出去,吕为公就能把自己从这里给捞出去,让自己的下半辈子过上富足的生活,他大不了就认了! 这么想著,蒋文华只能咬著后槽牙回应。 “行!营长,只要你把我从这个地方弄回去,让我官復原职。我就把那东西还给你!” 电话那边的吕为公总算是听见了自己想要听到的话。 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出来。 “好,我们一言为定!我马上就派人去柳河大队,你就在那儿等著就行了!” 可以听得出来,吕为公的心情是真的很好,就连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而蒋文华听见了他的话之后,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太好了! 他终於要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了! “好!营长,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和蒋文化做了约定,吕为公也笑了两声。 “哈哈,好,就这么说定了。” 第426章 她早就等著蒋文华过来了! 掛上了电话,蒋文化转头看向柳昌。 这一次,蒋文华再看向柳昌的眼神,和以往他看向柳昌的眼神更加的不一样了。 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討好。 完完全全是上位者的样子了。 蒋文化再次伸手,在柳昌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哈哈哈,小柳同志,多谢你的帮忙,你放心,等我官復原职,我一定让营长给你升职!” 柳昌当然知道蒋文华说的营长是谁。 听见蒋文华叫那位营长的时候,他还挺震惊的。 毕竟,那位还是营长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原来这个蒋文华和那位竟然有这么多年的交情! 想到这儿,柳昌后背的汗毛却忽然竖了起来。 这个蒋文华肯定是那位手底下的人。 而且跟了他这么多年。 可是事到如今,那位竟然说除掉蒋文华,就能除掉蒋文华。 这是何等的冷血无情啊! 自己抱上了这样的一条大腿,是不是也有一天,会像眼前的蒋文华一样,说被捨弃,就被捨弃了? 可是,自己已经上了这艘大船,甚至已经接受了那位下达的任务。 现在才想要下船,已经太晚了。 他只能一条道走下去,拼一个荣华富贵了。 说起来麻烦,但是加上,这些东西在柳昌的脑海里过一遍,也就两三秒钟的时间。 听见了蒋文化的话,柳昌低著头,打著哈哈。 “哈哈,那是!文华同志和那位是旧识,肯定能洗清冤屈的!官復原职,指日可待!” 对於柳昌的溜须拍马,蒋文华很是满意。 点点头,背著手,比柳昌先一步就往大队部外面走。 柳昌冷著脸,跟在了他的身后。 从表面上看上去,还以为他蒋文华才是柳河生產队的队长呢! 两人刚刚除了大队部,里面的电话忽然又响了。 刚刚被柳昌叫出去等著的接线员赶紧跑进屋去接电话。 很快,他就又跑了出来。 “柳昌队长,请你接一下电话,公社有工作要交代。” 接线员只点名了柳昌一个人,蒋文华便只能自己一个人先回去了。 他也没有柳昌和这通电话当回事儿。 毕竟,柳昌在他的心里,就是一个靠著出卖自己的亲爷爷,却只得到了一个小小的生產小队长的废物罢了。 他怎么会想到,就这么一个小人物,还能和吕为公那样的人物搭上话呢! 所以,他也没有想到,柳昌去接的这通电话,会是吕为公打过来的。 於是,他也没有理会柳昌,依旧背著手,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便离开了。 而柳昌重新回到大队部,双手举起了话筒,贴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领导,我是柳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很快,吕为公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柳昌同志,你做得很好。 刚刚我的人已经出发了。 等我的人到了,他们会联繫你。 你要做的就是配合他们,在蒋文化交出我要的东西之后,立刻除掉他! 然后將他的死嫁祸给秦香兰。 再配合我的人,將秦香兰就地拘捕! 你放心,事情办完,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我这个人,对待中心的下属,向来都是相当的大方的。 只不过有些时候,总有些吃里扒外的傢伙,辜负我的信任。 但我想,柳昌同志一定是个好同志。 是绝对不会做吃里扒外,两面三刀的事情的,对吗?” 隨著吕为公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柳昌额头上的汗就开始聚集。 等吕为公最后一个字说完,他已经满头大汗了。 哪怕电话那边的吕为公看不见,可是柳昌依旧下意识地调整了站姿。 双腿併拢,腰背挺直,一副十分恭敬的样子。 “是是是!您放心,我这个人別的优点没有,就是特別的忠心!我是绝对不会做那种吃里扒外的事情的!绝对会尽心尽力的完成领导布置的任务的!” 柳昌的表態让吕为公很是满意。 笑了一声,这才掛断了电话。 而柳昌掛断了电话之后,先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然后才扬起一个喜悦的笑容出来。 太好了! 他飞黄腾达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在蒋文华和柳昌的期盼之中,时间悄悄地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的时间,蒋文华可没有閒著。 他时不时的就会去秦香兰和运输队那边溜达。 就算吕为公的人来了,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说抓一个人就抓一个人。 总得有点儿合理合法的由头才行。 蒋文华这两天老往那边去,就是想找点儿秦香兰的破绽出来。 哪怕只有一个小小的线头,只要让他抓住,那大帽子,绝对就给他扣得严严实实的! 到时候,吕为公的人以来,就能名正言顺地抓人了。 他的那点儿小心思,觉得自己隱藏得挺好的。 可实际上,他刚刚出现在秦香兰附近,秦香兰就把他的那点儿小心思给看透了。 或者说,她早就等著蒋文华过来了! 为了配合他,秦香兰还拉著陈向阳和蒋文华演了一齣戏。 特意去了一趟黑市,给蒋文华做把柄。 给蒋文华高兴的,立马报了公安,举报了黑市。 结果公安的去了,啥也没从秦香兰和陈向阳的身上找到。 再一问他们俩为啥出现在黑市。 两人直接说两人是新来的,对道路不熟悉,所以走错了路,根本就不知道,这里竟然是黑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身上什么证据都没有搜出来,给出的理由又合情合理。 最后两个人还是被放出来了。 刚一出来,就直奔窝棚。 陈向阳一把薅住了蒋文华的衣服领子,就把人给拖出窝棚给暴打了一顿。 蒋文华看见陈向阳和秦香兰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他原本以为,两个人被公安抓起来,肯定是出不来了。 只要等过两天吕为公的人一到,从看守所里,直接把人给节奏就行了。 怎么都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出来呀! 出来了还不算,竟然还知道了,举报他们的人就是自己呀!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挨了好几拳了。 顿时,蒋文华鬼哭狼嚎的声音,便吸引来了整个柳河生產队的人。 这一下大家都知道了,这个外来的秦香兰和蒋文华之间,有老大的矛盾了! 好傢伙! 简直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第427章 可终於来了! 又过了两天,吕为公派来的人来了。 再次面对秦香兰,吕为公可不敢再轻敌了。 直接派了两个小队,总共十五个人过来柳河生產队。 领队的叫陈勇。原来是宋濂的副手。 像葛二辉一样,陈勇他们也是悄默默地来到了柳河生產队。 到达柳河的时候。已经是深更半夜了。 陈勇没敢耽搁,直接起了来到了柳昌的家。 再一次大半夜唄被吵醒,柳昌没有被嚇到。 他自从接到了吕为公的电话以后,就没睡过好觉。 怕就吕为公的人来的时候,不能第一时间接待。 所以,当著天晚上,他们家窗户刚响了一声,柳昌就赶紧起来,去开门了。 “柳昌同志,你好。我是吕首长派来执行任务的,你可以叫我陈队长。” 听见陈勇的自报家门,柳昌笑得相当諂媚了。 “哎呀!陈队长,可算是把你们给盼来了!快进屋快进屋!媳妇儿,快去做点儿好饭,陈队长他们一路风尘僕僕,肯定没好好吃顿饭。陈队长,你別看我媳妇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但是做饭的手艺还是挺好的!你们可一定要尝尝啊!” 说著,柳昌就张罗起来了。 跟著陈勇一起过来的,是一个叫牛栓柱的小年轻。 牛栓柱一听柳昌的话,立马也跟著笑了起来。 正想说那感情好的时候,就被陈勇瞪了一眼。 瞪完了牛拴住,陈勇看向柳昌和站在厨房,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不该听柳昌的话去做饭的柳昌媳妇,摇了摇头。 “柳昌同志,我们这次过来,是执行任务来的,饭我们就不吃了。 为了避免一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还是在村里待的时间越短越好。 如果被人看见我们的行踪,就麻烦了。” 说道这里,陈勇还看了柳昌的媳妇一眼。 柳昌可是个人精一样的人物。 听见陈勇这话,再看陈勇看向自己媳妇的眼神,哪还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呢。 当即,柳昌就给自己的媳妇使了个眼色。 柳昌媳妇也不是个笨人,再加上这么多年和柳昌之间形成的默契。 也看明白柳昌这眼神的意思了。 “你们男人谈正事儿,我一个女人就不参和了,当季的,我去和孩子睡觉去了!” 说完,柳昌媳妇就钻进了臥室,关上了门。 见状,陈勇脸上的表情才缓和了两分,继续说接下来的话。 “柳昌同志,明天还请你將蒋文华约出来和我们见面。等他將首长摇的东西交出来以后,我们会立即动手解决掉他。 然后,我们会將现场偽造成他杀的模样。 然后,你再想办法,將那个秦香兰带到现场来。 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以第一嫌疑人的身份,逮捕秦香兰。” 一边听著陈勇的计划,柳昌一边连连点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陈队长你放心吧!我之前已经做好了铺垫。 现在,整个柳河生產队的人都知道,蒋文华和秦香兰之间有矛盾。 只要蒋文华一死,所有人第一时间怀疑的,肯定就是秦向兰!” 和柳昌交流好了细节,陈勇便带著牛拴住离开了柳昌的家。 趁著夜色,两个人钻进了柳河生產队附近的林子里。 等两个人消失在夜色当中,柳昌家的油灯也被熄灭了之后,两个人影,从柳昌家附近的一棵树上晃动了一下。 其中一个较为瘦小的影子小声的开口说道。 “老五,你继续在这儿盯著,我回去和队长还有秦姨匯报一下。这帮小子,可终於来了!” 坐在另一边树杈子上的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等看见钱宏刚点头,尚鸣从树上跳下来。 在雪地里滚了两圈儿,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 隨后,尚鸣便朝著后山,葛二辉他们暂住的山洞中跑去了。 半个小时以后,尚鸣来到了山洞入口。 看见有人来了,洞口正在值夜的人先是警惕,后来发现来人是尚鸣,便又放鬆了下来。 尚鸣顺利回到山洞,將他们在树上听到的陈勇和刘昌的对话给复述了一遍。 “情况就是这样,看来,秦姨的猜测没有错。吕为公就是想要除掉蒋文华!” 旁边的队友听见了尚鸣的话,嘿嘿一笑,在尚鸣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行啊鸣子!离得那么远,你也能听得这么清楚!厉害!” 尚鸣被这么一夸,整个人都快要红了。 赶紧摆手解释。 “孙哥,这不是我听来的。虽然我能听见他们在说话,当时他们具体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是老五听清了,告诉我的。” 说起钱宏刚的耳朵,其他人也是没话可说。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也没有看出来,钱宏刚除了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好一些之外有什么不同。 可是后来,他们就发现了,这下子的耳朵,竟然越来越好使了! 想想秦香兰的顺风耳,再一看钱宏刚。 他们也理解了。 人家遗传基因好啊! 秦香兰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当即她的眼睛就亮了。 可终於来了! 这么想著,秦香兰便將自己之前准备好的东西掏了出来。 看著手里的那张纸,秦香兰眼冒金光。 “蒋文华,真是期待你明天的表现呢!” 很快,第二天的太阳就升起来了。 窝棚里的人依旧早早地起床、洗漱、吃饭后上工。 蒋文华依旧是瞪著所有人都走了,给自己用刷锅水做了一碗”稀饭“。 因为今天没有往粥里放那种神奇的草叶子,苞米大碴粥只有它原本的味道。 蒋文华不甚满意地撇了撇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哼!一群穷酸!不就几片草叶子嘛,都捨不得放! 等老子搞定了那个死老太婆,老子熬粥想放多少草叶子,就放多少草叶子!” 撂下一句气吞山河的狠话,景文华洗了自己的碗之后,也去上工了。 虽然他马上就要东山再起,但是,该装还是要装一下的。 背著手,蒋文华朝著工地走去。 忽然,一个全都大笑的雪球忽然从旁边飞了过来。 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砸在了他的脑门儿上。 第428章 吕要杀你 伴隨著”啪“的一声闷响,雪球应声而碎。 而蒋文华则“嗷”地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之后,抱著自己的脑袋,蹲在了地上。 “他妈的!那个王八犊子竟然敢暗算老子!有本事你他妈的出来,跟老子明刀明枪地干一场!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 小王八犊子,出来!” 一边咒骂著,蒋文华一边四处张望,企图找到偷袭自己的人。 然而,他晃著脑袋转了半天,却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没有看见偷袭自己的人,蒋文华气得一脚踢飞了落在脚边,已经碎了一半儿的雪球。 “艹!別让我找到你!” 揉著自己的额头,蒋文华骂了这么一句,就晃晃悠悠地走了。 等人走出挺远了,秦香兰才从旁边的一个雪堆的后面走出来,走到了那半个雪球的旁边。 弯腰捡起那半个雪球,秦香兰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纸团儿。 嘆了一口气,秦香兰又弯腰,抓起了一把雪,將刚刚从雪球里掏出来的那个纸团,重新团进了一个雪团儿里。 “哎,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呀!” 感嘆了这么一句,秦香兰拿著那个雪团,再一次朝著蒋文华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蒋文华被打了一下之后,走起路来就谨慎了很多。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招人待见。 在这里得罪了很多的人。 但他也想不出来,到底是谁,会用团雪球的方法来报復他。 这方式也太他妈的幼稚了吧! “他妈的,別让我抓到到底是谁偷袭我,被我抓到,我他妈的非得给他埋雪堆里不可!艹!” 蒋文华一边揉著自己的额头,一边往前走,一边咒骂著偷袭自己的人。 然而,他这句话刚刚骂完,只听“嗖”一声破空声从耳边传来。 听见这声音,蒋文华当即便警觉起来。 然而,他的反应速度还是太慢了。 他刚刚把头抬起来,一个雪球就直直地砸在了他的额头上。 该说不说,秦香兰著准头还是相当的可以的。 这一个雪球砸的位置,和刚刚的那一个雪球的位置几乎就在同一个位置。 而且,这个雪球的力度,比刚刚那个可大了不少。 从蒋文华更加悽厉的惨叫声,和更加明显的后仰的动作,就可以看出来了。 “嗷!艹!到底他妈的是谁啊!有本事出来啊!艹······” 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蒋文华双手捂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刚刚的那一个雪球打在了蒋文华的脑袋上,只是让他感觉到有点儿疼。 可是现在的这一个,却让他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甚至还有半个雪球,还粘在他的脑门儿上呢! 蒋文华还想要再骂,额头上粘著的雪球却忽然掉了下来。 而里面的纸团儿,也掉进了蒋文华的手里。 蒋文华看见那纸团儿,愣了一下。 皱著眉头,將那纸团儿展开。 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 看见那纸团儿的瞬间,蒋文华就明白了。 这两个雪球根本就不是什么人恶意报復自己的恶作剧。 而是有人想要和自己传递消息。 蒋文华第一个反应,就是吕为公的人来了。 想到这儿,蒋文华脸色就黑沉了下来。 吕为公的手下都他妈的是精神病吗? 过来了,不会悄悄地直接来见自己吗? 非得用这么有病的方式给自己传消息! 別让他知道这次带队的人是谁。 被他知道了,他非得和吕为公好好告一状不可! 然而,这样的想法,在看见那纸团儿里內容的瞬间就消失了个乾乾净净。 因为纸团儿上的內容根本就不是什么联络信號。 而是一个警告。 只有短短的四个字,却让蒋文华心神巨震。 因为那四个字是“吕要杀你”。 瞪著眼睛,蒋文化双眼死死地看著手里的纸团儿。 纸团就是普通的信纸,而那四个字则是从印刷的纸张上剪下来的。 蒋文化坐在地上,半晌没有动弹。 而就在这个时候,柳昌的声音却远远的传了过来。 “蒋文华同志,你怎么坐在雪地里?” 柳昌一边喊著,一边快步的朝著蒋文华的方向跑了过来。 而蒋文华一听见柳昌的声音,立马將手里的纸团儿团吧团吧,借著站起身的动作,將纸团儿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面。 柳昌没有看见蒋文华手里的纸团。 只看见,他好像是看见自己过来了,就把什么东西给藏了起来。 柳昌还以为他藏的是钱或者粮票之类的东西呢。 虽然心里头腹誹蒋文华小家子气,但是也並没有放在心上。 跑到了蒋文化的身边,热情地帮他拍身上沾上的雪。 等雪拍乾净了,柳昌左右看了看。 哪怕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但他还是谨慎地凑到了蒋文化的耳边,悄声说道。 “蒋文华同志,和你说一个好消息。那边的人来了!今天晚上,就可以把秦香兰给引出来动手了!” 如果是以前,听见这话,蒋文华的高兴飞了。 但是,可能是刚刚的那封警告信,让他的高兴劲儿大大地打了一个折扣。 勉强勾了勾嘴角,蒋文华回了一句。 “呵呵,那挺好!那挺好的!” 柳昌没有注意到蒋文华情绪的变化。 他现在实在是有些兴奋。 马上,只要过了今天晚上,他就不再是一个小小的柳河生產队的小队长了! 而是红河公社的柳大主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想到这儿,柳昌就忍不住的想笑。 真是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笑出声。 两个人各怀心事,便也就都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异常。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异常,躲在一边儿的秦香兰却是將他们两个人的表情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秦香兰微微勾起了嘴角。 从蒋文华的表情,她已经看出来了。 他对於刚刚的那个纸团儿,並不是无动於衷的。 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秦香兰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现在只要等著柳昌来找她就行了。 她真是有点儿好奇,柳昌准备用什么样的理由,把自己给引出去呢? 第429章 蒋文华,你干啥呢! 这个问题,不仅仅是秦香兰好奇,就连蒋文华也十分的好奇。 一路走到了水渠的工地,蒋文华终於从自己的思绪当中走了出来。 一把拉住了要离开的柳昌,蒋文华小声儿地问他。 “你们打算用什么办法把秦香兰给引出来?我可告诉你们,要是惊动了那帮运输队的,可会惹来大麻烦!最好是能悄无声息地把那个秦香兰给解决了!” 蒋文华这话,也是吕为公给柳昌特別交代过的。 之前马革命和宋濂的动作太高调。 虽然没有人在明面上说。 但是,已经有不少人关注著他们和秦香兰这边的动静儿了。 尤其是葛二辉那一派,已经和秦香兰建立了合作关係。 要是被那边的人知道,自己用这样见不得人的方法把秦香兰给弄到了手里,那还了得! 所以,吕为公给柳昌下命令的时候,就反覆地叮嘱过。 一定要“隱秘”地解决掉秦香兰。 柳昌从接到任务的那天起,就已经开始考虑方法了。 听见了蒋文华的问话之后,柳昌没有说出自己的方法。 只是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蒋文华同志,你放心吧!我这个方法呀!保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个死老太婆给引出来!只不过,还得请蒋文华同志配合我才行!” 说完,柳昌没有在继续说,转身就走了。 一整天,什么特殊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眾人该监工的监工,该计分的计分,该挖土的挖土,该背石头的背石头。 而秦香兰怕柳昌来了以后找不著她,就一直在自己的屋里等著,没有再出去。 就这么等到了下工的锣声响起来,也没有人来找过秦香兰。 而工地那一边,眾人排著队,找会计和农具管理员还工具。 蒋文华拎著手上的锹要去排队,却看见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柳昌给他使了个眼色。 蒋文华原本已经要排进队伍里的蒋文华立马放慢了脚步。 磨磨蹭蹭的走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没一会儿,前面的人都走了。 蒋文华把自己手里的工具还了之后,与柳昌擦身而过的瞬间,他的手里就多了一个小小的纸包。 等走到没有人的地方,蒋文华才把那纸包打开。 纸包的里面,写了一段话,还有一个小一圈儿的纸包。 蒋文华飞快地將那段文字给了一边,嘴角驀然勾起一抹冷笑。 隨后將那张纸撕成了碎片,扔进了雪地里。 把那个小一圈儿的纸包塞进了裤兜。 蒋文华的动作一顿。 手在兜里掏了两下,把早晨自己藏在里面的纸团儿给拿了出来。 又打开看了一会儿,蒋文华抿了抿嘴,隨后將那个纸团儿也撕成了碎片,扔进了雪地里。 蒋文华回到了窝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果然看见窝棚外的灶台已经燃起来了。 张敏站在锅边,正在往里面倒洗好了的苞米碴子。 一小盆苞米碴子倒进了锅里,又往里面添上水。 搅和了两下之后,张敏正想把锅盖给盖上,旁边传来的一个声音。 “老张,要不把那草叶子放里面一点儿吧?顿顿大碴粥,咱们连个咸菜都没有,嘴里面实在是没有味儿啊!” 一说到那种神奇的草叶子,张敏的嘴巴里面就开始分泌口水。 她也想往粥里放点儿那个草叶子,可是那种草叶子实在是没有剩多少了。 她有点儿捨不得。 但是,还不等她说话,另一个人也开了口。 “老张,放一点儿吧!就放一点点儿,借个味儿就行!” “是啊是啊!老张,放一点儿吧!” “对,放一点儿放一点儿,就算没有肉,让咱们尝尝肉味儿也好啊!” ······ 大家都主张要放,张敏自然不会拒绝。 更何况,她自己也是馋的。 这年头,像她们这样的人,哪有一个不馋的呢! 而且,久放一点点,借个味道就行了,也不会消耗太多的! 这么想著,张敏放下了锅盖,没有盖在锅上。 “行,那我去揪一点儿美味草叶子过来!” 张敏离开了灶台,其他的人都各自赶著自己手里的活儿。 远远地看见了蒋文华回来了。 有几个人朝著他翻了个白眼儿之后,便转过身,不想再看他。 放在以前,这样鄙夷的眼神和嫌弃的动作,一定让蒋文华又怒又恼。 然而,今天,此时此刻,看见他们背过身去的动作,蒋文华却只感到高兴。 毕竟,要是一直有人盯著他,他还怎么往锅里下药啊! 蒋文华假装要去水缸里舀水,从灶台的旁边走了过去。 接著身体的遮挡,蒋文华飞快拿出裤兜里的小纸包。 撕开了之后,把纸包里面的白色粉末倒进了锅里。 粉末进入锅里,却没有像想像中那样,快速地融入水中,而是飘在了水面上。 这让蒋文华皱起了眉头。 这也太明显了! 然而,他不敢在灶台旁边停留太长的时间。 毕竟,他是不和窝棚里的人一起吃的。 也就是说,这锅里的东西,是没有他的份儿的。 没有他的食物,他却一直在锅边儿站著,这肯定能引起別人的注意。 要是被人看见这些粉末,他们怕是就不会喝这锅粥了。 紧皱著眉头,蒋文华只能继续往前走,来到了水缸旁边。 一边思索著对策,蒋文化一边拿起水瓢,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出来。 一边假装喝水,蒋文化一边用眼角看著锅里的情况,在心里祈祷,那粉末能快点儿融进水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也就在这个时候,张敏从窝棚里出来了。 看见站在水缸旁边的蒋文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蒋文华,你干啥呢!” 蒋文话听见张明的声音,浑身一哆嗦。 手里的葫芦瓢没拿住,一下掉进了锅里。 看见那葫芦瓢掉进锅里了,蒋文华双眼一亮,赶紧上前一步,伸手去捞那葫芦瓢。 接著拿瓢的动作,蒋文华用葫芦瓢在锅里使劲地搅动了两下。 而亲眼看著他把葫芦瓢掉进了锅里的张敏赶紧快走两步,来到了灶台边。 等张敏走到锅边的时候,锅里的粉末已经彻底和水溶在一起了。 第430章 秦香兰同志!窝棚那边出事儿了!你快去看看 “蒋文华!你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连个葫芦瓢都拿不住?现在好了,这锅粥都污染了,你让我们怎么吃!” 听见张敏这话,蒋文华当即便黑了脸。 因为自己喝剩的水掉进了锅里,就说这锅粥被污染了? 自己又不是病毒! 这不就是纯纯的埋汰自己嘛! 这么想著,蒋文华冷哼了一声。 “咋?不就一口水嘛?咋就污染了?你们要是真这么嫌弃,那你们就全都別吃了!这一锅粥都给我吃!正好,我今天还不知道从哪儿找晚饭吃呢!” 这么一大锅的苞米大碴粥,哪能说给蒋文华就给蒋文华了呀! 就算是心里噁心,张敏还是没捨得真的把这锅苞米大碴粥真的便宜了蒋文华。 最后,也只能咬著唇,冷脸赶走了蒋文华。 “美的你!走走走,你赶紧离开这儿!” 目的已经达到了,蒋文华也不愿意停留。 冷哼了一声,瞪了张敏一眼之后,他就离开了。 等蒋文化走了,张敏往锅里扔了一小截草叶子。 隨后拿起勺子,搅动起锅里的粥来。 “真是的!什么人呢!” 搅动了几下之后,张敏盖上了锅盖。 然后便找来了一个小木头墩子,当做小凳子,坐在了屁股下面。 以前做饭的时候,都是把米和水放进锅里,再放上柴火之后,人就可以进窝棚等著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是这一次,张敏没有回窝棚。 她害怕蒋文华去而復返。 万一蒋文华真的饿疯了,趁著没有人看著锅,过来掀开锅盖,往里面拖一口唾沫。 那他们这锅粥,可就真的要便宜那个狗杂碎了! 就这么直到锅里的粥彻底的熟了,张敏赶紧朝著窝棚里面喊了一声。 “大伙儿吃饭了!” 窝棚里的人陆陆续续地从窝棚里出来了,拿著自己的碗,排著队等著张敏给他们盛粥。 张敏的手很准,所有人盛完,正正好好,锅里除了锅边上沾上的那些刮不下来的,一点儿多没剩。 眾人回到窝棚,“呼嚕呼嚕”地喝著碗里的苞米大碴粥。 虽然只加了少少的草叶子,但是粥里面还是能尝出来一股特別的香味儿。 蒋文华蹲在窝棚的角落里,听著眾人喝粥的“呼嚕呼嚕”声,闻著那浓郁的苞米粥的味道,肚子不自觉地也跟著“咕嚕”了起来。 又往角落里缩了缩,蒋文化按住了自己的肚子,闭上了眼睛。 不爭气的肚子啊! 再忍忍吧! 等过了今天晚上,等老子官復原职,老子带你去吃那真正的佛跳墙! 那草叶子弄出来的佛跳墙,哪比得上真正的佛跳墙啊! 回味著曾经吃到过的佛跳墙,蒋文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在心里默默地计算著药效发作的时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在天气冷得不行,粥盛出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凉透了。 就算加了美味草的粥让人捨不得一下全都喝完,但是眾人也不想喝凉粥。 没一会儿,眾人就把粥给喝完了。 陆陆续续地有人去水缸的旁边洗碗。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闷响从水缸的旁边传了过来。 眾人一下就被这声音吸引了过去。 就看见一个身形瘦弱,头髮白的老头儿倒在了水缸的边上。 “老姚!老姚!你没事儿吧!” “姚教授!快来人!姚教授摔倒了!” “哎呀!这咋弄的!快来人啊!” ······ 刚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姚教授是不小心滑倒摔伤了。 然而,当他们想要去搀扶姚教授的时候,却发现。他不是摔倒了,而是忽然肚子疼。 只见姚教授蜷缩著侧躺在水缸旁边,双手死死地按著自己的肚子,脸色惨白,表情扭曲,脸上的表情相当的痛苦。 代玉喜来到了姚教授的身边,简单地给他检查了一下。 脸色立马难看了起来。 抬起头,代玉喜正想叫冯剑锋去找秦香兰,话还没等说出来,他就也跟著一声痛呼,倒在了地上。 “唔!我的肚子!” 代玉喜的倒地像是一个信號。 自他之后,接二连三的有人也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那疼痛剧烈又尖锐。 就连郑康这样的人,也没受住,捂著肚子跪在了地上。 “唔!” 好像肠子在肚子里来回翻搅一样,剧烈的疼痛让郑康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嘴巴一张开,从口中流出的就是痛苦的呻吟声。 冷汗一滴一滴从额头上流淌下来,郑康到底是没有受住,只能也躺在了地上。 像是他这样一个身强体壮的大小伙子,都受不了这样的疼痛,更何况姚教授那样,身体瘦弱的小老头儿呢。 他甚至都已经被疼晕过去了。 没一会儿,整个窝棚里的人,除了蒋文华,全都躺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蒋文华从窝棚里走了出来。 看见躺了满地的人,又惊又惧地呼喊出声。 “我的妈呀!这咋了这是?你们、你们咋都躺地上了!” 听见他的声音,还清醒著的人都朝著他看了过来。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向他求救。 因为他们知道,就蒋文华的人品来说,这样的情况下,他不落井下石就已经不错了,肯定是不会去找人救他们的!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的。 根本就没有用他们开口求助,蒋文华自己就行动了起来。 “哎呀!我去帮你们找那个秦香兰去!她手上不是有那个什么救命药嘛,我去找她给你们拿药!你们先坚持一下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还不等说完,蒋文华就跑走了。 听见越来越远的蒋文华的声音,眾人心中五味陈杂。 看来,这劳动改造也不都是坏事儿。 起码,对於蒋文华这样的人来说,劳动改造还是有效果的。 看来,以后对待蒋文华,要改变一下態度了。 毕竟,老话说得好,浪子回头金不换嘛! 眾人的心里这么想的,却忘了还有一句老话,叫狗改不了吃屎!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一位悔过自新了的蒋文华,刚刚转身,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拐了个弯儿之后,他更是大笑出声。 直到跑到了秦香兰的屋子外面,他才有重新调整表情,恢復到了之前一脸担忧焦急的模样。 “咚咚咚” 急切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隨即,急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秦香兰同志!秦香兰同志!窝棚那边出事儿了!你快去看看吧!” 第431章 原来,这就是她的倚仗啊! 秦香兰原本正躺在炕上闭著眼睛假寐。 听见门外的声音,她骤然挣开了眼睛。 终於来了! 这么想著,秦香兰一骨碌从炕上起身。 赶紧下了地,秦香兰打开房门的时候,脸上却已经换上了一副茫然的表情。 “谁啊?蒋文华同志?咋了?你说大窝棚那边出啥事儿了?” 蒋文化的演技显然没有秦香兰好。 虽然语气还是很著急的样子,可是双眼之中的算计,確实怎么也掩藏不住。 秦香兰只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肯定是算计著要干什么坏事。 真是的,装也装得像一点儿啊! 这么一脸算计地过来骗人,谁能相信啊! 要不是自己有意配合他,就他这遭烂的演技,谁能相信啊! 心里这么想著,秦香兰的动作也没有停。 快速地打开门,让蒋文华进了门。 蒋文华根本也不知道自己早就已经露馅了。 看见秦香兰没有把自己直接的赶出去,反而让自己进屋了,心中一喜。 连忙又把之前的话又给说了一遍。 “秦香兰同志!窝棚那边出事儿了,他们好像中毒了,全都喊肚子疼,你快去看看他们吧!用你那个什么药给他们喝点儿,要不然他们非得死了不可。” 听见了蒋文华的话,秦香兰大大的张开了嘴巴,做出了一副十分夸张的震惊的表情。 “啊?怎么会这样啊?” 秦香兰的表情让蒋文华觉得,她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心里面更加的高兴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们吃饭了晚饭之后,他们忽然就倒在地上了,还一个劲儿地说肚子疼。你赶紧去看看吧!” 秦香兰脸上更加的焦急,二话不说,拉著蒋文华就往窝棚的方向跑。 刚跑出去几步,秦香兰忽然停下了脚步。 转身又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可把蒋文化给嚇了一跳。 还以为她是察觉出了自己的目的,不想和自己出去了呢。 连忙也转身,朝著秦香兰大声喊叫了起来。 “誒!秦香兰同志!你干啥去?咱们不是去窝棚吗?你咋还往回跑呢?” 秦香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来到炕沿边儿,把炕墙角落里的一块砖给扣了下来,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铝饭盒。 一边打开铝饭盒,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玻璃瓶子,秦香兰一边回答蒋文华。 “哦,我忘带药了,回来把药拿上。” 这个时候,蒋文华也跟著秦香兰进屋了。 看见秦香兰的那铝饭盒里面除了有两个小玻璃瓶子之外,还有一张叠起来的,泛黄的纸,双眼登时一亮。 看了眼秦香兰,试探著问了一句。 “秦香兰同志,那盒里面的是配方吗?这么重要的配方,你就放在炕洞里?不怕被烧了啊?” 听见了蒋文华的话,秦香兰赶紧摇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是不是!这不是配方!就是一张普通的纸!我咋能把配方放在这么重要的地方呢!” 虽然嘴上说著那张纸不是什么配方,可是秦香兰的动作上却和嘴上说的不一样。 赶紧把那铝饭盒给重新扣上了,就像害怕蒋文华再把注意力放在那铝饭盒上似的。 背著身子,將那铝饭盒又藏回了炕墙里面,甚至还换了一块砖。 等藏好了以后,秦香兰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沾上的灰,拉著蒋文华赶紧出了自己的屋子。 “咱们赶紧走吧!你不是说窝棚里的人还等著咱们呢嘛!” 好像发现蒋文华的注意力还在自己的炕墙上了似的,秦香兰的表情有点儿焦急。 赶紧推著蒋文华,快速往窝棚的方向走。 看见她的这番动作,蒋文华哪里会相信她说的那张纸只是普通纸的话。 只能更加深了他对那张纸的怀疑,心中更加的篤定,那张纸肯定就是那药的配方了。 想到这儿,蒋文华心里更加的高兴了。 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容易,就得到了那神奇药水配方的所在之处! 蒋文华跟著秦香兰一起往窝棚的方向跑,等跑到一半儿的时候,蒋文华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秦香兰同志,咱们这么跑实在是太慢了!这样,你跟我走!我知道有一条近路,能早一点儿到窝棚!” 说著,蒋文华转身就往一条小路跑了过去。 跑了两步,看见秦香兰还站在原地,没有跟著自己一起走,蒋文华又停下了脚步,转身看著她,脸上表情更加的著急了。 “秦香兰同志,你要相信我,这真的是一条近路!窝棚里那么多人等著你救命呢,我怎么会用这么多人的命害你呢!” 怕秦香兰不相信自己的话,蒋文华这话说得是情真意切。 完全没有发现,从始至终,秦香兰都没有说过话。 更加没有质疑过,他可能是想要害她。 他这么一说,反而有了一种不打自招的嫌疑。 而秦香兰在听见了他的话以后,也终於有了动作,抬脚跟上了他的脚步。 见秦香兰终於和自己走了,蒋文华转过身,脸上的焦急立马消失。 眼角眉梢,全都是对秦香兰的嘲讽。 真是个愚蠢的女人,別人说什么都相信,活该配片! 这样的蠢货,就应该老老实实地给他当踏脚石! 哈哈哈! 在心里大笑了两声,蒋文华快步朝著他之前和柳昌约好的小树林跑了过去。 而就在蒋文华在心里嘲讽秦香兰的时候,秦香兰也在他的身后,朝著他的后脑勺翻白眼儿呢。 看著蒋文华隱藏不住的欢快的脚步,秦香兰就忍不住的想要翻白眼儿。 这个蠢货也太蠢了吧! 编藉口也不知道编一个像一点儿的。 还什么抄近路。 她都来柳河生產队这么长的时间了,从自己的屋子到窝棚的路到底有没有近路,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竟然找了个这么个一戳就破的藉口。 两个人都在心里骂对方是蠢货。 当然,真正的蠢货只有一个。 但绝对不是秦香兰就是了。 因为,就在秦香兰和蒋文华跑走了之后,还有几道人影也飞快的跟上了他们。 而这几个人,正是葛二辉和钱宏刚几个。 秦香兰跟著蒋文华,越跑离村子越远,越跑离村子越远。 虽然说窝棚的位置就在村子的最边上。 可是,显然他们现在的位置,已经在村子的边上了。 他们已经完全离开了村子,进入到村子外的树林里了。 柳河生產队的村子外面有一片松树林。 因为连著一面山脉,经常有山里的野兽下山,所以,生產队也有规定。 一般的情况下,禁止队员单独到这片林子里来。 因为没有人来,这林子里的雪很深,连个路眼儿都没有。 按理说,但凡不傻,看见蒋文华把自己带到这里来,都能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了。 可是,秦香兰实在是不怎么放心蒋文华的智商。 所以,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也没有对情况提出任何的疑议。 看见蒋文华竟然停下了脚步,她甚至还疑惑地问了一句。 “蒋文华同志,你怎么停下来了呀? 你不是说是近路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到窝棚呢? 是不是因为天太黑,你也走错了路了呀? 要不然咱们还是先回去吧?然后按照原来的路线去窝棚。 窝棚那边不是还等著咱们去救命吗?” 见秦香兰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还敢问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蒋文华就忍不住的大笑出声。 “哈哈哈!秦香兰啊秦香兰!你是真他妈的蠢啊!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竟然还问这么蠢的问题?还去窝棚?你恐怕这辈子都到不了窝棚了!陈勇!人我已经带来了,你们还不出手吗?” 蒋文华话音刚刚落下,林子里面就出现了“咯吱咯吱”踩雪的声音。 几个又高又大的身影,从林子的深处走了出来。 领头的那个人,正是陈勇。 看见蒋文华和蒋文华身后的秦香兰,几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陈勇手里拿著一把匕首,一步一步,朝著二人的方向靠近。 站在了蒋文华的身边之后,陈勇停下了脚步。 而陈勇身后的几个人,也站到前面,悄悄地將蒋文华和秦香兰两个人给包围了起来。 一边把玩著手里闪著寒光的匕首,陈勇一边看向蒋文华。 “做得不错!” 蒋文华闻言,也高兴得不行,忍不住地想要宣扬自己的功绩。 “哈哈哈!你们是不知道,这个女人,真是蠢得可以! 我隨隨便便地编一个理由,她就跟我出来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且,我还知道了她藏配方的地方了! 就在她现在住的那屋的炕墙里面。 用一个铝饭盒装的。 里面还有好几瓶那种神奇的药水呢! 她以为她不承认我就相信吗? 她也太小看我了! 哈哈哈! 想骗我?没有那么容易!” 听见蒋文华竟然还打听到了秦香兰放配方的地方,陈勇眼睛眯了眯。 他们还以为,蒋文华能把秦香兰给骗出来,就已经不错了。 毕竟,从他们得到的资料里面来看,这个秦香兰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为了能让蒋文华成功地骗到她,他们甚至还真的给窝棚里的人下了毒。 原本,他们是想让蒋文华带著秦香兰去窝棚那边,等把窝棚里的人救了,再让蒋文华借著送人的机会,把人骗到这里来。 毕竟,按照他们的几乎,那个时候,应该都已经是半夜了。 周围乌漆嘛黑的,就算引错了路,秦香兰也很难发现。 没有想到,蒋文华竟然直接把人给骗到这里来了。 更没有想到的是,秦香兰还真的轻易的相信了这个蒋文华的话,跟著一起来了。 人来了不说,还轻易地被蒋文华给知道了配方的位置。 要知道,就连宋濂去秦香兰的家里找配方,都折在那儿了。 直到现在,人在哪儿还不知道呢! 连宋濂那样的人在秦香兰的手里面都没有討到好,这个蒋文华竟然能骗到秦香兰,还能套出配方的地点,这让陈勇看蒋文华的眼神变了变。 是这个蒋文华太厉害,还是这个秦香兰並不像他们了解的那样厉害? 不过,不管怎么样,对他们来说,总归是好事儿。 原本他们是想解决了蒋文华以后,给秦香兰扣个罪名,然后把秦香兰带走逼供,问出配方的下落的。 现在已经知道了配方的下落,那这个秦香兰就可以直接和蒋文华一起解决了。 这么想著,陈勇玩弄手里匕首的动作更快了两分。 匕首闪著凛凛寒光,一看就知道,肯定非常的锋利。 蒋文华一心都在自己官復原职的心愿即將达成的喜悦中。 完全没有注意到,只要站在他旁边的陈勇稍微用力的挥动一下手臂,陈勇手中的那把锋利的匕首,就能划破他的喉咙,要了他的小命! 他没有发现,秦香兰却发现了。 看见陈勇的动作,秦香兰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甚至她的嘴角,也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个弧度出来。 看来,事情真的向她料想的那样。 吕为公在知道了自己和蒋文华接触过了之后,要杀蒋文华灭口了。 蒋文华根本就不知道,他自己正在死亡的边缘游走。 他甚至还像是怕自己死得不够快似的,竟然还往陈勇的身边又走了两步。 急切地拍打著陈勇的手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同志,我这可是又立大功了呀!营长可得好好奖励奖励我!” 陈勇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蒋文华,你可別忘了,首长之所以让我过来,是因为你答应把首长的东西还给首长。 你不会以为,你套出了配方的位置,你手里的东西就不用拿出来了吧?” 蒋文华原本还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只是在听见了陈勇的这番话以后,他就知道,自己刚才是想多了。 吕为公那个老狐狸,抓住了这次机会,肯定是不会轻易的放弃的。 奈何自己现在有求与人。也只能把这最后的杀手鐧拿出来了。 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两分,降文华看向陈勇。 “好吧!东西我会交出来的。可是,现在那东西不在我的手里,在我一个相好的手里,她现在在京城,你们去这个地址,拿著这个东西去找她,她就会把东西给你了。” 说著,蒋文华又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个破旧的手帕出来。 “这是她亲手绣的,只有这个,她才会相信你的身份,把东西给你。你要是把这东西弄丟了,那就只能我亲自去了。” 陈勇从蒋文华的手里接过了那手帕,在手里反覆看了好几遍。 “就这个东西,她就能把东西给我?” 和蒋文华確认了一遍,见蒋文华重重点头,陈勇放下了心来。 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两分。 “蒋文华同志真不愧是首长的左膀右臂!真是能干!我等自愧不如啊!” 蒋文华闻言,骄傲地抬起了下巴。 正要好好地自夸一番,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了一声厉喝。 “蠢货,后退!” 这声厉喝像是一根钢针,直直地插进了蒋文华的耳朵里一样。 蒋文华只觉自己的头脑一震,下意识地就听从了那声音的话。 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去,一屁股坐到了雪堆里。 而他刚刚退后,一抹寒光就从他的眼前划过。 他看不见的地方,匕首锋利的刃堪从他的脖子前面划过。 如果刚刚,他没有下意识的跟著那声厉喝后退一步的话,此时的他,恐怕已经被陈勇给割喉了。 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儿就被陈勇给杀了,蒋文华立马瞪大了眼睛。 而陈勇一击不中,“歘”一下转过头,朝著发出声音的秦香兰瞪了一眼。 然后没有丝毫的犹豫,再次举起手中的匕首朝著蒋文华的脖颈刺了过去。 蒋文华见状,赶紧连滚带爬地躲避。 刚开始的时候,他是往后躲的。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后边不能躲。 因为他的后面,依旧是陈勇的人。 陈勇要杀自己,难道他的人还能救自己吗? 电光火石之间,蒋文华忽然想到,刚刚出声救自己大的人,不正是秦香兰嘛! 这个秦香兰还真是够善良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时候救了素不相识的冯章,和窝棚里的人。 现在,自己骗了她,她竟然还救自己。 平时,遇见这样的人,蒋文华都觉得,对方真的是蠢透了。 可是现在,他由衷地感谢秦香兰是这样一个善良的人。 要不然,他刚刚就死了啊! 脑子里的数道想法飞快地闪过。 来不及细想了,蒋文华连滚带爬地朝著秦香兰跑了过去。 陈勇的刀刃儿划破了他仅剩的一件破外套,但到底还是让他从自己的手上溜了出去。 让蒋文华跑到了秦香兰的身后。 见蒋文华竟然往一个老太婆的身后躲,陈勇没有急著进攻,他依旧把玩著手里的匕首。 看著蒋文华的眼神,十分的玩味。 “我说蒋文华,你好歹也是上过战场,打过鬼子的。竟然怂得往女人的身后躲,你也真他妈的出息了!” 说到这儿,陈勇抬起匕首,用匕首的刀尖儿点了点秦香兰,又点了点蒋文华。 “你以为你躲在这老太婆的身后就能保住命了?我实话告诉你,今天,你和她,谁都別想走!” 刚刚躲到秦香兰身后的时候,蒋文华还是获得了短暂的安全感的。 可是,隨著陈勇的话一字一字地说出口,蒋文华终於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就算秦香兰想要救他,也白搭呀! 一个老太婆,加上他这个老头子,面对对面五六个身强体壮的大小伙子,也跑不了啊! 这个发现,几乎让蒋文华陷入了绝望当中。 而就在蒋文华要彻底崩溃的时候,秦香兰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吕为公要杀你!不好好躲著,竟然还上赶著找死,你真够蠢的!” 秦香兰的话,让蒋文华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蒋文华不可置信地等著秦香兰的后脑勺,忍不住地喊出了声。 “用雪球砸我的人是你!” 听听这话,就能知道,这个蒋文华是个多么小心眼儿的人了。 秦香兰用雪球给他传信,提醒他吕为公要杀他,他不想著感谢秦香兰的提醒之恩,最先想到的,却是秦香兰用雪球砸他的事情。 秦香兰朝著他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儿。 而两人对面的陈勇听见了秦香兰的话之后,却是挑了挑眉毛。 他们过来要杀蒋文华的事情明明是机密,本应该除了他们几个之外,只有柳昌知道。 可是,现在看来,这个秦香兰却是早就知道他们要杀蒋文华灭口的事情。 甚至还提前提醒过蒋文华。 果然,这个秦香兰根本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而且,自从自己几个出现了以后,这个秦香兰也並没有表现出什么惊慌的样子。 就好像是,早就知道,自己这几个人会出现在这里一样。 看来,蒋文华能把秦香兰骗到这个地方来,也根本就不是什么他的骗术高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是这个秦香兰主动送上门来的。 可是,为什么呢? 这个老太婆竟然自投罗网。 她的倚仗,到底是什么? 陈勇眯著眼睛看著秦香兰,忽然,他猛地举起手臂,朝著秦香兰奔了过去。 陈勇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种兵,杀人的技巧无比的嫻熟。 就这突然发起的杀招。 他敢保证,能躲得过的,这世界上也没有多少人。 然而,就在他的匕首刺到秦香兰面门前的时候,一道黑影忽然从旁边的一棵树上砸了下来。 “滚开!离我妈远点儿!” 一声暴喝在眾人的耳边炸响。 紧隨而来的,便是一声闷响。 陈勇的手腕被一只大脚狠狠地踹了一脚。 巨大的力道让陈勇感觉自己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手里的匕首再也拿不住,刀尖儿划过秦香兰的鼻尖儿飞了出去。 而他自己也握著自己的手腕,飞快地倒退回了自己进攻前的位置。 手腕微微的颤抖著,可陈勇却紧咬著后槽牙,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只是警惕地看著突然出现的,挡在秦香兰身前的壮汉。 这人陈勇知道,叫钱宏刚,是秦香兰的五儿子。 是一年前,刚刚入伍的。 可是,一入伍,加入的就是葛二辉的特战小队。 能加入葛二辉的特战小队的人,自然不是什么普通的士兵。 但是陈勇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有本事。 毕竟,他刚刚就躲在距离自己这么近的一棵树上,可是,自己却完全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钱宏刚在这儿,那说不定葛二辉他们也在这儿了。 仿佛为了印证陈勇的猜想一样。 就在他脑中想到了葛二辉的下一瞬,葛二辉和尚鸣他们,便纷纷从周围的几棵树上,跳了下来,站到了秦香兰的身旁。 看著葛二辉几人,陈勇的脸色终於凝重了两分。 怪不得,怪不得这个秦香兰这么有恃无恐! 原来,这就是她的倚仗啊! 第432章 这帮人战斗力太强了 看见葛二辉,陈勇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转头,又看向了秦香兰和蒋文华。 “呵,看来那边是真的很重重视你,竟然派了葛二辉他们来保护你。 可是,你不会以为,就他们这几个人,就能护得你们周全吧?” 陈勇说话的时候,葛二辉已经走到了秦香兰的面前。 听见了他的话之后,也咧开了嘴角。 “陈勇,你大哥都没能完成的任务,你觉得,就凭你,能做到吗?” 原本,陈勇的脸上还掛著自信的笑容。 可是,当他听见葛二辉提到了宋濂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却一下子就变了。 不是愤怒,也不是仇恨,而是不甘。 陈勇面上已经没有丝毫的笑意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双眼死死地盯著葛二辉,其中燃烧著的是浓浓的怒火。 “不要拿宋濂那样的废物和我相比!要不是那废物仗著自己多跟了首长几年,就凭他,怎么配当我陈勇的队长!他完不成的事情,我陈勇必能完成!葛二辉,你们今天,谁也別想离开这里!给我上!杀了他们!” 话音刚落,陈勇没有给葛二辉他们一丝反应的机会,直接朝著自己的手下下了攻击的命令。 而陈勇的手下明显训练有素。 陈勇的命令刚刚说出口,那几个人便已经有了动作,纷纷掏出自己的武器,朝著秦香兰他们攻击了过去。 看见陈勇他们举著匕首,朝著自己的方向攻过来,蒋文华可是嚇坏了。 紧紧地抓著秦香兰的衣服,疯狂地大叫著。 “啊!杀人······唔唔唔!” 再怎么说蒋文华也是上过战场的人,秦香兰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嚇成这个样子。 再加上秦香兰的耳朵比普通人的耳朵再好使一些。 蒋文华这一嗓子,差点儿把秦香兰的耳朵给震聋了。 秦香兰也不废话,飞快转身,一手薅住了蒋文华的后衣领子,另外的一只手则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让他再发出声音来。 “想活命就闭嘴!” 秦香兰冷声呵斥了一声。 然后便拽著蒋文华,往后面退。 於此同时,葛二辉他们也亮出了自己的兵器,迎著陈勇他们冲了上去。 葛二辉他们的人比陈勇他们少两个人。 仗著人数上的优势,陈勇完全没有把葛二辉他们放在眼里。 眼中闪著狠厉的光,陈勇手握匕首,直逼葛二辉的咽喉。 而葛二辉的手中,拿著的也是一把匕首。 陈勇的匕首攻过来的时候,葛二辉没有丝毫的慌乱,飞快便变换了姿势,用自己的匕首挡住了陈勇的匕首。 只听“鏘”的一声金石相击的声音响起,隨后,一串金色的火在二人面前闪过。 陈勇一击不成立马变换了姿势,回手又朝著葛二辉的后背扎去。 但葛二辉的动作却是比他还要快上一些。 不等陈勇的身体完全转动过来,葛二辉已经抬脚朝著他的后腰踹了过去。 如果陈勇执意攻击葛二辉,他必要重重地挨上葛二辉的这一脚。 而葛二辉的这一脚可不是普通的一脚。 从那带起的风,陈勇便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挨上了这一脚,那自己的腰说不定就要断了。 电光火石之间,陈勇只能再次变化动作,不在试图攻击葛二辉,而是改仰为扑,躲避开葛二辉的这一脚。 他以为他躲过了葛二辉的这一脚之后,葛二辉也会因为没有著力点而导致姿势变形。 他说不定还能抓住这个机会,反制葛二辉。 然而,葛二辉的这一脚確实是落了空。 可是他的身形却完全没有因为这一脚落空而有任何的晃动。 相反,他依旧用最快的速度变换了动作,抬起手中匕首,飞快朝著陈勇的侧颈攻去。 感受到葛二辉匕首上的寒意,陈勇大惊,只能匆忙转身,躲过了葛二辉这一致命的伤害。 脖子的攻击是躲掉了。 然而,因为动作还是太慢。 脖子躲过了,后背却没有躲过。 只听“呲啦”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传来,陈勇后背上被葛二辉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出来。 雪白的从那大口子里撒出,掉落到了地上。 如果是白天的话,葛二辉就能看见,那掉落在地上的上,还沾著多多血红。 虽然因为天黑,眾人看不见那地上的红色,可是,忽然出现在空气当中的血腥味儿,还是让眾人知道,有人受伤了。 然而,就算是这样,却没有一个人往陈勇和葛二辉这边看。 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自己的对手身上。 和葛二辉这边的情况差不多。 陈勇那边的人原本都觉得,自己这边人多,肯定是比对方要更有优势。 说不定,用不上两个来回,自己这边就可以將对方的人彻底的歼灭。 然而,事实和他们的想像完全不一样。 相互对了几招之后,他们便震惊地发现。 不管是速度还是力度,钱宏刚他们竟然都比他们这边的人强上一些。 短时间內,双方还能打个有来有回。 可是,时间持续下去,隨著体力的流逝,双方的那一点点差距,就会越来越大。 到那时候,他们的任务就必定要失败了。 心中的想法多了,陈勇那边的人难免分神。 很快,第二个受伤的人也出现了。 然后,第三个,第四个······ 没一会儿,陈勇这边的人便接二连三地出现了负伤的人。 而这个时候,陈勇已经又和葛二辉对了几十招。 如同之前说的那样,隨著时间的流逝,鲜血不断地从陈勇的后背流出。 伤势让陈勇的体力流逝得更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跃到后来,他不用说攻击葛二辉了。 能防守住葛二辉的攻击,不让自己受伤,他都已经办不到了。 在又一次被葛二辉的匕首將肩膀划出了一道口子之后,陈勇没有再选择攻击,而是捂著自己的肩膀,飞快退后。 於此同时,陈勇的一个手下也被钱宏刚一家踹飞,正好砸在了退后的陈勇的身边。 吐出了一口血,那人一边咳嗽著,一边从雪地上爬了起来,来到了陈勇的身边。 “队长!这帮人战斗力太强了,大伙儿都受伤了!实在不行,还是用那个吧?” 第433章 陈勇,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听见了手下的话,陈勇咬紧了后槽牙。 他们这次出来是带了枪的。 可是,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是不想要使用的。 毕竟,他们带来的枪,不管是枪本身,还是子弹,都是军防的武器。 只要用了就肯定会留下痕跡的。 后续处理起来,就很是麻烦。 再加上,他自己心里的那点儿过度的自信。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他就没有让手下的人直接用枪。 可是,现在已经到了万不得已,不用不行的时候了。 陈勇已经顾不上那些了。 於是,陈勇的眼神又冷了两分,朝著自己的人喊了一声。 “用枪,杀了他们!” 得了陈勇的命令,他的手下立马全都伸手进兜,各自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手枪。 枪这个东西,葛二辉他们也都是很熟悉的。 然而,他们这次的任务太临时了。 级別也不够,根本就没有带枪的权限。 此时看见陈勇那边的人掏出了枪,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兜你给內訌了两分。 举著手里的手枪,陈勇表情扭曲地看向葛二辉。 “葛二辉,你给我去死吧!” 怒吼了一声,陈勇便朝著葛二辉开了枪。 “嘭”一声巨响,將树梢上的雪都震下来一些。 从陈勇掏出手枪来的时候,葛二辉便已经警觉起来,时刻地注意这他的动作。 然而,他再快,他到底还是个人。 再快他也快不过子弹啊! 虽然他躲过了本来应该射进他心臟里的子弹,但是那子弹还是打在了他的身上。 只不过是打在了他的手臂上。 子弹直接贯穿了葛二辉的手臂。 葛二辉捂著手臂,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陈勇没有放过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马上又上前一步,想要再朝著葛二辉的额头上来上一枪。 见状,葛二辉也来不及管自己手臂上的伤势,只能咬著牙关,往旁边飞扑过去,躲避陈勇的这一枪。 只是还是那句话,葛二辉不是秦香兰,他就是再快,他也快不过子弹。 更何况,两个人刚刚还近身肉搏过。 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葛二辉也没有可能躲得过这一枪。 於是,继胳膊中枪之后,葛二辉的大腿上,也挨了一枪。 不过,虽然中了枪,但是葛二辉还是顺利地躲到了一棵树的后面。 陈勇没有再追。 举著枪,谨慎地指著葛二辉躲藏的那棵树。 几乎眨眼之间,猎手和猎物就换了个个。 狼狈躲避的人从陈勇那边的人变成了葛二辉这边的人。 而葛二辉这边的人也逐渐受伤。 在枪战开始的时候,秦香兰便已经拽著蒋文化躲到了一棵树后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此时此刻的蒋文化仿佛一直鵪鶉一样,抱著脑袋,蹲在秦香兰的脚边儿瑟瑟发抖,听著不断传进耳边的枪声,一动都不敢动。 枪响了没有几下,便停止了下来。 手枪到底不是机关枪。 弹夹里的子弹数量有限。 陈勇那边,也能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更加浓重的血腥味儿蔓延在空气当中。 终於让已经快要被怒火淹没的陈勇找回了些许的理智。 “葛二辉!你们没有枪,就不要再挣扎了,赶快出来受死,我给你个痛快!” 葛二辉没有回答陈勇的话,风中传来的,只有一声又一声粗重的呼吸声。 隨后,陈勇听见布帛撕裂的声音从自己指著的那棵树的后面传来,他猜想,树后,葛二辉应该是在撕扯自己袄上的碎布包扎伤口呢。 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陈勇继续开口。 “葛二辉,既然给你脸你不要,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嘴上说著狠话,然而,陈勇自己却没有动,而是朝著另外的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他的那个手下原本是举著枪,指著钱宏刚藏身的那棵树地。 此时看见了陈勇让他去偷袭葛二辉的眼神,没有丝毫的不愿和惧怕,反而惊喜的瞪大了眼睛。 在他看来,现在他们完完全全是占上风的那一边。 杀了葛二辉,那可是大功一件。 可是,现在,队长却將这样立功的机会给了自己,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儿,直接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了呀! 这么想著,那人想都没有想,便小心翼翼地挪动著脚步,变换了方向,举著枪,朝著葛二辉藏著的那棵树绕了过去。 那人行走之间动作很轻。 脚踩在雪地上,甚至都没有发出明显的“咯吱咯吱”的踩雪的声音。 他小心翼翼地绕著那棵树行动,想像著一会自己转到树的另一面,看见的一定会是刚刚还威风凛凛的葛二辉,手脚瘫痪,狼狈不堪的坐在地上的画面。 然而,他,包括陈勇都不知道的是。 此时,那棵树下面,早就没有葛二辉的身影了。 他们以为,葛二辉和钱宏刚他们中了弹之后,战斗力完全大打折扣。 却不知道,他们躲在树后面的第一时间,就从自己的口里掏出了一个小玻璃瓶出来。 拔开玻璃瓶上的胶皮塞子,就把里面的药水给灌进了嘴巴里面。 然后,也就是陈勇说那几句废话的功夫,葛二辉他们中弹的伤口已经没有血再往外留了。 也幸亏他们中的都是贯穿伤,子弹没有留在里面。 要不然用了这药水,说不定將来害得动一次手术,把留在身体里面的子弹头取出来。 而等到陈勇的那个手下绕道树的另一面的时候,葛二辉身上的伤不说全部都好了。 至少不像那人想像的一样,摊在地上不能动了。 因为在自己的想像当中,此时的葛二辉应该是个废人,躺在树根下面才对。 所以那人转到葛二辉面前的时候,枪口並不是平直的,而是微微向下,朝著树根下面的。 也因此,当他发现,葛二辉非但没有躺下,反而笔直地站立著的时候,他想要再把枪口抬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葛二辉敏感地抓住了他这个小小的漏洞。 根本就不给他太枪口的机会,上前一步,三下五除二,就將他手中的枪给夺了下来。 把枪夺下来不说,他甚至还快速地束缚住了陈勇的这个手下的双手。 两个人的动作声音不小。 陈勇听见那打斗的声音,立马意识到不对劲。 双眼瞪圆,就快步也朝著树后面绕过去。 转身却发现,自己面对的,根本就不是葛二辉,而是自己的手下。 葛二辉一手抓著那人的后衣领,另外的一只手则握著手枪,抵在那人的脑袋上。 躲在那人的身后,葛二辉只用一只眼睛,看向陈勇。 “陈勇,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要不然,你这兄弟的命可就没了!” 第434章 垃圾! 光听著葛二辉的这句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想要杀人灭口的是他们这边的人。 保护人的是陈勇他们呢。 然而,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坏人。 好人不会因为说了一句好像是反派才能说的话就变坏。 而坏人,也不会因为看上去像个好人就便好。 葛二辉觉得,陈勇至少会因为他自己的兄弟在自己的手里而有所顾忌。 然而,事实上,他想多了。 陈勇都能干这种杀人灭口的事情了,他又能有多少的良知。 听见了葛二辉的威胁,他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出来。 他的视线,没有再盯著葛二辉,而是看向了自己的那个手下。 “梁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家人的,你就安心的去吧!” 说完了这句话,陈勇没有丝毫的犹豫。 在那个梁子和葛二辉震惊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嘭”一声枪响,一股血跡从梁子的身上飞出,溅到了葛二辉的脸上。 隨后,又响起一声枪响之后,子弹擦著葛二辉的腿,射进了雪地当中。 於此同时,还有一声枪响也响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枪没有射进雪地里,而是射进了陈勇的左肩膀上。 “艹!” 躲在了一棵树后面,陈勇咬著后槽牙,骂了一声。 他旁边的几棵树的后面,则站著他的几个手下。 他对面的那棵树的后面,葛二辉將胸口中枪的梁子放到了地上。 从他的袄上撕下了一条布,绑在了他的身上。 隨后靠在树上,对著另一边儿的陈勇喊话。 “陈勇,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这个可他妈的是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你他妈的说开枪就开枪?就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当队长?那边的兄弟们,跟著这样的队长,你们就不怕,有一天,你们也像梁子一样,说被捨弃就被捨弃了吗?” 陈勇见葛二辉竟然在这个时候策反自己的手下,恨得咬牙切齿。 更可恨的是,他竟然真的在自己的那帮手下的眼中看见了一丝犹疑。 陈勇当即便高声喊了一句。 “咱们身为军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完成任务!为了完成任务,当然可以不惜生命!梁子不是被我给捨弃了,他是为了完成任务牺牲的!是光荣的!你们放心,我不会让梁子白死的!等任务完成,我一定会匯报首长,为梁子请功!” 其实跟著陈勇过来的这些人,也不都是知道吕为公的那些齷齪的。 真正知道他们这次行动的真实背景的,实际上只有陈勇一个人。 其他的人,都已经他们这次的目標是国家蛀虫呢。 刚刚还有一点儿犹疑的人,听见了陈勇的话,眼中的犹疑也全部都消失了。 是啊! 他们选择当兵,选择进入特战队,早就把个人生死置之度外了。 只要是为了这个国家好,牺牲自己的性命算什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连原本对陈勇竟然完全不顾及自己的生命,说开枪就开枪的梁子本人,也没有吭声,默认了陈勇的说法。 然而,他们这样的想法刚刚涌起来。 就听见葛二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呸!说得好听!军人是应该服从命令,完成任务。可是我们要完听的是党的命令,要完成的是保家卫国的任务。而不是为了某个人的私利!为了某个人的私利,残害百姓,损害人民群眾的生命!你们还配叫军人吗?说白了,你们就是某个人的狗!而你们的牺牲,也没有丝毫的意义!” 葛二辉的话让陈勇这边的人彻底的震惊了。 性格最耿直的牛拴住更是直接问出了声。 “队长,他说的是啥意思?咱们怎么成了狗了?你不是说是有人窃取了国家机密,咱们是来杀卖国贼的吗?” 陈勇以前觉得牛拴住没有脑子是个挺好的事儿。 可是现在,他真是恨死他这个没脑子了。 葛二辉听见了这话,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什么卖国贼啊!你们要杀的这两个人,一个是掌握了吕为公违法犯罪的证据,吕为公派你们过来,分明就是想要杀人灭口!而另一个,则是手里掌握了一个重要配方,吕为公想要占为己有,所以派你们来杀人!你们这帮蠢货,助紂为虐,却还不自知,真是太蠢了!” 葛二辉说完,秦香兰的声音也跟著响了起来。 “没错!我可不是什么卖国贼!相反,我还因为曾经帮助政府抓过敌特间谍,受到过中央首长的嘉奖呢!这件事儿,整个丰北县的人都知道!吕为公想要杀我,就是因为想要得到我手里的一个伤药的配方!你们这么做,就是在为虎作倀!” 这一下,不止牛拴住,其他人也忍不住地质问起来。 而陈勇听了这话,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葛二辉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他们怎么会知道蒋文化的手里有吕为公的罪证呢? 他们还知道多少?还掌握了多少? 是不是吕为公和他们以前做的那些事情,他们全部都知道了? 是宋濂说的吗? 难道,宋濂已经叛变了吗? 想到这儿,陈勇的心里忽然一突。 陈勇不敢继续往下想,现在,他只能硬著头皮否认下去。 “你听他胡说八道什么?他们那一派向来和咱们首长不和!他这么说,分明就是往咱们首长的身上泼脏水!你们都是受了首长的恩惠才进入特战队的,怎么能听信外人的胡言乱语!” 一时之间,陈勇和他的手下们分辨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葛二辉依然和钱宏刚他们打了好几套手势了。 趁著陈勇那边內訌的时候,葛二辉他们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到了陈勇他们的附近。 隨著葛二辉一摆手,只听几声闷响之后。 陈勇那边好几个人都被钱宏刚他们偷袭成功。 或者说,是他们自己主动放下了武器,主动让钱宏刚他们偷袭成功的。 事情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陈勇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葛二辉一枪击中了太阳穴。 双眼瞪得溜圆,陈勇缓缓跪倒在地。 眼中最后的画面,是葛二辉脸上那鄙夷又嘲讽的笑容。 还有葛二辉说出的两个字。 “垃圾!” 第435章 我全都说还不行嘛! 陈勇就这么死了。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蒋文华才敢放下捂著脑袋的手,睁开了眼睛。 结果一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陈勇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神。 任务没有完成,陈勇死不瞑目。 临死之前,眼神看著的方向,还是蒋文华的方向。 所以蒋文华刚刚从树后面出来,就和陈勇对视上了。 “啊啊啊啊!救命!救我!啊啊啊!杀人啦!” 陈勇几次都差点儿要了自己的命。 蒋文华对陈勇已经怕到了骨子里。 看著陈勇竟然死死地盯著自己,甚至都来不及仔细查看他的状態,就已经惊声尖叫起来。 一边叫,他又一边连滚带爬地躲回了刚刚的那棵树后面,抱住了秦香兰的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如果他是个二十来岁年轻的帅小伙子,这么抱著秦香兰的大腿,那秦香兰还可以笑著哄哄他。 可是,他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头子,还因为长时间吃不饱穿不暖,瘦得跟个麻杆儿一样。 此时再掛著那满脸的鼻涕和眼泪。 別提和帅小伙儿比了。 比村头的大黄狗,都让秦香兰嫌弃。 於是,蒋文华刚刚抱住了秦香兰的腿,就被秦香兰给一脚给踹了出去。 秦香兰这一脚的力道可不小。 蒋文华就像一个球一样軲轆了好几圈儿。 直到碰到了陈勇的尸体才停下来。 蒋文华晕头转向地捂著自己的脑袋,还来不及控诉秦香兰的狠心,就看见了陈勇的尸体。 这个时候,他终於发现,陈勇已经死了的事实。 立马嚇得瞪圆了眼睛。 “啊!死人!死、死、死、死人!” 一边尖叫著,蒋文华一边往后退。 秦香兰从树后面走出来,看见他这一副受到了极大惊嚇的模样,很是疑惑。 忍不住就问了一句。 “我说蒋文华,你好歹也是上过战场的呀,咋?没见过死人啊?至於嚇成这个样子吗?” 可能是因为受到了极大的惊嚇,让蒋文华已经来不及像平时那样思虑周全了。 听见了秦香兰的问话之后,下意识的便给出了真实的答案。 “那、那、那、那、那怎么能一样? 我以前上战场的时候,只要在大后方下命令就行了。那些衝锋陷阵的事情也轮不到我! 再说了,这可是陈勇啊!他可是睚眥小队的副队长!他可是吕为公的左膀右臂! 你们把他给杀了,吕为公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话一出,叫葛二辉他们看蒋文华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 作为一个將领,贪生怕死,非但不觉得羞愧,还说得这么理所当然,真他妈的够无耻的! 秦香兰则咧了咧嘴。 “谁说陈勇是我们杀的?他明明是你杀的呀!陈勇这次来的任务主要是杀你灭口。结果你没死,他却死了,你说,吕为公会不会放过你?” 蒋文华原本就被陈勇的突然刺杀嚇得够呛。 此时再一听秦香兰的话,脸嚇得更白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秦香兰。 “你、你、你、你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有能力杀了陈勇!吕为公是不会相信这番话的!” 听见蒋文华的话,秦香兰点了点头。 “好吧,就像你说的,你是没有能力杀了陈勇。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你没有被陈勇杀死,就依然是吕为公的一个心腹大患。 陈勇死了,他就会派王勇、李勇、郭勇来杀你。 总之,他是绝对不会放了你的!” 秦香兰的话让蒋文华无话可说。 確实,不管陈勇是被谁杀死的。 总之吕为公对自己已经起了杀心,陈勇的任务没有完成,吕为公就还会派其他的人来杀自己。 自己就算想要和他鱼死网破,也得需要时间。 所以,自己必须得找一个靠山。 至少,得保证在自己將吕为公的所作所为公诸於眾之前,能活著。 这么想著,蒋文华抬头,看向了秦香兰和葛二辉。 像是沙漠中绝望的旅人看见了一片绿洲。 蒋文华狙王的眼中登时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他抬起头,双眼满含希冀地看向葛二辉。 “同志!同志!你们是不是要对付吕为公?我可以做证人,我可以作证! 吕为公他做过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手上有他违法犯罪的证据! 只要你们保护我,只要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保证能让我后半辈子都能过上富足的生活,我愿意把这些证据全部都拿出来!” 蒋文华还是很有心眼的。 他说了自己手上有吕为公违法犯罪的证据,但是却没有说那证据是什么。 很显然,这句话是一句试探。 而这个时候,葛二辉他们已经把陈勇的那些手下全身上下都搜了一遍。 將危险物品都缴获了起来,一个个像粽子一样,绑在了一起。 葛二辉走到了陈勇的身边,將陈勇之前放在身上的,蒋文华之前给他的那个帕子给拿了出来。 拿著那帕子,葛二辉看向蒋文华。 “之前你和陈勇说的那些事情,我们都已经听见了。你都已经说了,只要拿著这个帕子,去找你的那个姘头,就能拿到吕为公的那些证据。 所以,有没有你这个证人,好像都没什么所谓吧?” 葛二辉这番话,本应该將蒋文华最后的希望也破灭掉。 然而,真实的情况却是,蒋文华听见了他的这番话之后,非但没有重新陷入绝望,他甚至还仰头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们以为那个手帕是真的信物吗?你们以为我这么多年是白混的? 我要是这么容易骗,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我告诉你们,那手帕根本就不是什么信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要是你们拿著那手帕去找我的那姘头,她就会知道,我已经出了事情。 所以,她只会给你们一份假的证据。 你们就永远都拿不到真正的证据了! 所以,只有我! 你们只有答应了我的条件,才能拿到真正的证据。” 蒋文华这话说得很是自信和篤定。但是,秦香兰却从他的眼神之中看见了隱藏在最深处的一抹惊慌。 忽然,秦香兰就想到了蒋文华话里的一个漏洞。 “蒋文华,按照你原本的计划,应该就是给陈勇一个假信物吧! 或许,信物不是假的。 但你的那个姘头绝对不会只看信物就把东西交出来。 可能,你们之间还有一个接头的暗號。 如果吕为公讲信用,帮你官復原职,那你就会把真的接头暗號告诉她。 可是,如果吕为公像现在这样,想要杀你灭口,那么他就永远都不会知道,接头的暗號是什么。 这样一来,你的那姘头等不到暗號,就会知道,你已经遇到了危险。 她就会立刻想办法,把手中的证据给公布出去。 和吕为公来个同归於尽吧!” 隨著秦香兰的话出口。 蒋文华脸上原本的自信和篤定也一点一点地消失了个乾乾净净。 因为事实就像秦香兰说的那样。 那个手帕並不是假的信物。 它是真的。 只不过,当陈勇拿著那手帕去找自己的姘头的时候,她就会向陈勇要一个暗號。 陈勇想要东西,就只能回头来问蒋文华暗號是什么。 而那个时候,吕为公就应该已经让他官復原职了。 如果是那样,他自然会把真的暗號告诉给吕为公。 可是,如果吕为公拿到了手帕之后,翻脸不认人。 那么他们就永远不会知道那个暗號是什么。 那样的话,事情就会像之前说的那样,他的姘头就会把吕为公违法犯罪的证据,宣扬得全天下的人都是知道。 到时候,吕为公也別想好! 蒋文华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香兰一看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所以,她一下就乐了。 双手抱胸,秦香兰看著蒋文华。 “所以,就算没有你,吕为公的罪证到时候也能被公布出来。这样的话,有没有你,確实是没有什么用。” 说是这么说,可是,等到蒋文华的姘头知道蒋文华出事儿,再到她把那些证据拿出来,又要用上不少的时间。 这段时间,不知道吕为公又会做哪些准备。 很可能,他会直接把蒋文华的那姘头杀了灭口。 更或者,蒋文华的那姘头在得知蒋文华死了以后,乾脆直接背弃了蒋文华,直接把证据送给吕为公换取荣华富贵,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如果,能直接从蒋文华这里知道证据的位置,那才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不过,心里想是这么想的,但秦香兰却完全没有表现出来。 现在这个时候,打的就是心理战。 谁更能沉住气,谁就贏了。 很显然,隨后没有沉住气的,还是蒋文华。 因为,除了那些证据,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底牌了。 见蒋文华还不说话,秦香兰乾脆朝著葛二辉招了招手。 “二辉,直接把他绑了,送监狱去吧。就凭这玩意儿值钱乾的那些事儿,没有吕为公保他,够他吃一百粒生米的!” 说著,秦香兰拍拍自己裤子上刚刚粘上的雪,转身就要走。 而蒋文华也终於意识到。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別!別走!我说!我全都说我!我全都说还不行嘛!” 第436章 不想死就闭嘴! 就在小树林里面,蒋文华將他所掌握的那些吕为公违法犯罪的证据全盘托出的时候,另外一边的柳昌的家里,向来抠门的柳昌却破天荒点著油灯,没有睡觉。 披著个袄,背著手,在屋地里来回来去地转圈儿。 把他媳妇儿转得头晕眼。 柳昌的媳妇儿不知道柳昌到底在等什么,她打了个呵欠,已经困得受不了了。 “我说当家的,你到底等啥呢?明天还得上工呢,咱们早点儿睡吧!” 柳昌这个时候,还哪有心思睡觉啊! 他们老柳家能不能从此改换门庭,从地里刨食的泥腿子变成吃公粮的干部家庭,就看今天晚上了。 他那还有心情睡觉啊! 面对媳妇的催促,柳昌不耐烦地朝著她摆了摆手。 “哎呀!要睡你自己睡去!老子干大事儿你知道不!別他妈的烦我!” 柳昌的媳妇儿听见这话,也不敢再吱声了。 只能撇撇嘴,自顾自地放被子,睡自己的觉去了。 一边铺还一边儿在嘴里小声地嘀咕。 “还干大事儿呢!啥大事儿啊!还能让你当上县长是咋地!把自己爷爷坑死了,不也在当了个小队长嘛!” 当然,这话柳昌的媳妇儿是不敢大声的说出来的。 也只敢在背地里小声儿的嘀咕嘀咕。 柳昌原本就闹心,听自己媳妇“嗡嗡嗡”说著话,还听不清,更闹心了。 “我说你说什么呢?就不能大点儿声啊!嗡嗡嗡跟蚊子叫唤似的!烦死人了!” 被柳昌突然出声嚇了一跳。 柳昌媳妇儿手里的被子一下掉在了炕上。 “没说啥,我就说明天得早点儿起来。那啥,我先睡了啊!” 怕真的惹怒了柳昌,柳昌的媳妇赶紧钻进了被窝,睡觉去了。 自己媳妇儿说话的时候,柳昌嫌弃她说话的声音烦人。 可是现在没有人说话了,他又觉得难受了。 在屋里又转了几圈之后,柳昌终於等不了了。 按照他们的计划,他把泻药给蒋文华,蒋文华给窝棚里的人下药,把秦香兰引到窝棚。 等秦香兰治好了窝棚里的那些人,离开以后,陈勇他们会找机会把蒋文华给杀了。 然后嫁祸给秦香兰。 因为他之前的准备,所有人都知道,秦香兰和蒋文华之间有极大的矛盾。 窝棚里的那些人也能证明,蒋文华是和秦香兰一起离开的。 蒋文华死了,秦香兰就是最有嫌疑的人。 然后,他就能以杀人犯的罪名,將秦香兰抓起来,再交给陈勇他们。 这样,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之后,就等著升官发財就行了。 可是,按照他们的计划,现在这个时候,陈勇应该已经来通知他抓人了才对。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早就过了他们约定的时间了。 <div> 陈勇却还是没有来。 这太不正常了! 柳昌的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 所以他决定,亲自去小树林里面查看一番。 做了决定,柳昌穿上了袄,提著油灯走出了家门,深一脚浅一脚的,朝著小树林走了过去。 柳昌来到小树林附近的时候,蒋文华已经差不多將自己知道的都交代完了。 柳昌站在小树林外面,影影绰绰地听见林子里有声音传出来。 柳昌听不清说话的人到底是谁,只能熄灭了油灯,然后小心翼翼地朝著心里深处迈了进去。 而一心都在探听林子里情况的柳昌没有注意到。 他刚刚进入林子,就有两个庞大的身影,悄无声息,跟在了他的身后。 柳昌逐渐的靠近了秦香兰等人所在的位置。 当声音彻底清晰了之后,他就不敢再往前走了。 躲在了一棵树的后面,悄悄地听里面传来的动静儿。 “大姐,我已经把我手里的东西就交代出来了!你们拿了这些东西,一定可以扳倒吕为公!大姐,我这也算是戴罪立功吧!你们可以定要对我宽大处理啊!” 能说的,不能说的,蒋文华已经全部都说了。 现在他是真的一点儿倚仗都没有了。 只能希望自己能当个污点证人。 能凭著这点儿功绩,在监狱里面少待几年了。 葛二辉將他说的话都仔仔细细地记了下来。 听到这话,他抬头看了蒋文华一眼。 “你全都交代完了,確定没有遗漏的了?” 蒋文华想了想,確定自己已经被关於吕为公的事情全都交代了。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又开口了。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柳河生產队的队长柳昌。他也是吕为公的狗。这回的事情,他也参与了。给窝棚里的人下的药就是他给我的。 听见蒋文虎连柳昌都给供出来了,葛二辉和秦香兰就知道,他是真的把有关於吕为公的事情全都交代出来了。 点了点头,葛二辉收齐了自己的笔记本,就准备带著蒋文华和陈勇的那些手下回去交差了。 然而,站在外围,把蒋文华的话给听了个明明白白的柳昌却是嚇坏了。 他刚开始还以为说话的人是陈勇呢。 结果听了一会儿,才知道,原来说话的人竟然是蒋文华。 而蒋文华竟然把吕为公给出卖了! 这么一看,陈勇竟然失败了。 陈勇没能杀了蒋文华不说,还被蒋文华给出卖了。 不行! 他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给首长! 说不定,首长还会看在他告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的份儿上,不但不会怪罪他们这次办事不利,还能给他更多的奖励呢! 这么想著,柳昌连脚底下的油灯都来不及拿了。 转身小心翼翼地往林子外面走。 <div> 然而,他刚刚转身,就看见了他这辈子看见的最恐怖的一幕。 一颗硕大的老虎的脑袋,就在他的面前不到一米的距离,定定的看著他。 而大老虎的旁边,还有一只巨大的棕熊。 两只猛兽,全都呲著牙,一脸凶狠地瞪著自己。 看著自己仿佛看著一块儿肥肉。 柳昌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紧紧地盯著自己的两只猛兽,一动都不敢动。 就连吞咽口水,他都不敢用太大的动作。 然而,就是这小到不能再小的小动作,却像是一个响亮的信號一样,瞬间启动了他面前那两只猛兽的凶性。 “嗷吼!” 硕大的虎头骤然靠近,尖厉的虎牙,眨眼之间就已经刺到了柳昌的面前。 旁边的棕熊也不甘其后。 也怒吼一声,巨大的熊爪带著破空之声朝著柳昌的面门抓去。 柳昌这个时候还哪有心思想什么通风报信的事情了。 根本就来不及思考,转身就朝著身后跑了过去。 现在,他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身后的人了。 被他们抓到了,自己可能会死。 可是如果不向他们求救,自己立马就得死了。 “救命!救命!有大虫啊!大虫吃人啦!狗熊吃人啦!” 从两只野兽怒吼出声的时候,葛二辉他们就放唄起来了。 几个人將没有任何战斗力的蒋文华和陈勇的手下围在了中间。 拿著从陈勇手下手中抢来的枪,警惕地看著声音传来的方向。 “大家小心戒备!这声音距离很近!注意安全!” 葛二辉的声音很严肃。 虽然他们都是经歷过严格的训练的特种兵。 但是在山林之间,对上老虎这种猛兽,也是不敢掉以轻心的。 而蒋文华所在人群的最中间,早就已经嚇得瑟瑟发抖了。 “你、你、你、你、你们得保护好我!我可是重要的证人!要是我死了,就没有人证了!你们必须得保护好我啊!” 就在蒋文华说这话的时候,一个人影从林子的外围,刚刚虎啸和熊吼声传来的方向,连滚带爬地朝著眾人扑了过来。 “救我!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也愿意指证吕······” 柳昌想说,他也可以指证吕为公。 然而,还不等他把话说完,一只虎掌便已经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柳昌被这一掌直接踩在地上,就像一只被踩住了龟壳的王八。 不管他怎么挣扎,也逃不开那只虎掌的桎梏。 其实,他也没有挣扎多长的时间。 因为没一会儿,大老虎已经朝著他的脑袋张开了。 “嗷吼!” 一声虎啸,隨即便是“咔嚓咔嚓”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柳昌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便已经命丧虎口了。 <div> 大老虎一爪踩著柳昌身体,虎口死死地咬住了柳昌的脖子。 一口便將柳昌的脖子给咬断了。 隨后,巨大的虎头刚刚扬起,柳昌的脑袋就和他的身体分了家。 大老虎咀嚼著柳昌的脑袋,好像咬黄瓜一样嘎嘣脆。 而落后一步的棕熊则撕下了柳昌的一只胳膊,也蹲在大老虎的旁边,“咔嚓咔嚓”咀嚼起来。 这一幕,看得葛二辉他们一愣一愣的。 他们听说过老虎吃人的,也听说过狗熊吃人的。 可是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这老虎和狗熊结伴儿吃人的呀! 听都没有听说过,更別说亲眼看见了。 看著两头猛兽把一个人给嚼吧了,这样的衝击,可不是普通人能受得了的。 至少,蒋文华是受不了。 浓郁的尿骚味从蒋文华的身下逐渐弥散开来。 蒋文华却顾不上丟人不丟人的事儿了,张开嘴巴,一声尖叫就要脱口而出。 但还没等出声儿,他的嘴巴就被尚鸣给堵上了。 “不想死就闭嘴!” 在蒋文华耳边小声儿说了这么一句,尚鸣的目光却死死地盯著那大老虎和狗熊。 不光是他,葛二辉他们,甚至连钱宏刚都紧张地盯著那大老虎和狗熊。 全场,只有秦香兰表现得最为淡定。 她甚至还没有忍住,微微勾了勾嘴角。 然后,背著葛二辉几个人,偷偷地朝著那大老虎和狗熊使了个眼神儿。 第437章 他们也都是被冤枉的呀! 正在拒绝柳昌脑袋的大老虎看见了秦香兰的眼神,歪头就將柳昌剩下一半儿的脑袋给扔了出去。 然后便大吼了一声,朝著被葛二辉他们包围起来的蒋文化冲了过去。 看见大老虎竟然真的敢朝著自己这边衝过来,葛二辉举起了手里的枪。 然而,还不等他开枪,就感觉身旁传来一阵劲风。 下一瞬,他只觉得自己腰侧一痛,整个人便已经朝著旁边飞了出去。 他手里的枪也自然而然地打歪了。 葛二辉原本就在包围圈的最前面。 他飞出去以后,包围圈就露出了一个大口子。 钱宏刚见状就想要补上这个缺口。 可是,刚刚的一幕便再一次地发生了。 一股劲风从他旁边传来,下一瞬,他也跟著飞了出去。 而飞出去的钱宏刚则正正好好的,砸在了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葛二辉的身上。 於是,两个人又重新趴回了雪地里。 也幸亏现在是冬天,地上是没过小腿肚子的积雪。 两个人就算跌在一起,也没有受什么伤。 紧接著是尚鸣、冯兵、李泉······ 葛二辉小队的人接二连三地从自己的位置上飞出去,然后像是汉堡包里面的多层肉饼一样,叠在了一起。 这个过程说起来麻烦,然而事实上,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短短的几秒钟的时间里。 等葛二辉小队的最后一个成员也飞出去以后,大老虎的面前,就只剩下秦香兰、蒋文化和陈勇的那些手下了。 秦香兰收回刚刚踹飞葛二辉小队最后一个队员的脚,然后十分敷衍地叫了一声。 “啊!救命!” 然后便跑到了一边的一棵只有手臂粗的松树的后面。 於是,真正的面对大老虎的,只剩下蒋文化和陈勇的那些手下了。 这一堆人的手脚都被绑著,背靠背站成了一圈儿。 面对面前的巨大虎口,这些人都快要嚇死了。 陈勇的手下们想要跑。 然而,葛二辉等人对他们的实力实在太了解了。 怕他们跑了,帮他们的绳子都是特製的。 绳扣更是无比的复杂。 想要解开,基本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们非但没能解开绳子,有人还因为剧烈的挣扎,摔倒在了地上。 又因为他们这些人都是绑在一起的。 有一个人倒下了,就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所有人都接连摔倒在地。 几个人手脚都被绑著,没有旁边的人的配合,想要站起来都不行。 所以,到了最后,他们只能像是毛毛虫一样,在地上蛄蛹。 没一会儿,“咔嚓咔嚓”的脆响再一次响起 与此同时,数道悽厉的惨叫声也接连传进了眾人的耳中。 按照道理来说,大老虎吃人,应该像是刚刚攻击柳昌一样,直接一口咬断他们的脖子,瞬间杀死他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是,大老虎和棕熊没有这么做。 它们像是故意戏耍蒋文化他们一样,先是咬断了他们的手臂,然后,又咬断了他们的小腿。 再然后是大腿。 再然后是肚子。 再然后,大老虎和棕熊又將他们的內臟全部都掏出来,甩得到处都是。 再然后,它们大吼一声,就跑走了。 是的,大老虎和棕熊没有彻底杀死蒋文化他们。 它们就这么跑走了。 而这个时候,葛二辉他们也终於跑回了现场。 看见现场那血腥的一幕,就连见多识广的葛二辉等人,也不免抿紧了嘴角,皱起了眉头。 陈勇的那些手下们没有再挣扎。 用同样残忍的手段杀过无数人的他们知道。 他们已经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这么严重的伤势,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们。 得到现在这么一个下场,他们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然而,蒋文化却不这么想。 他並不觉得他应该死。 他凭什么死? 像是吕为公那样,害了无数人性命,做了无数恶事的人都还活著,他凭什么死? 他的活著! 他想要活著! 於是,在看见葛二辉等人的时候,蒋文化还是朝著他们伸出了自己已经断了的手臂,用尽最后的力气,朝著他们求救。 “救、救我!救救我!我、我能、能当证、证人!我、我死了,你、你们就、就没有证人了!救我!救······”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他的手边骤然脱力,砸进了雪地当中,彻底的失去了气息。 葛二辉根本就不用確认蒋文化是不是彻底的死了。 不说他的內臟全都被掏出来了,就单说他四肢上的那些伤口,光流血都够他死八百回的了。 “队长,人就这么死了,咱们怎么办?人证没有了。” 葛二辉紧皱著眉头,看著地上满地的尸体,又抬头看了一眼刚刚从树后面走出来的秦香兰。 “算了,死就死吧!这帮人里面,除了蒋文华其他人基本上对吕为公的事情都不知情,只是吕为公做坏事的工具罢了。就算是带回去,上了法庭,估计也······” 说到这儿,葛二辉停顿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说道。 “现在死在这儿,还是这么悽惨的死法,才算是他们罪有应得!” 说完,葛二辉又看向秦香兰。 “秦姨,我们这次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蒋文华交代的时期给你,我们会儘快上报的,你放心,有了这些证据,扳倒吕为公,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蒋文华手上的证据对於吕为公来说,足够的致命,对於扳倒他的事情,秦香兰並不担心。 她担心的是另外的事情。 “二辉,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帮忙。” 葛二辉闻言,不用秦香兰把话说出来,就已经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事情了。 “您说的是郑兴华父子的事情吧?他们確实是被陷害才沦落到此的。您放心,我回去以后会把情况如实匯报上去。很快,他们父子就能平反,官復原职的。” 然而,秦香兰却摇了摇头。 “不只是郑兴华父子,还有冯章父子、代玉喜、张敏······这些人都是因为得罪了吕为公和他手下的人,才被他们弄到这里来的。他们也都是被冤枉的呀!” 第438章 这老虎是只好老虎啊! 葛二辉听著秦香兰把窝棚里的人都点了一遍。 越听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话虽然和秦香兰说的一样。 他们都是因为得罪了吕为公或者吕为公手下的人,这才被弄到了这里来遭罪来的。 但是,吕为公的人也不是傻子。 至少,明面上的罪名,还是做得挺瓷实的。 要是只给郑兴华父子俩平反,还能做到。 可是,要想给这么多人一起平反。 那得吕为公彻底地倒台才行了。 秦香兰也知道,要给所有人都平反,现在的情况下,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原本的目的也不是这个。 所以,看葛二辉一脸为难的模样,秦香兰忽然笑了一下。 伸手在葛二辉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我知道,给他们所有人都平反,现在很难办到。这样,给他们换一个地方改造,这总行吧?” 秦香兰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葛二辉再听不出来她的真实目的,那他就太笨了。 当即,葛二辉紧皱的眉头就鬆开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给十几个下放人员换一个地方劳改罢了,还是很容易操作的。 达成了共识之后,秦香兰便离开了。 葛二辉他们还得留下来,清除掉现场人为的痕跡,把现场布置成山中猛兽意外伤人的样子,然后便带著陈勇手下的尸体离开了。 听著葛二辉他们真的走了,秦香兰便重新返回了林子里。 只不过,没有到刚刚的事发现场。 而是到了林子的另一边。 秦香兰刚刚进入林子,一个巨大的黑影便从她的面门扑了过来。 秦香兰看著朝著自己飞扑而来的巨大老虎,淡定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然后,大老虎的飞扑便落了空。 秦香兰躲过了大老虎的飞扑,然而,另外的一个巨大的棕熊又忽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举起来能个大爪子,对她做出了熊抱的姿势。 於此同时,在地上打了个滚儿之后的大老虎,也迅速转身,再次朝著秦香兰奔了过来。 两只猛兽眨眼间便衝到了秦香兰的面前。 然而,秦香兰却只伸直了双臂,伸出了两根食指,分別指尖儿分別顶在了大老虎的鼻子和棕熊的爪心上。 “脏!” 只一个字,就让大老虎和棕熊全都停下了动作。 然后,一虎一熊飞快后撤,开始在雪地里疯狂打滚儿,洗爪子、洗脸。 棕熊坐在雪地里,一声不吭地洗爪子,洗得相当的认真。 大老虎那边,却是一边洗脸,一边喉咙里“呼嚕呼嚕”个没完。 看上去好像怨气很大的样子。 秦香兰站在一边儿,看著两只猛兽洗脸,听见了大老虎的抱怨之后,“嘖”了一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再抱怨就扣你苞米棒子!” 大老虎洗脸的动作一顿,再也不敢“呼嚕”了。 等大老虎和棕熊洗乾净了,秦香兰將它们俩收回了空间。 和豆包说了一声,奖励给一虎一熊各五根苞米棒子。 这个苞米棒子可不是空间里小院儿外面那些,用稀释了的灵泉水种出来的苞米棒子,而是小院儿里种出来的苞米棒子。 灵气那可不是一般的浓郁。 看著大老虎和棕熊抱著苞米棒子在空间里可劲儿地撒欢儿。 而因为大老虎太过嘚瑟,被豆包和大將军,还有狼崽儿们群起而攻之,抢走了两根苞米棒子之后,嗷嗷大哭著朝著她告状的样子。 秦香兰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借著月色,秦香兰双手插进袖子里,朝著自己的房子走去。 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她终於可以回家了! 然而,走到一半儿,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好像忘了点儿事情啊? 对了! 窝棚里的人还等著她解毒呢! 想起来这回事儿,秦香兰赶紧转变方向,朝著窝棚的方向飞奔而去了。 她刚开始的时候,只以为蒋文华说窝棚里的人中毒了,是隨便找了个藉口来骗她的。 所以,她也就没有著急。 可是,刚刚蒋文华说,他竟然真的丧心病狂地给窝棚里的所有人都下了药了! 虽然只是泻药,但是窝棚里的人大多身体虚弱。 像是冯章那样的,更是之前还大病了一场。 他们哪还能受得住这一顿泻药啊! 这一副泻药下去,还不直接拉死了个屁的了! 暗自恼怒自己的疏忽,秦香兰脚下生风一般,飞快地往窝棚跑。 不到两分钟,就已经跑到了窝棚的大门口。 一把推开了窝棚的破门,秦香兰急声问道。 “你们没事儿吧!” 秦香兰还以为会看到躺了一地虚弱的病人,没想到,窝棚里的人状態都还不错。 完全看不出被人下了药的样子。 看见秦香兰过来,住在门旁边的郑康还笑了笑。 “秦姨,多亏了你让人送过来的解药,大伙儿吃了药,都好多了!对了,蒋文华抓到了吗?真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丧心病狂,还给我们下药!简直太无耻了!” 郑康这话疑问出口,窝棚里所有人都看向了秦香兰。 “是啊,秦香兰同志,那个浑蛋抓到了没有?要是抓到了他,一定要送他去坐牢!” “太坏了!那个人实在是太坏了!” “就是!” ······ 这一句又一句的问话把秦香兰问愣了。 下意识回了一句。 “哦,他被山里下来的老虎给吃了。” 刚刚还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的眾人听见这样的话以后,全都愣住了。 隨后,眾人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秦香兰同志,你说这山里有老虎?” “什么?那我们在这岂不是很危险?” “是啊,就咱们这窝棚,四面漏风的,要是老虎真的来了,咱们可咋办?” ······ 显然,和大老虎相比,蒋文华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而秦香兰则赶紧摆手。 “別担心,那老虎咬死了蒋文华和柳昌之后,就被赶走了。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一听柳昌竟然也被咬死了,眾人又是震惊了起来。 “什么!柳昌也被老虎咬死了!” “恶有恶报!恶有恶报啊!这老虎是只好老虎啊!” “活该!真是活该!作恶多端,活该被咬死!” ······ 第439章 千万別放了这小王八犊子!把他送去蹲笆篱子 简单地说了蒋文华和柳昌的死讯,秦香兰又问了冯章他们解药的事情。 问完了才知道,原来是葛二辉他们一直盯著蒋文华。 发现蒋文华竟然丧心病狂,真的给窝棚里的人下药了之后,这才借著秦香兰的名义,给他们送来了解药。 知道送药过来的人是葛二辉,秦香兰终於放下了心。 为了安窝棚里的人的心,秦香兰还是稍微的透露了一点儿之后会將他们转移到另外的一个地点的事情。 那些人也都不是笨人。 虽然秦香兰只是透露了一点点,但他们也知道,这是对自己多么有利的事情。 秦香兰离开的时候,窝棚里的每一个人都和她重重地握了手。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每个人都把对秦香兰的感激藏在了心中。 第二天,陈向阳就接到了返回丰北县的命令。 秦香兰毕竟不是跟著他们一起来的。 回去的时候,当然也不能一起回去。 她去佳城的国营商店转了一圈儿。 原本是想给孩子们带点儿佳城的特產回去的。 可是转了一圈儿才发现,佳城的国营商店里有的东西,好像丰北县的国营商店里面都有。 结果转了一圈儿,啥也没买,就出来了。 回到家的时候,又是两天以后了。 刚到家,秦香兰就发现,刘老婆子家门口竟然打上了白幡。 啥情况?老刘家谁死了? 刘老头和刘老婆子的体格子都挺好的呀,也不像得了什么重病的样子啊! 秦香兰正疑惑著呢,忽然看见了自家老七。 钱彩凤看见秦香兰,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一些。 “妈,你总算是回来了!快!快跟我回家!出大事儿了!” 说著,钱彩凤拉著秦香兰就往家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跟著自家老闺女刚回到家,秦香兰一边往下摘帽子、围巾和手套,一边问道。 “我看你刚才是早早在那等我呢吧?到底出啥事儿了?” 钱彩凤一边接过秦香兰摘下来的帽子和围巾,一边说。 “妈,钱明把刘老婆子的孙子给杀了!” 秦香兰摘手套的动作一顿,紧皱著眉头看向钱彩凤。 “你说什么?他还敢杀人?” 钱彩凤把秦香兰的帽子和围巾放好,又倒了一杯热水,送到了秦香兰的手里,重重的点了点头。 “就是前天发生的事情。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原来,钱明从老刘家要到了五块钱之后,直接坐车去了县城。 但是,他去县城不是去县医院养病的。 他带著五块钱,直接去了国营商店。 国营商店里的货品琳琅满目,钱明是看什么都想要买。 然而,他总共就五块钱,还没有票,很多东西他都买不了。 所以最后,他也就只能买了点儿奶,就出来了。 他正不高兴的时候,却误打误撞地发现了一个黑市。 这下可让他发现了新大陆了。 黑市里的东西,不用票也能买。 五块钱,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呢,就被他给完了。 没有钱咋办,只能回家。 然而,回家也没用,家里没有人。 他妈和他弟弟、妹妹依旧不见踪影。 这个时候,钱明已经知道了。 她妈把弟弟和妹妹带走了。 只把他给留了下来。 他妈是不要他了。 曾经那个给他温暖的家,现在只是个能让他睡觉的地方罢了。 从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到连口果腹的东西都没有。 这中间的落差实在是太大了。 钱明接受不了。 他就学会了偷。 刚开始的时候,就在老钱家偷。 他知道他们家最有钱的,肯定是他奶,也就是秦香兰。 正好,这几天,秦香兰又没在家。 钱明便觉得,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於是,趁著天黑,他撬开了秦香兰那屋的窗户,准备偷钱。 结果刚从窗户爬进去,就被听见动静的钱宏飞抓了个正著。 钱宏飞直接拎著人,就给扔出了屋。 这次没有偷钱成功,院子里的其他人对他就都有了警惕心。 钱明知道,自己在老钱家是偷不到钱了。 只能又把注意打到了外面。 別说,还真让他给成功了。 只不过,农村人,家家户户都差不多,都没有啥钱。 他偷了好几天,也就偷点儿土豆和地瓜啥的。 能保证自己不饿死就不错了。 想要像之前那样,吃香的、喝辣的,想买什么东西就买什么东西,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而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很快,人们都知道村里来了小偷了。 各家各户夜里都警惕了很多。 钱明连著两个晚上都没有偷到东西。 第三个晚上的时候,他正在老马家仓房里翻著呢,就被老马家人给发现了。 “小偷!小偷来了!快来抓小偷!” 听见有人家进了自己家的院子,老马家人呼喊了起来。 钱明一听这动静儿,嚇坏了,转身就要跑。 可是老马家的人已经出来了,直接把他堵在了仓房里面。 老马家的大儿子马大头拿著一根木棍子,衝进仓房,直接把钱明按在了地上。 “王八犊子,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偷东西偷到我们家来了!” 马大头拎著钱明来到了院子,在火把的照映下,才发现,原来偷东西的竟然是钱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见小偷竟然是钱明,马大头瞪圆了眼睛。 “原来是你小子!你他妈的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看我今天不揍死你!” 说著,马大头就朝著钱明的屁股上踹了两脚。 为了不挨揍,钱明只能连连求饶。 “马叔!马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太饿了!我就像找点儿吃的!我错了马叔,你別打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钱明一边求饶,一边躲著马大头的脚。 后来乾脆跪在了地上,朝著马大头磕头,求他放了自己。 老马家这边正热闹的时候,刘老婆子爬上了自家的墙头。 这老马家和老刘家是邻居,听见了动静儿,刘老婆子就屁顛屁顛儿地来看热闹。 结果正看见钱明朝著老马家人磕头求饶的模样。 之前被钱明讹了五块钱的事情,在刘老婆子的心里可是一直都过不去。 此时看见钱明像个三孙子一样的被人胖揍的惨样儿,可让刘老婆子爽快极了。 趴在自家墙头,看著老马家的人把钱明给抓住了,可高兴了,连忙出声喊了起来。 “哎!老马!千万別放了这小王八犊子!把他送去蹲笆篱子呀!” 第440章 是刘大宝给我砸断的! “哎!说我老马,可不能就这么简单就放过这个小畜生!你听我的,就送这个小王八犊子去蹲笆篱子!我可告诉你,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是今天把他给放了,说不定明天,他又去你们家偷呢!” 马大头听见了刘老婆子的话,拎著钱明不知道该咋办,看向了自家老爹。 老马头瞟了刘老婆子一眼,对自己的儿子说。 “算了吧,他也够可怜的,到底还是个孩子呢。” 说著,他又看向钱明。 “钱明,你给我听好了,只有这一次,要是下次你还敢来,我们肯定不会再放过你!” 见自己这么劝,老马家的人还是要把钱明给放了,刘老婆子指著老马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嘿!你个不知好歹的老马头!我这好心劝你,你还不识劝!就这么个狼心狗肺的王八犊子你都可怜啊!你脑袋让门弓子给抽啦你!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把这遭瘟的玩意儿抓起来,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不管刘老婆子怎么说,老马家到底还是把钱明给放了。 钱明对著老马头指天起誓,保证绝对不会再到他们家来偷东西了。 老马头点了点头,朝他摆了摆手,让他走了。 而钱明离开之前,朝著刘老婆子深深地看了一眼。 那眼神当中,满是仇恨。 刘老婆子根本就没注意到钱明的眼神。 她还趴在自家墙头,对老马家人抱怨呢。 第二天,西沟大队难得的好天气,村里的几个老婆子坐在晒穀场上,一边做著手里的针线活儿,一边嘮嗑。 刘老婆子一边做著手里的针线活儿,一边说。 “你们是不知道,就昨天晚上,钱明那小子去老马家偷东西,被老马家人当场抓个正著!我以前说什么来著!那小王八犊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他就是讹我们家来著!你们还不信!看看,现在看看吧!” 旁边的几个老婆子听了这话,都停下了手上的活儿,看向了刘老婆子。 “你说真的?那按你这么说,最近在咱们村儿头东西的那个小偷就是钱明?嘿!这小兔崽子,前天还在我们家偷了两个地瓜呢!这小子咋学得这么坏了!” “还咋学得这么坏了?没有爹妈管唄! 钱明可是老钱家长子长孙,以前那被宠得无法无天的! 后来秦香兰倒是管了几天。 但是自从她和钱永兴离婚以后,钱宏盛跟了他爹之后,秦香兰也不管他们了。 那孩子就被老钱家可著劲儿得惯。 又摊上那么个不著调的爹,不学坏还往哪儿跑去! 要我说啊!这孩子是真的不能太惯著! 老话儿不是说了嘛,惯子如杀子啊!” 一个又黑又瘦的老太太一边撇嘴,一边感嘆著。 没有注意到,她旁边的刘老婆子刚开始听见她吐槽钱明的时候还是笑著的。 可是当她说到,钱明学坏了都是因为家长太惯著了的时候,脸色就黑了下来。 黑瘦老太另外一边儿的一个矮瘦老太比那黑瘦老太有心眼儿,她们俩的关係也更亲密一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发现刘老婆子脸色变了以后,赶紧悄悄用脚尖儿轻轻碰了碰黑瘦老太的脚尖儿。 两个人当了一辈子的老闺蜜,也算是有默契。 自己的脚尖儿被踩了两下,那黑瘦老太就知道,肯定是自己又口没遮拦,说错了话了。 赶紧闭上了嘴巴,看向了矮瘦老太。 眼神之中,全都是疑惑。 咋?她又说错话了?没错啊!她说的都是真的呀! 那矮瘦老太见老闺蜜还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哪儿说错了,赶紧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看刘老婆子。 黑瘦老太顺著她的下巴看过去,这才发现,那刘老婆子的脸色,已经阴沉得都快要滴出水来了。 再一看刘老婆子手里,正在做的一件小孩儿穿的褂子。黑瘦老太才终於意识到,自己到底哪里说出错了。 她刚刚说钱明学坏了,都是因为家的大人给惯的。 惯子如杀子。 可是,在他们西沟大队,谁不知道,最惯孩子的,不是別人,正是她刘老婆子! 要是说钱明是被家里的大人惯的,才学得这么坏。 那岂不是说,刘老婆子的孙子,將来也会学坏嘛! 这话那刘老婆子爱听就出鬼了。 可是,黑瘦老太依旧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 本来嘛! 孩子小不懂事,大人就得教。 如果大人什么都不教,只一味地顺著他,惯著他,那他还不成了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了! 黑瘦老太和矮瘦老太的小动作,刘老婆子不是没有看见。 她还以为,那黑瘦老太察觉到了自己说错了话,能给自己道歉呢,承认自己说错话了呢。 结果,那黑瘦老太依旧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干著自己手里的活儿。 刘老婆子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黑瘦老太的道歉,脸色越发的阴沉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几个小孩儿哭哭啼啼地跑了过来。 正是这几个老太太的孙子孙女们。 最先跑过来的是一个哭得最凶的小姑娘。 她也是黑瘦老太的孙女儿。 小丫头一看见奶奶就冲了过来,一头就衝进了奶奶的怀里。 抽抽噎噎的开始告状。 “呜呜呜,奶奶,奶奶,我的铅笔断了!呜呜呜!” 小丫头哭得话都听不清楚了。 说了半天,她奶奶也只听清楚她说自己的铅笔断掉了。 那铅笔是小丫头上学期期末的时候,靠著自己的努力得来的奖励。 平时宝贝的很,一直都捨不得用。 也就平时和自己的小姐妹显摆的时候,会拿出来。 现在铅笔断了,怪不得这么伤心。 黑瘦老太太连忙放下手里补了一半的裤子,把孙女抱进了怀里,拿过了她手里断成了好几节的铅笔。 “哎呦!奶奶的乖孙女呦!这铅笔咋断了呢。是不是你不小心摔倒给硌断的?你摔坏没有?没事儿,一根铅笔,我孙女成绩这么好,我相信,我孙女下学期还能再得铅笔。是不是?” 黑瘦老太安慰著自己的孙女。 然而,不管她怎么劝,那小姑娘只一个劲儿地一边哭一边摇头。 “不、不是!不是摔倒了!是、是刘大宝给我砸断的!” 第441章 他们活该! 小姑娘的话刚刚说完,紧跟著小姑娘跑过来的一个小男孩儿也跟著点头。 “对!小儿的铅笔是被刘大宝给砸断的!因为小儿有铅笔,刘大宝没有铅笔,刘大宝生气,就管小儿要。小儿不给他,他就抢过去给砸断了。他还想抢我的本子呢!” 小男孩儿就是那个矮瘦老太的孙子。 以为黑瘦老太和矮瘦老太的感情好,她们俩的孙子们就经常在一块儿玩儿。 听见了两个孩子的话之后,黑瘦老太和矮瘦老太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黑瘦老太紧皱著眉头,看向刘大宝和刘老婆子。 “大宝,你要是想要铅笔,可以自己努力,下学期考一个好成绩呀!你怎么能抢別人的东西呢?抢被人的东西,损坏別人的东西都是不对的,你得和我家小儿道歉,知不知道?” 黑瘦老太说完,矮瘦老太也跟著附和。 “对呀,大宝。你看小儿和我家大军的铅笔和本子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学习得来的,你要是想要,也得自己努力,考个好成绩才行。抢人家的东西是不行的,这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情。” 两个老太太都是好心,说的也都是好话。 可惜,刘大宝並不领情。 听见两个老太太竟然说自己做得不对,刘大宝立马噘著嘴,叉起了腰。 “呸!让我道歉?凭啥?我才没错!明明错的是他们!要道歉也应该是他们和我道歉!谁让他们不把铅笔和本子给我的!我看上的就是我的!不给我,他们也別想得到!砸断了铅笔咋了?他们活该!” 要不是亲耳听见这番话,谁能想到,这土匪一样的话,竟然从一个小孩子的嘴里说出来的呢。 这话一出,黑瘦老太和矮瘦老太的脸色就更加的难看了。 两个人看向了刘老婆子。 “刘老婆子,你怎么说?我孙女的铅笔,也不能就白白被你孙子给咋坏了吧!” 黑瘦老太伸著手,將那根断了的铅笔,送到了刘老婆子和刘大宝的面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矮瘦老太也沉下了脸。 “对呀!刘老婆子,你孙子也太霸道了吧!不是他的东西,他说抢就抢,抢不过就砸,也太过分了!” 两个人自然是想要和刘老婆子要一个说法。 然而,就像之前说的那样。 整个西沟大队,谁不知道,刘老婆子最惯孩子。 她怎么可能觉得自己的孙子做错了呢。 听见矮瘦老太和矮瘦老太的话,她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孙子有问题。 她反而十分赞同自己孙子的话。 低头看了一眼黑瘦老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刘老婆子伸出手。 一把打在了黑瘦老太的手上。 “嘿!我说你们可真有意思! 凭什么说我孙子啊? 我看你们更应该好好回去教一教自己家的孩子吧! 不就一根破铅笔嘛,好像谁家买不起似的!拿出来显摆什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拿出来显摆,不就是故意气我孙子的嘛! 气我孙子就是不行! 把我孙子气成这样,我还没有找你们要说法,你们倒是先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我孙子说得对! 就应该给他们都砸了,砸了活该!” 一边骂著,刘老婆子一边把自己的线笸箩放到了一边,双手叉腰地瞪著黑瘦老太和矮瘦老太。 那姿势,那表情。简直和刚才的孙大宝一模一样。 黑瘦老太的手被刘老婆子一巴掌打开。 手里断了好几节的铅笔也被拍飞了出去。 见状,黑瘦老太也“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瞪著刘老婆子。 “刘老婆子,你就是不讲理了是吧?” 黑瘦老太颤抖著手,指著刘老婆子,脸气得通红。 “刘老婆子,就你孙子这个德行,你还有脸说人家钱明!我看吶!钱明顶多就是小偷小摸。可是你孙子再这么下去,说不定就要变成杀人放火的杀人犯了!” 在刘老婆子的心里,刘大宝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谁敢说她孙子不好,她都能跟对方拼命。 瞪著眼睛,紧咬著后槽牙,刘老婆子二话不说,擼起袖子就朝著黑瘦老太抓挠了过去。 “死老太婆,敢诅咒我孙子,我他妈的挠死你!” 黑瘦老太和矮瘦老太谁也没有想到,柳老太竟然没有任何的铺垫,说动手就动起手来了。 看到她朝著自己这边扑过来,黑瘦老太赶紧一把推开了自己的孙女,也擼起了自己的袖子,和刘老婆子扭打在了一起。 “你才是死老太婆!你个老歪婆子,你自己不讲理,教出来的孙子也不讲理!一家子全都是蛮不讲理的臭无赖!” 黑瘦老太也不是什么软弱的人,刘老婆子更是吵架骂街的高手。 两个老太太互相薅著对方的头髮,嘴上还不饶人地咒骂著对方。 另外的一个矮瘦老太见状,赶紧上去拉架。 说是上前拉架。 可是她根本就没有管黑瘦老太,而是直接朝著刘老婆子去了。 “哎呀!別打了!別打了!大家都在一个村里住著,邻里邻居的这么多年了,別为了这么点儿小事儿伤了和气嘛!哎呀!別打了!” 矮瘦老太一边说著劝和的话,一边拉著刘老婆子的手,不让她再抓著黑瘦老太的头髮。 她的加入让本来还有些优势的刘老婆子瞬间陷入了劣势之中。 这可让刘老婆子气得都快要吐血了。 她立马就放弃了继续抓挠黑瘦老太,转著就朝著矮瘦老太的头脸抓挠了过去。 “好你个老瘪犊子!拉偏架是吧!真以为我刘老婆子是软柿子了?今天我要是不挠你个满脸,我就不姓刘!” 矮瘦老太这一听,也乾脆不玩儿拉偏架那种虚的了。 原本只是阻拦刘老婆子的手,当即也跟著换了个姿势,直接朝著刘老婆子的头髮抓了过去。 瞬间,刘老婆子就陷入了更加艰难的境地。 而站在旁边的刘大宝看见自己的奶奶吃亏了,立马像是个小炮弹一样,闷头就朝著黑瘦老太冲了过去。 “你们都是大坏蛋!不许你们欺负我奶奶!啊啊啊啊!我撞死你们!” 第442章 钱明那个瘪三儿算什么玩意儿!我肯定比他强 刘大宝到底还是个小孩儿,就算他用尽了全力朝著黑瘦老太衝过去,也没有对战局產生太大的影响。 那黑瘦老太只是轻轻地扭动了一下腰身,刘大宝自己便摔到了地上,摔了个人仰马翻。 刘大宝好像个翻了壳的小王八似的在地上軲轆著,“哎呦哎呦”的叫唤个不停。 他倒是没有对黑瘦老太造成什么实际上的伤害。 然而,他这么一叫唤,对刘老婆子的加成却是不小。 刘老婆子最是心疼她的这个孙子。 一听见自己孙子的惨叫声。 原本都已经有些脱力的手瞬间又有了力道。 一手一个,抓著黑瘦老太和矮瘦老太的头髮,坚决不鬆开。 黑瘦老太和矮瘦老太的孙女和孙子见刘大宝加入了,也急得想要加入。 刚往前跑了两步,就被各自的奶奶给制止了。 两个小孩儿急得不行,相互对视了一眼,转身就往自己家的方向跑。 一边跑还一边儿喊,说奶奶让人给打了,叫家里的长辈赶紧来帮忙。 这寒冬腊月的,也没有活儿。 大伙儿都在家閒得要命。 听见了三个老太太打架的声音,都跑出来看热闹。 没一会儿,晒穀场上就被人给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了。 甚至,连大队长都来了。 看见三个老太太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抓著对方的头髮不放手,大队长的脸子直接掉了下来。 “干啥?干啥?你们要干啥?我都已经来了!还不放手啊?快放手!加一块儿都快两百岁的人了,当著这么多小辈儿的面打仗,你们也不嫌弃丟人啊! 这人呢?老刘家、老张家、老李家的小辈儿呢? 咋还不出来拉架? 就看著三个老太太这么扯头髮啊!还有没有点儿正事儿了都!” 看见大队长来了,黑瘦老太和矮瘦老太,也就是张老太和李老太就想要停手。 然而,她们俩手上刚刚鬆开点儿劲儿,刘老婆子竟然瞅准了时机,趁著她们鬆劲儿的空档,直接在张老太和李老太的脸上,一人挠了一条血道子出来。 见自己都已经说话了。 可是刘老婆子竟然还不罢手,甚至还敢继续攻击,大队长的脸色阴沉得都能滴出墨来了。 冷哼了一声,大队长直接使出了杀手鐧。 “行!把我这个大队长的话当成屁了是吧?说啥今天这杖都得打了是吧? 行,打!让你们打!可劲儿的打!你们放心,有我在,谁敢上去劝你们,我就骂谁! 你们就在这儿放心地打! 猪脑袋打成狗脑袋都没有人管你们! 等打完了,咱们就直接报公安! 到时候公安来了,是罚钱,还是抓人直接去蹲笆篱子,我也不管!” 一听大队长说,很可能会包公安。 三个老太太这才终於把手给鬆开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然而,手是鬆开了,嘴上却还是不饶人。 尤其是刘老婆子,指著张老太和李老太的鼻子,蹦高高地辱骂著二人。 句句都不离赵李两家的老祖宗,中间还夹杂著对张老太和李老太母亲的问候。 张老太和李老太倒是也想要不管不顾地骂回去。 只是刚张开嘴巴,她们两个就看见了大队长阴沉的脸色。 想了想,又把到嘴边儿的话给咽了回去。 “刘老婆子!你可要点儿脸吧!这事情的起因明明就是因为你孙子抢我孙女的铅笔!先动手的人也是你!被整得好像我们俩欺负你似的!” 李老太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是!刘老婆子,大队长在这儿,你別想诬赖我们!也別想耍赖!你孙子故意砸断了张小的铅笔,还想抢我孙子的笔记本儿,他今天必须得道歉!” 又一次地听见自己的孙子被人给骂了,刘老婆子再次发起了疯。 “让我孙子道歉?我他妈的道你奶奶个腿儿的歉,得了一根破铅笔,一个破笔记本,可不够他们俩嘚瑟的了!不就是看我孙子没有,故意的嘛! 他们欺负我孙子就行,我孙子抢东西就不行了? 我告你们这两个丧良心的! 我孙子不可能给那两个小瘪犊子道歉! 別说道歉,我还要告诉我孙子,以后你们两个的孙子再敢拿那些破玩意儿在我孙子面前显摆,我还让他砸! 哼!想欺负我孙子,没门儿!” 刘老婆子的话说得没有头没有尾,又全都是听了都的连夜洗耳朵的脏话。 听了半天,大伙儿也没有听明白是咋回事儿。 大队长也懒得搭理她,只询问张老太和李老太,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张老太和李老太赶紧就和他学了一遍。 从刘老婆子和他们说钱明偷东西开始说。 把事情仔仔细细地学了一遍。 学完了,张老太朝著刘老婆子和刘大宝的方向啐了一口。 “呸!就她孙子那个德行,竟然还有脸说钱明?我看,孙大宝还不如钱明呢! 至少钱明知道偷东西是不对的!被抓住了得道歉,得求饶! 可是她孙子呢?砸坏人家的东西,不道歉不说,还反过来诬赖人家苦主! 小的不要脸,大的更不要脸!” 刘老婆子听张老太竟然把自己的孙子和钱明那个小王八犊子比。 且她的宝贝孙子在她张老太的嘴巴里面,竟然还不如钱明,立马就炸了。 “你他妈的胡说八道!我家大宝最是乖巧!就钱明有娘生没娘养的玩意儿怎么能和我们大宝比!那个小王八犊子早晚蹲笆篱子!我们大宝可不一样!我们大宝这么聪明,將来肯定要进厂当工人,吃公家粮!” 刘老婆子叉著腰,得意地反驳张老太。 “啊!我知道了!你们肯定是看我家大宝比你们的孙子优秀,所以才故意地找茬,想让我们家大宝留下污点是不是?你们也太损了吧!” 这话,让张老太和李老太实在是没有忍住,狠狠地翻了两个白眼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们真想把手指头戳进刘老婆子的眼睛里,好好给她洗洗眼睛,然后问问她,到底谁给她的自信,觉得她孙子那德行的,將来能当上工人? 就刘大宝现在表现出来的情况看,將来说不定他和钱明,谁先吃枪子儿呢! 两个人张嘴,刚想讽刺回去,就听见了刘大宝的声音。 “对!钱明那个瘪三儿算个什么玩意儿!我肯定比他强!我將来肯定能进厂当工人!钱明最后只能去蹲笆篱子!吃枪子儿!” 祖孙俩说著说著,眼前好像就出现了钱明被公安抓走,枪毙的画面了一样。 脸上好不得意,越说越兴奋。 却不知道,他们辱骂的人,此时此刻,正站在人群里,冷冷的看著他们呢! 第443章 咱们打他是应该的! 三个老太太这么一闹,在村里偷东西的小偷是钱明的事情被闹得人尽皆知了。 钱明的日子越发地不好过了。 甚至已经到了一整天就靠著一碗凉水顶著的地步了。 就在钱明捂著乾瘪的肚子,蹲在路边而,寻思著到哪儿去找点儿饭吃的时候,就看见刘大宝举著串葫芦,领著一群小孩儿在路上疯跑。 跟在刘大宝身后的,都是平时和刘大宝玩儿的好的。 或者说,都是平时乐意跟在刘大宝的身后捧臭脚的。 他们哄著刘大宝,刘大宝开心了,就能把自己的零食给他们分一点儿。 比如给他们舔两口包的纸,分一小捏桃酥的渣,或者嗦两口葫芦剩下的竹籤子啥的。 別看都是些碎的不能在碎的边角废料。 但是,对於那帮孩子来说,依旧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只是让他们哄著刘大宝说几句好话而已,又不掉肉,他们还是很乐意的。 刘大宝一过来,就看见了蹲在路边的钱明。 他一边舔著自己手里的葫芦,眼珠子一边滴溜溜地乱转。 带著一群小孩儿走到了钱明的旁边,刘大宝把自己手里的葫芦往钱明的面前懟了一下。 差点儿把签字尖儿扎到钱明的鼻头上。 “誒!钱明,葫芦,没吃过吧?喊我一声大哥,我就给你舔一口咋样?” 刘大宝的態度很是傲慢,好像给钱明舔一口自己的葫芦,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只是,还不等钱明说话,跟在刘大宝身后的一个小孩儿就笑嘻嘻地凑到了刘大宝的面前。 “大哥!我愿意叫你大哥!你给我舔一口唄?我还没吃过葫芦呢!人家都说葫芦可好吃了,你就给我舔一口唄!” 刘大宝原本就是想要戏弄钱明的。 事实上,就算是钱明管他叫大哥了,他也不打算把自己的葫芦给钱明舔的。 他顶多把吃剩下的竹籤儿给他舔一下而已。 没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没有成功,就被一个嘴馋的小孩儿给破坏了。 看著那一边盯著自己的葫芦,一边流哈喇子的小孩儿,刘大宝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儿。 “滚一边儿去!哪儿都有你!” 说著,又转回视线看向了钱明,伸出脚踹了一脚自己面前的雪。 被踹飞的雪溅了钱明一身,有些甚至还溅到了他的脸上。 钱明歪著脑袋躲了一下,然后“蹭”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被钱明忽然的动作给嚇了一跳,刘大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钱明看著刘大宝,语气冰冷地嘲讽了一声。 “怂货!就你这样的还想当我的大哥?我呸!” 钱明这话可把刘大宝给气坏了。 愣著一张脸,刘大宝正想发火,就听见钱明肚子里传来了一阵“咕嚕嚕”的声音。 瞬间,刘大宝脸上的怒火就消失不见了。 脸上换上了嘲讽的表情。 “我说钱明,你装什么装啊!都快要饿死了吧! 我告诉你,这可是葫芦! 特別甜!可好吃了! 你叫我一声大哥,我给你舔一口,你要是让我骑大马,我把这一根葫芦都给你,咋样? 你可別不知道好歹。 我奶都说了,你妈不要你了!你是没有人要的野孩子! 你没有东西吃,还娶人家偷东西!被人抓住了以后,像三孙子似的给人家磕头求饶呢! 我又不用给你磕头,你只要让我骑两圈儿,我就让你舔一口葫芦,你还有啥不满意的?” 一边说著,刘大宝还一边举著葫芦在钱明,钱明的面前晃悠。 钱明早就恨老刘婆子和老刘家的人恨得不行。 他怎么可能会管刘大宝叫大哥呢! 更別说给刘大宝骑大马了,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见刘大宝按著葫芦在自己的面前晃悠来晃悠去的。 趁著刘大宝不注意,钱明飞快伸出手,就要抢刘大宝手里的葫芦。 叫什么他妈的大哥,骑什么他妈的大马,不就一根葫芦吗,抢过来不就好了嘛! 钱明想的是挺好,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刘大宝的动作也很快。 就在钱明伸手的瞬间,刘大宝也把自己的手和葫芦给收了回来。 他本人还往后退了好几步。 钱明的手擦著葫芦,抓了个空。 刘大宝看见钱明竟然敢直接来抢自己手里的葫芦,火气立马就上来了。 “你果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竟然还想抢我的葫芦!哼!想吃我的葫芦,可没有那么容易!你们全都给我上!给我狠狠地揍他!打他十下,我就给他舔一口葫芦!” 重赏之下,那是必有勇夫。 刘大宝这话一出,原本站在他身后的那些孩子们立马就兴奋地瞪大了眼睛。 之前跑出来,主动和刘大宝说,要管他叫大哥,让刘大宝给他添葫芦的小孩儿第一个就冲了出去。 举著自己的小拳头,就朝著钱明的脸打去。 钱明自然也不会呆呆地站著,让別人往自己的脸上打。 看见那小孩儿的拳头朝著自己挥过来,他立马转了个身,躲开了那小孩儿的拳头。 那小孩儿打钱明的时候,用的力气不小。 这一下没打著,他整个人都栽进了路边的雪堆里。 吃了一嘴的雪。 看著这一幕,钱明可得意了,照著趴在地上的那小孩儿的屁股就踹了一脚。 “就你这两下子,还想打我?吃屎去把你!” 钱明是满意了,可是刘大宝却不满意了。 瞪著得意扬扬的钱明,刘大宝看向其他人。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都不想吃葫芦了是不是?一起上啊!谁上我就让谁吃葫芦,谁要是不上,以后都別想吃我的东西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听刘大宝说,要是不打钱明的话,以后都不能吃刘大宝的零食了,所有人都有点儿著急了。 他们相互对视了几眼,但是依旧没有人动手。 “刘大宝,我妈说,打架是不对的!” “对!我妈也说了,不让我欺负別人!欺负人是不对的!” “刘大宝,我想吃零食,可是我也不敢打人。” ······ 小孩儿们抿著嘴,看著刘大宝手里的葫芦默默流口水。 而这个时候,刚刚被钱明踹了一脚的小孩儿终於爬了起来,见没有人上前,呲牙咧嘴地喊了一句。 “谁说咱们是在欺负人?钱明是小偷,咱们打他不是欺负他!咱们是为民除害!他偷咱们村里人的东西,咱们打他是应该的!还等什么?大伙儿一起上!” 第444章 我今天倒要看看,咱们俩谁先死! 那小孩儿的话音刚刚落下,钱明的声音紧跟著就响了起来。 “对!小胖说得对!钱明是个小偷,咱们这是为民除害!大伙儿一起上!” 其实,那帮小孩儿不是不想吃葫芦,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正当的动手的藉口罢了。 现在,刘大宝给了他们一个藉口。 所有人便也就顺理成章地接受了。 “对!钱明是小偷,咱们这不是欺负他!” “对!咱们这是为民除害!” “大伙儿一起上!抓小偷!” ······ 两三句话的功夫,这帮小孩儿们就接受了这个无比正当的出手的理由。 喊完了之后,他们价格便都朝著钱明挥起了拳头。 钱明虽然出手比较狠。 但是双拳难敌四手。 他就一个人,再狠也挡不住这么多人的围殴啊! 很快,钱明就被打倒在地。 他只能抱著自己的头,蜷缩起身体,保护自己的重点部位。 刘大宝看著钱明被眾人揍得鼻青脸肿能,高兴得不行。 拿著葫芦,站在一边,跺著脚哈哈大笑。 “哈哈哈!对!揍他!狠狠地揍他!哈哈哈!好玩儿!太好玩儿了!哈哈哈,你们看,钱明想不想一条狗啊?哈哈哈,他好像一条是死狗啊!哈哈哈!” 几个小孩儿將钱明狠狠地揍了一顿。 钱明被打得摊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刘大宝等到了这个时候,才走上前来,在他的脑袋上,踩了一脚。 “哼!看看你现在这个德行,竟然还有人说我比不上你?我呸!一个车没人要的野种,还敢和我比!我呸!以后,谁也不许搭理这个小偷!哼!我们走!” 刘大宝往钱明的脸上啐了一口,然后又举著自己的葫芦,说说笑笑地跑走了。 他倒是很有信用。 没有用完人就丟。 跑到了一边儿去之后,就开始给那群小孩儿分葫芦。 一个山楂球,分了七八份儿。 一个小孩儿最后只得了小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小块儿的山楂。 等这群小孩儿都跑走好一会儿了,钱明这才喘息著从地上爬了起来。 坐在雪地里,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 “呸!小瘪犊子,你他妈的给我等著!看我不弄死你!” 那天之后,钱明就盯上了刘大宝。 老话说了,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钱明盯著刘大宝盯了两天,还真的叫他逮到了一个机会。 趁著刘大宝落单儿的时候,把刘大宝给绑了。 绑了之后,钱明就把刘大宝弄去了后山的一个山洞里。 刚到山洞里,刘大宝就行了。 发现自己竟然被钱明给绑起来了之后,立马开始破口大骂。 “钱明!你他妈的有病啊!赶紧把我给放了!你听见没有?你赶紧把我给放了!要不然我告诉我奶奶,让她打死你!” 如果这个时候,刘大宝说点儿软乎话,求一求钱明,钱明可能少踹他两脚。 可是,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刘大宝竟然还没有眼色地威胁钱明,这可让钱明更加的生气。 二话不说,举起拳头,朝著刘大宝的鼻子就揍了过去。 一拳头,钱明就把刘大宝给揍得鼻孔窜血。 刘大宝“嗷”一声就惨叫了起来。 然而,就算是这样,他竟然依旧看不清形式一样,依旧没有意识到,现在他只有討好钱明,才能少吃点儿苦头。 “钱明!你个有爹生没娘养的!我要告诉我奶奶你打我!我要让我奶奶报公安,把你送去蹲笆篱子,这辈子都出不来!嗷!我的肚子!嗷!” 听著刘大宝的惨叫声,钱明越来越兴奋。 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送我蹲笆篱子!还想打我!我让你告状!我让你看不起我!我让你威胁我!还他妈的打死我,我今天倒要看看,咱们俩谁先死!” 当然,到了最后,刘大宝还是求饶了。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已经被钱明打成了猪头了。 狠狠地揍了刘大宝一顿,然后钱明又扒了他的外套,写了张纸条,连著衣服一起,偷偷扔进了老刘家的院子里。 衣服被扔进老刘家的院子里的时候,老刘家的人找刘大宝都要找疯了。 正要去找大队长报公安的时候,就看见了自家院子里李大宝的袄。 这袄是刘老婆子一针一线亲手缝的。 所以,她一下就看出来,这袄是她的大宝的。 连滚带爬地衝过去,把袄抱进了怀里,就发现了里面抱著的纸条。 刘老婆子也不认识字,赶紧就叫自己的儿子过来帮自己看。 结果她大儿子,也就是刘大宝的亲爹读完了纸条上的內容之后,刘老婆子“嘎”一下就厥过去了。 刘家大儿子这边刚把自家的老妈接住,另一边儿,自己的媳妇儿又晕过去了。 只能赶紧把老妈往刘老头的怀里一扔,去接自己的媳妇儿去了。 刘老头结果自家老伴儿,赶紧掐人中。 一边掐一边在嘴里喊著“老伴儿”。 好一会儿,刘老婆子才醒,刚醒就哭嚎了起来。 “哎呦我的娘誒!拿个杀千刀的誒!绑我的乖孙子誒!他妈的两百块钱,他怎么不去抢啊!我的大孙子誒!我可怜的大孙子啊!呜呜呜,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誒!呜呜呜!” 刘老婆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眼瞅著好像又要厥过去了似的。 刘家大儿子这个时候已经把自己的媳妇抱回了屋里了。 听见了自家老娘的哭诉,也是急得不行,抬步就要往院子外冲,却被刘老婆子叫住了。 “老大,你要干啥去?” 刘家大儿子头都没回。 “我去报公安!敢绑架我儿子,我看是不要命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然而,他才刚走了两步,手腕就被刘老婆子给拦住了。 刘家大儿子诧异地回过头,就看见刘老婆子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 刘老婆子双眼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大儿子,手上也用力握紧了刘家他的手腕。 “不能去!不能去啊!那纸条上不是说了,不能报公安。要是咱们私自报公安,那咱们家大宝就危险了!我不能让你拿咱们家大宝吗,冒险! 魏乐咱们家大宝的安全,咱们还是听他们的话,快点儿去筹钱吧!” 刘家也没有分家,刘老婆子和刘老头跟著几个儿子一起生活。 一听刘老太说,真要拿出二百块钱出来赎刘大宝,一个个的都有点儿不愿意。 但是,这个家由刘老婆子当家,眾人都已经习惯了。 刘老婆子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只能听著。 老老实实地按照钱明的指示,凑了二百块钱,放到了钱明指定的位置。 刘老婆子满以为绑匪拿了钱之后,会把刘大宝给送回老刘家。 哪知道,钱明一拿到钱就跑了,只给了一个模糊的山洞的地址给老刘家。 老刘家得到信儿之后,赶紧求人上山找人。 结果等他们在后山上找到刘大宝的时候,人都已经冻硬了。 第445章 你孙子死了,跟我们有什么关係啊? 昨天还活蹦乱跳的宝贝大孙子,今天说没有就没有了,別说刘老婆子了,隨便一个老刘家的人都受不了。 刘老婆子看见刘大宝的瞬间就“嘎”一声厥过去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了,不管刘老婆子愿意不愿意,都得报公安了。 刘家大儿子立马就去找了大队长。 大队长一听说刘大宝死了,也相当的震惊了。 毕竟,西沟大队谁都知道,那刘大宝就是刘老婆子的掌中宝、心头肉。 平时看得跟什么似的,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再一听刘家老大说,刘大宝前一天就被人给绑架了,只是他们害怕绑匪伤害刘大宝,就没有声张。 结果谁能想到,那绑匪拿了钱,他们家刘大宝却还是死了。 听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大队长真的是又惊又气。 惊的是他们西沟大队竟然有人敢做绑架孩子,敲诈勒索的事情, 气的则是老刘家的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报公安 让事情闹到了如今的这个地步。 抖著手,大队长指著刘家老大的鼻子,气得脸红脖子粗。 “糊涂!简直太糊涂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不报大队,不报公安,自己偷偷摸摸地就弄了?你们既然这么能,现在还来找我干什么?” 刘家老大被大队长指著鼻子一顿臭骂,也绷不住了。 一屁股坐在了大队部的屋里,张开嘴,“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哇啊啊啊!我也后悔啊!我就不应该听我娘的话呀!我要是早点儿报公安,我的儿子就不会死了呀!我的儿子啊!我的大儿子啊!就这么没有了呀!我的儿啊!我后悔呀!呜呜呜!” 一个大老爷们儿,哭得跟个孩子一样,老可怜了。 大队长看著他那可怜的模样,脸上全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后悔能让人活过来呀?放那个马后炮有屁用!行了,別他妈的嚎了,赶紧起来跟我去公社!这么大的事情,必须得上报!” 狠狠在刘家老大的屁股上提了一脚,大队长赶紧穿袄,领著人去了公社。 两个人回来的时候,老刘家已经聚了不少的人了。 刘大宝出事儿的事情,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 前两天还和刘老婆子打成了一团的张老太和李老太都过来了。 原本她们俩是想要安慰安慰刘老婆子的。 虽然刘老婆子和她的孙子都特別的討人厌。 她们的嘴巴上也说,刘大宝將来肯定要蹲笆篱子。 可是,她们也没有真的想过让刘大宝死啊! 她们俩本是好心过来的。 结果刚和刘老婆子打了个照面,还没等二人说话呢,刘老婆子先发疯了。 张牙舞爪的就朝著两个老太太抓挠。 一边挠,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她们两个。 “是你们!就是你们!是你们杀了我孙子!你们恨我就衝著我来呀!为什么要害我的孙子?啊?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的孙子啊?我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为我的孙子报仇!我要杀了你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张老太和李老太未必没有因为前几天和刘老婆子吵架,说了些对刘大宝不好的话的事情,心怀愧疚,才想著过来安慰安慰刘老婆子的。 可是,她们也只有些许愧疚罢了。 毕竟,刘大宝的死又不是她们直接造成的。 现在刘老太直接把杀人犯的屎盆子扣在了她们两个人的脑袋上,她们俩怎么可能承认呢。 就连仅存的那一点点愧疚也没有了。 两个老太太立马瞪圆了眼睛。 还是张老太先开了口。 “我说刘老婆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好心好意地过来安慰你,你可倒好,往我们头上扣屎盆子是吧?谁是杀人犯啊?你孙子死了,跟我们有什么关係啊?” 张老太说完,李老太也赶紧跟上。 “就是啊!虽然那天我们是说了一些对刘大宝不好的话,但那也是在气头上,话赶话的赶到那儿了,我们也就是想要口头上出个气而已啊!那大宝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看著长大的,我们就是再丧良心,也不能真对一个孩子动手吧!” 两个老太太给自己辩解。 然而,刘老婆子却根本就不相信她们两个人的话。 指著两个人的鼻子,歇斯底里地怒吼。 “放屁!你们都他奶奶的是放屁!除了你们还能是谁?我家大宝这么乖,这么听话,所有人都喜欢他。只有你们!只有你们说我孙子的坏话!除了你们,还能有谁有那么狠毒的心肠!就是你们杀了我孙子,我和你们拼了!” 刘老婆子这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没了声音。 这刘老婆子眼瞎耳聋吧? 再不就是脑袋不好使。 要不然这么会说出这么离谱的话? 还所有人都喜欢他们家刘大宝? 这样的话,她是怎么能说出口的呢? 就他们家刘大宝那一身的臭毛病,西沟大队除了他们老刘家的人以外,就没有不烦他的。 说不定就有那个饭袋犯轴的,对著钱明出了手也不一定呢。 见张老太和李老太都不吱声了,刘老婆子反而更加的囂张了起来。 她觉得,张老太和李老太不吭声,肯定是因为自己把他们的心思给猜中了。 所以,她们才心虚得不敢吭声了。 想到这儿,刘老婆子瞬间就觉得,自己身上又重新有了力气。 一把推开了阻拦著自己的大儿媳妇,刘老婆子一巴掌就摔在了刘老大媳妇儿的脸上。 “你个遭瘟的玩意儿给我滚他妈的犊子!啥你儿子的凶手就在眼前了,你他奶奶的这个当妈的跟死了似的,就知道拦著我!儿子儿子看不住,仇仇报不了!我儿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说来也是巧,刘老婆子的大儿媳妇也姓刘,叫刘英。 刘英可是刘大宝的亲妈。 自己那么大一个儿子说没有就没有了,她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到现在还没有倒下,也只是在强忍著罢了。 可是现在,听见了婆婆对自己的叱骂,刘英再也忍不住了。 扭过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也朝著刘老婆子的脸上,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第446章 是你把大宝给害死的! “啪”的一声脆响,清晰地传进了在场的每个人的耳中。 刘老婆子的脸扭到了一边儿,半边脸很快红肿了起来。 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子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老刘家的人都震惊地看著大人的刘英。 刘老婆子在老刘家十分的强势。 在老刘家也可以说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了。 就算很多时候,她做的事情,后辈们觉得她做得不对,但是也没有人敢说。 就像刘大宝以前总是和別人家的孩子打架啥的。 明明每次都是刘大宝先动的手,刘老婆子却总是向著刘大宝,还找上別人家,讹人家的钱。 刘老大和刘英觉得这样不好,也不敢直接和刘老婆子说。 只能自己背后偷偷地去和人家赔礼道歉。 可是现在,刘英儘管拿敢和刘老婆子动手了! 这怎么能不让他们震惊呢! 震惊完了,他们又將视线转向了刘老婆子。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刘英要惨了! 按照刘老婆子的性格,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刘英的。 和刘家的人想的一样。 刘老婆子反应过来刘英对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整个人就像是被点燃了的炸药桶似的,瞬间就炸锅了。 衝到了刘英的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抓挠。 “啊啊啊!!! 我艹你奶奶的刘英!你他娘的敢打我! 你个黑心烂肺的贱蹄子,没看好我的宝贝孙子,你还有脸打我! 我们老刘家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了,娶了你这么个遭瘟的玩意儿啊! 是你!一定是你丧良心,才把我大孙子给剋死的呀! 你个扫把星啊! 看不住孩子就算了,竟然还敢对我这个婆婆动手! 打我!我让你再打我!老二、老三!你们俩他妈的是死人吶! 没看见你妈都被人打了吗? 还他妈的在那儿愣著干啥呢? 还不过来帮忙!” 刘老婆子一边死命地抓挠著刘英,一边又將刘大宝死掉的责任扣在了刘英的头上。 感觉自己一个人打刘英有点儿费劲,乾脆一边拽著刘英的头髮,一边朝著自己的其他孩子呼喊,让他们来帮助自己。 刘英的头髮被刘老婆子拽著,行动大大地受限。 她歪著脑袋,恨恨地看著刘老婆子。 “我是扫把星?我看你才是老刘家最大的扫把星!一天天的正事儿不干,就知道到处扯老婆舌! 说是最疼大宝,实际上呢,教给大宝的有一点儿好的没有? 不是教他自私自利,就是教他怎么讹人! 每次你们在外面闯了祸,我们想要教育他,你都像要你命一样,横扒拉竖挡著地不让我们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知道以为的娇惯他! 教得他小小年纪,一身的臭毛病! 除了一群想要哄著他吃零食的捧臭脚的小瘪三,身边更是一个真心的朋友都没有! 不怕实话告诉你,大宝的名声在大队里早都臭了! 要不是我们两口子回回在后面帮你们擦屁股,你们早都被人打死八百回了! 就只有你!还以为你大孙子多受欢迎似的。 现在好了,大宝没了,你满意了?你继续得意啊! 死老太婆,你给我记著!大宝死了,这都是你害的!是你把大宝给害死的! 你还我儿子!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像是完全没有了顾忌一样。 此时此刻,刘英的眼中,再没有了对刘老婆子的畏惧。 什么婆婆的威严,什么儿媳妇的本分,全都不重要了。 她唯一的一个儿子没有了,她还顾忌著那些东西有什么用? 如果她早知道有这一天的话,她早就把自己的儿子从婆婆的身边抢回来了! 心中的绝望,让刘英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她翻手抓住了刘老婆子的头髮,死命地往下拽。 然而,到底双拳难敌四手。 刘英最后还是在刘老二和刘老三加入了之后,被控制了起来。 刘英被两个大老爷们儿按在地上,刘老婆子披头散髮,像个疯子一样,从地上爬起来。 走到了刘英的身边,一手拽著她的头髮,把她的脑袋给提起来,“啪啪啪”就照著她的脸扇了好几巴掌。 眼瞅著刘英的嘴角都往出流血了,刘老婆子竟然还要再打。 也就是这个时候,刘老大和大队长报完了公安之后,回来了。 扒开人群,看见自己媳妇儿被自己的兄弟按在地上,刘老大当即就疯了。 攥著拳头走上前,一拳一个,將刘老二和刘老三给推开了。 轮到刘老婆子的时候,他到底没敢再推,只能收回了巴掌,把刘英从刘老婆子的手里头,抢回了自己的怀里。 看著刘英猪头一样的脸,刘老大皱紧了眉头。 “妈!你这是干啥?现在都啥时候了,你们不著急抓到害死了大宝的凶手,在这儿欺负英子干啥?” 要说刘英的话只是让刘老婆子生气的话,那刘老大的这番话,就让刘老婆子又气又伤心了。 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大儿子。 “老大,你这话是啥意思? 啥叫我欺负她? 你个丧良心的,我打你媳妇儿你心疼是吧? 那你咋没看看你妈我的脸上呢? 你光是看见我打你媳妇儿,没看见你媳妇儿打我?啊? 你个丧良心的玩意儿啊!你知不知道这个贱蹄子说什么? 她竟然说是我害死了大宝! 谁不知道,大宝就是我的命根子啊! 可她竟然说是我害死了大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个丧良心的王八犊子还护著她! 你个王八犊子啊!我生你干啥! 我要早知道我今天,我当初还不如把你生下来的时候,就掐死你啊! 我的老天爷啊!我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 刘老婆子实在是太伤心了。 而且是越说越觉得伤心。 骂著骂著,甚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拍著自己的大腿,哭嚎了起来。 这一番话,让刘老大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只能憋著嘴,不吭声。 看著坐在地上哭嚎的老娘,再看看趴在自己的怀里,抽噎哭泣的媳妇儿,刘老大只觉得累。 已经冰冷的儿子、闷声哭泣的妻子、哭嚎耍赖的亲妈、看热闹的邻居······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觉,太累了! 第447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老刘家的闹剧终於在县里的公安到了之后终止了 县城里的公安还是有来能把刷子的。 或者说,钱明留下来的痕跡,实在是太多了。 不到两天的时间,县公安就查出来,绑了刘大宝的人就是他。 只不过,等公安们要抓他的时候,他早就已经离开丰北县了。 人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钱明跑了,可是事情还没有完。 老刘家知道是钱明是害死刘大宝的凶手,怎么可能轻易地放过他呢。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钱明跑了,老钱家不是还在呢嘛! 他钱永兴不也还没死呢嘛! 於是,找不到钱明的老刘家人便衝进了老钱家。 捡东西就搬。 大伙儿都知道,老钱家的院子里的东西不都是钱永兴这一边儿的。 有一半儿,是秦香兰的,和他们老钱家没有一毛钱的关係。 可是,刘老婆子很显然不这么想。 进了老钱家的院子之后,就想趁乱,把秦香兰那屋的门锁也给砸开。 她可是知道,秦香兰的手里可有钱了! 她孙子可不能白死了! 只是刘老婆子的想法是挺好。 但是她显然低估了钱彩凤和钱宏飞的战斗力。 她以为钱宏飞带著一个钱彩凤这么个半大的小丫头,还有钱雪那三个小丫头片子,不能把自己这边的人给怎么样了。 毕竟,她可是有好几个身强体壮的大儿子呢! 没成想,都不用钱彩凤她们动手,就钱宏飞一个人,站在秦香兰的屋门口,刘老大他们就没都没有討到好。 別说把门锁砸开了,他们连门锁都没碰著。 秦香兰这边,有钱宏飞看著,啥东西都没有被老刘家的人搬走。 可是钱老四那边就不一样了。 周斌可没有钱宏飞的那两下子。 只是被刘老大给退了一下而已,他就躺地上起不来了。 结果屋里仅剩的那点儿家具,也被不嫌弃的老刘家的人给搬走了。 只是,那些破桌子,烂椅子也值不了多少钱。 至少,抵不了一条人命。 所以,最后,还是大队长请了公社的主任过来,由主任做主,让老钱家把房子赔给老刘家。 钱老四不愿意。 可是这事儿他说了也不算。 不给人倒房子,他们就得赔老刘家钱。 不想给钱,想要耍无赖? 更白费! 你真当老刘家的那几个大儿子是白给的呀! 人家进了院子,把钱老四和周斌的被褥衣服包了一大包,直接扔出了大门口。 钱彩云就是再生气,也没辙。 只能带著自己的疯子老爹找到了大队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大队部耍了一通无赖之后,住进了村里一个没有人要的破屋里面。 “所以,现在对面住的不是钱永兴了,而是刘家人?” 听完了钱彩凤的敘述,秦香兰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老刘家的人竟然和他们住在同一个院子里,这可就难办了呀! 这么以来,她空间里的那些鸡鸭鱼肉啥的,还咋拿出来吃啊? 虽然和钱永兴闹掰了,但是,秦香兰在厨房开小灶的时候,却是没有太多的顾虑的。 因为她知道,不管是钱永兴还是钱老四,都不是傻子。 她每次开小灶,虽然没有他们的份儿,但是他们总是能捡点儿边角料啥的。 就像之前,她燉肉,林秀英就能捡点儿肉汤,燉个白菜啥的。 要是把秦香兰给举报了,他们岂不是连肉汤都吃不到了嘛! 可是现在,老刘家的人可没有这个顾虑。 要是被他们发现,自己开小灶,肯定回去举报自己的。 虽然自己也有方法躲过去。 但是,只有千日做贼的,也没有千日防贼的呀! 她总不能时时刻刻地盯著那边的人不是。 不行!她一会儿地去找找大队长。 这么住著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她得去找大队长想个办法。 最好,是能给她一块地。让她重新起一座房子。 这些东西说起来麻烦,但实际上,这些想法闪过秦香兰的脑海之中的时候,只有几秒钟的时间罢了。 钱彩凤不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她妈妈的脑子里已经闪过这么多的念头了。 闻言噘著嘴点了点头。 “是啊!妈,你是不知道,我们都盼著你回来呢!这几天我们过得可憋屈了。 那刘家人看我们几个的眼神儿都老嚇人了。 好像要吃了我们似的。 这几天,我都不敢让钱雪她们三个出门儿!” 秦香兰伸手在钱彩凤的头上轻轻拍了两下。 “行,这事儿教给我,我今天晚上就去找大队长,一个房子两家人住,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当天晚上,秦香兰便拎著两瓶酒和一包去了大队长家。 过了两天,公社的审批就下来了,公社充分了解了秦香兰家特殊的情况之后,批准了她的申请。 在另外的一块地方,给她批了一块儿地盖房子。 秦香兰要盖房子的事情,立马传遍了全村。 秦香兰倒是想要马上就把房子给盖起来。 然而,现在这个季节,实在不是动土的好时候。 至少得等到开村儿,土地化了才行。 可是,等到开村,至少也得两个月呢。 两个月的时间,要一直活在老刘家人的监视之下,她可不愿意。 於是,秦香兰又去了一趟县城。 在陈向阳的帮助下,租到了两间能直接入住的房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即,秦香兰便让钱彩凤他们收拾东西,搬去了新租的屋子。 刘老婆子刚开始看见秦香兰回来的时候,还是挺紧张的。 她还以为,他们要和秦香兰吵一架呢! 没有想到,秦香兰竟然一声都没吭,现在竟然还搬走了! 这可让刘老婆子得意极了。 见人就说,秦香兰是怕了她才搬走的! 以后,这老钱家就是她们老刘家的了! 豪言壮语放完了,回家以后,刘老婆子脚下就是一软,差点儿摔了个大马趴。 开始的那两天,刘老婆子还不敢做得那么明显。 只是让自己儿子把院子里的东西,王秦向那边挪一挪。 后来,看秦香兰也没有回来过,她的胆子就越来越大了。 等到开春,秦香兰的新房子可以动土了,从县城回来的时候。 老钱家已经彻底变成了老刘家的了。 刘老婆子砸开了秦香兰那边所有房间的锁头,把自己的东西搬进了秦香兰的屋子。 第448章 这是你们老钱家的人欠我们老刘家的! 刘老婆子一打开门,看见站在门外,面无表情的秦香兰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秦香兰回来了。 没有和刘老婆子说多余的废话,秦香兰绕过她走进了院子。 路过钱宏飞和钱彩凤的房间的门口的时候,秦香兰停下了脚步,往两间房子的门上看了一眼。 她急著,之前走的时候,门都是锁得好好的。 可是现在,门上的锁都没有了。 秦香兰脚下顿住,回头看了一眼刘老婆子。 就在刘老婆子以为秦香兰要说些什么,思考著一会儿秦香兰要是质问自己,自己该怎么回答的时候,秦香兰却什么都没说,转头就朝著自己的屋子走了过去。 秦香兰自己的屋子原本是整理得井井有条,乾乾净净的。 可是现在,柜上、炕上、窗台上,所有的地方,基本上都满了。 不是说是放满了东西,而是说这些地方,都摊放这东西。 显得屋子里就很满。 秦香兰往屋子里走了一步,一脚踹倒了一捆槐树条。 旁边哈放著一个编了一半儿的土篮子。 眉头狠狠地跳了一下,秦香兰二话不说。 三下五除二,就將所有屋里不属於自己的东西都扔出了屋子。 原本刘老太看秦香兰始终都不吱声,还以为秦香兰因为钱明杀了自己大孙子的事情新快愧疚,所以才屁都不敢放一个。 她正想著,怎么继续折腾秦香兰的时候,就看见自己原本放在秦香兰屋里的东西,一件又一件地从门口飞了出来。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看见砸在地上,被刚刚化开的雪水浸湿了的被褥,刘老婆子瞪大了眼睛,朝著被褥扑了过去。 “哎呀!秦香兰你有病啊!你扔我的被褥干什么?” 秦香兰手里拎著最后的一个土篮子,“啪”一下,砸在了刘老婆子的脚边儿。 闻言,嘴角微勾,冷哼了一声。 “我看,有病的是你吧? 刘老婆子,我真心的建议你去县医院好好检查检查。 实在不行,就去市里,省里的大医院,好好查一查你的脑子。 你可別是得了那个老年痴呆吧! 要不然,怎么会总是把自己的东西,往別人的屋里放呢?” 秦香兰这一番夹枪带棒的贬损,堵得刘老婆子哑口无言,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刘老婆子指著秦香兰,还想再放几句狠话。 可是,秦香兰根本就不搭理她。 扔完了自己屋里的,就进了钱宏飞的屋。 像之前一样,把原本不应该在屋里存在的东西都扔了出去。 然后是钱彩凤的屋。 等跟著刘老婆子和刘老头一起到老刘家住的刘老二和刘老三他们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屋里的东西,都扔在院子里。 被雪水全部都弄脏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见这一幕,老刘家的男人们当即就瞪圆了眼睛。 “谁!这他妈的都是谁干的!” 刘老二赶紧拉著媳妇儿,去拽自己家的被褥。 一边儿拽还一边儿骂骂咧咧地骂著。 而刘老三也赶紧叫著自己的媳妇儿和孩子去找自己屋里的东西。 “这他妈的到底是咋回事儿啊?咱们家是遭强盗了还是咋了?妈呢?” 刘老三一边嘀咕著,一边翻自己手里的东西。 把被褥抱起来之后,转身就要往钱彩凤的屋里走。 然而,他刚走到钱彩凤的门口,刚要往屋里进,就被人一下推出了屋。 刘老三抱著被子,也没有看清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他下意识地一位,推自己的人是刘静,也就是他的四妹。 当初他和刘老四都看上了钱彩凤的这件屋子。 为此还吵过一架。 后来还是刘老婆子做主,把房间给了他们家。 让刘老四去住了钱老四的屋。 而现在,只有他和老二的东西被扔了出来,老四和老五的东西,一件都没有,他便以为,是刘老四乾的。 “刘老四,你他妈的有······” 骂人的话还没有骂完,刘老四的声音却从身后传了过来。 “呀!这咋了这是?咋东西都堆院子里了呢?” 听见刘老四的声音,刘老三就知道,刚刚推自己的人不是刘老四了。 赶紧把怀里抱著的被褥让下面移了移,刘老三抻著脑袋往上瞅。 一下就看见了站在钱彩凤门口,看著自己冷笑的秦香兰,刘老三一下就愣住了。 “秦、秦、秦姨,你、你、你回来啦!” 听见刘老三的话,刘老二要往钱宏飞那屋走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秦香兰看看刘老三,又看看刘老二,嘴角往上勾了勾。 “刘老二,刘老三,这年纪轻轻的,咋眼睛还不好使了呢?这天还没黑呢,就看不清了?你们这,走错方向了吧?” 和之前的刘老婆子一样,听见了秦香兰的话以后,刘老三也“歘”一下红了脸。 倒是刘老二,听见了秦香兰的话以后,非但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还瞪起了眼睛。 “听这意思,是你把我们的东西给扔出来的是吧?谁他妈的允许你动我们的东西了?啊?还他妈的扔到院子里!你他妈不知道院子里有水啊!现在我们的被褥都湿了,你就说,咋办吧!” 听著刘老二这理直气壮的质问,秦香兰直接气消了。 “哦,原来你知道,动別人的东西,得得到別人的同意啊! 那我倒是想先问问你,谁允许你们把东西放到我们的屋子里的? 我允许你们把东西放我的屋子里搬了吗?” 院子里可不是只有刘老二和刘老三两个人。 刘家的人都在院子里呢。 不止刘家人,还有不少发现老钱家院子里的异常情况,过来看热闹的邻居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也都站在老钱家的院子外面听著呢。 听到了秦香兰的话以后,都朝著老刘家的人指指点点。 刘老三的脸皮薄一些,被人这么指点著,脸就更红了。 低著头,抱著自己的被褥,去了原本钱老大的那间屋子。 刘老五看三个把东西往自己的屋里搬,可不高兴了,赶紧追了上去。 “哎!三哥,你啥意思?你往我屋搬啥呀!” 说著,也追著刘老三跑了。 而刘老三的媳妇儿和孩子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院子里一下就少了好几个人。 门口的人看院子里的情况,就看得更加的清楚了。 刘老三走了,刘老二却没走。 他看著秦香兰,抱著自己的被褥,依旧往钱宏飞的房间里走。 “哼!我就放咋了?你孙子杀了我侄子!这是你们老钱家的人欠我们老刘家的!” 第449章 刘老二啊,真孝顺呢! 原本,看在老刘家的人到底没了一个孩子的份儿上。 老刘家的人趁著自己不在家,住了自己屋子的事情,秦香兰原本是不想太追究的。 只要老刘家的人能识时务,把自己的东西给收回去就行了。 可是现在看来,並不想和她讲什么奥利。 霸占了人家的东西,还当做理所当然了。 秦香兰倚在自己屋里的门框上,双手抱胸,看著抱著被子,梗著脖子的刘老二。 “杀了你侄子的是钱明,和我秦香兰有什么关係?不管你是要赔钱还是要偿命,你都找老钱家的人去!想要用这个由头,讹我秦香兰的东西,那你是做梦!別说你不行,就是你老娘刘老婆子在这儿,照样不行!” 刚开始的时候,秦香兰还倚著,说著说著,她就直起了身体,目光灼灼的看著刘老二。 虽然秦香兰只是站直了身体而已。 然而,刘老二还是被她的气势给嚇得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退的时候,他没有感觉。 可是退完了,他就有感觉了。 因为他这一退,直接退到了一个水坑里面。 然后脚脖子一歪,刘老二整个人连带著他怀里抱著的被子就一起摔在了地上。 原本他怀里的被子只是有一个角被弄脏了。 现在倒好,半个被子都被脏水浸透了。 还没有等他从地上爬起来,他媳妇儿先叫唤起来了。 “哎呀!你倒是小心点儿啊!这可是今年才做的新被子呀!这浸了水,就硬了呀!哎呦,我的被子呀!” 刘家老二的媳妇儿,甚至都来不及查看刘老二有没有受伤。 第一时间从刘老二的怀里,把那床被子给抢了过去。 然后,一边拍打著被子上面的脏水,一边絮絮叨叨地嘀咕。 这可给刘老二给气坏了。 “你他妈就知道心疼被子,你咋不知道心疼心疼我呢!你男人还不如一床被子啊!哎呦喂,还不快过来扶我一把!摔死我了!” 听见刘老二鬼哭狼嚎的声音,一直躲在屋里的刘老婆子这才著急忙慌地出了屋。 “哎呦哎呦”地叫唤著,朝著刘老二扑了过去。 “哎呦我的儿啊!你有没有受伤啊?著还有没有天理了呀!欺负人都欺负到家了呀!杀了我的孙子,现在又来欺负我的儿子,简直太欺负人了呀!杀千刀的呀!老天爷怎么不降下道雷,劈死那些杀千刀的呀!” 之前刘老婆子一直都没有出来,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没有在家。 现在看见她从屋里衝出来,这才知道,原来她一直在家呢。 那在家呢,怎么始终没有动静儿呢? 所有人的心里都有这样的疑问。 直到他们仔细地看了一眼刘老婆子,这才发现,刘老婆子的脸竟然了。 那鼻青脸肿的样子,好像被人照著脸狠狠地扇了好几十巴掌一样。 都没法看。 怪不得了,怪不得刘老婆子不出门呢。 脸变成了这个样子,换成谁,谁都不愿意出门啊! 张老太和李老太对老刘家的事情格外的关注。 此时此刻,两个人也一起在留钱家的大门口看热闹。 看见刘老婆子那一脸的伤,都惊呼出声。 “哎呀妈呀!这刘老婆子咋变成这样了?上午看见她的时候还好好的呢,这怎么半天不见,脸变成这样了?” “我的天呢!这鼻青脸肿的,好像是被人给打了!不会,就是秦香兰打的吧?” 李老太只是刚刚看见刘老二被秦香兰嚇得崴了脚,这才猜测,刘老婆子的脸变成了这副鬼样子,是秦香兰打的。 毕竟,能下这样的失手的,肯定不是老刘家的自己人。 刘老婆子听见了李老太的话,哭声骤然更大了两分。 没有做任何的辩解。 她这样的態度,就好像是认可了李老太的话一样。 顿时,眾人又开始对著秦香兰指指点点。 “这也太狠了吧?虽然刘老婆子白占了人家的房子,挺不讲究的。 可是,把人打成这样,也不应该呀!” “可不是唄!你们看看刘老婆子那脸,嘖嘖嘖,我都没眼看!” “嘿!你们还心疼刘老婆子?要我说,她就是活该!谁让他们占人家的便宜的!人家秦香兰这一支早就和老钱家没有关係了。他们借著钱明的事情霸占人家的房子,那人家能干啊?放你身上,你干啊?反正我不干!” “就是!放我身上,我也不干啊!我的房子,凭啥她说占就占去了呀!之前秦香兰他们没回来,让他们用就用了。 这人家都回来了,还占著人家的屋子不还,挨打那就是活该!” “老刘家也真是的,占便宜没够!那可是三间房!现在谁家不是挤挤挨挨的睡觉的。三间房,都够一大家子住的了!他们说占就想占啊!想得也太美了吧!” ······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论著,刚开始的时候,还有那么两个人站在刘老婆子那边,觉得秦香兰下手太重了,实在不至於下这么重的手。 可是马上就有人开始反驳他们,支持起了秦香兰。 而且,很显然,支持秦香兰的人,明显比支持刘老婆子的人多多了。 刘老婆子听著门外的议论声,脸色逐渐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这怎么和她设想的不一样啊! 这怎么所有人都帮著她秦香兰说话呢? 秦香兰的孙子杀了自己的孙子,现在人跑了,只赔给她家半个院子。 半个院子,能顶得上她宝贝大孙子的命吗? 秦香兰但凡有点儿良心,她就应该主动把房子送给他们! 他们家都已经这么可怜了,怎么所有人还都来指责他们,想著秦香兰说话呢! 这些人和秦香兰那一家子都一样! 都是黑了心肝的畜生! 脑子里思绪万千,刘老婆子的脸色也是一变再变。 秦香兰看著刘老婆子那不断变换的脸色,又勾起了嘴角。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等看刘老婆子的变脸看够了,秦香兰这才看向了李老太。 “誒!李老太,你这话可不能瞎说,刘老婆子脸上的伤,和我可没有关係啊! 刘老婆子脸上的伤和刘老二一样,都是自己摔出来的。 要不说母子连心呢,这当妈的刚把脸给摔了,当儿子的立马就跟上,把自己的脚脖子也摔了。 刘老二啊,真孝顺呢!” 第450章 今天天气挺好的,咱们就在外面吃吧! 秦香兰这话一出,在场的人谁还想不明白了。 这刘老婆子脸上的伤根本就不是秦香兰打的。 可是刚才刘老婆子却不吭声,任由別人胡乱猜测。 这不是明摆著往秦香兰的脑袋上扣屎盆子嘛! 这一下,原本就没有多少的支持刘老婆子的人瞬间就倒戈了。 这里面,就以最开始猜测是秦香兰打上了刘老婆子的李老太最是生气。 站在老钱家的大门口,李老太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刘老婆子。 “刘老婆子,你也太不讲究了吧!明明是自己把脸摔伤的,你怎么往人家秦香兰的身上赖呀!你也太坏了吧!” 李老太不说话还好,她这一说话,刘老婆子还直接衝著她就去了。 瞪著李老太,刘老婆子恶狠狠地开口。 “谁往秦香兰的身上赖了?我可什么都没有说!明明是你说我脸上的伤是秦香兰打的!往她头上扣屎盆子的是你又不是我!” 李老太一听这话,差点儿没厥过去。 “那你刚才为啥不吭声!你自己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没有点儿数吗?我又不是当事人,我猜错了,你为啥不说话?不就是想把打人的屎盆子扣在秦香兰的脑袋上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刘老婆子的心思被拆穿了。 但是无论如何,她是肯定不会承认的。 她依旧梗著脖子。 “嘴长在我脸上,我爱说就说,不爱说就不说,你管得著嘛你!你也知道你不是当事人啊!不是当事人你插什么嘴?我们和秦香兰之间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係啊!用得著你多管閒事吗?” 原本李老太是帮著刘老婆子说话的。 结果现在却被刘老婆子倒打一耙,心里头別提多生气了。 指著刘老婆子,李老太的嘴唇都是抖的。 “好好好!刘老婆子你这么说话是吧?行!以后你的事情我再也不会多嘴了!你记住,以后你真出了事儿,別求到我的头上!哼!” 说完这番话,李老太一甩胳膊,离开了老钱家的大门口。 而和她一起过来的张老太见状,想都没想,也跟著扭身就走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刘老婆子不招人可怜。 就这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德行,谁和她做朋友谁倒霉! 没一会儿,老钱家的大门口围著的人就散了。 老刘家的人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 自己的东西还都弄脏了不少。 但也只能自认倒霉地把东西都搬回了自己的那一面。 秦香兰没有再管他们。 她相信,经过今天这一出,老刘家的人绝对不敢再动她的东西了。 秦香兰挎著个篮子,去供销社转了一圈儿。 买了些肉蛋米麵和各种调味料。 进去的时候,篮子是空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块蓝色的布铺在最底下。 出来的时候,篮子里已经是满满当当的了。 而那块蓝色的布则盖在了最上面。 借著蓝色布的遮挡,秦香兰快速將篮子里的东西都换成了空间里出產的东西。 等她挎著篮子回到家的时候,钱老六和钱老七也领著钱雪姐妹三个回来了。 他们几个去了新家的工地。 之前那几个月,虽然因为气候的原因,不能盖房子。 但是秦香兰也没有閒著。 她通过陈向阳,已经找好了盖房子需要的建材。 他们將来是肯定不会一直住在西沟大队的。 但是,距离能自由买卖房屋还得十来年呢。 也就是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 她现在盖的这房子,至少还得住十来年。 未来十来年要住的地方,秦香兰可不想住得憋屈巴巴的。 这个时候,农村自家盖房子,还不兴什么设计图。 最流行的房子是里生外熟的结构。 就是墙体用砂土泥,最外面的那一层才用红砖。 这么盖房子,看著体面,还省钱。 但是,秦香兰並不想用这样的结构。 她找了点儿关係,多弄了一些红砖的指標。 她准备盖一个后世的那种全部用红砖砌墙的房子。 今天就已经开始划线,挖地基槽了。 原本是不想让钱雪她们三个小闺女去的。 可是姐妹三个一听要盖新家,都吵著要出一份力。 现在,这三个小姐妹可不像是原来了。 饭也不敢吃,话也不敢说。 现在三个小傢伙都知道,不管是奶奶还是叔叔、姑姑,都特別的爱她们。 只要她们不想她们那不著调的爹妈一样作死,奶奶就不会不管她们的! 虽然没有爸爸妈妈,但是现在的日子,可比有爸爸妈妈的时候强多了! 所以现在这三个小丫头,也敢於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秦香兰也没有说工地危险,就不让她们三个去。 工地对於一般的孩子可能是真的危险。 可是对於她们三个来说,可不一样。 这三个小东西吃了这么长时间秦香兰空间里出来的食物,身体素质不说比得上一个壮汉吧,至少也和一个成年人有一比了。 她们三个去了可不是做个样子,是真的能帮得上忙的。 一家人忙了一天,开开心心地回来了。 刚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儿。 闻著这味道,钱蓉立马开心地长大了嘴巴,做了一个十分夸张的深呼吸的动作。 “哇!好香啊!是奶奶做的红烧肉的味道!我们快走呀!吃肉肉呀!” 欢呼一声,小丫头挥舞著双手,先一步跑进了院子。 其他人也被她的快乐感染,相互对视了一眼,也开心地笑了起来,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毕竟,晚饭要吃红烧肉呢!这谁能不高兴啊! 还真有不高兴的。 比如,闻了两个多小时香味儿,却一口肉都吃不上的刘老家眾人。 钱宏飞他们吃晚饭的时候,老刘家的人也在吃晚饭呢。 可是和秦香兰那边鸡虾鱼蛋应有尽有的丰盛晚饭完全不一样。 老刘家的饭桌上就一个菜。 清燉大白菜! 现在这个季节,各家各户除了白菜,也没有啥能吃的菜了。 更何况,他们还收拾了一下午的东西,本身就累得不行,刘老婆子也懒得做什么样儿。 乾脆就砍了一棵大白菜,放点儿盐燉了一大锅。 原本是想著对付一口就算了。 哪成想,秦香兰那边,竟然燉了一大锅的肉。 不但有猪,还有鸡,还有整个的鸡蛋和巴掌大的虾。 那香味儿,別提了。 舌头都能给他们想掉嘍! 鼻子里是诱人的,能把舌头香掉的美味。 可是嘴巴里尝到的,却是只有一点儿咸味儿,寡淡到不行的大白菜帮子。 咋说呢,嘴和鼻子半天都对不上帐的滋味儿,是真他娘的难受啊! 刘老家这边,闻著那肉香味儿食不下咽。 洛老婆子只能匆匆呼嚕了两口,把饭给吃完了,之后,把其他人都赶回了自己的屋。 躲在屋里,能少闻点儿香味儿,省的嘴馋! 而另外一边,秦香兰確实一反常態地没有把饭菜摆在自己的屋里。 而是给每个孩子准备了一个大碗,做了个正正经经的“全家福盖浇饭”! 钱宏飞、钱彩凤领著钱雪姐妹三个站成了一排,准备端自己的碗。 钱宏飞端著自己那一碗冒了尖儿的饭,正想往秦香兰那屋走,就听见了秦香兰叫自己的声音。 “今天天气挺好的,咱们就在外面吃吧!这菜味儿太大,熏我一屋味儿,晚上不用睡觉了。” 第451章 敢和我离婚?我他妈的打死你! 以前秦香兰做了好吃的,或者从国营饭店带了好菜回来,都是让他们躲在屋子里吃的。 这还是头一次,竟然让他们在院子里吃。 那这味道,不全都飘出去了嘛? 虽然不知道秦香兰这么做的原因,但是钱宏飞他们听话呀! 听见了秦香兰的吩咐,钱宏飞立马转了个身,端著自己的大海碗,来到了院子里。 紧接著,钱彩凤也出来了。 然后是钱雪姐妹三个。 最后是秦香兰。 一家人排排坐,在屋檐下面,坐成了一排。 就这夕阳的余暉,大口大口地吃著美味的肉肉。 原本他们没有出来的时候,饭菜的香味儿只是从门缝儿里飘出来一些。 除了住在钱永兴那屋的刘老婆子,其他的老刘家人闻到的味道还能淡一点儿。 可是,等秦香兰他们把碗给端出来以后。 好嘛,老刘家那边的人一下就被这味道给香懵了。反而是刘老婆子那屋,闻到的味道浅淡了不少。 因为一直被刘老婆子催著赶紧吃,吃饱了好回屋。 刘老二和刘老三的几个儿女晚上本来就没有吃饱。 此时闻见了这浓郁的肉香味儿,哪能受得了。 一个个都扒著门缝儿和窗户缝儿,一边看著秦香兰他们吃饭,一边流口水。 “咕咚咕咚”咽口水的声音不绝於耳。 到后来,口水实在是来不及吞咽了,只能任由其流下来,滴在衣襟上。 没一会儿的功夫,那几个小孩儿的衣襟就全都湿透了。 刘老二的小儿子今年三岁,刘老头给取了个狗蛋的名字。 他是老刘家第三代里面最小的一个孩子。 別看他也是个男孩儿,可是,和刘老大家的刘大宝相比,他其实並不受刘老婆子重视。 老刘家一大堆的孩子,孩子还真的不值钱。 也就刘大宝,作为长房长孙,才得了刘老婆子宠爱。 被惯得无法无天的。 肉香味儿不断地往鼻子里钻,刘狗蛋儿终於被馋得受不了了,“哇哇”大哭了起来。 “哇哇!妈!我要吃肉!我也要吃肉!哇哇!妈!我饿!我要吃肉!呜呜呜!” 情绪是会传染的。 刘狗蛋儿这一哭,其他的孩子也跟著哭了起来。 刘老二这边,孩子哭得震天响,刘老三那边自然也跑不了。 很快,老刘家这边的哭声就练成了一片。 那声音,简直比发现了刘大宝尸体的那天还响亮。 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管自己要肉吃。 可是他们哪儿有肉啊! 他们家的粮食,都在老太太手里呢! 每天吃什么,可都是她说了算。 再说,他们自己也馋著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实在是被孩子们哭得受不了了,刘老二的媳妇重重地锤了刘老二一下。 “你听听,孩子都哭成什么样了!这可是你亲儿子亲闺女,你就这么忍心听著他们哭啊!你这个当爹的,就不心疼孩子啊你!” 说著说著,刘老二媳妇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都是西沟大队的孩子。 他们老钱家的孩子就能又吃肉又吃虾的。 他们老刘家的孩子,却连一口肉汤都喝不著!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刘老二被媳妇儿这一锤,口水差点儿没兜住,也和自己的儿子一样,打湿自己的衣襟。 擦了下嘴巴,刘老二看了抹眼泪的媳妇儿一眼,颓然地坐在炕边儿,訥訥地开了口。 “我能不心疼吗?你都说了,那可都是我亲儿子、亲闺女!可是心疼我也没办法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家的粮食都在咱妈的手上。每天吃什么吃多少,那都是她说了算的。我倒是也想给孩子们吃点儿肉,可是我做不了主啊!” 听著刘老二这一番话,勉强憋著才没有哭出声来的刘老二媳妇儿是真的憋不住了。 “哇”一声哭了出来。 一边哭,一边双手用力捶打刘老二。 “刘老二!你个窝囊废啊你!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你! 我怎么当初就那么想不开,嫁给你了呢! 孩子想吃点儿肉你都没办法,你还能干点儿啥!啊?你还能干点儿啥? 你看看人家对面儿,就是丫头片子都能大口地吃肉! 你看看你儿子! 他可是將来的给你们老刘家传宗接代的儿子啊! 连口肉都吃不上! 刘老二,我不管你今天用什么办法,总之必须得让我儿子吃上肉! 要不然,我、我······” 被媳妇儿一下又一下锤在身上,又一声又一声被媳妇儿质问著,还是不是个男人。 刘老二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可是,让他去弄肉,他也没有那个本事。 只能不耐烦地一把推开了自己媳妇儿,闷声怒吼。 “你什么?你想干什么?你儿子想吃肉?我还想吃肉呢!你管我要,我管谁要去!老子今天就整不来肉了,你能咋的吧?!” 刘老二一边吼叫著,一边重重地在炕沿上锤了一拳,瞪圆了眼睛,看著自己的媳妇儿。 刘老二媳妇儿也没有想到,刘老二不光用了大力气推搡自己,还像是要吃了自己一样地瞪著自己,情绪彻底地崩溃了。 也重重地锤了一下炕沿,怒瞪著刘老二。 “我能咋的?刘老二,今天你要是不能让我儿子吃上肉,我就和你离婚! 我带著儿子和闺女回娘家,你自己在家吃那破白菜帮子吧!” 刘老二想过自己媳妇儿可能会说一些难听的话,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过,他媳妇儿竟然会和他说离婚。 在他的印象当中,只有没有能力的男人,媳妇儿才会和他提离婚。 他媳妇儿现在和他说离婚,这无疑是在打击他男人的自尊! 只是对他男人尊严的践踏! 於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男人竟然想都没有想,就扬起了手臂,重重地给了自己媳妇儿一巴掌。 “你他妈的敢和我提离婚!我看你活够了是吧?敢和我离婚?我他妈的打死你!” 第452章 肉燉好了!过来吃饭! 刘老二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打在了他媳妇儿的身上。 他媳妇儿也不是个能忍的。 也是,要是能忍,也就不会说出刚刚的那番话了。 挨了刘老二一巴掌之后,也扬起了手臂,朝著刘老二的头脸,就是一顿抓挠。 “刘老二!你个瘪犊子!你还敢打我?你自己不爭气,没本事,竟然还敢打我?好啊!既然不想过,那就都別过了!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明明是最亲密的两口子,此时情绪上头了,打起架来,倒像是杀父仇人一样,往死里下手。 他们两个打的热闹,可把孩子都给嚇坏了。 哭声也越发的大了起来。 就在刘老二这边快要打成一锅粥的时候,刘老婆子的声音吗,突然从门口传了过来。 “都给我住手! 一天天的,为了口吃的打成这样,也不嫌让外人知道了丟人! 还有你刘老三! 你没听见你二哥二嫂吵架,你连声儿都不知道吭一声,你死人吶你! 老二家的,你也別说要和我儿子离婚那样的话。 不就是孩子想要吃口肉嘛,多大点儿事儿! 肉在厨房,赶紧做饭去吧! 既然晚上大伙儿都没吃好,那就再吃一顿吧!” 吃完了饭还能再吃一顿这样的事情,在老刘家,那可是开天闢地头一回啊! 听见这话,刘老二两口子也不打了,孩子们也不哭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脸。 刚刚还猪脑袋打成狗脑袋的两口子立马像是没事儿人了一样。 该去厨房做饭的去厨房做饭,该收拾屋子的收拾屋子,该洗脸的洗脸。 而一帘之隔,刚才像个死人一样的刘老三一家则在听见刘老太说要做肉吃的瞬间,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刘老三带著自己的儿子帮著刘老二收拾刚刚弄乱的屋子。 刘老三的媳妇儿则领著自己的两个闺女,绕过刘老婆子,去了厨房。 路过刘老婆子的时候,还说了一句。 “那个,妈,我怕二嫂忙不过来,我们去帮她打个下手!” 说著,刘老三媳妇儿就赶紧带著闺女窜出了门。 然后,三个人就在厨房门口遇见了同样听见动静儿,从自己屋里出来的刘老四和刘老五。 一切声嘶力竭的吵闹和吼叫几乎在瞬间消失了个乾乾净净。 好像刚刚的那一幕,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刘老婆子看见这一幕,气得差点儿没有厥过去。 枉她刚才还以为这两口子真的要为了一口肉离婚呢! 巴巴地把自己藏著的那点儿醃肉给拿了出来。 合著这一大家子跟这儿和她演戏呢! 感觉到自己可能是让二儿子一家给糊弄了,刘老婆子气得不行。 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 更何况,看刚才儿媳妇儿和闺女的那股子麻利劲儿,他拿出来的那一块醃肉,估计都已经下锅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刘老婆子想得不错。 她拿出来的那一块醃肉確实是已经下锅了。 只不过这么快就下锅的原因不是因为刘老二的媳妇儿手脚麻利,而是因为,刘老婆子拿出来的那一块肉,实在是太小了! 小到什么程度呢? 小到刘老二的媳妇只切了四刀,肉就没有了。 看著菜板子上那仅有的五片肉,刘老二媳妇儿和刘老三的媳妇儿都无语了。 刚才听刘老婆子说得那么掷地有声,还以为她给割了多大的一块肉呢。 结果,就这? 就这么五片肉,够谁吃的? 別说他们这帮大人了,就是给几个小孩儿吃,都不够他们塞牙缝儿的! 几个人看了看肉,又看了看对方,最后也只能无奈嘆气。 往锅里倒了点儿油,把这仅有的五片肉给放进了锅里。 刘老婆子背著手走到了厨房。 看见两个儿媳妇竟然用油炒肉,气得脸都红了。 走进了厨房,指著两个儿媳妇的鼻子就开始骂。 “哎呦我的妈誒! 你们在家的时候,你们妈就是这么教你们做饭的啊? 啥大户人家做个菜放这么多油啊? 炒肉不用放油,肉自己会出油你们不知道啊? 啊? 都觉著我霸道,不让儿媳妇儿管家。 可是你瞅瞅你们,就这么大手大脚,我哪敢让你们管家呀? 要是真的让你们管家了,咱们家这点儿家当,还不两天半就让你们全吃进去了啊! 太败家了!太败家了呀!” 一边说著,刘老婆子一边凑近了灶台。 隨手拿起了放在一边儿,之前剩的燉白菜,抬手就倒进了锅里。 眼瞅著好好的炒肉没了,刘老二媳、刘老三媳妇和几个孩子,全都瞪大了眼睛。 那眼神之中,全都是失望和崩溃。 炒肉!香喷喷地炒肉! 没了啊! “哇!妈,肉肉没了!我的大肉肉没了!哇呜呜!” 刘狗蛋再次大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指著锅。 要不是另外的一只手有刘老二媳妇儿拽著,他恨不得直接扑进锅里,赶紧把被白菜盖住的那几片肉给抢出来,扔进自己的嘴里才好。 刘狗蛋儿哭得可伤心了。 然而,这一次,刘老婆子可不惯著他了。 “歘”一下转过头,一巴掌就抽在了刘狗蛋儿指著锅的小手的手背上。 “叫唤什么!那肉不就在锅里吗!又跑不了! 你哭个屁!这么大的孩子了,一天天的就知道哭!一点儿男子汉的气概都没有! 到底没有在我手底下教养,和大宝真是差远了!” 训完了刘狗蛋,刘老婆子又开始赶她那两个儿媳妇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的大的不省心,小的小的也不懂事!让你们做肉吃都做不明白!赶紧出去!別在这儿给我添乱了!走走走!都出去出去!” 刘老婆子挥著手赶人了。 刘老二媳妇和刘老三媳妇儿再不愿意,也只能领著孩子们从厨房出来。 一出来,就看见了在排排坐在院子里吃饭的秦香兰等人。 闻著从秦香兰他们的饭碗里飘出来的肉香味儿,就都走不动道儿了。 尤其是那几个小的。 更是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盯著秦香兰他们碗里的肉。 恨不得把眼睛变成鱼鉤子,直接把秦香兰他们碗里的肉掉进自己的嘴巴里。 “吸溜!” “吸溜吸溜!” “吸溜吸溜吸溜!” ······ 刘狗蛋儿的哭声在不知不觉间早就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不断传来的“吸溜吸溜”吸溜口水的声音。 几个人的目光实在是太灼热了。 灼热到让钱宏飞他们觉得,刘家人下一秒就会衝上来抢他们的肉。 虽然自从他们跟著秦香兰一起过了之后,他们的嘴上就没有亏待过了。 可是,像今天这么好吃的肉肉,也不是那么经常能吃到的。 別看他们每个人都捧著一个大海碗。 但是,真要是较真起来,还真的不一定够他们吃。 实在是害怕刘家人上来抢自己的肉,钱雪她们三个小姐妹甚至挪动著自己的小板凳,往秦香兰的身边靠了靠。 就在刘狗蛋他们口水要彻底泛滥的时候,厨房里,刘老婆子叫开饭的声音,终於传出来了。 “肉燉好了!过来吃饭!” 第453章 既然不想回家,那就永远都別回来了! 柳家眾人总算在刘老婆子这句话喊出来之后回了神。 不再盯著秦香兰他们的饭碗看了。 刘老二带头往刘老婆子的屋里去。 其他的老刘家的人也跟了上去。 刘老五走在最后面,临走之前,还朝著距离她最近的钱彩凤冷哼了一声。 那模样,就好像再说。 你们吃肉咋了?我们也有肉吃!显摆啥呀! 哼完了,她才扭头离开。 钱彩凤听见了她的冷哼声,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之中,满是莫名其妙。 这人是不是有啥毛病? 吃饭就吃饭唄,朝著自己冷哼什么?自己又不会抢她的肉吃! 一1旁的秦香兰也听见了刘老五的冷哼声,往嘴巴里放了一块红烧肉,隨后略微勾了勾嘴角。 哼吧,一会儿看你们还哼不哼得出来! 以她对刘老婆子的了解,她说的燉肉,怕不是只是把肉给拿出来,在热锅里层一圈儿就拿出来了吧! 到最后,还是得加一大锅的白菜和汤水。 说是吃肉。 最多也就是汤里面飘一点儿油儿,尝一点儿肉味儿罢了。 事情和秦香兰说的差不多。 唯一的不用,自然是秦香兰没有想到,这刘老婆子还真的大方了一回。 確確实实地往锅里面放了肉。 总共五片肉。 刘老头和刘老婆子一人一片。 刘老二和刘老三一人一片。 还有一片,刘老婆子扫视了一圈儿,慢慢把快自理夹著的肉往刘老四的碗里放。 刘老四的目光紧紧地盯著那片肉,脸上露出了一个欣喜的笑容出来。 而其他人则满脸都是失望的表情。 然而,还没等她的笑容彻底绽开,刘老婆子的筷子却又收了回去。 失望的表情从其他人的脸上,转移到了刘老四的脸上。 而其他人的表情则由阴转晴,目光之中重新不满了希望。 刘老婆子夹著那片肉,又看了眾人一遍,再次伸出筷子。 这一次她把肉往刘老五的碗里放。 之前的一幕再次发生。 只不过,这一次,眾人关注的对象,从刘老四变成了刘老五。 然而,最后的结果也像上一次一样。 刘老婆子也没有把肉放进刘老五的碗里。 最后,在老刘家所有人灼热的注视下,刘老婆子还是把那片肉放进了刘狗蛋的碗里。 虽然这个小孙子没有大宝会討自己的开心。 但是到底是自己的孙子,將来还得给老刘家传宗接代呢。 还是该吃点儿肉。 等肉彻底地落进了刘狗蛋儿的碗里。 刘老婆子收回空了的筷子,坐会自己的位置上的时候,刘狗蛋儿欢呼了一声,连忙把那片肉给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刘狗蛋儿是开心了。 其他的人却都不开心了。 尤其是刘老五。 眼瞅著马上就要到嘴的肉就这么飞了,还飞到了一个小屁孩伢子碗里,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更何况,她刚刚还在钱老七的面前耍威风来著。 现在却连块肉渣都没有尝到。 这要是让钱老七给知道了,她以后再怎么见人啊! 越想,刘老五越是觉得委屈。 等到刘狗蛋儿吃完了肉,使劲儿地咂吧了两下嘴儿的时候,刘老五终於忍不住了。 “啪”一下把饭碗摔在了桌子上。 “哼!妈,你啥意思啊? 说是吃肉,结果就切这么两片儿,这叫吃肉啊?这叫吃肉吗? 都是当闺女的,你看看钱老七,那么大一碗肉!装得比钱宏飞的都多! 你再看看我们!连一片肉你都捨不得给我们吃! 咱们家又不是没有肉! 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上次大野猪分的肉,咱们家都没怎么吃,都在您那橱柜里锁著呢! 妈,我的亲妈,我们就像痛痛快快吃一回肉就不行吗? 妈,我们还是你亲闺女吗?啊? 我看,我们不是你亲生的,我们都是捡回来的! 放著肉不吃,上顿白菜,下顿白菜! 我真是吃够了白菜了! 我再也不吃白菜了!” 哭著喊完了这一句,刘老五乾脆上前一步,直接一把把饭桌给掀了。 刘老婆子从没有想过,自己的老闺女会说出这样的话出来。 她不但质问自己,是不是她的亲妈,她竟然还敢掀桌子! 炕桌被掀翻了,被掀翻的碗却只有两个。 一个是刘老婆子的,另一个则是刘老五自己的。 其他人的碗,在刘老五掀桌子的瞬间,都被各自拿起来了。 就连那盆白菜,都被眼疾手快的刘老三给端了起来。 看著自己那一碗泡了白菜汤的高亮米饭全都扬在了地上,捡都捡不起来了。 刘老婆自心中的火山瞬间就爆发了。 “刘老五!你长本事了是吧! 敢掀你老娘的桌子了! 啊!我不是你亲妈? 我不是你亲妈我把你养这么大?我不是你亲妈早把你饿死了! 你都活著都得感谢我! 我生你养你,到头来,还是对不起你了! 好,你不想当老刘家的归你,那你就滚蛋! 你想当她秦香兰的闺女,那你就去问问,去问问秦香兰,收不收你这个闺女! 不稀罕我做的饭,以后就都別吃了! 你爱上哪儿吃,上哪儿吃去! 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么不孝瞬的闺女!” 刘老婆子真的是快要气疯了。 说起话来,也是不管不顾的。 刘老五本来就因为没有吃到肉委屈的不行。 听到这话之后,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刘老婆子。 “妈!明明是你偏心眼儿,现在却说我不孝顺?好,既然你也不稀罕我这个闺女,那我就走!在也不在这儿碍你的眼了!” 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刘老五转身撞开房门就跑了出去。 一跑到院子里,刘老五就看见了吃完了,正起身,准备进厨房洗碗的钱彩凤。 看见钱彩凤手里的空碗底下剩的红烧肉的汤汁,眼睛更红了。 这上哪儿说理去呀! 她连一片肉都吃不上,顶多能吃点儿沾了肉味儿的白菜。 可是钱老七呢! 那么厚的肉汤,说不要就不要了! 这老天爷,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越发觉得自己活得没有意思,刘老五捂著脸,狠狠地往钱彩凤的身上撞了一下,便跑出了院子。 而刘老婆子的屋里。 见刘老五跑了,刘老四就要去追。 这个家里,最理解刘老五的,也就是她这个和刘老五同样境况的姐姐了。 然而,她刚转过身,脚都还没有往出迈,就被刘老婆子给喊住了。 “不许去追! 我看今天谁敢去找她! 一个个的,长大了,翅膀都硬了! 还敢教训七我这个当娘的了! 她不愿意吃我的饭,就让她滚蛋! 你们谁要是去追她,那就跟她一起滚! 既然不想回家,那就永远都別回来了!” 第454章 秦奶奶,我想吃肉! 如果是以前,被刘老婆子这么骂,整个老刘家,除了刘老头,可能都没有一个人敢吱声。 可是今天,可能是前面被秦香兰等人的吃肉刺激在先,又有刘老五激烈反抗刘老婆子反抗在后。 所以,刘老四也跟著爆发了。 她看著气急败坏的刘老婆子,也红著眼睛,吼叫了起来。 “妈!你够了! 老五不就是想要吃点儿肉吗?她有什么错? 她说错了吗?你就是偏心! 都是你的孩子,凭什么二哥和三哥就能吃肉,我和老五就只能喝汤? 连狗蛋儿一个小孩儿都能吃到肉,我和老五凭啥就不能吃? 我们是活儿干得少了,还是力出的少了? 我们就不能吃上一口肉吗? 我们就是想要吃一口肉怎么了?” 吼了这么一句,刘老四也没有再管刘老婆子什么反应,转身也跑出了屋子,去好刘老五去了。 刘老五一个闺女顶撞自己,已经让刘老婆子气得受不了了。 现在再来一个刘老四,刘老婆子这一下是真的气急攻心,“噶”一下,差点儿就厥过去了。 捂著自己的胸口,翻著白眼儿的往后倒。 刘老头、刘老二和刘老三见状,赶紧都衝到了刘老婆子的身边。 又是拍胸脯,又是掐人中,又是喊的。 刘老二媳妇儿和刘老三的媳妇儿带著孩子们慢了一步。 但是也呼啦啦的都围了上去,呼喊著刘老婆子。 在眾人的呼喊声中,刘老婆子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人被气得不轻。 躺在炕上,一副不愿意说话的样子。 最后,还是刘老头摆手,把小辈儿们都赶了出去。 刘老二媳妇儿带著自己的孩子往外走。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就看见钱雪姐妹三个还坐在院子里,端著饭碗吃饭呢。 刘狗蛋虽然刚刚吃了片肉。 但是,那肉片本来也没有多大。 再说,刘老婆子炒菜的手艺和秦香兰比起来,可是差远了。 就秦香兰用的那些调料吧,刘老婆子可不捨得放。 刘狗蛋嘴巴里砸吧著,回味著已经没有什么印象的肉味儿,闻著门鼻子的肉香,肚子里的馋虫非但没有得到抑制,反而更加的活跃了。 留著拉哈子,刘狗蛋看向自己的妈妈。 “妈,我还想吃肉?妈,你和奶奶说说,再给我吃一片肉好不好?我就吃一片,一片就行!妈妈,好不好?” 虽然家里面都快要乱成一锅粥了。 可是,对於刘老二的媳妇儿而言,相比起刘老婆子的死活,当然还是自己的儿子更重要。 她们家的肉都被刘老婆子锁著,她当然是拿不到的。 可儿子一个劲儿的催著她想要吃肉,她又能怎么办呢? 总不能到刘老婆子的橱柜里去偷肉去吧? 正这么想著的时候,刘老二媳妇儿抬头就看见了还坐在院子里吃饭的秦香兰。 而秦香兰的碗里,还剩了半碗的肉。 “妈妈,我想吃肉?妈妈,你给我炒肉吃,我要吃那种红红的肉,妈妈,妈妈。” 刘狗蛋一边拽著自己妈妈的衣襟,一边含著自己的手指头,看著秦香兰碗里的肉流口水。 刘老二媳妇看看自己儿子,又看看秦香兰,弯下身,凑到了自己儿子的耳边轻声说道。 “儿子,想吃肉是吧?那你去找秦奶奶,问问她能不能给你一块肉吃。去!她要是不给你,你就躺地上撒泼。要是再不给你,你就抢。抢过来以后,赶紧吃肉。反正先把肉吃嘴里,知道不?” 刘狗蛋儿听见了妈妈的话以后,点了点头。 但是转头看向秦香兰有点儿害怕。 但是吃肉的诱惑对於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已经可以让他克服对秦香兰的恐惧了。 鬆开了自己妈妈的衣襟,刘狗蛋儿含著自己的手指头,一边儿磨磨蹭蹭的往前走,一边时不时的回头看自己的妈妈。 刘老二媳妇儿看见儿子看向自己的眼神,朝著秦香兰的房想努了努下巴。 病给了他一样鼓励的眼神。 一个才几岁的小孩子要一口肉吃,她就不相信,秦香兰还真的能把一个孩子怎么样了。 刘狗蛋儿磨磨蹭蹭的走到了秦香兰的面前。 眼睛盯著秦香兰碗里的肉,刘狗蛋儿一边留著哈喇子,一边含含糊糊的开口。 “秦、秦奶奶,我想吃肉。” 秦香兰的耳朵好使,虽然刘老二媳妇儿是趴在刘狗蛋儿的耳朵边儿说的话,但是依旧被她给听见了。 看著眼前的刘狗蛋,秦香兰也觉得这孩子挺可怜的。 摊上这么些个不著四六的家长,这孩子不长歪才是奇了怪了。 看著理直气壮来找自己要肉吃的刘狗蛋儿,秦香兰勾了勾嘴角,当著他的面夹起了一块红烧肉,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狗蛋儿,你想要吃肉,找你妈妈或者你奶奶给你做呀,你找我有什么用呢?我虽然有肉,可是,凭什么给你吃呢?” 刚刚离秦香兰那么远的时候,他就已经馋得不行了。 现在距离她这么近,那红烧肉的味道一个劲儿的往他的鼻子里钻,就更是馋得他口水泛滥了。 他根本就没有听秦香兰说了些什么。 他现在一门心思只想要吃肉。 想起自己妈妈的话,刘狗蛋又看了秦香兰一眼。 “秦奶奶,我想吃肉!你把肉给我唄?” 秦香兰没搭理他,依旧吃著自己碗里的饭菜。 刘狗蛋见秦香兰根本就不搭理自己,而她碗里的饭菜和肉都在迅速的减少。 眼瞅著都快要被秦香兰给吃完了,刘狗蛋儿想起了自己妈妈的话,当即便抱著秦香兰的裤腿躺在了地上。 “哇呜呜!我要吃肉!我要吃肉!你把肉给我吃!把肉给我吃!我想要吃肉!哇哇哇哇!” 被刘狗蛋儿拽著裤腿子,秦香兰想要吃饭都吃不好了,无奈的看了刘狗蛋儿一眼,秦香兰站起了身。 第455章 肉怎么这么好吃呢! 刘狗蛋儿那么个小屁孩儿才有多大的力气。 秦香兰只是轻轻挣了一下,就把刘狗蛋儿的手给挣开了。 挣开了以后秦香兰也没走,依旧当著刘狗蛋儿的面,慢条斯理地吃著碗里的肉。 一边吃,还一边感嘆。 “真香啊!真好吃!这肉怎么这么好吃呢!太好吃了!” 一块猪肉而已,被秦香兰这么一形容,那块肉好像变成了龙肝凤髓一样的美味。 当然了,对於现在的刘狗蛋儿来说,秦香兰碗里的那些肉,就是龙肝凤胆! 眼瞅著撒泼没有用,刘狗蛋立马就改变了策略。 “咕嚕”一下,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张牙舞爪地就朝著秦香兰扑了过去。 “我要吃肉!把肉给我吃!我要吃肉!你这个坏人!快把肉给我!” 刘狗蛋儿像个小炸弹一样,朝著秦香兰扑了过去。 如果秦香兰真的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的话,说不定还真的假叫他给扑倒了。 可惜,秦香兰不是个普通的老太太。 刘狗蛋儿用尽了全力的一撞,没有对秦香兰造成任何伤害。 秦香兰只是扭了下身子,就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刘狗蛋的攻击。 刘狗蛋儿一击不成,反而因为自己太过用力,没能及时的剎住车,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在院子里咕嚕了好几圈儿,直到撞到了西厢房的门槛儿上,这才停下来。 “哇呜呜!我的头!哇呜呜!妈妈,我好疼!呜呜呜,妈妈!” 刘狗蛋儿的脑袋撞到了门槛上,把头上撞了个大包出来。 抱著脑袋,刘狗蛋儿一边悽惨地大哭,一边喊著妈妈。 刘老二的媳妇儿刚开始的时候还躲在自己的屋里,从窗户缝儿看外面的情况。 现在一听自己儿子的嚎叫声,也在屋里待不住了,赶紧就往院子里跑。 刘老二媳妇衝出来的时候,刘狗蛋儿还躺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脑袋打滚儿呢。 他的脸上因为沾了被泪水混合的泥灰,蹭脏了一大片。 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刚从灰堆儿里被人给捞上来的一样猪崽子一样,狼狈的不得了。 刘老二媳妇儿赶紧衝到了刘狗蛋的身边,匠人给抱了起来。 一边检查刘狗蛋儿头上的伤,刘老二的媳妇儿一边儿瞪向了秦香兰。 “我说秦姨,我家狗蛋儿就是个孩子,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和孩子一般计较?不就是管你要块肉吃吗?你不给就不给唄,打我家孩子干什么?” 刘老二的媳妇儿一直在自己那屋里扒著门缝儿看院子里的情况,不可能没有看见,刘狗蛋儿是自己摔倒的。 现在却故意说是秦香兰打了刘狗蛋儿,明显就是想要倒打一耙。 控诉完了秦香兰,刘老二媳妇儿又看向自己的儿子。 “儿子,疼不疼啊?都是妈不好,妈没有本事,我儿子想要吃块儿肉都吃不著,还让那些丧良心的给打成这样,是妈没用啊!我的儿子,命真的是太苦了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著说著,刘老二的媳妇儿还抱著刘狗蛋儿哭起来了。 抱住了刘狗蛋儿的同时,还在他的屁股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刘狗蛋儿馋肉有吃不著,头还撞伤了,原本就疼得直掉眼泪。 被刘老二媳妇儿掐了这一把,更是直接长大了嘴巴,仰著脑袋大哭了起来。 “哇啊啊啊!妈妈!疼!肉!哇哇哇!”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刘狗蛋还不忘了吃呢。 母子俩抱头痛哭,那模样瞧著可真是可怜呢。 秦香兰要是个面子薄的,被刘老二媳妇儿这一番哭诉,说不定就自认倒霉,用碗里的肉赶紧把刘狗蛋儿给哄好了就算了。 刘老二媳妇儿打的也是这个如意算盘。 可惜,她错看了秦香兰。 秦香兰原本就是故意馋他们老刘家人的。 就是要看他们难受。 现在目的达成了,她怎么可能会因为刘狗蛋儿和刘老二媳妇儿哭这一场就心软呢。 別说不会心软了。 他们哭得越惨,她还越高兴呢! 刘老二媳妇儿等著秦香兰主动开口给自己儿子吃肉。 不止她等,刘老婆子的屋里,刘老婆子和刘老头也在等。 刘老婆子原本是被自己的两个闺女气得不行的。 躺在炕上“哎呦哎呦”地叫唤著。 可是,当她听见院子里刘狗蛋和秦香兰的对话以后,“蹭”一下就从炕上翻了起来。 然后就趴在窗户上,偷偷看院子里的情况。 刘老头朝著她翻了个白眼儿,下一刻却是也赶紧爬上炕,挨著她一起往院子里看。 老两口刚开始的时候看得还挺热闹。 直到刘狗蛋儿摔了个大马趴,抱著脑袋“哇哇”大哭的时候,刘老太有点儿坐不住了。 想要衝出屋去哄孙子。 只是她刚转身,就被刘老头给拦住了。 “哎,你干啥去?” 刘老婆子著急的道。 “还能干啥? 你没看见咱家狗蛋儿的脑袋被撞了吗? 我得去看看啊!” 刘老头看著刘老婆子那一副著急忙慌的样子,皱起了眉头。 “著啥急,就脑袋磕一下能出啥事儿啊? 再说,老二媳妇儿不是过去了嘛,咱们再瞅瞅。 咱们家老二媳妇儿也不是白给的,说不定,还真能从秦香兰手里抠点儿肉出来呢! 这次要是能成,以后······” 刘老头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刘老婆子依旧领略到了他没有说出口的意思。 如果刘老二媳妇儿要是真的用耍无赖这一招从秦香兰那弄到肉,那以后秦香兰家在吃肉,他们就让孩子们去要就行了。 刘老婆子寻思寻思,又重新回到了窗户边。 院子里,刘老二媳妇儿和刘狗蛋儿已经哭了好一会儿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哭了半天,却没有听见秦香兰那边有一点儿动静儿。 刘老二媳妇从儿子的颈窝里抬起头往秦香兰的方向看过去。 却发现,秦香兰正嘲讽地看著他们,並且迎著她的眼神,把碗里最后的一块肉给送进了嘴里。 眼瞅著最后一块肉都没有了,这戏再演下去也没有意思了。 刘老二媳妇儿一下就制住了眼泪,不甘地看著秦香兰。 看刘老二媳妇儿不演了,秦香兰咽下嘴里最后的一点儿食物才开口。 “我说老二媳妇儿,你可轻点儿哭吧!知道的,是你愧疚自己的无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婆婆没了呢!” 秦香兰刚开始的时候还是看著刘老二媳妇和刘狗蛋儿说的。 说到最后,她的目光却看向了刘老婆子和刘老头那屋的窗户。 正好和刘老婆子的视线对上了。 第456章 老五,天黑了,赶紧跟姐回家吧! 秦香兰看了刘老婆子一眼,眼中的嘲讽更甚。 然后便又转过脑袋,看向了刘狗蛋儿。 “孩子不懂事儿不要紧,大人可以教。 可是做大人的要是不懂事儿,那这家里可就要遭大灾了。 看上別人的东西,就理直气壮地伸手要。 人家不给就上手抢。 这不就是强盗嘛? 老二家的,我可是听说了,现在可是严打。 这强盗啊,要是被抓住了,说不准,得吃生米的呀!” 说著,秦香兰伸出手,在刘狗蛋儿的后脑勺上摸了一把。 “狗蛋儿,你爱吃生米吗?” 刘狗蛋儿哪听得懂秦香兰这么一大套的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他就听懂了最后一句话。 生米啊! 那种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的美味,他可太爱吃了! 回想著生米的味道,刘狗蛋儿的口水又要流下来的。 立马忘了之前秦香兰不给他肉吃的事情了。 也不哭了,连忙点了点头。 “秦奶奶,我爱吃生米!我可爱吃生米了!秦奶奶,你能给我生米吃吗?” 说著,刘狗蛋儿期待地看向秦香兰。 然而,他还没等到秦香兰的回答,屁股上就挨了自己老妈的一巴掌。 “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吃生米!啥你都想吃,给他一颗炮弹吃不吃?吃吃吃!一天天的就知道吃!赶紧跟我回家!” 不知道为什么,刘老二媳妇儿总觉得,秦香兰摸著自己儿子后脑勺的时候,看著刘狗蛋儿的那个眼神,实在是太嚇人了。 让她的心都跟著“咯噔”了一下。 哪还顾得上什么红烧肉,什么生米。 她只想赶紧带著儿子,离开秦香兰的视线。 秦香兰的话,可是叫刘老婆子听得清清楚楚的。 刘老婆子的脸色当即就阴沉了下来。 今天他们家真的是倒了血霉了。 便宜一点儿都没有沾到不说,还被秦香兰指著鼻子骂了两顿! 这个姓秦的,果然就是来克他们老刘家的! 秦香兰他们没有回来的时候,他们家的日子別提过得多舒心了。 结果姓秦的一回来,他们家立刻就开始倒霉! “不行!这姓秦的和咱们家犯冲!得想个办法,把姓秦的一家给撵出去!” 刘老婆子咬著后槽牙,恶狠狠地地说道。 可是刘老头却不赞同她的话。 “算了,队里都已经给他们批了新的宅地基,人家新房子都已经开始盖了。 咱们消停两个月,等人家新房子盖好了,肯定不会继续在这儿窝著了。 到时候,咱们不就能消停过日子了嘛!” 刘老头这么劝刘老婆子,並不是真心地想要息事寧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是觉得,这秦香兰和她的那些儿女都透著一股子邪性。 还是別和她撕破脸比较好。 然而,刘老婆子却是不愿意。 “不行!就算他们搬走了,那另一半儿院子不还是他们家的嘛! 凭什么他们住大房子去了,咱们还得住著小院子不说,还只能用半个院子! 她孙子可是把我孙子给杀了! 以为和那小王八犊子断绝了关係就行了? 她做梦! 她欠咱们老刘家一条命! 她就必须得赔! 想住大房子? 我非得让她大房子住不成,这半个院子,也得给我腾出来!” 刘老头见劝说不动她,也就不劝了。 说到底,他也是乐意看到秦香兰他们把房子给腾出来的。 刘老婆子一门心思地思考著怎么报復秦香兰。 完全忘了,她的两个闺女还在外面没有回来呢。 刘老五从老钱家跑出去以后,就朝著小河边跑了过去。 跑到小河边,刘老五的情绪依旧没有平復下来。 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脑海当中不由地回想起了之前的画面。 有秦香兰给钱彩凤夹菜的画面,有钱彩凤笑容满面,大口吃肉的画面,还有钱彩凤骑著自行车上班的画面,还有钱彩凤穿著最新款大衣的画面,还有钱彩凤抬起手腕看手錶的画面······ 每一个画面,都让她嫉妒的发疯。 为什么? 为什么都是女儿,她钱彩凤就这么好命,有一个那样视她如珍宝的妈妈。 什么好东西都紧著她这个女儿。 就连她哥哥,也越不过她去。 而自己呢。 想要什么,只能自己去爭取。 甚至有时候,明明是自己努力得到的东西,到了最后,却会被刘老头和刘老婆子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要去,进了她几个哥哥的口袋。 她妈妈总说,哥哥们才是家里的顶樑柱。 她以后嫁人了,万一受欺负,也还是得靠著哥哥们给她做主。 他们才是打折骨头连著筋的一家人。 所以,她应该对哥哥们好。 如果没有看见过秦香兰和钱宏飞对待钱彩凤的样子。 她还真的以为她妈妈说的是对的。 所有人家里面都是这样的。 可是,她和钱彩凤在一个院子生活过了才知道。 並不是所有的人家都像他们家这样的。 並不是女人必须得比男人吃得少,洗衣服也並不只是女人的活儿,洗碗可以用热水,小的也不一定必须得捡哥哥姐姐的旧衣服穿······ 想著想著,刘老五眼中的泪水更加的汹涌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是秦香兰的女儿呢?为什么我就得是老刘家的女儿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爸妈不愿意要我这个女儿,我也不想当老刘家的闺女。 那是不是跳下去,我就能重新投胎,重新选择自己的爹娘了?” 脑海当中忽然闪出了这样的想法,刘老五不自觉地挪动脚步,来到了小河边。 小河的河面刚刚开化,河水依旧冷得刺骨。 只是站在小河边,便能感觉到河面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寒气。 可是,刘老五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 此时此刻,眼前看见的不是散发著寒气的河面,而是通往新生的桥樑。 踏上这座桥,她就能脱离刘家女儿的身份,获得新生! 她会投胎到一个不重男轻女的人家。 她的妈妈不会再因为她是女孩儿就轻视她。 她会像钱彩凤一样。 想吃肉就吃肉,想穿新衣服就能穿新衣服,想买手錶就买手錶······ “噗通”一声石头落入水中的声音响起。 一阵“哗啦啦”的声响之后,河面又重新恢復了平静。 没一会儿,一个瘦弱的女人跑到了河边,满脸焦急地呼喊著。 “老五!老五!你在哪儿?你回姐姐一声!老五!別和咱妈斗气了!老五,天黑了,赶紧跟姐回家吧!老五!” 第457章 我的妈呀!咋这么多肉啊! 在河边喊了半晌,刘老四也没有听见刘老五的回应。 又环顾了一圈儿,没有发现刘老五的身影,刘老四只能离开河边,到其他的地方去找人了。 刘老四找遍了村里和刘老五玩得好的人家,没有发现刘老五。 河边也没有发现刘老五的身影。 站在山脚下,刘老四越发的著急了。 “这丫头,不会一时想不开,跑山里去了吧?这山里,可有狼啊!” 到处都找遍了,就只剩下后山没找,刘老四自己也不敢去。 在山脚下晃了一圈儿之后,她还是一跺脚,跑回了家。 “爸!妈!二哥!三哥!你们快出来! 我在村里找了一圈儿了,都没有看见老五,她说不定是跑后山去了! 爸,妈,咱们后山可是有狼啊! 要是老五真的去后山了,那就危险了。 爸,妈,咱们还是去找大队长,让他找人,去后山找找老五吧?” 刘老四跑得气喘吁吁的,进了刘老头和刘老婆子的屋就焦急地喊了起来。 一段话,喘了断断续续说了好一会儿才说完。 然而,等她说完了,才发现,她爸和她妈早就已经进被窝了。 听她说刘老五可能去后山了,脸上没有丝毫担心的表情,反而是一脸的不耐烦。 “找啥找啊! 你不看看现在都啥时候了? 那丫头也不傻,这么黑了还敢往往后山跑啊? 说不定是躲在哪个小姐妹家呢! 你有那閒工夫去找那死丫头,不如把我和你爸的衣服都洗了!” 一边说著,刘老婆子一边打了个呵欠。 打完了呵欠,她突然看向了钱老四,眼神锐利。 “我说老四,你这么长时间真是去找老五去了? 不会是和老五串通好了,跑出去躲懒去了吧?” 刘老四看见了刘老婆子眼中的怀疑,心里一“咯噔”,赶紧摇头解释。 “妈,我没有想偷懒,我是真的在外面找老五找到现在。 而且,妈,和老五玩儿好的那些小姐妹的家里我都去找过了,她们都说没有看见老五。 妈,要不咱们还是去找找大队长吧! 万一老五真的出事儿了,可咋办呀?” 刘老婆子的耐心实在是耗尽了。 她已经完全不耐烦再应付刘老四了。 她得早点儿休息。 明天,她还得去找人,收拾秦香兰呢! “行了! 找啥大队长? 找大队长我咋说? 哦!一个大姑娘,因为没吃著肉就离家出走了? 这要是传出去,不说她,你以后还嫁不嫁人? 哪个好人家能找一个这么馋嘴的媳妇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不嫌丟人我还嫌弃丟人呢! 再说,就算是有啥事,那也是那死丫头自找的! 她活该!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作! 就应该让她吃点儿苦! 等她在外面吃够了苦,就知道家里的好了。 到时候,她自己就回来了! 行了行了,你也別管她了,赶紧回去睡觉去吧,明天还得干活儿呢!” 摆了摆手,刘老婆子一边往自己的被窝里钻,一边赶刘老四回自己的屋里睡觉。 刘老四还想再劝一劝里老婆子。 但是还没等她开口,刘老头也跟著开口了。 “行了,你赶紧回去睡吧!那丫头鬼精著呢,用不著你担心她。” 刘老婆子和刘老头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了。 显然,他们是不会去寻找刘老五了。 刘老四的心里虽然还是担心妹妹的安危。 但是,让她大晚上的一个人去后山找人,她也不敢。 而且,爸妈说得也挺有道理的。 老五也不傻,她也知道后山有狼的事情,应该不会贸贸然地往后上去才对。 也许,真的像爸妈说的那样,只是躲在那一个小姐妹的家里了。 等过两天,她自己也就回来了。 努力压下心里的那一点儿忐忑,钱老四脚步沉重地回了自己的屋。 秦香兰可不管老刘家的那些官司。 第二天,在老刘家人羡慕又嫉妒的目光中,秦香兰烙了一大摞的鸡蛋饼。 夹上葱丝、胡萝卜丝、醋溜土豆丝和猪肉辣椒酱,別提多香了。 就连个头最小的钱蓉,都吃了两张饼。 吃饱喝足,秦香兰领著孩子们锁上了房门,然后就去了工地。 今天继续打地基,陈向阳会拉盖房子的用料来,他们得接一下。 还得和大队长说一声,得招工人进场了。 一听秦香兰要僱人盖房子,大队长赶紧摆手。 “誒!可不敢说僱人!” 说著,还伸著脑袋往大队部屋外看了一眼,见屋外没有人,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秦姨啊,现在可不兴说僱人,大伙都是革命同志,你家要盖房子,我在喇叭里招呼一声,叫手上没活儿的去帮个忙就行了。 你管两顿饭就行!” 大队长特意在“雇”这个字上加重了声音,秦香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確实是说错话了。 赶紧顺著大队长的话往下说。 “对对对!大家都是革命同志!大队长,你放心,同志们帮我们家盖房子,我肯定不会亏待同志们的,保证让大伙儿吃得饱!吃得好!” 大队长小小,立马打开了大喇叭,在广播里把秦香兰请人盖房子的事情给说了。 等秦香兰从大队部回到工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干活儿了。 男女老少,来了得有五六十个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几乎家家户户都来人了。 就连知青都来了好几个。 像是大队长和陈会计家,更是来了好几个壮小伙儿。 人多了活儿就好干了。 一上午的功夫,地基就打得差不多了。 快中午的时候,秦香兰骑著自行车,带著两个大麻袋去了供销社。 再回来的时候,两个大麻袋都满了。 来到临时搭建的厨房,秦香兰將那两个大麻袋从自行车上卸了下来。 钱彩凤早就借了三口锅来。 此时锅已经架在了灶上,都已经洗乾净了。 看见秦香兰带回来的麻袋,钱彩凤赶紧领著几个妇女同志走了过去。 打开麻袋,开始从里面往出掏东西。 刚掏出第一个东西,就把跟在钱彩凤身后的一个小媳妇儿给嚇了一跳。 忍不住捂著嘴巴惊呼了一声。 “我的妈呀!咋这么多肉啊!” 第458章 这么不会过日子的媳妇儿,他们可养不起啊! 那小媳妇儿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眾人赶紧上前一步,凑到了秦香兰和钱彩凤的身边,朝著她们手中的麻袋看了过去。 秦香兰也不避著她们,大大方方地將麻袋里的那一块五肉给掏了出来。 成年女人小手臂见方的五肉刚一拿出来,眼睛立马就挪不动了。 一个个的,都把视线黏在了那块肉上。 毕竟这么大的一块肉,有些人恐怕是一辈子都没有看到过。 “天吶!这么大的一块肉,这头猪的老大了吧!” “这么大一块肉,应该不会今天全都吃了吧?” “那肯定啊!不过就算只切一条燉菜里,那也老香了!” ······ 小媳妇儿们正议论著那块猪肉呢,秦香兰又从麻袋里掏出了两只大公鸡。 这一下,眾人的视线,又从那块猪肉转移到了大公鸡的身上。 “哎呦,还有鸡!” 秦香兰笑了笑。 “不光有鸡,还有蘑菇和粉条呢!赶紧动起来,一会儿咱们全都给燉了!” 正要把小鸡拿走的那小媳妇儿听见了她的话之后停下了动作,惊讶地看著她。 “啊?秦姨,两只鸡全都燉了?” 秦香兰还从麻袋里往外掏东西呢,闻言连头都没有回,便点了点头。 “对呀!今天这么多人呢,一只鸡哪够吃。 不光这两只鸡,还有那块肉,也全都燉了。 让老七燉个红烧肉燉土豆,可下饭了! 一会儿你们都多吃点儿啊!” 这一下不光那小媳妇儿惊讶了,其他人也都震惊的看著秦香兰。 原本她们以为秦香兰拿回来的这些食材,是好几天的伙食呢。 现在秦香兰却说,让她们全都燉了。 別看秦香兰带回来的东西挺多。 但是今天工地的人也多啊! 而且,还是以身强力壮的大小伙子为主。 这些肉要是全都端上了桌。 保管一块肉渣都不带剩的。 大队长媳妇儿也过来帮忙做饭,听见了秦香兰的话之后,赶紧把人拉到了一边儿。 “香兰吶,你真要把这么些肉全都给燉了呀? 今天可才第一天,你要是按这个水平准备伙食,那以后可就都得按照这个標准来了。 这得多少钱啊? 要不今天就先切一条猪肉,燉点儿土豆白菜啥的吧! 我算了算,你拿回来这些东西,至少也能吃三五天呢。” 秦香兰当然知道大队长媳妇儿是好心,抓著她的手背,轻轻拍了两下。 “嫂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大伙儿来帮我盖房子,我咋也得让大伙儿吃饱了再干活儿不是。 你放心,买这些东西的钱啊票啊啥的,都是我早就准备好了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管够!” 这些东西对於別人来说,都是紧俏的东西。 但是对於秦香兰来说,是真的不值钱。 空间里面多的是。 既然秦香兰都这么多说了,大队长媳妇儿也不再劝了。 说到底,她也是帮忙的一员,肉燉的越多,她自己也吃得越多不是。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嫂子也不劝你了。嘿嘿,嫂子今天也能借光,吃顿红烧肉了!” 两个人再回到厨房的时候,两个大锅里的水都已经烧开了。 几个小媳妇儿正把水舀出来,准备禿嚕鸡呢。 秦香兰和大队长媳妇儿也赶紧加入了进去。 另一边,钱彩凤已经把那一大块儿猪肉给切分成了指节长的小块儿。 大锅里填好了水。 猪肉冷水下锅,再加葱姜段去腥,最后还往里倒了半碗白酒。 等锅烧开,猪肉里的血沫子被煮出来,钱彩凤便拿过炒菜勺子,將里面的浮沫给撇了出去。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已经將土豆块儿给准备好了。 方方正正的土豆块切了两大盆,每一盆要两个小媳妇儿抬才能抬动。 所有人都以为钱彩凤会直接往锅里放调料,然后把土豆放进锅里燉。 没有想到,钱彩凤却把锅里的肉给捞了出来。 眼见著钱彩凤把刚刚煮肉的水舀出来要往泔水桶里倒,一个小媳妇儿没忍住,喊了一声。 “呀!” 钱彩凤被她的声音嚇了一跳,手上的动作一顿,水瓢停在了泔水桶的上方。 “韩大嫂,咋了?” 小媳妇儿的丈夫姓韩,在家排行老大,按辈分,钱彩凤得叫她一声大嫂。 韩大媳妇儿赶紧走上前,一把握住了钱彩凤拿著水瓢的手。 “彩凤啊,这煮肉的水你要倒了啊?” 钱彩凤被问得一愣,点了点头。 “啊,对呀,我妈说这煮肉的水不好吃,不能要。” 確认钱彩凤真的要把这煮肉的水给倒了,韩大媳妇儿握著她的手更紧了两分,语气也有点儿著急了。 “啊呀!这里面都煮出来油了,就这么倒了多可惜啊!咱们还是淘出来,一会儿添汤用吧!” 不少人都关注著钱彩凤这边呢。 听见了韩大媳妇儿的话,也都赶紧跟著点了点头。 这飘著油的肉汤,可千万不能浪费了呀! 然而,钱彩凤却不愿意。 以前她也像韩大媳妇儿一样,不捨得扔这个猪肉水,偷偷留下来添汤。 不光这个,她还不捨得往里面放调料。 秦香兰尝了一口就吃出来了。 当即便手把手地重新教了她一遍。 两盆菜同时摆在桌上,这么一对比,差距立马就出来了。 全家的筷子全都伸向了后来秦香兰做的那一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钱彩凤的那盆菜,直到秦香兰做的那盆菜都吃完了,眾人才本著不浪费的原则,给吃了。 从那以后,钱彩凤就知道了。 从前的那些做法,表面看上去好像是不浪费。 但实际上,却是糟蹋了好东西,变相地把那些好东西都浪费了。 见钱彩凤实在是不愿意把那些猪肉水给重新添回锅里,韩大媳妇儿咬了咬嘴唇。 “彩凤,你要是真的不想要这些肉汤,那、那······那能不能给我一点儿。” 说到这儿,韩大媳妇儿的声音小了很多,头也微微低了下去。 看得出来,提出这样的要求,让她很难为情。 但她实在捨不得那些肉汤啊! 韩大媳妇儿原本都已经做好了被嘲笑的准备了。 然而,传进耳中的却是钱彩凤爽快的应答声。 “行啊!你们其他人想要吗?要是想要就端一盆回去,要是没有人要,那韩大嫂你就都端回去吧!” 其实,心疼著一锅煮肉水的,可不光韩大媳妇儿一个人。 不少人都盯著那一锅煮肉水呢! 这可是煮肉水啊! 拿回去燉点儿白菜和土豆啥的,也有肉味儿啊! 只不过韩大媳妇儿离得最近,最先开口就是了。 此时一听钱彩凤这话,立马都点头了。 “要要要!” “我也要!” “彩凤,我也要,你等我回家拿盆去啊!” ······ 你一盆,我一盆,没一会儿一锅煮肉水就分完了。 重新洗锅,钱彩凤开始往锅里倒油。 看著钱彩凤那倒油的动作,来帮厨的人都忍不住地咽口水。 不是馋的,是嚇的。 实在是钱彩凤倒油的动作太豪放了。 一大碗豆油,连个停顿都没有,直接就倒进锅里了。 好傢伙! 真是好傢伙呀! 她们还以为那碗油是一个月的用量呢。 结果钱彩凤一顿饭全给用了! 不对,不是一顿饭,是一个菜,她就全用光了。 钱彩凤豪放的动作看得眾人心惊胆战。 有些和秦香兰差不多大,还默默在心里惦记著想找钱彩凤当儿媳妇的人,此时此刻全都歇了心思。 就看钱彩凤这炒菜的架势,这儿媳妇儿还是算了吧! 这么不会过日子的媳妇儿,她们可养不起啊! 第459章 秦香兰这个贱人!果然是她的克星! 惊讶还不止於此。 倒完了油,秦香兰又开始往锅里面放。 眾人都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半罐头瓶子的白,酷岔一下,就全都倒进了油锅。 没一会儿,白便在油锅里化开,从白色逐渐变成了琥珀色。 那又香又甜的滋味儿从油锅里散发了出来,飘进了每个人的鼻中。 当锅底泛起了细密的小泡泡的时候,钱彩凤端起洗乾净的肉块,倒进了锅里,然后迅速翻炒起来。 每一块肉块均匀地裹上了一层色,钱彩凤又伸出炒菜勺,飞快將葱、姜、盐、酒、酱油等等各种调味料舀进了锅里。 各种香料的加入,迅速激发了锅中食材的香气。 诱人的香味儿迅速又霸道地霸占了所有人的嗅觉。 不只是厨房里帮厨的人,就连工地上,正在做工的工人都不自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这啥味儿?咋这么香?” “哎呀!肉味儿!这也太香了吧!” “老六!你们家准备的啥饭菜啊?这也太香了吧!” ······ 这香味儿实在是太霸道了。 馋得所有人都没有办法干活儿了。 “咕嚕咕嚕”的声音接二连三地从各人的肚子上传了出来。 很多汉子是没有吃过红烧肉的。 他们虽然闻著这菜香。 但是却没有闻出来这到底是个什么菜。 钱宏飞耸了耸鼻子,咧开嘴笑了笑。 “是红烧肉!今天中午吃红烧肉,大伙儿一会儿都多吃点儿,可千万別客气啊!” 一听这香味儿竟然是红烧肉的味道,眾人都兴奋了起来。 一边儿干著手上的活儿,一边忍不住地和身边的人嘮嗑。 “原来这就是红烧肉的味道啊!以前光听人家说红烧肉好吃,我还从来都没有吃过呢!没想到今天在这吃上了。” “我倒是在国营饭店吃过一回,这味儿闻著倒是挺像的。不过咱们这么多人呢,肯定不能像饭店里那样,一人一大盘。估计一人能分到一块儿肉就不错了。” “嘿!就这能把人鼻子都香掉的味道,就是没有肉,光就著汤汁儿,我都能吃三碗饭!” “哈哈哈!那一会儿咱俩换换,你把肉给我,我把汤给你,咋样?” “嘿你小子倒是会想美事儿哈!我又不傻!” ······ 这一边,工人们说说笑笑,那一边的厨房里,钱彩凤已经给红烧肉添上了开水,盖上了锅盖。 而秦香兰那一边,两只鸡已经剁了两大盆的鸡块出来,並且洗乾净沥乾了水分。 不愧能教出钱彩凤那样豪放的“厨子”出来。 秦香兰倒油的方式同样豪放,一碗油直接倒进了锅里。 豆油的豆腥味儿散发了出来,没一会儿就又被油香味儿取代。 等油锅开始冒烟,秦香兰便將两盆鸡肉全都倒进了锅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呲拉”一声响传来,秦香兰把空盆放在一边,拿起锅铲快速翻炒。 每一块鸡肉都在油里面滚过了一圈儿之后,开始下各种调料。 到了这一步,不能像做红烧肉一样,直接添水。 而是要继续炒。 把锅里的料汁全部都炒干,裹在了鸡肉块儿上,这才能添上之前泡蘑菇的水。 泡蘑菇的水不够,又添了一壶开水,直到水完全没过鸡肉才行。 最后,秦香兰又將投洗了三四遍的蘑菇放进了锅里。 用勺子在锅里推了几下。 剩下的,就要交给时间了。 一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使。 红烧肉和小鸡燉蘑菇的香味儿逐渐从厨房往外蔓延。 工地上的工人们这下是真的受不了了。 太香了! 实在是太香了! 咂巴著嘴,眾人琢磨著该怎么形容这味道。 奈何这些人都没怎么好好念过书,琢磨来琢磨去,除了“香”也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词了。 钱宏飞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厨房那边吸引了。 乾脆喊了一声。 “大伙儿!今天上午就这样,大伙儿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主家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欢呼了一声,开始找水桶洗漱。 秦香兰听见了钱宏飞的话,立马招呼人开始往出盛菜。 盛菜不用怎么讲究,用不著小盘子,直接上大盆。 两锅小鸡蘑菇燉粉条,脸盆大的搪瓷盆整整装了三盆。 等菜端上桌的时候,眾人看著盆里的菜,都瞪大了眼睛。 “嚯!老六,你们家这伙食真硬啊!今天这活儿干得值!有了这个菜,我都不用吃別的了!” 一个小年轻看著那三大盆小鸡燉蘑菇,眉开眼笑,伸手在钱宏飞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然而,他这话音刚落,另外一盆红烧肉燉土豆也端了上来。 浓油赤酱的红烧肉燉土豆用料十足,眾人的眼睛又瞪大了几分。 那小年轻赶紧收回手,在自己的嘴巴上拍了两下。 “不行不行!刚刚的话我收回啊!” 小年轻的话和举动將周围的好几个人都逗笑了。 菜可不能就做这么两个。 加上其他的一些素菜,满满当当地摆了一大桌,足够吃了。 把最后一个大汤盆给放到了桌上,秦香兰擦了擦手。 “大伙儿隨便坐!今天没有酒,但是大饼子管够,都吃饱了啊!可千万別犯傻,和我们假客气啊!” 眾人欢呼一声,立马开始找座位。 四十多个人分成了三桌,还是有点儿挤的。 男人们基本上都上桌了,有几个女人没上桌,大队长媳妇儿更是想要偷偷走掉。 被秦香兰发现,立马给拉了回来。 “誒!嫂子,这马上就要吃饭了,你干啥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队长媳妇儿笑了笑。 “我就不在这吃了,我得回家给老许做饭呢!” 说著,大队长媳妇儿就想挣开秦香兰离开。 可秦香兰死死拉著她的手,就是不让她走。 “这不行!你这都跟著忙了一上午了,到吃饭的时候了,咋能让你回去呢!你就在这儿吃,大队长那边你別担心,我都给你留好了,一会儿吃完了,你带回去就得!” 大队长媳妇儿一听这话,挣扎得更厉害了。 “这可不行!我也没干啥活儿,就帮忙打个下手,老许都没出力,给他留啥菜,你们留著自己吃。我们家那几个饭桶都在你这儿吃了,我回去隨便炒个菜就行了。” 其实大队长媳妇儿不是不馋那些饭菜。 她也想留下来吃,但是她不好意思。 原本他们家是想要帮秦香兰的忙,才叫家里的几个小辈儿都来干活儿,她自己也来帮忙的。 哪知道,秦香兰准备的伙食这么硬。 他们家来了这么多的人,倒像是过来蹭吃的似的。 到底是大队长的媳妇儿,她是真有点儿不好意思。 秦香兰哪能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依旧死死地拉著她的手。 “你这话说的! 在我家干了活,我还能让你饿著肚子回去啊? 你这不是陷我於不义呢吗!这可不行啊! 你赶紧给我回来吃饭! 今天不吃饱,我肯定不能放你回去。” 论力气,大队长媳妇儿肯定是比不上秦香兰的,最后还是被秦香兰给拉回了席面上。 另外那几个走掉的小媳妇儿也都被钱彩凤给拉了回来。 饭菜的味道和眾人想像的一样美味。 一顿饭,所有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下午干活儿的时候,更是下力气了。 甚至一些小媳妇,也都去了工地,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儿。 他们可不能白吃人家一顿肉啊! 一顿中午饭,秦香兰已经基本掌握了大伙儿的饭量了。 准备晚饭的时候,她就又多准备了一些。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让大伙儿再在一起吃。 而是在饭做好了之后,让大伙儿回家拿了装饭菜的傢伙什来。 按照每个菜一人一大勺,配两个苞米麵大饼子的標准,把菜给分了。 分到最后,每个菜剩了一小盆,正好他们自己家人吃一顿。 来帮工的人端著自己的饭菜往家走,每个人脸上都笑容满脸,嘴丫子快咧到后脑勺了。 “秦姨也太讲究了!我还以为中午猛吃了那么一顿,晚上就没肉了呢。 谁能想到,这晚上的菜和中午的標准竟然差不多! 说实话,我家过年都没吃这么多的肉!” “可不是唄!而且她还让咱们把晚饭带回去吃。 嘿嘿,中午的时候我就想,要是能把菜带回去给我爹娘也尝尝就好了。 我还是头一次吃这么好吃的菜呢! 本来还想著晚饭的时候和秦姨说说,把我那份带回去呢,结果秦姨先说了。” “你们家人少,你一个人的菜就够吃了。我们家孩子多,我这些菜,估计也就一人尝一口。” “你再往菜里添点儿土豆白菜啥的,重新燉一下唄!虽然味道可能淡一点儿,但是全家人都能吃饱!” 那人没想到还能这么干,听了这话之后,眼睛一下就亮了。 对呀!重新燉一下,还能多吃两顿呢! 类似的对话发生在好几个地方。 秦香兰、钱宏飞和钱彩凤端著剩下的菜往老钱家的老院子走。 不少人跟他们同路。 到老钱家门口的时候,眾人都和秦香兰他们告別,语气相当的和善和亲切。 气得也刚刚下工回来的刘老婆子心口直抽抽。 “呵!放著工分儿不挣,帮人盖房子,一群大傻子!” 阴阳怪气地说了这么一句,刘老婆子撞开一个正在和秦香兰告別的韩大媳妇,往自己屋走去了。 韩大媳妇儿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刘老婆子,被她这一撞,整个身体一个趔趄,手里的搪瓷盆也飞了出去。 “呀!我的菜!” 眼瞅著自己要摔倒了,韩大媳妇儿关心的还是盆里的菜。 秦香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韩大媳妇,一把捞住了那个搪瓷盆。 “呼!得亏这搪瓷盆有个盖儿!要不然这菜非得全撒了不可!” 说著,秦香兰把搪瓷盆送到了韩大媳妇儿面前。 接过了秦香兰递过来的搪瓷盆,韩大媳妇儿紧紧地抱著盆不撒手,心里也无比庆幸,自己带了个带盖儿的盆子。 隨后,韩大媳妇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刘婶子,我又没得罪她,这么大块地方不走非得撞我,真是有毛病!” 秦香兰拍拍她的肩膀。 “她不是冲你,是冲我呢,害你受惊了。趁著菜还没凉,你赶紧回吧,孩子不是还等著你回去做饭呢嘛!” 韩大媳妇儿点了点头,赶紧端著菜回家了。 这菜还是赶紧吃到肚子里才保准! 秦香兰笑容满面地看著她走远了。 转回身,脸上的表情立马冷了下来,目光直直地看向了刘老婆子那屋的窗户。 同样透过窗户看著秦香兰等人,正嘎巴嘴无声骂人的刘老婆子正好和秦香兰的视线对上。 骂人的嘴巴立马僵住了。 一种被猛兽锁定的感觉席捲全身,刘老婆子只觉得后背的汗毛瞬间就立了起来。 狠狠地打了个哆嗦,刘老婆子不敢再和秦香兰对视,赶紧收回了目光,缩在了墙后面。 直到钱宏飞他们跟著秦香兰进了屋,隔壁的门关上,刘老婆子才从那种隨时隨地会被猛兽咬死的恐惧中挣脱出来。 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刘老婆子看见了自己不自觉颤抖的腿,一股屈辱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她竟然被秦香兰的一个眼神嚇成这样! 秦香兰这个贱人!果然是她的克星! 第460章 谁稀罕她姓秦的那点烂菜叶子啊!谁吃谁是猪 刘老婆子窝在自己的屋子里面咒骂秦香兰,而村子的另一边,还有一个人也在骂秦香兰呢。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韩老大的姑姑韩冬梅。 “我说老大,不是我这个当姑姑的挑拨离间,实在是那个媳妇儿,太缺心眼儿了! 你说说,秦香兰家盖房子,咱们家和她秦香兰又不是亲戚,住得还这么远,就算是找人帮忙,也轮不到她呀! 可是你瞅瞅她,这一大早的,屁顛儿屁顛儿就去给人家帮忙了。 这都几点了,还不回来! 给人帮忙,这么舍力,上工挣工分儿的时候,咋没看见她这么积极呀! 我说老大,一会儿她要是回来了,你可得好好说说你媳妇儿! 秦香兰是个啥好东西?正经女人谁好日子不过,这么大的岁数了,还和自家男人离婚? 你瞅瞅现在的老钱家,都让他给坑成什么样了? 你媳妇儿要是再跟著她打连连,说不定哪天也跟著那不正经的学野了,跟你闹离婚呢!” 一边从灶膛里扒拉著烤熟的土豆,韩冬梅一边絮絮叨叨地叨咕著。 往水缸里倒水的韩老大没吱声,正在往厨房抱柴火的韩老二却忍不住朝他大姑翻了个白眼儿。 “我说大姑,你这话说得可不对劲儿了。 咱们家虽然和秦香兰没有亲戚,住得也远。 但是因著秦香兰帮忙联繫县城的门路,咱们家前几个月可是卖了不少山货啥的。 要是没有她帮忙,咱们家能多挣那么些钱吗? 现在人家盖房子缺人,我嫂子去忙个忙咋了? 別说我嫂子了,要不是今天得给咱家劈柴火,我和我哥也去帮忙了! 做人总不能忘恩负义不是。” 说到最后一句话,韩老二还特意瞟了韩冬梅一眼。 韩冬梅烤土豆正吃到一半儿,听见了韩老二的话,咀嚼的动作立马就停了。 她哪还听不出来,二侄子这是说自己是个忘恩负义的呢。 当即就气得红了眼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韩老二!你这话啥意思? 你这是骂我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唄? 小王八羔子你他妈的长本事了你!我可是你姑姑!你就这么和我说话是吧? 我这是为了谁? 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 娶回来的媳妇儿不老老实实的在家伺候老人和丈夫,见天儿地往外跑,像什么样子? 我替你们操心,你们还不领情了? 等將来你大嫂要真是把你大哥给蹬了,我看你们到时候哭都找不著调!” 韩老头和韩老太一直在屋里坐著呢。 此时听到韩冬梅的话,韩老太终於忍不住狠狠瞪了自家老头子一眼。 “你听听!你听听你大姐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她自己四十多岁了嫁不出去,就搅和自己侄子和侄媳妇儿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天天这么挑拨离间,那老大和老大媳妇儿就是再好的感情,也架不住她这么挑拨呀! 年轻的时候挑拨我们,我忍了。 现在又来挑拨我的儿子和媳妇儿! 老韩,我告诉你。 这是最后一回! 要是再让我听见你大姐这么挑拨几个孩子。 用不著等老大媳妇儿把老大踹了,我就先带著孩子,把你给踹了! 你们姐俩儿过去吧!” 嘆了一口气,韩老头冷著脸从屋里出来了。 “行了!大姐,老大媳妇儿是个老实孩子,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呢?这种话以后还是不要说了。” 別看老韩家是韩老头当家。 可是对於这个快五十了,还没有嫁出去的大姐,他也是一点儿招都没有。 被韩老头给说了,韩冬梅瘪了瘪嘴。 但是要让她就这么闭嘴,她也不愿意。 一边往自己的嘴巴里面塞烤土豆,一边含含糊糊地还嘀咕著。 “不说就不说!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么记著那个秦香兰的好,能得到啥好处!哼!” 话音刚落,老韩家大门口就传来了韩老大媳妇儿进门的声音。 韩老大的媳妇儿端著个搪瓷盆进了门。 韩老大见媳妇儿开门不方便,赶紧上前帮忙。 看见自己丈夫,韩老大的媳妇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等著急了吧?我这就去做饭!今天秦姨······” 一边说著,韩老大媳妇儿一边掀开手中搪瓷盆的盖子。 正想告诉韩老大自己今天带肉回来了,但是话还没有出口,就被韩冬梅阴阳怪气的声音给打断了。 “呦!这谁呀?这不是咱家活菩萨吗?这是帮人家救苦救难回来了?终於想起来,自己家里人都还饿著肚子了?” 韩老大媳妇儿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掀盖子的手也僵住了。 韩老大眉头紧皱,揽住了自己媳妇儿的肩膀,刚要帮自己的媳妇儿说话,他妈就从屋里冲了出来。 “韩冬梅!你那嘴不说话,没有把你当哑巴!天天叭叭叭,叭叭叭的,咋?两大土豆子都堵不上你的嘴是吧? 娟儿是我的儿媳妇儿!她不是你儿媳妇儿! 我这个正经婆婆都没使唤她,你凭什么使唤她? 我告诉你韩冬梅,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不会说话就把你那坑被闭上!要是再让我听见一次你挑拨孩子们的关係,我就撕烂你的嘴!” 一手叉腰,韩老太一手指著韩冬梅的鼻子,厉声喝骂了一顿。 嚇得韩冬梅嘴里的烤土豆都不敢嚼了。 差点儿噎死她。 可很快,她就回过了神来,看著竟然敢指著自己鼻子的弟媳妇儿,立马像是炮仗一样,炸了。 “嘿!刘春!反了天了你!我是你大姑姐!你敢指著我鼻子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蹭”一下蹦了起来,韩冬梅指著韩老太,也厉声骂了起来。 骂了韩老太还不够,她又指著韩老头的鼻子开始骂。 “韩大山!你是死人吶? 你媳妇儿都要骑在你大姐的脖子上拉屎了,你连个屁都不放! 你个窝囊废! 我不让老大媳妇儿和姓秦的接触,你还说我! 你看看现在,你看看! 家里的媳妇儿都跟著那姓秦的学成什么样了? 你要是再不管管,她们都要上天了!” 韩老大媳妇儿想到自己回来晚了,可能会惹这姑婆婆生气。 可是她没有想到,竟然会惹得公公和婆婆也一起跟著挨骂。 这让她心中的愧疚更深了,赶紧上前劝道。 “大姑,爹,妈,你们都消消气,今天这事儿是我的错。 那啥,我现在马上就去烧火,秦姨给我带回来不烧菜,我馏几个大饼子,马上就能吃饭了。” 说著,韩老大媳妇儿就要端著搪瓷盆往自家厨房去。 韩老太却將她给拉住了。 “不用,家里这么些人呢,哪还非得你去做饭! 饼子我都馏好了,把菜放桌上就能吃。 娟儿,今天这事儿不赖你。 你是为了还咱们家的人情才去帮忙的,没错! 要说错,也是那些拎不清自个儿是个什么德行,多管閒事的人的错!” 说到这儿,韩老太冷哼了一声。 “大姐,我看你这么嫌弃秦香兰,估计她们家的菜你也不稀罕吃。既然这样,你就继续吃你的烤土豆吧! 娟儿,走,咱们吃饭去!” 接过大儿媳妇手里的搪瓷盆,韩老太转身就走。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韩冬梅。 別说韩冬梅,就连韩老头也没得个好脸儿。 看见弟媳妇儿这么囂张,韩冬梅都快要气厥过去了。 涨红著一张脸,气得都蹦起来了。 “呸!不吃就不吃!谁稀罕她姓秦的那点烂菜叶子啊!谁吃谁是猪!” 第461章 哎呦我的娘誒!这秦香兰也太大方了吧! 韩冬梅一边蹦躂著,一边呼喊著。 韩老头看著自家大姐,真心觉得她的脑袋有病。 老大媳妇带回来的菜就算是再不好,也比烤土豆子强吧! 他大姐就因为看不上秦香兰,竟然连菜都不吃。 这不是缺心眼儿嘛! 当然,这话他不敢当著韩冬梅的面儿说。 他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就跟上了自己媳妇儿的脚步。 其实,韩冬梅刚把话说出去就后悔了。 就像是韩老头想的那样。 秦香兰家的菜就是再不好,也比烤土豆子强啊! 可是话既然已经说出去了,她实在是没有那个脸再咽回去。 “哼!就秦香兰那样不正经的,一天天连工都不上,能做什么好吃的!我才稀罕呢!” 狠狠地在地上跺了跺脚,韩冬梅最后还是冷著脸,回了自己的屋。 老韩家的其他人没有再搭理韩冬梅。 一家人去了韩老头和韩老太的屋。 韩老二早就已经跳上了炕,把炕桌给放到了炕上。 韩老大的两个孩子帮著韩老太一起把馏好的饼子给端到了桌上。 韩老大媳妇儿今天確实是回来的晚了。 大伙儿都饿了。 韩老太给孩子们分了饼子,两个孩子不等妈妈把菜盆上的盖子掀开,就已经空口咬了两口饼子。 韩老大媳妇儿见状,赶紧加快了动作。 “哎呀!你们俩咋这么嘴急呢?慢点儿吃,妈妈可带回来好菜了!” 说著,韩老大媳妇儿便掀开了菜盆上的盖子。 盖子一掀开,香味儿便从盆里散发了出来。 屋里的所有人瞬间便被这股香味儿给吸引了。 都伸出了脑袋,往菜盆的里面看。 然后,他们一眼就看见了盆里面的红烧肉和鸡肉块儿。 “肉!妈妈,是肉!” 看见肉,最兴奋的就是韩家的两个小孙子。 小孩儿目光紧紧地盯著盆里的肉,双眼亮晶晶的。 其他人的眼睛也都差不多。 毕竟,这盆里面装著的,可是肉啊! 看著盆里的肉,就连最老成持重的韩老头都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韩老太抬起头,看向了自家的大儿媳妇。 “老大媳妇儿,这、这是秦香兰让你带回来的?这、这不是你自己偷偷地带回来的吧?” 指著放在炕桌最中间的那个菜盆,韩老太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可是肉啊! 秦香兰竟然捨得用这么多的肉给帮工的人做饭! 韩老大的媳妇儿赶紧摆了摆手。 “妈,这真是秦姨让我带回来的!今天每个去帮工的人都是一样的,都是这么多。” 知道自家大儿媳妇儿不是个喜欢撒谎的人,韩老太回过神来之后,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哎呦我的娘誒!这秦香兰也太大方了吧!” 韩老太瞪著眼睛感嘆著,坐在她对面的两个孙子可都馋得一个劲儿地流口水。 见大人们都瞪著菜盆里的肉不动弹,急得都快要哭了。 “妈妈,肉!我想吃肉。妈妈,能给我夹一块肉吃吗?” 孩子有些怯生生的话让在场的大人都回过了神来。 韩老大媳妇儿没有给自己儿子回答,她看向了韩老太。 韩老太感受到自己家大儿媳妇儿的眼神,一下就笑了。 “还等著干啥?好不容易吃一顿肉,赶紧伸筷子啊!” 韩老太这一声就好像一个衝锋號一样,老韩家的其他人立马朝著炕桌中间的那盆菜发起了进攻。 虽然大伙儿最馋的,肯定都是那些浓油赤酱的红烧肉,然后才是鸡块儿。 可是韩老大和韩老二的筷子,还是都拐了个弯儿,既没有夹红烧肉,也没有夹鸡块儿,而是夹起了最下面的土豆。 他们年轻力壮的,少吃几顿肉也没有什么。 老爸和老妈岁数大了,需要补一补。 孩子们呢,又都在长身体。 他们更应该多吃一点儿肉! 这么想著,韩老大又夹起了一块儿肉,夹到了自己媳妇儿的碗里。 “娟儿,辛苦你了,你也吃!快吃!” 自家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这个枕边人哪里还不知道,韩老大媳妇儿赶紧將碗里的那块儿肉给夹回到丈夫的碗里。 “你们吃,我不用吃,我中午吃过了!” 韩老大的媳妇儿著急地解释著,可是韩老大却是不相信。 不光他不相信,其他人也不相信。 韩老太赶紧伸筷子,又从盆里面夹了一块肉。 “哎呀,这么多肉,不用撕吧!都吃!都吃!” 说著,韩老太就要將肉往大儿媳妇儿的碗里放。 可是韩老大的媳妇儿却盖住了自己的碗,如论如何也不让婆婆的筷子伸进来。 “哎呀!我说的都是真的呀!我真的吃过了!我们中午吃的就是这些菜。红烧肉燉土豆和小鸡儿燉蘑菇,我吃了一大碗呢!” 说到这儿,韩老大的媳妇儿忽然红了脸颊,对自己中午吃独食的行为有点儿不好意思。 就像韩老大的媳妇儿了解韩老大一样,韩老大对自己的媳妇儿也十分的了解。 一看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有撒谎。 於是,他更加的惊讶了。 秦香兰不光给去帮工的人做肉,还连著做了两顿! 刚刚他老妈说秦香兰大方的时候,他还不以为意。 现在看来,他妈说得还真对! 知道自家媳妇儿真的吃过肉了,碗里再有对方夹的肉的时候,他也就不那么坚持了。 还有韩老二,也捞著好几块肉。 这一边,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著色香味儿俱全的饭菜。 另一边的屋子里,闻到了香味儿的韩冬梅却是馋得爪心挠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原本以为,就算她放下话来,说不稀罕吃秦香兰的菜。 可是侄子和侄孙子们怎么也会来叫自己一声吧。 等到时候,自己再拿一会儿架子,他们再劝一劝,自己就能顺坡下来了。 哪成想,自己这边都快要被自己的口水给淹死了,那屋却一个出来劝她的人都没有。 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韩冬梅只能从自己的屋里出来,偷偷摸摸的藏到了韩老大那屋的窗户下面,扒著窗户缝儿往里面看。 然后就眼瞅著韩老太夹起了一块儿五肉,放进了韩老大媳妇儿的碗里。 刚开始的时候,韩老大媳妇儿好像还有点儿不愿意。 可是就在韩老太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之后,她最后还是把那块肉给吃了。 一家人你一块儿我一块儿地,没一会儿,就基本上把菜盆里的肉都给挑乾净了。 窗户外的韩冬梅眼瞅著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著要叫自己,火气又重新燃起来了。 “蹭”一下站起身,转身就朝著韩老头和韩老太的屋冲了过去。 第462章 我又不是故意来蹭饭吃的! 韩冬梅突然的闯入,嚇了韩家眾人一跳。 几个人都像是仓鼠一样,腮帮子鼓鼓的看著衝进屋以后,就盯著菜盆子,胸膛剧烈起伏的韩冬梅。 到底是一母同胞,又一起生活了几十年,韩老头对自己的这个大姐还是十分的了解的。 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这是后悔了,想要跟著他们一起吃肉呢。 咽下嘴里最后一口菜,韩老头还是给了自己这个老姐姐一个台阶下。 “大姐,过来再一起吃点儿吧。老二,快给你大姑拿碗去。” 韩老二不怎么愿意,闷著头吃自己碗里的菜,半天不动弹。 韩老大媳妇儿见状,赶紧放下了手里的碗。 “我去,我去给大姑拿,大姑,快上炕吧!” 说著,韩老大媳妇儿转身出了门,去厨房拿碗去了。 韩冬梅进屋的时候,是想要把桌子给掀了的。 她吃不了肉,那就谁都別吃! 然而,当韩老头说让她一起吃的时候,她就犹豫了。 那可是肉啊! 要是真掀了桌子,那不就真的吃不上了嘛! 抿了抿嘴,韩冬梅最后还是上了炕。 韩冬梅仗著自己是家里辈分最高的。 吃饭的时候,都是要坐在主位的。 她这一上炕,所有人都给挪动位置,给她腾地方。 韩老二一边往旁边挪,一边不满地小声地嘀咕。 “真是的!之前不是说谁吃秦香兰家的菜谁是狗吗?现在又巴巴地跑过来,也不嫌脸疼!” 韩冬梅的心思都放在了桌上的菜盆子上,根本就没有听见韩老二说了些什么。 刚刚在外面的时候,她就已经闻见了一股子肉的香味儿。 原本她以为那里面顶多就是多放点儿荤油,让菜借个味儿罢了。 没成想,这秦香兰还真是下了血本,竟然往菜里放了这么些的肉块! 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口水,韩冬梅甚至不等韩老大的媳妇儿把碗拿过来,直接拿著韩老大媳妇儿的筷子和碗,就吃了起来。 仅剩的四块红烧肉被韩冬梅两筷子就夹完了。 嘴里面咀嚼著肉,手上也不閒著。 伸著筷子在菜盆子里面使劲儿地扒拉,把盆里面的菜整个翻了个遍。 確定了菜盆里確实是没有肉了,这才撇了撇嘴,从盆里夹了一块土豆进碗里。 其他人看著她的动作,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一顿饭,就这么又高兴又不高兴地吃完了。 第二天一早韩老大的媳妇儿吃完了早饭,收拾完了厨房就要出门,准备去工地。 临出门的时候,却被韩冬梅给叫住了。 韩老大媳妇儿转头看见韩冬梅,见她好像也一副要出门的样子,满脸的疑惑。 “大姑,你有啥事儿?” 韩冬梅摆了摆手。 “也没有啥事儿,秦香兰家不是要帮忙吗?我也跟你一起去。” 昨天这老太太还因为自己去帮忙一顿埋怨呢。 结果就过了一个晚上,就变了一副嘴脸。 竟然上赶著要去帮忙了。 韩老大的媳妇儿也不傻,自然是知道,是什么改变了韩冬梅的想法。 还不是那碗肉唄! 两个人到工地的时候,工地已经开工了。 和昨天相比,今天来的人少了几个。 少的基本上都是女的,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 这些人不是不想来继续帮忙,而是不好意思过来。 秦香兰给准备的饭食实在是太好了。 家里的壮劳力过来帮忙,吃人家那么好的饭菜,情有可原。 可是如果只是帮忙做个饭。 或者只是干一点儿打下手的活儿。 却像一个壮劳力一样,吃一样的饭食,他们是真的有点儿不好意思。 人少了,伙食的標准却没有少。 今天秦香兰没有再从供销社买东西,而是交陈向阳直接从县城的小仓库里把食材给带过来。 问就说是在县城里买的。 反正应该也不会有那么无聊的人,到县城的国营商店里去对她的帐。 陈向阳的车一来,负责做饭的人便去接货了。 抬著食材回了厨房,眾人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所有人都手脚利索地赶著自己手上的活儿。 这一下,就把磨洋工的韩冬梅给凸显了出来。 “韩大姐,土豆打好皮了没有,这边要赶紧改刀了。” 一个负责切墩儿的妇人刚切完了一盆酸菜,转头又催了韩冬梅一次。 是的,又催了韩冬梅一次。 事实上,这已经是她催韩冬梅的第七次了。 韩冬梅负责打皮的那一盆土豆早在半个小时之前就应该改刀了。 可是韩冬梅手脚太磨蹭了。 她只能先切別的。 现在其他菜都已经改好了刀,就剩下韩冬梅手里的那一盆土豆了,她只能再催一遍。 再不把土豆切完,一会儿就要耽误出菜了。 因为有点儿著急,那妇女的语气就有点儿冲。 韩冬梅这一听,立马火气就起来了。 “啪”一下將手里用来刮土豆皮的玻璃片摔进了盆里,韩冬梅瞪著那妇人。 “催催催!催命啊你! 这么大一盆土豆,我不得一点儿一点儿地打皮吗? 你就不能先切其他的菜吗? 脑袋瓜子不转个儿的玩意儿!” 原本那人看著韩冬梅一直磨洋工,心里头就有火气。 此时一听她竟然还对自己恶语相向,也冷下了脸。 叉著腰,妇人瞪著韩冬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嘿!我不说你,你还好意思数落起我来了? 不就是给一盆土豆打皮嘛,就这活儿,让我家老丫头来,干得都比你快! 这点活儿,你磨磨蹭蹭地干了一上午,还没干完。 眼瞅著就要耽误出菜了。 你到底是来帮忙干活儿还是来捣乱的!” 韩冬梅当然不是过来干活儿的。 她就是衝著秦香兰家工地上的饭来的。 她心里虚,自然听不得人家质疑她。 听见那妇人的话,她立马就站起身,朝著那人扑了过去。 “你啥意思? 我怎么就不是过来帮忙的了? 我难道没干活儿吗? 我又不是故意来蹭饭吃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著我指手画脚? 我用得著你教我做事儿? 臭不要脸的玩意儿!” 谁也没有想到韩冬梅竟然说动手就动手。 的亏那妇人反应敏捷。 见韩冬梅朝著自己扑过来的时候,立马往后退了一步。 这才没让韩冬梅挠了自己的脸。 躲过了韩冬梅惊险的一挠,那妇人反应过来之后,也瞪起眼睛,伸手反击。 “呸!韩冬梅!我给你留脸面,你倒是给脸不要脸了是吧? 我看你就是来蹭饭的! 老不要脸的玩意儿! 占便宜没够儿! 难怪这么大的岁数了,还嫁不出去! 就你这德行,活该没人要! 呸!” 第463章 给我割一斤肉,我马上回家! 四十多岁还没有结婚的事情,一直是韩冬梅的痛处。 也是她心底一道伤疤。 现在,这个伤疤被人当著眾人的面,赤裸裸的掀开了,她怎么能受得了。 尖叫一声,更加凶狠地朝著那妇人扑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也顾不上干活儿了,赶紧扔了手里的傢伙什儿,朝著二人冲了上去。 “哎呦!这是干啥!別打架呀!” “这咋还打起来了?韩冬梅,你赶紧住手!老曹家的,你也往后退!” “韩老大家的呢?快把她喊过来,她姑婆跟人家打起来了!” ······ 一堆人纠缠在一起,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 秦香兰原本正在工地上看施工进展呢。 结果就听见临时厨房那边传来了爭吵的声音。 眉头微皱,秦香兰赶紧就往那边跑。 同时往那边跑的,还有韩老大的媳妇儿。 韩老大媳妇儿著急忙慌地往厨房跑,手里拎著的空泔水桶甩来甩去,桶蹭到自己的身上了,也没有注意到。 跑到厨房的时候,韩冬梅还和那妇人撕吧著呢。 两个人推搡著,旁边就是一口烧得正旺的锅。 旁边的人都忙著拉架,没有人注意到,她们的位置,已经相当的危险了。 眼看著几个人离那口锅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韩老大媳妇儿刚想让她们小心一点儿。 就看见韩冬梅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狠狠地推了她面前的那人一把。 “拉偏架是吧?都他妈的给我滚犊子!” 被韩冬梅推开的人不是之前骂她的曹家媳妇儿。 而是另一个来帮忙的人。 那人是好心过来劝架的。 只是因为距离韩冬梅比较近,所以就挡在了韩冬梅的面前。 可是韩冬梅却觉得,她是帮著曹家媳妇拉偏架的。 她被拉著打不著韩家媳妇,就把怒火转向了挡在自己面前的人。 被推的那人没有预料到韩冬梅会忽然转移了目標,朝著自己动手。 完全没有防备,就突然被推了一下。 登时就踉蹌了几下,朝著旁边跌倒过去。 往旁边退了两步,脚下又踩到了一块木头板儿。 脚腕一扭,整个人又后仰著倒了下去。 而她的身后,正是那口烧得正旺的锅。 眼瞅著那人就要摔进锅里去了,韩老大媳妇儿惊呼出声。 “哎呀!小心点!快拉她一把!” 眾人那个时候的注意力还都在韩冬梅和曹家媳妇的身上呢。 听见韩老大媳妇儿的话,再转头朝著摔倒的那人看过去的时候,那人已经快要碰到锅了。 她本人甚至都已经感受到了锅边喷出来的蒸汽的灼热。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一道影子从眾人的面前闪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下一瞬,马上就要砸倒锅灶的人已经被人扶著站到了一边儿。 那妇人自己也嚇坏了。 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秦香兰不断询问的声音传进耳朵,她才回过味儿来。 “她吴婶,你没事儿吧?没受伤吧?” 妇人愣愣地看著秦香兰,眨巴了两下眼睛,才缓缓摇了摇头。 见她终於有反应了,秦香兰这才鬆了一口气。 隨即皱著眉头,看向了面前的一堆人。 “到底咋回事儿?你们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面对秦香兰的质问,曹家媳妇儿有点儿不好意思。 她们是过来帮忙的,结果打起来了不说,还差点儿就出了大事儿。 要是刚刚吴婶子真的砸进了那锅灶里面,说不定就得出人命。 人家这房子还没有盖起来,先背了一条人命。 多冤呢! 这么一想,曹家媳妇儿低下了头。 “秦大姐,对不起啊!” 先给秦香兰道了个歉,曹家媳妇儿又看向站在秦香兰身边的吴家婶子。 “吴姐,你没事儿吧?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性子太急了。” 吴婶儿是清楚整件事情的原委的。 她也知道,刚刚的事情,其实並不怨她。 挑起事端的人不是她,差点儿就把自己推进火堆的人也不是她。 如果非得找一个人来给自己道歉的话,也应该是韩冬梅才对。 然而,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韩冬梅却始终没有没有吭过一声。 刚刚还吱哇乱叫的人,此时此刻,却像是一个哑巴一样,一个劲儿地往刚刚跑过来的韩老大媳妇儿的身后躲。 “他曹婶儿,我没事儿,这事儿和你没关係,也不是你推得我。” 说著,吴婶儿將视线看向了韩老大媳妇儿身后的韩冬梅。 眾人也跟著她,將视线转移了过去。 感受到眾人的视线全都朝著自己这边看过来了,韩冬梅又往韩老大媳妇儿的身后躲了躲。 可是韩老大媳妇儿的小身板儿,根本就挡不住她的大身板子。 就是再缩,她也不可能缩成个球,藏到韩老大媳妇儿的衣兜里去。 可能是眾人的视线实在是太扎眼了。 也可能是终於意识到,自己再怎么躲也躲不过去了。 韩冬梅终於从韩老大媳妇儿的身后露出了个头来。 “你、你们看我干什么?吕芳不是都说了吗,都是她的错!这事儿和我可没有关係!” 韩冬梅这一番话,可是把吕芳,也就是曹家媳妇给气笑了。 不仅是她,其他人也都无语了。 真是见过不要脸的,可是这么不要脸的,也真是不多见。 吕芳瞪著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甩锅的韩冬梅,腮帮子又鼓了起来。 擼著自己的衣服袖子,看样子是还想再上前和韩冬梅好好理论理论的样子。 眼瞅著两个人又要掐起来,秦香兰上前一步,站在了韩老大媳妇儿和韩冬梅的面前。 “娟儿,我看你大姑今天也嚇坏了,我这边的人手也够用,要不你还是赶紧把她带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秦香兰这话算是给了韩老大媳妇儿和韩冬梅一个台阶。 只要她们两个顺著台阶下来,今天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 韩老大媳妇儿感激地看了秦香兰一眼,转身拉住了韩冬梅的手腕。 “大姑,咱们赶紧回家吧!” 韩老大媳妇儿想要拉著韩冬梅离开。 然而,她明白了秦香兰的好心,韩冬梅却是不愿意领这份好意。 见自家侄媳妇儿想要拉自己离开,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回啥家回家!凭啥让我回家?现在回家,那我一上午的活儿不是白干了吗!想让我回家也行,给我割一斤肉,我马上回家!” 第464章 我干活儿了,她就得给我肉! 秦香兰有点儿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韩冬梅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要求不合理。 听见秦香兰的问话,乾脆从韩老大媳妇儿的身后站了出来。 “我说想让我走,你得给我割一斤肉!那一盆的土豆的皮都是我打的,我干了一上午的活儿,就白干了?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你必须得给我割一斤肉!” 她不说她那一盆土豆还好,她这一说,不等秦香兰有反应,吕芳就先炸锅了。 吕芳跳出来,指著韩冬梅的鼻子就开始骂。 “呸!韩冬梅,你也太不要脸了吧!一上午一盆土豆的皮都没有打完,你还好意思张嘴要肉?还敢要一斤?你咋不说把今天的肉全都拿走呢?” 吕芳原本是想讽刺一下韩冬梅。 哪成想,韩冬梅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羞愧。 反而理直气壮地耿直了脖子。 “谁不要脸了?我凭啥不好意思要肉?我干活儿了,她就得给我肉!” 韩冬梅狠狠地剜了吕芳一眼,又转向秦香兰。 “別说废话了,你赶紧给我割一斤肉,我马上就走!这破地方,我还不愿意来呢!” 反正都已经撕破脸了,韩冬梅也不装了,朝著秦香兰伸出手,脸上都是不耐烦的表情。 秦香兰看著她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没忍住笑了。 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不等秦香兰说话,韩老大媳妇儿先开口了。 她走到了韩冬梅的身边,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大姑!別说了!你快跟我回家!別在这丟人了!” 韩冬梅完全不理解侄媳妇儿的脑迴路。 在她看来,自己明明是索要自己的劳动报酬,什么就丟人现眼了? 这侄媳妇儿不帮著自己要肉,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帮著外人说话呢? 果然,外来的就是外来的,没有血缘关係,就是不行! 这么想著,韩冬梅再次甩开了韩老大媳妇儿的手。 “翻天了你!敢这么和我说话!没大没小,吃里扒外的玩意儿,就应该让老大狠狠收拾你一顿!” 不仅甩开了韩老大媳妇儿的手,韩冬梅还反手,想要甩她一巴掌。 然而,就在她的手马上就要扇到韩老大媳妇儿的脸上的时候,她的手却被另外的一只手给抓住了。 “韩冬梅,你要耍长辈的威风,回家耍去!我这儿可不是你耍威风的地方!” 秦香兰微皱著眉头,一把甩开了韩冬梅的手。 “韩冬梅,虽然你在我这儿干活儿了,但你自己到底干了多少活儿,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乾的活儿到底能不能抵得上一斤肉,自己也有数。” 瞟了脸色铁青的韩冬梅一眼,秦香兰走到了案板边,拿起菜刀,切了一块肉下来,用草绳穿了之后,递到了韩冬梅的面前。 “我不能让你白干活儿,但也不可能你说要多少我就给多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肉,就这些,要,你就拿走,不要,那就慢走不送。” 眼前的肉掌心大的一块儿,顶了天了也就二两。 和自己一斤的预期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韩冬梅不想接。 但是看著秦香兰那双冷淡的眼睛,韩冬梅知道,秦香兰说的不是假话。 如果自己不接眼前的这块儿肉的话,秦香兰是真的会把那块肉给收回去的。 紧咬著后槽牙,韩冬梅到底还是伸手把那块猪肉给拿到了手里。 冷哼了一声,一甩剂子,离开了。 韩冬梅走了,韩老大的媳妇儿涨红著一张脸,低著头给秦香兰和吕芳各鞠了一躬。 “对不起曹婶儿,对不起秦姨,真的对不起了!” 低著头,胡乱地道了歉,韩老大媳妇儿也待不下去了。 转身就小跑著离开了。 就连秦香兰叫她,她也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跑出了工地。 她实在是没有脸再继续留下来了! 韩老大的媳妇儿跑出来以后,还以为能遇见韩冬梅。 结果跑出来好一会儿,也没有见到人。 以为她已经回家了,韩老大媳妇儿也闷著头往家走。 走到家的时候,也正好赶上中午的饭点儿。 韩老太刚把饼子放进锅里,就看见自家大儿媳妇儿回来了。 看著大儿媳妇儿的表情有点儿不对劲,韩老太赶紧站起身,迎了上去。 “娟儿,咋了这是?中午不是在秦香兰那吃吗?咋回来了?你大姑呢?她没和你一起回来?” 一听婆婆这么说,韩老大媳妇儿就知道,韩冬梅没有回家。 当即眼眶一红,就哭了起来。 自己的这个大儿媳妇儿又乖巧又懂事,又能干又听话,韩老太对她是相当的满意的。 可以说是把大儿媳妇儿当成自己的闺女一样的疼。 此时见儿媳妇儿哭得这么伤心,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跟著著急了。 “別哭啊!到底出啥事儿了?是不是你大姑又在外面惹事儿了?” 韩老太不提韩冬梅还好,这一提,韩老大媳妇儿哭得更伤心了。 然后她就一边抽抽噎噎地哭,一边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给讲了一遍。 听完了儿媳妇儿的描述,韩老太脸都气红了。 “这个老不著调的! 她以为咱们家里人都让著她,全世界就都得惯著她了? 明晃晃地去算计人家,还真把人家都当傻子啊! 你也別哭了,今天这事儿不怨你。 等她回来,我跟你爹好好说说她! 今天跑去讹人家的肉,明天还不得去骗人家的钱啊! 再这么下去,早晚得出大事儿不可!” 韩老太惦记著等韩冬梅回来的时候,让韩老头去好好说说那位大姑姐。 省得以后给他们老韩家惹出更大的麻烦出来。 殊不知,就在她担心韩冬梅会给他们家惹麻烦的同时,她那不省心的大姑姐,正和刘老婆子一起,准备搞事情呢! 第465章 我总不能去把她家的房子给点了······ 韩冬梅被秦香兰下了逐客令。 拎著那巴掌大的猪肉,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没走出多远,就碰见了鬼鬼祟祟往秦香兰家工地上张望的刘老婆子。 刘老婆子听见了韩冬梅对秦香兰的咒骂,立马双眼一亮,凑了上去,將人给叫住了。 “誒!这不是韩大姐吗?咋看著不高兴,谁惹你生气了这是?” 平常的时候,韩冬梅也是看不上刘老婆子的。 可是现在,她从秦香兰那儿惹了一肚子的气。 她实在是需要一个宣泄情绪的出口。 也顾不上对面的人到底是谁了。 见人询问自己,立马將刚刚发生的事情给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韩冬梅当然不会说自己磨洋工,想要曾人家肉吃的事情。 只说自己干了一上午的活儿,秦香兰却只给了她一巴掌肉,就想把她给打发了的事情。 “你说说这秦香兰还是不是个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我干了一上午的活儿,手都被水给泡皱了! 结果呢! 她竟然用这么点儿东西,就想打发我! 简直比以前的地主老財还黑心! 就她这么脏心烂肺的,还想住大房子? 我看那房子她住不了两天,就得塌!” 听著韩冬梅对秦香兰一声又一声的咒骂,刘老婆子的心里可高兴了。 拉著韩冬梅到了一个背人的地方,刘老婆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韩大姐,我特別的能理解你! 但是,你就是再怎么骂,也只是口头上乐呵乐呵,对秦香兰那是一点儿影响都没有啊! 你看人家不是该盖大房子,还盖大房子。 该吃肉,还吃肉嘛! 你骂再多,没用啊!” 韩冬梅正骂得高兴呢,刘老婆子这一盆凉水浇过来,立马把她的高兴劲儿给浇灭了。 皱巴著一张脸,韩冬梅看向刘老婆子。 “那你说咋整?我总不能去把她家的房子给点了······吧?” 话说到最后,韩冬梅的声音轻了下来。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更是已经轻到,除了她自己,没有人能听清的地步了。 韩冬梅诧异地看向刘老婆子。 而刘老婆子没有说话,只是眯著眼睛,勾起了嘴角。 看著刘老婆子,韩冬梅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这不行吧?这要是被发现了,我还不得吃生米啊!不行不行!” 眼看著韩冬梅要打退堂鼓,刘老婆子在心里面暗骂她没出息。 表面看著就好像很厉害一样,要动真格的,就怂了。 勾起的嘴角往下压了压,刘老婆子看向韩冬梅。 “那行吧!那你就看著秦香兰吃香的,喝辣的,住大房子,过好日子去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隨著刘老婆子的话,韩冬梅想像了一下那副画面,心里的火气立马又起来了。 可是,让她去烧人家的房子,她还是下不了那个决心。 “那我烧他们家房子有啥用?她们家那些肉我不还是吃不著嘛!” 刘老婆子闻言,脸上又重新扬起了笑脸儿。 凑近了韩冬梅的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一通。 而韩冬梅的表情,则从疑惑犹豫,逐渐变成了喜悦和渴望。 刘老婆子说完了话,伸手在韩冬梅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韩大姐!这事儿要是真的成了,到时候,秦香兰家的那些米啊,肉啊的,就都是咱们得了! 到时候,就不是咱们看她吃相的喝辣的眼气了。 就该轮到她眼气咱们了!” 如果只是为了出气,韩冬梅还下不了那个决心,去烧秦香兰家的房子。 可是,如果能把秦香兰家的肉拿到手,那她冒一点儿风险,也不是不可以了! 这么想著,韩冬梅到底点了点头。 “行!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我负责放火,后边的事情你来负责。不过咱们得先说好,要是事情出了叉子,你可得把肉补给我!” 听著韩冬梅的话,刘老婆子悄悄翻了个白眼儿。 这老傢伙,还真是一点儿亏都不吃啊! 点了点头,刘老婆子同意了她的说法。 韩冬梅见状,总算是放心了,拎著肉走了。 韩冬梅美滋滋地回到家,刚进门,就看见了黑著脸,坐在院子里等著她的韩老头和韩老太。 看见他们俩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韩冬梅就知道,肯定是大侄媳妇告她的黑状了。 原本掛著微笑的脸立马就板了起来。 韩冬梅一手拎著肉,一手掐腰,看著韩老头和韩老太。 “你俩整这一出是想要干啥?这是想要审问我还是咋的啊?” 看著韩冬梅一副趾高气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今天给他们老韩家丟了多大的脸的样子,韩老头也终於忍不住了。 “大姐!你今天实在是太过分了!你······” 韩老头刚想控诉一下韩冬梅今天的做法有多么的不对。 然而,他刚说了一句话,韩冬梅就炸了。 脱下自己的鞋,就朝著韩老头的脑袋砸了过去。 “韩大山!你要翻天了你!敢这么和我说话!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在咱爹咱娘坟前说的话了你!他们才走了几年啊!你就敢和我大呼小叫了你!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大姐放在眼里!啊!” 韩老头是想要和韩冬梅讲道理的。 奈何韩冬梅就不是个讲理的人。 根本就不让韩老头说话。 一直抓著韩老头吼她的这个事情不放。 哭爹喊娘地说韩老头丧良心。 闹得韩老头一个脑袋两个大。 別说和韩冬梅讲道理了,就连开口都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这么闹了一个晚上,最后还是韩老头甩袖子回了自己的房间,韩冬梅这才消停下来。 第二天早晨,韩冬梅难得地起了个大早,自己去厨房做了早饭。 她惦记著她昨天晚上拿回来的那块肉。 所以老早就起来,做了一碗肉粥。 趁著老韩家其他的人起来之前,全都给吃了。 一个肉渣都没有给其他人留。 吃完了饭,她就又钻回了自己的屋。 直到晚饭,她才出来。 狼吞虎咽地把饭给吃完了,韩冬梅一抹嘴,就下了桌。 趁著其他人都在吃饭的空挡,韩冬梅来到了灶台边。 看没有人注意自己,一把將火柴盒藏进了自己的衣服兜里。 “那个,我吃多了,出去溜达溜达,晚一点儿回来,记得给我留门儿啊!” 喊了这么一句,韩冬梅便捂著自己的衣服口袋,快步离开了韩家的院子。 第466章 晚上一人加一根鸡腿儿! 韩冬梅出了家门以后,没有直接去秦香兰盖房子的工地。 毕竟现在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 现在去,很可能被发现。 所以,她真的就像是吃多了,出来遛弯儿一样,在村子里溜达了起来。 直到最后一丝太阳光都没有了。 各家各户都熄灯要睡觉了。 韩冬梅偷偷摸摸地来到了工地。 院子里的地基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下一步就是砌墙了。 院子的角落里堆放了不少的木材。 是前天就运过来堆放在那儿的。 韩冬梅摸著黑,来到了木材堆旁边。 顿下身,掏出了火柴盒,准备点火。 也不知道是太紧张了,还是太害怕,亦或者是太兴奋。 韩冬梅的手很是颤抖。 好半晌,她才打开了火柴盒,从里面拿出了一根火柴出来。 你若喜欢火柴的手格外的颤抖,韩冬梅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拿著火柴,往火柴盒的侧边划过去。 星星点点的火在火柴盒侧面绽放。 然而,她划了好几次,也没有把那根火柴点燃。 最后那火柴头彻底的没了用处,寒冬梅“嘖”了一声,只能扔了手里的火柴,继续那下一根。 原本火柴盒里的火柴就不多,也就七八根。 平时韩老大媳妇儿用火柴的时候,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生怕浪费一根。 可韩冬梅却想都没有想,就扔了一根。 然而,第二根也没有点燃。 韩冬梅“嘖”了一声,继续那第三根。 就这样,一根接一根,一根接一根,直到火柴盒里面只有两根的火柴了的时候,韩冬梅才终於顺利地將火柴给点燃了。 拿著点燃的火柴,韩冬梅小心翼翼地呵护这那小小的火苗。 然而,她刚想把火柴扔进那堆木材堆里,一股小风儿吹过来,“嗖”一下,就把那小火苗儿给吹灭了。 韩冬梅保持著撅著屁股的姿势,手里拿著剩下的半截火柴棍,僵在了原地。 半晌,她才甩动胳膊,狠狠地將那半截火柴棍摔在了地上。 “艹她奶奶个腿儿的!连火柴都他奶奶地敢欺负我!让你欺负我!我让你欺负我!我踩死你!踩死你!” 一边嘀咕著,一边狠狠用脚,在满地的火柴棍儿上,狠狠地踩了好几脚。 踩完了,心里的火气也发泄出去了不少。 韩冬梅重新平復了心情,又开始往外拿火柴棍。 结果这一拿,才惊觉,一盒火柴,就剩最后一根了。 深吸一口气,韩冬梅拿出这仅剩的一根火柴棍,在火柴盒的侧边上划了一下。 这一次,火柴十分顺利地被点燃了。 韩冬梅咧了咧嘴角,又马上把嘴给闭上了。 她怕嘴唇的动作太大,吐出口的气息再把火给吹灭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可是她最后的一根火柴了,要还是点不著,她明天就得去供销社再买一盒火柴才行了! 小心翼翼地护著那微微颤抖的小火苗。 韩冬梅举著火柴,慢慢移动到了木柴堆的地步。 火苗逐渐地靠近其中的一根木头,韩冬梅的脸上不自觉地翻上了一丝兴奋。 “烧吧!烧吧!全都烧吧!秦香兰那个贱人,根本不配住新房子!哈哈,烧吧!” 一想到秦香兰了大价钱买回来的木材马上就要付之一炬。 等明天她发现材料都没有了,看她还能不能继续摆出那副神气的姿態来了! 到时候,怕不是要拍大腿痛哭了吧! 越想韩冬梅越觉得解气,越想越觉得解气。 最后实在是没有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然后,刚刚把木材烤出了一条黑道,还没有彻底把木材点燃的小火苗,就扭动了两下,灭了! 火苗灭了,光亮也隨之消失。 阴影重新笼罩住了韩冬梅僵硬的面容。 “艹!” 最后,韩冬梅也只能小声发出了一声怒吼。 带著满心的不甘离开了。 第二天,工人们照常上工。 秦香兰正准备当天的饭食呢,就感觉自己的裤腿子被人扯了两下。 低头一看,就看见了扎著两个冲天辫儿的钱蓉。 钱雪、钱雨和钱蓉都非常的懂事。 而且也特別的有眼力见儿。 一般大人们干活儿的时候,她们要不然就帮忙干活儿,要不然就躲到一边儿,坚决不会给大人们添麻烦。 像现在这样,在她忙著的时候找过来的情况,很少见。 肯定是有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 於是,秦香兰立马就放下来了手里的菜刀,用抹布擦了手,低头看向钱蓉。 “咋了,小蓉,找奶奶有事儿?” 钱蓉嘟著一张小脸儿,严肃地点了点头。 “奶奶,你来。” 说著,小丫头拽著秦香兰的裤腿子,就往木材堆那边走。 秦香兰跟著钱蓉来到了木材堆旁边,就看见钱雪和钱雨就蹲在木柴堆旁边呢。 看见钱蓉和秦香兰来了,赶紧朝著二人招了招手。 “奶奶,你来看呀!这里好奇怪呀!” 秦香兰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三个小孩儿是在地上玩蚂蚁呢。 结果走进一眼,就看见木材堆旁边,很是清晰的几个脚印。 那清晰的程度,就好像是被人故意,用力踩出来的一样。 工的人多,地上能留下这么清晰的脚印,也是有可能的。 秦香兰没有觉得奇怪。 更让她在意的不是那些脚印,而是脚印下面的那几根少了一半儿的火柴棍和其中一根木材上烧灼出来的黑色痕跡。 蹲下身,秦香兰仔细观察著那些脚印和那个黑道子,微微皱起了眉头。 堆放这些木材的时候,秦香兰特意选了远离火源的地方。 也特意交代了工人,抽菸的话,要离这些木材远一点。 所以,这些火柴出现在这里,就很古怪。 再加上那道黑道子,秦香兰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想。 这么想著,秦香兰看向钱雪姐妹三个。 “钱雪同志!钱雨同志!还有钱蓉同志!你们发现的脚印非常的重要!现在,保护这些脚印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你们能完成吗?” 看著秦香兰严肃的表情,钱雪、钱雨和钱蓉也站直了小身板,一个个嘟著小脸儿,严肃地看著秦香兰。 “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会让別人破坏这些脚印的!” 秦香兰点点头。 “好!组织上会记得同志们的功劳的!晚上一人加一根鸡腿儿!” 和三个小姑娘玩儿了一场角色扮演,秦香兰交代钱雪她们三个保护好现场,便骑上自行车,直奔县派出所去了。 第467章 咱们大队有人蓄意纵火! “郑所,有人找!” 新来的接待员登记好了秦向兰的信息,抻著脑袋喊了一句。 正要往上楼的郑康听见了动静儿顿住了脚步,转身往派出所的大门口走。 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大门口的秦香兰,郑康赶紧加快了脚步。 “秦姨,你怎么来了?是遇上啥事儿了?” 郑康父子是半个月之前从佳城回来的。 郑兴华官復原职,郑康回来以后升了一级,被正式任命为西城派出所的所长。 回来那天给秦香兰送了个信儿,就马上上任了。 上任以后就一直在梳理工作,忙得脚打后脑勺。 看见郑康,秦香兰先笑了笑,然后將自家工地上的发现和郑康说了。 和秦香兰这个门外汉相比,郑康可是专业的。 只听她说,就嗅到了违法犯罪的气息。 眉头微皱,郑康沉思了一会儿,看向秦香兰。 “秦姨,这很可能是有人恶意纵火。 这可不是小事儿,万一真的烧起来,很可能整个村子都要遭殃。 这样,你先等我一会儿,我马上派人和你回去,把这个蓄意纵火的人给找出来!” 说著,郑康转身就走了。 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身边又跟了好几个人。 “秦姨,这些都是所里的技术人员。 咱们现在就走吧!” 把秦香兰的自行车绑在了车上,郑康等人开著警车回了西沟大队,直奔著工地就去了。 他们到的时候,都快要中午了。 工地上的工人们正在干活儿。 看见警车过来了,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经常地看著那两辆警车。 有人想去叫秦香兰,发现人不在,赶紧去找了钱宏飞。 “钱老六!快来,有警察来了!” 钱宏飞原本正在给砌墙的师傅们运砖块儿。 闻言立马扔下了手里的推车,往警车这边过来了。 不少人都跟著他的身后,也聚过来看热闹。 眾人看见警车过来,还以为是谁犯事儿了,过来抓人的呢。 结果就看见秦香兰从警车上下来了。 “没事儿,大伙儿该忙就去忙吧!没啥大事儿!” 看来帮忙的工人都非常的紧张,秦香兰朝著眾人摆了摆手。 交代了几句,便领著几个公安干警去了木柴堆那边。 眾人见状,却是没有离开,而是好奇地跟了上去。 有人还揽住了钱宏飞的肩膀,好奇地询问。 “誒,钱老六!你家那堆木头到底咋回事儿啊?今天早晨你们家那仨闺女儿就看著那地儿,谁也不让靠前。” 这事儿钱宏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他之前想去那堆木材里找一根儿做支架都被钱雪她们给拒绝了,说什么也不让他靠前。 所以,现在他也只能摇了摇头。 看见秦香兰回来了,原本蹲在木材堆旁边,拿著树枝在地上写字的钱雪姐妹三个立马扔了手里的木棍儿,站了起来。 “报告奶奶同志,我们没有偷懒!” 可能是害怕秦香兰以为自己没有认真地完成任务,三个小丫头站得笔直。 那小大人儿的模样,一下就把秦香兰和郑康他们一群大人给逗笑了。 秦香兰伸手在钱雪、钱雨和钱蓉的小脑袋上摸了两下。 “同志们任务完成得非常好!” 说著,秦香兰又从兜里掏出了三块大白兔奶,放到了钱雪的手里。 “行了,现在公安叔叔来了,你们的任务完成了,这是你们的奖励,去玩儿吧!” 现在钱雪她们三个已经不缺大白兔奶吃了。 不管是秦香兰、钱宏飞还是钱彩凤,每次去县城办事情的时候,都会给她们带点儿果糕点啥的吃。 但是,秦香兰给的大白兔还是不一样的。 小姐妹三个都觉得,秦香兰给的,格外的甜。 等三个小姑娘离开了,郑康他们这些专业人员立马开始工作。 因为现场没有遭到破坏,不管是脚印还是烧灼的痕跡都特別的清晰。 技术人员很轻鬆地就提取到了现场的脚印。 还有燃烧到一半儿的火柴棍和被丟弃的火柴盒。 郑康则绕著周围仔细观察了几圈儿,这才找到秦香兰。 “秦姨,看现场的情况,蓄意纵火的可能性非常的大。 蓄意纵火可不是小事儿,这事儿我得和你们大队长沟通一下。” 秦香兰点点头,领著郑康去找大队长去了。 还没等走到大队部,他们刚从工地上离开没有走出去多远,就遇上了大队长和陈会计他们。 看见郑康,大队长赶紧迎了上去。 “公安同志,这是出了啥事情了?你们咋来了这么多的人呢?” 说著,大队长还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秦香兰一眼。 郑康上前,和大队长握了握手。 “大队长,是这样的。 秦香兰同志在他们家新房的工地上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 怀疑有人要搞破坏,就找我们过来看看。 经过我们仔细地查看,我们怀疑,有人蓄意纵火。 我们的技术员提取了犯罪嫌疑人的脚印。 等一会儿石膏凝固了,请大队长组织一下人员,让我们进行足跡比对。 也许就能把这个纵火犯给找出来了。” 一听竟然有人到秦香兰家去纵火,大队长的表情立马也严肃起来了。 老话儿都说了,水火无情。 火一旦烧起来,祖祖辈辈留下来的家当就全都没了。 万一火再顺著风,一家挨一家地烧过去······ 那画面实在是太嚇人了,大队长都不敢往下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冷下了脸,大队长重重地点了点头。 “公安同志放心,我马上就去叫人。公安同志一定要把这个企图破坏老百姓財產的坏人给揪出来!” 说著,大队长转身就又跑走了。 没一会儿,大喇叭里传来的大队长著急全体队员到大队部集合的通知。 眾人原本是要回家吃午饭的。 听见了大队长的通知,只能装一了脚步,往大队部去。 路上,还有人在討论,大队长忽然召集人干什么。 “咋回事儿?你们谁知道是咋回事儿不?咋突然要开大会呀?” “是不是要说种子的事情啊?” “我看不像,这才几月份啊!哪能这么早就说种子的事情,不过我听说隔壁山城子大队今年要买个拖拉机。现在大队长让咱们开大会,会不会也是想整个拖拉机啊?” “我看你这个才是扯淡呢!那一台拖拉机我听说得好几千块钱呢!咱们大队哪有钱买拖拉机啊!用脚指头想都不可能!” “嘿!我这咋是扯淡呢?我还说你是扯淡呢!” ······ 眾人一边嘮著嗑,一边往大队部走。 进院儿之前,还又笑又闹的呢。 但等他们进了院子,看见了穿著制服的公安人员,一个个立马都像个鵪鶉似的,老实了下来。 等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大队长清了清嗓子,才开口。 “同志们,召集大家过来,是因为秦香兰同志发现,咱们大队有人蓄意纵火!” 大队长一句话,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油锅里,人群中迅速就炸开了。 第468章 大祸临头了,还睡! “什么?竟然有人要放火!” “谁这么缺德啊?” “对呀!这也太缺德了吧!有多大的仇啊这是!” “大队长!这人是谁?这么缺德带冒烟儿的玩意儿,必须得给他抓起来!” ······ 对於蓄意纵火这样的行为,没有一个人能够容忍。 毕竟,水火无情。 这火真的要是烧起来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变成受害者。 眾人们义愤填膺,都嚷嚷著要赶紧把这个害人精给找出来。 而大院儿门口的角落里,一个老太太缩著肩膀,悄无声息地躲在人群当中,暗自咬牙。 她咬牙,不是因为她和其他的人一样,对想要放火的人十分痛恨。 她咬牙,是暗恨自己怎么就找了韩冬梅那么个蠢货合作! 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肯定能把事情做成。 结果呢,事儿还没有办成,就已经被人给发现了! 没错,这老太太不是別人,正是刘老婆子。 心里头骂著韩冬梅蠢,刘老婆子悄悄伸著脑袋,往周围看,想看看韩冬梅来了没有。 她怕韩冬梅一时脑子不清楚,真的跑出来,主动承认是自己放的火。 不是怕韩冬梅会受到惩罚,她是怕韩冬梅把她给供出来! 然而,伸著脑袋东张西望地望了好几圈儿,也没有看见韩冬梅的身影。 倒是看见了老韩家的其他人。 看老韩家的其他人也都跟著眾人一起,咬牙切齿地咒骂著那个企图纵火的人,刘老婆子猜,韩冬梅的小动作,並没有被韩家人发现。 刘老婆子脑子里无数的想法飞快闪过的时候,大队长用手势示意眾人噤声,然后又开口了。 “蓄意纵火,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恶意破坏人民財產的行为! 是十分恶劣的行为! 现在,秦香兰同志已经报警了。 公安的同志们已经提取到了犯······犯······对!犯罪嫌疑人的脚印了! 我相信,咱们队员都是淳朴的好同志! 就算有人鬼迷心窍,也是一时的! 现在是谁干的,自己站出来,念在没有造成太严重的损失,还可以从轻发落!” 大队长这么说不是善做主张,是和秦香兰还有郑康商量好的。 如果放火的人现在站出来承认,那就算是自首。 自首,自然是可以从轻发落的。 他们是好心,想要给人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然而,大队长的话音落下半天,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因为留下脚印的那个人,压根儿就没来。 韩冬梅正在家睡觉呢! 昨天晚上事情没有办成,韩冬梅便想著今天晚上再去,等到时候带上点儿油,她就不信,这一次还点不著! 所以,大队长叫人开会的时候,她正在自己的屋里睡得正香呢! 韩老头他们叫了她几声,见叫不起来,也就没有再叫了。 等到了大队部,听见竟然是抓纵火犯,老韩家人更加没有往韩冬梅的身上想,所以也就没有在意韩冬梅没来的事情。 又等了一会儿,见始终没有人站出来承认,大队长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然后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既然没有人主动站出来承认,那就只能等公安同志比对脚印的接过了。 给了机会,你不知道把握。 等到被公安的同志抓个正著,別到我面前来求情!” 说著,大队长一摆手,往后退了一步。 等大队长退下,郑康带著人走上前。 “大家排好队,现在配合我们採集足印。” 派出所的技术员在最前面指挥,西沟大队的治保主任带著人维持秩序。 眾人听话的开始排队,採集足印。 刘老婆子抢到比较前面的位置,採集完了足印之后,就走到了韩家人旁边,小声儿问了一句。 “老韩,你们家韩大姐呢?” 韩老头往旁边躲了躲,皱著眉头看了她一眼。 “各家睡觉呢,咋?你找她有事儿啊?” 刘老婆子一听,赶紧摇头,再也没说啥,就赶紧往院子外走。 她得去找韩冬梅,让她赶紧躲起来。 刘老婆做自觉自己做的动作十分的隱秘。 殊不知,从她进入大队部的时候,秦香兰就注意著她了。 那纵火犯明显是想要烧她们家的那些木材,肯定是和她们家结仇的人。 秦香兰自觉自己人缘儿不算太好,但是也不差。 尤其是她当了销售员之后,帮著不少村民往城里卖了不少的山货,村里的人对她的印更好了。 从前见了面也不会打招呼的人,现在碰见她,都要大哥招呼了。 所以,她觉得,想要放火烧他们家木材的人,应该不多。 而这里面,绝对有她刘老婆子一个。 所以,刘老婆子一有动作,秦香兰就朝著郑康使了个眼神。 刘老婆子的事情,在回西沟大队的路上,秦香兰就和郑康他们说了。 能到他们家放火,肯定最直接的就是和他们家有仇的人。 郑康他们自然是要问一问的。 此时,郑康看见秦香兰和自己使眼色,立马也朝著刘老婆子的方向看了过去。 瞭然地点了点头,郑康找到了一个同事,在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说完,那人便点了点头,退到旁人不注意的地方,脱下了自己的制服,悄摸摸地跟著刘老婆子走了。 刘老婆子也算是小心,时不时的就回头看一眼,担心自己被人给跟踪。 奈何跟著她的那警察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刘老婆子一个农村老太太,哪能发现他的踪跡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所以,刘老婆子就“带著”那警察,一路来到了韩冬梅家。 在老韩家的门口左右看了看。 见確实是没有人跟著自己,刘老婆子这才打开老韩家的大门走进去。 一进门,就直奔这韩冬梅的屋。 推门就看见韩冬梅还在自己的炕上呼呼大睡呢! 似乎是做了个什么美梦,韩冬梅还突然笑了一下。 把刘老婆子给嚇了一跳。 刘老婆子原本就生气,再被这么一嚇,更生气了。 来到炕沿边,一把就將韩冬梅身上的被子给掀开了,然后狠狠地在韩冬梅的肩膀上锤了一下。 “醒醒!別睡了!大祸临头了,还睡!” 第469章 你们俩涉嫌蓄意纵火,请跟我走一趟吧! 韩冬梅確实是正在做美梦呢。 她梦见,她和刘老婆子的计谋成功了。 秦香兰的新房子变成了灰,名声也毁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一个占公家便宜,道德败坏的大坏蛋! 她们家的肉和钱都被他们给瓜分了。 秦香兰连烤土豆都吃不上。 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他们吃肉。 跪下来求她,给他一口肉吃! 而自己则一边欣赏著她的丑態,一边享受著美味的猪肉燉粉条! 只是这口猪肉马上就要吃进嘴里的时候,胳膊忽然被人重重地打了一下。 那片冒著油光的肉片就这么“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她一著急,就给急醒了。 “你有病啊!人家正吃肉呢,被你给碰掉了!你还我肉!” 刘老婆子以为吵醒自己的人是韩佳人呢。 眼睛都没有挣开,就抱怨了起来。 刘老婆子看她竟然还想扯过被子继续睡,脸都气红了。 “別睡了韩冬梅!公安来抓你来了!” 一句话,立马让还迷糊著的韩冬梅清醒了过来。 “蹭”一下,她就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別抓我!火不是我放的!” 一声惊恐的吼叫,直接属於是不打自招了。 一看她这模样,刘老婆子就知道自己算是来对了。 就这做贼心虚的样儿,要是让她真的和公安对上了,都不用人家问,她自己就把事情给禿嚕出来了! 上前一步,刘老婆子一把捂住了韩冬梅的嘴。 “你吵吵什么?生怕公安不来找你是不是?” 说著,刘老婆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直到这个时候,韩冬梅才发现,自己面前站著的,不是公安,而是刘老婆子。 同样瞪起了眼睛,韩冬梅一把甩开了刘老婆子捂著自己嘴巴的手,大口地呼吸了好几口,才没好气的开口。 “刘老婆子,你有病啊!没事儿嚇唬我干什么?” 刘老婆子的手被甩开,脸色冷了两分。 “谁嚇唬你了! 公安真的来了! 不是我说你,你昨天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 怎么昨天一点儿动静儿都没有,今天公安就来了? 我告诉你,人家公安可说了,他们已经掌握了犯罪嫌疑人的脚印。 现在正满大队地找人印脚印呢!” 刘老婆子越说,韩冬梅的脸色就月白。 越说,她的神情就越是慌乱。 到了最后,她已经死死地抓住了刘老婆子的胳膊了。 “那咋整?这要是被发现了,我不得去蹲笆篱子啊!我不想蹲笆篱子! 我还没结婚呢! 要是蹲了笆篱子,將来不是更嫁不出去了嘛! <div> 我就要做一辈子的老姑娘了! 咋办呀!我不想当一辈子的老姑娘!” 惊慌的絮叨著,韩冬梅的手上也跟著一点儿一点儿地加重了力道。 刘老婆子被她抓的,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断了。 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嘖!哪能赖谁?还不是赖你自己做事不小心! 我就纳了闷儿了! 放把火这么简单的事情,你竟然都能办砸? 你昨天要是把火放起来,大伙儿肯定会去救火。 到时候现场一片混乱,谁还能分得清什么脚印啊! 现在好了,叫人家拿到了证据了吧!” 韩冬梅的心里原本就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原本是想要刘老婆子给她拿个主意的。 哪知道刘老婆子主意没给她出一个,先埋怨她一堆。 韩冬梅原本就不是个让人说的性格,此时听见了刘老婆子的话,眼神也狠厉起来了。 “你这话是啥意思? 啥叫赖我自己? 刘老婆子我告诉你! 这事儿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 放火烧秦香兰家,可是你出的主意! 我要是被抓了,你以为你能跑得了吗?” 刘老婆子一听这话,立马站起身,等著韩冬梅。 “韩冬梅,我好心好意地来提醒你,你现在是要拉著我一起下水了是吧? 你说放火烧秦香兰家是我的主意,谁能证明?谁听见了?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指使你乾的? 再说,放火的主意,明明就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是你自己没能从秦香兰那儿占到便宜,记恨秦香兰,这才想到要放火烧他们家新房子的! 这事儿和我有什么关係啊!” 刘老婆子极力地想要甩脱自己和放火这件事之间的联繫,甩开了韩冬梅的手之后,就往后退。 “韩冬梅,反正公安来抓人的消息我是告诉你了,你还是赶紧跑吧!” 见刘老婆子要跑,韩冬梅哪能同意。 立马从炕上爬下来,朝著刘老婆子扑了上去。 “不行!你不能走!你得给我钱! 我都是听了你的话才去放火烧秦香兰的房子的! 县公安来抓我了,你不能不管我! 你得给我钱!你必须得给我钱!” 跑肯定是要跑的。 可是,她不能就这么空著两个爪子跑。 要不然,她在外面该怎么生活? 韩冬梅本来长得就比刘老婆子高大,这一扑,正正好好將刘老婆子给扑在了身下。 韩冬梅一边急切地吼叫著,一边伸手巴拉刘老婆子的衣服,想要从她身上找到钱。 刘老婆子身上確实带著不少钱,就缝在她的內裤的暗兜里。 <div> 拢共不到五十块钱,是她们家全部的家当。 怕放在家里被人给偷了,所以她都是带在身上的。 此时见韩冬梅一个劲儿在自己的身上巴拉,刘老婆子也来劲儿了,奋力地挣扎了起来。 可惜,两个人的体型差还是差太多了。 刘老婆子根本就挣扎不开韩冬梅的桎梏。 眼瞅著身上的钱真的快要被她给发现了,刘老婆子一狠心,咬紧了后槽牙,朝著韩冬梅的头脸抓挠了过去。 尖锐且剧烈的疼痛从脸上传来,韩冬梅立马意识到,自己被刘老婆子给挠了。 这个丧良心的刘老婆子竟然敢挠她的脸! 她一个还没有家人的大姑娘,要是脸被刘老婆子给挠了,以后还怎么嫁人? 刘老婆子这分明是想绝了她的后路啊! 既然她不仁,那就別怪自己不义了! 这么想著,韩冬梅嚎叫一声,也用力地朝著刘老婆子的头脸抓挠了过去。 这一巴掌挠得还挺准。 直接从刘老婆子的鼻樑上挠过。 在刘老婆子的脸的正中间,留下了三道血道子! 鼻尖儿闻到了血腥味儿,刘老婆子也疯了。 “韩冬梅,你他奶奶得敢挠老娘!老娘和你拼了!” “刘老婆子,你以为我怕你!闹了老娘的脸,老娘让你用命赔!” “想要我命?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老娘挠死你!” “呸!臭不要脸的玩意儿!看谁挠死谁!” ······ 两个老太太就这么扭打在了一起。 而躲在门外的公安干警,已经把事情的琴音后果都给听清楚了。 等听著屋里的两个老太太打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动静儿了,那公安干警才拎著手銬,慢悠悠地推开了房门。 “不好意思了两位,你们俩涉嫌蓄意纵火,请跟我走一趟吧!” 第470章 简直就是要把秦香兰往死里整啊! 刘老婆子和韩冬梅被带到大队部的时候,足印的採集工作才进行到三分之一。 眾人见到戴著手銬,被公安带回来的刘老婆子和韩冬梅,都震惊了。 “咋回事儿?这刘老婆子和韩冬梅怎么被公安的同志们给拷上了?” “不会她们俩就是纵火犯吧?” “不能吧!俩老太太,能有这么大的胆子?那可是放火!” “咋不能啊!依我看,可太有可能了!你忘了,这俩和秦香兰家可都有仇!” “这老刘家我知道,钱明把刘大宝给杀了嘛!老刘家迁怒秦香兰家,还想要人家的房子来著嘛!这韩冬梅和秦香兰有啥仇啊?” “嗨,你刚从娘家回来不知道,就之前秦香兰家盖房子,大伙儿不都去帮忙嘛! 秦香兰给大伙做的饭特好,顿顿都有肉! 这韩冬梅嘴馋啊!就去帮忙,说是帮忙,其实就是磨洋工,就为了蹭人家的饭。 结果被发现了,就被秦香兰给赶走了! 连带著韩冬梅的大侄媳妇儿也被赶走了! 这不就结下仇了嘛! 我听我家那口子说,那天韩冬梅就嚷嚷过,说要让秦香兰住不上新房子呢!” 看著被拷著带回来的刘老婆子和韩冬梅,有人觉得,她们俩就是放火犯,但也有的人觉得,就为了那么点儿小事儿,她们俩不至於做放火这样的事情吧! 尤其是韩家人,更是不敢相信韩冬梅竟然敢去放火。 原本已经印完了足印的韩家人又重新挤回到了最前面。 韩家眾人拦在了公安同志的面前。 “公安同志,你们为啥要拷我大姐啊?你们是公安,也不能隨隨便便地拷人吧?” 说话的是韩老头。 那公安看了他一眼,冷声说道。 “这两个人就是蓄意纵火的嫌疑人,我要带她们去配合调查,你们现在这样拦著我,是想要干什么?是想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吗?” 一听公安竟然怀疑自家大姐是想要放火的人,韩老头当即就愣了。 他第一反应肯定是不相信啊! 虽然韩冬梅有点儿跋扈霸道,又有点儿好吃懒做。 但放火这样的事情,她应该干不出来······吧! 这么想著,韩老头转移视线,看向韩冬梅。 当他看见韩冬梅脸上的表情的时候,已经到了喉咙口的那些为她辩解的话,立马就说不出来了。 做了四十几年的姐弟,韩冬梅脸上的表情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这表情,分明就是心虚和恐惧。 韩老头知道,眼前公安同志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缓缓挪动脚步,韩老头把路给让开了。 刘老二和刘老三见自家老娘被公安给拷上了,原本也想上前来著。 见韩老头先说话了,两个人就没有吱声。 现在看韩老头让开了,兄弟两个相互对视了一眼,也都没有上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有人再来挡道,那公安同志將人带到了郑康的面前,简单的將之前自己听到的內容匯报给了他。 纵火犯竟然是两个老太太,郑康皱紧了眉头。 “韩冬梅,你蓄意纵火,企图火烧秦香兰的新房木材,你承不承认?” 听见郑康的声音,韩冬梅就是浑身一个哆嗦。 她倒是不想承认。 可是看著旁边的桌子上摆著的用石膏做成的鞋印模型,她只能低垂著脑袋,点了点头。 她的这双鞋曾经断过底,是她自己后来又重新缝上的。 为了显示自己针线活儿好,她还特意缝了个样儿。 所以,只看了那鞋印子一眼,她就看出来,那鞋印子上自己缝的痕跡了。 把她的鞋脱下来和公安採集到的鞋印对比一下,但凡长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那鞋印就是她留下来的。 见韩冬梅已经点头承认了,郑康的眉头鬆开了一些。 “行,既然你已经承认了,那这足印也不用再继续比对了。一会儿你就和我们走吧!” 说著,郑康朝著自己带来的技术员招了招手,立马就有两个人走上来,带著韩冬梅就要往警车上走。 然而刚刚还老老实实认罪的人却忽然像是疯了一样的挣扎了起来。 “不行!你们不能只抓我!刘老婆子才是主谋!都是她!都是她怂恿我去烧秦香兰家的!她才是主谋!你们得把她也抓起来!你们不能只抓我,必须得把她也抓起来!” 韩冬梅剧烈地挣扎著,双眼凶狠的瞪著旁边的刘老婆子。 刘老婆子一听韩冬梅竟然把主谋的帽子往自己的脑袋上扣,也瞪起了眼睛。 “你放屁!谁是主谋了!我啥时候让你去放火了!我、我只是说,可以让秦香兰的房子盖得不那么顺!给她找点儿小麻烦!放火是你自己说的!是你自己记恨去秦香兰家蹭饭被人给赶出来了的事情,才说要点秦香兰家的房子的!” 眼见著刘老婆子否认是她教唆自己的,韩冬梅挣扎得更剧烈。 “你他妈的才放屁!明明是你!你记恨钱明杀了你大孙子的事情,又嫉妒秦香兰吃香的喝辣的,还想要霸占老钱家的老房子,所以才让我点秦香兰的新房子的! 你还说,等我点了秦香兰的新房子,你就要去散播谣言,说是秦香兰缺德,占公家便宜,老天爷看不过去,才让秦香兰房子盖不成的! 到时候,你就可以鼓动队员去秦香兰家抄家。 你还说,秦香兰收到过好几次嘉奖,家里肯定有很多的肉、钱和票,所以才敢给忙工的人顿顿做肉吃。 等队上的人看见那么多的钱和票,肯定都会眼红。 为了能分到些肉、钱和票,就算秦香兰是冤枉的,也不会有人给她做主的! 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是你鼓动我放火的!都是你!” 之前在老韩家的时候,因为只有韩冬梅和刘老婆子两个人,她们都知道对方说的计划是什么,所以说话的时候,也没有说得太清楚。 现在,韩冬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刘老婆子才是背后的主谋,就將之前刘老婆子和她说的计划全部都讲了出来。 郑康派去的人也只是听见两个人商量著烧秦香兰家的事情,完全不知道,这后面,竟然还跟著连环计呢! 眾人听著韩冬梅讲出来的话,一个个也都震惊的长大了嘴巴。 放火这事儿在他们看来,就已经是非常恶劣的行为了。 没有想到,这刘老婆子后面还有更加恶毒的计划。 这一环接一环的。 简直就是要把秦香兰往死里整啊! 要真让她们给得逞了,说不定秦香兰还真的要吃一个大亏! 不管刘老婆子怎么狡辩,最后,她还是和韩冬梅一起被郑康给带走了。 大队长送走了郑康,又对著大伙儿强调了一遍守法光荣,违法可耻! 秦香兰家的新房子上樑那天,刘老婆子和韩冬梅的审判结果出来了。 韩冬梅被判了十二年。 而刘老婆子作为主谋,被判了十五年。 秦香兰没有关注她们俩的结果,是过来贺喜的大队长和她说的。 做坏事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件事情,秦香兰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却不曾想,这事情竟然还有后续。 第471章 那姓秦的死老太婆就是他妈的故意的! 新房子能住了之后,秦香兰也不愿意再和老刘家的人挤一个院子了。 立马就从原来的院子里搬到了新房子里。 在老房子住的时候,钱雪她们三个小姐妹还得和钱彩凤住一间房。 搬去了新房子以后,三个小姐妹虽然没能一人一间房。 却是不用继续和钱彩凤住一起了。 秦香兰参照后世大学宿舍的格局,给三个小姑娘定製了那种上床下桌的床。 还用她们自己选出来的布料给三个小闺女做了床帘。 把帘子一拉,每张床就变成了一个独立的小空间。 如果不想自己睡的话,也可以三个人在一张床上睡,反正床也够大。 至於保暖问题,也不用担心,秦香兰找了个老师傅,把放了床的那面墙做成了火墙。 炉子里的火一烧起来,整面墙都能散热,特別的暖和。 钱雪三个小姐妹对自己的房间特別的满意。 毕竟,现在这个年头,能有一个属於自己的房间,就已经是很奢侈的事情了。 同样对自己房间特別满意的,还有钱宏飞和钱彩凤。 两个人从出生以后到和钱永兴分家之前,他们就没有过属於自己的房间。 都是和兄弟姐妹们一起住的。 现在不光有了自己的房间,秦香兰还答应他们,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装修,哪能让他们不高兴呢。 还有一间空房,是留给钱宏刚和葛三两口子的。 秦香兰给他们两口子写了信,又按照回信,给房间装修好了。 就等著钱宏刚什么时候休假,回来住了。 新房子住人了,老房子也没有閒著,秦香兰用一个特別便宜的价格,把老钱家那半套房子给卖了。 虽然因为那半边儿住的是老刘家人,让人有点儿膈应。 但是,因为价格便宜,地方还够大,依旧有很多人想要买。 秦香兰也懒得算计,就直接卖给了第一个问价的人。 等那家人开始往钱家老院儿搬的时候,老刘家的人才知道,原来秦香兰把那半边的院子给卖了。 再一听说对面人家买房子的价钱,刘老二气得直接掀了桌子。 “妈的!那姓秦的死老太婆就是他妈的故意的!要卖房子,为啥不先问咱们家!要是先问了咱们家,那现在这整个院子不就都是咱们家的了嘛!” 刘老三也生气。 可是生气也没有用。 房子是人家的,人家愿意卖给谁就卖给谁。 秦香兰就是不愿意卖给他们,就算他们第一个去问,人家也不会卖给他们的! 道理刘老二自然也懂。 但是他心里就是过不去那个坎儿! 就秦香兰出的那个价格,简直就是和白菜一个价啊! 谁买谁合適! 刘老二不愿意这么憋屈的还和別人住一个院子,就想要动歪脑筋,想要把买房子的那家人给赶走,自己再去和秦香兰说买房子的事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他们在这儿住的时候,刘老二他们不敢搞小动作。 那是这家新来的,他们可不怕! 这么想著刘老二就想直接去找对面的麻烦。 结果刚从自家房间门口走出去几步,就听见大门口传来一阵闹闹哄哄的声音。 刘老二转头看过去,就看见一群大小伙子勾肩搭背地走进了院子。 而为首的那人,正是牛峰。 也是买了另外一半儿房子的人。 牛峰的小兄弟知道他买了新房子,都是过来帮他搬家的。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刘老二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 原本说说笑笑的小伙子们顿时都冷下了脸。 牛峰往前走了几步,挑眉看著刘老二。 “刘老二,你有啥事儿?” 牛峰刚说完,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小兄弟也跟著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牛峰的伸手,眼神冰冷的看著刘老二。 光牛峰自己,刘老二就挺犯怵的了。 更何况还有他身后那十来个壮小伙儿呢。 刘老二咽了一口口水,还是往后退了一步。 “没、没啥事儿!那、那个什么,这不是以后就是邻居了嘛,我想过来问问你,有没有啥需要帮忙的,我给你帮帮忙!” 一听刘老二那磕磕巴巴的话,就知道他说的肯定不是真心的。 不过是不是真心的,牛峰也不在意,只要他不给自己捣乱,那自己就能让他们安安稳稳的住在这里。 可是,如果他们不老实,想要动歪心思,他牛峰也不是好惹的! 这么想著,牛峰忽然勾了勾嘴角。 “多谢你的好心,不过,我这边都搬完了,没啥需要帮忙的。” 明明牛峰的表情是笑著的。 可是,这笑容看在刘老二的眼中,却相当的嚇人。 看著牛峰的眼睛,刘老二觉得,他好像早就看穿了自己的那点儿小心思。 並且用笑容告诉自己,他根本就不害怕自己。 相反,如果自己真的敢把那些小心思伏诛行动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不敢再继续和牛峰对视,刘老二胡乱地点了点头,赶紧转身走了。 见刘老二走了,牛峰嗤笑了一声,也转身带著自己的那些小弟,回了自己的屋。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刘老三就趴在自己屋里,偷摸地往外看呢。 看见刘老二气势汹汹地走出去,结果两三句话就被人给打发回来了,朝著自己的媳妇儿撇了撇嘴。 “瞅瞅老二那窝囊样儿,人家都没动手呢,他就先怂了,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刘老三媳妇儿听了这话,赶紧凑到了他的身边。 “我说你可別犯浑,老二都没去找那个牛峰的麻烦,你一个当弟弟的,可別瞎出头。” 刘老三瞟了自己媳妇儿一眼,笑了。 “你放心吧!我又不傻!” 钱家这间老院子和自己是彻底的没有关係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秦香兰琢磨琢磨,趁著晚饭的时候,说了说让孩子们改姓的事情。 孩子们没有一个提出了反对的意见,全都投了赞成票。 秦香兰第二天就去找了大队长,说了给钱宏飞他们改姓的事情。 大队长像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似的。 点了点头,就写了个书面的申请书,叫秦香兰签了名字,按了手印。 改姓的申请提交到了公社,回復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小学校开学了。 新学期开始了,钱雪、钱雨和钱蓉都十分嚮往新学期的校园生活。 三个小丫头背著秦香兰新给买的小书包高高兴兴的上学去了。 哪知道新学期的第一天,钱雨就受了欺负。 而欺负她的,就是老刘家新的“刘大宝”,刘老二的老儿子刘狗蛋儿! 第472章 刘狗蛋儿!你故意使坏是不是! 虽然学校没有留寒假作业,但是放假的这几个月,钱雪、钱雨和钱蓉也没有光顾著玩儿。 每天雷打不动要学习两个小时。 这是秦香兰硬性要求的。 不光是她们姐妹三个。 钱宏飞和钱彩凤也一样。 只不过三个小的学的还是最简单的小学课程,而钱宏飞和钱彩凤学的则是高中课程。 秦香兰用每天一个鸡蛋做报酬,请了陈宇和周晓慧,分別给他们兄妹两个做老师。 说是老师,其实更多的是相互討论著学习。 毕竟,陈宇和周晓辉也高中毕业好多年了。 很多的知识,他们自己也忘了。 还是看了秦香兰给的教材,这才想起来一些。 钱宏飞和钱彩凤原本就聪明,吃了这么长时间空间里的食物之后,记忆力和理解能力更是提高了不少。 一个寒假,兄妹俩就已经把陈宇和周晓慧脑子里的东西掏得差不多了。 快要开学的时候,两个人出的题更是已经难不住钱宏飞和钱彩凤。 反倒是有时候,钱宏飞和钱彩凤提出来的问题,叫两个“老师”答不出来。 幸亏后来开学了,他们都得开始忙学校的事情,两人这才保住了“老师”的顏面。 钱宏飞和钱彩凤是大人了,学到了新的知识还能忍住不炫耀。 钱雪、钱雨和钱蓉还是小孩儿呢,正是什么都喜欢显摆的年岁。 寒假里学了新的知识,小孩儿到了学校的时候,就忍不住在课堂上表现。 得到了老师们的夸奖,小脸儿都扬得高高的。 当然,像她们这样表现得好的,会被老师夸奖,也有一些孩子,一个寒假就知道玩儿了。 別说新学的知识了,上学期学的,都还给老师了。 这样的孩子,得不到表扬不说,还会被老师批评两句。 刘狗蛋儿就是挨批的那堆儿的。 他和钱雨一个班儿,別人看著钱雨被老师夸奖了是羡慕的。 可是刘狗蛋儿看她被夸,心里確实恨死了。 不光是成了她的对照组,被同学们嘲笑的恨。 还有钱雨的奶奶害得他的奶奶进了监狱,害得他成了劳改犯孙子的恨。 是的,刘狗蛋儿並不觉得,他奶奶进了监狱是咎由自取。 他觉得,他奶奶蹲了监狱都是秦香兰害的! 明明那场火根本就没有烧起来! 明明秦香兰家一点儿损失都没有! 可是她还非得要报公安,非得要把他的奶奶抓进监狱! 这根本就是故意要害他们家! 故意让他们家出一个劳改犯! 这些想法其实不是刘狗蛋儿自己想出来的。 他哪里懂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一天天的只知道关心下一顿什么时候吃,吃什么罢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是,架不住“耳濡目染”啊! 成天听自己的爹妈和姐姐说这些,刘狗蛋儿听著听著,也就记住了。 看著课间休息的时候,被同学们围在身边,接受著同学们讚美,笑得十分开心的钱雨,刘狗蛋儿恨不得咬碎自己的后槽牙。 就这样把上午的两节课给上完了。 终於轮到了下午的劳动课。 现在这个季节,离春耕还有一段时间,正是积肥的时候。 小学校有一片地,钱雨她们这节劳动课的內容,就是把冬天积攒的农家肥给运到学校的地里去。 一个班的学生被分成了三组。 一组拿铁锹,负责从粪堆上把粪铲下来,放进土篮子里。 一组则两两一队,担著一个土篮子往地里运。 还有一组同学,则要拿著锄头,把同学们倒出来的粪推开,不让它们堆成一堆。 这活儿得干好几天,每天三组轮换著干,就能保证每项工作都能轮上。 今天钱雨被分到担粪的工作。 和她搭档的同学也是她的好朋友,叫许宝珍。 是大队长的侄孙女。 小丫头性格很开朗,特別的喜欢交朋友。 钱雨长得好看,学习友好,性格还特別的文静,就特別的招许宝珍的喜欢。 两个人处地就像义父义母的亲姐妹一样。 今天正好两个人都分到了担粪的那组,许宝珍就找到了钱雨,想要组队。 钱雨自然欣然答应。 別看是两个小丫头,干活儿却是一点儿都不偷懒儿的。 那些空隙特別大,或者特別小的土篮子,小姐俩都没要。 特別默契地选了一个最大的土篮子。 拎著大土篮子,小姐俩就来到了粪堆旁边,等著铲粪的同学把粪铲进土篮子里。 哪成想,她们的土篮子刚刚放下,一锹粪兜头就扬了过来。 没错,你没有看错。 那锹粪不是铲进筐里的,而是直接朝著钱雨和许宝珍的脑袋扬过来的。 许宝珍当时正背对著粪堆和钱雨商量,以后一起去她家写作业呢。 就看见钱雨突然瞪大了眼睛,然后就朝著自己衝过来。 抓著她的手臂,用力拉了她一把后后退。 许宝珍被这一拉,往前踉蹌了好几步,差点儿摔倒。 而钱雨已经摔在了地上。 只不过,也正因为这么一摔,原本往她们脑袋上砸的大粪没有砸在她们的头上,全砸到钱雨的鞋尖儿上了。 许宝珍原本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看见砸在钱雨鞋尖儿上的那锹大粪,再看看那锹大粪距离她们的土篮子的距离,再抬头看看正拄著锹,看著摔在地上的钱雨,一脸怪笑的刘狗蛋儿,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许宝珍跑到了钱雨的身边,將人给扶起来之后,愤怒地瞪著刘狗蛋儿。 “刘狗蛋儿!你故意使坏是不是!” 第473章 刘狗蛋!你看我今天不削死你! 差点儿被人扬了一脑袋的大粪,这让许宝珍非常的生气。 小丫头瞪著眼睛,愤怒地质问著刘狗蛋儿。 然而,刘狗蛋儿却拄著锹把,好像完全没有感受到许宝珍的愤怒一样。 只是嬉皮笑脸地说了一句。 “啊,我可不是故意的,不就是力气使得大了一点儿嘛!” 但凡刘狗蛋儿不像现在这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许宝珍也不会那么生气了。 就光看刘狗蛋那表情,许宝珍要是能相信他的话,那就出鬼了。 许宝珍一张小脸儿气得通红,小腮帮子鼓得圆溜溜的。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刘狗蛋儿,你这是破坏劳动生產!刘狗蛋儿,你赶紧给我们道歉,要不然,我就去告诉老师!” 听见许宝珍要去告老师了,刘狗蛋儿脸上的幸灾乐祸才收敛了一些。 然而,要他道歉,却是不可能的。 刘狗蛋儿看著许宝珍,撇了撇嘴。 “切!告状精!又没有真的扬你们一身大粪,不就是鞋上沾了一点儿大粪嘛!有啥的!谁的鞋上没沾上过大粪啊!至於嘛!又不是城里的大小姐,真矫情!” 这年头,说一个女孩子是城里的大小姐,可不是什么好话。 许宝珍的眼睛立马又瞪大了一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说什么?刘狗蛋!有种你再说一遍!明明是你故意捉弄人,倒是好意思说我们矫情!你不矫情,那我也兜头扬你一脸大粪啊!” 一边说著,许宝珍一边快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抢刘狗蛋儿手里的铁锹。 看那样子,似乎是真的想要扬刘狗蛋一脑袋的大粪。 別看刚才刘狗蛋那一副“就欺负你了怎么样”的囂张態度。 可是,当他看见许宝珍真的朝著自己衝过来的时候,还是害怕了。 因为他知道,许宝珍是真的敢扬自己一脑袋大粪的! 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刘狗蛋躲避著许宝珍的手,一边慌慌张张地开了口。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那锹大粪到底没有真的仰到自己的脑袋上。 现在刘狗蛋儿也道歉了,许宝珍就算是再生气,也不能真的把他给怎么样了。 只能狠狠地瞪著他,指著他的鼻子警告。 “哼!这次就放过你,你要是再敢使坏,看我怎么收拾你!” 狠狠地警告过刘狗蛋儿,许宝珍这才转身,想要继续和钱雨合作,把那土篮子大粪担到地里去。 然而,就在钱雪和许宝珍抬起土篮子,转过身的瞬间。 刚才还说著“错了”、“再也不敢了”的刘狗蛋,竟然又铲了一锹的大粪,直直地朝著钱雨的后脑勺扬了过去。 这一次,钱雨没能再躲过去,被大粪砸了一脑袋。 钱雨往前踉蹌了两步,土篮子从手里脱落,摔趴到了地上。 浓郁的恶臭瞬间淹没了钱雨。 许宝珍也被波及,身上沾到了一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把將手里的土篮子摔到了地上,许宝珍立马转身,怒吼著朝著刘狗蛋冲了过去。 “刘狗蛋!你看我今天不削死你!” 许宝珍刚刚衝过去,钱雨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阴沉著一张小脸,二话不说,直接在地上捡了一块儿石头,也朝著刘狗蛋冲了过去。 刘狗蛋怎么可能一动不动地等著她们来打自己呢。 那锹大粪扬出去的瞬间,他就跑了。 等许宝珍和钱雨追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跑出去有一段时间了。 一边跑,他还一边转过头,朝著许宝珍和钱雨做鬼脸。 “略略略!钱雨是粪坑里捡来的!钱雨臭丫头!钱雨是臭丫头!浑身大粪的臭丫头!哈哈哈!” 刘狗蛋儿一边跑,一边喊。 许宝珍和钱雨就在后面追。 没一会儿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劳动委员自然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赶紧跑过去劝了两句。 可是,受了大委屈的许宝珍和钱雨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刘狗蛋。 根本就不停劳动委员说什么,一门心思的就是逮到刘狗蛋,狠狠的给他一顿教训。 她们俩不停,刘狗蛋自然也不会停。 停下来不就得挨揍了嘛! 劳动委员一看这情况,跺了跺脚,嘆了一口气,只能去找代课老师去了。 钱雨他们班级这节课的代课老师刘美玲。 刘美玲对於积肥这活儿那是深恶痛绝。 之前上工的时候,她就最烦这个活儿。 没有想到,现在当老师了,不用上工了,竟然还得干这个能噁心死人的活儿。 不过和以前必须的朝自己亲自去干活儿不一样,作为老师,她可以找无数个藉口偷懒。 反正这些小孩儿都特別的好糊弄。 只要自己隨隨便便地夸奖几句,这帮小孩儿就会拼了命一样地干活儿。 自己甚至都不需要去粪堆那边,只要留在田里,装模作样地指导指导学生们怎么撒肥就行了。 虽然这样还是能闻到一些粪臭味儿,但是总比一直被粪臭味儿包围著强多了。 这么想著,刘美玲站在地边儿,弯了弯嘴角。 就在这个时候,劳动委员著急忙慌地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叫喊。 “刘老师!刘老师!出事儿了!打、打起来、来了!” 听说有学生打架,刘美玲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这帮破孩子,果然是泥腿子生出来的小泥腿子,一天天的不学好,就知道打架! 打架也就打架了,还非得在自己的课上打! 真是欠收拾! 刚刚这么想,刘美玲就听见了劳动委员的后半句话。 “刘、刘狗蛋儿和、和钱雨,还、还有许、许宝珍打、打起来了!” 听见刘狗蛋的名字,刘美玲还没有什么反应。 可是,当她听见和刘狗蛋打架的竟然是钱雨和许宝珍的时候,登时急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迎著劳动委员的方向就跑了过去,急得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踩到了地里的大粪。 “你说什么?刘狗蛋和谁打起来了?” 劳动委员一路著急忙慌地跑过来,喘得不行。 但是听见了老师的问话,还是努力发出声音。 “和钱、钱雨,还、还有许、许宝珍!老、老师,你、你快去看看吧!” 第474章 刘老师!我不服! 確定自己没有听错。 打架的確实是钱雨和许宝珍,刘美玲立马丟下了劳动委员,朝著粪堆那边跑了过去。 那速度快得不行,转眼的功夫就跑出去了老远。 不跑快点儿不行啊! 毕竟打架的三个人里,一个是校长的侄女,一个是大队长的侄孙女。 她们两个要是没有吃亏就算了。 但凡两个人里面又一个人吃了亏,她这小学老师,还能做消停吗? 带著这样的担心,刘美玲用自己从出生以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粪堆那边儿。 她到的时候,刘狗蛋已经被许宝珍和钱雨给抓住了。 正在被钱雨骑在身下挠呢! 而刘狗蛋的双手则被许宝珍狠狠地按在地上,不让她反击。 因为动作太过剧烈,钱雨头上沾著的大粪甚至顺著头髮低落到了刘狗蛋的脸上。 刘狗蛋不是许宝珍和钱雨亲自抓到的。 事实上,他是被其他的同学给抓到的。 此时,其他的同学都围在三人的周围,给钱雨和许宝珍加油助威。 “打他!打这个坏东西!” “就是!打他!太坏了!” “坏东西!欠凑!真是给咱们班男生丟脸!凑他!” ······ 这一回愤怒的人变成了刘狗蛋。 他被两个女孩子死死地压在地上,再听见周围的人对自己的怒骂,气得整个人都要炸了。 “你们这帮王八犊子!我艹你们妈!有本事放了我!你看我弄不弄死你们!艹!唔唔唔唔!” 刚开始的时候,刘狗蛋儿还污言秽语地咒骂著眾人。 可是,骂著骂著,他就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不是因为他忽然有了素质。 而是因为他一张嘴,顺著钱雨的头髮低落下来的大粪渣子就往他的嘴巴里落。 魏乐不吃大粪,他只能紧紧地闭上嘴巴。 刘美玲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 她赶紧厉声喊了一声。 “都干什么呢?还有没有点儿纪律了!都给我住手!” 听见了刘美玲的声音,眾人“呼啦”一下就散开了。 顿时,扭打在一起的钱雨、许宝珍和刘狗蛋儿三个人就暴露了出来。 看见挨打的不是许宝珍和钱雨,刘美玲先鬆了一口气。 脚下的步子下意识地慢了下来。 然而,当她看见钱雨头上的狼藉的时候,立马倒抽了一口凉气。 又重新加快了脚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对於小学生来说,老师的话,就好比古代皇帝的圣旨。 虽然钱雨和许宝珍还没有完全的消气,但是老师来了,她们也只能把刘狗蛋儿给放了。 站起身,两个小姑娘低著头,不敢看刘美玲的脸。 <div> 刘美玲看了看钱雨,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皱著鼻子,仔细观察了一下钱雨。 发现她身上虽然狼狈了一些,但是並没有受什么伤,悄悄鬆了半口气的同时,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然后又將视线挪到了许宝珍的身上。 见许宝珍身上也没有受伤,状態更是比钱雨还要好一些,剩下的半口气也彻底的鬆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刘狗蛋儿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见刘美玲,立马就哭嚎了起来。 “哇呜呜呜!老师!许宝珍和钱雨欺负我!哇呜呜!我就是干活儿的时候不小心把粪给扬到钱雨的身上,他们就打我!哇呜呜!老师!” 刘狗蛋儿被钱雨挠了个满脸。 身上又沾上了不少的大粪。 此时此刻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光是看著,当真是相当的可怜了。 然而,刘美玲却一点儿都不怜悯他。 因为在刘美玲看来。 不管刘狗蛋嘴巴里说的事情是不是事实。 他说的都是谎话。 毕竟,校长的侄女和大队长的侄孙女,怎么可能是欺负同学的坏孩子呢! 不可能! 根本就不可能! 刘狗蛋儿以为刘美玲看见自己被钱雨和许宝珍按在地上打,自己再这么一哭诉,她肯定能相信自己的话。 他低著头,一边假惺惺地抹眼泪,一边偷偷笑著等著刘美玲批评钱雨和许宝珍。 然而,他最后等来的,却是李美玲对他的臭骂。 “刘狗蛋!你还有脸告状!说!是不是你欺负钱雨同学和许宝珍同学了!咱们班谁不知道,钱雨同学和许宝珍同学是最听话,最能干的好孩子。你要是不先欺负她们,她们怎么可能会欺负你呢!” 刘狗蛋怎么也没有想到,刘美玲竟然会这么说。 一时之间,连哭都忘了。 眼泪还掛在脸上,表情却是又诧异,又不可思议,还有没来的几眼藏起来的幸灾乐祸。 总之,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扭曲。 看著刘狗蛋脸上的表情,刘美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表情也更加的阴沉了起来。 “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是不服气还是咋的! 咋的? 欺负同学还不够,你这是还想和老师动手啊? 真是长本事了呢!啊! 我看你真是欠教育了! 欺负同学,还敢瞪老师!简直无法无天! 刘狗蛋同学,基於你今天犯的错误,现在惩罚你必须自己担二十个土篮子的大粪到地里去! 干不完,不许放学!” 按照他们的课程安排,一趟劳动课,两个人一组,最多也就担十个土篮子的大粪到地里。 这还是不需要干別的工作,只把土篮子运到地里而已。 <div> 现在刘美玲说的,却是从铲粪到扬粪都要刘狗蛋儿自己完成。 而且还要运二十个土篮子的大粪。 这也就意味著,刘狗蛋儿想要干完这些活儿,基本上天就要彻底的黑了。 刘狗蛋自然不愿意,也顾不上装可怜了,立马尖声反抗起来。 “刘老师!我不服!明明是钱雨和许宝珍打我,你不罚她们,为啥只罚我!你这么做不公平!我抗议!” 看著完全变了一副嘴脸的刘狗蛋,刘美玲冷哼了一声。 “抗议?你还敢抗议?抗议无效!我告诉你,你今天干不完,以后我的课,你都不用坐著上了!都给我到门口站著听去!要不然,我就去找你爸妈,仔细谈谈你在学校的表现!怎么样?” 第475章 校长的侄女就能隨便欺负人啊? 刘狗蛋儿的抗议最终还是被驳回了。 他最后还是挑完了二十个土篮子的粪才被放回家。 回家的时候,刘狗蛋儿的样子简直比別他扬了一脑袋粪的钱雨还要狼狈。 他妈看见他都一个劲儿地妗妗鼻子。 “誒呀我的妈呀!儿子,你这是咋整的呀?在学校上课掉粪坑里面了?” 一个人生生地挑了二十个土篮子的粪,刘狗蛋儿是又累又饿。 根本就来不及回答他妈的话,闻见了饭桌上饭菜的香味儿,就受不了了。 二话不说,就要往炕上扑。 结果人刚趴在炕沿上,就被他爸给提溜起来了。 “你干啥?沾一身大粪还往炕上扑啊!赶紧让你妈领你洗洗去,不洗乾净,別过来吃饭!” 说著,就將刘狗蛋儿甩给了自己媳妇儿。 刘老二媳妇儿只能领著儿子往厨房去。 一边找出大盆,往盆里舀热水,一边骂人。 “你瞅瞅你!一天天就知道瞎造!得亏现在天儿暖和点儿了,要是再往前两个月,还洗澡?你就穿著这身大粪吧!” 说著,水盆已经放了三分之二的水了。 刘老二媳妇儿一把扯过儿子,开始扒他衣服。 三两下把刘狗蛋儿给扒光了,刘老二媳妇儿把脏衣服往地上一扔,就开始给刘狗蛋搓洗。 过程实在算不上温柔,甚至还有些粗暴。 原本像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土豆子一样的刘狗蛋儿很快就將清澈的水污染成了黄色。 面对老妈粗暴的对待,刘狗蛋儿一个劲儿地用手去阻挡。 “哎呀!妈!你轻点儿啊!疼!” 刘老二媳妇儿却有点儿生气了。 她辛辛苦苦地干了一天的活儿,回家还得给这一家老小的做饭。 结果饭做好了,自己还没吃上一口呢,就得给这个小皮猴子洗澡。 关键这小皮猴子还净事儿! 就算;刘老二媳妇儿再惯著这个老儿子,也不免有些火气了。 一巴掌拍在了水面上,刘老二媳妇儿忍不住地吼了一嗓子。 “疼啥?我不用点儿力气,能把你这一身的大粪味儿给搓掉啊! 再说了,我有那么用力吗? 我这干了一天的活儿了都,还能有多少力气! 丧良心的玩意儿,一点儿也不知道心疼你妈!” 刘狗蛋儿也不想给自己的老妈找麻烦。 但是他是真的疼。 被老妈这么一骂,压在心底的委屈也上来了。 “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可是我是真的疼啊!我脸疼!脖子疼!手疼!脚也疼!我浑身上下都疼!你还骂我!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哇啊啊啊啊!” 到底是自己最宠爱的老儿子,刘狗蛋儿的眼泪一流,立马就把刘老二媳妇儿心里的那点儿火气给浇灭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著儿子哭得这么伤心,她自己的心也跟著一抽一抽地疼起来了。 也不嫌弃刘狗蛋儿身上的臭味儿了,立马伸手,想要把儿子抱在怀里,好好的哄一哄。 然而,她的手刚刚碰到刘狗蛋儿的脖子,他就立马尖叫了一声。 “疼!” 这一回,刘老二媳妇儿终於察觉出不对劲来了。 刚刚自己用力给儿子搓澡,儿子说疼正常。 可是现在,自己就是轻轻地碰了儿子的脖子一下,他怎么也说疼啊? 带著怀疑的眼神,刘老二媳妇儿仔细地朝著刘狗蛋儿说疼的位置看过去。 这一看不得了,她心里的怒火立马重新燃烧了起来。 “狗蛋儿!你这脖子叫谁给挠了一条这么长的血道子啊!?” 刘狗蛋儿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脖子上还有血道子的事情。 听见老妈的质问,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脖子上竟然受伤了。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伤是怎么来的了! 肯定是钱雨给他挠的! 那个死丫头片子,看著柔柔弱弱的,好像一推就倒似的。 可是实际上她力气老大了! 自己明明身体比她大一圈儿,可是被她压著的时候,却是一点儿也挣脱不开。 下手可狠了! 这么想著,刘狗蛋儿就把下午发生的事情,给他妈讲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把大粪扬在她们身上的,可是她们非得说我是故意的。 同学们也都帮她们打我! 还有刘老师,就向著钱雨和许宝珍说话! 还罚我一个人担了二十个土篮子的大粪到地里。 直到我担完了才放我回来的!” 不得不说,刘狗蛋是懂得表达的。 对於自己故意扬钱雨一脑袋大粪的事情轻描淡写,甚至顛倒黑白。 对於钱雨和许宝珍,以及同学们,包括刘美玲这些人对自己的伤害却是大说特说。 瞬间,刘老二的媳妇儿就像是活跃期的火山一样,彻底的爆发了。 “你说什么?她们竟然敢这么欺负你!这帮狗娘养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刘老二媳妇儿喊得实在是太大声了,屋里吃饭的刘家眾人听见了她的呼喊声,还以为是出什么事儿了呢,都跑了出来查看。 不光是老刘家的人,就连对面牛峰家的人,都听见了,站在门口看热闹。 牛老二一出门,就看见自家媳妇儿像是疯子一样,破马张飞地咒骂著什么人。 离得近了,才听出来,她骂的是钱雨、许宝珍和刘美玲。 听见媳妇儿骂的是这三个人,刘老二立马皱紧了眉头,走到了她的身边,一把拉住了她。 “行了!你胡咧咧啥呢这是!叫人听去了,传瞎话咋办?” 说著,刘老二还往牛峰家那边儿看了一眼。 示意自家媳妇儿,这还有外人在呢,不能瞎说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要是平时,刘老二媳妇儿肯定能看明白他的眼神,但是现在她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了。 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刘老二的眼神儿示意,只觉得自己的丈夫分外的窝囊。 人家都要把自己的儿子给欺负死了,他这个当爹的,竟然连骂都不让自己骂。 出离愤怒的刘老二媳妇儿一把甩开了刘老二的胳膊,伸手指著刘老二的鼻子就开始骂。 “谁胡咧咧?你说谁胡咧咧?刘老二!你就是个窝囊肺你!” 说著,刘老二媳妇儿转身,一手抓著刘狗蛋儿的胳膊,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指著他脖子上的那条血道子让刘老二看。 “你看看!你自己看看!你看看你儿子让人在学校都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啊? 她钱雨不就是校长的侄女吗? 校长的侄女就牛逼啊! 校长的侄女就能隨便欺负人啊? 你看看她给咱儿子挠的! 还有那个许宝珍,她爷爷不就是大队长的亲哥哥吗? 仗著自己是干部子女,就能隨隨便便地欺负咱们小老百姓是吧? 你还不让我骂? 凭啥不让我骂? 我就骂! 一群老王八蛋养出来的小王八犊子!我呸!” 刘老二之前不让媳妇儿继续骂,就是顾忌著钱雨和许宝珍的身份。 钱雨就不说了,她们家和自己家的结,一时半会儿都理不明白。 他妈不就刚刚吃了个大亏嘛! 那个许宝珍,更是不能惹。 虽然是个女娃娃。 可是,从她的名字就能看得出来,这小丫头,在老许家的地位,可是不低。 別看她只是大队长的侄孙女。 那也是大队长家的掌上明珠。 然而,此时看见了儿子脖子山过的那条细细的血道子,刘老二的眼睛也红了。 刘狗蛋儿是什么? 那是他的命根子啊! 一下瞪大了眼睛,刘老二握紧了拳头,转身就要走。 刘老二媳妇儿刚才骂人的时候,就一身的虎气。 现在看见刘老二一副要找人干架的模样,也转身,从菜板子上把菜刀拿了起来,也要跟著刘老二一起去的样子。 这倒是把刘老二给嚇了一跳,立马停住了脚步。 “不是,你这是要干啥?” 刘老二媳妇儿被他问得一愣。 “你不是要去秦香兰和大队长家给咱们儿子要说法吗?我怕你吃亏,和你一起去!” 別说,听见媳妇儿这么说,刘老二还有点儿感动。 但是,他並没有想要去找秦香兰和大队长的意思啊! 於是,他眨巴了两下眼睛。 “谁说我要去找他们要说法了?我就是想去知青点儿问问刘老师,咱家儿子在学校被人那么欺负,她作为老师,咋不管呢!” 听到刘老二说到刘美玲,刘老二媳妇儿的火气又上来了。 “她?哼!她就是个马屁精! 为了捧钱彩凤和大队长的臭脚,就向著那两个死丫头片子说话! 她不但没有帮咱们儿子,她还罚咱们儿子一个人担二十个土篮子的大粪呢她! 就她这个德行,怎么配当老师?她根本就不配她!” 越说,刘老二的媳妇儿就越生气,越说就越生气。 手里的菜刀把也握得越来越紧。 “不行!我不能让咱们儿子被他们白白的欺负了!我得去找他们要个说法!” 说著,刘老二媳妇儿握著菜刀就要往门外冲。 这可把还坐在水盆里的刘狗蛋儿和刘老二都嚇坏了。 刘狗蛋儿“哇”的一声又哭出来了。 刘老二赶紧拦住了自家媳妇儿。 “行了行了!你先消停一会儿! 我知道你生气,可是你先彆气,你先把你儿子从水盆里头捞出来。 水应该都凉了,再不穿衣服,別感冒了,感冒药挺贵的!” 刘老二媳妇儿虽然被怒火冲昏的头脑,但是听见了儿子的哭声之后还是第一时间转身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觉得刘老二说得也对,赶紧一边哄著刘狗蛋儿,让他別哭,一边给他擦身体。 “乖宝儿別哭,是妈妈不好,妈妈嚇著你了。” 在刘老二媳妇儿的安抚下,刘狗蛋儿终於不哭了。 身上的水被妈妈擦乾净之后,又被刘老二媳妇儿抱著,用最快的速度回了自己屋里,塞进了被窝。 而这个时候,刘狗蛋儿的肚子也“咕嚕咕嚕”的叫唤了起来。 “妈,我快饿死了!我要吃饭!” 於是,刘老二媳妇儿又赶紧去给儿子盛饭和菜,伺候著宝贝儿子吃饭。 等她把刘狗蛋哄睡著,都快要半夜了。 拿著菜刀直接去找人要说法是不行了,刘老二媳妇儿有些不甘。 可刘老二却劝她不用著急。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咱儿子白白被人欺负的!这事儿,没完!钱彩凤、钱雨、许宝珍还有那个刘美玲,谁都跑不了!” 第476章 你没有权利让我滚!」 这一边,刘老二嚷嚷著要给自己的儿子討一个说法。 另一边秦香兰的家里,秦香兰也惦记著给自己的孙女討一个说法呢。 钱雨是和钱彩凤一起回家的。 回家的时候,秦香兰也已经把饭给做好了。 看见孩子们进门了,正要招呼他们吃饭。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钱雨狼狈的模样,立马就冷下了脸。 抽过脸盆架上放著的毛巾,秦香兰走到了钱雨的身边,一把將人给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一边给钱雨擦头脸上的脏污,一边沉声询问跟著进门的钱彩凤和钱宏飞。 “说说吧,咋回事儿?” 不用钱彩凤开口,一旁的钱雪和钱蓉就嘰嘰喳喳地將事情发生的经过给讲了。 “奶,那个刘狗蛋就是个撒谎精!他非说他不是故意把大粪扬到二姐的脸上的,可是我听著二姐半晌同学说的,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坏!” 钱蓉放下自己的书包,气愤地跺了跺脚。 旁边的钱雪也重重的点了点头。 “就是!他就是故意的!要不然別人怎么不把铁锹扬得那么高,怎么就他,非得把锹头扬得那么高,把粪都扬起来?和他奶奶一样,都是坏人!活该被刘老师罚挑二十个土篮子的大粪!” 刚开始的时候,钱雪还特別的生气,可是说到刘狗蛋儿给刘美玲给发了的事情的时候,她又开心了。 钱蓉却是没有那么容易好哄。 刘狗蛋儿被刘老师罚过了,这事儿就这样算了? 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 “哼!光罚他干活儿有什么用?那个坏人就是欠揍!就应该狠狠地揍他一顿!也就是我当时不在那儿,要是我在那儿,我一定揍死他!” 钱蓉一边说著,一边举起了自己的小拳头,在空中挥了两下,做出要打人的样子。 看上去好像挺凶似的,可是她那包子似的小脸儿圆嘟嘟的,却是一点儿都不凶狠,甚至还有点儿可爱。 全家人都被她的样子给萌得不行。 就连钱雨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香兰伸手在钱蓉的脑袋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行了,別耍宝了。小小年纪,天天还打打杀杀的,可给你厉害坏了!这都是我们打人需要解决的事情,快去洗手,吃饭了!” 虽然秦香兰和钱蓉是这么说的。 好像刘狗蛋既然已经瘦到了受到了刘美玲的惩罚,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一样。 然而,实际上,在秦香兰的心里,这事儿可没有这么简单的过去。 小孩子心智不成熟,很多的想法和观念,都是大人们灌输给他们的。 她就不相信,如果老刘家的大人没有当著刘狗蛋儿的面说过他们家的坏话,刘狗蛋儿就能故意欺负钱雨。 一个班上那么多的同学,如果刘狗蛋就是品质恶劣,他怎么不欺负別人,就偏偏欺负钱雨。 这说明什么? 这就说明,刘狗蛋就是对钱雨有怨恨。 那这怨恨哪里来的? 总不可能是平白无故出现的。 大概率,还是从他爹、他妈和他爷爷奶奶的嘴巴里面听见的。 既然这样单纯地惩罚刘狗蛋儿根本就没用。 必须得狠狠地从根源上,好好教育教育他们不可! 然而,还不等秦香兰对老刘家的人使手段,刘老二的手段先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刘老二就进城了。 刘狗蛋儿倒是吃完了早饭,正常去小学校上课。 只不过,却比之前更加的调皮捣蛋。 以前只是和同学说说小话,扰乱课堂秩序。 今天,他竟然明目张胆地在刘美玲的后背上贴王八。 引得班里好些同学都偷偷笑。 虽然刘美玲课堂上非常的凶,对某些同学也格外的严厉。 但是,她还是有相当的一些同学拥护的。 就好像冯铁蛋,就是刘美玲最忠实的学生。 看见刘狗蛋儿往刘美玲的衣服上贴王八,自然要告状。 这可把刘美玲给气坏了。 原本她还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背身,就有同学在下面笑。 原来竟然是这个原因! 將那张招王八的纸撕了个稀巴烂,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刘美玲一巴掌拍在了讲桌上。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讲桌,被她这么一拍,差点儿彻底牺牲了。 但是刘美玲已经顾不上讲桌的情况。 她的理智已经被怒火彻底地淹没。 狠狠地瞪著刘狗蛋儿,刘美玲嗓子都快要喊劈了。 “刘狗蛋儿!你个狗娘养的小王八犊子!你给我滚出去!以后我的课,你都给我滚到外面去听!滚!” 如果是平时,被刘美玲这么劈头盖脸地骂一顿,刘狗蛋儿早就臊眉搭眼儿地顺著墙根儿出去了。 可是今天不一样。 今天早晨他上学之前,他爹刘老二特意和他说过。 他今天在学校可以使劲儿地作。 不管刘美玲说什么,他都不用搭理。 她要是再敢罚他,他把就让刘美玲,彻底滚出学校! 有了刘老二给他的这个底气,刘狗蛋儿自然是不再害怕刘美玲。 听见刘美玲让自己滚出教室的要求,非但没有执行,还梗著脖子和她叫板。 “你凭啥让我滚出去?你个『臭老九』的娇小姐!搁这儿装啥大瓣蒜呢! 让你教书是看得起你,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谁给你的胆子,敢对著贫下中农的孩子吆五喝六的? 教书不咋的,吵吵叭火的倒是挺厉害! 我们是学生,就该坐在教室里读书! 凭啥你让我出去我就得出去? 我是人,不是你个资本家大小姐的佣人!你没有权利让我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些话,当然不是刘狗蛋儿自己能想出来的。 不说別的,就“臭老九”这三个字的含义,他都不明白。 这些话,都是刘老头和刘老二教他说的。 虽然刘狗蛋儿不知道他说的那些话都是啥意思。 可是刘美玲知道啊! 听见了他的话,刘美玲的脸色是变了又变。 刚开始是红后来逐渐变成了黑,又从黑变得煞白。 別的话都好说,但是这个“资本家大小姐”这个词儿,要是真的盖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刘美玲知道,自己一定会吃不了兜著走。 她坚决不能让遛狗蛋儿继续说下去了! 第477章 吕为公倒台了! 刘美玲咬著后槽牙,猛地朝著刘狗蛋儿扑了过去。 她要赶紧让刘狗蛋儿闭上嘴巴。 然而,刘狗蛋儿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直愣愣地待在原地,任凭刘美玲抓住自己呢。 於是,看到刘美玲朝著自己扑过来了,刘狗蛋儿也“嗷”一声,跑出了座位。 “刘狗蛋儿!你个小王八犊子,你给我站住!” 刘美玲一边儿追,一边儿指著刘狗蛋儿骂。 刘狗蛋儿也不遑多让。 一边儿绕著同学的座位跑,一边儿朝著刘美玲做鬼脸儿。 “呸!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啊!你当我是傻子啊!有本事你来追我呀!追我呀!哎!追不上!气死你!就是追不上!嘿嘿!” 刘狗蛋儿人小,身体也更加的灵活。 刘美玲原本就追不上他。 现在被他这么一气,更是乱了章法了,更追不上他了。 两个人就这么在教室里玩儿起了秦王绕柱的游戏。 正绕著呢,一个穿著中山装,带著眼镜,长得又黑又瘦的老头从门口冲了进来。 “住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谁也没有想到门口会有人突然衝进来。 刘美玲正好从门口经过,没有注意到突然闯进来的人,正好和那人给撞了个满怀。 刘美玲只感觉自己的鼻子好像被撞断了一样,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 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刘美玲往后踉蹌了好几步,直到撞上了一个同学的课桌,这才停下了脚步。 不等睁开眼睛,刘美玲就叫喊了起来。 “啊!我的鼻子!疼死了我!” 刘狗蛋儿见李美玲摔了,可高兴了,蹦高高著嘲笑她。 “活该!撞死你!哈哈哈!” 刘美玲被撞得鼻子生疼,再听见刘狗蛋儿对自己的嘲笑,火气更大了。 一手捂著自己被撞出血的鼻子,一手指著刘狗蛋儿。 “小王八犊子!你別让我逮著你!让我逮著你,我他妈的弄死你!你他妈······” 刘美玲还想再骂刘狗蛋儿几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刚刚那个中山装男人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住口!住口!都给我住口!” 这人三番两次地耽误自己撒气,刘美玲实在是受不了了。 她也不管这人是个什么身份,凭什么能隨隨便便的出入学校和教室。 立马將原本指著刘狗蛋儿的手指头指向了那中山装老头。 “你他妈的谁呀你!谁让你进来的?这是我的教室,有你说话的份儿吗?滚!你赶紧给我滚出去!滚!” 刘美玲喊得声嘶力竭的。 好像要想將自己心里所有的怒气都从嘴巴里面喊出去一样。 那中山装老头被刘美玲指著鼻子一顿臭骂,脸当即就气红了。 “你!你!简直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头儿也颤抖著手指头指著刘美玲,半晌也才说出这么一句。 刘美玲见著老头“你”了半天,才“你”出了这么一句,立马就知道,这老头完全不像村里的那些碎嘴子,根本就说不过自己。 下巴一扬,双手往自己的腰上一掐,就在继续发挥。 可还没等她开口,钱彩凤便已经衝进了教室,一把捂住了李美玲的嘴。 没有让刘美玲继续开口,钱彩凤看向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中山装老头儿,脸色尷尬的开了口。 “那个,孙主任,这里面可能有误会!刘老师平时不是这么暴躁的人。” 被紧紧的捂上了嘴巴,刘美玲相当的不满意。 然而,当她听见了钱彩凤对著老头儿的称呼的时候,挣扎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然后,刘美玲的眼睛瞪了起来,並且越瞪越圆。 因为她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个老头的身份了。 能让钱彩凤这么尊敬的“孙主任”,也就只有他们公社的革委会主任了。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丝毫不起眼儿的老头儿,竟然是他们公社的二把手! 天呢! 她都做了什么? 她竟然当著公社二把手的面儿,像个疯婆子一样地撒泼! 完了! 这会彻底的完了! 心里这样想著,刘美玲眼中的神采也逐渐的消失了。 身体也一点儿一点儿的失去了力气。 刘美玲再也站不住了,乾脆两眼一番,昏了过去。 正捂著她嘴巴的钱彩凤感受到她往地上坠的身体,只能用力托住了她的身体。 “刘老师!刘老师!你怎么样了!” 不管刘美玲这一晕,是真的晕倒了,还是装的。 总之她这一晕,倒是从暴风眼的中心逃离了出去。 周晓慧和钱宏飞背著人往陈三句那边送。 等三人出了教室,孙主任才背著手,看向了钱彩凤。 “钱校长!这就是你们招的老师?啊?一个老师,竟然能对学生说出如此不堪入耳的话?钱校长,我现在非常怀疑你当校长的能力!” 看得出来,孙主任非常的生气。 眉头更是紧得能夹死苍蝇。 “哼!之前有人到我那里去告状,说你们学校的老师看人下菜碟,对职工子女特殊照顾,对贫农子女体罚辱骂的事情,我还有点儿不太相信。现在看来,这情况是实情!钱校长,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我看,校长这个职位可能真的不太適合你,工作你先停几天吧!等我们调查清楚了再说!” 三两句话的功夫,孙主任就把钱彩凤的校长职务给擼了。 陈宇他们几个听见了孙主任的话之后,都上前了一步,皱著眉头想要说什么。 可是被钱彩凤给看见了,赶紧用眼神阻止了他们。 钱彩凤的脸上都是羞愧的表情,她在孙主任面前低著头,轻轻地点了点。 “孙主任,出现这样的情况,是我这个做校长的失职,我接受您的批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见钱彩凤认错的態度这么诚恳,孙主任心里头的火气,总算是消下去了一些。 点了点头,孙主任又看向站在一旁的陈宇。 “陈宇同志,那学校之后的工作就拜託你了。” 他之前也在陈宇的班级查看过,孙主任觉得,这个陈宇本来就是之情点儿的负责人,够沉稳,应该能做好学校的领导工作。 按理说,忽然之间从一个普通的老师变成了代校长,陈宇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听见了孙主任的话,陈宇却想要摇头。 在他看来,钱彩凤虽然年纪小,但是工作確实非常地尽心尽力。 对学生,也非常的关爱体贴。 她是一个非常负责的校长。 就算是自己,也不会比她做得更好了。 然而,他刚要摇头,就看见钱彩凤和他摇了摇头。 明显是想要让他不要忤逆孙主任。 最终,陈宇还是点了点头。 刘美玲晕倒了,她也和钱彩凤一样,工作被停了。 她怕回知青宿舍丟人,就一直在卫生室装晕。 但是装晕也没有耽误孙主任调查她的进度。 没几天,她收学生家长东西的事情就被调查出来了。 契机还是最开始给刘美玲送礼的那个冯铁蛋。 刘美玲装晕,不出卫生室。 陈宇只能让周晓慧暂时替代了她的工作。 为了掌握刘美玲班级学生的水平,周晓慧就搞了个小测试。 没有准备的同学们面对突然的小测验都慌了神。 结果可想而知。 包括冯铁蛋在內的大半个班级的同学们都考得一塌糊涂。 虽然中间隔了两个月的寒假时间。 可是,成绩想差成这样,也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还不等周晓慧香茗拜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冯铁蛋儿的妈妈就找过来了。 还是当初对付刘美玲的那一套。 拿著鸡蛋过来,让周晓慧对她儿子多照顾照顾。 周晓慧原本也不是什么笨人。 看著冯铁蛋他妈送过来的鸡蛋,再想一想刘美玲自从当上了老师之后,就开始富裕起来的口袋,当即就明白过来了。 刘美玲现在正在被调查著呢,周晓慧哪还敢步她的后尘,当即就拒绝了冯铁蛋妈妈的鸡蛋,还把冯铁蛋儿每次都能考好,这次却没能考好的原因和她说了。 刚开始的时候,冯铁蛋他妈还不相信。 她觉得,就是她没有早点儿过来给周晓慧送礼,让周晓慧挑理了。 周晓慧实在是和她解释不清,只能让她躲在了一边儿,然后又把冯铁蛋儿给叫到了办公室,严肃认真地询问了他两次成绩想差这么大的原因。 看著周晓慧那异常严肃的表情,冯铁蛋最后还是把事情给说了。 “都是刘老师每次考试之前都会提前把答案给我,我每次就在考试之前把答案给背下来,就能考高分儿。所以,我平时都不听课,就等著刘老师给我答案就行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事实和周晓慧想像的差不多。 看了看手里的试捲儿,周晓慧又让冯铁蛋儿叫来了几个学生。 这么一问,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案。 这一回,冯铁蛋儿的妈妈就算是不想相信都不行了。 再也忍不住的冯铁蛋儿妈妈把手里的篮子放在了地上,擼著袖子就从窗户翻进了办公室,朝著冯铁蛋儿冲了过去。 “冯铁蛋儿!你个小王八犊子!老娘捨不得吃捨不得喝!攒那么点儿东西都给你送礼了,就是指望著你好好读书,將来考个城里的工人,让老娘吃香的喝辣的呢!可你倒好!拿著老娘的血汗在这儿玩儿呢是吧!你给我过来!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冯铁蛋儿原本和同学们站在一起,低垂著脑袋,还想和周晓慧商量商量,別把这事儿告诉给他们的家里人呢,就听见自己老妈暴怒的声音。 冯铁蛋儿立马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一看不得了。 他妈咋在这儿呢! 还不及细想了,冯铁蛋儿立马学著之前刘狗蛋儿,和自己的老妈又来了一场秦王绕柱。 而这个“秦王”,自然就是出来阻止冯铁蛋儿妈妈打人的周晓慧了。 刘美玲最不想要人知道的秘密还是被人给知道了。 原本就是个辱骂同学,现在又罪加一等了。 刘美玲最后不但没有保住她的工作,甚至还被扣上了坏分子的帽子。 在批斗大会上,她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尤其是那些被她威胁,给她送好东西的学生的家长,更是恨不得直接从她的身上咬下来一块儿肉下来。 刘美玲的暴露,让钱彩凤,哦,现在应该叫秦彩凤了。 在刘美玲最终处理结果出来之前,秦香兰提交的给钱宏飞他们改姓的回覆先来了。 县里同意了她的申请,户籍信息已经做了修改。 以后,钱宏刚、钱宏飞、钱彩凤和钱雪三姐妹,就再也不姓钱了。 以后,他们都跟著秦香兰一起姓秦。 对於这么长时间以来没有看清刘美玲的真面目,秦彩凤十分的自责。 她觉得,还是自己这个校长没有做好。 才叫他们的学校被刘美玲这个蛀虫破坏了这么久。 所以,就算后来,公社对她的处理结果也只是扣了两个月的工资而已,她却还是和公社表达了辞职的想法。 孙主任知道的时候,还找她谈了此话,希望她能经受的住这一次的打击,继续担任小学校的校长。 然而,秦彩凤最终还是拒绝了。 倒也不是完全因为刘美玲,还因为,这是秦香兰的要求。 在改姓申请被批准通过的带二天,陈向阳带著一封信来了。 信是葛二辉寄过来的。 里面是上个月药水的奖金和一封信。 以前送过来的都是钱和奖状。 可是这一次,確实一封货真价实的信。 虽然只有一张纸,然而,当秦香兰看完了之后,却是整个人都震惊了。 信里说了三件事。 一件是钱宏刚又顺利完成了一个任务,获得了一个集体一等功,个人二等功。 上面批了他一个月假,他要带著葛三回来探亲。 还有一个事情,就是吕为公倒台了! 他,连带著他扶持起来的那些势利,也全部都彻底的倒台了! 只有那些投靠他还比较晚,位置还比较低的,主动承认了错误了之后,没有被抓。 剩下的那些,全都被清算了。 这件事虽然不小,但是也不至於让秦香兰震惊。 毕竟,对於吕为公的倒台,秦香兰早就有心理准备。 但是,她没有想到,吕为公的倒台,竟然会带来如此严重的连锁反应。 第478章 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看完了信,秦香兰一刻都没有停,直接骑著自行车,和陈向阳去了县城。 一到县城,二人直奔邮局,斥巨资给葛二辉打了个电话。 葛二辉像是早就猜到了秦香兰会打这一通电话一样。 没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 秦香兰也没和葛二辉寒暄,开口就直接奔了主题。 “二辉,你信里说的都是真的?高考真的要恢復了?还要分田到户?甚至,还要改革开放?” 別看秦香兰这一句话没有几个字。 可是她说一句话,站在她旁边的陈向阳就震惊的瞪大一次眼睛。 因为秦香兰说出来的这些消息,隨隨便便拿出来一个说出去,都是会引起社会动盪的大事啊! 张了张嘴,陈向阳也想要跟著问一句,秦香兰说的那些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是马上,他就意识到,现在不是出声的时候。 既然秦香兰打这个电话的时候没有背著自己,那就说明,她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就算將来她有什么计划,应该也不会扔下自己的。 这么想著,陈向阳努力地压抑著自己发问的欲望,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秦香兰没有注意到陈向阳的动作。 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里的电话上。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感受到了秦香兰的紧张,也没有卖关子,赶紧就把自己知道的消息给说了。 “秦姨,咱们是什么关係,我怎么可能骗你呢!你放心吧!这都是確切的消息。 分田到户和改革开放想要落实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不过高考差不多今年年底就要恢復了。” 听见葛二辉篤定的话语,秦香兰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跳得相当的快。 她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才是69年年初啊! 距离歷史上的高考恢復的日期,明明还有八年的时间,这怎么就忽然提前了这么多年呢? 难道一个吕为公,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吗? 秦香兰咬著嘴唇,没有拿著话筒的那只手在桌面上有规律地点著。 她在努力地压抑著自己心中的激盪。 忽然,她的动作一顿。 像是想明白了一样,微微勾起了嘴角。 是了! 她真的是钻了牛角尖儿了。 她怎么忘了,她可是重生的呀! 而她重生的这个世界,早就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世界了。 因为按照原来世界的设定,她早就已经死了! 按照现在的时间点,她的尸体早就该烂没了才对! 可是她现在还活著! 也就是说,现在的这个世界,早就不是她上辈子的世界了。 既然都不是一个世界了,运动提前结束,有什么可奇怪的呢? 她现在要做的,根本就不是纠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div> 她现在该做的,是马上回去,让秦宏飞和秦彩凤赶紧准备起来。 千万不要错过了这次高考的机会! 这次可以让他们彻底改变命运的机会! 想到这儿,秦香兰脸上的笑容彻底的放鬆了下来。 对著话筒,秦香兰轻轻地说了一句。 “二辉,谢谢了!” 葛二辉却没有接下她的这一声谢谢,而是轻轻的咳嗽了两下,才开口说道。 “那个,秦姨,您可別谢我。你知道,我们是有纪律的。这些都是我们上面那位特意交代的。他还说,他在京都,期待与您的合作。” 葛二辉上面那位原本就可以和吕为公打擂台。 现在吕为公倒了,他应该要更上一层楼了。 说不定过个两三年,就可以在电视上看见他了。 这样的一个大人物,对自己说这样的话,无异於向自己拋出了一根橄欖枝。 秦香兰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真切了几分。 “我也很期待。” 掛上了电话,秦香兰一转头,就看见陈向阳一脸激动的看著自己。 “秦姨,你刚刚说的消息都是真的吗?那是不是以后我们都不用再偷偷摸摸地倒买倒卖了?” 秦香兰点了点头。 看见秦香兰点头,陈向阳更加的激动。 可是,还不等他表达,秦香兰就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向阳啊!看书吧!” 陈向阳刚要扬起的拳头顿住了,一脸疑惑地看著秦香兰。 “啊?” 秦香兰眯著眼睛,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没有再说什么,从邮局离开了。 高高兴兴地回了家,就看见自家老闺女蔫头耷脑地坐在院子里切土豆芽子呢。 过两天,正是种土豆的时节。 反正她最近也不用上班了,正好把土豆给种上。 只是手里头干著活儿,心里想的却还是学校的事情。 秦香兰进门的时候,就看见秦彩凤拿著手里的刀子,往自己的手指头上按。 秦香兰跟进跑了秦彩凤的身边,拦住了她的手。 “干啥呢这是?拿著刀也敢走神儿?” 秦彩凤回过神来,赶紧把自己手里的刀给放下了。 低著脑袋和秦香兰道歉。 “妈,对不起。” 秦香兰並不想听自己老闺女说对不起。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在秦彩凤的脑袋上摸了两下。 “这有啥对不起的!我就是怕你伤著自己。” 说著,秦香兰拉起了秦彩凤的手。 “对了,妈和你说件大事儿。你二辉哥今天给我来信了,说了一件大事儿,他说,高考快要恢復了。老七,你有没有啥想法?” 钱彩凤听这问题一愣。 “妈,我能有啥想法?” <div> 听了这话,秦香兰也一愣。 “你不想试试考大学吗?” 秦彩凤立马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摆手。 “妈!你说啥呢?我哪行啊!我就一初中毕业生,连高中都没有上过,怎么可能通过高考,还考大学呢,我想都不敢想。你要是让我种地、刨石头,我行!这考大学,我不行的!你也看到了,我连当一个小学老师都当不好,怎么考大学呢?” 说起干活儿,那秦彩凤是相当的有自信的。 和她同龄的额小姐妹,谁也没有她干活儿干得好!干得多! 可是念书,她是真的没有信心。 更何况,就像是她说的那样,她一天高中都没有念过。 怎么可能通得过高考,考上大学呢? 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第479章 你们说那钱宏飞是不是疯了? 秦香兰没有想到,自家老闺女竟然对考大学这事儿如此的没有信心。 不过她没有和秦彩凤爭辩,也没有逼迫她,甚至没有再说什么。 只不过第二天,她就又给葛二辉打了个电话,托他帮忙,让他帮忙,弄一套以前高考的卷子来。 葛二辉对秦香兰的事情向来都非常的用心。 二话不说,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没过两天,葛二辉的包裹就来了。 挺大的一包。 不光有秦香兰之前管他要的歷届的高考试卷,还有好几套参考书。 虽然那些参考书秦香兰手里基本都有,但是这到底是人家的心意,秦香兰还是感激的。 葛二辉总共给她找了三套高考试卷。 秦香兰拿了一张语文卷子,直接把秦彩凤给堵在了房间里。 啥也没说,把卷子拍在了她的面前,就说了一句话。 “一个半小时做完。” 虽然秦彩凤被秦香兰这举动弄的一愣一愣的。 但还是听话的拿过了卷子,定好了时间,开始答题。 秦香兰怕自己站在一边儿,会让秦彩凤压力太大,悄悄的挪动脚步,推出了房间。 她一点儿都不担心秦彩凤会作弊。 秦彩凤专注地写著卷子上的题目,根本就没有发现秦香兰是什么时间出门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彩凤的房间里只有“唰唰唰”的鼻尖儿划过纸张的声音。 没用的上一个半小时,一张语文卷子就已经写完了。 等定好的时间到了,秦彩凤也刚刚好將卷子检查了一遍。 也就在这个时候,秦香兰敲响了秦彩凤的房门。 “怎么样?都写完了吗?” 秦彩凤听见了声音,转头朝著门口看了过去。 看见秦香兰,秦彩凤扬起了一个笑脸,然后点了点头。 “嗯,差不多都填上了。” 秦香兰从身后把卷子的答案拿了出来,递给了秦彩凤。 “这是答案,你自己对对,看看能得多少分。” 对於自己到底能拿多少分,秦彩凤也好奇极了。 赶紧接过答案就开始对。 秦香兰就倚在门框上,等著秦彩凤对答案。 秦彩凤对著答案,一会儿欣喜点头,一会儿又懊恼的撅起了嘴巴,一会儿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差不多五分钟,秦彩凤才对完了答案。 秦香兰看差不多了,这才出声询问。 “怎么样?这张卷子,你能得多少分?” 一听自己老妈问考了多少分,秦彩凤摸了摸自己的脸,想笑却又不好意思笑出来的样子,报了一个数字。 “八,八十多分吧!” 这个答案让秦香兰挑了挑眉毛。 隨即也勾起了嘴角。 <div> 在现在这个时候,八十多分已经是一个挺高的分数了。 而以秦彩凤对自己文化水平的不自信来说,这个分数很可能是保守估计的结果。 也就是说,如果真的上了考场的话,她考出来的成绩,大概率是要比这个分数还要高几分的。 也就是说,语文这门课,考个九十多分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点了点头,秦香兰將那张语文卷子给收走了,又交给秦彩凤一张数学卷子。 还是那句话。 “一个半小时,做吧!” 秦彩凤虽然对自己不太自信,但是她也不傻。 从刚刚的那张卷子,她就已经看出了秦香兰的目的。 她是想告诉自己,自己並不想自己想像的那样无能。 她是有能力,考上大学的! 如果秦香兰只是用嘴巴说的话,秦彩凤是不会相信的。 然而,刚刚的那张语文卷子,却比任何话语都有说服力。 秦彩凤觉得,如果这张数学卷子,她也能答到八十多分的话,也许,她真的可以去拼一拼。 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如果说语文还要考虑阅卷老师的个人喜好的主观问题的话,那数学就是绝对客观问题。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这一次,秦彩凤都不需要估分,分数很直白又准確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九十三分!我考了九十三分!” 秦彩凤看著手里的卷子,激动得脸都红了。 她甚至没有忍住,直接从凳子上弹起来,抱住了站在门口的秦香兰。 “妈!你看,我这张数学卷子,答了九十三分!哈哈哈!九十三分啊!” 秦香兰嘴角掛著微笑,在钱彩凤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老七,事实胜於雄辩。你看,你真的有能力参加高考,而且,还很有可能,考上一个特別好的大学! 所以,老七,不要妄自菲薄!” 秦香兰的鼓励非常的有用。 第二天,秦彩凤就不再纠结於之前的事情。 相比於秦彩凤,说服秦宏飞的过程更加的顺利。 都不用秦香兰劝他。 他自己就屁顛儿屁顛儿的辞掉了小学校看大门儿的工作,跟上了秦彩凤的脚步,看起了书。 原本秦彩凤和秦宏飞都在小学校工作。 不用上工,还有公社的补助,队上的人全都羡慕死秦香兰了。 可是自从秦彩凤受了刘美玲的牵连,被停职了之后,秦香兰就从所有人羡慕的对象,变成了所有人同情的对象了。 几个老太太一边儿在地里拔草,一边儿嘮嗑。 说著说著,就说到了秦香兰。 “誒,你们说那钱宏飞是不是疯了?他是咋想的呢?他老妹儿被人家给擼了,又没擼他,他就在小学校好好干著唄!那工作多好啊!不用风吹日晒,还算满工分儿,还有公社的补助!这么好的工作,咱们想干都干不上呢,他可倒好,说不干就不干了!” <div> “嘿!你说错了,人家现在改姓了,不叫钱宏飞了,人家现在叫秦宏飞了! 他妹妹原来是校长,现在让人家给擼了,他也不好意思在学校代了唄!” “誒我的天呢!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呀!以前也没有觉得他是个脸皮儿这么薄的呀!你们说他们家仨大人,俩没有工作,这一天天的靠啥生活啊?” “这你就先吃萝卜淡操心了吧!这不还有秦香兰呢嘛!秦香兰这销售员儿可乾的劲劲儿的呢!天天都往县城跑呢!” “嘖嘖嘖!我听说,秦香兰帮咱们卖的那些东西可都不是白卖的。每一份儿,她都得这个呢!” 说著,老太太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 和她嘮嗑的那几个看见她的动作一愣,隨即便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其中一个老太太紧紧皱起了眉头。 “你说啥意思?东西是我们的,她卖我们的东西,给她算工分儿不说,她还额外抽钱?那不就是投机倒把嘛!” 第480章 我们要举报秦香兰利用销售员的身份便利吃回 老太太的声音有点儿大,周围干活儿的好几个人都听见了。 不少人都朝著她们几个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之前说话的老太太拉了拉说话的老太太。 “哎呦喂我的老姐姐,你可小点儿声吧!这要是让人听见了,多不好啊!” 说话的老太太却不觉得这事儿有啥不能说的。她甚至觉得,这事儿不光得她们几个人说。 她们应该叫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事情才对。 所以,老太太一把拨开了拦著自己的人的胳膊,阴沉著脸开口。 “这有啥不能说的?你害怕啥?那些占老百姓便宜的都没不好意思呢,咱们这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啥不能说的!” 听见她这么说,一开始说秦香兰额外拿钱的那人有点儿后悔自己把这事情给说出来了。 她皱巴著一张脸,还想要阻止那人说话。 然而,旁边的人却都和那人站在一起,觉得她说得非常对。 秦香兰虽然是销售员,但是她是拿工分儿的! 既然拿了工分儿,就不应该再拿好处了。 这叫什么? 这叫吃回扣! 吃回扣,是要被批斗的! “春儿,你別说了,我觉得刘嫂子说得对!她秦香兰帮著咱们卖东西,咱们是应该感谢她。可是她也不能拿著咱们的东西,赚她自己的钱吧!” “就是啊!她又拿工分儿,还从咱们这边抽钱,说不定,买家那边,她也要抽钱呢!这样一来,那不就是三边都拿钱了嘛!这就太过分了吧!” “对对对!咱们得找大队长说说这个事情。不能啥便宜都让她秦香兰给占了不是!” “那怎么说?咱们现在就去?” ······ 几个人说的热闹,三两句话,就把秦香兰给说得好像是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了似的。 然而,当有人提出,要去找大队长说处理秦香兰的事情的时候,所有人又重新变回了哑巴,谁也不吱声了。 见没有人再说话,最开始说秦香兰吃回扣的那人心中一喜,赶紧打起了哈哈。 “那个,马上就要到下工的时间了,咱们要是现在离开的话,那可就拿不到满工分儿了。要不然咱们还是先把活儿给干了,告发秦香兰的事情,咱们之后在商量吧,怎么样?” 一边说著,那人就要离开,接著去干活儿。 然而,她刚刚走出去两步,就被那个刘嫂子给拽了回来。 “不行!这事儿可不是小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耽误一天的工分儿算什么,才能换几个钱啊!和被秦香兰拿走的相比算个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嫂子的话再一次得到了眾人的认同。 几个人叫嚷著,开始往大队不走。 走了来能不,那个刘嫂子又停了下来,朝著旁边那块地里干活儿的人喊了起来。 “誒!大伙儿,我听说了一个消息,秦香兰当咱们大队的销售员,帮咱们往县里的大厂子里卖东西。这本来是个好事儿。秦香兰能拿到工分儿,咱们也能多挣点儿钱。但是,秦香兰现在不光那工分儿,她还额外拿钱了。 这不就是用咱们的东西,鼓她秦香兰自己的腰包嘛! 这就是吃回扣啊! 大伙儿说,吃回扣能行吗?” 其实,之前她们这几个老太太嘮嗑的时候,周围的几个人就已经听见了她们的话了。 没看她们干活儿的动作都慢了不少了嘛! 现在真的听到了刘嫂子的话,几个人也乾脆站起身,看著刘嫂子她们几个。 “啊?刘嫂子,你说的是真的?秦香兰这得吃回扣啊?” “那这不行啊!这不是占咱们的便宜嘛!” “哦!我说这秦香兰家怎么总是精粮细面,还老是买肉呢!合著都钱都是从咱们身上来的呀!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得著大队长要一个说法!” “对啊!咱们得找大队长要一个说法!” “对!找大队长要说法去!” ······ 就这么一会儿,原本只有几个人的小团体立马壮大了一倍。 七八个老太太小媳妇儿擼胳膊挽袖子地朝著大队部走。 几个人的气势实在是太强了。 走过的地方,总有好奇的人想要问一问,她们要干嘛去。 这一问,可就正中了她们的下怀了。 赶紧把亲香辣吃回扣的事情给宣扬了一遍。 这一宣扬不要紧,立马就有比她们情绪更加激动的人加入了进来。 看那样子,好像不是去找大队长要说法,而是要去找大队长,直接绑了秦香兰开始批斗。 当然,也並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们一样激动。 还有一些人觉得秦香兰帮他们卖东西,收一些好处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说你们也有点儿太上纲上线了吧!我觉得秦香兰吃点儿回扣也没啥! 虽然说秦香兰干这个销售员儿,咱们大队是给她算工分儿的。 可是,秦香兰就算是不当这个销售员,人家靠上工干活儿,也能挣满工分儿。 人家天天就这么往城里头跑,还不行人家那点儿好处啊! 再说了,要是真的把秦香兰给惹毛了,不干了,那他们的东西还咋卖出去? 最后吃亏的人,不还是他们自己嘛! 然而,这话刚一出口,立马有人开始反驳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没有她秦香兰,咱们的东西就卖不出去了一样!” “对!现在哪哪儿都缺东西,咱们手里有粮,到哪儿都有人抢著要!没有她秦香兰,照样卖得出去!” “就是!要我说,这活儿早就该换人了!就像我!要是我干这个活儿,绝对不会像秦香兰一样的吃回扣!” ······ 有的人是真心地觉得,他们自己手里有东西,根本就不愁卖。 然而,还有些人则纯粹是在这里面搅浑水,想要浑水摸鱼,把秦香兰整掉了之后,自己上位。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活儿绝对是个肥差。 没看秦香兰家就天天吃肉嘛! 不管是出於什么目的,总之,几十个人就这样,成群结队地朝著大队部走了过去。 而就在这些人往大队部去,准备討伐秦香兰的时候,秦香兰本人正在大队部里。 不仅秦香兰在,大队长和陈会计都在。 大队长皱著眉头,看著秦香兰。 “香兰,你说的都是真的?这活儿你是真的不想干了?” 秦香兰点了点头。 “大队长,当初我要当这个销售员,也是为了帮著村里把那些野猪给卖出去。 现在没有那么多猪要处理,我家最近也有些忙,这个活儿,我真的是有点儿力不从心。” 秦香兰当了大队的销售员之后,是真的帮大队的老百姓办了不少的事情。 原本大伙儿只能偷偷摸摸地去黑市投机倒把。 可是有了秦香兰这个销售员了之后,通过她的门路,就能將他们手里的那些东西,顺理成章地卖出去了。 可是现在人家不相干了,自己总不能以大队长的身份压著人家,非得让人家干不是。 想了想,大队长只能嘆了一口气。 从抽屉里掏出了一个信封出来,推到了秦香兰的面前。 “香兰,既然你已经打定了主意,那我也就不勉强你了。 这信封里有五块钱,算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帮著咱们大伙儿忙活的辛苦费,也是咱们大队奖励你的,你別嫌少,拿去吧!” 秦香兰看著那信封,一时之间没有动作。 其实,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帮著村民们卖东西,確实是一点儿好处都没有要的。 她卖了什么价,回来就会拿回来多少钱。 所以,这辛苦费,她就算是拿了,也是一点儿都不心虚的。 然而,她最后还是將那信封给推了回去。 “队长,我这个销售员可是拿了满工分儿的。既然拿了工分儿,就该好好工作,这钱我要是真的拿了,那不就成了吃回扣了嘛!” 一听秦香兰这么说,大队长赶紧抬手。 “誒!这咋能这么说呢!这可不是啥回扣!这就是大队给你的奖励!秦香兰同志,我们都知道,咱们农村人嚮往城里卖点儿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啊!不瞒你说,我们也都在城里打听过。你帮著咱们村里人卖的那些东西,都是最高价卖的。要是没有你,咱们哪能多挣那么些钱呢!虽然你不说,但是咱们都在心里记著呢!五块钱不多,你就拿著吧!” 听见大队长这么说,秦香兰还是挺感动的。 但是她还是把信封有推了回去,她是真的不差这五块钱。 “大队长,这钱我真的不能要!这样,这五块钱你先留著,等今年过年的时候,你用这钱卖点儿块儿啥的,给大伙儿分了,甜甜嘴儿!就当是我的心意了。这总行吧?” 话都说了这份儿上了,大队长还有啥好说的。 只能把信封给收了回来。 “行!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我就按你说的办!等过年的时候,给大伙儿买吃!” 想要办的事情办完了,秦香兰起身准备离开。 “那行,那大队长,陈会计,你们先忙著,我就先回家了,得给孩子们做饭呢。” 说起这个,大队长刚刚鬆开的眉头又紧了起来。 “香兰吶,你劝劝彩凤,刘美玲的事情和她没有关係。虽然她是校长,但是她也没有读心术是不是?只能说刘美玲偽装得太好了,不是她的错,你好好劝劝她,別太自责了。这该出门儿的出门儿啊!可不能一直在家闷著不是。” 知道大队长是好心,秦香兰笑了笑。 “我先替我家老七谢谢大队长关心,大队长放心吧!老七已经走出来了,这两天没出门,就是和老六一起,在家看书呢。” 听到前半句,大队长眉头鬆开了一点儿。 可是听到后面,大队长又把没有给皱起来了。 看书?看啥书? 这哥俩儿不都从小学校辞职了吗? 还看书啊! 有那功夫,还不如去上工,挣工分儿才是正经事儿。 不去上工,却闷在家里看书,这哪是看开了呀! 这不分明是严重了嘛! 大队长这么想著,刚想再劝一劝秦香兰,就听见了大门口传来的吵闹的声音。 “大队长!我们要举报!” “对!大队长,我们举报秦香兰吃回扣!” “大队长,你得给我们做主,不能让起香兰占我们老百姓的便宜!” ······ 越来越大的声音传进了屋里。 刚开始的时候,三个人还没有听清楚外面的人到底在喊些什么东西。 可是他们听见了“秦香兰”的名字。 所以,三人立马站起身,朝著院子里走了过去。 大队长和秦香兰三人走到院子里的时候,那帮来告状的人也到了院子里。 站在最前面的就是刘嫂子。 “大队长!我们要告······” 话说到一半儿,刘嫂子的声音就没了。 因为她已经看见了站在大队长身边的秦香兰了。 看看大队长,又看看秦香兰,又看看大队长,刘嫂子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大队长看著院子里乌泱泱来了好几十號的人,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这马上就要到中午下工的时候了吧?你们不回家做饭吃,都跑大队部来干什么?” 眾人都看著秦香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吱声,却都看向了站在最前面的刘嫂子。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刘嫂子咬了咬后槽牙,还是把刚刚含在嘴里的后半句话给说了出来。 “大队长,我们要举报秦香兰利用销售员的身份便利吃回扣!” 听见刘嫂子的话,大队长先是一愣,隨即便沉下了脸来。 “你说什么?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这句话,大队长差不多是吼出来的。 声音大到,站在他旁边的秦香兰都没忍住,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大队长却是没有注意,依旧等著眼前的这帮人。 “刘英,你凭啥说秦香兰同志吃回扣?你从哪儿看出来,秦香兰同志吃回扣的?” 被大队长这么一问,刘英抿了抿嘴只能梗著脖子开口。 “我、我是听春说的!是春说秦香兰吃回扣的!” 第481章 她呀!要去更大的舞台啦! 她这么一吼,立马就把春给暴露了出来。 眾人纷纷转头,朝著春看了过去。 大队长紧皱著眉头,看向春。 “你出来!说到底咋回事儿?你从哪儿听说的秦香兰吃回扣的?” 春本来是答应了人家不把从哪儿听说的给说出来的。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她要是再保密的话,自己就摘不出去了呀! 顶著眾人的目光,春最终还是牙一咬,眼一闭,开了口。 “我、我都是听我二舅妈说的!二舅妈,你赶紧出来,和大伙说说,你到底是从哪儿听说的秦香兰吃回扣的事儿啊?” 春的二舅妈叫赵二妞,別看叫二妞,实际上已经五十多岁了。 眾人的视线立马齐刷刷的从春的身上,转移到了赵二妞的身上。 原本赵二妞是躲在人群里面看热闹的。 开始看见眾人来討伐秦香兰的时候,她还挺美的。 毕竟,秦香兰比她小了七八岁,可是却过上了她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就那天天往家里拎的鸡鸭鱼肉。 她就是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可是,秦香兰却三不五时的就能吃一回,这怎么能不叫她嫉妒呢。 所以,当眾人来討伐秦香兰的时候,赵二妞只觉得苍天有眼,终於让所有人看清楚秦香兰的真面目了。 可是这瓜她吃著吃著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这里怎么还有春的事情呢? 这里面,不会还有自己的事情吧? 正这么想著呢,赵二妞就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隨后,所有人的视线就都射向了自己。 瞬间,赵二妞的冷汗就留了一后背。 “我,不是!我,不是我说的!” 见赵二妞矢口否认,最激动的不是別人,而是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春立马走上前,抓住了赵二妞的手臂。 “二舅妈,你咋不承认呢?就是你和我说的呀!你说你去大队部借粮的时候,亲眼看见秦香兰吃回扣的呀!都是你这么和我说,我才知道的呀!” 春焦急地解释著,那神情一看就知道,她说的都是真话。 最关键的是,她这话一出口,赵二妞肉眼可见的慌了。 大队长都快要气死了。 这简直就是无中生有嘛! 秦香兰到底吃没吃回扣,他这个大队长能不知道吗? “赵二妞!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你看见秦香兰吃回扣了!啊?” 到了这个份儿上了,赵二妞知道,自己是怎么样都摘不出去了。 狠狠地瞪了春一眼,赵二妞决定乾脆就破罐子破摔吧! 反正那都是自己亲眼所见的,就算说出来要得罪人,那自己说的也是实话呀!又没有说谎! 这么想著,赵二妞一咬牙,理直气壮地喊了起来。 “说就说!我就是看见了!前天我来大队部借粮,我亲眼看见会计在那儿算钱,说是给秦香兰销售员的奖励!她当销售员是拿工分儿的!凭啥还额外给奖励,这不是吃回扣是什么?” 这一回,眾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看向的会计。 很显然,是想让会计给他们一个说法。 会计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大队长。 大队长轻轻地朝著他摇了摇头。 可是会计最后还是往前走了几步。 大队长想要拦著他,可最后陈会计还是绕开他,站到了眾人的面前。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我就和大伙儿说清楚吧。 秦香兰同志自从做了咱们大队的销售员以来,帮著咱们队员卖出去不少东西。 也帮著咱们队员挣了不少钱。 虽然秦香兰同事干这个销售员是拿工分儿的,但是实际上她付出的劳动和精力相当的大。所以大队长就和我商量了一下,想要给秦香兰同志一些奖励。” 陈会计的话刚刚说到这儿,人群中顿时便响起了“嗡嗡嗡”的討论声。 “原来赵二妞说的是真的!大队长他们真的要给秦香兰吃回扣啊!” “天呢!原来都是真的!那秦香兰真是占公家便宜了呀!” “我不这么觉得,我倒是觉得大队长和会计的做法挺对的。不说別的,咱们靠著秦香兰,多挣了多少钱啊!给她点儿奖励咋啦?反正要是我,我肯定干不了这个活儿!” “嘿!瞧你那没出息的!你干不了我能干吶!要是除了工分儿还额外给奖励,我肯定干啊!”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羊毛都是出在羊身上。说到底,这钱不还是从我们身上出的嘛!这就是占集体的便宜!” ······ 眾人“嗡嗡嗡”地议论著,最后还是陈会计加大了声音,这才压下了眾人的议论声。 “行了行了!谁跟你们说这钱是集体出的?实话告诉你们,这钱是大队长和我一起出的!大伙儿的钱,从来都是一分不少地发了下去的!” 像是怕还有人不相信自己的话,陈会计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 將本子打开,朝向了眾人。 “你们要是谁不放心,尽可以上来看看,这是我记的帐本儿,每一分钱都不会出错。而且,就在你们来之前,秦香兰同志已经拒绝了领取这笔奖金了。还说,用这份奖金买,等过年的时候给大伙儿分了。” 听见了陈会计的话,眾人又开始议论了起来。 而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刘嫂子却瞬间就白了脸色。 这个时候,大队长站了出来。 大队长伸出手,指著眼前站著的眾人,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们看看!啊!好好的看看!人家秦香兰同事多么的高风亮节,再看看你们!你们拍著良心好好的问问自己,要是没有秦香兰同志,你们那些东西能这么稳当地卖出钱来?人家给咱们大队办成了这么大的事情,得到一些奖励咋了?你们不感激人家就算了,还集体跑过来討伐人家?你们咋想的?啊?我就想问问你们到底是咋想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在大队长的瞪视下都低下了脑袋,不敢去看大队长的脸色。 大队部的院子里,一时之间落针可闻。 最后还是秦香兰打破了寂静。 “大队长,既然乡亲们对我担任这个销售员这么有意见,我看就直接把刚刚咱们商量的事情也告诉大家吧!” 大队长闻言,嘆了一口气。 “哎!我原本还想劝一劝秦香兰同志的,不过事情既然闹成了这样,我也没有脸劝她了。秦香兰同志已经主动辞掉了销售员的工作了。” 听见这话原本还一声不吭的眾人,当即又议论起来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愁,有人后悔。 但是秦香兰却是不再理会他们,和大队长告別之后就回家了。 没有人关心秦香兰的去留。 此时此刻,所有人关注的重点,都变成了谁能继任销售员这个位置。 秦香兰听著身后眾人为了一个销售员的位置,差点儿都要吵起来的样子,笑著摇了摇头。 这个什么销售员,你们自己爭去吧! 她呀!要去更大的舞台啦! 第482章 完结! 秦香兰从大队部离开以后就销声匿跡了。 不仅是她,连带著她们家的所有人,都好像从西沟大队消失了一样。 销售员的这个职位最后被妇女主任的侄子得到了。 魏乐得到这个岗位,那人还立了军令状。 保证他担任销售员期间,帮队员们卖出去的东西绝对不比秦香兰卖出去的少。 他想像的挺简单,反正县里就那么几个厂子。 秦香兰已经把路给铺好了,他只要直接去找那些后勤主任就行了。 然而,当他真的以西沟大队销售员的身份去县城的各大厂子找那些后勤主任们求合作的时候,他才知道,把他们的农產品卖给工厂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人家一听说秦香兰不干了,连个犹豫都没有就拒绝了他的货。 上任半个月,那人总共就卖出去几个筐。 还是卖给了他自己城里的亲戚。 因为落差太大,引起了相当大的民愤。 最后还是又闹到了大队长的面前。 大队长没有办法,只能又上了老秦家的家门。 想邀请秦香兰再次出山,担任这个销售员的职位。 然而,大队长连著三天上门,都吃了闭门羹。 老秦家铁將军守门,根本就没有人在家。 往旁边的邻居家一打听才知道,秦香兰家已经空了半个月了。 人去哪儿了,没有人知道。 找不到秦香兰,所有人都后悔极了。 可是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秦香兰也不可能再回来当这个销售员了。 西沟大队的人再听到秦家人的消息是半个月以后了。 不过消息的主角不是秦家人,而是老钱家的。 更准確地说,是老钱家的四女婿周斌的。 这消息相当的震撼。 秦宏刚报公安,把他四姐夫周斌给逮起来了。 还是当著他四姐钱彩云的面儿。 钱彩云自然是极力的阻拦。 只是她的阻拦屁用没有,她还因为妨碍公安同志执行公务,一起被带走了。 然而,最让钱彩云伤心的,並不是她一起被公安带走的事情,而是在被公安同志带走之前,她先被周斌给揍了一顿。 她根本就不明白,周斌为啥要揍她。 可是站在周斌的角度,他恨不得打死这个败家娘们儿。 要不是钱彩云一听她那有出息的五弟回来了,把他骗去县城一起去秦香兰她们面前献殷勤,他怎么会和秦宏刚碰面。 他要是没和钱宏刚碰上面,钱宏刚这辈子都不会发现,当初和宋佳怡合谋要毒死他的人就是自己! 只是可惜,现在说再多都没有用了。 等待他的,只能是法律的制裁。 等钱彩云从看守所里出来的时候,周斌的事情已经查得清清楚楚了。 <div> 宋佳怡寧可不要命也不愿意说出来的事情最后还是人尽皆知了。 毕竟,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她和周斌的丑事,就算是再小心,也还是被他们的邻居见到过。 周斌最后还是吃了生米。 这事情给西沟大队的人当了两个多月的谈资,直到重开高考的消息传来,眾人才將周斌的事情拋到脑后,都开始討论高考的事情。 最关注这消息的,自然是知青们。 消息一出,乱子就出了。 不少已经在村里成家的知青们都活了心思。 吵架闹离婚的是一拨又一拨,闹得大队部天天都和菜市场一样的热闹。 直到高考结束,陆续有录取通知书被送进村的时候,这些混乱才消停一些。 然后,眾人就又被老秦家的消息给震撼了。 秦香兰的一双儿女,也就是秦宏飞和秦彩凤都考上大学了不说,考上的还都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学。 一下子出了两个大学生,所有人都以为秦香兰肯定会回村里摆几桌庆贺庆贺的。 还有不少人想要沾沾两个大学生的喜气呢。 结果人家秦香兰根本就没回来。 而是带著一家老小,跟著一双儿女直接去京城了。 因为这事儿,不少人还觉得秦香兰挺不地道的。 这明显就是发达了,就看不起农村的穷亲戚了呀!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在背后蛐蛐,秦香兰也听不见,自然也不会放在心里。 她忙著呢! 她得赶著老五和老七开学之前买好房子,找好钱雪她们三个以后要读的学校。 秦香兰手里有钱,又有空间做倚仗,找葛二辉帮了个忙,直接买了几套四合院儿。 孩子们一人一套,还有一套,她准备將来给自己开了个饭店。 房子刚刚买好,葛二辉就来了。 带著秦香兰去见了一位她这辈子还没有见过,但上辈子经常在电视上见到的人。 等离开的时候,每个月十瓶的神奇伤药就变成了二十瓶。 而秦家一家的户口问题也解决了。 秦香兰刚刚把户口迁到京城,就开始分田到户了。 秦香兰户口迁走了,没能分到地。 不过不要紧,陈向阳能分。 不光能分,他还和秦香兰合作,包了两座荒山。 分完了地,正好直接春耕。 以往种什么都是上面说了算,让种什么就种什么。 种子都是统一发放的。 可是今年不一样了,种子、化肥、农药乱七八糟的都得农民自己买。 供销社的种子的品类也多了不少。 但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以往种过的品种,那些新品种,基本没有人敢尝试。 新品种嘛,谁知道產量怎么样。 万一质量不行,那可就坑人了。 <div> 毕竟好种出好苗,好树结好桃嘛! 种子的好坏,可是直接决定了收成的多少啊! 陈向阳承包了两座山,打算山上种果树和苞米,山脚下种蔬菜和水稻。 原本他也是想著保险起见,选一些传统的种子来种。 可是秦香兰却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种水稻的时候,买新品种的种子。 因为那个新品种的种子,正是袁老培育出来的,秦香兰自然要支持推广一下。 至於其他作物的种子和树苗,则由她提供。 陈向阳根本就不用考虑,当即就答应了。 等眾人看陈向阳竟然全部都买的是新品种水稻种子的时候,都挺吃惊的。 还有和他关係好的劝他保守一点儿,也买点儿传统的种子。 別盲目地信那些新品种种子。 陈向阳感谢那些人的好心,可是买种子的动作却是不停。 那些人见状,也只能摇摇头,感嘆他不听老人言,將来恐怕要吃亏。 不少人等著看热闹,可是等出苗的时候,差距就出来了。 陈向阳的新品种水稻比那些传统的水稻长得都要粗壮。 这个时候,还有人不服气呢。 说苗子长得壮不代表產量就高。 兴许这新品种的水稻,就苗子长得壮而已,结出来的米就不行了呢! 然后又过了两个月,水稻开始抽穗了。 那些人又到陈向阳的水稻田边上去看。 这一下,没有人再说话了。 因为陈向阳水稻田里的水稻,明显比他们那些种植传统种子的水稻长得好。 等到八月份,陈向阳的水稻田开始收割的时候,他们生產队几乎所有人都去帮忙,顺便看热闹了。 人多力量大,很快一块差不多两亩多地的稻子就装进了麻袋。 一过称,人群顿时沸腾了。 新品种水稻一亩地的產量,足足比传统水稻多了一百五十多斤! 这边队长正感嘆著呢,另一边儿,第二块两亩地的稻子也装好了。 会计在带著人过称。 称出来的数字依旧叫人震惊。 这两亩地的產量比之前那两亩还多出了三十多斤。 看著那一麻袋又一麻袋的稻子,所有人就是一整个后悔呀! 后悔自己胆子小,怎么当初就没买那个新品种的水稻呢! 要是自己也买了新品种的水稻,现在不也就和陈向阳一样发达了嘛! 果然,撑死胆儿大的,饿死胆儿小的! 秋收结束没多长时间,允许个体户经商的政策就出了。 秦香兰本来就时时刻刻的关心这个事情。 消息刚出来,她就带著相关的证件去註册了经营许可证,成了第一个得到许可证的个体户。 还上了报纸呢! 饭店很快就开始营业了。 <div> 陈向阳那两座山里的產出正好供给她的饭店。 等西沟大队的人再听到秦香兰的名字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年以后的事情了。 那时候,各家各户基本上都有彩电了。 秦香兰的生意已经远不止一个小饭店。 她早就投资了其他產业。 食品厂、药厂、服装厂、家具厂、电子装配厂,到后来的房地產,甚至是娱乐公司,基本上什么赚钱,她就干什么。 赚了钱也不都用来享受和挥霍。 有相当一部分,都被秦香兰用到公益慈善当中去了。 资助贫困山区的学生、给落后地区修路架桥、资助大病患儿、给残疾人开设技能培训班、给灾区捐钱捐物······ 国內哪儿受灾了,捐助名单前排,保准儿能看见秦氏集团和秦香兰的名字。 每次电视上播放秦香兰的採访的时候,西沟大队的人总要指著电视上的人像给那些没见过秦香兰的小辈儿们看,然后得意地说一句,当年你爷爷/奶奶可是和这位大企业家一起干过活儿呢! 所有人都以为秦香兰会为了秦氏集团奋斗到最后一刻。 可就在她五十五岁生日当天,全家老小都等著给她过生日的时候,等到的却不是她本人,而是律师和一个便签。 是的,秦香兰连封信都懒得写。 只是写了一个便签。 上面也只有两句话。 【终於可以甩开你们这群小崽子退休了!老娘环游世界去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