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乐通古代,开局接待刘关张》 第1章 刘据 早晨的青兴村,曙光初照,柔和的光线透过淡淡的薄雾,给整个村庄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纱衣。 鸡鸣犬吠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夜晚的静謐,却又恰到好处地构成了乡村的晨曲。 “吱嘎”一声,位於青兴村尾部一间农家乐的大门被打开,一位年轻人从中走出。 他叫张泊,乃是这间农家乐的主人。 走出农家乐的张泊深吸一口气,感受著空气中所瀰漫的泥土芳香,神情微动。 本来张泊也是城里的一个打工人,因为受够了近乎於007的工作,最终他做出了抉择。 爷躺平了! 幸好当初没有將户口迁往城里,爷爷留给他的房子还在,刚好这几年,青兴村的旅游业蓬勃发展,於是张泊便回到村子里,和村民们一样,开起了农家乐。 而今天,就是开业的第一天! 张泊刚想活动一番筋骨,驀地看到一位身著古装的,差不过十岁的孩童正蹲坐在他这间农家乐的墙角打著盹。 他快速行至孩童的身前,半蹲下身子,对著孩童轻声说道。 “小据,醒醒,你怎么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孩童名为刘据,名字在歷史不说默默无名,也可以称得上名声显赫。 其中名气最大的,大概就是汉武帝的嫡长子了。 当然,张泊没发疯,他可不认为眼前的这个少年是汉武帝的嫡长子。 即使他的言谈举止以及穿著都仿佛与古人一般。 原因便是青兴村作为临台市的特色旅游村庄,无论是建筑风格还是居民的穿著,都散发著一股古香古色之感。 而外地游客,为了身临其境地体验近乎於古代的生活,也大多会身著古代的衣服。 张泊甚至不止一次地看到有人穿著甲冑行走在大街之上。 並且相互之间交谈也文縐縐的,仿佛置身於古代的村庄一般。 至於眼前的这个名为刘据的少年,则是一个多月前来到他这间当时尚未完工的农家乐的。 不过,令张泊有些意外的是,刘据明明看起来教养很好,但是竟然不识字。 张泊当时就联想到了一个名词—快乐教育。 他也没想太多。 毕竟他从对方身穿的衣服材质上就已经看出来,对方是一个小富哥,压根用不著他操心。 听到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刘据缓缓抬头,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有些迷糊地望向张泊。 “兄长。” 刘据缓缓站起身,对著张泊拱手作揖。 看著对方的这副模样,张泊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刘据哪都好,就是有些太客气了。 “小据,快些进来,我去给你煮点姜水驱寒。” 说罢,张泊不由分说地將刘据拉进屋子,在煤炉上烧起了热水。 煤炉中那熊熊燃烧的火苗此刻印照出刘据那好奇的脸庞。 “兄长,这是何物?” 刘据右手指向煤炉,用充满求知慾的眼神望向张泊。 张泊挠了挠头,似乎现在煤炉確实少见,只有农村在使用,城里面烧水取暖都是用电的,眼前的小富哥没看过也实属正常。 “这是煤炉,可以一边取暖一边烧水,至於这炉里烧的是蜂窝煤。” 煤炉?蜂窝煤? 刘据没听过也没有见过,不过看起来极为有趣。 半晌过后,张泊端著一杯煮好的红姜水来到了刘据的身前,示意刘据喝下去。 望著张泊递来的玻璃杯,刘据的眼中异彩连连。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此等药玉(琉璃),但是每次见到,都是大为震撼。 大汉可没有如此透亮的药玉。 刘据想归想,但是手中的动作不慢,接过了张泊递来的红姜水,轻轻吹了几口,便一饮而尽。 “小据,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今天你一大早过来?” 听到张泊的问题,刘据將手中已经空了的玻璃杯放下,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给张泊。 “兄长,你上次给我的《三国演义》我已经看完,没有想到还有如此有趣的书。” 刘据的讚扬发自內心,毕竟对於他来说,宫廷里的娱乐属实有限。 大抵上就是“六博棋”和“角牴戏”。 其中“六博棋”对於运气的实在要求过高,不然他的祖父孝景皇帝刘启也不会因为运气不好,怀疑吴国太子作弊,用棋盘砸死吴国太子。 至於“角牴戏”,虽然有趣,但是只有节日才有,平日里刘据的生活就是跟隨太子太傅石庆学习,属实枯燥乏味。 而《三国演义》却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不仅是因为其异常有趣,而且与如今大汉所用的记载事物的简牘完全不同,记载《三国演义》的材料轻薄无比,记载的內容也是奇多。 除此之外,《三国演义》上还提到一件令刘据有些在意的事。 那便是光武中兴,桓灵二帝,献帝这些,刘据根本就没有听过的皇帝。 因此为了一探究竟,刘据迫不及待地来到此处找张泊打听具体的情况。 “兄长,我这次前来,是想打探那所谓的光武中兴和桓灵二帝以及汉献帝的事情。” 张泊的双手靠著炉火烤著火,被刘据的话说的一愣一愣的。 要知道,在一个多月前,眼前的这个小孩可还不认识字。 虽然这一个月內,他拿了很多他小时候的学前书籍给对方看,但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学的这么快,已经將《三国演义》都看完了。 天才! “光武中兴嘛,就是东汉的开国皇帝刘秀,这傢伙可是属实厉害,大魔法师,能够召唤陨石,將篡位的王莽赶下台,王莽可能你不怎么了解,就是他篡了刘邦建立的西汉,建立的新朝。” 至於桓灵二帝,作为东汉末年的皇帝,宠信宦官,为后面的十常侍作乱埋下伏笔,汉献帝,虽不昏庸,但是奈何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刘据已然听傻了,他记得太祖高皇帝刘邦建立的不是大汉吗,怎么还分东西两汉呢,而且,这刘秀,王莽又是谁。 就在刘据想要继续追问的时候,农家乐的门外传来了一道粗獷的叫喊声。 “店家,店家,大白天就休憩了吗,也太不像话了。” 嗯?开业第一天就有客人来了吗? 张泊的脸上顿时露出喜悦的神色。 他的农家乐要火! 不过,待张泊来到门口,看到客人的面庞后,他就傻了眼。 第2章 桃园三人组 来的不是一人,而是三人。 一人面冠如玉,只不过称不上帅气,双手修长,耳朵奇大。 一人一张红脸,丹凤眼臥蚕眉,长长的鬍鬚直抵胸口。 最后一人就长得磕磣了些,脸黑,鬍子的长势也有点不修边幅。 如此有辨识度的三人,张泊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熟悉的组合。 桃园三人组! 不得不说,这几人cos的真像。 “你这店家,真是磨磨蹭蹭,还做不做生意了。” 说话的乃是“张飞”,这也是之前张泊在院子里所听到的声音。 “三弟,不可无礼。” “刘备”对著一旁的张飞说道。 嘿,貌似还真像这么回事? 至於老二“关羽”,目光则是在不停地打量著张泊。 “店家,我兄弟三人途经此地,还望准备些吃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劝阻完张飞之后,刘备对著张泊拱手道。 对面如此客气,张泊自然也是客客气气地招待。 “好说好说,三位请进。” 张泊將三人引进院內。 然后张飞就看到了已经坐在院子石桌旁的刘据。 “嘿,店家,看你年纪不大,竟然有如此年岁的后代。” 张飞嘖了嘖嘴,发出了惊嘆之声。 “老兄说笑了,那可不是我的孩子,是来我这做客的。” 张泊一边解释著,一边將三人引至餐厅。 望著进入餐厅的三个人,坐在院子石桌旁的刘据顿时生出了一丝怪异的感觉。 拿出手中的《三国演义》,刘据开始翻看书中的开篇部分。 身长七尺五寸,手长过膝,两耳垂肩。 中山靖王刘胜之后,孝景皇帝玄孙。 刘备? 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臥蚕眉。 关羽? 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頷虎鬚,声若巨雷,势如奔马。 张飞? 这怎么可能! 刘据的那张小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惊。 如果说一人长得像也就算了,但是现在可是三个人一同出现在这里,那可就很有问题了。 考虑再三,刘据决定靠过去,看看他们究竟是不是书中记载的那三人。 “几位,吃些什么。” 张泊拿著菜单走至三人面前。 “將你们这好吃的好喝的都端上来,放心,俺们颇有家资。” 张飞拍了拍胸脯,一脸壕气地说道。 我超,果然能玩的起cosplay的就没有穷人。 刘备在一旁补充道。 “店家,我们还有要事,因此准备些简单吃食即可,不必太过麻烦。” “好,你们稍等片刻。” 望著张泊离去的背影,张飞的屁股在长凳上起起伏伏,好似一个孩子般和身边的刘备关羽说道。 “誒,大哥,二哥,没想到还能这样吃饭,不得不说,这可比跪坐舒服多了。” “確实如此。” 关羽捋了捋他的美髯,目光在餐厅內不停地打量。 从进入这间食肆起,他就感觉到这处食肆较之以往看到的食肆有很大的不同。 “三弟,別乱动了,坐下来静等吧,等吃完,我们就该第三次前往臥龙岗了,就是不知道这次我们能否见到臥龙先生。” 刘备的话刚说完,关羽的脸上便露出不忿的神色。 “兄长两次前往臥龙岗拜謁孔明,其礼实在太过,恐诸葛亮徒有虚名无实学,这才避而不见。” 一旁的张飞虎目圆瞪,显然也是一脸不服。 “就是就是,那孔明何许人也,竟然劳烦大哥数次前往,不如我直接准备马匹绳索,將之捆来便是。” “三弟,不可。难道你没听过周文王拜见姜子牙之事?周文王尚且如此敬贤,三弟你怎么如此无礼,既然如此,那你別去,我与云长同去。” 顿时张飞噤若寒蝉,片刻后一脸无奈地说道。 “既是两位哥哥同去,小弟如何能够落后。” “三弟,你若同往,不可无礼!” 张飞顿时点头称是。 在外偷听的刘据听了个真切。 臥龙岗!臥龙先生! 三顾茅庐! 这不是《三国演义》中的內容吗? 刘据望向手中拿著的《三国演义》,小脸紧紧地皱在一起,一脸的迷惑神色。 书中的三顾茅庐那可是发生在所谓的建安十二年,问题是现在难道不是元狩五年吗? 想到此处,刘据决定,他之后要跟著这几人去传说中的臥龙岗看看。 大概五分钟的时间,张泊端著一只托盘走了出来 而那托盘中的,全是一些下酒凉菜。 “嚯,店家,看你这食肆不大,但是食物竟然不赖,没想到竟然还有牛肉。” ? 牛肉怎么了? 这么听上去好像很稀奇的样子。 张泊不知道怎么回答,於是便开口道。 “各位,需不要需要酒。” 听闻有酒,张飞一脸激动。 “店家,那还等什么,快点端上来罢。” “三弟,待会我们要去见臥龙先生,切勿喝酒误事。” 见大哥都这么说了,张飞也只好闷闷不乐地开始使用筷子夹食桌上的凉菜。 此刻张泊有些不敢相信地掏了掏耳朵,一度怀疑他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去见臥龙先生?没搞错吧? 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诸葛亮都已经成灰了,墓就在汉中,现在去见个鬼啊。 又或者这也是他们play的一环? 对此,张泊也是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种事还是隨他们去吧。 只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刚刚才端上去的几斤下酒菜已经被风捲残云地消灭殆尽。 张飞打著饱嗝,面露满意之色。 “店家,不得不说,你这手艺是没话说,我张飞屠猪出身,可还从来没见过有人將猪头肉做的如此美味。 那胡瓜也是如此,清爽可口,那名叫生之物,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口感香脆,令人回味无穷。” 张飞的夸奖令躺在屋外躺椅上的张泊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他不就弄了点酱牛肉,猪头肉,油炸生米和拍黄瓜吗,用得著吹得这么神乎其技,说的好像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一样。 刘备率领著关羽和张飞站起身,走出餐厅,对著张泊拱手作揖表达了谢意。 “多谢店家款待,钱財已然放在桌面之上,我们还有要事,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罢,三人牵著院子中的马匹,一同离开了农家乐。 见客人离开,张泊从躺椅上起身,回到餐厅准备收拾碗筷。 不过,在见到桌上对方付的钱时,张泊愣住了。 第3章 不一样的三顾茅庐 “说好的付钱,就拿这些工艺品糊弄我是吧!” 在张泊眼前的桌面上,並不是张泊所熟悉的票子以及硬幣,而是一串铜钱。 虽说青兴村是仿古村庄,但是付钱可都是付的真金白银,哪有付铜钱的? 张泊没有犹豫,直接追了出去。 可是等到他追到门口时,就看到左右两边的道路已然没有了那三人的影子。 “该死的,溜得还挺快。” 对此,张泊也只有气鼓鼓地返回农家乐。 “这三人,下次別让我再逮到你们。” 张泊如此想著的时候,却发现刘据不见了。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在路上行走的刘关张三人很快便发现了跟隨他们的刘据。 “小子,干嘛跟著我们。” 张飞虎目圆睁,看上去声势极为嚇人。 “三弟!莫要嚇著人家。” 刘备瞪了张飞一眼,继而转过头来,一脸和煦地和刘据说道。 “不知贤侄为何跟著我们。” 刘据向著刘备三人作揖道。 “我听闻三位叔父將要前往臥龙岗拜访臥龙先生,小子预一道前往,不知三位叔父可否应允。” 这…… 刘备考虑片刻,见刘据颇为礼貌,倒也没有拒绝。 在路途之上,刘备也是得知了刘据的姓名。 虽然他对於这个名字有些惊讶,但是也仅仅是惊讶罢了。 因为这名字最有名的无非就是戾太子刘据和琅琊王刘据。 前者作为武帝的嫡长子因为受到巫蛊之祸的牵连,最终造反,失败之后被迫自杀。 后者则是在中平元年就去世了。 兴许是因为刘据算是刘备的本家,因此刘备对於刘据也算是亲近了不少。 而刘据也向刘备三人,旁敲侧击地询问,目前大汉的皇帝是谁。 然后,他就得到了一个瞠目结舌的答案。 现在的皇帝,是刘协! 这使得刘据心中的怀疑更甚。 一个半个时辰后,刘据已然身处草庐之中。 他端坐在草庐中的一棵大树的树荫底下,《三国演义》就摊在他的腿上。 但是此刻的刘据一点看书的心思都没有,他的目光有些无神地看著前方,眼神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刚才又翻了一遍《三国演义》,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 臥龙岗在南阳郡! 要知道,他们路上所费的时间不过半个时辰,如此短的时间,怎么可能从长安来到南阳,这可是近乎於千里之远。 而且…… 刘据的目光看向周围的环境。 一间草庐,刘备正站在草庐的门口翘首以盼,关羽斜坐在水车的方位闭目休憩,张飞背靠的树木,眼睛圆瞪,一动不动。 他们此行要见的诸葛亮,还在草庐中呼呼大睡。 这似乎和书上写的一模一样。 就是不知晓之后的发展还会不会如同书中所讲的那般。 在刘据胡思乱想的时刻,草庐內部传来人声。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听到草庐內传来的声音,刘备整理了一番仪容,快速从草庐门口离开,顺便向关羽,张飞,刘据三人招了招手。 见状,三人快速起身,向著刘备靠了过去。 关张二人,一脸怨气,毕竟诸葛亮在里面安安稳稳地睡觉的时候,他们可是在外面等了足足一个时辰啊。 “有俗客来否。” 诸葛亮的声音传到眾人的耳中。 “刘皇叔已在堂外立候多时。” “何不早报,容我更衣相见。” 约莫十几息的时间,刘据就见草庐中走出一人。 身高八尺,面冠如玉,羽扇纶巾,身披鹤氅,一脸自信的笑容,仿佛神仙一般。 刘据看呆了。 这就是诸葛亮? 刘备此刻一脸郑重,俯身拱手,行以大礼。 “汉室末胄,涿郡愚夫,久闻先生大名,如雷贯耳,曾两次晋謁,不得相见,以留书一封,不知可否阅过。” 面过刘备的大礼,诸葛亮也是还礼道。 “南阳野人,疏懒成性,屡蒙將军枉临,不胜惭愧,將军,请。” 说罢侧身,诸葛亮侧身,准备將刘备引入草庐之中。 “先生请。” “二弟,三弟,小据,你们在此等候。” 望著刘备进入草庐的背影,张飞神秘兮兮地对著身侧的关羽低声说道。 “二哥,你说这孔明真有元直先生说的那么神?” 关羽轻捋长须,面露思索的神色。 “这个就不清楚了,既然元直先生如此推崇,想来也有些过人之处。” “两位叔父,诸葛亮確实有大才。” “哦,小据,为何这么说。” 关羽轻捋鬍鬚,向刘据询问道。 刘据此刻掏出《三国演义》,翻到刘备三顾茅庐,眼神快速的扫过。 关羽的目光看向刘据手中那件造型奇怪之物。 虽说像纸,但是与关羽认知中的纸那是大为不同。 不光洁白如雪,而且其上面的字如蜉蝣般大小,关羽只能依稀辨认出几个字,就比表面那个大大的“三”字。 刘据抬头,看了眼关羽,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先行不说《三国演义》这档子事。 这件事牵扯太过巨大,从元狩五年来到建安十二年,如此诡异之事想来说出来也没人信。 他打算之后回去问问兄长的意见,毕竟这书是从他那获得的。 “云长叔父,不妨我们猜猜看,玄德叔父和臥龙先生在草庐中探討些什么。” “这……” 关羽望向一旁同样一脸懵逼的张飞,无奈地摇了摇头。 让他们上阵杀敌可以,但是猜大哥和臥龙先生说什么,他们是万万猜不出来的。 有那本事,还请臥龙先生干嘛。 “小据,你莫非知道?” 刘据一脸微笑地表示。 “现在臥龙先生大概在劝玄德叔父先取荆州,再取益州。” ! 关羽张飞被这个惊人言论所震惊。 但是,他们又没法验明真偽。 猛地,张飞一拍脑门,用手肘抵了抵关羽,示意两人靠近草庐,听听大哥和臥龙先生交谈的內容。 关羽摆了摆手,示意张飞不要如此行事,这可是十分失礼的行为。 但是张飞按耐不住自己的性子,躡手躡脚地来到草庐门口,竖起耳朵静听。 只一盏茶的时间,张飞踮起脚尖,麻溜地从门口离开,来到了坐在树下的刘据身边。 “小据,真神了,没想到与你所说的几乎不差。” 听到张飞对於自己的肯定,刘据的脸上並无喜悦的表情,相反,他的心有点乱。 如果不差的话,那就坏了。 第4章 返回农家乐 刘据心中明白,如果刘备和诸葛亮的交谈如果真的像书中所说的那样,那就毫无疑问。 他从元狩五年来到了建安十二年! 即使他再怎么不信,但是目前看下来,这件事情就是发生了。 而且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摆在刘据的面前,他该怎么回去? 刘据依稀记得,他从宫墙的一个缺口爬出来后,行走片刻的时间,便来到兄长的食肆,如果要想回去,是不是要按原路返回。 见刘据不说话,张飞挠了挠脑袋,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刘据在知晓他的想法与那诸葛亮不谋而合后,脸上没有丝毫开心的神情。 不过,张飞也打定主意,如果那诸葛亮不愿同他们走,那將刘据带走也是极好的。 毕竟与大哥是本家,而且聪明智慧较之孔明也不遑多让,最主要年岁小,未来可期。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刘备与诸葛亮一同走出草庐,看刘备脸上的神情,关张两兄弟对望了一眼,已经猜到了此行的结局。 这件事成了。 诸葛亮与刘备走出草庐后,一眼便看到了一脸不忿的关羽张飞。 不过,诸葛亮却是轻摇羽扇,面露微笑。 等待许久,面露慍色,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 “孔明先生,我来给您介绍一番,这是我二弟关羽,字云长,三弟张飞,字翼德,刘据,我们途中相遇,结伴行至此处。” 关羽张飞诸葛亮倒是知晓,毕竟之前跟隨刘备来了两次。 只不过这个名为刘据的孩童…… 诸葛亮將目光投向刘据。 初听闻这个名字,诸葛亮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那位武帝之子,被称为戾太子的刘据。 刘备话音刚落,张飞就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 “大哥,你猜怎么著,小据的想法竟然和孔明先生的想法如出一辙,先取荆州,再取益州。” 刘备的脸上顿时露出惊讶的神情。 如果这话出自孔明先生之口,刘备丝毫不感到意外,但是如今却出自一个十余岁的孩童之口,即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刘备也是难掩惊诧。 一个孩童竟然有此等见识! 而站在刘备身侧,本来就对一身贵气的刘据感兴趣的诸葛亮,眼中的好奇神色更重。 这个孩子不一般。 “小据,不曾想你如此年纪竟然有此等见识,不知先生是谁,说不定我还认识。” 刘据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老者的形象,正是太子太傅石庆的模样。 他晃了晃脑袋,將这个想法排出脑外。 他能说出这个看法,与太子太傅並无多大关係,主要是靠他怀中的那本《三国演义》。 而且,恐怕就算他说出石庆是他的先生,在场的眾人大概率也会认为他得了癔症。 石庆可是他父皇时期的人物,又怎么会出现在三百年后的建安十二年。 “玄德叔父,我的先生名声不显,想来叔父没有听说过。” 刘备看得出来,刘据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隱,不便將先生的名讳说出口,他也就放弃了继续问下去的打算。 不过,他的心中难免有些惋惜。 能提出如此见解的,想来是一位不弱如孔明先生的奇才。 “主公,今日天色已晚,不妨在草庐中歇息一夜。” “如此便麻烦孔明先生了。” “三位叔父,孔明先生,我恐怕得离开了。” 刘据在这时候提出了辞行。 他这次出来所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如果不快些回到宫中,恐怕会被太子太傅责罚。 当然,前提是他回得去的话。 见刘据要走,虽然刘备有所不舍,但他还是对著关羽张飞说道。 “二弟,三弟,將小据送回食肆。” 刘据连连摆手。 “玄德叔父,不用了,我记得来时的路,只两刻钟的时间便可回到食肆。” 见刘据如此执著,刘备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望著刘据离开。 离开草庐的刘据飞一般的向著张泊的农家乐赶去,他此刻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问询兄长关於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究竟是什么回事。 等到刘据气喘吁吁地回到农家乐,却看到令他有些瞠目结舌的一幕。 原来,在农家乐中,又有几位新客人。 如果这几位客人打扮正常还好,问题是,这几位客人的打扮也像是之前的刘备关羽张飞一般。 刘据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刘据很快发现了这几人与之前的刘关张三人的不同之处。 虽然妆容相似,但是气质神韵远远比不上之前的刘关张三人。 “老板,不得不说你这农家乐不错,但是你这年纪轻轻怎么回村经营农家乐了。” “还不是卷不动了,这才回农村躺平,最起码一亩三分地饿不死不是。” “说的也是,我也想躺平,奈何不允许啊。” 与新刘关张三人吹著牛的张泊也是注意到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刘据。 “诸位慢慢吃,有事叫我。” 张泊说完,便向著刘据的方向走去。 “小据,虽然现在较之十几年前治安好了很多,街道上都有了摄像头,但是还是別乱跑的好,万一被人拐走那可就不妙了。” 刘据没有听懂什么是涉象头,但是他如此快速地回来可是有著要事的,因此也没有太过纠结这个问题,稍微平復了一番激动的心情,开口说道。 “兄长,我没有乱跑,而是与之前的刘关张三人去了一趟臥龙岗。” 张泊眼睛瞪得浑圆,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片刻之后,却又释然了。 中二的年纪谁没有呢。 想当初他小时候,去五指山景区,看到被压在山下的猴哥,还以为是真的猴哥,还在一旁买了很多香蕉投餵。 后来长大一些才知道。 那哪是猴哥,就是工作人员假扮的。 而刘据的这副样子显然和小时候的他一模一样。 看到cosplay,还以为是真人。 真当他不知道吗,臥龙岗可是距离临台市有七八百里,刘据这才出去几分钟,最多在村子里转转,还去什么臥龙岗,这不扯淡嘛。 不过,仔细一想,张泊还是被嚇出一身冷汗。 麻蛋,那三个傢伙,拿工艺品白嫖他一顿饭,明显就不是什么好人。 问题是他们竟然没有对刘据动手,这还是有点奇怪的。 想来也是,不付钱骂骂也就过去了,拐卖小孩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小据啊,你可不能乱跑啊,万一被人拐卖就不好了,我看那几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你猜他们干了什么事,他们竟然吃饭不给钱!” 第5章 千年之后? 吃饭不给钱? 刘据那张稚嫩的脸庞浮现出愕然的神色。 以他和刘备一行人这短暂的相处来看,他们並不像吃完饭不给钱的人。 而且他可是亲耳听到刘备说的,把钱放在了桌面之上。 “兄长,之前的那位刘备不是已经將钱財放到桌面之上了吗。” 不提还好,一提这,张泊便来气。 真是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呸,什么钱財,就是一堆工艺品,我这就拿来给你看看。” 张泊说罢,回到屋子里,取出那一串铜钱,將之拆开,拿出一枚铜钱递给刘据。 “小据,你可知道这是什么钱。” 从张泊的手中接过铜钱,刘据只略微一看,便认出了钱幣之上用小篆书写的“五銖”二字。 五銖钱! 不可能啊。 在他的印象中,虽然父皇欲废除三銖钱,发行五銖钱,但是,这一切似乎还在筹划当中,还未实施。 那眼前的这五銖钱又是从何而来。 驀地,刘据想起了刘备他们所处的时代。 建安十二年。 他的脸上浮现出瞭然的神色。 虽然元狩五年还未发行五銖钱,但是很明显用不了多久,五銖钱就会发行,而且,看这情况,貌似一直到东汉末年也一直在使用著。 “兄长,这可是五銖钱?” 张泊有些吃惊,没想到刘据竟然认得这种钱幣,要知道他可是用手机的拍照识图才知道他手中的铜钱是五銖钱的。 不过,虽然刘据说对了,但是仅仅说对了一半。 “小据啊,虽然这明面上看上去是五銖钱,但是却不是五銖钱,毕竟五銖钱那可是古董,虽然在古董中不怎么值钱,一枚也还有个百八十块,这一串如果真是五銖钱,那可是数千块,傻子都知道不可能的事。” 此刻刘据仿佛没有听到张泊说的话,目光已经完全被手中的五銖钱吸引,將之翻来覆去拿在手里不停地把玩。 “兄长,不知可否能將这五銖钱给我几枚。” 刘据想拿几枚回去,让父皇开开眼。 这样的话,想来父皇也会相信他前往了东汉末年。 “小据,你要就拿去便是。” 反正是些不值钱的工艺品,张泊也没有將这些放在心上。 就算这些五銖钱用铜製成的,卖铜也卖不了多少钱,既然刘据想要,送给他也不碍事。 刘据当然不会白拿张泊的好处,他从腰间解下一块羊脂玉壁递给张泊。 “兄长,我拿这个和你换。” 好傢伙。 张泊的目光落在刘据递来的玉璧上,虽然他不怎么懂玉石,也大概看的出来,眼前的这块羊脂玉非同凡响。 整体乳白色,质地看上去细腻滋润,加之刘据小富哥的身份,恐怕这玉保底四位数。 “小据,不用,你喜欢这五銖钱就送给你了。” “兄长,就收下吧,於我来说,这五銖钱较之玉璧更加重要。” 见刘据如此坚持,张泊也无奈收下。 当然他也打定主意,只是帮刘据保管玉璧,如果他的家人找上门来,那他还给別人就是。 “对了,小据,这五銖钱最早可是汉武帝刘彻时期铸造的,他有个太子,可是和你一样的名字,也叫刘据呢。” 汉武帝刘彻? 刘据將眼神从五銖钱上移开,此刻他的眼神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武帝听名字就知道,是諡號,乃是后世之人对於死去之人做出的评价。 问题是他的父皇正值壮年,哪来的諡號呢。 忽地,刘据想到一个可能, 那就是会不会是眼前的这处食肆是东汉末年的食肆,这样眼前的兄长才会得知自己父皇的諡號。 可是这样也不对。 如果眼前的食肆处於东汉末年,那兄长手中的《三国演义》又是从何而来。 在凌乱了片刻后,刘据决定先从《三国演义》的由来入手。 刘据將怀中的《三国演义》掏出,向张泊问道 “兄长,不知这《三国演义》的作者罗贯中是何许人也,为什么他会知晓东汉末年所发生的事情。” 刘据的这个问题把张泊都问懵了。 “小据,这罗贯中是明朝人,知晓东汉末年的事不是正常吗。” 刘据此刻露出了和张泊一样懵逼的神情。 明朝又是哪个朝代?他怎么没听过。 夏商周秦汉,哪来的明朝? “兄长,那这个明朝距离东汉末年有多久。” 张泊略一沉吟,心中大概估计了一番。 “大概一千多年吧。” 一千多年! 刘据原以为东汉已经远远地超出他的认知,现在又冒出了一个距东汉一千多年的明朝,那这明朝距离元狩五年又是何等的光景。 不过,刘据也是很快地想到一件事。 “兄长莫非也是明朝人。” 听到刘据的问询,张泊有些忍俊不禁。 “什么明朝人,我们现在的时代可是在明朝的四百年后” 啊? 刘据此刻就这么直挺挺地愣在原地,仿佛一尊雕像般一动不动。 他感觉脑袋已经有些思考不过来了。 元狩五年的西汉,建安十二年的东汉,东汉一千多年后的明朝,明朝四百年后的现在。 刘据麻了。 片刻后,刘据抬起头,看著张泊,那张略显稚气的面庞上此刻写满了认真。 “兄长,我要和你说一件事,你千万不要害怕。” 看著刘据一脸郑重的面容,张泊没有將刘据的话放在心上,而是面带笑容,想看看刘据能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秘闻。 “小据,你咋还卖关子呢,放心,你泊哥胆子大。” 现在刘据的內心有些紊乱,不过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番自己的情绪,然后对著张泊一字一句地说道。 “兄长,其实我来自於你口中的西汉,而我的父亲,就是汉武帝刘彻。” 张泊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不过,只片刻的时间,脸上就又是露出比之前更甚的笑容,然后拍了拍刘据的肩膀。 “哈哈哈,小据,不错不错,这玩笑开的不错,我差点就信了。” 刘据看著张泊一点没有相信他的意思,有些急了。 “兄长,是真的,不信,不信的话我將你带回西汉。” 第6章 疑惑的冠军侯 带自己回西汉? 虽然张泊倒是很想去西汉看看这传说中的汉武帝,但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小据,现在有客人在,我一时走不开,这样吧,下次我跟隨你前往西汉好不好。” 刘据见状,也明白恐怕张泊今日是不能跟隨他一道去验证真偽了。 沉默片刻,他与张泊道了別。 走出农家乐的刘据望著天上火辣辣的太阳,生出了一丝不真实的感觉,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就是,他还能不能回到元狩五年。 依照记忆中的路途行走了约十几息的时间,刘据来到了一座矮墙边。 之后伏下身子,拨开墙根边的杂草,刘据便看到一个只可容纳一个成年人通过的洞口。 他以前穿过这洞口的时候,还没有想太多,但是现在,很明显这堵墙就不是宫城的院墙。 刘据没思考太多,直接钻进洞口。 虽然对於刘据来说,在之前的数个月中,这套动作他做了无数次,但是,从来没有一次有著今日的这般心情。 如果他今日成功,那便意味著他成功回到了元狩五年。 如果他失败了,那就意味著他留在了此地。 留在大汉的两千年后,母后,父皇会不会因为他的消失而伤心难过呢。 刘据一边想著,一边在洞口中爬行,心中也在不停地祈祷,祈祷著能够回到元狩五年。 爬行了几息的时间,刘据的头也从洞口的另一端探了出来。 不过,刘据刚想左右观望一番,就见一道人影出现在自己的头顶。 刘据抬起头,见到来人样貌时,脸上那脸上那激动的神色是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的。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如今大司马驃骑將军,去年刚刚完成“封狼居胥”这一成就,致使匈奴远遁,漠南无王庭的大汉冠军侯霍去病。 在见到霍去病的剎那,刘据心中大定。 他回到了元狩五年。 不过,令刘据有些意外的是,为何兄长会来到此地。 霍去病伸出手,將趴在地上的刘据拉起。 刘据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也是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兄长,你怎么来了。” “今日来宫中见陛下,刚好来看望太子殿下,结果就听石庆说,太子今日没上早课,见他的那副模样,恐怕太子殿下你这次將会受到严重的责罚了。” 按照霍去病的想法,在听到石庆找寻自己的消息后,刘据的脸上本该浮现出难过的神情,但是现在的刘据显然没有。 “嘿嘿,兄长,责罚的事先放一边,你猜我前往了何处。” 既然已经回到大汉,刘据此刻心情也是极为轻鬆,还和霍去病猜起了哑谜。 刘据一脸得意,好似得到玩具的小孩一般在进行著炫耀。 面对著刘据的问询,霍去病也是能大概猜到些什么。 “太子殿下莫不是通过这洞口前往长安城中,不过,此事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刘据摇了摇头,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將他获知到的消息告知霍去病。 “兄长,我前往了一趟三百年后的大汉。” 不过,令刘据有些意外的是,这位在大汉赫赫有名的兄长在,在听到他说出的这件事后,並没有很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是略微一愣神,之后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霍去病看著眼前一脸激动的刘据,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坏事了。 太子得了癔症。 这可怎么和姨母以及陛下交代呢。 “兄长,可是不信?” “额,这个,不是不信……” 霍去病此刻有些焦头烂额,他在思考太子得癔症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他敢確定,就算和匈奴作战都没有现在他所面临的问题艰难。 “兄长,你既然不信,我这可是有证据的。” 说罢,刘据掏出《三国演义》,在霍去病的面前进行展示。 “太子殿下,这是何物。” “兄长,这是我在后世拿到的古籍,其名为《三国演义》,记载了大汉三百年后之事。” 在霍去病將《三国演义》拿到手后,感受了一番其不一般的材质,神色微动。 翻开《三国演义》,看著其中如同蚍蜉一般的字体,大部分他也不认识。 著实奇怪。 就在霍去病低头沉思之际,刘据也是拿著五銖钱在霍去病的眼前晃了晃。 “兄长,猜猜这是何物。” 循著刘据的话语,霍去病看向刘据的手中。 他认得,那是一枚铜钱。 似乎是看到了霍去病的心中所想,刘据嘿嘿一笑道。 “兄长,你是不是认为这是一枚三銖钱。” 霍去病打趣道。 “难道是五銖钱?。” 刘据愣住了,他没想到霍去病竟然一语道中他手中的铜钱是五銖钱。 “兄长,这確实是五銖钱没错,但是这可不是父皇下令铸造的五銖钱,而是来自三百年后的五銖钱。” 听到刘据这么说,霍去病顿时提起了兴致。 確实,据他所知,目前大汉似乎並没有铸造出五銖钱。 “太子所言非虚?” 见霍去病依然不信,刘据急了。 “兄长,你若不信,跟隨我前往便是。” “太子殿下,可是要前往何处?” 在刘据与霍去病说著话的时候,一位步履蹣跚的老者来至两人身前。 见到来人,刘据的那张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因为来者乃是太子太傅石庆 “这个,太傅,我预与兄长出宫一趟。” 刘据说完,便是不停地给霍去病使著眼色。 但是霍去病的脑中还在想著刚刚刘据所说的那难以置信之事,根本没有注意到刘据的眼色。 “太子殿下,今日的课业还未完成。” “这……太傅,兄长与我有要事,不知能否改日再完成课业。” “太子殿下放宽心,今日跟隨太傅完成课业即可,我们可以明日再行出发。” 刘据没想到霍去病直接將他卖了,本来一脸得意的面庞此刻也是皱成了苦瓜脸。 无奈只能跟隨石庆离去。 望著刘据与石庆离开的背影,霍去病握紧了手中的五銖钱,转头向宫外走去。 他要去见见大司农顏异,去询问这五銖钱是否从他那里流出来的。 第7章 怀疑来歷 事与愿违,今日的大司农顏异不在府衙。 不过,在霍去病离去之时,一位身形瘦削,留著一瞥一字胡的中年男人正向府衙內走去。 见到霍去病,男人俯首作揖。 “见过冠军侯。” “桑侍中。” 男子霍去病认识,其名为桑弘羊,目前担任侍中一职。 虽然是散职,但是可自由出入宫廷,担任皇帝侍从。 因此能够担任侍中之人一般是皇帝信任之人。 而眼前的桑弘羊就是如此。 以侍中之职加入到关乎大汉命脉的盐铁专营计划当中。 霍去病略一沉吟,既然此行没有见到大司农顏异,那將此物给桑弘羊看看,想来应该也有所收穫。 “我有一问,不知桑侍中可否为我解答。” 桑弘羊神情一怔,他有些不明白,身为大司马驃骑將军的霍去病有什么问题要请教他。 请教財政? 这怎么可能。 桑弘羊可是知晓,这位冠军侯,平日里可是连兵书也不看的,用他的话说“打仗看时势,不必读兵书。” “冠军侯儘管问,下官定然知无不言。” “桑侍中,不知朝廷如今是否铸造出五銖钱。” 五銖钱? 桑弘羊摇了摇头。 “回冠军侯,目前五銖钱的制式陛下还未確定,因此还未正式铸造。” 还未定下吗? 霍去病低声喃喃道,握紧了手中的五銖钱。 “那桑侍中,你看看此是何物?” 霍去病说完,就將手中的五銖钱递给桑弘羊。 桑弘羊接过五銖钱,將之摊在掌心。 看著铜钱上的“五銖”二字,桑弘羊的眼中满是震惊。 “冠军侯,不知此物从何而来。” 对於桑弘羊来说,现在的问题有些严重,明明朝廷还未確定五銖钱,但是已经有五銖钱流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这五銖钱可能是郡国私自铸造的。 这成何体统。 中央还没有制定五銖钱的制式,郡国就已经开始铸造五銖钱了。 看来他要请奏陛下,將郡国的铸幣权收回了。 霍去病並没有正面回应桑弘羊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桑侍中,此物你之前是否见过。” 桑弘羊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將手中的五銖钱还给霍去病。 “冠军侯,此物在下並没有见过,不知此物的来歷是……。” 来歷…… 这就得问太子殿下了。 霍去病此刻对於刘据所说的话不由得信了几分。 就连负责大汉一部分財政的桑弘羊都没有见过这五銖钱,或许真的和太子殿下说的那样,这些五銖钱来自三百年后? 想到此处,霍去病决定,明日要和太子殿下去一趟所谓的三百年后。 …… 躺在躺椅上的张泊手中把玩著刚刚刘据给他的玉璧,脑海中回想著刘据和他说的话,思绪久久不能平静。 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这个刘据难道真的是汉武帝刘彻的儿子,那个被称为戾太子的刘据吗。 张泊也是开始思考起刘据和现代小孩的不同之处。 首先便是不识字,之前以为是快乐教育,可是现在想来,就算再怎么快乐教育,也该识字啊。 其次,在看到五銖钱的第一眼便能够认出五銖钱,张泊敢打包票,99.9%的现代人都认不出五銖钱,但是刘据认得。 难道刘据真的是西汉过来的。 “叮咚,vx到帐238元整。” 顿时,张泊的思绪被拉回现实。 听听,这才是付钱的样子。 “老板,我们付完钱了。” 一位刘备打扮的人从餐厅走出,身后跟著“关羽”和“张飞” “好嘞。” 虽然眼前这三人也是桃园三人组的cosplay,但是很明显,比之前的桃园三人组规矩多了。 在张泊起身准备收拾碗筷的同时,“刘备”也是看到张泊掛在脖子上的玉璧。 “咦,老板,你这玉璧能不能给我看看。” 嗯? 张泊顿时提起了警惕的心思。 虽然之前与对方交谈甚欢,但是这玉璧可是刘据给他的,他还要帮刘据保管呢,万一这傢伙不怀好意又或者碎了,那怎么办。 “怎么,老王,是不是看到古董了。” “关羽”凑了上来问询道。 “说了多少次,在外的时候喊我大哥。” “切~~。” “关羽”摆了摆手,显然没有將“刘备”的话放在心上。 “老板,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临台市博物馆的研究员,我见你脖子上的这块玉璧貌似有点像古董,因此想要看看。” “刘备”说完,便是掏出手机,给张泊看起了手机中的工作证。 看到对方似乎真是博物馆的研究员,张泊的警惕性也是小了一些。 既然对方是研究员,说不定就能够確定他手中这块玉璧的年代,如果能够確定这玉璧是西汉的產物,那也是可以从侧面验证刘据的来歷。 於是张泊將玉璧递了过去。 “刘备”小心翼翼接过张泊递来的玉璧之后,观察片刻后,脸上先是露出狂喜的神色,可是之后又露出一脸愁容。 看著对方如同变脸一般的行为,张泊也是一头雾水。 “老兄,看不看得出来这玉璧是什么时候的。” “刘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然看上去这纹路材质都符合西汉玉璧的特点,可以说一眼开门,但是玉璧上没有包浆,表面也没有沁色,就仿佛新的一样,这是令我最费解的地方,感觉像上周的一样。” 虽然有很多的名词张泊不懂,什么开门,包浆,沁色。 但是他也注意到对方所说的前半部分话。 符合西汉玉璧的特点。 “老板,这样吧,不知你方不方便,我可以拍几张照吗。” “不方便。” 张泊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开玩笑,等下次刘据来的时候,他就能確定刘据的真偽,哪里用得著拍照这么麻烦。 而且,张泊有预感,拍照后恐怕就有麻烦上门了。 “那好吧,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见张泊如此斩钉截铁地回復,“刘备”也不好多说什么,將玉璧恋恋不捨的还给张泊后,三人便向著农家乐门口走去。 此刻,农家乐的外面传来了交谈的声音。 “军师,这就是那处食肆。” 第8章 爭论 诸葛亮的目光望著眼前的这间造型奇特的食肆,心中难免有些疑惑。 他在臥龙岗已经躬耕十年之久,可以这么说,臥龙岗周边的一切他都知晓。 但是什么时候附近有了这么一间食肆? 而且,这间食肆较之大汉的其他食肆不说是一模一样吧,至少也可以说是大相逕庭。 就在诸葛亮打量著农家乐时,cos三人组从农家乐中走出。 桃园三人组与cos三人组在农家乐的门口相遇了。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方人马都向著对方看去。 在见到对方的妆容时,两方都愣住了。 “嘶,老王,没想到竟然还能遇到和我们一样cos刘关张的人,不过,他们的装备比我们好太多了吧。不仅有著长剑和马匹,而且还有诸葛亮,和他们一比,我们可太寒磣了,啥也没有,就一身衣服,脸上涂点染料,感觉像是李鬼碰李逵一样。 不得不说,在我见过的所有cosplay中,没有人比他们更像刘关张了,我愿称他们为最强刘关张coser。” cos三人组的“关羽”压低声音,在“刘备”的轻声说道。 而桃园三人组一行,望著对面这三个衣著打扮,甚至肤色都极为相近之人,一时间也陷入了懵逼中。 农家乐的门前一时间陷入到了诡异的寂静中。 最终只僵持了片刻,两伙人並没有说话,各自错开。 刘备一行人刚进入农家乐,张飞便又扯开嗓门叫喊起来。 “店家,店家,我们又来了,快些拿出吃食招待我等。” 嗯? 正在厨房洗碗的张泊听到这声音,便知道来者是谁了。 逃单还敢回来继续吃喝,胆子未免太肥了。 张泊气不打一处来,抄起一把菜刀便朝著院子里冲了过去。 直到衝到院子中,张泊这才意识到,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因为即使他拿菜刀也没用。 就凭关羽张飞那体格,恐怕仅仅只需要一拳,他们就要跪倒在地上让自己別死。 令张泊有些意外的是,今日来到他这间农家乐的,不仅是之前的桃园三人组,这次还多出了一人。 看对方的穿著,明显cos的是诸葛亮。 张泊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诸葛亮太踏马像了。 羽扇纶巾,配合著儒雅隨和的气质,使得张泊第一眼就能猜到他的身份。 不过,像归像,像诸葛亮也不能吃霸王餐。 刘备见张泊手持菜刀,一脸气势汹汹的模样,有些不明所以。 “店家可是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气势汹汹。” 我为什么生气,难道你心里没点数吗。 当然,本著识时务者为俊杰,张泊还是压制了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地和刘备说道。 “老兄,你可知你付我的是什么钱。” ? 刘备神情一怔,他不明白眼前这位店家的意思。 “店家,难道不是五銖钱吗。” 得,还在装傻充愣。 “五銖钱,怎么可能是五銖钱?你知道一枚五銖钱多少钱吗。” 这…… 一枚五銖钱不就是价值一枚五銖钱嘛。 见刘备陷入沉默,张泊也是补充道。 “你们不信是吧,那我將铜钱拿来,与你们对峙。” 张泊说完,便回到屋子內去取铜钱。 关羽张飞等人是面面相覷,搞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哥,这莫不是个黑店,想要讹诈我们,我们那日所付钱財,都是货真价实的五銖钱,可不是董卓那廝铸成的粗製滥造的五銖钱。” “三弟,不可信口胡说,虽然那五銖钱是真的,但是既然店家这么说,想来也有它的道理,如果真如店家所言,那付帐便是。” 刘备都这么说了,张飞也无奈同意。 就在四人围著院中的石桌坐下之际,一个孩童的脑袋从农家乐的门外探了进来。 正是刘据。 只不过与之前每次都是刘据一人单独前来不同,这次,刘据的身后有大汉的冠军侯陪同。 跟隨著刘据步入院中,霍去病自然而然也是注意到了坐在院中石桌旁的刘备一行人。 当然,他的主要目標还是在关羽和张飞身上。 与此同时,东汉四人组的目光也是聚焦到进入农家乐的刘据一行人中。 “见过三位叔父,孔明先生。” 刘据对著院中四人拱手作揖道。 霍去病在刘据身后,望著眼前的这四人,脸上露出一丝不快的神色。 这些人真是胆大妄为,竟然敢让太子殿下喊他们叔父。 他直接横跨一步,站在了刘据的身前。 “你们是何人?” 刘备见到霍去病,第一眼便觉得眼前之人英武非凡,直觉告诉他,此人绝非凡人。 如果能够將之收入麾下,那毫无疑问,他们匡扶汉室的机率將会大大提升。 “在下乃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后,孝景皇帝玄孙刘备,这两位乃是我二弟关羽,三弟张飞,不知壮士怎么称呼。” 刘备站起身,对著霍去病拱手作揖道。 而听到刘备的自我介绍后,霍去病是一脸的不信。 刘胜霍去病还是知道的,作为当今陛下的兄长,喜爱酒色,有世孙百余人。 但是,刘胜受封的明明是中山王,可不是对方口中的中山靖王。 而且,看对方的年纪,都已经和中山王刘胜一般大了,竟然还说他是刘胜之后,这不是扯犊子吗 “荒谬,你可知中山王年岁几何,就在这自称中山王之后。” 刘备一时语塞,中山靖王早已离世数百年,又何来的年岁一说,而且怎么还有人质疑他的身世的。 “壮士,我確是中山靖王刘胜的十七代世孙,有族谱为证。” 第十七代师孙? 也就是说,现在是大汉的三百年后? 他与太子殿下仅仅通过宫墙的缺口,行走了十几息的时间,怎么可能来到三百年后。 “太子殿下,莫非三百年之说是从这几人口中获知。” 太子殿下! 霍去病的话如同石破天惊一般在东汉四人组的脑海中响起,四人皆是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 他们可都是知晓,如今的大汉皇帝刘协,可还没有太子。 诸葛亮的目光望著霍去病以及刘据,在沉默片刻后问出了一个问题。 “壮士,不知现在年號几何。” 第9章 两汉相遇 刘备三人皆是用不解的目光望向诸葛亮,有些不明白为何军师为何要如此问询。 现在不是建安十二年,又会是什么时候? “现在莫不是元狩五年?” 元狩五年! 在场之人可都不是一般人,自然知道元狩这年號意味著什么。 大汉的孝武皇帝刘彻。 为何眼前的男子会说现在的年號是元狩五年? 这是刘关张三兄弟同时想到的问题。 至於诸葛亮,目光则是落在了刘据的身上。 太子,刘据,元狩五年。 在诸葛亮看来,今日发生了这件事未免有些太匪夷所思的一些。 “小据,你的父亲可是孝……孝景皇帝之子,大汉的第七位皇帝。” 无论是孝武皇帝还是直呼姓名,似乎都有些不妥,因此诸葛亮选择了一系列的代称。 诸葛亮的话仿佛在平静的水面中投入一粒石子,一石激起千层浪。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关张三兄弟皆是露出骇然的神色。 “军师,不对吧,孝武皇帝可是距今有三百年的光景,小据想来应该是与戾太子重名罢了。” 张飞提出了异议。 诸葛亮並不答话,而是静静地看向刘据,他在等待刘据的回答。 如果刘据回答不是,那么此事大概率就被当成一个玩笑,大家笑笑也就过去了。 但是如果刘据回答是,那事情就开始复杂了。 他们不可能因为刘据的一面之词而相信刘据就是汉武帝之子。 除非刘据可以证明。 刘备此刻的內心有些乱,他此刻陷入了纠结当中。 一方面他之前可是喊小据小据的,如果刘据真是武帝之子,那毫无疑问,眼前的这个十余岁的孩童可就是祖宗辈的人,那之前喊小据小据无疑是很不敬的行为。 当然,刘备的內心也是希望刘据就是传闻中的戾太子,因为,如果刘据能够来到这,那是不是相应的,那位大汉的武帝陛下也能够来到此处。 “我就是刘据。” 听到了刘据確认的回覆后,在场眾人脸上並没有露出雀跃的神情。 因为这没法证明。 “不知壮士如何称呼。” 诸葛亮知道,如果刘据真是来自元狩五年,那他身边的这人想来也不是默默无闻之辈。 “我乃大汉冠军侯霍去病。” “噌噌”两声,关羽和张飞全都站立起来,至於刘备和诸葛亮,两人对望了一眼,从各自的眼神中皆看到了震惊之色。 这名字实在太过响亮,可以说,较之武帝之子刘据还要响亮。 在大汉,这名字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口说无凭,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是冠军侯。” “吵什么吵。” 张泊的手中拿著一大串五銖钱从屋內走出,然后就见到了在院子里的刘据。 “咦,小据,你怎么离开一两个小时又回来,这位是?” 望著面前这位看上去年纪和他差不多的年轻人,张泊向刘据询问道。 “兄长,此乃我兄霍去病。” 张泊的反应也和东汉四人组的反应大差不差,同样是呆立当场。 他现在已经有点相信刘据是来自西汉时期了,因此听到霍去病这个名字,张泊直接肃然起敬 也无怪乎张泊露出如此神情,原因就是因为霍去病在古代的含金量太高了。 十八岁的霍去病就被汉武帝任命为剽姚校尉,之后率领八百骑兵,奔袭数百里,直击匈奴大营,斩杀匈奴相国以及祖父辈的籍若侯產,俘虏单于的叔父罗姑比,一战封神,为表彰他勇冠三军的战绩,汉武帝將他为冠军侯。 回想起自己的十八岁,张泊便一阵汗顏。 有时候人与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二十岁,被任命为驃骑將军,地位相当於三公,六天灭五国,杀得匈奴王族直接投向汉朝,自此以后,西北边境自此再无匈奴,汉朝也因此成功控制了河西走廊。 二十二岁,大破匈奴军,开创了自古以来武將的最高成就。 封狼居胥,饮马瀚海。 可惜,就如同开掛会被封號一般,如此一位仿佛开掛一般的人物,最终也难逃被封號的下场。 仅仅是二十四岁,霍去病就英年早逝了。 但是,对於现在的张泊来说,刘据和霍去病只是疑似西汉的人物,並没有確定,除非他们拿出决定性的证据。 如果能確认两人的身份,那张泊肯定也会想办法避免刘据和霍去病的结局。 霍去病望著这个出现在门前的张泊,上下打量了几眼,向著一旁的刘据询问道。 “太子殿下,確定將此人带回未央宫?” “是的,兄长。” 霍去病此刻用手指指向张泊,开口道。 “你,跟隨我们走一趟。” 走一趟? 莫非是带他前往西汉。 真的假的? 他一个现代人能去西汉? 不过,只经过片刻的犹豫,张泊就下定了决心。 干了!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他也不担心对方噶他腰子。 既然如此,去去又何妨。 当下张泊也不管手中的五銖钱,直接將之丟弃在墙角,便准备和刘据以及霍去病他们一同离开。 “你们不是怀疑我的身份吗,怎样,要不要和我来走一趟。” 霍去病在离开前,也是向东汉四人组发出了邀约。 关羽张飞顿时露出了一脸跃跃欲试的神情。 这肯定得上啊。 不去后悔一辈子! “军师,不知意下如何。” “主公,不妨跟隨他走一遭,有云长与翼德在,想来没有什么问题。” “军师所言正合我意。” 五分钟后,眾人也都来到了刘据口中可以通向元狩五年的洞口。 “小据,你的意思是,我们从这洞口爬过去,就可以到达元狩五年。” 刘备向站在一旁的刘据询问道。 “玄德叔父,確实如此。” “大哥,这……” 张飞还想劝阻,因为他觉得,这种行为,有点像钻狗洞。 不过,在看到刘备已经伏下身子后,张飞还是將口中的话语给咽了回去。 张泊在后面已经看傻了。 据他所知这堵矮墙后面似乎是一户人家,只不过那户人家好像在城里定居了,因此这个房子也就荒废下来,大概率墙的后面是一片杂草丛生的院子。 看著刘备关羽张飞依次挤入洞口,张泊也是钻了进去。 只片刻的时间,他就已经从洞口的另一端钻了出来。 站起身,张泊向著周围看了一圈。 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这是一个略显破败破败的院子 突然,张泊意识到一个问题。 刘备和刘据他们人呢? 第10章 確认身份 西汉,元狩五年,未央宫的一角。 刘据一马当先,从洞口中爬出,他的身后,则是霍去病,诸葛亮以及刘关张等人。 刘据左右观望了一番,確定他回到了大汉,不由得频频点头。 现在这一套动作是愈加熟练了。 等等,兄长似乎没有和一道来到大汉。 东汉四人组从洞口爬出,都还没来得及掸一掸身上的灰尘,就都开始了观望。 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就是距离他们约有数十丈的一座巍峨的宫殿。 极目远眺,他们又发现了如此宫殿,不止这么一处,而是一整片建筑群。 东汉四人组眼中的惊异是无论如何也掩藏不住的。 他们似乎真的来到了前汉 “小……太子殿下,不知此地为何。“ 刘备的小据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现在看来,刘据是他的祖先辈是肯定错不了了,喊小据未免有些太不敬,至於喊世祖,想来刘据也不能接受,因此刘备也是效仿霍去病,称呼刘据为太子殿下。 “玄德叔父,喊我小据就行,至於此地,乃是我大汉三宫之一的未央宫。” 太祖高皇帝所修建的未央宫! 刘备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好奇神色。 因为未央宫在王莽篡位的末期,被一把火燃烧殆尽,因此后汉的开国皇帝光武皇帝將都城从长安前往洛阳,另外修建了东西南北四宫。 作为曾经亲眼看过洛阳皇宫的人,刘备发自內心地觉著,与眼前的这座未央宫相比,洛阳的四宫就好似小巫见大巫一般。 在观望宫殿的同时,刘备也是想起一件事,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 “太……小据,不知我们能否见一见武帝陛下。” “不行。” 霍去病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他们。 他带他们来到这,是为了用事实向对方证明,现在是元狩五年,而他是霍去病。 至於对方的身份,现在还犹未可知,又怎么可能带他们去见陛下呢。 本来按照张飞的暴脾气,如果对方这么囂张,他肯定要上前去懟对方一顿。 但是,现在的张飞就好使一只鵪鶉一样。 没办法,就凭霍去病这名號,张飞就不敢造次。 “冠军侯,现在汉室將倾,皇纲失统,急需陛下的帮助。” 霍去病此刻依然一脸冷色。 “我如今已经证明了我的身份,不知你们可有方法证明你等身份?” “冠军侯,这个好办,我也带你带往后汉年间,到时便可知晓,我所言非虚。” 霍去病点了点头。 如此,正合他的心意。 “那还等什么,快些走吧。” 在霍去病的催促下,刚刚来到西汉的刘备也是踏上了行程。 此刻,农家中,张泊躺在走廊下的躺椅之上,双眼无神地看向天空。 他从来没想过有这么一天,如此诡异的现象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好像除了他,刘备四人和刘据霍去病都消失不见了。 本来还有所怀疑的张泊这下子算是信了个七七八八。 刘据想来真的是汉武帝的嫡长子刘据。 想到此处,张泊也是下定了决心。 刘据和他关係这么好,那他肯定是不能让对方走上和歷史上记载的那样的道路。 巫蛊之祸必须消灭在摇篮里。 不仅是刘据,霍去病也还是同样如此。 他也不会再让这位大汉战神英年早逝。 当然,要挽救刘据和霍去病,在某一些方面是相通的。 如果霍去病健在,那想来巫蛊之祸也不会发生。 拯救霍去病,大概率也就能拯救刘据。 “兄长,兄长。” 嗯? 张泊的目光向门口的方向望去。 就见刘据他们又回到了他的这间农家乐。 “咦,小据,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吗。” “兄长,刚才你为什么没有跟我们一道前来。” 张泊一阵沉默。 他也想跟隨刘据前往西汉啊,但是谁知道他竟然过不去。 忽地,张泊想起一件事,为什么那几个cos蜀汉四人组的人可以过去。 莫非…… 张泊的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小据啊,我也想跟隨你们前往,不过貌似我无法前往。” 刘据的小脸上露出迷惑的神情。 “兄长,这是为何。” “我也不知晓。” “那兄长,我们要去东汉了,你要不要跟隨我们一道。” 刘据的话令得东汉四人组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诧的神色。 为何太子刘据会將后汉说成东汉。 “太子殿下,莫非这这东汉是后汉?” 面对著孔明的询问,刘据也是点了点头。 “確实如此,这命名方式还是我从兄长这学到的呢。” “你们不知道东汉西汉?” 张泊的目光望向东汉四人组。 “还望店家为我们解惑,这东西汉的命名从何说起。” “西汉的都城是长安,东汉的都城是洛阳,长安在西,洛阳在东。” 原来如此。 诸葛亮的脸上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 就是刘据所说的,將眼前的这位店家带去东汉。 难道说眼前的店家並不是东汉时期的人? “店家,听太子殿下的意思,似乎你並不是东汉时期人。” 如果说,之前诸葛亮这么问,张泊还会嗤之以鼻,但是经过这么多事,他的心中此刻也是认为对方的身份没有这么简单。 也就是说,对方一伙人是真的刘关张以及诸葛亮。 而诸葛亮的问题也是引起了在一旁的霍去病的瞩目。 “没错,我是来自东汉近两千年后世界。” 当然,由於之前眾人前往了一趟因此,並没有像之前那般骇然。 “店家,你这未免有点太过惊世骇俗。” 面对刘备的吐槽,张泊也是在內心呼喊。 该惊世骇俗的是我好不好? 我本来就是回村开一个普通的农家乐,结果怎么会想到,会有这么多的歷史人物来到这。 当然,眾人在短暂的惊诧过后,並没有忘记他们的最终目的。 前往东汉。 而张泊这次也还是打算试上一试。 与前往西汉不同,这次倒不要钻什么狗洞,根据刘备的说法,就这么沿小路一直走,就可以到达新野。 张泊脸上是一脸的问號。 你在逗我呢。 村子里的每条路他都知道,怎么可能沿著小路就可以到达新野。 虽然张泊不信,但是为了验明东汉四人组身份的真偽,张泊也是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走了约莫两三分钟的时间,张泊回头望去,就看到他的那间农家乐已经只能看到一个屋顶了。 就在张泊將头扭正的同时,却发现,所有人又不见了。 第11章 与霍去病的交谈 张泊傻了。 我还没上车啊。 在风中凌乱了片刻,张泊转过身子,向著农家乐的方向走去。 经过这两次的消失事件,张泊现在已经可以確定,无论是刘据,霍去病,还是刘备诸葛亮等人,都是歷史中活生生的人物。 因此,现在即使他没有成功前往西汉以及东汉,张泊的脸上依然洋溢著跃跃欲试的神色 他首先想到的不是通过这赚钱,而是弥补一些遗憾。 就和刘据和霍去病有所遗憾一样,蜀汉也有著遗憾。 近乎於白手起家,最终三分天下。 不过,很可惜,最后也没能兴復汉室,还於旧都。 但是,现在却大为不同。 刘备一行人可是来到了一千年以后。 只要他给刘备一行人一些史书资料,外加一点小小的未来震撼,蜀汉起飞不是梦。 一刻也没有为“悠悠苍天,何薄於我”的诸葛亮感到悲伤,下一刻赶到战场的是事后诸葛亮。 嘖嘖嘖。 想到如此场景,张泊差点笑出声来。 当然了,解决这些遗憾固然是很好的,但是在解决这些遗憾的同时,如果能赚些钱就好了。 钱! 五銖钱! 瞬间,张泊发挥出百米赛跑的速度,飞一般跑回了农家乐,来到走廊下的墙角,捡起了那串被他丟弃的铜钱。 既然现在已经確定了刘关张的身份没问题,那这些五銖钱大概率是真的。 他可是在网上查看过五銖钱的资料,虽然五銖钱是一千多年的古董,但是不怎么值钱,一枚也就百八十块,但是积少成多啊。 光他手中的这一串,大概五十多枚,再怎么样应该也有个四五千块左右。 果然,还是古董值钱。 他说不定也能够从西汉或者东汉捯(dáo)飭(chi)点玩意拿出来买卖。 不对 像五銖钱这种不怎么值钱的古董还好,就怕到那时,整出点文物之类那可就完蛋了,被盯上就完蛋了。 总不能往他死去的爷爷身上推吧。 想了想,张泊还是觉得算了。 还是专心搞五銖钱比较划算,当然,如果有金子之类的就更好了。 至於怎么搞钱,张泊也想到了,他完全可以採购些现代物品给他们,甚至现代生活中常见的,盐之类都能在古代卖到不错的价钱。 第二日,周三,天气晴。 一般来说,周三的生意都不咋样,铁饭碗一般都是周末休息,服务性的行业一般都是周一周二休息,因此,周三,周四,周五青兴村的人流量较之那四天是少了一大截。 现在的张泊也乐得清閒,浇浇院子里的瓜果蔬菜,考虑著他的第一笔生意该卖些暴利的东西给两汉时期的人。 就在张泊考虑的时候,刘据与霍去病进入了农家乐中。 “兄长。” “店家。” 不知道是不是张泊的错觉,他感觉今天的霍去病较之昨天亲和了不少,甚至都已经和他打起了招呼。 如果说之前的霍去病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话,那么现在的霍去病就显得十分有亲和力,仿佛邻家大哥哥一般。 而且他的脸上洋溢著笑容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一般。 “小据,冠军侯,你们怎么仅仅去了一日就回来了。” “一日?怎么会,兄长,我们在东汉呆了十日。” ? 张泊满脸问號。 怎么会过去十天?刘据一行人明明昨天才走的。 莫非,这时间流速还不一样? 就好像神话中说的那样。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倒是有这个可能。 “那个,小据,实话与你说,你在东汉过去十日,我在这才过去一日。” 听到张泊的分析,刘据与霍去病的脸上全都露出愕然的神色。 他们想不通为何如此。 “太子殿下,恐怕我们需要回到大汉了,也不知大汉如今过去了多久。” “兄长不用担心,我之前计算了一番路途之上所费的时间,发现两汉的时间大概是差不多,也就是现在大汉也不错才过去十日左右。” 听到刘据这么说,霍去病也就放心了。 “冠军侯,想来这次你验明了刘备等人所说的真偽了吧。” 霍去病此刻也是健谈了起来。 “店家,確实如此,没想到我竟然真的前往了大汉三百年后的新野。” 张泊回忆了一番以往暑假看到的《三国演义》的內容。 建安十二年,刘备三顾茅庐,確实应该在新野。 “冠军侯这些日子看起来似乎心情极为不错。” “店家所言非虚,那是因为我收穫了两个天大的好处。” 当即,张泊也是来了兴致。 “不知冠军侯获得了什么好处,能让冠军侯露出如此神態。” “店家可知马鞍与马鐙否?” 马鞍与马鐙? 虽然张泊没有用过,但是他还是在网上看过图片的。 “有所耳闻。” “我所说的天大的好处就是这个。” 马鞍与马鐙有这么大的好处?让这位“封狼居胥”的冠军侯都露出如此神態? “这,马鞍与马鐙有这么大的好处?” “店家可曾骑过马。” “额,这个倒是没有。” “我在东汉所看到的马鞍,並不是普通的扁平马鞍,而是形如拱桥一般的马鞍,我亲自上去试了一番,发觉果然非同凡响,大大地增加了稳定性,即使动作再大,也不会前后滑动。 至於马鐙,在西汉,上马的时候只能跳上马背或者训练马匹蹲下,毫无疑问,不仅危险而且极为繁琐。但是有马鐙甚是简单,只需要踩在马鐙之上就可以轻而易举地上马,无疑是大大地增加了安全,行动起来也更为迅捷。” 在霍去病神采奕奕地向张泊讲述的同时,张泊自己也在用手机在网上查找了资料。 確实如同霍去病说的那样,最早的高桥马鞍和马鐙都出现在东汉末年。 不过,马鐙却与张泊印象中的马鐙不同,是单马鐙。 “冠军侯,你所看到的马鐙是不是在马匹的一侧。” “没错。” “不知冠军侯有没有这个想法,那就是在马匹的两侧都装上马鐙。” 霍去病面露思索的神色,片刻后向张泊询问道。 “不知在两边皆装上马鐙的意义何在,上马不是只需要在一边上就行吗。” “冠军侯,两边装上马鐙的好处可不仅仅是上马这么简单,而是可以起到固定的作用。” “固定?” “试想一下,装上两只马鐙,是不是脚掌可以从马鐙中间穿行而过,人在马匹之上能够更好地保持平衡,另一方面,在驾马的同时,手也不用再抓著马鬃,可以解放双手,使骑兵可以在战马上左右劈砍,拉弓射箭,甚至进行长兵器战斗。” 霍去病的神情瞬间明亮。 他刚刚在脑海中模擬了一番双马鐙,发现確实如同店家所说的一般,可行! 而且,在霍去病看来,双马鐙还有著一个店家没有提及到的优势。 能够提供大量的骑兵。 因为在大汉,想要想成为骑兵,那骑术自然不能差,可以这么说,任何一个骑兵,都算得上百里挑一的。 但是因为双马鐙出现,对於骑术的要求大大降低,一般人只需稍加训练,就能稳稳地坐於马背之上。 毫无疑问,这双马鐙的出现將会是大汉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冠军侯,其实除了高桥马鞍和马鐙之外,还有一件与马有关的器物,想来你应该很有兴趣。” 第12章 马蹄铁与手机 张泊说的这件物体,正是骑兵三大神器中除了高桥马鞍,双马鐙之外的最后一件神器。 马蹄铁。 最早有关马蹄铁的记录,还要追溯到五代十国期间,在此之前,中原地区是没有马蹄铁的。 而且一开始马蹄铁的材质也不是铁,而是用木头製成。 等到真正意义上马蹄铁的大规模应用还得等到元朝时期。 听到张泊有和马匹相关的器物,霍去病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脸上露出了极为感兴趣的神色。 对於霍去病来说,任何能够提升骑兵战力的方法,他都不想错过。 “店家但说无妨。” “其名为马蹄铁。” “马蹄?铁?” 霍去病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马蹄和铁,两件看上去极不相关的事物又是怎样联繫到一起的。 “冠军侯,想来你也知道,马一旦在负重状態下奔跑较长的时间或者行走硬质地面,马蹄极易磨损,马就会跛足,严重者甚至直接不能行进。” 对此,霍去病深以为是地点了点头。 “那冠军侯可曾想过让马和人一般穿上一只鞋子呢。” “让马穿上鞋子,这是何意?” 本来张泊还想口述一番马蹄铁的形状以及功效,不过思考半晌,光靠自己描述起来有点困难,倒不如找点现成的,於是他便直接在手机上搜索起马蹄铁的视频给霍去病看。 虽然霍去病不明白为什么张泊递来一个黑色巴掌大小的砖块,但是他还是接了过来。 张泊帮他点击播放按钮,手机上也开始播放起马蹄铁的视频。 这可把霍去病嚇了一跳,双手一抖,手机便开始了自由落体运动。 所幸张泊有所准备,眼疾手快地成功接住了手机。 “呼” 张泊深吸一口气。 这“遥遥领先”如果要是摔坏了,就算把五銖钱卖了也血亏。 “店家,这砖块为何,怎么其中还有人影人声。” “额,这个,解释起来颇为麻烦,冠军侯,不如先行查看马蹄铁如何使用。” 虽然对这形如砖块之物有著些牴触情绪,但是联想到眼前的这位店家所说的马蹄铁的妙处,霍去病还是从张泊的手中接过手机开始观看起来。 刘据的小脑袋同样凑到霍去病的跟前,想要看看究竟这个砖块为何会发声。 约莫五分钟的时间后,视频播放结束。 看的出来霍去病从视频上收穫不小,紧闭双眼,看样子是在思考著什么。 刘据的目光则是紧紧地盯著张泊收回的手机,脸上露出嚮往的神色。 “兄长,不知道那黑色的砖块为何物。” “此物名为手机,你別看它个头不大,它可是能够储存下大约数以万计的书。” 刘据用怀疑的目光看著张泊手中的手机,一脸地不信。 在他看来,目前他所看过的记载字数最多的书籍,就是之前张泊送给他的《三国演义》,明明与一份简牘的重量差不多,但是所记载的內容却是天差地別。 在大汉,一支竹简上也就记载二三十字,一卷简牘少的话十几支竹简,多的话五六十支竹简,也就是说,最多的一卷简牘也不过千余字。 但是《三国演义》不同,整本书,刘据閒来无事,大概粗略的估计了下,足足有数十万字。 这是什么概念,十个他重量的简牘所记载的內容都不如《三国演义》这个两三人巴掌大小的书。 而他面前的手机,就算上面记载的字体如同蚍蜉一般大小,撑死了百十来字,又何来数以万计的书籍。 “小据,你是不是不信?” “这个,兄长,不是我不信,只是……” 张泊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在网上搜索起《三国演义》,然后將之递到刘据的面前。 刘据只一瞥,就知道了这是《三国演义》的开头部分。 “兄长,这似乎只有百八十字。” “试著往下滑动。” 按照张泊的说法,刘据向下滑动,就见一行行字体在手机中滚过。 看著刘据仿佛见鬼一般的神情,张泊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就是小小的科技震撼。 约莫看了五分钟,刘据抬起头,一脸热切的看向张泊。 “兄长,不知道这手机价值几何。” 嗯? 这么快就有生意送上门。 虽然刘据目前仅仅只有十岁有余,妥妥的是一个小学生的年纪,在现在的时代不应该太早接触手机。 不然就会“*神,启动!” 但是西汉时期可是没网,想启动也没法启动,因此接触手机倒没什么问题。 大不了还有青少年模式。 张泊大概估计了一下。 国內大厂,稍微好点的手机,也就千把来块。 “兄长,不知一块金饼够不够。” 金饼! 一块金饼的话应该有小半斤吧。 “够了够了,不过小据,恐怕得等些时日手机才能到货。” “店家,我也想购买一只,不知可不可以。” 霍去病刚刚也还是见识到此物的神奇,听闻如此奇物,只需要一枚金饼时,他也有所意动。 不过,张泊却有些犹豫地看向霍去病。 说实话,他也想赚这金饼。 但是,没办法啊,手机上的字体可不能设置成小篆。 他为刘据买是因为这段时间刘据已经可以大致地將《三国演义》看完,这就说明他平日里使用手机是没什么难度的。 但是霍去病可不一样。 除非他和刘据一样天才,上一个……不对,根据两个世界的时差,现在应该是差不多五个月的时间,去学习简体字。 “这个……冠军侯,因为手机上所显示的字体与西汉的小篆有著很大的出入,所以即使买来冠军侯也无法正常使用。” 对於张泊的这个解释,霍去病虽然感到些许惋惜,但是还是能够理解。 毕竟他当日也翻看过那《三国演义》,確实如店家所言,大部分的字体都不认识。 还是到时先看太子殿下使用的情况再做定夺吧。 “太子殿下,我们是否应该回去了。” 现在的霍去病是一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大汉,去告诉舅舅有关大汉战马的改造事宜。 第13章 卫青的震惊 虽然刘据还想在农家乐待一会,但是他也知道,此次出行已经耗费了很多时日,再不回去母后和父皇该担心了。 “兄长,告辞。” 在向张泊拱手示意后,刘据也是离开了农家乐。 从洞口爬出,霍去病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对著一旁难掩激动的刘据说道。 “太子殿下,还需快些请示皇后与陛下。” “兄长不和我一道吗。” 霍去病摇了摇头。 “我欲先去舅舅的府中一趟,告知他有关骑兵三件套的消息,之后再去面见陛下。” 刘据自然知晓兄长的舅舅是谁。 因为兄长的舅舅也是他的舅舅。 大司马大將军,长平侯卫青。 卫將军幕府。 卫青此刻正在內室中,看著墙上掛著的一副地图,在室內不停地来回踱步,面露沉吟之色。 现在大汉的边境似乎又有一些不太平,伊稚斜单于看上去有些蠢蠢欲动,这对於大汉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舅舅,舅舅。” 一道迅捷的人影快速从屋外迈步进入屋內。 卫青看著急匆匆的霍去病,笑骂道。 “去病,你现在可是大汉的大司马驃骑將军了,怎么还如此毛毛躁躁的,不过,你来的正好,我刚好有事找你。” 霍去病望著笑骂自己的卫青,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 虽然卫青是他的舅舅,但是在打小没有父亲陪伴的霍去病看来,卫青就仿佛他的父亲一般。 他也从小时候起就將卫青当成自己的偶像。 “刚好,舅舅,我也有一件天大的事情找您。” 天大的事情? 卫青有些意外地看向面前的霍去病。 他可是知道霍去病的脾气,虽然这孩子有些少年意气,但是向来讲究实事求是,很少会夸大其词。 因此,卫青也是暂时的將他的问题搁置下,想听听霍去病那天大的事情究竟为何。 “去病,说罢,究竟是什么天大的事情,能够让大汉的大司马驃骑將军如此失態。” “舅父,我这几日与太子殿下去了一趟大汉的三百年后。” ? 即使卫青早已练成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態,但是听到霍去病的这话,他还是出现了些许愣神。 他知道这几日霍去病与太子离开了长安,不知道前往何处,不过,他可从来没有为他的这个两个外甥担心过。 有霍去病在,刘据不会有危险的。 但是没想到霍去病竟然说两人前往了三百年后的大汉,未免有些太过耸人听闻。 是个人都不会相信有这等奇事。 “舅舅,我知道你不信,我一开始也是如此,但是,只要我將此行的收穫拿与舅舅看看,舅舅你自然会相信我的话。” 霍去病都这么说了,卫青也是示意霍去病继续说下去。 “舅舅,此行我的收穫有三,其一为高桥马鞍,其二为马鐙,其三为马蹄铁。” 马鞍卫青知晓,高桥马鞍则是没有听过。 至於马鐙与马蹄铁,更是闻所未闻。 当然,霍去病显然没有和卫青卖关子的意思,而是直接將他获知到的消息一股脑地全都告知了卫青。 隨著霍去病为卫青介绍的逐渐深入,卫青脸上的惊诧之色也愈发浓重。 他之前作为平阳公主府上的骑奴,一直和马匹打交道,自然知道霍去病介绍的这几个器物能够为大汉带来怎样的影响。 先说高桥马鞍,大汉如今的马鞍是那种平坦的马鞍,不是说平坦的马鞍不好,而是与高桥马鞍相比,有些相形见絀。 因为人骑在马匹之上作战,难免会剧烈运动,而想要稳固住自己的身形,就势必要夹紧双腿,这样极其耗费气力,非常容易疲劳。 但是高桥马鞍不同,前后方的高高隆起使的骑手不需要夹紧双腿,身形在马匹上也不会乱摇晃,如此毫无疑问可以节省了大量的气力,有了气力,骑兵的续航无疑会大大增加。 至於马鐙,则是与高桥马鞍相得益彰,不仅是省力这么简单,而且还能更好的发力,无论是张弓搭箭远程袭扰,亦或者是近身肉战,马鐙所能带来的好处较之高桥马鞍更大。 当然,真正令卫青感到震惊的是不显山不露水的马蹄铁。 虽然现在大汉將匈奴驱赶到了祁连山以西,有了丰沛的草场得以养马,但是由於战事不断,因此马匹一直也还是供不应求。 而这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马匹的损耗,也就是马蹄的损伤。 几乎每场战役都有两成左右的马匹因为马蹄的损伤而退出战马的行列。 但是霍去病所提出的这个给马匹穿步履的方案令卫青眼前一亮。 他也是瞬间就明白了马蹄铁的妙用。 如此一个简单的事物,毫无疑问,令得大汉战马损耗大大降低,使得一匹战马的使用时间大大增加。 卫青看著自己的这个外甥,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联想到刚才霍去病说的內容,卫青又不可觉察地皱了皱眉。 前往大汉的三百年后。 这件事听起来未免…… 最终,卫青还是选择相信霍去病的说辞。 他的这位外甥不是说了吗,太子殿下也和他一同去了。 “去病,你可曾將这件事向陛下稟告。” “舅舅,我一回来就来到您的府中告知你骑兵三件套的消息,还未来得及向陛下稟告。” 卫青听闻,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可以说,现在的卫青已经可以说是站在了大汉的顶端,能够让他露出如此神態的情况可是不多。 “去病,下次遇到如此大事还是要第一时间向陛下稟告。” 见霍去病脸上写满了迷惑,卫青也是为霍去病进行了解答。 “去病,虽然你我舅甥二人如今位高权重,但是切记,低调行事,即使我身为大司马大將军,也还是如履薄冰,原因无他,就是因为你我皆是外戚。” 霍去病心中也是瞬间瞭然。 对於大汉来说,外戚无异於是猛於虎的存在,而且之前大汉的外戚可都是没有什么好下场,无论是吕氏,薄氏,竇氏还是王氏。 “舅舅,我知晓了。” 看著霍去病似乎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想法,卫青欣慰了拍了怕霍去病的肩膀。 “好了,你我二人前往宫中去面见陛下,说不定太子殿下也在,到时候將你们这段时间的行程与陛下以及我说上一说。” 第14章 武帝刘彻 元狩五年,未央宫,宣室殿。 一人身穿赤色龙袍坐於御案之后,手中正拿著一件小物件在仔细端详,赫然是一枚五銖钱。 此人正是西汉的第七位皇帝,孝景皇帝第十子,目前大汉的最高掌权者,刘彻。 在他的身前,恭恭敬敬地站著一人,乃是侍中桑弘羊。 “桑弘羊,这版的五銖钱不错,就按这个样式铸造吧。” 刘彻把玩著手中的五銖钱,微微頷首,眉宇间流露出十分满意的神色。 “是,陛下,不过能有如今的五銖钱,离不开驃骑將军的帮助。” 驃骑將军?去病? 去病与五銖钱有什么关联? 刘彻將目光扫向桑弘羊。 “驃骑將军提供了哪些帮助?” “陛下,多亏了前几日驃骑將军给臣展示的一枚五銖钱,臣在那枚五銖钱上受到了些许启发,如此才能成功铸造出此五銖钱。” 与当日桑弘羊的反应如出一辙,在听到桑弘羊的稟告后,刘彻眉头微皱,显然他也是意识到了一件事。 朝廷並未发行五銖钱,那霍去病的五銖钱是从哪里来的。 “驃骑將军可曾说他手中的那枚五銖钱是从何而来。” “驃骑將军並未告知。” 刘彻並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知晓了此事。 对於霍去病,刘彻可是喜爱的很,几乎可以说是將霍去病当成儿子一般来培养,亦或者说,算是另外一个自己。 当然,霍去病没辜负他的期望,年纪轻轻数次出击匈奴,无一败绩,斩杀俘虏匈奴无数,颇具他舅舅卫青的风采。 就在去年,霍去病在狼居胥山举行祭祀典礼,那可是匈奴人的圣地,毫无疑问,霍去病的这一次胜利为大汉,为他刘彻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寇可往,我亦可往! 想到霍去病,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刘彻嘴角也是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行了,此事我已知晓,先下去吧。” 只不过桑弘羊的脚步没有挪动,而是作揖道。 “陛下,臣还有稟告。” “哦,还有何事?” “臣怀疑驃骑將军的五銖钱出自郡国之手,因此希望陛下收回郡国的铸幣权,將铸幣权收归中央所有。” 刘彻的眼眸看向桑弘羊,右手在不停的把玩著手中的五銖钱,看的出来,这位大汉皇帝在思考著这件事的可行性。 对於刘彻来说,这件事並不好处理,主要还是师出无名,毕竟桑弘羊也说了,他只是怀疑五銖钱出自郡国之手,但是很显然,没有证据。 虽然现在因为推恩令的颁布,诸侯国的势力已经大大减小,但是刘彻可不想因此再来一次七王之乱。 那么,现在的首要问题就是询问他的这位驃骑將军那五銖钱的出处。 不过,霍去病似乎已经离开长安数日,也不知道去往了何处。 离开时还带走了太子。 “桑弘羊,此事朕已获悉,朕之后会问询驃骑將军。” “臣告退。” 隨后桑弘羊缓步退出殿外。 虽然桑弘羊也知道今日之事有些仓促,但他今日的目的也不指望陛下收回铸幣权,而是旨在为陛下提一个醒。 要想大汉的財政能够平稳发展,郡国的铸幣权势必要收回,由朝廷统一铸幣。 在桑弘羊离开后,宣室殿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刘彻拿起桌上的简牘,將之打开,一则消息也是落入了武帝的眼中。 张騫从西域传回消息,这些日子已经派人前往乌孙,大宛(yuān),月氏(zhi)等地,相邀与大汉一同抗击匈奴。 除此之外,还將此行的一部分收穫先行运回国內,例如种子之类。 “启稟陛下,太子在殿外求见。” 太子回来了? 刘彻的目光从简牘上移开,脸上的笑容是如何也抑制不住的。 要知道在他即位之后,一直没有子嗣,直到二十九岁才有了这个儿子。 也正是因为这个儿子,卫子夫也得以在陈皇后之后成为了大汉的皇后。 刘彻对他的这个儿子除了百般疼爱之外,还抱有热切的希望。 希望在他百年之后,此子能够带领大汉走上另一个高度。 因此,在元狩元年,他便选出了“万石君”之子石庆作为太子太傅负责教导太子。 所谓的“万石君”,其名为石奋,自十五岁就开始侍奉高祖左右,待到孝景皇帝时,已经是九卿之职,並且其四子皆是两千石的大官,足以见石奋家教严明。 这也是他选中石庆教导太子的原因。 “宣。” 隨著刘据的一声令下,刘据缓步也是进入了殿中。 看著坐在御案后那个不怒自威的男人,虽对方是他的父亲,刘据此刻也是有些惴惴不安。 原因无他,父亲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 因此,在回到大汉之后,他先是去见了母后,告知了母后他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 虽然母后很诧异,但是他只略一解释,母后便相信了他的说辞。 同时也告诉他,需將这件事儘快稟告父皇。 因此,刘据也是来到了宣室殿。 “儿臣参见父皇。” “据儿,不知你与你兄长这几日去往了何处。” 本来刘据还一脸拘谨,但是听到刘彻这么问,顿时神情难免有些雀跃。 他之前可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够前往三百年后,他可是第一个! 而刘据的神情变化自然也是落在了刘彻的眼中,刘彻有点好奇,他的这位太子究竟是见到到什么才会露出如此神情。 “父皇,我与兄长前往了一趟三百年后的大汉。” 在刘据说完后,刘彻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也是出现了些许愣神。 他的第一想法就是太子得了癔症。 但是,联想到太子这次可不是一次出行,而是有著霍去病的陪伴时,刘彻就压下了想要传唤太医的想法。 “据儿,你说你前往了一趟三百年后?可有凭证。” “这……” 刘据知道,要想证明他的话是对的,最快捷的办法就是带父皇也去一趟食肆。 但是,刘据看到刘彻的御案上堆积如山的简牘,他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父皇大概率只会当他开个玩笑,不会跟他前往食肆的。 亦或者是让父皇將兄长喊来。 刘据默默地摇了摇头。 兄长现在大概率和舅舅商討马匹事宜,而且他们到来也需要一段时间。 至於其他凭证。 五銖钱被兄长拿走了,《三国演义》父皇又看不懂。 就在刘据想要说些什么能够引起父皇重视的时候,他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 “那个,父皇,我从三百年后知道了您的諡號是什么。” 第15章 父皇,你听我解释 刘彻平日里对刘据异常疼爱,如今听到自家太子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这位大汉天子额头上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仿佛一头即將爆发的猛兽,目光紧紧地盯著刘据,仿佛要喷火一般。 他还没死呢,就开始给自己想諡號了是吧。 就这么盼望著他死吗。 “逆子!” 刘彻暗骂一声,极力可压抑著心中的怒火,望著有些忐忑的刘据,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你说说看,朕的諡號是什么。” 刘据此刻也是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他的本意是要引起父皇的重视,跟他去一趟后世,但是貌似现在父皇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不过现在是骑虎难下了,如果不说出来,恐怕他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父皇,您在后世,被称为武帝。” 武帝? 刘彻喃喃自语地念叨著。 说实话,“武”字諡號可以说是一个极高的评价。 根据《周书》(逸周书,並不是二十四史周书)上所言“刚强直理曰武;威强敌德曰武;克定祸乱曰武;刑民克服曰武;夸志多穷曰武;威强睿德曰武;除偽寧真曰武;威强恢远曰武;帅眾以顺曰武;保大定功曰武;刚强以顺曰武;闢土斥境曰武;折衝御侮曰武;除奸靖难曰武;拓地开封曰武;肃將天威曰武;安民和眾曰武;克有天下曰武;睿智不杀曰武;恤民除害曰武;赴敌无避曰武;德威遐畅曰武;威疆叡德曰武。” 可以看得出,“武”字諡號几乎都是好的一面。 这也是刘彻露出如此表情的原因。 如果让他选的话,肯定是“武”字諡號更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加上大汉一直以来的命名方式,他的諡號,岂不就是孝武皇帝。 听起来貌似还不错。 “据儿,这就是你欲在朕死后给朕取的諡號吗。” 嘶。 刘据觉得事情有点向著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父皇竟然怀疑这諡號与他有关。 刘据冤啊。 他虽然从张泊那听到了自家父亲的諡號,也去了一趟东汉时期。 但是他並没有询问有关他自己將来的发展。 父皇的这个諡號同他有没有关係,未来的他是不是登上的帝位,有没有成为一名合格的帝皇,他此刻是一概不知。 但是现在,首先要先回答父皇的问题。 “父皇,这諡號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取的,这都是我在后世听来的。” 回应刘据的只有刘彻的白眼。 还搁著后世呢。 刘彻可是知道,前任皇帝去世后,理当由下一任皇帝为前一位皇帝取諡號。 现在的太子可是刘据,除了他,还能有谁? 莫非他刘彻还能换太子不成? 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换太子之事,前不久刘彻自身就经歷过,就在前朝。 当时的太子乃是栗姬的长子刘荣,至於如今的大汉皇帝刘彻,仅仅是孝景皇帝第十子,名声不显。 本来孝景皇帝都快死了,结果栗姬这个没脑子的女人,竟然骂孝景皇帝老狗,还被孝景皇帝听到了,然后孝景皇帝就这么硬生生地又延寿十年。 至於栗姬,下场自不必多说,太子刘荣也被波及被废,太子之位最终也是落在的刘彻的头上。 自己的后宫,刘彻心底里清楚。 如今的大汉皇后卫子夫可不是栗姬的那种蠢女人,素有贤良之名。 而且还有著卫青和霍去病这对大汉双壁在,他刘彻脑子坏了,会废太子? 也就是说,这諡號就是刘据给他取得。 虽说“武”字没什么不好,甚至甚得他心,但是身前取諡號,刘彻膈应得慌。 “父皇,我知道如何去后世,不妨父皇您跟隨我走一趟。” 不过,刘彻显然不准备和他的这个儿子继续谈下去了。 “行了,下去吧,这件事朕自会向去病问询的。” 这…… 刘据这下也没辙了。 不过,联想到他的目的,就是向父亲稟告,至於父亲相不相信,那就是父亲他自己的事情了。 既然如此,刘据也准备告退。 “启稟陛下,大將军与驃骑將军在殿外求见。” 刘据离开的脚步也是停了下来,脸上露出喜色。 舅舅和兄长都来了,想来这次应该可以和父皇解释清楚了。 刘彻自然也是注意到儿子的表情变化,心中难免得升起一丝疑问。 莫非据儿说的是真的。 “宣。” 紧接著,站在大汉顶点的舅甥俩一同进入殿內。 “见过陛下。” “见过太子殿下。” 舅甥两人依次与场上的刘彻和刘据行礼。 “仲卿,去病,你们两人前来所为何事?” 霍去病的目光看向身旁噤若寒蝉的刘据,咧嘴一笑。 接下来想来没他什么事了,舅舅应当会和陛下解释清楚。 “启稟陛下,去病回来后,向我诉说了这几日所发生之事,说他与太子殿下前往了一趟大汉的三百年后。” “哦?仲卿,莫非你也相信如此神鬼莫测之事,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卫青见刘彻的脸上丝毫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也在瞬间就推测出,或许太子已经和陛下说了这件事。 而且,从陛下的言语上看,同他一样,也不相信此等之事。 “陛下,一开始臣也不相信此事,但是去病拿出的几件东西,使得我也开始有些相信此事確实发生过。” 这下刘彻也是来了兴致。 “不知去病带回来什么物件,能够证明来自两人去过后世。” 隨著卫青和刘彻的目光聚焦到自己的身上,霍去病虽然有些懵,但也是很快的调整了过来,开始为刘彻一一介绍。 刘彻对於马匹同样颇为了解,閒暇之际,他也会去上林苑进行打猎相关的事宜。 只是略一沉吟,他便想到了这三件物体能带给大汉的天大好处。 当然,刘彻首先想到这三件物体的来歷並不是后世,而是来自匈奴。 但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刘彻拋到脑后。 匈奴假如有如此器物,岂能被他们大汉杀得找不到北。 或许,这些器物真的和据儿说的那样,来自后世? 第16章 西汉组团前往农家乐 刘彻原本是不相信自家太子说的话的,但是如今有卫青和霍去病的证明,加之骑兵三件套,使得刘彻心中的怀疑也有所鬆动。 將目光望向一旁的太子刘据,此刻大抵是因为有著卫青和霍去病在身旁,刘据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般畏缩的模样。 “据儿,既然如此,那便將你所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吧。” “是,父皇。” 当即刘据便是將他知道的所有內容一股脑告知了场上眾人。 事实上,刘据是在场眾人中知晓內容最多的。 不仅是知晓元狩五年,建安十二年,还知道明朝,以及明朝四百年后。 果然,在听到刘据的敘述后,刘彻与卫青这对君臣对望了一眼,即使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不由得大吃一惊。 原因便是刘据说的这一切,都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当然,霍去病此刻也有些愣神。 原因很简单,他没有听说过明朝这个朝代。 现在大汉皇帝刘彻的內心有些难以平復。 大汉將会被一个名叫王莽的人篡位,之后又会被刘秀光復,传至百年,又会面临岌岌可危的境地。 並且,之后还会出现一个明朝,较之大汉的疆域也毫不逊色。 这么说来,大汉最终还是亡了。 “据儿,你说那刘备是中山王刘胜的十七代世孙?” “是的,父皇,確切的来说,刘备是刘胜王叔第五子刘贞的后代。” 刘贞嘛。 虽然刘胜有一百多子,但是刘彻对於他的这前几个儿子还是有些印象的,刘贞,好像是被封为了涿郡陆成县侯。 不过,听刘据的讲述,如今的汉室已经危如累卵。 当即,刘彻也是下定了决心。 他要去这所谓的后世一趟。 两刻钟的时间后,在未央宫院墙旁边的那个洞口处,已经站著身著便服的四人。 刘彻有些脸色难看地望著大概只能容得下一人通过的洞口,有些怀疑地对著刘据说道。 “据儿,確定是从这前往后世?” 无怪乎刘彻的脸色这么难看,这不就是钻狗洞吗。 刘据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点头称是。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想当初他的兄长霍去病一开始也不愿意钻,可是现在呢,钻的比谁都要熟练。 “父皇,確实如此。” 见刘据这么说,刘彻也是钻入其中。 十几息的时间后,眾人也是到达了农家乐。 在刘据的带领下,刘彻等人依次进入农家乐。 刚进入农家乐,就看到了躺在躺椅上打著盹的张泊。 这人就是后世之人? 看起来似乎平平无奇。 刘据快步走到张泊的身前,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些许汗珠。 兄长在父皇面前如此,恐怕会引得父皇不满。 他轻轻摇晃著张泊的身体,压低声音喊道。 “兄长,兄长。” “嗯?” 张泊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看著眼前的刘据。 “小据,这才离开一小时不到,你怎么这么快又来了。” 一小时?什么意思? 刘据在略微的愣神后,也没有多想,而是直接说出了他的来意。 “兄长,我父皇来了。” ! 现在的张泊可是已经知晓,刘据可是汉武帝的太子,他的父皇,岂不是汉武帝! 顿时,张泊本来还有的些许困意陡然消失不见,整个人瞬间变得精神抖擞。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上一见这位能够保三爭一的千古一帝。 在躺椅上坐直身子的张泊將身体侧到一边,就看到除了与他见过一面的霍去病外,还有两个年纪差不多的中年男人在围著他的菜地指指点点。 一人身材瘦削,一撇一字胡,整个人往那一站,就有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气质,这神態。 张泊大概能够猜到,这人想来就是刘据的父皇,那位汉武大帝,刘彻。 另一人面庞稜角分明,眼神中透露著一股坚韧不拔的气质。 这下张泊心中泛起了迷糊。 说实话,一时之间他真猜不猜来这人是谁。 不过不重要,身边不是还有一个太子刘据吗,他肯定知道是谁。 “小据,那个和你父皇站在一起的那个人是谁。” “兄长,那是大司马大將军卫青。” 卫青! 张泊此刻也是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他可是知道卫青这个人的含金量的。 一开始卫青仅仅是平阳公主骑奴,后来因为卫子夫的关係,入宫跟隨武帝左右,之后一路平步青云,直到成为了大汉的大將军。 这大將军之位可是非同凡响,乃是將军的最高称谓,位在三公上,卿以下皆拜。 而从一个骑奴,成长为大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將军,卫青只用了二十年。 当然,张泊如此熟悉卫青的事跡,无非是因为他以前上学时所学过的一篇课文。 那便是王昌龄的《出塞》:“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將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一开始张泊以为这首诗写的是大汉另一位传奇人物,飞將军李广,可是后来他才知道,李广就没有到过龙城,而卫青则是直捣龙城。 这一战可是卫青的成名之战,不仅对卫青,而且对大汉来说都是意义重大。 不仅是將匈奴人视为圣地的龙城狠狠踩在脚下,而且使大汉取得了自汉初以来对战匈奴的首次胜利,一举挽回了七十年来大汉对於匈奴的颓势。 也正是从卫青开始,大汉与匈奴的关係攻守易形了。 而且卫青对匈奴从无败绩,七战七捷,可以称得上大汉军神。 与之相对应的,卫青也並没有因为他的这些功劳而骄纵,反而愈发谨言善行。 也难怪在他死后,武帝为他亲取諡號“烈”,意为“以武立功,秉德尊业”。 不过很可惜,在年仅四十余岁的卫青死亡十余年后,就爆发了巫蛊之祸,牵扯数万人,卫氏也不能倖免。 张泊也是不由得感慨,假如卫青和霍去病有一人在,那么改变刘据一生的巫蛊之祸就不会发生。 想到此处,张泊也是没有犹豫,快速起身,几步就来到刘彻与卫青的面前。 “见过武帝陛下,大將军,驃骑將军。” 第17章 给西汉剧透 听到张泊对自己的称呼,刘彻顿时脸色一黑。 卫青与霍去病则面面相覷,武帝这名字在他们看来有点像諡號。 跟隨在张泊身后的刘据,此刻的脸上则是露出骇然的表情。 兄长这可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 他父皇还没死呢,就用死去的諡號称呼,也难怪父王会露出如此神情。 “那个,兄长,武帝是諡號,不可乱说。” 沃日。 张泊猛然想起来了。 汉武帝可不就是諡號吗。 问题是后世所有人都这么称呼,他一事嘴快,就直接脱口而出了。 本来张泊还有点奇怪,怎么他和武帝打招呼,汉武帝还一脸不开心。 原来以为汉武帝高冷,没想到是这问题。 现在看来,刘彻没对他动手已经算好的了。 张泊当即憨憨一笑来掩饰他的尷尬。 刘彻身后的卫青与霍去病脸上均是有些雀跃。 “武”这諡號好啊。 刘彻虽然脸黑,但还是摆了摆手,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你是叫张泊?” “回陛下,正是。” “你是来自大汉的千年后之人。” “额,准確地来说,是两千年以后。” 两千年! 刘彻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大汉往前推两千年,夏朝都还没有建立,对方竟然来自如此久远的后世。 看著沉默不语的刘彻,张泊的心中也是猜测起刘彻来到他这间农家乐的目的。 看了一眼身旁的刘据以及站在刘彻身后的霍去病。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张泊的脑海中。 刘彻该不会是来匡扶汉室的吧。 好傢伙。 张泊此刻不由得开始为曹老板和孙老板默哀。 “陛下,此次前来是否要与刘备见上一面。” “是,也不全是。” 张泊的心中有些好奇,听刘彻这意思,貌似来他的农家乐还有別的目的。 “不知武帝前来我处所为何事。” “我想询问你关於史籍中关於关於我的剩余年岁还有几何。” 嘖嘖,果然。 关心寿命是每个帝皇都绕不过去的坎。 张泊虽然现在不知道刘彻的寿命,但他有手机啊。 当即也是掏出手机查了起来。 刘彻望著张泊手中之物,眼眸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 “陛下,你所处的时间是元狩五年,也就是公元前118年,上面说您能活到公元前87年,算一下的话,您还可以活31年。” 虽然刘彻听不懂所谓的公元是什么东西,但他知晓了他还能活31年。 这下刘彻阴沉的脸上重新有了一抹笑容。 还能活31年,那就意味著他能活到69岁。 这可是一个前无古人的成绩,要知道太祖高皇帝也不过活了62岁。 想到此处,刘彻的心头一松。 既然还有31年寿命,那他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来將大汉带上一个新的高度。 “不知仲卿又活了多久。” “大將军在公元前106年因病逝世,也就是还能活12年。” 12年! 刘据看了眼卫青,满眼难以置信。 要知道现在的卫青仅仅才过而立之年,如果12年后去世,岂不是只能活四十余岁,这让刘彻怎么能接受。 大汉与匈奴能够从屡战屡败到屡战屡胜,卫青的功劳功不可没。 卫青的反应则是没有刘彻的反应这么大,只是看表情有些失落而已。 毕竟任谁知晓了仅有十年可都开心不起来。 不过,卫青倒也没有其他情绪,生老病死,乃是常態。 而且,就算他死后,大汉还有著霍去病。 他只需要好好珍惜这段时间,努力將霍去病培养成一位帅才即可。 “店家,我呢。” 霍去病倒是有些迫不及待。 这次张泊没有看手机,而是盯著霍去病,沉默半晌。 “那个,冠军侯,现在是元狩五年的话,你元狩六年就去世了。” ? 听到这个消息,反应最大不是霍去病他自己,而是他身边的刘彻与卫青。 两人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如纸,双眼圆瞪,眼神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 如今的霍去病可还只有二十三岁。 霍去病此刻有些懵,显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那个,店家,你说我在元狩六年就去世了?” 霍去病有些不確定的重复了一遍。 回应他的只有张泊的点头。 此刻的霍去病没有像刘彻以及卫青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而是有些淡定地挠了挠头,向张泊询问道。 “店家,史籍中可曾记载我是如何去死的。” “史书上没有说,不过有人猜测是喝了被死去牛羊污染的水源,感染了瘟疫去世。” “那我是不是只需要在行军过程中小心谨慎就没事?如此是不是就能改变我早逝的结局。” “额,貌似確实可以。” 既然霍去病到了他的这间农家乐,那张泊就肯定不会让他有事的。 不然,刘据之后靠谁啊。 “那如果仲卿想来也还是能够延长寿命。” “理论上確实如此。” “兄长,我呢我呢。” 张泊看了刘据一眼,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巫蛊之祸怎么说。 “这个,小据,还是你自己看吧。” 刘彻望著张泊递给刘据的手机,有一丝不好的念头涌上这位汉武帝的心头。 刘据有些不明所以的接过手机,他搞不懂,为什么张泊告知了父皇,舅舅,以及兄长的寿命,却是不告诉他的寿命。 不过,在看到手机中所描写的事情后,他的脸色也是有些不好看。 他亡於三十七岁。 不是同父皇的那般自然死亡,也不是同舅舅,兄长那般的猝然离世,而是因为造反失败自杀。 巫蛊之祸,这几个词深深地印在了刘据的脑海中。 “据儿,不知你……” “父皇,我……” 见刘据似乎有难言之隱,刘彻也是止住他说话的念头。 他看的出来,情况恐怕不容客观,如果刘据直接说出来,恐怕要动摇大汉根基,因此他这才出言阻止。 见父皇没有追问,刘据也是鬆了一口气。 不过,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是如何处理好巫蛊之祸的问题。 场面一时陷入寂静当中。 “店家,不知那刘备可曾来过。” 第18章 小小的亩產震撼 张泊顿时眼前一亮。 果然,和他猜的不错,刘彻要匡扶汉室。 张泊不由得开始浮想联翩。 刘彻带领著卫青和霍去病以及蜀汉的五虎上將,对阵曹操的五子良將与八虎骑,以及东吴四英杰与十二虎臣。 好傢伙,想想都有些热血沸腾。 等等,说不定曹操和孙权听到汉武帝的大名就直接投降了呢。 不过,张泊想了想,便觉得不大可能。 先不说曹操和孙权相不相信刘彻的身份。 就算相信了,刘备现在所处的时间那可是建安十二年,曹操和孙权都已经是一方诸侯了,费劲无数心血才打下了如此地盘,如果让他们白白交出这些地盘,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不说汉武帝刘彻,恐怕就算刘邦来了,都不顶用。 看起来最终还是要打一仗。 张泊无奈地摇了摇头。 希望这一世,刘备有刘彻的帮助,能儘快一统三国吧。 “店家,店家。” 见张泊竟然在与他说话的时候走神,刘彻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张泊此刻也是回过神来。 “陛下,刘备未曾来过。” 刘彻微微頷首。 本来以他的计划,是准备见上这所谓的刘备一面,確认对方的身份。 顺便再从刘备的口中验证眼前店家的话语。 “陛下,当日刘备曾带我与太子殿下一同前往过东汉,我们还记得前往的路。” 霍去病在一旁说道。 “哦?那我们立即动身。” 隨著刘彻的一声令下,西汉四人组行动起来,离开了张泊的农家乐。 望著他们离开的背影,此刻的张泊心中也是莫名地有些期待起来。 除了汉武之外,他以后会不会遇到秦皇,唐宗,宋祖,以及明祖。 抬头望了眼天空,太阳西斜,光辉透过云层,染红了半边天。 张泊在躺椅上躺了半晌,欣赏起这难得的美景。 直到太阳消失在天际,张泊这才摸著“咕咕”的肚子,从躺椅上起身,向著厨房的方向走去。 结果刚把麵条下进锅里,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刘据的声音。 “兄长,兄长!” 虽然说现实与两汉的时间有所差异,但是这才过去多久,仅仅才半小时吧,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张泊將心中的疑问压下,將麵条捞出,端著麵条走出厨房,然后他就看到西汉四人组已经在院里中,为首的刘彻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著事情一般。 “陛下,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 “兄长,我们这次遇到了些怪事。” 怪事? “小据,怎么了。” “我们沿著当日刘备带领我们的路一直行走,但是似乎一直到达不了东汉,准確的说,是我们一旦行走出这间食肆一段距离,就会回到我们来这的那个洞口。” “小据,你的意思是,即使是反方向走,也会遇到那个洞口?” 刘据轻点头颅,认同了张泊的说法。 鬼打墙? 还是说是其他的原因。 张泊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明明上次东汉四人组能带著霍去病刘据前往东汉,还有上上次,刘据跟隨刘关张三人前往臥龙岗。 为什么偏偏这次不行。 唯一的区別就是少了刘关张三人组。 张泊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是不是要东汉的人才能將他们带去东汉。 当即张泊也是將他的想法告知了在场的西汉四人组。 顿时,刘彻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眼眸中浮现出瞭然的神色。 原来如此。 “店家,你可曾知晓,那东汉眾人何时才能来到这儿。” 张泊双手一摊,耸了耸肩。 “这个我也不知,但是我想到一个主意,根据两汉与我这的时间差,陛下完全可以留一个口信给他们,如果他们来到我这,我也可以与他们约定时间。” 刘彻的嘴角上扬,显然对於张泊的这个建议极为满意。 他与张泊约定,大汉时间的五日后,再来一趟农家乐。 就在刘彻准备了离去之际,刘据的肚子也是发出“咕咕“的叫声。 “要不,留下来吃个便饭?” 一刻钟后,眾人齐齐坐在了餐厅,他们的面前,全都有一碗麵条。 刘彻望著碗中的麵条,分量奇多无比,甚至他一个人都吃不完。 他抬起头,向著张泊询问道。 “店家,千年后的百姓如此富足吗,不知小麦亩產可有三百斤。” 在大汉,一般小麦也就刚过百斤,良田的產量则会高些,但是也不超过两百斤。 在刘据看来,千年后能够亩產三百斤,就已经顶了天了。 张泊嗦面的手停了下来,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產量,但是他清楚,绝对不止这么一点。 “陛下,可不止这么一点,现在小麦的產量差不多在千斤左右徘徊吧。” 顿时,卫青,霍去病,刘据纷纷停下了手中嗦面的动作,眼睛浑圆的看向张泊。 他们在一瞬间认为他们听错了。 千斤,开什么玩笑! 怎么会有如此高的產量。 作为大汉皇帝的刘彻,此刻喉头滚动,也是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小麦亩產千斤。 这是何等的概念。 大汉的產量翻了三番不止! 这意味著什么刘彻心里清楚。 当然,刘彻的震惊不不止於此,接下来张泊的一番话让刘彻吃饭的心思都没了。 “不过,虽然小麦的產量高,但是还没有杂交水稻的產量高,杂交水稻一亩可以亩產两千斤左右。”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即使一根针落在地上也能听见。 原因无他,这个消息太过于震撼了。 刘彻虽然没有听过杂交水稻之名,但是他听到张泊说的这所谓的杂交水稻可以亩產两千斤。 他用不敢確定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这杂交水稻真能亩產千斤?” “是的,陛下,而且不止於此,还有几种农作物,產量与杂交水稻相比也是不遑多让,玉米,土豆,番薯都能轻而易举地亩產千斤,而且较之小麦,水稻,极易耕种。” 在场眾人全麻了。 小麦能够亩產千斤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还有著水稻,玉米,土豆,番薯等一系列的作物。 这意味著什么他们都清楚。 盛世! 第19章 蜀汉君臣来访 现在的刘彻呼吸粗重,甚至他都能感受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说实话,他已经好久没有如此激动过了。 不,准確的说,他从来没有过如同今日一般热血澎湃的心境。 身为大汉的皇帝,刘彻明白,十二年的对匈奴作战,实际上目前大汉的局势有些不乐观。 不仅是財政不足,而且因为青壮年都在军中,使的农田也无人耕种,粮食產量大大降低。 但是,如果有这些亩產千斤的粮食,这些都不是事。 大汉完全可以快速地修养生息,而不用像文景两朝一样,耗费数十年的光阴。 以刘彻的打算,就是在他这一代,將匈奴完全消灭。 虽然代价巨大,但是刘彻认为这一切都值得。 他不想大汉再面临之前七十年一般的境况。 即使罪在当下,但是功在千秋。 这些作物他必须得到。 “店家,不知你所说的这些作物能从何处获得,价值又是几何。” 张泊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这生意不就来了吗。 不过,张泊思考了一番,还是说出了一个不高不低的数字。 “陛下,五十亩一块金饼如何。” 毕竟如果价格太高,刘彻完全可以放弃购买,转而用量变取胜。 果然,刘彻在思考片刻后,也还是同意了张泊的价格。。 “先每样来一点看看效果,如果不错,朕会重金购买。” “多谢陛下。” 张泊顿时喜笑顏开。 接下来,他就要去进货了。 第二日一大早,张泊就离开了农家乐,前往县城去购买种子。 等到张泊驾驶著他的那辆老头乐回到农家乐时,远远的看到农家乐的门口站著两人。 难道又有新的穿越者来了? 想到此处,张泊也是將老头乐的速度提升一个档次,向著农家乐的方向飞速的驶去。 到达农家乐的门口,张泊这才看到,这哪是新的穿越者,分明是之前的熟人。 刘备和诸葛亮。 可惜,如果他们早点来就能见到刘彻了。 张泊想归想,但是手脚不慢,快速地从老头乐上一跃而下。 “见过玄德公,孔明先生。” 见到张泊从老头乐上跳下,这蜀汉君臣尤为吃惊。 这竟然是辆不需要马匹就能自己行进的马车。 这未免太过神奇。 诸葛亮也是不由得多看了老头乐几眼。 当然,面对著张泊的热情招呼,两人也是予以回礼。 “见过店家。” 与蜀汉君臣交谈片刻,张泊將他们引进院內的石桌旁。 之后將老头乐停在车库中,他就来到了这对蜀汉君臣旁。 “想来今日玄德与孔明先生来此是有要事吧。” 刘备微微頷首。 “確实如店家所言,我等此次前来所为三件事。” 我去,这么夸张。 张泊也是十分的吃惊。 他原以为刘备一行人来到农家乐是为了打探汉武帝的消息,但是没想到竟然有三件事。 当即也是示意刘备开始讲述。 “第一件事,需军师来说。” 张泊將目光转向一旁羽扇纶巾的孔明,作为蜀汉的顶樑柱,目前的孔明只有二十七岁。 虽如此年轻,张泊可一点不敢小瞧对方。 对方可是站在歷史顶端的人物,武庙十哲之一! “孔明先生请讲。” “店家,是这样的,我发觉只要是我一个人打算前来这处食肆,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但是只要有主公的帮助,大概一盏茶的时刻即可达到。” 嘶。 这又是一个和汉武帝一方截然不同的问题。 诸葛亮不能来单独前来,必须要刘备陪同。 难道是因为刘备他是东汉第一个进入农家乐的,因此有进出的权限。 这么说来,那刘据似乎应该也有这个权限。 確实,无论是霍去病与刘据,还是四人组中,都有刘据的身影。 当即,张泊便將他的猜想告知了这对蜀汉君臣。 两人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瞭然的神色。 “原来如此,多谢店家指点。” “第二件事,则是因为冠军侯与太子殿下离开多日了无音信,我们这才前来一探究竟。” “冠军侯他们已经来过此地了,而且还带了武帝陛下。” 武帝陛下。 这对蜀汉君臣的脸上浮现出热切的期望。 大汉没有人不尊崇武帝陛下。 “那为何不前往东汉呢,莫非是因为武帝陛下觉得子孙不肖,不愿相见。” “玄德公,並非如此,武帝陛下有心前往,但奈何有心无力。” 这下刘备与诸葛亮有些不理理解了。 “这是为何。” “其一,我要告知两位的是,是我这处地方与你们所处的建安十二年的时间流逝有所差异,大概我这一日,相当於你们那十日。” 对此,刘备和诸葛亮並未流露出太多的情绪,显然他们已经或多或少猜到了一点。 “其二,前往其他朝代,必须有其他朝代之人协同,协同之人目前看下来应该是玄德公与小据,也就是说,玄德公要想前往西汉,则是需要小据,武帝陛下想要前往东汉,则是需要玄德公。” 这下刘备与诸葛亮两人的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现在看来一切似乎都说的通了。 “而且,武帝陛下也留给了你们口信,约定一日之后,哦,现在还有半日,如果你们不著急的话,可以在这等待半晌即可。” 根据之前的结论,半日差不多等於四五天的时间。 这对於刘备与诸葛亮来说不值一提,但是联想到即將要见到那位传说中的武帝刘彻,两人脸上的激动之情是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的。 “好,店家,我们就等待半晌。” “对了,不知玄德公口中的第三件事是什么。” “此事在我,一想到即將要见到武帝陛下,一时將如此重要的事情都拋到脑后。” “至於第三件事,店家既然是来自千年之后,想来对於我们即將所做之事应当了如指掌,不知……” 刘备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他最终有没有成功匡扶汉室。 张泊无奈地摇了摇头。 “最终你们蜀汉与曹魏东吴三分天下,持续了数十年,不过最后无力回天,三国归晋。” “曹魏莫不是曹操,至於东吴,想来就是孙权。” “是的,孔明先生。” “只是不知这所谓的晋是谁建立,竟能一统天下。” 第20章 復盘 一统天下? 张泊不由得一阵腹誹。 他可以打包票的说,在所有的大一统国家里,晋朝的存在感最低,也最为被人鄙视。 原因无他,得国不正。 司马懿就不用多说了,违背洛水之誓,直接开启了一个不讲武德的时代。 张泊还记得以前他看过的一个段子,司马懿在洛水边开了一枪,擦中了李靖的头皮,正中李善长的眉心。 从司马懿开始,之后的权臣就很难善终了。 司马昭就更不行了,当街弒君,自此以后,王朝更叠,前朝皇帝就再也没有好下场了。 “晋是司马炎建立的国家,司马炎你们可能不认识,他的祖父是司马懿,目前应该没什么名气,但是之后,他將会成为曹魏的权臣。” “司马懿?莫非是『司马八达』之一的司马懿。” 诸葛亮显然是听过司马懿的名號,於是和张泊確认道。 张泊此刻有些许愣神。 司马八达是什么?他没听过啊。 他当即便掏出手机查看起这所谓的“司马八达”。 原来,司马懿的父亲司马防有八个儿子,分別是司马朗,字伯达;司马孚,字叔达;司马馗,字季达;司马恂,字显达;司马晋,字惠达;司马通,字雅达;司马敏,字幼达;以及司马懿的仲达。 出自河內司马家的这八个人因为家风严谨,其中一个紈絝子弟都没有,加之他们的字中都有一个“达”字,因此被称为“司马八达”。 张泊没想到孔明这么早就知道了司马懿,他之前还以为两人是在北伐的时候认识的。 “孔明先生,確实如此。” “没想到啊,我与主公到最后为司马懿做了嫁衣。” 诸葛亮与刘备对望了一眼,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 他可是前几日才出山,准备帮助刘备匡扶汉室,但是如今却听到他们並未匡扶汉室,心中难免有点感伤。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这岂不是说明他与主公的隆中对有错误吗。 “店家,莫非是我的计策不行,这才造成如此结局。” 张泊摇了摇头。 说实话,如果真按照诸葛亮设想的那样,確实可以匡扶汉室。 蜀汉的最巔峰期,占据荆州益州两州之地。 虽说是两州之地,但是这两州的重要性可是非同凡响。 荆州北靠汉水,沔水,交通便利,既可顺江而下,也可逆流而上。 南临交州,交州那是可是极为优秀的產盐区,蜀汉可以从交州获得源源不断的收益。 东面与东吴的会稽郡相连,西面则是通向巴蜀之地。 可以说,荆州是一个兵家必爭之地。 地位堪比徐州。 至於益州,地位同样不容小覷。 不仅是无比险要,易守难攻,而且是天府之国,沃土千里。 当初汉高祖刘邦也是在这里发家。 人民富足,物產丰富。 有这两州,刘备才能够抗衡天下十三州,独占九州的曹操,以及歷经三世经营,独占两州的孙权,在三国的乱世之中占得一席之地。 不仅如此,诸葛亮在隆中对的时候,甚至就已经將占据两州之后的事安排地明明白白的了。 守住险要的隘口,和西,南的各个民族交好,对外联合孙权,对內休养生息。 一个字,拖。 待天下大变,再行北伐。 “孔明先生,你的计策没问题,但是发生了意外。” “意外?” 事实上,在经过赤壁之战后,刘备占据二州之地,只要猥续发育,大概率確实能够北伐成功,匡扶汉室。 但是就偏偏发生了意外。 “孔明先生,你是不是打算在三足鼎立之际,稳妥地发展荆益二州,只待天下有变,再出山匡扶汉室。” 诸葛亮微微頷首。 “確实如此。” “在我看来,造成蜀汉,曹魏以及东吴之间微妙局势土崩瓦解的事件,就是建安二十四年的襄樊之战。” “襄樊之战?莫不是襄阳和樊城?” 虽然现在的诸葛亮还不知道建安二十四年发生了何事,但是他也是从名字上推测出了战役的发生地点。 “正是,襄樊之战的主角乃是玄德公的二弟,关羽关云长,关羽在襄樊之战中,击败曹军三万人,斩杀庞德,俘虏于禁,威震天下。” 刘备此刻一脸喜色,脸上的那副雀跃的神情怎样都压抑不住,仿佛在向人炫耀一般。 我二弟天下无敌。 “虽然关羽对曹魏取得了如此大的胜利,但是却被吕蒙的白衣渡江偷袭荆州,之后败走麦城,关羽关平皆被杀。” “什么!” 刘备“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双拳紧握,目眥欲裂,眼中仿佛要碰射出火焰一般。 东吴鼠辈竟然如此! 诸葛亮此刻的反应没有刘备这么大,只不过他此刻有些想不通。 毕竟从之前店家的言语中,他已经可以推测出,孙刘联盟已经成立。 “店家,那时想来应该我们与东吴是联盟吧,为何东吴会偷袭我等。” 张泊此刻也是说出了他的看法。 “在我看来,此事有多方面的因素,一方面你们入主益州,使得你们可以避开曹操的主力,但是孙权可是直接面对曹操的,可想而知孙权也是面临著巨大的压力,甚至一度想要缓和和曹魏的关係。 另一方面,建安二十二年,鲁肃去世了,鲁肃你们现在可能还不了解,他正是东吴同意与你们结盟之人,也正是因为他的存在,使得孙刘联军能够成功组建,並在建安十三年在赤壁击败了曹操。 但是隨著鲁肃的去世,另一人也正式登场,其名为吕蒙。 与鲁肃认为曹操是东吴的威胁不同,吕蒙认为,当时荆州的关羽才是东吴的威胁,並且对於你们极度不信任,因此,在吕蒙的影响下,孙权也开始慢慢改变对於你方的態度。” 最终的结果就是关羽被杀。” “玄德公,假使关羽被杀,你可会为他报仇。” 刘备沉默片刻,用斩钉截铁的语气回答道。 “这是自然,想当初我们在桃园之中结拜为兄弟,如今云长被东吴所杀,身为兄长岂有不报仇的道理。” 诸葛亮在一旁欲言又止。 “歷史中的你也是这么想的,然后张飞在帮关羽报仇的途中,因为醉酒鞭笞士卒,而被士卒杀害,你也在报仇的途中在夷陵惨败,不日便与世长辞。” 三弟也走了? 刘备是万万没想到,他的三弟,竟然会在帮云长报仇的途中以如此方式去世。 而且,他亲自带兵,也未能报仇。 想到此处,刘备难免有些黯然神伤。 他这做大哥的真没用。 “主公,不用忧愁,如今的云长和翼德不是活的好好的吗,况且如今我们已经知晓了未来的发展,那就势必不会再走上之前的老路。” 听完诸葛亮的宽慰,刘备的神色好了许多。 “店家,不知你这可有史书。” 第21章 汉武帝与汉昭烈帝 史书? 好傢伙,诸葛亮要进化成神诸葛亮了。 本来诸葛亮就近乎於无敌,硬生生地將一穷二白的刘备带上了汉昭烈帝的位置。 如今有了史书的加持,匡扶汉室指日可待。 “孔明先生,有是有,不过东汉的字体与我们现在大为不同,恐怕你们应该看不懂。” 他之前在查西汉资料的时候还特意查看了东汉的资料。 西汉的字体以小篆为主,东汉的字体以隶书为主,显然这两者都与简体字有著不小的差距。 “无碍,我可以学。” 好傢伙,不愧是诸葛孔明,说这话就仿佛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那行,不过书籍的话恐怕不方便,不如我为你准备一部手机。” “手机?” “就是我手中之物,可以將书籍存入其中,携带极其方便。” 说罢,张泊便开始为两人演示起来。 刘备与诸葛亮在看完张泊的演示后眼中异彩连连。 东汉目前所用的乃是简牘记录史书,但是与眼前的手机相比,不值一提。 “除此之外,手机可以充当手电筒,在黑夜中也能照亮路面,不仅如此,还有著简易的指南针,可以用之辨別方向,简直就是出门在外必备神器。” 果然,听到张泊的介绍,刘备也是提起了兴致。 “店家,不知此物售卖几何。” “一块金饼。” 刘备此出些许的尷尬神情。 这价格有些贵。 但是,光是联想到他能够存储海量的书籍,刘备就已经决定,要將此物拿下。 看著刘备有些肉疼的表情,张泊也是大概猜到了刘备恐怕囊中羞涩。 毕竟刘备现在还没有他自己的地盘,还在刘表的新野混日子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既然如此,他倒是可以买点便宜实用的给刘备。 就例如手电筒和智能针。 虽然手机上都有,但是手机贵啊,而且手机上的还是简易的,远远比不上专业的。 他可是亲眼那种大功率的手电筒,在夜晚开启后就仿佛来到白天一般。 在大半夜开启,说不定都能嚇死对面。 指南针就比不说了。 轻便携带,巴掌大小一块,乃是行军打仗必备之物。 “兄长,兄长。”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刘备与诸葛亮齐齐地转过头去。 就见到一行四人走进农家乐。 刘据与霍去病两人认识,因此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之前不认识的两位中年人身上。 两位中年人虽身穿一身普通的丝绸之物,但是气质却和普通人大相逕庭。 一人霸气侧漏,一人光华內敛。 刘备的目光望向那个霸气侧漏的中年男子,他此时的心中已经大概確定了对方的身份。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望了张泊一眼。 感受到刘备的眼神,张泊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刘备瞬间起身,也顾不得整理衣冠,飞一般的来到刘彻面前伏跪在地。 “不肖子孙刘备见过陛下。” 望著伏跪在地,看上去年纪比他还大的刘备,刘彻的眉头微微皱起。 说实话,刘备的形象並不好。 手长耳大,並不帅气。 不过,刘彻只在微微皱眉后便开口道。 “你就是中山王刘胜第十七代世孙刘备。” “回陛下,正是。” “起来说话吧,顺便和朕详细说说如今东汉的局势。” “是,陛下。” 片刻后,两汉人马便齐聚在石桌旁。 当然,谈话的人分成了两组人。 一组是刘彻与刘备,另一组就是卫青霍去病刘据与诸葛亮以及张泊。 见人数眾多,张泊也是从屋子里拿出了聊天必备神器,瓜子。 “兄长,这是何物。” “这是瓜子,你看,像我这样。” 张泊直接开始为在座的眾人演示起如何嗑瓜子, 眾人也是学的飞快,不一会场上就响起了连绵不绝的“咔噠”,“咔噠”声。 另一组,刘彻与刘备那。 听完刘备的讲述,刘彻此刻的脸是黑到了极点。 他没想到有人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竟然挟天子以令诸侯。 不过,刘彻虽然生气,但是此时却有些无力感。 如果说,它能够將大汉铁骑带去东汉,那他將不惧任何对手。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似乎他们能够携带的人有限。 经过这段时间刘彻的反覆试验,他发现一个问题。 宫中的侍卫几乎都无法抵达这处食肆。 他们几乎都是从洞的这一头进去,再从另一头出来,並没有像他们一般来到此地。 为此,刘彻准备向店家进行询问。 “店家,朕有一问,不知你够换成否解答。” 正在磕著瓜子的张泊有些懵,怎么刘彻与刘备谈论东汉牵扯到他了? “陛下请说。” “我这段时间尝试带宫中侍卫来你这处食肆,但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这是为何?” 不能带人? 不对吧。 那为什么刘据能將刘彻,霍去病,卫青都带来,刘备能带关羽张飞和诸葛亮。 张泊的目光扫了眼现场,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 在场眾人他都能叫的出来名字。 是不是只有史书留名的人才能够来到他的这间农家乐。 很有可能。 在他將这件事告知了刘彻后,刘彻也是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刘备在一旁听得也是一愣,如果要带史书留名之人,那想来武帝陛下所能携带的人数恐怕不多。 “陛下,备並不需要多少人马,只希望陛下能够前往东汉一趟,凝聚大汉忠臣,势必能与曹贼分庭抗礼。” “玄德,没你想的那么容易,怎么可能朕过去便能一呼百应,別人不会相信此等荒唐之事的,只会认为是你的计策,不过,虽然朕並不能直接领兵帮你將那曹操灭了,但是也会以大汉的国力支持你的。” 刘备也是意识到,他將这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 不说雄踞一方的曹操孙权,会不会相信,就算是他的同宗同族的刘表刘璋,也可能不会相信。 就在刘备有些失落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歷史中记载,他们仅凭自身,就能够和曹操孙权三分天下,如今既然已经知晓了进来的发展,那完全可以凭藉他们自己来匡扶汉室。 “多谢陛下指点,备明白了。” 第22章 携武帝返程 刘彻与刘备又继续交谈片刻,虽然期间刘彻一直点头,但是从他脸上展露的表情上看,他对於这位后代的行事作风不怎么喜欢。 之后两人起身,来到了正在看著诸葛亮与卫青霍去病交谈的张泊这。 “仲卿,去病,我们待会去一趟东汉。” 身为大汉的皇帝,刘彻此行,不仅想去大汉的三百年后见识一番,而且想从另一方面来验证店家的说法。 究竟他们的寿命是不是如店家所说的那般。 既然这所谓的东汉在西汉的三百年后,想来应该有史书记载他的一生。 一旁的刘据则是露出一脸雀跃的表情。 去汉朝,就意味著他可以不去和太傅石庆学习。 看到儿子雀跃的表情,刘彻那细长的眉毛拧紧。 他不由得想起自从那日回到大汉,在询问太子刘据年限几何时,身为他儿子的刘据打死也不说。 至此,刘彻的心中下定了一个决心。 “店家,可有关於后世文字的学习之法。” 刘彻的想法很简单。 他要通过学习新的文字,来將大汉之后千年的事情了解透彻。 而不用將史书之事假手於人。 好傢伙,一个个都开始学习简体字了是吧。 不过,学习简体字可是诸葛亮先提出来的。 张泊將目光望向诸葛亮的方向,就见到诸葛亮后退半步。 孔明,你后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当然,对於诸葛亮的动作张泊大抵上明白怎么回事。 肯定是让汉武帝刘彻优先了。 “陛下,有,我这就给你去拿。” 张泊说完,便是快速回到屋內,取出一摞学龄前读物。 他小时候就是用这玩意学习拼音之类的,后来给了刘据,现在看来要给刘彻,之后恐怕诸葛亮也要。 想到赫赫有名的汉武大帝拿著一本学龄前读物在读,张泊便觉得有些好笑。 刘彻从张泊的手中接过顏色艷丽的学龄前读物,便发觉此物的神奇。 较之简牘不仅轻便,而且所记载的內容甚多。 不过翻开里面的內容,刘彻就感觉到一阵头大。 全是一些意义不明的字符。 “去病,將我们此行带来的金饼给店家。” 彻子,这也太客气了吧。 张泊瞬间是来了精神,看著霍去病从一旁的地上捡起一个包裹。 他刚才的注意力都可都放在祖孙相认上,完全没有注意到霍去病还带了一个大包裹。 霍去病將放在石桌之上的包裹打开,一阵夺目的黄光照得张泊的眼睛有些生疼。 张泊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他长这么大,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金子。 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张泊拿出一枚金饼仔细端详。 不过,他很快发现了这些金饼有大问题。 金饼上有铭文。 啊这。 张泊也能想像得到,如果他真拿著这些金饼拿去卖,恐怕下半辈子就要踩缝纫机度过了。 “店家,这里是十个金饼,不知购买五百亩的种子是否可行。” “额,这个,陛下,可以是可以,不知我能不能提一个要求。” “店家但说无妨。” 现在刘彻的心情不错,因此对於张泊的要求,他也会儘量答应 “就是陛下能不能將这些金饼重新熔铸,製成一个个豆子大小的金豆子。” 金饼的目標还是太大,做成金豆子更容易掩人耳目,也更容易出手。 虽不明白为什么张泊要提出这种要求,但是刘彻还是点头应允了。 反正他这种事又不用他亲自做。 “陛下,种子我已经买回一批,要不要先行看看。” “哦,店家已经买回来了?快些拿来看看。” 刘彻顿时来了精神。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识传说中亩產千斤的种子是何模样。 望著张泊离开的背影 “陛下,不知是何种子。” 刘备此刻也是好奇,究是什么种子能够引起刘彻如此兴趣。 “店家没与你们说吗,是亩產千斤的种子” 亩產千斤! 刘备与诸葛亮即时露出一脸骇然的神色。 两人在一瞬间都是明白了这意味著什么。 亩產千斤意味著有粮草,有粮草,就不用担心士卒的问题。 “喂,別傻站著,过来搭把手。” 张泊的声音传到了眾人的耳中。 见状,卫青,霍去病以及刘备也是快速地冲了过去。 有这几人的帮助,张泊也是一个大的蛇皮袋拿上檯面,然后他的手便是伸入其中掏了起来。 “这是小麦,適合种在北方,这是杂交水稻,適合种在南方,不过这杂交水稻只可种一次,因此之后还需购买。这是玉米,种植在温度適宜的地方即可,土豆番薯虽然好养活,產量巨大,但是不可连续种植,不然会有伤地的风险。 以上的这些作物都可以春季四五月份播种,至於具体要注意哪些,我之后会记下一些注意事项告知小据。 当然,我之后也会购买一批肥料,以配合这些种子使用。” 在张泊解释的同时,眾人也是从他的手中接过一袋袋包装艷丽的种子。 拿著那包装上栩栩如生的作物成品,场上之人无不嘖嘖称奇。 “店家,这些种子怎么卖。” 刘备向张泊询问道。 “五十亩一块金饼,额,现在应该是五十枚金豆子,差不多一亩地一枚金豆子。” 刘备微微頷首。 虽然价格看起来有些高,但是联想到那惊人的產量,那这价格就不是问题。 有问题的是他刘备。 看来,他要努力地赚钱屯田了。 有了粮食,士卒之类就不会缺。 眾人又围绕著这些农作物商谈了片刻的时间,见太阳西斜,刘备向张泊进行道別。 望著刘备带著刘彻等人离开的背影,张泊突然想起一件事。 一件看上去对於现在的刘备来说不怎么重要,但是却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玄德公,等等。” 刘备听到张泊呼喊自己的名字,转过身子,对著张泊拱手道。 “不知店家还有何事。” “玄德公目前身在新野,可否听闻过一个名叫邓范的十岁左右少年,对了,他应该和他的母亲同住。” 第23章 指点刘备寻人 说起邓范,可能知道的人不多,但是说起他的另一个名字,那可是如雷贯耳。 邓艾。 这可是一位牛逼人物,文武双全深諳兵法,还在內政上颇有建树,张泊可是记得,某款“蒸蒸日上”的游戏中邓艾的技能名字—屯田。 可以说,蜀汉就是亡於邓艾之手。 偷渡阴平,直取蜀汉。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份功绩,使得邓艾能够位列武庙七十二將。 位列武庙可以称得上武將的最高荣誉,不仅要能征善战,还要有忠义之名。 这也从另一方面证明了邓艾的能力出眾。 至於现在的邓艾,虽是新野邓氏,但是父亲早逝,打小和母亲相依为命。 虽然家贫,但是邓艾的母亲也让邓艾获得了良好的教育,使得邓艾自小就有远大志向。 如果根据史书中记载的歷史进程来看,建安十三年,曹操就会攻下荆州,强行將荆州之民迁往北方,那时候邓艾会被一起带走。 但是,如果现在能够让刘备提前將邓艾收入麾下,毫无疑问,算是断了曹魏一臂。 当然,这一世恐怕也不需要邓艾出场了。 邓范?十岁左右的少年? “店家,我不曾听闻过邓范之名,莫非这邓范將来是个大才,因此你才会问我是否听说过他的名號。” 刘备的脑袋也是转得飞快,很快就想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没错,玄德公,就是邓范带领魏军,灭亡了蜀汉。” 啊这…… 刘备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邓范竟然还有这么一个身份。 不过,如果如店家所言,他確实可以將目前还年岁不大的邓范招募至麾下,將来为他所用。 诸葛亮此刻则是生出了一丝爱才之心。 如今邓范年仅十岁,只要稍加雕琢,未来肯定能够成为蜀汉的肱股之臣。 曹操,你的魏臣很好,但他现在是我蜀汉的了。 “多谢店家指点,我之后会派人前往新野以及周边区域打探消息的。” “还有一人,请玄德公留意。” 还有一人! 刘备垂手而立,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態。 能够让店家如此郑重,想来应该较之邓范不差。 就是不知道对方是文臣还是武將。 “不知此人是谁。” “其名为华佗。” 华佗可是一位牛掰的人物,精通內、外、妇、儿、针灸各科,尤其擅长外科,他所创造的麻沸散,乃是世界上最早的麻醉剂,也正因为如此,他是世上第一位创造了麻醉手术的人。 所以华佗在后世又被称为“外科圣手”,“外科鼻祖”,又或者是“神医华佗”。 而且,华佗不仅在医学上巨大的成就,在医疗体育方面也颇有建树,不仅是提倡养生之道与预防思想,还编排出了一套锻炼方法—五禽戏,甚至可以预防疾病。 但是,如此一个牛掰的人物就这么被曹操剁了。 导致华佗的医书都没有传下来,实在为一大憾事。 “华佗!” 刘备与身后的诸葛亮齐齐出声。 显然,他们都听说过华佗的名號。 “莫非是元化先生。” “正是。” “可是元化先生一直在四处游歷,找到恐怕不易,而且,找到后恐怕元化先生也不会留在军中,而是要四处行医,不知店家找元化先生是有何意。” 张泊还能有什么事。 当然是救下华佗的命了。 不然歷史上华佗明年就要被曹操一刀噶了。 至於刘备说华佗行医,不打算留在他那,张泊並不担心。 钓鱼他还不会嘛。 让华佗见识下后世小小的医术震撼,他就不相信,见识过后的华佗还能有閒情雅致四处游歷,到那时,肯定是待在一个地方专心研究。 有华佗这个养生大佬在,恐怕诸葛亮的寿命也会大大增加。 我拿出有著华佗养生之法的事后诸葛亮,阁下该如何应对? “玄德公莫非忘了,我这乃是东汉的千年之后,医术较之东汉不可同语,只要你將此事与华佗一说,华佗会感兴趣的,到那时,想来你赶华佗走,华佗都不愿离去。 而华佗留在军中,想来对於玄德公也是一件幸事。” 刘备听到张泊的说法后眼前一亮,確实,华佗之名,广为流传,如果有这么一位医术大家在身边,以后军中再发生些什么疫病也就不用担心了。 “好,店家,我会尽全力寻找元化先生的。” 在送走刘备后,张泊也是清理了一番略显杂乱的院落。 至於种子之类,先给刘备他们带走了一部分,剩下一部分,等著刘彻他们回到西汉时再给他们带回去。 打扫完一切,张泊打开手机,开始查看起他掛在网上卖的五銖钱。 很可惜,虽然他现在的价格已经掛的很低了,但是卖出去的寥寥无几。 唉,可惜。 不过想到过不了多久,他就有一大笔金豆子入帐,张泊的心情也是好上了很多。 就在张泊打扫的间隙,就见到有一位五六十岁的老者缓步进入了这间农家乐。 身穿一身得体的西装,佩戴著一副眼镜,看上去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 明显不是古代人。 张泊放下了手中的扫把与簸箕,迎了上去。 “大爷,不知道是吃饭还是住宿。” 老者摇了摇头,並不答话,而是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 张泊接过名片,看著名片上对方的头衔,颇为吃惊。 临台市博物馆的馆长,周瑞海。 临台市博物馆? 怎么听上去这么熟悉? 这不是上次cos刘备那人的博物馆吗。 现在看来,大概率是“刘备”將他卖了。 “周馆长此行前来所为何事?” “老板不必如此客气,我听小王说,你这里有一块疑似西汉的玉璧,因此才过来看看。” 果然,就是“刘备”那傢伙把他卖了。 现在不承认,恐怕更会引起对方的好奇心。 反正在张泊看来,那玉佩很新,应该不会被认为古董。 他当即若无其事地说道。 “好说好说,馆长你请坐,我这就去拿玉璧。” 片刻后,张泊拿到玉璧,將之递到了周瑞海的手上。 周瑞海此时已经脱下了眼镜,戴著手套开始仔细端详。 不多时,这位周馆长的口中便发出了嘖嘖称奇之声。 第24章 鉴宝 “老板,我想问问你这玉璧是从何处获得?” 周瑞海的目光从玉璧之上移开,望向坐在一旁的张泊。 “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周馆长,不知道能否看出来是哪个朝代的吗。” 张泊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別问,问就祖传。 况且,就算他说这玉璧是汉武帝的儿子刘据给他的,谁会信?大概率会认为他是疯子。 所以张泊下定了决心,死不认帐就完事了。 见张泊口中说是祖传,周瑞海也不置可否,將目光重新投到手中的玉璧之上,缓缓开口。 “老板,这一块玉璧所採用的材料,乃是和田羊脂白玉,晶莹洁白,细腻温润,一点瑕疵都没有,属於羊脂白玉中的极品,拋开这枚玉璧的歷史价值不谈,光是这件玉璧本身,就价值不菲。” 张泊在一旁听得不住得点头。 这可是汉武帝的太子刘据隨身携带的玉佩,那质量能差吗。 而且和现在很多的科技玉不同,古代那可就是纯天然的玉石。 “从雕工上看,这块玉璧是手雕的,並非机器完成,再根据这玉璧上的纹饰,器型,大抵可以看得出他是西汉皇家產物。” “但是,如果就这么说它是西汉玉璧的话,即使是我,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原因无他,这玉璧太新了。” “一般出土的玉器文物,都不像老板你手中的这块玉璧这般崭新,而是会带有不小的包浆和沁色。” “所谓的包浆,就是玉器长时间的放置氧化风化,或者经过人为的摩挲盘玩,在玉器表面形成的一种风化感和浆化感。” “其分为两类,一种为传世包浆,这种就不做考虑,因为一般是大多是明清时期流传下来,没有入过土的玉器,经过长时间的把玩,上面所形成的一种浆质感。” “另外一种就是出土的包浆,但是老板你说从你爷爷那辈就已经拥有此物了,那就说明把玩的时间不短,但是现在的情况很明显,这玉璧仿佛新的一样,完全没有经过长时间把玩的那种包浆感。” “还有一点,那就是沁色,玉器长时间埋藏在土地之中,会受到环境等诸多影响,例如土中的各种矿物质等氧化物会逐渐沁入到玉器內部,使其部分或整体顏色发生变化,就例如铁会使玉器泛红,铜会使玉器泛绿,这些沁色也是古玉的重要鑑定標准。” “西汉距今已经超过两千年,即使出土的文物再早,也还是或多或少会有些沁色,但是,老板,你的这块玉璧洁白无瑕,没有一点瑕疵,因此这玉璧大概率不是文物。” 不愧是临台市博物馆的馆长,分析的头头是道。 但是恐怕这位馆长做梦都没想到,这件玉璧確实是古董,而且还大有来头。 当然,对於周瑞海的看走眼,张泊也是觉得情有可原。 毕竟谁曾想到,一块玉璧,能够歷经两千年的时光,没有经过入土等一系列的步骤,出现在一位农家乐老板的手中。 而且,说不定刘据自己拿到这玉璧都没有多久,又何谈包浆之说。 周瑞海望著眼前的这位年轻人並没有因为他说这玉璧並非古董而沮丧,反而露出一副雀跃的神情。 莫非是有些经受不住刺激? “老板,不用沮丧,既然知晓此物並非文物,那就可以自由贩卖。” 贩卖?怎么可能。 他要將这玩意当成传家宝供起来,以便將来等快死的时候,和子孙后代吹嘘。 你的爷爷我啊,当年可是见过汉武帝和刘关张的! 哦,他现在还没女朋友。 那没事了。 “周馆长,您多虑了,我怎么可能这么想不开,对了,我还想问您一件事,临台市的博物馆收不收古董?” “哦,老板你还有古董?” 此刻重新带上眼镜的周瑞海意味深长地看了张泊一眼。 “也不算是古董吧,我在网上查过,是五銖钱。” 本来还有些兴致勃勃的周瑞海在听到五銖钱的名字后,迅速的平静下来。 五銖钱太常见了。 不过,本著来都来了的精神,周瑞海也是让张泊將五銖钱拿出来。 两三分钟后,五銖钱就交到了周瑞海的手中。 端详片刻之后,周瑞海也是给出了他的点评。 “老板,这是东汉五銖的样式。” 张泊心中不由得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这都能看出来。 要知道五銖钱发行了七百年,期间歷经西汉,东汉,三国,晋,南北朝,隋等十余个国家,样式多如繁星。 “馆长,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张泊好奇地向周瑞海询问。 周瑞海一边將五銖钱放置於眼前仔细观摩,一边回答著张泊的问题。 “五銖钱大体上可以分为四个时期,西汉,东汉,魏晋南北朝,隋,首先可以从质量上区分五銖钱所属的朝代。 盛世一般来说五銖钱就製作的相对规整,保存下来的也就更完整,反之,乱世就做的粗糙了一些,就较难保存。 因此从质量上看这枚五銖钱显然不可能是西汉,隋时的五銖。 其次,可以看五銖钱的制式规格,不同时期的五銖钱大小都有所差异,中间的方形孔洞也有大有小,甚至五銖钱的外围一圈还没有外郭。 五銖钱表面的五銖二字也是极其的讲究,东汉五銖与西汉五銖相比,字体更加纤细柔顺,而且不同於隋五銖,他的字体是有弯折幅度的。” 原来如此。 张泊的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情。 涨知识了。 “至於老板你问我收不收,这里就是全部五銖钱了吗。” “是的,周馆长。” “那行,我就以我私人的名义收,一枚一百如何。” 虽然在周瑞海看来,这些五銖钱大概率不是真的五銖钱,但是做工极为精良,足以以假乱真。 不,不只是以假乱真。 毕竟以东汉,魏晋南北朝的製作工艺,留到现在的,大多是残破不堪的五銖钱。 而这些五銖钱仿佛是一比一復刻的五銖钱。 周瑞海心中有一个想法。 他要將这些五銖钱挡在博物馆中展览。 不仅如此,他还要拿著这些五銖钱让他的那些三两好友开开眼。 他们大概率也会被这如此崭新的五銖钱嚇到。 想来也极为有趣。 第25章 刘备的动作 张泊在听到周瑞海的报价后,虽然他极力压制著嘴角,但是却怎么也压不住。 一枚一佰块! 这些日子,为了儘快脱手,张泊可是將价格都降低到八十了,都没有几个人买。 现在一枚一百,还用得著犹豫吗。 “馆长,不知你要几枚?” “全部。” 好傢伙。 虽然之前给了刘据几枚,网上卖出几枚,但是现在张泊的手中还有四十余枚。 这么一算,就是四千多块。 这可是自他的农家乐开张后的最大的一笔进帐了。 张泊没有犹豫,迅速地和周瑞海完成了交易。 “滴,vx到帐四千五百元。” 看著手机余额的那多出来的一串数字,张泊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不错,不错,日子好起来了。 周瑞海也是从坐著的石墩子上起身,向张泊辞行。 “行,老板,就不打扰了,告辞了。” “好嘞,周馆长,有空常来玩。” 张泊向著周瑞海愉快地挥手致意,现在的他脑海中还回想著这位临台市博物馆的馆长对於玉璧的鑑定结果。 假的?假的好啊。 假的就不会被人盯上. 至於玉璧与五銖钱是怎么来的,他还能不知道? …… 建安十三年,新野。 刘彻望著眼前有些低矮的新野城,望向身侧的刘备。 这位后世子孙混的也太惨了,竟然就守著这么一座小城。 靠这就想匡扶汉室,难。 当然,刘彻也知道了最终刘备最终达到了三分天下的成就,所以,刘彻对於刘备的態度也是有了些许改观。 眾人缓步行进,很快来到了刘备在新野的宅邸。 “大哥。” “大哥。” 两人从宅邸的內部快速跑来,正是关羽与张飞。 大哥与军师出门几日,了无音信,可把他们急坏了。 军师没了不算啥,大哥没了就坏了。 不过,在见到在大哥前面行走的刘彻时,两人移动的步伐慢了下来。 “陛下,这两位乃是我的结义兄弟,二弟关羽,字云长,三弟张飞,字翼德。” 陛下? 听著大哥对自己的介绍,兄弟两人看向刘彻。 刘据,霍去病都跟隨在此人身后,此人的身份似乎呼之欲出了 “二弟,三弟,还不见过陛下。” 当即兄弟二人单膝跪地。 “关羽,张飞见过武帝陛下。” 刘备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武帝可是諡號,当著陛下的面叫可是大不敬。 “陛下,我这二弟,三弟乃是一介武夫,言语莽撞,还望陛下恕罪。” 如果说刘彻第一次被人叫武帝还较为生气的话,那现在的他已经麻了。 武帝就武帝吧,最起码这个諡號不错。 刘彻的目光此刻落在了单膝跪地的关张二人身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看上去他的这位后世子孙地盘不大,但是身边貌似能人眾多,不说之前的诸葛亮,就说眼前的关羽张飞两人,也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不得不说,现在的刘备有些太祖高皇帝当年反秦的那种势头了。 “两位將军请起,玄德,跟我来一趟,我有要事与你说。” 从关羽张飞对他的称呼上,刘彻也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验证店家所说之真偽。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刘备缓缓的退出了屋子。 刚走出院门,就见关於和张飞围了上来。 “大哥,真是孝武皇帝?” 张飞一脸激动的说道。 刘备瞪了三弟一眼。 这叫什么话。 “三弟,若不是孝武皇帝,冠军侯为何在他的身边。” “嘿嘿,大哥,我这不是太过激动了嘛,对了大哥,你说孝武皇帝在此,我们是不是能够一呼百应,与曹操正面抗衡。” 关羽在旁也是不住地点头。 在他看来,孝武皇帝一来,什么曹操,孙权,全都得要纳头便拜。 看著兄弟二人和他当初一样的想法,刘备无奈地摇了摇头。 “三弟,没有这么简单,此事需从长计议,这样,我待会修书两封,你找人將一封送与荆州刘表,一封送与益州刘璋,就说有要事相商。” “大哥,你莫不是要让他们派人来我们这议事。” 刘备点了点头,並没有否认。 “荆州刘表,益州刘璋,与我皆是大汉宗亲,如此孝武皇帝在此,那是无论如何都要告知他们见上一面的。” “是,大哥。” 张飞没有犹豫直接转身去找人。 “二弟,你带人去新野邓氏打探打探有没有一个与母亲相依为命的十岁左右的孩童,其名叫邓范。” 邓范?十岁左右的孩童? 关羽虽然心中有些疑问,但是见大哥似乎颇为急切的模样,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是,大哥。” 先做事,再问原因。 “另外派人去沛国譙县去寻找华佗先生。” “华佗先生?大哥,你莫不是生病了。” 关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的神色。 “我並无大碍,只是食肆的店家让我寻找华佗,而且,根据店家所言,以后说不定华佗能成为隨军大夫。” 华佗將会成隨军大夫?这感情好。 两兄弟也是听闻华佗的名號的,如果华佗真的可以成为隨军名医,那毫无疑问,眾將士们的士气也会大大提升。 几日后,荆州。 一匹快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来到了荆州牧刘表的府邸。 马上之人翻身下马,手持一只泥封简牘在宅邸中快速穿行。 “发生何事,为何如此慌张。” 一人拦在了传信使者的面前。 来人乃是刘表的小舅子蔡瑁。 “上將军,新野有消息传来。” “新野?刘备。” 蔡瑁眉毛一挑。 “行了,此事我已知晓,你等下去吧。” 蔡瑁说完,便从使者手中一把夺过泥封简牘,转身向著屋內走去。 此时的荆州牧刘表,正躺在床榻之上,面色有些苍白,还在不住地咳嗽。 他的身侧坐著一人,乃是他的继室蔡夫人。 蔡瑁进来的声音惊动了蔡夫人,蔡夫人回头望去,就见到他的这位弟弟快步走来,手中拿著一卷泥封简牘。 “德珪(蔡瑁的字),此来所谓何事?” “姐姐,新野刘备传来密信。” 第26章 新人来访 “刘备?” 蔡夫人的眉目一皱,显然很不开心。 对於这个投靠刘表已经有一些时日的所谓刘氏宗亲,蔡夫人打心底里瞧不上。 四十余岁一事无成,最终还是仗著刘氏宗亲的身份,刘表才接纳了对方,给予了一座城池给对方把守。 这些日子,蔡夫人对於刘备的不屑消除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不仅是因为刘备手下有著关羽,张飞,赵云等一系列猛將,而且对方在新野的这段时间,素有贤良之名,使得蔡夫人心里生出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刘备显然是和长子刘琦是一伙的。 因此,身为刘琮之母她需要想尽一切办法打压刘备。 “可是玄德来信?” 刘表虚弱的声音自自床上传来。 “回主公,正是。“ 蔡瑁缓慢地行至刘表的床前,单膝下跪,將手中的简牘双手呈上。 刘表挣扎著起身,不过,在看到泥封简牘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一般来说,为了防止绝密消息被人私拆,才会將竹简綑扎妥当,在结绳处使用封泥,並盖上相关印璽。 但是,最近的荆州似乎並无战事,究竟是什么消息能够令他的这名本家如此兴师动眾。 “夫人,看看玄德说了什么。” 刘表看了一眼简牘,便是对著一旁的蔡夫人说道。 蔡瑁將表面的泥封破开,將之交到自家姐姐的手中。 蔡夫人接过简牘,眼光大致地扫了一眼,片刻后眉目微蹙,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一般。 “夫人,玄德信中如何说。” “刘备信中说,孝武皇帝来到大汉,还望主公派人前往。” 孝武皇帝! 蔡夫人身后的蔡瑁一脸愕然。 这刘备是发什么顛。 孝武皇帝都死了近三百年,尸体就埋藏在茂陵,怎么可能会来到后汉。 蔡瑁一时百思不得其解。 病床上的刘表显然也是被这个消息搞得有些错愕。 同蔡瑁想的差不多,刘表也是不敢相信这一切。 他有些费力的从蔡夫人手中接过简牘,目光扫视,发现確实同蔡夫人说的那样。 孝武皇帝来到了大汉? 沉默半晌,刘表將目光投向一旁侍立的蔡瑁。 “德珪,你认为玄德这是何意。” “这……” 蔡瑁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如果这刘备是想要什么粮草之类,那他大可有一百种方法整治著刘备。 但是如今的刘备却和得了癔症一般,使得蔡瑁反而有些搞不懂刘备是何想法了。 “主公,想来这是因为刘备得了癔症,不必理会。” “不理会?” 刘表心生难免有些忧虑。 见刘表沉默不言,蔡瑁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主公,不妨派遣长公子前往新野一探刘备究竟是何打算。” “琦儿?” 刘表思考片刻,觉得蔡瑁说的在理。 派遣长子刘琦前往,也算是对得起刘备如此兴师动眾之举。 “好,德珪,喊琦儿来见我” “是,主公。” 约一炷香的时间后,隨著刘琦进入屋內,蔡夫人也是慢慢地退出屋子。 她还没走出几步,就见到自家弟弟在不远处张望。 见蔡夫人出来,蔡瑁也是赶忙迎了上去。 “德珪,此事做的不错,让刘琦去处理这档子破事。” “多谢姐姐夸奖。” 蔡瑁身为荆州蔡氏,蔡夫人的弟弟,自然是站在蔡夫人的儿子刘琮这一边的,因此,他们要千方百计的扶持刘琮上位。 如果刘琮做了好事,就算再小,也会被传出去,反之,如果犯了错,错误再大也会被掩盖。 在蔡夫人內与蔡瑁外的控制下,刘琮也愈发深受刘表喜爱,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 至於姐弟俩的下一步,就是要將长子刘琦从荆州支开,为刘琮即位的即位埋下伏笔。 “对了,姐姐,你说刘备专门派人传信,如此大费周折,难道孝武皇帝……” “刘备糊涂了,难道你也糊涂了吗,孝武皇帝的陵寢就在茂陵,岂能死而復生?虽然我也不清楚刘备心中是如何想的,但是,切记,时刻盯著刘备,防止刘备谋夺荆州,这荆州最终是琮儿的。” “姐姐教训的是。” …… 农家乐中,在送走一批吃饭的游客后,张泊正在院子里打扫卫生,就见到一人缓步进入农家乐。 来人年纪看上去年近三十,梳著髮髻,虽然看上去有些贵气,但是不拒人於千里之外,可以算得上平易近人。 张泊打量了男子片刻,一时也无法確定对方究竟是现代人还是古代人,决定还是观望观望再说。 毕竟想起之前的遭遇,张泊就有些尷尬。 当初他见到有几人前来吃饭,打扮像极了武松,鲁智深,便觉得对方来自古代,结果和对方吹起牛来。 结果几杯酒下肚,对面就全都说了。 那尷尬的啊,能让张泊用脚扣出一个三室一厅。 因此,现在的张泊在见到古人穿著时,还是將对方当成现代人,至於怎么分辨,则是靠后期的谈话以及付款方式了。 张泊从躺椅上起身,来到男子的身前。 “老兄,不知吃饭还是住店。” 在与男子交谈的同时,张泊也是发现,男子似乎有心事一般,愁容满面。 “店家,简单的煮碗面吧。” 虽然一碗麵卖不了几个钱,但是本著有钱不赚王八蛋的想法,张泊还是前往了厨房,煮起了麵条。 五分钟后,张泊端著麵条走出厨房,见男子坐在院子的石桌旁,同以前那般,心事重重。 “老兄,你是不是遇到了难事了?” 將面碗轻轻地放在石桌之上,张泊向著男子询问道。 男子见状倒也没有藏著掖著,而是直接开口道。 “我儿身染重病,恐怕时日无多。” “这……不知是得了什么病。” “大夫说了,我儿得了豆疾。” 豆疾,这名字张泊有点陌生。 於是便掏出手机查看起这所谓的豆疾是何疾病。 结果查出来的结果差点让张泊的下巴都惊掉了。 豆疾在现代,有个赫赫有名的称呼。 天。 第27章 懿文太子朱標 张泊在查询完豆疾是天之后,也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对方。 如果是现代人,肯定会说天的,想来也只有古代人会说豆疾。 那么对方的身份就很值得商榷了。 如果古人得天的话,只能硬撑,听天由命。 但是现在,却是迎来了转机。 他可以提供抗生素给对方,虽不能治癒天,但是可以抑制后续的细菌感染,也算是从另一方面提升了存活率,说不定就能挽救对方的儿子。 张泊没有与对方继续交谈,他现在静静地等待对方吃完付钱,只有付钱时,才能够確定对方来自哪个朝代。 男子虽有些感伤,但是吃的飞快,可以看得出,这段时间饿坏了。 很快,一大碗麵条就已经被消灭一空。 男子將手伸入到袖口之內,掏出一沓纸钞,放置於桌面之上。 “店家,多谢招待。” 男子说完,便欲转身离去。 张泊见他转身,则是三步並作两步地来到对方放置纸钞的地方,拿起对方放置在桌面上的纸钞一看,不住得点了点头。 与他猜想的没错,眼前之人確实是古代之人。 因为那纸钞上面赫然写著,大明通行宝钞。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也就是说,这人是一个歷史当中赫赫有名的大明人。 “老兄,留步。” 张泊的呼喊声使得男子转过头来。 “店家,莫非是所付钱財不够。” 在得知对方是古代人之后,张泊哪里还有心思管对方付的钱够不够啊。 开启跨界贸易啊。 “不是不是,我想问一下,如今是何年月。” 男子听到张泊的话后,脸上略一愣神,显然张泊的话语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怎么会有人不知道当今是何年月。 当然,男子也只是沉默片刻,回答了张泊的问题。 “如今是大明洪武十五年。” 洪武十五年,就是大明的开国皇帝朱元璋时期。 张泊的脑海中开始搜循著他之前在小视频上所看到的一些关於洪武十五年的零碎信息,很快便想到了洪武十五年的两个重磅消息。 一个是皇长孙朱雄英的去世,一个是马皇后的去世。 眼前之人在歷史上赫赫有名,而且他的儿子得了天。 张泊瞬间就联想到一人。 大明懿文太子朱標。 “你是洪武皇帝朱元璋之子朱標?” “店家认得我?” 朱標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惊讶的神情。 见对方承认,张泊也是深吸一口气。 他是万万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够见到了这么一位主。 说起朱標,他绝对可以称得上史上最稳太子,是真正意义上的最稳,没有父子之间的猜忌,没有兄弟之间的隔阂,也没有与君臣之间之间的针锋相对。 文官之首韩国公李善长是太子少师,武官之首魏国公徐达是太子太傅,鄂国公常遇春是太子少保,宋国公冯胜是太子府右詹事,卫国公邓愈,信国公汤和,刘伯温,宋濂是赞善大夫,能够与朱元璋用著一套阵容班底,足以见朱標的地位非凡。 可以说,他就是天生的继承人。 但是如同秦始皇嬴政的长子扶苏被矫詔害死,汉武帝刘彻的太子刘据因为巫蛊之祸而自杀,唐太宗李世民的太子李承乾因为造反被废,至於宋太祖赵匡胤,將位置直接传给了弟弟,都没有儿子什么事一样。 明太祖朱元璋的传承也发生了些许意外。 被朱元璋二十年培养行政经验的懿文太子朱標,在洪武二十五年因病去世,因为嫡长子朱雄英在洪武十五年早就已经病逝。因此,皇位最终也传到了那位鼎鼎大名的建文帝朱允炆手中。 之后就是老生常谈的靖难之役,永乐帝朱棣登基,开启了永乐盛世。 有时候张泊也为朱標感到惋惜。 並不是因为永乐大帝做的不好,修大典,下西洋,討安南,征漠北,可以这么说,朱棣也能够在古代494位皇帝中稳稳的排进前十。 但是如果朱標能够上位,这位被朱元璋培养了二十年的常务副皇帝,配合著蓝玉和朱棣,这个大明应该会不一样。 “你的长子朱雄英得了豆疾是吧,我想我有可能能够治疗。” 朱標脸上的吃惊之色更甚。 他此行是来到应天府的灵谷寺为长子祈福,因为最近是滴米未沾,腹中飢饿难耐,这才来到这间食肆,听这店家的语气,不仅对於他颇为熟悉,而且还知道他儿子朱雄英的大名。 更为重要的是,对方竟然说能够治疗豆疾。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连如今大明顶尖御医戴思恭都束手无策的病症,眼前的这位食肆的主人真的有办法医治吗。 但是,朱標心中又难免升起一丝希望。 如果对方真的能够医治,那雄英就有救了。 “店家,你说的是真的?” 张泊沉吟片刻,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是,只不过是有一定概率能够治疗。” 张泊还是决定將话说的委婉一点。 万一朱雄英没治好,老朱带人杀过来怎么办。 “有一定概率吗?” 朱標口中喃喃自语。 不治疗雄英会死,治疗的话有一定概率能活,朱標也在瞬间下定了决心。 “店家,究竟是何等奇药,能够治疗豆疾。” “太子殿下稍等,我去去便回。” 张泊说完,便是回到屋內,翻箱倒柜,取出两盒药片,来到朱標的身前,將药片递给朱標。 朱標接过张泊递来的药,看著造型奇特的包装,脸上的好奇愈发浓重。 “青……素,……孢,店家,就是这两种药是吗。” “是的,太子殿下,这两种药都是为了避免后续的细菌感染,除了服用以上这些药物之外,还要多食用些高蛋白的食物,就例如鸡蛋奶製品之类,增强一部分身体的抵抗力。” 虽然朱標听不懂什么细菌感染,高蛋白抵抗力之类的名词,但他还是记下了鸡蛋,奶之类的词语,听著张泊煞有其事的讲述这一切注意事项,朱標神情微动。 这位店家如此专业,或许真有可能將雄英救活。 当即朱標俯身拱手,对张泊行以大礼。 “店家,如果此物能够治疗雄英,我必有重谢。” “太子殿下不必多礼。无论能不能治癒太孙,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再来我这食肆一趟。” “一定!” 朱標说完,便和张泊辞行。 张泊將朱標送至农家乐的门口,看著朱標消失在不远处的道路之上,转身回到农家乐。 朱棣,对不住了! 第28章 有效 洪武十五年,应天府,紫禁城,坤寧宫。 作为大明皇后马皇后的寢宫,平日里这里应该是一片祥和,但是近些日来,却有些风声鹤唳。 因为皇太孙朱雄英病了。 得的还不是普通的病,是豆疾。 这使得刚刚经歷了胡惟庸案不久的大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变得愈加暴躁,所幸有著马皇后的阻拦,使得这些日子,虽然宫人们活的胆战心惊,但是並无性命之忧。 在御医戴思恭的指示下,宫內所有人员全都配上丝绢布匹以遮口鼻,防止被感染。 寢宫內,朱雄英的床榻前。 如今大明的最高统治者朱元璋望著躺在床榻之上,面露痛苦之色的皇太孙朱雄英,脸上的担忧之色愈发浓重。 这位洪武皇帝,已然没有了当初胡惟庸案时杀伐果决,有的,只是一个爷爷对於孙子的担忧。 除了朱元璋外,朱雄英的床前还坐著一人,乃是御医戴思恭。 “戴爱卿,不知雄英情况如何。” “陛下,目前皇孙殿下主要是高烧不退,臣待会煮上一味药,尝试让太孙殿下退烧。” “如此,那便麻烦戴爱卿了。” 坤寧宫外,一人正快步向著寢宫的方向赶去,路途之上没有一人阻拦,正是刚刚从宫外回来的朱標。 在进入寢宫之后,朱標行走的脚步便略微放缓。 轻手轻脚地来到床前,朱標也是见到了他的父亲,大明的洪武皇帝朱元璋。 “爹。” 朱元璋转过头来,看向身后的朱標,眼神中满是宠溺。 作为他朱元璋的大儿子,朱標自出生起就寄託了他朱元璋的期望。 当初,他还在集庆打仗,太子朱標呱呱坠地,对於当时已经二十七岁的他无疑算得上老来得子。 他当即便登上了附近的一座山峰,在山上的石头上刻下“到此山者,不患无嗣。” 之后更是请来了宋濂等名儒,教导朱標。 被他寄予厚望的朱標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体恤百姓,兄友弟恭。 如果能和他一样再狠就更好了。 当然,现在也没什么不好,目前已经练习处理国政五年的时间,可以看的出来已经有成为一个明君的潜质。 “標儿,你回来了,你母后刚刚下去休息。” “爹,您也休息一会吧。” “標儿,咱不累,此行的灵谷寺之行如何。” 提及灵谷寺之行,朱標的手便是握紧了在手中抓著的药。 “爹,此次灵谷寺之行一切顺利,並且我从一间食肆那获得了两味药,据说是可以治疗雄英。” 朱標的话使得朱元璋的目光以及身旁戴思恭的目光齐齐的聚焦到他的身上。 原本脸上布满疲惫之色的洪武大帝脸上眼中也是闪现出一抹精光。 有药物可以治疗雄英! “竟然有此等神物,拿来咱看看。” 朱標將手中之物递给朱元璋。 朱元璋接过药盒,看著盒上所书写的几个大字,同朱標第一次看时一样,他也只认得差不多一半的字。 將药盒拆开,看到一个个奇形怪状的药井然有序的排布其中。 这下朱元璋眉宇间的褶皱更深了。 “戴爱卿,你可识得此物。” 朱元璋说完,便將手中的一板药递了过去。 戴思恭怀著好奇的心情接过朱元璋递来的药,他也是很是好奇,究竟会是什么药有此等效果。 在见到之后,戴思恭面露新奇之色。 说实话,一般的药要么是药粉,要么是药丸,像他手上拿著的这种扁平形状的药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陛下,不知臣是否可以试一试这药。” 一方面是戴思恭作为御医,有试药之职,另一方面,戴思恭的心中也甚是好奇,太子口中能够治疗天之物,其中的具体成分究竟如何。 朱元璋点了点头。 戴思恭按照朱標的指示,从一板药上扣下一粒药,之后便將之放入口中。 感受到药物融化时,从舌尖传来的奇怪味道,戴思恭沉默不言。 怪,太怪了。 他竟然没有从中尝出药材的味道。 见戴思恭沉默不言,一旁的朱標有些忍不住了。 “戴御医,不知此药是否有效果。” 戴思恭摇了摇头。 见状,朱標感觉到如坠冰窖。 难道那店家是誆骗他的,此药没效果? 那雄英的病情…… “太子殿下,此药似乎极为复杂,恕我才疏学浅,一时也无法分辨其是否对於太孙殿下的病情有著效果。” 听到戴思恭的解释,朱標也是暗暗的鬆了一口气。 如此说来,雄英似乎还有救。 “標儿,你確定要让雄英吃下如此来歷不明的药物?” 朱標此刻目光坚定的看向朱元璋,重重的点了点头,极为肯定地说道。 “爹,我想一试,毕竟以如今雄英的这副模样,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朱元璋此刻也不由得陷入到了沉默中。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戴思恭的身上。 朱元璋沉默片刻的时间,最终还是有些无奈的说道。 “行吧,標儿,就照你的意思办。” 朱標从戴思恭的手中接过药,扣下一枚药片,用热水配合让朱雄英吞服下去。 之后,朱元璋,朱標站在床边,一脸希冀地看向朱雄英,父子二人的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希望躺在床上的朱雄英活下去。 至於戴思恭,他可不敢浪费如此宝贵的时间,他已经按照他之前提供的方子去煮製药材了。 一旦太子殿下带回来的药不管用,那就只能靠他所煮製的药了。 等到戴思恭端著煮製好的药返回寢宫时,就见到大明最有权势的父子二人依然还在紧紧地盯著床榻。 “戴爱卿,过来一下,似乎雄英的病情有所好转了。” 朱元璋向戴思恭招了招手,语气似乎平和了很多。 戴思恭不敢迟疑,当即便將药罐放置於地面之上,快步走至床前,將手搭上朱雄英的臂膀,微眯著眼睛,细细感受著朱雄英脉搏的跳动。 片刻之后,戴思恭眼睛圆瞪,面露惊诧之色。 “稟陛下,太孙殿下的脉象已趋於平静,说明太孙殿下已脱离生命危险。” 第29章 刘彻暴怒 听到戴思恭说太孙已经脱离了危险,朱元璋与朱標紧绷的神情隨之一松。 “戴御医,不知雄英后续还有生命危险?” “太子殿下,这不好说,虽然太孙殿下退烧了,但是还需观察一些时间,至於后续会不会復发,臣也不敢妄下定论。” 朱標之前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他现在也明白了之前那位食肆主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朱元璋望著床上已经平静的睡著的皇太孙,也是鬆了一口气。 目前看下来,似乎太孙並无性命之忧,如此,那便再好不过了。 这么说来,標儿带回来的药確实有一定的效果。 “標儿,你跟咱来一趟。” 父子两人从寢宫內来到寢宫外。 “標儿,如此看来,你从外带回来的那药確实有奇效,不知其从何而来。” “父皇,这是我在灵谷寺回来途中所遇到一间食肆店家拿给我的,那店家年岁不大,约二十岁左右,现在想来,那人神態气质都不似常人。” “食肆?店家?二十余岁的青年。” 朱元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惑。 这上面的哪一条都不像是能够拿出治疗他太孙病药的样子。 当然,如果將来太孙如果痊癒,那他肯定要好好的赏赐对方。 …… 建安十三年,新野,刘备的宅邸。 在宅邸中的一间內室中,卫青跪坐在毯子上,听著诸葛亮指著墙上的荆州地区的地图进行讲解,不住得点头。 他看的出来,虽然眼前的这个名叫诸葛亮之人没有上过战场,但是对於行军打仗颇有见地,已经有成为帅才的潜质了。 至於霍去病,正在和关张两兄弟侃侃而谈。 “云长,翼德,我与你们说,这次我可是给你们带回来了不得的好宝贝。” 虽然关羽和张飞一开始在霍去病面前有些拘谨,毕竟眼前的这一位可是勇冠三军的冠军侯啊。 可是相处久了,大家都是武人,很快就熟络起来了。 “冠军侯不知带回了什么宝贝。” 霍去病嘿嘿一笑:“你们可还记得之前你们给我推荐的马鐙。” 两人点了点头。 那是霍去病第一次东汉,他们自然要拼尽全力去让霍去病相信这里是东汉,因此拿出了许多西汉不曾有的事物,就例如马鐙,高桥马鞍之类。 只是不知道霍去病口中的宝贝就是为何。 该不会是匈奴人祭天的小金人吧。 “你们可知,马鐙不仅可以做成单边马鐙,还可以做成双边马鐙。” 双边马鐙? 关羽和张飞的目光不由地抬头望天,面露沉吟之色。 双边马鐙,莫非从两边上马。 没意义嘛。 见两人摇了摇头,霍去病倒也没有卖关子,而是说出了答案。 “双马鐙不就可以將脚伸入马鐙中,更好地发力吗。” 果然,在听到霍去病的言语后,关张两人眼前瞬间一亮。 对啊,他们之前怎么没有想到。 他们的脑海中顿时就浮现出將脚伸入马鐙中,骑在马上作战的情形。 此事大有可为! 像他们所用的青龙偃月刀和丈八蛇矛,可都是近战武器,能够更好的发力,就意味著武器的威力更大,意味著交战时的胜算也就越大。 妙啊。 “嘿嘿,还有呢,马蹄铁,就是给马穿上鞋子,防止马蹄磨损,使一匹战马的使用的年限能够大大增加。” 使战马的年限大大增加! 光是这一条,就能引起关张二人的侧目了。 他们可都是骑马之人。 的卢,赤兔,乌騅。 可都是一等一的好马,自然要好好的保护起来。 而且,他们的战马並不多。 大多是靠交易或者作战缴获所得,如果能够使战马的年限增加,那毫无疑问,他们的实力会更上一层楼。 “冠军侯不愧是冠军侯,举一反三,竟能够想出如此奇物。” “这可不是我想到的,而是那店家想到告知我的,这样吧,我们去打造几副,亲自试试效果。” “好好好,我这就去喊人。” 另一边,主宅中堆放著数百支的简牘,这些都是刘备这段时间为刘彻找到的记载关於西汉歷史的史书。 主要是《太史公书》和《汉书》。 刘彻整个人斜躺在案几后面,手中拿著一卷《太史公书》在阅读著。 刘备则是跪坐在刘彻的对面,正襟危坐,丝毫不敢大意。 “玄德,你说这司马迁是与我同一时代的人?” “是的,陛下,其父乃是司马谈。” 司马谈吗? “不知陛下为何如此询问?” 刘彻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厉色。 “这司马迁我必杀之。” 啊这。 刘备愣住了。 “陛下为何如此动怒。” 刘彻此刻压制著心中的怒火,努力使自己的內心平静下来。 “你看看,这司马迁评价太祖高皇帝,天命之子,评价吕太后,百姓富足,评价孝文皇帝,圣君,评价孝景皇帝,根除诸王之乱,他又是怎样评价朕的?” “余从巡祭天地诸神名山川而封禪焉。入寿宫侍祠神语,究观方士祠官之言,於是退而论次。自古以来用事於鬼神者,具见其表里。后有君子,得以览焉。至若俎豆圭幣之详,献酬之礼,则有司存焉。” “他只记录祭祀活动是吧?朕的功绩呢!朕的北伐匈奴,推恩令,盐铁专营,五銖钱呢?” 见刘彻如此气愤,刘备赶忙安抚。 “陛下,事实上太史公所记载的《孝武本纪》被您亲自刪了。” 嗯? 刘彻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不解的神色。 “刪了,为何还有《孝武本纪》。” “陛下,这是您玄孙汉成帝时期的博士褚少孙补充编写的。” 虽然刘备这么说,但是刘彻依然没有气消,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既然能够被將来的他刪除的本纪,想来也是这般不堪入目。 而且,司马迁这傢伙,竟然將卫青以及霍去病编写到《佞幸列传》,简直是不可忍。 朕的冠军侯是你能说的? “陛下,还是看这卷书吧,毕竟《太史公书》是太史公私人编写的,而这是大汉朝廷编写。” 刘备说完,拿起桌上一卷简牘,递了刘彻。 刘彻接过来一看,《汉书》两字映入眼帘。 第30章 公子刘琦来访 《汉书》? 刘彻初看这两字,脸上便浮现出肯定的神色。 以大汉的国號为名,光是从这名字上,便可以看出此书的不凡。 不错不错。 刘彻的眼光快速扫过,却发现这卷《汉书》之上所记载之事皆是已经发生过的,当下兴致乏乏。 “玄德,將此简牘的最后部分给我。” 刘彻现在就想翻到最后看著《汉书》给予他的点评。 “是,陛下。” 刘备又拿起一卷简牘交到刘彻的手中。 刘彻將之展开,仅仅是看了半晌,脸上就已经露出笑意。 不愧是大汉朝廷修订的史书,较之那司马迁修订的史书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令刘彻如此满意的神態的原因,无非是因为《汉书》中对他的评价。 “孝武初立,卓然罢黜百家,表章六经,遂畴咨海內,举其俊茂,与之立功。兴太学,修郊祀,改正朔,定歷数,协音律,作诗乐,建封禪,礼百神,绍周后,號令文章,焕然可述,后嗣得遵洪业,而有三代之风。如武帝之雄才大略,不改文景之恭俭以济斯民,虽诗书所称,何有加焉。” 虽然刘彻对於其中的大部分內容都十分满意,不仅是將他之前所做的功绩都一一列举,而且评价他是雄才大略。 但是刘彻还是有一点不开心的地方。 那就是没有將他远征匈奴的功绩写进去。 而且什么叫以孝文皇帝,孝景皇帝的恭俭来直隶朝政,管理万民? 简直是不知所谓。 如果以孝文皇帝,孝景皇帝的方法治理大汉,虽然大汉大概率会极为富足,但是匈奴会一直侵扰大汉边境,那大汉还有何安定可言。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是刘彻不想看到的。 只有將匈奴彻底消灭,大汉才能好好地发展。 对於《汉书》这点瑕疵,刘彻还是能够接受的。 最后不也说了吗,如果能够用恭俭来治理朝政,即使连《诗》,《书》当中记载的帝王也不能超过他。 这也算是一个极高的评价了。 当然,刘彻也不愿意改。 他的治国方针可不是这些记录史料的人能够理解的。 刘彻望了眼身旁仿佛一座高山的竹简堆,心中也是下定了决心,他要將这些竹简带回大汉,好好琢磨。 就在刘彻如是想著的时候,门口一人忽地来报。 “报,主公,刘琦公子来见。” 刘琦来了? 刘备心中一喜。 虽然不是刘表亲自前来,但是派遣长公子刘琦来此,也算是对於此事的重视。 “快快请之进来。” 姓刘?难道也是汉室后裔。 刘彻看向身前的刘备询问道。 “玄德,刘琦是谁。” “陛下,刘琦是……” “叔父!” 刘琦刚一进门,就对著跪坐的刘备伏跪在地。 刘备慌忙起身,来到刘琦的身前,將刘琦搀扶起来。 “公子快起,这是为何?” 在刘备的搀扶下,刘琦抬起头来,双手抱拳,对著刘备一脸激动地说道。 “叔父,请急速救我。” “公子莫哭,有话请讲。” 在刘备的宽慰下,刘琦的情绪也是稳定了下来,当即开始讲述。 “叔父,继母不能容我,想让刘琮继位,时时有意加害,性命只在旦夕呀。” “此乃贤侄家事,这……” 刘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的神情,望向身后侧躺的刘彻。 刘彻侧躺著,望著跪地哭泣的刘琦,脸上颇为不喜。 这就是刘氏子孙?怎么如此熊样。 见刘备没有答应,刘琦顿时瘫坐在地。 “此番我命休矣。” “公子,公子如此,叫我如何是好。” 刘备在收到刘琦的求救后,虽有心救援,但是联想到这时刘琦的家事,顿时生出一股无从下手之感。 “不如公子前往军师那,以询问军师的看法。” 刘琦顿时眼前一亮,眼中浮现出希冀的光芒。 诸葛孔明的名號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刘琦赶忙起身,向刘备辞行。 “多谢叔父指路,小侄这就去见诸葛先生。” 说罢,刘琦便欲离开。 “贤侄,等等,莫非景升兄没有与你说此行的目的。” 此事的目的? 刘琦面露迷茫,他父亲还真没听说。 当日父亲召见他,只说让他来新野一趟,並未言明原因。 而他也乘此机会,从荆州那个是非之地逃离了出来。 见刘琦犹豫不决,刘备也猜到了,恐怕他的这位景升兄並未告知刘琦真正的原因。 看来连景升兄也不相信他。 刘备默默地嘆息一声,侧过身子,开始为刘琦介绍起他身后的刘彻。 “公子,你可知这是谁?” 刘琦看了眼侧躺在案几后的刘彻,他第一眼便看出了刘彻身上有股莫名的威势,好似不是凡人。 只不过,对方未免太过失礼,即使是曹操,也不会在叔父面前摆出如此不敬的姿態。 “叔父,不知……” “这是我大汉的孝武皇帝。” 大汉孝武皇帝! 不说刘琦这个汉室宗亲,恐怕在大汉,稍微有点学识之人都能明白孝武皇帝这几个字的分量。 刘琦的目光在刘备的身上与刘彻的身上来回扫视,他有点想不通。 孝武皇帝在三百年前就已殯天,万万不可能会出现在此地啊。 但是,对方的身上又確实有一股上位者的威压,这种威压可是袁绍,曹操都不曾有过的。 而且,他的叔父如此篤定。 沉默片刻,刘琦也是给刘彻跪了下来。 “鲁恭王刘余之后,孝景皇帝玄孙刘琦见过孝武皇帝陛下。” 刘彻的眼眸抬起。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又遇到一位熟人之后。 刘彻排名老十,鲁恭王刘余排行老四,至於刘备祖先中山王,则是排行老九。 不过,与刘备最起码还能入刘彻的法眼相比,眼前的刘琦显然刘彻一点也看不上 哭哭戚戚,懦弱无刚,难成大统。 当即也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便不再理会刘琦。 刘琦见状,则是看向刘备,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贤侄起身,我这就带你去见诸葛军师。” 见刘彻似乎对刘琦不感兴趣,刘备也是无可奈何,当即领著刘琦准备离去。 望著两人离开的背影,刘彻將目光投到距离他不远的那一堆简牘之上,刚才他是直接看了他的结尾评语,现在刚好回头看看,他这一生的生平经歷如何。 第31章 刘姓宗室的反应 一开始刘彻观看的时候还是面露笑容,毕竟《武帝纪》前面一部分所记载可都是他之前的生平,在现在的刘彻看来,颇有一种忆往昔崢嶸岁月之感。 不过,隨著刘彻的翻阅,这位汉武帝的笑容也逐渐收起。 他看到了一个令他不愿接受的消息。 元狩六年秋九月,大司马驃骑將军霍去病去世。 虽然之前已经听说过一次,已经有所准备,但是刘彻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朕的冠军侯啊。 沉默片刻,刘彻继续向下翻阅,很快就看到了卫青的消息。 元封五年,大將军大司马卫青去世。 想著卫青在十余年间,帮助大汉数次击败匈奴,刘彻此刻难免有些恍然若失。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看下去,他要看看在霍去病卫青,相继离世之后,他会將大汉治理的多么好。 但是很快,刘彻眼神一凝,神情变得极为凝重。 他看到了两个他极度不愿意提及的字。 巫蛊。 所谓巫蛊,就是一种用意加害仇敌的巫术,包括诅咒,人偶厌胜,毒蛊等。 刘彻不想提及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前任皇后陈皇后便是因为巫蛊之术被他废除。 想当初,两人的情感极好,可以称得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但是自从他继承皇位之后,他的这位陈皇后便愈加骄横跋扈,使得刘彻逐渐远离了她。 但是陈皇后不知悔改,竟然用巫蛊之术诅咒其他嬪妃,不仅如此,还设计准备杀害身为卫子夫弟弟的卫青。 最终他震怒之下,將陈皇后贬为庶人,囚禁在长门宫。 如今竟然巫蛊之事再起,如何令刘彻不心生警惕。 只几息的时间,刘彻便已经知晓,这次的巫蛊之祸与上次陈皇后的巫蛊之祸相比,要严重的太多。 不仅仅是皇后卫子夫自杀,而且他的太子刘据也因为造反失败而自杀。 虽然这段內容在《汉书》之上只短短一句话,但是带给刘彻的震撼却远比其他內容多的多。 皇后卫子夫使用巫蛊,是確有其事,还是…… 不可能。 刘彻直接摇动脑袋, 卫子夫的性格刘彻了解,她绝对不是那种用巫蛊之术的人,那么就是有人刻意栽赃。 那么又有一个问题摆在刘彻的面前。 为什么將来的他会容忍此等栽赃陷害之事的发生。 难道他老糊涂了吗? 刘彻坐直身子,將他刚刚捧在手中的简牘放置在案几之上,右手托腮,左手敲击著案几,面露沉吟之色。 他怎么也想不通,未来的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刘彻此刻也明白了,为什么当初他的太子刘据在看到他自己的寿命后一脸凝重,迟迟不肯告诉他原因了。 这就是原因。 三十七岁就早早离世。 想到此处,刘彻轻嘆一声。 他决定了,他要回到食肆,去问问那店家关於此事的看法。 …… 刘琦驾驭马匹从新野城离开,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那般哭哭啼啼之態,而是充满淡然之色。 他已经从诸葛先生的口中得知了该如何做,才能避免蔡夫人的迫害。 效仿晋文公重耳一般行走在外,离开荆州的那片是非之地。 如今黄祖新亡,江夏无人可守,他可向父亲进言,屯兵江夏,以避祸事,想来蔡夫人等人也乐得他离开荆州,好方便他们行事。 当然,既然解决了生死攸关的大事,刘琦此刻也是不免地想起了刚才在刘备叔父的住所见到了那个人。 那种睥睨天下的气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拥有的。 而且,他此行还见到两人。 大司马大將军卫青和大司马驃骑將军霍去病。 考虑半晌,刘琦还是决定將此事告知父亲刘表。 经过一路跋涉,刘琦马不停蹄地回到荆州,见到了自己的父亲刘表。 “琦儿,你是说你在玄德那见到一人,玄德介绍说是孝武皇帝陛下?” 刘表此刻的精神较之前几日明显好了很多,已经可以坐在床榻之上和刘琦聊天。 “是的,父亲。” 刘琦回答地斩钉截铁。 虽然刘琦回答地如此篤定,但是刘表依然有些不信。 “琦儿,你还说在那里见到了卫青大將军和驃骑將军霍去病?” 回应刘表的只有刘琦的点头。 刘表也是沉默不言。 此事太过怪异,除非他亲眼去见上一面。 奈何,他的身子骨啊…… “琦儿,此事我已知晓,下去吧。” 刘琦半晌未动,刘表也意识到了刘琦似乎还有事。 “琦儿,可还有事?” “父亲,我想屯兵防守江夏。” 见父亲似乎陷入犹豫,刘琦也是拿出了之前诸葛先生准备好的说辞。 “父亲,江夏重地,不可无人防守,可是现在又非他人可守,非我亲往不可。” 见刘琦如此坚定,而且江夏之事確实迫在眉睫,刘表最终也是同意了刘琦的说辞。 “如此,琦儿,我便令你引兵三千镇守江夏。” “是,父亲。” 益州,刘璋的宅邸。 张松跪坐在益州牧刘璋的下位,他今日有些不明白为何主公召他前来。 “永年,荆州新野的刘备刘玄德差人送来一封泥封简牘。” 刘备? 说实话,张松对於刘备知之甚少,只知晓,虽然刘备早在黄巾之处就已经开始建立功勋,但是数十年,依然在顛费流离,前段时间,才受到荆州牧刘表的接纳,驻扎新野。 如今寄信给主公,意欲何为? “主公,不知刘备信中所言之事为何。” “刘玄德说,孝武皇帝在他那。” 孝武皇帝? 张松愣住了。 主公怎么了,这还需要想吗,肯定是假的啊。 孝武皇帝都殯天三百多年了。 莫非刘备刘玄德也想来一个挟天子以令诸侯。 除此之外,张松一时似乎也想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释。 “主公,不必理会即可。” 刘璋本来见刘备信中言辞恳辞,想派人前往新野去见识见识,但是见到如今张松如此確定的语气,也是將这想法拋诸脑后。 …… 今日一大早,张泊的农家乐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者乃是汉武帝刘彻。 第32章 议巫蛊 令张泊有些意外的是,今日的刘彻倒是没有了之前那种睥睨天下,老子天下第一的那种气势,而是透露出一股急躁。 他有些好奇,刘彻究竟是在东汉遇到了什么事,才会露出此等神情。 “陛下,不知发生了何事?” 坐在石凳刘彻望著正在给瓜果浇水的张泊,说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张泊,你可知巫蛊之祸。” 喔嚯,完蛋。 原本在武帝执政后期的巫蛊之祸如今却被中期的武帝知晓,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汉武帝看了剧本。 当然,看剧本也没什么不好,张泊本意也是打算等汉武帝或者诸葛亮识字之后再將各自朝代的史书传输到他们的手机上,避免重蹈前世的覆辙。 但是很明显,有人接受不了二十年后的自己所作所为。 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了。 “陛下,稍安勿躁,我確实知晓巫蛊之祸。” 这段时间,张泊可是一直在补课,查看汉武帝时期与东汉末年的各种知识,因此,现在即使不需要手机,他对於一些事件也能说出个大概。 “那你说说看,巫蛊之事是否属实。” 张泊翻了个白眼。 你自己的老婆儿子秉性你自己不清楚吗? 卫子夫,虽然出生寒微,一开始仅仅是刘彻的姐姐平阳公主府中的歌女,一个偶然的机会被刘彻临幸,自此进入宫中一飞冲天。 从歌女到母仪天下的皇后后,卫子夫並没有同他的前辈陈皇后那般恃宠而骄,而是贤良淑德著称,即使是老阴阳人司马迁也用“嘉夫德若斯”来评价卫子夫的德行美好,足以见卫子夫乃是一代贤后。 当然,这位贤良的皇后不仅至柔,而且至刚。 在面对儿子被人诬陷的时候,她站在了儿子身后,帮助打开武库以及调集长乐宫的卫队。 最后没有成功,卫子夫也是以死明志。 而张泊对卫子夫如此印象深刻的原因,是她为汉朝带来的史上最强的嫁妆。 长平侯卫青,冠军侯霍去病以及將来成为大汉顶樑柱的霍光。 刘据,身为汉武帝的嫡长子,自小就被寄予厚望,因此,所教导他的先生都是有名的大儒,这也使得刘据仁慈宽厚。 当然,也正是这份仁厚害了刘据。 面对著各式对他的詆毁,刘据並没有狠狠打击那些詆毁他之人,使得那些人也因此更加肆无忌惮,最终致使巫蛊之祸爆发。 不过,刘据最后也还是刘彻的种,没有像公子扶苏那般,引颈待戮,而是奋起反抗。 但是他的对手是汉武帝刘彻。 结果刘据自杀,这场西汉史上席捲人数最多的政治事件宣告落下帷幕。 “陛下,史书上写了,此乃诬陷。” 刘彻当然知史书上写了,他可是將那一段文字读了数十遍,但是无奈,《武帝纪》中就只有短短的一段,使得刘彻无法得知事件的全貌。 因此在听到张泊的肯定回答后,刘彻並没有露出明显的情绪波动,因为这一切都与他的预料相差无几。 他来此,只是为了验证他的判断。 沉默半晌,刘彻再次开口 “店家,你说是何原因造成我们父子如此境地。” 张泊一阵沉默。 偷偷打量刘彻几眼,张泊想著,如果將刘彻说急眼了怎么办。 虽然说看上去刘彻如今已经三十八岁,但是张泊可没有忘记,眼前的刘彻可是活到了六十九岁,那可是刷新了古代帝王的一个记录。 也就是说现在刘彻正值壮年。 而且刘彻动不动就去上林苑狩猎,骑马拉弓搭箭都不在话下,张泊估摸了一番两人的差距,貌似自己应该打不过对面,只有跑路。 当然,最好刘彻不要动手,不然他可就要亮兵器了。 “陛下,你確定要知道。” 见刘彻握紧了拳头,鼻息粗重,张泊也是赶忙摆了摆手。 “陛下,那我就要说一说关於这巫蛊之祸的浅薄见解了。” “我觉得吧,巫蛊之祸的原因其一便是卫青大將军与冠军侯霍去病的离世,您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在张泊看来,如果卫青和霍去病活一个,那给团战发起者江充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开团。 卫青自不必多说,如果能够活到那时候,大概六十岁左右,以他这些年在军中打下的威望,搞不好本来刘据只想反抗,说不定真上位了。 至於霍去病更不用多说,愣头青一个,李广之子李敢因为感觉父亲含冤受辱,打伤卫青,卫青没有声张此事,但是被霍去病知道了,结果霍去病直接把李敢干掉了。 有著李敢这个例子在,江冲脑子坏了去诬陷刘据。 对於张泊所说的卫青和霍去病如果活著,巫蛊之祸就不会爆发,刘彻点了点头。 他也是这么想的。 “当然,这这只是一个原因,陛下,你是外儒內法吧。” “何为外儒內法。” “就是表面上推行儒家思想,但是实际操作却用法家的思想。” 刘彻的脸上露出一抹感兴趣的神色。 这个说法有意思。 “无论是儒家还是法家,对於朕来说都是工具,何来內儒外法一说。” 得,白说。 “陛下,我要说的,就是和法有关,是不是在如今的大汉,重用酷吏。” “没错。” 在刘彻看来,酷吏极为好用,一旦他略微流露出对某一人的不满,那些酷吏便会像疯狗一样的撕咬上去,直至那人撕得粉碎。 “现在陛下给太子殿下找到的老师都是当世大儒,事实上,將来的太子会成长为一个仁慈宽厚之人,这就直接站在了酷吏的对面。” “这是何意?” “事实上,陛下,您后期经常外出游幸天下,因此宫中事务全都交给太子处理,而又因为您用法严厉,太子仁慈宽厚,因此在您在外的时间,太子会经常为那些处罚过重的事情平反。 这就使得酷吏们人人自危,如此一个太子上位,肯定没有他们好果子吃,於是就拼了命的詆毁太子。” “朕当时就信了?” 张泊无奈地耸了耸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事实上,巫蛊之祸的起因就是您。” 第33章 刘彻得知大明 “起因是朕,这是何意?” “首先,陛下没有处理好与太子的关係,造成父不知子子不知父。” 刘彻嘴角一抿,显然对於张泊的这个回答不甚满意。 刘据可是他老来得子的儿子,平日几乎是每日一见,何来父不知子子不知父之说。 “父不知子子不知父又是何意?” “虽然太子执政平稳,並且前期的几乎所有裁决都深得陛下的信任,那时候的陛下也是將太子当成真正的接班人来培养,但是,自从大將军死后,事情发生了转变。 越来越多的倒太子势力开始冒头,频繁地诬陷太子。 使得陛下开始逐渐疏远太子。 而且,当时的太子精明能干,身边已经聚集起一帮不小的势力,想来当时的武帝陛下也有著深深的担忧吧。” “哼,怎么可能。” 张泊看了眼说话的刘彻,內心在不停的腹誹。 你看你,又急。 说的又不是现在的你,你回答个什么劲啊。 想到刘据,张泊也是有些无奈。 给这些千古一帝当儿子是真累,如果精明能干,那老了的皇帝就怀疑要抢班夺权,如果表现得窝囊,那就觉得子不类父。 太难了。 “其次,陛下是不是觉得太子的位置极为稳固,无人与他相爭。” “难道不是?” 刘彻回答起来毫不迟疑。 毕竟刘据乃是他的嫡长子,母亲又是皇后,加之品性敦厚,刘彻一时也想不到究竟会是什么情况使得太子之位不稳。 刘彻那自信的回答使得张泊无奈地摇了摇头。 “太子参与政事数十年,那时的卫皇后年老色衰,因此陛下您就有了其他的宠妃,其中一人名为鉤弋夫人,其有一子,名为刘弗陵,据说是与尧帝之母一样怀孕十四个月生下来的,陛下是甚是高兴,將鉤弋夫人生活的宫门改成尧母门。” 刘彻眉头皱起,他已经意识到了將来的自己所做下的这件事究竟有多么荒唐。 “陛下想来也知道,既然將鉤弋夫人比作尧母,那尧是谁就不必多说,这无疑是释放出一个信號,陛下要换太子,这使得酷吏们更加无所顾忌地攻击太子。” “当然酷吏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您的默认下进行的,就是想要藉此对太子进行敲打。” “事情的爆发在陛下的晚年,因为陛下年岁已高,开始沉迷神鬼之事,这也使得巫蛊之术重新进入宫廷。” “而当时,一个名叫江充的黄门侍郎,因之前与太子刘据有间隙,见陛下年老,担心太子上位之后將他除去,因此,特意说对当时正患病的陛下说病是由巫蛊之术引起的,於是您便给了江充极大的权利来彻查此事,江充因此横行无忌,甚至查到了后宫卫皇后处与太子宫。” 刘彻突然打断了张泊的诉说。 “朕当时没有怀疑?” “没有,陛下刚愎……十分自信,並不认为江充会誆骗自己,就这样,江充確实查到了诅咒小人,但是这就好比先射箭,后画靶一般,明眼人都看出,这是彻彻底底的诬陷。” 刘彻的脸一黑。 什么叫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合著我不是明眼人。 “那太子为何不来见我。” 张泊沉默片刻。 “陛下当时刻意不见太子。” ? 朕刻意不见据儿? 刘彻有些搞不懂,晚年的他到底在干些什么。 各种离谱的操作他一个都看不懂。 “太子因为见不到您,就怀疑陛下已经殯天,这些旨意是有人假传,於是便奋起反抗。 当时的这一切也传到了身在甘泉宫的陛下耳中,陛下没有怪罪太子,而是派人去召集太子前来问话,但是使者连城门都没有进,就直接回稟太子造反。” 在旁听了半天的刘彻顿时来了火气,“砰”的一拳砸在他身侧的桌子上。 “据儿就因此人而死。” “最终的结果自然就是太子兵败逃走,最终自縊而亡,而卫皇后也在这段时间自杀明志。” 通过张泊的讲述,刘彻也是大概捋清了整件事的脉络。 他怎么也没想到,与他相处四十九年的皇后卫子夫与培养了三十七的太子刘据竟然是因为此等荒唐事而亡。 当即,刘彻將江充这个名字默默的记在心里。 这傢伙必死 看著刘彻一脸戚然,张泊也有些无奈,说实话,巫蛊之祸就没有贏家。 帮刘据的被杀,对抗刘据的也被杀,两不相帮的也被杀,牵扯数万人。 极大的损伤了大汉的元气。 要不是后来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的霍光,恐怕武帝一死,西汉就要走到末路了。 刘彻端坐在石凳之上,他的脑海中在不停地思考一个问题。 是什么造成了史书中的这种局面。 是放纵,还是怀疑。 对於还未经歷这一切的刘彻来说,他也猜不透將来自己的想法。 但是,只十几息的时间,这位执掌了大汉数十年的皇帝也是回过神来。 现在说这一切还为时尚早! 他的长平侯和冠军侯还活著! 这一次,他可不会让这两位大汉双璧过早离世。 况且,有了史书的提醒加之亩產千斤的粮食,他绝对不会走上和歷史上的他一样的道路。 看著刘彻的眼神恢復了清明,整个人的精神也再度恢復,张泊也是嘖嘖称奇。 果然,这些在歷史上有些赫赫威名的皇帝都不是泛泛之辈,这么快就已经调节好自身的状態了。 “行了,店家,此事我已知晓,我可不会走史书中刘彻的老路。” 希望如此吧。 “对了,陛下,我这有一件事,想来你会非常感兴趣。” “哦?究竟是何事?” “我这来了一个来自大汉后千年后的大明之人。” 大明? 刘彻已经从之前巫蛊的阴影中走出,饶有兴致的询问道。 “不知这大明较之我大汉如何。“ 好傢伙。 张泊没想到,刘彻直接问了一个引战话题。 这让他一事不知道如何作答。 “可是很难回答。” “这个倒不是很难回答,事实上,如果要打起来,大汉是一定打不过大明的,毕竟大明发展千年,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其他都是碾压的,至於为什么我如此纠结,而是因为一句话,国恆以弱灭,而汉独以强亡。” 国恆以弱灭,而汉独以强亡。 刘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好奇的神情。 有意思。 第34章 眾人皆知巫蛊之祸 “这国恆以弱灭,而汉独以强亡是何意,为何偏偏是汉以强而亡。” “因为一般的王朝在步入末期时,对於边疆地区的控制力都会减弱,那些边疆的游牧要么控制边疆自立,要么进入中原地区爭霸。 秦末的冒顿单于,想来陛下比我更加了解,汉初的白登之围就是此人的手笔,他趁著秦末纷爭之际,夺取了河套区域,也就是如今的朔方郡,五原郡。 除开秦末的冒顿单于,后世的晋朝末年,五胡乱华,更是一场灾难,人口锐减七成。 隋朝末年,东突厥始毕可汗崛起,唐朝的开国皇帝李渊对其称臣。 唐末,群雄割据,契丹乘势崛起,统治中原的后晋皇帝石敬瑭甚至在契丹皇帝面前自称儿皇帝。 宋朝,从头至尾被金人与元人压制。 明末,趁著大明动乱,满清也趁机入主中原。 与这些王朝末期被外族威胁不同,汉末时期的外族则是完全没有一点威胁。 曹魏方面,张辽大破乌桓,毌丘俭两次重创高句丽,曹真打通西域;蜀汉方面,西南蛮族皆被诸葛亮收復,至於东吴,吕岱平定交州诸族,向南海诸国宣扬国威。 也就是说,即使大汉一分为三,也足以对周边的异族有著绝对的压制力。 至於『国恆以弱灭,而汉独以强亡』,则是明末王夫子借著讽刺大汉穷兵黷武,讽刺当时的朝廷腐败。” 听到这,刘彻便不乐意了。 讽刺明朝就讽刺明朝,干嘛带上大汉。 至於什么穷兵黷武,刘彻显然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那些儒生目光短时,毫无远见。 只有將匈奴全都驱逐出去,大汉才能稳定发展。 当然,刘彻也注意到了,张泊刚才说了很多他之前从未听过的朝代,什么晋,隋,唐,宋,明之类,当然,令刘彻最感兴趣的自然是明朝。 毕竟有人来到食肆,就意味他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能前往明朝。 “这明朝的疆域较之大汉如何。” 在刘彻看来,领土乃是国力的一部分,就比如如今的大汉,较之秦朝扩张了近一倍有余。 这说明大汉的国力远超秦朝! 张泊虽不知道,但是他也是打开手机查看起来。 “陛下,明朝疆域大体为一千万平方公里左右,汉朝的疆域大体为六百万平方公里。” 虽然刘彻並不清楚平方公里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从平方公里前面的两个数字也是可以看得出,明朝的疆域较之大汉竟然也近乎大了一倍。 难以置信,竟然有如此大的王朝。 刘彻不由得发出了嘖嘖称奇之声。 “那人口较之大汉差距多少?” “两汉的人口最高时期在东汉末年,大抵有六千五百万人,至於明朝人口最高的时期,有一亿三千万左右。” “这亿可是万万之意。” “是的,陛下。” 刘彻眼中的吃惊之色愈发浓重。 现在的大汉,仅仅有三千万人。 与明朝的一亿三千万相比,就是一个零头。 说实话,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前往明朝一观。 不过,想到他离开数日,宫中的事务想来已经堆积如山,刘彻放弃了在此地慢慢等待的想法。 “行了,店家,我也该告辞了,离开西汉数日,想来宫中累积的事项已经够多的了,至於那些种子之类,就等著卫青,霍去病前来此处,再交给他们。” 张泊微微頷首。 他可不指望汉武帝刘彻背著一个装著种子的蛇皮袋回到西汉。 “对了,还有一件事,如果那个明朝人再来此地,告知他,大汉皇帝刘彻想与其一见。” 这也是张泊本来的打算,毕竟要让朱標相信他的话,最快捷的方法就是带朱標前往其他的朝代转一圈。 “是,陛下。” 刘彻离开时,还不忘带走了之前张泊答应他的那些学龄前读物。 “兄长,兄长。” 这一声叫喊声差点將正在屋內抱著水壶“顿顿顿”牛饮的张泊呛到。 张泊扭过身子,看向门口的方向。 今日的人数与上次相比相差无几,西汉的卫青,霍去病以及刘据,东汉的刘备,诸葛亮。 就少了提前开溜的刘彻。 见到张泊,刘据是飞一般的来到张泊的面前。 “兄长,我父皇可曾来过。” “陛下已经来过,而且……还询问了一些事情。” 一些事情? 刘据歪著脑袋,想著父皇究竟会问兄长什么问题。 “关於巫蛊之祸。” 隨著张泊的几个字轻吐,在场之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卫青和霍去病虽然不清楚巫蛊之祸究竟为何,但是他们知道,刘彻的前任皇后陈皇后就是因为巫蛊之事而废除的,因此,在现在的大汉,谈及巫蛊,几乎是人人色变的程度。 舅甥两人对望一眼,皆是看到各自眼中的担忧。 至於刘备与诸葛亮,他们可是知道巫蛊之祸的真正含义,两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到刘据的身上。 说实话,刘备在刘彻让他搜寻史书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一层的关係,但是他又能怎么说呢。 他仅仅是一个后辈,人微言轻。 刘据在听到巫蛊之祸后,脸上並没有慌乱的情绪,而是低头沉吟起来。 这就使得场面一下子陷入寂静当中。 卫青首先发现了这一略显诡异的氛围,他感觉到这店家口中的巫蛊之祸与他印象中的巫蛊之祸並不是一回事。 “店家,你口中的巫蛊之祸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张泊也没有隱瞒,而是將之前与刘彻讲述的內容又讲了一遍。 “陛下怎会如此? 卫青是一脸的不信。 现在的太子殿下可是深得陛下的喜爱,因为太子的出生,他的姐姐才成为了皇后,而且在册立皇子时,不仅大赦天下,而且大赏天下。 等到太子年岁稍长,又为太子请来诸多名师悉心教导,但是最后竟然却发生了此等惨剧。 姐姐卫子夫自杀,太子刘据自杀。 对於卫青的疑问,张泊双手一摊,耸了耸肩。 別说卫青不知道將来的刘彻为什么会发疯,就连现在的刘彻都不知道未来的他要干什么。 霍去病此刻也是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兄长,你说我要是不反抗会不会好一点。” 第35章 三国演义? 张泊一时陷入沉默。 事实上,歷史上的刘据就是吸取了秦始皇嬴政的长子扶苏不反抗最终身死的教训,这才奋起反抗。 而如果真如小据所言,不反抗的话,虽然大概率他確实能够在巫蛊之祸中活下来,但是毫无疑问,有些人活著,他已经死了。 这一番即使面对诬陷,也毫不作为的行径,不仅会使刘彻认为子不类父,而且这也向那些倒太子势力传达出一个消息,太子软弱可欺。 之后迎接刘据的,將会是更加猛烈的进攻。 直到这位太子彻底死亡。 当然,现在不同了。 “小据,放心,陛下既然已经知晓了巫蛊之祸,那这件事大概率不会像史书中所写的那样,况且,长平侯与冠军侯这一世也不会像之前那般早逝,因此,小据,遵循本心即可。” 张泊的话令刘据有些紊乱的內心又重新恢復了平静。 自从得知了巫蛊之祸后,刘据就一直在想该如何处理和父亲的关係,但是凭藉目前他只有十岁的见识,根本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但是现在豁然开朗了。 “多谢兄长指点。” 张泊摆了摆手,没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小据,你们此行起来,是不是要回西汉了。” “是的,兄长,最近的东汉並无战事,兄长和舅舅也需要回到西汉,为匈奴事宜做些准备。” 確实,现在的西汉也不太平,还要对匈奴打仗。 霍去病就是在这过程中病逝的。 张泊想开口,让霍去病不要参与到这次攻打匈奴的事件中来。 但是嘴巴微张,什么话也没有说出。 现在的霍去病是大汉的主力,他怎么可能不去? 只不过,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作为西汉后世之人的张泊知道,北方的游牧民族就是杀不尽的小强。 两汉时期的匈奴,晋朝时期的匈奴、鲜卑、羯、羌、氐五胡,隋唐时期的突厥,宋时的金与元,以及明朝的瓦剌韃靼。 可以说,根本不可能將之完全清除。 或者,他该想点其他的办法,让汉武帝摆脱这种穷兵黷武的状態。 虽然他自己能力有限,但是有著广大网友,肯定能够给汉武帝想出一个稳妥的方案。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想到此处,张泊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后卫青霍去病前往了车库去搬种子,留下了刘据以及蜀汉的一对君臣。 “玄德公,孔明先生,不知你们此来何事。” 刘备拱手作揖道。 “之前多谢店家的帮助,现在一切都在稳固发展,种子准备来年种下,我此次前来是想询问接下来一段时间东汉將会发生何事。” 张泊脑中回忆起这段时间他在《三国志》上看到的內容。 貌似並没有什么大事,接下来就是刘表去世,曹操攻打荆州。 “玄德叔父,我知道我知道。” 刘据从怀中掏出那本《三国演义》,便要翻到诸葛亮在出山后的时间线上。 “小据,这《三国演义》乃是小说,算不得真,要看,应该看《三国志》。” 《三国志》? 刘据挠了挠头,有些迷茫。 他没有听过《三国志》。 刘备与诸葛亮两人从名字上就已经看出,《三国志》与《三国演义》都是讲的魏蜀吴之事。 但是,这两本书似乎有所区別。 “店家,不知这《三国志》与这《三国演义》有何不同。” “《三国志》是史书,而《三国演义》是小说,《三国演义》就等於是在《三国志》上加工创作,难免有些夸张的成分。” “这……不知这两者之间差別大不大。” 张泊沉吟了一会,给出了他的答案。 “大体上的歷史走向其实是差不多了,但是有很多细节的有很大的不同,就例如《三国演义》中,写曹操假借献七星刀的名义,去刺杀董卓,结果行刺未成,逃回乡里,但是在正史当中,就完全没有这一段剧情。 又例如《三国演义》中记载十八路诸侯討董,玄德公你们兄弟三人跟隨公孙瓚一同前往,但是在《三国志》中,只有十三路人马討伐董卓,而且还没有关键人物公孙瓚,就更不要说玄德公了,想来我这一说,玄德公就能够清晰地知道《三国演义》与《三国志》的差別了。” 张泊说完,就见刘备嘴巴微张,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店家,实话与你说,在现在的东汉,曹操確实刺杀过董卓,而我与云长翼德,也確实参与到了十八路会盟当中。” 这下子轮到张泊呆立当场。 他是万万没想到,眼前的刘备竟然不是来自《三国志》当中的三国,而是来自《三国演义》中的三国。 虽然两书的大致走向差不多,但是一些关键节点可是大为不同。 就比如现在的这段时间。 《三国志》中记载诸葛亮到达新野之后,就开始整顿军马,期间一直相安无事,直到建安十三年,刘备见曹操大军南下,於是携民南逃。 但是在《三国演义》中不同,夏侯惇见刘备在新野操练士兵,於是向曹操进言,为了防止刘备做大,应该儘早图之,曹操觉得夏侯惇说的有道理,於是派遣夏侯惇与于禁,李典领十万兵马进攻刘备。 之后就是著名的火烧博望坡事件,这一战將曹操的十万兵马打退,也使得本来对诸葛亮颇为不服的关张二人彻底服气。 但是歷史上,火烧博望坡是建安七年发生的,没有孔明,仅凭刘备自己就击退了来犯之敌。 还有一点,在真实歷史当中,华佗是建安十三年去世的,但是在《三国演义》中,华佗可是给关羽刮骨疗毒的,而那时候,已经是建安二十四年了。 也就是说,这个东汉末年的华佗最起码要十年后才会死。 直接闹了一个大乌龙。 “既然玄德公与孔明先生来自《三国演义》的世界,这么说来,接下来的事件就清晰了。” “店家,不知接下来为何。” 刘备一脸好奇地向张泊询问,如果知晓了未来的发展,那么毫无疑问,他將立於不败之地。 “接下来曹操见玄德公在操练兵马,深以为患,於是派遣夏侯惇领兵十万向著新野杀来。” 第36章 抉择 十万? 刘备的脸色微变,他现在拢共的兵马也就千余人,要对抗十万,这属实有些艰难。 他將目光转向身旁的诸葛亮。 诸葛亮在听闻夏侯惇领兵十万杀向新野后,並没有做声,而是低首沉思起来,很明显是在思考破敌之法。 见诸葛亮陷入沉默,张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现在很好奇,诸葛亮能不能像《三国演义》中那样,想到火烧博望坡。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诸葛亮抬起头来,脸上又是那副自信的笑容。 说真的,每当看到诸葛亮一脸自信的笑容,张泊便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安心,仿佛一切都在诸葛亮的掌握一般。 “孔明先生似乎想到了计策?” “確实如此。” “不知计策为何。” 诸葛亮口中缓慢地吐出五个字。 “火烧博望坡。” 张泊不住得点头。 果然,和《三国演义》中说的那样,是火烧博望坡之计。 而且,这个味太对了。 之后还有火烧新野,火烧赤壁,火烧藤甲兵,火烧上方谷。 诸葛亮完全將火攻发挥到了极致。 “店家,不知书中的计策为何。” 虽然诸葛亮想出了破敌之法,但是他还是对於《三国演义》中的破敌之法颇为好奇。 “孔明先生,书中所记载的计策与你口中的相同,同样是火烧博望坡。” “哦?” 诸葛亮的脸上罕见地露出吃惊的神色。 他也是在思索后,才得出的这个结论。 因为夏侯惇带兵袭来,大概率会驻扎在博望城。 毕竟能够容纳十万人的军队的城池可是不多,作为博望侯张騫的封侯之地,新野附近只有博望城有这个资格。 既然驻扎在博望城,那么要想到达新野,那就只有一条路。 博望坡。 恰好博望坡又是一个很好的埋伏地点,因此,他才会有火烧博望坡之计。 诸葛亮也是没想到,经过他重重分析的计谋,竟然会直接与《三国演义》上的计谋如出一辙。 他顿时觉得,或许他学习后世文字的行程要快点提上日程了。 “兄长,如果玄德叔父他们根据这本书中所示,是不是就能规避开所有危险,从而完成一同天下的愿望。” “小据,没这么简单的,书是死物,人是活物,人是会变得。 就算玄德公根据书中一模一样的指示击败夏侯惇,之后又该如何,面对著建安十三年南下的曹操,还是得跑路,当然,恐怕玄德公这次也会带上新野城的百姓,那么得知这个消息的玄德公,是准备提前携民跑路,还是如同书中所讲的那般,被曹操撵著跑。” “这……” “如果提前跑路,如此大的动作势必会被曹操警觉,至於曹操的后续操作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如果不提前跑路,那之后的后果就很严重了,不仅要被曹操撵著跑,而且您的两位夫人中也会与您走散,要不是子龙捨身相救,只怕两位夫人与阿斗都要落入曹操之手。 但是很可惜,其中糜夫人因为重伤,不忍拖累子龙,將阿斗交於子龙后投井自杀了。” 糜夫人投井而死! 即使是看清人间冷暖的刘备,此刻脸上也难掩悲色。 他与糜夫人自建安元年相识,如今已有十一年的光景,这些年夫妻相敬如宾,关係和睦。 在刘备看来,糜夫人完全可以称得上一位贤妻。 但是,就是这样一位贤妻,在不久的將来,竟然投井自杀,这让刘备一时无法接受。 刘备只思考了片刻,就下定决心,要改变这一切。 “店家,我可否改变这一切。”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就如我说的那样,要想改变糜夫人的结局,势必要送糜夫人提前离去,这就没有了书中记载的子龙在曹军中七进七出的故事,至於后续发展,就开始向著不可捉摸的方向驶去,玄德公可曾想明白了。” 刘备没有犹豫,毅然地点了点头。 前世的他即使紧靠著身边这些人,就能够三足鼎立,如今即是没了《三国演义》,也只不过不晓未来之事,况且还有著眼前的店家与孝武皇帝的帮助,没理由会比书中记载的更差。 拿未来之事换糜夫人的命,在刘备看来值。 见刘备下定决定,张泊也不再多言。 为了以防万一,张泊从刘据的手中拿过《三国演义》,开始仔细观看。 如果缺少了赵云在曹军中七进七出,貌似问题也不大,除了获得青釭剑一柄,还有斩杀五十员曹营的將军,將常山赵子龙的名声打响之外,貌似对主线没有多少影响。 甚至隨著张泊的翻阅,他认为携民渡江也是有著很大的操作空间的。 现在既然知道了曹操的目的,那么只需要派出斥候紧盯曹操方面的动向,只需要等时机差不多了,就可以提前跑路,不用担心再和《三国演义》中一样,被曹操撵著跑。 而且,这种跑路行为似乎还能给曹操传递出一个假消息。 刘备胆小怕事,一听曹操来攻打,立马望风而逃。 貌似这件事只要掌握好一个度,就不会和《三国演义》偏差太多。 当即,张泊將他的想法告知刘备。 在听完张泊的想法后,刘备那是极为开心,这下连抉择都不用了,既能保证新野城百姓的安全,两位夫人和阿斗也可以平安无事,子龙也不用为救人以身犯险,《三国演义》的主线並没有偏离太多。 对於他来说,简直贏麻了。 刘备十分庆幸,他这一趟来对了。 现在既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这对將来蜀汉的君臣也是时候准备离去了。 在与西汉三人组道別后,刘备与诸葛亮准备踏上归途。 “孔明先生,等等,我有东西给你。” 诸葛亮好奇的转过头,看著张泊消失在屋內。 很快张泊从屋內走出,手中拿著几本和刘彻差不多的学龄前读物。 他这段时间可是没有歇著,在得知刘彻与诸葛亮都要学习现代知识后,於是又在网上购买了一套学龄前书籍,这样就不用因为只有一套教材而浪费时间。 从张泊的手中接过几本顏色艷丽的书籍,诸葛亮向张泊表达了诚挚的感谢,便与刘备一道,消失在了农家乐的门口。 “兄长,我们也该启程了。” “等等,冠军侯,我有些话要与你说。” 第37章 汉明错开 霍去病有些好奇地转过身,有些搞不懂店家究竟有著什么话要与他说。 “店家,不知何事?但说无妨。” 这…… 张泊看了眼霍去病身旁的卫青以及刘据,考虑到他们与霍去病的关係,张泊也就直说了。 “冠军侯,不知李敢是否还活著。” 张泊如此询问的原因,是因为他想救一救李敢。 一方面,李敢也算得上是一位对匈奴的猛將,如果就这么死在霍去病手里,未免太过可惜,另一方面,杀死李敢,这也是霍去病唯一的黑点。 李敢是否还活著? 霍去病面露困惑之色,有些想不通店家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店家这是何意,自李敢跟隨我在元狩四年出征匈奴后建立功勋之后,便被封为关內侯,之后更是代他父亲成为了九卿之一的郎中令,如今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莫非李敢也与我一样,英年早逝。” 张泊哑然。 李敢可不是英年早逝,而是被你干掉的。 “事实上,冠军侯,李敢的死亡与你脱不了干係。” 这下不止是霍去病,即使是卫青也有所动容。 “店家,这是为何?” “因为李敢认为父亲是因为大將军才受辱而死,因此心生怨恨,打伤大將军,大將军没有声张此事,但是冠军侯得知此事后,趁著在陛下在甘泉宫狩猎时,直接射杀了李敢。” 毫无疑问,张泊的一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场上眾人的耳炸响。 对於李敢打伤自己,卫青一点没放在心上。 他甚至已经大体上猜到了將来的他不声张的原因。 一方面,往小了说,刺杀大將军,以下犯上,李敢难逃其咎,往大了说,就是匈奴间谍,夷三族都是轻的。另一方面,他確实对於李广怀有些许愧疚。 但是,令卫青感到意外的是,身为自己外甥的霍去病竟然如此地胆大妄为,胆敢直接射杀了李敢这个李广之子,当时已经身为九卿之一的李敢。 霍去病此刻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后悔的神色。 “店家,李敢死有余辜,其一,身为下属,竟然袭击大將军,光是这条就已经罪不容诛,其二,我大汉以孝治天下,如今见舅舅被李敢欺辱,身为外甥的我自当挺身而出,即使被陛下惩罚也在所不惜。” 对於霍去病而言,从小缺少父爱,自小在卫府长大,舅舅就是如同父亲一般的存在,他也从小就將舅舅当成心中的偶像。 如今舅舅被辱,身为外甥的他岂有不站出来的道理。 “去病!休要胡说!” 卫青喝止了霍去病的言语。 “店家,陛下可曾因为此事惩治去病。” “事实上,陛下並没有因为此事怪罪冠军侯,而是对外宣称,李敢是被鹿撞死的。” 卫青的脸色有些难看。 一个行军打仗的將军,被鹿撞死谁信啊。 那就是说,李广与李敢的死亡,都与他有著间接的关係。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毕竟如今李敢之事还未发生,一切就还有挽救的余地,令他担心的是另外一事。 想到此处,卫青用担忧的眼光望向一旁默不作声的霍去病。 他从平阳公主府骑奴到如今站在大汉武將顶端的大將军,用了二十年,这些年的经歷无疑使他相较於如今的霍去病,要考虑的更多。 他深知这位外甥的性格,用好听点的话说,叫少年意气,用难听点的话说,叫锋芒毕露。 过刚易折的道理卫青很明白,因此即使目前他站在大汉的顶点,也谨慎小心,不敢有丝毫的逾矩。 虽然现在的陛下对於霍去病极为恩宠,那么之后呢,等待陛下年老,是不是会一成不变地对待霍去病,这些都是未知之数。 而张泊提到的李敢事件无疑给卫青提了一个醒。 卫青直接將霍去病拉到一旁进行苦口婆心的劝说。 最终,霍去病耸拉著脑袋,一言不发,看起来似乎被说动了。 “店家,此事多谢你的提醒,才避免酿成悲剧。” “大將军不用如此客气。” 隨后,几人又打听了一番元狩五年还有哪些大事之后,便向张泊辞行,离开了农家乐。 西汉三人组行至农家乐的门口,迎面撞上一人。 不过,卫青与霍去病只是略微看了一眼,便提著大包小包离去,至於刘据,则是看了好几眼,最终在霍去病的催促下,这才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望著西汉三人组离开的背影,朱標只是略微愣神片刻,就摇了摇头,不再理会。 他今日来此,是为了要事。 多亏了店家的那些药,经过这些日子的修养,雄英目前已经康復,因此朱標此次前来,是为了感谢店家。 朱標进门,大致扫了一圈,並没有见到张泊的人影,於是便开始在院子里转悠,很快他就注意到了位於院子角落的那一块田地。 作为开局一个碗,结局一个国的大明洪武皇帝的太子朱標,可是与大多数的继承人都不一样,他是真的懂农事。 自小老爹就告知他,要注重百姓的生业以知晓衣食的艰难,並且还亲自在宫中开闢的一处田地,用作平日里教导皇子皇孙。 在如此的耳濡目染下,朱標对於农事不说了如指掌,也可称得上了解七八。 “这似乎是黄瓜,但是为何看上去较之大明的黄瓜更加圆润饱满,这红红的如同一个拳头大小的圆润之物又是何,之前也没有见过,还有这细细长长的红绿之物,同样没有见过。” 原本朱標以为,他虽然在农事上懂得不多,但是认出这些作物理当轻而易举。 但是他很快意识到他错的离谱,除了黄瓜和菘菜还有香瓜之外,其他的他见都没见过。 就在朱標对著院子里的蔬菜观望之际,张泊从车库里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中盯著番茄看的朱標。 等等! 刘据他们似乎才走。 张泊直接以迅雷不见掩耳盗铃儿响叮噹之势,快速地朝著农家乐的门口衝去。 见张泊似乎有些急事,朱標他侧过了身子,为张泊让开了一条路。 张泊跑出农家乐,在路的左右两边来回张望片刻,哪里还看得到西汉三人组的影子。 “走的也太快了。” 张泊嘟囔了一声,回到了农家乐。 可惜,没让刘据一行与朱標见面。 第38章 洪武六百年后? 朱標见张泊有些垂头丧气地回来,於是上前询问道。 “店家,你莫不是要找之前离开的三个人。” “哦?太子殿下与他们碰面了吗。” “確实有所接触,但是並未多言,不知店家追寻他们为何,莫非是因为他们没有付钱?” 张泊苦笑著摆了摆手。 他只是想让汉与明见上一面,然后让刘据將朱標带去西汉,这样他也就不需要多费口舌向朱標解释前因后果。 “太子殿下,这倒不是有没有付钱的关係,而是……算了,太子殿下,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前往石桌慢慢说。” 张泊说完,便欲將朱標引向石桌方向。 “店家,等等,我有一个问题,不知是否可以为我解惑。” 张泊回过头,好奇地望向朱標。 “不知太子殿下有何疑问?” 朱標左手一指,指向了掛著好几颗番茄的番茄藤。 “店家,不知此物为何。” ? 难道朱標没有见过番茄。 张泊只一瞬间的思考,就想到他之前在查询玉米番茄土豆的时候所看到的信息,番茄是与那些作物一道由西方传教士在万历年间左右传入明朝的,因此,身在洪武年间的朱標没见过实属正常。 “太子殿下,此物名为番茄,亦或者可以叫西红柿。” 番茄?西红柿? 朱標微微皱著眉头,双眼注视著番茄藤上掛著的番茄,面露思索的神色。 他脑海中在搜寻著以往看过的典籍中有关番茄和西红柿的记载。 但是这註定徒劳无功。 “店家,不知此物从哪里获得。” “太子殿下,此事说来话长,不如我们前往石桌坐下,再与太子殿下慢慢说来。” 朱標微微頷首,算是同意了张泊的提议。 一刻钟后,张泊与朱標分坐在石桌的两侧,两人的面前放著一个不锈钢洗脸盆,盆中盛放的是张泊刚刚採摘下的纯天然无污染的黄瓜,香瓜以及番茄。 朱標的手中抓著一只切开的香瓜在那里啃著,他的面前,还有著一只黄瓜蒂,显然,朱標已经消灭了一根黄瓜。 此刻的朱標,眉宇间都流露出讚赏的神情。 因为这食肆的黄瓜和香瓜,带给了他了与以往不一样的体验。 黄瓜,不仅是清脆爽口,味道鲜美,而且水分充足,仿佛与应天府的黄瓜不是一个品种一般。 香瓜,光是个头,就有他之前见过的两三个那么大,吃进嘴里,脆嫩多汁,极为香甜,这是一种不会腻味,只会让人身心愉悦的甜,应天府的甜瓜与之相比,显然有些相形见絀。 吃完香瓜后,朱標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番茄之上,他没有忘记他之前提出的问题。 “店家,不知这番茄是从哪里获得,而且为何这黄瓜与香瓜如此鲜美。” 面对著如同十万个为什么的朱標,张泊咽下了口中咀嚼的香瓜说道。 “太子殿下,目前的大明是洪武十五年是吧。” 朱標有些不明所以,在他的记忆中,他应该告知过眼前的这位店家具体年份,怎么如今又问了一遍? “是的,没错。” “那太子殿下是不是认为,我这也是洪武十五年。” 朱標此刻有些懵,他有些听不懂张泊的意思。 “难道不是吗?” “事实上,太子殿下,我这是洪武十五年的六百余年后。” 朱標在听到张泊口中蹦出的这几个字后,一度怀疑是不是他听错了。 洪武十五年的六百年后? 怎么可能。 “店家既然说这是洪武十五年的六百余年后,那为何洪武十五年的我会来到此地?” 张泊双手交叉,抱於胸前,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为什么西汉的刘据,东汉的刘备以及现在的朱標都能够来到此地。 而且看这情况,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人来。 看来,只有量子力学能够解释了。 “太子殿下,我知道你一时可能无法接受,但是这就是事实,实际上,你並不是第一个来到我这的古人,还有西汉的刘据与东汉的刘备也来到此地。” “刘据!刘备!” 作为后世之人的朱標,自然对於这两人的名字如雷贯耳。 戾太子刘据,昭烈皇帝刘备。 一个生活在距离大明一千四百年前,一个生活在距离大明一千一百年前。 怎么可能会来到此? 朱標深深地看了张泊一眼。 虽然眼前的这位店家说的煞有其事,並且又是雄英的救命恩人。 但是朱標可是执政了五年的大明太子,又怎么可能因为如此简单的一番话就轻易相信他人。 “这……店家可有凭证。” “这番茄就是凭证,当然,光是这一个番茄恐怕无法令太子殿下信服,还请太子殿下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张泊说完,便从石桌旁离开。 朱標则是望著不锈钢洗脸盆中的番茄,一时陷入沉思。 很快,张泊手捧著半册书从屋子中走了出来。 走至桌前,將书轻轻地放置於石桌之上。 朱標的目光看向书封面的名字,这次的字他倒是全都认得。 明实录! 对於朱標来说,实录这两个字並不陌生,一般是后人以皇帝的庙號或者諡號命名,用来记录皇帝统治时期所发生的大事。 例如南朝的《梁皇帝实录》,唐朝的《太宗实录》,《顺宗实录》。 但是,这明实录是什么意思。 莫非…… 朱標顿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明实录中的“明”难道指大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先不说之前就完全没有以国號命名的实录,况且现在大明才刚刚开国,何来实录? 但是联想到刚才店家的话语,朱標还是咽了口唾沫,向张泊问询道。 “店家,这是何书?” “太子殿下,想来应该能够从书册的名字上就能够看出,这是一本记录大明的实录。” 大明的实录? 怎么可能! 见朱標似乎不信,张泊並不答话,而是直接从《明实录》中抽出第一本书递给朱標。 朱標虽有疑问,但还是接过书籍。 但是,在看到书籍上的名字后,这位大明太子就仿佛被雷电击中一般,整个人就这么直挺挺地愣在原地,那双瞪圆的眼睛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因为朱標在书的封面上看到几个大字。 太祖高皇帝实录。 第39章 怀疑的朱標 朱標在看到这几个字的第一眼,就已经知晓了这个名字的特殊含义。 事实上,太祖高皇帝应该分为两部分,其中“太祖”是庙號,“高皇帝”是諡號。 而无论是“太祖”庙號,还是“高皇帝”諡號,在以往的歷史中皆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祖”字庙號,一般都是指具有开国之功的皇帝,其中大抵分为太祖,高祖,世祖几类。 世祖,严格意义上並不是王朝的建立者,但是他们算是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例如汉世祖刘秀,元世祖忽必烈。 高祖虽是形容开国皇帝的庙號,例如隋高祖杨坚,唐高祖李渊,但是因为这个庙號被唐末时期的千古罪人石敬瑭用过,自此之后,开国皇帝们就对高祖避之不及,也就很少用高祖庙號了。 太祖,才算是真正意义上开国皇帝使用最多的庙號。 在朱標的印象中,有太祖之称的皇帝就高达三十七名,其中名声最大的,无非就是汉太祖刘邦,宋太祖赵匡胤,元太祖铁木真。 至於“高皇帝”諡號,根据《周书》中的记载“德覆万物曰高,功德盛大曰高,覆幬同天曰高。” 德覆万物,功德盛大,覆幬同天,足以看出这是一个评价极高的諡號。 而朱標露出如此惊容的原因,是因为他记得不久前店家所讲的,这册实录所记载的朝代乃是大明。 將来能被称为大明太祖,高皇帝的,在朱標看来只有一人。 他的父亲,大明的洪武皇帝朱元璋。 问题是现在他的父亲还没死呢,又怎么可能会有庙號和諡號呢。 朱標的目光微不可察地瞥了张泊一眼,心中也是暗嘆。 如果让父皇知晓此事,即使眼前的店家救了雄英,恐怕也吃不了兜著走。 朱標沉默半晌,嘴巴微张,想要询问张泊这件事究竟怎么回事。 张泊嘴中咀嚼著香瓜,止住了朱標说话的势头,示意朱標继续看下去。 朱標见状,也不再纠结,而是直接打开《太祖高皇帝实录》,开始研读。 在看到正文后,朱標有些懵。 书籍徵文的排版样式,不说与大明的排版样式一模一样,也可以称得上大相逕庭。 在询问了张泊后,朱標才真正明白了该如何正確地观看此书。 不过,只翻看片刻,朱標的手就停了下来。 他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年份,永乐十六年。 朱標眉头不由一皱。 说实话,永乐这个年號,朱標並不陌生。 五胡十六国期间,前凉皇帝张重华用过,唐末时期,农民起义首领张遇贤用过,北宋末年,方腊也用过。 问题是这些朝代即使是最长的前凉,也不过只有永乐七年,何来永乐十六年一说? 最为关键的是,这些朝代都在大明之前,明显和店家所说的大明相悖。 而且,如果要编写太祖实录,那就肯定是他来编写,虽然他现在还没有考虑下一个年號是什么,但是一定不会是永乐。 这可是一个短命年號,取这么一个年號,於大明不利。 朱標只是短暂一想,便翻到下一页。 看到修撰人物名单时,朱標愣住了。 什么夏原吉,胡广,杨荣,胡儼,金幼孜,杨士奇之类的名字他一个都没听过。 虽然朱標有所怀疑,但是手中的动作不慢,还在不停地翻阅。 很快,朱標就看到了令他有些惊异的內容。 他的外公,郭子兴。 还有一个个熟悉的名字。 徐达,常遇春,汤和…… 此时的朱標不由得感觉到心跳有些加速。 虽然他那时候还未出生,但是这些年,也是听父亲讲述过他这一段的早期经歷。 可以说,书中的內容与父亲的讲述几乎一致。 想到此处,朱標开始快速翻动页数,直到翻到一半的位置。 为了辨別真偽,肯定要从最近的一段时间开始。 就比如洪武十五年。 隨著朱標的目光在书上快速扫视,朱標脸上的惊讶之色也是愈发浓重。 可以说,这本《太祖高皇帝实录》所记载的洪武十五年与他自己所经歷的洪武十五年大体上不差。 只不过…… 朱標的目光看向书中的一条醒目的信息。 【洪武十五年五月己酉朔皇嫡长孙雄英薨。】 “店家,此书中说雄英会在洪武十五年五月己酉朔逝世,这是怎么回事。” “对了,太子殿下,还未问长孙殿下病情如何?” “雄英目前已经康復,已无生命危险,只是身子比较虚,正在宫中静养。” 听到这,张泊轻舒了一口气。 天的致死率说实话並不高,只有1%到30%,与后世臭名昭著的伊波拉50%到90%的死亡率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他还给了朱標抗生素,进一步降低了后续细菌感染的可能,算是间接提升了朱雄英存活的概率。 但是概率这玩意,又有谁说得清。 因此,在朱標说出朱雄英康復之前,张泊还在做著万一朱雄英没挺过来的准备。 “太子殿下,事实上,在歷史中,长孙殿下並没有从这次豆疾中挺过来。” “哦?” 虽然朱標的语气略有诧异,但是事实上朱標对於张泊说的事也只是信了七八分。 即使他现在看到的《太祖高皇帝实录》所记载的事情与他印象中那些事情高度重合,但是谁又能保证眼前店家不是从其他地方获知到的这些信息。 因此对於书中记录的还未发生的事情,朱標还是抱有一个不置可否的態度。 当然,这也不妨碍朱標继续和张泊打听他在翻阅时所遇到的另一个问题。 “店家,不知书中的永乐究竟是哪位皇帝,据我所知,似乎前凉的永乐一共才七年吧。” 前凉?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张泊有些懵逼。 这名字没听过啊。 张泊敢打赌,绝大多数后世人同他一样,都没有听过这个前凉的国家。 但是只要提及永乐,大多人的脑中都会浮现出同一个名字。 史上唯一一位“封狼居胥”的皇帝,永乐大帝朱棣。 就是不知道朱標在知道朱棣將他儿子朱允炆赶下位又会作何感想。 “太子殿下,永乐皇帝是大明的第三位皇帝。” 第40章 老四造反? “大明的第三位皇帝?” 朱標轻声念叨了一声。 按照店家的说法,那这永乐皇帝不出意外就是雄英了。 但是。 为何雄英会取“永乐”这么一个不祥的年號? 难道他身边的人没有提醒过他吗。 朱標一时想不通。 “店家,这第三位皇帝可是雄英?” “太子殿下,我说出来,你可一定要顶住。” 朱標神情一滯。 难道发生了意外? 对了,刚刚店家说,雄英在洪武十五年因为豆疾没有挺过来,也就是说,第三位皇帝並不是雄英。 那会是谁。 难道是允炆。 “店家,第三位皇帝是不是允炆。” “太子殿下,我还是告知与你吧,大明的第三位皇帝,乃是你四弟朱棣。” 老四! 怎么可能? 朱標面露惊容。 要知道他目前有三子,长子朱雄英,毫无疑问的嫡长子,地位无可撼动,次子朱允炆,虽之前为庶子,但隨著洪武十一年吕氏被封为太子妃,朱允炆的身份也就从庶长子变成了嫡次子,三子朱允熥,与长子朱雄英乃是一母所生,目前仅有五岁。 “店家,目前我有三子,莫非其后三子皆亡,因为无子,这才將皇位传到老四的手中,不过,老四上面还有著老二和老三,根据继承制度怎么也不应该轮到老四啊。” “太子殿下,事实上,永乐帝朱棣的皇位並不是继承获得,而是从朱允炆手中抢到的皇位。” “店家,你是说,老四抢了允炆的皇位!” 张泊轻点头颅,算是默认了朱標的问题。 朱標顿时陷入沉思中。 在他的印象中,老四不是这种人。 想当初,父亲还没有建立大明,一直在外打仗,因此,照顾他的几个弟弟的任务就落在他和母亲的身上。 换句话说,他的这些弟弟们都是他看著长大的,因此,对於他们几人,朱標了解颇深。 老二性格残暴,老三性格骄纵,至於老四,较之老二老三,多了一份稳重,也不像老二老三,多行不法之事。 因此,在他看来,老四造反恐怕另有隱情。 “店家,据我了解,老四並不是这种人,此事是不是另有隱情。” “事实上確实如太子所言,燕王造反都与朱允炆有关。” “哦?与允炆有关?” “是的,太祖皇帝曾询问朱允炆在上位后要如何处理与藩王之间的关係,朱允炆说出的答案令太祖皇帝很是满意。” “等等,店家。” 朱標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既然老四的这位大明第三位皇帝是从允炆手中抢来的,那也就是说,允炆是大明的第二任皇帝。 而大明的第一任皇帝是他的父亲,洪武大帝朱元璋。 那他呢。 难道…… “店家,我是不是早早离世了。” “是的,太子殿下,你在洪武二十五年在考察完建都地点后就不幸离世。” 这…… 朱標一时语塞。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在十年后逝世。 如此,岂不是说他走在了父皇的前面? 那样父皇该有多伤心啊。 不仅是雄英离他而去,而且他这个长子也不能给父皇尽孝了。 想到此处,朱標的脸上露出一脸悲伤的神情。 “太子殿下,其实不用这么难过,史书上还曾记载太孙殿下会因为豆疾而死,如今不也活的好好的嘛,相信太子殿下也能够逆天改命。” 张泊见朱標似乎被早逝影响了心情,於是开口安慰道。 “多谢店家的指点,我们之前说到哪了。” “我们说到太祖皇帝曾询问朱允炆在上位后要如何处理与藩王之间的关係,朱允炆给出的答案是先用仁德感化藩王,用规矩约束藩王的行为,如果不行,就削减藩王的封地,还不行就就改封藩王到其他地方,最后还是不行,就只能动手了。” 这一番说辞,即使连后世之人的张泊都挑不出毛病,简直可以称得上完美答案。 如果,朱允炆真这么干,搞不好真能削藩成功。 但是谁曾想,他直接一步到位。 朱標听著朱允炆的完美答案,那是不住得点头。 在朱標看来,这个答案並无不妥之处。 “但是等到朱允炆上台之后,直接二话不说,开始削藩,先后將周,齐,代,岷四王废为庶人,湘王被逼得以火自焚,以证清白,见如此情况,燕王怎么可能不反,直接就爆发了靖难之役,將朱允炆赶下位。” 令张泊有些意外的是,听闻朱棣造反的消息,朱標並没有大动肝火,而是神色平静,一言不发。 “唉,允炆做得太过火,理当有此劫难。” 虽然根据前朝的经验,朱標也认为削藩势在必行,但是削藩不是这么削的,这么削藩,肯定会让所有的藩王进行反抗。 汉景帝时期的七王之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而且,身为后辈,不仅將他的叔叔们贬为庶人,还逼死了一位叔叔,这实在是不孝之举。 如此行为,令朱標有些寒心。 “允炆还是太过青涩。” 对於朱標对朱允炆的评价,张泊闭口而言。 朱允炆这就不是青涩,而是没脑子。 当然,可能身边还有两位狗头军师的教唆。 “太子殿下,现在你是否可以相信我来自大明后世,如果你还不信,那么你只需要在我这稍等些许时间,就能等到刘据与刘备了,到时和他们前往一趟西汉东汉便知。” 此时的朱標其实已经差不多信了,因为在此期间,他认真想过。 要確认《太祖高皇帝实录》是真的,只需要选取一日,看看是否真的发生书中记载的事情,便可知此书真假。 如此简单的验证方法,眼前的店家没理由如此大张旗鼓地欺骗自己。 因此在张泊再次提及前往西汉东汉一事时,朱標也是来了兴致。 “店家,不知要等多久。” “因为我这和大明的时间流逝不同,差不多我这一日,大明十天,在我住一日应该差不多。” “十日!” 朱標摇了摇头。 这里一日就意味著大明十日,这时间太长了。 现在的大明没有宰相,一京十三省全都在他父亲的肩头压著,平日里他也帮著处理政务。 如果他在这十日,恐怕父亲得忙死。 “不了店家,我这次出行,乃是特意为了感谢你而来,顺便將你带往父皇面前,好进行一番赏赐,说不定还能谋个官职。” 第41章 大明宝钞 在洪武年间做官?逗我呢。 先不说他不能去洪武朝,就算能去洪武朝也不做官。 首先第一点,明初四大案,死了多少官,哦,现在只有三大案了,胡惟庸在洪武十三年就已经没了,如果朱標活著,蓝玉案就不会发生,那么还有两大案。 其次,洪武朝的工资少的可怜,平常的七品县令,一县之主,一年的俸禄也就九十石粮食,也就是一万多斤,看起来似乎很多,但是这可是府衙上下所有人的工资,发完工资,可以说口袋里就没什么钱了。 工资少也就算了,如果可以摸鱼划水,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最令张泊不能忍受的就是这个。 不同於汉代的四日一休加假日,一年有七八十天假,隋唐的九日一休加假日,一年有一百多天假,宋朝更牛,有一百二十多天假。 洪武年间,只有春节,冬至,以及老朱的生日三天假,什么双休日,单休日別想了。 而且日常的上班时间都是早七晚七,这么一看,996都算轻的。 所以说洪武朝的官狗都不做。 “太子殿下,虽然我很想前往洪武朝做官,但是很无奈,我无法前往大明,因为我之前试过前往西汉或东汉,但是都无疾而终。” “哦,还有这一层的束缚?” 朱標也是没想到这点,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了石桌上的《太祖高皇帝实录》上。 “店家,不知这本书卖不卖。” 张泊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应允。 “卖!” 有钱不赚王八蛋。 听张泊说要卖,朱標从袖口中掏出一沓纸钞拍在桌子。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见朱標拍出的一大叠大明宝钞,张泊脸上的神情一阵变换,从原本的一脸期待变成了苦瓜脸。 怎么又是大明宝钞? 而张泊的神情变换也落在了朱標的眼中。 “店家,为何露出如此神情,难道是价钱不够。” 张泊轻嘆一声,回应道。 “並不是不够,太子殿下,而是你手中的大明宝钞在我们这根本不值钱。” 如果说是从明朝流传下来的大明宝钞,那肯定是值钱的,再怎么样,应该也有五位数。 但是这可是没有经过岁月沉淀的大明宝钞,张泊甚至还能看到大明宝钞上的墨跡反射的光芒。 大明宝钞竟然不值钱? 朱標望了眼石桌之上的大明宝钞,突然开口道。 “店家,是否因为大明亡了,这些大明宝钞不值钱。” 就像元朝宝钞在大明不值钱一般,朱標也是在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一点。 “额……” 说实话,在大明亡之前,大明宝钞就已经不值钱了。 “太子殿下,一方面是因为在我们这,確认以往的货幣是否值钱,和以往的朝代有没有灭亡有没有关係,关键在於有没有歷史价值,但是太子殿下,您手中的宝钞,上面的墨跡都是崭新的,就仿佛前一段时间刚刚印刷出来的,这显然就没有歷史价值可言。” “另一方面,其实,大明宝钞並不是大明亡了才不值钱,而是在大明未亡之前就已经不值钱了。” 上次朱標来的时候,因为付钱用的大明宝钞,因此张泊特意用手机查看了一些关於大明宝钞的事项。 不得不说,老朱太离谱了。 “店家,你是说,大明宝钞在大明亡之前就已经不值钱了。” 朱標悚然一惊。 他不由得想起了宋时钱引,元时宝钞的结局。 “店家,难道是因为宝钞超发而使大明宝钞贬值吗。” “是,太子殿下,不过这只是一个原因。” 一个原因? 如此看来似乎有几个原因? 当即朱標坐直身子,目光看向张泊。 “店家,不知其他原因为何。” “事实上,造成大明宝钞贬值的一个重要原因便是陛下定下的禁止兑换政策。” 当张泊在手机上看到老朱的这个政策时,就一个感觉。 离谱。 允许用银子铜钱兑换宝钞,但是不能用宝钞兑换银子铜钱。 这不就是纯纯噶韭菜吗。 “自由兑换?难道是如同北宋交子那般。” “没错,太子殿下,如果宝钞能够隨意兑换成铜钱,那毫无疑问,宝钞就与铜钱银子掛鉤,如果控制宝钞的发行,那样宝钞根本就不会如跳水一般地贬值,百姓们也不是傻子,既然宝钞能够隨时隨地的兑换成铜钱银两之类,那为什么不使用更为轻便的宝钞呢。” 虽然张泊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朱標对此有著不一样的想法。 他的父皇可是经歷过元末钞法屡变,滥发宝钞的,自然也知晓宝钞滥发的缺陷,因此大明建国初期使用的乃是使用的铜钱。 但是因为元末的战乱,铸钱的铜料稀缺,使得铸造数量一直不高,甚至还要徵调废钱,旧铜器铸造铜钱,並且民间私铸相当泛滥。 因此即使父皇了解宝钞的危害,但从缓解財政压力的方面做考虑,还是决定发行宝钞。 如果宝钞可以自由地兑换成铜钱,那宝钞发行的意义又是什么。 朱標也是將他这个想法告知了张泊。 “太子殿下,这实际上也能从北宋交子的身上找到影子。” 別说,虽然大怂的很怂,但是经济確实高度发达,不然也无法向四周的一圈国家上供。 “这就涉及到第二点原因,北宋交子会在发行时,设立一种名为准备金的制度,准备金等於发行钱幣的三成左右,相当於,要发行价值一百万贯铜钱宝钞,则只需准备三十万贯的铜钱,如此一来,也算是变相地增加了收入。 一开始百姓们可能会不怎么相信,频繁的兑换铜钱,但是时间一久,肯定是宝钞用的方便,自然而然就会使用宝钞,这就是朝廷信用的建立。” 身为皇帝的老朱,根本就没有准备金的概念,直接空手套白狼,脑门一拍,核动力印钞。 结果就是宝钞的价值一路俯衝,从洪武八年的一贯价值一贯,到洪武末期只值一百文,再到成化年间,掉地上都没人捡。 朱標眼神一亮,看的出来,他对於张泊的话语极为动心。 “至於大明宝钞贬值的第三个原因,则是没有设立换钞期限。” “换钞期限?店家说的莫不是倒钞。” “是的,太子殿下。” 朱標顿时有些哑然。 事实上,在宝钞发行之初,朝廷有倒钞法,规定可以拿破损的宝钞换取新的宝钞。 但是在洪武十三年,又是一系列的规定,使得旧宝钞的界定十分严苛。 “太子殿下你也知道,只要票面上的金额文字能够辨认,就不適用於倒钞,因而只能继续使用,隨著朝廷的大量印钱,这就会造成一个后果,民间的旧宝钞越来越多,而朝廷在收税的时候那可是收的新宝钞,那旧宝钞的自然自然会一落千丈。 如果效仿宋朝,为每一次发行的宝钞设定流通时间,期满后必须兑换成下一期的宝钞方才可以使用,如此,便能够使民间的宝钞质量与数量稳定的一个合理的范围,这样宝钞的价值也不会產生较大的浮动。” 原来如此! 朱標此刻如同醍醐灌顶一般,不住地频频点头。 现在既然已经知晓了宝钞所面临的问题,接下来只需要说服父皇改动即可。 第42章 馆长疑惑 “店家,既然大明宝钞对於你来说已经不值钱了,那此书等我返回大明,拿到钱財再来取。” “太子殿下,儘管拿去便是,等到下次前来时,再付钱也不迟。” 张泊大手一挥,对著朱標一脸壕气地说道。 朱標虽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盯著《太祖高皇帝实录》看了半晌,最终还是同意了张泊的提议 有如此一本预知未来的书摆在眼前,不儘快一看,实属遗憾。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知晓洪武十五年之后会发生什么了。 “如此,那就多谢店家了,不过,现在宝钞不值钱,不知店家对於钱財是否有要求,比如是需要白银,还是需要黄金。” 张泊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了当地回答道。 “太子殿下,带些金子即可。” 现在的金价可是五百多,至於银价,则是只有六块左右。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朱標微微頷首,將《太祖高皇帝实录》拿在手中。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也是注意到了明实录中貌似还有著几本书籍。 “店家,这几本是?” “这里是明实录的另外几本,分別是永乐朱棣以及之后三辈的实录。” ! 朱標的脸上顿时有些不淡定了。 “店家,你是说,老四之后大明仅仅传了三代。” 他有些接受不能。 在他看来,即使大明比不了大唐,最起码也要比宋朝强吧。 南北宋各还有九个皇帝呢。 难道大明只传了六代皇帝? 张泊听到朱標的疑问,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朱標想岔了。 他也想买十三本明实录啊,问题是没钱。 彻子的打款还没到帐呢。 “太子殿下无须担心,这里只是一小部分实录,除了这里的五本实录外,还有八本实录,至於大明,一共有16位皇帝。” 朱標这才神色稍缓。 相较於大唐的21位皇帝略显不足,但是朱標也能接受。 不过,朱標又发现了一个华点。 “店家,为何16位皇帝仅仅有13本实录,就算末代皇帝没有实录,也应该是15本才是。” “太子殿下,除了大明末代皇帝没有实录外,其中朱允炆与永乐帝朱棣乃是一个实录,还有两位皇帝也是共享一个实录。” 张泊並没有把话讲透,因为那两个共享实录的皇帝是明堡宗朱祁镇和明代宗朱祁鈺。 他怕说出来把朱標气出高血压。 所幸朱標也没有过多的纠结,目光灼灼地盯著那一摞明实录。 “店家,不知可否將之一併卖与我。” “这自然没问题。” 见朱標有些费力地抱著一大摞书,极为不便。 张泊回到屋子內,拿出一个双肩包给朱標。 朱標將將装著书籍的双肩包抗在肩头,左右观望一番,甚是满意。 “店家,此包裹不错,不知可否……。” “卖,都可以卖。” 。。。。。。 临台市博物馆。 馆长周瑞海带著一只白色塑胶手套,正在將几枚五銖钱小心翼翼地安置到馆內一个新设立的展台上。 在他身后的不远处,两位研究员看著这一幕,在小声议论著。 “老王,听说你上次休假,去那什么青兴村去玩,似乎是发现了一枚疑似汉代的玉璧。” “老张,不是我跟你吹,那玉璧太像汉代的玉佩了,除了没有沁色和包浆外,而且,那玉璧的品质,嘖嘖,现在都很少看到了,光说那枚玉璧本身的价值,最起码五位数。” “真有你说的这么神?” “你不信就算了,我之前不是將此事告知周馆长吗,周馆长回来后和我说了,即使在他看来,那玉佩也是上上之选,可惜,不是文物,如果是文物,恐怕我们临台市博物馆就多了一件镇馆之宝,不过也没关係,周馆长还带回了几十枚的五銖钱。” “啊,周馆长的五銖钱是从那带回来的?” “是啊,那五銖钱怎么样,真不真。” “真是真,细节什么的也都符合汉末五銖钱的特点,但是很可惜,没有铜锈。” “是吧,馆长也这么说,所以啊,这些铜钱只用来展览之用,让参观的人能够看到汉末铜钱的具体细节。” 就在两名研究员交谈之际,周海瑞的口袋中,传来了一声手机提示音。 將手套脱下,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周海瑞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头像。 “怎么,老秦,你这老傢伙哪来的閒情雅致找我。” 与此同时,在临台市的市中心,一间不起眼別墅的书房中。 一位与周海瑞年纪相仿的老者正在看著手机上周海瑞给他的回覆。 他的身后,则是满满的一墙壁的古钱幣。 “哎呦,老周,你这不是见外了嘛,这么长时间不见,怪想你的。” 周瑞海一脸没好气地继续敲击。 “少来,有事快说。” “我这不是看到你朋友圈里发的那些五銖钱了吗,我想问你从哪里弄来的,能不能匀几枚给我。” 周瑞海的脸上浮现出浮现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的这位好友看样子是玩了一辈子鹰,却被鹰啄瞎了眼睛。 怎么连假货都看不出来。 “怎么,难道你没看出来,那五銖钱是假的吗。” “假的?” 手机对面的老者此刻瞪大了双眼,操作手机,仔细查看起周瑞海发在朋友圈的五銖钱。 “老东西,不匀就不匀,干嘛骗我是假的。” 周瑞海这也是来了脾气。 “你看看,这五銖钱上是不是没有铜锈。” “我当然知道没有铜锈,如果有铜锈我还不找你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收藏,其中最好的一枚仅仅是有一点铜锈,但是你这可是一点铜锈都没有。” “那你就没有想过这五銖钱是假的吗。” “什么假的,你还能骗的了我,要说其他方面你还能唬得了我,但是钱幣方面,我可是专家,从铜钱的外廓內廓,到铜钱上字体的形状与笔画弯曲幅度以及粗细,我都研究过,確认是五銖钱。” 周瑞海此刻有点懵,这是什么情况? “老周,我记得你们博物馆有检测机器吧,用检测机器检测一下铜钱成分不就行了。” 第43章 曹操议事 周瑞海身为临台市博物馆馆长,自然知道可以通过检测成分来確认一件物品是否为古董。 那是因为古代的製作工艺有限,与现代的工艺完全不同,即使外形能通过各种方式做旧,甚至能够到达以假乱真的程度,但是现代工艺本质上还是和古代的工艺有著较大的差距,因此,在现代机器的成分鑑定下,几乎所有的假冒古董都无所遁形。 听到老秦的提醒,周瑞海也想了起来,他自从將五銖钱拿回来后,就没有检测过。 那是因为他直接第一眼就確认了五銖钱是后世仿製,自然也不需要进行机器检测那一步。 周瑞海也毫不迟疑,將一切安置妥当后,回到办公室,取出剩余的五銖钱,前往博物馆內的鑑定室。 別墅內,名为老秦的老者热切地看著周瑞海朋友圈当中的几张照片,眼中满是好奇。 他也想不通,他的这位老朋友从哪搞来的这么多五銖钱,最近也没听到附近有什么古墓被发掘的消息啊。 等待片刻,老秦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急躁,用手指不停地敲击著面前的黄梨木书桌。 老周也真是的,怎么动作这么慢? “老周,检测好了没,我还在等著呢。” 又等待了约莫十分钟,就在老秦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便被一阵消息的提示音所惊动。 “老秦,检测结果出来了。” “快说说,检测结果如何。” 老秦一脸激动,一方面,他对於自己的学识极为有信心,玩幣几十年,什么幣没见过,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幣的真偽。 但是他又有点忐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那钱幣是假的,那他的一世英名可就毁嘍。 “虽然这五銖钱外表没有锈跡,但是很明显,这铜钱的主要成分確实和汉末的五銖钱成分极度类似,其中铜约占70%,铅约占20%,锡约占2%,还有其他8%各种杂质。” 说实话,在看到这串数据后,周瑞海也是一惊。 毕竟以现在的条件,如果想要製作一批看上去以假乱真的五銖钱,完全不需要像古代时期那样,在铜钱中加入各种物质。 就比如铅和锡,都能降低合金的熔点,使得铜水的流动性更强,这在古代是不得已的方法,但在现代,完全没必要。 如此大费周章,就为了造出价值几十块或者上百块的五銖钱,这又是何必呢。 手机对面的老秦面色一松,如此看来,他的英名保住了。 既然保住了,接下来就是上嘴脸了。 “老周,我就说嘛,这五銖钱就是真的,別看我年纪一大把,但是我的眼睛就是尺,怎么可能会看错,那你看,能不能匀点。 “匀点肯定是没问题的。” 周瑞海和老秦算是认识三十几年了,关係那是没话说,因此几枚五銖钱对於周瑞海来说就是洒洒水。 “好兄弟,对了,你还没说这五銖钱是从哪討淘来的呢。” 哪淘来的?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周瑞海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位年纪大概二十多的年轻人的形象。 “我是从临台市永东县青兴村的一处农家乐收来,怎么,你问这个干嘛。” “我想去那看看,究竟是谁,能够將近乎两千年的五銖钱保存的这么完整。如此一人,想来他的手中还有些其他的宝贝,如果能够收到一些的话,那不是美滋滋。” “老秦,別想了,农家乐的老板家中只有一块玉璧和几十枚铜钱,应该都是他爷爷留给他的,玉璧你也不感兴趣,铜钱就在我这,你又何必再跑一趟。” “你这就別管了,就算没钱,去听听这五銖钱的故事也是极好的。” 对於犟如一头牛的好友,周海瑞並没有再劝阻。 他可是知晓,对方乃是一名钱幣痴,平常就喜欢研究古代钱幣,他记得以前,那老傢伙就曾跋涉数千公里,就为了找寻一枚成色很好的古钱幣。 如今既然隔得不远,那他肯定要前往一趟的。 …… 建安十三年,鄴城,议事厅內。 一位身长七尺,细眼长髯之人坐於首位,望著下面的跪坐的文臣武將,朗声说道。 “今东吴孙权已杀黄祖,夺夏口,现吞併柴桑,並有屯兵荆襄之意。 荆州刘表臥病在床,其子刘琦懦弱无能,绝非立大事之人,而刘备借汝南失利,投靠了刘表,谋图荆州之地,见时机已到,岂能不乘虚而入? 现刘备暂居新野弹丸之地,招兵卖马,屯草积粮,足见欲图霸业之野心! 趁其羽翼未丰,我再举大军,刻不容缓。” 其下大部分人皆是面色如常,显然他们之前已经或多或少地知道了一些消息。 “今闻刘备又拜一军师,名唤诸葛亮,此何许人也?” 此刻一位面容清秀通雅,颇有王佐之风的中年人站了出来。 此人正是曹操手下的头號谋士,荀彧,荀令君。 “诸葛亮,复姓诸葛,单字名亮,年纪二十六、七岁。” 荀彧话还没说完,一道嘲笑声便在大殿中响起。 “如此小儿为军师,刘备手下无人矣!” 说话之人,左眼已瞎,面目狰狞,乃是曹操手下的一员大將,自曹操骑起兵开始,就一直跟隨曹操南征北战的伏波將军夏侯惇。 坐在文士一侧一人听闻夏侯惇如此轻视诸葛亮,只是笑笑,並未言语。 曹操见到这一幕,也是將目光投到了文士身上,眼中净是欣赏的神色。 “元直。” “丞相。” “想必诸葛亮与先生相识?” “正是,诸葛亮字孔明,人称臥龙先生。” 曹操此刻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態度,他手下有著诸多的谋士,岂会怕一个小小的孔明。 “孔明比先生如何?” “岂敢与诸葛亮相比?庶如萤火之光,亮乃皓月之明也。丞相,诸葛亮实有经天纬地之才,扭转乾坤之能,神鬼莫测之计,包藏天地之志,真乃当今奇士也。” 夏侯惇一脸不服,冷哼一声。 “刘备素怀鯤鹏之志,今得诸葛亮如鱼得水,如虎添翼,恐天下无人可敌啊!” 夏侯惇顿时忍不住了,哪有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 “徐元直,休得胡言!我视诸葛亮如草芥耳,何足惧哉?” 荀彧见两人爭吵,也还是站了出来。 “夏侯將军息怒,元直所言自有道理,刘备英雄,今更兼诸葛亮为军师,不可轻敌呀!” “刘备,鼠辈耳,我必生擒刘备。” 曹操看著夏侯惇一脸满意,这才是跟隨了他近二十年的夏侯惇。 “好,军中无戏言。” 夏侯惇一拍胸脯,一脸自信地说道。 “我愿立军令状,生擒刘备,活捉诸葛亮,如不能,愿將首级献於丞相。” “好!我令夏侯惇为都督,于禁、李典、韩浩为副將,统兵十万,直取新野。” 武將们纷纷齐声称是。 “丞相,还有一事,不知丞相可曾听闻近些日子,从刘备那传出的一则消息。” 第44章 朱標的打算 “文若(荀彧的字),你说的莫不是刘备在暗中联络刘氏宗亲一事。” “正是。” 说实话,当曹操第一次听到刘备的这个奇思妙想的时候,也是不由得大为惊嘆。 如果將刘表,刘璋整合起来,合荆益二州之力,確是能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但是曹操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 其一,刘表什么身份,荆州牧,管理荆州七郡,刘璋呢,益州牧,管理益州十二郡。 既然要整合力量,那势必要选出一位决策者,谁来当这个决策者? 是刘表?还是刘璋? 亦或者號称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玄孙,但是实际上却是织席贩履之徒,如今连一块自己地盘都没有的刘备? 其二,早在当年,他就已经知道,荆州刘表,益州刘璋成不了大事。 荆州刘表,目光短时,优柔寡断,虽然名称八骏,但是虚名无实,也就一自守之贼。 益州刘璋,懦弱无能,毫无主见,不能知人善任,虽为宗室,但不过就是一条守门之犬,毫无能力可言。 令他真正担忧的是刘备。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日奉孝与他说的话。 一日纵敌,万世为患。 “丞相,似乎刘备不仅仅是想要暗中联络汉室宗亲这么简单,他联络汉室宗亲乃是打著前汉孝武皇帝的旗號。” 对於荀彧的担忧,曹操却是浑不在意。 这就是他认为刘备此计不能成的第三点原因。 虽然孝武皇帝在大汉所有人心中的地位那是无以復加,但是是个人都知道,孝武皇帝都死了三百年了。 如期说是打著孝武皇帝的旗號,还不如假传当今陛下的衣带詔。 当然,这个办法也不通。 刘表和刘璋也不是傻子,即使有衣带詔,他们也不会遵守的。 “文若,据我所知。似乎只有荆州刘表派长子刘琦前往刘备处,益州刘璋对此默不作声。 要我说,刘表果真时日无多,连这种孩童都不信的言语他竟然还派人查探,相比之下,刘璋就透彻很多。” 与此同时,曹操的目光也是瞥向了下方徐庶的方向。 他有些搞不懂,为什么在徐庶口中那堪比鬼神的诸葛亮,竟然会有著如此连孩童都不信的计策。 是故弄玄虚?还是有名无实? 荀彧见状,没有说话,沉默几息,这才缓缓开口。 “丞相,我们要不要派人前往一探虚实。” 荀彧对面的夏侯惇一脸自信,直接开口说道。 “文若不必如此担心,我已立下军令状,活捉刘备,生擒诸葛亮,到那时,自然就可以戳破他们的谎言。” 確实,有著夏侯惇立下的军令状,加上这次携带的十万兵马,新野小城,岂能守住。 在场之人皆是感觉胜局已定。 散场后,荀彧在前方缓步走著,一人的声音自后方传出。 “文若。” 听到喊声,荀彧回头望去,只见一人正在向他快步走来。 正是曹操帐下与他私交甚好的另一位谋士,程昱。 “仲德(程昱的字),不知何事?” “文若,你是否也觉得刘备以孝武皇帝的名义召集刘氏宗亲有所深意。” 荀彧点了点头。 “刘备非常人也,而且还有著诸葛亮在一旁相助,合二人之力,所想出的计谋不说惊艷绝绝,也最起码令人眼前一亮,是绝对不可能想出如此昏聵的计谋的。 唉,可惜,想当初,我极力劝主公杀刘备,但是为奉孝所阻,如今看来,无异於放虎归山,恐元让(夏侯惇的字)此行会突生变故。” 程昱的想法和荀彧如出一辙。 当初他也是劝曹操杀掉刘备,但是很明显,曹操並没有採纳他与荀彧的建议,而是採取了郭嘉的建议。 他现在就一种感觉,刘备在下一盘大棋。 而这棋即使连同他与荀彧也无法看懂。 对此,程昱也只好好生宽慰荀彧。 “文若,如今元让携带十万兵马,而刘备只有千余人,无论如何看,优势尽在我方,想来胜利的难度不大。” “希望如此。” …… 明朝,洪武十五年,清晨的应天府。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晨曦的微光温柔地洒在京师古老的城墙上,为这座雄壮瑰丽的城池披上一层金色的纱衣。 城內的街道还沉浸在一片寧静之中,偶尔有早起的商贩匆匆而过,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太子府,书房中。 朱標轻吹一口气,吹灭了桌上燃烧的蜡烛,之后站起身,缓缓地来到窗边。 感受到清风吹拂在面颊之上,这位大明太子罕见地露出了一副疲惫的神態,不知是因为熬夜的疲惫,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 站立了约一盏茶的功夫,朱標坐回了椅子。 看著书桌之上的五本实录,朱標心中也是一阵庆幸。 所幸他回来之后並没有第一时间就將这件事告知父皇,不然的话,恐怕老四不死也得扒层皮。 事实上,对於老四造反一事,朱標心中其实並未有太多牴触。 在他看来,允炆確实不是一块当皇帝的料,相反,老四却做的不错。 文治武功较之父亲丝毫不差,之后更是將大明带上了一个巔峰,甚至可以和大唐比肩。 捫心自问,假如换成自己,朱標也不能保证能够比老四做的更好。 而且,老四的后代,不同於允炆,在政务方面也是颇有建树,明仁宗,明宣宗。 除了…… 朱標的目光看向了桌上的第五本实录。 《英宗睿皇帝实录》。 看到这个,朱標便感到一阵头疼。 头疼过后,朱標的目光移到了《太祖高皇帝实录》上。 经过一夜的秉烛夜读,朱標也是將整本书全部读完,虽然有很多字不怎么认识,但是其中的大概意思能够大差不差地理解。 他也是从中获取到了一个对他,对父皇来说,极为重要的信息。 他的母亲,马皇后,將会在八月份离世。 也就是说,原本在雄英逝世不久之后,他的母后也一併离世,而他,会在洪武二十五年也离开人世。 朱標甚至可以想像得到,他的父亲,在歷经了长孙,皇后,儿子的离世后,又会是何等的伤心。 想到此处,朱標闔上书,將书籍藏到一个不易察觉的角落,迈步离开书房。 他要再去一趟食肆。 第45章 两位太子 “兄长,兄长。” 熟悉的声音自农家乐外传来,將微眯著眼睛在躺椅上纳凉的张泊惊动。 “小据,这才过去多久啊,你怎么又来了?切莫因为玩耍而荒废了学业。” 与之前刘据几天一来形成鲜明的对比,现在的刘据差不多一天来一趟。 “嘿嘿,兄长,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是父皇这段时间让太傅放鬆了对我的教导,现在我较之以往轻鬆了不少。” 刘据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那是发自內心的开心。 那副神情和小学生放暑假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放鬆教导? 张泊面露思索之色,他感觉他似乎有点知道刘彻的想法了。 “这些时日不见,是不是陛下异常繁忙。” “是的,我们前往东汉的这几日,宫中的事务也堆积如山,有很多的事务需要父皇处理,漠北匈奴蠢蠢欲动,玄德叔父还需要我们的帮助,五銖钱的发行,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琐事,这一切都需要父皇定夺。” 好傢伙,事情真多啊。 张泊顿时想到了现在大明卷王朱元璋。 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就这样,甚至老朱都还能活到71岁。 离谱。 “那大將军和冠军侯呢。” “舅舅和兄长目前打造了一批马鞍,马鐙和马蹄铁,正在试著效果。” 张泊点了点了,看样子西汉君臣这段时间都有点忙,刘据反而轻鬆了。 “行了,小据,你在这坐一会,我去弄点东西给你尝尝。“ 张泊说完,便从躺椅上起身,来到了菜地的方向。 他准备和上次那样,摘点瓜果让刘据饱饱口福。 刘据听说有东西吃,眼神瞬间明亮,他可是还记得那日他所吃的汤饼是何等的美味。 五分钟后,张泊望著狼吞虎咽的刘据,忙提醒道。 “小据,慢些吃,这里还有。” “兄长,你这胡瓜可比张騫带回来的胡瓜好吃多了。” 哦?张騫? 张泊顿时来了兴致。 这可是老熟人啊。 作为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张泊自然是知晓这位传奇的人物。 以一百人多的规模,开启了凿空之旅,也就是现在人们常说的丝绸之路。 这次的行动意义重大,影响深远。 在秦时以及汉初,中原地域的以西的边界就是临洮郡,临洮郡以外的西域,对於当时的秦汉来说,还是一片未知之地。 但是张騫的西域之行,使汉朝的影响力越过玉门关,直达中亚地区,这也使得当初与大汉並不接壤的大月氏,大宛能够与大汉亲密的联繫在一起。 因为他们有著一个共同的敌人,匈奴。 这也是张騫出使西域的一个重要原因,联合西域各国,与大汉形成掎角之势,共同夹击匈奴。 这就使得本就苦不堪言的匈奴更加雪上加霜。 自此以后,中原地区与西域各国的交流也就日益频繁,后来也就顺理成章地发展成了贸易关係 中原区域可以向西域各国出售丝绸茶叶瓷器等一系列在西域人眼中视若珍宝的玩意,同时也能从西域各国引进各类种子,宝石等以往从未在中原地区出现过的新奇之物。 不仅获得號称“天马”的优良马匹品种,还有著黄瓜,胡萝卜,香料等一系列作物,这些作物如今甚至还在继续发光发热,这一切,都得靠张騫当时的努力。 张泊心中突然升起了这样一个念头,如果给张騫一张世界地图,他是不是能够一路向西,直达罗马。 看著兄长在那里傻笑,刘据只望了一眼,便又將目光投到了不锈钢的脸盆中,他已经习惯了。 “兄长,这是何物?” “这是香瓜,现在大汉应该还没有,要到北魏时期才会传入,至於北魏,则是西汉的三百年后。” 刘据懵懂了点了点头,继而再次开动。 “小据,张騫在不在长安。” “兄长,博望侯去年已经从长安出发,前往西域。” 得,张騫不在,有点可惜。 “不过,博望侯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派信使回来,向父皇报告事情的进展,就比如前不久,不仅是派了信使,还带回了许多之前从未见过的种子,有一种我印象特別深刻,好像叫什么蒲陶。” 蒲陶?葡萄! “小据,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买些东西。” 至於买些什么,自然是买些葡萄了。 刚好让刘据尝尝看后世的葡萄。 张泊离开后不久,朱標就来到了农家乐中。 他也是一眼就看到正在石桌边上大快朵颐的刘据。 想著之前店家与他讲述的话语。 戾太子和汉昭烈帝都来过这间食肆。 看了一眼对方身上的穿著,加之对方的年龄。 朱標缓步来到石桌边,开口询问道。 “可是大汉皇帝刘彻的太子刘据。” 刘据听到这些许陌生的声音,腮帮子鼓鼓的转过头来。 就见到一位有些面熟之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刘据沉默片刻,脑中搜寻了眼前之人的记忆,也是想了起来。 这就是那日他离开时,所遇见的那人。 当下刘据將口中咀嚼的香瓜咽下,用毛巾擦了擦嘴角,从石凳上一跃而下。 对著朱標拱手道 “正是,不知兄长如何称呼。” 朱標此刻虽然心中有所准备,但是现在亲耳听到了对方承认,还是不由得內心小小震撼了一把。 眼前之人难道真的是千余年前的那位戾太子? 稍微平復了一番心情,他也是予以回礼。 “我乃大明太子朱標。” 大明! 刘据猛然抬起头,一脸热切地看向朱標。 他对於这个千年之后的王朝可是好奇的很。 “可是写出《三国演义》的那个大明?” 这下朱標有些迷糊了。 什么《三国演义》?他不到啊。 他只知道《三国志》。 就在此刻,张泊拎著一塑胶袋的葡萄走进农家乐。 然后他就看到了刘据与朱標在那里聊著天。 嚯,汉太子与明太子史上的首次碰面。 朱標此刻也是注意到了张泊的归来。 他想起了自己来这的目的。 “店家,我有一件要事需要问询。” 第46章 葡萄 见朱標一脸凝重,张泊將值引至石桌边,將装著葡萄的塑胶袋放於石桌上,开口问道。 “太子殿下,不知是何事。” “店家,不必称呼我为太子殿下,还是称呼我为朱兄吧。” 朱標都这么说了,张泊自然没有异议。 见刘据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塑胶袋中葡萄,张泊给刘据下达了一个任务。 “小据,你是不是想吃葡萄,將这些葡萄一个个摘下,去那里用自来水洗洗就可以吃了。” 张泊说完,简单地为刘据演示了一番如何使用水龙头,之后指向院中的一个角落。 刘据当即抄起不锈钢脸盆和一塑胶袋的葡萄,向著水龙头方向跑去。 等到了水龙头前,刘据望著眼前这根灰扑扑的长条形物件,眼中充满了好奇。 此物真的像兄长所说的那样,只需要拧动上面的玩意,就可以出水吗? 刘据怀著好奇的心情,拧动水龙头,之后在他惊诧的目光中,水龙头出水了。 太神奇了! 竟然不需要水井就能够出水。 不过,在兴奋之余,刘据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將塑胶袋中的葡萄抖入脸盆当中,这位大汉太子开始著手清理葡萄。 望著刘据那里一切进入正轨,张泊收回了目光。 “太……朱兄,不知是何事令你如此焦急。” “店家,我在那《太祖高皇帝实录》中读到,我的母亲,將会在洪武十五年八月逝世,不知是何原因?” 朱標的母亲? 不就是马皇后吗。 这可是歷史上有名的贤后,在张泊看来,如果评选什么四大贤后之类,马皇后肯定能够在其中占据一席之地。 如果將老朱比作一柄快刀的话,那马皇后毫无疑问就是包著快刀的刀鞘。 他甚至还在网上看到过,马皇后死后,那些官员们哭的比死了自己的爹妈都要难过。 没了刀鞘,刀可不就得砍人嘛。 为了这位歷史上的这位贤后,张泊也打算尽力一救。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史书上並未写马皇后是怎么死的啊。 这就很难办了。 见张泊低头沉吟,朱標顿感气氛有些不妙。 莫非,母后得的乃是不治之症,即使后世也无法救治。 朱標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店家,可是病症无法医治?” “额,这倒不是,只是史书上並未记载是如何离世的。” “这……” 原本朱標以为,只是实录中並未记载,如今看来,似乎其他史书中也並未记载有关母后的离世原因。 既然如此,岂不是连对症下药都做不到。 那是否也预示著他的母后就一定会死。 “朱兄,史书中虽然没有写明马皇后的死因,但是有人曾经推测过,孝慈高皇后是在太孙患病期间积劳成疾,加之因为太孙的死悲伤过度,这才与世长辞。” “如今既然太孙已然康復,想来孝慈高皇后也就不会悲伤过度,因此大概率只需要好好滋补即可。” 张泊说到此处,便闭口不言。 如果要论什么治病之类,明朝拍马赶不上现代,如果要论滋补,能够比马皇后还能补得好的,恐怕都没有几个。 大明的国母,老朱的结髮妻子,肯定是不差的。 他也没必要买些现代的科技与狠活去给马皇后补,万一补出个好歹来,老朱可就得顺著朱標找过来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將朱標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刘据此刻也端著不锈钢脸盆回来了。 看著盆中的葡萄,张泊的目光看向刘据。 “小据,你是不是偷吃了。” 尼玛少了三分之一。 “兄……兄长,你怎么污人清白。” 张泊也没和刘据计较,摆了摆手说道。 “小据,別愣著了,坐上来吃吧。” 朱標此刻压在心中的石头已经过移开,自然也有了閒情雅致吃葡萄。 “店家,为何这些葡萄较之我大明的葡萄的葡萄截然不同。就比如这绿色的葡萄,似乎完全没有成熟一般,还有著细长的葡萄,怎么如此的奇形怪状。” 张泊拿起一个长条形的葡萄,一口吞下。 “朱兄,你可以这么理解,就和人的高矮胖瘦不同,葡萄也有不同的种类之分,就比如这种绿色的葡萄,名为阳光玫瑰,其成熟后的顏色就是绿色,吃起来鲜脆多汁,並伴隨著一股香,甜度较之蔗也丝毫不逊色。 又比如这种尾部泛红的葡萄,其名为美人指,皮薄肉厚,清脆鲜甜,可以连著皮一起吃。” 刘据在一旁不停的点头,看到张泊的眼光望过来,又是不停的摇头。 朱標一边听著张泊的介绍,一边拿起盆中的葡萄品尝。 確实,大明的葡萄和后世的葡萄没法比。 三人就这么吃著葡萄,谈著事情。 经过一段时间的交谈,朱標也是和刘据熟络了起来,两人的称呼也变得像张泊与刘据的称號一般。 刘据喊朱標为兄长,朱標喊刘据为小据。 看著这一幕,张泊心中甚是好奇,如果再来一个唐太宗的太子如何。 “店家,我要和你说一声抱歉。” 朱標的这一声道歉將张泊的思绪拉回现实。 张泊看著朱標,一头雾水。 貌似他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吧。 “我之前与你说我下次前来会带来奖赏,但是我回去后,並未將此事直接与父皇说,因此也並未带来奖赏,只带来了两锭金锭。” 说罢,朱標从袖口中掏出两枚金锭。 “嘶。” 竟然是金锭。 他当初忘记和朱標交代了。 张泊拿过金锭,一眼就看到了底部一串密密麻麻的铭文。 当即,又將金锭交换到朱標的手中。 “朱兄,不知可否將这金锭融成金豆子。” “莫非金锭不行?” 朱標也是异常吃惊,有些不明所以。 金锭都是制式,有十两,二十两,五十两,简单明了,怎么看店家这副模样,还有些嫌弃。 “並不是金锭不行,而是……这解释起来颇为麻烦,还望太子殿下收回,等铸成金豆子在给我也不迟。” “如此,那就等待我些许时日。” 见朱標收回金锭,张泊也是想到了之前刘彻的金饼,也不知刘彻最近的金豆子到哪一步了。 “店家,还有一件事,就是我之后,会將来到此地之事与我父皇一说,可能我父皇也会来到此地,到时还请店家將老四之事隱瞒,最好连相关史书也別让父皇发现。” 张泊也是不由得一阵感慨,朱標不愧是一个好大哥。 即使朱棣夺去了朱允炆的位置,身为大哥的朱標还如此对待他的这个弟弟。 “行的,朱兄,我答应你。” “如此那就多谢店家了。” 朱標也是对著张泊俯身表示感谢。 “时候不早了,店家,想来我也该回去了。” 一旁的刘据听闻朱標要走,忙说道。 “兄长,我是否能与你一道前往大明。” 第47章 议都城 虽然朱標之前听店家说过,似乎可以將人带去其他的朝代,但是等到他真正面对如此怪力乱神的事情,朱標一时也有些无法接受。 “小据,你是说你能够跟隨我前往大明?” 刘据忙不叠地点头。 “是的,兄长,之前我便跟隨玄德叔父前往过东汉末年,玄德叔父也跟隨著我前往了西汉,如今我与兄长一同前往大明应当不是什么问题。” 听著刘据肯定的语气,朱標也不由得浮想联翩。 如果刘据能够前往大明,那与之相对应的,他也能前往西汉和东汉。 即使是朱標,此刻也难掩心中的激动。 他有些迫切地想见一见那些歷史当中的传奇人物,就例如西汉时期的武帝刘彻,长平侯卫青,以及封狼居胥的冠军侯霍去病。 说实话,在某些方面,大明与大汉十分类似,大汉的北方有匈奴,大明的北方有北元。 与大汉有著封狼居胥的冠军侯一样,他大明也有著堪比封狼居胥的蓝玉与老四。 不过,这一切目前还未发生,蓝玉的成名之战捕鱼儿海之役发生在洪武二十一年,老四的话,那更久远了。 至於东汉末年,虽是一个群雄纷爭的局面,但是其中同样人才辈出,无论是哪一方势力,都有在歷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人物。 蜀汉有五虎將,曹魏有五良將和八虎骑,东吴有四英杰与十二虎臣。 不过,既然是跟隨刘备前往东汉末年,那想来就只能见一见传说中的五虎將了。 当然,除了五虎將,还有一人令朱標有著莫大的兴趣,那就是诸葛孔明,在大明,流传著这么一句话“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 如果青田先生(刘伯温)得知能够前往东汉时期,恐怕也会忍不住去见上诸葛亮一面吧。 但是,刘伯温早在洪武八年就离世了。 想到这,朱標难免有些悵然。 收拾了一番心情,朱標最终同意了刘据的请求。 想来父亲得知这个消息,也会极度感兴趣。 走之前,朱標还向张泊赊买了一些葡萄,他想带回去让父皇母后尝尝鲜。 刘据跟隨著朱標的脚步行走了约一炷香的时间,只感觉到眼前一阵变换,刘据就见到一座巍峨的城池矗立在他的面前,城门前还上书两个大字。 太平。 此巍峨的城池也是令得刘据嘖嘖称奇。 “兄长,不知这座城池名为何,坐落在何处。” “此城名为南京城,隶属於应天府,小据,在你那时期,这地方还名声不显,其名为秣陵,隶属于丹阳郡,不知你可曾听过。” 对此,刘据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丹阳郡,但是对於秣陵,却是知之甚少。 “那兄长,为何大明会选在此地建立都城,为何不选在长安呢。” “有三方面的原因,其一应天地处江南,较为富庶,可以使大明从战爭的泥潭中快速挣脱出来。 其二,大明建立之初,北方还有著其他的敌人,而此地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面朝大江,背靠高山,进可攻退可守。 其三,江南土地肥沃,粮食產量大,不仅可以自给自足,还可以通过水路,不停地向北方运输。” “但是,有很大的概率,我大明即將迁都。” 刘据有些搞不懂,明明这三点就是建都的完美条件,为什么还会迁都? 莫非是发现了较之此地更加適合作为都城的存在? “兄长,这是为何。” “一方面此地风水不好,小据你可能不知晓,自三国时期东吴之后,一共还有著五个王朝在此建都,即使作为存续时间最长的东晋,也不过只有103年。” 103年? 这確实有些太短了。 刘据可是知晓,西汉210年,东汉195年,都远远地超过了103年。 “另一方面,不仅是风水的问题,自唐末,小据你可能不知晓唐这个朝代,你只需要知晓,北方自唐末起就已经落入异族手中长达四百余年,如果不將都城迁往北方,那就势必会引起南北分裂,这是父皇不愿意看到的。” 北方竟然落入异族四百年之久! 刘据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长安处在匈奴铁蹄下的场景。 他有些不敢往下想了。 “那兄长,迁都的计划可有眉目,是否要迁往长安。” “本来是有这个计划,在四年前,父皇派人前往开封,洛阳,长安,北平之地进行考察,但是之后因为地势等一系列其他原因,也就放弃了。 就比如开封,不仅地处中原的核心地带,而且还是前代汉人王朝的国都。 但是缺点也十分明显,敌视平坦,无险可守。 曾经父皇也想迁都长安,但是被人劝告,南京乃是龙兴之地,加之宫殿已经建成,不便更改,因此在建立大明的十一年后,父皇也是下定了决心,將南京定为国都。” 刘据听完朱標的讲述,难免有些咋舌。 没想到开国皇帝竟然需要考虑如此多的事情,而且连建都的地点都如此的有讲究,他想起了大汉的太祖高皇帝。 想必太祖高皇帝也是考虑许久,才將都城定在了长安,这才建立了大汉的百年基业。 刘据此刻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绪,或许,这位大明的洪武皇帝较之父皇还要厉害? 隨著朱標进入城中,刘据看著街面之上人来人往的景象,忍不住向朱標问询。 “兄长,不知城中人口有多少。” 朱標略一思索,便是给出了一个数字。 “大抵上为40万左右。” 40万! 刘据有些不敢相信 长安如今的人口也就堪堪二十万,也就是说,光是都城的的人口数量,大明就是大汉的两倍。 当下刘据便是对这个偌大的帝国充满了好奇。 刘据跟隨著朱標,行进了约两刻钟的时间,两人回到了太子府。 拿上昨日朱標带回来的黄瓜番茄之类,两人乘坐马车,向著宫城的方位赶去。 等到了宫门口,两人下了马车,刘据抬头向上看去。 只见通向皇宫內的大门之上,赫然写著两个字。 玄武。 第48章 见马皇后 对於刘据而言,他自然不知道后世一个叫名为大唐的国家在玄武门所发生的一系列琐事,甚至开创了一个独属於大唐的继承法。 玄武门继承法。 现在的刘据只觉得,玄武门这名字不仅威武霸气,也颇有文化底蕴。 玄武,天之四灵也,北方神兽。 因此刘据光从名字上就大致就能猜到,玄武门是皇城位於北方的城门。 “兄长,想来这就是大明的宫城了吧,看著著实巍峨壮观。” 虽然朱標平日里对於溢美之词不放在心上,但是听著刘据这位大汉太子对於大明宫城的讚美及肯定,他还是或多或少有些开心的。 “是的,小据,此城名为紫禁城,占地近乎於万亩,不过,较之西汉三大宫未央宫,长乐宫,建章宫还是有很大的不足,毕竟光是一座未央宫,所占的面积就能够与紫禁城比肩了,更不用提其余两座宫殿了。 听闻朱標这位大明太子对於大汉宫殿的称讚,刘据也是极为开心。 跟隨著朱標顺利进入宫城之內,刘据有些好奇地向朱標问道。 “兄长,我们是要去见你的父皇吗。” 朱標摇了摇头 “此行先去见一趟我的母后,之后再去见我的父皇。” 虽然张泊对於马皇后的身体保持乐观的態度,但是朱標可不敢放鬆警惕。 两人行进了一盏茶的时间,来到了一座宫殿中。 刘据抬头,看向门廊下的牌匾。 坤寧宫。 刘据很快就意识到这个名字不一般。 老子的《道德经》有云:“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天是乾,地是坤。 坤寧宫,是一个很符合皇后居所的名字。 想到大汉的命名方式,刘据便感觉到些许无奈。 比如长安的东城门之一的宣平门,寓意宣告平定,简单直接。 又例如皇后的寢宫,椒房殿。 因为宫殿的墙壁上使用椒树的朵所製成的粉末进行粉刷,因此椒房殿才得以命名。 与玄武门,坤寧宫这些名字相比,宣平门,椒房殿显然有些平庸。 当然,小孩子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他就被带进寢宫內部,见到了如今站在大明顶点的女性,大明的国母马皇后。 刘据的第一眼,甚至认为他自己看错了。 眼前的马皇后,並没有刘据印象中一国之母般的雍容华贵,而是一位穿著简单的衣物,面容慈祥的老妇人。 此刻的马皇后,正在一架织布机前织著布匹,这也是马皇后的日常工作之一,平日里就织些绸衣料、缎被面之类的,以皇家的名义赐予孤寡老人。 剩余下来的布料,也会製成衣物,赏赐给王妃子女,以教育他们爱惜財物。 刘据此刻已经看呆了。 这位大明国母竟然亲自织著布匹,身上一点也没有皇后的架子。 使得刘据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的阿母卫子夫。 “母后。” 朱標的声音传到了正在织布的马皇后耳中。 听闻儿子的声音,马皇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 “標儿,你怎么来了?听你父皇说,你去感谢救了雄英的那名食肆主人,可曾將他带回宫中,我也好感谢他一番。” 马皇后话音未落,目光也是注意到了在朱標身后的刘据。 “见过皇后。” 刘据也是很有礼貌地行礼。 “標儿,这位是?” “母后,此事说来话长。” 隨后,朱標费了两刻钟的时间,將一切的来龙去脉全都和马皇后解释清楚。 与所有人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的震撼相同,马皇后也是如此。不过,作为经歷过大风大浪的女人,马皇后很快清醒了过来。 她將目光投到了眼前只有较之长孙雄英大不了几岁的刘据身上。 “你真是西汉时期的汉武帝之子刘据?” “是的,皇后。” 就在马皇后消化著海量信息的时候,朱標开口道。 “母后,我从后世带回来了一些瓜果蔬菜请母后尝尝。” 朱標说完,便对著门外喊道。 “来人,將东西呈上来。” 朱標话音刚落,宫女们便端著一只只盘子进入殿中。 將之一一摆在殿中的桌子上。 朱標领著马皇后与刘据来到桌子旁,开始为马皇后介绍。 “母后,这是后世的黄瓜,香瓜,葡萄,番茄,您尝尝看。” 马皇后看向盘中的那几件瓜果,確是与她印象中大相逕庭。 “標儿,你们也一同来吃些吧。” “小据,你再去吃一些?” “兄长,不用了,我在食肆已经吃的够多了。” 见两人如此客气,马皇后也只是拿出一些浅尝輒止。 在吃下后的第一口,她便感觉到了这些瓜果与大明的极大不同。 较之大明的更加多汁,香甜。 之后马皇后心中就生出了一个想法,就是这些作物能不能在大明种植。 “回皇后,想来应该没什么难度,因为泊哥,他也曾推荐些亩產千斤的作物给父皇以及玄德叔父,想来在大明,此等事物应该也可以栽种。” 亩產千斤的作物!马皇后难掩震惊地看向说话的刘据。 一旁的朱標大抵相同。 他可从未听到店家谈及此事。 这可是一个天大的消息。 因为现在大明的亩產,极好的良田,撑死了也就四百斤,这多亏了宋时传入中原地区的占城稻,这才使得大明的粮食產量较之汉唐高出一个等级。 如今,竟然还有亩產千斤的作物。 有此作物,不知天下会少饿死多少人。 这是母子俩心中共同的念头。 “小据,不知道这亩產千斤的种子价值几何。” “大抵上是五十亩地五十粒金豆子。” 刘据说完,还比画了一下金豆子的大小。 “如此,標儿,还需將此事告知你的父皇。” “是,母后。” 马皇后此刻注意到了朱標的神情似乎有异,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 “標儿,你似乎有心事。” 朱標回过神来,看了眼马皇后,最终摇了摇头。 “母后,无事。” 朱標考虑许久,最终下定了决心,不將史书中母后的逝世的消息告知母后。 至於如何確保母后的身体健康,朱標打算之后与太医戴思恭商议一番。 “母后,您稍事休息,切莫太过劳累,我领著小据去见一见父皇。” 第49章 老朱 向马皇后辞行后,朱標领著刘据向如今大明皇帝朱元璋的办公地点武英殿走去。 只行走了片刻的时间,朱標突然停止了前进的脚步,回过头来问了刘据一个问题。 “小据,你可知你的未来之事?” 在朱標看来,刘据在某些方面与他十分的相像,自小就被给予厚望,跟隨大儒学习,两人的母亲都能被称为一代贤后。 在如此诸多的条件下,两人的性格也就十分相似,外柔內刚。 以至於看著刘据,朱標就仿佛看著年轻时候的自己一般。 他自然也就不希望刘据走上史书中记载的那条老路。 见朱標停下脚步望著自己,刘据也是点头称是。 “是的,兄长,我已知晓。” “那你可有应对之法。” 虽然刘据已经获知了只要舅舅和兄长在,他的太子之位就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而且从这段时间父皇的行动上看,似乎父皇也在有意避免巫蛊之祸的发生。 但是,刘据明白,將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无异於死路一条。 这段时日,他也想通了 他要学习。 不只是简单的跟隨太子太傅学习儒学知识,而且还要全方位的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不出意外,他將会长期待在东汉这个战乱的时代,跟隨孔明先生从目前的一穷二白,到將来的建国。 从玄德叔父的发家史中,一步步学习如何处理政务,如何与下面的人相处。 这一世,他绝对有信心处理好和父亲的关係。 “兄长,我心中已有良策。” 本来按照朱標的想法,是想与刘据共同商討个应对未来巫蛊之祸的对策,但是如今看到刘据那坚毅的眼神,朱標清楚,这位大汉的太子应该是想到了解决方案,也就不需要他出谋划策了。 在两人继续行走的过程中,朱標就好似一个导游一般地为刘据讲述著紫禁城中宫殿的各个细节。 “小据,不远处的那三个大殿名为奉天殿,谨身殿,华盖殿, 其中,奉天殿是举行重大典礼和接受文武百官朝贺之地, 华盖殿是每逢节日,接受百官参拜的地方,平常也用作於前往奉天殿参加朝会的休息场所, 至于谨身殿,是平常更换朝服以及册立皇后,皇太子之地。 小据,听这三大殿的功能,是不是特別耳熟。” 这何止耳熟,简直就是就和未央宫的格局一模一样。 未央宫的核心地带乃是一座被称为“前殿”的建筑群。 同样分为三大殿,分別对应著朝会,举行重大典礼,退朝后的起居。 毫无疑问,与大明的这些宫殿功能其实相差无几。 “事实上小据,自西汉后,很多的朝代都是模仿未央宫的格局修建,就例如之前提到过的唐朝也是如此,太极殿,两仪殿,甘露殿也是类似的构造。” 刘据有些懵懂的点了点头,將这个被多次提到的唐朝记在心里,等他再度前往食肆的时候,便去问问兄长,有关唐朝这个朝代的琐事。 最终,两人来到了一座宫门前。 上书武英二字。 武英殿內,如今大明的皇帝朱元璋,头戴翼善冠,身著黄色团龙窄袖圆领袍,正在低著头,批阅著面前龙案上那堆积如山的奏疏。 自从胡惟庸倒台之后,朱元璋便废除了丞相制度,自此以后,大明匯聚到中央的奏疏全都由他亲自接手。 虽然有些劳累,但是朱元璋一点没有放在心上。 与他以往遭受的元朝的压迫比起来,这点劳累算什么。 而且,虽然劳累,但是好处无疑也是巨大的。 亲力亲为意味著所有的奏疏都会经过他手,如此,皇帝才不会被下面人蒙蔽,架空。 不过,朱元璋在批改奏疏时,注意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户部的钱粮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倒不是有所出入什么的,相反,是一点出入都没有。 这就很不对劲。 江浙地区还好些,毕竟距离应天较近,还有著大运河支撑,將钱粮运送到应天,也就谈不上什么消耗。 但是例如山西,四川,广西等省,距离应天府那远的可不是一点半点,最起码都要月余的时间,才能从他们那来到应天,途中竟然一点损耗都没有,各布政司、府、县与户部的帐目一模一样。 有问题,有大问题。 就在朱元璋深入思考的时候,一位宦官模样的人躡手躡脚地进入殿中。 “启稟陛下,太子殿下在殿外求见。” 宦官的这一稟告声,使的朱元璋的目光从奏疏上移开。 標儿? 標儿回来了? 之前根据自己的旨意,標儿前往宫外去邀请那位治疗好雄英的食肆主人,如今看来,想来是標儿圆满地完成了他的任务,將食肆主人带了回来。 “宣。” 隨著宦官的公鸭嗓音,朱標领著刘据进入殿中。 “爹。” 刘据有些意外的看向朱標一眼。 按道理来说,皇子成年之后的称呼应该正式一点,不应该再用这种口头的称呼。 为何兄长会这么说? 不过,刘据的动作也不慢,俯身拱手道。 “见过陛下。” 两人刚进入殿中,朱元璋就看到了站在朱標身后的刘据。 十余岁的孩童? 难道是食肆主人的后裔? 刘据站在朱標的身后,用好奇的眼光看著眼前这位堪比大汉太祖高皇帝的大明皇帝。 身著一身黄色的龙袍,年纪看上去较之父亲大了不少,想来应该有甲之年。 身形较之瘦削的父亲,显得更加壮实一些,身上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势,就好像是从沙场当中走出来的一般,想来眼前的这位大明皇帝与太祖高皇帝一般,出身草莽。 朱元璋此刻已经离开龙案,来到了太子朱標的身前,满意地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好大儿,朱元璋开口说道。 “標儿,此行是否顺利,为何食肆主人不亲自前来,而是派了一位子嗣,莫非是想让这位子嗣获得一官半职。” 如果常人敢这么操作,老朱早炸毛呢。 我赐你官职是看的起你,还想转让官职。 但是,谁让对方是治疗了他好大孙的人呢。 朱標没想到父亲开口就是这么一出,他明白,父亲想歪了。 这可不是食肆主人的儿子,而是汉武帝的儿子。 “爹,此行略有些波折,不过都不碍事,而且,爹,这不是食肆主人的儿子,我说出来,您可千万別激动。” 第50章 怀疑的老朱 老朱隨意的摆了摆手,满不在意地说道。 “標儿,咱什么场面没见过,要说咱这辈子,最激动的时候,就是率军攻打集庆,听闻你出生的消息,那是真激动啊,激动的好几晚都没有睡好觉。之后登上附近的一座山峰,在上面刻下了“到此山者,不患无嗣”,那副场景做恍如昨日一般。 標儿,你说,还有比这更激动的事吗。” 老朱说完,望了眼站在他身前,已经和他一样高的朱標,也是颇有些感慨。 一眨眼的时间,標儿都这么大了。 或许,他再干个几年,应该就可以把位置交给標儿,和妹子回凤阳老家去享清福了。 老朱的一番话將朱標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他还是没有忘记他来见父皇的目的。 “爹,我来为您介绍一下,这是刘据,是……” 朱標的话语將沉浸在退休生活中的朱元璋拉回了现实,他的目光看向了眼前这个只有十余岁的孩童。 “刘据?” 虽然老朱前期乞丐出身,没什么文化,但是他有一个优点,就是热爱学习,以至於在反抗元朝的过程中,老朱的知识水平一路蹭蹭蹭地上涨,甚至留下不少诗篇。 有著如此文化底蕴的老朱,自然是对於刘据这个名字不陌生。 “標儿,难道你的意思是说,他是汉武帝之子,那位戾太子刘据?” 刘据在一旁听了个真切,有些汗顏。 他也是知道他諡號一事的,而且,说实话,对於“戾”这个諡號,刘据並没有觉有有什么地方不妥。 就如《周书》所云“不悔前过曰戾;不思顺受曰戾;知过不改曰戾。” 毫无疑问,他属於第二点,没有顺受,起兵反抗。 只不过眼前的这位洪武皇帝未免有些不讲究,直接当著他的面喊諡號。 朱標听闻老爹似乎有些怀疑,当即肯定地点了点头。 但是老朱的脸上却是不以为意。 这不是扯犊子吗,戾太子刘据早就死了一千年了,墓就在河南。 如果眼前之人是戾太子刘据,那河南的墓又是怎么回事。 况且,千年之前的人物又怎么可能存活至今。 “標儿,你是如何確认眼前之人是戾太子刘据的。” “这个……” 朱標倒不是怀疑刘据身份的真实性,因为店家之前给他做出了一系列解答,加之史书在手,他也是相信选择店家的言语。 眼前的刘据就是歷史中的戾太子刘据。 而现在父皇的问题是如何確认眼前的刘据是戾太子,难道让小据带他和父皇回西汉? 可行吗? 朱標没有亲身试过,也不敢妄下定论。 见朱標在那里踌躇不语,老朱大概率可以肯定,他的好大儿给他骗了。 “小子,你说你是戾太子刘据,可有证据,如果回答的不好,人头落地。” 感受到眼前之人恍若实质一般的杀气,刘据咽了口唾沫。 这位洪武皇帝怎么杀心这么大,动不动就要杀人。 与他一比,父皇简直不要太和蔼。 “那个,陛下,我將您带往西汉时期你是不是就信了。” 朱元璋在听到刘据说出西汉这个名词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露出鸡脚了吧。 身在西汉的刘据怎么可能知道西汉,对於当时的刘据而言,就只有汉而已。 “你说你是刘据,那你为什么会知晓西汉,一看就是骗子,竟然誆骗到我儿子身上,简直该死,来人,拉下去砍了。” 朱元璋一声命令,大殿门口就进来两位禁卫。 “爹,等等。” “標儿,还等什么,你没见他所说的西汉吗。” “爹,小据知晓西汉是有原因的,是那间食肆的主人告知他的。” “食肆主人?就是那个救治了雄英的食肆主人?” “是的,爹。” 在听到朱標的解释后,老朱也是面露思索之色。 有点意思。 这样貌似確实能够解释眼前的刘据知晓西汉。 但是,想让他相信,可没这么容易,必须要拿出点实际的证据。 “小子,你刚刚说能够將我带往西汉是吧。” “是的,陛下,只不过要先行前往食肆一趟。” 刘据此刻还有些惊魂未定,他就仿佛刚刚经歷了巫蛊之祸一样,现在还有些后怕。 如果死在大明,那就未免太过冤枉了。 老朱也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听到刘据肯定的答覆,直接对著一旁的朱標说道。 “標儿,我们就跟隨著这位刘据前往一趟那处食肆,刚好见一见那食肆的店家究竟是何等的模样。” “是,爹。” 隨后,三人便向著宫外走去。 …… “什么!標儿,那处食肆不在我大明境內是何意?” “爹,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据店家所言,他的食肆是在大明的后世。” “兄长,准確地来说,食肆位於在大明的四百年后。” 刘据在一旁补充道。 四百年后? “陛下,除此之外,食肆还通向东汉末年?” 东汉末年? “莫不是曹操刘备时期。” “正是。” 老朱一下子有些消化不了如此多的信息。 又是西汉,又是东汉,又是大明的四百年后。 此等情形,即使老朱活了大半辈子,也不曾听闻。 就在老朱有些感慨的时候,几人也是看到了那间食肆。 刚好,张泊就在门口招呼著一群客人离开,看到了朱標以及刘据走了过来。 除了两位太子之外,还有一位老者,身著一身黄色龙袍。 黄色龙袍?朱元璋! 那个开局一个碗,结局一个国的朱元璋? 怎么不像影视剧上的那样是鞋拔子脸。 虽然有所疑问,但是张泊的动作不慢,快速地来到了三人的身前。 “店家,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父亲,目前大明的皇帝,想来店家你听说过。” 果然没错,眼前的这位老者就是朱元璋,朱重八。 “见过陛下。” 张泊现在也是学聪明了,反正別管什么皇帝,喊陛下准没错。 不过,朱元璋没有答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径直向著农家乐內部走去。 他倒要看看这大明四百年后的食肆有何不同。 第51章 造皇帝 这么高冷? “店家勿怪,我父皇还是对於此事不太相信。” 见老爹有些不想搭理张泊,朱標也是站出来解释。 张泊摆了摆手,没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毕竟老朱是古人,不相信也在常理之中。 就连他,也还是缓了好一阵才接受了这个消息。 “另外,店家,我之前与你提及的那件事……。” “朱兄,我懂。” 不就是別告诉老朱关於老四朱棣造反一事吗,想来应该不成问题。 当即,张泊三人便跟著朱元璋的脚步回到了农家乐。 然后张泊就看到老朱望著他的菜地不走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就导致张泊一行与朱標就被堵在了门口。 此刻的老朱,眼中闪烁著热切的光芒。 这黄瓜,这香瓜,这菘菜,这萝卜,也不知道怎么长得,竟然比他在宫中栽种的都要好上不少。 还有一些之前没有见过的瓜果蔬菜。 有点意思。 一刻钟后,眾人齐齐聚集到石桌旁。 除了刘据,他正在自来水龙头那里玩。 “店家,听那位汉朝的太子刘据说,你是来自我大明的四百年后?” 朱元璋说完话,便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之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不错。 虽然比不上宫里的那些团茶,但是喝起来別有一番风味。 清香,甘甜,回味悠长。 面对著老朱的质疑,张泊直接摊牌了。 “是的,陛下。” “可有凭证。” 凭证?简单啊。 手机就是凭证。 不过,想起手机,张泊就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他答应小据的手机还没买。 本来他准备上几小时去县城一趟买个手机。 但是又要招呼现代的客人,又要招呼古代的客人,致使他这段时间一直抽不开身。 算了,还是在网上买吧。 张泊一边想著,一边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 老朱看著张泊从口袋中掏出一块黑色的巴掌大小的板砖,眼中浮现出一抹诧异的神色。 就这? “此物为何?” “此物名为手机,乃是后世的產物,可以通过这手机实现诸多功能,诸如看书之类。 “打开给咱看看。” 张泊见状,直接打开一本之前的《三国演义》,顺便將字体调节成繁体字模式。 然后朱元璋就看到书封面上大大的罗贯中三个字。 罗贯中? 这名字好生熟悉。 似乎,似乎是张士诚的幕僚。 “店家,这罗贯中之前是不是担任张士诚的幕僚。” 嘶,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因为张士诚前期也算义军,只不过因为弟弟被俘,投降元朝之后,整个人就开始享乐。 之后更是將眾多谋士的话当成耳旁风,决心称王。 见张士诚一意孤行,罗贯中也不惯著,直接润了。 同一时期,还有一位大佬与罗贯中在一起润了,那就是《水滸传》的作者施耐庵。 但是,貌似这两位的风评在老朱这不太好。 “陛下,確实如此。” 果然,在听到这罗贯中是他印象中的罗贯中后,老朱脸一黑。 不过,老朱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现在的他就想確认一件事,这手机是不是真如店家说的那么神奇。 只看了十几息的时间,朱元璋就不住点头。 此物大善。 见老爹的手抓著手机,但是目光却不在手机之上,朱標忙提醒道。 “爹,我们来此还有正事。” 老朱也是回过神来,有些恋恋不捨地將手机还给了张泊。 “店家,如此,那咱就大抵上相信你这是四百年后,现在咱有一个问题要问问你。” “陛下请问。” “不知我大明国祚几何?” 老朱之前就已经听出,大明的四百年后,也就是大明亡了四百年,这期间肯定有一个朝代取代了大明。 现在的他就想確定,大明的存续时间,在汉人建立的王朝中排名几何,以及究竟是何人灭了大明。 张泊望了一眼侍立在老朱身后的朱標,后者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得,看样子这位太子看样子没和老朱讲这件事。 “陛下,大明国祚276年。” 276年。 这年份不低。 在老朱看来,仅仅是比大唐的289年略逊一筹,较之西汉210年,东汉195年,北宋167年,南宋152年之类来说,还是不错的。 “那不知大明流传了多少任皇帝?” “一共是十六位。” “十六位皇帝?不错不错,虽然存续时间较之大唐少了十余年,但是皇帝少了五位,由此可见,我大明皇帝的平均在位时间远超大唐。” 这…… 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是老朱显然忘记了平均的概念。 有在位时间长的,也有在位时间少的。 在位时间长的不干事,还不如早早退位呢。 当然,张泊也不准备戳破,惹那麻烦干什么。 “那不知最后一任皇帝年號如何,姓甚名谁。” 朱元璋话刚一说完,眼神就直直地看向张泊。 这是他的一个试探。 如果眼前之人来自后世,理当知晓《皇明祖训》。 “最后一位皇帝年號崇禎,他的姓名是朱……” 张泊刚想说话,朱標的咳嗽声就在旁边传来。 “標儿,可是身体抱恙。” 朱元璋转过身,一脸关切地询问朱標。 “爹,標儿无事,只是被茶水呛到了,还是听听店家怎么说罢。” 等到朱元璋回过身,就见到正在拿著手机翻阅的张泊。 “店家,为何不说了” “额,因为太过久远,我需要藉此查看一番。” 没办法,为了朱標的嘱託,现在的张泊正在造皇帝。 原因就是朱棣后代的字辈和朱標的完全不一样。 只要他把崇禎帝朱由检的名字一说出来,人精似的老朱肯定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虽然这件事和他没什么关係,但是这可是朱標千叮嚀万嘱咐的。 张泊可不准备失信於人。 在张泊在满头大汗地“找寻”资料,朱元璋脑中回想起之前张泊与他说的话语。 崇禎,重振。 嗯,看起来虽然大明在此人手中灭亡,但是这位后代也想重振大明。 较之其他朝代的亡国之君,还是不错的。 不愧是好大儿的子孙,有志气! 只一会的功夫,张泊望著自己刚造好的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 崇禎帝,朱胜检。 第52章 虚构架空大明 脑海中想著这个子虚乌有的崇禎帝,张泊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容易啊。 这下应该可以矇混过关了。 不过,话刚到嘴边,张泊又咽了回去。 他发现了一个致命漏洞。 朱棣的后代字辈是“高瞻祁见祐,厚载翊常由,慈和怡伯仲,简靖迪先猷。” 朱標的后代字辈是“允文遵祖训,钦武大君胜,顺道宜逢吉,师良善用晟。” 即使將崇禎帝朱由检换成朱胜检,还是有一个大问题。 序列不对。 他刚刚可是和老朱说大明有十六任皇帝的,但是如今朱棣的字辈只排到了第十位的“由”。 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明朝的传位有时候不仅是父传子,还有兄传弟。 例如朱祁镇与朱祁鈺,朱厚照与朱厚熜,朱由校和朱由检。 但是如果真按照他的构思,实际上即使加上这些同宗继承的,还差一位。 在真实歷史中,到朱高炽的这一辈,经歷了四位皇帝。 朱元璋,朱允炆,朱棣,朱高炽。 但是如果改成朱標这一脉的话,就是 朱元璋,朱標,朱雄英。 少了一位! 少的这一位该去哪里找。 沉默片刻,张泊突然想起,那位大明的崇禎皇帝似乎有儿子。 十几秒后,张泊看著手机上的那个名字,默默地点了点头。 就决定是你了。 朱慈烺。 我將你命名为崇禎帝。 至於崇禎帝朱由检。 我將你命名为天启帝。 从现在开始,朱棣的子孙全部上升一辈。 一个架空的大明在张泊的脑中浮现。 “回陛下,最后一位大明崇禎皇帝,他的姓名是朱顺烺。” 与张泊料想的那样,朱元璋一眼便看出了问题。 “店家,不对吧,你之前说大明流传了十六帝,也就是说,在我和標儿后面的辈分应该是到了十四辈的『逢』字辈,为何仅仅到十一辈『顺』字辈?” “是这样的陛下,那是因为大明传位的过程中,发生了三次意外,致使皇位没有正常的继承,例如皇帝无后之类,因此皇位最终只在兄弟之间进行继承,就比如明武宗与明世宗就是如此。” 这样吗? 朱元璋的目光在张泊身上不停打量,显然他对於张泊的说法还是抱著怀疑的態度。 “如此,那你將大明所有皇帝的庙號全都念一遍。” “是,陛下,因为你是开国皇帝,所以您的庙號是明太祖,太子殿下朱標是明太宗,太孙殿下朱雄英是明惠宗,之后是明仁宗,朱文基,接下来是明宣宗,朱遵镇……” 不得不说,改老朱家的名字真方便,只需要將朱棣家中间的字辈换成朱標家的字辈即可。 就算是老朱本人都挑不出毛病。 如张泊所想的那样,现在的朱元璋確实在不住的点头。 他的庙號自然没什么异议,开国皇帝,理当称为太祖,就如同宋太祖,元太祖一般。 標儿太宗也没什么好说的,大明第二任皇帝,想来较之汉太宗,唐太宗也不遑多让。 只不过,对於自己孙儿的惠宗的庙號,朱元璋就有些看不懂了。 “惠”虽然有惠民爱人之意,但是从以往的经验上来看,这並不是一个好的諡號。 例如汉惠帝刘盈,平平无奇,晋惠帝司马衷,那就更是一个傻子皇帝,何不食肉糜就是他说的。 为何雄英会有如此一个庙號,朱元璋怎么也想不通。 当然,对於张泊说的话,朱元璋其实已经信了七八,因为这些后代的名字確实符合《皇明祖训》中的內容。 “店家,你之前既然说,大明国祚276年,那大明究竟是被谁所灭,莫不是北元捲土重来。” 朱元璋的怀疑不无道理,自秦时的匈奴,到如今的北元,北方的游牧一直对於中原地区虎视眈眈,就算將北方的游牧打服打跑,用不了多久,就又会死而復燃。 因此,朱元璋直接了当的认定,大明的灭亡和北元脱不开关係。 “陛下,大明灭亡的原因有很多方面,如果单纯从军事方面来说,大明灭亡的是李自成的农民起义军和后金的部队造成的。” 农民起义军朱元璋知道,这是王朝末年必然会发生的现象,就例如元朝末年一样,算不得什么稀奇。 但是这后金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后金与宋时的金朝有什么关係?” “当初南宋与蒙古联合击败金朝,一部分金朝后人逃往了辽东建立了女真部族。” “女真!” 朱元璋听过这个名字,是辽东的几个小部落。 好,既然是女真灭了大明,那他朱元璋就抢先一步,把女真干掉。 反正他原来的计划,也是要將北元驱逐出去,如今刚好搂草打兔子,將女真一併收拾了。 见朱元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色,张泊也是为朱元璋时空的后金默哀。 带清还没建立就亡了。 刘据此刻已经站在石桌旁,听张泊讲了半天。 见似乎大明有避免亡国的方法,他也是有些好奇地问道。 “兄长,你之前说我西汉是被王莽篡位,不知可有办法避免。” “武帝之子,这好办,让你的父皇立下一个祖训即可,遇王莽杀之。” 好傢伙,汉代的《皇明祖训》。 张泊有些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 《皇明祖训》害人啊。 “怎么,店家,你似乎是对咱所提及的组训之事颇为不满?” “陛下,你有没有想过,你定下这个祖训后,还有人敢叫王莽吗,而且,祖训可跟不上时代的发展,甚至说,限制了后世的发展。” 朱元璋冷哼一声,並不答话,而是將目光落在了刘据的身上。 “武帝之子,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可以出发了,只不过……” 刘据望了眼朱元璋身上穿著的黄色龙袍,一动不动。 “洪武陛下,不知可否换身行头。” 身为太子,刘据知晓,目前大汉的龙袍主要是黑,黄,赤三种样式,而眼前的这位洪武皇帝身穿的黄色龙袍显然会引起人的非分之想。 在未央宫里只能有一个皇帝。 老朱也是注意到了刘据的目光,既然如此。 “店家,可有换洗的衣物?” “有有有。” “那便找一件给我换上。” “行,陛下,跟我来吧。” 第53章 老朱去西汉 张泊將老朱带到了他的屋子,打开衣柜,取出一件他的衣服递给老朱。 因为平常张泊的打扮就和古人一样,因此他的衣柜当中还是有著古装的。 “陛下,你可以去卫生间换上,然后在镜子前看看效果。” 虽然老朱听不懂卫生间是何意,但是他知晓穿著好之后,可以在镜子前看看效果。 “如果遇到不懂的事情,喊我即可。” 张泊说完,就为老朱关上了房门。 朱元璋的动作也是飞快,不一会便换好了衣物。 感受了一番身上衣物的紧致程度,略微活动了一番筋骨,老朱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不错不错。 联想到之前店家所说的可以站在镜子前看看效果,老朱便走进了所谓的卫生间。 刚一进门,老朱就愣住了。 他看到了一面镜子。 不同於铜镜中有些模糊的影像,在老朱看来,眼前的这面镜子是真正意义上的光可鑑人。 他不由得將头凑至镜子面前,观察著之前从未见过的自己,心中大为惊嘆。 他甚至能从眼前的镜子中看到脸上的褶皱。 此物不错。 將此物带回大明给妹子的话,想来妹子也会异常开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老朱沿著镜子看了一圈,考虑如何將镜子从墙上拔下来。 “陛下,还没好吗?” 张泊在外等的有些急了,这都过去十分钟了,怎么换个衣服到现在还没换好。 只是换个外衣,用不著这么麻烦吧。 听到了门外的催促声,老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对啊,只需要问这店家要一面镜子不就成了。 想到此处,老朱离开了卫生间,模仿之前张泊的样子打开了房门。 看著眼前焕然一新的老朱,张泊也是上下打量了一番。 一身粗布衣服,乍看上去还以为是一个农家小老头,但是只要稍作停留,就会发现,即使老朱穿著粗布衣服,也是目光如炬,整个人散发出不一般的气势。 张泊还没开口,老朱就抢先开口了。 “店家,那什么卫生间中的镜子能够给我一面如何。” 镜子? 对了,现在大明使用的镜子还是铜镜,需要明朝末期,隨著大航海时代的开启,大明才会获得水银镜。 “陛下,这自然是没问题,只不过……” 张泊的意思朱元璋自然知道。 “钱財自然没有问题。” “好说好说。” 將老朱领出门,大明父子便同大汉太子刘据踏上了前往了大汉的道路。 行进到院墙旁边,见到要钻狗洞,老朱还是略感诧异。 “陛下,我也不知晓怎么回事,似乎是只有我才需要钻过这洞口来往於食肆与西汉之间,而刘备叔父与朱標兄长只需要走走路便到了。” “走走路便到了?” 朱標脑海中思考著刘据刚刚说的话。 “小据,你在钻过洞口的时候是不是想著那处食肆。” 刘据略感诧异的问询道。 “对啊,兄长,你怎么知晓?” “因为我第一次前往食肆后,每次前往,心中也想著那处食肆。小据,或许你可以试试不钻狗洞。” 朱標这个新奇的想法令得刘据眼前一亮,他之前可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 当即准备试试。 “標儿,不用如此麻烦,此次我们钻洞便是。” 对於朱元璋来说,钻狗洞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想当时,他还是乞丐的时候,钻狗洞那可是稀鬆平常。 与其浪费那时间,研究怎么前往西汉,还不如就按照之前的方法行事。 虽然不雅,但是快。 他现在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上一见那位传说中的汉武帝了。 隨著刘据的一马当先,老朱与朱標也是齐齐地躬下身子,將身子从洞口钻了进去。 经过十几息的爬行,朱元璋的身子从洞口探出,站起身,眼眸看向周围的环境。 很快,一抹惊容爬上了这位大明洪武皇帝的面庞。 此刻展现在朱元璋眼前的,是一座座与大明的建筑风格大相逕庭的建筑,直直地延伸向天际,一眼望不到头。 较之大明紫禁城明显大得多。 “小据,这里是……” 朱標向刘据確认著眼前的场景。 “兄长,这里是元狩五年,我大汉的三座皇宫之一的未央宫。” 未央宫! 在这一刻,朱元璋与朱標这对父子的脸上露出相同的表情。 他们竟然真的从洪武十五年来到元狩五年。 至於大汉皇帝刘彻,此时並不在宣室殿中处理著政务,而是身在大司农的府衙。 大司农顏异正在陪著刘彻查看之前带回来的种子,跟隨在他们身侧的,还有侍中桑弘羊。 “大司农,不知那些种子如何。” 这…… 顏异看了眼身旁的桑弘羊,两人的脸上都有些无奈。 前段时日,他被陛下召入宫中,原本以为是询问五銖钱事宜,但是没想到,陛下竟然拿出几个造型奇特,即使是他之前也没有见过的作物。 本来这也实属正常,毕竟天下的作物如过江之鲤,多如繁星,即使他身为大司农,也並不能全部认识。 令顏异在意的后面陛下之后所说的话。 这些作物亩產千斤。 这对於执掌整个大汉钱穀之事的顏异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现在的大汉良田撑死了產量也就是两三百斤左右,又怎么可能有亩產千斤的作物。 神话传说都不敢这么吹。 他的第一想法就是陛下是不是被那些术士骗了。 当然,他也知道,如果直接与陛下说,那陛下肯定不信,倒不是直接用最后的结果告知陛下。 “陛下,这些作物的种子目前已经种下,不日即可发芽,到时便可验明此物的產量。” 刘彻在一旁不住地点头,自从將亩產千斤的种子交到顏异的手中,他每隔两三日便会过来查探,看看长势如何。 “启奏陛下,太子殿下在府衙外求见。” 嗯? 那逆子还敢回来。 一言不合就跑去食肆,致使现在他想去食肆也没辙。 刘彻强行忍著怒气,咬牙切齿地说道。 “宣。” 隨著刘据的进场,刘彻也是看到,他的这位太子的身后跟著两人。 看那穿著,似乎只是普通百姓。 不过,刘彻的目光望向了两人中的老者,而老者也在同一时刻看向了他面前这位载入史册的千古一帝。 第54章 崇禎八年! 一时之间,两位皇帝四目相对。 整个世界都仿佛在一瞬间沉寂下来。 一旁的顏异与桑弘羊看著这诡异的一幕,皆是有些想不通,为何那两人不向陛下行礼。 此刻的刘彻不知晓眼前之人的身份,但是他能够感受到对方所散发出来的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霸气。 有意思。 刘彻的嘴角上扬,开口道。 “据儿,这两位是?” 刘据的目光看向刘彻身边的顏异与桑弘羊,思考片刻,最终吐出三个字。 “父皇,明。” 明? 那个西汉千年之后的大明? 这两人是明朝人? 不,不是简单的明朝人。 刘彻上下打量了一番朱元璋与朱標,最终把目光锁定在朱元璋身上。 “顏异,桑弘羊,你等暂且退下,我与太子有话要说。” “是,陛下。” 隨著顏异与桑弘羊的离开,刘彻看著站在刘据身后的朱元璋,缓缓开口道。 “不知怎么称呼?” “大明洪武皇帝,朱元璋。” …… 农家乐中,张泊在朱元璋和刘据走后,便来到车库,准备驾驶著老头乐,前往县城去採购一批生活用品。 等他驾驶老头乐驶出车库时,就见到院子里多出了一人。 身著一身青色长袍,头戴一顶黑色方巾,看上去年纪约有五十多岁的老人正盯著他的菜地怔怔出神。 这穿著,这外貌。 难道又是一位古人。 张泊十分好奇,这次又会是什么歷史上鼎鼎大名的人物。 打开老头乐的车门,从老头乐一跃而下。 张泊的这一套动作造成的响动也成功吸引了对方的目光。 只不过,对方的目光显然不在张泊的身上,而是在张泊身后的老头乐上。 张泊清了清嗓子,准备同之前一样的步骤。 先把对方骗进来消费,再从对方付的钱上確认对方的朝代。 令张泊没想到的事,对方竟然先行开口说话了。 “店家,你这食肆理当才开张不久吧。” 对方咋知道的。 难道他不是古人,而是村子里的人。 “老兄,不知你是如何知晓的。” “因为我住在这附近,因此对於周围的情况都有所了解。” 住在这附近? 看来確实是村子里的人。 虽然张泊从小是在青兴村长大,但是他离开了村子的这几年,村里的旅游业高度发展,使得村里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想来此人也是其中之一。不认识也实属正常。 “不知叔怎么称呼。” “店家称呼我为长庚即可。” 长庚? 貌似没什么印象。 “不知长庚叔姓氏?” 虽然老者感觉到些许奇怪,但是念在之后有求於人,他还是將自己的姓氏说了出来。 “宋,南北宋的宋。” 宋长庚? 这下张泊已经可以確定。 眼前之人確实是青兴村的人。 因为和刘彻刘据霍去病,刘关张三人组以及老朱父子相比,他对於宋长庚这个名字实在是没有什么印象。 “话说,长庚叔,你应该不是村子里的本地人吧。” “確实如此,我是前段时间来到此地的教书先生。” 啊?教书先生? 青兴村附近有小学吗? 他才回来一个月,平日里就忙著装修,也没有怎么了解。 村子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 而且,老师就老师,教书先生是什么鬼。 “长庚叔,现在就我们自己人,说话不用这么文縐縐的,听起来怪彆扭的,要不我们到那边详谈?” “如此甚好。” 一刻钟后,两人相对而坐。 宋长庚望著张泊泡好的茶叶,一时之间目光全都被玻璃杯吸引。 这间不起眼的食肆竟然有此等品种的琉璃。 似乎较之佛郎机人和泰西人製作的琉璃还要更胜一筹。 只是不知道此等琉璃装著的茶叶滋味如何。 想到这,宋长庚端起桌上的玻璃杯,將之放到嘴边吹了吹,隨后轻啜几口。 不错,好茶。 “长庚叔,你是教哪一科的,语文?数学?英语?看叔你这文縐縐的模样,想来是语文无疑,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听著张泊的絮絮叨,宋长庚捧著玻璃杯的双手就这么僵在半空。 什么语文,数学,英语,他怎么一门都没有听说过。 他所教授的乃是四书五经以及八股之法。 “店家,都不是,我的任务乃是教授生员。” ? 张泊有些懵。 生员是什么学科,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就在张泊思考著生员是什么的时候,宋长庚说话了。 “店家,我有一问,不知能够为我解答。” “长庚叔,这么客气干啥,有问题直说。” 反正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互帮互助也实属正常。 “我想问,店家,不知你那辆造型奇特的车为何物。” 听到这个问题,张泊神色一凛。 开始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宋长庚。 “不知现在年號几何。” 这下轮到宋长庚懵逼了。 眼前的店家为何要问如此浅显的问题。 “现在莫不是崇禎八年。” 好傢伙,张泊直呼好傢伙。 差点让对方唬住。 原以为他是青兴村的人,没想到竟然是明朝崇禎时期的人。 崇禎八年…… 岂不是距离大明灭亡还有九年! 哦,对了,大明的开国皇帝朱元璋在此,还怕个蛋啊。 现在的大明,可是有著徐达,李文忠,汤和,冯胜等一眾开国大佬的,甚至將来封狼居胥的蓝玉在此都排不上號。 虽然崇禎八年,大明日薄西山,但是对於从乞丐发家的老朱来说,崇禎的局面只能用十一个字形容。 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开局。 等等。 张泊猛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之前可是和老朱编造了大明的未来,如今真实的未来就摆在老朱的面前,岂不是李鬼遇李逵。 这才过了多久,迴旋鏢就打到了自己身上。 造孽哦。 这叫什么事。 算了,还是问问他在洪武朝的代言人朱標是怎么想的。 是帮还是不帮。 帮自然是皆大欢喜,开国大明救暮年大明,理当没什么问题,想来应该还能反推皇太极。 不帮也不要紧,那他就自己来。 多一个时空就多一份收入。 不过…… 张泊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他身前的宋长庚身上。 为什么崇禎朝的代理人会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教书先生啊。 不应该都是些歷史留名的人物吗。 张泊有些想不通。 “店家,店家,你怎么了。” 宋长庚的声音將张泊拉回了现实。 “哦哦,刚才我们说到哪了。” “我们说到那辆奇特的车辆为何物。” “哦,那是老头……电动四轮车。” 第55章 宋应星 电动四轮车? 宋长庚低声喃喃道。 眼神瞥向一旁的老头乐。 此物与他印象中的马车大为不同。 没有车辕,也就意味著不需要马匹。 联想到店家口中所说的电动四轮车之名,宋长庚转过头来,看向张泊。 “店家,难道此车是用雷电驱动。” 张泊不得不承认,宋长庚的脑子极为灵光,光是从一个名字上就能推测出这些。 “並非是雷电之力,而是一种名为直流电的电。” 直流电? 宋长庚瞬间眼前一亮。 “店家,快与我说一说,这直流电究竟为何物。” 这…… 这让张泊怎么说呢。 要解释直流电,就要解释电,要解释电,就要解释电荷等一系列的物理名词。 要让一个明朝人理解这些名词谈何容易。 沉默半晌,张泊决定用一个通俗易懂的说法解释。 “所谓的直流电,可以理解为一种可以稳定使用的雷电。” 虽然直流电和雷电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但是张泊这么解释,想来对方应该可以明白。 不过,在听到张泊的说法后,宋长庚眼中的迷惑更甚。 驱雷策电,岂是人力可以办到? 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望著对面的这位年轻人,宋长庚无奈的摇了摇头。 “店家,恕我愚钝,这是不是意味著你可以驱雷策电?” 什么驱雷策电,他又不是张角。 见对方有些疑虑,张泊也是开口说道。 “这个解释起来颇为麻烦,不知道长庚……叔眼中的电为何物。” “西汉《淮南子》中有云『阴阳相薄为雷,激扬为电』,又如东汉的《说文解字》中所说『电,阴阳激燿也』,因此在我看来,电乃是阴阳碰撞的產物。” 要不要整这么玄乎,怎么连阴阳碰撞都整出来了。 看著沉默的张泊,宋长庚一脸好奇地看向坐他面前的张泊,他想看看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会说出什么不一样的想法。 “不知店家对於电的理解是何。” 虽然张泊不懂什么阴阳学说,但是他可是经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的人,自然知晓电的含义。 “长庚叔,其实电,只是一种物理现象。” 物理现象? 宋长庚对於物理这个词並不陌生,在《淮南子》有云“夫燧之取火於日,慈石之引铁,蟹之败漆,葵之向日,虽有明智,弗能然也。故耳目之察,不足以分物理;心意之论,不足以定是非。” 三国时期的杨泉也写过一本《物理论》的著作。 將物理总结下来就一句话,就是事物的道理。 阴阳,自然也属於事物的范畴,因此將电归纳到物理当中貌似也没有什么不妥。 只不过,为何店家提及驱使电,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神情。 宋长庚活了大半辈子,可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够驾驭雷电。 就在宋长庚感慨的时候,张泊的一个问题,將他拉回了现实。 “长庚叔,以你这种求知的態度,想来应该不难考个功名,为何不去尝试考取功名。” 张泊知道,古代考取功名,年龄不是问题,就例如范进中举的时候,都54岁了。 听张泊提及功名一事,宋长庚当即面露一丝苦涩。 想当初,他与兄长参加乡试,直接就拿下全省第三的好成绩,与全省第六的兄长並称为“奉新二宋”。 但是,之后两人六次会试均名落孙山,十八年的光阴就此荒废。 兴许是自身能力不足,亦或者是那段时间大明的科举太过黑暗。 最终他放弃了继续科举的念头,回乡担任了县学教諭,负责教导生员。 回忆至此,宋长庚难免有些失落。 “不过,要我说啊,科举真的死路一条,毕竟大明……算了不说了,既然长庚叔你这么喜欢研究新奇的事物,我知道有一人,想来你与他一定有些共同的话题。 “哦?” 宋长庚抬起头,热切地看向张泊。 他所研究的东西,在世人看来皆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除了身边好友,几乎没有人支持他。 如果有这么一位志同道合的好友,想来两人之间也能互相进步。 “长庚叔,你有没有听过宋应星的名號。” 宋长庚愣住了。 这不就是他自己吗。 宋应星,字长庚。 也就是宋长庚。 这店家认得他? 也不对,假如店家认得他,不会他坐在店家的身前,店家也认不出来。 “店家,我就是宋应星。” “噗。” 正在喝茶的张泊没有忍住,直接喷了出来。 然后他对面的宋应星就遭了殃。 “长庚叔,你……你说你是宋应星?” 宋应星用衣袖擦了擦脸,默默地点了点头。 “是的,店家,我是叫宋应星,长庚是我的字,不知店家口中的宋应星是哪里人士。” 张泊望著他眼前一身儒士风格打扮的宋应星,脸上的吃惊之色怎样也掩盖不住。 如此看来,宋长庚就是《天工开物》的作者,宋应星。 无怪乎张泊露出如此神態。 《天工开物》这本书太不一般了。 不仅记载了明朝末期以前的的各项技术,还是世界上第一部关於农业和手工业生產的综合性著作,被西方人称为“东方的工艺百科全书” 其涵盖多个方面,包括农业、纺织、染色、机械、陶瓷、造纸,兵器、火药、製盐、採煤、榨油、酿酒等,描绘了130多项生產技术和工具的名称、形状、工序,还配备有上百张插图。 明朝灭亡之后,《天工开物》流传海外,不仅影响了当时东亚的一系列周边国家,而且还对当时处在大航海时代的欧洲產生了重大的影响。 直接推动了欧洲的养蚕事业,还因为《天工开物》中记载的各项先进的农业器具,例如耬,犁等,开启了欧洲的农业革命。 与之相对应的,无论是大明还是带清,都没有对《天工开物》有足够的重视。 某位“十全老人”还因为书中出现的各式反清情节下令对此书进行封禁。 以至於到了民国时期,国內竟然找不到一本《天工开物》,还得从隔壁引进。 想到这些,张泊难免有些唏嘘。 如今,这本旷日神作的作者就坐在自己的身前。 “长庚叔,哦不,宋叔,我觉得,你就是我口中的宋应星。” 第56章 后世学科 “店家认得我?” 宋应星眉头紧锁,眉宇间透露著深深的困惑与不解。 眼前的这位店家理当不会认识他啊。 当初他最为出名的时候,无异於是乡试考了省前三,与兄长的省前六並称为“奉新二宋”时,但那已经是二十年的事了。 在此期间,有过六次科举,其中举人,进士不胜枚举,犹如过江之鲤一般,还有谁会记得当初仅仅是省第三的他呢。 带著些许疑惑,宋应星等待著对面张泊的回覆。 “是的,宋叔。” 张泊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茶壶,將他与宋应星的茶杯满上。 “莫非是长辈提及,店家才知晓我的名字。” 这也是宋应星能想到的唯一可能了。 “並不是,我认识宋叔你的原因很简单,乃是因为一本书籍,其名为《天工开物》。” 天工开物? 初听这名字,宋应星便觉得不同凡响。 天工二字,最早可追溯到《尚书》“无旷庶官,天工人其代之。”其本意为天地间的资源与能量。 至於开物,则是可以追溯到《易经》“开物成务”,其意思是通晓各种事物的道理,按理行事,就能成功。 想来《天工开物》想要传达出来的理念就是人力与天工相辅相成,以人力补天工,以天工助人力。 “店家,不知此书的作者为谁,为何你说是通过这本书才认识的我。” 嗯? 现在的宋应星还没写《天工开物》吗? 张泊当即拿出手机,开始查阅相关资料。 《天工开物》初刊於崇禎十年,如今是崇禎八年,因此《天工开物》现在大概只是一个新建文件夹或者只是初稿,等到完成之后才会確定《天工开物》的名字。 张泊轻咳几声为宋应星解惑。 “因为《天工开物》的作者就是宋叔你。” “我?” 宋应星的食指指向自己,脸上浮现出愕然之色,有迷茫,有不解,更多的是惊讶。 他对於此书一点印象都没有,今日也是他第一次听说此书的名字。 说他创作此书,完全是子虚乌有。 “店家,是不是搞错了,我並未写过此书。” “宋叔,我敢肯定,你就是《天工开物》的作者,因为《天工开物》的初刊要到崇禎十年才会出版,现在才是崇禎八年,因此宋叔你还未完成此书。” ? 崇禎十年! 两年后? “店家,你刚刚说到《天工开物》会在两年后的崇禎十年出版,为何你会知晓两年后的事情。” “宋叔,如果我说我是后世之人,你是否会相信。” 后世之人。 这怎么可能? “店家,这……此事如此惊世骇俗,我实在有些不敢相信。” “宋叔,你不相信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就如之前你看到的那样,那电动四轮车可曾在大明出现过?” “嗯……確实没有,不知这《天工开物》其中的內容是些什么。” 既然店家说这《天工开物》是他所写,那宋应星就打算看看,其中的內容是不是出自他的手笔。 “宋叔,《天工开物》总结了大明以前的各项技术总和,农业、纺织、染色、机械、陶瓷、造纸,兵器、火药、製盐、採煤、榨油、酿酒等一系列的事物。” 嘶。 宋应星此刻脸色微变,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此书中提到了很大一部分事,都是目前他正在干的事。 难道真如店家所言,他是《天工开物》的作者? 与之相对应的,店家真是来自后世之人? 宋应星沉默片刻,最终缓缓开口道。 “店家,既然你来自后世,不知你这可有《天工开物》。” 宋应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一看这本《天工开物》的內容具体为何。 “宋叔,我这並没有实体书,不过有这个。” 张泊说完,便將手中的手机递了过去,並且教导了一番宋应星如何使用。 “此物……” 宋应星之前就看到张泊的手指在这块黑色砖块上进行点击,当初的他还十分好奇。 如今看来,眼前之物非同凡响。 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是其中的內容多如瀚海。 宋应星很快沉浸其中。 临近傍晚,宋应星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张泊唤醒,將手中的手机交还到张泊的手中。 “店家,多谢了,此书我已大致瀏览了一遍,受益匪浅,此行回去,我会根据书中所说,逐一试验,验证是否可行。” 现在的宋应星有些激动,他没想到,將来的他能够写出如此神书,甚至堪比梦溪丈人所写的《梦溪笔谈》。 “对了,店家,我还有两问,希望你帮我解答。” 张泊从躺椅上坐直甚至,稍微活动了一番筋骨,开口说道。 “宋叔开口便是。” “店家,既然你说你是后世,不知是崇禎八年的多少年后。” “大概四百年后。” “那不知这四百年中,可曾有过新的学问。“ “有,目前我们这的学科,主要分为十三类,分別是哲学、经济学、法学、教育学、文学、歷史学、理学、工学、农学、医学、军事学、管理学、艺术学十三大类。不过,想来宋叔你关心的,主要为理学,工学,农学。” “理学,莫不是是程朱理学?” “並不是,所谓的理学,包括了之前与宋叔你提到的物理,还有化学,生物学等一系列十分复杂的学科。” 物理宋应星知道,乃是研究事物发展的学说,生物也很好理解,乃是研究活物的学说。 至於化学,宋应星闻所未闻。 “店家,不知这化学是何物。” “所谓化学,本质上就是研究物质的组成、结构、性质、转化。” 张泊说完,便打开手机,给宋应星看了一个东西。 元素周期表。 目前已知的化学元素都在其中。 看到元素周期表,宋应星整个人都懵了。 大部分字体他都不认识,不过,有三成的字体颇为眼熟。 除了金银铜铁常见字外,锡,镭,铬,鈷,钠…… “店家,像锡,镭,铬,鈷,钠等不是朱公锡,朱慎镭,朱同铬,朱成鈷,朱在钠等一系列大明宗室的名字吗,这怎么会应用到这所谓的元素周期表中。” 第57章 久违的三国 “宋叔,想来你应该也知道太祖皇帝对后代的命名规则吧。” 宋应星微微頷首,显然对於此事有所了解。 谈及老朱对於后代的命名方式,张泊便感到一阵坑爹。 老朱不仅是规定了后代中名字第二字的字辈,而且还对於名字最后一字以五行的规则加以限制。 例如老朱的儿子名字中都带木,朱標,朱樉,朱棣等。 孙子就统一为火,朱允炆,朱允熥,朱高炽。 曾孙子就为土,朱瞻基,朱文奎。 因为五行之中,木生火,火生土。 这一切本没有什么。 但是根据老朱的养猪之法,导致经过上百年的发展,使得大明宗室人数上升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地步,与之相对应的,其名需要的常用字已经不够了。 毕竟姓不可动,第二字也不可动,只剩下第三个字,还只能动一半。 即使汉字眾多,面临著如此多的宗室人口,也有些捉襟见肘。 於是大明宗室们们开启了一条全新的赛道。 造字。 什么朱公锡,朱慎镭,朱同铬,朱成鈷,朱在钠等一系列大明宗室的名字就都被造了出来。 而要让这些名字和元素周期表联繫起来,离不开一人。 化学家徐寿。 “宋叔,让大明宗室的姓名与元素周期表联繫在一起的,是大明后世朝代中一个名为徐寿的化学家。 因为这元素周期表是国外首先创造的,为了將之顺利的翻译回国,因此徐寿打算找一些与外文发音相似,並且带有一定偏旁部首的单个汉字来表达一个元素。 他选择了“釒”这一偏旁部首来表达金属,使人一眼就能看出其是金属还是非金属。 但是要满足上面两点,谈何容易。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看到了明代诸王的名字,觉得诸王的名字很符合他的要求,於是元素周期表也就从那时起与大明宗室有了密不可分的关係。” 原来如此。 这便是大明宗室与这元素周期表的渊源吗? 隨后,宋应星重新將目光投回了桌上的元素周期表中。 “店家,根据我的理解,是不是带有“釒”字的元素,都是金属。” “没错。” “那带有“气”字的元素,是不是都是气。” “是。” “为何元素周期表中带有“气”字的元素有如此之多,难道它们都是气,不是只有阴阳二气吗?” 阴阳二气,这未免太玄乎了吧 “这样吧,宋叔,你只需要做一个实验,即可证明其他元素周期表中的气体確有其事。” 宋应星当即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哦,需要我怎么做?” “就拿第一位的氢气来说,准备些铁屑与醋,然后將铁屑放在醋中,密封保存一段时间,这样就会產生氢气,无色无味,可以点燃。” “店家,你是说,將铁屑放在醋中,就能得到可以元素周期表中的氢气。” “没错。”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毫无疑问,张泊的一番话,令的宋应星的心中升起一丝跃跃欲试之感,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回去好好实验一番,或者,在这里也能试。 不过,他还有一个问题要问询眼前的店家。 “店家,你刚才说大明之后的一个国家,那不知大明还能存续多久。” 看著宋应星一脸担忧的神色,张泊也是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眼前的宋应星,虽然最终也不过五品官,但是他算得上铁桿大明人,有著常人所不能拥有的气节。 晚年拒绝出仕,並且给子孙定下规矩,不准子孙去参加科举与做官。 “宋叔,大明还有九年。” “九年!” 听到大明还剩九年之时,宋应星的面庞难掩失落。 他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大明,还有九年就要亡了? 这…… 看著情绪不高的宋应星,最终张泊嘴巴微张,还是没有將老朱的消息告知对方。 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万一老朱不救,那毫无疑问,在看到希望后,又再度失望对人的打击更大。 就在场上一时陷入沉默之际,门外走进了几人。 “店家,真是许久未见啊,快点將好酒好菜端上来,俺这次要喝个痛快。” 听到来人洪亮的嗓音,张泊便知道来者是谁了。 他的目光看向院门方向,果然是熟悉的东汉四人组。 “玄德公,孔明先生,云长,翼德,你们怎么来了。” “店家好。” 张泊的招呼声使得宋应星抬起头来。 玄德,孔明,云长,翼德,莫不是《三国志通俗演义》,难道有戏班来了? 宋应星转过身子,看向来人。 即使张泊没有为他介绍,但是如此有辨识度的几人,宋应星还是第一时间认了出来。 “店家,这莫不是戏班?” 宋应星压低声音,在张泊的身边轻声说道。 “宋叔,忘了与你说了,其实我这后世,不仅通向崇禎八年,还通向建安十二年。” 嗯? 宋应星眼睛瞪得浑圆,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刘备一行人也注意到了与张泊说著话的宋应星。 “军师,看那人的年纪较之我还要大上一些,不知是哪朝哪代人。” “主公,观其衣著,不似秦汉时期的產物,想来应该是来自於我们之后的时期,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明朝。” 在君臣二人说著悄悄话时,张泊也是领著宋应星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玄德公,孔明先生,云长,翼德,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宋应星,字长庚,来自一千多年后的明朝。” 明朝! 对於这个词,刘备与诸葛亮可还是不陌生。 顿时,场上眾人就陷入了极为客气的作揖环节。 “宋叔,想来玄德公等人也不需要我介绍了,你应该都认识。” 確实如此。 宋应星的目光扫过东汉四人组,眼眸中的震惊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 看对方的衣著动作神態,似乎真是东汉末年之人。 一刻钟后,眾人环坐在屋內,桌上摆著几碟下酒菜,还有著一只小火锅在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玄德公,孔明先生,不知此行前来,所谓何事。” “店家,我等来此,是为了三件事。” 第58章 刘备此行的目的 “玄德公,不知是哪三件事。” “第一件事,乃是感谢上次店家提供给我们的消息,使得我们能够顺利击败夏侯惇所带领的十万大军。” “啊?火烧博望坡之计难道不是军师想到的?” 正將一枚生米拋向空中的张飞此刻扭头看向说话的刘备,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即使连下落的生米砸到脸上也不曾察觉。 “翼德,非也,准確来说,此计是孔明先生先行想到,而我只是在复述孔明先生的计策罢了。” “店家不必如此过谦,正是因为店家你之前给我们提供的信息,使得我们在面对夏侯惇的十万大军时,才能够胸有成竹地將其击败,此役,店家功不可没。 诸葛亮在一旁补充道。 一旁的宋应星,望著眼前的这一幕,心中颇为好奇。 他现在已经可以確定,眼前的这三人是来自《三国志通俗演义》,因为《三国志》中火烧博望坡,可没有诸葛亮这一號人物在。 当然,令他在意的不是这一件事,而是另一则信息。 店家提供给东汉一行人一些关键的信息,虽然最终的结果与《三国志通俗演义》中一样,刘备方大获全胜,夏侯惇方惨败。 但是如此操作无疑是给他提了一个醒。 假如,店家这个后世之人,能够將大明自崇禎八年后所发生的所有战事告知与他,那他是不是就能够料敌先机,防范於未然。 只思考片刻,宋应星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丝苦涩。 如果他是卢象升,孙承宗那般的武將,有著店家的信息加持,力挽狂澜肯定不是梦想。 但是现在的他,只是一个不入流的教书先生,说出来的话都没人信,又谈何拯救大明。 “店家,第二件事,则是为了作物而来。” 刘备说完,便从腰间取下四个锦囊,轻轻地放於桌面之上。 虽然刘备的动作很轻,但是张泊还是听到了锦囊內的物体与桌面碰撞所发出的“咣当”一声。 莫不是…… “店家,这里乃是根据要求铸造的金豆子,总共有一百颗,约等於两枚金饼,其中一半是我的谢礼,另一半欲用来购买亩產千斤的作物。” 一枚金豆子,差不多5克,一百枚金豆子,那就是500克,以现在的金价来看,眼前的那四个锦囊,价值近乎於三十万! 还在脑海中思考如何拯救大明的宋应星,则是直接被刘备简短的一句话拉回了现实。 亩產千斤的作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作为看过自己著作《天工开物》的宋应星,自然知晓,要想提高作物的產量,土壤,气候,栽培方式等缺一不可。 即使將之都做到了最好,以现在大明的作物產量,北方小麦一季也就三百斤,南方水稻亦是如此,同样是三百斤左右。 但是现在他竟然从刘备这个东汉人的口中,听到了竟然有亩產千斤的作物,这让他如何还能淡定下去。 “店家,不知这些亩產千斤的作物为何。” “宋叔,据我所知,目前大明应该有番薯玉米土豆了吧。哦,番薯就是甘薯,玉米就是玉蜀黍。” 这些別名都是当初在张泊搜索时亩產千斤的粮食时看到的,还特意记了下来,这不,就派上了用场。 听到张泊提及甘薯与玉蜀黍后,宋应星的脸上露出回忆之色。 目前的大明確实有这几种作物,只不过產量並不乐观。 甘薯他並没有亲自见过,他第一次听说还是在前內阁次辅徐光启的《甘薯疏》中,因此,他並不清楚甘薯的实际產量。 至於玉蜀黍与土豆,两者的產量皆不高,都在两百斤左右,甚至还比不上小麦与水稻的產量。 这些难道就是店家口中那亩產千斤的作物吗? 沉默片刻,宋应星將自己的疑惑告知了张泊 张泊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在大明,土豆和玉米的產量竟会如此之低。 他当即取出手机,查看起產量低的原因。 很快张泊便得出了结论,因为玉米和土豆属於外来作物,並没有適应大明的气候和土壤,这才造成了產量低。 想来应该和“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於淮北则为枳”是一般的道理。 “店家,莫非现在玉米甘薯玉蜀黍皆能亩產千斤。” “没错。” 张泊也是將他搜索到的原因告知了宋应星。 外来作物?適应气候土壤。 有意思。 宋应星也是来了兴致。 “店家,不知是否可以让我带几株作物回去以作研究之用。” 对於刚刚收穫了百枚金豆子的张泊来说,这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也就几袋子种子的事,算不了什么大钱。 “长庚,不妨跟隨我等前往东汉时期,刚好我们才种下那些作物不久,正好方便研究。” 刘备为宋应星拋出了橄欖枝。 他想法很简单,既然对眼前的宋应星能够来到食肆,那就说明对方乃是明朝赫赫有名之人,与如此人物交好,百利而无一害。 前往东汉?还能如此操作? 宋应星的目光看向张泊,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虽说宋应星对於前往三国並没有抱有多大的兴趣,但是现在这机会就摆在眼前,那自然就没有拒绝的可能。 “既然如此,玄德,那我便和你前往东汉时期一趟。” 见宋应星同意,刘备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喜色。 “对了,玄德公,不知你所说的第三件事情为何。” “第三件事,我想向店家打听一下如今的兵器发展如何,经过千年的发展,是不是较之东汉时期更加锋利耐用,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让店家帮忙打造几柄兵器。” 兵器发展?打造兵器? 提及现代的兵器,张泊首选想到的便是美式居合,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內,枪又快又准。 其次,则是东风快递,东风快递,使命必达。 当然,如果和刘备说这些,他是肯定听不懂的。 而且看刘备的意思,是要打造冷兵器。 虽说现代的冷兵器大多以观赏为主,但是他也知道,还是有一部分真傢伙在其中的。 至於质量,毫无疑问,在现代钢材的面前,古代的钢材根本不够看。 第59章 货到了 听闻刘备的问题,一旁的宋应星也是將好奇的目光投向张泊。 他所处的大明,距离东汉时期有一千多年,光论冷兵器,无论是质量还是铸造速率,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热武器方面就更不用说了,大明有著鸟銃,三眼銃,红夷大炮等一系列的武器。 不过,想到热武器,宋应星有些无奈。 想当初,太祖高皇帝凭藉火器,完成了从南打到北,建立大明,这史上独一无二的成就。 太宗文皇帝,建立京师三大营之一的神机营,数次伴隨著太宗文皇帝出征,威慑周边。 而如今,大明的火器却有著些许颓势,已不復当年的光辉。 甚至被佛郎机人赶超了。 而现在的宋应星想看看,未来的火器会发展到何种地步,说不定他也能借鑑一番。 张泊並未直接回答刘备的问题,而是打开手机,搜索视频,並將手机推至桌子的中间。 顿时,东汉四人组与宋应星纷纷站起身,將头凑至桌上的手机旁。 同霍去病第一次看视频的那般,此刻五人脸上的表情那是精彩至极,就好像见到鬼一样。 不过即使如此,他们的目光还是紧紧地盯著手机屏幕,没有丝毫懈怠。 即使视频播放完成,五人还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张泊取回自己的手机,眾人方才如梦初醒。 隨著他们的坐下,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全都出奇的一致。 他们虽然看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东汉四人组自不比多少,他们目前甚至还没有接触到火药,就別提枪和东风快递了。 宋应星的状態要好一点,但是他同样不能理解,为什么手銃能做到如此方便快捷的激发,还有那个东风快递的又是何物。 “店家,不知此物能不能购买,价值几何。” 刘备一脸热切的看向张泊 …… “不能。” 虽说刘备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如今被张泊如此斩钉截铁的拒绝,他的脸上还是浮现出惋惜的神色。 可惜。 如果有此等利器,討伐曹贼,匡扶汉室就变得切实可行起来。 “店家,不知此物能否在大明製造。” 好傢伙,一个比一个异想天开。 刘备想买,宋应星想直接手搓。 “不成,因为製作此等武器的要求太过严苛,无论是东汉末年还是大明,都无法製作此等武器。我將之展示出来的目的乃是回应之前玄德公所提出的那个问题,如今我这时代武器发展到何种程度。” 不过,虽然不能卖此等武器,但是刀剑之类也还是能卖的,而且我敢打包票地说,我们这的刀剑无论是较之大汉还是大明,质量都要高处一个等层级。 不过与之相对应的,这价格恐怕……” 张飞在一旁听了个真切,对此颇为豪气地拍了拍胸脯。 “店家,不需要担心钱財一事,俺们颇有家资。” 好好好,张泊越看张飞越觉得眉清目秀。 眾人此刻也是回归了最初的神態,开始继续有说有笑地继续吃喝。 就在这时,张泊的手机中传来了一声简讯的提示音。 张泊打开手机一看,就见到简讯提醒,他的快递已经到了村子里。 看著订单內的物品,张泊不由得会心一笑。 好,接下来,就是让在场眾人感受一番小小的科技震撼。 “诸位,我有事要离开一会,你们在此先吃著。” 当即眾人也是纷纷起身,作揖向张泊告別。 一刻钟后,张泊驾驶著老头乐回到院中。 將老头乐上的大包小包全部提下,张泊费力地向著餐厅的方向走去。 结果还没走到门口,张泊远远地就听到一个大舌头在那里说著口齿不清的言语。 “大哥……嗝……二哥,此酒当真不错,不仅是清澈见底,而且口感醇厚,什么杜康,果酒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只不过为什么我的眼前多了好多个大哥,二哥。” 看著摇摇欲坠的张飞,关羽也是默默的嘆了一声气。 他一开始也像三弟这样饮酒,只不过在入口之后,就发现此酒的不对劲,因此由原来的牛饮改成了浅尝輒止。 “三弟,你喝醉了。” “二哥,我……我没有喝醉。” 张飞话音未落,走至门口的张泊便听到“砰”的一声,似乎是脑袋和餐桌碰撞的声音。 “三弟!” 刘备和关羽迅速上前查看起张飞有没有受伤。 张泊打开屋门,就见到张飞此刻已经將整个脸埋藏到桌子之上。 诸葛亮与宋应星见张泊大包小包的,也是上前为张泊搭了把手。 “店家,不知此盒中为何。” “嘿嘿,这可是好东西,等我將之拆开让你们开开眼。” 说完,张泊將外面的包装尽数拆开,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看著如同一块黑色砖块一般的物体,诸葛亮也是好奇地问道。 “店家,难道此物是手机。” “非也,此物名为对讲机。” 对讲……鸡?又是什么鸡。 “额,店家不知此物的妙用为何。” “孔明先生,你稍等我片刻的时间。” 张泊说完,便掏出对讲机的说明书,开始仔细研究。 半晌过后,他终於理解了该如何使用。 调节好频率等一切事宜,张泊將手中的对讲机交到诸葛亮的手中,然后,整个人离开屋子,向著院子內的黑暗深处跑去。 “军师,不知你手中之物为何,而且店家这是何意。” 刘备检查了一番张飞,发现没有事,於是他也回到了他的座位。 “主公,此物名叫对讲机,关於店家所做之事,我也不知。” 宋应星在诸葛亮的身侧,看著诸葛亮手中的对讲机怔怔出神,直觉告诉他,此物绝对不一般。 “喂喂喂,听得到吗。” 张泊的这一声嗓门,差点將诸葛亮手中的对讲机嚇掉了。 所幸诸葛亮也非常人,迅速保持了镇定。 “是店家吗。” 诸葛亮有些不確定地对著对讲机说道。 他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店家的声音会从一个巴掌大小的器物传出。 “是孔明先生啊。” “店家,这是何故。” “稍等我一会啊,我回去的话再和你们解释清楚。” 很快,张泊回到了屋內,拿出了手中的对讲机,开始为惊诧的眾人讲起手中的对讲机。 “此物名为对讲机,可以实现远距离人与人之间的实时对话,最远可以有十……二十里远。” 本来张泊买的这个对讲机,有效通信距离不过是五公里,但是,想到东汉末年,那可不像现代社会般,有高楼大厦与其他电磁的干扰。 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一马平川,加之没有电磁干扰,在张泊看来,通信距离翻个倍完全不是问题。 “多……多少,二十里!” 第60章 展示奇物 此刻,围拢在张泊周边的四人听到张泊的话语后,全都愣在原地。 他们刚才可是见识过那神奇的一幕的。 未见其人,已闻其声。 如果將之放大到二十里的距离,那此物…… 东汉三人组的眼中纷纷流露出热切的光芒。 毫无疑问,如果真的如店家所言,能够实现二十里距离內与人实时通话,那么此物將会为他们以后的战场带来极大的变革。 自古以来,战场情况瞬息万变,一旦情况有变,主將则是要根据场上的局势重新排兵布阵。 至於如何沟通主將和其余副將,那就不得不依靠一种兵种,传令兵。 即使传令兵的马匹是经过著重筛管,要像跑完二十里路,也差不多需要两刻钟左右。 一来一回,不仅所耗费的时间是海量的,而且即使是最新的战况,经过如此长的时间,也会滯后。 但是,有著眼前之物,就大为不同。 诸葛亮望向手中的对讲机,他很清楚如果真的像店家所说的那样,意味著什么。 不需要再经过传令兵的奔跑,几乎是瞬息的时间,相隔二十里的各营都能在瞬间得知各自战场的情况,实时共享情报,只要实力不相差太过悬殊,那就可以立於不败之地。 诸葛亮握紧了手中的对讲机。 此物对於如今的他们来说极为重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不过,恐怕价值也不菲。 或许,他该想点办法赚取钱財了。 “店家,此物的原理是不是也与你所说的那十三门学科有关。” 宋应星盯著对讲机思考许久,有些迷惘。 先不说以往的典籍中根本没有类似的记载,並且,以他目前看过《天工开物》的学识,也想不到究竟在何等的情况下,人与人能够不相见,却能够实时地对话。 因此,宋应星大胆推测,或许此物和店家之前和他讲述的十三门学科有关。 十三门学科? 诸葛亮的目光从对讲机上移开,看向说话的宋应星。 他从之前眾人的交谈中,就已经发现了此人的学识非同一般,不愧是能在歷史留名的人物。 而能令距离东汉一千多年的对方露出如此神情,想来这十三门学科不同凡响。 “宋叔,对讲机的原理同之前我们提到的电一样,都是理学中物理的一部分,只不过对讲机所用到的,乃是电磁波。” 电磁波? 电之前宋应星已经从张泊的口中得知,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名为电磁波之物,很明显,这和他印象中的物理有些不同。 此刻的宋应星也是对於物理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理学?电磁波? 两人身旁的诸葛亮听著两人的谈话,也是露出了沉吟之色。 “店家,不知可否有关於物理的书籍。” “宋叔,恐怕得等待些时日了。” 有关物理的书籍,他这倒是没有,只能上网买,而且还只能买些初中的物理书,一步步深入,不然直接买一本有关电或者电磁波的书,宋应星大概率看不懂。 此时的宋应星,脸上倒露出一抹极为不好意思的神色。 “店家,我並不像玄德公那般富有,只怕为店家你带来黄金,不过,白银的话或许我还能想些办法。” 张泊本来对於此事倒没有在意,就和之前他准备给宋应星几袋种子一般,这次的几本物理书对於他俩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宋应星的一番话,使得张泊也开始注意到了宋应星的生活问题。 能写出《天空开物》此等连西方后世学者都讚不绝口的宋应星,晚年竟然是在贫困交加中度过的。 张泊思考片刻,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不仅可以改变宋应星的境况,还可以让他也收穫足够的好处。 “宋叔,我有一个想法,我將后世的一些物资交予你拿到大明贩卖,所获的利润我们五五分帐如何?” 这…… 宋应星也是被张泊的这个奇思妙想所惊呆了。 还能这么玩? 不过,他只思考片刻,就认定了此事可行。 光凭店家那手中洁净透亮的琉璃,恐怕在大明的价值就有数十两白银。 “多谢店家。” 宋应星当即对著张泊俯身拱手表达感谢。 一旁的诸葛亮眼神也亮了。 他们在东汉的局势如今也算得上一穷二白,如果能像宋应星这般,与店家做生意,毫无疑问,他们发展的速度也会大大加快。 “店家,我等也欲参与其中,不知可否?” “自然是没问题。” “那便多谢店家了。” 在几人交谈之际,关羽注意到张泊带回来的大盒子中还有著其他的小盒子。 “店家,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一些其他的物件。” “没错。” 张泊来到了快递堆旁,取出一个和之前对讲机差不多的快递,將之拆开。 眾人见张泊的手中出现了一件双筒状之物,眉宇间都充满了好奇。 他们一时也想不到这件造型奇特之物的用处。 张泊也不准备卖关子,而是直接为眾人开始介绍。 “此物名为望远镜,有著望远之用,其在大明又被称为千里镜,想来宋叔应该听说过此物的名头。” 对於东汉三人组望来的眼神,宋应星微微頷首。 “千里镜是由泰西人利竇玛与万历年间带至大明的,正因为此奇物,他收到了万历陛下的召见。 虽然我並未亲身见过利竇玛所进献的千里镜,但是也略有耳闻。 相传此物有三尺长,一寸宽,较之店家你手中拿得这个如此轻便的望远镜,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长庚,莫非千里镜真的能看千里。” 刘备向著说话的宋应星问道。 “我並未亲眼见过,因此也无法下判断。” “玄德公,能视千里是一种夸张的说法,不过,虽不能视千里,但是看清两三里外一个人的具体样貌,还是绰绰有余的。” 看清两三里人的外貌? 刘备捫心自问,他是做不到这一点。 转过头去,望向自己的二弟关羽。 关羽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很明显,关羽也做不到。 “店家,如此奇物,不知我等可否试上一试。” 第61章 留宿 “这……” 张泊的目光看向外面乌漆麻黑的天空。 “玄德公,现在外面可是一片漆黑。” 听闻此事,太过激动,以至於忘了这一茬。 刘备苦笑地摇了摇头。 但他又有些心痒难耐。 “不过,玄德公,虽然不能远视景色,但是却能够往天上看。” “往天上看?店家说的莫不是观星。” “嗯,严格来说是看月亮。” 虽然不能从远景中看出此物的神奇,但是用来看月亮也是极好的,刘备也想看看那传闻中的嫦娥奔月的故事是不是真的。 刘备进入院落,举起手中的望远镜看向天空。 很明显,刘备很失望。 不仅是没有嫦娥之类,他更是发现,月亮並不像他想像中的那般美好。 没有所谓的皎洁无暇,能够清晰看到,在月亮上还有著一块块占地不小的灰色区域。 当然,这也確实和店家所言的那样,能够远视。 诸葛亮接过刘备递来的望远镜,也是第一时间查看起月亮的情况。 看著他们一个个接力的模样,张泊回到了餐桌旁,开始大快朵颐。 他之前可是半路离席,都没吃多少,现在肚子都发出了“咕咕”的抗议声。 望了眼距离他不远处此刻已经陷入婴儿般睡眠的张飞,瞥到桌面上那只陶罐白酒,张泊已经猜到怎么回事了。 东汉的酒酒撑死了也就十度。为了防止张飞喝完酒发酒疯,他还是特意拿了只有三十六度的白酒,但是现在看来,张飞最终还是没顶住。 所幸张飞醉也醉的彻底,直接不省人事,这就免得他担心张飞喝完酒开无双。 约一刻钟后,东汉三人组与宋应星已经全部归来。 从脸上洋溢的表情上来看,他们对於此物极为满意。 “店家,此望远镜確实有望远之功效,不知此物与那对讲机价值几何。” “不用了,玄德公,今日你带来的这些金豆子足以购买这些了。” 张泊並没有说谎。 他这次买了六只望远镜,八只对讲机,总共也就了不到两千块块,刘备光是金豆子就有三十万,这次就当他送给对方了。 虽然刘备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他也明白,以他目前的財力,恐怕也支付不起如此多的奇物。 他也决定了,等到下次来的时候,再偿还此次的欠款。 见眾人都回来了,张泊也准备將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交到他们的手中。 看著手中精致小巧的玩意,在场眾人全都充满了好奇。 “店家,此物倒像是一个缩小的日晷,莫不是一个计时工具。 日晷张泊还是知道的,是古代根据影子而设定的计时的方法,分为十二个时辰。 “是的,此物名为手錶,是不是较之日晷方便许多。” 眾人齐齐点头。 “不过不同於日晷一圈錶盘为十二个时辰,此物一圈分为六个时辰,也就是十二小时。” “莫不是一时辰等於两小时,也就是完整的一天,这手錶需走上两圈。” “確实如此。” 不愧是诸葛亮,如此迅速地就了解到手錶的运作。 “店家,想来此物不仅是以用来计时如此简单的吧。” “没错,我的目的在於,想要做一个实验。” “实验?” “就是让每个不同朝代的人戴著表,约定一个时间,都能够根据手錶上的时间,来確认到此的时间。 这样也就避免了寻人等不到或者白白等待浪费时间之事的发生。” 诸葛亮露出了恍然之色。 这確实是一个好办法。 当下眾人纷纷带上手錶,张泊也开始將一些现代的计习方式教给他们。 在场之人都不是笨人,很快也就理解的张泊口中的那些分秒,小时的关係。 “既然天色已晚,不妨诸位在此休憩一晚,明日再走?” “如此,就叨扰店家了。” 隨后,张泊將四人领到一个房间,开始指导眾人如何使用现代化的设置。 在教导的过程中,东汉三人组以及宋应星脸上的震惊之色就没有消掉。 只需要轻轻拨动,就能够自动出水的方式,而且,还不止冷水,甚至连热水都有。 要知道,在他们各自的时代,想要冷水,就要去井里打,想要热水,则需要烧柴火,哪有现在这么方便。 不仅如此,臥房中的灯光,只需要按动一个小小的开关,便能即点即用,不像烛火那般需要吹熄,点燃,著实令他们一行人都大开眼界。 將所有人安顿后,张泊便欲从刘备的房间离开。 刘备突然叫住了他。 “店家,我差点忘了,还有两件事未与你说。” 老刘啊,你咋回事啊,咋这么多问题。 “玄德公请说。” “第一件事,是我们已经找到了邓范,他与他的母亲已被我领到新野城中,目前他算是跟著军师在学习。” 邓艾跟隨诸葛亮学习,该死,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得,这下姜维成二师弟了。 “第二件事,是我们已经寻得了元化先生的踪跡,並且,元化先生正在向著新野赶来。” 哦?华佗正在路上。 不错不错。 之前是因为误会,他认为华佗会在明年被噶。 不过,现在既然华佗来了,就肯定不能放他走。 “玄德公费心了。” “这是备该做的。” 第二日一大早,张飞睁著的眼睛突然恢復了清明,他刚想起身,便只感觉到一股头疼欲裂之感袭来,就像是被人打了一顿般。 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张飞在努力回忆著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昨夜在食肆吃饭,然后喝下了店家准备的酒,之后就感觉脑袋昏昏沉沉,没了意识。 想起那酒,张飞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那酒真是不错,他定要带一些回去尝尝。 当然,张飞很快意识到,他所处的环境不对。 为何身下传来鬆软的感觉。 他一个起身,从床上蹦起,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衣物,似乎一切正常。 扫视了一圈房间內的造型,张飞有些疑惑。 这房间似乎与他之前所见到的各个客栈的房间都不一样。 “怪事。” 张飞嘟囔了一遍,便欲离开房间。 不过,在他走至门口时,他就傻了眼。 此门咋开。 所幸,在张飞准备暴力踹门的时候,门自己开了。 一位有著赤色面庞,丹凤眼臥蚕眉的人走了进来,正是关羽。 “三弟,你醒了,快些洗漱,之后我带你去看些好东西。” 第62章 东汉离去 在关羽的指导下,张飞很快学会了使用牙刷与牙膏。 洗漱完后的张飞,感受到口中的清凉之感,著实感到新奇。 这牙膏牙刷似乎比什么茶水盐水更好用。 跟隨著关羽的脚步离开屋子的张飞打量著周围的环境,向身前的关羽询问道。 “二哥,我们所处的地方是不是那处食肆。” “是的,昨日因为你喝醉了,加之天色已晚,店家便留我等在店中住下。” 这店家人还怪好的嘞。 “二哥,关於刚刚你口中的好东西,究竟为何。” “三弟,昨日你喝醉了,未能见识到店家离开之后所带回的神奇之物,一物名为望远镜,一物名为对讲机。” 对讲机?望远镜? 好生奇怪的名字。 院中,诸葛亮与宋应星正坐在石凳之上仔细研读关於对讲机和望远镜的说明书。 一声呼喊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军师,长庚。” 说话之人是刚刚与关羽走出屋子的张飞。 虽说自从那日三顾茅庐后,张飞对於诸葛亮一直都是不以为意的態度,但是经过火烧博望坡一役,张飞彻底收起了之前的轻视,真正地將诸葛亮当成军师。 “翼德,可是要寻主公,主公他就在院外。” “军师,不知我与翼德能够拿一对对讲机。” “云长自管取便是。” 望著关羽一脸激动地拿著对讲机,张飞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他的目光落在了二哥手中的那黑色砖块之上,心中升起一个疑问。 这就是二哥口中的对讲机?看起来似乎平平无奇。 张飞走出农家乐,便看到了在不远处田埂之上保持著奇怪动作的刘备。 双手握拳,放於眼前。 什么情况? “二哥,大哥如此动作是何含义,似乎手中还拿著一件造型奇怪的东西。” “三弟,大哥手中握著之物,正是我之前与你提到的望远镜,其可以清晰地看到两三里外的场景。” 张飞顿时虎目圆瞪,望向身旁的关羽。 两三里外! 真的假的。 他的目力,撑死了也就百步之远,不到半里,而眼前的这个名叫望远镜的物体,竟然能看到他目力的四倍之远。 “二哥,你是说望远镜能看到两三里外的场景?” 张飞向著身旁的关羽確认道。 他的这声问询也是惊动了在不远处的刘备。 刘备转身看向身后,见到二弟三弟齐齐地站在一起。 “三弟,你来了,快来看看此物。” 刘备说罢,便將手中的望远镜递给张飞。 张飞上前,从刘备的手中接过望远镜,在刘备的教导下,怀著好奇之心,將望远镜置於眼前。 只一瞬间,张飞的嘴巴微张,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在望远镜中看到,之前距离他有百步之远的田地,如今却仿佛在他的面前一般。 张飞不敢相信,將望远镜放下。 那田地还停留在远处。 接著张飞又將望远镜置於眼前,再放下,玩的不亦乐乎。 “行了,三弟,我们再去试一试这对讲机。” 望远镜都如此神奇,不知这对讲机又当如何。 张飞心中莫名的有些期待。 半个小时后,张飞心满意足地回到农家乐。 与他料想的不差,那对讲机也是异常神奇。 他与二哥明明相距半里之远,但是却能够从对讲机中清晰地听到二哥的言语。 如此神奇之事,再一次刷新了张飞的认知。 结合著望远镜与对讲机,张飞很快就联想到了这两物在战场之上大有可为。 正在屋子內將刘备带来的金豆子分成几份的张泊,听到刘备在呼喊自己,將金豆子收好后,便走出了屋子。 “店家,昨日多谢款待,如今既然翼德已醒,那我等便欲告辞。” “好的,玄德公,莫要忘了我与你定下的时日,到那时,想来我已经採买下一批物资。” 今日一大早,张泊就与东汉君臣以及宋应星定下了所要购买的物资。 毫无疑问,要想赚钱,还是得走上层路线。 毕竟现在的东汉和明末,百姓都要饿死了,哪里还有閒钱买这些现代的小玩意。 至於卖些什么,张泊都想好了。 什么毫无杂味的盐,洁白如镜的,光可鑑人的镜子,还有著什么打火机,玻璃杯这些在现代的便宜货,但是在古代价值不菲的玩意。 说不定还能带些增强战斗力和持久力的玩意,嗯,那玩意想来应该会很有市场。 望著东汉四人组带著宋应星离去的背影,张泊回身从车库中开出了老头乐。 接下来就是卖金子,然后採购物资。 歷经了大半天,张泊下午时分,才回到了农家乐。 虽然为了將金子卖出了,多废了事,跑了好几个地方,但是与之相对的,收穫的好处也是巨大的。 不仅是手机上多了一大笔数字,而且从老头乐中被塞得满满当当的状况就可以看出此行收穫颇丰。 將老头乐停靠在车库中,张泊便开始著手卸货。 卸了五分钟左右,张泊就听到一阵人声自车库外边传来。 “店家,我喊了许久未见人应答,原来你在这啊。” 张泊转过头来,就见到太子朱標站在车库的门口。 此时的朱標,目光落在的一旁老头乐上,眼眸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 “朱兄,想来是我忙於搬运东西,没听见吧。” “那我也来搭把手。” “多谢朱兄。” 有了朱標的帮助,卸货速度也有了显著的提升。 “店家,不知这些都是些什么货物。” “都是一些小玩意,我倒是可以送给朱兄一些。” “店家,使不得,我已收了很多恩惠,还是等父皇此行回去,將赏赐带来给店家后,我再接受店家的好意吧。” 对了,老朱呢。 张泊侧过头,看向朱標的身后,並没有发现老朱的身影。 “朱兄,陛下呢。” “父皇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休息。” “朱兄,此次西汉之行是否顺利。” “多谢店家关心,一切顺利。用父皇的话说,他与汉武帝有著不少的相似之处,因此也是洽谈甚欢。” 张泊听完后一阵腹誹,彻子的夷三族和老朱的诛九族確实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不知汉武帝与陛下都聊了些什么。” “这个就不得而知,当时我与小据均在屋外。” 这彻子和老朱未免太见外了吧,怎么都不让人旁听的。 “不过,听父皇的意思,似乎对於此行极为满意。” 极为满意? 难道汉朝和明朝签订了什么协议。 “朱兄,不知陛下在西汉有何收穫。” “收穫倒谈不上,只是父皇说他看到了传说中的传国玉璽。” 第63章 向大明推销 传国玉璽! 那个传说中由秦始皇打造的传国玉璽! 虽然张泊没有当过皇帝,但他对此可是十分的了解。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朱標说老朱此行颇为满意了。 因为明朝就没有传国玉璽。 准確的来说,是在唐末时期后唐皇帝李从珂抱著玉璽自焚后,传国玉璽就不知所踪。 之后的各个朝代,虽然都有人冒出来说找到了传国玉璽,但是很明显,一眼假。 本该作为皇权象徵的传国玉璽就此消失不见,之后的朝代也就放弃了寻找玉璽的打算,转而还是铸造当朝的玉璽。 明朝也是一样。 而如今西汉的时间线,秦灭亡还没过百年,传国玉璽那可是货真价实的。 並且,这块玉璽还不是后世流传甚广的金镶玉传国玉璽。 西汉末年,王莽篡位,派人向王太后索要玉璽,太后怒而摔之,缺了一角,王莽让人补上,这才是后世流传的金镶玉玉璽。 现在的西汉,可是元狩五年,王莽的爷爷都还没出生,就更別提王莽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传国玉璽就是一块完整的玉璽。 想到这,张泊不免有些意动。 他也想看看这第一版传国玉璽究竟长啥样。 可惜去不得西汉。 等等,他这次可是为刘据买好了手机。 有了手机,再和彻子说一声,想来拍几张传国玉璽的照片,问题不大。 拍段视频也不错。 就这么办。 不过,眼下还是要將宋应星一事告知眼前的朱標。 “朱兄,我有一事要与你说一声。” 朱標有些意外的看了张泊一眼,他今日来此,也是有著一件重要的事情和店家说。 “这么巧,我也有事要与店家你说,那还是店家你先说吧。” “有一位明朝末年的人士来到了我这食肆。” “明朝末年!” 朱標只感觉到心里“咯噔”一声,手中搬动箱子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他看向张泊,压低自己的声音询问道。 “莫不是崇禎帝。” “標儿,你在与店家说著什么话呢。” 朱元璋的声音自车库外面传来,身上还是穿的之前张泊的那身衣服,脸上的神情,也不像之前那般高冷,而是带著喜色。 对老朱而言,这一次西汉之行他可是收穫颇丰,不仅是看到了传国玉璽,还亲自上手把玩了一番。 不得不说。 爽。 手中拿著並未缺失一角的传国玉璽,史上就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就连唐太宗李世民也不行。 但他老朱就算一个。 只可惜,不能带走。 除了这些,还和汉武帝交谈了一番治国方针,像汉武帝传授了很多先进的治国理念。 当然,他还就太子问题狠狠地鄙视了一番汉武帝。 他看的出来,汉武帝这对父子间的关係有很大的问题,不像他和標儿。 老爹將家產留给儿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干嘛搞得要死要活的。 见到老朱站在门口,张泊看了朱標一眼。 朱標轻嘆一声,摇了摇头。 意义不言自明。 这件事暂时不要让老朱知晓。 “爹,我在与店家商谈著赏赐事宜。” “赏赐?对对对,应该大肆封赏。” 眼前的这位食肆的主人,不仅治疗好了雄英的病,而且还能沟通古今,如此大才,確实要好好封赏。 “多谢陛下。” 张泊说完,便压低生意对著一旁的朱標说道。 “朱兄,记得和陛下说一下,不需要什么太贵重的奖赏,只需要金豆子即可。” 张泊可知道老朱的秉性。 说是赏赐,说不定发些什么大明宝钞和丹书铁券。 大明宝钞自不必多说,对於现在的张泊,擦屁股都嫌硬。 至于丹书铁券,坟头草两米的李善长有话要说。 所以他才会事先和朱標打好招呼。 別到时候赏赐他一沓废纸和破铁片。 朱標听完张泊的需求后点了点头。 “对了,店家,咱的衣物呢。” “陛下,稍等,我这就去拿。” 几分钟后,张泊將收下来的衣服交到了老朱的手中。 朱元璋手中拿著张泊递给他的袞服,闻著衣服上若有有无的香气,询问道。 “店家,你莫不是帮我將衣物洗过了。” “是的。” “没想到你还有此等手艺。” 张泊还想解释这是用洗衣机洗的,与他无关时,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对了,陛下,我这有一批货物到了,不知道陛下你有没有兴趣。” 与刘备和宋应星不同,两人目前几乎都没有什么財力,因此只能当作中间商赚取差价。 但是彻子和老朱不同,他们现在可是一个偌大王朝的皇帝,因此张泊准备將那些东西直接卖给他们。 果然,老朱在听到张泊的话语后,脸上也是提起了兴致。 “店家,不知是何货物。” 张泊回到车库,拿出小推车,拖出几个大箱子。 然后將之一一拆开,开始为老朱介绍。 “陛下,这是,这是盐。” 张泊分別打开一袋盐和一袋,轻轻在手上倒出一撮,展示给朱元璋看。 果然,老朱的目光被张泊手中的两物所吸引。 “这是盐?这是?” 朱元璋望著张泊手中拿两种洁白如雪的,极为精细的和盐,颇为吃惊。 大明的盐大多为粗盐,夹杂著其他顏色,也是如此。 如此洁白无暇的和盐,他之前还未见过。 张泊点了点头。 想到此处,老朱倒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捻起一小撮,將之放到嘴边。 甜,没有任何异味。 这是朱元璋最直观的感受。 隨后朱元璋又用手捻起一撮盐放入口中。 一起苦涩的味道都没有。 不错不错。 “店家。不知这盐和是如何製成的。” 老朱,不愧是你啊,直接问方子是吧。 “陛下,这我不知。” “哦,確实如此吗?” 张泊脸不红气不喘地点了点头。 现在谁还手工製盐啊,都是工业化製盐。 他是真的不知道。 老朱对此也並未强求。 只是微微頷首。 “还有,陛下,这是打火机,这是之前我与你所说的镜子……。” 朱元璋的目光完全被这些小玩意所吸引,不住得点头。 “好好好,这些都包起来,至於价格,你去和標儿谈吧。” “好咧。” 张泊的目光看向朱標,一瞬间两人均是默契地点了点头。 第64章 老朱与马皇后 因为老朱在场,张泊与朱標並未就之前的话题继续谈论,只是商谈了一番价格,张泊便目送著朱標与老朱离去。 他知道,在朱標送老朱回去之后,肯定会再来一趟的。 不仅是之前他所提到的明朝末年一事,而且朱標也有问题要询问他,只是不知道朱標的问题又会是什么。 经过一炷香的时间,大明父子俩回到了紫禁城。 望著眼前这座巍峨的宫殿,朱元璋不由得有些感慨。 谁曾想到,他这一趟,不仅是去了一趟后世,还去了一趟千年以前的西汉。 西汉……汉武帝刘彻…… 朱元璋此刻的脸上露出一脸难受的表情,似乎这次的西汉之行並不像之前吹嘘的那般意气风发。 片刻后,这位大明的洪武皇帝调整好了心態,目光望向朱標拉著的一辆小推车,上面就是此行的收穫。 朱元璋捧起上面一个约有两尺见方的盒子,对著拉动小推车的朱標说道。 “標儿,吩咐宫人將什么盐之类交到尚膳监的手中,咱去你母亲宫中一趟,向她说说今日的见闻。” “是,爹。” 看著老爹抱著小盒子疾走如飞的姿態,朱標无奈地笑了笑。 爹有要事,他也有要事。 接下来就是要將赏赐的金锭融成金豆子,再前往食肆,去询问明末事宜。 一路小跑的朱元璋很快来到了坤寧宫,因为快速跑动,难免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但从他脸上的的笑容看来,完全没有將之当一回事。 “妹子,妹子。” 刚进入殿中,朱元璋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呼唤起马皇后。 马皇后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转头看向行色匆匆的朱元璋。 “重八,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匆忙。” “嘿嘿,妹子,你猜我这几日去了哪里。” 面对著一脸得意的朱元璋,马皇后只是笑笑,来到桌子旁,为朱元璋斟满茶水。 “重八,你莫不是去了后世一趟,或者前往了西汉。” 这…… 朱元璋顿时哑口无言。 他倒忘了,之前標儿来见他之前已经见过了马皇后。 “嘿嘿,妹子,咱这一趟是既去了一回后世,也去了一回西汉,还见到了西汉的那位汉武帝。” 朱元璋说完,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不得不说,还是妹子这的茶水好喝。 对於朱元璋见到汉武帝一事,马皇后也是大为感兴趣。 “重八,可曾与汉武帝进行交谈。” “这是自然,刘彻那傢伙很对咱的胃口,咱与他也有很多的共同点。 妹子,你是没看到,在刘彻得知我竟然是乞丐出身时,他的那张嘴都快塞下一只拳头了,毕竟他们汉朝的开国皇帝刘邦可是一个亭长,也算是小官了。 以咱这个身份,在大一统的开国皇帝中,也算是唯一一个了。 不过啊,刘彻那傢伙不地道,老拿封狼居胥说事,妹子,气死我了,你说我大明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够出一个封狼居胥的將才。 那些跟隨我一起打天下的老傢伙们都老嘍,想来也无法远征如此远的距离。 新一辈中,貌似蓝玉不错,说不定將来可以封狼居胥,老三老四也有可能。 当然了,咱也不可能平白让他嘲讽我,咱也嘲讽他,嘲讽他与他儿子的关係,哈哈,看到他那张生气的脸,咱就感觉到一阵好笑。” 马皇后为朱元璋重新斟满茶水后,就在一旁静静地看著眼前脸上堆满笑容的朱元璋,听他诉说著此行的见闻,脸上掛满了笑意。 眼前的这个男人自从前段时间的胡惟庸案和雄英病重一事后,已经很久没有露出如此灿烂的笑容了。 “妹子,咱这次前往后世,也是了解到了標儿將来会成为我大明太宗,唉,你看我这脑子,忘记问標儿以后的功绩如何了,不过想来即使追不上唐太宗李世民,也不差便是。 对了,妹子,这次我从后世回来,可带回了不少新奇的玩意。” 朱元璋说罢,打开纸盒子,从中拿出一个打火机。 “妹子,你看,不需要火石,只需要轻轻一按便可升起火焰。” “咔噠”一声,隨著朱元璋的按动,打火机应声冒出火焰。 马皇后何曾见过此等景象,也是呆呆地看向那升腾的火苗。 著实神奇。 “妹子,还有。” 朱元璋再次从盒中掏出一面有两三个巴掌大的镜子在马皇后的面前晃了晃。 “这镜子光可鑑人,我特意带回来给妹子你的,不过之前明明和那店家说好的,要半人高的镜子,现在却是这么小的镜子。” 马皇后从朱元璋的手中接过镜子,只看了几眼,就將镜子轻轻放下。 “重八,那店家不仅是救了雄英,还带你前往了一趟西汉,这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 “这咱自然知晓,这不,已经让標儿去准备赏赐之物了,不日就可以带给他。” “如此,那便好。” “对了,妹子,你想不想也去后世逛逛。” 马皇后略显惊讶。 “重八,我也可以吗。” “理当没问题,標儿可是说,只要是歷史当中有名之人都能前往,你身为我朱重八的皇后,怎么可能去不了。” “重八,那会不会很麻烦。” “妹子,別担心,一点都不麻烦,到时候跟著標儿走就行了。” 见如此简单,马皇后心中不免有所期待起来。 …… 建安十三年,新野,刘备的宅邸之中。 在一间普通院落的一角,栽种著数株作物,这些正是刘备从后世带回来的种子作物。 只不过眼前的这几株,是刘备特意种在院落中研究观察的。 有一位十岁左右的孩童,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眼前的几株植物,顺便还用毛笔在竹简之上记录著什么。 “长庚,这院中就是我们从店家手中获取到的那几株作物。” 诸葛亮的声音传到了孩童的耳中。 孩童站起身,望向门口的方向。 就见诸葛亮领著一人进入院中,正是宋应星。 “先先先生。” 孩童俯身拱手对诸葛亮行以大礼。 宋应星颇为意外地看了孩童一眼。 喊诸葛亮为先生,想来並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长庚,我来为你介绍一下,邓范,字士载。” 第65章 改进东汉农具 邓范,字士载。 这不就是邓艾吗。 宋应星颇为吃惊地望著目前这位仅有十余岁的孩童。 不应该啊,按道理来说,邓艾应该会在建安十三年曹操南下时被带去汝南,之后就会加入曹魏的阵营。 但是,现在却成了诸葛亮的学生。 宋应星將目光投向诸葛亮。 诸葛亮也是明白宋应星心中所想。 “此事和店家有关。” 果然。 宋应星露出了瞭然之色。 也就是说,他记忆中的三国似乎未来的发展已经发生了偏移。 那与之相对的,大明应该也可以脱离九年之后亡国的悲剧。 或许,他可以请三国猛將前往大明末年。 “士载,这位先生名为宋应星,字长庚,可是一位难得的大才。” “见见见,过过过,先先生” “孔明先生过誉了,长庚实在不敢当。” 听著诸葛亮的介绍,邓艾一脸好奇地望向宋应星。 他可是知晓臥龙先生惊人学识的,能被臥龙先生称为大才的,邓艾对其极为感兴趣。 隨后诸葛亮將宋应星带著前往那几株刚刚发芽的作物旁。 宋应星半蹲下身子,开始查看起这些作物与他印象中的作物有何区別。 “士载,这些作物都是你在照顾吗。” 宋应星回头看了一眼邓艾。 邓艾的小脑袋瓜点了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照顾的极为不错。” 宋应星的夸奖,使得邓艾很不好意思。 对於宋应星的身份,邓艾的好奇之心更甚。 他有些搞不懂,为什么看对方的穿著是一副士族的打扮,但是对於农事却异常了解。 “孔明先生,除了甘薯我未曾见过,土豆与那玉蜀黍的嫩芽倒是与我印象中大差不差,只不过叶子更加茂盛,根茎更为粗大,如此推测,想来將来產量不低。 对了,听说还有肥料。” “没错,那旁边的就是。” 诸葛亮的手指向角落上的一个土罐,宋应星缓步走至土罐旁,將土罐拿在手里打开,就看到了土罐中躺著一颗颗仿佛珠子一般的肥料,而且其中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伸出手,从罐子中轻捻一小撮,放於鼻尖闻一闻,並没有闻出其中的成分。 “这就是化肥吗?不知是何製成。” 宋应星的目光看向一旁的诸葛亮。 “我也曾问询过,不过,用店家的话说,就是此物的製成极为复杂,似乎是通过什么化学合成。” 化学! 宋应星对於这个名词不陌生。 与物理同在理学下。 宋应星的目光再度落回到土罐中。 化学,竟然能够製作肥料? 有趣。 “不知府中可有犁地的犁。” “先先先生,我我我去去去拿。” 望著邓艾离去的背影,宋应星笑了笑。 “长庚何故发笑。” “只是觉得世事无常,没想到如此年岁的邓艾,以后会成为武庙七十二將。” 武庙七十二將? “对了,孔明先生,你也是武庙中人,与白起,韩信,孙武等並称为武庙十哲。” “长庚谬讚了,我何德何能能与以上之人並列。” 就在两人商业互吹之际,邓艾拿著一个快与他人一样高的犁来到两人的面前,宋应星望著眼前的犁,脸上浮现出不出所料的神情。 “孔明先生,目前看下来,你们所使用的犁需要改动。” 诸葛亮眼中浮现出意料之中的神情。 这算是主公的小九九,借著宋应星这位千年之后的人物,想来能对他们生活中的一切器物提出宝贵意见。 就如同他们为西汉时期提出马鐙与高桥马鞍一般。 “长庚,不知该如何改动。” “像我们现在手中的这个犁,被称为直辕犁,我所说的,乃是曲辕犁,顾名思义,就是將犁辕从直的改成曲的。” 宋应星一边说著,一边从地上捡起一只树枝,开始在地上涂涂画画。 诸葛亮与邓艾也是將目光投向了宋应星所画的物体。 很快,两人皆是露出惊讶之色。 “相较於直辕犁,曲辕犁有著诸多优点,就比如犁身可以摆动,富有机动性,便於深耕,而且最为重要的,较之直辕犁,更加省力。” 根据宋应星所画的示意图,诸葛亮与邓艾也是一眼就看出曲辕犁相较於直辕犁更加方便实用。 “长庚,我將此事向主公稟告。” “臥龙先生,不急,我还有些工具可以使得如今的农事更加快捷,就比如筒车……。” 一旁的邓艾此时看向宋应星的眼神一脸崇拜。 他可是自小农事打交道,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如此多的奇妙工具。 虽说眼前之人是一位士族,但是学问如此不凡,他定要向对方好好请教, …… 农家乐外,刘据望著不远处熟悉的农家乐,眼中浮现出一抹惊喜。 和朱標兄长说的没错,其实不需要钻过狗洞就能够到达这处食肆,只需要心中向著此地行进一段时间即可。 “兄长,快些。” 刘据向著身后的霍去病招呼著。 “太子殿下,我这可是背著东西呢。” 霍去病的身上,正背著一个巨大无比的包裹,那其中装著的,是这段时间將金饼融了製成的金豆子。 当然,这点分量对霍去病来说並不算什么,只不过,他身边还带著一人。 一个较之刘据大个三岁左右的少年,紧紧的跟隨著霍去病的身后。 “待会见到什么人,看到什么事都不要太过吃惊。” 霍去病向著身边少年嘱託道。 少年点了点头,抬头看向霍去病。 “兄长,你说我们能够前往三百年后的大汉,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兄长我可是已经去过了,对了,待会见到那里的店家,记得打招呼。” “是,兄长。” 刘据刚一农家乐的门,就大声地呼喊起来。 “兄长,兄长。” 听到这声音,张泊就知道是谁来了。 西汉的代理人刘据。 不过,这次西汉来人较之之前少了不少,只有三人,除了刘据,还有著冠军侯霍去病,以及一位陌生的面孔。 与有些毛躁的刘据形成鲜明的对比的,这位少年一副老气横秋的姿態,很明显与他的年纪有些相悖。 “见过兄长。” 少年俯身拱手,向张泊问好。 见对方与自己打招呼,张泊的心中疑虑更甚。 从上次宋应星事件,他就更加確定了他的理论。 非歷史记载的名人到不了此地。 眼前的这位孩童…… 张泊看了眼站位,似乎与霍去病更亲近一些。 如此年岁的少年,加之与霍去病的关係,而且能来到他的这间农家乐。 张泊的心中顿时浮现出浮现出一个名字。 “冠军侯,不知这位是?” “店家,这是我弟霍光,我本想著试著能不能將之带去东汉时期见见世面,没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难道我弟也是歷史当中有名的人物?” 第66章 送货的霍去病 …… 张泊一阵沉默。 何止是有名啊,可以这么说,霍光与他的兄长霍去病那般,对后世影响深远。 与霍去病达成了歷史上武將所能达成的最高成就封狼居胥相比,他的这位弟弟霍光,则是达成了歷史上臣子所能达到的最高成就。 废立皇帝。 然而,虽然霍光权势滔天,但是依然恪守臣子的本分,这才是最为难得的。 但是,在他之后的权臣,为了废帝行谋反之事,打著商代权臣伊尹以及霍光废立皇帝的名號,创造出一个独属於权臣的词。 行伊尹,霍光之事。 《三国演义》中,董卓也是凭此为藉口,准备废帝,立陈留王为帝,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董卓意图谋反,然后就发生了著名的袁神歧董事件。 张泊看了眼垂手而立,神情有些忐忑地望向周围的霍光。 谁曾想到,歷史上就是这个少年,在汉武帝死后,扶大厦之將倾,挽狂澜於既倒,不仅止住了西汉即將崩溃的局势,而且还將西汉带上了一个新的高度,使得西汉国力在他辅佐的汉宣帝时期到达巔峰。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份功绩,汉宣帝將他列为了麒麟阁十一功臣之首。 不过,这一切都与眼前的这位霍光无关了。 卫青,霍去病没有早逝,刘据顺利上位,霍光大概率也能够成为大汉的肱股之臣,但是远远达不上歷史中权臣的高度。 张泊对著霍光善意的一笑,继而开口说道。 “冠军侯所言不差,霍光確实在歷史上有亿点名声。” 他並不准备將霍光的歷史记载直接告诉霍光,一方面是如果霍光知晓他以后的成就,那就势必会对现在的他造成非同一般的影响。 另一方面,即使告知了霍光也没用。 现在的西汉,已经和歷史当中的西汉走上了不一样的道路。 “子孟(霍光的字),听到没有,店家说你以后也会有不小的名声。” 霍去病咧嘴一笑,继而温柔地摸了摸霍光的后脑勺。 几分钟后,张泊与霍去病相对而立,霍去病將身上的包裹解下,將之摊开在桌面之上。 隨著一阵光彩夺目的光芒,张泊的眼睛都直了。 好多金豆子。 “店家,这里是上次那十只金饼所熔铸成的金豆子,全都在此处了。” “好好好,劳烦冠军侯跑一趟了。” 张泊见状,便想要將绢帛重新打包,放到他自己的房间中。 “店家,等等。” 隨著霍去病的出声阻止,张泊也是鬆开了包裹。 霍去病的手伸到包裹之中,摸索片刻,掏出一张绢帛。 “冠军侯,这是何物?” “此乃陛下为刘备准备的詔书,算是承认了刘备的合法性。” 霍去病说完,便將詔书递到张泊的面前。 张泊接过詔书,看向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体,很可惜,一个字也不认识。 “店家,你可知这詔书上的印为何物。” 张泊的眼眸投向詔书上的印章。 同样也是小篆,他不认识。 “此印章乃是传国玉璽。” 我焯,传国玉璽。 “本来传国玉璽是被供奉起来,不应该被使用的,但是陛下听说东汉时期的传国玉璽在反贼曹操那,於是还是决定用此璽来验明刘备的身份,对於曹操来说,虽不致命,但是足以打击曹操执政的正统性。” 听著霍去病的解释,张泊的手轻抚在绢帛之上。 这么一个有纪念意义的物品,不留下几张照片实属可惜。 念及至此,张泊掏出手机,从各个角度都拍了几张照。 看著手机中的照片,张泊不由得想起了衣带詔事件。 汉献帝为了对抗曹操,用血写出詔书,缝在衣服,让人带给刘备,之后事情泄露,所有人被杀,就刘备跑了。 一个没有任何印章的衣带詔,都能引起曹操如此大的动作,如果是传国玉璽盖的詔书,恐怕曹操晚上就睡不著了。 “兄长,这是在干嘛。” 刘据望著张泊掏出手机,对著绢帛一阵动作,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小据啊,我在拍照,对了,你的手机已经到货,我这就去拿给你。” 一分钟后,张泊將手机交到了刘据的手中,之后又费了半个小时教导刘据如何使用手机。 而拿到手机的刘据也是对手机爱不释手。 “子孟,你要不要学习后世的文字,到那时,为兄也买一个手机给你。“ 买手机对於霍去病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要让他学习后世的问题,他肯定是做不到,倒不如让霍光学习。 “兄长,我也可以吗。” 霍光一脸希冀地看向霍去病。 “这是自然。” “对了,店家,不知刘备一行可曾来过。” “来过,不过刚走一段时日,不过恐怕以你们的时间来说,已经走了几日了。” “如此,那我们便在此地再等上一段时日。” “既然如此,冠军侯,我这还有几物,想来你应该该兴趣。” 张泊说完,便將什么望远镜之类一股脑地从车库里拿了出来。 “冠军侯,此物名为望远镜……” 本来霍去病还饶有兴致地从张泊手中接过望远镜,但是听到张泊的介绍后,霍去病把玩望远镜停住。 “店家,你是说,此物能够望到两三里外的场景?” “是的” 霍去病的目光重新投到望远镜之上,眼中的炙热是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的。 此等利器,毫无疑问,能战场之上发挥巨大的优势。 他可是他太懂先发制人的优势了。 “冠军侯,还有一物,此物名为对讲机……。” 隨著张泊的介绍,霍去病的脸上不由得异彩连连。 此物竟然能够实现二十里內的实时沟通。 他以为今日只是一个简单的送货任务,没想到却有此收穫。 “不错不错。” 霍去病抚摸著手中的对讲机,那是爱不释手。 “子孟,走,与为兄去试上一试。” 霍去病带著霍光,刚走出农家乐,迎面就碰到了刘备。 “玄德。” “冠军侯。” 当然,刘备此行並不是一个人前来,在他的身侧,还跟著一位已有甲之年的老者。 那老者听闻刘备对於霍去病的称呼,明显有些愣神。 “元化先生,我来为你介绍一下,此乃我大汉大司马驃骑將军,冠军侯霍去病。” 第67章 华佗麻了 霍去病? 华佗並不答话,盯著霍去病看了几息,之后又转过头来望著刘备。 “刘使君,虽然你说你自己没病,但是据我观之,刘使君病的不轻。” 虽然对面那人英气逼人,眉宇间的富贵之相令得华佗也有些动容。 但是他又不是傻子,冠军侯霍去病早在距今三百年的元狩六年就英年早逝,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建安十三年。 想到此处,华佗轻轻地嘆了口气。 想来是因为刘使君因为匡扶汉室未成而鬱郁不得志,最终得了癔症。 像这类病症最难医治,属於心病。 古语有云,心病还须心药医,只有得找方法,才能消除癔症。 就在华佗思考怎么帮刘备消除癔症时,刘备也向霍去病介绍起华佗。 “冠军侯,此乃我大汉的名医,元化先生。” 霍去病挠了挠头,显然不知道华佗。 “名医?” 霍去病身后的霍光侧过身子,看向刘备所介绍的那人。 虽说年事已高,但是精神状態不错,慈眉善目的模样就仿佛老神仙一般。 刘备见到从霍去病身后探出身子的霍光,向著霍去病问询道。 “冠军侯,不知这位是。” “我弟霍光,想来玄德应该听说。” 霍光! 刘备何止听说过,霍光的大名,和霍去病一般如雷贯耳。 將西汉带上巔峰的大司马大將军霍光! 刘备顿时肃然起敬,看向霍光的眼神都不同了。 “霍光?” 华佗同样看向那个只有十余岁的少年。 坏了。 不知道这处食肆是何地方,不仅有自认为冠军侯的霍去病,还有著大司马大將军的霍光,这该如何是好。 他是否应该劝刘使君赶忙离开此地。 “冠军侯,不知店家在不在。” “在。” 听到霍去病肯定的回覆,刘备对著身边的华佗说道。 “元化先生,我与你之前所提到的人就在此地。” 华佗此时嘴角下压,显然对於此次的食肆之行並不看好。 现在有霍去病,霍光,那是不是还有汉武帝? 看著刘备进入农家乐的背影,霍光也向一旁的霍去病打听著。 “兄长,不知玄德是谁。” “霍光,这就是为兄我和你说的中山王刘胜的第十七代世孙。他所处的时代,就是我们大汉的三百年后,如今既然对方已来,那我们不日便可到达东汉末年。” 三百年后的大汉。中山王刘胜的第十七代世孙。 虽然之前霍去病解释过这一切,但是霍光还是感觉到极为震撼。 刘备与华佗刚一进门,华佗就好奇地打量起眼前的食肆。 “刘使君,这难道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那处食肆吗。” “是的,元化先生。” 华佗沉默不言。 如今看来,似乎刘使君的病情与眼前的这间食肆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隨著两人的深入,他们也见到了正在院子里咔咔拍照的刘据。 “元化先生,此乃是我大汉孝武皇帝太子刘据。” 华佗已经麻了。 目前看下来,似乎是集体癔症。 这可以说是他职业生涯以来最大的一个挑战。 刘据拿著手机环绕院子,也见到了刚刚进入门的刘备两人。 “玄德叔父。” 刘据雀跃地来到刘备面前。 刘备的到来也就意味著他能够前往东汉末年,这自然是极为开心的。 “小据,不知店家在何处。” “兄长就在屋內,我这就去喊兄长。” “兄长,兄长。” “386,387,388……” 张泊本来在屋子內愉悦地数著金豆子,结果刘据的几嗓子,把他之前数好的数量都嚇没了。 默默地嘆息一声,取出一块包裹,盖在金豆子上,然后张泊便走出门去。 “小据,发生了……玄德公。” “店家。” “玄德公,你应该才回到东汉时期三天左右吧,为何?” 张泊的目光也是注意到刘备身侧的华佗。 “不知这位是?” “店家,此乃元化先生。” 元化,那不就是华佗的字? 也就是说眼前之人就是华佗。 一旁观望的刘据自然也是听过华佗的名號,这可是《三国演义》上的名人,他当即掏出手机,对著华佗拍了一张照。 在张泊打量华佗的同时,华佗也在打量著眼前的这位年轻人。 他刚进门,就发现了此间食肆的不凡之处,如今见到食肆的主人,更觉惊异。 现在虽然距离黄巾之乱已过去数十年,但是依然民不聊生。 除了达官显贵,他几乎就没在普通百姓的脸上看到如此气血充沛之人。 既然知道了对方是华佗,那就直奔主题。 “元化先生,请。” 张泊將华佗引至石桌旁,那石桌之上,还摆著那张詔书。 “玄德公,这是陛下给你的詔书。” 张泊將詔书递给刘备。 “詔书?” “陛下?” 张泊话刚说完,刘备与华佗就有了两种不同的反应。 刘备接过那张绢帛,好奇地將之打开。 很快,刘备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激动的神色。 华佗有些好奇地看向一脸激动的刘备,有些不明所以。 “刘使君,这陛下难道是刘协陛下?” “元化先生,你可一观。” 刘备说完,便將詔书递给华佗。 华佗一脸疑问地接过詔书,看向詔书上所书写的字体。 很快他就面露惊容。 难以置信。 孝武皇帝给刘使君的詔书。 这怎么可能。 孝武皇帝已经死了三百多年了。 华佗直接了当摇了摇头 “元化先生,可是不信?” “恕我难以相信。” 对此,张泊倒没有太多的意外。 华佗身为医生,本就应该不信这种神鬼莫测之事。 “元化先生,如果我说我来自后世,想来你也不会相信,不过,验证方法却还是极为简单,只需要让冠军侯將你带去西汉一趟即可。” 前往西汉,华佗的目光看向一旁盯著詔书,嘴角都快上扬到耳朵根的刘备,只感觉越来越玄乎了。 “当然,在此期间,我们倒是可以交流一番医术心得。” 华佗颇为意外地打量了张泊几眼,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位食肆的主人竟然也是一位医师。 交流学习,那自然是极好的。 就比如他就曾拜读过长沙太守张机所著的《伤寒论》,因此大受启发。 “不知店家想交流哪方面的心得?” “元化先生稍安勿躁,等待我片刻时间。” 张泊说完,回到屋內,拿出一本小册子。 小册子上书写著几个大字。 《赤脚医生手册》。 第68章 赤脚医生手册 虽说《赤脚医生手册》名字不显,但是毫无疑问,这是一本神书。 从最常见的咳嗽感冒到心血管疾病,从灭四害到生化武器防护,从针灸,中药到西药,应有尽有。。 张泊將《赤脚医生手册》置於石桌之上,立刻就引起了刘据的侧目。 赤色封面,上面印刻著一个人影,旁边还有著六个大字。 赤脚,医生,手册。 不穿鞋子的医师所编写的书籍? 这名字好生奇怪。 华佗也在同一时刻注意到了《赤脚医生手册》。 看著似乎是纸张一层层累积起来,但是又与他印象中的纸张大为不同。 而且,映入眼帘的那几个大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店家,这是……” 华佗用徵询的目光看向张泊,他想听听看这位店家的说法。 张泊並不答话,而是直接將《赤脚医生手册》摊开,推到了华佗的面前。 《赤脚医生手册》被称为神书,可不仅是因为其涵盖范围之广,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通俗易懂。 图文並茂的形式,使得华佗即使不认识现代简体字,能能够通过书中的图片,知晓此书的真正价值。 虽不明白张泊的意图,华佗还是伸手接过了张泊递过来的《赤脚医生手册》 怀著些许疑惑,华佗看向书中的內容。 顿时,华佗的眼睛就有些移不开了。 “这……这是穴位图。” 只见在摊开的页码之上,赫然是一个人体穴位图。 作为针灸大家,华佗自然是对针灸的穴位一清二清。 令他露出如此神情的原因,无非是因为这本书中,將他所知道的所有穴位都一一標註。 甚至,还有几处即使是他也不知道的穴位也在此书中有所记录。 很快,华佗的右手有些抖动地翻开了下一页。 “经络图!” 华佗脸上的惊讶已经溢於言表了。 他没想到,光是如此的两页,就已经涵盖如此多的学识了。 没有犹豫,华佗继续向下翻动。 虽然此书当中的字体他几乎都不认识,但是根据图画,他已经可以確定,眼前的这本书,乃是一本震古烁今的医书! 不仅有著各式病症的治疗方法,甚至还描绘了各类药材的具体模样。 图片描绘之详尽,令得华佗感觉到,这些药材就在眼前一般。 不过,华佗並不识书上所写的文字,只是快速地查看图片,因此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华佗就將《赤脚医生手册》看完了。 看完书的华佗將书闔上,轻吐一口浊气,摩挲著书上的六个大字,恋恋不捨地將书籍还给张泊。 可以这么说,他的《青囊书》与此书相比,就如同萤火与皓月的差距一般。 沉默片刻,华佗也是按耐不住自己的激动的內心,向张泊问道。 “店家,此书是否是你编写。” 张泊听到华佗的问题,一阵汗顏。 好傢伙,编写《赤脚医生手册》,他何德何能。 “元化先生,说实话,此书並不是我编写的,就像我与你之前说的那般,我来自后世,因而这书是后世之人编写。” 后世嘛…… 华佗一时无话。 如果说之前他认为所谓的后世之言乃是刘使君的癔症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信了五成。 原因无他,眼前店家拿出的这书太过震撼,远超他的想像。 “我听闻刘使君说,是店家欲寻我,不知所为何事,难道是寻医问药,不过,以此书的记载来看,假使此书不能医治,恐怕我也无能为力。” 张泊听完尷尬一笑。 他之前以为刘备他们的时空是三国志的时空,华佗明年就会被曹操一刀剁了。 但是现在是三国演义时空,那么华佗就还有十几年的寿命。 不对,三国演义中华佗也是被曹操剁了的。 也就是说,华佗不仅有十几年的寿命,不出意外的话,活个二十几年问题也不大。 张泊可没有忘记,眼前的华佗是一位养生大佬。 当然,丑话说在前列。 珍爱生命,远离曹操。 “元化先生,我让玄德公带你来此,是为了保全你性命。” “保全我的性命?何解?” 如果是一个算命先生和华佗这么说,华佗自然是不信的。 但是既然现在大概確定了对方的身份,那么他也愿意听听看对方的看法。 好端端的,骗一个医师干嘛。 “元化先生,你会被曹操所杀。” 被曹操所杀。 华佗有些愕然。 “店家,这是为何。” 曹操华佗认识,目前雄踞北方,占领九州之地,官居丞相之职,一时风头无两。 虽然两人乃是名义上的同乡,但是华佗並不认为他能与这位曹丞相有所交集。 除非对方来找他看病。 “因为曹操患有头疾,因此寻你前往医治,你虽然看出了病症所在,也给出了治疗方案,但是无奈曹操完全不相信你的话,还认为你想要加害於他,於是將你杀害。” …… 华佗无语了。 他原以为是因为救治不利才导致他身死,结果没想到是还没有救治他就身死了。 果然啊,曹操与外界传闻的一样,生性多疑。 对於张泊的解释,华佗还是愿意相信的。 隨后,华佗的目光再度投到桌上的《赤脚医生手册》上。 “店家,不知此书上的文字为何,我之前从未见过如此文字。” “元化先生,你所处的时代主要字体乃是隶书,我们现在的字体则是简体字,两者之间大为不同。” 对於这一点,一旁的刘据深以为是地点了点头。 想当初,他第一眼看到现代的这种字体之时,就仿佛看到天书一般,后来经过学习,才学会了兄长口中的简体字。 “那店家,不知学习这所谓的简体字,是否需要费很长的时间?” 华佗颇为担心,他如今已经甲之年,还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学习这所谓的简体字。 如果不学习,那就看不懂眼前书籍上的文字,对於他来说,实属是一件憾事。 “元……元化先生,我当初费数月的空閒时间,就可以將简体字烂熟於心,相信元化先生也一样可以。” 刘据在一旁鼓励道。 对此,张泊也是点了点头。 简体字相较於古代的小篆与隶书,更加方便记忆与书写,还有著拼音的辅助,学习难度都不是一个等级的。 “元化先生,有小据这个珠玉在前,想来元化先生大概也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將简体字融会贯通。” 既然店家都这么说了,华佗也在內心下定了决心。 他要学习这简体字。 第69章 朱標再来 “不知是否是店家教授我简体字。” 张泊连连摆手,开玩笑,他还要经营农家乐,哪来的这么多时间教华佗。 他秉承著一个宗旨,自学成才。 刘据如此,刘彻也如此,诸葛亮也还是一样。 “此书可以自学,孔明先生那有一套书籍,元化先生你可借阅一番。” 既然可以自学,那这么说来相较於隶书,確实要简单很多。 念及至此,华佗也是放下心来。 “元化先生,关於之后之事,可有何打算。” “既然学习简体字不了多长的时间,那我欲借宿在刘使君这,不知刘使君可否欢迎。” 刘备自然是无比欢迎。 有著华佗在此,毫无疑问,不仅是平常的生活没有了疫病的困扰,而且每当战事结束,士卒们的倖存率也会大大提升。 “元化先生既然想要在新野暂住,在下求之不得。” “多谢刘使君。” 在感谢完刘备后,华佗將目光重新转回了张泊身上。 “关於此书,店家,我有一个冒昧的请求。” “元化先生但说无妨。” “我欲將此事告知长沙太守张机,不知店家能否应允。” 张机,这名字好耳熟啊。 张泊眉头微蹙,眼睛眯起,在脑海中回忆著这个名字。 张机,不就是张仲景嘛! 好傢伙,又是一位大佬。 与华佗的后世“外科圣手”,“神医华佗”等眾多称呼相比,张仲景的称號就简单很多。 医圣! 能被冠以圣字的,可都不是简单人物。 兵圣孙武,武圣关羽,诗圣杜甫…… 医圣张仲景,这含金量自不必多提。 他的《伤寒杂病论》乃是第一部理论与实践结合的临床医学巨著,確立了对伤寒病的“六经分类”的辨证施治原则,奠定了理、法、方、药的理论基础,被誉为“方书之祖”,也是后世医家的必读书目。 在张泊看来,虽然张仲景与华佗都是神医,但是两人的研究方向却不一样。 华佗偏向於外科,张仲景偏向於內科。 如果將这两人招收到麾下。 嘖嘖。 能和阎王抢人了。 当然,张泊也是想想。 他明白这两人治病救人的理想,肯定是不会投靠当今的任何一人的,大概率只能靠学识吸引他们一些时日。 不过,这想来也够了。 “元化先生,我確实听说过张仲景的名號,难道先生之前就与张仲景相识。” 华佗摇了摇头。 “並不相识,只不过偶然拜读过他的《伤寒论》,我本打算趁此机会,前往拜会一番。” 好傢伙,两位大佬的碰面。 著有《青囊书》的华佗,与著有《伤寒杂病论》的张仲景的碰面。 张泊已经有些期待起来。 “元化先生不用顾忌,將此事告知张仲景即可。” 如果能钓到张仲景,那就再好不过了。 “如此,那就多谢店家了。” 之后,华佗看著赤脚医生手册中的图像,向张泊问询著各种各样的问题。 这也是华佗在另一方面在確认店家之前说的话的真实性 很明显,张泊的回答令他心服口服。 霍去病与霍光也在此刻回到了农家乐,从两人脸上的表情来看,望远镜和对讲机令两人十分满意。 “店家,不得不说,你这两物对大汉有著大用。” 霍去病刚一回来,就拿起桌上倒置的茶杯,给自己和霍光满上,然后“顿顿顿”一阵痛饮。 看的出来,刚才確实费了一番口舌。 “冠军侯,如何?” “不错,我预与陛下进言,向店家你购买一批此物。” 张泊顿时眉开眼笑,这样就对了。 “对了,冠军侯,可否將元化先生带去西汉一趟。” “店家,不用了,我已相信你之前所说的言语。” 现在的华佗是一刻也不想耽误,就想直接回到新野,与孔明先生学习这简体字。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华佗突然改变了想法,但是这样一来,也就避免了霍去病与刘据再跑一趟,倒也省下了不少事。 “玄德公,元……元化先生,可否还有事。” 霍去病看上去有些迫不及待,向著身旁的刘备和华佗问道。 刘备与华佗齐齐摇头。 两人此行的目的都已完成。 刘备將华佗带来此地,確实如店家所言,元化先生將会在新野待上一段不短的时间,那他的目的也算达成。 华佗虽然一开始认为刘备得了癔症,但是如今经歷了这么多事,他心中的各项疑惑也都解开,甚至收穫不小的好处。 “既然无事,那我们快些走罢。” 在霍去病的催促之下,两汉人马齐齐离开了农家乐。 …… 张泊哼著小曲,正在锁上农家乐的大门。 他正准备出发前往城里“销赃”。 这次一共收穫五百枚金豆子,重量接近於2.5千克,如果全部卖出,那他就发財了。 毛利润百万。 当然,他不可能一下子全部拿出去卖,一下子卖出说不出来歷的2.5公斤金子,开玩笑,搞不好下半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肯定要慢慢出售。 而且,这只是他的毛利润。 他可没有忘记,这500枚金豆子意味著什么。 500亩的作物以及化肥。 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投入。 “店家,你是要出门吗。” 身后的呼喊,直接將张泊拉回了现实。 回头望去,就见大明的太子朱標正拖著一只小推车来到了门口。 那小推车之上,赫然有一个大箱子。 赏赐到了? “朱兄,既然你来了,那我肯定就不出门了。” 张泊將锁著的门打开,將朱標引入农家乐內。 为朱標倒好茶水后,朱標並未直接饮用,而是將一旁的箱子打开。 “店家,这里是父皇此行的赏赐,约有百两黄金。” 张泊看著箱子中躺著的一粒粒犹如弹珠般的金豆子,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不错不错。 日子终於好起来了。 张泊大概一观,便又將箱子闔上。 接下来,就要谈正事了。 朱標也是如此想的。 因此,在轻啜一口茶水之后,朱標便说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店家,我此次前来,是为了那日我们並未说完之事,关於你所说的来自明末之人,可否是崇禎帝。” 第70章 朱標的问题 “朱兄,来人並不是崇禎帝,而是一位名为宋应星的县学教諭。” 县学教諭? 朱標嘴巴微张,看向张泊,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原以为,就算来到此地的不是崇禎帝,也应该是其他在大明举足轻重的人物。 就例如其他的皇室宗亲。 毕竟之前来到此地的可是汉武帝刘彻之地刘据,昭烈皇帝刘备。 但是这县学教諭…… 不过,朱標脸上的疑惑只持续的几息的时间,就一闪而逝。 他想起了之前张泊与他说的。 只有在歷史中留下声名之人才能够来到此地。 这么说来,这县学教諭想来也有出眾之处。 “店家,既然这宋应星能够来到此地,那他应该也是在歷史中留下名声的人物。” “没错,朱兄,此人写成了一本即使在现在看来,也影响深远的巨著—《天工开物》。” 天工开物? 巧夺天工,通晓万物道理。 如此气势磅礴的书名,成功引起了朱標了兴趣。 “不知这《天工开物》上具体记载了什么。” “上面记载了明末以前的各项技术,包括农业、纺织、染色、机械、陶瓷、造纸,兵器、火药、製盐、採煤、榨油、酿酒等各个方面,这是世界上第一本关於农业和手工业生產的综合性著作。” 朱標在听完张泊的讲述后,惊诧的神情浮现在这位大明太子的脸上。 他明白了为什么宋应星能够在歷史留名了。 不仅是因为此书是一本开创性的巨著。 而且其涵盖面之广,实用性之强,实属罕见。 使得现在的朱標心中生出了想要一观的念头。 当然,有一个很明显的问题也摆在了朱標面前。 如此大才,前往朝中做官,想来问题不大,为何仅仅是一名县学的教諭。 “店家,此人难道没有考取功名,入朝为官的打算吗。” 对此,张泊也只能用沉默来回应朱標。 宋应星不想考取功名吗? 他当然想! 但是奈何,考了六次!次次不中,蹉跎的十八年! 曾经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也在此期间被磨平了稜角,心气也没了。 最终他也就放弃了科举的念头,回乡做了一名教諭,教导生员。 在张泊看来,宋应星不中,实力仅仅是很小的一方面,毕竟他当年乡试可是在大明科举第一省江西能考到前三的人,可以称得上卷王中的卷王。 但是,这是明朝末年。 万历朝的科举舞弊案,天启朝魏忠贤当政,直接公然索贿,崇禎年间的腐败所导致的不正当竞爭,令得宋应星退出了科举的舞台。 不过,在张泊看来,如果宋应星真的考上进士,说不定就不会有《天工开物》这本史诗巨製。 就如苏秦所说的那样“使我有洛阳二顷田,焉能佩六国相印。” “朱兄,你想必也知晓王朝末年科举的舞弊程度有多严重,宋应星会试考了六次,皆不中。” 虽然朱標没有亲眼看过明末的科举,但是他也能够之前的王朝末年的科举中窥得一二。 六次不中,確实…… “店家,那宋应星写出如此书籍,也没有受到朝廷的重用吗。” 受到朝廷重用? 怎么可能。 別说他一个小小的举人,就算是进士写出这种东西,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波澜。 没什么原因,自古以来,技术就被认为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一个描绘工艺的书籍,又怎么会引起朝中各位文官的注意。 而且当时的大明风雨飘摇,自顾不暇,此书自然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激起丝毫的浪。 “朱兄,你觉得朝中官员会重视此书吗,况且,以当时的大明局势,又有谁会关心一个小小举人出版的书籍。” 对此,朱標举起桌上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一方面他没想到崇禎朝来此的宋应星是如此一个命运多舛之人,另一方面他也从店家的讲述中,了解到了明末那危如累卵的局势。 念及至此,朱標也是准备將他今日来此的另一个目的告知张泊。 “店家,我今日来次其实有两个目的,其一是询问崇禎朝来人,如今已然了解,之后我希望店家安排我与他见上一面。 其二,是因为我上次听店家你说,从军事方面,我大明是被后金和农民起义所灭,也就是说,我大明灭亡的原因实际上还有其他方面,还望店家不吝赐教。” 嘶。 张泊也没想到,他上次只是简单地提了一嘴,就被朱標註意到了。 说实话,明朝已经算不错了。 国祚276年,排名汉王朝第二的层次,而且以古代的那种制度,歷经两三百年,就势必会崩溃,这就是王朝周期律。 当然,既然朱標询问了他关於此事,那他也愿意和朱標说道说道。 “朱兄,说起大明灭亡的原因,其实有很大一部分与以往各个朝代的灭亡原因大差不差,无非就是王朝末年,土地兼併严重,百姓食无裹腹,因此造反,加之外敌入侵,因此灭亡。” “也就是说,大明还有一小部分和其他王朝不一样的地方。” “额,这个,確实,大明与其他朝代不一样的地方,主要就是大明的宗室制度。” 说实话,老朱这人,虽然出身不高,但是想法很强。 分封皇子,镇守边关。 一方面给予皇子足够的军事权利,可以指挥军队完成作战,另一方面,也限制皇子的权利,使之无法参与到领地治理上来。 如果这样倒还好。 问题是老朱给他的这些子孙定下了极为优渥的生活条件。 明朝亲王年俸一万石,郡王两千石,镇国將军千石,辅国將军八百石,奉国將军六百石,镇国中尉四百石,辅国中尉三百石,奉国中尉两百石。 同一时期,正一品的月俸才八十七石,一年也就一千石的俸禄。 虽然亲王的俸禄是一品官员的十倍,但是念在藩王有著戍边之职,加之洪武年间的宗室数量不多,也不是不能接受。 最终大概率也会走向宗室冗杂的道路,但是毕竟藩王有事做,不会像歷史上所记载的大明后期那样,就纯养猪。 一切的转折,发生在靖难之役后。 第71章 宗室 朱棣作为歷史上唯一一位以藩王起兵並登上帝位的人,为了防止其他藩王復刻他的这段经歷,自然需要同建文帝一样削藩。 不过朱棣肯定是不会像他的好侄儿朱允炆那般傻不愣登地直接將藩王一擼到底,而是徐徐图之。 打一棒,给个甜枣。 在成功上位之后,朱棣便对各路藩王大加赏赐,以消减各路藩王的警惕之心。 之后,这位永乐大帝便开始了削藩之路。 收回兵权,自此以后,藩王不能带兵打仗,也不能参与地方管理。 將藩王的领地从边疆移至內地,將原本的三护卫削减成一护卫,这下藩王更加连造反的根基都没有了。 明朝藩王也从这时开始,失去了所有实质性的权利。 不仅如此,还规定了“两王不得相见”,“亲王非奉詔不得入京”,“宗室之內不得预四民之业,仕宦永绝,农商莫通”。 也就是说,藩王之间平日里不能串门,没有詔书,不能进京,也不能从事士农工商等事务。 啥权利也没有,啥义务也没有,啥事也不用干。 可不就直接混吃等死吗。 加之饱暖思淫慾,大明宗室的人口就这么开始蹭蹭蹭地上涨。 至此,大明开启了养朱时代。 “店家,莫非大明的宗室制度可有不妥?” 朱標听了张泊说大明宗室竟然是造成大明灭亡的原因,也是极为惊讶。 在他看来,这可是父皇思虑许久,猜得出的绝妙注意,以藩王拱卫大明。 为何眼前的店家会说,大明的宗室制度是引发大明灭亡的主要原因。 思考片刻后,朱標並没有得出答案,於是便开口直接问询。 张泊並没有直接回到朱標,而是反问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朱兄,现在陛下有二十一子是吧。” “没错。” “將来的陛下会有二十五子,也就是说,除了身为太子的朱兄你,將来的大明会有二十四位藩王,根据大明的宗室制度,也就是二十四位亲王,一年所需要的俸禄就是二十四万石。” 朱標思索几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二十四万石对於现在的大明来说不算事。 “朱兄,你难道没有发觉,宗室的俸禄太多了吗。” “店家,父皇考虑到要给子孙后代以优待,加之亲王有著戍边之职,这一万石想来应该不多,如今大明一年税收有两千余万石,亲王的俸禄与之相比,显然不值一提。” “朱兄,这么说吧,你的二弟朱樉,將来会有六子,三弟朱棡,將来会有七子,四弟朱棣,会有三子,五弟朱橚,会有十四子。 也就是说,与朱兄你同父同母的四兄弟的第二代,將会有三十位郡王,根据一位郡王2000石的年俸,也就是六万石。 从一代的朱樉朱棡朱棣朱橚四人,到第二代的三十人,至於到了第三代,朱兄你觉得会有多少人。” 一开始朱標还不怎么在意,但是听到张泊的分析之后,朱標顿时就觉察到了不妥之处。 这还只是兄弟四人的后人,如果扩展到全部二十四位亲王,第二代达到百位郡王甚至都不是什么难事。 与之相对的,朝廷將会在原来每年二十四万石的基础上,额外在增加一笔巨大的开支,远超亲王的开支。 问题是这才到第二代,那么第三代,第四代呢,大明的財政可不会像大明宗室的人口们增长如此迅速。 也就是如店家所言,大明的宗室制度会慢慢地拖垮大明。 想到此处,这位大明太子也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也渗出了点点汗珠。 “店家,你的意思是说,我大明的宗室將会拖垮我大明財政。” “没错,况且我上面只说了一点,只包含亲王,郡王之类,可还没包含公主,郡主,据我所知,大明的公主年俸应该也不低。“ 朱標点了点头。 公主及駙马二千石,郡主及仪宾八百石,以下还有。 虽然较之亲王,郡王来说,少了很多,但是积少成多,公主,郡主这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这下朱標感觉到一阵头疼。 这些藩王可都是他的弟弟,要让他削减他们的俸禄,朱標实在有些於心不忍。 但是想到如果不削减俸禄,那么毫无疑问,大明迟早会被拖垮。 就在朱標有些犹豫之际,他突然想到,老四不是当过皇帝吗,不知他的处理办法又是如何。 “店家,老四既然是藩王登基,想来他应该处理好藩王的关係。” 养朱场就是从朱棣开始的,抄朱棣作业,恐怕最终也难逃养朱场的命运。 张泊直接將朱棣的处理办法告知了朱標。 朱標听完后也是沉默。 虽然老四杜绝了藩王造反的可能,但是毫无疑问,养著这么多不干活的藩王,將会比现在的处境更加艰难。 隨后朱標默默地嘆了一口气,將桌上的茶水满上,轻啜一口,脑中考虑著该如何平衡弟弟们的待遇与大明財政之间的关係。 最终,即使將茶杯中的茶水喝完,朱標也没有能够想出一个较为稳妥的处理方案。 “店家,不知你可有好办法。” 既然自己想不出好办法,那么朱標也是向张泊这个后世人求救,想听听看对方的看法。 “朱兄是不是在犹豫如何保证大明宗室的待遇,又能使他们不影响到大明的財政。” 朱標也没有隱瞒,他確实是如此想的。 “朱兄,世间安得双全法,不可能既能维持宗室的利益,也能使大明的財政不被其拖垮。” “当真如此吗。” “不过,如果朱兄能够说服陛下壮士断腕的话,可以在某一程度上保证宗室的利益,也不会对於大明的財政有多大的影响。” 当即朱標便是来了兴致。 “不知店家所言何意?” “《孟子》有云『君子之泽,五世而斩』,第一步,就是大幅削减宗室等级,將原来的八个等级削减成五个,这么改,谁都挑不出毛病。” 朱標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茶杯之上,面露沉吟之色。 “那五世后的大明宗室又该如何。” “隨他们去,想科举就科举,想做工匠就做工匠,想修佛修道就修佛修道。” 第72章 抄作业 隨他们去吗? 这倒是一个好法子。 一方面避免了宗室为大明的財政带来负担,另一方面算是从侧面激励宗室。 宗室们要想生活过得去,就不能耽於享乐。 事实上,朱標也知晓,宗室五世而斩,在之前就有过先例。 那就是唐朝。 事实上,唐朝的宗室待遇较之大明也不遑多让。 《新唐书》中就曾记载,凡爵九等:一曰王,食邑万户,正一品;二曰嗣王、郡王,食邑五千户,从一品;三曰国公,食邑三千户,从一品;四曰开国郡公,食邑二千户,正二品;五曰开国县公,食邑一千五百户,从二品;六曰开国县侯,食邑千户,从三品;七曰开国县伯,食邑七百户,正四品上;八曰开国县子,食邑五百户,正五品上;九曰开国县男,食邑三百户,从五品上。” 较之大明宗室的八个等级还要多出一个等级。 但是,毫无疑问,唐朝並没有出现关於店家所言的明末宗室的一系列问题。 一方面唐朝的宗室数量一直不多,因为自唐初开始,唐朝宗室就命运多舛。 唐初的玄武门之变,武则天屠杀李氏宗亲,李隆基政变上台、安史之乱,藩镇割据,这些都在很大程度上削减了唐时的宗室人口。 另一方面,虽然看上去不同爵位所能够领取的食邑极为可观,但是实际上,宗室到手的食邑要大打折扣。 就例如开国县侯,食邑千户,实际上要远远低於这个数字,差不多五六百户就不错了。 当然最为关键的,就是之前提到的“五世而斩”。 也就是唐朝宗室的五服制度。 超过五服,就被踢出宗室的行列,朝廷就不管了,就得自谋生路。 是真正意义上不再管束,而不是他从店家口中获悉的,大明对后期藩王的诸多限制。 也正因为此,出了五服的唐朝宗室为了生计,就得像普通百姓一样进入各行各业。 要想出人头地,要么科举,要么参军。 就比如唐太宗的废太子李承乾之后李载义就直接从最基础的小兵做起,最终成为了山南西道节度使、河东节度使。 如果真的效仿唐制,似乎也未尝不可。 “店家,五世而斩似乎与唐时的宗室制度有异曲同工之妙。” 张泊点了点头,这些都是他在搜寻明朝资料的同时,大数据推给他的,现在刚好拿出来活学活用。 “没错,只不过现在的大明,与唐朝的五世而斩不同,实行的乃是世袭罔替。” 所谓的世袭罔替,就是亲王的长子以后继承亲王,其余的儿子则是郡王;郡王的长子为郡王,其他的儿子为辅国將军,以此类推,一个爵位可以从开国传到亡国,一直传下去。 而且,老朱的世袭罔替可不是这么简单,他规定,六世以后无论多少代都是奉国中尉。 与唐朝的爵位最终会削没不同,明朝的爵位有保底! 这就意味著,大唐是隨著时间的流逝,宗室人数会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当中,但是大明却是隨著时间的流逝,宗室的人数毫无节制地增加,一代代的奉国中尉累积起来,最终拖垮大明的財政。 经过这段时间的考量,朱標也是想清了世袭罔替所带来的一系列恶果。 一方面庞大的宗室会对大明財政產生巨大的影响,另一方面,世袭罔替也会使大明宗室失去进取心。 想著唐朝时期的宗室也可以为唐朝做出贡献,但是大明的宗室却只能脑满肠肥,朱標也是一阵痛心。 他也是决定,之后要將此事告知父皇。 取消世袭罔替,五世而斩。 “取消世袭罔替,加之五世而斩,大明的宗室就绝不会像后世那般庞大,接下来,就得要限制爵位。” 朱標眉头一挑。 限制封爵,听起来颇为耳熟。 这似乎是宋时宗室制度。 宋代宗室,较之唐代更为细分,分为十二个等级。 亲王、嗣王、郡王、国公、郡公、开国公、开国郡公、开国县公、开国侯、开国伯、开国子、开国男。 与唐朝不同,宋朝虽然没有“五世而斩”的限制,但是其限制了封爵的条件。 就算是皇子皇孙,一开始也並不会授予最高等级的爵位,而是会授予一定的官职,如节度使,府尹之类。 而且,不同於其他王朝,直接一开始就封最大的爵位,宋朝反其道而行之,先封小爵位,然后再一层层向上递进。 在这种情况下,宗室们必须通过积累资歷才能获得爵位。 也就是说,很多皇子可能最后不仅达不到最高等级的亲王,甚至连郡王都达不到。 如此情况,自然也不需要的在宗室上投入多少钱財,只要付出一点所谓的官职俸禄即可。 虽说宗室当官听起来对於宗室来说十分美好,但是宋朝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因此所封的官职大多无实权,就是个领取俸禄的岗位。 当然,朱標也在第一时间联想到现在大明的封爵。 与宋时严苛的封爵制度相比较,现在的大明封爵制度就恍若儿戏一般。 只要宗室成员活到十岁,就能获得爵位,自此以后,就能享受朝廷发放的俸禄。 朱標也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后期大明宗室的成员会无所止境的上升,因为这已经发展成了一种敛財手段。 可以预见的是,明末时期的宗室数量已然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 几十万?说不定上百万也有可能。 此刻的朱標也深吸一口气,也是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为了大明的將来,为了以后宗室不全是蛀虫,看起来大明的封爵条件也要更改了。 “店家,多谢你的指点,我会就宗室问题向父皇反应的,在我看来,此事的问题不大,毕竟父皇的本意是想让宗室拱卫大明,如果发生了宗室反过来威胁皇权的情况,相信父皇也是不愿意看到的。” “事实上,朱兄,现在大明的宗室环境较之唐宋时期又有很大的不同,因为唐宋时期,宗室是直接被圈禁起来的,但是如今的大明,藩王可是直接就藩的,朱兄可曾想过该如何处理与这些就藩藩王的关係?” 第73章 睁眼看世界 处理就藩藩王的关係? 这个朱標还真没想过。 都是他自小带大的弟弟,他自然是对他的这些弟弟们信任有加,难不成要防著他的这些弟弟们。 虽说老四最终造反了,但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朱標能够理解他。 “行了,店家,此事我心中有数。” 见朱標似乎不愿意在这问题上太过纠结,张泊也是双手一摊,耸了耸肩。 反正这大明將来是归朱標管理,他都不在意,那他还说什么呢。 不过,虽然朱標不想在现在的藩王问题上过多纠缠,但是也注意到了之前张泊所提到的一个问题。 宗室的圈禁问题。 事实上无论唐宋都面临著这个问题。 唐时,五服之外的宗室要面临討生活的事宜。 五服之內的人,同样也不轻鬆。 起因就是唐玄宗所修筑的十王宅,百孙院。 所谓的十王宅,百孙院,就是唐玄宗为儿子们,孙子们修建的宅邸。 名为宅邸,实则为圈禁之地。 也就是自玄宗开始,宗室子弟就开始留在京师,专门以声色犬马诱惑之,不加以任何事。 在朱標看来,唐玄宗此举与之后的大明无异。 就是在养废物。 宋时与唐时大差不差,同样將宗室圈养在京师当中,严加监视。 毫无疑问,朱標是不愿意大明重蹈唐宋的覆辙的。 “店家,可否不圈禁宗室,让宗室发挥些效用。” “有。” 朱標没想到眼前的店家竟然真的有解决宗室圈禁的问题,当下他也有些急切的问道。 “何解。” “其实宗室问题主要分为五服之內和五服之外,不知朱兄是想听先听五服之內还是五服之外。” “店家,还是先说五服之內吧。” 刚刚朱標在考虑的间隙,差不多已经想到了该怎么处理五服之外的问题了,毫无疑问,那就是效仿唐朝,不加以限制,这样宗室人员也能够参加科举或者参军,也算是为大明输送人才。 现在朱標也就对於怎么处理五服之內的宗室还有所疑惑,毕竟借鑑之前的朝代,无非就是圈禁这一条路。 “其实,处理五服之內宗室的方法很简单,既然不想要圈禁他们,那就让他们找点事做,就比如开疆拓土。” “开疆拓土?店家,不知该往哪处开疆,又该往何处拓土。 北面有著北元,有著我的几位弟弟坐镇,完全不需要宗室出手。 东面,则是朝鲜,东瀛,路途遥远不说,而且征討颇为不易,隋煬三次帝征討高句丽无果,元军数十万大军征討东瀛全军覆没,宗室想要在东面开疆拓土,难。 南面,则是安南与占城等一系列与我大明交好的国家,派宗室前往开疆拓土,未免有些不妥。 西面,则是西域,还有著东察合台汗国,帖木儿汗国,要想在此方向开疆拓土,难如登天。” 虽说朱標將大明的局势一五一十地告知他,但是张泊只微微一笑。 格局,格局打开。 朱標说的就是大明周围的一亩三分地,但是身为后世人的张泊可是知晓,这世界可是大得多。 大陆另一端的欧洲,此刻正经歷著黑死病的洗礼,文艺復兴,英法百年战爭也在这一段时间打响。 至於其他的大陆,则还是一片较为莽荒的状態。 非洲,美洲,完全可以交给这些宗室去打理。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选择题。 是愿意在大明混吃等死,被圈禁著过活,还是朝廷给一笔物资,出去开疆拓土,然后占地为王,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没有一丝拘束。 想来也不难选择。 “朱兄,我所说的並不是在大明的周边开疆拓土,而是在更远的一些地方开疆拓土。” “更远的一些地方?” 张泊並未多说什么,而是打开手机,下载了一个gg地球,將之拿到了朱標的面前。 “店家,这是何物?” “这是我们脚下生活的大地。” 张泊说完,目光打量著朱標。 据他所知,元朝就已经发现地球是球形这一事实了。 想来朱標这位大明太子应该也知晓地球是球形。 果然,与他料想的不差。 朱標仅仅在惊讶片刻后,就恢復了常態。 “朱兄,看起来你早就知晓我们脚下生活的大地是一个球形。” 朱標没想到张泊在思考这个问题,莞尔一笑道。 “店家,实际上,大明知晓我们脚下生活的大地是球形的不止我一人,因为史料上都有所记载。” “有一人名为赵缘督,我师宋濂曾经在他的著作《革象新书》作序,因此我对其有所了解。 《革象新书》中曾云『地体虽浑圆,百里数十里不见其圆,人目直注,不能环曲。试泛舟江湖,但见舟所到之处隆起,而水之来不见其首,水之去不见其尾。洞庭之广,日月若出没其中,远山悉在环曲下,不为障也。测北极出地高下,及东西各方月食之时刻早晚,皆地体浑圆,地度上应天度之证』。 其次,《元史》当中也有所记载『苦来亦阿儿子,汉言地理志也。其制以木为圆球,七分为水,其色绿,三分为土地,其色白。画江河湖海,脉络贯串於其中。画作小方井,以计幅圆之广袤、道里之远近。』 《元史》当中,所记载的此物,倒是与店家你手机中的此物高度吻合,水与土地的占比也大抵相同,貌似都是七比三。” 鬼鬼。 朱標不仅知道脚下生活的大地是球形,而且连水陆分布也知晓。 “店家,这难道就是你们后世製作的我们脚下的大地,不知道有几分真实度。” 这可是卫星拍摄,不说一模一样,最起码也是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相似度吧。 “朱兄,这地图可谓是九成的真实度。” 九成! 朱標倒吸一口凉气,呼吸也不由得开始变得急促。 毫无疑问,这么高的相似度惊到朱標了。 “店家,当真?” 面对著怀疑的朱標,张泊自然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当真。” 见张泊如此肯定,朱標的目光也重新落在了手机上的gg地球上。 第74章 宗室的去处 对朱標来说,有著脚下大地九成相似的地图,可谓是无价之宝。 在这之前,关於大地最详尽的记录,要数宋时的华夷图。 不过,在经过元朝的扩张之后,大明也发现了那份华夷图上有著诸多的错误。 因此他的父皇,近来也有绘製一份属於大明地图的打算,包含大明周边以及周围的其他区域。 如今看来,就不必再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去绘製地图,这里就有现成的,只需要抄录下来即可。 朱標看了半晌手机,將手机交还到张泊的手中。 “店家,你所说的让宗室开疆拓土的地方,是不是距离大明极远的那两块陆地。” “没错,其中一块叫美洲,一块叫非洲。” “美洲?非洲?好生奇怪的名字。” “这是极西之地人对这两块陆地的称呼,美洲为亚美利加洲,非洲为阿非利加洲,不过,如果大明抢先將其占据,那么此地的命名方式自然也就掌握在大明的手中。” 朱標低首沉思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店家,这些陆地距离大明实在太过遥远,將宗室迁至两地,未免有流放之意,可否选取近一些的地方。” 张泊也清楚朱標的顾虑,毕竟明朝流放,无非就是流放岭南,即使后来的清朝流放,也无非就是寧古塔。 这一下子就是万里的距离,任谁都接受不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在张泊看来,这两块地方是肯定要占的,这两块地盘上好东西可不少,可不能白白便宜了那些西方人。 “既然朱兄想要离大明近一些的可以供大明宗室开疆拓土的地方,我这有两处,其一便是在这儿。” 张泊將手机放置到两人中间,用手指將地球放大,指向其中的一块陆地说道。 循著张泊的手指看去,朱標整个人呆住了。 因为张泊所指的方向並不是朱標未知的地方,恰恰相反,正是朱標之前不愿意动手的地方。 东瀛。 这…… 朱標抬头望向张泊,眼中满是不解的神色。 “店家,为何是东瀛,想当初元朝想要討伐东瀛,但是却被一股邪风所阻,大军损失过半,为何还將主意打到东瀛的身上。” “朱兄,那哪是什么邪风,就是颱风。” “颱风?” “朱兄,你可以理解成一种自然现象,每到夏季,福建,岭南多有此现象的发生,况且,在你的四弟永乐帝时期,有一人名为郑和,就曾携带十万大军前往东瀛,最终相安无事,顺利返航。” 提及郑和,张泊也想起了这位在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三宝太监貌似就是在洪武十五年的平定云南的战役后,被带往应天府,之后隨军一道北上驻防,最终被调入燕王府中,直至后来,成就了七下西洋的美谈。 现在,貌似可以截胡郑和。 不过,即使张泊解释了前往东瀛並无危险,但是此刻的朱標依然眉头紧锁。 “店家,我还是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要选取东瀛这块地方。” 在朱標看来,东瀛算是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选择此地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方面,现在的大明与东瀛的关係称不上友善,甚至可以称作为敌对关係,倭寇常常扰乱大明边境。” 朱標点了点头。 这也是他的父皇下达禁海令的原因之一。 “而倭寇,將会一直持续到大明末年,给大明沿海带来了沉重的灾难,如果有机会的话,自然要解决这个麻烦,如今,这个机会就摆在大明眼前。” “机会是指?” “而现在的东瀛,正处在一种名为南北朝的时期,南北对立,也就是说,现在的东瀛不不是铁板一块,而这时候,正是我们进入的最佳时机,只需要占领一块小地盘,將宗室源源不断开疆拓土即可。” 到时候,就看宗室的发挥了。 也许用不了多久,东瀛就尽在大明掌握,自然而然也就没有了倭寇的问题。” “这样吗……” 朱標低声喃喃自语道。 这么说来,確实算一个理由。 “另一方面,东瀛那地方可是一块宝地,不仅有著银山,还有著金山。” 张泊在手机上搜索起石见银山和佐渡金山,为朱標標记出来。 “此处名为石见银山,年產银子可达到百万两,这处名为佐渡金山,年產金子数万两不止。” 年產百万两的银矿,以及年產数万两的金矿。 即使是朱標,此刻也难免心动。 毫无疑问,这些金银完全可以使捉襟见肘的大明財政好上不少。 况且,朱標可一直没有忘记,之前的宝钞改革计划,也需要不少的银子。 而作为大明疥癩之患的东瀛,如果能够作为宗室开疆拓土的领地,毫无疑问,一箭双鵰,解决了两个问题。 一个是宗室问题,还有一个是倭寇问题。 朱標觉得,此事可行。 不过,要从长计议。 “行,我觉得此事大有可为,不知可否还有其他地方推荐。” “这一块地方,在这儿。” 循著张泊的手指望去,朱標也是看到了一块熟悉的地方。 南洋…… “店家,现在南洋诸国都与我大明有朝贡关係,宗室前往开疆拓土,是否有些不妥。” “朱兄,与大明建立朝贡关係的无非就是安南占城等国,但实际上,南洋的地区极大,还有著许多尚未开发的土地,將宗室迁往此地,完全可以作拱卫大明之用。” “拱卫大明?” 显然,朱標根本就没想过,还能从海上拱卫大明的。 “店家,你说的拱卫大明又是何解。” “事实上,现在的大明虽然现在在东方天下无敌,但是王朝末年期间,会受到来自西洋的威胁,而这南洋,作为西洋与大明沟通之所在,安排总宗室在此镇守,稍有风吹草动,大明即可知晓。 到时,等到宋应星前来,你可询问他关於此地的重要性。” 此地当真这么重要? 朱標望著地球上的南洋地区怔怔出神。 就这朱標盯著手机发呆之际,张泊也注意到农家乐的门口站著一人。 歪过头一看。 好傢伙,说曹操,曹操到。 宋应星来了。 第75章 明初与明末的碰面 “朱兄,你要等的人来了。” 张泊的提醒声令朱標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转向农家乐的入口方向。 然后这位大明太子就看到了一位身著一身粗布衣服,头上扎著方巾的约莫四五十岁的儒士自食肆外走了进来。 张泊在提醒完朱標后,就起身离开座位,前往农家乐的门口招呼宋应星。 见状,朱標也没有犹豫,紧紧跟隨。 將宋应星领进院內,张泊开口询问道。 “宋叔,此次东汉之行还顺利否。” “多谢店家掛念,一切顺利,在此期间,我观察了那些亩產千斤的粮食,发现它们確实较之如今大明的作物有很大的不同,光是种子大小上,就不可相提並论,我有预感,那些种子的產量较之目前大明的產量將会有质的提升。” 宋应星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闪烁著光芒,看得出来,这次东汉之行他甚是满意。 “此行除了了解作物事宜,还改进了东汉的一些农具,就比如直辕犁改成曲辕犁,大大提高了犁地效率,还有筒车……” 宋应星也是將他这段时间所干的事情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和盘托出。 张泊也愣住了。 好傢伙,宋应星是给刘皇叔带来了一场农业革命啊。 改进农具,配合著亩產千斤的作物。 刘皇叔就是东汉屯田第一人。 什么曹操之类都弱爆了。 “对了,店家,我还有一事不明。” “宋叔,不知是何事。” “关於那化肥,我亲眼看过,並且也闻过,貌似与我知晓的任何一种肥料都不同,不知这化肥是从何而来。” “化肥是用化学方法而生產的一种肥料,一般有元素周期表中的氮磷钾等元素构成,不过,事实上化肥的作用並没有粪便以及草木灰大,但是因为可以批量生產,所以在后世广受青睞。” 宋应星显然没有將化肥的缺陷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就算粪便以及草木灰的效果再好,那也是有限的,但是,如果是化肥的话,利用化学製成。质量不够数量凑,完全可以碾压那些肥料。 化学真是神奇。 这也使他下定了决心,要研究后世的这些学科。 在宋应星如是想著的时候,他听到了张泊的言语。 “宋叔,你可知他是谁。” 他? 宋应星抬起思考的头颅,望向站在他对面的朱標。 约莫而立之年,一身精美的服饰,仅仅是往那一站,整个人就有一种海纳百川的气势。 宋应星看了片刻,摇了摇头。 对於此人,他没有一点印象。 “宋叔,他是大明的太子朱標。” 太子朱標? 初听著名字,宋应星的脸上浮现出些许迷茫。 不过,只片刻的时间,他的神情骤变。 眼睛瞪大,瞳孔微缩,整个人就这么直挺挺地呆立原地。 转动著有些许僵硬的头颅,宋应星看向张泊,喉头滚动,艰难地从口中吐出几个字。 “可是懿文……大明太祖高皇帝的嫡长子。” “正是。” 懿文太子朱標,太祖高皇帝的嫡长子,本该是整个大明的继任者,但是英年早逝,諡號懿文太子,建文元年,被追封为孝康皇帝。 眼前的这位年轻人竟然是懿文太子! 得到张泊肯定的答覆后,宋应星转过身来,对著朱標俯身拱手行以大礼。 “太子殿下,还望救一救现在的大明。“ 虽说宋应星六次科举不中,但是他依然热爱著大明,因此,在他得知大明还有九年期限之时,他的心情那是极为沮丧。 后来知晓了各朝各代都来来到此地,他的心中就升起了一个拯救大明的计划。 那就是与各个朝代的人交好,然后请他们去大明,帮助大明续命。 但是如今看来,不需要费这么多事,大明可以自救。 如今大明的太子朱標活著,那么就意味著目前是在洪武二十五年之前,加之这位太子殿下的年纪,这位太子殿下所处的时间,正是洪武时期最为强盛的时期。 本来在宋应星看来,以大明现在的局面,只有太祖皇帝或者成祖皇帝亲临才能够解决,但是没想到如今真的被他碰到了。 朱標將俯身的宋应星搀扶起,开口道。 “宋爱卿,將目前的大明局势说与我听听吧。” “是,太子殿下。” 朱標领著宋应星来到石桌旁,开始从宋应星的口中了解大明末期的局势。 只一盏茶的功夫,朱標的神情就已经凝重到了极点,手指在不停地敲击著石桌。 就在刚刚,朱標得知了目前大明的局势。 不仅各地的起义军在大明境內已经闹了八年之久,已经將大明,这个偌大的王搞得千疮百孔。 而且,外部还有后金这个敌人在虎视眈眈,侵占了大明不少土地。 可以说,现在的大明危如累卵。 想到此处,朱標也是在內心打定了主意。 他要立刻带著宋应星回到洪武朝,告知父皇这一消息。 噌的一声驀然站起,朱標对著坐在身旁的张泊作揖道。 “店家,此事太过危急,我需回大明一趟,就此別过。” 望著朱標离开的背影,张泊自然也希望一切顺利。 不仅是因为这两人都是他的代理人。 而且,与大明相比,带清太不是东西了。 他也希望用大明的开国阵容,暴揍带清。 隨著张泊將小推车拖进房中,一位老者出现在了农家乐的门口。 “这里就是老周那老东西说的农家乐了吧。”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前段时间和临台市博物馆周馆长洽谈甚欢的老秦,秦远。 他今日来此的目的也十分简单,就是来看看,这处农家乐究竟还有没有其他的宝贝。 缓步进入农家乐內,秦远发现这间农家乐貌似和这村子上的农家乐並无差別。 就在他怀疑此地是否真有一些古钱幣时,张泊的身影出现在院子中。 “大爷,欢迎光临,不知是吃饭还是住宿啊。” 对於一眼现代人的秦远,张泊直接开口询问。 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位看上去只有二十多的年轻人,秦远毫不犹豫地答道。 “住店。” 第76章 以假乱真的大明宝钞 在张泊將秦远引入院中的同时,秦远的目光也在院子里四处打转。 见这位大爷一副好奇宝宝的神情,张泊瞥了一眼对方身上所穿著的针织衫。 说实话,如果不是这一身现代的衣服,张泊可就要怀疑他的身份了。 在两人行进的过程中,张泊也想秦远介绍了一番住宿的价格,秦远也没有废话,直接爽快地付了钱。 听著vx到帐的声音,张泊拿起一旁的菜篓,对著坐在石凳上的秦远说道。 “秦大爷,大概还有一个钟头就开饭了,您就在院子里转转,或者去村子里转转,吃饭的时候我通知您。” 秦远微微頷首,见张泊前往摘菜,他也从石凳上起身,在院子里开始四处走动。 很可惜,直到吃饭的时间,秦远依然一无所获。 “大爷,饭菜已经好了,可以先去餐厅等著。” 就在秦远怀著略微沮丧的心情进入餐厅时,他的目光瞬间就被墙上的两个小装饰吸引。 他快步行至墙边,看向墙上悬掛著的两个玻璃掛件,准確俩说,是玻璃掛件中的物体。 这是…… 一物,正是他之前才从老周手上获得的五銖钱,至於另一物。 “大明通行宝钞!” 张泊也在此刻端著托盘进入餐厅。 见秦远似乎被墙上的钱幣吸引,张泊在餐桌边对著秦远喊道。 “秦大爷,吃饭了。” 张泊的呼喊令得佇立在墙边的秦远回过神来。 快步来到餐桌边坐下,秦远喊住了准备离去的张泊。 “老板,坐下一起吃吧,刚好我有些问题要问你。” 问题?什么问题? 难道要嘮嗑? 身为农家乐的老板,为顾客提供点情绪价值,也无可厚非。 他当即拉过长凳,坐了下来。 “老板,你这墙上的铜钱和大明宝钞是不是真的。” “秦大爷,我说真的您信吗。” 张泊打趣道。 不说连临台市博物馆馆长都看不出真假的五銖钱,光是那大明宝钞,就一眼假。 张泊也搞不清,为什么眼前的这位大爷会问出这种问题。 “我信。” 啊这。 张泊也不清楚对面的这位秦大爷是同他一样在开玩笑,还是真的信了。 “话说,老板,你这两种钱幣是如何获得的。” “秦大爷,这些都是我爷爷传下来的。” 问就祖传。 显然,秦远对於张泊的说法不关心。 他现在关心的是,那墙上掛著的大明宝钞是不是真的。 “老板,我能否看一看墙上的大明宝钞?” 嗯? 难道眼前的这位秦大爷看上了大明宝钞。 那再好不过了。 本来之前朱標给他一沓大明宝钞他还不知道怎么处理,所幸將之连带著五銖钱放在玻璃框中,掛在墙上,也算是增加了农家乐的古香古色的之感。 如果能卖出去,那张泊肯定求之不得。 谁会嫌钱多呢。 “这自然是没问题,秦大爷,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拿。” 半分钟的时间后,玻璃框便被张泊拿了回来。 將玻璃框拆开,取出大明宝钞,將之递到秦远的手中。 看著张泊如此神经大条地对待大明宝钞,秦远已经恨不得出声制止了。 小傢伙怎么不知道小心一点,万一是真的,他可得心疼死。 秦远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大明宝钞,刚一入手,他就发现了手中的这张大明宝钞的不同凡响之处。 仔细体会了一番手感,秦远將手机掏出,打开手电筒功能,用灯光仔细照射在大明宝钞之上。 不会错的。 眼前的大明宝钞与那他手中收藏的那些大明宝钞一样,都是利用桑皮纸製成。 桑皮纸可不简单,在明清时期,这可是高档用纸,也是用来製作宝钞的材料。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桑皮纸就退出了歷史的舞台,现在要想要找到桑皮纸,可不容易。 既然確定了是桑皮纸,那么对於秦远来说,眼前的这张大明宝钞就很有意思了。 关闭灯光,伸出手指,秦远开始沿著大明宝钞外侧来回比划。 一旁的张泊看傻了,这么这位大爷在拿过大明宝钞之后,气质全变了。 之前还是一副邻家小老头的形象,现在一股学者的气势扑面而来。 又是灯光,又是丈量。 专业。 没错,长一尺,宽六寸。 这也符合大明宝钞的特点。 接下来,就是细节部分了。 秦远的眼神並没有在大明宝钞上那些显而易见的字上提留,而是目光停留大明宝钞数额的两旁。 “『大明宝钞,天下通行』,竟然连小篆字体也一模一样。”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秦远的脸上浮现出极为满足的神色。 眼前的这张大明宝钞无论是做工,材质,甚至一些微不可察的细节都与他收藏的大明宝钞如出一辙,唯一一点不同的是,眼前的这张大明宝钞,太新了。 但是这缺点,对於秦远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做旧,最为简单的一道工序。 “老板,你这大明宝钞卖不卖。” “卖,秦大爷,不知道价格……。” “一万如何?” 好傢伙,对於张泊来说,一眼假钞的大明宝钞,竟然这么值钱。 “秦大爷,万一这是假钞,你不就血亏吗。” “老板,不用担心,你就说卖不卖吧。” 秦远之前可是从未遇到如此清晰的大明通行宝钞。 而且是连他也能矇骗过去的大明宝钞。 这就和错版幣一样,可遇而不可求。 这价值,一万块都算少的了。 “卖,肯定卖,不过,秦大爷,你收几张啊。” “几张!” 秦远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看向张泊。 张泊將库存都拿了出来,不多,十张。 在秦远的一张张的检验下,发现,所有的大明宝钞都能以假乱真。 了不得。 秦远大手一挥,將之全部买下。 他要好好在幣圈好好展示一番。 “老板,不知道你爷爷可还有什么钱幣留下,我都可以收。”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再在屋子中找找,找到后我可以联繫秦大爷你。” …… 建安十三年。 刘备与关张两人一同回到了新野的宅府邸。 只不过,刘备一脸愁容,这是自从他知晓后世之事后从未有过的神情。 第77章 老朱怒了 “主公,不知此行是否顺利。” 羽扇纶巾的诸葛亮自院內走出,来到门口迎接刘备。 “一切顺利,只不过……” 刘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脸地疲惫之感。 “不知发生了何事。” 诸葛亮的目光看向刘备身后的关张两人。 两人皆是双手一摊,表示並不知情。 大哥从刘表的屋中走出,就是这种魂不守舍的状態,他们也不清楚发生了何事。 “军师,想来你知晓,景升兄此行召见我的目的。” 诸葛亮点了点头,这段时间,他所学的简体字颇多,已经可以开始看《三国演义》了,加之还有刘据在一旁辅助,他也是知晓了东汉之后事情的发展。 如果与他料想的不差的话,这次刘表召集主公,应该是要託孤了。 “主公,可是刘表託孤了。” “是的,如同《三国演义》中讲的那般,景升兄对我託孤了,想要让我自领荆州。” 关张两人听闻一脸激动。 如此说来,貌似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对此,诸葛亮只是轻摇羽扇,並不答话。 以他对主公的了解,加之书中记载,想来主公应该是拒绝了。 倘若是以前的他,肯定极为惋惜,毕竟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光明正大地入主荆州,有了一州之地,才有了爭霸的资本。 但是现在的他看透了,如果就这么照著《三国演义》上来,貌似也不错。 虽然途中有较多的坎坷,但是一切尽在掌握。 “主公可是拒绝了。” “是的,军师,我拒绝了。” “那这一切似乎是按照书中所言,为何主公还露出此等神情。” “我在为景升兄的死而感到惋惜,想当初,我与二弟,三弟居无定所之际,多亏了景升兄收留我等,如今见景升兄如此,实在心中不忍,本想著向其推荐元化先生,但是没想到,景升兄已经让仲景先生看过了,並无解决方案,如此看来,似乎景升兄真的回天乏术了。” “主公,生老病死,实乃常態,还望保重身体。” 他当日隆中对时,已经和主公说了,刘表时日无多,如今看来,也確实要到大限了。 之后肯定荆州易主,一切都在向著预计的目標发展。 “我在想能不能前往食肆,为景升兄求得一味药。” (刘表必死) “这……” 诸葛亮自然是不愿意刘备多此一举的,毕竟刘表不死,那么之后肯定徒增变数。 不过他望了眼刘备,也是默默地嘆了一口气。 想当初,他愿意接受主公的招揽,不就是因为贤德之名吗。 如今劝阻主公不管刘表,以主公的性子,想来也不会同意。 当然了,肯定是要將丑话说在前面的。 “主公,如果刘表最终活了下来,那之后的发展肯定与书中大不相同,对此,还望主公做好准备。” 刘备也是下定了决心,坚定地点了点头。 “军师,我这就前往食肆一趟。” …… 洪武十五年,应天府,紫禁城。 头戴翼善冠,一身常服的朱元璋正在武英殿批阅著奏疏,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大抵是因为最近的好事太多,致使朱元璋批阅奏疏的速度也快上不少。 哼著小曲,朱元璋心中已经有了美好的打算。 等到標儿回来,就让標儿將妹子带去后世转转。 想来妹子也是极为开心。 “启稟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好大儿回来了! “宣。” 令朱元璋颇感到意外的是,好大儿並不是独自一人前来,而是还带著另一人。 看对方的穿著,明显是一位儒生。 宋应星望著距离他不远处,活著的太祖高皇帝时,也不由得神情有些紧张。 他可是知晓这位大明开国皇帝的脾气的,明初四大案,死了多少人,丹书铁券都没用。 “爹。” “標儿,此行是否顺利。” “爹,一切顺利,店家已经接受了赏赐。” 朱元璋神情愉悦地点了点头,標儿办事,他放心。 “標儿,那这位是……。” “臣宋应星,见过陛下。” 宋应星? 朱元璋思考几息,確定了脑海中没有一点关於此人的印象。 朱標见自家老爹歪头沉思,也是直接了当的为他介绍起宋应星来。 “爹,这位是宋应星,来自崇禎朝。” 崇禎朝? 崇禎朝! 朱元璋蹭的一声站起,目光灼灼地看著宋应星。 “標儿,你说他来自崇禎朝!” “是的,爹。” 崇禎朝,不就是大明的最后一个朝代吗。 对方来自崇禎朝,是不是意味这他能够前往大明,继而拯救大明。 平復了一番激动的心情,朱元璋重新坐回了龙椅。 “宋应星,现在的崇禎朝是不是陷入到內忧外患当中!” 对於朱元璋了解崇禎朝一事,宋应星没有丝毫意外。 毕竟朱標太子既然已经到达了那处食肆,想来已经知晓了大明的后续发展。 “是的,陛下,臣来此,也是为了请陛下救一救崇禎朝。” 见状,朱元璋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寒光。 “好好好,你將崇禎朝的大抵情况与我说上一说。” 朱元璋之前只是听说崇禎朝的大体情况,知晓了崇禎朝灭亡的原因,与农民起义与外族入侵有关。 如今,一个活生生的崇禎朝的人就站在他的面前,他肯定是要询问现在崇禎朝的局势究竟发展到哪一步了。 结果在听完宋应星的讲述后,朱元璋愤怒地一拍龙椅,啪的一声站了起来。 “这什么所谓的后金竟然如此囂张,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至於宋应星说的农民起义,朱元璋並没有放在心上。 持续八年,依然还是小打小闹,足以见战斗力有限。 现在崇禎朝的首要威胁就是这所谓的后金,毕竟崇禎朝之后就是这后金建立的政权。 “宋应星,带咱去崇禎朝一趟,咱要看看,这后金究竟是什么玩意。” “爹,需不需要再喊些人手。” “不用,咱此行就是去打探一下虚实,確认一番后金的实力。” “爹,那我去和母后说一声。” “行吧,快去快回。” 朱元璋活动了一番筋骨,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崇禎朝一展拳脚。 顺便见识一下崇禎帝什么货色,竟然將大明带向灭亡。 第78章 刘备与老朱 “玄德,你这……” 此时的农家乐中,张泊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刘备。 本来按照张泊的预计,只要刘备老老实实的按照书中指示,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安安稳稳发育到赤壁大战后,屯田爆兵,只要苟上一段时间,匡扶汉室指日可待。 甚至他已经想著刘备这位昭烈皇帝三造大汉了。 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刘备竟然搞出这么一出。 救刘表。 也不知道刘备怎么想的。 按道理他也是知晓东汉末年发展的。 刘表不死,他又不愿意接手荆州,就这么干耗著? 过不了多久,曹操就会五十万大军南下了。 新野小城,肯定守不住,那么刘备自然而然要走上和书中一样的道路。 润! 刘表不死,刘备始终无法占据著大义。 那样的话,毫无疑问,就又是僱佣兵一般的生活。 “玄德公,你为何非要执意救刘表不成。” 刘备自然也是听出了张泊口中那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不过现在的他极为坚定。 “店家,景升兄待我不薄,且不论当初给予我兄弟三人新野之地供我等休养生息,生命的最后关头都能让我自领荆州,对备如此,备焉能忍心看其离世。” 张泊有些无奈,《三国演义》中刘表对刘备確实不错。 不仅给当时被曹操通缉的刘备提供棲息之地,而且极为信任刘备,甚至连立嗣问题还要徵询刘备的意见,貌似刘备给的建议刘表都还听了。 当然,想来最令刘备感动的,无非就是刘表的临终託孤。 直接了当地告诉刘备,可以自领荆州。 搁谁谁不感动。 张泊抬眼望向刘备,这位一脸福相的大汉皇叔此刻一脸的坚毅神色,看起来他已是下定了决心。 既然身在东汉末年的刘备都已经决定了该如何做,张泊也懒得管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帮玄德公查一查刘表的病症所在。” 很快,张泊便从手机上查到了刘表的死因。 背疽。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背上长疮的病症。 虽然听起来没什么大不了,但是在古代的环境下,长疮就意味著流脓,就意味著细菌感染。 换而言之,得了背疽,基本就离死不远了。 很多歷史名人都因此而死,就如此当初项羽的重要谋士范增,魏国公徐达,还有就是刘表。 当然,在古代死亡率高的背疽在现代来说,完全不是事。 导致背疽死亡率高的细菌感染现如今完全可以用抗生素治疗。 不过…… 张泊的目光看向刘备,对方正一脸希冀地看向他。 这就让本来打算说谎的张泊打消了说谎的念头。 算了,隨刘备去吧。 “玄德,刘表所得的病症乃是背疽,后世確实有药治疗,你稍等片刻,我这就拿几盒药给你。” 张泊说罢,便回到屋子里找寻一些抗生素类药物。 在刘备翘首以盼之际,朱元璋跟隨著朱標以及宋应星也是来到了农家乐。 三人步入院中后,朱元璋与朱標同时看到了正在等待的刘备。 “標儿,你可曾见过此人。” 朱元璋对著一旁的朱標小声问道。 朱標刚想摇头,突然想起了之前店家与他说的,西汉的刘据与东汉的刘备都来过此地。 刘据他已经见过。 那么,眼前之人或许就是刘备? “爹,据我猜测,这人应该是昭烈皇帝刘备。” 一旁的宋应星自然是认得刘备的背影,於是他在朱標说完之后,在一旁补充道。 “陛下,太子殿下,眼前之人確实是昭烈皇帝刘备。” 昭烈皇帝刘备! 朱元璋看向刘备,也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还能在此地遇到这位名人。 刘备听到身后貌似传来人交谈的声音,转过头去,就见到了有三人站在他的身后。 其中还有一位熟人,宋应星。 “玄德公。” 宋应星先行向刘备问好。 见状,刘备也是从石凳上起身,对著宋应星作揖道。 “长庚,数日不见,別来无恙,不知你身边这两位是。” “玄德公,这两位乃是我大明的开国的洪武皇帝以及太子朱標殿下。” 大明的开国皇帝! 刘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为惊讶的神情。 之前宋应星前往东汉之际,刘备就曾向他打探过一些大明的情况。 自然也是知晓一些大明的洪武皇帝一些事跡的。 驱逐胡虏,恢復中华。 在刘备看来,眼前的这位皇帝功绩恐怕大汉的光武皇帝都不能与之比,恐怕只有太祖高皇帝或者孝武皇帝能与之比肩。 当即,刘备对著朱元璋行以大礼。 “汉中山靖王刘胜之后,孝景皇帝玄孙刘备见过洪武皇帝陛下。” 对於刘备恭敬地行礼,老朱也是极为的受用。 虽然眼前的刘备目前看上去处於事业的起步阶段,但是朱元璋却没有丝毫的轻视之心。 从卖草鞋的成长为昭烈皇帝,虽然这跨度没有他自己大,但是他也是对於刘备有著足够的尊重的。 “玄德不必如此多礼,你以后也是能够成为皇帝的。” 听闻朱元璋提及此事,刘备的脸上则是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 与朱元璋这个偌大王朝的开国皇帝相比,他这个占据两州之地的皇帝怎么也不够看啊。 拿著药的张泊走出屋子,就见到刘备与朱元璋在那里交谈著什么。 张泊也是不由得感慨一句,朱標的动作真快,这么快就把老朱请来了。 行至四人的身旁,將手中的药物交给刘备,並且嘱咐了一番刘备使用细则。 刘备自然是无比感谢。 当下,他也没有过多停留,向著一旁的明朝三人组告辞后,便迅速离开。 “陛下,太子殿下,此行是否要前往崇禎朝一观。” “没错,咱倒要看看这后金究竟几斤几两。” 这…… 张泊的目光落在站立在老朱身旁的朱標身上。 这样看来,他虚构大明一事似乎有些瞒不住了。 朱標则是一脸平静,对著张泊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看起来,这位大明太子已经做好了老朱知晓朱棣篡位的准备了。 唉,为朱老四默哀。 第79章 上架感言! 这本书目前歷经一月有余,写了十余万字。 雨季在此感谢各位大佬的打赏和月票,感谢各位观眾老爷的推荐票以及追读。 不胜感激。 对於前文中出现的各项爭议,雨季在此说声抱歉。 考虑不周,还望见谅。 最后,求一波首订,雨季在此谢谢各位了。 第80章 朱棣,危(第一更) 第80章 朱棣,危(第一更) 令张泊有些意外的是,朱氏父子出去后不久便又回来了。 啥情况,不是要前往明末吗,怎么一个钟头就回来了。 “太子殿下,发生了何事,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 见老朱一脸思索的神色,张泊向一旁的朱標问询著原因。 “店家,因为据长庚所言,他所在的江西距离京师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因此,我们此行只是简单地前往查看一番,顺便了解一番大明末年的状况。 这倒也是,宋应星目前在江西袁州府做教諭,距离京师大概有数千里,走水路的话恐怕也要月余。 不过,宋应星倒是可以在路途之上忙里偷閒来他的这间农家乐转转。 募地,张泊意识到一个问题就算宋应星能够前往京师,他能够见到大明的末代皇帝崇禎吗。 要知道,宋应星仅仅是一个举人,一位县学教諭,想见到大明的最高统治者崇禎,难如登天。 张泊直接將这个问题提了出来。 显然,朱標也考虑过这个问题。 “店家,长庚有一好友,名为涂绍,为万历四十七年己未科殿试二甲45名,曾任提学官一职,此官据长庚所言,是明英宗时期所设,负责一省教学,乃是四品官,想来应该可以將消息传给大明的崇禎帝。” 涂绍吗。 张泊在搜寻宋应星资料的时候曾多次见过这个名字,他与宋氏兄弟算得上真朋友了, 即使考中进士,也没有疏远哥俩,还和宋应星的哥哥宋应昇结成了儿女亲家。 最为重要的一点是,他为宋应星的《天工开物》钱出版,如果没有宋应星的这个好兄弟涂绍,恐怕《天工开物》也无法造成如此巨大的影响。 既然宋应星找好了门路,那张泊自然也不用再担心什么。 “话说,店家,咱有一事不明?不知你能否给我解答。” 见老朱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张泊心中已然有了大概的猜测。 “陛下请讲。” “为什么宋应星说的崇禎帝的名字和你说的不一样,在你口中,崇禎帝的名字为朱顺烺,但是在宋应星的口中,却为朱由检。” “由”字辈,那他娘的不是老四的字辈吗,为什么皇位会传到老四的后代身上。 难道是兄终弟继。 也不对啊,之前他问过眼前的店家大明十六帝的姓名庙號,和朱由检也对不上啊。 果然。 张泊看向朱標。 这时候就得让老朱的好大儿站出来解释了。 “扑通”一声,朱標突然对看老朱跪倒在地。 “爹,此事错在我。” 老朱被这一幕整的有些懵逼,还不清楚发生了何事。 怎么好大儿还和崇禎帝扯上关係了。 “標儿,有什么话站起来说。” 老朱说完,便要去拉起地上的朱標。 “爹,先答应我,我將此事的原委告知您后,您可不能激动。” 激动,激什么动? 他又不是没有经歷过大风大浪,又怎么会轻易激动。 “行了,標儿,咱答应你,快起来吧。” 在老朱的扶下,朱標从地上站起, 这时老朱的目光也是在张泊与朱標之间来回巡视,他也看出来了,这两人有事瞒著他。 “爹,事实上如你所想的那般,崇禎帝確实是四弟之后。” 老朱的眼神瞬间盯向张泊。 好小子,骗我是我。 见到老朱仿佛吃人一般的眼神,张泊的脚步向著院子中大树的方向移动一步。 虽然他打不过老朱,但是老朱想要拿下他,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大不了秦王绕柱唄。 不过,老朱只深深地警了一眼张泊,便收回了目光。 “標儿,不就是崇禎那一位大明皇帝是老四之后吗,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最起码, 大明没有在你后代手中灭亡的,我就放心了。 话说,为什么皇位会传到老四的后代手中,假如標儿你的后代无后,也不应该落在老四身上啊,不还有老二老三的后代吗。” “爹,事实上,大明十四帝都是四弟之后。” 老朱瞪大了双眼,眼眸中满是震惊。 “標儿,你刚刚说啥,大明十四帝都是老四的后代,那岂不是你之后就是老四的后代,雄英呢?” 现在的老朱十分气愤,他的好乖孙怎么没有登上皇位? “爹,实际上,歷史记载,我与雄英都没有登上帝位,登上帝位的是允。” 允? 朱元璋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位只有五岁孩童模样的朱允。 竟然是允? 那標儿和雄英呢。 朱元璋此刻也是慌了,他敢发誓,他绝对不可能会犯和汉武帝和唐太宗一样的错误。 猜忌太子。 毕竟以后大明都是標儿的,他甚至都想好了,等到標儿能够独自处理政事,他就和妹子回凤阳老家养老。 难道·— 朱元璋现在只能想到一个好大儿和好大孙不能即位的原因。 这位洪武皇帝脸色不由得有些泛白,脚步虚浮,声音颤颤巍巍地向朱標询问道。 “標儿,你的意思是说,你和雄英都早逝了?” “爹,史书记载,雄英在洪武十五年离世,我在洪武二十五年离世,但是爹您不用担心,雄英现在不好好的吗,有店家在此,想来我也可以避免早逝的结局。” 朱元璋听闻自家的儿子和孙子竟然这么早就离世后,差点没有站稳,栽倒在地上。 但是听到朱標的解释后,有些虚浮的脚步也勉强稳住了。 確实,既然现在店家治疗好了雄英,使雄英脱离的早逝的结局,那么,改变標儿的结局,想来问题不大。 念及至此,朱元璋用感激的目光看向张泊,开口询问道。 “店家,话说继任允皇位的是高炽吗,不知道他政绩如何。” 如果说是朱標以及朱雄英即位,朱元璋完全不担心。 好大儿朱標已经跟隨他处理政务,好大孙目前也在他眼皮底下跟隨先生学习。 他有信心,即使好大儿,好大孙到不了唐太宗那般的成就,当一个守成之主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高炽不同,那孩子现在可是一点政务经验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会將大明治理得如何。 张泊警向朱標的方位,就见对方闭上眼晴,点了点头。 看来朱標的想法与他如出一辙。 既然明末的宋应星都来到此地,继续瞒下去也没有了意义。 朱棣,危。 “这个,陛下,登上皇位的不是朱高炽,而是朱棣。” “老四?怎么会是老四呢,如果允逝世,老四都多大了。” “事实上,陛下,你的这位儿子是通过了非常规的手段登上皇位的,简单来说,就是造反。” “造反!” 朱元璋只一愣神,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农家乐。 这么急?不听听造反的理由吗? 朱標见状,也是无奈地嘆了一口气,跟上了朱元璋的步伐。 第81章 李高明(第二更) 第81章 李高明(第二更) 朱標没想到,自家老爹已经年过半百,身体依然如此硬朗。 等到两人再次回到紫禁城时,自己已经气喘如牛,但是老爹依然面色如常,只是脸上多出了一抹红晕。 “来人,派人前往北平,去將燕王“请”回来,就说事关征北元事宜。” “是。” 朱標见状,赶忙上前劝阻。 “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標儿,你还在为老四说话,你没听那店家说的吗,老四都造反了,怎么,你的意思是说,那店家在骗咱。” 这个. 严格来说,店家说的也並不是假话, “爹,四弟造反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什么苦衷?標儿,你不要忘记,老四造的可不是別人的反,是你的儿子允的反,你怎么不考虑考虑允的苦衷呢。” “爹,这一切都是允灼太过逼迫所导致的。” 当下,朱標也是將他从史书上看到的事情告知了朱元璋。 朱元璋在听到朱標的讲述之后,神色也是稍缓,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允竟然会做出此等之事。 不过,只沉吟片刻,朱元璋又向朱標拋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標儿,你就没有想过,你那所谓的歷史,是经过老四篡改的。” 这確实,虽然书中大部分內容都准確无误,但是还有一小部分內容在朱標看起来有些问题。 就比如书中记录,在洪武朝后期,父皇就曾不止一次展露过想要立四弟为储君。 问题是现在才洪武十五年,朱標也不確定在他死后,父皇究竟有没有真的动过立老四的念头。 那时候老二,老三都相继死亡,身为老四的朱棣便是长子,理论上也有著被立为储君的资格。 对於未发生的事情,朱標也没有妄加揣测。 “况且,標儿,老四造反之后,你说说看他是怎么对待你的子孙的。” 朱標开始回忆他在书中看到的內容。 根据书中所言,他一共会有五个儿子。 老大朱雄英,早逝,老二朱允,失踪,老三朱允熥,囚禁在凤阳而死,老四朱允灯,同样囚禁於凤阳而死,老五朱允熙,失火被烧死。 可以说,似乎没有一个善终的。 难道老四真的变了? 见朱標陷入思考,朱元璋的神色也是恢復了往日的常態。 “行了,標儿,你也不用过多担心,我不会拿老四怎么样的,旨在敲打敲打他,別让他生出什么其他的心思,好好的为你镇守北方。 还有你的其他几个弟弟也是,原以为老四会让我省点心,却没想到他竟然干出此等之事,哼。” 朱元璋冷哼一声过后,便不再多言。 一切等到老四回来再说。 这日一大清早,张泊將农家乐的大门锁上,刚坐进老头乐,准备前往县城採购一批物资,就见到不远处的村子道路上走来一人一马。 眯起眼晴看去,就见到骑在马上之人似乎是一位身著古装的年轻人。 一手拉著韁绳,一手提著一只酒壶,时不时对著酒壶吹上一口。 看起来颇为瀟洒。 难道又来了一位古人? 会是谁? 难道是李白? 想到此处,张泊从老头乐中下来,静静的看向对面向著农家乐的方向缓步走来。 行至跟前,张泊也是看到了对方的具体形象。 年岁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留著两撇性感的小鬍鬚,身上的穿著,在张泊所见过的这么多古人当中,也可以算的上顶尖的存在。 就在男子在张泊眼前走过时,突然男子身子一歪,就要从马上坠落下来。 张泊见状,赶忙来到马匹侧面,止住了男子的下坠之势。 看著对方似乎不省人事的模样,张泊也是轻舒一口气。 从这么高的马背上摔下来,不死也残。 幸好他眼疾手快,不然他的农家乐门口就要见血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將对方扶下马,张泊听到,似乎眼前的男子口中还在轻声念叨著什么。 將耳朵凑至对方的身前,静听片刻,张泊听到了男子口中的话语。 似乎是母亲。 如此看来,似乎是因为有关母亲的伤心事,这才借酒消愁。 嗯,倒也是个性情中人。 考虑半响,张泊还是决定將其搬回农家乐中,毕竟对方的身份未知,万一报警,发现其是古人,那就糟糕了。 一切还是等他酒醒后再说吧將对方扶到树下的躺椅上,简单地调配了一些蜂蜜水餵其服下,接下来就是等他醒酒了。 约莫半个钟头后,躺在躺椅上的男子悠悠转醒, 睁开睡眼迷濛的眼睛,男子扶了扶额头,却发现今日完全没有以往的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 著实奇怪。 一瞬间,男子注意到他所处的地方似乎有点不对劲。 似乎是一间食肆。 男子的目光在院子里略一扫视,就看到了在忙活的张泊。 “店家。” 听到有人呼喊自己,张泊看向了躺椅的方向,果然,那个他搬运回来的人醒了。 张泊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来到了对方的身边。 他现在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喊店家的一般可以看做是古代人。 现代人都是喊老板。 见张泊来到身前,男子抿了抿略微乾裂的嘴唇说道。 “店家,这里是何处。” “这里是我的农家—食肆,不知客官怎么称呼。” 张泊的目光落在了对方那一身华丽的服饰上,古人能穿得起这种品质衣服的可是不多,就是不知道他又是哪位赫赫有名的歷史人物。 “孤——店家喊我李高明即可。” 这名字属实陌生,不会和宋应星一开始说的名字那样,又是名与字的组合吧。 想到这,张泊就一阵头疼。 他当即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起李高明的资料。 与之前搜索宋长庚一般,搜到了净是一些现代人人名。 当然,现在的张泊已经轻车熟路了,他在李高明的后面,加上古人两字,很快就將结果搜了出来。 看著结果,张泊顿时有些目瞪口呆。 眼前这人的名声,可以说在歷史上赫赫有名。 李高明,就是唐太宗的废太子,李承乾。 第82章 开摆的李承乾(第三更) 第82章 开摆的李承乾(第三更) 张泊瞥了一眼已经在躺椅上坐起的李承乾。 没想到那日他的想法真的应验了。 唐太宗李世民的太子李承乾竟然真的来到了他的这间农家乐。 话说,他现在应该了收集了三位太子吧。 汉武帝之子刘据,唐太宗之子李承乾,明太祖之子朱標。 全是些意难平之人啊。 看起来老天也想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张泊沉吟片刻,思绪又回到了眼前的李承乾身上。 对於李承乾的遭遇,张泊还是有些晞嘘的。 李承乾是一个极为复杂的人物。 他的一生,可以分为两部分。 前半部分是兢兢业业的大唐太子,无论德行,还是执政能力,都无可挑剔,也担当得起大唐太子这一称谓。 甚至唐太宗这位千古一帝也对李承乾执政能力不绝口,还会特意向左右进行炫耀。 后半部分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性情大变,行为愈发乖张。 宠爱男宠,纵情声色,大搞行为艺术。 在张泊看来,造成李承乾如此变化的原因,毫无疑问,就是贞观十年长孙皇后的逝世本来在长孙皇后在世时,作为歷史上贤良的皇后之一,她会在李世民做错事的时候进行规劝,也会在太子李承乾感觉到无助彷徨时教导太子。 但是,长孙皇后离世后,一切都变了。 作为立志要远超秦汉的李世民,对太子给予厚望,从小便给李承乾寻找各路名师,李纲,孔颖达,张玄素。 自然而然的,李承乾身上的压力就越来越大。 没有了长孙皇后,李承乾的压力就无处诉说,就等待著爆发的那一刻。 而爆发事件就是李世民对老四李泰的愈发疼爱。 有著父亲例子在前的李承乾自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如此下去,恐怕李建成就是他的前车之鑑。 於是他键而走险,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在张泊思考著李承乾事宜的同时,李承乾也在看著张泊手中的手机愜出神。 不过,这位大唐太子很快回过神来。 他又想起了伤心事。 他的母亲逝世了。 那个从小对他疼爱有加的母亲就此离开了他。 李承乾当即是悲从中来。 而且,伤心事不止这一件。 父皇这段时间极其看重四弟李泰,將其封为魏王,不仅封地多到嚇人,是三弟的三倍,而且所掛官职也不胜枚举。 其中最为重要的乃是雍州牧。 雍州那是什么地方,大唐的国都长安所在州府。 父皇对於李泰的偏爱还不止这一件事。 他还允许李泰开设文学馆。 这可是当初父皇是秦王时期的待遇,想当年秦王府十八学士,如今都已经变成了大唐的肱股之臣。 將来的李泰会成长到何种地步,他已经有些不敢想了。 以上这些李承乾大多都能忍受,但是有一件事,李承乾是怎样也接受不了。 按道理来说,皇子成年要前往封地。 但是李泰不仅不用前往封地,父皇还安排他住进了武德殿! 武德殿那是什么地方,父皇应该比他更为清楚才是。 武德殿地处太极殿之东,再往东就是他所居住的东宫。 东的含义他不相信父皇不知晓。 东,是太子居所的方向。 安排魏王住在太极殿东向,父皇此举毫无疑问就是在向群臣宣告,魏王李泰也有可能成为太子。 他身为太子已经十年了,在这段时间,他捫心自问,在太子之位上既没做错什么,也没有贪图过什么。 处理朝政五年,也並未展露出任何不妥之处。 自从母亲死后,他就感觉仿佛丟了什么东西一般。 他累了。 甚至一度想要过放弃太子之位。 但是,李承乾仅是想想,先不说他的父亲会不会同意他放弃太子之位,就说自古以来,废太子就没有好下场,不说远的戾太子刘据,就说近的,隋文帝杨坚之子杨勇,失去太子之位,就被继任的隋煬帝弄死了。 因此,他也能预见,只要自己一旦失去太子之位,恐怕整个大唐就再无自己的立身之地。 念及至此,李承乾的目光看向石桌上自己携带的酒壶。 有道是今日有酒今朝醉,最起码,喝醉了,就不会想起这些伤心事。 “店家,可还有酒?” 张泊將手机收起,望了一眼李承乾。 李承乾的这样子,不对劲啊。 联想到之前李承乾口中所喊的母亲,该不会“ 长孙皇后没了吧。 歪日。 “老兄,请问现在可是贞观十年。” 李承乾此刻正拿著桌上的酒壶对嘴吹,很可惜其中已经没酒了。 放下手中的酒壶,李承乾一脸无所谓的態度。 “店家既然知晓,那何必问呢。” 喔曜,完蛋,真是贞观十年。 那毫无疑问,能够引起李承乾这么大反应的,应该就是长孙皇后的离世了。 “老兄,不,我是否应该称呼你为太子殿下。』 “太子?” 李承乾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 他这个太子还能当多久都不一定了。 还什么太子。 “店家,你认错人了,当今太子乃是李承乾,至於我,只是李高明罢了。” 李承乾,李承乾。 这名字还是他祖父李渊为其所取。 寓意“承继皇业,总领乾坤。” 现在—· 李承乾无奈地摇了摇头。 “店家,究竟有没有酒。” “有有,稍等片刻。” 张泊回去拿了一罐陶製白酒,也就二十八度。 李承乾倒出半碗酒,仰头一饮而尽。 与张泊预料的不差,李承乾直接呛到了。 像李承乾这种身份,平日里喝的,想必都是米酒和葡萄酒这种低度酒。 至於白酒,李承乾这种身份的人肯定是不会喝的,而且古代白酒的度数也和现代白酒的度数大不相同。 见李承乾端著酒碗,再次陷入到自己的世界中,张泊还是决定和这位唐太宗的太子嶗嶗嗑。 作为唐太宗时期的代理人,可不能开摆啊。 “太子殿下,你难道不好奇我这食肆开在何处?” 李承乾抬眼扫了一圈农家乐。 “你这店家好生奇怪,这还能开在何处,当然是长安城外了。” 张泊对此一阵腹誹。 你刚才不还说你自己不是太子李承乾吗,怎么现在又应声了。 “非也,太子殿下殿下,我这食肆开在大唐的千年之后。” 对此,李承乾就仿佛没听到一般,轻啜几口碗中的白酒。 好傢伙,看样子李承乾似乎是开摆了。 啥事也不想关心了。 “太子殿下,难道你就不想去见一见传说中的汉武帝。” 第83章 刘表,卒 第83章 刘表,卒 果然,提及汉武帝,李承乾有反应了。 不过,也仅仅是抬起眼眸看了张泊一眼,便又低下头去。 “店家,你这玩笑可不好笑。” 麻蛋,真是油盐不进啊。 见状,张泊也是放弃了与这位大唐太子嶗嗑的想法。 对方这样子,说什么也白搭。 倒不如让他一个人冷静冷静。 不多时,农家乐的门口出现两人,一人乃是刘备,另一人则是一位白袍小將。 “主公,这就是两位兄长所说的食肆吗。” 白袍小將扫视了一圈周围环境,对著身侧的刘备说道。 “是的,子龙,隨我去见一见这食肆的主人吧。” 刘备说话之时,脸上的表情极其失落,似乎也有烦心事在困扰著他。 “店家在否?” 刘备进入农家乐中,並没有见到张泊的身影,便在院门口喊了几声。 “不在。” 在石桌旁的李承乾半梦半醒的回覆到。 李承乾,你大爷。 你喝酒就喝酒,怎么还当起老板来了。 “玄德公,我在。” 张泊从菜地探出头来说道。 然后他就见到了刘备身边的那位白袍小將。 一身白袍,浓眉大眼,英俊瀟洒,器宇轩昂,整个人看上去威风凛凛。 如此样貌打扮,张泊都不要怎么想,就知道眼前之人是谁了。 那位长坂坡七进七出的赵云。 当然,在现在刘备的时空,应该也不需要赵云去执行这个任务了。 简单擦拭下双手,张泊从菜地中走出。 “子龙,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就是这间食肆的主人,称呼其为店家即可。” 这是张泊要求的,毕竟古人称呼字,他又没没字,直接喊名字对於古人来说很尷尬, 因此他就想了这么一个代號。 “店家,这是子龙。” “子龙见过店家。” 赵云双手抱拳,向张泊问好。 “子龙不必如此客气,话说,玄德公,你今日似乎有些兴致不高的样子。” “唉,店家,景升兄逝世了。” 嗯? 张泊颇有些意外。 按道理来说,抗生素药物对待背疽应该有奇效才是,难道刘表是因为背疽晚期这才导致抗生素无效吗。 也不应该啊,以古人从未接触过抗生素的体质,可以这么说,完全可以从阎王手里抢人。 虽不清楚刘表之死的原因,但是这反而是一件好事。 意味著东汉末年的后续发展回到了正轨,不会出现刘表再活几年这种么蛾子。 张泊將刘备引到石桌边坐下。 刘备也看到了刚刚回话之人的模样。 年纪不大,整个人也算上俊朗,身上的穿著极为讲究,这也衬托得对方的气质非凡, 他甚至在对方的身上看到了那位大明太子朱標的影子。 他明白眼前之人绝不简单。 “玄德公,关於刘表逝世一事,还望节哀。” 玄德公? 李承乾看向坐在自己不远处的刘备。 揉了揉略微模糊的眼睛,定晴细瞧,就见到一位大耳之人就坐在他的对面。 玄德公,大耳。 难道是刘备? 他身边还站著一位英姿焕发的白袍小將。 难道是赵云。 李承乾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 现在是贞观十年,哪有什么刘备,赵云。 “店家,我如此神態一方面是因为景升兄的离世,另一方面是怀疑,景升兄的死与蔡夫人脱不开关係。” “玄德公这是何意。” “那日我与二弟三弟带著店家给与的药物,同公子刘琦,一道去面见景升兄,但是蔡瑁却说奉景升兄之令,任何人不得入府,甚至还说我与公子刘琦擅离职守,让我们速回各自领地防守。 即使我將救命之事和盘托出,对方也是不允。 考虑道此事的危急程度,即使蔡瑁如此言语,但是我们並未离去,场面一时僵在原地但是这时候,蔡夫人来到门口。 面对此等情况,蔡夫人说可以將药交予她手,由她帮为传递。 考虑到她为景升兄之妻的这身份,我考虑半响,將药物交予他手,谁曾想,唉。 只可惜店家一番良苦用心。” 刘备说完,脸上浮现出扼腕嘆息之色。 张泊则是恍然大悟。 把药物交到蔡夫人手里,那不是肉包子打狗。 她不可能给刘表服药的。 一则,刘表当时听从刘备的建议,已经有立长子刘琦的意愿,甚至已经有遗瞩了,蔡夫人肯定不愿这一幕发生。 因此就派蔡瑁张允堵门,致使刘表病重,刘琦也无法探望。 很明显,刘备低估了蔡夫人的狠辣。 即使有药物治疗,蔡夫人也不救。 二则,只要刘表一死,荆州的事务必然落入他的儿子刘琮以及蔡氏之手,那样的话, 毫无疑问,她的地位在荆州那是不可撼动。 “想来玄德公已经有所猜测了吧。” 回应张泊的只有刘备重重地嘆息声。 他原以为,虽然蔡夫人乃是刘琮之母,但是他同样也是刘表之妻,谁曾想如今,也是多说无益。 只可惜景升兄。 一旁的李承乾,此时也已经停止了喝酒的动作,用浑圆的眼睛在刘备与张泊的身上来回扫视。 他刚刚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刘表,蔡夫人,蔡瑁? 三国志? 很快,刘备从刘表之死中调整了过来。 他的目光望向正在盯著自己的李承乾,有些好奇地问道。 “兄台不知如何称呼。” 刘备这些时日也想清楚了一件事,他完全可以藉助店家的食肆招募人才。 就比如上次偶然获得的宋应星。 虽不是谋士武將,但是在刘备看来,对方的作用远超谋士武將。 因为宋应星算是间接的解决了目前大汉的头等大事,吃饭。 有了他改进的各种农具,刘备相信,这一年的新野,將会迎来大丰收。 “孤———我乃李高明。”“ 刘备脑中考虑片刻,並没有此人的相关消息,因此他也是大概推测出,眼前之人来自后世。 用徵询的目光看向张泊,张泊也开口为刘备进行解答。 “此乃大唐的太子李承乾。” 大唐! 这段时间,刘备也是知晓了有关后世的一些朝代之事,唐朝刘备也有所知晓。 唐朝,疆域面积远超大汉。 与明一样,是一个偌大的大一统王朝。 一旁的赵云也是一脸惊论,显然他也听说过大唐。 “店家,休要胡言,我乃李高明,可不是太子李承乾。” 李承乾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 “算了,玄德公,就依他所言便是。” “话说,店家,你从哪找来的这酷似刘备之人,著实有趣,还有一旁的这位白袍小將,想来就是赵云了吧。” “太子殿下,这可不是酷似刘备,而是就是刘备。” 对於张泊的解释,李承乾哑然一笑。 “店家,你又在说笑,现在可是贞观十年,刘备可是汉末时期的人物,怎么可能会来到此地。” “太子殿下不信,可以跟隨玄德公前往汉末一趟,便知真偽。” 第84章 汉末行 第84章 汉末行 本来还有些浑不在意的李承乾,听到张泊的提议后,也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晃了晃略微有些发胀的脑袋,他想起了之前店家对他所说的话。 不仅能够去见汉武帝,而且似乎还能回到汉末。 难道这一切真的可以做到? 深受儒家教育的李承乾是无论如何也不信的。 但是·—. 万一呢。 他现在就想去找一个地方散散心,只要能够远离皇宫,远离长安,无论是哪里都好。 既然如此,陪眼前的“刘备”走上一遭又如何。 “店家你都这么说了,我求之不得。” 见李承乾想要前往汉末,张泊也询问起汉末的代理人刘备的意见。 “玄德公,你意下如何?” “店家,我自然也同意此事,只不过,曹操目前正率领五十万大军南下,气势汹汹地向著荆州杀过来,我已与军师商议,恐怕最近就要开始迁徙新野百姓,高明不妨等待我们抵达江夏,安定之后,再行前往如何?” 面对看刘备的担心,李承乾丝毫不放在心上, “玄德不必忧虑,我自会照顾好自己。” 既然李承乾都这么说了,刘备自然也没问题了“如此,备焉有不答应之理,就是恐高明要舟车劳顿了。” “无碍,只是玄德公,不知我们何时可以出发。” 望著李承乾一脸急切的神情,张泊也是一脸无奈。 虽说是验明真偽,但这也太急了吧。 “高明如此急切,那我们现在即刻动身。” 望著李承乾起身,跟隨刘备晃晃悠悠离开的背影,张泊想起了一件事。 现在的李承乾,腿还没! 后期李承乾性格如此叛逆的原因,其中一点就是因为瘤腿而导致的自卑。 毕竟唐以前的朝代对於帝王的形象那可是极为重视,可没有出现过一个腿皇帝。 加之李世民对於李泰的愈发喜爱,李承乾就心態崩了。 “高明兄,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既然李承乾不愿承认自己的身份,那张泊也用李高明来称呼他。 听见店家对自己的呼喊,李承乾掉过头,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店家,这是何意。” “据史书记载,因为一次意外,你会从马上摔下来,从而导致足疾。” 足疾李承乾还是知晓的,如果得了足疾,那不仅平日里的生活多有不便,而且,恐怕他地位难保。 哦,对了,如果真的能够前往汉末,太子之位对他来说也不算那么重要了。 就算他被废,他也可以前往汉末生活,不用担心前朝太子那般的境遇。 “多谢店家指点,高明感激不尽。” 李承乾向著张泊郑重其事地作揖感谢,隨后晃晃悠悠地乘上马匹,离开了农家乐。 “高明,我们已然到了。” 刘备的呼喊声令得趴在马背上的李承乾眼睛猛然睁开。 艰难地从马背上坐直身子,李承乾只感觉到头疼欲裂, 如此看来,店家那个酒虽然可以排解心中的苦闷,但是实在不宜多喝。 缓了片刻,李承乾望向身边一脸关切的刘备和赵云,他想起了之前发生了何事。 他与眼前的刘备欲前往汉末。 莫非现在已经到了汉末? 李承乾抬眼望去,就见到一座与大唐建筑风格迥异的宅邸贏立在自己的面前。 这是什么情况! 不仅是眼前的宅邸,还有周围的环境,都有一丝復古的味道。 他似乎真的来到了汉末! 清了清略微干哑的嗓子,联想到之前刘备所说的曹操南下一事,李承乾向一旁的刘备確认著信息。 “玄德,现在难道是建安十三年。” 对此,刘备点了点头。 李承乾的那张憔悴的脸上顿时露出骇然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呢! 他竟然真的从贞观十年的大唐来到了建安十三年的汉末。 这简直匪夷所思。 歷朝歷代的史书典籍上可从来没有记录过如此荒诞之事。 就在李承乾用吃惊的目光打量著周围环境时,宅邸內走出两个大汉。 如此有辨识度的二人,李承乾不想认识他们都难。 关羽和张飞。 “大哥,子龙,此行——— 张飞刚想开口,询问一下大哥这次的收穫如何,就见到大哥和子龙的身侧还有著一位陌生人。 “大哥,这位是—” “云长,翼德,在下李高明,还望多多指教。” 李高明? 果然,两人的眼中皆是浮现出一抹迷茫。 没听过这名字。 “二弟,三弟,高明乃是此行的客人,切莫怠慢了人家。” “是,大哥。” 看著大哥与李承乾走进院內的背影,张飞一把拉过赵云。 “子龙,这李高明的身份究竟如何,那店家不是说了吗,在歷史上有名之人才能够前往食肆,眼前之人既不像文臣,也不似武將,其真实身份——。 “兄长,此人乃是大唐的太子李承乾。” 关羽与张飞也是知晓唐朝这个朝代的,虽然了解不多,但是也是知道这是一个较之大汉还要强大的王朝。 “子龙,那岂不是说,那李高明的地位与小据一般,不对,想来应该没有小据地位高,小据他的父亲,可是大汉的孝武皇帝。” “三弟,能来到食肆,恐怕李高明的身份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太子这么简单。” “二哥,管他呢,如果对方客客气气那就无事,如果对方不客气,那我也不会惯著他。” 关羽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刚刚大哥还说莫要怠慢了人家,三弟一下子就將其拋到脑后。 李承乾跟隨著刘备行进片刻的时间,来到一间院子中。 院中还有一位孩童,正蹲在墙角,注视著一旁田地中种植的奇怪作物。 见到有人前来,孩童站起身,恭恭敬敬对著刘备作揖道。 “玄玄玄德叔叔叔父,可可可是来来来找先先生。” “是,士载,军师可在屋內。” “先先先生就就就在其中,我我我去帮帮叔父父稟告。” 李承乾听著刘备与孩童的交谈,面露疑惑之色。 据他所知,汉末时期诸葛亮应该没有学生吧。 姜维也是在北伐的时候才收的。 而且,眼前的学生名为士载—— 在汉末的名人中,叫士载的似乎只有一人。 灭亡蜀汉的魏国邓艾。 这这不对吧。 邓艾怎么成为诸葛亮的学生了? 李承乾意识到,这个汉末与他记忆中的汉末可能大不相同。 第85章 两位神医 第85章 两位神医 邓艾一路小跑进入屋中,不多时,一人就从屋內走出, 头戴纶巾,手持羽扇,身披鹤擎,超凡脱俗的气质加上那一脸自信的笑容,李承乾只一瞬间,便確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与此同时,诸葛亮的身边一位年纪较之邓艾大上几岁的霍光也在好奇的打量著李承乾。 自从跟隨兄长来到东汉之后,兄长便让他跟隨孔明先生学习。 如兄长所言,孔明先生確实称得上博古通今,这段时日,在孔明先生的指导下,他收穫颇多。 不仅如此,还见识到了许多人与事物,极大的拓展了眼界。 就是不知晓眼前之人又是何等的身份。 “李高明见过孔明先生。” “军师,这位是大唐的太子李承乾。”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旁的刘备帮李承乾补充道。 在诸葛亮身旁的邓艾那张小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色。 玄德叔父这里未免太过神奇,竟然可以见到各路响噹噹的人物。 不仅有著与他年纪相仿的孝武皇帝之子刘据,还有大司马驃骑將军霍去病,以及现在跟隨他一道同先生学习,將来麒麟阁十一功臣之首的霍光。 之前来到此地的宋应星也是如此。 说起宋应星,邓艾便一阵激动。 宋应星简直就是他的偶像。 对农事之事了解颇深,研製出的各式农具也让他大开眼界。 可惜,只待了十余日便离开了。 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如今又来了一位大唐的太子,属实有趣。 “玄德公,我之前说过了,我並非大唐太子。” 李承乾摇了摇头。 刘备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据店家所言,面前之人就是大唐太子,可是对方就是不认。 兴许是有著难言之隱。 既然李高明不愿意承认,那诸葛亮也以高明称之。 三人一同来到屋內。 李承乾刚坐定,就问了诸葛亮一个问题“孔明先生,外面那个叫士载的孩童可是邓艾?邓士载。” “是的,不过如今士载如今还未改名,名为邓范。” 李承乾关心的並不是邓艾究竟叫邓范还是叫什么,而是这汉末与他印象中的汉末似乎大相逕庭。 见李承乾一脸纠结,诸葛亮开口道。 “高明,可是在想,为何邓艾会在我方。” 李承乾点了点头。 “既然高明你前往了食肆,那就知晓,店家乃是后世之人,而士载,是我们在店家的指引下寻得的。” 李承乾这才確定,那位店家真的是来自后世。 毕竟口说无凭,在达到汉末之前,李承乾一直抱有怀疑的態度。 如今诸葛亮都这么说了,李承乾也不疑有他。 可惜,他当初没有相信,不然也可以问一下有关自己的结局。 不过,这似乎都不重要了。 隨后,李承乾的一番话,使得这对蜀汉重臣皆是用满脸错的神情看向他。 “高明,你是说,你要留下来匡扶汉室?” 也无怪乎两人如此惊讶,毕竟,李承乾的身份可是大唐太子啊。 以后偌大的一个大一统王朝是要交到他手里的,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竟然想留下来与一穷二百的他们匡扶汉室。 即使是诸葛亮也一时也猜不透李承乾的想法。 “高明,你说匡扶汉室,我们自然是欢迎的,可是你说你要留下来那大唐· 诸葛亮的话说到一半便止住了,因为眼前的李高明根本就不承认他是大唐太子,自然也就和大唐牵扯不上什么关係。 李承乾惨然一笑。 他自然明白诸葛亮的意思。 但是,自从母后走后,他是身心俱疲,不仅是父皇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压力,而且,父皇对李泰的偏爱更是令得他对太子这个位置產生了怀疑。 既然如此,乾脆放弃太子之位,这样对大家都好。 也算是称了父皇的心思。 而他,就携带家小留在汉末,帮刘备匡扶汉室,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李承乾也不打算装了,而是直接將他的想法皆告知了刘备与诸葛亮。 听著李承乾的话,刘备与诸葛亮对望一眼,皆是一脸无奈。 事实上,喜爱幼子,忽视长子在前不久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那就是袁绍的儿子纷爭。 本来即使袁绍经歷了官渡之战,也未伤及根本,只要好好经营,曹操一时也是拿他没辙。 但是袁绍突然死了,长子袁谭与次子袁尚围绕著继承权,大打出手,令得曹操从中得利。 最终,袁氏基业皆被曹操获得。 眼前的大唐太子李承乾竟然也陷入了夺嫡之爭。 作为外人,两人皆不好说什么。 只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太子最后的结局又將如何,该不会与孝武皇帝的太子刘据那般,无疾而终吧。 两人一阵宽慰,最终也没有说服铁了心的李承乾。 见对方如此执著,两人也不再多言。 留下就留下吧,无非就是多了一张吃饭的嘴,如果李承乾真有真才实学,到时候让他领兵也未尝不可。 交谈至夕阳西斜,三人走出屋內,就见到院子內,那些作物旁边,聚集著一堆人。 除了邓艾,霍光,还有著两位老者。 一人刘备认识,乃是华佗,另一人无论是身形还是年纪都与华佗相差无几。 刘备一瞬间就有了猜测。 前段时间,元化先生说要离开新野,前往长沙郡,去拜访一下仲景先生。 那么眼前之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元化先生。” 听到刘备的呼唤,华佗转过身。 “刘使君。” “多日不见,別来无恙,不知元化先生身边这位是—“” “刘使君,这位乃是仲景先生。” 刘备身边的李承乾略微一愣,元化,仲景,莫不是华佗与张仲景。 这两位可是神医啊,没想到竟然会在此相见。 如果,如果早些时候遇到他们,说不定母后也不会想起母后,李承乾的脸上难掩悲伤之色。 不过,他也知晓,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毕竟连医术冠绝大唐的孙真人也无法治癒母后,想来即使华佗与张仲景亲临,也是无可奈何。 “备见过仲景先生,仲景先生不是长沙太守吗,为何“。 1 “刘使君,我去年已经卸任长沙太守一职,目前就是一位普通的医师,听闻元化提及的那本医书一事,特地前来一观。” 第86章 震惊的李承乾 第86章 震惊的李承乾 李承乾在一旁听了个真切,心中不免生出好奇, 究竟是什么医书能够令得张仲景这位神医都露出如此神色。 莫非是华佗的医书。 因为华佗歷史上被曹操所杀,並没有医书传下,因此即使是他也不知晓华佗的医书上究竟是何內容。 但是张仲景作为与华佗同一时期的神医,按道理来说,即使是遇到同时期华佗的医书,也不应该有如此神情。 亦或者想来只有那个可能。 那本医书来自后世。 见张仲景提及医书一事,诸葛亮当即是將华佗与张仲景引进屋內。 因为那日华佗要去前往面见张仲景,怕《赤脚医生手册》在路上遗失,因此特意將此书交予他保管,並拜託他进行简单翻译。 而自打诸葛亮从华佗那获得此书,开始翻译工作之后,也是惊为天人。 虽然他之前不怎么懂医书,但是在他翻译《赤脚医生手册》的同时,竟然惊奇的发现,他似乎也可以进行简单的行医。 即使依然有很多的名词不甚了解,但是处理一些军中的疫病,想来也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目前看来,军中的疫病也不需要他担心了。 华佗带著张仲景来到新野,有著这两位大汉神医在此,想得疫病都难。 张仲景看著诸葛亮取出一本封面赤色的书籍,旁边还有一洁白如雪的纸张,眼中的好奇之色愈发浓重。 与元化说的那般,此书光是所用材质就极为不凡。 “仲景先生,这就是那本医书,而旁边的纸张,则是我近日的翻译內容。” 这些纸张是他见后世的纸张颇为神奇,向店家討要来的。 张仲景拿过诸葛亮递来的书,心中不免有所意动。 此书竟然如此小巧。 他的《伤寒杂病论》可是能够堆满一屋子的。 张仲景略微感慨一番后,便开始翻动书籍。 无论小不小巧,其中的內容才是重中之重。 隨著张仲景的翻阅,他脸上的震惊之色愈发浓重。 对照著诸葛亮的翻译,张仲景也是知晓了这本名字奇特的书籍最初的一部分讲的是何內容。 防止疾病。 这点倒是和他与华佗的想法不谋而合。 与其得了疾病等人医治,不如先行防止。 而光是防止疾病的这一小部分內容,就已经让他大开眼界。 防止疾病竟然有著如此多的学问。 从水源,到粪便,到除害虫,细分得如此之细。 此刻,在张仲景的眼中,一只手就能握住的《赤脚医生手册》不再小巧,而是极为厚重。 望著诸葛亮与张仲景进入屋內,虽然李承乾有心一起去看看,但是他也知道,现在是属於神医的时间。 於是他便隨著刘备一同离开院子。 “玄德公,不知刚刚张仲景提到的医书是何人编写。” “此医书乃是我们从店家手中获得,从书中得到的消息来看,似乎是后世的医学院所编写。” 医学院? 李承乾瞬间就想到了目前大唐的太医署。 太医署乃是大唐培养医学人才所在地,分为四部,大抵上有三百多人。 可以这么说,大唐的尖端医学人才皆出自太医署。 那这本医书的编写,想必也是集后世大成之作。 如果將此书的消息告知孙真人,想来他也会十分感兴趣吧。 但是,他短时间內不打算回大唐。 “对了,玄德公,似乎孔明先生有著两位学生,其中一位是邓艾,另一位是?” “另一位是霍光,想来高明你也应该听说过。” 李承乾的脚步瞬间停住,用不敢確定的声音对著一旁的刘备確认道。 “玄德公,你刚刚说什么,那个站在孔明先生身边的少年是霍光? 是那个前汉时期,废立海昏侯,位列麒麟阁十一功臣之首,达到权臣顶点的霍光?” “是的,高明,店家难道没有告诉你,现在食肆可以通往的朝代不止你我,还有著霍光所在的西汉,哦,也就是前汉。” 李承乾依稀回忆了一番今日的场景,貌似店家確实说过可以让他去见一见汉武帝。 但是当时他根本就没有將之放在心上。 以为店家在胡。 现在听刘备这么一说,他也意识到,店家说的也许是真的。 他竟然真的能够前往前汉一趟,去见一见在史书中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那些人物。 汉武帝刘彻,卫青,霍去病说不定他也能远击匈奴。 想到这,李承乾的心中难免激动异常。 “玄德公,那是不是说,我能跟隨你回到后汉,那我也可以跟隨霍光回到前汉,去见一见汉武帝。” 刘备摇了摇头,耐心地为李承乾解释道。 “不成,根据店家所言,加之我们这段时间的反覆试验,发现只有特定的人员带路, 才能够前往不同的朝代。 目前东后汉似乎是我,前汉是小据,也就是孝武皇帝之子刘据,明初是谁並不清楚,明末是写出过一本旷世巨作的宋应星。” 虽然刘备仅仅说出短短的一句话,但是这句话中所蕴含的信息量使得李承乾的脑袋都有所岩机。 后汉时期的戾太子刘据竟然也来到此地! 对於这位歷史上因为反抗失败而自杀的戾太子,他的心中还是十分敬佩的。 而且他与这位戾太子,可以说有很多方面极为相似。 例如都有一个雄才大略的父皇。 只是,他的父皇,与汉武帝晚年时期才昏相比,现在就已经“ 没有以史为鑑,还依然偏爱著李泰。 念及至此,李承乾稍微平復了一下內心激动的心情。 既然现在已经得知,可以前往前汉后汉,那这个太子之位,倒也不是非要不可。 就算被废,还有著其余的出路。 那这太子谁爱当谁当。 李承乾如是想著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玄德,你刚刚提到的明,难道也是一个王朝。” “是的,高明,这个明朝应该是在大唐的几百年后,不过,同我们现在一样,遇到了些麻烦事,不仅有著內乱,北方还有著外敌入侵,因此,恐怕近日这段时间,明朝的两人应该无法都从这些事上脱身。” 第87章 朱標的改革提议 第87章 朱標的改革提议 大唐几百年后的朝代! 李承乾当即也是对这个所谓的明朝升起了巨大的好奇心。 不同於前汉亦或者后汉,他都知晓了其后续大概的发展。 但是,对这个后世的明朝,李承乾却一无所知。 “玄德公,不知这所谓的明朝较之大唐又会如何,生活习惯与大唐是否相同。” “据我所获知的消息,明朝的疆域应该较之大唐会少上些许,至於生活习惯之类的, 相差不大,毕竟都是汉人王朝。” 李承乾也是面露瞭然之色。 如此看来,这个明朝似乎也是一个偌大的大一统王朝,只不过,如此大的一个王朝, 最后竟然还要面临看內忧外患。 就是不知道最终大唐的结局又是如何,是亡於內忧,还是亡於外患。 思考片刻,李承乾觉得,大唐还是亡於內忧的概率大上一些。 现在他的父皇,可是有著“天可汗”之称,连不可一世的突蕨都已经俯首陈臣。 想来同汉武帝为汉朝打下百年的边疆稳定一样,他的父皇,为大唐打下百年的稳定, 理当不是问题。 每当想到李世民,李承乾的脸色便是一阵古怪。 一方面,他也想成为父皇那样明君,建立不世的功绩。 另一方面..不提也罢。 虽然现在的李承乾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前往这所谓的明朝一观。 但可惜的是,似乎根据刘备所言,明初与明末的两人应该暂时无法脱身,那此事也只有暂时搁置李承乾现在也是看开了,反正现在他有的是时间,也不用急於一时。 “话说,玄德公,你院中种植的作物眼生的很,我似乎都没有见过,是不是也是从店家那获得的。” 在他与刘备刚进入院落时,他就注意到栽种在院角田地中的那些作物。 后来等到与刘备等人商谈好事情出来时,见到了围拢在作物旁的四人,这一幕也引得了李承乾的注目。 因此,在离开之前,他特意看了看墙角的那些作物。 发现,除了麦种,稻种,其余的他一物也不识。 而且那麦种稻种,较之大唐的麦种稻种,显然长势更为喜人。 “那些亩產千斤的作物啊,都是我从店家那里获得,话说,高明,你也可以为大唐採购一批作物吧,据我所知,似乎到明朝末年,还没有能够亩產千斤的作物,大唐想来应该也没有。” 李承乾又被刘备的这个消息震惊地愣在原地。 “玄德公,你刚刚说什么,亩產千斤的作物!” 简直骇人听闻。 大唐如今的小麦与稻米產量,仅仅只有区区两三百斤。 与这亩產千斤的作物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就这,大唐现在也还是向著盛世在缓步前进。 可以预见的是,如果將这些亩產千斤的作物带回大唐,那大唐將会直接迎来一个盛世。 不过,在激动片刻之后,李承乾脸上的喜悦的神情也变得逐渐平淡。 確实,在他听到亩產千斤的作物消息后,所想起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这些作物带回大唐。 不过,想起父皇对李泰的偏爱,李承乾的心头又有些犹豫不决。 以后的太子是谁都不好说,如果真的是李泰成为了太子,那他还有必要为李泰做嫁衣吗。 沉默半响,李承乾轻嘆一声。 无论以后李泰能不能登上太子之位,最起码他现在还是大唐的太子,理当还是要为大唐的百姓考虑。 至於以后之事,就以后再看。 见李承乾沉默不言,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刘备,也是察觉到了李承乾的这份犹豫。 以往,他们在听到亩產千斤的这个消息时,都是恨不得第一时间將此物引进各自的朝代。 但是这位大唐太子不同。 似乎,真的如这位大唐太子所言,他与他父亲的关係极为微妙,甚至都已经到了犹豫要不要引进作物的这个地步了。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即使是大汉的孝武皇帝和唐朝的皇帝都不能免俗。 刘备觉得,在对方留在东汉期间,或许他应该好好地开导对方一番。 毕竟他现在也是一位父亲。 洪武十五年,应天府。 如同往常一样,今日大明的京师依然是一片祥和的氛围。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面上,为街道撒上一片金色的光辉。 行人络绎不绝,伴隨著街头商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构成了大明京师平凡的一天。 一辆马车缓缓从京师北门方向驶进城中,一位面容坚毅的青年拉开马车的惟裳,看向路边行走的人群。 正是燕王朱棣。 此时,这位燕王的脸上一脸激动之色。 就在不久之前,他收到父皇不远千里,传给他一则急切的消息。 似乎是要准备对北元动手。 而且,从他这段时间获得的消息看来,似乎就只有他获得了这个消息,二哥三哥都留在封地,那岂不是说,父皇准备让他担任此次征討北元的主力。 这可是以往都没有过的待遇,这也使得朱棣开心得一路上都没有睡好觉,恨不得直接飞到应天。 “再加快一些。” “是,殿下。” 紫禁城中。 老朱望著手中的一沓厚厚的奏疏,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这些都是好大儿在这段时日所整理在那间食肆的所见所闻,其中大部分都是大明所面临的各种问题。 毫无疑问,老朱从来没想过如今的大明將会面临如此多的问题。 “標儿,你是说,咱的宝钞制度有著极大的漏洞?” “是的,爹,据店家所言,如果真的按照爹您的方法推行大明宝钞,那么將来的大明宝钞將会变得连纸都不如。” 如果是以前的老朱,听到这话,肯定就要勃然大怒了。 敢说咱的宝钞政策有问题,你的九族没了。 但是目前他已经获知了店家的真实身份,自然也是对於店家的说法极为重视。 “当真如此?” “爹,经过我这段时日子在应天府的走访,发现,当初洪武八年发行的宝钞,如今的价值已经大打折扣。 就拿原本价值一贯的宝钞来说,如今才价值五百文左右,至於其他面额的宝钞,真正的价值也都差不多砍了五成左右,这才经过短短七年就已经如此,显而易见,过不了多久,这些宝钞的价值將会进一步贬值,直至一文不值。” 朱元璋沉吟片刻,最终化为一声重重的嘆息。 没想到,他竟然走上了元朝的老路。 “那店家可曾说过解决办法。” 第88章 不明所以的朱棣 第88章 不明所以的朱棣 “根据店家所言,效仿宋时交子的制度,设立准备金,规定流通期限,重新设立倒钞规范,允许自由兑换,如此,便能够使大明宝钞起死回生。” 仿照宋时的交子嘛。 朱元璋一手捧著奏疏,一手敲击著龙案,一言不发。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目前看来,大明宝钞的发行確实遇到了些许阻碍。 本来他是打算以强硬的手段推行大明宝钞的,但是如今看来,標儿提出的也算是解决之法。 “行,標儿,就照你说的办。” 確定了宝钞事宜,老朱的目光继续扫视著奏疏,很快看到了一则令他十分费解的內容“標儿,你说要重新制定宗室標准。” “是的,爹。” 老朱有些不能理解。 他身为乞弓出身,为了子孙后代能够吃饱穿暖,才定了如此政策,为的就是使子孙不会饿肚子。 这难道也有错? 而且,之前標儿可是也同意他这个想法的,肯定是这段时间,在与那店家相处的时候,被那店家教唆的。 可恶。 虽然老朱一脸气愤,但他还是继续翻阅著朱標的奏疏。 不过,很快,这位大明皇帝就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標儿,你是说,大明的灭亡与宗室相关。” “是的,爹,因为那日店家所说的大明灭亡的原因是仅仅是军事方面,也就意味著还有其他方面,在我的追问下,店家也是將大明与其他朝代所不同的灭亡原因告知了我,那就是宗室制度。” “標儿,不对吧,我当初问宋应星觉得是什么造成了大明如今的局面,他为何不提及此事。” 朱標自然知晓原因。 宋应星怎么可能当著老爹的面,谈及宗室问题,这不是打老爹的脸吗。 因此他才会在老爹面前三其口,保持沉默。 而且,他私下里和宋应星沟通过,確实如他设想的那样,崇禎时期的大明宗室已然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数十万的宗室,这朝廷怎么可能养得起! 朱標將一切告知老朱,老朱听后也是不再言语, 几十万的大明宗室,他的这些子孙是猪吗,这么能生! 都是老四那个续子干的好事。 朱元璋越想越气,翻阅奏疏的力道也是大了些许。 看到奏疏上朱標给出的建议之后,老朱先是眉头一拧,片刻后,却又点了点头。 自家的好大儿欲效仿唐宋时期,限制宗室的数量。 这显然与老朱希望子孙后代衣食不愁相悖。 但是,念在明末宗室中有著如此多的虫,朱元璋就明白,此事势在必行。 隨著朱元璋的翻阅,他又看到了一则令他也有些吃惊的消息。 “標儿,你是说將宗室外派前往东瀛和南洋,为大明开疆拓土?” 这想法太离谱了。 “是的,爹,宗室其实可以分为两部分,混吃等死的宗养著他们便是,反正改革之后,不了几个钱,如果有志向开疆拓土,那就再好不过,东瀛和南洋据大明不远,也算得上得天独厚的开疆拓土之地。 其中东瀛矿產丰富,光是白银,一年就有百万两,还有黄金之类,更是数不胜数,南洋,作为西洋通向我大明的咽喉要道,也已经得到了宋应星的验证。 而且,同爹您想要藩王从北方拱卫大明一般,將宗室派往这两处,可以变相地认为, 是在海上拱卫大明。” 从海上拱卫大明。 未曾设想的道路。 而且,东瀛竟然能够年產百万两的白银。 说实话,老朱心动了。 当然,他还有些犹豫,毕竟,偌大的元朝都没有攻下东瀛。 “標儿,关於东瀛的邪风一事———” “爹,据店家所言,所谓的邪风,就是一种很自然的现象,闽浙等地沿海夏季经常会有此等之事,不必多虑。” 很自然的现象? 听到这话,老朱瞬间也是做出了决定。 干了。 他早就不爽东瀛很久了。 而且,据他所知,貌似张士诚有一部分部下逃亡了海外,当起了海盗。 刚好可以趁此机会清理一番门户。 “行,標儿,你说的一切我都准了,等中秋大宴之际,我会向你的弟弟们宣告此事。 在老朱闔上奏疏的同时,一位宦官缓步走入殿中。 “陛下,燕王殿下在外请求覲见。” 朱標的眼光望向身旁的老爹,果然,在听到老四回来的消息后,老爹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 看来,他一会需要在旁帮助老四说说话了。 “宣。” 隨著宦官的通告,一脸喜色朱棣地迈著大步进入殿中,见到大哥与父亲都在。 他当即也是向两人恭敬问好。 “爹,大哥。” 老朱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和顏悦色”地开口道。 “老四,北平生活如何啊。” 朱棣一点没有听出老朱话语中的反常,还以为老爹在表达对自己的关心。 “爹,一切安好。” “需不需要咱给你换块封地。” 嗯? 朱棣一脸不解地看向自家老爹。 怎么突然牵扯到换封地一事。 本来朱棣还很激动,以为与老爹见面后,两人就会商谈徵討北元的事宜,说不定,还会授予他什么征北大將军一职。 结果没想到,自家老爹语出惊人,说要给自己换封地。 咋回事啊? “爹,不用了,北平挺好的,靠著北元极近,话说,爹,不是说要征討北元吗,不知什么时候征討。” 显然,老朱完全没有將朱棣的话放在心上,还在自顾自的说著话。 “老四,你看应天府作为你的封地怎么样。” 啊? 应天府作为京师,还能作为封地的? “爹,你这玩笑开的有些大了,应天府作为京师之地,又怎么可能作为我的封地。” 原本一脸激动的朱棣现在已经是满脸迷惑。 自家老爹这是怎么了,说的话怎么自己都听不懂。 “哼,老四,咱听说,你想当皇帝啊。” “爹。” “標儿,你別说话。” 此刻站在殿下的朱棣愣住了。 他想当皇帝? 怎么可能。 他脑子又没坏。 他怎么可能跟大哥去抢皇位。 那可是將他养大的亲大哥啊。 这肯定是有人诚心陷害於他。 “爹,这是污衊,赤裸裸的污衊。” 朱棣一脸愤慨地表示。 朱元璋一声冷哼。 是不是污衊他自己能不知道。 他已经从標儿那里获得了那几册的《明实录》。 第二本就是老四这傢伙。 不得不说,老四可真会往脸上贴金,在史书中动不动就说他经常受到自己的夸奖。 这也使得老朱意识到,这些史书大抵上是都经过了老四篡改的。 当然,光凭这些书,就说老四篡位,老四肯定是不认的。 不过,他已经想好了。 等到了崇禎朝,他就会安排一次祖孙相见的戏码,到时候,看老四这傢伙还能说什么 第89章 崇禎帝朱由检 第89章 崇禎帝朱由检 最终,老朱並没有责罚朱棣,而是直接让他滚蛋了。 朱棣有些心情鬱闷地离开大殿,此时的他还是一头雾水。 这叫什么事。 明明是喊自己回来商討远征北元的事宜,但是从头到尾却只字未提北元。 而且,他一心一意为大明成边,竟然说他造反,他简直是比竇娥还冤。 狗日的,別让他发现谁诬陷,不然没他好果子吃。 在朱棣心情鬱闷的同时,朱標也是走出大殿,快步追上了他的这位弟弟的步伐。 “老四。“ 听闻大哥呼唤自己,朱棣也是忙转过身子向著朱標打著招呼。 “大哥。” 打完招呼后的朱棣也是觉得,他应该和自己的大哥解释一番。 不然说不定连大哥都认为他会造反。 “大哥,你是了解我的,我怎么可能会抢大哥你的皇位呢,况且,我只想当征北大將军,不想当皇帝。” 对於朱棣的辩解,朱標则是微笑伸出手,示意朱棣不用多言。 这段时日,朱標已经想通了。 目前他的这位四弟,身份仅仅是他的弟弟与大明藩王,並不是歷史上的永乐帝。 既然如此,他也不会將之后永乐帝所做的事情强行按在他的四弟身上。 而且,在朱標的计划中,朱棣也確实算得上將来大明的重要一环。 “老四,不用紧张,你这些日子就在应天府待著即可,也许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知晓爹今日说这话的意义。” 朱棣现在整个人还处在憎逼状態之中。 怎么爹和大哥都和自己打起了哑谜。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崇禎八年,紫禁城。 落日的余暉似熔金般洒落,照射在紫禁城中的每一个角落。 现在的大明,仿佛夕阳一般,也已经来到了日暮西山的地步。 武英殿中,朱由检刚刚结束了一段时间的奏疏批阅工作,正在闭目养神。 虽然大明目前经过了嘉靖,万历两位皇帝的“辛勤耕耘”,造成了朝廷即使离开皇帝,也能独立运转的境况。 但是朱由检在清除了魏忠贤之祸后,將很大的一部分权利收归皇帝之手,他开始亲政。 谁曾想,亲政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 光是每天堆成山的奏疏,就已经让他目不暇接, 这还是在內阁以及秉笔太监帮助下,削减过的奏疏。 真不知道太祖皇帝与成祖皇帝是如何做到的,在不倚重內阁的情况下,还能每日处理如此多的奏疏。 朱由检略微感慨了一番,便再度睁开双眼,眼眸投向他刚刚批阅好的奏疏。 原本他打算励精图治,將大明带上一个新的新的高峰,不过,出身未捷身先死,现在的他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折。 老天实在太不公平,不知为何,自从他上位之后,各地均出现了严重灾荒,中原地区尤为激烈。 这龙案上有很大一部分奏疏,都写著某某地又闹饥荒,又饿死多少人。 这是自大明建国后从未有过的状况,这也是目前令他焦头烂额的原因之一。 现在的大明国库也不富裕,甚至可以说空虚。 即使有心賑灾,也如同泥牛入海。 根本管不过来。 他曾向诸位宗室求救,但是奈何,宗室们理他都不理。 叔叔福王占据膏之地,家中钱財,何止百万两。 但是面对他的求救,置若罔闻,如同没听见一般。 虽然他十分气愤,但是也无可奈可。 总不能同建文帝那般,对叔叔动手吧。 那样毫无疑问,將会是危如累卵的大明雪上加霜。 而一旦处理不好灾荒问题,就意味著会出现越来越多的灾民,接著就会爆发农民起义,其中闯贼高迎祥更是其中的依依者。 自崇禎元年到如今的崇禎八年,这位农民起义军的首领,甚至已经攻下了不少大明的地图。 如果仅有內忧也就罢了,问题是现在大明还面临著外患。 辽东的后金。 谁曾想到,当初在奴儿干都司管理下的女真部落竟然发展成如此规模。 不仅一统辽东,而且还携带了无可匹敌的气势进犯大明。 朱由检不由得生出了一股无力之感。 回想起大明的种种过往,朱由检默默地嘆了一声气。 想当初太祖征討北元,成祖五征漠北,宪宗犁庭扫穴,武宗应州之捷。 大明本来对北方游牧是属於完全碾压的姿態,怎么到他就,就变成了如此状况。 难道是他做错了吗。 或许不该杀袁崇焕? 崇禎越想心头就愈是烦躁,所幸站起身,准备离开武英殿去散散心。 就在此刻,一位宦官模样的手捧一份奏疏,缓步走入殿中。 “参见陛下。”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如今大明如今如日中天的秉笔太监,王承恩。 “王承恩,你来的刚好,刚好陪朕走走。” 王承恩低头自视地面,脚步並没有移动。 他身为秉笔太监,职责就是收到內阁审批好的奏疏后,再由他审批一遍,之后选择性的交予陛下查看。 就在刚刚,他在內阁呈上的奏疏之上,发现了一则令他大跌眼镜的消息。 四川督学涂绍的奏疏上,记载了一件即使是他,也拿不定主意之事。 他说,洪武皇帝来到了大明。 虽然这对他来说荒唐至极,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涂绍身为四川督学,不仅奏疏中言辞恳切,甚至奏疏中都拿身家性命做担保了。 他身为陛下,身为大明的秉笔太监,觉得此事应该交由陛下定夺。 “陛下,臣有事要奏。” 已经走至王承恩身边的崇禎一边向殿外走去,一边说道。 “说罢,究竟是何事。” 王承恩跟上朱由检的步伐,考虑了一番措辞,这才缓缓开口。 “四川督学涂绍呈上奏疏,说说“別吞吞吐吐的,涂绍怎么了” 涂绍崇禎还是印象蛮深的,一方面,四品官,朝廷本就不多,另一方面,对方可是万历四十七年的进土,这是万历时期最后一次科举,为大明输送了海量的人才。 现在大明的中坚力量几乎全都是万历四十七年的进士。 “涂绍说,他的好友宋应星,有办法拯救大明,而那办法,是將我大明的太祖高皇帝带来崇禎朝。” 本来朱由检离开的的脚步瞬间止住,转过头来,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说话的王承恩“王承恩,你说什么!” 第90章 为李承乾剧透 第90章 为李承乾剧透 倒不是朱由检没有听清楚刚刚王承恩的言语。 而是刚刚从王承恩口中说出的话未免太过惊人。 什么叫可以將太祖皇帝带来崇禎朝。 离谱,太离谱了。 他难道不想太祖活过来,帮助他对付闯贼和皇太极吗。 问题是太祖殯天百年,墓穴就在南直隶。 这是漏洞其一。 其二,就算真的太祖显灵,不应该是在他这个太祖的直系后裔面前显灵吗,这宋应星又是何许人也,凭什么能得到太祖显灵。 假,太假了。 朱由检一把夺过王承恩手中的奏疏,目光快速在上面进行著扫视。 “王承恩,你可知这奏疏上宋应星是何许人也。” “陛下,这宋应星是万历四十三年举人,目前担任江西省袁州府分宜县学教諭一职。 ” 一位县学教諭,怎敢夸下如此海口! 朱由检刚想將奏疏扔到一边,但是伸出去的手又不自觉的握紧了奏疏, 考虑半响,他还是再度打开了奏疏, 徐绍奎言语恳切,並且以身家性命作为担保。 或许,他应该见上这位宋应星一面反正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如果真的像涂绍说的那样,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自己会好好的赏赐两人。 但是涂绍敢用太祖之事骗与他,那无论是涂绍,还是这宋应星,决不轻饶! 农家乐中。 “太子殿下,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张泊一边微笑著说道,一边装著泡好茶叶的茶杯递到李承乾的面前。 对此,李承乾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好意思的表情。 “店家,之前我因为我母亲离世,心情烦闷,还望店家勿怪。” 喉。 可惜。 如果李承乾能够早来一会,说不定还有机会延续长孙皇后的生命。 因为他查过资料,长孙皇后仅仅三十六就离世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气疾。 所谓的气疾,就是哮喘病。 虽然现代也没有办法根治哮喘,但是却可以延缓哮喘病的发作。 只要他提供哮喘喷雾给李承乾,延续长孙皇后的生命想来不是问题。 但是如今,既然长孙皇后已死,那考虑这些已无用。 在张泊考虑著长孙皇后的事宜时,李承乾的目光也被张泊递给他的茶水所吸引。 这种茶他还是第一次见。 在大唐,一般都是將茶製成茶饼,以便於保存。 在使用之际,將茶饼放於火上炙烤一段时间,烤出清香之气。 用茶碾將其碾碎,然后將其投入煮沸的水中,加入各式调味,例如椒,酥油,红,桂皮,红枣等。 与眼前的这杯直接冲泡,清澈见底的茶水有著天壤之別。 怀著好奇心,李承乾浅啜几口杯中杯中茶水。 入口柔顺,清香甘醇,带有著一丝回甘,带给了李承乾一种前所未有的寧静,舒適之感。 果然,与大唐的茶叶截然不同。 隨后李承乾又快速浅啜几口,直至杯中茶水已经没有,这才恋恋不捨地手中的茶杯放下。 他没有忘记此行来此的目的。 李承乾握紧茶杯,停顿片刻,问出了他心中最为关心的那个问题。 “店家,既然你是来自后世之人,想来也知晓我的结局,不知我的结局究竟如何。” 看著神情透露著紧张的李承乾,张泊也是轻嘆一声。 眼前的李承乾虽然执政五年,但是目前也不过是十八岁的年纪,面对这种事关自己生死的事,紧张也在所难免,亦或者,他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结局。 张泊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將他所知道的大致事情告知了李承乾。 “太子殿下,你与李泰的斗爭还会往后数年,由於你身患足疾,加之你的父亲对於你四弟李泰的继续偏爱,使得你的危机感越来越重,为了不重蹈你大伯的覆辙,你链而走险,走上了造反的道路。” 造反! 李承乾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没想到他果然走上了这一条不归路。 那么他的结局自然显而易见。 “店家,想来我的结局与戾太子刘据那般,因为造反失败而死。” “事实上,太子殿下,你造反之后並未被杀。” 嗯? 原本情绪低落的李承乾瞬间抬起头来。 纵观歷史上那些走上谋反之路並失败的皇子,下场往往只有身死这一种结局。 但是如今看来,似乎他有所不同? “店家,那不知我的结局—— “想来太子殿下也清楚,之前並没有造反失败而不被杀的先例,但是陛下为了保住你的性命,最终只是將你流放黔州,然后,太子殿下你不久之后就离世了。” 虽然得知自己造反没死的消息,但是李承乾的脸上並未露出开心的神色。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既然父皇知晓他为嫡长子,就不应该再偏爱李泰。 “那店家,可是四弟登上的帝位。” 张泊摇了摇头。 事实上,李世民在一瞬间確实有曾想过將皇帝传给李泰,但是李泰那傢伙是个傻子, 什么话都敢说。 “这个到没有,因为在太子殿下你被废之后,陛下曾经问了你四弟一个问题,假如他成为了皇帝,究竟该如何对待弟弟们。” 听到这个问题的李承乾当即也是来了兴致。 “那四弟是如何说的。” “李泰说,他会杀掉他的儿子,之后再传位给他的弟弟。” 初听李泰的回答,李承乾显然也愣住了。 不过,片刻之后,这位大唐太子显然也蚌埠住了,张泊也是首次看到李承乾露出笑容“青雀啊,青雀啊,果然太年轻,父皇虽然不忍心兄弟相残,但是父子相残,更是猪狗不如,如今看下来,最后的皇位是到了雉奴手中。” 虽然目前雉奴排行老九,但是李承乾知道,以父皇对於母后的感情,太子之位只会在母后的儿子中选。 既然他被废,李泰也没有希望,那就只有雉奴了。 “是的,太子殿下,李治成为了大唐第三位皇帝。” 对此,李承乾微微頜首,面上並无其他的表情。 见状,张泊有些好奇,既然得知了自己的结局,那么李承乾又会如何行事。 “太子殿下,关於之后之事,你可有什么打算。” 第91章 李承乾的打算 第91章 李承乾的打算 在张泊看来,现在的李承乾既然已经知晓了未来会发生了什么事,那么他完全可以效仿之前来到此地的各个朝代,逆天改命。 虽然唐高宗李治功绩斐然,在他执政期间,文治,延续了贞观盛世,武功,大唐的疆域在他的时期达到了最大。 可以说,他算得上一个极为优秀的继承人。 但是,谁让李承乾是大唐的代理人呢,他肯定站在李承乾的这一边啊。 他就不相信,有著歷朝歷代这么多牛人的洗礼,李承乾还会像歷史当中记载的那样荒唐。 听到店家问及他之后的打算,李承乾倒是异常淡定。 在他前往后汉的这段时间,不止一次的想过这个问题。 要说他对於太子之位没有一点念想,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太子就意味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地位异常尊贵,而且將来会执掌一个偌大的王朝。 但是· “店家,我欲放弃太子之位,你看如何。” 一方面,在太子之位上,他一直都是如履薄冰,不仅需要面对父皇的热烈期许,还得在日常生活中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稍有不慎,就会被各位先生告知父皇。 之前因为有著母后的宽慰,他倒也能坚持下去,现在母后不在,大唐再也没有一个能够听他诉说之人。 他累了。 另一方面,父皇对於李泰的溺爱,也使得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父皇,以及和这位四弟的关係。 既然连造反这条出路都被堵死,那他还能干什么。 就这么等著?等著父皇对於李泰的宠爱一日日加深? 虽然之前店家说李泰不会成为太子,但是那是在他造反失败的情况下,现在他既然不造反了,那將来的发展也会因此改变,说不定李泰也有了成为太子的希望。 竟然如此,不如他直接和父皇提出放弃太子之位一事,这样对大家都好。 无论以后是李泰还是稚奴上位,都与他无关。 他已经想好了自己的后路。 张泊刚想喝水的手就这么停在空中,眼眸中的惊讶溢於言表。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事实上,没有谁会主动放弃太子之位, 那是距离皇帝最近的位置,一旦皇帝百年之后,那太子就是下一任皇帝,掌握天下的生杀大权。 但是,如今李承乾却想要放弃太子之位。 李承乾这是换性子了?歷史中的李承乾可是抓著太子之位不鬆手的,为此不惜造反。 “关於放弃太子之位后的打算,我也想过,那就是携带一家老少,离开大唐,这样, 无论新上位的皇帝是哪个,也不用担心我会对其造成威胁,也许,每到母亲忌日,我才会回去祭拜一番。” 得,看样子李承乾已经心如死灰了。 不过,携带一家老少润去其他朝代,是否可行,还是个未知数。 据他所知,李承乾的太子妃不算什么有名之人,儿子之中,也就长子李象稍微有些名气。 能不能带来他的农家乐还是一个未知数。 “这个,太子殿下,食肆只能歷史留名之人来往,关於你携带一大家子,恐怕———“ “店家,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太子妃和儿子不能前往別的朝代。” 回应李承乾的,只有张泊的点头。 如果不能带家人前往其他朝代,那他一个人去,还有什么意思。 李承乾望著张泊刚刚给他加满的茶水,一言不发。 “店家,那你可有好的建议。” “太子殿下,事实上,你的太子之位一直很稳固,真没必要非要放弃太子之位。” 嗯? “店家莫要说笑了,你可知现在父皇对四弟的待遇究竟如何?一方面让李泰住进武德殿,另一方面让李泰组建文学馆,这可是当年父皇才有的待遇,为的就是笼络人才。 况且李泰明明已经成年,却还是將他留在长安,目前,李泰的一些规格已经可以与我比肩,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取代我的位置了,如此,我倒不如先行退位让贤。” “事实上,太子殿下,陛下其实对於你们兄弟姐妹几人,都算得上极好。 不说殿下与李泰,就说陛下的嫡长女长乐公主,在陛下为其筹备嫁妆之际,礼数数倍与其他公主,被魏徵所劝,这想来殿下也是知晓。 殿下你身为太子,陛下肯定是不能溺爱的,因此这才对你严加管束,以希望你將来有能力一个偌大的王朝。 即使到了后期,太子殿下多行逾矩之事,陛下也不曾追究,为了杜绝別人的念想,將魏徵设置为太子太师,即使面对著其他大臣上表的考虑太子一事,最终陛下还是没有换太子。 如果太子殿下你按照正常的发展,未必不能登上帝位。” 登上帝位吗? 李承乾一脸苦笑。 或许吧。 “行了,店家,此事我已知晓,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的。 我此次前来,不仅是为了要问询我的结局,还有著另外一件事。” “太子殿下请讲。” “我在玄德公那看到了那些亩產千斤的作物,不知是不是真的。” “確实如此。” “那不知可否给我一些,我欲带回大唐试试效果。 李承乾也知道,如果要將此物直接拿出去,那別人是肯定不信的,但是如果能够直接种出一批,直接出成绩,那自然也会將质疑的人的嘴巴给堵上。 张泊眼前一亮,身为他在大唐的代理人,张泊自然也不希望李承乾如今开摆的模样。 如果真的將亩產千斤的作物让李承乾带回大唐,毫无疑问,李承乾的地位將会稳得不能再稳。 李泰编主编的《括地誌》算什么,李承乾那可是解决了大唐百姓的吃饭问题。 李世民说不定都得给他磕一个。 “这自然是没有问题。” 张泊说完,將李承乾带往车库门口,打开车库门。 望著车库当中满满当当的之物,李承乾的眼晴看得那是目不暇接。 將各个种子拿出几包,交到李承乾的手中。 李承乾看著包装上的绿绿的参考图,眼中异彩连连。 看著就不错的样子。 之后张泊为李承乾打包好种子与肥料,帮他放置在马匹之上,就见这位大唐太子骑上马匹,消失在农家乐的门口。 行进了约莫一烂香的时间,李承乾的眼前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城池。 望著眼前的长安城,李承乾的心中也是升起了一丝感慨。 他,回来了。 第92章 房玄龄 第92章 房玄龄 贞观十年,大兴宫,太极殿中。 身披赤黄袍衫,头戴折上头巾的大唐皇帝李世民正在处理著政务。 只不过从李世民目前神游的状態来看,他完全没有將心思放在眼前的奏疏之上。 缓缓將奏疏放置於眼前的龙案之上,李世民用拇指与食指轻压眉心,一脸疲惫之色。 这段时间对於他来说,可谓是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即使是玄武门之变前,他都没有如此绝望。 陪伴了他二十余年的观音婢与世长辞了。 想起观音婢,李世民就有些无语凝嘻。 在他看来,他的这位皇后可以在歷朝歷代贤良皇后中都足以排名第一的存在。 训诫诸子,调和直谅,奖进忠良。 可惜,老天不公,竟然就这么就夺走了观音婢的性命。 前不久,被他尽心尽力培养的太子李承乾也在离开长安城后就消失不见。 如此两个重大的打击令得这位经歷了大风大浪的皇帝也难掩心中悲凉。 就在此刻,一阵轻缓的步伐在李世民耳中想起, 睁开眼眸,李世民就见到自己一位头戴头,身披圆领窄袖袍衫的老者步入殿中。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目前大唐的魏国公,尚书左僕射,太子詹师房玄龄。 望著眼前这位为自己立下不世之功的房玄龄,李世民脸上的神色稍缓。 自从大业十三年,房玄龄投靠与他之后,就跟隨他南征北战,献出了无数的计策,为他网罗了各方人才。 之后更是策划了玄武门之变,一举令他夺得帝位。 为表彰他的功绩,特將其封以国公。 贞观初期,房玄龄与杜如晦,他的这两位左右僕射,也为大唐的稳定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 精减官吏,重修政令,修订律令,至此,他的这两位重臣有了一个新的称號,房谋杜断。 可惜,为他立下汗马功劳的杜如嗨,在贞观四年就离世了。 思绪回到现在,见房玄龄前来,李世民也是缓缓开口道。 “玄龄,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看著眼前一脸憔悴的陛下,房玄龄虽有心宽慰,但是他明白,无论他说什么,都不如接下来的这个消息的作用大。 “陛下,太子殿下回来了。” 原本李世民还有些疲惫的神色陡然一振,向著他面前的房玄龄急切地询问道。 “承乾回来了?” “是的,陛下,目前太子就在东宫。” 作为他李世民的嫡长子,自小他就对李承乾寄予厚望,不仅自小就请各路名师教导, 更是在年纪稍长的一些后,就开始让其接触政事。 每当他外出巡幸,都令太子监国,事实上,目前太子所做的一切,都十分符合他的心意。 而面对太子的失踪,作为父亲的李世民也是操碎了心。 因此得知太子回来的消息后,李世民的表情也是一松,就仿佛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一般。 “好好好,玄龄,你去一趟东宫,將承乾唤来。” “是,陛下。” 东宫內。 李承乾看著地面上堆积一堆肥料以及种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已经让宫中僕从在城外开闢出一块田地,用於实验这些他带回来的作物。 可以预见的是,过不了多久,他就能確定眼前的作物是否真的能够亩產千斤。 至於怎么处理这些作物,他心中已有了对策。 在李承乾思考的间隙,房玄龄已经来到了李承乾的身后。 见李承乾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到来,房玄龄轻咳一声,开口说道。 “太子殿下。” 房玄龄的一声呼唤,李承乾转过头来,就看到了他的太子詹师房玄龄。 对於房玄龄,李承乾还是极为敬重的。 不仅是因为房玄龄能力出眾,为父皇谋划玄武门之变,连父皇也称讚他“筹谋惟, 定社稷之功”。 而且,在父皇偏爱李泰的同时,这位大唐宰相也是在父皇面前数次进言,不能给予李泰太过的优待。 虽然他也明白,房玄龄並不是属於他这一边的人,但是对於他的正义执言,李承乾还是十分感激的。 “承乾见过房相。” 看著如此有礼的李承乾,房玄龄也是颇为感慨, 幸好太子殿下回来了,不然德行,能力皆上上之选的太子,就这么失踪,恐怕陛下会发疯的。 “太子殿下,不知这段时间殿下去往何处,陛下对此可是异常担心。” 房玄龄说这话的同时,目光也是在打量著李承乾背后那一堆种子和肥料。 “房相,因为母亲离世,我太过伤心,因而这段时日离开长安外出散心,有劳房相费神了。” 外出散心,派出禁军都没有找到,而且周边的城池也並无踪跡。 难道这位太子殿下,是在野外度过的这几日吗。 虽然房玄龄心有疑惑,但是貌似也只有这一种可能。 “太子殿下安好即可,我此次前来,乃是收到了陛下的嘱託,邀殿下去面见陛下。” 见父皇吗? 李承乾眼中顿时升起一丝犹豫。 但是,很快,这位大唐太子的眼神由犹豫变为坚定。 “既然如此,房相,容我整理衣冠,再去面见父皇。” 一个时辰后,李世民望著李承乾离去的背影,对著一旁的房玄龄说道。 “玄龄,你有没有发现,承乾似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房玄龄点了点头。 他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虽然太子与陛下为父子关係,但是以往太子在面见陛下时,一般是小心谨慎的態度但是如今却是不同。 十分淡然。 这倒也不算是个坏事。 “玄龄,今日你前往东宫,可看到有何不妥之处。” 不妥之处? “陛下,臣看见———” 回到东宫的李承乾並没有休息,而是呼唤起东宫的僕从。 “来人,准备马车,我要前往一趟晋王那。” 这一日,农家乐中迎来了一位多日未见的熟客,正是汉武帝刘彻。 伴隨在他身边的,乃是冠军侯霍去病还有刘据。 “陛下,可是许久不见了。” 刘彻点了点头,从袖袍中拿出之前张泊交给他的那几本学龄前读物。 “店家,这几本书我已看完,不知什么时候能买手机。” 自从他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自家太子竟然用手机玩出这么多样后,便惊为天人, 当即果断前来。 刘彻说完,一旁的霍去病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只大锦囊,放於石桌之上。 “有有,我这早就准备好了。” 张泊说完,拿过锦囊,转而步入屋中,拿出手机交给刘彻。 看著刘彻把玩著手机,一时无法自拔,张泊招呼过一旁的霍去病。 虽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是霍去病依然跟了上去。 两人行至离石桌有些远点的距离,张泊对著霍去病轻声说道。 “冠军侯,这段时日你应该没有对李敢动手吧。” 无怪乎张泊有些紧张,在他空閒时间翻资料时,发现一个问题。 他娘的李承乾的先祖是李敢。 第93章 刘彻的三件事 第93章 刘彻的三件事 根据《旧唐书·本纪卷一》记载“高祖神尧大圣大光孝皇帝姓李氏,讳渊,其先陇西狄道人,凉武昭王嵩七代孙也。” 又根据《普书·列传五十七》记载“武昭王讳嵩,字玄盛,小字长生,陇西成纪人, 姓李氏,汉前將军广之十六世孙也。” 也就是说,李承乾是李敢的二十四代世孙。 虽说那日霍去病担保他不会对霍去病动手,但是万一霍去病脑子一热怎么办。 干掉李敢,可不就是干掉了李家先祖。 面对著煞有其事的张泊,霍去病倒是浑不在意。 “店家,想来是因为这段时日我与舅舅一直在一起,因此李敢並未动手,自然也就活得好好的。” 张泊也听霍去病讲过,以前李敢是在他手下做事的,因此大概知道霍去病的脾气。 如今见卫青和霍去病在一起,没有动手也正常。 打不过。 “对了店家,为何要如此询问。” 张泊考虑片刻,决定还是先行不说李承乾的事。 这位大唐太子已经开摆了,以后得发展也不知道怎么样,说不定就是一个单纯的富家翁。 大唐太子这个称號不提也罢。 “没什么,只是问问,毕竟李敢也是对西汉极为重要不是。” 霍去病拍了拍胸脯说道。 “店家,你可得相信我,既然我答应了舅舅不会对李敢出手,那就势必不会。” 行行行,你是主谋,你说的都对。 与霍去病回到桌边,张泊也是看到了算是其乐融融的画面。 刘据在教刘彻在使用手机。 看到张泊回来,刘彻轻咳一声,装作自己独自摸索的样子。 “陛下,此行前来应该不只是为了手机一事吧。” 谈及正事,刘彻也恢復了一脸正色,將手机轻轻放置於石桌之上,开始问答张泊的问题。 “我来此,乃是为了三件事。” ? 你们老刘家真是一脉相承,连说的话都是这么相像。 怎么和刘备一样,来这都是三件事。 “那个,陛下,你请说。” “第一,那大明的洪武皇帝最近可来过你这。” “来过。” “那他就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说过什么?” 张泊开始回忆起老朱自西汉回来之后与他说的话。 不过,老朱和他说的话多了去了,他也不知道刘彻指的究竟是什么。 “哼,果然那个洪武皇帝不靠谱,本来我与他约好,准备前往他那所谓的洪武朝一趟,他说他会告知与你,结果没想到,竟然什么也没说。” 刘彻说完,一脸气愤的模样。 这·—. 你们一个个都开始互相串门了吧。 “陛下,恐怕是因为洪武皇帝遇到了些麻烦事,因此这才没有说。” 麻烦事? 刘彻可是知晓,对方可是一个不输於大汉的王朝皇帝。 既然是麻烦事,那这事就一定不小。 “那洪武皇帝究竟是遇到了些什么事?” “洪武皇帝遇到了和陛下一样的情况,那就是后世之人前来求救,想来如今的洪武皇帝也和陛下那般,正在抢救明末。” “不知洪武皇帝他们遇到的危机是什么,是內忧,还是外患。” “两者皆有。” 这刘彻终於明白为什么洪武皇帝这段时间没有消息了,敢情是被琐事缠身,这样倒也情有可原。 刘彻眼眸一转,问出了一个看上去毫不相关的问题。 “那店家觉得,是刘备的能力强,还是那明朝末年的皇帝能力强。” 这有可比性吗。 刘备那是什么人,他周边都是什么人,可以说,就算不依靠刘彻,恐怕刘备这一世也能够匡扶汉室。 但是崇禎朱由检虽然有心匡扶大明,但是没能力啊。 没能力也就算了,安心当个刘禪不好吗。 还像某位运输大队长,喜欢遥控指挥。 大明灭亡也有崇禎的锅。 “玄德公能力强些。” 刘彻的脸上一脸满足,他下次与那洪武皇帝见面的时候,又有了一个比他强的地方。 “第二件事,店家你可知刘备最近的动作。” “目前玄德公正面临著曹操南下,之后就要火烧新野,换地方了。” 刘彻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想来是刘据与霍去病的频繁跑动,已经东汉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事情告知了刘彻。 “去病,你上次和刘备他们约定的期限是否就是今日。” 霍去病伸出左手,看向手錶上的时间,思索片刻,回復道。 “陛下,確实是今日没错。” “如此,那我们便等待片刻。” 张泊有些惊讶,刘彻这是要干嘛,在刘备要跑路的时候,还去新野凑热闹。 “陛下,现在的新野可是很危险啊,万一—“” 刘彻摆了摆手,丝毫没有將张泊说的话放在心上。 “无须担心,一方面我也想见一下东汉时期的兵马配置如何,另一方面,去病也想和东汉时期的人交一交手,看看东汉时期的敌人强不强。” 刘彻身边的霍去病也是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情。 虽然貌似不对口,但是对於霍去病,张泊也並不怎么担心,毕竟霍去病作为兵家四势中兵形势的代表人物,就算一开始不適应东汉的战爭局势,但是这对於霍去病这位天生的军事家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至於第三件事情嘛,那就是去病上次带回了很多新奇的玩意,不知道店家你这还有没有,我预於明年对匈奴开战。” 他当初见霍去病拿著一大包东西前往宣室殿去面见他时他都愣住了。 什么望远镜,对讲机,手錶之类的,看得人是目不暇接。 而且,说实话,他也被这些东西的功能所震惊。 望远镜,能够看到三四百步之外的场景。 对讲机,竟然能够横跨数十里进行对话。 手錶,使用极为方便,只需要大致看上一眼,便知道是何时间。 诸如此类,令得刘彻那是大开眼界。 听到刘彻要对匈奴开战,张泊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霍去病。 面对了张泊望过来的目光,霍去病也是信誓旦旦地表示。 “店家放心,我肯定会注意自身安全的。” 霍去病都这么说了,张泊也收回了目光。 “有是有,不过,陛下,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对付匈奴的方法。” 第94章 互市 第94章 互市 事实上,在张泊看来,刘彻的对付匈奴的方法虽然好,但是有两方面的问题。 一方面,极度依赖卫青,霍去病。 歷史上,在卫青,霍去病死后,汉朝对匈奴的战役就没怎么贏过。 太初二年(前103年),汉武帝派赵破奴率领两万骑兵进攻匈奴被全歼。 天汉二年(前99年),汉武帝派李广利率领三万骑兵进攻匈奴,差点团灭,死亡率高达六七成,李广之孙李陵失败投降。 天汉四年(前97年),汉武帝派李广利、公孙敖匯合攻打匈奴,皆无功而返,且损失眾多,公孙敖因此还被判处死罪。 和卫青和霍去病的战绩相比,武帝后期这些人的战绩太难看了。 此后汉军停止了对匈奴人的战爭,匈奴人也重新回到了漠北。 可以预见的是,即使卫青和霍去病得以延寿,他们一死,又得回到原来的局面。 就算他们两人能够教出不输於他们的后代,还有一个问题摆在他们的眼前。 那就是征討匈奴实在太耗费国力了。 虽然前期文景之治为汉武帝留下了丰富的遗產,而且汉武帝本身在位时也开展了许多增加收入之事。 诸如幣制改革,盐铁专营,徵收商品税。 但是经过汉武帝这么多年的穷兵武,事实上汉朝的財力到了后期,已经是捉襟见肘了。 最明显的一个例子,在卫青霍去病在世的时候,刘彻能动不动就拿出十几万的骑兵, 等到了后期,赵破奴,李广利,公孙敖,都只能携带两三万的骑兵,落差可见一斑。 当然,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北方的游牧是杀不尽的。 从秦时的匈奴,到明时的瓦刺后金之类,差不过横跨两千年。 再次期间,中原王朝日月变换,北方游牧也是如此。 在唐朝时期,甚至一度將“封狼居胥,饮马瀚海”的狼居胥山和贝加尔湖都已经囊括在境內。 但是之后又如何? 后突厥,回鹃(hu),契丹之类等一系列的游牧纷纷崛起。 因此,在张泊这个现代人看来,一味的盲目北伐游牧是没有意义的。 “另一种对付匈奴的方式?” 大汉皇帝刘彻望了驃骑將军霍去病一眼,他的这位爱將同他一样,也是一脸疑惑, 確实。 自古以来,对待匈奴的方法不外乎两种。 一种是就是效仿秦时与汉初的策略,依託长城,被动防御。 但是作用有限。 另一种就是如他在位时期那般,发动对匈奴的战爭,將匈奴全部驱逐出去。 匈奴远遁,漠北无王庭。 这是他最为骄傲的一件事。 “陛下可曾想过在,在大汉与匈奴以及其他西域各族交接的地方开启互市。” 互市? 一个陌生的词汇。 “店家,不知你所说的互市又是指什么。” “所谓互市,就是指在边境地区设立一个交易地点,与游牧进行交易。” 张泊的这番话令得刘彻这位大汉皇帝也是大跌眼镜。 “与匈奴做交易,那不就是资敌吗。” 张泊连连摆手。 “不不不,陛下,与匈奴做交易的的物品,当然极为讲究,首先是军事用具肯定被排除在外的,而且所交易的物品,大多是对大汉稀鬆平常之物,就比如可以用中原地区较为寻常的茶叶,换取战马,因此,这互市也有个名字,茶马互市。” 事实上,茶马互市最早要追溯到唐朝时期,其后在宋时时期才形成一定的规模。 但是,这可是张泊的改良版。 茶马互市promaplus版。 “茶叶还能换马?” “是这样的陛下,因为北方游牧大多以畜牧为主,平常食用肉与乳製品,而茶的作用多多,既可攻肉食之擅腻,也可涤通宵之昏寐,对於游牧民族来说了,可谓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刘彻的脸上露出一丝错,他没想到,茶叶竟然还有如此用途。 “除了茶叶之外,还可以交易一些对於匈奴来说也极其奢侈之物,就比如大汉较为平常的,盐甚至各式丝绸瓷器。 毕竟匈奴贵族,可不是无欲无求的人,为了较之底层有所差距,肯定会在物质上有所追求,而互市的开启,完全给予了他们这种契机。 有句话说的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不需要冒著生命危险,只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便可获得海量的物资,试想谁不心动。 而这,会让那些匈奴贵族沉迷享乐,迅速消磨他们的意志,从而忽视对子民的管理削弱其统治力。 长此以往,匈奴將不会对大汉造成威胁。” 刘彻听到这,已经有些忍不住想要拍手称快了。 现在的他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这个计策。 妙啊。 他原以为只能通过攻伐匈奴才能取得胜利,但是没想到竟然还能通过如此方式, 不需要耗费大量的財力物力,即可令匈奴不足为惧。 有意思。 或许,他应该问问问大司农顏异关於此事的看法。 想起顏异,本来刘彻还有些开心的神情顿时垮了下来。 顏异那傢伙,竟然反对他设立的“白鹿皮幣”,或许,他应该找个人来接替大司农的位置。 换谁呢? 就在刘彻在心中考虑著下一任大司农人选之际,张泊的一番话再度吸引的刘彻的瞩目。 “陛下可曾听闻购鹿计。” 所谓的购鹿计,是春秋时期齐桓公想要討伐楚国,当时的齐国国相管仲给出的计谋。 因为楚国经济富庶,军事强悍,强攻不可取,因此管仲想了一个奇招,那就是发动齐国各方势力,高价购买楚国的梅鹿。 楚国民眾见有人高价买鹿,纷纷放弃耕地去养殖梅鹿,认为只要有钱,就能买到粮食。 但是与此同时,齐国也在向楚国周围的国家购买粮食。 显而易见的,等到时机差不多,齐国放弃购买梅鹿,而此刻的楚国,恰值青黄不接之际,虽有大量的钱財,但是却没有供军队参战的粮食,想要向周边购买粮食,但是周边的粮食早已被齐国购置一空。 最终楚国无奈求和,接受齐国的號令,齐桓公也因此,登上了春秋霸主的地位。 第95章 对匈奴的计策 第95章 对匈奴的计策 “莫非是《管子》中所记载的购鹿计。” “正是。” 联想到之前的內容,刘彻也是一脸沉思。 既然提及购鹿计,那肯定是与管仲一样,要高价收购一物。 那会是什么? 马? 不对,既然前面的互市已经可以正常交易马匹,那就没必要再重金购买马匹。 除了马,匈奴人还有什么? 羊! “店家,你是说要向匈奴购买羊?” 张泊摇了摇头。 虽然刘彻猜到了大概,但是也有些不准確。 羊多贵啊,而且买来也不好处理。 “陛下,虽然我欲效仿管仲,但实际上,又与管仲有些区別,因为我要购买的不是一整只羊,而是羊身上產出的羊毛。” “羊毛?” 刘彻的低声念叨了一声,语气中儘是不解。 他的目光看向张泊,期待著他的解释。 “陛下,草原上的羊有一个习性,就是会吃草根,因此为了保证羊能够充分生长,北方游牧一般会驻扎在水草丰沛之地。” 刘彻感觉到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陛下,你说假如我们大肆收购匈奴產出的羊毛,你说会如何。” “会造成匈奴开始大肆养羊?” “是的,没错,因为匈奴是由各部落组成,虽然明面上听从单于的领导,实际上各自都有看小算盘。 只要大汉提出收购羊毛的提议,无论单于同意与否,各个部落之间为了从大汉获取足够的利益,势必要开始一场养羊运动。 而隨著羊的数量增多,匈奴的草场就会因为羊的问题而大量减少,而水草丰沛之地有限,到那时,为了爭夺这有限的草场,匈奴的各部落又会怎么做?自然是窝里斗。” 到那时,不需要大汉出手,匈奴就会自己发生內乱。 此乃驱虎吞狼之计。” 此刻的西汉三人组皆是露出惊的神情。 刘据拿著手机记录的双手就此停在原地。 霍去病的嘴巴张的,都快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虽然刘彻神色平常,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在得知了店家的购羊计后,他的內心有多震撼。 这是一个阳谋! 恐怕那些匈奴做梦也不会想到,大汉收购羊毛这一对於他们来说大有益之事將会是匈奴內乱的导火索。 但是,这位大汉皇帝很快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店家,既然你说大肆收购羊毛,那岂不是意味著大汉会因此付出海量的铜钱,到那时,这些铜钱岂不是会流入北方游牧之手?” 大量流出铜钱,这可不妙。 如果大汉境內没有足够的五銖钱,那毫无疑问,他刚刚提出的幣制改革就会胎死腹中。 “陛下,对於你担心的这个问题,我也有解决方案,那就是发行一种不同於五銖钱並且要便於携带的钱幣。” “白鹿皮幣?” 张泊翻了个白眼。 他在查看资料也是发现了这个刘彻在元狩四年才发行的货幣。 简单来说,就是以鹿皮为主,辅以绣纹,定价四十万钱一枚。 四十万钱! 像长安城外阳陵的土地,也不过一千五百钱一亩。 噶韭菜也不是这么噶的。 就离谱。 “额,陛下,白鹿皮幣所用材料太过稀少,一般不实用,我推荐纸幣。” “纸幣?用纸做成的钱幣。” 刘彻眉头一皱,他感觉到一股廉价感扑面而来。 见刘彻有所疑虑,张泊回到屋內,將放置在玻璃柜中的唯一一张大明宝钞拿出,来到桌边,將之递给刘彻。 接过大明宝钞,刘彻第一眼就看到了大明宝钞上面的八个小篆。 大明宝钞,天下通行。 “这是大明的钱幣?” “是的,陛下。” 刘彻的眼眸已经被这钱幣吸引。 他可从来没想过有这么一天,还可以用纸做成钱幣。 这也就意味著,不需要铜,也可製造海量的钱幣。 想到此处,刘彻一脸火热地看向张泊。 “店家,我觉得这钱幣不错,不知该如何製作。” 好傢伙。 张泊也是感受到了刘彻急切的眼神。 他敢打赌,眼前的刘彻丝毫不知道纸幣的可怕之处。 可以这么说,如果他直接告诉刘彻怎么製作纸幣,而不將危害告知於他,刘彻回到大汉,就会开启核动力印钞机,一刻不停地印钞。 那对於西汉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陛下,此钱幣暂时不建议在大汉大肆发行。” 刘彻在经歷了刚开始的激动后,听到张泊制止的话语,也是冷静了下来。 “不在大汉大肆发行,那为何店家你会提出此法。” “因为陛下担心,在互市当中用铜钱交易,会使铜钱流出,所以我才提出纸幣这建议一“你的意思是说,此物仅限互市流通。” “是的,陛下。” “那为何不能在大汉发行?” 见刘彻还纠结於纸幣一事,张泊也是將大明的经验教训告知了对方。 果然,在听完大明的事跡后,刘彻咂了咂嘴,似乎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话说,店家,根据你的意思,是不是只要学习一些后世的知识,便可以在大汉境內发行纸幣。”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既然如此,將那知识下载到手机上不就行了。” 嘴,学的真快,都知道下载了。 “也行,陛下,不过这纸幣还是建议在互市先行试点,防止以后所带来的一系列问题。” “这是自然。” “陛下,经过大汉开启互市一事,匈奴也许会发展成两股势力,一股是与大汉互市的势力,一股是不愿与大汉互市的势力,最终,一定是与大汉交好的势力获得最终的胜利, 因为一旦与大汉交好,不仅他们部落头领会得到不少的好处,还会有不少的好处流往下层,这就会使越来越多的匈奴愿意与大汉交好,无论匈奴单于一开始对大汉的態度如何, 最终他也只能被裹挟看对大汉表达善意。 到那时,就可以开启大汉的羈摩政策。” “何为羈摩政策。” “一方面,既然他们愿意与大汉交好,那可以让他们奉大汉为宗主国,明面上臣服於大汉,但是不干涉匈奴的內政。让匈奴单于在固定时间朝见大汉皇帝,以確定大汉的领导地位。 另一方面让匈奴单于派遣儿子来大汉当质子,因为是单于的儿子,所以也有可能是下一任单于,不仅提醒匈奴单于儿子在大汉手中,也可以提前向这位理论上的下一任单于灌注大汉的思想,让下一任单于达到亲近大汉的目的。” 这就是羈摩政策? 刘彻本来还干分淡定的神情此刻也是发生了些许改变。 他一瞬间就意识到,如果说之前的互市是阳谋的话,那这个羈摩政策就是阴谋。 通过潜移默化的影响,让匈奴单于世世代代臣服於大汉。 如此阴谋阳谋双管齐下,匈奴也就成不了气候。 此两策大善。 而此刻刘彻心中,已然有了一个人选,来主持这场关乎大汉未来的互市。 “店家,你可曾听说过桑弘羊这个名字。” 第96章 邓艾的请求 第96章 邓艾的请求 “陛下,桑弘羊我还是知晓的。” 就算之前的张泊没有刻意地查找西汉的相关资料,但是对於桑弘羊,这个西汉名人, 他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可以说,汉武帝之所以能够数次征討匈奴,经济还没没有崩溃,与桑弘羊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多亏了桑弘羊提出了一系列政策,使得汉武帝时期的增收手段较之文景二朝有了显著的增多。 而其中最为著名的要数盐铁官营。 盐铁官营,就是將盐铁的经营权从郡国,民间收回朝廷,由中央实行专卖,一条龙管理盐铁的生產与销售。 虽然其中的弊端不小,就例如铁矿採掘、钢铁治炼、铁器铸造和销售等一系列环节都是朝廷专营,不可避免的產生了贪官污吏,以及粗製滥造的等一系列后果。 但是,桑弘羊的盐铁官营为刘彻討伐匈奴提供了海量的资金,也为后世王朝打下了一个模板。 后世的王朝虽然对铁不再看重,但是盐,还是依然牢牢把握在朝廷手中,作为其一个重要的財源。 除了推行盐铁专营,桑弘羊还推行了均输,平准的政策。 均输,就是郡国向中央缴纳的物品,按照当地市价,折合成当地土特產品,上交给均输官,然后由均输官运往其他地区高价出售。 这种做法既可以避免商贾的中间盘剥,大大降低收购的成本,又可以免除郡国向朝廷输送贡物人力和物力的浪费,同时还可以流通物资,並隨时调剂国家所需要的物品。 朝廷也可以从中获取海量的利润。 平准,就是国家出面平衡物价,与均输相辅相成,打击了商贩操控市场的不法行为。 虽然两者在后世的张泊看来均有所弊端,例如均输,全凭均输官的一言之词,无疑会造成刁难等情况的发生,平准,官吏从事贸易,势必会產生营私舞弊等现象的发生。 但是在那时候,这两个政策无疑是非常符合当时国策的。 为討伐匈奴创收。 此外,桑弘羊还收回了郡国的铸幣权,不仅增加了国家的收入,而且稳定了市场与流通,这也使得五銖钱成为了古代流通时间最长的货幣,长达七百年。 还將国家的官田借与无地的农民,缓解了土地兼併所带来的诸多压力,也使国內的一些荒地得到了开垦,令得流民重新获得了土地。 桑弘羊的种种功绩,也令得汉武帝晚年的时候,將他同霍光一道,列为顾命四大臣之“那店家,你觉得桑弘羊担任大司农如何。” 大司农,九卿之一,相当於之后的户部尚书,负责管理一国的钱粮。 事实上,歷史上的桑弘羊確实之后坐上了大司农这个位置,但是时间上还得往后稍稍。 如今既然刘彻提到將桑弘羊升为大司农,貌似也没有不妥之处。 加上他给刘彻瞎下载的一些经济书籍,相信这位大司农应该会带领大汉走上一条强国之路。 “陛下,此事可行,因为桑弘羊在之后也成为了大司农,並且功绩颇多。” 既然张泊都给出了肯定的答覆,那刘彻打算回去之后就著手此事。 互市之事,刘彻现在想来还是异常兴奋。 此事当然要交给他信任之人来。 农家乐外。 “玄玄玄德叔父,这这这里难道就是先生口中的食肆吗。” 邓艾的目光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场景,眼神中透露著雀跃的神情。 “没错,士载,待会见到店家,可得要记得打招呼。” “是是是,玄玄玄德叔父。” 刘备领著邓艾进入农家乐,就见到已经有一大群人在等候了。 “见过陛下,太子殿下,冠军侯,店家,备此行来迟,还望恕罪。” 虽然刘备平日里与刘据单独相处是喊著小据小据的,但是在孝武皇帝面前,他对刘据的称呼还是极为正式的。 陛下? 邓艾从刘备身后探出头来,就见到除了之前在先生院中遇到的大司马驃骑將军与戾太子外,还有一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坐在那里。 即使对方什么话也没说,他也觉察到了对方身上了那股皇者的威仪。 “士载。” 刘备轻拍邓艾的肩膀,令得邓艾回过神来。 “士士士载见见过陛下,冠军侯,太子殿下,店家。” 士载? 好傢伙,这就是邓艾? 张泊深深地看了眼前的这位只有十岁右右的孩童一眼,谁曾想到,就是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孩童,在数十年后偷渡阴平,直取蜀汉,將蜀汉灭亡。 不过这一世肯定不一样了。 偷渡阴平,直取蜀汉,与我大汉忠臣邓艾有何关係。 “店家,这邓艾是何许人也。” 一旁的刘彻好奇地向张泊打听起眼前这个看起来並不聪明的孩童来歷。 他知晓此地的规矩,歷史留名之人才能够进来,眼前这个和据儿年岁差不过的孩童莫非也是歷史留名之人? 张泊当即压低声音给刘彻介绍一番。 不过,在听完张泊的介绍之后,刘彻用玩味的眼神打量著距离他不远的邓艾。 灭亡蜀汉的人,如今却被蜀汉所用。 有点意思。 “玄德,既然你来到此地,那我们事不宜迟,即刻动身。” 刘彻对於邓艾之事简单一问,便欲与刘备一道离去。 “是,陛下。” 在回应完刘彻的动身要求之后,刘备见邓艾还没有將过此行的目的说出来,他也是轻声对著邓艾说道。 “士载,该將你此行的目的告知店家了。” ? 张泊有些懵。 貌似今日邓艾前来还有著其他的目的。 “店———先先先生,士载想跟隨您学习一段时日。” 啊? 张泊愣住了。 跟隨他学习,开什么玩笑? 张泊可是知道,邓艾现在在跟隨谁在学习。 “这个,不是有孔明先生在吗。” “先先先生,我想学习有关理学的知识。” 自从他从长庚先生那获知了那个名为理学的学科后,惊为天人。 什么驱雷电,研究事物的本源,都令他十分著迷。 张泊被邓艾的话语惊得不轻。 好傢伙,邓艾要学习现代学科。 喷。 貌似这诸葛亮还真没法教。 “话说,士载,你应该会简体字吧。” “是是是的,先先先生。” 感受到邓艾求知的眼神,张泊也不忍心拒绝“士载,先说好,教书育人我可不会,不过,我可以提供给你些书籍,你可以自学, 遇到不会的问题我也儘量帮你解答,你看如何。” 邓艾没有经过考虑,就直接对张泊行以大礼。 “士士士载见过先生。” 第97章 给刘备准备的东西 第97章 给刘备准备的东西 对於先生这个称谓,张泊有些汗顏他就是给一些书籍给邓艾,又怎么能够被称为先生。 东汉的规矩,他也没有过多的了解,如今邓艾都这么喊了,那就隨他了。 不过,他还有一点要提醒邓艾。 “士载,你最好不要留在此地学习,而是应该返回东汉学习,因为时间流速不同。” “时时时间流速?” 刘备见状,脸上露出尷尬的神情。 邓艾算是临时起意,跟隨他来到食肆,因此他还没有將一些具体的规则说与邓艾听。 “士载,就是店家这里的一日,等於我们那十日。” 刘备为邓艾解释道。 一一一日等於十日!” 邓艾的小脸上顿时浮现出惊容。 也就是说,他在这里一月,差不多相当於大汉一年。 “所以啊,士载,还是回到东汉自学为好,至於问题,完全可以累积到一定程度再来询问。” “多多多谢先生指点。” 之后,张泊前往车库,去將答应给邓艾的书籍以一些准备给刘备的物资交给东汉一行人。 虽说是车库,但是如今这已经和一个小仓库差不多了,里面放满了满满当当的物资。 这段时间,张泊也曾考虑过,或许他应该扩建车库,並且,也应该將小推车升级了。 或许,该教古人学习开动电动三轮车? 將物资装在小推车上的蛇皮袋中,张泊推动小推车来到了刘备身前。 “玄德公,这一车是我为你准备的物资,等到了东汉末年,你可以將之贩卖出去,以赚取资金。” “多谢店家。” 刘备对於张泊的感谢无以復加,只好俯身拱手,行以大礼。 一旁的刘彻脸上此刻很不开心。 “玄德,去病之前给你带去了数十枚金饼吧,莫非不够用。” 听出刘彻语气中的责怪,刘备当即解释道, “陛下给与我的那些金饼,备已够用,但是,总不能一直依靠陛下的援助,因此我才与店家达成合作,帮助他贩卖商品,最后我们五五分帐。” 刘备的一番话,令得刘彻脸上的神情稍缓。 对於这位后世子孙,刘彻的看法又有了很大的改观。 “至於这一车,其中大部分也是货物,但是也有一小部分药物。” “药物?” 刘备自然也是知晓后世药物之神奇,毕竟之前即使是连仲景先生也无可奈何的背疽, 店家也有办法医治。 只是不知晓这次,店家又给他准备了哪些药物。 “这是青霉素,如果出现伤口感染等情况,服用即可,刘表之前的背疽也可治疗;这是云南白药,可以化瘀止血,涂抹在伤患处即可;这是风油精,可以防止蚊虫叮咬隨著张泊的介绍,不仅是刘备瞪大的双眼,在场眾人全都被张泊的话语震惊地说不出话。 后世的药物竟然如此神奇。 刘彻意识到,他或许应该为大汉採购一批药物了。 不过,现在还不急。 刘彻脚步轻移来到小推车旁,张开盛放著货物的袋口,想要看看张泊给刘备准备的货物究竟是什么。 毕竟连药物都不同凡响,那肯定货物也不是寻常之物。 结果发现,確实与他料想的那样,袋中全是一些之前从未见过之物。 这店家不厚道,有好东西还藏看掖看。 他又不是不给钱。 “店家,这些东西究竟是何物,为何我不曾见过。” 刘彻伸出手,从袋中取出一物,现在的他已经能够看懂上面的文字了,因此他很轻易的就看出了他手中的这件物品是。 ? 好傢伙。 通过透明的包装,场上眾人皆是看到了袋中的场景。 洁白如雪,毫无一丝杂色的。 这已经是超出他们的认知。 刘彻同样是一脸惊讶。 现在的大汉所使用的是蔗,顏色泛著暗色不说,也没有他手中袋中的细。 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店家,我吃你一袋没关係吧。” “这自然是没问题的。” 谁让彻子是他的贵客呢,一袋算什么,十袋也不是事。 刘彻异常聪明,不需要张泊指导,就已经自然而然摸索出了如何撕开包装。 將包装撕开,撒了一些在手心,刘彻浅尝輒止一口。 刘彻发现,此不仅从外观上极为精细,而且味道也是极好。 单纯的甜,没有任何杂味。 好,他的购物清单上又增添了一项。 隨后,刘彻又是“浅尝輒止”了好几口。 眼见似乎刘彻沉迷於中不能自拔,张泊也是在一旁提醒。 “陛下,可不能多吃,吃多了可能会得尿病,也就是消渴症。” 虽然刘彻不知道什么是尿病,但是消渴症他还是知道的,於是他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將那袋交还到张泊的手中。 刘彻再度將手伸入袋中,掏出了另一物。 “盐?” 虽说看不到其中具体的情况,但是感受了一番触感,刘彻发现,这盐竟然与的触感一般。 一个眼神示意,张泊点了点头。 將之拆开,刘彻发现同样与一般,不仅洁白,而且极细。 他当即倒出一坨放在手心,刚想伸出舌头舔一口,但是联想到这是盐,於是转而捻起一小撮放入口中。 绝了。 没有异味,单纯的咸。 好东西。 不同於之类的奢侈品,盐可是生活必备品,下至平通百姓,上至皇帝,可都需要吃盐。 而眼前的盐大汉的盐完全不能与之相比。 同样將盐交给张泊,刘彻手依然在袋中继续掏著。 然后就將打火机掏了出来。 这下刘彻就不知道该如何使用了。 用徵询的目光看向张泊,张泊自然也明白刘彻的意思。 张泊上前为刘彻进行演示。 看著张泊手上出现一团火,刘彻一脸惊奇。 不过,虽然惊奇,刘彻对打火机的却兴致缺缺,毕竟平日里又不需要他生火,自然对这类事物没什么兴趣。 一旁的霍去病的脸上则是露出激动之色。 有此物,毫无疑问,行军打仗之类无疑是轻鬆便捷许多。 之后还有著玻璃杯,镜子等一系列物件,看的刘彻神情也是难掩激动。 他决定了,要为西汉也採购一批物资。 除了药物自己用,其他的完全可以在互市中卖给那些匈奴人。 狼狠赚他们的马与羊毛。 第98章 麋竺 第98章 麋竺 建安十三年,新野。 早些时日,听闻曹操亲率五十万大军进犯新野,城中百姓皆惶惶不可终日。 毕竟之前曹操可是有著屠城的先例在的,保不齐这次也会向新野下手。 不过自从刘备发布了一则告示之后,新野城中那焦躁的氛围才得以缓解。 告示的大致意思是他,刘备,会携带著新野城的百姓前往樊城避难。 对於刘备,新野城的百姓还是极为信任的,毕竟刘备在新野七年,所作所为大家皆是看在眼里。 与自己单独出逃相比,毫无疑问,跟著刘备的生存机率更大。 刘备的宅邸中。 “子子子孟,看看看我带回了什么好东西。” 邓艾一路小跑,跑进了霍光的住所, 霍光则是显示出一副和他年纪不符的淡定模样,將手中的简读放下,看向门口的方向。 就见邓艾手捧著一书籍摇摇晃晃地迈步跨入院中。 那些书籍甚至已经遮挡住了邓艾的的大半个头颅,只露出两只眼晴看著前进的方向。 霍光见此情景,快步上前帮了邓艾一把。 將书籍置於案几之上,霍光也是看到了这些书籍大致是些什么书。 是前段时间邓艾心心念念的理学。 说实话,对於理学,霍光並不感冒。 他所关心的乃是治世之学。 他將来要像兄长那般,成为大汉的栋樑。 至於理学之类,他之前也有所了解,但是很明显,理学並不属於治世之学。 不过,如今既然邓艾与他分享此物,那他也愿意观摩观摩,令邓艾如此心心念念的理学究竟有何奇特之处。 诸葛亮的住所院子中,摆放著刘备之前拖回来的两车物资。 至於刘备,正在和诸葛亮商议著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主公,近日新野附近的田地已经进入了收割尾声,肯定能在曹操进犯之前收割完成,光是目前的產量,就已经远超之前几年的总和了,可以预见的是,这次新野將会迎来大丰收。” 刘备闻言,脸上顿时出现一抹如释重负的表情。 如此看来,时间刚刚好。 “军师,想来我们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粮草都不会缺了。” “是的,主公。” 诸葛亮轻摇羽扇,看著十分淡定,但是在他刚刚得知粮食產量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產量何止千斤,三四千斤都有! 他何曾见过此等状况。 甚至於屯田的步卒都在流传著主公是从天神那获得的此等作物。 “军师,关於我从店家那里带回来的货物,你看我们该如何处理。” “如今曹操已快达博望,可以让麋芳携带了家眷以及这些货物前往与公子刘琦匯合, 到达江夏后,便可以买卖这些货物。” 麋芳吗。 虽说之后麋芳算是间接导致二弟关羽死亡,但是麋家跟隨他多年,劳苦功高,他的夫人也是麋家之人。 加之现在还没有发生这档子事,因此刘备对於麋芳,也还抱有信任的態度。 “就依军师所言。” 就在两人商议著之后他们该如何行事之际。 一人缓步走入屋內。 “主公,臥龙先生。” 见到来人,刘备赶忙从地上站起,向著对方迎了过去。 “子仲,你怎么回来了。”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刘备夫人糜夫人的另一个哥哥,他的內兄,麋竺。 也不怪刘备露出如此神情,因为麋竺对他的刘备,简直可以说到了掏心掏肺的程度。 麋竺原本乃是徐州富商,家底殷实,有僕从,食客近万人,后被徐州牧陶谦任命为別驾从事,地位非同凡响,乃是徐州的二把手,负责州府眾务。 之后更是奉陶谦遗命,將他迎入徐州。 即使他被吕布偷袭之后,麋竺也没有嫌弃与他,並將妹妹嫁与他刘备,不仅如此,还携带千人以及海量的金银货帛,投靠与他,而他当时,一穷二白,啥也没有。 就凭麋竺这份雪中送炭的情义,他刘备將来定不会负他。 “听闻主公诞下一子,我特意赶回来祝贺,顺便为主公带来金银钱財若干,还望主公不要嫌弃。” 因为是商人的关係,虽然投靠於刘备,但是麋竺平日里一般也是在外奔波,为刘备赚取资金。 即使诞下子嗣的並不是自己的妹妹,但是他与刘备的关係早已不是普通的郎舅关係, 而是莫逆之交,因此他是由衷的为刘备感到开心。 目前的刘备已经四十有六,一个子嗣確实可以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 “子仲,怎么会呢,快些坐,我有些事,还需你来办。” 麋竺神情一,显然他一时也想不明白主公究竟有什么事情需要拜託与他。 在他看来,现在的刘备,已经有了占据一州之地的实力。 文有诸葛亮,武有关张赵,按道理来说,应该不需要他的帮忙。 他只是个商人,就赚钱在行。 “主公请讲。” “一方面,我想拜託你带著家眷离开,前往江夏去投靠刘琦公子。” 如今既然麋竺回来了,那肯定將这个至关重要的任务交给麋竺。 原来如此,这件事確实可以交於他来做。 “定不负主公所託。” 刘备摆了摆手,示意麋竺不必如此生分。 “还有一件事,就是想请你將这些货卖出。” 刘备说完,手指向一旁的小推车。 循著刘备的手指方向望去,就见到了在进屋之前就已经引起他瞩目的那两辆小推车。 “主公,这是?” 刘备领著麋竺来到小推车旁,如同之前的刘彻一般,开始向外面掏东西隨著刘备的解释,麋竺也是越来越惊讶。 作为一个行走各地的商人,所见识之物何止千万,但是眼前这些不说什么打火机之类吧,就连盐,都与大汉的盐大相逕庭。 虽说都是好东西,而且每一件都能卖出不菲的价格,但是令他真正好奇的主公从哪里获得这些价值不菲之物。 “主公,卖出肯定是没问题的,只不过不知道这些是从何处获得?” 对於麋竺,刘备没有丝毫隱瞒。 “子仲,这些都是我在后世获得的。” “后世?” 虽说麋竺出现了一瞬间的愣神,但是很快面色也是恢復如常。 他相信刘备。 “主公,不知你可否给我讲讲这后世之事。” 第99章 震惊的麋竺 第99章 震惊的麋竺 面对著麋竺的问询,刘备没有隱瞒,將麋竺引至案几边坐下,便將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全都告知了麋竺。 显而易见的,即使是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眼界早已非比寻常的麋竺,也被刘备的话语震惊地不知从何说起。 光是主公前往后世,所遇到的什么即开即用的烛火,只需要按动开关就可以出冷水热水的装置,他就已经无法想像了。 更別提还有亩產千斤的作物,即使远隔数十里也能沟通的对讲机诸如此类,他之前闻所未闻的神奇之物。 而且,根据主公所言,后世不仅能够沟通历朝歷代,还能够携带人前往不同的朝代。 其中孝武皇帝就被主公带来大汉。 “主公,你刚刚说孝武皇帝来到了大汉?” 麋竺有些不敢相信地向刘备確认道。 刘备点了点头。 虽然此事太过震撼,但是確实是发生了。 “子仲,確实如此,孝武皇帝如今就居住在主宅之中,莫非你没有前往主宅就来到此处?” “主公,我刚回来就见到到云长,翼德,子龙还有一位年轻人在宅院中商议著事情, 从他们口中得知主公目前在这间別院中的消息,因而並未前往主宅。 话说主公,那位年轻人究竟是何来歷,年岁较之子龙还要小上不少,而且看其面容, 一副富贵之相,想来应该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不得不说,刘备无比佩服麋竺那独到的眼光,一眼就看出了冠军侯的不凡之处。 “子仲,確实如你所言,那人並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可以说,他的名声在大汉极为响亮,我说出来,子仲你可別太过惊讶。” 对此,麋竺也是做好了准备。 既然孝武皇帝都出现在此,想来应该没什么能够再能够再惊讶到他的了。 “子仲,那人乃是我大汉的大司马驃骑將军,冠军侯霍去病。” 很明显,麋竺再一次震惊了。 “什————么,主公,那人是冠军侯霍去病!” “正是。” 瞬间,麋竺豁然开朗。 为什么对方是一脸富贵之相。 冠军侯,可不就是天生富贵吗。 为什么对方的年岁会比子龙还小冠军侯仅仅二十二岁就已经达成了封狼居背的成就。 在这年岁达成如此成就,不说后无来者,最起码前无古人。 就在麋竺已经陷入呆滯,说不出话来时,刘备的一番话也令得麋竺的意识回归了身体。 “子仲,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带你去见一见我大汉的孝武皇帝。” 见孝武皇帝? 麋竺捫心自问,他可从来没想过有这么一天,能见到活的孝武皇帝。 不过,片刻后,他便是一脸激动的向著刘备说道。 “是,主公。” 刘彻此时在躺在主宅之中的臥榻之上,手中拿著的一册简读,正是《汉书》。 不过,令这位大汉皇帝有些意外的是,他並没有从《汉书》找到有关桑弘羊本人的单独传记。 这就有些奇怪了,连大汉千年之后的后世,都听过桑弘羊的名號,想来桑弘羊应该也可以单独列传,为何这上面没有? 或许他之后应该问问店家的看法。 刘彻也没有太过纠结此事,目光落在了手中的霍光金日弹传上。 霍光身为驃骑將军霍去病的弟弟,刘彻也是对其给予了厚望,年纪轻轻的就已经先后担任了郎官,曹官,侍中等职。 就是不知道將来的发展如何。 刘彻的目光在简读之上飞快地掠过,很快便发出了喷喷称奇之声。 与他料想的一般,霍光果然之后成为了大汉的肱股之臣,將他后期所造成的一系列窟窿都填补乾净。 更是做到了如同商代重臣伊尹一般的废立皇帝之举。 当然,刘彻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一个差的皇帝,完全可以將大汉带往万劫不復的深渊。 霍光此举,也算是为大汉续命。 虽然霍光之后的结局不怎么好,但是在刘彻看来,霍光確实算得上一位忠臣。 既然如此,霍光可以著重培养。 至於与霍光並列的金日,刘彻在脑中思索许久,终於是想到了这一號人物。 貌似是当初跟隨休屠王一起降汉的匈奴王子,之后好像被安排去饲养马匹。 看著金日之后的介绍,刘彻也是颇为意外。 没想到一个匈奴王子竟然能够为大汉做到如此的程度。 他也在心中给金日的位置拔高了几个档次。 这金日碑也可以著重培养。 有时候刘彻也是不得不感慨,知晓后世之事简直不要太舒服,完全可以凭藉此选拔人才,发现奸妄之臣。 就在此刻,刘备领著领著麋竺缓步进入屋中。 见到侧躺的刘彻,麋竺心中也难免激盪。 虽然他没有见过皇帝,但是那副脾天下的神態气质,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 他敢打赌, 他当即也是恭恭敬敬地对著刘彻行以大礼。 “麋竺见过陛下。” 刘彻的目光望向门口的方向,就见到刘备领著一人前来。 “玄德,此人是谁。” “陛下,此乃是备之內兄,如果没有內兄,恐备也支撑不到与陛下相见。” 虽然刘彻对麋竺没有丝毫兴趣,不过既然给与了刘备这位后世子孙莫大的帮助,刘彻还是坐直了身子,询问了一番麋竺的家世等细节,略作夸奖后摆摆手,示意两人离开。 出了门后的麋竺感觉仿佛做梦一般。。 虽说他身为徐州富商,但是可从来没有见皇帝的机会,就更別提见到的还是在大汉歷史中举足轻重的孝武皇帝了。 他甚至已经计划好,要將此事记录在麋家族谱之上,引后人瞻仰。 努力平復了一番心情的麋竺將目光投向身侧的刘备。 果然,他,麋竺没有看错人。 主公確实是能够成事之人,竟然能够引得孝武皇帝来此,如此,匡扶汉室的希望就更大了一些。 那他肯定也会为主公的事业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在面见孝武皇帝之前,他已经想好了那些货物的出路。 那就是卖给曹操。 毕竟以那货物的品质,一般人还真无法一股脑吃下,但是曹操可以。 到那时,拿著从曹操那赚来的钱去反曹,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想来曹操知道后要气的吐血。 晚些时候,麋竺派人將大部分货物全部取走,只留下药物一类。 看著遗留下的药物,刘备推动著小推车,前往了华佗与张仲景的住所。 第100章 神医的惊讶 第100章 神医的惊讶 刘备来到华佗与张仲景的住所,在院內喊了半响,见无人应答,於是刘备带著些许疑惑进入屋內。 就看到了令人惊讶的一幕。 张仲景,正光著身子,身上插满了银针。 华佗则是在一旁,询问著张仲景的感觉,时不时点头称是。 刘备也是赶忙退了出去。 “元化,刚刚是不是有人前来。” “是玄德公来访,仲景,起身著衣吧,想来玄德公是有著要事。” 一刻钟的时间后,三人已经围绕在案几胖旁。 “备不知元化先生与仲景先生在干著正事,还望恕罪。” 张仲景倒没有將这件事放在心上。 “刘使君言重了,这也称不上什么正事,我与元化只不过因为看到书中出现了许多之前从未有过的穴位,因为才特意试一试。” 刘备也不由得对张仲景拿自己做实验这种精神发自內心地感到敬佩。 “刘使君,不知此行前来,所为何事。” “元化先生,仲景先生,我今日前往了后世一趟,获取了不少的药物,因此將那些药物带来交予你们查看一番。” 后世的药物! 两位大汉神医的眼中浮现出火热的眼神,那眼神看的刘备心中也有些发虚,感觉这两人似乎想要將他生吞活剥一般。 见状,刘备不再犹豫,快步来到屋外,將那些药物全都拿了进来。 然后,当著两位神医的面,刘备也开始为两人介绍起药物。 “这是青霉素药片,用店家的话说,可以用来治疗细菌感染,曾经店家给我几盒,以治疗景升兄的,但是奈何—。” 想到他明明有希望治疗景升兄,却让景升兄就这么草草离世,刘备的心中只有无限的愤慨。 “刘使君,你说什么!你说这药可以治疗刘景升的背疽!” 本来好奇地看著刘备拿出药物的张仲景“增“的一下站了起来,眼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神情。 作为亲自给前荆州牧刘表诊断过之人,他可是很明確的知晓,背疽完全可以称的上不治之症。 不说远的,作为项羽重要谋士的范增因为背疽而死,据他所知,十余年前的颖川太守盖勛,以及前不久的刘表都是因为背疽而死。 而他面对背疽也是束手无策。 如果真的如同刘备所言,此药可以治疗背疽,那这药算是终结了背疽的神话。 说之为神药也不过分。 与张仲景的关注点不同,华佗注意到刘备言语中的细菌感染四字。 这几字他在《赤脚医生手册》上看到不止一次,不过並不理解是什么意思。 “是的,仲景先生,据店家所言,这药不仅可以治疗背疽,还可以治疗一系列有关细菌感染的病症。” “刘使君,不知什么是细菌感染。” 华佗问出了他关心的问题。 啊? 刘备此时也有些疑惑,他原以为这细菌感染是属於医师的专属名词,但是现在看来, 貌似不是。 这下三人大眼瞪小眼。 华佗见状,拿过毛笔,翻开桌上简读,在之前书写的细菌感染二字上画上一个重重的標记。 这简瀆上都是华佗翻阅《赤脚医生手册》后收集到的问题。 虽说现在刘备这有那种可以直接在上面书写的洁白如雪的纸张,但是对於华佗来说, 那种纸张保存起来颇为不易,还是简读用起来方便。 在华佗书写的同时,张仲景將药盒拆开,取出其中的一枚药片,將之放在鼻下闻了闻。 並没有闻到他熟悉的味道。 “刘使君,不知我可不可以服用。” “这,应该没有问题,但是店家特意瞩託过我,可能有些人吃下后会有不良反应,说是什么过敏,会出现皮肤瘙痒,呼吸困难等一系列的症状,甚至可以危及生命。” 既然如此。 张仲景只略一沉吟,便將一片药成四瓣。 既然整颗吃下会有不良反应,那么与之相对的,吃下一部分那就代表著药量不够,也就不会发生生命危险。 他的本意也不是吃药物,而是想要分辨其中的成分。 不过,在服下药物之后,张仲景的脸上却浮现出古怪之色。 这药的味道颇为古怪,最起码张仲景没有从中尝出一种他已知药物的味道。 “仲景,如何?” 一旁的华佗眼巴巴看著张仲景,期待对方给他一个肯定的答覆。 张仲景摇了摇头,將剩余药片交到华佗手中。 “我才疏学浅,並未能尝出其中的成分,元化你可以试试。” 华佗也是没有犹豫,取过张仲景之前瓣下的四分之一,也尝了起来。 然后他也露出了与张仲景一样的表情。 华佗也没有犹豫,在简读上再增添了几个字。 见青霉素药片告一段路,刘备又掏出一物。 “元化先生,仲景先生,此物名为云南白药,可以止血化瘀,活血止痛。” 刘备说完,拆开云南白药的包装,將盛放著云南白药的玻璃瓶推至两人身前。 看著玻璃瓶,华佗与张仲景眼眸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后世竟然用琉璃装药物,未免太过豪横。 不过,他们的目光並未在玻璃罐上过多停留,而是注意到玻璃罐中的粉末状之物。 华佗拧开云南白药的盖子,一股浓重的味道扑鼻而来。 扇动著玻璃瓶上方的空气,华佗闭上眼睛,用心感受其散发的气味。 过了半响,华佗面露瞭然之色,將玻璃瓶递给张仲景。 “仲景,你看看。” 张仲景接过玻璃瓶,同华佗一般,也是细细感受一番。 几息的时间过后,张仲景开口说道“元化,莫不是三七,草乌。” 华佗点了点头,他同张仲景一样只分辨出这两味药材。 其中三七具有止血之效,草乌具有止痛之效,倒是与刘使君所说的功效大致相同。 但是华佗敢打赌,其中绝不止这点成分,肯定大部分成分他们都没有分辨出来。 然后华佗在简读上又加上了云南白药的名字。 隨后,隨著刘备掏出更多的药物,两位神医麻了。 什么碘伏,风油精,止泻药,其中的成分他们全都一概不知。 两位神医对望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如此看来,他们要儘快前往后世一趟,去询问店家,这些药物是如何製成。 不过在此之前。 看著桌上才翻阅到一半的《赤脚医生手册》,两人决定,还是先將书看完,將问题总结好,再出发。 第101章 李承乾加入战团 第101章 李承乾加入战团 农家乐中。 “店家,之后的一段时日,恐怕备就不能来到此地了,因为在军师火烧新野后,备就要按照《三国演义》中介所写的那般开始率领民眾开始赶路,或许等到驻扎樊城后,才会有空閒时间。” 张泊对此没有丝毫意外,《三国演义》上都已经写明了刘备的逃跑路线。 新野一樊城一襄阳一江夏。 刘备只需要跟著走一遍就行。 也就是说,刘备的跑路生涯开始了。 “玄德公照顾好自己便是,关於令夫人——。 “多谢店家掛念,我已派麋竺先行一步带著她们先行离开,这一次想来不会重蹈书中的覆辙。” “如此,那便静候玄德公佳音。” 既然刘备已经將他夫人之事处理妥当,那张泊也没有好说的了。 对於刘备的跑路能力,他还是很有信心的,况且现在有了事后诸葛亮,逃出生天一点难度都没有。 “借店家吉言。” “话说,玄德公,大唐太子李承乾最近隔上一日就来一次,询问我玄德公有没有来过,想来他也想要帮助你匡扶汉室。” 对於李承乾来说是一日一次,但是对於张泊来说,每隔两个小时,就看到李承乾来问刘备有没有来到农家乐。 这段时间的他也被问的焦头烂额。 “吁吁吁。” 农家乐外传来一阵人声。 “玄德公,看起来李承乾又来了。” 两人望著门口方向,果然见到李承乾牵著马匹,快步走入农家乐中。 与之前精神不振的李承乾相比,近日的李承乾似乎气色好上不少。 自从李承乾开始不把太子之位放在心上之后,那可真是吃嘛嘛香,身体倍棒,念头无比通达。 再也不担心先生的批评以及父皇对四弟李泰的偏爱了。 反正大不了就是將太子之位卸下。 他不在乎。 因此,近些时间他的空閒时间也多了出来,没事去看看那些作物的生长状况,以及来到后世打探打探刘备的消息。 对於现在的李承乾来说,日子无比舒心。 见到刘备在此,李承乾脸上顿时洋溢出笑容。 “玄德公,店家。” 李承乾对著张泊与刘备作揖致意。 “太子殿下。” 见到李承乾前来,刘备也是极为客气。 “玄德公,不必称呼我为太子殿下,称呼我为高明即可吧。” 李承乾说完,来到张泊与刘备身边坐下,向著一旁的刘备打探起近日东汉时期的境况。 刘备將东汉的境况以及之后的打算告知了李承乾。 不过,李承乾的脸上很快浮现出懵逼的神色。 “那个,店家,《三国志》上有火烧新野这一幕吗?” “高明,玄德他们所在的世界並不是《三国志》,而是《三国演义》。” “三国演义?这是何物?” “简单来说,《三国演义》是明代出版的书籍,虽然与《三国志》上发生的內容大差不差,但是一些细小的地方也有所不同。” 这下子李承乾也明白了。 也就是说,目前刘备所在的东汉末年与他记忆中的东汉末年不一样。 只一瞬间,这位大唐太子脸上的神情便由之前的憎逼转化为兴奋。 正因为不同,这才更加有意思不是吗。 《三国志》上所言,面对曹操的南下步伐,刘备应该是没有抵抗,就直接带领百姓逃跑了。 但是据刘备刚才所言,之后他们会在新野伏击曹操的部队。 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这是不是意味著他也能够参与其中。 “玄德公,不知我可否加入到你的队伍中。” “这.—” 刘备脸上颇有些为难,一方面,对方身为大唐太子,万金之躯,参与到战事中实在有些危险,另一方面,目前人员已经分配完成,並无兵源可用。 见刘备还有犹豫,李承乾直截了当地说道。 “玄德公,我不需要领兵多少,只需要让我当一名普通士卒,將我派往任何一位將军手下即可。” 见李承乾如此执著,刘备感动中也带著些许无奈。 明明是一国太子,完全可以过著锦衣玉食的生活,却还帮他匡扶汉室,这份心意,他无以为报。 当然,刘备肯定是不会让李承乾就当一个小兵的。 “既然如此,高明,我將你派往冠军侯魔下当一位副將如何。” 虽说是副將,但是权利有限,毕竟主將率领的人数也不过就一千人。 李承乾的注意力显然没有放在副將这个职位上,而是在於职位面前的名称。 冠军侯! “玄德公,莫非你口中的冠军侯是前汉时期的大司马驃骑將军霍去病!” “正是。” 李承乾难掩心中激动的心情,他之前只知晓汉武帝刘彻与戾太子刘据来到此地。 万万没想到,冠军侯霍去病竟然也来匡扶汉室。 而且,他甚至能够成为霍去病的副將! 其实,李承乾心中一直有一个建功立业的心思,但是,奈何身为和平时代的太子,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 如今这个机会就摆在他的眼前,他肯定会异常珍惜。 同与卫国公有著一样威名的冠军侯作战,不知是何种感觉。 跟隨著刘备回到新野,李承乾发现,较之之前繁华的模样,现在的新野略显萧瑟。 来到宅邸院內,就见到几位熟悉的面庞依次走出。 关羽,张飞,赵云,以经一位年岁较之他也大不了几岁的人。 他大概已经推测出了眼前之人是谁了。 霍去病倒是没有注意到跟隨著刘备的李承乾,毕竟这些时日,来到宅邸的人十分之多,他也不可能一一认识。 “冠军侯,备有个不情之请。” 听见刘备喊住自己,霍去病胜过身子道。 “玄德请讲。” “可否將此人安排进你的队伍中,担任一名副將。” 一旁的关张赵三人均知晓李承乾的身份,纷纷露出惊之色。 他们与刘备一样,同样想不通,为什么眼前的这位大唐太子会想要冒著生命危险上阵杀敌。 霍去病抬眼扫了几下李承乾,眉头微皱。 他一眼就看出了眼前的这人身上没有一丝上过战场的痕跡,换而言之,眼前之人就不是一位士卒。 那为何刘备会突发奇想,让他担任副將。 当然,他也没有直接拒绝刘备。 “玄德,能够让你亲自介绍之人,肯定不凡,这不为我介绍一番吗。” 第102章 火烧新野 第102章 火烧新野 刘备刚想开口为霍去病介绍李承乾,李承乾抢先一步开口道。 “在下李承乾,字高明,见过冠军侯,同冠军侯一样,我也是来自其他朝代之人。” 说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哦?” 霍去病也是露出了极为感兴趣的神色。 “不知你是来自哪个朝代。” “我自来唐朝。” “唐朝!” 霍去病难免有些意动。 据他所知,唐朝的国力较之大汉可是高上一大截, 如果可能,他也想去唐朝见识一番。 只是不知晓,眼前之人在唐朝的地位究竟如何。 “不知高明你为何能够前往食肆。” 李承乾明白,这是霍去病在询问他是否有歷史留名的成绩。 李承乾考虑再三,並没有將自已的真实身份告知霍去病“冠军侯,可能是因为我曾经写出过了一本著作吧。” 李承乾二话不说,就掌起了宋应星的模板。 旁边的刘备等人都看傻了,这也行? 刘备欲言又止,但是看一眼李承乾,最终还是遵照了李承乾的想法。 霍去病得到李承乾的回覆后,倒也没有追问下去。 著作反正他也不看。 “那你不是士卒,为何想要上阵杀敌。” “为玄德公匡扶汉室,不知这个理由冠军侯是否认可。” 一方面李承乾確实是这样想的,另一方面就是他想要换一种活法。 “好,你可以成为我的副將。” 对於李承乾的回答,霍去病十分满意。 “不过,既然身为副將,就要听从主將的命令行事,你可明白。” “是。” 李承乾郑重其事回復道。 对於霍去病,李承乾是打心眼里佩服。 十八岁的霍去病第一次领兵,就斩获远超己方数目的敌人,擒获对方数位大人物,一战封侯。 二十二岁就能创造了封狼居胥一词,而大唐的卫国公,直到五十九岁,才有了封狼居背的成就。 几日后,曹仁引兵十万为前队,许褚三千铁甲军在前方开路,浩浩荡荡地向著新野城杀了过来。 正午时分,许褚来到新野城外的鹊尾坡,见前往不远处的林中出现看似不少的人马, 尽打著青红色的旗號。 许褚勒马,示意手下停止前进。 “休走,前面必有伏兵,我等只在此驻下。” 许褚说完,便吩咐一旁骑马的士卒飞报曹仁。 林中的霍去病见到许褚的动作,便歪过脑袋,对著別在肩头的对讲机说道。 “孔明先生,如你所言,许褚果然按兵不动。 , 在距离此处不远的山顶之上,刘彻,刘备以及诸葛亮均在此地,人手一个望远镜在查探著不远处的局势。 “玄德,那人就是你口中的许褚?” “是的,陛下。” “虽然看似勇武,但是貌似並不聪明。” 对此,刘备还能说什么呢。 放置於他们身前案几之上的对讲机此时也传来了霍去病的声音。 刘彻听闻,放下望远镜,看向坐在他右手边的诸葛亮。 虽说《三国演义》中將此次的计谋全都记录其中,但是刘彻並不认为诸葛亮是抄袭书上的计策。 从他这段时间与这位诸葛亮的相处来看,诸葛亮的才能非比寻常。 这是一种与卫青霍去病不一样的才能。 刘彻也是想起了《汉书》中对於兵家的总结。 兵家分为四势,兵权谋,兵形势,兵阴阳,兵技巧。 卫青属於兵权谋。 以正守国,以奇用兵,先计而后战,兼形势,包阴阳,用技巧者也。 霍去病则是属於兵形势。 雷动风举,后发而先至,离合背向,变化无常,以轻疾制敌者也。 而眼前的诸葛亮,属於兵阴阳。 根据天时地利等一系列的环境因素来制定作战方针。 就在刘彻想著诸葛亮的神奇之处时,诸葛亮也是对著对讲机另一端的霍去病下达了指示。 “冠军侯,看对方驻扎下来,你等缓慢退去即可。” 听著霍去病肩头上传来诸葛亮的声音,李承乾的脸上难掩激动之色。 从霍去病第一次在他眼前使用对讲机时,他就觉得此物巧夺天工。 他可是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么一物,能够相距数十里还能恍若面对面一般进行对话。 两个时辰后,许褚也等到了曹仁的回覆。 “此是疑兵,必无埋伏,可速进兵。” 许褚没有迟疑,当即提兵杀了林中,但是哪里还有士兵的影子。 如今的太阳已经西斜,许褚刚想领兵前进,就听得山上传来大吹大擂之声。 抬眼看去,就见到山上一团旌旗,三把伞盖,一位刘备,一位孔明,还有一位坐在刘备与诸葛亮中间,看起来颇为眼生的人。 许褚也没有想太多,而是打算率军寻路上山,活捉刘备。 诸葛亮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山上的滚木石头齐齐落下。 前进之路受阻,后方又传来喊杀声。 许褚没有恋战,直接下令撤退,前往与曹仁匯合。 晚些时候,曹仁部眾抵达新野城,就见城门大开。 率军进入其中,並无阻碍,城中也看不到一人。 “哼,那诸葛孔明不过如此,想来是觉察到势孤计穷,故尽带百姓逃窜去了,我军暂且在城中休息,来日再行进兵。” 经过一天的奔袭,士卒们都已走乏,因此各寻房屋做饭。 见曹仁所部皆进入城中,在城外埋伏的赵云对著別在肩头的对讲机说道。 “军师,曹仁所部皆进入城中。” “好,只待初更时分(7点-9点),狂风起,就將火箭射入新野城中。” 先前诸葛亮已经派人在城中屋顶之上藏有硫黄焰硝引火之物,现在只待火箭射入,便可火烧新野。 晚上,在府衙中的曹仁被外面一阵阵吵闹声惊醒。 走出府衙,就听得有人来报。 “启稟將军,城中失火。” “启稟將军,西门失火。” “启稟將军,南门失火。” “启稟將军,北门失火。” 一连几次飞报,令得曹仁明白自己中计了。 即使有些慌乱,但是作为跟隨曹操征战十余年的老將,也是第一时间吩附眾將士上马寻找出路。 目前似乎只有东门尚未著火,虽然知晓这可能是那诸葛亮的计谋,但是如今曹仁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率眾向看东门杀了过去。 途中军士践踏,死伤惨重。 刚出城门,曹仁还没有鬆一口气,就听得不远处一阵喊声传来。 “曹仁休走,快,捉住曹仁。” 乃是赵云引军前来廝杀。 本就败军,都在四散逃命,曹仁也不敢迎战,只得换一个方向继续逃跑。 好不容易脱离了赵云的纠缠,就见到刘封率军向他杀来。 又衝杀一阵,曹仁继续败逃, 然后,曹仁就见到一位陌生的面孔出现在自己的跟前。 年岁不大,看起来较之赵云还要小上些许。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我乃大汉大司马驃骑將军,冠军—。 曹仁暗骂一声,没有听完霍去病的介绍,直接就又换了个方向。 他可不敢太过耽误时间,后面还有两方人马在追赶著他呢。 霍去病也只是掩杀一阵,並未追击,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他还是记得诸葛亮的嘱託。 看著身旁有些身体不適的李承乾,霍去病安慰道“高明,第一次杀人?” 李承乾缓了片刻,点头称是。 这是他的第一次上战场,以及第一次亲自杀人,难免有所不適。 “习惯就好了,行了,该向云长匯报情况了。” 霍去病按动对讲机上的按钮说道。 “云长,曹仁等部已离开新野,向著你那方向赶去。” 听著对讲机中传来霍去病的声音,看著远处新野城方向已经染成一片火红的天空,关羽轻授美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他可是在黄昏时分就在此地驻扎了,总算是把曹仁盼来了。 过了些时间,就听得河流下游传来人喊马嘶声,关羽一声令下,拉开堵住河水的布袋,顿时水势滔天,向著下流疾驰而去。 大量曹军兵马皆溺与水中,死者极多。 曹仁也顾不得其他,再度夺路而走,待到博陵渡口,听得前方又传来一阵喊声,大喊“曹仁小儿,张飞在此久候了。” 两军一下子短兵相接。 但是张飞的兵马养精蓄锐已久,曹仁的兵马人困马乏,很明显曹军抵挡不了多久。 就在曹仁慌乱无比的时刻,许褚从旁杀出,与张飞缠斗到一起。 曹仁趁此机会,赶忙率军逃离。 张飞与许褚两人一时间都无法奈何对方,见曹仁已走,许褚也是伺机脱离。 望著许褚离开的背影,张飞並没有追击,而是大笑几声,就在对讲机中报告了他的战况。 一切如同《三国演义》说的那般顺利。 之后,刘彻,刘备等人齐聚河水上游,麋芳早已安排好了船只,眾人一起渡河,向著樊城的方向驶去。 第103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103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丞相!” 披头散髮,蓬头垢面的曹仁从营帐外哭泣著冲入营帐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见到曹仁的这副模样,曹操明白,曹仁也败了。 前有夏侯,后有曹仁,皆是被那诸葛亮所败。 曹操只感觉到一股怒气在心中翻涌。 冷冽的目光扫视著四周,曹操“啪”的一声,狠狠地拍动著面前的案几,“赠”的一下站了起来。 “诸葛村夫,安敢如此,催动三军,速向新野进发。” 面对著曹操下达的命令,下方眾人一时没有动作,只是相互之间对望了两眼。 “丞相初至荆州,必须先收买民心,今刘备將新野百姓迁入樊城,不如先使人招降刘备,刘备若不降,也可见我爱民之心,若其来降,则荆州之地可不战而定。” 谋士中有一人站了出来,对曹操劝阻道。 其名为刘哗,乃是光武帝刘秀之子阜陵王刘延的后代,人少成名,被称有佐世之才。 自从投靠曹操之后,屡献奇计,筹谋划策,为曹操立下了诸多功劳。 曹操听完刘哗的建议后,之前还十分愤怒的面庞也迅速的冷静下来。 沉默片刻,曹操缓缓坐了下来。 “此计可行,那么,谁可为使?” 刘燁嘴角上扬,看似思索了一会,但是实际上,他的心中早已有了人选。 “丞相,我军之中有一人与刘备至厚,可作说客。” “哦?何人与刘备至厚啊?” 曹操眯起眼睛,望看说话的刘曄。 刘燁上前几步说道。 “丞相,徐庶与刘备至厚,今现在军中,何不命他一往。” 刘哗的这个提议,曹操是发自內心的抗拒。 不仅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还连连摆手。 “不可不可,他不曾为我设过一计,若是他去,恐不復回。” “丞相且放心,徐元直素爱面子,如不回,恐貽笑於人,成与不成,定会返回。” 曹操认真地思索了刘哗的建议,几息的时间后,便收回了之前抗拒的姿態,转而不住地点头。 “好!就命徐元直即刻启程。” 曹操最终並没有惩罚曹仁,就让其退去。 其一,曹仁作为曹操的本家,与当初的兵败的夏侯一般,与曹操关係匪浅。 其二,当初曹操起兵之际,多亏了这帮自家兄弟的帮扶,才能够有如今的地位,如今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小事而对曹仁进行惩处。 曹仁退出主帐后,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就见到许褚已经在营帐中等候了。 “仲康(许褚),多亏了你的救援,我才能够在刘备的手中走脱,刚回来不休整一番,莫非有著要事?” “子孝(曹仁),话说我见到一件非常奇怪之事,想问问你的看法。” “哦?不知是何事?” “我在鹊尾坡见到了刘备与诸葛亮了。” 曹仁也没有太过惊讶,毕竟他所前往的新野乃是一座空城,那肯定刘备与诸葛亮前往了其他地方。 但是没想到,这两人的胆子竟然如此之大,就这么在野外出现。 见曹仁极为平静地表情,许褚將他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子孝,当时在场的其实不止是刘备与诸葛亮,还有著一个眼生的面孔,而且还坐在刘备与诸葛亮的中间。” 这下总算引起了曹仁的重视。 坐在刘备与诸葛亮的中间? 此人的身份莫非比刘备与诸葛亮还要高? 还是陌生的面孔。 陌生的面孔曹仁顿时就想到了他在兵败逃出新野时也见到了一位陌生的面孔。 对方似乎是什么大司马驃骑將军。 无论是大司马还是驃骑將军,对於曹仁来说,都算不上稀有,就比如之前的刘虞李催之辈,皆被封为大司马,位列三公之上,朱偽与张济也都曾担任驃骑將军。 而且,他们现在才是大汉正统,无论是大司马还是驃骑將军,他都应该见过才是。 昨日那人,著实年轻,怎么可能会是大司马亦或者是驃骑將军。 大司马驃骑將军· 募地,曹仁突然想起之前荀令君所提及之事,他当时也在现场。 难道·—· “仲康,走,我们前往丞相的营帐。” 曹仁没有停留,带著许褚就向著曹营急速赶去。 他刚进入营帐,就引起了手持简读的曹操的注意。 “子孝,可还有事?” “丞相,我与仲康有事要报。” 见曹仁神情严肃,曹操將手中的简瀆放下,准备听取曹仁的匯报。 “丞相,我那日逃出新野城,就被一名小將拦住了去路。” “小將,莫非是赵云。” 虽然曹操没有见过赵云,但是他还是知晓刘备手下有著这一员猛將的。 “丞相,不是赵云,对方年岁只有二十余岁,较之赵云年轻许多。他称呼自己为大司马驃骑將军,我思来想去,貌似在如此年岁,有此称號的只有那一位。” 二十余岁,大司马驃骑將军。 曹操沉吟片刻,便握紧了手中的简读,用不確定的语气对著曹仁说道。 “子孝,你是说,对方乃是冠军侯霍去病?” 一旁的许褚虎目圆瞪,看向曹仁。 什么情况。 子孝遇到了死去百年的大司马驃骑將军霍去病? 这可能吗? 等等,既然子孝遇到的是冠军侯霍去病,那他遇到的坐在刘备与诸葛亮中间的那个三四十岁的人又是谁。 许褚有些不敢往下想了。 “而且,据仲康所言,他看到了刘备与诸葛亮共同簇拥著一人,年纪约莫三四十,整个人散发出非比寻常的气势,据我推测,那人可能是文若之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知道曹操是不相信,还是不愿意相信,他直接了当地打断了曹仁的话语。 孝武皇帝殯天百年,怎么可能如今又出现呢。 这肯定是障眼法,一定是刘备在故弄玄虚。 曹操否定了曹仁的想法后,就这么端坐在案几后,低头思考了一香的时间。 最终,这位大汉丞相重新抬起头来。 他想通了。 先不说这是不是诸葛亮的计谋,就算孝武皇帝来此又如何? 难道要他引颈待? 自从他挟天子以令诸侯后,早就没有了回头路。 只有沿著这条路一直走到黑。 只要他稍微有所迟疑,等待他曹氏,夏侯氏的,就是汉代霍光那般身死族灭的结局。 况且,刘备没有大肆宣传,也就代表著刘备目前还未有足够的势力与他相抗衡,那就说明,此事不足为惧。 为今之计,还是儘快拿下荆州。 有了荆州之地,也就意味著他拿下了天下十三州的其中十州。 之后无论是益州刘璋,还是扬州,交州的孙权,皆是他囊中之物。 “子孝,仲康,此事我已知晓,你们先行下去吧,记住,休將此事向外提及。” “是,丞相。” 第104章 徐元直来访 第104章 徐元直来访 两日后,樊城,刘备的住所。 刘备与一眾身边亲近之人迎著一人缓步走出屋中。 来者乃是曹操派来的说客,徐庶徐元直。 看著身边的这些人,徐庶神情难掩激动。 他与这些人已经许久未见了。 除开他熟悉的人外,还有两位看上去有些陌生的人物。 一位看上去二十余岁,似是一位武將。 一位看上去甚至还没有到及冠之年,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倒像是一位谋土。 徐庶也没有想太多,而是跟隨著刘备的脚步来到屋內坐下。 刚一坐定,徐庶也是对著刘备拱手道, “使君。” 刘备见到徐庶前来,显然无比开心。 “元直从天而降,如同久旱逢甘霖啊,备心中实感安慰。” 对於刘备的夸耀,徐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水镜先生曾有言,使君若得臥龙,可安天下,我看果然不错。” 场上的氛围也隨著徐庶的活跃了起来。 诸葛亮面带微笑,和好友打趣道。 “如实招来,可是曹操让你来说降主公?” 徐庶一脸无奈。 “曹操使我来劝降主公,实乃收买人心!今曹操兵分八路,填白河而进,樊城恐不可守,须另作计议呀!” 刘备与诸葛亮对望了一眼,將他之后的计划与徐庶和盘托出。 “元直,实话与你说,我与军师已经决定了之后的打算,先去襄阳,再去江夏。” 这· 徐庶有些看不懂刘备的操作。 “使君,既然要前往襄阳,那就直接前往襄阳便是,为何之后还要去江夏。那为什么不直接前往江夏,反而要去襄阳走上一遭。” “元直,刚好你来到此地,我有两件大事要告知与你。” 对於徐庶,刘备是百分百信任的。 想当初,他屡战屡败之际,多亏了徐庶的毛遂自荐,他才能够在这乱世中短暂地站稳脚跟。 不仅大破曹仁的八门金锁阵,而且识破了曹仁夜袭的意图,使得他能够从曹仁手中夺取樊城。 虽然曹操用阴险的手段將徐庶骗走,但是对於刘备来说,徐庶一直都称上的自己人。 “使君,愿闻其详。” “其一,元直,我们获得一卷天书,可知晓未来之事。” 这. 徐庶被刘备的话惊到了,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元直,我知晓第一件事你可能不信,但是接下来的这件事才是重中之重,那便是我们可以前往后世,那天书就是从后世获得,不仅如此,后世还联通著其他朝代,就比如孝武皇帝时期,以及我们大汉之后的朝代。” 孝武皇帝! 徐庶瞬间就联想到之前荀或曾经当著曹操的面所提及的那一事。 也就是说,那件事是真的! “使—-使君,你是说,孝武皇帝之事是真的,使君你真的见到了孝武皇帝?” 刘备微微頜首。 “更准確的说,孝武皇帝就在此地,就在宅邸之中。” 徐庶只感觉一股热血涌上心头,眼眸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使君,不知我可否见上一见孝武皇帝。” “元直,莫要激动,我先来给你介绍这两位人物。” 刘备说完,便指向一旁看了半天戏的霍去病与李承乾。 徐庶望著刘备所指的方向,就见到了之前他所看到的那两位年轻人。 “元直,此乃我大汉大司马驃骑將军霍去病。” 好傢伙。 徐庶肃然起敬,直接站起,对著霍去病作揖示意。 “见过冠军侯。” 霍去病虽不明白这徐庶是何许人也,但是见到刘备与诸葛亮以及周围的关张赵三人如同眾星拱月一般將徐庶围在中心,便知晓眼前之人在眾人心中的地位不一般。 他也是对著徐庶抱拳示意。 “至於这一位,则是我们大汉百年之后唐朝的———来客,其名为李承乾,字高明。” 这下倒是李承乾先行对著徐庶行礼。 在歷史中,徐庶虽然名气没有诸葛亮名声显著,但是一直被当成孝子的典范,李承乾自然对他敬仰有加。 大汉百年之后! 徐庶儘管透露著困惑之色,但是手中的动作不慢,也是予以李承乾回礼。 將霍去病与李承乾介绍给徐庶后,刘备便领著徐庶前往面见孝武皇帝。 一烂香的时间过后,刘备领著徐庶走出刘彻的住所。 望著身后的屋子,徐庶一脸意犹未尽。 他敢確认,那就是孝武皇帝无疑,那份皇者气概可不是常人能够拥有的,作为亲眼见过当今陛下的他最能体会这份气质的差异。 徐庶转过头来,面带宽慰的笑容望向身边的刘备。 现在的他再无担心。 有著孝武皇帝以及冠军侯在此,匡扶汉室指日可待。 如今,他也该是时候离开了。 “今日与使君相遇,庶心愿已足,两军交战,不宜久留,庶请告辞了。” 刘备虽然已经知晓这一幕的发生,但是如今他的心中却五味杂陈。 根据《三国演义》中所言,即使他极力挽留,但是徐庶还是离开了。 不过,再怎么样都要试上一试。 “元直” 感受到刘备拉住了自己,虽然刘备什么也没说,但是徐庶也是知晓了刘备的想法。 “使君,庶若不回,恐惹人笑,今老母已丧,抱恨终天,主公,庶身虽在曹营,发誓终身不为曹操设一计,出一谋。主公有臥龙辅佐,加之孝武皇帝在此,何愁大业不成。” 听闻徐庶的回答,刘备也是难掩心中的失落。 喉,果然是如书中记载的那般。 虽有万分不舍,但是刘备心里还是尊重徐庶的想法。 刘备与眾人一道,將徐庶送出城去。 望著徐庶消失在天边,刘备有些感伤地对著身旁的诸葛亮说道。 “军师,我们是不是该动身前往襄阳了。” “是,主公。” “那就依书中所言,遍告百姓,有愿者同去,不愿者留下。” 在城內士卒的调度之下,新野和樊城的百姓纷纷扶老携幼,拖家带口,跟隨著大军向著襄阳转移。 即使此刻天上下起了大雨,但是百姓们依然愿意冒著风雨,踩著泥泞的土地,跟隨著自己离开。 站於船上的刘备看著眼前的这一幕,神情难免有所触动。 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为了不使以后的百姓都像这般流离失所,他一定要完成匡扶汉室的愿望。 第105章 李承乾西汉行 第105章 李承乾西汉行 农家乐中。 张泊推开农家乐的院门,驾驶著老头乐从外面归来。 他刚刚出去了一趟,不过,不是出远门,而是前往了村子当中的锻造作坊。 没错,青兴村竟然有人开著锻造作坊。 这也是张泊前不久才知道的。 不得不说,那锻造作坊是真的能抓住游客卖点。 什么方天画戟,绝世好剑,屠龙刀,十八般武器样样都有。 张泊亲自上手实验一番,发现那些玩意不是架子,而是货真价实的真货。 他当即向著对方预定了四柄武器。 青龙偃月刀,丈八蛇矛,双股剑,龙胆亮银枪, 显然,不止张泊一人前往打造过这些兵器,就算张泊说要1:1还原,对材料的要求极高,对方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 目前的兵器主要是为刘备他们准备,毕竟东汉末年乱世,战事频繁。 至於明末,说实话,冷兵器已经不怎么管用了,都已经玩火器了。 他肯定是搞不到火器的,但是也可以给老朱他们定製一套现代材质的盔甲,也算是可以增加生存率。 在张泊將车子停靠进车库后,就见到西汉一行人以及大唐独苗李承乾都回来。 唯独霍去病不在,想来是还在帮著刘备。 “陛下,太子殿下,高明,不知刘备那境况如何。” “一切顺利,我们离开之际,刘备与书中所写的那般,已经渡过江水,向著襄阳方向赶去了。” 张泊也知道,刘备只是走一个形势,而且,这个形势肯定要走。 因为魏延就在襄阳城中。 正是因为刘备的到来,身在襄阳的魏延才会因为迎接刘备,和蔡瑁反目,不得已投靠了当时的长沙太守韩玄。 之后在关羽进攻长沙之际,因为关羽与黄忠悍悍相惜,导致韩玄猜忌,就在黄忠要被推出去斩首之际,魏延斩杀韩玄救下黄忠,两人一起投靠了刘备。 如果刘备不前往襄阳走一趟,那恐怕不仅魏延不会反叛,黄忠將来也会被韩玄斩杀。 一下子蜀汉就损失两员大將。 为了之后的蜀汉考虑,现在的刘备必然要前往襄阳。 “店家,我有一问,还想请你帮我解答。” “陛下请將。” “关於桑弘羊在《汉书》中没有记载一事,可是因为其想要造反。” “陛下,应该说没有实际的证据可以指名桑弘羊谋反,其大概率是因为和当时谋反的主谋上官桀走的太近而被牵扯,至於《汉书》中没有记载的另一个原因,想来就是因为班固继承了儒家思想,认为桑弘羊所提出的工商富国不符合道统,因而没有立传。” 刘彻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陛下,之后可有何打算?” “自然是儘快回到大汉,去执行互市的政策了。” 想到可以驱虎吞狼,刘彻就莫名感到一阵激动。 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將匈奴拿下,而且,也可以凭藉互市,去拿捏西域诸国。 妙极。 也许,也该让张騫回来了,然后再让他將互市的开展告知西域诸国。 “高明,你呢。” 在刘彻想著的时候,张泊向著一旁的李承乾询问道。 “我吗?” 李承乾的目光望向身前的刘彻“陛下,不知我可否前往一趟前汉一趟。” “可。” 刘彻直接点头应允。 毕竟李承乾乃是唐朝之人,对於这唐朝,刘彻可是十分地感兴趣,以后保不齐还要前往唐朝一趟。 因此,对於李承乾想要前往大汉的请求,刘彻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跟隨著刘彻一同离开的李承乾,只感眼前一阵变幻,就见到了他身在一座庞大的建筑群中。 “陛下,这里难道是未央宫。” 刘彻笑而不语。 “並不是,此处乃是上林苑。” 因为他每次前往东汉,都需要数日乃至数十日的时间,在朝中消失颇为不便,於是刘彻就想起了这个方法。 每当要前往西汉之际,就前往上林苑伴装打猎。 然后有卫青在外镇守,安全至极。 上林苑李承乾当然不陌生,因为唐朝效仿汉制,不仅是国都继承了汉朝,而且上林苑也是。 “高明,今日暂且由据儿带你游览一番上林苑,明日我们即可前往长安城。” “是,陛下。” 刘据望著身旁的李承乾,他从去病兄长的口中得知了眼前的这位李承乾乃是来自大汉之后的大唐,他对於那个未知的朝代感到一阵好奇。 “兄长,听去病兄长说,你是不是著有一本书籍。” 听著刘据的问题,李承乾倒有些不好意思。 他那本就是一个藉口,没想到霍去病倒是大肆宣传开了。 “嗯——是的。” “不知是何书籍。” 刘据打破砂锅问到底向李承乾问道。 他可是知晓,宋应星所写的《天工开物》极为有趣,就是不知晓眼前之人又会写出何等有趣的书籍。 “太子殿下,我所写的书乃是儒学书籍,不值一提。” 既然已经开始撒谎了,那就只好將谎话继续说下去。 总不能直接承认是大唐太子吧,那样的话,汉武帝一定会让他带其去面见父皇,而他最大的秘密也將被父皇知晓。 既然如此,目前就装作普通的大唐百姓就很好。 刘据听完李承乾所编写的书籍是儒学书籍后,脸上也是露出苦瓜色,他顿时就没有了继续打听下去的打算。 隨后就与李承乾各自骑著马匹,开始游览上林苑。 看著走在他前头的大汉太子刘据,李承乾决定问询对方一个他考虑了许久的问题。 “太子殿下,你可知你之后的结局。” 在前方行走的刘据转过头来回应道。 “兄长莫不是说巫蛊之祸。” 李承乾倒也没有意外,毕竟既然他能够知晓未来的结局,那与他同样作为代理人的刘据想来也知晓了自己的结局。 “那不知晓太子殿下你之后可有何打算。” “店家说我只需遵循本心即可,目前父皇,舅舅,去病兄长皆是知道了此事,而且舅舅与去病兄长都已经知道了各自早逝的结局,改变未来的发现想来不是难事。” 李承乾此刻难免有所意动。 如此看来,这位大汉太子的结局想来改变了。 那么,如果他將他最后的结局告知父皇,父皇会不会也会做出改变,不再偏爱李泰? 思索片刻,李承乾露出一丝苦笑。 李承乾啊,李承乾,想这么多干嘛,莫非你还想当大唐太子? 也该放手了。 跟隨著刘据游览了一柱香的时间,李承乾发现,不远处有一人行色匆匆地向他们走来。 见到刘据,对方明显一愣,显得十分意外。 不过,片刻后,他还是恭敬地对著刘据行礼。 “郎中令李敢,见过太子殿下。” 第106章 李敢与李承乾 第106章 李敢与李承乾 郎中令,身为九卿之一,其职责颇为复杂。 大体职责可以归纳为掌控皇宫警卫,管理郎官,劝諫帝王得失等,可以算得上实权之职。 但是李敢的这个郎中令,就有些名不副实了。 因为他是从他父亲李广手里继承过来的郎中令,也可以说是代理郎中令。 目前他的职责也就是负责皇宫禁卫。 与之相对的,他也是此行上林苑的隨行人员之一。 现在的李敢著实有些鬱闷,他观察许久,確定了他之前的顶头上司大司马驃骑將军霍去病不在上林苑。 於是他下定决心,准备今日来向大將军卫青討一个说法。 他要质问大將军,是不是他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结果就遇到了太子殿下。 李敢低头向刘据问好的同时,心中对於那个在太子身侧的那位年轻人也是有所好奇。 对方看起来眼生的很,不知是何来歷。 李承乾在一旁听著李敢的自我介绍,一时间也有些错。 他自然知晓李敢乃是他李氏先祖。 但是他之前已经向霍去病打探过现在的前汉是何年月。 元狩六年。 按道理来说,他的这位先祖应该在元狩五年就死了。 那为何还会活生生地出现在这? 莫非这前汉也与他记忆中的前汉不同。 李承乾有些凌乱。 看著李敢风风火火的姿態,刘据心中也是有所担心。 虽然去病兄长之前答应了舅舅不会出手,但是李敢可没有答应过任何人。 也就是说,李敢有很大的可能会对舅舅出手。 他自然也是不希望自己的舅舅发生什么意外。 “郎中令,如此行色匆匆,所为何事。” “额,这个—..” 李敢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总不能和太子殿下说他是来找大將军麻烦的吧。 如果这么说,他的三族就没了。 虽然不清楚眼前的先祖李敢为何还活著,但是李承乾为了拉自家先祖一把,也是站了出来。 “太子殿下,想来郎中令是因为其职责原因,正在上林苑中巡视。” 低著头的李敢猛然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著眼前这位帮自己说话的陌生人,心中疑竇丛生。 貌似他才与对方第一次见面,为何眼前之人帮他说话? 不过,既然是帮他说话,那他之后肯定要好好谢谢对方。 “太子殿下,確实如这位少年所说,我正在巡视上林苑。” 刘据有些意外地望了眼身旁的李承乾,眼眸流转,什么话也没有说。 “郎中令,明日父皇便要起驾回宫,应该早些做好准备。” “是,太子殿下。” 望著李敢离去的背影,李承乾也是对身前的刘据说声抱歉。 “太子殿下,我有些逾矩了。” 刘据倒是没有將这件事放在心上,而是向著李承乾询问道。 “兄长,想来李敢与你的关係应该非比寻常吧。” 刘据的说法不无道理。 其一,他们皆姓李。 其二,有什么人会为与自己毫无关係的陌生人寻找藉口呢。 当然,这只是刘据的猜想。 李承乾倒也没有狡辩,爽快利索的承认了。 “是的,太子殿下,理论上李敢也算的上我的先辈。” “先辈!” 没想到自玄德叔父后,他有见到了一位后辈。 虽说是李敢的后辈,也確实是令人惊讶了。 “太子殿下,据史书记载,郎中令李敢应该在元狩五年就已经离世,如今已是元狩六年,为何郎中令还活著?” 李承乾將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这是因为店家曾经告知去病兄长,让其不要对李敢动手,不过直到元狩六年,李敢也一直没有对舅舅下手,著实奇怪。” 李承乾也是陷入思索之中。 如今看来,不仅是戾太子刘据,大將军卫青,驃骑將军霍去病的结局改变了,现在连他的先祖李敢的命运貌似也改变了。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的母亲,想起了母亲对自己的期望,李承乾握紧了拳头。 或许,他不应该如此颓废下去了,他也该试著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第二日,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抵达自己忠实的长安。 李承乾跟隨著刘据游览了一番前汉三大宫,便提出了想要独自前往长安城中转转,刘据自然也是欣然应允。 对於大汉皇城长安城的治安,刘据还是极为有信心的。 李承乾刚出宫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呼唤声。 “兄台,留步。” 李承乾转过头,就见到一位熟人。 正是郎中令李敢。 “见过郎中令。” 李敢连连摆手。 “不用如此客气,多谢了兄台昨日你的仗义执言,我才能够平安无事,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我姓李,名承乾,字高明。” 这下李敢就有些吃惊了。 “李承乾,李高明,万万没想到,兄台你也姓李,话说,承乾,你是哪人。” “我乃陇西成纪人。” “谈,巧了这不是,我也是陇西成纪人,搞不好我们还是还是本家,走走走,说什么我们今日都要喝一杯。” 李敢不由分说,拉著李承乾就要离去。 “郎中令,你可是负责宫中禁卫的,如何能够擅自离去。” “哦,对了,你看我这脑子,晚些时候,我亲自在府中设宴,邀请你前往一敘。 对於李敢的邀约,李承乾欣然应允,他也想看看,他的这位先祖平日里的生活如何。 此时的刘彻,正在宣室殿处理著政务。 现在的大汉一切都好,除了財政上有些捉襟见肘。 目前担任大司农的顏异,乃是復圣顏回的第十世孙,为官清廉,倒也没什么明显的问题。 但是大司农身为掌管一国的財政要职,仅仅是为官清廉还是不够的,还需要为大汉带来足够的收益。 这点,顏异和后来的桑弘羊一比,显然就不够看了。 就在他打算將顏异以及桑弘羊喊来时,就听闻御史大夫有事要奏。 御史大夫,秦时与丞相,太尉並称三公,只不过在元狩四年之后,刘彻就將大司马大將军替代太尉,也就是说,如今大汉的三公乃是丞相,大司马大將军以及御史大夫。 听闻宦官的稟告之声,刘彻同意了御史大夫的覲见。 几息的时间过后,一位能够在《汉书》中单独列传的人物出现在刘彻的面前。 “臣张汤参见陛下。” 第107章 张汤与桑弘羊 第107章 张汤与桑弘羊 张汤,刘彻之前就对其极为看重。 可以这么说,此人就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能力出眾,查办了他第一任皇后陈皇后的巫蛊案,淮南国,衡山国,江都国的谋反案,光是这些案件的人数累计在一起,他张汤就是当朝酷吏第一人。 甚得他心,一旦他对某人流露出不满或者是想要宽恕的意愿,张汤就能直接秒懂。 最主要的一点,张汤极会做人。 有复杂的工作向他匯报,张汤一定会提前处理好事情的脉络。 如果他给出了肯定的答覆,张汤就会拿此作为依据,作为做事的標杆,对外將此事归结於他的圣明,对內將功劳归结於手下的能力。 一旦他对於张汤的建议有所不满,张汤也会隨机应变,將责任全都揽在自己身上,错误全都与属下无关。 如此手下,岂能不重用。 因此,他早在五年之前就將对方提拔为御史大夫。 而在《汉书》当中,其也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帮助桑弘羊推行了改革幣制,实施盐铁官营,算告,打击富商大贾。 在面对豪强贵族所犯之罪时,张汤就会將其重判,如果面对的是普通百姓,张汤就向他票告,並予以说情。 毫无疑问,张汤的这一做法,对於王侯贵族以及豪强势力造成了重大的打击,但是对於他刘彻而言,这可是一件极大的好事。 为他的集权之路扫平了障碍。 即使张汤被诬陷后自杀谢罪后,他的两个儿子也为大汉立下了汗马功劳。 长子张贺,算是据儿的宾客,之后因为受到了巫蛊之祸的牵连,身受腐刑,尽心尽责的保护他的曾孙刘病已。 次子张安世,在霍光之后辅佐他的曾孙宣帝,位列大司马大將军,也算是为大汉鞠躬精粹,也正是这份功绩,使得张安世位列麒麟阁十一功臣之二,仅次与霍光。 因此对於这位大汉忠臣张汤的到来,刘彻也是极为重视。 “张汤,此行前来是否有事要奏?” “陛下,臣奏大司农顏异。顏异曾与客人对话,客人说法令初下,多有不便之处,但是大司农却没有明確回应,只是讥讽了几句,贵为九卿,见法令不便,没有明说却內心誹谤,此乃大罪,臣请示陛下,將大司农顏异处死。” 刘彻抬眼看了一眼眼前的张汤。 因为大司农顏异反对其发行的“白鹿皮幣”,因而之前他流露出了一些对於顏异的不满。 但是张汤直接领略了他的意思,要將顏异处死。 如果说之前的他知晓顏异敢腹誹他,那顏异肯定是必死无疑。 但是经过他前往后世的这一趟,也明白了白鹿皮幣確实有些问题。 他可不想走上明朝的老路。 “张汤,此事朕已知晓,朕欲將顏异大司农之位废除,你觉得如何。” 这— 张汤低首沉默不语。 他之前明明从陛下的神色中看出陛下对於顏异极度不快,但是如今的惩处却有些太过轻了。 难道,他理解错陛下的意思了? 在张汤如此想著的时候,手中的动作不慢。 “是,谨遵陛下旨意。” 如今陛下既然给出了解决方案,那他岂有反对的道理。 “行了,无事即可退去。” “是,陛下。” 望著张汤离开的背影,刘彻也在內心打定了注意。 这一世,要让张汤活得稍久一些。 “来人,宣侍中桑弘羊。” 大约一灶香的时间后,桑弘羊快步走入殿中。 他知晓陛下之前前往上林苑一事,如今刚一回来,就急召他入宫,想来是有著要事, 他也不敢怠慢。 “臣桑弘羊见过陛下。” 虽然刘彻没有从《汉书》当中没有找到眼前桑弘羊的单独传记,但是从一些其他人的传记中也是能看出桑弘羊確实与店家所说的那般能力出眾。 “桑弘羊,朕欲立你为大司农,你意下如何。” 桑弘羊虽不明白他的前任大司农顏异为何会突然卸任,但是面对著刘彻的任命,桑弘羊还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臣遵旨。” “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办。” 来了。 桑弘羊心中如同明镜一般,他也猜到了陛下將他升迁是为了一件大事,只不过现在的他还不清楚是什么大事。 莫非是盐铁专营? “我欲於西域中设置一座互市,此事要你前往办理。 桑弘羊沉默一息的时间说道, “陛下,恕臣才疏学浅,不知这所谓的互市为何物。 “互市,就是在西域边境设立与各族交易的固定场所,当然,其中也包括匈奴。” 这下桑弘羊明白了。 不过,与西域各族做交易桑弘羊能够理解,毕竟博望侯张騫出使西域的职责一方面沟通是西域各族,另一方面就是携带海量的物资与西域各族做生意。 真正令桑弘羊感到意外的是后半句话。 陛下要和匈奴做生意! 桑弘羊低头看向地面的眼眸中满是震惊。 在他的印象中,陛下是一位恨不得將匈奴杀之而后快的帝王,从之前数次派遣大將军和驃骑將军出征就能够看出来,陛下想要对匈奴斩草除根。 那为何陛下突然会改变政策,想到与匈奴做生意。 亦或者,这互市也与他理解中的交易不同。 “陛下,不知这互市有哪些要求。” “要求很简单,除了军事物资不予贩卖之外,其余各式產品皆可贩卖,例如茶,盐, 之类普通的生活物质,也可以瓷器,丝绸等对於大汉来说也及其稀有的物件,以用来换取匈奴的马匹。” 听完刘彻的建议后,桑弘羊眼睛一亮。 他从陛下的言语中也是瞬间理解了陛下的想法。 简单来说,就是拿一些大汉常见之物换取大汉稀有之物, 不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便可获取到对於大汉来说不菲的收益。 此事大有可为! “另外,放出消息,对匈奴大肆高价收购羊毛。” “陛下,高价大肆收购羊毛为何,如此,恐会造成大汉的铜钱流失。” 刘彻微微一笑,將张泊的计划和盘托出。 这下桑弘羊也有点不淡定了。 天才的想法! 通过购买羊毛,而使匈奴各部落大肆养羊,继而削减匈奴牧场,引发匈奴內乱。 据陛下所言,这叫驱虎吞狼之计。 好名字! 而且,只需要发行那所谓的纸幣,就可以避免铜钱外流的结局。 强,太强了。 不过如此天才的构想,真的是陛下想出来的? 第108章 劝慰先祖 第108章 劝慰先祖 虽然桑弘羊心中有所疑问,但是他也没傻到直接询问刘彻。 那样毫无疑问是嫌自己的三族人数有点多了。 考虑了几息,桑弘羊开口说道。 “陛下,关於那纸幣,是用纸张製成的吗。” 虽说现在的大汉也有纸张,但是那纸张粗糙无比,根本就无法拿来书写,就更別提用来製作极为精良的钱幣了。 “来人,准备笔墨。” 隨著宦官们將笔墨竹简拿入宣室殿交给桑弘羊,刘彻也是从袖口掏出手机,將张泊交给他的有关纸幣的製作以及使用时的注意事项告知了桑弘羊。 隨著刘彻的口述,桑弘羊脸上的神情那是愈发震惊。 此纸幣对於大汉的影响极其深远。 不仅打破了自秦时起单一的铜钱结构,开闢了一种全新的钱幣结构,纸幣。 而且还带来了一种与简读完全不同的文字载体。 能够书写的纸张。 可以想像的是,一旦纸幣铸造完成,那么作为其载体的纸张將会在大汉流行开来。 较之简读更为轻便,也就意味著记载的內容也就更多。 而且·. 陛下为何会突然对钱幣的理解如此之深? 桑弘羊可是清晰地记著,前不久陛下可是才发行了一种荒唐至极的货幣,白鹿皮幣, 一枚定价四十万钱,在当时的大司农顏异与他看来,皆是离谱至极。 但是如今的陛下,在发行钱幣方面竟然一改之前天马行空的设想,甚至可以这么说, 在某些方面甚至已经超过於他了。 为何陛下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桑弘羊百思不得其解。 募然,他想起了之前董仲舒所提出的一个学说, 天人感应! 貌似目前只有这一种解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晚些时候,郎中令李敢的府邸。 虽说李敢乃是李广之子,关內侯,九卿之一的郎中令,但是李敢也算是继承了他父亲李广的特点。 廉洁。 以至於现在李敢的住所看起来有些简朴。 “高明,来,喝。” 李敢先为李承乾满上,然后为自己满上后,一口將杯中的酒水全部灌下。 “话说,高明,你既然也是陇西成纪人,不知你祖上是谁,搞不好我们真是本家。” 李承乾端著酒杯的手被李敢的一番话说的停留在空中。 他的祖先,不就是眼前的李敢吗。 “我的祖先默默无闻,想来郎中令应该没有听过。” 李敢也没有在这问题上太过纠结,他乃是与眼前的李承乾交好,先不先祖也不影响他与李承乾的关係。 “郎中令貌似有著心事。” 李承乾见李敢问完他问题后,就又仰头喝了一杯酒。 直觉告诉他,眼前的李敢有看心事。 他甚至已经可以猜到李敢心中想看何事? 听到李承乾向自己打听,李敢则是晃了晃脑袋。 “无无事。” “郎中令可以与我说说发生了何事,说不定我也可以为郎中令参谋一番。” 李敢抬眼看了李承乾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於眼前这位还未及冠的少年生出一丝莫名的亲近感,或许与他之前对自己的仗义执言有关。 考虑几息,李敢也是將心中积蓄已久的心思全盘托出。 “高明,你应该知晓我父已经离世一年有余了吧。” 李承乾点了点头。 他的先祖飞將军李广,在元狩四年的对漠北征伐中因为迷路,致使错失对匈奴的战机。 事后,因为大將军卫青派人找李广对质,李广不想受到那些刀笔吏的侮辱,於是便自勿了。 问题是这能怪谁呢。 怪卫青? 《史记》中也写了,李广曾经想要做前锋,但是卫青拒绝了。 但是这明显与卫青无关。 因为汉武帝曾经告诫过卫青,李广年老,命运不好,如果让他与单于对阵,恐怕並不能实现俘虏单于的愿望。 难怪汉武帝? 先不说汉武帝贵为皇帝,谁敢怪罪於他。 单单是机会,其实汉武帝就给过他的这位先祖不止一次。 元朔六年,李广跟隨卫青出击匈奴,各將领杀敌俘敌均达到封侯標准,但是李广因为迷路,寸功未立。 元狩三年,李广与张騫带兵出征,分两路走,只不过李广这一路全军覆没,虽然与张騫並未赶到支援有很大的关係,但是李广这次依然是寸功为立。 元狩四年,跟隨卫青再度出征匈奴,但是又迷路了,同样也是寸功未建。 李承乾对於这位先祖的遭遇,也是颇为无奈。 时也,命也。 “郎中令,还望节哀。” 李敢摆了摆手。 “当日我前往上林苑,目的就是向大將军卫青就此事进行对质,询问是不是他害死了我的父亲。” 李承乾自然知晓此事与卫青並无关係。 现在他的问题是该如何劝阻眼前的李敢放弃寻找大將军卫青对质。 一旦李敢前往,那大概率就会发生打伤大將军卫青的事件。 虽然霍去病答应了不会对李敢出手,但是一旦李敢刺杀大將军之事泄露,那么毫无疑问,李敢在大汉將再无立足之地。 “我可以证明,此事与大將军並无关係。” 李承乾的话语自然引起了李敢的瞩目。 “高明,为何你如此篤定?” 李承乾並没有直接回答李敢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郎中令,相信你之前应该问询过李广將军在军中的下属,关於李广將军的死因了吧北对此,李敢也只是端起酒杯,仰面將杯中的酒一口饮下,无奈地点了点头。 “据我父亲当初的下属所言,我父亲是不愿受到刀笔吏的侮辱,自而死。” “以李广將军在军中的威望,那些下属自然对其爱戴有加,也就不会对郎中令说谎既然如此,那是否还有问询大將军的必要吗,难道郎中令想要对大將军动手?” 说起动手一事,李敢深深地看了李承乾一眼。 他確实是有这个打算。 如果不是卫青將他的父亲调离,那他父亲完全有机会建立功勋,也就不会自勿而死。 “想来郎中令也知晓,一旦对大將军动手,所造成的后果那就不是郎中令能够承受的,轻则郎中令身死,夷三族,重则整个李家要以此蒙羞,郎中令可曾想过此事对於逝去的李广將军会造成何等影响吗。” 李承乾的话很明显令李敢发生了动摇。 说实话,自己死,李敢完全不在乎,但是如果这件事真的让李家蒙羞,那李敢是万万无法接受的。 现在的他乃是李家最年长的人, 大哥李当户,早亡,只有一子李陵。 二哥李椒也早亡,並无子嗣。 他乃父亲幼子,理当为振兴李家而战,如果使李家蒙羞,那他將来有何面目去见父亲与兄长。 念及至此,李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深深地嘆了一口气,仿佛放下一句巨大的包袱一般。 “多谢高明指点,我不会去找大將军了。” 听到李敢確定的语气,李承乾也是鬆了一口气。 目前看下来,他应该算是彻底改变了这位先祖的命运。 只不过,他的命运,又该如何。 第109章 中秋晚宴 第109章 中秋晚宴 洪武十五年,紫禁城,奉天殿, 作为举行重大典礼以及接受文武百官朝贺的地方,奉天殿完全可以称得上三大殿乃至紫禁城最为核心的区域。 上盖琉璃金瓦,双檐重脊,坐三层汉台阶之上,面阔九间,进深五间,其规格乃是建筑之最。 晚上的奉天殿,与以往不同,整个宫殿被金色的烛光与绚烂的灯火映照得如白昼般明亮,伴隨著五顏六色的烟升空,整个紫禁城都笼罩在一片热闹的氛围中。 几乎整个大明最核心的力量皆匯集於此。 秦王朱楼,晋王朱稠,燕王朱棣,周王朱橘等一系列在外就藩的藩王皆已进入晚宴现场,正在向著高台之上的大明皇帝朱元璋请安。 除了这些已经就藩的藩王,还有这一眾陪老朱打天下的老伙计也是这场大宴的的主要人物。 位列百官之首的乃是韩国公李善长,虽已是年近古稀,但是精神状態奇佳,完全看不出已是一个六十八岁的老者。 位於武官之首的乃是魏国公徐达,目前已经五十岁的年纪,但是看上去依然精神奕奕,神采不减当年。 拋开这两位为大明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的两人,还有著曹国公李文忠,信国公汤和等一眾勛贵以及他们各自所携带的各自子嗣,均是参与到这场中秋晚宴中来。 此时的朱元璋,头戴翼善冠,身著盘领窄袖,腰缠玉带,脚踩皮靴,正在接受各位藩王的庆贺。 隨后,他挥了挥手,示意他的这些儿子们落座。 朱元璋的身侧,头戴九龙四凤冠,身披深青的禕衣的马皇后看著前往各自坐席的儿子们,脸上泛著一丝犹豫,对著一旁的朱元璋说道。 “重八,你想清楚了要怎么做了?” “妹子,此事咱已有决断。虽然当初咱的想法是子孙可以不再挨饿,但是之后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咱的预计,凭藉我给出了那些优渥的条件,大明后期有数十万的宗室混吃等死。” 与其那般,不如学习唐宋时期的宗室经验,取消世袭罔替,设置封爵门槛,削减宗室的收入,让宗室也能够为大明出力,而不是累赘。” 马皇后虽有所不舍,但是她也知道重八说的是对的。 至此,她也会全力支持。 秦王朱楼与晋王朱在向老朱请安后,並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而是来到了朱標的身前。 “大哥。” “大哥。” 对於这个从小將他们带大的大哥,两人是发自內心的尊重。 看著眼前的这两位弟弟,朱標便感到一阵头疼。 老二朱楼,幼年聪慧,有谋略,颇具英武之气,但是成年后却多行恶事,荒唐无度。 爹曾经劝阻老二到达封封地之后,应让百姓休养生息。 但是他的这位弟弟显然没有將爹的话放在心上,大兴土木,劳民伤財,一度招来父亲的责骂。 老三朱,相貌伟岸,与老二一般,军事才能卓著,只不过行事过於残暴,较之老二的荒唐行径也是不多让。 今日乃是团圆的好日子,朱標並没有在以往的两个弟弟所犯下的荒唐行径上思考太多“大哥,听说爹前段时间將老四召集回来,不知所为何事。” 朱櫚在喝下几杯酒后,向著朱標打听起朱棣的事宜。 朱標只是笑笑,並不答话。 “此事你们可以询问爹,我就不方便透露了。” 朱桐当即汕汕一笑,让他去问爹,他可没这个胆子。 “大哥,今日的大宴可有什么要事宣布,我看爹好似完全没有將心思放在中秋晚宴之上。” 朱楼回首望了一眼坐在高位上的朱元璋说道。 “今日之事恐怕会使你们吃惊不小,乃是与宗室有关。” 宗室! 兄弟两人吃惊不小。 这件事貌似与他们有著不小的关係。 “大哥,莫非爹想提高宗室的收入?” 朱楼有些激动地问道。 “待会你们就知晓了。” 见大哥卖关子,兄弟两人无奈地望了一眼,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朱望著身旁好似神游的老四朱棣,决定亲口问问他的这位四弟早些回来因为何事。 “老四,爹前段时间召你回来,不知因为何事。” 朱棣將头转向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 “三哥,我也不知道爹召集我回来的原因。” 朱顿时脸色一黑。 不说就不说,什么叫不知道啊, 爹喊你回来议事,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议的什么事? 糊弄鬼呢。 不过,看著朱棣一脸苦闷,低头思索的神情,朱感觉到,或许这件事对於老四来说並不是一件好事,不然怎么会露出如此神態。 说不定他也同自己与老二一样,被爹骂了。 可是也不对,以他对老四的了解,应该不会干下他与老二一般的事,被老爹骂,自然无从谈起。 反正在他的印象中,老爹对於他们这些儿子还是极其看重的。 就在朱思考著原因的时候,台上的老朱发话了。 如同往年一般的话语,但是,在照常的问候后,老朱接下来的一番话,令得眾藩王皆是齐齐的抬起头来。 他们的爹变了。 以前的爹对於自己的子孙可是极为重视,无论他们以前犯了多大的错,只需要在爹面前好好认个错,那什么事都没有。 也正是因为爹子孙后代的重视,才定下了远超之前朝代的宗室收益。 但是如今— 直接大砍一刀。 不仅是没有了世袭罔替,还有將来子孙爵位也成了未知数,而且待遇大减。 这. 这段时间,应天府究竟发生了何事。 很明显,老朱的语气就是不容置疑的,今日之事也是走一个过场,根本就轮不到下面的人反对。 当然,下面的人也不会反对。 晚宴散场之后,朱楼与朱櫚拉著朱棣与朱,来到了朱標的面前。 “大哥,爹为何会有如此想法,以前的爹可不是这样的啊。” “老二,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且听我慢慢说。” 当下,眾兄弟开始认真听讲。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眾人皆是眉目紧锁,一言不发。 “大哥,你是说爹获得了一卷天书,预示著將来大明宗室乃是明朝灭亡的原因。” 周王朱橘开口道。 对此,朱標微微頜首。 而朱標的点头也是令得兄弟四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先不说这件事的真实性,就凭现在这件事的性质,就没有了迴旋的余地了。 身为藩王,不为大明的未来考虑,还想要提高待遇? 只要他们敢在父皇面前提及提高待遇一事,那大概率吃不了兜著走。 不过,此时朱棣的想法与其他人都不相同,他目前脑海中就一个问题。 既然有知晓未来之事的天书? 那岂不是说他真造反了? 第110章 洪武朱棣来访 第110章 洪武朱棣来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可是自小由大哥带大的,他怎么可能会去造大哥的反呢。 而且有二哥,三哥在,外加朝中这么多的武將,他只要敢造反,肯定会被揍出屎来。 他脑子坏了才造反。 “那个,大哥,那天书会不会是假的啊。” 其余诸王皆是翻了个白眼。 天书假的? 当爹和大哥是吃乾饭的啊,就这么容易被忽悠? 肯定是其中记载了一些极为真实的內容,令得爹与大哥不得不信。 现在的诸王各自的心中都有些浮想联翻。 他们也想看看这所谓的天书是究竟记载了何等內容。 当然,也只是想想罢了。 面对著朱棣的质疑,朱標则是微笑著说道。 “老四,此书已经证明其真实性,无需担心。” 朱棣顿时感觉到有些头晕目眩。 书是真的,那不就以为他真的造反了。 不可能啊。 在侍从的扶下,朱棣坐上了他的马车。 就在马车夫准备驾马离去时,朱棣出声阻止了他。 “等等。” 他今日肯定是要找大哥问个清楚的,不然他回去怎么睡得著觉。 在马车中等待了约一香的时间,確认了周围已没了其他人的声音,朱棣从马车上爬了下来,返回宫里。 大宴已经接近尾声,朱棣看到大哥正在和老爹说著什么。 他在一旁等待许久,终於见到大哥离开了老爹。 他赶忙迎了上去。 “老四,你之前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朱標看到朱棣折返回来,也是极为惊讶。 “大哥,我这有一个问题需要得到解答,不然,我今天晚上恐怕难以入睡了。” “老四,只管说便是。” “大哥,是不是那本天书上记载了我谋反一事,我敢发誓,我以后不可能谋反的,大哥,你可一定得相信我。” 朱標看著朱棣信誓旦旦的神情,有些无奈。 他提及天书一事就是让兄弟们放弃追问削藩的原因,但是貌似朱棣倒是將天书一事结合到之前的造反上去了。 算算时日,差不多宋应星也该到北平府了。 那也该是时候告诉老四一部分真相了。 “行了,老四,今日你先下去休息,明日,我就会告知你关於此事的真相。” “好,大哥,你可不能反悔。” “这是自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第二日,朱棣一大早就前往了太子府,让大哥告知自己真相。 但是朱標也没有急著告诉朱棣,而是带著朱棣,一人一马,向著城外走去。 行进了一烂香的时间,朱棣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座食肆。 然后朱棣就看到大哥就这么直直地走进去了。 ? 不是才吃过早膳吗,大哥这么快就饿了? 朱棣也没有细想,驱动著马匹跟上了朱標的脚步。 “店家,在否。” 朱標刚一进门,就呼唤起了张泊。 张泊从屋子內走出,抬头看了眼才升上来不久的太阳。 今日的朱標是怎么了,这么早来也是头一遭。 不过,朱標的身后好像站看一人。 看上去年纪和他相仿吗,但是实际年纪应该比他小上一些,身材伟岸,看样子就雄壮有力。 能够来到此地,想来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朱兄,这不为我介绍一番。” 嗯? 在他身后的朱棣就不乐意了。 这食肆的店家未免太过无礼,竟然喊他大哥朱兄,不是应该称呼大哥为太子殿下吗。 就在朱棣准备上前一步时,朱標拦住了朱棣。 “店家,为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四弟朱棣。” 嘘。 张泊的目光瞬间被朱標的话语所吸引。 这就是那位能够排进歷史前十帝王的那位永乐帝? 那位修大典,下西洋,征漠北,討安南的永乐帝。 那位史上唯一一位以皇帝身份封狼居胥的永乐帝。 张泊观察几息,很快就有看失望。 他印象中的永乐帝与眼前的这位朱棣可以说是大相逕庭,最起码,在现在的张泊看来,眼前的这朱棣有些青涩,感觉有点像愣头青。 当然,张泊也不敢小瞧朱棣,现在的朱棣虽然在政治上有所欠缺,但是在军事上的成长已经颇为不凡,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那朱兄,坐下来一起吃吃早餐吧。” “如此,那便麻烦店家了。” 朱棣意外地看了一眼自家大哥。 不是,大哥,你真吃啊? 不是才吃过吗? 况且这野外的食肆,又能吃到什么好东西。 不过,见朱標已经坐下,朱棣也只好坐在了朱標的身侧。 一刻钟的时间后,张泊端著一只托盘来到了朱標的身前。 看看盘中之物,朱棣明显有些惊讶。 这食肆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吃的东西倒还不错三碗小米粥,三碗豆浆,三碟小菜,真正令朱棣感到意外的,还有三只鸡蛋。 好傢伙,这伙食標准,都快赶上王府了。 “老四,你也来点?” 面对著朱標的邀约,朱棣也想看看,被大哥如此推崇的食肆究竟有何可取之处。 他首先端起一旁的豆浆浅啜一口。 瞬间,朱棣瞪大了双眼。 这豆浆,好喝。 光是其中没有豆渣这一点,都要远超王府的豆浆了。 而且,其中肯定是加了的,只不过,除了豆浆的清香与的一丝甜味,就没有了其他味道。 极为纯粹。 与之一比,王府用磨盘磨製的,加入红的豆浆就显得相形见出了。 隨后朱棣又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小米粥。 既然豆浆都如此好喝,那想来这小米粥也不差。 將瓷勺伸出粥中,盛起一勺小米粥。 朱棣就看到了勺中米粒的大小远超其王府中的米,不,应该说,是远超贡米。 这小米粥也有讲究? 將之送入口中,朱棣便感受到丝般顺滑,口中瀰漫著穀物的香气。 这小米粥也好吃。 三下五除二,朱棣便將小米粥与豆浆喝了个精光。 他的目光又投向一旁的鸡蛋。 莫非这鸡蛋也暗藏玄机? 朱棣剥开鸡蛋,一口吞下。 嗯,这鸡蛋倒不稀奇,就是普通的鸡蛋味。 在咀嚼鸡蛋的同时,朱棣也在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目前看下来,这处食肆確实有著独到之处。 不过,他可没有忘记今日的目的。 明明是大哥是要解答他心中的疑惑,为何將他带来这处食肆。 “店家,近些日子宋应星可曾来过。” 朱標的问题使得朱棣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石桌之上。 宋应星,是谁? 朱棣敢肯定,他之前肯定没有听到过这么一號人物。 张泊摇了摇头。 最近他也没有见到宋应星,想来是因为急著赶路,为了不耽误时间,就一直没有来他这。 朱標听闻,便不再多言。 端起桌上的小米粥浅啜一口隨后露出一脸满足的神色。 不得不说,不愧是后世,就连这极为普通的小米粥与豆浆都带给人超乎寻常的体验。 就在朱棣想询问这宋应星是何许人也的时候,朱標之后的一番话將朱棣惊到了。 “店家,那刘备最近的境况如何?” 第111章 惊呆的朱棣 第111章 惊呆的朱棣 刘备? 朱棣有些蒙圈。 他肯定自家大哥知晓刘备已经死了千年,但是询问其近况又是什么意思。 刘备现在不就在蜀中的昭烈帝庙里躺著嘛。 近况,无非就是一具枯骨。 难道还能诈尸? 朱棣感觉到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刘备那现在是建安十三年,曹操已然南下,刘备自从火烧新野之后,也开始逃亡, 预计最近的这段时间不会来到此地了,恐怕等到下次见到刘备,就是其在江夏扎稳脚跟的时候。” 坐在张泊与朱標中间的朱棣差点被口中咀嚼的鸡蛋给嘻住。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火烧新野是什么玩意,《三国志》上可没有此事的记载。 而且还说什么建安十三年,见到刘备之类的话语。 这店家在扯续子呢。 在朱棣一脸不信时候,余光警向身旁的大哥。 然后就见到自家好大哥一脸认真思索的模样。 不是,大哥,你真信了啊?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呢,连他都不信,大哥你怎么就信了呢。 “对了,朱兄,因为目前西汉暂且无战事,所以西汉的冠军侯霍去病也暂且留在了东汉,帮助刘备匡扶汉室。”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刻的朱棣用不解的眼神在张泊和朱標的身上来回扫视,眉毛都已经快皱成一个川字。 虽然大哥与店家交谈的每个字的意思他都知道,但是为什么连在一起,他就不明白这两人究竟在说著什么。 现在不仅是出现了汉昭烈帝刘备,还出现了冠军侯霍去病。 这店家是在干嘛,说书吗。 朱標微微頜首,拿起盘中的鸡蛋剥了起来。 貌似他没有来农家乐的这段时间,其他朝代的动作都不大。 就是不知晓现在明末的局势又是如何。 “老四,你是不是有很多的问题,问吧,我和店家都会为你解答的。” 张泊深深地看了眼朱棣,朱標貌似没有將此地的事情告知朱棣,而是直接就將这位未来的永乐帝带来了此地。 朱棣虽然现在脑海中有十万个为什么,但是整理一番后,他问出了他第一个问题。 “大哥,关於你之前询问的汉昭烈帝刘备的近况是何用意,明明刘备都已经死了千年,而且,现在不是洪武十五年吗,怎么又会牵扯出一个建安十三年。” “老四,你可以认为,这间食肆,是一个连接各个朝代之地。” 朱棣大大的眼晴,大大的问號。 “换而言之,东汉末年的汉昭烈帝刘备可以来到这间食肆。” 朱棣被朱標的这一番话给惊住了。 “大——大哥,你是说,距今一千年的建安十三年的刘备能够来到这间食肆?” 朱棣此时的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刚才的朱標的那一番话,仿佛一柄重锤一般敲击在他的脑海。 他只感觉脑袋喻喻的。 “是的,没错。” “那—那那西汉时期的冠军侯霍去病— “也可以来到此地,事实上,爹之前与汉武帝见过面了。” 啊? 对於朱棣来说,这又是一个重磅消息。 爹已经和汉武帝见过面了? 他脑海中完全想像不到这是一番怎么样的场景。 “大哥,既然爹能够见汉武帝,那我是不是也能够见一见霍去病。” 对於將来要做大明徵北大將军的朱棣来说,霍去病可是他的偶像。 从古至今,能够获得封狼居背成就的不过三人。 西汉冠军侯霍去病,封狼居胥,饮马瀚海,开启了封狼居背的先河。 东汉竇宪,燕然勒石,追击北匈奴,出塞三千里,在燕然山,这个北匈奴王庭所在地刻石记功。 唐朝卫国公李靖,直接灭亡当时雄踞在唐朝北方的东突。 现在既然能够和那位传说中的冠军侯霍去病见上一面,那他肯定要把握这个机会。 “確实如此,老四,你不仅能够与霍去病见面,甚至还能前往他的朝代。” 前往西汉! 朱棣只感觉,今天跟大哥出来的这一趟简直是赚翻了。 “大大大哥,那又该怎么做。” 朱棣揉搓看双手,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 “前往不同的朝代,需要不同朝代的人带路,就比如西汉时期的带路人是戾太子刘据,东汉时期的是刘备,洪武朝是我,崇禎朝是宋应星。” 要人带路啊· 朱棣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有著颓然地撑在石桌之上。 今日看样子应该是去不了西汉了。 忽地,朱棣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为什么大哥前面说的是王朝名字,怎么到了大哥这,不是大明,而是年號。 洪武朝,崇禎朝。 莫非都是大明? “大哥,这崇禎朝我之前怎么没有听过啊。” “因为其乃是大明末期。” “大哥,你说崇禎朝乃是大明末期!” “是的。” “那大哥,我造反一事,是不是这宋应星说的。” 朱棣一脸气愤地说道。 宋应星,可別让我逮到了,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准確的说,这还是店家先行告知於我,我再向宋应星进行確认的。” 张泊瞬间就感受到朱棣那炽热的目光转向自己,如果眼神能够杀人,那他肯定早被朱棣的眼神杀死了。 不过,张泊一点都不虚。 朱標可还在旁边呢。 “大哥,这是污衊,赤裸裸的污衊。” “燕王,现在崇禎朝的皇帝可是名为朱由检,相信我不说,殿下也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 这下朱棣哑火了。 爹可是已经给他们规定了字辈。 大哥可没有“由”字辈的后代。 就只有他有“由”字辈的后代。 这大明末期的皇帝真是他的后代? 他造反了? 他怎么可能造反呢? 不可能啊。 朱棣当即就陷入了怀疑人生当中。 见朱棣陷入深深地自我怀疑当中,朱標在一旁开口说道。 “老四,你造反另有隱情,你也不用太过自责,店家,你还是將此事的原委告知四弟吧。” 听著朱標的劝慰,朱棣的神情更显內疚。 知晓他造反,大哥都不怪罪於他。 就在朱棣准备聆听自己的造反经过时,门外传来了一声勒马之声。 一人满面春光地走进农家乐,正是之前前往西汉的李承乾。 第112章 唐明太子 第112章 唐明太子 李承乾刚一进门,就看到农家乐內已经有两位客人了。 仔细打量了一番两人的穿著气质,李承乾很快就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两人非一般人,必然身份显赫。 与此同时,农家乐內的朱標也注意到了进来的李承乾。 不过,他们谁也没有抢先开口。 店家之前已经和他们提前打过招呼了,因为这间食肆的特殊性,经常会有后世人前来,所以在遇到陌生人后,先別开口,等著店家的介绍。 以至於有那么一瞬间,朱標与李承乾就这么直直地看著对方,场上也因此陷入到短暂的寂静中。 朱棣看著自家大哥与店家,以及门口的李承乾,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 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 “高明,快些来坐下吧。” 张泊对李承乾的招呼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高明.· 听著这个略有耳熟的名字,朱標的脑海中开始思索起店家之前与他说的话。 这间食肆,只有歷史留名之人才能够进来。 高明,歷史留名之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一个人名瞬间在朱標的脑海中划过。 那位开启了贞观之治的唐太宗的嫡长子,废太子李承乾! 看对方如今的年纪,加之没有足疾。 也就是说对方所在的年份,应该是贞观前期。 那么对方大概率也会改变將来造反的结局。 而且,既然李承乾能够来到此地,那就意味著他们也能够前往唐朝,去见一见那位唐太宗。 不过,最近这段时日恐怕是没时间了。 拯救大明要紧。 在朱標考虑的间隙,李承乾也是来到了石桌旁边。 张泊注意到,李承乾竟然不是空手来的,还带了东西。 一把弓。 “店家,难道此人是大唐贞观皇帝嫡长子,李承乾?” 一旁的朱棣吃惊的看向自家大哥。 李承乾,那位唐太宗的废太子。 等等,如果唐太宗的废太子来到了这,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也能够前往唐朝了。 双喜临门啊。 不仅可以与冠军侯霍去病见上一面,还可与卫国公李靖见上一面。 “兄台,你认错人了。” 李承乾將手中的弓放置於石桌之上,缓缓开口说道。 这朱標的目光望向身旁的张泊,想等待张泊的回答。 不过,张泊与朱棣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李承乾带回来的那弓之上。 “好弓。” 一旁的朱棣看完弓后,给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 在听到朱棣的夸奖后,李承乾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骄傲的神色。 这弓怎么可能不好。 它的前主人,可是飞將军李广。 这是他的先祖李敢所赠与他的弓。 虽然李承乾推脱数次,但是李敢也是告诉了赠送其弓的原因。 第一点,他並没有继父亲李广的箭术。 第二点,为了感谢李承乾的劝慰,避免他走上歧路,使李氏蒙羞。 望著桌上这把跟隨过先祖李广的弓箭,李承乾心中难免也有难平。 其实他与李敢差不多,都没有遗传他们各自父亲那神乎其技的箭术技艺。 他的父皇李世民,可以说,箭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在当初的反隋时期,凭藉箭术多次挽狂澜於既倒,建立了不世功勋,之后更是在玄武门之变中,一箭射杀他的大伯李建成。 与之相对的,他的箭术,与父皇一比,就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连鸟都射不中。 不过,既然如今获得了这把先祖李广曾经使用过的弓,那他就绝不会辱没此弓主人的威名。 他至此以后,要勤练技艺。 “高明,不知道此弓的来歷是。” 能被朱棣称作好弓,肯定都不是凡品,张泊也有所好奇。 “此弓乃是我先祖李敢赠与我的弓箭,传承自飞將军李广。” 鬼鬼。 了不得。 李广虽然这个人没有封侯,但是其箭术本领应该在古代也都算排的上號的。 不说能將箭射入到石头中的离谱操作,光是后来施耐庵《水滸传》中的天英星荣, 都有著一个称呼,小李广。 足以见李广的箭术之精湛。 张泊只是略微感慨了一番,便想起了正事。 该为这两位第一次见面的太子介绍一番了。 “朱兄,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李承乾,字高明,是大唐——来客。” 唐朝,李承乾,字高明。 不是李承乾还有谁? 为什么眼前之人不愿承认呢。 面对著朱標那问询的目光,张泊双手一摊,耸了耸肩。 李承乾铁了心不承认,有什么办法。 见到店家的这副反应,朱標心中也是猜到个大概。 或许,这位大唐太子有著难言之隱。 张泊在向朱標介绍完李承乾后,便开始向李承乾介绍一旁的朱標。 “高明,这位是你们大唐数百年之后的另一个大一统王朝明朝的太子,名为朱標,他身边之人,乃是他的四弟朱棣。 竟然是明朝! 自从他从刘备口中获知了这个大唐以后的朝代,就一直对其有所嚮往。 没想到今日竟然碰到了。 而且,对方竟然是明朝的太子。 李承乾深深地看了朱標一眼。 確实,眼前之人与之前的他颇为相似,儒雅隨和。 不过现在嘛。 李承乾摇了摇头。 他现在对於前路有些迷茫。 李承乾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朱棣。 不得不说,这位大明太子除了身份气质都与他相仿外,就连身边之人也有些相仿。 他也有个四弟。 就是不知道他与四弟的关係如何。 “见过明朝太子。『 ? 朱標被李承乾这一下整不会了,按道理他们均是太子,也没有高低之分,他当即也是予以回礼。 “见过唐朝—·高明。”“ 这一幕使得一旁看戏的张泊差点没绷住。 “高明,你能將我带去唐朝吗,我想见一见卫国公李靖。” 一旁的朱棣跃跃欲试地说道。 来都来了,不去见一面卫国公实属可惜。 李承乾刚想解释些什么,就被朱標打断了。 “老四,我们可还有著正事。” 朱棣也想起了之前大哥与他提及的明末一事,而且,他的造反情况还不得而知。 朱棣当即偃旗息鼓。 “这——·店家,这是怎么了。” 李承乾看著之前还兴致勃勃的朱棣转眼间就不再说话,向著一旁的张泊打听著。 “高明,无事,想来是朱棣想起了他造反一事。” 第113章 告知造反缘由 第113章 告知造反缘由 李承乾颇为意外地看著朱標以及他身边的朱棣,脸上透露著颇为不解的神色。 他看的出来,这大明的兄弟俩关係不错,最起码朱標一声令下,身为四弟的朱棣就当即不说话了。 但是,现在这四弟竟然造反了。 果然,老四没一个好东西。 “店家,可別这么说,老四这事颇为曲折,还是將事情的真相告知老四吧。” 哦,造反还有隱情? 莫非是被逼无奈从而造反。 李承乾的脸上当即露出吃瓜看戏的神情,准备听店家讲讲这位朱老四的造反始末。 “这一切还得从嫡长孙朱雄英与朱兄的早逝说起—” 听著张泊的讲述,一旁的李承乾也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不得不说,李承乾极为佩服这位明朝开国皇帝的那独到的想法。 以藩王拱卫京师。 不同於汉时的封王制度,就相当於一个个独立的小王国一般,这些王在其封地內享有著高度自治,例如自行徵收赋税,自行铸造货幣。 也不同如今唐时的封王制度,手中並无兵权,即使外派前往封地,也只是虚职,只享受朝廷定下的食邑。 但是明朝的做法不同。 將皇子外派到边境地区驻守,並辅以三护卫。 三护卫的人数有几千人到上万人不等,在战时直接接受亲王统辖。 可以说,这对於外敌,这就是噩梦难度。 想要打穿这些藩王组成的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的防御,难如登天。 结果这大明皇帝离世还没多久,就发生了些许意外。 本来李承乾还有些幸灾乐祸,以为这明朝和他们唐朝一般“兄友弟恭”。 但是没想到,这与兄友弟恭扯不上一点的关係。 主要还是那个叫朱允的小王八蛋太不是东西了。 李承乾也不知道朱允灼怎么想的,削藩就削藩,竟然直接將藩王一授到底,將他的叔叔贬为庶民,还逼死了一个叔叔。 仿佛有著深仇大恨一般。 结果可想而知。 有著之前的被废,自杀的例子在,不说朱棣,换他,他也反。 不过,很明显, 虽然他与朱棣选择了相同的道路,但是他们面对的对手可不是一个级別。 他的造反对象,可是为大唐打下一半江山的他的父亲,李世民。 朱棣的造反对象,则是一个没脑子的皇帝。 当然,李承乾还是异常佩服朱棣的。 不说別的,光是能够凭藉八百亲卫,就能够完成篡位之举,这番操作,即使放在以往歷史中,也绝无仅有。 他的父皇,虽然当初也只发动了数百人,但是那是在大唐的皇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住局势,这才完成了权利交接。 但是朱棣,那可是靠著八百亲卫,真正的从北打到南,想来这份成就,应该也算是歷史上独一份。 朱棣在一旁也听傻了。 原来他造反的过程竟然这么曲折。 他就说,怎么可能脑子一抽就造反。 原来是被大侄儿逼的。 这大侄儿也太不是东西了,竟然將他的叔叔们贬为庶人,还逼死了一位叔叔。 朱棣的自光偷偷地打量看身旁的朱標。 唉,谁曾想到,大哥竟然离世了。 如果大哥活下来,以他对大哥的了解,肯定会將他们这些兄弟们安排地妥妥噹噹的, 他也可以一心一意去当他的征北大將军。 就算大哥早逝,留下雄英也不错。 雄英这孩子,打小就听话,每次看到他,还会四叔四叔的喊呢。 想来雄英上位,也不会如此对待他的叔叔们。 可恶的朱允蚊。 “老四,了解到事情始末了吗。” “大哥,了解了,不过关於雄英和大哥你—” “老四,雄英的豆疾已经痊癒,已经走上了歷史上不一样的道路,至於我,无须担心,不是有店家在此吗。” 朱棣当即也是长舒一口气。 如果大哥和雄英活著,那他也就不用担心朱允灼那个小王八蛋上位对他的动手了,他也可以好好地做他的征北大將军。 当即朱棣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向朱標保证道。 “大哥,我发誓,以后绝不造反。” “行了,老四,我將你带来,不是让你发誓的,而是为你解惑的。现在只需要等到宋应星的前来,就能前往明末时期,去拯救大明。” “是,大哥。” 朱棣咧嘴一笑,又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李承乾看著兄友弟恭的这一幕都惊呆了。 不是吧,大哥,你四弟造反了,你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略过去了? 真的假的。 “这,关於造反一事,就这么一笔带过了?” 张泊开始为李承乾解答心中的疑惑。 “高明,实际上,大明的兄弟关係要比你如今的兄弟关係要好很多。” “没错,大哥让我往东,我就往东,大哥让我往西,我就往西。” 看著朱棣一脸骄傲的回答,李承乾著实有些羡慕。 他与李泰小时候的关係也是极为融洽,但是现在念及至此,李承乾无奈地摇了摇头。 “高明,你之后的打算如何,是回大唐吗。” 张泊向李承乾问道。 回大唐嘛? 他可能还要考虑考虑。 见李承乾陷入思考,朱標也是向李承乾发出了邀约。 “高明,不如来我们大明一趟。” 去大明吗,倒也可以。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说,店家,你这可有一些在战事中好用的物件,考虑到我们抵达明末之后,可能就要开始打仗了。” “这个自然是有的。” 望著张泊进入到仓库的背影,李承乾脸上难免有激动之色。 他已经猜到,店家將会拿出什么物件。 他在东汉时期所看到的那些物件。 “朱兄,这里都是一些我曾经卖给过东汉时期的物件,望远镜,对讲机之类。” 之前没有卖给明朝,是因为明朝没有在打仗,自然是將东西优先供给给东汉。 如今既然明末要开战,那现在也要供给给明末这些东西了。 隨著张泊的介绍,朱標与朱棣的神情皆是变得极为惊。 如此神奇之物,之前可闻所未闻。 在张泊为大明兄弟二人介绍著事物的同时,李承乾也发现了一个他在前汉时期並未见过的物件。 第114章 无人机 第114章 无人机 之前李承乾就知道,后世经常会把货物样式印製在包装表面。 就例如那些亩產千斤的作物, 只不过刚刚店家拿出的包装外面的样式,著实有些奇怪,就仿佛一只蜻蜓一般。 李承乾盯了几息的时间,转过头向著身后的张泊询问道。 “店家,这是何物?” 在指导朱標以及朱棣使用望远镜的张泊听到李承乾的问题,看向了李承乾所指的方向。 “高明,你说此物啊,这是我前不久才购买的无人机。” 经过前段时间和彻子与老朱的交易,张泊的钱包也鼓了起来,自然也就能够买得起稍微高级一点的物资。 就比如无人机。 他敢打保票,这玩意在古代绝对有市场。 张泊的一番话让在场三人都愣在当场。 无人什么,无什么机,什么人机。 见三人一脸迷惑,张泊来到无人机的旁边,拆开包装,从中將无人机提了出来。 “店家,这铁疙瘩的作用是什么。” 朱棣一脸惊奇地打听著。 “此物可以飞行。” 可以飞行! 眾人的目光聚焦到这个造型奇特的铁疙瘩上。 虽然对於飞天之物,三人都见过,那就是在元宵佳节,所放飞的孔明灯。 但是眼前之物与孔明灯有看天壤之別。 全铁材质,让他们怀疑此物是否真的能够飞起来。 隨著张泊启动无人机,在他们惊的目光中,无人机就这么慢慢地腾空而起。 太神奇了。 不仅没有孔明灯的火焰,而且不同於孔明灯那般直直地飞上天空消失不见。 眼前的无人机就这么悬浮在眾人的头顶一动不动。 然后,他们看到,无人机瞬间动了起来,仿佛一只灵敏的蜜蜂一般,在空中左突右闪。 就好像有人掌控一般。 “店家,难道此物是你在控制?” 李承乾看著之前空中忽高忽低的无人机说道。 “是的,没错。” 李承乾脸上浮现出极为感兴趣的神色。 “这倒是颇为有趣。” “高明,这可不是有趣这么简单。” 与自家大哥和李承乾的关注点不同,朱棣的目光看向张泊手中的遥控器。 他发现,店家手中之物上有著一道光幕。 而那光幕上,似乎是一间农家院落,院落之中,还有著几道人影。 朱棣眯起眼睛一瞧。 顿时露出骇然之色。 这不是他们吗。 “店家,这是——” 朱棣的一声惊呼,令得朱標与李承乾將注意力从无人机上离开。 他们顺著朱棣的目光,也是看到了张泊手中的显示屏。 “店家,莫非此物能在空中看到院中场景,那四人就是我等。” 李承乾盯著遥控器看了片刻,最终有些不確定地向张泊问道。 这未免太过新奇。 竟然能够从空中进行观察。 空中观察! 李承乾瞬间想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朱標与朱棣,三人之间对视了一眼,他们的念头在这一时刻达成了共识。 “店家,此物想来可以用在战事之中,用以在空中观察敌情,就是不知此物能够飞行多远的距离。“ “预计能够飞行二十里左右的路程,但是续航差不多只有三刻钟,来回最多只能费三刻钟的时间。” 三人直接忽视了张泊所说的续航问题,他们已经被前面的数据所震惊。 二十里! 李承乾一脸惊容。 这飞行距离,已经足以横跨长安城。 也就是说,他只需要身在长安城中,就可以用这无人机查探长安城的每个角落。 如果將之用在战事中,那將会是使视野延伸至一个非常可怕的地步。 一旁的朱棣张大了嘴巴,看向张泊手中的无人机。 作为塞王,他太清楚这玩意的价值了。 料敌先机,即可立於不败之地。 “店家,不知这无人机价值几何。” 朱標开口问道。 “十枚金豆子,亦或者是八百枚银豆子。” 朱標有些惊讶,后世金与银的比值这么夸张吗。 在大明,四两银子就能兑换一两金子。 当即朱標同意了张泊的提议。 “店家,这金豆子可有规格要求。” 张泊对著李承乾比划了一下大小,李承乾当即不住地点头。 便宜,太便宜了。 等他回到大唐之际,一定要採购一批。 “店家,可否教我们如何使用。” 朱棣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副急不可耐的神情。 他也要买上几台这什么无人机。 带回北平玩玩。 哦,对了,还得拯救明末,北平一时也回不去了。 张泊点了点头,开始教导眾人如何使用。 有著说明书,加之三人都是聪明人,很快就学会了大概。 等到学习完成之后,第一个试飞的是李承乾,毕竟之后张泊还要教授朱標以及朱棣使用对讲机。 飞行了约一刻钟的时间,李承乾有些有些意犹未尽地返航了无人机。 见到李承乾的操作,张泊有些意外。 李承乾都会用一键返航了。 不过,他有一点要对他讲清楚。 “高明,以后还是別用这一键返航了。” 李承乾一脸不解。 他觉得这个功能属实优秀,无论飞多远,只要按一键返航,无人机就能自动回来。 “因为在你们那时期没有gps定位,如果使用一键返航就会炸机,所谓的炸机,就是无人机直接坠落到地面。” 虽然不明白那什么鸡皮艾斯是何物,但是李承乾知道,在大唐,不能使用一键返航。 那著实有些可惜。 不过无伤大雅。 下一个使用无人机的是朱棣,朱棣迫不及待地从李承乾手中接过遥控器,便开始了他的试飞之旅。 看著无人机飞出院落,朱標对著一旁的张泊询问道。 “店家,既然后世能够让物体飞上天,不知可有让人飞上天的方法。” “有。” 张泊口中的飞天之法可不是像飞机之类的高科技,事实上他的飞行方法十分简单,即使是唐朝或者明朝,都能够真正实施的方法。 李承乾与朱標齐齐看向张泊,眼神中流露著期待,疑惑,以及些许激动。 人难道真能够飞天? “不知是何方法。” “其名为热气球。” 第115章 飞天构想 第115章 飞天构想 虽说世界上第一只热气球直到十八世纪才发明出来的,但是其製作工艺实在是不敢恭维。 圆周三十米,用布缝製而成,所用的燃料是稻草和木材,就这么简单至极的热气球, 都能飞行两公里远。 如果以大唐亦或者是大明的国力,换上一些燃烧效率高的材料,飞行更远的距离不是梦。 “热气球?” 对於这个从未听过的名词,李承乾与朱標对望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张泊也没有空口解释,而是直接在手机上搜索起热气球的视频给两人观看。 看著那五顏六色的热气球真的能够载人飞天,两位太子的眼晴都看直了。 李承乾咽了一口唾沫说道。 “店家,不知此物是如何製成的。” 张泊在网上搜索了一个热气球图片为两人开始介绍。 “热气球主要分为三个部分,气囊,吊篮和加热装置,其中气囊可以用布匹缝製,切记,要保证其密封性,如果密封性不够,就会造成热气球飞不起来或者在空中坠落的情况发生。” 其次为吊篮,吊篮倒没什么讲究,主要就是用藤条编成,提供一个站立的场所。 至於加热装置,就更简单了,专门打造一个密封的特质可以控制火焰大小的铁罐,在其中装上石油即可。” 在张泊讲话的同时,朱標在一旁频频点头。 他正在將店家的话一一记下,等到回到大明再去实验。 “店家,这石油为何物,为何我不曾听说过。” 李承眉头微,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对於李承乾不知晓石油一词,张泊心里也有所准备。 张泊查阅了一番资料后,也是开口说道。 “高明,石油一词第一次出现是在唐之后的宋朝,不过,其在唐朝之前就有相关记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东汉时期的班固在其著作《汉书》当中就写到“高奴县有消水可燃”,这里的消水就是石油,《后汉书》中也有相关记载“县南有山,石出泉水,大如,燃之极明,不可食。 县人谓之石漆』,这里的石漆也是石油。 如果高明想要找寻石油的话,可以派人前往高奴县一趟。” “高奴县?话说那已经是汉时的事情了吧,现在还有吗?” 李承乾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在唐朝末年,还有石油的记载,晚唐时期段成武所著一书《酉阳杂组》就记载『高奴县石脂水,水腻浮水上,如漆,采以燃灯,极明”,因此,现在的高奴县应该还有石油。” 如果找不到石油,找煤也行,哦,唐时应该不是称作煤,而是称作石墨或者石炭。” 石油和煤。 李承乾將这两物深深地印刻在脑海中,打算回到大唐就让人去寻找这两物。 “店家,我欲將此事交给我大明工部尚书赵俊去完成,不知其是否在歷史留名。” 如果能够歷史留名,就证明其才学颇高,反之,就证明其才学有限。 赵俊? 这名字张泊实在没什么印象,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在手机上搜寻著此人的生平。 结果就是短短的一句话。 当过工部尚书。 这就没了。 对此,张泊没有一点意外。 因为在洪武时期,官员的变动太频繁了,洪武四大案,死了多少官员,也就造成了即使是六部尚书,也没几个能叫的出名字。 与永乐朝的吏部尚书赛义,户部尚书夏原吉,工部尚书黄福等几朝元老相比,洪武朝確实看上去人才不多的样子。 不过,虽然现在明朝的工部尚书不怎么有名,但是张泊却可以推荐一个人给朱標。 “朱兄,不知你可曾听闻过陶成道之名。” 陶成道,原名陶广义,原婺城陶家书院的山长,当时还是吴王的朱元璋南下婺州,他带领弟子们献上自己发明製作的火器,这些火器在之后的战役中屡建奇功,受到朱元璋封赏“万户”。 是的,张泊要朱標找寻之人,正是世界航天第一人,万户。 陶成道? 朱標摸索著下巴,一脸思索之色。 他对於这名字確实有些印象, 但是没想到陶成道之名已经到了后世都知晓的程度“莫不是陶家书院的山长。” “是的。” 李承乾看著他们討谈论的陶成道,一头雾水。 “店家,这陶成道是何许人也。” “算是飞天的先驱,如果按照正常的发展,过几年的时间,他就会自己进行飞天实验,结果自然是以失败而告终,可以说,他算是自古飞天第一人,与其將飞天的工作交给对此毫无了解的官员,不如將此事交给陶成道。 相信以陛下早年间的恩惠,加之陶成道確实有著飞天的梦想,相信他一定会尽职尽责完成此事。” 朱標对於张泊的想法十分认同。 “店家,那不知我大唐可有此等人才。” 李承乾对此一脸希冀地看向张泊。 张泊无奈地摆了摆手。 “並没有。” 首先,光是发明创造的人才在古代就及其稀有了,大家都去卷科举,去做官了,谁会把重心放在这些微末之技上。 而且,现在的大唐国力异常强盛,根本就没有发明创造的驱动力。 见张泊给出了否定的回答,李承乾也无可奈何奈何。 看起来,製作热气球,肯定只有靠他自己了。 朱棣此刻也手持著无人机回来了,看他脸上的表情,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完全没有意识到,刚刚他的大哥,在谈论一件神奇至极的事情。 见朱棣回来,朱標也向张泊提出了辞行。 他此行的目的已经全部完成,不仅如此,还有著额外收穫。 “多谢店家,我们也该离开了。” “朱兄稍等片刻。” 张泊喊住了想要离开的朱標,他还有东西没有给他。 说罢,张泊又回到仓库,从中取出几个小盒子。 “朱兄,这是手机,这是手錶,至於使用方法——— 朱標与李承乾还好,他们之前都见过手机,而且有著之前飞天之物做铺垫,手錶也不是不能接受。 朱棣就傻了,如此神奇之物,他也想要。 他当即向张泊表示,给他也整一个。 第116章 回到大明 第116章 回到大明 朱棣骑在马匹之上,拿著刚刚到手的手錶,美滋滋地打量个不停。 这手錶著实新奇,不同於大明目前以时辰计时的方式,这手錶將一个时辰一分为二, 还有著什么分秒之类。 虽然对於现在的朱棣的他来说颇为麻烦,但是他知晓,只要熟悉了手錶的使用,那这手錶就会成为利器。 不仅是因为可以快速的知道时间,而且最重要的是,可以將之运用到战事之上, 约定好时间,然后一起进攻。 至於那手机,也是功能繁多。 不止有那指南针功能,而且还有著什么手电筒功能,光是这两个功能,就能在战场之上发挥大作用。 在朱棣想著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入宫城之中。 “老四,你带著高明参观一下我大明都城,我去见爹一面。” 路途之上朱標也曾询问李承乾要不要见一见他爹洪武皇帝一面,被李承乾拒绝了。 李承乾还不知道该以何种身份面对这位洪武皇帝。 “好的,大哥。” 朱棣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朱標的嘱託。 望著大哥消失在远方,朱棣对著身边的李承乾说道。 “走,高明,我带你在我大明的都城好好转转。” 李承乾骑马跟隨在朱棣的后面,行进了约一盏茶的时间,最终,他还是问出了那个縈绕在他心头很久的问题。 “话说,燕王,你们兄弟的关係一直是如此和睦吗。” 他的四弟李泰目前仅仅十六岁,就已经有了爭储之心,而眼前的燕王已经及冠,但是却没有一丝爭储之心,在李承乾看来,这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这是自然。” 朱棣也没有犹豫就开口说道。 “这是为何?” “高明,你不知道,我们爹当初在起义初期,经常在外打仗,因此照顾我等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娘与大哥的头上,可以说,我们这些弟弟都是大哥带大的。” 嗯。 这也算是一个理由。 “除此之外,平日里我们做错了事,也是大哥挡在我们身前,就比如二哥三哥,平日里囂张跋扈惯了,导致爹总是责罚他们,而这时候,大哥就会站出来为二哥三哥说话,因此,即使是平日里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二哥三哥,对於大哥也还是异常敬重的。 如此大哥,我们自然马首是瞻。” 李承乾在听著朱標对於自家弟弟的態度后,也是不由得將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与之对比。 发现他並不能做到与朱標这般。 如果说他的四弟李泰倒霉,他恐怕都要笑醒了。 “难道洪武皇帝没有偏爱过其他皇子?” 朱棣一脸惊讶的看向李承乾,隨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也恢復了平静。 他明白为什么李承乾会有此疑问。 虽然李承乾不承认,但是现在的朱棣又不是傻子,已经认定了眼前之人就是大唐太子李承乾。 虽说他与大哥一样是太子,但是两者的待遇可谓是天差地別。 李承乾还有著一个竞爭对手李泰。 但是他的大哥却没有竞爭对手。 开玩笑,谁会和大哥竞爭。 首先,以大哥对兄弟们的照顾,就不会有兄弟生出其他的心思,不然肯定会遭受其他兄弟的群起而攻之。 第117章 老朱的动作 第117章 老朱的动作 飞天之法? 老朱刚將无人机放在桌面之上,就听到好大儿提及这个听上去就不一般的词汇。 “標儿,何为飞天之法。” “爹,就是能够让人能够飞上天的方法。” 这这— 老朱与身边的马皇后对望了一眼,夫妻两人的脸上同时出现一抹惊容。 “標儿,你没有在开玩笑吧,人怎么能够—。 虽然老朱想极力否认,但是想起后世那种种的神奇之物,貌似飞天也並不是不可能之事。 “爹,我真没有开玩笑,店家还给我看了视频呢。” 朱標拿出手机,播放起张泊给他下载的热气球视频。 看著视频中那五彩斑斕的热气球,加之那些奇装异服的人物,朱元璋的眼睛瞪得老大。 他相信了好大儿说的话。 真的有飞天之法。 “標儿,此物是你从店家那购得的吗。” 朱元璋拿看手机的手,翻来覆看个不停。 “是的,爹,此物名为手机,我也给您和娘都带回来一只,就在那一盒子当中。” “好好好,標儿有心了。” 老朱一脸笑意地拍了拍好大儿的肩膀。 不过,称讚完好大儿之后,老朱並没有去拿手机,而是继续向朱標打听著飞天之法。 “標儿,你所说的飞天之法难道就是这手-机上的此物。” “爹,此物名为热气球,製作方式都已经让店家下载进手机中了。” 热气球,下载。 虽然都是些陌生的词汇,但是丝毫没有影响老朱此时的热情。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製作这热气球了。 “来人,宣工部——。 , 朱標见这情况,就知道自家老爹要找工部尚书了,他赶忙说道。 “爹,店家向我推荐了一位製作热气球的合適人选。” “哦?” 老朱停止了喊人的动作,脸上露出好奇的神情。 听標儿的意思,貌似他洪武朝竟然有此等人物,能够被后世知晓。 “標儿,快些说说,这人究竟是谁。” “爹,这人你也认识,就是之前曾为立下卓越功劳的陶成道。” 陶成道? 对於此人,老朱確实印象深刻。 多亏了他当初进献的一系列火器,这才使得他统一天下的道路简单了不少。 不过,虽然封他食邑万户,但是貌似对方依然回到了他的陶家书院,当起了山长。 如今既然標儿要此人帮忙,那倒可以將他传召到京师, “行,標儿,此事我已知晓,我即刻派人前往传召陶成道。” 老朱大致估摸了一番时间,应天府距离陶成道所在的婺城不远,一来一去,大半个月便可到达。 想到差不过月余,就能乘坐上这飞天的器具,老朱想想都有些激动, “爹,此次前往后世,我还遇到一件事。” “標儿,说罢,何事。” 老朱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標儿的这一行简直是收穫颇丰,不仅是带回了战事器具, 还带回了以往朝代从未有过的飞天之法。 就是不知道接下来又会是一件什么好事。 “我在食肆遇到一人,其名为李承乾。” 李承乾? “標儿,你说的李承乾,可是唐太宗李世民之子李承乾。” “嗯,虽然对方不知晓是什么原因不愿承认,但是根据店家食肆的规矩,姓李,名承乾,字高明,貌似也只有太宗之子李承乾这一种可能。” 老朱摸索著下巴,一脸思索之色。 虽说李承乾来到食肆,就意味著他就能前往唐朝不过,得看著李承乾是哪个时期的李承乾。 如果是后期的李承乾,恐怕他就得让標儿离他远一些,免得被带坏了。 “现在的他大概是何岁数。” “还未及冠,大概率是贞观初期,具体年份,孩儿並未询问。” 贞观初期,那还好。 不愿承认自己是太子,兴许是和他爹李世民有所彆扭, 想到这,老朱顿时有些莫名的骄傲。 像歷史当中的那些建立不世功勋的帝王,或多或少都与继承者的关係不怎么融洽。 秦始皇的长子扶苏,被秦始皇发配到边疆,汉武帝刘彻的太子刘据,被他逼死,唐太宗李世民的儿子李承乾,同样被逼造反。 但他不一样。 標儿甚得他心,地位无可撼动。 嗯,等下次见到李世民,可以藉此嘲笑他一番。 “爹,我已將李承乾带回大明,安排四弟陪他逛一逛大明的都城。” 老朱无所谓地说道。 “行,標儿,此事我已知晓,既然他不愿意承认,那就隨他去吧。” 反正李承乾就一人,难道对方还能翻了天不成。 “来人,宣魏国公,信国公,曹国公等进殿。” “爹,这是—” “自然是將標儿你带回的那些东西给他们开开眼,其次,咱也准备向他们稍微透点底,便於提前做好准备。” 大约半个时辰后,三位国公就在宫门口相遇了。 “魏国公,可知陛下召集我等有何要事?” 曹国公李文忠扫视了一圈,发现来此的就三人,魏国公,信国公以及他自己,於是便开口向身份最高的徐达询问道。 “陛下召集我等,想来是因为战事,也许是征討北元的事宜。” 听闻徐达的分析,汤和与李文忠频频点头,各自皆是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自从傅友德,蓝玉的云南战役大获全胜后,他们也都有著按耐不住,想要一展拳脚。 就是不知道今日,陛下会选派谁作为出战的人选。 三人以徐达为首,齐齐地向著武英殿的方向进发。 行至半路,曹国公李文忠突然指向头顶。 “看,那是什么。” 抬头望去,三人就见到一只造型怪异的飞鸟在眾人头顶上空约十丈左右的距离停著不动,著实怪异。 “那是何物?” “嗯———.不知。”” “看,那物向著武英殿方向去了。” “走,追上去看看。” 在另一端,有些生疏地操控著无人机的老朱对著身边的朱標说道。 “標儿,看他们的那模样,著实好笑。” 朱標在一旁汕汕一笑。 自家老爹也太没个正形了,竟然用无人机在诸位国公面前开起了玩笑。 徐达等人跟隨著无人机的脚步,来到了武英殿前,就见到老朱手中拿著的正是他们之前追寻的那只怪鸟。 那只怪鸟竟然是陛下的? 虽然眾人心头有所疑问,但是此刻显然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见过陛下,太子殿下。” “天德,不必如此拘谨,都是自己人,今日喊各位前来的目的,是因为两件要事。” 第118章 三大將的震撼 第118章 三大將的震撼 “两件事?” 这著实有些出乎徐达的意料。 原本他认为,上位召集他们这三大將领,是要征討北元。 但是如今看来,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汤和与李文忠的想法与徐达如出一辙,他们在都在猜测,这所谓的第二件事又是指什么? 在眾人沉默的同时,老朱吩咐一旁的朱標,將他身后袋中之物分发下去。 一只两个圆筒一般的物件,一块仿若黑色砖块的物件。 徐达,汤和,李文忠三人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这看上去也不像赏赐啊。 看著三人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老朱的嘴角上扬。 是时候给他们展示一下小小的后世震撼了。 “天德(徐达),你左手上拿著的,乃是望远镜,其可以用作望远之用,只需要將其对准眼睛,调节上面的旋钮,即刻看清远处的物体。” 望远之用? 徐达有些不解。 平日里他们望远都是目视,目力有两百步左右(一步=1.5米)。 难道此物还能比目视看得更远, 怀著一丝好奇,徐达按照老朱的说法,將望远镜置於眼前,看向殿门口的士卒。 很快,这位大明的魏国公便一脸惊讶地將望远镜放了下来,隨后又再度抬起,一脸难以置信。 他刚刚看到了什么! 距离他有近百米的士卒,此刻就仿佛在他脸上一般。 看著徐达的这副模样,汤和以及李文忠也按耐按耐不住內心的好奇,效仿著徐达的样子,將望远镜置於眼前。 很快,便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嘆之声。 “神奇,太神奇了。” “看院墙外的那棵树,就仿佛在眼前一般。” “此物在战事中有大用。” 面对三人的夸奖声,老朱脸上的得意之色愈发浓重。 这可是標儿从后世获得的战爭利器,自然是没话说。 不过,见三人还沉浸在望远镜中,老朱还是轻咳几声,令得拿著望远镜的眾人纷纷回过神来。 三人也是意识到之前的失態,纷纷请罪。 老朱也不是小气的人,摆了摆手说道。 “难道你们不想知道手中另一物的妙用吗。” 对啊,既然望远镜都有此妙用,那么想来另一物的用处也不小。 老朱也不准备卖关子,直接开口说道, “你们手中的另外一物,其名为对讲机,至於功能吗,就是可以实现远距离的对话。 三人顿时面面相。 同望远镜清晰明了的功能不同。 这对讲机不仅从名字上看不出此物的用处,而且,就连陛下说的远距离对话也有些不能理解。 “这,陛下,远距离对话是何意思。” “天德,简单来说,就是此物能够实现二十里內恍若面对面一般的谈话,不信的话, 你可以前往院墙外一试。” 真的假的? 虽然徐达行军打仗数年,但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超出自己理解之外的事物,神情也不由得一僵。 他的目光望向手中的比巴掌略大的对讲机,心中涌现出无数的疑问。 难道此物真的像陛下所说的那般神奇。 不过,念在之前望远镜的超乎寻常,此物似乎也並不是不能接受。 在朱標的指导下,三人也是很快学会了如何使用对讲机。 徐达一马当先,直接向著宫门的方向跑动数十丈的距离。 见距离差不多了,徐达根据之前老朱的指示,按动按钮,对著对讲机说起话来。 “喂喂,听得到吗。” “这是天德的声音!” 汤和一声惊呼,目光灼灼看向手中的对讲机。 李文忠同样是一脸惊讶。 所幸在场之人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將,对此情景,也只是感到惊讶异常,並没有將手中的对讲机丟出去。 他们此刻齐齐看向徐达的方向,徐达如今距离他们,有大约三十丈远,即使声嘶力竭的吶喊,恐怕也难以听到,但是如今却如此清晰地传入耳中。 联想到之前陛下说的二十里以內都能听见,两人此刻难免心绪难平。 “魏国公,听得见吗。” 李文忠对著对讲机说道。 他较之魏国公,信国公小上一辈,因此不能像信国公一样,直呼魏国公的字,而是以爵位代称。 远处的徐达一脸激动,如同陛下讲的那般,这对讲机真的如此神奇。 他也是在第一时间就將此物联想到战事上去。 此物简直就是对北元的利器。 分成几路直击北元,如同扫荡一般,北元王庭再无藏身之地。 好极了! 等到徐达返回后,老朱也向三人展示起手中的无人机, “天德,鼎臣(汤和),思本(李文忠),来我身边,给你们看看这无人机的奇妙之处。” 虽然不知道无人机为何,但是已有珠玉在前,那无人机看来也不是凡品。 三人聚集到老朱的身边,隨著老朱將无人机放置於地面,按动按钮,在眾人惊的目光中,无人机腾空而起。 “看我手中之物。” 老朱的声音將三人的注意力从无人机转移到老朱手中的遥控器。 即使是之前经歷瞭望远镜,对讲机的洗礼,这时大明的三大將,脸上的震惊之色是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的。 他们竟然在陛下手中之物上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此物可以在空中观察敌情,有效距离大抵上二十里。” 二十里的距离,在空中观察敌情。 三人身子此刻那是不住地抖动,这是心情太过激动所致。 此等之物,配合著望远镜与对讲机,封狼居胥,不在话下。 或许可以和当初的汉武帝一样,漠南无王庭。 在教导三人如何使用之后,老朱也让他们过了一会癮。 隨著李文忠將无人机交还到老朱手中,老朱也准备將第二件告知眼前的三人。 至於为什么只召集眼前三人,因为这三人对於老朱而言都是自己人。 徐达,汤和,两人是他自小的玩伴,先后加入到他岳丈的军队中,跟隨他南征北战, 立下的不世功劳。 李文忠,乃是他的亲外甥,自小他就受到姐姐一家颇多的恩惠,因此对於这个外甥, 他也多有照顾,李文忠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乃是他的抗元路上的重要將领。 既然都是自己人,那么將后世之事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今日咱找你们来此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些物件,至於第二件事嘛,难道你们不想知道,这些奇物咱是从何处获得?” 眾人当然想知道,不过,陛下不说,他们也不会问。 如今陛下既然提及此事,那就意味著他们也可以知晓这个秘密。 还是由与老朱最亲近的徐达站了出来。 “陛下,还望为我等解惑。” 老朱也不再卖关子,缓缓开口说道。 “这些东西均来自於后世。” 第119章 徐允恭 第119章 徐允恭 后世这个词徐达能够理解,就是以后的朝代。 但是上位口中说此物来自后世,这个说法他就有些理解不了。 现在大明不是才开国吗,文哪来的后世? 沉默了两息的时间,徐达开口说道。 “陛下,不知这后世的意思是?” “天德,你可以理解为咱前往了一趟六百年后。” 老朱的这个消息如同惊雷一般在眾人的脑海中炸响。 前往六百年后,这听起来徐达三人表情极其拧巴,他们在思考著这件事的可能性。 “不仅是咱前往了一趟后世,標儿也前往一趟后世,而且,咱与標儿还前往了一趟大明末年。 徐达,汤和,李文忠齐齐抬起头来,看向老朱。 后世之事已经够让人吃惊的了,但是刚刚的大明末年再一次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现在大明可是才建国十五年,怎么一下子就大明末年了? 徐达的目光警向一旁侍立的朱標,想要听听看这位太子殿下的说法。 朱標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自家老爹的说法。 这下,徐达最后的意思疑虑也消失不见。 在大明,要想矇骗这两父子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呢。 “陛下,不知这大明末年又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与其他朝代一般內忧外患,因此咱欲带你们一同前往明末,匡扶大明。” 好傢伙。 匡扶大明。 他们可从来没有还有这么一天。 不过,如果真的能够前往明末,他们也有些期待。 不仅是能够参与战事,而且说不定还能见到自家后辈呢。 “陛下,那不知我们何时出发前往明——末。” “不急,你等先行回去准备,一旦咱准备前往,会派人通知。” “是。” 魏国公徐达刚回到自己的府邸,一人就已经迎了上来, 来者乃是他的大儿子,徐允恭。 现在虽是十七岁的年纪,但是同他年轻时一样,身材高大,英俊瀟洒,颇有才气,已经具备了一丝名將的影子了。 “爹,陛下可是因为北元之事召集。” 徐允恭有著急切的说道。 如果是征討北元之事,那他肯定要与爹说说,將他也加入其中。 徐达摇了摇头。 徐允恭有著愣然。 不是北元之事?那为何前来召集之人行色匆匆。 此时徐允恭注意到,自家老爹手中似乎多出来一个包裹。 他记得老爹离家之际,好像並没有携带包裹。 难道这包裹当中是陛下的赏赐? 问题是用包裹装赏赐,未免—. “爹,这是陛下的赏赐吗。” 赏赐? 徐达低头看向手中的包裹。 这可不是赏赐之类的。 说实话,即使是现在,徐达还有些难以平復心情。 六百年后,大明末年。 想想就有些头疼“来,允恭,爹给你带回了几样好东西。” 好东西? 听到老爹的这话,徐允恭顿时有些好奇。 能被爹称为好东西之物,想来必定不凡。 跟隨著徐达的步伐,徐允恭来到了徐达的书房。 来到书桌旁,將包裹解开,徐达从包裹中拿出两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徐达拆开盒子,取出望远镜,对讲机置於桌面之上。 看著老爹掏出的两件奇形怪状之物,徐允恭也呆愣住。 这就是老爹说的好东西? “这是望远镜,这是对讲机,现在也是深夜,望远镜已经用不了了,不过,现在为父倒可以为你展示一下这对讲机的妙用。” 在回去路上,他与汤和,李文忠已经相约好,回到府上后,便用对讲机尝试交流。 根据上位的指示,徐达按动对讲机的按钮,开始说话。 “喂,鼎臣,思本,听得见吗。” 徐允恭一头雾水的看著自家老爹在对著那个黑色砖块说著话,口中还呼喊著信国公和曹国公的名字。 这是什么情况? 老爹得症了? 就在徐允恭胡思乱想的时候,徐允恭就听到对面传来一阵有些耳熟的声音。 “喂喂,奇了怪了,怎么这砖块在说话,而且,说话之人的声音怎么怎么耳熟。 听著这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徐允恭脑海中略一沉吟,便知道了是谁在言语。 曹国公李文忠的长子,李景隆。 可是为什么李景隆的声音会从这个黑色砖块中传来。 “你个小兔崽子,敢动对讲机,看我打不死你。” 在徐允恭思考的间隙,就听到对讲机的对面传来一阵叫骂声。 “爹爹,有话好说,別拿棍子。” 隨后对讲机的声音就臭然而止。 徐允恭眉头紧锁,看著自家老爹手中的对讲机。 奇了怪了,为什么李景隆以及曹国公的声音会在对讲机中传来? 他决定要向自家问个明白。 “爹,刚刚说话之人可是曹国公之子李景隆。” “嗯,是的。” 徐达此事也有些懵,没想到只是想进行通话,却遇到了这么一个情况。 “爹,那为何李景隆的声音会出现在那个黑色的砖块中。” “此物名为对讲机,可以远距离对话,就是说,此物只要我与曹国公各持一个,就能实现刚刚这般的操作,最远距离可以有二十里。” 世上竟然还有这般匪夷所思之物。 徐允恭这才意识到,刚刚为什么爹称其为好东西了。 这等东西,千金难求。 不知爹从哪获得的。 是陛下赐予的吗? 对讲机沉默了一会,徐允恭就听到对讲机中传来了信国公汤和的声音。 “天德,思本,在不在。” “鼎臣,我在,思本恐怕还在教训九江呢。” “魏国公,信国公,我来了,九江那小子,乘我不备,竟然偷拿对讲机,被我一顿好揍,这下终於老实了。” 对此,徐达和汤和早就见怪不怪了。 谁没有揍过儿子? 很快,站在大明顶点的三大將领便在对讲机中热火朝天地討论起后世以及明末事宜。 至於徐允恭,早就被赶出书房了。 此时,紫禁城,乾清宫。 作为大明皇帝朱元璋的臥房以及平日里处理政务的场所,宫內依然灯火通明。 与往日不同,此刻,大明皇帝朱元璋並不是在处理著政务,而是微闭双眼。 他面前的龙案之上,正摆放著一只对讲机,徐达,汤和,李文忠的交谈之声正源源不断地从对讲机中传出。 在他教导三人使用对讲机时,並没有將所有环节都告知三人。 而是留了一手调节频率。 虽然他也不明白这频率是什么玩意,反正就是將对讲机上的那些梵文,调整到一样的样式,就能够实现对话。 也正是因为他藏的一手,致使他现在可以正大光明的偷听三人的谈话內容,而不用担心他们背著自己谈论些什么。 只不过与他料想的一般,三人並没有什么大不敬的话语传出,大多都是在谈论今日的所见所闻。 听了半响,確定了对讲机中没有声音传来,老朱睁开眼眸,看了眼外面的天空,已经一片漆黑,他也將对讲机关闭,拿起桌上的奏疏看了起来。 崇禎八年,北直隶,紫禁城中。 正有三人在紫禁城中走著。 为首一人乃是朱由检身边的亲信王承恩,至於身后两人,则是涂绍与宋应星。 第120章 崇禎与宋应星 第120章 崇禎与宋应星 跟隨著王承恩的步伐,宋应星此刻的心情那是异常志芯,甚至远比当初见到太祖皇帝时还要紧张。 原因无他,在面对太祖皇帝时,即使惹恼了对方,但是对於他来说,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但是,如果见到当今陛下,稍有差池,那可就是万劫不復的境地。 他的好友涂绍一家的性命可都在他手中握著呢。 宋应星身后的涂绍看出了宋应星有些僵硬的动作,他拍了拍宋应星的肩膀安慰道。 “长庚,无须担心,只需要將你所知晓的事情告知陛下即可。” 涂绍的脸上有著些许遗憾,实际上,在与宋应星在京师会合之后,也曾想跟隨过宋应星前往他口中的后世,但是他並不能前往。 现在他所知晓的一切,都是来源於宋应星。 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以身家性命做筹码,为陛下引荐宋应星。 他相信他的这位好友。 在听到涂绍的安慰之后,宋应星的神色也是一松。 是啊,他的本意就是要拯救大明,现在的他只需要考虑该如何就將此事告知陛下,而不应该瞻前顾后。 宋应星带看感激的神色回头看了他的这位好友一眼。 他本意是想要好友修书一封,让他有面见陛下的资格。 但是谁曾想,对方竟然亲自前来。 他一定会在陛下面前说清此事。 在前方行走的王承恩也是听到涂绍的提醒声。 这个名为宋应星的举人,要不是他查阅以往科举的资料,都不知道有这么一號人物。 虽然他对於对方所说,能够带领太祖皇帝来到崇禎朝一事抱有怀疑的態度,但是他同样希望,这件事是真的。 如果太祖皇帝真的能够来到此处,那就意味著大明有救了,大家自然皆大欢喜。 如果不能的话,那恐怕,今日这两人就都无法走出紫禁城。 三人各怀心事来到武英殿,王承恩瞩託了门外的两人几句,便进入殿中。 很快,王承恩出来將两人引进殿中。 这是宋应星第一次进入武英殿,他第一眼就是看到了高高悬掛在龙案之后的数张画像中的第一张画像。 太祖皇帝的画像。 可以说与他遇到的太祖皇帝一模一样,只不过他遇到的太祖皇帝较之画像更显年轻。 而在那画像下面,正坐看一位年轻的帝王。 “臣四川督学涂绍见过陛下。” “臣宋应星见过陛下。” 见到这两位,朱由检难掩激动。 这些日子他可是茶不思饭不想,就等待著宋应星的前来。 不过,在看清宋应星的样貌之后,朱由检原本还兴奋的心情就迅速平静了下来。 四五十岁的年纪,看上去平平无奇,就这么一个人,何德何能能够见到太祖皇帝。 当然,来都来了,肯定是需要询问一番,再决定对方的去处也不迟。 “宋应星,就是你说可以將太祖皇帝带来此地。” “是,陛下。” “那该如何做。” 如果对方说什么斋戒七七四十九之类的废话,那他肯定直接下令將对方剁了。 “陛下只需要跟隨我就行。” “就这么简单?可有去处,例如出紫禁城之类的。” “陛下.—” 一旁的王承恩赶忙劝阻。 万一对方有所列意,將陛下骗出城外行不轨之事,那该如何是好。 朱由检挥了挥手,阻止了王承恩继续说下去的看法。 “此事朕心中有数。” 笑话,如果他连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头都搞不定,那他还当什么皇帝。 “陛下,不用出城,只需要跟隨我行进一香的时间即可。” 虽然朱由检认为此事极度荒唐,但是一烂香的时间他还是能够挤出来的。 当然,如果一柱香的时间后,他还没有见到太祖皇帝,眼前的这两人,都得死。 “好,就这么办。” 然后朱由检跟隨著宋应星,像是散步一般在紫禁城內走著。 至於涂绍与王承恩,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紧紧跟著。 虽然朱由检早有准备,但是这么像无头苍蝇一般的行走属实无趣。 “宋应星,还没好吗。” 朱由检话音未落,跟隨在他身后的涂绍与王承恩突然看到,宋应星与陛下全都消失不见了。 “涂督学,这是何故。” 王承恩冷厉的眼神扫向涂绍。 陛下消失不见,这可是天大的事。 不仅预示著他秉笔太监的位置到头,而且可以预见的是,不久的將来,朝堂之上会迎来一场腥风血雨,甚至会影响国本。 “王太监(秉笔太监,官职),稍安勿躁,这是正常现象,只需等待不超过一日,陛下即可返回。” 之前宋应星已经和他讲过一系列前往后世的准则,他也將之一一记在心里,如今,倒是可以说出来以缓解王太监的焦虑。 看著涂绍信誓旦旦的模样,即使王承恩再怎么怀疑,如今也只好相信他说的话了。 拖一天的时间他还是能够做到的。 至於之后,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希望陛下能够安全回来。 至於涂绍,肯定是不能放出宫的。 “来人,將涂督学关押起来,好生监管。” 朱由检只感觉眨了一眼的功夫,眼前的场景就一阵变换。 一身龙袍的朱由检望著周围的场景,他傻眼了。 我曹,法术。 斗转星移,移形换景。 他从紫禁城来到了一处小村庄。 在震惊片刻后,朱由检看向宋应星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咳咳,爱卿,不知这是何地。” “陛下,此地乃是臣与太祖陛下相遇之地。” 与太祖陛下的相遇之地? 莫非此处乃是地府。 可是这里明柳绿,也不像地府的模样啊。 在朱由检四处打量的时候,宋应星在一旁提醒道。 “陛下,请隨我来。” 如今的朱由检面对这个陌生的环境,还能怎么说,自然是跟紧宋应星的步伐。 宋应星领著朱由检来到了农家乐內,只不过农家乐內,正有著其他客人。 见到朱由检进来,那一伙人的眼晴都亮了。 “我超,那是不是龙袍。” “鬼鬼,这个cos可是不便宜。” “皇帝不应该配备太监吗,为什么他身边的不是太监。”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张泊端著菜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见到了宋应星以及他身边一身龙袍的朱由检。 张泊瞬间意识到了来人是谁。 大明的末代皇帝,崇禎帝朱由检。 第121章 令人唏嘘的朱由检 第121章 令人唏嘘的朱由检 看著眼前这位正在四处打量著农家乐的年轻帝王,张泊难免有些晞嘘。 虽然大明亡国,崇禎要背很大的锅,但是另一方面,这位大明末代的皇帝的运气著实差到了极点。 虽然歷朝歷代亡国背后都有天灾的影子,但是,这些朝代与崇禎朝一比,那可就小巫见大巫了。 崇禎元年,京师地震,赤地千里,浙江杭、嘉、绍三府遭遇海啸,损坏民宿数万间, 死亡万人,陕西饥荒,百姓们相聚成盗。 崇禎二年,山西,陕西发生饥荒。 崇禎三年,山东大水,南直隶地震。 崇禎四年,陕西地震,大量房屋受损,牲畜死亡。 崇禎五年,黄河孟津口决堤,淹没数百里,京师大雨,二十七县的庄稼颗粒无收,浙江杭、嘉、湖三府七十天滴雨未下,南直隶地震,四川地震,山西地震,云南地震,淮扬诸府发生饥荒,饿孵遍地。 崇禎六年,正月大雪深两丈有余,京师,江西大旱,陕西地震,山西,陕西淮扬等地饥荒依然在持续。 崇禎七年,四川大水,损害城垣、田舍、人畜无数,京师饥荒,太原饥荒,各地冰霍频发,大量庄稼因此受损。 崇禎八年,河南蝗虫,山西地震。 可以说,从崇禎执政至今,就没有哪一年不发生点事。 甚至这种情况还会一直持续到崇禎末年。 既然发生了这么多天灾,那朝廷就要想办法解决,就得賑灾。 问题是这么多灾情,国库里可没有这么多的银子,自然也就无瑕顾忌。 而无瑕顾忌的后果,就是百姓活不下去,直接揭竿而起。 除了天灾之外,大明灭亡的又一原因就是人祸。 与以往的土地兼併的情况大差不差,大明末期的土地兼併也十分严重。 光是福王朱常洵,就占据了河南一省的膏之地加之还有东林党以及江南士绅等一系列免税团体,致使大明国库根本收不上多少钱。 没钱,自然也就谈不上賑灾。 当然,这些都是歷代大明皇帝所遗留下的隱患,和崇禎本人的关係不大。 不过,其自己所创造的人祸倒也不小。 就例如魏忠贤一事。 虽然张泊明白魏忠贤死有余辜,毕竟魏忠贤在时,结党营私,权势熏天,卖官(yu) 爵,徇私舞弊,祸国殃民,残害忠良。 那段时间的大明,已经黑暗到无以復加的地步,就连科举,都敢明目张胆的索贿。 但是朱由检就仿佛脑袋一热就想干掉魏忠贤一般,他根本就没想过干掉魏忠贤之后的后果以及处理方式。 千掉魏忠贤,不仅是干掉了一个权倾朝野的宦官那么简单,在此之前,魏忠贤可还有著天启皇帝朱由校的钱袋子功能。 虽然是“魏忠贤两百万,天启帝一百万”这种模式,但是天启帝是实实在在能够拿到钱的。 到了崇禎这,那是一点油水都榨不出来。 而且,还有关键的一点是,魏忠贤的阉党可以和东林党形成肘之势,皇帝可以在两者之间游刃有余地斡旋。 在干掉魏忠贤后,崇禎並没有设立属於自己的“魏忠贤”,致使东林党一家做大。 除了魏忠贤一事外,崇禎帝还生性多疑,在位17年,內阁换了19任首辅,平均一位首辅在位一年都不到,这就造成一个后果,政令经常朝令夕改。 对待文官如此,对待武將也同样如此。 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崇禎那是一边怀疑一边用。 洪承畴,卢象升等人,都很有本事,剿匪之时,都有成绩,但是奈何刚有起色,就被调走,这谁顶得住啊。 当然,在张泊看来,虽然崇禎缺点多多,但是也还是有著不少可取之处的。 不近女色,不铺张浪费,不暴虐无道,不昏庸懦弱,古往今来任何一位昏君身上的习性他都没有。 甚至还能够和朱元璋,朱棣一般日復一日的勤政。 但是,崇禎虽然勤政,奈何能力不够。 他自小就是被当成一个閒散的王爷来养著的,根本就没有接受过帝王教育,加之他上位后想做出一番成绩,无可避免地就陷入到越做越错,越错越急的泥潭中去。 最终,在他的弹精竭虑之下,算是提前终结了大明。 不过,这位大明皇帝至死也没想效仿南宋皇帝南迁,就自己吊死在煤山之上,也算是贯彻了“天子守国门,君王守社稷”的祖训了,这也是张泊对於崇禎的仅有的一点好感了。 张泊刚想上前招呼明末两人,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之前还在吃饭的一位客人来到朱由检的身边,上下打量著一番,发出了喷喷称奇之声。 “喷喷,这头冠,这龙袍,就像真的一样,一看就价值不菲,话说,哥们,你cos的不知是哪位皇帝。” 朱由检看著眼前这位奇装异服的人,虽然对方说的什么考死之类的他听不懂,但是对方好像在问自己是哪位皇帝。 “朕乃崇禎帝朱由检。” 显然,对面也被朱由检的话搞懵逼了。 竟然还有人cos朱由检?那是不是应该再搞根绳子啊。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你问我cos是谁?我cos的行者武松,就是《水滸传》中的武松。” 《水滸传》以及武松朱由检都知道,但是武松不是北宋时期的人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这里真是地府? 朱由检看了眼身边的宋应星一眼。 这位举人未免太过神奇,竟然能够像《西游记》上所说的那样,將人带来地府。 “来,哥们,和我合个影吧。” 朱由检有些木訥地看著对方掏出一件四四方方的物体,然后只听得“咔喀”一声,武松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了,哥们。“ 隨后其就向石桌走去,手指还在手机上不停地进行著敲击。 “谢邀,人在大明,偶遇崇禎。” 见客人离去,张泊也来到了朱由检的面前。 朱由检看著眼前的这位年轻人,心中可是不敢大意。 对方看上去像是此地的主人,那岂不是阎王。 “宋叔,这位可是大明的崇禎皇帝。” 果然,对面认得自己。 朱由检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对著张泊便俯身拱手。 “大明崇禎皇帝见过阎王。” 第122章 开心的朱由检 第122章 开心的朱由检 wtf。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朱由检见到自己的第一面就喊自己阎王。 张泊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地看向一旁的宋应星。 宋应星也很无奈。 本著谨言慎行的態度,他几乎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就將陛下带来了此地。 依照他的意思,是想与店家会和之后,再將一些细节告知陛下。 凭藉后世的种种神奇之处,想来陛下应该好接受一些。 谁知道陛下好像是理解错了一般,直接语出惊人。 宋应星向著朱由检解释道。 “陛下,此地並不是地府。” “不是地府?” 朱由检愣然地抬头看向宋应星。 这里不是见到太祖皇帝的地方吗,而且刚刚他还遇到了自称武松的人,眼前之人一眼就认出了他,此地不是地府又会是哪。 “此事解释起来颇为复杂,宋叔,你为崇禎皇帝解释一番,我先去招呼客人。” “好的,店家。” 过了一个小时,张泊將客人送走后,简单收拾了一番,便来到了这对明末君臣的面前。 就见到大明末代皇帝朱由检坐在小板凳上,低头思考著什么。 朱由检刚刚从宋应星的口中得知了一个惊天秘闻。 此地不是地府,而是大明的四百年后。 说实话,如果是地府,他还能够好接受一些,毕竟歷朝歷代都流传著一些地府的事跡。 但是如果说这是大明的四百后,朱由检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更是不能理解。 这歷朝歷代也没有这种先例啊。 而且,据宋应星所言,此地不仅有太祖皇帝,西汉的汉武帝刘彻,东汉的昭烈皇帝刘备都能来到此地,如果能够获得其他朝代的帮助很快,朱由检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即使能够沟通其他朝代,对方也不一定会尽职尽责的帮助自己,与其这般,还是依靠太祖的帮忙吧。 见到自己的面前出现一道人影,朱由检抬起头来,就看到了之前他口中的“阎王”。 想起刚才的那一幕,朱由检恨不得整个人都钻到地里。 “咳咳,店家,宋爱卿说这里是大明的四百后?不知这是否属实?” “是的。” “宋爱卿还说,这件食肆可以贯通古今。” “確实如此。” 张泊拉过一旁的小板凳,坐在了朱由检的对面。 “那也就是说,太祖皇帝是真实存在的。” “没错。” 听著朱由检的反覆確认,张泊都有点想要打哈欠了。 宋应星似乎明明已经和朱由检说过一遍了,他还要问。 “那不知我太祖皇帝何时才能来到此地。” 张泊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对朱由检说。 “恐怕还有一个时辰不到,你就能见到大明太祖皇帝了。” 这段时间,朱標差不多每隔三小时左右就来一趟,看看宋应星有没有来,如今还有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是朱標到来的时间。 “一个时辰!” 朱由检面色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身体甚至都控制不住开始抖动。 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时辰,他就能见到大明的太祖皇帝了。 这一个时辰,他等得起。 “一个时辰!” 宋应星听闻要等待一个时辰,眉宇间不由得露出一副愁容。 如果是平日里,这一个时辰对於他来说也不是事,但是,现在可是陛下与他第一次来到食肆,等一个时辰,也就意味著在崇禎朝,陛下消失了一天的时间。 他等得起,但是他的好友涂绍可是等不起了。 “陛下,此地一个时辰,相当於我大明一日,如果陛下消失一日,恐怕涂督学——“ 这里一个时辰,大明一日? 朱由检大感意外。 深深地看了眼宋应星,朱由检直接了当地说道。 “好,既然宋爱卿如此说,那朕与爱卿先行回大明一趟。” 如今既然已经知晓太祖皇帝可以亲临崇禎朝,朱由检那是心情大好,自从他登基以来的所有阴霾全都一扫而空,对於宋应星的提议,他也就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 既然这里一个时辰,就相当於大明一日,那么他回去一趟再来,想来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当然,他还要特意叮嘱一番眼前的店家。 “店家,如果大明来人,还请其稍等片刻,我去去便来。” “好。” 崇禎朝,夜晚的紫禁城,灯火通明。 此时的王承恩,手持灯笼,呆呆的站在武英殿前,一脸愁容。 陛下消失不见已有五六个时辰,如果再过五六个时辰再见不到陛下,那么恐怕这件事就有些瞒不住了。 他人头落地事小,风雨飘摇的大明只怕又要迎来一场动盪。 忽地,他注意到不远处似乎出现了两道人影。 “是谁?” 王承恩手提灯笼,手脚地向著人影方向靠了过去。 “王承恩,你不认识朕了吗。” 这是·.·陛下的声音,陛下回来了。 王承恩顿时喜极而泣,提著灯笼前进的步伐也由走动改成了跑动。 “陛下,您回来了。” 朱由检看著周围一片漆黑的天空,心中也是確认了刚刚店家的说法。 它仅仅在食肆呆上半个时辰,结果大明就过去半日。 “王承恩,涂督学呢。” 作为追隨朱由检已久的宦官,王承恩自然是听出了陛下言语中的喜悦。 难道陛下此行真的见到了太祖皇帝,这才龙顏大悦? 当然,陛下不说,他也不敢问。 “陛下,涂督学已被臣监管起来。” “这.” 宋应星看了一眼朱由检,心中有些担心。 “嗯?王承恩,你不会將涂督学送进东厂了吧?” 东厂什么样子,朱由检清楚,可以说,只要进了东厂,那涂绍就只有半条命了。 听著朱由检冷厉的质问,王承恩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幸好他当初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没有將涂绍送进东厂。 “陛下,並没有。” “好,將涂督学放出来,好生招待一番。” “是,陛下。” 王承恩的目光警向一旁的宋应星,心中也是暗惊。 如此看来,恐怕这位名叫宋应星的举人一夜之间就麻雀变凤凰了。 “另外,给朕与宋应星沐浴更衣,朕可得好好整理一番仪容,再去见我大明的太祖皇帝。” 第123章 见面 第123章 见面 太祖皇帝! 陛下真的见到了太祖皇帝。 身为朱由检身边的宦官,王承恩对於太祖皇帝,可谓是情绪复杂。 一方面,他是迫切地希望太祖皇帝能够来此,去拯救危如累卵的大明。 另一方面,他可还记得太祖皇帝对於宦官的痛恨,曾经立下祖训“內臣不得干预政事,预者斩。” 那身为秉笔太监的他处境就有些尷尬了。 “宋爱卿,你可想在朝中担任一些官职,放心,朝中官职任你挑选。” 提著灯笼在前方行走的王承恩,听到朱由检对宋应星的承诺,悚然一惊,手中的灯笼都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这可比当初袁崇焕的待遇还要优渥, 就是不知道宋应星会选取什么官职,该不会想当內阁首辅吧。 当然,就算宋应星想当內阁首辅,也当不了。 不说內阁首辅,就算六部尚书恐怕也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原因很简单,宋应星只是举人出身,不是进土。 在如今东林党与反东林党的斗爭之中,眾位大臣是不会允许这么一位未知的人物加入到这场纷爭中来的。 因此,无论是东林党还是反东林党的人,都会提出反对的意见,那时,恐怕陛下就无法收场了。 当然,现在陛下既然已经说出来,那他也不会去打扰陛下的兴致,只希望这个叫宋应星的举人能够识大体吧。 对於朱由检提出的这个想法,宋应星的脸上並没有露出狂喜的表情,反而一脸平静。 实际上,对於做官一事,他看得极为平淡。 因为在初次中举之后,他就可以担任八九品的官员了,至於为什么没去担任,还屡败屡战,与他不想辜负父母的期待有很大的关係。 如今父母已逝,太祖皇帝將会拯救大明,那之后的事情也几乎与他没什么关係了。 他也该尝试去做看自己想做的事情。 宋应星摇了摇头。 “陛下。恕臣才疏学浅,不能担此重任,只愿为大明尽一份绵薄之力就行。” 王承恩不由得鬆了一口气,如果对方真要个什么內阁首辅,他都不知道此时该如何收场。 朱由检这下更开心了。 像这种不贪恋权势,识大体的臣子如今可是不多了。 不像那狗日的袁崇焕,自己什么事情都让他了,结果他就给自己来这么一出。 “好,既然爱卿如此淡泊名利,那朕肯定不能强人所难,有何需要只管和朕说。” “多谢陛下。” 半个钟头后,朱由检和宋应星已然坐在了石桌之上。 “店家,既然你来自后世,不知我大明的寿命还有几何。” “还有九年左右。” “九年!” 朱由检被这一消息惊住了。 他弹精竭虑,每日勤勤恳恳地工作,就只能让大明再延续九年吗,他不甘心。 “朱兄,你来了。” 姓朱..· 朱由检停止思考,猛然抬头看向门口方向。 然后就见到一位年岁比他长几岁的年轻人拖著一只小推车来到食肆。 不是,哥们,你谁啊? 这也不是太祖皇帝啊。 在朱由检愣神的功夫,朱標也是注意到了坐在院內的宋应星,以及其身边一位头戴翼善冠,身穿龙袍的年轻男子。 只不过,对方的这身龙袍,可是和现在大明的龙袍差异不小。 他也在愣神的片刻就几乎確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店家,长庚。” 朱標对著张泊与宋应星拱手示意。 张泊看著望著朱標身后小推车上的一电池,心中也是暗惊。 好傢伙,这洪武朝的电量消耗也太快了吧。 看起来要安排一波的太阳能充电装置了。 “朱兄,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大明的崇禎皇帝朱由检。” 朱標对著朱由检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位后辈看起来很有精神。 “崇禎帝,这位乃是你大明太祖皇帝的嫡长子,朱標。” 听到朱標的名字,朱由检呆立当场。 喔曜,完蛋。 他一直以为会直接见到太祖皇帝,但是没想到竟然会见到传说中的懿文太子。 这可难办了。 与他知晓后世之事一样,眼前的懿文太子,肯定也知道了自己並不是他的后辈,而是成祖的后辈。 “晚辈见过—孝康皇帝。” 虽然朱由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懿文太子,但是他想到,之前朱允曾经追封懿文太子为孝康皇帝一事,如今刚好可以拿来一用。 对於孝康皇帝这个称谓,朱標之前也有所了解,所以脸上並未有意外之色。 “好,崇禎帝,你在此稍作等待,我去將爹喊来。” 如今既然已经確定了明末来客,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回到大明的朱標没有犹豫,直接吩咐府中的下人,准备一匹快马,他要快速进宫去见爹一面。 燕王府。 虽然朱棣已经前往北平就藩,但是府邸还保留著,用作平日里的回京的休息之所。 在府中的院落之中,朱棣正在与李承乾比赛著射箭。 “高明,这段时间你可是进步神速啊,都已经快与我比肩了。” 对於朱棣的夸奖,李承乾只是笑笑。 他知晓朱棣说这话只是为了宽慰他几句,他与朱棣的箭术相比可还差得远呢。 不过,较之以往的他已经进步明显了。 “老四,你人呢。” 石桌上的对讲机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的怒吼,使得李承乾拉满的箭矢差点脱手而出。 “爹,我就在我府中,哪也没去。” 朱棣飞扑到对讲机前,露出一副諂媚的笑容。 “现在,立刻,在宫中一趟,明末来人了。” 明末来人了! 朱棣的脸上顿时浮现出跃跃欲试的神態。 前往明末,不仅可以参与到战事,还可以见到他的子孙后代,刚好藉此瞧瞧他的子孙后代是什么德行。 “好好好,爹,我这就来。 朱棣说完,对著一旁的李承乾说道, “高明,我可能要与爹和大哥前往明末一趟,可能要离开几日,你看你是留在大明还是如何。” “既然如此,我还是回大唐吧。” “那刚好我们同路。” 坐在院中翘首以盼的朱由检望眼欲穿看向门口的方向,等待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就看到一位身材雄壮的老人迈著虎步进入院內。 见到来人,朱由检眼前一亮。 不会错的,虽然和画像中相比年轻了许多,但那就是他大明的太祖皇帝。 而且,太祖皇帝的身边竟然还跟著另一位熟悉的面孔。 竟然是成祖皇帝。 不过,成祖皇帝还极其年轻,较之他还要小上个几岁。 但是没有关係,如果太祖成祖两位皇帝武德充沛的皇帝齐齐驾临崇禎朝,那什么闯贼,后金,全都不足为惧。 他赶忙从板凳上起身,向著门口方向快步赶去。 行至老朱身前,朱由检顿时伏跪在地。 “不肖子孙朱由检见过大明太祖皇帝,成祖皇帝。” 第124章 成祖 第124章 成祖 看著眼前这副认亲的场景,张泊见怪不怪了。 之前刘备与刘彻也上演过一副同样的戏码。 不过,听到朱由检对朱棣的称呼后,张泊就有些蚌埠住了。 “祖”字庙號可是不能隨便叫的。 看起来朱棣要遭重了。 李承乾此刻已然来到了张泊的身边,毕竟对方拜的是自家祖先,他站在后面也不合適。 当然,他也注意到了张泊忍俊不禁的模样。 “店家,为何露出如此神情。” “高明啊,等会就有好戏看了,你等我一会啊,我去拿点瓜子。” 坐在石桌旁的宋应星当然知道店家所指的是什么事,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陛下刚一开口他就感觉要糟。 如今只有等店家回来,看看是否还有挽救的机会吧。 本来老朱看著伏跪在地的朱由检,还是比较满意的,因为朱由检並没有他想像中的那般脑满肥肠。 但是,从刚刚他对己方人员的称呼中,老朱一眼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太祖他知道是自己,这无可辩驳。 成祖是谁! 根据歷史所言,標儿是没有当上皇帝的,那么他们父子三人,当上皇帝的人就只有老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从未听说过一朝两祖,老四这是想干嘛。 建立新大明? 当真是反了天了。 强压著怒火,老朱缓缓开口道。 “你就是我大明的末代皇帝崇禎帝朱由检。” 朱由检抬起头,一脸希冀地看向老朱,快速地点了点头。 “是的,太祖。” “那咱问你,我大明的成祖是谁。” 坏事了。 朱由检也意识到情况不对。 他的目光投向了在老朱身后的朱棣。 本来成祖应该是太宗文皇帝的,但是被他的高祖父“钦天履道英毅神圣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改成了成祖,之后的朝代也就一直成祖成祖的叫,他也一时忘了这茬。 朱棣感受到朱由检望过来的目光,原本还沉浸在祖孙相认中的朱棣瞬间清醒了过来。 我曹,你这傢伙,別害我。 老朱感受到朱由检的目光看向身后的朱棣,那是再也忍不住了,抄起几步开外的帚,就朝看朱棣的身上招呼过去。 “老四,有你大哥帮你说话,造反我也忍了,还想称祖是吧,怎么,称帝还不够,要和咱並驾齐驱是吧。” 朱棣一边被老爹打,一边反覆辩解。 “爹,冤枉啊,诬陷,这是赤裸裸的诬陷。” “诬陷?你没听他说嘛,他叫朱由检,难道你是不想认自己的这个后代?” 该死的。 朱棣有些想骂人,先前他还对於这位后代抱有一丝好感,现在看来,这位后代真不是东西。 就这么坑自己的祖宗。 李承乾看著朱棣被打,本想上前帮忙,但是想到这是朱棣的家事,倒也止住了前进的步伐。 “诺,高明,尝尝瓜子。” 李承乾看向张泊洒在石桌上的瓜子,眼中露出新奇之色。 此物没有见过。 “店家,要不要上前劝一劝,陛下还在地上跪著呢。” 宋应星在一旁如坐针毡地说道。 確实,现在的朱由检望著眼前鸡飞狗跳的一幕,那是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爹,何不问问店家的看法,想来此事也不是四弟故意而为之。”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造反还不够,还想称祖,简直是气死我了。” 老朱说完,抄起已经有些许弯曲的帚又开启了另一轮攻势。 “咳咳,陛下,实际上,这件事真的和燕王並没有太大的关係。” “嗯?店家,你是说此事与老四並无关係。” 老朱那近乎喷火的目光望向张泊,看的出来,这位洪武大帝此刻那是异常的生气。 “是的,这件事归根结底,是与大明的第十一位皇帝朱厚熄有关。” 老朱冷哼一声,將手中的帚撇下,快步走到石桌边,一屁股坐下,学著张泊的样子抓起一把瓜子也嗑了起来。 “店家,那你说说,这成祖究竟是怎么回事。” “因为大明的第十位皇帝朱厚照並无子嗣,因此在其逝世后,只能兄终弟继,由身为其弟弟的朱厚熄即位,为明世宗。” 庙號世宗,意味著帝系的转移,倒也符合店家的说法。 老朱一边磕著之前从未见过的瓜子,一边示意张泊继续讲下去。 “在其即位之初,爆发了一个大事件,名为大礼议事件。 因为朱厚熄与朱厚照並不是亲兄弟的关係,而是堂兄弟的关係,其中朱厚照这一脉为根正苗红的大宗,朱厚熄这一脉只是藩王,为小宗。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朱厚熄以小宗入大宗,也就是认朱厚照的父亲当爹,但是朱厚熄不干。 最终迫於无奈,只能让其先即位,即位之后,朱厚熄就生出了將自已的父亲升为皇帝的想法,虽然遭遇大臣的一致反对,但是,最终还是以朱厚熄的胜利而告终。” 不过,虽然父亲成为了皇帝,但是其没有进入太庙受人供奉,这无疑中就低了其他皇帝一层,於是他想到了一个可以让父亲进入太庙的主意。” “店家,咱可是定下了太庙只能有九位皇帝的规矩,难道这朱厚熄坏了咱的规矩,加人了?” “这倒没有,因为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法,將人移出太庙。” 老朱顿时预感到一丝不妙的氛围。 “因为之前的三朝皇帝,已经將陛下你的曾祖父,祖父,父亲的牌位全都移出出去, 所以,之后要想搬动,就得要再换一个人” “什么,店家,你说老四这犊子的后代將咱的曾祖父,祖父,父亲的牌位全都移出去了,怎么,下一步是不是要连咱的牌位也移出去。” 老朱面露凶光,看向身后的朱棣。 感受到自己老爹的目光,朱棣一脸无辜。 这些不是我乾的啊。 对,都怪那朱厚熄,是他干的。 自己今天的一顿打,也和他有关。 该死的朱厚熄,別让自己碰见。 “这是不可能的,陛下身为大明开国皇帝,將你移出太庙不是开玩笑吗,当然,也不能將燕王移出宗庙,因为之后的皇帝可都是燕王的后代,因此,朱厚熄就將只在位一年的朱高炽移出了宗庙。” 高炽竟然登上皇位了。 揉搓著身上疼痛处的朱棣也是一惊,不过隨后就想通了。 他既然身为皇帝,身为世子的朱高炽理当成为皇帝。 但是,为何仅仅在位一年? “然后,还通过將燕王的庙號由太宗改成成祖,通过抬高庙號,来提升自己的地位, 因为一旦燕王成了祖,那就意味著他朱厚熄的正统性有所保证,算是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合法性,至此以后,成祖这一庙號也就流传了下来。” 张泊说完,看了一眼朱棣。 朱棣的脸上倒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仿佛这件事和他没关係一般。 对此,张泊莞尔一笑。 现在的朱棣还没有意识到太宗与成祖各自代表的含义。 如果让已经成为永乐帝的朱棣听到朱厚熄將自己的庙號改成成祖,那恐怕他的反应比今天的老朱还大。 他奋斗了大半生,就想获得与唐太宗一样的太宗庙號,这就意味著他是大明的第二任皇帝,是从他老爹手里继承过来的皇位,他的正统性也就毋庸置疑。 结果被后代朱厚熄改成了成祖, 恐怕永乐帝朱棣知道此事后掐死朱厚熄的心思都有了。 第125章 家被偷了 第125章 家被偷了 听完张泊讲述朱棣变为“成祖”的经过,老朱冷哼一声。 “老四那傢伙,遇上这么一个后辈,也算他活该,谁让其篡位的。” “陛下,话可不能这么说,毕竟以当时的那种情况,如果让朱允再霍霍一阵,恐怕大明就要走上二世而亡的道路了。” 老朱挥了挥手,脸上露出毫不在意的神情。 “行了,店家,咱知道了,朱允灼是朱允,標儿是標儿,朕相信,標儿一定会做的比老四还要好。” 张泊对此不置可否。 如果真是歷史上的朱標与朱棣对比的话还真不好说。 朱棣上位,大明经歷了靖难之役,元气大伤,加之其之前並没有执政的经验,一切都要从头摸索。 但是,与唐太宗李世民一般,都是通过非正常的手段上位的,因此,他们也就更加想要迫切地想要证明,他们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就凭这这一股子劲,才有了修大典,下西洋,討漠北,征安南,开启了永乐盛世的永乐大帝。 如果朱標没有早逝,成功上位的话,没有靖难之役,加之朱標这个已有十数年执政经验的太子,文有朱標,武有朱棣蓝玉,理论上可以將大明推上一个另一个高峰。 虽然歷史上的朱標与朱棣的对比不好说,但是对如今的张泊来说,胜负已分。 朱標既然都已经来到他这了,那以后的成就较之歷史上的朱棣来说肯定只多不少。 “行了,店家,如今既然与明末皇帝碰面了,那咱也该前往明末了一探究竟了。” 虽然老朱之前从宋应星的口中了解到了许多明末时期的情况,但是宋应星毕竟只是一位教諭,了解到的信息实在有限。 因此,老朱决定,再前往明末时期一趟,在大明的中枢查看如今大明所面临的困境, 以便於他思考破局之法。 望著明初与明末五人离去的背影,张泊看向了眼前的李承乾。 “高明,你不去看看吗。” “不了,店家,我也该回大唐好好消化这一段时间的收穫了,另外,店家,还要麻烦你件事。” 朱元璋眼前场景一阵变幻,便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副熟悉的场景。 “这里是?武英殿。” 虽说大小与应天府的武英殿有所差別,但是大体布局相差不大。 这便是北平府的武英殿吗。 老朱开始四处张望,打量看附近的环境。 至於朱棣,来到武英殿的第一眼就是看到了墙上自己的画像。 虽然一身黄袍,气质无比威严。 但是朱棣一点喜悦之情都没有,而是紧盯著墙上的画像,双眼近乎要喷出火来。 如今他受到这么多的无妄之灾,都是因为这个篡位的自己。 著实可恨。 就在眾人打量著四周场景之际,武英殿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噪的声音。 “王承恩,你这阉人,竟然敢阻拦我。” 大明首辅温体仁一脸冷色的看著眼前的王承恩,头都要仰上天了。 自从他在崇禎六年登上首辅之位后,已经很久没有今日这般生气了。 平日里,哪个见到他不得点头哈腰,毕恭毕敬。 今日,这位秉笔太监竟然敢阻拦自己。 他以为自己是魏忠贤吗? “温首辅,陛下有令,现在谁也不见。” 王承恩依然在不慌不忙地在与温体仁解释。 他可是受到了了陛下的嘱託,在他面见太祖皇帝时,谁也不见。 “嗯?我看是你这阉人,是欲效仿刘瑾,魏忠贤之事吧。” 温体仁直接给王承恩扣了一个大大的帽子。 可以说,自从刘瑾,魏忠贤之后,大明几乎已经到了谈宦色变的程度。 果然,听到温体仁谈及这两人,王承恩的脸色也不好看,当然,他也並没有让出位置“门外喧譁之人是谁?” 朱元璋一脸不爽地看向朱由检。 武英殿外都有人叫囂,成何体统。 在洪武时期,早就被拉出去砍了。 “太祖,此人乃是目前大明內阁首辅温体仁。 , “內阁?这又是何物?” 朱由检望向身旁好奇地看著四周的朱棣,最终缓缓开口道。 “太祖,这一切都与成太宗有关。” 朱棣耳朵一动,便听到了朱由检的话语。 他猛地转过头盯著朱由检。 不是吧,我们什么仇什么怨,又往我身上推。 朱元璋冷哼一声,警了身旁的朱棣一眼,对著朱由检说道。 “继续说下去。“ “事件的起因要追溯到太祖您废立丞相后,设立了诸多大学士,帮助陛下你处理政务。” 朱元璋眉头一皱。 大学士,这是他今年才设置的职位,为华盖殿、武英殿、文渊阁、东阁大学士,总共四位。 目的是让他们作为侍从顾问,来帮助他处理政务。 但是这些官职可没有实权啊,而且,不能参与政事,所有的一切都由自己定夺。 “等到太宗上位后,选拔翰林院官员作为殿阁大学士,入驻午门內的文渊阁,隨侍皇帝,並开始参与机密事务的决策,不过当时的决策权还把握在太宗的手中,內阁也只有议政权。” “自从太宗陛下逝世后,內阁的权利进一步扩大,有了替皇帝起草批答大臣奏章的票擬权,待到祖父时,內阁的权利已经极大,已经可以算是凌驾於六部之上,內阁首辅已经可以说是位极人臣。” 老朱听完,差点要吐血。 这他娘不就和宰相差不多嘛。 想当初,他费尽心血的將宰相一职抹去,將权利尽皆收入皇帝手中。 结果接自己位置的老四给自己整这么一出。 朱元璋目光不善地看向朱棣,他又有些手痒难耐了。 “王承恩,你让是不让。”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 王承恩依然摇头,誓不后退。 “温首辅,不知可有著要事?” 朱由检拉开武英殿的殿门,从殿中走出,对著门口的温体仁缓缓说道。 本来还一脸色的温体仁,见到朱由检,忙俯下身子。 “陛下,臣確实有要事相奏。” “说吧,何事?” “陛下,臣收到战报,闯贼高迎祥率眾攻入中都凤阳,掘皇家陵墓,烧毁皇觉寺,斩中都守將朱国相。”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第126章 各自的去处 第126章 各自的去处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声是在温体仁面前的朱由检发出,另一声,则是身处武英殿的朱元璋发出。 低著头看向地面的温体仁面露疑惑之色。 他刚刚似乎听到了两声回应。 难道刚刚武英殿中不止陛下一人,还有人在面见陛下? 那会是谁呢? 朱元璋几个跨步,已从武英殿內来到了殿外。 王承恩见到来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与地面紧紧靠在一起。 温体仁看著王承恩跪倒在地,心中疑竇丛生。 刚才还囂张至极的秉笔太监这是怎么了。 此时,一声语气冰冷地质问打断了这位大明首辅的思考。 “咱问你,你刚刚说什么?” 嗯? 听著这个质问的语气,温体仁脸色一沉。 就连平日里陛下对他都是和顏悦色,究竟是谁胆敢这么囂张。 温体仁抬起头,想要看看说话之人究竟是谁。 看清对面之人相貌之后,温体仁只觉得眼皮不停地跳动,嘴巴也在不住地颤动,双腿一软,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作为大明的內阁首辅,无数次进出武英殿议事之人,他可太清楚眼前之人是谁了。 大明的太祖皇帝! 虽然现在的天空上烈日高照,但是温体仁只感觉自己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太祖皇帝为什么会在武英殿。 太祖显灵了?似乎只有这个解释了。 “內內—內阁首辅,中极殿大学士温体仁见过太—太太祖陛下。” 对於眼前的温体仁,朱元璋完全没有將其放在心上。 他强压著怒火,向眼前的温体仁反覆確认。 “咱在问你,你刚刚说什么!” 温体仁的身体开始不自觉的抖动,他可是明白这位太祖在洪武时期所乾的那些事。 他咽了一口唾沫,颤颤巍巍地说道。 “回-回稟太祖,闯贼高迎祥率眾攻入中都凤阳,掘皇家陵墓,烧毁皇觉寺,斩中都守將朱国相。” 確认这个消息后,老朱只感觉有些天旋地转,多亏了身边的朱標將之扶住。 温体仁看著突然出现在此地的年轻人,一头雾水,这又是哪位? “爹,切莫忧虑,既然此事已经发生,再多忧虑也是无用。” “行了,標儿,此事我已知晓,只不过刚得知这个消息难免有些气血攻心。” 爹!標儿! 能被太祖皇帝如此称呼的,恐怕就只有懿文太子朱標了。 也就是说,眼前的这名年轻人是懿文太子朱標! “是啊,爹,大哥说的对,此事已经於事无补,应该想想之后怎么办。” 朱棣从后方走出,帮助朱標扶起老朱的身体。 看著出现的朱棣,跪在地上的温体仁麻了。 不会错的,虽然眼前之人较之武英殿中的画像年轻了很多,但是大体的样貌不会错的正是大明的第二任皇帝,成祖。 “行了,你下去吧。” 朱元璋摆了摆手,对著跪倒在地的温体仁说道。 “是,太祖。” 儘管脚步发软,但是这位大明首辅还是拖著步履购的步伐向著宫门口的方向走去。 今日之事,他可要好好缓一缓。 “太祖,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朱由检向朱元璋询问道。 “將最近几年的卷宗全都拿过来,朕要看看,如今的大明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局势。” 从刚刚大明首辅的匯报中,老朱觉察到,如今的大明,比他想像中的形势还要恶劣。 因此,他需要了解,现在大明的內忧外患究竟到了哪种地步。 “是,太祖。” 隨著朱由检吩附一旁的王承恩去取来卷宗,宋应星也在此刻开口。 “下,既然太祖皇帝来此,臣也该是时候离去了。” 朱標一惊,忙出声问道。 “离去?长庚,莫非要回江西? “太子殿下,臣並非是要回江西,而是在京师暂住,直至我大明重新振作。” 老朱一脸不开心对著朱由检说道。 “朱由检,你就没有给宋应星一官半职?” 宋应星给他的印象著实不错, 识大体,有礼,更为重要的是忠心。 多亏了宋应星,他才能够知晓如今的明末已经危如累卵。 虽然这他娘是老四的大明,但是毕竟也是他亲手建立的大明,他没理由看著其灭亡。 听著太祖对自己的质问,朱由检心里苦。 他也给了,但是宋应星没要啊。 “多谢太祖陛下,臣实在无心做官,现在只愿当一个教书先生。” “长庚,不妨来我洪武朝当一个教书先生如何,较之如今的崇禎朝更加太平。” “这—多谢太子殿下抬爱,只不过目前我还有一事未了。” 京师中,一间看起来较为奢华宅邸中。 涂绍有些焦急地在院中来回步。 自从那日与好友宋应星进宫之后,看著好友消失在自己面前,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的这位好友。 之后他就被监管起来,不过並没有多久,他就被放了出来,安置在这间独立的院落之中。 根据宫里的王太监所言,他的这位好友似乎立下了不小的功劳,陛下龙顏大悦,想来应该无生命危险。 “伯聚(涂绍)” 听闻有人呼唤自己,涂绍將目光看向门口的方向。 “长庚。” 涂绍三步並作两步,来到了宋应星的身前。 上下打量一番,拍了拍宋应星的肩膀。 “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隨后,涂绍注意到,宋应星的身后,站著两人, 一个文质彬彬,气质雍容华贵,一人身材挺拔,双眼炯炯有神。 “长庚,这两位是?” “伯聚,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明的孝康皇帝,这位是我大明的太宗皇帝。” 涂绍顿时瞪大了双眼。 眼前之人,一人是太祖陛下的嫡长子,太子朱標,另一人,则是大明的太宗文皇帝。 他可从来没没想过有这么一天,能够亲眼见到这两位人物。 “臣涂绍见过孝康皇帝,太宗皇帝。” “长庚,下次別称呼我为太宗皇帝了,这名字听得著实奇怪,还是称呼我为燕王吧。” 朱棣对著身边的宋应星说道。 他十分不喜欢太宗文皇帝这个称號。 “是,燕王殿下。” 朱標看著眼前这位名叫涂绍之人,也是生出了爱才之心。 “涂督学,不知可愿意同长庚一道,来我洪武朝谋一份差事。” “多谢太子殿下好意,事实上,我並不能跟隨长庚前往后世。” 朱標望了一眼身边的宋应星,宋应星也点了点头。 “伯聚,那你之后可有何打算。” 既然自己已有了將来的规划,那肯定还得询问一番他的这位好友的打算。 “长庚,无需担心,陛下已经任命我为国子监祭酒,负责国子监事宜。” 国子监身为大明的最高学府,祭酒可是主管国子监之人,这职位属实不低。 宋应星也为好友感到由衷地开心。 与好友交谈了大约一香的时间,之后宋应星与朱標,朱棣三人一道,踏上了返回明初之路。 第127章 回到大唐的李承乾 第127章 回到大唐的李承乾 贞观十年,魏王李泰府中。 身材胖硕的李泰正倚靠在院中的椅子之上,神情愉悦地翻动著手中的书籍。 虽然前段时间他入住武德殿受阻,但是他感受到了父皇对他的喜爱。 加之这段时间,他的大哥李承乾经常无故失踪,使得这位大唐的魏王不由得生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或许,他真的可以尝试太子之位。 將手伸入到果盘之中,发现果盘已空,於是李泰便准备招呼府中下人,去准备新的果盘。 忽然,有一人来报。 “殿下,太子殿下送来了一些吃食。” 本来还瘫软在椅子上的李泰瞬间直起身子,不敢相信地对著府中下人说道, “你说什么,太子大哥回来了,还派人送来了一些吃食?” “是的,殿下。” 李泰生出了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虽说小时候,他与大哥的关係还比较融洽,但是自从稍大一些后,两人就渐行渐远了直至母亲离世,他们到目前为止更是没有见过一面,说过一句话,已经形同陌路。 那他的这位大哥为什么想到送吃食给他? 难道要害他。 也不可能,毕竟如果他吃出个好岁来,那追究到他身上,他也脱不开干係。 考虑几息的时间,李泰还是开口道。 “呈上来。” 然后一个大塑胶袋就被送到了李泰的面前。 虽然包装引起了李泰的瞩目,但是他深知,其中的吃食才是重头戏。 打开塑胶袋,里面又是几个小包裹。 將之一一拆开。 “这是—” 在李泰查看李承乾送给他的吃食时。 长安城外,一处农田之中。 一身常服的大唐天子李世民正在与长孙无忌,这位在大唐举足轻重的人物在视察田地里的状况。 其不仅是长孙皇后的哥哥,李承乾,李泰,李治的舅舅,还是李世民身边的重要辅臣玄武门之变后,长孙无忌位列功臣第一,被封为齐国公,后来先后担任尚书右僕射, 司空一职,深得李世民的器重。 在两人身后,跟隨著负责田地的东宫属官。 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田地,李世民蹲下身子,打量著眼前已有半个小腿高的幼苗, 开口说道。 “这是何物?” 这个问题自然不是询问他身后的长孙无忌,而是询问负责此地的东宫属官。 “回陛下,此乃玉米。” “玉米?” 听著这个陌生的词汇,李世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辅机,你可曾听说过这玉米之名。” 李世民转过头,向身后的长孙无忌询问道。 “回陛下,臣並未听说。” 长孙无忌摇头回应道。 “此物太子从何获得?” 李世民將目光转向属官问道。 “陛下,臣————臣不知。” 他確实不知道这种子是从何而来。 那日太子殿下交给他一些种子以及名为化肥之物,要他们好好照料。 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去询问太子殿下这些作物的来歷呢。 李世民也没指望从属官中问出个所以然来,他站起身继续向前方走去。 看著李世民眉头紧皱,长孙无忌也有些无奈。 他的那位大外甥,又消失不见了。 长安附近的城池,关卡隘口皆是没有获知其消息。 整个人就如同前段时间一样,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不见。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位太子不满意陛下对於四子李泰的偏爱,这才消失不见的。 对於这种事情,长孙无忌一直默其口。 无论是李承乾还是李泰,都是他妹妹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不可能出来拉偏架。 经过半个时辰的走访,李世民与长孙无忌回到了长安城。 “辅机,你觉得承乾是从何处获得的这些作物?” “陛下,会不会是从番人手中获得?” “番人?倒也有这个可能。” 忽地,马车外的一阵嘈杂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李世民掀开帷慢,就见一人一马正向著城外快速赶去。 “拦下来,询问究竟发生何事。” 坐在马车中的李世民对著马车外的禁军说道。 几息的时间后,李世民从马车上下来,看著单膝跪地的那名將士。 “东宫属官?” “是,陛下。” “所为何事?” “依照殿下吩咐,前往延州总管府去寻找消水。” 太子回来了? 等等,消水? 莫非是《汉书》中的消水。 承乾为什么要前往延州总管府去寻找消水,目的又是什么? 李世民心中疑问丛生,不过他没有开口询问眼前的属官,而是挥挥手示意其退下。 他要亲自前往东宫一趟。 东宫,一间独立的院落之中,李承乾正在接待一位特殊的来客。 来者乃是他的同母胞弟,如今大唐皇帝的第九子,晋王李治。 “兄长,月余不见,感觉大变样了。” 李治与李承乾坐於石桌的两侧,看向擦拭弓的大哥,这位年幼的晋王面露敬仰之色。 不过,很快这位晋王的眼神就被石桌上的果盘吸引,他发誓,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葡萄。 李承乾擦拭著弓的手停了下来,回忆著这段时间的歷程, 去前汉见到了先祖,去后汉帮助刘备火烧新野,去明朝与燕王朱棣游览大明都城。 这段时间的经歷可以说,比他之前十七年的经歷都要丰富。 他的心態也发生了些许改变。 见李治盯著果盘,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李承乾也是开口道。 “稚奴,你想吃就吃吧。” “谢谢兄长。” 李治毫不犹豫,拿起果盘中葡萄就塞入口中。 好甜啊。 比他以往吃到的都要甜,甚至比父皇赏赐的还要甜。 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李治的目光又看向另外一物。 “兄长,这又是何物?” “这是瓜子。” “兄长,这瓜子又该如何食用?” 李承乾放下了手中活计,开始给李治演示如何磕瓜子。 李治学的飞快,很快便能够熟练地嗑瓜子。 “兄长,这瓜子味道真好,香脆可口,回味无穷。” 李承乾笑而不语。 这是当然的了,瓜子可是后世產物,味道没理由不好。 这也是他当日感觉好吃,才拜託店家採买一些带回来。 “兄长,不知可否送我一些。” “稚奴,我之前已经派人送去你的府邸,难道你没有收到?” 李治吐了吐舌头。 “兄长,听闻你回来的消息后,我就来到东宫了,想来是没收到。” “无碍,既然稚奴想吃,那就再给你一些。” “嘿嘿,谢谢兄长。” 望著眼前只有八岁的李治,李承乾脸上浮现出一抹溺爱的微笑。 恐怕谁也不会想到,之后这位毫不起眼的普王殿下將来成为大唐的第三位皇帝吧。 “话说,兄长,我刚才来到东宫,发现东宫之人异常忙碌,不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 “稚奴啊,我告诉你,你可要保密哦。” 李治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我在派人製作载人飞天之物。” 第128章 李承乾的计划 第128章 李承乾的计划 原本以李承乾的想法,是想要借鑑明朝做热气球的经验但是奈何那位叫陶成道之人所处位置距离明朝京师有一段距离,加之明末之事的影响,想来明朝製作热气球事宜会暂时搁置。 既然没有东西可以借鑑,那李承乾就打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从店家那下载好有关热气球的相关资料,一回到大唐,他就开始了紧锣密鼓准备工作派人前往高奴县去找寻石油,组织东宫眾人,缝製气囊,编织吊篮。 “辅机,你听到了吗,承乾刚刚说有飞天之法。” 依靠在墙边的李世民对著身后的长孙无忌说道。 两人来到此地已经有些时间了,之所以不进去的原因,是因为李世民听到了此地不止他的太子李承乾的声音,还是他的九子,晋王李治的声音。 他想藉此看看这兄弟两关係如何。 目前看下来,他甚是欣慰。 兄弟两人完全称得上兄友弟恭。 面对著陛下提及的飞天之法一事,长孙无忌只能摇头回应。 这种事情他之前闻所未闻。 不过,他的这位大外甥最近似乎格外奇怪,又是之前从未见过的作物,又是飞天之法。 令得长孙无忌对於他的这位大外甥生出了一股陌生之感。 在李承乾身边的李治,听闻李承乾有飞天飞天之法后,咀嚼的腮帮子瞬间停了下来, 一脸惊讶地看向自家好大哥。 “兄————-兄长,你说,可以载人飞天?真的假的,莫非是什么法术丹药?。” 他可是只在神话传说中听到过什么飞天之法。 就比如娥奔月,就是娥吃下了西王母的丹药,这才能够飞天。 李治的奇思妙想將李承乾都逗乐了。 “稚奴,都不是,其实飞天之法简单的很,其名为热气球,目前我正在製作当中,估计半月余即可製作完成。” 热气球? 李世民看向身后的长孙无忌,发现这位为他立下汗马功劳的重臣此刻紧锁著眉头,他便知道,长孙无忌也没什么头绪。 对於名字,李治並不关心,他关心的是製作好之后,他能不能用此物飞天。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兄长,是不是半月后我就能用此物飞天了。” 李承乾摇了摇头。 半月后,只是热气球製作完成,但是最为重要的燃料获取,可不是半个月能够完成的。 他现在有了一个首选的方案,那就是使用油灯中的动物油脂当做燃料,试试看热气球能不能飞起来。 如果不能,那就只能等待高奴县的石油了。 “是的,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已派人前往延州总管府去寻找清水,有了消水,热气球就能真正地飞起来。” “兄长,是不是《汉书》中的清水。” 作为皇子,歷朝歷代的史书可是必读书目,用来借鑑以往朝代的得失,因此对於消水,李治也有所耳闻。 “没错,根据我的考究,汉时的高奴县如今已经成为我大唐的延州总管府,在稚奴你来之前,我已经派人前往,相信只需要月余的时间,就能带回消水。” “原来如此。” 墙边的李世民不住得点头。 他终於明白他的太子为什么会派人前往延州总管府了。 寻找消水。 现在的李世民,脑海中不停地思考著一个问题。 他的这位太子,究竟是从何处获得了如此多的学识,不仅是那些作物,还有著这名为热气球之物。 “稚奴,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事你考虑得如何。 “兄长是说的让我献上作物一事吗。” “是的。” 自从上次回来后,李承乾就见了李治,並將他带去了那处田地,明確的告知了这位弟弟,这些作物的重要程度。 当然,他也没有將亩產千斤告知自己老弟,只是说,这些作物的產物將会远超现在大唐的產物。 他对自家老弟提出了一个要求。 在这些作物成熟之后,由李治,將这些作物献给父皇。 没错,他是要扶李治上位。 倒不是他看不起四弟李泰。 只能说,李泰的学识颇高,但是智慧不够。 就凭他能说出“杀子传弟”这种话,李承乾就不认为他的这位四弟会处理好兄弟关係以及之后有足够的能力去接管这个偌大的大唐。 但是,李治不一样。 歷史上就是李治上位,並將大唐治理地有声有色。 在李治治理大唐期间,大唐的疆域一度到达极甚。 虽然其在后宫之事上略有瑕疵,对大唐造成了不小的震盪,但是他会提前帮助自家老弟,將这位未来威胁大唐的女人解决掉。 当然不是將其杀死,他还没有到那种对老弱妇孺下手的程度。 只不过是要利用他的权限,將那个名为武则天的女人,控制在自己身边。 亦或者將其送到別的朝代,这都可以。 反正不能让其进入父皇的后宫。 李治现在心中的疑问颇多。 那日他跟隨兄长前往了那处田地后,兄长亲口告知他,眼前田地里的粮食能够让大唐的產量增长一大截。 这可是一项莫大的功绩,毫不夸张的说,甚至可以达到名垂青史的程度。 他有点搞不懂,大哥完全可以用此物获得一波朝中大臣与父皇的称讚,为什么还会把这个进贡的机会让给他。 “兄长,此物流芳百世应该没有问题,为何兄长你会让我將此物进献给父皇。” 李承乾倒没有明说,而是缓缓开口道。 “稚奴啊,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知晓的,现在你只需要告知我,你愿不愿意为我,为大唐百姓献上作物就行。” 他在等待,等待作物成熟之后,李治將此物献上去,到那时,他便可以向父皇请辞了。 自此专心游走於各个朝代之间,顺便从后世带回各种產物,以帮助大唐实现远超歷史记载的成就。 相信以他的这位九弟堪比神农氏的功绩,加上他的举荐,获得太子之位的问题不大。 大哥都已经拿自己和大唐百姓出来说话了,李治自然也只有点头应允。 “行,大哥,我答应你。” 第129章 孙真人 第129章 孙真人 隔著院墙的李世民听著李承乾的计划,不解縈绕在这位大唐皇帝的心头。 从稚奴的口中,他已经了解到了,目前承乾所栽种的作物意义非同凡响,甚至已经能够达到流芳百世的地步。 也就是说,承乾所栽种的作物產量会远超如今大唐的產量? 这可能吗? 虽然他不认识什么番薯,玉米之类的作物,但是稻穀,小麦之类的作物他还是认识的確实,较之如今大唐的稻穀小麦要更加茁壮。 或许,这些作物真的能够带给他惊喜。 只不过,又有一个问题摆在了李世民的面前。 既然有如此之物,那为什么承乾不自己给他,而是要假手与稚奴之手。 在李世民低首沉思之际,他身旁的长孙无忌则是一脸惊容。 以他对这位外甥的了解,如果真有天大的好处,他没理由將这个可以名垂青史的机会留给稚奴啊。 要知道,因为前段时间的武德殿事件,他的大外甥的太子之位可以说受到了极为严峻挑战。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那些作物真的像稚奴说的那么神奇,那就应该是身为太子的承乾献上此物,那样不仅是朝中大臣,陛下,甚至天下百姓都会称讚太子这份功绩,那太子之位就几乎不可撼动。 但是如今的这番操作,长孙无忌一时也没有看懂。 “对了,稚奴,我还有一物东西要交给你。” 原本磕著瓜子,沉浸在刚才谈论话题中的李治瞬间竖起了耳朵。 “兄长,不知是何物。” “在此稍作等待,我去去便回。” 大约一盏茶的后,李承乾提著一个小包裹来到了李治的面前。 取出其中的望远镜,交给李治。 虽说他向店家要了一些对讲机,望远镜,无人机之类的物件,但是除瞭望远镜之外, 其他的都需要所谓的电力驱驰,实在不方便现在进献。 不过,店家已经和他说过了,最近在採买一批所谓的太阳能发电装置。 就是可以让他在大唐,也能够给对讲机,无人机充电的装置。 因此,等店家採买好太阳能发电装置后,他才会將对讲机之类交给李治。 从李承乾手中接过望远镜,李治开始细细地打量起来。 “兄长,这是何物?” “这是望远镜,具体功能看我给你演示” 在李承乾教导李治的同时,李世民突然对著身后的长孙无忌说道。 “辅机,咱们走。” “陛下,不与太子殿下见上一面吗?” “见了也无用,从承乾刚刚对稚奴的瞩託来看,即使我当面问他,他也不会实话实说的,就例如之前我与玄龄询问他的去处一般三其口,所以,与其从承乾那里问询,不如等稚奴上门再行问询。” 长孙无忌露出恍然之色。 “是,陛下。” 在李世民与长孙无忌离开东宫后不久,李治也走出了东宫,只见他右手之上,还握著一只望远镜。 在其身后,还有著一位侍从,手中提著刚才李承乾拿出来的那个小包裹。 想到兄长对他的嘱託,李治回头看了眼身后侍从手中拿著的包裹,缓缓开口道。 “走,隨孤前往太极殿。” “是,殿下。” 隨著李治的离开,李承乾也收起手中的弓箭。 接下来,他要出门一趟。 至於目的地,则是目前大唐医术的中心,太医署。 经过一盏茶的时间,李承乾抵达了太医署。 李承乾从马车上一跃而下,抬步进入太医署內,就见到一位鹤髮童顏的老者正背著行囊,向看大门口方向走去。 见到来人,李承乾赶忙迎了上去。 他来太医署的目的,就是为了见上这位可以称得上大唐医术第一人的孙思邈孙真人一面。 “孙真人。” 李承乾俯身拱手,行以大礼。 多亏了孙真人,在母后患病一事上尽心尽责,虽然最终母后离世,但是这份恩情,李承乾也记在心里。 自从他看到店家拿出的那本《赤脚医生手册》,见到了那两位神医之后,他就升起了將孙真人带往后汉时期一观的心思。 当然,前提是和孙真人打好招呼,避免此事外泄。 李承乾面前的孙思邈,虽然已经快要到耄之年,但是依然精神奕奕,从外表一点都看不出他的真实年纪。 “太子殿下。” 孙思邈作揖回礼。 “不知孙真人意欲何往。” 看著背著行囊的孙思邈,李承乾询问道。 “太子殿下,如今皇后娘娘已仙逝,那我也是时候离去,前往民间去救助百姓。” 李承乾听完孙思邈的去处之后,也是百感交集,他的父皇用高官厚禄,甚至爵位来招揽孙真人,但是奈何,孙真人皆不为所动。 也许,同后汉时期的张仲景与华佗两位神医一般,这就是医者仁心吧。 不过,既然他在孙真人离开之前赶到此地,也就意味著老天也不想让孙真人离去。 “孙真人,给我一香的时间可好。” 孙思上下打量了一番李承乾。 与他之前见到太子殿下相比,眼前的太子殿下简直是大变样。 一改之前皮肤惨白,气血虚浮的模样,现在的太子殿下,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面色红润,精神面貌同之前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只是不知晓,太子殿下明明没有生病,为什么还会找到他这。 “不知太子殿下因为何事来此,莫非是有人生病?” 李承乾摇了摇头说道。 “非也,我来此地,乃是有一件天大的事要告知孙真人。” 就在孙思邈思考著李承乾口中那所谓的天大的事是何事的时候,李承乾从怀中掏出那本令神医张仲景与神医华佗都震惊无比的书籍,递到了孙思邈的眼前。 这是他后来拜託店家购买的另一本《赤脚医生手册》,相信孙真人在看完此书后,会相信他的说辞的。 从李承乾的手中接过书籍,孙思就见到了封面之上的几个大字。 “赤——.脚—生—手。” 儘管一共有六个字,但是孙思邈只认得其中的四个字。 “殿下,这是?” 第130章 大唐队伍加一 第130章 大唐队伍加一 “孙真人,这是一本医书。” “医书?” 看著这本造型奇特,外加不曾听闻过名字的医书,一缕疑惑在孙思邈的心中浮现。 他年轻时便熟读医书,《黄帝內经》、《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经》等书籍均有所涉猎,但是眼前这本书的名字却从未听闻。 不过,既然此书是太子殿下交予他的,那想来应该有可取之处。 “殿下,不知我可否观看一观。” 李承乾当即做出了一个请便的手势,孙思邈便將书籍摊在手心,开始翻阅。 刚开始观看时,孙思邈就有些愣神,因为此书的观看方式较之如今大唐的观看方式截然不同。 不过好在有著李承乾在身边,孙思邈也很快掌握了从左往右的阅读顺序。 隨著孙思邈的翻阅,其脸上的震惊也是愈发显著。 “殿下,不知这本书从何而来!” 也无怪乎孙思邈露出如此神情,因为这本书带给他的震撼未免太大了。 虽然仅仅只看了一部分,有一半左右的词完全不知晓什么意思,但是光是凭藉书中那栩榭如生的图画,加之他所能看懂的內容,就已经足够断言。 此书远超他之前所有观看医书的总和。 甚至他目前所编写的《千金方》也难以望其项背。 因此,孙思迫切地想要知道眼前眼前这本书籍的出处,要是能够知晓作者,那就更好了。 李承乾面色平静,没有急於回答孙思邈的问题, 因为接下来的內容,他要確保孙真人不会泄露出去。 “孙真人,告知此书的出处自然没有问题,但是不知你能够保证,这件事除了你我知晓之外,不会让第三人知晓,甚至包括我的父皇。” 孙思邈盯著眼前煞有其事的李承乾看了几息。 虽然不知晓为什么太子殿下会如此大费周章地与他与他约定此事,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仅仅是一本医书罢了,又不是什么谋朝篡逆之事,就算告知陛下,陛下都不一定感兴趣。 “太子殿下,我答应你不將此事外泄,我发誓———” 李承乾连连摆手,对於孙真人的人品,他还是极为信任的,发誓就大可不必。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孙真人,既然如此,那我便將实情告知与你,此书乃是后世所著。” 后世? 原本还一脸激动的孙思邈瞬间平静了下来,看向李承乾的眼神也有了些许迷茫,他想看太子殿下是不是得了症。 但是,只片刻的时间,孙思邈的神情又恢復到了往日的神態。 人的话语会骗人,但是知识不会。 就比如他对於太子殿下所说的后世之说不怎么相信,但是他手中的这本书籍中的內容可是实打实的,做不得假。 难道,和太子殿下说的一样,此物真的来自后世? “既然是后世获得,那殿下是如何得到?” “很简单,因为我可以前往后世。” 孙思邈可以保证,他从西魏活到大唐,可从未听过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准確来说,孙真人,我不仅能够前往后世,还能够前往其他的朝代,就例如后汉。” 前往后汉时期?真的假的? “孙真人,你就不好奇,我在后汉时期见到了谁吗。” 能够让太子殿下专门向他提及之人,肯定不是默默无闻之人。 后汉时期,都有谁呢。 难道“太子殿下,难道是写下《伤寒杂病论》的张机,张仲景。” 李承乾微微頜首。 “没错,除了张仲景之外,还有神医华佗。” 神医华佗! 虽然孙思邈听说过其大名,但是因为没有医学巨製传承下来,因而他对於华佗倒是了解的不多。 但是这位人物可是与张仲景並称为“建安三神医”的人物啊,肯定也是不同凡响。 太子殿下竟然见到了这么两位人物! 孙思有些不敢相信。 不过,与此同时,他心中也抱有些期待。 如果真的想太子殿下说的那样,他能够前往后汉,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也能够前往后汉,去见一见这两位医学先驱。 “太子殿下,不知道我能不能———” “可以。” 孙思邈有些不敢相信,太子殿下竟然回答的这么干脆,这著实有些始料未及。 “太太子殿下,真的可以吗?” “嗯,確实没问题。” 他可是亲眼看过刘备与朱標带人的,想来他也应该能够带人。 “那,太子殿下,我们现在出发?” 孙思邈活这么大岁数,可从来没有这么一天,有今日这般激动。 “额,孙真人不急,这有著诸多限制,不如我去前面探探路。” 李承乾的本意是为了不浪费时间,他没事便望后世跑一跑,看看刘备是否前来,確认刘备来到食肆后,他再来接孙思邈。 將一些注意事项告知了孙思邈,孙思邈也是同意了李承乾的提议。 既然要等,那便等吧。 刚好趁著这段时日,好好翻阅书中的知识。 与此同时,太极殿中。 “稚奴,你说此物是从番人手中购的。” 李世民把玩著手中的望远镜,对著站立在他不远处,有些局促不安的李治说道。 回想起大哥对他说的话语,李治忙不选地点了点头。 “是的,父皇。” “从何处购得。” “从西市购得。” “贩卖之人是何长相?” “身长七尺,体型偏瘦,皮肤黑,长发及肩,一副西域人的打扮。” 面对著父皇的问询,李治对答如流。 但是李世民看了一眼手中的望远镜,笑而不语。 不说他之前已经知道了此物是承乾交给稚奴的,就算之前不知道这回事,恐怕他一时也不可能相信。 原因就是李治回答的太顺畅了。 一点思索的跡象都没有,换而言之,这是提前背好的。 “好,稚奴,这件事不错,重重有赏,传朕旨意,加封晋王食邑三百户。” “谢父皇。 李治拜谢过李世民后,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发烫。 这分功劳明明是大哥的,但是现在却落在了他的手里。 唉,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想的。 在李治走后,李世民呼唤过在一旁等待已久的长孙无忌。 “辅机,来看看,此物究竟是否真的像稚奴说的那般神奇。” “是,陛下。” 第131章 三大將到来 第131章 三大將到来 农家乐中。 宋应星看著石桌上摆放的物件,用不確定的语气对著面前的张泊说道。 “店家,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凸透镜吗” “是的,宋叔,不过,大明应该是不叫这个名,好像是叫什么(ai)键(dai)吧“没错,在大明,它確实叫这个名字,不过,此物的歷史,要追溯到北宋时期了,我万万没想到,其竟然是製作望远镜的主要材料之一。” 宋应星说完,脸上难免浮现出一抹失落。 北宋到明末,六百年的时间,竟没有一人能够发现凸透镜除了放大字体外的其他用法致使如今大明的第一只望远镜是泰西人利竇玛所带来的。 宋应星的扼腕嘆息只持续了一会,心態便又恢復如常。 他现在可要好好研究店家所说的理学,光是物理中的一个透镜就有如此学问,那其他科目的学问肯定非同凡响。 在宋应星拿起桌上的凹凸透镜反覆试验之际,一声呼唤,令得张泊转过头去。 “店家。” 来者乃是李承乾。 行至石桌旁边,李承乾就见到一位颇为眼熟之人,虽然他与此人之前没有什么交集, 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可以大概说出面前人的名字了。 “店家,这莫不是明末宋应星,宋长庚。” 他一开始也是从刘备那了解到这人的名號,经过上次明初与明末的见面,他也算正式確认了眼前之人就是宋应星。 宋应星放下了手中的透镜,好奇地目光打量著眼前的这位年轻人。 他之前看著此人是和太子朱標一起过来的,以为他是明初之人,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店家,这位是?” “大唐李承乾,字高明。” 宋应星当即张大了嘴巴。 “你是— 李承乾一个手势,示意宋应星打住。 和大唐后面的朝代打交道就是麻烦,只要说出名字,他们直接就能够知晓他的身份。 “长庚,你认错了。” 宋应星面对著李承乾的否认,也是闭口不言。 他刚刚可是什么话都没说,就被对方矢口否认。 也就是说,对方確实是废太子李承乾。 至於为什么不承认。 宋应星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了。 想到此处,宋应星便又低头开始研究起手中的透镜。 “高明,不知为何回去后不久,就又来到我这。” “店家,我此行回去,效仿了明朝朱標,缓和了一部分兄弟间的关係,另外,还见了我之前与你提到的孙思邈一面,並答应其会將他带来后世一趟。” 药王孙思邈! 宋应星猛然抬起头,看向李承乾。 看著宋应星如此大的动作,李承乾开口询问道。 “长庚,莫非你也听说过孙思邈的大名。” 宋应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李承乾的问题。 药王孙思邈,名气非同凡响, 不仅是因为其卓越的医学贡献,而且最令宋应星动容的是,药王孙思邈活了足足一百二十五岁。 这么一位活神仙一般人物,他也想见见看。 至於张泊,在听到李承乾说將孙思邈也带来后世之后,脸上也露出了些许感嘆。 没想到李承乾的动作这么迅速,回去之后直接邀请孙思邈,丝毫不拖泥带水。 “话说,店家,不知刘备最近有没有来过。” “並没有。” 根据张泊的估计,这一世刘备跑路应该游刃有余,没有来此,只能说明他还没有达到江夏。 “唉,看起来,孙真人只怕需要再等一些时日了。” “高明,你的意思是將孙真人带去东汉时期是吧。” 不得不说,李承乾真是一个人才。 竟有如此天才的想法。 也是,唐朝的孙思邈加上东汉时期的张仲景与华佗,加之后世的一系列医学书籍与器械。 將东汉末年以及三国的医学水平提上好几个台阶不是问题。 “没错,不过,既然刘备没来,那我也只好再等等了。” 李承乾说完,將目光投向石桌上的果盘。 在李承乾大快朵颐的同时,明初一行人也来了。 除了朱標朱棣这两人已经见过面的人。 还有三位陌生的面孔。 虽然张泊並不认识他们,但是也能从他们的身形外貌中推理出个大概。 朱標见到李承乾也在此地,也是颇为意外。 不过,他可没有忘记此行的自的,还是先干正事。 行至张泊的身前,朱標为张泊开始介绍眼前的三位陌生人。 “店家,高明,长庚,我来为你介绍一番,这是我大明的三位国公,魏国公徐达,信国公汤和,曹国公李文忠。” 张泊脸上露出瞭然之色。 与他料想的不错,果然是这三人。 老朱在建立大明之后,便设立功臣庙,论资排辈的功臣有二十一人,其中有六人的规格超乎寻常,这就是大明开国六王。 中山王徐达、开平王常遇春、岐阳王李文忠、寧河王邓愈、东甌王汤和、黔寧王沐英其中,开平王常遇春洪武二年早逝,寧河王邓愈洪武十年早逝,黔寧王沐英,长期驻守云南,目前老朱信任的人,也就只有徐达,汤和,李文忠三人了。 徐达的名声自不必多说,早期反元,抗击陈友谅,张士诚,之后北伐灭元,数次征討北元,可以说,他就是明朝第一功臣,因此他也位於开国六王之首。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的女儿徐妙云,嫁给了以后的大明永乐皇帝朱棣,其也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贤后徐皇后。 汤和的事跡无法与徐达作为比较,更多的时候是作为一个副手一般的存在,加之其没有什么有名的后代,因此名声不显。 至於李文忠,与汤和的定位大差不差,但是张泊却对其印象深刻,因为他的儿子可是鼎鼎大名。 大明的初代战神李景隆。 五十万大军攻打一万人守城的北平城,愣是没打下来。 之后两次率领数十万人与和朱棣作战,两次均是大败而归。 从此以后,朱棣与朱允便攻守易形了。 当然,也有一种说法,李景隆就是一个演员。 不然朱棣之后也不会封他一个靖难第一功臣。 “见过店家。” 徐达,汤和与李文忠三人对於张泊的態度彬彬有礼,他们已经从太子殿下的口中,得知了眼前的这位年轻人是后世之人,更是此地的主人,他们手中那些物件均是来自店家。 “三位国公不必如此多礼,不妨坐下来交谈片刻。” “店家,不用这么麻烦,我等已经迫不及待地前往明末,去匡扶大明。” 既然这三位大佬都这么说了,那张泊自然也是看著宋应星带著朱棣以及他们三人离去。 “嗯,朱兄,你不去吗?” 第132章 崇禎朝官员,危 第132章 崇禎朝官员,危 “店家,我就不参与明末的事宜了,毕竟我前往明末的作用不大,加之,洪武朝也需要有人留下来处理政事,去推进店家你之前所说的宝钞改革。” 对於朱標的说法,张泊极为认同。 明末时期,天灾人祸,內忧外患全都涌到一起,老朱想要匡扶大明,这可是一场硬仗,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 老朱在崇禎朝匡扶大明的同时,洪武朝自然需要有人站出来管理。 这个重担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朱標的身上。 凭藉朱標已经辅政五年的功底,执掌洪武朝应该问题不大。 “那陛下是不是就长期待在崇禎朝了。” “並不是如此,以爹的意思,是帮助朱由检暂缓局势,一方面,目前洪武朝局势也不乐观,北元还在虎视耽,也许不久的將来,我大明就要对北元出兵,另一方面,就算我们帮得了朱由检一时,也帮不了他一世,最终,大明的重担也还是要交到他的手上。” 嗯,確实是这么个道理。 老朱总不能待在崇禎朝一辈子吧。 况且,朱由检现在是有心想要匡扶大明,只不过能力有限,有老朱这个开国皇帝的教导,即使朱由检將来成为不了一位开疆拓土的帝王,成为一名守成之君应该没什么问题。 “话说,朱兄,宝钞改革进行到哪一步了。“ 朱標脸上露出些许尷尬。 “目前还並未开始,我们还在私底下收集宝钞。” 私下搜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泊只略一思索,就想到了朱標如此行动的目的。 如果直接发行新宝钞,废弃之前的旧宝钞,那之前手中握著旧宝钞的人恐怕就会迎来家破人亡。 如果不废弃的话,全部兑换,那以现在大明的財政水平,根本兑换不了。 因此,朱標的做法算是能够最大程度上挽救了大明的宝钞。 “店家,什么是宝钞?” 一旁的李承乾向看张泊与朱標询问道, “高明,稍等一会,我去拿个样板。” 张泊回到屋內,取出放置在玻璃柜中大明宝钞。 看著手中由纸张做成的大明宝钞,李承乾的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喷喷,没想到纸张竟然还能製作钱幣。” “高明,这可不是简单之物,你可不要头脑一热就觉得其能够在大唐发行,不然的话,这宝钞可能会將大唐拖入到万劫不復的境地。” 面对罕见露出如此郑重模样的张泊,李承乾又將大明宝钞塞回张泊手中,隨后向著一旁的朱標问询道。 “朱兄,你的意思是说,之后的这段日子你將会待在洪武朝,起到监国之职?” “是的,没错。” 朱標脸上难得的有些疑惑。 他怎么感觉,这位大唐太子在听闻自己监国时,有些羡慕呢。 据他所知,这位大唐太子应该年纪轻轻就已经同他一样开始监国了。 李承乾確实羡慕眼前的朱標。 可以说,眼前的朱標,就是以前他梦想中的模板。 父亲信任,兄友弟恭,群臣归心。 不过,现在吗。 或许该將稚奴往这个方面培养。 將一些多余的想法拍出脑袋,李承乾並没有忘记正事。 “那朱兄,不知大明现在可有石油。” “有是有,高明,你莫非想要製作热气球?” “没错,我之前本想参考你们的热气球,但是见你们似乎被琐事纠缠,因此我便自己开始製作。” “那感情好,现在应天府刚好有石油,你看你什么时候需要,约定一个时间即可。 “如此,那便麻烦了。” “麻烦什么,將来等到大明製作热气球恐怕还得向你借鑑一番呢。” “那自然没问题。” “对了,店家,我有一事,还望你的帮助。” 朱標在应承完李承乾的请求后,便转过头来对著张泊说道。 “朱兄请讲。” “既然我们要帮助朱由检稳定局势的话,那肯定要帮其选拔一些人才,不知现在的崇禎朝的人才如何。” 这个. 朱標问到了关键节点上。 现在的崇禎朝,將领倒还可以,问题就出在文官上。 准確来说,朱由检没有识人驭人的能力。 对他来说,朝堂之上就只有两种人。 东林党和反对东林党的人。 要说他们有能力吗。 有,但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反正就是一点正事不干,就干人。 成天就是党爭。 崇禎还乐得看到这一幕的出现, 这就导致,真正有能力的人,被排挤出核心圈子,在核心圈子的都是阿奉承之辈。 “这个恐怕得让朱兄失望了。” 但是看起来朱標对於明末的局势要早有准备,脸上依然神色如常。 “那店家,可否准备一份崇禎时期的重臣名单给我。” 虽然朱標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为平淡,但是张泊可是明白,眼前的这位大明太子可是洪武大帝朱元璋的嫡长子,胡惟庸案的主负责人。 能让朱標说出这种话,恐怕崇禎朝的官员们要倒霉了。 也许,崇禎朝要迎来大换血? 事实上,崇禎在明末权利不小,边关大將想杀就杀,內阁首辅说换就换,但是其权利又是极为有限的,因为他要依仗身边那些与他不是一条心的官员。 想换人?不好意思,周围都是我的人, 加之崇禎获取信息的方式,仰仗內阁,也就无法避免,內阁会为其製作信息茧房,使他根本无法获取到正確的消息。 这就导致崇禎根本没有足够的魄力对官员下手。 “行,朱兄,给我些时间。” “如此,那便谢谢店家了。” 可以这么说,如果真的选拔出一批能人,那老朱的屠刀是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挥刀向现在的官员的。 管你什么官员土绅,屠刀面前眾生平等。 至於现在,老朱也不是傻子,肯定是稳住对方再说。 张泊有一种预感,之后老朱恐怕不止会向那些官员土绅动手,还会向宗室动手。 大明后期国库空虚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收不上税。 宗室占据著大量田亩,每当崇禎想收税时,宗室交点钱就打发了。 崇禎也不敢与宗室翻脸。 不然大明会更乱。 但是老以老朱的脾气,可不跟宗室嘰嘰歪歪。 交钱,你倒还可以继续当你的宗室。 不交钱,你族谱没了。 第133章 道衍 第133章 道衍 洪武十五年,紫禁城, 朱標领著刚刚將朱棣与三位国公送到崇禎朝的宋应星回到了洪武朝。 捧著一书的宋应星,犹豫再三,还是將刚才感觉有些许疑惑的地方向朱標提了出来。 “太子殿下,那位李承乾是否真是唐太宗之子李承乾?” “应该无误。” “那为何看上去其似乎不愿承认一般。” “这个原因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是因为他与其父皇闹彆扭,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长庚,你也不用纠结於此,既然高明不愿承认,那便將其当成一个普通人即可。” 將太子当成一个普通人? 宋应星有些咋舌。 不过,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太子殿下,那关於刚刚其说的热气球又是何物?” 虽然当日李承乾说了两件事物,石油和热气球,但是石油对於宋应星来说並不陌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的偶像梦溪丈人的著作《梦溪笔谈》中就有关於石油的记载,只不过,当时的宋朝將其命名为猛火油。之后还围绕其发明了一系列独特的火器,名为猛火油柜。 这是一个可以喷火的四四方方的柜子,只不过因为携带不便,完全没有火药好用,因此很快便被淘汰了。 也正因为如此,现在的大明,大都是以火药为主,猛火油倒也不怎么常见了。 至於为什么李承乾口中的热气球要用到猛火油,宋应星一时也百思不得其解。 只能推测为热气球是一种和猛火油柜差不多的战爭器械。 “长庚,所谓的热气球,就是载人飞天之物。” “太太子殿下,你说热气球可以载人飞天!” 宋应星眼晴瞪大,向朱標確认道。 载人飞天之物,不说在唐时,明初,就算在明末,他都没有见过。 即使那些番人的手中都没有此物! “没错。” “殿下,恐我要前往店家那一趟。” 宋应星拱手向朱標表达歉意他现在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前往食肆,去询问店家,为何热气球能够飞上天空,这又是什么道理? “无碍,长庚你儘管去便是,不知多久后我再去接你。” “殿下,十个时辰即可。” “好,那十个时辰后我们再见。” 望著宋应星沿著原路返回的背影,朱標也没有忘记他此行回来的目的。 如同他为崇禎朝去找寻一些辅政大臣一般,现在的洪武朝,也同样需要一批辅政大臣他也问过店家,目前大明的朝堂之上,净是一些在歷史上名声不显的人物。 这就说明一件事,这些人並无突出的政绩, 他对於老四时期的那些重臣可是羡慕的很,各方面的人才应有尽有。 但是奈何,现在他们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 直到几年后,这些人才才会像雨后春笋一般地冒出来。 至於现在,倒是有一个很好的人选。 “来人,备马,孤要前往天界寺一趟。” 天界寺,原名大龙翔集庆寺,其在大明的地位著实不一般。 不仅是管理天下僧人以及僧寺,替皇家代行佛教管理的机构僧录司的所在地,还是《元史》的编撰地,外国来使也会在此地熟悉朝堂礼节。 至於朱標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一位在歷史中留下赫赫威名的僧人,那位永乐帝的左膀右臂,黑衣宰相姚广孝。 不过,姚广孝是靖难之役之后才改的名,现在对方的名字应该是姚天禧,法號道衍。 午后的天界寺,阳光斑驳地塞在青石板上,形成一片片金黄色的光斑,夏日的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了淡淡的香,与寺庙中沉静的檀香味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神圣而寧静的氛围。 天界寺中的一间独立禪院中,一身黑衣,年近五十的道衍和尚正在敲击著木鱼,只不过从他紧绷的神情看来,这位和尚似乎看起来六根不净,有极重的心事一般。 轻轻地嘆了一口气,道衍的三角眼陡然睁开,內心下定了决心。 他要见燕王一面。 虽说他是一位僧人,但是他也有一颗施展抱负的心。 至於投靠对象,他已经想好了,就是燕王朱棣。 毕竟他一个和尚,想要去太子那里走正途出谋划策,肯定行不通,去秦王朱楼与晋王朱那,这两位可是喜怒无常的角色,他也不认为这两位藩王能够听自己的话,目前,也就燕王朱棣能够满足他的抱负。 本来他早就下定了决心,因为他听闻皇长孙朱雄英得了豆疾。 这对於他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事。 一旦皇长孙发生些许意外,那么就意味著大明的第三代传承將会发生动盪,这就便於他实现抱负,帮助燕王王上加白。 但是奈何,从前段时间流传出来的消息看来,似乎皇长孙竟然痊癒了。 这可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如果皇长孙不发生点意外,那即是他投靠燕王,那將来“王上加白”的计划將会困难重重。 不过,既然要实现自己的抱负,有些困难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道衍打算不日前往燕王府去面见燕王时,门外一位小沙弥的声音传来。 “师叔,师傅在偏殿召唤师叔你过去。” “好。” 道衍怀著一丝疑问,跟在小沙弥的后面,向著天界寺的大殿方向走去。 走至大殿,道衍眼中的精芒一闪而逝, 他看到了天界寺的主持,僧录司左善世宗(ie),正在与一位年轻人进行著交谈交谈。 那年轻人他可是极为熟悉,乃是如今目前大明的太子朱標。 难道说,是太子殿下要见自己? 道衍可还没有膨胀到他能够入这位太子殿下的法眼的程度。 “太子殿下,主持。” 道衍双手合十,对著朱標与宗一一行礼。 “道衍,太子殿下有事找你。” 虽然道衍心中疑竇丛生,但是他面色依然如常。 “太子殿下,不知呼唤贫僧前来,所为何事。” 朱標一个眼神示意,宗便明白了朱標的意思。 就见他缓缓起身,领著小沙弥离去,顺手將偏殿大门闔上。 朱標並没有直接回答道衍的问题,而是示意道衍坐在他的对面,顺便取出一只新的茶杯,为道衍勘满茶水。 “道衍大师,请,这可是我特意带来的新茶。” “谢太子殿下。” 道衍接过朱標递来的茶水,正准备浅啜几口。 “道衍大师,可曾听闻过王上加白?” 第134章 压力山大的刘据 第134章 压力山大的刘据 道衍那端著茶杯的手僵在空中,他此刻心中的震惊那是无以復加。 王上加白的这个想法他可是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这只是他心里的一个设想, 太子朱標怎么可能会知晓这一切? 难道是他说梦话是说漏嘴的。 绝不可能。 如果是他说梦话泄露出去的,那今日来到此地的可就不是眼前慈眉善目的太子,而是锦衣卫了。 强行稳住有些颤抖的手臂,道衍假装镇定地浅啜几口杯中的茶水。 只不过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杯中的茶水实在索然无味。 將茶杯轻轻放置於案几之上,道衍也下定了决心。 虽不知道太子是如何知晓王上加白这件事的,但是为今之计,还是不承认为妙。 “太子殿下,贫僧不曾听闻过王上加白这个说法,莫非太子殿下在与贫僧打哑谜?王上加白,乃是皇字,不知对否。” 朱標没有直接回应道衍的说辞,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继而用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满上。 从刚刚道衍停顿的一息,朱標就已经断定,眼前的道衍是绝对知晓王上加白这件事的“那道衍大师觉得老四如何?” 道衍只感觉內心“咯瞪”一沉,额头上也不自觉地开始渗出汗珠。 如果说之前的王上加白也就算了,但是眼前的太子殿下连他要投靠燕王殿下都知晓。 即使他儒释道三家同修,但是这种情况也是他第一次遇到。 难道太子殿下能看清人心中所想。 道衍用他的那双三角眼偷偷打量著坐於他对面的朱標,就见到这位大明太子一脸气定神閒的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早就听闻这位大明太子非一般人,如今看来,確实如此。 仅仅往那一坐,几句话,就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现在可以確定,如果眼前的太子殿下不发生意外的话,他那王上加白的计划註定要胎死腹中了。 “太子殿下,贫僧不敢妄加评论燕王殿下。” 朱標对於这个回答倒没有什么意外,毕竟之后其可是老四身边的重要谋土,帮助老四完成了靖难之役,行事自然滴水不漏。 “那道衍大师可愿意辅佐孤。” 嗯? 道衍的脸上浮现一丝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太子殿下竟然会让他辅佐。 据他所知,现在太子的辅政阵容可谓是豪华至极,几乎照搬了陛下的开国阵容。 “太子殿下,贫僧何德何能,能够参与到辅政之列。” 对此,朱標摇了摇头。 一方面,他目前的班底之中,武將居多,但是文士却可以忽略不计。 其中最著名的莫过於太子太师韩国公李善长,但是其因为胡惟庸案的关係,其最近也是处於半隱退的状態。 另一方面,他目前的辅政阵容用的是他爹的阵容,但是这些人终会老去,会离世,就比如他的老师宋濂,就在洪武十四年离世了,因此他不能总是依赖於爹留给他的班底,而是要准备组建自己的班底。 所以,道衍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可谓是异常重要。 “道衍大师不必妄自菲薄,孤相信你。” 这. 道衍还能说什么呢。 太子殿下都找上门这么说了,难道他还能拒绝太子吗。 况且,既然太子殿下已经了解了他的打算,那他投靠燕王的想法註定无疾而终。 如今看来,要实现自己的抱负,只有依靠太子殿下了“道衍多谢太子殿下信任,愿意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农家乐中。 “店家,你是说对热气球內部的空气加热之后,空气受热膨胀,导致热气球內部空气密度小於外部空气密度,质量轻於热气球外的冷空气,致使气球上浮。” 宋应星看著刚刚在纸上写下的记录,向著张泊確认道。 “没错,就是如此。” 宋应星拿起一只签字笔,开始在纸张上面涂涂画画。 热胀冷缩这个道理他还是知晓的,像平时开採矿藏,开掘山体都会用到热胀冷缩的原理。 但是密度是什么意思,宋应星有些不能理解。 在张泊的解释下,宋应星这才理解了什么是密度。 在此过程中,他还了解到了一套不同於大明度量的准则。 比如距离单位,米,千米,就完全不同於大明如今的尺,丈。 又例如克,千克,也不同於大明如今斤,石。 妙极。 “兄长。” 刘据一路小跑,从农家乐门口一路跑到了张泊与宋应星的面前。 “店家,这位是?” 看著眼前只有十余岁的刘据,宋应星一脸好奇地向张泊询问道。 他遇到的如此年岁的人可是不多,邓艾算一个,霍光算一个。 就是不知道眼前这位孩童又是谁。 这好像是刘据与宋应星的第一次见面。 “宋叔,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乃是汉武帝之子刘据。” 刘据,那位传说中的戾太子,而且还是西汉时期的代表人。 想到这,宋应星难免有些汗顏。 歷朝歷代可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戾太子刘据,昭烈皇帝刘备,废太子李承乾,孝康皇帝朱標。 “见过太子殿下。” “兄长,这位是?” “这位乃是明末的宋应星,字长庚,他可是写下了一本旷日巨作呢。” “兄长,我知道,是《天工开物》开物的作者宋应星。” 看起来刘据已经从刘备的口中知晓可这位人物, “对了,小据,你怎么突然一个人过来了。” “唉,兄长,这段时间可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刘据那张稚嫩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神情。 “发生什么事了。” 刘据一屁股坐在石凳之上,便开始讲述这段时间他的心酸歷程。 原来,自从刘彻发现之后会发生巫蛊之祸之祸后,就改变了教育儿子的方式。 减少了一部分儒学。 刘据原来还很开心,毕竟减轻课业对他来说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但是,刘据很快就开心不起来了。 他的父亲竟然让他开始听政。 好傢伙,听著之前从未接触过的內容,刘据难免头脑发胀。 这对他来说简直比学儒学的时候还难熬。 以前跟隨先生学习儒学,他可以开开小差。 但是现在跟父皇听政,他是大的动作都不敢有。 张泊对此只能为刘据默哀。 所幸以刘据的年纪,心情转变地极快,在和张泊倾诉完后,便又恢復到往日的活泼神態。 “兄长,你之前交代给我的任务圆满完成,我已经將传国玉璽整个拍摄下来了。” 第135章 曹操接手荆州 第135章 曹操接手荆州 传国玉璽? 原本在a4之上画著热气球示意图的宋应星,在听到刘据提到传国玉璽后,整个人精神一振。 虽然传国玉璽自唐末后就消失不见,但是这位戾太子所在的时间那可是王莽篡位前的西汉。 也就是说,他不仅能够见到传国玉璽,还能见到未被损坏的传国玉璽。 怎么不能不激动。 张泊解锁了手机,映入眼帘的是刘据的全家福。 汉武帝刘彻依然是一副拽拽的模样,就仿佛是谁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他右手边的那位雍容华贵的女子,想来就是传说中的卫子夫了。 不得不说,刘彻的眼光真的不错。 即使已不再年轻,但是依然可以看得出她年轻时的美貌。 至於两人的中间,就是刘据了。 看著这一张照片,张泊不自觉地就联想到那种中式的全家福。 打开文件管理器,张泊有些然。 好傢伙,刘据这是拍了多少的照片,粗略的滑动一下,差不多都有百余张,这已经可以算是將传国玉璽360°无死角全都拍一遍了。 而且不仅有图片,还有视频。 如此说来,是不是可以3d列印一个传国玉璽玩玩。 不错不错,到时候还可以送给刘备,朱標他们一个。 “兄长,我不仅拍了传国玉璽的图片,还拍了未央宫的视频。” 刘据抓起桌上的一把瓜子,一边磕著一边说道。 未央宫! 汉代三宫之一的未央宫。 张泊怀著好奇,点开了那个足有一个小时的视频。 然后张泊就看到了仿佛拍戏现场一般古装古色的场景。 喷喷喷。 这占地面积,是真大啊。 “小据,稍等一会,我去將其下载下来,顺便再给你下载点书籍。” “好的,兄长。” 忙活了半个钟头左右,张泊拿著手机走出屋子,就看到刘据手肘撑在石桌之上,看著宋应星在石桌上涂涂画画。 听到张泊走出屋子的声音,刘据抬起头,一脸兴奋地对著张泊说道。 “兄长,听长庚叔父说,现在大唐与大明正在研究飞天之物。” 想到可以载人飞天,刘据的心情便久久不能平復。 “是。” “那不知现在到哪一步了。” “太子殿下,目前洪武朝的热气球还未开始,但是唐朝的热气球已然正在製作中,也许用不了多久,唐朝就能够实现飞天。” 宋应星在一旁回復著刘据。 “好,那我下次遇到高明兄长时,便可以让他带我前往大唐。” 確实,如果一切顺利,恐怕现实中过不了几天,李承乾的热气球就能製作完成了。 “对了,小据,既然你最近开始听政,不知晓互市进行到了哪一步。” “兄长,现在还在准备当中,一方面父亲已经派人前往西域,去召回博望侯张騫,相信过不了多久,张騫即可返回,另一方面,虽然造出了一批纸张,不过其质量有著堪忧, 完全不能用作纸幣。” 这么说来,西汉已经开始逐渐进入了休养生息的阶段。 “兄长,刘备叔父最近有没有来过这里。” 刘备果然不愧是大汉魅魔,怎么是个人都要找他。 “没有,他应该还在跑路阶段,实在不方便过来。” “这样啊。” 肉眼可见地,刘据有些小小地失落。 他可是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邓艾了,这个和他年纪相仿,略有些口吃的玩伴了。 建安十三年,荆州,襄阳,前荆州牧刘表的府中。 曹操坐在原本荆州牧刘表的位置,望著下方伏跪在地的荆州一行人,脸上的轻视之色愈发浓重。 荆州二十八万军马,七千余只战船,各处钱粮甚至都足够他军中一年用度,如此雄厚之力,对方竟然不战而降了,简直可笑至极。 他平生最看不起投降之辈! 不过,这样也好,也算是避免了士卒的伤亡。 刚好可以趁此机会,一鼓作气,直取东吴。 “蔡瑁,我加封你为镇南侯,水军大都督,张允为助顺候,顺军副都督,你二人要信心操练水军,以候调用。” 既然对方投降,那肯定要给予一定的好处。 虽然蔡瑁张允两人皆是势力小人,谗之徒,但是他军中皆是北方之徒,不习水战, 这才重用二人。 只待事成之后,那这两人便再无用处。 “谢丞相。” 蔡瑁张允听闻曹操的奖赏,当即喜上眉梢,纳头便拜, 隨著曹操的挥挥手,蔡瑁张允两人直直退去,甚至都没有看身旁的刘琮母子一眼。 看著眼前哭哭戚戚的刘琮,曹操的注意力聚焦到他面前的条案之上。 “蔡氏,这便是你献上的药吗。” “是,丞相,这是刘备拿来治疗夫君背疽的药物,特来献给丞相。” 治疗背疽的药物? 曹操不由地多看了两眼这包装奇特的药物。 虽然这药看上去著实奇怪,但是联想到这是刘备与刘表的关係,那这药应该做不了假。 想起刘备,曹操就一阵心烦。 他的心头大患刘备,不知为何,仿佛插上了翅膀一般,携带数十万兵民,依然跑的飞快,自己这一方是怎样都追不上。 估摸著时间,对方可能已经到江夏了。 不过,如今襄阳已落入他手,也就意味著荆州一半已落入他手,下面只需要蚕食其余诸郡即可。 谅刘备也掀不起多大的浪。 “如此,你们便赶忙动身,前往青州吧。” 蔡氏率领刘琮跪倒在地。 “献城之时,丞相曾答应我儿用为荆州之主,为何又將我母子遣往青州。” 曹操一脸不耐。 “荆州战乱未定,刘备刘琦不肯降服,我便封刘琮为荆州之主,他又如何能坐稳江山呢。” “既如此,刘琮不愿做官,愿守父母乡土,请赐我为民。” 刘琮说完,对著曹操俯首道。 “青州临近帝都,让你隨朝为官,免在荆襄为人所害,这也是为你们母子著想,即刻启程。” “丞相!丞相!” 蔡夫人此刻难免有一些慌乱,甚至有了一丝后悔。 就孤儿寡母前往青州,该如何活下去。 曹操大手一挥,门外的士卒来到刘琮母子身后,將两人架了出去。 “于禁。” “在!” “率兵五十,將蔡氏,刘琮一干人马於青州途中尽皆处死。” “是!” 第136章 跑路的首辅 第136章 跑路的首辅 最近这段日子的温体仁可谓是惶惶不可终日。 他敢发誓,那日他肯定没有看错,出现在武英殿前的人就是太祖皇帝与成祖皇帝。 但是奈何,最近宫中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 就好像,是太祖皇帝与成祖皇帝从未出现过一般整个大明依然在依照著原有的轨跡缓步行进著。 他也向其他大臣打听过这件事,但是从其余大臣的反应上看,他们似乎並没有见过两位先帝。 这下,温体仁也不敢將他迷迷糊糊之间见到太祖成祖的事情告知各大臣。 一个得了症的首辅,势必会引起盯著他位置之人以及他的政敌的疯狂撕咬。 念及至此,温体仁前往宫中的脚步急剧加快。 行至午门外千步廊,就见吏部尚书谢升从吏部走出。 见到行色匆匆的温体仁,谢升赶忙迎了上去。 虽说吏部尚书在大明初期是极大的官,乃是六部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是在明末,在內阁首辅面前,那是屁都不是。 谢升如此热切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是內阁首辅温体仁的忠实拥是,正是因为温体仁的“提拔”,他才能够当上吏部尚书这个位置。 “温首辅。” 谢升热情地向温体仁打著招呼。 温体仁警了一眼身前的谢升,脸上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谢尚书。” “温首辅此行莫非也是面见陛下?” 温体仁微微頷首。 “那首辅刚好与我同路,不如我们一同前往如何?” 虽然温体仁原打算自己一个人前往,但是谢升都这么说了,那他岂有拒绝的道理。 两人就这么一路畅行无阻,很快就见到了大明皇帝朱由检。 与前段时间魂不守舍的朱由检形成鲜明对比的,今日朱由检的精神面貌好了不少,整个人神采奕奕。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站在下方的谢升觉得,陛下的脸上似乎青一块紫一块的,像是被人打了一般。 將不切实际的想法排出脑袋,谢升看向身旁的温体仁,他想看看,今日的温首辅究竟有著什么事情向陛下匯报。 然后他就见到行事谨慎的温体仁目光在武英殿內部四处打量,似乎在寻找著什么一般。 这可不是首辅平日里的行事风格啊。 坐在龙椅上的朱由检,虽然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但他是痛並快乐著。 虽然被揍得不轻,但是,正是有了太祖与成祖的亲临,使得他再也不用为內忧外患所困扰,整个人的信心那是前所未有的爆棚。 他看向下面的內阁首辅和吏部尚书,就仿佛看著两只温驯的猫咪一般。 “温首辅,不知今日可有何事要奏。” 清了清嗓门,朱由检缓缓开口问道。 “咳咳,陛下,臣近日患病,恐需要回乡疗养几月。” 温体仁一脸病態地向朱由检回復看。 一旁的谢升傻眼了。 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他刚刚在外面看到温首辅可不是现在这副模样,中气十足,怎么也不像一个患病之人。 这唱的又是哪一处? 感受到谢升不解的目光,温体仁自然不可能告知他真相,託病请假的对策可是他他思考已久后的对策。 他也不敢確认那日见到的太祖皇帝是不是真的,虽然理智告诉他,太祖皇帝不可能死而復生,但是他那日面对的太祖皇帝,那语气,那神態,可以这么说,那时候他的心情就和成祖靖难之役攻入应天发现太祖没死一样震撼。 温体仁不敢赌。 他知道自己上位后干了什么事,反正除了正事,他都千了。 以太祖的秉性,等待他的无疑就是人头落地。 但是,要让他直接辞官回乡,他也是不怎么愿意的。 想当初,他为了爬上这首辅之位,吃了多少苦。 万历时期,东林党得势,他就去靠拢东林党,天启时期,阉党得势,虽说他是明面上的东林党,但是暗地里也向阉党靠拢。 大部分官员宦海沉浮之际,唯有他屹立不倒,官越做越大。 直至崇禎朝,意识到陛下极力討厌党爭。 他便与前任首辅周延儒联手,共同反对东林党, 也正因为如此,他与周延儒一同受到了陛下的重用。 之后,又费尽心思,將前任首辅周延儒给扳倒之后,他这才坐上了內阁首辅的位置。 这才干了两年,就让他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首辅之位,他不捨得。 因此,他才想到了这个回乡养病的主意。 借著回乡养病,暗中观察太祖之事是不是真的。 “首辅既然患病,是否需要朕派御医查看一番。” 温体仁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陛下,臣已看过大夫,大夫说只需要静养一阵即可。” 虽说朱由检不舍的这位“孤臣”离去,但是还是以对方的身体为重。 “如此,那便准奏。” 得知自己的大哥要跑路,谢升也没有心思匯报工作,草草结束工作之后,便快速追上了温体仁。 “首辅,不知发生了何事,为何突然请辞。” “谢尚书,我確实有些疾病,这才迫不得已,向陛下提出休整一段时间,况且,只是休整,又不是请辞,谢尚书不必担心。” 为了不让他被谢升当成傻子看待,温体仁自然要隱瞒他的所见所闻。 对此,谢升眉头紧皱。 虽然他的吏部尚书有很大地水分,不过,既然能够坐到这位置,本身就不是常人。 但是,即使谢升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为何首辅会在如是中天的时候请假休整。 他只能望看温体仁逐渐离去。 在温体仁跑路的同时,老朱一行人正在王承恩的带领下参观如今大明的军事装备。 虽然老朱的神情极为平静,但是他的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明末的武器装备与明初不可同日而语。 就拿火器来说,明初的手有四斤和八斤之分,单手握持,另一只手还要点火,不仅使用十分不便,而且命中率极低。 但是如今的火器,已然不需要腾出手来专门点火,还可以双手握持,大大增加了命中率。 还有各式各样的细分,鸟,三眼,迅雷,电等,看的人是目不暇接,老朱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他也升起了將这些武器带去洪武朝的想法。 在农家乐的张泊自然不知道老朱的这个恐怖的想法,他现在正开著一辆崭新的电动三路车行驶在回农家乐的路上。 这是他为古代准备运送物资的器具,订了好几辆,先开回来一辆,剩下的等这一辆送出去后,再让人送过来。 电动三轮车好处多多,简单易上手,装货量也不小,足以应对平日里的装货使用。 不过,他驾驶著电动三轮车回到农家乐时,就见到农家乐的门口站著一人。 將车子缓缓停靠在农家乐前,张泊发现,对方不是他熟知的人,而是一位新人。 第137章 元符二年 第137章 元符二年 面前之人年纪不大,看上去是和李承乾差不多的年纪,脸上还有两撇性感的小鬍鬚。 个子也不高,张泊略微估摸了一下,大约比他矮一个头左右。 不过,从对方身上所穿著的衣物上来看,明显眼前之人家境应该还算优渥,也不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但是身形较之宋应星还要瘦小。 整个人看上去唇红齿白,一副奶油小生的模样。 怪,实在太怪了。 张泊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感觉眼前之人与之前来到农家乐的人相比大为不同。 同时,张泊也注意到,对方的目光似乎盯著他膀下的电动三轮车证出神。 对方不认识电动三轮车? 如此看来,对方大概率是一位古人? 张泊並没有武断地下结论,而是打算从之后的聊天中確认对方的身份。 “客官,客官。” 张泊的呼唤使得对方终於回过神来。 “店家,何事?” 嗯?嗓音好像也有点问题。 而且,从对方对自己的称呼来看。 怀疑加一。 “客官,你是住店还是吃饭。” “吃饭。” 年轻人回答得毫不犹豫。 “好嘞,稍等一会,我先將这车停在院子里。” 望著张泊停靠车子的背影,来人的眼眸中闪烁出异样的光芒。 她今日跟隨父亲来到大相国寺,在提前回去的途中,却发现路途之上竟然多出了一个以往不曾见到的食肆。 怀著好奇,她踏入其中一探究竟。 果然这家食肆如她所预料的一般,非比寻常。 光是那辆不需要马匹驱动的马车,她就从未在汴京城中看到过。 尾隨著店家进入食肆,她发现眼前的食肆,无论陈设,风格,都与印象中的食肆有著极大的不同。 一股新奇之感油然而生。 张泊从三轮车上一跃而下,將年轻人引至石桌的方向。 “客官,吃些什么?” “隨便上些下酒菜就行,还有店家,將你们这最好的酒都拿上来。” “那是要白酒还是黄酒。” 这段时间,他可是进行了產业升级。 像之前,他都是准备一些白酒之类,但是隨著古人的越来越多,白酒就有些拿不出手了。 因为在古代,大佬们喝的酒都是黄酒果酒米酒,白酒却不怎么流行。 “全都要。” 嘴,这么看起来,眼前的来客似乎是一位酒鬼。 歷史上赫赫有名的文人酒鬼,都有哪些人呢? 张泊陷入思考。 莫非是李白? 有可能。 李白生活在唐玄宗时期,与李承乾生活的时期有著百年差距。 难道,这次要李承乾拯救大唐? 张泊晃了晃脑袋,將一些多余的想法排除脑外。 与其费脑细胞去猜对面的来歷,还是先行准备酒菜吧。 之后再和对面好好打听。 一刻钟的时间后,张泊端著酒菜走出厨房。 就见到刚刚还坐在石凳上的人正在围绕围绕著三轮车细细打量。 好傢伙,这是看上三轮车了? 难道这三轮车还没悟热就要出手了。 “客官,饭菜准备好了。” 听闻张泊的呼唤,年轻人恋恋不捨地將目光从电动三轮车上移开,隨后来到了石桌旁至於张泊,在送完酒菜之后,便来到了三轮车旁,从后面的中取出此行携带的货物。 赫然是一盒盒实体的棋牌。 因为刘据说这段时间压力山大,因此张泊特意为他准备了这些实体棋牌,可以让他带回去和刘彻与卫子夫玩玩。 既可缓解平日的压力,也可增进父子间的感情。 到时候,也可以给李承乾一份。 目前看下来,也就他们两人日子稍微轻鬆点了。 东汉末年,明初,明末,都在干仗,这玩意给他们也用处不大。 看著张泊拿著一高高的盒子走开,年轻人眼中好奇光芒大盛。 她刚才可是注意到了那奇怪马车之后的那些古怪货物, 除了象棋之外,其余的她都没怎么见过。 不过,既然这店家有无马之车,那想来手中之物也必定不是凡品。 “店家,不知你手中之物为何。” 得,看起来刚才的这位来客对於他手中的那些棋牌还有些兴趣。 见状,张泊抱著一棋牌来到了石桌边。 “对了,客官,不知怎么称呼。” “,你这店家,好生怪异,竟然还会问及客人姓名。” “只是简单询问一番,如果客官不愿告知,那便算了。” 眼前的这人看起来极为警惕,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强求。 之后问问朝代就行。 “店家可以称呼我为李清。” 客人考虑了几息,告知了张泊一个名字。 李青? 如果暴力不是为了杀戮———— 咳咳. 说实话,对於这个名字,张泊属实没什么印象。 他的第一想法就是和李承乾的李高明一样,是个化名。 张泊掏出手机,开始搜索起李青。 年轻人好奇地看著张泊掏出一个发著光亮的黑色砖块,眼中的惊异之色愈发浓重。 这处食肆確实怪异,又是那奇特的马车,又是眼前的黑色砖块。 张泊望著手机上显示的结果,有些膛目结舌。 虽然李青比不上张伟那种人尽皆知的程度,但是也有著將近一百多个词条。 所幸,其中只有一个歷史人物。 不过,手机上显示的李青,是明末时期一位名不见经传的诗人。 这就和宋应星的身份有了一丝重合。 考虑再三,张泊还是將这个不切实际的搜索结果毙了。 大概率对面这人报了一个假名字。 也太鸡贼了吧,不说就不说,还编一个假名字。 “客官,那不知如今又是何年月。” ? 深深地看了店家一眼,虽然不明白眼前的店家是什么意思,但是念在她的问题眼前的店家还没有解答,年轻人还是缓缓说道。 “现在是元符二年三月。“ 元符二年? 不同於元狩就想起彻子,建安就想起三国,洪武就想起老朱。 元符这个年號,对於张泊来说,属实有些陌生。 打开手机,搜索起这个所谓的元符二年。 很快,张泊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元符二年,即公元1099年,是北宋第七位皇帝赵煦的年號。 第138章 后世的棋牌游戏 第138章 后世的棋牌游戏 虽说元符这个年號他感觉有些陌生,但是赵煦这个皇帝,在他这段时间的疯狂补习之下,也算是对其有所了解。 可以这么说,宋哲宗赵煦,是除了太祖赵匡胤与太宗赵光义之外,两宋最为武德充沛的皇帝。 在他执政期间,两次战胜西夏,迫使西夏臣服,结束了宋朝当时谁都能踩一脚的尷尬境地。 收復青塘地区,也是宋朝少有的开拓边疆的行为。 而且,其不仅武德充沛,政事也同样出色。 恢復了王安石变法中的一系列政策,诸如青苗法,极大地减轻农民负担。 如果真这么让这样一位武德充沛的皇帝活个几十年,搞不好宋朝真能收取燕云十六州但是很可惜,他被封號了。 只活了二十五岁就英年早逝。 而在他之后,登上北宋歷史舞台的,就是歷朝歷代亡国之君中都排的上號的人物。 宋徽宗赵佶。 以他的艺术成就来说,歷朝歷代493位帝王,都难以望其项背。 笔墨,丹青,骑马,射箭,鞠样样精通,创立瘦金体。 但是毫无疑问,他没点当皇帝的天赋。 在他执政期间,周围都是些什么人物啊。 蔡京、童贯、王、梁师成、朱、李彦。 全是些重量级选手。 对外唯唯诺诺,对內重拳出击,致使农民起义不绝。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作为《水滸传》歷史原型的宋江起义与方腊起义就都发生在宋徽宗赵信执政期间。 最为重要的是,他没有一个当皇帝的觉悟。 顺风浪,逆风投。 听到金军南下的消息后,皇位都不要了,直接丟给儿子,自己直接跑路。 可惜老天开眼,没让其跑掉,之后他便与儿子一道,被掳去金国。 这就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靖康之耻。 算是开启了留学的先河,为南宋留下的一段“北狩”的佳话。 这么两个皇帝一对比,张泊自然是选宋哲宗了。 一方面也算是为代理人考虑了。 只不过,这位代理人属实不厚道,竟然连名字也不肯告诉他。 李青,肯定不是其真名。 而且如今既然是元符二年,那肯定对方就不是诗仙李白了。 李青—李清照? 可是对面这人看上去是个男的,而且嗓音也是男的。 怪事。 在张泊细细打量著眼前之人的同时,那人早就已经开怀大饮了。 不得不说,眼前的这间食肆装饰虽然比不上汴京城的一些酒楼,但是这酒却是那些酒楼拍马都赶不上的。 就拿她碗中的黄酒来说,整个呈现出一种金黄色,清澈见底,光卖相就甩开那些酒楼数十条街了。 更不要说口感醇厚,香气扑鼻,甚至喝下后还带著丝丝甜味,令人回味无穷。 虽说她对於黄酒如此推崇,但是对於一旁的白酒,却不敢恭维。 较之汴京城中的白酒更为辛辣,她刚刚就因为狠灌一口而辣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白酒不行,还是黄酒好喝。 他之后可要带些给父亲尝尝看。 忽然,她感受到对麵店家盯著她那火辣辣的目光。 “客官,李青怕不是你的真名吧。” 坏了,难道这店家识破她女儿身的身份了? 事实上,她的本名確实不叫李清,而是李清照。 至於她为什么有著如此行头,女孩子家出门在外,可得要保护好自己。 通过自学妆容,將自己偽装成男子。 至於口音方面,这也好办,学习口技即可。 就这样,她凭藉男子的身份在汴梁城中如入无人之境,什么赌坊,酒楼都是她常去之地。 难道说,今日栽了? 又或者,眼前的这店家在诈她。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 她就是不承认,看对方怎么说。 嗯,就这么办。 “店家,你可有证据?” 哎呦,小子,死鸭子嘴硬,还不承认是吧。 等之后我向你说出此处的神奇,看你是否还能沉得住气。 “话说,店家,你之前明明答应与我,给我介绍盒中之物,为何现在还不说,莫非想反悔不成?” 李清照一骨碌的话语如同炮弹一般,將张泊打算坦白的话硬生生地塞了回去。 “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为你介绍一番。” 张泊说完,拿出一个装饰精美的盒子,开始为李清照介绍。 “这是大富翁,每人开局有多少钱財,然后掷出骰子,沿著这一圈行走,路上有不同的机遇,直至將对方手中的钱財耗尽,方才获胜。” 虽然李清照看不懂店家拿出的那张纸上的具体含义,但是店家所说的规则,令她想起了一个在大宋颇受欢迎的游戏。 打马。 她可是此间高手。 不过,与打马相比,似乎眼前的这个大富翁的游戏有些太过简单,而且实在依赖於运气,她对於此到没有什么兴趣。 “店家,你这游戏倒是有趣,有点类似於打马,不知可否还有其他的游戏。” 张泊也是知晓打马这一属於宋时的游戏。 在他看来,打马就是一种类似於飞行棋与大富翁的结合体,不过规则较之后世这两个简单易懂的游戏可是复杂太多了。 那位著名的女词人李清照还写过《打马图经》这种打马攻略书呢。 “诺,还是扑克牌,一副牌有五十四张,一般来说,可以两至六人玩耍,至於规则, 不同的游戏方式有不同的规则,举个例子,就拿斗—-外敌来说,一人可以当大宋,其余两人为西夏,辽国—” 李清照听完,面露满意之色,这游戏甚得她意。 虽有运气成分,但是极考验当事人的思维,甚至还可以通过不同人的出牌来推算对方手中的牌型。 不错不错。 “店家,还有吗,还有吗。” 看著对方一脸急切的样子,张泊微笑著示意。 “有有,我来给你介绍介绍。” 一刻钟后,张泊介绍得口乾舌燥,李清照则是一脸兴奋。 这处食肆竟然有这么多她之前闻所未闻的游戏,看来她这一趟来对了。 只不过为何此地距离汴京如此之近,她都没有在汴京城中看过过相似的游戏。 真是奇怪。 不过,既然如今的汴京没有,那她可就要將其发扬光大了。 “店家,诺,这是这一顿的饭钱,想来应该还有结余,给我再打上一壶黄酒即可。” 李清照说完,站起身,掏出一吊钱,放在桌面之上。 张泊倒是没有动作,而是看向李清照说道。 “李青兄,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打听你的名字吗。” 第139章 油盐不进的李清照 第139章 油盐不进的李清照 嗯? 有点意思。 李清照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如果说之前店家问及她姓名时,她还有所警惕。 但是店家拿出如此多的有趣之物,她的警惕自然而然地转化为好奇。 他想看看这店家究竟有何说法。 “店家,那你说说看,你问及我名字的原因。 原本站起身的李清照也是重新坐回了石凳之上,静静地等著张泊的回答。 “话说,李青兄,你是如何来到我这件食肆的。” ? 李清照大大的眼晴,大大地问號。 你这食肆不就开在路边,就这么走著,不就进入了食肆吗。 “店家,你这间食肆不是距离相国寺不远嘛,我见你这食肆是新开的,於是便直接走了进来,莫非进你这食肆还有什么讲究不成。” 如果有讲究,那肯定在吃饭之前就告知,但是她如今已经吃饱喝足,还有什么讲究。 莫非是黑店,想讹她一笔? 想到这,李清照又恢復到了警惕的模样。 “事实上我这食肆確实有些讲究,准確来说,只有歷史留名之人才能够来到我的这间食肆?” “店家,我还以为你会说著什么呢,没想到你竟然说什么歷史留名之类,虽然我自己也知道自己才华斐然,將来大概率歷史留名,但是你也用不著如此拐弯抹角地夸我吧,怪不好意思的。” 看著对方一脸不好意思的神情,张泊沉默了。 这也太膨胀了吧。 而且完全会错了他的意思。 “李青兄,我的意思是,我的这间食肆不在元符二年,而是在元符二年的九百年后。” 听闻张泊的话后,李清照也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只不过片刻的时间后,她便“噗”一声笑出声来。 “店家,岂不是说,我来到了大宋的九百年后?这又怎么可能嘛,不过,店家,你这说法倒是有趣,不如写一本话本出来,以描绘大宋九百年后的生活,我必买上一本。” 李清照一脸笑意,丝毫没有將张泊的话放在心上。 “可是不信?”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清照笑著点了点头。 “店家,並非是不信,如果你能拿出什么东西来开开眼就更好了。” “简单,看这手机,就是后世的產物,只需要你將你的真实姓名告知於我,那便知晓你的生平。” “店家,你这手法怎么连算命先生都比不上啊,最起码算命先生算个真名之类不在话下。” 这李青真是油盐不进啊。 “既然李青兄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该让你看几样东西了,在此稍作等待片刻。” “嗯呢,店家快去快回。” 李清照也是好奇,之前有著那数十种的游戏,不知道这次,眼前的店家优惠拿出什么新鲜的玩意。 张泊便回到屋內,拿出这段时间他储藏之物! 厚厚的一玻璃展示柜。 “来,给你看看我的收藏。” 李清照看著张泊手中的玻璃展示柜,眼中光芒大盛。 如此品质的琉璃,即使她在汴京也从未见过,光看这成色,就知道此物价值不菲。 这是一个食肆的店家能够拿得出手的? 又是那无马之车,又是他从未见过的游戏,又是此等琉璃,难不成眼前之人真是后世而来? 將疑问埋藏在心底,李清照开始查看起张泊拿出之物。 “这是五銖钱,这是开元通宝,这是大明通行宝钞?” 前面的钱財李清照倒是极为熟络,但是看到大明宝钞之际,她整个人就愣住了。 大明通行宝钞,是个什么玩意? 其貌似是使用纸张製成。 如今朝廷所知用的纸钞难道不是绍圣元年所发行的名为交子的纸钞吗,那眼前的这名为大明通行宝钞的纸钞又是何来路。 难道是假钞! 不过,看著店家一脸淡定的神情,李清照將这个想法拋在脑后。 “店家,这大明通行宝钞是?” “大明通行宝钞,顾名思义,其是一个叫大明的国家发行的钱幣,而这大明,乃是大宋后的一个国家。” 大宋三百年后之后的国家? 李清照美目微,目光看向手中的玻璃柜。 她的第一感觉就是眼前的店家在骗他。 但是,结合著之前的种种神奇之物,李清照一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只好继续看下去。 隨著李清照便看到了一副令他有些震惊之物。 “店家,这画作未免太过神奇,如此栩栩如生,不知是何人所绘。” “这可不是画作,而是照片。” “照片?” “简单来说,就是通过此物,拍摄下来的物件。” 张泊说完,便对著李清照拍了一张照片。 將手机递到李清照的面前,她明显有些被嚇住了,脸色有些煞白。 “勾魂之术?” “什么勾魂之术?要相信科学!” 张泊说完,便又是对著自己拍了一张。 “这下你相信了吧。” 李清照有些木訥地点了点头。 將目光继续看向手中的照片,李清照发现,手中照片上那位中年男子身上所穿著的衣服似乎是一件龙袍。 赤色龙袍! 据他所知,大宋的皇帝都是黄袍加身,赤色龙袍可是汉时的穿著了。 “店家,照片中这人身穿龙袍,不知是何身份?” “三人分別是汉武帝刘彻,皇后卫子夫,戾太子刘据。 这就是我准备与你讲的第二点,那便是这处食肆不仅通向元符二年的九百年后,其还有著一个重要的作用,就是沟通古今,即使明朝你不怎么知晓,但是有三个朝代你肯定知晓,元狩,建安,贞观。” “店家,你的意思是说,西汉,东汉,大唐的人也来过这间食肆?” 结合者店家所说的话语,李清照自然而然地获得了这个结论。 “是的。” “那不知店家,你口中所说的这些人物大概什么时候来此。” 虽然李清照现在还有点不信,但是既然获知了这个消息,不来白不来,反正平日里她无事就喜欢往相国寺跑,乾脆顺路来看看便是。 “大概隔上几日吧,也没有个准信,李青兄,你可以隔几日后再来。” 虽然对方现在还没告知他真名的意愿,但是张泊一点不虚。 已经得知了此地的神奇,那就不怕他今后不来。 既然之后会来,那之后知晓对方的身份自然就轻而易举。 第140章 大开眼界 第140章 大开眼界 也就是说,还有几日,她就能见到歷史中的那些人物。 想到这,李清照有些莫名的开心。 就是不知晓来到此地的都是哪些人。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眼前的店家骗她,不过这种可能性很低就是了。 骗她有什么好处? 而且,她可不是这么容易就上当受骗的。 “店家,快与我说说,能够来此的人物都有哪些。” “这就与我之前提到的讲究有关,这间食肆,非歷史留名之人不能进来。” 李清照这下子算是明白了张泊刚才的意思,一抹红晕涌上脸颊。 她刚刚还以为店家在夸奖他,这可真是闹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过,尷尬只持续了几息的时间,就被心中的好奇给压了下去。 她想看看究竟有歷史人物能够来到此地。 “西汉时期,目前处在元狩六年,汉武帝刘彻,大將军卫青,驃骑將军霍去病,戾太子刘据皆是来过此地,其中刘据为西汉时期的代理人。” 李清照的脸上露出一抹惊容没想到除了汉武帝与戾太子,大將军卫青和驃骑將军霍去病,也来到了此地,他们两人在歷史中可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对游牧战绩斐然。 “对了,店家,这代理人又是什么意思。” “所谓的代理人,就是各自朝代第一个来此之人,也可以说是被选中之人。” “被选中之人?莫非这代理人还有什么说法?” “正解,代理人有著带人的能力。” “带人?” “举个清晰明了的例子,刘据现在是西汉时期的代理人,也就是说,他可以携带西汉时期的歷史有名的人物来到这间食肆,刘彻,卫青,霍去病都是他带来的。 同时,他还能携带其他朝代的人物前往西汉,刘备就曾被他带往西汉过。” 前往代理人所在的朝代! 李清照瞬间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店家,那是不是意味著我也能够前往西汉?” 李清照原以为她大概只能在食肆见上那些前朝之人一面,顺便和他们嶗嶗嗑,但是如今看来,似乎远超她的预计。 “是的,理论上是这样,不过需要等待刘据的来临。” “这自然没问题。” 能够前往其他朝代,那可太有意思了。 不过,元狩六年有些不怎么符合她的胃口,太武德充沛了。 如果早上一些就好了,她还能见到西汉著名的才女卓文君。 她和丈夫司马相如的爱情可是广为流传,一曲《凤求凰》,天涯何处觅知音。 唉,可惜,元狩六年,卓文君已经离世四年了。 “店家,西汉时期之后东汉呢。” “东汉时期,目前处在建安十三年,代理人是刘备,目前来到此地的人为刘关张赵, 诸葛亮还有华佗。” 嘶。 李清照没想到,又来了武德充沛的一个朝代。 建安十三年,可是不太平啊。 赤壁之战就要打响了。 不过,虽然战乱,但是却同样有著一位传奇女子。 蔡邕之女蔡文姬。 对方可是在音乐文学书法上颇有建树,想来应该和她有不少的共同话题。 但是她是曹操那一方的人,恐怕有些难见。 就是不知道唐朝时期的人物会是谁,如果来些婉约的人物就更好了。 “至於唐朝,现在是贞观十年,目前就李承乾一人来此。” 啊这。 李清照有些麻了,这人確实有些婉约,喜好男风。 看到李清照在听闻李承乾的名字后,脸上出些了极为拧巴的神情,张泊有些疑问。 这人似乎对於李承乾的意见有些大啊。 “李青兄,你似乎对於李承乾有很大的看法啊。” “店家,既然你说你是来自九百年后,那肯定知晓李承乾是什么样的人。” 原来如此。 “李青兄,现在是贞观十年,长孙皇后刚刚去世,李承乾还没有到后期的那种程度, 况且,他现在已经有所改变,似乎不想当太子了。” 不想当太子! 李清照有些咋舌。 歷史当中李承乾可是为了太子之位,都已经学习他的父亲,唐太宗李世民进行玄武门之变了,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子? 这样一来,似乎事情也变的有趣了起来。 不过,李清照还是有些可惜,他与李承乾应该是没有共同语言,而且是大唐初期,一系列的名家都还没有显现,如果是唐中期就好了。 有看诗仙李白,诗圣杜甫等一眾诗人。 她甚至还可以和李白比比谁的酒量好。 可惜换不得。 “至於宋时,现在是元符二年,代理人就是你,话说李青兄,你可发现上面能够成为代理人之人,有什么共同点?” “共同点?” 李清照回忆了一番上面代理人的名字。 刘据,刘备,李承乾。 “莫非他们的身份异常尊贵。” “非也,而是他们在歷史中留下了不小的名声,李青兄,你懂我意思吧。” 李清照汕汕一笑。 她自然听懂了店家的意思。 李清,这个名字,想来並没有在歷史中留下足够的痕跡,因此这才被店家怀疑不是她的真名。 这是肯定的。 李清可是他杜撰出来的名字,要是能够青史留名,那就是她运气好,没有留名,这才是正常的。 只不过,依店家所言,她,李清照,確实是歷史留名了。 就是不知因为何事出名,是词,还是赌术。 “那个,店家,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自然只好承认这不是我的本名了,至於我的本名是什么,等我验证了店家你的说法之后,我才会將真名告知与你。” 现在的一切,可都是眼前店家的一面之词。 有道是眼见为实,没亲眼见过,她是不会相信的。 至於怎么验证,自然是根据店家所言,前往那些朝代走一遭了。 张泊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反正他说的都是真话,自然也就不怕对方验证。 他现在的心中也是好奇,这个李青究竟是什么牛鬼蛇神。 两人又交谈了片刻,李清照便提著两壶黄酒,告別了张泊在回去的路途之上,李清照时不时地回头看向那处食肆,她想看看,那处食肆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 终於,在她某一次再次转过头去时,便发现,身后已没了那处食肆,而她,也站在了道路边上。 李清照当即生出了一丝不真实的感觉,除了手中提著的两壶酒,还在提醒著她,刚刚发生的事情確有其事。 第141章 大宋游戏开发 第141章 大宋游戏开发 在回家的途中,李清照也注意到,太阳的位置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她当初前往相国寺时,可是辰时,但是如今从天上高高悬掛的太阳上来看,已是未时。 而她只在食肆待了两刻钟的时间。 如此说来,確实如那店家所言,两处的时间竟然是不一致的。 她不由得对几日后的见面充满了期待。 李清照回家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去见自家老爹一面。 提著一壶酒,李清照来到书房的外面,敲了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儒雅中年男人的声音。 推开房门,李清照鬼头鬼脑地將头探入其中。 一位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身穿宽袖广身袍,坐於书桌后面,手中正捧著一本书籍翻阅。 他就是李清照的父亲,大宋礼部员外郎,李格非。 虽是正七品,品阶不高,但是这可是京官,地位属实非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而且,他还有著另外一个身份,苏门后四学士之一。 “爹爹。” 李格非的目光从书本上移开,看著鬼鬼崇崇的李清照,有些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他这女儿哪都好,容貌才学,较之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却男子心女儿身,性子极野,经常独自一人跑出府中游玩。 著实令他有些头疼。 “说说吧,又去哪了。” 今日一大早,女儿便跟隨他前往了相国寺,结果她提前离开,等到他回到家中之际, 却发现女儿没有回来,便知道她又不知道去哪玩了。 李清照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將后世一事暂时隱瞒下来。 这个消息太过惊世骇俗,她到现在还有些难以相信。 等到確认这件事確有其事后,再告知爹爹也不迟。 也不知道能不能带爹爹前往那处食肆。 “爹爹,我这不是拿了好东西来孝敬您老人家嘛。” 李清照来到李格非面前,將手中的黄酒放到桌面之上。 看看桌上的黄酒,李格非脸上的愁容更深。 自家的女儿不仅同男子一样瞎胡闹,而且极爱饮酒,也不晓得將来她怎么嫁得出去。 “爹爹,这可是好酒,我敢打保票,汴京城中绝没有一个酒楼的就有这好喝。” “行了,以后去哪与我知会一声,別动不动就消失不见了。” “是,爹爹。” 刚回到自己的院子,李清照便看到了院子中海棠盛开的景象。 火红色的瓣搭配著娇嫩的绿叶,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副勃勃生发的景象。 感受著仿佛实质一般的香气,李清照虽然沉浸在美景之中,但是片刻后,却有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 如此美丽的景象,最多持续十余日,便会凋零。 “姑娘为何嘆气?” 女使春桃听闻李清照的嘆息之声,手持水瓢,从海棠丛中直起身问道。 “无碍,只是觉得如此繁盛的海棠终有一日便会凋零,生出了些许感慨罢了,对了,春桃,准备些硬黄纸与笔。” 纸笔?莫非姑娘又要写词? 这可是极好的。 先前姑娘的那一首《如梦令》,在经过姑娘同意之后,便卖给了酒楼中唱曲的歌女, 这些日子可是在附近掀起了一股不小的浪。 她也是收穫颇丰。 春桃的动作极为迅速,很快便为李清照找来了纸笔,然后她就看到李清照並没如她预想的那样在写诗,而是在在纸张上涂涂画画。 “姑娘,这是” “这是我从后汴京城中新得到的一种游戏,名为扑克牌,有五十余张牌,其玩法多样,目前我正在將之復刻出来。” 虽然店家那里有成品,但是那扑克牌上的字符李清照不喜欢,净是一些梵文。 问店家,店家说是什么阿拉伯数字,从天竺那里传来的。 对於佛经,李清照不怎么感兴趣。 因此她决定直接乾脆一些,做些本土化的改变。 李清照很快便將五十四扑克牌绘製完成。 “春桃,將这些全部归纳起来,嗯,接下来做些什么呢,麻將有些太麻烦,需要用木头製作,还是先做些製作简单的游戏罢了。 在李清照超强的记忆力与废寢忘食的工作下,一个个不属於大宋的游戏就被其绘製出来。 戌时四刻,乌云遮蔽了天空,外面已是黑压压的一片,雨滴伴隨著风声,在屋外不停地响起,屋內已然点起了烛火。 李清照已然换上了女装,姣好的面容在烛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活动了一番筋骨,看著已经被春桃收纳整齐的数个游戏,一丝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些游些可都是之前从未在汴京出现过,而她,就要將这些游戏全部传播出去。 她甚至已经打算好写上那么一本书籍,来解释这些游戏的玩法。 不,不应该是这些游戏的玩法,而是目前在汴京所有游戏的玩法。 “春桃,去准备些小菜,再拿几个酒杯,待会和我来上几盘。” 李清照拿出一个整理好的游戏,对著一旁睡眼悍的春桃说道。 嗯? 春琴眼眸微睁,看向李清照面前的桌子,就见到李清照面前摆放著一张略有眼熟的图册。 “姑娘,又要打马啊。” 打马对於她来说可谓是十分煎熬,她的脑袋远没有姑娘灵光,因此从来就没有贏过。 因为和她打马不过癮,姑娘还会女扮男装,前往赌坊和男子一起赌。 结果自然是赚的盆满钵满。 “春琴,这可不是打马,而是一种名为大富翁的游戏。” 虽然之前的李清照不喜欢这种纯靠运气的游戏,但是她现在可乏了,拿这个游戏休閒一下,倒也不错。 “大富翁?这名字好生怪异。” 隨著春桃的细微观察,她也发现了这大富翁確实较之打马不同。 开封府,河南府,应天府,大名府,这不都是大宋的地名吗? “春桃,別傻愣著了,赶紧去准备,待你回来,我为你讲解一下游戏规则。” 在春桃带著几碟小菜回来之际,李清照早就摆好了棋子与酒。 隨后,李清照便为春桃介绍起游戏规则。 在李清照的讲解之下,春桃眼眸中的困意迅速消失不见。 这游戏可比打马有趣太多了。 不需要脑袋思考,完全凭藉运气,可以眾人一同玩耍,还有著各式各样小道具,著实有趣。 就这样,李清照与春桃,两人一边喝著酒,一边玩著大富翁,时间飞快地流逝。 第142章 火了 第142章 火了 第二日,一大早。 李清照便在春桃的轻推之下悠悠醒来, “姑娘,姑娘,醒醒,唉,昨日就不该让姑娘喝这么多酒。” 春桃轻声嘀咕了一句。 不过说实在的,昨日那个大富翁可是真好玩啊,她和姑娘从戌时一直玩到子时,还是有些意犹未尽最终实在她还是抵挡不住困意,这才向姑娘告別。 如此看来,姑娘似乎玩耍了一夜。 睁开睡眼悍的眼睛,李清照只感觉头依然有些昏昏沉沉。 “姑娘,你醒了,脸盆与毛巾已经准备好了,可以洗漱了。” 李清照木然地应了一声,目光看向了窗户的方向。 金黄色的阳光透过窗户竹帘之间的缝隙撒进室內,在屋內的地上留下了几道粗细不一的痕跡。 今日又是晴朗的一天。 与昨晚的天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春桃此刻已然开始捲起窗户面前的竹帘,让外面清新的空气可以流通进来, “春桃,外面的海棠如何了?” “姑娘,院子里的海棠和昨日一样开著呢,还没有凋零。” 春桃警了一眼外面的海棠,便来到李清照的书桌旁,开始帮她收拾起了桌上的残余。 “粗心的丫头,怎么能说和昨日一样呢,经过一夜的风吹雨打,应该是绿肥红瘦才是。” 虽然李清照並没有看到外面的情况,但是她也知晓,经过雨滴的浸润,叶子自然是更显茂盛,至於朵,经过风吹雨打,恐怕十不存一。 白日见到的这些海棠,甚至都没有经过正常的凋谢,就已经消失不见。 李清照的脸上难掩失落。 不过很快,李清照便从有些失落的情绪中回过味来。 绿肥红瘦,绿肥红瘦。 李清照轻声念叨了几声,原本还存有的困意瞬间荡然无存。 直接拿过一旁的笔墨,开始书写起来。 不到十几息的时间,一首新词便应运而生。 看著手中的这一首词,李清照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神情。 韵律意境都可以称得上完美之作。 不错不错。 “姑娘,莫非又写了一手新词?” 李清照微微頜首,將词递了过去。 只读了几句,春桃脸上便被惊艷到了。 她有预感,这首词会比前一首《如梦令》造成的反响还要大大。 “姑娘,可否將你这首词传扬出去。” 李清照倒是浑不在意,挥了挥手说道。 “行啊,不过,如果卖些钱財,春桃你可得要请我喝酒哦。” 春桃信誓旦旦地说道。 “姑娘,没问题。” 就在春桃的欣赏著李清照最新作品的时候,她却突然看到,姑娘又穿起了男装,並且將之前製作的扑克也带在了身上。 “姑娘,今日又要前往何处。” “前往赌坊转转,顺便和赌坊之人较量一番。另外,如果春桃你有空,可以將我昨日绘製的一些游戏同样传播出去。” 这春桃有这么一种预感,恐怕接下来,汴京城的这几日,將会发生极大的震动。 不仅是因为姑娘的词,还是因为那些前所未有的游戏。 作为亲身经歷过之人,她可是明白那些游戏有多么地扣人心弦。 “好,姑娘,包在我身上。” 几日后,汴京城中。 如春桃所想的那般,汴京整个都惊动了。 “有趣有趣,这首小令,有人物,有场景,还有对白,韵律极佳,就是不知道是何人所作。” “確实如此,光是那“绿肥红瘦”一句,就让人十分惊艷,能够做出如此小令之人, 应该不是泛泛之辈,不知此小令是何人所做。” “看这首小令的风格,倒是和前一段时间礼部员外郎家李小娘子作出的小令如出一辙。” “竟然是一位女词人!如此看来,其將来的成就可是能够和卓文君,蔡文姬那类的才女比肩的,了不得。” 在酒楼中文人骚客谈论著李清照的诗词之际,街头巷尾,倒是一副截然不同的场景。 例如在王五的茶摊上,一个桌子旁边围拢著十余位的人,紧紧盯著桌上四人在那里掷般子。 “用道具啊,別人都占领这么多地了,再不用地都被占领完了。” “莫急,虽然对方占了很多的地,但是他身上剩余的钱財不够,如果钱財不足,那就会强制卖地。” “没错没错,况且就算地多有什么用,不是还有土地爷吗,到时候用土地爷抢占土地,土地越多,土地爷占据的土地越多,土地爷占据的土地越多,对方的土地就越少,土地越多,土地越少。” 在身后的狗头军师在出谋划策的同时,桌面上的眾人显然没有考虑到这么多因素。 他们纷纷握著手中的卡片,心里念叻著给自己投掷到一个合適的点数。 虽然盘面上一文钱都没有,却依然撩拨著周围人的心弦。 这可比赌坊有趣多了。 “客官们,要不要来碗茶解解渴。” “给我来一份。” “我也要。” 看到客官们如此激烈的反应,王五觉得,他赌对了。 这可是他上五百文钱在汴京城中的一处书坊获得的產物。 “店家,他们在玩的是什么游戏,为何我不曾见过。” 这时一位衣著锦服之人来到王五的茶摊前,在看了半响后,向著托腮看著路上行人的王五询问道。 “这是大富翁。” 大富翁? 显然来人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不知可否將这游戏卖与我,我出五贯。” 对方竟然要出五贯买大富翁。 王五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五贯,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钱財了,足够他在此地贩卖月余的茶了。 虽然他有心贩卖,但是想到將五百文卖到五贯,之后可能会面临的麻烦,王五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如结个善缘。 “客官,沿著这条路一直行走,便可看到一间『文德书坊”的店铺,我这大富翁便是从那里购得,只需要五百文。” “如此有趣之物,仅仅需要五百文!” 来人有些咋舌。 他不在汴京的这几日,似乎汴京城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晚些时候,李清照回到府中。 今日她的心情可是极为开心,她可是从二十文钱贏到了三贯,这个成绩,恐怕是绝无仅有了。 甚至,现在她都有了一个独特的称號。 大宋赌神,李清。 对,没错,她还是用的化名。 李清照刚回到自己的院中,就看到女使一脸紧张兮兮地来到身侧。 “姑娘姑娘,快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第143章 得知新人消息的李承乾 第143章 得知新人消息的李承乾 “春桃,別慌,究竟发生了何事。” “姑娘,快隨我来吧。” 春桃不由分说,拽著李清照的衣物就向著住处跑去。 行至屋內,春桃左右观望了一番,確认没有人,將门闔上。 看著春桃一脸紧张的模样,李清照一头雾水。 这丫头,发生什么事了,竟然这么神神秘秘。 “姑娘,快看。” 春桃从一个隱蔽的角落,掏出一个包裹,然后將之解开,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竟是十几贯的铜钱。 “这是?” “姑娘不是让我將那游戏传播出去吗,最快捷的方式就是找印刷作坊,虽然一开始处处碰壁,但是有一户印刷作坊愿意试上一试,不过需要自费印製,不过,在听到还有数个游戏之后,我便与其达成了合作,刨除一系列的生產费用,最后的利润五五分帐,这里就是他们的分帐。” “也就是说,这些都是分红?” “是的,姑娘。” 这一切,李清照始料未及。 她的本意只是想传播出去,到时候前往赌坊,酒楼等地方,也算是有个玩伴。 但是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利润还如此丰厚。 汴京有钱人可真不少。 “春桃,这你可得好好请我喝上几壶,不,几十壶的酒了。” 李清照打趣道。 “姑娘,这游戏可是你给我的,这些钱財应该归姑娘你才是。” 对於钱財,李清照倒是不怎么放在心上。 能用二十文赚到三贯的人,会是缺钱的人吗? “行了,春桃,我要这么多钱作甚,你就拿著吧。” 李清照直接將包裹合上,塞入春桃的怀里。 既然姑娘都这么说了,春桃自然將包裹收下。 她待会便为姑娘去打一壶酒。 “对了,姑娘,印刷作坊的掌柜说了,可以拿下一个游戏过去了。” “行啊,春桃,快去快回,记得给我带壶好酒。” “是。” 农家乐中,张泊看著李青给他留下的那一串铜钱,开始在网上搜索起了价格。 不过简单看了一圈,发现这些钱幣似乎如他所想的那一般,並不值钱。 虽然元符二年的宋朝有交子,但是其流通区域有限,只在几省流通,没有全国流通因此在目前宋朝的大部分区域,还是大量使用著铜钱。 以当时的宋朝商业体量来说,铜钱的发行量虽然比不上发行了七百年的五銖钱,但是也相差无几了,这也自然就谈不上多大的价值。 不过,之前那个叫秦远的老者走之前还特意叮嘱他,发现新的钱幣知会他一声,反正放著这些铜钱放在家里也是吃灰,倒可以一股脑地卖给对方。 想到此处,张泊便从屋子里拿出之前的开元通宝,与桌上北宋的绍圣通宝放在一起拍张照片,就给对方发了过去。 隨后张泊就开始收拾钱幣。 “店家。” 一声呼唤,伴隨著一阵急促的脚步,將张泊的目光吸引到了农家乐门口的方向。 来者乃是大唐太子李承乾。 见只有张泊一个人,其三步並作两步来到了石桌旁,一屁股坐下。 “店家,刘备可曾——” “没有。”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张泊极为熟练。 李承乾是一天一来,而他每隔两小时就要回答一次, 张泊麻了。 “好吧。” 李承乾微微頜首,对於张泊的回答,他也已经烂熟於心。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桌上的铜钱上。 “店家,这不是开元通宝吗,,绍圣通宝?” 李承乾拿起一枚绍圣通宝,开始仔细打量。 最终他確认了自己並没有听说过这枚铜钱的名字。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店家,这绍圣通宝” 李承乾將目光望向张泊,期待著张泊的回答。 “嗯,確实来了一位新人。” 李承乾瞬间来了精神。 “不知对方来自哪个朝代。” 他这段时日可是发现了一个规律。 前汉后汉,明初明末。 他是唐朝初年,那么根据规律,下一个来到此处的,那就是唐朝末年之人。 这是不是意味著他也能匡扶大唐! “对方来自北宋,大概距离贞观年间约有四百余年。” 这李承乾有些哑然。 竟然是北宋,与唐朝並无关係。 喉,可惜。 “不知来人又是何等身份,是王公贵族,还是著书之人。” “都不是,说实话,我对其身份也是並不了解。” “嗯?这是为何?” “高明,难道你忘了你第一次来时的场景了吗。” 他第一次来时的场景? 李承乾开始了艰难的回忆。 他第一次来到食肆时,已然喝醉,记忆有些模糊不清。 见李承乾陷入回忆,张泊直接开口说道。 “高明,你当初可是自称李高明,並非是李承乾,要不是手机的功能强悍,我可能到现在都不知晓你的真实身份乃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太子。” “店家,太子都是过去式了,我可能再过几个月就退位让贤了。” “嗯?这是何解?” 根据歷史发展来说,太子的更替不应该发生的如此之快吧。 “我欲將太子之位传给稚奴,我已经打算好了,將店家你给予我的那些亩產千斤作物,以及之后的一系列功劳,全都算到稚奴头上。 一方面稚奴在歷史中確实將大唐治理地並井有条,另一方面,歷史中他上位后对青雀也十分优待,稚奴上位,我去当一个閒散的亲王,想来没有什么问题。” 李承乾一脸坦然地说完了事情的经过。 张泊倒也没有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略微的点了点头。 他尊重李承乾的选择。 这也算是没有走上歷史上李承乾的老路。 “店家,不知那北宋之人何时才会过来。” “我上次和他说的是几日之后,或许等你下次来的时候就可以看见他了,不得不说, 那个傢伙可是异常谨慎,连真名都没有告知於我,恐怕到那时,需要你带其去一趟大唐。” “这自然没问题。” 本来他算是这食肆的新人,但是如今又有了一位新人过来,那他肯定要发挥前辈的风范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辞了,对了,店家,如果明朝太子朱標前来,记得提醒他,我大唐的热气球已经完成,邀他来我大唐观礼。” 第144章 道衍的到来 第144章 道衍的到来 “高明,没想到你大唐的热气球已经完成了。” 朱標的声音自农家乐的门口传来。 张泊与李承乾同时转过头,向著农家乐的门口望去,就见朱標的身影正站在门口的方向,一脸笑意的看著他们。 当然,除了朱標以外,他的身后,还跟著一位陌生人。 光头模样,一声黑色裟衣,分明就是一位僧人。 来人正是道衍。 道衍此刻,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四周的环境。 他来到这间食肆之前,就已经被太子告知了此处食肆的神奇。 此地不仅是大明的后世,而且还有著连同其他朝代的功能。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他就发现了这间食肆数处不一般的地方。 例如院中那架风格迥异的马车。 李承乾望看不远处的道衍,心中泛起疑问。 身著一身黑色裟衣,难道是和晋时法显,支遁一般的得道高僧?方才歷史有名。 至於张泊,略微看了几眼道衍,便是在心中推测起对方的身份。 和尚,一身黑衣,洪武朝,能被朱標带来农家乐。 毫无疑问,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那位永乐帝的左膀右臂,传说中的黑衣宰相姚广孝了。 姚广孝竟然跟著朱標来到了他的这间农家乐? 什么情况? 不应该投靠朱棣吗。 略一思索,张泊便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歷史中的姚广孝是在太孙朱雄英与马皇后的葬礼之后,觉得时机成熟,才向朱棣毛遂自荐,然后跟著朱棣前往北平。 但是现在,不仅是朱雄英,就连马皇后也活的好好的,没有了先决条件,加上朱棣都去了崇禎朝,导致道衍的计划没有了下文。 而且如今看来,似乎这位“黑衣宰相”已经成了朱標的左膀右臂。 朱標行至张泊的面前,对著两人一一拱手示意。 “店家,高明。” “朱兄,多日不见,別来无恙,不知这位是?” 李承乾拱手向朱標询问道。 “高明,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大明的一位高僧,法號道衍,想来店家应该听说过他的名號。” 果然,就是那位黑衣宰相。 张泊微微頜首,算是认同了朱標的说法。 道衍看著张泊点头的样子,心中也是升起无限的好奇。 既然眼前的店家是后世之人,那么对於他將来的发展应该有所了解。 虽然他的未来应该发生了些许变动,但是他也想问问眼前的店家,歷史中的他將会走上何种的道路。 是不是真的完成了“屠龙术”。 “道衍大师,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乃是此地的主人,唤他店家即可。” 道衍双手合十,微微弯曲身子。 “道衍见过店家。” 张泊则是学著道衍的样子回礼。 “这位名唤李承乾,字高明,大唐—贞观人士。” “大唐李高明监见过道衍大师。” 李承乾,字高明,贞观人土。 道衍看向李承乾的眼神瞬间变了。 眼前的这位年轻人竟然是废太子李承乾! 道衍没想到,他来到这间食肆,所见到的第一个古人,就是这么重量级的一个人物。 他的目光微不可察地看向李承乾,发现这位太子异常年轻。 也就是说,现在的唐朝应该是贞观中期。 “道衍见过唐朝太子殿下。” 李承乾依然摆了摆手。 “道衍大师,我可不是太子,还是称呼我为高明吧。” 这· 道衍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朱標,朱標也在一旁点了点头。 “贫僧有一个问题还望高明为我解答。” 有问题? 李承乾有些懵,一个僧人会有什么问题问他呢。 “道衍大师请讲。” “不知现在大唐是何年月。” “现在是贞观十年。” 与他料想的不差,確实是贞观中期。 唉,可惜。 “道衍大师,莫非有什么事?” “太———高明,不知你可曾听闻过玄奘之名。”” 玄奘? 李承乾在脑中搜索片刻,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名字属实陌生。 对此,道衍的脸上並无意外的神色。 因为当初这位高僧一开始是请奏朝廷去往西方求法,但是朝廷没有同意,因此他就孤身一人前往天竺,直到贞观十九年才返回了大唐。 贞观十年,玄奘大师应该还身处天竺。 “店家,不知这玄奘你可曾听闻。” 虽然李承乾自己没有听说过,但是不妨碍他寻求外援。 “嗯,高明,这个名字在后世可以算得上家喻户晓,不过倒不是和歷史上的玄奘有关,而是和大明嘉靖时期一位名叫吴承恩所写的《西游记》有关,你可以问问宋应星,他应该也知晓此书,我待会也可以为你下载一番。 至於歷史上的玄奘,一开始名声不显,直到贞观十九年才会真正出名,他歷时十七年,一人从遥远的天竺带回了大量的佛经,並完成翻译工作,译出了大量的佛经,对於后世佛教有著深远的影响。 而且,他还著有《大唐西域记》一书,生动详尽的描绘了西域两百多个国家与城邦的民风民俗,为后世提供了不少的参考。” 歷时十七年!一人前往天竺! 李承乾也有些咋舌。 这得是西汉张騫,东汉班超,甘英,才能与之相比。 这玄奘了不得啊。 不过,要九年后才能见到。 到那时,稚奴也已经与现在的他一般的年纪了。 “朱兄,刚好你今日前来,我已经收集了一份有关崇禎朝时期的能臣资料,將你的手机给我,我这就去下载给你。” “好,那麻烦店家了。” 李承乾也是在同一时间將手机交到了张泊的手中。 在张泊去传输资料的同时,李承乾也想朱標发出了正式的邀约。 “朱兄,不知你近日可否有些时间前往大唐一趟。” “嗯—恐怕最近两日我並没有时间,根据锦衣卫的凛告,哦,这个是我父皇设立负责监察百官的机构,目前陶成道已经快要抵达大明的京师了,我要与其见上一面。” “这样啊,那倒也不急,目前热气球还有著一些收尾工作,说实话,我也不知晓能不能飞起来。” “有店家的资料,想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借朱兄你的吉言了。” 一旁的道衍听了个真切。 对於能够前往其他朝代一事,他之前有所了解。 因为在现在的大明,就有一位来自明末之人,宋应星。 而且他似乎就在研究著刚刚太子殿下口中的热气球。 那个传说中可以载人飞天之物。 第145章 赠物 第145章 赠物 张泊走出了屋子,来到了眾人的面前, “朱兄,高明,资料已经下载完成,目前正在给你们的手机充电,关於太阳能充电板以及蓄电池,也快要到货了,我已经將一些安装事宜下载到你们的手机之上,到货后,你们就可以回到各自的朝代安装。 到那时,你们就可以在各自的朝代充电,就不用再来我这充电了。” “谢谢店家了。” 两人齐齐向著张泊拱手感谢。 太阳能充电板.蓄电池..充电· 道衍將之暗暗记在心里,准备之后向太子殿下打探一番。 “朱兄,高明,我这还有一个新的物件,想来你们应该会感兴趣。” “店家,不知是何物?” 张泊將三人带到了电动三轮车的面前, “就是此物。” “店家,这辆车似乎与你之前的那辆车极为相似。” “確实,虽然他们都是电动三轮车,但是功能却大不相同,眼前的这一辆是运货之用,堪比十匹马,不需要草料,只需要电就行。” “竟有如此神奇?” 电动三轮车。 道衍听闻这个名字,自然而然地將目光警到了轮子的位置。 轮子竟然是黑色的。 是涂了添料?还是道衍蹲下身子,用手捏了捏。 车轮异常柔软,明显不是木质。 “店家,不知这车轮是由何製成,为何如此柔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著道衍在盯著橡胶轮胎敲敲打打,张泊回答道。 “这是橡胶轮胎,较之木轮,减震效果更优,但是这玩意製作起来极为复杂,即使大明也无法製作。” 既然无法製作,道衍也从轮胎中收回了目光。 之后,张泊便开始为他们详尽地讲解如何使用电动三轮车。 电动三轮车操作並不复杂,只五分钟的时间,三人均是点了点头,看起来已经初窥门径。 接下来就该实际操作了。 第一个上车的是朱標,至於李承乾与道衍,则是半蹲在电动三轮车车厢后, 然后朱標小心谨慎地將电动三轮车开出门去。 看著如同蚂蚁一般缓慢行驶的朱標,张泊笑了笑。 他一开始也是这样,但是现在,把手拧到底,眉头都不眨一下。 待到三人回到农家乐,张泊也將充好的手机交到了各自的手中。 “朱兄,明末时期大臣的资料都在其中,不过,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是何意。” “大明末期,武將倒是眾多,但是真正有能力的文臣却十分稀少。” “嗯,店家,多谢指点,我会仔细筛选的,况且,还有宋应星的好友涂绍的帮助, 选拔一批人才没有问题。” “那就预祝朱兄一切顺利。” “对了,高明,朱兄,我这有一些小游戏,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小游戏?” 李承乾与朱標对望了一眼,看出了各自眼中的好奇。 店家这可是没有凡物。 隨著张泊將东西拿出,说明使用方法后,两人都咂了咂嘴。 这些游虽然有趣,但是对於辅政五年的他们来说,就有些太过稚嫩了。 不过“店家,將那军旗给我一份吧,我带回去给稚奴玩玩。” 稚奴如今才八岁,玩这游戏应该刚刚好。 “嗯,店家,我也要一份大富翁,可以给雄英玩玩。” 张泊取出两个盒子,交给李承乾与朱標。 至於剩下的,可以给刘据了。 “朱兄,我还要向你打听一件事。” 朱標的目光从手中装饰精美的盒子上移开,眼中充满了好奇。 竟然还有眼前店家所不知晓的事情。 “店家,你说。” “之前,我这又来了一位新人。” “哦?又来一位新人?不知其姓甚名谁,位於哪个朝代?” “这就是我想向你询问的,他告诉我他的名字为李青,来自元符二年,年岁和高明差不多大。” 北宋,元符二年,和高明一般的年岁。 朱標也是陷入思考。 “店家,是李清还是李清照?” “李清照我还是知晓的,易安居士嘛,问题是李清照不是女的吗,问题是对方可是一位男子啊。” “名为李清的男子?” 朱標考虑许久,途中望向了道衍,道衍也是晃了晃光头,示意他也不知晓。 最终朱標无奈说道。 “我不曾听过北宋时期有过名为李清的歷史名人。”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等他自己露身份吧。” 临台市博物馆,馆长室中。 “你这老傢伙,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事来我这干嘛?” “嘿嘿,我这不是获得了好东西,想让你开开眼嘛。” 秦远一边说著话,一边將手伸到背包的袋中,从中掏出一个木质幣盒,递到了周瑞海的面前。 周瑞海怀著好奇打开幣盒,就见一张纸钞躺在幣盒之中,用幣袋妥善地保管著。 “这是—大明宝钞?可是这也太新了吧。” 说实话,周瑞海第一时间就认为“矣,老东西,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你再好好看看。” 嗯? 周瑞海的目光再次落回到宝钞之上,並拿过一旁的单片眼镜仔细端详。 秦远一脸微笑地看著周瑞海认真的表情,强行忍住笑容。 他今日来可不是为了让周瑞海帮他鑑別真偽的,而是来炫耀的。 他当初获得这宝钞之后可是与他书房中的大明宝钞做了清晰的对比。 除了新旧程度不一样,其余各方面几乎就是一模一样的存在。 之后,他將其余宝钞做旧,只留下这么一张新的宝钞,让周瑞海开开眼, 大约过了五分钟,周瑞海摘下单片眼镜,对秦远说道。 “从那间农家乐老板获得的?” “没错,怎么样,真不真。” “嗯,即使是我,也分辨不出。无论是製作宝钞的桑皮纸,还是印刷的制式规格,甚至宝钞周围的八个小篆,都与发掘出了大明宝钞几乎相同,这也是一件难辨真偽的钱幣。 也不知道那老板的爷爷是怎么保存的,竟然能够如此之新。” “確实,又是五銖钱,又是大明宝钞,说不定那老板的爷爷还收藏了一些其他钱幣。”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一阵手机提示音在口袋中响起。 秦远从口袋拿出手机,一眼便看到了张泊给他发的消息。 点开图片,略微扫了一眼。 看上去都是些开元通宝与绍圣通宝,新倒是很新,就是不怎么值钱。 但是,很快,秦远的目光却被石桌上的一物深深吸引。 第146章 不一样的通宝 第146章 不一样的通宝 感受到自己的好友紧盯著手机,没有了之前的嶗叨,周瑞海的目光从手中的大明宝钞上移开,看向了好友的方向。 “老秦,怎么了。” 秦远並没有答话,而是在沉默了几秒钟的时间后,將手机递到了周瑞海的面前。 周瑞海带著些许疑惑,拿过手机,便看到了那张熟悉的石桌。 “老秦,没想到你竟然加了农家乐老板的好友,怎么,莫非你还打算再收点钱幣吗。” 周瑞海一边说著话,一边注意力也是放到了照片中的那一堆钱幣之上。 嗯——.开元通宝,绍圣通宝。 虽然品相极其不错,但是这两种钱幣的价格应该都极其有限才是,他的这位好友也不应该露出神情。 “老秦,这似乎並没有—— 刚准备將手机还给秦远的周瑞海似乎发现了什么,刚才还说话的势头顿时夏然而止。 观察了约莫一分钟的时间,周瑞海將手机放於桌面之上,將图片放大,指著其中的一枚铜钱对著秦远说道“老秦,你说的是这个?” “没错,相信你也看出这枚钱幣的不凡了吧。” 周瑞海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自己老友的说法, 一般来说,绍圣通宝的价格不会太高,一枚也就一百元到两百元左右。 但是这个价格,仅仅是小字楷书的绍圣通宝的价格。 但是,绍圣通宝的具体规格可不止这一种。 光样式就有小平,折二,折三,折五钱等。 其中的字体样式也有数种。 楷书,隶书,行书,篆书均有。 而小字楷书的绍圣通宝是绍圣通宝中现存量最大的一种类型,但是就算是这,在钱幣的十个等级中,也排名第七,算是属於少见的范畴。 面前石桌上,绝大部分绍圣通宝均属於此范畴,虽然少见,但是价格也就那样。 除了他刚刚指出的那一枚。 眼前的这一枚绍圣通宝,属於中字楷书,字体较之小字楷书更大更宽,虽然仅有一字之差,但是价格却是天差地別。 如果说小字楷书的绍圣通宝仅仅有两百元左右,那么眼前的这一枚绍圣通宝的价值, 则是有五万往上。 差距百倍以上。 因为这枚中字楷书的绍圣通宝,在钱幣等级中,排名一级,属於特珍级別。 简单来说,其数量极其稀少,可遇而不可求。 “老秦,没想到让你捡了一个漏,竟然发现了中字楷书的绍圣通宝。” 秦远摇了摇头。 “老周,这通宝可不是中字楷书这么简单的。” “嗯?” 不是中字楷书这么简单?难道其中还有著其他的玄机。 周瑞海的目光继续注意看向手机,只片刻的功夫,他就注意到,確实如同好友所说, 这绍圣通宝確实不一般。 “老秦,没想到这竟然还是一枚铁母。” 在確认眼前之物为铁母后,周瑞海也是发出了喷喷称奇之声。 铁母可不是普通的铜钱,虽说名为铁母,但是实际上其还是铜钱,只不过算是铁钱的母钱。 既然身为母钱,那品质自然无话可说,製作精良,轮廓整齐,文字精美,立体感强。 光是卖相,就已经超出了一般铜钱一大截,就更別提其稀有程度了。 秦远在听到周瑞海认出了铁母之后,脸上也是咧嘴一笑。 “嘿嘿,老秦,没想到你还真识货,我也没想到,那个老板那竟然会有如此之物,我的库存中可是都没此等钱幣啊。” 周瑞海也是不停地滑动著手机,频频点头。 確实。 中字楷书本身就属於一级特珍的行列,加上铁母这一更加稀有的属性,恐怕这一枚绍圣通宝的价格得往六位数去了。 “行了,老周,我也该走了,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农家乐了。” “怎么这么急,老板既然將这个消息发给你,那肯定是要卖给你的,你这么急又是何必呢。” 秦远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 “老周,你是没见过那老板给我大明宝钞时的模样,就仿佛是在对待几张纸一样,糙得很,甚至都没有用幣袋幣盒装裱起来,就这么一沓拿在手里,现在的这些铜钱也是,就这么杂乱无序的摆在桌上,我真怕时间一久,会出些么蛾子。” “喂,老傢伙,你的大明宝钞。” “给你了,像这样的大明宝钞,我还有九张呢。” 秦远头也不回地说道,快速离开了馆长室。 “还有九张——” 周瑞海有些咋舌。 这老板爷爷究竟存了多少的钱幣啊。 唉,可惜,现在崽卖爷田,一点都不心疼。 李承乾驾驶著电动三轮车回到了大唐。 本来以他的的想法,是將这三轮车给朱標,与大唐相比,现在的明末更需要此物。 但是朱標以热气球需要搬运,加之店家已经准备好另一辆,还是將第一辆电动三轮车给了他。 他也就受之不恭了。 李承乾並没有將电动三轮车开到长安城中,而是直接开到距离长安城不远的一处占地面积不小的宅邸之中。 这是他为热气球准备的地方,毕竟以热气球的体量,要想在长安城中不被人发现,那是难如登天。 况且以后的起飞也是一件麻烦事。 於是他直接一步到位,在城外买下一处宅邸,用作热气球的製作。 结果他来到宅邸,准备检查一下热气球究竟到了哪一步,就看到李治从宅邸中走出。 “兄长。” 李治飞快地跑到李承乾的面前,有些激动的说道。 “兄长,那飞天之物已经完成,不知什么时候能够飞天。” 李承乾走下电动三轮车,摸了摸李治的脑袋。 “稚奴,过几日即可。” 李治顿时欢呼雀跃地说道。 “好耶。” 李承乾看著兴高采烈的李治,考虑片刻,缓缓开口道。 “稚奴,我还有件事与你说下。” 李治脸上的兴奋还未散去,忙不选地点头。 “兄长儘管说便是。” “过几日,我有几位朋友要来此地,你可不能泄露你的真实身份,稚奴,这你能办到吗。 “兄长,大可放心,此事没问题。” 李治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第147章 召集人手 第147章 召集人手 崇禎八年。 这些时日,诸位大臣均察觉到现在的大明,有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起因便是两件事。 一件事是闯贼攻进中都凤阳,毁坏皇陵,烧杀抢掠无数。 在诸位大臣们看来,恐怕这次也將会有不少人倒霉。 但是並没有。 陛下只是身著素服到太庙祭告祖宗之灵,然后,便没有然后了,一切从常。 甚至陛下没有一点慌乱。 也没有询问他们该如何是好。 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 另一件事,就是內阁首辅竟然温体仁因病休整一段时间,这不由得令眾大臣均是浮想联翻。 在这位首辅如日中天的时候提出修整,究竟他自己想要修整,还是陛下想让其修整。 这就不得而知了。 紫禁城,武英殿中,目前正聚集著一群人。 老朱,朱標,宋应星,涂绍,朱由检,王承恩均在此,只不过他们的分工明显不同。 老朱父子二人紧挨著坐在一起,两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朱標的手机之上,谈论著手机上的官员认命事宜。 宋应星与涂绍二人,坐在老朱等人的不远处,时不时回答一些老朱所提出的问题。 涂绍虽然脸上极为克制,看起来极为平静,但是他紧握的双手来看,他还是有著些许紧张。 毕竟眼前之人可是大明的开国皇帝,太祖高皇帝朱元璋啊。 不过,联想到刚刚太祖皇帝提到的几个人名,涂绍的紧张舒缓了不少。 陈子壮,万历四十七年榜眼,官至礼部右侍郎,但是不久前陛下除名,下詔狱,多亏了眾大臣相救,这才得以倖存,目前正閒赋在家。 孙传庭,三甲四十一名,名声不显,他之前也並未和其有过太深的交集,同样閒赋在家。但是从太祖皇帝对其的重视程度上来看,其恐怕之后也会成为朝廷的一方大员。 除此之外,还有著吴阿衡,邵捷春,樊一等一眾与他同样是万历四十七年的进士。 根据好友宋应星之前所言,涂绍也是意识到,他的这些同袍將会在歷史上留下了赫赫威名。 秉笔太监王承恩此刻与涂绍一般,也是有著些许紧张,额头与手心也都渗出了点点汗珠。 不仅是因为宦官这个不被太祖待见的身份,而且王承恩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手中那薄薄的一张纸上。 理智告诉他,他手上的这份名单,恐怕会是决定大明未来走向的名单。 这也是他身为秉笔太监多年,依然如此紧张的原因。 至於朱由检,则是僵硬地坐在那里,他倒没什么事,只不过要经常面对老朱那杀人的目光。 隨著老朱的手指划到资料底部,他脸上的阴鬱神色都已经快压制不住了。 不得不说,店家为他准备的资料十分的详尽,几乎已经將大明崇禎朝所有有记录的官员都囊括其中。 而且,这还不是一份简单的名字资料,还包括具体的生平。 这就暴露出了很多问题。 名字一带而过的大臣自然就没有什么价值,显然在位没有政绩,这老朱自然不会考虑。 但是有名声的官员,绝大数都属於奸臣的行列。 就例如之前跑路的首辅温体仁。 和这样的虫在一起,怎么能治理好大明呢。 至於一些稍微能够称得上肱股之臣的大臣,几乎就没人在大明的核心决策层。 在外的官员倒还好,最起码他们还有实现能力的地方。 问题是还有很多歷史记载的大臣,现在要么閒赋在家,要么还在牢里蹲著呢。 这一切都与崇禎帝朱由检脱不开干係。 “朱由检,將这名单上的人秘密召集到京师吧。” 老朱已经计划好了后面的路。 这段时日,他已经让老伙计们与老四接手京师的防务,目前已经算是將京师的防务掌握了七七八八吧。 只待新一批的官员进入朝堂。 那么旧一批的官员就可以上路了。 隨便安排个什么罪名,抄家一条龙走起,就当是充盈国库了。 “是,太祖。” 朱由检从老朱的手中拿到那张单子,略微扫了一眼,发现其中有好多熟人。 例如先前的户部尚书侯恂,现在还在牢里呆著呢。 在交代完一切的事宜后,老朱挥了挥手,示意眾人退下,只留下了好大儿朱標。 “標儿,最近洪武朝如何。” 老朱一边和朱標说著话,一边还用手指滑动著手机,看看刚才是否还有遗漏。 “爹,一切顺利,只不过—-確实与爹你说的那样,户部的帐簿有些问题。” “嗯,既然如此,回去的时候问问店家即可,最近可还发生了什么事?” “爹,大唐的热气球就要准备起飞了,邀我等前往观礼,爹您去吗。” “不了,最近崇禎朝的事情多如牛毛,咱可没心思去看热气球升空,对了,標儿,如果见到大唐皇帝李世民,记得代表咱大明向其问好。” 对於自家老爹的这个要求,朱標也没有把握。 如今李承乾不承认自已是大唐的太子,那他们还会见到唐太宗李世民吗。 当然,他也是暂时应承了下来。 “是的,爹。” “標儿,陶成道有没有抵达应天?” “快到了,预计就这两日,我已经派毛骤在城门等候,一旦陶成道进城,就直接將他带至紫禁城。” “嗯,標儿,恐怕陶成道以后的任务要有些艰巨了,因为他的目標不仅是研究热气球,咱还要让他研究火器。” “火器?爹,你的意思是说——” “嗯,没错,在崇禎朝的这段时间,咱发现,崇禎朝的火器较之洪武朝要先进太多, 因此准备运一批回去,让陶成道尝试製作,到那时,我大明天下无敌。” “是,爹。” 傍晚时分,朱標同宋应星,驾驶著一辆马车,来到了张泊的农家乐外。 “朱兄,之前你和宋叔不是空著手去明末的吗,怎么这次驾车回来了,莫非给我带来了一些明末时期的特產?” 朱標微笑著点了点头,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 “是的,没错。” “这我可得要看看你们给我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跟隨著朱標与宋应星的脚步,张泊来到了马车的面前。 掀开马车的帘子,张泊整个人亚麻呆住。 我焯。 他看到了什么,一马车的火! 第148章 明初四大案 第148章 明初四大案 这可太嚇人了。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连气枪都会受到严格管制, 他可是不止一次地看到新闻,有人因为气枪而进去踩缝纫机。 就更不要说是火了。 好傢伙,万一被发现了,恐怕他下半辈子就可以“衣食无忧”了。 当然,他也可以將火交给国家,但是来源又怎么解释。 依然是祖传的? 这么崭新的火,祖传的?谁信啊。 因此,在看到火的几秒钟后,张泊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噹仁不让之势瞬间放下了帘子。 “咳咳,朱兄,这特產我就无福消受了。” “店家,难道后世也与我大明一样禁止火器?” 现在的大明,禁止火器,甲冑,弓箭之类的军械器具,一件杖八十,每一件加一等。 如果私自製作的话,罪名和私藏罪一样,外加一百杖,流放三千里。 “没错,朱兄,你还是將这些火器赶紧送回大明吧。” “好,店家,我这就与长庚將这些火器先行运回洪武朝。” “先行运回?莫非朱兄你还有其他事?” “是的,我確实还有著一些事情需要向店家你打听一下。” 等待了约二十分钟左右,朱標与宋应星回到了农家乐。 张泊已经准备好瓜果茶水在等著了。 朱標与宋应星来到桌边坐下,稍作休息后,张泊便开口询问朱標。 “朱兄,不知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此事与我大明户部有关,起因是各布政司、府、县都要向户部呈送钱粮及財政收支、税款帐目。 但是经过爹与我这段时间的一项项仔细对比发现,各布政司、府、县与上报给户部的数额完全相符,分毫不差。 如果与应天府相近的省也就算了,问题是那些偏远的省诸如陕西山西之类竟然同样如此。 这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在路途之上必然会有损耗。 因此我怀疑各布政司、府、县的官员会提前准备盖过印信的空白书册以备使用,如此方才会出现分文不差的情况。” 盖过印信的空白书册空印空印案! 现在刚好是洪武十五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朱兄,我想我应该知道你所说事件是什么了,那就是明初四大案之一的空印案。” 朱標原本只是想打听打听有关空印的线索,但是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明初四大案! “店家,这所谓的明初四大案又是什么。” 確实,《明实录》中並没有关於明初四大案的记载,而关於这四大案,全都出自另一本有关与明朝有关的史书一《明史》。 “朱兄,这四大案分別是洪武十三年的胡惟庸案,洪武十五年的空印案,洪武十八年的郭桓案,以及洪武二十六年的蓝玉案。” 朱標整个人略微有些愣神。 除了胡惟庸案他亲身参与之外,其他的三大案他一个都不知晓。 “店家,为何这几大案在《明实录》中均没有记载。” “因为这是记载在《明史》中记录的內容。” 以朝代为史,意味著是后朝编写前朝的史书。 例如大明编写《元史》一般。 “《明史》,莫不是后金编写的有关大明的史书。” “没错,因为是后金编写的史书,因此其中有许多虚构污衊的成分在,仅仅有参考作用,因此我才並没有將之同《明实录》一道拿给你。” 朱標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张泊的说法。 不过,现在的关键不是在於《明史》,而是於这四大案。 “店家,蓝玉案是怎么一回事,既然以蓝玉为名,莫非是因为蓝玉犯下了滔天大罪。” 蓝玉可是同他关係匪浅,其乃是开平王常遇春的妻弟,他的正妃常氏乃是开平王常遇春的长女,因此蓝玉也算是他的妻舅。 如果蓝玉犯下错误,那他肯定要阻止这一切。 “算是吧,因为其自从洪武二十一年,立下堪比封良居胥的不世之功,被太祖封为凉国公之后,便愈加囂张跋扈,犯下诸多不法之事,但是太祖都对其忍耐有加,但是一件事的发生,使得太祖下定了决心,將之除去。” 张泊的话戛然而止。 “朱兄,你在洪武二十五年离世,蓝玉案发生在洪武二十六年,相信你也能够明白其中的关係。 如果朱允要上位,势必压制不住愈发囂张的蓝玉,因此为了杜绝后患,太祖便以谋反罪將其处死。” 事实上,老朱的意思是將蓝玉这个將才留给儿子朱標的,以朱標的能力,压住蓝玉没有一点问题。 但是谁曾想到朱標竟然没了。 朱標没了,那老朱自然不可能將这个定时炸弹交给朱允,只有將其提前引爆了。 朱標在听完事情的经过之后,也是有些哑然。 这確实是爹会做出来的事。 同时,朱標也明白了爹的良苦用心。 不过,这一次,肯定不会同歷史中记载的那般。 如果他不早逝的话,蓝玉,完全不是问题。 如果连一个蓝玉都控制不住,他又怎么可能在未来接手偌大的大明。 “店家,那郭桓案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一起贪污案件,起因便是户部侍郎郭桓,伙同其余省的官吏舞弊,倒卖官粮, 数额巨大,后来太祖下令將六部侍郎尽皆处死,各省官吏死於狱中达万人以上。” 朱標对此倒是十分淡然。 爹向来极度討厌贪官污吏,就更別提倒卖官粮,如此十恶不赦的情况了。 必须严惩。 此案既然发生在洪武十八年,那么说不定现在就有了这种苗头。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朱標也在內心下定了决心,要回去动用锦衣卫严查此事。 “店家,你刚才口中的空印案就是我刚才所说的那件事吧。“ “没错,朱兄,你可曾想好如何处理此事。” “那自然是抓捕一批官吏审问了。” “朱兄,据我所知,当时出现各地帐册对不上的情况,是需要將其打回去重新审核的是吧。” 朱標也没有隱瞒,直接点了点头。 “確实如此。” “如果官员们说,这是自元朝遗留下来的制度,並且以边境地区,交通不便,如果发生错误,来往需耗费海量的时日为藉口,这才迫不得已,採用空印,那朱兄你这又该当如何。” 第149章 改进大明火器的设想 第149章 改进大明火器的设想 “嗯?店家,你的意思是说那些的官员会如此诡辩?” 张泊点了点头。 “用那些官员的话说,靠近应天周边的地区还好,但是远的地方,诸如山西陕西,两广地区,交通不便,一次往返差不多要一年时间。” “无稽之谈!店家,你也应该知晓,我大明可是有著驛站的存在的。” 张泊脸上没有意外,眼前的朱標,只瞬间就发现了那些官员口中的漏洞。 “这我是知晓的。” “事实上,如今的大明,凭藉著驛站,各布政司、府、县上交的钱粮及財政收支、税款帐目都可以在一月之內,抵达我大明的京师,即使是那些偏远的地区诸如山西陕西,两广地区也不例外。 换而言之,即使一来一回,也不过两月的时间。 而且,关於你所说的数目差距问题,按道理也不可能发生。 一方面,那些地方官一年的职责就在於统计这些数目,统计一年来到户部说统计错误,光这一点,就足以將那些那些官员革职了。” 另一方面,我大明户部也不是吃乾饭的,是能够允许损耗与差异的。 只要差额不是过大,那就不会追究, 如果差额过大,那就比较麻烦,需要写清缘由,何时何地?因为何事损耗?相关证人何人?证据何处? 然后拿回去给地方官签字审批,拿回来入帐,如有后果,地方官负责。 这条件也不算苛责,那为何那些官员会行空印之事? 莫非. 见朱標似乎猜到了什么,张泊也只能开口说道“人为財死,鸟为食亡,造成空印的问题无非就是官员吃空,苛捐杂税等等,这就导致只有官员只能將这些问题推到虚无縹緲的损耗之上为了不被发现损耗有漏洞,他们这才想出空印的点子。” “竟会如此?那些官员们难道不知晓,这是欺君的大罪?” 朱標的语气中带著些许冷意,向张泊询问道。 “他们知晓,只不过他们轻视了陛下。” 轻视爹? “店家,这是何解?” “纵观歷史,歷朝歷代中,只有元朝与明初有空印之案,朱兄可知这是为何?” 朱標考虑片刻,联想到张泊之前所说的话语。 “莫非与继承元朝的制度有关?” “没错,因为空印就是元朝习惯性的做法,而大明自然而然地就继承了这个做法。” “那当初元朝的统治者就放任空印之事的发生?” 张泊点了点头。 “没错,实际上元朝甚至都没有发现此事的存在,因为元朝可是马背上的国家,让他打天下容易,但是要想治理国家,那就是一坨,因此这些官员糊弄起元朝统治者自然是驾轻就熟。 至於为什么汉唐宋时期没有空印之事,是因为这些朝代的朝堂可没有元朝如此简单, 你让官员空印试试,下场肯定不必多说。”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啊。 “洪武十三年的胡惟庸案,难道他们没有记忆吗,为何他们胆敢如此?” “与我之前所说的一样,他们轻视了陛下,因为陛下早年间的乞弓出身,致使他们觉得陛下不会察觉到这一切,因此就发生了此等事情。” 老朱什么身份,从被元朝压迫的底层爬上皇帝之位的人,可不是不识五穀之人,官员的小心思他多少年前就见过了。 在老朱面前这么搞,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其心可诛!这些官员可知他们的这一行为,会影响多少的百姓,如此说来,要对其严惩了。” 朱標说完,端起桌上的已经放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见朱標已经了解了空印案的起末,也下定了决心,张泊也不再多言,拿起桌上的一个香瓜,啃了起来。 “店家,我的事情已经结束,下面就是长庚的事了。” 宋应星也有事问他?不知道是什么事。 莫非是些物理化学之类的问题? 张泊一脸好奇地转向宋应星的方向。 “店家,刚刚大明末年的火你也看到了,我来此的目的,就是想询问一番,如今的大明火,可还有改进方案?” 就如同明末的火较之明初时期进步明显,宋应星相信,作为明末四百后的店家肯定会有一些关於火器的独到见解。 “大明火器?” 张泊轻声念叻了一声,明末时期的火器貌似处在了一个尷尬的境地。 在某些方面一度被西方赶超,但是另一方面,又能通过以往的积累,快速地將西方的火器抄袭过来加以完善。 但是很可惜,当时的朝廷对於这些奇巧淫技不感兴趣。 这也就是为什么写下《天工开物》的宋应星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学教諭,而为大发明了“迅雷”、“电”等一系列先进火器的赵世禎,仅仅是一个中书舍人,从七品。 “宋叔,现在大明的火器,主要是以火绳枪为主吧。” 所谓的火绳枪,就是用燃烧的火绳,伸入到燃烧的火药仓中,点燃火药,激发弹丸。 火绳枪? 这难道就是后世的说法? 倒也算是有趣。 “是的,店家,那些鸟,迅雷上確实有一根火绳。” 张泊对此点了点头。 可惜是由火绳枪西方抢先完成,嘉靖年间传入东瀛,之后在与倭寇的战斗被明军缴获,之后大明便开始了仿製之路。 相继造出了鸟三眼迅雷等一系列的火绳枪。 如果现在要升级的话,那就意味著,要將火绳枪升级成燧发枪。 所谓的燧发枪,与火绳枪的构造其实差不多,主要是点火装置由火绳换成燧石。 与火绳枪相比,燧发枪好处多多。 例如与火绳枪相比,燧发枪不再怕大风大雨的天气。 而且火绳枪还要估摸好发射的时间,有时候明明还没有瞄准好,引线就已经烧到了火药仓,就会提前发射。 至於燧发枪,只需要瞄准就行,待到发射时,按下激发装置即可,发射速度与精度较之火绳枪有了极大的提升。 “宋叔,如果要升级的话,那就升级为燧发枪。” “燧发枪?” 张泊隨后看便在网上找寻到幽邃燧发枪的图纸与资料,將之传输到朱標的手机之上, 相信有著宋应星这个明末之人的帮助,洪武朝应该能够快速地製作出火绳枪。 见此行的目標已经完成,朱標也向张泊提出了辞行。 在与宋应星出门的途中,迎面走来一人,乃是风尘僕僕赶到这的秦远。 所幸现在天色已晚,朱標与秦远就这么交错而过。 看著身穿奇装异服的离去,秦远也生出了些感慨。 “老嘍,看不懂年轻人的想法了。” 感慨了一句,秦远便抬脚步入农家乐中。 正在收拾著的张泊感受到有人进来,直接开口说道。 “朱兄,莫非还有什么事?” “老板,什么朱兄,是我,老秦。” “嗯?秦大爷,你怎么来了?” 第150章 陶成道来了 第150章 陶成道来了 张泊万万没想到,他今日白天给秦远发了一个消息,对方晚上就杀到了他的农家乐。 “老板,你是不是没看v消息啊?” “额,这个,確实没怎么看。” 自从他回村躺平之后,他就不怎么看v消息了,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人会联繫他。 秦远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行了,老板,既然我已经来到这里,就不兜兜转转了,你今天发给我的那些铜钱呢,快些拿出来给我看看。” 铜钱? 这才是秦大爷马不停蹄赶来的原因? 怎么看上去比之前见到大明宝钞还要情绪高昂。 如此说来其中有珍宝? “好咧,秦大爷,你在这里稍等一会,我就这去拿给你。” 张泊说完,便前往了自己的屋子。 秦远没有站在院子里等待,而是来到了餐厅之中。 既然如今老板发现了一批开元通宝与绍圣通宝,那收藏肯定多了一些。 看到墙上的玻璃柜又多了几个后,秦远快速来到了墙下。 “这老板是咋回事,怎么还放了一些不是钱幣的在这,这是全家福?为什么只有这一个全家福,怪事?而且,穿著一身赤色龙袍,看龙袍样式,似乎是汉代的龙袍,喷喷喷, 有点意思,拍张照让老周见识见识。” “这是玉璽?鬼鬼,还是刻的受命於天,既寿永昌,竟然是传国玉璽,不得不说,老板也是个人才。” “秦大爷,你人去哪了。” 张泊的呼喊声在院子內响起, “我在餐厅。” “好嘞。” 张泊来到餐厅,就见到老秦又站在那面墙下面。 “秦大爷,诺,这是开元通宝与绍圣通宝。” “好。” 秦远接过张泊递给他的铜钱,拉过一旁的凳子,坐在了长凳之上。 隨后,將绑著的绳子解开,开始一枚一枚地查验铜钱。 很快,他就找到了他心仪的那一枚。 “老板,你可知这钱的来歷?” 秦远抓起那枚绍圣通宝,在张泊的眼前晃了晃。 “额,这是北宋哲宗时期的铜钱?” “那你可知它值多少钱?” “两百块?” “没这么简单的,它虽是北宋的钱,但是却属於钱幣等级中排名一级的存在,价值不菲,而且,它还是一枚铁母,那这价值自然就水涨船高,简单来说,你这枚钱幣,价值十万。” 秦远也没有隱瞒的意思,直接將这枚铜钱的价值告诉了张泊。 我超,十万! 虽然张泊现在已经从各朝代换到了不少的金豆子,卖出去的话可是数十万,但是这一枚铜钱竟然价值十万,实在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古董可真他娘值钱! 秦远看到,张泊在听到价值十万之后,脸上的神情甚至都没有当初得知大明宝钞价值时的神情激动。 “老板,怎么了,看上去你似乎对十万块兴致不高的样子,之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啊。” “秦大爷,这不是被你的消息给惊住了吗。” 张泊隨便想了个理由糊弄过去。 秦远从收回了目光,看向了手中的绍圣通宝。 他也该是时候將此行的目的告知店家了。 “老板,这枚铜钱你卖不卖。” “卖啊。” 反正他留在手里也没什么用,他也没有古董细胞,留上一枚收藏就行了。 况且,以后李青还会来,到时候再让他带点就行。 “行,你既然卖,微信发不了这么大的额度,不如等我明天再转帐你看可以吗,我今天来这住一夜。” “可以。” 张泊点了点头,眼前秦大爷可没有压价,而是直接將价格告知他就已经足以证明对方的诚意了。 “那今晚的房费就我请了。” 张泊拍了拍胸脯说道。 “那就谢谢老板了。” 洪武十五年,一辆马车行驶在皇城之中。 一位五十余岁的男子掀开马车的惟慢,看向外面的街景。 街道宽整洁,道路两边商铺林立,街上的行人络绎不绝。 他已经有数年没有来过应天府了,目前看来,在陛下的治理下,大明正在蒸蒸日上。 “先生,你说陛下口中的飞天之法难道確有其事吗。” “慎言。” 面对弟子的这个问题,陶成道只是轻授鬍鬚,略微摇了摇头。 他研究火器已经有数十个年头了,虽然一直想著飞天,但是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就比如他曾製作一个巨大的风箏,让人尝试將它放飞,结果也是以失败而告终。 陶成道的马车面前,正有著几人骑著高头大马,为首一人,身著飞鱼服,腰挎绣春刀,正威风凌凌的带著陶成道向紫禁城的方向走去,此人乃是锦衣卫指挥使毛骤。 听著马车之上的议论声,毛驤脸上面露思索之色。 飞天之法他听太子殿下提过多次,但是他现在心中还是有些疑问。 人难道真的可以飞天? 在毛驤的带领下,陶成道很快见到了正在武英殿的朱標。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是太子殿下,而不是陛下,但是陶成道还是恭恭敬敬俯身拱手。 “臣陶成道参见太子殿下。 “成道,你来的正好,我要前往一趟工部,你也隨我一道来吧。” “是。” 陶成道跟隨著太子朱標出了午门,来到千步廊,向著工部的方向走去。 只不过在靠近工部的位置后,他就看到一个约莫有一人高,造型奇特的孔明灯飞在天上。 之所以说它造型奇特,是因为它的上方並不像一般的孔明灯是四四方方,而是鼓鼓囊囊的,仿佛一个球体一般。 “看起来长庚实验成功了。” 朱標口中喃嘀自语道。 长庚?这是一个人名? 实验成功,莫非指的是此物? 虽然陶成道心中有些疑问,但是见朱標加快了脚步,他也快速跟上。 在工部內七拐八拐,陶成道与朱標来到了一间宽的院子中。 陶成道也注意到,院子中有著两人,一人穿著青色圆领大袖衫,看上去是一位儒士, 另一位一身黑色裟衣,竟然是一位和尚。 而他之前看到的那个孔明灯,正飞在天上,但是有一根绳索將之牢牢绑住,不让其飞走。 “长庚,因为加热的空气较之冷的空气密度更小,因此这热气球才能飞起来?” “是的,道衍大师。” “如此说来,既然小的热气球能够飞起来,那么大的热气球飞起来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理论上是这样。” 密度?热气球? 这是什么意思? 陶成道的脸上有著些许迷茫。 与此同时,道衍与宋应星也看到了进来的朱標与另一位陌生的面孔。 “太子殿下。” 两人齐齐向著朱標问好。 “道衍大师,长庚,给你们介绍一番,这位就是我大明的万户,陶成道。” 第151章 咋舌的陶成道 第151章 咋舌的陶成道 宋应星与道衍,听闻朱標的介绍,纷纷向著陶成道拱手示意。 他们之前已从太子殿下的口中听说过这位万户的名声。 史上飞天第一人。 虽然最终失败了,但是这种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精神还是令两人极为钦佩。 陶成道见状,目光看向一旁的朱標,等待著太子殿下为他介绍面前的这两人。 “成道,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名叫宋应星,字长庚,这位名叫姚天禧,不过,他还是喜欢別人称呼他的法號道衍。” “见过长庚,道衍大师。” 陶成道一一回礼,隨后目光也是聚焦到了面前的宋应星身上。 这位年纪与他相仿之人,就是太子殿下口中的长庚,那奇怪的孔明灯就是眼前之人所製作。 “成道,爹召集你前来的目的想来你已经知晓。” “是的,殿下,陛下召集臣前来,乃是为了让臣製作飞天之物,只不过臣的心中有著些许疑问,不知这飞天之物究竟为何?” “事实上,飞天之物你已经看到了。” 朱標说完,便抬起头,看向头顶的小型热气球。 “已经看到了?” 陶成道顺著朱標的视线抬头向上看去,就见到他之前他看到的只有一人高的孔明灯。 道飞天之法就是孔明灯。 这.这不对吧。 他之前也是尝试过使用孔明灯进行飞天的,但是奈何,製作一个既想要承载一个人重量,又能够飞天的孔明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陶成道原本是这么想的,直到他眯起眼睛,看向了空中的孔明灯。 他发现了这孔明灯与他印象中的孔明灯截然不同。 他瞬间想到了宋应星与道衍两人之前的对话。 “殿下,这不是孔明灯,而是热气球?” “没错。” “那不知其与孔明灯有何区別。 “稍等片刻,等热气球中的燃料燃烧殆尽,你一观便知。” 等待了一盏茶的时间,热气球也是缓缓地落在地面之上。 陶成道也是在第一时间上前检查。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如果说孔明灯勉强能够算是一个整体的话,那么眼前的热气球可以说被分成了三个部分。 换而言之,眼前之物较之孔明灯已经截然不同了。 不过,如果將之做成能够载人飞天之物,又是否可行? 陶成道心中还是要打上一个问號。 “殿下,是不是將此物放大数十倍,就能实现载人飞天。” “没错。” “这—.” 陶成道有些欲言又止。 毕竟之前孔明灯也能够飞天,但是大型的孔明灯却无法载人飞天,也是一样的道理。 如果不能载人飞天,那他岂不是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成道你似乎有些怀疑?” 陶成道赶忙解释。 “殿下,並不是怀疑,只是——” “事实上,能够飞天的热气球已经有人製作出来了。』 “殿下,你是说,此物已经有人做出来了?不知那成品如何?是否已经有人成功载人飞天?” 陶成道一扫之前脸上一脸怀疑之色,继而有些急切地询问道。 “其虽然已经製作出来,但是还並未飞行。” “殿下,既然那热气球已经製成,那臣的作用“。 “成道,事实上,製作出来的热气球並不在我大明,而在於唐朝。” 陶成道一瞬间认为他是不是听错了。 唐朝— “太子殿下,你刚刚说唐朝?” “没错,就是唐朝。” 坏了,莫非太子殿下得了—— 陶成道一脸担忧地望著朱標,就见朱標神色淡然地看著他。 之后,他的目光又看向了身旁的宋应星和道衍。 发现他们神色都极为平静,就仿佛这里就他情绪激动一般。 陶成道沉默了几息的时间,还是缓缓地开口说道。 “这,太子殿下,关於唐朝一事,不知是怎么回事?” 朱標也是没有隱瞒,將一些事情告知了陶成道。 听完了朱標的讲述后,陶成道只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凌乱。 他对太子殿下所说的话深信不疑。 因为太子殿下实在没必要骗他。 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宋应星,他是没想到,眼前这位年岁和他差不多之人,竟然是来自明末之人。 而且,在太子殿下的口中,陛下竟然前往明末时期去匡扶大明,难怪他此行没有见到陛下。 而且,在太子殿下的口中,似乎他也能够前往唐朝! “成道,你可愿意接下製作飞天之物的重任。” 虽然宋应星也能够製作热气球,但是朱標明白,宋应星不会一直呆在洪武朝。 为此,他要为洪武朝选拔一批本地的人才。 “殿下,臣愿意。” 陶成道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如今飞天的梦想就在眼前,他又怎么可能有丝毫的犹豫。 “事实上,成道,除了製作飞天之物以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 “殿下请讲。” “需要你帮助我大明改进火器。” “改进火器?” 作为在火器中浸淫有数十年的陶成道,他自然也想著改进火器,但是对於现在的他而言,似乎目前大明的火器应该已经很完善了。 除非.· 陶成道的目光看向宋应星的方向。 “长庚,莫非是明末时期的火器。” “成道,不止是明末火器,还有著后世的火器。” “后世的火器?” 一灶香的时间后,宋应星拿著一沓图纸返回院中。 陶成道接过宋应星递来的图纸,张开后,看著图纸上火绳枪三个大字,陶成道神情一证。 火绳枪—· 隨后他就看到了一个较之如今大明极为不同的火。 只片刻的时间,陶成道便发出了喷喷称奇之声。 “长庚,此火较之如今大明的火那可是好了太多。” 一旁的朱標深以为是。 现在大明的火,不仅极为笨重,而且在单手握持火的同时,另一只火还需要握持火把点火,使用极为不变,至於精准度,那就更是看运气。 也就是说,陶成道目前所观看的火绳枪图纸,都要领先如今的大明一大截。 “成道,这还不是最好的,其后还有。” “还有?” 隨后陶成道翻到下一张,就看到了燧发枪的图纸。 对比著火绳枪与燧发枪,火器专家陶成道也是在一瞬间就想到了两者之间的差別。 陶成道抓著图纸的手也不由地紧,他现在就一个想法。 他要赶紧將飞天之物与这些火器製作出来。 第152章 唐宋碰面 第152章 唐宋碰面 “长庚,既然你来自明末,可否带来的一些火实物?” “这个—” 宋应星与朱標对望了一眼,脸上露出极为无奈的神情。 那日,他確实与太子殿下带著一马车的火返回大明,但是等他们在店家那问完问题,再度返回大明时,就发现,马车中的那些火全都消失不见了! 就好似从未来过洪武朝一般。 面对著这种前所未有的状况,他与太子殿下经过商议,勉强算是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就是恐怕后朝之物恐怕並不能携带往前朝。 毕竟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岂不是只需要给东汉末年的刘备数千支火绳枪,那刘备完全可以凭藉火器之利,纵横东汉末年。 至於为什么店家可以给予他们各式后世之物,想来应该也与店家那独特的身份有关。 当然,以上这些也仅仅是他与太子殿下的猜测。 宋应星打算,等过些日子,將问题稍微积攒地多一些,再去后世问询一番。 “成道,似乎明末时期的火无法带来洪武朝。” 无法带来吗? 得知无法亲眼见识明末时期的火,陶成道虽然有些惋惜,但是也没有太过於纠结。 他的自光重新望向了手中的图纸。 现在既然有著图纸在手,加之有宋应星这个明末之人在旁帮忙,那製作出火绳枪, 发枪,对他来说,难度不大。 农家乐中,秦远一大早在转帐完成后,就离开了农家乐。 一刻也没有停歇,他就直接前往了他的老伙计那。 明面上是想让他的那位老伙计检测一下铜钱的成分。 但是实际上,是为了在好友面前显摆一番。 他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泊自然不知晓秦远的想法,在將秦远送走之后,他便拨通了一个电话,通知之前他买电动三轮车的店铺,送一台电动三轮车来到他的农家乐。 他可是一次买了四台,这可是大主顾,送货上门服务肯定是配备的。 打完电话,张泊也没有什么事情,便开始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不过,一会的功夫,一人便缓步走进了农家乐。 来人正是李清照。 这些日子,她的生活可是丰富多彩了许多。 不再局限於打马,有了更多的娱乐活动。 也多亏了机智的春桃,將那些游戏和印刷作坊合作,使得现在汴京城中掀起了一股游戏热。 进入农家乐的李清照,清了清嗓子,刚准备喊人,就看到了在树荫下的躺椅上摇摇晃晃的张泊。 李清照手脚地来到张泊旁边,看著晃来晃去的躺椅,眼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 这椅子,她之前可没有见过。 本来眼睛微眯的张泊,感受到自己的身侧似乎有人。 於是便睁开微闭的双眼,扭头看向身侧的方向。 与此同时,半蹲下身子观察躺椅的李清照也在同一时间抬起头来。 两人一时之间四目相对。 瞬间,张泊从躺椅上弹起。 继而用目光看向躺椅的侧面, 结果就见到熟人李青。 “李青兄,你怎么进来都不打声招呼,差点被你嚇死。” 张泊说完,深吸一口气。 不过他猛然间想起了什么,摸了摸系在袍子上的腰带。 幸好还在,不然他就要以为李青要对他图谋不轨了。 李清照也是被张泊那激烈的动作嚇了一跳,不过,凭藉在赌坊多年摸爬滚打的心態她倒是很快平静了下来。 “店家,这不是见你在休憩,不忍心打搅你嘛。” 张泊摆了摆手,也没有將刚才的那件事放在心上,重新坐回了躺椅上。 “李青兄,你今日来此是为了其他朝代之人吧。” 李清照咳嗽了一声,並未直接答话,而是从袖口掏出一串铜钱。 “店家,一边喝一边谈如何?”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两人都坐在了石凳之上。 李清照灵巧地用筷子夹起一只圆咕隆咚的生,將之放入口中,咀嚼片刻,露出一脸满足。 “店家,不知此物为何?” “哦,你说这个啊,这叫生,是明朝时期才传入的,现在宋朝自然没有。” 明朝。 这个朝代店家多次提及。 似乎是大宋之后的朝代。 不过,她对与这个陌生的朝代倒是有些兴致缺缺。 “那店家,你这可有种子,我想带一些回去种。” 如此下酒之物,如果不能在大宋种上一些,实属可惜。 “有是有,李青兄,你走的时候,我可以给你梢带上一些。” 生作为种子还极为方便的,因为剥好的生仁可以就可以直接作为种子。 “店家,话说,最近的这段时间有人前来吗。” 李清照也是问出她来此地的目的。 “有啊,在你之后,唐朝与明朝都有人前来了。” “店家,你的意思是说,唐朝的李承乾来了?” 李清照自动忽略了张泊口中的明朝,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她所熟知的李承乾身上。 “嗯,是的,相信以李承乾来到此地的频率,恐怕只需要等待一会,你就能见到他了。” 只需要等待一会,就能见到大唐的废太子。 李清照的脸上顿时浮现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李青兄,我先和你说好,待会可別咋咋呼呼的,別进来一个人就认为是李承乾。” “嗯嗯,店家,这我自然晓得。” 李清照忙不选的点头答应。 如张泊所说的那样,不一会儿,门口便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之后一人一马进入院中。 李清照盯著来人看了片刻,就发觉来人年纪轻轻,较之她大不了几岁。 不过,与如今大宋时期的年轻人相比,眼前的这年轻人身上確实有著一股独到的气质。 难道这就是李承乾? 她的目光看向了李承乾的腿部。 貌似也没有史书上记载的足疾啊。 或者眼前之人就不是李承乾。 她並未多说什么,而是等待著店家的回覆。 “店家,刘” “没有。” “好。” 听著来人与店家的一系列对话,李清照有些懵。 她怎么听不懂两人的对话? 难道是什么密语吗。 李承乾行至石桌旁边,在如往常一般询问完刘备的事宜之后,他也注意到,院子中除了店家之外,还有著另外一位新人。 “店家,这位是?” “高明,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李青。” “李青兄,这位便是唐朝的李承乾。” 第153章 北宋?南宋? 第153章 北宋?南宋? 在张泊介绍完之后,李清照深深地看了眼已在眼前的李承乾。 没想到还真是李承乾。 不过,眼前的李承乾与她想像中的李承乾有著极大的不同。 最起码对方目光如炬的眼神,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 或许,真的如店家说的那样,现在的李承乾已经和歷史中的李承乾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在李清照打量著李承乾的同时,李承乾同样在打量著李清照。 在李承乾看来,眼前这位名叫李青之人实在是太过瘦小,身形看上去像是女子一般。 当然,他没有一丝轻视对方的意思。 能来到此地的都是歷史留名之人,也就是说,眼前之人就算再不起眼,也在歷史上留下了自己的赫赫名声。 况且,他也姓李。 会不会与他李氏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李承乾的动作不慢,只观察了几息的时间,便对著身旁的李清照拱手示意。 李清照也是予以回礼。 “高明,你要不要来点酒菜?” “不了,店家,我已经好些时日没有饮酒了,捎带些凉菜即可。” “那行,高明,你在此稍等一会儿,我去准备,顺便我们可以喝些新玩意。” 张泊说完,转身离开石桌,前往了厨房。 李清照望著张泊离开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好奇。 又喝的新玩意,不知较之黄酒来说口味如何? “李青兄,不知你祖籍何处?” 李承乾的想法李清照自然知晓,她也如实回復道, “我祖籍齐州章丘。” “齐州嘛。” 李承乾低声念叨了一声。 確实,齐州是有这么一支李氏族人。 不过,齐州李氏与他们陇西李氏虽同为李氏,但是实际上交流並不多。 在李承乾思考的时候,李清照也有些按耐不住內心的好奇,向著身边的李承乾打听道。 “话说,高明,你应该就是大唐太子李承乾吧。” 虽然她之前已经得知了李承乾的身份,但是如今看起来极为正常的李承乾,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面对看李清照的问询,李承乾笑了笑说道。 “李青兄,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係呢?” 这李清照有些哑然。 不过,虽然李承乾並没有直接承认他的身份,但是也没有否认。 如今看来,一切都只有跟隨这位李承乾前往唐朝,才能够確定了。 很快,张泊拿著两瓶罐装可乐回来了。 “高明,诺,尝尝看大唐没有的玩意。” 接过张泊递来的可乐,李承乾看著易拉罐体上那几个字体,眼中浮现出好奇之色。 隨后李承乾想要晃上一晃,被张泊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 可乐晃一晃就不得了了。 在张泊的示意下,李承乾拉动拉环。 “”的一声,易拉罐中冒出不少的泡沫。 “有毒!” 李清照眼晴一瞪,口中突然来上了这么一句。 “去,什么有毒,这可是好东西。” 说完,张泊也直接揭开可乐的盖子。 “顿顿顿”一阵猛灌。 见张泊喝了,李承乾也没有犹豫,直接灌下。 很快,李承乾便露出一脸惊喜的神色。 此物出乎他的预料,极其好喝。 不仅是带著甘甜的味道,而且將之含在口中,能感受到小小的气泡在舌尖跳舞一般, 十分有趣。 “店家,不知此物名为何。” “此物名为可乐,又名快乐水。” “可乐?莫不是取自苏翁《超然台记》中记载的『凡物皆有可观,苟有可观,皆有可乐,非必怪奇伟丽者也”。” 李清照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苏翁? “李青兄,你口中的苏翁莫不是指苏軾,苏东坡?” 这可是位牛人啊,以往的书本上可是多次出现了这位牛人的词。 不过,现在的苏軾似乎因为党爭,被贬到詹州。 李清照没有一点意外地点了点头。 她都能歷史留名,那么身为她师公的苏翁,歷史留名也没什么难度。 虽然她对於苏翁的词略有微词,但是对於父亲的这个先生,她还是极为敬重的。 张泊仔细回忆了一番可乐这个词的由来,似乎並没有传自苏軾诗词的说法。 “倒是没有这么复杂,因为是外邦传来的,因此就採取了音译。” 李清照顿时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神情。 “李青兄,你要不要来一罐。” 本来李清照是认为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上她手中酒的,不过在见到张泊与李承乾在喝下这可乐之后,脸上露出的那种极为满足的神情,她也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两分钟后。 “哈”店家,这可乐確实不错。” 李清照喝下一罐可乐,高举著易拉罐,一脸满足地说道。 “话说,李青兄,你应该说出你的真名了吧。 “不成不成,我可还没有跟隨高明前往大唐呢。” “行,李青兄,这次就由我带你前往大唐,不过,先说好,下次你可得带我前往北宋啊。” “嗯呢,这是自然—” 李清照本来是不住地点头,但是很快她就意识到了李承乾话语中的问题。 “北.北宋?” “高明,不知这北宋是一回事,莫非同西汉东汉那般,也有北宋南宋一说?” 李承乾的目光看向张泊,显然,这个问题对於他这个在北宋之前的人来说也是一知半解。 “咳咳,李青兄,確实如你所说的那样,不止有北宋,还有南宋。” “店家,不知这南宋北宋又是怎么一回事?莫非是因为辽国南下,大宋被迫南迁?” 李清照瞬间就想到了普朝时期的五胡乱华。 直接就导致了西晋的覆灭,隨后在南方,才建立了东晋王朝。 难道大宋会重蹈普时的覆辙, 但是季清照略一思索,便觉得有些不对。 如今的大宋,应该是蒸蒸日上啊。 官家上位后,励精图治,重启半山公变法,两次取得对西夏的战役胜利,甚至收復了青塘地区,如果按照这么发展下去,將来官家说不定能够继承太祖太宗遗志,收復燕云十六州。 即使如今辽国势大,大宋与辽国之间的胜负应该犹未可知啊。 “事实上,李青兄,最终灭亡北宋的,並非是辽国,而是金国。” 第154章 拯救赵煦 第154章 拯救赵煦 金国? 虽说她平日里少接触政事,但是李清照清晰地知晓,大宋的周边,根本就没有一个叫金国的国家。 北面是占据了燕云十六州的辽国,西北方向是西夏,正西方向是吐蕃诸部,西南方向是大理国,至於东和南则是一片汪洋。 “店家,为何我不曾听闻过金国。” “这是自然的,因为金国还没有建国,现在的金国,还是高丽附近的部落,属於辽国管辖。” 金国现在还未建国? “店家,如此说来,似乎大宋还有著不少的时间。” 回应李清照的是张泊的摇头。 “大宋没多少时间了,虽说金国是在十六年之后建国,但是,其灭亡北宋则是在二十七年后。” 张泊的话语如同炸雷一般在李清照的耳边响起,她抓著酒杯的手紧了几分,脸上没有了血色,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声音。 “店家,你是说,二十七年后,建国仅仅十一年的金国,就灭亡了大宋?” 张泊点了点头。 李承乾在一旁,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不过,他想的要比李清照更多一层。 之前店家可是说过,金国可是那所谓的辽国附庸。 既然金国能將北宋灭亡,那辽国也肯定不能倖免。 建国仅十一年,就能將当时两大强国的辽国与北宋相继消灭。 这金朝不简单。 “確实如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虽然张泊不想承认,但是这就是事实。 “那辽国呢?” “辽国先走一步了。” 不得不说,有时候宋朝的统治者脑迴路真的异常神奇。 不和弱小的国家团结起来对抗大国,反而帮助大国去灭亡小国。 联金灭辽,辽没了,北宋也没了。 联蒙灭金,金没了,南宋也没了。 唇亡齿寒的道理都不懂。 曹操遇到这种对手嘴都要笑歪。 沉默半响,李清照嘆息一声,缓缓开口道。 “店家,可否有方法救一救大宋。” “有。” “店家,不知是何办法。” 李清照一脸希冀地看著张泊, “很简单,那就是拯救当今大宋皇帝赵煦的性命。” “官家的性命?店家你的意思是说,官家会英年早逝?” “嗯,而且不是一般地英年早逝,歷史中记载,他將会在明年离世。” “明年?” 李清照有些不敢相信。 据她所知,如今的官家仅仅二十有三,那岂不是说官家二十四岁就会离世? 这消息未免太过震撼。 “店家,是不是因为官家的继任者太过糟糕,这才需要拯救官家。” “没错,继任者的名字名叫赵佶,李青兄,想来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大名”,虽说他在书法绘画等一系列方面颇有建树,但是他可不是一位好皇帝,可以这么说,在歷史的昏君排行榜的前几位,肯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不说別的,就说他的开局,就羡煞旁人,因为当今的大宋皇帝赵煦,留给了他这位好弟弟一大笔钱,整整五千万。” 五千万,就是五千万贯。 崇禎要是有怎么多钱。 梦里都要笑醒了。 “店家,多——·多少,五千万。” 一旁夹著生的李承乾手不自觉地停在空中,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是的。” 得到张泊肯定回復的李承乾握紧了手中的筷子。 五千万,这什么概念! 大唐两年的赋税! 李承乾喷了喷嘴,心中暗嘆。 果然,宋朝和店家说的一样,及其有钱。 但是,这么有钱的一个王朝竟然给那个才建国十一年的金灭了。 李承乾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咀嚼著生米,直摇头。 “之后靠著这一大笔钱財,赵佶將北宋带上了巔峰,然后就开始追求奢侈的生活了, 在南方採办“石纲”,在汴京修筑园林。任用奸相,迷信道教,大肆修筑道观,在其任期內,百姓苦不堪言,爆发了数场农民起义,最终在內忧外患之下,汴京被金人攻破,其被金人掳去,北宋就此灭亡。 听完张泊的讲述,李清照的脸上充满了担忧之色。 只需二十七年,原本繁华的汴京就將成为一片焦土。 不仅如此,整个北方都將陷入到金人的统治中。 到那时,就又是一番堪比晋朝五胡乱华时的惨状。 现在,就只有一条路摆在她的面前, 拯救官家。 只有拯救了官家,那么端王才不会成为下一任官家,大宋也就不会歷史上的道路。 不过,逆天改命是否真的可行? 李清照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浅尝輒止的李承乾。 是啊,现在的李承乾,不就是逆天改命了吗。 当然,如今又有一个问题摆在他的面前。 如果要逆天改命,她就势必要见上官家一面,但是她一个女子,想要见官家谈何容易。 即使是他的父亲,也不过是七品的礼部员外郎,相见官家都不是这么容易的。 就算见了,人微言轻,官家也不会相信的。 “店家,拯救官家恐怕不是这么容易的事,因为光是见面就异常难得,更別提还要让其相信了。” 张泊也是点了点头,虽然眼前之人歷史有名,但是上面没人也没辙。 就向宋应星那样,多亏了他的好友涂绍,他最终才能以举人的身份见到崇禎。 不过,只片刻的时间,张泊就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李青兄,你那是三月份吧?” “嗯,三月中旬。” “我这有一些好东西,你可以带回去种植,等到產出之后,便可借著献祥瑞的目的见陛下。” 一旁的李承乾脸上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他自然是知晓店家说的东西是什么。 自然是那些亩產千斤的作物。 话说,好像他种下的那些作物还有月余就算是成熟了。 到那时,也可以向父皇提及换太子一事了。 “店家,不知是何。” “是一些亩產千斤的种子。” 李承乾浅啜一口可乐,抢答道。 “亩產千斤的作物!” 如果所有人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一般,李清照也是瞪大了双眼,看向李承乾的方向。 “竟然有此等作物?不知现在可有?” “没有了,之前已经被明朝人將这里的种子全部带走了,他们那里是饿孵遍地,急需要这些作物,不过不用急,过个一两天,一批新作物种子就来了,到时候你可以拿回去种植,等到產出后再献给赵煦,时间上绰绰有余。” 听著张泊的计划,李清照脸上的焦虑之色也逐渐淡去,恢復到了往日的神態。 “那便谢谢店家了。” 三人又交谈了十分钟的时间,然后李承乾与李清照便动身离去。 至於他们的目的地,则是贞观十年的大唐。 第155章 三李 第155章 三李 贞观十年,长安城外,蓝田县治下的一处村庄当中。 李承乾带著李清照返回了他的这个据点。 “李青兄,关於你之前询问我的问题,我可以正式地回答你了。” 李承乾前进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过头对著身后的李清照缓缓说道。 正在四处打量周围环境的李清照闻言,一下子没有明白李承乾的意思。 之前的问题? 李清照看向李承乾,眼神中充满了费解。 “我的身份,確实是目前大唐的太子,李承乾。” 哦,就这个啊。 李清照脸上倒是平静的很,她之前已经猜到了八九不离十。 李承乾,唐朝,歷史有名,可不就太子李承乾嘛。 “至於李青兄你询问我的时候,我为什么没说,是因为再过几个月,大唐的太子就要换人了,我会推举稚奴成为新的太子。” 李清照看向李承乾的眼神变了。 果然,和店家说的那样,眼前的这位大唐太子与歷史记载不一样了。 竟然真的放弃了太子之位? 李清照虽然有些惊讶,但是也並未多说什么,不过她有些好奇。 “高明,你为何会与我说这么一段话。” “既然李青兄你来自后世,那想来对於我朝发生的一切都有所了解,对此,我还希望李青兄不要对任何人提及未来发生之事。” 李承乾的盯看李清照,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是李承乾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与其將自己的身份瞒著这些后世之人,不如坦白,以將事情控制在可控的范围之內。 等待將来朱標等人前来的时候,他也会一一和他们坦白。 “这自然没问题,客隨主便。” 见李清照应承了下来,李承乾也是点了点头。 隨后领著李清照向著宅邸內部走去。 “李青兄,不得不说,你来的正是时候。” “哦?高明,不知是因为何?” “因为这些时日我刚好要飞行一件飞天之物。” 李清照倒是毫不在意。 “飞天之物,莫不是孔明灯?” “並不是,店家难道没有与你提及飞天之物。” 嗯? 她只来过食肆两次,在这期间,並没有从店家的口中得知飞天之物一事。 难道这飞天之物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见李清照有些不明所以,李承乾也是將她领进了一处独立的院落。 “殿下!” “嗯,热气球准备的如何了?” “殿下,已经全部准备完成,只待一声令下,即可飞天。” “好。” 在李承乾与下人对话的同时,李清照的目光也是被院子中的那个庞然大物所吸引。 “李青兄,你应该没有见过如此庞然大物吧。” “高明,此物似乎並不是孔明灯。” “確实如此,此物名为热气球,可以载人飞天。” 李清照懵了。 载人飞天之物,真的假的。 她一直认为,载人飞天,乃是神话传说中才有之事,如今竟然真的可以做到? “这是从店家那里获取的方法吗?” “没错。” 李清照看著眼前的这个庞然大物,脸上升起了嚮往之色。 如果此物能够飞天的话,她也想在大宋做一只。 不过,恐怕这件事情並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高明,你准备何时起飞这热气球?” 既然此物能够载人飞天,那李清照自然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识一番载人飞天的场景。 “我曾经与明朝太子相约,邀他前来观礼,算算时日,应该差不多了,今日將李青兄你安顿好之后,我就要再前往一趟店家那。” 明朝太子? 这么说来,店家那是不是招待了三位太子。 “如此,那我便等上几日。” “话说,李青兄,你要不要前往参观一番那亩產千斤的作物。” “如此甚好。” “来人,將电动三轮车钥匙拿来。” “殿下,晋王殿下先前来过,已拿著钥匙將那三轮车开走了。” 稚奴將车子开走了? 李承乾大感意外。 虽说电动三轮车驾驶起来极为便利,但是对於初学者来说,还是比较难以掌控的,就比如他一开始的架势三轮车的时候,差点和朱標以及道衍三人一齐翻到沟里。 希望稚奴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 就在李承乾如实想著的时候,却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叫喊声。 “兄长,兄长。” 李治一脸兴奋地快步跑入院中。 虽说他在当初兄长带回那辆奇怪的马车时,他就坐过了。 但是那时候是兄长在操控,他就看个热闹。 在他的死缠烂打下,兄长才將操控要诀交给他, 今日可是他第一次自己操控那电动三轮车, 確实新奇,比操控马车要简单的多了,而且速度可以隨他控制,此物太符合他的心意了。 不过,兄长目前也只有一辆而已,这就使得李治打消了向兄长要一台的念头。 李治刚一进门,不仅看到了兄长,还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 见李治到来,李承乾有些无奈地说道。 “稚奴,你又来这了,学业可曾完成。“ 李治骄傲地拍了拍胸脯。 “兄长,学业我已完成了。” 看著假装大人一般的李治,李清照顿时有些好笑。 “李青兄,稚奴,我的九弟,相信也不用我多做介绍了。” 李清照点了点头。 唐高宗李治,將唐朝带上巔峰的第三位皇帝,那可是名声赫赫。 不过,现在,只是一个半大的小子。 “稚奴,这就是我之前与你提及的好友。” 李治一边好奇地打量著李清照,一边也是恭敬地对她行礼。 “见过兄长。” 李清照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兄长,这称呼怪怪的。 如今李治已经回来,那李承乾自然也就可以开著电动三轮车载著李清照前往栽种著那些作物的田地。 至於李治,则是被李承乾的两打快乐水打发了。 到达地点后,李承乾就开始为李清照介绍不同田地中的不同作物。 而隨著李承乾的介绍,李清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奋。 “高明,你是说,这里的每一件作物都能亩產千斤。” 在李承乾的介绍中,这里不仅有李清照熟知的小麦,稻穀等一系列品种,还有著土豆,番薯,玉米等一系列之前为听说的品种。 如果真像李承乾说的那样,那这產量“是的,虽然我这里还没有收穫,但是三国时期已经收穫了一批,事实上確实如店家所言,而且不止千斤这么简单,每一样打底有数千斤。” 李清照咋舌地点了点头。 数千斤的粮食產量,確实可以称得上祥瑞之物。 现在只待她从店家那获得这些作物,然后回到大宋栽种即可。 第156章 齐聚大唐 第156章 齐聚大唐 魏王府中,圆鼓鼓的魏王李泰如同往常一般斜躺在椅子上,眼晴微闭,周围还有著两位身姿绰绰的侍女在为其扇风。 不过,这位大唐魏王並没有沉浸到閒暇的时光中去,他的脑海中正不停地縈绕著一件事。 自从大哥给他带来一些新奇的吃食之后,他便注意起大哥的行踪。 据他这段时间对东宫的观察,似乎他的那位大哥又玩起了失踪,这就导致太子左庶子杜正伦与太子右庶子孔颖达经常前往父皇那里告状。 但是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了无音信。 虽然一切都在向著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但是李泰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这完全不像大哥的行事风格,而且父皇的反应也极其地耐人寻味。 就好似只有他被蒙在鼓里一般。 “四哥,四哥。” 几声呼唤,令得李泰睁开了微闭的双眼。 “稚奴,你怎么来了?” 李泰有些意外地看著眼前的这位同母胞弟。 “来人,为晋王增设座椅。” “四哥,不用了,我来这是为了送件东西给你。” “哦?不知是何东西。” “来人,呈上来。” 隨后李泰便看到了一个个造型笔直的罐子被整齐摆放在一个奇特的包装袋中被呈了上来。 “稚奴,这是何物。” “据大哥所说,此乃快乐水,十分好喝。” 又是大哥? 李泰的目光看向一排排排列整齐的快乐水,眼中闪过迷惑的神色。 他的这位大哥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之前又是送吃的,现在又是送喝的。 而且看起来稚奴也有份。 这究是怎么回事? 难道仅仅是单纯的分享一番吗。 李泰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当下,他便拉著李治坐了下来,细细打听李承乾最近的所作所为。 李治虽然还不到十岁,但是嘴巴极严,一点都没有外泄。 最终,李泰无奈,还是与李治告了別。 看著桌上排列整齐的名为快乐水之物,李泰舔了舔嘴唇。 不知道这次的快乐水较之上次的吃食如何。 张泊美滋滋地驾驶著新电动三轮车返回农家乐,他刚刚去村子那头去拿了快递。 第一批的太阳能板与蓄电池已经到了。 应该可以为一个朝代提供稳定的电力了。 离农家乐还有一定的距离,张泊就看到了有几人正在农家乐的门口进行著转悠。 难道是东汉之人来了。 不过,待张泊走近一瞧,就发现来人並不是东汉之人,而是明朝几人。 朱標,道衍,以及宋应星。 见张泊回来,三人也是让开了一条道路,让张泊能够直接开入到农家乐中。 待张泊將一切处理妥当,眾人也是齐聚在石桌边,开始商议事情。 “朱兄,你的意思是说,你上去运往大明的那些火就此消失不见?” “是的,店家,我与长庚怀疑,是后朝的產物並不能带往前朝的原因。” “这样啊。” 张泊低头思考起来。 好像这么说也无可厚非,毕竟如果真的能够將明朝的盔甲装备带到西汉,东汉时期。 像什么匈奴,曹操他们拿头打。 都破不了甲。 至於为什么他能將东西送去別的朝代。 农家乐是他的,肯定有点特殊权限。 “此事我已知晓,规则又得加一条了。” “店家,还有一件事,那就是陶成道竟然无法来到后世。” 朱標一脸惋惜地说道。 他们原打算一行人前往唐朝观礼,到那时,陶成道与宋应星借鑑一番唐朝的热气球, 从而將大明的热气球製作出来。 但是发生了意外。 目前大明的工部尚书陶成道竟然无法过来。 对於陶成道无法来到后世的原因,张泊倒也能够猜到几分。 虽然陶成道,这个歷史飞天第一人的名声十分响亮,但是歷史对他的记载却寥蓼无几因此,他不能来后世倒也实属正常。 听完张泊的解释后,眾人也都不再言语。 “话说,既然不能將陶成道带来后世,你们可以拍些视频给陶成道带回去啊,例如拍些火的视频。” “店家,真能如此?” “应该没问题,毕竟之前的热气球视频也都能带过去。” 在商议完明初所遇到的一系列事情之后,朱標也正式提出了此行的目標。 “店家,不知高明可曾来过。” “嗯,今日早些时候来过,將北宋时期的李青带到了大唐。” 李青嘛? 朱標与张泊一样,都在好奇著这所谓的李青是何许人也。 “既然如此,那店家,差不多等———两个小时就行了吧。” 这段时间,佩戴手錶的朱標也开始尝试使用后世的时间计法。 “其实一小时就差不多了,高明已经离开有一会了。刚好我之前提到了太阳能充电板已经到货,趁此机会来教你们如何使用。”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朱標就学会如何布置太阳能充电板和蓄电池。 这时候,门口也传来了电动车的“滴滴”两声停靠声。 然后几人就见到,李承乾快步走入院中。 “店家,朱兄,长庚,道衍大师。” 李承乾一一拱手示意。 朱標等人也都一一还礼。 “店家,我这电动三轮车已经没电了,先放在你这衝上一段时间可好。” “高明,不如將这太阳能板先行带回大唐使用?” 朱標站了出来,指著摆放在院子中的那一堆太阳能板说道。 “朱兄,不用,你大明较之大唐更需要此物,什么对讲机,无人机可都需要电。” 李承乾都这么说了,那朱標也就没有在多说什么。 “朱兄,这就是你们大明目前来的人吗,怎么不见洪武皇帝。” “爹忙於明末之事,一时无法脱身,因此目前就我们几人前往大唐。” “行,北宋的李青已经在等著了,可惜前后汉最近似乎並没有遇到,不然也要邀其一同观礼。” 李承乾说完,无奈地摇了摇头。 之后,李承乾將外面停靠的电动三轮车驶入院中充电,便与朱標等人一同前往大唐。 朱標等人只感觉眼前一阵变换,就发现了他们已经身处一处宅邸之中,天上高悬的太阳预示著今日乃是一个极好的天气。 此时,李承乾的声音自他们前方传来。 “诸位,欢迎来到贞观十年。” 第157章 李世民的打算 第157章 李世民的打算 明朝三人中,朱標与宋应星之前都有过类似的前往各朝代的经歷,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虽然道衍没有前往其他朝代的经歷,但是他心境极佳,面对著这种状况,脸上依然是一副气定神閒的模样,只不过好奇的目光正在四处打量。 “高明,不知这里为何处?” 朱標打量了一番周围的环境,向著李承乾开口询问道。 “这里是长安城外,蓝田县治下的一个村庄,热气球就在此地缝製完成。” 虽然李承乾仅仅是短短一句话,但是朱標却从中分析出了很多的东西。 並不是在宫中缝製,而是在村庄中缝製,意味著李承乾不想让他人知晓这一情况。 或许,这位大唐太子將他可以前往后世一事也选择了保密,没有告知他人。 对此,朱標摇了摇头。 这是李承乾这个大唐代理人自己的事情,他也不应该太多的干涉。 “高明,那不知我等我否看一看热气球?” “自然没问题。” 李承乾应承完之后,便將朱標等人带到了放著热气球的院落前。 “殿下。” 对於门前士卒的称呼之声,朱標等人神色不变,他们可都是明朝之人,对於李承乾的身份,之前就已经猜出了大概。 李承乾挥了挥手,示意士卒们退去。 眾人跨入院中,就看到了放置在院中的热气球, 宋应星看到这个已经完成的热气球,眼中闪过好奇的光芒。 “长庚,不知可否帮我看看,这热气球可有什么不足之处。” 李承乾微笑地说道。 虽说他是根据店家的视频製作,应该不会存在什么不足之处,但是现在的热气球可从来没有飞行过,他心中难保没底。 让宋应星这个专业的人士检查一番,也算是能够儘早发现问题,能够及时弥补。 宋应星向著李承乾拱手示意,便开始绕著热气球仔细观察。 很快,他就发现了好几个热气球的不足之处。 吊篮用竹子编织而成,整体重量適中,在重量与稳定性方面没有问题。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加热装置却有些问题, “高明,热气球的飞行你是否准备了一些湿泥土。” “湿泥土?为何要准备湿泥土?” “因为一旦石油在加热装置中燃烧,没有湿泥土涂抹在加热装置的外围,那吊篮中的温度恐怕是不容乐观。” 听著宋应星的话语,李承乾在脑中略微思索了一番,最终微微頜首,算是认同了宋应星的观点。 “来人,准备些湿泥土。” “是。” 隨著宋应星绕著热气球的转悠,他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想来是李承乾再给下面的人下达命令的过程中,下面的人为了达成密封的效果,使得热气球的气囊十分厚重。 这就造成一个严重的后果,气囊十分臃肿。 这就使得此刻的宋应星也不知晓,这热气球究竟能不能升空。 “长庚,莫非还有些问题。” 见宋应星伏下身子,手在不停地摩著气囊,低首不语,李承乾也是担心地询问道。 李承乾都这么说了,宋应星也是將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试试吧,如果不行,那我恐怕就得前往大明观礼了。” 李承乾倒是淡然一笑。 听宋应星的讲述,虽说有些问题,但都不是什么致命的问题,值得一试。 在將眾人安排妥当之后,朱標便將昨日对李清照说过的事情再对眾人说了一遍。 虽然大明眾人对於李承乾想要换太子的想法异常吃惊,但是他们也都点头认同了李承乾的想法。 晚些时候,大兴宫中。 大唐皇帝李世民手中拿著一张巴掌大小的纸张,神色异常平静地上下打量著。 將纸条递给下位的一人,其正是赵国公长孙无忌。 “辅机,你看看从承乾那传回的消息。” 长孙无忌接过李世民递来的纸张,心中充满了好奇。 这个这位大外甥,近日的行事愈发捉摸不透。 不说那些传闻可以亩產千斤的粮食,光是上次通过稚奴之手献给陛下的望远镜,就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凭藉望远镜,可以清晰地看到两三里外的场景。 对於大唐的將领来说,这望远镜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但是,他甚至都不知晓,他的这位大外甥究竟从何处得到的这些奇物。 怀著如此心情,长孙无忌看向手中的那张纸条。 只几息的时间,这位大唐赵国公眉头紧皱看向李世民。 “陛下,这封密信上说,承乾似乎製作了一个载人飞天之物?” 4 这可能吗? 不可能啊。 先前从来没有有此等之物的先例,况且,他的这外甥究竟是从什么地方获得了此物的製作方式。 “辅机,根据这些日子传回的消息,承乾確实是在製作飞天之物,至於能不能飞天, 恐怕明日就能见分晓。” 明日就能见证飞天之物? 长孙无忌顿时生出了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怀著好奇,他的目光继续看向手中的密信。 很快几个独特的字眼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几位身著较之大唐服饰有些许差异的陌生人聚集在他的大外甥的周围。 长孙无忌瞬间就联想到了那些他从未见过的物件是来自这些人的手中。 那这些人的来歷又是如何。 是番人,亦或者是思考半响,没有得出什么头绪,长孙无忌抬头看向李世民。 “陛下,是否要派人传召承乾过来。” 李世民摇了摇头。 “不用,既然已经得知了承乾明日的具体动作,那明日你隨我前往一趟蓝田县,我们去看看承乾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是,陛下。” 第二日一大早,李承乾宅邸中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热气球被拆分成了好几个部件,妥善地向著之前选定的目的地集结。 李承乾驾驶著电动三轮车抬头看向天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先前去问询太史局承务郎李淳风今日的天气情况,事实上,確实如李淳风所说的那样,今日天气晴朗,並伴有微风吹过,正是店家手机中说的放飞热气球的好日子。 第158章 飞行成功 第158章 飞行成功 在前往目的地途中,其中一辆马车內。 孙思邈看著眼前身形瘦小的年轻人。 昨日,太子殿下从太医署將他邀请到宅邸,说是让他见识一番后世的人物。 他也確实见到了。 距离大唐七百余年的明朝朱標,道衍以及宋应星三人,以及,眼前的这位距离大唐四百余年的北宋李青。 孙思邈也不疑有他,毕竟这几人真的说出了他的一部分生平以及他正在编写的,还未向任何人提及的《千金方》一事,就足以使人相信了他们的身份。 只不过“小友,你並非是男子之身吧。” 孙思邈看看对面的李清照说道“孙真人,不知是如何看出来的?我觉得我一直偽装的很好。” 既然眼前的药王孙思邈能够说出此等话语,那就证明对方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一事,那李清照也就不打算隱瞒了。 “老朽的经验之谈吧,从五官的轮廓以及骨骼的大体形状推测出来的。” 果然不愧是在歷史上留下赫赫名声的医师,竟如此简单就识破她的偽装。 “还望孙真人帮我保守秘密,我欲在此行结束之后再向眾人坦白。” 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孙思邈自然没必要声张出去,自然也就点头应允了李清照的请求。 费了约一烂香的时间,车队最终停靠在一片平坦的田地中。 这是李承乾为飞行专门准备的空旷田地,大小有五六亩,足够热气球飞行了。 到达地点后,侍从们也开始有序地组装热气球。 组装完成后,便在加热装置中加入石油,开始点火。 只一刻钟的时间,热气球已经初具雏形。 李世民与长孙无忌,两人正站在距离田地大约有三里地外的一处农舍的屋顶,使用望远镜看看眼前的这一幕。 虽然他从未见过飞天之物,但他心中就是有著这么一种感觉,或许,今日这飞天之物真能成功。 以至於现在,李世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热气球上,而在他的太子李承乾身上。 多日不见,如今的承乾身上,身形壮硕了不少,眉宇之间也不再是以往的那种屏弱之姿,甚至竟然看到了一丝经歷沙场的气质。 这怎么可能。 现在的大唐可是歌舞昇平,承乾怎么可能经歷沙场。 况且,这里可是长安,以承乾消失的时间,他根本到不了边疆。 著实奇怪。 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李世民低首沉思片刻,便又重新拿起瞭望远镜,看向了李承乾周围的那一群人。 他想要从这些人的身上找到些答案。 一个和尚,一个年老的儒生,一位年轻的儒生,还有一位气质非同一般的年轻人。 都是脸生的面孔。 不过,那位气势非比寻常的年轻人,带给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仿佛常年身居高位一般。 有点意思。 两刻钟的时间后,李世民对著长孙无忌说道。 “辅机,我们走。” 就在刚刚,他们確实看到了热气球能够长时间地飞行在空中。 如此说来,此物確实可以载人飞天。 只不过,似乎无法控制一般,还得用一根绳子拉著。 待到热气球下来之际,热气球上的士卒有些腿软地走下热气球,刚刚的那一幕实在是太过震撼。 从十几丈的高空,俯瞰大地。 此等景象,从未见过。 实在是太过新奇。 “高明,你是否已经想好了?” 朱標一脸担忧地看著准备走上吊篮的李承乾。 “朱兄,放心即可,刚才不是没事吗,我心里有数。” “可是刚刚是有绳子牵引,现在可是自由飞行,高明,你身为大唐太子,还有大唐的代理人,亲自涉险未免有些太过了。” “是啊,兄长,再考虑考虑吧。” 李治一把抱住离开的李承乾。 “稚奴,別担心,相信为兄。” 李承乾摸了摸李治的脑袋说道。 隨后抬起头,望向朱標的方向。 “朱兄,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飞行十分稳定,而且我也相信店家的资料,没有问题的。” 见李治还是紧紧的抱住自己,李承乾也是无奈地说道。 “这样吧,稚奴,我答应你,只飞五六里路,行吧。” “兄长,你说的是真的?可不能后悔。” 李治抬头看著李承乾。 “这自然是真的,为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好吧。”” 说著,李治也是放开了李承乾。 李承乾与眾人挥手示意,翻身进入吊篮之內,隨后,像店家给他的视频中那样,启动热气球,並吩附一旁的侍从,將绳子断开。 隨后,在眾人的目光中,热气球也是缓缓地升空,最终成为巴掌大小的一个点,向著远方飘去。 “跟上。” 虽然朱標不是此地身份最高之人,但是他的话语似乎是有著某种魔力一般,眾人当即是跟著他的话语行事。 不得不说,李承乾虽然是第一次飞行,但是经过这些日子他的反覆观看视频,已將一切聊熟於心。 將高度维持在五十丈左右,向著长安城的方向飞行。 正在与长孙无忌骑马离开的李世民,突然见到空中的一件熟悉之物。 “辅机,看,那是之前的热气球吧。” “是,陛下。” 竟然能够脱离绳子飞行,那又该如何降落以及控制方向呢? 李世民喃喃自语一声,隨后对著身边的长孙无忌说道。 “辅机,走,我们跟上。” 在李承乾所飞行的这一路,虽然所处的都是农田地带,但是或多或少也是被一些人看在了眼中,当即对著热气球的方向伏跪在地,止不住的磕头。 经过两刻钟的飞行,李承乾也是缓缓地落在了地面之上。 在他落下来后不久,骑著马匹的朱標等一眾侍从就已经赶到了。 “朱兄,看起来是圆满完成。” 李承乾晃晃悠悠地从热气球中走出,嘴上咧出了一抹笑容对朱標说道。 “高明,你这一次,可是为我提供了不小的经验啊。” 见李承乾安全无事,朱標也是鬆了一口气。 “多亏了之前长庚所提的意见,不然今日,我可能就要被热死了。” 在两人交谈之际,李世民就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 当他看到在热气球上下来之人是李承乾时,差点没被气死。 “承乾实在是太过胆大妄为,竟然如此行事,如果他发生了些什么意外,我將来有何顏面去见观音婢。” “还望陛下息怒。” 虽然长孙无忌也觉得这位大外甥太过胆大,但他还是得先行规劝陛下。 “行了,辅机,我们走吧。据我估计,用不了多久,此物就会被献上来。” 第159章 反响 第159章 反响 仅仅只有一日的时间,长安的街头巷尾,就都流传著祥瑞之事。 “喂,你听说了吗,昨日长安城外,有祥瑞出现。” “这我当然知晓,这件事长安城中都传遍了,不过,那个祥瑞之物看上去似乎有点像孔明灯。” “怎么可能是孔明灯,有人还看到,那祥瑞之上还有人影呢。” “嗯?真的假的,莫不是神仙之类?” “这就不清楚,有人跟隨著祥瑞祥瑞跑了一路,等到达祥瑞的落下之处时,已然发现,已经被朝廷获得。” “唉,可惜,不知道这件祥瑞是何物?” 此刻,一位身形壮硕,一脸络腮鬍的中年壮汉,听著酒楼之中传来的议论之声,那双如铜铃般的眼睛中充满了好奇。 祥瑞之物,被朝廷获得? 他要去向陛下问问究竟是什么情况。 东宫之內。 “稚奴,虽说如今我大唐的疆域,已是极大,但是莫要忘记,我大唐绝不会满足於此,而热气球,將会成为我大唐战事,乃至向外拓展的利器。 根据我的亲身体验,只需要按照操作行事,热气球就並无危险,我已经整理出一套製作热气球与使用热气球的方案,稚奴,你摘抄一份,將之一併献给父皇。” “兄长,你说,还是要以我的名义將热气球献上去?” 李治看著自家大哥,一头雾水。 之前望远镜就是如此,那些作物也是如此,如今的热气球也是如此。 大哥这是在想什么? “兄长,你將此物献给父皇不好吗,相信父皇也会夸奖你的。” 明明他在此事中並无出力,但是却要將功劳安放在自己的身上,李治总感觉有些愧疚“稚奴,为兄身为太子,已然封无可封,但是你不同,上次父皇不是还加封了食邑三百吗,將功劳给你,你以后的生活不就轻鬆很多吗。” 李治总感觉怪怪的,但是哪里怪,他又说不出来。 “稚奴,相信为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好吧,兄长。” 大兴宫中。 “陛下,今日,长安城中都传遍了,说朝廷获得了一件祥瑞之物。” 先前那位一脸络腮鬍之人,跪坐於李世民的左下方,颇为好奇地想李世民打听道。 “敬德,莫非你也想见识一番那间祥瑞?” 此人正是如今大唐皇帝李世民的左膀右臂之一,在玄武门之变中,位居头等功劳的吴国公,尉迟恭。 尉迟敬德忙不叠地点了点头。 李世民敲击著桌子,脸上露出颇为无奈的神情。 虽然那个名为热气球之物最终应该会献给他,但是如今,这一切可都还没影呢。 如今之计,似乎也只有先將尉迟敬德打发走了。 “启稟陛下,晋王殿下求见。” 嗯?稚奴来了?莫不是.. “宣。” 年近八岁的李治缓步走入殿中,见到殿中除了父皇之外,还有吴国公在此。 “父皇,吴国公。” “稚奴,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虽然李世民心中有了猜测,但是一些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启奏父皇,我要献上一物。” 李世民大体上已经猜到了李治已经要献上什么物件,因此面色不变地回应道。 “好,稚奴,献上来吧。” “这,父皇,此物运输极为不便,需要前往宫外一探究竟。” 如果说之前李世民还有一丝怀疑的话,那现在,就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李世民的目光看向跪坐在下方的尉迟敬德,口中说道。 “敬德,可否愿意与朕走上一遭。” 虽然此行与他预想中的计划略有出入,但是既然是晋王殿下所献之物,想来也有些不凡之处。 因此尉迟敬德毫不迟疑地说道。 “臣愿意!” 经过半个时辰跋涉,一支大部队抵达了那处村庄, 不过,先前相比,此地已经寥无人烟了。 將李世民引入院中,李治指著院中的那只热气球,对著李世民说道。 “父皇,就是此物。” 与李世民料想的一般,李治所献之物就是热气球。 “稚奴,此物名为何?” “父皇,此物名为热气球,至於如何操作,都在其中。” 李治说罢,便將手中的操作手册交到了李世民的手中。 看著手册中的字体,李世民暗嘆一声。 確实是稚奴的笔记,但是..— 要不是之前知晓这一切,他恐怕就要被矇骗过去了。 承乾是想干些什么? “敬德,这恐怕就是你口中的祥瑞之物?” “这?” 尉迟敬德看向面前热气球,一脸不信。 此物怎么也不像能够飞上天之物啊。 李世民將手中的操作手册交到尉迟敬德的手中。 尉迟敬德只看了片刻的时间,就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 “陛————·陛下,这说的是真的?” 尉迟敬德说完,便觉得有些不妥。 如此说话,岂不是怀疑晋王殿下。 “陛下,我愿意一试。” 李世民摆了摆手。 这开什么玩笑,虽然他从昨日热气球的飞行上已经看出,確实极为安全,但是也不应该由尉迟敬德来试飞,还是由其他人来试飞比较妥当。 经过一系列的试飞,一个是时辰过后。李世民与尉迟敬德已经共同乘坐在热气球中, 向著长安城的方向飘去。 李世民抓著吊篮的边框,看著脚下大地,一时之间浮想联翩。 真没想到,此物竟然是如此的神奇。 即使他之前见识过这一幕,但是等他自己乘上之时,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一旁的尉迟敬德也是一脸兴奋。 他没想到能够有一天,竟然也能够飞天。 此物果然不愧是祥瑞。 “敬德,你可知此物从何而来。” “陛下,这不是晋王殿下所献吗?” 李世民摇了摇头。 “此物是承乾所制,承乾所献。” 尉迟敬德那大大的眼晴,大大的问號。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此物是太子製成,为何不是太子所献,为什么是晋王所献。 头好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尉迟敬德思考半响,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敬德,我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陛下请將。” “派人私下看管承乾,朕要知晓,他平日里会做些什么事。” “是,陛下。” 对於陛下的命令,尉迟敬德从来没有犹豫过。 第160章 返程的汉宋明 第160章 返程的汉宋明 农家乐中。 朱標一行人已经从大唐返回了农家乐。 张泊拿出了可乐,招待朱標三人。 “店家,不得不说,此可乐確实別有一番风味,令人精神一振。” 朱標浅啜一口,发出由衷地讚嘆。 张泊笑笑,並不答话。 可乐的妙处就在此,因为可乐中含有分和咖啡因,分会使人体分泌多巴胺,可以带给人愉悦之感,至於咖啡因,则是带有提神效果,两者相加,对於古人来说,体验自然是无与伦比的。 “朱兄,不知此行大唐之行如何?” “店家,此行极其顺利,虽然大唐的热气球略有瑕疵,但是其飞行起来倒是极为稳定,高明甚至亲身乘坐其飞了半响,最终也是成功降落。” “朱兄,你是说,高明竟然自己乘坐了热气球。” “是的。” 朱標说完,掏出手机,將手机上记录的视频交给张泊。 看著李承乾竟然真的登上了缝缝补补的热气球,张泊也是发出了喷喷称奇之声。 李承乾的胆子未免太大了,竟然敢直接操控热气球进行飞行。 要是万一出点什么事,这位大唐的代理人不就隔屁了嘛。 继续看了几分钟,张泊的目光被一位孩童所吸引。 “朱兄,那个和高明关係匪浅的孩童是谁,难道是晋王李治?” “是的,店家,其正是晋王李治,根据高明的说法,他打算將太子之位给李治。” 这样啊。 张泊並不意外,因为之前李承乾已经给张泊说过了他的想法。 如此看来,想来这一世,李承乾当一个富家翁得以善终,应该是没有什么难度。 不错不错。 將手机交还到朱標的手中,张泊询问道。 “朱兄,李青呢,他没有与你们一道回来吗? 一“並没有,李青兄说他还想在大唐多待上几日,以见识一些盛世大唐之繁华。” 喷,不得不说,是生活在大宋之人,会玩。 与朱標交谈了片刻,朱標也向张泊提出了辞行。 “店家,既然如此,那我等便离开了,大明的热气球也正在提上日程。” “好,朱兄告辞。” 將院子里电动三轮车的钥匙交到朱標的手中,顺便將那一堆太阳能板以及蓄电池与朱標三人一同搬运到电动三轮车上,张泊就向朱標等人挥手告別。 在朱標离开后不久,两位熟人来到了躺在躺椅上的张泊跟前。 “店家,许久不见了。” 听著这熟悉的声音,张泊从躺椅上直起身,看向来人。 “冠军侯,欢迎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先生好。” “霍光也来了,快些坐。” 张泊起身,招呼著两人坐下。 “冠军侯,你来此,是不是意味著刘备已经成功抵达江夏了。” “是的,店家,刘备已经到达了江夏,恐怕不日就会来此了。” 张泊点了点头。 刘备终於要来了,李承乾这些日子可是將他烦透了。 “冠军侯,看你们这样子,似乎要回去一段时日。” “没错,根据书上所言,接下来的这段日子,刘备那里风平浪静,也就不需要我在那了,恐怕我下次前往,就是赤壁之战了。 加之之后的一段时间,孔明先生也开始忙碌起来,因此,我便將霍光先行一步带回西汉。 之后,在刘备到来的时候,他也会將邓艾交於我手带回西汉。” 確实,目前霍光,邓艾对於现在的战事明显帮不上什么忙,还是让他们待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比较好。 就在张泊与霍去病聊著天之际,一人背著一个不小的包裹进入农家乐。 来人正是李清照。 从她脸上洋溢的笑容看来,此行的大唐之行她收穫颇多。 李清照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张泊在与一位年轻人在说著话,他们的身边,还有著一个十余岁的少年。 顺著张泊的目光看去,霍去病也是注意到了刚刚进门的李清照。 李清照来至桌前,打量著面前的这位面容俊朗,气质颇为不凡的年轻人。 “冠军侯,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西汉后大约一千两百年左右的北宋李青。” 西汉,冠军侯。 李清照的眼睛瞬间瞪大,看向霍去病。 虽然冠军侯这爵位有很多人拥有过,比如霍去病,贾復,竇宪。 但是西汉时期的冠军侯毫无疑问只有一人。 那就是开创了冠军侯这个爵位,年仅二十二岁,就封狼居胥的西汉时期大司马驃骑將军霍去病。 眼前之人竟然是霍去病! 虽说店家之前已经和她说过,冠军侯霍去病来过此地,但是当一个活生生的霍去病站在自己面前之际,李清照还是有些愣神。 北宋·—李青。 对於宋朝,霍去病印象深刻。 因为宋朝极为特殊。 除了汉唐明这几个汉人的大一统国家之外,貌似就只有宋朝这个不是大一统的国家持续时间最长,而且,无论是北宋,还是南宋,都一直被北方游牧压著打。 这对於霍去病实在有些难以想像。 霍去病打量著眼前这位比他要矮一个头的年轻人,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眼前之人实在太过瘦小,很明显不是行军打仗的料,可惜。 “李青兄,这位乃是西汉冠军侯霍去病,想来你也应该听说过他的名號。” 张泊的介绍令得李清照回过神来。 她强行压制住內心的激动,向著霍去病拱手作揖。 李清照想起了大宋將来会被金国所灭的事实。 如果获得冠军侯霍去病的帮助,那想来,无论是未来的金国,还是现在的辽国,就都不是什么问题。 “冠军侯,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霍去病看向眼前的李青,有些不明白,对方会有什么请求。 “李青兄,但说无妨。” “冠军侯,將来我大宋恐怕会需要冠军侯你的帮忙。” “这自然没问题。” 霍去病想都没想,就应承了下来。 打击北方游牧,这可是义不容辞的事情。 “如此,那便谢谢冠军侯了。” 李清照说完,向著霍去病俯身拱手,表达感谢。 与李清照交谈了片刻,霍去病也是向张泊提出了辞行。 “冠军侯,回去的时候別忘记告知小据来食肆一趟。” “好的,店家,此事包在我身上。” 第161章 满载而归的李清照 第161章 满载而归的李清照 望著霍去病离开的背影,张泊警见了李清照背后所携带的一只包裹。 他依稀记得,李青似乎是空手前往大唐,但是如今却多出了一个包裹。 如此看来,李青在大唐收穫不小啊。 “李青兄,看起来,你此行的大唐之行收穫颇多啊。” 李清照回过头来,脸上洋溢看得意之色。 “没错,店家,此行我可是从大唐太子李承乾那获得了不少的好处。” 好傢伙,北宋大唐的羊毛,看李青的这副模样,应该是到了不少羊毛。 “好处?不知有有什么好处?” “大体上就是一些钱幣,瓷器之类,足足有一辆马车,要不是我之前学习了一段时间驾驶马车的技术,恐怕这些大唐的特產都带不回来。” “李青兄,你是说,你从大唐带回了一马车的古董?” 李清照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店家,古董是什么意思?” “就是指一些被人所珍视的古代器物,例如唐朝的器物在北宋时期来说,就是古董。 “哦,原来如此,那確实,我从大唐带回了一马车的古董,就停靠在食肆之外。” 嗯?一马车的古董。 张泊飞快地来到农家乐的外面,就看到一辆马车停靠在路边。 掀开马车的惟慢,就看到了里面竟然有序地放著数十个锦盒,打开锦盒,就看到了被井然有序摆放的瓷器。 好傢伙,这算不算是倒卖古董啊。 张泊放下了帷慢,倒也没有像上次朱標等人来扔火器时那般紧张。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毕竟就算被人发现眼前的瓷器,大多数人也无法分辨出古董等產物,自然而然地会以为是优秀的仿製品。 “店家,你需不需要一些瓷器?” “我就不用了。” 张泊连连摆手。 他如果要瓷器的话,肯定直接开口问李承乾要就行了,那可是真正的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两人回到农家乐內,李清照此时也是注意到了桌上的好几罐可乐。 “店家,你是不是忘记招待我了。” “好好,李青兄,你在此稍作等待。” 將可乐拿给李清照,李清照“顿顿顿”痛饮几口,隨后发出了满足的声音。 “哈~~此物確实不错,对了,店家,你刚刚口中的小据,是不是西汉的戾太子刘据。” “是的。” 张泊也是打开了一罐可乐,痛饮起来。 “那么我便在此地稍等片刻,看看这所谓的戾太子是何等模样。” 张泊双手一摊,表示隨李青去了。 等待了些许时间,刘据来到了食肆。 “兄长,兄长。” 刘据一路小跑,从农家乐的门口一路小跑来到农家乐內。 见到李清照的剎那,刘据有看愣神。 “小据,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北宋的李青。” “兄长,莫不是那个较之大唐大明还要富庶的那个北宋?” 李清照略微有些咋舌,他之前可是刚刚遇到了大明的太子朱標。 按道理来说,明朝作为宋朝之后的朝代,赋税应该较之大宋更多才是。 对於刘据的问题,张泊点了点头。 事实上,这段时期的北宋时期確实极为富庶,甚至gdp一度占据了世界的六成,比巔峰时期的鹰酱还恐怖。 当然富庶也没有什么用,事实上,除了北宋的几个皇帝之外,其余的皇帝都是一副人为刀组我为鱼肉的状態。 邻居囤枪我屯粮,我就是邻居的粮仓。 刘据见张泊点了点头,一脸激动地看向李清照, “李青兄长,那我以后可以去北宋看看吗?” 李清照被刘据那热切的眼神看的自然是不忍心拒绝,当即微微点头。 “好耶,那以后便麻烦兄长了。” “小据,你在此稍等一会,我去拿些东西给你。” 张泊向看刘据叮瞩了一声,便回到了屋內。 五分钟的时间后,张泊抱著一盒子走出屋子。” “小据,你之前不是说压力过大吗,因此我就购买了一些游戏给你,你可以將之带回去,与你父皇母后好好地玩耍一番。” “游戏?” 刘据一脸好奇地从张泊的手中接过游戏,然后张泊便开始为刘据介绍各个游戏的规则李清照在一旁听得频频点头,將之前所遗漏的一些规则得以补全。 至於刘据,听著张泊的介绍,脸上的兴奋之情是怎么样都压抑不住的。 这些新奇的游戏,可比六博棋有趣多了。 看著刘据拿著小游戏的盒子,目不暇接的样子,张泊也將另一件事情告诉了刘据。 “小据,还有一件事,高明的热气球实验已经圆满完成,或许过不了多久,明朝的热气球也会製作完成了,你到时候可以前往这两个朝代一观。” 从桌上的游戏上移开目光,刘据脸上的兴奋丝毫不减。 “兄长,你的意思是说,大唐的飞天之物已经製作完成了?” “是的,这位李青便是热气球的见证者。” 一旁的李清照闻言,也是点了点头。 她虽然也想製作热气球,但是这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最起码,凭藉现在的她,还没有能力將热气球製作出来。 还是等以后面见陛下后,再提及热气球一事吧。 “那兄长,不知高明兄长何时前来。” “以往是两小时就来一次,不过,现在已经隔了两小时,高明还未前来。” “这样啊。” 刘据不再言语。 “店家,我也是时候该告辞了。” 李清照向张泊提出了辞行。 “好,李青兄,再会。” “店家,我下次前来,我就会把我的身份告知与你了,希望店家你不要大吃一惊。” 张泊无所谓地笑笑。 大吃一惊?怎么可能? 眼前的李青就算是宋哲宗赵煦本体,他张泊,都不会吃惊。 “如此,那我便期待李青兄你的下次光临了。” 李清照驾驶著马车回到了汴京。 看著眼前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的景象,李清照略微有些愣神。 这就是店家口中那超过大明的富庶。 但是谁曾想到,几十年后,这一切,都隨著金人南下灰飞烟灭。 李清照並未想太多,而是驾驶著马车回到了自己的宅邸。 “姑娘,你可回来了,这段时日可是你离家最长的一段时间了,,姑娘,你怎么驾车回来了?” 春桃从后院探出脑袋,看著眼前的李清照以及身后的一辆马车说道面对著春桃的话语,李清照笑了笑。 “春桃,爹爹是否在府中。” “老爷在书房之中。” “行了,春桃,別傻愣著了,找人將马车上之物卸下,我去见爹爹一面。” “是,姑娘。” 本来李格非还对於李清照离家几日了无音信之事还耿耿於怀,但是,当李清照说出这段时日他前往何处之时,身为礼部员外郎的李格非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凝重之色。 “清照,你是说,你前往了后世一趟?” 第162章 坦白 第162章 坦白 李格非只感觉到自己有些头疼以往女儿女扮男装在外面喝酒写词疯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 但是,如今女儿却是说出了此等不著调的话语,令得李格非一度怀疑自家女儿得了症。 轻嘆一声,李格非便欲呼唤下人,去寻求一位大夫给女儿看病。 李格非的嘆息自然也是落在了李清照的眼里。 “爹爹可是不信?” 李格非沉默不语。 这让他怎么相信? “爹爹,女儿能够证明,还希望爹爹能够与女儿走一趟。” 这虽然李格非觉得此事绝无可能,但是面对著如此篤定的女儿,李格非还是决定,陪女儿走上一遭。 一刻钟的时间后,李格非独自一人回到了府邸, 他现在算是大体相信了女儿的言语。 倒不是他隨著女儿前往后世,见到了什么后世的人物。 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能够前往后世。 只不过,在他跟隨女儿前往所谓后世的过程中,女儿在他面前就突兀地消失不见。 这种匪夷所思的场景令得当时的李格非直接呆立当场。 不过,联想到在路途之上,女儿与他所说的话。 李格非现在也算是相信了七七八八。 他的女儿,或许真的前往了一趟后世。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李清照回来了。 此时的李清照也是一脸疑问。 原以为她的父亲身为大宋的进土,按道理来说,应该也算歷史留名的人物,但是貌似父亲却无法跟隨她一道前往。 摇了摇头,李清照回到了父亲的书房。 “爹爹,这次你应该相信了吧。” 李格非一阵沉默。 他原打算让自己的女儿快乐的度过一生,因此,自小就没有对女儿严加约束与管教, 使其自由发展。 事实上,女儿也天资聪慧,引得他一眾好友的羡慕。 他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如此怪异之事会降临到自己的女儿身上。 这件事对於女儿来说究竟是好是坏,李格非也不確定。 “爹爹,女儿这段时日不仅是去了一趟后世,还从后世带回来了不少的物件,爹爹可否愿意与女儿前往一观?” 面对著女儿的邀约,李格非也没有犹豫,直接从椅子上起身。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物件。 此时的后院地面之上,正井然有序地摆放著数个锦盒与一个大包裹。 春桃托腮,坐於走廊之下,看著眼前的这些物件。 奇了怪了,姑娘去见老爷如此长的时间,怎么还没有回来。 就在春桃如是想著的时候,李清照带著李格非来到了后院。 春桃忙起身招呼两人。 “老爷,姑娘。” “春桃,货呢。” “姑娘,都在此地了。” 春桃指著地面上的一堆货物说道。 领著自家爹爹来到货物面前,李清照打开一个锦盒,从中拿出一套精美的瓷器。 “爹,这是我从大唐带回来的瓷器。” 李格非本来好奇地接过瓷器,正在用心打量。 他平日里,也喜欢收集一些瓷器,自然也看的出来,眼前的瓷器並非凡品。 但是,女儿的一番话令他的目光从瓷器上移开。 “嗯?大唐?” 李清照顿时想起,她似乎还並未向爹得提及其他朝代一事。 隨后,便吐了吐舌头说道。 “爹爹,忘了说,我不仅前往了后世一趟,还前往了贞观十年的大唐。” ??? 李格非一脸问號。 他好不容易接受了女儿前往后世的经歷,结果现在女儿又和他说,竟然还去了一趟大唐。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咳咳,清照,你说你前往了一趟大唐,这又是怎么回事。” “爹,就是我前往后世的那处地点,是一个联通数个朝代的食肆,不仅有大唐,还有西汉,女儿还在那看到了冠军侯霍去病和戾太子刘据。 至於前往大唐一事,是因为根据食肆的店家所言,不同朝代有不同的代理人,只需要跟著代理人的脚步,就可以前往不同的朝代。 目前看来,女儿应该是大宋元符年间的代理人,將来说不定也会带人前来大宋。” 李格非手持大唐瓷器,已经傻了。 联通其他朝代的食肆?代理人? 如果不是他之前確认了女儿所说之事是真的,那他现在肯定要喊大夫了。 沉默半响,李格非缓缓开口说道。 “清照,既然你前往了大唐,那不知大唐的代理人是谁?” “爹爹,是大唐的废太子李承乾。” 顿时,李格非的脸和吃了那啥一般。 “你说是废太子李承乾?清照,这你可得离他远一些,你莫不知晓李承乾干了什么事?” “爹爹,这个李承乾已经与歷史上的李承乾大不相同了,他甚至不要太子之位,准备將太子之位让给李治。” 得,又是一个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消息。 李格非麻了。 他打算好好消化一番。 將手中的瓷器放回锦盒,李格非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那个大包裹。 “清照,这也是你带回来的吗?” “是,爹爹。” 李清照来到包裹的面前,从包裹中掏出几只包装袋。 “爹爹,这是我从后世带回来的种子。” “种子?” 李格非看向手中的包装袋,发出喷喷称奇之声。 如此画技,恐怕龙眠居士也无法做到。 “是的,爹爹,根据那处食肆的店家所言,这些都是些亩產千斤的作物种子。” “亩產千斤!” 李格非差点手没拿稳。 “清照,这是真的?” “爹爹,我现在即使说亩產千斤,您也不会相信,不如將之种植在田地之中,几月后看一番收成如何。” “好,清照,就依你所言,如果確有其事,你实在是为大宋立下了一项巨大的功绩。 , 李格非只感觉內心有些“砰砰”直跳,如他所言,如果真的这些作物能够亩產千斤, 那就算是天降祥瑞了。 此事恐怕也不是他一个员外郎能够进献的。 李格非想起了一人。 他的恩师,东坡居士。 或许,以恩师的名义进献会好很多。 想到此处,李格非便准备修书一封,寄给远在修州的恩师。 “爹爹,女儿还有一事要说。” “说罢,何事。” 对於现在的李格非来说,已经没有什么能够令他心神激盪了。 “爹爹,官家恐怕还有一年的寿命。” 第163章 李格非的决断 第163章 李格非的决断 李清照的一番话令得李格非惊然一惊。 其当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三步並作两步地来到后院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將头伸出去观望一番。 確认没人,这才如释重负地收回身子,隨手將后院的门给拴上。 转过身子,刚想轻舒一口气的李格非警见了侍立在一旁的春桃。 侍立在一旁,被李清照一系列消息震惊的呆立当场的春桃,感受到老爷望过来的目光,顿时伏跪在地。 “老爷,春桃不会出去乱说的。” 听见春桃的保证,李格非也不再言语。 春桃自小便跟隨在女儿的身边,因此他对於春桃还是极为信任的。 “清照,走,隨为父前往书房一趟。” 在李格非的快速走动之下,只十几息的时间,父女两人就又重新回到了书房“清照,你刚刚说的官家还有一年性命是否属实。” 李格非压低声音对著李清照说道。 “绝无虚言。” 李清照在得知此事后,也是考虑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最终得出结论,店家所说的话是真的。 毕竟店家並不知晓她的真实身份,也就没有必要欺骗自己。 得到女儿肯定答覆的李格非,脑海中也开始思考此事会造成的影响。 对於官家,他有些情绪复杂。 一方面,官家自从上位之后,成绩斐然,一举挽回了自太祖太宗之后,大宋对周边国家的颓势,扩充了大宋的疆域,令得大宋的国力再次上升了一个台阶。 但是,另一方面,官家继承神宗遗志,推行王文公(王安石)新法,这就不可避免地大量任用新党成员,也就造成了旧党成员被相继罢。 曾经是旧党重臣的吕大防、刘挚、苏辙等人全部被贬去岭南,水先生(司马光)赠諡被削减,赏赐给其的碑文也被损毁,甚至他的恩师苏軾,也被贬去了岭南以南的儋州。 至於他,虽然目前他仅仅是一个七品官职的礼部员外郎,但是李格非知道, 新旧党爭的战火,迟早有一天会燃烧到他的身上。 因为他是旧党代表人物苏軾的学生。 党爭也就算了,如果能够爭出个好坏,那自然也决定了大宋之后的走向。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党爭朝著一个不可控的方向而去了。 不辨是非,打击异己。 因此,官家如果还有一年的时间,对於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说不定下任官家会废除新法也说不定。 “清照,那你可知下一任官家是谁。” 现在的官家无子,因此,如果陛下殯天,那么继任者只能在官家的弟弟中寻找,这也算是大宋的传统了。 “爹爹,女儿知道,下一任官家乃是端王。” “端王?” 李格非眉头一拧。 端王的名號可以说在汴京极为响亮,说句不恰当的话,他在端王的身上甚至看到了南唐后主李煜的影子。 笔墨、丹青、骑马、射箭、鞠,对奇异石、飞禽走兽有著浓厚的兴趣, 在书法绘画方面,更是一绝。 但是要让端王来成为新的官家,李格非心中没有底。 因为端王太过轻桃了。 “爹爹可是在考虑端王成为官家之后的政绩?” 第164章 处置武则天 第164章 处置武则天 农家乐中。 张泊刚將刘据送出门去,迎面就碰上了李承乾。 见到李承乾前来,刘据也不愿意离开了。 见状,张泊也是领著两人回到了农家乐。 將一罐可乐递给李承乾。 李承乾熟练地揭开盖子,喝了起来。 刘据双手托腮,撑在石桌之上。 他在等两位兄长谈完正事之后,再询问承乾兄长有关热气球一事。 “高明,恭喜啊,大唐的热气球飞行成功。” 李承乾放下可乐,笑著摆了摆手说道。 “店家,这一切可是离不开你的帮助啊,我还要感谢你一番呢。” “感谢就不必了,来些金豆子就好。” 李承乾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店家,我下次前来再带一些,我这次前来,是有著问题要询问的。” “说罢,高明,究竟什么事。” 张泊拿起桌上的可乐,猛灌一口。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找到武则天了。” “咳咳,高明,你说你找到武则天了?” 张泊一阵咳嗽,差点呛到。 武则天,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史上唯一一位的女皇帝。 上承贞观,下启开元。 在她的执政期间內,打击门阀,扶植庶族,发展科举,整顿吏治,选拔人才,轻薄赋、与民休息。 但是,过失也是显而易见的。 重用酷吏,放纵告密,打击异己,杀害贬斥许多能臣,令得官场风气败坏, 小人幸当道。 虽然后期任用狄仁杰等一眾贤相,但是还放任男宠作票。 在她的统治期间,大唐的国土严重缩水,漠北,辽东,西域等区域纷纷脱离大唐的掌控,从巔峰时期的一千两百万平方公里,到了仅剩六七百万平方公里。 如今,面对著提及武则天的李承乾,张泊可不会认为,眼前的这位大唐太子还会放任武则天继续上位。 毕竟武则天除了以上的这些功过之外,还大肆屠李唐宗室。 李承乾肯定会杜绝此事件的发生。 一旁托腮的刘据,听见两位兄长提及武则天一事,小小的脸上闪过一丝迷惑,並且,还伴隨著一丝好奇。 能被两位兄长如此重视的人物,想来应该不凡。 看著反应如此激烈的张泊,李承乾倒是异常淡定地点了点头。 “是的,目前武则天母女已经被我安置在长安城。” “那高明,那你想好该如何处理武则天了吗? “嗯,我考虑许久,觉得將之放在大唐会徒生波折,於是想將其放到其他的朝代,不过將她一个十余岁的女孩,独自一人,放到其他朝代,我又有些於心不忍,因此才来询问店家你是否有些更好的建议。” 张泊极为认同李承乾的观点。 那么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如何在保证武则天在大唐的情况下,將以后她登上帝位的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很快,张泊就想到方法。 “高明,想来你也应该知晓,將来武则天登上帝位,其中一个重要的因素, 就是李治的身体原因。” 李治从小体弱多病,年轻的时候还好,稍微年长一些,就扛不住了,因此后期的很多时间,都是武则天在帮助其处理政务。 一旁的刘据此时坐直了身子。 “兄长,你是说,这个名为武则天的女孩將来会登上帝位?” “是的。“ 刘据傻眼了。 从未听闻过如此之事。 女子竟然还能登上帝位? 要知道即使是权倾朝野的汉高后,最终也没有登上帝位。 当即,刘据对於武则天的好奇又加重了几分。 “店家,你的意思是说,锻炼稚奴的身体。” “没错。” 李承乾略一思索,发现確实有些道理。 以往的他也是经常生病,但是自从勤於锻炼之后,都没有怎么生过病。 因此,他也是將张泊的建议牢牢地记在心里。 “除了加强李治的身体锻炼,高明,你可以趁机敲打敲打武则天。” “店家,你的意思是——” 李承乾觉得,他似乎知道店家说的敲打是什么意思了。 “没错,你可以將武则天带来后世,让她见识一番此地的神奇,如果那般的话,你觉得她还会生出其他的心思的吗?” 李承乾眼睛一亮,他之前仅仅想到,將武则天带去別的朝代。 但是张泊的这个想法,却是令他耳目一新。 堵不如疏,与其费尽心思隔绝这一切,倒不如在武则天的面前展现出神跡。 只需要他在一天,那武则天就不敢放肆。 妙极。 解决了心中的一件大事,李承乾自然异常开心。 见两位兄长似乎谈完了正事,刘据也是將热气球的问题问了出来。 “高明兄长,我听李青兄长说,大唐的热气球已经完成。” “是的,小据,你是不是想要来我大唐游玩一番啊。” 刘据止不住地点头。 “嗯,可能要等一些时日,因为我大唐唯一一个飞天之物已经献给了皇帝。” 献给皇帝? 刘据顿时发出了喷喷称奇之声。 眼前的兄长好似身份极为不一般。 李承乾看著刘据几息的时间,决定向这位大汉太子坦白了。 “小据,我想我也是时候该向你坦白了,我並不是一个写书之人,我的真实身份是如今大唐的太子。” “高明兄长,你说你是大唐太子?” 刘据张大了下巴,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身份转变未免太快了一些,刘据有些转不过弯。 “是的,不过啊,我这太子可当不了多久了。” “高明兄长,这是何故?” 李承乾便將他的想法告知了刘据。 听完李承乾的讲述,刘据的脸上闪过一丝羡慕。 如此看来,大唐与大明的兄弟情属实令人有些嚮往。 那他也要向两位兄长学习。 “那兄长,製作一个热气球需要多久。” “半月即可,我们约定一个时间,到时我带你前往大唐,而且,大明的热气球也在製作当中,想来那时,小据你无论前往哪个朝代都行。” “好耶。” 刘据打定主意,回到西汉之后,要將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告知父皇母后,还有兄长舅舅。 大家一起乘坐热气球。 在三人洽谈正欢的同时,农家乐的外面走来五人。 “大哥,我们已经许久没来店家的食肆了,美酒我都快忘记味道了,这次可要好好带上一些回去。” “三弟,虽说接下来这段时日无事,但是切记不要终日饮酒,你可別忘了, 你是怎么死的。” “大哥,放心,我肯定只是適量饮酒。” 来人正是东汉一行人。 除了刘关张赵之外,还有邓艾。 至於诸葛亮,已经跟隨著鲁肃,前往东吴了。 第165章 武器到了 第165章 武器到了 刘备一行人乌决决进入农家乐,就看到了在农家乐中的李承乾与刘据两人。 “店家,高明,小据,多日不见,別来无恙。” 刘备对著三人一一拱手示意。 见到刘备到来,正在交谈的李承乾眼睛瞬间一亮。 他可把东汉的人给盼来了。 “店家,麻烦准备些吃食,今日我们要不醉不归。” 张飞扯开嗓子吼了一声。 “好嘞,稍等一会。” 看著三弟跟隨著店家前往餐厅,刘备摇了摇头,领著邓艾坐到了石桌旁。 在刘据与邓艾两人亲切交谈之际,李承乾开口向刘备问道。 “玄德公,此行已至江夏了吧。” “是的,高明,因此我们才有閒暇时间来到此地。” “不见孔明先生,莫非其已经前往东吴结盟?” “没错,军师已经和东吴使臣鲁肃一道前往东吴,之后正常发下来,几月之后,就是赤壁之战了。” 赤壁之战李承乾喷了喷嘴,他也想参与到这场载入史册的大战中来。 不过,现在还是办正事要紧。 “玄德公,我有一事要拜託与你。” “高明但说无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大唐,有一位医师,十分仰慕张仲景与华佗两位神医,因而我想让他与两位神医见上一面,玄德公意下如何。” “这自然是没问题。” “那玄德公在此稍作等待,我去去便回。” “好。” 见刘备答应此事,李承乾起身快速离开了农家乐。 为关张赵三人准备好酒菜,张泊擦了擦双手,重新来到了农家乐的院子里。 “,玄德公,高明呢。” “高明说,他回去带一位医师前来,想要让我带回东汉去见一见仲景与元化两位先生,话说店家,既然高明能够带领那位医师来到此地,想来其並不是一位籍籍无名之辈。” 张泊微微頜首说道。 “確实如此,高明所带来之人可是不一般,如果评选什么古代十大名医之流,那高明带来之人,可是能够与华佗以及张仲景並称为十大名医的人物。” 刘备听闻,也不由得略微咋舌。 古往今来,有多少医师,能够在其中居於前十的存在,肯定有其不凡之处。 “店家,我这次前来,除了敘旧一番之外,我还有一事要问询一番。” “玄德公请讲。” “就是我此行,想要將刘表之子刘琦带来后世,但是发现他似乎並不能与我们一道前往。” 嗯? 竟然连刘琦也无法过来? 不过,张泊考虑几息的时间,也算是想通了。 事实上无论是《三国演义》与《三国志》中,刘琦都算得上一枚小透明,出现的次数並不多。 或许这就是刘琦不能来此的原因。 將他的想法告知刘备,刘备也是颇为无奈。 “玄德公莫非是想带刘琦来见识一番后世的场景?” “是的,店家,不过,似乎如今看来,註定徒劳无功。” “玄德公,虽然刘琦来不了,但是你可以通过手机,拍些视频回去给刘琦看看。” “如此,也只有这般了。” “对了,玄德公,既然你来到此地,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知与你。” “哦?店家,不知是什么好消息。” “就是上次我与你说的一些武器已经锻造出来了。” “哦?不知在何处?” 听闻武器已经被锻造出来,刘备的脸上浮现出跃跃欲试之色。 从店家之前的言语,他就了解到了后世兵器的材料那可是与东汉末年有著天壤之別。 將之称其为神兵都不为过。 “稍等片刻,等我打个电话。” 几分钟的时间后,农家乐的门外传来了一阵电动车的声音。 张泊与刘备齐齐走向门口。 就见到一位较之张泊年长几岁的年轻人正开著一辆电动三轮车在门外,而在他车的后备箱中,则放著一堆武器。 “小泊,你要的这些武器装备我都给你带过来了,怎么,你是要搞一个三国主题的农家乐唄。” 张泊面前之人,名为张迅,年纪较之他要长个几岁,两人也算是小时候的玩伴。 不过自从年纪稍长一些后,张迅就老早的跟隨其父母去其他地方就读,与他差不多的是,张迅差不多是半年前回到青兴村,开始经营一个锻造工坊,帮助游客来锻造一些闻名遐邇的武器装备。 “算是吧,迅哥。” “那行,我帮你將这些东西搬进去吧。” “谢谢迅哥。” 刘备也加入到搬运的行列中来,不过,也不能说是搬运,而是拿过了自己的专属武器,双股剑。 “嘿,不得不说,小泊,你这客人倒是有那么点意思,外形就真的好像是那刘备一般。” 对於张迅的惊异之声,张泊笑了笑。 这可不是像,而是就是。 至於刘备,因为之前张泊的再三嘱託,仅仅是挥舞著手中的双股剑,並不答话。 一手青龙偃月刀,一手丈八蛇矛的张迅进入院子,就看到了令他有些膛目结舌的一幕。 在直面院子的餐厅门口,正坐著几人饮酒, 从对方的面容之上,张迅一眼就是看到了他们的模样。 关羽? 张飞? 那个白袍小將难道是赵云? “小泊,莫非你的这些武器,都是这些客人定製的?” 张泊自然也是点头称是。 而张迅进入院子的动作自然也是惊动了正在喝酒的几人。 几人看著张迅手中拿进来之物,眼中闪烁著奇特的光芒。 他们酒也不喝了,就来到了院子当中。 看著眼前的这几人,张迅的脸上也是浮现出惊异之色。 好傢伙,不得不说,这几人是他见过coser最像的刘关张赵几人。 太像了。 “店家,你这——” 张飞刚想说话,就被关羽拍了一下。 关羽可是记得店家的嘱託,面对著后世之人,应该儘量少说话,避免露馅。 果然,被关羽这一拍,张飞也是清醒过来,当即也不再多说。 看著眼前略有尷尬的一幕,张泊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 毕竟他这里是农家乐,经常会有客人来,时间久了,难免会被人看出什么。 如果直接关门,只接待古代人,恐怕村里人还会认为他在干一些什么违法犯罪的勾当。 所以,为了防止露馅,恐怕就要改变这些古人在后世的生活习惯,最起码, 交谈举止要像个现代人一般。 第166章 孙思邈来了 第166章 孙思邈来了 在张泊思考的间隙,张迅看著挥舞著武器的在场眾人,发出了由衷地讚嘆。 “小泊,这些客人你是怎么认识的,cos得未免太像了一些。” 张泊汕汕一笑,算是回应了张迅的问题。 张迅也没有在意,看了眾人片刻,隨后想起了什么一般,一拍脑门,赶忙掏出手机,“咔咔咔”瞬间拍了数十张的照片,以及一小段视频。 “小泊,尾款我也不要了,这些给我好好宣传一番就行。” 隨后,张迅看著手机,一脸傻笑地离开了农家乐。 张泊傻眼了,张迅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未免太快了一些。 而在张迅走后,农家乐又恢復了往日的气氛。 “呼,店家,有时候不能说话也难熬的很。” 张飞如释重负一般鬆了一口气。 看著张飞如此模样,张泊笑了笑。 “翼德,別紧张,多来几趟就习惯了。” “既然店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要多来几趟,那美酒我可是忘不了。” 隨后,张飞的目光便聚焦到了手中的长矛之上。 一边挥舞著丈八蛇矛,一边讚嘆道。 “店家,不得不说,这些兵器属实优秀,感觉握在手中的质感都与之前的武器截然不同。” “这可不是仅有质感这么简单的,其所用的材质也是东汉时期可不能比擬的。”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確实如此,我甚至感觉都能单挑吕布了。” 顿时,农家乐內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农家乐外。 听著农家乐內传来的笑声,李承乾为身边一位老者介绍道。 “孙真人,这就是我向您提及的那处后世的食肆。” 听著里面传来的笑声,打量著眼前这座造型风格与大唐確实有所差异的食肆,孙思邈眼中的好奇愈发浓重。 能够沟通其他朝代的食肆,里面究竟会是一番怎样的场景。 跟隨著李承乾的脚步,孙思邈进入农家乐。 刚一进门,就看到院子內挥舞著兵器的眾人。 由於李承乾之前已经为他介绍过了今日来到农家乐的来客,因而,孙思邈也是很快就辨认出各自的身份。 手长大耳乃是刘备,面如重枣的是关羽,豹头环眼的是张飞,一身白袍的就是赵云。 还有坐在石桌旁的两位孩童,刘据与邓艾。 在院中的眾人,见到李承乾领著一位陌生人到来,也是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纷纷聚拢到了李承乾的身边。 正在下著棋的刘据与邓艾,与眾人一般,棋也不下了,同样围拢过来。 这可是大唐带来的第一人,他们自然是十分好奇眼前之人又是何等的身份。 將孙思邈领到张泊的面前,李承乾便开始为孙思邈介绍周围的一圈人。 “孙真人,这就是食肆的主人,你可以称呼其为店家,这位乃是刘玄德,这位乃是关云长” 隨著李承乾的一一介绍,孙思邈也向著周围之人一一拱手示意。 周围的一圈人他都认识,不像上次那般,无论是宋,还是明,都闻所未闻。 不过,虽然认识,但是以往是只能在古籍之上了解,如今这一群人却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確实有一番独特的感受。 “高明,不知此人为何能来到食肆?” 张飞瓮声瓮气地话语自人群中传出。 “三弟!” 对於张飞的冒失之语,刘备向孙思邈拱手道歉。 “太子殿下,莫非来到此地还有著其他的限制。” 孙思邈也是从张飞的话语中了解到了一些內幕。 “孙真人,確实如此。” 李承乾將一些规则说与孙思听。 孙思有些出乎意料。 “太子殿下,我將来歷史留名了?” “孙真人,准確的来说,你不仅是歷史留名,而且留下的名声也不是一般地大,可以说,你是能够和东汉时期的华佗,张仲景比肩的人物。” 张泊的话並非没有道理。 十大名医虽然榜单中其他人物眾说纷紜,但是孙思邈与华佗,张仲景一样, 无论几个版本的十大名医,他都是其中的常驻者。 就是因为他对於古代医学的卓越责献。 精通內科,外科,妇科,儿科等,並且首次將妇科,儿科但是设科,对后世妇科,儿科形成专科有积极的促进作用。 提倡预防为主的观点,重视运动保健,提出了食疗、药疗、养生、养性、保健相结合的防病治病主张。 重视常见病与多发病的原因,总结出治疗粗脖子病,脚气,痢疾,夜盲等疾病的特效药方。 他的著作《千金方》歷史上第一部临床医学百科全书,被国外的学者推崇为“人类之至宝”。 他还是第一个完整论述医德的人,第一个提出复方治病的人,系统、全面、 具体论述药物种植、採集、收藏的第一人“ 诸多头衔加於一身,最终使得他被后人尊称为“药王”。 张泊的话令得在场眾人都为之侧自。 他们都知晓张仲景与华佗的神奇之处,如今一个与两位齐名的人物站在他们面前,眾人当即对孙思邈肃然起敬。 “店家谬讚了,我怎能和仲景先生与元化先生两位先生相提並论。” 张泊看著眼前鬚髮皆白的孙思邈,心中对其无比佩服。 眼前这人,可是將近八十岁了,但是看上去,依然神采奕奕,毫不夸张地说他比后世的一些八十岁的老人还要精神。 而且,如果按照歷史中记载的那般,他还能活个四十多年。 简直离谱。 称其为“养生达人”,毫不为过。 张泊也没有思考太长的时间,就將孙思邈引到一旁坐下。 看著正在收拾棋盘的刘据,孙思邈只感觉有些恍愧。 此行,不止见到了后汉眾人,还见到了前汉的戾太子刘据。 如果根据太子殿下所言,他將来还能够去往前汉。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如今,好不容易来后世一趟,他会好好地把握住这个难得的机会。 孙思邈从袖口处掏出一本红色封面的书,正是之前李承乾带给他的那本《赤脚医生手册》。 打开书籍,坐在孙思邈对面的张泊就看到了几乎每一页都有用毛笔所做的笔记。 “店家,我可能还要麻烦你一件事,那就是有关后世的一些词语,我有些不甚了解,需要你帮我解答。” 第167章 显微镜 第167章 显微镜 经过这些日子的翻阅,虽然其中有很大的一部分字体孙思邈不解其意,但是在磕磕绊绊之下,他还是能大致读懂其意思。 书中有很大一部分內容,与他的行医理念是不谋而合。 例如他所提倡的“防重於治”的思想,还有还有根据病人以往的病史结合现在的病症对症下药,也与他的思想如出一辙。 当然,除了这些与他理念高度一致的观点,更多的还是那些令他大开眼界的学识。 更多的穴位,更多的病症,草药的模样以及主要功效,主治方向,甚至连用量都清清白白地表示了出来。 这段时日的孙思邈只感觉他获得了以往数十年都不曾获得的学识。 “孙真人,有什么问题就说吧,我必定知无不言。” 面对著药王孙思邈的问题,张泊严阵以待,甚至已经拿出手机,放置在一边。 “店家,我想询问一番,这些奇特的字符是什么意思?” 孙思邈抽出一张纸条,摊在石桌之上,周围的李承乾,刘备,刘据,邓艾目光全都聚集在纸张之上。 “兄长,这好像是阿拉伯数字矣。” 刘据的声音传到了孙思的耳中。 “阿拉伯数字?” “孙真人,此事说来话长,按照目前大唐的说法,其实这些字符应该叫大食数字。” “莫非此字符来自大食?” “並不是,此物的真实来歷是天竺。” 最早的阿拉伯数字应该是唐朝中期左右才通过佛学传到大唐,但是那时候並未被大唐接纳,之后又有几次传入的经歷,但是都没有被引起重视,直到清末时期,才真正地用上阿拉伯数字。 “之后的这个符號,名为百分號,就相当於把某个整体分成一百份,换而言之,一成就是百分之十,其一半就是百分之五,还有这个字符,名为分数——。” 在张泊的解释下,一系列的数字与符號都被他用简单易懂的话术告知了孙思邈。 “原来如此,如此计法,倒是简单许多。” 经过张泊的一系列解释,之前孙思邈看不懂的一些数据,这下子全都豁然开朗。 解决了第一个问题,继而孙思又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店家,这所谓的西药又是怎么回事,为何这些药品的名称闻所未闻。” 孙思邈掌出记录的纸张递给张泊。 张泊看著孙思邈递来的纸张,他也感觉到一阵头大。 什么安钠咖,盐酸山梗菜碱之类。 这些西药別说孙思邈了,就连他平日里都没怎么听说过。 “孙真人,因为与中药大多是现成的药草不同,西药则是用化学合成方法製成或从天然產物提制而成。” 化学合成?从天然產物提制而成? 孙思邈有些听不懂。 “孙真人,我给你看一个例子,你就知晓西药与中药的不同了。” 张泊打开手机,播放起西药代表药物青霉素的製作过程递给孙思邈。 “店家,这莫非就是之前你给我治疗景升兄背疽的药物?” 看著熟悉的青霉素,一旁的刘备询问道。 “是的,玄德公。” 刘备的话语引起了孙思邈的瞩目。 竟然有药物能够治疗背疽,这简直闻所未闻。 “店家,此物真的可以像玄德说的那样治疗背疽吗?” “准確地说,是可以治疗所有有关细菌感染的病症。” 细菌感染! 孙思邈快速的翻阅夹在书中的纸张,很快就找到了他所记录的问题。 “店家,这细菌又是何意,细菌感染又是何等说法。” “细菌,可以理解为人眼看不到的,十分微小的生物,其在日常生活中影响颇深,就例如之前的细菌感染,通过一系列方式,这些细菌进入人体,影响人体的健康,像什么头痛,噁心,高热,皮疹之类都与细菌感染有关。 除了带来这些坏处,细菌能带来一些好处,例如乳酪与酿酒,就要用到细菌。” 张泊並没有指望通过他的简单解释就让孙思邈一下子理解这一切。 因此在张泊说完之后,他便来到车库,拿出了一个包裹地严严实实的盒子。 这是当初华佗来这后,张泊就准备好的显微镜,不过自从华佗来过一次后, 便没有再来,因此显微镜就放在了车库里面吃灰。 如今倒是派出了大用场。 回到石桌,张泊拆开包装,从盒中取出显微镜。 看著如此奇形怪状之物,桌子上的眾人全都有些不明所以。 “店家,这是何物?” 孙思邈看著眼前的奇怪之物向张泊问道。 “此物名为显微镜。” 显微镜? 在旁的刘备瞬间就想起瞭望远镜。 既然望远镜有望远之功效,那么眼前的显微镜的功效就是· “店家,莫非此物的功效是显示微小的事物?” 刘备在一旁开口问道, “没错,诸位还请稍等我片刻。” 张泊打开院中的自来水管,用滴管取过一滴水滴,將之滴在载玻片上,隨后便根据说明书,开始操作显微镜。 將之调成到合適的倍数,便请来孙思一观。 站在显微镜前的孙思,想著刚才张泊与刘备的话语。 显微镜,难道能够让他看清楚细菌的模样? 怀著好奇,孙思邈学著刚刚张泊的样子,將目光看向显微镜,看了片刻的时间,孙思邈脸上带著一丝不解与迷惑移开了目光。 “店家,不知我所看到的是何物?” “这就是那滴水中的世界。” 水滴中的世界? 孙思邈轻声念叻了一声。 “莫非是《华严经》上所描绘的那样『一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好傢伙,张泊可是知晓,眼前的孙思邈可是道家之人,没想到他还看佛家的典籍。 果然,这类牛人物都同修好几门, “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这只不过是显微镜下的微观世界,刚刚孙真人你所看到的,就是各种各样的细菌。” “店家,你的意思是说,那一个个长得奇形怪状,甚至还在活动之物,就是店家你口中的细菌?” 张泊微微頜首回应道。 “没错。” 孙思邈有著咋舌地看著桌面上的显微镜,以及放在载玻片上的那一滴水珠。 他没想到,这小小的一滴水珠,其中的世界竟然如此丰富。 毫无疑问,这个显微镜给他开启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用店家的话说,这似乎叫微观世界。 第168章 三神医 第168章 三神医 在石桌旁的其余四人,听著孙思邈与张泊的谈话,眼中皆是露出好奇之色。 水滴中的世界,又是怎么样的一番光景。 刘据首先按耐不住,学著之前张泊的称呼对著孙思邈说道。 “孙真人,不知这显微镜中有些什么?” 面对著刘据提出的问题,孙思邈面带笑容,將显微镜推至刘据的身前。 “殿下,此物还是亲自看吧,我的言语恐无法描绘出其中的奥妙。” 其中的奥妙? 刘据惊疑不定地接过显微镜,仿照之前孙思邈的动作,將头凑至身前。 看了十几息的时间,刘据便一脸惊悚地收回了目光。 他刚刚看到了什么,在那滴水中,竟然有著一堆奇形怪状的活物在运动,根据兄长所言,那就是细菌。 连清澈见底的自来水,都有著如此多的细菌,那他平日里所喝的那些水刘据不敢往下想了。 见刘据陷入呆滯,其他人也是纷纷掌过显微镜並始观察,均是发出了惊定之声。 他们也都没想到,如此简单的一滴水中,竟然隱藏著一个如此丰富的世界。 “兄长,既然水中有如此多的细菌,可有办法解决。” 刘据在惊讶过后,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他可不想將这些活蹦乱跳的细菌喝下肚去。 “很简单,將水煮沸便是了,我们后世都是如此做的,我们將煮沸的水称之为开水,而且,与直接饮用不同,喝开水的好处多多,不仅可以使人免受水中细菌的侵袭,还可以增强人体对病症的抵抗力,能够更好地排除毒素等。” 煮沸孙思点了点头,这与那本奇书中所记载的方法如出一辙。 “店家,不知此物价值几何?” 孙思邈將目光看向桌上的显微镜。 有了此物,恐怕大唐的医术会上升好几个台阶。 张泊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价格就算了,就当我为大唐的医学事业做贡献了,此物免费赠与孙真人。 ” 张泊都如此说了,孙思邈也是立刻对著张泊行以大礼。 “如此,那便谢谢店家了。” 在感谢完张泊之后,孙思又开始了提问环节。 经过半个时辰的问询,孙思邈的纸张上已经记满了此行的收穫。 將《赤脚医生手册》闔上,孙思邈又对著张泊俯身作揖。 表达感谢后,孙思邈便隨著刘备前往了东汉。 孙思邈眼前一阵变幻,便发觉周围的景象大变。 他目前所处在一个较之大唐的建筑风格截然不同的宅邸之中。 “孙真人,我这就带你前往找寻两位神医。” 跟隨著刘备的脚步,孙思邈来到了一间院落当中。 刚进入院子,孙思邈就见到了两位约莫五六十岁的老者在院子里进行著锻炼。 他一眼就认出了两人所进行的锻炼是由神医华佗所编创的五禽戏,因为他平日里也会练习。 如此说来,那么两人的身份就不言自明了。 编写了《伤寒杂病论》,提出“辩证论治”的神医张仲景与编创五禽戏,发明了麻沸散的神医华佗。 见到刘备进来,两人纷纷停下了练习的动作,来到刘备的身前。 “玄德公。” “玄德公。” “元化先生,仲景先生,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大唐的医师,名为孙思邈,称呼其孙真人即可。” 大唐的医师! 两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孙思邈。 他们已经获悉,这所谓的大唐,是大汉四百年后的王朝。 经过四百年的发展,想来医术也有了极大的进步。 况且,两人也都知道,能够来到此地,就说明了眼前之人歷史留名。 能够歷史留名的医师,两人也想要结交一番。 当即,张仲景与华佗两人將孙思邈引进屋中。 孙思邈进屋后,就看到了屋內案几上放著与与他那本奇书一模一样的书籍, 周围还有著一记录的竹简。 將手中提著的放著显微镜的盒子放下,从袖口中掏出那本奇书。 “孙真人,你竟然也有这本书,不如我们交流一番可好。” 华佗看著孙思邈拿出《赤脚医生手册》,眼前一亮。 想当初,他也是从店家那获得的此书,然后便去寻找了张仲景。 之后两人围绕著这本奇书,这段时日收穫斐然。 面对著华佗的提议,孙思邈当然是点头答应。 很快,华佗与张仲景便与孙思邈有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不仅是因为眼前的孙真人对於医术有著一番独到的见解,极大的拓宽了他们的视野。 更为重要的是,眼前的孙真人解决了一直困扰在他们心中的问题。 书中那些奇特名称的含义。 看著孙真人记录在纸张上那密密麻麻的標註,华佗与张仲景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 如今这种情况,看起来后世不用急著去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交谈,孙思將从张泊那获得的显微镜那箱中拿出。 “孙真人,这就是刚刚你提到的显微镜吗。 1 孙思邈点了点头,將他从后世了解到的有关细菌一事全盘托出。 这下子,张仲景和华佗都有些不淡定了。 毫不夸张的说,孙思邈的此行,算是为他们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在孙思邈前往东汉的时候,刘据也带著邓艾回到了西汉。 只不过,他眼前一阵变幻后,就看到了父皇的背影。 家被偷了。 “据儿,你又前往后世了。 望著眼前有些手足无措的刘据,刘彻也是微微地嘆了一口气。 他原本打算好好培养据儿的,但是貌似现在心急了一些,这就导致据儿与他似乎渐行渐远了。 这可不行。 或许,他应该对於据儿宽鬆一些? “据儿,说说吧,此行前往后世,有何收穫?” 谈及收穫,刘据就不困了。 “父皇,我从兄长那了解到,大唐的飞天之物已经成功飞天了,大明的飞天之物还在製作当中。” 刘彻之前就听刘据说过这所谓的飞天之物,当时是大唐还在製作当中,他也没当回事。 如今看来,这飞天之物確实可以製作出来,那他也可以借鑑一番。 “据儿,可有人登上这飞天之物?” “父皇,高明兄长登上过此物,对了,父皇,还有一件事,高明兄长向我袒露了其身份,他是大唐的太子。” 第169章 不是,哥们? 第169章 不是,哥们? 嗯? 那日来大汉的李承乾竟然是大唐的太子。 在脑海中仔细回忆了一番李承乾的面容,刘彻发现,李承乾確实和一般人不同。 不过,刘彻的脸上依然还是一副古井无波的神情。 大唐太子就大唐太子唄,谁还没有个太子呢。 他真正关心的是其身后的皇帝。 如今他只见到一位令他有些心悦诚服的皇帝。 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 从乞弓成为皇帝的歷程,即使是他,也是十分佩服。 就是不知晓这位大唐太子李承乾背后的皇帝究竟如何。 “据儿,你可知李承乾的父皇是谁。” 这个刘据摇了摇头,他並未在此事情上过多打听。 见刘据回答不上来,刘彻倒也不在意。 他有信心,无论李承乾的背后的皇帝是谁,他都不会比对方差。 或许,他应该也前往后世一趟,去向店家打听打听有关这个大唐皇帝的事跡农家乐中,张泊正在从崭新的电动三轮车上搬运他刚运回来的货物。 忽然,他注意到了门口竟然来了一位身著古装的少女。 外披一件淡青色的大袖,內衬一件祈子,搭配著一件白色纹的礼裙,整个人就好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面对此情此景,张泊倒是感觉到十分稀罕。 虽说他这农家乐也接待过女客人,但是他们一般都是三两成群,要么和闺蜜一起,要么和男朋友一起出行。 像今天这样独自一人来到这里的,还未见过。 难道是古人? 那可就新奇了。 会是谁? 放下手中的活计,张泊来到对方身前。 这时候,张泊也是看清了对方的妆容。 面容精致,瓜子脸,丹凤眼,柳叶眉,一头乌黑的长髮高高挽起,用一只玉將其固定,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清新脱俗的气质。 “客官,你是吃饭还是住店?” 李清照盯著张泊看了片刻的时间,最终没有忍住,“噗”一声笑出声来。 “店家,难道你不认识我了?” 少女那鶯声燕语般的声音传入到张泊的耳中。 嗯? 听对方的意思,似乎两人见过面,是以前的客人吗? 张泊打量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李清照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神色,隨后清了清了嗓子, 发出了与之前李青一般的声音。 “店家,那这样呢。” 张泊紧皱著眉头看向眼前之人,用不確定的语气说道。 “李青兄?” 李清照嘴角上扬,颇为自豪地点了点头。 不是,哥们? 我把你当兄弟,你怎么成女的了。 张泊有些膛目结舌的看著眼前的这位美女,回忆著刚刚从其口中吐出的男子口音。 “李青兄,你——你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店家,这很简单啊。” 李清照说完,又是给张泊表演了一番。 张泊麻了。 他瞬间就想起了一项古老的技艺,口技。 京中有善口技者——· 好傢伙,眼前之人竟然还会口技。 不过,只片刻的时间,张泊就从口技的惊讶中回过神来。 元符二年,女子,爱好喝酒,歷史留名。 眼前之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就是那位號称“千古第一才女”的易安居士李清照。 虽然张泊之前想过对方是李清照,因为对方一直都是男子打扮,加之一口流利的男子口音,他直接就將这个答案给pass了。 如今既然对方是女儿身,女子音,那一切就瞬间明朗了。 果然不愧是才女,什么易容,口技之类手到擒来,他印象中没差的话,貌似她还会驾车。 鬼鬼,全才。 见张泊面露一副瞭然的模样,李清照笑如地说道。 “看起来店家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了。” 张泊点了点头。 “李青兄,哦,不,我现在是否应该称呼你为易安居士李清照。 嗯?易安居土,这就是她在后世的称號吗。 “店家,这称號莫非是取自五柳先生的《归去来兮辞》中的“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 张泊掏出手机查看一番。 確实如李清照所说的那样。 当即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此时的李清照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疑惑。 她有些想不通她为什么会取这个称號。 一般来说,居士一词前面都会搭配著一些地名。 例如五柳居士陶渊明,就因为家门前有五棵柳树。 香山居士白居易,因为晚年居住在洛阳的香山寺內。 还有一些则是有著其他一些精神寄託。 就例如青莲居士李白,表达了其超脱世俗、自由生活的嚮往。 又例如南唐后主李煜的莲峰居士,表达了他只是想安於平淡,生活在山水之间的想法。 而她的称號易安居士显然是属於第二种。 但是这称號明显与她现在的生活状態不符。 不过,很快,李清照便释然了。 易安,易安,自然是寻求安定的意思。 她现在已经知晓了大约只需要二十余年金人就会南下,北宋就会灭亡,而她,自然也就免不了顛沛流离。 那时候她的心境自然和现在截然不同。 当然,这一世,她肯定不会再让这一切发生。 “店家,想来是因为金人南下,我被迫南迁,因此才会取这么一个称號。” “嗯其实並不准確。” “哦?难道其中还有隱情。” 张泊点了点头,將李清照带去石桌旁,张泊也开始將易安居士的名称由来说给李清照听。 “李—小娘子,其实这一切的原因还是归结於目前北宋的党爭之中。” 对於党爭,李清照並不陌生,因为目前爹爹的很多好友都因为党爭而被贬滴,甚至爹爹的恩师苏翁也是如此。 “因为党爭的缘故,致使旧党之人不得待在汴京,因此这就使你的父亲只能回到了原籍,之后范围进一步扩大,导致了已经成婚的你不得不与夫君分別,回到原籍。” “店家,你的意思是说我成婚了?不知对方是谁?何时成婚。” “对方名为赵明诚,目前还是太学的学生,其父亲是赵挺之,目前担任吏部侍郎,不出意外,你们將会在两年后成婚。” 赵明诚?两年后成婚? 李清照眉目微,低首思考片刻,缓缓开口说道。 “店家,这赵明诚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第170章 准备前往东汉的李清照 第170章 准备前往东汉的李清照 有关自己一生的大事,李清照觉得她应该慎重考虑。 询问店家这个后世人的看法,显然可以得到一份中肯的回答。 “这个—” “莫非店家有著什么难言之隱。” 张泊考虑片刻,还是决定让李清照自己阅读一番赵明诚的生平。 打开手机,搜索起赵明诚的生平,然后將手机递给李清照。 李清照接过手机,怀著好奇开始查看起来。 很快,李清照脸上的好奇就转变为了不忿。 “店家,没想到赵明诚竟然会干出此等之事,身为一府的知府,竟然扔下百姓独自逃命。” 李清照的反应,张泊倒是觉得习以为常。 虽然眼前的李清照,是宋朝婉约派的代表人物,但是如果当成一个婉约的女子,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歷史上的李清照,在面对著自己丈夫赵明诚所做下的这一不齿行径,可是写下了一首“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如此名篇。 之后,更是其二婚被骗的时候,毅然决然和丈夫离婚, 那时候,妻告夫要判处2年徒刑,就这,李清照都毫不犹豫的做了,足以见李清照虽然外表婉约,但是性子极其刚毅。 著嘴,將手机交还给张泊,李清照对著张泊说道。 “店家,我这一世,不会嫁给赵明诚了,而且,我也不会再有易安居士这个称號了。” 见李清照发出了如此斩钉截铁的言论,张泊双手一摊,表示理解。 赵明诚確实是太不是东西了,白瞎了李清照。 “李小娘子,你这次前来,是有何事啊。” 李清照已经从之前的不忿中缓了过来。 “店家,怎么,没有事情就不能过来嘛。” “那倒不是,李小娘子能够前来,本舍自然是蓬生辉。” 对於张泊的夸奖,李清照面色一红,继而开口说道。 “確实,如店家你所言,我这次来,有著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就是店家你那日交给我的那些亩產千斤的作物我已经让爹爹种下了,现在只需要静待他收穫便好,为了能够妥善地將此物献给陛下,爹爹已经修书一份,寄给苏翁,想来问题应该不大,到那时,说不定苏翁也可以凭藉这些作物回到汴京。” 嘴,如果苏軾回到汴京,那是不是可以让李清照带他来后世玩玩。 “至於第二件事,就是我想问问,不知道东汉时期的刘备来了没有?” ?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是个人都要找刘备。 这大汉魅魔已经开始发展到全时空魅魔了吗。 之前的李承乾要寻找刘备,是因为他要將孙思邈送到三国时期,那么眼前的李清照询问刘备是干什么。 “李小娘子,刘备之前刚来过,不过已经离开了,不过想来用不了多久,他又会前来。” “哦,这样啊。” 肉眼可见的,李清照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失落。 “李小娘子,不知晓你找寻刘备是干嘛,莫非是想让刘备將你带去东汉末年,那时候可不比北宋,乱的很。” 很显然,李清照並没有將张泊的话语放在心上。 “店家,我前往东汉末年,是要去见一位东汉末年时期鼎鼎有名的才女。” 东汉末年时期鼎鼎大名的才女? 张泊思索片刻,便想到了是谁。 古代四大才女其一,蔡邕之女蔡文姬。 好傢伙,张泊如果记得不错的话,现在蔡文姬似乎在曹操那边吧。 问题是李清照是刘备带过去的,这就相当於要深入到曹操的腹地。 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李小娘子,你可想好,你这可是要深入到刘备的对头曹操的腹地啊。” “店家,放心,不是还有你的这间食肆吗,遇到危险我自然会返回的,唉, 只可惜,如果西汉的时间再早一些就好了,那样我就能看到另一位才女卓文君了。” 好傢伙,你拿我这农家乐卡bug呢。 张泊仅仅感慨了一句,便意识到了刚刚李清照提及的卓文君是谁。 卓文君同样也是古代四大才女之一,但是,元狩二年就离世了。 如此说来,確实有些可惜。 如果真的西汉年份早上个几年,说不定李清照真能组成一个才女天团。 就在张泊感慨的时候,农家乐的门口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声音。 “是谁在说西汉的时间早上一些就好了?” 听著这个拽里拽气的声音,张泊甚至都不需要望向门口,就知道是谁来了。 汉武帝刘彻。 当然,与张泊不同,李清照的目光望向门口的方向,她想要看看来者是谁。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身常服的刘彻。 由於之前李清照已经见过刘彻的照片,因而李清照也是瞬间就认出了眼前之人是谁。 刘彻缓步走至石桌边,他刚刚听到有人在议论西汉,但是没想到是一位女子。 莫非这位女子也是歷史有名的人物? 这可是他来到这间食肆后的头一遭。 刘据从刘彻的身后探出头来,看向李清照的方向。 这是同样是刘据第一次见到女子来到食肆。 不知为什么,眼前的这位女子一脸笑意吟吟的看向他。 就在刘据好奇的时候,刘彻开口说道。 “店家,不为我介绍一番吗。” “陛下,这位是北宋时期的来客,李清照。” “李小娘子,这位是汉武帝刘彻,之前我给你看过照片。” 反正张泊现在已经和刘彻熟络起来了,叫不叫諡號已经不重要了。 北宋? 刘彻的脑海中盘算了一下。 “莫非是那个极为富庶的北宋。” “没错。” “兄长,之前不是已经来了一位来自北宋的李青兄长了吗,现在又来了一位名叫李清照的阿姊,莫非他们两有什么关联。” 听著刘据的问题,李清照捂著嘴使劲地恋住笑容。 “李小娘子,別笑了,给小据表演一番吧。” 李清照强忍住笑容,用李青的嗓音为刘据表演起来。 这下子不仅是刘据的脸上浮现出愣然,就连刘彻都有些动容。 当然,刘彻的异也静静持续了片刻,便神色恢復如常。 他来这可是有著要事的。 刘彻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之上,看了眼身旁的李清照,没有管她,而是直接开口向张泊询问道。 “店家,我来这,是想向你打听一件事,唐朝太子李承乾的父亲,那位大唐的皇帝,想来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吧?” 第171章 皇帝对比 第171章 皇帝对比 听到刘彻的问题,一旁的李清照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將目光转向张泊的方向, 她知道,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张泊也是没想到,刘彻来到农家乐的目的,竟然是要打听李世民的消息。 他甚至都能猜到接下来刘彻的问题是什么了。 自然是做一个对比了。 整理了一番思绪,张泊缓缓开口道“陛下,高明的父亲,名为李世民,乃是大唐的第二任皇帝,庙號太宗,諡號文皇帝。” 太宗,文皇帝。 刘彻喷了喷嘴。 这庙號与諡號,使他瞬间就想到了他的祖父,大汉的孝文皇帝,汉太宗刘恆。 不过,他祖父可是一位牛人。 可以这么说,要是没有他祖父以及父亲的休养生息,也就不会有他十余年对於匈奴的討伐。 难道这位李世民是与祖父一般的人物? “店家,那你觉得这大唐的文皇帝较之我大汉的文皇帝如何?』 本来刘彻是想要將他与这个李世民做一个对比的,但是听到对方是文皇帝时,他就兴致缺缺了。 文皇帝自然是与文皇帝作对比,难道要让文皇帝与武帝作对比吗。 两人的諡號要求可不一样。 张泊自然知晓刘彻说的大汉的文皇帝是谁,汉高祖刘邦第四子,汉朝最腹黑的皇帝,汉文帝刘恆。 不得不说,汉文帝刘恆也是一个牛的人物。 第一,就是巩固皇权,整理吕后留下的烂摊子,平衡皇帝与诸侯王,功臣派之间的关係,使得汉朝內部的关係趋於稳定。 第二,在位期间,进行司法改革,將继承自秦朝的“连坐”与“肉刑”废除。 第三,对匈奴延续和亲政策,不过在其入侵边境时,也会予以还击,对待南越上,採取安抚的策略,使得在吕后执政时期独立的南越又再度向称臣。 不费一兵一卒,即可令蛮夷臣服,为汉朝快速发展提供了一个窗口期。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实行无为而治,与民休息的政策,用贾谊的《过秦论》为指导方针,减少由赋,减轻役,甚至在其任上,免收全国由租十三年,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 並且以身作则推行节俭的作风,极大地减轻了人民的负担。 也正是因为此,汉文帝刘恆,开启了古代的第一个盛世,文景之治。 不过,即使汉文帝刘恆如此出色,但是他的对手,可是六边形战士,天可汗李世民啊。 因此,对於刘彻的问题,张泊仅仅在思考片刻后,便做出了回应。 “陛下,还是唐太宗李世民更为优秀一些。” 嗯?刘彻撇了撇嘴,显然有些不满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將目光看向一旁的李清照,刘彻缓缓地开口说道。 “李清照是吧,你认为我大汉的文帝较之这李世民如何。” 李清照倒也没有太多的犹豫,缓缓开口说道。 “还是唐太宗更为优秀。” 见状,刘彻虽然有些难平,但是他也知道,两个后世之人都这么说了,那大概率就是真的了。 大汉的文皇帝稍弱一分。 刘彻冷哼一声,將他自己抬了出来。 “那店家,你觉得我较之这大唐的皇帝李世民如何。” 果然。 张泊的脸上露出瞭然的神色。 与他猜想的那样,刘彻要和李世民作对比了。 “嗯?店家,你的意思是朕也不如这唐太宗李世民?” 看著张泊摇了摇头,刘彻那两撇鬍鬚激烈的抖动著,眼睛圆睁,显然刚刚张泊的动作令得刘彻很不服。 这李世民是何许人也,竟然功绩较之他还强。 “陛下,对於你与唐太宗的功绩,我自觉无法评价。” 虽说绝大多数人都会认为李世民的功绩较之刘彻只多不少,甚至刘彻在古代,都算不上一个明君。 但是在张泊看来,刘彻除了晚年昏了一些,对於后世的影响反而要比李世民要更加深远。 因此,对於两人的功绩,他也不想妄下评论。 张泊的话语自然是引起了刘彻的兴趣。 “店家,不知这李世民又有何功绩?” 张泊也开始为刘彻解惑。 “自古帝皇,离不开文治武功,就拿陛下引以为傲的武功来说,大司马驃骑將军的封狼居胥,饮马瀚海,是否令陛下甚是满意?” 刘彻骄傲地抬起头颅,点了点头。 將匈奴全部驱逐出去,实现漠南无王庭,这可是他极为得意的地方。 他可是从洪武皇帝的口中得知,现在的大明,可都还没有人能够实现如此壮举。 “陛下,大唐可是也有封狼居胥,饮马瀚海的人物存在,甚至在唐太宗时期,狼居胥山与瀚海,都在大唐的境內。 当然,唐太宗李世民的功劳可不止於此,作为大唐的第二任皇帝,唐太宗李世民为唐朝的建立下了汗马功劳,可以说,唐朝的建立有唐太宗李世民的一半功劳。” 这—— 刘彻有些哑然。 如此说来,貌似这位唐太宗的武功比他都要强上不少。 “除了武功之外,还有文治,在唐太宗执政期间,任用人才,完善制度,虚心接受諫官的提醒,从諫如流,整饰吏治,薄赋尚俭,为政谨慎,令得自隋朝动乱之后的局势快速恢復了过来。 可以说,唐太宗李世民在歷朝歷代的数百位皇帝中也能够排进前列的存在。 》 “店家,那照你的意思,朕不如这唐太宗?” 回应刘彻是张泊的摇头。 某部热播剧中,曾经有一段对汉武帝的评价。 他建立了一个国家前所未有的尊严;他给了一个族群挺立千秋的自信;他的国號成了一个伟大民族永远的名字。 “陛下,实际上真要说的话,你对於后世的影响要比唐太宗要深远的多。” 例如,你重用的董仲舒的“罢百家,独尊儒术“思想,影响了后世千年。 开启太学,这个由国家领导的最高教育机构,为后世的国子监提供了雏形。 实行盐铁专营,为后世王朝定下模板。 打下汉地十八省,为后世的版图奠定了基础。 以至於明代李势在其《藏书》中就指出『孝武绍黄帝以增廓,皆千古大圣”,这是將你与轩辕黄帝放在一起做类比呢。” 这下子,本来一脸鬱闷的刘彻嘴角也是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虽然之前文治武功看上去比不上唐太宗,但是经过店家的这么一说,貌似他的名声较之这位唐太宗更加响亮。 不错不错。 第172章 计划破產 第172章 计划破產 既然如今已经知晓了唐太宗李世民的厉害之处,那刘彻自然也是想去大唐见识一番这位唐太宗。 “店家,不知这李承乾何时会再来此地。” “陛下难道是想跟隨其前往大唐,去见识一下唐太宗李世民?” 刘彻也没有隱瞒,微微頜首,肯定了张泊的猜想。 他本来是与洪武皇帝朱元璋约好,准备去大明一趟的。 但是谁曾想,洪武皇帝朱元璋被明末之事缠住了。 如今看来,恐怕其一时无法脱身,那他前往明朝的计划也就暂时搁置了。 但是,今日,他从店家这听到了一位文治武功都不输给他的唐太宗李世民, 那他自然也想与这位在店家这饱受称讚的唐太宗李世民见上一面,与之好好地聊聊天,交流一番治国的心得,这就再好不过了。 见刘彻点头,张泊面露难色。 “陛下,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张泊其实已经从李承乾的动作中推测出,目前的李承乾似乎和李世民之间还是隔著一层厚厚的障壁。 从李承乾回到大唐后的一系列动作就可以看出,他並没有將他可以前往后世的这个消息告知李世民。 毕竟,当初刘据与他確认此地是后世之后,二话不说,就请来了霍去病,之后更是將刘彻以及卫青等一眾亲近之人全都带了过来。 朱標也是一样,也很快就將老朱也带了过来。 但是李承乾不同。 李承乾自从知晓后世一事后,一直独来独往,即使他前不久带来的孙思邈, 其实也算不上李承乾的亲近之人。 所以,张泊很轻易地就得出了以上的结论。 而听闻张泊回復的刘彻,原本兴致盎然的神色也是收起。 “店家,这又是何故。” “陛下,恐怕高明还未將他可以前往后世一事告知唐太宗。” “这是为何?” 刘彻一脸疑惑地看向张泊,在他的印象中,李承乾已经来到后世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他为何没有將此事告知他的父皇? 等等。 一个想法突然浮现在刘彻的脑中。 “店家,你的意思是?这位大唐太子与唐太宗的关係並不融洽。” 张泊点了点头。 这下子,刘彻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那是一副忍俊不禁的神情。 刘彻没想到,这位文治武功较之他也不多让的唐太宗李世民,貌似也处理不好与太子的关係。 这不就有意思了吗。 瞬间,这位汉武大帝的脸上露出一副八卦的神情,开始向张泊打听起事件的始末。 当他得知歷史上的李承乾也造反的时候,原本还一脸看热闹的神情戛然而止。 “店家,你是说李承乾与歷史上的据儿一般造反了。” 刘彻颇为感慨。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这位唐太宗李世民竟然会犯和他差不多的错误。 將太子逼反。 不过,显然,这位唐太宗犯的错误显然更加低级一些。 “喂,陛下,话可不能乱说,小据那可不是造反,而是面对诬陷,奋起反击,一切的错可都在你。 而且,李承乾的造反也不是普通的造反,这一切也与唐太宗李世民有著莫大的关係。” “店家,如今我不是已经做出了改变嘛,也就说明,据儿的未来发生了改变,接下来就不会发生巫蛊之祸。 话说,既然李承乾来到此地,那將来他的发展轨跡肯定与现在不同,那他是如何打算的,是造反,还是安安心心继续当太子呢?” 看著一脸八卦之色的刘彻,张泊也是翻了个白眼。 “事实上,高明確实做出了改变,他已经不打算继承太子之位了。” “嗯?店家,你说什么?李承乾竟然主动放弃了太子之位?” 刘彻也是收起了之前的兴致昂昂,转而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太子主动放弃太子之位,他可是头一次见。 要知道,太子可是距离皇位最近的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需要等皇帝离世,那太子就能成为君临天下的皇帝。 而李承乾来到后世,自然是知晓唐太宗李世民究竟是何时离世的。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李承乾只需要蛰伏起来,避免一些歷史上的错误发生, 静静等待著唐太宗的离世,那將来皇帝的位置非他莫属。 但是,他竟然放弃了。 有意思。 “店家,你可知李承乾为何要这么做?” “用高明的话说,歷史上是他的弟弟將大唐治理地並井有条,而且,对待兄弟姐妹都不错,因此他可以放心的將大唐交到他弟弟的手中。” 这样啊。 刘彻面露瞭然之色。 他倒没有轻视李承乾的意思,事实上,他反而有些佩服李承乾。 明明已经知道以后的发展,几乎已经可以算做是半只脚登上了皇帝之位。但他还是毅然决然地让位於弟弟,光是这份气量,恐怕就不是常人拥有的。 刘彻也是对李承乾升起了不小的兴趣。 当然了,虽然现在看来,去见唐太宗李世民的计划貌似要泡汤了,但是刘彻还是要前往一趟大唐,毕竟他还要看看飞天之物的情况。 “行了,店家,我已知晓这一事,不过,我还是得要询问你,李承乾下次什么时候来,他可是说要带我们去参观飞天之物的。” “陛下,这个並不確定,如果是之前的话,李承乾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前来,但是就在前不久,李承乾刚刚来过此地,將一位神医送到了东汉末年,他也算是达成了自己的自的,因而,现在我也不知晓李承乾究竟会是什么时候再过来。” 刘彻脸色一黑,他想骂人。 想前往明朝,遭遇意外情况,结果现在想要去唐朝,又是发生了些意外。 他是不是应该出门先占下一下。 就在刘彻鬱闷至极的时候,一旁的李清照说道。 “陛下,可有意愿前往我北宋? + 听闻李清照的邀约,刘据有些神情激动地看向自己的父皇。 说实话,他极为想去这个在歷朝歷代中都显得尤为富庶的北宋,去见识一番这北宋的盛况。 不过,刘彻此刻却是摩著下巴,一脸思索之色。 第173章 刘据前往北宋 第173章 刘据前往北宋 “店家,据我所知,北宋並不算是一个大一统王朝,其疆域想来都没有秦朝大吧?” “確实如此,陛下,秦朝的疆域面积大约有340万平方公里,北宋的疆域面积仅有280万平方公里。” 之前张泊在查找疆域资料的同时,就已经將每个朝代的面积了熟於心,因此,他脱口而出说道。 刘彻撇了撇嘴。 与他猜想的那般,这个北宋虽是大汉后千年的国家,但是疆域却连秦都不如。 一个没有开拓之心的王朝,他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致。 “既然如此,那北宋皇帝,想来也並无出彩之处。” 一旁的李清照腮帮鼓鼓地看著刘彻,显然对於刘彻如此贬低大宋颇为不服。 虽然大宋的疆域不如秦汉,但是人民的富庶程度可不是秦汉能够相提並论的。 “陛下,实际上,北宋还是有明君的,就例如北宋的开国皇帝宋太祖赵国胤,其可是能够与秦始皇,陛下你,以及唐太宗並列的人物。” 刘彻的注意力第一时间並没有放在宋太祖赵匡胤的身上,而是在秦始皇的身上。 他没想到,残暴的秦始皇竟然也是和他並列的人物。 不过,略一沉吟,刘彻的脸上便露出了瞭然之色。 虽然秦始皇是一个暴君,但是与店家之前评价他的那般,秦始皇也確实为后世打下了一个模板。 例如秦始皇是第一位皇帝,开启了统一的先河。 又例如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为现在的大汉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现在大汉的很多制度,都是传自秦朝。 秦始皇虽残暴,但是如此看来,却是功绩不小的样子。 “那不知这赵匡胤有何功绩,能够和我们等人相提並论。” “首先,赵匡胤作为宋朝的开国皇帝,终结了当时长达两百年的群雄割据的局面。 其次,採取一系列的政策,將行政权,军权,司法权等一眾权利全都牢牢掌控在手中,结束当时武夫干政的情况。 再者,重视生產,减轻役,赋税专收,兴修水利,发展生產,將宋朝走向繁荣昌盛奠定了基础。” 刘彻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此看来,这位宋太祖赵匡胤確实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当然了,陛下,这位赵匡胤还有一点,是在所有皇帝中都独占鰲头的存在。” “哦?那是什么。” “那就是他的武艺极其精湛,恐怕马上打天下的唐太宗李世民与洪武皇帝朱元璋也不是其对手。” 《水滸传》中就有对赵匡胤的描写“一条杆棒等身齐,打四百座军州都姓赵”,其创造的“太祖长拳”与“太祖盘龙棍”在歷史上可都是留下了不小的名声。 这下子,刘彻的兴趣更大了。 “那这位李清照是否是来自宋太祖时期。” “不是。” 这—. 刘彻一脸无语地看向张泊,合著你给我介绍半天,全是空话。 如果说是宋太祖,那他还有想去一见的想法,既然不是宋太祖,那自然也就没有去见的必要了。 “不过,陛下,李小娘子所在时代的皇帝,虽然不是宋太祖,但是其也是一代明君,可以称得上除了除了赵匡胤之外,北宋最为武德充沛之人。” 虽说赵匡胤的弟弟赵二,也有些武德充沛,但是谁让其是高梁河车神呢,一战封神,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与赵二相比,显然赵煦更符合武德充沛之说。 听闻张泊提及武德充沛,刘彻也是来了兴致。 “既然如此,那朕前往北宋,是否能够与这位北宋皇帝见上一面。” 刘彻转过头,看向了李清照的方向。 李清照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现在自己都无法面见官家,就更別提带汉武帝了。 刘彻收回了目光。 没想到今日果然不是出门的好时机,竟然一个皇帝都不著。 既然见不到皇帝,那还去北宋干嘛。 刘彻刚想拒绝李清照的邀约,就感受到刘据一脸希冀的目光。 “据儿,你是不是想去北宋看看。” “是的,父皇。” 刘据忙不选地点头。 “既然如此,那据儿你便去吧。” “父皇不去吗?” 刘据抬头看向刘彻。 刘彻摇了摇头。 他去干什么,又没有皇帝。 见状,李清照也是向张泊提出了辞行。 她此行找寻刘备的目的虽然没有完成,但是,也得知了刘备等人的消息,既然如此,那她就可以回去等待些许的时间,再来后世一趟。 当然,在李清照离开的时候,张泊也是给了她一些后世的东西,比如手机, 镜子之类的物件。 李清照带著刘据回到宅邸,春桃迎了上来。 “,姑娘,你身边的这位孩童是谁啊。” “春桃,这位是汉武帝之子,刘据。” 李清照对於春桃也是没有隱瞒,直接將刘据的身份说了出来。 作为自小陪伴李清照长大的女使,春桃自然知晓刘据这个鼎鼎大名的名字。 她咽了一口噬沫,收回了之前打算摸刘据脑袋的手。 “春桃,爹爹呢。” “姑娘,老爷在夫人那。” “好,小据,我先带你去见一见爹爹与娘亲,之后我就带你去见识一下汴京的繁华。” “好,阿姊。” 主宅中,李格非拿著一只李清照带回来的瓷器,递给眼前一位风姿绰绰的妇人。 眼前这位妇人可不一般,她的父亲,可是仁宗朝进士第一,后来官至翰林学土、御史中丞的王拱辰。 以至於身为他女儿的王氏,也是文采斐然, “夫人,这就是清照从唐朝带回来的瓷器,你看看如何。” 王氏接过李格非递来的瓷器,打量了片刻的时间,最终点了点头,將瓷器交还给李格非。 此瓷器的做工確实是唐朝出品只不过,到现在为止,她还有些不敢相信。 她的女儿,李清照竟然前往了一趟唐朝,还带回了如此一堆的唐朝瓷器。 “官人,那些作物也是清照带回来的?” “没错。” 李格非望著手中的瓷器,已经想好了瓷器的去处。 “爹爹,娘亲。” 李清照带著刘据进入屋內。 听闻李清照的声音,夫妻两人齐齐看向门口的方向。 就见到李清照带著一位孩童进入屋內。 “清照,这位是?” 李格非一脸疑惑地看向李清照。 “爹爹,这位是汉武帝之子,刘据。” 这下子,李格非与王氏齐齐呆愣当场。 他们的女儿,竟然將汉武帝的太子拐回来了。 第174章 老朱回来了 第174章 老朱回来了 在刘据前往北宋的同时,刘彻依然还待在农家乐中。 看著坐在石凳上,依然还不准备离去的刘彻,张泊感觉到,这位汉武大帝恐怕还有事情。 “陛下,你似乎还有些问题?” 刘彻也是直接了当地回答道。 “是的,店家。” “那陛下,我去准备些喝的,不知陛下你想喝些什么,茶,酒还是可乐?” “可乐吧。” 刘彻也是听闻了自家太子口中提到的可乐一事,他自然也想一试。 几分钟后,刘彻仰头灌下几口可乐。 不过,刘彻倒是没有露出与之前喝下可乐之人一样的表情,他依然是一副神情自若的状態。 “店家,我这一事,是与据儿有关。” 和刘据有关? 张泊也是提起了精神。 “陛下请讲。” “自从我知晓了巫蛊之祸一事后,便改变了对据儿的教导,相对应减少儒学,並且开始让其接触政事,近乎於每天见上一面,但是不知为何,据儿似乎有些与我渐行渐远了。” 现在的刘彻,不像是之前的汉武大帝,而像是一位普通的父亲一般。 虽然张泊现在没有孩子,但是他之前可是从刘据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原因。 压力太大了。 这也是几乎所有千古一帝的弊端,希望孩子能够好好地接替自己的位置,从而无形中增加了不少的压力。 就和歷史上李世民带给李承乾的压力一般,因为李承乾的心態不好,他直接崩了。 导致后期什么匈奴cos,喜好男风全都冒出来了。 “陛下,说实话,你完全没有必要这么早就让小据接触政事,唐太宗的太子李承乾到了十二岁才开始接触政事的,洪武皇帝的太子朱標,则是在二十二岁才开始接触政事的,如今小据不过才十岁,可以没必要对其如此严格。” 张泊的话语令得刘彻陷入思考当中。 “况且,陛下,现在可是有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眼前,既然小据能够前往各个朝代,那他自然也可以向各个朝代的精英人物学习。 不说诸葛亮,宋应星这种学富五车之人,小据可是有著两位前辈在的。 唐太子李承乾与明太子朱標,光是这两人辅政的经歷,就足以使小据能够获得不小的收穫。 因而,不应该让小据长期待在西汉学习,而是应该让其多出来走动一番,通过接触不同的人与事,从不同的朝代学习不同的经验,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如此做,相信绝对会比在西汉闭门造车来的好。” 沉吟片刻,刘彻点了点头。 他確实有些操之过急了。 他可是还有著三十余年的寿命,完全不用急於一时,可以慢慢地培养据儿。 想到这,刘彻也豁然开朗。 或许,他也该像店家说的那样,让据儿尝试不同的人与事。 將罐中的可乐一饮而下,刘彻“赠”地一声站了起来。 “店家,既然我心中的疑惑已经解开,那我就告辞了。” “好的,陛下。” 刘彻走出农家乐的大门,略微活动了一番筋骨,刚准备回到西汉,结果就看到了一位熟人。 洪武皇帝朱元璋。 对方正驾驶著马车向著食肆的方向徐徐前进。 驾驶马车的朱元璋同样神情一愣。 他也没想到,竟然能够在此地见到汉武帝刘彻。 驱动马匹来到食肆的面前,朱元璋翻身下马。 “汉武帝,你怎么来到食肆了?” “怎么,我难道不能来吗,话说,洪武帝,你的那辆马车上面似乎有著东西吧。” 老朱对著刘彻嘿嘿一笑。 “汉武帝,这可是好东西,保证你没见过。” 说罢,老朱將刘彻领到马车边,掀开帘子。 刘彻就见到,马车內部有一个巨大的,似铜似铁的材质的圆筒状物体。 “洪武帝,这是?” “这叫红夷大炮,乃是我大明利器,怎样,汉武帝,你有没有兴趣,等到我明初仿製出来,我可以赠给你一些。” 刘彻观察了红夷大炮片刻,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个名叫红夷大炮之物看上去就沉重无比,完全不適用於大汉。 刘彻摇了摇头,算是拒绝了老朱。 老朱嘴角一撇,一副你亏大发了的神情。 將马车停靠在路边,老朱龙行虎步地迈入农家乐中。 “店家,店家。” 几声呼唤,也是惊动了正在收拾残局的张泊。 听著这熟悉的声音,张泊看向门口的方向,就见到许久不见的老朱一脸得意地进入农家中中,其身旁还跟著刚刚离去的刘彻。 张泊还未开口询问,老朱便开口说道。 “店家,你猜咱这次带回了什么?” 看著老朱一脸得意,张泊只感觉到咯一声,他感觉到一丝不妙的气氛。 “陛下,不知带回了什么。” 老朱的嘴角上扬说道,显得尤为开心。 “店家,你绝对想不到,咱將明末的红夷大炮带来了。” wtf。 你们明朝总是来点么蛾子。 上次是火,这次竟然直接运大炮了。 张泊当即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快速地来到外面。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辆较之上次还要大上些许的马车。 掀开帘子,张泊就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对著自己。 他赶忙將帘子放下。 “陛下,赶紧將此物运走。” 张泊也是下达了逐客令。 “嗯,店家,这是何故?” 张泊直截了当地將后世的规矩与老朱说了一遍。 老朱撇了撇嘴,但是也无可奈何,只得驾马离去。 “陛下,此物可不能带回洪武朝。” 准备驾马离去的老朱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是为何?” “因为之前朱兄將明末的火带回明初,发现其带不回去,因而我们得出一个结论,后世之物不能带回前朝“那店家你—” “我是此地的主人,自然有些特殊权限。” 老朱嘴角下压,显然很不开心。 他费了如此大的心思,准备將明末的火器带去明初,然后让明初仿製,结果现在却告知他,这些火器根本带不过去。 当然了,老朱並没有听张泊的话,而是直接驾车离开。 与其耽误时间,將这大炮再运回明末,不如他亲眼看看是不是真像店家说的这么离奇。 约莫一刻钟后,老朱在朱標的带领下,又回到了农家乐。 只不过神情略微有些低沉。 如店家说的那样,红夷大炮没了! 將老朱带来此地的朱標,见到汉武帝在此,和张泊打了声招呼,也是识趣地离开了。 朱標知道,接下来,就没他什么事了。 第175章 对后代不满的老朱 第175章 对后代不满的老朱 朱標走后,朱元璋几个跨步之间,就来到了石桌边上,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店家,麻烦准备些茶水,渴死咱了,没想到与店家你说的那样,明末的火器无法带去明初,害得咱白开心一场。“ 老朱说这话的时候,刘彻也重新坐回了石凳之上。 如今既然洪武皇帝已经来到食肆,那他之后自然也可以跟隨洪武皇帝前往大明。 过了一会儿,张泊拖著一个托盘走了出来。 將托盘上的凉水壶拿起,为刘彻与老朱倒上凉白开。 “店家,你也太不厚道了,之前给咱的《明实录》並不是完整的,直到这次回到明末,咱才看到了全部的《明实录》,想起这个,可气死我了。” 老朱接过杯子,直接仰头“顿顿顿”几口就將杯中之水灌下肚,隨后用衣袖擦了擦嘴角,一脸不忿地说道。 “店家,这《明实录》为何?” 一旁的刘彻向张泊询问道。 “陛下,《明实录》就是记载大明歷史之物,与《汉书》相仿,由下一任皇帝为前一任皇帝修订。” “哦,原来如此。” 刘彻的脸上瞭然之色。 这倒是一种新奇的编史方式。 他说不定也可一试。 同时,刘彻也是注意到了一脸气愤的朱元璋。 也就是说,这位洪武皇帝看到了史书,这才露出如此之色。 如此说来,想来其后辈之中出现了一些不尽如人意的皇帝。 当即,刘彻的脸上露出八卦之色,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听这位洪武大帝的后辈究竟是何等的模样。 “两位陛下,如今既然你们两位都在此,那我想,也是时候改个称呼了,毕竟如果直接称呼陛下的话,恐怕也不知道称呼谁?” 刘彻深以为是地点了了头。 “那店家你想怎么称呼?” “老朱,老刘如何?” 显然,两位皇帝对於这个奇怪的称谓有些不怎么適应,不过,倒也没怎么反对。 “店家,称呼一事,不怎么重要,我们还是来听听洪武帝———老朱为何如此生气的原因吧。” 刘彻也是活学活用说道。 虽然老朱不想让这么丟人的事情让刘彻知道,但是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迫切地需要和店家一吐为快。 “店家,咱原以为,在大明的后代中,只有那狗日的明英宗朱祁镇是我大明的耻辱,胚,现在想来,咱还一肚子气。 那个续子朱祁镇,不仅葬送了我大明数十万的精锐,而且还被瓦刺俘虏了。 如果这样的话,最多就是和北宋徽钦二帝差不多的结局,並且那时我大明已经选出了新的皇帝,朱祁镇已经无所谓了。 但是这狗日的朱祁镇,竟然帮助瓦刺尝试叫开我大明的城门,简直將我大明的脸都丟尽了,就连北宋时期的徽钦二帝,都没有像朱祁镇这般窝囊。 而且,这玩意在被送回大明之后,丝毫没有念及他弟弟景泰帝对他的包容, 直接抢夺了他弟弟的皇位,他哪里有脸叫英宗的,亏咱一开始在听到他的庙號之后,还以为其与歷史上的那些“英宗”一般,是一个年少有为的君主,没想到竟然是这种货色,可把咱噁心坏了。” 老朱轻舒一口气,平復了一番惊动的心情。 一旁刘彻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他从来没想过明朝竟然有如此奇的皇帝。 兵败被俘也就算了,竟然还帮助敌对势力去攻陷自家的城池。 即使是不苟言笑的刘彻,此时也有些蚌埠住了。 略微平復了一番心情的老朱,接著再次开口。 “现在咱就不说这狗日的朱祁镇了,店家还记得我们之前提到过的那嘉靖帝朱厚熄吗,將老四列为成祖一事我们就不说了,他娘的竟然学做起了道士,甚至有二十年不上朝,他想干嘛,就靠那內阁吗,还有他的那好孙子万历皇帝朱翊钧,较之朱厚熄更加离谱,竟然整整三十年不上朝。 这祖孙两人加起来的不上朝时间都有五十余年了,整整占了咱大明总国祚的两成,想咱可是弹精竭虑,废寢忘食的处理政事,结果后代就这副德行,气死我了。 哦,对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什么木匠皇帝朱由校,不干正事,去研究木工之事,老四的后代都是一群什么奇啊。” 听著老朱吐槽的刘彻,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神情了,只能用手遮挡住嘴,作一脸思考状。 目前看来,大汉的皇帝,与刚刚提到的这些大明皇帝比起来,简直是好太多了。 他与之前的西汉皇帝自不必多说,各有功绩。 他的继承人,大汉的第八位皇帝刘弗陵,虽在位时间不长,但是功绩却不小,稳定了在他执政后期,大汉所面临的动盪局势,平定了周围的一系列叛乱, 止住了濒临崩溃的大汉。 大汉的第九任皇帝,汉宣帝刘病已,据儿的孙子,他的曾孙。在其执政期间,政治清明、社会和谐、经济繁荣、四夷宾服,大汉的国力在也此达到了极甚。 当然,其后期也是犯下了不小的错误,贪图享乐,重用宦官。 不过,在刘彻看来,这都不是事。 虽然之后大汉的皇帝质量就急转直下,但是,听了刚才大明皇帝朱元璋的讲述,现在的刘彻再回忆起他的这些后代的事跡,貌似也並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在大汉,可没有如此多的奇葩皇带。 什么被俘喊门了,数十年不上朝,刘彻想都不敢想。 轻咳几声,忍住想笑的衝动,刘彻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店家,以咱看,虽然明朝灭亡,朱由检有很大一部分责任,但是,大明, 在那万历,在嘉靖的手中,就已经走向灭亡了。” 老朱紧握著玻璃杯,一脸怒气地说道。 张泊有些意外地看了老朱一眼,没想到老朱都已经会总结歷史规律了。 现在就有一种说法是这样的,明亡於崇禎,实亡於万历,始亡於嘉靖。 看著老朱的咬牙切齿的模样,一脸笑意的刘彻拍了拍老朱的肩膀。 “好了,老朱,谁还没有个不肖的后代嘛,我大汉不也如此吗。” 不说这还好,一说这,老朱更生气了。 和刘彻他们西汉时期群英薈萃的西汉一比,他大明的后代,都是一些怎样的歪瓜裂枣。 想到这,老朱又有些手痒难耐。 他计划好了,等回到明末,再揍老四一顿出出气。 第176章 对明末的谋划 第176章 对明末的谋划 “老朱,別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现在看来,以后大明的发展肯定是与歷史上记载的截然不同。” 见老朱一脸愤满,想要揍人的神情,张泊开口劝慰道。 张泊的话语,令得朱元璋收起了有些激动的情绪,拿起凉水壶,给自己重新满上。 確实与店家所说的那般,现在的大明已经和歷史上的大明走上了不一样的道路。 標儿在,雄英也在,朱元璋相信,由標儿建立的大明,一定会比老四建立的更加好。 在他百年之后,到那时,在標儿的领导下,大明的疆域將会远超盛唐也说不定。 朱元璋想著想著,一改之前严肃的神情,脸上反而是露出了笑容。 刘彻此刻心思没有放在朱元璋的身上,而是紧紧盯著手中的琉璃杯,一言不发。 他从店家的话语中也是有所感触, 虽说歷史中的他,在店家的口中称讚颇多,但是刘彻自己知道,歷史中的他,所犯下的错误颇多,不仅是巫蛊之祸一事,在他执政后期,还將祖父与父亲留给他的大汉整个拖入了泥潭。 要不是儿子刘弗陵与曾孙刘病已,恐怕大汉就要在他这里亡了。 当然了,他这一世肯定不会重蹈歷史的覆辙。 他不仅不会给大汉带来沉重的负担,还要留下一个空前强大的大汉留给据儿在两位千古一帝都在想入非非的时候,张泊的声音传到了两人的耳中。 “老朱,此次的明末之行如何?” 这下子,刘彻的目光也是聚到到了朱元璋的身上。 他虽然没有前往过明末,但是从店家的口中也是得到了只言片语。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的大明可是內忧外患啊。 可以说,秦末与汉末恐怕都没有如此境况。 因而,对於洪武皇帝如何处理明末之事,刘彻也有所兴趣。 谈及明末,老朱也是来了精神。 “店家,现在崇禎朝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首先,咱並没有將前往崇禎朝的消息透露出去,目前崇禎朝还是按照以往的轨跡在运行,但是,咱已让老四以及天德等人控制京师的兵力,已不惧任何人。 其次,店家你拿给咱的那些名单,咱已经將其中的能臣整理出来,交由朱由检一份,由他秘密召集名单上的人员来京师。 只待名单上的人员到齐,咱就可以直接替换目前朝中的大部分官员,顺便充盈一波国库。” 虽然老朱的语气极为平静,但是张泊可是知道,眼前这位可是一位杀神。 替换大臣的结果自然不是让大臣滚蛋,而是直接消消乐。 不过,这是实属正常,毕竟现在崇禎朝的大臣,一大半都不怎么干净。 崇禎在王朝末年,曾经向大臣们进行募捐,最后仅仅获得二十方两。 但是,在李自成攻破京师之后,却从大小官员的家中收缴了七千方两的白银。 如果这些银子到崇禎手里,最多也就是延缓大明灭亡的脚步。 但是如果到老朱的手里,那发挥的作用可就大了。 “至於接下来,朝廷上下拧成一股绳,配合著店家你推荐的能臣武將之类, 那什么闯贼,后金之类,自然也就不足为惧。” 果然,开天眼的老朱就是不一样。 已经將一切都安排地明明白白的了。 “对了,老朱,那些亩產千斤的作物可曾种下?” 现在的大明,可是天灾频发,这就造成了到处都是流民,这也是源源不断的兵源。 “目前崇禎朝並不是种植的季节,因而可能要到来年春再种植,不过,刚好,与咱的计划时间差不多吻合。” 见老朱已经有所计划,张泊也就不再多言。 当然了,他也有了自己的谋划,那就是可以购买一批压缩饼乾,让老朱带回去,先行賑灾使用,这样的话,无疑会使流民的数量减少许多。 商谈完明末的事宜,张泊也准备將李清照来此的消息告知老朱。 “老朱,还有一件事要与你说一下,那就是又来了一个朝代。” “哦,不知是那个朝代。” 张泊话还没说完,朱元璋就抢先问道。 虽然他现在被明末之事困住,但是也不妨碍他之后解决完明末之事,再去前往其他朝代转转。 “北宋,代理人是李清照。” 李清照? 朱元璋眉头拧紧,思考了好几息的时间,这才缓缓开口说道。 “莫不是北宋时期的易安居士李清照。” 虽然他平日里也是勤学之人,但是对於这个与他近乎於没有交集的李清照, 朱元璋也仅仅是有所耳闻。 “是的,不过这一世,恐怕她就不是易安居士了。” “这是为何?对了,店家,既然李清照来到此地,那她所在的北宋时期的皇帝难道是徽钦二帝?” 刚刚他还在將自家后代与徽钦二帝作比较,倒是谁曾想,如今既然真的遇到了徽钦二帝。 当然了,如果真是徽钦二帝,那老朱也没有兴致前往北宋了。 与其前往北宋去见徽钦二帝,与刘彻吹吹牛不香吗。 况且,貌似还有李世民在,虽然现在还未见到李世民,但是以后肯定能见到。 “並不是徽钦二帝,而是宋哲宗赵煦。” “赵煦嘛。” 朱元璋低头思索起来。 “莫不是除了宋太祖之外,北宋最为武德充沛的那位皇帝,不过其在位时间貌似並不长?” “老朱,你莫非是忘了,后世医术的神奇?” 朱元璋当然没忘,因此,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感兴趣的笑容。 如此看来,貌似北宋的局势也將发生极大的改变。 如果能够將赵煦寿命延长的话,那说不定其真的继承宋太祖赵匡胤的遗志, 收復燕云十六州。 当然了,朱元璋没有兴趣去见赵煦, 如果是赵匡胤的话,他还想见一见对方,领教一下“太祖长拳”与“太祖盘龙棍”,但是对方仅仅是赵煦,那就算了。 “行,店家,此事咱已知晓,接下来我也该走了。离开大明许久,也不知道大明如何了,咱也有好些日子没看到妹子了,对了店家,咱之前托你购买的镜子可曾到货了。” “今日才刚刚到货,我这就给你去取。” 在张泊拿著一个全身镜出来的时候,朱標也是来到了此地,看起来老朱与朱標约定了时间。 见到张泊拿出镜子,老朱也是验了验货。 確认了镜子完美无瑕之后,老朱便重新打包好镜子,將之夹在腋下,就跟在朱標的后面,与刘彻一道向著门外走去。 第177章 前往大明的刘彻 第177章 前往大明的刘彻 看著夹带一面镜子行走的朱元璋,刘彻將心中的好奇问了出来。 “老朱,你这镜子是给你刚刚口中的妹子带的吧,不知这妹子是何许人也, 刚刚你提到她的时候,脸上可是笑意盎然啊。” 在前方行走的朱標,听著汉武帝刘彻对自家老爹的称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貌似之前刘彻称呼爹的时候都是洪武帝,什么时候两人如此亲昵了。 看来这一趟,爹与汉武帝的关係又拉近了些许。 朱標倒也没有想太多,而是准备之后再和老爹打听打听他与汉武帝刘彻究竟发生了什么。 对於刘彻的问题,朱元璋嘿嘿一笑。 “那还有谁,自然是咱的皇后了。” “称呼皇后为妹子,这倒是新奇。” 朱元璋警了刘彻一眼,神情中透露著骄傲说道。 “老刘啊,你不懂,你十余岁就成为了皇帝,自然也就少了一些额外的体验。 咱老朱农民出身,能够最终成为大明的皇帝,其中妹子可是功不可没,可以说,没有妹子,就没有咱老朱的今日。” “这似乎与我大汉高祖皇帝差不多。” 听闻刘彻提及刘邦,朱元璋撇了撇嘴。 虽然他很高兴,刘彻能够將他比作汉高祖刘邦,但是,要將妹子比作吕雉, 那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老刘,你能將咱比作刘邦,咱很高兴,但是將妹子比作吕雉,咱不喜欢,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我看来,妹子即使在歷朝歷代的贤后当中,也是能够排名前列的存在,那吕雉拿什么和咱的妹子比。” 刘彻也是汕汕一笑,吕后確实称不上贤后。 不过,此时的他也想起了一人,那就是他的皇后卫子夫。 在歷史中,卫子夫陪伴了他三十八年,在她率领后宫期间,后宫之內並无一件恶劣事情的发生,即使是对他颇有微词的司马迁,对於他的这位皇后,也是称讚有加。 “话说,老刘,在咱看来,你那皇后卫子夫也算是一代贤后了,虽然比不上咱的妹子,但是你大汉能有如此成就,离不开卫子夫,她可是为你大汉带来了可以说史上最豪华的嫁妆。 百战百胜的大司马大將军卫青,封狼居背的大司马驃骑將军霍去病,託孤重臣大司马大將军霍光,还有你大汉的中兴之主刘病已,都与卫子夫关係匪浅,但是嘛——。 3 老朱並没有將事情说完,而是直接止住了说话的势头,看向刘彻。 卫子夫最后可是因为巫蛊之祸被杀,这可与刘彻脱不开关係。 “行了,老朱,別用那种眼神看著我,这一世我可是不会再重蹈歷史上的覆辙了。” 听见刘彻的回覆,朱元璋也是收回了目光,摇了摇头。 不得不说,像汉武帝与唐太宗,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哪像自己与妹子以及標儿这样的一家人。 “话说,老刘,我准备將妹子带去你西汉时期待上一段时间,你觉得如何” 这下子刘彻有些不理解了。 “老朱,你不是还有明末事宜吗?” “是啊,正是因为咱最近要处理明末事宜,没空陪妹子,这才准备將妹子带去西汉,让你的皇后卫子夫陪陪妹子,老刘,咋样?” 刘彻思考了一番,倒也没有什么牴触的情绪,刚好可以让身处后宫的卫子夫有个聊天之人。 他当即同意了老朱的提议。 很快,三人也是回到了紫禁城。 朱標先行一步,前往武英殿处理政务,至於朱元璋,则是领著刘彻向坤寧宫走去,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妹子了。 “老刘,咋样,咱这宫殿不错吧。” 一路上,朱元璋也是向刘彻炫耀起紫禁城。 刘彻打量著周围的环境,对於老朱的炫耀,微微一笑道。 “確实不错,不过,看起来似乎规模小了一些。” 当即老朱嘴角一撇。 “哼,老刘,你也不看看,咱大明距离你有多长的时间,差不多都有一千五百年了。 在此期间,大型的金丝楠木可都是被歷朝歷代用完了,到了咱大明,那就只有用这种木头了,你可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面对著老朱的抱怨,刘彻倒不在意。 “老朱,那需不需要我提供一些金丝楠木给你啊。” “算了吧,如今紫禁城已经建成,已经没有地方用得到金丝楠木了,不过, 说不定之后等標儿成为皇帝,迁都之后,用得到,到时候,你大汉可不能吝嗇啊。” 刘彻倒是壕气的很。 “放心,一些木头而已,我可不放在心上。” 刘彻跟隨著老朱的脚步一路穿行,很快就到达了一座宫殿前。 “坤寧宫。” 刘彻轻声念叻了一声,便看到朱元璋已经径直的走入殿中。 看起来这就是大明皇后的住所了,不过还是椒房殿好听。 老朱提著镜子,一路小跑的来到宫中,就见到马皇后正在宫中製作著女红。 “妹子。” 马皇后抬起头,就见到手提著镜子的老朱站在了宫门口的方向。 “重八。” 马皇后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活,快步地来到了老朱的面前。 “重八,你回来了,明末之事如何?” “妹子,先不说明末之事,你看看,咱给你带回了什么。” 老朱炫耀般地从腋下拿出装著全身镜的包裹,將之拆开,取出全身镜。 看著眼前的这个较之上次镜子还要大上十余倍的镜子,马皇后的脸上露出了惊的神情。 “重八,如此镜子,价值不菲吧,不必如此铺张浪费的,如今明末局势未定,应该將钱財用在更合適的地方。” 对於马皇后的言语,朱元璋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妹子,这镜子是店家送与我的,不值一提。” 刘彻此时也走入殿中,打量著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的皇后片刻,便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他在对方的身上看到了些许卫子夫的影子。 马皇后看著走入殿中的刘彻,她一眼就看出了眼前之人非同凡响。 “重八,这位是?” “妹子,咱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西汉的第七位皇帝,汉武帝刘彻。” 第178章 徐允恭与李景隆 第178章 徐允恭与李景隆 经过大约半个时辰的交谈,朱元璋与刘彻走出坤寧宫。 “老刘,咱的妹子到了西汉就托你照顾了。” “放心吧,老朱,马皇后在大汉规格肯定是和卫子夫相同的。” “既然如此,那咱就再领著你紫禁城转转?” “行啊,刚好我想看看你们大明的飞天之物如何了?” “这恐怕得喊標儿了,毕竟咱也是刚从明末回来,对於热气球在哪里製作, 製作到了什么程度,咱也两眼一抹黑,啥也不清楚。” 於是两位皇帝便向著武英殿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皇城外的一处宅邸的大院子当中,大明的热气球已经接近尾声, 进行了最后的收尾实验。 “先生,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了。” 跟隨著陶成道一同来到京师的年轻人,来到陶成道的面前,脸上洋溢著雀跃的神情,毕恭毕敬地拱手说道。 他跟隨先生来此,就是为了探究这飞天之物,如今,一切已经近在尺,怎么不令人激动呢。 “好,开始点火。” 陶成道看著眼前的庞然大物,对著面前的学生下达了指令。 “是,先生。” 隨著火焰升腾,热气球的气囊也逐渐鼓起。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陶成道也有些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动,转过身子向身后的宋应星问道。 “长庚,你觉得今日热气球的成功率有几成。” 看著一脸平静的宋应星,陶成道也是暗暗地佩服。 果然不愧是明末之人,这份淡定的气质著实令人安心。 宋应星虽然一脸平静,但是从他双眼紧盯热气球的神態可以看出,他內心还是有些许的紧张。 即使他之前已经看过热气球升天,而且也做了不止一次的小型热气球飞天实验,可以说,已经將所有的弊端都抹除殆尽。 但是,今日毕竟是大明热气球第一次试飞载人试飞,宋应星的內心还是有些志志。 不过,在面对陶成道的询问时,他还是开口说道。 “超过九成吧。” 听闻超过九成,陶成道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此刻也是平復了下来,与宋应星一般,看著眼前的热气球逐渐膨胀。 与此同时,在院子外围的一棵树上,有两双眼睛在紧紧地盯著院中逐渐升腾起来的热气球。 正是徐达长子徐允恭与李文忠长子李景隆。 “允恭,那两人是何来路,你有没有打听到?” 李景隆伸出右手,指著院中处於领导地位的陶成道与宋应星说道。 “那一人名为陶成道,似乎在陛下起事之际就立下大功,后来被封『万户』,目前目前被太子殿下提拔为我大明的工部尚书,至於另一人,没有头绪, 就仿佛凭空出现的一般,目前担任国子监的博土,但是他似乎有些特別,不仅没有教授任务,而且能够自由的出入紫禁城。” 李景隆的目光看向宋应星,眼中浮现著好奇。 自由地出入紫禁城?这可是非一般的待遇,朝中有此待遇的,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即使是他们的父辈,恐怕都没此待遇。 “允恭,你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事吗?” 李景隆轻声地说道。 “这个就不知道了,似乎在製作孔明灯,但是又不像,我有预感,这里有著大秘密,不然太子殿下也不会隔三差五地前来。” 看著气囊逐渐鼓起,陶成道向前行进了几步。 “成道,你难道要上去吗?说不定有危险呢?” 宋应星看著陶成道先前几步,有些急切地说道。 虽说他可以保证热气球超过九成无碍,甚至达到九成九的程度,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万一发生点什么意外,那可就是身死的下场。 儘管他也想上去一试,但是想到明末如今的局势,宋应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实容不得他这么做。 陶成道转过身子,一脸微笑地看向宋应星。 “放心,长庚,你刚刚也说了,有九成的把握,不会有事的。” 说罢,陶成道迈著步伐,向热气球行进。 正在观察李景隆,看著陶成道竟然走到了热气球下方的藤篮里。 “允恭,陶成道这是想干嘛。” “依我看,他是想凭藉这个造型奇特的孔明灯飞上天空。” 飞上天空... 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李景隆刚想问些问题,就见到了一队人马进入了院子。 原本紧盯陶成道下一步动作的徐允恭,感受到李景隆的拍击,刚想询问发生了何事,就看到了一队锦衣卫进入了院中。 “九江,当心被看到。” 两人纷纷藏在了树丛之中,一动不动。 “奇怪,陛下回来了,那咱爹他们又去哪了?” 李景隆看著朱元璋,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徐允恭听著李景隆的嘟囊,虽然他的想法与李景隆一样,但是他的心思却没有放在这上面,而是放在朱元璋身边的刘彻身上。 此刻的徐允恭,看著眼前陌生之人,心中升起了无限的疑问。 眼前之人是谁,他为什么能够站在太子殿下的身前,难道对方的身份比太子殿下还高? 这怎么可能呢? 全大明都知道。 陛下第一,太子殿下第二,还有谁的地位能够比太子殿下更高? 思索片刻,徐允恭打定主意,继续观望下去。 而朱元璋的到来自然也是惊动了庭院中的眾人,他们纷纷向著朱元璋行礼。 此刻已经登上藤篮的陶成道,见到朱元璋前来,也是直接从热气球上下来, 来到了朱元璋的身前。 “臣陶成道参见陛下,太子殿下。” 隨后他的目光便是看向处在陛下与太子殿下之间的那一人身上。 “好好好,陶成道,这就是热气球?” 不仅是刘彻,朱元璋的目光也是被院中的那个庞然大物所吸引。 “是陛下。” “那这热气球已经到哪一步了。” “回稟陛下,已经到了可以试飞的阶段,臣刚才正想上去试飞。” “不成不成,还是换一个人吧,你可是有著重任在身的。” 朱元璋可是还记著,陶成道还有著改进大明火器的重任的。 “这——·陛下,此物驾驭起来颇为不易,目前恐怕只有我与长庚能够驾驭, 况且此物极其安全,还望陛下能够准许我飞行。” 陶成道伏跪在地说道。 朱元璋的目光看向宋应星,继而又回到了陶成道的身上。 最终也无奈地同意了。 隨著陶成道进入热气球,在士卒的帮助下,將里面的沙袋一件件拋出,就看到热气球缓缓地升空。 “允恭,看,此物竟然真的飞天了!” 第179章 打听张择端 第179章 打听张择端 李景隆的声音不大,但是已经足够引起庭院內眾人的目光了察觉到眾人望过来的目光,徐允恭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九江,你可真是害人啊。” 徐允恭说完,便欲准备和李景隆跳下大树,离开这里。 不过,他们刚从树上跳下,还没跑出几步远,就被堵在了巷子里。 见到来人,徐允恭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骤。 毛骤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此地遇到两位国公之后。 不过,本著公事公办的態度,他还是將两人,带到了陛下的面前。 “允恭见过陛下。” “九江见过陛下。” 见到眼前徐允恭与李景隆,朱元璋也是大感意外。 “你们俩小崽子怎么来这了。” “陛下,我与九江无所事事,一个偶然的机会发现此地,见其中有如此奇物,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前来一观。” 对於徐允恭的解释,朱元璋倒也算是认同。 “行了,既然你们来了,就在一旁看著吧。” 老朱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两人站在一旁。 当即,两人就如两只鶉一般,站立与队伍后方。 不过,徐允恭那好奇的眼神在不停地打量著身处队伍前列的刘彻。 至於刘彻,则是一点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影响。 他的目光,正紧盯著缓缓升空的热气球。 现在的热气球,已经升到到足有十层楼的高度,刘彻只能依稀看到热气球中,陶成道忙碌的身影。 隨著陶成道调整两边的沙袋,就见热气球开始缓缓向著院子之外缓缓飘去, “毛驤,备马。” “是,陛下。” 朱元璋与刘彻乘上各自的马匹,便追寻著热气球的方向离去。 望著自家老爹与汉武帝刘彻驾马离开的背影,朱標笑了笑,便欲回宫。 “太子殿下,我有一事要问。』 徐允恭带著李景隆一路小跑,跟上了朱標离开的脚步。 他们想问问自己爹去哪了。 边关无战事,又没有调动大量兵马的现象,他们两人的爹,就好像消失了一般。 至於刚才为什么不问陛下,徐允恭又不傻,肯定是问好说话的人啊。 “允恭啊,不知是何事。” 朱標转过身子,看向了身后的徐允恭。 “太子殿下,我想问咱爹与九江的爹去哪了。” 朱標的目光看向周围,见四周无人,他也是將徐达等人的去处告知了徐允恭。 毕竟,眼前的徐允恭与李景隆,乃是魏国公徐达与曹国公李文忠的长子,將来也会成为大明的肱股之臣,现在告知他们有关后世一事也无妨。 “魏国公与曹国公两人前往了明末。” 这下子徐允恭与李景隆傻眼了。 明末,什么明末? 见徐允恭愣在原地,朱標將明末之事粗略地告知了徐允恭。 这下子,徐允恭与李景隆对望了一眼,眼中浮现出错之色。 他们两人的爹去了大明末年。 这·听上去怎么有些离奇呢。 “行了,允恭,九江,恐怕过些日子,国公们就会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就可以亲自去问问他们在明末的见闻了。” 既然太子殿下都这么说了,那徐允恭也只有点头称是了。 “是,太子殿下。” 今日一大早,刘据便於李清照两人一同回到了农家乐中,两人手中还各自提著一个食盒。 从刘据脸上的表情上看,他这些日子在北宋时期过得相当不错。 “兄长,兄长,我回来了。” 在刘据呼唤的同时,李清照也是將手中的食盒打开,从中取出各式各样的糕点。 张泊从屋子中走出,就看到了李清照的动作。 来到石桌旁,看著石桌上眼繚乱的糕点,闻著空气中淡淡的糕点香味,张泊不由得食指大动。 “李小娘子,这些是北宋的糕点吗。” “是的,店家,这些都是我从相国寺购买的糕点,送与店家你的。这是栗子糕,將栗子煮烂,配合糯米粉加,在其中加入些果仁,松子等製作而成,这是大耐糕,是將去核的李子用白梅、甘草水焯后,填入蜂蜜以及捣碎的松子,入锅蒸製而成,这是———“” 听看李清照的介绍,张泊咽了一口唾沫。 这些糕点可都是纯天然,绿色,没有科技与狠活的糕点。 当即,张泊也是拿出些酒与可乐,招待两人。 在三人大快朵颐之际,刘据也是將他的手机递给张泊。 “兄长,我这次前往北宋,可是没有忘记拍摄北宋的场景。” 哦?北宋的场景。 张泊打开刘据的手机,观看起刘据所拍摄的北宋风光, 画面一开始,就是街道的场景,由於张泊之前曾经为刘据准备了一根自拍杆,因而, 现在刘据手机的视角略微有些怪异,不过这都不是事。 在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种商品琳琅满目,丝绸、瓷器、茶叶等应有尽有,吸引著过往的行人驻足观赏,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行走了些许的时间,镜头也是来到了汴河边上。 汴河上,船只穿梭如织,帆影点点,船夫们高声吆喝著,桥面上,行人络绎不绝,有的急匆匆地赶路,有的悠閒地欣赏著风景,构成了一副北宋汴京的繁华景象。 张泊看著眼前活生生的北宋生活场景,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被誉为十大传世名画的《清明上河图》,貌似就是描写北宋时期生活的场景吧。 想到这,张泊掏出了手机,开始查看其《清明上河图》的有关资料。 清明上河图,是由张择端用了一年的时间,在北宋建中靖国元年,也就是1101年绘製而成的。 也就是说,现在的《清明上河图》还没有影子呢。 不过,如果这时候,让李清照去见张择端一面,付出些钱財之类的物件,让他绘製一份《清明上河图》带来现代,那不就发了吗。 “震惊,张择端另一幅《清明上河图》问世,原来张择端在汴京不止过了一个清明。” 当然了,张泊肯定不会拿出去到处显摆的,而是將其装裱在农家乐。 这下子,农家乐的逼格不就起来了吗。 张泊抬起头,看向正在饮酒的李清照。 “李小娘子,你有没有听说过张择端的名號。” 第180章 马皇后的到来 第180章 马皇后的到来 “张择端?” 李清照放下抓著酒杯那如玉般温润的小手,俏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思索之色。 “我听说过这名字,其似乎是汴京城中一位出名的画家,店家,此人在歷史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怎么说呢,虽然他严格意义上並不算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但是其可是留下了一副流传千古的画作。” 张泊说完,便將手机递到了李清照的面前。 流传千古的画作李清照的俏脸上顿时浮现出感兴趣之色。 接过张泊递来的手机,看著手机上的画作,李清照眼中透露著些许震惊。 “店家,这这幅画描绘的竟是汴京的场景。” 对於汴京,李清照可谓是及其熟悉,毫不夸张的说,汴京的每一个角落,都曾留下了她的足跡,以至於在看到这幅画作的一瞬间,李清照便认出了这画作是描绘的京。 而且,此人的绘画技艺確实高超,令得她也为之侧目。 “李小娘子,此画名为《清明上河图》,描绘的乃是清明时节汴京的场景。” “此画確实极为不凡:” 张泊笑了笑说道。 “李小娘子,这可是能够得到宋徽宗赵佶认可的画作,怎么能是凡品呢。” 虽说赵信这傢伙,当皇帝不行,但是其他方面可是一把好手,就比如绘画方面。 他极其擅长绘工笔鸟,在他的时期,宋代工笔鸟画登上了艺术最高峰。 不仅如此,赵信还开创了翰林书画院,来吸引各方画师,甚是还將画院考试正式纳入到了科举当中,以招揽天下的画家。 张择端就是在宋徽宗赵信的时期进入的翰林书画院,绘製出了《清明上河图》。 甚至,另一位同样名声不显的王希孟,在进入画院后,在赵信的亲自指导下,画出了能够与《清明上河图》比肩的《千里江山图》。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足以见赵信这傢伙在艺术方面確实有点东西。 张泊顿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將来,如果赵煦能够来到后世,他可以和赵煦联繫一下,让赵佶给自己打工。 不错不错。 听闻这幅画曾经得到了端王赵信的称讚,李清照也是又多看了几眼。 “店家,你是想让我找到张择端,让其画一副《清明上河图》给你是吧。” 李清照放下手机,笑意盈盈地看向张泊。 张泊对此倒也坦然承认了。 “没错,麻烦李小娘子了,至於费,和我说就好。” 张泊一脸壕气地说道。 这些日子,和各个王朝做生意,他帐户上的余额可是已经突破的七位数。 “店家,放心,此事就交到我身上,至於钱財,就不怎么需要了,我可是有赚钱的法子。” 张泊也想起来,眼前的这位李小娘子,可是大宋赌?神。 “等等,李小娘子,你没將小据带坏吧。” 好傢伙,刘据跟著眼前的这位大宋赌鬼加酒鬼去了北宋一段时间,別到时候回到西汉,也变成了李清照的模样。 那样的话刘彻就要找李清照拼命了。 张泊一脸担心地看著面前正在喝著可乐,听两人对话的刘据。 李清照当即涨红了脸。 “店家,我所说的赚钱法子,是我前段时间从后世带回北宋的游戏,可不是一些其他的事项,你可別想歪了。” “那游戏还能赚钱?” “这是当然了。” 李清照將春桃的所作所为全都告知了张泊。 喷。 不得不说,还是北宋会玩。 他也升起了在北宋打开销售渠道的心思。 “话说,店家,刘备还没来吗?” “並没有。” “好吧,那我明日再来。” 將酒杯中的酒清理一空,李清照与刘据张泊打完招呼,便离开了农家乐。 在李清照离开后不久,农家乐的门口,涌进了乌决决的一群人。 刘彻,朱元璋,朱標三人又来到了农家乐,不过与之前不同,这次还多了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 从朱標扶著老妇人的姿態看来,张泊瞬间就推测出了来者的身份。 眼前这位老妇人,恐怕就是老朱的皇后,如今大明的国母,马皇后。 张泊估摸了一番时间,现在的洪武朝已经远远地超过了八月份,而马皇后依然健在, 也就说明,洪武朝的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在张泊思考的间隙,眾人也是来到石桌旁边, “马氏见过店家。” 马皇后二话不说,就对看张泊行以大礼。 “妹子!” “娘。” 很显然,马皇后的这一行为是大大出乎了朱元璋与朱標的意料。 张泊眼疾手快,快速地扶起马皇后。 “皇后,这是干嘛。” “马氏多谢店家救我雄英孩儿的性命。” 这下子,张泊也是明白了马皇后为什么会对他行以大礼了。 “其实,这件事主要还是靠朱雄英自己,与我关係不大。” “多亏了店家你的神药,雄英才能度过难关,马氏没齿难忘。” 最终,在张泊的好说岁说之下,马皇后才站了起来。 刘彻此时已经来到了刘据的身边,对著刘据介绍起了马皇后。 “据儿,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大明洪武皇帝的皇后。” “刘据见过皇后娘娘。” 刘据对著马皇后彬彬有礼地行礼道。 “好好好。” 看著如此有礼的刘据,马皇后也是不住地抚摸著刘据的头颅。 经过一刻钟的时间,朱標已经先行一步离开,刘据也带著马皇后回到了西汉。 现在场上就又只有了三人。 “店家,咱有一事要麻烦你。” 张泊可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紧张兮兮的老朱。 “老朱,你说吧,我能做到的话肯定帮你。” “店家,咱从实录中看到,咱的妹子本来会在八月份离世,虽然如今已经过了八月份,但是咱心中还是有所担心。刚好趁这个机会,將妹子带来后世,看看妹子是否身体有恙。” “老朱,这我可干不来,我又不是专业的医生—” 等等·— 张泊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之前古人离开农家乐,都是返回了各自的朝代。 但是,那是在没有人带领的情况下。 联想到各自朝代的代理人能够將不同朝代的人带去他们的朝代。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了张泊的脑海中。 如果说,他是现代的代理人呢。 他是不是就能够將这些古人带出农家乐的范围。 第181章 验证与打算 第181章 验证与打算 念及至此,张泊也有了决断, “老朱,和我来一下,我可能有办法查看马皇后的身体是否有恙,不过还有个前提。” 本来朱元璋听闻张泊说无能为力时,他都已经放弃了求医的打算。 一方面现在妹子精神面貌看上去极为不错,另一方面他让太医戴思恭诊断过,並没有发现妹子有什么病症。 只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这才寻求店家的帮助。 但是,如今店家说他有办法查看妹子是否有恙,使得老朱沉寂的內心又活跃起来了。 “好好,店家,需要咱做什么儘管说,只要能查看妹子是否有恙,让咱干啥都成。” 看著老朱一脸捨生忘死的面容,张泊摆了摆手笑道。 “放心,老朱,没什么大事,別这么一副表情,我只是想让你帮我验证一下心中的想法。” 张泊说完,就向著车库的方向走去。 验证心中的想法? 朱元璋虽然不知道店家打的什么哑谜,但是为了妹子,他还是跟紧了张泊的步伐。 一分钟后,张泊从车库里开出了那辆老头乐。 “老朱,別愣著啊,上车。” 张泊帮朱元璋打开车门了,邀请朱元璋上车。 虽然之前朱元璋不止一次地见到过这辆造型奇特的车子,但是他可一次都没有坐过。 怀看好奇心,朱元璋坐进了车內。 在坐进车內后,朱元璋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车內的空间极其逼仄狭小,远远比不上马车。 不过嘛·—. 朱元璋摸了摸身下的座椅,这座椅的柔韧度可比马车的座椅要好太多了。 在朱元璋如同一个好奇宝宝打量著车內环境的同时,张泊发动了车子。 內部的朱元璋整个人也是一震,就感觉到车子开始向著食肆门口的方向徐徐行进。 这与电动三轮车相比,又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感受。 “老刘,你暂时留在这帮我照看食肆,我和老朱出去一趟。” “行。” 刘彻虽然奇怪,但是也没有太过细问,反正之后他也可以询问两人去干了些什么事。 这是朱元璋第一次乘坐如此工具,虽然標儿將那什么电动三轮车带回了大明,但是那电动三轮车与眼前的这辆车有著明显的差別。 光是能够遮风挡雨就不是电动三路车能够比擬的了。 在朱元璋感慨之际,张泊的话语將他拉回了现实。 “老朱,你之前每次都是跟隨別人的脚步,行进一些时间,就前往了別的朝代是吧。” “確实如此。” “那需要耗费多久?” 老朱回忆了一番他之前的经歷,开口说道。 “差不多一烂香的时间。”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张泊当即加足了马力。 “那行,我现在就驾驶著这辆老头乐,行进一烂香的时间,看看你会不会消失不见, 如果你並没有消失不见,那就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 “店家,你的猜测是?” “限制你们离开农家乐的,並不是时间,亦或者是范围,而是没有一个带路之人。” “这—” 之前的朱元璋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毕竟他走出门后,不一会便前往了其他朝代,便以为这就是此地的限制。 如今看来,似乎与他想的完全不同。 半个钟头后,张泊驾驶著老头乐回到了农家乐。 与他料想的不差,在他的带领下,老朱確实能够离开农家乐的范围。 照这么说来,帮助马皇后检查身体,倒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马皇后没有身份证。 不过,张泊倒是很快想到了一个点子。 打开手机,搜索起有关事宜。 很快,张泊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私立医院。 与公立医院掛號需要身份证,就诊卡不同,私立医院的要求显然就要宽鬆很多,不需要身份证也能够看病。 与之相对的,既然是私立医院,收费相对贵一点,最起码张泊自己都还没有去过私立医院。 这一点对於老朱来说肯定就不是事了,隨便拿出点黄金,都能在医院里躺好久了。 因此,钱,张泊倒不是很担心,他真正担心的是私立医院的品质问题。 毕竟隨便百度一下,都能查到私立医院为了赚钱那是无所不用其极。 小病成大病,大病成绝症。 因而,如果要去私立医院的话,就得找一个靠谱的私立医院。 “店家,既然我们可以离开这食肆,那是不是妹子一事有著落了。” “老朱,放心,目前看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给我点时间,我去准备相关事宜,到时候就可以带著马皇后去检查了。” 得到张泊肯定的答覆,老朱的脸上也是露出了如释重负一般的笑容。 “如此,那便谢谢店家了,有什么需要和咱说,咱一定鼎力相助。” 隨后,两人重新回到了石桌边上。 “老朱,刚刚乾什么去了。” 朱元璋刚坐定,刘彻就有些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和店家刚刚出门一趟,验证了一番店家的猜想。” 刘彻当即来了兴致。 “哦?不知是何猜想?” 朱元璋的目光看向张泊,等待著张泊解释。 “老刘,你们可以在我的带领下离开食肆的范围了。” 这下子,刘彻脸上浮现出些许感兴趣的神色。 “离开食肆的范围?这倒有趣。如此,老朱,你是不是就能带著你的皇后去检查身体了。” 先前刘彻就已经了解到,朱元璋带著马皇后来后世,一方面是为了將马皇后带去西汉,另一方面,则是藉此检查一番马皇后的身体是否有恙。 很显然,如果能够离开食肆,那就意味著马皇后能够得到后世的诊疗。 这倒是一件好事。 朱元璋点了点头。 “没错,老刘,你有没有兴趣加入进来。” 刘彻对此倒是无所谓的態度。 “不用了,我与卫子夫可是还有很长的寿命呢,现在诊疗想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 虽然刘彻不准备自己接受诊疗,但是他心中有著一位接受诊疗的人选。 “店家,到时候去病也来后世诊疗一番,你意下如何?” 第182章 西方的大秦 第182章 西方的大秦 虽然刘彻之前已经从张泊的口中知晓了霍去病的死因,是因为喝了被污染的水而染病身亡。 但是作为一直將霍去病当成儿子看待的刘彻,自然是希望能够將霍去病亡故的概率降到最小。 如今既然这个机会摆在眼前,刘彻肯定是希望霍去病来后世做一个诊治。 对於刘彻的提议,张泊深以为是地点了点头。 史书上关於霍去病的死因也没有明说,所以还是保险起见为妙。 “行,老刘,此事就包在我身上,等我搞定一切,你將冠军侯带来后世即可。” 刘彻微微頜首,认同了张泊的提议。 “此外,店家,我恐怕还有一事要麻烦你。” 在確定完霍去病来后世的事宜之后,刘彻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老刘,有事儘管说。” 刘彻看了身旁的朱元璋一眼,这才缓缓地开口说道。 “这次我前往大明,见到了许多我不曾见过的物件,不过,要数令我印象最深的,莫过於掛在武英殿中的那个名为世界地图的玩意。” 世界地图? 张泊想起来了。 那是当日朱標在见识到地球之后,拜託他製作的一张世界地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在网上查找一番资料,最终將洪武十五年的世界地图给列印了下来。 不过,如今竟然被刘彻见到了。 该不会刘彻想要动手吧。 “老刘,你的意思是?” “据大明太子朱標所言,那个名为世界地图的玩意是店家你根据洪武十五年的情况绘製而成,不知店家你可否为我绘製一番元狩六年的世界地图,至於价钱,不是问题。” “老刘,你不会是想要向外扩张吧?你扩张,我不反对,但是最起码要等国內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再说吧。” “店家,这我知晓,我可不会走上歷史记载的那般穷兵武的老路,我向你提及世界地图一事,只是好奇在大汉时期,世上可还有哪些强国,就如同大明的北元和帖木儿一般。” 一旁的朱元璋见状,也是开口对张泊说道。 “店家,我也要麻烦你,绘製一份明末时期的地图。” 虽然现在明初有世界地图,但是与明末时期的世界地图肯定大为不同,因此,朱元璋也想看看,明末时期世界的局势又將如何。 “行罢,你们在此稍等我片刻。” 张泊说完,便回到他的屋子。 “老刘,店家说稍等片刻,莫非如此短的时间,他就能绘製出一幅地图?” 朱元璋有些不敢相信地向著身旁的刘彻打听道。 “老朱,店家可没有让我们失望过。” 刘彻倒是异常淡定地喝著茶水,回復著老朱的问题。 “说的也是。” 回到屋子的张泊,开始在房间內的电脑上查看起西汉与明末时期的地图,在找到心仪的图片之后,就將之列印了出来。 五分钟后,张泊拿著两张a1纸走出了屋子,將西汉与明末的地图交给刘彻与朱元璋, 顺便为自己泡上一杯茶。 刘彻在接过地图后,仅仅打量了几眼,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他看到了大汉的疆域范围,在地图上仅仅是极小的一块区域。 刘彻略微感慨了一番,便开始在地图上搜寻著他记忆中的那些国家。 楼兰,於,大月氏,乌孙,大宛等一系列耳熟能详的国家浮现在了刘彻的面前。 隨著刘彻的目光西行,他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国家。 安息国。 为什么说安息国熟悉,倒不是说张騫的来过此地,而是因为刘彻看过了未来。 在《史记》与《汉书》中均有此地的记载,与大汉的关係也不错,甚至为了欢迎大汉的使臣,派出两万人迎接。 將目光继续左移,刘彻就看到了一个与大汉风格迥异的国家。 大...秦.——· “店家,这里怎么有个叫大秦的国家?” “哦,那是罗马,为了符合汉朝的称呼,我將其改为了大秦。” 刘彻的目光落在了大秦的身上。 “莫非其与秦朝有看什么关联。” “老刘,事实上,大秦这个称谓並不是我称呼它的,而是史书中称呼它的,《后汉书·西域传》所记载的『其人民皆长大平正,有类中国,故谓之大秦”。” 可以说,后汉书中的这句话,算是对罗马极高的评价了。 对於当时吊打周边一切的汉朝来言,夸罗马像大秦,已经算是將罗马夸上天了。 当然了,与汉朝对罗马的印象相比,罗马对於汉朝的印象也是极为不错。 在罗马人口中,汉朝名为“赛里斯”,意思是丝国,幅员辽阔,人口繁盛,文明生活公正且生活简朴,法律严明,物资丰富。 当然了,罗马人对於汉朝的记载还有一些“误会”在里面。 在他们的口中,汉朝平和寧静,永无战爭,避免与领国发生衝突,从不骚扰领国。 对此,张泊只是笑笑。 开玩笑,和罗马相比,大汉的武德甚至可不比它差。 南越杀汉使者,屠为九郡。宛王杀汉使者,头悬北闕。朝鲜杀汉使者,即时诛灭。 看起来似乎是汉朝被迫反击,但是实际上完全不是这回事。 派往南越的使臣,是南越太后的前男友,两人阴谋顛覆南越政权,失败被杀。 派往大宛的使者,指著大宛国王的鼻子骂,国王难忍羞辱,杀了汉使。 派往朝鲜的官员,杀良冒功,將送行的官员砍了,说杀了一个大將军,之后他就被朝鲜王砍了。 总体来说就是,消耗一位外交官,获得宣战藉口。 听闻张泊解释的刘彻,对这个罗马露出了极为感兴趣的神色。 “店家,如此看来,似乎直到东汉时期,我大汉才与这所谓的罗马有所交流。” “没错。” 刘彻低头沉思了一会,提出了一个令张泊有些意外的想法。 “店家,你说,我派人前往这所谓的大秦,一探究竟,你觉得如何?” 这. 说实话,刘彻的这一想法,在歷史上可谓是开天闢地的头一遭。 毕竟,即使是当初对罗马有所记载的汉朝,其实也並未到过罗马,更別提现在,时间线还要更早的刘彻了。 至於人选,张泊只能想到一人。 “老刘,你准备派往罗马出使的人选不会是张騫吧。” 刘彻当即露出一副你懂我的神情。 “老刘,之前我听小据说,你將张騫召集回来,是要为互市做准备?” “没错,我需要在互市建立之初靠张騫联繫西域的各个国家,不过,等到互市驶入正轨之后,不就没张騫什么事了吗,因此,我准备將这个足以载入史册的任务交给张騫。 而且,如今的大汉,恐怕也只有张騫能够担此重任。” 好傢伙,如果真如刘彻说的那样,那汉朝与罗马的第一次交流,恐怕就要从刘彻这开始了。 第183章 下西洋 第183章 下西洋 一旁的朱元璋从刘彻那顏色鲜明,局势明朗的地图上收回目光,继而看向自己这边明末的地图,感觉到有些许牙疼。 明初的大明和明末的大明可不是一回事。 明初的大明,疆域极大,能够被他著重注意的,也就两个大国,一个是大明北面的北元,另一个则是大明西北方向的帖木儿。 但是明末的大明,尽显颓势。 不仅有北方的后金,还有著西北方向一系列的汗国,除此之外,还有沙皇国,奥斯曼,其疆域都远远超过了大明。 这可不行。 “对了,老朱,既然你获得了这个明末的地图,那是不是可以將明末皇宫里的那个地图给我呢。” 与刘彻科普了一番地理知识后,张泊转过身子,向朱元璋询问道。 朱元璋的目光从手中的世界地图上移开,一脸疑惑地看向他左手边的张泊。 “明末皇宫里的地图?店家,你莫不是指的《坤舆万国全图》。” 张泊点了点头,他说的就是这个。 虽然,国內最早的世界地图乃是洪武二十一年绘製的《大明混一图》,其上面不仅有欧洲和非洲地区,甚至还出现了非洲最南端的好望角。 不过,现在的洪武朝可是洪武十五年,《大明混一图》还没影了,而且,或许因为他的缘故,在老朱的时空,將会再没有《大明混一图》了。 至於《坤舆万国全图》,则是国內最早的彩绘地图,其与《大明混一图》差別最大的一点,就是及其优秀的精確度。 因为《坤舆万国全图》是由义大利人利竇玛与太僕寺少卿李之藻共同绘製而成, 有著当时经歷了大航海时代的利竇玛的帮助,结合著大明本地人李之藻的所见所闻, 使得《坤舆万国全图》在当时,算是世界上精度最高的世界地图。 甚至,已经可以看出现代世界地图的雏形了。 朱元璋没有犹豫,爽快地答应了。 “店家,既然你想要,那下次带来给你便是。” 对於朱元璋而言,既然手中有了更为精確的地图,那什么《坤舆万国全图》自然也就不重要了。 当然了,既然店家提及了《坤舆万国全图》,现在的朱元璋的心中又升起了一个问题。 “店家,现在的大明似乎有很多的番人,例如店家你之前提到的《坤舆万国全图》的绘製人之一的利竇玛,甚至,现在大明的钦天监,还是一个番人负责,叫什么汤若望来著,而且,大明的周边,还有著一系列的番人,诸如什么佛郎机人之类,占据这南洋地区。 店家,为何明末时期大明的周边会出现如此多的番人呢,像明初就没有如此多的番人“老朱,这一切的起因,都要归结於西方的大航海时代。” 所谓的大航海时代,是15世纪到17世纪的新航路开闢,在当时涌现出了许多耳熟耳熟能详的人物,哥伦布,达·伽玛,麦哲伦。 一系列的地理大发现,也就源於那个时代,哥伦布发现美洲,达·伽玛发现印度,麦哲伦的环球航行. 也正因为如此新航线的开启,使得很多外国人来到了大明。 “大航海时代?” 不止是朱元璋,就连一旁的刘彻此时也是被张泊的话语吸引1,从西汉的世界地图上移开了目光。 “店家,这大航海时代是何含义?” 朱元璋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老朱,大航海时代与现在的大明可是极为不符,据我所知,目前的大明,似乎有著禁海令吧。” 事实上,老朱对于禁海一事十分严格。 只要擅自製作三梳以上的大船,去番国做生意的,和通海贼,劫良民的下场一样,砍头加全家发配充军。 即使是买卖番货,也会处以重罚。 “禁海令?店家,你说的莫不是海禁?现在的大明,確实有海禁。 洪武三年,咱罢免了太仓黄渡市舶司,洪武七年,咱又罢免了泉州明州广州三州市舶司,洪武十四年,因为倭寇的原因,咱下令濒海居民严禁私通海外诸国。” 朱元璋一口气將最近这些年的海禁政策脱口而出。 “洪武二十三年,老朱你还会发布『禁外藩交通令”,洪武二十七年,禁止民间使用或买卖番货,洪武三十年,禁止大明人下海通番。” 听著张泊將他未来的打算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朱元璋喷了喷嘴,这確实像他的行事风格。 当然了,这也算是为他指明了一条道路。 他准备之后就这么干。 不过,只一瞬间,朱元璋就回过味来了。 “店家,你的意思是说,咱的政策,也就是那个禁海令有著问题,这怎么可能,咱在做这件事上可是有看细致的考量的。 一方面,因为当年张士诚等人被咱击败后,其一部分手下逃到海外,流窜成了海盗。 除了海盗,还有东瀛的倭寇,这两者严重地危害了我大明的疆域安全,但是,北元尚未平定,大明实在无暇分心海上事宜,因此咱才直接一了百了,下达了禁海令。 另一方面,大明的国本乃是农事,一旦开启海禁,那毫无疑问,將会有大量百姓为了出海,而荒废了农田,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老朱,你的想法没有问题,但是有句古话说的好,宜疏不宜堵。” 朱元璋眉头紧锁,思考著“宜疏不宜堵”的含义。 最终,他还是决定向张泊询问。 “店家你的意思是?” “沿海人民靠海生活,或从事渔业生產,或从事海上贸易,老朱你的这一行为,毫无疑问地將沿海居民的生计予以剥夺,因而,数以万计的沿海居民逃到海外生活,甚至有一部分直接成了海盗与倭寇,反进入大明进行劫掠。 另一方面,因为海禁的原因,致使走私的泛滥,在我们后世,有这么一句话『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他就会键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润,他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他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著绞首的危险』,面对著出海的庞大利益,没有谁能够经受的住诱惑,即使在严苛的法律也没辙。” “店家,你是说出海有庞大的利益?” 听到有钱赚,老朱的眼神瞬间就亮了。 现在的大明,可是穷死了。 明初明末都是如此。 明末还好些,有著脑满肠肥的贪官做后盾,只要杀一批贪官,大明的財政就不是问题但是明初就不一样了,没钱就是没钱,总不能无中生有吧。 “没错,老朱,你应该知道郑和下西洋吧。” 郑和..下西洋? 老朱的脸上浮现出迷茫之色。 得,看样子老朱並没有细致地读朱棣的实录,竟然对这件事没有印象。 “老朱,所谓的郑和下西洋,是发生在永乐朝的事,当时的永乐帝朱棣派遣郑和六下西洋。” “哦,老四那个子时期的事啊,咱说怎么没有什么印象,话说,老四派遣这所谓的郑和下西洋,是不是因为店家你之前说的,因为出海有著庞大的利益?” 对於朱棣派郑和下西洋的目的,其实歷史上一直眾说纷。 什么寻找建文说,宣扬国威说。 但是,张泊觉得,以上的这些说法都不靠谱。 首先就是寻找建文帝,想当初,朱允即使身居皇位,都不是朱棣的对手,如今他是一个孤家寡人,对於朱棣来说,威胁可以说近乎没有,在六下西洋的期间,朱棣的位置也已经坐稳,没有必要为了建文帝劳民伤財。 最为重要的一点,郑和的第一次下西洋那年,一共打造了一千一百八十艘船只,而在朱棣执政的二十二年中,也不过打造了两千七百余艘战船,直接占到了总数的四成,可以说,这是倾其国力才能做到的事。 当初朱棣靖难之役都没有费这么大的劲,找个朱允灼怎么可能倾其国力。 至於什么宣扬国威之说,那就更离谱了,作为打贏了靖难之役的朱棣,他又不是傻子,举全国之力,打造的舰队,怎么可能光是为了在其他国家面前显摆。 因此,在张泊看来,朱棣的目的很简单,他是看上了唐宋时期从海上构建的那条海上丝绸之路。 “老朱,你有没有听说过『广州通海夷道”?” “广州通海夷道,貌似有点印象,店家,你还是將这详细说说吧。” 虽然有些印象,但是朱元璋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现在他也是有些感慨,年纪大了,记性越来越不好了。 “老朱,这所谓的『广州通海夷道』最早出现《新唐书·地理志》中,是一条大唐连接西洋的海上贸易道路,在后世,它有一个名称,就是海上丝绸之路。 “海上丝绸之路?这名字好生怪异,莫非是与西洋各国进行丝绸生意,而且,既然有海上丝绸之路,那是不是还有路上丝绸之路。” “確实如此,在大唐时期,沿海就靠著这个海上丝绸之路,向西洋诸国贩卖一系列在当时的大唐看起来稀鬆平常的物资,诸如丝绸,瓷器、茶叶和铜铁器等,换取西洋各国香料等一系列的奇珍异宝。 至於老朱你刚刚提到了路上丝绸之路嘛张泊的目光望向一旁正在吃瓜看戏的刘彻。 刘彻也是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会与他有所关联。 “路上丝绸之路,就与老刘有关了,准確地来说,是和博望侯张騫有关。 他打通了西域诸国,使得西汉与西域诸国做起了生意,西汉可以用丝绸瓷器,去向西域诸国换取马匹,种子,在后世,这条道路又被称为丝绸之路。” 老朱的心思没有放在丝绸之路上,而是放在了张泊刚刚说的海上丝绸之路的收穫上。 “店家,那老四最终派遣了多少船只以及多少人。” “就拿第一次下西洋来说,一共用了两百零八艘船,派遣了两万七千八百人。” 听闻这个数字的朱元璋顿时瞪大了双眼。 人数倒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船只。 想到处,他与陈友谅在鄱阳湖水战时,都没有这么多的船只。 而且,要下海的话,船只大小较之鄱阳湖水战肯定不可同日而语。 老四这事想干嘛,举全国之力下西洋吗? “那店家,老四如此做难道不会劳民伤財吗? 张泊摇了摇头。 老朱的想法与很多后世之人的想法一样,认为朱棣派郑和下西洋是劳民伤財之举,但是实际上,朱棣投入的不少,但是收穫同样惊人。 “老朱,与我之前同你说的那样,朱棣派郑和下西洋一事,为大明带来了海量的收入。 举个例子,例如在大明境內,极为奢侈的香料,在下西洋的途中,根本就不值钱,例如沉香,3贯钱一斤,苏木,500文一斤。 但是老朱,你知道大明一个普通的青白瓷盘的价格在船队中出价多少吗,整整500 贯。 也就是说,一只青白瓷盘能够买两千斤的苏木或者一百六十斤沉香。 这些低价的香料运回国內,再以十两二十两左右的价格卖出,如此低买高卖,朱棣自然是赚的盆满钵满。 至於朱棣在位期间所乾的那些事,无论是五征漠北,南討安南,还是迁都北平修建紫禁城,编修《永乐大典》,疏通南北运河等一系列的动作,所费的钱財可都是海量的数字,如果没有下西洋的这一壮举,凭藉大明原本的国库收益,是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的。 而且,即使朱棣钱如流水,到了明宪宗朱见深的时期,库房里还有两百四十万两白银。 所以说啊,老朱,下西洋一事,收益颇高。” 一旁的刘彻已经傻了眼,这下西洋的生意未免太好做的一些,一只白瓷盘的价格竟然有五百贯。 他此时回想起建立互市的目的,思考著是不是將价格再定高一些。 至於朱元璋,同样呆若木鸡。 他没想到出海一事竟然有如此大的收益,一个在大明普通至极的玩意,在海外竟然被人视若珍宝。 现在的朱元璋就一个念头,他也要出海! 第184章 开海? 第184章 开海? 不过,朱元璋脸上那激动之色很快平息了下来,他想到了之前店家与他说的话语。 “店家,如此看来,虽然下西洋虽然收益颇多,但是这貌似与海禁的关係不大吧,完全可以维持著海禁,再由朝廷出面下西洋,至於店家你说的倭寇,走私之类,不足为惧。” 不得不说,朱元璋与朱棣不愧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想法都是如出一辙。 事实上,虽然朱棣开启了郑和下西洋这一壮举,但是,其实朱棣本身也还是遵守著禁海令的,即严禁民间商船下海,令“原有海船者,悉改为平头船,所在有司,防其出入”。 “老朱,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海禁並不是一个好的政策,它对大明的影响可谓是极其深远。” 明朝,算是站在了歷史的拐点。 郑和七下西洋的时间,可比西方的达·伽玛,哥伦布,麦哲伦要早上数十年的。 如果明朝能够利用一番郑和下西洋的优势,那还有西方什么事啊。 但是,很可惜,明朝没有抓住机会。 “影响深远?店家,这是何意?” “就这么说吧,如果大明解除海禁的话,將会比维持海禁收穫更多的好处。” “哦,不知有哪些好处?” 朱元璋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等待著张泊的回答。 “首先第一点,就是解除海禁,能够为大明带来丰厚的利润?” 丰厚的利润? 之前说下西洋能够带来海量的收益,朱元璋还能够理解,但是如今解除海禁也能够获得海量的利润? “店家,你说的莫不是效仿唐宋时期的市舶司制度,通过收取商税来获取利润?” “没错,但又不仅於此,举个例子,就拿大明第十二位皇帝,隆庆帝朱载型(ji)来说,你的这位后人,一改你之前提出的海禁政策,转而开放海禁,老朱,你知道从隆庆帝开放海禁,到明朝灭亡的这七十二年间,有多少白银流入大明了,粗略估计,整整有三亿三千方两,占到到当时世界总量的三成。” “多————多少,三亿三千万两。” 朱元璋嘴巴微张,他已经被这个数字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了。 仅仅是开放一个海禁就有如此大的收益吗? 刘彻的表情与朱元璋別无二致,三亿三千两,也就相当於三亿三千万贯铜钱。 这可是大汉十余年的税收了。 “当然了,好处不仅於此,因为老朱你早年间滥发的宝钞,致使大明一直处於通货紧缩的境地。” “店家,何为通货紧缩。” 刘彻对於这个陌生的名词颇为好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简单来说,就是市面上流通的钱幣减少,百姓们获得的钱幣也隨之减少,导致物价下跌,整个社会活力不足,百姓们更愿意將手中的钱藏起来,生產逐渐停滯。” 刘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这倒是一个新奇的说法,恐怕桑弘羊会对其很感兴趣。 “而隆庆开关解除海禁,涌入了大量白银,令得市面上出现了大量的白银,解决了大明的通货紧缩,令得大明重新恢復了活力,也算是在某种程度上为大明续命了。” 听著张泊说的莫大的好处,朱元璋低著头,一言不发。 说实话,他对海禁动摇了。 “至於开放海禁的第二点好处,那就是打击倭寇。 之前我也与老朱你说过,海禁政策毫无疑问,是將沿海百姓往海盗,倭寇的道路上逼,但是如果开放海禁,百姓们就会趋利避法,隆庆帝时期福建巡抚许孚远就曾上书道『寇与商同是人,市通则寇转为商,市禁则商转为寇,始之禁禁商,后之禁禁寇,禁之愈严而寇愈盛。』 既然能够交钱给朝廷,通过合法的途径做生意,那谁还会冒著生命危险做海盗倭寇呢。 事实上,也正如许孚远说的那样,自从隆庆开关后,倭渐不为患,算是根治了倭寇之乱。” 张泊说的第二点好处,令得朱元璋心中对於海禁的动摇又鬆动了些许。 如此看来,似乎並不费吹灰之力,即可解决倭寇之乱。 老朱心中升起了想要试一试的念头。 “至於第三点好处,那就是之前说到的,可以打击走私行为,老朱,你不知道,自从郑和七下西洋之后,朝廷就停止了下西洋的事宜。” “嗯?这是为何,明明店家你之前可是说了,下西洋一事收穫颇丰,为什么朝廷还会停止下西洋。” 老朱抬起头,脸上出现了些许迷惑的神情。 “老朱,郑和下西洋的钱直接进入皇帝內库的,和国库没有关係,如果后任皇帝能够像朱棣一般,为国家前途著想,將钱拿出来做分配,做一些工程什么的,那自然是极好的。 反之,如果皇帝没有上进心,用下西洋的钱贪图享乐,朝廷官员也管不著。 但是,郑和下西洋的费用,以及船只的建造与维护,都是由朝廷负责。 既然官员和地方士绅无法获得利润,那他们自然也就不希望下西洋一事持续下去。 因而,当时的许多官员,便以下西洋劳民伤財为由,劝諫停止下西洋这一行为。 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因为郑和的七下西洋,使得大明周边的海盗全都被清理乾净,民间的船队趁此机会开始了轰轰烈烈的走私贸易。而走私贸易可是不需要向大明交税的,这就使得大明损失了无数的钱財。” 此刻的老朱,拳头紧握,额头上青筋暴起,呼吸都有些急促,口中缓缓吐出几个字。 “咱的钱!” 对於老朱的愤怒,张泊倒是神色如常。 “当然了,如果开启海禁,那就不一样了,既然能够通过正规的途径去做生意,那么谁又会键而走险,冒著杀头的风险去做走私贸易呢。 这一方面打击了民间的走私行为,另一方面,也算是为大明提供了一笔额外的收入, 何乐而不为呢。” 朱元璋沉默半响,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张泊的说辞。 他要开海! “当然了,老朱,这些都是开启海禁后较为浅显的好处,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足以影响大明未来的好处。” 第185章 开启大航海 第185章 开启大航海 原本还一脸气恼的朱元璋猛然抬起头,目光落到了张泊的身上。 “店家,影响大明未来的好处是指?” 张泊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老朱,你现在应该知道世界奇大无比了吧。” 朱元璋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明末时期的地图上。 以前的他,认为以如今大明的疆域,最起码能够占据整个世界五成左右的疆域。 但是,自从看过了店家给他的世界地图后,他才真正意识到世界之大。 现在的大明,別说五成了,就连一成都没有。 “那老朱,你有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朱元璋瞬间望向一旁的刘彻。 刚刚店家的这一番话,可是与汉武帝刘彻,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此刻的刘彻,沉浸在刚刚张泊所说的那句气势磅礴的话中。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这是何等霸气的话语。 不过,很快,刘彻就感受到了朱元璋望过来的目光。 “老朱,这么了,你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著我。” “老刘,刚刚店家的那一句话,你觉得如何?” “自然是霸气非凡。” 朱元璋嘿嘿一笑说道。 “老刘,这句话,可是出自你曾孙的定胡碑。” 刘彻没想到,这句无比霸气的话,竟然是出自他的曾孙,那位將大汉带上巔峰的汉宣帝刘病已! 这史书上也没记载啊。 “店家,这所谓的定胡碑又是指什么。” 刘彻感慨了一番,便向张泊打听起了定胡碑的事宜。 “老刘,在汉宣帝时期,每一次战胜匈奴后,总会在河流、山川等地设立此界碑,其名曰『定胡碑”。” 有意思。 刘彻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及其欣慰的表情。 对於他的这位曾孙,刘彻甚是满意。 不仅是对方將大汉带上了巔峰,更为重要的是,他从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此子类他。 与刘彻略作交谈,朱元璋收回了目光,他的脑海中,还回忆著刚刚店家所说的言语。 “店家,你刚刚说的那句话,虽然气势磅礴,但是这可能吗,要知道,这可是连元朝都无法做到的事。” 虽说是他灭亡了元朝,但是他对於元朝能够打下如此庞大的疆域,还是有所钦佩的。 “老朱,这就是我將要与你说的,其实只要解除海禁,就能够实现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这下子不仅是朱元璋瞪大了眼睛,一旁的刘彻也是坐直了身子,两人的脸上均是露出了极为感兴趣的神情。 如果能够达成这个目標,那两人在歷史上的地位可就了不得了。 “店家,快些说说,究竟该如何做。” “简单来说,就是朝廷与商人进行合作。” 这就是简单的西方模式,通过国家与民间的合作,將影响力辐射全球。 歷史上,因为缺少了朝廷的支持,在面对西方国家,商人,武装这个庞大的资本集合体时,那些民间的走私武装根本就打不过,只能做些倒爷的生意,將一些丝绸瓷器卖去南洋,然后再由葡萄牙人卖去欧洲。 这就意味著,明朝有贸易的主导者变成了贸易的参与者。 对於民间走私来说,这倒是无所谓的事,毕竟赚多赚少也是在赚钱,但是对於国家而言,这就彻底失去了对海洋的掌控,即使后期隆庆开关,也是回天乏术。 “和商人合作?” 提及商人一事,朱元璋的脸上露出了极不开心的神色。 “为何要与商人进行合作,莫非我朝廷无人?” “那老朱你想派谁去?难道是宗室?” “额,这个” 如果是以前的朱元璋,肯定是捨不得的。 但是,这可是经歷过明末的朱元璋。 “好,宗室就宗室,与其让他们蚕食大明,不如將他们派出去为大明开疆拓土。” 张泊笑著摇了摇头。 “首先,老朱,这个世界很大,想要靠你的宗室吃下整个世界,这是不可能的事,其次,这些宗室有著其他的用处,相信朱兄已经和你说过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標儿和他说起过宗室的去处, 一处是东瀛,那里有著银山与金山等待著大明发掘。 另一处则是南洋,可以用作拱卫大明之用。 “老朱,你也不用看不起商人,实际上,用商人好处多多,就例如,完全不需要朝廷投入什么,也需要承担什么风险之类,只需要等著商人送钱就行。” “那这些无人领土怎么办,之前店家你可是说过,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的。” “很简单,设置海外领土即可。” “海外领土?” 朱元璋大大的眼晴,大大的问號。 没听过这个词啊。 “店家,这所谓的海外领土,又是怎么一回事?” “老朱,简单来说,就是一些十分重要的地区,朝廷完全可以派人驻守,简单来说就是其归大明的管辖。我之后会一一將之標记出来,这些地方,要么是咽喉要道,要么是资源丰富,因此朝廷也不用担心亏本之类的。 至於其他一些地方,则是交给商人们处理,毕竟无论他们最终赚取多少利润,也还是得回到天朝上国的大明。 用此方法,有大明占据有利地势,辅以商人的趋利属性,便可以使大明的势力范围向海外极速扩张,超过元朝,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下子,朱元璋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 “行,咱知晓了,等会咱就回去告知標儿这一事。对了,店家,关於你之前所说的郑和,究竟是何许人也。” “郑和现在还不叫郑和,应该还是叫马和,目前还在云南,洪武十七年,蓝玉,傅友德两人班师回朝,將马和带了回来,洪武十八年,两人镇守北平府,马和就在燕王府中服役,之后靖难之役,因为其出色的功绩,被赐姓郑,永乐三年,郑和收到朱棣的派遣,开始了下西洋的行程。 不过,老朱,现在的郑和只有十余岁的年纪,如果你现在想下西洋,还是別指望郑和了。” “这——-好吧,出海一事也並不急於一时,还要造船只,开海禁,唉,咱的事情可真多,还要忙活明末事宜。 不过,如今云南既然已经平定,那咱也打算將蓝玉,傅友德两人召集回来,应对北元了。” 老朱说完了心中的打算,便是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在朱元璋休息的时候,刘彻也是向提及了自己的需求。 “店家,我欲向你寻求一份造船的资料。” 面对刘彻的请求,张泊並不意外。 听到收益这么大,刘彻不心动就怪了。 “老刘,我倒可以为你准备点资料,但是我怕后世製作木船的技艺不精,因而,恐怕你还得向老朱寻求一份资料。” 朱元璋拍了拍胸脯说道。 “老刘,放心,包在咱身上,等会咱回到大明,就將资料取来给你。” “谢了,老朱。” “老刘,你是不是也想在西汉开启航海?” 刘彻倒也没有犹豫,爽快的承认了。 “没错,我確是有这个打算,不过,我並不准备像郑和下西洋那般准备如此多的船只,而是先行造上几艘,去大汉的周边探探路。 如果將来条件允许的话,我才会將下西洋的船队扩大,到那时,什么安息国,大秦, 都可以一去。” 如此看来,貌似大汉与大明都要提前进入大航海时代了。 第186章 卫子夫与马皇后 第186章 卫子夫与马皇后 既然已经確定了之后要做的事,那么刘彻与朱元璋也都开始准备了起来。 刘彻跟隨朱標前往大明,取到了建造船只的资料后,便返回了西汉。 朱元璋则是回到大明之后,將张泊的航海计划又对朱標讲述了一遍。 他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朱標去跟进这一事,而他,最近这段时日,就负责处理明末事宜。 最终,朱元璋便在宋应星的带领下回到了明末,等待著一眾能臣的到来。 至於张泊,则是在刘彻与朱元璋两人走后,打开了手机。 既然现在已经接受了老朱的委託,要帮助马皇后看病,肯定要找到一个靠谱的私立医院。 因而,他第一时间就是想到了曾经来到他这里数次的秦大爷。 毕竟对方能够费数十万购买钱幣,那肯定不是泛泛之辈,向对方询问私立医院的线索,总比无头苍蝇一般乱找来的强。 “秦大爷,我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临台市市中心,一间大別墅內。 秦远正在小心谨慎地將前段时间从张泊那收来的钱幣用幣盒妥善地保存起来。 他已经检查过成分了,成分確定无疑。 都是各自时代的產品。 这下子,即使是秦远也不由得感慨,那位农家乐的老板爷爷將这些钱幣保存地实在太好了一些,就仿佛是锻造出不久的一样。 就在秦远保存钱幣的同时,一声手机的提示音吸引了他的目光。 打开手机,秦远就看到了张泊给他发的消息。 “小张老板,有什么事就说吧。” 看著秦大爷回復自己的消息,张泊缓缓敲字道。 “秦大爷,你知道临台市哪家私立医院比较好吗?” “临台市的私立医院?怎么,小张老板,你生病了吗。” “这倒不是我生病了,是我的一位亲戚生病了,我想带他去医院看看。” 原来是这么回事,秦远点了点头。 在这个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时代,还有人愿意帮助亲戚忙前忙后,这可是不多见了。 “行,小张老板,我確实有认识的私立医院,这样吧,刚好我过三天要前往那里去检查一番身体,我们一同前往如何?” “好,那真是太谢谢秦大爷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哪里的话,我还得感谢小张老板你呢,要不是你,我哪能获得如此多钱幣品相极好的钱幣。” “行,秦大爷,那我再在家里找找,看看还能不能发现些钱幣之类。” “那感情好,如果小张老板你发现了银幣,那可得第一时间联繫我,我按照市场价格收购的。” “一定一定。” 张泊就將那个电话收起,脸上露出了笑容。 如今看来,算是解决了看病一事,那么接下来,就需要等马皇后以及霍去病从西汉来到后世,那就可以带领看他们去看病。 驾驶著电动三轮车的刘据,带著刘彻以及身后的一堆书籍回到了西汉。 “据儿,吩附下去,我们即刻启程,返回未央宫。” “是,父皇。” 回到未央宫的刘据,第一时间就领著马皇后前往了椒房殿,去见自己的母后。 此时的建房殿中,大汉的皇后卫子夫正迎接著一位客人,来者不是別人,正是如今大汉皇帝刘彻的亲身姐姐,平阳长公主。 卫子夫之前乃是平阳公主府上的女奴,也是多亏了平阳公主的这一层关係,卫子夫才会被刘彻选进宫去,將来成为大汉母仪天下的皇后。 之后两人的关係一直不错。 “皇后,你可又输了。” 平阳公主微笑著说道。 “还是长公主的技艺精湛。” “皇后,这可与技艺精湛扯不上什么关係,完全是运气好罢了。对了,皇后,你说此物是据儿从后世带来的?” 平阳公主指著桌面上的大富翁说道。 “的確如此。” “那据儿平日里跟隨陛下前往上林苑,是不是就是前往后世,这对父子未免也太狡蝟了一些,竟然借著打猎之名,不理朝政。” 就在平阳公主絮絮叻的时候,一声声的呼喊声从椒房殿外传来。 “阿母,阿母。” 刘据带领著马皇后,直接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椒房殿中。 只不过刘据没想到,今日的椒房殿还有著一位客人。 “阿母,姑母。” 刘据彬彬有礼地向两人进行著问候。 卫子夫与平阳公主的目光望向了门口的方向,就见到刘据领著一位老妇缓缓走入殿中。 “据儿,这位是?” 卫子夫看向马皇后,只觉得眼前之人虽然平易近人,但是身上却有著雍容华贵之感。 简单来说就是,眼前之人不是凡人。 “阿母,这位是大明的皇后,马皇后。” 卫子夫的脸上露出瞭然之色。 当日,陛下就曾带领大明皇帝与她见过面,因而,现在大明的皇后出现在这里,卫子夫一点都不奇怪。 至於平阳公主,则是有些憎,她没有听过这个大明,更別提皇后了。 在向母亲介绍完马皇后之后,刘据又抬起头,向著马皇后介绍道。 “皇后娘娘,这位我的阿母了,那位我的姑母。” 作为后世之人的马皇后,瞬间就知晓了面前两人的身份。 就在平阳公主有些惊疑不定的时候,跪坐於其身旁的卫子夫已经起身,向著马皇后微微行礼了。 虽说两人的身份相当,但是对方的年纪较之她稍大一些,因而,按照礼法,理当是她先行行礼。 当然了,马皇后在卫子夫行礼的同时,她也是同样回礼。 隨后,卫子夫招呼看马皇后坐下。 刘据见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於是便缓缓地退出了宫殿。 退出宫殿的刘据有些迫不及待地去寻找电动三轮车,他要去驾驶此物去见见多日不见的霍光与邓艾。 见马皇后坐下,平阳公主也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问题。 “咳咳,皇后娘娘,不知这大明是?” “这位就是平阳长公主殿下吧,可以这么说,大明是距今约一千五百年后的一个王朝一千五百年后虽然平阳公主异常惊讶,但是这份惊讶转瞬即逝。 与据儿前往后世相比,这一千五百年后的大明,貌似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187章 对桑弘羊交底 第187章 对桑弘羊交底 隨著几位站在大汉与大明顶端的女性人物彼此之间的交谈,大家也都很快熟络了起来,椒房殿中也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的笑声。 回到未央宫的刘彻,將隨行的卫青留了下来,他要將此行的收穫告知这位大汉的肱股之臣。 跟隨著刘彻来到宣室殿的卫青,就见到刘彻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圆筒状的物体,將之打开,从中取出一张巨大无比的纸张交到了他的手中。 怀著些许好奇,卫青打开卷著的纸张。 只一瞬间的时间,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大司马大將军的脸上浮现出现然之色。 他不仅在地图上看到了大汉,还有匈奴以及西域周边的一系列国家。 “陛下,这是?” 他已经猜到,这是来自后世的杰作。 “仲卿,这是我从店家那拿回来的世界地图,你觉得如何。” 卫青咽了一口唾沫,对於世界地图下了定义。 “此物大善,对於我大汉来说,意义非凡。” 对於卫青的评价,刘彻微笑頜首。 大汉如今的疆域,较之秦朝大了一圈,但是与之相对的,对於外面的世界,现在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但是店家的这个世界地图,给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不仅仅大汉周围的局势標註的一清二楚,还將远离大汉的局势也標记清楚。 就仿佛他站於天上看著这一切一般。 刘彻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张騫。 相信他的这位博望侯见到这张地图,会异常激动吧。 “仲卿,张騫现在到达了何处。” “陛下,预计博望侯还有三四日就可抵达长安。” 三四日嘛。 刘彻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还有三四日,他的互市计划就可以真正的提上日程了。 就在刘彻思考的时候,一位侍从进来票告。 “启奏陛下,大司农桑弘羊有事要奏。” 桑弘羊的消息很灵通啊,他刚一回来,桑弘羊就知晓了。 或许,是因为桑弘羊有看急事要奏? “宣。” 桑弘羊脚步飞快地进入殿中,就见到大司马大將军卫青的身影。 不过,桑弘羊也仅是略一愣神,就想到了自己来这的目的。 “桑弘羊,如此行色匆匆所为何事?” 桑弘羊的脸上顿时露出难以言说的喜悦之情。 “陛下,之前收穫的粮食臣已经统计出来了。“ “哦,收成如何?” 看著桑弘羊的这副模样,刘彻已经猜到,这些作物的收成不错。 “百亩左右的田地,总共生產约有三十万斤的粮食,其中,种植最多的麦子共有四十亩,產量约为亩產二千五百斤左右,至於亩產最高的番薯,亩產则是能够达到六千斤左右。 即使是身为大司农的桑弘羊,此时也是难掩心中的激动。 虽然之前陛下已经和他说过,这批作物產量惊人,但是他没想到產量会是这么惊人。 隨便一个作物都能亩產千斤,这可是之前的朝代都没有过的记录。 可以这么说,將这些作物称之为祥瑞都不为过。 卫青的心中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在这些作物真正產出的同时,他还是小小地震惊了一把。 果然与店家说的一般,这些作物亩產惊人。 刘彻倒是异常淡定,且不说他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些作物能够亩產千斤,而且,经过这段时间前往明朝的交流,他发现,目前大汉的一斤有很大的水分。 经过询问店家得知,目前大汉的一斤,也等於后世的半斤。 所以说,现在大汉的这些亩產,与后世的作物亩產相比,还是要大打折扣。 不过,对於西汉来说,已经是不错了。 “行了,桑弘羊,此事我已知晓,將可以留种的留种,不能留种地尝试看看能不能留种,如果实在不能的话,那就算了,朕之后会想办法再去找寻一批这样的种子。 虽然桑弘羊不明白陛下所说的找寻种子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也明白,不该问的別问。 “是,陛下。” “可还有事要奏。” “陛下,除了作物一事之外,还有为互市製作的纸钞已经製作完成。” “哦?既然如此,拿来朕看看。” 桑弘羊將手中的纸钞递到了刘彻的面前,刘彻仔细地抚摸了一番,便感觉出了这纸钞已经与大明的纸钞相差无几。 满意地点了点头,刘彻的心中也是升起了將这个大汉宝钞带给朱元璋看看的想法。 不过,他也知道,朱元璋最近的一段时间將会忙於明末事宜,无暇脱身。 “行了,此事我已知晓,博望侯张騫不日即可返回长安,到那时,再商谈关於互市的一些细节。” “是,陛下,微臣告退。” “慢著,来人,將朕带回来之物送入殿中。” 刘彻喊住了离去的桑弘羊,桑弘羊的事情告一段落,他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两位侍从提著一个两尺见方的木盒子进入殿中,刘彻起身来到了木盒子的旁边,从中取出一册书籍递给桑弘羊。 桑弘羊接过这本看上去是用纸张製作的书籍,打开后却发现,此物並不算书,应该类似於隨手记录的笔记一般。 “热气球?” “陛下?这是?” “这是能够飞天之物。” 这桑弘羊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不是不信?” “臣不敢。” “桑弘羊,朕也不瞒你,你可曾想过,朕究竟是从何处获得的那些作物,以及从何处,得知的那名为互市之法。” 桑弘羊精神一振。 “这些都是朕从后世带来,至於这个热气球,同样也是来源於后世。” 后世嘛? 桑弘羊消化了一番陛下所告知给他的信息,便觉得,此事大概率是真的。 陛下没必要为了骗他,而编造出一个谎言。 “如果你能够將这热气球製作完成,朕就將你带往后世。” 反正桑弘羊接下来刘彻是打算著重培养的,因而他也就將后世一事告知了桑弘羊。 听到刘彻的保证,桑弘羊直接开口说道。 “臣势必將此物做出来。” “除了热气球之外,桑弘羊,还有著船只需要製作。 船只? 桑弘羊只觉得心中咯瞪一声。 莫名其妙造船是为什么? 难道是效仿秦始皇出海寻找仙药! 一旁的卫青考虑片刻,最终开口说道。 “陛下,不知为何造船。” “因为我大汉,將会开启大航海时代。” 第188章 博望侯张騫 第188章 博望侯张騫 卫青与桑弘羊的脸上皆是一愣。 大航海时代?什么大航海时代? 刘彻也不多言,而是从卫青的手中拿过世界地图,將之交到桑弘羊的手中。 “朕欲开启一条海上的航线,从海上获得一批收益。” “还想获取收益?” 这对於桑弘羊来说实在有些难以想像。 “桑弘羊,关於海上可以获取收益一事,这你不用担心,这个消息是朕从后世得到的又是后世。 桑弘羊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不知陛下要建造多少艘船只。” “先造二十艘左右吧。” 二十艘,对於现在的大汉来说,並不是什么事。 “臣遵旨。” 携带著一箱子的书籍,桑弘羊离开了未央宫。 其后不久,卫青也同样离开了未央宫。 不过,卫青的脑海中还想著刚刚陛下与他说的话。 將来,陛下会派博望侯张騫出使那个较之现在的大汉也不多让的大秦一趟。 想到这,卫青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现在的大汉正蒸蒸日上。 快要走至宫门口的卫青,就见到一辆马车同样向著宫门口的方向驶去。 来到宫门口的方向,卫青向著马车极刻客气地行礼。 二十余年前,卫氏满门皆依靠在平阳公主的,也多亏了平阳公主的引荐,他与姐姐卫子夫才能被陛下看重。 “卫青见过长公主。” 马车的帘子掀开,露出了一张年纪已然不小,但是依然风月犹存的面庞,正是之前与卫子夫,马皇后交谈的平阳公主。 “大將军不用多礼。” 看著眼前的卫青,平阳公主情绪复杂。 就在刚刚,她在与马皇后的交谈中,忍不住询问起了自己之后的发展。 虽然对方三其口,但是在卫子夫的帮助下,她还是从马皇后的口中了解到了她將来的发展。 她目前的夫君,夏侯颇,会在不久后与其父亲的御婢通姦,畏罪自杀。 平阳公主倒没有太多的情绪。 她与夏侯颇本就毫无感情可言,简单来说,这就是一场政治婚姻。 而在夏侯颇死后,她的下一任夫君,就是眼前的大司马大將军卫青。 最终,两人也是度过了余生,並与卫青合葬在了一处。 盯著卫青看了片刻,平阳公主徐徐开口说道。 “大將军想来应该也知晓后世之事吧。” 卫青眼神一凝,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平日里平阳公主就喜欢往阿姐那跑,想来是阿姐告知了平阳公主一事。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看平阳公主出来的方向,是椒房殿的方向,今日大明的马皇后正在阿姐那里做客,兴许是马皇后告知了平阳公主后世之事也说不定。 “回长公主,臣確实知晓后世之事。” “那关於你的后世之事?” 平阳公主欲言又止。 “我的后世之事?” 卫青有些不明所以。 目前他仅知道自己会在十年以后离世,至於其他的,倒是没有怎么去了解。 令卫青好奇的是,为什么长公主会向自己询问后世之事。 “长公主,臣並未了解过。 “你难道就不好奇?” “这——·臣並不好奇。” 在卫青看来,即使知晓了后世之事,也不一定准確。 现在一个小小的念头,就有极大的可能改变未来之事。 那么,何必再去刻意地追求这后世之事呢。 见卫青油盐不进的模样,平阳公主当下便有些生气地將帘子放下,让马车夫驾车离去。 卫青看著平阳公主马车离开的背影,心中是飘过一团疑问。 刚刚长公主与他交谈的氛围似乎与有著很大的不同。 想到这,卫青停下了离开的脚步,转身向著宣室殿的方向走去,他要去询问陛下关於此事的看法。 “仲卿,你说阿姐刚刚与你见了一面,还与你谈及了后世之事?” 刘彻放下手中的地图,一脸挪输地说道。 卫青一头雾水,他可是很少在陛下的脸上看到如此神情,就好像看到了极为有趣的事情一般。 “是,陛下。” “仲卿,这件事告诉你无妨,因为你之后,会与阿姐成为夫妻。” 刘彻强行住笑容,他想看看这位与他合作多年的大將军知晓这个消息之后会露出何等的神情。 “啊?” 与刘彻想的不差,此时的卫青,一脸的错。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能够娶长公主为妻。 当然,卫青也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 “陛下,那夏侯颇——” “哼,別提夏侯颇了,那傢伙的品性你也知道,烂泥扶不上墙,竟然其父亲的御婢通姦,之后便畏罪自杀了。” 提及夏侯颇,刘彻就来气。 要不是念及对方是大汉开国功臣夏侯婴的曾孙,他怎么可能把阿姐嫁与他。 “仲卿,你看你有没有这个意愿,如果有,那我就做主,让你娶阿姐。” 说到这,刘彻的脸上浮现出古怪之色。 他娶了卫青的阿姐卫子夫,如果卫青也娶了他的阿姐,那两人的关係就有些混乱了。 对於刘彻的提议,卫青摇了摇头。 这一切太过突然,他还没有能够完全將之消化。 况且现在的夏侯颇与平阳公主可是夫妻关係,他没有道理在其中横插一脚。 “多谢陛下,此事之后再议吧。” 见卫青需要再考虑考虑,刘彻也是暂时地放弃了撮合的想法。 不过,他的心中已经为此事定下了基调。 去让张汤调查一番夏侯颇,总能找到点蛛丝马跡。 以夏侯颇那胆量,搞不好就像歷史上所记载的那般畏罪自杀了。 之后卫青与阿姐不就能够顺利地走到一起了嘛。 既然做了决定,刘彻也是直接召集了他的心腹张汤。 三日后,一脸风尘僕僕的张騫只身回到了长安。 其虽然只有四十有六的年纪,但是兴许是因为常年在西域奔波的缘故,致使张騫看起来就仿佛是一位已过甲的老人一般。 看著街道上如同他离开时的繁华模样,张騫的嘴角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还是回家好啊。 只是不知晓陛下究竟因为何事將他紧急召集回来。 因为这事,他直接一路上换了无数的马匹,从西域赶回,而他在西域各国所交换的货物还在路上慢慢地走著。 张騫回来的消息迅速地传到了宫中,刘彻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上他的这位博望侯一面。 隨著传召,张騫见到了阔別两年之久的刘彻。 “臣张騫,参见陛下。” 看著恭敬地侍立於面前的张騫,刘彻吩咐道。 “来人,赐座。” 张騫跪坐於刘彻的右手边,刘彻並没有直接开口谈及互一事,而是先行询问了张騫此次的收穫。 “张騫,此行西域之行如何?” “启奏陛下,一切顺利,臣派各位副使前往周边的大宛,大月氏,身毒、于闐等西域诸国,他们都对大汉有著浓厚的兴趣,想要与大汉建立更多的交流,目前乌孙国的使臣已经跟隨著大部队在前往大汉的路途之上了。 “好好好,张騫,此事你干得不错。” 刘彻的眼中对於张騫满是欣赏。 多亏了张騫联通西域的行为,这才能够使如今的大汉与西域各国形成椅角之势,將匈奴顺利赶出漠南。 当然,相信今日的张騫对於他准备的礼物,也会甚是欢喜的。 “张騫,朕这次急招你回来,乃是有一件重要的任务交由你去完成。” 来了! 张騫坐直了身子,打起精神,准备仔细聆听陛下所说的重要任务究竟是什么。 与此同时,他的心中也有著些许好奇。 现在他的主要任务应该就是联通西域诸国,將匈奴彻底驱逐出去,莫非还有比这更为重要的任务。 “朕的任务,是要你在西域,开设一个互市。” 互市? “陛下,恕臣才疏学浅,並未听说过互市之名,不知这互市是?” “简单来说,就是在西域建立一个供西域诸国交易的场所,我大汉提供盐茶,丝绸, 瓷器等一系列在西域颇受欢迎的事物,以换取西域各国的特產,例如马匹之类。” “原来如此,通过交易的方式连同西域各国,来帮助我大汉一同对抗匈奴,此乃妙计!” 张騫发出了由衷的讚嘆。 他的任务就是沟通诸国,通过一系列的手段,使得西域诸国臣服於大汉的脚下。 但是陛下的这个方案较之他更显高明。 既然是建立一个交易的场所,那肯定就是固定在一处,西域各国如果想要获得好处, 那就会蜂拥而至,通过交易,使得大汉完全可以足不出户,就將西域诸国牢牢的绑定在大汉的这辆战车之上。 高,实在是高。 “不不不,张騫,朕的意思是,將匈奴也包括其中。” “啊?將匈奴也囊括其中?” 张騫的脸上浮现出不解与疑惑。 为什么会將匈奴也囊括其中?张騫微不可察地看了眼刘彻。 以他对陛下的了解,陛下是恨不得將匈奴除之而后快的人,竟然会將匈奴也囊括其中。 有阴谋。 对了,现在大汉的財力似乎有所不足,陛下是想先示敌以弱,等大汉恢復一段时间的元气,再以迅雷之势,剷除匈奴。 一定是这样。 刘彻看著张騫不住得点头,也有些憎。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张騫听完自己要將匈奴纳入互市后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他接下来怎么向张騫展示他那宏伟的计划。 刘彻轻咳一声,缓缓开口说道。 “张騫,你可知朕如此做的用意?” 张騫当即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刘彻摇了摇头,迫不及待地他的计划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可以说,正是为了匈奴,朕才设立的这个互市,张騫,想来你也听说过管仲的购鹿计吧。” “购鹿计!” “朕欲通过互市向匈奴出高价购置羊毛,一旦大汉大肆购买羊毛,匈奴人就会为了赚钱大量养羊。 因为羊的特殊性,它会吃草根,因而,隨著匈奴的大肆养羊,草场会急剧减少,而为了生存,他们就势必会因为抢占草场而发生內斗。 也就是说,匈奴不需要我们大汉出手,他们自己就会窝里斗,而大汉,仅仅是需要付出一些大汉微不足道的特產罢了。” 张騫听完刘彻的计划,直接呆立当场, 他之前的“合纵连横”以及“休养生息”,与这个“购羊计”一比,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的差距。 张騫从来没有想过,即使不出兵,也能够清除匈奴人。 就在张騫感慨著购羊计划的同时,刘彻起身,將世界地图放置在了张騫面前的案几之上。 “张騫,此物想来你应该会很感兴趣。” 刘彻说完,活动了一番筋骨,对著殿门外喊道。 “来人,將朕之前准备的物件统统呈上来。” 张騫下意识的接过地图,隨后低头看了起来。 只片刻的功夫,张騫差点將手中的地图丟出去。 这地图简直是超出了他的认知。 不仅有大汉周围一系列的国家。 大宛,大月氏,于闐,乌孙。 连他都仅仅是略有耳闻的安息国都在图中有所展现。 甚至,还有著许多连他都没有听过的地名。 “陛·陛下,这是” “这是世界地图,记录著目前世上的所有国家。” 张騫吞了一口唾沫,有些不確定地说道。 “所有的国家———·那陛下,此物是从何而来。” 刘彻並没有急於回到张騫的问题,因为侍从们已经拿著他准备好的东西进入殿中。 “张騫,那个不急,之后朕会告知你一切,先来看看这些神奇的物件吧。” 张騫连忙起身,来到了刘彻的面前。 “朕来为你介绍一番,这是指南针,顾名思义,其可以永远指向南方——” 看著那如同巴掌大小的指南针,张騫心中的惊讶溢於言表。 他之前辨认方向,用的都是司南以及观星,或者找一个当地的嚮导,这些均有所不便,但是,这指南针却是异常的小巧,可以简单地握持在手中。 从刘彻的手中接过指南针,张騫开始不停地把玩。 他发现,確实如陛下所讲的那样,指针永远指向南方。 “张騫,可別盯著指南针了,这里还有望远镜——” 隨著刘彻的介绍,张騫脸上的震惊愈发浓重。 他才仅仅离开大汉两年左右,大汉竟出现了如此多神奇之物,世界地图,指南针,还有— “陛下,大司农桑弘羊在殿外请求覲见。” 嗯?桑弘羊竟然成为了大司农。 张騫颇感意外,他记得他离开之前,桑弘羊仅仅是侍中之职,没想到他回来后,桑弘羊已经成为了九卿之一的大司农。 这升迁速度,未免太快了一些。 “宣。” 桑弘羊著小步进入殿中,一眼就看到了同陛下站在一起的张騫。 他明白陛下召集他来的原因了。 互市计划开始了。 第189章 三方齐聚 第189章 三方齐聚 贞观十年,大唐,长安城角落的一座宅邸。 一位约莫六十岁的妇人正引著李承乾向宅邸深处走去。 在其身后行走的李承乾,望著在前面行走的这位老妇人,脑中浮现出对方的信息。 杨氏,出生於陇西八大世家之一的弘农杨氏。 当然了,嫁出去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在的这位老妇人已经和弘农杨氏没有什么关係了。 虽然其本身在大唐名声不显,但是,其丈夫在大唐却是名声赫赫。 应国公武士(yue),大唐的开国功臣,早年经商,后来资助他祖父李渊普阳起兵大唐建立后,名列“太原元谋功臣”十七人之一,官至工部尚书,封应国公。 父皇继位后,先后担任豫州、利州和荆州都督,政绩颇有建树,受到父皇多次嘉奖。 据说因为祖父李渊的离世,其悲痛异常,不久后也离世了。 而在武士死后,武氏眾人对杨氏失礼,迫於无奈,最终杨氏携带著三位女儿从荆州搬来长安居住,最终被他找到。 將李承乾引入前厅,杨氏为李承乾斟上茶水,隨后恭敬地侍立於一边。 “太子殿下,不知您这次前来— “武球(武则天的原名)可在?” 李承乾浅啜一口茶水,说出了此行的自的。 杨氏的脸上当即露出了笑容。 太子殿下每次来到此地,聊不到几句话,便会向她打听二女儿之事,这在杨氏看来, 透露出的信息就只有一个。 她的女儿被太子殿下看上了。 虽说现在的太子殿下有太子妃,但是当一个侧室也是不错的选择。 以后太子殿下当了皇帝,说不定还能当一个贵妃。 “在在,太子殿下,稍等片刻,老身这就去喊球儿过来。” 等待了些许时间的李承乾,很快就见到杨氏领著一位约莫十三四岁,穿著一身精致礼裙的少女来到他的面前。 “武球见过太子殿下。” 向李承乾行完礼的武球,偷偷用目光打量著眼前的李承乾。 她知晓,如今的他们能够如此生活优渥,与眼前的这位太子殿下脱不开干係。 母亲也曾不止一次的暗示她,多与太子殿下多亲近亲近。 李承乾看了一眼眼前的武则天,便收回了目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如今的武则天確实是一个美人胚子。 一头乌黑的长髮梳成垂掛髻的样式,皮肤白皙如雪,眉毛细长弯曲,眼眸明亮清澈, 让人不由得生出怜爱之意。 当然,就算眼前的武则天再如何漂亮,在已经知晓了后世的李承乾面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杨氏,孤將武球带走,你可有异议。 “没有没有,太子殿下能將小女带走,是她的福气。” 杨氏连连摆手,嘴角露出的笑容,却是怎样都压制不住的。 这一切都在她期望的那个方向发展。 李承乾带著武则天,两人共同乘上了回东宫的马车。 “武球武球,这名字颇为口,以后还是称呼你为武则天吧。” 武球心头狂震,则天两字,出自《论语·泰伯》:“巍巍乎唯天为大,唯尧则之。” 意思是以天为法,治理天下。 这名字是不是太过贵重了一些。 武球沉默片刻,並未没有提出异议,而是恭恭敬敬地答道。 “谨遵殿下旨意。” “好,接下来,孤將会带你去一个地方,切记,那处地方的事跡万不可告知他人,不然后果——” 李承乾眼神一凝,看向坐於他对面的武则天。 武则天神色如常地点了点头。 太子殿下能够告知她这一事,也就意味著对於她的信任,她可不会隨意透露出去。 而且,太子殿下的意思很明白。 如果她將此事透露出去,恐怕李承乾的马车缓缓驶离了宅邸,路边之上,一位鬍子拉碴的的壮汉拿下头上戴著的斗笠,隨后整理了一番衣著,向著李承乾刚刚离开的宅邸走去。 农家乐中的张泊,正在厨房中切著一个四十厘米左右的西瓜。 手起刀落,一个西瓜便被分为了十余瓣。 將之放入不锈钢盆中,张泊端到树荫下的石桌边。 而在石桌旁边,正坐著一人,正是北宋的李清照, 拿著酒杯的李清照,看著不锈钢盆中的西瓜,眼神中透露著异。 “咦,店家,你这西瓜较之大宋的西瓜可是大了不止一分,而且,竟然无籽!” “这可是后世的无籽西瓜,自然无籽,李小娘子,尝尝看吧。” 说罢,张泊便將一瓣西瓜递到了李清照的面前。 接过张泊递来的西瓜,李清照小口地啃食起来, 她现在可是女子身,要注意形象。 在两人吃著西瓜的间隙,李承乾带著武则天来到了农家乐。 看著眼前的这间风格迥异的食肆,武则天的眼中充满了好奇。 不过,她的好奇並没有持续太久,见李承乾跨步进入农家乐中,武则天也紧紧地跟了上去。 进入农家乐的武则天看到,食肆內有著两人,一人为男子,身著一身普通的食肆掌柜打扮,看上去平平无奇,一人为女子,身著素裙,即使仅仅是一个背影,也给人一种出尘的气质。 李承乾也是同样注意到了身披淡青色祈子在那里小口的吃著西瓜的李清照。 食肆又来新人了? 李承乾的目光落在了张泊的身上。 “店家,这位是。” 听著熟悉的声音,李清照放下了手中的西瓜,转过身子,看向李承乾,隨后清了清嗓子,学著之前李青的嗓音开口说道。 “高明,几日不见,你怎么不认识我了。” 一旁的武则天傻眼了。 眼前的这位姐姐为何能够口吐男子声,莫非其是一位男子。 而且,竟然能够与太子殿下谈笑风生,难道,两人的关係不一般? 听到这个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李承乾眉头紧皱在一起。 他怎么觉得这声音异常熟悉呢, 考虑几息的时间,李承乾抬起头,用不確定语气说道。 “李—李青兄。” 李清照掩嘴轻笑,点了点头。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李承乾看著眼前这位如同画中走出的女子一般,联想到之前的李青,有些错的说道“高明,很简单,口技而已。』 李清照说完,便又换了另一位老妇人的声线。 张泊在一旁看著李清照用著不用的声线,也有些感慨。 就李清照的这口技技巧,都可以去当声优了吧, 李承乾此刻也是不由得喷喷称奇。 虽然他知晓口技一事,但是如此变化多端,恍若真人一般的口技,他还是第一次见。 至於武则天,眼中则是嚮往之色。 眼前的这位姐姐,除了气质超乎常人,竟然还有此等惊人的技艺。 这时候,张泊与李清照也是注意到了跟隨在李承乾背后的这位小女孩。 结合著之前李承乾与自己说过的话语,张泊瞬间就推测出了眼前这位小女孩的身份。 史上唯一的一位女皇帝,则天大圣皇后,武则天。 李清照自然不知道李承乾与张泊透的底,她盯著武则天看了半响,脑中思索著李承乾身边符合年纪之人的名字。 不过,很快她放弃了。 长孙皇后的长乐公主李丽质如今应该15岁的年纪,而且已经嫁给了长孙冲,至於其他几个女儿,年纪都很小,均不符合面前的这位少女的年纪。 “高明,这位是?” “她之前叫武球,现在叫武则天。” 即使是神经大条的李清照,在听闻眼前这位少女的身份时,也难免然。 那位將来的女皇帝竟然被李承乾带来了食肆她的目光在李承乾与武则天之间来回观望,心中甚是好奇。 什么时候这两人搞一起去了。 武则天看著李清照的反应,心中同样升起了疑问。 似乎这位姐姐认得自己。 不过这怎么可能呢,她与母亲来长安仅仅一年未到,而且平日里深居简出,根本就不应该有人认识自己。 “李青兄,你应该正式介绍一番自己吧。” “咳咳,高明,奴名为李清照。” 见高明询问自己的名字,李清照站起身,像大家闺秀一样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看著如此郑重的李清照,李承乾倒有些不適应, 不过,他还是为身旁的武则天开始介绍。 “则天,刚刚你也知晓这位李小娘子的称谓了。” 武则天点了点头,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何与她说这么一番话。 “她可不是大唐人,而是距如今大唐足足有四百余年的北宋之人。” “啊?” 武则天抬起头,看向李承乾。 “殿下,这—” 李承乾按压下武则天想要说话的势头,开始为其介绍张泊。 “这位乃是此地的店家,是距离如今一千四百年后之人。” 武则天看向坐於石桌之上的张泊与李清照两人,两人依然一副衣服气定神閒的模样, 丝毫没有因为殿下所说的话而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难道真的和太子殿下说的那样,眼前这两人,是来自大唐后世之人? 在武则天思考之际,门前传来了一阵亮的声音, “哈哈,店家,俺老张又来了。” 这瓮声瓮气的声音,张泊不需要看,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燕人张翼德。 这就意味著李清照心心念念的东汉终於来人了。 “李小娘子,你等待之人来了。” 李清照当即將自光投向门口的方向。 就见到一群人乌决决地走进农家乐。 为首一人豹头环眼,燕頜虎鬚,其后跟著一位手长大耳之人。 刘备与张飞? 两人的身后,还跟隨著三位老者,其中还有一位她熟悉的面孔。 药王孙思。 一旁的张泊,同样注意到,来人中有著一位陌生的面孔。 不过,他很快就推测出了对方的身份。 与华佗,孙思邈两位神医站在一起,那眼前这位甲年纪的老者身份自然也就水落石出了。 医圣张仲景。 好傢伙,三神医齐聚他的这间农家乐。 刘备將眾人带到了张泊的面前, “店家,这位是?” 刘备看向一旁的李清照,缓缓开口说道。 这可是他第一次在食肆见到女子,也就意味著这位女子也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而且·. 刘备的目光看向了半个身子藏在李承乾身后的武则天。 今日的食肆似乎颇为热闹,竟然有两位歷史留名的女子。 “玄德公,这位是北宋来客,名为李清照。” 当即刘备向看李清照拱手示意。 在打过招呼后,刘备便开始向张泊介绍第一次来到此地的张仲景。 “店家,这位就是我东汉的神医,仲景先生。” 一旁李清照与武则天两人都有些不淡定了。 张仲景的名號可是及其响亮的。 此刻的李清照看向场上唯一一位陌生人,对方的身份不言自明。 神医华佗。 不得不说,今日这食肆真是群英薈萃啊。 “玄德公,神医愧不敢干,想来眼前这位就是玄德公口中的店家吧,张机,张仲景见过店家。” 张仲景当即是俯身拱手,对著张泊行以大礼。 张泊赶忙起身,將张仲景扶起。 “仲景先生,不用行此大礼。” “店家此言差矣,先前店家的一本医书,对我启发极大,还赠与显微镜这等神器,此相当於再造之恩,可以说,店家你挽救了大汉数以万计的生命,值得如此大礼。” 拉扯许久,张泊终於还是將张仲景拉了起来。 “仲景先生,你们今日三位神医共同到此,莫非是有著要事?” 张仲景点了点头。 “店家,要事倒谈不上,一方面是因为我们有些不懂的知识想要询问店家,另一方面我们准备跟隨孙真人前往大唐一趟。” 好傢伙,孙思邈开始拐人了。 感受到张泊往来的目光,孙思邈也进行著解释。 “店家,我將两位先生带去大唐的目的,是因为我在大唐略微有些人脉,可以提供一系列的药材予以实践操作,相信有著这些药材帮助,元化先生与仲景先生也能在医术上多有建树,之后回到东汉,可以更加便利地去救治百姓。” 张泊的脸上露出瞭然之色。 確实如孙思邈说的那样。 现在的刘备,仅仅是占领著荆州七郡的江夏郡,要说药材之类的物资,近乎於没有, 条件十分有限。 但是前往大唐,那就不一样了,孙思邈可是深受李世民的器重,不说別的,最起码大唐的药材是可以任他隨意支配的。 如果三人前往大唐,那就意味著一整个大唐的药材他们都可以接触到,確实会比在东汉时期要好太多了。 等等,张泊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似乎也可以问李承乾要点药材吧。 大唐的药材可是纯天然的药材,什么百年人参,对於李承乾来说应该也不是事。 但是这种玩意在现代就是有价无市的东西,有钱也搞不到。 就算他不卖,留在家中自己用或者是送人— 想到送人,张泊可没忘记,过两天他还要去找秦大爷办事,刚好从李承乾这搞点药材,送给秦大爷。 嗯,说干就干。 张泊打算等李承乾准备离开的时候,再与他说说这件事。 第190章 唐朝的礼物 第190章 唐朝的礼物 在张泊思考的同时,场上一时陷入寂静当中。 李清照在此刻站了出来,学著之前张泊对刘备的称呼,开口道。 “玄德公,奴有一事相求。” “姑娘,有事但说无妨。” “奴想让玄德公將我带去东汉时期。” 李清照的话令得刘备也有些然, 虽说他不止一次將人带去东汉,但是如今可是第一次有女子提出此等要求。 “姑娘,虽说现在的东汉並无战事,但是如今却是兵荒马乱,为何你会想要前往东汉呢。” “玄德公,因为奴想要去见一见蔡文姬。” 蔡文姬? 听闻这个名字,刘备的脸上浮现了些许迷茫。 见到刘备的这幅神情,李清照也是意识到,她忽略了一件事。 蔡文姬如今还不叫这个名字。 蔡文姬,原名蔡昭姬,因为要避普太祖司马昭的讳,因而从蔡昭姬改成了蔡文姬。 “玄德公,现在的蔡文姬,应该叫蔡昭姬,为东汉名臣蔡邕的二女儿。” 谈及蔡昭姬,以及蔡邕,刘备的脸上这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知道蔡昭姬。 他的老师卢植与其父亲蔡邕乃是好友,而且其父亲还救过老师卢植的性命。 但是,现在又有一个问题摆在他的面前。 “姑娘,蔡昭姬如今在曹操的地盘上,如果姑娘只身前往,恐怕会有不小的风险。” “玄德公不必担心,奴有两门技艺,可以改头换面,店家与高明可以为我作证。” 李清照说完,便像之前那般,转变为男子的声音。 这下子,东汉来人全都瞪大了双眼。 此等技艺,可以说是神乎其技。 “而且,玄德公,就算遇到了危险,不还有店家的食肆吗。” 刘备见李清照考虑地极为周全,也就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见事情告一段落,张泊领著三位神医前往了自己的房间。 与手机搜索相比,电脑搜索显然更为便利。 在张泊离开的同时,眾人也聚集在石桌旁。 张飞一眼就看到了不锈钢盆中那红绿色的西瓜。 “咦,这是何物,为何我不曾见过。” “此物名为西瓜,传入中原地区已经是五代时期,因而现在的东汉时期並没有。” 李承乾在一旁点了点头。 难怪他不识此物,原来是直到唐之后的五代时期才传入。 在李承乾身后的武则天,此刻的心中有些凌乱。 先前她得知了大唐后四百年的北宋,与一千四百年后的后世。 现在又来了东汉末年的几人。 还有刚刚眾人口中的五代,又是哪个朝代。 这一切的一切,都蒙绕在武则天的心头,挥之不去。 忽然,武则天的面前出现了一瓣西瓜。 “则天,吃吧。” 西瓜正是李承乾递给武则天的。 刘备好奇地打量著有些畏畏缩缩的武则天,向李承乾询问道。 “高明,这位是?” “她原名武球,现在名为武则天。” 刘备的神情一愣,带著一丝不解看向李承乾。 则天两字,可是极为不简单,乃是与上古帝王尧有关。 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李承乾会为一位女子起如此一个气势磅礴的名字。 “那高明,为什么这武则天能够来到此地。” 张飞啃著西瓜,向著李承乾询问道。 歷史留名之人才能到此,难道这位少女也是歷史留名之人? 现在在场眾人,只有李清照才知晓武则天的真实身份。 她此刻的心中尤为好奇,看武则天的模样,李承乾並没有將武则天未来的发展告知对方。 如今面对著张飞的问询,他又是否会说出口。 李承乾摇了摇头,虽然他会告知武则天之后的发展,但並不是现在。 看到李承乾如此態度,眾人也是不再言语。 而此刻的武则天,心中的好奇也被勾了出来。 从张飞的言语中,似乎此地並不是一般人能够来到的。 难道她不是一般人? “玄德公,不知有没有兴趣隨我前往大唐一趟。” 李承乾的话语吸引了武则天的目光。 她想起了之前的那位北宋的姐姐要前往东汉一事,如今,东汉似乎还能够前往大唐。 武则天抱著手中的西瓜小口啃著,一边思考著刚刚获取到的信息。 前往大唐嘛? 刘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嚮往之色。 从店家的口中了解到,大唐较之大汉,疆域更加辽阔,百姓生活更加富足,他也想去见识一番。 不过嘛。 现在军师不在,他就是东汉眾人的主心骨,可不能隨意离开。 “高明,军师目前已经前往东吴,恐我无法跟隨你前往,不过,翼德倒是可以跟隨你一同前去。” “啊,大哥我一人前往?这——” 张飞今日跟隨刘备前来,原本是想来食肆蹭吃蹭喝,顺便带一些酒水回去给二哥和子龙,但是没想到大哥竟然会让他前往大唐。 虽然他也很想前往这所谓的大唐看看就是了。 “翼德,最近的东汉末年无事,你完全可以跟隨高明前往大唐一趟,过几日我將云长与子龙也带来,你们共同去大唐玩上几日至於东汉,不需要担心。” 听闻过不了多久,二哥与子龙也会前往大唐,张飞这才点头应允。 一个钟头之后,三神医满意地走出屋子。 他们还沉浸在刚刚有些匪夷所思的经歷中。 店家臥房里的那个四四方方的盒子竟然如此神奇,只需要用一个几十个小方块敲击, 便可以知道各种各样的问题。 实在太神奇了。 虽然他们也想获得如此神器,但是店家也告知了他们,无论是东汉,还是大唐,如今都不具备如此的能力。 他们也就放弃了这打算。 跟著三神医出来的张泊,就看到了令人甚是惊讶的一幕。 武则天竟然和李清照治谈甚欢。 与李清照聊天的武则天,此刻脸上洋溢著之前从未有过的笑容。 清照姐姐是她平生第一次见到如此般博学的女子。 仿佛什么都会上一些。 如果有可能的话,她是十分愿意和清照姐姐待在一起的。 但是,清照姐姐似乎要前往东汉末年一趟, 前往东汉末年,难道真的可以实现吗。 她也不知道况且武则天的目光望向一旁正在与刘备交谈的李承乾。 就算她愿意跟隨清照姐姐一起,太子殿下不知道答不答应。 见到三神医出来,眾人也是起身,接下来,就是离开的时刻了。 刘备带著李清照返回东汉,李承乾带著华佗与张仲景返回大唐。 在离去之前,张泊也为李清照准备了些东西。 一些生活用品,诸如指南针,小地图,之类。 当然,既然李清照为女子,他还为对方准备了一些女子用的东西。 在听完张泊讲述的具体用法之后,李清照也是不由得脸上一红。 她想不通,眼前的店家竟然会对女子之事如此了解。 除了李清照的物件,张泊还为刘备准备了一三轮车的压缩饼乾,也算是为之后的赤壁之战先行做好准备。 至於李承乾,张泊已经准备好了太阳能板,但是,因为其並未开电动三路车,所以等李承乾下次来再带回去。 张泊也將自己的药材需求一併告知了李承乾,因而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又会见面。 结果在张泊刚把要求说出口时,一旁的孙思邈就信誓旦旦地保证,会为他带来一系列的药材。 对於孙思邈而言,店家给予他的帮助实在太大了。 不仅是让他与两位先人见面,还提供给他《赤脚医生手册》以及显微镜。 光是这些,就已经能够是大唐整体的医术水平上升好几个台阶。 药材与店家提供的帮助相比,不值一提。 有了孙思邈的保证,张泊对药材之事有所期待。 不知道大唐眾人会为他搞到些什么珍惜的药材。 隨著李承乾眼前的一阵变化,眾人回到了大唐。 “太子殿下在东宫稍作等待,我带著元化先生,仲景先生前往太医署一趟,去取一些药材,之后返回。” “好,那便麻烦孙真人了。” “翼德,我先为你安排好住所,明日在带你游览一趟我大唐的长安城。” “好,高明。” 在吩咐侍从將张飞带离东宫的同时,李承乾对著身后的武则天开口说道。 “则天,你是不是有很多的问题需要询问。” 武则天心中却是有著不少的问题,但是考虑再三,她决定还是问出一个关键的问题。 “殿下,那间食肆难道一般人不能够进入其中。” “没错,准確来说,是只有歷史留名的人物才能进入食肆。” “歷史留名?殿下,莫非—— “没错,则天,你歷史留名了。” 听闻自己歷史留名,武则天十分开心,歷史上能够歷史留名的女子屈指可数,没想到她竟然也能歷史留名。 她的开心並未持续太久,很快她就收起了笑容。 “那殿下,不知奴是因为何事出名。” “则天,你可是史上唯一一位女皇帝。” 李承乾的话语瞬间令得武则天瞳孔放大,进入了短暂的失神。 只片刻的功夫,她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称帝,意味著什么,武则天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李唐的天下没了。 太子殿下绝不会容忍这一切的发生。 “太子殿下,奴绝不可能有称帝之心,还望太子殿下明鑑。” 虽然武则天知晓,自己的辩驳苍白无力,但是她肯定是要表明自己的立场的。 “好了,孤也並不打算深究你有没有称帝之心,只是希望你记住,如果你安分守己, 孤可保你一家荣华富贵,但是——” 李承乾的意思不言自明。 “奴一定不会有逾矩之举。” 武则天伏跪在地,语气极为恳切地向李承乾保证。 仅仅过了半个小时,李承乾就又带著孙思邈回到了农家乐,他们两人的手中,还怀抱著四五只锦盒。 將锦盒放置於桌面之上,孙思邈一个个打开锦盒为张泊进行著介绍。 首先开启的第一个锦盒,张泊就眼前一亮。 这玩意他认识,人参。 这可是好东西。 “店家,此乃上党人参,具有大补元气、復脉固脱、补脾益肺、生津养血、安神益智的功效。” 上党人参,莫非是党参? 当即,张泊掏出手机开始查验, 结果,与他的想法大相逕庭。 党参属於桔梗科,人参属於五加科,简单来说,党参甚至都不属於人参。 但是,药王孙思邈肯定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张泊又开始搜索起上党人参。 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一跳。 上党人参,算得上人参中的top1的存在。 魏晋南北朝名医家陶弘景在《药总诀》给人参定下了排名。 上党参第一位,高丽参第二位,辽东参第三位。 就连苏軾也写过一首名为《人参》的事,其中开头就是这么一句。 上党天下脊,辽东真井底。 张泊也是大感意外,这么一首像打油诗一般的诗,竟然会是歷史留名的苏东坡所作。 当然,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了上党人参的地位超然, 令张泊意外不止著一点,从他查到的资料中,还得到了一个惊天的消息。 上党人参绝跡了。 甚至於老朱的那时期,上党人参就已经极为稀少了,等到了李时珍时,他《本草纲目》上所用的人参已经全是辽参了。 好傢伙,孙思邈顺便拿出的一物就是绝世珍品啊。 在张泊感慨的同时,孙思邈又打开一只锦盒。 “店家,此物名为苡蓉,具有补精血、益肾壮阳、润肠之功效。” 张泊眼前一亮。 这药材听效果就不错。 又是一番搜索。 艾蓉,被称为沙漠人参,听著名字就不一般。 当然了,令张泊注意的是一行小字。 国家三级保护植物。 如果是种植的,那价格就不值钱。 张泊也是放弃了拿这个送礼的打算。 看著孙思邈新打开的一只盒子,里面躺著一朵白色瓣状之物。 “店家,此乃天山雪莲,有温肾助阳,祛风胜湿,通经活血之效。” 好傢伙,连天山雪莲都整出来了。 天山雪莲,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 喷,又是这样。 野生的都是保护植物,种植的又不值钱。 剩下的两个盒子同样如此。 考虑再三,最终张泊还是决定,拿人参送礼吧对於秦大爷来说,显然人参更加適合。 第191章 尉迟恭与张飞 第191章 尉迟恭与张飞 贞观十年,长安城中。 距离皇城不远处的一间酒楼的二楼,有两人正在饮酒。 一人鬍子拉碴,一脸粗獷之色,乃是楚国公尉迟恭。 另一人虽然已经五十余岁,但是从眉宇间可以看出,其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相貌堂堂的少年郎。 与楚国公尉迟恭对坐之人,正是如今大唐的左武卫大將军秦琼。 虽然在隋末时期,两人是敌对关係,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在经过征討刘武周一事结束后,两人也成为了同僚,后来逐渐发展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尉迟恭夹起桌上的白水煮过的羊肉,將之细细咀嚼一番后,口中便开始了絮絮叻叻。 “叔宝,你说此事怪不怪异?太子殿下就好似有法术一般,先前孙思邈孙真人跟隨他返回东宫后,这些日子就再也没有出来过,现在,应国公武士的二女儿也是如此,跟隨太子殿下回到东宫之后,两人都消失不见了。” 坐在尉迟恭对面的秦琼,听著尉迟恭的吐槽,眉宇间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確实,此事实在是有些诡异。 目前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就是直接找太子殿下当面对质,但是先不说太子殿下会不会告知他们实情,光是一点,太子是君,他们是臣,质询这条路也就被堵死了。 秦琼抬起眼眸,看向对面的好友一眼。 陛下派敬德监视太子一事,让他想起十余年前的境况。 不,不会的,陛下应该不会重蹈高祖皇帝的覆辙。 將一些不好的想法排除脑外,秦琼开口说道。 “敬德,你还未说陛下为何会监视太子殿下。” 谈及这一事,尉迟恭放下了手中的竹箸。 “叔宝,你应该记得前一段时日,陛下带我等去见识的,那个名为热气球的飞天之物。” “我当然记得,当时我可是十分震惊,没想到有朝一日人竟然也能够飞天。” “那你可知此物是谁所献。” “不是晋王殿下吗—敬德,你的意思是说?” 尉迟恭微微頜首。 “没错,確实是太子殿下假手於晋王殿下所献,不止热气球,还有望远镜,你是不曾看到,用望远镜能够清晰地看到两三里外的场景,较之我等目视,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其同样是太子殿下所献。” 秦琼惊嘆於望远镜神奇的同时,心中也是不由得泛起了疑问。 “如此价值连城之物,为何太子不亲自献上。” 据他所知,晋王似乎因为献物之事,增加了数百食邑。 虽然太子殿下不会增加食邑,但是却可以收穫陛下的欢心。 从另一方面来说,太子殿下献上的这两物,对於如今的大唐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的存在,是战场之上的利器,相信很多將领也会因此感谢太子殿下。 这样,太子殿下的位置无疑更加稳固。 但是如今,太子却將功劳尽数放在晋王殿下的身上,秦琼看不懂。 “叔宝,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而且,恐怕不仅是我不清楚太子殿下如此做的原因,恐怕,就连陛下也无法推测出太子殿下如此做的动机,这才会派我去监视太子殿下,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令的太子殿下做出如此反常之事。” 在尉迟恭解释的同时,一位將领模样的人一路小跑,从楼梯口来至两人的身边。 “稟国公,大將军,孙真人已经返回了太医署。” “你说什么!” 听闻属下的稟告,尉迟恭整个人一愣。 继而声音提高了几度,与身边的將领反覆確认道, “回国公,孙思邈孙真人已经回到了太医署。” 尉迟恭没想到,他刚刚才与秦琼谈及孙真人一事,如今孙真人竟然回来了。 “可是太子殿下將孙真人送回太医署的吗?” “稟国公,並不是,是孙真人自己返回太医署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有话快讲,有屁快放。” 尉迟恭急的要打人了。 “孙真人还携带著两位垂垂老者。” 垂垂老者? 孙真人消失一段时间,带了两位垂垂老者回来? 这两位老者是什么身份,孙真人又是从哪里带回的老者。 这一切都蒙绕在尉迟恭的心头。 不过,既然如今孙真人已经回来,那也算是给他提了一个醒。 或许,他应该去找孙真人打探打探消息。 尉迟恭挥了挥手,示意士卒离开。 在尉迟恭与將领交谈的间隙,秦琼的目光正透过二楼的窗户,打量著街景。 很快,他的目光便被一物深深吸引。 “敬德,你看,那是不是太子殿下?” 顺著秦琼的目光望去,尉迟恭就见到了李承乾领著张飞在街道上走著。 竟然真的是太子殿下。 “没错,那就是太子殿下。” 秦琼深深地看了李承乾片刻,便收回了目光。 “敬德,你有没有感觉,太子殿下不一样了。” “不一样?叔宝,你指的是?” “太子殿下的体魄较之之前强壮了不少,而且,整个人的气势较之以往的温文尔雅, 也有著很大的不同,就仿佛经过战事一般。” 蔚迟恭显然也发现了李承乾的转变。 之前的太子殿下自小就经过李纲,孔颖达,张玄素等大儒的教导,这个人都是一副谦谦君子的姿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陛下是有意將太子殿下当成守城之君培养。 但是如今,尉迟恭却在对方身上看到了年轻时陛下的影子。 当然,对於太子殿下的转变,尉迟恭只將其理解为因为皇后娘娘的离世,所造成的转变。 “叔宝,你多虑了,东突厥被灭,前不久吐谷浑也被李靖,侯君集等人攻下,现在的大唐四海昇平,又哪里来的战事。” “希望是我多虑了,不过,敬德,你觉得太子殿下身边的那人像不像你。 “叔宝,我怎么可能有这么磕。“ 尉迟恭一边说著话,一边目光还在张飞的身上打著转,脑海中在回忆著张飞这张陌生的面孔。 “话说,叔宝,你对於这人有没有印象。” “並没有,看起来,却像是一员武將。” 武將吗? 怎么可能是武將。 现在大唐的武將他也差不多都认识。 只思考片刻,尉迟恭的心中便升起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將身子前倾,在秦琼的耳边低语几句。 很快秦琼便瞪大了双眼,不住得点头。 第二日,秦琼一大早便前往了太医署。 这倒不是他有意为之,而是他戎马一生,歷经大小战斗二百余阵,屡受重伤,年轻时倒还没有什么,但是到了年老之际,他便经常生病。 陛下因为担心他的身体,便特许他可以前来太医署看病。 当然,秦琼今日来此的目的可不仅是为了看病这么简单,而是根据昨日好友尉迟恭的提议,前来探听虚实。 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孙真人,所带回的两人究竟会是何等人物。 得知秦琼上门的孙思邈此刻也是眼前一亮。 瞌睡来了就来枕头,刚好可以趁此机会,通过后世的一些学识,与元化先生,以及仲景先生两人一道看看,可有办法治疗秦琼的病症。 结合他们三人的智慧,想来应该可以討论出个解决方案。 在太医署的一间供人看病的房间內,秦琼见到了孙思邈,以及那两位甲之年的老者。 秦琼手中动作不慢,站起身对著孙思邈微微拱手。 “大將军,多日不见,身体可还安好?” “托孙真人的福,一切安好,只不过近些日子有些不適。” “大將军,实属抱,贫道这些日子去了其他地方一趟,略微有些耽误。” “孙真人言重了,不知这两位是?” 秦琼的目光落在了张仲景与华佗身上。 孙思邈並没有忘记太子殿下对他的嘱託,他早已想好了託词。 “大將军,这两位是我多年的好友,一位是张医师,一位是华医师,今日由我们三人一道为大將军诊治。 至於医术,大將军不用担心,这两位医师的医术更胜我一筹。” 秦琼有些不敢相信地將目光看向孙思身后的张仲景与华佗。 在他看来,孙真人可以说是大唐医术最高之人,但是听孙真人的意思,其身后的的两人医术竟然比他还高。 是孙真人的自谦还是— 秦琼怀著好奇坐下,让三人查验。 今日的张飞,一大早就独自一人出了门。 前一日李承乾带他游览了一日的长安景色,今日的张飞打算自己探索,以便在二哥与子龙来的时候,他能够带领二哥与子龙好好地玩耍。 从怀中掏出一贯李承乾交予他的铜钱,看著铜钱上的“开元通宝”四个大字,张飞在手中掂量了一番,便美滋滋地离开了李承乾为他准备的宅邸。 儘管不是第一次行走在长安城中,但是张飞还是感慨长安城的繁华。 街道宽而笔直,由青石或石板铺就,乾净整洁,店铺林立,旗幡招展,五彩斑斕的布慢隨风轻舞,各式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从精致的丝绸、瓷器到珍稀的香料、珠宝,应有尽有。 在街上行走的张飞忽地感觉到有人撞了自己一下。 现在街道上面可还没有到人挤人的程度,对方这都能撞到,莫非眼瞎不成。 张飞怒目而视地回头望去。 就见一个身长九尺,满脸鬍鬚,皮肤默黑的威猛壮汉正一脸歉意地像他道歉。 看著眼前这位与他长相差不多之人,加之对方认错態度诚恳,张飞也就不打算追究下去了。 摆了摆手,张飞便准备转过身子,继续逛著大唐的长安城。 尉迟恭可不准备放张飞离开。 “壮士,留步,为表歉意,今日我做东,如何。” “啊?” 张飞回身看了尉迟恭一眼,有些意外。 大唐人都这么热情的吗,只是撞了一下人,就请客吃饭? “不用不用。” “这怎么好意思,走,壮士,我知道一家酒楼,乃是长安城中最好的酒楼之一,我们一同前往,今日壮士你的消费,全都算在我身上。” 听闻酒楼,张飞的脚步就有些走不动道了。 来到大唐,他还没有机会去尝试一番大唐的酒水呢。 张飞不再犹豫,对著尉迟恭说道。 “好,那就多谢了。” 两刻钟的时间后,尉迟恭与张飞就坐在了酒楼之中。 虽然如今菜餚已经布满桌面,但是张飞还是决定,先尝尝看大唐的酒究竟如何。 从酒壶从倒出一些酒,亲亲一闻,张飞便不住地点头。 这酒光是醇香,就比东汉时期好上不少。 隨后,张飞也没有犹豫,直接一口饮下。 不过,喝下酒的张飞脸上却露出失望的神色。 大唐的酒虽然较之东汉时期要好上不少,但是还是无法与后世相比。 张飞的情绪变化也是落在了尉迟恭的眼里。 “壮士,莫非是这酒不和你的心意。” “这倒不是,而是我尝过比这更好的酒,等我下次—过段时间,倒是可以带些来给你尝尝。” 比这更好喝的酒? 尉迟恭看向桌上的酒碗,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壮士,那——.” 尉迟恭刚想询问张飞他口中的酒是什么酒时,声音戛然而止。 现在可不是询问酒的时候。 “壮士,不知怎么称呼。” “俺叫张—” 张飞刚想脱口而出自己的身份,但是想到了李承乾对他的嘱託,张飞也是瞬间改口。 “俺叫张三。” 他在兄弟三人中排行老三,用这个名字刚刚好。 尉迟恭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假名。 眼前之人既然能够喝得起好酒,那就比不是贫苦百姓,自然也就不回取这种名字。 他当即又向张张飞打探道。 “不知壮士是何处人士。” “幽州涿郡人士,话说,俺还不知道壮士的姓名。” 对於张飞来说,眼前之人与他颇为投缘,甚至还请他喝酒,是个好人。 “复姓尉迟,单字融。” 他本名为尉迟融,后来才改名尉迟恭,这个秘密应该无人知晓,因此他说出来也就並不担心眼前之人將他的身份告知太子殿下。 尉迟张飞的脸上露出迷茫之色。 这姓氏他怎么没有听说过啊。 莫非眼前之人同样编了一个假名字骗与他。 也不像啊。 他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对方干嘛骗与他, 场上一时陷入寂静当中。 第192章 露馅了 第192章 露馅了 见“张三”一脸思索之色,尉迟恭虽然脸色平静,但是心中却不由得打起了鼓。 难道眼前的张三认出来他来了。 这可有些不妙。 “张兄,怎么了?” 尉迟恭出声,打断了张飞的思考。 “无事无事,適才只是略微有些出神,咱们接著喝。” 张飞摆了摆手,脸上一脸无所谓的態度。 管他呢,这里可是大唐的国都,难道对方还准备行不轨之事不成? 既然没有危险,那肯定是接著饮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筹交错之间,尉迟恭扶了扶略微有些发胀的脑袋,看向对面的“张三” 此刻的张飞,脸上微红,身形已经有些摇晃,很明显已经喝醉了。 看到此情此景,尉迟恭鬆了一口气。 这可太不容易了。 没想到眼前之人这么能喝,要不是使用了些非常规的手段,恐怕现在喝醉的就是他了。 如今,对方看起来已经喝醉,那么接下来,就轮到他出手了。 这便是尉迟恭的计划,通过將眼前的“张三”灌醉,从而从其口中获取他想要的信息。 毕竟,酒后吐真言嘛。 “张兄,张兄,你说刚刚说你叫什么?” 尉迟恭在询问的同时,眼角的余光还在打量著张飞的神態。 凭藉他多年饮酒的经验,一眼便可以看出,眼前的“张三”是不是真醉。 “隔,俺行不更名,坐不改命,燕人张翼德是也。” 嗯? 尉迟恭眉头一紧,眼晴紧盯张飞几息的时间,他怀疑对方在戏耍他。 燕人张翼德何许人也,尉迟恭还是知道的,不就是张飞嘛。 他娘的张飞是距今约四百余年的人,对方竟然说他是张飞。 尉迟恭捫心自问,虽然他不像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文人那般聪明,但是对方的回应即使是他都觉得在扯续子。 不过看对方的神態,明显就是醉酒的神態,难道这是其偽装的? 尉迟恭也並不是沉不住气的人,他准备再从眼前的张飞口中打探出一些其他情报。 “既然你说你是张飞,那是不是还有刘备,关羽,赵云,诸葛亮等。” “隔,没错,大哥现在留守在东汉时期,二哥与子龙过几日便会前来,至於军师,现在正在东吴孙权那商谈结盟事宜。 小样,被我抓到了吧。 只一瞬间,尉迟恭就发现眼前张飞话语中的几处漏洞。 张飞所处的时代,明明就是后汉时期,这东汉又是从何而来。 而且,在对方口中,诸葛亮正前往东吴商討结盟事宜,也就是说,是建安十三年。 东吴明明是黄初二年才建立的,现在是建安十三年,对方怎么可能知道有东吴一说。 而且,现在可是贞观十年! 对方连编谎话都不会,竟然如此的漏洞百出。 尉迟恭已然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对方乃是一个骗子。 不过看了眼对方的身形,確实有些武將的模样。 因而,又有一个计划浮现在尉迟恭的脑海中。 既然对方称呼自己为张飞,那武艺肯定是不差的。 既然如此,考验一番对方的武艺不就清楚了。 况且,在张飞的口中,那关羽与赵云不是会过几日便来吗? 到那时,他势必要戳穿几人的真实面目,让他们明白,不是什么人都能骗的。 与此同时,秦琼也是来到了这间酒楼。 这是他与敬德约定好的地点。 见到秦琼到来,尉迟恭吩咐小二,换上一份酒菜,他要与秦琼边喝边谈。 “敬德,如何?” 秦琼刚一坐定,见一旁的张飞已经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便直接询问起他的好友关於此事的进展。 尉迟恭嘴角下压,脸上布满愁容。 他也不知道刚才从“张飞”口中吐出的话语有几分的可信度。 “怎么,莫非没有问出身份?” “这倒不是,而是眼前之人的身份有些出乎我的预料,叔宝,恐怕我说出来你也不信。” 秦琼一头雾水看向尉迟恭,有些不明白他此话的含义。 “说罢,有什么信不信的。” “此人名叫张飞。” 嗯?张飞? 秦琼侧过身子,看向张飞的面庞。 “敬德,你別说,还真有些神似张飞?可还有一些额外的消息?” “他说自己是幽州涿郡人,有大哥,二哥,子龙以及军师。” “配置还挺齐全。” 秦琼本来是將此事当成一个玩笑看的,可是,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也收起了笑容。 “敬德,关於此事你怎么看。” 本来尉迟恭同样一脸微笑,和秦琼讲述著这件事的过程,不过,在看到秦琼露出郑重表情之后,他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叔宝,你该不会认为,眼前之人真是张飞了吧,这怎么可能?” 对於尉迟恭的问题,秦琼摇了摇头。 “关於此人的身份,我不好说,但是你別忘记昨日,太子殿下与其走在一起的神情, 两人仿佛好友一般。” 尉迟恭回忆了一番昨日的场景,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要么眼前之人,是具有真才实学之人,要么,就是一个能够骗太子殿下的骗子。” “叔宝,关於此事,我已想通,既然他自称张飞,那武艺肯定不差,那我等他酒醒之后,校验一番他的武艺即可。” 秦琼认同地点了点头。 虽说如今两人都已不復当年之勇,但是对付一个张飞的模仿者,想来不是问题。 “叔宝,这张飞还说了一件事,那就是过几日,关羽与赵云也会来到长安。” 关羽和赵云?还是团伙? 照这么说,眼前之人的罪名可是不小。 尉迟恭拿起新酒,准备给秦琼满上,却被秦琼所阻。 “敬德,根据孙真人所言,我可能要戒酒了。” “啊,戒酒?这是为何?对了,还不知叔宝你此行如何。” “此行一切顺利,我见到了那两位老者,。” “哦,可曾打探出什么?” “嗯,是有一定的收穫,据孙真人所言,那两人的医术不在他之下。” “还有此等事情?” 尉迟恭吃惊不小。 “没错,经过我的观察,那两位老者医术確实不凡,涉猎极广,口中说一些我根本听不懂的词汇,而且,孙真人与他们討论时也是如此,可以看得出他们之间的关係极为不错。” “这样啊———?那叔宝,你可曾探知过两人的姓名。” “一位姓张,一位姓华,至於具体的名字,我打听过,不过两人均没说,我也就没过多细问。” “张与华唉,似乎这件事也与太子殿下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秦琼听到这话,不由得开始低首沉思。 “密不可分的关係—-敬德,我心中有一个猜测!假如,我说假如,你说那张飞会不会是真的?” “叔宝,你在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是真的!” 面对著尉迟恭的怀疑,秦琼倒是不急不缓地说道, “敬德,你之前可曾见过有人能够与孙真人医术比肩?” “这个,真没有。” “就是如此,但是我却知道,有两人能够与孙真人比肩。” “谁?” “后汉末年的张仲景与华佗。” “张—.华—.不,不可能吧。” 尉迟恭咽了一口唾沫,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而且,那两人明面上是跟著孙真人的,但是实际上,你想想,那两人的出现与太子殿下可脱不开干係,那张飞也是,而张飞,张仲景,华佗,均来自与后汉末年。” “叔宝,这—这种事情之前可是闻所未闻啊。” “所以说,现在仅仅是我的猜测,如果想要確认我的猜测,那便是首先要確认,那张飞究竟是不是张飞。” 一个时辰后,张飞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竟然又喝醉了。 此刻,他注意到周围的场景略微有些陌生。 这里似乎並不是高明为他准备的住所, 忽地,张飞竖起了耳朵,他听到屋外传来一阵阵金铁交击之声。 从屋內走出,张飞就见到有两人正在院中比武。 一人手持长,进攻张弛有度,正是之前他遇到的那人,叫什么尉迟融来这。 另一人手持双,防守游刃有余,没有一丝漏洞。 两人的比拼看的张飞热血沸腾,情不自禁地称讚道。 “好!” 张飞的呼唤,也是令得在院中较量的尉迟恭与秦琼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翼德,你醒了?” “嗯。” 等等。 张飞悚然一惊。 对方刚刚称呼自己为翼德。 “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 张飞忙不叠地否认道。 在他的记忆中,貌似仅仅告诉眼前之人自己的名字叫张三,並没有將自己的字告诉对方。 那么对方得知自己的字,只有一种可能。 自己喝醉酒说漏嘴的。 不知道对方究竟知晓了多少信息,是不是已经知道他是东汉末年之人了。 这下他又该如何与高明交代。 唉,该死的,和大哥说的一样,喝酒误事。 他以后绝不—適当饮酒,绝不喝醉。 见到张飞有些慌乱的模样,尉迟恭与秦琼对望了一眼,脸上全是不解之色。 按照他们的想法,如果眼前之人是骗子的话,那两人称呼他为翼德,对方应该会高兴才是,为何会露出此等表情。 秦琼倒是反应极为迅速。 “壮士,翼德之名是你醉酒之际说出口的,不得不说,你这名字倒是与歷史中的张飞有些相似。” 张飞汕汕一笑,这可不是相似,而是就是一样。 不过,对方好像没有注意到他的身份问题。 张飞鬆了一口气。 “壮士,看样子你也是武將,不放我们切一番可好?” 切磋? 张飞的目光看向场上的两人,有些手痒难耐。 他刚刚就已经看出,两人不是凡人,如今,一个机会就此摆在眼前,他有怎可错过。 一个时辰后,尉迟恭与秦琼將张飞送回了宅邸, 看著张飞消失在门口,尉迟恭与秦琼回到马车之上。 “叔宝,你觉得如何?” “敬德,你也看到了,此人绝不是凡人,確实武艺高超,而且,看上去那似乎並不是他常用武器,因而在我们与其战斗的同时,他多有肘,不过就算如此,已然与我等不相上下。” 尉迟恭脸上写满了不服。 “哼,叔宝,你这未免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如果我再年轻十岁,绝对比他强。” 秦琼笑了笑,说道, “行了,现在的问题不是你强不强,而是对方的来歷。” 来歷吗? “叔宝,对方难道真的是张飞?” “不清楚,过几日再看看,不是说关羽与子龙也会来吗,到那时,约出来再较量一番,这段时间,就与这位张飞打好关係。” “那此事需要稟告陛下吗。” “此事尚未有定论,还是过几日,等事情的结果出来,再告知陛下吧。” “行。” 大兴宫。 一辆马车正向著东宫驶去,马车上坐著的,除了太子李承乾之外,还有著晋王李治。 就在刚刚,两人去了一趟种植作物的农田。 现在的那些作物已经到了成熟的时刻,也就是说,接下来派人收割即可。 李承乾已经计划好了,稚奴派遣府中下人收割,然后马不停蹄將作物献给父皇,凭藉如此名垂青史的功绩,加之他在一旁放弃太子之位,稚奴太子之位唾手可得。 当然了,除了作物一事,他今日將稚奴带来东宫,还有一事,那就是也该將从店家那带回来的太阳能板以及蓄电池交给稚奴,让他同对讲机之类一同献上去了。 半个时辰后,东宫內。 李承乾手握弓箭,屏息凝神地望著百步之外的一个靶子,“咻”的一声,箭矢应声飞出,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李承乾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他的箭术更加精进。 没有丟祖父以及父皇的脸。 此刻的李治,则是坐在椅子上,操控著无人机在空中左突右闪。 李承乾来到李治的身边,將手中的弓放下。 “稚奴,已经快没电了,收回吧。” 李治看了眼电量,確实已经快要见底,於是他便收回了无人机,將之连上一旁的蓄电池。 “稚奴,这无人机以及对讲机的使用方法,你可烂熟於心。” “回兄长,稚奴已经全部知晓。” “行,稚奴,接下来,以你的名义將这些连同那些作物一道献给父皇吧。” “兄长,还是以我的名义嘛?” 李治心中颇为过意不去。 李承乾摸了摸李治的脑袋。 “没事,稚奴,我身为兄长,理当为你今后的生活考虑,如今每增加一些食邑,不就意味著你以后的生活更好一些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李治觉得,兄长有事瞒著他。 不过,小孩子的思绪转变地飞快。 很快李治便想起了其他事。 就在刚刚,他在无人机上,见到了一位漂亮的小姐姐。 第193章 大唐重臣的惊讶 第193章 大唐重臣的惊讶 三日后,大兴宫,太极殿。 今日的太极殿极为热闹,李世民坐於首位,其下坐著数人。 赵国公长孙无忌,郑国公魏徵,梁国公房玄龄,申国公高土廉,宋国公萧璃,永兴公虞世南,莒国公唐俭,大唐的中流砥柱全都聚集於此,跪坐在朝堂两侧。 他们聚集在此的目的很简单,乃是陛下准备对如今大唐的兵制进行改革。 所谓的府兵制,乃是西魏时所创,最大的特点就是兵农合一。 平时为耕种土地的农民,农閒时训练,战时从军打仗。 与屯田制的农户是农户,军户是军户,截然不同。 而今日探討的议题,就是將府兵制重组划分。 李世民看著下方眾人各持己见,便知晓今日恐怕拿不出个章程了。 这时候,一位宦官看步进入宫內。 “启稟陛下,晋王殿下在外求见?” 稚奴嘛。 难不成又带来了一些新鲜的玩意。 李世民没有犹豫,直接了当地让李治进来。 “宣。” 隨著李世民的一声令下,场上也就归於了沉寂, 李治缓步走入殿中,就见到今日大殿之上,有著近乎於大唐一般的肱股之臣。 年仅八岁的李治有些志芯。 虽说他不止一次地献上过奇物,但是之前献物,都是独自一人或者是仅仅几人在场如今却感受到李治望过来的目光,长孙无忌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还有一人,也做出了与长孙无忌一般的动作。 那就是申国公高士廉。 两人做出如此动作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两人都属於外戚。 长孙无忌是长孙皇后的哥哥,李治的舅舅。 高士廉是长孙皇后的舅舅,李治的舅公。 看著舅舅与舅公对自己点头示意,李治很快平静了下来,只不过还是有些懦懦不安。 因为,他这次献上的东西实在是有些石破天惊了。 他指的不是那些对讲机,无人机等事物,而是那些作物, 他之前仅仅从兄长那获知那些作物的產量惊人,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么惊人。 各个亩產千斤。 这个功劳对於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稚奴见过父皇,赵国公,郑国公,梁国公” 李治问候了一圈,李世民也在这时候开口。 “稚奴,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父皇,儿臣要献物。” 李治从袖口处掏出一本奏疏,双手奉上。 一旁的宦官將之交到了李世民的手中。 在座眾人的脸上皆是好奇之色。 虽说晋王殿下只有八岁,但是在座眾人都不敢小瞧。 他们已经或多或少听过一番这样的传言,那就是热气球是晋王殿下所献。 就是不知道这次,晋王殿下会献出何等奇物。 李世民此刻却一头雾水。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稚奴提交奏疏,之前可从来没见过。 这下子他更加好奇,奏疏上的內容究竟是什么了。 接过奏疏,李世民將其打开,目光在奏疏上不停的扫动。 確实,像之前那样,奏疏上全是一些之前没有听说过的物件。 对讲机,无人机,太阳能板,蓄电池。 还附带著使用方式。 不得不说,与之前的望远镜与热气球相比,这些物件操作起来有些繁琐,难怪需要奏疏。 不过,虽然繁琐,好处却是显而易见的。 以如今大唐的军队,配合著这些奇物,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一般的存在。 难道这些都是承乾带来的吗? 李世民如是想著的时候,他的目光警向了下一页。 很快,这位经歷过玄武门之变的大唐皇帝面露惊之色。 长孙无忌也在偷偷打量著李世民的神情,当他看到李世民脸上露出此等神情时,心中甚是纳闷,陛下这是看到什么了。 李世民此刻,看到了之前那些作物的產量。 虽说他已经在內心做好了高產量的准备,就例如亩產较之现在的大唐產量高上一百斤左右,这已经是很夸张的数据了,但是万万没想到,这粮食的產量竟然这么惊人! 不,可以说是骇人! 麦与稻穀的產量是大唐的三四倍,至於那什么名为番薯,玉米等一系列的產物,则是更加夸张。 十倍都不止。 平復了一番激动的心情,李世民將手中的奏疏扬了扬。 “莒国公。” 李世民呼唤莒国公唐俭的目的很简单,因为对方除了是大唐的国公之外,还有著另一层身份,那就是大唐的民部尚书(户部尚书)。 “臣在。” “稚奴的奏疏你过目一番。” 这下子,在场眾人心中升起了无限的好奇。 年仅八岁的晋王李治,究竟献上了何等的奏疏,竟然需要莒国公出马。 营国公唐俭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既然陛下將奏疏递到他的手里,那他肯定是要看上一看的。 接过奏疏,唐俭便开始查看起来。 上面净是一些之前闻所未闻之物。 唐俭也想起了之前陛下带眾人观看热气球飞天的场景,传言就是普王所献。 莫非,陛下这是打算让民部出钱,来製作这些奇物? 隨著唐俭的继续往下看,瞬间,这位掌管大唐財政的民部尚书脸上露出骇然之色,他看到了奏疏上的那一串惊人的產量。 “陛—·陛下,这是真的吗?” 无怪乎唐俭如此惊讶,因为他看到的数据实在是太过惊人了。 奏疏上明確地指出了,大唐竟然有亩產千斤的作物! 这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唐俭刚想要反驳,却止住了说话的势头。 因为这份奏疏是晋王殿下献上的。 在座眾人看到唐俭的反应,均是有些然,要知道莒国公唐俭可不是普通人,在高祖起事之初就跟隨高祖了,之后屡建功勋。 可以说,莒国公唐俭见识过的大场面已经多的数不胜数了。 究竟是什么消息,令得这位大唐功臣说话都不利索了。 “稚奴,这数额可正確?” “回父皇,数额准確无误。” 李治回答地斩钉截铁。 因为收割作物的这段时间,他可是跟著兄长一同来到田地中,亲眼看著作物被收割, 称重。 可以保证,数额绝对没错。 得到李治肯定答覆的唐俭心头狂震,低下头准备继续翻看奏疏。 李世民打断了唐俭的想法,他准备让在场眾人都沾沾喜气。 “莒国公,將这份奏疏传阅下去吧。” “是。” 唐俭恋恋不捨地將奏疏传递到永兴公虞世南的手中。 很快,在座重臣已经全部看过一遍。 他们的神情与之前的莒国公唐俭一样,都写满了震惊之色。 这个消息太过惊人,意味著什么在座各位都很清楚。 大唐不会再饿遍地,不会再有饥荒, 大唐迎来盛世。 但是有两人,却明显地露出思索之色。 一人为赵国公长孙无忌,他可是知晓他的这位外甥献上的作物来自何处。 但是,长孙无忌现在並不能理解大外甥的所作所为。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恐怕高祖,陛下的功绩,与这功劳相比,都不值一提。 这是足以影响后世,载入史册的功绩。 这等功绩,为何要假手於人? 如果直接献给陛下,那太子之位將稳的不能再稳。 沉思的还有一人,乃是郑国公魏徵,虽然这些粮食的出现,对於大唐是一个天大的好处,但是与之相对的,是不是晋王李治的功勋那就大到了无以復加。 现在陛下已经有些溺爱魏王殿下,如今再加入一个晋王,毫无疑问,会使如今大唐不稳定的局势再生波澜。 “走,诸位,跟隨稚奴前往看看,这所谓的亩產千斤的作物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的像稚奴你说的那样,此乃大功一件,增加食邑千户。” 虽说奖赏千户实在是太过夸张,毕竟一位亲王,最多也就不过食邑万户,这一下子就等於增加了一成的食邑。 但是出奇的,在座眾人都没有反对,即使是一向苛责的魏徵也是如此。 他们都清楚,如果真的像晋王殿下说的那样,那么增加食邑千户都算少的。 第二日,东宫內。 得知稚奴昨日已经將作物等一系列事物都献给了父皇,李承乾也在东宫內开始整理衣裳,他一会就要进宫去面见他的父皇了。 他的身后,站看一位风姿绰绰的妇人,乃是他的太子妃,秘书丞苏宣长女苏氏。 虽出生於武功苏氏,但是苏所担任的秘书丞乃是一个小官,从五品,负责掌管书籍,算不上望族,也就不用担心將来后宫干政的风险。 自从两人贞观九年成婚后,也算恩爱有加,相敬如宾。 “殿下,已经確定要如此行事了吗?” 苏氏为李承乾整理了一番衣服,对著李承乾开口说道。 这段时间,她也是从太子殿下的口中知晓了很多后世之事。 每次太子殿下回来东宫,都会给她讲述他此行的见闻。 甚至太子殿下还曾想將她带去后世,但是无奈,她並不能前往。 “没错,恐怕从今往后,孤就不是太子,你就不是太子妃了。” 李承乾站在苏氏的对面,语气平静的说道。 对此,苏氏倒是没有太过激烈的情绪波动,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殿下,无论做出什么决定,妾身都会支持你。” 李承乾在告別了苏氏之后,並没有乘坐马车,而是准备步行前往太极殿。 两者之间的路局並不远,算上露出的弯弯绕绕,也就一两里的路程。 离开东宫的李承乾,回身望了眼身后的东宫。 自从他八岁成为太子,居住在此地已经快十年了。 现在的突然离开倒还有些让人不舍。 当然,李承乾对此也並没有太过留恋,而是继续向著太极殿的方向走去。 不得不说,今日之事很不凑巧,李承乾在前往太极殿的途中,遇到了他的四弟,魏王李泰。 见到李承乾的剎那,李泰那张胖胖地脸上难掩惊讶,据他所知,最近他的这位好大哥一直神出鬼没,没想到今日却被他碰上了。 不过,他没有忘记来此的目的。 那就是在父皇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这些日子,他可是有看浓重的危机感, 他的九弟稚奴,不知道干了什么事,食邑一路飆升,竟然涨了快要有两千户。 这什么概念!他的食邑也就一万户。 涨了两千户意味著什么,食邑涨了两成! 这对於李泰来说,是不可想像的。 皇子削食邑,很常见,做错了事,削减两三百户都是很常规的操作,但是如果是涨食邑的话,那就罕见了。 除非是立下汗马功劳,不然光凭父皇的喜爱,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达成涨食邑这一要求的,愿意就是朝中大臣会反对。 因此,即使他深受父皇喜爱,平日里父皇也就给他一些赏赐,而从不提食邑之事。 现在的李泰,在不清楚他的九弟在干了什么的情况下,决定听从文学馆眾人的意见, 將他最近想到的一个打算告知父皇,相信凭藉此等功绩,他一定能够在父皇面前出尽风头。 “大哥。” 李泰见到李承乾,还是有礼貌地打招呼。 虽说他看上了太子之位,但是可不能提前暴露出来,因此一些礼节还是要遵守的,不然就会被御史狠狠地参一本。 “青雀啊,多日不见,你找父皇有事?” “是有些事情,难道大哥也有事情?” “没错,刚好我们同路,不妨咱们一起去面见父皇?” 李泰考虑片刻,还是决定与李承乾通行,两人齐齐向著太极殿的方向走去。 在行走的过程中,李泰也在打量著在他面前行走的李承乾。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与大哥数月不见,眼前大哥的变化已经超出了他的想像。 以往在见到大哥时,虽说大哥表面上看起来儒雅隨和,但是与这般的大哥相处起来极为极为不適,因为他感觉得出来大哥对他的敌意。 这也是想当然的,父皇对他可是疼爱有加,甚至將他安排进武德殿居住。 要不是魏徵那老傢伙,恐怕他现在距离太子之位更近了一步。 不过,今日的大哥,却带给他一种別样的体验, 没有了往日的敌意,整个人带给他的感觉就仿佛如沐春风一般。 属实怪异。 而且,大哥的身姿,好像较之以往更加挺拔茁壮了一些,看著大哥的背影,他竟然看到了父皇的影子。 李泰晃了晃脑袋,將这些多余的想法排除脑外,继续跟著李承乾向太极殿方向走去。 第194章 父与子 第194章 父与子 李承乾与李泰在太极殿门口等待了些许时间,便收到传召。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殿中。 行至李世民的身前,两人齐齐行礼。 “承乾见过父皇。” “青雀见过父皇。” 李世民微微頜首,目光落在了李承乾的身上。 看著眼前的李承乾,李世民感慨良多。 距离父子俩上一次正式见面,已经过去数月之久。 那时候的承乾,脸上还有著些许稚气,但是已经可以看出一个守成之君的模样了。 如今的再次见面,李世民只感觉,他的这位太子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脸上的稚气已经消失不见,眼睛坚毅深邃,可以说与之前判若两人。 原本有些柔弱身体也变得健壮许多,整个人较之先前病殃殃的状態可以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世民甚至从他的这位太子身上看到了他年轻时候的影子。 他现在尤为好奇,他的太子,在这段时日,究竟干了什么事,才能够有如此天差地別的变化。 而且,稚奴献上的那些物件,如今看来都与承乾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那他究竟从何处得到的这些奇物?为何要將这些奇物交给稚奴,让稚奴献给自己。 李世民心中有著无数的问题,想要从他的太子这获得答案。 “承乾,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还是青雀先来吧,儿臣的这件事不怎么重要。” “行吧,青雀,你先说吧。” 一旁的李泰看了眼身边的大哥。 虽然他不知道大哥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他还是决定將心中的宏伟计划先说出来。 “父皇,儿臣欲编写一本记录我大唐十道三百五十八州一千一百五十一县的行政区域划分和地理情况的书籍,用以记录各个区域的山川、物產、古蹟,风俗、人物、掌故等。” 李世民听到李泰的庞大计划,脸上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毫无疑问,青雀的这本书,將会超过汉时编写的《汉书·地理志》以及梁朝编写的《舆地誌》。 此书如果编撰完成,必定能够流芳百世。 “青雀,不知此书是否取了名字?” “回父皇,根据儿臣与文学馆中各位先生一同探討的结果,准备將这书籍暂时命名为《括地誌》。” 《括地誌》嘛。 李承乾的神色如常,因为他已经提前知晓了他的这位四弟的功绩。 编写了《括地誌》以及其他一系列文学著作。 即使是李承乾,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这位四弟,在文学方面確实有著得天独厚的天赋以至於能够编写出此等歷史留名的书籍。 当然,也仅仅於此了。 文学是文学,朝堂是朝堂,不可混为一谈。 至於李世民,口中喃喃自语道。 括地,包容大地,好名字。 李世民看向李泰的方向,脸上的满意之色愈发浓重。 “好,青雀,朕允了,此书所编撰的钱財任你取用,需要哪些人,儘管开口。” “多谢父皇。” 李泰低著头感谢之际,脸上的笑容已经快咧到耳朵根了。 如今看来,他的目的已经圆满完成。 其一,在父皇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 其二,根据父皇刚才所言,无论需要谁,都可以向父皇询问,可以藉此笼络一大帮人才。 其三,凭藉父皇对於此书的重视程度,可以预见的是,一旦此书完成,他在父皇心里的地位势必会上升好几个台阶。 到那时,想来他完全可以凭藉此书,距离太子之位更近一步。 感谢完父皇的支持,李泰重新抬起头,神色如常地侍立在朝堂之上。 他想看看,他的好大哥,究竟因为何事来面见父皇。 他如今已经定下了一个大的基调,他不相信他的大哥还会有什么更加惊人的计划。 “承乾,说罢,所为何事。” 见李泰並未有离去的意思,李承乾倒也没有强求,而是直接神色平静地说道。 “父皇,儿臣想放弃太子之位。” 什么! 李承乾右手边的李泰眼睛瞬间瞪大,陡然將头转向左边,嘴角微微张开,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现在的李泰,只感觉耳边出奇地寂静,甚至连呼吸声都已经停滯了。 他刚刚没听错了吧。 他的好大哥,竟然要放弃太子之位!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好大哥会有如此想法。 李泰的第一想法,就是有些慌乱。 这一切实在是太过出乎他的意料了,以至於他就这么直直地愣在原地。 他刚才还在努力地向太子之位靠近,谁曾想,会来这么一出。 不过,只片刻的功夫,李泰脸上的慌乱便开始向著欣喜转变。 如果大哥李承乾真的放弃了太子之位,那是不是意味著太子之位將会落入他手。 虽说他上面还有一个李恪,但是,太子之位绝不会落在李恪的身上。 因为李泰十分清楚,凭藉父皇对母后的感情,太子之位只会在大哥,他与稚奴之间选。 更別提李恪的母后乃是隋煬帝之女这一身份了。 按照顺位继承制度,接下来,这太子之位就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李泰没想到幸福来的如此之快,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一般的好事。 但是,经过了短暂的欣喜,李泰顿时又疑神疑鬼起来。 凭藉他以前对大哥的了解,大哥完全没可能如此轻易就放弃太子之位啊。 难不成是想以退为进,藉此来引起父皇的重视, 李泰將目光警向左手边一脸淡定的李承乾,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一定是这样没错。 好险,差点就暴露了他的野心。 现在,就看父皇怎么说了。 李泰收回目光,隨后看向了李世民的方向。 李世民此刻也是收起了之前的笑容,毫无疑问,李承乾放弃太子之位的打算同样给予了李世民无与伦比的衝击。 不过,好岁李世民这些年经歷了种种的阵仗,早就喜怒不形於色。 李世民望了眼身前的李泰,对其挥了挥手,示意李泰离去。 李泰显然不准备离去,他还想看看接下来事情如何发展。 “父皇。” “嗯?” 李世民一个眼神示意,李泰当即偃旗息鼓。 他有些恋恋不捨地退出了太极殿。 回头望著敞开大门的太极殿,李泰的心中升起了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刚才,大哥確实说过要放弃太子之位吧。 李泰抬头看了眼天上已经升起的太阳,心中有些悵然若失。 有时候,追求了许久的东西,一下子就要到手,反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太极殿中。 李世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心中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问他的这位太子,刚好趁著两人独处的时间,將这些事问个明白。 “承乾,你为何会提出放弃太子之位?莫非是因为朕偏祖青雀?” 这是魏徵之前不止一次与他提及的,当时的他虽然点头答应,但是並没有將之放在心上,依然对青雀疼爱有加。 谁让青雀同样是观音婢的儿子呢。 现在承乾想要放弃太子之位,李世民第一件想到的事就是如此。 面对著李世民的询问,李承乾摇了摇头。 虽说李承乾之前確实对父皇偏青雀不满,但是如今的他也已经看淡了。 他身为儿子,总不能说父亲的不是。 “父皇,怒儿臣能力有限。” 李世民摇了摇头,显然对於李承乾敷衍的回答不甚满意。 “承乾,你身为太子已经十年,辅政已经有五年的时间了,太子之位上你没有做错什么,也没有贪图过什么,处理朝政也处理地並並有条,可以说,歷朝歷代,没有太子能够做的比你更好,何来能力有限之说。” 李承乾沉默片刻的时间,最终缓缓开口。 “父皇,如今看来,稚奴显然较之儿臣更加合適太子。” “哦,理由呢?” 李世民虽然知晓,如今李治所献上的一切都是李承乾所献,但是他想要听听李承乾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將那些那偌大的功劳安放在稚奴的头上。 “稚奴献上一系列的奇物,助我大唐走向强盛,昨日,还献上亩產千斤的作物,如此堪比尧舜的功绩,理当能够成为大唐的太子。” 虽说如此兄友弟恭的这一幕令得李世民有些许的动容,但是,现在可不是感动的时候“承乾,你为何知晓稚奴献上亩產千斤的作物一事?” “因为稚奴经常来东宫,所以儿臣是从稚奴的口中获知。” “承乾,朕已经知晓稚奴献上的作物与你有关。” 令李世民有些意外地是,李承乾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神色依然如常,仿佛早已预料一般。 “承乾,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说的吗?例如那些奇物的来歷。” 回应李世民的依然只有李承乾的沉默。 “喉。” 李世民有些颓然地挥了挥手,示意李承乾离去。 “父皇,儿臣恳求您考虑儿臣的提议。” “走!” 见父皇下达了逐客令,李承乾並未多说什么,而是缓缓退出太极殿。 今日之事,並没有像他想像中那般顺利,他如今还是大唐太子。 接下来,他又该如何行事呢。 或许,接下来这段时间,他又要在出趟远门了。 既然他之前没有犯错,那他就犯错吧。 太子消失,这个错误应该够了。 李承乾如是想著,向著大兴宫的外走去。 与此同时,一人也在快速地向著太极殿的方向急速赶来,正是楚国公尉迟恭。 他有一个重大的消息要想陛下稟告。 就在昨日,他与叔宝见到了张飞口中的关羽与赵云。 如两人之前猜测的那样,这两人与歷史上的关羽与赵云颇有相似之处。 光是关羽那面如重枣的面庞,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当然了,长得像是一方面,更令尉迟恭侧自的,是两人的武艺。 总体来说,双方是五五之数。 对方是因为兵器的原因,而他与叔宝则是年纪的原因。 结合著之前叔宝的想法,尉迟恭觉得,他也应该將这件事和陛下稟告了。 结果,尉迟恭在前往太极殿的途中,遇到了李承乾。 蔚迟恭动作不慢,对看李承乾行礼示意。 “太子殿下。” “楚国公,可是要见父皇?。” “確实如此。” “父皇就在太极殿中。” “多谢太子殿下。” 李承乾说完,便是脚步不停地离开了大兴宫。 看来,陛下已经与太子殿下见过面了。 望著李承乾离开的背影,尉迟恭喃喃自语道。 不知道陛下有没有从太子殿下的口中得到些什么消息。 很快,尉迟恭回过神来。 还有正事。 他赶忙向著太极殿的方向赶去。 “来人,起驾,准备出宫,前往昭陵。” 昭陵,是皇后长孙氏的陵墓,如今的这种状况,李世民想要与观音婢谈谈心。 “陛下,楚国公在外求见。” “敬德,他这时候来干什么。” 李世民一脸疑问。 尉迟敬德应该是根据他的嘱託,在监视著太子,但是如今看来,似乎並无收穫。 他也並没有怪罪尉迟恭的意思,毕竟太子经常待在东宫,想要获知承乾的消息也是极难的。 “宣。” 尉迟恭一路小跑,进入太极殿中。 “陛下。” 尉迟恭向著李世民拱手行礼。 “敬德,今日来所为何事?” “回陛下,臣来稟告近日的调查结果。” 听闻是调查结果,李世民好奇地询问。 “敬德,那结果如何?” “陛下,接下来我说的,可能会超出预料。” 尉迟恭抬眼看了眼李世民,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 “行了敬德,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了,想当年,当我犹豫要不要进行玄武门之变时,你可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尉迟恭脸上也是露出了追忆之色。 想当初,在陛下还是秦王之际,面对著咄逼人的太子李建成,他们便决心反了。 当时他还说过一句话。 秦王持弓,他尉迟敬德持矛,这天底下谁能挡得住。 如今——· 他老嘍。 蔚迟恭的回忆梢纵即逝,他没有忘记正事。 “陛下,根据臣这段时间的观察,发现了太子最近是携带了很多陌生人来长安。” “很多陌生人?都有哪些人?” 这段时间李世民正处理著政事,並没有注意到李承乾的这一动作。 “其中孙真人那有两人,太子殿下也安排三人,根据根据我的猜测,这几人可能大有来头。” “大有来头?” 李世民看了眼尉迟恭,心中的好奇被点燃了。 能被尉迟恭称作大有来头之人,对方会是谁。 “据臣的推测,那三人可能是关羽,张飞,赵云,孙真人那的两人很有可能是张机与华佗。” 第195章 知根知底 第195章 知根知底 嗯? 关羽?张飞?赵云?张机?华佗? 李世民颇为意外地看向尉迟恭,眼神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一度怀疑尉迟恭是不是喝醉了,竟然说出如此不著边际的话语。 不过,尉迟恭眼神清澈,神情谈吐也如往常一样,一点也不像醉酒的样子。 虽然此事极为离奇,但是李世民还是决定询问他的这位爱將究竟发生了何事。 “敬德,你是说,以上这些后汉之人来到了我大唐?” 尉迟恭此刻忙不叠地点头。 “是的,陛下。” 得到尉迟恭肯定答覆的李世民表情怪异。 他现在的脑海中就一个问题。 为什么原本死去四百余年的后汉时期之人会来到大唐。 见李世民的脸上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尉迟恭在一旁补充道。 “陛下,虽然臣也知道这件事不太可能,但是根据臣与叔宝两人的分析,貌似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敬德,將你与叔宝的分析说出来听听。” “是,陛下。” 当即,尉迟恭將这些日子的遭遇娓娓道来。 “陛下,一开始臣觉得太子与张飞关係密切,於是便伴装身份去接近张飞,后来在醉酒之际,他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为了验明真偽,臣便与叔宝一道,试验了一番对方武艺, 最终是五五之数。 过了几日,关羽与赵云也来了,臣与叔宝再次检验一番,发现两人与我等也是在伯仲之间。” “敬德,你是说,那几人的武力与你们不相上下?” “是的,陛下。” 虽说他与叔宝两人与对方切时,並没有用上全力,但是对方与他切时,同样没有用上全力。 即使尉迟恭不想承认,但是目前看来,確实是半斤八两。 李世民的脸上也露出了郑重之色。 要知道,他的这位爱將可不是普通人。 当年,尉迟公还未投靠他时,就已经击败了一眾大唐的將领,魏国公裴寂,莒国公唐俭,都曾是他的手下败將。 投靠他之后,在討伐王世充之际,只一回合,就將王世充手下驍將单雄信整个人挑下马来。 之后面对竇建德,王世充,刘黑同样也是勇猛无比。 曾经他就与敬德两人,一人持,一人持弓,牵扯竇建德数千人。 虽然如今的尉迟敬德已经五十余岁了,但是李世民可以肯定的说,现在的尉迟敬德武力值在大唐也排在前列。 秦琼也同样如此。 能够与他们两人不相上下,那些人確实有非凡之处。 “敬德,貌似这只能说明那几人武力非凡,即使他们自称是关张赵,也並不能说明他们就是后汉之人吧。” “陛下,確实如此,但是叔宝还有一项证据。” “哦?什么证据?” “陛下,因为叔宝早年征战,落下病根,因而陛下特许叔宝能够前往太医署进行治疗,他便用这个藉口前往孙真人那探听那两位陌生人的虚实。 在孙真人的口中,叔宝得知了两人的姓氏,一人姓张,一人姓华,而且,在治疗过程中,孙真人对两人极为推崇,据孙真人自己说,这两人的医术不在他之下。 结合著之前的张飞等人,陛下,能够引起孙真人如此推崇的,想来就只有后汉时期的张机与华佗了。” 听完尉迟恭的分析,李世民敲击著面前的案几,露出了思索之色。 如果单单只看一组人的话,確定对方身份確实是一件难事。 但是,两组人在此,相互印证,身份自然也就浮出水面了。 不过,如果真像敬德说的那样,那就意味看后汉时期的人竟然来到了大唐。 与之相对的,是不是大唐人也能够前往后汉。 而承乾消失的这段时间,是不是就是前往后汉。 种种疑问,都在李世民的脑海中挥之不尽。 这一切的一切,都与他的太子李承乾脱不开关係。 承乾是如何与后汉之人相遇?又是如何將后汉之人带来大唐? 李世民刚想开口,让尉迟恭將李承乾带来。 但是话到嘴边,却又生生止住了。 想到之前承乾闭口不言的態度,想要从承乾口中知晓这一切,难如登天。 “敬德,你可曾与关张赵等人说过你的身份。” “陛下,臣並未透露身份。” “这就好,接下来,我们先去一趟太医署,见一见孙真人吧,之后再去关张赵那一趟,以证明虚实。 “是,陛下。” 太医署內。 张仲景与华佗,经过这几日在太医署的生活,愈发感受到大唐的强盛。 就拿他们身处的这座规模庞大的建筑群来说,竟然是大唐专门培养医师的地方。 而且还不是简单培养医术人才的地方,其培养人才的严苛程度甚至较之汉时的太学还要严格。 每月,季,年都会进行考核,根据考试成绩好坏,有明確赏罚。 不仅学生如此,太医署中的医师也是如此,会以对病人的治疗效果,治癒了多少病人,病人的满意度等作为考核依据, 而这一套严苛之极的考核標准,使得太医署成为了大唐名副其实的医术中心。 在太医署这段期间,他们收穫良多,此地不仅有著海量的典籍供他们翻阅,还有著数量庞大的药材供他们实验,这里简直就是医师梦寐以求的圣地。 今日,如同以往一般,三人在一间独立的院子中结合著《赤脚医生手册》在进行著探討。 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今日来了一位贵客。 一身常服的李世民携带看尉迟恭来到此地。 见到李世民的到来,孙思邈赶忙起身迎接。 “孙思邈见过陛下。” 他身后的张仲景与华佗这时也对著李世民俯身拱手。 他们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见到了大唐的皇帝。 不得不说,眼前的大唐皇帝较之他们大汉的孝武皇帝,气势截然不同。 如果说,孝武皇帝带给人的感觉是脾天下的话,那眼前的这位大唐皇帝则是虚怀若谷。 “孙真人无需多礼。” 在李世民扶起孙思邈的同时,目光也是打量著身后的张仲景与华佗两人。 “孙真人,这两位是?” “这两位是贫道的两位好友。” 孙思邈並没有忘记李承乾的嘱託,选择了隱瞒此事。 “既然是孙真人的好友,不知该如何称呼? “他们两人一人姓张,一人姓华。” “莫不是后汉时期的张仲景与华佗?” 李世民的这一番话语,令得场上的三位医师全都一愣。 “陛下,何出此言啊。” 李世民笑了笑。 “孙真人,实在不好意思,適才听见张华二人,就情不自禁的联想到了这两位歷史人物。” 孙思邈知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或许,陛下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仲景先生与元化先生两人的身份。 会是什么地方出现紕漏呢。 孙思邈如是想著的时候,手中的动作不慢,將李世民引入院內。 李世民与孙思邈交谈了大约半个时辰,才最终离去。 “敬德,如此看来,確实如你所说的那样,恐怕孙真人身边的那两人就是张仲景与华佗。” 刚才三人一愣的表情齐齐地被李世民看在眼里,李世民也是瞬间就推测出两人的身份。 “陛下,那接下来?” “敬德,再领我前往那处宅邸看看,所谓的关张赵三人。” “是,陛下。” 与此同时,李承乾也离开了张飞的宅邸。 他刚刚,从关张赵三人的口中得到了一个消息。 这段时间,有一位尉迟姓之人与秦姓之人与他们交好,並且几人之间经常相互切, 武力不分上下。 尉迟姓与秦姓在大唐並不少见,但是,如果两人一同出现的话,那就有些少见了。 况且,这尉迟姓与秦姓之人竟然与关张赵三人旗鼓相当。 如此看来,这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对方乃是楚国公尉迟恭与左武卫大將军秦琼。 这么说的话,父皇不仅是知道一系列奇物与他有关,而且,还注意到了东汉来人。 出奇的,李承乾並没有慌乱。 不知为何,现在的李承乾只感觉自己很少出现慌乱的情绪了,即使现在被父皇发现东汉之人也是如此。 发现就发现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即使父皇询问,他也会用沉默回应, 他也是时候该前往后世一趟了。 半个小时后,农家乐中。 “店家,你说李清照不仅一人前往了东汉时期,还独自前往曹操的老巢。” 在李承乾例行询问各个朝代的动向之时,就得到了如此一个惊天的消息。 “没错,不过,李清照並非突发奇想,而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即使是这样,李承乾对於李清照的惊嘆久久不能平息。 “店家,这李清照倒是与我之前见过的女子都不一样。” “这是肯定的,在后世,李清照可是被称为千古第一才女,必然有一些超出常人的地方。” 千古第一才女嘛。 对於这个称號,李承乾可是异常惊讶。 想来这也是对方为什么能够来到这的原因。 “那这李清照为何前往战乱的东汉时期呢?” “因为她想去见一见东汉时期的才女,蔡文姬。” “原来如此。” 李承乾的脸上也是充满了嚮往之色。 说实话,他有些羡慕李清照,想干什么事,直接干就是。 但是他“店家,將稚奴捧上太子之位的计划泡汤了,父皇知晓了那些奇物是我所献。” 李承乾饮了一口杯中的茶水,面带苦涩地说道。 “这样啊。” 张泊脸上倒没有意外之色,李世民作为大唐的天子,如果对於李承乾的这些小动作都察觉不到,那还当什么天子啊。 “既然如此,那高明你是如何打算的呢。” 张泊啃了一口手中的西瓜,向李承乾询问之后的打算。 李承乾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可能会去其他朝代转转,散散心吧。 毕竟之前父皇以我没有犯错为由,驳回了我放弃太子之位的想法,如今,如果我长时间消失不见,那些朝中的言官想来不会视而不见吧。” 对於李承乾如此迫切地想要放弃太子之位的想法,张泊有些不置可否。 “高明,你有没有想过,不放弃太子之位?” “不放弃太子之位?” 李承乾抬起头,看向张泊说道。 “没错,高明,你还记得你最初放弃太子之位的原因是什么吗。” “原因吗?” 李承乾陷入回忆。 “一开始有多个方面的原因吧,因为父皇对於青雀的偏爱,还有就是感觉父皇的期望带来的压力实在太大。 不过后来,这些就看淡了。 之后在得知歷史上稚奴將来成长为了一个英明的皇帝,並將大唐带上巔峰之后。从那时起,我便下定决心,放弃太子之位,转而將稚奴扶上太子之位。” “高明,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你,实际上比李治更加適合太子之位。” 李承乾有些不敢相信,指了指自己说道。 “店家,你的意思是我继续当大唐的太子?” “没错,至於原因,有著以下几方面的因素。” “其一,你身为嫡长子,地位无可撼动,自古以来,一直採用嫡长子继承制,这是为何?就是因为嫡长子的法理性。 毕竟每个人对於贤的定义各不相同,但是嫡长子这一身份,所有人都认同。 你之前的打算是携带亩產千斤的作物功绩,將李治製作成尧舜一般的人物,想要凭藉此等功绩,硬生生地讲李治捧上太子的位置,如果一切顺利,確实可以一试。 但是很可惜,失败了。 失败的后果也是显而易见,如果你现在放弃太子之位的话,没有了如此庞大的功绩, 那太子之位只能顺位继承,那可就落在李泰的手里了。” “其二,你如今已经辅政五年了,已经有了一定的辅政基础,只要你不像歷史中那般,行乖张之事,那大概率將来还是你即位,如此长的辅政时间,你一定不会做的比李治差。” “其三,那就是你的特殊性,因为你可以前往后世以及其他朝代,因而,你可以从各个时代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將之运用到大唐的发展上,况且,你还可以从我这获取资料,有著这些资料的加持,高明,你將来的成就绝对会比歷史上的李治大。” 第196章 內阁与军机处 第196章 內阁与军机处 “高明,店家说的確实不错。”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农家乐门口方向响起。 李承乾转过身子,就见到一人微笑著走进食肆,正是大明的太子朱標。 见李承乾注意到自己,朱標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高明,许久不见啊。” “確实,已经有数十日未见了。” 说话的功夫,朱標已经来到了石桌边坐下。 “高明,不得不说,咱们两人之间確实有很多的相似之处,比如,都有一个能力出眾的弟弟。 你的弟弟李治,將大唐带上了巔峰,我的弟弟,朱棣,將大明带上了巔峰。” 一旁的张泊之前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如今听到朱標的说法后,脸上也是露出了玩味的神情。 確实有点意思。 “事实上,与刚刚店家说的那样,如果你想要放弃太子之位的话,並不是这么容易的首先,你的父皇就没有同意此事。因为,换太子自古以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以往的各种太子,一旦没了太子之位,下场你也是知道的。 其次,高明,你还並未將此事拿到明面上去说,一旦將之拿到明面上,你就会发现, 不仅是你父皇不会同意,朝臣都不会同意,恐怕,你的亲弟弟李治也不会同意。 他可还不知道,他的大哥,放弃太子之位,为了扶持他上位一事。 现在的他,可是仅仅只是一个八岁的孩童,他能接受的了这一切吗。” 李承乾轻嘆一声。 他之前並未將此事告知稚奴,心里面想的是为了稚奴好,如今看来,是他有所疏忽。 “高明,还有一点,你知道为何你父亲与我四弟在登上皇位之后如此励精图治吗,就是因为他们两人都是经过非同一般途径上位的,因而在上位之后,会迫切地想要建功立业,来证明自己不比之前的继承人差。 这对於我们来说也是一样的道理,李治与四弟的功绩珠玉在前,我们身为大哥,肯定是不能比他们差的,这对於我们来说,也算是一份激励,將之店家的帮助,我相信,你会比歷史上的李治做的更好。” 朱標的解释,终於令得李承乾神情一松。 他算是放下了心中的包袱。 “朱兄,谢谢你了,接下来,我便打算重新担任大唐太子,不过,之后有问题,恐怕还得向你请教。” “高明,咱们都是辅政五年的太子,可没有什么值不指教的。” 李承乾笑著摇了摇头。 朱標较之他年长十岁,待人接物以及其他处理政事方面,毫无疑问较之他更加优秀。 就比如现在,对方已经可以单独处理国家政务了。 见两人的谈话已完,张泊將一瓣西瓜递到了朱標的手中。 “店家,这西瓜可是极为不错,不知可否还有,我想带回去一些给雄英尝尝。” “有,待会我出门去买上一些,让你与高明稍一些回去。” “那就谢谢店家了。” “多谢店家。” 李承乾与朱標两人齐齐向著张泊表达了谢意。 “对了,朱兄,雄英近况如何。” “一切安好,不过最近,娘前往了西汉,爹前往了明末,我忙於处理政事,因而,我便將雄英带回了太子府。 朱雄英回到了太子府? “朱兄,我有一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店家儘管说便是。” “朱兄,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仅仅是雄英一人染上豆疾,周围人都没有如此病症。” 朱標眼神一凝。 “店家,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害雄英?” “额,这个也不確定,但是后世有一种说法,可能与朱允之母吕氏脱不开干係。” 吕氏朱標单手托腮,面露沉吟之色。 吕氏原本是他的侧妃,后来在正妃常氏死后,这才在洪武十一年被扶成了正妃。 两人倒是一直相敬如宾,而且,她一直待雄英不错。 难道真的是她对雄英出手? 虽然没有十足的证据,但是朱標准备就此事调查一番。 “行,店家,此事我已知晓,我会將这一切调查清楚的。” 一旁的李承乾在这时候开口。 “朱兄,你看这样如何,將雄英暂时放在我大唐,如今雄英的年纪与稚奴相相仿,刚好可以与稚奴作伴。” 李承乾的建议令得朱標眼前一亮。 如果要调查吕氏的话,那雄英的去处就是个问题,毕竟才八岁,需要有人照看,他平日里也没有什么时间。 而如今李承乾的建议也算是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如此,那便多谢高明了。” “不碍事,我还要感谢你呢。” 看著两位太子达成了py交易,张泊不再多言。 给朱標倒上茶水,张泊注意到了朱標似乎黑眼圈有些重。 “朱兄,你最近似乎精神不佳啊。” “那是因为最近的事情有些多,因为店家你之前告知我的空印案与郭桓案,所以我回到了大明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 空印案自不必多说,经过这些日子锦衣卫的盘查审问,已经有数千人落网,毫无疑问,没有一个人冤枉。 至於郭桓案,还没有发展到歷史中记载的那种程度,只是有了一些苗头,因而,最终的涉案人数並不多,可以说是敲山震虎吧。 除了这两件事情外,之前的宝钞计划也在稳固的推进中,旧的宝钞已经差不多回收完成,確实如店家你所言,贬值严重,至於新的宝钞,已经製作完成,不日即可发行。 当然了,还有店家你之前与父亲说的那个航海计划,目前也在筹备中,不过因为钱財都投入到宝钞计划中,所以暂时没钱,因而,需要等宝钞发行完成后,才能继续推进航海计划。 另外,爹已经让云南的蓝玉与傅友德返回应天,不多时,恐怕我大明就要对北元动手了。” 一旁的李承乾,即使之前知道大明的情况,此刻,在听完朱標的讲述后,脸上也还是带有惊嘆之色。 大明的国情与大唐截然不同。 之前大明虽然有著宰相,但是经过后来的一些事情,导致流传了一千多年的宰相制度被废除。 这样做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便是洪武皇帝可以一手统揽全局,使得皇帝的权利达到顶峰。 坏处也是显然易见的,就例如现在,大明的太子朱標接手了大明的政务,肉眼可以看得出其这段时间的弹精竭虑,有些憔悴。 恐怕现在朱標要处理的政务恐怕较之他的父皇,只多不少。 但是大唐不同,因为大唐有著两位宰相,分別是左右僕射。 左僕射是梁国公房玄龄,右僕射是舅舅长孙无忌,两人共同帮助父皇处理朝政。 也就不会有如今大明太子朱標这种境况。 一旁的张泊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看著朱標露出的黑眼圈,张泊摇了摇头。 这可不行。 因为有一种关於朱標离世的说法,就是朱標是累死的。 “朱兄,现在的大明,应该有诸多学士吧,想来他们应该也可以帮著处理一些政务。” “店家,那是以前了,自从父皇得知了內阁的危害之后,就下令將大学士之类裁撤了。” 这.. 確实像老朱的手笔。 就如同为了防止倭患,直接禁海一样,现在为了防止未来內阁干政,直接將內阁给毙了。 好处自然有,那就是將权利牢牢地抓在皇帝的手中,至於坏处,那可就太大了。 本来工作量就大,將这些学士裁撤掉,这工作量肯定就要翻一番。 这种高强度的作业,只有老朱这种天生的卷王才能维持。 “店家,看你的样子,难道是如此会造成恶劣的影响。” 看著张泊欲言又止的神情,朱標开口询问道。 “確实如此,虽说老朱有著自己的考量,毕竟从以后的歷史中也可以看出,大明的皇权被內阁瓜分走了不少。 但是如此简单的一刀切,却也会造成一个后果,那就是工作量的增多,朱兄,即使是你的四弟永乐帝朱棣,也顶不住如此多的工作量,这才开启了內阁制度。 现在,朱兄你的精神状態就是最好的证明,可千万不能这么下去了,毕竟歷史上传言,朱兄你除了因病去世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累死的。” 別朱標还没有到洪武二十五年,就累死了。 “这—店家你可有解决办法?” 解决办法,张泊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被裁撤的內阁。 毕竟之前已经经受住了歷史的检验,一开始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只不过到了后来,皇帝怠政,这才一步步地將权利让出。 但是,现在可以肯定的说,在老朱,朱標,朱雄英三代人手里,內阁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不过,很快,张泊又想到了一个方案。 “朱兄,我要向你推荐一个较之內阁有所差异的辅政部门,其名为军机处。” “军机处?” 听著这个有著些许陌生的名字,朱標考虑片刻后缓缓说道。 “店家,这军机处莫不是后金所建立的制度?” “没错。” “那不知这军机处,较之內阁相比,有何区別。” “大明的內阁,一开始建立之初並没有多少的权利,因为决策权被牢牢的抓在皇帝的手中,內阁只有议政权,行政权在六部的手中。 那时候的內阁,也仅仅是起到一个辅政的作用,並无实际的权利。 后来,进入內阁的官员们虽然身居內阁,但是同样还有著其他重要职位,就例如各部尚书之类,加之皇帝怠政,使得內阁的权柄进一步加深,最终使得內阁拥有了宰相之职。 军机处则是有些像初期的內阁,但是也有看明显的不同,就例如它並不是一个正式的部门,而是类似於幕府,其中的大臣也就相当於幕僚。 军机处的官员无品级,无俸禄,也无办事衙门的机构,在宫中设立值班房,待命为皇帝草擬文件和圣旨,以及呈送奏章和下发皇帝批阅后的指示,无论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可以担任军机处大臣,全凭皇帝的一念之间,可以隨时上任,也可以隨时卸任。 不像內阁,成员都是有品级的官员,任免也是有著规章制度。 当然了,与內阁制相比,军机处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就是皇帝的权利极为集中,因为只听从皇帝的命令,坏处便是一旦出现了一个不堪的皇帝,那恐怕军机处的职能就会大大下降。” 张泊的解释倒是异常清楚,朱標沉思了一会便点了点头。 他有些想试上一试。 “行,店家,麻烦帮我將有关军机处的资料下载到手机中吧。” “好。” 张泊说完,便回去给朱標下载资料。 在张泊下载资料的同时,朱標也向李承乾进行邀约。 “高明,我大明的热气球已经升空,要不要来我大明观摩一番热气球,在你走时,也可顺便带上雄英。” “行。” 李承乾也回答地乾脆利落,他刚好想趁此机会,前往大明学习一番执政的经验。 张泊出来后,三人又交谈了半个钟头的时间,这才离去。 在两位太子走后,张泊將桌上的残余扫进垃圾桶,刚准备躺躺椅上休息一下,就听到一声呼喊声。 “店家在不在?” 嗯? 陌生的声音? 难道有新人来了。 张泊从躺椅上起身,向著农家乐的门口走去。 不过,在看到对方身形的剎那,张泊就有些愣住了。 眼前这名大汉,看上去有一米九左右的身高,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眉宇间透露著一股桀驁不驯的姿態。 即使身著一身宽大的华丽衣服,也能看出他肩宽背厚的体態。 他的这幅身形,关羽张飞与之一比,都要逊色少许。 此人不是一般人。 看著对方的这一副模样,张泊的脑海中瞬间就想起了数个名字。 项羽?吕布? “店家,店家。” 壮汉看到张泊走神,於是伸出了蒲扇般的大手在张泊的眼前挥了挥。 张泊瞬间回过神来。 “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啊。” “吃饭。” “好嘞,请进。” 在张泊將壮汉领进农家乐的同时,壮汉的目光也在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他发现,这处食肆,较之他以前去过的食肆,大不相同。 眼前的店家也是如此。 他对接下来食肆会有什么菜餚生出满满地期待。 第197章 永乐朝的来客 第197章 永乐朝的来客 如同对待其他人一般,张泊领著壮汉来到石桌边, “客官,吃些什么?” 壮汉不停地四处打量,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 “有什么好酒好菜全都端上来,放心,咱不差钱。” 看对方的衣著,张泊就知道,对方並不是缺钱之人。 武將,有钱,对方的身份实在是耐人询问。 张泊並没有考虑太多,而是先前往了厨房准备菜餚。 他打算在对方吃饭的时候,再询问对方的身份。 看著张泊消失在屋子里,壮汉站起身,在院子里步。 左右观望了一番,来到口的菜地旁。 他倒也没有客气,直接摘下一根黄瓜简单地擦拭一番,便大肆咀嚼起来。 隨后不住地点了点头。 “这食肆的黄瓜不错。”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朝天椒身上。 见到如此陌生之物,壮汉眼中闪烁著好奇之色。 將朝天椒摘下,丟了两枚进入口中,咀嚼了片刻的时间。 忽然,壮汉的脸庞肉眼可见地变红,隨后將口中的辣椒吐出。 “呸呸,这玩意能吃吗?” 壮汉当即就远离了菜地。 重新坐回了石桌旁。 这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呼喊声。 “兄长,兄长。” 刘据一马当先跑进农家乐,然后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石桌旁的壮汉。 “那个,不知道有没有见到兄长。” “兄长?你说的莫不是此地的店家?” 刘据不住得点头。 壮汉打量了刘据几眼,隨后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神情。 果然,和他猜的一样,这食肆確实不一般。 眼前的孩童,身穿的衣著看上去就价值不菲,明显出身不凡,但是对方竟然称呼这食肆的店家为兄长。 有意思。 壮汉仅思索片刻的时间,便指了指屋子说道。 “就在屋子里。” 见状,刘据就知晓张泊在准备食材,便不再言语,来到石桌旁,坐在了石凳之上。 这时候,壮汉注意到了刘据脖子上掛著一件奇形怪状之物,有些好奇地向刘据询问道“小子,你脖子上的那件物件为何?” 刘据低头,看向了脖子上的望远镜。 “哦,此物名为望远镜。” 刘据说完,便看向来人。 据兄长说,望远镜应该算是平常之物,但是眼前这人却不认识,如此说来,那似乎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眼前之人並不是后世之人。 那就是古人了。 不知道对方来自哪个朝代。 望远镜? 念叻了一遍这略显陌生的名字,壮汉开口向刘据询问道。 “不知我可否一看。” “好。” 刘据倒也没有拒绝,直接將望远镜交到了对方的手中。 “此物该如何使用?” 刘据教导起壮汉该如何使用。 將望远镜置於眼前,学著刘据之前指导的方式。 很快,壮汉立刻瞪大了双眼。 此物竟然如此神奇? 他行军打仗多年,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物。 要是献给老爷子.— 不过,他便又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时候,张泊端著托盘出来了。 就见到了嘴巴微张,好奇地拿著望远镜左右观望的壮汉。 以及在一旁的刘据。 得,身著锦服,但是没有见过望远镜,想来確实是古人无疑。 “客官,酒菜来了。” 听到张泊的声音,壮汉有些恋恋不捨地將手中的望远镜放下,摆在了石桌之上。 送完餐后,张泊向刘据询问来此的目的。 “小据,你怎么来了。” “兄长,我想向你打听最近长庚叔父可曾来过。” “並没有,小据,怎么了。” “兄长,並无事,就是有些许久不见长庚叔父了,有些想他,毕竟之前我们与长庚叔父学习了一段时间。” “跟宋叔学习,莫不是学习物理化学之类?” 刘据不住地点头。 “这样啊,等过两日,你们再来一趟,到时候,朱兄也差不多要来了。” “那便麻烦兄长。” 张泊与刘据的交谈显然没有引起壮汉的瞩目,他的目光全都被张泊端上来的下酒菜所吸引。 没想到这名不见经传的食肆竟然还有酱牛肉。 当即他夹起一块酱牛肉塞入口中。 好! 他可以打包票的说,这是他有生之年吃过最好吃的牛肉。 即使是用郑和带回来的那些香料所醃製而成的酱牛肉,也没有店家这的酱牛肉好吃。 隨后,他的目光又注意到一旁的油炸生上。 张泊这时候也是一屁股坐在了壮汉的对面,开口向壮汉询问道。 “客官,不知可否告知你的姓名。” 一旁的刘据也是好奇地看向看向壮汉,他也想从兄长的口中知晓眼前之人的来歷。 “嗯?你这店家好生奇怪,怎么还问及客人的姓名。” 得,现在来这的客人一个比一个难搞,二话不说,先反问一句。 “那是因为我这间食肆特殊,只有歷史留名之人才能够进入,而你,就是歷史留名之人。” 壮汉脸上一脸无语地看向张泊。 那副神情就好似在说,信你就有鬼了。 面对著油盐不进的壮汉,张泊与刘据对望了一眼,隨后便放弃了询问的打算。 等他付钱的时候再询问一番吧, 一刻钟的功夫过后,壮汉吃饱喝足,从袖中掏出几件东西,一下子拍在石桌之上。 “店家,不错,这顿饭我甚是满意,这些,就当是我的赏钱了。” 壮汉说完,便欲准备离去。 张泊將酒碗移开,瞬间就看到了桌上对方所付的钱財。 竟然是几粒金豆子! 这著实有些出乎张泊的预料。 毕竟之前来这里的古人,一般都是付的具有他们各自朝代特点的货幣。 刘关张就是五銖钱,朱標就是大明宝钞,李清照就是绍圣通宝。 像今天这样直接拿出金豆子,可是史上头一遭, 毕竟,在歷朝歷代,金子可都是属於稀罕玩意,就比如大明,甚至在发行宝钞的时候,都严禁兑换金银。 “喂,客官等等。” 既然如今无法通过钱幣来確定对方的身份,那就只有像对方询问了。 不过,令张泊有些意外的是,他的喊声却令得哪位壮汉加快了脚步,几步之间,就已经离开了农家乐。 嗯?什么情况,怎么听到他的呼喊声,壮汉反而加快了脚步。 愣神片刻,张泊便追了出去。 此刻的街面之上,哪里还有壮汉的影子。 这么说来,对方確实是古人无疑。 但是为何刚刚听到自己呼喊他的声音,他却直接跑掉了呢。 张泊带著种种疑问,回到了石桌旁。 刘据此刻在石桌上翻找著什么。 “小据,怎么了。” “兄长,刚刚那人,將我的望远镜给带走了。” 我去,那人未免太不道德了吧,竟然偷东西。 就这,还是歷史留名的人物? 不过,说不道德也不对,最起码,对方用金子给他结帐了。 只可惜,啥消息都没有打探出来那就只有等那壮汉下次再来了。 “小据,走,我去仓库里再给你拿一个。” “谢谢兄长。” 拿出一只崭新的望远镜,交给刘据。 “对了,小据,此行回去之后,记得和马皇后与冠军侯说一声,该来我这一趟了,我们要准备出发,去为他们两人看病了。” “是,兄长。” 永乐五年,应天府,外城。 大明永乐皇帝朱棣的第二子朱高煦正骑著马匹,志得意满地行走在官道之上。 他从怀中掏出之前刘据的望远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此行不错,竟然收穫了如此重要的宝贝。 朱高煦越看越爱不释手,接下来的去处,他都已经想好了。 那就是他三弟的宅邸。 两刻钟的时间后,朱高煦来到赵王府。 翻身下马,几个大步之间,就迈入了赵王府。 “老三,老三。” “二哥,啥事啊,莫不是又要联合我去老爷子那闹腾,我先说好,我可不去。” 大明永乐皇帝朱棣的三子朱高燧从另一处院落走出,显然对於自家二哥来此的目的有著不小的怀疑。 “老三,你在想什么呢,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 朱高一脸不信地看向自家二哥。 自家二哥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 就因为当初老爷子將大哥定为太子,將他定为汉王。 这几年他没事就去找老爷子闹腾。 “老三,被你一打扰,差点忘了正事。” 朱高煦说完,从怀中掏出望远镜。 “诺,看看吧。” “二哥,这是啥。” 接过朱高煦递来的望远镜,朱高有些不明所以地说道。 “你看啊,是这样用。” 在朱高煦的演示下,朱高燧很快就明白了如何使用。 看了几眼,朱高燧很快露出了和之前朱高煦一样的神情。 二————二哥,此物为名太过神奇了,不知此物你是从哪获得的。” “那自然是从————番人那获得的。” 联想到自家老三的“大嘴巴”,朱高煦还是决定暂时不告诉他这件奇物的来歷。 “番人———那二哥,你能不能给我也整一个。” “行,我再去问问那番人,看看还有没有,不过,此事记得保密。” 他也確实想要再去一趟那处食肆,顺便问问那个孩童,那望远镜是从何而来。 在这之前,先过过癮。 “这是当然,你老弟我的嘴最严实了。” 朱高煦此刻露出了和之前朱高燧差不多的神情。 骗二哥可以,別把自己骗了。 洪武十五年,应天府。 今日的应天府,发生了一件不算大,也不算小的事情。 朝廷又开始发行宝钞了。 对於这个消息,大多数人是之以鼻的。 上过一次当还不够,还想再上一次当? 因此,大多数人都对此无动於衷。 应天府,一间酒楼之中。 “你听说了吗,朝廷又发布了大明宝钞。” “啊?现在谁还用大明宝钞啊,之前发行的一贯宝钞,现在价值仅仅有五百文,一百文的大明宝钞,仅仅有五十文,价值几乎都降了一半,说不定將来啊,连一半的价值都没有了,这谁敢用啊,狗都不用。” “据说,这大明宝钞与之前的大明宝钞截然不同了。” “这你都信,换汤不换药罢了,难道还能玩出来?” “还真不一样,根据城门口告示上所获取的消息,似乎这次发行的大明宝钞能够兑换成铜钱了。” “能够兑换铜钱,真的假的?之前可是不能兑换宝钞的。就在不久前,有人大肆低价收购宝钞,我將手中的宝钞卖了,如此看来,血亏。” “应该是真的吧,我还没有来得及去,听说要兑换的话,是去朝廷的宝钞提举司去兑换,也不知道真假。” “既然有告示,那想来就是真的,还愣著干嘛,快点去兑换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呢。” “行行,那快走。” 与此同时,宝钞提举司的门口,正人头攒动,数十位的百姓正扬著手中的大明宝钞, 想要兑换成铜钱。 所幸现场有著士卒在维持著秩序,也就没有发生严重的事故。 李承乾看著手中著薄薄的一张纸,脸上也是浮现出无限的感慨。 谁曾想到,这薄薄的一张纸,就价值一贯。 如今看来,大明確实算是走在了大唐的前列。 帮助大唐来实验纸钞的可能性。 一旁的朱標看著眼前人头赞动的一幕,脸色异常平静。 虽然如今看似送出去不少的钱財,但是如店家所言的那样,只要建立起纸钞的信用, 那么,將会有很多人愿意將铜钱兑换成纸钞的。 只要能够稳定下来,那对於大明来说,可以算作是变相地增加收入了。 “高明,我们走吧,接下来,为你介绍一番我的家眷。” 经过两刻钟的行程,两人已经到达了太子府。 “殿下,您的意思是说,將雄英接到宫中?” 吕氏有些不解地向朱標確认道。 朱標点了点头。 “殿下,你日夜为国事操劳,將雄英接到宫中,会不会—” 虽然吕氏说话极为平静,但是她额头上留下的滴滴汗珠也是说明了她心底的慌张。 难道殿下发现那件事了? “关於此事,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殿下都这么说了,吕氏也选择了闭口不言。 只期待不要东窗事发就好。 就这样,朱雄英便跟隨著朱標返回了紫禁城。 三人同乘一辆马车,朱標也开始第一次为朱雄英介绍起李承乾的身份。 当得知眼前的的年轻人是大唐的废太子李承乾时,朱雄英瞪大的双眼。 作为大明皇长孙,將来的大明太子,学习歷史上各位太子的得失,算是必修的功课。 因而,对於眼前的这位大唐废太子,朱雄英也算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而且,在他得知自己能够前往所谓的大唐之际,那张开的嘴巴,都快要塞下一个鸡蛋了。 “朱兄,看起来,我的名声似乎在大明也极为响亮呢。” 看到朱雄英看著自己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李承乾倒也是开起了玩笑。 “高明,你可不要妄自菲薄,现在的你,可与歷史上不一样了。” 隨后,朱標转过头来,向看朱雄英叮嘱道。 “雄英,此行前往大唐,切记,不可鲁莽行事,要听高明的话。” 虽说这消息对於朱雄英来说极为震撼,但是面对著父亲的告诫,朱雄英同样收起了之前吃惊的神情,对看朱標郑重的回覆道。 “是,父亲。” 第198章 汉王朱高煦 第198章 汉王朱高煦 第二日,一大早。 张泊伸著懒腰走出了自己的屋子。 就见到霍去病与马皇后两人已经身处院落之中。 霍去病正身著一身t恤衫,牛仔裤,正在院子里锻炼著身体。 除了头上的那一束髮髻,有些扎眼之外,现在的霍去病,还真有些像现代人了。 以如今霍去病的这幅样子,即使在现代,也堪称依者。 剑眉星目,即使身穿普通的衣物,也是能够看出他的英武不凡。 马皇后的穿著就简单了些许,上身针织衫,下身阔腿裤,活脱脱地一番老婆婆的打扮。 但是如此简单至极的衣服,穿在马皇后身上,却是不一样的感受。 对此,张泊只能將之解释为一国之母的风度。 见到此情此景,张泊喷了喷嘴,隨后回到屋子內,拿出一顶黑色的鸭舌帽交到霍去病的手中。 在现代,有著这么一个髮髻还是有些扎眼,遮挡一番比较好。 准备就绪,张泊也准备出发了。 让霍去病与马皇后坐上老头乐,张泊关上农家乐的大门,带著两人驶离了农家乐。 目的地倒不是市里,而是县城。 因为老头乐最多只能在县城开开,去不了市中心,因此,他得要前往县城换乘。 在县城中,他租了一个仓库,用来摆放一些物资,以及前不久刚刚买来的新车,大米su7。 换乘过后,张泊便开始带领著两人向著秦大爷的定位地点驶去。 感受著汽车在道路上疾驰,霍去病发出了由衷地讚嘆。 “店家,这汽车著实神奇,竟然有著如此快的速度,不知道可否在西汉使用。” “这恐怕不成,因为这车对於路况的要求可能有些高,而且,操作起来有些繁琐,不过,如果冠军侯你想要一辆的话,我可以帮你看看越野车。” “越野车?” “就是在野外也能够如履平地的车辆,价格,相当於百枚金豆子吧。” 霍去病见状,心中也是思索起来。 百枚金豆子,相当於大汉的两斤左右,如此说来,倒是也可以试试。 “行,店家,等我下次前来,就將金豆子给你。” “冠军侯,还是先学习如何操控汽车吧,不然的话,可能都无法將之驶离后世。” 霍去病听到学习便是有些头痛,不过,念在將来他也能开上汽车,那他就只好学习了“店家,后世的路面如此平整宽大,即使驾驶著车辆,在上面快速行驶,也感受不到顛簸,莫非此地乃是你们的都城。” “皇后娘娘,这可不是都城,而实就是一个普通至极的城市。” 对於临台市算是几线城市,张泊也说不上来,反正应该算不上一线的序列。 马皇后的脸上的写满了惊讶之色。 一个普通至极的城市的道路,竟然较之大明皇城的道路更加好。 想到昨晚住所的神奇,马皇后倒也释然了。 隨著车辆向市中心驶去,一路上的车子也是多了起来,也开始出现高楼大厦。 “店家,这后世的建筑竟然如此高大,这恐怕有数十丈的高度了吧,不知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就要牵扯到什么水泥钢筋了,其建造的房屋,较之木质结构的房屋更加结实耐用 谈及水泥,张泊就想起了一件事。 水泥可是一件好东西,如果用水泥筑城的话,那较之砖石之类应该要好上不少。 貌似製作水泥也不复杂,说不定在古代,也能够製作水泥。 他之后可要好好查看一番。 又驾驶汽车行进了约半个钟头,张泊来到了与秦大爷约定好的地点,一家私立医院的门口。 在门口等待了些许时间,就看到了秦大爷在一位少女的扶下从一辆“別摸我”上走了下来,隨后目光左右扫视了一番,很快就看到了张泊的身影。 “秦大爷。” 张泊走上前,与秦大爷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之后,便將手中的锦盒递了过去。 秦远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张泊竟然给他带来了东西。 “小张老板,这么客气干嘛,真不用。 “秦大爷,这是应该的。” 秦大爷可是帮了自己,也可以说是帮了大汉与大明大忙,一下子解决了两大王朝的隱患,这一颗人参,与这忙相比,就是九牛身上的一根毛。 见实在有些推脱不过,秦远也只好接过张泊递来的礼盒。 “小张老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好友的孙女,袁,刚好她今日前来看我,於是便陪同我一道前来,啊,这位就是之前我与你提到的那位小张老板。” 这就是秦爷爷口中的那位小张老板? 袁秦秦看看张泊,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她可是从秦爷爷口中知晓了眼前的这位小张老板的神奇之处,有著一系列的钱幣,甚至连国內稀缺的绍圣通宝铁母都有。 她当即微笑著与张泊点头示意。 张泊也同样如此,本来两人就不熟,这样算是打过了招呼。 隨后,张泊也开始为秦远介绍起身边的霍去病与马皇后。 “秦大爷,这位就是我之前与你提及的表哥,与表哥的母亲,就是他们今日要检查身体。” 秦远的目光看向张泊身后的两人,微微地点了点头,將张泊一行人带进了医院。 张泊很快就知道了秦大爷的人脉是什么了,竟然是这医院的院长。 理所当然的,霍去病与马皇后也被安排了一番详尽的治疗。 而他,既然来都来了,当然也做了全面的检查。 一通检查下来,张泊也是顺利拿到了两人的检查报告。 大体上看了一番,两人均是没有特殊的病症。 如此看来,確实与他当初设想的那样,马皇后確实没病。 歷史上的去世,就是因为积劳成疾加悲伤过度。 至於霍去病,同样没病。 数据比他都好。 张泊也终於將悬著的心放了下来。 既然確认两人没事,那就行了。 与秦大爷挥手告別后,张泊踏上了回程的道路。 秦远回到车上,袁则是將锦盒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隨后转过头,向著秦远问道。 “秦爷爷,您觉得那小张老板会送你什么礼物?” “募啊,不管小张老板送的什么,这都是一份情义,有句话说的好,礼轻情意重。” “是是是,秦爷爷,你说的对,只不过我实在有些好奇,这盒中会是什么?” “行吧,,你打开看看吧。” “好。 袁打开锦盒,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锦盒中,躺著一个约莫四五个巴掌大小的人参。 “秦,怎么了?” “秦爷爷,是人参,不过,这人参的成色,怎么比老爷子收藏的人参成色还好。” “比老袁的人参还好?真的假的?” 秦远喷了喷嘴,將头看向锦盒。 確实,主根粗壮,分支较少,看这大小,年份也不低。 只不过,这人参的种类却有些不清楚。 不像山参,红参,也不像辽参,西洋参。 好傢伙,那小子不会又是拿他爷爷留下的人参送礼吧。 秦远想到这,决定还是將这人参给张泊送回去。 农家乐的门口。 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正是之前离去的朱高煦, 这段时日,他將望远镜玩了个遍,这才来到食肆,想询问关於那位孩童,有关这望远镜之事。 见大门紧闭,朱高煦翻身下马,来到门前,透过门缝向农家乐里望去,一个人也没有看到。 “奇了怪了,今日又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怎么食肆还会打烊呢?” “喂,你是何人?” 就在朱高煦观察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爆喝。 朱高煦缓缓地转过身子,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这么和他说话。 不过,在见到来人面庞时,他有些愣住了。 一人一人面如重枣,髯长二尺,一人面如润铁,燕頜虎鬚。 这么有辨识度的二人,使得朱高煦心中顿时升起了两个名字。 关羽和张飞。 至於他们身边一位浓眉大眼,相貌堂堂之人,难道是赵云? 朱高煦紧皱著眉头,回应道。 “你先说你们是何人。” 当即张飞便面露不悦之色。 但是被关羽拉住了。 关羽对著张飞摇了摇头,示意张飞不要在店家门前生事。 “我乃关羽,字云长,这位乃是三弟张飞,字翼德,这位乃是赵云,字子龙。” “莫不是在说笑,还关羽,张飞,赵云,你们可知我是谁,我乃汉———朱高煦。” 介绍完自己的身份,朱高煦撇了撇嘴。 汉王·他可不是汉王,他將来可是要成为太子的人! 听看朱高煦的介绍,关张赵三人面面相, 朱高煦是谁? 不过,在经歷了如此多的事宜后,他们瞬间就明白了眼前之人应该是来自东汉后的一个朝代。 “店家难道没有与你说过此地的神奇?” “此地的神奇?” 朱高煦一头雾水。 回忆了一番之前店家说的话, “歷史留名?你的意思是你们是歷史当中关张赵,我胚,怎么可能,你们还想骗我。” “矣,你这傢伙,怎么喊骂人呢。” 张飞想要上前,还是被关羽摁住了。 有时候,让对方亲身经歷一番,才会知晓此地的神奇。 “这样吧,你先留在此地,我们离开一趟,稍后便来。” 关羽离开的目的很简单,他们回去喊大哥,让眼前这人见识一下他们所言非虚。 虽然朱高煦有些搞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还是决定,在这里等待对方些许的时间。 反正回应天府也没事做。 几分钟后,张泊哼著小曲,驾驶老头乐,向著农家乐的方向靠近。 只不过距离农家乐有些距离,他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之前来此的“小偷”。 將老头乐停靠在路边,霍去病从老头乐上下来,张泊叮嘱了对方一番,霍去病便踏上了归途。 看著铁盒子里出来一个人,朱高煦瞪大的双眼,有些不敢相信。 这竟然是辆马车。 不,不是马车,前面没有马匹驱动。 那这玩意是怎么动的。 张泊將老头乐驶向农家乐中,朱高煦也跟著老头乐进入农家乐中。 看著缓慢行驶的老头乐,朱高煦的眼中闪烁著嚮往的神色。 这玩意他也想要整一个。 张泊从老头乐上下来,將马皇后扶著返回屋中。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刘据前来,將马皇后接走就行了。 从屋內走出的张泊,就看到了在院子里东张西望的朱高煦。 “坐吧。” 看著眼前的张泊,朱高煦的眼中闪烁著大大的问號。 这店家的髮髻怎么没了,而且一身奇装异服。 当然,朱高煦並没有考虑太多,直接开口道。 “店家,上次的那个孩童呢,我想询问一番他的这件奇物究竟是从何处获得的。” 朱高煦说完,从怀中掏出望远镜,在张泊的面前扬了扬。 好傢伙,果然是眼前之人拿走的。 “此物是我的。” 朱高煦面露然,不过,想到刚刚那辆无马自动的马车,朱高煦又觉得这一切合理了起来。 “那不知店家你还有没有。” 他可没有忘记老三的嘱託,要给他整一个。 况且,这玩意是越多越好。 “有,不过,你要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问题而已,店家,你有事就说吧。』 “你姓甚名谁。” 听到如此简单的问题,朱高煦有些想笑。 “店家,你可听好了,別听了我的名字后嚇一跳。” 看著对方如此煞有其事的神情,张泊有些想笑。 他这里汉武,明祖都来过,害怕你什么来头吗。 朱高煦清了清嗓子,开始郑重其事地介绍自己。 “店家,我乃如今大明皇帝第二子,朱高煦。” 朱高煦! 张泊坐直身子,看向对面。 他是方方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然是朱高煦。 上下打量一番朱高煦的体態,张泊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確实如史书上说的那样,光这副身形,都可以看得出其异常勇猛。 这可是在靖难之役中,数次救朱棣与危难之中的存在。 可以这么说,没有朱高煦,恐怕也就没有了將来的永乐皇帝朱棣了。 不然朱棣也不会说出那句名言。 世子多疾,汝当勉励之。 当然了,令张泊意外的可不仅是对方是朱高煦,而是另一件事。 朱高煦既然能够来到此地,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永乐帝朱棣也能够来到此地。 张泊感觉,恐怕过不了多久,一幅家庭伦理剧就要上演了。 那他究竟要不要告知眼前的朱高煦,关於明初与明末一事。 考虑几息的时间,张泊还是决定隱瞒下此事。 与朱高煦情绪不稳定相比,还是將朱高煦来此的消息,告知朱標比较好。 第199章 他信了 第199章 他信了 “那现在是何年月?” 如同之前眾人一般,朱高煦的眉宇间也是露出了浓浓的怀疑之色。 眼前这位店家竟然不知道现在是何年月? 不过,想到望远镜之事,朱高煦也按下性子,缓缓说道。 “现在是永乐五年。” 永乐五年嘛。 这一年可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那你可知现在是何年份?” “现在的年份?难不成现在不是永乐五年?” “没错,现在是永乐五年的六百年后。” 朱高煦经过片刻的愣神,隨后便不自觉地哈哈大笑起来。 “店家你可真会说笑,之前我在门口,还碰到了形似东汉末年的关张赵三人呢。” “嗯?关张赵。” “是啊,他们让我在此地等待些时间,就自己离开了,我也搞不懂他们究竟想干嘛?” 张泊很快就推算出三人的目的。 想来是为了让朱高煦信服,便回去將刘备拉来,让刘备带领朱高煦返回东汉末年,到时候,什么都明了了。 看起来过不了多久,刘备就会前来。 “这么和你说罢,我这除了是后世之外,还联通著其余的各个朝代,诸如汉,唐,宋之类。” 虽然朱高煦对於眼前的这位店家说辞持怀疑的態度,但是他的脸上却显露出极为感兴趣的神色。 因为店家的这些说法,即使是那些话本小说中都没有过记载。 “店家,你的意思是,那几人真是歷史中的关张赵?” “不知你有没有看过《三国志通俗演义》。” 朱高煦点了点头。 平日里无事,他就喜欢看看这些小说话本之类的打发时间。 “那你可以理解成刚刚离开的关张赵三人,是来自於《三国志通俗演义》中的世界。 “哦—这样啊,那他们说可以带我前往东汉末年这一事—” 朱高煦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確实可以做到,只不过这一切都得藉助他们大哥刘备的力量,简单来说,每个时代都有一个人,能够起到引路人的作用,將其他朝代的人带去他们的朝代。 而现在看来,似乎永乐朝的你,就是永乐朝的引路人。” “这倒有趣。” 朱高煦此时升起一个念头,就是將眼前的这位店家,请到府上,让其给自己说书。 就在这时候,农家乐的门口走进来几人。 正是刘备一行人。 身在东汉的刘备,听归来的关羽一行人说,食肆中来了一位新客人,似乎还是一员武將,於是带著些许好奇,与眾人一道来到食肆一探究竟。 刚进入农家乐,刘备就热情地向张泊打起了招呼。 “店家。” “玄德公。” 这时候,刘备的目光也是注意到了背对著他的朱高煦, 確实,那宽广的背部一看就不是凡人,果然是一员武將。 “店家,不知这位壮士是?” “玄德公,这位乃是来自大明的朱高煦。” 来自大明? 刘备以及关张赵倒是见怪不怪了。 不过,很快,刘备的脸上便露出迷惑的神情,眼神也在院子里左右观望。 奇怪,既然是来自大明,那为什么不见朱標或宋应星呢? 这时候,朱高煦也是转过身子,看向了已经走至身前的刘备。 嘿,不得不说,还真像。 “店家,这几人难道真是你刚刚口中所说的刘关张赵?” “既然不信,大可以跟隨著他们前往东汉一趟。” 张泊倒是不甘心朱高煦大闹东汉,毕竟吕布都挡不住三英,还有一个赵云呢。 朱高煦这时收起了之前恍若开玩笑的神態,他到现在还是有些不確定。 难道真的可以前往所谓的东汉末年。 只思考了几息的时间,朱高煦就决定,前往东汉末年一趟。 反正在大明也无所事事,不去跟隨著这些人前去转转。 “行,店家,那我就与这几位一道前往汉末时期一趟。” 张泊的目光看向刘备。 “玄德公意下如何。” “备自然欢迎高煦前往汉末。” 朱高煦见状,准备起身跟隨刘备一同离开。 “稍等片刻,我与玄德公还有些事情要谈。” 將刘备拉到一边,张泊和刘备开口说道。 “玄德公,还有一事还要麻烦你。” “店家请讲。” “关於明初与明末之事,还需要向这人保密,因为对方的身份有些特殊,我计划是將对方的身份先行告知大明的太子朱標。” 刘备点了点头。 至於此人的身份有何秘密,刘备也没有询问。 他相信店家有著自己的考量。 隨后,刘备便带著关张赵以及朱高煦返回了汉末。 刘据之后也姍姍来迟,將马皇后领著回到了西汉。 两拨人马走后大约一个小时,朱標就与李承乾来到了农家乐,他们此行,还携带了一位孩童。 “朱兄,想来这位就是你的嫡长子,朱雄英了吧。” “是的,店家。” 朱標说完,轻轻地抚摸了一番朱雄英的后脑勺。 “雄英见过先生,多谢先生的救命之恩。” 朱雄英顿时伏跪在地,对著张泊磕了几个响头。 好傢伙,这礼也太大了一些吧。 “行行行,雄英,快些起来吧。” 將朱雄英拉起后,张泊对著身前的朱標说道。 “朱兄,不得不说,你今日来的十分凑巧,有一件大事,想来你一定十分感兴趣。” 张泊说完,便將眾人带向石桌。 朱標心中充满了好奇。 能够让他感兴趣之事,究竟为何? 因此刚坐在石凳上,朱標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 “店家,不知是何事。” “永乐朝来人了!” 即使是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还面不改色的朱標,在听到如此简短的六个字后,表情也是瞬间凝固,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起来。 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周身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沉默了片刻的时间,朱標喉头滚动,看似极为平静地说道。 “店家,既然永乐朝来人了,那不知来者是谁,是我四弟朱棣,还是———“” 张泊微微摇头,说道。 “並不是永乐帝朱棣,而是朱高煦。” 第200章 开导 第200章 开导 朱高煦说这话的时候,双手交叉,置於胸前,一副气愤的模样。 面对著如此不忿的朱高煦,张泊笑了笑说道。 “高煦,你说的这话可是有很大的问题。” 朱高煦当即反驳道。 “店家,你说有问题?有什么问题。” “想当初,我和老爷子以及老三在靖难之役时,冒著生命危险在外面拼杀,要不是我,老爷子恐怕早就没命了,老大那傢伙呢,只需要在后方的北平府待著就行了,別提有多快活。” “事后,他却成了太子,劳苦功高的我则是被封为了汉王,凭什么,就凭他是老大? 他是燕王世子?” 朱高煦谈及此事,那是唾沫横飞,尤为激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高煦,你是不是觉得你大哥朱高炽在靖难之役中並没有什么贡献。” “这是自然,在大后方待著,能有什么贡献。” “高煦,莫要忘了,在你爹带领全部精锐去向寧王借兵之际,是谁仅靠著留下的一万人老弱妇孺,守住了李景隆的五十万大军。 如果北平府被李景隆攻破,你可知会发生什么事?你们的老婆孩子可都在北平府上, 一旦北平陷落,家人落入朝廷之手,你们还靠什么和建文帝斗。 多亏了你大哥朱高炽,靖难之役才能够继续下去。” 朱高煦颇为不服地撇了撇嘴。 “总不能就因为这一件事,就將太子之位给老大吧。” “你大哥朱高炽所做的,当然不止这么一点小事,高煦你可別忘了,在你们在外作战的时候,是谁给你们提供后勤的支援,如果没有你大哥,你们的后勤將会是一团糟吧。” 朱高煦冷哼一声,並不答话。 “也就是说,你大哥朱高炽,在靖难之役中的功劳同样不小,而不是你说的,没出息的孩子,当然了,你大哥能够成为太子,確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嫡长子的身份。” 朱高煦顿时又激动了起来。 “你看你,又急,先听我好好解释一番,在我这个后世人眼中,你爹为何会將你大哥定为太子。” 原本还有些激动的朱高煦恢復了平静。 他想要听听看在店家眼中,老大能够成为太子的具体原因是什么。 “一方面,洪武二十八年,你大哥就被你祖父封为了燕王世子,从你爹的一系列动作,难道你就没有看出,你爹千方百计地想要將他塑造成你祖父的合法继承者。 例如將建文四年改成洪武三十五年,就是旨在宣扬他是合法地位,因而,对於你祖父的任命,他也不想擅动,因而,燕王世子成为太子,水到渠成。” “另一方面,也是考虑到后世影响,毕竟,你爹是造反出身,为了避免之后的影响肯定要为后世子孙定下一个即位的標杆,立嫡立长就是一个標杆。 如果真像你说的,將你立为太子,毫无疑问,会为大明的將来带来极差的影响,大唐的例子可活生生地摆在眼前。” “另外,那就是虽然朝中的武將大多都站在你这一边,但是文官却都站在你大哥那一边,他们也都是支持立嫡立长,其中解縉更是以“好圣孙,可旺三代”为藉口,说服了你爹。” 朱高煦的脸上顿时又浮现了一抹气愤之色。 “什么狗屁“好圣孙,可旺三代”,难道老大的瞻基是老爷子的孙子,我的瞻壑就不是老爷子的孙子了?,简直荒唐!” 面对著有些生气的朱高煦,张泊依然没有停下讲述的意思。 “其实,除了以上三点之外,还有一点,使得你与太子之位失之交臂,可以说,某些方面,你確实与你爹极为相像,但是正因为像,所以你爹更不会將太子之位传授给你。” 听闻店家夸奖自己与爹像,朱高煦的脸上露出了极为开心的神情。 但是,后面的半段话他就有些不明白了。 难道像,还错了? “店家,这是为何?” “因为明朝已经经歷了两位马上皇帝,你祖父与你爹,如果再来一位马上皇帝,大明恐怕就会三世而亡,因此,你爹最终选择了你大哥,这个守成之人来稳固大明朝政。” 朱高煦听了张泊的话,有些情绪失落地低著头,不过,只片刻的时间,他又重新將头抬起,眼中闪炼烁看希望的光芒。 “店家,你说,我要是造反的话,会有几成胜率。” 张泊意外地看了一眼朱高煦。 好傢伙,不愧是你,竟然连造反都说出来了。 “高煦,你为何会想起造反一事。” “我欲效仿唐太宗李世民,进行造反,店家,你觉得此事如何。” “那高煦,你觉得你较之唐太宗如何。” “略逊一筹。” 张泊看向朱高煦,一脸沉默。 朱高煦啊朱高煦,你可真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就连现在的朱棣,恐怕都不敢说出此等言语。 感受著张泊的注视,朱高煦很明显也有些不好意思。 虽说他平日里自比唐太宗李世民,但是他也知道,他与李世民有著很大的差距。 別说他了,就连他的父皇,与唐太宗李世民相比,都难以望其项背。 “那店家,歷史中的我难道就甘於成为一个默默无闻的富家翁。” 张泊摇了摇头。 “实际上,高煦,你在歷史当中没有甘於如此,而是造反了。 “啊这———不知我造的谁的反,不会是老爷子吧?亦或者是老大?” “都不是,你造了你侄子朱瞻基的反。” 瞻基? 朱高煦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年约八岁的孩童模样的人。 “店家,这不对吧,我要活到瞻基那时候,恐怕得六七十岁吧,哪里还有精力去造反啊,对了,还没有问我爹究竟在位多久呢。” “你爹在位二十二年,也就是说,现在还有十七年的寿命,而你,在造反的时候,仅仅才四十六岁。” “店家,既然我造反的时候,才四十六岁,那岂不是说明,老大的在位时间很短。” 朱高煦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自家老爹的在位时间,加上自己的年纪,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店家,你是说,老大在位仅仅一年就离世了。” “准確来说,是十个月就离世。” “矣,店家,那是不是说我能够在老大去世后,登上那个位置。” 好傢伙,感情说了半天,白说了。 “放弃吧,歷史上你就是这么想的,结果造反失败,不过,你的侄子朱瞻基也是够意思了,没有杀你,后来,在朱瞻基探视你的时候,你一个扫堂腿,將朱瞻基绊倒,对於当时已经是大明皇帝的朱瞻基来说,这怎么能忍,於是將你放在铜炉中,活活炙死。” 这朱高煦万万没想到,他没有登上太子之位也就算了,最后的结局竟然如此悲催。 他的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个想法。 如果他將瞻基提前干掉,又將如何。 不过,朱高煦很快的摇了摇头。 在老爹的眼皮底下干这种事,和找死没区別。 略微沉思了一会,朱高煦又提出了一个想法。 “店家,既然我来到后世,知晓了后世的发展,再加上你的帮助,能不能让我登上太子之位。” “有很大的可能,但是你是否有这能力管理好这偌大的大明。” 张泊倒是没有夸口,毕竟光是那亩產千斤的作物,就能够让朱高煦的功绩直线上升, 就更別提其他的玩意了。 问题是就算將朱高煦扶上去,之后呢,他能否管理好大明,还是一个未知数。 张泊的问题令得朱高煦陷入深深地思考,只几息的时间,朱高煦就有些颓然地坐下了。 让他打仗自然没有问题,但是让他管理国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况且,高煦,你为何非要盯著太子之位呢。” 《围城》中有句话说得好,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 情况就和李承乾不想要太子之位,朱高煦挤破了脑袋想要太子之位一般。 朱高煦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解之色。 “店家,不当太子,那干嘛,当一个閒散的藩王———店家,你的意思是说———” 朱高煦话音未落,他就想起了一件事。 如果他能够自由自在地前往其他的朝代,那这太子之位,倒也不是非当不可。 这下子,朱高煦一扫之前的阴霾,脸上重新露出了兴致盎然的表情。 “店家,之前你说此地通向其他朝代,不知具体有哪些朝代。” “好,接下来,我就和你详细地和你说说有哪些朝代来到此地。 首先,就是元狩六年的西汉与建安十三年的东汉。” 朱高煦不住得点头。 建安十三年的东汉他去过,之后倒是可以前往西汉转转。 而且元狩这年號,似乎是汉武帝的年號。 那岂不是说“店家,那西汉时期是不是有著卫青与霍去病。” “没错。” 听到卫青与霍去病的消息,朱高煦的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神色。 卫青,对阵匈奴未尝一败。 霍去病,封狠居肯,饮马瀚海。 这两位人物,是无论如何都要与对方见上一面的。 “那其他朝代呢。” “接下来是唐朝,目前处在贞观十年。” “嗯?店家,你说什么!贞观十年!” 作为自比唐太宗李世民的朱高煦,他可太清楚贞观两字的意义了。 “那—.那店家,你———你的意思是说,我我我可以见到唐太宗李世民。” 此时的朱高煦,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 他说都不会话了。 看著眼前神情紧张的朱高煦,就好似一个追星之人得知能够见到偶像一般,张泊点了点头。 “理论上確实如此,不过你要询问一番大唐代理人的意见。” “大唐时期的代理人?” “没错,就和我之前与你说的那样,每个时期都有不一样的代理人,你算是永乐朝的代理人。” “那贞观时期的代理人是谁。” “大唐的太子李承乾。” 这下子,朱高煦脸上的表情精彩之至。 “那个大唐废太子?他竟然是大唐的引路人。” “你也別说人家了,看看你自己。” 这下子,朱高煦偃旗息鼓了。 “行,那我到时候就问问看李承乾的意见。” “高煦,我劝你也別抱有太大的希望,据我所知,貌似目前李承乾还並未將此地的消息告知唐太宗李世民,所以啊,如果你想要见到唐太宗,那可需要多等待一些时日了。” “等待一些时日倒是无妨。” 现在的朱高煦,脸上哪里还有一点之前落寞的影子,脸上全是跃跃欲试的之色。 他可从来没没想过有那么一日,能够亲眼见到唐太宗李世民。 什么太子之位,不重要。 “店家,还有吗?” “有,还有一位来自北宋时期元符二年的李清照。” “李清照?” 对於这名字,朱高煦有些陌生。 但是,对於他来说,倒也没差。 因为除了北宋的开国皇帝赵匡胤之外,貌似也没有什么人能够引起他的兴趣了。 朱高煦砸了咂嘴,吸收了一番繁杂的消息。 不当太子貌似也不错,最起码现在看来,自己无拘无束,想要前往哪个朝代就前往哪个朝代,乐得自在。 “那店家,你可知那李承乾何时会来吗?” “这个並不清楚,他昨日才来过一趟,可能过些日子还会再次前来。” “行,此事我知道了,那我过几日再来问询。” “对了,我这还有一系列前往其他朝代的规则要告知与你。” 在听完张泊的讲述后,朱高煦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惊的神色。 他没有想到,前往其他朝代还有如此多的注意事项。 朱高煦当即点了点头,將这些规则一一记在脑海中。 “店家,关於那望远镜。” “望远镜好说,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给你拿望远镜。” “好的,店家,快去快回。” 见朱高煦应承下来,张泊掀开帘子,前往车库去给朱高煦拿货。 在前往车库的途中,张泊还时不时地回头望去,就怕朱高煦这傢伙跟著在他身后前来,然后找波机会,將车库清空。 这还真是朱高煦能干出的事。 所幸,朱高煦倒是没有跟上来。 五分钟后,张泊拿著一只双肩包返回屋子,朱高煦见到双肩包,眼中儘是好奇。 隨著张泊打开双肩包,朱高煦的脸上浮现出瞭然之色。 包裹中装著的事望远镜。 还有· “咦,店家,这是何物。” 朱高煦指著对讲机对张泊说道。 “这可是好东西,我来为你介绍一番。” 隨著张泊的介绍,朱高煦也是瞪大的眼睛。 確实是好东西。 想来老三肯定要大吃一惊。 朱高煦没有犹豫,从袖口中掏出一把金豆子,然后將金豆子洒在桌面之上。 “店家,这些金豆子可够?” “够了够了。” 不得不说,朱高煦確实財大气粗,一把十几颗金豆子。 见金豆子够数,朱高煦微微頜首,便准备离去。 不过,张泊却叫住了正欲离去的朱高煦。 第201章 永乐大典 第201章 永乐大典 “高煦,等等。” 背著双肩包的朱高煦转过身子,略带著些许疑问说道。 “店家,莫非还有事?” “確实有些事情。” 张泊说完,从袖口中掏出一个手机,递给朱高煦。 朱高煦有些不明所以地接过手机,看著屏幕上依稀可见的自己,向张泊询问道。 “店家,这是何物?” “此物名为手机,至於它的功能嘛—— 张泊简单地向朱高煦介绍一番手机,朱高煦听完眼前一亮。 这玩意不错。 当然了,张泊將手机交给朱高煦,可不仅是因为朱高煦是永乐朝的代理人,他还有著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要朱高煦帮忙去做。 看著正在乐此不疲摆弄手机的朱高煦,张泊缓缓开口道。 “高煦,我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助。” “店家儘管说,如果我能够做到,肯定帮忙。” 朱高煦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手中的手机之上,因而,对於张泊的需求,他头也没抬便直接应承了下来。 “现在你爹是不是在编写一部旷世奇书。” 张泊说的旷世奇书,不是別的,正是那部在大明,不,可以说在世界,都占据著举足轻重地位的书籍。 《永乐大典》。 早在朱棣登基之初,就决心修一部巨著来彰显国威,造福万代。 宗旨是“凡书契以来经史子集百家之书,至於天文、地誌、阴阳、医下、僧道、技艺之言,备辑为一书”,简单来说,就是囊括万象。 最初一开始,是令解縉在永乐元年主持编撰,总共147人,耗费近一年的时间,於永乐二年成书,其名为《文献大成》。 如此短的时间,最终的成书自然无法令得朱棣满意,朱棣在看过之后,认为其太过简略,於是便重新命令他的左膀右臂,黑衣宰相姚广孝重新主持编撰。 此次规模较之上次不可相提並论,光是人数,就动用朝野上下共2169人编写,设立多个职位,负责各方面工作。 最终,《永乐大典》在永乐五年编撰完成。 而张泊问朱高煦询问《永乐大典》一事,自然是因为这本书实在不凡。 《永乐大典》內容包括经、史、子、集,涉及天文地理、阴阳医术、占下、释藏道经、戏剧、工艺、农艺等,14世纪以前中原大地数千年歷史演变过程中的各种文献资料。 这还不是普通的资料,因为在编写的过程中,被辑录的书籍,一字不改,全都按照原著,整部、整篇、整段的编入,因此《永乐大典》中保存的以往资料极其完善详备。 与乾隆编修《四库全书》时的刪刪减减截然不同。 以至於《永乐大典》被誉为“世界有史以来最大的百科全书”。 但是很可惜,因为一系列的原因,现存的《永乐大典》,仅仅有八百卷。 要知道,《永乐大典》全书可是有22877卷,11095册,现在流传於世的,连4%都没有如果真的能够搞到全部的《永乐大典》,张泊都不敢想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当然,现在这件事对於张泊来说还为时过早,因为来到此地的是朱高煦,而不是朱棣。 如果是朱棣,那就好办了。 直接对著朱棣说。 我,后世之人,把书给我。 但是朱高煦就有些麻烦了。 直接让朱高煦拿原稿,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先不说原稿数量庞大无比,凭藉朱高煦一已之力,根本不可能搬得动。 再说,作为朱棣朱棣看重的一项事业,如果朱高煦敢偷,那朱棣恐怕不会饶了朱高煦因而,张泊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让朱高煦,拿著手机先去拍照。 先把目录之类的拍下来再说吧。 等到之后,朱棣来到农家乐,再正式地和朱棣说一下,带个什么复印机过去,將永乐大典全部复印下来。 听到张泊问题的朱高煦,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旷世奇书,店家,你说的莫非是《永乐大典》?由道衍老和尚主持编撰,解縉那王八蛋监修的《永乐大典》?” “没错,正是《永乐大典》。” “店家,难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帮你偷永乐大典?这可不成,爹可是对於此事极为重视,让爹知道,恐怕会打断我的腿。” 朱高煦说这话的时候,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 “高煦,自然不是让你去偷《永乐大典》,而是使用刚刚我与你说的拍照功能去拍照朱高煦一拍脑门,想起了刚刚张泊给他介绍的拍照功能。 不得不说,这个拍照功能可是极为强悍,只需要一瞬间的功夫,就能出来一副较之宫廷最顶尖的画师还要优秀的画作。 “当然了,如果你能够將你爹永乐帝带来,那这件事就不用麻烦你了。” 嗯? 將老爹带来? 开什么玩笑。 他可还没有玩够呢。 而且,这可是他的后路,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愿意让老爹知晓这一事的。 “店家,不用,有我就行,这一切包在我身上。” 见朱高煦如此信誓旦旦的神情,张泊双手一摊。 恐怕这位大明汉王,还不知道他接下了一个多么重大的任务。 《永乐大典》的目录可都有六十卷,如果光靠朱高煦一人,那这工作量简直爆炸。 不过,既然朱高煦都这么说了,那他自然也就顺水推舟。 “行,那就谢谢高煦你了。” 之后,张泊又交代了拍照时的注意事项,以及约定了下一次到来的时间,便將朱高煦送出门去。 结果两人行至门口,张泊就见到了一位熟人。 之前秦大爷身边的那个少女。 今日的她一件淡蓝色的衬衫,搭配一条高腰的白色阔腿裤,手中还提著之前他送给秦大爷的锦盒。 这又是什么情况? 朱高煦看著眼前之人,眉头一皱。 后世的女子怎么穿著如此奇怪? 不过,他还记得之前店家的嘱託,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本来袁是站在门口,等待张泊將朱高煦送走的,不过,她的目光很快被朱高煦吸引。 但是,不是被朱高煦这个人吸引,而是被朱高煦的衣服吸引。 衣著样式,有些像早期明朝藩王的衣服样式。 衣服上的线条,纹理都及其逼真,一看就价值不菲。 莫非对方在cos明朝藩王? 在袁瞩目下,朱高煦骑上马匹,双腿一夹,便驱使著马匹离开了农家乐。 看著对方骑在马上的身影,袁脸上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与她想的一样,这人不是普通人。 光是其跨下的马匹,与其精湛的马术,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何其穿著的cos服如此精美,就仿佛真的一般。 有钱自然任性。 “那个——袁。 张泊在脑海中思索片刻的时间,最终还是没有记起眼前之人的名字。 “袁慕。” “哦哦,袁—秦,不知道你今日前来—” 袁將手中的锦盒拿到张泊的面前。 “诺,这是你上次送给秦爷爷的人参,受秦爷爷之託,將这人参还给你。” “啊?秦大爷不要吗?” “因为秦爷爷说,这人参是你爷爷留下来的,如此珍贵的礼物他不能收。” 啊这· 张泊没想到,他的爷爷还在发挥著余热“不用了,爷爷留下来的人参不止这一个,我还有,这是特意为了感谢秦大爷的。” “嗯?你还有!” 袁秦意外地看了张泊一眼。 “额,这个—確实还有——” “我不信。” “这样吧,我將另一株再拿给你看看。” “好。” 將袁领进屋子,张泊便前往厨房里去拿人参。 这种好东西,他肯定不会嫌多的。 因而,之后又问李承乾要了一些。 事实上,他厨房的冰箱中,不止一株,还有著三株,除此之外,还有著其他一些孙思邈之前送的药材。 在张泊前往厨房拿人参的同时,袁也在屋內好奇地打量。 很快,她就发现了在一面墙上掛著的各式各样的物件。 “这就是秦爷爷说的那个墙了吧。” 袁来到墙跟,抬眼望去,就见到一副有些熟悉的地图。 “这是坤舆万国全图?是明万历三十六年的宫廷彩色摹绘本,这顏色,这材质, 这么这么像真的?” 袁秦有些不敢確定。 现在国內的唯一一副坤舆万国全图可是越城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观察了些许时间,袁无奈地摇了摇头。 將目光地图上移开,看向了墙上的其他物件。 一眼看上去,仿佛全是工艺品。 但是她可没有忘记秦爷爷和她讲的话。 “啊,你去小张老板那,可一定要看看他的那面墙,会让你大开眼界的。” 想到这,袁將墙上的展示物品都拍照留存。 这时候,张泊从厨房走出,手中还拿著一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地保鲜膜。 见到袁在看著那面墙,张泊走到她的身旁。 “诺,这就是我的人参。” 张泊將保鲜膜拆开,露出了里面的人参。 秦募的秀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惊的神情。 她没想到眼前的老板竟然还有一株如此品质的人参。 不过,用保鲜膜—未免“小张老板,为何你不將这人参晒乾保存呢。” “因为我过些时间,可能会用这人参泡酒。” 用这人参泡酒秦秦看著张泊手上如同四五个巴掌大小版的人参,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小张老板,你可知这人参是什么品种。” “额,不清楚,我爷爷留下的。” “那行吧,对了,小张老板,这墙上的东西?。” “全是我爷爷留下的,我也不知道真假。” 別问,问就爷爷留下的。 秦一阵沉默, “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將这人参带回去给秦大爷了。” “好。” 隨后,袁走出农家乐,转身看著眼前这座普通而又不普通的农家乐,眼中充满了好奇。 看来她的这次临台市之行,註定不平凡了。 与此同时,永乐五年,应天府。 朱高有些鬱闷地从紫禁城走出, 就在刚刚,他被爹传召入宫,去询问二哥的下落。 天地良心,虽说他与二哥流一气,但是二哥消失十余日的时间,他是真的不知道二哥去了哪里。 结果他的狡辩在老爹看来,就是为二哥做掩护,將他臭骂了一顿。 想到这,朱高决定,前往汉王府转转。 朱高燧骑马赶到汉王府的门口,刚准备进去,就见到不远处的街道有一人骑马赶来。 他眯起眼睛一瞧,瞬间眼睛就瞪大了。 二哥回来了。 朱高煦行至自家门口,就见到了老三朱高的身影。 “矣,老三,你怎么来了。” “二哥,先別说我怎么来了,我倒要先问问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 朱高煦左右观察了一番后,一脸神秘兮兮地和朱高燧说道。 “老三,走,进府,待会和你解释。” 朱高煦如此紧张不是没有原因,他可是知晓自家老爹的锦衣卫可是无处不在的。 虽然朱高燧心中有所疑惑,但是他还是毫不迟疑地跟上了朱高煦的步伐。 回到府上,朱高煦第一时间就將背上的双肩包解下。 看著二哥解下的双肩包,朱高燧的眼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 “二哥,这是?” 朱高指著黑色双肩包说道。 “老三,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包裹,不过嘛,里面的东西才是重中之重。” 里面的东西? 朱高燧看到,自家二哥有些生疏地拉开了双肩包的拉链,整个包裹也隨之开。 確实神奇。 “诺,老三,这还是我答应你的望远镜。” 朱高煦从背包中掏出一个望远镜递给朱高。 这下子,朱高燧脸上的疑惑一扫而空,紧接著一脸惊喜地接过望远镜,爱不释手地摆弄起来。 “谢谢二哥。” “老三,这里还有,这是对讲机,这是电池,至於用途———“” 朱高煦为朱高燧解释了一番。 原本望远镜就已经让朱高燧喜出望外了,谁曾想,还有意外之喜。 “二哥,你是说,我在赵王府,你在汉王府,我们能够通过此物进行对话。” 看著一脸激动的朱高燧,朱高煦的嘴角上扬,点了点头。 “没错,老三,就是如此。” 朱高燧按著对讲机的按键,头也不抬地对著朱高燧说道。 “二哥,莫非此物你也是从番人那获得,不知那番人在哪,可不可以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看著自己面前的朱高燧,朱高煦在某一瞬间確实生出了將后世之事告知对方的想法。 毕竟两人的关係確实不凡,从小两人就是一伙的,一起逃课,一起被打,与老大截然不同。 之后更是在靖难之役中跟隨在老爷子的身侧,两人不仅是亲兄弟,还多了一份在战场上的情义。 但是朱高煦沉吟了一番,还是暂时放弃了將此事告知朱高燧的想法。 老三的大嘴巴,实在是让他有些顶不住。 万一老三泄露此事,那不就完续子了。 “这个嘛,暂时保密。” 朱高燧第一想法,就是眼二哥有事在瞒著自己。 不过,既然二哥不愿多说,那他也不会刻意地询问。 “对了,老三,《永乐大典》现在还在文渊阁中编写吧。” 朱高燧的目光从手上的对讲机中移开,有些不解地看向自家二哥。 自家二哥这是怎么了,他以前可从来没有关心过《永乐大典》的事宜,今日却破天荒地询问起了《永乐大典》。 “是在文渊阁中,二哥,你询问此事为何。” “咳咳,我要去监督一下《永乐大典》的进度。” 第202章 干活的朱高煦 第202章 干活的朱高煦 將朱高燧送出汉王府,朱高煦还没有来得及实施他的监督大计,就受到了老爹的传召不过,显然朱高煦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从他刚刚踏入城中的那一刻起,行踪就已经被锦衣卫稟告给了老爷子。 加之他消失十数日香无音信,老爷子是肯定是会召见他,以询问他的去处的。 对此,朱高煦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 他能够前往后世以及其他朝代的这一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向老爷子说的。 这可是他的后路。 一个时辰后,朱高煦离开了武英殿。 望著朱高煦离开的背影,坐在龙椅上的朱棣用双指揉掐著眉间,露出些许的疲惫之色。 他还在为立嗣之事而感到头疼。 虽说已经选定了老大作为继承人,但是老大身形肥胖,行动极为不便,一点都没有他老朱家的那种勇猛无比的气势。 与之相对的,老二老三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他们老朱家的种,特別是老二,与他年轻时极为相似。 晓勇善战,勇猛非凡。 但是老二实在是不令人省心。 就比如这次,消失十数日不见踪影,面对自己的质询,竟然什么话也不说,可把他气死了。 念及至此,朱棣口中一声轻喝。 “纪纲。” 几息的时间后,一位身著飞鱼服,面色冷峻的中年男子步入殿中。 其正是如今的锦衣卫指挥使纪纲。 “臣在。” “老二这段时间的去处,你可曾打探清楚?” 微微俯身,低头看向地面的纪纲,听到朱棣的问题,额头上的冷汗不由得渗淡流下这段时日,即使他发动了锦衣卫上上下的人员,但是还是未能打探出汉王殿下的去处。 这是锦衣卫的失职,更是他纪纲的失职。 一个做事不利的锦衣卫指挥使,下场可想而知。 努力地平復了一番志芯的心情,纪纲开口道。 “陛下,根据臣近日的调查,发现汉王此行仅仅是出了京城,並未出外城。” “那老二可曾前往一些军营驻地?” “回稟陛下,並没有。” “那照你的意思是,老二独自一人在外面呆了数十日?期间甚至都没有接触任何人?” 纪纲深吸一口气,將这些日子的调查结果全盘托出。 “陛下,確实如此,汉王此行仅一人,並未携带府中亲卫,应天府附近军营將领虽有零星几人休沐,但是其行踪皆是有跡可循,也並未发现有人与汉王殿下悄悄会面。” 坐在龙椅上的朱棣,敲击著龙案,低首不言。 他有些想不通,老二这段时间究竟去了哪里。 “行了,下去吧。” 朱棣挥了挥手,示意纪纲退下。 “微臣告退。” 纪纲整个人如蒙大赦,快速地退出了武英殿。 “来人,前往武英殿,將道衍大师请来。” 与此同时,从武英殿出来的朱高煦,並未离开紫禁城,而是直接顺路前往了文渊阁。 本著来都来了的精神,如果不拍一些照片回去,未免太对不起他来的这一趟。 朱高煦迈著虎步,昂首阔地步入文渊阁。 这一番动作,自然引起了在文渊阁中正在编写《永乐大典》眾人的瞩目。 在看到来者是谁后,眾人的皆是有些错。 今日太阳难道是打西边出来了,汉王竟然会来到此地? 其中有一人,尤为严阵以待,正是如今大明內阁首辅解縉。 不过,如今的內阁首辅,权力还並不是很大,仅仅是五品官职,仅仅是地位与六部尚书相当。 解縉目光灼灼地看著进入文渊阁的朱高煦,他可太清楚眼前的汉王是什么德行了。 可以说,对方前来文渊阁,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解縉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一位身著黑衣的僧人身上,恐怕此地,也只有这位,才能够制止汉王了。 朱高煦进入文渊阁后,大致上环顾了一下四周,之后就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在这里的净是一些腐儒。 內阁首辅解縉,一直是老大的忠实拥是,就是这狗日的向老爷子提出的“好圣孙,可旺三代。” 因而,以往他每次看到解縉,都恨不得將对方杀之而后快。 虽说现在他看淡了,但是看到解縉,还是感觉有些噁心。 礼部尚书郑赐,身为太子少保,同样是老大那一方的人。 其余的一些文臣,那就上不得台面了。 朱高煦刚想喊人带他前往《永乐大典》的所在地,结果没想到,在人群中,他看到了一个光头。 与此同时,那个光头微微抬起,露出了埋藏在眾多典籍中的那双三角眼,如同病虎一样的眼神向看朱高煦的方位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朱高煦整个人一激灵。 “该死的,没想到道衍那老和尚竟然也在这。” 朱高煦低声念叨了一声,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忌惮之色。 自从他有记忆开始,道衍那老和尚就来到了燕王府,可以说,他就是这老和尚看著长大的。 因而,他知道这老和尚的心有多黑。 他从小就吃尽了这和尚的苦头,而他还不敢对他怎么样。 因为他可是老爷子的重要谋土,在靖难之役中立下了不小的功劳,老爷子对其极为倚重,几乎每当有什么大事,都会来询问他的意见。 老大成为太子,朱高煦觉得,也和眼前的这老和尚脱不开关係,毕竟他现在的职位之一,就是太子少师。 而且,就在不久前,老爷子还让其教导皇长孙朱瞻基,足以看出姚广孝这老和尚在老爹心中的地位不凡。 所以,即使现在的姚广孝挡不住他一拳,朱高煦看到姚广孝,还是有些发。 “道衍大师。” 朱高煦收起了之前囂张跋扈的姿態,对著道衍行了一礼。 道衍也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朱高煦,因而他的神情也是一滯。 “汉王殿下,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这个我来看看《永乐大典》进行到哪一步了。” 嗯? 道衍用狐疑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朱高煦。 直觉告诉道衍,这其中有大问题毕竟无论之前的《文献大成》以及现在的《永乐大典》,在这五年的时间中,汉王可是一次都没有来过文渊阁查看过进度,为何在快要完成的时候汉王前来。 “汉王殿下,这《永乐大典》乃是陛下十分看重之物,所以—” 道衍的意思很明白。 告诫朱高煦不要捣乱。 朱高煦听出了道衍的画外音。 他摸了摸鼻子,汕汕一笑。 “道衍大师,这我自然知晓,我確实仅仅只是想要看看《永乐大典》。” 道衍没想到,他已经將此事的利害程度告知朱高煦,对方竟然还如此执著地想要看《 永乐大典》。 既然如此,道衍將朱高煦带至放著《永乐大典》的一排排井然有序摆放的书架旁。 他想要看看朱高煦想要玩什么把戏。 看著眼前的一排排书架,朱高煦人麻了。 他没想到《永乐大典》竟然有这么多。 吞了一口唾沫,朱高煦没有忘记正事。 “道衍大师,那《永乐大典》的目录?” “殿下,你眼前的就是,不知汉王殿下你需找《永乐大典》中哪一类的书,和老訥说便是。” 朱高煦看著他眼前的这座高约一丈,宽约两丈的书架,手臂不自觉地酥麻了起来。 该死的,上当了。 当初就不该夸下海口,答应店家如此繁重的任务。 仅仅是目录都这么多书,拍完照片他手臂恐怕就得废了。 得加钱啊! “道衍大师,这就不用了,我就自己看看。” “自己看看?” 道衍当即露出一副你骗鬼的神情,对於朱高煦说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他看著眼前的汉王长大,对方什么秉性,他可是比谁都清楚。 看书,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有问题,有大问题。 虽然道衍觉得眼前的汉王应该不会失心疯,將陛下的《永乐大典》毁於一旦,但他还是看著点比较好。 在朱高煦拿下一本书后,就看到道衍正在一旁看著他。 “道衍大师,你不用在此陪著我。” 道衍只是微笑,並不言语。 这下子,朱高煦有些进退两难。 总不能让道衍这老和尚看到手机吧。 不过,这个问题只困扰了朱高煦一会的时间,他就下定了决断。 搞不好以后每次来,都有道衍这老和尚盯著,所幸直接拿出手机拍照,反正道衍这老和尚也看不懂手机。 想到这,朱高煦便掏出手机,开始逐页拍照。 一旁的道衍就见到朱高煦拿出一个有些奇怪的物体,手指不停地在那件物体上进行著点击。 与此同时,汉王却一点翻看的意愿都没有,目光仅在一页上停留两三息的时间,就快速地翻看到下一页。 “汉王殿下,这就是你看书的方式?” “怎么,道衍大师,难道我如此看书有何不妥?” 道衍语塞。 確实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但是翻阅的如此之快,怎么可能看全书中的內容。 如此耗费时间之举,道衍有些不能理解。 只思考了短暂的时间,道衍便想到一个好办法,那就是绕行到汉王的身后,看看那件物品究竟为何。 结果道衍发现,朱高煦手中那件奇怪的物体,其中竟然倒影著书籍的样式。 这又是什么情况? “道衍大师,陛下有请。” 一声呼喊,令得思考的道衍回过神来。 “老訥这就来。” 道衍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朱高煦。 “汉王殿下,还请你將此看完后回归到原位。” 朱高煦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都快止不住。 道衍这老和尚一走,那他就可以放飞自我了。 於是他忙不选的点头说道。 “这是自然。” 见朱高煦应承了下来,道衍也是微微頜首,跟著宦官离开了文渊阁。 一香的时间后,道衍与朱棣相对而坐。 “少师(道衍),你说高煦他前往了文渊阁,还向你借阅《永乐大典》一观?” “是的,陛下,除此之外,汉王殿下还掏出一件我之前从未见过之物,那件物件著实奇怪,我之前並未见过。” “这样啊。” 朱棣微微点头。 看起来,老二似乎有著一系列的秘密,不愿让人知晓。 经过几日的拍摄,朱高煦拿著拍摄好的照片来到了农家乐。 朱高煦一遍啃著西瓜,一遍从袖口处掏出手机交给张泊。 “诺,店家,这就是我近日拍摄到的照片。” 张泊接过手机,好傢伙,还剩5%的电。 幸好还有一点点电,他可以直接看看朱高煦近日的成果。 打开相册。 好傢伙,这数量著实不小。 不得不说,眼前的朱高煦还是很有拍照的天分的,清晰度凡还不错。 “店家,要我说啊,要不是道衍那个老和尚这些日子一直盯著我问东问西,我肯定能拍更多的照片给你,你猜怎焦著,他还问我手机是仞焦?开玩耳,我怎焦可能將这宝贝告诉他。” 朱高煦说完,狠狠地啃了一口西瓜,脸上浮现出傲的神色。 一直以来,道衍那个老和尚都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仿佛仞焦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但是这一次,道衍却向他问问题。 朱高煦亢此很受用。 哼哼,这可是后世的手机,道衍那和尚怎焦可能见过, 听到道衍的名字,张泊抬起头来,他凡意识到一件事。 现在不仅是两个朱棣,还有著两个姚广孝。 两个志向不同的朱棣,加上投靠不同人的姚广孝。 有意思。 想到这,张泊看了看手中的手机。 貌似朱標应该凡快到了。 “高煦,你在此稍等一会,我去去便来,如果有人来,记得耽我。” 朱高煦点了点头。 “行,店家,快去快回,这些西瓜我就耳纳了。” 张泊耳了耳,便是前往了自己的屋子,他准备將手机上的照片先行拷贝下来。 约莫两三分钟后,在屋內吃西瓜朱高煦东朵微动,放下手中的西瓜,將头从帘子中探了出去。 就见到一个年乡和他差不多的年轻人正在院子里东张西望。 这是哪朝来客? 难道是唐朝太子李承乳?不过为仞焦看著有点眼熟? 见到屋內有一位陌生人探出脑袋,朱標则是眼前一亮。 这位陌生人,想来就是他的工子了。 见状,朱標没有停变,径直向朱高煦走去。 第203章 伯侄相见 第203章 伯侄相见 看著逐渐走近的年轻人,朱高煦的眉头不由得紧皱在一起。 眼前之人应该不是唐朝的太子李承乾,因为对方看起来极其眼熟。 就好像好像他在哪里见过对方一样。 可是究竟在哪里见过,朱高煦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在朱高煦愣神的时间,朱標已然行至朱高煦的身前。 “可是高煦?” 嗯? 对方认得自己。 朱高煦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朱標,脑海中还回忆著刚刚朱標的言语。 对方的声音也是极其的熟悉, 募地,朱高煦的瞳孔瞬间放大,嘴巴微张,整个身子仿佛被电流击中一般,僵硬在了原地。 朱高煦的喉头艰难地蠕动了几下,但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经过几息的时间,才缓缓从口中吐出两个字。 “大.大——伯?” 不—不会错的,眼前之人,乃是他死去了十五年的大伯,懿文太子,大明的孝康皇帝朱標。 朱高煦只感觉一股寒意自天灵盖袭来,整个人如坠冰窖。 可以这么说,即使在靖难之役最危险的关头,朱高煦都没有像如今这般害怕过。 他清晰地记著,那是洪武二十五年的一日,当时的他年仅十二岁,他们一家由北平府前往应天府奔丧,而那场丧事的主角,就是眼前的大伯。 但是如今的大伯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朱高煦抬头望了眼悬掛於天空之上的灼热太阳。 难道是因为今日太过炎热,自己热昏了头,这才会使自己出现如此错觉? 也不对啊,店家的屋子里极其清凉,不应该会热昏头啊。 亦或者是撞见鬼了? 见朱高煦认出了自己,朱標不住得点头。 看起来他的这位侄子记性不错,即使距离自己离世,已经过了十五年,竟然还认得他。 “怎么,高煦,不请我进去坐坐。” 坐? 开什么玩笑。 他现在就想跑路。 朱高煦汕汕一笑,略微侧著身子,眼神紧紧地盯著朱標,如同螃蟹一般横著从朱標的侧面走出屋子。 来到院中后,回首看了一眼盯著自己的大伯,朱高煦没有停留,以他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农家乐,翻身上马,飞一般疾驰而去。 朱標听闻食肆外面传来马的嘶鸣声,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看起来他的突兀出现令得他的这位侄儿有些害怕。 这时候,听到外面动静的张泊走出屋子,就见到了站在餐厅门口的朱標。 “朱兄,你来了,高煦呢。” “高煦见到我后,直接跑了。” 啊这· 张泊万万没想到,这朱高煦人高马大的,怎么这么虚啊。 见到朱標,二话不说,直接开溜。 “那我下次得和高煦提前打一声招呼了。” “看起来只有这样了。” 永乐五年,应天府。 朱高煦骑马一路驱驰,很快回到了汉王府中。 即使回到府中,他的脑海中还回忆著刚刚发生的那一幕。 简直离了大谱。 死去十五年的大伯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谁顶得住啊。 当然,令朱高煦如此迅速离开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原本由大伯后代朱允接手的大明,现在被他父子接受,如果让大伯知晓了这一切搞不好会向他索命。 回到府中的朱高煦,略微平復了一番心情,便决定寻求他的智囊的帮助。 与此同时,赵王府。 朱高燧在府中的一座高楼之上,一手拿著望远镜,正站在搞出眺望著府外的街景,嘴角掛著满意的微笑。 不得不说,这望远镜实在是太过神奇,他之前粗略地估计了一番,这个望远镜可以清晰地看到三里外的场景。 如果將之作用在战场之上,所发挥的作用朱高燧都有些不敢想。 將望远镜从眼晴前移开,他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这么一个念头。 將此物献给父皇,不知道..· “喂喂喂,老三,听得到吗?” 这突兀的一声,差点令得朱高燧手中的望远镜脱手,从高楼上掉下去,幸好朱高燧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朱高燧看著被自己抓住的望远镜,长舒了一口气。 “喂喂喂,二哥,发生什么事了?” 朱高有些生疏地操作起对讲机,对著另一头的朱高煦说道。 “老三,你还记得大伯吧? “大伯?二哥,你说的莫不是懿文太子?” “没错。” “二哥,怎么突然提起大伯了。” “大伯是在洪武二十五年去世的,尸体就埋在孝陵对吧。” “对啊,当初我们不是就在现场吗,这可是我们亲眼看到的,怎么,二哥,难道说你看到了大伯。” 朱高燧有些挪输地说道。 对讲机对面的朱高煦闭口不言。 如朱高燧所言,他確实是看到了大伯。 “二哥,你说话啊,你不会真的看到大伯了吧,那他认不认识你,你有没有將大伯带回来与老爹见上一面,想来老爹如果见到大伯,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朱高燧依然在开看玩笑。 吐槽了片刻,朱高燧看著手中已经没有反应的对讲机。 二哥竟然直接掐断了对话, 怪事。 而且为何二哥会突然提及大伯一事呢? 朱高隧想了许久,依然没有答案,所幸便不再去想。 目光再次落到了手中的对讲机上。 此物较之望远镜更加不凡,但是奈何,貌似现在只有他和二哥有。 最近的这段时日,二哥又经常消失,导致他一个人玩也没有什么意思。 看来得趁下次到二哥府中的时候,再问二哥討要一些了。 掛完对讲机的朱高煦这时候也冷静了下来。 老三说的不错,当初他可是亲眼看著棺下葬的,没道理还会死而復生的。 况且,冤有头,债有主,大伯如果要討债,应该要找老爷子,找他干什么? 而且·. 朱高煦的脑海中仔细地回忆了一番刚刚见到的面庞,发现了一件事。 那就是与他印象中的大伯不同,刚刚见到的大伯显然有些年轻。 这又是什么情况? 考虑再三,朱高煦决定,再前往后世走一遭,问问店家,说不定会有所发现。 一灶香的时间后,朱高煦来到了农家乐的门口。 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地將头探进农家乐。 左右观察一番,確认之前那人不在院內,朱高煦这才手脚地进入农家乐。 “店家,店家。” 这时候张泊从餐厅走出。 “高煦啊,进来吧。” 见到张泊的朱高煦,心中大定。 在向张泊走近的同时,朱高煦也在一边吐槽。 “店家,你知道吗,就在刚刚,你离开后不久,你猜我看到了谁?已经死去十五年的大伯!我大伯你应该也知道吧,就是大明的懿文太子,孝康皇帝朱” 跟著张泊进入屋內的朱高煦话音未落,就看到了屋內正坐著一人,正微笑地看著他。 正是他刚刚口中提到的大伯朱標。 朱高煦如同被掐著脖子的鸭子一般,瞬间哑火,脚步也开始不自觉地后移。 “高煦,坐吧。” 朱高煦有些哆哆嗦嗦地说道, “店—家,这就是刚刚我口中与你提到了那个已经死去十五年的大伯。” 张泊与朱標对望一眼,两人皆是有些忍俊不禁地笑出声。 一旁的朱高煦看著两人的笑容,有些摸不著头脑。 “店家,这是?” “高煦,你莫要忘了,此地的特殊之处。” “特殊之处?” 朱高煦歪著头想了一会儿,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之前因为看到死去十五年的大伯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下子慌了神,因而根本就没有细想。 现在看来,並不是大伯死而復生,而是眼前的大伯,是来自稍早一些的时间。 不过,即使知晓了这一切,朱高煦还是有些侷促。 原因无他,靖难之役,老爹可是將眼前大伯的儿子赶下台,自己当起了皇帝,而且, 还將大伯的两个儿子派往中都凤阳守灵。 现在见到大伯,真是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高煦,坐吧。” 见大伯招呼自己坐下,朱高煦內心只有祈祷,大伯还不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 朱高煦有些僵硬地移动著身体,坐於朱標的对面。 “高煦,我也不多和多进行介绍了,这人你也认识,大明的懿文太子,现在他所处的时间,是洪武十五年。” 洪武十五年·.— 原来如此。 朱高煦一瞬间就想通了。 为什么眼前的大伯如此年轻,就是因为洪武十五年距离大伯离世的洪武二十五年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因而这才显得年轻。 与此同时,朱高煦的脸上也浮现出回忆之色。 洪武十五年,皇长孙朱雄英病逝,这算是一个影响大明將来发展的事件。 朱高煦清楚的知道,如果这位理论上他的皇兄没有逝世的话,那之后上位的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孙朱雄英,也就不会有祖父一系列的动作,蓝玉也就不会死,他的老爹,大概率也不会反,安安稳稳做燕王,老大就是燕王世子,而他与老三,就是郡王。 洪武十五年的他,还是一个身在强裸之中的两岁孩童,甚至於老三还没有出生。 对了,在洪武十五年,道衍那个老和尚也来到了燕王府。 回忆了一番洪武十五年大概发生的事项,朱高煦的眼神再度恢復了清明。 “高煦,你们那是永乐五年是吧。” 嗯?大伯怎么知晓永乐这个年號? 朱高煦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张泊,瞬间明白了过来。 大概率是店家告知的大伯。 “是的,大———伯。” 朱標此刻罕见了深吸一口气,有些希冀地对著朱高煦说道。 “那高煦,不知你可否带我前往永乐朝,去见一见老四。” 这个.· 朱高煦看向朱標,脸庞上有些为难。 虽然根据店家所言,他已经做好了带人前往永乐朝的准备,但是带大伯前往永乐朝, 这显然不在他的计划之內。 其一,现在大伯的子嗣待遇可是不怎么好,让大伯回去见到这一幕,又该如何。 其二,让大伯与自家老爹面对面,毫无疑问,就是將他能够前往后世以及其他朝代的这张底牌暴露在老爹的面前。 那他以后,就无法像如今这般自由自在了。 考虑到这两点,朱高煦露出一抹犹豫之色。 朱高煦的反应落在了朱標的眼中。 “高煦,莫非有著难言之隱。” “额—这个——大伯,其实,我並未將我能够前往后世以及其他朝代一事告知老爹。” 听到朱高煦回答的朱標,脸上露出了一抹忧虑。 看起来,他的这位侄子与老四之间貌似有著一层隔阁。 就与唐太宗之子李承乾一样,似乎到现在,李承乾还没有將此事告知唐太宗李世民。 这与他截然不同。 在得知后世的这一消息后,他可是第一时间就將此事告知了爹。 唉,看起来,老四貌似也有些陷入唐太宗的窘境了。 只希望高煦不要走上歷史上的老路“高煦,既然你还未將此事告诉老四,那我也不再强求,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说。 如果你想要来洪武十五年的话,和我说一声,你也应该想看看老四年轻时候的模样吧。 朱標並未將明末之事告知朱高煦。 一方面是因为现在明末局势趋於平稳,爹与眾位將领已经稳定住了局面,目前正在向好的一面发展。 另一方面,即使朱高煦知晓了明末之事,他也做不了什么,毕竟他不是大明的永乐皇帝。 一旁的朱高煦,听到大伯没有计较,反而邀请自己前往洪武朝。 他的脸上也是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洪武十五年,老爹应该二十二岁,但是他现在可是二十七岁了。 称呼自己的爹一声小老弟,应该不过分吧。 而且,说不定他还能亲眼瞧一瞧还在强裸中的自己,顺便再“鞭策”一下老大,给老大留下一个印象深刻的孩童时期。 想到这,朱高煦脸上紧张的神情消失不见,转而是露出了一脸的笑意。 “谢谢大伯。” 朱標摆了摆手,示意朱高煦不用將此事放在心上。 “高煦,既然你来到此地,不知可曾在店家口中知晓你未来之事。” “是的,大伯,我已知晓。” “那对於未来之事,你可有何打算?” 第204章 前往洪武 第204章 前往洪武 朱標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高煦已经知晓了自己將来的结局,那就势必会做出改变,让自己不再按照歷史上记录的那样行事,如此才能避免最后身死的结局。 但是要改变的话,那可操作的余地就太多了,是凭藉对未来事的了解,继续夺嫡之爭,还是安安稳稳做他的藩王。 朱標也不清楚这位侄儿的打算。 为此,他才提出了此等问题,以避免朱高煦走上一条错误的道路。 不然的话,恐怕將来,大明將会重蹈大唐的覆辙。 朱標的话语令朱高煦罕见地思索起来。 之后的打算吗? 他看了一眼身旁正在啃西瓜的张泊, 他之前確实有爭夺位置的心思,但是现在,他也看淡了。 有时候並不是他想成为太子就能够成为太子的,这其中的阻力是他无法想像的。 老爹,老大,群臣,甚至还有死去的祖父。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阻力。 与其费尽心思登上太子之位,之后一直被束缚在紫禁城中。 还不如像现在这般瀟瀟洒洒地前往各个朝代。 自由自在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朱高煦脸色不变,极其淡定地说道, “大伯,我已经决定不去爭抢那太子之位了,我想通了,现在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这样吗” 朱標点了点头。 朱高煦能够做出如此决断,这也算比较符合他心中的预期。 嫡长子继承制度流传千年,是肯定有它独到之处了。 如果朱高煦作为次子,强行上位的话,这对於將来的大明,影响深远。 大唐前期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爹建立的大明走上此等道路的。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老四嫡长子確实算得上一位明君。 在其任上,使得经歷数十年战火的大明能够休养生息。 只可惜在位的时间太过短了一些,如果將来有可能的话,他应该与老四说说看,让朱高炽好好地锻炼一番,就像当年他与老四年轻的时候一样。 不过,这还为时尚早,一切还得等他与老四正式见面后再说。 “行,高煦,既然你做下了决定,那我支持你。” 就在朱標说这话的时候,一声呼唤在院子內传来。 “兄长,兄长。” 听著声音,张泊便知道,是刘据来了。 从板凳上起身,张泊掀开掛在屋前的帘子,走出门去,向院子里的刘据招了招手。 “小据。” 2 见到张泊,刘据有礼貌地行礼。 “兄长,朱標兄长不知道有没有来过。” “就在屋內。” 张泊说完,让出一个身位,让刘据进入屋內。 刚进入屋內的刘据不自觉地打了一个激灵。 “兄长,不知此地为何会如此寒冷。” “诺,是那边空调的作用。” 刘据只看了一眼墙角的立式空调,便收回了目光。 因为他注意到屋子內,除了熟悉的太子朱標以外,还有上次偷拿他望远镜的陌生人! 不过如今看来,对方似乎与兄长极为熟络,那他也不计较此事了。 “见过朱標兄长,见过——” 朱高煦听著刘据的称呼,脸上一黑。 这小孩,称呼大伯为兄长,那岂不是也是他的长辈? “小据,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来自大明永乐朝的朱高煦,至於他的称呼,小据,称呼他为兄长吧。” 反正现在关係已经够乱的了。 就拿刘备与刘据的关係来说,本来刘备应该要喊刘据祖宗的,现在不还是喊刘据小据嘛。 “刘据见过高煦兄长。” 刘据? 这名字为何听上去有些耳熟。 看著朱高煦紧皱眉头,一言不发,张泊摇了摇头。 上课不听讲,逃课的后果这就显露出来了吧。 “来,高煦,我来给你介绍一番,这位是汉武帝的太子刘据。” 汉武帝的太子! 朱高煦望著面前仅仅只有十余岁的刘据,打量了一番,最终露出了兴致缺缺的表情。 他一个藩王,是肯定与太子没有什么共同话题的。 而且,两人的年纪差距也大,註定也聊不到一起。 不过嘛,虽然朱高煦对於刘据本身没什么兴趣,但是对於前往西汉,那是极有兴趣。 不说別的,就说去见识一下西汉的两位战神,卫青和霍去病,都是极好的。 特別是霍去病,封狼居胥,饮马瀚海。 古往今来,有此成就的不过四人。 西汉霍去病,东汉竇宪,大唐李靖,以及大明蓝玉。 忽地,朱高煦意识到一件事。 他似乎可以见到四人中的三人。 元狩六年的霍去病,贞观十年的李靖,以及洪武十五年的蓝玉。 不错不错。 日子有盼头了。 在朱高煦得意地点头之际,朱標向著刘据开口说道。 “小据,你是不是想要前往我大明一趟,去见宋应星一面。” 刘据点了点头。 “那待会小据你便同我一道前往洪武朝。”” “好,兄长,对了,我还得回去喊一声士载。” “行,那我便在此等上一会。” 看著刘据快速离开的背影,朱高煦有些按耐不住地说道。 “大伯,我想同你一道前往洪武朝。” “这自然没问题。” “大伯,不知现在雄英与皇奶奶———” “雄英与娘多亏了店家的帮忙,如今两人都相安无事,其中雄英拜託李承乾帮我照看一段时间,娘则是前往了西汉,与汉武帝的皇后卫子夫相谈甚欢。” “这样啊。” 朱高煦轻声念叨了一声。 如果雄英和皇奶奶都没有出事的话,那他的老爹,应该还在北平燕王府。 “大伯,那我到达洪武朝后,能不能前往北平府一趟?” “高煦,你是想见你爹吧,不用这么麻烦,过不了多久,你应该就能见到你爹了。” 嗯? 朱高煦有些疑惑。 按道理来说,洪武十五年爹就因为皇长孙朱雄英去世,以及皇奶奶的去世,两次带著全家老小前往应天府弔丧。 但是如今,没有这两件事,为什么爹还会前往应天府。 朱高煦想了一会,便不再想了。 管他呢,反正只要能见到爹就行。 哼哼,到那时——. 对了,还得提醒大伯別將自己的身份说出去。 不然,洪武朝的自己恐怕就倒霉了。 等待了约二十分钟,刘据带著邓艾返回了农家乐。 “士士载在见过先生,太子殿下,还有高煦兄长。” 看著出现在此的陌生人,朱高煦的目光看向张泊。 不是说此地只有歷史留名的人物才能进来吗?这小孩难道也是此等人物。 “店家,这位又是?” “高煦,这是邓艾。” 邓艾! 不过,將来灭亡蜀汉的邓艾如今怎么前往了东汉? 瞬间,朱高煦就意识到此事与刘备有关。 好傢伙,刘备未雨绸繆,竟然在下如此大棋。 这么说,距离刘备三兴大汉,应该不远了。 朱高煦略微感慨了一番,便与朱標踏上了行程。 隨著朱高煦的眼前一阵变换,他就感觉到自己出现在一间屋內。 “小据,你在屋內稍作等待,我先带高煦去见一人。” “好的,兄长。” 本来在好奇打量屋內环境的朱高煦,听到朱標要带他去见一人,心中不由得浮想联翩会是谁呢。 反正不是老爹,因为之前已经和他说过了。 那貌似他在洪武朝就没几个认识的人了。 该不会是皇爷爷吧。 想起祖父,朱高煦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他有些怕见到祖父。 因为老大认真学习,自小便获得了祖父的喜爱。 而他经常逃课,祖父也对他不喜,经常教训他, “大伯,带我去见的人不会是祖父吧?” “並不是爹,因为爹这段时间有事,所以並不在紫禁城中,我带你去见的,应该是一位你熟悉之人。” 熟悉之人? 朱高煦有些意外。 洪武十五年还有谁他比较熟悉呢。 如是想著的时候,朱高煦跟隨著朱標走出屋子,行走在紫禁城当中。 看著周围略显熟悉的景色,朱高煦也被其深深吸引。 不会错的,这里就是紫禁城! 不过与永乐五年的紫禁城相比,眼前的这座紫禁城还有些新,甚至有许多地方与他印象中截然不同。 细想一番,这也是想当然的事,严格意义上来说,紫禁城是直到洪武二十五年才正式完工,因而现在算是一个雏形。 经过一盏茶的时间,两人来到了文渊阁前。 隨著朱高煦进入文渊阁,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光头。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就在几天之前,同样的地点,他见到了同样的人。 大伯带他来见之人,竟然是道衍那个老和尚。 不过,与他印象中那个形如病虎的道衍和尚相比,眼前的这位道衍和尚则是显得有些平易近人。 “道衍大师。” “殿下。” 道衍在与朱標打完招呼之后,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朱高煦身上。 “殿下,这位是?” “道衍大师,这位是永乐朝的来客,我的侄儿,朱高煦。” 作为之前准备投靠朱棣的道衍,自然知晓这朱高煦是何许人也。 换而言之,永乐朝的自己如果成功了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位朱高煦的身份就显而易见了。 他是一位藩王。 当即,道衍对著朱高煦极为客气的微微拱手。 “见过殿下。” 至於道衍接下来的打算,自然就是向眼前的朱高煦打探永乐朝自己的所作所为。 崇禎八年,紫禁城。 看著周围有些熟悉的一切,孙传庭感觉自己恍若在梦中一般。 天启年间,他因为不满魏忠贤的专政,告假回乡。 在家侍奉母亲,教授学生,开闢田地,饮酒赋诗。 日子虽然轻鬆快活,但是他明白,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他成为大明的进士可不是如此虚度光阴的。 去年八月,后金第二次入塞,他的家乡代州也惨遭躁,於是他八月上《敌情必有虚怯之处疏》,提出了步兵扼守险要抵御后金骑兵的方法。 可是这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激起丝毫的浪。 就在他想要放弃之时,一封书信送到了他的手里。 根据书信所言,陛下让其火速赶到京师,不得有误。 他確实没有犹豫,简单地收拾了一番行囊,便马不停蹄地来到了京师。 而今日,就是陛下召见他的日子。 虽然孙传庭对於宦官並无好感,但是他还是开口向在他前往行走的秉笔太监王承恩询问道。 “王太监,可知陛下如此急切召唤所为何事?” 王承恩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孙传庭。 眼前这位之前仅有五品郎中官职的孙传庭,现在大概率摇身一变,就要成为大明的朧股之臣了。 对此,王承恩也是晞嘘无比。 不过,他也知道,不是什么事都能说的。 因此对於孙传庭的问题,王承恩只是笑笑。 “孙郎中,关於此次陛下召见你的意图,咱家不好透露太多,你只需要,这次你有天大的好处即可。” 天大的好处?孙传庭实在有些想不到,这所谓的天大的好处究竟是什么。 在他看来,只要重新重用自己,让自己抗击后金军,就是天大的好处。 行进了约一烂香的时间,两人来到了武英殿的门前。 王承恩侧过身子,做出了一个“请”的的手势。 孙传庭虽然有些不解,但他的脚步还是跨入殿中。 在看到武英殿中的场景时,孙传庭此刻也傻了眼。 武英殿中此刻聚集著一批人,约莫有二三十人的样子,其中甚至有不少熟面孔。 只是略微扫视,孙传庭就发现了在场眾人的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大多是閒赋在家,或者被贬在外的人。 “伯雅(孙传庭)。” 孙传庭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见一位面容坚毅的中年男子在向他招手。 此人名为陈子壮。 他与对方熟悉的原因,乃是因为对方与他一样,是万历四十七年的进士。 对方是探,而他是一百一十一名。 孙传庭来到陈子壮的身前,打完招呼之后,便问起了事情的原委。 “集生(陈子壮),不知陛下召集我等所为何事?” 陈子壮摇了摇头,回应道。 “不知,我现今並未见到陛下,但是我有预感,恐怕这次陛下有大动作。” “大动作!” 孙传庭绞尽脑汁,思考著所谓的大动作是什么的时候,一人的到来,吸引了在场全部人员的目光。 第205章 开门,送温暖 第205章 开门,送温暖 那是一位老者,年纪约莫六七十岁,身材健硕,精神气质绝佳。 他背负著双手,仿佛没有看到眾人一般,在进入殿中之后,没有停留,便向著深处走去。 孙传庭看著对方走过的身影,眉头不由得一皱。 “集生,你可知晓此人的身份。?” 孙传庭离开朝堂已经近乎於十年之久,而且官位较低,仅仅是五品郎中。 因此他对於目前朝堂之上的人不甚了解。 但是陈子壮不同,离开朝堂仅仅一年的时间,而且其官位最高可是做到过礼部右侍郎,这可是三品官职,已经算是大明的朧股之臣了。 结果陈子壮却说出了一个令孙传庭颇为意外的结果。 “此人我也不识,不过—我觉得此人似乎有点眼熟。” 確实,陈子壮的话也令得孙传庭想到了什么。 他也觉得这位老者有些脸熟,但是却想不起来究竟在何处见过。 就在这时候,一位身著黄色龙袍,二十余岁的年轻人有些气喘吁吁地进入殿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孙传庭因为天启年间就辞官回乡,根本就没有见过当今陛下。 但是他还是根据年轻人的衣著以及年纪,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大明的崇禎皇帝。 朱由检看到殿中眾人纷纷向著自己行礼,整理了一番衣著,將神色恢復如初,一脸骄傲地抬起头,跟上了太祖的脚步。 可以这么说,自从他上位后,可从来没有今日这般底气足。 不仅是因为店家的名单,给他筛选出了如今的这批对於大明忠心耿耿的大臣,更为重要的是,有太祖在此,还有什么值得他担心的呢。 他相信太祖会力挽狂澜的。 在朱由检向前行走的同时,人群也散开了一条道路。 这时候人们发现,刚刚的那位老者,竟然一刻不停,甚至走上了高台。 隨后,在眾人的惊的目光中,朱元璋一屁股坐在了龙椅之上。 “你是何人,竟敢——” 有人刚想说话,就被他身后一人拉住,向他摇头示意。 孙传庭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眉头微皱, 不过,很快,他就注意到了一件事。 这位老者的面庞,竟然与武英殿上悬掛的太祖画像有七八分相似。 瞬间,孙传庭呼吸都变得急促,他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这可能吗? “集生,你有没有觉得这位老者有些像太祖皇帝。” 孙传庭压低声音,对看身边的陈子壮说道。 虽说陈子壮不想承认,但是眼前的这位老者確实与太祖皇帝有著几分相似。 但是· 太祖皇帝已经殯天两百余年,现在见到,岂不是见鬼了? 亦或者,这是陛下的稳定军心之举? 孙传庭的目光向著周围看去,只见在场眾人,大多数都与他露出了相同的表情。 看起来,他们都注意到了这一切。 那么接下来,就看陛下的说法了。 朱元璋此刻扫视著下方眾人,眉宇间倒是流露出欣赏的神色。 果然,店家给他的名单並没有出错, 眼前这些人的精气神,显然要比他之前见到的那什么內阁首辅要好太多了。 如此说来,他的下一步计划也可以正式实施了。 將朝中的那些贪官污吏全部清除。 此时的朱由检,已经登上了高台,不过龙椅已经被朱元璋占著,他也只有面对著诸位大臣,开口说道。 “诸位爱卿,这位乃是我大明的太祖皇帝,因为感受到我大明正遭受到前所未有的灾难,因而特意前来帮助大明。” 朱由检的一番话令得台下议论纷纷。 朱元璋倒是没有这么多讲究,直接爆喝一声,打断了底下的议论。 “肃静。” 这一声爆喝令得下方眾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孙传庭看著坐於龙椅之上的朱元璋,心中的怀疑顿时减少了很多。 如今面对群臣与陛下,还能够散发如此摄人的气势,恐怕也只有太祖皇帝了。 “咱也不与你们废话,將你们召集来此,就是让你们重新在朝中担任职务。” 虽说眾人之前已经有过猜测,但是如今由太祖皇帝亲口说出,他们纷纷愣在原地。 太祖皇帝亲自允诺给与他们官职,他们之前可是想都不敢想。 直到有一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俯首说道。 “微臣必不负陛下所託。” 之后便是乌决决的一片跪倒之声。 隨后,朱元璋便根据店家给他的一系列资料,將眾人安排到各自的官位之上。 至於目前还待在这些位置上的人,明日他们就会自动离职的。 夜晚,一座宅邸之中,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侍从前往门口,刚把门打开,一人就直接端门进入,其正是目前大明的魏国公,徐弘基。 他原本担任南直隶的守备,但是陛下的一封书信,便將其召集了过来。 信中说,他的先祖,魏国公徐达来到了崇禎朝。 虽然他的心中有所疑虑,但是念在他徐家为大明立下的汗马功劳,陛下也不应该拿此事骗他,他还是马不停蹄地来到了京师。 结果,如信中所言,他確实见到了先祖,魏国公徐达。 直到现在,他还是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他看向身后的方向,那里站著一位久经沙场的老者,正是他的先祖,魏国公徐达。 地上的那位侍从从地上爬起,面露色。 身为大明首辅温体仁家的下人,他可曾遇到状况。 “你们是何人,胆敢在温首辅的家中撒野。” 徐弘基没有废话,抽出宝刀架在了下人的头上。 “少废话,带我们去见温首辅吧。” 即使以前徐弘基身为魏国公,也不敢对首辅府中的下人如此失礼。 首辅算是大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加之大明末年,武將式微,这也就造成了此等状况。 但是如今不同,他的先祖就在他身后。 下人何曾见过此等状况,双腿不住得颤抖,忙颤颤巍巍地点头称是。 与此同时,洗漱完毕,正准备就寢的温体仁躺在床上,还想著最近发生的事。 他离开京师的这段时间,貌似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切如同往常一般有条不紊地发展。 而且,陛下这段时间没有亲政。 这对於温体仁来说,可谓是一件极好的消息。 下不亲政,意味著大明两京十三省的担子就压在了他的身上。 因而,温体仁就有些迫不及待地返回京师,准备继续担任他的首辅之位。 他甚至都已经计划好了,明天他就去面见陛下。 正在温体仁计划著美好的愿景之际。 突然被门外传来的嘈杂声所惊动。 他皱著眉头下床,披上衣服,来到屋外。 就见院子里灯火通亮,时不时还传来哭腔。 然后,他就见到,有一位將领模样的人,带著几十人来到了他的屋子前。 “你们是何人,为何闯入本首辅的府中!” “首辅?很可惜,过了今晚你就不是了。” 徐达从人群中走出,冷漠的眼神注视著温体仁。 温体仁看著面前之人,属实陌生,不过在见到他身后那一人时,脸上却是露出了见到熟人般的神情。 “魏国公,不知此行前来我府中所为何事?” 徐弘基见状,也不说话,目光看向前方的先祖。 温体仁也是注意到了徐弘基的这一番动作,他的目光同样落在了队伍前列的徐达身上。 对於眼前之人,他属实没有什么印象。 “阁下不知怎么称呼,今日来到府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徐达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但是这抹笑容却令得温体仁打了一个寒颤。 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而接下来对面老者的一番话,更是让温体仁如遭雷击。 “温首辅,念在你时日无多,那將名字告诉你也无妨,记好了,我的名字乃是徐达。” 徐达! 魏国公徐达! 什么情况! 魏国公徐达,不是早死了两百多年了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地? 瞬间,他想起了之前看到的太祖皇帝的那一幕,以及刚刚徐弘基看向徐达的眼神。 该死的,不会吧。 难道太祖真的来到了崇禎朝,还將魏国公徐达带来了。 当然,温体仁好列也是在宦海经歷了颇多,他还是强行镇定的说道。 “魏—魏国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是大明首辅,之前可是一直兢兢业业帮陛下处理著政务呢。” 徐达对此冷哼一声。 “温首辅,不好意思,我乃是奉命行事,至於之后该如何处置,还看陛下。” 温体仁如丧考姚。 他当然知晓徐达口中的陛下不是指如今的陛下,而是太祖皇帝。 而以他这些年所干下的事情,只怕— 温体仁抬起头,想要找寻一条逃离之路,但是奈何周围密密麻麻的士卒看的温体仁头皮发麻。 他明白,今日这祸,是躲不过去了。 早知道,在察觉到异样的时候,他就应该壮士断腕,捨弃首辅之位,离京师远远的。 而不是贪恋首辅之位,最终落得此等下场。 最终,温体仁被两位士卒架著离开了宅邸,只留下了一扇开的大门。 这一夜,註定不平凡。 整个大明迎来一场大换血。 建安十三年,江夏。 “子仲(麋竺),你说周瑜邀请我前往东吴议事?” “是的,主公。 “大哥,那周瑜是否是要取你的性命。” 关羽上前一步说到。 “根据书中所言,確实如此。” 张飞在一旁愤愤不平地说道“哼,这周瑜小儿,竟然如此大胆,大哥我们一同过去如何?” “三弟,不可鲁莽,一同过去未免大张旗鼓,江夏等地还需要你等驻守,就根据书中所言,云长跟隨我前往即可,翼德子龙,你们两人留守江夏,子龙平日里行事稳妥,切记要劝说翼德平日里切莫贪杯误事。” “是。” “大哥,现在东汉的酒可入不了我的法眼,我只喝店家的酒,大哥就不用担心我喝醉的问题了。” 刘备无奈地摇了摇头,略微准备一番,便与关羽踏上了前往东吴的船只。 几日后,东吴,水寨中。 一位身长七尺,容貌颇秀,眉如羽毛,目若朗星之人坐与帐中。 其正是如今东吴的大都督,周瑜周公瑾。 就在其翻看著记录著曹操动作的简读之际,一位士卒快步跑入帐中。 “报!刘豫州已抵达水寨前。” 周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激动之色。 可把刘备给盼来了。 刘备乃是世之梟雄,对於东吴来说,乃是一个极大的祸患。 刚好,趁著此等机会,將那个刘备引来,趁机杀之,为东吴除一祸患。 具体的计划他都已经想好。 刘备过江,先以盛宴款待,席间歌舞助兴,之后趁其不备,摔杯为號,即可將刘备拿下!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周瑜还是开口询问道。 “刘备率多少兵士过江?” “只有二十余人” “哦?” 这下子,周瑜的脸上到时浮现出一抹怀疑的神色。 片刻的时间后,周瑜就下了决断。 “传令,酒宴当中,看我摔杯为號,不得有误。” “是!” 刘备立於船头,看著东吴一方军容肃穆,他不由得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周公瑾真乃將才也。” 关羽眯起眼晴,看著不远处,就见到一身白袍的周瑜嘉立在岸边。 “大哥,周都督出寨迎接来了。” 船只靠岸,刘备迅速地走至周瑜身前。 周瑜拱手微笑示意。 “玄德公屈尊过江,瑜万分荣幸,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大都督军容严整,名不虚传,备不才,何烦將军重礼接待?” 面对著刘备的夸奖,周瑜很是受用,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笑意。 隨后,他的目光也是注意到刘备身旁,一位面如重枣,神色冷峻之人。 直觉告诉他,此人不好惹。 周瑜收起了笑容,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与此同时,关羽那冷冽的目光也在注视著周瑜。 眼前之人,著实可恶,竟然想效仿当初项羽的鸿门宴,將大哥骗过来杀之。 要不是顾及到结盟事宜,他定要对方好看。 想到这,关羽扶了扶掛在腰间的佩剑。 这时候的周瑜也是恢復了之前的神態,微笑著对著刘备说道。 “玄德公乃当世之英雄,礼当如此。来人!酒宴摆上。” “是。” 之后,周瑜一个“请”的手势,邀请刘备前往赴宴。 第206章 刘家人免疫鸿门宴 第206章 刘家人免疫鸿门宴 在刘备赴宴的同时,在距离水寨不远处的江边之上,诸葛亮正在练习著一套招式,正是由华佗所创的五禽戏。 自从诸葛亮从后世得知,他五十四就离世后,他便痛定思痛,平日里就勤加锻炼。 后来结识了元化先生,获得了元化先生传授的五禽戏。 从华佗口中,诸葛亮得知,五禽戏可以强身健体,即使活到九十余岁,依然可以耳目聪明。 经过这些日子的练习,诸葛亮深以为是。 这时,远处的一声乐舞声打断了诸葛亮的练习。 曲中含有杀气,而且,这旋律,是巴渝舞。 所谓的巴渝舞,乃是古代巴人在作战前的军前舞,最早可以追溯到武王伐紂的时期。 表演者往往手执兵器,用脚踏地而舞,前面的人执看挺戈大声呼喊,后面伴舞者则击鼓顿足威敌人。 在军营中这样的鼓声和舞蹈往往有出征之意,因此自然带有杀气。 诸葛亮想起了书中所写。 看起来这位东吴大都督真的要像书中所言那般,刺杀主公。 如果是以前的他,在得知周瑜想要刺杀主公之后,肯定会有些惊慌失措。 但是现在· 得知了未来之事的主公,肯定是把云长带在了身边。 那他还担心什么呢? 將地上的羽扇捡起,诸葛亮便准备往水寨的方向走去。 这时候,有一人自远方急匆匆地向著诸葛亮的方向跑来。 “臥龙先生,臥龙先生。” “子敬(鲁肃)。” 虽然诸葛亮已经知晓了鲁肃来此的目的,但是他还是礼貌地询问道。 “子敬,何事惊慌?” 鲁肃行至跟前,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听到诸葛亮的问题,神情略微挣扎了一番,最终缓缓吐出两个字。 “无事。” 考虑到这是公瑾的计策,如果他將之说出口的话,恐怕会影响到后续的计划。 因而,经过一番思想斗爭,鲁肃决定还是默其口比较好。 见到这一幕,诸葛亮也不言语,而是轻摇羽扇,一脸微笑地表示。 “莫不是我家主公来此?” 即使身为东吴重臣多年的鲁肃,此刻的神情难免有些失態,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诸葛亮。 虽然他在与诸葛亮相处的这段时间,已经认可了诸葛亮的才学,但是没想到,诸葛亮的才能,简直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公瑾派人逛骗刘备一事,他可没有告知诸葛亮,那诸葛亮又是从何处得知的这一消息呢。 难道其真有神鬼莫测之能? 惊嘆归惊嘆,鲁肃见诸葛亮已经知晓了此事,他也就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是,是刘使君来了。” 鲁肃说完,有些为难地看向诸葛亮,他不知道该不该將公瑾的计划告知臥龙先生。 如果不告知,待到公瑾除去刘备,那结盟事宜自然就没有了下文,想要凭藉东吴这一方势力,去抗衡百万大军的曹操,难如登天。 如果告知,那他身为东吴之臣,泄露机密,此举未免“ 在鲁肃纠结的同时,诸葛亮也在打量著鲁肃,算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无论是书中还是现在,鲁肃都前来,將主公到来一事告知自己。 由此可以看出,鲁肃確实是知晓大是大非的,也正是因为有他在后面推动,东吴与他们的结盟才能安稳地进行下去。 不过,根据书中所言,鲁肃差不多还有九年的寿命。 一旦鲁肃离世,那东吴与他们的关係將会降至冰点。 之后就是吕蒙白衣渡江,偷袭荆州。 但是这一世,他肯定不会让这一切发生。 一个想法出现在诸葛亮的脑海中。 既然他通过五禽戏锻炼身体,那鲁肃也未尝不可。 先前他已经问过了元化先生是否可以外传,元化先生也是点头应允。 如今此事,大有可为。 通过五禽戏,或许可以为鲁肃延寿,从而为他们的发育提供更多的时间。 不过,现在· 还是先行赶往主公那,因为他有事情要和主公交代一番。 见诸葛亮慢悠悠地向水寨的方向走去,鲁肃的心中升起了不小的疑问。 孔明先生这是怎么回事?他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刘备的安危吗,难道他以为,將刘备邀来仅仅是单纯地商谈结盟事宜吗? 亦或者,诸葛亮已经知晓,大都督不可能成功。 不可能啊,根据大都督所言,只要刘备来到东吴,那拿下刘备,不成问题。 带著些许疑问,鲁肃跟上了诸葛亮的步伐。 与此同时,宴会之中。 刘备正神情自若地看著场上的巴渝舞表演。 东吴一方,左顾右盼,都在等待著周瑜摔杯为號的命令。 周瑜端起案几上一樽酒,眼神微不可察地警向刘备的方向,见到刘备似乎一心一意地在观看场上的巴渝舞表演,心中大定。 “玄德公,请。” 周瑜端起酒樽,对著刘备敬酒道。 刘备同样敬酒示意。 “请。” 看著刘备喝完酒,周瑜的嘴角显露出一抹笑容。 拿下刘备,貌似没有一点难度。 只不过周瑜看向刘备的后方,不由得眉头微皱。 那里正站著一个伟岸的身影。 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之人绝对是一员猛將。 想到这,周瑜的脸上浮现出浓重的忌惮之色。 觉察到周瑜的眼神,关羽用余光警向周瑜。 他当然知道眼前的周瑜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他可不会给周瑜这样的机会。 如果周瑜胆敢掷杯为號,那就要问问自己手中的长剑答不答应了。 他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在对方对大哥动手前,將对方斩杀。 感受到关羽警过来的眼神,周瑜心中也是一惊。 对方的眼神就好似在说。 动手,你先动手我也能先杀死你。 在周瑜犹豫的间隙,台下跳巴渝舞的眾人,眼巴巴地看著周瑜,都在等待著大都督下达指令。 只要大都督摔杯为號,他们就衝上去將那个刘备杀死。 周瑜端著酒樽的手,悬停在空中,陷入到了深深的犹豫之中。 他不敢赌。 抬起眼眸,看向刘备身后的方向。 就见到刘备身后那人,紧了剑柄,似乎已经准备蓄势待发。 周瑜的额头上也不自觉地渗出了点点汗珠, “大都督,为何停杯不饮啊。』 刘备这时候向周瑜询问道。 听到刘备的话语,周瑜的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双手持樽对著刘备说道。 “同饮,同饮。” 放下酒杯的周瑜,目光在刘备与台下眾人之间来回闪动,他的心中在计较著刺杀刘备的可行性。 片刻的功夫后,周瑜决定,还是先行询问一番刘备身后之人的来歷较为稳妥。 能够带给他如此大的压迫感,肯定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玄德公,不知身后站立著何人?” 刘备微笑著说道。 “我弟关羽关云长也。” 周瑜听后心中猛然一惊。 竟然是他。 这下子,周瑜算是彻底死心了。 对方的经歷他也听说过,万军从中取上將首级,如探囊取物。 今日如果他胆敢对刘备动手,那恐怕关羽就会取他首级。 不过,周瑜脸上此刻依然掛著微笑。 “莫非就是温酒斩华雄,斩顏良诛文丑,过五关斩六將的关羽关云长是也。” “然也。” 周瑜站起身,掌看酒樽来到了关羽的身前。 “失敬,失敬。” 下方跳著巴渝舞的將士们,紧紧地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做好了严阵以待的准备。 就等大都督摔杯为號。 关羽接过酒樽一饮而尽,隨后就將酒樽交还到周瑜的手上。 此时的周瑜哪里还有刺杀刘备的心思,无奈地下方眾人挥了挥手。 原本他的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但是谁曾想,竟然有关羽这个变数在此。 他的计划,算是无疾而终了。 见到大都督挥手示意,下面跳舞的將士也只有无奈离去。 看著跳巴渝舞的眾人离去,刘备也知道,他也是时候离开了。 直接说告辞未免有些突兀,刘备想起了书中所言。 刘备叫住了准备返回主座的周瑜。 “大都督,我与军师多日不见,可否请来一敘?” “孔明先生现今不在此处,待等破了曹操,玄德公再与孔明相会也不迟。” 刘备早已知晓,军师已然身处他来此的船舱之內,但是为了不让周瑜看出端倪,他还是开口说道。 “那刘备暂且告別,待破敌庆功,再专程前来前来致贺。” “军务繁忙,不便挽留,恕我怠慢了。” “告辞。” 望著刘备离去的背影,周瑜的脸上一阵阴晴变幻,最终愤而抽出腰间宝剑,插与地面之上。 今日绝佳的机会,竟然失之交臂。 下次要再等机会,不知要何年何月。 离开宴会的刘备,此时走得飞快,甚至其身后的关羽都有些跟不上了。 “云长,快走,想来军师已经在船中等候多时了。” “是,大哥。” 两人来到船舱的门口,就见到诸葛亮已然身处在船舱之中。 “主公。” 诸葛亮起身,一脸微笑地向著刘备迎了过去。 “军师快请。” 刘备刚刚坐定,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向诸葛亮诉说著刚刚的遭遇。 “军师,確实如书中所言的那般,周瑜数次想要对我动手,多亏了云长在此,下一步是不是以十月二十日甲子为期,命子龙驾一小舟来南岸边等候。” 诸葛亮轻摇羽扇,微笑著回答道。 “是的,主公。” “好,我回去之后便告知子龙此事。” “主公,我欲將五禽戏交给鲁肃,有五禽戏的帮助,想来鲁肃的寿命应该不止九年, 在这期间,有鲁肃帮助我们在其中斡旋,想来我们与东吴的结盟会更加的稳妥。” 刘备点了点头,从这次周瑜的行动上看,目前东吴对他的敌意甚大。 书中也写明了,能与东吴结盟,少不了鲁肃的帮助。 因而,对於诸葛亮的建议,刘备是举双手赞成的。 “另外,主公,我打听到了凤雏庞统的所在。” 庞统原来是荆州襄阳人士,因为躲避战乱,前来东吴寄居。 经过这些时日的打探,最终被他找到了庞统的所在。 “凤雏庞统!” 水镜先生曾与他有言,臥龙、凤雏,两人得一,可安天下。 但是根据歷史上的发展,他两者皆得,但是却没有安天下。 想到这,刘备难免伤感。 不过,他很快恢復了过来。 “军师,你的意思是?” “虽说庞统最终会投靠主公,但是我打算先行一步,劝说庞统投靠主公,相信有著庞统的帮助,主公也能够更加迅速地发展起来。” “好,那就依军师所言。” 见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诸葛亮起身,劝刘备快些离开。 “主公,快快启程,晚恐有变。” 刘备没有犹豫,快速与诸葛亮告別。 晚些时候,周瑜的营帐中。 鲁肃缓步走进帐中,就见周瑜单手撑头,似乎在沉睡。 他几步上前,来到了周瑜额面前,轻声呼喊道。 “大都督。” 几息过后,见周瑜没有反应,鲁肃又补充道。 “大都督。” 周瑜此刻抬起头,见到来人是鲁肃时,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子敬,唤。” 鲁肃此刻显然心情不错,他一开始就反对公瑾向刘备出手,那样势必会破坏结盟。 如此刘备已然安全离开,那他也可以放心了。 “大都督,既將玄德诱来,为何又不下手?” “关云长,世之虎將也,他与玄德形影不离,我若动手,他必来害我。” 原来如此。 並不是公瑾没有下手,而是刘备的身旁,有著关羽。 这下子,他又想起了诸葛亮的反应。 该不会,这一切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吧。 不,不可能。 鲁肃將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排出脑外,开始劝慰起有些低落的周瑜。 “如此也好,眼下,东吴大敌乃是曹操,盟友一旦反目,只会有损破曹大业。” 周瑜此刻目光灼灼地盯著前方,语气冰冷地说道。 “刘备与孔明不除,早晚必是东吴强敌。” “这——” 鲁肃这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农家乐中,朱高煦一脸喜气洋洋地在向张泊分享著这些日子在洪武朝的所见所谓。 看的出来,他的心情极为不错。 “店家,我算是知晓了,为什么在大伯活著的时候,没有人与大伯去爭抢太子之位了,从我这些日子跟大伯的相处下来发现,他可比老爷子对我好太多了。” 对於朱高煦的吐槽,张泊也只是笑笑。 能够让朝臣上下齐齐归心,朱標待人接物的能力自然是没有话说。 “对了,店家,你猜我此行见到谁了,道衍那个老和尚,与永乐五年相比,现在这老和尚可是和善太多了,还会向我请教问题,你说好不好笑。” “唉,只是可惜,此行没有见到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不然的话,还能与老爷子嶗嶗嗑。” “行了,高煦,来日方长,总归有机会的,诺,这是你之前留在我这的手机,这段时间,我给你下载了一些歷史资料,你可以看看。” 虽说朱高煦对於看书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如果是歷史资料的话,那兴趣大大的。 將手机端进袖口,朱高煦打算回去之后再好好看看。 向张泊告別后,他就来到农家乐外,翻身上马。 这时候,从不远处有四人骑马赶来。 三位老者在前,一位年轻人在后。 原本朱高煦没有在意,准备从他们的身侧走过。 不过,在见到那个年轻人的面庞之后,朱高煦前进的步伐停了下来。 第207章 告知 第207章 告知 在脑海中仔细回忆了一番对方的面庞,朱高煦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不会吧。 刚刚走过去的那个年轻人,怎么这样像自家老爹。 不仅如此,在酷似老爹的那名年轻人前方行走的那三位老者,看上去也有些眼熟。 朱高煦没有犹豫,立马调转前进的方向,跟在了四人后面。 这时,洪武四人组中,朱棣一人处在队伍的后方,听著前面的几位长辈在讲述著此次崇禎朝的见闻。 “鼎臣(汤和),没想到,此次之行竟然还真能见到我们的后辈。” “確实没想到,不过,我们的后辈中,还要属天德你的后辈成就最高。” 汤和在一旁打趣地说道。 家族与国同休,已经属实出乎他们的意料,他们也就不敢再奢求什么了。 至於徐达后代在明末,依然显赫,他们可是一点都不羡慕。 光是徐达位列开国诸位国公之首,地位超凡,他的后代就应该有此成就。 再加上他们也都知晓了,徐达的女婿朱棣可是那个明朝的太宗皇帝,徐达的后代有此殊荣也就不奇怪了。 当然,他们谁都没有提及这一事。 “唉,谈及后辈,我就不由得想起,被我寄予厚望的九江竟然是这副德行,他娘的, 整整五十万大军,竟然都攻不下一万人的北平城!” 李文忠谈及李景隆,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行了,思本,攻不下来不正好,难道你想让九江攻下北平城,將天德的女儿孙子抓起来吗。” “倒也不是这么说,我只是有些抱怨,九江这小子,行军打仗竟然如此糟糕,简直是把他老子我的脸丟尽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徐达与汤和对望了一眼,两人皆是无奈地笑了笑。 笑完过后,徐达便有些情绪低落。 他没想到,在那个大明,他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徐允恭会与他的女婿兼徒弟兵戎相见。 最终的结果,女婿胜利,徐允恭被剥夺俸禄和爵位,最终在永乐五年离世了。 在三位国公交谈的时候,朱棣就在三人的身后静静地听著。 这些国公可都是他的长辈,他可没有资格加入其中。 不过,与眾位国公收穫颇丰不同,朱棣反而觉得,他自己没有什么收穫。 他的梦想,是当征北大將军,而那个朱棣,竟然当上了皇帝,这对於他一点参考价值都没有。 而且,朱棣可没有忘记,就因为这个所谓的永乐帝朱棣,还有他后代的那什么嘉靖帝,他都被老爹揍了好几顿了。 啥没得到,还被揍好几顿,简直亏麻了。 在朱棣心中略微略微抱怨著此行时,他也注意到了队伍的身后,跟著一人。 对方是与他们交错而行。但是,在与他们相遇之后,却突然调转方向,紧紧地跟隨在他们的后方,一副图谋不轨的模样。 或许他应该做些什么了。 “你是何人,回头要跟著我们。” 朱棣回头对看朱高煦厉声喝道。 朱高煦的眼晴紧紧地盯著面前的朱棣,嘴巴微张,说不出话。 不会错的。 虽然眼前之人较之老爹年轻很多,但是这面容,这眉宇间的那副神態,確实是自家老爹无疑。 而现在站在老爹身后的那几位老者,朱高煦在听几人交谈的时候,也確认了对方的身份。 居中的乃是他的外公,大明的魏国公徐达,外公左手边的,是曹国公李文忠,也就是李景隆他老爹,外公右手边的,是信国公汤和。 眼前的这一幕,让朱高煦生出了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他没想到竟然会在此处遇见自家老爹。 而且,听他们的话题,李景隆五十万大军什么的,难不成他们前往了永乐朝。 不对吧,根据店家所言,貌似一个朝代只能有一个代理人。 朱高煦有些想不通。 察觉到眼前这个人高马大的傢伙走神,朱棣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些许不耐。 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朱棣心中生出了一股別样的情绪。 不知为何,他感觉,眼前之人似乎与他极为亲近一般。 朱棣的呼唤也令得在前方行走的三人转过头来。 “此人刚刚从店家的食肆走出,想来也是店家的客人,不可无礼。” 居於三人中间的徐达对看朱棣缓缓说道。 朱高煦听著徐达为自己的开脱,脸上不由得浮现出怀念的神色。 外公的模样在他的脑海中已然有些模糊不清,但是即使如此,外公还是帮他的。 不像自己老爹,动不动就是责问自己。 徐达在告诫完朱棣后,便欲准备离去。 朱高煦这时候又再度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嗯?你还跟著我们干什么。” 农家乐中的张泊,听著外面传来的吵吵闹闹的声音,便走出屋子,来到屋外。 就见到前不久去往崇禎朝的洪武四人组已经返回了。 徐达等人见到张泊出现,翻身下马,对著张泊拱手示意。 “见过店家。” 多亏了眼前的店家,他们才可以前往明末,去与各自的后代见上一面。 不仅如此,他们如今也算是知晓了他们儿子身上的一系列弊端,也就可以及时地將之改正过来。 “几位国公,莫非此行是要回到洪武朝?” “没错,那边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陛下已经將臣全部清除,转而换上了店家你所推荐人员,目前大明內部局势固若金汤,趁著这段时间,我们便回洪武朝一趟,为接下来开启的战端提前做些准备。” 將徐达等人引进院子中,张泊就见到朱高煦也跟在他们的身后。 “店家,那人应该是我爹吧。” 朱高煦指向朱棣的方向,压低声音像张泊確认著“没错。” “那行,我准备再前往洪武朝待上一段时间。” “高煦,那你可想好,用什么身份与你爹相处?” 张泊可是从朱高煦的口中得知,这傢伙竟然想占他老爹的便宜。 但是洪武十五年的朱棣已经有了二儿子朱高煦换而言之,只要朱高煦说出自己的名字,联想到此地的神奇,朱棣很快便能得知眼前的朱高煦就是他的二儿子。 到时候,就別想和朱棣嘻嘻哈哈的了。 张泊的问题也將朱高煦问住了。 他也是陷入了思索之中。 这时候,在洪武四人组最后的朱棣转过身子,看向张泊。 “店家,不知此人是谁?” “这人啊—” 张泊看向朱高煦,准备隨便编一个身份。 “我乃西楚霸王项羽。” 鬼鬼,虽说朱高煦有时候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是在某些方面,却有著天马行空的想法。 只片刻的时间,就编出了一个身份。 “项羽?” 眼前之人的身形,確实与项羽有些相像,但是“ 朱棣总感觉有些奇怪。 “行了『项羽”,我来给你们介绍一番,这几位是大明人,徐达,字天德———“” 虽然不用介绍,朱高煦都十分熟悉,但是他还是公事公办地听完了张泊的介绍。 在介绍完之后,朱高煦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向洪武四人组中地位最高的徐达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当然,朱高煦脸皮还没有厚到那种程度,直接称呼自己的外公为天德,而以魏国公称之。 “魏国公,我欲跟隨你们前往一趟大明,你意下如何。” “这,虽然我们也想带你前往洪武朝,但是此事需经过我大明太子的应允。” 朱高煦咧嘴一笑。 他和大伯可是好哥们。 “事实上,我之前已经去过大明,而且与大明的太子交谈甚欢。” 朱高煦的一番言论显然出乎徐达等人的意料。 他们数月没回,貌似现在发生了很多事情。 “行,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回去,將太子殿下唤来。” 朱高煦不住得点头,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待在洪武朝一段时间,与老爹好好交流一番了。 “魏国公,你说有一人自称项羽,说之前来过我大明?” 朱標看著自崇禎朝回来的徐达,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 “是的,殿下,那人確实是这么说的。” 朱標低首沉思的一会,便大概猜到了此事的原委。 想来离开几个时辰的高煦,在食肆见到了眾人,於是便偽装了身份。 对於自家侄子的这个天才想法,朱標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行,魏国公,此事我已知晓,我去一趟店家那。” 几日后,永乐五年。 朱高煦脸上掛著一抹笑容,躺在他从店家那购买的躺椅之上。 在洪武朝的这段时间,他倒是和老爹相处得极为融洽。 虽然一开始老爹没有给他好脸色,但是有著大伯的支持,他也很快与老爹熟络了起来。 而且,在洪武朝的这段时日,他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距离洪武十六年的正旦节,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 也就是说,到时候,娘会带著还在强保中的他来到应天。 他也能亲眼见识一番还身在强裸中的自己。 想到这,朱高煦就莫名的开心。 忽地,他想起了一件事。 那就是店家似乎给他下载了一些大明的歷史资料,刚好今日閒来无事,可以拿出来看看,今后的大明,究竟会向著什么方向发展。 结果朱高煦掏出手机,还未来得及观看,就被一声呼唤声所惊动。 “二哥,二哥。” 朱高燧风风火火地来到农家乐內。 “老三,你看你,又急,说罢,又有何事。” 朱高煦也不知为何,自从不准备爭抢太子之位后,现在的他精神状態好了许多,甚至连之前有些急躁的脾气都有所缓解,变得极为淡定。 朱高隧翻了个白眼,对於朱高煦的话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二哥,听说你回来了,再给我点对讲机玩玩唄。” “行。” 朱高煦也没有犹豫,直接吩附下人,將他之前所藏的那些对讲机全都拿出来交给朱高隧。 他平日里也用不到这玩意,给老三的话也算是物尽其用。 再说了,他没了可以再问店家要,反正他颇有家资。 见二哥答应自己的要求,朱高燧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隨后他也注意到朱高煦身下躺著的躺椅。 “二哥,此物貌似不错的样子。” “行了,老三,等下次,下次我回来给你带一个。” 得到朱高煦肯定答覆的朱高燧脸上的喜色愈发浓重,不过,他想来了来此地的目的。 要对讲机倒是其次,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二哥又消失一段时间。 要不是他勤来汉王府,恐怕还不知道这件事。 “二哥,你老实和我说,你消失了这么久,是不是再私下练兵。” “噗!” 朱高煦刚刚喝下的茶水因为朱高燧的这句话而直接喷了出来。 私下练兵! 好傢伙,老三这傢伙真的什么话都敢说。 在老爹锦衣卫的监视下,谁敢私下练兵,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老三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那二哥,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朱高煦心中十分犹豫。 他有些犹豫该不该將这件事告诉老三。 他原本就和老三不分彼此,几乎什么事情都与老三说,能够將那食肆的秘密隱藏至今,已经可以说是十分不易。 而这次前往洪武朝,见到了自家老爹。虽然他的心中十分欣喜,但是他十分希望有人能够与他分享这份喜悦,老三就是一个合適的人选。 犹豫再三,朱高煦还是决定,向老三透露这一切。 “老三,你听著,我要与你说件事,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能够让其他人知晓。” 朱高煦郑重其事地和朱高说道。 “二哥,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告知其他人的。” 朱高见状,忙不叠地点头说道。 他有预感,二哥的望远镜,对讲机之类,可能都与这件事有关。 “老三,你听好了,我这次外出,见到了老爷子。” 嗯? 二哥外出见到了老爷子? 这不对吧。 据他所知,貌似老爷子最近都没有出过皇城? 而且,见到老爷子算什么稀奇的事,他想见的话,每天都能见到。 “二哥——” 朱高煦伸出手,止住了朱高说话的势头。 “我说的老爷子,不是永乐五年的老爷子,而是洪武十五年的老爷子。” 第208章 朱高燧来了 第208章 朱高燧来了 朱高燧一脸疑惑地看向朱高煦他被二哥的话搞迷糊了。 永乐五年的老爷子他知道,但是洪武十五年的老爷子又是什么意思? “二哥,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啊。” 朱高煦一脸鄙视地看向朱高燧。 “老三,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咋还没懂?简单来说,就是,我,你二哥,去到了洪武十五年,见到了洪武十五年的爹。” 朱高燧大大的眼晴,大大的问號。 “二哥,你没事吧,看你的样子也没喝酒啊,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朱高燧看向身前的二哥,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他有些想不通自家二哥这是怎么了,竟然会说出此等不著边际的话语。 说什么前往洪武十五年,还见到了洪武十五年的爹。 恐怕也就他会耐心地听下去,换成別人,恐怕直接掉头便走。 难不成二哥是因为没有登上太子之位,而得了症。 嗯,这倒是很有可能。 那为今之计还是要將此事告知老爹,让老爹派宫中御医,来为二哥好好的诊断一番。 想到这,朱高便欲准备离开。 “喂,老三,你去哪?” 见朱高燧要走,朱高煦一头雾水。 咋回事,怎么他如此郑重其事与老三谈论此事,结果老三的脸上一点惊讶的神情都没有,甚至直接离开。 “二哥,我去见老爷子,让老爷子派宫中御医来给你看看病。” 朱高煦眉毛一挑。 “滚犊子,我没病。” “是是是,二哥你没病。” 朱高敷衍著说道。 得了症的人可不觉得自己得了症。 朱高敷衍完朱高煦,正欲离去,就被朱高煦那宽大的手掌一把按住。 “老三,坐下,我说的这件事是真的。” 感受到朱高煦的抓力,朱高忙说道。 “二哥,你先鬆手,我听你讲就是了。” 见朱高燧坐下了下来,朱高煦鬆开手掌,將事情的起因经过娓娓道来。 “老三,事情是这样的——” 隨著朱高煦的讲述,朱高的眼神逐渐瞪大。 他现在確认了一件事。 二哥病的不轻。 如果说什么东汉末年的刘关张,还能用看小说话本太过入迷来解释的话。 那死去已经十余年的大伯,年轻时候的老爹与姚广孝,直接就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简直离谱。 见朱高燧眉头微皱,嘴角下弯,一脸不信的神情,朱高煦明白,他该拿出些真材实料了。 “老三,你別不信,我可以將你带到我之前提及的后世一观。” 朱高直呼好傢伙,做戏竟然做全套,竟然还能將人带往后世。 当即,朱高就应允了朱高煦的提议。 “好好好,那二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要陪你走上一遭,我们现在就出发,不知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不用,你只需要跟著我就成。” “行,二哥,那我们出发吧。” 朱高蓄势待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二哥口中这件事的真偽。 他觉得现在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二哥得了症,这就有些难搞了,即使是宫中御医,恐怕一时也无法解决。 至於另一种可能,就是二哥让人给骗了。 如果真是第二种可能,那他肯定要帮二哥出一口恶气! “对了,老三,我还要叮嘱你一件事。” “二哥,说罢,究竟是何事?” 朱高燧有些浑不在意地说道。 “老三,关於你的身份问题?” “身份?问题?” 朱高燧有些不能理解。 他的身份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大明永乐皇帝第三子,赵王朱高燧。 “二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刚刚不是和你说过,我可以前往洪武十五年吗。” “这——確实如此。” “那我肯定不能在洪武十五年用我现在的名字啊,毕竟那时候,我可是两岁有余了。” “这倒也是等等,二哥,你说你前往了洪武十五年,那现在的月份是?。” “放心,老三,我知道你的想法,现在是刚到十二月月份,也就是说,过不了多久, 你可就出生了,等到洪武十六年的正旦节,相信母后会带著我们兄弟两人来到应天府,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观望一下我们年轻时候的模样。” “那便好,那便好。” 朱高如释重负地说完之后,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被二哥带进沟了。 现在一切都未经过確认,他可不能先入为主。 “那二哥,你用的啥名。” “嘿嘿,我用的西楚霸王项羽,你觉得如何?” “嗯,倒是可以。” 朱高燧打量了一番他的这位兄长,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確实,二哥的勇武较之西楚霸王也不多让。 “那二哥,既然如此,我就取项庄这个名字如何。” “矣,老三,不得不说,还是你聪明,这名字可以。 “行,二哥,既然名字一事已经解决,那我们应该可以出发了吧。” “没问题。” 一烂香的时间后,朱高燧打了打哈欠。 双眼无神的看向前方。 现在他们还在汉王府。 敢情二哥说的去往那处食肆,就是带著他在汉王府里转圈。 “二哥,还有多久啊。” “老三,你看你,又急,俗话说的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矣,你看,我们这不就到了。 嗯? 朱高燧睁开微眯的眼睛,看向周围的环境。 竟然真的变了。 他们现在身处的地方,已然不是汉王府,而是一处陌生的环境。 “二———二哥,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是什么戏法?” 朱高煦咧嘴一笑。 “老三,这可不是戏法,诺,那里就是我与你说的那间食肆,走,和我去向店家打一声招呼吧。” 朱高煦不由分说,一马当先领著朱高燧前往了食肆。 见张泊不在院子中,朱高煦驾轻就熟地找到了餐厅,掀开帘子,就发现了店家的身影。 张泊正微眯著眼晴,躺在躺椅之上,手中还拿著一只雪糕嗦著。 “店家。” 朱高煦如钟般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听到有人呼喊,张泊从躺椅上直起身,就看到了一个铁塔般的身影矗立在门口。 “矣,高煦,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不是说,再过六七日再来吗。” “嘿嘿,店家,因为此行我可不是一个人前来,而是带了人。” 嗯? 朱高煦带了人? 不会是永乐大帝朱棣吧。 张泊顿时来了兴致,从躺椅上起身,看向屋外的方向。 朱高煦转过身子,就见朱高燧並没有跟在自己的身后,而是在院子里好奇地四处打量。 “喂,老三,別看了,快些过来。” 嗯? 老三? 这么说来,这次来到他农家乐的,並不是永乐大帝朱棣,而是赵王朱高。 张泊脑海中也不由得浮现出有关这位大明赵王的生平。 赵王朱高燧,是朱棣与徐皇后的第三子,作为最小的儿子,他自小就备受朱棣疼爱。 这也就使得他养成了与朱高煦差不多的性格。 在张泊看来,如果老大朱高炽是三人中的智力天板的话,那老二朱高煦就是三人中的武力天板,至於老三朱高燧,则是天赋平均。 有脑子,有武力,但是都不怎么多的样子,算得上中庸的水平。 不过,他也有好的地方,那就是某些方面识时务。 毕竟以他在歷史上与朱高煦的勾搭程度,竟然最后造反没有他,这就很耐人寻味。 在朱高煦朝著院子里呼唤不久之后,一位身形较之朱高煦小上一圈,但是面容与其有七八分相似的年轻男子走进了屋子。 “店家,这位乃是我的三弟,朱高燧,我能够將他带来,想来店家你肯定听说过他的名號。” 张泊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朱高煦的问题。 “老三,这就是我之前和你提到的店家,还不打声招呼。” 朱高煦拍了拍略微走神的朱高燧说道。 “店家。” 二哥都这么说了,朱高自然也没有废话,直接开口说道。 “高煦高燧,坐吧,对了,你们吃不吃雪糕。” “雪糕?” “哦,就是我手上的这玩意。” 张泊说完,便將手中的雪糕在两人的面前扬了扬。 “那店家,给我们来个雪糕。” 朱高煦看著张泊手上的雪糕,舔了舔嘴。 他可是知道,后世的好玩意不少。 “行,跟我来吧,你们挑挑看,想吃什么。” 带领著两人来到冰柜前,张泊横拉开冰柜,一股寒气涌了出来。 原本屋內就冰爽怡人,但是与这冰柜中的寒气相比,这就小巫见大巫了。 “店家,此物我能不能购买一个。” 朱高煦望著眼前的冰柜,眼眸中异彩连连。 好傢伙,如果夏日整个人往里面一趟,那不得舒服死。 “可以,没问题。” 有太阳能板加蓄电池,什么空调,冰柜,在古代不成问题。 “行,店家,给我整一个。” “店家,还有我,还有我。” 朱高燧也在一旁附和道。 “行行,只要钱到位,什么都没有问题,现在,你们还是快选吧。” 兄弟两人观摩半天,最终都选择了一个较为稳妥的雪糕,因为那上面的字体他们都认识,叫什么大布丁。 张泊为他们演示了如何食用后,两兄弟很快便学会了。 刚吃进第一口,朱高煦变感受到超乎寻常的奶味以及甜味。 果然不愧是后世的產物。 好吃。 “店家,你这雪糕可是比我大明的酥山好吃多了。” 酥山,张泊之前倒是有所了解,相当於古代的冰淇淋。 最底层是一层冰块,上面是像山峦一般的奶油。 当然了,这种原始的冰淇淋与现代的雪糕还是不小的差距的。 与兄弟两人回到桌边,张泊也是开口向朱高煦问道。 “高煦,你今日来此,应该不仅是为了带高燧来后世一趟吧。” “是的,店家,除了带老三来后世一趟,我还准备將其带往洪武年间,去见一见老爹。” 好傢伙,你一个人占自家老爹便宜还不够,还带著自家老弟一起占老爹的便宜。 將来的某一天,在洪武朝的朱棣知晓了与他称兄道弟之人竟然会是他儿子时,会有什么反应。 恐怕洪武朝的这兄弟俩会得到一个难忘的童年了。 “店家,不知我大伯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到来。” “你大伯吗,我看看啊。” 现在张泊倒是养成了一个好习惯,那就是在每个人离去的同时,会询问他们下次到来的时间,这样也好做记录。 “还有一个时辰左右。” “一个时辰吗,那我们略微等待一番就行,店家,在等待的时间,准备一些下酒菜如何,自从吃了店家你这的下酒菜,我这段时间可是对於大明的下酒菜食之无味了。” 朱高煦说完,便掏出了一把金豆子交到张泊的手上。 此刻的朱高燧,心中也是充满了好奇。 究竟是何等的菜餚,能够令二哥如此流连忘返。 “行,你们稍等片刻。” 张泊说完,便前往厨房准备。 一个时辰过后,两兄弟均是吃饱喝足。 “隔,店家,二哥说的不错,你这酒菜確实有独到之处,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下酒菜了。 张泊只是淡淡的一笑。 只当这是兄弟两人对他的夸奖了。 这时,有一人揭开屋前的门帘,进入屋內。 “店家。” 来人正是朱標。 进入屋內的朱標,一眼便看到正对著他的朱高煦。 “高煦,你怎么在这。” “大伯。” 朱高煦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在了背对著朱標的朱高燧的耳中,他有些好奇地转过头去,就见到了一个令他有些难忘的身影。 不,不会错的,眼前之人就是他的大伯。 虽然已是十余年的事了,但是朱高燧可是清晰地记得,洪武二十五的那一日所发生的事情。 感受到朱高燧望著自己的目光,朱標只觉得眼前之人与朱高煦有几分相似,只估摸了一番,便猜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可是高燧?” 朱高的反应倒是和之前的朱高煦有些相似,极为扭捏, 他可是靖难之役的亲身参与者,亲自將大伯的儿子朱允赶下台。 现在面对著大伯,朱高燧一时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沉默了片刻的时间,朱高燧还是决定,面对这一切。 “是,大伯。” 第209章 都是熟人 第209章 都是熟人 见朱高燧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朱標微微頜首。 “高燧,你此次跟隨高煦前来,是不是想要见老四一面。” 朱高燧也坦然地承认了。 “是的,大伯。” “行,我这就將你们带去洪武朝。” 本来朱標是准备要找店家询问些事情的,不过见著两兄弟如此急切,他还是决定,將这两兄弟先行送到洪武朝。 “谢谢大伯。” 兄弟两人齐齐说道。 一灶香的时间后,三人已经身处紫禁城中。 “高煦高燧,老四今日恐怕有要事,你看你们是几个时辰再去见老四,还是怎么说。 “大伯放心,我肯定是不会给爹添麻烦的。” 朱高煦都这么说了,那朱標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望著兄弟骑马离开的背影,朱標也再度踏上了前往农家乐的道路。 两人骑马行进了约半个时辰,就来到了燕王府。 朱高看著眼前这座熟悉的府邸,不自觉地发出了些许感慨。 虽然他是在北平府出生,大部分时间也都待在北平府,但是每到正旦,中秋等节日, 他们一家都会从北平府前来应天,在眼前的这座燕王府中暂住一些时日。 可以说,即使他现在没有进入燕王府,但是对於燕王府的一草一木,他全都瞭然於心。 想到要见到年轻时候的老爹,朱高燧心中难免有些紧张。 朱高煦也是注意到朱高的情绪。 “老三,紧张什么,別忘了,老爹现在才二十二,你现在可是二十四了,严格算起来,他还得管我们叫一声兄长呢。” 朱高汕汕一笑。 二哥没心没肺惯了,这种话,恐怕也只有二哥说的出来。 “行,二哥,我知晓了,快些进去吧。” 朱高煦这时候突然转过头来,对著朱高叮嘱道。 “老三,切记,我叫项羽,你叫项庄,別搞错了。” 万一老三喊错,被老爹听到。 那就全完了。 “行行,二哥,你快走吧。” 就在朱高燧催促著朱高煦进入汉王府时,就见一人从府中骑马走出。 朱高燧盯著走出之人看了几息的时间,很快就確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走出来之人,正是他的老爹,大明的永乐皇帝朱棣。 只不过是年轻版。 在朱高燧感慨的时候,朱高煦已经和朱棣打成一片了。 “燕王,看你的样子似乎要出门啊。” 朱棣见朱高煦前来,神情也是微动。 可以说,在如今的大明,他也算是年轻一辈中的依依者了。 除了三哥普王朱与他五五开之外,其余人皆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嘛,眼前的“项羽”则是一个意外,即使是他,与对方对阵,还是有些吃力。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现在他与对方的关係较之第一次见面倒是亲近了不少。 而且,不知怎么,他隱隱感觉眼前的项羽竟然与他有些相象。 不对,不应该这么说,应该说他像项羽才是。 “是啊,我准备去我岳丈那一趟,去商討一些事情。” 朱高这时候眼晴一亮。 老爹的岳丈,那不就是他的外公,大明开国六王之首,武寧王徐达吗。 这下子,朱高燧也升起了浓浓的兴趣。 洪武十八年,外公离世的时候,他年仅三岁,对於这个传说中,为大明立下赫赫战功的外公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刚好可以趁此机会前往看一看外公的真容。 “对了,项王,西楚二年你不应该在齐国平叛吗,还有准备之后的彭城之战,怎么有时间来我大明。” 啊这——. 朱高煦懵了。 他之前仅仅告知老爹,他叫项羽,年纪二十七。 但是老爹似乎根据这些消息已经推算出了“他”所处的时间了。 彭城之战他倒是有所了解,项羽三万打刘邦五十余万,大获全胜。 西楚二年是哪一年?齐国平叛又是怎么怎么回事? 他不到啊。 “燕王,目前我兄已经留部將继续攻齐,自己则是已经准备好率兵迎击刘邦。” 一旁的朱高燧见朱高煦整个人陷入呆滯,便知晓老爹的问题二哥一概不知,於是他便开口说道。 听到朱高燧的回答,朱高煦的脸上满是惊喜。 看起来,这次將老三带来属实是最明確的决定。 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爹的问题。 不错,有老三这个军师在此,合两人之力,应该不会被老爹看出什么破绽。 朱棣点了点头。 对於眼前的这位“项羽”的处理手段,他觉得並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现在对“项羽”威胁最大的就是刘邦,只要按死刘邦,那么其他人就不足畏惧。 朱棣这时候也是注意到了刚刚说话的朱高。 根据店家所言,能够前往其他朝代,眼前之人就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不知这位是?” “这是我弟朱——项庄。” 朱高煦只感觉自己的舌头有些打结。 差点就將老三的名字顺口说了出来。 “哦,项庄?” 朱棣看向面前的这位名叫项庄的年轻人。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典故他还是知晓的。 但是为何眼前的项庄与项羽一般,让他生出一种別样的情绪。 面对著自家老爹的眼神,朱高燧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虽说相较於老爷子的眼神,现在的老爹眼神显得尤为清澈,但是还是让朱高燧有了一种被看穿的错觉。 “燕王,我们兄弟两人想跟隨你一道前往,不知方不方便。” 位於朱高煦身后的朱高燧直接给朱高煦竖起了大拇指。 二哥正好將他想的给说了出来。 “行,没问题。” 三人一道,向著魏国公的府中走去。 此时的魏国公府中,极为热闹。 信国公汤和,曹国公李文忠等人皆是来此。 “思本,你怎么把九江也带来了。” 汤和见李文忠竟然带著他的长子李景隆,向李文忠询问道。 “哼,九江这小子,平日里懒散惯了,我这次回来,可是要好好教导他一番,这不, 这次我们进攻事宜吗,我就將这小子带上了。” 在李文忠说话的同时,李景隆的目光正在院子里搜寻著什么一般。 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的自標。 他的好友,徐允恭。 而徐允恭也在向他招手。 见老爹已经和两位国公坐下来喝茶聊天,李景隆便手脚地来到徐允恭的旁边。 “九江,你怎么了。” 看著李景隆的走路姿势极为怪异,徐允恭忍不住询问。 “允恭,別提了,好不容易盼到爹回来,结果二话不说,就將我揍了一顿,我屁股到现在还疼呢。” “那九江,你可曾从你爹口中知晓他们这段他们的去处。” “,允恭,魏国公也没和你说吗,我爹也没和我,不过,爹在打我的时候念叨著什么五十万打不过一万,我甚至都不知道爹在说什么,就挨了一顿打,话说,允恭,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五十万打不过一万? 这听上去怎么这么像带兵打仗啊。 不过应该不是。 好互李景隆也是曹国公的嫡长子,怎么可能会打出如此丟人的战绩。 既然不是战绩的话,那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允恭,你看,又有人来了,是燕王殿下。” 李景隆的呼喊声打断徐允恭的思考。 徐允恭抬头望去,就见到他的姐夫朱棣领著两人走进院门。 徐允恭看著出现的三人,眼晴瞪得老大。 姐夫这么和他身后的两人这么相像? 这是什么情况? 与此同时,朱高燧如同好奇宝宝一般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这魏国公府,不同於燕王府,他之前可没怎么来过。 “二哥,那人是不是外公?” 朱高压低声音,指著坐於首位的一人说道。 “没错,除了外公之外,另外两位是信国公汤和以及曹国公李文忠。” 朱高燧这下子也不由地轻喷一声。 能见到活看的这几位,可是不太容易。 略微感慨一番,朱高燧就发现了有人在盯著他们。 “二哥,你有没有那两个少年有点眼熟啊。” “眼熟?” 朱高煦顺著朱高燧的方向望去,就见到了堂前门口站著两人。 “老三,確实眼熟,怎么,你知道他们是谁?” “二哥,你有没有觉得,那两人有些像徐辉祖与李景隆。” “啊?” 朱高煦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看向朱高目视的方向。 “老三,你別说,可能还真是徐辉祖与李景隆。” 谈及徐辉祖,即使是朱高煦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这位舅舅確实得到了外公的真传,作为建文帝的忠实拥是,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他们的数次折戟,也都与徐辉祖有关。 要不是建文帝自己疑神疑鬼,恐怕最后靖难之役能不能胜利,还是一个未知数。 所幸,最终的胜利还是属於他们的。 当然了,虽然胜利了,但是身为建文帝忠实拥的徐辉祖没有被杀,因为他太特殊了不仅是开国六王之首徐达的嫡长子,还是他们母后的弟弟,当今的国舅。 因此,永乐五年的徐辉祖就待在了应天府的魏国公府中养老,最近的一段时间,似乎是传出了臥病在床,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至於李景隆嘛,不提也罢。 虽然与徐辉祖地位相当,但是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率军与他们交战,一次都没有贏过。 最后开城投降,倒是被老爹列为功臣。 可不是功臣吗,给他们送兵送装备。 甚至他都怀疑,自家老爹是不是和李景隆打成了什么交易。 不过,具体的事宜,恐怕只有老爹自己才知道。 跟著朱棣的兄弟二人,来到了三位国公的面前,对著三人一一拱手。 三位国公也和朱高煦极为相识了,不过对於朱高煦带来的朱高燧却有些陌生。 “项王,这位是?” 徐达开口向朱高煦说道。 听著外公喊自己项王,朱高煦感觉到一阵汗顏。 “这位我弟项庄。” 三位国公均是露出瞭然之色。 在外偷听的徐允恭一头雾水。 什么项王,项庄的,难不成项羽?这怎么可能? 但是徐允恭伸出脑袋,就见到在场眾人均是神色如常,显然对於这两人的身份並没有怀疑有问题,有大问题。 朱高煦隨著朱棣落座,见场上似乎还在等人,於是压低声音,对著身边的老爹说道。 “燕王,似乎在等人。” “没错,在等一位叫道衍的和尚。” 道衍那老和尚也来? “二哥,你刚刚和爹聊什么呢。” “现在在等人,至於等谁,你马上就知道了。” 见朱高煦一脸坏笑,朱高燧一头雾水。 等人,会是谁呢? 没有给朱高燧思考的时间,朱高煦便拉著朱高燧来到外面的庭院活动了一番筋骨。 然后他就看到了在屋外偷听的徐允恭。 面对著自己的舅舅,朱高煦升起了一丝恶趣味。 “徐辉祖是吧?” “嗯,徐辉祖是谁?” 徐允恭一脸疑问地看著眼前这位名叫“项王”的男人。 “二哥,徐辉祖现在还不叫徐辉祖,洪武二十一年,朱允灼被立为皇太孙后,因为避讳的关係,才改名为徐辉祖,现在的他叫徐允恭。” 朱高燧在朱高煦的耳边轻声说道。 朱高煦一拍脑门,露出恍然之色。 “差点忘了这一事。” 隨后,他看向徐辉祖。 “你是徐允恭。” 徐允恭顿时瞪大了双眼。 “你认得我?” “嘿嘿,那是当然。” 数次將他们打败,他能印象不深吗。 “那我呢,那我呢。” 一旁的李景隆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是李景隆。” “不知项王为何认得我们,难道是从父亲口中得知?” 徐允恭想朱高煦拱了拱手说道。 朱高煦嘿嘿一笑,並没有直接回答。 “这个问题,你们以后就会明白。” 朱高燧看著自家二哥逗两人玩,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永乐五年,这两人的关係与他们可算不得有多融洽。 就在这时,院门口,走进来了一位身穿黑色裟衣的光头和尚。 看到来人的一剎那,朱高燧的嘴巴张得老大。 他万万没想到,会在此地见到姚广孝这老和尚。 该不会,等待之人,就是姚广孝吧。 朱高燧觉得,他有些看不懂这大明了。 与此同时,道衍也看到了场上的朱高煦, 这段时间,他从永乐朝的汉王朱高煦口中了解到了许多有关自己的消息,得知自己成功“屠龙”之后,道衍十分欣慰。 当然,他也不想屈居人后,既然永乐朝的他“屠龙”成功,那洪武朝的他就“扶龙” 走出一条与永乐朝不一样的道路。 “三位国公,燕王,汉——” “道衍大师快请进快请进。” 朱高煦打断了道衍的言辞,直接將道衍引了进来。 再让道衍这老和尚说下去,搞不好他费劲心思隱藏的身份,就要被这老和尚扒个精光。 虽然朱高煦的行为有些失礼,但是在这里的都是武人,也就谈不上什么繁文节。 如今见到道衍前来,徐达也不废话,直接从身后拿出了一张卷著的地图,將之摊开在面前的桌子之上。 在场所有人,齐齐围拢在地图的旁边,即使是徐允恭与李景隆也不例外。 朱高煦与朱高燧两兄弟略微扫视了一番眼前的地图,他们便齐齐愣住。 这地图不对吧。 虽然较之永乐朝的地图,眼前的这副地图极为详尽。 但是,这后金是啥玩意? 第210章 兄弟知明末 第210章 兄弟知明末 按道理来说,现在的时间是洪武十五年,大明北方的主要敌人应该是北元才对。 即使到了永乐五年,敌人依然还是北元。 只不过分裂成了数个部落,其中对大明威胁最大的就是瓦刺和。 至於这什么后金,则是闻所未闻。 与此同时,兄弟两人还注意到了一点。 那就是如今大明的地图有些奇怪。 可以说,与洪武二十二年製成的《大明混一图》的边疆地区有著天壤之別。 朱高煦的目光扫视了一番全场,发现目前主要是他的外公在讲述著该如何布局进攻, 曹国公,信国公在外公的左右两侧,老爹在信国公的身后,道衍老和尚在曹国公的身后。 他们兄弟两人,自然是跟隨在老爹的身后,至於年轻时候的徐允恭与李景隆,则是站在他们的对面。 见此情景,朱高煦准备向自家老爹打听打听看这后金的事情。 “燕王,不知这后金是怎么一回事。” “项王,你可以將这后金理解成秦时的匈奴。” 朱高煦顿时露出一张苦瓜脸匈奴他当然知道是什么,问题是他想要的答案不是匈奴,而是为什么洪武十五年的主要敌人是北元,现在却成了后金,这后金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听大明太子说,现在大明的主要敌人不是北元吗。” 朱高煦的胡諂將朱棣唬住了,朱棣转过头来,用略带异的目光看向朱高煦。 他没想到自家二哥竟然什么话都往外说,虽然这確实没有什么影响罢了。 “洪武十五年,大明的主要敌人確实是北元,但是现在的北元,於大明来说,如同疥之患,不足为惧,相信过不了多久,我大明就能够直接將北元驱逐出漠南乃至漠北。” 朱高煦此刻不住地点头。 老爹说的极为在理。 因为过不了多久,蓝玉就会在捕鱼儿海大败北元,实现大明的“封狼居胥”。 但是— 老爹还是没有说清楚,这后金又是怎么一回事。 “至於项王你刚刚提到的后金,乃是如今我大明的头號敌人,只不过不是洪武十五年的敌人,而是崇禎八年的敌人。” 崇禎—八年! 这又是哪个朝代? 朱高煦与看了一眼身后的朱高燧,就见到朱高燧也直摇头。 “燕王,这崇禎八年是?” “可以这么理解,洪武十五年的大明,处在大明的初期,崇禎八年,处在大明的末期。” 大明的末期。 朱高煦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般,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原本他就是带著老三来洪武年间一趟,让老三与老爹见上一面,从而让老三相信自己的话语。 但是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穫。 一个全新的朝代,而且,算得上与他息息相关的朝代, 与朱高煦露出相同神情的,除了在他身后的朱高燧之外,还有偷偷打量著兄弟二人的徐允恭。 自从刚刚听到爹称呼眼前这位高大的男子项王时,徐允恭就对眼前的这个高大的男子有所注意。 之后这个高大的男子似乎认得他们一般,这又更加一步引起了他的警示。 因而,他看到男子向姐夫朱棣提问题后,他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他们的对话。 结果,竟然收穫了一个如此惊天秘闻。 他终於知晓了这些日子爹与其余两位国公的去处了。 “那我之前与你们相遇,难不成是因为你们刚从明末回来。” 在沉默半响之后,朱高煦有些急切地询问道。 “確实如此。” “那不知明末的態势如何?” 对於朱高煦的语气,朱棣心存疑虑眼前的这项王未免太过热心了吧,竟然如此急切地询问明末事宜,搞得他仿佛也与大明息息相关一般。 当然,这倒也並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一开始明末的局势十分恶劣,奸臣当道,不过隨著父皇的前往,快刀斩乱麻,如今明末的局势已经趋於平稳。 我们的下一步,相信项王你也看到了,就是准备对后金出兵。 这些日子,也多亏了店家的帮忙,使得如今我大明的军械较之以往明显上升了好几个台阶。 相信对战后金,將会势如破竹。” 这下子,朱高煦清楚,为什么他来洪武十五年的这几次一直都没有看到祖父了。 敢情是去匡扶大明了。 一旁的朱棣也还在压低声音与朱高煦讲述著。 “当然了,项王你也不用羡慕我们能够前往明末,按照店家那来往人的数量,说不定你很快就能见到与你相近之人,例如你的祖父,楚国的大將项燕。” 朱高煦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什么狗屁项燕,与他无关,他现在就想要多了解一番有关明末之事。 “那燕王,该如何前往明末。” “需要明末时期的引路人宋应星带路。” 嗯?明末的引路人竟然姓宋? 不应该姓朱吗。 在朱高煦看来,能成为引路之人的,最起码也是皇室贵胃吧。 哦,对了,北宋的引路人也不是皇室贵胃。 “燕王,这宋应星是什么来头?” “这个,我与其交谈不多,如果你想要询问具体事宜的话,恐怕得去询问大哥了。” 去询问大伯嘛? 这下子朱高煦一点继续听下去的想法都没有了,他的心思已然飞离了魏国公府。 会议结束之后,朱高煦一刻没有停留,与眾位国公与自家老爹告別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前往踏上的返程的道路。 他迫切地想要见大伯一面,去询问一些具体的细节。 魏国公的人们散去,徐允恭也在这时候找上了自己的老爹。 “爹,我听姐夫说,你们这些日子前往了明末一趟。” 徐达对此倒是没有像之前那般三其口,而是直接了当的承认了。 “没错,允恭,我还见到了我徐家的后辈,准確地来说,是你的后辈。” “我的后辈?” 徐允恭的脸庞之上有著些许迷惑,对於他这个年纪,后辈一事实属尚早。 “是,除此之外,我还准备在下次前往明末的时候將你带上,好好锻炼,相信曹国公也是如此打算的。” 这下子,徐允恭也是面露惊喜之色。 他竟然也能明末。 这份惊喜很快就转瞬即逝,因为徐允恭想起了一件事。 “爹,那位项王是?” “据他自己所言,是西楚霸王项羽,而且其与太子殿下极为熟络,想来应该不差。” 西楚霸王项羽? 徐允恭皱著眉头说道。 “爹,我有一事,不知道当不当讲。” “有屁快放,和你爹还来这些弯弯绕绕。” “爹,我感觉这个人看上去不怎么像西楚霸王。” “嗯,这是为何?” “其一,刚刚爹在等待那位和尚之际,那项王来到我们的身边,直接就喊出了我们的名字。” 徐达这时候也是一脸思索。 这確实是疑点。 按道理来说,太子殿下不可能將目前名声不显的允恭与九江这俩孩子告知给项羽。 “其二,刚刚在姐夫谈及明末之事时,那项羽的神情略显急躁,就仿佛与他相关一般。” “行了,此事我已知晓,我之后会向太子殿下寻求答案,允恭你这段时间先行做好准备,过完正旦节,我们便要前往明末了。” “是,爹。” 朱高煦拉著朱高燧马不停蹄地来到农家乐,几个箭步就窜进屋內,见到了在屋內与张泊洽谈甚欢的大伯。 “高煦,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朱標虽然语气重带著惊,但是神情不变地兄弟两人倒上茶水。 “大伯,我有一件天大的事情要与你说。” “好,有什么事情坐下说吧。” 显然,对於今日的会面,朱標已经有所准备。 “大伯,你之前应该知晓明末之事吧,为何不与我提及这一事呢,还有店家,你也太不厚道了。” “高煦,此事不怪店家,是我让其不告知你的,至於原因,则是以明末的那种局势, 即使告知与你,也於事无补,只会徒增你的烦恼。 那种情况可不是多一两个人就能够弥补的,那可是国与国的战爭。” 朱標的一番话,令得朱高煦原本有些急躁的心情迅速平静了下来。 “大伯,关於那崇禎朝的领路人?我听爹说,是一个名叫宋应星之人?” “没错,其是一名县学教諭,目前不在崇禎朝,而在洪武朝的国子监研学。” “教諭?” 朱高煦眉头一皱。 “大伯,一个教諭—” “高煦,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你可千万不能轻视宋应星,能够来到此地的,都不是泛泛之辈。 就不说宋应星拯救了大明这一功绩,就说他在我洪武朝的这些日子,就已经让洪武朝的民用军用器械得到了质的变化,例如洪武朝的火器,我敢肯定,不会比你永乐五年差。 “啊,大伯,此人这么神奇?” “没错,高煦,你下次见到宋应星的时候,切不可失礼。” 大伯都这么说了,那朱高煦自然也点头应允。 “是,大伯。” 见朱高煦答应,这时候朱標也是拿出了一个锦盒,將之推到了朱高煦的面前。 “將此物带回去,给你们的父皇吧,记住啊,你们可別偷吃。” 朱高煦有些好奇地从朱標的手中接过锦盒,將之打开,引入眼帘的就是一个非同凡响的人参。 “大伯,这是?” “这是上党参,是店家从李承乾那获得,我再向店家求得。” 啊,李承乾,那个唐太宗之子? 朱高燧看向一旁的二哥,就见到二哥一脸平静地看向手中的人参。 好啊,看起来二哥明显是知道这个情况却没有和他说。 等等,朱高又意识到一件事。 锦盒中躺著的,竟然是上党参。 以往各个朝代,都会从上党地区进献大量的人参。 但是大明不一样。 一方面因为祖父知晓採集人参之艰难,避免劳民伤財,將人参直接从进贡的名单上面剔除。 另一方面,上党参在大明,已经到了极为稀有的地步,最起码,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如此完整的一株。 “大伯,为何要將这么贵重之物给我。” “嗯?高煦,难道你没有看店家给你的资料吗?” 朱高看向自家的二哥,想要询问看看是什么资料。 朱高煦也是有些懵。 他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时间看资料,就被老三拉著东奔西走。 “那资料中有什么?” “高煦,此事有我告知你颇为不妥,你还是自己看吧。” 他在得知朱高煦来自永乐五年之后,他便第一时间查起了永乐五年发生了什么事。 其中有一件事令他印象深刻。 那就是老四当初的燕王妃,魏国公徐达的长女徐妙云將会在今年离世。 他將上党参让朱高煦带回去,一方面是想保住他的这位弟妹的性命,让魏国公徐达, 將来有机会能够前往永乐朝,去与他的子女见上一面。 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老四走上与自己年轻时一样的道路。 他的太子妃常氏也英年早逝。 “好的,大伯,我这次回去就查看一番。” 怀看些许好奇,朱高煦也是点头称是。 “店家,不知道你能否为老三购得一部手机,之后,我可以同老三一道为你拍《永乐大典》的照片。” “啊?” 朱高一脸惊讶地看著自家二哥。 虽然他不清楚拍照片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想起了近些日子,从宫中传出二哥经常往文渊阁跑动的消息。 之前他还对於这个消息將信將疑,但是如今看来,原来二哥向文渊阁跑动,是在帮著店家做些与《永乐大典》相关的事宜。 “二哥,你不会將《永乐大典》偷来了吧。” “胚,老三,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可不会干如此下作之事,拍照你懂吗,算了,你不懂,店家,还是麻烦给我一部手机吧,这些是购买手机的钱財。” 朱高煦说完,又掏出一把金豆子。 看著朱高煦的四次元衣袖,张泊也不由得喷喷称奇。 很快,张泊便將一步新手机交到了朱高燧的手上。 “高燧,有什么不会的,问你二哥就成。” 朱高燧摆弄著新到手的手机,爱不释手地將之拿在手里美美把玩。 “谢谢店家。” “行了,老三,我们也该回去修整一番了。” 朱高煦留下了下次来此的期限,便一手提著锦盒,与低头玩手机朱高燧一同离去。 第211章 骇人消息 第211章 骇人消息 回去的路途上,朱高煦的脑海中不停地思考著刚刚大伯所说的明末之事。 “老三,你觉得我们应不应该將明末事宜告诉老爷子。” 以往,每当朱高煦有犹豫不决的问题,他都会询问朱高燧,这次也不例外。 朱高燧从手机上移开目光,认真思考刚刚朱高煦提出的问题。 “二哥,刚刚大伯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明末的局势已经稳定了下来,已经不再需要我们两人的帮助了。 要是將此事告知老爹话,恐怕我们以后便不能再如此自由自前往其他的朝代了。” 朱高说的话,也是朱高煦所担心的。 前往食肆之前被老爹管著,前往食肆后还被老爹管著,那他不是白前往食肆了吗。 “话说,二哥,如今你既然有店家的帮助,那想来获取太子之位应该易如反掌吧。” “老三,实际上,现在的我对於太子之位已经没什么想法了。” “啊?二哥,你说你不准备爭夺太子之位了?这是为什么啊。” 朱高燧抓著手机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对於二哥的这个想法,他感到十分不能理解。 自从永乐二年,老爹將二哥立为汉王之后,二哥的闹腾就没有停止过,一直想要登上太子之位。 作为老三的他对此可是一清二楚,而且他也是支持二哥的。 因为老大和他们就不是一路人,老大的周围,尽围绕著一些腐儒之类,可以预见的是,將来老大上位,那到时候肯定就是文官的天下,哪还有武將什么事呢。 如果二哥上位,那就截然不同。 那身为武將出身的他支持谁还用想吗? 当然,他也不是不想自己上位,但是对於自己的能力,他还是有自知之明。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智慧不及大哥,武力不及二哥,想要通过前面的两座大山上位,难。 除非老大和二哥再发生一次像唐朝李承乾与李泰那般的事故。 老大与二哥同归於尽。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事。 因为老大根本就不会犯错。 所以,他想上位,概率渺茫。 因而只能將希望寄託於二哥。 结果现在二哥和他说准备放弃太子之位。 这对於老三的不理解,骑在马上的朱高煦並未直接回答,儿子转过身子,目光灼灼的盯著朱高燧,极为认真地说道。 “老三,你觉得太子之位真的这么好吗?” 朱高没有任何犹豫地直接说道。 “那当然,二哥,要不然以往为何这么多人,都要削尖了脑袋想要成为太子,不就是太子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吗,一旦老爹百年之后,这太子可就是我大明的皇帝了。” 朱高煦对此摇了摇头。 “老三,想要登上太子之位,没有这么简单的,甚至可以说是困难重重。 不仅是父皇不会同意,朝臣也不会同意,而且,想到成为太子后的生活,我就不由得直摇头。 你知道老爹还能活多久吗,整整十七年。 当十七年的太子,帮助老爹处理政务,我想都不敢想。” 朱高燧嘴巴微张,就在刚刚,他在二哥的口中得知了一个惊天秘闻。 老爹还能活十七年。 他也算是明白为什么二哥会放弃了。 上位之路就如此艰难,而且还要当十七年的太子,说实话,他都有点犹豫了。 “当然,以上我与你说的这些,並不算是决定性的因素,真正让我下定决定的是店家食肆的出现。 老三,现在我们的生活,你不觉得很好吗,想干嘛,就干嘛,想去哪个朝代,就去哪个朝代,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去见识歷史中的各路名人。 而且,根据店家所言,之后恐怕还会有越来越多的朝代加入进来,这也就意味著更多的歷史人物,既然如此,那我们还纠结於太子之位干嘛。” 朱高只感觉,眼前的二哥较之以往的二哥有了明显的不同。 以往有些傻愣愣的二哥,现在就仿佛一个智者一般,竟然会说出此等发人深省的话语。 甚至连他都说动了。 是啊,与其顶著那虚无縹緲的太子之位,还是现在的生活过得舒坦。 “那二哥,关於前往那处食肆,我还有一些问题。” “老三,和你二哥我还说这些干嘛,有问题说就便是。” 朱高这时候缓缓开口。 “二哥,我自己能不能前往那处食肆。” “这个,貌似不行,用店家的话说,各个朝代都有一个引路人,只有经过引路人的带领,才能够前往食肆,恰巧,你二哥我就是咱们永乐朝的引路人。 老三,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试试,脑中想著那处食肆,不出一香的时间,即可到达。” “这样啊。” 朱高燧回想著之前他与二哥前往食肆的经歷,好像確实如二哥所说的一般。 因而,他还是相信二哥的。 但是,试肯定要试上一试,万一成功了呢。 那他岂不是可以自己隨时隨地前往各个朝代。 当然了,没成功也关係,不是有二哥在此嘛。 凭藉他与二哥的关係,带他前往其他的朝代肯定没问题的。 “二哥,先说好,你下次前往其他朝代可得带著我。” “老三,这是自然,不过,你可不能將此事外泄,特別是老爷子,知道吗。” 朱高燧当即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二哥,放心,我心中有数。”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將这件事告诉老爷子呢。 两人经过跋涉,回到了汉王府。 此时的汉王府,已经进入了黑夜,不过一轮皎洁的月亮高高地悬掛於天空之上,將整个汉王府照的透亮。 “老三,不如我们明日再去宫里,將这上党参献给老爹吧。” “行,二哥,那我告辞—————-对了,二哥,刚刚大伯口中的资料又是怎么一回事?” 本来朱高燧都已准备离去,但是他想起了大伯提起的资料一事。 能被大伯如此惦记,想来这所谓的资料不一般。 “哦,你说那个啊,我之前想看的,结果被你突然的到来打断了。” 朱高煦说完,从袖口掏出手机。 隨后两人便窝在屋檐下,开始查看手机中的內容。 “《明实录》与《明史》,老三,这怎么听上去有些像史书呢?” “二哥,难道你忘了,建文帝编撰的《太祖高皇帝实录》,之后老爷子在永乐元年又再度编写过,至於《明史》,想来应该是与前朝的《宋史》与《元史》一般。” “喷,不会真是史书吧,那我可得瞧瞧。” 朱高燧饶有兴致地看著二哥手中的手机。 他从二哥的口中知晓了这位店家是来自后世,那么这手机上的这两本书,岂不是记载了他大明的事跡。 不仅有过去之事,还有未来之事。 “嘿,老三,还真是史书,一开始就是祖父的《太祖高皇帝实录》。” “二哥,別看洪武朝了,那都是之前的事了,快点往后翻,去看老爹的实录,难道二哥你不想快点知道,永乐朝发生了哪些事吗?” “对哦,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 被朱高燧一提,朱高煦也是猛然惊醒。 隨后开始向后翻阅。 很快朱高煦就看到了他想看的內容。 “太宗文皇帝————老三,这不会说的是老爹吧。” “嗯,这倒是很有可能,別忘了,老爹和李世民在某些方面极为相似,所以,老爹很有可能会效仿唐太宗李世民,给自己取这么一个庙號和諡號。” 为了一探究竟,朱高煦毫不犹豫地点开了太宗文皇帝实录。 “嘿,还真是老爷子,我来看看老爹在年轻的时候干了啥事。” “二哥,之后再看了,我现在很好奇,永乐五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哦,对对,差点忘了这茬。” 朱高煦快速地向后翻阅,很快就到了永乐五年。 “来,让我看看,永乐五年究竟发生了哪些大事。” “喷,与我料想的那样,大明与安南的战爭,不出意外地贏了,我就说嘛,安南那破地方,怎么会是我大明的对手,哼,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对我大明动手。 嗯,安南改名交趾,设立三司,看起来算是正是纳入我大明的版图了,喉唉,只是可惜了朱能。” 谈及朱能,朱高煦的脸上倒是罕见地流露出些许感伤。 本来大明进攻安南,是完全没有什么悬念的,但是成国公朱能,他靖难之役的好战友,他的支持者之一,竟然在远征安南的途中因为水土不服去世了。 晃了晃脑袋,將悲伤的心情忘却,朱高煦又查看起下面的內容。 只片刻的功夫,朱高煦就看到了一个令他震惊的无以復加的消息。 瞬间,朱高煦头上的豆珠如雨点般滚落,手掌一松,手机“眶当”一声,跌落与地面之上。 “二哥,二哥,你看到什么了?” 看著二哥露出如此神情,朱高燧从地上捡起手机,看向手机上的字体。 隨著朱高的查看,很快他的反应就和朱高煦如出一致。 因为他在手机上看到了这么一句。 “乙卯,皇后徐氏崩。” 有些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朱高燧的目光看向身旁的朱高煦。 “二———二哥,不会吧,娘应该不会有事吧。” 朱高煦瞬间清醒。 “走,老三,带上锦盒,我们即刻去宫里一趟!” “好!” 朱高燧也没有犹豫,跟著朱高煦前往了宫中。 永乐五年,夜晚的紫禁城, 虽然已经亥时,但是如今已经四十有七的大明皇帝朱棣,却依然在处理著政务。 即使现在有了內阁,但是內阁仅有提议之用,最后的决策,还得他来。 揉了揉略微发酸的眉间,朱棣不由得想起了他的老爹,大明的洪武皇帝朱元璋。 他从小就敬仰老爹,无论是行军打仗这一方面,还是后来登上帝位,凡事亲力亲为这一方面,他都一直將老爹当成了自己的榜样。 为了效仿老爹,他也是事事都亲力亲为。 不过,予显然,他做不到老爹那般乐此不疲的处理政务。 他与爹还是相差甚远啊。 朱棣略微感慨了一番,便再度睁开眼眸,看向龙案上刚刚从云南发回的战报,嘴角露淘了一抹笑容。 目前看来,大明对安南的战事已经接近尾声,下一步,就是派遣官员前往安南去亨里布政使司了。 至於派遣哪些官员,朱棣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就在这事,一位年逾四巡的宫装妇人端著一个木质托盘来到殿中。 “陛下,身体要紧,这是臣妾熬製的宿粥,来吃一些吧。” “妙云,辛苦你了。” 看著眼前这位已经青春不再的妇人,朱棣的眼中透露著限的温情。 他想起了两人初识时的场景。 那是洪武五年的一个早晨,妙云进宫侍奉母后,然后就与他遇上了。 那年他十二岁,妙云十岁。 之后一切水到渠亢。 洪武九年,妙云成为了他的燕王妃。 从他们相识到如今,已经过去了三十五个年头,他能够一步一个脚印,来到今天这个地位,他的这位皇后,对他帮助甚大。 在他担任燕王的二十余年,帮助他將內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使他能够在外一心一意作战,不用担心家中之事。 在靖难之际时,帮助高炽抵御南军进攻,这才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力挽狂澜, 在他登上帝位之后,不仅时刻提醒自己抵政时候的问题,还能够提淘各种卓有亢效的建科,帮助他教导诸子,管理后宫政务。 在朱棣看来,他的这位皇后,较之唐太宗李世民的长孙皇后以及他的母后,也是不湟多让。 “妙云,你不用亲自来,吩咐宫人一趟就行了。” 朱棣起身,去接徐妙云手中的木质托盘。 “臣妾也想藉此看望看望陛下。” 朱棣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接过徐妙云手中的托盘,却发现,他的这位皇后的手是异常冰冷。 “妙云,你的手—” “陛下不用担心,太医已经艺过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样啊。” 朱棣眉头微皱,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些淡淡的不安。 这种感觉真实好久不曾有过了。 “陛下,粥还需儘快喝。” “好。” 就在朱棣准备喝粥之际,门外却传来了宦官稟企的声音。 “陛下,汉王殿下与赵王殿下在殿外求见。” 第212章 外孙? 第212章 外孙? 老二老三? 他们两人来干嘛? 朱棣眉毛轻挑,对於他的这两个儿子大晚上的到来感觉到十分意外。 “让他们滚犊子,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陛下,说不定高煦与高真有急事呢,不然他们也不会大晚上地来此,还是召见两人吧。” “那行,就依妙云你所言,宣汉王赵王。” 一会儿的功夫,朱高煦与朱高燧便小心翼翼地来到殿中。 他们原本是打算直接前往坤寧宫的,但是询问宫女后才得知,娘来到这爹这。 那他们也只有硬著头皮来爹这了。 进殿的第一时间,两人就发现了坐在凳子上的徐妙云。 见到娘似乎气色还不错的样子,两人也是长舒一口气。 “爹,娘。” 朱高煦与朱高燧弯著身子,向著朱棣以及徐妙云一一行礼。 “老二老三,你们两人大晚上来这干嘛。” 朱棣没好气地说道。 刚刚原来是他与妙云的独处时间,结果就被这两个混小子搅了。 而且,直接告诉他,一旦老二与老三混在一起,准没好事。 因此朱棣说话的语气也就谈不上高兴。 “额,这个———·爹,我和老三要献物给您。” “献物?” 朱棣用怀疑的目光在朱高煦与朱高燧之间反覆扫视。 大晚上献物,谁信啊。 “来人,將汉王赵王所献之物呈上来。” 一位宦官双手捧著锦盒来到了朱棣的面前,朱棣打开锦盒,脸上浮现出些许意外。 还真有东西! 在锦盒中躺著的,正是一株约莫有四五个巴掌大小的人参。 现在的大明宫廷,沿袭著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不让地方进贡人参,只可平日採买。 即使是朱棣,也是头一次看到如此大小的人参。 而且,从品质上来看,著实不低的样子。 可以说是世俗罕见。 朱棣看了几眼,便將锦盒递到了徐妙云的手中。 徐妙云看著手中的人参,也是大感意外。 此等品质的人参,不是凡品。 “爹,娘,这是我与老三所献的上党参。” 上党参! 朱棣与徐妙云皆有然,目光齐齐地匯聚到锦盒之上。 原本他们原以为这只是普通的人参,但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上党参。 上党参可是被称作“人参之王”的存在,唐宋时期,每年都会进贡数量不小的上党参,这也就造成了一个后果。 现在的大明,上党参已经近乎於绝跡, “老二,你说这是上党参,可有凭证?你又是从何处获得。” “这个” 朱高煦有些吞吞吐吐, 凭证,要什么凭证,李承乾带来的,哪还能有假? 至於出处,出自店家,大伯亲手交到自己的手上。 当然,朱高煦也明白这些都不能说,万一说了,那就完续子了。 “额,这个,爹,这是我从一位商人手中购得。” 別问,问就商人。 朱棣一脸不信,这种骗人的小把戏,他一眼便识破了。 他有预感,他的这两位儿子有事情瞒著他。 在老三朱高燧的身上停留片刻,朱棣收回了目光。 “行了,你们的心意爹心领了,说罢,你们想要什么奖赏。” 朱棣甚至不需要思考就已经知晓,接下来老二会提及太子一事。 这是立下太子后的三年里,老二一直周而復始谈及的事情。 他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当然,今日恐怕又要领老二失望了。 即使老二献出上党参,只怕也不能如愿。 朱高目光看著身旁的二哥。 如果是以前的话,二哥肯定就又会提及太子一事,但是现如今“爹,我不需要什么奖赏。” 朱高煦没有犹豫,脱口而出道。 他大晚上来此的目的仅仅是为了看望看望娘亲,顺便將大伯交予他的上党参带来给娘亲好好补补。 朱棣见状,脸上则是露出疑惑的神情。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老二竟然什么赏赐都不要,甚至连他心心念念的太子之位也没有提及。 有古怪。 朱棣思索片刻,便对著兄弟二人挥了挥手。 “既然无事,那就退下吧。” 望著朱高煦与朱高离去的背影,朱棣这时候开口说道。 “妙云,你看高煦那孩子,是不是特別像我年轻的时候。” “陛下,莫不是还在惦记著太子之位。” “算是吧,你有没有发现,刚才的高煦与之前已经大变样了,以往的高煦,总是急躁,但是现在的高煦,不知为何,却是平稳了许多。” 徐妙云轻嘆一声。 虽然立谁为太子都对她影响不大,毕竟三人都是她所生养,她对於三人倾注的心血是一样的。 但是,她除了是三人的母亲这一身份,还是大明的皇后,要以大局为重。 “这件事陛下已经与我谈论多次了,高炽的世子之位,是太祖皇帝定下的,如今高炽继承太子之位,合情合理。 高煦的话虽然像极了陛下年轻的时候那般勇武,但是他有勇无谋,如果將高煦立为太子,只怕高煦会將大明带上一条歧路。 况且,一旦开启了废立太子的这个举动,只怕也会对大明后世会產生十分不利的影响朱棣略微摇了摇头,目光又落在了徐妙云手中的那只锦盒之上。 “陛下,前段时间高煦是不是曾经消失过一段时间。” “没错,根据锦衣卫的报告,出了城后就去向不明,消失了十余天的时间,妙云,你的意思是说,高煦这段时间的转变可能与这有关。” 徐妙云微微頜首。 朱棣对此陷入沉思。 他之前已经询问过高煦的去处了,但是高煦打死也不说,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行事。 不过嘛,现在却又让他看到了曙光。 前一个时辰,锦衣卫向他稟告,老三在老二的府中待了一日。 也就是说,老三很有可能会知晓老二的去处。 那他就要用他百试不爽的方法,尝试从內部分化老二与老三了。 洪武五年,朱標回到了紫禁城。 只一会的功夫,就得到了魏国公徐达前来的消息。 朱標没有犹豫,直接召见了徐达。 “徐叔,今日关於明末事宜商谈的如何。” 因为爹与娘亲同魏国公徐达的关係亲近,因而在同魏国公徐达单独相处时,朱標总是以徐叔称呼徐达。 “殿下,臣与信国公,曹国公结合著目前目前我们所掌握的一系列情报,已经將大体的进攻路线推算完成,只待年后前往明末,即便可出兵后金。” “好,那就有劳徐叔费心了。” 朱標在內心盘算著。 现在明末事宜算是平稳地向前发展,也许用不了一年的时间,大概后金事宜便可处理完毕。 但是之后的一系列琐事,可就要任重道远了。 而且,洪武朝的大明也应该將战事提上行程了。 他月余之前已经通知了傅友德,蓝玉儘快赶回,恐怕两人不日便可到达应天。 下一步就是挥师北上。 凭藉著店家提供的一系列器物,將北元驱逐出漠南漠北问题不大。 到时候,就能实现明初明末两开。 朱標思索片刻,就发现了魏国公徐达依然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徐叔,似乎还有事情?” 徐达闻言,略微犹豫,说出了他心中的想法。 “殿下,关於那项羽,我总感觉有些奇怪。” 徐达之所以如此犹豫,是因为项羽的身份得到了朱標的確认,而他如此询问,未免有怀疑朱標之意。 不过,朱標对此倒是浑不在意,而是直截了当的承认了。 “徐叔,確实如你所想的那般,那人確实不是项羽。” 之前他帮助朱高煦,朱高燧兄弟两人隱藏身份,就是看重了兄弟两人仅仅是玩心大了一些,不会对洪武朝產生多大的影响,这才帮助兄弟二人瞒了下来。 但是,如今魏国公徐达问及两人的来歷,那朱標自然也就只有实话实说了。 一方面,魏国公徐达与兄弟两人的关係確实不一般,乃是两人的外公,另一方面,兄弟两人当初仅仅要他別告诉老四,现在是魏国公徐达询问,也不算违背约定。 得到朱標肯定答覆的徐达有些愣住了。 “这——” 徐达对此颇感意外。 虽然他对於项羽的身份十分怀疑,但是他也没想到朱標竟然如此爽快地就承认了。 因为当初就是他通知太子殿下去接那位名叫项羽之人,当时的太子殿下也並未多说什么,因而他就先入为主地认为,那人就是项羽。 如今看来,那人的身份似乎並没有这么简单。 那对方为何要隱藏身份?而且竟然能够说服太子殿下帮助其隱藏身份?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系列的问题蒙绕在徐达的脑中。 “殿下,那不知『项羽』与『项庄”究竟是何人,能够来到食肆,想来应该不是凡人。” “徐叔,那两人中,年长的一位名为朱高煦,年轻的一位名为朱高燧。” “朱高煦” 徐达轻声念叻了一声,隨后,眼晴陡然瞪圆,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起来。 他已经许久没有如此激动了,现在的徐达,甚至能够听到他“”的心跳声。 因为朱高煦这名字,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女儿徐妙云,所诞下的第二个儿子,名字就是朱高煦。 只不过,洪武十五年的朱高煦,仅仅是一个强裸中的婴儿,而他所见到的朱高煦,却是一个高大威猛的壮汉。 如今,从太子殿下的口中得到朱高煦这个名字,使得他也不自觉地向著这个方向思考。 毕竟,他在以往的歷史中,从未听说过朱高煦之名,那么这个朱高煦,就很有可能来自洪武之后的时代,甚至— 想到这,徐达强行稳住心神,深吸一口气,带著激动的心情向朱標確认。 “殿下,难道那朱高煦是妙云的—” 令徐达感到惊喜的是,太子殿下微微点头,显然是肯定了他的说法。 “是的,徐叔,朱高煦正是老四与妙云的儿子。” 徐达只感觉一道惊雷“轰隆”一声在脑海中炸响,那张经歷了无数战火洗礼的脸上, 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笑容。 他从来没想过有这么一天,能够见到长大成人后的外孙。 回忆了一番两人见面时的场景,徐达觉察到了一件事。 恐怕,在他与高煦第一次相遇的时候,高煦便也认出了他。 不得不说,不愧是他徐达的后人,那副体格就是天生的武將。 “等等,殿下,刚刚提到还有一人,名为朱高燧?是朱高煦的弟弟?” “是的,徐叔。” 徐达联想到月余以前,女儿寄信给他,说又怀了身孕。 难道,这就是殿下口中的朱高。 这下子,徐达脸上的笑容是再也忍受不住,不自觉地发出了大笑之声。 今日真是一个开心的日子。 不仅是见到了已经长大成人的外孙,甚至还见到了还未出生的外孙,这简直可以说是双喜临门。 待到不久后的正旦节,他可要好好地將这个消息告知妙云,让妙云与这两个孩子见上一面。 忽地,徐达想起了一件事。 看兄弟两人的年纪,似乎也就二十余岁,不到三十的样子。 那他们所处的时间,会不会“殿下,不知高煦与高燧何年何月。” 徐达此刻又有些按耐不住自己的內心,他在心中不停的祈祷。 一定要早一些! “徐叔,具体的月份我並未询问,现在只知晓,他们所在的时间是洪武十五年的二十五年后,也就是永乐五年。” “永乐五年!” 徐达有些不淡定了。 永乐五年,对於他来说,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年份。 他的长女徐妙云与长子徐允恭都在那一年离世。 现在的徐达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他期待著想要与二十五年后的子女见上一面,又害怕他前往的永乐五年,乃是子女离世后的永乐五年。 沉默半响,徐达舔了舔略微发乾的嘴唇说道。 “殿下,不知下次高煦与高燧什么时候来此。” “刚刚我与回去的两人见过一面,他们离开时已经说了见面的时间,大约五日后。” “好好好,多谢殿下告知我这一消息。” 徐达现在已经完全被喜悦覆盖了。 能够见到两位外孙,比什么都好。 “徐叔,这件事还望保密,因为兄弟两人还想与老四多接触接触,不想这么早暴露身份。” “好,殿下,我知晓了,我保证,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 第213章 归来的李清照 第213章 归来的李清照 元符二年,詹州。 一位身著文士衣服,年过六旬的老者,安稳地坐在海边一个高高凸起的石头之上,手中拿著一个鱼竿,正在钓鱼。 如此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一位老者,谁也不是想到他曾经是大宋的文坛领袖,在诗、词、文、 书、画等方面造诣颇高,曾经一度做到大宋的兵部尚书、礼部尚书的苏軾,苏子瞻。 忽地,鱼线一阵抖动,看似在打吨的苏軾猛地睁开双眼,抽动鱼竿,一条约莫两个成年人巴掌大小的鱼,隨著他的这一提,直接跃出水面。 苏軾熟练地將鱼从鱼鉤上解下,將之放入到一旁装著水的陶罐之中。 只见那陶罐子之中,已经有了两三条相同大小的鱼,外加好几只大螃蟹。 隨后,苏軾再度掛上饵料,將鱼鉤拋入到不远处的海水之中。 看著波光粼粼的海面,苏軾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过去。 他自嘉佑二年,仁宗时期进士及第以后,便开始进入官场,一开始倒也顺利,在各地方任职, 算是稳扎稳打。 后来因为王安石推行新法,他指出了王安石新法中的一系列弊端,之后便与王安石交恶。 之后便是他一生的转折点,乌台诗案。 因为他给当时的官家呈上了一封《湖州谢上表》,因为其中一些个人的情绪,而被御史台弹劾,押送京师,关入大牢。 所幸,当时很多人都对他伸出了援手,即使是王安石也不例外。 他也因此免除死罪,被贬为黄州团练副使,这是一个准六品官,无实权,乃是专门用来安置被贬人员的官职。 待到当今官家即位,因为官家年幼,所以太后辅政,旧党的代表人物司马光被重新启用,这下子又轮到了新党的王安石被打压。 因为他之前指出了新政的弊端,自然而然就被旧党眾人当成了同道中人,他也因为此一路升迁但是他发现,旧党与新党一样,在掌握权柄之后,一味的打压异己,不干实事,於是他面对如此现象屡次提出击。 如此一来,又遭到了旧党的反对。 为了避祸,他便前往了外地任职。 之后因为弟弟苏辙的关係,他倒是重新回到了中央任职,先后担任兵部尚书,礼部尚书。 但还是那个问题,政见不合。 於是他再度前往外地任职。 而隨著旧党人物高太后的去世,官家执掌大权,新党重新执政。 那之前被打上旧党標籤的他,自然也就逃不开被打压的命运。 一开始仅仅是被贬惠州,之后则是詹州。 在大宋,被贬修州已经算是比满门抄斩略低一层的刑罚了。 而这一次,苏軾感觉到,他可能要在修州埋骨了。 正在苏軾感慨的时候,一位孩童一路小跑,来到了苏軾的身后。 听著了身后传来的动静,苏軾转过身子。 他认出了这位孩童。 从他被贬詹州,已经过去三年,他已经將这里当成了第二故乡。 因此,他在此地开办学堂,教导学生。 而眼前的这位孩童就是学堂中的一员。 “先生先生有你的信。” 孩童双手扶著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嗯?信? 对於孩童的言语,苏軾的心中心中升起一团疑问。 自从他被贬修州之后,除了好友的几人,几乎是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 在这个时候,竟然还会有人寄信给他接过孩童递来的信件,看著信上的熟悉字体,苏軾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个故人的身影。 打开信件,苏軾的脸上露出了瞭然之色,与他料想的不差,寄信之人正是他的学生之一,如今大宋的礼部员外郎李格非。 怀著好奇,苏軾决定看看,他的这位学生究竟因为何事要找自己。 苏軾的目光在信上快速得掠过,很快这位曾经大宋重臣的脸上便浮现出一抹惊容。 信中提到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令人震惊, 他的学生李格非在信中所言,他竟然找到了亩產千斤的作物! 要知道,即使是大宋初年传入国內的占城稻,即使生长在条件极为优渥的良田之中,一年的產量撑死了也就三百多斤。 这亩產千斤的粮食又从何说起。 不过,虽然苏軾对此持有怀疑的態度,但是他对於他的这位学生,了解甚多。 对方並不是一个信口雌黄之人,绝不会妄下断言。 或许,这件难以置信的事是真的。 想到这,苏軾还是决定试上一试。 一方面是出於对他的这位学生的信任,另一方面,即使是最坏的一种情况,那罪名也在自己, 与李格非无关。 而他现在已经在詹州了,还有什么会比这更坏的情况呢。 苏軾起身,拿过身旁的陶罐“走,为师今日做几道菜给你尝尝。” 从陶罐上移开视线的孩童,听闻先生要做菜给他吃,高兴地一蹦三尺高。 “好耶。” 他可是深切地知晓先生的手艺,虽然他平日里也会弄些小鱼小虾吃,但是与先生做的一比,那可是小巫见大巫。 在回家的路途之上,苏軾的脑海中还在不停地回忆著,刚刚在信中提到那亩產千斤的作物。 既然是作物,那应该也可以食用,就是不知道这些作物,与大宋如今的作物相比,味道可有差別? 此时的农家乐中,迎来了一位阔別已久的人物,正是前往东汉末年的李清照。 只不过,在见到李清照第一眼,张泊甚至都没有能够认出她来。 不得不说,李清照的化妆技艺愈发熟练了。 刚好因为其身形瘦小的关係,现在的李清照,活脱脱的就是一位经受战乱之苦,从而营养不良的普通百姓。 虽然脸上有些黑,但是其神采奕奕的神情中可以看出,她对於这次的汉末之行,极为满意。 “李小娘子,是否要先行沐浴更衣一番?” “也好,店家,那便麻烦你了。” 原本李清照以为沐浴更衣是要烧热水的,但是等到张泊將她带到屋子中,给她演示了热水器的使用后,李清照的脸上充满了惊喜。 她可从未想过有一日沐浴更衣会如此简单快捷。 “李小娘子,那里是洗烘乾一体机,只需要如此操作一番,即可令衣服焕然一新。” 看著张泊的操作,听著如此神奇的器具,李清照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试上一试。 “好好,店家,我要沐浴更衣了,你快些出去。” 张泊双手一摊,便欲离去。 “对了,店家,我此行东汉,可是拍了不少视频,你可以看看,顺便还带回了不少玩意,你看上什么,儘管取便是。” 看著李清照一脸骄傲之色,张泊笑了笑,离开了屋子,前往院中的石桌,拿到了李清照的背包初入手,张泊差点没有站稳。 这背包的重量属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对於他来说,也不算费力。 將背包提到餐厅,拉开背包的拉链,瞬间背包如同炸开一般,里面的东西全都涌了出来。 张泊定晴一看。 好傢伙,都是古董。 什么玉器,青铜器,金饰,银饰,將整个背包撑得满满当当。 李清照这是去当搬运工了呀,直接將东汉末年的古董搬运回北宋。 这也难怪他没有从李清照的脸上看到一丝疲惫之色,而是一脸兴奋。 如果换做是他的话,搬一百斤的东西可能走起路来有点困难。 但是如果是搬一百斤的钞票,那他肯定健步如飞。 想来李清照也是此等的情况, 將古董小心翼翼地从背包中一件件取出,整齐地摆放在桌面之上,张泊看到了背包底下,他给李清照准备的五个2w毫安的充电宝与一个手机。 简单检查了一番充电宝的电量,5个充电宝全都被榨乾了。 手机的电量倒还行,不过也快见底了。 打开手机相册,张泊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图片以及视频, 这些,想来就是李清照在东汉末年所拍摄的视频。 点开第一个视频,张泊看到,李清照站在一座恢弘的巨大城池面前拿著手机自拍。 镜头中的李清照左右观望一番,確认周围没人,这才缓缓地开口说道。 “店家,你看到了吗,经过月余的跋涉,我终於到达了目前东汉最繁华的城池,鄴城。” 张泊透过镜头,看到了身后城池上大大的邮城二字。 鄴城,原来是袁绍的大本营,不过经歷了官渡之战,鄴城就落入了曹操之手,最终在建安九年,曹操將大本营搬来鄴城。 毕竟,与曹操的大本营许昌相比,袁绍的大本营显然更符合曹操心中的都城的预期。 城防坚固,设施完备,地势优越,方便进行部队调动、集结和物资的运输,完全可以用作首都之用。 比之前的许昌要好太多了。 在李清照介绍完后,她便关闭了手机,就此,第一个视频宣告结束。 隨后,张泊又开了第二个,第三个视频,发现其中就是李清照在逛鄴城的场景,这也算是给张泊提供了一个独特的视野,让他能够体会到东汉时期曹魏都城的情况。 这时候,李清照也是洗漱完毕,来到了屋內。 “嘶,店家,你这不知为何如此凉爽。” 喉,每个来此的古人都会询问一遍如此问题。 “偌,这都是那边空调的作用。” “空调?” 李清照望了眼空调,便又收回了目光,拾起桌上的一只玉簪,在张泊的面前晃了晃。 “店家,你可知这玉是谁送我的?” 想到李清照此行的目的,张泊笑了笑说道。 “莫不是蔡文姬?” 李清照顿时有些泄气。 她原本还想在店家面前好好炫耀一番的。 “店家,此行我可是收穫颇丰,可以这么说,我这次算是超乎寻常的完成了目標。” “哦,这怎么说?” “店家,我来通过视频和你慢慢说。” 李清照从张泊手里接过视频,刚想为张泊一一讲解她这次的东汉之行,就听闻食肆的外面,传来了一阵马蹄嘶鸣之声。 一瞬间,两人的目光齐齐从手机上移开,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对了,李小娘子,在你前往东汉末年的时候,食肆中又来了一人,他乃是明朝永乐时期人, 名为朱高煦。” “又是明朝人?不知其身份是?” “对方乃是明朝藩王,或许可以將之归结於武將的范畴。” 听闻对方是武將,李清照当即有些兴致缺缺,將目光重新落回了桌上她所带回的古董之上,隨后便是拿起一只玉,將她的秀髮盘起。 这时候张泊也从椅子上起身,来到餐厅门口。 他想看看来者究竟是谁。 毕竟按照他的记录,现在应该是没有人会来的。 隨著来人进入农家乐,张泊惊奇地发现,对方竟然是一位新人。 头戴烂银盔,身披银叶甲,內穿白罗袍,手中所持一柄长枪,牵著马匹缓步走进了农家乐。 看著对方的身形,张泊也是直接就推算出了对方的身份,乃是一员武將。 之前是批发太子,现在难道开始批发武將了? 在张泊如是想著的时候,来人也注意到了站在餐厅门口的张泊。 向著张泊微微拱手,对方极为客气地说道。 “店家,不知可否准备些吃食?” 对方竟然有礼貌的態度也是令得张泊好感大增。 “行,跟我来吧。” 將马匹系在院中的大树旁,长枪放在马匹的身侧,武將便跟隨在张泊的身后,进入餐厅。 进入餐厅的第一眼,武將就看到了在餐厅中摆弄著古董的李清照。 李清照看著进来的武將,上下大量了一番,眼神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 这人穿著的盔甲,似乎有些眼熟。 武將这时候对著李清照微微拱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老兄,你准备吃些什么,是来点酒菜,还是?” 张泊刚想將手中的菜单递给对方,对方就直接开口。 “店家,不用这么麻烦,只需简单吃食,足以果腹即可。” “行,那我去去便来。” 张泊回到室內,开始准备菜餚。 李清照此刻的注意力依然还在武將的身上,对於这位武將的来歷,她心中升起无限的好奇。 这时候武將將烂银盔摘下,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李清照打量了一番对方,发现对方倒也可以称得上帅气。 当然了,李清照也不是肤浅的人,她现在就想询问一番对方的来歷。 从椅子上离开,移步来到武將对面坐下,李清照缓缓开口说道。 “壮士,不知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啊。” 虽然有些不明白为何眼前的少女会突然向他提及名字一事,武將还是如实作答了。 “小娘子,在下姓岳名飞,字鹏举,相州汤阴人。” 第214章 岳鹏举 第214章 岳鹏举 李清照眉头微,歪著脑袋在脑海中思索著“岳飞”这个名字。 想了几息的时间,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没有听说过这名字。 不过,虽然她並未听说过岳飞之名,但是对方的来歷,她倒是能够分析出来。 因为眼前的岳飞说他来自相州汤阴。 相州名称起源於北魏,之后在东魏改为司州。 不久后的北齐,又將司州改回相州。 至此一直流传至今。 至於汤阴,则是有所不同。 因为其名字一直在变动。 战国时期至隋前,其名为盪阴,隋朝时取名盪源,之后唐朝贞观年间將盪源改名汤阴。 汤阴这个名字也就从唐流传至宋。 根据分析,对方的朝代很有可能是唐朝之后。 但是,李清照对於自己极为有信心。 如果对方真是歷史留名的人物,她不可能没有听说过对方的名號。 也就是说,眼前这位名为岳飞的男子,所在的时间,一定在元符二年之后! 李清照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再度开口道。 “那不知如今是何年月。” 岳飞深深地看了眼他面前的这位小娘子,略感好奇。 看眼前这位小娘子的穿著,明显不是隱居之人,那为何会问出如此问题呢。 短暂地思考片刻,岳飞还是如实地將具体的年份告知了李清照, “小娘子,现在是建炎元年十一月。” 岳飞说完,便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 他刚刚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那就是屋外十分炎热,完全不像秋冬季节的天气。 但屋內却又清爽怡人。 著实奇怪。 在听到眼前之人说出建炎元年之后,李清照点了点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与她料想的不差。 建炎元年这个年號,之前从未出现过。 也就是说,眼前之人所在的时间,確实是在元符二年之后。 就是不知道对方具体的朝代, 当然,李清照也不会再继续问下去了。 她可没有忘记店家的瞩託。 如果再问下去,万一眼前之人不是古人,那不就暴露了吗。 还是將她所得到的消息告知店家后,再询问店家如何行事。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张泊端著一只托盘走出了厨房。 托盘之上,放著一大桶饭以及两道小菜,酸辣土豆丝与宫保鸡丁。 岳飞看著张泊端上来的米饭与菜餚,眼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 原本他来到食肆,只是想简单地吃些可以果腹之物,就例如饼子之类。 但是谁曾想到,眼前的店家,竟然端出了超乎寻常之物。 颗颗晶莹剔透的米饭,盛放在约有四五个成年人拳头大小的木桶之中,两只瓷盘中装著的菜餚,顏色鲜明,看得人食慾大增。 但是眼前的这一切,对於如今的岳飞来说,仿若置身在梦中一般。 如果是前几年,在大宋的巔峰时期,一间食肆的主人端出如此品质饭菜,倒是不怎么稀奇。 但是如今是建炎元年。 距离金康元年,金寇南下,已经过去了近乎於两年的时间。 在这两年的时间中,北方的百姓们大多数都踏上了南逃之路。 这就导致了农田无人耕种,粮食短缺,饿遍地。 但是眼前的这间食肆,距离汴京可是不远,竟然还能提供如此丰沛的食物,属实是十分怪异。 就在岳飞如是想著的时候,肚子却传来了一阵“咕咕”的叫声。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岳飞向著张泊拱了拱手,便开始埋头乾饭。 看著眼前这位如同饿死鬼投胎的武將,张泊大概可以確认,对方的身份是一位古人。 毕竟,拼命吃大白饭的现代人,他还没有见过。 看了几秒钟的时间,张泊转过身子,重新回到了李清照坐的桌子旁。 他准备等眼前的这位武將吃完,再询问对方的来歷。 结果张泊刚一坐定,李清照就一脸神神秘秘地凑了上来,小声说道。 “店家,刚刚我已经帮你打探出了这位武將的身份来歷了,而且,我可没有暴露身份哦。“ 嘘。 张泊没想到李清照竟然这么给力,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打探出了对方的身份。 “李小娘子,那不知对方姓甚名谁。” “对方名叫岳飞,字鹏举,相州汤阴人。” 啊?什么? 眼前之人是岳飞? 张泊扭过头看向了岳飞的方向。 此时的岳飞,正沉浸在乾饭的喜悦当中。 不得不说,眼前的这位店家手艺世俗罕见。 他活了二十余年,可是第一次吃到如此好吃的饭菜。 感受到张泊的目光,腮帮子鼓鼓的岳飞同样將目光投向张泊。 张泊向著岳飞挤出一个笑容,便將头又扭了过来。 岳飞倒是没有在意,埋下头沉浸在乾饭中。 见状,张泊压低声音,向著身旁的李清照確认道。 “李小娘子,你刚刚说什么,他叫岳飞?” 无怪乎张泊露出如此神情,岳飞的故事那可是广为流传,其在后世后世有著一系列的头衔。 抗金名將,军事家,战略家,民族英雄,书法家,诗人,南宋“中兴四將”之首。 甚至连不怎么夸人的老朱都夸岳飞纯正不曲。 至於功绩,那更是无以復加, 先后参与、指挥大小战斗数百次,四次北伐,战绩斐然,收穫了无数的失地,打破了当时金军不可一世的神话。 其治军严明,创立岳家军,勤於训练,赏罚公平,號令严明,严肃纪律。 如此的一支军队,给金军造成了难以磨灭的阴影,以至於传出了“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俗语。 在当时,岳飞的战略思想也是极为超前, 他训练了大量的骑兵,与金军正面作战,一举改变宋军被动挨打的局面。 而且,岳飞继承並贯彻了李纲、宗泽等人重视民间抗金力量的宗旨,与当时还在北方进行抗爭的民间力量相配合,对金军造成了重创。 如果不发生意外的话,说不定岳飞真能实现收復汴京,甚至收復燕云十六州的任务。 但是,发生了意外。 这意外还不是別人造成的,而是被自家人捅了刀子。 当时的宋高宗完顏构与宰相秦檜一意求和,以十二道令牌,催动当时高歌猛进的岳飞班师回朝。 岳飞回朝之后,遭受陷害,银鐺入狱,最终以“莫须有”的罪名惨遭杀害。 张泊再度看了正在大快朵颐,年岁不大的岳飞一眼。 现在的岳飞还不知道,他將来面对的最大敌人,不是金人,而是朝中的皇帝与大臣。 但是,这一次,他肯定不会再让岳飞被捅刀子了。 “没错,店家,这可是他亲口告知我的,按理来说,不应该会骗人吧。” 李清照刚刚也捕捉到了张泊略显失態的神情。 她意识到,店家知晓这个名为岳飞之人的情况。 李清照心中的好奇被勾了出来,她想听听看,这位武將究竟是何来歷。 “店家,不知这武將究竟究竟是何等身份,能够令店家你露出如此神態?” “李小娘子,如果我说出他的来歷,想来你也会对其有所兴趣。” 这下子,李清照的兴趣更甚。 她当即坐直了身子,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態。 “店家,愿闻其详。” “岳飞,来自南宋,至於他主要成就,是抗击金军。” 这下子,李清照的那张俏脸之上也露出了些许惊容。 对方竟然是南宋人,而且还是抗击金人的將领。 李清照也是肃然起敬。 “李小娘子,你有没有打探到,对方所处的时间是哪一年。” “店家,这我也打探清楚了,据对方所言,现在是建炎元年。” 建炎元年吗? 张泊掏出手机,便开始搜索起了建炎元年是哪一年,在这一年又发生了哪些事情。 很快张泊就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建炎元年,即公元1127年。 这一年,有些特殊。 因为这是北宋南宋的交接之年。 既是北宋的靖康二年,也是南宋的建炎元年。 这一年,也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徽钦二帝正式踏上了留学之旅,宋高宗完顏构正式登上了歷史舞台。 至此,南宋就在完顏构的带领下走向了一条不归路。 看著建炎元年所发生的一切,张泊也是猛然想起了一件事。 建炎元年可是距离李清照所在的元符二年不远。 也就是说,在这两个朝代,会有许多的人物重合。 就比如李清照。 感觉到店家望向自己的目光有些许不对劲的地方,李清照一头雾水。 “店家,莫非是有著其他什么事情?” “確实如此,李小娘子,刚刚你也知晓了建炎元年是南宋,但是我现在要告知与你,建炎元年不是普通的南宋年號,而是北宋灭亡后,南宋的第一年! 换而言之,现在岳飞所处的时间,是在元符二年的二十八年后!” 元符二年的二十八年后! 李清照有些惊讶地微张著嘴巴。 对方所在的时间竟然与她不远。 李清照瞬间意识到一件事。 “店家,那是不是意味著,我能够见到——我自己?” “没错,李小娘子,你確实能够见到你自己,那位在歷史中留下不小名声的易安居士。” 这下子,李清照的面庞之上显露出一副极为怪异的神情。 她可从未想过有这么一日,能够与未来的自己面对面地见上一面。 这属实有些奇怪。 但与此同时,她的心中也是升起了浓浓的期待。 不知道二十八年后的她又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上次她知晓自己將会与吏部侍郎赵挺之的儿子赵明诚成婚后,她便没有再继续询问之后的事宜如今看来,还是要询问一番,以便为將来与自己的相遇做些准备。 “店家,不知建炎元年的我生活如何。” “我来看看啊-建炎元年,金人攻陷青州,李小娘子,你保护著一批书籍器物,通过船只从青州只身前往南方,与担任江寧知府的赵明诚匯合赵明诚,江寧知府。 瞬间李清照就想起了,之前她在询问店家关於赵明诚的经歷时,所得到了关於赵明诚的讯息。 在其担任江寧府知府期间,遗弃城中百姓不顾,独自弃城逃生。 想到这,李清照眉头紧皱。 真不知道將来的她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官人如此作为的。 见李清照陷入沉思,张泊起身来到了岳飞的身侧。 然后他就见到,装著满满当当,约有两三升容量的木桶,此刻已然见底。 而岳飞依然在大快朵颐。 这也太能吃了吧。 “岳飞?岳鹏举?。” 岳飞將埋著乾饭的头抬起,看向张泊。 先前的那位小娘子已经问询过他的姓名,刚刚他也见到两人在交谈著什么,所以眼前的店家直呼他的姓名,岳飞也並不感到奇怪。 將口中的米饭咽下,放下碗筷,对著张泊拱了拱手。 “是的,店家。” “不知此行鹏举此行欲前往何处?” 嗯? 岳飞深深地看了张泊一眼。 这是单纯的关心,还是—— “我此行欲前往投靠宗泽老將军。” 宗泽! 竟然又是一位耳熟能详的人物。 靖康元年,金军包围汴京,宋钦宗赵桓任命完顏构为兵马大元帅,宗泽为副元帅,共同支援汴京,就足以见当时宗泽的地位不一般。 结果完顏构等人消极怠工,只有宗泽全力救援,在此期间,多次挫败金军。 不过,最终还是寡不敌眾。 在靖康之变发生后,其乃是朝中稍有的主战派,依然还在同金军作战,不止一次地重创金军。 在此期间,不止一次地上书请求完顏构还於旧都,甚至还为此制定了收復中原的计划。 但是完顏构不加理睬,甚至还对其进行阻挠。 最终,宗泽不幸染上背疽,悲愤而死,死前还三呼“过河”。 对於如此一位爱国將领,张泊自然也是十分敬重。 现如今,既然岳飞是准备投靠宗泽,那也就说明宗泽还没有死。 那他也可以挽救一番宗泽的性命。 “鹏举,接下来我要与你说一件事。” 看著张泊一脸凝重的神情,岳飞挠了挠头。 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位店家很明显不是一般人,说起话来神神叻叨的。 岳飞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对著张泊说道。 “店家,但说无妨。” 第215章 暂时的打算 第215章 暂时的打算 “鹏举,我这食肆可不一般。” 岳飞点了点头,他確实已经觉察到了这食肆的特殊之处了。 不过,食肆的特殊之处应该与他没有什么关係吧。 “鹏举,我所说的不一般,可能与你理解的不一般可能所有不同,我的这间食肆,其实位於建炎元年的九百年后。” 听到张泊的这话,岳飞眉头紧皱地看向张泊。 眼前的店家说的这一切实在是匪夷所思了,甚至已经到了让人费解的程度。 当然,他也没有出声打断,因为他觉察到,眼前店家並没有將话讲完。 “这间食肆除了通向后世之外,还通向了其他的朝代,例如汉唐宋,那位李小娘子,想来鹏举你也听说过她的名號,其名为李清照,在建炎元年,应该称呼其为易安居士。” 岳飞傻眼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如此离奇之事什么后世,汉唐宋之类。 而且. 岳飞的目光投向一旁已经起身的李清照,心中的疑竇丛生。 “店家,你说此人是我大宋的易安居士?” 易安居士的名號他还是知晓的。 一方面確实是名气出眾,据传易安居士年少就已成名汴京,之后更是与吏部侍郎赵挺之子赵明诚喜结连理。 如今,赵明诚已然是江寧府知府,岳飞想不认识都难。 “这是不是弄错了,据我所知,易安居士如今已然有四十余岁,这位小娘子明明才十六七岁, 这” “鹏举,你忘了我之前我与你说的了吗?这处食肆,可不仅通向了建炎元年的南宋,还通向了元符二年的北宋。” 毫无疑问,张泊的一席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一般,將岳飞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 此地难道真的通向了元符二年的大宋? 忽地,岳飞又意识到一件事“店家,这北宋与南宋又是怎么回事?” “北宋都城汴京,南宋的都城临安,可不就是一个在北,一个在南吗。” “啊?店家,临安是哪?” 这时的张泊猛然意识到一件事。 现在的南宋还没有临安这个地名呢。 “临安就是杭州。待到明年,赵构就会前往杭州,並將杭州命名为临安,这也是將来南宋时期的都城。” “原来如此。” 想到这,岳飞难免有些低落。 南迁之举本可以避免,奈何— 不过,即使张泊说了这么多,岳飞还是没有能够完全相信。 “店家,恕我有些难以相信,不知你可否能够验证一番。” 岳飞的反应也是在张泊的意料之中。 毕竟空口白话,要让在歷史上留下赫赫之名的人相信这一切,可不简单。 当然了,现在的他有一万种方法向岳飞证明。 就例如直接让李清照將岳飞带去巔峰时期的汴京。 那样岳飞肯定没有话说。 不过嘛,既然岳飞都说要去投靠宗泽,那就肯定赶时间,那还是选择一种简单的方式吧。 张泊掏出手机,搜索起岳飞的生平。 隨后当著岳飞的面,开始讲述岳飞这些年的遭遇, “崇寧二年二月十五日,鹏举你出生於相州汤阴,曾拜周同,陈广为师,学习骑射刀枪之法, 宣和四年,乃是你第一次参军———” 隨著张泊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说出自己的生平,岳飞也是露出了动容之色。 他敢肯定,在整个大宋,可能都没有人,有眼前的店家这般,如此了解他的过往,甚至连出生年月都知晓。 他不认为眼前的店家,会大费周章地调查他一个连官职都没有的人。 因而,现在就只有一种可能, 虽然再怎么不可思议,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眼前的店家,就是来自后世之人。 “那店家,既然你来自后世,不知我大宋的抗金事业最终是否成功。” 岳飞一脸希冀地看著张泊,期待从张泊的口中得到肯定的答覆。 然后他就看到了张泊摇头。 见此情景,岳飞顿时悵然若失。 “如此说来,我大宋最终还是北伐失败了,难道是金人太强的缘故? 不应该如此啊,我曾经数次与金人交战,发现金人並没有传闻中的那般强大。 按理来说有宗泽老將军在此,我们的北伐事业应该蒸蒸日上才是。” 张泊这时候开口说道。 “事实上,还真不是金人太过强大的缘故,而是宋朝內部发生了一些问题, 主要原因就是如今的宋朝皇帝完顏—赵构,一心只想与金人和,而没有一丝想要与其作战的意愿,相信鹏举你也有所了解。” 岳飞沉默片刻,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官家登基之后,虽然採用主战派的李纲为左相,但是对於黄潜善、汪伯彦等一眾投降派也是大为器重,不久前,官家採取了投降派的政策,准备南迁。 当时的他不顾人微言轻,直接向官家上书,让官家趁著金人根基尚未稳定,亲率兵马北渡,以振士气。 但是,却只换来了“小臣越职,非所宜言”八字批语,並且还被革除军职、军籍,逐出军营。 “由於赵构一心投降,因而对於所有主战派的意见,全都置若罔闻。 你此行將要投靠的宗泽老將军,曾经上书二十多道奏疏,请求赵构回京,全都香无音信,不久后,因为患了背疽,最终悲愤离世。” 宗泽老將军竟然得了背疽! 岳飞此刻只感觉一股悲意涌上心头。 背疽算是不治之症,一旦得了此病,扁鹊在世,也无力回天。 不过,岳飞看向身侧的张泊。 “店家,不知后世可有治疗背疽之法?” “有,待鹏举你离开之际,我就將药给你,至於使用方法,也会一併告知与你。” “如此,那便谢谢店家了。” 岳飞站起身,对著张泊敬重地拱了拱手。 张泊摆了摆手,示意岳飞坐下。 “鹏举,你可曾想过如何应对当今皇帝赵构的投降倾向。” “让官家知晓利弊,是不是—” 岳飞还没有说完,张泊就摇了摇头。 他可能不知道完顏构什么秉性,但是作为后世人的张泊,可是对完顏构的品性有著清晰的认知。 就这么说,歷史十大昏君,完顏构肯定能够位居前三。 本来只要混吃等死,等著收復失地就行。 结果这傢伙各种逆天操作,看的人高血压换个刘禪,恐怕岳飞都要馋哭了。 张泊也不废话,直接將手机上搜索岳飞的生平,然后將之推到了岳飞的面前。 岳飞好奇地接过手机,然后就看到了令他有些震惊的內容。 半响过后,岳飞的神情一阵变幻,隨著一声轻嘆,有些无力地將手机交还到了张泊的手中。 他没有想到官家竟然会行如此之事,明明胜利就在眼前,光復中原,指日可待。 但是却十二道金牌將他召回,诬陷入狱,最终身死, “鹏举,你可曾想好之后该如何行事。” 岳飞抬眼看了张泊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他从戎之际,母亲就在他身上刻下精忠报国四个大字,他也时刻牢记母亲的教诲,立志从戎报国。 三次从戎,目的就是想挽救大宋的颓势。 但是谁曾想,最后竟然落得如此局面。 岳飞只感觉现在內心有些混乱。 见岳飞摇头,张泊便知晓刚刚的內容,对於岳飞造成了难以想像的衝击。 这算是將他从小追求的事物彻底粉碎了。 “鹏举,不用担心,还是先按照原本的歷史轨跡行事即可。” “那店家,那万一官家又像歷史中记载的那般,又该如何。” 按照张泊的设想,对待完顏构,就应该杀上东京,夺了鸟位。 但是很明显这条路对於岳飞来说就有些不適合。 “先等待一段时间吧,因为过不了多久,可能北宋的宋哲宗赵煦就会前来。” 哲宗! 原本情绪有些低落的岳飞猛然抬起头,看向了张泊。 他从店家的这短短的一句话中,获得了不少的讯息。 “店家,你的意思是哲宗陛下也能来到此地?” 对於这位大宋史上少有的武德充沛的皇帝,岳飞的心中满是敬仰。 在其执政期间,大宋可是获得了少有的胜利,疆域甚至都得到了扩充。 可惜,年仅二十四岁就溢然长逝。 “这就不得不提这食肆的另一项功能,那就是可以通过每个朝代的领路人,將一些歷史留名之人带来此地。例如,李小娘子可以將宋哲宗赵煦带来此地,甚至宋哲宗赵煦能够跟隨你前往建炎元年。” 张泊的一番话令得岳飞呆立当场。 哲宗陛下前往建炎元年。 这可是他之前从未想过的道路。 如果是哲宗陛下,面对著宗泽老將军的上书,肯定不会无动於衷。 想到这,岳飞顿时有了干劲, 他的目光落在已经坐到这一桌的李清照的身上。 “李——小娘子,那不知现在是北.—宋的哪一年。” “现在的北宋是元符二年。” 元符二年! 也就是说,是如今的二十八年前。 岳飞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二十八年前,他的父亲,还活著。 不过,这一切还为时尚早。 金人未灭,何以为家。 “那李小娘子,不知哲宗陛下何时前来?” “嗯恐怕再过几月的时间,相信鹏举你也知晓,我父仅仅是礼部员外郎,人微言轻,因而根本就见不到陛下的面,所以根据店家的建议,我便准备种植一批亩產千斤的作物,然后再以苏翁,也就是东坡居士的名义献上去。 至於现在,还在等待作物成熟以及苏翁的回信。” 李清照的话又令得岳飞吃了一惊。 后世竟然有亩產千斤的作物! “店家,关於那亩產千斤的作物—— “放心,都可以提供,只不过因为数量庞大,所以——“ “店家,待我投靠宗泽老將军后,我会向他说明这一情况的,在金人那搜刮些钱財,应该不是问题。” 张泊点了点头。 虽说他现在颇有家资,但是还是要明算帐的。 一方面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另一方面,免费的可不会让人珍惜。 岳飞此刻低首托腮,思考著未来的计划。 为今之计,主要还是先行投靠宗泽老將军为主,在宗泽老將军的带领下,才能更好地抗击金军。 那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向店家询问治疗宗泽老將军的药物。 “店家,那治疗宗泽老將军药物。 “鹏举,在此稍作等待,我去去便回。” 张泊说完,便前往车库,去准备货物。 很快,他便拿著一个黑色的背包回来了。 “鹏举,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一系列物资,这是治疗宗泽老將军的药物,至於使用方法—“ 看著张泊从背包中掏出的一件件事物,听著每项事物的具体使用方法,岳飞感觉有些眼繚乱。 都是些闻所未闻之物,而且全都是战爭利器。 望远镜,对讲机之类的完全超出他想像的自不必多提。 令岳飞大感意外的是,是包中有著数十块名叫压缩饼乾的食物。 明明只有巴掌大小,但是根据店家所言,竟然能够抵御两天的飢饿。 这些奇物,对於战事,简直是如同神器一般的存在。 不过,这时候的岳飞却露出了一丝扭捏, 他不知道身上的钱財够不够这一段饭钱加上这么多奇物。 有些不好意思地將手伸入到甲胃的夹缝之间,掏出一串铜钱。 “店家,这些是我全部家当,不知晓够不够,如果不够的话,你看那匹马亦或者是那杆长枪能不能入得了你的法眼。” “鹏举,不用如此麻烦,这些都权当是我送你的,你先试试效果,不过,之后如果有需要的话,那可都要收费了。” “店家,大恩不言谢。” 岳飞当即对著张泊行以大礼。 “鹏举,不必如此客气,我这还有几点关於食肆的规则要讲给你听。” 在详细了解完农家乐的规则之后,岳飞便於张泊与李清照告別,踏上了返回建炎元年的道路。 看著岳飞一人一马离开的背影,张泊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一次,岳飞一定能够北伐成功。 张泊转过身子,准备返回屋內,就见到李清照依靠在门框之上,同样在目视著岳飞离去。 “李小娘子,如今岳飞在此,南宋收回失地,北宋收復燕云十六州,想来不在话下。” “如此,那便借店家吉言,对了,店家,关於岳飞的事跡,不知我可否一观。” “这自然没有问题。” 隨后张泊就將手机递到了李清照的手上,而他也拿过李清照的手机,继续查看起李清照这段时间在东汉时期的所见所闻。 募然,张泊发现,在李清照拍摄的视频中,出现了一位约莫三十余岁的女子。 第216章 李清照与她的朋友们 第216章 李清照与她的朋友们 画面之中,除了那名陌生的女子之外,李清照也与出发时的男装不同,换上了一套女装,坐於女子对面。 如此奇怪的角度,想来是李清照將手机放於地面上拍摄所致。 张泊也没有考虑太多,而是透过视频,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两人所呆的地方,很明显就是別人的家中。 联想到李清照此行的目的,张泊大概就猜到了,坐在李清照对面的这位女子的身份。 蔡邕之女蔡文姬。 兴许是早年经歷了太多的困苦,现在的蔡文姬脸上倒是一脸令人怜惜的神情。 蔡文姬为李清照倒上一碗茶水,便开口询问道。 “姑娘不知如何称呼。” 李清照这时候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这属实让张泊感到陌生。 “小女子名为李清照。” 张泊发现,蔡文姬端著茶水的手就此停留在空中,有些意外地看向李清照,似乎对於这个名字十分意外。 “李小娘子,这位就是蔡文姬吧?” 李清照將目光从张泊的手机上移开,看向自己的手机。 “是的,店家。” “那李小娘子,为何蔡文姬在听到你的名字后,脸上会露出如此神情,似乎颇感意外?” “店家,这也是想当然的,因为我的名两个字。” “莫非这有什么讲究?” 李清照放下手机,开始给张泊科普。 “店家你有没有发现,东汉末年,绝大多数人的名,都是一字。” 被李清照这么一提醒,张泊也是回想起了东汉末年之人的名字。 张角,何进,董卓,曹操,刘备,关羽,张飞,赵云,孙权。 他们的名,全都是一字。 “事实上,名取一字,在春秋时期就有了。 《春秋》中所言“讥二名。二名,非礼也”,《公羊传》上也有此类描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汉武帝时期,罢百家,独尊儒术,这儒术,指的就是公羊学说。 从那时起,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取一字名。 之后王莽篡位,还特意下达了禁令,严禁出现两字名,这几件事情结合到一起,就导致东汉时期的大多数人取一字名。 只有真正的贫苦百姓,才会取二字名。 到了东晋时期,隨著五胡进入中原,名字也就没有这么讲究了。 因而,在唐宋时期,即使是皇帝也会用二字名。” 张泊的目光再度望向手机。 今日可是涨知识了。 视频中的蔡文姬略微一愣神,神色便恢復如常。 想来她也没有太过纠结於名字一事。 “那我便以清照称之,如何?” 李清照看向蔡文姬的眼神中透露著些许激动,忙不叠的回应道。 “可以。” “清照,不知你是从何处知晓的《胡十八拍》?” 张泊虽然知晓《胡十八拍》是蔡文姬所创,但是为什么蔡文姬在这会谈及《胡十八拍》? 他刚想抬头询问李清照,结果就与李清照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店家,我之前可是与蔡文姬素未谋面,要想要让其注意到我,可不得拿出些能够令她能够动容的事物吗。” 喷喷喷。 果然不愧是才女,脑子就是灵光。 再度回望手机,张泊却发现,视频结束了! 什么情况,刚要到关键的时候,怎么就没了? “李小娘子,这——.“ 李清照吐了吐舌头,颇为不好意思的意思说道。 “店家,当时手机没电了,之后的內容没有录上。” 啊这。 张泊有些可惜。 他还想看看李清照与蔡文姬这两位才女能够碰撞出怎样的火呢。 “店家,你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由我口述如何?” “这个之后再说吧,我先將此行的见闻全部看完。” 隨后,张泊又点开了下一个视频。 还是在那个屋子之內,不过与之前仅有李清照与蔡文姬不同,还多出了两位陌生的女子。 一人的年纪约莫二十余岁,面如冠玉,眼似秋水,唇红齿白,梳著一个极为怪异的髮髻,整个人流露出一股温婉嫻静的气质。 另一人年纪与李清照相仿,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端庄优雅,一看就是一位大家闺秀。 如果说,之前张泊还能猜出蔡文姬的身份,那现在这两人的身份,他可就没有头绪了。 不过,能够和蔡文姬,李清照玩到一块,想来这两位女子应该也不是泛泛之辈。 “李小娘子,这两位是——” 张泊指著手机上的另外两人说道。 李清照看著这一幕,脸上掛著笑容。 “店家,这两位女子的名讳想来店家你也听说过,一人名为甄宓,一人名为辛宪英(字)。” 好傢伙,竟然是甄宓与辛宪英。 这两位也算是在歷史上留下名號的女子。 甄宓,也就是甄姬,出身於无极甄氏,从小就喜欢读书,博闻强识,算是一名才女。 原先是袁绍次子袁熙的老婆,后来袁绍被曹操打败之后,曹不娶她为妻,之后她为曹不生下了魏明帝曹。 张泊之所以对於甄姬如此熟悉,不仅是因为某款蒸蒸日上的游戏,还因为一个人所写下的一首辞赋。 即那位天下才有一石,曹子建独占八斗,曹操三子曹植,所写下的《感甄赋》。 当然,这首辞赋还有一个流传千古的名字一《洛神赋》。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fang)髯(fu)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yáo)兮若流风之回雪。 当然,关於《洛神赋》究竟是不是曹植对甄宓有所想法,一直是眾说纷紜。 有人说描写叔嫂的,有人说是描写君臣的,还有人说是纪念曹植亡妻崔氏的。 这几种说法,都有所根据。 而这一切,恐怕只有当事人知晓。 刚好,李清照下次前往,就可以打探打探这个未解之谜。 至於辛宪英,同样是一位才女,甚至可以算得上东汉末期的一位女预言家。 不仅预言了曹魏不长久,还预言了曹爽不是司马懿的对手,以及钟会谋反一事。 如此牛,已经可以看成是女中诸葛了。 说起来,她与蔡文姬的关係还有些复杂。 辛宪英的丈夫羊耽,与蔡文姬的姐姐蔡贞姬的丈夫羊,乃是兄弟关係。 即使是张泊,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蔡文姬与辛宪英的这个复杂关係。 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才女之间是会相互吸引的。 看著场上的甄姬,张泊意识到一件事。 建安十三年,虽然曹操看起来所向脾睨,一度占据了九个半州。 但是这一年,发生了一件足以影响曹魏的大事。 那个称象的神童曹冲死了。 在原本铁定的继承人曹昂死后,曹操就十分疼爱曹冲,甚至如果不出意外,將来也会传位给曹冲。 但是发生了意外。 建安十三年,年仅十三岁的曹冲早亡。 这就使得曹操的继承人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理论上,曹不与曹植都是有机会的。 而事实上,曹操也確实在立嗣问题上犹豫不决。 曹不的背后有著贾翊,崔琰、司马懿、陈群等名士, 曹植的背后有著丁仪、丁、杨修等名士。 看起来貌似是曹植势弱,实则不然。 他的身后,可是站著跟隨曹操一同起兵的丁氏的。 曹操身为沛国譙县人,当地有三大家族,分別为曹氏,夏侯氏,丁氏。 他们之间相互通婚,曹操的母亲就是丁氏眾中人,曹操的第一位夫人,也就是曹昂的养母,同样是丁氏中人。 三大家族跟隨著曹操一同起兵,在曹操的阵营中,占据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只不过后来丁夫人因为曹昂的问题与曹操闹,把曹操“休”了。 不过,即使如此,丁氏在曹氏的阵营中,也还是占据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有了丁氏的支持,曹植也算是有了和曹不的怪物阵容相抗衡的资本。 而张泊想法是,让李清照出手,干扰曹氏的继承人问题。 不过,他的想法转瞬即逝, 视频中李清照与其余三人可是交谈甚欢,嘴角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 这也是想当然的。 元符二年的宋朝,可没有能够与李清照比肩的女子。 而李清照好不容易能够与这些魏国才女成为挚友,还是不要在她和这些伙伴们夹在太多的利益纠葛。 况且,他也应该要相信刘备。 即使不通过李清照在后方打扰,刘备这次也能一统天下。 “李小娘子,你没有將你的来歷告知他们吧。” 万一李清照说漏嘴了,將三国的事情告知了对方。 好傢伙,开天眼的曹操,这打起来可就不会太轻鬆了。 “店家,这可没有,我还是能够分得清轻重的,毕竟是玄德公將我带去的东汉,我又怎么会出卖玄德公呢。” 得到李清照肯定答覆的张泊也是鬆了一口气。 事情还没有向著最坏的一面发展。 张泊继续看向手机中的视频。 显然,甄宓与辛宪英对著突兀出现,惊艷才才的李清照尤为好奇,不停地在问东问西。 毕竟在东汉末年,世家林立,哪家除了一个天才,很快名声就会传播开来。 但是李清照就如同突然出现一般,而且才学渊博,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不过,隨著四女交谈的深入,张泊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因为李清照开始教其余三位才女赌术。 好傢伙,这是要將三位才女带坏啊。 张泊看了眼李清照,发现她又低下了头,在缓慢地滑动著手机,明显已经沉浸到岳飞的故事中去了。 摇了摇头,张泊还是决定,还是先將手机中的视频拷贝下来吧。 回到房间,准备拷贝的张泊,发现了一件事。 李清照的视频倒是其次,最多就是让他看看东汉的风土人情,听听女子讲的闺房密语。 但是她手机上除了视频,还有海量的图片。 这可不是普通的图片,而是大量简牘照片。 他或许应该问问李清照这些照片的简瀆的具体来歷。 將手机中的所有资料拷贝完成,张泊回到屋內。 就见到他的手机已经息屏,被摆放在一边。 李清照双手交叉,置於胸前,嘴巴起,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李小娘子,怎么了?” “那个赵构属实可恶,竟然如此对待岳飞。” 张泊看得出,李清照极为气愤,竟然直呼宋朝皇帝的姓名。 “算了,为完顏构气坏了身子不值。” “嗯,店家,这完顏构又是何意” “你看,赵构所乾的这一系列事,那里是一位皇帝该干的事。 金人没有解决掉的岳飞,竟然被赵构解决了,因而我们后世便调侃他为金朝奸细,用金朝皇室成员的姓氏完顏来称呼他。““““ 李清照的脸上又重新恢復了笑容。 “店家,这倒是有趣。” “而且,现在既然岳飞能够来到此地,那我肯定就不会再让岳飞走上歷史上的那条老路了。” 李清照见状,也是微微頜首店家说的极为在理。 “李小娘子,关於手机中的那些简瀆照片。” “哦,店家,你说那个啊,相信店家你也知道,当年董卓因为要迁都,烧毁了不少典籍吧。” “是。” 这张泊也是知晓的。 因为十八路诸侯来势汹汹,董卓见情况不妙,直接润了,迁都长安。 顺便火烧洛阳城,將这个自汉光武帝到汉献帝时期的都城焚毁殆尽,其中消失的典籍不胜枚举“蔡邕作为当时的大家,家中典籍多如繁星,也因为此次变故,藏书大半皆被焚毁。 不过,蔡文姬作为当世才女,可不是一般人,他记下了数百篇的典籍,而我拍摄的这些,恐怕还不足一成。。” 鬼鬼。 这可了不得。 虽然是蔡文姬根据记忆写下,但是价值依然是不可估量。 那他可要將之好好保存起来。 一刻钟后,李清照离开了农家乐。 当然了,张泊这次还给了李清照不少好玩的事物。 元符二年。 李清照骑著一个电动两轮车出现在李府后门。 这是张泊为李清照特別准备的,毕竟李清照所在的元符二年可是盛世,不想其他朝代那般饱受战乱,因而也就不需要大量携带物资,两轮电瓶车够了。 李清照来到后门处,敲了敲门,就见春桃在里面大声地叫了一身。 “谁呀?” “春桃,是我。” “姑娘回来了,姑娘回来了。” 李清照听到门后传来一阵阵呼喊声,然后就听到一阵阵跑步声愈来愈近。 春桃將门打开,一脸激动地將李清照迎了进去。 “姑娘,我也就去稟告老爷。” “不用,春桃,我自己去吧。” 很快,李清照便来到了书房。 “爹爹。” 听到李清照的呼喊,李格非抬起头来,就见到了一脸微笑的李清照。 李格非顿时如释重负地鬆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可是把他担心坏了。 虽说平日里女儿很不著调,但是最多也就一两日不回家。 但是此次的东汉之行,可是月余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如今看著宝贝女儿回来,他也是情不自禁起身,来到李清照的身前。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爹爹,女儿这次返回,可是带回了不少的好东西。” 李清照说完,三步並作两步,来到了李格非的书桌前,將背包中的东西一件件取出。 李格非膛目结舌地看著眼前这一幕,有些不敢相信。 “爹爹,这些都是东汉末年的器物,都是蔡文姬等人送与女儿的。” “等人?” 李格非知晓女儿前往东汉,是去见蔡文姬,但是现在看来,似乎见的人有点多啊。 “是的,爹爹,女儿这次前往东汉末年,除了见到了蔡邕之女蔡文姬,从她那里获得不少的书籍之外,还结识了文昭甄皇后与辛毗之女辛宪英,並与他们洽谈甚欢。” 这下子,李格非的脸上也是露出喷喷称奇之色。 女儿的此次东汉之行没想到竟然如此精彩。 “爹爹,这是女儿在东汉末年拍摄的行程。” 李清照说完,便將手机递交到了李格非的手中,开始教导李格非如何使用。 作为进土,李格非学习能力自然毋庸置疑,不一会也可以熟练地使用手机了。 见爹爹已经在观看视频,李清照想起了她还有一件事没有告知爹爹。 “爹爹,我在店家的食肆,又遇到一人,对方来自南宋的建炎元年,也就是如今的二十八年后“二十八年后!” 李格非抬起头,一脸惊讶地看著正在滔滔不绝的李清照。 “是的,爹爹,据店家所言,建炎元年还有一个我,那是的我也有四十余岁了。过不了多久, 爹爹你就能见到他了,到那时,就有两个女儿了。” 两个女儿李格非此刻愣在原地。 “清照,你让为父缓缓。” 大概过了几息的时间,李格非终於拇清了头绪。 “清照啊,二十八年后的你大概需要多久前来。” “爹爹,恐怕要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现在南宋的局势並不太平,要面临这金人的南下。” “这样啊,那行,我先將此事告知你的母亲,想来她得知这个消息,也会异常开心。” 经过一个时辰的嘘寒问暖外加沐浴更衣,李清照背著背包走出宅邸,接下来,她要去见一个人。 第217章 张择端 第217章 张择端 与此同时,汴京城內,汴河旁,一间不大的宅子。 一位年轻人推开宅子的房门,从外面缓步走进宅子。 年轻人名为张择端,琅琊东武人。 两年以前,来到东京汴梁求学,在求学过程中,接触到绘画,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在此期间,他的绘画技艺每日水涨船高,甚至在汴京城中也有了小小的名气。 得益於此,自打他成名之后,常有人来找他帮忙绘画,张择端的日子也好了起来。 不过,就在不久之前,一位与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找到他,让他绘製一幅画作。 听完年轻人的要求,即使在画技上颇有建树的张择端,也是不由得感受到一阵压力山大。 因为对方的画作要求属实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其要求绘製一幅描绘清明时节汴京城中百姓生活场景的画作。 初听到这个要求,张择端便感觉到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 很快,他的这个想法也就得到了验证。 因为对方对画作的尺寸也有著严格的要求。 长约一丈六尺,宽约八寸。 如此画幅的作品,让他不由得想起了东晋时期,著名画师顾愷之的名作《洛神赋图》。 那副画作与如今对方所要求的画作尺寸相差无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得知是要绘製如此画作时,他內心不由得想要退缩。 虽说现在的他在汴京小有名气,但是他可不认为能够比肩东晋顾愷之,能够在如此庞大的画布上绘製出令人满意的画作。 就在他想要拒绝的同时,对方给予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加钱。 没有谁会和钱过不去。 在东京求学的张择端更是明白这个道理。 除此之外,对方还答应了,只要儘自己最大努力绘製即可。 既然如此,那他还能说什么,自然也是將此事应承了下来。 况且,此事对他来说,算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如果能够將这副画作完成,那他的画技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而应承下来之后,他的生活也就变成了两点一线。 上午时分,前往汴京城中,行走在大街小巷,观察著各式各样的人物。 下午时分,则是回到这间不大的宅子,开始绘製工作。 这是一项旷日持久的工作,张择端预计,大概这幅画得费他约莫一年左右的时间。 回到画室的张择端,准备开始一日的工作。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身呼喊声。 “正道(张择端)兄在不在?” 听到这个声音,张择端便知晓,他的大金主来了。 將手中的画笔刚刚拿起的画笔放下,来到门口,拉下门栓,张择端就见到了门口聂立著一人。 “李青兄,快快请进。” 来人正是李清照,不过是穿著男装的李清照。 “李青兄,此次前来,莫非是查看一番《清明上河图》绘製得如何吗。” “算是吧。” “如此,还请李青兄跟我前来。” 张择端將李清照带到了他的画室。 进入画室,满墙都是张择端之前绘製的画作。 即使李清照不是第一次来,见到满墙的画作,她还是感觉到尤为地震撼。 不得不承认,张择端在绘画方面的技艺颇高,难怪其以后能够进入翰林图画院。 “李青兄,这里便是我绘製的一部分《清明上河图》。” 被张择端领到《清明上河图》前的李清照,看著已经略具雏形的画作时,眼前一亮。 这幅画作虽然与当时店家给她看的画作细节方面略有不同,但是光看其绘製出来的那部分,就有了一点独特的神韵。 果然不愧是能够绘製出千古名画的人物,如今已是显露崢嶸。 与张择端交谈了片刻,李清照將身后的背包卸下。 她来到此可不仅仅是为了查看绘画进度的问题,她还给张择端带来了一些礼物。 准確地说,是店家给张择端带的礼物, “正道兄,我这有一些物件要交予你,想来你也会对其十分的感兴趣。” 看著李清照递来的一个物件,张择端十分好奇地接过,却不知道怎么打开。 “如此即可。” 李清照將之打开,交到了张择端的手中。 “这是顏料!”“ 看著圆柱形盒中躺著的一抹光鲜亮丽的红色,张择端眼睛瞪得老大。 大宋的顏料,可都是从矿石中提取的,而如此顏色鲜艷的顏料,他之前可从未见过。 这难道也是从矿石中提取的吗? “没错,这確实是顏料,不过正道兄,这顏料与你记忆中的顏料还是有所区別的。” 张择端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看著李清照手中的顏料,眼睛都直了。 “不知我可否一试?” “自然可以,不过不可將此物用在《清明上河图》上。” 虽然不知晓李青兄说此话的用意,但是张择端还是点了点头。 接过圆柱形的塑料罐,张择端將手伸出盒中,用食指与拇指轻捻出一些,將之放在手中细细打量。 看著手中如此艷丽的顏色,张择端整个人都有些沉醉了。 “李青兄,不知这些都是自从哪里获得?” “正道兄,这可是秘密。” 虽然张择端脸上流露出一抹可惜的神情,但是这抹神情很快就被兴奋所取代。 他又再度打开了一个塑料罐。 “此外,这里还有一些铅笔。” 铅笔? 对於铅笔,张择端还是有些印象的。 “李青兄,这铅笔指的莫不是南朝梁任肪《为范始兴作求立太宰碑表》中所记载的『人蓄油素,家怀铅笔』?” 李清照摇了摇头。 她一开始听到铅笔,所想到的也是这个。 但是到手后才发现,两者之间截然不同。 “正道兄,你还是自己看看吧。” 说罢,李清照便將手中的铅笔交到了张择端的手中。 张择端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手中的铅笔该如何使用。 李清照接著掏出一把美工刀,开始为张择端演示。 看著美工刀,张择端懵了。 竟然还有如此小巧的刀具。 李清照削完铅笔,便开始用铅笔在纸上开始逐渐绘製,很快便出现了一个大概的人影。 “这是” “这种绘製方法名为素描,至於之前顏料的绘製方法,则是色彩。这里有一些资料,以及一些画作,正道兄你可以品鑑一番。” 说罢,李清照又从背包中掏出了一堆列印出来的图片,交到了张择端的手上。 之后,李清照又与张择端交谈了一段时间,见张择端已经开始神游,便笑著摇了摇头,离开的张择端的宅子。 看著李清照离开,张择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將所有的事物摊开细细品鑑。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了院子里似乎传来异响。 难道李青兄回来了。 张择端如是想著,连东西都没有收拾,就直接来到院中。 然后他就见到一位衣著华丽,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走进院子。 看到来人,张择端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对方来找他绘画的。 当下他也是迎了上去。 “不知兄台怎么称呼?来此所谓何事?” 张择端向对方拱了拱手,开口询问道。 不过,对方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頜首说道。 “不知之前的画作在何处。” 哦,对方是想先验验货。 张择端直接將年轻人带去了他绘画的地方。 打量著掛在墙上的画作,年轻男子极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你就是张择端?张正道?” 男子转过身子,目光灼灼地看向跟在身后的张择端, “是。 “不错,我观你画作,確实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不知你可否愿意入翰林图画院任职。” 什么! 翰林图画院! 张择端嘴巴微张,对於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他有些不敢相信。 自唐末时期的孟蜀以及南唐开始,当时的朝廷,就开始设立了专门的画院, 画院由朝廷直接进行管理,画院中的画家以“翰林”、“侍詔”的身份享受与文官相近的待遇,並穿戴官服,领取国家发放的“俸禄”。 这对於如今的张择端来说,可谓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而且,吃上朝廷的饭,这还不是令他最心动的,令他最心动的,是翰林图画院在大宋的特殊地位。 可以这么说,翰林图画院,就是眾多画家心目中的圣地,地位堪比眾多学子眼中的国子监。 与之相对的,翰林图画院里面匯集了整个大宋最为优秀的绘画人才,例如绘製《朝元仙仗图》 武宗元就曾在翰林图画院任职。 因而,现在的张择端甚至都不需要思考,便准备应承下这一事。 不过,他的心中还有些好奇。 那就是这位看上去看上去风度翩翩的年轻人究竟是谁,仿佛这位年轻人能够决定谁能够进入翰林图画院一般。 “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年轻人的口中缓缓吐出四个字。 “端王赵佶。” 张择端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之人,竟然是端王赵估。 他在汴京求学的这段时间,对於这位端王的名號可是耳熟能详。 相传,其在笔墨、丹青、骑马、射箭、鞠均是有著不俗的天赋,在书法绘画方面,更是冠绝大宋。 如今,竟然是端王亲自前来邀请他前往翰林图画院,张择端只感觉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不过,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副未完成的《清明上河图》上。 如果前往翰林图画院的话,那他恐怕就要失信与人了。 “端王殿下,不知可否等我將之画作完成。” 循著张择端的目光,赵信同样也看到了这副未完成的画作。 如此尺寸,赵信第一时间也想到了顾愷之的《洛神赋图》。 难不成眼前的张择端,竟然想绘製一幅堪比《洛神赋图》的画作。 赵信的脸上顿时流出一副极为感兴趣的神情。 “这是?” “这是他人拜託我所绘製的画作,其取名为《清明上河图》,选取的乃是清明时节汴京城內外的场景。” 张择端的话语令得赵信也精神一振。 他没想到张择端京师如此打算。 如此画幅,绘製汴京城內外的场景。 直觉告诉赵估,如果真的能够完成,那这幅画作,说不定真的能够与《洛神赋图》相比肩。 但是,眼前的张择端行吗。 即使是让他亲自操刀,赵信也不敢肯定他能將之完成。 赵估几步之间,来到了画作的面前。 看著已经初具雏形的《清明上河图》,不住得点头。 目前看下来,似乎並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果然,他的眼光不会出问题。 张择端是一个大才。 赵信扫了一眼张择端,便就收回了目光。 现在又一个问题摆在赵信的面前。 这幅画究竟是谁让张择端绘製的。 “让你绘製这幅画作之人你可认识。” “额,我称呼他为李青兄,他刚刚离开,难道端王殿下没有遇见?” 这时候赵信回忆起了他在马车上所看到的那人。 很可惜,他没有见到那人的面庞。 赵估抚摸著绘製著《清明上河图》的绢布,面露思索之色。 对方的身份是什么?一般人可不会要求绘製如此辽阔的画作。 很快,赵信的目光就被手边的一个塑料罐吸引。 打开塑料罐,映入眼帘的是一团极为鲜艷的红色。 “张择端,这是?” 张择端只感觉心里“咯瞪”一声,便觉察到有些糟了。 他之前还以为是李青兄回来了,因而並没有將这些顏料以及桌上的那一堆物件收起来。 如今,全部都暴露在了端王的面前。 端王殿下应该不会夺人所爱吧。 张择端一遍思考,一边脚步不慢地来到赵估的面前。 “端王殿下,这是顏料。” 赵信翻了个白眼。 他身为绘画大家,岂能不识顏料。 他是在询问这顏料是从哪里来的。 “此物从何处获得?” 这个张择端有些犹豫该不该说。 “嗯?” “端王殿下,此物还是那人交予我的。” 考虑再三,张择端还是决定说出顏料的来歷。 端王身为绘画大家,为了此物,想来也不会害人性命。 “还是那人?” 赵信看著手旁的数十个大小相同,但是里面顏色不同的罐子,只感觉心中有些跳动。 竟然有如此多的顏料,看其顏色,竟然都不相同。 如果將之用在画作之中,又是怎样的一幅场景。 念及至此,赵信抓紧了手中的塑料罐,目光继续在桌上扫视著。 很快,赵信就又发现了之前李清照带来给张择端的一系列物件。 通过询问张择端,赵估眼中的惊之色是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的。 捫心自问,赵信觉得他的画技,在大宋也算是排得上號的。 但是看著桌面上的一张张栩栩如生的画作,赵信只感觉有些自惭形秽。 这是他之前从未接触过的技法。 对方究竟是谁!这些画作究竟由谁绘製! 这一切都蒙绕在赵信的心头。 虽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眼前的这一沓厚厚的纸张中,除了已经完成的画作之外,还有著绘画的技艺要点。 这也是令赵信大开眼界的地方。 竟然有人会將绘画技法倾囊相授。 赵信抬眼看了一眼张择端,轻咳一声。 “张择端,本王可以为你保留翰林图画院的资格,你任何时候前往都可以,只不过,这些东西,本王可就带回去鑑赏一番了。” 这时候的张择端算是痛並快乐著,快乐的是端王答应了他保留翰林图画院的资格,痛的是这些对於他帮助极大的物件到他手中还没有悟热,就送出去了。 当然,张择端也明白,这並不是一个选择题,因而他也只有点头称是。 或许,在下次李青兄来此的时候,再问问李青兄还有没有。 甚至他可以放弃绘製《清明上河图》的酬劳,来获取这些对他大有益之物。 第218章 宗泽与岳飞 第218章 宗泽与岳飞 建炎元年,汴京城中。 一位年近古稀之年,头髮鬍鬚皆已白的老者,正坐在府尹府中的议事厅,手中查看了近日周边的战报文书。 他就是如今的开封府尹,兼东京留守,宗泽。 此时的宗泽,放下了手中的文书,眼晴微眯,倚靠在椅背之上,颇为无奈地嘆息一声。 他在思考著刚刚看到了两则新消息。 一则消息是,金军已然流窜到了真定、怀州、卫州等其他州府,並且大肆修造战具,看起来是要进一步蚕食大宋。 他虽然上书让朝廷做好战备,但是朝廷不为所动,丝毫不將金军的动作放在心上。 这令得宗泽心中充满了担忧。 自打他上任开封府尹以来,就消除匪患,招揽各地人才,根据地势修建防御墙,以备將来金军的攻击。 除此之外,他亲自与周边的將领联繫,商议有关攻防事宜,连结所有可以团结的民兵,让他们也加入到抗金的队伍中来。 这就是如今他,身为开封府尹兼东京留守所能做到的一切了。 至於另一则消息,则是官家又驳回了他的请求。 现在的汴京城,虽然不及当初巔峰时期的一成,但是物价已然都恢復正常,百姓们也都开始从外面陆陆续续地回到了汴京而现在,只需要官家重新回到京师,便可以重振人心,为將来抗金做好准备。 但是宗泽重重地嘆息了一声。 奸臣误国! 如果之前李相在的话,凭藉两人坚决的主战態度,相信官家会回心转意。 但是奈何,李相在前不久被罢官,现在朝中大事全然被黄潜善等一眾南迁派所掌握,他们一心一意南迁,根本就不把太祖太宗打下的大宋的疆域,以及百姓的死活放在眼里。 这也令得宗泽升起了一丝无力感。 他如今已是六十有八的年纪,不知道在他有生之年,能不能將金人驱逐出大宋的疆域。 如果可以,那他就死而无憾了。 就在宗泽如是想著的时候,就听到了一声稟告之声传来。 “稟元帅,抓到一个逃兵,他自称岳飞,要见元帅。” 嗯?岳飞? 士卒的稟告之声,令得宗泽陡然睁开了双眼,同时坐直了身子。 因为岳飞他认识。 其早年间是武翼大夫刘浩部下,靖康元年,当今官家前往相州,开设兵马大元帅府。岳飞隨同刘浩所部一起划归大元帅府统辖。 在汴京被围之际,官家命刘浩作为驰援开封的援兵,自己却率领大部队前往大名府。 正是刘浩的支援行为,使得他注意到了刘浩军中的这位小將。 根据战报所言,这位名叫岳飞的小將,率领著一支三百人的骑兵小队,先后在侍御林和滑州南两次击败金军,斩首敌將以及数千位金人,获得战马百匹。 此等战绩也使得岳飞获得了秉义郎之职, 大宋武官阶级,一共五十三阶,秉义郎位於第四十六阶,已经可以算作是登堂入室的级別了。 从那时起,他也开始留意这位小將。 之后刘浩所部前进受阻,与他所率领的大部队匯合。 匯合之后,他也是见识到了这位名叫岳飞的年轻人的驍勇善战。 他亲率大军进攻开德府,与金军大战十三场,十三场皆大捷岳飞在此期间英勇作战,他也不由得为之侧目,同时也升起了爱才之心。 凭藉此战的战功,岳飞成功地从四十六阶的秉义郎升迁到了四十四阶的修武郎。 之后转战曹州,每场战役,岳飞必定身先士卒,直击敌阵,凭藉功勋,又升迁至武翼郎,武官阶级排名四十二。 之后元帅府一纸调令,將刘浩所部调离,转而接受黄潜善的指挥,岳飞也离开了他的视线。 至此以后,便失去了岳飞的消息。 不过,就在不久之前,他听说岳飞为了阻止官家南迁,竟然不顾自己官卑职低,上书千言,劝諫官家不要南迁。 结果嘛,自然与他现在的境况相差无几,甚至可以说糟透了。 前面作战累积的军职、军籍均被革除,並且逐出军营。 但是宗泽却对岳飞有著浓浓的欣赏。 他也从別处获得了岳飞的那篇諫言,当中的许多想法也与他不谋而合。 但是,因为太过年轻,言语激烈了一些,这就导致了之后的一系列事件。 “將岳飞带上来吧。 “是!” 不一会的功夫,五大绑的岳飞便被带到了宗泽的面前。 看著眼前的宗泽,岳飞的神情尤为激动, “將繚拷解下吧。” 宗泽看著押送著岳飞的两人,下达了命令。 “是!” “你们暂且退下,我与岳飞有事要谈。” 隨著士卒的缓缓退去,岳飞当即对著宗泽俯身行礼。 “鹏举见过宗元帅。” 宗泽摆了摆手,示意岳飞不用如此生分。 “鹏举,你不是在跟隨著都统制王彦在抗金吗,为何会来到此处。“ 在岳飞被削减官职之后,曾经一度销声匿跡,不过,宗泽很快便从河北招抚使张所那获知了岳飞的消息。 不得不说,河北招抚使张所也是一位奇人,在看到岳飞的不同之处后,竟然將白身的岳飞一路提拔。 从修武郎,提拔到统领,又从统领提拔到统制,分属於当时的都统制王彦部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岳飞就应该会在张所那继续抗金事业。 但是偏偏发生了意外,李相被罢官,所影响到的不仅是他,还有张所。 在李相被罢官后不久,张所也被贬,招抚司被撤销,而王彦以及岳飞,都成了孤军。 不过,虽为孤军,但是宗泽也从他们这段时间的动作可以看出,他们还在继续著抗金事业。 这段时日,著实给金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但是,如今岳飞却出现在此,还被冠以逃兵之名。 宗泽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听到宗泽的问询,岳飞嘆息了一声。 “宗元帅,这一切都怪我,我当初年轻气盛,见都统制小心谨慎,便认为其胆怯,於是便擅自率兵出击。 虽然最终的战绩斐然,攻占新乡县,俘金军千户阿里孛,又击败万户王索,但是这也引起了金军的注意,他们认为我们是宋军主力,抽调兵马,云集新乡。 当时我们仅有七千人,还是孤军,被金军围困,在突围中溃散了。 我侥倖逃脱,后来听闻都统制也活了下来,並组建了『八字军”,於是亲自上门,亲自登门谢罪。 都统制没有怪罪於我,而是摆了一桌酒宴,就送我离开。 后来,李相被罢官,宗元帅你任命都统制为“制置两河军事”,这时候都统制也找到了我,准备让我把守荣河关隘。 但是我思来想去,觉得我与都统制抗金想法有著很大的出入,於是便离开了都统制队伍,前来投靠宗元帅。” 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宗泽也是不由得有些咋舌。 因为根据大宋的律法,“军中非大將令,副將下輒出號令,及改易旌旗军號者,斩。背军走者,斩。” 可以说,现如今的岳飞,是死罪。 但是岳飞確实有著爱国之心,冒著大不,给官家上书,就足以证明他的爱国之心。 並且岳飞的能力也是不差,最起码岳飞在他军中时,屡建功勋,作战勇猛,算得上一员猛將。 同时,也有一些缺点,那就是年轻气盛不过,这对於宗泽来说不是事。 现在的岳飞,是一块璞玉,只有经过雕琢,才能变成美玉。 那么,就由他来雕琢吧。 或许,在不久的將来,岳飞会继承他的遗志,成为新一代的抗金领袖。 念及至此,宗泽也是缓缓开口道。 “鹏举,我已知晓此事,既然如此,你就在军中留下吧。至於具体官职,还需容我想想。” “多谢宗元帅。” “鹏举,可还有事,无事的话,我便命人带你下去领一身装备。” “宗元帅,鹏举確实还有一事。” “既然如此,直说便是。” 岳飞低首沉思,考虑著该如何將这件事说出口。 思索再三,岳飞开口道。 “宗元帅,我想先拿回我的行囊,里面有对於我大宋抗金极为重要的器物。” 岳飞明白,如果直接將他前往后世之事告知宗老將军,虽然老將军大概率不会治他的罪,但是恐怕也不会將此事放在心上。 因而,只有將包中之物给宗老將军见识过后,才会认真对待自己的后世之说。 “有对我大宋抗金极为重要的器物!” 听到岳飞的包裹如此重要,宗泽此刻也是露出了极为郑重的神情。 “来人,將岳飞的包裹带上来。” 宗泽治军严明,因而,在士卒们拿著岳飞的背包交给岳飞时,背包还是完整无缺的。 宗泽看著岳飞手中的背包,升起了一团疑问。 岳飞的行囊怎么与他记忆中的行囊如此不同呢。 岳飞来到宗泽的面前,背包的拉链拉开,取出店家交给他的一系列物件。 看著桌面上岳飞拿出的一个个奇形怪状之物,宗泽惊讶的发现,他一件都没有见过! 岳飞此刻拿东西的手停留在空中,其手上抓著的,正是店家交给他可以治疗背疽的药物。 据店家所言,宗老將军会因为背疽离世,不知道现金宗老將军有没有患上背疽。 “宗元帅,这是治疗背疽的药物。” 治疗背疽! 宗泽有些不敢相信。 自古以来,多少能人异士都死在的背疽之上,眼前的这个小瓶一样的东西,竟然能够治疗背疽? 就在宗泽思考的时候,岳飞的手中又拿起一物。 看著手中拿著的压缩饼乾,岳飞心中也是感慨良多。 一开始,他以为店家所说的,一包压缩饼乾能够抵两天饿略微有些夸张,但是事实上店家说的一点没错。 他这两天確实只吃了一包压缩饼乾。 当然了,到现在,肚子有些饿了。 “宗元帅,这是压缩饼乾,这么巴掌大小的一块,即可抵两天的吃食。” 宗泽还沉浸在治疗背疽药物的震撼中,这时候听到岳飞的介绍,目光从药物上移开,看向岳飞的手中。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只有巴掌大小,造型奇特的物件。 这就是岳飞口中能够抵两天吃食的东西。 宗泽用怀疑的目光看著岳飞手中的压缩饼乾。 他实在是难以相信。 自古以来,粮草的运输一直都是重中之重,歷史上的很多败绩,都是因为粮草不足而导致的。 如果有这么一个玩意,只有巴掌大小,却能够当做两天的粮食,那就不需要携带大量粮草,直接携带这玩意就成,甚至极端一些,直接给士卒派发数十个,那样都不需要派专人进行运输。 “鹏举,不知这该如何食用。” 岳飞给宗泽演示起来。 大概考虑了一番,岳飞下大约两成左右的压缩饼乾,將之递给宗泽。 宗泽接过压缩饼乾,將之放在鼻子下方闻了闻。 他竟然从其中闻到了的味道。 宗泽没有犹豫,直接將压缩饼乾放入口中。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压缩饼乾竟然出奇的好吃,甚至比军中的饮食还要好。 “宗元帅,这些物件,则是可以直接用於战事的器物,这个名为望远镜—” 岳飞的介绍,令得宗泽从压缩饼乾的回味中清醒了过来。 他不可思议地看著岳飞介绍的一个个事物,白的鬍鬚不自觉地抖动。 宗泽已经被岳飞拿出这些玩意所惊得说不出话。 大宋如今的装备,可以说,前无古人。 不仅是冷兵器极为卓越,而且,还发展出了以往朝代都不曾有过的装备,火器。 但是无论装备怎么发展,都还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內。 但是如今,岳飞拿出的这些器具,已然是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甚至都搞不懂这些东西是如何使用的。 就例如那对讲机,隔著数十里,都能听到声音,这是什么概念。 身为你师的他,隨时隨地都能知晓军队的活动轨跡,指挥起军队,如臂使指。 原本他们对金人就贏多输,有了这些物件,那岂不是將来对战金人,没有输的可能? 宗泽用火热的目光注视著这一切,过了几息的时间,这才缓缓说道。 “鹏举,我们前往汴京城墙之上,去试一试这些器物究竟是不是如你所说的这般。” 岳飞双手抱拳,语气中带著些跃跃欲试说道。 “是。” 第219章 南宋前往后世 第219章 南宋前往后世 宗泽与岳飞骑马,向著汴京城的城墙方向走去。 距离金军攻破应天,已经过去了近乎於两年的时间,这座曾经繁华无比的城市,经过金军的摧残,繁华程度较之巔峰时期不可同日而语。 好在,现在已然恢復了一些生机。 城中的废墟之上,新的房屋拔地而起,街道两旁,商铺重新开张,摊贩们叫卖著各式货物,百姓们在街道之上来往穿行,採购著平日的生活物资。 骑在马匹之上的宗泽,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心中升起了无限的感慨。 元祐六年(1091),三十三岁的他就前往汴京,参加殿试。 虽然最终未能名列三甲,但是也赐同进士出生,自此以后,他算是正式地踏入官场。 那时的他,身在哲宗朝,对於未来,心中是无限的期待。 重新启用元丰新法,逐步恢復免役、青苗、市易等新法,使得大宋的国力再次上升了一个台阶。 虽然在党爭的影响下,元丰新法的效力大大降低,但是在他看来,还是瑕不掩瑜的。 除了大宋国力的上升之外,对外的战事也颇有建树。 两次西夏战爭,狠狠地惩治了西夏,这个大宋的疥之患,令的西夏向大宋臣服。 並且重启河湟之役,收取青唐地区,令得大宋的版图在太祖太宗之后,有了一个极大的拓展。 至此,一切都在向著好的一面发展。 当时的他认为,在官家的带领下,凭藉这大宋的国力,也许在他的有生之年,能够见识到大宋收復燕云十六州。 但是奈何造化弄人。 官家仅仅二十四岁就溢然长逝而蒸蒸日上的大宋,在此刻,面临著一个抉择。 因为官家无子,根据大宋的一贯做法,就得从兄弟中选取继承人。 而当时的朝堂之上,分为了两个派系。 一派以章相为首,根据礼法,推选出了两位候选人。 官家的亲弟弟简王赵似,与兄弟中最为年长的申王赵秘。 不过因为申王赵秘有眼疾,直接就被排除在外。 另一派以太后为首,主张立端王赵估为帝。 最终,向太后获胜,端王赵信成为了新的官家。 虽然章相对端王给出了“端王轻桃,不可君天下”的评语,但是,在端王登上帝位之后,大宋却还在继续著攀升的势头。 版图一度达到了大宋建国以来的最巔峰,向西征服了河湟吐蕃诸部,建立了陇右都护府。 西夏也已然臣服与大宋。 向北,联合金国,灭亡了自大宋建国以来,一直是大宋心头大患的辽国。 经此一役,大宋拿下了燕云十六州中的七州。 可以说,太祖皇帝想要收復燕云的梦想,已然实现了一半。 除了对外军事上的成就之外,对內,新旧两派的斗爭也被终结。 虽然有宋江与方腊起义,但是都被镇压了下去。 当时的汴京城,一副歌舞昇平,宛若盛世的景象。 谁曾想到,之后短短的两年时间,形势急转直下。 宣和七年(1125),金军第一次南下,集结大军会师汴京。 最终在李相死守汴京的情况下,双方宣布议和。 靖康元年(1126),金军撕毁条约,第二次南下。 这次,成功攻入大宋都城汴京,將汴京,这个大宋曾经辉煌无比的都城,洗劫一空。 不仅如此,金人还携带著两位官家,一眾皇子皇孙,后宫嬪妃,眾多大臣约三千余人以及大量的金银財宝,返回了金国。 留给大宋的,仅仅是一个残垣断壁的汴京。 而大宋曾经的繁华,也如同镜水月一般,消洱不见。 之后他临危受命,接下了开封府尹这一职,只身来到抗金的第一线,如今已过去数月有余。 在此期间,一边恢復生產,一边积极主导战事。 总算是在汴京稳稳地站稳了脚跟。 不过,从金军的下一步动作来看,对方很有可能又要对汴京动手。 因而他这段时间,也在加紧布置防御。 岳飞送来的这些新奇的玩意,毫无疑问,对於现如今的他帮助甚大。 就在宗泽如是想著的时候,就感到肚中来一阵“咕咕”之声。 宗泽这时候也是募然发现,肚中竟然传来了一阵饱腹感。 这么说来,岳飞说的话是真的! 如此一块巴掌大小的压缩饼乾,竟然真的能够当两天的口粮! 那么,那名为望远镜之类的物件又如何? 这时候的宗泽,怀疑之色已经消失不见,转而一脸期待了起来。 岳飞究竟从哪里获得了这些奇物,不知道还有没有。 如果数量不少,那对於如今的抗金,那帮助可太大了。 一灶香后,宗泽与岳飞登上了城墙。 城墙之上,士兵们身著银色鎧甲,手持兵器在进行巡视。 阳光照射在盔甲之上,散发著点点寒光。 见到宗泽到来,士兵分纷纷停下脚步,一一对著宗泽行礼。 宗泽微微頜首,领著岳飞来到城墙边上,便开始了实验。 约莫两刻的时间后,宗泽与岳飞走下了城墙。 现在的宗泽只感觉脚步轻盈,之前压在心中的阴霾也隨之一扫而空。 通过刚才的实验,宗泽確定了岳飞带回的那些物件確实有著诸多神奇的功能。 这下,即使是老成持重的宗泽,也有些不淡定了。 那些奇物,可是能够改变战爭走向的啊。 迫不及待地回到府尹府中,宗泽便一脸恳切地向岳飞进行著问询。 “鹏举,不知你带来的那些奇物还有没有。” “有是有,不过得需要钱財购买。” “钱財?” 宗泽有些意外。 竟然还有人贩卖此等奇物。 是从哪里贩卖而来,西域,还是海上? “鹏举,那你的这些货物究竟从何处获得,莫非是那处的商人?” “宗元帅,这也是我准备告知与您的,只不过怕您不信,这才先拿出这些物件。” “哦?” 宗泽脸上浮现出好奇之色。 为何岳飞会露出此等煞有其事的表情。 在宗泽洗耳倾听的时候,岳飞补充说道。 “这些物件並非是我从商人那获得的,而是从后世获得。” “后世?” 宗泽的反应如同所有人一般,在听到后世后,也是满脸的不信。 “鹏举,你所说的后世,是不是指的是我们之后的数十年或者上百年。” “宗元帅,准確地来说,是距今约莫九百年。” 宗泽的虎目圆睁,一脸然之色。 “鹏举,你说你的那些奇物,是获取自自大宋的九百年后。” “是的,宗元帅。” 得到岳飞肯定的宗泽轻授鬍鬚,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不过很快他的眉头就舒展开来。 根据岳飞所言,只需要付出些钱財,就能够获得这些奇物。 那无论是不是后世,都不重要了。 “鹏举,既然你能够从后世获得这些物件,那是否就意味著你能够同后世取得联繫。” “是的,宗元帅,准確来说,我能够將人带往后世。” 岳飞语出惊人,把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宗泽又惊到了。 將人带往后世?这操作“鹏举,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將人带往九百年后?” 岳飞点了点头。 “那不知该如何將人带往后世。” “这个,需要元帅跟著我走一趟。” “走一趟?莫非前往后世的路途距离这里不远?不知需要几日的行程。” “並不需要几日的行程,只需要一灶香的时间。” 一灶香的时间? 一灶香的时间,甚至都出不了汴京城,如此短的距离,能够前往后世? 当然,虽然直觉告知宗泽,这一切不可能。 但是见识过那些奇物的宗泽,现在觉得一些皆有可能。 况且,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岳飞说的后世之事是不是真的,他都要將岳飞留下来。 既然如此,跟岳飞前往这所谓的后世一遭又如何。 “行,鹏举,就照你说的来。” “是。” 农家乐中,朱高煦朱高燧兄弟两人又来了。 將手机交到张泊的手中,朱高煦也开始絮絮叨叨。 “店家,这些日子我將你给我的资料全都看了一遍,发现老大的后代还真不是东西,特別是那个叫朱祁镇的傢伙,直接就將我大明几代人的积累全都葬送完了,狗日的,以后这傢伙可別出现在食肆,不然,哼哼,有他好果子吃。” 见朱高煦如此激愤,张泊笑著摇了摇头, 到时候恐怕都轮不到朱高煦动手,那肯定是老朱第一个上啊。 將朱高煦与朱高燧的手机打开,张泊也开始查看器这两兄弟拍的照片。 一分钟后,两兄弟回到了桌面,手中还拿著一个雪糕在不停地啃食。 “店家,別看了,我和老三可是分配好任务了,这些日子,每人都拍了数十本,可把我累坏了,店家,你可得好好补偿一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玩意。” “有,不过得等我將手机上的这些照片全都备份好。” “行,那店家你快些。” “放心,大概几分钟,哦,也就是一盏茶的时间就行,对了,我离开的时候,如果有人来,记得先告知我一声。” “好嘞,店家你快些去吧。” 张泊出门之后,朱高煦手中的雪糕也已经被他啃食殆尽。 他再度起身,前往冰柜。 “老三,你要不要。” “行,二哥再给我拿一支。” 朱高煦来到冰柜旁,並没有直接拿起雪糕就走,而是將头伸进了冰柜当中。 “呼,真爽,看起来得问店家採买一台了,刚好,大明也快要进入夏了。” “二哥,快来,有情况。” 朱高的一声呼喊,令朱高煦从冰柜里探出了脑袋。 “老三,你看你,又急,能不能学学你二哥我?” 朱高煦一手一个雪糕,几步之间来到朱高的身前。 將手中的雪糕递给朱高燧,朱高煦便顺著朱高燧拉起的帘子,向外看去。 “咦,这两人属实面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 “二哥,店家不是和你说过,有不少朝代都来这了嘛,搞不好这两人就是那些朝代之人。” “嗯,或许吧,不过一个老头和一个年轻人的组合老三,你有没有想到那些歷史留名的人物。” “啊,二哥,你问我?” 朱高一阵无语。 他也就比二哥多一点小聪明,但是要让他凭藉院中两人的外貌,说出两人的身份,那简直是在难为他。 不说他了,就算是老大前来,都不一定能够说出对方的身份。 “二哥,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父子,而且,这两人看起来,好像均是武將。” 朱高的分析令得朱高煦不住地点头。 “与其费脑子,想这两人的身份,倒不如直接过去问一问。” “二哥,你难道忘记刚刚店家说的了,来人了先知会他一声。” “矣,老三,我们又不干嘛,只是友好地打个招呼,刚好可以和对方结识一番,这不就省了店家待会介绍的时间吗。” 朱高煦说完,几口便吞下了刚刚拆开包装的雪糕。 “嘶,这雪糕真凉啊。” 朱高煦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便掀开帘子,向著院中走去。 此时的宗泽,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就在刚刚,按照岳飞的指示,在府尹府中行进了约莫一灶香的时间。 待他再度睁开眼睛之际,眼前的场景竟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出现在了一家食肆的门口。 宗泽也算是彻底相信了岳飞的言语。 如此不知不觉地移形换景,岂是人力可以做到。 这时,宗泽突然见到,食肆的屋內走出了两个彪形大汉。 “鹏举,这两人中可有你所说的店家?” 岳飞摇了摇头,他心中也对面前这两人有著浓浓的好奇。 “宗元帅,並没有,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两人,恐怕他们也是和我们一样来自其他的朝代。” 在前往食肆的途中,岳飞也向宗泽大概降讲述了一番关於食肆的特殊之处。 因而,现在的宗泽在听到岳飞的解释后,只是细细地观察著逐渐走近的两位人物。 来自其他朝代之人,不知道会来自哪个朝代。 在宗泽如实想著的时候,朱高煦与朱高燧两兄弟已然来到了宗泽与岳飞的身前。 “不知两位怎么称呼?” 岳飞微微拱手,向著两兄弟介绍起宗泽与自己。 “这位是宗泽元帅,在下岳飞。” 第220章 解惑 第220章 解惑 宗泽?岳飞? 对於这两位在歷史上留下极大名声的武將,朱高煦自然也是听说过两人事跡。 这么说来,对方就是南宋来客了。 不过. 在他的记忆中,貌似南宋成立没有多久,宗泽就死了。 至於岳飞,现在未免太过年轻了一些,想来还並未成长起来。 “不知两位怎么称呼?” 岳飞的话语打断了朱高煦的思考。 “我嘛,名为朱高煦,这位是我的三弟,名为朱高燧。” 朱高煦?朱高? 岳飞思索片刻,並没有从记忆深处找寻到这两个人名。 根据店家所言,岳飞很快就推测出了面前这两人的身份。 “两位可是来自我宋朝之后?” 朱高煦轻喷一声,他刚刚可是啥都没说,这岳飞就在几息的时间推测出他的身份。 果然,虽然岳飞年轻,还是不能小瞧。 “没错,我们是来自宋朝之后,一个名为明的朝代。” 明朝? 宗泽轻声念叨了一声,对於朱高煦口中的明朝,他升起了不小的兴趣。 “不知道,两位所在的明朝,距离现如今的大宋大约有多少年。” “你们现在的年份是?” “建炎元年。” 听到建炎元年这四个字,朱高燧的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这个年份他可是极为清楚,毕竟是南北宋相交的年份。 而且,按照歷史原本的发展轨跡,宗泽將会在第二年,即建炎二年离世。 不过,现在,就不需要过多担心了。 想来店家有办法治疗宗泽。 此刻的朱高煦,则是面露思索之色,现在他的脑海中就想著一件事。 建炎元年是哪一年? “咳咳,老三,建炎元年距离永乐五年有多久来著?” 宗泽有些惊讶地看著朱高煦。 刚刚他从朱高煦的口中听到了什么。 永乐? 这不是方腊的年號吗? 不仅方腊,晋末五胡十六国时期的前凉,唐末的张遇贤,都用过这个年號。 这可是一个短寿的年號啊,为何这个所谓的明朝,会用这么一个年號? 宗泽思考片刻,便无奈地摇了摇头。 永乐朝的皇帝肯定有自己的打算,这不是他该担心的问题。 听到二哥的问询之声,朱高隧沉吟片刻说道。 “二哥,建炎元年距离永乐五年为二百八十年。” “二百八十年!” 朱高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 “嗯嗯,没错,这二百八十年间,可是发生了不少事情,就例如在一百多年后,你们南宋就会被元朝所灭,不过,我们我们大明帮你们报仇了,將元朝给灭了。” 短短一句话,其中蕴含的消息令得宗泽有些岩机。 南宋是什么? 联想到如今官家对於北迁之事置若罔闻,宗泽也是很快就想到了什么。 也许,官家直到最后,也没有採取自己的建议,而是效仿晋朝那般,衣冠南渡。 念及至此,宗泽也是默默地嘆息一声。 歷史证明,偏安一隅,仅仅是减缓死亡,最终,总归会走向灭亡的道路。 话说,刚刚朱高煦口中的元朝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宗泽还想要继续询问的时候,一声年轻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中。 “鹏举,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张泊拿著两部手机,走出屋子,然后就看到了院子里站著的四人。 其中有三人都是老面孔了,只有一个生面孔。 一位发须皆白,精神翼的老者,正站在岳飞的身侧,与朱高煦朱高燧兄弟两人相对而立。 根据前些时间岳飞的打算,张泊瞬间就推测出了对方的身份。 南宋的那位悲情人物,曾经元帅府的副元帅,如今的东京留守兼开封府尹,宗泽。 “鹏举,想来这位就是宗泽宗老將军了吧。” “是的,店家。” 岳飞说完,便开始为身边的宗泽进行介绍。 “宗元帅,这位便是店家。” 宗泽这时候也是对张泊行以大礼。 张泊赶忙阻止。 “宗老將军无需多礼,我们还是进入屋內详谈。” “好,那便叻扰店家了。” 五人进入屋內,招呼著眾人坐下。 朱高煦前往冰柜,拿来五支雪糕。 不过就只有朱高燧接了,宗泽,岳飞都婉拒了,因为他们接下来还有要事。 张泊见状,也是婉拒了,起身给两人倒了一杯茶水。 这次宗泽与岳飞倒是没有拒绝。 朱高煦与朱高燧,两人啃食著雪糕,坐於桌子的一侧,一副吃瓜的神情。 他们想听听看,宗泽与岳飞两人来到此地的目的。 或许,是想要寻求一些战爭奇物? 宗泽端起桌上的茶,浅尝一口,便感觉到一股清香沁人心脾。 心中讚嘆了一声好茶后,便开口说道。 “店家,听鹏举说,你这是建炎元年的九百年后。” “没错,如果严格一些来说,你们现在所处的建炎元年是1127年,而我现在所处的年份2024 年,算是897年。” 1127年! 这个说法倒是宗泽倒是第一次听到。 “店家,那我们呢?” 一旁的朱高煦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高煦,你们所处的时间乃是永乐五年,按照后世的计法,应该是1407年。” 1407年! 朱高煦咂了咂嘴,思考著张泊所说的年份。 一旁的宗泽在听到朱高煦的来自的年份后,也在內心盘算了一下。 建炎元年与永乐五年相距確实是两百八十年。 “店家,那不知我大宋是否抗金成功。” 张泊的目光扫了一眼在旁静坐的岳飞。 看来岳飞並没有將抗金失败的这件事告知宗泽。 不过想来也是,岳飞此次,仅仅算是与宗泽的第二次见面,宗泽相不相信岳飞说的话都不一定,万一,来个扰乱军心罪,那可真没地方去说理。 而且,就算宗泽相信了最终抗金失败,但是他肯定会问及原因。 到那时,岳飞怎么说? 总不能对宗泽说,这是完顏构的锅吧。 “宗老將军,大宋並未抗金成功。” 宗泽这时候无奈地嘆息一声。 看起来,事情確实与他想的那样,向著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那店家,原因为何?” “这一切都与赵构有关?” “官家?” “没错,宗老將军,现在你是否发送了数道諫言给赵构,请求他驾临汴京。” 宗泽点了点头。 “事实上,宗老將军,无论你上多少道諫言,赵构全都会置若罔闻,甚至他之后干下的一系列事件,宗老將军恐怕你也无法接受。” 张泊打开手机,搜索起赵构干下的一系列挫事,然后將之递到了宗泽的面前。 不得不说,赵构这傢伙,不干人事,但是其寿命却出奇的长,竟然活到了八十岁。 古代活到八十岁的皇帝屈指可数,但是就有赵构的这一份。 兴许,这就是没心没肺的好处吧。 如果把赵构的寿命分一半给宋哲宗赵煦,最起码,靖康之变就不会发生,那就更不会有之后的南迁之事。 甚至夸张点说,搞不好都能够收復燕云十六州。 当然,可能也老天有眼,赵构混帐事做太多,儿子早天,之后直到八十岁,都未能拥有自己的子嗣。 甚至,都没有亲侄子,就连堂侄子也没有。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一人,即將来的宋孝宗赵春(shen)。 而这宋孝宗,是宋太祖赵匡胤的七世孙, 也就是说,兜兜转转一圈,皇位又回到了宋太祖赵匡胤的后代手中。 带著些许新奇,宗泽接过手机,隨之目光落在了手机上。 在张泊的指导下,宗泽很快就能熟练地滑动手机了。 將心思沉浸在手机中,过了一灶香的时间,宗泽缓缓抬起头。 就在刚刚,他在这个名为手机的物件上,获取了数道有用的信息。 其一便是被他看好的岳飞,最终成长为了一代成熟的將领,率军北伐,屡破金军,如果给其足够的时间,收復失地,想来也不是难事。 但是奈何问题出在了官家的身上。 谁曾想到官家竟会行如此之事,为了与金国和,不仅放弃边疆地区,对金称臣纳贡,而且削减眾多將领的兵权,甚至还杀害了本来收復失地的岳飞。 想到这,宗泽只感觉头晕目眩,所幸他用手撑住了昏昏沉沉的脑袋。 见宗泽如此模样,张泊也是出声宽慰。 “宗老將军,你也別过於担心,现在北宋的李清照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著面见宋哲宗,想来应该用不了多久,宋哲宗赵煦就能够来到此地了,到时候,你们就可將宋哲宗带去建炎年间。” 这时,宗泽也是重新抬起了头颅。 確实,之前鹏举也和他说过这件事,只不过他刚刚一时急火攻心,忘了这茬。 有著哲宗陛下的支持,想来北伐之事应该不会受阻。 这时候的宗泽也是提起了干劲。 不过,只片刻的时间,宗泽却又再度陷入萎靡。 因为他回想起了刚刚看到的另一则消息。 他会在建炎二年离世。 也就是明年。 对於死亡,宗泽並不恐惧。 但是他还不想死。 如今已然知晓了哲宗陛下將会前来,加之他能够从店家这获取之前所提到的那些奇物,那就意味著,抗金之事將不会再向歷史中所说的那样无疾而终。 这次,必然能够抗金成功,收復失地,而且,说不定的话,大宋还能收回燕云十六州! 他想亲眼看到这一切! “店家,关於我明年离世的消息..” “宗老將军,难道鹏举没有將药物带给你了吗?” “店家,你是说,那个治疗背疽的药物。” “没错,因为在史书中记载,宗老將军你因为发出二十多道奏疏请求赵构回京,但是赵构並未同意,因而你忧愤成疾,患了背疽,最终不治身亡。 但是有了那药,背疽就不是问题。” 朱高煦与朱高燧原本在愜意地吃著瓜,但是听到张泊提到治疗背疽的药物时,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世上竟然还有治疗背疽的药物! 要知道,他们的外祖父徐达,就是因为背疽,在洪武十八年不治身亡的。 “店店家,你是说,你这有治疗背疽的药物?” 朱高煦颤颤巍巍地说道。 “確实有,不过准確来说,不应该说是专门治疗背疽的药物,而是说有关细菌感染的一系列病症都能够治癒。” 细菌感染? 四人面面相,有些不能理解这四个字。 张泊也知道这一点,於是开始为他们解答。 “简单来说,就是比如遇到战事,士兵们有时即使不是很严重的伤,也会危及到生命,这就与细菌感染有关。 如果有我刚刚提到的药物的话,毫无疑问,会使战场之上的士兵存活率大大增加。” 在场四人全都上阵杀过敌,自然也明白张泊所说的这话的含金量。 这药就是神药啊! “那店家,不知你这可否大量提供这些药物。” 朱高煦有些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张泊摇了摇头。 让他提供几人乃至十几人使用的抗生素,这倒是没什么问题。 但是在古代,动輒几千上万的伤员,就算他再牛,也不能提供这么多的抗生素啊,这可是处方药。 不过,虽然他不能提供,但是却可以用后世的知识指导古人与製作抗生素,例如大蒜素与青霉素。 至於人选吗,毫不疑问,还是三位神医最为適合。 想来,他们对於这,也是极为地感兴趣, 兴许过不了多久,古代也可以研究出抗生素。 简单实用,而且,古代能够大量製作。 “虽然我不能提供大量的药物,但是我可以托人进行研製,想来你们也已经知晓了,我这还通向了东汉末年以及大唐时期。其中东汉末年的张仲景,华佗,以及大唐的孙思邈,现在都在大唐, 研究著医学。 不日,我就会將如何製作此类药物的方法传授与他们,由他们研製,然后在交予你们之手,你们觉得如何。” 原本因为张泊摇头,觉得如此神药不多,情绪低落的四人,听到张泊的如此言语,顿时重振精神。 “那便谢谢店家了。” 眾人齐齐向张泊表达了感谢。 感谢完之后,宗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店家,我可能还要麻烦你两件事。” 第221章 满载而归 第221章 满载而归 “宗老將军,有话就直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见状,宗泽也是直接开口。 “根据店家之前所言,元符二年的易安居士也是来到了此地?” “是的,不过宗老將军,还是称呼元符二年的易安居士为李小娘子吧,她不怎么喜欢易安居士这个称號。” 虽然不知为何元符二年的李小娘子不喜欢易安这个称號,但是宗泽还是点头应允。 “店家,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晓店家可否帮我询问李小娘子。” 嗯?宗泽有问题要问李清照? 有点不科学啊,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任何交集啊。 “老將军请讲。” “我想修书一封,交给元符二年的李小娘子,想请她將这封信寄给元符二年的我。” “老將军,莫非有著要事?” “並不算要事,只是想要告诉元符二年的我,让他好生照顾父母,我母亲是元符三年离世,我父亲是崇寧五年离世。 按照店家你刚刚提及的计法,两人应该分別是1100年与1106年离世。” “那老將军你何为不亲自前往?亦或者是让元符二年的你来后世一趟。” 一旁的朱高煦与朱高也有好奇地看春宗泽。 他们同样想不通。 明明有一个和几十年前的自己见面的机会摆在面前,竟然有人经受得住诱惑,不与几十年前的自己见面。 反正他们做不到。 这不,还有十余天的时间,就是洪武朝的正旦节了,他们都准备好,在洪武朝的正旦节与自己年轻的母后见上一面,顺便看看小时候的自己。 哦,对了,还能欺负一下小时候的老大。 对於张泊提出的建议,宗泽无奈地摇了摇头。 要问他想不想前往元符二年,去见一见尚且在世的父母,以及二十八年前的自己。 他当然想。 但是. 现实不允许他这么做。 “店家,我现在的身份乃是东京留守以及开封府尹,如果我要前往元符二年,那就势必要耽误很长的一段时间。 但是,对於现在的我而言,所缺少的正是时间。 根据消息,金军似乎又有南下的趋势,目前镇守汴京的我,岂能因为自己的私慾,而罔顾国家大事。 至於店家你说的让元符二年的我前来,与我之前说的一样,也会耽误其不少的时间。 虽然当时的我仅仅是两浙路龙游县的县令,但是在其位,谋其职,负其责,尽其事,身为一县之长,怎么轻易离开。 因而,还是选择寄送信件,这个对於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均不影响的方式,来提醒元符二年的我,好生照顾父母。” “这样啊—”“ 既然宗泽已经將这些事情都考虑到了,那张泊自然遵循他的意思。 “关於寄信一事,想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如此,那便多谢店家以及李小娘子了。” “宗老將军,先別急著感谢,李小娘子恐怕也有件事情要麻烦你。” 原本,李清照是想要让岳飞帮她联繫建炎元年的自己的,但是现在的岳飞,可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要让他联繫到身为江寧府知府夫人的李清照,难度实在太大。 但是宗泽不一样,就凭他开封府尹的这个身份,在宋朝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开封府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北宋首都,其统辖汴京的一切行政,司法,民生药物,可以说,位高权重。 而且,能够担任开封府尹之人,可不是简单的人物,大多为储君,像宋太宗赵光义,宋真宗赵恆,即位之前都担任过开封府尹。 之后这个职位也大多由亲王担任, 当然,也有例外。 那就是眼前的宗泽! 要知道,即使是寇准,欧阳修,包拯等在歷史上留下了赫赫威名人物,最终所担任的职位,也不过是开封府权知府,负责掌管开封府的行政。 但是开封府尹不同,其职责更加广泛,统揽行政、司法、民生等要务。 可以说,现在的宗泽,大权在握。 联繫到建炎元年的李清照,应该没有难度, 在得知李清照要麻烦自己后,宗泽很快就联想到了,李清照的目的恐怕是与他一样的。 “店家,元符二年的李小娘子是不是也准备让我带信给建炎元年的易安居士。” “没错,不过准確来说,李小娘子更希望与易安居士见上一面。” 宗泽脸上浮现出讶然之色。 “店家,李小娘子说她想去建炎元年?这会不会太过危险。” 现在大宋的局势可是极度不安稳,金军隨时都会南下。 一个女子来此,宗泽属实担心。 “当然,不是现在就去,而是等宗老將军你们的抗金事业稍有起色,再行前往。” 虽然李清照想著是直接出发,但是张泊还是劝住了她, 与李清照孤身前往东汉时期不同,最起码东汉末年,百姓行走在路上,不会突然被人砍。 但是宋金战爭期间,一旦被金人发现,那可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因而,虽然李清照胆大包天,但是在张泊的劝说之下,还是决定暂且搁置了前往南宋这一事。 只是寄封信让未来的易安居士知晓。 “如此,那便再好不过了。” 事情告一段落,张泊想起了刚刚宗泽提到两件事。 “宗老將军,不知两件事中的另一件事情是?” “就是我想询问店家,上次给鹏举的那些物资,不知道还有没有?” “有,不知道宗老將军需要多少?” “自然是多多益善。” “行,宗老將军,隨我前来吧。” 张泊带领著宗泽四人,前往车库。 打开车库门,映入眼帘除了车库当中停著的一辆老头乐之外,还有一辆电动三轮车。 至於其他地方,已经被各式各样的物资占据,整个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当然,这里的物资仅仅是很小的一部分,大部分物资都放在城里的大仓库中。 “宗老將军,因为地方有限,所以只有一部分物资,看看需要什么,我之后再运输过来一些。” “好好,多谢店家。” 在张泊的介绍下,眾人很快就理解了场上各种东西的妙用。 宗泽这时候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原本是打算大量採买压缩饼乾,少量採买一些望远镜之类的战爭利器。 但是现在看来,他还是將这食肆想的太简单了。 除了之前鹏举带回来的物件,还有另外的一些奇物。 就例如夜视仪之类,戴上后,竟然就能够在夜晚清晰地看到人影。 还有无人机,手錶诸如此类,不胜枚举,看的宗泽眼撩。 除此除了这些战爭奇物,还有不少的药物诸如什么云南白药,风油精之类,虽然数量不能与压缩饼乾相提並论,但是这些药物的功效,在宗泽看来,就是神药。 宗泽一边感慨著后世之物的神奇,一边也在不停地记录著他所需要的物资。 一盏茶的时间后,宗泽將记录的纸张交到了张泊的手中。 看著纸张上记录的东西,张泊不住地点了点头。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消耗品,特別是压缩饼乾,几乎就占到了八成,还有数量不少的一些药物。 至於数量最少的,大概就是望远镜之类了。 张泊路略一思考,便是想清楚了宗泽的打算。 毕竟后世的望远镜对讲机之类,贵在精,而不在於多。 只需要一些重要的將领拥有就行。 这样也就避免了被金军缴获的风险。 “店家,不知道这些物资价值几何?” 宗泽这时候罕见地露出了一副极为志忘的神情。 万一,店家说出一个惊人的价格怎么办。 隨著张泊口中吐出价格,宗泽顿时瞪大了眼睛。 实在是太便宜了。 即使是现在,他都能全款买下。 不过,考虑到之后要大量的物资,宗泽还是有些担心。 “店家,不知可否以物换物。” “没问题,宗老將军,弄些南宋时期的特產即可,诸如什么瓷器之类,当然,如果有铜钱,那是再好不过了,当然,要特点年份地特定规格的铜钱。” “行,店家此事包在我身上,回去之后便著手准备。” “好,宗老將军,那我就在这静候佳音。” 这时候,朱高煦从院子里一路小跑来到车库,他手中拿著的,正是之前张泊仓库中的一个无人机。 “店家店家,大伯来了。” 嗯?大伯? 宗泽此刻有些好奇,不是一个朝代只有一个代理人吗,现在大伯又是什么情况? 感受到宗泽略有疑问的目光,张泊也是开口解释道。 “宗老將军,就如同元符二年与建炎元年相隔不远的两朝一般,明朝也有两个相隔不远的朝代。” 这下子宗泽算是明白了。 “原来如此。” “走,宗老將军,鹏举,我將你们介绍给高煦的大伯认识认识。” “好,那便麻烦店家了。” 朱標距离农家乐有一定距离,就看到了农家乐上空有一家无人机在飞行。 他知道,店家平日里可不会使用无人机,只怕使用无人机的另有其人。 走进院中,朱標用目光扫视片刻,就见到店家带著几人从仓库的方向走出。 除了他熟悉的两位侄子,还有这两位陌生人,一老一少。 朱標也没有停留,向著张泊的方向走了过去。 “店家。” “朱兄。” 朱標看向张泊身侧的宗泽与岳飞。 “这两位是?” “朱兄,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南宋建炎元年的来客,东京留守兼开封府尹宗泽,以及岳飞。” 儘管朱標已经不止一次地见到过其他朝代之人,但是现在的他还是有些难掩脸上的惊讶。 宗泽与岳飞,可都是算是南宋时期的悲情人物了。 明明有实力扶大厦之將倾,挽狂澜於既倒,拯救南宋,但是最终的结局却—“ 不过,现在看来,他们的命运也有所改变。 与朱標介绍完南宋两人组,张泊也为宗泽与岳飞介绍起朱標。 “宗老將军,鹏举,这位是明朝太子朱標。” “明朝太子!” 宗泽与岳飞同样难掩脸上的震撼。 谁曾想,他们此行竟然会见到一个两百年之后的朝代的太子。 这身份可是无比尊贵啊。 同一时间,双方皆是拱手示意。 之后,宗泽与朱標交谈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便迫不及待地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他们来到食肆已经近乎有一个时辰了,也是时候踏上回去的道路了。 如果要交谈的话,还是等大宋的局势暂且稳定吧。 看著岳飞一趟趟驾驶著电动三轮车,往返数次进行了物资的运输。 张泊也是意识到一件事。 现在的电动三轮车显然已经跟不上物资的需求了。 看起来下一步,他要引进卡车了。 但是,引进卡车之前,还有一件事。 那就是让古人学习驾驶知识。 建炎元年,岳飞运送完最后一批物资,有些瘫软地坐在地上。 即使他能拉得动三百石的弓,但是面对著数十箱的物资,也还是有些吃不消。 看著岳飞大口喘著粗气的模样,宗泽眼中的欣赏之色愈发浓重。 他已经知晓了岳飞將来,会在他之后,成为南宋新的柱石。 如此说来,也该好好地培养岳飞了。 只可惜,现在看来,貌似他的军中,也只有岳飞能够成事了。 就在宗泽考虑怎样培养岳飞的时候,府尹府外,一位士卒模样的人翻身下马,向著府衙內快速行进著。 只十儿息的时间,士卒就已然来到了宗泽的面前。 面对著地上堆放的一堆物资,士卒神情不变地单膝跪地匯报导“报,元帅,最新战报,金军大举南侵,率兵进犯孟州水关。” 宗泽脸上並没有意外的表情。 因为他早有预料。 孟州,距离汴京可是不远,仅有三四百里的路倘。 而金军的意图,搞泽也是一眼识破。 水关,又名虎牢关,乃是洛阳东边的门户以及一道重要的关隘,东连开封、西接洛阳,叻有嵩岳、北有黄河,地理位置极佳,算得上是兵家必爭之地。 楚汉相爭期间,刘邦项羽在此爭城夺关。 唐朝,李世民也在此地大战竇建德。 虎牢关的重要性不言自明。 听到这个消息的搞泽面露沉吟之色,隨机目光落在瘫坐在地的岳飞身上。 “岳飞,我任命亢为踏白使,调拨亢五百骑兵,派亢前往水侦查,可有异议!” 岳飞瞬间精神,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直接起身,双手抱拳说道。 “是,遵元帅旨意。” “顺便將店家所带来的这些物资一併带去,用作侦查之用。” “是。” 隨著搞泽的命令下达,岳飞缓缓退了去。 看著岳飞离开的背影,搞泽这时候也是有些思绪难平。 这一次,他不会鬱鬱而终,而是·. 北伐!收復失地! 第222章 祖孙相认 第222章 祖孙相认 在宗泽与岳飞离开后不久,朱標也告別张泊,与永乐朝的两兄弟一同踏上了前往洪武朝的道路在行进的过程中,朱標在前方走著,兄弟两人在后面跟著。 不过,与之前不同。 这一次兄弟两人都是出奇的没有说话。 “高煦高燧,莫非你们有著心事?” 朱標註意到了兄弟俩的与往常的不同之处,於是便直接开口询问道。 在朱標身后行走的朱高隧,用手肘抵了抵朱高煦,示意自家二哥將这段时间的动作告知大伯。 “大伯,我已经派府中亲卫前往凤阳老家,派人好生照顾允与允。” 朱高煦说这话的时候,极为志芯地看著自家大伯。 大伯一共五个儿子。 其中长子朱雄英早天,这属於飞来横祸,与老爹和他们两人关係不大。 但是,其余四子的境况,或多或少都与他们有些关係。 老二朱允,就是被他们一家赶下台的,至今音信全无。 三子朱允熥,四子朱允,被老爹禁在朱氏祖地凤阳守灵。 五子朱允熙,则是被老爹安排照看大伯的陵园。 但是永乐四年,他居住的府邸发生了一场大火,他也被活活烧死。 在朱高煦看来,这件事应该与自家老爹没有什么关係。 自家老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烧死一个无足轻重的五子,也没什么好处啊,反而会落下话柄。 在前方行走的朱標,在获知了朱高煦所做下的事情后,沉默几息的时间,最终也是向朱高煦表达了感谢。 “如此,那便谢谢高煦了。” 现在的充熥,还是一位四岁大的孩童,目前已在先生的教导下开始学习典籍。 永乐五年的允熥,根据时间计算,已然接近了而立之年,年岁较之他还要大上些许。 至於他的四子朱允,要在洪武十八年才会出生。而在永乐五年,其已经是一个二十余岁的青年了。 如果有可能的话,朱標自然也是希望他的这两个儿子能被带来洪武朝。 但是根据史书中对两人的记载来看,这个可能微乎其微,因为记载实在是太少了。 两子既然无法带来,那就只好拜託朱高煦与朱高燧两兄弟对他们稍加照顾了。 也许不久之后,高煦愿意让他与老四见面,到那时,恐怕他也能够经常前往永乐朝,去看望著他的这两位子嗣。 又行走了片刻的时间,三人眼前的场景一阵变换,已然身处在武英殿中。 刚一落地,朱高煦与朱高燧兄弟俩,就见到武英殿中正坐著一人。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两人的外公,魏国公徐达, 对於突然出现在此的外公,兄弟两人虽然惊讶,但是好列两人都经歷过生死考验。 此刻的他们面色不变,对著徐达拱手说道。 “魏国公。” 不过,在兄弟两人称呼完徐达之后,就感觉到有些不对。 因为他们感受到一股热切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巡视。 徐达看著眼前的朱高煦与朱高,嘴角不自觉的咧出了笑容。 不愧是妙云的孩子,兄弟两人的这幅姿態,果然称得上两员猛將。 当然,在听到兄弟两人对他的称呼时,徐达咧起的嘴角便又有些下弯。 “哼,什么魏国公,高煦高,你们还不想承认你们的身份吗?,” 顿时,朱高煦与朱高燧两人如同被掐著脖子的鸭子一般,嘴巴张著,但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的心中现在就一个念头。 坏了,他们的身份暴露了。 以后不能愉快地玩要了。 两人的自光齐齐看向了朱標的方向。 “別看太子殿下的方向了,这一切都得怪你们与允恭说的那些话。要不是允恭与我提及那些奇怪的言语,恐怕我也就不会前来询问太子殿下,也就不会真正地得知你们的身份。” 朱高一脸无语地看向自家二哥。 当初二哥逗徐辉祖是逗爽了,结果现在出事了。 这时候的朱高煦一副咬牙切齿的神態。 该死的徐辉祖,看起来他们兄弟俩又一次栽在了他手里了。 朱高煦心里一边诅咒著徐辉祖,一边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那个,外公,我们兄弟二人是打算过些日子再告诉您身份的。” “哼,要不是太子殿下,我到现在可还不知道你们的身份。” 朱高煦用无辜的目光看向朱標。 “大伯,你也太不厚道,你怎么將我们的身份外泄呢。” 朱標则是一脸微笑地表示。 “高煦高燧,徐叔可不算外人,况且,当初我说的可是不將此事告知老四。” 朱高煦回忆了一番之前他与大伯的交谈,貌似还真是这么回事。 这下子他也偃旗息鼓了。 外公知道就知道吧,也不算是什么事。 不过“外—公,您没有將我们的身份告知他人吧。” 朱高煦一副苦瓜脸向徐达询问道。 如果外公將他们的身份告知老爹,那他们以后就不能愉快地和老爹玩要了。 “放心,我答应了太子殿下,不会將这件事说出去的。” “呼,那就好。” 兄弟两人同时鬆了一口气。 既然外公没有將他们的身份告知老爹,那他们依然可以和老爹称兄道弟。 鬆了一口气的朱高隧看著一脸慈祥看著他们的外公,想起了之前他们从店家那获得的东西。 “二哥,药。” 原本他们打算从店家那拿到药后,来洪武朝后,让大伯交给外公的。 不过,现在既然身份暴露,那还是由他们自己交给外公吧。 朱高煦一拍脑门。 “哦哦,对了,差点忘了这茬。” 隨后从袖口中掏出张泊交给他的一盒药物。 “外公,这是我从店家那得到的药物。” “药物?” 徐达接过药,看著药盒上大大的几个字体。 “这是? 2 “外公,这是治疗背疽的药物。” 治疗背疽的药物! 徐达看著手中的这个不起眼的白色盒子,手指不由得將其抓紧。 不久前,在得知自己会因为背疽死亡之后,徐达倒是没有慌乱,而是较为坦然地接受了这一切毕竟背疽可是不治之症,就算他想治疗,也无可奈何。 况且,五十四岁离世,也在能够接受的范围了。 他的一生,也称得上精彩了。 与大哥相识,帮助大哥抗击北元,大败陈友谅,张士诚,率军灭元,帮助大哥建立大明。 之后数次北伐,將大明的疆域一扩再扩,最终混了个魏国公的头衔。 不仅如此,还前往明末,见识到了徐家后辈,知晓了徐家与国同休。 如此,那还有什么遗憾呢。 本来徐达都已经接受命不久矣的结果了。 但是如今,出现了可以治疗背疽的药物,那他肯定涌起出生的希望。 刚好,他也想亲眼看看,之后的大明,会走向何方。 徐达的目光从药盒之上移开,一脸满意地看向自己的两位外孙。 没想到这救命的药物,竟然是他的外孙给他的。 “好好,今日你们便好好地陪我敘敘旧。” 朱高煦与朱高隧还能说什么呢,自然是点头应允。 兄弟两人跟隨著徐达返回魏国公府。 徐允恭看著自家老爹与先前的“项羽”“项庄”两人有说有笑地向府邸深处走去,一脸疑问。 这是什么情况? 先前他看到老爹与这两人可是没什么交情,完全可以称得上点头之交。 但是现在,那明显是亲近了不止一点,甚至徐允恭都生出了这样一种感觉, 老爹对他,恐怕都没有如此亲近, 最起码,平日里,老爹与他交谈就没有如此笑过。 而这一切,似乎都发生在老爹前往询问太子殿下这两人的身份后。 但是,老爹回来后,却对两人的身份三其口,他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当下,徐允恭对这两人的身份,產生了浓浓的好奇。 就在徐允恭胡思乱想的时候,徐达也是发现了暗中观察的徐允恭。 “允恭,去將前些日子我带回来的那些好酒拿来,顺便准备一桌酒菜,我要好好地款待这两位。” 这下子徐充恭脸上的惊讶之色更甚。 老爹竟然要拿那些好酒招待眼前这两人? 那些酒可是数月之前,太子殿下赏赐的,数量不多,他零零散散加起来,不过才喝了一罐。 那滋味,现在的徐允恭想来,都感觉口中生津,回味无穷。 可以说,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喝过如此美味的酒。 之后,他也就只有趁著老爹喝酒的时候,才能蹭到一些。 如果他平日里想喝,门都没有。 现在,竟然要拿出来招待这两人。 这两人究竟是何身份! 虽然心中有所疑问,但是徐允恭的动作不慢,很快就准备好了这一切。 看著桌上的一罐酒,徐达摇了摇头。 “允恭,再去多拿一些,这些酒可不够喝,一人一罐。” 徐允恭轻喷一声。 一人一罐,这可是连他都没有待遇。 徐允恭强压下心中对於两人身份的好奇,又去拿了几罐酒。 本来他也想坐下来,听听老爹与这两人之间究竟聊些什么。 但是屁股刚落座,就被老爹驱赶了出去。 在那一瞬间,徐允恭心中甚至有些怀疑,自己不是嫡长子,而是捡来的。 老爹与这两人的关係也太亲昵了吧。 简直就和一家人一样。 怀著好奇,退出屋子,將房门带上之后,徐允恭就趴在门口仔细倾听起来。 不过,里面的交谈之声实在太小,他一时啥也没有听到。 调整了一番姿势,努力地將耳朵紧贴在门上,这下子,徐允恭总算是隱隱约约地听到了门后传来的动静。 “你们的母亲身体可还安好。” ” 徐允恭將头从门上移开。 一脸问號。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老爹认识“项羽”的母亲。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不对不对,那两人他之前就已经怀疑过,理当不是项羽项庄。 老爹认识两人的母亲· 瞬间,徐允恭的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该死的,不会吧。 这么说来,那两人的身份— 是老爹的儿子! 难怪老爹与两人的关係如此亲近,敢情还有这么一层关係。 徐允恭的惊讶仅仅是一闪而逝。 这对於他来说,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毕竟老二徐膺绪的母亲也与他的母亲也不是一人,而现在无非是多出了两个兄弟罢了。 虽然这两人的身份较之他年长不少,但是徐充恭倒是並不担心自己的嫡长子的身份收到威胁。 他的母亲,乃是陛下亲自做媒,老爹娶的,地位无可撼动。 只不过,他对於多出来的两个兄弟,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 或许,他应该將这件事和母亲以及老二老三老四说一下。 屋內的朱高煦与朱高燧,在听到徐达提出的问题之后,神情极为平静。 他们都知晓外公询问此事的自的为何? 因为在史书中记载,母亲將会在永乐五年离世。 不过,根据他们当日的观察,以及大伯所提供的上党参,想来问题应该不大。 “外公,娘的身体一切安好,而且大伯交予了一株上党参给我们带回去给母亲服用,想来没什么问题。” “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 徐达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虽说得知了女儿没事的消息,但是现在的徐达,心中还有一件事。 “高煦高,我想前往永乐五年一趟,不知道你们可否带我过去。” “这——” 门外的徐辉祖还在考虑该怎么和多出来的这两个兄弟相处,猛的一下惊醒了过来。 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而是应该继续听老爹与两人的谈话,说不定又能听到什么秘幸。 隨后便文將耳朵贴在门上。 “我前往的目的你们不用担心,只是想要见一见辉祖。” 嗯?辉祖?这名字有点耳熟, 门外的徐允恭想了几息的时间,想起了一件事。 记得那日,他第一次见到那两人时,其中年长的那一位,便称呼他为徐辉祖! 可是他名字叫徐允恭啊。 难道,老爹还有一个和他长的极为相像的儿子,名为徐辉祖! 这也说明了为什么那日,那两人会认错。 他一下子多出三个兄弟! 两兄弟也是知晓外公心中的打算。 根据史书记载,老爹与他们兄弟两人的死对头,徐辉祖,会在永乐五年死亡。 感受到外公一脸希冀地神情,朱高煦最终没有忍心拒绝。 “行,外公,我答应你。” 第223章 跨越时空的见面 第223章 跨越时空的见面 得到朱高煦肯定的答覆,徐达也是如释重负。 这么说来,他能够见未来的允恭最后一面了。 或许,这並不是最后一面。 以店家那的神奇之处,既然能够有治疗背疽的药物,那想来也有治疗其他病症的药物。 当然,徐达目前所担心的並不是这个,而是另一件事。 那就是允恭並不是因为病症而死。 无论如何,一切都得要到永乐五年亲眼验证一番。 之后,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了,徐达所问及的无非是兄弟两人这些时日的成长轨跡。 门外的徐允恭听得也是兴致缺缺,几欲昏睡。 不过,很快,徐允恭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些许的动静。 当即闪身离开。 徐达以及朱高煦朱高隧兄弟二人从屋內出来之后,没有停留,就向著紫禁城的方向走去。 要想前往永乐朝,光凭他们三人还是不够,还缺少一人。 太子朱標。 朱標虽然有所预料,但是没想到兄弟二人答应得这么快,仅仅一个时辰的功夫,便决定带徐叔前往永乐朝。 作为洪武朝的引路人,將徐叔带去食肆后,自然也就顺路前往了永乐朝。 在前往永乐朝之前,朱高煦与朱高两兄弟还特意和徐达与朱標约法三章。 毕竟,锦衣卫可不是吃乾饭的。 如果隨意走动的话,搞不好直接被锦衣卫捅到老爹那,那就全完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徐达与朱標自然也是点头应允经过大约三刻的时间,四人已经身处在一座府邸之中。 朱高煦的动作迅速,吩咐下人取来两件衣物,让徐达与朱標换上。 之后与朱高燧,带领著两人,乘上准备好的马车,前往魏国公府。 路途之上,朱標掀起了马车的帘子,看向了外面的街景。 “高煦高燧,看起来老四將大明治理的不错。” 对此,兄弟两人汕山一笑。 他们就权当这是大伯对老爹的夸奖了。 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马车停靠在了魏国公府的门前。 四人依次从马车上下来,望著眼前这座熟悉又陌生的魏国公府,戴著斗笠的徐达一时之间也有些帐然若失。 与洪武时期相比,眼前的这座魏国公显然破败了。 在朱高煦的带领下,四人如入无人之境地在魏国公府中穿梭。 不过,一人的到来,阻拦了他们前进的脚步。 其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面容俊朗,看起来颇有才气。 他正是魏国公徐辉祖唯一的儿子,徐钦。 “汉王殿下,不知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对面之人一副极为冷淡的態度与朱高煦询问。 同时目光也在朱高煦身后的三人身上进行了扫视。 一人为赵王朱高燧,也是老熟人了。 另外两人头戴斗笠,妆容十分可疑。 “徐钦,我来此是要见你爹一面,快快带路。” 朱高煦说话丝毫不客气,直截了当地说道, 虽然徐钦心中一百个不愿,但是考虑到汉王性格乖张,如果不將其带去见爹一面,恐怕他就会大闹魏国公府。 因而经过片刻的犹豫,徐钦缓缓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隨我来吧。” 看著在前方行走了徐钦,徐达回忆了一番对方的长相。 发现他和洪武朝的允恭有著八九分的相似。 他心中也是升起了一个猜测。 “高煦,不知此人是?” “外公,徐钦乃是徐—舅舅的儿子,也就是您的孙子。” “我的孙子!” 徐达这时面露惊喜之色。 这位年轻人竟然是他的孙子! 难怪他刚才有一股血浓於水的感觉。 与此同时,魏国公府的书房之內。 徐辉祖单脚撑於椅子之上,一只拿著酒壶的手搁在腿上不住地摆动,此刻正双目无神地看著书坊外的景象。 目前他已经被姐夫朱棣圈禁在此已经五年了,整日无所事事,唯有喝酒作乐。 想当初,如果陛下相信他,恐怕就不会有如今境况了。 虽说他徐家与燕王朱棣关係匪浅,他的姐姐徐妙云乃是燕王朱棣的王妃,但是他徐家同样也是大明的勛贵。 而他,身为徐家长子,魏国公的继任者,势必站在朝廷的这一边。 结果,他的一片赤诚最终也没有得到陛下的重用。 陛下將数十万大军交到李景隆的手上,结果送了海量的物资。 而且,被陛下寄予厚望的李景隆竟然开城投降了。 这令他极为不耻。 可以这么说,凭藉他的姐姐关係,如果他投诚,肯定能够在如今的朝中有著一席之地。 但是他没有。 因为他是大明的魏国公。 身位大明臣子,怎可投靠谋逆之臣。 如此,势必会使魏国公这一爵位蒙羞,那他將来有何顏面去见爹。 因此,他决不能有半点妥协之意。 只是可惜了他的弟弟徐增寿。 不过,也正是因为弟弟徐增寿,使得如今的徐家,没有在他的手中,走向没落。 就在这时候,徐辉祖也是注意到了他的儿子徐钦,正领著一伙人来到他的院中。 为首一人,正是他的“好外甥”,朱高煦,其身后还跟著另一位外甥,朱高。 不过,徐辉祖的脸上极为平静,拿起手中的酒壶,狠狠地灌下一口酒。 与此同时,徐达抬起头,透过斗笠看著眼前颓废的儿子,只感觉痛心疾首。 “爹,汉王来了。” 朱高煦四人进入书房后,徐辉祖依然用他的那双无神的眼晴看向院落,仿佛就当朱高煦等人不存在一般。 “徐允恭,多日不见啊。” 徐允恭—· 徐辉祖的眼神终於有所触动。 徐允恭这名字,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人喊过了。 依稀记得,那是洪武二十五年,距离父亲离世,已然过去了七年的时间。 在这一年,陛下被立为皇太孙。 而他也因为要避陛下的名讳,他由太祖亲自赐名辉祖。 自此以后,他就名为徐辉祖。 如今时光飞逝,已经过去了十余年的光景了。 “汉王,按照辈分来说,你应该称呼我一声舅舅才是。” 徐辉祖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对著朱高煦一脸嘲讽地说道。 朱高煦面色一沉。 他与徐辉祖的关係可是不怎么融洽,准確来说,他们一家,除了娘之外,与徐辉祖的关係都不怎么融洽。 徐辉祖当初在朱允灼那小子旗下的时候,可没有少整他们一家, 而且,他的这位“好舅舅”还特別“关照”他。 徐辉祖在朱允灼面前说他驍勇善战,劝说朱允灼找个机会把自己干掉。 要不是自己机灵,把徐辉祖马偷了跑路,恐怕真隨了徐辉祖的愿。 因而,他现在每次与徐辉祖交谈,都称不上愉快。 要是搁平时的话,他肯定上前好好招呼徐辉祖了。 但是现在,外公在此,他也不能太过放肆。 “不知汉王前来此,有何贵事,莫非是来嘲讽我这个败军之將?” 徐辉祖说完,拿起酒壶又是狠灌一口。 陛下败了,他没败! 他与燕军交手数次,未尝败绩。 奈何— 也不知道是因为朱允的不信任,还是因为对如今境遇的感嘆,徐辉祖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朱高煦冷哼一声,並没有將徐辉祖的话放在耳中。 他听出了徐辉祖口中的反讽意味,不过,他並不想在这个问题之上过多纠结。 將目光看向了在一旁侍立的徐辉祖长子徐钦。 见此情景,徐辉祖倒也无所谓的挥了挥手,示意儿子退下。 “爹。” 徐钦一脸不愿意。 万一汉王要对爹不利怎么办。 虽然他能够提供的帮助有限,但是有他在此,也能起到一些牵扯的作用。 “放心,汉王不会拿我怎么样的,毕竟我可是他舅舅。” 见爹的语气不容置疑,徐钦这时候也是慢慢地退了下去。 “老三,守著门口,別让他人靠近。” 这.— 朱高燧看了一眼周围,貌似现在就他的身份最小。 那他还能说什么呢,自然是按照二哥的话语行事。 看著朱高隧守在门口,徐辉祖此刻脸上也是露出了极为感兴趣的神情。 “汉王,貌似此事非同一般啊,竟然让赵王守著门口,莫非是汉王你要对我,不对,是我那姐夫要对我动手不成? 徐辉祖一脸平静地说道,似乎早有预料这一幕的发生。 朱高煦並不言语,而是缓缓地让开一个身位。 身穿锦服,头戴斗笠的徐达从四人中缓步走出。 看著来人奇怪的穿著,徐辉祖脸上充满了好奇。 为什么看起来,貌似他的那位好外甥会对眼前之人礼遇有加呢。 隨著来人取下斗笠,徐辉祖只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就凝固了,眼晴瞪大,瞳孔微缩,整个人瞬间楞在原地,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酒壶这时候也离开了徐辉祖的掌握,“眶当”一声,砸落地面,瞬间变成十几块的碎片。 “不—.不可能,已经—。 徐辉祖嘴唇不住地颤抖,极力想要否认这件事情的发生。 爹明明已经在洪武十八年离世了,现在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此地! 虽然理智告诉徐辉祖,这一切不可能。 但是他的身子却不听使唤,缓慢地从椅子上起身,跌跌撞撞地来到徐达的面前。 不会错的。 这神態,这气质,就是爹无疑! 这时候的徐辉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眼泪在眼眶中打著转。 徐辉祖从来没想过,他有一日能够再次见到爹一面,毕竟距离爹离世,已然过去了二十二年。 “爹!” 徐辉祖刚欲跪地,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拉了起来。 “哭哭啼啼算什么徐家男人。” 虽然徐达如此说道,但是如今的他,也是眼眶红润。 谁曾想,他竟然真的来到了后世,见到了长大成人的儿子。 现在的徐辉祖,虽然才四十余岁,但是已显老態,鬢角两边,已经有了不少的白髮。 刚才徐辉祖颓废的一幕,也是落在了徐达的眼中。 徐达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从史书中也了解到,他徐家如同东汉末年的诸葛家一般在多方下注,其中长子徐允恭继承魏国公一职,在建文帝一方。 四子徐增寿,则是燕王朱棣一方。 只不过最终,四子被朱允灼杀害,长子如今再被监禁。 好在,他现在徐家的第三代,均都相安无事。 这时候的徐辉祖擦乾净了泪水,有些不確定掐了自己一下。 他怕这是自己的一场梦,等到他醒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爹,真是你吗?” 徐允恭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那是当然,莫非还有人会冒充我。” “可是爹,您不是在洪武十八年—” 徐允恭说道这,便没有说下去。 “莫非是阎王放您回来了。” 徐辉祖现在已然一扫之前的颓废,一脸开心地向徐达说道。 “这可不是燕王放我回来的,而是这时,朱高煦的咳嗽声在旁边传来。 徐达这时候也是止住了说话的势头,隨机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朱高煦。 “这一切,都与高煦有关?” 朱高煦? 徐辉祖看了眼双手交叉,置於胸前的朱高煦,心中充满疑问。 朱高煦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从地府捞人了? “这件事说起来颇为复杂,还是不说了吧。” 见朱高煦不愿告知自己原因,徐辉祖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毕竟,他平日里与对方的关係可算不上融洽。 “那爹,我这就吩咐府中之人好生招待您。” 徐达虽然有些不舍,但是他还是没有忘记朱高煦之前的嘱託。 不可待太长的时间,以防徒增变数。 “不用这么麻烦,我们之后便走。” “啊?爹,为何如此匆匆就要离开。” 徐辉祖一脸的不舍,他现在可不想老爹离开,他还想和老爹敘敘旧呢。 “行了,允恭,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既然老爹都这么说了,那徐辉祖也是放弃了留下老爹的想法。 “好的,爹,您去宫中去看望看望姐姐吗。” “这之后再说吧,总有一天会的。” 隨后,徐达戴上斗笠,与朱高煦兄弟两人一同离开了魏国公府。 “来人,准备酒宴,我今日要一醉方休。” 现在的徐辉祖一脸志得意满,仿佛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叱吒风云的魏国公。 徐钦这时候也是来到了院子中。 看著自家老爹一脸开心,他脸上满是不解。 怎么老爹与汉王等人见了一面,就性情大变了。 不对,不能说是性情大变,而是回归到了原来的自己。 “爹,不知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开心。” “哼哼,自然是好事了,行了,別废话,今日我们父子要一醉方休!” 晚些时候,紫禁城。 朱棣手捧奏疏向著下面的纪纲確认道。 “你说汉王去往了一趟魏国公府?” 第224章 朱棣的疑惑 第224章 朱棣的疑惑 “是的,陛下。” 虽然纪纲回答得斩钉截铁,但是他的心中还是有不少的疑问。 从他获取的请报上来看,汉王与魏国公两人应该是水火不容才是。 不然,也不会五年时间都没有去过魏国公府。 但是今日却离奇地去了。 儘管呆的时间不长,但是已经引起了纪纲的注意。 因而,他也是第一时间就来想陛下票告。 朱棣对此也是大感意外。 可以说,他与老二,对於徐辉祖可是都没有什么好脸色的。 靖难之役,作为他妻弟的徐辉祖一直与他作对,为靖难之役徒增了不少变数。 要不是他的“好大侄”疑神疑鬼,不重用徐辉祖,那现在坐在这里的是谁还尤为可知。 不过,最终,他还是胜了! 即使如此,在他成功进入应天之后,徐辉祖竟然独自留在父祠,不肯前来迎接。 看在了岳丈与妙云的面子上,他忍了。 依然对其礼遇有加,亲自召见询问,许以莫大的好处。 但是对方却如同茅坑里的石头一般,又臭又硬,不给他好脸色。 即便如此,念在他是岳丈的嫡长子以及国舅这一身份,他依然没有诛杀他仅革去他的俸禄和爵位,命他返回私宅。 这一呆就是五年。 而他的儿子朱高煦,虽与徐辉祖为舅甥关係,但是他对徐辉祖的態度也好不了多少。 当年,徐辉祖可是將老二往死里整的,不止一次地在朱允面前说要除掉老二。 所幸老二机灵,一人一马跑了回来。 如果老二发生了些什么意外的话,那之后的靖难之役,他就危险了。 这时候的朱棣,想起了朱高煦在靖难之役上,不止一次的救他的场景。 心中一暖。 不过,联想到最近朱高煦的所作所为,朱棣的眉毛又聚拢在一起。 这段时间,他越来越看不懂了老二的操作了。 以前的老二,虽然像极了他,但是囂张跋扈,目中无人。 在他立下老大为太子之后,老二就有些不安稳了。 为了安抚老二,永乐三年,他將皇家二十六卫中的大寧前卫、济州卫、天策卫,改为汉王府的护卫。 这已经算是给老二不小的好处了。 但是即使如此,老二依然还是不满足,还常常自比唐太宗。 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他那样子,岂能和唐太宗比肩。 即使是现在的他,与唐太宗相比,恐怕也难以望其项背。 但是,现在的老二,与月余之前的老二相比,可以说是天差地別。 最为明显的一点,是老二这段时间低调了许多,再也没有因为立储之事烦他。 以往,可是隔三差五就来覲见。 现在,如果自己不宣召他,恐怕他也不会来。 根据锦衣卫的调查,老二最近的活动轨跡简单至极, 很少出门,绝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汉王府中。 这就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老二手上的上党参是如何来的? 不仅如此,老三那傢伙也是如此。 老三那傢伙,在汉王府一待,就是数天,期间两人就和消失了一般,根本就不出门。 他就搞不懂了,这兄弟俩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亲近了,竟然一连几天都呆在一起。 不过,这对於现在的朱棣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最起码,他再也不用担心老二前来烦他了。 甚至通过老二最近行事风格的改变,朱棣心中甚至有了些许猜测,老二是不是已经放弃爭夺太子之位了。 虽然对於老二来说不公平,毕竟老二在靖难之役时数次救了他的性命。 但是,想到朱高煦真的放弃了太子之位的话,朱棣心中却莫名地升起了如释重负之感。 他不想他的子孙后代重蹈他的覆辙,更不想大明走上唐朝的老路。 朱棣很快收回了飘远的思绪。 他现在的心中就一个问题。 老二去找徐辉祖干嘛。 该不会是对徐辉祖动手吧这也不太可能,妙云已经严令禁止他们再去骚扰徐辉祖,老二不应该不会听妙云的话。 “汉王在魏国公府呆了多久。” “回稟陛下,汉王殿下在呆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 “期间可曾听闻魏国公府中传来动静?” 好互徐辉祖是国舅,妙云也会经常去看望他的这个弟弟,因而,朱棣並没有在魏国公府安插锦衣卫,也算是给他的岳丈一份面子吧。 “这个,確实传来些动静,似乎是魏国公大笑的声音。” 大笑? 这是什么情况。 老二去了一趟徐辉祖那,徐辉祖竟然大笑? 思考片刻的时间,朱棣並没有得出结论,就將目光投向了一旁,坐於椅子上的一位身著黑色裟衣的僧人身上。 其正是“黑衣宰相”姚广孝。 “少师,关於此事,你怎么看?” 姚广孝现在也很憎。 刚刚纪纲所匯报的事情也超过了他的想像。 不仅是与魏国公徐辉祖老死不相往来的汉王前往了魏国公府,而且,在他前往之后,魏国公徐辉祖竟然还大笑。 这件事处处透露著怪异。 “陛下,这一切,似乎都与汉王脱不开干係。” 朱棣微微頜首。 他同样发现了此事的核心人物。 “而且,陛下,这段时间,汉王,赵王两人行为及其怪异,他们频繁地出入文渊阁,翻看《永乐大典》,並且手中还持有一个奇特的物件,时不时还发出“咔咔”声。” “少师,你是说,老二老三这些日子一直盯著《永乐大典》?” “是的,陛下。” 得,一个问题没有解决,又冒出来一个问题。 原来只有老二一个人如此,但是现在看来,怎么和传染开了,连老三都这样。 以朱棣对兄弟两人的了解,他们是绝不可能对《永乐大典》感兴趣的。 而那发出“咔咔』之声的物件又是什么? “陛下,臣还有一事要奏。” 纪纲再度开口说道。 “说!” “据魏国公府外的锦衣卫稟告,看到汉王殿下,与赵王殿下两人,带著两位头戴斗笠之人进入魏国公府。” 头戴斗笠之人? 莫非还想隱藏身份不成。 “可曾看到对方的容貌。” “回陛下,並未看见。” 將所有的事情联繫在一起,朱棣发现,他或许將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他的那位妻弟,发生如此如此转变的原因,不是和他的二儿子朱高煦有关,而是和那头戴斗笠之人有关。 那两人会是什么身份,竟然会令得徐辉祖產生如此情绪? “行,纪纲,你先下去吧。” 朱棣挥了挥手,示意纪纲退下。 “少师,如此看来,徐辉祖发生如此转变,和老二带去的人似乎有很大的关係。” “如此看来,是的,陛下。” “不过很可惜,锦衣卫竟然也没能看到对方的面庞,想要获取两人的身份,恐怕並不容易。” 现在知晓那两人身份的,无非是老二老三以及徐辉祖。 老二老三现在就是连体状態,要向撬出些什么,只有等老三落单的时候。 至於徐辉祖。 想到他,朱棣就有些噁心。 要不是看在对方是妙云的弟弟,他早就· 与他不待见徐辉祖一样,徐辉祖也不待见他。 要从徐辉祖口中获取消息,难如登天, 就在朱棣想著得知那两人的身份之际,一旁的道衍开口说道。 “陛下,何不让皇后娘娘前往魏国公府一探究竟呢。” 让妙云前往魏国公府? 这倒也是一个方法。 “行,就照你说的办。” 妙云平日里也会前往魏国公府,看望他的这位弟弟,刚好趁著这个机会,让妙云去看看徐辉祖究竟为何,会发生如此转变。 不过,在朱棣前往后宫后,就从宫女的口中得到一个消息。 他的皇后徐妙云已然前往了魏国公府。 既然如此,那一切还是等妙云回来再说吧, 临台市,秦远的住所。 秦远的脸上掛著笑意,依靠在椅背之上,手中拿著手机,正在不停地敲击著手机屏幕。 而屏幕之上显示的,赫然是一个聊天群。 不过人数不多,仅有几人。 秦远此刻,正在將他这段时间的收穫拍成照片,发到群里。 当然,要想引起这些老傢伙的注意,说话方面就很有学问了。 隨著秦远的输入,屏幕之上也出现了几个大字。 “老伙计们,我好像收到假货了?” 以他对那些老伙计的了解,在看到这个消息后,他们肯定会点开来看看。 然后嘛—· 秦远脸上地笑意再次放大。 这些老傢伙肯定会惊讶於他此次的收藏。 秦远闔上双眼,一脸满足地等待著聊天群的消息。 很快,手机就传来了“滴滴”声。 “哈哈,老秦,你也有今天啊。” “就是就是,终日打雁,没想到叫雁啄了眼。” 看到这两个消息,秦远撇了撇嘴。 这两个老傢伙,肯定看都没看就来嘲讽。 他刚想打字,让两人看看他所拍摄的照片,结果这时候群里又有人说话了。 “老秦,这不对吧,这怎么看上去像真的一样。” 嗯,不错。 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停下了敲击的手,隨后一脸满足地等待著手机对面之人的夸奖。 很快,群里面也是陆陆续续地传来消息。 “好像真是真的,不过保存得也太好了吧,就像上周的一样。” “看到老秦收到真货,比我收到假货还要难受。” 秦远鲁露出一脸满足地笑容。 他不可就是为了这点醋包了顿饺子吗。 “去去,什么上周的,一点饲不识货,你就说他真不真吧。 “半实,从细节上看,貌似实是真品,不过太新。” “你懂个屁,新不就证明保存得好吗?我这可饲是从一个年顏人的手中收到的,这些可饲是他爷爷珍藏许久的呢” “他就这么简单就卖给你了?果然,崽卖爷田不心疼。” “就是就是,话说老秦,这些是孤品吗,你那还有没有?” “有,怎么你们刃要?” “那可太刃了。” “好说好说。” 秦远此刻,无疑十分享受分享的喜悦,他也只需要留个几份就够了,至於多的送出去,让他的这些好友也跟著沾沾光。 就在这时候,秦远听到了门铃的响声。 从手机上看到来人样貌后,秦远直接遥控手机开门。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个老头子这,我听老周说,你不是请了一个长假吗。” 看著背著背包三入书房的袁,秦远开口询问道。 “秦爷爷,我来此是吵了向您打听一件事?” “这么客气干嘛,坐。” 秦远招呼著袁坐下,隨后將桌上的钱幣归拢起来。 袁从身后背著的背包中,掏出了几分纸张,递到了秦远的面前。 “秦爷爷,这是上次那小张老板送给你的那株人参的检测报告,上面显示,这人参中人参皂苷、人参三皂苷、人参酚类、人参挥髮油等成分要比市面上的那些人参高出一大截。 即使是老爷子那里的人参数据,也比不上这人参。 可以说,这人参不是凡品。” “这样啊——” 秦远拿过检测报告,仔细查看一番。 “这么说来,半实太过贵重了一些,或许,我还得准备一份回礼。” “而且,秦爷爷,我还发现了一件事,您还记得我之前给您看的那副图吗。” “《坤舆万国全图》是吧。” “没错,我请假的这几日,除了去检测了一番人参的成分,还前往了一趟唯陵博物馆,见到了孤本。 可以这么说,两者之间简直一模一样,要说哪点不一样,那就是小张老板那的,亨色较吵鲜艷。” 这时候,秦远抬起头看向袁。 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小张老板那的该不会是一副真的《坤舆万国全图》吧。 “秦爷爷,你说那小张老板究竟从哪里获得的这些玩意?” “秦秦啊,小张老板不是说他爷爷传下来给他的吗?” “可是—.” “行了,啊,你也別太多,说不定他爷爷是个收藏大家呢,如此多朝代的古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收集起的。” “这———.好吧。” 见秦远饲这么说了,袁秦秦也不再多言。 现在的她,对那个小张老板升起了强烈的好奇,准半来说,是对小张老板的爷爷充满了好奇。 第225章 给神医的惊喜 第225章 给神医的惊喜 朱高煦兄弟两人在带著外公徐达看完徐辉祖之后,便离开了永乐朝,前往洪武朝。 他们计划在洪武朝呆上十余日的时间,待到正旦节之后,再返回永乐朝。 在明朝四人组离开农家乐不久之后,农家乐中又迎来了几位熟人。 正是许久不见的李承乾以及三位神医。 从三神医脸上洋溢的笑容可以看出,这段时间他们收益匪浅。 见到张泊,四人也是齐齐问好。 “店家。” “快快请进。” 將四人引进屋內,他们也顿时感觉到了屋內的不同。 “店家,与外面的天气相比,屋內实在是太过凉爽了一些。” 李承乾发出了由衷的讚嘆。 “这都得靠那边空调的作用。” 张泊拿出一只雪糕,递给李承乾。 他可不敢將雪糕给三位神医吃,这三位神医的年纪可是不小了。 张仲景五十七岁,华佗六十二岁,孙思八十岁。 万一吃出个好万来,他可就是罪人了。 三位神医看到了雪糕上冒出的丝丝寒意,也是明白了店家的用意。 张泊为四人倒好茶水,坐下后,李承乾向张泊提及了他今日来此的目的。 “店家,不知玄德公今日可否来此。” “玄德公目前並未来此。” 先前李承乾已经和刘备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就在这个时间段。 想来刘备目前也在往这里赶路。 “这样啊,那我便在此稍作等待。” “高明,在你没有来此的这段时间,又来了两个朝代之人。” “哦,不知是哪两个朝代?” 李承乾脸上浮现出些许热切之色。 他现在脑海中就一个想法。 来者会不会是他大唐后人。 “一人名为岳飞,是一名將领,来自南宋,距离贞观十年约有490年,一人名为朱高煦,乃是一位藩王,来自大明,距离贞观十年约有770年。” “南宋,大明嘛。” 李承乾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失落。 目前来看,似乎汉朝有两位来客,宋朝也有两位来客,至於明朝,则是有了三位来客。 就他大唐,仅有他一位来客, 不过,李承乾的失落转瞬即逝他相信,凭藉店家食肆的神奇,他总有一日,总能见到他李唐的后辈。 想到这,李承乾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时,张泊看向了同样在饮茶的三位神医。 “元化先生,仲景先生,此次大唐之行如何?” 原本脸上就洋溢著笑容华佗与张仲景,脸上的笑意更甚。 “托孙真人的福,一切顺利,此次的大唐之行,我与元化见识甚多,大唐所收录的药材典籍之类远超我东汉,这段时间我与元化受益匪浅。 “是的,不仅如此,我们两人与孙真人在这段时日在太医院免费为百姓们免费诊治,算是验证了不少《赤脚医生手册》中所写的內容。” 华佗与张仲景两人谈及此行的收穫,面色红润,侃侃而谈,一点都不像一位老者的模样。 “既然如此,我这有一个东西,想对你们应该会很有兴趣。” 华佗与张仲景立马停下了说话的势头,与孙思邈一道,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张泊。 他们可是知道,店家出品,没有凡品。 “店家,不知为何。” “其名为大蒜素与青霉素,在我们后世,有一个统一的称谓,抗生素。 比如先前我给予玄德公的那治疗背疽的药物,就是青霉素。” 三人在《赤脚医生手册》上看到过青霉素,所以並不陌生,只不过大蒜素“ “大蒜素,莫非此物与大蒜有关。” 孙思思考片刻说道。 “没错,其製作方法正是与大蒜有关,而无论是大蒜素还是青霉素,在古代都弥足珍贵,不仅仅是因为它们能够治疗绝大多数因为细菌感染而导致的病症。 並且,无论是在东汉末年还是大唐,都有培育这两者的条件,换而言之,你们能够在各自的朝代拥有大蒜素与青霉素。” 张泊的一番话令的三位神医呆立当场。 作为將《赤脚医生手册》翻来覆去,看的滚瓜烂熟的三人,他们知晓细菌感染究竟是何等麻烦的病症。 可以这么说,在古代,近乎於有九成的病症,都与细菌感染有关。 但是店家口中所提到的那两味药,竟然能够治疗绝大部分细菌感染所引起的病症。 这意味著什么? 这简直就是神药! 而且,从店家的口中,他们还知道了,这神药是可以製作的。 没有什么能够比这消息更加能够令人振奋的了。 如果製作出此等神药,那无疑会挽救成千上万的百姓性命。 “店·店家,不知这两种神药该如何製作。” “稍等我片刻的时间,我去取一样东西。” 大概过了两分钟的时间,张泊回来了。 手中拿著的,正是三部手机。 將其中一部手机点开,將之放到了三神医的面前。 “这就是製作方法。” 三神医的心神当即沉浸其中。 大约过了五分钟的时间,三人这才缓慢抬头。 他们眼中纷纷浮现出跃跃欲试之色,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一试。 “三位神医稍安勿躁,这手机中除了製作大蒜素与青霉素的方法,里面还有一些你们之后朝代的医书。” “我们之后朝代的医书!” 又是一个大惊喜。 可以说,他们三人,能够成长到如此程度,与借鑑以往的医书那是密不可分。 就例如华佗与张仲景,借鑑《黄帝內经》,《神农本草经》,《难经》。 孙思邈除了借鑑以上这些典籍之外,还借鑑了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 当然,借鑑仅仅是一部分,更为重要的是,他们走出了一条属於自己的道路。 如此这般,才能歷史留名。 既然借鑑以往的医书,都有如此收穫,那借鑑以后的医书,那收穫,简直是难以想像。 因而,他们有些迫不及待地询问该如何在手机上看书。 隨著张泊的操作,一排排书籍就赫然出现在手机屏幕之上。 而三人的自光全都聚焦到一部手机之上, “《洗冤集录》,这名字好生怪异,看上去有些不似医书?” “孙真人,这也是想当然的,因为这位医生,他在验伤、验尸、血型鑑定、检骨、死伤鑑別、 毒物分辨,以及急救法、治服毒药方等方面颇有建树,与你们研究的方向大为不同。” 《洗冤集录》可是世界上最早的法医巨著,也正因为此,本书的作者宋慈被称为“法医学之父”,並开创了“法医鑑定学” 这下子三位神医脸上均浮现出瞭然。 果然,能够歷史留名的医师,確实有其独到之处。 “店家,不知此人是谁,又是何时之人。” “此人名为宋慈,南宋人。” “莫非是—店家你刚刚口中所言的那个南宋?” 这下子,三人的脸上均是有些兴奋。 他们通过这段时间的交流学习,他们三人之间进步神速。 这段时间的收穫,甚至要远超之前数十年的总和。 假如再来一位医师,那进步肯定更加明显。 张泊摇了摇头。 “虽然是那个南宋,但是在百年之后的南宋。” “这样啊。” 三人的脸上均是流露出些许遗憾。 可惜—· “店家,不知这《本草纲目》又是何人所写,属实不错,似乎是將歷朝歷代的本草药理知识总结起来,极为不凡。” “此书的作者名为李时珍,来自明朝。” “明朝!那是不是—.—” 当然,张泊还是摇头。 李时珍所处的年代,並不是现在来到他这里的洪武,永乐,崇禎这三个朝代,而是嘉靖朝。 如果,有一天,將来李时珍能够来此的话,三位神医开不开心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有一人要倒霉了。 嘉靖帝恐怕要接受爱的教育了。 不仅是老朱要好好地教育他的这个子孙,恐怕將来的朱棣在得知朱厚熄的消息后,也会在第一时间杀过去。 朱棣可不能忍受太宗变成祖。 见到张泊摇头,三位神医虽然心中有所遗憾,但是他们也都知道,光是现在的这番际遇,就已经很不错了。 虽说他们確实想和歷史上的一些著名的医术大家见面,一同探討医术。 如此那般,势必会將医术推到一个新的高峰。 不过,没有就没有吧。 来日方长,以后说不定有机会呢。 如此想著,三人也都纷纷拿过手机,开始观看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刘备的声音。 “店家在否。” “在,玄德公,我就自屋子里。” 几息的时间后,乌决决的一群人来到了张泊的屋子里。 除了刘备之外,还有关张两兄弟。 “店家,高明,元化先生,仲景先生,孙真人。” 刘备一一拱手,与在场眾人打著招呼。 “玄德公,坐。云长翼德,那边的冰柜之中有一些雪糕,你们可以拿著吃。” “好,谢谢店家。” 刘备刚刚坐定,张泊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向刘备打听起东汉末年的境况。 “玄德公,不知近日东汉末年情况如何。” “店家,一切都在稳中向好,前不久,周瑜设下鸿门宴招待我,我按照书中所言,带上云长, 他当即就偃旗息鼓了,之后我也就顺利离开了吴国,返回了江夏。 几日前,根据军师所言,我已经派子龙前去接军师,恐怕不日军师便可返回。 根据军师所言,他此行,要带回一位重要的人物。” “重要人物?” 吴国难道还有閒人? “不知是谁?” “凤雏庞统。” 张泊这时候也是猛然意识到,凤雏庞统这段时间確实呆在吴国。 庞统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水镜先生司马徽曾经说过,臥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 在张泊看来,庞统也確实有实力,献上火攻与连环计,帮助周瑜孙刘联军取得赤壁大战的胜利。 弗正因为如此,周瑜想將他引荐给孙权。 但是没想到,周瑜噶了。 然后庞统没有受到重用。 舰后诸液亮去吊信的时候,顺便將庞统招了回来。 至於为什么在司马徽口中如此牛瓣的庞统,名气不大,可能弗与庞统的经歷有关。 一方面,庞统確实死的太早,给刘备干了五年活就没了,期间除了赤壁献计舰外,还给刘备献上了后期至关重贼的一计。 入蜀三策。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诸液亮的光芒彻底掩盖了庞统的光芒。 另一方面,从庞统与诸液亮齐名,就可亜看出他確实有些东西。 但是与他名声相呼应的,就是他的臭脾气, 简单来说,就是情商太低。 当时的庞统在东吴已经名声在外,孙权弗听说过他的名都。 而且,当时的丞肃还和孙权极力地推荐庞统。 结果,周瑜死后,孙权接见庞统。 孙权问他“公舰才学,比公瑾如何?”,结果庞统说“某舰所学,与公瑾大不相同。” 周瑜在当时,可是令东吴眾人肢刮目相看的存在结果庞统说他与周瑜不相同,这不就是看不起周瑜吗,这孙权怎么能忍,直接让他滚蛋了。 舰后投靠刘备,虽然他有著诸液亮和丞肃的推荐信,但他就是不用,就是玩。 直接通过从吏匯从,“江南名士庞统,特来相投。” 既然来投,那肯定贼有礼数,结果庞统长揖不拜。 老刘那时候可是站稳了脚跟,爱於如此你径,弗是不悦。 不过他没有赶庞统走,任是以职位空缺为由,安排庞统做一个县令。 这么一爱比,诸液亮的情商就是天板级別。 想当初,刘备一穷二白的上从三顾茅庐,算是有求与诸液亮。 结果那时候的诸液亮还是给予了刘备不小的礼遇。 舰后提出的眾多计策,弗是考虑到了刘备的感受。 舰后经过眾多波折,庞统还是成为了谋土, 只不过这谋士当了没多久,就在入川途中的落凤坡被射成了筛子。 这一世的话,应该有所不同。 有著事后诸液亮在此,庞统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那我就在此先恭喜玄德公喜添一名谋士。” 刘备一脸微笑地向张泊表达著感谢。 “这一切肢仰仗店家的帮助。” 之后一群人又聊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刘备便向张泊提出了辞行。 他今日来此的目的,就是接三位神医返回东汉末年。 如今,既然已经接到,那他自然弗踏上了回去的事路。 当然,张泊还给了他一车大蒜。 贼研发大蒜素,没有大蒜怎么仆。 看著刘备驾驶著电动三轮车消失在从口的方向,张泊收回了目光。 就见到李承乾此刻没有离开的意思,依然在一脸淡定的喝著茶水。 张泊这时候问起了李承裂的近况。 “高明,许久不见了,不知事这些日子在忙些什么?” 第226章 士族门阀 第226章 士族门阀 “並未忙什么事,平日里就待在东宫,有时帮助父皇处理一些政事。” “这样啊,倒也不错。” 李承乾目前的生活状態,看上去確实舒心。 “对了,店家,我这有一个问题,还想向店家你请教一番。” “高明,请教不敢当,我倒是可以帮你分析分析。” 张泊的心中萌生出一丝好奇, 据他所知,现在的大唐,在李二的带领下,应该蒸蒸日上才是。 文治武功样样不缺,算是来这的朝代中,发展地最好的了。 就这,难道还能有什么问题? “虽然现在,我大唐歌舞昇平,百姓也能够安居乐业,但是也有一系列的问题也隨之暴露了出来,有一件事,算是引起了我父皇的注意,即姓氏问题,准確地来说,是士族门阀的问题。” 张泊端起桌上的茶水,浅啜一口。 確实,李承乾口中的士族门阀,的確是对现在大唐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土族门阀的形成,最早追溯到汉朝。 自从汉武帝罢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当时两种主流的人才选拔的方式就是徵辟制与察举制。 所谓的徵辟制,就是直接由皇帝出面,徵聘社会上的一些知名人士到朝廷充当要职。 至於察举制,则是由三公九卿,郡守以及一些地方上的高级官员,选拔人才,入朝为官。 而无论是徵辟制还是察举制,都需要在经学上颇有建树的人才。 但是在经学上有所建树颇为不易。 首先,便是教材异常难得,当时所记录知识的载体乃是竹简,竹简在当时可是价值不菲,而且还要涉及到抄书的问题,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总的来说,想要获取一套教材十分艰难。 而有了教材也不行,因为经学大师常常將知识分享给子孙后代以及弟子,根本不会外授,普通百姓根本无法获知。 而那些与经学大师亲近之人,將这些知识歷代传授,长此以往,世家的雏形已然浮现。 待到东汉末期,战爭不断,许多地方豪强纷纷开始崛起,成为地方上的重要势力,这就是门阀的来源。 例如在东汉末年,鼎鼎大名的汝南袁氏,四世三公,也就是四代人,都身居过三公之职。 这也就造成了汝南袁氏,在东汉末年树大根深。 即使袁绍在官渡之战败北,都没有伤及根本。 但是袁绍自己想不开,悲愤而死。 而在袁绍死后,他的几个儿子也都陷入了內斗。 就这,曹操都了足足七年的时间,才將袁绍的地盘吞下。 而在当时,有名的世家门阀可不止汝南袁氏,杨修所在的弘农杨氏同样也是顶级世家,因为其同样也是四世三公。 还有荀或,荀攸两人所在的颖川荀氏,司马懿所在的河內司马氏,均是当时有名的士族门阀。 待到三国时期,门阀的势力逐渐走向了不可控的地步。 魏国方面,曹操自己是知晓唯才是举的重要性,他就曾经试图大力削减士族门阀的影响力,不以人才的高低决定其职务。 但是隨著曹操的离世,曹不上位,开启了一个影响后世数百年的新制度。 九品中正制。 九品中正制,就是由各州郡分別推选大中正一人,其掌管著对某一地区人物评价的权力,在当时,评价也就意味著能否做官。 毫无疑问,这制度直接就造成了士族门阀把持官吏选拔,极大地加强了士族门阀对於官职的垄断。 真正意义上做到了“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 而东吴同样与世家紧密相连,陆逊所在的陆氏,顾雍所在的顾氏,朱桓所在的朱氏,张温所在的张氏,都在东吴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但是蜀汉这里就不同了,核心圈子並没有被世家门阀渗透。刘备虽是皇叔,但是就是卖草鞋的,关羽是卖绿豆的,张飞是卖猪肉的,麋竺麋芳是富商,诸葛亮虽出身琅琊诸葛氏,但是他是逃难来荆州的。 这样有不小的好处,就是不会被世家大族的力量所裹挟。 但是坏处同样也不小。 因为缺少了世家大族的支持,在老一辈人相继离世后,人才储备出现断层,蜀汉成为了最早被灭亡的国家。 待到三国之后的普朝,士族门阀的权力到达顶峰。 其中最为著名的无非就是四大家族。 琅琊王氏,祖先秦朝名將王翦,同样是王羲之与王献之的家族。 在普时,琅琊王氏最显赫的人物名为王导,其拥护东普的开国君主司马睿建立东普,甚至在司马睿登基典礼上,其让王导与他共坐龙椅, 一时间,“王与马,共天下”也流传开来而且,在六朝时期,琅琊王氏,能够做到五品以上官职的,有161人,做到一品官的,有15 人。 可以说,显赫一时。 陈留谢氏,当时是能够和琅琊王氏比肩的家族。 虽然谢氏较之王氏起步较晚,但是飞展迅速,代表人物就是打败了前秦的谢安。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以及“山阴道上桂初,王谢风流满晋书。”两首流传千古的佳句,均是將琅琊王氏与陈留谢氏放在了一起,足以见两个家族当时的繁荣。 那时的他们,就是世家的代名词。 除了琅琊王氏与陈留谢氏外,还有龙亢桓氏与颖川庾氏。 当时的这四大士族门阀,都是能够与司马家共天下的存在。 而隨著晋朝灭亡,南北朝的来临,一些在隋唐有著举足轻重地位的世家,登上了歷史舞台。 “高明,你所说的,莫不是五姓七望?” 所谓的五姓七望,即陇西李氏、赵郡李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滎阳郑氏、太原王氏这七大家族。 虽说一共只有五个姓,但是李氏与崔氏各有两个郡,所以便称为五星七望。 这几大家族,每个都流传了上千年。 陇西李氏,相传是李耳之后,其主要代表人物有秦国时期陇西郡郡守李崇,秦国大將李信,飞將军军李广,南北朝时期西凉国的开国君主李嵩,以及李世民等一眾大唐皇族。 赵都李氏,先祖乃是陇西郡郡守李崇的弟弟李璣,其中最为著名的乃是战国四大名將之一的李牧,之后子嗣也在南北朝时期长期处於高位。 清河崔氏,最早可以追溯到周朝,祖先为东莱侯崔意如长子崔业,代表人物东汉名士崔琰,曹魏崔林,眾多子嗣也在北魏朝担任要职。 博陵崔氏,祖先为东莱侯崔意如次子崔仲牟,代表人物北魏名將崔延伯,唐朝士族之冠崔民干范阳卢氏,同样可以追溯到周朝,始祖为东汉名儒卢植,其乃是配享孔庙的二十八儒之一,他还有一个身份,乃是刘备与公孙瓚的老师。而初唐四杰之一的卢照邻就是范阳卢氏之人。 滎阳郑氏,依然可以追溯到周朝,起源於汉武帝时期的大司农郑当时,代表人物有郑冠,这位在两千年的歷史中,唯一的一位文武双科状元。 太原王氏,歷史悠久,最早可以追溯到东汉司徒王允,在魏普南北朝极度显赫。 这几大家族,乃是隋唐时期的大家族,根深蒂固,甚至连李世民都不放在眼里。 李承乾听闻张泊提及五姓七望,也是点了点头。 没错,店家,我所说的正是这几大家族, 店家,你知道吗,即使是现在身为父皇宠臣房相与魏相,都在为他们各自儿子的娶妻事宜,而低声下气地去攀附这些士族门阀。 现在的大唐,甚至流传著这样一句话,『寧娶五姓女,不入君王家”。 如此说来,岂不是大唐的公主都比不上那些世家门阀的女子。” 李承乾说著话的时候,虽然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但是从他紧茶杯的手,可以看出他的內心极为不平静。 “父皇对於此事极为不满,於是在不久前,父皇命令我舅公编写大唐氏族志。” 《氏族志》张泊不陌生,李世民让高士廉编写《氏族志》,就是旨在打破以往以姓氏为主的规则,转而崇尚官职。 最后的结果也確是如同李世民所设想的那样。 扶植庶族地主,打击了老牌的门阀士族,加强皇权,巩固了统治。 也算是为將来彻底为李治否定门阀制度打下了基础, 不过嘛,现在的《氏族志》还並未完成即使完成,却仍將博陵崔氏代表人物崔民干列为第一等。 这李世民怎么能忍,直接让高士廉重修,不管以往家族有多风光,直接以官职高低排序。 最终,陇西李氏因为是皇族,居於首位,外戚次之,至於五姓七望,则是排在了第三等。 张泊也將《氏族志》的消息剧透给了李承乾。 李承乾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氏族志》应该会一帆风顺,但是却没有想到,会出现此等变数。 那他回去就应该將这些变数儘早消除,好让《氏族志》早见天日。 李承乾收回了思绪,向张泊谈及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店家,关於打压这些世家大族,你可曾有什么好的想法。” “高明,士族门阀要想形成以及壮大,离不开三点,其一,便是知识垄断,其二,便是政治举荐,其三,便是家族联姻。” “先来谈第一点,知识垄断。 这就不得不提可以书写的纸张了,其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打击了世家门阀。 以往,读书写字都是使用竹简,成本极高,普通人根本无法无法触及。 这就导致大量的经史典籍被士族门阀束之高阁。 但是纸张的出现,解决了这一问题,普通百姓也能够买得起书籍,而知识,也不再是士族门阀的专属。” “至於第二点,政治举荐,这乃是士族门阀的命门。 以往,不仅是徵辟制,察举制,还是九品中正制,都与士族门阀息息相关,特別是九品中正制,简直就是为士族门阀量身定做的制度。 但是,不久前的一个制度,算是动摇了士族门阀赖以生存的基石。 那就是科举制。“ 李承乾口中嘀嘀自语道。 “科举制,莫不是隋文帝杨坚所创立的科举制?” “正是。隋文帝时期,废除了当时占据主流的九品中正制,改为科举取土,他的目的就是通过此方法选取人才,以抵制当时门阀世家的举荐人才,不过很可惜,隋朝的国运太短,即使到了如今,科举制度也並未有过多的发展。 直到武则天时期,其为了对抗在朝堂之上,占据著不少话语权的李唐宗室,大臣,在科举制度中提升了进士科的地位,使得科举制更加完备。 当然,虽然科举制已然干分完备,但是依然架不住这些世家大族底蕴深厚,在適应了科举制度后,开始逐渐发力,在科举中占据不小的优势。而这,就得要大力发展庶族以及宗室的能力,用以对抗这些世家大族。” “至於第三点,家族联姻,这点就不需要担心了,之前的那些士族囂张,就是器张在他们每朝都能够担任要职,但是如今,通过科举制,大量提拔庶族与宗室,那就会將那些士族挤出权力的中心,到那时,就该那些士族担心了。” 李承乾喷了喷嘴,显得有些意犹未尽。 “店家,听你一席话,真是收穫良多。” 张泊笑了笑。 他只不过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罢了。 “喂,快递到了,来签收一下。” 张泊听到门外的响声,起身来到屋外。 大概过了五分钟的时间,张泊回到了院子中。 李承乾立在物资门口,看著张泊推动著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眼中充满了好奇。 “店家,这是何物?” “哦,这是大明藩王朱高煦要的冰柜,就是我放雪糕的那个冰柜。” “原来如此。” “高明,你要不要,我可以先將这个冰柜给你,反正朱高煦要一两日后再来,我到时候再给他买一个就行,我记得你大唐应该也有不少孩童的吧,李治,朱雄英之类,刚好可以用雪糕解解馋。 至於如何安装使用,我將视频发给你。” “如此,那便谢谢店家了。“ 將冰柜放在院子里,张泊与李承乾再度回到了屋內。 刚刚坐定,张泊就一脸八卦地和李承乾说道。 “高明,我刚刚想起一件事,想向你打听一番。” “店家,但说无妨。” “你父皇有没有获得《兰亭集序》啊?” 第227章 兰亭集序 第227章 兰亭集序 《兰亭集序》,號称“天下第一行书”,作者是书圣王羲之。 真跡据说是给李世民陪葬了,现在留下的,大多是一些临募本。 这也是张泊向李承乾提及此事的原因。 如果可以的话,让李承乾拍几张《兰亭集序》的照片回来,当个收藏品也不错。 不过,很显然,李承乾对於这个消息也是十分的意外。 “店家,你是说,父皇会得到《兰亭集序》!” 李承乾可是清晰地知晓父皇对於书法的喜好,尤其是对王羲之的作品。 这些年,父皇网罗天下王羲之的作品,每得一件真跡,必然视若珍宝,閒暇时光便会临募一番,细细体会其笔法意境,在领略其韵味之后,便珍藏身边,唯恐有失。 不仅如此,父皇还倡导王羲之的书风,使得学习王羲之的风气在贞观年间大为盛行。 而如果让父皇知晓了《兰亭集序》的所在,恐怕父皇会发疯吧。 李承乾努力地平復了一番激动的心情,对张泊刚才的问题予以回復。 “店家,父皇並没有获得《兰亭集序》。” “这样啊。” 张泊低首沉思起来。 如果李世民没有拿到《兰亭集序》,那是不是意味著这下子,张泊也有些按耐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那可是《兰亭集序》的真跡啊。 据张泊所知道的,现在临募版本中,最好的一版,就是唐高宗时期冯承素临募的版本,又称神龙本。 而这一版本,现在就藏在故宫博物院中。 在张泊兴奋的同时,一旁的李承乾询问道“店家,莫非你知晓目前《兰亭集序》的所在。” 张泊点了点头。 因为《兰亭集序》对於王羲之本人来说,同样异常珍贵,因此他將其视作传家之宝。 所以他就將《兰亭集序》留给了他的子孙后代。 传至第七代世孙智永和尚时,他將《兰亭集序》留给了弟子辩才。 辩才同样知晓《兰亭集序》的珍贵之处,於是他便將《兰亭集序》藏了起来。 之后李世民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这个消息,便派人索取,但是辩才直接装傻充楞。 李世民见状也是派监察御史萧翼扮成书生的模样,与辩才接近,伺机取得《兰亭集序》。 待到两人关係亲近之后,萧翼便拿出几件王羲之的书法在辩才和尚面前钓鱼。 然后辩才成功上当,说出了《兰亭集序》真跡一事。 萧翼藉口不信,辩才於是取出兰亭集序交给萧翼欣赏。 在確认完是《兰亭集序》后,萧翼二话不说,直接將之收了起来,与此同时拿出了李世民的詔书。 这下子辩才还能说什么呢,后悔已经无用,自然是吃了哑巴亏。 “高明,我確实知晓《兰亭集序》的踪跡。” “不知其在何处?” “其在永欣寺的辩才和尚手中。” 永兴. 这两个字使他当即想到了一位人物。 永兴县公虞世南。 “店家,不知你可曾听过永兴县公虞世南的名號。” 虞世南! 这名字张泊可是不陌生。 因为虞世南在大唐的身份地位可不一般。 他是当年秦王李世民设立文学馆时的十八学士之一,同僚中有房玄龄,杜如晦,于志寧,孔颖达等在歷史上留下赫赫威名之人。 而且,虞世南本身也不一般,其还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位列二十,较之秦琼还要高上少许。 其在书法上成就颇高,与欧阳询、褚遂良、薛稷合称“初唐四大家”。 “虞世南也是位歷史留名的人物。” “那店家,不知永兴县公与这永兴寺是否有什么关联。” “高明,虞世南確实与永欣寺有些关联,当年虞世南曾经跟隨王羲之第七世孙智永和尚学习书法,算是学习到了正宗的二王书法,而辩才和尚,乃是智永和尚的弟子。 严格来说,虞世南与辩才和尚应该可以算作是师兄弟的关係。” 听完张泊的解释,李承乾也是一脸惊异。 万万没想到,永兴县公竟然还有著这么一层关係。 “那永兴县公可否知晓《兰亭集序》的存在。” “应该不知,毕竟无论是智永还是辩才,都知晓此物的重要性,万万不可外泄。” “这样啊,如此,那我应该可以通过永兴县公来获取《兰亭集序》。” 张泊摇了摇头。 “高明,没有这么简单的,毕竟歷史记载,你父皇可是去问辩才討要了几次,都没有结果,如果想要从辩才手中拿到《兰亭集序》,恐怕得付出一些东西。” “店家,你的意思是.” 在听完张泊的讲述后,李承乾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確实,此事大有可为。 “高明,除了这件事外,我恐怕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在得知了张泊所要做的事情后,李承乾没有犹豫,应承了下来。 这对於他来说,並不是一件难事。 隨后,李承乾告別了张泊,踏上了回去的行程。 隨著眼前一阵变换,李承乾已然身处光天殿的殿前。 光天殿作为他的寢宫,平日里很少有人会前来,这也是李承乾將前往后世的地点放在光天殿的原因。 看著电动三轮车后面的冰柜,李承乾吩咐侍从,將冰柜搬入殿中。 这时候,殿外一个身影正在向著光天殿急速跑来。 “兄长,兄长。” 听到这声音,李承乾就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正是他的九弟,稚奴。 李治跑至身前,看著侍从们正在朝著殿中搬运著一个四四方方的白色物体,眼中充满了好奇。 “兄长,这是何物?” “这是冰柜,至於具体作用吗,待会你就知晓了。” 李治有些懵懂地点了点头。 看到侍从將冰柜放到殿中,李承乾便根据店家的指导,开始安装。 李治跟隨著李承乾走入殿中,这时候,他也是想起了来此的目的。 左右观望了一番,隨后开口说道。 “兄长,武姐姐与雄英在不在?” 原本他一个人,身在宫中,无人陪伴,甚是无聊。 但是武姐姐与雄英的出现,给他无聊的生活带来了不少光彩。 武姐姐,原本是应国公武士的女儿,但是在应国公死后,她与母亲被迫无奈,搬来长安。 对於武姐姐的遭遇,李治十分同情。 而且,不知为何,他在与武姐姐相处的时候,心中会升起一股愉悦之感。 至於雄英,听兄长说,那是他一位友人的儿子,能够被兄长称作友人,想来也不是泛泛之辈。 在他与雄英相处的这段时间,发现其確实身份不凡,兴许是两人年纪相仿的缘故,这就使得两人之间也有著不少的共同话题。 这段时日对於李治来说,可谓是母后离世后最快乐的时光。 李承乾听到了李治的问题后,擼起了袖子,看向了手中的手錶。 李治看著眼前的这一幕,脸上倒是极为淡定。 那块名为手錶之物,他也有一块。 较之日虽然有所差异,但是无疑更加方便。 李承乾看了一眼时间,便开口说道。 “他们两人恐怕在跟著先生学习吧。” 虽然他从李治的语气中听出了他的这位九弟貌似走上了和歷史上一样的道路,但是这对於现在的李承乾来说,这都不是问题。 如果,他之前真的卸任了太子之位,那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稚奴与武则天相见的。 搞不好,就会重蹈歷史的覆辙, 但是如今,他依然是大唐太子,那他就有把握压住武则天。 至於稚奴的话,开心就好。 “这样啊,那兄长,我在这等待一会。” 在李治等待的时候,李承乾將冰柜也装好了,顺便將店家那获取的雪糕,从一个冒著寒气的盒中取出,將之一股脑地投入到冰柜之中。 虽然现在已经不是吃雪糕的季节,但是用来解馋,还是极为不错的。 隨后,李承乾就从冰柜中拿出一个雪糕,將之拆开,递到了李治的手中。 “稚奴,尝尝看。” 李治有些好奇地接过雪糕,上下打量了一番,便將其放入口中。 一股寒意顺著李治的牙齿渗透到全身。 不过紧接著便是一阵甘之如怡的甜味传来。 李治可以保证,他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玩意。 “兄长,这叫何物?” “此物名为雪糕,不过不可多吃,吃多了拉肚子。” 李治点了点头,对於兄长的告诫,他一直都谨慎对待。 “稚奴,你就在此地等待著则天与雄英吧,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兄长再见。” 不过时,朱雄英和武则天就来到了光天殿。 朱雄英刚下课,就打开了对讲机,从对讲机的那一头,他知道了李治的到来。 因而他便马不停蹄地来到光天殿。 他与李治的处境也是大差不差,虽然家中有兄弟姐妹,但是他身为皇长孙,待遇自然与他人不同,平日里也几乎接触不到同龄人。 而跟隨著大唐太子李承乾来到此地后,他便有一个玩伴,那就是歷史中的晋王李治。 看著一路小跑的朱雄英,武则天则是一脸思索之色。 这些日子,她已经从与朱雄英的交谈中確认了对方来自大唐的后世,原本他还想询问有关自己之事,但是虽说朱雄英仅有八岁,对於这件事情,嘴巴倒是及严,因而武则天並未打探出什么消息。 她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现在的生活,较之以往的生活,已经好了数十倍不止,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只不过,她对於太子殿下所说的成为女皇一事,还抱有不小的好奇。 不过,也仅仅是好奇。 坐在殿外的李治,这时候看到了一路小跑的朱雄英,以及在后面缓缓走动的武则天,脸上的雀跃之情溢於言表。 他直接就返回殿中,拿出了两只雪糕。 “稚奴,这是何物?” “雄英,这是雪糕,你是不是也没吃过,这也是我第一次吃,这都是我兄长来回来的。” 李治一脸骄傲地说著,同时將两只雪糕递到了朱雄英与武则天手中,只不过与递给朱雄英的不同,递给武则天的,是李治剥开包装的。 三人就这么,坐在光天殿的屋檐下,一边谈话,一边舔著手中的雪糕。 这时,东宫內,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魏王李泰! 身形肥胖的李泰低著头,一言不发,向著东宫之內走去。 那日,在太极殿之上,他听闻大哥想要放弃太子之位,內心还是小小地惊喜了一下。 不过,从之后父皇的反应上来看,他明白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与他猜想的那般,最终,並没有大哥卸任的消息传来。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是大哥打消了放弃太子之位的打算,还是这根本就是大哥以退为进的手段,亦或者是父皇的决定。 可能性太多,李泰並没有从中得出结论。 经过如此长时间的天人交战,他下定了决心,来东宫问个明白。 无论最终大哥告不告诉他原因,他都要从大哥的口中得到一种说法。 至於相不相信,再另说。 一路畅行无阻,来到光天殿。 李泰就见到了,光天殿门口的屋檐下坐著三人。 稍微靠近一些,李泰也看到了三人的面貌。 一位是九弟稚奴,一位是与稚奴年纪相仿的孩童,另一位则是比稚奴大上些许的女子。 在舔著雪糕的李治,这时候也是见到了来到此地的李泰。 “四哥。” 李治一路小跑,来到了李泰的面前。 “稚奴,你为何在此?” “四哥,我来找人玩。” “找人玩?” 李泰歪过头,看向李治的身后。 这时候,朱雄英与武则天两人站了起来, 这点礼节,他们还是知道的。 “这两位是?” 李泰的问题传到了朱雄英的耳中。 “四哥,这一位是应国公的女儿,武则天姐姐,这一位是朱雄英。” 李泰眉头一皱。 应国公武士,他还是知晓的。 不过这朱雄英,又是何等身份,竟然与稚奴洽谈甚欢。 据他所知,目前大唐,可是没有朱姓大臣。 李泰略微扫视了一番李治身后的两人,便收回了目光,继而看向身前的李治。 “稚奴,不知大哥在不在。” “四哥,大哥之前还在这里,不久之前,刚刚离开。” 刚刚离开吗? 李泰觉得有些可惜。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下决心,来见大哥的,但是谁曾想,大哥竟然不在。 不在就不在吧,那他也只有下次再来了。 “行吧,稚奴,此事我已知晓,那我下次——” 李泰刚想告別,就看到了李治手中拿著的雪糕。 “稚奴,这是何物。” 他刚刚可是看到,李治將此物放入口中的。 也就是说,此物可以食用。 作为一个资深吃货,对於吃的东西向来来者不拒,这就导致了现在的李泰,身形肥胖。 即使如此,也还是没有能够阻拦住李泰对於吃的渴望。 “四哥,你说这个,这是大哥带回来的,名为雪糕。” 雪糕? 这名字属实陌生。 不过看到其白如雪的样子,直觉告诉李泰,这个东西肯定好吃。 “稚奴,不知此物还有没有。” “兄长,有有,我这就去拿一些。” 不多时,李治就拿著一只雪糕走出了光天殿。 將包装剥开,递到了李泰的手中。 李泰拿著雪糕,看著上面的丝丝寒气,眼中好奇之色更重。 他没有犹豫直接一口吞下。 当即,李泰就打了一个寒颤, 虽然冰冷彻骨,但是李泰的胖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好吃! 但是他迄今为止,吃过最甜之物。 不知道大哥从哪里获得的。 “稚奴,你可知大哥从何处获得此物?” 李治摇了摇头。 见状,李泰明白,再问下去也没有答案,於是他便舔食著雪糕先行离开。 他已经想好了下次来此的藉口,那就是询问雪糕一事,顺便,再向大哥打听一番为何会放弃太子之位。 第228章 虞世南 第228章 虞世南 大唐的皇城大兴宫分为三个部分。 最西的宫殿名为掖庭宫,乃是宦官与宫女的居处,只有东西门,並无南北门,严格意义上,仅仅是一个从属的宫殿。 居中的宫殿名为太极宫,其乃是整个大唐最核心的区域,不仅是皇帝平日里办公休息的场所, 还是三省中门下省与中书省的办公之地。 最东的宫殿名为东宫,为太子居所,虽然较之太极宫小了不少,但是麻雀虽小五臟俱全,同样肩负著处理政务的职能。 李承乾此行的目的,就是位於太极宫东南角的弘文馆。 抬眼看了眼“弘文馆”三个字,李承乾没有犹豫,抬腿步入其中。 弘文馆,最早要追溯到他父皇在武德年间开设的文学馆,目的就是招揽天下名土,最终得十八人。 这十八人在父皇登基之后,全都成为了大唐的肱骨之臣。 这也是他当初对父皇允许李泰开设文学馆而不满的原因。 这已经算是默认李泰可以组建自己的势力了,同时也在告诉下面的人一个讯息,李泰也具有夺嫡的资格。 不过现在嘛,他已经看透了。 他只要不造反,那李泰最终也成为不了太子。 如此,那他还担心什么呢。 而且,经过了大明之行,他也明百了一点。 有时候,不应该对四弟抱有如此大的敌意,而是应该发挥兄长的胸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兄弟相残,不应该再度发生, 隨著李承乾的深入,李承乾开始打量著眼前这座,在大唐占据著举足轻重地位的弘文馆。 弘文馆是父皇即位的第二年所设立的,算是沿袭了当初文学馆的配置,同样兼具招贤纳士的功能。 除此之外,还多出了一个功能。 现在的弘文馆,藏书20余万卷,乃是大唐藏书之地。 他今日来此寻找的永兴县公虞世南,便是管理弘文馆的秘书监。 弘文馆內,如今大唐的永兴县公虞世南正在练习著书法。 现在的他已经七十有八,在大唐,也算一个高龄人士了。 他目前的职责就是掌管大唐的典籍,算是一个閒职。 也正是因为是閒职,所以他才能够在閒暇时练习他所喜爱的书法。 看著硬黄纸上那圆融道劲,外柔內刚的字体,虞世南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想起了当年跟隨智永大师学习书法的经歷了。 这段时间,他有些愈发感到力不从心,兴许是大限即將来临。 不过,虞世南並未有太多的慌乱,因为他已经找到了一个合適的接班人,那就是目前担任起居郎,负责记陛下起居以及国家大事的褚遂良。 他与褚遂良的父亲褚亮的关係不一般,两人曾经同为秦王府文学馆十八学士,算是同僚,如今又同为弘文馆中人,交情匪浅。 因而,自小褚遂良便拜他为师,和他学习书法。 跟隨他学习的褚遂良很快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学习地飞快。 又因为其父亲褚亮的原因,使得褚遂良自小就与眾多的学士交好。 在此基础上,他能够学习百家之长,並且將之融会贯通。 就例如褚遂良的书法,能够兼具他书法中宽绰典雅以及欧阳询书法中锋利刚劲的特点,走出了一条属於自己的道路。 他可以断言,將来褚遂良成就那是不可限量! 在虞世南思绪飘远之际,一声呼唤令得虞世南回过神来。 “虞县公。” 虞世南抬起头,就见到一人到来。 “太子殿下。” 虞世南放下手中的毛笔,向著李承乾的方向拱手问候。 “不知太子殿下来此,所为何事?莫非是要找些藏书?” 弘文馆作为大唐藏书之地,经常会有大臣来此翻阅藏书。 因而,在看到李承乾的第一眼,虞世南便认为李承乾是来找藏书。 “非也,虞县公,我来此,乃是寻你。” “寻我?” 虞世南的脸上充满了惊讶之色。 虽说他是当初秦王府十八学士,但是说实话,与太子的交集並不多。 一方面,他的职位並不算高,目前乃是秘书监,负责管理弘文馆这个国家藏书之地,並无实权,乃是一个閒散之职。 在他之上,可还是有著房玄龄这位陛下的左膀右臂呢, 另一方面,他与太子殿下的关係並没有十分亲近。 现在的太子左庶子杜正伦以及右庶子孔颖达可是比他更有资格,就算太子有私事,不打算找这些人,也可以找舅舅长孙无忌。 为何会来寻他。 他仅是一个秘书监。 虞世南怀著好奇,对李承乾说道。 “那不知太子殿下因为何事寻我。” “虞县公,不妨我们坐下来谈?” “好。” 待到侍从將茶端上来之后,李承乾浅啜一口,便是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虞县公,我来此,乃是为了两件事。” 嗯?竟然是不是一件事,而是两件事。 “太子殿下请讲。” “第一件事,就是我想请虞县公帮我提几个字。” 虞世南有些哑然。 他原本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呢,没想到仅仅是提字。 这件事对於他来说,倒是没有什么难度。 几个字而已,不需要一盏茶的时间,即可完成。 不过,虞世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好奇。 这件事原本让人来通知他一声即可,何为太子殿下要如此兴师动眾的亲自前来。 他决定,还是先行看看太子殿下所要提的字再说。 “太子殿下,不知是哪几个字?” 李承乾这时候从袖口处掏出一张摺叠起来的a4纸,將之摊开,放在了虞世南的桌前。 虞世南看著眼前这张白如雪的纸张,眼中闪烁著惊喜的光芒。 作为书法大家,可以说,天下所有的纸张,都曾被他拿来书写过。 但是太子殿下所拿出的这张洁白的纸张,他之前见所未见。 简直太白了。 接过纸张,细细地感受了一番手中纸张的质感,虞世南眉头却是一皱。 这纸张虽然他之前没有见过,但是只从触感上来看,貌似並不能作为书法的载体。 因为其太过平滑了。 当然,虞世南並没有忘记正事。 他的目光落在了纸张上面,上面赫然写著几个大字。 赠张泊。 然后就没有了。 就只有短短的三个字。 虽然看上去像是一个赠人的字帖,但是这字帖不怎么符合规矩啊。 首先,应该会写出对方的名字以及与赠送之人的关係。 其次,赠人的字帖,一般会赠与一首诗或者一段文字,亦或者是特定的字句。 眼前的这三个字明显不符合平日里赠字帖的规则。 而且张泊是谁? 他在长安城可没有听说过这號人物。 太子少詹事张玄素的儿子也没有叫这名字的啊。 並且,从太子殿下能够亲自为此人前来提字,就可以看出太子殿下与此人的关係极为不一般。 思考许久,並没有头绪的虞世南开口向李承乾询问。 “太子殿下,就这三个字吗。” “没错。” 沉默一息的时间,虞世南再度开口。 “太子殿下,不知可否提上一句诗句。” “可以。” 当初的李承乾就觉得,如果字帖上光是三个字的话,就太单调了,但是店家却说什么“极简主义”。 如今,既然虞县公亲自提及这一事,那就顺水推舟,写一副完整的字帖吧。 於是李承乾点了点头,答应了虞世南的提议。 见状,虞世南起身,行走几步,来到书桌边上。 提起毛笔,拿出一张新的硬黄纸,开始在纸上飞快的进行书写。 事实上確实如虞世南所说,即使加了一篇诗作,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隨后,虞世南拿过一旁自己的印章,將之盖到了他的这幅作品之上。 这也算是承认了这幅作品出自他虞世南之手。 “太子殿下,已经完成了。” 李承乾几个跨步之间,已经来到了虞世南的身前。 看著虞世南的新鲜出炉的佳作,李承乾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不亏是得二王真传的虞世南啊。 “太子殿下,不知道这纸张还有没有。” 虽然经验告诉虞世南,如此平滑的纸张不可以用来写书法,但是总归得试过才能知晓。 李承乾的目光从硬黄纸上移开。 “有,过几日,孤便拿上一些给虞县公你。” 在李承乾与张泊谈论《兰亭集序》的同时,他也从店家的口中获悉了一件事。 那就是后世,貌似有著一种专门练书法的纸张,好像是叫什么宣纸之类的。 现在的店家已经开始採购了,等到他下次前往的时候,便可以拿到那些纸张,到那时,就可以將纸张带给虞县公。 专门练习书法的纸张,想来虞县公会很吃惊吧。 “如此,那就谢谢太子殿下了,不知殿下第二件事?” 將墨跡未乾的字帖放回书桌之上,李承乾开口说道。 “虞县公,第二件事情,则是我知晓了《兰亭集序》的线索。” “什———.什么,太———太子殿下,你说你知晓了《兰亭集序》的线索。” 已经七十八岁的虞世南听到这个消息,白的鬍鬚不自觉地上下抖动。 他只感觉全身气血瞬间向脑部涌去,说起话来都有些磕磕巴巴。 原因无他,《兰亭集序》,可是所有学习书法之人心中的圣物。 他的书法风格,也是遗传自《兰亭集序》的主人王羲之。 这些年间,他也收集到了不少有关王羲之的真跡。 但是,唯有《兰亭集序》一直香无音信。 如今,却获得了《兰亭集序》的消息,怎么能够令他不激动。 面对著虞世南的问询,李承乾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时虞世南喉头滚动了一下,艰难地从口中吐出几个字。 “太子殿下,那不知《兰亭集序》所在何处。” “那处地方虞县公应该很熟悉,那就是永兴寺。” “永欣寺!” 虞世南对著可是太熟了,他年少时可是在永欣寺跟隨智永大师学习书法。 智永大师.—. 该不会“殿下莫不是说《兰亭集序》在智永大师处?” “確实如此。” “可是智永大师已经离世数十载,这《兰亭集序》—“ “目前《兰亭集序》在智永大师的弟子辩才手中。” 辩才? 虞世南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小沙弥的影像。 不过,现在那小沙弥,也应该算是一个老者了。 “殿下將此事告知於我,莫非是想要我前往永欣寺拿回《兰亭集序》。” 李承乾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这件事。 事实上,让虞世南前往永兴寺获取《兰亭集序》,算是上策。 虞世南与永兴寺关係匪浅,凭藉这这层关係,加上他手里从店家那获取的东西,拿到《兰亭集序》的问题应该不大。 当然,如果虞世南实在不愿前往,那还有下策。 虞世南在一旁陷入了犹豫之中。 虽然他很想见识一番《兰亭集序》的风采,但是智永大师將《兰亭集序》如此妥善地保存起来,並將之留给辩才,就是不想让其外泄,他又怎么能够去多人所爱呢。 “太子殿下,这—“ 见虞世南似乎想要拒绝,李承乾摆了摆手,止住了虞世南说话的势头。 “虞县公,关於此事,不用著急回復,而是应该看看这个。 李承乾说罢,从袖口掏出一个手机,打开电子书,並將之推到虞世南的面前。 “虞县公,我知道此事令你有些难办,只不过这一切的决定权都在辩才的手么,而我准备的这一份礼物,想来辩才应棋会有所奕趣。” 看著李承推过来的,散发著奇特光芒的物体,虞世南根据李承乾的指导,开始看了起来。 只翻阅了几息的时间,虞世南便得出了结论。 眼前之物是一丞佛教经书。 他对於佛教,倒是研究不多,因而在看了几息的时间后,便又將手机退还给了李承裂。 “殿下,刚刚那似乎是佛教经书。” “没错。” “殿下莫非是想用此书来和辩才做交换吗。” “是的,不过,虞县公,你有一点说的不对,不是此书,而是成百上千部佛经。” “望?太子殿下,你说什么,成百上千部佛经!就这一丞巴掌大戴的物体?” “没错,我这就给你演示一番。” 隨后,李承乳当著虞世南的面,又打开一丞佛经。 看著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佛经,虞世南傻了。 “太——太子殿下,此物未免太过神奇!” 李承乳嘴角掛著笑意。 后世的手机,肯定神奇。 “虞县公,你现在应该明白我的打算了吧。” 虞世南这时候也收起了惊的神情,点了点头。 如果是一本经书,那想要换到《兰亭集序》可能有些不確定,但是如果是成百上千部佛经。 那即使是辩才,也会心动。 况且,还有一丞如此神奇之物, “既然如此,我愿前往永欣寺,去帮太子殿下问询《兰亭集序》一事。” 第229章 李承乾的谢礼 第229章 李承乾的谢礼 虞世南的自荐算是在李承乾的意料之中。 不过,即使如此,事情还是有著极大的不確定性。 毕竟,《兰亭集序》可是孤本,只此一件。 要想让辩才拿出《兰亭集序》,就得使用另一个后手了。 “虞县公稍安勿躁,我还有一法,可以使辩才將《兰亭集序》拿出交换的可能又上升几分。” “哦,太子殿下还有方法?” 这下子虞世南的脸上露出些许吃惊。 之前的经书已然就超出了他的想像,在他看来,用这些经书交换《兰亭集序》,確实是大有可为。 不过,辩才究竟会不会答应,他也说不准。 但是如今,太子殿下说有一法,可以让辩才拿出《兰亭集序》的可能再度增加几分。 这就使得如今的虞世南,对於李承乾口中的方法充满了好奇。 “太子殿下,不知是何方法?” 李承乾嘴角掛著笑意,不急不缓地说道。 “虞县公,我有一法,可以將《兰亭集序》一模一样的拓印下来。” 虞世南顿时露出一脸惊容。 拓印!这怎么可能。 因为拓印,是將一张坚韧的薄纸事先浸湿,然后敷在石碑之上,用刷子轻轻敲打,使纸入字口,待纸张乾燥后用刷子蘸墨,轻轻地、均匀地拍刷,使墨均匀地涂布纸上,然后把纸揭下来。 如此,便可拓印完成。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確实可以一模一样的復刻,但是,《兰亭集序》可是和石碑不同! 《兰亭集序》所使用的纸,乃是蚕茧纸,如果用拓印之法,那墨就会渗透到蚕茧纸上,那样的话,《兰亭集序》就毁了! 太子殿下不可能不知晓这一层。 亦或者,太子说的拓印,是指临募? 但是这也不可能。 自古以来,就没有人能够做到一模一样的临募。 即使是身为二王后代的智永大师,书法技艺已臻至化境,也仅仅能够將王羲之的书法,临募个八九不离十。 因为笔法,心境等一些因素,甚至使用的书写材料,坐著的姿势,都会影响最终成品。 大部分的书法家,在拿到王羲之的作品时,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细细品鑑,体会作品中所透露出的书法意境。 在一切准备完成后,才会开始模仿。 至於想要一模一样,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那太子殿下口中一模一样的拓印,又是怎么回事? “太子殿下,你所说的拓印,莫不是如同石碑那般的拓印。” “这自然不是,如果是这般拓印,那《兰亭集序》岂不是就会被毁。” 虞世南当即低首沉思。 如此说来,那就是临募。 不过,要想临募出一模一样的作品,这件事完全没有成功的可能。 因为难度著实太大了。 每个人书法的风格都是大不相同的,就例如他与如今大唐另一位书法大家欧阳询作比较。 他的书法內敛柔媚、意气平和,而欧阳询的书法则是外露筋骨、险劲。 如果让他们两人模仿对方的风格,虽然能够模仿个七七八八,但是时间上肯定就不止两刻的时间。 况且,虞世南可还没有忘记,刚刚太子殿下口中所说的话。 要模仿的一模一样。 这件事难如登天。 莫非还有高手? 能够一模一样地模仿他人的书法? 亦或者是他不知道的方法。 “那太子殿下,关於刚刚所说的一模一样的拓印,不知该如何做。” 李承乾的目光落在了虞世南面前的书桌之上。 “虞县公,可否给我一张墨宝,我只需要费两刻的时间,便可以將两份一模一样的墨宝交到你的手中。” 虞世南没有犹豫,直接拿过一旁他已经书写完成的一张字帖,交到了李承乾的手中。 他有些想要迫不及待地看一看,太子殿下究竟如何,才能在两刻的时间,復刻出一模一样的两份字帖。 在拿到字帖后,李承乾便马不停蹄地告別了虞世南。 他的目的地乃是后世望著李承乾离开的背影,虞世南並未感到意外。 从他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太子学习的东西颇多,不过,在书法一途也並未能够展现出天赋。 所以他之前就推测,太子將会拿著字帖前往拜託他人书写。 能够一模一样地临募,此人究竟是谁。 会是他认识的人吗,亦或者是隱世高人, 这一切,虞世南均不得而知, 只有等两刻后,太子殿下將字帖拿回,他才能够见识到对方的技艺如何。 同时,虞世南的心中,还有著一丝小小的期待。 如果对方真的能够一模一样地復刻,那他肯定要见识一下此等传奇的人物。 两刻钟后,李承乾带著字帖返回了弘文馆,並將手中的字帖交到了虞世南的手中。 虞世南迫不及待接过两份字帖,並將其中硬黄纸的一份放置在一边。 因为那是他所写的。 目前留在他手中的,就是对方的作品了。 怀著激动的心情,虞世南打开了字帖。 只看了几息的时间,虞世南眼神就再也无法移动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字帖,嘴巴微张,拿著字帖的双手也不自觉地颤抖。 像,简直太像了。 即使作为原作者的他,一时之间也无法分辨。 虞世南拿过一旁的原作,仔细对比了一番。 很快他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竟然真的如太子殿下所言,一模一样。 这是如何做到的? 虞世南有些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抚摸那张他人所写的字帖。 瞬间,他就发现了一件事。 纸上没墨! 不可能啊。 两刻钟的时间,就算墨跡乾涸,也是能够摸得出来的。 但是眼前的这副字帖,虽然看上去有墨,但是摸上去却无墨。 怪,实在是太怪了。 一旁的李承乾面带微笑地表示。 “虞县公,此物可否称得上一模一样。” “確实一模一样,不过太子殿下,我有一事要问,不知眼前的这副字帖是何人书写。” 面对著虞世南的询问,李承乾並未急著作答。 因为眼前的这字帖,可不是人所写的,而是奇物所写。 根据店家所言,那物名为印表机,又可作复印之用。 他只看到,店家將虞县公的字帖放入到奇物中,將奇物闔上,然后隨著奇物一阵响动,他就看到一张一模一样的字帖应运而生。 虽然较之手写的字帖,少了些许的生气,但是確实是一模一样。 这就导致了刚刚,虞县公露出惊论的表情。 而且,令李承乾惊讶的不止於此。 他从店家口中获悉到,不止可以复印一份,即使复印成百上千份,也不在话下。 也就是说,《兰亭集序》同样如此。 “虞县公,关於此字帖的书写者,是个秘密,还望虞县公不要追问。” “这———— 虽然虞世南心中充满了好奇,但是太子殿下都这么说了,那虞世南也不会自討没趣追问。 只不过,有些可惜。 看著手中一模一样的字帖,虞世南不由得直点头。 “虞县公觉得,如果我们能够一模一样地拓印《兰亭集序》,那辩才將《兰亭集序》交换的可能如何。” 这时候虞世南也回过神来。 他之前就觉得用成百上千本佛经换取《兰亭集序》大有可为,如今,太子殿下又能一模一样地復刻《兰亭集序》。 虞世南觉得,这件事应该问题不大, 他当即点了点头说道。 “太子殿下,此事想来八九不离十。” “如此,那便麻烦虞县公了,作为谢礼,我这有一物,还望虞县公收下。” 虞世南略微倾斜著脑袋,思索著刚刚李承乾口中谢礼的含义。 既然太子殿下说起谢礼,那肯定就不是財宝之类,对於財宝,他也不是很上心。 那这谢礼,难道就是与书法相关的事物书法·— 莫非太子殿下获得了一些先人的书法,想要將之送给自己。 那会是谁的呢。 虞世南的脸上充满了好奇。 这时候,李承乾取下了身后的背包。 虞世南也在此刻注意到了,李承乾身后背著的这个行囊,与大唐的行囊截然不同。 然后,虞世南就见到,李承乾从背包中掏出一沓厚厚的纸张,看那厚度,约有一尺有余。 那纸张的成色,也与先前太子殿下拿给他纸张的成色有些相似。 难道这就是太子殿下说的谢礼? 在虞世南思考的间隙,一张纸从李承乾的手中滑落,落在了虞世南的脚边。 虞世南放下手中拿著的字帖,將地上的纸张捡了起来,隨后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不过,在扫了一眼后,虞世南就再也收不回了目光。 两只手抓著纸张,虞世南整个人就这么呆立当场。 这是他以往不曾见过的一种书法风格。 字体雄伟刚劲、大气磅礴,与现如今整体字形偏瘦长不同,眼前的这幅字帖中的字偏方形,方中见圆,带给人眼前一亮之感。 甚至,从这幅字帖中,他甚至还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不,不是自己的影子,而是二王的影子。 如果说,《兰亭集序》可以被称为“天下第一行书”,那眼前的这字帖,则可以被称为“天下第二行书。” 这作者是? 虞世南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落款之上。 顏真卿! 这名字属实陌生。 但是这副作品,绝对不是默默无闻之人可以写出来的。 而且,文中所提到的乾元元年又是哪一年。 怀著一团疑问,虞世南便向李承乾开口询问道。 “太子殿下,这顏真卿是何许人也。” 在店家拿到这些资料后,李承乾也是询问了店家关於这一沓纸张中所出现人的生平,顏真卿也赫然在列。 顏真卿,乃是如今大唐百年之后的人,准確的说,对方乃是身处盛唐时期的人。 其实,顏真卿应该也与虞世南有著一定的关係。 那就是对方深受二王以及虞世南的弟子褚遂良的影响。 不过,显然,对方走出了另一条道路。 而且,他的成就,较之先人们来说,更加巨大。 如果说欧阳询,虞世南,褚亮,薛稷等人是二王书体的继承者,那么顏真卿就是大唐书体的开创者,他开创了一种全新的书体,顏体。 这些都是店家查资料的时候告知他的。 当然,他也不可能將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虞世南。 或许,將来有一天他会说,但是不是现在。 “虞县公,此事乃是秘密。” 虞世南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太子殿下的秘密可真多啊。 將纸张放回桌面,虞世南的目光瞬间就集中在了那叠纸张上,他又看到了一副佳作。 “太子殿下,不知可否” 李承乾这时候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虞世南迫不及待地將一张纸拿在手中。 隨著虞世南的查看,他的呼吸也不由得变得急促。 因为眼前的这个字帖,又是一副不一样的字帖。 与之前那雄伟刚劲、大气磅礴的字帖相比,眼前的这副字帖挥洒自如、飘逸苍劲,虽然看起来豁达,但是虞世南看出了写下此贴之人惆悵孤独的內心。 略微看了一眼字帖署名。 苏軾。 得,又是一个之前从未听说过的名字。 不过,虽然没有听说过,但是这字,是真不错。 虞世南抚摸著眼前的字帖如果说,先前顏真卿的字帖被称为“天下第二行书”的话,那眼前的这字帖,就可被称为“天下第三行书。” 不过,与之前的字帖一样,这副字帖依然没有墨跡, “太子殿下,不知这苏軾—” 虞世南的话语没有说完,李承乾就直截了当地说道。 “虞县公,这是秘密。” 李承乾从店家口中获悉了苏軾乃是李清照时期的人,而且和李清照关係匪浅。 不过,现在被贬在外。 但是,据店家所言,过不了多久,这苏軾就能回到北宋的京师。 到那时,或许就可以將苏軾带来大唐,与虞县公见上一面。 虞世南此刻也没有过多的纠结,而是有些意犹未尽地看了眼手中的字帖,將之放下。 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那一咨纸张上。 如此看起来,太子殿下真实给他送了一份大礼啊。 “虞县公,不知孤准备的这一份礼物如何?” “多谢太子殿下的礼物,我必定將太子殿下嘱託之事尽力完成。” 虞世南说完这话,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倒不是说他对於这礼物不满,而是这礼物实在是有些太过贵重了。 但是要让他將此物退还给太子殿下,他又舍π得。 那么貌似现在,迎接他的就只有一条路了。 那就是將太子殿下所嘱託的事情完成。 第230章 两李交谈 第230章 两李交谈 见虞世南决定要尽力促成此事,李承乾也不再多言。 他相信虞世南能够將这一切处理妥当。 虽然眼前的虞世南已经七十有八,看上去就是一位普通的老者。 但是李承乾可不会忘记,当年的虞世南可是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为父皇的上位立下了汗马功劳。 当然,李承乾还叮嘱了虞世南一件事。 那就是不要將此事告知他的父皇。 虞世南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 看著虞世南露出的神情,李承乾觉得,这位永兴县公,应该是想岔了。 不过,想岔了就想岔了吧。 如果真要解释,那可就说不清了。 解决完《兰亭集序》之事,李承乾便向虞世南提出辞行,拿著之前那张墨跡已乾的字帖,离开了弘文馆。 他的下一个目的地,就是店家的食肆。 望著李承乾离开的背影,虞世南迫不及待地查看起李承乾所留下的那沓纸张。 不过,很快,虞世南的脸上便再次浮现出惊讶之色。 除了之前看到的顏真卿与苏軾之外,还有著柳公权,怀素,米带,黄庭坚等一系列,他之前从未听说过名字之人的作品。 他们这些人的书法,完全都可以称得上自成一派,但是为何,他却一人的名声都未曾听过? 太子殿下又是从何处寻得这些人的作品。 这时,一人的到来打算了虞世南的思绪来人的年纪与虞世南年纪相仿,身形有些瘦削,不过精神状態却要比虞世南要好上不少。 此人正是虞世南的好友,褚亮。 “希明(褚亮),你现在可是通直散骑常侍,负责规諫陛下,充当顾问之职,为何如今会来弘文馆?” “伯施(虞世南),我可依然还是弘文馆学士,怎么,莫不欢迎我?” “友人来此,当然欢迎,来人,备茶。” 褚亮几步之间,来到了虞世南的书桌前。 “刚刚我见太子殿下似乎来过,不知是为了何事?” 褚亮说完,便拿过桌上虞世南整理出的纸张,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 “並无他事,而是.“ 虞世南刚想说出《兰亭集序》一事,便想起了太子殿下的告诫。 也许,太子殿下是想到时候將此物献给陛下,如果他这时候將此事说出去的话,反而不美。 “而是什么?” 褚亮一边看著手中的字帖,一边向著虞世南询问道。 虽然他在书法上没有什么建树,但是他的好友虞世南与儿子褚遂良可是在书法一途之上均有所成就,因而,褚亮对於书法之事也是颇有了解。 他可以看得出,手中的这个字帖绝非凡物, “此事是我与太子殿下的秘密。” 褚亮这时候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好友。 “伯施,你可千万別捲入夺嫡之事中来啊,现在的我也猜不透陛下的心思究竟为何?明明当初陛下也是经歷了此等事件,但是为何如今却走上了高祖的老路,偏爱魏王,为魏王殿下设立文学馆。 我们都是从文学馆中走出之人,自然也明白文学馆意味著什么,而且,房相的次子房遗爱也有些和魏王李泰走得太近了一些。 恐怕接下来,大唐兴许又得掀起一阵夺嫡风波。” 虞世南被褚亮的话语说的一愣,转而笑著摇了摇头。 “希明,这你就別担心,我心中有数,况且,夺嫡之事兴许不会发生。” “哦,伯施,此话怎讲。” “前不久,晋王李治曾经献上亩產千斤的作物,但是之后,从陛下口中我们得知,此物是太子殿下所献。” “亩產千斤之物!太子殿下所献!那为何用晋王殿下的名义。” “这就不得而知,当时仅有数人在场,之后我们交流了一番,均是认为,即使为魏王设立文学馆,恐怕较之如此功绩的太子殿下,也不足为虑。 除非,再来一次玄武门事变。 但是要让魏王殿下发动玄武门事变,你觉得可能吗?” 褚亮笑了笑。 此事確实不太可能。 他悬著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如此,那便再好不过了。” 既然將心中担心之事解决,那褚亮的注意力也是集中到了手中的字帖之上。 “伯施,这名为苏軾之人这书法似乎造诣颇高,不知道是哪里人士,为何我不曾听闻?” 虞世南笑著摇了摇头。 “此事我也不知,太子殿下並未告知。” “你说此物是太子殿下带来的?” “是的,而且这里可是不止苏軾一人,还有著眾多书法造诣非凡之人,並且我之前均未听说过他们的名字。” 虞世南的话语令得褚亮也是一愣,有如此多书法造诣之人,之前竟然都默默无名? “伯施,不知我可否带上几张字帖回去给遂良一观?” “儘管拿去便是,对了,希明,我过几日恐怕要向陛下请辞,回乡一趟,大概月余返回。” “行,那我便招呼几人为你送行。” 农家乐,屋檐下。 张泊拆开刚刚到手的快递,拿出一物,正在不停地把玩。 这正是前段时间他让人3d列印的传国玉璽,如今已经到货了。 拿在手中的传国玉璽,对照著手机上的传国玉璽的照片。 不得不说,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当然了,虽然外形相像,但是却不可相提並论。 秦始皇的传国玉璽那可是蓝田玉製成,而他手中的传国玉璽就是普通的陶瓷材料,当个工艺品倒是不错。 也可以给到宋朝明朝这些没有传国玉璽的朝代,当个摆件也是不错的。 这时候,一阵快速的脚步声来到农家乐中。 张泊抬起头,就见到李承乾一路快走,来到了他的面前,隨后从手中掏出一物。 “店家,这是依照店家你所言,拜託虞县公所书写的字帖。” 张泊放下手中的“传国玉璽”,起身接过李承乾递来的字帖,將之张开。 然后张泊看著字帖上密密麻麻的字,一时间有些呆住。 原本他就想要简单地让虞世南写几个字,盖个章,没想到虞世南竟然这么给力,还送了一首诗。 不错不错。 在张泊看著手中的字帖不住得点头之际,李承乾蹲下身子,查看起了传国玉璽。 “店家,这莫非是传国玉璽?” 张泊的目光从手中的字帖上移开。 “確实是传国玉璽,怎么样,高明,你要不要拿一个去玩玩。” 李承乾汕汕一笑。 “店家,这就不用了,不说大唐如今已经有一个传国玉璽了,单说將此物带去大唐,倒是个大麻烦。” 张泊明白李承乾的意思,也就不再强求,搬动箱子,与李承乾一同回到屋內。 之后两人一同坐下,张泊为李承乾斟上茶水,並开口询问李承乾此行情况如何。 “店家,我已经將手机与充电宝交到了虞县公的手中,並且还將你准备的一系列书法资料也交於他手,过几日,虞县公就会前往永兴寺了,店家,你觉得此事成功的可能有多少。” “成功的可能不小,一方面,我给予他的经书,可是未曾在大唐出现过的经书,这恐怕没有哪个僧人,能够经受的住这段诱惑。 另一方面,我也將复印之术给虞世南看过了,原本《兰亭集序》乃是孤本,送出去就没有了, 但是现在却可以复製一份,留在他手中,想来辩才应该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不过,高明,你还是要做好辩才来长安的准备,毕竟你给虞世南的充电宝,可是充不了几次电,到时候辩才会跟隨虞世南一同来到长安。” “多谢店家提醒。” 在两人交谈的时候,一位身著白色裙,披著淡绿色祈子的李清照掀开帘子,將头探入屋內。 见到张泊与李承乾后,她的脸上露出了极为开心的笑容。 “店家,高明。” 见到李清照到来,张泊与李承乾挪开一个座位,让李清照坐下。 “李小娘子,许久不见,最近忙於何事。” 李承乾有些好奇地向李清照询问。 “最近在忙著將从东汉末年带回来一些古物整理归纳起来,店家,你是没见到爹爹拿到那些古物时的场景,就好似一个老小孩一般。” “还有就是我最近也开始整理从东汉末年带回来的典籍,不过拍摄的照片实在有些太多,经过我与爹爹的彻夜整理,目前还有不少典籍尚未整理出来。” 听李清照谈及整理一事,张泊也想起了,最近的他也在忙著整理著东西。 东汉末年的典籍,明朝的永乐大典。 “此外,店家,我还去了一趟张择端处,观看了他所绘製的《清明上河图》,並顺便將你所赠之物给了张择端。” 张择端—清明上河图“店家,莫非这张择端也是一位歷史留名的人物?” 李承乾向著张泊询问道。 “没错,其可是一位歷史留名的画师。” “画师?” 李承乾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位面容粗狂的中年男子的形象。 “店家,我大唐的画师阎立本应该也算是一位歷史留名的人物吧。” 阎立本! 这名字对於张泊来说也是熟人了。 此人確实是一位歷史留名的人物。 因为他也有一副与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齐名的作品,名为《步攀图》。 《步攀图》中所描述的场景乃是贞观十四年,吐蕃王松赞干布派使臣禄东赞向大唐求婚之事。 而这件事后来就引发了一个著名的事件。 文成公主入藏。 不过,与张择端除了《清明上河图》这一副画作便没有其他画作不同,阎立本还有著眾多足以流传千古的画作。 就例如《歷代帝王图》,其描绘了十三位帝王的画像,例如汉昭帝刘弗陵,汉光武帝刘秀,东汉的刘备曹操孙权,以及杨坚杨广等十三位帝王。 还有就是《萧翼赚兰亭图》,所描绘的就是歷史上萧翼从辩才手中获得《兰亭集序》的场景。 当然,除了这些画作,虞世南还有一个著名画作,那就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画像》。 为了表彰在贞观年间所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唐太宗李世民便让阎立本根据官职大小绘製《二十四功臣图》放於凌烟阁。 如此一位有名的人物,或许,他也可以让李承乾拜託对方画上几幅画。 “高明,不需要询问店家,我都可以告知与你,阎立本確实歷史有名。” “没错,正如李小娘子所说的那样,阎立本的名头歷史中颇为响亮,甚至,他应该较之张择端更加优秀,毕竟他所留下的著名画作可不止一副。” “这样啊。” 李承乾也有些咋舌。 他其实已经看出了阎立本並非常人。 如今才三十余岁的阎立本就已经受到了父皇的重用,就在今年,父皇命阎立本绘製他征战四方时所骑的六匹战马图样,然后雕刻於石,立於昭陵。 这算是对於阎立本能力的极度肯定了。 “,店家,你这桌上的纸张,莫非是什么书法作品吗?” “李小娘子,这是高明拜託虞世南为我所写的字帖。” 虞世南! 竟然是虞世南的书法。 虞世南可谓是初唐时期鼎鼎大名的书法大家。 在如今的大宋,恐怕没有几人能够与其比肩。 苏翁算一个,还有黄翁。 李清照顿时升起了一个想法。 或许,待到苏翁与黄翁两人回到京师之后,她亻可带著两人前往一趟可唐,去见识见识诸如虞世南,欧阳询,褚遂良等一眾在认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书法家。 李清照接过张泊递去的字帖,眼眸在字帖上快速的扫视,眼中满是羡慕。 看了十几息的时间,李清照有些恋恋不捨地將手中的字帖放下,有些扭捏地,露出一副小女儿姿態看向李承乳。 “高明,我有个不情之请。” 见到李清照这副模样,李承裂心中概已经猜到了李清照的想法。 “李小娘子,有什么事就说吧。” “高明,不知道能不能请虞县公为我也写一副字帖。” “这个被该是没有问题,不知道李小娘子是否需要像店家这般写上赠送之人的名字。” “不用不用。” 李清照连连摆手。 假如让虞世南写上他的名字,那原本算是真跡的书法,恐怕就会成为假业了。 “还请虞县公隨意发挥即可。” “如此,那我回去亻拜託虞县公此事,不傲不说,李小娘子,你来的正是时候,如果来晚些时日,那恐怕就要等上哲余的时间了。” “这是为何,莫非虞县公最近有著重要的事。” “算是吧,因为我拜託虞县公前往永兴寺一趟,去取《兰亭集序》。” 第231章 惊讶的父女 第231章 惊讶的父女 “高明,你说什么!《兰亭集序》!” 李清照只感觉脑袋嗡喻的。 《兰亭集序》的含金量她可是太清楚了。 那可是被称为“天下第一行书”的《兰亭集序》啊。 有些可惜的是,《兰亭集序》的真跡被唐太宗带进了昭陵,以至於真跡就此失传。 不过,从刚刚李承乾的话语中,李清照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唐太宗李世民现在还未获得《兰亭集序》。 如此,是不是意味著—— 念及至此,李清照难掩激动的心情。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可从来没想过有那么一日,能够见到这“天下第一行书”的真跡。 面对著李清照的问题,李承乾倒是神色如常。 这段时间,他见识了太多人在听闻《兰亭集序》后激动的神色了,他都已经免疫了。 “是的,虞县公应该过段时间就会前往永兴寺,去取《兰亭集序》。而根据我与店家相商的结果,这次获取《兰亭集序》应该较之歷史上顺利不少。” 李清照一脸热切的看著李承乾,那灼热的目光看的李承乾都不由得一激灵。 “那个,高明,在拿到《兰亭集序》后,不知道可否让我一观,顺便再拍几张照。” 现在大宋,虽然也有《兰亭集序》,但是那些《兰亭集序》全都是唐太宗在拿到《兰亭集序》 后,让人仿写的。 诸如虞世南,褚遂良,冯承素等一眾人所临募的《兰亭集序》。 不是即使是仿写的,也不是她能够获取的, 但是如今,却能够亲眼见识王羲之亲笔所写的《兰亭集序》,她怎么能够不激动呢。 顺便再拍几张照片回去,让爹爹好好看看。 待到將来苏翁,黄翁回到京师,也可以让他们品鑑一番。 “李小娘子,不用拍照,我之后会复印出数份《兰亭集序》,到时候,你想要几份都成。” 张泊一脸微笑地说道。 复印? 李清照歪著脑袋,想著这个未曾听过的名词。 “店家,莫不是拓印?” 见李清照对於复印之事不怎么了解,张泊便带领著李承乾与李清照两人,前往了他自己的屋子,顺便还带上了虞世南为他所写的那份字帖, 虽然李清照曾经在食肆休憩过,但是她还是好奇的打量著周边的一切,因为店家的房间显然与她之前所待的房间完全不同。 就比如屋子角落中所摆放的那个巨大的器物。 “李小娘子,这就是复印所要用到的机器,名为印表机。” 印表机? 李清照轻声念叻的同时,就见店家將印表机的上方揭开,將之前虞世南的字帖平放在印表机上,然后將其闔上。 在印表机上按动几下,整个印表机便发出一阵“喻喻”声。 只几息的时间,一张纸就被缓缓地吐了出来。 张泊將原稿与复印件一同递给李清照。 接过两张纸的李清照,只感觉一股灼热之感从其中一张纸上传来。 她並未在此事上过多纠结,而是看向了手中的两幅字帖。 只片刻的时间,李清照便露出惊容。 她手中的两幅字帖,竟然一模一样! 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如此短的时间,竟能获得了两幅別无二致的字帖。 这是如何做到的? 李清照抬头打量著距离他不足一丈的印表机。 难道这就是店家口中所说的复印之术! 如此说来,复印出一模一样的《兰亭集序》应该也不是问题。 而她,如果复印的《兰亭集序》带回北宋,恐怕爹爹,苏翁等人看到的话,会乐疯的吧。 一旁的李承乾看著这一幕,心里也是发出了由衷的讚嘆。 即使看过几次,他还是感觉到异常震撼。 待到他从店家那获得此物,一定要向诸位书法大家要一些他们收藏的书法,然后將之全都列印出来。 带领著李清照见识完印表机的神奇,三人又重新回到了餐厅中。 “高明,不知晓虞县公需要费多久才能带回《兰亭集序》。” 李清照有些迫不及待地向李承乾询问起此行的时间“据我估计,月余便可返回。” “月余嘛?” 也就是说用不了多久,她就能获得《兰亭集序》的复印件。 虽然不是真跡,但是与那些临募的《兰亭集序》相比,显然超出太多。 “李小娘子,我还有一事要告知与你。” “店家,不知何事?” “岳飞前不久来过此地。” “那店家,你可曾—“ “我已经將你的诉求告知与他,並且,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能见到建炎元年的你了,因为岳飞此行还带来了一人。” “哦?还有一人,不知是谁?” “建炎元年的开封府尹,宗泽。” 李清照对於宗泽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是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不过这不重要。 光是开封府尹这个官职,就已经足够引起她的重视了。 “店家,据我所知,开封府尹应该都是由亲王担任,宗泽很明显不是亲王,为何他能够担任开封府尹一职。” 张泊將宗泽的大概事跡说给了李清照听。 李清照这时也一改之前的激动,转而一脸郑重。 虽然她平日里大大咧咧,但是对於这种家国大事尤为上心。 因而在听到宗泽老將军的事跡后,她对这位老將军是充满了敬重。 “有宗泽老將军帮忙联繫,当时身为江寧府知府夫人的李小娘子你,想来建炎元年的你收到信件就只是时间问题。” 本来李清照还对见到未来的自己充满了期待,谁曾想又听到那个她不想听到的名字。 她著嘴,冷哼一声,心中打定主意。 这一世,肯定不会再和那个赵明诚发生纠葛。 身为朝廷官员,丟弃百姓独自逃生,实在是有所不齿。 “如此,店家帮我谢谢宗泽老將军了。” “李小娘子,先別急,因为宗泽老將军也有一事要麻烦你。” “莫不是帮助宗泽老將军寻找元符二年的他。” 张泊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和聪明人聊天,就是这么简单。 他还什么还没说,李清照就猜到了。 “確实可以这么说,不过,也有所偏差,因为宗泽老將军並不是拜託李小娘子你將元符二年的他带来此地,而仅仅是想让你寄一封信给元符二年的他。” “仅仅只是简单地寄信吗,为何宗泽老將军不亲自前往?” “因为无论是元符二年,还是建炎元年,宗泽老將军都有官职在身,为了家国大事,治下百姓,无论哪个时代的他,都无法脱身。” 这下子,李清照脸上的钦佩之色愈发浓重。 “不知宗泽老將军要將信件寄往何处?” “两浙路龙游县。” “好,店家,此事包在我身上,宗泽老將军可否有信件留下。 “有,我这就去拿。” 一分钟后,张泊將信交到了李清照的手中。 “行,店家,既然如此,那便事不宜迟,我这就回去寄信。” 李清照直接站起身,就欲离去。 “李小娘子,莫急,刚刚还说让虞县公给你提一幅字。” 李承乾在一旁提醒著李清照。 “多谢高明提醒,差点忘了这事。” 一刻钟的时间后,李承乾返回了农家乐,与之前一般,他手中拿著一副字帖。 將字帖交到李清照的手中后,李清照便向张泊与李承乾辞行。 这时候,张泊拿起一旁盒子中的一个传国玉璽,在李清照的面前晃了晃。 “李小娘子,这传国玉璽你有没有兴趣。” “传国玉璽!店家,这是真的吗!” 李清照瞪大了双眼,盯著张泊手中的玉璽。 片刻后,她就意识到不对。 因为西汉时期的玉璽是一整块蓝田玉,经过王莽篡位,就变成了金镶玉。 但是,店家中的这个玉璽很明显成色不对。 “店家,这莫非是仿製的传国玉璽。” “没错,不过,虽是仿製,但是除了材质,应该也和真的差不了多少。” 一旁的李承乾点了点头。 作为亲眼看过传国玉璽的人,他可以证明。 “不了,店家,此物我还是不要了,万一暴露出去,那可真是万劫不復。” 李清照汕汕一笑回应道。 张泊摇了摇头,收回了玉璽。 李清照说的极为在理。 传国玉璽对於一般人来说,確实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东西。 这样的话,貌似也只有东汉以及大明需要这玩意了。 一灶香的时间后,李清照回到了元符二年的屋中。 看著周遭熟悉的一切,李清照点了点头。 最近前往食肆愈发熟练了。 感受著手中拿著的字帖,李清照没有犹豫,就向著爹爹的书房疾走而去。 快步来到书房,李清照就见到爹爹正在聚精会神地盯著手机,记录著她带回来的东汉典籍。 “爹爹。” 李格非抬起头,一圈黑眼圈尤为明显,看得出,最近的李格非休息得很不好。 但是与黑眼圈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李格非那精神奕奕的眼神。 这段时间的李格非可是异常忙碌,又是整理东汉的古物,又是整理典籍。 不过他却乐此不疲。 能够见识到如此多绝跡之物,李格非甚至觉得死而无憾了。 “清照,此次食肆之行如何。” 李格非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趁著和女儿聊天的间隙,稍微放鬆一下。 李清照一脸笑意地来到李格非的身前,她並没有直接告诉爹爹这次的收穫,而是先卖起了关子。 “爹爹,此行我见到了大唐的太子李承乾。” “哦,李承乾嘛。” 李格非已经从女儿口中知晓了,这个李承乾已经和歷史上的李承乾截然不同了,因而,对於女几遇见李承乾,也並未有过多担心。 “是的,爹爹,女儿这次可是从大唐太子李承乾的手中获得了一件好物。” “好物?莫不是又是古物之类?” “嘻嘻,爹爹,这可不是古物,而是前不久崭新出品的。” 李清照说罢,便从袖口掏出了虞世南的字帖,交到了李格非的手中。 打开看了几息的时间,李格非就知晓,这个字帖並不是常人所写。 看著字帖角落上的章印,李格非瞬间瞪大了眼眸。 虞世南! 李格非意识到之前被他忽略的一件事。 女儿可以前往其他朝代,不仅可以带回来各种古物,典籍,还可以见到以往朝代中各式各样的人物,並且,与这些人物发生一系列的交集。 贞观十年,有名的人可不少。 光是书法大家,就有数位。 想来他的老师以及鲁直对此也十分感兴趣。 话说,信件已经寄出数月,按道理应该有回信了,不知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 在李格非盯著手中字帖证出神的时候,李清照来到李格非的背后,为李格非捏捏肩。 “爹爹,此行获得虞县公的字帖,还不是收穫最大的,收穫最大的,是不久的將来,您就能亲眼看到《兰亭集序》。” 李格非瞬间回过头,一脸难以置信地和李清照確认道。 “清照,你说能亲眼见到《兰亭集序》?” “是的,爹爹,李承乾已经让虞县公前往辩才处取兰亭集序,將他所言,此行把握甚大。至於亲眼见识《兰亭集序》,则是与店家那的复印机有关。” 李清照將他从张泊那得到一模一样字帖之事告诉了李格非。 李格非也有些坐不住了。 他竟然能在有生之年,见到失传的《兰亭集序》。 即使是复印的,那也是用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复印的! 现在的李格非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时间过得快一些了。 作物的长成,老师的回信,以及《兰亭集序》,可都要时间。 农家乐中。 李清照离开后不久,李承乾也向张泊告別。 之后的农家乐又恢復了平静。 只不过这份平静並没有持续太久,就被一声呼唤声所打破。 “兄长,兄长。” 刘据一路小跑,从门口一路跑进了屋內,他的身后还跟著邓艾。 “士载见过先生。” 张泊点了点头,隨后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邓艾不结巴了! “士载,你这口吃——“” “先生,经过我这段时间与太子殿下的反覆练习,已经不口吃了。” 张泊轻喷一声,没想到邓艾竟然这么厉害,竟然小小年仅就克服了口吃。 “士载,不错。“ 邓艾的脸上一脸满足的笑容。 “小据,此次的大明之行如如何。” “兄长,一切顺利,这段时间,我在长庚叔父那见识到了许多以往不曾见过的事物。” 听刘据提及宋应星,张泊也是意识到,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宋应星了。 也不知道宋应星这段时间在忙些什么。 第232章 霍去病与岳飞 第232章 霍去病与岳飞 “小据,宋叔最近是不是异常忙碌?” “是的,兄长,在我待在大明期间,长庚叔父做了很多事。” 刘据一边瓣著手指头,一边说道。 “像什么光的实验,例如光的折射与反射,以及凸透镜和凹透镜的成像,根据长庚叔父的言论,我也发现了凸透镜可以聚集阳光,我还將之用在了烤蚂蚁上。” 听著刘据眉飞色舞地讲述,张泊也是笑了笑。 用放大镜烤蚂蚁,以前的他也干过, “除了这些外,还有各种力的实验,诸如什么重力浮力之类,兄长,你是没见到,长庚叔父站在数十米的佛塔之上,手中拿著两块重量不同圆球,从塔上扔下,结果两个球同时落地。” 张泊一愣,这不就是伽利略的比萨斜塔实验吗。 哦,现在宋应星在洪武年间,那时候的伽利略还没出生呢,这时候应该称之为宋应星的佛塔试验。 “兄长,还有,长庚叔父製作了一个滑轮组,即使是我,也能够用单手,轻而易举地用滑轮组举起百斤重的物体,还製作了一个铁的小船,使之能够漂浮在水面之上,还有———“ 刘据滔滔不绝地讲述著,一副雀跃的模样, 在东汉,他所接触到的都是儒家经典,可从来没有接触过如此有趣的事物。可以说,在明朝的这些时光,已经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要不是他记得还有一些日子,赤壁之战就要打响,那他还想在大明再待上些时日呢。 虽然张泊心中早有预料,但是听刘据说起最近宋应星的动作后,他也是有些咋舌。 好傢伙,看起来在宋应星的那个时空,之后的一系列物理名词都要换称號了。 什么宋应星第一定律之类。 有著朱標的支持,那宋应星肯定就不会像歷史中记载的那样,泯於眾人了。 也许过不了多久,大明就会诞生一位科学巨匠, “那宋叔有没有进行什么化学实验。” “有,例如长庚叔父一直在研究的氮磷钾肥实验,不过我这些我就不怎么看的懂了。” 对於刘据看不懂化学,张泊也並没有任何意外。 与物理在平常生活中隨处可见不同,化学所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因为涉及到分子间的变化。 “对了,兄长,长庚叔父有一本记录著各种问题的本子,根据长庚叔父所言,等问题累积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前来询问兄长。” 张泊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的巔峰时期,应该算是高三。 那时候的他上知天体运行原理,下知有机无机反应,前有椭圆双曲线,后有杂交生物圈,外可说英语,內可修古文,求得了数列,说得了马哲,溯源中华上下五千年,延推赤州陆海百千万,既知音乐美术计算机,兼修武术民俗老虎钳。 但是现在嘛——· 不过,回答宋应星的问题,应该是没有难度的。 况且,不是还有度娘吗。 他与度娘联手,焉有一合之敌。 “行,小据,关於此事,我知晓了,你此次从大明返回,是不是要带人前往东汉末年。” 上次刘备来农家乐的时候,就已经告知了张泊,现在东汉末年距离书中所写的赤壁之战已不足两月了。 张泊对此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因为最终是孙刘连军获得了最终的胜利,而目前的一切,都在根据书中所言的方向发展。 之后,就是赤壁之战后的三足鼎立了。 刘备也为此做足了准备。 想来,待到三足鼎立之际,东汉末年的局势就会偏离书中的內容。 到那时,就看诸葛亮的发挥了。 “小据,在你们前往大明的这段时日,又来了两人,一人乃大明的藩王,朱高煦,他带著他弟弟朱高燧前往了洪武朝,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 “兄长,我前几日在长庚叔父那见过这两位兄长,不过,长庚叔父在得知两人的身份后,神情倒是有些不自在。” 张泊对於宋应星的不自在倒是极为清楚。 朱高煦与朱高这两兄弟可是永乐,洪熙,宣德年间都是不稳定的因素,甚至都造反了。 宋应星见到这两位歷史中闹腾的藩王,面色好就怪了。 不过,现在朱高煦与朱高燧倒是与歷史中行事乖张的他们不同了,况且还有著朱標压著,兄弟两人在洪武朝应该翻不起什么浪。 “朱高煦与朱高燧两位兄长倒是十分健谈,在见识到如今洪武朝的不凡之处后,拉著长庚叔父熟络地攀谈起来,甚至一连数日,乘坐热气球四处游玩。” 啊这,这倒確实像朱高煦兄弟两人能干出的事。 “小据,除了大明的来客之外,还有一人,来自南宋,名为岳飞。” “南宋—“” 刘据歪著脑袋想著片刻的时间。 “清照姐姐似乎是来自北宋。” “嗯,岳飞所在的时间,是在你清照姐姐的二十八年后。” 二十八年吗? 这跨度有些短了。 西汉与东汉跨度有三百年,明初与明末也有两百余年。 而如果將他的时间往后推二十八年。 那似乎正是发生巫蛊之祸的时候。 想到这,刘据晃了晃脑袋。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后,刘据就离开了农家乐。 在刘据离开后不久,张泊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叮叮”的甲胃活动之声。 张泊走出屋子,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聂在院子里。 正是岳飞。 算算时间,两人应该有一天多的时间没见面了。 而且,看岳飞这副全副武装的模样。 张泊大概也猜到了,或许最近的南宋迎来了战事。 见到张泊,岳飞一脸喜悦之色。 不久前,他率领著五百侦查骑兵,在水关击败了前往进犯的金军先头部队,收穫眾多,斩杀,俘虏达数千人。 就在刚刚,他才回到汴京,向宗泽老將军復命。 在復命完后,他便马不停蹄地来到后世,来感谢店家赠与他的一系列奇物。 因为这些奇物,使得这场大捷並没有阵亡一兵一卒,只有数人,受了一点轻伤。 要搁以往,这就是不可能的事。 见到张泊从屋內走出,岳飞对著张泊拱手问候道。 “店家。” “鹏举,快些进来吧,这外面的天气属实太热。” 岳飞深以为是地点了点头。 现在的大宋,乃是冬季,因而他身上的穿著明显要多了一些,但是食肆这,又是夏季,他刚来到此地数十息的时间,额头上就已经渗出了点点汗珠。 跟隨著张泊走进屋子,岳飞这时候也是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鹏举,算算日子,你应该有十余日未来了,是不是南宋发生了什么事?” 张泊拿来一只雪糕,递给岳飞询问道。 岳飞並未食用雪糕,而是將雪糕放在桌子之上,便开始讲述这段时间的遭遇。 “確实如此,店家,先前我与宗帅回到府尹府后,便传来了金军准备进犯记水关的消息。 宗帅任命我为踏白使,携带著五百骑兵,前往水关侦查。 这也多亏了店家你的那压缩饼乾,因而路途上,並未耽误多少的时间,仅仅两日,我们便抵达了水关。 直到前几日,战事才告一段落,我便趁此机会,回到汴京向宗帅復命。 “想来鹏举此行斩获不少吧。” 岳飞微微一笑,说道。 “確实如此,此次斩获加俘虏约有两三千人,算得上一场大胜。” “如此,鹏举,那是不是意味著你就要升官了。” 岳飞浑不在意地摇了摇头。 “店家,升官於我倒是无所谓,我只希望有那么一日,收復被金军占领的失地,甚至收復燕云十六州。” “放心,会有那么一日的。” 岳飞点了点头,继而接著说道, “此次不仅是大捷,而且,从俘虏的口中,我获悉了一件大事,那就是目前的金军已经兵分三路,气势汹汹地向著汴京压来。” 虽然听上去形势极为严峻,但是张泊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宗泽在世的时候,可以说是压著金军打的,因而宗泽也被金军称为“宗爷爷”。 “鹏举,上次我给你的手机你可曾看过。” 张泊向岳飞提及的,是他在手机上下载的一系列史书。 有了这些史书作参考,相信对於歷史上金军的大动作,宗泽也会有所防备。 “店家,我与宗帅均已看过之后將会发生的事,不过,我与宗帅一致认为,书中所记载之事, 只可当做参考,不可一板一眼根据书中记载之事行事。 因为战场形势波云诡,有可能前一场战事的胜利就可能影响到下一场战事的布局,所以——。” “还是鹏举你考虑得周到,我相信你会好好使用手机中的那些资料的。” 就在张泊说著话的时候,一位孩童掀开帘子,快步跑进屋中。 张泊定晴一看,这不是刚刚离开的刘据吗, 这时,门外也出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隨著帘子被掀开,张泊也看到了对方的面容。 正是许久不见的霍去病。 “呼,店家,你这屋中好生凉快。” 霍去病感受著屋子里的温度,发出了由衷的讚嘆。 这段时间,他可是太閒了。 目前根据陛下所言,暂时是没有了战事,他平日里也就无事可做。 加之太子殿下前往了明朝,这就导致他想去其他的朝代也没辙,於是只能在西汉与舅舅商谈东汉末年的作战事宜。 虽然还有太子殿下带回来的一系列各式各样的游戏相伴,但是时间一久,同样有些无聊。 所幸,今日太子殿下回来,他便趁此机会,来到食肆,去见见店家,顺便看看食肆中又来了哪些人。 结果,还真有陌生人来此。 霍去病说著话的同时,便看到了一旁坐在长凳上,背对著他的岳飞。 不过,率先引起霍去病注意的,並不是岳飞这个人,而是岳飞身上穿著的甲胃。 霍去病见到岳飞身著的甲胃之后,眼神瞬间一亮,直勾勾地看著岳飞身上的甲胃,就再也移不开自光了。 听到有年轻男子的声音,自背后传来,坐在长凳上的岳飞將头向后方转去。 就见到两人。 一位是约莫十余岁,身著锦服的孩童。 孩童的身后,还站著一人。 年纪与他相仿,虽然一身常服,但是从对方望向自己的眼神,岳飞觉察出了对方的身份,乃是一员武將。 根据店家所言,这位孩童与这位武將,既然能够来此,想来也是歷史留名的人物。 就是不知晓对方两人究竟是歷史上的谁。 在岳飞打量著霍去病的同时,霍去病也在打量著岳飞。 他也是一眼就知晓了眼前之人乃是一员武將。 甚至从对方极为精良的甲胃上,霍去病便推测出,眼前这人来自东汉之后。 毕竟东汉都没有如此精良的甲胃。 而且,看著岳飞那目光灼灼的眼睛,霍去病生出了一股怪异之感。 对面这个武將,带给他的感觉,与东汉末年的那些武將感觉截然不同。 张泊此刻看著这场突如其来的会面,也有些愣住了。 这两位可都是在歷史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没想到今日却如此简单的相会了。 不得不说,霍去病与岳飞还真有不少相似的地方。 就例如两人都抗击过北方的游牧。 霍去病数次出击匈奴,封狼居胥,饮马瀚海,致使最终漠南无王庭。 虽然岳飞的功绩较之霍去病差了不少,但是这其中,完顏构那可是拖了不少后腿的,要是没有完顏构,那岳飞最终的成就即使比不上霍去病,那想来也差不了多少。 要知道,即使是有著完顏构拖后腿的情况下,岳飞在当时,也是压著巔峰时期的金国打。 而且,他们的相似之处还不止这一点。 在打仗方面,两人的作战思想也差不多。 就例如霍去病的著名言论“打仗看时事,不必读兵书”。 意思就是打仗要因地制宜,因势利导。 至於岳飞,同样也有差不多的言论。 歷史上的岳飞,因为经过多次作战胜利,引起了宗泽的关注,宗泽也是打算著重培养他。 於是宗泽召见岳飞,对其夸奖一番,认为岳飞可以比得上古代名將,但是岳飞只擅长野战,当偏將尚可,但是却当不了大將,便准备传给岳飞一副古阵图,不过被岳飞拒绝了。 岳飞认为,一个將领微微重要的善於知己知彼,临阵应变,才能出奇制胜,而不是拘束於排好阵势再行作战。 而宗泽见岳飞有自己的想法,也就放弃了传授阵图的念头。 念及至此,张泊也是迅速地招呼刘据以及霍去病坐下,顺便给岳飞介绍起两人。 “鹏举,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汉武帝刘彻之子刘据,而这位,则是冠军侯霍去病。” 第233章 久別的老朱 第233章 久別的老朱 “冠军侯霍去病!” 岳飞的脸色瞬间一变,“”的一下子站起身,一副肃然起敬的姿態。 冠军侯霍去病,这短短六字,分量可是太重了。 可以说,是所有武將的標杆。 年仅二十一岁就封狼居背,这份功绩完全称得上前无古人。 至於是否后有来者,岳飞也不清楚。 最起码在霍去病离世后到大宋的一千年里,別说在霍去病这年纪取得如此成就,光是能够达成“封狼居胥”成就的,也就只有两个人。 东汉大將军竇宪三十岁燕然勒石,唐朝的代国公李靖六十岁灭亡东突厥。 至於他,二十岁参军,现在二十四岁,也仅仅是踏白使。 与二十四岁已然是大司马驃骑將军以及冠军侯的霍去病可是没法比。 霍去病对於岳飞突如其来的动作,倒是极为淡定。 “你认得我?” 岳飞止不住地点头。 他年少时就曾希望像冠军侯霍去病一样,为大宋收復燕云十六州。 结果,燕云十六州还没收回,大宋便又丟失了大片的领土。 张泊看著眼前的岳飞,仿佛一副见到偶像的模样,忙是让岳飞坐下。 “鹏举,你先坐下,小据,冠军侯,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南宋的岳飞,字鹏举。” “南宋?莫不是与北宋有著什么关联?” 霍去病摩著下巴,向著张泊询问道。 “確实如此,南宋是北宋之后的一个朝代,至於为何北宋之后是南宋,那是因为北宋被当时的北方游牧所灭,大量国土被游牧侵占,因此南迁,这就是南宋。” 剎那的时间,霍去病便从张泊的话语中捕捉到了关键词。 北方游牧! 他的眼神瞬间亮了。 “店家,不知这北方游牧强不强。” “强。” 张泊的话语並非没有道理。 当时的金国,確实算得上当世最强。 灭掉辽国仅仅数年,获得了辽国大量的土地。 又通过靖康之变,將当时他的头號大敌北宋击败,迫使北宋南迁,形成南宋。 如此金军,对於当时的南宋朝廷,確实是一副无敌的姿態。 得到张泊肯定的霍去病此刻却咧嘴一笑。 强就好。 他打的就是精锐! 看著霍去病一脸跃跃欲试的神情,张泊心里也是大概猜到了霍去病的想法。 这位大汉的冠军侯想要对金军动手。 不过,张泊也有所好奇,为什么霍去病会突然来此,他之前可是已经告诉过小据,刘备五日后才会前来的。 “冠军侯,为何今日你会跟隨小据来此。” 霍去病回过神来,一脸无可奈何地说道。 “店家,这可与你脱不开干係。” “此话怎讲。” “店家,你提出的那互市计划,导致现在大汉无仗可打了,近些日子,我可是太閒了。 等了许久,我终於將太子殿下盼来了,趁此机会,我就迫不及待地来到店家你的食肆,来看看店家你这有没有发生什么新鲜事,刚好就遇到了鹏举。” 霍去病说完,便將头转向了岳飞的方向。 “鹏举,不知道可否带我前往南宋一趟。” 岳飞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应允“这自然没有问题。” “行,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 霍去病不由分说,便与岳飞一道离开。 还將刘据也带上了。 南宋,建炎元年,府尹府中。 宗泽坐在他办公的椅子之上,双目紧闭,思考著刚刚获得的消息。 这次金军所图看起来不小,因为进攻的主將主將名为完顏宗弼,又名金兀朮,乃是金国的一员猛將。 当初,靖康之变,他就在其中其中占据著不小的分量。 之后,与宋军交战,也是多有建树,数次大败宋军。 因而,对於此次完顏宗弼的南下,宗泽也是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他已经派了两路人马,一路前往滑州,一路前往郑州,以用来分化金军主力。 念及至此,宗泽睁开眼眸,打开手机,开始查看资料。 虽然宗泽並不打算依赖手机,但是手机上也有著眾多有价值的线索。 就例如目前军中有哪些人可以独当一面进行作战。 从建炎元年年末开始看起,宗泽很快就看到了他想要的消息。 只看了十几息的时间,宗泽就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被他寄予厚望的李景良、阎中立、郭俊民,在与金军交战的过程中,阎中立战死,郭俊民投降,李景良逃跑。 如此看起来,郭俊民与李景良两人实在不成气候。 至於其他的一些將领,诸如刘衍,王宣之类,倒是对金军作战有所建树。 他也可以放心將一些兵力交予他们的手中。 至於岳飞,算是王牌。 此次岳飞身为踏白使,前往水关,任务完成得不错,不仅获得了情报,还斩杀俘虏数千金军,可喜可贺。 宗泽也决定,之后可以给岳飞的官职再提升一些。 让其逐渐適应大兵力作战,为將来成为一个合格的帅才做好准备。 將来,应对金军,得靠岳飞了。 “报,踏白使岳飞求见。” “准。” 然后,宗泽就见到,岳飞带著两人,急匆匆地来到院子中。 如果是两个正常人还好,问题是那陌生的两人中,还有一个十余岁的孩童。 不过,宗泽的愣神只持续了片刻的时间,他便豁然开朗。 也许,这两人是后世来客。 “宗帅。” 岳飞一脸喜悦地对著宗泽行礼道。 霍去病与刘据也是学著岳飞的模样,对著宗泽行礼。 在路途之上,他们也从岳飞的口中,知晓了这位老將军为北伐所做的一系列的事情,因而现在霍去病与刘据,心中也是充满了对这位老將军的敬重。 看著三人向自己行礼,宗泽將目光转向了身前的岳飞,开口询问道。 “鹏举,想来你刚刚去了一趟后世吧,不知这两位是?” “宗帅,这两位是汉朝来客,一位是汉武帝之子刘据,一位是大司马驃骑將军霍去病。” 宗泽的反应虽然没有岳飞当初那么夸张,但是同样异常激动。 虽然店家给他介绍了东汉来客,但是他也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快就见面。 他忙起身,来到了刘据与霍去病的面前。 宗泽这时候也是意识到一件事。 也就是说,不仅可以从店家那获得物资的支持,而且,歷史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也能够来到大宋,帮助大宋抗金。 在霍去病他们离开不久,农家乐中,又来了一人。 “店家在不在?” 听著院中略显苍老的声音,张泊將头探了出去。 发现正是阔別已久的洪武皇帝朱元璋。 按照朱元璋的那边的日子算算,两人应该有几月没有见过了。 “老朱,快些进来坐。” 看到张泊的身影,朱元璋也是三步並作两步地来到了屋中。 “呼,真凉快啊。” 张泊无奈地笑了笑。 关於感慨屋子凉快,他都要听出茧子来了。 “来,老朱,喝点茶。” 朱元璋应声坐下,接过张泊递来的茶水,將杯中之水一饮而下。 “老朱,最近明末局势局势咋样。” “哼,有咱出手,那自然是手到擒来。 目前朝堂局势已经趋於平稳,多亏了店家你提供给咱的那些臣子名单,使得咱能够將朝堂之上盘踞多年的虫全都清除出去,並且从哪些贪官污吏的手中获得了一大笔钱財,大大充实了国库。 现在朝堂之上,重新恢復了清明。 至於店家你给咱的那些作物,我已经將之全部种下,想起这个我就来气,我大明真是到了八辈子的血霉了,不知为何,自从那崇禎皇帝朱由检上台之后,就他娘的每年都是灾祸。” “老朱,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听我说,现在的整个大明,都处在一个名为小冰期的时候,与之相对应的,就是现在大明的气候,较之歷朝歷代都要寒冷很多。 因而,此事与崇禎帝朱由检倒是没什么关係。” 朱元璋的脸上露出一副思索的神色。 “这样啊,哼,那崇禎帝朱由检,要不是看在他有著咱几分勤政的样子,我都想换人了,和標儿简直是差远了。” 张泊汕汕一笑。 绕了半天,还是在想尽办法在夸好大儿。 “对了,店家,咱在明末的这段时间,可曾还有其他朝代来此。” “有啊,南宋岳飞。” “哦?” 当下老朱也是提起了兴致。 对於岳飞,朱元璋还是极为尊敬的,因为岳飞风格正直,不偏不倚。 不过很可惜,岳飞跟错了人。 宋高宗赵构就不是东西。 如果换成他,那岳飞早就可以收復失地,甚至燕云十六州了。 “那店家你是不是想过该如何改变岳飞的命运。” “先前不是北宋的李清照来过吗,让李清照去联繫武德充沛的赵煦,以赵煦的品性,肯定是会对金重拳出击的。” “嗯,不错,確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朱元璋肯定地点了点头,隨后接著问道。 “店家,可还有其他朝代来此?” “有是有,只不过.” “怎么,店家,莫非有著难言之隱?” “倒不是难言之隱,而是—.老朱,等你回到洪武朝你就知道了。” 朱元璋此时一脸疑问,有些摸不著头脑。 新人来自哪个朝代就不能明说吗,整这么多弯弯绕绕干嘛。 不过,他也没有想太多。 反正他此行就是要回洪武朝的,等到了洪武朝,就一切明了了。 “话说,店家,听標儿说,妹子前往西汉,去和刘彻的皇后卫子夫去嶗嗑了。” “是。” “那不知西汉眾人什么时候前来,算算日子,大明过几日就要正旦节了,我可得將妹子给带回去。” “老朱,你来的正是时候,就在刚刚,小据正带著冠军侯霍去病跟著岳飞前往了南宋。” “那不知他们什么时候返回。 , 老朱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正旦节,可是一个大节日,而且,此次正旦节还不一般,得庆祝雄英与妹子平安无事。 “应该不会待太久,因为过段时间,刘备就就会来此,想来两人应该只会在南宋待上一二日的时间。” 张泊正说著的时候,一矮一高两人就走进屋內。 “兄长。” “店家。” 刘据与霍去病竟然回来了。 与此同时,两人也见到了坐在屋子中的朱元璋。 “见过洪武陛下。” 朱元璋微微点头。 “冠军侯,刚刚的南宋之行如何。” “收穫颇丰,在那位宗泽老將军的介绍下,我现在已经大致了解了那些金人的实力,虽然较之匈奴確实强了不少,但是不足为惧。” 这倒確实像是冠军侯霍去病能够说出来的话。 张泊见状也不在多言。 “行,今日老朱前来,是想要让你们將他带去西汉时期,与马皇后见上一面。” “刚好,我与太子殿下正欲返回。” 一灶香的时间后,朱元璋跟隨著刘据与霍去病回到了西汉。 来到西汉,自然也是要见一见如今的汉武帝刘彻了。 一路畅行无阻,朱元璋顺利地见到了刘彻, “嘿,老刘,你可真是一个大忙人。” 进入宣室殿中的朱元璋一眼就看到了拿著简瀆的刘彻。 虽然现在大汉造出了纸张,但是对於刘彻而言,还是简牘用著习惯。 对於朱元璋的挪输之声,刘彻反击道。 “哼,老朱,与你一比,可算不上忙,怎么,明末之事处理完成了?” 朱元璋一屁股坐在了刘彻的对面,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有咱出马,还能有什么意外不成,现在明末局势已经暂时平定下来,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將內忧外患全部清除。” “唉,我也想像老朱你这样忙,但是貌似我刘家后人比你朱家后人要爭气一些,都不需要我出手,就可以將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朱元璋冷哼一声,撇了撇嘴。 “行了,老刘,我也不和你废话了,我来此的目的就是想带妹子回到洪武朝,因为我大明就要正旦节了,老刘,你有没有兴趣来我大明参加正旦节。” “既然洪武皇帝邀请,那岂有不去的道理,你先在我这住下一日,等我安排好事宜,便可以跟隨你前往洪武朝。” “那你可要快一些。” “別催了,我现在可是政事亲力亲为,哪像你,將政事丟给儿子。” 对於刘彻的指责,朱元璋並没有反驳,而是闪过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的標儿就是好。 第234章 知晓身份,两兄弟危 第234章 知晓身份,两兄弟危 农家乐中,朱元璋离开农家乐的两个小时后。 张泊就见到了乌决决的一群人来到了农家乐。 除了朱元璋以及马皇后这两位大明洪武时期的人,其他人都是西汉人。 刘彻,刘据,卫青,霍去病,还有著一个陌生的面孔。 那是一个约莫三十余岁的女子,身著一身大红色的凤袍,一眼看上去,就给人一种雍容华贵之感。 张泊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就推测出了对方的身份。 汉武帝刘彻的皇后卫子夫。 与此同时,卫子夫也在打量著眼前的这位店家。 他从弟弟卫青,外甥霍去病,以及儿子刘据的口中,或多或少地听过眼前这位店家的事跡。 如今一见,的確是与眾不同, 卫子夫打量了片刻的时间,款款行礼道, “卫子夫见过店家,多谢店家这些日子对据儿的照顾。” 卫子夫的感谢发自內心。 一方面因为店家这段时间对於据儿確实照顾有加,身为母亲,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据儿自从来到后世之后,不再像以前那般沉闷,而是开朗了不少,经常会与她谈及在后世的见闻。 而且,从据儿的口中,她也了解到了据儿与后世的太子们也关係融洽,在前往后世的过程中, 据儿也从这些后世太子的身上,学习到了许多他这个年纪不曾学过的知识。 身为母亲,她十分感谢店家, 另一方面,店家也算是拯救了他们卫霍两家。 根据据儿所言,她的外甥去病將会在元狩六年离世,也多亏了店家,前段时间让后世的医师来为去病整治,这才避免了去病离世的结局。 顺带著,店家还將巫蛊之祸告知了陛下,让陛下提前做好了准备,避免了將来父子不和的局面因此,对於卫子夫而言,眼前的礼节可是一点都不过分。 “卫皇后不必多礼。” “是啊,与店家相处,也不需要如此繁文节。” 刘彻在一旁开口说道。 张泊注意到,今日刘彻的穿著倒是极为正式,就和之前那张照片上一样。 一身玄色的龙袍,將目前三十余岁的刘彻衬托得气势非凡。 “老刘,看起来你们要去大明去参加正旦节了。” “確实如此,刚好趁此机会,带卫子夫也前往明朝看看。” 张泊嘖了喷嘴。 他也想去古代见识见识。 奈何去不了。 不过,张泊也想的极为通透,去不了就去不了,他想要看的话,完全可以让他人拍摄一段视频给他看看。 一旁的朱元璋这时候向张泊与刘彻提出了告別。 “老刘,你们在此稍等一会,咱这就回去喊標儿来接你们,店家,帮咱照顾好妹子,我去去便来。” “知道了,老朱,快去快回。 朱元璋快步离开了农家乐后,张泊便带著马皇后以及西汉一行人暂且进入屋中休息。 “,店家,你这屋中—“ “是不是特別凉快。” 现在的张泊都会抢答了。 “確实如此。” “这都得靠那边的空调。” 刘彻看了一眼空调的方向,便收回了目光。 店家这奇物著实多,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今日来此,可不仅仅是为了跟隨老朱前往明朝,他还有著一个问题是想要询问店家。 “店家,听据儿说,你这又来了两个朝代的人?一个来自南宋,一个来自大明。” “是的。” “那不知可有功绩斐然的皇帝。” 功绩斐然.—— 南宋的完顏构肯定是算不上什么功绩,昏君中倒是有他的一席之地。 至於永乐朝,永乐皇帝朱棣应该可以称得上功绩斐然,而刘彻想来应该会对朱棣比较感兴趣。 “有啊,永乐皇帝朱棣。” 与刘彻一脸迷惑不同,与卫子夫坐於另一张桌子的马皇后有些然。 刚刚听到大明就已经令她有所侧目,结果现在,又听到了老四的名字! 不过,现在的汉武帝刘彻正在与店家进行著交谈,那她还是等汉武帝与店家交谈完,再询问一番吧。 “店家,不知这朱棣,较之我与那唐太宗李世民如何?” “嗯这个嘛,永乐皇帝朱棣较之你的开拓性与唐太宗的文治武功可能要差上一些,但是其应该也能够排在歷代帝王的前列,而且,他有一个成就,是你和唐太宗李世民都不曾有过的。” 这下子,刘彻也是来了兴致。 现在能够入他法眼的,就只有唐朝的唐太宗与明朝的老朱。 但是听店家的说法,貌似这位永乐帝,似乎也有可取之处? “不知这永乐帝朱棣,取得了何种成就。” 张泊並未直接开口,而是缓缓地说道。 “老刘,冠军侯的封狼居胥,饮马瀚海想来你不陌生。” 刘彻此刻一脸骄傲地说道, “那是,就在前年,去病在狼居胥山祭天封礼仪式,在姑衍山进行祭地禪礼仪式,在瀚海进行补给饮水,在匈奴的圣地行如此之事,可是为我大汉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听著刘彻的言语,坐在一旁的霍去病露出了极为不好意思的神情。 虽然这些事都是他干的,但是从陛下口中说出来,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確实如此,之后的一千余年,能够达成『封狼居胥”如此成就的,不过是一手之数,而永乐帝朱棣,就是其中一人。” “嗯?店家,你是说在永乐朝完成『封狼居胥”吗?这貌似並没有什么稀奇。” 张泊摇了摇头。 “老刘,你可把朱棣想的太简单了,他可是在494位帝王中,唯一一位一位以皇帝的身份,完成『封狼居胥”这个成就的。” “以皇帝的身份完成封狼居胥!” 原本还不在意的刘彻此刻也是微张著嘴巴。 这么说起来,这永乐帝確实不凡! 有意思。 他有些想见一见这位永乐帝了。 “店家,你说,老四的朝代来人了。” 见汉武帝刘彻与店家的商谈告一段落,马皇后也在这时候向张泊询问道。 而听到马皇后称呼的刘彻抬起头来,有些好奇地看向马皇后的方向。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老四? 这朱棣,莫非是马皇后的儿子? 可是不对啊,现在洪武朝的太子,不是叫朱標吗,这朱棣又是咋么一回事。 莫非与大汉的孝文皇帝一般,是以弟弟身份继承大统? “是的,皇后娘娘,永乐帝朱棣的时期来人了。” “店家,不知是谁,是老四吗。” 马皇后一脸希冀地说道。 张泊摇了摇头。 “並不是,而是永乐帝朱棣的二儿子,朱高煦。” “高煦” 马皇后一时陷入思索当中。 去年,她就曾见过高煦,那时还是一个强裸中的孩童。 如今.· “店家,不知道高煦如今年纪几何。” “朱高煦现在所处的永乐五年,是在洪武十五年二十五年后,也就是说,现在的朱高煦二十有七。” “高煦竟然都如此大了。” 一旁的刘彻听了半天,脸上並未露出意外的神色。 与他想的一样,来者並不是永乐帝本人, 不过,令他有些意外的是,来者是永乐帝的二儿子。 这又是什么情况。 要知道,来这的人要么是太子身份,要么是与皇家並未有什么关联。 这二子的身份,难道店家要帮助这位大明的老二登上帝位? 思考几息,並没有思考出个所以然来,刘彻便放弃了思考的打算。 这些事冤有头债有主,还是让明太祖老朱去处理这档子事吧。 “那店家,不知我可否能够见上这位永乐帝一面。” “这个嘛,有些困难。” “嗯?怎么又有些困难?当初唐太宗的太子李承乾我能够理解,难不成现在的朱高煦也有难处?” “確实如此。” 之后,张泊將朱高煦的打算告知了刘彻。 一时间,刘彻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看起来,即使是这位歷史上唯一一位“封狼居胥”的皇帝,也处理不好家里的事。 不像他的据儿,虽然贪玩了一些,但是在得知后世一事后,便直接將此事告知与他。 那他与唐太宗与永乐帝相比,又有一点强的地方。 一旁的马皇后,在听闻高煦与朱棣的关係后,也是略微地嘆了口气。 她也没想到,老四与高煦的关係最终竟会如此。 “店家,听你的意思,似乎老朱也並不知道这件事,要不然他肯定让这兄弟两人带他去永乐朝了。” 捫心自问,如果能够前往自己儿子的朝代,那即使是他,也会忍不住一观。 但是从刚刚马皇后的反应上来看,这位洪武皇帝似乎並不知道这件事。 “確实如此,我还未將这件事告诉老朱?不过,想来这次回去,老朱就会与他们相遇了。” “未告诉老朱?这是为何?” “这件事情说起来比较复杂,原因是这样的—” 张泊的讲述,令得刘彻整个人呆立当场他原以为永乐帝朱棣是靠正常途径上位,但是没想到,是靠造反上位的啊。 愣住的刘彻,经过几息时间的思考,脸上募地流露出一抹玩味的神情。 现在的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洪武朝,去看看老朱对於此事的反应了。 他想要看血流成河。 “武帝陛下,妾身想拜託你一件事。” 这时,马皇后的声音传到了刘彻的耳中。 “不知是何事?” “还望陛下別將老四朝代一事告知重八,妾身打算私下里和重八商量一番。” 这样啊· 刘彻虽然想看一齣好戏,但是马皇后都这么说了,那他自然也会给马皇后一个面子。 “好,我答应你。” 不多时,朱標便带著老朱出现在了农家乐,之后又带著眾人返回了洪武朝。 洪武十五年,应天府。 因为已经临近过年,现在的应天府,正处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中。 街道两旁,隨处可见高高掛起的大红灯笼与对联,与往日不同的是,市场上多出了许多平日里不曾见过的年货,百姓们都在爭相购买。 在交易过程中,铜钱也不再是唯一的选择,大明宝钞的使用,也更加的多样。 经过了这段时间,应天府中眾人的检验,发现宝钞確实是如太子殿下所言的那般,能够兑换成铜钱。 与繁重的铜钱相比,百姓们目前也在向著极为轻便的宝钞靠拢。 此时,一队人马突元地出现在紫禁城中。 “老刘,还有卫皇后,我先安排你们等人住下,三日后就是正旦节了,到时让你们见识一番我大明的盛况。” “行,老朱,刚好趁这段时间,我带著西汉的人马,在你的都城好好逛一逛。” 將刘彻等人安顿好之后,朱元璋便有些乏力地回到了后宫,躺在了他在店的躺椅之上。 不得不说,躺椅还是十分舒服的。 这时候,马皇后也是来到了朱元璋的身边,一边帮助朱元璋按摩,一边说道。 “重八,店家说,有新人来到了大明。” 朱元璋今日总感觉是忘了什么事,经过马皇后的这一提醒,他也是想起了这件事。 他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得到那人的身份。 “妹子,你不说这事咱差点忘了,咱这就去找標儿问问。” “重八,別问了,我从店家那得到了来人的身份了。” “哦,妹子,快些说说,那人叫什么名字,来自那个朝代。” 朱元璋微闭这双眼,享受著马皇后的按摩。 现在可是难得的休憩时光。 目前看下来,洪武朝的一切都被標儿处理地井井有条,而崇禎朝的一切,也都走向了正轨。 妹子也並无生命危险,一切都在想著好的方向发展。 “来人名为朱高煦。” “朱高煦——”“ 朱元璋轻微念叻了一声,一开始並未觉察出古怪之处。 过了几息的时间,躺在躺椅上的朱元璋眉头微皱,隨后陡然睁开了双眼,转过头去,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身后的马皇后。 “妹子,你说啥,来人名叫朱高煦,莫不是是老四的二儿子?” 马皇后点了点头。 “老四的二儿子竟然来到了洪武朝,那岂不是说明瞬间,朱元璋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怒气。 “好啊,总算是把老四那续子盼来了。” 第235章 祖孙见面,有惊无险 第235章 祖孙见面,有惊无险 “重八,老四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儿子,干嘛总是喊老四犊子。” “妹子,我这不是生气嘛,老四那傢伙,竟然造反了,简直是气死我了。” “唉,老四这也是迫不得已。” 想起孙子朱允所干下的事,马皇后便是一阵扼腕嘆息。 本来很好的一个孩子,竟然最终將屠刀伸向自己的叔叔们。 “老四迫不得已,咱也认了,与朱允相比,老四倒也算个人,但是老四上位后,是怎么对待標儿子嗣的,將標儿的子嗣一个个圈禁起来,並且將我早年间定下的藩王守边的政策全部推翻。现在明末,有数十万只吃饭不干活的大明宗室,其中就有老四的很大一部分『功劳』,想到老四所乾的一切,我就来气,恨不得狠狠地揍他一顿。” “那重八,那你打算怎么和高煦高燧说。” “嗯?高燧?” “是啊,高煦是老二,高燧是老三。” 朱元璋也想了起来,前段时间老四確实跟他讲过,妙云又怀孕了。 如此看来,又生了一个儿子。 不错不错。 “还能怎么和这两兄弟说,自然是让他们带我去永乐朝,去教训一下老四这——傢伙。” “如果他们不愿呢。” “嗯,他们不愿,那我就——“ 老朱刚想从躺椅上直起身子,就被马皇后重新按了下去。 “重八,高煦高燧好歹是孙辈,你就不能和他们好好谈谈吗?” 看著马皇后脸上略带著色,老朱整个人气势一松店家曾告诉標儿,要让妹子静养,现在还是不要惹妹子生气比较好。 “行,妹子,咱答应你就是了。” 与此同时,南京城的宫城內。 朱高煦与朱高燧骑著马匹,一脸兴奋地向著府邸的方向走去。 “老三,不得不说,那热气球真是一个好东西,竟然能够载人飞天,依我看,它在战事上也有著不小的作用,你说我们要不要询问大伯製作的方法,然后我们在永乐年间去製作。” 朱高有些意外地看了眼自家二哥, “二哥,你说的询问方法我赞成,不过,在永乐年间製作——二哥,你不会是想自己製作热气球吧。” 朱高煦转过头来,眼神一瞪“怎么,老三,难不成你对我没信心?” 朱高汕汕一笑地说道。 “二哥,你就別开玩笑了,这玩意可是大伯在陶成道与宋应星的帮助下,费了许多时日才做出来的,耗时耗力。再说了,二哥,你做出来的热气球,我可不敢坐,万一发生点意外,那可就完续子了。” 朱高煦摸索著下巴,面露沉吟之色。 “老三,说的也是,这確实是一个问题,你有什么好办法没。” “二哥,不妨將製作方法给老爹,让老爹將此事交给工部尚书黄福去做,待到完成之后,我们再去向老爹討要一个,你看如何?” 在前方行走的朱高煦点了点头。 “嗯,这倒是个好办法,麻烦事都交给工部,我们就静静地等待著成品出炉,不错,老三,还是你的脑袋灵光。 不过,老三,我有一点要和你著重强调,一旦老爹向我们问及这些事情,你可一定要守住嘴巴,一问三不知。 只要我们死猪不怕开水烫,什么都不说,老爹那是拿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可別像以前那般被老爹一嚇就出卖我。” 朱高燧当即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二哥,放心,將这件事说出去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我脑子坏了才將此事说出去。” 两人一路行走,很快就来到了府邸的门口。 “咦,这马车,看上去似乎是大伯的马车,难不成大伯来了。” 兄弟两人翻身下马,牵著马匹快步走入府邸。 不多时,他们就见到了已经等候多时的朱標。 “咦,大伯,今日怎么会突然来此。” 朱高煦可是知晓,因为正旦节临近,大伯有很多的事务需要处理,所以一般都是让他们兄弟俩自己去玩。 如今大伯既然来到了此地,那想来就有要事了。 面对著朱高煦的问询,朱標直接开口道, “高煦高燧,爹回来了,我带你们去见爹一面。” 朱高煦与身侧的朱高燧对望了一眼。 大伯的爹,那可不就是— 两人的祖父,大明的太祖皇帝。 想起他的祖父,朱高煦就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与大哥从小被祖父所喜不同,他从小就被祖父不待见,致使祖父也一直对他並未有好脸色,而他现在,听闻祖父的名字,甚至都有些发。 那可是连他老爹都害怕的人, 原本他以为,祖父在明末,这次正旦节不会回来的,但是谁曾想— 朱高煦在愣神的片刻后,他脑子开始飞速的运转,思考著关於这件事的处理办法。 只几息的时间,他就想到了一个点子。 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说道。 “那个,大伯,我想起了永乐朝似乎还有些事,可能要先回去一趟。” 说完便欲转身离开。 看著二哥的动作,朱高傻眼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二哥这是要跑路啊, 跑路肯定是不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將来肯定是会碰面的,到那时,不就尷尬了。 况且,就应该趁著大伯在这里的时候,跟著大伯去见祖父,有大伯在这,肯定也会帮他们说话的。 面对著想要跑路的朱高煦,朱標笑著说道。 “高煦,不用担心,我会陪你们一起去见爹的。” “是啊,二哥,既然祖父已经知晓了未来发生之事,那首要目標肯定是老爹啊,与我们关係不大。” 朱高燧如此“父慈子孝”的言语,听得朱標有些哑然。 不过,话糙理不糙,確实是这么个道理见状,朱高煦也是停下了离去的脚步。 “那好吧,大伯,记得到时候帮我和老三说说话,不然我们俩可能要直接在祖父的面前表演消失了。” “行了,此事包在我身上。” 於是,整理了一番著装之后,三人便向著紫禁城的方向走去。 在紫禁城中一路穿行,三人很快来到了老朱居住的乾清宫。 “爹,娘,我將高煦与高燧带来了。” 朱標先行一人,来到屋中,向老朱与马皇后说道。 “嗯,行了,让他们进来吧。” 老朱看著朱標离去的背影,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不仅是因为这段他不在的时间,標儿將一切处理得並並有条。 而且,在他想要见两兄弟一面时,標儿甚至已经抢先一步,將之安排到位了。 不愧是他的好大儿几息的时间后,朱標便带著略有志芯的兄弟俩进入乾清宫。 虽然这个宫殿对於朱高煦来说极为熟悉,但是面对的人物可是天差地別。 以往的他,面对老爹嘻嘻哈哈也没事,但是如果对祖父嘻嘻哈哈,那可就完蛋了。 他也打定了主意,一旦情况不妙,立刻开溜。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同时,朱高煦的目光也在打量著,距离他不远处的祖父的身影。 与他印象中祖父的面貌大致相同,只不过眼前的祖父年轻了许多,这也使得气势更加地摄人。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虽然眼前的祖父气势很足,但是带给他的感觉远远没有洪武朝后期的祖父那般恐怖。 现在的祖父与洪武朝后期的祖父相比,甚至可以说有些平易近人。 很快,朱高煦就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因为在祖父的身侧,还有著一位老妇人,一脸慈祥地看著他。 他只略一思索,便猜到了老妇人的身份。 那就是他的祖母,大明的孝慈高皇后。 对於祖母,朱高煦並没有什么印象,只零星地看过几张画像。 不过,与画像上相比,眼前的祖母更显年轻慈祥。 此时的朱高煦也是鬆了一口气,既然如今,能够劝阻祖父的祖母与大伯都在的话,那想来应该是没有什么事了。 “孙高煦,孙高燧见过祖父,祖母。” 朱高煦与朱高燧两人齐齐伏跪在地。 看著眼前的这两人,朱元璋冷著脸,一言不发。 马皇后见老朱没有反应,便直接开口说道。 “高煦高燧,快些起来吧。” “是,祖母。” 老朱见此情景,无奈地摇了摇头。 原本他是想给兄弟俩一个下马威的,但是如今,妹子都开口子,那下马威也无从谈起了。 “高煦高燧,你们的爹还好吧。” 老朱冰冷的声音传到了兄弟俩的耳中。 兄弟两人对望了一眼,最终朱高煦站出来说道。 “回祖父,爹的身体安好。” “哼,他的身体倒是好,可怜我那允灼孙儿“ 虽然老朱口中念及著朱允,但是神色上却不见一点哀伤。 但是,兄弟两人现在可没心思观察这一幕,两人的脸上均是浮现出一抹尷尬。 “爹。” “重八。” 朱標与马皇后也齐齐说道。 “行了,咱也知晓,这件事与你们关係不大,现在我想要见一见老四,高煦,你认为如何。” 先前老朱就从马皇后的口中知晓了,永乐朝的代理人是朱高煦,对此,老朱与汉武帝刘彻一样,也是感觉到十分意外。 不过,老朱並没有在代理人的问题上纠结太多。 谁是永乐朝代理人他都无所谓,只要把他带到永乐朝即可。 他要狠狠地揍老四一顿。 “额,这个——” 朱高煦有些犹豫。 说实话,如果能够约定好,只去永乐朝逛逛的话,两人还是愿意带著祖父前往永乐朝的,就像之前带著外公前往永乐朝一般。 但是他知道,和祖父约定的事,就和放屁一样。 想当年,祖父还下发丹书铁券呢,说可以免一死,结果呢,该死还得死。 因而,即使祖父答应仅仅是去逛逛,朱高煦也不放心。 万一祖父直接杀到紫禁城,那他最大的秘密不就被老爹知道了吗。 让老爹知道后,那可就完续子了。 以后的他就没什么安生日子过了,老爹就要跟著他前往其他的朝代了。 有老爹在,那他还怎么愉快的玩耍呢。 这时候,朱高煦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朱標大伯,救一下啊。 感受到朱高煦的眼神,朱標这时候站了出来。 “爹,此事高煦想来有著自己的考量。” “哼,有什么考量,不就是简单直接地带人吗,又不需要费多长的时间。” “爹,高煦算是永乐朝的代理人,只有高煦带领,我们才能够前往永乐朝,如果爹你逼迫地太紧,万一高煦直接离开,不再回来,这恐怕———“ 朱高煦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他可还没到那种不回来的地步。 不过,在看到大伯的眼神示意后,朱高煦止住了说话的念头。 “是啊,重八,之前我们可没有机会前去见老四,如今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摆在眼前,我们更应该珍惜才是,既然高煦觉得此时不是时候,那就不要强求,与高煦高聊聊永乐朝的生活不好吗?” 老朱看著娘俩一唱一和的姿態,有些无力地摆了摆手。 他也明白这个道理,本来他的打算就是以雷霆之势嚇住朱高煦,让朱高煦带他前往永乐朝。 但是经过娘俩的一顿说辞,现在他的这个计划也算是泡汤了。 “行,既然妹子和標儿都这么说了,那咱也不多说什么了,这样吧,高煦,定个时间,看什么时候能带我们过去。” “这个祖父,带您前往永乐朝没有问题,但是您可得与我约法三章。” 老朱当即眼睛圆瞪,吹鬍子瞪眼一般地说道。 “什么!” 岂有此理! 他的孙子竟然还和他约法三章。 果然是老四的种,就是不让人省心。 “重八!” 马皇后的声音又传到了老朱的耳中。 將有些狂躁的老朱又压了下去。 “哼,行,高煦,你说说看,究竟怎样的约法三章!” 三日后,晚上,紫禁城。 谨身殿前,灯火辉煌,宫灯高悬,將大明三大殿之一的谨身殿前映照地灯火通明。 伴隨著在天空上炸响的烟,来参加晚宴的官员们正陆续进场。 作为最先到达了一批人,已经六十有八的韩国公李善长,感受著今日热闹的氛围,他的眉头却不由得皱起。 因为他发现,今日的晚宴,多了很多陌生人。 第236章 热闹的晚宴 第236章 热闹的晚宴 虽说经过了胡惟庸一案,现在的李善长已经远离了权力中心,閒赋在家。 但是好列也是大明开国六公之首,按道理来说,今日晚宴之人他应该全都认识才是。 结果,他扫视一圈后发现,大部分的人他都叫得上名字,但是,还有一小撮人,他是一丁点印象都没有。 就例如坐在上位左手边的那一对夫妻。 夫妻两人约莫三四十的年纪,男子身穿一身玄色袍子,女子身穿一身红色袍子,他们各自的袍子上,还附带著纹饰。 不过如今天色已黑,加之李善长的年纪也有些大了,他並未能够看清这两人衣著上的纹饰內容。 即使如此,李善长也察觉到,上位与皇后与这一对夫妻洽谈甚欢的样子。 莫非是上位的亲友? 这个想法刚一出来,就被李善长拋诸脑后。 首先,上位的亲友建国之初,他可是都见过,根本就没有眼前的这两位人物。 再者,即使是上位的亲友,与上位交谈时,上位也不会露出此等神情,而且对方的神態,未免也太过平静了一些。 两人之间就好似好友一般。 虽说以前的上位算是平易近人的一个人,但是自从上位成为皇帝后,那可是一切都变了。 现在,即使是他,这个开国第一功臣,也不敢在上位面前露出如此神態。 与老朱交谈甚欢的刘彻,感受到一股目光正在看向自己,於是便顺著目光的方向望去。 就见到一个年逾六旬的老者。 “老朱,坐在前列的那位老者身份不低吧。” 看著老者移开目光,刘彻便向著一旁的朱元璋询问道。 老朱抬起头,顺著刘彻的自光看过去。 就见到韩国公李善长。 “哦,老刘,你说李善长啊,他算是与我一同打江山的人,现在大明的六位国公之一,地位吗,就相当於你们汉朝太祖皇帝身边的萧何,不过嘛“。” 谈及李善长,朱元璋便有些晞嘘。 歷史中的他可是將李善长,这位开国功臣直接处死了。 一方面,是因为当初的胡惟庸造反,曾经私下里联繫过李善长。 但是李善长却没有將此事告知他。 这就意味著当时的李善长有著自己的小算盘,对他这个大明皇帝並不是绝对忠诚的。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另一方面,也是他对李善长痛下杀手的原因。 洪武二十三的他,已经確定了要立標儿的儿子为太子,只不过还在朱允与允犹豫,但是无论选谁,那都要排除李善长这个不確定的因素。 虽然当时的李善长已经七十七岁,但是前车之鑑司马懿就摆在眼前。 东汉末年曹操他不会想到,仅是司马懿一人,就歷经曹操,曹不,曹,曹芳四世,最终夺得了曹魏的大权。 为了避免大明走向曹魏的道路,当时的他势必要將李善长处死。 不过,现在嘛。 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朱元璋的目光望向在殿前方向招呼客人的朱標。 蓝玉是標儿的妻舅,也是他留给標儿的將才,即使蓝玉骄横跋扈,但是在標儿手里,他还是服服帖帖的。 至於李善长,当初对於胡惟庸一案有所隱瞒,那之后肯定是重用不得。 至於是否要杀掉对方,他决定,还是將这个问题交给標儿吧。 相信標儿能够將这一切处理好的。 一旁的刘彻,听到了朱元璋將李善长比作萧何,瞭然地点了点头。 对於这位老者在大明的定位,他心中已经有了明確的认知。 但是,同时。 他也听出了朱元璋口中的画外音。 “老朱,不过什么?” “没什么,老刘,你觉得我大明的正旦节较之你大汉的正旦节如何。” 老朱话锋一转,並没有就李善长的问题继续说下去,而是转向了大明的正旦节。 “还行吧,马马虎虎。” 对於刘彻的回答,朱元璋撇了撇嘴。 刘彻这人嘴是真硬。 怎么可能马马虎虎呢,肯定是要强上不少啊。 现在大明的吃食,与西汉时期相比,那可是进步了不止一星半点。 而且標儿对此也做足了准备。 上桌果子五盘,烧炸五盘,凤鸡,双棒子骨,下酒菜各五盘,菜四色,汤三品,簇二大馒头, 马牛羊昨肉饭,酒五盅。 上中桌果子五盘,按酒五盘,菜四色,汤三品,簇二大馒头,马牛羊昨肉饭,酒五盅。 中桌果子五盘,按酒四盘,菜四色,汤二品,簇二馒头,马牛羊肉饭,酒三盅。 隨驾將军,按酒,细粉汤,椒醋肉並头蹄,簇二馒头,猪肉饭,酒一盅。 金枪甲士、校尉,双下馒头。 教坊司乐人,按酒,熬牛肉,双下馒头,细粉汤,酒一盅。 当然,这一切都少不了店家的帮忙。 店家不仅提供了眾多的调料,用以烧制菜餚,还提供了场上所有的酒水。 除了他之前品尝过的黄酒之外,还有著一些白酒,果酒之类的,几乎每个桌子上都有。 还有一种名为饮料的玩意,极为好喝,甜丝丝的,这倒是可以给那些来此的孩童饮用。 这一切对於老朱来说,已经算是远远地超出了他的预期。 结果老刘这傢伙,竟然还说马马虎虎。 真是气死他了。 “老朱,听说那位来此的新人是你的后辈啊,怎么,你不给引荐引荐。” 老朱脸上强行挤出一抹笑容,看向了下方的朱高煦与朱高燧兄弟俩,回復道。 “等这场晚宴结束之后再介绍给老刘你认识。” 与此同时,李善长又重新抬起头,看向了老朱的方向。 现在的他可以確定,与上位交谈的人確实不是一般人。 不仅是刚才,对方看向他的眼神不一般,而且,李善长也察觉到,那对夫妻的座位极为特殊。 他们两人竟然坐在了上位的左手边。 大明以左为尊,一般来说,陛下的左手边坐著的,肯定是太子殿下。 但是如今,一个空著的位置正在上位的右手边。 也就是说。 在大明,地位仅次於上位的太子殿下如今竟然也要给那两人让位。 这简直超出了李善长的想像。 那两人究竟是何等身份? 李善长惊讶之余,目光也落在了与他相对而坐的那一桌上。 现在的他,虽然閒赋在家,但是目前,名义上还是文官之首。 因此,他的座位距离上位不远, 而与他相对而坐的,自然就是武將之首,魏国公徐达了。 在魏国公徐达他们的那一桌,同样有著一位陌生的中年男子,年岁较之魏国公徐达等人,明显年轻了十余岁。 而现在,魏国公徐达,曹国公李文忠,信国公汤和正在那一张桌子之上,与中年男子正在熟络地交谈著。 李善长看著眼前的这一幕,一头雾水。 他跟隨上位也几十年了,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一號的人物。 而且,看上去,三位在大明举足轻重的国公,显然是用平等的姿態在与对方交谈。 这人的身份究竟是谁。 忽地,李善长想起了一件事。 前不久大明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就是陛下传出一道命令,那就是他要外狩一段时间,至於国事,就交给了太子殿下处理。 关於太子殿下能否处理好政事,李善长对此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太子殿下已经辅政五年,如今单独处理政事,也算不得什么稀罕事。 而且,太子的班底所用之人完全是上位的班底。 也就是说,即使陛下不见了,只要太子在,大明的一切依然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但是,这件事本身却透露著诡异。 因为陛下的勤政,是有目共睹的。 自从去除宰相制度后,上位几乎每天一大半的时间,都要费在处理政务上。 突然外狩,將政事不管,显然不符合陛下平日的习惯。 与之相对的,就是第三位国公的消失。 怎么看,都像是有大动作的样子。 但是应天府,以及大明,一切风平浪静,除了云南傅友德,蓝玉的战报,就再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 他曾经也向太子殿下询问过,但是太子殿下对於这一事讳莫如深,他並未从太子殿下的口中获得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而现在出现的这些陌生人,或许就和陛下与三位国公在这段时间的消失有关。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空置的桌子上,几位孩童的吵闹声打断了李善长的思绪。 李善长回头望去,就见几位孩童簇拥在一起,有男有女,手中拿著一堆像纸片一般的玩具。 其中一位孩童,李善长对其极为熟悉,正是前不久刚刚病癒的皇长孙朱雄英。 至於其他几位孩童,李善长依然陌生。 “咦,则天姐姐,我们又贏了。” 李治一声欢呼,脸上浮现出极为雀跃的神情。 之前的他可是被刘据与朱雄英一顿“暴打”的。 但是自从则天姐姐为他出谋划策之后,直接就一转颓势,连贏数把。 “不公平,斗地主明明是二打一,稚奴,你这是二打二。” 朱雄英看著揉了揉脑袋,对李治提出了抗议。 “雄英,我手上可只有一个武將,你们有两个武將,又怎么能算是二打二呢。” “稚奴,你有则天姐姐帮你出谋划策,这不就是二打二吗—据哥,你说是不是。” 朱雄英当即反驳道,还不忘拉上一旁正在收拾卡牌的刘据。 “算了,雄英,確实像稚奴说的,他只有一个武將,我们有两个武將,这样都失败了,只能说技不如人,再战便是,我就不信,我们两人,竟然会打不过稚奴与则天姐姐,这一次,一定要抽到一个强力的武將。” “没错,这一次,我一定要抽到诸葛亮,我要观星。” 听闻朱雄英谈及诸葛亮,刘据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没想到兄长那竟然还有如此有趣的游戏,名为三国杀。 就是以东汉末年分三国的那些人物出的卡牌。 在这些卡牌中,他看到了许多他所熟知的人物。 诸如四位叔父,孔明先生,还有士载, 至於他们各自的技能,也確实与他印象中的东汉眾人一一对应上了。 玄德叔父是仁德,孔明先生是观星,翼德叔父的咆哮— 在玩要的时候,刘据的脑海中也不由得浮现出东汉末年眾人的身影。 李善长看著正在收拾残局的刘据,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 他可还没有无聊到这种程度,去观看孩童们的游戏。 之后,李善长又开始用目光在场上巡视,寻找著他之前素未谋面之人。 很快,他就找到了目標。 一位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青年,正在与太子殿下进行著亲切的交谈。 而对方能够与太子殿下如此熟络地交谈,肯定关係匪浅。 但是他却对对方一无所知。 除了与太子殿下交谈之人,还有几位看上去极为年轻的武將角色,年纪不大,也都是二十余岁左右的年纪。 他同样不曾见过。 现在,李善长的心中就一个念头。 目前看来,似乎开国功臣中,就他对於这些陌生之人一无所知。 这也许是上位在提醒他,是时候该辞职返乡了。 李善长没有犹豫,直接下定了决心,等过了晚宴,他就向上位请辞。 他可不像胡惟庸那般,贪恋权势。 曾经的他也曾位极人臣,疤是现在的他已经算是看透了。 自从胡惟庸案爆发后,他每一日也算逢履薄冰,现在,洞求能够平稳落地伶可。 与朱標交谈完的李承乳,在返回他自己位置的途中。 大明的正旦管,较之大唐的正旦管很明显要热闹不少,而且还极为有趣。 魔观朝,洪武朝,以及永乐朝皆匯集於此, 洪武朝他倒是极为熟|,因为他来过不止一次。 至於永乐朝,算是有些陌生,之前仅仅听过这个名字。 此次来的似乎是一对兄弟两,乃是永乐朝亲王。 元然李承熟对於永乐朝不怎么感才趣,疤是他还是决定,之后再去求对方打个招呼,碰个脸熟。 至於现在,还是先行求久未谋面的冠军侯打一声招呼。 与此同时,朱高煦与朱高两人正在一脸激动地求霍去病进行著交谈。 看著两人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霍去病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元然霍去病知晓对面这两人的身份,乃是来自永乐朝之人,疤是眼前这两人未免太热情了一些此时的朱高煦与朱高,两人一脸热切地看著眼前的霍去病,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 面前这位可是仅仅二十一岁就封狼居背的冠军侯啊。 说不激动都是假的。 “那个,冠军侯,你有没有什么贴身的玉璧之类的?不知道可否给我当个赠礼。” 朱高煦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霍去病,恨不得捕霍去病的衣服都扒下来。 霍去病犹豫再三,还是从腰上解下一块玉璧递给的朱高煦。 朱高煦接过玉璧,一脸傻笑。 朱高燧看著眼前这一幕,著实羡慕。 同时他也將目光热切地看向霍去病。 “高燧,没了,就一块,你业要的话,下次带给你?” “那———炊吧,冠军侯,你可一定要记得此事啊。” “一—定。” 朱高燧看著一旁捧著玉璧傻乐的二哥,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隨后,朱高燧捕头再度转向霍去病,他还业听听冠军侯讲一些封狼居胥的细管。 就在这时,朱高爆看到,在霍去病身后的不远处,有几位他等待了许久的人物出现。 第237章 燕王朱棣来临 第237章 燕王朱棣来临 “喂,二哥,人来了。” 朱高看著目標出现的方向,用手肘抵了抵朱高煦,轻声说道。 朱高煦把玩著手中的玉璧,头都没拾,就直接回应道。 “谁来都没有用,老三,你没看见我正在与冠军侯交谈著吗?” 朱高燧嘴角下弯,一脸无语地看向朱高煦。 二哥这傢伙,怎么忘性这么大,將他们来洪武朝的主要目的都拋诸脑后了。 “二哥,你忘了我们此次来洪武朝的目的了吗。” “目的?” 朱高煦从玉璧上移开目光,抬起头,看向朱高燧。 然后他就见到老三朱高燧的目光紧紧的盯著一个方向。 顺著方向看了过去,朱高煦瞬间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 “哦,差点忘了这茬,冠军侯,我与弟弟临时有些事情,要去见老爹一面,暂且告辞。” 朱高煦说罢,便將手中的玉璧揣在怀里,快步向著目標方向走去。 李承乾这时与朱氏两兄弟擦肩而过。 看著两兄弟行色匆匆,似乎有急事的样子,李承乾也就暂时放弃了打招呼的念头。 隨后他便径直的来到了霍去病的对面。 “冠军侯,许久不见了。” 霍去病放下刚刚满上的酒杯,抬起头,就见到李承乾已经一屁股坐了下来。 “哦,高明,確实许久不见,话说,高明,你可是骗了我许久啊。” 霍去病口中谈及的欺骗,自然就是李承乾之前的偽装身份一事。 关於李承乾的真实身份,霍去病还是从太子殿下的口中了解到的。 对方竟然是大唐的太子! 传说中的大唐,据店家所言,国力较之大汉,可是强盛太多了。 当然了,霍去病虽然对於李承乾隱瞒身份有所不满,但是两人好歹也算是並肩战斗过,並且, 两人之前也算是洽谈甚欢。 因此,霍去病最终也只是抱怨了几句。 李承乾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不好意思的神色,先前的他都已经打算放弃太子之位了,谁曾想最终放弃失败。 “冠军侯,关於那事,我还是要说声抱歉,还望冠军候不要见外。” “高明,这倒算不上什么大事,这样吧,你陪我喝上一盅,我便原谅你如何?” “好,我也正有此意。” 在李承乾与霍去病饮酒之际,洪武朝的朱棣与徐妙云来到了晚宴的现场。 在徐妙云的身后,年仅五岁的朱高炽牵著年仅三岁的朱高煦。 同时,她的手中,还抱著一位身处强裸中的婴儿。 不过,在到达晚宴现场后,这对夫妻就有些呆立当场。 “殿下,你可认得场上的这些人。” 徐妙云向著一旁的朱棣打听道, 朱棣左右环顾一圈,发现今日来此之人,大部分都十分熟悉,但是有许多的生面孔,位於队伍的前列。 “这个並不认识,或许是来自其他朝代之人。” 他近些日子,並未出燕王府,而是留在了燕王府中,陪著刚刚来到应天的王妃徐妙云。 因为前不久,王妃徐妙云刚刚又为他诞下一子,他心中甚是喜悦。 他也知道,这就是史书中记载的朱高不过,虽然朱棣知晓这一切,但是总归还是要按照流程办事。 因而他將朱高隧带来,让爹给取个名字。 “来自其他朝代之人吗?” 徐妙云轻声念叻了一声。 她这段时日,从朱棣的口中了解到了这段时间,她的这位夫君的去处。 竟然是前往了明末! 虽然徐妙云遍读典籍,被人称作“女诸生”。 但是此等匪夷所思的情况,也確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过,好歹徐妙云远非常人,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消化,她也算是接受了这个信息。 “妙云,我看到一位熟人了。” “熟人?” 朱棣话音未落,就三步並做两步地来到晚宴边缘的一桌。 那里正坐著一位儒生模样的人。 “长庚。” 借著身旁的的灯火,正在看著书的宋应星,听见有人呼唤自己,忙抬起头来四处张望。 结果他就感受到一只大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宋应星转过头去,就见到太宗皇帝朱棣以及一位头戴翟冠,身著大衫、霞的女子站在他的身后。 只片刻的时间,宋应星便猜到了女子的身份。 “宋应星见过成太宗皇帝以及仁孝宋应星话音未落,就被朱棣几个箭步上前,用手堵住了嘴巴。 隨后,朱棣用紧张的目光来回观望,所幸並没有人注意到角落发生的这一切。 这时候的朱棣也鬆了一口气。 这宋应星真是什么都敢说啊,还称呼他为太宗皇帝! 现在的大明,只有一个皇帝,那就是他的老爹,太祖皇帝。 这样说也不对,老爹还没死了,现在应该称呼老爹为洪武皇帝。 “宋应星,记住,我不是太宗皇帝,我是大明的燕王!” 朱棣对著宋应星“恶狼狠”地说道。 被捂著嘴巴的宋应星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对於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徐妙云倒是神色如常。 因为朱棣与她讲述过,歷史中的他会成为皇帝一事。 对於皇帝,徐妙云不怎么关心,她只知道,无论朱棣做下什么决定,她都会鼎力支持。 “殿下,这位是?” “妙云,这位是明末的代领人宋应星,多亏了他,爹与我们才能够前往明末。” 这下子宋应星的脸上也是释然的表情。 果然,眼前的这位就是仁孝徐皇后。 “话说宋应星,你怎么待在这,还有你身边的这个东西又是什么?” “回燕王殿下,太子殿下曾將我安排在前列,但是考虑到我独自一人坐於前列,实在不妥,於是我便坐在这,顺便还可以避免前列的爭吵,专心看书。 至於燕王殿下所说的此物,其名为摄像机,可以將如今大明正旦节的影像保存下来,之后想看的话,还能將之拿出来继续观看。” “原来如此,这倒是和手机上的拍视频差不多。” “確实如此,不过要比手机更加清晰。” 朱棣点了点头,將目光从摄像机上移开。 现在他已经有手机了,摄像机如此笨重,实在是有些多余。 “话说,长庚,今日来此的陌生客人,想必都来自其他朝代吧,不知你可否知晓。” “回殿下,臣確实知晓,除了洪武朝之外,还有三—— 宋应星话音未落,就被一声呼唤声给打断了。 “燕王老弟。” 就见朱高煦与朱高燧两人一路疾走,快步来到了朱棣的身前。 刚才的那一声“燕王老弟”,正是出自朱高煦之口。 此时的朱高煦,只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从足底一直顺著脊髓,直达头顶,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 爽! 能够喊自家老爹“老弟”,这份成就,称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 宋应星见到朱高煦与朱高,有些难以置信地掏了掏耳朵。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汉王殿下与赵王殿下称呼太宗皇帝为老弟! 这简直倒反天罡。 不过,再怎么样,似乎也是这对父子间的私事,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与此同时,徐妙云的目光也在打量著眼前的朱高煦与朱高。 她感觉,眼前的这两人似乎有点眼熟。 虽然现在是冬季,但是被徐妙云盯著的朱高煦与朱高,额头上也不由得渗出了点点汗珠。 他们现在心中就一个念头。 总不会娘直接就认出他们俩了吧。 所幸,接下来徐妙云的一番话,令兄弟俩人鬆了一口气。 “殿下,这两位是?” “妙云,这两位是项羽与项庄。 “项羽与项庄吗?” 徐妙云轻声念叻了一声,隨后目光再次落回了兄弟两人的身上。 项羽不应该是威猛霸气的吗,为何眼前这两人,看上去却有些憨憨的。 虽然徐妙云心中有所疑惑,但是她还是款款地向朱高煦兄弟俩点头示意。 这时候,朱高隧也注意到了徐妙云怀中的婴儿。 这位大明赵王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激动之色。 “燕·王,这莫非是你新诞下的子嗣。” “是啊,名字我也已经想好,就取名为朱高燧。” 看著朱高燧恨不得將头凑到婴儿的面庞之上,朱高煦对著朱棣与徐妙云,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拉著朱高燧暂时逃离此地。 “老三,你看看你那样子,都快將头凑到婴儿脸上了,成何体统。” “二哥,那是我,你看到了吗。” 朱高煦摆了摆手。 “我看到了,不仅如此,我还看到了老大与我自己,可是我可不像你,赶紧把嘴角的口水擦擦。” 朱高擦了擦嘴角,说道。 “走,二哥,我们再和爹他们聊聊,顺便再看看我们自己。” “算了,大伯去了,等之后老爹见完祖父后,看看能不能再聊聊,如果能够和自己单独相处, 那就更好了。” “行,二哥,听你的。” 朱標这时候来到了朱棣与徐妙云的面前。 他刚刚看到,貌似朱高煦以及朱高燧兄弟俩,与老四聊了片刻的时间,朱高燧就被朱高煦拖走了,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这一切之后再说,现在是要领著老四一家去见爹。 “老四,妙云,你们来了,快些去向爹行礼吧。” “好,大哥。” 在朱標的带领下,三人一同向著朱元璋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朱棣的目光在四周好奇地观望著,周围的那些陌生人。 “大哥,那一桌孩童是何身份,我只认识其中的雄英。” “哦,你说那一桌啊,除了雄英外,还有汉武帝之子刘据,唐太宗之子李治,还有武则天。” 朱棣与徐妙云对望了一眼,两人的脸上皆是露出一脸的惊容。 虽然这几位目前都是孩童,但是在歷史上,可都是重量级的角色。 不过,想来这些孩童的命运,会走上与歷史记载不一样的道路,就想现在的洪武朝一样。 朱棣对於没有坐上皇位,倒是没有什么遗憾,他心中,还是对於征北大將军心心念念。 “大哥,在那里谈话的那两位年轻人又是谁?” “哦,那是大唐太子李承乾与冠军侯霍去病。” 朱棣前进的脚步忍不住地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冠军侯霍去病的身上。 封狼居胥,禪於姑衍,登临瀚海。 他的榜样! “殿下。” 徐妙云的提醒声传来。 朱棣挪动了脚步,跟上了朱標的步伐。 “大哥,那个与岳丈洽谈甚欢的人又是谁。” 看著自家岳丈与一人正在极为熟络地交谈,朱棣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他的岳丈什么时候如此平易近人了。 “那是西汉长平侯,大司马大將军卫青。” 这下子,朱棣也明白了岳丈为何如此了。 大司马大將军卫青,与匈奴作战,可是无一败绩。 在某些方面与岳丈倒是极为相似。 两人都算在各自朝代居於武將榜首的人物,朱棣也明白了为何他的岳丈会和卫青洽谈甚欢了。 敢情悍悍相惜,相见恨晚唄, 从徐达那一桌移开目光,朱棣注意到了与自家老爹坐在一起的那对中年夫妻。 “大哥,那人实在是太过无礼,他是何等身份,竟然敢坐大哥你的位置,爹都不管管的?” “老四,与爹坐在一起的人,是汉武帝刘彻以及他的皇后卫子夫。” 哦,那没事了。 汉武帝刘彻,这可是个狼人啊。 数次北伐,將当时势大的匈奴直接打的支离破碎,直接造成了匈奴远遁。 想到这,朱棣紧了他的拳头。 现在的大明,还没有人能够获得像霍去病“封狼居胥”一般的成就。 他要成为第一人。 时间並不允许朱棣思考太多,朱標领著朱棣,已然来到了老朱的身前。 “儿臣朱棣参见父皇母后。” “儿媳徐妙云参见父皇母后。” 看著伏跪在地的朱棣,现在的老朱,与几个月前相比,情绪算是稳定了不少。 他这段时间,算是想通了。 现在洪武朝的老四,与永乐朝的老四,以及崇禎朝记载中的老四,不是一个人。 现在的老四,是大明的燕王,是標儿的四弟,是大明几大塞王之一。 至於那个皇帝老四。 哼,过不了多久,就让他好看。 “妙云,你手中的婴儿,莫非是新诞下的子嗣。” “是,父皇。” “好好好,带来给咱看看。” 徐妙云怀抱著朱高燧,来到了老朱的身前。 老朱看了一眼朱高燧,隨后便抬起头,在人群中找著什么。 看到祖父的动作,下方的朱高燧挥了挥手。 看著挥手的朱高燧,老朱收回了目光。 “妙云,咱给这孩子取名高燧,你看如何?” “是,父皇。” 隨后,徐妙云缓缓退下,与朱棣一同离开了老朱的面前。 “老朱,燕王朱棣,可是了不起的人物啊,史上唯一一位以皇帝之身封狼居胥的皇帝。” 刘彻望一眼身边的老朱,有些挪输地说道。 “哼,老刘,再怎么样,那也是我大明封狼居胥的人物,而且,我大明除了老四这一位封狼居胥的人物,可还有一位呢,两位封狼居胥的人物,可比你一位强。” “哦?不知那一位封狼居背的人物又在何处?” 这下子,老朱住了。 云南之战已经平定,虽然標儿让蓝玉赶回,但是从云南回到应天府,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赶回来的。 现在的蓝玉,恐怕还在路上呢。 看著刘彻阴谋得逞的笑容。 朱元璋鼻子都气歪了。 朱棣与徐妙云下来后,便让徐妙云先行坐下休息,他要去会见一下其他朝代的人。 徐妙云刚一坐定,就见到一个人悄悄咪咪地来到了她的身边。 “允恭,你怎么鬼鬼崇崇的。” 第238章 年轻的母亲 第238章 年轻的母亲 徐允恭一屁股坐在徐妙云身旁的长凳上,脸上露出一副扼腕嘆息的神情。 “阿姐,今日我发现了爹的一个大秘密。” “大秘密?” 徐妙云眉头微。 想当初她在家中的时候,爹就连偷吃烧鹅这件事都藏不住。 就这,还能有什么大秘密可言。 “允恭,你说吧,爹有什么秘密。” 徐允恭將头凑到徐妙云的身前说道。 “阿姐,你刚刚是不是与那两个壮汉见面了?” “壮汉?你说项羽与项庄啊,莫非有什么问题?” “阿姐,问题大了。你別被他们骗了,什么项羽项庄,我可是偷听到了他们与老爹的谈话了, 这两人与老爹的关係极其复杂,甚至可能是老爹流落在外的孩子。” “允恭,你在说什么胡话,爹什么品性我们都知道,怎么可能在外面有子嗣呢。” 面对著徐妙云的质疑,徐允恭重重地嘆了口气。 “阿姐,就在这几日,那两兄弟可是频繁地出入魏国公府,与老爹洽谈甚欢。阿姐,你也知道,老爹平日里待我,那是不苟言笑啊,但是对那两人,那是笑得比都灿烂。要说他们之间,没有点什么关係,我是不信的。” 经过徐允恭的一番提醒,徐妙云也不由得沉思起来。 这倒確实是一个有疑点的地方。 即使对方是项羽,项庄,以她对爹的了解,应该也不会对两人有过多的亲近, 如此说来的话,那对方的身份確实有问题, “矣,阿姐,要不你去问问爹那两人的身份如何,我就不过去问了,不然爹又要揍我了,爹自小疼你,而现在阿姐你又是燕王妃,你一问,爹就说不定直接说了呢。” 徐妙云看了一眼徐达的方向,就见徐达依然还在和长平侯卫青在激烈地交谈著。 考虑几息的时间,徐妙云还是决定前往向自家老爹问个明白。 “允恭,来帮我抱著高燧。” 徐允恭双手接过徐妙云手中的强,看著强裸中的婴儿,他的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阿姐,这是你和姐夫的第三个孩子了吧,高燧高燧,好名字。” 徐允恭看著怀中的婴儿,晃动著强裸,脸上不时地扮著鬼脸逗著强裸中的婴儿开心。 “允恭,你就在此地稍等我会,我去向老爹问个明白。” “等等,阿姐,刚刚太子殿下,是不是向你和姐夫介绍起今日来此的陌生人身份了,不知道能不能將那些人的身份告知於我。”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行,我这就將那些人的身份告知与你。” 徐妙云坐下,开始为徐允恭一个个指出晚宴上的陌生人。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徐允恭的嘴巴就再也合不上了。 自从怀疑那项羽两人的身份后,他就对什么其他朝代之事之以鼻,压根不信。 但是,现在可是阿姐从太子殿下口中获得的消息,这可由不得他不信了。 徐允恭的目光环顾一周,眼中全是惊的神色。 原本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小孩那一桌,在现在的徐允恭看来,简直离谱至极的一桌。 西汉太子,唐高宗与武则天这一对夫妻俩,还有大明的皇长孙。 在各自朝代那可是都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还有著姐夫在的那一桌。 大唐太子李承乾与冠军侯霍去病。 与自家老爹交谈的长平侯卫青以及与陛下坐在一起的汉武帝刘彻。 全都是在歷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人物。 抱著孩子的徐允恭已经麻了。 与此同时,徐妙云也离开了座位,来到了目前场上,除了皇帝之外,最为尊贵的一桌。 “爹,各位叔父,长平侯。” 徐妙云来到桌边,就对著桌子上的眾人款款行礼“长平侯,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乃是小女,徐妙云,他的夫君,就是目前的燕王朱棣。” “妙云,怎么了,突然来看老头子我。” 徐达一脸亲昵地看著身后的女儿。 他自小就对女儿疼爱有加。 虽然女儿是漏风的小袄,连烧鹅都不允许他吃。 但是自从洪武十三年离开应天后,父女两人也是聚少离多了。 如今看到女儿,虽然脸上神色不变,但是內心还是极为欣喜的。 “爹,我有一事要询问你?” “问我?” 徐达这时候也收起了之前嘻嘻哈哈的神情,看了徐妙云片刻的时间,与桌上几位说声告辞,便领著徐妙云单独来到一旁。 “妙云,说罢,什么事。” “关於那项羽与项庄两人的身份。” 嗯? 徐达意外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不应该啊,按道理来说,两位外孙的身份应该就只有他与太子殿下知道啊,为什么女儿会知晓这一切。 哦,现在还多了一个陛下知道,莫非是从陛下那泄露出去的。 “女儿,你知道啦。” 嗯? 有猫腻! 那两兄弟的身份果然有问题! 虽然徐妙云並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並不妨碍他点头回应自家老爹。 她要从老爹口中诈出两兄弟的身份。 “行吧,妙云,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不再说什么了,对了妙云,你有没有和兄弟俩相认?” “相认?” “对啊,你不是知道那兄弟俩是高煦高燧吗,难道还没相认?” “啊?爹,你说什么?那两人,是高煦与高?” 徐妙云当即美目微张,神情一变。 她原本只是打算询问老爹,与那两兄弟之间的关係,结果没想到,却得到了如此惊人的答案。 徐妙云如此反应,也是让徐达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徐达就意识到,坏事了。 女儿之前並不知晓兄弟两人的身份。 是他说漏嘴了。 喔,完蛋。 “妙云,这件事你可要保密啊,即使说出去,也別说是我说的啊。” “等等,爹,你刚刚口中的高煦与高一事又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现在我们不是能够前往其他朝代吗,於是刚好和永乐朝的高煦高燧撞到了一起, 他们便跟隨著我们来到了洪武朝。” 徐达的解释,令得一向淡定的徐妙云也不由得心神激盪了起来。 永乐朝! 作为从夫君口中了解过这一切的她,自然也是知道,这所谓的永乐朝,是怎么回事。 但是,现在令徐妙云不是永乐朝一事,而是爹口中提到了高煦高燧两兄弟一事。 “爹,你刚刚口中的高煦高,莫不是——“ “唉,是的。” 对於女儿的猜测,徐达了犹豫了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 不然,凭藉女儿的聪明,即使他不承认,恐怕女儿直接就能猜到。 到时候,和朱高煦朱高兄弟俩一验证,就全完了。 徐妙云现在只感觉脑袋有些喻喻的,对於徐达在一旁的喊声,置若罔闻,她的目光在场上搜寻著两兄弟的身影。 就见到老二朱高煦正在前往小孩那一桌,老三朱高燧则是看著弟弟徐允恭的方向。 “妙云,妙云。” 徐达的呼唤终於令得徐妙云回过神来。 “爹。” “妙云啊,这件事你可得保密啊,不然我的这张老脸可就没处放了。” “好,爹。” 与此同时,朱高已经和朱高煦分开行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年幼的老大带著年幼的二哥,前往了小孩那一桌。 至於他,还在强裸中,则是被娘交到了他的死对头徐辉祖的手中。 不对,在洪武朝,应该称呼其为徐允恭。 他盯著徐允恭看了半天,最终也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现在看来,貌似年轻的徐允恭对他还是极为不错的。 小心翼翼地抱著他,还对他做鬼脸逗他开心。 怎么之后整个人就变了,要將他们兄弟置於死地。 晃了晃脑袋,朱高隧从暗处走出,向著徐允恭的方向走去。 徐允恭只感觉一片阴影笼罩而下,就看到了“项庄”来到了面前。 “何事?” 徐允恭抱紧婴儿,对於朱高燧的到来十分意外。 朱高燧指了指徐允恭手中的婴儿说道。 “允恭,不知道我能不能抱一会儿。” 徐允恭顿时提起十二分的警惕。 “不成不成,这可是阿姐託付给我的,怎么能够给陌生人抱呢。” 朱高燧盯著徐允恭看了几息的时间,呼吸都不由得粗重起来。 貌似他们兄弟二人与这徐允恭八字不合,每次和这傢伙说不到几句话,便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他是陌生人。 该死的,这段时间不知道他去了多少趟魏国府,现在徐允恭竟然说出这种话。 他现在恨不得一拳抢在徐允恭的脸上。 “允恭,就將孩子给他抱抱吧。” 一道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阿姐,这可不行,这人来歷—” “行了,允恭,把孩子给我吧。“ “好吧。” 徐允恭將怀中的婴儿交给徐妙云,隨后想起了刚刚他想阿姐提出的问题。 “阿姐,那个问题。” “允恭,那个问题之后再说,给我一些独处的时间。” 徐允恭虽然有些不愿,但是还是选择了听徐妙云的话,离开了此地,去找正在品尝各种酒水的李景隆去了。 徐妙云这时,也將手中的婴儿递到了朱高的面前, 朱高一脸欣喜地接过儿时的自己,忙答谢徐妙云。 “多谢娘—.不是,弟妹,不.——“” 朱高燧有些口不择言。 看著朱高燧如此的模样,徐妙云“噗”一声笑出来来。 “无碍,叫什么都行。” 根据老爹所言,她並未揭穿朱高燧的身份,而是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二十余年后的老三。 这时,洪武时期的朱高炽与朱高煦已经来到了小孩那一桌。 毕竟他们在见过祖父后就没有什么事了,可以自由活动,也就自然而然地来到了小孩那一桌。 站在桌子边,看著桌面上顏色各异的纸张,朱高炽与朱高煦的眼中闪过好奇之色。 朱雄英也是注意到了这一幕,將身子在长凳上挪开两个身位,让朱高炽与朱高煦可以顺利坐上去。 “这两位是四叔的儿子,高炽与高煦。” 在朱雄英向周围人介绍朱高炽与朱高煦的同时,他顺便拿起了桌上的橙汁饮料,给幼时的朱高炽与朱高煦也倒上了一碗。 “高炽,高煦,这是橙汁,可以放心大胆地喝。” “兄长,这橙汁莫不是用橙子製成?” “没错。” 朱高炽有些好奇地拿起桌上的橙汁浅尝輒止。 很快,喝下橙汁的朱高炽就一脸满足。 这橙汁好喝。 不过,他还没有忘记一旁的朱高煦,於是端起装著橙汁的碗,给朱高煦也喝上几口。 看著这一幕的刘据,眉头微皱,他的脑海中,还在不停地思考著刚刚朱雄英的言语。 高炽他倒是不怎么认识,但是高煦“雄英,高煦倒是和我认识的一位高煦叔父名字相同。” 这下子,朱雄英的脸上也露出瞭然之色。 还有人竟然会取和高煦一样的名字。 按道理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事。 因为取名的话,一般要注重意义与內涵,名的两字之间,会有所关联。 但是他们朱家,却走出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因为祖父规定了各系的二十位后裔的中间一个字。 诸如父亲这一脉是“允文遵祖训,钦武大君胜,顺道宜逢吉,师良善用晟。” 而四叔那一脉是“高瞻祁见佑,厚载翊常由,慈和怡伯仲,简靖迪先猷。” 至於名的第二各字,同样很有讲究。 因为木生火,所以目前大明的第三代,都有火字旁。 只不过他有些特殊,因为他是在祖父规定这一切之前出生,所以就没有按照字辈取名字。 但是高煦这两字,確实是他们朱家才会取得名字。 “据哥,不知道你说的高煦叔父又是哪一位。” “就是—”“ 刘据转过头,刚想去搜寻他高煦叔父的身影,就看到了一个高大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高煦叔父。” 朱雄英的目光也看向来到此地的朱高煦。 他认出了此人,是父亲的好友。 不过,父亲並未將对方的身份告知自己这就是据哥口中的高煦叔父? 就在朱雄英好奇地打量朱高煦的同时,朱高煦一把將坐在长凳上的自己抱起。 看著他打小就孔武有力的模样,朱高煦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被眼前的陌生人举著,年幼的朱高煦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这下子把朱高煦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只得暂且將年幼的自己放下。 他虽然有著瞻壑这个儿子,但是平日里並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因而一看到小孩子哭,朱高煦就有些慌乱。 不过,朱高炽显然已经驾轻就熟了。 將之前年幼朱高煦还未喝完的橙汁,拿到了朱高煦的面前。 朱高煦当即停止了哭泣,端著橙汁就大口地喝了起来。 这时候的朱高炽抬起头看向身边的这位壮汉,成年的朱高煦也在同一时刻看先了朱高炽。 一时间,兄弟两人四目相对。 最终,还是朱高煦首先移开了目光。 算了,看在老大小时候对他这么好的份上,就不给老大留下一个“难忘”的童年了。 现在的朱高煦就有些尷尬了,想要和小时候的自己玩,但是小时候的他貌似认生,这就难办。 既然这样.— 朱高煦的目光扫视全场,很快就注意到了霍去病那一桌。 刚好,老爹也在,趁这个机会,多占些便宜。 想到这,朱高煦转身离开了小孩那一桌。 与此同时,一双眼睛也在注视著刚刚发生的这一切。 眼晴的主人正是单手撑在桌子上的徐妙云。 刚才的那个场景,令得徐妙云一脸满足。 还有比看著长大成人的兄弟俩,更有成就感的事吗。 第239章 北宋君臣 第239章 北宋君臣 元符二年,汴京,垂拱殿。 垂拱殿面积不大,只有五间十二架,长六丈,宽八丈四尺。 但是其在皇城中地位却非同一般,乃是大宋官家平日处理政务,召见眾臣之所。 如今,大宋的第七位官家赵煦,正头戴长翅硬脚噗头帽,身著一身红色袍子,坐於殿中。 与先前六位大宋皇帝敦实富態的样貌有所不同,如今二十余岁的赵煦,身形瘦削,剑眉上挑,帅气非凡。 此时的赵煦,双眼微闭,脑袋撑在其中的一只手上,另一只手则是在不停地敲击著桌面。 此番情景大约持续了约十几息的时间,赵煦的眼眸募然睁开,从龙椅上起身,来到殿中央的位置。 將地上已经被揉成一团球的纸团捡起,之后又再度回到了龙椅之上。 將纸团摊开,看著上面的信息,赵煦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眼前的这张纸,倒不是赵煦閒来无事所扔,也不是其他官员打的小报告之类,而仅仅是一个人的信件。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旧党代表人物苏軾。 那是一场持续了近四十年的党爭。 自神宗熙寧二年,围绕王安石变法,朝中就大致上分成了两个派系。 守旧派与变法派。 守旧派以韩琦、司马光、欧阳修、苏軾为首,变法派则是以王安石、吕惠卿、韩絳、 章惊为首。 在他的父亲神宗时期,因为想要富国强兵,以雪祖宗之耻辱,所以下定决定变法,以振国力。 王安石就在此刻应运而生,与父亲神宗一拍即合,大力推行新法。 而要变法,势必要触动他人的利益,为了顺利地推行新法,那就只有將反对变法之人尽数贬调了。 变法派开始在朝堂之上,占据主要地位。 之后他的父亲神宗去世,他顺利继位,但是,当时的他年仅十岁,由高太后,也就是他的祖母垂帘听政。 高太后乃是守旧派,不仅重新启用司马光为相,並且,將所有变法时被贬謫的群臣都召集回来,而变法派的朝臣,则是步上了守旧派的老路。 这就又到了守旧派占据朝堂。 待到高太后离世,他开始亲政。 至於他,倾向於守旧派还是变法派,那自然是变法派无疑。 其中有著几方面的原因。 首先,他极度討厌旧党代表人物司马光。 司马光提出的各项政策,在他看来,简直是大逆不道。 其一,便是以母改子。 因为他的父亲神宗刚刚驾崩,司马光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將新法推翻。 但是当时皇帝三年守孝期未满,他作为新皇,不应该对先皇的政策改动,这是大不敬,而且,以子改父,这是大不孝。 结果,司马光那老东西,见一时无法推翻新法,便將他的祖母高太后搬出来,用她的名义废除了父亲的新法。 自古以来,都是妇从夫、母从子,结果在司马光这,就顛倒过来了。 其心可诛! 其二,就是司马光竟然將变法时期,辛苦打下的西北四镇,拱手让给了西夏,甚至恢復了断绝的岁幣。 这简直就是卖国行径。 结果,因为这一番行为,和平来临,司马光反而收人歌颂。 简直可笑。 至於他想要推行变法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变法之事对於大宋的发展,確实卓有成效。 例如变法中的募役法,废除了原来按户轮流充当州县差役,改由州县官府自行出钱僱人应役。雇员所需经费,由原来拥有免役特权的士大夫阶级以及民户按户分摊。 这就使得农民从劳役中解脱出来,保证了劳动时间,促进了生產发展,也增加了政府財政收入。 又例如青苗法。 以往的旧有制度,是遇到丰年就抬高米价,以防穀贱伤农,遇到荒年就適当降低米价,用来平抑物价,拯济百姓。 但是青苗法却將朝廷粮仓里储藏的折算为本钱,以两成利息贷给农民,一方面缓和民间高利贷盘剥的现象,另一方面,也算是为朝廷增加的財政收入。 诸如此类的变法,如果能够长期以往地持续下去,势必能够將大宋的国力再推上一个台阶。 但是,却遭受到了守旧派的抵抗。 因而,现在的他,对於守旧派,那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在他亲政之后,直接就召回了变法时期的重要人物章,追諡王安石为“文”,允许其配享神宗庙廷,以彰显变法决心。 大力打击元祐大臣,追贬司马光,並贬滴苏軾、苏辙等旧党於岭南。 原以为他们这些旧党会就此沉寂下去,但是今日,苏軾却给他寄来了一封信。 本来,他认为,这是一封请罪之信,想要请求他的宽恕,或者想要换一个地方。 但是谁曾想,信中的內容却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盯著被摊在龙案上的那张皱巴巴的纸张,即使是赵煦,一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如果是假的,那此事就全当成一个笑话看待,苏軾就等著老死在儋州吧。 但是,如果是真的话那不仅对於现在的大宋,对於將来,百年之后的大宋,也影响深远。 凭藉这个,大宋將迎来远超汉唐的盛世。 考虑了几息的时间,赵煦用低沉地声音向殿外喊道。 “来人,將左相喊来。” 大约一烂香的时间后,一位六十余岁,头戴长翅硬脚头帽,身穿一身曲领大袖袍, 脚踩革履的老者,著小步,低首走入殿中。 “臣章惊参见官家。” 见到章,赵煦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与他父亲神宗时期重用王安石一般,他现在也在重用著章,在推行新法。 如今,在章惊的主持下,新法已经基本恢復。 “章卿,你看看此物。” 赵煦在章惊的面前扬了扬手中的信件。 章怀几步上前,从赵煦手中恭敬地接过有些皱巴巴的信件。 眼睛略微一扫,章惊便知晓了寄信人是谁。 被贬謫到詹州的苏軾,他曾经的好友。 两人最初结识与嘉佑二年的科举。 回想起那年的科举,章就有些思绪难平。 因为,那几乎可以称得上自科举诞生以来,最为出名的一次科举。 主考官欧阳修,大宋文坛领袖,官至翰林学士、枢密副使,无论是文学,还是政治, 都可以稳坐榜首的位置。 副考官王,官至尚书左僕射兼门下侍郎,这也就是他目前的职位,已是朝臣的巔峰,甚至在身前就被封为邹国公。 副考官韩絳,四度出任宰辅,又被四次罢免,在大宋算是一代传奇。 阅卷人梅尧臣,文学方面能够与欧阳修其名,对於宋词影响深远,称之为“宋词开山祖师”都不为过。 几人都是大宋文坛泰斗,可以说,占据了半个文坛。 如此阵容的考官,想要聚集起来,已实属不易。 而当时的考生,同样不是凡人。 首先便是苏軾苏辙两兄弟。 那一年,这对兄弟应试及第,名动京师。 事实上,后来的发展也確实说明了这对兄弟才学横溢。 苏軾,如今已在欧阳修之后,成为了如今大宋文坛的执牛耳者,在诗、词、文、书、 画等方面取得很高成就,即使是他,也自愧不如。 苏辙,虽然在文学方面不如苏軾,但是其官运亨通,甚至做到了宰辅之位。 除了这两兄弟外。 还有著曾巩,曾布,程顥、程颐这两对兄弟。 曾巩,曾布这两兄弟的情况,倒是和二苏的情况差不多。 哥哥曾巩,官职不显,但是文学造诣颇高。 弟弟曾布,同样文学不及哥哥曾巩,但是官路同样异常顺利,如今担任翰林学土,兼户部尚书。 至於程顥、程颐这两兄弟,官路倒是不怎么顺畅,但是听说他们开创了一个儒家学说,名为理学。 拋开以上的这三对兄弟,那年科举,还出现了许多惊艷才才的人物。 张载,官职虽然不高,但是同样创立了一个“关学”学说,当然,令他如此印象深刻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张载的《横渠四句》。 即使是现在,在位列左相之职的他读来,也难免心神激盪。 吕惠卿,曾官至宰辅,曾经是变法中的二號人物。 不过,经过了太后干政一事,目前已经无法进入大宋决策的中心。 即使这些这些在曾经的大宋,占据著举足轻重地位的人,在当年,可是都没有人能够染指前三名。 他的族侄章衡,则是那年的状元。 至於他自己,虽然考中进士,但是由於在族侄章衡之下,深以为耻。 因而,他就放弃了当年的进士资格,转而来年再考。 当然,他与苏軾的关係到这里並没有结束。 嘉祐四年,他考中进土,这次的成绩他还是比较满意的,一甲第五名,开封府试第一名。 之后他就前往了陕西凤翔任职。 当时的苏軾乃是凤翔府的签判,帮助知府处理政务,乃是正八品的职位。 至於他,则是凤翔府下属的商洛县令,算是正七品。 因为当初的同窗之谊,加之两人工作之间上有所联繫。 他也就与苏軾就此熟络了起来。 虽然两人性情不同,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们成为好友。 在那段时间,两人一同出游,互相吟诗作对,都把对方看成了知己,算是难得的快乐时光。 之后回到京师的他,被王相相中,继而就义无反顾地投身到了变法之中。 至於苏軾,则是在变法初期,就强烈反对变法,指出变法的不足,这便引起了变法派的记恨。 变法派之后就一直寻找著机会,去针对苏軾。 很快,变法派就找到了机会。 元丰二年,乌台诗案。 苏軾因为进言的不妥之处,被抓住了把柄,遭受弹劾,甚至一度被压入大牢。 当时苏軾担任的乃是五品的湖州知州,而他已是三品的翰林学士。 为了保住这位好友的性命,他多次奔走相告,在朝中帮好友说话,並且与当时的宰相王激烈对峙。 最终经过努力,苏軾免除了死罪,被流放黄州。 这段时间,两人关係如故,书信来往密切。 可是朝堂就是这样,没有哪一方能够永远占据上风。 隨著神宗离世,高太后执掌大权。 变法派遭受打压,守旧派重新上位。 他也被贬了。 至於他被贬的原因,著实可笑。 乃是苏軾的弟弟苏辙接连上书弹劾,最终使他前往了汝州担任地方官。 作为苏辙的哥哥,难道苏軾不知晓这一切。 就这样,两人三十多年的情谊,算是就此宣告完结。 之后又是老生常谈的那一套。 新党重新尚未,旧党被贬,他又重新回到了大宋的权利中央,担任尚书左僕射兼门下侍郎,也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相。 这一次,他要报仇。 所有旧党都被贬,苏軾苏辙两兄弟也同样如此, 苏辙被贬岭南,至於苏軾,则是被贬到了修州。 如今,苏軾寄信来此,难不成是想回来? 哼,哪有这么容易。 不过倒是可以给他换换地方。 章怀一边想著,眼神在那张皱巴巴的纸张上快速的略过。 很快,这位大宋左伍的脸上便浮现出一抹惊容,双手不自觉地捏紧丁手中的信件。 信中只字未提请求回来之事,也没有提到更换贬謫之地一事。 上面仅仅提到丁一件事。 根据苏軾所言,他前不久获得丁一些元物,据说能够亩產千斤,而他已经將之寄回, 拜託他的弟子李格非种下。如今,算算日子,应该差不过丁。 章惊看完信件,都想將信件揉成一团,当成废纸扔丁。 因为上面的內容简直离谱。 什么亩產千斤的元物,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现在大宋的良田亩產,也不过三百斤左右,千斤,也不怕闪著舌头。 但是在一开始的恼怒之后,章惊便又冷静丁下来。 以他之前数十年与苏軾的相处经验来看,苏軾並不是如此轻桃之人。 莫非.· 他找死不成。 “章卿,此事你怎么看?” “这—·臣也不好妄下断言,不妨陛下將李格非召来一问?” 李格非,章惊並不陌生。 一方面他確实是一个亨才,年仅二十九岁,就已经考中进丫。 虽然比不上他那一辈亨,但也算是才作横溢。 另一方面,李格非的亨际关係有些复杂。 他算是苏軾的学生,属於旧党。 但是他又娶丁新党代表亨物王的女儿为妻。 以至於早年间,他在新旧两党,都有些亨脉。 不过,王之女早逝,后来他又续娶丁守旧派王拱辰女儿,现在的他已经完全属於了守旧派。 既然如此,那如果李格非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那就不要怪他丁。 这时的赵煦也哪丁哪匕,朗声对著殿外说道。 “来亨,传召礼部员外郎李格非。” 第240章 周王朱橚 第240章 周王朱橚 约莫半个时辰后,李格非抵达了垂拱殿, 在前来的路上,李格非大致上就已经猜到了,此行官家召集他的目的。 想来是老师的信件已经到了官家的手中。 不然的话,他一个七品官,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更论能够获得官家的召见了。 李格非进入殿中,来到章惊的身侧,向著前方的赵煦拱手行礼。 “礼部员外郎李格非参见官家。” 虽然李格非大致上猜到了官家的意图,但是现在的他,可一点都不开心。 因为事情发生了些许意外。 他的女儿,前几个时辰,刚刚离开大宋,准备再次前往东汉末年。 如果女儿在的话,便就可以將后世之事告知官家,官家不信,直接將官家带去后世。 一切水到渠成。 但是,现在— 假使他现在真的告诉了官家后世之事,官家势必追问,而他拿不出有力的证据,那可就是欺君之罪。 为今之计,只有先行將后世之事隱瞒下来,待女儿回来之后再说。 “李格非,据苏軾所言,他前段时间曾经让你种下一批亩產千斤的作物?” 在赵煦说话的同时,一旁的章也將目光投向身侧的李格非,同时屏息凝神,竖起耳朵倾听。 李格虽然不曾见过苏軾的信件,但是在他听到官家的言语之后,便瞬间知晓了老师的打算。 老师这是打算將所有的事情都扛在肩上。 一旦情况不妙,那也牵扯不到身为弟子的他。 略微嘆息了一声,李格非缓缓开口道。 “是,官家。” “那现在可曾收穫?” 如果收穫了,將现成的作物拿出来,那赵煦就要怀疑此事的真实性了。 “回官家,还未曾收穫。” 现在距离收穫,还有月余,这也是女儿放心大胆地前往东汉末年的原因。 她也仅仅需要月余便可返回。 在得知未曾收穫后,赵煦的脸上也是露出好奇之色。 他想看看,这所谓的亩產千斤之物,究竟为何? “好,李格非,我欲与左相前去田地中一观,你意下如何?” “臣遵旨。” 两个时辰后,赵煦与章惊同乘一辆马车,向著皇宫方向驶去。 马车上的赵煦与章,一时皆没有说话。 章惊眉头紧锁,回忆著刚刚在田地中看到的境况。 事实上,刚才所见到的作物,他仅仅认识两种。 稻米与小麦。 而光是这两种作物的长势,就远超现在大宋的任一作物。 而这,根据李格非所言,仅仅是还未成熟时的姿態。 可想而知,一旦成熟,那產量,不言自明。 至於其他作物,虽然他不认识,但是长势同样喜人。 也许,苏軾口中的那个亩產千斤之事是真的。 如此说来,倒是被苏軾获得了一份大机缘。 从儋州脱身,那是板上钉钉的了。 至於能否回到汴京,章怀也不好说。 理论上,凭藉这份功绩,想要回到汴京,不难。 但是官家可是对於旧党深恶痛绝,在亲政后,朝廷颁布大赦詔令,这可是连死囚都能免去刑罚的,但是詔令却没有救免被贬滴的旧党。 因而,苏軾接下来去往何处,他也不清楚。 “爱卿,你觉得是否要將苏軾召回京师。” 赵煦突然向著一旁的章惊开口道。 “官家,臣觉得此事可行,有道是有功赏,有罪罚,苏軾所献之物,如果真如他所言,对於我大宋而言,意义非凡,此无疑是大功一件。” 章也觉察到了官家想要让苏軾回来的意图,他也自然顺水推舟了。 他倒是不担心苏軾回来能够掀起多大的浪,因为自始至终,在变法派的官家眼中, 苏軾都是守旧派。 自然不会重用他的。 赵煦此刻也微微頜首,算是认同了章惊的观点。 现在只需要静待作物成熟,看看最终產量是否有传闻中的那般惊人,再决定接下来的行事。 农家乐中。 “李小娘子,你又打算前往东汉末年了。” “是啊,店家,这段时日,我带回来的典籍都差不多已经摘抄完成,要去东汉末年再去拍摄些了。” “李小娘子,你此行背包中的东西似乎有些多啊。” 望著李清照背著的鼓鼓囊囊的背包,张泊发出了一阵感慨。 “店家,我这背包中都是一些北宋的特產,诸如丝绸,瓷器之类,带过去蔡文姬回礼,店家,你要不要,我拿出几件给你。” “不了,还是等下次再说吧,李小娘子,既然你想带东西前往东汉,我有一事要告知与你,那就是你所携带的这些东西,我也不知能不能顺利抵达东汉末年。” “,店家,这是何意?” “举个例子,明朝皇帝朱元璋想要將明末的武器装备带到明初,但是他失败了,因此,我得出一个结论,貌似是后朝產物不能带去前朝。” 李清照募地想起了什么事。 “那店家你为何” “我也不知,可以理解为,我这的东西你可以带到其他朝代。” “这样啊?” 李清照眼珠一转,对著张泊说道。 “店家,我將我的背包赠与给你,那不就是你的东西了?然后你再把背包赠予给我, 那可不可行?” 我超,天才! 搁著卡bug是吧。 “这个—倒是可以一试。” 李清照当即咧嘴笑道。 “对了,店家,给我再带两壶酒。” “好,我这就去拿。” 在张泊去拿酒的间隙,农家乐的门口,走来几人,正是前几日前往明朝的大唐三人组。 李治一脸兴奋地在李承乾身后走著,面庞之上,流露著回忆之色。 就在前几日,他的兄长告知他,要带他去一处好玩的地方玩耍,前提是他得保密。 那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於是兄长便带他来到了这里。 据兄长所言,这里乃是后世。 他也见到了此地的主人,那位与兄长关係匪浅的店家。 之后,店家给他展示了一系列的奇物,使得他对於后世一说开始逐渐相信。 而这,还不是最神奇的事。 他在这里见到了一位熟人,先前去热气球观礼的朱標。 而在兄长的介绍下,他对於朱標的身份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对方乃是大明的太子,而与他相处一段时间的朱雄英,则是对方的儿子。 在朱標的带领下,他前往了一个不同於大唐的朝代,明朝。 之后数日,他都在明朝度过。 现如今,他们正踏上回去的道路。 “兄长,此次明朝之行实在是太好玩了,不知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明朝一趟。” “过些日子吧,我们也消失了几日,想来父皇也注意到了,不过,稚奴,你可千万別將此事告知父皇。” 虽然不明白兄长为何不將此事告知父皇,但是李治还是点了点头。 大哥不会害他的。 “好的,兄长。” 进入农家乐后,李治一路小跑,进入了屋中,然后就见到了托腮望著门口方向的李清照。 从刚刚门口传来的人声,李清照就知晓了来人是谁了。 看著些许愣神的李治,李清照一脸微笑地说道。 “稚奴,许久不见。” 李治一脸惊讶。 在他的记忆中,似乎並没有见过眼前的这位女子。 为什么对方似乎认得他一般。 在李治愣神的功夫,李承乾与武则天进入屋內。 “高明,则天。” “清照姐姐。” “李小娘子,许久不见。 李治一脸疑问地抬头看向李承乾。 “兄长,为何这位姐姐认得我。” “那是因为,李小娘子真实身份可是李青啊。” “李青!” 李治想起来了,当初,大唐飞行热气球时,李青就是观礼者之一。 但是,李青不是男子吗。 这就在李治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確定之际。 李清照扯了扯嗓子,发出了李青的声音。 这下子李治也呆住了。 “李小娘子,你似乎又要有一次大动作了。” “是啊,我要再次前往一趟东汉末年。” 李承乾轻喷一声。 身为女子,竟然不止一次前往乱世,如此艺高人胆大的行为,他也著实佩服。 就在这时,张泊拿看两壶酒回来了。 “咦,高明,则天,稚奴,你们参加完正旦节了。” “是啊,店家,朱兄还拜託我將摄像机给你带来。” 说罢,李承乾便將背后背著的黑色包裹,放到了桌面之上。 “高明,麻烦你了。” “不麻烦,既然任务已经完成,那我们也该离去了。” “好。” 送走李承乾后,张泊回到了屋中。 “店家,这摄像机是干嘛的?” 李清照已经驾轻就熟地从包裹中拿出了摄像机。 “就是和手机拍视频差不多,只不过更加清晰罢了。” 从李清照手中接过照相机,张泊一边为李清照演示操作步骤,一边开始解释。 “在前不久的大明,刚刚经歷了正旦节,而这摄像机,可是拍下了大明正旦节的场景。” 在张泊的教授下,李清照很快便可以熟练地操作摄像机了。 刚好她可以趁著等待刘备的间隙,藉此观看一下三百年之后的正旦节,与大宋的正旦节有何差別。 一个时辰后,又来了一群人。 是汉朝与明朝的来客。 卫青,霍去病,朱標,以及一位年约二十的陌生人。 对方虽然身著锦服,但是倒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打扮。 对方刚一见到张泊,便恭敬地问好。 “朱见过店家。” 朱橘?周王朱橘! 在兄弟中排行老五的朱,与前几位兄长一样,同样是马皇后的亲生儿子,老朱对他自然也是期望颇高。 从小就与秦王朱楼,晋王朱,燕王朱棣一般,接受军事训练。 在此期间,他也培养除了不错的能力。 之后,老朱便將他的封地安置在开封。 开封,位於中原要地。 老朱的目的,是让他防范和镇压中原地区內乱。 但是明初,那可是刚刚经歷了元末战火,又怎么可能有內乱的困扰。 並且身处內地,並没有像他的二哥,三哥,四哥那样,有北伐的机会,这就使得他早年间接受的军事训练完全毫无用武之地。 不过,既然朱橘既然能够来到这,那就肯定在歷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虽然他在战事上,並没有像他的几位哥哥那样有所作为。 但是他却在另一方面,实现了弯道超车。 那就是医学方面。 与老二朱楼行事荒唐无度,老三残暴相比,身为老五的朱,算是一个老好人了。 他体恤百姓,想要救荒济民。 这就使得,他走上了一条,与明初大多数藩王不一样的道路。 因为想要救荒济民,所以他用自己的地位,在身边聚集了一大批的学者,並且还大量收集图书资料。 之后,就开始了编撰书籍。 例如这位周王所编写的《救荒本草》,乃是最早的一部以救荒为宗旨的医学巨著。 他记载了414株可以食用的植物,其中276株都是他新增的。 在《救荒本草》中,对於各种植物的產地,名称,形状特性,性味及使用方法,都详尽地介绍了一番。 在某些方面,甚至可以称呼朱橘为大明神农。 除此之外,他还主持编写了《普济方》,这本十五世纪方书大成之作,后世李时珍的《本草纲目》,甚至都採用了很多《普济方》中的方子。 至於朱標將朱橘带来此地的目的,张泊隱隱约约已经猜到了。 如今,他的这农家乐,已经聚集了三位神医。 想来朱標是想让他的这位弟弟,跟著三位神医,好好进修一番,之后能够为大明的医学事业添砖加瓦。 在张泊思考的间隙,朱橘也在好奇地打量著张泊。 他在参加完正旦节后几日,便欲离开。 就在这时,大哥说要带他去个地方一趟。 那他自然毫无疑问地跟著大哥前往。 一路上,大哥跟他讲了很多话。 什么后世之说,带他去见华佗,张仲景,孙思邈。 朱直觉告诉他,这不可能。 但是这可是大哥所言,朱橘也就半信半疑地跟隨大哥来到此地。 “朱兄,你將五弟带来此地,是否想让他去与见伶位神医仕面。 “是的,店家。” 朱橘在在仕旁不敢相信地说道。 “大哥,难道真的能见到那些人亚。” “是啊,我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吗,我们身边的这两位,任位是长平侯卫青,另任位是冠军侯霍去病。我们现在只需要等刘备前来工可,他则带著你前往东汉元丧,去见到伶位神医。” 难以置信! 与此同时,李清照也从屋內走出。 “李小娘子,)来你也在啊,老五,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北宋李清照,李小娘子。” 现在的朱橘麻了。 李清照,他自然也是认识。 只不过,现在的信息著实有些多。 又是汉,又是东汉π丧,又是北宋。 就在朱橘怀疑人生的时候,刘备也姍姍来迟。 见到仕群人聚集在院子里,刘备愣了一下。 不过,隨著张泊的介绍,刘备很快弄清楚了来龙去脉。 对於刘备而言,这倒是没差。 带仕人是带,带两个也是带。 你人隨著刘备抵达东汉π丧,隨之也开始了分头行动。 李清照踏上了前往鄴城的行程,卫青去见诸葛亮,霍去病去见许久不见的关张丛伶人。 至於刘备自己,则是领著刚刚认识的朱,前往三神医的住所。 仕盏茶的时间后,在刘备的带领下,朱橘抵达了仕件独立的院落。 刘备呼喊几声,无人应答。 他当工有些紧张地来到屋內。 就见伶位神医爭聚精则神地看著面前的显微镜,对於外面发生的事情置若罔闻。 朱橘跟著刘备来到屋內,好奇的打量著屋內的场景。 眼前的一切,超出了他的想像。 屋子內全是瓶瓶罐罐,那些瓶瓶罐罐极为通透,就好似水晶仕般。 现在的大明都没有此等器具,东汉却有。 想来是因为后世的那位店家。 现在的朱,对於之前兄长口中提到了各朝之事,已经深信不疑了。 而距离他不远处的伶位老者,想来就是兄长口中提到的那伶位神医。 “成了,我们成了。” 张化景大喊任声,显露出与他这个丧纪极为不符的嗓门,將在后方等待的刘备与朱嚇了仕跳。 这时候,其余两位神医也是仕脸激动地从各自显微镜上移开,凑到了张化景的显微镜上。 “仲景,真成了!” “是啊,店家说的没错,下仕步我们就要试试看效果如何了。” 在伶人庆祝的同时,他们也注意到了刘备的到来,以及刘备身旁仕位有些陌生的丧轻人。 “玄德西。” 伶人齐齐向著刘备打床呼。 “不知这位是?” “三位先生,这位也是学医之人,来自大明,名为朱,想要跟隨伶位先生学习仕番北在刘备介绍朱橘的同时,朱橘也对著伶位神医俯身拱手。 伶位神医见状,床呼朱橘这个新人坐下,开始问东问。 朱橘也如实相告。 在伶神医的问询告仕段落之后,朱橘也开始向伶神医询问那摆放在案几上的奇怪之亚。 “元任先生,化景先生,孙真人,关於你们刚刚所看的东,不知是什么?” 伶位神医对望了一眼,隨后由伶人中最为年长的孙思邈站出来回答。 “那是店家给我等的显微镜,至於我们刚刚如此高兴的)因,是因为就在刚刚,我们製作出了第仕批的大蒜素。” 第241章 謫仙人 第241章 謫仙人 农家乐中。 將一大群人送走之后,太阳已经临近下山。 张泊来到农家乐外,左右观望一番,確认门口没有来客之后,便將大门关上,转身回到屋內,开始准备晚餐事宜。 张泊的晚餐,倒是没有多么丰盛。 几滷味,搭配著一碗麵条,平平淡淡。 待到张泊准备好晚餐,天色已黑,一轮满月高悬。 没有云朵的遮挡,月光倾泻而下,將院子照的透亮。 这是一幅与白天完全不同的景象。 见此情景,张泊搬来一张矮桌与矮凳,放置在屋檐下。 就在他刚想享受麵条的同时,农家乐的大门,却传来了一阵“咚咚”之声。 张泊侧耳倾听片刻的时间,確认没有听错后,起身向著农家乐的大门方向走去。 现在张泊的心中充满了疑问。 他先前就已经给前来此地的古人们,介绍过时间流速的差异,因而,现在古人一般都选在白天过来。 难不成是游客? 倒是有这个可能。 张泊怀著疑问,来到农家乐的大门后面,拉开门拦,打开大门。 就见到一位男子打扮的人出现在农家乐的门口。 在月光的映照下,张泊很清晰地就看清楚了眼前这位男子的穿著。 一袭白衣,头戴噗头,腰挎长剑,这一身装扮,活脱脱就是一副古人的打扮。 而且·.—· 张泊甚至觉得,对方的穿衣风格,与李承乾有几分相似。 除此之外,他的身后,还有著一匹马。 这么说来,对方的身份应该是古人无疑。 有些可惜的是,现在的张泊並未能够看清对方的具体样貌。 因为对方现如今的状態明显有些不对。 整个人倚靠在门框之上,一手还悬提著酒壶,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喝醉了酒一般。 “客官,客官。” 张泊低声呼唤了对方几声,男子仅轻声嘟囊了几声,便没有了下文。 见此情景,张泊双手一摊。 还能怎么办呢,自然是將眼前的这名酒鬼暂时搬进农家乐中。 应付酒鬼,他可不是第一次了。 想当初,李承乾第一次来这时,就是一副喝醉酒的姿態,他可是废了老大力气才將李承乾安置好的。 今日的这位男子,看身形,应该会比李承乾好搬运一些。 当即,张泊扶起男子,向著农家乐內走去。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將对方安置在屋檐下的躺椅之上。 这时的张泊,也看清了来人的样貌。 约莫五十余岁的年纪,有著两撇性感的小鬍鬚,不过较之李承乾的鬍鬚要长了不少。 即使是喝醉了酒,但是依然可以看出其放荡不羈,超凡脱俗的姿態。 张泊喷了喷嘴。 对於眼前之人的身份產生了浓重的好奇。 五十多岁,还能有此风格,属实不多见。 张泊並没有思考太多,与其费那脑细胞思考,还不如等这男子醒来,直接询问他的来歷比较好。 回到屋內,调配了一杯蜂蜜水,让对方喝下。 张泊也开始为对方的马匹准备食物。 因为之前来此的不少人都是骑马赶来,因而张泊也准备了不少的草料。 在马匹愉快地吃草之际,张泊也回到了矮桌旁,取下对方腰间的那一柄长剑,坐回矮凳仔细端详。 抽出长剑,一抹寒光映照在张泊的眼中。 对著剑身略微轻弹一声,一股“錚錚”之声传到了张泊的耳中。 果然,与他猜想的那般,这柄长剑是真傢伙。 就在这时,男子悠悠转醒,扶著额头,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开始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四周的环境。 “客官,你醒了?” 张泊的声音使得男子將头转向了张泊的方向。 “这—是何处。” “这里是我的农——食肆,你刚刚来到食肆的门口,就不省人事了。” 男子一下子陷入回忆当中,过了几息时间,他的面庞之上,流露出感谢之色。 “如此,那便多谢店家了。” 张泊摆了摆手。 “不碍事,不知可否吃饭?” 男子还未回应,就听闻肚子发出了“咕咕”之声。 当下男子尷尬一笑。 张泊起身,回到厨房,给男子下了一碗麵。 五分钟后,张泊將面递给男子,两人一道,围著矮桌,就著滷味,吃起了麵条。 男子似乎確实有些饿了,吃起来有些狼吞虎咽。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將一大碗麵条尽数消灭乾净。 隨后擦了擦嘴角,发出了由衷的讚嘆。 “店家,多谢款待,你这的吃食,可比我在宫里吃的还要好。” 宫里鬼鬼,真是人不可貌相。 看眼前之人放荡不羈,竟然还吃过宫里的饭。 就是不知道这所谓的宫里,又是哪个朝代的? “对了,店家,你这可有酒?” 好傢伙,这才刚刚醒酒,就又开始惦记喝酒了? 这都可以和当初的李清照相媲美了。 张泊看了男子几眼,就见男子一脸希冀地看著他。 对方看起来是一副儒生的打扮,况且佩剑还在他的手中。 张泊倒並不担心他会像武將那样,喝醉酒后大闹农家乐。 因此,对於男子的喝酒请求,他也是点头应允。 “有,不知客官想喝什么酒,黄酒?果酒?还是米酒白酒?” 听著张泊的介绍,男子舔了舔嘴唇。 没想到在野外遇见的食肆,竟然有著如此多的酒类。 甚至堪比长安城中的那些著名酒家了。 “那店家,不知可否都上一些。” “行。” 不一会的功夫,张泊便拿出了几壶酒以及一套酒具。 男子在接过酒杯之后,脸上浮现出一抹异之色。 喝酒所用的器具,竟然不是樽,而是瓷器? 这间食肆未免太豪横了一些。 而且..· 男子的目光又落在面前的矮桌之上。 眼前盛酒之物当中,竟然有琉璃! 张泊开始为眼前的男子介绍起他眼前的酒类。 “这是黄酒,这是果酒——” 听著张泊的介绍,男子只感觉口中生津,有些迫不及待地拿起盛著黄酒的陶罐,將陶罐中的酒倒入杯中。 隨著一些黄色的酒液落入杯中,男子眼睛瞪得更大。 酒液在月光的映照下清澈见底,一点杂质都没有。 將鼻尖凑至酒杯旁,男子闻了闻酒味。 一股酒香扑面而来。 男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欣喜的神色,隨后便將杯中之酒一饮而下,脸上顿时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好酒。” 看著对方如此专业的一幕,张泊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此刻的他还是在好奇男子的身份。 酒鬼,佩剑,歷史留名。 难不成是那位诗仙李白? 张泊目前还不能確认。 毕竟之前就曾发生过,他將李清照错当成李白一事。 还是等之后再打探一番吧。 隨著几杯酒下肚,对面的男子整个人倚靠在躺椅之上,一手持酒杯,一手搭在腿上, 神情尤为放鬆。 抬首望月,高举酒杯,一脸豪放地念叨著。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男子的这一声,將陷入思考的张泊拉回了现实。 望著男子高举酒杯的这一幕,张泊回忆著男子口中的那句话。 这两句话,张泊可是耳熟能详,乃是李白载入课本的名篇《將近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髮,朝如青丝暮成霄。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眼前之人,能够吟诵出李白的诗篇,他最起码,也是唐中期以后的人物。 或者说,他就是李白本白! 这下子,张泊也是坐直了身子,对斜靠躺椅上,拿起酒杯痛饮的男子询问道。 “李白?李太白?” 顿时,原本一脸愜意的男子,这时候也將目光从天上的月亮移开,有些意外地看向张泊。 “,店家你认得我?” 好傢伙,还真是李白。 是那个写出“仙人抚我顶,结髮受长生”的李白。 是那个写出“云想衣裳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的李白。 是那个写出“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的李白。 是那个写出“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李白。 是那个写出“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李白。 惊讶大约持续了十余秒的时间,感受著李白那好奇的目光,张泊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这是当然了,李白之名,可是广为流传。” 李白有些意外,一间金陵的食肆店家竟然也听说过他的名號。 不过细细想来,也並无不妥之处。 於是在短短的惊讶过后,李白就继续饮酒赏月。 “李叔,问你个事。” “店家有事但说无妨。” “不知现今是何年月?” 李白如今看上去也有四五十岁了,那么,影响大唐未来的那件事件就要来临了。 嗯? 李白再次將目光投向张泊。 如今的大唐正值鼎盛,难道还有人不知如今的年月。 不过— 念在店家提供的美酒,李白直接也没有隱瞒,直截了当地说道。 “现如今天宝十二年。” “天宝,十二年—” 天宝十二年,也就是753年。 距离安史之乱爆发的天宝十四年,还有两年的时间。 想来,现在的大唐,应该也已经显露出颓势。 早年间锐意进取的李隆基,在进入天宝年间后,整个人就废了,进入了享乐阶段。 在遇到杨玉环之后,便彻底在享乐的路上一路狂飆。 整日与杨玉环饮酒作乐,不理朝政,朝政全都落入了杨玉环的哥哥杨国忠的手里。 与此同时,各方节度使也在逐渐做大,安禄山就是其中的一支。 天宝十二年,当时的安禄山也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威胁。 但是李隆基还不自知,依然在“接著奏乐接著舞”。 恐怕就算他现在,站在李隆基的面前,告诉他安史之乱即將发生,李隆基都不会相信。 就因为李隆基那自大,盲目自信的性格。 即使是李隆基的心腹,奸相杨国忠,不止一次地告诉李隆基安禄山要反,结果李隆基就是不信。 身为宠臣的杨国忠都这样,那其他人更没辙。 所以,还是隨他去吧。 不过,虽然张泊对拯救李隆基没什么兴趣,但是他还是准备將这件事,告诉眼前的李白以及唐初的李承乾。 到时候,看他们怎么说。 “李叔,我说我来自后世,不知道你信不信?” 李白拿著酒壶,正在倒酒的手就此停在空中,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张泊。 “店家,你口中所说的后世是指?” “我现在所处的时间,乃是天宝十二年的一千三百年后。” 李白显然被张泊的言语说的愣住了,直到酒杯中的酒水满了出来,他才猛然惊醒。 “这—店家,你这玩笑—— “李白,字太白,出生蜀郡绵州昌隆县青莲乡,祖籍陇西郡成纪县,长安元年出生“ ” 原本脸上还有著些许困惑的李白,瞬间一脸惊容。 眼前的店家,不仅是知晓他的姓名,甚至连他的生平也知晓。 这其中可是有很多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秘密,甚至他印象中有不少事都已经模糊不清了,但是店家却能够娓娓道来。 难不成店家是算命的? 这也太神了吧。 亦或者,眼前的店家是为位神仙。 想起神仙,李白的脸上瞬间涌现出一抹激动之色。 此处种种之物,皆超出了他的认知,或许,此地乃是神仙洞府,如果能够在此再次修仙问道,那属实不错。 “店家,难不成你是活神仙。” “什么活神仙—你还是看看这个吧。 张泊说罢,就將手中的手机递了过去,並且教导李白使用手机。 李白略微扫了几眼,便惊呼道。 “此乃天书。” 因为上面竟然记载了他的生平张泊看了眼眼前的李白,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白被道教影响颇深。 这与皇帝李隆基也有很大的关係。 在李隆基时期,提倡道教,打击佛教,使得大唐上下,都兴起了一阵道教热。 即使李白也不例外,同样踏上了求仙问道的道路。 “这可不是天书,而是记载有关你的史料,就如同前朝的《隋书》一般。” 这下子,李白也是收起了刚刚的惊讶之色。 “如此说来,店家,你真的是来自千年之后?” “没错,而且,我的这件食肆不仅是天宝的千年之后,它还具备一个功能,那就是可以联通其他各个朝代。” 丈泊可是知道,李白可是极度爱玩。 从二十岁玩到了五十岁,几乎將大π境內,都玩了一个遍。 以至於在很多地方都留此了名篇。 庐山的《望庐山瀑公》,黄鹤楼的《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峨眉山的《峨眉山月歌》· 所以,对於李白来说,联通其他朝代的吸引力恐怕远超后世之说。 第242章 李白的打算 第242章 李白的打算 “联通其他朝代?这个何意?” 虽然“联通其他朝代”这六个字对於李白来说,每个字他都知晓什么意思,甚至能够说文解字。 但是这几个字在店家的口中说出,李白就有些懵了。 难不成他还能够在这见到其他朝代之人? “李叔,简单来说就是,你可以在我这见到其他朝代之人,例如西汉的元狩六年,东汉末年的建安十三年,以及大唐的贞观十年的人,你都可以见到。” 在张泊说完之后,场上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当中。 约莫过了几息的时间。 “滴答”一声,隨著杯中之酒滴落在地面之上,李白那微张的嘴巴也逐渐闭合。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竟然还真的能够见到其他朝代之人, 甚至,还能够见到大唐贞观时期之人? “店家,你说可以见到贞观时期的人,那岂不是说,已经有人来过此地了。” “是的,不过,贞观时期来人不多,仅有四人,分別是太子李承乾,晋王李治,武则天,还有孙思邈,其中,李承乾是代理人。” 李白那白的长须此刻不住得抖动,店家所说的人名,在大唐,可都是名声赫赫之辈啊。 恆山郡王李承乾,那可是歷史中唯一造反后还活下来的太子。並且,还没有牵连到他人,子孙后代在大唐也算是享有荣华富贵。 例如长子李象,就担任怀州別驾,次子李蕨,担任鄂州別驾。 甚至其孙李适之,曾经一度做到过大唐的宰相。 不过可惜的是,就在前几年,宰相李适之亡故了。 至於店家中的晋王李治与武则天,李白可是熟得不能再熟了,高宗李治与则天大圣皇后,可是距离如今不远。 孙思邈孙真人,李白同样对其了解颇深,不仅是因为对方为大唐的医学做出了卓越的责献,而且,孙真人可是一位活了百二十岁的活神仙。 如此多的贞观人物,竟然都来到了这里? 就在李白沉吟的间隙,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店家,你口中的代理人又是何意。” “目前看来,每一个朝代都有这么一个人物,能够將他们朝代之人都带来这里,这样的人,我称之为代理人,例如元狩六年的刘据,建安十三年的刘备等。” “店家,那我岂不是—” “没错,李叔,你就是天宝年间的代理人。” 李白此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些许难为情的神情,与他之前的瀟洒洒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店家,我何德何能—” 现在的他,壮志未酬。 虽然他曾经供奉翰林,但是职位也不过是给陛下写诗文娱乐,陪侍皇帝左右。 在旁人眼中极其羡慕他,因为能够陪伴在陛下左右。 但是他是痛苦的。 因为这与他心中的抱负不符, 於是,他最终向陛下提出了辞呈,陛下也同意了这件事,最终他被赐金放还。 如此,他有何德何能去成为像汉武帝之子刘据,汉昭烈帝刘备,以及恆山郡王那般的代理人呢。 “李叔,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能够来此之人,都是歷史留名之人,而李叔你,就是其中之一。李叔你在后世,被称为『诗仙”,与『诗圣』杜甫合成李杜。”。” 关於李白与杜甫,谁是第一,谁是第二,其实眾说纷紜。 但是在张泊看来,其实两人都算得上唐诗的代表人物,无法分个高低。 酒入豪肠,七分酿成了月光,余下的三分啸成剑气,绣口一吐,就半个盛唐。 这是李白。 集盛唐诗歌大成者。 这是杜甫。 很难说敦强敦弱。 古人所言,文无第一还是有些道理的。 而如果非要將两人放在一起比较,那恐怕两位当事人都不乐意。 这两位在唐诗中,占据著举足轻重地位的两人,关係可不一般。 杜甫就是李白的头號迷弟,一生写给李白十五首诗。 而且,在风声鹤喉的唐肃宗时期,李白因为造反要被杀,杜甫依然写了《不见》来为李白说话。 至於李白,虽然仅写给杜甫寥寥几首,但是这与李白的性格有很大的关係。 而且,现如今,李白所留下的诗,就只有十分之一。 至於其余的十分之九,都消失在歷史的尘埃中了。 按照比例来说,李白给杜甫的诗也不会少。 “店家,你口中说的杜甫莫非是杜子美?” “正是。” 李白轻授鬍鬚,脸上露出笑容。 他与子美相识於天宝三载,那年两人在东都洛阳相遇。 虽然子美比他小十二岁,但是两人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之后的天宝四年,两人又在齐鲁相遇,除了饮酒赋诗之外,还討论了炼丹求仙,並且互赠诗篇。 在那之后,直到现在,近乎於十年的时间,两人便再也没有见过面。 没想到,子美在后世竟然有诗圣之称。 自古以来,能够被称为“圣”的人物,都不是凡人。 文圣孔子,兵圣孙武,书圣王羲之,都是在各自领域执牛耳者,没想到子美竟然有此成就。 李白此刻心中由衷地为好友感到高兴。 只不过,现在的子美,就像当年的他那样,为求一功名困顿长安。 回忆起刚刚店家所提到的诗仙称號,李白苦笑著摇了摇头。 诗仙的来歷,想来与贺公有关。 天宝元年,他与贺公在紫极宫相遇,贺公称呼他为謫仙人,恐怕,这就是他称號的由来吧。 只不过,贺公在天宝三年,就离世了。 想起贺知章,李白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满上,隨后一饮而尽。 “店家,不知恆山—太子殿下何时前来。” “大约明日前来,如果李叔你不忙的话,可以在这住上一日,到时候,你便可以见李承乾一面,甚至可以跟隨他前往初唐。” “等等,店家,你说什么,前往初唐?” “是的,代理人除了能够將自已朝代之人带来此地之外,还可以將其他朝代之人带到所属的朝代,也就是说,李承乾可以將你带到贞观年间,而李叔你,也可以將李承乾带往天宝年间。”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一般,在李白的脑海中炸响。 他竟然能够前往初唐! 这·— 不可思议! 李白的震惊,持续了片刻的时间,最终缓缓说道。 “那店家,我便在此住上一日的时间。 , 反正现在的他也是无所事事,正在游山玩水。 倒不如趁著这个机会,与恆山郡王见一面,顺便前往初唐一番,去见一见在初唐时期那些歷史留名的人物。 “李叔,我还有一件事要告知与你。” “店家请讲。” “还有两年的时间,大唐就会爆发出一场动乱。” “动乱?” 李白原本跃跃欲试的神情忽地一沉,眉目也不由得紧绷起来。 虽然现在的大唐,看起来繁荣富强,但是,他確实感觉到隱隱不安。 因为,陛下在四大贤相之后,迎来了李林甫与杨国忠两大奸相。 李林甫把持朝政长达19年,大权独握,蔽塞言路,排斥贤才,朝纲紊乱,大量重用胡將。 至於杨国忠,则是杨贵妃的哥哥,听说上位不久,就已经有了当初李林甫当年的作风。 “店家,不知这动乱的主导人是谁?” “主导人乃是安禄山与史思明,因此这场动乱,又被称为安史之乱,其可以算作大唐由盛转衰的转折点,甚至可以这么说,唐亡於安史之乱。” 原本李白以为,即使发生动乱,也不过是规模不大的动乱。 因为以往朝代的大型动乱,大多发生在王朝的末期,但是如今的大唐,可是正值鼎盛之年。 虽然有所颓势,但是应对动乱,问题应该不大。 谁曾想,这场动乱竟会导致如此严重的后果。 “店家,我想先回天宝年间一趟,前往长安,告知陛下这一事。” “李叔,你现在可是已经被赐金放还了,能不能见到李隆基都说不定,他的身边,可是还有高力土,这个曾经与你有间隙之人的存在的,更不要说奸相杨国忠了。 至於李隆基信不信,我都不敢保证,即使能够將李隆基带来食肆,但是要想说服李隆基前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杨国忠乃是奸相,但他和李隆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俱荣俱损,他曾不止一次在李隆基的面前提过安禄山將要造反一事,结果呢,安禄山一直没事。 这一切都是因为,现在的李隆基狂妄自大,自认为完成了自古以来,独一无二的成就,变的目中无人,连杨国忠的话都不相信,李叔你觉得他会相信你的话吗。” 这下子,李白也不再言语,整个人仿佛被抽离了灵魂一般,有些颓然地坐会了躺椅之上。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並不能给人带来快乐。 以前他並不知道安史之乱,他无忧无虑。 如今他知道这一事,却又不能做些什么,顿觉悵然若失。 不过紧接著,李白就又想起了一件事。 既然恆山郡王能够来此,那就意味著,那位开启大唐贞观盛世的太宗皇帝陛下,也能够来到此地! 如果,太宗皇帝陛下与他一同去见陛下一面,说不定这一切都会发生改变。 既然如此,李白也决定了,就在此地等待恆山郡王的到来。 晚上,李白就在农家乐中住下了。 这一夜,对於李白来说,可谓是大开眼界。 第二日一大早,张泊刚刚起床,就见到了穿著t恤的一个小老头,在院中舞剑。 其正是李白。 看著李白舞剑的姿態,张泊这时候也想起了,李白可不是一般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 他可是写出了“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李白。 有点真东西的。 据说,李白曾拜裴为师,跟隨他学习剑术。 这裴晏可不是一般人,其官至左金吾卫大將军,被誉为大唐剑圣,裴晏的剑舞与李白的诗,张旭的草书並成为唐代三绝。 李白师承与裴,没有真东西,打死张泊都不信。 见到张泊出来,李白双手抱剑,向张泊打起了招呼。 这时,有两人进入农家乐中,正是有两日不见的朱高煦与朱高燧两兄弟。 只不过,领头的朱高煦似乎有著心事一般,低著头一言不发。 而紧跟在朱高煦身后的朱高燧,见到院子中的李白,也是向他打听起了李白的来歷。 “店家,这位是?” 听到自家老三的问题,低首沉思的朱高煦也是抬起头来,看向李白的方向。 “高煦高燧,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大唐李白。” “李白——是谁啊。” 朱高煦的问题把张泊搞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想想,也情有可原。 朱高煦与朱高两兄弟与李白就像两条平行线一般,如果没有他的这间农家乐的话, 两方人马根本就不会有一点交集。 大明两兄第连儒学都不学,还学诗? “李白,来自大唐天宝年间,是位诗人。” 虽然两兄弟不认识李白,但是可是知道天宝这年號意味了什么。 安史之乱! 不过,他们也仅仅略微惊讶一番罢了。 虽然安史之乱中有著一系列的名將,诸如李光弼,郭子仪,高仙芝等。 但是这些名將,如初唐时期的名將相比,就有些不够看了。 光是一个武庙十哲,封狼居背的李靖,就吊打所有人了。 那就更別提其他的武將了。 而且,初唐可是还有他们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的。 曾经的秦王、太尉、司徒、尚书令、中书令、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雍州牧、凉州总管、上柱国、十二卫大將军、天策上將。 如今的大唐皇帝李世民。 不过,虽然兄弟两人对於天宝年间兴致缺缺,但是,两人还是热情地和李白打起了招呼。 以后说不定也要去盛唐玩玩,先熟络一番,总归是好的。 “李叔,这两位是明朝永乐年间的藩王,至於永乐年间,位於天宝年间的七百年后。” 又来了一个七百多年后的朝代! 李白虽然有些许惊讶,但是他动作不慢,对著朱高煦与朱高燧拱手问好。 “高煦,你似乎有不开心的心事,不妨说出来让我们开———听听?” “喉,店家,这件事说来话长。” 第243章 套话的计策 第243章 套话的计策 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因为是清晨,所以温度还没有高到哪去。 张泊將三人一同引去那张布满露珠的石桌边,擦去石桌与石凳的露水。 之后四人一同坐下,听朱高煦讲述究竟发生了何事。 “唉,店家,我们前面不是去洪武朝参加正旦节吗,结果方方没想到,祖父回来了,二话不说,就让我和老三带他去见老爷子。” 张泊倒是对此不感到意外。 老朱本来就对朱棣篡位一事耿耿於怀,洪武朝的朱棣应该都已经被揍了好几顿了。 如今,老朱听闻罪魁祸首就在眼前,那肯定要第一时间要杀向永乐朝。 只不过,为什么没有看到老朱的人影呢。 “高煦,你祖父不是说让你带他去永乐朝吗,你祖父人呢?” “唉,店家,我好说歹说,才让祖父给我们一些时间来准备,目前我还在犹豫该怎么处理此事,要是將这件事告诉老爹,那以后肯定我就没有安寧之日了。 我来食肆之前让老爹管著,来食肆之后还让老爹管著,那我不是白来了吗。 喉,愁啊。” 朱高煦说完,双手抱於胸前,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下子,场上眾人纷纷陷入到思考当中。 “店家,这是发生了何事。” 李白在一旁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当即,张泊將兄弟两人现在所面临的问题告知了李白。 李白听完,也有些咋舌。 这位永乐皇帝的经歷听上去,竟然与他们大唐的太宗皇帝有著颇多相似之处当然,还有著很多不同之处。 就例如在开国的问题上,大唐的建立应该有太宗皇帝一半的功劳。 而且,高祖皇帝与太宗皇帝是在生前就完成了权利的交接,因而就算高祖皇帝在世,太宗皇帝也丝毫不忧。 但是明朝,这局势就有些复杂了。 这也难怪明朝的开国皇帝在得知儿子造反一事后,便迫不及待地杀过去。 如果换成大唐,想来高祖皇帝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李白一边想著两位皇帝皇帝差异的同时,一边也在思考著对策。 募地,一声惊呼,牵动了场上所有人的目光。 发出声音之人正是之前有些垂头丧气的朱高煦。 “店家,你说我们以后直接不去洪武朝了如何? 好傢伙,直接跑路还行。 “这倒是个办法,不过-你们难道就打算就这么避著,一直不去洪武朝。 “唉。” 朱高煦当即又耸拉下脑袋,一言不发。 他最想去的两个朝代,无非就是洪武朝和贞观朝,如今,让他们放弃前往洪武朝,简直比割肉还难。 “算了,先不想这件事,反正还有些日子才到期限,到时候再说。 店家,我和老三想来应该是思考不出什么对策了,你可得拜託来这里的各位谋士思考对策,就例如东汉末年的诸葛亮,让他帮我两兄弟想个办法。” 感受到朱高煦期待的眼神,张泊也答应了朱高煦此事。 “行吧。” “那好,店家,我们兄弟俩便先走一步了。” 望著兄弟两人离开的背影,张泊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高煦高燧,我这有一个玩意,想来你们会非常有兴趣。” 张泊回到屋內,取出一个传国玉璽,將之交到朱高煦的手中。 朱高煦接过玉璽,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一旁的朱高燧也在一旁好奇地打量著这个玉璽。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玉璽並非玉所製成,反而有些像是陶瓷。 为何店家会突然给他们这么一个玉璽呢。 “店家,这玉璽莫非有著特殊的含义?” “没错,这是传国玉璽。” 传国玉璽! 仅仅四个字,就將周围三人全部镇住了。 朱高煦手中一抖,差点將手中的玉璽抖落到地面之上。 幸好他眼疾手快,快速地在空中將之接住。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传国玉璽可是蓝田玉製作而成,可不是陶瓷啊。 “店家,这传国玉璽不对吧,不应该是蓝田玉吗,而且根据传闻所言,玉璽的一角可是被磕了的,之后用一块金子镶嵌上去。” “高煦,这可不是原版的传国玉璽,而是復刻版本的传国玉璽,像这种玉璽,我那还有好几个呢,已经送给刘备和你大伯一个了。 至於为什么不是金镶玉的,那是因为金镶玉的传国玉璽出现在西汉未年,王莽篡位的时候,高煦,那你猜猜,我手中的这块玉璽,原型来自何处?” 朱高煦略一沉吟,便想通了。 现在来此的朝代中,有传国玉璽的只有两个朝代。 汉唐。 只不过,即使是大唐的太子李承乾,想来平日里都接触不到传国玉璽。 那么玉璽的来歷就显而易见了。 来自汉朝。 只不过有些可惜,是復刻的。 要是真的话.— 他恐怕做梦都会笑醒。 可惜。 “店家,不知这復刻的玉璽,较之原版的玉璽如何?” “与真的传国玉璽相比,应该有接近十成的相似度。” “十成!那岂不是一模一样?” “嗯,除了材质,应该可以做到以假乱真。” “那店家,也给我一个玩玩唄。』 一旁的朱高开口说道。 “行。” 之后,朱高煦与朱高燧两兄弟便踏上了回程的道路。 永乐五年,汉王府。 天边此刻已然露出了金黄色,预示著夜幕即將来袭。 而回到永乐朝的朱高燧第一时间就向朱高煦提出辞行。 他已经有月余没有回王府了,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在朱高燧驾驶著电动三轮车,驶出汉王府的同时,一双在暗处盯著的眼睛也消失在了汉王府的门口。 晚些时候,紫禁城,乾清宫。 朱棣短暂的结束了一阶段的工作,正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同时,他的皇后徐妙云在他的身后给他按压著肩膀。 面前还有著皇后给他熬煮的细粥。 现在的朱棣只觉得无比满足。 除了一件事,一直縈绕在他的心头。 “妙云,你说徐——辉祖上次所说之事是不是真的,还是说他得了症。” 朱棣用不確定的语气向身后的徐妙云问道,言语中充满了怀疑。 就在前不久,他的皇后徐妙云前往魏国公府探望徐辉祖。 结果,徐辉祖竟然说,他的岳丈,当年大明开国六王之首的魏国公徐达,竟然看望了徐辉祖。 开什么玩笑! 他当年可是亲眼看著岳丈被葬在了钟山之阴,他的父亲,大明的太祖皇帝还亲自为岳丈撰写神道碑文。 如今怎么可能会死而復生呢? 对於岳丈突然死而復生一事,朱棣倒是不怎么害怕。 他早年间多受岳丈的照顾,他的一身行军打仗的本事,也是尽得岳丈传授, 並且,岳丈还將妙云嫁与她,这份恩情,他没齿难忘。 所以他成为大明皇帝后,就大肆嘉奖魏国公府中人,將给他带来莫大帮助岳丈四子徐增寿的儿子徐景昌列为定国公。 只要徐辉祖稍微服软一下,相信徐氏就能“一门两国公”。 但是徐辉祖那傢伙,油盐不进。 看在妙云的面子上,他不会杀他,最终也只是把徐辉祖圈禁起来。 想来即使岳丈鬼魂在世,也会明白他的苦衷。 听到朱棣询问的徐妙云,手中的动作一滯。 朱棣的这个问题同样也是她考虑许久的问题她虽然也想见已经离世二十多年的爹一面,但是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 不过,要说她的弟弟允恭得了症,又一点不像。 这些日子,她不止一次地前往魏国公府,也与弟弟徐允恭经过了不止一次的交谈。 但是从言语中,並未感受到弟弟允恭的变化。 他的谈吐依然清晰,思维縝密,就好似就回到了当初父亲在世时的那种精神面貌,整个人神采奕奕。 与之前心灰意冷的状態判若两人。 而这一切,想来应该与她的两个儿子高煦与高燧有关。 “妾身也不知道此事究竟是真是假,或许此事的询问高煦与高燧一番。” 不提这两兄弟还好,一提这两兄弟,朱棣现在就一肚子的气。 虽然老大不类他,但是老大这些日子,一直循规蹈矩,他交代的事项,老大也能够尽力地完成。 但是老二和老三这两个犊子,就仿佛在大明消失了一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不过,这件事看起来確实要从这两兄弟入手。 “启奏陛下,锦衣卫指挥使纪纲求见。” “宣。” 一道身著飞鱼服的身影,快速进入乾清宫中,对著坐在龙椅上的朱棣俯身拱手。 “启奏陛下,赵王殿下回来了,目前已经离开的汉王府,回到赵王府。” “老三回来了?” 朱棣脸上的喜悦一闪而逝。 真是瞌睡来了就来枕头。 老三这个突破口终於回来了,而且,还是独身一人。 朱棣当即与身后的徐妙云辞行,至於目的地,则是赵王府。 半个时辰后,赵王府中,灯火通明。 倒不是朱高燧在大摆宴席,而是朱高燧在月色下,用梯子在房顶铺设太阳能板。 按照手机上的教程,加之之前他有帮二哥铺设太阳能板的经验,朱高燧活干地飞快。 一旦到了明日,他也可以在自己的王府中,使用一系列的后世玩意了。 想到这,朱高燧的干劲更足了。 “老三,好雅致啊。” 朱高只感觉自己的心跳瞬间停了。 即使多日未见,他依然听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 他的老爹,大明的永乐皇帝朱棣。 有些缓慢地转过头去,就见老爹就站在他梯子的不远处。 而老爹的身侧,还站著一人。 黑衣宰相姚广孝。 朱高燧额头上的冷汗不由得淡渗而下。 老爹和道衍那老和尚,大半夜的不睡觉,来他的王府中,肯定有大事。 这大事,说不定就与他和二哥的秘密有关。 不过,要想从他口中获知秘密,可不是简单的事。 想到这,朱高燧忙从梯子上下来,將手机藏到袖中,来到了朱棣的面前,脸上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爹。” 与此同时,朱棣就仿佛没听见一般,拿过地上一片还未装上的太阳能板,上下打量起来。 道衍也是如此,细细感受了一番手中的这件奇怪之物,道衍的眉宇间闪过一丝怀疑。 此刻非金非木,不知由何物製成。 “老三,这是何物?” “爹,这是一些瓦片,是我特意装在屋顶之上的。” “哦,是吗?” 要不是锦衣卫稟告,这些玩意是从老二的王府中拉出,他可能真被老三骗了看起来,老三如今还打算负隅顽抗啊。 “老三,听说你最近消失了一段时间啊。” 朱棣继续摸索著手中的太阳能板,时不时还动一下,看看硬度。 朱高强行压住有些紧张的心情,用较为平常的语气说道。 “爹,我这段时间可是哪也没去,就和二哥待在一起呢。” “哼,虽说你和老二的关係很好,但是你们在汉王府呆了有二三十天了吧。 北“这个—爹,在一起呆二三十天,貌似並不是不能接受,想当初打仗的时候,待几个月也不是问题。” “你当我没有派人前往老二的府中吗,你们可都不在啊。” 朱高燧的脑袋飞速地运转,他还在想著该如何解释。 “这个嘛,爹,没想到我与二哥的行踪还是被你发现了,没错,我和二哥外出打猎了。” “放屁,你当锦衣卫是吃乾饭的?这段时间,每个从老二府中出来的人,锦衣卫都有所记录,所以,你也別想用什么乔装打扮之类的藉口了。” 这下子,朱高燧沉默了。 这还怎么解释啊。 只好沉默回应。 反正老爹不会拿他怎样的。 朱棣冷哼一声,对於朱高燧的反应显然不甚满意。 既然如此,那他可就要拿出杀手了。 “老三,如今你也二十有四了吧。” 朱高燧抬起头,看向自家老爹,有些不能理解自家老爹说这话的含义。 “我看你也该是时候就藩了。” “就藩!” 朱高燧瞬间瞳孔微缩,对於朱棣口中的就藩一事有些不敢相信。 虽说就藩对於大明的藩王来说,极为稀鬆平常。 但是二哥都没有就藩,他怎么会就藩呢, 瞬间,朱高就意识到,这是老爹的计策,想要逼迫他说出实情。 朱高只感觉一阵牙疼。 平常如果谈及就藩,他只要在老爹面前撒撒娇就好。 但是今日,恐怕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老爹准备拿就藩一事,威胁他说出实情。 朱高的脑中不停地进行著天人交战。 如果不说,那老爹会不会真让他就藩,两说。 但是他不敢赌。 万一真就藩了,可就远离二哥了,什么后世,以及其他朝代,所有的一切, 就全都泡汤了。 如果说了的话,那他可就对不起二哥了,之前他可是答应过二哥的。 虽说他之前不止出卖了二哥一次。 但是这一次,可是和他息息相关的。 约莫几息的沉吟过后,朱高燧轻吐一口浊气。 他决定说了。 第244章 又被卖了 第244章 又被卖了 一炷香的功夫后,即使是经歷过靖难之役的朱棣,此刻的脸上也露出了惊容就在刚刚,他从老三的口中,听到了一件超乎寻常的事情。 这件事简直就顛覆了他之前数十年的人生经歷。 老二老三竟然前往了所谓的后世一趟。 虽然这件事难以置信,但是直觉告诉朱棣,这件事大概率是真的。 “老三,这些就是你从后世带回来的?” 朱高现在也只有点头称是。 “是的,爹。” “那此物绝不是你刚刚口中说的瓦片这么简单吧。” 朱棣扬了扬手中的太阳能板,对著面前的朱高燧说道。 “额,这个—” “说!” “爹,这个是用来给电动三轮车充电的。” “电动三轮车?充电?” 见自家老爹又要提出问题,朱高索性直接带老爹前往他停靠电动三轮车的地方。 打量著眼前这辆造型奇特的“马车”,朱棣向恭敬地侍立在一旁的朱高燧问道。 “这车同样是老三你在后世带回来的吧,不知该如何驾驶?” 当即,朱高跨上电动三轮车,给朱棣演示起来。 朱棣脸色不变地看完了朱高燧驾驶的全过程。 虽然他也想上手一试,但是现在可不是试的时候。 既然已经从老三这里获知了有关他们这段时间的去处,那么他下一步,就该去老二那验证老三的说法了。 见老爹带著道衍老和尚离开,朱高紧跟在朱棣后面说道。 “爹,接下来您与道衍大师莫不是要去二哥的府邸。” 朱棣警了一眼身后的老三,漫不经心的说道。 “怎么,你也想一道跟过来?” 朱高燧面露喜色地点了点头。 “爹,这个再好不过了。” “哼,老三,今日你还是早些睡吧,你就不需要去老二的府邸了。” 朱棣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赵王府。 望著自家老爹离开的背影,朱高燧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虽然刚刚,他將后世一事告知了自家老爹。 但是,也仅仅只是將后世之事告知老爹而已,並未將能够前往各朝代的事情一同说出。 与他所料想的那样,老爹在听到后世之事后,便马不停蹄地离开了他的府邸。 他这应该也不算完全出卖二哥吧。 而且,他原本的打算是跟著老爹一同前往二哥那,顺便和二哥打一个配合, 只將后世之事告知老爹。 可是没去成。 如今,只好祈求二哥自求多福了,別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想到这,朱高无奈地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事就和他无关了,现在,就看二哥的发挥了。 走出赵王府的朱棣,並没有停留,便与道衍乘坐上停靠在路边的马车,踏上了前往汉王府的行程。 在前往汉王府的途中,朱棣对著坐於对面的道衍说道。 “少师,你觉得老三说的话,有几成的可行度?” 道衍轻授长须。 今晚的所发生的一切,著实出乎了他的预料。 即使他佛道儒三修,也从未经歷过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但是,他虽然没有经歷过,但是观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陛下,虽然赵王所说之言实在匪夷所思,但是据我观察,赵王在谈及后世之事时,神色平静,其中並未有较长的思考过程,所以,此事极有可能是真的。” 朱棣微微頜首,他也是如此想的。 接下来只需要前往老二那,就能验证老三话语的真偽,顺便,如果老三有所隱瞒的话,他也可以从老二的口中,获得些额外的消息。 这就是分化之策,逐个击破。 用起来屡试不爽。 夜晚的汉王府,主宅的臥室之中。 目前夜深,屋中灯火已熄,只有月光透过窗户,零零星星地撒了一些光亮到屋內。 除了月光之外,屋子內部,唯一的灯光,就只有床榻上手机的光亮了。 朱高煦半躺在床榻之上,拿著手机,在美美把玩。 “喷,店家的这个货车可真拉风啊,就如同一个小屋子一般,这一车下来能够运多少的东西啊,要是我能够驾驶此等货车,那得多拉风啊。” 朱高煦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咂了咂嘴,脑海中浮现出他驾驶货车的英姿。 “不过,这什么教程之类也有些太难了吧,较之电动三轮车来说,可难了不止一点,看的人只想睡觉。” “算了,明日再学,睡觉睡觉。” 朱高煦念及至此,將手机置於床头,打了个哈欠,准备入睡。 结果躺下还没有多久,就被门外的嘈杂声所惊动。 这就令得刚刚躺下的朱高煦很不开心。 看了一眼身边还在沉睡中的王妃,朱高煦便轻手轻脚地走下床榻。 披上一件衣服后,来到屋外。 就见到王府管家气喘吁吁地跑至跟前。 朱高煦厉眉头一皱,厉声喝问道。 “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慌张?” 管家气喘吁吁地回应道。 “殿—下,陛—·陛下来了。” 原本还有些困意的朱高煦瞬间清醒。 他有些不敢相信,又与管家確认了一遍。 “你刚刚说啥,爹来了。” “是————是的,殿————殿下。“ 朱高煦擼起袖子,看向手中的手錶。 目前显示的是十点。 也就是亥时四刻。 自家老爹这是发什么疯,半夜三更不睡觉,来他的王府做什么。 该不会朱高煦晃了晃脑袋。 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他刚回来,还没有几个时辰呢,老爹就杀来了。 思考几息的时间,意识到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留给他后,朱高煦没有犹豫,快速的回到屋內更衣,之后便准备前往王府前厅,去见老爹一面。 这时候的管家紧跟在后面喊道。 “殿下,陛下不在前厅,而在您的那间屋子中。” “我的那间屋子?” 瞬间,朱高煦面色一变。 那屋子可不是普通的屋子,里面有这些日子他从店家那购买的各式玩意。 小到望远镜,对讲机,大到刚刚购得,还没有悟热的冰柜,可都在那间屋子中啊。 问题是,老爹是怎么知晓那间屋子的事的? 难不成?有叛徒! 与此同时,朱棣与道衍两人,正在朱高煦的秘密宝库之中,摆弄著里面的各个物件。 “少师,看起来,老二这里的好东西较之老三那可多出来不少,可恶,老二那傢伙,竟然私藏了这么多的好东西。” 此刻的道衍,异常惊讶地看著屋子中琳琅满目的物件。 其中绝大多数,他见所未见。 除了在赵王府见过的那个电动三轮车外,就只有望远镜,这个陛下曾经给他看过的东西了。 “,这个玉璽竟然是陶瓷製成?” 朱棣的惊疑声,將思考的道衍拉回现实。 他来到朱棣的身侧,看向朱棣手中比成人巴掌略大一圈的“玉璽”。 “少师,该玉璽下方的字体似乎与宝钞上的字体相似,不知是何含义?” 面对著朱棣的问询,道衍接过玉璽,仔细查看起来。 “陛下,確实如此,这玉璽上所用的字体,同宝钞上『大明宝钞,天下通行同属於小篆,至於意思,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瞬间,道衍抬头看向朱棣。 他相信陛下也在第一时间就知晓了这八个字的含义。 果然,朱棣眉头拧成一团,看向了道衍手中的“玉璽”。 “传国玉璽?不对,这不可能是传国玉璽,传国玉璽明明是金镶玉,而眼前的这个玉璽陶瓷製成,莫非是老二打造的? 也不像啊,老二为什么不用玉打造,而用廉价的陶瓷打造?” 就在朱棣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朱高煦也来到了他的秘密库房前。 他老远的就看到了他的库房,闪动著两个灯火。 他还有些好奇,除了老爹之外,另一个大半夜不睡觉的人是谁。 结果没想到,是道衍这个老和尚。 该死的,今日看来,他的秘密库房保不住了。 不过,朱高煦可是一刻也没有为库房中的那些后世物件所袁悼,这些东西给老爹就算了,反正他之后能在店家那再进一批货。 现在他所担心的问题是,老爹为何会知晓他秘密库房一事。 从管家的口中了解到,老爹来到王府,第一时间就是让管家带他来他藏东西的地方,其次,才让管家来叫喊他。 朱高煦第一时间就想到一个人。 老三朱高。 该不会,这一次又是老三那傢伙泄的密吧。 就在朱高煦如是想著的时候,提著灯笼的朱棣也是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 於是他第一时间將头转了过来。 望著灯火下,那张熟悉的面孔,朱高煦只感觉一阵恍惚。 在洪武朝的这些日子,他可是和老爹与混熟了。 因而,在见到老爹的第一眼,差点就小老弟脱口而出。 所幸被他止住了势头。 但是只要他敢在永乐朝这么称呼,保管老爹將他的头给打爆。 “爹。” “呦,老二来了,我们父子两人可是许久未见了。” 朱高煦汕汕一笑,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行了,老二,既然你来到此地,开始介绍这些物件吧。” 朱高煦长嘆一声,与他猜想的那样,他的这些东西应该都保不住了。 唉,他的金豆子啊。 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金豆子没了就没了,如果事情向著他最不想见得那一面发展的话,那可就糟了。 朱高煦扼腕嘆息的同时,也是准备好给老爹进行介绍。 他的自光落在了自家老爹和道衍老和尚两人,提著的那个灯笼上。 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用灯笼啊。 朱高煦来到墙边,按动了墙上的一个按钮。 瞬间,整个屋子亮如白昼。 朱棣和道衍都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天亮了。 两人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屋子中央,那个闪烁著耀眼光芒,如同一个小型太阳一般的物件。 此等亮度,可不是蜡烛能够带来的。 莫不是此物也是后世產物? 望著自家老爹和道衍老和尚一副没见过世面的神情,朱高煦的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后世玩意,老弟。 据店家所言,此物名为电灯,使用电力,就能够使黑夜亮如白昼。 他的臥房当中,同样装了一个。 朱棣看著朱高煦一脸自鸣得意,没好气地一脚踢了上去。 “老二,说说吧,这是何物?” “爹,这是电灯。” “电灯?” 面对著这个从未听说过的名字,朱棣与道衍有些面面相。 朱棣抬眼看了一眼电灯,隨后便若有此物。 “此物不错,老二,这玩意给你属实浪费,不如將之拿到武英殿,我半夜批阅奏疏会用到。” 朱高煦还能说什么呢,自然是点头应允。 “行了,老二,开始介绍吧。” 当即,朱高煦苦著脸,开始为朱棣介绍他的宝库中的其他物件。 “爹,这是电动三轮车,不需要马匹便能驱动,这是无人机,人只需要站在地上操控,便可以看到方圆十至二十里內的场景,这是冰柜,可以用来製作雪糕·—...” 听完朱高煦的介绍后,朱棣的眼睛瞬间亮了。 好东西,都是好东西。 老二这傢伙,有这么多好东西竟然一个不上交,就给了他一个望远镜。 该死的老二。 要不是他从老三的话语中,推测出了老二同样有如此多的奇物,恐怕,他要一直被蒙在鼓里。 朱棣生气归生气,但是如今面对著如此多有趣的物件,毫无疑问,他也想实验一下。 他伸手拿过无人机,便向屋外走去。 “爹,现在外面黑灯瞎火的,这可飞不起来。” 望著外面的黑夜,朱棣有些恋恋不捨地將手中的无人机放下。 既然无法实验一番,那就直入主题吧。 “老二,你说说,这些好东西都是从哪里获得的?” “这个————爹,这是我从番人手中获得的。” “番人?我怎么听老三说,这些都是你从后世获得的呢。” 原本还抱有侥倖心理的朱高煦,在听到自家老爹谈及后世一事后,脸上瞬间出现了明显的慌乱之色。 该死的,他所担心的事情又发生匪。 老三竟然又把他卖匪。 第245章 Judy来访 第245章 judy来访 原本朱高煦想问候一遍老三的祖宗十八代,但是转念一想,老三的祖宗可不就是他的祖宗吗。 於是,他就只能將这份骂人的衝动咽入肚中。 见朱高煦不说话,朱棣嘴角一撇。 老二不说话这可不是事,还得靠老二的言辞来验证老三的说法呢,顺便,如果能够获得一些其他的消息,那就再好不过了。 “老二,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朱高煦此刻心如死灰,想到以后得在老爹的监管下,前往各个朝代,朱高煦顿觉乏味。 因而,对於朱棣的问询,朱高煦也有些摆烂了。 “既然爹已经知道了,那我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朱高煦的反应显然令得朱棣有些不满意。 “我要你亲口说!一五一十地將整件事和盘托出。” 朱高煦如今已变成了一副无所谓的態度,自然也就开始讲述起这段时间的经歷。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离开汉王府,前往外城—“” “挑重点的说。” 朱高煦回想了一番当日的遭遇,於是便从他第一次见到路边的食肆说起。 “临近中午,见路边有一个食肆,我便走入店中,爹,想来你已经从老三那,知晓了这个食肆的特別之处了。” 朱棣微微頜首。 他確实了解到了食肆的神奇, 只不过前往食肆有些麻烦,需要老二带路。 因而,他准备在问询完之后,直接就让老二將他与道衍一道,带往后世。 “之后,我便遇到一个小孩,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小孩是戾太子刘据。” “等等,汉王,你刚刚说什么?戾太子刘据?” 一旁的道衍本来在听著朱高煦讲述后世之行,结果没想到,从朱高煦的口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戾太子刘据。 现在的道衍,担任著太子少师一职,与太子太师一道,负责给太子传授知识。 只不过— 现在的太子太师是淇国公丘福,作为武將,和太子接触不多,因而,平日里就他教授太子之事。 而教授歷朝歷代太子之得失,算是必修课。 房太子刘据就是课程之一。 道衍有些想不明白,明明那间食肆是通向后世,为何汉王会突然提及戾太子刘据一事。 难道— 那间食肆不仅通向大明,还通向汉朝? 道衍的惊疑之声令得原本低著头的朱高煦將头抬起,望向刚刚提出问题的道衍。 道衍老和尚未免有些太过於一惊一乍了吧,刚刚不是和老爹从老三那,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了吗,怎么听到刘据一事后,还如此惊讶。 “是啊,道衍——-大师,那间食肆除了通向刘据所在的西汉时期之外,还有东汉末年,贞观年间的大唐,嗯——天宝年间的大唐,还有南宋北宋——” 朱高煦说完南宋北宋,並未说明有关大明一事,而是用目光偷偷打量著老爹与道衍老和尚。 但是就见两人一脸惊说的目光看著自己。 嗯?这是什么情况? 按道理来说,老爹和道衍老和尚应该在老三那听过这个消息了,怎么还会露出如此神態,就和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一般。 朱高煦眉毛拧成一团,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老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说,这些朝代也有人像你一般前往了后世?” “是啊,爹,老三没和你们说吗—— 朱高煦话音未落,便突然意识到一件天大的事。 从老爹与道衍老和尚刚刚的反应上来看,这是老爹第一次听到其他朝代能够前往食肆。 结合之前老爹询问他的內容,也仅仅关於后世。 嘶,该不会朱高煦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老三出卖他並未出卖彻底,仅仅是將后世后世之事告知老爹。 这也就是老爹为何直接询问自己后世之事的原因。 至於其他朝代之事,因为老三没说,所以老爹也为向他提及。 结果,他却自己將其他朝代之事告知了老爹。 喔嘘,完蛋。 朱高煦只想狠狠地抽自己两巴掌。 话这么多干嘛! 与此同时,朱棣与道衍对望了一眼,这对君臣的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即使是当初靖难之役,他们的心神都没有如此激盪过。 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不仅是他们大明能够前往那所谓的后世食肆,其他朝代也同样可以。 那岂不是说,朝代之间能够在那食肆相遇? 仔细回想了一番刚才朱高煦所说的朝代,朱棣瞬间將心神全部集中到那个他心心念念的朝代上。 唐朝,贞观年间! 他在成为大明皇帝前,梦想很简单,那就是成为大明的征北大將军,建立像西汉霍去病,大唐李靖封狼居胥一般的成就。 但是成为皇帝之后,对標的人物自然也要有所改变。 身为皇帝,自然要去对標皇帝。 而他所对標的皇帝,自然是唐太宗李世民。 两人有著相似的经歷。 都是通过非一般的途径上位。 唐太宗通过玄武门之变,而他则是通过靖难之役。 因而,自从他上位之后,就一直拿唐太宗李世民作为標杆。 他想像唐太宗李世民建立贞观盛世那般,也建立起一个永乐盛世。 在他即位的第一天,就为这个目標努力了。 而在他在位的这五年,也確实做到了一部分。 编写了一本囊括经、史、子、集,涉及天文地理、阴阳医术、占下、释藏道经、戏剧、工艺、农艺等各方面的书籍,名为《永乐大典》。 派郑和下西洋,效仿唐宋的行径,为大明带来海量的利润,顺便还可以藉此將大明之名广播海外。 派人出兵安南,將分离出去五百年的安南,重新纳入中原的版图。 虽然这些,与唐太宗李世民的功绩相比,算不得什么。 但是如今才永乐五年,他相信,在他带领下的大明,在不久后,也能够与在唐太宗治理下的大唐能够比肩。 而现如今,既然贞观时期的人能够来此,那就意味著,他能够见到活生生的唐太宗。 没有什么比见到自己梦想中的人物更加令人激动的了。 他甚至都將死后的庙號想好了,明太宗朱棣,所对標的就是唐太宗。 “老二,既然你提到贞观年间,那岂不是说明贞观年间已经有人来到过食肆?” “是的,目前已有四人来过了,分別是李承乾,孙思邈,李治,武则天,其中李承乾是代理人。” 嗯? 朱棣眉头微皱。 怎么没有唐太宗李世民? 不过,他的眼神警向一旁的朱高煦,就明白了。 他身为大明皇帝没有去,那李世民身为大唐皇帝也自然没有去。 合理! 不过,李承乾竟然是代理人,这就有些—— “老二,你可知为何李承乾没有將唐太宗李世民带去后世?” “这个,貌似是李承乾目前还不愿意將此事告知唐太宗。” 这样啊,朱棣脸上露出瞭然之色。 大唐父子间的关係显然不像他大明之间的父子关係。 想到父子关係,朱棣的眼眸深深地看向面前的朱高煦。 原本他群臣的劝諫下,对於老大老二登上太子之位,算是六四开,老大六, 老二四,但是,如果真像老二现如今说的那样,那他可能要重新考虑太子之位。 不仅是老二类他,而且,现在的老二,作为大明的代理人,能够前往后世, 以及其他朝代,获取一些老大不能获取的资源。 如此来说,对於大明的將来更为有利。 不过,朱棣的念头转瞬即逝。 换太子並不是头脑一热就能做出的决定,影响实在是太过深远。 甚至会让大明,走向一条不归路。 这一切,还得从长计议。 “行,老二,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前往后世一趟。” “啊,现在?” 朱高煦望向外面月明星稀的天空,有些怀疑地向老爹確认道。 “別废话,快走。” 早晨的农家乐。 李白刚刚结束了早晨的舞剑,换上一身店家的衣服,等待著店家准备早饭。 他在农家乐的餐厅中四处转悠,很快就发现了那面非同一般的墙面。 墙上的掛件,有一半他都认识。 例如五銖钱,开元通宝之类的。 当然,还有许多不认识的,明显属於后朝的物件。 就在李白欣赏著歷史的变迁时,张泊端著托盘走了出来,將之放在了屋檐秉的矮桌之上。 “店万,关於墙上那副虞县公的字签,想来应该是真的吧。” “没错,李叔,如果你想要的话,完全可以拜託李承裂帮你討要一份,甚至,你可以亲自去见虞世南一面,不过,最近就算了,因为虞世南有要事,不在长安?” “有要事,不知是何时?” 李白也有些按耐不泼心中的好奇,想张泊询问道。 “虞世南要去向辩才討要《兰亭集序》,想来现在应该在仆上了。” “《兰亭集序》!店万你说的莫非是书圣王羲之的《兰亭集序》!” “没错。” 李白对此有些咋舌。 《兰亭集序》的原版据说被太宗陛下带到了昭陵当中,现在流传在大唐的, 大多是一些拓本。 而如果虞县公能够討要到《兰亭集序》,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也能够一窥《兰亭集序》真跡之风采。 想到这,李白顿时也口大举。 “店家,不知可否———。 “没有没有。” 张泊自然知晓李白的打算。 討酒汗。 问题是,谁早饭汗酒啊。 见状,李白倒也没有太过纠结此事。 他横跨几步,与张泊相对而坐,端起瓷碗,轻啜几口白粥,脸上露出了极为满足的神情。 他平日里都是四处游玩,风餐露宿,已经有好久没有又秉来好好吃上一顿饭了。 就在张泊世李白享受著静謐早餐的同时。 农家乐的外面,突兀的出现了大明三人组。 为首的一位乃是朱高煦,他的身后,则是永乐皇帝朱棣以及僧录司左善世, 太子少师道衍。 望著斗转星移的场景,朱棣世道衍虽然面色如常,但是內心却生出了极大的震撼。 就在刚刚,两人还在汉王府中,如今,只片救的功夫,就来到了一间食肆的面前,而且,时间已然从黑夜,变刪了早晨。 此等情况,使得朱棣世道衍心中,对於这间食肆的神奇之处,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在朱高煦的带领秉,朱棣进入到食肆之中。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在屋檐秉的两人。 “高,道衍大师,案几左手边的,是来自天宝年间的李白,右手边的,就是此地的店万了,姓张名泊,可以直接直接称呼其为店万。” 朱高煦向朱棣世道衍介绍著不远处的张泊世李白。 对於李白,朱棣也是听说过他的名號的,但是也仅仅是听说过名號。 在得知李白来自天宝年间后,朱棣就没有什价兴趣了。 如果说,李白是来自举元年间,那他还想世那位唐玄宗李隆见见面。 毕竟,举元年间的李隆,也算是歷史上有名的明君了。 但是天宝年间的李隆亚。 呵呵。 同时,朱棣的目光也落在了世李白交谈的店万身上。 看上去像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但是朱棣可不会对这位名叫张泊的店方有任何的轻视之心。 他可是了解到,目前老二那所拥有的一切,都来自眼前的店万。 也就是说,只要和眼前的店方打好关係,就会有么源不断的后世之物。 更不用说,此地还匯集了其余朝代之人呢。 在朱高煦进入院子的第一时间,张泊也注意到了去而復返的朱高煦。 至於其身后的两人虽然经歷了许久的年岁,但是张泊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两人。 想来这就是永乐朝的朱棣世那位黑衣宰相姚广孝了。 世洪武朝时期,意气风发的两人相比,现在的两人也已不再年轻。 永乐五年的朱棣有四十多岁了,至於道衍,也有七十多岁了。 因而,永乐朝的朱棣世道衍,更加老刪持重。 不过,张泊对於朱棣世道衍的到来,还是感到颇为意外。 因为就在不久前,朱高煦可是说过,暂时不会將永乐朝的朱棣带来。 结果,这才过去多久啊,仅仅几十分钟,就直接將永乐帝朱棣带来了,顺便还捎带了一个道衍和尚。 看了一眼在队伍前列的朱高煦,张泊就见到一张苦瓜脸。 或许,这件事情没有这价简单。 “店万,为何大明藩王去而復返,身后的两人又是谁?” 李白放秉手中的瓷碗,向著一旁的张泊打探道。 “因为高煦將他高带来了。” 藩王的高,那岂不是—— 李白的目光深深地看向了朱高煦身后的两人。 一位身著黑色裟衣,显然是位僧人,不过,这位僧人世他所印象中的僧人截然不同。 形容病虎,身上有股摄人的气势。 至於另一位,虽身著常服,但是举手投足间,却散发出一股皇者的气势。 这就是明朝的皇帝吗。 世陛秉风格相比,截然不同。 张泊这时候也放秉碗筷,擦了擦嘴,起身来到了朱棣的面前,面带微笑地向著朱高煦身后的两人打起了招呼。 “见过永乐帝,道衍大师。” 第246章 打听的朱棣 第246章 打听的朱棣 对於朱棣的到来,张泊还是比较高兴的。 一方面,朱棣可是永乐朝的皇帝,与皇帝面对面的话,一切事情都要简单明了很多。 就例如《永乐大典》的事宜。 一切顺利的话,那以后就可以不用依靠朱高煦与朱高燧兄弟俩拍照了。 直接和朱棣说一声,搞两台复印机过去,然后开启核动力复印。 那速度,肯定比兄弟俩手动拍照要快得多。 一天成百上千本,不是梦。 另一方面,朱棣的到来,也算是满足了他心中的一个好奇。 当永乐朝的朱棣,在遇到洪武朝的老朱后,会发生哪些事。 简单来说,他想看血流成河。 对於店家直接呼喊出他与道衍的名字,朱棣可是异常意外。 他与道衍可是突然地来到食肆,根据老二先前的反应来看,他根本就不可能將自己一行人到来的消息,提前告知店家。 那店家为何能够直呼其名。 最终,朱棣也只有將这件事归结到店家的神奇上。 既然都能够做到斗转星移,那知晓两人的名字,貌似也不是不能接受“两位,可否食用早饭?” 早饭吗?现在在永乐朝,可是大晚上啊。 朱棣在心里吐槽了几句,隨后便感受到腹中一阵飢饿。 他晚上就喝了一碗粥,如今东奔西走,已过去了一两个时辰,肚中早已空空。 “如此,那便麻烦店家了。” 在张泊去厨房盛粥的同时,朱棣与道衍也是拉过一个凳子绕著矮桌坐下。 朱高煦也想坐,但是他发现,没有了自己的位置。 店家,老爹,道衍老和尚,还有一个李白。 虽说他很想躺在矮桌旁的那张躺椅之上。 但是如果他敢在老爹坐著的时候,往那一趟,老爹肯定要抽他了思考片刻,朱高煦只能拿过一只矮凳,坐到一边。 他得考虑之后的事情了。 以现如今的局面来说,对他可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现在老爹知晓了后世以及其他朝代一事,那將来肯定是会频繁来此了。 那他以后就没有自由可言了。 而且,他还没有將可以隨意前往其他朝代之事告知老爹。 如果那样的话,老爹的疯狂程度肯定更上一层楼。 不过,很快,朱高煦的神情便是一松。 他想起了当初答应带祖父见老爹一事。 曾经,他为了避免此事的发生,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地將日期延长。 但是如今,老爹既然已经知晓了此事,那完全可以顺水推舟,直接答应祖父的那件事。 如此,好处有二。 其一,便是此举遵循了与祖父的约定,也就不需要跑路了。 至於之后老爹与祖父怎么相谈,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其二,此等做法,也算是投名状,因为— 他要叛变了。 老爹再有能耐,还能在祖父面前器张不成。 有祖父给自己撑腰,那他还怕什么。 念及至此,朱高煦原本有些阴鬱的神情顿时变得豁然开朗。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得將祖父之事保密。 万一老爹知晓祖父一事后,自己跑路,那他可就完续子了。 可惜,老三那傢伙没来,不然还可以问问老三的看法。 不多时,张泊便端著两大碗粥,加上几碟菜,来到了矮桌前。 朱棣看著碗里那粒粒分明,较之大明的稻米还要大上一圈的米粒,端起稀粥,浅尝一□。 隨后,这位大明永乐皇帝的脸上露出了即位满意的神情。 不错。 此粥细腻滑爽,香甜软糯。当中的稻米,较之贡米,都要好上不少。 如果能够將之在大明种植的话— “店家,不知这稻米產量如何,能否在大明种植?” “可以,至於產量嘛,达到千斤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明朝的一斤,差不多为600克,配合著化肥,千斤不是问题。 “店家,你说此物能够到达亩產千!” 朱棣有些不敢相信地又向张泊確认了一遍。 一旁的道衍与李白同时停下了手中喝粥的动作,齐齐震惊地望向手中的稀粥。 他们同样没想到,眼前的稻米的產量能够如此惊人。 对於朱棣的问题,张泊也是点头回应。 “確实如此,不过其需要搭配化肥,也就是肥料,才能够亩產千。” 这下子,朱棣抓著瓷碗的手也不由得攥紧,一脸神情肃穆。 如果稻米真的能够亩產千斤,这意味著什么,朱棣可太清楚了。 远超盛唐的永乐盛世。 “不知此物价值几何?” “连带种子化肥,一亩地一粒金豆子。” 嗯—— 这產量与这价格相比,倒是不怎么贵。 可以一试。 “除了稻米之外,我这还有一些亩產千斤之物,想来陛下也会对此感兴趣。” “哦?还有?” 当即,张泊又开始为朱棣推销其他的亩產千斤的作物。 朱棣此刻不住地点头。 隨后想起了什么事,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一眼朱高煦。 老二这傢伙,虽然带回了一批对大明有著莫大好处的奇物,但是与店家谈到的亩產千斤的作物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而老二这傢伙,竟然將如此重要的作物遗漏了。 要不是他刚好今日来此,见到这一幕,那恐怕他就要一直被蒙在鼓里了。 而大明,一旦有了这些作物,將不会再有饥荒,百姓们也能够安居乐业。 达成盛世,是必然的。 而他,说不定能够凭藉此,摆脱前朝那些两三百年的魔咒。 早餐就在轻鬆加愉快的氛围中,达成了合作事宜。 之后张泊將碗筷收走,拿了一副茶具,为来客添上茶叶。 对於略显陌生的茶叶,在场眾人也都纷纷开始了尝试。 张泊这时坐了下来,对著身侧的朱棣开口说道。 “想来陛下来此,应该还有其他要事吧。” 朱棣也没有隱瞒,在他前往这的途中,其实脑海中就已经盘算著几件事了。 如果店家不提出来,他也会伺机向店家询问一番。 “店家,我有三件事要向你打听一番。” “陛下儘管说便是。” “第一件事,那就是我寿命如何。“ 朱棣清晰地知晓,如果要向目標唐太宗李世民靠拢的话,时间乃是重中之重。 只有拥有足够的时间,他才能够將大明,带上一个新的高度。 “根据歷史记载,陛下你会在永乐二十二年离世,换而言之,还有十七年的寿命。” 永乐二十二年,十七年。 也就是说,他最终活了65岁。 虽然比不上老爹的71岁,但是朱棣也满足了。 自古以来,能活到六十余岁的皇帝,也只有寥寥数人。 即使是唐太宗李世民,也不过活了52岁。 “店家,第二个问题,据高煦所言,如今的这个食肆,位於永乐五年的六百年后?” “確实如此。” “那想来对於我將来的功绩,店家应该有所了解。” 张泊的目光投向一旁正在发呆的朱高煦。 好傢伙,敢情朱高煦就是一个纯粹的带路党,什么话都没有和朱棣讲。 “陛下,你的功绩颇多,在文治武功上面多有建树,在我看来,也仅仅略逊於唐太宗李世民一筹。” 一旁的李白,听到张泊对於朱棣的评价后,神情带著些许惊诧,看向身侧的朱棣。 略逊於太宗皇帝,也就是说,也算是能够与太宗皇帝比肩。 而能与太宗皇帝相比的,自古以来可没几个。 眼前的大明皇帝竞然有此成就? 朱棣在听到店家对他的评价后,脸上顿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他上位的这些年,励精图治,不就是准备像唐太宗李世民开启盛世那般,將大明再推上一个新的台阶吗。 如今看来,他確实做到了! 既然如此,那他也有面目,在百年之后,坦然地面对爹了。 不过,朱棣还是有些惋惜。 那就是他较之唐太宗李世民还是要略逊一筹。 但是很快,朱棣的脸上就露出了释然的表情。 唐太宗李世民,可以被称之为千古一帝,较之对方略逊一筹,也算不得什么丟人的事。 况且,现在的他既然已经来到了后世,那就肯定会带领著大明走上一条崭新的道路。 超越唐太宗李世民,指日可待! “店家,不知我的功绩有哪些?” 虽然朱棣决定走上与歷史中的记载不一样的道路,但是他还是决定向店家打听打听,歷史上的他建立了哪些功绩,以作参考。 “陛下,现在是永乐五年,想来郑和应该回来了吧。” “確实,如今郑和正待在应天府,可能过个几月,我就会再派他出行。 “在永乐朝,郑和还会下西洋五次,这五次,会给大明带来天大的好处,不仅帮助大明宣扬国威,使得大明实现万国来朝,更是为大明带来了天大的收益,以至於之后的几十年,郑和下西洋的遗產,都在发挥著作用。 朱棣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神色。 想当初,多亏他力排眾议,將这个在中卫变臣看来,並无益处的下西丑活动提上日程。 不然的话,变明哪来的这么多好处,又怎么能够实现万国来朝! “永乐五年,《永乐变典》的编撰完成,这是一部旷古奇书,想来陛下当初的目的也是如此。” 朱棣点了点头。 他確实是这么想的。 道衍此刻一脸思索之色地看向身后的朱高煦。 直觉告知他,汉王如此频繁地前往前往文渊阁去拿《永乐变典》,或许与眼前的店家脱不开关係。 而汉王手中拿著的那个奇怪的物件,想来也与店家息息相关。 就是不知道店家的打算为何。 与此同时,张泊还在说著。 “之后永乐九年,变明设立奴儿干都司,使得变明的版图,在洪武之后,有了一个极变的提升。” 奴儿干都司可不简单,直接就將明朝的疆域延伸宇了北海以及库页岛,在如此巨变的面积加持下,使得明朝的疆域,在歷史上也能够排得上號? “奴儿干都司?不知位於何处。” 朱棣对於这个陌生的名词,有著些许疑问,城竟现在的这一切,还未发生。 “奴儿干都司位於变明的东北方向,是一片巨变的区域。“ 张泊说完,怕朱棣有些不能理解,於是让朱棣等待些许时间,他去列印一张明朝时期的地图。 三分钟后,道衍,朱高煦,李白,纷纷將头凑到了朱棣的身前,想要一窥变明的地图而朱棣,此刻目光灼灼地看向手中的地图。 他清晰的看宇了店家口中那奴儿干都司的范围。 没想到他竟然设立了一个如此大的区域。 而且,现在的他也意识宇一点。 后世的地图绘製水平简直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永乐十九年,陛下迁都北平,这对於之后百年的格局有著重变的影响。 如果说,老——太祖皇帝“驱除胡虏,恢復中华”后,初步將脱离中原王朝控制400 多年后的北方,重新纳入中原的版图后。 那陛下迁都北京,则是真正意义上的將南北统一了。 城竟,在老—太祖晚年,洪武三十年,还发生了著名的南北榜案,这个南北割裂严重的案件。 如果陛下不迁都北平,搞不好之后南北割裂还会更进一步。 当然,迁都一事,除了將南北融合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后世流传极广的一句话。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用天子戍边的气势以及皇宫与陵寢俱在前线的事实,使朝廷上下在面对危机时更有抵抗的决心,不会轻易发生南宋南迁的事宜。“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好!” 朱棣此刻喜笑顏开。 这才是他理象中的变明! “而且,在北平,可以有效地调动与管理军队。也正是因为在此,陛下御驾亲宿,五宿漠北。” 顿时,朱棣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 “店家,你刚刚说我御驾亲宿,五宿漠北,这—这不对吧。” 朱棣有些不孩相信。 虽说他一直想当宿北变將军,但是他现在可是皇帝,皇帝御驾亲宿,岂不是说明大明无人可用? “是的,没错。” “这是为何?难不成朝中无將?” “並不是朝中无將,而是无帅,陛下觉得,如今朝中谁可担任一军主帅?” 顿时,朱棣开始思索起来。 说实话,目前朝中並没有几人有此资歷。 甚至可以说,只有一人。 那就是淇国公丘福。 至於其他人—— 荣国公张玉之子张辅勉强也算一个,因为此次张辅进攻安南有功,因而,他准备在张辅回来之后,便封赏他为国公。 至於其他人嘛,朱棣还真没有想宇。 略微有些可惜的事,宿討安南,原本十拿九稳的这件事,竟然害他折损一臂,那就是成国公朱能。 因为水土不服,成国公朱能在途中因病去世。 每当想宇对方,朱棣无不痛心疾首。 成国公朱能,离世时年仅三十六岁,较之开平王常遇春离世时的三十九岁,还要年轻三岁。 “淇国公丘福,新丐候张辅,不知可否算是帅才。” “勉强算是吧,不过,之后由於安南叛乱,张辅需要长期驻扎在安南,至於淇国公丘福,在永乐七年,宿討漠北的途中,因轻敌,全军覆没,一公四候全部战死,变明损失十万兵马。” “什么,一战我变明损失一公四候,数十万的兵马!“ 朱棣单手握拳,狠狠地砸向矮桌。 自变明建立以来,就没有打过如此变的败仗,而这一切,都是永乐朝发生的。 这让他以后怎么去见泉下的老爹。 简直把脸都丟光了! “这就是我御驾亲宿的起因吗” “没错,不过陛下御驾亲宿,確实战果颇丰,仅仅第一次,就打宇了当年成吉思汗即位的斡难河边,如此功绩,堪比封狼居胥,也正是因为如此,陛下是歷任494位帝王中唯位封狼居胥的帝皇。” 封狼居胥! 朱棣没想宇的是,在他成为皇帝后,机缘巧合之下,竟然实现了年轻时候的梦想。 甚至,还是唯一一位以皇帝之身封狼居胥的皇帝。 这可是连唐太宗李世民都没有达成的荣誉! 此等成就,令得朱棣想要放声变笑。 不过,他还是忍棚了。 因为他还有一个问题要询问眼前的店家。 “店家,如此功绩,我死后的庙號可为太宗?” 第247章 愤怒的永乐帝 第247章 愤怒的永乐帝 太宗,可是朱棣自登上皇位后,最想获得的庙號。 因为太宗,一般是王朝的第二位皇帝,这就代表著他是从爹的手中,接过的大明江山, 由此,才能证明他的得位之正。 而且,太宗肩负著將先辈基业发扬光大的责任,换而言之,能够成为太宗,也算是认可了他一辈子的功绩。 如今的朱棣,就想问问店家。 他能否像唐太宗李世民那般,用一生的功绩,洗清他的罪名,获得太宗庙號。 面对著朱棣的问询,张泊却陷入了思考。 太宗这庙號,不知为何,似乎是有著魔咒一般,几乎各朝太宗,都没有正常上位的。 汉太宗刘恆,即大名鼎鼎的汉文帝,也就是汉武帝刘彻的祖父。 原本刘恆和皇位一点关係,年少的他,为代王,偏居普阳,就是一个小透明,根本就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而这就使他躲过了吕后的屠刀,没有像刘邦的其他儿子那样被杀。 待到之后,汉朝开国元老们平定了“诸吕之乱”,刘恆这才登上皇位。 虽是仓促上台,但是汉太宗刘恆实际上却做得极为不错。 自打他上位后,就实施“与民休息”的政策,重德治,兴礼仪,励精图治、宽仁节俭、爱民重农,使西汉社会稳定,人丁兴旺,经济得到恢復和发展。 这也是西汉休养生息的开始。 歷史上,將刘恆与他儿子刘启两人所开启的盛世,並称为文景之治。 这也是第一个盛世。 这就使得,即使在歷朝歷代中,刘恆的功绩都能排的上號,其在古代,也是明君的象徵。 以至於唐太宗李世民,都是汉太宗刘恆的忠实拥是。 唐太宗李世民,上位之路更为不凡,直接为李唐后世,开启了玄武门继承法, 但是与之相对应的,其功绩同样卓越。 如果说汉太宗刘恆,偏向於文治的话,那毫无疑问,唐太宗李世民文治武功样样兼备,整个就一六边形战士。 这就导致唐太宗李世民之后又成为了新一代的標杆。 宋太宗赵光义,他的上位之路可不简单,就因为那著名的斧声烛影事件。 虽然后世之人经常调侃赵光义为“高粱河车神”,但是其能够成为宋太宗,那还是有一些可取之处的。 首先,他继承了赵匡胤未竟的事业,结束了五代十国分裂割据的局面。 虽然他也想继承老哥赵匡胤的遗志,收復燕云十六州,但是军事能力实在有限,给自己打出了一个“高梁河车神”的名號。 但是,除了军事之外,赵光义却在政治,经济,文化上也多有建树。 其中最著名的,莫过於他的“崇文抑武”政策。 虽然在张泊看来,这政策为后世宋朝的贏弱,埋下了伏笔。 但是,不得不说,赵光义正是吸取了唐末以及五代十国的藩镇割据,武將势大的经验,这才定下了如此国策。 事实上,宋朝也確实没有武將作乱,就是被外敌一直压著打罢了。 感受到朱棣那充满希冀,又略微带有些志芯的目光,张泊点了点头。 “陛下,你將来的庙號確实为太宗。” 得知自己的庙號为太宗后,朱棣鬆了一口气。 太宗之名,算是承认了他的得位之正。 “不过—” 嗯? 朱棣猛然抬起头,望向张泊。 他感受到有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店家,有话直说便是。” “后来嘛,陛下你的庙號就变为了成祖。” “什么,成祖!” 朱棣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整个人直愣愣地呆立原地。 太宗和祖可不是一个概念。 太宗,一般指王朝的第二任皇帝,而且,这皇帝还对王朝的发展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 至於祖,就不一样了,一般是用来称呼开国皇帝的。 虽然先前也有过一朝多祖的案例,例如东汉末年的曹魏。 太祖曹操是被追封的,就不算在其中了, 真正算在其中的,要数高祖曹不与列祖曹。 高祖曹不倒是没有什么不妥,但是列祖曹——— 曹在位时,不讲武德,直接在生前就定下了自己的庙號。 虽然朱棣想成为太宗,但是他可还没有到曹那种没脸没皮的程度。 庙號之事,还是得交予后人评说。 “店家,究竟是何人篡改了我的庙號?” 现在的朱棣可是异常生气,面色涨红,脸上青筋暴起,著茶杯的手也是不自觉地用力,仿佛下一刻,就要將茶杯捏碎一般。 他拼死拼活了一辈子,建立如此多的功勋,不就是想要得到一个太宗的庙號,將来在百年之后,即使面对泉下的老爹,他也能够自豪的说出,他將大明带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结果,太宗到手里还没有悟热,就变为了成祖。 “店家,究竟是谁,篡改了我的庙號!是高炽!亦或者是瞻基?” 虽然他对於老二高煦高煦异常喜爱,但歷史上的朱高煦可没有此等匪夷所思的能力,加之太子已然定下,无过就废太子,在歷朝歷代都是大忌。 加之高炽那谨小慎微的性格,根本就不会犯错, 朱棣的直觉告诉他,他的继承者就是高炽。 至於具体是谁,篡改他的庙號,就看店家的回答了。 “都不是,改陛下你庙號的人,是你的七世孙,朱厚熄。” “七世孙!朱厚熄!” 朱棣咬牙切齿地念叻了几声朱厚熄的名字。 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个朱厚熄完全符合他这一系的命名规则, 换而言之,朱厚確实是他朱棣的后代, 现在,身为他后代的朱厚熄,竟然篡改他的庙號! 他想干嘛,造反吗? 想到这,朱棣就一肚子气。 他奋斗了一辈子的太宗庙號,结果就被他的这个王八蛋子孙改了,可想而知,將来大明的皇帝,称呼他,將不再是太宗,而是成祖。 那他百年之后,又有何面目去见爹。 想到这,朱棣恨不得將朱厚熄生吞活剥。 “朱厚熄这王八蛋为何要改我的庙號。” 当即,张泊便將那日与老朱所说的藉口又说了一遍,顺便还补了一刀。 “朱厚熄觉得陛下你有功兼创守、再造社稷之功,与后世子孙並列,有些不符合你的身份,而是应该和太祖皇帝一般,在太庙中“万世不桃”,还应该同太祖皇帝一般,两人並享祭祀。” “这狗日的朱厚熄,什么功兼创守、再造社稷,他不就是为了提升自己的正统性,强行將我的庙號由太宗改为成祖吗,简直是岂有此理!別让我看到这什么朱厚熄,不然,要他好看!” 朱棣被朱厚熄的这一行径气得不轻,此刻双拳紧握,呼吸粗重。 他现在想揍人! 张泊倒是神色如常地端起茶水,浅啜一口。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了。 燕王朱棣对於太宗改成祖没有什么反应,是因为他还没有到这一步。 但是永乐帝朱棣不同。 他现在的目標,就是將来能够成为明太宗。 结果,现在却得知,他虽然获得了明太宗,但是直接被不肖子孙改为成祖。 这肯定得红温。 朱棣生气了几分钟的时间,最终还是缓了过来。 “店家,多谢告知这一切。” 既然现在他获悉了后世的发展,那么,他就势必要保护好他的太宗庙號。 而想要保护太宗庙號,无疑要从朱厚熄入手。 该怎么从朱厚熄入手呢? 要不,像爹一样,立下祖训?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朱棣给毙了,祖训是祖训,后人是否遵守就难说了。 就像他现在这样。 或者. 朱棣转过头,將目光警向了正在神游的朱高煦。 看了几眼,隨后眉头一皱,收回了目光。 现在的朱棣只感觉到有些头疼。 他还在为继承人的问题烦恼, 老大虽不似他,但是处事妥当,当初,也多亏了老大在后方管理,他才敢一路带著兄弟俩一路疾驰,直接杀向应天府。 將来做一个守成之主,想来是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想到朱厚,朱棣便感觉一阵噁心。 至於老二,虽然脑子不好,但是武力超群,类他。 虽说选定老二作为继承人,应该可以避免他的太宗庙號被改。 加之现在的老二,还有一项得天独厚的优势,即可以来到后世,为大明获取源源不断的资源。 这就使得他心中的那桿秤,不由自主地向老二进行偏移。 但是,朱棣此刻还是有理智的,明白要更换太子,对於如今的大明来说,乃是一场席捲朝堂的风暴。 因而,他需要一个足以支持他做下去的动力。 那就是歷史中关於他所有后代的政绩。 “店家,既然你这乃是后世,想来应该有关於我大明的史书吧。” “有,稍等片刻,我去准备一番。”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张泊便又回到了矮桌旁。 將准备的手机递到朱棣的手中。 “陛下,此物名为手机,上面有关於大明的史书,至於使用方法,很简单,一学就会。” 张泊说完,便开始教授朱棣如何使用手机。 在看到张泊掏出手机的剎那,道衍的目光就被手机吸引。 他认识此物。 因为此物就是当日汉王与赵王两人子啊文渊阁手持之物。 但是,刚刚陛下明明是要向店家询问史书一事,但是店家却將这个名为“手机”之物交给陛下,难不成,手机之间,亦有差別? 在道衍思考的间隙,朱棣也是很快地掌握了手机的大概使用方法。 之后,朱棣便向张泊提出了辞行。 既然是史书,那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看完的,需要耗费些时日。 而他之前也从高煦的口中了解到。 此地一日,相当於大明十日。 如此,还是將这些史书带往大明再行观看吧。 顺便,他还要再带些作物回去, 一灶香的时间后。 朱高煦驾驶著电动三轮车,带著一车的作物种子与几袋化肥,回到了永乐朝。 现在的天边依然还是漆黑一片,朱棣估摸了一番时间,也差不多到早朝了。 “老二,滚下来,將这电动三轮车交由我来驾驶。” “啊,爹,你来?” “別废话,此物驾驶又不复杂,看几遍就会了,对了,顺便將你库房中的那些物件一併带来, 我带回宫中,让你母亲见识见识。” “这——.好吧。” 两刻钟的时间后,望著有些空荡荡的库房,现在的朱高煦可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考虑再三,他还是决定再去店家那一趟。 老爹刚刚就在身侧,他有话也不好直说。 而他此去的这一趟,就是想问问店家,他的祖父什么时候过来。 他要当带路党。 朱棣带著道衍,驾驶著这电动三轮车一路疾驰,很快抵达了皇宫。 隨后便让宦官宣布,今日不上朝。 將朝会事宜推迟之后,朱棣就独自一人返回了乾清宫。 虽然他现在一夜没睡,异常睏乏,甚至眼皮都要闔上了。 但是一想到他刚刚从店家那获得的史书,现在的他就有些睡不著。 来到书桌旁,点燃蜡烛后,朱棣便掏出手机,开始查看起手机中的內容。 清晨。 大明皇后徐妙云在宫女的陪同下,来到了乾清宫。 昨日,在听说老三回来之后,她的丈夫,大明皇帝朱棣便马不停蹄地前往了老三的府邸,並且一夜未归。 徐妙云对此异常担心。 就在半个时辰前,她得知了陛下回来的消息,於是便第一时间感来乾清宫。 皇后到来,自然是一路畅行无阻,徐妙云很快就见到了朱棣。 只不过此刻的朱棣,整个人趴在面前的龙案之上,在烛火的映照下,眼睛微闭,似在沉睡。 徐妙云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尤为心疼。 吩咐宫人拿来衣物,被褥之类,便来到了朱棣的身侧,准备將之铺在了朱棣的身上。 与此同时,朱棣猛然睁眼,坐直身子,额头上不由得浮现出豆大的汗珠,整个人一副心有余悸的状態。 “陛下,可是又做噩梦了。” 在看到来人是徐妙云时,朱棣神情一松。 “是啊,妙云,我又梦到爹了,在梦中,我在宫中追寻著朱允的踪跡,结果推开一扇门后, 就看到了爹坐於龙椅之上,用恶狠狠的眼睛看向我,之后我就被惊醒了。” 说到此处,朱棣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 “陛下,当初我们靖难之役实属无奈之举,相信太祖皇帝会理解我们的。” 作为魏国公徐达的长女,徐妙云並不是普通妇人。 可以这么说,就算太祖皇帝现在亲临与此,她也並不会太过慌张。 要不是靖难之役,如今,她的丈夫,她的儿子,以及她,全都会成为冢中枯骨。 她从不后悔这一切。 如果太祖皇帝真的怪罪,她也会以死谢罪的。 徐妙云的宽慰,令的朱棣略显苍白的脸上也稍微浮现出一抹血色。 他募地想起了一件事。 在桌上找寻片刻的时间,最终,在一个奏疏下,找到了手机的踪跡。 所幸,这一切,不是梦。 朱棣的脸上顿时洋溢著喜悦的神情和徐妙云说道。 “妙云,我昨晚的经歷,恐怕说出来你都不信。” 第248章 评价后代,红温 第248章 评价后代,红温 徐妙云神情略微一怔。 陛下露出如此神態,难不成昨日前往老三那,收穫颇丰? 但是陛下所提及的经歷又是什么? 徐妙云怀著种种好奇,开口向朱棣询问道。 “陛下,不知昨晚发生了何事?” “妙云,我昨晚已经打探清楚了老二老三这段时间的去处,並且,在老二的带领下,我还前往了一趟他们的去处。“ 前往一趟老二老三的这段时间的去处? 徐妙云不由得沉吟起来。 一晚上的时间,还要算上来回的路程,也就是说,这段时间兄弟难不成並未离开应天府,而是就待在外城之內? 在徐妙云思考著朱棣以及兄弟俩去处的同时,朱棣还在滔滔不绝的讲述著。 “妙云,你不会想到,我们此的去处,竟然是距今约六百年后的后世?” 六百年后的后世? 徐妙云脸上浮现出些许惊疑不定的神色,她对於这件事的真实性十分怀疑。 朱棣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徐妙云的神情,想当初他在老三的口中获悉这件事情后,同样如妙云这般难以置信。 但是经过了后世之行,他也算是相信了后世之说。 “妙云,这一切都是真的,在从老二的府中出来之后,我与道衍便一同前往了老二的府邸,因为只有经过老二的带领,我们一行人才能够前往那后世。 事实上老三確实没说错,在汉王府,经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我们眼前的景物一阵变化,就来到了后世,那是一处食肆,在那处食肆中,我得到了许多有关我的未来之事。” 徐妙云眉目一松,用那柔和的目光看著面前眉飞色舞的朱棣,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能够令丈夫如此开心,想来这所谓的未来之事,必定是符合他心中的愿景。 “此外,还有一个收穫,就是这个。” 朱棣拿著手机,在徐妙云的面前扬了扬,之后,就將手机交到了徐妙云的手中。 “陛下,这是何物?” 徐妙云打量著手中如同一块黑砖一般,巴掌大小的手机,向著朱棣询问道。 “这是手机,其里面有著一系列关於我大明的史书。” 说罢,朱棣便拉过一张椅子,让徐妙云坐下,开始手把手教徐妙云如何使用手机。 不一会的功夫,徐妙云就將之学会了。 看著手机书架中那密密麻麻的书籍,徐妙云的眼中闪烁著求知的光芒。 她有些迫不及待想要一观大明的史书了。 就在这时,徐妙云注意到了一本书。 《太宗文皇帝实录》。 先前,大明有过一部《太祖高皇帝实录》,所记录的,就是至正十一年至洪武三十一年所发生的事。 而现如今,这部《太宗文皇帝实录》,难不成徐妙云抬眼看向朱棣的方向。 “陛下,这太宗文皇帝,莫非是 朱棣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极为开心的神情。 不过,很快朱棣就脸色一沉。 因为,他想起了他那狗日的七世孙朱厚熜。 他娘的。 要不是天杀的朱厚熜,他在大明的太庙,可就是太宗文皇帝,而不是那人厌狗嫌的成祖。 “妙云,这太宗文皇帝確实是我,不过嘛,妙云,想起这件事我就来气。” 坐在椅子上的徐妙云得知朱棣成为太宗文皇帝后,笑意更显。 她清楚地知道丈夫的愿望。 以往,陛下还是燕王的时候,原本打算守著一亩三分地,將来为大明做一个征北大將军。 但是成为皇帝之后,征北大將军就有些不现实了。 因而,愿望就变了。 现在的陛下就想要向唐太宗李世民靠拢,像大唐的太宗文皇帝李世民那般,成为大明的太宗文皇帝。 如今,看起来也算是实现了愿望。 徐妙云此刻也是打心底里为朱棣高兴。 不过,似乎陛下话里有话? “陛下,不知发生了何事?” “妙云,我的太宗庙號,被我的七世孙,朱厚熜这王八蛋给改了。“ “七世孙?朱厚熜?” 徐妙云轻声念叨了一声。 “厚”字辈,確实是他们燕王一脉,而且,的確是七世孙。 同时,他也意识到为什么陛下会如此生气了。 奋斗了一辈子的庙號,被后代隨意篡改,恐怕谁的心情都好不了。 “陛下,不知朱厚熜將你的庙號篡改成什么了。“ “这狗日的朱厚熜,將我的庙號改成了成祖,这让我百年之后,如何去见爹。” 本来他篡位,就属於大逆不道,他都不怎么好面对爹。 结果,这狗日的后辈將他的庙號由太宗改成成祖,那就更说不清了。 现在就是泥巴掉在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 老爹如果泉下有知,恐怕还以为他要建立新大明呢。 徐妙云从小便熟读典籍,自然也知道“祖”字庙號的含义。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向朱棣確认道。 “陛下,不知其为何要改庙號?” 当即,朱棣將从张泊那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徐妙云。 徐妙云此刻也有些咋舌,没想到,这位后辈,竟然为了提升自己的正统性,將先祖的庙號给改了,他难道不知道,太宗之名,可是他的先祖心心念念的庙號。 “妙云,你是不知道,我在得到史书后,可是直接查看了一番我的这位七世孙』的功绩,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这王八蛋,竟然二十四年不上朝! 想到爹,全年无休地进行工作,而我,虽不及爹,但是也可算作勤勉,怎么会有这种后代,二十四年不上朝,简直是將国家大事当儿戏。 而且,妙云,你猜怎么著,这朱厚熜还是一个道士皇帝,整日求仙问道,不干正事,致使內阁做大。 至於有什么功绩,那就更是扯淡,北方蒙古人,沿海倭寇,一直在侵扰我大明周边,而他几乎就和吃乾饭一样,毫无作为。” 徐妙云听著朱棣的抱怨之声,神色也略微有些难看。 虽说歷朝歷代,都会出现些无所作为的皇帝,但是二十多年不上朝,也確实太过分了。 “还有他的孙子,叫什么朱翊钧的,年號万历,那就更离谱了,可以说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他娘的二十八年不上朝,我大明国祚一共也就276年,结果,这对爷孙的在位时间就占到了我大明的两成! 不仅如此,我大明除了道士皇帝之外,还有一个木匠皇帝,朱由校,好好的皇帝不做,竟然去研究木工之事,在他的任內,我大明的问题,又进一步增多。“ 徐妙云翻看了手机,听朱棣讲述著这些不成器的后辈,她也无奈地嘆了口气。 “陛下,切莫动怒,每到王朝末年,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皇帝,我们太过忧虑,也是无用。” “唉,妙云,你说的我也知道,只不过这些后代的作为,令我十分气愤罢了。你说要有一日,爹在地府指著这些后代向我问责,我又该如何自处? 不说远的,就说瞻基吧。 瞻基早年间確实有我的风采,整顿吏治,休养生息,算是为大明提供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但是之后呢,安於享乐,成为了一个蛐蛐天子。 在瞻基的任內,可是为后世的大明埋下了两个极大的隱患。 一个便是他大幅提升了內阁的地位,现在的內阁,仅仅有提供建议的职责,但是在瞻基那朝,內阁已经参与到行政、监察、司法、军务等重大国事当中,甚至成为了皇帝的辅佐,这就导致文官权柄过重。 另一个隱患便是瞻基竞然设立內书堂,教授宦官识字。 爹可是明令禁止宦官干政的。 我虽然任用宦官,例如郑和,王景弘,但是他们都是陪我一路走来的。 最重要的一点,他们没有干政,只在自己的职位上做好自己的事情。 但是自从瞻基让宦官识字以后,那宦官於政的人可多了去了。 可以这么说,我大明,算是歷朝歷代,宦官干政最多的朝代了。 朱祁镇时期的王振,朱见深时期的汪直,朱厚照时期的刘瑾,朱由校时期的魏忠贤。 我大明共有十六帝,竟然有四位权势滔天的宦官,这一切,与瞻基也脱不开干係。 而最终,文官与宦官,在瞻基之后,就开始陷入无休止的爭斗。“ 说到这,朱棣感觉到有些许口乾舌燥,拿起桌上隔夜茶,一饮而尽。 “妙云,谈及宦官王振,我就想起了瞻基的儿子,明英宗朱祁镇。朱祁镇那王八蛋,简直是把我大明的脸都丟尽了。 如果说,朱厚熜那傢伙,把我的庙號从太宗改成成祖,那我捏著鼻子也认了,好歹这也是我大明的家事。 但是,朱祁镇那个王八蛋,简直是將我整个大明狠狠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说到这,朱棣深吸一口气。 想到朱祁镇,他就一肚子火。 原来他以为,永乐朝的一战葬送一公四候,以及十万大军,已经算是天大的损失了。 结果,他的这位“好重孙”就给他拉个一个大的。 “妙云,你知道朱祁镇干了什么嘛,他御驾亲征,一战葬送我大明一位国公,数位尚书以及五十余位重臣,外加五十万的兵马,至於军械,则是不计其数。 如果他能够以死谢罪,多少我还能高看他一眼,但是这王八蛋,竟然帮助瓦刺,来叫开我大明的城门。 就连宋朝的徽钦二帝,都干不出此等离谱的事情,而这一切,都发生在我大明的身上。 所幸,当时已有新皇登基,这才没有让朱祁镇的叫门得逞。 不然,我大明,在歷朝歷代中,都將成为笑柄了。 在那之后,瓦刺见他没有了用处,於是便將其放了回来,结果,你猜这么著,他丝毫没有顾忌当时已是皇帝的弟弟朱祁鈺的收留,反手杀害了他的弟弟,重新登上了帝位,如此无耻之人,竟然是瞻基的儿子,我的重孙!“ 听到朱棣的吐槽,徐妙云此刻也眉头微蹙。 朱祁镇所干下的事,確实不是人事。 “陛下,难不成瞻基没有好好教导朱祁镇吗?” 听闻徐妙云提及朱瞻基,朱棣脸上原本慍怒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感伤,隨后重重的嘆息一声。 “唉,妙云,根据史书记载,瞻基仅仅在位十年就离世了,年仅三十六岁。” “这——”” 徐妙云用手捂著嘴,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 现在陛下已然四十六岁,而她也有四十四岁。 谁曾想,瞻基竟然年仅三十六岁就早逝了。 不过,很快,徐妙云又意识到一件事。 瞻基离世时三十六岁,但是他可是在位了十年! 换而言之,瞻基二十六岁,就登上了帝位。 而现在,瞻基年仅八岁。 也就是说,十八年后,瞻基就会登上帝位? 她的丈夫和儿子高炽一共的在位时间只有十八年! “陛下,不知你的在位时间和高炽的在位时间——.” 朱棣额头顿时冒出了点点汗珠,他意审到,从刚事的言语中,妙云发现了问题。 略微嘆息一声,朱棣看向徐妙云,决定暂时隱瞒下高炽早亡一事。”妙云,放心,我与高炽的在位时间相同,都是九年。” 朱棣的不自然也是落在了徐妙云的眼中,徐妙云直接涘站起身,拿著手机,厉著朱棣说道。 “陛下,刚刚所言,是否属实,这里可是有著史书在此的。” 见此情景,朱棣觉得,事情瞒不住了。 “唉,妙云,既然你发现了,我也不瞒你了,我在位十七年,而高炽在位十个月。” 徐妙云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身形止不住的摇晃,近乎於昏厥。 她没想到,雁大朱高炽竟然仅仅在位十个月就离世了。 所幸朱棣眼疾手快,一把將徐妙云扶住。 “妙云,无须担心,我前往了后世一趟,从后世店家那获得了治疗高炽与瞻基的方法。” 这自然是朱棣的託词,他之前可没有看过史书,也就不知道高炽与瞻基的离世时间。 不过,这並不妨碍他將此事告知徐妙云。 目前,距离高炽离世还有十八年的时间,他肯定能够想到办法。 况且,以后世的神奇之处,说不定真的有办法治疗高炽也说不定。 徐妙云这时也缓过神来,紧紧抓住朱棣的手,向朱棣询问道。 “陛下,此事当真?” 朱棣哪还敢有什么犹豫,点头如捣蒜一般。 徐妙云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在朱棣的搀扶下,坐回了椅子上。 见此情景,朱棣也將他之前准备和徐妙云商量的那件事咽下肚。 第249章 庞士元 第249章 庞士元 至於朱棣想的是什么事,那自然是换太子一事。 他原本打算是將此事告知妙云,让妙云与他参谋参谋。 但是,以妙云如今的状態,如果提及换太子一事,恐怕—— 想到这,朱棣便决定转移话题。 “妙云,其实那处食肆不仅有著前往后世的功能,它还有沟通其他朝代的功能。” “沟通其他朝代?” 徐妙云已经从刚才悲伤的情绪中缓了过来,口中念叻著刚刚朱棣所提及的那句话。 “是啊,妙云,你是不知道,目前那处食肆可以沟通的朝代可不少,汉武帝时期,东汉末年, 李隆基时期,南北宋,最重要的事,还有一个我心心念念的贞观年间,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就能见到那位唐太宗李世民了。” 既然能见到前朝之人! 徐妙云嘴巴微张,脸上带著惊。 不过好在,有些先前后世之事做铺垫,徐妙云还是很快地拇清了头绪。 “陛下,你说允恭之前所提及的爹一事?会不会与此事有关。” 徐妙云募然的一番话,令得朱棣悚然一惊。 他想起了先前从徐辉祖口中得到的惊人消息。 他的岳丈,魏国公徐达来看望徐辉祖。 不过,很快,朱棣的头就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妙云,此事想来不是真的,我从高煦与店家那,可没有听到有关爹的消息,而且,应该不能前往其他朝代吧。” 朱棣说完,还有些心有余悸。 如果,他的岳丈还活著,那就意味著他的老爹还活著。 如果,他的岳丈能够来此,那就意味这老爹也能够来此。 瞬间,朱棣想到了梦中的场景。 不,应该不可能。 农家乐中。 张泊刚將来此打探一番消息的朱高煦送走,就听到了农家乐的门口传来了交谈的声音。 “唉,老刘,咱可真羡慕你,东汉之事,几乎就不需要你操心,你只需要提供点人以及钱財即可,粮草都不需要你提供。 至於我,考虑的事情可多了,筹集粮草,统筹一切,要是咱像你一样当甩手掌柜,恐怕那朱由检都能將我苦心精经营的局面搞得分崩离析。 之后这段时间,咱可有的忙了,你是不知道,那后金的那什么皇太极,根据史书记载,过段时间就要称帝了,他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他什么档次,还敢称帝。 哦,对了,老刘,你这次前往东汉,可得拍些视频和照片,咱是没空去了,你可得让我见识一下东汉末年赤壁之战的场景。” “行啊,老朱,拍些照片视频什么的放心,我也想见识一下,谋夺我大汉江山之人,究竟是何等模样。” 听著这两道熟悉的声音,张泊也是清楚来者是谁了。 汉武帝刘彻与洪武帝朱元璋。 待到两人进入农家乐,张泊傻了眼。 朱元璋怎么自己来了,不应该朱標带路吗?朱標人呢? 同一时间,刘彻与朱元璋注意到了院子中的李白。 “咦,店家,竟然有新人来此,不知此人是谁?来自何处?” “老刘,老朱,给你们介绍一下,李白,字太白,来自大唐天宝年间。” 天宝年间? 虽然刘彻对於天宝不怎么清楚,但是他身旁的朱元璋对此可是异常熟悉的。 而且,朱元璋对於李白,同样有所了解。 毕竟,他写的很多诗,很多都借鑑了前朝的作品。 不过,在得知李白来自天宝年间后,朱元璋有些无语地撇了撇嘴。 “原来是李隆基那时期。” “李隆基?” 刘彻侧过头,看向身侧的朱元璋。 他听出来了,朱元璋似乎对於这天宝年间异常熟悉。 “老朱,听你的意思,想来你颇为了解这天宝年號,但是你口中的李隆基又是谁?” “嘿嘿,老刘,这是自然,唐玄宗李隆基,可是大唐的皇帝,而且,还是將大唐带上巔峰的皇帝。” “哦?” 刘彻眼神瞬间一亮。 巔峰时期的大唐,不仅是疆域面积,甚至国力都远超现在的汉明。 而能將大唐带上巔峰,这个大唐的皇帝不简单。 刘彻心中也是升起了,想要和这位唐玄宗李隆基见上一面的心思。 当然,刘彻也注意到,朱元璋貌似对於这个大唐皇帝多有微词。 “老朱,既然如此,那为何你对这个將大唐带上巔峰的皇帝,有些意兴阑珊呢。” 朱元璋无趣地摇了摇头。 如果是开元年间的李隆基,他或许还想见对方一面,但是— 天宝年间的李隆基那就算了。 “老刘,你是不知道,大唐虽然在他的手里,到达了巔峰,但是过了巔峰,那可就是下坡路了。 不巧的是,现在的天宝年间,就是下坡路,而且,还不是普通的下坡路,那是急转直下啊。 如果说,李隆基早死几年,想来千古一帝的位置,肯定有他的一份,但是现在,李隆基甚至连一个合格的皇帝都算不上。” 在两人谈话的同时,李白那好奇的目光也在打量著刘彻与朱元璋。 他看出了两位来客的气质与眾不同。 而且,那位老者似乎对於陛下极为了解一般,口中称呼陛下为唐玄宗。 莫非,这是陛下的庙號? 可是如今陛下未亡,何来庙號一说。 或许,对方乃是大唐之后来客! “李叔,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左手边的这一位,想来你也听说过他的名號,汉武帝刘彻,右边这一位,乃是天宝年间的六百年后,大明的开国皇帝,洪武皇帝朱元璋。” 李白一脸讶然的望著面前的两人。 谁曾想,仅仅是一早上的时间,他就在食肆见到了三位皇帝。 汉武帝,洪武帝,永乐帝。 李白条然想起一事。 永乐帝,好像也是大明人。 不过,李白也没有想太多。 一朝两帝来此又不是稀罕事。 理论上,他大唐也是一朝两帝。 “见过两位陛下。” 李白迅速起身,与刘彻与朱元璋打起了招呼。 “李叔,不用如此客气,说起来,你的等级还要比老刘老朱高呢,他们可没法无法单独前往食肆。 话说,老朱,你怎么单独来了,朱兄呢。” “哦,店家,你说这个啊,標儿將咱送来这后就自己离去了,因为咱要在你这待上一些时日, 而標儿则是要回去处理政务。” “嗯?在我这待上一些时日,这是为何?” “还不是老四那续子,高煦与我说了一段期限,说他会將老四带来洪武朝,亦或者將咱带去永乐朝,为了保险起见,加上咱是一刻都不想等待了,因而,我就直接来此,等待高煦前来。” “啊这.“” 张泊有些哑然。 如果老朱早些前来,就能狙击到朱棣,上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但是现在,朱棣都跑了。 “怎么,店家,难不成不欢迎我,放心,咱付钱,不会亏待你。” “倒不是不欢迎,而是—永乐帝朱棣才来过。” “什么,老四那续子来过了?什么时候的事?” 张泊按动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差不多两刻钟前。” “那店家,你可知老四下次来此是什么时候。” 朱元璋一脸急躁地和张泊说道。 “老朱,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刚刚高煦前来,留下了讯息,大概一日之后,你就能见到朱棣。” 原本有些急躁的朱元璋瞬间恢復了平静。 “好好好,店家,我就在你这待上一日的时间。” 一旁的刘彻对此也是露出了吃瓜的表情。 他原本是估摸了一番时间,等待东汉刘备来接他,不过,貌似现在,有好戏看,他有些捨不得走了。 希望刘备晚些来接他。 与此同时,农家乐的外面,突兀地出现了两人的身影。 为首一人乃是刘备,至於他身后之人,是一位从未来过农家乐的新人。 约莫三十余岁,浓眉掀鼻,黑面短髯,看上去有些不修边幅。 “士元先生,这里就是军师与你提到的那间食肆。” 刘备面前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有著凤雏自称的庞统,庞士元, 在刘备向庞统介绍农家乐的同时,他的脸上展露出十分欣喜的表情。 一方面是因为凤雏庞统的到来,使得他匡扶汉室的机会又大上了不少。 另一方面,他得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凤雏庞统,此行並不是直接奔著江夏而来的,而是先给曹操献上铁索连环的计策,在顺路来江夏看看。 而在庞统身在曹营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位熟人,正是他的初任军师,徐庶,徐元直。 这本来没什么激动的。 因为根据书中所言,因为母亲离世,元直会向庞统询问从曹营的脱身之法,而庞统也会告诉元直,要想从曹营脱身,就得要藉助韩遂、马腾谋反一事。 事实上元直也確实是这么做的,不过,与书中记载有所偏差的是,元直准备待到脱离曹营,稍有些稳定后,就来投奔与他! 这才是他面露喜色的真正原因。 一旁的庞统,略微打量了一番农家乐周围的环境,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奇之色。 他原本是在东吴大都督周瑜手下做事,一日,诸葛亮前来见他, 两人算是旧相识了,因而洽谈甚欢。 虽然诸葛亮向他表达了招揽之意,但是他並未给出明確的回覆。 然后,诸葛亮之后的一席话,让他惊掉了下巴。 诸葛亮说,刘备能够前往什么后世之类的,而且,还获得了孝武皇帝的认可,想要以此招揽他。 他自然不会因为诸葛亮的几句话就有所触动。 但是诸葛亮看起来倒是一点不急於此事,而是让他有机会,就来江夏一趟。 原本他也没有怎么將此事放在心上,不过,就在他前往曹营,献上铁索连环的计谋时,遇到一位故友。 徐庶徐元直。 徐元直向他请教脱身之法,他也如实相告了。 只不过关於之后的去处,徐庶告知与他,竟然是藉此从曹营脱身,然后再去江夏,投奔刘备。 当即,他就对这个刘备產生了浓重的好奇。 他先前也听说过刘备的名號,虽然打著皇室宗亲的名號,但是就是一卖草鞋的,年逾四十,依然无所作为。 但是刘备究竟为何,能够吸引如此多的人才,前往投靠他。 又是诸葛亮,又是徐庶,全都是惊艷才才之辈。 同时,他也从徐庶的口中,得到了他考虑许久未曾得到的答案。 孝武皇帝之事,竟然是真的! 因为根据徐庶所言,他亲眼见过孝武皇帝! 最终,他下定决心,回途前往江夏一趟。 结果,在江夏,他真的傻眼了。 满仓的粮食,训练有素的军队,以及两位在歷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名人。 长平侯卫青,以及冠军侯霍去病。 紧接著,他就被刘备从江夏郡守府带来了此地。 现在的庞统算是已经相信了大半。 跟隨著刘备进入食肆,庞统一眼就看到了食肆中的几人。 一人年纪较轻,约莫二十余岁,想来就是刘备口中的那个店家。 还有两位老者,一位儒生打扮,看起来倒是平平无奇。 另一位身形壮硕,往那一站,就带给人一种摄人的压迫。 至於剩下的一位中年人,气势非凡,霸气侧露,即使是他见过的曹操,孙权之流,也无法与这位中年人相提並论。 刘备三人的进入自然也吸引了在场人员的目光, 见到刘备的到来,刘彻略微有些遗憾。 可惜,原本他还想要待在此地,等待著父慈子孝那一幕的出现呢。 现在看来,他也要动身前往东汉末年了。 刘备来到了眾人的面前,对著在场眾人一一行礼。 “备见过孝武皇帝,洪武皇帝,店家。” 孝武皇帝! 瞬间,庞统的目光便锁定在了那位中年人的身上。 眼前之人,竟然是孝武皇帝! 庞统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玄德公,这位是?” 看著刘备带著陌生之人前来,张泊对此也是感到十分好奇。 眼前之人约莫三十岁,但是却有些奇异。 因为就算是关羽张飞等武將,也还是注重些仪表的,但是眼前之人,显然没有费多少心思在仪表之上。 “店家,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凤雏庞统,庞士元。” 第250章 初唐与盛唐的碰面 第250章 初唐与盛唐的碰面 竟然是庞统! 虽然先前刘备已经和他说过,诸葛亮已经向庞统拋出过橄欖枝。 但是当庞统真正出现在此的时候,张泊还是小小地吃惊了一把。 开始了。 东汉末年的剧情开始有较大的变动了。 原本,庞统在周瑜死后,才被鲁肃引荐给孙权。 在面试时,因为穿著举止不讲究,外加情商低,孙权就没有重用。 之后,在鲁肃与诸葛亮的推荐下,庞统这才投靠刘备。 虽然期间发生了一系列的波折,但是总归是在刘备这安定了下来。 但是现在,赤壁之战都还没有打响,看样子庞统就已经算是刘备阵营的一员了。 这当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因为刘备这里虽然武將颇多,关张赵各个都是一顶一的好手,刘备自己也勉强算是半个。 但是,在谋略方面,拿得出手的,仅仅有一个诸葛亮。 而庞统的加入势必给蜀汉打上一针强心剂。 水镜先生司马徽曾经说过,臥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 这已经是將庞统与诸葛亮放在了同一水平线上了。 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虽然诸葛亮与庞统均为谋土,但是实际上两人的职能並不衝突。 诸葛亮才能全面,他对標的是曹魏集团的荀或。 负责统筹全局,人事建设,后勤补给等一系列事务。 简单来说,是擅长內政与外交但是庞统不同。 他擅长军略。 他提出的连环计与入蜀三策,直接就影响了之后东汉末年的格局。 当然,有些可惜的是,在入蜀途中,庞统在落凤坡身陨。 而庞统的身死,直接导致了两个结果。 其一,便是当时的庞统,是刘备入蜀的军师,而庞统一死,就要抽调当时身处荆州的诸葛亮。 诸葛亮一走,荆州就只剩下了关羽。 之后,就是著名的白衣渡江事件。 关羽败走麦城,最终身死,之后引发了一系列的崩盘。 如果庞统没死,那刘备就不会抽调当时还在荆州的诸葛亮。 有著诸葛亮与关羽坐镇的荆州,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庞统身死,还导致了一个结果。 那就是后期,诸葛亮內政军事一把抓,那可真是鞠躬精粹,弹精竭虑。 如此耗费心神,也可能是诸葛亮早亡的原因。 而现如今,既然庞统来此,那庞统自然不会像书中记载的那般早亡。 以他与诸葛亮二人之力,一人內政,一人军略,暗中发育,静待曹操一方生变,匡扶汉室指日可待。 “见过士元先生。” 张泊拱手向庞统打起了招呼。 这时,庞统也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忙是鞠躬,向著张泊拱手道。 “岂敢岂敢。” 庞统此刻的態度可是极度恭敬,再也没有了往日那般桀驁的风格。 今日的他算是开了眼了。 他从来没想过,有那么一日,能够见到孝武皇帝。 有孝武皇帝在地,那什么曹操,岂不是如同土鸡瓦狗一般? 瞬间,庞统心中也是定下了决议。 干了。 他要投靠刘备。 “诸位,有事还请进屋內详谈。” 现在日头已经逐渐升起,温度也是进一步升高,加之矮桌也坐不下如此多的人,张泊將眾人引进餐厅之中。 进入餐厅,刚刚坐定,刘备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 “店家,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知与你。” 看著刘备面露喜色,张泊也是一头雾水。 能够招揽到庞统,应该算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了,但是看如今刘备的模样,显然还有事情比这件事这家令人欣喜。 “哦?玄德公,不知是什么好消息?” “据士元先生所言,元直將会在赤壁之战后不久,伺机来投靠与我。” 这下子,张泊也是陷入了思考。 他明白刘备为什么如此高兴了。 如果说,陈宫是曹操的白月光的话,那徐庶,就算是刘备的白月光。 而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那目前东汉末年的发展,確实已经偏离了《三国演义》 根据书中所言,在庞统献完铁索连环计后,只有徐庶识破了庞统的计策。 当然,他並没有將此事告知曹操,而是仅仅向庞统打探了一下从曹操身边的脱身之法。 在得到庞统的教导后,徐庶便在军中造谣马腾韩遂造反,藉此脱离了曹操。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是徐庶在《三国演义》中的最后一次出场。 而现如今,徐庶竟然要重新投靠刘备。 虽然徐庶比不上诸葛亮,庞统这般t0级別的军师,但是他应该也可以算作t1级別的军师。 不仅是帮助刘备一转前期屡战屡败的颓势,而且,在庞统献上连环计时,在场之人,只有徐庶看出了庞统的打算。 最为关键的一点,徐庶之前刘备共事过,以至於和蜀汉核心,关係都不错。 在刘备等人还未前来后世的情况下,即使是关羽张飞这等刺头,也对徐庶心悦诚服。 念及至此,张泊想到了一个组合。 关羽加徐庶。 有徐庶在荆州,不止可以起到出谋划策,提防东吴的作用。 而且,在將来,东吴为了加强联盟,派诸葛瑾前来求亲,徐庶完全就可以避免关羽说出“虎女焉能嫁给犬子”此等侮辱人的话,靠徐庶的机智,避免之后所造成的一系列麻烦。 而一旦牢牢占据荆州,將来蜀汉想要北伐胜利,那胜率简直可以说是翻了好几倍。 一方面,荆州四通八达,无论北伐,或者是东征,都极为方便。 与蜀道难的蜀中相比,从荆州北伐,简直不要太香。 另一方面,荆州也算得上鱼米之乡,物资丰富,百姓人口眾多。 有了物资,百姓,这才有了源源不断的生员。 而书中,自丟了荆州以后,蜀汉就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单以益州,是无法抗衡有八个州的曹操的。 这就是诸葛亮在隆中对中所说,荆州必须要拿下的原因。 而有了徐庶与关羽,想要安安稳稳占据荆州,难度不大。 不过,刚才刘备提及徐庶一事,也给张泊提了一个醒。 歷史上,刘备可不仅有徐庶,庞统,诸葛亮,这三大军师,还有一人,名为法正。 这可是能力较之郭奉孝还要高上些许的谋土。 当然,如此惊艷才才之辈,肯定也逃不过早逝的命运。 法正四十四岁就早逝了。 当然,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不过,倒是可以让刘备在赤壁之战后,去接触接触对方。 因为,赤壁之战后,刘备也算是有了他自己的地盘。 从那时起,就要开始真正的逐鹿天下了。 “玄德,不知赤壁之战还有几日。” 一旁的刘彻这时候向刘备打探起赤壁之战的时间。 “回陛下,通过无人机,我们已经知晓了,目前曹军的大部分战船都已经用铁索连接起来,恐怕,不日即將开战。” 刘彻虽然有些可惜没有看到父慈子孝的一幕,但是他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 “如此,我们即刻动身。” “是,陛下。” 就在刘彻准备离开的时候,张泊喊住了刘彻。 “老刘,等等,我有东西要交给你。” 不一会的功夫,张泊便搬来一个大盒子。 从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拿到了刘彻的面前, “老刘,刚刚你不是提到要拍视频吗,这玩意名为运动相机,將之別在盔甲,头盔之上,也就不需要再动用额外的手来拍摄了,而且拍出来的效果更加好。” 刘彻好奇地接过运动相机,略微打量了一番,在请教完张泊如何使用后,便率领著东汉眾人离去。 望著刘彻离去的背影,朱元璋有些无趣地打了一个哈欠。 他有些可惜,没有能够亲眼看到赤壁之战。 不过,还是教训老四那续子比较重要。 看到朱元璋这副模样,张泊带著朱元璋前往他的房间,去换了身古装。 龙袍实在是有些扎眼了。 朱元璋穿好衣装,走出屋子,映入张泊眼帘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古代小老头。 不过,身上那股杀伐果决的气质,可不是一般小老头能够拥有的。 之后,农家乐又恢復了平静。 很快时间就到了中午。 张泊也已经准备好了午饭。 今日的菜餚倒是没什么讲究,主菜就是酸菜鱼,还有一盘番茄炒蛋,一盘鱼香肉丝。 待张泊端著菜餚走到餐桌,竟然听到了朱元璋正在和李白探討诗词。 朱元璋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在默诵著他早年间所写下的诗词。 至於李白,则是我听不懂,但是大受震撼的神情。 “老朱,別吹牛了,吃饭了。” “店家,这些诗可都是咱自己写的,怎么能够叫吹牛呢,你听听啊,『百发时我不发,我若发时都嚇杀。要与西风战一场,遍身穿就黄金甲』。怎么样,店家,这首《咏菊》如何?” 张泊一阵沉默。 不得不说,朱元璋的这首《咏菊》查重率有些高。 黄巢要是听到这首诗,都得从坟墓里蹦出来。 “老朱,还是说说你的那首《骂文士》吧,“嘰叭喳喳几只鸦,满嘴喷粪叫呱呱。今日暂別寻开心,明早个个烂嘴丫”。” “咦,店家,没想到你竟然晓得咱的这首诗?看起来咱的诗也是歷史留名啊。” 一旁的李白这时候已经低著头不说话了。 “行了,老朱,別废话了,吃饭吧。” 就在这时,一个人头从捲帘处探进屋內。 来人正是李承乾。 “店家,看样子我来的刚刚好,不知可否加上一双碗筷。” “好嘞,高明,你在此等一会。” 张泊说罢,便回身去给李承乾去拿碗筷。 在张泊前往厨房时,李承乾一屁股坐下下来。同时,目光也在打量著围著桌子坐的朱元璋与李白。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穿著一身像是古代食肆伙计打扮的朱元璋。 感受到李承乾投过来的目光,朱元璋抬起头。 “怎么,李承乾,不认识咱了?” 李承乾当即汕汕一笑地说道。 “怎么会呢,洪武陛下,只是我有些不明白,为何陛下你会穿著此等服饰。” “店家非说我那身服饰显眼,要把我的衣裳换了,我也只好穿这身衣服了,哼,现在万事俱备,就等老四那犊子过来了。” 李承乾了喷嘴。 对於这位洪武陛下所说的老四一事,他也有所了解。 他是在与明朝汉王朱高煦的交谈中了解到的事情始末。 简单来说,明朝的永乐帝,走上了和他父皇一样的道路。 只不过,对方与父皇还是有很大区別的。 玄武门之变算是一场规模极小的动乱,仅在宫城中发生。 但是那位永乐帝,严格来说是造反了。 而且,与老爹在祖父在世时造反不同,永乐帝是在洪武皇帝死后才干下的这些事。 洪武皇帝现在知道此事,气愤自然也合乎情理。 李承乾想到这,便不在多言。 大明的家事,没有人比身为太祖的洪武皇帝更有发言权了。 隨后,他將目光投到了一旁已经放下碗筷,一脸郑重的李白身上。 刚刚李白听到了朱元璋对李承乾的称呼,他也就知道了眼前之人乃是大唐太宗陛下的太子,贞观年的代理人,李承乾。 他总算將太子殿下盼来了。 “不知这位怎么称呼?” 这时候,朱元璋在一旁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先前,总是刘彻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现在终於轮到他了。 “嘿嘿,李承乾,这位可是你大唐之人,其姓李,名白,字太白,来自大唐天宝年间。” 瞬间,李承乾精神一振。 他盼了半天,终於把大唐来人给盼来了。 不过,很快,李承乾就眉头一皱。 作为將大唐史书已经翻看几遍的他,自然也是明白,天宝年间的大唐,已经算是开始走下坡路了。 “李白见过太子殿下。” 李白站起身,对著李承乾俯身拱手道。 李白吗? 其在大唐史书中,也是能够单独立传的存在。 李承乾站起身,將李白扶著坐下。 “太白,不知现在是天宝多少年。” “回殿下,现在是天宝十二年。” 天宝十二年。 这可不是一个好年份。 因为还有两年,就到了天宝十四年。 而天宝十四年,將会迎来自大唐建立以来最大的动乱。 就在李承乾低首沉吟的时候张泊拿著碗筷走出了厨房,给李承乾盛好饭,將之递到了李承乾的面前。 这时候的李承乾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思啊,他在考虑著该如何处理此事。 第251章 应对之法 第251章 应对之法 对李承乾而言,最省事的办法,毫无疑问,就是直接前往天宝年间,去与当时大唐皇帝李隆基见上一面。 在安禄山,史思明还未发起叛乱时,提前一步將之拿下。 如果李隆基不信,则可以將之带来后世,那时,他自然会相信这一切。 而这一切的前提,都得靠眼前的李白。 “太白,不知可否將我带至李隆基的身前?” 一旁的朱元璋一手正捧著一碗白米饭,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看戏。 他自然清楚李承乾的打算,不过,事情的过程肯定不会太顺利。 李隆基的尿性,他还能不知道? “这个— 这时的李白面露难色,望向一旁刚刚坐下的张泊。 先前店家就已经和他分析过了。 如果说,此事八九年前与他提及,那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那时的他,常伴陛下左右,只需要隨口一提就行,就算陛下不信,他也能够將陛下带来此地, 一辩真偽。 但是现如今.—— 有著杨国忠与高力士的阻拦,他想见陛下一面,恐怕难如登天。 李承乾此刻,也是注意到了李白的动作,於是便向其询问道。 “太白,莫非是有难言之隱。” “高明,这件事恐怕是不能如你的意了,因为李叔早年间得罪了李隆基身边杨国忠与高力士, 而且,如今李叔早已被赐金放还,现在想要见李隆基一面,难。” 张泊在一旁解释道“这样吗——” 李承乾再度陷入思考。 “那店家,我將此事告知父皇,由父皇跟隨我前往天宝年间,去见李隆基一面,此事是否可行李承乾的话语令得老朱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歪著头思考了一会。 之后摇了摇头,再度动起了筷子。 “高明,此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即使你父皇与你前往,也无用。” 嗯? 瞬间李承乾眉头一挑,语气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这怎么可能?” “如果是普通人,遇到先祖之类的,可能还会客客气气,但是李隆基可不是普通人,他是皇帝。 或者说,当初开元年间,那个意气风发,锐意进取的唐玄宗李隆基,他大概会对你父皇客客气气,但是,如今的李隆基,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风采,变成了一头彻头彻尾的权力怪物。” 早年间,他通过神龙政变与唐隆政变上位后,便將权利看得极重,任何胆敢挑战他权利的人, 他都会毫不留情的消灭,甚至连亲生儿子都不例外。 一日连杀三子,连当时的太子李瑛李隆基都毫不留情杀害了。 而且,为了防止儿子们分享权利,他还建设十王宅,百孙院,用於诸王的平日住宿,更是严禁子嗣参与政治,与大臣们有所交集。 连对待亲生儿子都尚且如此,假如你父皇亲至,难不成他就会纳头便拜,乖乖交出手中的权利?这是不可能的事。” 在听完张泊的讲述后,李承乾整个人愣住了。 虽然他考虑过这种事,但是还抱有一丝侥倖心理。 如今,店家將这一切,抽丝剥茧地將之分析出来,使得李承乾的想法也隨之破灭了。 身侧的李白,同样也是如此。 陛下一日杀三子,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原本他还寄希望於太宗皇帝来到天宝年间,劝阻陛下,但是现在,似乎没这么简单。 李白有些颓然地低下了头。 莫非盛唐覆灭在所难免了吗? “店家,你可有计?” 李承乾可没有这么容易放弃,而是目光灼灼的看向张泊。 他的直觉告诉他,店家肯定有计策。 “没有,李叔,你也该吃吃,该喝喝,顺便通知亲朋好友跑路,如果想要做官,第一时间投靠太子李亨即可。” “啊这—.” 李承乾与李白呆立当场。 见此情景,张泊挠了挠头,笑了笑说道。 “適才开个玩笑,如果真想救大唐的话,可以釜底抽薪。” “店家,釜底抽薪?这是何意?” “简单来说,既然如今,从李隆基这里走不通,那就走另一条路,直接与將领面对面沟通。” 李承乾与李白对望了一眼,隨后,试探性地询问道。 “店家,你难道是想让李白充当说客,去游说那些將领吗。” “確实如此,虽然安禄山担任平卢、范阳、河东三镇节度使,但是当时的大唐,可是就只有安禄山这一个刺头,绝大部分的大唐將领,都是忠於李唐的,只要让李叔与將领见上一面,將对方带来后世,再將对方领到贞观时期,相信那些將领会相信李白的说辞的。 至於之后的事宜,恐怕就要你父皇出手了。” 李承乾这时开始认真思考起张泊的对策。 “可是,店家,我如今子然一身,就算我先前跟隨在陛下身侧,也並未认识什么將领,如果我要去面见那些將领的话,恐怕难度也不小。” 张泊对此摆了摆手,说著对李白说道。 “李叔,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我有一位將领可以推荐给你,据我推测,你见到他的可能性不低。” 这下,李白有些迫不及待地询问道“哦?店家,不知是谁。” “目前大唐的西平郡王,陇西,河西节度使,哥舒翰。” 哥舒翰,虽与安禄山同为胡將,但是细究起来,他与安禄山的身份可是天差地別。 安禄山的父亲是胡人,母亲是突厥人,一开始因为唐朝的兵制是府兵制,兵源来自关中关东, 这就导致安禄山一开始甚至连参军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经商。 后来唐朝兵制由府兵制改成了募兵制,兵源就地取材,这才使得安禄山得以进入军队。 但是哥舒翰不一样,家世显赫,他父亲哥舒道元曾任安西都护府副都护、赤水军使,母亲则是于闐王的公主,除此之外,他还熟读《左氏春秋传》及《汉书》等汉家典籍。 可以说,身是突身,心是大唐心。 因而,他虽为胡將,但是却也是一位忠臣良將。 最初哥舒翰跟隨著陇右节度使兼任河西节度使的王忠嗣,在其身边担任衙將。 在后续的征战中,哥舒翰屡立战功,勇冠三军。 在此期间,他有勇有谋的一面也展现了出来。 之后,陇右,河西节度使王忠嗣被弹劾下狱,李隆基召见了哥舒翰,与哥舒翰谈得很开心,顺便也给他升职加薪。 这时候,哥舒翰没有忘记老领导,竭力为老领导辩驳。 李隆基不想听,直接走了,但是哥舒翰还是磕著头跟著李隆基,言辞慷慨,声泪俱下。 李隆基最终也被哥舒翰打动,饶恕了王忠嗣死罪,对他从轻发落。 之后,哥舒翰在与吐蕃的战斗中屡立战功,职位进一步上升。 仅用五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大头兵,升级成了陇右,河西节度使。 这升迁速度,安禄山都自愧不如。 在这期间,大唐西部边民,对哥舒翰大加讚赏,並为哥舒翰的赫赫战功,编写了一首颂歌,名为《哥舒歌》。 “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至今窥牧马,不敢过临洮。” 在哥舒翰保卫大唐边境的同时,他的名声也是在大唐境內广为流传,眾多诗人也对哥舒翰称讚有加。 诗圣杜甫曾经在《投赠哥舒开府翰二十韵》大力讚扬过哥舒翰。 “今代麒麟阁,何人第一功。君王自神武,驾驭必英雄。开府当朝杰,论兵迈古风。” 唐代边塞诗人高適同样如此,在他的《九曲词三首》中也对哥舒翰讚誉有加。 “许国从来彻庙堂,连年不为在疆场。將军天上封侯印,御史台上异姓王。” 甚至李白也是如此,他较之杜甫和高適更加过分,简直是要將哥舒翰吹上天了。 在《述德兼陈情上哥舒大夫》中,李白如是写道“天为国家孕英才,森森矛戟拥灵台。浩荡深谋喷江海,纵横逸气走风雷。丈夫立身有如此, 一呼三军皆披靡。卫青谩作大將军,白起真成一竖子。” 李白的意思很明白,就连西汉的大將军卫青,和武庙十哲的白起,都比不上哥舒翰。 这显然牛皮吹大发了。 幸好先前李白没有撞见卫青,不然得多尷尬。 当然,张泊让李白去面见哥舒翰,不仅是因为李白曾经高度讚扬过哥舒翰,还有著两个极为重要的原因。 其一,便是哥舒翰与安禄山一直不对付。 甚至这种矛盾,已经引起了李隆基的注意, 为此,李隆基还摆下宴席,希望两人化干戈为玉帛。 但是实际上,並无用处。 而如果哥舒翰得知了將来安禄山即將造反一事,那他肯定愿意帮帮场子的。 至於第二点原因,便是李白的好友,著名的边塞诗人高適,正在哥舒翰那里任职。 是那个写下“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的高適。 是那个写下“借问梅何处落,风吹一夜满关山。”的高適是那个写下“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的高適。 李白与高適的第一次见面,要追溯到天宝三年的秋天。 那时的李白,与杜甫来到梁宋,在此,遇到高適,三人各有大志,理想相同,畅游甚欢,评文论诗,纵谈天下大势,都为国家的隱患而担忧, 之后,三人又数次相聚,关係也更进一步。 而天宝十二年的高適,正在哥舒翰的身边充当左驍卫兵曹,以及掌书记一职。 简单来说,高適的职责就是负责撰写文书、处理日常政务和军事命令,算是私人秘书。 哥舒翰也对高適极为器重,即使是进京面见李隆基,也带著高適,並且在李隆基的面前大力夸奖高適,这也为之后高適的飞黄腾达,埋下了伏笔。 所以说,如果让李白写一封信,先行给到高適,那他大概率也能见到哥舒翰。 见到哥舒翰后,那一切好说了。 將哥舒翰带来后世,见一见大唐皇帝李世民,顺便带著李世民前往盛世。 有李世民给哥舒翰背书,想来李隆基也无法遥控指挥了。 而且,让李白去见哥舒翰,对於哥舒翰也有好处。 歷史上,哥舒翰將会在天宝十四年二月,也就是安史之乱爆发的前几个月,因为喜爱饮酒,不加节制,结果中风了,导致半身不遂。 就这样,李隆基让人把哥舒翰抬去了潼关, 本来依照潼关之险,加上郭子仪,李光弼在抄安禄山后路。 只要守住潼关,安禄山根本掀不起多大的浪。 但是因为李隆基遥控指挥,逼迫哥舒翰出城作战。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而李白此行,完全可以避免这一切。 “店家,不知为何非要找哥舒翰?莫非有什么讲究?” 李白在一旁询问道。 “一方面是因为哥舒翰与安禄山之间有间隙,另一方面,高適在哥舒翰那担任著左驍卫兵曹, 掌书记之职。” “啊?达夫(高適)竟然在哥舒翰处担任掌书记一职。” 李白对此也是异常惊讶,距离上次两人相遇,已经过去六七年了。 他也听说了这些年来,高適一度再东奔西走,为仕途而努力著。 如今,高適竟然在陇右,河西节度使哥舒翰那担任了掌书记一职,说明高適这些年的努力,终於有所回报了,他是真心地为好友感到高兴。 “那店家,你的意思是,將哥舒翰带来此地?” “嗯,没错,如果能够让他见唐太宗李世民一面,那就更好了,太宗皇帝的命令,想来哥舒翰也会遵守,当然,现在的李隆基显然已经不適合当皇帝了,如果唐太宗能够下定决心,完全可以藉此,实现清君侧。” 虽说名义上是清君侧,但是在座诸位,除了李白,都不是傻子。 自然也都明白这背后的深层含义。 一旁的朱元璋这时候也是眼前一亮。 说实话,店家的想法其实与他前往明末前的想法如出一辙。 他是做了两方面的打算的。 如果朱由检认他这个祖宗,那一切好说,如果不认,那他也要在明末造反。 反正他对於造反已经轻车熟路了,而且,造自己的反,他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但是,朱由检显然是选择了第一条路,他的造反事宜,也就被他废弃了。 如今,看样子,似乎唐太宗要走上他选择的第二条路了。 这下子有意思了。 此刻的李承乾在听完张泊的分析后,也是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或许他也是时候告知父皇这一事了。 “行,店家,待到哥舒翰前来,我便將父皇带来此地。” 既然李白现如今已经获得了解决安史之乱的办法,午饭过后,李白便准备即可动身。 当然,在此之前,他准备先修书一封,寄与好友高適,像他大致说明说明一下情况。 在李白离开的时候,张泊也是交给李白一个大背包,里面都是一些生存物资,像什么帐篷,指南针,压缩饼乾,打火机之类的,方便李白跋山涉水。 如果有什么麻烦事,或者需要物资之类,只需要直接来到食肆就行。 第252章 自投罗网 第252章 自投罗网 在李白离开后不久,李承乾也离开了农家乐。 整个农家乐中,就剩下了张泊与朱元璋。 一整个下午,农家乐都没有什么人来。 直到晚上。 永乐五年,汉王府。 汉王朱高煦正在屋顶上铺设著太阳能板。 先前在屋顶上的太阳能板,已经被老爹洗劫一空,这些新的太阳能板,是他不久前,才从店家那拿到的,因而,现在他需要重新安装。 就在这时,在屋顶上的朱高煦,看到一个人影。 他的三弟,朱高。 朱高煦冷哼一声,对於老三的泄密行为,他可是十分地不满。 原本,两人可以无拘无束地前往各个朝代,但是现在老爹进来掺和一手,那以后有著老爹,那他们做什么事,都会束手束脚。 不多时,一个脑袋便顺著梯子从屋檐旁冒出。 “老三,你这傢伙还有脸过来!现在老爹已经知晓了后世之事以及其他朝代之事了。” 面对著二哥的指责,朱高燧轻嘆一口气。 看起来,二哥被老爹一诈,什么都说了。 他难道不知道泄露出此事,对於兄弟两人一点好处都没有吗。 但是,那时候很明显骑虎难下。 虽然他有一些小聪明,但是对面可是老爹和道衍老和尚啊。 毫不夸张的说,他屁股一,对面两人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要在如此短的时间,编出一个让两人信服的理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因而,他就只能將后世之事告诉了老爹。 当然,他还留了一手,没有將其他朝代之事告知老爹。 但是老爹连这都防住了,直接来二哥这,將其余的情报全部套了出来。 朱高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回应著朱高煦的质询。 “二哥,我也知道此事泄露出去,对於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但是我也没办法啊。 你知道老爷子和我说什么吗?如果,我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他就让我就藩。 二哥,你现在是不怕就藩了,毕竟可以隨时隨地地前往后世以及其他朝代。 但是我不行,我没有二哥你的能力,万一我真就藩了,那真完子了,我不敢赌。 而且,考虑到此事涉及极大,我仅仅只是將后世之事告知老爷子。 並且,在老爷子从我府中离开后,我还尝试用对讲机与你沟通,结果,对讲机那头,根本没有人回应。” 朱高煦此刻陷入了沉默。 他当时確实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原以为他死猪不怕开水烫,老三也可以,但是就藩这个问题,对於老三而言,確实是致命的问题。 而对讲机一事,同样出乎朱高煦的预料。 因为当晚天色已晚,他就没將对讲机拿出库房,还放在库房当中,因而,自然没有听到老三的警告。 结果,现在库房被老爹一锅端了。 朱高煦长舒一口气。 虽然他对於老三背叛一事十分不爽,但是目前看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反正他也被出卖了不止一次,都习惯了。 “行了,老三,这件事也算过去了,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见状,朱高燧单手一撑,落在屋顶之上,拿过一块太阳能板,便帮著朱高煦铺了起来。 “二哥,你想好该怎么应对祖父了吗。” “嗯,我前不久去了一趟店家那,重新进了一批货,顺便已经和店家约定好了时间,在等个三四日,便將祖父带来永乐朝。” “將祖父带来永乐朝!” 虽说朱高心里早就做好地准备,但是等到朱高煦说出期限后,他也是瞪大了眼睛。 本来以兄弟俩的设想,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最起码也要一个月以上,趁著最后的期限,好好玩玩。 但是谁曾想,竟然还有三四日祖父便要来永乐朝了。 他可还什么准备都没有做好。 “二哥,当初不是说好,能拖多久是多久的吗,怎么一下子就要將祖父带来此地了。” “一切的起因还不是因为你,算了,不说此事,那是因为我有一计,可叫老爹再也无暇顾及我等。” “二哥,你也有计?” 正在铺设太阳能板的朱高动作一滯,有些惊讶的看向自家二哥。 二哥在他的印象中,可是一个莽夫,对於二哥来言,什么计策都不顶用,直接一力破万法。 就二哥这脑袋,还能想出计策? “老三,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怎么,难道就不允许我最近开窍吗,你听好了,我所说的计策, 名为名为..驱.虎吞狼之计。 朱高煦在脑海中回忆了一番,有些磕磕绊绊地说出了他的计策。 “驱虎吞狼?二哥,这怎么说呢?” 朱高煦嘴角上翘,脸上闪现过一抹得意之色。 “老三,原本我们的计划,是不將此事让老爹知晓,我们自得其乐。” 朱高点了点头。 “现在,既然老爹知晓了此事,为了防止老爹三番四期地让我们带著他前往后世,那我们肯定得找一人来牵制住老爹。” “二哥,你的意思是,那人是祖父。” “对啊,只要我们將祖父喊来,那老爹肯定得疲於应对祖父。 不要忘了,谁才是靖难之役的受益者,哼,想起这点我就来气,老爹当初还和我说『世子多疾,汝当勉励之』,结果就不认帐了。 虽说现在,我对於太子之位不感兴趣了,但是每当想起老爹乾的这些不当人的事,我就恨得牙痒痒。 刚好,趁这个机会,让祖父来此一趟,让老爹也尝尝身为人子的滋味。 老三,你就不好奇,爹在遇到祖父后,会有什么反应吗? 朱高燧看著一脸眉飞色舞的朱高煦,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二哥,你刚刚不是將后世之事以及其他朝代之事都告诉老爹了吗,老爹按道理来说,应该知道了这些啊。” 朱高煦收起笑容,嘴角上扬地警了眼朱高。 “老三,怎么,就允许你藏情报,就不允许我藏情报了。” 我——..—草。 二哥变了,变得极为陌生了。 以前的二哥,可没有如此多的肠子。 现在的二哥,聪明程度甚至都要超过他了。 “那个,二哥,不知道你又藏了什么情报。” “一,我並没有將洪武朝与崇禎朝的消息告知老爹,二,我没有將可以前往其他朝代的事情告诉老爹。” 嘶·———· 朱高倒吸一口凉气。 这两个可是极为关键的消息啊。 如果老爹不知道的话,待到祖父站在老爹面前,恐怕会將老爹嚇得三魂丟了七魄。 没办法,大明的传统就是这样,儿子怕老子。 就在这时,一位身著飞鱼服的锦衣卫,大步跨入两人的这间院子。 其正是锦衣卫指挥使纪纲。 在看到朱高煦与朱高燧处在屋顶之上后,纪纲明显愣了一下,不过,他还是快速地想起了自己的任务。 “汉王殿下,陛下宣召您进宫。” 瞬间,朱高隧就將目光投到了身侧的朱高煦身上。 两人刚刚还在谈论著老爹,结果直接被老爹找上门了。 “二哥,这” “老三,慌什么,想来应该是老爹想前往后世了。” 虽然朱高煦如此说道,但是他的心中也有些没底。 隨后,他从长袖中伸出手臂,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时间,眉头一皱。 如果,老爹真的想要后世的话,那恐怕他们一行人前往店家那,店家早睡下了。 现在的朱高煦只希望不是因为此事。 只经过两刻钟的时间,两人便来到了朱棣的面前。 在看到朱高燧也在时,朱棣明显愣了一下,不过也並未多说什么。 將目光移向朱高煦,朱棣脚步轻抬,直接对著朱高煦说道。 “老二,走,前往后世一趟。” 面对著老爹不容置疑的语气,朱高煦也是当即行动了起来。 不过,在前往后世的途中,朱高煦也向朱棣询问起此次前往后世的目的。 “爹,此次前往后世的目的是??” 听闻这话,朱棣面色一沉。 “老二,你手中应该也有史书吧,想来你都看过了吧。” 朱高煦从老爹的话语中,感受到一丝不妙的气氛,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为何不告知我,你娘將会在七日后离世!” 这些日子,朱棣哪也没去,除了平日里批阅奏疏之外,他的剩余时间都在阅读手机中的史书。 也多亏了从老二那里获取的太阳能板与电灯,现在晚上朱棣看书,已经用不著烛火了。 一个按钮一按,整个屋子便亮堂起来。 而他也在仔细研读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件天大的事。 他的皇后,徐妙云会在永乐五年七月初离世。 现在已经六月末了,粗略地估计一下,还有七日! 这怎么能够不令朱棣焦躁呢。 联想到这兄弟俩,明明知道这一切,却还是当做没发生过一样,朱棣便感觉到一肚子气。 朱高煦自然也听出了自家老爹的语气冰冷。 天地良心,他们早就问过了店家,关於娘真正的离世原因。 但是史书上对此並无记载,根据后世的一系列证据,推测出娘是因为早些年亏空元气,加之这些年积劳成疾而死。 在朱高煦看来,这確实有一定的道理。 因为娘在位的时候,可是干了很多实事的。 例如编撰《內训》,用以教导宫中后妃,宫女等,又编撰《劝善书》,颁行天下,劝导人们行善积德,倡导道德和伦理。 他也明白了大伯先前给他们的那株上党参是何含义,就是想要藉助上党参如此大补之物,恢復元气。 而他与老三这段时间,也没有让娘太过操心,两人也没有了以往的囂张跋扈,就是想让娘早些好起来。 每当他们来宫里拍摄《永乐大典》,他们都会前往坤寧宫去看望娘一番。 “爹,我们问过店家,店家说娘应该只需要好好静养即可。” “店家说只需要静养即可?” “是的。” 这下子原本一脸寒气的面庞神色稍缓。 “如此,还得再去店家那一趟,必须要从店家口中获得准確的消息,我才安心。” 不多时,永乐朝父子三人出现在了农家乐的外面。 看著周围的场景,朱棣也有些感慨。 先前他们来时,大明是黑夜,后世是白日,现在大明是白日,后世是黑夜。 当然了,在路途上,老二已经和他讲明了这一切,所以,朱棣虽然有所感慨,但是脚步不停地走向农家乐。 走至农家乐的大门前,见大门紧闭,朱棣用手推了推,发现推不动。 “爹,店家应该是休息了。” 朱高煦在一旁提醒道。 朱棣自然知道店家休息了,但是妙云一事,时间不等人。 如果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寢食难安。 隨后,朱棣敲了敲门,朗声呼唤道。 “店家,店家。” 过了几息的时间,无人回应,朱棣便將目光落在了一旁,约有一人多高的围墙之上。 正在睡梦中的张泊,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刚刚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喊他。 於是他屏息凝神,准备看看是不是他听错了。 结果,他听到了院子里传来异响。 嗯,小偷? 不对不对。 先不说现在小偷已经很少见了,再说了,几乎每家每户,院子里都会安装摄像头,应该没有那个不开眼的,会来村子里偷窃吧。 想是这么想,但是张泊手脚不慢,拿过床头的一个强光手电筒,就手脚地走出门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院墙上有人翻进了院子。 瞬间,张泊打开了手电筒。 “谁!” 顿时,如同白昼一般的光芒,在院子里亮起。 “店家,是我。” 这熟悉的声音。 是朱棣! 除了朱棣外,还有两个人影,张泊想都不需要想,便知道是谁了。 肯定是朱高煦与朱高燧两兄弟。 將灯光熄灭,三人也从院墙边走到了院子中央。 “陛下,此行莫非有著要事。” 他之前已经和朱高煦打过招呼了,別晚上来。 现在不仅晚上来,还翻墙。 这肯定是有大事。 朱棣点了点头,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是,店家,我此行確实有著要事,我们还是进屋详谈吧。” 將永乐朝三人引向餐厅的过程中,张泊猛然想起,老朱今日可是住在他这啊。 喔嘘。 朱棣这算不算自投罗网啊。 第253章 爹,你没死啊 第253章 爹,你没死啊 朱棣跟隨著张泊来到屋內,刚想坐下,询问店家妙云的病因,身后就传来了一声老者的声音。 “店家,这么晚了,莫非还有其他朝代的人过来吗?” 朱元璋的声音自院子中传来。 原本,朱元璋是躺在床上休憩的。 迷迷糊糊之间,他听到了院门口似乎传来了人声。 屏息凝神片刻的时间,確定门口確实有人前来后,朱元璋便准备起身,前往通知店家。 他刚在床上坐直身子,就看到了院子里亮起了如同白昼一般的光亮。 那光亮朱元璋认识,是手电筒的光亮。 换而言之,似乎並不需要他通知店家了。 当然了,既然发现有人前来,那他肯定要去看看来者是谁,又来自那个朝代, 跟隨在朱棣身后,如同两尊门神一般的兄弟俩,在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声音后,同时將目光看向了对方。 两人的眼中皆是浮现出然之色。 朱高看著自家二哥一头雾水的模样,心中的疑惑更甚。 原本按照二哥的设想,原本是应该三四日后,才將祖父带去永乐朝的,怎么忽然在这里碰上了而且,看二哥的样子,显然这一切,也大大出乎了二哥的意料。 朱棣听到这声音,有些意外。 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会在这里过夜。 他先前可是了解到,这里一日,相当於其他朝代十日。 也就是说,一晚上,差不多等於四五日了。 谁会这么无聊? “店家,不知此人是谁?来自哪一朝?” 朱棣向著面前的张泊询问道。 张泊强忍著笑意,一脸正色地和朱棣说道。 “陛下,待会你就知道了。” 朱棣眉头微皱。 待会,他便知道? 难不成,似乎门外之人他认识? 但是不应该,他来到后世,拢共就见到一人,那就是李白。 李白的声音他知道,虽然同样声音有些苍老,但是门外之人的声音雄浑厚重,与李白有著天壤之別。 至於来此的其他朝代之人,他也不认识啊。 怪事。 有些狐疑地转过身子,朱棣看向门口的方向。 兄弟两人见状,也是识趣的让开一条道路, 接下来,就没他们兄弟俩的事了,他们还是在一旁看戏吧。 朱元璋掀起帘子,缓步踏入屋內。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两个高大的身影,朱元璋在看清对方的面庞之后,认出了两人的身份。 高煦与高。 同一时间,在两人的中间,还有一位负手而立的中年人。 年逾不惑之年,身著一身大明皇室常服,整个人透露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皇者气息。 他奶奶的,眼前之人化成灰他也认识,就是老四朱棣。 只不过和洪武年间才年过二十的老四相比,眼前的老四明显年纪大上不少,而且更加成熟稳重,整个人气势颇足。 但是,这些在他朱元璋的面前,都是狗屁。 朱棣看著一人从屋外走进屋子,原本他是没有將这位来客放在心上的。毕竟,现在能够令他感兴趣的没有几人。 难不成是歷史上那些赫赫有名的皇帝?亦或者是留下赫赫威名的將领? 当然了,除非唐太宗李世民出现在此,不然任何人的出现,他都能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隨著朱元璋从黑暗中走进灯光下。 朱棣盯著来人的面庞仅仅看了一息的时间。 只瞬间的功夫,这位永乐皇帝便感觉到汗毛直立,额头上不由得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就连呼吸甚至都不自觉地停滯了下来,在朱棣那放大的瞳孔中,映照出了朱元璋的身影。 朱棣此刻就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他想说些什么,但是无论如何,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约莫经过了三四息的时间,朱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从喉咙深处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爹,你没死啊。” 朱棣的“亲切问候”,令得朱元璋鼻子都气歪了。 “老四,怎么,你这么希望咱死吗?” 朱棣当即將头与地面紧紧的贴靠在一起。 不会错的,眼前这位,就是爹。 那语气,那神態,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即使现在的朱棣,经过了早年间的无数廝杀,经过了靖难之役,早已成为了整个大明的掌控者但是,在面对著自己爹的时候,他还是变成了当初那个仰望著老爹的燕王朱棣。 老朱冷哼一声,面带色的说道。 “老四,你现在出息了,都成为皇帝了,是不是以后要咱称呼你为永乐皇帝啊。” 朱棣伏跪在地,语气中止不住的颤抖。 “儿臣不敢。” “哼,我看你没有什么不敢的,造反你不是都干了吗,还有什么?修改史书?圈禁標儿的儿子?修改咱的政令?老四,做的好啊! 面对著朱元璋的阴阳怪气,朱棣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脑袋里,却如同浆糊一般,不知道从何说起。 朱元璋拉过一张长凳,坐在了朱棣的对面。 虽然见面之前,他想过了一万种方法,要好好教训一番眼前的儿子。 但是在见到老四后,朱元璋却发现,他现在的內心异常平静。 不像往日,一提到老四,就恨不得將他千刀万剐。 再怎么说,老四也是他的儿子,是除了標儿之外,最像他的一个儿子。 当然,这只是一个很小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看过了史书,知晓了老四在上位之后所做的一系列事情,他確实可以算是一代明君。 虽然达不到唐太宗李世民那种程度,但是与朱允比起来,那可是强太多了。 如果,没有老四的话,恐怕大明就要在朱允的手中霍霍完了,然后大明就得走上秦隋两朝的老路了。 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至於他生气的原因,甚至连他自己都说不出来。 是因为登上帝位的不是標儿?还是因为老四抢了他指定继任者的皇位?还是因为因为圈禁標儿的儿子,修改他的政令?亦或者都有一些? 见老爹不说话,朱棣也不敢说话,依然伏跪在地。 朱高煦与朱高燧两兄弟,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大气也不敢喘。 现在,可不是他们能够参与进去的。 “老朱,你还是让朱棣先行起来吧,他此行,乃是有著要事的。” 朱元璋冷哼一声,开口道。 “老四,看在店家的面子上,咱暂且就饶了你,起来说说吧,你来此究竟是为了何事?” 得到老朱的允许,朱棣这才从地上起身,向著老朱稟告他此行来的目的。 “爹,我来此,是为了妙云。” 提及徐妙云,朱元璋神情稍缓虽然他对於老四不怎么满意,但是对於徐妙云这个儿媳,他甚是满意。 可以说,在诸土妃当中,徐妙云这个燕土妃,算是其中的依依者。 不仅是因为徐妙云是徐达的长女,更是因为徐妙云自小便懂事,聪明伶俐,深得他与妹子的喜爱。 “因为我在史书中看到,妙云將会在永乐五年七月离世,因而这才前来询问一番妙云离世的原因,以及可有方法救治妙云。” “按道理来说,其实徐皇后只需要好好休息,不用太过劳累就行,加上上次高煦带回去的上党参,理当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某些方面,马皇后与徐皇后的境况还是很像的。 两人都称得上一代贤后,即使在广的歷史长河中,两位皇后都是可以排在贤后前列的存在。 离世的时间年纪也差不多,马皇后五十岁离世,徐皇后四十五岁离世。 而他们离世的原因其实也有跡可循。 贤后嘛,操心的事情太多了。 “当然了,如果陛下不放心的话,可以让徐皇后来后世的医院看看,是否確有病症。” “医院?” “就是相当於医馆之类的地方,根据歷史记载,你娘会在洪武十五年八月离世,现在都已经洪武十六年了,现在依然健在吗。这一切,都是託了这医院的福。” 坐在长凳上的老朱冷著脸说道, 朱棣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的神情。 不仅是因为得知了爹是来自什么时候,而且还得知了娘目前还未离世的消息。 最大的好消息是,可以让妙云来后世看看病症如何。 相信妙云也可以和娘一般,脱离歷史的记载。 “对了,店家,你也別称呼老四为陛下了,將这续子称为陛下,那岂不是说我和老刘还要矮他一头?” 老刘...— 莫不是汉武帝刘彻? 在朱棣惊讶於自家老爹与汉武帝刘彻关係的同时,张泊的话语传到了朱棣的耳中。 “那陛下,我称呼你为judy如何。” 朱棣眉头一皱。 ju.....dy,这名號好生怪异。 不过,看了一眼身旁紧盯著自己的老爹,朱棣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此事。 “店家,我还有一个要问询一番,那就是关於老大高炽与瞻基如此早逝的原因,可有解决方案?” 对於朱棣来说,老二老三的生死,倒是不怎么需要他担心,两人身为武將,身子骨自然没什么问题。 况且,他现在既然知晓了后世之事,自然也不会让叔侄相残的一幕再度上演。 至於老大,虽然还能够活十余年的时间,但是在他看来,现在的老大,身子就有很大的问题了每次来面见他的时候,都气喘吁吁,甚至还需要宫人的扶,才能够勉强行走。 这该如何是好? “根据店家你给我的手机上的《明史》所言,似乎老大是因为服用丹药而死?” 对於服用丹药,朱棣向来是之以鼻的。 纵观歷史,有多少皇帝,都是因为服用丹药而亡。 老大看起来很聪明,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丹药之说倒是其次,毕竟只要將后世之事告诉朱高炽,相信他也会远离丹药的,不过我所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另一件事?” “现在的朱高炽,是不是异常肥胖。” “確实如此,现在的高炽,差不多有240斤左右。” 张泊没有意外地点了点头。 “肥胖,可能就是导致朱高炽早亡的原因,因为肥胖,会导致一系列的问题,我们后世称之为三高,即高血脂,高血,高血压,这三高,会引发一系列的併发症,严重的,甚至会猝死。” 虽然朱棣听不懂一些诸如“高血压”之类的名词,但是他还是从店家的口中获悉了一件事。 肥胖会导致死亡。 也就是说,老大的死亡与肥胖脱不开干係。 那这件事就简单了。 只要让老大减肥就好。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要询问一番。 万一后世有更好的办法呢。 “店家,关於老大的病症,应该如何处理。” “可以让朱高炽也来一趟后世检查一番,之后根据医生的嘱託行事便可,我还会下载一些减肥要注意的事项,需要朱高炽能够长期稳定地坚持下去,身形就会瘦下来,只要瘦下来,那么一切的病症都好说。” “如此,那便谢谢店家了,关於瞻基的病因,不知又是何等原因?” “史书上倒是没有写具体的原因,但是恐怕应该与他亲征时受的伤有密切的关係。” 一旁的朱高煦无语地撇了撇嘴, 他的这位好侄儿,身子骨实在是太弱了一些,仅仅是亲征一次,就落下了此等病症。 也不看看他和老三经歷了多少次战事,现在不也活的好好的吗。 “原来如此,多谢店家解答。” 如今的朱棣,已然解决了他来此的目的,心头一松。 此次没有白来。 不仅是挽救了妙云,高炽,瞻基,还多出了一个爹。 当然,收穫的好处还不止这些, 最起码,从爹对於他的態度上来看,他靖难造反一事,应该算翻过了一个新的篇章。 那他也不用担心,在百年之后,无言面对老爹了。 “话说,店家,你也太不厚道了吧,看你和爹的样子,应该是早就相识了吧,竟然连这个消息都不告诉我。” 张泊对此倒是微微一笑。 “judy,你可没问啊。” 朱棣一愣。 貌似他確实没问。 瞬间,朱棣的目光就锁定了正在看戏的朱高煦的身上。 被朱棣看的发毛的朱高煦当即移开自己的视线,仰头看向天板。 “行了,老四,別絮絮叨叨的了,动身吧,咱顺便跟你们去一趟永乐朝,看看发展地如何?” 原本注意力放在朱高煦身上的朱棣,在听到朱元璋的这一番话后,整个人呆住了。 “啊,爹,您说什么?您能跟隨我前往永乐朝!” “是啊,怎么,很吃惊吗。” “这—” 朱棣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张泊。 “事实上,这件食肆,不仅是各朝代匯集的场所,而且,各个朝代,都能够通过此地,前往其余朝代,换而言之,洪武朝可以前往永乐朝,永乐朝可以前往洪武朝。” 竟然还能这样! 如果爹能够跟隨他前往永乐朝的话,那他岂不是也能够前往洪武朝,去看看,洪武十六年的大明! 在那里,可是有著年轻时候的自己啊。 而且,他可不仅是能够前往洪武十六年,他还能够前往贞观年间,去看看那位唐太宗李世民。 第254章 迁徙计划 第254章 迁徙计划 永乐五年,朱元璋祖孙三人出现在了武英殿中。 看著周围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朱元璋情不自禁,找起了不同之处。 “爹,我们不妨先去见一见妙云,想来妙云见到您,也会十分欣喜的。” 老朱环顾著四周,点了点头,对於朱棣的提议不置可否。 朱高煦与朱高燧两兄弟,见场上没有了他们俩的事了,便准备开溜。 就在这时,朱元璋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高煦高燧,將徐辉祖与李景隆带来,顺便派人前往凤阳,將允熥,允也一併带来,既然老四你不管他们,那我就將他们带到洪武年间了,对於这个安排,老四你可有异议。” 一旁的朱棣还能说什么呢,自然没有异议了。 老爹的这一行为,也顺便將他的一些隱患,都给排除了。 “老二老三,顺便將老大喊来,该让老大见见爹了。” “是,爹。” 说完后,兄弟两人忙不选地快步走出宫殿。 “老三,要请之人有三人,我们只有两人,这样吧,我就吃点亏,去请老大,你去请徐辉祖和李景隆如何?” 朱高燧还想说些什么,就见朱高煦在说完话后,根本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健步如飞,跑得飞快。 他刚张开的嘴就又闭上。 与请徐辉祖与李景隆这两个傢伙相比,他还是比较乐意请老大的,但是很显然,被二哥捷足先登了。 既然如此,那他也只有硬著头皮,去请这两人了。 与此同时,朱元璋跟隨著朱棣,正在前往坤寧宫的途中。 一路上走走停停,因为相较於洪武十六年的紫禁城,现在的紫禁城,显然又多出了许多的建筑在朱棣的介绍下,朱元璋也明白了那些新建筑的作用。 不一会儿的功夫,父子两人来到了坤寧宫。 朱棣领著朱元璋步入宫中,同时也在呼喊著他的皇后,徐妙云。 “妙云,妙云,快些出来,看看我將谁带来了。” 处在宫中的徐妙云,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听出了丈夫言语中的欣喜之情,於是便从殿中走出,看向正在快步行走的朱棣。 “陛下,不知发生了何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徐妙云话音未落,就看到了朱棣身后的朱元璋,顿时,这位大明皇后的眼睛瞬间瞪圆,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惊之色。 陛下身后之人,竟然是太祖皇帝。 这怎么可能。 难不成,陛下担心的事情要发生了吗。 但是为何,陛下似乎並没有为太祖皇帝的到来,而感到困恼? 同时,朱元璋也见到了永乐五年的徐妙云, 看著眼前已经年逾四十,早已不在年轻的徐妙云,朱元璋回想起了就在前不久的正旦节上见到的,才过双十之年,正值风华正茂的徐妙云。 年纪虽然有很大的差別,但是在朱元璋看来,这还不是差別最大的地方,差別最大的是,永乐五年的徐妙云,已然同妹子一样,有了一副母仪天下的姿態。 根据史书记载,妙云也確实成为了如同妹子一般的贤后。 这点,还是不错的。 “怎么,妙云,不认识咱了。” 朱棣看著一脸和顏悦色的老爹,心中不由得暗自腹誹。 怎么看上去妙云才是爹亲生的,他就像捡来的一样。 这时,徐妙云也回过神来,款款向著朱元璋行礼。 “儿媳徐妙云见过父皇。” 此刻的朱元璋,哪还有一点之前冷若冰霜的模样,微笑著点了点头。 徐妙云当即將朱元璋与朱棣引进宫去。 虽然换了主人,但是总体来说,永乐五年的坤寧宫,与洪武十六年的坤寧宫相差不大。 待到朱元璋坐定,徐妙云也在一旁亲自朱元璋湖茶。 “不知父皇是来自洪武哪一年。” 徐妙云在看到朱元璋的第一眼,便直接了当了想到眼前的父皇,来自地府。 当然,这个想法被她瞬间拋诸脑后。 因为先前她听陛下说过,那处食肆有各朝各代的人。 也就是说,眼前的父皇是来自洪武年间。 就是不知晓父皇究竟来自哪一年。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问题摆在徐妙云的面前。 那就是为什么父皇能够从洪武朝来到永乐朝。 她之前並未听陛下提及过,食肆有这一功能。 “妙云,咱来自洪武十六年,刚刚过了正旦节。” 洪武十六年嘛· 修然,徐妙云將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如果那样的话,难不成,允恭所见到的爹,就是来自洪武十六年。 “父皇,那不知为何您能来到永乐朝,据陛下所言,似乎那处食肆仅能够供其他朝代人相见。 “哼,老四那子,才来食肆多久,他懂个屁。简单来说就是,咱可以来到你们永乐朝,你们永乐朝也可以前往咱的洪武朝。” “前往洪武朝!那岂不是说,儿媳也能亲眼见到父亲。” 朱棣放下茶盏,点了点头。 “確实如此。 然后,就见徐妙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皇,不知道可否將妾身也带去洪武朝,去见一见我父,我父在洪武十八年离世,距今已有二十余年,我对此十分想念。” 朱元璋点了点头,直接应承下了这件事, “没问题,不过,妙云,现在来日方长,天德的身体还硬朗著呢,不需要你如此担心,因此, 妙云,你前往洪武朝一事恐怕要暂时搁置了,因为老四过不了多久,就会带你去一个地方。” 朱元璋话音未落,目光就警向一旁站著的朱棣。 “老四,是你说还是我说。” “爹,还是我说吧。” 朱棣这时候站了出来,说道。 “妙云,去洪武朝之前,我得先將你带到后世看病。” “看病?陛下,妾身近些日子並未感觉到身体不適啊。” 朱棣也知道,徐妙云身体无恙,因为在他得知徐妙云將会在数日之內离世后,第一时间並不是派人传召两兄弟前往后世,而是直接前往后宫,去询问了一番妙云的身体状况。 如刚才的谈话差不多,妙云確实说自己没事。 但是,朱棣不敢赌。 “妙云,我从后世带回来的史书上说,你將会在七月初四离世。” “那岂不是说,还有约莫六日的时间。” 徐妙云捂著嘴,眼神中略带惊讶地说道。 “是这样,不过妙云,不用担心,我已经拜託店家,让其带你去看病了,顺便还有高炽也一同去检查一番身体。” 一旁的朱元璋也补充道。 “妙云,无需多虑,原本在洪武十五年,妹子也会离世,也是去后世一趟,现在洪武十六年了,依然精神奕奕。” “如此,那妾身就先去后世一趟,顺便好好感谢一番店家。” 晚上京城的街道之上,一个人也没有,因为实行宵禁制度,任何人只要敢在街上逗留,就会被直接抓获,然后施以答刑。 当然,赵王朱高燧显然不在此列。 他已经进入到了魏国公府中。 现在的魏国公府,依然没有了先前来时的那般死气沉沉。 虽然较之洪武十五年的魏国公府,不可同日而语,但是自永乐以来,现如今的这种“盛况” 也算是头一遭了。 在府中侍从的带领下,朱高见到了徐辉祖。 此刻的徐辉祖,已然没有了先前的那般暮气沉沉,整个人精神了许多,正与长子徐钦对弈。 见到朱高燧前来,徐辉祖转过头,一脸期待地看向朱高的身后。 不过,在看到只有朱高燧一人的时候,徐辉祖的脸上还是浮现出一抹浓浓的失望之色。 隨后神色平静地將再次望向棋盘。 “赵王,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虽然同先前那般颐气指使的態度明显好上了不少,但是徐辉祖的语气依然谈不上亲密。 毕竟以往两人之间可是生死仇敌。 “魏国公,跟我走一趟吧。” 徐辉祖拿棋子的手瞬间停滯在空中。 心中浮现出些许慌乱。 他的第一想法便是,姐夫要对他动手了。 换做是以前的话,他倒是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折。 毕竟圈禁五年,死亡对他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 而且,人终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轻於鸿毛。 他的死,显然是重於泰山。 只要他一死,魏国公的名號就是忠臣的代名词。 但是,那是他以往的想法。 现在的他,又不想死了。 好不容易见到爹,而且从爹的口中,知晓了以后爹会经常来看他。 现在让他死,这不是开玩笑吗。 “不知赵王要带我去哪。” “还会去哪,自然是紫禁城了,別废话了,有好事在等你呢。” 如果搁以往,在永乐一朝,等待著徐辉祖的结果,只有一个。 囚禁而死。 但是现在不同了,祖父来此,目的就是將徐辉祖带去洪武朝。 这不仅对於徐辉祖来说,是一件好事,对於朱高燧来讲,同样是一件好事。 他以后终於不用再看到徐辉祖了。 所以,现在的朱高燧恨不得將徐辉祖立刻送走。 此刻的徐辉祖,脸上闪过浓浓的怀疑之色。 去紫禁城,还能干嘛,自然是见他的“好姐夫”朱棣了。 至於朱高燧口中的好事,徐辉祖则有些之以鼻。 有好事还轮得到他? “赵王,不知你口中的好事又是指?” “待到紫禁城,你就知道了,快些走吧,我还要再去接人呢。” 嗯?还要去接人? “不知接谁?” “此人魏国公你也认识,他就是曹国公李景隆。” 与此同时,晚上,太子府,书房中。 目前幼学之年的朱瞻基,正恭敬地站在一边。 而身形有些圆鼓鼓的朱高炽,手中正拿著一个咬了一口的绿色糕点,检查著长子朱瞻基课业。 “老大!老大!你人呢?” “汉王殿下,汉王殿下,还请稍等片刻。” “稍等个蛋啊,老大是不是在书房,我这就去看看那。”“ 院子內的吵闹声,令得朱高炽的目光从课业上移开,眼神中透露著些许疑惑。 老二竟然会来访? 可以这么说,两人自永乐二年,册立太子一事后,就很少私下里见面了。 一般都是老爹召集兄弟俩,兄弟俩才难得地见上一面。 一方面是他刻意避开与老二的见面,因为老二对於太子之位一直有所不满,只有避免见面,才不会使两人之间的摩擦进一步增大,从而影响到大明。 另一方面,老二私下里也不稀罕与他见面。 今日这是怎么回事,老二竟然大晚上的来他府中了。 “瞻基,去將你二叔请来。” “是,爹。” 朱高煦一路疾走,来到了书房的门前。 凭藉他以前和老大的关係,原本他是不会来这的。 但是,比起与徐辉祖和李景隆两人见面,他还是决定咬咬牙,和老大见面。 反正见一面就走,不需要费太多的时间。 就在朱高煦想移交端开房门的时候,房门“哎嘎”一声打开,一个孩童出现在门口。 看到孩童,朱高煦的脸顿时黑了。 眼前之人,可是他的“好大侄儿”朱瞻基他將来成为瓦罐鸡,可是和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孩童,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二叔。” 见到朱高煦,朱瞻基还是有礼貌地进行问好。 朱高煦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抬腿进入书房。 朱瞻基倒是习惯了二叔冷漠的態度,直接將门闔上,转身来到了朱高炽与朱高煦的身侧。 朱高煦望著桌面上的几盘糕点盒,其中有一大半都空了。 他清楚的知晓,这些空了的糕点盒,就是老大的杰作了。 不过,想到老大以后要面临的生活,朱高煦甚至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了。 因为老大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老爷子肯定不会再让老大再这么胖下去了,那么等待著老大的,恐怕就是日復一日的减肥事宜。 想到这,朱高煦忍不住嘴角上扬。 虽然说,他现在不想和老大爭储,但是没来由的,看到老大倒霉,他就发自內心的高兴。 见到朱高煦前来,朱高炽挪动著有些肥胖地身子,有些艰难地起身说道。 “老二,什么风將你刮来了。” “老大,別废话了,跟我走吧。” 朱高煦说完,便准备用手去拉动朱高炽。 “走,去哪?” 朱高炽现在还处於懵逼状態,整个人愣在原地。 “爹召见你呢。” “爹召见我?” 朱高炽心中的疑惑更甚。 如果爹召见他的话,只需要派人来通知他一声即可,没必要让老二来通知他吧。 “怎么?还担心我骗你不成。” “老二,我不是那个意思,既然是爹的召见,那我便跟你前往。” 说罢,朱高炽便移动著有些肥胖地身体,缓慢地跟隨著朱高煦向著太子府外走去。 第255章 太祖活了! 第255章 太祖活了! 朱高煦驾驶著电动三轮车,在黑夜的街道上一路飞驰,很快就抵达了紫禁城外。 “老大,下车了。” 朱高煦一边將车钥匙拔下,一边和车后的朱高炽说道。 见没有回应,朱高煦回头望去。 就见朱高炽有些步履购地从电动三轮车上爬下,一脸面色难看,有些摇晃地扶著电动三轮车走到一边。 “老二,你这辆造型奇特的马车朱高炽话音未落,便“囉(yue)”的一声,吐了出来。 朱高煦见此情景,差点笑出了声。 老大也太没用了,就这? 不过还好,老大是下车吐的,不是在车上吐的。 这可是他刚提的新车。 朱高炽扶著车子,缓了半响,这才面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老二,你现在可以说究竟是什么事了吧。” “嘿嘿,待会老大你就知道了。” 朱高煦此刻依然在卖著关子。 他怎么可能將祖父来到永乐年间的消息告知老大呢。 提前告知老大,又怎么看老大出丑? 见朱高煦不说,朱高炽苦笑著摇了摇头,並没有在这件事上太过纠结。 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切见机行事。 朱高炽在前往武英殿的途中,注意到了今日的武英殿与往日不同。 “咦,武英殿为何如此亮堂,莫不是走火了,走,老二,我们快去看看。” 朱高煦无语地警向身边的朱高炽。 “老大,那可不是走火,而是电灯,散发的发亮可是蜡烛的数十倍,並且不像蜡烛一般,用完一根还要续上一根,一个灯泡,可以用—-两三年。老大,我见你经常在夜晚看书,不如我给你搞一套,价格保证童叟无欺。” 朱高煦说完,一脸不怀好意地看向朱高炽。 童叟无欺? 那是不可能的。 老大可是他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得加钱。 “老二,你说,那电灯是你搞来的,而且,光亮较之蜡烛,亮堂数十倍?” 朱高炽这时也对这个名为电灯之物提起了兴致。 如果当真如此,確实可以买一个一试。 不知价格如何。 “那是自然,待会进入武英殿,你可以见识一番,那灯泡有多亮。” “那不知价格— 朱高煦说出一个数字,嚇得朱高炽连连摆手。 “算了,我觉得用蜡烛还挺好的。” 朱高煦闻言,撇了撇嘴。 老大还是这么抠搜搜的。 他才赚五成而已。 看起来他敲诈老大的计划没了。 要不只赚四成也行。 就在这时,朱高煦的身后传来一阵呼喊之声。 “二哥。” 朱高煦回头望去,就见老三朱高燧也来到了此地。 他的身后,还跟著两位熟人。 徐辉祖与李景隆。 李景隆目前已將近不惑之年,身形瘦削,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采。 这也是想当然的。 被圈禁著,气色能好就怪了。 曾经的李景隆,在靖难之役后,因为“默相事机之功”,一时风头无两,每次朝会,都站在班列前列,算是群臣之首。 这自然引起了诸位靖难功臣的不满。 经过数次弹劾,最终李景隆就变成了如今的这幅境地。 说实话,他对於李景隆的恨意,倒是没有那么大。 多亏了李景隆,又是送兵,又是送物资的,才能够使他们靖难之役成功。 朱高煦望了眼李景隆,便將目光移到了徐辉祖的身上。 看的出来,上次將外公带来一趟后,徐辉祖的整个人的精神面貌也是恢復了不少,甚至隱隱有了当年的一番气势。 不得不说,两人可真是好命啊。 以后两人说不定就要待在洪武朝了。 与此同时,徐辉祖也注意到了朱高煦与朱高炽, 他的心中也泛起了一丝疑问, 难不成他的这两位外甥,也是同他与李景隆一般,去见姐夫的? 途中,他也想向朱高燧打探一番具体事宜,但是奈何,朱高燧的嘴巴,就和缝起来一样,什么话也不肯透露。 如今,两方聚首,会不会是同一件事? 两方人马在会合后,便向著武英殿的方向走去。 武英殿中,朱元璋与朱棣刚从外面回来不久。 就在刚刚,朱元璋便跟著朱棣前往了一趟太庙,去见了他自己的牌位与画像。 这对於朱元璋来说,確实是一个极为奇妙的体验。 甚至,他连明日的行程,都已经安排好了。 那就是前往孝陵看看。 孝陵,乃是他为自己修建的陵墓,坐落在紫金山下,洪武十四年开始修建,在洪武十六年,也才仅仅有一个雏形。 但是,现在可是永乐五年,不仅是孝陵修建完成,搞不好,孝陵下面,还埋著一副他朱元璋的尸骨。 想到这,朱元璋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前去一观。 当然,挖自己坟墓之事,他还是做不到的,他此行,仅仅是去看一看完成后的样子。 “启奏陛下,太子,汉王,赵王三位殿下请求覲见。” 宦官有些颤颤巍巍地说道。 作为身在宫中的宫人,他自然识得陛下身边之人是谁,那是大明的太祖皇帝。 至於为什么死去近十年的太祖皇帝出现在此。 他不敢问,也不敢说,只能將一切咽入肚中。 朱棣看向坐著的老爹。 老爹在此,他可没有胆子称陛下。 “爹,你看—” 朱元璋头也没抬,看著手中永乐朝的奏疏,语气平淡地说道。 “永乐朝皇帝是你,不是我!” 朱棣听闻,面色一喜。 如此说来,老爹是不是已经认同了他的正统性。 这可没有比今日之事更令人开心的了。 朱棣脸上洋溢著笑容,开口对著宦官说道“宣。” 不一会儿,一行五人来到殿上。 朱高煦与朱高燧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向著对方的方向望了一眼,默契点了点头,嘴角露出笑意。 接下来,好戏开始了。 朱高炽原本以为,今日又是如同往常一般的例行公事。 但是在他走入殿中,看到龙椅上的人影后,他的神情募然一愜,嘴巴微张,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他看到了什么。 他的皇爷爷正坐在龙椅之上,而老爹,恭敬地站在一旁。 这怎么可能呢? 皇爷爷明明已经殯天九年了,现如今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此。 当然了,朱高炽的犹豫仅仅持续一瞬的时间,便毫不犹豫地跪拜了下去。 “孙高炽见过皇爷爷。” 当今天下,能够让老爹有如此姿態的,恐怕也只有一人。 那就是皇爷爷。 所以朱高炽跪拜地毫不迟疑望著伏跪在地,身形有些臃肿的朱高炽,朱元璋放下了手中的奏疏,满意地点了点头。 根据史书记载,虽然这位老四家的皇长孙身形肥胖,一点也不像他朱家之人,但是其確实有可取之处的。 在其担任大明皇帝的仅仅十个月中,为老四扫平了一系列的烂摊子,加之休养生息的政策,算是给连年征战的大明,爭取到了一个难得的喘息时机。 他与长子朱瞻基,也算是为大明开启了一个盛世。 因而,他收穫了明仁宗的庙號。 对於明仁宗这个庙號,朱元璋有些不喜。 仁宗,也就意味著宽厚仁慈。 前面最著名的,莫过於宋仁宗。 而宽厚仁慈,就会有一个极大的缺陷。 那就是容易和文官打成一片。 这是个很大的问题。 不像標儿,虽然宽厚仁慈,但是该有的手腕也是要有的,在武將文官之间,能够做好一个平衡,如此,才能够成为一个掌控著实权的皇帝。 而不是像大明后期那样,倚重文官。 这位皇孙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啊。 与此同时,一旁的徐辉祖与李景隆两人,见到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后。 两人齐齐愣在原地,脑袋也在这一刻彻底岩机。 他们原本已经做好的前方是刀山火海的准备。 但是没想到,眼前的这一幕,比刀山火海更加骇人。 太祖皇帝活了! 难不成太祖皇帝死而復生? 两人瞬间浮现出一抹惊容。 不过,没有时间给他们反应,一旁的朱高炽就已经“扑通”一身,跪倒在地。 见此情景,两人也是有样学样,同样伏跪在地。 “魏国公徐达之子徐允恭见过陛下。” “曹国公李文忠之子李景隆见过陛下。” 与李景隆的胡思乱想相比,徐辉祖在震惊过后,很快就平復了心境。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他才见过他的父亲徐达。 如今,再见到太祖皇帝,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看著伏跪在地的两人,朱元璋也有些晞嘘。 在洪武朝,目前两人还是十余岁的少年,还处在他们父亲的庇佑之下。 如今,已然中年,成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人物。 当然,独当一面的人物指徐辉祖,李景隆除外。 想起李景隆的光辉战绩,朱元璋就差点吐血。 常言道“虎父无犬子”,作为大明战神之一,李文忠的嫡长子李景隆,他娘的就是一个酒囊饭袋。 在靖难之役与老四交手的过程中,就没有贏过, 率领50万大军,进攻北平城,竟然攻不下由一万老弱妇孺守著的北平城。 率领60万大军,在白沟河惨败给10万大军的老四,丟下军械粮草无数。 虽然他一度怀疑过李景隆是故意和老四做戏,给朱允灼看, 但是隨后他就將这个想法拋弃了。 李景隆根本没必要和老四演戏, 当时的李景隆已然位极人臣,深的朱允信任。 就算他帮助老四贏了,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况且,谁会知道老四最终会贏啊。 自古以来,都没有藩王造反成功的先例,而且,在最初,兵力悬殊那可是极大,只要是正常人来打,都能贏。 结果,李景隆输了。 最终,他还是將李景隆失败的原因,归结到李景隆太菜了。 不过,即使输了,他老朱捏著鼻子也认了。 但是,谁曾想,李景隆竟然他娘的开门投降了。 这简直要把曹国公的脸丟光了。 要知道,李景隆的老爹,也就是他的外甥,曹国公李文忠,乃是一员猛將早年间跟隨他一路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战功。 平定江南,討伐北元,里面都有他的身影。 指挥数十万人,如臂使指。 最终位列功臣庙第三,仅在徐达以及常遇春之后。 想到自己晚年,竟然指派李景隆担任要职,现在的朱元璋恨不得给老年的自己一拳。 简直是瞎了眼,才会选李景隆。 幸好,一切尚早,现在他可还没有到需要李景隆上阵杀敌的时候。 朱元璋的思绪並未持续太长的时间,便开口说道。 “起来吧。” “谢皇爷爷。”“谢陛下。” “允恭,九江,咱来此的目的也就不过多赘述了,就是想將你们带去与你们爹见一面。” “陛下,与爹见一面,莫不是前往地府?” 一旁的李景隆听闻此事,虽有些兴奋,但是更多的是不安。 朱元璋面色一黑。 “什么地府,咱是將你们带去洪武十六年。” “洪武十六年!” 这下子,在场的三人,也確实发现了眼前的朱元璋,与他们印象中的太祖皇帝截然不同。 太年轻了。 难不成太祖皇帝真的是来自洪武十六年。 这著实让人难以相信。 “见完一面后,是去是留,全凭你们自己意愿,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洪武十六年,只有歷史留名之人才能够前往,到那时,恐怕家人並不能完全带过去,当然,如果不想过去也没关係,老四,你会妥善地照顾好两人的吧,想来天德和思本也乐意来永乐朝经常看看的。” 听到自家老爹提及岳丈以及曹国公,朱棣的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说道。 “爹,此事包在我身上。” 朱高炽在一旁安静地听完这一切,並未说话。 虽然他现在对於皇爷爷所说之事异常震惊,但是既然皇爷爷既然都出现在此,那想来此事確有其事。 而刚刚皇爷爷並未提及他的名字,或许,他另有安排, 这时,朱元璋的目光落在了朱高炽身上。 “高炽,关於你之后的去处,跟隨著妙云即可。” “是,皇爷爷。” 虽不明白皇爷爷的意思,但是朱高炽还是俯身拱手,应允了下来。 农家乐中。 今日的张泊起床时间稍晚了一些,毕竟昨日被明朝眾人突袭,晚上都没怎么睡好,导致现在眼晴周围还有著一圈黑眼圈。 刚打完一套华佗亲传的五禽戏,张泊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掷掷”敲门声。 “店家,快些开门,我带人来了。” 张泊一听这声音,便知晓来这是谁了。 不过,待他打开门时,就见到了乌决决的一群人。 第256章 我就是你 第256章 我就是你 张泊的眼前,除了先前来过此地的老朱,朱棣以及朱家两兄弟之外,还有著四位陌生人。 大致上扫视一圈,张泊很快就確认了其中两人的身份。 一男子身形肥胖敦实,面容和蔼,一妇人年逾四十,但是却雍容华贵。 根据昨晚朱棣所言,这两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目前大明的太子朱高炽以及皇后徐妙云。 不过嘛—· 还有两位正在东张西望的陌生男人,倒是没有什么显著特徵。 因而,张泊一时也並不能推测出对方的身份。 “诸位,请进。” 朱高炽好奇地打量著张泊,他这几日也是从皇爷爷口中了解到,眼前的这位年轻人,就是食肆的主人,掌管著这间可以前往其他朝代的食肆。 这对於熟读儒家经典的朱高炽来说,实在是有些难以想像。 当然,现在的朱高炽將信將疑,因为就在不久前,他们一行人突兀地从皇宫外面来到食肆外面,如此神仙手段,前往其他朝代,貌似可行。 但是很可惜,他这次是没机会了,因为他要陪著娘亲去看病。 张泊从屋內拿来一只只的圆凳,给大明的来客坐下。 朱元璋没有直接坐下,而是开始为张泊介绍起此次大明的来客。 “店家,这位是咱儿媳徐妙云,是先前来此的魏国公徐达之女。” “妾身徐妙云见过店家。” 张泊也向著徐妙云拱了拱手。 不得不说,大明前几位皇帝的皇帝皇后质量都很不错。 老朱与马皇后,朱棣与徐皇后。 朱高炽与张皇后也可以算在其中。 或许是前几朝就用尽了大明的气运,使得之后,如此质量的皇帝皇后,就再也没有了。 “这位是老四的长子朱高炽。” 明仁宗朱高炽,对此张泊还是异常熟悉的。 光是其庙號“仁”,就可以看出朱高炽是个好皇帝了在其任內,大明也算是真正意义上向著极盛迈进,开启了仁宣之治的序幕。 “高炽见过店家。” 朱高炽站起身,向著张泊行礼。 张泊同样还礼。 “这两位,一位是魏国公徐达嫡长子徐允恭,另一位,则是曹国公李文忠之子李景隆。” 徐允恭,李景隆。 这两位同样算是歷史名人。 徐辉祖,魏国公徐达嫡长子,在老朱死后,就一心一意为朱允蚊效力。 结果,就因为他的身份是徐达嫡长子,而当时的燕王朱棣是徐达的女婿,致使徐辉祖一直在朱允那討不到好,多次受到朱允灼的猜忌。 如果当时,朱允能够相信徐允恭,將徐允恭任命为主帅的话,恐怕朱棣就要遭重了。 至於李景隆,张泊可是太熟了。 大明初代“战神”。 一生从未有所胜绩。 但是,与徐辉祖的待遇不同,朱允对於李景隆,那可真是推心置腹。 在一开始让其討伐燕王朱棣时,亲自在江边饯行,行“捧轂推轮”之礼,赐“便宜行事”之权,这规格,可谓是顶了天了。 结果,五十万大军,没有將一万人老弱妇孺的北平城拿下,之后被赶回来的朱棣打个大败。 第二次,集结六十万军队,又再次大败。 两次大败,硬生生地將前期占优势的朱允,打成劣势。 就这样,朝中群臣让朱允诛杀李景隆,朱允依然不听。 结果就成了,我与景隆心连心,景隆与我玩脑筋。 李景隆开门投降了。 在张泊看来,李景隆总像是和朱棣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或许,他应该找个机会问问大明战神李景隆,是否真的与朱棣有py关係。 “店家,关於前往后世的医院之事,不知可有著落。” 在自家老爹介绍完所有人后,朱棣便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 “不用担心,即日便可出发。” “如此,那就谢谢店家了。” 朱棣说完,诚挚的像张泊表达了感谢。 既然眼前的店家,能够治疗他的母后,想来治疗好妙云,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店家,標儿还未来吗?” “朱兄並未前来。” “那我回去喊一趟標儿。” 朱元璋说完,便直接起身,离开了农家乐。 已经坐在凳子上的朱棣,听闻自家老爹谈及大哥朱標后,神情也不由得流露出些许紧张。 在登上帝位后,他可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会面对大哥。 如果,当初大哥没有离世,那他肯定还在安安稳稳地做他的征北大將军,根本就不可能有造反的心思。 即使大哥亡故,朱允上位,当时的他同样没有造反的心思。 他只是想守著一亩三分地,好好地过日子。 但是朱允实在是太过分了。 周王朱,齐王朱博、代王朱桂,岷王朱梗先后被贬为庶人,湘王朱柏为证明清白,自焚而死。 当时已在诸王之首的他,朱允显然也不打算放过。 先后调集眾多官员,渗透到北平府中。 並且,在北平周围,设下重兵,目的直指当时身在北平的他。 朱允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他的命。 不只是他,还有妙云,高炽,高煦,高燧。 这触碰到他的逆鳞。 伸头一刀,缩头同样一刀,还有的选吗。 虽然先前没有藩王造反成功的先例,但是为了一家老小,他还是踏上了造反之路。 同李世民八百府兵发动玄武门之变一样,他依靠八百亲卫,发动了靖难之役。 事实证明,他与唐太宗李世民一样,都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不过,朱允失踪,朱允熥,朱允俩兄弟被他安排到凤阳守灵。 如今,再次见到大哥,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一旁的徐妙云,注意到了朱棣那略有些紧张的神情。 她抓住了朱棣的手,眼神中儘是宽慰之色, 徐妙云的支持,也是令得朱棣紧张的心情有所缓解。 等待了约莫两刻钟的事时间,朱標姍姍来迟。 在见到院子里有如此多的人时,朱標也略微愣神了片刻。 据他所知,爹此行应该是去抓老四,但是,怎么带了这么多人回来? 不过,隨著朱標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他发现,到此的都是熟人。 老四以及妙云,与洪武十六年的他们,差別极大。 特別是老四,少了一份年轻气盛,多了一份成熟稳重,身上还有些许皇者的气度。 徐允恭以及李景隆同样如此,已从一个十余岁的少年,变成了如今的中年。 但是有一人,朱標差点没认出。 那就是高炽。 与洪武十六年相比,眼前的高炽明显胖了很多,要不是看起来较为熟悉的眉宇,恐怕他也无法认出。 在朱標进来的一瞬间,朱棣的目光就聚焦在了朱標的身上。 不会错的,这种平易近人的感觉,就是大哥无疑。 经过几息的时间,朱標来到了眾人的面前。 “大哥,关於允。” 朱棣直接站起身,想要和朱標解释一番。 “老四,我已经知晓了此事,这件事错不在你。” 朱標说完,略微嘆息一声。 允蚊这件事確实做的不好,將叔叔贬为凡人,甚至逼死一个叔叔。 “关於允,允,我已派人前往凤阳召唤他们,大约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他们应该便可抵达洪武朝。” “允,允吗。” 朱標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才五六岁的孩童,那是他的三子,朱允。 而永乐年间的允熥,应该已经到达了而立之年,年岁甚至比他还要大上一些。 至於四子允现,在还並未出生,所以朱標也不知道朱允是何模样,一切都得要等到老四將人送来了。 “老四,麻烦你了。” 朱棣此刻连连摆手,忙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 此刻的朱棣,莫名的感觉心头一松,就仿佛压在心中多年的石头,突然被移开了。 他自从篡位之后,篡位的梦魔就一直縈绕在他的心头,他每时每刻都不在想著,百年之后,该如何面对爹以及大哥。 如今看来,他应该算是得到了爹与大哥的认可了。 想到这,朱棣甚至感觉到鼻子有些酸酸的。 “行了,老四,事不宜迟,爹还在洪武朝等著呢,我们快些出发吧。” “好的,大哥。” 应承完朱標之后,朱棣对著朱標身边的张泊说道。 “店家,妙云与高炽,就拜託你了。” “放心,judy,包在我身上。” 朱棣只感觉眼前一阵变换,就出现在了一个熟悉的场景。 正是武英殿,不过很显然,是洪武十六年的武英殿。 老朱此刻正坐在先前朱標坐著的位置之上,看到眾人都平安落地,便直接挥了挥手说道。 “既然都抵达洪武十六年了,那就去见一见你们想要见的人吧,至於怎么走,相信也不需要咱告知你们了吧。” 当即,徐辉祖与李景隆两人行完跪拜礼后便离开了,留下了朱棣与朱高煦两兄弟。 “老四,你怎么还不走,难不成你不想见一见洪武十六年的自己吗。” “爹,我想先见一见娘亲。” “行,那跟著咱吧,咱带你去见见妹子,標儿,这些政事就交给你了。” “是,爹。” 朱元璋领著朱棣离开后,场上就只剩下了朱標以及朱氏两兄弟。 “高煦高燧,你们怎么不前往燕王府?” “额,这个,我和老三就算了,如果我们前往燕王府,两位老爹一碰面,那我们的身份可就瞒不住了,而如果让两位老爹知晓,我们这段时间干下的事,恐怕我与老三,都吃不了兜著走。” 朱標有些忍俊不禁。 也不知道这兄弟俩怎么想出的鬼点子,竟然和自家老爹没大没小。 现在好了,没办法收场了。 “行了,既然如此,那你们还是隨意去吧。” “是,大伯。” 在两兄弟离开紫禁城的同时,徐辉祖正骑著一匹快马,向著魏国公府的方向驾马驱驰。 大约过了两刻的时间,徐辉祖已经来到了魏国公府的面前。 看著掛在门口那闪烁著熠熠光辉的牌匾,现在的徐辉祖觉得恍如梦中一般。 他竟然真的来到了洪武朝,而且,即將要见到爹了。 马上的徐辉祖刚准备翻身下马,动作却止住了。 他要给爹一个惊喜。 徐辉祖没有停留,从魏国公府的门前走过,来到了后院墙外。 在他的记忆中,后院外应该有一颗树,可以藉此翻到院內。 至於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他依然还有印象,那是因为他曾经不止一次地通过此法逃课,然后被抓住,被老爹狠狠暴揍。 徐辉祖没有费多少时间,就找到了那株树木。 来到树下,徐辉祖刚想往上爬,就见一只手从院子內伸了出来,稍微用力,便跨坐在了院墙之上。 那是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他还在对著別在身上的一个黑色砖块说著话。 “九江,別催了,等我一灶香的时间,我快到了。” 徐辉祖看著眼前的这个场景,有些呆住了。 这不就是洪武十六年的他吗。 九江,那他娘不是李景隆吗。 虽然他以往,確实和李景隆关係匪浅。 但是自从李景隆叛变之后,他几乎就很少和李景隆说过话。 即使此次洪武之行,也不例外。 徐允恭熟练地蹦到树上,抱著大树,快速下滑。 到达地面之后,徐允恭注意到了徐辉祖在紧紧地盯著他。 “你是何人,在国公府后面,难不成想要意图不轨?” “徐允恭是吧。” 徐辉祖一脸微笑地和洪武十六年的自己说著话。 徐允恭听到徐辉祖竟然能喊出自己的名字,心中也是一惊。 “你究竟是谁,你再不说,我可要喊人了。” 看著如临大敌的自己,徐辉祖脸上的笑意更甚。 洪武十六年的他,还不知道將来会发生什么事。 可是转念一想,徐辉祖敏锐地觉察到了不对的地方。 因为,现在的洪武十六年,已经和他记忆中的洪武十六年发生了极大的偏差。 如果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太孙殿下不死,那毫无疑问,他也会顺利地继承魏国公的爵位,同他的父亲一般,为大明开疆拓土。 没有靖难之役,没有圈禁生活,一切都是那么地美好。 想到这,徐辉祖甚至有些羡慕起眼前的这个自己。 他想伸出手,摸一摸洪武十六年自己的脑袋,但是却被洪武十六年的徐允恭挥手打断了。 “你还不说是吧,那我可真要喊人了。” 对於徐允恭的威胁,徐辉祖倒是不放在心上。 就算他被魏国公府的人抓住,最后还是要带到爹的面前,那样,也算是给爹一个意外惊喜了。 当然了,这肯定是无比丟人的。 “允恭,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知晓你的名字。” “有话快说,別打马虎眼。” 面对著“恶狠狠”的自己,徐辉祖微笑著说道。 “因为,我就是你。” 第257章 认亲 第257章 认亲 “啊?” 原本脸上带著色的徐允恭直接愣在原地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用手指了指眼前的徐辉祖,又指了指自己,满脸错。 盯著徐辉祖的面庞,徐允恭看了几息的时间,他发现,眼前这位中年人的眉宇,確实与他有几分相似。 而且这还不是一般地相似,完全可以这么说,两人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比他与自家老爹还要相像。 徐允恭的脑袋,此刻犹如浆糊一般。 这种情况闻所未闻。 难不成是在做梦? 徐允恭一脸疑惑的表情,落在了徐辉祖的眼中。 如此说来,爹並未將前往永乐年间,看望过他一事,告知年轻时的自己。 “怎么,可是不信?” 徐辉祖此刻强忍著笑意,语气调侃地说道。 徐允恭对於徐辉祖的调侃置若罔闻,而是有些烦躁地说道。 “別吵,我在思考。” “你將你的小说话本藏在了爹书房书架最下方,从左到右第二个格子的其他书后,將平日里收集到的一些好玩的玩意,藏在了你宅院里的第二棵树下。” 徐辉祖的一番话,令得徐允恭猛然抬起头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眼前之人,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这些,可都是他从未与他人说过的秘密。 甚至连九江都不知道。 对方竟然娓娓道来。 难不成,对方真是他? 对於徐辉祖的身份,徐允恭不由得相信了几分。 “你当真是我?” 此时的徐允恭,已然没有了先前的那般敌意,与徐辉祖的关係也变得亲近了不少。 “怎么,要不我再说出点你的,不,是我的秘密。” “够了够了。” 徐允恭连连摆手说道。 “话说,你应该是来自后世吧,不知来自后世多少年。” 徐允恭有些好奇地向徐辉祖打听道。 “二十五年后。” “喷喷,二十五年,可了不得,我那时,是不是已经成为了大明独当一面的大將,像老爹一样,深入漠北,討伐北元了?” 徐充恭脸上一脸兴奋的表情,似乎在懂憬著美好的未来。 听年轻的自己谈及这事,徐辉祖一阵沉默。 在爹的培养,他確实可以算作可以独当一面的大將,但是— 什么率领大军,深入漠北,征討北元之类的,则是无从谈起。 当然了,为了不让年轻的他失望,徐辉祖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算是吧。” 既然现在的大明,已经走上了和他记忆中的大明不一样的道路,那么未来的他,应该確实可以像老爹那样,为大明开疆拓土,而不用像他之前那般,过著圈禁的生活。 “好耶,对了,你今日来此,不知是为何事?” “来看看爹,毕竟二十五年后,爹早已离世了。” “这样啊,那我这就带你去见爹。” 徐允恭说完,便对著被他掛在肩膀上的对讲机说道。 “九江,我这遇到些急事,就不去了。” 徐允恭说完,便准备按原路返回。 “你刚刚为何在对著一个黑色的砖块说话。” 徐辉祖向著徐允恭问出了他考虑了许久的问题。 “你说这个啊,此物名为对讲机,即使隔著数十里,也可以说话,简单来说,我现在就可以直接联繫到曹国公府的九江。” 徐辉祖望著掛在年轻自己身上的对讲机,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了。 “此物这么神奇?” “那是自然。” 徐允恭一脸骄傲地说道。 “如果一切顺利,待会九江就会发消息给我了。” 在徐允恭说著话的同时,他肩膀上的对讲机上,传来一声略显稚嫩的声音。 “允恭,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刚好家中来了一位客人,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隨后对讲机那一头便再也没有声音传来。 而见识到这一幕的徐辉祖,左右观望了一番,確认了周边没有李景隆的身影后,脸上这才露出了惊讶之色。 竟然与年轻时候的他说的一样,明明不在周围,却可以如同面对面说话一般。 “对了,此次前来洪武朝,是你独自一人前来,还是另外还有他人前来。” “这次来的人可不少,这样吧,你先带我去见爹,有关来者还有哪些,等我见完爹就告诉你。” 徐允恭一拍脑门,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对对,差点將这件事忘了,那便直接从这翻进去吧,简单省事。” “行。” 不一会的功夫,两人就已经进入到了魏国公府中。 “对了,今日阿姐来省亲,如果见到你的话,阿姐一定会很开心的。” 阿姐嘛。 想到阿姐,徐辉祖便感觉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无论是阿姐出嫁前,还是在靖难之役后,对他都极为不错,他刚好可以趁此机会,去见见洪武十六年的阿姐。 原本徐辉祖就对魏国公府驾轻就熟,而在徐允恭的带领下,两人很快就到达了魏国公府的中堂。 刚步入中堂,徐辉祖就看到老爹与阿姐的身影。 此刻的老爹,怀中正抱著一个婴儿,正在不停的逗弄著。 老爹的身侧,正坐著一位双十年纪,形似少女的妇人。 那是他的阿姐,徐妙云。 当然,除了老爹与阿姐,此地还有一个他的熟人,同样也是他极为不愿意看到的人物。 朱棣! 不过,不是永乐年间的永乐帝朱棣,而是洪武年间的燕王朱棣。 同一时间,朱棣以及徐妙云也注意到了,跟隨著徐允恭进来的徐辉祖。 两夫妻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徐辉祖的身上。 特別是徐妙云,她只觉得,眼前这位中年男人似曾相识。 “岳丈,有客人来了。” 朱棣对抱著强裸的徐达轻声说道。 “有客人?” 徐达將目光从强上移开,紧接著看向了门口,然后,这位大明功勋第一人的脸上也露出了罕见的惊讶之色。 “允恭?” “爹。”“爹。” 两道回应声同时响起。 一老一少两位徐允恭,各自对望了一眼,隨后两人均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朱棣看到这一幕傻了眼。 两位徐允恭? 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徐妙云,听到应答之声后,在两位“弟弟”身上停留了片刻的时间,脸上露出了沉吟之色。 这时,徐达抱著孩子,来到了徐辉祖的面前。 “允恭,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徐达一脸惊喜地和徐辉祖说道。 他原本打算,在前往明末之前,再去看一看他的这位儿子。 结果没想到,他还没有动身,大儿子就动身来到了洪武朝。 “爹,是太祖皇帝来到永乐朝將我们带来的。” 与此同时,朱棣已经和徐妙云一道,走到了徐辉祖的跟前。 永乐朝! 徐妙云眼前一亮,和她猜想的一样,他的这位弟弟,与高煦高燧一样,来自那个朝代。 而朱棣此刻还处在懵逼当中,因为刚刚的他,接收到了太多的讯息。 两个徐允恭,他还没想明白。 这时又出现了太祖皇帝。 太祖皇帝?那应该是爹的庙號,但是爹並未离世,何来庙號一说。 至於永乐· 朱棣总感觉有些耳熟。 忽地,他意识到,永乐,那不就是. “好好好。” 徐达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神情尤为开心。 他从永乐年间回来后,就一直担心儿子的衣食住行,怕他在永乐朝吃不好,住不好。 如今既然儿子到此,那他肯定是不想让他再回去的。 大不了他去求求自己的好大哥,將允恭留在洪武朝。 “妙云,贤婿,这位是来自永乐年间允恭,也就是二十五年后的允恭。” “阿姐,姐—.夫。” 徐允恭对著徐妙云与朱棣恭敬行礼。 虽然现在的徐辉祖,是不怎么想和朱棣打招呼的,但是如今,爹与阿姐都在场,他还是愿意给爹与阿姐这个面子的。 年仅四十的徐辉祖喊双十之年的徐妙云,以及二十余岁的朱棣为阿姐姐夫,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怪异。 但是徐妙云却面露笑容。 “允恭,你长高了,也长壮了,这些年过得可好?” 听徐妙云提及此事,徐辉祖也將目光落在了朱棣身上。 朱棣一头雾水。 看他干嘛? 不过,徐辉祖还是以塘塞徐允恭的藉口,敷衍了过去。 他也不想让阿姐担心“阿姐,这些年我过得尚可。” 在场眾人,恐怕只有徐达知晓,他的这位儿子所遭受的苦难。 微微嘆息一声,徐达便询问徐辉祖。 “允恭,这次除了你之外,可还有人来到洪武朝。 “有的,除了我之外,还有曹国公之子李景隆,以及———永乐帝朱棣。” 永乐帝! 在场最吃惊的人,莫过於年轻时的徐允恭了。 他没想到他的姐夫,最终成为了皇帝。 不应该啊,太子殿下与太孙殿下还在呢,按照继承制度,也不应该由姐夫继承啊。 徐允恭的脑子有些乱。 不过,从刚才的那番话中,他还获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他的好友,將来的李景隆,也是来到了洪武朝。 也就是说,刚刚九江对讲机中提到的客人,说不定就是未来的自己。 朱棣得知永乐帝朱棣来到洪武朝的消息后,双拳紧握,双目近乎於喷火。 “允恭,不知那永乐帝现在身处何处?” “我出宫之际,他还並未离开,不过,根据我的推测,他应该也会同我一样,前往他最想要前往的地方。” 最想要前往的地方,毫无疑问,是燕王府! “妙云,我们回去可好。” “好。” 徐妙云没有犹豫地回答道。 她也想见识一下世位未来的永乐帝,究竟是何等的模样。 朱棣辞別徐达之后,便带著徐妙云乘上马车,向著燕王府的方向赶去,留下徐辉槐与徐达,徐允恭父子三人。 徐达也趁此机会,吩咐下人准备酒宴,他要好好和儿子聊聊世些年所经歷之事。 与魏国公府父子融洽的场面不同,曹国公府,卷在却是一番鸡飞狗跳的场景。 十三岁的李景隆看著老爹追著一人出了议事厅。 亨在刚刚,爹还与那位客人洽谈甚欢,结果仅仅过了一盏人不到的时间,亨发生了骚乱。 “让你五十万打不过一万,让你六十万打不过十万,他娘的,我教你的东猜你学到狗身上了。 曹国公李文忠手持一根木棍,一边叫,一边向前方抽著。 中年人手脚敏捷,不过,亥使如此,也挨了好几棍。 “爹,別打了,棍子都要断了。” 中年人一边著,一边道。 ? 在墙边的李景隆,听到中年人的叫喊,心中升起一团疑问。 出不是他在被爹的时候,才会说的词吗。 而且,刚刚的中年人怎么和他一样,喊爹呢。 年纪也不符啊。 对方的年纪看著比爹都你不了几岁,爹什么时候有的世儿子,他怎么不知道。 李景隆只感觉他的脑子有些乱。 忽地,他想起了好友徐允恭之前和他说的话。 魏国公除了允恭之外,又多出了两位儿子。 难不成他也是世样? 想当初,他还宽慰允恭,没想到世件事世么快就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他没有犹豫,拿过对若机,对著对若机说道。 “允恭,我觉么,我爹同你爹一样,也多了一个儿子。” 朱棣带著徐妙云一阵赶路,很快便抵达了燕王府。 此刻府中的管家正在门口来回步,一脸焦急的神色。 亨在刚刚,他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情况, 一个酷似燕王殿下的人进入燕王府。 下人们都不敢阻拦,因而求助与他。 他与那人见了一面,也是大吃一惊, 不巨是气质语气,都如同燕王殿下一般,甚至比燕王殿下多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味道。 並且,还能直接喊出他的名字,在与对方交谈的时候,使么他生出了与燕王殿下交谈的错觉。 但是,对方总归不是燕王殿下。 因而,他在第一时间,便让人看好那个陌生人,至於他,则是派人前往魏国公府,將燕王殿下请回。 也不知燕王殿下何时才能回来。 亨在管家焦急的同时,一艺马车停在了王府门前,朱棣与徐妙云从马上之上下来。 虽不明白为何殿下回来么如此之快,但是管家还是打了上去。 “殿下,今日府中来了一人——” “亚了,此事我已知晓,带我去见他吧。” “是。” 在管家的带领下,朱棣也是见到了在祖武场的朱棣。 “你们先亚下去吧。” “是。” 在下人们都离去后,朱棣深吸一口气,缓慢步到將来的自己身后,语气极为平静地喊道。 “永乐帝朱棣!” 第258章 燕王朱棣与永乐帝朱棣 第258章 燕王朱棣与永乐帝朱棣 永乐帝朱棣听到身后的谈话,他便知晓洪武朝的他回来了。 隨著手指一松,手中的弓箭“咻”的一声飞出,正中靶心。 永乐帝朱棣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参与战事,但是技艺可没有衰退。 將手中的弓箭收起,永乐帝朱棣便准备回头,与洪武朝的自己好好谈谈。 结果,他刚一回头,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就直接呼了上来。 永乐帝朱棣躲闪不急,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整个人被击倒在地,一丝血液从他的嘴角缓慢渗出。 出手之人,正是洪武朝朱棣。 徐妙云看到眼前这一幕傻眼了,她没想到丈夫竟然动手打了將来的自己。 永乐帝朱棣倒是神色如常地从地上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液,掸了掸身上的尘土,面容平静的和洪武朝朱棣说道。 “別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看起来,你应该知晓將来发生了何事?你不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吗,我可是成为了大明皇帝。” 燕王朱棣对此之以鼻。 “胚,你还好意思说,我从来就没有成为大明皇帝的想法,我的梦想就只有一个,成为大明的征北大將军,结果,你给我整这么一出,你有没有想过,在你岁月静好的同时,我在负重前行。” 每当想到自己所遭受的无妄之灾,燕王朱棣就一肚子气。 原本他啥事没有,就在北平府安安稳稳地呆著,结果就被老爹以“进攻北元”的藉口给骗了回来。 不仅是责骂一番,还挨了数顿胖揍。 之后他也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根据歷史的发展,他最终造反了。 天地良心,他怎么可能造反呢,甚至,他就连一丝念头都没有。 但是他却无从说理。 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他想通了。 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永乐帝朱棣! 要不是他,他根本就不会被从北平召集回来,又挨骂,又挨揍,打他一拳,都算轻的了。 面对著义愤填膺的燕王朱棣,永乐帝朱棣表情看不到丝毫的变化,依然古井无波。 他对於年轻的自己,有著深刻的认知。 做事衝动,性格有些毛毛躁躁,毕竟洪武十六年的他,才二十三岁。 而永乐朝的他,经歷的多了,也变得成熟了,没有了以往的年轻气盛。 “我就是你,自然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有时候,有梦想是一回事,但是能不能將梦想实现,又是另一回事。 你以为我不想镇守北平,当大明的征北大將军吗? 但是自从朱允那王八蛋上位之后,一切都变了。 不仅將高炽高煦高燧三人抓做质子,更是派人前往北平,接管北平事宜,顺便严密监视我,更是在北平周围,布下重兵。 朱允,他是一点活路都不准备给我留。 在当时,老五,老七,老十三,老十七前后被朱允废为庶人,老十二为证清白,自焚而死。 而朱允的下一个目標,也显而易见,就是我, 为了妙云,为了高炽,高煦,高燧,我不可能引颈待戮,这才无奈反抗。 而这一切,都是朱允蚊那王八蛋逼的。” 永乐帝朱棣说完,吐出一口浊气,神情也有所动容。 他的这一番话,爹与大哥都没有告诉,也许,只有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他才能够祖露心扉吧。 永乐帝朱棣的娓娓道来,令燕王朱棣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將来的自己说的在理, 如果换做是他,他为了家人,也会一拼。 “我说的这一切,也並不是在为自已辩解,如果你设身处地想想,你又该当如何? 而且,在我造反的那一刻,我早就將身死置之度外了,並且,我的身后,还有著妙云,高炽高煦高的支持。” 朱棣说完,看向朝他缓缓走进的徐妙云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后继续说道。 “所幸,最终我打败了朱允,登上的皇位。 因为你现在根本就没有经歷过我当初的困境,所以你根本就无法理解我当时所面临的绝境。 不过,我还是有些羡慕你的,最起码,现在大哥依然健在,相信这次大哥,肯定能够摆脱早逝的结局。 而如果大哥成为大明的皇帝,想来你最终也能够实现你,以及我的愿望,成为征北大將军。 至於我,现在有了一项更为艰巨的任务,將大明带上带上巔峰! 远超盛唐,指日可待。” 燕王朱棣这时候也是明白了將来自己的苦衷,他同时也对於將来自己的梦想感到钦佩。 这真的是他可以做到吗? “关於刚才打你之事,对不住了,要不,你要打我一拳?” 永乐帝朱棣笑著摆了摆手。 “我可还没有小气到和以往的自己置气。” 徐妙云这时也已经抱著孩子,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刚刚两人的谈话內容,是一字不落地落在了她的耳中。 原本,她还吃惊於丈夫动手打將来自己一事,所幸,那位永乐帝朱棣,將一切的事情缘由都说了出来,使得两人化千戈为玉帛。 她为如今的这一幕由衷地感到开心。 见到徐妙云行至跟前,永乐帝朱棣的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妙云,这是老三吧,不知我可否抱抱?” “这是当然。” 永乐帝朱棣接过徐妙云递来的强裸,轻微地摇晃著。 “老三还是小时候让人省心啊,怎么长大后变成了那副模样?” “对了,永乐的我,此行难不成是你单独前来?” “当然不是,妙云,高炽高煦高燧都来了。” “那他们人呢?” “妙云与高炽可能身体有恙,我已经拜託店家带两人前往看病,至於高煦高燧,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我先前去见了娘亲,原以为他们会先行一步来到燕王府,但是没想到他们竟没有在此。” “妙云与高炽身体有恙!不知是何病症?” “妙云的病症並不清楚,但是高炽似乎是叫什么三高之类的的病症,放心,理当没有什么大碍,毕竟在歷史中记载,原本应该在洪武十六年离世的娘亲,前往后世一趟后,如今到了洪武十六年,依然精神翼。 也许过不了多久,妙云与高炽就能来到洪武朝与你们见面了。” “那感情好,对了,也是时候该让你见见我的高炽与高煦了。” 在大明两朝认亲的同时,东汉末年,赤壁之战已然接近尾声。 建安十三年,华容道。 这是一处狭长的走道,道路两旁,是如刀削斧劈般的峭壁,约莫有十余丈的高度,从下方往上看去,如直插云霄一般。 此刻,一伙人正处在华容道峭壁之上。 为首一人,乃是汉武帝刘彻,正手持望远镜,看著不远处一条通向华容道的道路。 其身后,跟著卫青,刘备,诸葛亮以及庞统等一眾人。 “玄德,现在曹操身在何处。” “陛下,据翼德刚刚在对讲机中所说之言,曹操不久前才从他那里经过,兴许大约不到一灶香的时间,便可来此。” “好!” 想到那什么曹操即將来此,刘彻便抓紧了手中的望远镜。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是准备在此,直接將那曹操给抹杀的。 但是诸葛亮却给出了不能杀曹操的两个理由。 一,杀了曹操,他们也无法获得最大的利益,最大的利益,会被东吴获取,严重些,甚至连一丝好处都没有。在那时,东吴就会势大,而他们想要荆州的计划,就会泡汤。 二,杀了曹操,虽然可以逞一时之快,但是之后,势必会引起曹魏阵营的疯狂报復,这也是东吴周瑜的想法,让曹操跑到他们的地盘,借他们之手杀害曹操,那东吴便可以坐山观虎斗。 因而,刘彻放弃了直接杀掉曹操的想法。 现在的他就想看看,这占据了他大汉半壁江山的曹操,究竟是何许人也。 不多时,刘备便在望远镜中,看到了曹操的身影。 “陛下,曹操来了。” 一会儿的功夫,一小股人马,已经步入到了狭长的华容道。 为首一人年逾五十,身长七尺,细眼长髯,身披一身絳红袍。 谁曾想到,眼前这位,正是如今大汉如日中天,独占八州之地的曹操。 不过,此刻的曹操,却有些狼狈。 蓬头垢面,披头散髮。 在他的身后,还跟著约莫二三十骑,每个人的脸上都尽显疲惫之色,还有不少人带著伤。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便是昨日的赤壁之战。 回想起发生的一切,曹操觉得恍如隔世一般。 昨日的他,志得意满,跨曙满志。 可以说,只要他贏下赤壁之战,打败刘备孙权这两个头號大敌,那什么西凉马超韩遂,益州刘璋,交州士燮,根本就不足为惧。 统一天下,指日可待。 但是很可惜,失败了。 赤壁的那一场火,將他统一的愿景,烧的支离破碎。 该死的刘备,该死的周瑜,该死的黄盖,该死的庞统—— 不过,现如今,已经没有时间再给他继续回忆往事了。 曹操神情紧张地望向周边的崖壁,查看了几息的时间,先前还略带紧张的神情,现在也不由得一松,隨后嘴角著笑意,甚至忍不住大笑起来。 虽然他今日败了,但是只要能够回到他的大本营,將来未尝不能再度南下。 忽地,山涧之內,几只鸟扑腾而出,曹操瞬间就止住了大笑的势头,迅速沉默了下来,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眼眸在周围进行著扫视。 也无怪曹操会有如此表情。 就在刚才,他经歷了数次此等情况。 第一次放声大笑,是他好不容易脱离了东吴的追击,原以为要逃出生天,结果赵云从一旁杀出,多亏身边大將徐晃、张部拦住赵云,他这才脱身。 第二次放声大笑,是在脱离赵云之后,结果笑完还没多久,就遇到了张飞,张辽、徐晃两人將之缠住,他才能够来到这华容道。 因而现在的他也有些不敢笑了,怕再惹出些事端。 不过,在沉寂了约莫七八息的时间后,曹操再次放下心来。 如此之久还未有人前来,想来他已然安全。 接下来,只需要通过华容道,抵达江陵即可。 想到这,曹操再次放声大笑, 既有逃出生天的喜悦,又带著对诸葛亮以及周瑜两人的不屑。 其身后的程昱,张辽等人,看著曹操又在大笑,当即神色紧张地看向周围。 他们都被曹操的这一行为搞怕了。 前面每次大笑,势必就会引来一队埋伏“人言诸葛亮神机妙算,周瑜才智超群,依我看来,皆是无能之辈。我军现已力竭,疲惫至极,若与此处埋伏一师,我等皆束手被擒。” 曹操的放肆大笑还未持续多久,便很快夏然而止了,脸上的笑容瞬间逐渐收起。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队人马,沿著山涧向两边摆开,一位身长九尺,髯长二尺,手持青龙偃月刀,腿跨赤兔马的武將从队伍中走出来。 眼前之人,曹操可是太熟悉了。 那位温酒斩华雄,斩顏良诛文丑,过五关斩六將,忠义无双的关羽,关云长。 曾经他也想將对方留在他的身边,但是奈何,最终对方还是离开了他。 可以说,关羽是他的一大遗憾。 不过,遗憾归遗憾,如今再见到关羽,曹操面如死灰。 面对著在万军从中取上將首级,如探囊取物的关羽,他还能够脱身吗? 闭起双眼,沉默了一息的时间,曹操眼眸陡然睁开。 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 “既至绝境,只好以死相拼!” 曹操身后的张辽,徐晃等人也是听到了曹操的念叨之声。 虽然他们不惧,但是以如今他们这些人的状態,想要和关羽硬碰硬,只有一个结果。 十死无生。 “丞相!人纵然不怯,马力已乏,安能再战?” 眾將领齐齐开口说道。 这时,曹操身边一位谋士穿著的人物,驱动马匹来到曹操身侧,其正是曹操此行隨军的军师, 程昱。 “丞相,云长傲上而不侮下,欺强而不凌弱,恩怨分明,信义最著。丞相旧日有恩於他,今可亲自哀告,或可脱此危难。” 曹操望向关羽的方向,轻呼一口气说道, “事已至此,也只有如此。” 曹操说完,便驱动马匹,向著关羽的方向走去。 第259章 曹操与关羽的拉扯 第259章 曹操与关羽的拉扯 “云长,这位就是那位企图篡夺大汉江山的曹操吗?” 一人骑马行至关羽的身侧,向著关羽询问道。 “是,冠军侯,此人就是曹操。” 见状,霍去病一边打开別在盔甲上运动相机,一边和关羽说道。 “如此,云长,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可別露馅啊。” 关羽郑重地点了点头。 现在的他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不看《三国演义》了。 看了《三国演义》,现在的他几乎已经可以將他与曹操的台词都背出来了,这自然无法像书中所写的那样,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对曹操的言语做出明確的反应。 所幸,这段时间,军师同他训练了一番,包括面部表情,语言神態之类。 以求,在面对曹操时,不会露出破绽。 接下来,只需要根据《三国演义》走一遍流程即可。 正在向关羽靠近的曹操,此刻也是注意到了关羽身侧的霍去病。 对方年纪不大,约莫二十余岁的年纪。 难不成是关羽的神將? 可是也不对啊。 如果是神將的话,那站位怎么能与主將並驾齐驱,况且· 眼前的这位年轻小將散发出的气势,甚至都能与主將关羽一拼。 什么时候,刘备军中,出现了此等人物? 曹操的思虑並未持续太久,就已然来到了距离关羽大约一丈远的地方。 望著眼前的关羽,以及他身后排开的数百人马。 曹操一阵晞嘘。 没想到,他曹操竟会沦落至此! 缓缓地抬起手臂,曹操对著面前的关羽拱了拱手,语气恳切地说道。 “將军,別来无恙。” 关羽將眼眸警向一边,並未与曹操进行对视。 以他对曹操的了解,如果他与曹操进行对视的话,说不定曹操就会从他眼中看出些端倪。 “关羽奉军师將令,在此等候丞相多时。” 效仿书中所言,关羽直接开口说道。 对於关羽的小动作,曹操並未放在心上,因而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关羽对他的称呼上。 丞相! 而不是诸如孟德,曹贼的称呼。 也就是说,关羽还记得当日的恩情。 那说不定正如程昱所言,说不定他今日真能逃出生天。 想到这,曹操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卖惨。 “兵败势危,至此绝路,望將军以昔日情谊为重。” 不仅要卖惨,还要提及当日情义,如此,关羽放他们离开的可能性又要大上几分。 关羽的眼眸依然没有看向曹操,用较为平静地语气说道。 “不错,昔日丞相是待我不薄,然而我斩顏良,诛文丑,解白马之围,已报答过丞相,今日两家对敌,岂敢以私废公?” “云长!还记得过五关斩將之时否?我不但不派兵追赶,还连派三个使臣沿途传令,给將军放行。 大丈夫以信义为重,將军深明《春秋》大义,此时难道忍心杀害故交吗?” 听曹操提及过五关,斩六將之事,又谈及信义一事,关羽眼眸微垂,一言不发。 其实今日,就算曹操不提及这些事情,他也会放曹操离开,因为这是军师的嘱託。 不过,虽然他现在很想给曹操让开一条道路,但是这不行。 因为军师嘱託过他,演戏演全套。 如果直接放行,势必会引起曹操的多疑。 因而,他必须还得拉扯一会的功夫。 现在的关羽只觉得压力山大。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並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他对於后世之事一无所知,那今日面对曹操,那肯定不用像现在的自己这样纠结,只需要按照事情的正常发展即可。 见关羽似乎似乎是被自己的话语说动,整个人陷入到犹豫之中,曹操眼眸一转,当即决定,趁热打铁。 “既然將军不肯饶恕,我愿下马束手就擒,但愿將军放过手下兵將,他们都跟隨我多年了。” 曹操说完,不知是想起了伤心事,还是真正的发自肺腑,眼中竟然挤出了几滴泪水。 关羽见此情景,神情微动。 虽然他已经知晓之后之事,但是那毕竟只是书本上冷冰冰的文字。 而今日曹操,可是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向他诉说著这些事情。 他虽然很想给曹操放行,但是— 还得继续拉扯。 在曹操用臂膀擦著眼泪的同时,一声呼唤,令得关羽低垂的目光聚焦到了一人的身上。 “云长!” 曹操身后,一位蓬头垢面的將领脱下头盔,拱手对关羽情真意切的喊道。 將领姓张,名辽,字文远,乃是目前曹操身边仅有的几位武將之一。 张辽神情恳切地看向关羽,眼眸中泛著泪水。 他与关羽关係匪浅。 两人不仅是同乡好友的关係,而且两人之间互相欣赏,也多次帮助过对方。 想当初,他原是吕布帐下的一员將领,吕布被俘后,他自然也要被斩首。 但是他不像吕布那般委曲求全,而是对当时的丞相出言讥讽。 丞相因为他言语之事,想斩杀他。 多亏了云长在丞相面前求情,他才能够苟活至今。 之后丞相在徐州大破刘备,云长被俘,他也为云长求情。 在云长投靠刘备,出走曹营后,他再一次向丞相求情。 两人虽身处阵营不同,却也算得上悍悍相惜的故交, 张辽的呼唤,令得关羽的內心也有所触动, 当然了,触动归触动,戏还得接著往下演。 装作沉吟了几息,关羽策动马匹,调转身子,下达了命令。 “散开!” 曹操心中狂喜。 如今看来,他似乎性命无虞了。 不过,他脸上可不敢露出丝毫惊喜的神色,而是直接快速地驱动马匹,从关羽的身前走过。 这时,关羽给了儿子关平使了一个眼色。 关平会意,他知道,接下来该他上场了。 他策动马匹,来到关羽面前,抱拳拱手道, “父亲,已立军令状。” 这一次虽然確实有军令状,但是,那是做给下面人看的,目前大汉的核心圈子,都知晓那军令状是子虚乌有的东西。 当然,这同样是为了做戏做全套。 顶著军令状放走曹操,就说仗不仗义吧。 关羽当即顺著关平的话语,向著曹操的方向大喊一声。 “站住。” 已经驶过关羽的曹操神情骤变,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一般。 所幸曹操的心理素质极佳,当年,他可是为董卓献七星刀的人物,之后又久经战阵。 因而,在面对关羽的呼喊声时,他还是拉动马匹,停了下来。 另一方面,曹操也知道,就算他有意策马离开,他也根本就逃不过关羽的马匹,关羽座下,可是他当初送给关羽的赤兔马。 他现在的人困马乏,倒不如停下来,看看关羽究竟是何等打算。 关羽在喊住曹操后,就等待一人的出现, 不多时,那人便行至了关羽的身前。 “云长兄!” 张辽走至关羽身前,眼含热泪地向关羽抱拳。 关羽其实也有心招揽张辽,两人为同乡,而且志趣相投。 但是,如此做的话,之后所发生的变动就要大的多了。 他可不会忘记,过不了多久,张辽就会依靠八百士卒大破吴军十万。 而且以他对张辽的了解,张辽也不是那种朝三暮四之人。 让张辽投靠大汉,去进攻曹魏,恐怕张辽也不会如此行事。 念及至此,关羽还是將头扭到了一边,选择了沉默。 张辽向关羽报以感谢地目光,便拱了拱手,策马跟著曹操离开。 见曹操的马匹彻底消失在远方,关羽此刻如释重负一般,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感觉到后背都已经被汗水完全浸湿了。 虽然与曹操的交谈,只有短短的几句话,但是这可比当初,他同华雄顏良文丑作战时,还要艰难。 他就怕在曹操面前露出破绽。 他情愿斩杀十个华雄顏良文丑,也不愿意在面对这种情况了。 所幸,之后便没有此等状况了。 接下来,只需要杀杀杀即可。 “云长,不错,我都看出了你刚才的纠结之色。” “只是不知道曹操察觉到没有。” “据我观察,並没有,当时的曹操,可是忙不叠地跑路呢,哪还有心思去细究此事。” “如此,那便好。” “走吧,赤壁之战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庆功了。” 逃出升天的曹操,並未又过多的停留,而是一路奔袭。 他就怕关羽突然反悔,又派人追赶。 刚刚突然喊住他的那一幕,可把他嚇坏了。 他甚至以为就要命当场了。 所幸文远与云长的关係也算不错,他这才得以脱身。 曹操的队伍中,谋士程昱此刻不像曹操一般,脸上浮现著逃出生天的喜悦,而是一副神游之色。 在刚刚,从关羽面前走过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其实並不在关羽的身上,而在於宇身侧的那位年轻小將的身上。 那位年轻小將,头颅高昂,整个人透露出来一股自信的气质。 如此年岁,拥有如此气质,绝非常人。 可以说,即使在人才辈出的丞相这,他也从未遇到到如此之人。 因而,现在的程昱,对於那位年轻小將的身份,產生了不小的好奇。 联想到先前,他所获悉到的一系列情报,程昱开始了推测。 攻打新野前,传出了孝武皇帝的事情。 攻打新野时,有一人自称冠军侯霍去病。 难不成,孝武皇帝以及冠军侯真的来此? 而刚才的那位小將,就是冠军侯霍去病? 程昱刚想开口,向丞相提及这一事,但是嘴巴微张,却没有说话。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先向新野之战的参与者夏侯了解一番此事的细枝末节。 之后,再和荀或商討一番,此事如果是真的,又该如何行事。 夜晚,江夏。 汉军大营之中,士兵们围拢在篝火旁,手中酒肉不断,诉说著今日跟隨著各位將领的所见所闻,整个营地之中都处在一片热闹的氛围中。 大营居中的主帐中,同样气氛热烈。 在关羽回来之后,眾人便根据书中所言,例行公事走了一遭。 如此,既可以使放走曹操的影响降到最小,也可以树立起关羽一个忠义的形象。 之后,刘备刘彻等一种核心圈子,一同回到营帐內,商谈起之后的细节。 “玄德,之后一段时间,就没有什么大型战事,只有一些零星的小型战事了吧。” 刘彻端起桌上的酒樽,一饮而尽。 不得不说,还是店家那的酒好喝。 “是,陛下。” 刘彻点了点头。 “待你占据荆州之后,有什么钱財需求,儘管说便是。別忘了,你的身后,可是一整个大汉。 + 现在的刘彻已经让西汉休养生息了,也正是於此,目前西汉的国库,也开始逐渐变得充盈。 支持刘备,简直不要太简单。 刘备此刻也是激动的站起身,对著刘彻俯身拱手。 “多谢陛下。” 刘备深切地知晓,接下来他所要干的事情。 待到占据荆州之后,他便要开始他的发育大计。 屯田!屯田!屯田! 通过店家的那些作物,迅速的吸引周边的百姓。 只要有了百姓,就有了生员,有了生员,像什严人才之类的,便有了保障,將来逐鹿天下的概率,又大了几分。 后世。 张泊驾驶著老头乐,回到了农家乐。 从老头乐上下来两人,正是丫丫他带去看病的徐皇后与朱高炽。 只不过,从车上下来的朱高炽,脸色有些不好看。 扶不车,走了几步,便“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店家,不知道高炽这是为何?” “这是晕车,不碍事,过一会便好了。” 张泊说完,便从车子座椅旁,抽出了两张检测报告。 一张是朱高炽的,与他猜想的一样,朱高炽確实三高了。 看不如今才二十九岁,但是体重却已经两百五十多斤的朱高炽,张泊摇了摇头。 朱高炽的这个体型,甚至比后世的很多人都要胖了,很难不三高。 要想让朱高炽减下来,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需要持之以恆的锻炼以及长时间的控制饮食,再搭配些药物亍疗。 这个张泊倒不怎严担心,医生已经给他提了不少的建议,只需要跟不医生的嘱託行事便可。 具体从作方面,相信朱棣也会“大义灭亲”,让朱高炽好好地控制饮食加锻炼。 至於徐皇后的病症,主要就是气血不足,所导致的个疫力下降,內分泌失调。 不过,只要好好调养,问题不大。 第260章 老刘的礼物与攀比 第260章 老刘的礼物与攀比 这时,徐妙云来到了张泊的跟前。 “店家,不知妾身与高炽的病症可否严重?” 徐妙云见张泊盯著手中的纸张一言不发,便认为她与高炽的情况不容乐观,因而,便一脸担忧地向张泊询问。 张泊笑著给徐妙云进行解释。 “皇后娘娘,无须担心,你与高炽並无大碍,只需要按照医师嘱託服药便可安然无恙,待会我会在手机中准备一些资料,帮助你与高炽儘早康復。 “如此,那便谢谢店家了。” 徐妙云微微躬身,向张泊表达了感谢。 將大明的两人,安顿到餐厅后,张泊回到了自己的屋內,开始下载资料。 待到张泊出来的时候,募然发现院子里多了一人。 正是前不久前往东汉的汉武帝刘彻。 “,老刘,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刘备和长平侯他们呢?” “现在曹操已然败退,刘备他们还在准备接收地盘的事宜,我就先行一步前来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刘备也会前来。” “如此说,赤壁之战想来是安稳结束了。” “嗯,赤壁之战可以称得上大获全胜,不过,有些可惜的是,未能將曹操斩杀当场。” 刘彻说完,脸上露出了极为鬱闷的神色。 他做事,向来是快刀斩乱麻。 结果,不能將篡汉之贼,绞杀当场,他心中有些气结。 “老刘,別鬱闷了,最起码,曹操现在可不能死,曹操一死,刘备可就完犊子了。” “嗯,这个道理我自然知晓,如今只不过抱怨一番罢了。不说了,店家,此次前来,我可是给你带来了一个礼物。” 哟,还有礼物? “老刘,这是干什么,这太客气了吧。” 刘彻对於张泊的话置若罔闻,而是將手伸到石桌的下方,掏出一柄长剑递给张泊。 张泊还是接过了刘彻递来的长剑后,观察了些许时间,便將剑从剑鞘抽出。 就见其剑身寒光凌冽,锋利无比。 先前的张泊,一共就见过两人佩戴之剑,分別是刘备的双股剑以及李白所佩戴之剑。 但是,他们两人的剑,与他手中的剑相比,就如同云泥之別一般。 此剑不是凡品。 就在张泊打量著剑的同时,剑柄处,两个蝌蚪一般的字体,吸引了张泊的注意。 剑来自於东汉末年,因而剑身上的字体应该是隶书。 虽然张泊对隶书没有怎么过多的了解,但是,张泊却直接能认出两字中的一字。 那是一个“青”字。 瞬间,张泊脑海中便浮现出一柄剑的名字。 “老刘,这难道是青缸剑?” “咦,没想到店家你识得此剑?” 张泊嘿嘿一笑。 这就是文化没有断代的好处。 虽然东汉末年,大部分隶书,都与现在的文字有著不小的出入,但是相对应的,还有很多文字,並没有多少变化,隶书“青”就是其中之一。 再加上他对《三国演义》的了解,很容易就推断出他手中这柄剑的名字,就是曹操手中两把剑之一的青缸剑。 只是张泊没想到的是,青缸剑不知怎的,兜兜转转,竟然又到了刘备他们手中。 因为按照原本的发展,是赵云在长坂坡七进七出,杀了曹操的人形刀架夏侯恩,这才拿到了青缸剑。 但是,问题是,这个东汉末年的赵云,可没有经歷过长坂坡七进七出的这个事件,获得青缸剑自然也无从谈起。 “老刘,不知道这青缸剑在哪里获得的。” “诸葛亮在曹操的必经之路上,设置了好几个埋伏位,其中赵云那一路,在埋伏的过程中,乱箭射中数十人,而这剑,就是从其中一人的身上搜刮下来的。” 啊这张泊想都不需要想,便知道了那个被乱箭击中的人是谁了。 那肯定是曹操的人形刀架夏侯恩啊。 不过,张泊也是没想到,夏侯恩这么倒霉。 即使没有赵云七进七出,他还是被赵云爆了装备。 赵云就仿佛他的克星一般。 略微感受了一下剑身,张泊也不由得感觉一句。 人妻爱好者老曹的装备確实不错。 可惜,只爆了一个青缸剑,如果再爆一个倚天剑,那就更好了。 当然,张泊也是想想。 现在曹操恐怕都已经润到大本营了,爆不到他装备了。 在张泊抚摸剑身的同时,刘彻一脸八卦地向张泊打听道。 “店家,不知那屋中的两人是何等的身份。” “哦,老刘,你说这个啊,走,我带你进去,给你介绍一番。” 张泊说罢,便领著刘彻来到屋內。 进入屋內的第一时间,张泊便为徐妙云与朱高炽介绍起刘彻。 “徐皇后,高炽,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乃是汉武帝刘彻。” 徐妙云用说异的自光,打量著眼前的刘彻, 他听丈夫提及过刘彻一事,但是之前仅仅只是听闻,而並未亲身见过。 如今,竟然亲眼看到了这位在歷史上举足轻重的帝王。 当即,母子二人齐齐向汉武帝行礼。 刘彻审视著面前的徐妙云,他从店家刚刚对其的称谓中获知了对方的身份。 徐皇后。 也就是说,对方乃是一位皇后。 有意思。 不知晓他的丈夫又是歷史上的哪位帝皇。 刘彻思考的间隙,张泊的话语传到了刘彻的耳中。 “老刘,这位是大明永乐皇帝的皇后徐妙云以及大明永乐皇帝的太子朱高炽。” 大明?永乐皇帝? “店家,这永乐皇帝难不成就是老朱口中提到的老四吗?” 老朱? 在刘彻面前的徐妙云神情一愣。 根据汉武帝刘彻的言语,她可以推断出,刘彻口中的老朱,所代指的,应该就是父皇。 那么如此说来,汉武帝刘彻应该已经和父皇见过面了。 而且,从刘彻对父皇亲昵的称呼上看,两人的关係可以说是异常亲近。 “確实,永乐帝朱棣是老朱的第四子。” 修然,刘彻的脸上浮现出极为感兴趣的神色,隨后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向张泊打听起父子两人见面时的场景。 “店家,在老朱与这永乐帝朱棣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有没有狠狠地揍一顿他的这个儿子。” 这下子,徐妙云与朱高炽皆有些愣然地看著眼前的汉武帝。 这汉武帝怎么和他们想像中的不一样呢“这个——倒是没有。” 刘彻露出一脸失望的神色。 “没有,怎么可能呢?我当初听老朱的语气,那可是恨不得將朱老四剥皮抽筋的。” 朱老四—· 刘彻倒也没说错。 『想什么呢,老刘,再怎么说,朱棣也是他的儿子,並且,在某一方面来说,朱棣也算是让大明,避免了二世而亡的局面。” “哦,店家,这怎么说?” 刘彻先前也和老朱打探过这个朱老四的事跡,但是老朱对此一直讳莫如深,他根本就没有打探出多少的消息。 “举个例子,原本大明的第二位皇帝,是如同胡亥一般的人物,如果再多给他一些时间,那他恐怕就要將整个大明,都带进沟里了。 但是这时候,永乐帝朱棣造反阻止了这一切,避免了大明二世而亡的局面,並且还將大明带上了一个小巔峰。 换做是你,你还会狠狠地揍他吗。” 刘彻沉默片刻,最终缓缓地摇了摇头。 “这倒也是,店家,那你觉得,我与这个朱棣相比,如何?” ,刘彻又开始了攀比。 但是,既然刘彻问出了此等问题,那张泊也不由得开始进行比较。 在张泊这个后世人看来,秦始皇贏政,汉高祖刘邦,汉武帝刘彻,唐太宗李世民,明太祖朱元璋,这几位皇帝,毫无疑问是排在第一梯队的。 不为別的,因为他们对后世的影响太大了。 秦始皇贏政,虽然在古代不怎么受到待见,但是他的一系列行为,却是对后世產生了深远的影响。 皇帝名號,就是因他而起。 创立中央集权,这个影响之后两千年的制度。 统一六国,为后世打下了一个模板,以至於每当出现分裂割据势力的时候,总会有人站出来, 统一天下。 车同轨,书同文,使得秦朝真正意义上变成了一个大整体,再无交流的阻碍。 汉高祖刘邦,深刻地验证了陈胜的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种乎。”,建立起第一个建国三百年以上的集权朝代,他的国號,成为了一个民族的名字与信仰。 汉武帝刘彻,不仅是建立了一个国家前所未有的尊严,而且,其独尊儒术,以及开拓西域,在之后的歷朝歷代都有著一席之地。 唐太宗李世民,真正的六边形战士,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文治武功,史上无人能及。 明太祖朱元璋,驱除胡虏,恢復中华,收復了被占领了455年的燕云十六州,將破碎的中华大地,重新整合。 即使朱棣同样功绩斐然,在文治武功方面颇有建树,但是与以上这些人比起来,还是有些不够看。 所以,朱棣较之刘彻,还是差上一些的。 “老刘,朱棣还是略逊你一筹的。” 徐妙云对此十分意外。 因为这些日子,她也听陛下讲述过,將来陛下所能创立的功绩。 在她看来,这些功绩,虽较之唐太宗李世民差上不少,但是在歷朝歷代皇帝中,也都算是能够排得上號的人物。 而汉武帝刘彻,可是暴君一般的人物。 在店家这,他却极为推崇汉武帝。 徐妙云决定,还是私下里再找店家打听打听。 得到张泊肯定答案的刘彻,嘴角上扬,心情极为不错。 与张泊又交谈了片刻,刘彻便准备起身离去。 结果,在掀开帘子后,他又退了回来。 “老刘,你怎么又不走了?” “店家,有客人来了,我留下来看看。” 刘彻的话语落下后的几秒钟,有两人就走进了屋中。 来人是朱標与永乐帝朱棣。 见到刘彻,两人同时一愣。 朱標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刘彻,而朱棣同样没想到,此地竟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 他目光在此地,就见过一位陌生人,李白。 不知道眼前之人,又是何等的身份。 朱棣还想询问一番来者是谁,不过看了眼身前的大哥后,他还是没有说话。 “见过武帝陛下。” 朱標拱了拱手,向刘彻问好。 武帝?难不成是汉武帝? 朱棣的目光在刘彻身上下打量一番。 感受到朱棣的眼神,刘彻的注意力也聚焦到了朱棣身上。 “小朱,这就是朱老四吧。” 一旁的张泊有些忍俊不禁。 小朱朱老四真有你的啊,老刘。 朱棣嘴角下弯,看起来极为不开心。 虽然他確实排名老四,但是对方的称呼听起来不实怪异。 而脱,对方的年举看上去还未有四十,而他已快接近知天命的年举,对方竟然称呼他为朱老四,简直可恶! 不过,朱棣看了眼朱標,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了怒火。 朱標颇为无奈地点了点头。 “老四,我来欠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汉武帝,也是爹的好友。” “爹的好⊥?” 朱棣嘴角略微抽动,这个消息,显然是出乎他的意料。 憋了半天,朱棣憋出了几个字。 “尿过武帝陛下。” “judy,不用如此客气,虽然老刘是你爹的好”,但是你可是皇帝,在这里平辈论交即可。” 虽然张泊对来这的客人,说过不止一次平辈论交。 但是貌似一时之间也无法改变这些人的思想。 对此,他也没有强求。 但是,他该提醒还是提醒, 刘彻摆了摆手,对於称谓一事,倒是没有怎严放在心上。 “judy,此次前来,莫非是询问徐皇后以及高炽的病情?” “是的,店家,不知妙云与高炽的情况如何?” 朱棣说完,面庞之上略带不些紧张的神情,等待不张泊的回答。 “问题不大,高炽如同我先前猜测的一样,是三高,这就要控制饮食,外加经常锻炼,我待会將从医师那配置的药物欠你,严格按照上面所讲服用即可。 至於徐皇后,主要以调理为主,减少劳累,我也会给搜集一些食材药物名单,可以用来调理身体。” “多谢店家了。” 听闻徐妙云与高炽都没什严大碍,朱棣鬆了一口气。 之后,张泊將准备的药物,一个个的標註好服用次数,注意事项之类的,將之交人朱棣。 朱棣万分感谢地与张泊告了別,跟隨不朱標,刘彻一同离开了农家乐。 尿眾人离开了农家乐,张泊便趁不这个难得的寧静时光,从冰柜里拿出一只雪糕,坐到桌子边开始刷手机视频。 因为万恶的大数据,现在张泊手机上刷到的视频全是一些亢史相关的。 如果是真的还好,问题是全他娘的是野史。 什严朱元璋卖过沟子之类的。 要是让老朱听到,这不得直接诛九族? 不过,张泊的安逸生活並未持续太久,就被院子里传来的一声异响所惊动。 掀开桌边的帘子,张泊的目光向屋外看去。 就尿一人牵不马匹,进入到农家乐中。 第261章 隋朝来客 第261章 隋朝来客 来人年纪看上去並不大,约莫三十余岁,身形適中,穿著一身锦服,整个人器宇轩昂,一眼看上去,倒是一位十足的美男子。 在张泊审视著陌生男子的同时,陌生男子的目光,也在院子里好奇地四处打量。 不一会的功夫,他就注意到了藏在帘子后的张泊。 “店家,还做不做生意了!” “来了。” 张泊快步走出,来到了男子的身前。 男子也没有任何的客气,直接將马匹交到了张泊的手中,叮瞩一番过后,便几个跨步,走进屋中。 此刻的张泊,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马匹。 毛髮顺滑,筋肉紧致,双目炯炯有神。 这匹马显然不是凡品。 换而言之,刚刚那个男子的身份,最起码也算是个王公贵族。 当然,现在的张泊倒是平静至极。 他什么阵仗没有见过? 现在来过食肆的,皇帝都有五位,太子都有三位。 所以说,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张泊都已经完全免疫了。 给马匹餵上草料之后,张泊便回到了屋內。 然后他就见到了那人正对著立式空调,张著嘴巴,一脸愜意地吹著空调。 察觉到张泊进入屋內,男子也收敛起先前的那番姿態,咳嗽一声,一脸正色地来到张泊的面前。 “店家,那是何物?” 男子用手指了指身后的空调,向著张泊询问道。 身著如此华贵服饰,但是却不认识空调,肯定是古人无疑。 “那是空调。” “空调?” 男子眉头一拧。 对於眼前店家所提到的空调之名,他先前闻所未闻。 不过,这並不妨碍这个名为空调之物甚得他心。 “那不知空调价值几何?” “两粒金豆子。” “什么!两粒金豆子!” 男子的脸色骤然一变。 “为何如此之贵?” “客官,你可曾在其余地方看到过此物?” 男子一阵沉默。 他確实没有在其他地方看到过此物,即使在大兴宫中也没有。 男子转过头,目光落在立式空调上,一言不发。 倒不是说他买不起这空调,两粒金豆子,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他买个十个八个都毫无吹灰之力。 但是现在现在还为时尚早。 因为这空调乃是享乐之物,现在的他,可不能像大哥那般,露出一丁点享乐的意思。 或许,在將来的某一天,他能够回到这件食肆,將之买下。 但不是现在! “店家,將你们这好吃的好喝的全都端出来,今日,我要不醉不归。” 男子从空调处收回目光,隨后大手一挥地说道, 嗯,看起来,眼前之人和他猜想的一样,確实是一个有钱人。 恐怕又是歷史上有名的太子亲王之类的。 “客官,你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不知是何喜事。” 见眼前的男子一副雀跃的神情,张泊也趁此机会,向男子打听有关消息。 说不定,男子所高兴的事,就是歷史上的重大事件。 “嘿,你这店家,说的倒是不错,我確实有喜事,那就是——.” 男子的话说到一半,忽地止住了说话的势头。 “和你讲你也不明白,快些去准备酒菜吧。” 张泊听闻,心中一阵腹誹。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就不能坦诚点吗,是喜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散散喜气不好吗。 唉,现在的客人,真难相处。 张泊理想的状態是,在一个閒適的午后,走进一位古人,相互之间寒暄一下,获得对方的讯息,然后將此地的神奇告诉对方,简单快捷。 结果,今日竟然遇到一位谜语人。 谜语人滚出农家乐。 当然,张泊也没有直接逐客,而是回到厨房准备酒菜。 反正相处的时间还很长,慢慢打听便是。 不一会儿的功夫,张泊將托盘放到了男子的面前。 之后,张泊就坐到了另一张桌子,细细打量起眼前的男子。 男子確实非常开心,一边哼著迷糊不清的小曲,一边吃著酒菜。 几分钟后,张泊看的也有些累了,於是便掏出手机刷起了视频。 “店家,没想到你这食肆虽然不怎么起眼,但是其中的酒菜倒是上上之选,不,不是上上之选,而是顶尖水平。 这酱牛肉可以说是我吃过最好的,黄瓜也是,还有这些我都没有见过的下酒菜,不错不错。” 对於男子的夸奖,张泊倒是平静至极。 他这简单至极的下酒菜,就要被古人夸上天了。 “客官,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何事?趁著本王心情好,赶紧问。” 嗯?本王都出来? 也就是说,眼前之人的身份,是一位亲王。 “不知客官如何称呼?” “店家,那你可听好了,在听到我的名號后,可不要被嚇到。” 张泊敷衍地点了点头。 他怎么可能被嚇到了。 他这农家乐都接待了多少皇帝,太子了,还怕你一个小小的亲王。 “本王乃是大隋晋王,杨广。” 啊?隋朝的晋王杨广? 那可是极为有名啊。 他的父亲是终结了南北朝的隋文帝杨坚,母亲是女强人独孤伽罗,他是两人的嫡次子。 他还有个身份,那就是隋朝的末代皇帝,隋煬帝。 当然,在后世的话,他的身份就多种多样了。 什么网庙十哲,兆古一帝。 不过,都是贬义词。 自古以来,唯二二世而亡的大统一朝代,秦朝算一个,然后就是隋朝。 秦朝自不必多说,在秦始皇晚年的时候,其实一系列的问题就已经浮出了水面,胡亥上位,算是在秦朝覆灭的过程中,踩了一脚油门。 但是隋朝不同,在隋煬帝杨广上位之初,隋文帝杨坚留给他的,可是一个庞大富庶的国家,而且,还处在上升的势头当中,既无內乱,也无外敌,国家歌舞昇平。 但是杨广,仅仅了十四年,就將一个处在上升期的国家,直接搞得灭亡了。 在这十四年里,杨广可是异常繁忙, 重建东都洛阳,每月调集民夫百万人,最后倖存下来的,只有十之四五。 修建大运河,从幽州直抵杭州,如果时限长些还好,结果杨广將时限缩短五个月,又是百万人死亡。 而杨广修建的大运河,可不是给水运的,而是给自己享受的。 在此期间,建造船只五千余艘,大小各异,隨船船夫八万人,加上王公贵族之类,將近二十万人。 船队所过之处,五百里內,都要进献食物, 如此劳民伤財之举,在杨广任內,可谓是屡见不鲜。 不仅如此,在其任內,东南西北全都打了一遍,征高句丽,征突厥,征契丹,征吐谷浑等一系列战役,又是数百万士兵与民夫死在战场之上。 简而言之,杨广就是一个出生。 要知道,巔峰时期的隋朝,可是有著4600万的人口,但是到了隋朝末年,就仅仅只剩下了1000 万人。 直到唐玄宗李隆基的时期,全国的人口,这才又重新回到了4000万以上。 足以见隋煬帝杨广,所干下的那些天怒人怨的事情影响多深。 张泊也是没想到,他的这间食肆,竟然来了这么一位重量级的人物。 现在的张泊,甚至都有些不想做杨广的生意了。 他也有话说的,之前来到农家乐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汉武帝刘彻,汉昭烈帝刘备,明太祖朱元璋,明成祖judy,还有一个崇禎帝朱由检。 不得不说,就算明末的皇帝朱由检,都要比杨广强。 人家朱由检接手的,好列是一个內忧外患,风雨飘摇的明末,就这样,朱由检都坚持了十七年才亡国。 而杨广接手的,可是一个强大无比的隋朝,可以这么说,在歷任二代皇帝中,恐怕没有哪个皇帝的开局,能够比得上杨广了。 杨广简直可以说,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开局。 但是,在杨广接手后十四年后,隋朝就没了。 现在的张泊有些担心,既然杨广这个重量级的选手都来了,那之后不会什么明堡宗之类的一系列昏君也都来吧,那也太噁心了吧。 募地,张泊发现了一个问题, 杨广对於自己的称呼,是晋王杨广,而不是什么大隋皇帝杨广。 也就是说,眼前的杨广不仅不是隋煬帝,甚至,连太子都不是。 这就有意思了。 这是不是意味著他可以拯救隋朝。 给杨广洗洗脑,让杨广避免將隋朝这辆战车,开进沟里。 就算洗不了脑,也没关係。 他可以单纯地和杨广做生意嘛,两人就是单纯的生意伙伴。 以杨广那闹腾的个性,又是什么兴建宫殿,又是什么下扬州,不就是享受和玩吗? 现在的好东西可不少,够杨广14年不重样地玩了。 至於想要体验开疆拓土的乐趣,照样可以安排。 现在的这么多战爭类游戏,满足杨广不要太简单。 凭藉著后世这些纷繁的娱乐方式,保管杨广玩的不亦乐乎。 此间乐,不思隋也。 如果杨广沉迷於这些费不大的游戏,那他也算是间接地拯救了隋朝。 这应该也算是曲线救国。 不错不错。 “,店家,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 张泊听到杨广的话语,也是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就將目光在周围进行著巡视。 杨广此刻已经从长凳上起身,循著声音,已然来到了张泊的面前。 “咦,店家,这是何物?为何其中有小人在跳动,还有人声传来。” 杨广指著张泊放在桌上的手机,向张泊问询道。 “晋王殿下,此物名为手机。” “手机?” 又是一个未曾听过的名字。 不过这手机看上去倒是极为有趣。 “晋王殿下是不是对这手机有所兴趣。” 杨广那眼馋的眼神,也是落在了张泊的眼中。 “確实如此,只不过店家,不知这手机又价值几何。 “晋王殿下回答我一个问题,那我便可以送一个手机给殿下,顺便再教殿下如何使用。” 杨广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他忙不叠地点头说道。 “店家请讲,只要是我知晓的问题,必定知无不言。” “不知现在是何年月?” 啊? 杨广一脸疑惑地看向张泊。 眼前的店家竟然问出了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 这问题,直接隨便在大兴城中,问一个人,即使是小孩,都知道答案。 眼前的店家为何不知? 修然,杨广仿佛想起了什么。 或许,这是店家向他献物的藉口呢。 这店家也真是的,想要献物就直说吗,拐这么多弯弯绕绕干嘛。 杨广当即一脸微笑地说道。 “现在是开皇二十年十月。” “开皇二十年十月—” 这个年份对於张泊来说有些陌生。 但是,陌生没关係,他有手机。 “那晋王殿下在此等候一会儿,我去给你拿一个新手机。” 杨广此刻那是止不住地点头,催促著张泊赶紧前往。 在前往仓库的途中,张泊掏出手机,查看起开皇二十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他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开皇二十年,隋朝的太子杨勇被废,之后晋王杨广成为了太子。 这下子,张泊也明白先前为什么杨广这么开心了。 太子杨勇被废,毫无疑问,接下来就是身为嫡次子的他最有可能成为太子。 这能不开心吗。 从一个亲王,成为太子,那地位可以说,提升了数个台阶。 而將来,待到皇帝离世,他就是新的皇帝。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 太子杨勇被废后不久,杨广就被正式立为了太子。 等到四年后,隋文帝杨坚离世。 杨广就成为了歷史上那赫赫有名的隋煬帝,带著隋朝一路俯衝,直至灭亡。 张泊轻喷一声,心中便已经是作下了决定。 拿著手机,张泊来到了杨广的面前。 杨广接过张泊递来的手机,虽不知道如何使用,但还是美美把玩了起来。 摆弄了几息的时间,杨广这才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店家,这手机不知道该如何使用?” 张泊接过杨广的手机,便开始教授如何使用。 当然,张泊可没有直接给杨广下载什么史书之类的。 万一杨广从史书上获得了什么人的名字,直接开启杀杀杀的模式,那谁顶得住啊。 张泊可不会忘记,唐高祖李渊,可还是在隋朝,担任唐国公一职呢。 眼见杨广似乎沉迷於手机当中的短视频中,张泊也是准备將他的来歷告知眼前的杨广。 “普王殿下,你可知我这食肆的位置?” 杨广头也不抬地说道。 “食肆的位置?店家,你这话语好生奇怪,你这食肆不就是在大兴城南门的四五里的官道边上吗。” “非也,其实我这,乃是开皇二十年的一千四百年后。” 第262章 隋与唐的碰面 第262章 隋与唐的碰面 原本杨广还在美滋滋地看著手机,不过在听到张泊的话语后,目光恋恋不捨地从手机上移开, 看向张泊。 “店家,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大隋的一千四百年后?” 说实话,要不是看在先前,和店家洽谈甚欢,以及手机的份上,他都要直接转身离去了。 “是不是不信?” 杨广当即露出一副你在逗我的神情。 他杨广是何许人也,岂会因为如此拙劣的骗局而被骗到。 见杨广不信,张泊则是拿出了惯用的套路。 掏出手机,张泊便开始查看杨广的生平。 “晋王杨广,出生於北周天和四年,北周武帝时,受封雁门郡公。开皇元年,受封晋王,官拜柱国、并州总管,时年十三岁——“ 而隨著张泊的一步步將杨广的生平说出,原本还一脸不信的杨广,眼晴也不由得瞪大。 可以这么说,眼前店家所说的这些,恐怕连他父皇与他自己,都不一定知晓具体的细节。 杨广瞬间拍案而起,眼神圆瞪,盯著张泊说道。 “说!你是如何知晓这一切的!” 面对著杨广的恼怒,张泊倒是极为淡定。 他这些时日,可不是躺平混日子的,平日里,在送走古人后,他还勤加锻炼,身子骨也逐渐硬朗了起来。 对付朱高煦那种纯粹的武將,可能力有不逮。但是与杨广pk的话,张泊觉得他还是没有问题的最为关键的一点,这里可是他的主场,他也是有底牌的。 左零右火,雷公助我。 他还就不相信了,隋煬帝杨广能够顶得住220v的电流。 “晋王,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来自大隋的一千四百年后,自然对於你隋朝所发生的一切, 全都瞭然於胸。 就例如你身处隋朝,知晓东汉末年发生的事情一般。” 虽然杨广依然还是一脸的不信,但是他还是坐了下来,並开始思考刚才与店家交谈的一系列细节。 明明知晓他是大隋晋王,但是在他拍案而起后,眼前的店家却神色不变。 光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店家远非常人。 难不成,这店家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来到了大隋的千年之后? 问题是这怎么可能呢? 要不,再问问? “店家,你说你来自后世,那不知我將来能否登上太子之位?” “你何止能够登上太子之位啊,你以后甚至能成为大隋的皇帝呢。” 杨广没有听出张泊言语中的挪输,他还在为那四个字感到开心。 大隋皇帝! 虽然杨广对於店家之前的话感到怀疑,但是店家现在的话却又令得杨广心中满是开心。 大隋皇帝,他之前可是想都不敢想呢。 此时的杨广不由得想和店家再多一些, “店家,那想来我登上帝位后,一定功勋卓著吧,不知道我死后的庙號为何,难不成是隋太宗?諡號吗,武字就不错。” 望著一脸骄傲的杨广,张泊心中一阵腹誹。 好傢伙,还真敢想啊。 好处都让你占了。 又是武,又是太宗。 刘彻和李世民知道后,肯定让杨广別来碰瓷。 说起来,杨广的庙號是世祖,毫无疑问,这又是碰瓷了前人。 汉世祖刘秀,魏世祖曹不,晋世祖司马炎。 人家汉光武帝刘秀重新一统天下,建立东汉。 曹不,建立曹魏,司马炎,一统三国。 与前辈的这些功绩比起来,杨广的功绩嘛— 有些拿不出手。 至於杨广的諡號,一开始是明帝。 这諡號算是一个极好的諡號了,代表著英明神武。 汉明帝刘庄,魏明帝曹,確实都称得上英明神武, 但是杨广嘛·— 不过,好在杨广有好哥们李渊, 將他的明帝諡號改成了煬帝。 “煬”可不是一个好諡號,《周书·諡法》中提到“去礼远眾日煬,好內远礼日煬,好內怠政曰煬,肆行劳神曰煬。” 不过,这一切,倒是完美符合杨广的人设。 而且,这可是史上唯二的称號,前一个此称號的拥有者,正是被隋朝灭掉的陈朝国主陈叔宝。 这个諡號还是杨广亲自给陈叔宝封的。 恐怕那时候的杨广还没有意识到,有一天,迴旋鏢会打在自己的身上。 不过,李渊也够意思了,最起码,只是改諡號,没有改庙號。 “晋王,你的庙號,乃是世祖,至於諡號吗,则是煬帝。” “嗯?店家你刚刚说什么,我的諡號为煬帝?” 世祖倒是极为平常,还算中肯,但是煬帝这个諡號,可不是一个好諡號。 是哪个王八蛋给他取了一个这样的諡號。 难不成是昭儿? 不应该吧,昭儿平日里可是极为听话的,不可能给他取一个如此諡號。 究竟是谁! “店家,不知是谁给我取了一个如此諡號,莫非是我称帝期间,政绩不行吗?” 那何止政绩不行,一个偌大的大一统帝国,都和你陪葬了。 就在张泊想要开口的同时,一人掀开帘子,走进了屋內。 见到来人,张泊那是一阵惊奇, 因为来者是李承乾。 不过,李承乾之前可是说过,要將盛唐之事告诉李世民吗,但是现在怎么只有李承乾一人? 张泊也並未想太多,这一切,等之后再行询问。 “高明,外面天气热不热,要不要来一只雪糕。” “谢谢店家。” 在杨广那好奇的目光中,张泊离开了位置,前往一个白色的柜子旁,拿出两个奇怪包装的物件,来到了两人的身旁。 杨广学著李承乾的样子接过雪糕,顿时,一股寒意从雪糕上涌来。 嚇得杨广差点將雪糕扔出。 不过,看著一旁刚来的陌生男子,熟练地打开外面的包裹,杨广也开始有样学样起来。 隨著雪糕入嘴,杨广下意识地咬动雪糕结果,一股彻骨的寒意,从牙齿向著四肢百骸蔓延,杨广此刻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寒颤。 不过,没一会儿,口中便是一股甜腻感传来。 令得原本打著寒颤的杨广神情也隨之放鬆这叫雪糕的玩意真不错。 李承乾一边舔著手中的雪糕,一边打量著吃著雪糕的杨广。 “店家,不知这位是?” 听到李承乾询问的张泊,也是想起来一件事。 说起来,李承乾与杨广,还是有些关係的。 或者是,隋朝与唐朝的关係就不一般。 歷史上,也常將隋朝与唐朝並称为隋唐。 造成这一情况的主要原因,就是隋朝的开国皇帝杨坚,与唐朝的开国皇帝李渊之间的关係。 而將这两位皇帝关联到一起的,是那位世上最强的老丈人,独孤信。 之所以说独孤信是史上最强的老丈人,是因为他的三个女儿,均为皇后。 长女独孤般若,嫁给了北周明帝宇文毓。 四女独孤曼陀,嫁给了唐高祖李渊的老爹,唐国公李。 七女独孤伽罗,嫁给了隋文帝杨坚。 一门三皇后,在史上独一份。 而杨广,则是李承乾祖父那一辈的人。 “哦,高明,忘了给你介绍,这位是杨广,想来你听说过他的名號。” 原本浑不在意的李承乾,在听到杨广二字后,“赠”的一下站起身,向后退了好几步,这才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 “店家,你说他是隋煬帝杨广。” 杨广,他可是太熟悉了。 他大唐,不就是夺了杨广的天下的吗? 一旁的杨广看著眼前的陌生人脱口而出隋煬帝的名字,脸上闪过一抹疑问。 怎么是个人都知道他的諡號是隋煬帝。 难不成这人也是后世之人。 他的目光落在李承乾的身上,开口说道。 “你认得我?” 李承乾此刻已然恢復了平静,点了点头,又坐回了矮凳上。 他曾祖母与杨广的母亲是姐妹的关係。 这关係算是极为亲近了。 “不知怎么称呼?” 杨广继续问道。 张泊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李承乾。 他可是知道,隋朝与唐朝之间那错综复杂的关係的。 最为关键的一点,隋朝可是被唐朝所灭。 万一这两人打起来。 那—· 可就太好玩了。 不过,到那时,他肯定会出手。 面对著杨广的问询,李承乾並没有急著回答,而是陷入了思索。 如果隋煬帝杨广能够来到此地,那就意味著他能够跟隨著隋煬帝杨广前往隋朝,去见一些人。 例如,他已经离世的母亲和祖父。 “我姓李名承乾,字高明,不知现在是何年月?” 盯著李承乾,舔著雪糕的杨广,此刻是满脸的问號。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是个人都要询问年月? “现在是开皇二十年十月。” “开皇二十年十月吗。” 得知隋朝的年號后,李承乾的表情明显有著些许的失落。 开皇二十年,这个年份有些太早了。 他的祖父,不过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父皇才出生没多久,至於母后,甚至还未出生。 有些可惜。 原本他还想见母后一面的,但是目前看来,应该是暂时搁置了。 不过,搁置归搁置,如今既然杨广来凑,那就意味著过个十几年的时间,他就能见到十余岁的母后了。 他可从来没有想过一日,还能见到母后。 不过,之后又该如何,难不成造杨广的反? 话说,既然杨广来此,那说不定,將来的发展,也会有极大的改变。 如果杨广成为了明君,那身处隋朝的祖父,想来也就没有必要造反了。 “店家,这位难不成是陇西李氏?话说,我也与一位陇西李氏之人相识,其名为李渊,他母与我母乃是亲生姐妹关係,不知高明可曾听过。” 李承乾扯了扯嘴角,隨后点了点头。 他何止听过,李渊,就是他的祖父。 他的名字,都是祖父起的。 “对了店家,刚刚的那件重要的事差点忘了说了,我在位的政绩如何,这煬帝又是何人给我取的。 一旁的李承乾则是面露古怪之色。 煬帝名號的由来,他可是太清楚了,乃是他的祖父所取。 “你真想知道?” 杨广只感觉心中咯瞪一声,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不过,事已至此,岂有退缩的道理。 “我想知道。” “这个嘛,你在位时的政绩,可以说几乎没有,因为你上位后的十四年,隋朝就灭亡了。” “啊,店家?你说什么?我在位十四年,隋朝就灭亡了,这怎么可能呢,现在的大隋,可是一片歌舞昇平的景象,周围敌人皆以臣服,怎么可能二世而亡?” 张泊与李承乾对望了一眼,皆神色古怪地看著杨广。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那不就是眼前的杨广啊。 杨广感受到两人注视过来的眼神,神情一滯。 “店家,你们那是什么眼神,莫非你的意思是,是我导致了大隋灭亡。” 不得不说,杨广还是极为聪明的,都会自己抢答了。 “事实就是如此,在你上位后,大兴土木,又是各种造宫殿,又是造运河,又是造数千艘船只下江都,可谓是穷奢极欲到了极点。在此期间,死亡人数有上百万人。” 杨广听后难免有些咋舌,虽然他確实是打算上位后好好享受的,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他把隋朝给享受没了。 隋朝没了,他自然也就没了。 该死,这可不行啊。 “除了你酒池肉林的生活之外,你还东征西討,將大隋周围,都打了一个遍,至於结果吗,全是赔本赚吆喝。要数其中最著名的,就是三征高句丽。 在三征高句丽期间,士兵民夫死伤数百万人,结果屁都没打下来,这又导致了你隋朝的进一步覆灭。” 这—.——· 確实,喜欢东征西討是他的作风,但是死伤怎么这么惨重,在以往的歷史上,可都是闻所未闻啊。 简直离了个大谱。 现在的杨广实在是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出动数百万的士兵民夫,连一个高句丽都搞不定。 在杨广怀疑人生的时候,张泊在一旁继续说道。 “至於你的諡號问题——” 张泊的目光望向一旁的李承乾。 这可是关乎到李承乾的祖父李渊的性命啊,可是马虎不得。 感受到张泊的目光,李承乾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既然他准备將来前往隋朝,那还是得和眼前的杨广好好打好关係才是。 当然,如果杨广敢回到隋朝动手的话,那他可就要带人堵门了。 见李承乾决定此事,那张泊也就不再隱瞒李渊以及李承乾的身份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做好铺垫。 第263章 和平共处的决定 第263章 和平共处的决定 “杨广,关於諡號一事,暂且不提,因为我这食肆,除了身处后世以外,还有一点,想来你也会十分感兴趣。” “愿闻其详。” “我这食肆,除了通向你隋朝一千四百年后的后世,还通向一些你已知的朝代,例如汉武帝时期,东汉末年,以及之后的朝代—” “等等,店家,你说通往其他的朝代?难不成其他朝代,也能够来到这间食肆?” 杨广的眉毛拧成一团。 说实话,今日所发生的一系列情况,都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又是后世,又是隋二世而亡,又是其他朝代也能来此。 杨广感觉他的脑袋要裂开了。 不过,裂开归裂开,他还是意识到一件事。 刚刚店家说,汉武帝来此,那他是不是也能够见到这位武德充沛的皇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对於歷史上那些武德充沛的皇帝,他可是一直嚮往呢。 “確实如你所说的那样,不过,更为准確地说,不仅是其他朝代都能够来到这间食肆,而且, 你还能够前往其他的朝代。” “店家,你说什么?前往其他的朝代?” 杨广只感觉现在越来越离谱了。 眾朝代匯集於此,已经够离谱的了。 结果现在,还能前往其他朝代。 简直是离了大谱。 张泊点了点头说道。 “是的。” “那店家,不知该如何前往其他朝代?” “很简单,每个朝代的代理人即可带人前往各自的朝代。” “朝代的代理人?” “没错,歷朝歷代,都会有一个代理人,而杨广你,就是隋朝开皇年间的代理人,至於李承乾,则是大唐贞观时期的代理人。” “我是隋朝的代理人,我能够带人去隋朝。” 杨广在沉吟片刻后,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忽地,他想到了刚刚店家说的下半句话。 李承乾,大唐贞观。 “店家,等等,大唐贞观?有这么个朝代吗?” 杨广抬起头,向张泊问道。 “你没听过也实属正常,因为这大唐,是大隋之后的朝代。” “大隋之后的朝代吗?不知这大唐相距目前大隋有多少年?” “高明所在的贞观十年,距离开皇二十年,跨度三十六年。” “什么,店家,仅仅相距三十六年!” 杨广瞬间精神一振。 他先前可就知道了隋朝二世而亡。 而大唐贞观年间距离大隋仅有三十六年。 换而言之,大隋之后不就是这大唐吗。 甚至,他大隋就是这大唐所灭! “店家,难不成是大唐將大隋灭亡的?” “一般来说,是的,但是严格来说,又不是。” “这张泊的一番话,將杨广搞糊涂了。 “店家,那你告诉我,这大唐的开国皇帝是谁,想来他在我大隋,应该不是泛泛无名之辈吧。 在前几朝,这种事情可是屡见不鲜。 就例如他的父皇杨坚,在周朝时,那可是上柱国、大司马,妥妥的位高权重,之后,也是父皇出手,篡夺了北周的江山,建立大隋。 因而,杨广直接便想到了这个可能。 见杨广似乎要动手,张泊摇了摇头说道。 “杨广,你是不是要动手?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做,就算你现在杀了大唐的创建者,根据你隋末纷乱的局势,还会冒出郑王,夏王等一系列的人,因为隋朝崩塌的趋势不可避免。 况且即使你动手,对於现在的大唐来说,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再者,你一旦动手,我这食肆,可要將你列为不欢迎的人物了。 至於原因,很简单。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可是会隨时互换的。 按照你的想法,你说,將来要来一个周朝的皇帝,在得知你父皇篡位一事后,那他是不是也该抢先一步,將你父皇干掉。 朝代之间打打杀杀干嘛?大家和谐共处不好吗。 此刻的张泊也不由得感慨一句,看样子,目前做的最好的要数明朝了。 虽然之前老朱总说要怎样怎样朱棣,但是最终还是没有下手,这也就造成了现在的明朝,可以其乐融融的串门。 当然,虽然隋唐之间的关係较之明朝复杂太多,但是也是同理。 严格来说,他们都是一家人。 张泊的话令得杨广心中產生了动摇。 確实是这么个道理, 主要是杀人太不划算了。 杀一个人,以后却不能前往后世以及其他朝代,这件事怎么想,怎么都不划算,傻子才干。 大不了他以后防著这人就是了。 “而且,与其担心他人作乱,你还不如想想自己继位后,该如何做?现在的你,可是已经知晓將来的你会犯的那些错误了,难不成你还会再犯一次吗?” 杨广此刻眼神瞬间一亮。 对啊。 將来的他都已经將坑都踩完了,那他只要避开这些坑就行了。 这么说,他岂不是可以避免二世而亡的结局。 胚,什么避免二世而亡,应该说,他將要成为千古一帝! 想到这,杨广的嘴角不由得上扬,差点就要大声笑出来了。 擦了擦嘴角流下的涎水,杨广便对著张泊说道。 “行了店家,我明白了,我发誓,我肯定不会对那唐朝的建立者动手了,你现在该告诉我,这唐朝的建立者是谁了吧。” “其实此人,你刚刚就已经提到过了。” “我刚刚提到过?” 杨广陷入了回忆。 经过几息的时间,杨广这才用不敢置信的语气说道。 “店家你是说,唐国公李渊?” 张泊点了点头。 “好啊,亏得李渊的祖母与我母还是姐妹关係,而且我大隋可待他不薄,结果没想到,他竟然干下如此之事。” 杨广单手握拳,敲击著桌面,一脸气愤。 “行了,杨广,你也別抱怨了,人家李渊在前中期那也是大隋的忠实拥是,在各地叛乱初起的时候,他可是帮助大隋,消灭了一大批的起义军的,更不要说之后还数次救你於危险之中。 结果呢,是你自己不当人,在大隋起义四起的时候,你当起了缩头乌龟,直接跑去江都享乐了啊这—— 原本还有些气愤的杨广顿时偃旗息鼓了。 现在的他已经看不懂將来他的操作了。 他娘的,都火烧屁股了,还在享受,享受个蛋啊。 要知道,现在的他,可还在忍辱负重,吃苦耐劳地为太子之位奋斗。 而將来的杨广却变著样享乐。 他现在恨不得一个巴掌呼到將来自己的脸上。 “而且,唐朝的建立,可不是如同你们隋朝那般,直接摘周朝的果子。 隋朝末年,整个天下都已大乱,群雄割据,差点就要上演晋朝末年,五胡乱华之事。 多亏了唐高祖李渊,將各地的割据势力一一剿灭,这才在此基础上,建立了大唐。” 杨广在听到这一切后,保持了沉默。 他这还能怎么说。 李渊那傢伙,確实强。 “所以说,既然能够来到此地,大家就好好相处,如果对其他朝代感兴趣,就和其他朝代的代理人说一下,带个人前往各自的朝代,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行了,店家,我知晓了。” 杨广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张泊的提议。 要不,第一站就选唐朝? 隨后,杨广的目光便落在了李承乾的身上。 “来,杨广,我来为你重新介绍一下,李承乾,大唐太子,同样是大隋唐国公李渊的孙子。” ,竟然是大唐太子。 难怪给人一种与眾不同之感杨广看向李承乾的眼神瞬间不同了。 而且,对方的身份竟然是唐国公李渊的孙子。 唐国公李渊的年纪可是比他大不了几岁,而且据他所知,李渊的大儿子李建成,也不过是十余岁的年纪。 现在竟然冒出一个十八九岁的孙子。 有意思。 这食肆当真无比神奇。 不知道將来有没有那么一天,他能够见到自己的孙子。 “咳咳,高明,既然我和你祖父关係匪浅,那你对我的称呼是不是也要变一变啊。” 瞬间,李承乾的脸色一黑。 这杨广也太会占便宜了吧。 “行了,杨广,別闹了,还是以平辈相称吧,目前中山靖王刘胜的后代刘备也是这么称呼太子刘据的,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不得麻烦死。” 杨广当即汕汕一笑。 “对了,高明,我还有一事要问你。” “说罢,只要我知晓,必定知无不言。” “有关我后世子孙的消息,你可有眉目,你別告诉我,我的后世子孙,都被李渊那傢伙赶尽杀绝了。” 李承乾听闻,连连摆手。 这可是一口黑锅,他可不能接。 “目前,杨广你还有一位孙子在我贞观年间,其名为杨政道,目前职务是尚衣奉御,至於其他子孙,都被宇文化及杀害了,而且,杨广你自己,也是被宇文化及所杀。” “宇文化及!” 杨广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轻浮放浪的年轻人形象。 涂。 没想到他与他的子孙,最后竟然会死在此人的手中。 “店家,这里没有人的祖先是宇文化及吧。” “这个———倒是真没有。”“ “那行,我知晓了。” 宇文化及,你死定了! 见杨广不再说话,张泊將目光投到了李承乾身上。 “高明,你没將你爹带来吗?” “这个,店家,我还没准备好,再给我一些时日吧。“ “这倒是无所谓,李白抵达陇右河西还要费些时间。” 杨广在一旁,听著两人的谈话。 既然眼前之人为大唐太子,那么他的爹,不就是大唐皇帝吗。 “话说,高明,你爹是不是叫李建成。” 嘶·.—· 张泊与李承乾顿时一阵尷尬。 而见到这一幕的杨广顿时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我懂,我懂。” “不,你不懂,我们大唐的情况和你大隋的情况完全不同。” 在李承乾废力解释的同时,一人將脑袋探进屋內。 “咦,店家,你这好生热闹。” 听到这一声清脆的女声,三人的目光齐齐向门口看去。 被三人的目光齐齐看著,背著背包的李清照明显有些不好意思,一抹红晕涌上脸颊。 “店家,高明,还有这位—.“ “李小娘子,我来给你介绍一下,隋朝,晋王杨广。” “隋煬帝杨广!” 在李清照惊呼完过后,她的脚步便不自觉的向著远离杨广的地方挪动了几步。 这杨广一阵无语。 怎么是个人都知晓他隋煬帝的名號。 该死的,这个名號可不能留啊,这可是大黑点。 不过,从刚刚眼前这位女子认识他来看,她肯定是来自大隋之后的朝代,就是不知道是距离大隋又有多远。 面对著李清照的称呼,张泊强行忍住笑意说道。 “李小娘子,这可不是隋煬帝杨广,而是晋王杨广。” 李清照了嘴。 无论是晋王杨广,还是隋煬帝杨广对於她来说,都没差。 这位可是歷史上暴君的代表人物。 害死数千万人,只为自己享乐。 “我先说好,那是隋煬帝杨广干下的,与我晋王杨广没有关係。” “行了,杨广,你在歷史上的名声都臭了,要想让人对你的態度变好,那你慢慢表现吧。” 杨广嘟了一声,隨后说道。 “店家,不知这位小娘子来自那个朝代?” “杨广,这位李小娘子名为李清照,来自距离你大约五百年后的北宋。” 杨广只感觉一阵牙疼。 五百年后的北宋,听都没听过。 “李小娘子,幸好你回来了,曹操的赤壁之战已经输了,想来已经回到大本营了。” 李清照微微点头,脸角露出笑意。 “店家,你难道忘了我的那些好友了吗,有什么消息,我可是第一手就知道了。” 见状,张泊也是露出了瞭然之色。 李清照的这些小姐妹,可都不是凡人啊。 蔡文姬,曹操老师蔡邕的女儿,曹操对其及其看重,不然也不会將其从匈奴的手中赎回了。 甄宓,目前是曹不的老婆,现在的曹不,虽然还没有確定其继任者的身份,但是在其周围,已经笼络了一大批的人才。 辛宪英,他的老爹可是辛毗,目前在曹魏担任丞相长史,也就是曹操的秘书长,算是位高权重从这几人的口中,得到曹操的最新消息,肯定不费吹灰之力。 搞不好这都是平日里姐妹的谈资。 在张泊感慨的功夫,一旁李清照的雀跃之声,传到了他的耳中。 “店家,你猜我此次东汉之行见到谁了?” 第264章 北宋三人行 第264章 北宋三人行 见到谁? 张泊眉头紧皱,思考著刚刚李清照所说的话语。 反正肯定不会是曹操,不然李清照也不会露出此等喜悦的表情。 但是,要说具体是谁,张泊一时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当即莞尔一笑地说道。 “李小娘子,这让我一时怎么猜啊,还是直接说吧。” 李清照也不再隱瞒,眼睛弯成月牙一般,笑著说道。 “店家,我此行见到了曹植,曹子建。” 这下子,张泊算是明白了李清照为什么会露出此等表情了。 因为曹植在古代文学界中所占据的地位,可以说是无与伦比。 史上第一“曹植吹”,东晋时期的著名文人,“山水派”始祖,谢灵运曾经说过。 魏晋以来,天下的文学之才共有一石,曹子建独占八斗,他得一斗,其他的人共分一斗。 一方面是他对自己的才学颇为自信,算是自卖自夸。 但是从另一方面看来,即使谢灵运自视甚高,他也只敢自己占据一斗,而把八斗都留给曹植。 可见曹植在魏普时期的影响力,简直就如怪物一般的存在。 即使是前不久来到农家乐的诗仙李白,都算是曹植的忠实拥是。 他曾经说过“曹植为建安之雄才,惟堪捧驾。天下豪俊,翁然趋风,白之不敏,窃慕高论。” 大致就是,李白称自己“並非才智敏捷之人”,常常羡慕曹植的文采。 至於李白究竟是自谦,还是发自內心的觉得,恐怕也只有李白自己知晓。 但是歷史上,李白確实有很多作品,都致敬了曹植。 就例如李白的那首传世名篇《將进酒》中所提到的“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謔。” 其中的陈王,就是曹植。 而且,这句话,也是致敬了曹植的《名都篇》中的名句“归来宴平乐,美酒斗十千。” 还有李白的《白马篇》,也是效仿了曹植的《白马篇》,两人均在《白马篇》中描绘了一个勇猛善战、视死如归的游侠形象。 致敬,全tm是致敬。 话说李白如果得知了曹植的消息,想来也会按耐不住,前往东汉末年一趟吧。 因为李白与曹植,可以说是很相像了。 两人都才情卓绝、志存高远,遭人排挤,怀才不遇。 並且都是酒鬼。 如果两人见面,想来应该非常有趣。 不过,既然李清照提到曹植,一个有趣的念头,浮现在了张泊的脑中。 “李小娘子,你有没有当著曹植的面,吟诵《洛神赋》?” 现在东汉末年时间线,是建安十三年,即公元208年。 而曹植,写下那篇流传千古的《洛神赋》,则是在黄初三年,也就是公元222年。 换而言之,曹植十几年后才会写下《洛神赋》。 如果李清照先行一步吟诵《洛神赋》的话,曹植会不会生出一种,活在李清照影子里的感觉。 当然,张泊对此也只是想想曹植兴许会对李清照作出《洛神赋》心生钦佩,但是他绝不会活在任何人的影子里。 就因为他是“独占八斗”的曹植。 “店家,你也太坏了,这可我做不来。如果要吟诵的话,那我肯定就得告诉曹植有关《洛神赋》的出处,但是不是要保密吗。” 李清照说完,將身后的背包解下,放在面前的长凳之上。 与此同时,李承乾也將一只新拿的雪糕递到了李清照的手中。 “李小娘子,在你前往东汉末年的这段时间,我这食肆又来了一人,想来你应该会感兴趣。” “哦,店家,不知是谁?” 李清照一边撕开雪糕的包装,一边询问道。 “唐朝李白。” 正准备將雪糕送入口中的李清照,拿著雪糕的手顿时停滯在了空中。 “店家,你说谁,李白!李太白!” 此刻的李清照,露出了比之前还要喜悦的神情。 对於这位謫仙人,她可谓是仰慕已久。 她是万万没想到,在见到汉赋的代表人物曹植后,还能得到唐诗的代表人物李白的消息。 双喜临门。 不,是三喜临门。 既然李白能够来此,那就意味著她也能够盛唐一趟,领略盛唐之景,面见盛唐之人。 她可不会忘记,盛唐除了有李白之外,还有杜甫,王维等一系列歷史留名的著名诗人。 “李小娘子,淡定淡定。” 张泊在一旁双手下压,示意李清照冷静一些。 对於李清照如此激动的原因,他心中已经猜到了个大概。 自古歷来,歷朝歷代的文学都有不同的载体。 汉赋,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 但是毫无疑问,曹植,李白,李清照,都是在其时代文学方面的代表人物。 这就代表了他们之间会有不少的共同话题。 忽地,张泊想起一件事。 他们三人的共同话题,可不仅是诗词歌赋,还有一点,那就是喝酒。 这三人都是酒鬼。 坏了! 张泊有些开始为他酒的库存而感到担忧了。 “店家,那不知李白何时再来。” “这个就不清楚了,因为李白身处天宝十二年,这已经算是盛唐的晚期了,李小娘子你也知道,过不了两年,安史之乱就要爆发了—.” “店家,关於安史之乱,不知可有解决之法。” 李清照縴手轻遮朱唇,眼眸中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她深切的知晓安史之乱对於整个大唐的影响,如果能够提前解决安史之乱,那就再好不过了。 “李白目前所做之事就是这个,他正在前往陇右,去面见陇右河西节度使哥舒翰,將之带到食肆,面见唐太宗。 之后在唐太宗的號召下,召集一波將领,准备直接对安禄山围而歼之,而且,大概率会清君侧。” 虽说清君侧名义上是清除君主身旁的亲信、奸臣,但是实际上,这就是盯著君主去的。 汉景帝时期,吴王刘以“诛显错、清君侧”为名,发动七国之乱,就算汉景帝將显错杀掉但是叛乱也並未终止。 还有judy在靖难之役的口號“清君侧,靖国难。”,结果清君侧清的连朱允蚊这个君都不见了。 “店家,这清君侧,难不成—“ 张泊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就是李隆基。主要就是现在的李隆基已经完全不適合当皇帝了,沉迷享乐,奸臣当道,如果是开元年间的李隆基,那还可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但是现在的是天宝年间的李隆基,所以.” 一旁的李清照神色肃穆地点了点头。 身为北宋之人,她可太清楚唐玄宗李隆基,在天宝年间所干下的那些事了。 “店家,多谢提醒,刚好我要暂时留在北宋一段时间,希望在这些日子,能够见到李白一面, 对了店家,还有一件事,关於我上次的实验,有结果了。” “哦?不知实验如何。” 张泊可不会忘记,李清照想到的卡bug的方法。 “一些平常之物,比如瓷器,首饰之类的產物,倒是可以带过去,但是书籍却不能带过去。” 不能带书籍吗? 张泊这时候也陷入了思考。 一些普通的物件可以带过去,但是书籍和火器却不行。 或许,是因为这些都是能够影响前朝发展的事物,而且极易流传。 如果李清照带本《后汉书》到东汉末年,万一流落出去,岂不是人人都可以借阅。 好傢伙,直接开全图打,这影响可就大了。 但是,与李清照无法將书籍带往过去不同,他却可以直接將书籍交给他人。 刘据的《三国演义》,朱標的《明实录》,或许,確实是因为他的权限高? “那李小娘子,那下次你试试用手机拍照带过去,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如果能够將手机中的內容消除,那张泊要直呼牛了。 “行,店家,我下次试试。” 李清照说完,拉开背包的拉链,从中取出手机。 “店家,这次又拍回了不少的照片。” “好,麻烦李小娘子了,在这稍坐会,我去去便来。” 张泊说完,便拿著李清照的手机,前往他的住所。 一旁听了半天的杨广此刻已经傻了眼。 除了那个东汉末年的曹植,他听说过以外,像其余的什么李白,天宝十二年,李世民,李隆基之类的,他闻所未闻。 这就导致他刚才一直处在懵逼的状態。 当然,他也从刚刚的对话中了解到了一些事。 刚才所谈及到的那些人应该是来自唐朝,而且唐朝貌似是遇到了些麻烦。 这不就有意思了吗。 当然了,对於现在的杨广而言,暂时是不会前往唐朝的。 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因而,他的首选目標就是东汉末年。 “话说,李小娘子,不知东汉末年的代理人是谁?” 虽然李清照不怎么想和杨广说话,但她念在杨广好列也是隋朝代理人的份上,便开口说道。 “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后刘备。” “刘备吗?那不知刘备何时前来?” “我已从刘备那离开月余,因而对於刘备何时前来並不知晓。” “这样啊——“”“ 如此说来,那就只好前往北宋了。 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李小娘子,那不知我可否跟隨你前往一趟北宋。” “这李清照面露犹豫之色。 说实话,她对於杨广可不放心。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李小娘子,我也想去北宋一趟,不知可否?” 说话的正是李承乾。 李承乾说完,还向李清照挤眉弄眼一番。 李清照当即明白了李承乾的意思。 因而,她直接了当地答应了。 “好吧,不过,抵达北宋后,你们可不要乱跑。” “这是自然。” 杨广咧嘴笑道。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见识一番,这个位於大隋五百年的名为北宋的朝代。 一刻钟后,三人出现在一间院落之中。 现在的李清照尤为庆幸,幸好当初她没有將前往后世的地点放在闺房之中。 不然可就没脸见人了。 “高明,杨广,走吧,先行带你们去见爹一面。” 行进半路,李清照便偶遇到春桃。 “姑娘,你终於回来了,这段时间我可是无聊死了。” 春桃直接上前,抱住了李清照。 “行了,春桃,別腻腻歪歪的了,这次我可要在府中待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那好,姑娘,我这就去拿酒。” 听到春桃提到酒一事,李清照面色一红, “去去,拿什么酒,我要见爹爹一面,爹爹应该在书房中吧。” “姑娘,老爷刚刚收到官家的传召,正准备出门。” 收到官家传召? 这未免也太快了一些。 虽然现在作物已经成熟,但是收割可要不少的时日。 所以在她的估计中,还有將近十日的时间。 不过,既然官家传召,那她肯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当即,李清照直接带领著李承乾与杨广,向著大门的方向赶去。 李清照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口,就见到李格非正要登上马车。 “爹爹。” 李格非回头望去,就见到女儿上气不接下气地扶在门框之上,她的身后,还跟著两位男子。 对於两位男子的来歷,李格非已经猜到了个大概。 先前女儿就带回来过汉武帝之子刘据。 不得不说,虽然刘据身为太子,但是颇为知书达理,他与夫人对其也及其喜爱。 就是不知晓眼前的这两位,又是歷史上的哪两人。 从马车上下来后,李格非来到了李清照的面前。 “爹爹,听说官家召见您了。” “是啊,不过清照你也不用如此急,因为这一个月中,官家不止一次地召见我,只不过今日有些特殊,约我在那片田地相见。” 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李格非就有著无奈地摇了摇头。 因为官家对於那些亩產千斤的作物异常上心,这就导致官家经常將他召集过去问东问西。 这原本倒没什么,但是不知道谁將这个消息传出了。 导致现在他的同僚们都在传言,他成了官家身边的大红人。 “刚好清照你如今回来了,不如就趁著这个机会,带你去面见官家吧。” 李清照也是这么想的。 於是她当即点了点头说道。 “好的,爹爹。” 在与女儿寒暄过后,李格非的目光也落在了李清照身后,正在左右观望的李承乾与杨广身上。 “清照,不知这两位是?” “爹爹,忘了给您介绍。” 李清照侧过身子,开始为李格非进行介绍。 “这位是唐太宗之子李承乾,这位是隋煬帝杨广。” 李清照介绍完后,李承乾对李格非拱手示意。 杨广见状,也是有样学样。 身为李清照父亲的李格非,此刻却是脸色一黑。 女儿这交的都是什么朋友啊, 又是行事乖张的李承乾,又是暴戾无道的隋煬帝杨广。 不过,根据女儿所言,李承乾应该是与歷史上不同了,从刚刚对方极为有礼的態度便可以看出那这么说来,这隋煬帝杨广也变得与歷史记载不同了? “李小娘子,我要纠正你一点,我是晋王杨广,或者,你可以称呼我为太子杨广,但是能不能不要总是称呼我为隋煬帝杨广。” 杨广提出了抗议。 李清照闻之,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没办法,隋煬帝杨广太过深入人心了。 见到这一幕的李格非也是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看起来,杨广倒也確实与他想像中大为不同。 “李小娘子,待会你是不是有要事?” 李承乾向著李清照询问道。 “是,待会我要与爹爹去见官家一面,哦,大宋的官家就是皇帝陛下的意思。” “也就是说,李小娘子你待会要去见大宋的皇帝?不知可否將我一道带去?我也想与之见上一面。” “还有我!还有我!” 一旁的杨广也迫不及待地说道李清照与李格非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 现在已经决定和官家摊牌了,带两人前往,倒也未尝不可。 於是李格非又准备了一辆马车,一行四人向著目的地驶去。 第265章 北宋收穫日 第265章 北宋收穫日 汴京城外,约三十里外的一处职田, 所谓的职田,乃是按官职品级授给官吏作为俸禄的田地,这些土地的所有权属於国家,官员在任职期间,可以耕种或出租,从中获取收益作为俸禄。 李格非身为礼部员外郎,乃是正七品,他所拥有的职田为两顷,也就是200亩。 当然,当时李格非的职田上已经种上了粮食,加之父女两人的目的也只是试种一番,再献上去因而,最终只种了约莫20亩的土地。 而今日,这20亩的土地显得极为热闹。 在这20亩田地的周围,禁军们按照严格的阵型排列著,每隔六七尺的距离,便有一位身著甲胃的士兵在严阵以待,阳光照射在他们的甲胃之上,散发出一股摄人的气魄。 除此之外,还有著不少的禁军,身著单衣,在田地中进行著收割作业。 距离此地不远的一处田埂之上,如今大宋的官家赵煦,正与尚书左僕射兼门下侍郎的章相对而坐。 两人的面前,正摆放著刚刚收割下来,已经做熟的作物。 赵煦此刻,心思完全没有在面前的作物上,而是看著两只手中的稻穗,愜愜出神。 一支稻穗取自隔壁田地中,传言能够亩產千斤的稻穗,另一支,则是真宗时期,由占城传入大宋的占城稻。 占城稻环境要求不高,而且產量惊人,目前大宋栽种占城稻的话,亩產量可以稳稳地到达三百斤以上。 与那亩產千斤的稻穀,简直可以说云泥之別。 不仅颗粒没有对方饱满,而且稻穗数量也没有对方多。 说不定,亩產千斤之事是真的? 比较完稻穀后的赵煦,目光看向案几上已经被做熟的作物。 伸出手,拿过一个如同两三只成人拳头大小的番薯,將之缓缓剥开。 “官家,要不再等等?” 章在一旁担忧地说道。 虽说先前找人试过毒,但是这可是先前从未见过的作物。 万一..— “章卿,无碍,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不是无事发生吗。” 赵煦说完,便將剥开的番薯咬下小半个。 略微咀嚼了一番,赵煦的眼神瞬间一亮。 他发现,番薯的口感明显要比他想像中要好上不少。 细腻绵软,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番薯的味道极为不错。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已经垒得高高的两座番薯堆上。 好吃也就算了,问题是,眼前的番薯產量,称得上恐怖如斯。 千斤肯定是有的。 片刻的功夫后,赵煦目光又落在了一旁的玉米上。 赵煦想起了先前李格非与他说的话。 玉米可以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外面的玉米粒,是供人食用的,一部分是被玉米粒包裹的玉米棒子,可以用来餵养鸡鸭等家禽。 简单来说,玉米全身都是宝。 赵煦倒是没有拿起玉米直接开始啃食,而是捡起盘中的一粒爆开的玉米粒,放入口中。 口感酥脆,外层略带焦的甜香,內里蓬鬆。 不仅好吃,还带给人一种极为新奇的体验, 玉米也不错。 一刻钟的时间后,赵煦已然將案几之上的作物全都品尝了一遍,腹中也传来了一阵饱腹感。 对於今日之行,他甚是满意。 这些作物的口感味道,即使是他,都讚不绝口,也就是说,这些作物给百姓吃的话,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这些作物產量惊人。 就在赵煦感慨的同时,一辆马车进入到了赵煦的视野中。 几息的时间后,马车停靠在了距离赵煦约有十余丈远的地方。 接著,从马车上下来一位头戴直脚噗头,身著圆领大袖,年逾五十,身形瘦削的老者。 老者观望了片刻的时间,就一眼锁定了坐在伞盖下方的赵煦。 他没有停留,便快步向著赵煦的方向走去。 行至赵煦与章惊的身前,老者面对两人,极为恭敬地行礼。 “臣蔡京,见过官家,章相。” 身为户部尚书的蔡京也是没想到,官家这次召见他的地方,竟然会是职田, 虽说现在已是秋收的季节,但是职田的產出,与户部其实並无直接关係,而是归职田所属的官员。 不知今日官家在职由召见与他,究竟会是何事? “蔡卿,召见你来此的目的,是想让你统计一番,今日这片田地中的作物產量。” 作物?產量? 让身为户部尚书的他亲自统计吗? 蔡京的直觉告诉他,此事非同一般。 缓缓转过身子,蔡京看到有许多的禁卫,怀中抱著一些他先前从未见过的玩意,然后將之垒成一堆。 蔡京粗略地看了一番。 除了稻米与小麦之外,其他的东西,他见过没见过。 “官家,这些是?” 赵煦一个眼神示意,章惊便领会了其意思。 他站起身,开始为蔡京介绍起今日收穫的粮食。 隨著章惊的介绍,蔡京麻了。 这些垒成堆的玩意是粮食,是作物。 但是这些作物的名字,他听都没听过,甚至都未曾在典籍上看过。 现在的蔡京很是怀疑,官家口中的这些粮食能不能吃, 当然,他可不会傻到直接问官家,这些粮食能不嫩吃。 因为刚刚官家说的话已经说得很明了了,只是让他统计產量。 因而,只需要遵照命令即可。 隨著几位禁军,將一个能够称百斤重的太府秤抬出,如火如茶的称重工作便开始了。 对於蔡京而言,这一切都是轻车熟路,因而,没有费多长时间,便已统计完成。 不过,令他有些惊讶的是,官家让他称重的作物,个头可都是不小, 就是不知道,亩產如何,吃起来味道又怎样。 如果味道尚可,亩產能够略微达到占城稻的水平,那说不定可以略微推广一番。 將数据统计完成,蔡京来到了赵煦面前復命。 “官家,臣已统计好一切。” “產量如何?” “稟官家,稻穀產量为一千零一十二斤,小麦產量为八百八十斤,番薯亩產两千八百九十七斤,玉米一千零五十九斤,土豆两千六百六十七斤。” 虽然赵煦先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如今在得到確切的数据后,他整个人也是精神一振。 如此看来,確实如李格非所言,这些作物的產量都能达到千斤。 虽然小麦差了一点,但是在番薯与土豆那庞大数量的加持下,这一点根本就不算什么了。 只可惜,番薯与土豆不能频繁种植,不然会有伤地的风险。 不然的话,赵煦恨不得將大宋全国都种上番薯土豆。 一旁的章在听到產量的具体数值后,也是震惊地说不出话。 竟然真的给苏軾做到了。 毫无疑问,苏軾回到京师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而且,其必定能够歷史留名! 匯报完的蔡京,这时候一头雾水。 为何官家在知晓了这些作物的產量后,便不说话了。 “蔡卿,不知我大宋稻穀与小麦去年亩產如何。” “稟官家,根据去年户部的记录,我大宋稻穀亩產约为三百三十八斤,小麦亩產约为一百八十九斤。” 赵煦此刻紧了拳头。 换而言之,苏軾献上的稻穀的亩產是他大宋去年亩產的三倍有余,至於小麦,则是近五倍。 不可思议! 这时的蔡京,也注意到了问题所在。 “官家,莫非刚刚称得的重量是—“” “没错,乃是其各自一亩地的產量。” 这——.. 怎么可能! 要知道,占城稻才传到大宋不久,就使得大宋的稻穀產量,能够稳定地在三百斤以上,这较之隋唐,提升巨大。 而小麦则是与隋唐时期相差不大,因为其不像占城稻那般,有著优秀的麦种。 蔡京这时看向他刚刚记下的產量,咽了口睡沫。 如果按照官家所言,那-现在大宋的作物產量,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这让户部尚书蔡京,生出了一股如梦似幻的感觉。 就在北宋君臣,因为產量,都震惊地说不出话的同时,有两辆马车来到了此处。 “喷,高明,不得不说,这北宋不愧是大隋的五百年后,这些士卒们穿著的甲胃可真不错。” 杨广掀开马车的惟慢,看向外面井然有序的禁卫,发出了由衷的感嘆。 一旁的李承乾默不作声。 因为他感觉,这些士卒身上穿著的鎧甲,极像他们大唐的乌锤甲与山文甲,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这北宋都不改进的吗。 “高明,你是不是也很羡慕这些甲胃。” 见李承乾半响不说话,杨广在一旁继续说道。 “这些甲胃,有些像我大唐的甲胃。” “喂喂,想想也不可能啊,现在可是大隋的五百年后,你的贞观年间不就是在大隋的几十年后吗,也就是说,你们大唐与北宋相隔了四百多年,四百多年没有发展甲冑,这怎么可能?”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的眼睛又不会出错。 或许这一切,只有大宋的官员才知晓了。 隨著马车停靠在一旁,李承乾与杨广也是下了马车。 “咦,李小娘子,你没有去见大宋皇帝吗。” 见李格非独自一人前往,杨广向著一旁的李清照打听道。 “此事尚且不急,因为官家先行召见的爹爹,所以爹爹会在完成官家的任务后,再向官家引荐我,而且,这里也並不是一个適合前往后世的场所。” 在李清照解释原因的同时,杨广则是抬头眺望这不远处伞盖下的几人。 “奇了怪了,为什么那几人中没有一人穿著绣有龙纹的龙袍。” “那是我大宋的国情,龙袍之上没有龙纹,只是单纯的赤色。” “哦,原来那个身著赤色长袍的年轻人就是你们的皇帝啊,也太过年轻了一些,高明,你说是不是?” 李承乾此刻也在默默观察著李清照口中的那位大宋皇帝,听到杨广的问询,他也是点了点头。 “李小娘子,不知你们大宋皇帝年纪几何,又是何时登上的皇位。” 李清照歪著脑袋,想了几息的时间。 “目前官家二十有三,十二年前就登上皇位,不过那时尚小,直到六年前才亲自执政。” 听到这一切的李承乾也是颇为感慨。 歷史上,刘据37岁离世时,依然还是太子,朱標37岁离世时,同样还是太子,杨广,直到三十五岁,才成为皇帝。 眼前这位大宋皇帝,竟然在与他相仿的年纪,就成为的一个国家的实际掌控者。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现在三十一岁,连个太子都不是。” 杨广见状,小声地嘟了一声。 在李格非向著赵煦行进的同时,赵煦也注意到了李格非的到来。 赵煦没有犹豫,直接站起身,向著李格非的方向迎了上去。 从刚刚称得的重量上看,先前李格非的所言非虚。 毫无疑问,李格非算是大功一件。 当然,这一切也少不了苏軾的功劳,他回宫便下旨,让苏軾返回京师,好好搞劳其一番。 现在赵煦只感觉到一身轻鬆,因为接下来,大宋將会迎来一个没有饥荒的盛世! 而他,完全可以凭藉这股优势,实现太祖太宗皇帝未能实现的愿景。 收復燕云十六州。 蔡京顺著赵煦行进的方向,看到了一位与他关係匪浅的人。 李格非。 理论上来说,李格非是他的姑丈。 因为李格非娶了王的女儿,而他娶了王的孙女。 不过理论是理论,他平日里与李格非倒是交流不多。 但是,在见到了官家向著李格非走去时,蔡京心中一惊。 他压低声音,向著身侧的章惊询问道。 “章相,这是为何?” 章自然明白蔡京所指何意, “元长(蔡京),你刚刚已经获悉了那些作物的惊人產量了吧,那你可知,这些作物是何人所献?” 章惊的问题,结合著刚刚官家的动作,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蔡京的脑中。 “章相,你的意思是,那作物是李格非所献!” “准確的来说,是李格非与其老师苏軾所献,当然,经此一事,想来苏軾从儋州回来,已经是板上钉钉一事了。” 章惊话语中无喜无悲,说完后便跟上了赵煦的脚步,只留下了蔡京愣在原地。 得到惊天秘闻的蔡京,现在脑海中就想著一件大事。 他要不要改换门庭。 第266章 赐婚? 第266章 赐婚? “臣李格非见过官家。” 李格非来到赵煦的面前,向著赵煦拱手行礼。 “爱卿无需多礼。” 赵煦脸上洋溢著笑容,上前扶起李格非。 多亏了这对老师弟子所献上的作物,不久的將来,大宋將再无饥民之祸。 “谢官家。” “今日召集爱卿前来,是想与爱卿分享一番收穫的喜悦。就在刚刚,已经获悉了各个作物的亩產重量,如爱卿所言,那些作物確实能够亩產千斤,特別是番薯和土豆这两项,產量更是喜人,足足將近三千斤。” 得知这一切的李格非神情也是一松。 虽然先前他就已经获悉,那些作物能够亩產千斤,但是毕竟从未亲眼见过,因而,对於最终的產量,他始终有所担心。 如今,悬在心中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那接下来,就是找个机会,向官家引荐清照。 “爱卿,可要何奖赏?” 赵煦颇为豪气地说道。 不说別的,光是这些亩產千斤的作物,所能够带来的一系列深远影响,在歷史上,就肯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甚至,超过汉文帝与唐太宗,都指日可待。 “官家,臣不要什么赏赐,只希望官家能够將臣的恩师召回。” 李格非俯身拱手,有些志芯地回应道。 他知晓官家对於旧党的厌烦程度,不然也不会將恩师贬謫到修州,这个自大宋建立以来,从未有人贬謫到的极南之地。 因而,即使有亩產千斤的粮食,对於官家能否答应他一事,他心中也是没底。 “爱卿无需忧虑,苏軾在此事上位居首功,朕可不会埋没了他的功劳,待朕回宫之后便下旨, 將其召回京师。” 听到这一切的章,默默地长嘆一声。 苏軾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原本以他的估计,苏軾大概率要死在修州了。 但是谁曾想,苏軾竟然发现了那些亩產千斤的作物。 这下好了,苏軾不日就会回到京师。 当然,章惊倒是不怎么担忧。 回来是一回事,能不能得到重用,那又是另一回事。 以苏軾旧党的立场,作为新党拥是的官家,是肯定不会对其重用的,最多也就是给其一个閒散的官职,翻不起多大的浪。 “臣代恩师谢官家。” “除了此事,不知爱卿可还有什么奖赏。” 苏軾一事,就算李格非不提,他也会將苏軾传召回来,因为那些对大宋影响深远的作物,可都是苏軾献上来的。 所以,刚才李格非所说的,也就称不上什么奖励,所以赵煦便又问了一遍。 “为大宋,为官家做事,乃臣之本分,不需要什么奖赏。” 赵煦不住得点了点头。 虽然李格非身为苏軾的弟子,乃是旧党,不过经过这些日子与对方的交谈,他发现李格非身上,还是有不少的可取之处的。 他也意识到,旧党之中,像李格非这样有才之人也不在少数。 如果將之一棒子打死,未免有失公允。 而如果重用他们,支持变法的人恐怕会心灰意冷。 所有的矛盾,都指向一点。 自他父亲神宗时期便留下的党爭。 或许,他要快点想一个方法,去消弹新旧两党之间的纷爭了。 赵煦无意识地望向了李格非马车的方向,他看到了一位少女。 一个想法涌上他的心头。 “那是爱卿之女?” “是,官家,小女名为李清照,乃是臣与岐国公之女王氏所生。” “岐国公之女?李清照?爱卿之女莫非就是在汴京城中,流传甚广的李小娘子?” “这—確实如此。” 李格非此刻有些摸不著头脑。 先前明明还在谈论著奖赏事宜,但是如今,话题怎么引向了清照身上。 不止李格非看不懂,赵煦身后的章惊与蔡京也看不懂。 他们都不明百官家为何会突元地提及此事。 蔡京的那略显浑浊的目光,盯著眺望著马车的赵煦,看了几息的时间。 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就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该不会,官家要娶李格非之女吧。 蔡京的想法並未持续太久,就被赵煦的话语打断了。 “我欲为爱卿寻一门亲事,你看吏部侍郎赵挺之之子赵明诚如何?” 原本对这一切並不在意的章,听到官家的话语后,整个人瞬间一震。 以他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来看,很明显,官家在下一盘大棋。 赵挺之何许人也。 其乃是新党,虽然不像他一般,是新党的核心人物,但是也可以称得上新党的中坚力量。 至於李格非,身为旧党代表人物苏軾的弟子,现在的身份,毋庸置疑,就是旧党。 而官家让新党赵挺之与旧党李格非联姻,其中的缘由不言自明。 就是想要藉此消弹两方愈加激烈的斗爭。 这是不是意味著,將来旧党也能够得到重用? 李格非在听到赵煦所提出的要求后,整个人也是一愣。 官家竟然为清照做媒,而对方,竟然是吏部侍郎赵挺之之子赵明诚。 吏部侍郎赵挺之,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首先便是其官职。 吏部侍郎,在大宋乃是正三品,在吏部地位,仅次於吏部尚书,不仅可以参与朝会,而且还能参与到吏部决断中,可不是他一个区区的七品员外郎能够比擬的。 而且,吏部可不像礼部这般閒散,其可是掌握了大宋大部分官员升迁的,甚至连他都包括在內吏部侍郎,可以说是位高权重。 其次,赵挺之是新党的代表人物,在如今的大宋,也是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 看似这场联姻,於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但是“官家,臣一直对小女疼爱有加,因而,恐要询问一番小女的意见。” “好,就依爱卿便是。” 赵煦脸上掛著笑容,对於李格非提出的提议,一点拒绝的意思都没有。 喊过一旁的禁卫,交代几句,禁卫便向著李格非的马车方向前行。 不一会的功夫,李清照就被带到了赵煦的面前。 她的身后,一左一右,分別站立著李承乾与杨广,好似护卫一般。 赵煦的目光在李承乾与杨广身上並未有过多的停留,便直接落在了李清照的身上。 “奴李清照见过官家。” 在行完礼后,李清照便与李格非交流了一番神色。 见到爹爹眉头紧锁,李清照便猜到,刚刚的会面,发生了一些变故。 当然,对於现在的她来说,一切变故都不是问题接下来便是要腾出一个官家与她的私密空间,然后她便可以带著官家前往后世。 赵煦见著眼前如同大家闺秀一般的李清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小娘子,无需多礼,我与你父刚刚商谈一番,为你寻得一位夫婿,你意下如何?” 李清照心中咯瞪一声,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夫婿,就是那个她不愿提及之人。 不过,李清照面容上依然掛著笑意,语气轻盈地说道。 “官家,不知奴可否打探一番,那人是谁?” “对方乃是吏部侍郎赵挺之的三子,赵明诚,虽然其目前还在太学內学习,但是才思敏捷,课业在太学中也算是依依者,兴许用不过多久,就能够成为我大宋的一员官吏。” 果然,是那个弃城逃跑的懦弱之辈。 虽然她为女子之身,但是对於赵明诚身为一州知府,却丟下一州百姓,独自逃生一事,她极为不齿。 因而,在她心里,早就打算对这个赵明诚敬而远之。 至於让她嫁给赵明诚,那更不可能。 当然,李清照也並未直截了当的拒绝。 她可是清晰地看到,周围除了官家,爹爹以及她之外,还有著数人。 如果直接拒绝,那势必会驳了官家的面子。 所以,现在的她,准备一石二鸟。 “官家,奴有要事要奏。” “要事? 赵煦显然也是被李清照搞的一愣。 谈婚论嫁,虽然也是要事,但是应该还没有上升到奏请的程度吧。 愣神片刻后,赵煦缓缓开口道。 “不知是何事?” “奴请求官家回宫后,再告知官家。” “这” 赵煦此刻心中的疑虑更甚。 如此说来,似乎並不是谈婚论嫁之事,而是其他之事。 问题是,李清照身为一个才女,难不成还能有机密要事? 不过话虽如此,赵煦仅考虑了几息的时间,便应允了此事。 谁让他今日高兴呢。 况且,作物的產量已经確定,那也就没有理由在这继续停留了,刚好顺道回宫。 “好,就依你所言。” 不多时,一只浩浩荡荡的队伍,便从职田出发,向著汴京走去。 而李承乾与杨广,与李格非挤上了同一辆马车。 李格非没有跟去的原因很简单,他可不能像女儿那般能够前往后世。 万一在女儿与官家前往后世的途中,被人发现官家消失,而他就在现场,那他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伯父,是否需要我们跟隨著李小娘子一同前往。” 李承乾向坐在对面的李格非说道。 “不用,如果你们前往,想来官家也不会放心与你们独处,將这一切交给清照吧,相信她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这样,我们先行回一趟府中,之后我便带领你们好好游览我大宋的汴京城。” 一个时辰后,赵煦领著李清照回到了垂拱殿。 刚一坐下,赵煦就直接开口道。 “好了,李小娘子,閒话便不过多赘述了,还是说说你口中的要事是何事吧。” 见垂拱殿中並无他人在此,李清照便放心地將一切和盘托出。 “官家,奴所指要事,是奴可以前往大宋九百年后的后世。” “嗯?” 赵煦当即是一脸狐疑地看向李清照。 据他所知,眼前的李清照可是一位才女,结果,现在怎么却说出此等语。 不过,即使如此,赵煦也並未直接生气,而是向著李清照反覆確认。 “李小娘子,你可知你刚刚再说什么吗,如果不属实,那可是欺君之罪!” “奴句句属实,並且,可以將官家您带去后世。” “將我带去后世?” 赵煦又反覆念叨了一遍。 毫无疑问,他是一点都不相信此事能够发生。 前往九百年后,这怎么可能呢? 但是· 对方眼神坚定地看著他,並且刚刚的语气极为篤定。 因此,他也有些好奇,这位李小娘子究竟会使用何等的方法,將他带往后世。 “既然能將朕带往后世,不知如何前往?” “官家,你只需要跟隨在奴身后,行进一灶香的时间即可。” “如此简单?” “是的,就是如此简单。” 赵煦当即从椅子上起身,开始行动。 经过一灶香的时间,赵煦已然有些昏昏欲睡了。 “李小娘子——” “官家,我们到了。” “到了!” 赵煦瞬间精神一振,先前的困意转瞬即逝, 他猛然发现,眼前的场景,竟然大变样了。 先前他是待在垂拱殿內,而现如今,竟然是出现在一片开阔地的周围。 不可思议!这简直神仙手段! “李小娘子,这是何处?” “回官家,这里就是奴提及的后世。” “这就是后世?” “是的,官家,还望跟隨奴的脚步,前往不远处的那间食肆。” “那食肆莫非有什么讲究不成?” “奴第一次来此,便多亏了食肆店家的指点,而现在,官家心中想来应该有无数的疑问需要解答,而店家那,会有官家你所需要的答案。” “这样啊。” 赵煦点了点头,便跟上了李清照的步伐, 其实现在的赵煦,对於后世之事已经信了五成。 至於剩下的五成,倒不是不信,而是需要一步步地检验。 张泊才刚刚將李清照送走半个小时,就又见到李清照返回了农家乐,顺便此行还带回了一个陌生的男子。 虽然男子极为陌生,但是张泊还是从男子的穿著上,看出了一丝端倪。 男子头戴直脚噗头,身著一身赤色曲领大袖。 赤色曲领大袖,在北宋可不是平常之物,其可以算作是宋朝的龙袍。 因为北宋的龙袍不像其他朝代,有华丽的龙纹。 这与宋朝的太祖赵匡胤与太宗赵光义有很大的联繫。 作为从乱世中走出来的开国皇帝,赵大与赵二两人有著一股俭朴的作风。 因此,在宋朝初期,自唐朝五代十国时期的用金丝线绣制的龙袍被淘汰,复杂图案也不再使用,加之宋朝属於火德,所以赤色,没有什么装饰的衣服就作为皇帝的穿著,一代代流传下来了。 这就使得张泊在见到陌生男子的第一眼,就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他面前之人,想来就是北宋除了赵大赵二之外,武德最为充沛的皇帝,宋哲宗赵煦了。 不得不说,眼前的赵煦就仿佛从画像走出来一般,剑眉星目,不愧是歷朝歷代帝皇中最为帅气的一人。 领著赵煦来到张泊面前,李清照第一时间便为张泊介绍起她身后之人的身份。 “店家,这位便是我大宋官家。” 李清照话音刚落,张泊便有所动作, 就见张泊侧过身子,向著赵煦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哲宗官家,坐下聊聊?” 第267章 哲宗赵煦 第267章 哲宗赵煦 听著眼前年轻人口中所吐出的哲宗二字,赵煦的神情一。 哲—宗— 这便是他的庙號吗? 看起来,他的继任者也是给他取了一个开创性的庙號啊。 就如同真宗、仁宗、英宗、神宗一般。 虽然在大宋以前,没有哲宗这个庙號,但是赵煦能够从这个庙號中,看出些其他的东西。 在唐朝以前,諡號是諡號,庙號是庙號。 其中諡號就是后世对一任帝王的评价,其有好有坏,也有中性的。 庙號则是没有什么好坏之分,主要是指皇帝死后在庙中被供奉时的称號,用於表示皇帝在歷史上的地位和作用,而不是对其生前的行为进行评价。 但是自唐朝开始,諡號与庙號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諡號不再是以往的单个字,而是演变得越来越长。 就例如唐玄宗諡號,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 近乎是极尽讚美之词。 从那时起,諡號就失去了原本批评的功能。 到了大宋时期,諡號与庙號之间的关係就发生了转变。 諡號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种单纯的讚美之词,长达十余字,已经没有了恶諡。 至於庙號,则是充当了一部分以往諡號的功能。 就例如他大宋仁宗的庙號仁字,便可在諡法中找到对应的那一项。 蓄义丰功日仁,慈民爱物日仁,克己復礼日仁,贵贤亲亲日仁。 这也確实是反应了仁宗的功勋, 至於他,哲宗的哲字,也同样能够在諡法中找到解释。 知人日哲,明知渊深日哲,官人应实日哲,明知周通日哲,识微虑终日哲,知能辨物日哲。 在諡號中,这也算的美諡了,也符合他的所作所为。 只是不知道,歷史上的他,有没有实现心中的愿景。 带著疑问,赵煦也是点了点头,对著张泊缓缓说道。 “好。” 见赵煦同意,张泊也转过身子,带著赵煦与李清照两人,向著餐厅方向走去。 仔细回忆著刚刚店家的面容,赵煦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他进入食肆之前,他原以为此地的主人,乃是一个鹤髮童顏一般的老者。 但是现在看来,却是一个穿著与普通百姓无异,年纪与他相仿的年轻人。 不过,赵煦可没有一丝轻视对方的念头。 从对方刚刚与他交谈时的自信从容,赵煦便知晓,眼前的这位年轻人,不是一般人。 即使没有经歷刚刚那种匪夷所思之事,他也会高开对方几眼。 至於现在,他已经完全將对方当成了一位隱世高人。 当然,必要的试探还是在所难免的。 要想让他完全相信,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 进入屋中,赵煦便感觉到一股凉快之感扑面而来。 “喝些什么,喝茶还是快乐水,算了,还是喝茶吧。 张泊原本是想让赵煦做个选择题的,但是他突然想起,现在的赵煦,按照时间的发展来说,应该还有不到半年的寿命。 万一喝碳酸饮料喝出个好岁来,那不就完子了吗。 因而,还是一切从简,喝茶吧。 大约经过了两三分钟的泡製,张泊便將两杯茶递到了赵煦与李清照的面前。 赵煦看著碗中之物,抬起头看向张泊, “店家,这是茶?” “是啊,是不是和宋朝的茶有很大的差距。” 赵煦有些木然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这件事。 这可不是有很大的差距,甚至都能算作天壤之別了。 与唐朝时期的煎茶之法不同,大宋流行的乃是点茶之法。 其是將茶叶蒸熟、漂洗、压榨、揉匀后,放进模具压成茶砖,再烘乾、捣碎、碾成碎末,筛出茶粉。 然后再將茶粉放在茶碗里,注入少量沸水调成糊状,接著再注入沸水,同时用茶搅动,茶末上浮,形成粥面。 这便是点茶。 点茶过程结束后,茶汤表面会形成一层“茶乳”,以此,兴盛起了一种独特的娱乐方式。 斗茶。 根据茶汤的色泽、泡沫的细腻程度以及掛杯的现象,来评判点茶技艺的高低。 至於店家递来的茶略泛著绿意的茶水伴隨著孤零零的几片茶叶。 这能好喝吗? 赵煦对此產生了不小的疑问。 不过,来都来了,他也愿意试一试。 一手拿著茶杯,一手托著茶杯底,赵煦浅尝輒止的轻抿一口。 结果却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后世的茶与大宋的茶果然差別不小,后世的茶清香扑鼻,口感细腻,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有点意思。 当然,虽然茶的出品出乎赵煦的意料,但是他也並未沉浸於饮茶的乐趣中,因为他还有著要事见宋哲宗赵煦將茶杯缓缓地放在桌子之上,张泊明白,接下来就是正戏了。 “店家,我有几个问题,不知可否帮我解答。” “这自然没有问题。” 见状,赵煦微微頜首,然后便开口道。 “店家,据李小娘子说,这里是我大宋的九百年后?” “確实如此。” “不知可有现在的张泊对一切都烂熟於心了。 以至於赵煦话音未落,张泊就驾轻就熟地掏出手机,开始念叨起宋哲宗赵煦的生平。 “赵煦,原名赵佣,於熙寧九年十二月七日生於东京开封府,为宋神宗赵项的第六子,其母为宫嬪朱氏,曾加检校太尉、天平军节度使之衔,封均国公“” 隨著张泊的娓娓道来,赵煦脸上倒是没有露出意外的情绪。 有先前李小娘子给他的铺垫,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至於刚刚店家的回答,则是让其彻底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此处確实是后世。 因为店家口中所说的事情,很多都是宫廷秘幸,能够知晓这一切的,在大宋,不超过五指之数。 “好了,店家,我相信此地为后世了。” 看著赵煦竟然如此平静地接受这一切,张泊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李清照身上。 令张泊有些咋舌的是,现在的李清照,就如同一位大家闺秀一般,正在对著冲泡好的茶叶,浅尝辑止。 这可是先前张泊从未见过的李清照。 不得不说,静下来的李清照確实是一位温文尔雅的女子。 当然了,这也不排除是演员的自我修养。 “店家,不知道歷史上,我有没有继承太祖太宗的遗志,收復燕云十六州。” 这是赵煦最为关心的问题。 赵煦说完,便神色有些紧张地看著面前的张泊,以等待他的回答。 张泊从李清照那收回目光,继而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 “这. 张泊直接了当的回答,让赵煦整个人不好了。 没有收復燕云十六州,对於他而言,算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目前,对於大宋威胁最大的,毫无疑问,就是辽国。 其占据了燕云十六州,乃是大宋的心头之患。 如果当初没有辽国的干预,他便可以直接將西夏灭国, 但是,辽国出手了,他也就只能与西夏握手言和。 虽然这看上去没有什么机会,但是赵煦深知,现在的辽国皇帝耶律洪基,就是一位昏君。 任用奸臣当道,残杀諫臣,相信奸臣言语,逼死皇后太子。 又因为其崇尚佛教,使得他在全国各地广建佛寺,优待和尚僧侣,不仅劳民伤財,还使得青壮年寧愿做和尚,也不愿意务工务农,如此,辽国的国力便开始走下坡了。 但是即使如此,辽国的国力还是比大宋强上不少,不然的话,他也不会短暂地向辽国低头了。 原本以他的想法,是想韜光养晦,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待到辽国势弱,这才发起决定性的攻击。 但是,目前看来,似乎是发生了意外。 他並没有能够收復燕云十六州。 会是什么意外呢。 难不成不久后耶律洪基身死,辽国换上了一位明君,一转辽国的颓势? 想到这,赵煦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无力感。 难不成他大宋真的无法收回燕云十六州吗? 沉默了数息的时间,赵煦稳定住了他那有些躁动不安的心神,隨后看向一旁的张泊。 “店家,不知是何原因。” “其实,如果再给你十几年的时间,你確实可以做到收復燕云十六州,我对此深信不疑。 相信你也知道,现在的辽国皇帝耶律洪基,可算不得什么明君,而且,他的下一任皇帝耶律延禧,更是青出於蓝。 其昏庸无道,好人,远忠直,使得他成为了辽国的最后一任皇帝。 但是——你没时间了。” “店家,你的意思是说,我连十余年的时间都没有吗?” 赵煦一脸震惊地和张泊確认道。 现在的他,年仅二十三岁。 十余年的时间,他也才三十余岁,正值壮年。 结果,现在看来,他难不成只有几年的寿命了吗? “是的。” “那店家,不知我寿命几何?” 张泊此刻没来由的,想起了一个地狱笑话。 病人问医生,他还有多久可活,然后,医生伸出五根手指。 “五年?” 医生摇了摇头。 “五个月?” 医生依然摇头。 “五天?” 然后医生的手指,由五变成了四。 不过,面对著想要迫切知晓寿命的赵煦,张泊也知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还有半年。” “半年!” 赵煦整个人如遭雷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还有半年的寿命! 半年的时间,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他现在连子嗣都还没有。 虽说在大宋,兄终弟及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太祖太宗就是这么过来的。 但是,谁不想將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 毕竟血脉相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儿子是可以完成未竟的遗愿的。 但是如果传给弟弟的话,那就说不定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道理,赵煦还是清楚的。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悲观,我这可是你大宋的九百年,帮你看看病,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我这看个病,检查一下身体。” 最起码,在现在的张泊看来,眼前的赵煦不是一副虚弱至极的样子。 也就是说,赵煦得的病是在之后偶然情况下所得。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让他检查一番身体。 “那店家,如果我有病症的话,治疗的可能性有多大。” “別的不敢说,最起码九成以上,我们后世的医学,远超大宋的医学,这点你可以放心。” 得知这一切的赵煦,也略微放宽了心。 只要给他十五年,不,十年的时间,他就有信心拿下燕云十六州,甚至,拿下辽国! 这时,赵煦募然想起了刚刚店家的言语。 “店家,那根据你所言,辽国最后一任皇帝昏庸无道,为何我大宋不趁机收復燕云十六州,对了,目前的我没有子嗣,如果离世,不知道皇位传到谁的手中。” “我们来一个个回答,首先便是皇位传到谁手中的问题,在你死后,端王赵估登上皇位,其乃宋徽宗。” “老十一?不对吧,按照大宋礼律,应该立简王赵似才是。” “按照礼法是这么说,但是有一人,绝不会同意,那就是神宗的皇后,如今大宋的向太后。 虽然向太后並无子嗣,理当不偏祖任何一方,但是想来赵煦你也知道,在你当初登上帝位之际,曾经大肆提升你生母朱氏的地位,这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向太后的地位。 如果,下一任皇帝,是与你一母同生的简王赵似,你觉得,向太后会让这一切发生吗。 因而,她就不可能立简王赵似为帝,加之,还有著一眾官员的支持,这就使得端王赵信成功上位。” 赵煦自然也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 不过清楚归清楚,肯定是不能接受的。 他最痛恨后宫干政。 当初的高太后便是如此, 借著摄政的名义,直接推翻了父亲神宗与王安石的变法,顺便还启用了一大批旧党的人员。 “店家,那不知老十一的政绩如何?” 宋徽宗的徽,在諡號中的解释是元德充美,意指品德高尚,德行美好。 因而,赵煦的第一感觉,便是他的这位十一弟与仁宗皇帝一般,是一个与民休息的皇帝。 “多亏了你留给他的遗產,使得他能够將大宋带上巔峰,但是到达巔峰仅仅两年后,大宋就灭亡了。” 第268章 两代昏君 第268章 两代昏君 不得不说,虽然宋哲宗赵煦早逝,但是他却给宋徽宗赵估,留下了丰厚的財產。 首先便是经济方面,赵煦给赵估留下了足足5000万(mfn)。 一=1000文,也就是5000万贯的遗產。 这什么概念? 盛唐时期,天宝年间,一年杂七杂八加起来的赋税,也不过2000万多贯。 宋哲宗留下的遗產,相当於盛唐两年的赋税。 而在当时,宋朝给予辽国的岁幣,一年也就几十万贯,当时的辽国都感觉很满意了。 5000万贯,都可以直接可以买断100年了。 如此美妙的开局,都能和隋煬帝杨广比肩了。 其次,在军事方面。 宋哲宗时期,数次对西夏用兵,打的西夏俯首称臣。 在此过程中,宋军的战斗力与战斗经验得到了极大的锻炼。 即使如此,在面对宋哲宗时期差点被打的灭国的西夏,宋徽宗还是费了一番力气,才將西夏打服,並且趁著吐蕃局势不稳之际,拿下了河湟吐蕃诸部,建立了陇右都护府。 1124年,在宋徽宗的统治下,宋朝版图达到了极盛。 向西有陇右都护府,向北联金灭辽,收復了燕云十六州中的七州。 也在这一年,宋朝內部的党爭被终结,掀起的起义也被扑灭。 此刻宋徽宗的文治武功,堪称两宋之极。 可以说,如果现在宋徽宗直接去世,那他將会是继宋朝开国皇帝赵匡胤之后,宋朝为伟大的皇帝,將来的史书上,他肯定也能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是,与某位皇帝一样,他也活的太长了。 事实上,他能够到达此等成就,与他本身的能力並无多大的关係,而是靠了哲宗所留下的家底。 待到家底挥霍一空,赵信身上的缺点就暴露无遗。 虽然他可以称得上一位全才,但是—. 他根本没有当皇帝的天分。 就如宋哲宗时期的宰相章所言的那样。 端王轻桃,不可君天下。 坐在张泊对面的赵煦,听到赵估將北宋带上巔峰时,脸上刚刚展露出笑意。 结果张泊的后半句话,使他的笑意瞬间凝固。 “店家,你说什么?大宋在老十一的手上亡了?而且还是在到达巔峰的两年后就亡了?” 无怪乎赵煦如此惊讶,他可是刚刚得知,老十一可是他之后的大宋皇帝。 大宋在老十一的手上没了,那岂不是还有数十年的时间。 要知道,现在的大宋,国力蒸蒸日上,较之辽国,也差不了多少。 就经过老十一一位皇帝,大宋就亡了? 甚至,还是在到达巔峰后的两年后灭亡的。 一般来说,就算过了王朝的巔峰期,好列也有个较长时间的衰落期。 就例如唐朝那般。 在盛唐的转折点安史之乱后,唐朝还苟活了將近一百五十年。 因而,在赵煦眼中,大宋仅仅过了两年就灭亡,这属於有些难以理解。 会是谁灭亡了大宋? 只一瞬间,赵煦便想起了在大宋建立之初,就与他们纠缠了近两百年的辽国。 不对,根据店家所言,辽国的那位皇帝,也是末代皇帝。 也就是说,纠缠了近两百年的宋辽两国,同时被灭。 敌人是谁? 是內忧,还是外患? 面对著有些不敢相信北宋如此简单就灭亡的赵煦,张泊作出了肯定的回答。 “是的。” “那不知我大宋的灭亡的原因为何? “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方面,赵信將大宋带上巔峰的功劳,並不是靠他自己,实际上,这里面的功劳大部分都是你的。 而拋开了你的因素,实际上的赵信重用奸臣,打击异己,卖官(yu)爵,巧立名目,增税加赋,搜刮民財,沉迷於奢侈生活,收集各地奇珍,建造各处別苑。 在其的统治下,大宋內部,农民起义风起云涌,如此大宋,就如同漏水的小船一般,只要遇到些稍微大点的浪,便有倾覆的危险。” 面对著张泊的一一举例,赵煦此刻紧锁眉头,一言不发。 原本在他看来,他的弟弟徽宗赵估,理当是一位將大宋带上巔峰的明君。 但是谁曾想,竟然会是这么一位耽於享乐的昏君。 赵煦紧了手中的茶杯,神情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一般。 “当然了,赵估昏庸无道,是大宋灭亡的主要原因,但是,还有一个原因,是不能忽视的,那就是金国。” “金国?” 赵煦抬起头,语气中带著不解,向张泊询问道。 因为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国家。 “哲宗,现在的你自然不知晓金国,因为金国的建立者完顏阿骨打,目前仅仅是辽国境內的一个部落首领,直到十五年后,辽国势微,他们这才强势崛起,然后,用十二年的时间,横扫宋辽两国。” “仅用十二年,就横扫宋辽两国?” 赵煦对此一脸的凝重。 “没错,不过,你对此,也不需要有太多的担心,因为金国崛起,要在十五年后,而只要你能活十五年顿时,赵煦神情一松。 他刚刚太过注意这个所谓的金国,仅用十二年就灭了宋辽两国,忘记了店家先前所说的內容。 金国再强,也需要十五年之后才能崛起,而他,如果能活十五年,是不会给金国崛起的机会的如此说来,金国目前还称不上是大宋的敌人。 对於现在的大宋而言,辽国,才是敌人! “不过,虽然对於你来说,金国不足为虑,但是对於后世的宋朝来说,其却是头號大敌。” “店家,你这话我有些听不懂,就和你刚刚说的那样,只要我將辽金两国消灭,那后世的大宋,自然也就没有了这两个外患,头號大敌又从何谈起?” “哲宗,来到此地的,可不止你元符年间的宋朝,还有后世的宋朝。” “后世的宋朝!” 赵煦好不容易从纷繁复杂的一系列消息中理清思绪,结果,店家又告诉了他一个大的。 “可以这么理解,我们后世人,將被金国灭亡的大宋,称为北宋,之后朝廷南迁,形成南宋。” “北宋南宋?” 赵煦很快就联想到了一个和店家所说情况极为相符的朝代。 晋朝。 这么说来,南宋应该也是效仿了晋朝的衣冠南渡。 “那店家,你的意思是南宋来人了?” “是的。” “那不知其来自元符二年几百年后?” “没有几百年那么夸张,仅仅是二十八年,也就是北宋灭亡的一年后。” “什么,仅仅只有二十八年!” 在赵煦看来,二十八年,这个跨度有些太小了。 “那店家,既然说有人来到此地,不知来人是谁,是否是我北宋的血脉。” 张泊摇了摇头。 “来者並不是大宋皇室,而是一位年轻的將领,其名为岳飞。” “岳飞—” 对於南宋到来之人,是一位將领,赵煦还是有些意外的。 不过,联想到身边將他带来的李小娘子,赵煦便释怀了。 “不知这岳飞是何来歷。” “来歷倒谈不上,因为现在的岳飞,还很年轻,如果他要有所成长的话,恐怕要数十年后了。 至於歷史上的岳飞,可称得上南宋的肱股之臣,多亏了有岳飞在,这才使得南迁后的大宋,没有被金国的所灭。甚至,在岳飞的带领下,南宋还收復了不少北宋末年丟失的领土。 如果,放任岳飞作战的话,收復北宋失地,不是问题。 更进一步,收復燕云十六州都不是梦。 但是,奈何其实,在岳飞崛起的时候,金国早就没有了当初十二年灭两国的气势,因为其內部,也陷入到了纷爭当中。 当时的金国,已经显露了一部分的颓势。 如果趁此机会,长驱直入,收復北宋故土,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至於收復燕云十六州,也已经可以提上日程。 但是,谁让当时的皇帝,是被金国嚇破了胆的完顏构呢。 “店家,明明岳飞如此勇武,堪比狄青,况且店家你也说了,收復失地没有问题,但是店家你为何露出一副扼腕嘆息的神色。” “很简单,国有良將,但无明君。” 南宋从某些程度上来说,確实有些天要亡它的感觉。 就例如在完顏构时期,宋朝知名的將领,那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岳飞,韩世忠,张俊,刘,吴,刘光世—— 这一批將领,要想收復失地,可以说板上钉钉。 结果,就碰到了赵九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要么被杀,要么被贬,要么同流合污。 至此,最有希望收復失地的一代就此消亡, 到了南宋第二位皇帝,宋孝宗赵(shen)时。 兴许是完顏构混帐事做太多,导致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使得完顏构直到八十,都没有自己的子嗣。 而皇位,最终兜兜转转,落在了赵春,这个宋太祖赵匡胤的七世孙的手里。 赵查,也不愧是宋太祖赵匡胤后代,在即位之初,就发动“隆兴北伐”。 但是,他却遇到了和完顏构相反的情况, 君是明君,但是朝中无將。 即使宋孝宗有想要收復失地的决心,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与此同时,金国在经过了赵构时期,那短暂的颓势之后,同样迎来了一位明君,號称“小尧舜”的完顏雍。 赵香惨遭败北,不得已与金朝缔结和约。 至此,南宋想要收復失地,便再也没有可能。 “並无明君?店家你的意思是说,当时大宋的皇帝是一个昏庸之辈吗?不知其姓甚名谁,乃是何人子嗣。” 歷朝歷代,如果政权分割为二,第二个政权的开国皇帝,必然与前朝,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就例如东汉的开国皇帝刘秀,就是汉景帝一脉。 又例如衣冠南渡的晋国皇帝司马睿,就是晋宣帝司马懿的后代。 所以,赵煦敢断言,南宋皇帝与北宋脱不开关係。 “其名为赵构,乃是端王赵估第九子。” “老十一的第九子嘛。” 赵煦陷入了回忆中。 在他的印象中,老十一现在可是连一个儿子都没有,但是看来將来在登上帝位后的老十一,多子多福啊。 “这赵构,莫非干下了什么人神共愤之事,才令店家你如此激动。” 张泊一脸微笑地看著眼前的赵煦。 他敢断言,如果他將完顏构所干下的事情告知眼前的赵煦,那赵煦恐怕连杀了完顏构的心思都有了。 “这么说吧,在歷史的494位皇帝中,你大宋的这位皇帝,论昏庸程度,应该能够挤进前三, 至於他所做之事,较之他的父亲,那可真是青出於蓝胜於蓝啊。” 这是的赵煦升起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老十一已经昏庸到了那种程度,结果店家却告诉他,还有比老十一更差的皇帝。 究竟是何等程度的昏庸,才有如此评价。 “首先他在金军南下的时候,直接向南方跑路,丝毫不管在前方战斗的士卒,以及眾多百姓。” 赵煦听到这,脸上露出一丝不快之色。 “其次,他任用奸臣,为了偏安一隅,选择放弃旧疆,以及对金国称臣纳贡。” “什么!” 张泊话音未落,赵煦便拍案而起,將他杯中的茶水都拍出来一些。 “这赵构,难道都没有羞耻心的吗?要知道,在当初宋辽定下的擅渊之盟中,我大宋对辽国也仅以兄弟想称,而且是以我大宋为兄。 结果赵构竟然向金国称臣,这简直是將我大宋的脸面都丟尽了!” 看著愤怒的赵煦,张泊倒是极为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哲宗,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因为之后有你急的。” “难不成这赵构还干下了什么荒唐的事?” “没错,其实,原本南宋是能够收復失地的,在歷史上,岳飞曾经將金国的大部队,围困在朱仙镇,只要给岳飞点时间,他就能將金国的军队全部消灭。 但是,谁曾想,赵构连发十二道金牌,將岳飞火速召集回京。” 此刻的赵煦,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紧,呼吸也变得粗重。 身为大宋的官家,他可是太清楚金牌的重要性了。 所谓的金牌,並不是纯金製成,而是红漆黄金字的木牌。 在旧时,驛站之间传递文书,有三种形式,分別为步递、马递、急脚递。 其中急脚递最快,每天要行四百里,这是军队有战事时才可使用的。 他的父亲神宗,在熙寧年间,在原先的三种形式上,创立了第四种传递,即金字牌递。 其要求日行五百里,较之急脚递也要高上不少。 而且,与其他三种传递文书的方式不同,金字牌递,只能由皇帝发出,三省、枢密院也不能参与。 传递皇帝御前的紧急詔旨和军事方面的特急件。 一般不到紧急的时刻,是不会用此方法的但是,刚刚他从店家口中获悉。 那个宋高宗赵构,不仅是对著即將胜利的大宋军队发出金牌让其撤退,还是连发十二道。 这不仅是將金牌之事当做儿戏,而且还將来之不易的胜利拱手相让。 昏君啊,昏君! “岳飞真的就遵守了?不试著拖延一会,待到將金军完全消灭?” “哲宗,以你们大宋时期对於武將的態度?你觉得岳飞敢不遵守吗,想来你也知道连发十二道金牌的含金量。” 当即,赵煦默不作声地坐回长凳。 现在的他,只感觉到一阵气结。 明明有机会收復失地,甚至能够更进一步,但是却遇到了如此昏庸的皇帝! 这赵构,简直就是大宋之耻! 大宋怎么会有如此混帐的皇帝。 “別生气嘛,先冷静冷静,因为,之后还有更让你生气的。” “还有?” 张泊为栗煦倒上茶水,接著缓缓点头。 “在召回岳飞后不久,栗构便以“莫须有”的罪名,处死了岳飞。” 第269章 虚空索敌 第269章 虚空索敌 “什么!店家你说那赵构,不仅是將即將胜利的岳飞召集回来,还杀害了岳飞!” 现在的赵煦,已经被他的这位侄子的操作,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不过,短暂的震惊过后,迎来的就是极致的愤怒。 他顿时就明白了刚刚店家所说的,更让他生气的事情是指什么了。 说实话,现在的赵煦感觉到他肺都要气炸了。 虽然他大宋確实如店家所言的那样重文轻武,但只要是个正常的皇帝,就不会干下此等荒唐的事情。 之前大宋有一人,与岳飞极其相像,那就是仁宗朝名將狄青。 虽然狄青身为武將,但是深得当时的仁宗信任,被授予宣徽南院使、荆湖北路宣抚使、提举广南东、西路经制贼盗事,指挥权也尽数交到狄青的手中。 而狄青也不负眾望,帮助大宋大破西夏,平儂智高之乱。 为表彰他的功绩,仁宗皇帝也授予了他枢密使一职,与宰相共同执掌军政。 即使后期,因为一些民间的非议,免去了狄青的职位,但是也让其出任陈州,也算是平稳落地。 而且,不仅是仁宗对其信赖有加,他的父亲,神宗皇帝,同样对其推崇备至。 不仅下令取来狄青的画像放进宫中,並且还亲为狄青御製祭文。 每到祭祀之时,还会亲自派使臣前往他家,用中牢的礼节来祭祀。 现如今的他自然也是继承了他父亲神宗的志向,对於这种保家卫国的將领敬佩有加。 不过很可惜,他这一朝,貌似没有能够能与狄青比肩的將领。 但是,如今,他从店家那获悉了,此等將领出现在南宋。 就在他以为,又是一出恍若仁宗与狄青的君臣之交后。 赵构那王八蛋,给他开了开眼,让他见识到了皇帝的多样性。 在岳飞为大宋收復失地而努力的同时,赵构不支持也就算了,甚至將岳飞召回杀害。 这种离谱的操作,以往的哪个朝代发生过, 以至於现在的赵煦,甚至都找不到词来形容这位他的“好侄儿”。 昏庸无道都算抬举他了。 赵煦越想越气,將茶杯在手中,仰面一口喝下其中的茶水,甚至连茶叶都没有放过。 此等昏无能之辈,竟然是他大宋的皇帝。 这简直是他大宋之耻。 他大宋怎么出了这么一个皇帝,不,是两个皇帝。 还有老十一。 这对父子,算是將大宋的脸面给丟尽了! 看著赵煦坐在那沉默不言的样子,张泊也是不由得一阵感慨。 不得不说,眼前的赵煦对情绪的控制倒是极为不错,面对著这样的后辈,竟然都没有骂出口。 或许,这也和宋朝皇帝的超高閾值有关。 和其他朝代相比,宋朝的皇帝算是脾气好的了。 如果换做是老刘和老朱,那肯定是直接开骂。 “店家,既然你说岳飞来过此地,那不知道他下次前来,又会是何时?” “这个就不清楚了,因为他上次来时也没说,不过,据我了解,现在的金军应该是又有了一场大规模的行动,目標直指荒废的汴京。” “荒废的汴京?” “北宋末年,金军直接攻破了你大宋的京师汴京,將宋徽宗赵估与其儿子宋钦宗赵桓俘虏,带去金国,顺便將汴京洗劫一空,而这,夜宣告了北宋的灭亡。” 原本已经略微平復了一番心情的赵煦,听到这话,顿时胸口又再度起伏。 两帝被俘,在以往的朝代,可没有此等“盛况”。 结果,这却活生生的发生在大宋。 “店家,那依你所言,现在的汴京,岂不是危如累卵?” “关於这点,哲宗你就不需要过多担心了,因为现在镇守汴京之人,乃是老將宗泽,其作战经验丰富,深得民心,因而即使在面对如日中天的金军时,他也能够丝毫不落下风。” “宗泽?” 赵煦的脑海中,瞬间就浮现出一个中年人的身影。 那是元祐六年(1091)的殿试, 那位中年人在大殿之上,不顾字数限制的规定,洋洋洒洒写了万余言,力陈时弊,批评朝廷的作为。 在当时,他並没有生气,而是觉得此人十分对他的胃口。 虽然按理来说,他是殿试的主考官,但是那是的他,还並未掌权。 因而殿试的结果,不是由他掌控的。 最终,那中年人收穫“末科”,给以“赐同进士出身”。 而那人,就名为宗泽! 他记忆中的宗泽,与店家口中的宗泽,是不是同一人呢。 “店家,在我记忆中,同样有著一位名为宗泽之人,那是元祐六年的殿试,我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不知道店家,你刚刚口中所说的这个宗泽,是不是我印象中的那个宗泽。” 张泊点了点头,肯定了赵煦的说法。 想当初,张泊在查看宗泽的事跡,也是发现了这一点。 “店家,如此说来,这位宗泽,倒也可以称得上一位將才。” “没错,如果宗泽都不能称作是將才的话,那恐怕就没有几人能够称作是將才了,那时的金人,可是被宗泽打的叫爷爷呢。” “那店家,你觉得我在北宋时期,培养年轻时候的宗泽,这是否可行?” “可行。” 闻言,赵煦原本因为大宋两位昏君而阴沉的脸庞再度恢復了笑容。 他发现了后世的另一个用法。 “店家,刚刚你提到,在宋徽宗与宋高宗的朝代,均有奸臣作崇,那不知奸臣是何人,可否告知於我?” 好傢伙,赵煦开始了和老朱一样的路数。 虚空索敌。 准备直接將威胁扼杀在摇篮里“这自然是没问题的,只不过要稍等一些时间。” “店家,无妨。” 望著张泊离开的背影,赵煦端起茶浅啜一口。 隨后,他的目光便落在坐在他的身侧,半天不说话的李清照的身上。 “李小娘子,那亩產千斤的作物,恐怕不是苏軾献上的吧,而是和店家有关。” 见官家已经猜到了此事,那李清照也不再隱瞒,而是站起身,向著赵煦解释道。 “官家还望恕罪,奴也是迫不得已。如果不藉助苏翁的名头,恐奴也见不到官家。” 赵煦轻嘆一声。 “李小娘子,我並未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想与你確认一番猜想罢了。 多亏了李小娘子你,將我带来此地,不然我也不会知晓我的寿命仅有半年的时间,更不会知晓將来的大宋,会发生如此多的事,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说罢,你可要什么奖赏。” 李清照直截了当的说道。 “还望官家收回赐婚。” 赵煦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朕答应你。” 李清照顿时笑如地向赵煦表达感谢。 “奴在此谢谢官家。” 不一会的功夫,张泊便回到了餐厅,顺便將手机递给了赵煦。 赵煦认得,店家递来的玩意,就是先前店家拿在手里的东西。 “店家,不知这是?” “这是手机,里面有你需要的一系列资料。” “就在这么一个小小的玩意里?” “你可別小瞧这玩意,待我教会你如何使用后,你可就要大吃一惊了。” 一刻钟后,在张泊的教导下,赵煦也是大体上了解到了手机的使用方法。 现在的赵煦,已经收起了之前的轻视之心,转而是一脸惊奇的翻看著手机中的內容。 没想到,眼前这块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手机,里面竟然能够藏得下如此多的书籍。 “虽然奸臣两宋都有,但是南宋时期的头號奸臣秦檜,倒是不怎么需要关注,因为其在元符二年,还仅仅是八岁的孩童。” 说起秦檜,虽然张泊恨不得將其千刀万剐,但是在歷史上,前期的秦檜那是铁血的激进派。 一言不合就要干金军。 在宋钦宗时期,面对金军的割地请求时,秦檜也是不答应的。 当然,这一切,隨著秦檜跟隨著徽钦二帝北狩了一趟后,一切变了。 原本的激进派,摇身一变,成为了投降派, 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直到他被狠狠地钉在了歷史的耻辱柱上,让后人睡弃。 “所以说,如果要揪出奸臣的话,还是得从宋徽宗赵信时期找,在那个时期,有六大奸臣,他们在后世,有一个称呼,名为『北宋六贼”。” 这时的赵煦一边听著张泊的讲述,一边手指在手机上进行著滑动。 只几息的时间,他滑动的手指就停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蔡京。 “店家,这蔡京莫非也是奸臣?” “没错,虽然在哲宗你的朝代,蔡京没有掀起多大的浪,但是其在徽宗朝,可谓是权倾朝野,位极人臣,他便是“北宋六贼”之首。” 经歷过先前大宋两位昏君之事,现在的赵煦,在得知蔡京为“北宋六贼”之首时,情绪並未有太大的波折,而是目光紧盯著手机,手指缓慢滑动。 张泊也趁著这个时候,喝上几杯茶,润润嗓子。 不一会儿的功夫,赵煦缓缓抬起头。 虽然现在赵煦的面庞看上去平静至极,但是张泊只觉得风雨欲来。 “哲宗,可想好怎么处置这六贼了?” “嗯,店家,我已想好,除了蔡京之外,其余五贼,该发配的发配,改赐死的赐死。” 张泊对此点了点头。 他大体上明白赵煦的心中所想。 因为除了蔡京之外,其余人全是酒囊饭袋,阿奉承之辈,留著也是没用。 他甚至能够猜到赵煦的处理手段。 五贼中的童贯,梁师成,李彦均为宦官,杀了也就杀了。 王(f)乃是进士,按照宋朝的规定,不轻杀士大夫,所以他应当会被发配。 第五人的朱动(mian),现在的他是一个地痞流氓,还並未进入到赵煦的视野,这个他就不知道赵煦会如何处置了。 至於单独被赵煦留下的蔡京,即使是张泊,也不得不承认,他確实能力出眾。 这可是连改革派大佬王安石,以及守旧派大佬司马光都讚不绝口的人物。 “哲宗,你可做好了打算。” 张泊可不会忘记,当年也有一人认为能够掌控一切,结果就被那位鹰视狼顾之人,夺得了江山。 “嗯,此事已经过我深思熟虑,先前店家你也说过,蔡京在我这没有翻起多大的浪,因而, 我有信心,能够用得好蔡京。” 见赵煦已经做好的准备,张泊也不在多言。 蔡京,如同一柄双刃剑一般,在不同人的手里,会有不同的效果。 在目前已经知晓將来发展的宋哲宗赵煦手里,蔡京只能乖乖当一个能臣。 反之,他落在一位昏庸之人手里,无人肘,那其就会成为奸臣。 “店家,我还有一个疑问,不知可否將一些物资带来此处?” “物资?不知道哲宗你需要带些什么物资?” “既然岳飞所在的时间,与元符二年仅仅相隔二十八年,那就意味著,元符二年的很多东西, 他也可以使用,就例如钱幣,甲胃之类。 我打算带一些钱幣,甲胃,交由岳飞,让其用作抗金之用。” “额,这个,带钱幣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因为有人也这么干过,至於甲胃吗,这个说不好。” 先前刘彻就在造出一批五銖钱后,送了一批到了东汉末年,从之后並无反响上来看,貌似钱幣之类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至於甲胃嘛。 现在张泊所得出的结论是,从后朝往前朝运东西,像那些能够极大的改变歷史进程的东西,是带不过去的。 例如武器甲胃之类。 但是前朝往后朝带武器装备,这可是头一遭。 因为时代在发展,武器装备同样也在发展。 前朝的很多东西,在后朝都被淘汰了。 但是宋朝有些特殊因为元符二年与建炎相隔极近,武器装备还在用著同一套。 能不能带,还是个未知数。 “对了,还有一点,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来到食肆的,只有歷史留名的人物能够来到食肆,换而言之,如果想要带甲胃的话,恐怕需要靠你一趟一趟频繁搬运了。” 张泊的解释並没有得到赵煦的回应,因为现在的赵煦,就如同神游太虚一般愜愜出神。 “店家,你刚刚说,有人干过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还有其他人来此?” 第270章 赵煦的动作 第270章 赵煦的动作 “没错,通向我这食肆的,除了你们北宋,南宋以外,还有著两汉,隋唐,以及在你三百年之后,一个名为明的朝代。” 赵煦眉毛上扬,一脸惊讶之色。 他没想到,今日除了知晓他大宋的未来之事,竟然还有额外的收穫。 当即,赵煦便有些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向张泊打探起了起来。 “店家,不知来此的其他朝代又是何年月。” “目前来此的,有元狩六年与建安十三年的汉朝,开皇二十年的隋朝,贞观十年的初唐以及天宝十二年的盛唐。 至於明朝的话,就不过多赘述了,因为其在你三百年后,如果你想要了解这个明朝的话,完全可以等明朝之人来此,你跟隨他们前往一趟明朝即可。” “等等,店家,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叫跟隨他们去一趟明朝。” “简单来说就是,你可以跟著明朝之人前往明朝。” 嗯? 前往明朝? 他一个北宋之人,能够前往三百年后的朝代? 又或者说,不止明朝。 “店家,那照你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也能够前往南宋。” 张泊点了点头: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是的。” 本来赵煦只是一问,但是店家竟然给出了他肯定的答覆。 因而,在经过短暂的愣神之后,赵煦的面庞上,闪过一丝狂喜。 在得知能够与南宋之人见面后,他便准备好,给予南宋他力所能及的帮助。 不过,即使如此,对於南宋的战事,他依然心里没底。 因为宋高宗赵构昏庸无道,即使他给予岳飞等人再多的支持,他们还是得听从赵构的命令。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既然能够前往南宋,那什么宋高宗赵构,死一边去吧。 直接换他来。 有此等將领,收復失地指日可待,甚至收復燕云十六州也不是梦。 如果宋高宗那傢伙不识时务,那他不介意南宋换皇帝。 换条狗上位,都比那宋高宗赵构强。 不过,为今之计,还是要先行前往一趟南宋,去看看南宋时期的境况如何。 这一次,他可不会再让大宋,被赵构那王八蛋霍霍了。 既然决定了之后的打算,那赵煦也做起了准备。 “店家,你刚刚说,跟著明朝之人前往明朝,那是不是意味著我要前往南宋,得跟著南宋之人。” “確实如此,不过,不怎么准確,並不是所有南宋人,都能將你带去南宋的,能將你带去的, 只有代理人岳飞一人。” “代理人?”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朝代有一人能够带他们朝代的人来此,亦可以將其他朝代的人带到他们的朝代。目前你那一朝是李小娘子,南宋赵构时期,就是岳飞。” “原来如此。” 在张泊简单明了的解释下,赵煦明白地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现在的关键还是岳飞。 只要岳飞来此,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现在,他急也没用。 既然如此,赵煦也准备趁著这个难得的机会,打探打探其他朝代的消息。 “店家,那不知两汉,隋唐的代理人又是谁呢。” “西汉的代理人是刘据,东汉的代理人是刘备,隋朝的代理人是杨广,初唐的代理人是李承乾,盛唐的代理人是李白。” 果然。 如店家所说的那样,来此的都是歷史有名的人物。 而这些人当中,令他最感兴趣的人物,无非刘据,李承乾背后的两位皇帝。 汉武帝与唐太宗。 汉武帝虽然在歷史中一直是一位暴君的形象,但是在他看来,汉武帝却是一位具有开疆拓土之功,打出了汉人骨气的帝皇。 唐太宗则在汉文帝之后,又一位明君的典范,文治武功是歷朝之最,可以说,没有哪个皇帝不想见其一面的。 刘备嘛,则是被他排在第二梯队,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可以见见的。 至於隋煬帝杨广与李白背后的李隆基,那还是算了吧。 “店家,那不知近些日子,这些人会不会来到此地。” “官家,其实杨广与李承乾正在元符二年,而且,您还亲眼见过。” 一旁的李清照在此刻插入话题。 “我亲眼见过?” 赵煦一时陷入思索。 他不由得想起,就在今日早些时候,在职田所见到的李清照身后的那两位陌生男子。 他当时的心思都在李格非与李清照的身上,因而对那两位男子,並未有太多的关注。 现在回想起来,那两人確实极为不凡。 “李小娘子,你是说,今日在职田所见到的那两人?” “是的,官家。” 这下子,赵煦的屁股有些坐不住了。 既然知道了有两位其他朝代的来客,在他一朝,那他岂有不见的道理。 当即,赵煦便迫不及待地和张泊告了別。 出了食肆大门,赵煦按照店家先前所说的方法,开始尝试回到他的宋朝。 一灶香的时间后,赵煦只感觉到眼一黑。 环顾四周,赵煦確认了他所在的位置,乃是先前他离开的垂拱殿。 只不过,为什么天这么黑了,他记得离开了仅仅半个时辰左右啊。 “李小娘子,我们离开才半个时辰左右是吧?为何天直接黑了?” “回官家,因为店家那时间与我们大宋的时间截然不同,店家那一日,相当於我们大宋十日。 “原来如此,果然是神仙手段。” 募地,垂拱殿外,一阵嘈杂的声音打断了赵煦的感慨。 深更半夜,莫非还有人在此喧譁? 赵煦皱著眉头,拉开了垂拱殿的大门, 就见到外面一片嘈杂纷乱的景象。 吵闹声,叫声不绝於耳。 就在这时,一队手持火把的禁卫刚好来到殿前。 “站住,你们可知发生了何事?” 循著这略微熟悉的声音,一位头领模样的人举著火把,看向了赵煦的方向。 在映照出赵煦面庞的片刻,他面色一变,恭敬行礼道。 “启稟官家,臣正在根据枢密院的命令,在寻找您。” “寻找我?” 赵煦略一沉吟,便大体上知晓发生了何事? 敢情是他消失的这段时间,引起了朝野震动。 思绪並未持续太长的时间,赵煦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动作。 “来人,去告知枢密院,朕回来了,顺便传召左相章。” “是。” “还要,找寻一辆马车,將这位小娘子送出去。” 赵煦交代完事宜后,对著身后的李清照说道。 “李小娘子,將你所要前往的目的地告知宫中禁卫即可。” 李清照微微欠身,向赵煦表达了感谢。 “奴在此谢谢官家” 作为大宋军权的中心,虽然目前已是深夜,但是枢密院內部,却依然灯火通明。 如今,身处大宋顶端的几位人物,均在此商谈著官家失踪一事。 章惊坐在首位,看著下方正在为此事爭吵的大臣,只感觉到一阵头疼。 原本今日应该算是一个很开心的日子,毕竟,大宋刚刚获得了亩產千斤的作物,这预示著一场盛世即將来临。 结果没想到,他的好心情还未持续太久,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了。 官家不见了。 得知消息的他顾不上休憩,第一时间来到枢密院,发动宫中禁卫,去搜寻官家的踪跡。 据他所获知的消息,官家回宫第一人,就是面见的李格非之女李清照。 因而,官家消失,恐怕与李格非之女脱不开干係。 不过,章並没有第一时间就將李格非拿来问话,而是在静静等待宫中禁卫的搜寻。 如果没有结果,那显而易见,有人要遭殃了。 就在这时,一阵甲胃碰撞声自议事厅外传来。 很快,一位禁卫就来到了章惊的面前。 “启稟章相!官家已经回到宫中。” 章还没有来得及鬆口气,就听到了禁卫继续说道。 “根据官家口諭,传召章相前往垂拱殿。” 章惊看了眼外面繁星密布的天空。 官家大晚上的召见他,恐怕不会是一般的事。 当即,章一刻也没有停留,便在枢密院眾多官员的羡慕的眼神中,跟著禁军离去。 不多时,章悍便来到了垂拱殿前。 此刻的垂拱殿,与先前赵煦回来时相比,已经截然不同。 灯火通明,將整个垂拱殿照的透亮。 进入殿內的章,缓步走到赵煦面前约有一丈远的地方。 “臣章惊见过官家。” 此刻的赵煦,正將手机放在龙案之上,一手执笔,聚精会神地將手机上的內容摘抄在纸张之上抬眼看了眼章,赵煦吩咐宦官拿来一张凳子,让章惊坐下。 隨后便又低下了头,开始摘抄。 “章相,你来的正好,现在朕有几件事要与你说。” 章惊闻言,眼神一凝。 一般来说,官家在与人交谈时,一般都是自称我,以彰显平易近人。 只有在宣告特別重要的事情时,才会自称朕。 而且,还让宦官给他拿来凳子。 那官家所说之事,绝对小不了。 他当即表达了自己的態度。 “臣洗耳恭听。” “朕欲修书一封,召回在修州的苏軾,章相你觉得如何?” 虽然现在赵煦已经知晓了粮食不是苏軾带回来的,但是在归来的途中,李小娘子拜託了他此事既然如此,他也乐得做一个顺水人情,將苏軾召回。 章惊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松。 他原以为是什么极为重大的事情呢,结果没想到,仅是召回苏軾。 他早在之前作物收穫时就有这个感觉了,因而面对著如此官家做出的决定,他没有一丝意外。 “臣附议。” “另外,派人前往两浙路龙游县,將龙游县的县令宗泽前来。” 嗯? 官家要找两浙路龙游县的县令? 他没有听错吧。 县令一职可是堪堪只有从九品,这才堪堪入品,为何官家要寻他? 而且,官家竟然明確的知晓,这位县令姓甚名谁。 真是奇怪。 当然了,章也不会傻到直接问官家为何要寻此人,而是打算之后再去打探一番此人的消息。 “臣遵旨。” 章惊说完,整个垂拱殿便再度陷入到了寂静之中。 因为,这时的赵煦,已经被手机上的一个人名吸引。 童贯。 原本以他的打算,是准备將“北宋六贼”中的三位宦官尽数除去的,不过,在仔细阅读了三人具体的生平后,赵煦便將注意力都停留在了童贯身上。 童贯他倒是没有什么多大的印象,但是童贯先前所跟隨的人,赵煦却异常熟悉。 其名为李宪。 虽说李宪与童贯一样,是一位宦官,但是他可不是普通的宦官,而是为大宋立下汗马功劳的宦官。 因为大宋效仿了唐朝时期用宦官监军的传统。 所以自大宋建立之初,宦官就在军中占据著举足轻重的地位,也涌现除了一批功勋卓著的宦官。 真宗时期的秦翰,卢守勤,神宗朝的李舜举,均是为大宋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人物。 李宪同样如此,在於西夏的战事中,履立功勋,因此被封为正六品的宣庆使。 而童贯,跟隨李宪多年,似乎也学到了一些李宪的本事。 因而,在见识到童贯的能力之后,赵煦便准备將他同蔡京一般任用。 当然,如果童贯还像歷史记载中那般玩心眼的话,那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將之除去。 既然决定了此事,那赵煦也是用笔,將童贯的名字抹去。 至於其他人,那就没什么说法了。 人家童贯好列还有些本事,其他人就是纯粹的阿奉承之辈了。 那他们该发配的发配,该处死的处死。 “朕欲將王贬謫到詹州,章相你觉得如何?” 原本因为官家半响不说话,有些瞌睡的章瞬间清醒了过来。 同时,一个疑问,顿时縈绕在他的心头。 “王,是谁啊?” 在思考了几息的时间后,他想起了这人是谁。 王,目前担任符宝郎,负责掌管外廷符璽。 这应该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人物,为何官家会突发奇想,竟然將其贬謫到大宋极南之地的詹州“章相可是心中有所疑问,不明白朕为何如此行事。” “臣不敢。” “无妨,朕可以直接告诉你,为何如此行事,就在不久前,朕前往了一趟后世,知晓了一些后世的情况。” 对於章,赵煦倒没有隱瞒的意思。 一方面,章惊有拥立之功,並且作为坚定的改革派,称得上他的左膀右臂,深得他的信任。 甚至在他看来,他与章惊的关係就仿佛他父亲神宗与王安石的关係一般。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从店家给他的手机中,获知了章惊將来的发展。 事实证明,他並没有看错人。 除了其在对待旧党的问题上太过执之外,並没有什么大问题,算得上为大宋鞠躬尽。 因而,在回来的第一时间,他便传召章惊,告知他后世之事。 第271章 北宋见隋唐,买买买的杨广 第271章 北宋见隋唐,买买买的杨广 虽然章惇面色不变,但是他內心早已掀起了一股滔天巨浪。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官家得了症。 前往后世,这怎么可能。 但是— 官家谈吐清楚,条理清晰,可一点都不像是得了症的样子。 场面一下子陷入了寂静。 “官家,关於后世之说——” 章惊想说些什么,但是一时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爱卿可是不信?” “臣不敢。” “无妨,这也是人之常情,我先前也並不相信此等事情。不过嘛——等明日,你跟隨我前往一趟李格非的府邸,就一切明了了。” 前往李格非的府邸? 章惊皱著眉头,思考著官家刚刚的言语。 难不成李格非与此事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不对,不应该是李格非,应该是他的女儿李清照。 先前官家就是和李格非之女李清照回宫后,便消失不见的。 而消失的这段时间,难不成真如官家所言,前往了一趟所谓的后世? 抱著怀疑,章惊对於明日的行程不由得期待了起来。 “臣遵旨。” 第二日一大早,赵煦將早朝退掉,较为潦草地吃完早膳之后,便和章惊踏上了行程。 在得知官家前来后,李格飞忙出门迎接。 “臣李格非见过官家。” “见过章相。” “爱卿无需多礼,李小娘子应该在府中吧。” 果然。 跟隨著赵煦的章,在听到官家对於李格非的问询后,脸上便露出了瞭然之色。 与他料想的那般,官家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李格非之女李清照, 难不成这李清照真有通天彻地的本事,能够將人带去后世? 面对著赵煦想要见女儿一面的要求,李格非的脸上却露出一脸犹豫的神色。 “官家,清照目前不在府中,而是前往了后世一趟。” “这——” 赵煦也是没想到,李清照竟然独自一人前往了后世,没有带他。 在愣神了片刻后,赵煦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这样的念头。 为了將来,能够稳定的前往后世,那他是不是要. 不过,这个想法赵煦转瞬即逝。 想法是想法,能不能实现不好说。 他不可能作出逼迫李小娘子的举动,不然李小娘子不將他带去后世,那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归根结底,还是要询问一番李小娘子的意见。 如果同意,那就万事大吉,如果不同意,维持现在的样子也不错。 想到此处,赵煦也是点了点头。 既然李小娘子不在,那他完全可以见见那两位人物。 “爱卿,既然李小娘子不在,那不知李承乾与杨广可在爱卿府中?” 嗯? 赵煦身后的章,瞬间身子一震,抬起了些许有些疑惑的眼眸。 他刚刚没听错吧。 官家所提到的那两个名字,难不成是唐太宗的废太子李承乾以及隋煬帝杨广? 这不可能吧。 两人可都是几百年前的人,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对於官家能够说出李承乾与杨广一事,李格非倒没有任何的意外。 想来是先前女儿告知官家的。 “回官家,目前两人就在府中。” “好,带我去见一见他们。” “是。” 跟隨著李格非在宅邸深处走去的时候,章怀考虑再三,还是將心中的问题与赵煦说起, “官家,关於先前谈及的李承乾与杨广. “没错,確实是章卿你心中所想的那样,这两人正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废太子李承乾与隋煬帝杨广。” 章惊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前往后世就已经足够让他惊讶的了,结果现在,李承乾,杨广竟然来到了大宋? 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与此同时,在宅子內的一间庭院中的凉亭下,李承乾与杨广正相对而坐。 “高明,你不来点?” 杨广咀嚼著糕点,手里拿著一个对正在看书的李承乾说道“不了,你自己吃吧,这些恐怕对你来说还不够吧。” “嘿嘿,那我可不客气了,待会我恐怕还得问李格非要些铜钱再买上一些。” 杨广说完,便將手中的糕点,整个塞入口中,隨后脸上便露出了一副愉悦的神情。 北宋的糕点可真不错,较之隋朝的糕点可好太多了。 想到以前他过的日子,杨广就直摇头。 父皇和母后两人都是节俭之人,这份节俭可以说到了苛责的地步。 他可不会忘记,他的大哥杨勇,就是文饰了一件蜀鎧,就令得父皇极其不满,甚至特意將大哥杨勇训诫了一番。 而他,也为了爭夺太子之位,平日里衣食住行那是极为的低调,根本就不敢大手大脚,吃食也就算不上精美,与北宋的吃食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况且,现如今,只要是个人都知晓歷史上他的德行,那他就更不用装了,该吃吃,该喝喝。 他甚至有些不想离开了。 不过,他也还只是想想。 他出门前可没有和任何人打过招呼,算算日子,也是时候该回去一趟了。 大不了回去之后再来嘛,反正他想来店家这也简单的很。 这次北宋之行,他可是收穫颇丰,只要他回去,向店家討要一些玩意,献给父皇,那他的位置不就是稳稳的吗? 这时,在李格非的带领下,赵煦与章惊经过重重穿行,终於见到了坐下凉亭下的李承乾与杨广。 不过,出乎赵煦意料的是,面前的杨广与李承乾倒是一副极为熟络的样子。 要知道,隋朝与唐朝的关係,可算不上融洽,唐朝可算是谋夺了隋朝的江山。 而他既然知晓了后世之事,那杨广与李承乾肯定也知晓了后世之事。 如今,两人竟然还能够坐下来侃侃而谈,倒是令人新奇。 在赵煦进入院子的囊那,杨广的目光便注意到了赵煦这个来客。 “喂,高明,这不是那个大宋官家吗,他怎么来了。” 李承乾抬起头,看向了院门口的方向。 “想来是李小娘子告知了对方我们的身份,他这才来见我们一面,起身吧,我们去见一见他。 “他不是快来了吗,等他到跟前不好吗?” “再怎么说,他是主人,我们是客人,况且,我们也卖李小娘子一个面子。” 在李承乾的这一番说辞下,杨广这才將手中新拿的糕点塞进了嘴巴。 见两人走近,赵煦一脸微笑地和面前的两人打起了招呼。 “唐太宗之子李承乾,以及——·隋煬帝杨广。” 正在靠近的杨广一个翘起,差点没站稳。 涂。 他又听到了那个挥之不去的諡號。 隋煬帝,隋煬帝,他可不是隋煬帝啊! 农家乐中,张泊拿来一壶酒递到了李清照的面前。 现在的李清照又恢復到了往日的神采,明眸善睞,举止自然,整个人一副极为轻鬆的姿態。可不像先前那般极为拘谨。 “李小娘子,看起来,赵煦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可是有些不自然啊。” “店家,这不是官家在身边吗,自然要拘谨一些。” 对此,张泊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古人就是这样,在面对皇帝时,总是有些小心翼翼。 “李小娘子,你也不用如此拘谨,歷朝歷代有多少位帝皇,能够来到食肆的可是寥寥无几,况且,如果宋哲宗赵煦还想来此的话,那就肯定要和你打好关係的,所以啊,以平常心对待即可。” 在张泊说这话的同时,有一人掀开帘子,將头探进屋內。 见到张泊在此,他便拾腿步入屋中。 张泊看到来人,那是异常惊讶。 “咦,杨广,你怎么回来了,不在北宋多待上些时间?话说高明呢,他没有同你一同回来吗? 杨广摆了摆手,一副颇为无奈的语气。 “唉,说来话长,这一切都和那个大宋皇帝有关。” 杨广说完,便拿起桌上的一个凉水壶,直接“顿顿顿”起来。 喝完后的杨广,打了一个饱隔,继而开始娓娓道来。 “唉,店家,原本我还想再待一些时日的,结果就遇到了大宋皇帝,原本以为只是简短地碰个面,谈几句话,最多半个时辰就结束了。 结果那个大宋皇帝,硬生生地在那里了两个时辰。 最终我可忍受不了了,便找了个藉口先行离开,顺便试了一下从高明那获悉的,前往食肆的办法,没想到还真成了,想来他们看到我突然消失,一定非常惊讶吧。” 杨广说完,得意地擦了擦鼻尖。 张泊听著杨广的讲述,一脸的错。 好傢伙,杨广可真是老六啊,竟然將李承乾自己拋下,自己一个人润回来了。 “这官家竟然前往了府中?我原以为官家会过几日在再与我一同前来的,谁曾想第二日竟就来了。” “李小娘子,你们的那位大宋皇帝这次可不是一个人前来的,身边还跟著一人,就是我们上次去的那处田地所见到的老头,我听你爹叫他什么章相之类的。” “章相?” 一旁的张泊也是听了个真切。 只一瞬间,他就联想到了赵煦身边的大红人,那位赵煦改革的左膀右臂,章。 这可是个牛瓣的人物啊。 几乎参与的宋哲宗时期的所有决策,无论是內政还是外政,都深得宋哲宗的信任。 当然,令张泊印象最为深刻的是,就是在宋哲宗死后,他说出的那句名话。 端王轻桃,不可君天下。 事实上,章的识人本事確实不错,也正是这个“不可君天下”的端王,將北宋推向了灭亡。 “店家,我恐怕要与你辞行了。” “好,李小娘子,那我就在此地恭候赵煦的到来,记得我与你说的话,要以平常心对待。” “好的,店家。” 向两人告別后,李清照踏上了回去的道路。 “话说,杨广,你是不是要回隋朝了。” “嗯,差不多也是时候该回去了,不过,店家,你也太不地道了,有好东西不早拿出来。” “嗯?什么好东西?” 杨广顿时露出一副你不要骗我的神情。 “店家,你就別装了,那些亩產千斤的作物— “哦,你说那个啊,怎么,你想要啊。” “那是自然,如果將这些作物献上去,那我的太子之位不就稳了吗。” “行,拿钱来换。” “额—这个—我此行身上没带钱,不知可否先行赊帐。” “可以。 张泊也不担心杨广赖帐,除非他就这么待在隋朝不过来。 但是,以杨广的那个性子,他怎么可能忍得住不来后世。 杨广跟隨著张泊的脚步,来到仓库后,他便有些走不动道了。 因为仓库里都是一些他先前从未见过的玩意,特別是仓库中央的那两个造型奇特之物。 他快步上前,走至面前,用手在上面敲击了几下。 结果其发出了“掷掷”的沉闷声响。 “咦,店家,这两个玩意竟然是铁製成的,不知为何?” “哦,你说这个啊,这是老头乐和电动三轮车。” “这两个物件是干嘛的?” “其实两个的功能差不多,来,我来给你演示一番。” 张泊说完,便当著杨广的面演示了片刻。 在张泊下车之后,杨广的眼眸中流露著嚮往之色,紧紧地盯著面前的两辆车。 “怎么,也想要?” “嗯嗯。” 杨广那是止不住地点头。 “行啊,不过,要想在隋朝,可以持续的使用这玩意,配套的东西可少不了。” “店家,別说了,报一个价格便是。” 杨广此刻来到了电动三轮车的旁边,就仿佛抚摸著女子的肌肤般抚摸著电动三轮车。 “对了,我这还有一个玩意,想来你应该会很感兴趣。” “哦。不知为何?” “就是这个— 张泊说完,便將小汽车的视频给杨广看了。 “咦,这个也不错,买!” “好咧。” 就在张泊与杨广愉快地谈著交易的同时,院子里,传来了一声马的嘶鸣声。 听到声音的张泊从仓库里走出,就见到一位头戴兜整(mou),身著一身甲胃的身影,牵著马匹,进入农家乐。 见到张泊,那人將兜整摘下,露出了一个年轻的面庞。 这时候的张泊,也终於看清了来人是谁。 其正是南宋完顏构时期的代理人,岳飞。 第272章 北宋前往南宋 第272章 北宋前往南宋 “店家。” 牵著马匹的岳飞,见到张泊出现,脸上掛著笑意,热情地和张泊打著招呼。 “鹏举,你来了,快些进来歇息一番。” “好,店家。” 岳飞安顿好马匹后,便跟隨著张泊来到屋內。 “店家,我看院子里还有一匹马,是不是又有人前来?为何不见那人的踪跡?” “哦,你说这个啊,確实有一位新人来此,那人你也不陌生,其名为杨广,至於为何不见踪跡,是因为他在后面的仓库在挑著货物。” “隋煬帝杨广!” 岳飞一声惊呼。 以往虽然也在此出现过毁誉参半的皇帝,但是像隋煬帝这种一无是处的皇帝在此,可还是头一遭。 “咳咳,究竟又是谁在造我的谣。” 一人掀开帘子,进入屋內,正是杨广。 不过,在看到岳飞身上所穿著的甲胃后,杨广的注意力都被其吸引。 这甲胃可真不错! 看了几息的时间,杨广终於移开了目光。 “店家,这位是?” “岳飞,字鹏举,来自南宋。” “南宋?那与我之前去的北宋—” “就是在你当时前往的二十八年后。”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杨广瞭然地点了点头。 这北宋南宋的跨度,比隋唐之间的跨度还要近。 “鹏举,这位就是我刚刚与你提到的那位杨广。” 这是,,杨广也回过神来。 特意向岳飞叮嘱了一番。 “切记,我可不是隋煬帝杨广!” 岳飞见状,也是点了点头。 “鹏举,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刚结束战事不久吧。” 结束战事? 南宋在打仗? 这下子,杨广顿时提起了兴致,拉开长凳,坐在了张泊与岳飞的中间。 他可是最喜欢打仗了。 “是的,店家,此次汴京的战役暂时告一段落了,虽然我们四面受敌,局势异常艰辛,但是在宗帅的指挥调度,以及店家你提供的那些物资帮助下,我们耗费极少,便战胜了金军。 根据宗帅的判断,下一步,金军便是要撤退了。” 对於这,张泊倒是没有一点意外。 根据歷史的发展,宗泽也確实打退了。 不过,之后在宗泽想要北伐的时候,一直得不到完顏构的同意,之后便鬱鬱而终。 但是这一次不会了。 “话说,这什么金军又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杨广向著张泊打听道, “差不多就相当於你隋朝的突厥,只不过较之突厥更加难缠,因为作为抵御北方游牧民族入侵的屏障与前沿的燕云十六州,也就是长城那一块区域,现在已经是金人的地盘了。 没有这层屏障,那些北方游牧自然如同过境蝗虫难对付,这其实就是南北宋所面临的困境。” 杨广此刻也收起了先前的嘻嘻哈哈的神情,转而一脸凝重。 確实,过了长城那一块,可是一览无遗的平原。 这对於北方游牧,优势实在是太大了。 与被隋朝压著打的突相比,这金国確实是不好对付。 “不过,店家,虽然我们战胜了金军,但是北伐之事一时也无法提上行程,因为在这期间,宗帅不止一次地向官家陈述北伐的请求,但是毫无疑问,全都石沉大海了。” 张泊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起来宗泽还想试一试,不过这註定徒劳无功。 如果说是李纲担任尚书左僕射的时候,凭藉宗泽与其一內一外,两大主战派的干预,或许能够影响一番完顏构的想法。 但是李纲前不久因为黄潜善,汪伯彦的谗言,而被罢相,因而现在的朝廷,全都被投降派把持。 加上完顏构本身就是个投降派,能够答应北伐就有鬼了。 “所幸店家你先前与宗帅沟通过,现在的宗帅,倒也想开了,没有像歷史中记载的那般抑鬱成疾,而是在静静等待著哲宗官家的到来。” “鹏举,实际上,你们大宋的哲宗官家已经来过了。” 张泊一脸微笑地和岳飞说道。 “啊,店家,我大宋的哲宗官家来过了?那不知店家你可將我南宋之事告知官家。” “已经告知了,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你只需在此稍等一会,宋哲宗赵煦就会前来。” “竟然如此迅速。” 岳飞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欣喜的神色。 他心中,其实一直有一个精忠报国的念头,而他实际上也是这么做的,三次投戎,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帮助大宋收復失地。 但是,在从店家这,得知了有关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后,他的信念便发生了动摇。 他实在想不通,在前方士兵在为大宋浴血拼杀的时候,官家竟然在背后意图与金国和,为此,甚至不惜陷害忠良。 不过,好在现在,哲宗官家来了,相信在这位武德充沛的大宋官家带领下,收復失地,应该不成问题。 “那店家,哲宗官家可有说怎么做?” “这我就不怎么清楚了,不过,你们如今的情况,与唐朝有些类似。” “唐朝?” 嗯?唐朝? 一旁的杨广听到了这个熟悉的朝代,也是竖起了耳朵。 貌似有乐子看了。 “是啊,在鹏举你没有来此的时候,我这食肆又来了一人,其名为李白,你应该听说过。” 岳飞微微頜首。 李白之名,他確实是有所了解。 “而李白来此的年份,是天宝十二年。” “天宝十二年?那岂不是意味著安史之乱” “没错,意味著安史之乱还有两年,如果你是李白,想要拯救大唐,你又会怎么做?” “去將唐玄宗李隆基请来?” 岳飞有些不確定地说道。 “现在的李白可是一介白身,还有著高力士,杨国忠的阻拦,想见唐玄宗可不容易。” “那—去贞观年间,將唐太宗请来,向唐玄宗陈述利害?” “以唐玄宗那时期的疯魔程度,任何人恐怕都別想对其指手画脚。” “那店家,不知有什么办法。” “现在要想拯救大唐,恐怕得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安禄山,再將李隆基清君侧。” “这” 岳飞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店家,你的意思是,我大宋也会如此吗?官家会被清君侧?” “这是最坏的情况,不过我认为,你大宋应该到不了此等状况,因为赵构上位还並未有多久, 根基未稳,这就是他为什么一直想要阻挠北伐的原因,就是担心迎回二圣。 而根基不稳有根基不稳的好处,只要你们现在振臂一呼,哲宗死而復生,如此神跡,岂是赵构能够比肩的。 况且,北宋可还有著赵构的父亲,徽宗赵估的。” 虽然张泊不想承认,但是与赵构这个非人的存在相比,赵佶还是比较擬人的,拿来当个暂时的替代,还算是不错的。 这下,岳飞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恍然之色。 確实,此事可行。 农家乐外,北宋的一行人也安然地来到此地“章卿,这里就是我与你说的那处后世的食肆。” 此刻的章,看著周围有些陌生的环境,原本还抱有怀疑的章,脸上哪还有一丝的怀疑。 先前,他就亲眼见到那位隋煬帝杨广,在他的面前消失不见。 如今,他又亲自体验了一把移形换景的感觉。 现如今,他心中的那点怀疑可谓是烟消云散了。 “李小娘子,麻烦將我们带去见店家吧。” 见章这个平时里不苟言笑的宰相陷入呆滯之中,赵煦脸上掛著笑意,和身前的李清照说道。 “是,官家。” 现在的李清照,也有些心绪难平。 倒不是因为后世之事,而是先前回到府邸中,官家与他说的一件事。 官家竟然要纳她为后! 虽然皇后之位异常尊贵,但是李清照明白,这不是她所希望的。 加之先前店家与她所说的言语,最终,她还是拒绝了官家。 不过官家也並未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就跟他来到了后世。 强行稳定了一番心神,李清照便將北宋眾人带进了农家乐。 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动静,张泊掀开帘子,向外望去。 就见到为首的李清照以及赵煦除此之外,还有著一名陌生的老者。 张泊也猜到了这位老者,就是目前的北宋宰相章了。 “喂,鹏举,你要等的人来了。” 听到张泊的提醒,岳飞的屁股迅速从长凳上移开,掀开帘子,向著院子外望去。 就见李小娘子的背后,站著的一位年轻人。 他没有犹豫,几个跨步之间,就已经来到了赵煦的面前。 “臣岳飞见过官家。” 看著岳飞身上身著的甲冑,赵煦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不会错的。 岳飞身上穿的的,正是大宋步人甲。 这步人甲可不是普通的盔甲,一位鎧甲本身的重量就达到了五十八斤,可以说,非精兵强將不能穿著。 足以见,眼前的岳飞,確实如店家所言,是一员猛將。 有此等猛將,收復失地,不是轻而易举? “好好好,爱卿快起,想来你就是店家口中的岳飞吧,多余的话,就不过多赘述了,直接將我们带去南宋吧。” “是,官家。” 建炎二年,府尹府中。 发须皆白的宗泽正在闭目养神,隨后他坐直身子,打开了桌子上已经被揉成一团的信件。 看著信中的內容,宗泽便感觉到一阵鬱闷。 如店家所说的那样,不仅是邀请官家坐镇汴京的提议被拒绝,就连北伐的提议也被拒绝了。 说实话,要不是得到了店家的指点,搞不好他就真的要鬱鬱而终了。 而现在,他只是有些气结罢了。 晃了晃略显疲惫的脑袋,宗泽又將背靠在椅子上。 现在的抗金形势一片大好。 北方的有志之土,不在少数,少则数万眾,多则数十万眾。 这些日子经过他的走访,这些有志之士也决定联合起来抗金。 原本只要官家一声令下,北伐大业便可开始,收復西京,收復失地,指日可待。 但是如今— 唉,恐怕,还是得等哲宗官家前来主持大局。 “宗帅,宗帅。” 身著甲胃的岳飞从院外一路小跑,来到了宗泽面前大约两丈的地方。 看著面前的岳飞,宗泽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岳飞这段时间在滑州等地作战,可是建立了不少的功勋,生擒了数个千户,將他们送到了汴京可以说,现在的岳飞,已经有了一丝名將的雏形。 不过,这还不够. “鹏举,如此急急忙忙所为何事,莫不是金人来了。” 宗泽倒是难得和岳飞开起了玩笑。 他也知晓,金人在攻击无果后,已然决定离去,所以现在,汴京城中倒是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宗—宗帅,不是金人来了。”“ 岳飞身著甲胃,跑了许久,此刻已然是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状態。 虽然疲惫,但是其脸上掛著喜悦之色。 岳飞深知,只要哲宗官家来此,那他们的北伐行程便可以提上日程了。 “那不知又是何事?” “宗——宗帅,我前往了后世一趟,將———將———” 岳飞话音未落,赵煦就跨入了院落之中。 宗泽的目光也是注意到了来人的身上,盯著对方的面庞,看了几息的时间。 修然,宗泽猛地站起,他只感觉到气血一阵翻涌,险些有些站不住脚,不过好在他还是强行稳住了身形。 不会错的,那个他记忆深处的那个人。 平復了一番激动的心情,宗泽几个跨步之间,来到了赵煦的面前, “臣延康殿学士、京城留守兼开封府尹宗泽,见过官家。” 赵煦看著面前这位头髮鬍鬚皆已白的老者,联想到当日在大殿之上,意气风华的那位中年人,颇为感慨地轻嘆一声。 毫无疑问,眼前的宗泽为大宋付出了太多。 “爱卿快快请起。” 在赵煦的扶下,宗泽缓缓地起身。 同时,宗泽也注意到了赵煦身后的章。 “官家,这位是?” 站在赵煦身后的章,一脸惊讶地看著眼前的宗泽。 因为就在刚刚,他听到了对方的名字。 宗泽。 也就是官家先前要他找的人。 这一切都联繫起来了。 “宗卿,这位是我大宋的宰相,章惊。” 顿时,宗泽面露敬仰之色,对著章惊行了一个大礼。 “见过章相。” 对於章,这位在北宋时期为大宋立下了卓越功劳的宰相,宗泽是发自內心的钦佩。 章惊也是第一时间就予以还礼。 因为这位叫宗泽的老者,身份可是不一般。 开封府尹! 那是只有大宋储君才能够获得的官职。 眼前老者,虽不是储君,但是能够获得大宋储君才能得到的官职,也確实是非同一般。 见打完招呼,赵煦便说出了接下来的行程。 “宗卿,先领著我们在汴京城中转转如何。” “是,官家。” 第273章 易安居士 第273章 易安居士 建炎二年,江寧府。 作为人口总数、粮食產量,还是科举及第的人数,都在大宋首屈一指的江南东路的首府,江寧府可谓是地位显赫。 又因为其独特的地理位置,使得江寧府商贸发达。 在政治,经济等因素影响下,眾多的文人墨客在此留下了他们的足跡。 诸如范仲淹,苏軾,曾巩等,都曾经在此留下他们的作品。 如此加持下,江寧府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大宋东南沿海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江寧府,一间规模不小的宅邸中。 一位风姿绰绰的妇人,正在將一些书籍之类的器物,从屋內搬到院子里晾晒。 虽然已经年逾四十,但是那一身温婉高雅的气质,就可以看出女子並非常人。 她正是如今的江寧府知府,赵明诚的夫人,易安居士李清照。 將书一本本地置於地上之后,李清照隨手拿过一本书籍,坐在了院子里的树荫下。 不过,只看了约莫两刻的时间,李清照的思绪就已然不在书籍之上了。 想起最近从夫君口中所获悉的一系列事情,她的內心便感觉到一阵愤愤不平。 大宋的投降派,藉口时世危艰,拒绝李相北进中原的提议,一味言和苟安。 致使主战派的李相被罢免。 而现在朝中掌权的,则是左相黄潜善以及右相汪伯彦这两位投降派。 而在这两位的“辅佐”下,面对著北伐的请求,官家所考虑的,並不是北伐收復失地,而是一味的派人向金人求和。 就在不久前,使臣带回了金国的消息。 除了向官家提出交出跟隨南迁的太原、中山与河间三镇人口,並且在名义上,还帮助西夏要回当年大宋开闢的疆域。 这简直是过分至极。 官家理所当然地没有答应。 不过,再过不久,官家就又会重新派一批使臣,前往金国,与金国洽谈和平事宜。 对於官家如此行径,她是极不认可的。 自古以来的谈判,是要对方实力相当的,这才能够使双方站在一个平等的角度,坐下来商谈事情。 就例如宋初的擅渊之盟一般,宋辽两国一时之间,谁的无法奈何得了对方,只有坐下来握手言和。 但是现在大宋的问题是,面对著咄咄逼人的金国,官家降低姿態,一味地想要与之求和,那位金国的皇帝,又怎么可能坐下来与大宋进行谈判呢。 当然,可以通过割地,来寻求一时的苟且。 而这,已经在苏翁父亲老泉先生的《六国论》有过提醒了。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寢。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割地赔款也是不现实的。 为今之计,只有对金军施以迎头痛击,將金军打痛打服,金军这才会好好地坐回到谈判桌上。 光靠嘴皮子,是爭取不到和平的。 况且,她也深知,谈判虽然能够获得一时的安稳,却不能持久。 就例如靖康元年,金国藉由燕云十六州的平州之变为由宣布毁约,之后就发生了靖康之变。 所以,相信金人能够守约,这根本就不现实, 这是她一介妇人都知晓的事,不知道官家与眾位大臣,是没有想通,还是在刻意迴避, 在李清照思考的同时,一位身著紫色曲领大袖的中年文士来到庭院中。 见李清照坐於树荫之下,男子快步走至了李清照的面前。 李清照见到来人后,便站了起来,向男子询问道。 “官人,如此行色匆匆,不知发生了何事。” 被李清照称作官人之人,乃是曾经执掌大宋权柄,尚书右僕射兼中书侍郎的赵挺之之子,如今大宋江寧府的知府,赵明诚。 听到李清照问询的赵明诚,从袖口处掏出一封信件,將之递到了李清照的面前。 “夫人,並非是什么要事,而是有人寄了一封信给你。” 赵明诚说完,便有些狐疑地看著被他抓在手中的信件。 寄信人是目前大宋的延康殿学士、京城留守兼开封府尹宗泽。 问题是,他的夫人与这位开封府尹可是一点交集都没有,为何素未谋面的开封府尹会寄信给他的夫人。 如果是朝廷的信件,不应该是寄信给身为江寧府知府的他吗,寄信给他的夫人,又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可没有偷看人信件的癖好,因而,在收到信件的第一时间,他就把信件带来交给夫人。 也趁此机会看看,信中的內容究竟为何? “寄信给奴家?” 从赵明诚手中接过信件的李清照也是一脸的疑惑。 她现在算是子然一身,父亲在崇寧五年(1106)年离世,母亲也在不久后离世,按道理来说, 应该没有什么人会寄信给她了。 “官人,不知是何人所寄?” “延康殿学士、东京留守兼开封府尹宗泽。” “宗泽?” 李清照听说过这位在抗金第一线的开封府尹的大名,並且对其敬佩有加。 也正是因为有著这位开封府尹在前方与金国作战,金人的铁蹄才被挡在了北方,没有直接南下。 但是,她与这位开封府尹之间,可没有任何的交集,那这位开封府尹,为何会突然寄信给他。 这一切著实奇怪。 怀著重重好奇,李清照將信件拆开。 与此同时,赵明诚也將目光凑了上来。 隨著李清照拆开信件,她的眼眸在信件上扫视了十几息的时间,隨后美目微张,面庞之上露出了一抹惊容。 同时双手一松,手中的信件也飘飘然地落在了地面之上。 赵明诚將之捡起,仔细端详了一番,却一头雾水。 信件上的內容,如同鬼画符一般,他是一个字也看不懂。 不过字跡倒是异常熟悉。 “官人,我要前往汴京一趟。” 正在翻来覆去看著信件的赵明诚,耳边突然响起了李清照的声音。 他的目光瞬间从信件上移开了。 “前往汴京?不可!现在的汴京,可是处在抗金的第一线,一个不好,便是城破人亡的结局, 还是不要以身犯险为好。 话说,夫人,为何你突然想去前往汴京城呢? 莫非,是因为这封信上的內容,可是为何,这幅信上的內容,我是一个字也看不懂。” 李清照接过了赵明诚手中的信件说道。 “夫君,这其实是我待字闺中,閒来无事时,根据大宋的字体,所编撰出的一个新的字体。” 编撰字体? 赵明诚深知他的夫人博学多识,因而,编撰字体,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过他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在闺中编写的字体?那岂不是知晓的人不多。” 最起码,赵明诚捫心自问,他之前,可从来不知晓这一事。 “確实如此,现在知晓这件事的,只有我一人了。” “那为何.” 赵明诚的地意思很简单,为何那位开封府尹会知晓此等秘幸。 “准確地来说,这封信的寄信人不是开封府尹宗泽,而是我自己。” “夫人你自己?这——“” 这下子,赵明诚真的有些迷糊了。 自己寄信给自己,这是什么操作? “没错,不过不是建炎元年的我,是元符二年的我。』 “等等,夫人,你是说,元符二年?那不是二十八年前吗?你的意思是二十八年的夫人你,寄了一封信,给建炎二年的你。” 虽然理解起来有些难度,但是赵明诚还是根据李清照的话语,理清了事情的脉络。 隨后,便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李清照,以等待她的回覆。 “现在看来,確实如此。” “这.” 赵明诚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可能。 虽然他早年是通过“门荫”制度进入的官场,而並非通过科举。 但是要说起学问,他自问不比那些科举的人才弱。 而他从以往他读过的书中,也並没有找到一个如此的先例。 这怎么能够让他信服呢。 “那夫人,不知信中的內容是?” “信中的內容倒没有什么,只是邀我前往汴京一趟。” “夫人,你觉得此事的真实性有多少。” “真实性暂且不计,对方既然知晓我这一事,那我认为,还是有必要去见一见对方的。” 赵明诚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止住了。 他与夫人相处也有二十六年了,自然也知道夫人的脾气。 虽为一介女子,但是那份坚毅果敢,连他也自愧不如。 所以,赵明诚此刻也不再多言。 “夫人,要不我跟隨你一同前往?” “官人,不可,你现在身为江寧府知府,应该以治下百姓为重,怎能因私废公?放心,我能够从青州一路来到江寧府,路上的安全,官人不用太过担心。” “那——..—好吧。” 农家乐外,赵煦以及章还有著岳飞出现在了农家乐的门口。 “章卿,按照宗泽所言,那黄潜善將会在元符三年考中进土,而那汪伯彦將会在四年后考中进士是吧。” 赵煦咬牙切齿地和章说道。 他要气炸了。 在他前往南宋的这一日,了解到了许多未曾在店家这里获取到的讯息。 首先便是跟隨著宗泽,游览了一番已是一片残垣断壁的汴京城, 要知道,元符二年的大宋汴京城,那可是一片欣欣向荣,百姓安居乐业。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结果呢,在二十八年后的汴京城,则是一片暮气沉沉,距离巔峰时期那是十不存一。 这都是老十一和他儿子所干下的破事。 其次,他还从开封府尹宗泽那了解到,宗泽不止一次地寄信给赵构,想要北伐收復失地, 结果赵构那王八蛋,直接將之置若罔闻, 明面上是他刚刚他提到的那两人在赵构身边煽风点火,但是赵煦清楚,他的那位侄子,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胚,和阿斗比都贬低阿斗了。 如果將阿斗放在他大宋官家的位置上,赵煦毫不怀疑,在阿斗的放权下,岳飞早就收復失地, 甚至是燕云十六州了。 但是,大宋现在是遇到了赵构那个王八蛋。 根据歷史记载,扬州可不是他的这位好侄儿的最终目的地,他的这位好侄儿,还会一路南逃, 最终在临安落脚。 他娘的,即使是晋朝,也不过將国都定在在江寧府,结果,赵构被金军嚇破了胆,一路南逃, 逃到了更南端的临安。 和晋朝比都不如,这简直是將大宋的脸面都丟尽了。 位於赵煦身后的章,听到官家的问题后,大体上便猜到了官家的打算。 “是,官家。” “好,记下来,这两人,永不录用。” 赵煦直接判了两人科举上的死刑。 “是。” 一旁的岳飞在赵煦的身后听著,听著官家如此简单,就將北宋的黄潜善以及汪伯彦的命运定下,也是有些咋舌。 不过,相对应的,从官家处理处理那些投降派看来,那以后的日子就越来越有盼头了。 在岳飞如是想著的时候,三人也进入了农家乐中。 掀开帘子,进入屋中,一股酒味瞬间涌到了赵煦的鼻子中。 他一眼便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杨广。 “店家,杨广这是?” “哦,没事,他只是喝醉了。” 想到杨广的作死行为,张泊便一阵无语。 见到李清照也会喝酒,杨广就相比拼一番酒力。 他想让李清照,结果被李清照拒绝了。 然后,在正常对局下,杨广被喝趴了。 至於李清照,脸色倒是如常。 不过从其摇晃的身形上来看,她也有些醉了。 “哲宗,此次的南宋之行如何。” “气死我了,一提及此事我就来气,这赵构我肯定是要换掉的,至於如何换掉?是我与赵构见上一面,让其交出权力?还是我直接带兵夺权?不知店家你可有好的办法?” “其实都可行,不过哲宗,你还忘了一位关键的人物?” “关键的人物?不知是?” “端王赵佶。” “店家,你的意思是?將老十一带去南宋,让其执掌南宋?” 赵煦一瞬间就將赵信的用处想的明明白白了。 “是的,一方面可以让你不用北宋南宋的两地跑,疲於奔命,另一方面,赵信在南宋也確实有些影响力,完全让其当个吉祥物一般的角色,並不参与管理,战事交给岳飞等人即可,当然,如果你感觉不放心的话,完全可以召集一批重臣,就例如被赵构贬謫的李纲,来负责管理。” “这样啊,那老十一的作用,和那位阿斗倒差不多。” “阿斗可是不弱的,在诸葛亮死后,他可还坚持了二十九年,而且,你这么说的话,恐怕刘备要和你急了。” 赵煦这时猛然想起,刘备可是也能够来到这间食肆的,这么说阿斗,也確实不好。 “店家,我失言了,还望勿怪。” “放心,我刚才只是一说,刘备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他不会將之放在心上的。” 张泊说完,突然地话锋一转。 “那哲宗,现在既然南宋之事告一段落,那也该是时候考虑你的身体了。” 第274章 升官,端王赵佶 第274章 升官,端王赵佶 “身体?” 侍立於赵煦背后的章,有些然地看向站在他身前的官家。 他从刚刚店家的言语中,获悉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官家的身体,貌似有问题! “店家,你刚刚提到官家的身体,难不成官家的身体有恙?” 章上前一步,有些急切地向张泊询问道, 目前元符二年的变法正在如火如茶地展开,如果官家发生点意外,那毫无疑问,毫不容易恢復的变法或许会与神宗朝那般无疾而终。 再加上,现在已经是知晓的南宋之事,两宋都需要官家站出来主持大局,官家可不能发生任何意外啊。 岳飞也是同章一样,极为担忧地望了眼身前的赵煦,隨后將目光移到了张泊的身上。 身为南宋之人,他可是明確的知晓,官家將会在元符三年离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是,想来店家应该有解决办法,就和当初治疗宗师一般。 “章相,关於我身体一事,无须担心,根据歷史记载,我可是还有半年寿命的。” “什么!官家,您有半年的寿命?” 即使平日里一向老成持重章,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面色也是不由得一变。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实在是如同晴天霹雳。 半年,如同弹指一挥间,转瞬即逝。 况且,现在的问题是,官家可还没有子嗣,一旦官家离世,那將来的大宋,即將前往何方,谁也不知道。 “章相,无需忧虑,店家已经为我找到了治疗的手段,我只需要跟隨著店家前往医·院一趟,想来便可无事。” “是啊,要相信我们后世的医疗手段,虽然我们距离你们宋朝,仅仅有九百年的时间,但是医术发展,绝对是超过了你们的想像。 可以这么说,大宋九成九以上的疑难杂症,在后世都不值一提。” “这样啊。” 章惊神情也是一松,心中悬著的大石头也落了地。 “店家,关於身体一事倒也不急,我这次先回北宋一趟,交代一些事宜,便会回到食肆,然后跟著你前往一趟医院。” “好,那我便在此恭候了。” 见看病之事告一段落,赵煦歪过脑袋,对著身后的岳飞说道。 “鹏举,你不是有事吗,还不快与店家说说。” 岳飞侧过身子,来到了张泊的面前。 “店家,你上次不是给我的手机上下载了一个驾驶教程吗,这期间我每日都勤加练习,不知道有没有能够达到要求。” “哦,已经练习得差不多了吗,那我便来考考你。” 经过一刻钟的考验,张泊也是点了点头。 目前看来,岳飞確实已经掌握了初步的驾驶技巧。 “行,既然如此,那倒是可以买车了。” 反正古代也不需要驾驶证什么的,那不就是隨便开。 除了加油麻烦点。 不过,这也不需要怎么担心。 加满油的货车,跑上几百公里,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店家,不知道你刚刚口中的那车有何神奇之处?” “简单来说,就是一辆车,能够拉动数万斤的物资。” “数万斤!” 赵煦口中惊呼一声。 “店家,你的意思是说,一辆车,就能拉动万斤的货物?这得需要什么马匹才能驱动啊。” “这可不是马匹驱动,而是-唉,解释起来颇为麻烦,这样吧,给你们看个视频就知晓了。” 张泊说完,便打开手机,搜索起货车的视频。 赵煦与章惊这对君臣,看著视频中货车那庞大的身躯,两人的脸上,均露出嘆为观止的神情。 “店家,我也想要如此的车辆。” “没问题,不过你如果要驾驶的话,也要学习一阵,而且价格——“” “这些都没有问题,顺便,南宋如果需要在店家你这购买什么物资,也一併记载我的帐上。” 喷,这就是財大气粗的好处, 想来现在宋朝的国库里,最起码都有三四千万,支持岳飞北伐,那应该是轻轻鬆鬆。 “行,鹏举,那月余后你再来一趟便是。” “鹏举在此多谢官家与店家。” “对了,鹏举,既然决定另立朝廷,那也是时候可以招募一些人才了,我这就给整理一番资料,让你带回去好生招募。” “嗯,確实应该如此,等过些时间,我可要带著老十一,去好好见一见他的这位好儿子。” 赵煦在一旁愤愤不平的说道。 结束完一切的事宜,赵煦见李清照似乎喝醉了酒,就没有打扰她,而是带著章惊离去。 这也是赵煦第一次完全靠他自己回到北宋,因而,回到北宋后的第一时间,还在左右观望。 不过,他很快就確定了他的位置。 正是李格非府邸中的书房。 当日,其实他是想直接从院子直接前往后世的,不过,李格非考虑到一系列的影响,便將前往后世的地点,安排在了书房当中。 与此同时,在书房中办公的李格非,见到赵煦出现,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 “臣李格非见过官家。” 回想起昨日所发生的一切,现在的李格非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官家昨日竟然想要娶清照为后根据礼法来说,这確实是可行的。 官家先前其实是有后的,其姓孟,乃是早年间高太后为官家立的皇后。 只不过因为官家和太后的衝突,在官家亲政后,孟皇后便被废点,安置在瑶华宫。 而清照如果答应的话,那可以直接成为大宋的皇后。 不过,身为清照的父亲,自然再次將选择的权利交到了女儿的手中。 与他料想的那般,女儿直接了当地拒绝了官家。 不过好在,官家並未將这件事放在心上, “爱卿,无需多礼,此番你有大功。一是献上亩產千斤的作物,二是因为多亏了爱卿你的女儿,我才能知晓后世以及南宋之事。 如此功劳,我欲將你提拔为礼部尚书,爱卿你意下如何?” 章悍倒是神色平静地看向李格非。 凭藉著李格非的这一系列的功绩,他確实能够得到一定程度的升迁, 不过,章还是有些意外。 从七品的礼部员外郎,直接干到三品礼部尚书,这升迁速度,他可真没见过。 而且,礼部虽然听上平平无奇,仅仅是负责大宋的礼仪祭祀朝会宴享外交之事。 但是,礼部可还有著一项至关重要的职能。 举行三年一次的科举。 这就使得,礼部的位置,仅次於负责官员升迁的吏部,以及负责全国財政的户部。 礼部尚书一职,自然也属於位高权重。 当然,还有一点。 李格非的老师,苏軾,曾经也担任过礼部尚书一职。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继承衣钵了。 如此看来,李格非是要飞黄腾达了。 最起码,在官家一朝,是这样的。 李格非在听到官家对他的升迁后,也是一愣。 毫无疑问,这对於他而言,简直是一个巨大的升迁, 他现在的官职,乃是礼部员外郎,是七品官。 他的上面,还有著郎中,侍郎等官职,之后,才到掌管礼部的礼部尚书。 而礼部尚书,是正三品。 可以这么说,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礼部员外郎,一跃升迁为站在大宋顶端的人物。 说实话,李格非不激动那是假的。 但是,他的激动转瞬即逝。 虽然官职的升迁是一件极大的好事,但是他先前,仅仅是礼部的一个员外郎。 突然被提拔到礼部尚书的位置,他可没有相关的经验。 一旦做错事,认罚倒没什么,只怕会辜负官家的期望。 “官家,臣如今仅是七品员外郎,一跃成为礼部尚书,恐不能胜任。” “嗯,爱卿所担心的確实是有点道理,这样吧,慢慢来,先升迁到礼部郎中,逐步熟悉礼部的工作,然后再升迁。” 章惊的神色终於有所动容了。 他没想到官家竟然做到了如此的地步,甚至將李格非將来的升迁道路都安排好了。 那李格非真可谓是扶摇直上了。 直接升迁和慢慢升迁的性质,可不一样。 章此刻甚至有些羡慕李格非,羡慕他有一个好女儿。 可以说,李格非能够如此,和他的女儿可脱不开关係。 想当初,他歷经宦海,几经贬滴,这才坐上了尚书左僕射的位置。 与李格非的升迁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 想到这,章有些释怀地摇了摇头。 元符二年,端王府,书房。 端王赵信的书房,可以说,是大宋文士趋之若鶩的场所。 不仅摆放著端王赵估这些年间所收藏的各类字画,还有著端王赵估他自己这些年来的作品。 而这些作品,如果流落在外面,势必会引起文人的哄抢。 此时,端王赵信並没有像往常那般,在他的那张画案之后进行绘画,而是半蹲在书房的门口, 看著门口一个燃烧的火盆证证出神。 赵信的这一行为,自然贏得了府中诸人的小声议论。 “殿下这是怎么了,为何盯著燃烧的火盆一动不动?” “我也不知,殿下每日都会如此,直至火盆熄灭,然后拿上一些焦炭,走进书房,如此反覆持续十余日了。” “你说,殿下是不是得了癮” “嘘,声,不要命啦。” 在下人们窃窃私语的同时,赵信面前的火盆逐渐熄灭了。 不过,赵信依然没有任何的动作。 待到火盆中的最后一点火星消失殆尽,赵信这才面色一喜,小心翼翼地用手,拿起火盆中,一根已经被烧成木炭的柳树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前些日子,他通过在张择端处,所获得的那些画作与顏料,经过了一番学习,现在的他,已经初步掌握了那两种名为素描与色彩的绘画方式。 其中色彩所使用的顏色,倒是与大宋的硃砂、赭石、石青、柿饼、蛤粉所製成的顏料十分相似,不过顏色更加鲜艷,甚至还有好几种顏色,即使是身为作画大家的他,都没有见过。 他想破了脑袋,並且经过反覆的实验,也没有想出这些顏料是如何製成的。 如果说,没有见过的顏料也就罢了,但是问题是,从张择端那里获取的那些用顏料绘成的画作,与如今大宋的画作,又是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大宋的画作,內敛含蓄,追求意境和气韵,使用柔和的色调,营造一种静謐的氛围。 但是,从张择端那里获得的画作却不是这样。 那些画作,色彩丰富,对比强烈,带给人强烈的衝击,即使是他,在看到那些画作时,也被震撼了一把。 如果说,这些与大宋风格迥然的色彩,还在他理解范围內的话,那么素描,就简直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一直以来,所流传的画作之类都是用毛笔绘製。 而素描,则是用硬笔绘製,所使用的材料,正是他从张择端处获得的那个名为铅笔的事物。 不仅如此,他从未想过,有那么一日,能够通过简单的线条,描绘一个人或物的结构、质感、 光影和空间关係。 简单来说就是,素描能够创造出一副栩栩如生的画作,是那种跃然纸上的栩栩如生,与大宋所流行的意境就是两个不同的方向, 只可惜,他现在手中的铅笔,已经被消耗一空了。 他也曾经去过张择端的住处,想要再获取一些,顺便问问那位谜一般的人物有没有前来。 遗憾的是,最近那人一直没有前往张择端处。 因而,他为了寻求铅笔的替代品,开始了一步步实验。 其实铅笔这词,不是他第一次听说了。 早在汉代明帝的创修的《东观汉记》里就有“寢则怀铅笔,行则诵读书”的记载。 在梁朝文学家任肪的《为范始兴作求立太子宰碑表》中也有“人蓄油素,家怀铅笔”的描述。 因而,他第一时间,便找寻到了所谓的“铅”笔作为替代。 但是很可惜,此“铅”非彼“铅”。 虽然能够在纸张上留下痕跡,但是与他获得的铅笔相比,很明显不是同一个產物。 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发现木炭所能留下的印记倒是和那所谓的铅笔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因为木炭的种类,以及烧制的方式不同,使得最终的產物也大相逕庭。 最终,经过他近乎百余次实验,最终被他找到了可以替代铅笔的木炭。 即用柳树条烧成的炭条。 虽然与铅笔所绘有不小的区別,但是却绘製出一番不一样的味道。 而他最近,也在尝试著使用炭条作画。 赵信在熄灭的火盆中翻找片刻,最终找到十余支炭条,正欲起身回到书房。 这时,府中的一位下人叫住了正欲离去的赵估。 “殿下,官家派人传召您。” 第275章 无法拒绝的条件 第275章 无法拒绝的条件 “六哥找我?” 赵估眉头一拧,返回书房的脚步也就此停滯。 他有些想不通,六哥为什么会突然找他, 在他的印象中,六哥整个人的心思,全都放在了政务上,一心一意地想要完成太祖太宗未竟的事业,收復燕云十六州。 至於他,则是散漫惯了,反正国事也与他无关,因而,他平日里就发展些自己的兴趣爱好之类的。 例如书法绘画,骑马射箭鞠啥的,他都有所涉猎,甚至都可称得上小有成就。 两人的行事风格可谓是大相逕庭。 不过,即使如此,他与六哥的关係倒也称得上不错,即使他不是六哥的嫡亲弟弟。 在他之前,父亲神宗所留下的子嗣中,能够长大成人的,仅有两人。 分別是六哥赵煦,以及九哥赵秘。 至於其余兄弟,全部早天。 又因为九哥赵秘眼盲的缘故,这就使得,他成为了六哥之后,大宋宗室明面上的头號亲王。 再加上两人的母亲,同是开封人,所以自小六哥待他就不薄。 而如今,六哥忽地召见他,莫不是要他作画之类? 这对於他而言,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刚好,他可以趁此机会,去检验一番近些日子所锻炼的技艺。 想到这,赵煦轻抬脚步,进入书房,环顾四周,从书房中拿了一副他极为满意的画作,便前往了宫中。 大约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赵信便来到了垂拱殿中,见到了赵煦,並將他手中的画作呈了上去。 此刻的赵煦,目光在手中画作与站在下方的赵信身上来回扫视的同时,眉头微皱,嘴角下弯。 说实话,以前他对於他的这位弟弟,还是有著不少好感。 因为赵信不像其他的亲王那般,沉迷享乐,而是有著真才实学的。 其在绘画书法等一系列方面,均可称得上成绩斐然,在士大夫的圈子里享誉盛名。 但是,联想到他的这位弟弟在歷史中所干下的事情,赵煦便感觉到一阵气结,恨不得要打他一顿。 当然,动手是不符合他的预期的,为今之计,正事要紧。 “老十一,这段时间你可去往了何处?” “六哥,这些日子我什么地方都没去,就待在了王府中。” “好,那接下来,你也就待在王府中,等过些时日,我將会带你前往一处地方。” “一处地方?六哥,不知道是何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將你召集前来,是想让你提前做好准备。” “这赵信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对於六哥的谜语行为,他著实不能理解。 带去一处地方?还要提前做好准备? 用不用这么兴师动眾啊。 赵估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见他的六哥已经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赵估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来到了垂拱殿外,挠了挠头。 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想了十几息的时间,赵信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便放弃了思考。 与其思考这些,不如回去,用那些新的木炭条,好好地绘製几幅画。 贞观十年,越州永欣寺。 永欣寺一开始並不叫永欣寺,甚至连寺庙都不是,它一开始仅仅是书圣王羲之的旧宅,也不知道从何时起,这里就成为了一座寺庙。 一开始寺庙的名字为云门寺,也有人称之为嘉祥寺。 直到后来,有两位德高望重的僧人在此寺出家,他们是书圣王羲之的第七世孙,智永与其兄惠欣。 后来,因为梁武帝萧衍尚佛,便在两位得道高僧的名字中各取一字,用作寺庙名,自此以后, 这间寺庙便正式地命名为了永欣寺。 因为刚刚下完雪的缘故,整个永欣寺以及周围的山林,都被白雪所覆盖,就仿佛披上了一件银色的袈裟。 阳光照耀在寺庙的琉璃瓦上,金色的光辉与雪白的屋顶交相辉映,仿佛是佛光普照,给人以静謐庄严之感。 僧人们也在晨钟暮鼓中开始了一天的修行,他们的身影在雪地中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足跡。 诵经声在大殿內迴荡,伴隨著木鱼的敲击声,显得格外庄严与神圣。 而在山门殿前,石阶被雪覆盖,只留下中间一条被僧人们清扫出来的小径,豌蜓伸向寺內。 这时,一辆马车停靠在台阶下方。 从马车上下来一位包裹得严严实实,已经年逾古稀之年的老者。 来人正是前不久从长安出发,歷经月余,终於此地的永兴县公,虞世南。 看著面前这座记忆中的古剎,一副苍老面庞的虞世南,不由得回忆起当初,在他年少时,跟隨在智永大师的身侧,学习书法的场景。 与此同时,永欣寺內的一座禪房內。 永欣寺的主持辩才,此刻正盘腿坐於一张蒲团上,手持毛笔,凝视著窗外的雪景,笔下生, 將冬日的寧静和寺庙的庄严,写作一幅书法作品。 不多时,一位小沙弥领著虞世南来到了禪房前。 “主持,有一位姓虞的施主说是您的故人,想要见您一面。” “故人?” 辩才將目光从面前的案几上移开,望向禪房门口的方向。 就见到虞世南嘴角掛著笑意,双手合十道, “辩才,別来无恙啊。” 辩才细细打量著面前的老者几眼,隨后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 將手中的毛笔放下,辩才起身向虞世南走去。 眼前之人確实是他的故人。 其名为虞世南,现在是大唐的开国县公, 说起两人认识的歷史,那可以追溯到几十年前。 几十年前,他是智永师傅座下的一位小沙弥,而眼前的虞世南,则是拜智永师傅为师,向智永师傅学习书法,严格意义上来说,两人还是师兄弟的关係。 不过,后来,虞世南的家中突生变故,因此离开了寺庙,从此便不知所踪。 只是他还是零零散散地听到一些有关这位“师弟”的事情。 例如在隋朝任职,协助当今陛下登上皇位,最终成为了大唐的开国县公。 如今两人再次相见,都已经是垂垂老矣的老者了。 辩才一边想著,一边就已经来到了虞世南的面前。 他双手合十,缓缓低头说道。 “虞施主,別来无恙。” “辩才,说起来,我们应该有数十年不见了吧。” 辩才微微点头道。 “確实如此?” “这般,不请老友进去坐坐?” 虞世南与辩才打趣道。 “虞施主,请。” 一盏茶的时间后,辩才將新煎好的茶推到了虞世南的面前。 “虞施主,这是师傅种下的茶树今年所收穫的茶叶。” 虞世南当即端起茶盏,浅啜一口。 与记忆中的味道有著明显的不同。 这也是想当然的。 煎茶之人已换,茶的味道又怎么能够一样呢。 不过他还是由衷地称讚道。 “辩才,你的煎茶技艺可是极为不错。” 对此,辩才並不答话,而是一脸微笑著看向虞世南。 “虞施主,你现在贵为永兴县公,不应该待在长安吗,为何会突然前来永欣寺?” “我此次前来,乃是为了一件要事。” “要事?” “我来此,是为了向你寻求一物的。” 辩才神情一证,有些不能理解虞世南的话语。 “虞施主,你现在贵为大唐的开国县公,竟然还有你没有,而贫僧独有的东西?” “这是自然,就比如——·《兰亭集序》。” 在听到虞世南提及《兰亭集序》后,辩才脸上那微笑的神情瞬间一滯,隨后便很快恢復如常。 而作为在乱世中摸爬滚打出来的虞世南,那一丝的不自然也是落在了他的眼中。 “虞施主,虽然智永师傅乃是王右军的七世孙,但是永欣寺,確实没有你要的《兰亭集序》。” 对於辩才的辩解,虞世南並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抬起头,扫了眼头顶的房梁。 根据太子殿下所言,那《兰亭集序》就藏在房梁內。 看著虞世南的这一动作,原本古井无波的辩才顿时心中一紧。 即使他身为主持多年,此刻也难免略显慌乱。 因为《兰亭集序》,就被他藏在了一根被掏空的房梁內部。 虞世南略微扫视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知道辩才没有这么容易答应的。 《兰亭集序》可是绝世珍品,肯定要拿出与之相匹配的东西进行交换。 “辩才,也不用如此急著拒绝,我可以用一些东西来交换。” “交换?不知是何物?” 辩才说完,便有些后悔。 因为照他这么说的话,岂不是承认《兰亭集序》在他手中吗。 不过,他看了眼对面的虞世南,发现其根本就没有將这件事放在心上。 辩才心中顿时一松。 同时,他对於虞世南所说的一些好东西,升起了些许好奇。 他相信,虞世南不会不知晓《兰亭集序》的价值,因而,如果要交换的换,那肯定会拿出与《兰亭集序》价值相匹配的物件。 就是不知晓虞世南会拿出些什么东西。 虞世南这时,解下了身后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手机,將之熟练地打开,然后推到了辩才的面前。 辩才看著虞世南的动作,一头雾水。 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虞世南会將一个黑色的砖块推到他的面前。 被好奇心驱使,辩才將目光落在了黑色砖块上。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黑色砖块上散发著奇特的光芒,甚至上面还有著一些奇特的字体。 辩才定晴细瞧,一系列的名字,映入了他的眼帘。 《大般若经》《大菩萨藏经》《瑜伽师地论》《大毗婆沙论》《成唯识论》《俱舍论》。 嗯? 这些,怎么听上去有些像佛家经书的名字? 但是这些经书的名字,他先前可是从未听闻。 “虞施主,不知道这是? “此物名为手机,至於如何使用,待我来演示一番。” 经过虞世南的演示,已经身为主持多年的辩才此刻也难掩脸上的惊容。 “你看到的那些,其实都是经书,而这个手机之內,足足有数百部经书。” “数百部经书?就在一个巴掌大小的手机中?” 辩才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他的心神,全然沉浸在了手机当中。 如虞世南先前教授的那样,辩才点开了其中一部经书。 暮然,他就看到了一个名字,玄奘。 这人从名字上,也是个僧人。 但是他却闻所未闻。 辩才並未思考太多,便继续向下翻阅。 不多时,辩才就已经確信,眼前他正在翻看的经书,確实是他先前从未见过的经书。 “辩才,不知这些,可否换取《兰亭集序》?” 虞世南的声音传到了辩才的耳中。 这下子,辩才整个人陷入到纠结之中。 说换吧,那《兰亭集序》是他的师傅智永所留下的,其乃是书圣王右军巔峰之作,在此世上仅有一件,乃是绝品。 如果不换,他刚刚粗略地看了一番,那个名为手机之物上,確实有著上百部他闻所未闻的经书,而如果能够获得这些经书的话,对於永欣寺来说,乃是一个天大的幸事。 因此,现在的辩才陷入到了无与伦比的纠结当中。 “辩才,我跟隨智永师傅学习书法,深知《兰亭集序》的珍贵之处,但是,如果我能够给你变出一份一模一样的《兰亭集序》,你是否愿意交换?” “一模一样的《兰亭集序》?” 辩才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虞世南, 他除了永欣寺主持这一身份外,可还有著另一个身份,那便是书法大家。 他深知,就不可能就不可能写出一份一模一样的字帖。 因为每个人的习惯,书写方式,姿势各不相同,怎么可能写出一样的字帖? 虞世南与他共同学习过,这个浅显的道理他应该知晓。 “虞施主,这·应该不可能吧。” “不,很有可能。” 虞世南说罢,便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锦盒,將盒子打开,拿出了里面的两幅字帖,交到了辩才的手中。 辩才刚接触到虞世南递来字帖的瞬间,他便感受到手中纸张的特殊之处。 不过,他並未多言。 仔细打量了一番字体的字跡,辩才很简单地就推测出了字帖的主人,就是他面前的虞世南。 两人师出同门,因而,书法上也有著异曲同工之处。 不过,即使两幅字帖都出自一人之手,也不可能一模一样。 辩才將两张字帖重合起来,举过头顶。 令辩才意外的是,两张字帖竟然能够完全重合。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虞施主,这是如何做到的?” 虞世南微微一笑,將案几上的茶端起,轻抿一口。 “说实话,我也不知,但是这確实有人能够做到,不是吗?” 辩才看著手中的两张字帖,沉默半响后,最终做出了决定。 “好,贫僧换!” 第276章 见真跡,东汉境况 第276章 见真跡,东汉境况 虽说根据太子殿下的言辞,以及刚刚辩才的反应,虞世南就已经推测出《兰亭集序》就藏在房梁之上。 但是推测归推测,辩才亲自承认就是另一回事了。 而且,现在可不仅是辩才承认那么简单,他还愿意拿《兰亭集序》交换! 即使是从乱世中走过的虞世南,此刻也难掩心中的激盪。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辩才的话语打断了。 “不过,贫僧有一个请求。” “辩才,有什么请求儘管说便是。” “不知虞施主可否留在本寺一段时间,我好仔细查阅一番手机中內容,再將《兰亭集序》交予你手。” 对於辩才的担心,虞世南自然也是十分清楚。 因而,他直接了当地说道。 “这自然没有问题,不过——— 虞世南倒不担心,在他留在永欣寺的期间,辩才將手机中的內容全部抄录下来。 他也是看过那些经书的,以他的保守估计,就这么一块巴掌大小手机上储藏的经书,放在大唐,可能十匹马车都拉不动。 给辩才一月,甚至一年的时间,他恐怕也只能抄录极小的一部分。 因而,对於现在的虞世南来说,时间不是问题,手机的电量才是问题。 即使他有心留在此地,手机没电,也是百搭。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辩才也是听出了虞世南刚刚的话锋一转。 “虞施主,莫非是有著什么难言之隱?” “这个手机,是需要电力驱使的,一旦手机没电那就无法观看了。” 想到当初太子殿下所交待的內容,虞世南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盘腿坐在虞世南对面的辩才,明显被刚刚虞世南的一番话给惊住了。 “电力驱使?莫不是要引雷?” 不过,想到手机的神奇之处,辩才觉得,引雷倒也符合常理。 面对著辩才的猜测,虞世南连连摆手, 他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结果太子殿下否认了他的这个想法,將一物交到他手。 並且对他再三告诫,万不可引雷。 “並非是需要引雷,而是需要此物,来给手机充电。” 虞世南说罢,又从他的那个背包中掏出充电宝和数据线。 “此物命名为充电宝,像这般,就可以为手机充电,待到手机右上角出现竖圈圈的时候,那就代表著手机充电完成。” 辩才看著虞世南掏出的充电宝与数据线,已经傻了眼。 这都是从哪获得的稀奇古怪的玩意? “不过,虽然我这有数枚充电宝,但是据我估计,电量最多支撑月余。” “那不知月余之后?” “它就会变成一块板砖,再也无法显示出字体。” “嗯?” 辩才顿时露出了一副上了大当的神情。 “不过,不用担心,只要我们长安一趟,就能从太子殿下那得到解决办法。” “太子殿下?” 辩才的目光从案几上的充电宝上移开,看向了对面的虞世南。 “虞施主,如此说来,你此行是受了太子殿下所託?” 虞世南倒也爽快的承认了。 “没错。” “这些手机,充电宝也是从太子殿下那里获得?” “是的。” 募地,辩才想到了先前的字帖。 “那两张一模一样的字帖?” “没错,同样出自太子殿下的手笔。” “这样啊——” 辩才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如此说来,那他肯定是要前往长安一趟了。 不仅是为了解决手机的隱患,还为了解决从刚刚起就縈绕在他心头的疑问。 究竟是何等手段,才能够写出一模一样的字帖。 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他寢食难安。 “辩才,辩才。” 虞世南呼唤,令得辩才回过神来。 “虞施主,实在抱歉,贫僧刚刚走神了。” “不碍事,不碍事,辩才你看现在能不能將《兰亭集序》———“ 虞世南一脸笑容地搓了搓手。 “贫僧知晓了。” 辩才说罢,便喊来小沙弥,拿来一只梯子。 顺著梯子,来到房梁之上。 在房梁之上一阵掏弄,辩才取下一个简朴至极的长条形木盒。 隨后来到案几边上盘腿坐下,將木盒放置在了案几之上。 这时,虞世南也看清了木盒的全貌。 长约一尺,宽高约为三寸,看上去极为平平无奇。 但是恐怕谁也不会想到,在这个不起眼的盒子中,摆放著那捲可以被称作“天下第一行书”的《兰亭集序》。 此刻盯著木盒的虞世南,只感觉时间仿佛停滯了一般,整个世界异常安静,除了他心臟“ ”跳动的声音。 轻舒一口气,平復了一番激动的心中,虞世南將目光从木盒移到辩才身上,等待著辩才將木盒打开。 辩才神色如常地打开木盒,將盒中的一卷茧蚕纸,交到虞世南的手中。 虞世南缓缓地吞了口睡沫,將手中的茧蚕纸缓缓打开,仅盯著手中的茧蚕纸看了几息的时间。 不会错的。 能够写出此等行书的,肯定就是那位,在歷史上享誉盛名的书圣王羲之。 修然,有两道热泪从虞世南的眼角滑落。 值了! 说真的,现在让他死都愿意。 看著虞世南如此行为,辩才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便不再多言。 转而拿过一旁的纸笔,便开始抄录手机上的佛经。 还有月余的时间,能抄多少是多少。 农家乐中,趴在桌子上的杨广眼晴猛然圆瞪,瞬间坐起,环顾四周。 发现身处在后世的食肆中时,杨广鬆了口气。 他刚刚应该是和李小娘子比拼酒力的,结果似乎是不敌李小娘子,直接败下阵来。 想到这,杨广顿时臊红了脸。 没想到他竟然输给了一位女子。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他明明喝醉了酒,但是却没有像在隋朝时喝醉酒那般头疼欲裂,真是奇怪。 这时,杨广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人的交谈声。 转过头去,就见到了店家与李承乾正在说著话。 “高明,你是说,你此行带了很多的北宋书籍返回大唐。” “是啊,店家,这也是我在北宋的这两日主要做的事情,怎么,难不成有不妥之处。” 张泊挠了挠头说道。 “不妥之处倒谈不上,只是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让我失望,这是为何?” “其实,先前李小娘子已经做过此类事情,將北宋的一些书籍带去东汉,但是他发现,並不能將后朝的书籍带往前朝。” 李承乾这下也有些然。 “店家,那照这么说的话,岂不是这些书籍我都无法带回大唐。” “嗯,確实是这样,不过,你可以试试另一种方法。” “另一种方法?” “那就是通过手机拍照的方式,將你所需要的书籍拍摄下来,先前我也与李小娘子提过此等的方法,但是还未来得及实施,她便被南宋之事影响,脱不开身了。” “这样啊,那我倒是可以一试。” 李承乾说罢,便准备將背包打开,开始实验。 不过,他的手很快就停滯在了空中。 因为他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现在他身在后世,时间的流逝较之唐宋要快上不少。 简单来说就是,他根本拍不了多少的照片,就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 但是他文不能將之带去大唐。 如果带去大唐的话,只怕就会像店家所说的那样,直接消失不见。 如此说来,只有暂时將这些书籍放在店家这里。 然后待到李小娘子下次前来时,再交给李小娘子。 “店家,既然如此,那我就將这些书籍暂时地存放在你这了。” “行,那没问题。” 这时,张泊也注意到了杨广已经醒了。 “咦,杨广,你醒啦。” 杨广有些懵逼地点了点头。 “对了,李小娘子呢。” “李小娘子早走了,大概在两刻钟前吧。” 好傢伙。 杨广整个人呆住了。 李小娘子,竟然走了! 他可是被喝趴了啊。 瞬间,杨广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再也不和李小娘子喝酒了。 太丟人了。 “店家,你那酒可真不赖,以往我喝完酒,脑袋都是昏昏沉沉,头疼欲裂,唯有这次,似乎一点不適都没有。” “这和酒关係不大,主要是因为我餵你喝下了蜂蜜水,蜂蜜水有解酒的功效,所以你便不会觉得不適。” 嗯? 一个奇思妙想顿时出现在杨广的脑中。 “店家,你说我要是一边喝酒,一边喝蜂蜜水,那是不是不会醉了?” 天才! “这个——你倒是可以试试。” “哼哼,等下次我与李小娘子喝酒时,就试试此等方式。” 念及至此,杨广嘴角上扬,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杨广的得意神色还未持续太久,就脸色一变,语气急切地和张泊说道。 “店家,距离我来此过去了多久。” “差不多两个时辰左右。” “两个时辰!” 杨广瞬间从长凳上弹起。 “如此这般,我隋朝岂不是又过去了一两日?” “確实如此。” “那想来我要先走一步了。” “行,那电动三轮车你也会开了吧,我已经將那些货物放在电动三轮车上了。” 杨广刚想美滋滋地答应,但他却猛然想起一件事。 他来到后世时,可是在大兴城外,一旦驾驶著电动三路车进入城內,势必会引人瞩目。 这可与他一向低调的行事作风不相符。 因而,经过几息的思考。 杨广决定,还是等回到王府中,再將后世的这些物资搬运回去。 既然决定了之后的打算,杨广当即没有停留,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李承乾这时也向张泊进行了告別。 农家乐中,就剩下了张泊一人。 此时天空已经暮色沉沉,张泊从屋內走出,活动了一番筋骨,便准备回去准备晚餐事宜。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店家。” 张泊回身望去,就见到了两位阔別许久的人物。 刘备与诸葛亮。 “玄德公,孔明先生。” 张泊向著两人拱了拱手,便將两人引进屋內。 刚刚坐下,张泊便向刘备与诸葛亮表达了由衷的祝贺。 “玄德公,孔明先生,祝贺你们赤壁大战大获全胜。” “店家,此次赤壁之战的胜利,可是离不开你的帮助,我还未向你表达感谢呢。” “玄德公自谦了,没有我的帮助,孙刘联军也能击败曹操。” “店家不用妄自菲薄,从新野到如今荆州,店家你所提供的奇物,可是对我们帮助甚大。” “如此说来,玄德公目前已经占据了荆州?” 对於如今东汉末年的发展,张泊有些好奇。 “店家,目前仅仅占据了襄阳与南郡,军师在不久前,刚將东吴使者鲁肃打发走了。” 张泊托腮,沉吟片刻。 “如此说来,岂不是一气周瑜了?” “根据书中所言,確实如此。” “那只需在经歷两次,周瑜就要一命鸣呼了。” 对於周瑜,张泊还是有些晞嘘的。 要说周瑜的能力,那是毋庸置疑,军事能力卓著,眼光独到,不然也不会和诸葛亮同时想到火攻的计策了。 但是,谁让他遇到了诸葛亮呢, 简单来说就是,周瑜在第二层,他以为诸葛亮在第一层,结果诸葛亮在第五层。 这就导致他的计谋屡屡被诸葛亮看破。 最终身死之际,留下了“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虽有晞嘘,但是对於周瑜的死亡,张泊倒是没有什么遗憾的。 周瑜不死,以他对刘备的敌视態度,恐怕他接下来就要一直盯著刘备干,根本就不会给刘备发育的时间。 所以说,死掉的周瑜才是好周瑜。 “是的,店家,另外,在此期间,我已经让云长翼德子龙前去取其余四郡,等取下这些州郡, 我们便算勉强占据了一州之地了。 对了,店家,你先前交给我们的运动相机,如今已经拍摄完成。” 刘备说罢,就將背后的背包解下,从里面掌出数个运动相机。 “因为我们人数不多,所以没有参与到赤壁水战当中,因而便没有拍摄到赤壁水战的场景,不过,却拍摄到了曹操奔逃的场景。 特別是云长的运动相机,清晰地拍摄到了曹操的面庞。” 张泊当即提起了兴致,从刘备的手中拿过关羽的相机。 关羽义释曹操,可是《三国演义》中的重要篇章,这也为將来的三足鼎立,创造了条件。 当然,令张泊感兴趣的,可不仅是以第一视角参与到义释曹操中。 他还想亲眼见识一下,那位传说中的大汉丞相,人妻爱好者的曹操,究竟是何等的模样。 看了约莫一灶香的时间,张泊有些意犹未尽地放下了手中的运动相机。 不得不说,曹操確实有些东西。 面对著明面上必死的局面,依然能够做到面色不改,沉著应对。 不愧为梟雄之姿。 这时的刘备,见张泊观看完成,说出了他今日来此的主要目的。 “店家,其实,我此行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要麻烦你。” 第277章 刘备的请求,尚书右僕射杨素 第277章 刘备的请求,尚书右僕射杨素 刘备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叫喊声。 “店家,店家,快带我去库房,我要再挑选一些。” 隨之而来的,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个人影掀开门帘,大步跨进屋內。 其正是前不久刚刚离开的杨广。 他的手上,还拿著一个极为沉重的包裹, “店家,诺,这是我付的帐,不知够———“ 杨广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坐在桌边的刘备以及诸葛亮。 当即他轻一声道。 “店家,这两位是?” “来,杨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东汉末年的刘备与诸葛亮,你应该听说过他们的名號。” “哦?刘备与诸葛亮吗?” 杨广的目光落在了刘备与诸葛亮身上。 嘿,还真像那么回事。 不对,什么叫像。 他们就是刘备与诸葛亮。 说起来,东汉末年,那可是极为地热闹。 等有机会,他肯定要去东汉末年看看。 在杨广思考的间隙,张泊也开始为站起来的刘备与诸葛亮介绍起面前的杨广。 “玄德公,孔明先生,这位是东汉末年四百年后,隋朝的晋王杨广。” 听闻对方乃是隋朝晋王,刘备当即与诸葛亮向著杨广拱手示意。 见到这一幕的杨广,当即將手中的包裹放在桌上,然后一脸正色地对著刘备以及诸葛亮拱手示意。 太不容易了。 他终於,终於遇到了对他不知根知底的人物了。 回想起这几日,只要他一报出自己的名號,那些唐宋之人纷纷退避三舍。 他对此可是十分鬱闷。 果然,还是多和前朝人交流交流比较好。 看著杨广一脸傻乐的模样,刘备与诸葛亮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眼前这位隋朝的晋王,看上去脑袋瓜有些不太灵光的样子。 “店家,这是— 刘备指了指身边的杨广,压低声音,对著坐著的张泊说道。 “行了,杨广,將手中的財物放下吧,那电动三轮车就停在后面,货物都已经装的差不多了。 你可以直接驾驶三轮车离去了。” “不不不,店家,其实我没有这么急的。” 杨广说罢,拉开面前的长凳, 既然如今,东汉末年的人来到此地,那他肯定是要藉此机会,和对方认识认识。 顺便打听打听,最近的东汉末年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虽然他大隋,早年间也经歷过统一战爭,並且他也参与到了这些战事中。 但是作为战爭的亲歷者,没有人比他清楚,当初大隋的统一战爭有多么无聊。 例如在隋灭陈一战中,明面上他是尚书令,统筹各路兵马。 但是实际上,他就是个掛牌的, 尚书左僕射高颖(jiong)才是统帅,负责决断行军谋略。 还有著尚书右僕射杨素,韩擒虎,贺若弼等一眾在大隋赫赫有名的將领。 外加80路总管、50余万士兵。 但是当时的陈朝呢。 全国上下一共也就只有50万户,200余万人口。 陈朝自然没有任何悬念地输了。 与群英薈萃的东汉末年相比,简直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见杨广坐了下来,张泊倒也没说什么,而是看向了刘备的方向。 “玄德公,你刚刚提到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麻烦我,不知为何?” 杨广顿时竖起了耳朵,將注意力全部放到身旁的刘备身上。 有大事发生! “店家,此事与公子刘琦有关。” 嗯? 听到这个有些许陌生的名字,杨广有些懵。 刘琦,是谁啊? “刘琦?” 对於这位《三国演义》中的小透明,张泊倒是没有什么特別深刻的印象。 张泊记得,上次他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刘备准备將刘琦带来后世。 但是失败了。 “是的,店家,根据书中所言,公子刘琦將会在赤壁之战不久后染病离世,而为了防止这一切的发生,平日里我对公子刘琦的身体极为关注,每隔一段时间,还会邀请诸位神医共同诊治,但是前不久,公子刘琦还是染上了病症。” 嘶·——· 听完刘备的讲述,直觉告诉张泊,恐怕刘备又要和上次一样了。 “如此说来,玄德公,你的意思是要我治疗公子刘琦?” 说实话,对於刘琦的死亡,张泊倒是不怎么触动。 他可是和对方连面都没见过,况且,东汉末年的代理人,可是刘备啊。 那他自然要为刘备考虑。 现在明面上,刘备等人是跟著刘表之子刘琦混的,如果刘琦不死,那刘备可就一直上不了位啊不过.— 张泊倒是意识到了一件事。 虽然《三国演义》上是这么写的,但是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三国演义》的范围。 汉武帝刘彻,前往了东汉末年,为刘备撑腰。 那刘备的正统性,自然就没有一点问题了。 “店家,景升兄待我不薄,在我困顿之时,收留我八年,而公子刘琦,作为景升兄的嫡长子, 宅心仁厚,我实在不忍,看著公子像书中记载的那般离世。” “这个—玄德公,其实史书上並未记载,公子刘琦是如何离世的。“ “这样吗——”“ 刘备的脸上露出些许愴然之色。 想当初,他没有保住景升兄的性命,如今,连景升兄子嗣的性命也保不住嘛? “玄德公,不知道东汉的诸位神医,怎么说?” “诸位神医经过商討,配置了些药物,但是公子刘琦服下后並不见好转。” 见此情形,张泊爱莫能助。 如果刘琦能够来到后世,治疗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就算最终是疑难杂症,但是好列也可以让刘琦死个明白。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刘琦不能来此。 “店家,还有一事,这里是神医们所列出的公子刘琦的病症,还望麻烦店家打探一番消息。” 刘备从袖口处掏出一张纸张,递给张泊。 “好,此事包在我身上,刚好我这几日要去一趟医院。” “店家,难不成你的身体也有恙?” 刘备一脸关切地看向张泊。 “没有的事,我去医院是要携带著北宋皇帝赵煦前往看病。” “现在又来了一位北宋的皇帝吗?” “確实如此,相信过不了多久,你们就能见上一面。” 刘备点了点头,站起身,向著张泊行以大礼。 “店家,关於公子之事,还望你费心了。” “交给我吧。” 將刘备送走之后,张泊回到了屋內,就看到杨广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谈话中。 “杨广,走了,该开著你的电动三轮车回隋朝了。” 张泊说罢,便转身前往车库。 杨广见状,跟上了张泊的脚步。 “店家,我听刚刚的刘备说,赤壁之战已经打过了?” “嗯,確实如此,刘备已经开始接收荆州了,怎么,你也想去参加赤壁之战?” “嘿嘿,这是当然了,赤壁之战可是一场载入史册的战斗,相信没有人会拒绝加入其中。” 对於杨广爱搞事的性格,张泊无奈地摇了摇头。 隋朝就是被这么搞崩的。 “店家,话说回来,刚刚的刘备,確实像歷史上描写的那般,是一个仁德之人。这一点,我自愧不如。” 张泊停下脚步,看向了身后的杨广。 不是哥们? 你还真和刘备比啊。 刘备所乾的那是什么事,携民渡江,治下百姓对其称讚有加,刘备的仁德,在歷史上都是排得上號的。 至於杨广— 隋末的百姓有话说。 杨广载著满车的货物,回到了隋朝,他王府的院落之中。 看著周围的一切,杨广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现在前往后世可谓是越来越熟练了,以后在晋王府,便可隨时隨地地前往后世。 不对。 再过些日子,就不是从晋王府前往后世了,而是东宫。 想到以后的美妙生活,杨广不由得轻哼起来,翻身下车,开始美滋滋地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不多时,一位府中下人前来稟告。 “殿下,尚书右僕射前来拜访。” “嗯,杨素来了?” 杨广这时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杨素可不是一般人,其出生於弘农杨氏,能力非凡,称得上是一位全才。 早年间,在周朝时,他就履立功勋,后来投靠在他父皇的旗下,父皇也对其极为器重。 之后父皇建立隋朝,杨素的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然后,就是那场大名鼎鼎的隋灭陈之战, 在那场战役中,他担任尚书令,明面上是全军元帅,但是实际掌权者是元帅长史高潁,至於杨素,则是担任行军元帅一职,负责指挥水师主力。 最终自然没有任何的悬念,他带领著水军直捣黄龙陈朝的都城建康,陈朝灭亡。 而杨素凭藉此等功勋,获封越国公。 当时的南方豪强,因为对大隋的限制政策不满,便利用民间的流言语,发动叛乱。 杨素率兵平叛,最终也是不费吹灰之力,即將叛乱平息。 之后又大破突厥,声势达到顶峰。 最终他成为了大隋的尚书右僕射,与尚书左僕射高题一道,成为了父皇的左膀右臂。 不过,现如今,杨素是他的左膀右臂。 因而,在得知杨素前来的第一时间,杨广便直接对著身前的下人说道。 “好,孤知晓了,带路吧。” 与此同时,杨素在晋王府的会客厅中来回步,时不时还將目光投向院门口的方向。 现在可是太子被废的关键时期,只要操作得当,那被他押宝的晋王殿下,就势必可以登上太子之位。 那他的地位自然也会跟著水涨船高,挤掉高潁,成为大隋的尚书左僕射指日可待。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谁曾想,晋王殿下最近这些时日竟然消失不见了。 如果,陛下在此期间,升起了其他的念头,后果不堪设想。 以他对陛下的了解,这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 那他们这些日子的努力,將会全部化为泡影。 就在杨素焦急地来回步的时候,杨广脸上掛著笑容,脚步沉稳地进入院子。 见到杨广前来,杨素赶忙迎了上去。 “殿下。” “右相。” 杨广这时向杨素拱了拱手,显得无比从容。 看著眼前的杨广,杨素对於自己的眼光颇为满意。 与太子杨勇相比,眼前的晋王殿下显然更像人君。 “殿下,据我近些日子收到的消息,恐怕更换太子的日子將近,所以,还望殿下提前做好准备。 接下来一段时间,只需要殿下每日前往宫中,与陛下皇后娘娘多见见面,想来太子之位应该不成问题。” “多谢右相提醒,不过,目前孤可以说,对於此事已经十拿九稳了。” 嗯? 杨素一脸狐疑地看向杨广,他有些想不明白,殿下为何能够说出如此底气十足的话语。 而杨素疑惑的表情,落在了杨广的眼中,他对此极为受用。 此时的杨广,嘴角那是止不住的上扬,已经快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他当即对著杨素说道。 “来,右相,给你看看孤近些日子的收穫。” 杨广说完,便將杨素领向他停靠电动三轮车的院落。 不一会的功夫,两人就站在了电动三轮车前。 “右相,这就是我先前与你所说的,能够让我十拿九稳的事物。” “这是?” 看著地上那一团顏色各异,造型奇特的物件,杨素的心中满是疑问。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右相,简单来说,这些可都是亩產千斤的作物。” “亩產千斤!这怎么可能,殿下,你是不是被人骗—“ 杨素话音未落,便瞬间止住了。 见此情景,杨广无语地撇了撇嘴。 他可是亲眼前往北宋,去见识过北宋这些作物的產出的。 就这,还能有假。 忽地,杨素意识到了什么事,眼眸瞬间瞪圆。 “殿下,你的意思是,將这些献给陛下? “没错,右相,你说如果我將此物献给父皇,我这太子之位,是不是十拿九稳了。” 杨素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散落的包装之上, 如果確实如晋王殿下所言,那確实没有话说,太子之位稳稳的。 但是— 这玩意是否真的能够亩產千斤?杨素还要打一个问號。 “太子殿下,此物难不成真的能够亩產千斤?万一不是,那后果——.“” 杨素与杨广反覆確认道。 他和晋王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是自然,这可是本王亲眼所见。” 杨广当即拍著胸脯保证道“好,那殿下还需儘快將此物献给陛下,只要殿下將此物献上,那此事肯定板上钉钉。” “本王这就出发,去面见父皇。” 第278章 神医,皇帝,乐子人 第278章 神医,皇帝,乐子人 第二日一大早,张泊刚刚打开农家乐的大门,就见到一辆造型精美的马车停靠在路边。 不过,马车前並未有人驾驶。 张泊刚想上前,查看一番这马车的主人是谁。 结果,刚行至马车跟前,里面就探出了一颗头颅。 其正是在此等候了好一会的宋哲宗赵煦。 不过,在看到张泊的一瞬间,赵煦明显愣了一下。 “,店家,你怎么变成短髮了,你的髮髻———..” “哦,你说那个啊,那是假的。” “假的?” 赵煦有些难以相信。 “身体髮肤,受之父母,如此这般,岂不是不孝吗?” 面对著赵煦的怀疑,张泊双手一摊,耸了耸肩。 “现在时代变了,要顺应时代的发展,髮髻打理起来颇为麻烦,已经不適用於后世了,后世的男子,几乎全都像我这般留著短髮。” “这样啊。” 赵煦微微頜首,表达了理解。 张泊此时歪过脑袋,看向马车里面。 “哲宗,只有你一人吗,李小娘子呢?” “我见在此需要等候一会,便直接让李小娘子先行回去了。” “那行,快些进来吧。” 待到两人进入屋內,张泊倒了一杯白开水递给赵煦, “哲宗,北宋事宜应该都交代好了吧。” “嗯,我以身体不適为由,將后面数天的早朝议事全部推掉,並且,已经嘱託好章相,在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处理好大宋政务。” 张泊点了点头,接著说道。 “哲宗,你应该没有食用早膳吧。” 这次可是全身检查,包括血液检测之类的,检查肝肾功能有没有异常。 而一旦进食,这些检测结果就会发生异常,从而导致最终的数据发生偏差。 那检查就白费了。 “这是自然,先前店家你可是提醒过我的。” “那行,哲宗,跟我来,我给你准备了一套衣服。” 此刻的赵煦,穿著一身宋朝的官家服饰,加上其帅气的面庞,张泊毫不怀疑,和赵煦走在街上,回头率肯定是百分百的。 而且,穿一身这样的衣服去看病,怕是要去看精神科了。 “好的,店家。” 不多时,赵煦就已经换上了张泊的衣服看著面前镜子中的那个头戴棒球帽,身著一身简约白色圆领t恤,搭配卡其色质短裤,脚踩一双白色运动鞋的自己,赵煦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相信的神色。 这就是后世的穿著吗? 当赵煦在镜子面前摆弄著造型的同时,农家乐的院子里,传来了一声鸣笛声。 这就让张泊有些不明所以了。 难不成是村子里有人来找他吗? 不过,当张泊走出屋子,看到看到来人时,顿时脸色一黑。 敢情是杨广驾驶著电动三轮车来到了院子里,还一脸骚包地按动著三轮车的喇叭。 见到没有髮髻的张泊,杨广显然也是一愣,盯著张泊看了半响,这才一脸怀疑地说道。 “店家?” 张泊点了点头。 “奇怪,店家你怎么短髮,而且身著奇装异服?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不得不说,你这电动车可真不错,想让他往哪开,他就往哪开,不像马匹,不听指挥。” 在杨广夸讚电动车的同时,赵煦也从屋內走出。 看到身著奇装异服的赵煦,杨广挠了挠头。 “店家,这位是?” “杨广,这才几日不见,你就不认得我了?” 赵煦说完,將头上的棒球帽摘下。 “大宋官家!” “杨广,你还是称呼我为哲宗或者是赵煦吧。” 杨广一个翻身,便从三轮车上下来,转而来到了张泊与赵煦的跟前,绕著两人转了一圈。 “店家,赵煦,你们怎么穿著这一身奇装异服。” “先前不是说过吗,要带哲宗前往医院。” “哦,对对,差点把这事忘了。” 杨广恍然地说著,脸上却露出了极为感兴趣的神情。 “杨广,你今日怎么又来了。” 张泊记得,他可是將先前送给各朝代的玩意,都给了杨广一份。 以他的估计,最起码杨广要玩上许久。 结果这才多久啊,杨广便又折返回来了。 “嘿嘿,前几日多亏了店家你的那些作物,父皇龙顏大悦。 不仅我成为太子之事板上钉钉,而且,还奖赏了我钱財锦帛无数,这不,我就带来了一些,送与店家你。” 张泊没想到,杨广竟然还带了一些隋朝特產过来。 他当即跟隨著杨广,来到了电动三轮车后。 就见电动三轮车的车厢里,放著数十个长条形状的丝绸布匹。 “这是隋朝的丝绸?” “是的,店家。” 杨广说完,便拿起一匹丝绸,递给张泊。 张泊刚一入手,便感觉到不凡之处。 这些布匹丝绸,可都是纯天然的產物。 而且,能够被杨坚赏赐给杨广,拿这些丝绸布匹,在隋朝,肯定也都是顶尖一级的存在。 现代的那些化纤產品,根本就无法与之相提並论。 不错不错。 看到张泊一脸满意,杨广这时候搓了搓手。 “店家,你看,能不能给我也整一套你们后世的衣物,我也想跟著你们去后世看看。” “可以是可以,不过,一切听指挥,不要乱跑知道吗。” “这是当然了,你还不相信我吗?” 杨广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见此情景,张泊便领著杨广前往屋子,帮杨广挑选衣服。 至於已经换好衣服的赵煦,则是来到了电动三轮车的后面,拿起布匹,开始细细打量。 说实话,还是大宋的布匹好。 他此次回去后,看来也要带些大宋的特產来了。 就在赵煦端详著布匹的同时,农家乐的门口,走进来一人。 见到站在电动三轮车旁的赵煦时,来人一愣。 赵煦也是如此,一时间,场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最终,还是刚刚进来之人打破了这份尷尬的境地。 “在下大唐贞观年间孙思邈,不知” 药王孙思! 赵煦精神一振。 孙思邈可是大唐,乃至现在大宋,都名声显赫的人物,其为唐宋的医术,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没想到他今日在此,竟然见到了这位人物。 “我乃大宋赵煦。” 孙思邈听闻这个名字,眼前一亮。 “见过大宋皇帝陛下。” 这下子,赵煦就有些迷糊了。 孙思身为大唐之人,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听到过他的名號啊。 况且,他也没有与对方见过。 “你认得我?” 孙思邈点了点头。 “我从玄德公那听说过陛下你的名號。” 嗯? 玄德公? 应该是刘备吧? 但是东汉末年的刘备竟然听说过他的名號。 对此,赵煦只能將之归结到是店家向刘备提及的。 “孙真人,你还是称呼我为赵煦吧。” 就在这时,一阵傻笑声,传到了两人的耳中。 “店家,这一身衣服可比我隋朝的衣服轻盈多了,不知道你还有没有,我准备.—.” 杨广话音未落,就注意到了孙思邈的到来。 “喂,店家,有一位老头来找你。” “老头?” 张泊从屋內走出,就看到了孙思的到来。 “去,什么老头,这是神医孙思邈。” 孙思邈? 杨广挠了挠头。 这个名字,好像有些耳熟。 “孙真人,不知为何今日突然来此?” “店家,前几日我从玄德公口中听闻,你要带著大宋皇帝前往后世的医院。 我与元化先生,仲景先生也想一道前往,但是我们一同前往,未免人数太多,因而,我就被推选了出来。” “这样啊,没有问题。” 刚好可以藉此,让孙思邈孙神医了解一番后世的医疗体系。 在张泊同意的同时,一旁的赵煦已经倒吸一口凉气了。 元化先生?仲景先生? 那岂不是华佗与张仲景。 再加上一个孙思邈。 群英薈萃啊。 还能这么玩? 孙思在得到肯定答覆后,便向著张泊拱了拱手,表达了感谢。 “多谢店家。” “店家,这位老—神医不知是来自哪个朝代?” “孙真人来自大唐贞观年间。” 不过,张泊说完,便是意识到一件事。 孙思邈的寿命可是很长的。 严格来说,孙思邈横跨了北周,隋,唐三朝。 也就是说,在杨广的那个时期,还有一个孙思邈! 贞观年间吗? 杨广撇了撇嘴。 难怪他没什么印象,对方果然是来自他之后的朝代。 “孙真人,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北宋的官家,也就是北宋的皇帝赵煦。” “店家,刚刚我已经和孙真人介绍过了。” 一旁的赵煦开口道。 “哦,这样啊,那孙真人,这位是—先说好,孙真人,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现在的孙思邈已经八十岁了,万一杨广的名號给孙思邈嚇出个好歹来,那可真就得不偿失了。 见张泊如此兴师动眾,孙思邈有些懵地点了点头。 “这位是隋朝杨广。” “什么,隋煬帝杨广。” 杨广此刻已经有些麻木了。 自从他知晓对方来自唐朝后,其实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结果,与他猜想的那样,对方果然知晓他的身份。 他还是有著属於自己的倔强。 “老———-孙真人,记住,是晋王,不,是太子杨广。” 孙思也意识到了他刚刚的口误,忙是给杨广拱手道歉。 道完歉后的孙思邈,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张泊。 “店家,现如今,太子杨广来此,那是不是意味著,隋朝的我—“ 张泊点了点头。 “確实如此。” 杨广在一旁,看著孙思邈与张泊打哑谜的姿態,那是一头雾水。 “店家,你们在说什么啊,怎么牵扯到隋朝了?” “杨广,你觉得现如今的孙真人年纪多大。” “年纪?” 杨广的目光落在了面前鬚髮皆白,但是精神烁烁的孙思邈身上。 “看上去约莫五六十岁的年纪?” “其实孙真人已经耄之年了。” “多多多—少,这老—.孙真人已经八十岁了,那不是— 杨广双手齐用,开始盘算著什么。 过了十几息的时间,杨广抬起头。 “这么说来,孙真人出生於周朝?” 孙思邈点了点头。 张泊则在一旁补充道。 “准確来说,你父皇还认得孙真人呢,想当年在周朝时,你父皇曾召见孙真人担任国子博士一职,但是被孙真人拒绝了。” 听闻自己当年的往事,孙思邈笑著摇了摇头。 当年,隋文帝杨坚,曾经召集他担任国子博士,这是一个五品官,职位属实不低。 不过,如店家所说的那样,他拒绝了。 做官太过世故,不能隨意,他还是愿意將身心全部投身到医术中去。 因而,之后,他便隱居到了太白山中,一面潜心钻研医学巨著,一面採集药材研究。 然后,太宗陛下为寻求救治皇后娘娘的办法,召见他前往长安, 接著,就发生了这一系列的事情。 “父皇还认得孙真人?等等,那岂不是说,现在的大隋,还有一个孙真人?那我是不是也能將那孙真人带来此地,让两位孙真人见上一面?” 杨广说完,脸上浮现出雀跃的神色。 这可太有意思了。 “事实上,已经有人这么做了。” “啊?已经有人这么做了?是谁抢了我的好点子。” “是处在你们隋朝之后八百年后的明朝,虽然其中的过程有些坎坷,但是目前,他们的两代人之间已经见过面了。” 两代人见面啊杨广的脑海中浮现出他见到隋煬帝杨广的场景。 涂。 他可还没有享受皇帝的快乐,就背上的皇帝的骂名。 都是这傢伙害的。 “店家,既然隋唐都有一个孙真人,那岂不是说,唐朝有很多歷史留名的人物,在隋朝也有跡可循。” 嘿,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事实上,確实如杨广所说的那般。 例如李世民的左右手,房谋杜断,如今也不过是二十一与十五的年纪。 直言諫臣,郑国公魏徵,如今也才二十的年纪。 武庙十哲之一,“封狼居胥”的魏国公李靖,如今正值而立之年。 甚至杨广身边,都有將来大唐的肱股之臣萧璃,凌烟阁二十四臣排名第九,他乃是杨广的妻弟。 凌烟阁排名第十二的屈突通,目前担任隋朝的右武侯车骑將军,正直无比,深得杨坚器重。 如果杨广有心思,说不定还真能聚拢起一个“mini凌烟阁”。 “確实如此,怎么,你想召集他们来你身边吗?” 杨广顿时止不住地点头。 “洗洗睡吧,如果你身为太子,身边聚拢起这么一些人,你看你老爹杨坚慌不慌。” 对此,李渊最有发言权。 这下,杨广也迅速冷静了下来。 “嗯,確实,那还是稍微缓缓吧,等我上位之后,再找寻也不迟。” “行了,杨广,说这些还为时尚早,我们还是赶紧办正事吧。” 第279章 医院行 第279章 医院行 “正事?哦,对对,店家,我们快些出发吧,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你们后世与我大隋究竟有何等的差別了。” 一旁的孙思与赵煦也同时点了点头。 他们的想法与杨广如出一辙,也想看一看后世的景象。 “那行,杨广,將你的电动三轮车给我挪个位置,我这就將老头乐开出来,带你们去后世转转“好咧。” 杨广屁顛屁顛地挪车了。 一刻钟的功夫后,张泊锁上了农家乐的大门,登上了老头乐。 结果刚上车,就听到了杨广的抱怨之声。 “店家,你这个名为老头乐的座驾略显逼仄啊,都伸不开手脚。” 张泊面色一黑。 当这是马车吗?还想伸开手脚, “你还坐不坐,不坐下去。” “坐坐,我这不是念叻念叻吗。 2 “行了,別抱怨了,这老头乐只是暂时的交通工具,等到了城里,我们换交通工具。” “那敢情好。” 蹭隨著张泊发动老头乐,老头乐便缓缓地向著村子外驶去。 在行驶的路途中,杨广整个人零距离地將脑袋紧贴著玻璃,看向外面的景色。 “呼,店家,你这的道路倒是无比平坦,而且似乎不是用砂石製成的,较之我大隋都城大兴城中的道路可要好上太多了。” 张泊对於夸奖之词,都快免疫了。 先前带著马皇后与霍去病看病时,两人就称讚过,后来徐妙云与朱高炽也称讚过,现在的杨广也是如此。 “怎么,有没有兴趣也为你隋朝都城大兴城铺上一些啊。” “哦,可以吗。” “放心,只要钱到位,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店家,钱財不用担心,我可以找父皇说说。” 与此同时,坐在杨广身侧的赵煦,脸上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身为大宋官家,自然不用像杨广这般匯报,而是可以自己决定。 等此番结束,他就向店家採买一些试试效果。 在赵煦思考的间隙,一辆货车在老头乐的侧面呼啸而过。 “店家,那辆车似乎就是货车?” 赵煦看著那辆庞大无比的车子从身侧掠过,向著前座张泊询问道。 “没错,这就是我先前所说的可以拉几万斤的货车。” “多多多—少,几万斤!” 杨广一脸震惊地挪开贴在玻璃上头颅。 “店家,那给我也整一个货车吧。” “没问题,不过,你可得学习一番怎么驾驶。” “嗯?学习,开车还要学习?那电动三轮车我可是看一遍就会了。” 杨广一脸得意的说道。 “驾驶货车可比驾驶电动三轮车难数十倍,而且,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电动三路车撞到人,最多也就是伤筋动骨,但是,如果货车撞到人的话,那可是会死人的。” “行行,店家,照你说的就是,不知又该怎么学习?” “很简单,在你手机上下载一些教程,你跟著学习即可。” “那行,店家,等我学习完成,你可一定要给我买一辆,不对,是两辆,还有先前你给我看的那一辆。” “放心,只要钱给够,一切都不是问题。” 在眾人交谈的时候,老头乐也正式驶入了县城中。 “店家,这就是后世的男女吗,与我大隋的差別属实是太大了一些。 男子没有髮髻也就算了,没想到女子竟然也没有!这又该如何分辨男女是否到了婚配的年纪? 杨广说的话,张泊倒是了解。 在古代,女子到了十五岁,被称为及笋。 就是用警子,將挽起的头髮固定住。 这就代表了女子可以出嫁了。 而与女子相对应的,就是男子二十岁的冠礼。 男子会在二十岁的时候,佩戴冠帽,表示成年。 “直接问不就行了?我们这又不是包办婚姻,而是自由恋爱。” “包办婚姻?自由恋爱?” “就比如说杨广,你的婚姻是你老爹帮你操办的吧,在此之前,你都没有见过你的王妃。” “这个—確实如此。” 在一旁静静听著的赵煦,也在此刻深以为是地点了点头。 他的情况与杨广差不多。 不过发展却不相同。 杨广与他的皇后萧皇后倒可以称得上琴瑟和谐,夫妻恩爱,至於他—— 想到这,赵煦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在我们后世,一般都是要成婚的两人先行认识,然后再將这一切告知父母,换而言之,没有父母之命,媒之言,在成婚时就有了一定的感情基础,也就不需要到成婚时再碰运气。” “这—倒是十分新奇。” 略微感慨了一番,杨广又再次询问。 “那店家,不知后世什么年纪方才可以成婚。” “根据我们后世的规定,男子二十二岁,女子二十岁。” 这下子,不仅是杨广与赵煦不淡定了,坐在张泊身侧的孙思邈也將头侧了过来。 “店家,这成婚年龄是不是太晚了一些,虽说男子二十岁及冠,但是在我们大隋,可几乎就没有人超过二十岁才成婚的。 想当初,我十三岁就与我十五岁的王妃成婚,十七岁就诞下了我的长子杨昭。 对了,赵煦你呢。” 杨广怕只有自己一个例外,於是便向著身侧的赵煦问道。 “我成婚较晚,但是也是十五岁左右的年纪,我的第一任皇后,那时十九岁。” 嗯? 第一任皇后? 杨广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感兴趣的神色。 不过,在看到赵煦似乎不愿谈及的样子,杨广便將打听的话语咽下肚子。 “店家,为何你们后世会有如此的规定,早些结婚生子岂不是可以增加人口吗,有了人口,赋税不就多了吗,面对战事,也更加游刃有余。” “首先,现在的人口已经太多了,足足有14万万的人口,其次,目前天下太平,最近的几十年,恐怕也不会轻易发生战事。 当然,最为重要的一点,过早的结婚生子,会对女子的身体,造成不小的损害。” “店家,你是说,过早的结婚生子,会对女子的身体造成损害?” 孙思邈向身旁的张泊询问道, 他平日里就主张將妇女儿童单独列为一科,因为妇女儿童极其特殊,他们会患上成年男子所不会患上的疾病。 而店家所言,从某一方面也证明了他的猜想。 “没错,但是事实上还不止於此,严重的还会导致早產难產,使得母亲与婴儿共同陷入危险的境地。” 孙思在一旁极为认真的听著,暗暗地將这一切记在心里。 与此同时,后座的赵煦与杨广,他们两人的关注点与孙思截然不同。 两人对望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之色。 刚刚店家的口中,说出了一个让他们膛目结舌的数目。 14万万的人口。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下车,我们该换乘了。” “换乘?” 杨广走下老头乐,就看到了一辆与老头乐截然不同的车子。 他瞬间眼前一亮,快步来到车子的旁边,细细摸索。 这辆车看著就比那辆老头乐风光多了。 “店家,这车不错,不过,怎么看上去和你先前给我看的车不一样啊。” “先前我给你看的是越野车,现如今的是轿车。” 杨广挠了挠头,有些不能理解。 “嗯—这两个有什么区別吗?” “轿车对於路面要求很高,不適用於现在的隋朝。至于越野车吗,则是没有这么多的讲究,什么路面都能开,可以直接在隋朝行驶。” “这样啊,那我还是先要一辆越野车吧,哦,差点忘了,是不是还要学习如何驾驶?” “没错。” “唉,为了能够驾驶,学就学!” 换乘之后,眾人再度踏上了前往市中心的道路。 杨广透过窗户,看著在身后快速掠过的景色,眼晴都直了。 “店家,你这车未免太过迅速了吧,这可比先前那个老头乐快多了。” “这是当然了,老头乐半个时辰80里路,而这车翻个倍都简简单单。” “竟然如此之快!” 杨广在感慨的同时,也对越野车充满了期待。 很快,一行人就进入了市区的范围,张泊的车速也放慢了下来。 车子里的眾人,也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而杨广也同一个好奇宝宝一般,问东问西。 “店家,那应该是店铺吧。” “没错。” “不知道我能不能—“ “不能,现在以给赵煦看病为主。” 当即,杨广的脸上露出了惋惜之色。 “不过,之后有时间的话,倒是可以带你来玩玩。』 顿时,杨广精神一振。 “店家,说好了,一言为定啊。” 张泊点了点头。 其实,他也打算藉助此事,来验证一下心中所想。 驾车又行驶了十余分钟的时间,车速逐渐放缓,最后直接不动了。 坐在后面的杨广此刻一头雾水。 “店家,怎么停下来了?” 杨广话音未落,就看到了前方秘密密密麻麻地车辆。 竟然有这么多车! “上班高峰期,堵车。” “店家,你们现如今才上班吗?” 赵煦擼起袖子,露出了手中的手錶。 看著手錶上的时间,赵煦知晓,现在后世的时间是八点多。 “店家,看起来你们后世的生活很好啊,如今已然—?八点,你们竟然才开始工作,在我们大宋,六点就开始已经开始工作了。 至於我,四五点就开始早朝了。 一旁的杨广极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虽然大宋距离他有五百年左右的时间,但是上班的时间,倒是出奇得一致。 听到赵煦的夸奖,张泊脸色一黑。 別骂了,別骂了。 虽然较之宋朝,现代的上班时间晚,但是,与之相对的,宋朝下班时间也早啊。 下午三四点就可以下班了,在后世,运气好的朝九晚五,运气差的朝九晚九,当然,还有零零七的。 他当初也是受不了996的生活,这才回去干农家乐的。 当然了,让张泊选择的话,他肯定还是愿意待在现代的。 古代人命可是草芥一般的存在,连饭都吃不饱。 而在现代,只要手脚勤快些,想要吃饱饭,还是没什么问题。 “店家,既然现在堵车的话,那我们难道还要在这里默默等待吗,就不能衝过去吗。” 冲个毛线啊,前面密密麻麻的车辆,怎么冲。 “来,车给你,你来冲。” 杨广当即一脸激动地说道。 “店家,真的吗。” “去去去,你还当真了,你冲完了,往隋朝一跑完事,我可就要被抓了。” “啊?还会被抓,这么严重?” 杨广当即面色一垮,不再说话。 所幸,堵车只持续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便再度畅通了。 张泊也没有超过预定的时间抵达了医院。 下车后的第一时间,古代三人就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除了大量的后世人之外,一座有些规模的建筑群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店家,这楼未免太高了吧,看这样子,有二十余丈的高度吧。” 杨广望著下车的张泊说道。 “差不多吧,行了,我们快进医院吧。” 刚进入医院,孙思邈鼻子一嗅,便闻到了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淡淡味道。 “店家,这医院中味道,貌似与碘伏的味道有些相似。” 张泊挠了挠头,他倒是没有特別注意过这种味道。 他轻嗅几下,便觉察到孙思邈所说的味道是什么了。 “孙真人,这是消毒剂的味道,因为医院的人流量极大,为了防止病毒传播,所以用消毒剂进行消毒。” “原来如此,不知道店家这消毒剂贵不贵,我想买上一些带回去。” “这个倒是不贵,等我买好后,孙真人再来食肆取吧。” “如此,那便谢谢店家了。” 解答完孙思邈的疑惑后,张泊便带著一行人向著电梯口的方向走去。 “店家,那些身著白色衣物的,是医生吗?” “没错,不过,有些是医生,有些是护士。” “护士?” “就是担任一些护理工作的人员。” 孙思当即瞭然地点了点头。 “那为何医生与护士都要穿著白色衣物呢。” “因为白色比较容易显示污渍和污垢,而在医治病人的过程中,保持清洁也算是治病的重要一环。” “这样啊。” 孙思微微頜首,將他刚刚所获悉的消息,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会尽力在东汉以及大唐时期推广。 “走吧,我们上楼。” “上楼?店家,这里没有楼梯啊?” 杨广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一头雾水。 “上楼可不一定需要楼梯,而是可以使用电梯。” “电梯?” 两人正说著话的同时,一人就急匆匆地从后面赶到了电梯前,快速地按动了几下。 紧接著,电梯门打开了。 “咦,店家,那墙面开了一道门,那人走了进去。” “那就是电梯,不像楼梯这般,需要人跑动,还是仅仅按动几个按钮,便可抵达想去的楼层。” “貌似很有意思的样子。” 杨广摩著下巴,一脸跃跃欲试的神情。 “杨广,我先和你说好,待会进到电梯里,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咋咋呼呼的。” 张泊可是知晓,在乘坐电梯时,人会有略微的失重感。 对於赵煦与孙思邈,他倒不怎么担心,主要是杨广这个二愣子。 好在有著张泊的提醒,进入电梯后倒是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眾人也顺利抵达了所在的楼层。 “好了,我们到三楼了。” 这就到了? 杨广估摸了一下时间,也就两息。 未免有些太快了吧? 杨广还没来得及问,就见张泊就走出了电梯。 见状,杨广也跟了上去。 走出几步后,杨广转过头,心有余悸地向后看了一眼。 就在刚刚,他感到脚似乎是不沾地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张泊领著三人,经过医院里的一套流程,最终也站在了诊室的面前。 “杨广,我和赵煦以及孙真人前往屋內一趟,你就在外面好好呆著,可別乱跑啊。” 张泊可没有忘记,先前刘备交代给他的事情。 依照刘琦的症状,问问看是什么疾病, 而这,显然由亲歷者孙思邈来阐述比较好。 此刻的杨广,目光扫视著周围,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 “放心,店家,你还不相信我吗,我肯定不会乱跑的。” 第280章 吃吃吃 第280章 吃吃吃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张泊等人走出了诊室, 实际上,这半个小时,张泊大部分时间,都在领著赵煦在医院里进行著各种检查。 最终的结果也算令人欣慰。 赵煦没病。 什么肿瘤,癌症之类的都没有。 也就是说,赵煦就是在生命的最后半年,得了一些病而一命鸣呼的。 “店家,我的身体是不是无恙了。” “嗯——可以这么说。” 得到確切的回覆后,赵煦鬆了一口气。 不过— “店家,那之后的半年寿命?” “平日里稍加注意即可,我待会去药房,配一些平日里经常使用的药物,並將药物的用法告知与你。 如果你感觉到身体有恙,就服用特定的药物,而如果长时间抱恙,那便直接来后世查看病症。 理论上来说,赵煦现在应该是无敌的状態。 现代一些难以根治的疾病,诸如尿病,哮喘之类的病症,赵煦身上完全没有。 即使將来,赵煦得了什么癌症,肿瘤之类的,肯定也是早期,治疗起来也不费劲。 不像刘琦。 现在的刘琦,处在一个极为尷尬的境地根据亲歷者孙思邈的描述,医生也大致推测出刘琦所患的病症是心血管疾病,甚至已经到了要做手术的地步。 即使在现代,心血管疾病手术的成功率也不能说是百分百,那就更不要说是东汉末年了。 当然,也有一线生机。 最起码,在《三国演义》中,华佗的医术,那是bug一般的存在。 给关羽刮骨疗毒也就算了,他还能给曹操开瓢。 或许,可以一试。 “店家,刚刚医生所提及的手术是?” “简单来说,就是用专业的工具,诸如手术刀之类,直接对人体內部进行检查、修復或者移除病变。” 孙思邈当即瞭然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那店家,根据刚刚的医生所言,如果要想治疗公子刘琦,就必须要进行手术?” “嗯,確实如此,不过,以东汉末年的条件来说,有些困难。” 孙思一阵沉默,隔了几息的时间,这才缓缓说道。 “如果有一丝希望,我们便愿意一试。” “那行,我会准备一些手术所需要的物件,到时候孙真人拜託刘备来取即可。” “那便谢谢店家了。” “孙真人客气了,如今的事情告一段落,我们还是先行去配药吧。” 从诊室门前走了几步,来到候诊区。 张泊观望了一圈,然后脸色一黑。 他娘的,杨广不见了! 身后跟著的赵煦见张泊突然停了下来,便开口询问道。 “店家,不知发生了何事?” “杨广不见了。” “什么,杨广不见了?” 赵煦此刻面露惊讶之色。 他刚才可是听到了店家对杨广的嘱託。 而且,他们先前在出入诊室外出检测的过程中,还看到杨广在的,结果一眨眼的功夫,杨广就消失不见了。 念及至此,赵煦横跨几步,想要仔细搜寻一番。 募地,他发现了一双熟悉的鞋子。 “店家,你看那一双鞋子是不是杨广的。” 张泊来到赵煦身边,顺著赵煦指引的方向,就见到一双鞋子横著悬浮在空中,还在有规律地抖动著。 张泊来到那双鞋的旁边,就见杨广整个人侧臥著身子,躺在坐椅之上玩手机,一个人占了五个人的座位,整个就一显眼包。 “喂,杨广,走了。” “啊,店家,结束了吗?” 杨广直起身子,有些迷糊地说道。 “结束了,快走吧。” 张泊现在愈发觉得,將杨广带出来,是一个错误。 “好咧。” 眾人沿著原路返回,重新坐回了车上。 “店家,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接下来先去药店,然后就是去吃饭。 “吃饭!” 听到吃饭,杨广顿时就来了精神。 “好好好,那店家你可得快一些。” 买完一大堆药后,又开了一刻钟的时间,眾人来到了一座商场面前。 看著周围的人群,全都向商场里涌去,杨广將头探到车子身前,向车前的张泊询问道。 “店家,这里就是你们后世吃饭的地方吗,这也太大了吧。” “严格来说,这可不是专门吃饭的地方,而是商场。” “商场?” “可以將商场理解成一个集市,你可以在里面购物,娱乐,就餐,休閒等。” “这么有意思,那我们快些进去吧。” 刚进入商场,赵煦与杨广就都走不动道了。 “店家,不得不说,在商场內,可要比商场外更加震撼。” 即使是大宋官家赵煦,见到商场內部的场景,也不由得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没错,店家,不得不说,你们后世也太豪横了,几乎每家店铺的墙壁都是用琉璃製成。” “什么琉璃,那是玻璃。” “玻璃?” 杨广挠了挠头,在思考这个陌生名字的同时,张泊的话语便传到了他的耳中。 “走吧,上扶梯。” 杨广快速跟上了队伍的步伐,紧接著,他看到了令他膛目结舌的场景。 “店—店家,这楼梯会动。” “这叫自动扶梯,当然会动。” “自动—扶梯?” “没错,不过要注意的是,在登上自动扶梯的要那,手就要抓住扶梯,像我这样,免得向后倾倒。” 张泊说完,便开始给眾人进行演示。 当即三人也是小心翼翼地学著张泊的动作开始登上扶梯。 一开始还有些慌乱,不过在经过一层之后,也都熟悉了这一切。 很快,张泊抵达了他的目的地,商场的四层。 而这里,就是他们今天此行的自的地,自助餐。 这样也就不用顾及到每个人的忌口之类的,即使是孙思邈,也能够吃的很好。 自助餐厅门口的迎宾员是一个二十余岁的年轻女子,在见到张泊一行人时,颇有些意外。 她看到,在来此的几人中,除了有三位年轻人之外,还有著一位老者。 带老人来吃自助,虽然不能说没有,但是也极为少见。 在思考的间隙,她也是迎了上去。 不过,在见到队伍后面的一位头戴棒球帽的年轻男子时,她就被深深吸引了。 “你好,你好。” 张泊挥著手在女子面前晃了晃。 这时,女子也回过神来。 “不好意思,四位客人吗?” “是的,用券。” 在缴纳完押金后,张泊便领著眾人进入了自助餐厅。 “店家,那女子刚才那是怎么了。” “还不是我们的哲宗赵煦,长的是实在太过帅气了一些。” 得到张泊夸奖的赵煦,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杨广看了看身侧的赵煦,继而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些不服气地对张泊说道。 “店家,难道我不帅?” “帅帅,行了吧。” 当即,杨广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我们今天所吃的,乃是自助餐。 简单来说,就是客人自选自取,適合自己口味的菜品,换而言之,今日场上的东西都可以自由选取。” “哦,自己选取,场上都能选?” 杨广环顾一圈,今日的场地,差不多有半亩之大。 这里面的东西竟然都能隨意挑选? “我们面前的这是海鲜池,这是梭子蟹,皮皮虾—“ 看著海鲜池畅游的虾蟹,杨广感觉到心里一阵发毛。 “店家,这是什么玩意,能吃?” 对於杨广不认识虾蟹,张泊也能理解。 因为古代水產运输,可谓是极其不便,而且,谁也不会想到,这玩意能吃。 这也导致当时並没有流传吃虾蟹的风气, 但是,总是有人尝试的。 就比如那位著名的美食达人苏軾。 他曾经就写过一首《丁公默送》,其中的,就是梭子蟹。 “这当然能吃了,並且还价值不菲。” “这玩意还价值不菲?” 杨广一脸嫌弃地看著池中的虾蟹。 “怎么,你要不要来一点?” “不了不了。” 杨广直接摆了摆手。 他看这玩意疹得慌。 隨后,杨广的目光又落在了一旁的池子中。 “店家,这些石头也能吃?” “什么石头,那些都是贝类螺类,名为鲍鱼生蚝扇贝海螺,同样价值不菲。” “这未免长的也太丑了吧,不要不要。” 赵煦倒是没有想太多。 既然店家说可以吃,那他也愿意尝试尝试。 领著眾人继续深入,杨广鼻子抖动,然后快步来到了一个窗口前。 “这些都是肉串之类,想来你应该能接受吧。” 杨广点了点头,他刚刚就是闻到了空气中的香味,这才跑过来的。 不过,杨广並未拿太多,他知晓后面还有东西,自然是要给后面的东西再留点位置了。 事实上如杨广预料的那般,他很快便达到了熟食区。 又是一波扫荡,同时標记一处地点。 “这里就是水果区了,虽然可能有一部分你们没有见过,但是全都都是能吃的。” “这是葡萄,这是敦煌甜瓜(哈密瓜),这是———荔枝!” 赵煦一脸惊讶,用一旁的钳子夹起一只荔枝放在盘中仔细端详。 不仅是荔枝,还是新鲜的荔枝。 在大宋,想要吃到新鲜的荔枝,虽然理论上可行,但是歷代官家,谁也不会做此等之事。 主要是荔枝的產地是岭南巴蜀,这些地方据离汴京太过遥远,而荔枝的保鲜期很短,这就导致如果要吃新鲜的荔枝,需要快马加鞭从这些地方获取。 这太过劳民伤財了。 况且,还有一个前车之鑑就摆在面前。 那位鼎鼎大名的唐玄宗李隆基,可是留下了“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典故。 因而,在大宋,即使是官家,也只会吃些荔枝干。 如今见到新鲜的荔枝,赵煦当即没有按耐住,直接钳子夹了一个又一个。 “孙真人,你也可以尝尝这些水果,里面可是含有丰富的营养物质。” “丰富的营养物质?” 孙思邈眼前一亮,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知其中有哪些营养物质。” “这个孙真人,我待会教您如何用手机查看这些水果的资料吧。” “麻烦店家了。” 又介绍了几分钟,眾人便各自散去,去拿他们各自心仪的食物。 张泊第一个回到桌子边,他这次就拿了些小海鲜,外加一些熟食。 第二个回来的是孙思,他的盘子中,倒是没有什么大鱼大肉,而是一些简单至极的水果,外加一些炒饭。 趁著这个时候,张泊开始教导起孙思邈使用手机的识物功能。 这下子,孙思邈连饭也顾不得吃了,整个人沉浸在识图中。 不时將手机对著水果,查看水果的资料,然后再用手机记录下水果所拥有的营养物质,再从这些营养物质,引申到其他的方方面面。 赵煦与杨广倒是差不多回来的。 杨广两只手,托著数只盘子,就和玩杂技一般,而盘子中,都是一些熟食,羊腿,牛肋骨以及铁板烧之类的。 赵煦,则是雨露均沾,每样都来了一点。 杨广刚一洛座,便搓了搓手,开始大快朵颐。 这时,张泊面带笑容,將一个烤榴槤端到了杨广的面前。 “杨广,试试这个,这个可好吃了。” “谢谢店家,这可有名字—囉。” 杨广端过榴槤,就闻到了榴槤上的那股味道,当即没有止住,空呕起来。 “店家,这闻起来怎么不对劲啊,怎么有些像—“ 杨广话说到一半,便不再往下说了。 现在谈那个污秽之物,实在吊人胃口。 “放心,这绝对好吃。” 杨广看著盘中的烤榴槤,一脸难色。 “算了,你不吃给我。” “诺,店家,给你。” 杨广没有犹豫,反手给了张泊。 看著张泊吃著烤榴槤的样子,杨广的眼晴瞪的老大。 “杨广,这玩意確实不错,吃起来香甜软糯,口齿生香。” 一旁的赵煦发出了由衷的讚嘆。 杨广一脸不信的模样。 “这些海鲜也好了,杨广,你要不要来一点,这可是极为不错啊。” “嗯—·那来一点吧。” 杨广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尝尝看味道。 学著张泊的手法,剥开皮皮虾,杨广首先闻了闻,发现没有令人作呕的异味之后,这才怀著志忑的心情,轻轻地咬下一点。 就在杨广视死如归的时候,募地,一股极为鲜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看来。 杨广有些不可思议地看著手中的皮皮虾,隨后將之整个一口吞下。 咀嚼片刻,脸上露出了雀跃的神情。 好吃! “店家,这玩意不错,再给我来一个。” 两个小时后,眾人走出了自助餐厅。 张泊赵煦孙思倒是一切正常,只有杨广单手撑腰,大腹便便地缓慢移动著。 “杨广,你这也吃的太多了吧。” “隔——店家,不得不说,这里的东西可真不错,即使是普通的牛羊肉,也能做出不一样的滋味,更別提其他我未曾见过的事物了。” 见状,张泊无奈地摇了摇头。 “以你如今的这幅样子,还准备继续逛吗。” “——.算了,店家,我们还是回食肆吧。” 杨广连连摆手。 他现在是动都不想动了。 第281章 「鉴宝」的赵佶 第281章 “鉴宝”的赵佶 因为杨广不想再动,加之赵煦与孙思都有著各自的事情。 因而,张泊便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大概经过了一个小时,张泊便回到了农家乐。 刚抵达农家乐,赵煦便向张泊辞行。 对於赵煦而言,既然已经確定了身上没有什么病,那拯救大宋的计划,也是时候该继续下去了。 “店家,我回大宋一趟,將我弟赵信带来此地。” “好,那我便在此恭候了。” 望著赵煦离开的背影,坐在屋內吹著空调消食的杨广,一脸八卦地向张泊打听道。 “店家,刚刚赵煦口中的那赵估是何许人,难不成他也能来到此地?” “宋徽宗赵估,大宋的第八位皇帝,如果歷史上有什么昏君排行,那他应该能够排在前十之列吧。” 当即,杨广的脸上显露出一抹不屑。 “哼,没想到竟然是一位昏君,没意思。” 不是哥们。 张泊看著嘲讽赵佶的杨广,也是无力吐槽。 从某些方面来说,杨广和赵估还是蛮像的,都將一个王朝从巔峰带向了覆灭。 所以,大哥就別嘲笑二哥了。 “杨广,你排名要比赵估还要高。” “额——我这次肯定不会像歷史中记载的那样了。 行行,你说的都对。 反正张泊对於隋朝,已经不抱有多大的希望,只能说,未来可期。 毕竟,歷史中的杨广已经把该踩的坑都踩了一遍,现在的杨广,只要避开那些坑,肯定能比歷史记载做的更好。 反正已经谷底了,再怎么样都是上升。 在等待刘备来接孙思邈的同时,张泊也將带回来的药物分成了两堆。 一堆是留给赵煦的,另一堆则是留给孙思邈的。 分配完成后,张泊便开始为孙思讲解起药物的使用方法以及注意事项。 不过,还未介绍多久,院子就传来了刘备的声音。 “店家。” 张泊掀开帘子,对著刘备喊道。 “玄德公,这里。” 刘备见到张泊的招手,三步並作两步地来到屋內。 见到屋內的三人,刘备一一拱手道。 “店家,孙真人,晋王殿下。” 打完招呼后,刘备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店家,关於公子刘琦的病,不知道后世的医院可有解决之法?” “有,不过十分危险,需要进行手术,也就是开膛破肚。” 开膛破肚! 刘备脸上眉头紧皱,流露出浓浓的担忧之色。 “玄德公不必担心,其实歷朝歷代都有过如此先例。 《史记》中就有刨腹生子的记载,还有隋朝巢元方在他的《诸病源候论》中,也有关於治疗断肠的记载。” 嗯? 一旁原本还浑不在意的杨广顿时提起了精神。 不同於他先前对於孙思邈不怎么认识,但是巢元方,他可是真认识。 巢元方在太医署內担任太医博士一职,无事时就负责培养医学人才,有事时就会受到父皇的召见。 没想到巢元方这么牛,竟然还会做断肠手术。 “如今,有著仲景先生与元化先生在此,辅以元化先生的麻沸散,我觉得可以一试。” 刘备这时也想起了华佗在《三国演义》中,曾经想给曹操切开脑袋,治疗曹操的病患一事。 当下,他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如此,那便麻烦孙真人了。” 孙思邈极为郑重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这次对於他来说,也算是极大的挑战。 因为心血管疾病的手术,他先前根本就没有涉猎过,这是他第一次听说。 但是,又必须要做。 不做,是必死的局面,做了,还有一线生机。 “店家,关於手术要准备的器材与资料,还需要麻烦你了。” 孙思邈向著张泊拱了拱手说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不过,恐怕需要几日的时间,近日,就先用配置的药物撑一段时间吧。” “好。” 隨后,刘备与孙思便拎著两大袋子的药离开了农家乐。 元符二年,李格非的府邸。 赵煦出现在了书房当中。 看了一眼书桌方向,书桌空空,李格非並不在此地。 於是他便独自一人向府邸外走去。 途中,倒是还遇到了一位侍女。 “春桃见过官家。” 现在的春桃那可是无比激动,她可没有想过有那么一日,能够与官家说上话。 赵煦微微頜首。 “你家姑娘可在府中?” “回官家,姑娘在府中。” “好,麻烦告知李小娘子一声,我回宫中一趟,两个时辰內便可返回。” “是,官家。” 半个时辰后,一辆马车正向著大宋的皇宫驶去,马车中坐著的,乃是端王赵估。 赵佶此刻单手托腮,一脸沉吟之色。 刚刚他的六哥给他送来了消息。 说是让他进宫一趟,並且传召的官官特別叮嘱说,要做好长期出门的打算。 这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长期出门?会前往哪里呢? 修然,赵信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 他掀开帘子,看向窗外,却发现马车停靠在了皇宫的正门外。 难不成是宫中的禁卫拦住他了吗? 不应该啊,按道理应该知会过宫中禁卫才是。 “殿下。” “发生何事?” “官家正在宫城门口等您。” “六哥?” 赵信掀开马车前的帘子,就见到了等待著的赵煦的身影,旁边还停靠著一辆马车。 他赶忙下车,来到了赵煦的面前。 “六哥,不知发生了何事?” “没时间解释了,上车吧。” 赵信也没有追问,直接便上了赵煦的马车。 “六哥,不知晓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 “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赵煦並未直接告知赵信的去处。 他的想法是,等到了李格非处再告知他的这位弟弟所要前往的目的地。 那时,就算有所疑问,只需要前往后世一趟便可,也就不用想法设法地解释。 大约又经过了半个时辰,马车便抵达了李格非的府邸门口。 跟著赵煦从马车上下来的赵估,看著眼前的这座陌生的宅邸,满脸的疑问。 这是哪? “臣李格非参见官家,端王殿下。” 李格非? 这名字属实陌生。 很明显不是朝中重臣。 但是,为何总感觉先前听说过这名字呢? 皱著眉头,將目光投向马车侧面的李格非身上。 赵信发现,眼前的这位中年男子,身著一身朱色曲领大袖。 也就是说,对方是一个五品官员。 但是这不符合常理啊。 五品官员在汴京可不入流,毕竟,连参加朝会的资格都没有。 况且,六哥乃是大宋官家,他乃大宋端王,如果要见眼前的这位五品官员,只需要召见即可, 根本就没有必要来到这五品官员的宅邸之中。 据他所知,似乎连现在的左相章,都没有此等待遇, 有古怪。 赵信的目光从五品官员的身上移开,落在了他身后一位看上去温婉可人的女子身上。 “爱卿无需多礼,我们进去再说。” 赵煦將拱手的李格非扶起,平易近人地说道。 见到这一幕的赵信傻了眼。 这是什么情况。 他六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和蔼可亲了。 被贬到詹州的苏軾有话说。 说实话,对於六哥將苏軾贬到詹州,他还是有些可惜的。 因为苏軾在诗词字画方面造诣颇高,这么一个人物,流放到修州,显然有些可惜。 当然了,虽感到惋惜,但他也做不了什么。 行走了几十息的时间,眾人来到了李格非的书房前。 赵煦跟著身后的李格非说道。 “爱卿,在出发之前,我需要和老十一单独聊聊。” 李格非看了眼一脸憎逼的赵估,便大概猜到了官家还未將后世之事告知端王。 他当即俯身应承道。 “是,官家。” 赵信此刻有些懵,六哥如此煞有其事地和他说话,先前可从未有过。 他不由得对谈话的內容充满了担忧。 不过,都已经来到这了,赵估想退缩也退不了了,只能硬著头皮,跟著赵煦的步伐,进入书房进入书房后,赵信的目光便开始不自觉地左右观望起来。 这算是赵信的下意识动作。 他想看看,这位大宋的五品官员书房中,是否有什么罕见的宝贝。 募地,他看到了墙上的一张字帖。 他快走几步,来到了字帖面前。 “这是唐朝开国县公虞世南的字帖?” 作为书法大家,他可是太清楚虞世南的含金量了。 其作为二王书法的正统传人,继承了二王书法外柔內刚,笔致圆融冲和而富有道丽之气的风格。 在初唐时期,就已经享有盛名。 同时,赵估也注意到,字帖角落,还有著虞世南的盖章。 不会错的,这就是虞世南的真跡! 赵信的脸上一扫先前的阴霾,转而露出了一抹激动之色。 虽然虞世南那时期,距离如今不过四百余年,但是唐和宋之间,可是隔著一个乱世的。 因而,现存於大宋的虞世南真跡,大多是一些难以破坏的碑文,像如此完整崭新的字帖,他之前见所未见! 至於仿造假货,完全没可能。 这便是他身为书法大家的绝对自信。 有些意犹未尽地收回了目光,赵信又开始了在书房中继续搜寻。 忽地,他注意到了书架上的一副奇怪的画作。 快步来到书架旁,將那副画作从书架上取下。 这是一幅人物的头像,而描绘的,正是刚刚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李格非。 赵信嘴巴微张地看著手里的画作,心中的震惊无以復加。 这副画作,並不是大宋的绘画风格,而是而是先前他所见到的,那种名为素描的绘画风格。 而且这副画绘製之人的技艺颇高,甚至与他不相上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他王府之外的其他地方,发现素描的存在。 要知道,在前几次前往张择端处时,他都没有见到素描的痕跡, 顿时,一个问题縈绕在赵佶的脑海中。 这幅画是何人所绘! 赵估余光一警,注意到了书架上那零星的几支铅笔与纸张。 拿起纸笔,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赵信的脑中。 绘製这幅画的人,与李格非脱不开干係,或者说,就是李格非本人! 忽地,赵煦的声音,將赵信拉回了现实。 “老十一,坐吧,我知道你现在心中有很多的疑问,现在我可以帮你一一解答。” 大概经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书房的门被打开。 赵煦背负著双手,缓步走出。 至於赵佶,则是有些精神恍愧。 刚刚六哥所告知的一系列事情,他到现在还没有理清头绪。 什么后世,南宋之类的。 先前往一趟大宋九百年后的后世,再前往一趟如今的二十八年后。 就仿佛像神话故事一般。 当然,如果这么简单,那赵信也就当个故事听听就完事了。 但是,令他惊恐的事,六哥竟然和他说,他以后会成为大宋的官家。 天地良心。 他对於现在的生活可是异常满意,该吃吃,该喝喝,閒暇时光结识结识汴京城中的文人骚客。 这不香吗。 至於成为官家,他是一点心思都没有。 因为他深切的知晓,他並没有成为大宋官家的才能。 也不看看,歷朝歷代官家的功绩。 太祖太宗自不必多说,大宋有如今的这种局面,多亏了两位大宋的开国皇帝。 真宗,御驾亲征,促成了维护大宋与辽国百年稳定的擅渊之盟,泰山封禪,一时风头无两。 仁宗,仁义治国,知人善用,开启新政,经济繁荣。 英宗,消除弊政,广纳人才,为国选贤父亲神宗,开启变法,极大了增加了朝廷的收入。 六哥,那就更不用说了,恢復变法,增加税收,继承太祖太宗的遗志,开疆拓土,使得大宋能够在西夏的面前昂首挺胸。 如果让他上台,他吃喝玩乐倒是有一手,但是要治国的话,他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 因而,他在六哥说他会成为大宋官家时,第一时间就表达了否认的態度。 结果,六哥倒没有怎么在这个问题上太过纠结。 而是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赵估也看到了李格非与先前那位女子就坐在院子里的凉亭中。 赵煦领著赵估,来到了凉亭之中。 “李小娘子,我们可以出发了。” 出发? 难不成这就是六哥所说的前往后世? 赵估心中期待的同时,忽然想到了先前蒙绕在他心中的那个问题。 “六哥,我有一事要问问李格非。” 李格非此刻一头雾水。 他先前仅仅是七品小官,端王按道理不应该认识他才是。 但是现在竟然有问题要向他询问。 怀著疑问,李格非向著赵估拱了拱手。 “殿下,我定知无不言。” “关於书房中那副你的画像,不知道是何人所绘。” “回殿下,是小女清照所画。” 第282章 惊讶的赵佶 第282章 惊讶的赵佶 李清照李小娘子—· 赵估望著站在李格非身后的李清照,眉头微皱,脑海中在不停地思考著这个名字。 修然,赵信的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莫不是写下了那两篇《如梦令》的李小娘子?” 一首《如梦令·常记溪亭日暮》,一首《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近些日子,可以说是在汴京城中广为流传。 作为平日里与文人墨客交情匪浅的赵估,自然也是听说过这两首词的大名。 他就说,为什么先前虽没有见过李格非,但是却仿佛听到过李格非的名字。 因为在问及这两首词的作者时,別人的回答,是礼部员外郎家李格非家的李小娘子所作。 现在看来,这位李小娘子不仅在诗词方面颇有建树,而且在绘画方面都卓尔不群。 当即,赵信看向李清照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感受到赵信的目光,李清照面色如常,微微欠身道, “如果殿下说的是《如梦令·常记溪亭日暮》以及《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那確实是奴所作。” 赵信此刻脸上满是欣赏。 他平日里最是喜欢与有才学之士交流,而李小娘子,显然就是才学之士。 他当即升起了想要和李小娘子结交一番的心思。 “李小娘子,不知你平日里可有空暇时间,不妨可以到端王府中中坐坐,交流一番诗词歌赋, 绘画技艺。 对了,李小娘子,不知道你的那些绘画工具从何处获得?难不成也在张择端处?” 赵估话音未落,就感觉到后脑勺被人拍了一下。 赵煦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 “老十一,你太失礼了,有什么问题之后再说吧,我们现在要出发了。” 赵煦都发话了,赵信自然也只有点头称是。 一灶香的时间后。 原本有些打睡的赵估,精神陡然一振。 这是什么情况。 他记得,刚刚他还身处在李格非的书房之中,但是,为什么突然一下子来到了野外。 旁边,似乎还有一间食肆。 “六哥,这就是刚刚提及的那个后世食肆了吗?” 赵信有些不敢相信地和身旁的赵煦確认道。 “没错,走吧,带你去见一见这食肆的主人,记得,低调行事,不可失礼。” “是,六哥。” 赵佶此刻怀著浓浓的好奇。 难不成这里当真是大宋的九百年后? 不过,联想到刚刚那匪夷所思的情况,赵估便对接下来的行程充满了期待。 跟隨著赵煦进入食肆,赵估的目光就在一刻不停地环顾四周。 整个院子占地不大,不过却乾净整洁,墙根边上,还种著一些他未曾见过的瓜果蔬菜, 募然,赵信发现,院子里的屋檐下,有一人躺在一个不知名的器物上,双脚搭在一起,不住地抖动著。 这难不成就是六哥所说的店家吗? 同一时间,躺在躺椅上,玩著刷著视频的杨广,也发现了北宋眾人的到来。 “咦,赵煦,你回来了,你身后那人,难不成就是你那弟弟,宋徽宗赵估。” 嗯? 眼前的这位“店家”,竟然直呼六哥的姓名。 赵信不由得眉头一皱。 不过.. 赵信望向身侧赵煦的面庞。 六哥神色如常,似乎並没有在意此事一般。 等等,刚刚这人的口中说什么! 宋徽宗赵估! 这是他的庙號? 难不成,他真成了大宋的官家? 对於隋朝的杨广能说出宋徽宗一事,赵煦已经是店家告知了杨广一事。 “行了,杨广,既然你已经知晓了我弟的名號,那我就不给你过多介绍了。 老十一,我来给你介绍一番,这位乃是隋朝的晋王杨广。” 当即,赵信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六哥,你说—他是隋煬帝杨广。“ 顿时,杨广就有些不乐意了。 別人称呼他隋煬帝也就算了,结果这个十大昏君的宋徽宗竟然还称呼他为隋煬帝。 这简直是不能忍! “赵佶,我是晋王-不,过段时间,就是太子杨广,可不是什么隋煬帝杨广,你小子可得给我记好嘍。” 杨广说完,挥舞著拳头在赵估的面前晃了晃。 虽然说,他並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武將,但是像眼前赵信这般的。 他有信心,能够打十个! 杨广那略带威胁的语气,令得赵估汕汕一笑,向后缩了缩。 而赵煦,面对著刚刚赵信所提出的问题,也是开口回应道。 “老十一,你也听到了杨广刚才说的了,现在的他可不是隋煬帝杨广。” “六哥,那为何——已经死去四百余年的杨广,会出现在此地。” “我们能够出现在后世,那为什么隋朝的杨广不能出现在此地呢,不仅如此,歷朝歷代都有人来过此地。 例如汉代的武帝刘彻与刘备,唐朝的李承乾与李白都能来过此地,甚至,我们也能够前往他们的朝代,就如同我们即將要前往南宋一般。” 前往他们的朝代! 赵估在经过短暂的愣神之后,脸上便涌现出一抹狂喜。 这可实在是太有趣了! “当然了,你如果要想前往其他朝代,还得等上些许时间?” “六哥,莫不是因为南宋之事。” “没错。” 回答完赵估的问题,赵煦便又將目光转向坐直身子的杨广。 “杨广,不知店家现在身在何处。” “店家刚刚在菜地里摘了些瓜果蔬菜,正在厨房里忙忙活呢。” “老十一,李小娘子,那我们便进入屋內等待吧。” 赵煦说完,便领著一行人进入屋內。 原本赵信都已经跟著赵煦坐下了,但是隨著眼眸的四处打量,他注意到了那面不一般的墙壁。 来到墙壁的面前,赵信抬头向上看去。 “五銖钱,开元通宝,绍圣通宝,嗯?大明通行宝钞是什么玩意?这长得倒有些像我大宋的交子,但是看上去明显不是。” 赵估念叻了一声,並未在大明通行宝钞宝钞上有太多的停留,而是脚步轻移,顺著墙壁的方向继续向后看去。 很快,他的目光就被一物吸引1 “又是唐朝开国县公虞世南的字帖?而且,貌似又是真跡。” 瞬间,赵信想到了先前他六哥赵煦所提及的那件事。 难不成店家这的字帖,与李小娘子家的字帖,都是虞世南亲手书写的。 想到这,赵信的心臟有些止不住的“砰砰”乱跳起来。 按照六哥的说法,他不仅是能够看到虞世南亲手书写的书法,甚至,还能够亲眼见一见虞世南甚至,不止是虞世南。 他还能够见到与虞世南齐名的书法大家欧阳询,褚遂良,绘画大家阎立本。 而且,他所能去的朝代可不止初唐,还有盛唐。 书法大家顏真卿,张旭,绘画大家吴道子,张萱、周肪,他都能见上一见。 念及至此,赵信脸上的激动之色愈发浓重, 怀著此等心情,赵信继续向后。 不过,也正因为赵估的心潮彭拜,导致他並未注意到脚下的一只盒子。 结果就是他被绊了一下,跟跪著衝出几步,差点摔倒,所幸他及时稳住了身形。 他低头看向那个给他造成大麻烦的物件。 那是一个半开的大盒子,並不大,成年男子双手就能抱起。 赵信挠了挠头,走到了盒子旁边。 透过半开的纸盒,他看到了盒內的事物“玉璽?” 赵信半蹲下身子,將手伸入其中,从里面將一个“玉璽”一般的事物拿出,便开始了细细打量。 『玉璽”大约方形四寸,上面还有五龙交钮。 赵估用手掂量了一番,便感觉这个“玉璽”有些不对劲。 他也没有怎么细想,而是將“玉璽”倒置过来,观察其下面的字体。 他想看看,这枚“玉璽”是那个朝代的產物。 不过,在看到玉璽下方的那八个大字后,赵估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差点將“玉璽”扔出去。 他没有过多的思考,而是迅速站起身,忙不叠地来到了赵煦的身边。 “老十一,別乱动了,静待店家来吧。” “六——六哥,我发现了一个宝贝!” 赵信现在是无比兴奋,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宝贝?” 赵煦神色如常,对於赵信的话语,他倒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以店家这里的神奇之处,发现什么都情有可原。 见赵煦神色如常,赵估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哆哆嗦嗦地將手中的“玉璽”递了过去,隨后便一脸期待地看向自家六哥。 赵煦第一眼也认为赵估拿来的是一枚玉璽,不过入手后,他便感觉到重量不对。 较之一般的玉璽来说,有些轻了。 当然,赵煦也没有深究下去,而是如同赵估一般,看向了“玉璽”底端的铭文。 “玉璽”底端,只有八个小篆写成的字体。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赵煦直接亚麻呆住。 他可是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传国玉璽!” 赵煦口中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 躺在屋檐下躺椅上的杨广,放下手机,侧过身子看向屋內。 他刚刚好像听到赵煦说道传国玉璽。 问题是传国玉璽有什么好惊讶的,他大隋就有一个。 晃了晃脑袋,杨广並没有过多的关注此事,而是继续躺下,刷起了视频。 屋中的赵煦难掩脸上的惊讶。 因为手上的“玉璽”,並不是歷史中记载的金镶玉玉璽,而是一整块玉璽。 联想到来此的朝代,玉璽的来歷就只有一种可能。 汉武帝刘彻。 可是.. 传国玉璽作为传世的象徵,会什么会被送来后世,又被店家放置在那个不起眼的小盒中。 “官家,这並不是真的传国玉璽,只是一个用陶瓷製成的仿製品。” 坐在长凳上的李清照在一旁解释道。 “假的?而且是用陶瓷仿製的?但是这陶瓷的应用也太惟妙惟肖了吧,我大宋的陶瓷可做不到此等效果。” 赵煦感慨归感慨,他还是很快的接受了这一事实不过,他还是感觉到异常惊奇。 將整个“玉璽”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查看。 就在这时,张泊端著一个不锈钢盆,走出了厨房。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躬著身子的赵佶。 现在的赵估,年纪倒是不大,也就十七岁左右的年纪,不过古人一般都长得极为成熟,所以看上去倒像和他一般大了。 缓步来到桌边,將不锈钢盆放置在桌上,张泊也招呼起门外的杨广进来一同分享。 赵信看著铁盆中的各式瓜果蔬菜,除了甜瓜他认识外,其余的他都不认识。 “店家,这印璽是如何製成的,简直就和真的一样。” “这个啊,是用3d列印製成的。” “三弟列印?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隨后,赵煦低著头看向了手中的“玉璽”。 “店家,既然这玉璽是仿製的,那原型,想来就是汉武帝的传国玉璽了,不知这个玉璽较之汉武帝的传国玉璽相似度有几何。” 赵煦也打定了主意,如果有七八成的话,他就可以將之带回大宋。 “相似度应该可以到达九成五以上。” “九成五以上!” 当即,赵煦紧了手中的传国玉璽。 “店家,不止我可否將这个带回大宋。” “隨意,反正我那里还有好几个呢。” “好几个——— 赵煦这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时,张泊的的目光落在了站著的赵信身上。 “端王赵佶是吧。” 这时的赵佶,记得六哥的嘱託,对著张泊拱手道。 “赵估见过店家。” 张泊微微頜首说道。 “想来你六哥已经告诉了你此次的行程了。” “是的,我们此行要前往南宋。” 见赵信知晓,张泊便不再多言,而是拿著一个大番茄啃了起来。 赵信看著左右都在拿著盆中之物享用,虽然他也想吃,但是现在他的心中,可是还縈绕著许多的问题。 因而,犹豫片刻,赵信开口道。 “店家,据六哥所言,我以后会成为大宋的官家?” “没错。” “那为什么是我呢,按道理来说,六哥正值壮年,就算再执政个数十年都没有什么问题,隨著子嗣长大成人,我也不可能成为官家的啊。” 对於自己成为官家一事,赵信到现在还有些难以置信。 “因为你六哥早逝,所以你就被推选为新的官家了。” “六哥早逝!” 赵估一脸吃惊地看著身旁的赵煦。 二哥如今才二十三岁的年仅,竞然早逝“不过,现在你的六哥,已经脱离了歷史发展的轨跡,也就不会早逝了。” 这下子,赵佶鬆了一口气。 他现在的端王生活,可是极为不错,根本就没必要成为官家。 因为官家的责任可是巨大。 一旦成为官家,整个大宋二十三路,可都將在他的肩上扛著,他可承受不住如此大的压力。 念及至此,赵信又意识到了一件事。 “店家,目前我要前往的南宋,距离元符二年,只有二十八年的时间,难不成,我是北宋的末代官家?” “是的。” 得到张泊回復的赵佶,当即有些痛苦地抱住头颅。 事情果然向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是我,將大宋的百年基业毁於一旦吗?” “行了,赵估,那些都是原本歷史上应该发生的事情,现在歷史已经发生了改变,你就安心地当你的端王即可。” 赵估双手一松,將头抬起。 对啊。 现在六哥不会早逝,而他也就不会当上大宋的官家,大宋也不会在他手里灭亡。 而他现在只需要当他的端王即可。 什么官家之位,对於他来说,並不重要。 因为他还有著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 前往其他朝代,与歷史上的那些名人促膝长谈。 这才是他该干的事! “赵煦,將赵信带到南宋后,接下来的打算是——” “店家,我准备和老十一去一趟扬州府,去见一见他的那位『好儿子』。” “啊?六哥,我的儿子?” 赵信有些错地看向赵煦。 他现在可是成婚並未有多久,一个儿子可都还没有呢。 “没错,老十一,你的『好儿子』。” 第283章 出发的兄弟俩,一位「男子」的到来 第283章 出发的兄弟俩,一位“男子”的到来 赵佶此刻也是听出了自家六哥语气中那愤恨之意。 他汕汕一笑,大体上已经猜测出,他的这位儿子,在歷史上的名声恐怕有些不好。 见状,赵信將头转向了张泊的方向,小心翼翼地问道。 “店家,关於我的这位儿子,是不是有些糟糕。” “何止有些糟糕啊,我將他所干的事情告知与你,你就明白赵煦为何会恨不得杀人了。” 隨后,张泊便將赵构的“光辉事跡”和盘托出。 这下子,场上唯二不知道完顏构事跡的杨广和赵信都傻了眼。 “店家,这赵构也太畜生了吧,懦弱无能也就算了,竟然还干下了杀害忠臣的事情, 如此废物,竟然是南宋的开国皇帝。” 一旁的杨广直接开始骂骂咧咧。 赵信此刻真是恨不得將头埋在桌子下面。 他怎么生出个这样的玩意。 如此亲者痛仇者快的行为,也难怪六哥会如此生气。 赵信现在都不敢说话了。 首先他是北宋的亡国之君,其次,他的儿子干出了此等人神共愤之事,他还能说什么呢。 只好將头埋得更低。 就在这时,一人掀开帘子,走进屋內。 见到屋內的眾人,来人一一热情地打招呼。 “鹏举见过店家,官家,晋王,李小娘子。” 岳飞招呼完一圈后,目光落在了完全陌生的赵信身上。 “店家,这位是?” “鹏举,这位便是你南宋『北狩”的官家赵佶。” “北狩?” 听闻“北狩”一词,杨广差点都要笑出声来了。 他在向店家打听宋徽宗时,在店家口中得知了这一名词。 原本以为这是什么高大上的说法,例如御驾亲征之类的。 结果万万没想到,所谓的“北狩”,就是宋徽宗赵信与他儿子宋钦宗赵恆,被当做俘虏,被带到了金国的地盘。 他可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朝代,有如此丟人的事。 不过,看了眼身侧一脸阴沉的赵煦,他没有笑出声,而是用手遮住嘴巴,作思考状。 而听到“北狩”一词的岳飞,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 他先前可没有见过赵信官家,因而也就並未在第一时间认出赵信官家的身份。 “鹏举见过—见过赵信官家。” 赵信此刻连连摆手。 “我现在是端王,可不是你口中的官家。” “行了,鹏举,就以端王相称吧。” 赵煦在一旁说道。 “六哥,这位是?” “这位是南宋时期的代理人,姓岳名飞,字鹏举,是我南宋的一员猛將,我们要前往南宋时期,离不开他的帮助。” “六哥,这代理人又是何意?” “简单来说,就是领路人,前往其余的朝代,都需要领路人的带领。” 这下子,赵信明白地点了点头。 “鹏举,既然你来此,那我们即刻出发。” “是,官家。” 建炎元年。 赵煦岳飞赵信的身影陡然出现开封府尹府中。 “六哥,这里是?” “南宋,建炎元年,也就是元符二年的二十八年后,开封府尹府。” 赵信的脸上一脸惊讶,他没有想到这么简单就来到了南宋。 与此同时,在处理政务的宗泽也注意到了前不久离开的岳飞去而復返,並且,身边还带著两人。 一人是先前来过此地的哲宗官家,另一人则是一位十七八岁左右的年轻人。 “臣宗泽见过官家。” 宗泽的招呼声令得赵煦与赵信同时转过身来。 这时的宗泽也是见到了那位年轻人的面容。 虽然面前的这位年轻人,与他印象中的某人年纪差距极大,但是面容却却不会错的。 以至於宗泽在短暂的愣神之后,便確定了来人的身份。 “臣宗泽见过—见过端王殿下。” 原本赵信还以为眼前的这位老者,会称呼他为官家呢。 结果,老者倒是直接將他的身份正確地说了出来。 赵信当即鬆了一口气。 终於不用费力的解释了。 “爱卿,给我和老十一准备两匹快马,我们要前往扬州府一趟。” “官家,为何不乘坐马车前往,我也好派人护送。” “不用如此麻烦,我与老十一只身前往,我倒要看看,那个赵构是否会对我与老十一动手。” “官家,不可,虽然金军备挡在了汴京城外,但是金军的势力已然开始准备越过汴京,长驱直入,而且,现在大宋境內,流寇四起,万一———“” 说到这,宗泽便不再往下说去。 现在的官家,乃是他们北伐的希望,可不容有失啊。 “不用担心,如果遇到危险,我与老十一便可以直接返回店家的食肆,如果携带著土卒,行程多有不便,况且,一旦赵构那王八蛋不认,我与老十一自可以一走了之,但是那些士卒呢?” 见官家执意如此,那宗泽也不再多言,亲自领看赵煦赵信,前往挑选两匹快马,並且將从店家那获得的物资满满当当地装备了几大袋子,掛在了马匹身上。 不多时,兄弟两人便出发了。 行走在汴京城中,赵信看著周围的场景,有些难以置信。 “六哥,这是我大宋汴京?为何会变成此等的模样。” “还不是与你有关,两年前,金军攻破我大宋的京师汴京,將整个汴京洗劫一空,將大宋皇室尽数掳掠到金国,北宋就此灭亡。 说起来,建炎元年的你,现在应该是身在金国境內,如果按照正常的歷史发展,你也会死在金国。” 想到二帝“北狩”,赵煦便不由自主地紧了手中的拳头。 歷朝歷代,何曾有过此等屈辱! “建炎元年的我被劫掠到了金国,並且还会死在金国。” 赵信小声念叻了一声,默默地吞了口唾沫。 农家乐中。 杨广在吃下了两片西瓜后,便停下手中的动作,因为他想到了店家之前与他说的话语“李小娘子,有没有兴趣再来拼酒啊。” 李清照捧著一小瓣西瓜,抬眼看了眼身前的杨广,嘴角微微上扬。 “杨广,你可不要像上次那样哦。” 想到上次那令人难堪的场景,杨广嘴角一撇,摆了摆手。 “这一次,我可不会了,因为我有秘密武器。” 杨广说完,便看向一旁看戏的张泊。 “店家,麻烦给我与李小娘子准备几壶酒,顺便,给我准备一些蜂蜜。” “蜂蜜?” 李清照有些不明白杨广要蜂蜜干什么。 “哇,杨广,你还要不要脸了,和李小娘子喝酒你还真作弊啊。” 杨广当即辩解道。 “店家,这怎么能说是作弊呢,我只是想实验一下你的说法究竟对不对。” “去去,准备酒可以,別想著作弊。” 杨广有些志芯地看了眼小口啃著西瓜的李清照,心里著实没底。 如果没有那神奇的蜂蜜加持,他也不清楚能不能喝贏李小娘子。 不过,在片刻的犹豫后,他便下定了决心。 干了! “不作弊就不作弊,店家你快些去准备酒吧。” 说完,杨广便握了握拳头,给自己打气。 上次,是他掉以轻心,这次可不会了。 在张泊去拿酒的同时,农家乐的门口出现一人。 来人是一位“男子”,年纪不大,约莫二十余岁,唇红齿白,头戴噗头,身著一身淡青色的袍衫。 在进入农家乐后,“男子”的目光便在院子里不停地打著转。 正在啃著西瓜的杨广耳朵微动,隨后整个人侧过身子,动作轻缓地掀开门帘,歪著头向外看去。 “李小娘子,有人来了,这人你见过吗?” 杨广倒也有自知之明,他从店家的口中了解到,他算是食肆中的新人,到现在,还没有认识几个人。 因而,在遇到不认识的人时,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询问“前辈”李清照。 李清照脚步轻移,来到杨广的身侧,透过门帘向外望去。 “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此人,不过,从他身上所穿著的服饰上来看,倒像是唐朝之人。” “啊?唐朝之人?” 杨广顿时面色一垮,有些意兴阑珊。 他是不是和唐朝有仇啊,怎么又来了一位陌生的唐朝人。 先前有初唐的李承乾与盛唐的李白,不知道眼前这人,又是来自大唐的什么时候。 李清照看著来人片刻的时间,眉头微。 “眼前这位男子的举止神態,不像一位男子,倒像是一位女子。” 一旁的杨广傻了眼。 “啊?这也能够看出来?” 李清照点了点头。 她可是女扮男装的高手,经验老道。 同一时间,张泊拎著四壶酒走出了厨房。 结果他就看到了李清照与杨广这对酒友,举止奇怪地看向院中。 张泊来到桌边,將酒放置在桌面之上,他也凑到了两人的边上。 “李小娘子,杨广,你们在看什么。” “店家,你看看院子中的那个人,你认识吗?” 张泊顺著杨广手指的方向,朝著院中望去,就看到一位“男子”正在院內左右观望, 他的身侧,还有著一匹骏马。 “不认识,不过想来是一位新人,走吧,我们出去与对方见上一面。” 张泊说完,便直接走了出去。 李清照此时脸上浮现出一抹感兴趣的神色,跟上了张泊的脚步。 杨广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 自从他知晓对方来自大唐之后,他就没什么兴趣了。 不过,去看看倒也无妨。 想到这,杨广也跟了上去。 见到张泊三人从屋內走出,来人一脸警惕地看向逐渐走进的张泊,手也不自觉地紧了马的韁绳。 张泊来到“男子”面前大约一米左右的距离,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眼前的男子似乎有些矮,就和就和他身边的李清照差不多。 张泊微不可察地看了眼李清照,便收回了目光。 他刚想询问面前这位“男子”的来歷,“男子”却抢先一步开口道。 “你就是这间食肆的主人? 在听到对方的声音后,李清照低首沉吟起来。 不过,仅仅过了几息的时间,她脸上的思索消失不见,转而一副瞭然之色。 与她猜想的不差,眼前的这位“男子”实际上就是一位女子! 因为她说话的嗓音暴露了这一切。 很明显,对面的这位女子口技还练得不到家。 至於张泊,在听到眼前这位“男子”的声音后,整个人为之一愣。 对方的嗓音怎么说呢,给人一种及其怪异的感觉,似男似女。 瞬间,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了张泊的脑海中。 沃日,该不会来此的是一个宦官吧。 毕竟歷史上確实是有很多著名的宦官的。 例如赵高,蔡伦,刘瑾,魏忠贤等。 连杨广这个昏君中排行前列的隋煬帝都能来此,宦官来此,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当然,猜测归猜测,接下来便是要打听一番,面前这人的身份。 “没错,我就是这间食肆的店家。” “那你为何会將食肆开在荒郊野外中?” 她今日原本是独自一人,来给祖父以及父亲上香祭祀,结果,在祭祀完成的下山途中,她就注意到人跡罕至的路边,竟然出现了一间看上去还不错的食肆。 鬼使神差地,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走进了这间食肆,然后就遇到了面前的这三人。 自称店家的年轻人,长得虽平平无奇,但是整个人却有著一丝独特的,即使是她也说不上来的神韵。 至於店家身后的一男一女,男的一身锦服,看上去像是一位名门望族,女的面容姣好,气质优雅,即使是她,也不由得为之侧目。 这三人乍看之下都不是普通人。 这时的张泊也正式確定了对方来自古代。 因为他的这间农家乐,就如同薛丁格的农家乐一般,以量子態出现在其他的时空。 就例如在东汉末年,他这就是臥龙岗下的一间食肆,在北宋时期,他这又是相国寺旁的食肆。 “这个—说来话长,不如进来聊聊—” 张泊让开一个身位,准备將人引入到屋中。 但是对面一脸警惕地看了眼张泊,隨后用手指了指院子中的那个石桌说道。 “坐那如何?” “行。” 对於张泊来说,无论坐在哪里,都没差。 一行人来到石桌边,“男子”掸了掸石凳上的落叶,举止优雅地坐了下去。 见到这一幕的季清照也在这时候开口道。 “你其实是女子吧。” 第284章 上官婉儿 第284章 上官婉儿 “男子”用略带吃惊的眼神,看了眼先前被他注意的女子。 她没想到这位女子竟然如此简单地就识破了她的身份。 当然,长时间的宫中行事,早已使她的心境远非常人。 因而,在经过极为短暂的惊讶过后,她的神色便再度恢復如常。 “我不知这位小娘子在说什么?” 李清照在听到面前这位“男子”的反驳后,当即了嘴,便不再言语。 她不相信眼前之人,在得知这处食肆的神奇之处后,会没有一点的反应。 而且,要是对方得知,大唐的太子李承乾也能够来到此地后,想来表情会十分精彩。 李清照的问题,令得张泊也陷入了思考当中。 他微不可察地看向已经坐在石凳上的“男子”。 確实。 眼前的这位“男子”无论身形,还是刚刚说话的语调,都极其怪异,不像是一般的成年男子,与之前李清照所扮的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果然,还是老司机的眼光毒辣啊。 但是,现在又有一个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歷史上有名的女子可是很多的,歷朝歷代都有,不知道眼前这位女子又是歷史上的谁。 张泊並没有在这件事上太过纠结,而是缓缓地坐在了“男子”的对面,准备与对面嶗劳嗑。 同一时间,李清照与杨广也挪过一张石凳,坐在了靠近张泊的身侧。 虽然眼前的这位女子不愿承认女子一事,但是李清照此刻,已然根据她先前的判断, 脑海中列出了一大串的名单。 “这位客官,关於是男是女一事,暂且放在一边,你难道不想知晓,为何你会来到我的这间食肆。” “男子”眉头紧皱,並不言语。 她从刚刚店家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言外之意。 “店家,按你的意思是说,这间食肆,貌似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来此的?” “没错,我的这间食肆,是歷史留名的人物才能来此的。” “店家,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歷史留名?” 对於歷史留名一事,她倒是没有什么特別的想法,只不过对於店家的说辞,感到十分新奇。 “確实如此。” “话虽如此,不知可有何凭证?” “我来为你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两位人物,左手边的一位,乃是隋朝的普王杨广。 在张泊介绍的同时,杨广原本有些无精打采的神情陡然一振,然后迅速坐直了身子, 摆出一副威仪的姿態。 他现在可是隋朝的脸面,可不得精神点,不能丟份。 “隋煬帝杨广!” 抖数精神的杨广瞬间麻了,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重新瘫坐在长凳上。 虽然李小娘子告知过他,眼前之人来自唐朝,但是他的心中,还存有著一丝侥倖。 结果,对方果然是知晓他的光辉事跡的。 话说如此,但是该做的辩解还是要做的。 “我可不是隋煬帝,而是晋王杨广,过段时间,就会成为太子杨广!先说好,我肯定是不会走上和隋煬帝杨广一样的道路的。” 对於杨广的解释,“男子”並没有太过放在心上,而是將目光转向张泊。 “店家,你这玩笑开的未免有些太大了,杨广早就被宇文化及杀害,如今又怎么会出现在这?” “这就要谈及,我这食肆的另一个特殊之处了,那就是其可以联通到其他的朝代。 不仅是杨广所在的隋朝,还有我身边的这位名为李清照的李小娘子,所在的宋朝。” 联通其他的朝代· “男子”的自光,落在了李清照的身上。 说实话,她听过杨广的名號,但是却没有听说过李清照的名號。 张泊也注意到,“男子”对於李清照之名,没有像之前的杨广那般动容。 结合身上所穿著的衣服,对方的来歷其实就呼之欲出了。 对方来自隋宋之间的大唐。 大唐有名的女子,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就是不知道眼前之人会是歷史当中的何人。 “店家,你所说的这个宋,是先秦时期的宋国,还是晋末的刘宋。” “都不是,是大唐之后的宋朝。” “大唐之后—·的宋朝?店家你为何会知晓將来之事?”” “因为我是后世之人,所以我自然知晓將来之事。” “男子”笑著摇了摇头,对於张泊的说辞不置可否。 作为近侍,她不可能如此简单就相信眼前店家的说辞。 就如同狄相万事都追求证据一般。 “店家,从目前为止,可都是你的一面之词,算不得数。” 张泊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如果是以往,那他肯定要与眼前之人扯扯,让对方见识一下史书的厉害。 但是现在,这不就巧了吗,左有杨广,右有李清照。 直接让两人带眼前之人前往各自朝代的走一遭,这可比他费半天口舌简单明了多了。 “如果你不信的话,其实可以跟隨著这两位前往他们各自的朝代的。” 瞬间,“男子”瞳孔一缩。 “店家,你所指的前往各自的朝代是指?” “简单来说就是,你可以跟隨著杨广前往隋朝,或者跟隨著李小娘子前往宋朝。” “男子”脸上的表情终於有所动容了。 “店家,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跟隨著眼前的“杨广”前往隋朝?” “男子”说完,深深地看了眼坐在原地一言不发,几欲瞌睡的杨广一眼,满脸的不信隋朝距今约有数十年,而且早已灭亡,她又怎么可能前往这个早已灭亡的朝代。 但是眼前的店家,煞有其事地向她说著,並且还一脸自信的笑容。 或许,这是真的? 亦或许,这是一个圈套! 念及至此,她的目光,便落在了一旁思考的李清照身上。 “根据店家所言,我如果跟隨著这位李小娘子,也能够前往所谓的宋朝。” “没错,就是如此。” 这下子,“男子”低下头,不再言语她在考虑要不要像店家所说的这般,跟隨著这些人物,前往一趟他们各自的朝代。 “现在,不知可否將你的名字告知於我呢。” “男子”抬头看了一眼张泊,便又低下头了。 看著“男子”极为警惕的模样,张泊也是无奈地耸了耸肩。 “那行,既然你不愿意告知我姓名的话,那说出你所在的年份,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男子”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向张泊。 如此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眼前的店家,竟然还要询问她? 是確实像店家所说的来自后世,不知晓年份?还是故布疑阵? 考虑了几息的时间,“男子”缓缓地点了点头。 “现在的年份,是天授二年。” “天授二年—” 得,又是一个有些陌生的年份。 张泊掏出手机,正准备查看一番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李清照轻声念叨的声音。 “天授二年,武则天称帝的第二年嘛。” 李清照说完,面色古怪地看著一眼张泊的方向。 她可还记得,现在的贞观年间,还有著一位武则天的。 一位是幼时的武则天,一位是已经称帝,登上权力巔峰的武则天。 这下子,有意思了。 想来高明要为此头疼了。 盛唐时期的安史之乱还没有解决,如今,又来了一个大麻烦。 不知道高明又会如何处置。 当然了,刚刚这位女子所说的年份,也同样將她心中的那份长长的名单,缩减至了两三人的地步。 “男子”此刻罕见地露出了略带疑惑的神情,望向了李清照。 现在確实是陛下称帝的第二年,但是陛下的名讳,可不是武则天,而是武。 寓意日月凌空,普照大地。 同一时间,张泊又將掏出的手机塞回了衣袖中。 好傢伙,竟然是武则天称帝的时期。 这可了不得。 李承乾如果知晓了武则天时期来人,又会如何? 该不会打一架吧。 晃了晃脑袋,將不切实际的想法拋诸脑后。 现在对方的身份,似乎看起来有些呼之欲出了。 武则天时期,歷史留名,女的。 这个选项属实不多了。 “李小娘子,为何你称呼陛下为武则天。” “也是,现在的武则天,应该称之为武,而则天之名,则是取自她的諡號『则天大圣皇后』。” 则天大圣皇后? 这便是陛下的諡號? 不过,很快她就摇了摇头。 差点被人牵著鼻子走了。 现在的一切,都还是他人的说辞。 要想验证一番,还是得要亲身前往。 “那李小娘子,我跟隨你前往一趟宋朝如何?” “可以。” 李清照面带笑容,同意了此事。 不出意外的话,对方也是一位歷史留名的女子,两人之间,肯定是有不少的共同话题的。 在李清照领著“男子”离去的同时,杨广这时也凑到了张泊的身边。 “店家,刚刚那人也太小心谨慎了,不知你有没有確认对方的身份?” “还没有,不过,我心中已经有了几个备选答案,无论是哪个身份,都不简单。” “嘶,这是不是夸张了一些。” 杨广倒吸一口凉气,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別忘了,对方可是歷史留名的女子,想想李小娘子这个歷史留名的女子,某些人可是连喝酒都喝不过。” “店家,別骂了,別骂了。” 元符二年,汴京。 李清照与“男子”回到了李格非的书房。 与此同时,坐在书房当中的李格非也是看到了回来的李清照。 “清照,你回来了,不知官家如何?” “爹爹,官家已经跟隨著南宋岳飞前往了南宋。” “这样啊,那就好。” 李格非点了点头,隨后,目光落在了一旁正在左右观望的“男子”身上。 “清照,这位是?” “爹爹,这位是唐朝的来客,至於身份,之后再告知与您。 李清照说罢,就將“男子”推出了房间。 “走吧,带你去见识见识与你大唐长安城不一样的场景。” “男子”有些懵地点了点头。 就在刚刚,她还在一处野外的食肆,但是差不多一烂香的时间后,她突兀地出现在了一间屋子中。 简直匪夷所思。 现在的她,已经有些相信刚刚店家的说辞了。 大约费了一个时辰左右,李清照带领著“男子”,大体上游览了一小部分的汴京城。 最终,两人回到宅邸。 “怎么样,你现在相信,这里不是你大唐的长安城,而是我大宋汴京了吧。” “男子”有些心绪难平微微頜首。 这里竟然真的不是长安城! 不仅是城內的布局,与她印象中长安城完全不同。 並且,通过隨机询问城中的百姓,得到的答案,也都如出一辙。 这里,是大宋的京师,汴京。 而作为大宋京师的汴京城,毫不夸张地说,较之天授二年的长安城,还要更加的繁华城中人口,足有百万之巨。 “现在,你可以告知我你的真实身份了吧。” 李清照歪看脑袋,看向“男惯”的面容。 “男惯”见状,也不再掩饰,將头戴的噗头摘下,露出了诞髮簪固丽起来的头髮。 抽离髮簪,域头乌黑亮层的秀髮也因此垂到了腰间。 见此情景,李清照脸上洋溢看开心的橡容。 与她田想的不差,眼前之人,確实是域位女惯。 略微整理了域甩秀髮,女惯將头转向了李清照。 见到对方面容的要那,李清照脱口而出道。 “上官婉儿!” 这下惯,轮到上官婉儿有些迷糊了。 她可什么都还未说,为何李小娘惯会知晓她的真实姓名? 联想到之前,这位李小娘惯並未与她有过交突,就认出了她女扮男装的身份。 上官婉儿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域抹感兴趣的神色。 “李小娘子,你认得我?” 李清照摇了摇头。 “並不是认识,而是通过你额头上的红梅妆,加之天授二年这个时间猜测得出的。” “红梅妆吗?” 上官婉儿摸了摸额间的红梅妆,有些无奈地稼了稼。 “想来李小娘惯也听说过这红梅妆的来歷。” “是的,那件事—-算了,不座了,既然么今確丽了你的身份,那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前往后世吧,想来店家还在等待著呢。” 李清照说完,便拉著上官婉儿,向著书房的方向赶去。 第285章 过去將来 第285章 过去將来 农家乐中。 看著矗立在自己面前,首蛾眉的上官婉儿,杨广的嘴巴张得老大,都快塞下一只拳头了。 虽说李小娘子已经提醒过他,来到此地是一位女子。 但是他没想到,摘下噗头后,出现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一位如此丰姿绰约的女子。 不过,在惊讶了几息的时间后,杨广便喷了喷嘴,神情又再度恢復如常。 虽说眼前的这名女子称得上一位美人,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的普王妃更加好看。 张泊望著面前的这位与李清照靠在一起,嫻静端庄的女子,心中泛著疑问,挠了挠头什么时候,李清照与这名陌生女子的关係这么好了。 他当下也是站起,向著面前的陌生女子问道。 “不知小娘子如何称呼?” 上官婉儿向著张泊微微行礼道。 “奴名唤上官婉儿。” 果然。 先前张泊在心中已经列出了几位待选的人物,而上官婉儿,恰好在这几人之中。 所以张泊的脸上,倒没有十分意外的表情,只是微微地点头。 上官婉儿,在歷史上可是一个极为出名的人物。 其出身名门,祖父上官仪,是唐高宗李治时期的宰相,父亲上官庭芝,在当时还是周主的唐中宗李显府中做事。 原本是天胡开局。 但是,因为祖父上官仪替李治起草废武则天的詔书,结果父亲上官庭芝也因为这件事,和上官仪一道被构陷入狱,之后两人身死。 这就导致刚刚出生不久的上官婉儿与其母亲郑氏被发配到了掖庭,充当官婢。 在掖庭为奴期间,多亏了出身滎阳郑氏母亲的悉心培养,使得上官婉儿才能没有被埋没,不仅能吟诗著文,而且明达吏事,聪敏异常。 仪凤二年,上官婉儿被当时身为皇后的武则天注意到了。 武则天召集了上官婉儿,当场出题考教。 上官婉儿也没有让武则天失望,文不加点,须更而成。 自此之后,上官婉儿便脱离了奴婢的身份,转而开始一步步走向大唐权利的中心。 直至后来,成为了武则天,这位史上唯一一位女皇帝身边,虽无宰相之名,但却有宰相之实的巾幗宰相。 作为歷史留名的女子,上官婉儿的影响自然也不局限於政治方面,其在文学方面也颇有建树,有《上官昭容集》二十卷,《全唐诗》也有她的三十二首诗。 其诗句优美,时人大多传诵唱和。 可以说,上官婉儿影响了大唐一代文风。 想来,这也是李清照能够与上官婉儿无比亲密的原因。 才女之间,是会相互吸引的。 短暂地思考一番,张泊指了指面前的石桌道。 “上官—小娘子,坐下来细谈如何?” “奴正有此意。” 待到眾人坐定,张泊直接开口。 “经过与李小娘子的行程,想来上官小娘子也相信我刚才的说辞了吧。” 上官婉儿点了点头,望了身旁的李清照一眼。 刚刚的大宋汴京之行,使得她如今,对於店家的话语再无怀疑。 没想到竟然真的可以前往其他的朝代。 如此说来..— 上官婉儿的目光又落在了昏昏欲睡的杨广身上。 她也能够跟隨著眼前的这位杨广,前往隋朝! “既然上官小娘子相信我,那我也是时候该將一些额外的信息告知与你了。” “额外的信息?” 上官婉儿收回目光,看向她对面的张泊,脸上露出了些许好奇。 她能够前往其他的朝代,就已经足够神奇了,难不成,还有其他更为奇特的事情? “没错,实际上,我的这间食肆,所通向的朝代,不仅是杨广所在的隋朝,以及李小娘子所在的宋朝,还有著一系列你所熟悉的其他朝代。 就例如,前汉的元狩六年,后汉的建安十三年,以及大唐——“” 瞬间,上官婉儿美目微张,有些不敢相信地和张泊確认道。 “店家,你是意思是说,大唐除了我以外,还有著其他人来到此地?” “是的,一位你也认识,是唐太宗的太子李承乾,至於另一位,则是盛唐时期的李白。” “废太子李承乾竟然也来到了此地!” 废太子李承乾,那可是一位性格乖张,行事荒唐至极的人物。 因为与魏王李泰的夺嫡之事,致使其最终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造反。 结果不言自明。 李承乾的对手,可是大唐的开国基石,开启了贞观盛世的太宗皇帝。 当然了,作为太宗皇帝的嫡长子,李承乾虽然造反,但是却並未身死,而是被贬为庶人,徙居黔州,最终在黔州身死。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正是这位大唐废太子的造反,这才促成了高宗皇帝的上位,以及,如今陛下登基称帝。 没想到这位大唐的废太子,竟然也来到了此地, 念及至此,上官婉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没错,不过,现在的李承乾,与歷史上所在的李承乾已经截然不同了,可以说,他已经走出了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走出不一样的道路吗?” 上官婉儿眉头皱得更深,对於店家的这个说法不置可否。 “店家,不知李承乾所在的时间是何年月。” “算算时间,也快贞观十一年了。” 听到这,上官婉儿有些然地抬起了头。 贞观十一年,对於大唐来说,可谓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年份。 就在这一年,陛下被太宗皇帝召见入宫,立为五品才人。 虽然直到太宗皇帝离世,都没有临幸过陛下。 但是,在此期间,陛下与高宗皇帝却建立了不小的情谊。 这也为之后陛下一步步地上位,做好了铺垫。 “店家,贞观十一年,那不是陛下——“” 张泊自然知晓上官婉儿的想法。 “按照歷史上的发展来说,唐太宗李世民,確实会在贞观十一年,將武则天招入宫中,封为才人。 但是,现在的贞观年间,不会发生此等事情了。” “店家,为何现在不会发生——” 上官婉儿话说到一半,便意识到一件事。 既然现在身处后世,而且李承乾能够来到此地,那关於之后的发展,李承乾就肯定会知晓。 “店家,难不成,李承乾出手干预了。” “没错,现在的李承乾,已经知晓了后世的发展,为了避免將来武则天掌权,自然需要干预一番。” 上官婉儿的脑海中,瞬间就浮现出一个预感。 “店家,李承乾莫不是將贞观年间的陛下除去了?” “这倒没有,准確地说,李承乾对於武则天的处置,在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一开始,李承乾因为长孙皇后离世的原因,其实他是想要退位让贤,將太子之位让给將大唐带上又一高峰的唐高宗李治。 而这一切的前提,自然是需要將武则天这个不稳定的因素,排除在外。 当然了,他並没有杀害武则天,而是將武则天带在他的身边,防止被唐太宗李世民, 以及唐高宗李治见到。” 听到这一切的上官婉儿,那张俏丽的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 现在是什么情况。 店家口中谈及的李承乾,与她在史书中看到的李承乾,真可谓天差地別。 歷史上的李承乾,那可是为了太子之位,与魏王李泰决裂,甚至不惜造反的。 而店家口中的李承乾,竟然会主动放弃太子之位, 难不成,这真如店家所言的那般,这位李承乾的性格,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当然了,李承乾的这一个想法,最终也没有变为现实,在他向太宗皇帝提出要卸任太子之位时,太宗皇帝驳回了他的请求,因而,他也就只好更换一种思路,重新成为大唐的太子。 至於武则天嘛,也算是走上了一条和歷史上不一样的道路,虽然依旧和李治相识,但是,这两人最终恐怕也不会成为你记忆中的那两人。” 得知这一切的上官婉儿,脸上露出了一抹浓浓的怀疑之色。 她倒不是对於店家的话语怀疑,而是对於李承乾行为的怀疑。 “店家,想来这一切,都是李承乾告知与你的吧。” 上官婉儿的话,令得张泊一愣。 不过很快,他也就明白了过来。 不得不说,刻板印象害人啊。 这些日子,李承乾的改变,可是都落在了他的眼里。 在刚刚来到农家乐的时候,因为长孙皇后的离世,加之唐太宗李世民带给李承乾那巨大的压力,使得李承乾在初期,就是一个纯粹的摆子,直接开摆。 最多也就是从他这获取一些物资,让李治去献给李世民,当时的他在张泊看来,確实已经有放弃太子之位的打算了。 但是,造化弄人。 歷史上李承乾迫切的太子之位,在李承乾对之弃若履的时候,却怎么也甩不掉了。 加之之后所经歷的一系列事件,辅以学习的模板朱標, 使得李承乾逐渐扫清颓势,重新成长为了一个合格的太子。 最起码,在现在的张泊看来。 李承乾已经有了明君的潜质, “上官小娘子,待到你和李承乾相遇的时候,你就会发现,现在的李承乾,已经和你想像中的大不相同了。” “这样吗—” 上官婉儿不由得有些期待了起来。 这当然不是仅仅期待著与李承乾见面,而是她想见一见那位大唐的太宗皇帝,以及祖父父亲与母亲。 “对了,店家,你刚刚提到了盛唐李白又是怎么一回事?现在大唐的国號,已经变成了武周,难不成,將来还会变成大唐。” “確实如此,在武则天晚年,因为其在位期间,所干下那些天怒人怨的事情,李显率领五百余人,发动了政变,恢復国號为唐。” “竟会如此!” 上官婉儿对此感到异常惊讶。 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这位曾经短暂地做过大唐皇帝的庐陵王李显,有些庸弱无能, 並不像是能发动政变的人物。 结果没想到,李显竟然还能够有此等魄力。 “那这盛世大唐,难不成是由庐陵王李显缔造?” “並不是,最终缔结大唐盛世的是李旦之子李隆基。” “豫王李旦?皇位为什么会来到豫王的手中,难不成他也发动了政变?” “虽然李旦也发动了政变,但是这个政变与你想像中的政变不是一回事,因为在皇帝李显离世后,他的皇后韦皇后大肆网罗党羽,准备效仿武则天,篡夺李唐江山。 当时的李旦,身为作为皇帝的叔父,被拜为太尉,与太平公主成为韦后夺位的主要障碍。” “太平!” 上官婉儿发出了一声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的念叻之声。 “当时,李旦第三子李隆基在京师暗中招揽豪杰,与太平公主密谋匡扶社稷,在得知韦皇后的阴谋后,决定先下手为强,诛杀韦后以及同党。 一切进展顺利,韦后及其同党伏诛,之后少帝李重茂直接让位於李旦,李旦也接受了李重茂的让位,重新成为了大唐的皇帝。” 对於皇帝派系之间的转移,直觉告诉上官婉儿,这其中恐怕另有隱情。 不过,她也没有想太多。 太平成功即可。 “原来如此,不过,据我所知,李隆基乃是三子,为何他能够继承大统。” “因为李隆基在政变中立下大功,而长子李成器选择主动退位让贤,让李隆基上位。” 上官婉儿瞭然的点了点头。 这倒也说得过去。 因为大唐即使到现在,都没有嫡长子即位的先例。 这时,张泊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上官婉儿。 “上官小娘子,你想不想知晓你的结局?” “我的结局?” 上官婉儿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店家,还是说说看吧。” “一切都要追溯到,那场李隆基与太平公主对抗韦皇后及其同党的政变当中。 因为你是太平公主一方,因此这场政变你也参与其中,只不过最终,虽然你是太平公主一方的人,但是李隆基还是將你斩杀。” 上官婉儿思索片刻,她便或多或少猜到了一些当时的李隆基的想法。 念及至此,上官婉儿莞尔一笑,十分淡然。 “店家,不知我的死期是?” “距今的十八年后。” 十八年吗? 对於她来说,时间还很长。 况且,既然如今已经知晓了后世要发生的事情,避开这一切,对於她而言,不难。 就如同李承乾改变歷史一般。 上官婉儿当即也是站起身,对著张泊恭敬地行礼。 “多谢店家告知奴这一切。 张泊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既然你身为武则天时期的代理人,那我还有一件事要告知与你。” “代理人?” “如你所见,这里的杨广与李小娘子都是代理人,而你,可以跟隨著他们,前往各自的朝代。 当然了,除了你所知道的这一点外,还有一点,那就是代理人可以將各自朝代的人带来此地。” “店家,你的意思是—.” “没错,你可以將你朝一些有名的人物也带来此地,就例如武周的皇帝,武则天。” 將陛下也带来此地嘛。 “当然了,不止这样,甚至你可以和武则天在李承乾的带领下,前往贞观十一年。” “店家,你的意思是,不仅是我,我那一朝的人物,也都能够前往贞观十一年!” “是的。“ 上官婉儿惊讶之色溢於言表。 她没想到,竟然还能组团前往其他的朝代。 不过,想到店家刚刚提及的贞观十一年。 上官婉儿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她前往倒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如果將此事告知陛下,那恐怕,陛下无论如何也不想前往贞观十一年的。 名义上的陛下,可是太宗皇帝的妃嬪,之后,却成为了高宗皇帝的皇后,如此错综复杂的关係,歷朝歷代恐怕都找不出一个先例。 “店家,我明白了,多谢告知。” “对了,关於我的这间食肆,我还有几点要告知与你。” 第286章 太平公主 第286章 太平公主 张泊接下来所说的事情,倒也不是十分的重要,就是简单地將这些日子所记下的穿越规则,一併告知了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一边点头,一边將规则牢记在心。 在张泊讲述完成之后,上官婉儿思考了片刻的时间,隨即便问出了一个她所关心的问题。 “店家,你这可否有一些我大唐的史书之类。” “有是有,不过,需要钱財。” 对於上官婉儿来说,钱財不是问题。 就算她的钱財不够,她的好友,可是一位有钱的主,问她借些钱財,不是问题。 “店家,不知可否下次再带些钱財过来,我身上目前並无多少余財。” “这自然没有问题,你在此稍等一会,我去去便来。” 张泊起身,前往了仓库的方向,隨后又辗转臥室。 不多时,张泊便拿看手机来到了石桌边。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在上官婉儿惊的目光中,张泊开始教导其如何使用手机。 一刻钟后,上官婉儿有些心绪难平地將手机收回了袖中。 刚刚的那一幕,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如此巴掌大的物件,竟然能够藏下如此多的书籍。 惊讶归惊讶,上官婉儿这时也正式起身,向张泊进行辞行。 她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毕竟,如店家所说的那样,只要她想来此地,隨时都能来的。 “清照,可否愿意和我去一趟大唐?” 上官婉儿向李清照发出了邀约。 不过,李清照摇了摇头。 “婉儿,这是你初次前来,想来回去后,要好好处理一番思绪,来日方长,不妨等下次再说。” 上官婉儿点了点头,隨后向张泊以及杨广拱手示意,之后便牵著马匹,离开了农家乐。 “,店家,为何这上官小娘子不问问我想不想去。” 张泊翻了个白眼。 “人家和你又不熟,况且,邀约你去大唐,你敢去吗?” 杨广顿时偃旗息鼓了。 大唐的风险太大,他还是换一个朝代前往吧。 上官婉儿牵著马匹,按照刚刚店家所言,行进了一香的时间,便看到了一条熟悉的小径出现在她的面前。 回首望去,又哪里还有那处食肆的场景。 这一幕,就如同刚刚所发生的一切,恍如做梦一般。 此景此景,不由得让上官婉儿想起了晋时,田园派诗人陶渊明所写的那首《桃源记》。 不过,与《桃源记》不同,从袖口处传来的手机质感,告诉著上官婉儿,刚刚所发生的一切,確有其事。 思绪並未持续太久,上官婉儿翻身上马,向著长安城的赶去。 大概经过半个小时的路程,一座巍峨的宫城便嚞立在上官婉儿的面前。 这座宫殿,名为大明宫。 在大唐初年,长安城內的大兴宫,才是整个大唐的权力中枢。 高祖,太宗,高宗等皇帝在大兴宫君临天下,政令皆从大兴宫发出。 但是,自高宗龙朔年间后,大唐的权力中心就从大兴宫转移到了她面前的这座大明宫略微感慨了一番,上官婉儿便驱动了马匹,向著大明宫靠近。 与此同时,城墙之上,站著一位披著淡绿色窄袖衫,穿著一身红色曳地长裙,身形娜,雍容柔美的女子。 该女子乃是唐高宗李治与如今的武周皇帝武则天的小女儿,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此刻,正双手托腮,眺望著城墙外的场景,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公主,你已经在此等候了三个时辰了,不妨稍事歇息一番。” 但是太平公主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不为所动。 不过,虽然太平公主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她內心,却涌现出了一股浓浓的担忧。 以往婉儿虽然也会去祭祀祖父父亲,但是像今日这般,耽误如此长的时间,可还从未有过。 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太平公主更加心绪不寧,对著身边的侍女说道。 “走,前往宫中,去见母亲一面,让母亲派出宫中禁卫,去寻找婉儿。” “公主,貌似,上官婕妤回来了。” “嗯?婉儿回来了?” 太平公主一扫先前的阴霾,继而看向了城墙下方。 城墙下方,果然出现了上官婉儿的身影。 “走,我们下去。” 说罢,太平公主直接提起长裙,向著城墙下方赶去。 同一时间,上官婉儿也顺利地进入了大明宫。 不过,现在的上官婉儿有些神游太虚,因为她还在想著刚刚遇到店家的那件事。 “婉儿!” 这时,一道倩影,在上官婉儿行进路线的不远处,向上官婉儿招了招手。 其正是刚刚从城墙上飞奔下来的太平公主。 上官婉儿看向呼喊她名字之人,確定是太平公主后,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隨后,她翻身下马,牵著马匹来到了太平公主的面前, “太平,你在此等待我许久了吧。” 对於上官婉儿而言,太平公主算得上她在大唐唯一的一位好友。 自从她从掖庭出来以后,就与这位受尽陛下宠爱的公主相识,算下来,两人应该已经相识了十余年的时间了。 以往每年今日,她都会去给祖父父亲上香祭祀,而太平就在城墙之上静静地等待她的归来。 而今日,因为店家之事,所以行程有所耽误。 结果太平依然在此等待。 此刻的太平公主倒没有一丝不耐,而是歪著脑袋,左右打量了上官婉儿几息的时间。 “只不过是等待一些时日罢了,不碍事,只要婉儿你没事就好。” 又商谈了约莫十几息的时间,上官婉儿便与太平公主一道,乘上了前往府邸的马车。 抵达府邸门口,看著面前占地辽阔的宅邸,上官婉儿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她的这位好友確实受尽了陛下的宠爱,不仅在长安城中,有著广阔的宅邸,而且,太平的食封打破了大唐公主不超过三百五十户的惯例,到达了一千二百户。 可谓是极尽恩宠。 不多时,上官婉儿就与太平公主在庭院当中並肩而坐。 太平公主一边煎制著面前的茶叶,一边语气极为平淡地说道。 “婉儿,我想爭权。” 上官婉儿心中一震,沉默半响,开口道。 “太平,你为何会生出此等的想法。” 太平公主盯著手中正在煎制的茶,缓缓说道。 “以往我也认为,我会和大唐的其余公主一般,无忧无虑,平静地过完这一生,但是之后,薛绍的死亡,使得我的想法破灭了。” 谈及薛绍,上官婉儿也是一阵沉默。 薛绍,可以说是太平的最佳夫婿了,这场人人艷羡的婚姻,持续了八年,在这八年之中,夫妻关係和睦,羡煞旁人。 但是,之后,薛绍被捲入了一场谋反当中。 虽然她与太平都知道,薛绍没有谋反,但是陛下还是將薛绍拿入狱中,之后活生生地饿死了。 这对於当时的太平来说,打击巨大,费了许久才恢復了过来。 “以往,我虽见识到母亲与七哥八哥的爭权,但是我没有当一回事,只能说,当时的我太过天真。 现在的我算是想明白了,只有拥有和母亲那般的权力,我才能够掌控自己的人生,才能够使我周遭的人不受到伤害。”” 太平公主说完,便看向了坐在她身侧的上官婉儿。 “婉儿,你觉得如何?” 上官婉儿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根据歷史的发展来看,当初的她,肯定是义无反顾地站在了太平这一边的。 虽说最终身死,但是这却和李隆基的失信有关。 她身死倒没有什么,但是可不会忘记,店家说的那番话。 將大唐带上巔峰的,是那位李三郎。 而凭藉这对权力的渴望,虽然太平会在初期,与李隆基达成合作的关係,但是,最后恐怕也会分道扬。 至於太平的结局,其实已经显而易见了。 因为胜利者是开创了大唐盛世的李隆基。 至於失败者的太平,想来就和歷史上的那些失败者一样,消失在了歷史的尘埃中。 即使太平是李隆基的姑姑也一样。 在大唐,父子,母子都能反目,姑姑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见上官婉儿没有回答,太平公主倒也不急,而是在继续煎茶。 她相信,凭藉二人之力,一定能够无往而不利! “太平,关於你刚刚提及的那一事,暂且放到一边,我这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告知与你。” 上官婉儿决定,將后世之事告知她的好友太平了。 “极为重要的事?” 上官婉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这位相识了十余年的好友。 平日里婉儿和她相处,都是一脸轻鬆的神情,很少有今日这般的凝重。 也就是说,婉儿所提及的这件事,將会是一件大事! “婉儿,凭藉我们之间的关係,有什么事儘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你!” 上官婉儿摇了摇头,便开始讲述今日的见闻。 “我今日去祭拜祖父父亲,一个偶然机会,进入到了一间食肆。” 进入到一件食肆? 这,好像是一件极为稀鬆平常的事情, 太平公主有些不明白,为何婉儿会与他说起这件事。 或许—. “这间食肆不一般?” “是的,確切的说,这所食肆並不在我大唐境內,而在於后世。” “后世?” 太平公主念叻一声后,迅速地放下了手中的煎茶工具,伸出縴手,轻抚在上官婉儿的额头。 確认上官婉儿脑袋並无发热的跡象后,太平公主鬆了一口气。 “婉儿,你可別嚇嘘我,我还以为你头脑发热,亦或是得了症呢。” 见太平公主不信,上官婉儿也拿出了杀手。 “太平,我这可不是症,而是真的,不信的话,我可以將你带往后世。” “將我带往后世?” 太平公主向面前的上官婉儿確认道。 回应太平公主的,是上官婉儿的点头。 这下子,太平公主不再犹豫,直接起来,拉起上官婉儿就要离开。 “婉儿,走,跟我去一趟太医署,让太医诊治一番。” 募地,一声物体撞击声落在了两人的耳中。 太平公主看向后方。 就见到一个巴掌大小的玩意落在地上。 她好奇地將之捡起。 就见到手机之上,清晰地印出了她的面庞。 “婉儿,这是何物?莫不是镜子?” 上官婉儿將手机拿回手里,开始为太平公主介绍。 “太平,这並不是镜子,而是手机,这里面,存放著我从后世带回来的一系列史书资料。” “后世的史书资料?” “没错,关於我大唐的史书资料。” 太平公主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拿著手机的上官婉儿,继而,又看向了上官婉儿手中的手机。 这一切,对於她而言,属实是有些难以相信。 “那婉儿,不知这史书中有没有关於天授年间的记载。” “我还未看,不过,有一个方法,能直接验证我刚才所言,那就是太平你,亲自和我前往一趟后世。” “我也能够和婉儿你前往后世?” 说实话,现在的上官婉儿,也不敢保证说,太平一定能和她前往后世。 因为店家之前说陛下是一定可以的,但是太平不过,这確实可以一试。 成功的话,她能够与太平一同前往后世,失败的话,她应该会直接消失在太平的面前。 无论哪一种,都证明的她的言辞。 “得看具体的具体的情况,如果一切顺利,我们便能两人一道前往,如果不顺利的话,那恐怕就只有我一人能够前往。” 见此情景,太平公主准备实验一番。 “行,婉儿,照你说的做,我这就吩咐人,去准备一辆马车,然后我们俩,一同前往你刚刚提到了那个后世的食肆。” “太平,不用如此麻烦,我们在你的府邸就能前往。” “在我的府邸就能前往?” 太平公主有些不敢相信。 她的府邸她了解,怎么可能通向后世的食肆呢。 不过,在愣神了几息后,太平公主还是选择了相信上官婉儿。 之后,两人一道来到了太平公主的臥房之中。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约莫一灶香的时间后,太平公主的声音,传到了眼神微闭的上官婉儿耳中。 “婉——.婉儿,这是?”” 第287章 太平不太平 第287章 太平不太平 太平公主记得,她原本与婉儿还身在她的宅邸之中,结果仅仅是眨眼的功夫,她就从府邸来到了这处地方。 身边,还有著一间食肆。 这难不成,就是婉儿口中的那间后世的食肆吗? 同一时间,上官婉儿看了眼周围熟悉的场景,接著望向身旁的太平公主,也是鬆了一口气。 如店家所说的一样,她確实能够隨时隨地地来到此地,並且,太平也能够跟隨他来到此地。 “太平,这里就是我与你刚刚提到的那个后世的食肆,走吧,隨我去见一见食肆主人。” 上官婉儿说罢,便拉著太平公主的手,向著农家乐內走去。 农家乐內。 张泊看著李清照与杨广这对酒友,一边饮酒一边玩著游戏,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隨后,他站起身,回到厨房,拿出了一块李小娘子给他带来的茶饼,就著热水,简单地冲泡一番。 虽然北宋的点茶工艺,较之后世来说,极为复杂。 但是实际上,点茶的前置准备工作,与后世的饮茶差不了多少。 因为点茶的第一步,就是將事先烘烤好的茶饼碾成末,然后再进行接下来的步骤。 不过,后世的眼光来看,根本就不需要如此繁琐。 只需要將一小撮茶叶从茶饼上下,放入准备好的茶壶之中,再倒入热水。 不一会的功夫,一股清新的茶香便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张泊端起茶壶,將略微有些变色的茶水倒入到茶盏之中。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刚准备细细品尝,就听到了门外传来一声女子的呼喊声。 “店家在否。” 这个声音也是惊动了正在饮酒的李清照与杨广,坐在门帘边上的杨广,掀开门帘向外看去。 “店家,先前来此的那位上官小娘子又带了一人来此。” 嗯? 上官婉儿又带了一人? 张泊站起身,脑中回想著上官婉儿可能会带来的人物。 该不会,上官婉儿直接將武则天带来了吧。 怀著如此想法,张泊起身掀开门帘,来到了屋外。 看到来人时,张泊便知道,他猜错了。 上官婉儿身边站著的,是一位身著红裙,面容娇艷的女子。 这显然不是武则天。 要知道,天授二年的武则天,可是已经六七十岁了。 再怎么保养有术,也不可像面前这位年轻的女子一般。 不过,在排除了武则天后,又一个名字浮现在他的脑中。 能够与上官婉儿如此亲密之人,想来就只有那人了。 “太平公主。” 原本还平静至极的太平公主,在听到张泊的呼喊声,脸上不由得浮现出讶然的神色。 她可还没有报出自报家门,对方竟然直接就认出她来了。 当然,因为先前有著婉儿的铺垫,太平公主极为轻鬆地接受了这一切。 “你认得我?” “这是自然。” 张泊点头回应道。 这是他在搜索上官婉儿生平的时候,所获取的一些讯息。 准確来说,上官婉儿这个名字能够流传下来,也与太平公主脱不开关係。 其不仅在上官婉儿被李隆基杀害后,上表收集编撰上官婉儿的文集,著称《唐昭容上官氏文集序》。 並且,她还亲自为上官婉儿亲自写下墓志铭,將这位大唐才女的一生,清晰地展现在世人的面前。 这绝不是一般的关係能够做到的。 所以说,上官婉儿將太平公主带来,可是一点也不稀奇。 “不妨进来坐坐?” 太平公主望了眼身旁的上官婉儿,隨后便点了点头。 刚进入屋子,太平公主就看到了有两双眼晴在盯著她。 这时,上官婉儿也开始为身旁的太平公主介绍起面前的两人。 “太平,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两位,一位是———-晋王杨广。” “隋·—” 太平公主刚想一声惊呼,就被杨广打断了。 “打住,这位小娘子,你可以称呼我为晋王杨广或者太子杨广,但是请不要称呼我为隋煬帝杨广!” 杨广被这些隋朝后来人搞怕了。 一言不合就是隋煬帝杨广。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他只好直接提出控诉。 这下,太平公主刚想说的话又咽会了肚中。 她的目光落在身旁的上官婉儿身上。 “婉儿,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件事说来话长。” 费了五分钟的时间,上官婉儿將一切都讲解给了太平公主听。 太平公主听完后,脸上的震惊那是怎么样都抹不去了。 她没想到这间食肆,除了通向后世之外,竟然还通向了其他的朝代。 不仅联通著隋朝,这个已经被大唐所灭亡的朝代,还联通著两汉,以及太宗皇帝依然健在时候的大唐,甚至,还联通著大唐后几百年的宋朝。 现在的太平公主,只感觉脑子有些混乱。 “你们要喝些什么,是茶,还是酒,还是饮料。” 见太平公主有些呆滯,张泊便向著上官婉儿询问道。 “店家,还是喝茶吧。” “好,刚好让你们尝尝看与大唐不一样的茶。” 张泊可是了解过,大唐目前所流行的,是煎茶。 简单来说,就是將茶做成汤一样的饮品。 所以说,后世的茶,对於大唐来讲,应该也算是一种返璞归真的体验。 “坐吧。” 张泊指向旁边的一张桌子,示意两人坐下。 紧接著,冲泡好茶水递给两人。 太平公主看著茶水,原本还有些犹豫,因为她面前的茶与大唐的茶相比,简直可以说是天差地別。 不过看到上官婉儿端起浅尝一口后,太平公主也没有犹豫,浅啜一口。 隨著太平公主细眉轻微抖动,她颇有些意外地看著手中的茶盏。 手中的茶水,竟然出乎意料地好喝。 这是一种与煎茶极为不同的感受。 不过,太平公主並未在沉浸在饮茶之中,而是浅啜一口后,就將茶盏放回了桌面之上“店家,听婉儿说,你这里是后世?” “没错。” “那不知道歷史记载,我的结局是——” 现在的太平公主,对於此地是后世,已经相信了七七八八。 所以现在的她,有些迫切地想要知晓歷史上她的结局。 “死了,死在了二十年后。” 太平公主眉头一拧,继而接看问道。 “想来我並不是自然死亡吧。” “没错,太平公主你,是死在了政变当中。” 在武则天死后,一共发生了三次大型的政变。 分別是神龙政变,唐隆政变,以及先天政变。 神龙政变,是唐中宗李显在武则天病危之际,逼迫武则天退位的政变。 唐隆政变,是李隆基与太平公主合作,诛杀韦皇后的政变。 先天政变,是李隆基诛杀太平公主的政变。 即使是张泊,也不得不承认,大唐极为神奇。 因为大唐的政变,都发生在顶尖的那一小撮人中,对於整个大唐,几乎没有產生什么大的影响。 唐太宗李世民的玄武门之变也是这样。 百姓们一觉醒来,得知换皇帝了,然后该干嘛干嘛。 太平公主低首沉思了片刻的时间,最终抬起头看向张泊。 “不知政变的双方是谁。” “一方,是你的侄子,现在的豫王三子李隆基,另一方,则是太平公主你。” “我?这么说来,我当时岂不是掌握了不小的权力。” 太平公主的话语,令得张泊笑看摇了摇头。 现在的太平公主,还不知道將来的她,会掌握多大的权力。 但是身为后世之人的张泊可是明確地知晓。 神龙政变,虽然是推翻武则天的政变,但是身为武则天女儿的太平公主,倒是没有受到多大影响,反而地位进一步升高。 在经歷了將韦后及其党羽诛杀的唐隆政变后,唐睿宗李旦,接受了唐中宗李显之子李重茂的禪让,成为了新一任的皇帝。 而那时的太平公主,也因为其在唐隆政变中的功劳,被封为万户,权势一度达到了大唐公主的巔峰。 每当有要事,唐睿总李旦都会寻求太平公主的意见。 凡是太平公主想干的事,李旦就没有不同意的。 朝中文武百官自宰相以下,或升迁或降免,全在太平公主的一句话,经过她的举荐而平步青云担任要职的土人更是不可胜数。 当时,朝中的七位宰相,有五位出自她的门下,文臣武將中,也有一半以上的人依附於她。 可以说,太平公主那时的权势,甚至能够与皇帝李旦相提並论。 但是很可惜,太平公主挑错了对手。 他的对手,那可是开启了开元盛世,权谋之术达到顶峰的李隆基。 最终,太平公主在先天政变中,被李隆基赐死。 “店家,换而言之,即使我当时有了极大的权力,但是,我还是失败了?不知其中的过程为何?还望店家告知於我。” 当即,张泊也是將三大政变告知了太平公主。 结果没有想到,太平公主听完所发生的事情后,面露色,縴手握拳,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之上,双眼就仿佛要喷出火焰一般。 “李隆基竟然没有遵照与我的约定,杀害婉儿,简直可耻之极!” 太平公主呼吸急促,胸膛不住地起伏,显然被气的不轻。 同一时间,太平公主的脑海中升起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店家,现在既然我已知晓,將来婉儿与我会被李隆基所害,那假使我先下手为强, 將李隆基除去,那是不是就可保证婉儿与我性命无虞。” 好傢伙,张泊直呼好傢伙。 不愧是李家人。 李隆基在天授二年,可是才七岁,而且,还是太平公主的侄子。 太平公主就直接准备下手了。 “太平,不要衝动。” 上官婉儿的宽慰,令得太平公主脸上的神色稍缓。 轻吐一口浊气,太平公主现在也是逐渐冷静了下来。 “店家,不知你可有好办法,让婉儿与我避免这一切的发生。” 张泊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一旁的上官婉儿。 “现在已经將史书交给了上官小娘子,想来也不需要我在多说什么了吧。” 顿时,太平公主眼晴一亮,脸上又重现浮现出了笑容。 確实。 有了將来的史书,那她將立与不败之地。 太平公主的开心並未持续太久,便问出了一个埋藏在她心里许久的问题。 “店家,你觉得,我將来能不能成为像母亲那般的人物。” “是成为皇帝,还是—” “没错,就是成为皇帝!” 另一桌的杨广差点就將口中的酒水喷了出来。 他刚刚听到那位大唐的公主说什么? 她想要成为皇帝。 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张泊对此双手抱於胸前,对於太平公主的说法,不置可否。 “店家,你刚刚不也说了,將来的我会权倾朝野,只需按照史书上所写的內容,就能避免政变失败的结局,然后,我再上前一步,岂不是?” “太平公主,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的。” “没有这么简单?” “很简单,虽然明面上来说,你是可以权倾朝野,但是,歷朝歷代,权倾朝野的女子还少吗,但是,最终踏出那一步的,只有你母亲一人。” 说实话,现在的太平公主甚至將来的太平公主,在武则天面前都是不够看的。 首先,便是权谋的手段。 可以这么说,武则天就是从户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从唐太宗时期一个名不见经传才人,一步步成长为李治宫里的嬪妃,再成为李治的皇后,直到后来二圣临朝,最终成为皇帝。 一路上踏著多少人的户骨走来,恐怕武则天自己都数不清。 但是太平公主不同。 她自小锦衣玉食,即使史书上对她的记载是“多权谋”,但是,与从户山血海中杀出的武则天一比,就是小巫见大巫。 况且,武则天在二圣临朝时,可是实打实地帮李治处理了很多的事物,这也证明的武则天的能力。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武则天成为皇帝,占据了天数地利人和。 在登基之前,二圣临朝,太后辅政,早就为其积累了丰富的参政经验,除了不是皇帝这个身份外,皇帝的事情武则天都干过。 另外,当时的大唐,还没有陷入到程朱理学的漩涡当中。 那时是儒释道各领风骚,而武则天就是用佛教为自已製造舆论,为登基扫清舆论障碍。 当然,还有一点。 在武则天登基时,都已经是接近古稀之年的年纪了。 恐怕当时的文武百官也想著,武则天不能活太久。 结果谁曾想,武则天竟然活过了耄之年。 如果太平公主想要登基的话,对比武则天,那可真是困难重重。 不说別的,光说一点,现在的太平公主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太平公主,別忘了,你母亲还活著呢。” 第288章 一仙一圣 第288章 一仙一圣 听闻店家谈及母亲,太平公主的脸上显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钦佩於母亲走出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那一步,成为了史上唯一的一位女皇帝,但是在钦佩中,还夹杂了一丝敬畏。 她打小就在母亲身边长大,备受母亲宠爱,但是,她也见识到了母亲,对於她的那两位哥哥的態度。 说废立就废立,那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而除了钦佩与敬畏之外,她对於母亲,还有著一丝不满与怨恨。 想当初,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夫君並没有参与到谋反中,但是母亲却因为不满她的夫君, 直接將夫君杖责一百后,关入大牢。 即使是她亲自恳求,母亲也没有丝毫的怜惘,最终將夫君活活饿死。 想到这,太平公主的手不由得紧握成拳,然后又无力地鬆开。 刚刚她的脑中,闪过无数的念头。 例如背著母亲,暗中发展势力, 但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她放弃了。 以她对於母亲的了解,虽然平日里她深受母亲的喜爱,但是,只要她流露出对於那个位置的凯。 恐怕·· “店家,不知道母亲寿命还有几何?” “算算日子,应该还有十三年—— “十三年—·那岂不是说,母亲活到了耄之年?” “是这样。” 闻言,太平公主脸上露出了颇为无奈的表情。 如此说来,確实如店家所说的那样,一切为时尚早。 “店家,我明白了。” “不过,你想要当皇帝的话,其实並不是一丝可能没有。” “哦?店家,你莫非有什么好的办法?” “办法倒也谈不上,只不过算是一个大致的方向罢了。” 当即,太平公主有些迫不及待地向张泊询问。 “其实,你能够能够成为皇帝,与你母亲息息相关。” “与我母亲有关?” “事实上,你母亲在任上,確实做过不少的事情,但是也犯过不少的错误,原本她的上位之路就遭受到了很多人的反对,而犯的那些错误,毫无疑问就被人抓住了把柄,这就使得,她对於武周的掌控力稍稍弱了几分后,便有人揭竿而起。 如果,你能够將你母亲带来此地,让其將一些犯错之事改掉,从而实现超过歷史上太宗,高宗的成就,那是不是就能证明,女子也能够干好皇帝。” “超过太宗,高宗的成就,这—“ 对於太平公主而言,这可不是一般的困难。 “放心,有著后世的帮助,问题不大,与接下来的困难相比,这反而就是不值一提。” “还有困难?” “没错,先前已经和你介绍过了,我这食肆,还联通著贞观时期,如果,你想要成为皇帝,还需要面对唐太宗李世民。” “面对太宗皇帝” 太平公主当即默不作声了。 她明白,如店家所言的这般,面对太宗皇帝,这个是最难以实现的。 但是太平公主望了眼身边的上官婉儿。 有些事,她必须要做。 不仅是为了她不再像浮萍一般任人摆布,而且,也为了保护身边的人。 与此同时,天宝十二年,大唐,长安城长安城,有一百零八坊,分为东西两市。 百行千业,皆匯集於此,光人口,就足有百万之眾。 街道两旁的酒楼饭馆里,食客们推杯换盏,享受著美酒佳肴,文人雅士聚在一起,品茗论道, 吟诗作对,时而高谈阔论,时而低声细语。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各种口音的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伴隨著街头艺人的表演、杂耍、戏曲,构建出了一幅恍如盛世的场景。 在这幅场景中,大唐人,回人,突厥人,吐蕃人——-虽然族属不同,但是相同的是,是每个人脸上所洋溢的笑脸。 经过月余跋涉,来到长安城的李白,见到这一幕,也有些痴了。 不过,李白只呆滯了片刻的时间,便重新回过神来。 现在长安城中的百姓,恐怕也不会想到,仅仅两年后,一场安史之乱,便会將盛世大唐引向一条不归路。 驻足了片刻,李白便再次动身。 他此行来到长安城中,是为了见一位阔別多年的好友。 东市,一间路边食肆中,正坐著一位年约四十的老者。 其面前陈设简单至极,一壶酒,一只酒樽,一碟小菜。 看著路边行人脸上所洋溢的笑脸,老者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回想起他来到长安的这七年,可以说是一事无成。 天宝五年,他就来到长安参加科举考试, 天宝六年,陛下开展了史上可以说是规模最大的一届科举,只要精通一艺,即可到长安备选。 结果在奸相李林甫的干预下,考试的士子全部落选,“野无遗贤”的闹剧就此传播开来。 为了实现他的政治理想,他不得不转投权贵之门,但是却收效甚微。 好在,天宝十年,他终於等待了一个机会。 陛下连续三天举行祭祀盛典,他趁此机会,早早地就献上了《三大礼赋》。 因此,他得到了陛下的赏识,获得了一个机会。 不过,令他有些失望的是,他最终仅仅是得到了一个候选官吏的资格。 所谓的候选官吏,就是指已经通过了选拔程序,但是还没有被任命为正式的官职,需要等待空缺官职的出现。 而他这一等,就是两年。 现在的他,依然还是候选官吏。 想到在长安蹉跎七年,依然毫无所成,老者不由得长嘆一声,將酒樽中的酒饮下。 隨后拿起旁边的酒壶,想要再满上,结果却发现酒壶已空。 见此情景,老者刚准备吩咐小二结帐。 这时,一只手拿著一壶酒,摆在了老者的面前。 “子美,一人独饮可不好,两人对饮如何?” 李白的声音,在老者对面传来。 而李白口中的“子美”,正是他已经八年未曾谋面的好友,杜甫,杜子美。 听到这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杜甫顺著手的方向看去,就见到一位熟人的身影。 “太白兄!真是你呀,你先前不是去游览大唐了吗,怎么又回到了长安。” 杜甫一扫之前脸上的阴霾,转而一脸欣喜地看著面前的李白。 他与李白已经有八年未见了,上次两人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天宝四年的齐鲁大地上。 那次,他们在一起饮酒作赋,大谈炼丹求仙,一同寻访隱士高人,並拜见当时当时已经名满天下的书法家李邕。 在临別之际,两人还互赠了诗篇。 现在回想起当初的场景,仿如昨日。 李白看著眼前,略有些颓废的好友,他当即做出决定。 刚好,趁此机会招募好友,两人一道前往陇右,去看望高適。 “咱们边喝边聊吧。” 李白说完,便吩咐小二,多准备些菜餚。 今日的消费,由他李白买单。 “来,子美,给你满上。” 李白说完,便熟练的將酒拆封, 在临行前,店家交给了他三壶酒,他喝了两壶,至於这最后一壶,自然是要与杜甫分享。 看著酒樽中那清澈见底的酒液,杜甫眼眸微张,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李白。 “太白,这酒价值不菲吧。” “与我接下来所讲的那匪夷所思的事情比起来,这酒倒算不上什么。” 隨著杜甫轻抿一口酒樽中的酒,李白也將他此行的目的娓娓道来。 “子美,我此行,是要前往陇右都护府,去见达夫一面。” “去陇右都护府见达夫?” 杜甫抬起头,有些不明白地看向对面的李白。 以他对李白的了解,他的这位好友,应该醉心於游山玩水,为什么会突然去极西之地的陇右都护府呢,那里,可是一片苦寒之地啊。 “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杜甫一脸担忧地看向了李白, 李白点了点头,继而又开口说道。 “在我身在江陵期间,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前往了后世一趟,並且,知晓了大唐之后的发展。” 前往后世?知晓大唐之后的发展? 杜甫嘴巴微张地看向李白。 他心里就一个念头。 他的这位好友是不是修仙问道魔证了,怎么会生出如此荒诞的念头。 “我从后世了解到,两年后,我大唐就会迎来一场足以影响大唐的动乱,安史之乱,动乱的发起者,就是如今在朝中,如日中天的安禄山。” 李白看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压低声音和杜甫说道。 “安禄山!” 杜甫没有想到,李白会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人物。 要知道,安禄山现在可是平卢、范阳、河东三镇的节度使,在朝中备受恩宠,为何会突然造反? “太白,你这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从后世获得。” “这—” 杜甫有些哑然。 因为后世之说,实在是有些太过玄乎。 “那完全可以將此事告知陛下,让陛下定夺啊,为何要前往陇右都护府?” 李白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没用的,我来到长安城中,也曾经试著找过陛下,但是—“ 说到这,李白便止住了。 因为和店家说的那样,他根本就见不到陛下。 李白的意思杜甫也清楚,他当下也是默不作声, “那此行见达夫,又是何意,莫不是想要告知达夫这事?可是即使告诉达夫,也是无用。” “我並不是光准备告诉达夫此事,而是准备让达夫,为我引荐河西陇右节度使哥舒翰。” “哥舒翰!太白,你疯了,告诉达夫,他可能会相信你的言语,但是哥舒翰,身为两镇节度使,又怎么可能相信你这空口无凭的话语,况且,没有朝廷的调令,哥舒翰怎么可能轻举妄动。” “子美,实际上,我並不是空口无凭,而是有著证据的。” “证据?” 杜甫的眼光看向了李白身后的背包。 “证据莫不是在那奇怪的包裹之中?” “这自然不是,待会我们前往一趟客栈,我来为你演示一番。” 酒足饭饱之后,两人前往李白暂住的客栈。 来到屋內,將门窗之类全部锁好,李白便一脸郑重地和杜甫说道。 “子美,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惊慌。” “好。” 杜甫点了点头。 一灶香的时间后,杜甫只一眨眼,他就眼前的场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此刻的李白,望著周围熟悉的一切,长舒了一口气。 “呼,如今看来,似乎一切顺利。” 但是,这时候,杜甫可是有些不淡定了。 因为,在来此的途中,好友李白又给他讲解了一些关於后世的其他信息。 例如,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后世的一处食肆,並且,能够抵达食肆之人,不仅是他们天宝十二年的人,还有著其余朝代的人。 比如两汉。 当然,令杜甫感到震惊的是,这间食肆还联通著大唐的贞观时期。 不仅如此,用太白的话说,食肆不仅联通著各个朝代,各个朝代之间,甚至还能够互相串门。 也就是说,贞观年间的太宗皇帝,能够前往天宝年间, 而这,也是太白去寻找哥舒翰的底气所在。 “太白,这里就是你刚刚提到了那间后世的食肆吗。” “没错,走吧,子美,跟我去见一见这间食肆的店家。” 李白说完,便领著杜甫进入了农家乐中。 “奇怪,为何白日,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李白念叻了一声后,便听到似乎有人声在屋子里传来,他没有停留,向著屋子走去。 掀开门帘,李白傻了。 屋子里全是人。 除了店家之外,屋內的一男三女他都没有见过。 当然,在愣神了片刻后,李白回过神来,对著张泊拱了拱手。 “见过店家。” 这时,杜甫跟在李白的后面姍姍来迟他进门后,看到这一幕,也懵了。 这么多人,难不成都是其他朝代之人? 同一时间,屋內的眼眸也齐刷刷的看向刚刚走进的李白。 原本还热闹的交谈,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 在场眾人也都没有见过李白。 张泊对於突如其来的李白,也是感觉到十分意外。 同时,他还注意到了李白身后的一位陌生人。 这人是高適? 不,不对。 李白这才月余,就从江陵抵达陇右,这不科学。 “李叔,不知这位是?” “店家,这位是我的好友,杜甫,杜子美。” 第289章 杜甫的震惊与决定 第289章 杜甫的震惊与决定 杜甫?杜子美? 李清照望向李白背后,正在向店家拱手示意的杜甫。 如此说来,刚刚与店家说话的人物,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謫仙人李白。 念及至此,李清照也是提起了兴致。 在她从店家这,获取了李白来此的消息后,便升起了想要与对方见上一面的想法。 没想到今日就此碰上了。 不过嘛· 李清照的目光,落在了另一桌的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的身上。 现在的李白,恐怕暂时无法脱身了。 张泊在听到杜甫之名后,眼前一亮。 好傢伙,跟隨著李白前来的,竟然是诗圣杜甫。 这位可是盛唐时期,一位不输於诗仙李白的人物。 “店家,这位是?” 场上眾人,知晓李白与杜甫身份的,只有张泊与李清照。 因而,在看到有陌生人来此的太平公主,第一时间便提出了疑问。 “我来为诸位介绍一番,这位是盛唐时期的代理人,李白,字太白,后世称之为诗仙,其身旁那位,刚刚也介绍过了,杜甫,字子美,后世称其为诗圣,两人都算得上盛唐时期的代表人物。” 此刻的杜甫,已然整个人都陷入到呆滯当中。 就在刚刚,他听到了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 他在后世被称之为诗圣! 自古以来,能被称作圣的,可都是各自领域执牛耳的人物, 至圣孔子,亚圣孟子,酒圣杜康,兵圣孙武,书圣王羲之— 至於他,有何德何能,能够称作“圣”。 当即,杜甫便一脸诚惶诚恐地说道。 “杜甫岂敢妄自称圣。” “杜叔,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这一生,写下了一千多首的诗篇,无论是质量,还是所要表达的情感,都无愧於『诗圣”之名。” “一千多首!” 杜甫已经被这个数量惊到了。 要知道,他即时到现在,也不过才写了百余首。 也就是说,现在的诗篇,才占到总诗篇的一成不到! 將来他会写这么多诗吗? 一旁的杨广,在听到眼前的这两人又是来自大唐之后,咂了咂嘴,有些意兴阑珊地收回了目光,隨机脸上露出了颇为无奈的神色。 他现在认识的,所有来此的人员中,有一大部分,都是来自大唐。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在杨广长吁短嘆之际,太平公主的眼眸看向了身侧的上官婉儿。 因为,就在刚刚,她从婉儿的口中便获悉了,那所谓的盛唐,就是李隆基那小子建立起来的。 想到这,太平公主便一肚子气。 “李白李太白盛唐时期的代理人,当时的皇帝是李隆基是吧。” 李白顺著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向了上官婉儿与太平公主的那一桌。 他看到了两位风格迥异的女子。 一位嫻静端庄,一位丰姿绰约。 刚刚说话之人,是那位丰姿绰约,双手抱於胸前的女子。 “是,不知这位小娘子怎么称呼?” 李白对於眼前这位女子的身份,感到十分好奇。 知晓陛下的身份,难不成是后世之人? 但是,为何从对方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愤恨之意。 就在李白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太平公主的声音传到了李白的耳中。 “我乃大唐高宗皇帝之女,你可以唤我为太平公主。” 瞬间,李白表情悚然一惊。 这名字对於他来说,可是太熟了。 將略显僵硬的脖颈,转向了张泊的方向。 “店家,这——” 张泊点了点头,回应道, “没错,这位確实是你大唐时期的太平公主。至於她身边一位,则是代理人上官婉儿。” 好傢伙。 李白再度震惊了一把。 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这两位人物竟然都来到了食肆。 而此刻,站在李白身后的杜甫,也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在进入食肆之前,其实他就已经做好了见到其他朝代之人的准备。 但是谁曾想,来到这间食肆,所见到了第一个他朝之人,竟然是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这对三十余年前,就已经离世之人。 当然,在经过短暂的震惊过后,李白与杜甫还是向著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俯身问好。 “见过公主,见过——婕妤。” 这时候,李白也明白了为何刚刚太平公主会直呼陛下的姓名,而且,还带有愤恨之意。 因为太平公主,可是因为陛下而死啊。 太平公主微微頜首,继而开口说道。 “既然太白你身为李隆基时期的代理人,那我欲前往盛唐一番,太白你意下如何?” 李白现在只觉得有些恍惚。 太平公主前往盛唐,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这个———·自然没什么问题的。” “好,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 李白带领著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踏上了天宝十二年行程,至於杜甫,也就暂时地留了下来。 坐在长凳上的杜甫,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李清照与杨广身上。 “店家,不知这两位是?” “杜叔,这两位,一位是———“ “店家,我自己来。” 杨广这时也发现了,每当店家在介绍完他后,別人总是会冷不丁地来一句“隋煬帝杨广” 但是,只要他提前说明一切,那对方就不会再说出那几个让他头疼的字眼,就算说出,他也能够提前打断。 杨广整理了一番衣服,隨后一脸正色的说道。 “我乃杨广,不过,先说好,可不是隋煬帝杨广,你可以称呼我为晋王杨广,或者太子杨广。 杜甫已经有些麻木了。 他没想到,在见识到太平公主与上官昭容之后,竞然还见识到隋煬帝杨广,这位在歷史中臭名昭著的人物。 当然,杨广的解释,杜甫也明白。 眼前的杨广,並不是歷史当中的那个恶贯满盈的隋煬帝,而是还未曾登基的杨广。 换而言之,如果太白能够改变大唐的未来,那也就是说,隋朝的未来也是可以改变的。 当即,杜甫也是向杨广拱了拱手。 见杜甫没有说出“隋煬帝”,杨广满意地点了点头。 “店家,这位小娘子是—” “这位小娘子,来自天宝十二年之后四百余年的北宋,名为李清照,乃是一位才女,诗词歌赋无所不通。” “店家,你说的也太过了一些。” 罕见地,李清照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 而杜甫此刻,仿佛找到好友一般,脸含笑意的拱手说道。 “李小娘子,幸会幸会,等將来空閒时候,倒是可以交流一番诗词歌赋的心得体会。” “杜叔,你刚刚提到空閒之际,难不成,你也要前往陇右都护府?” 杜甫认真的点了点头。 其实,在遇到好友李白之前,当时的他,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是继续在长安,漫无目的的等待,还是离开长安,再寻出路。 而李白的出现,算是让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与其留守长安,等待著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倒不如和好友一同上路,见识一番他这一生,都不可能见识到的场景。 例如,看到活生生的太宗皇帝。 “店家,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杜叔有话直说便是。” “店家,既然你这身为后世,不知道可有没有我大唐的史书。” 虽然决定了陪好友上路,但是杜甫的心中,还是想要了解一番,如果他不跟隨著好友上路,那之后的结果会是如何? 因为,李白政正是因为来到了后世,这才从江陵,折返回了长安。 而没有李白所告知他这一切,恐怕,现在的他,依然还在长安城中蹉曙著。 “有。” 张泊打开手机,然后搜索起杜甫的生平,接著將手机递到了杜甫的跟前。 顺便,还教会杜甫,如何使用手机。 看著杜甫有些磕磕绊绊地阅读起手机上的內容。 张泊也不由得发出感慨。 安史之乱,不仅改变了大唐发展的轨跡,还改变了许多人的人生轨跡。 杜甫就是其中的一员。 杜甫的一生,其实可以大致上划分成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杜甫的早期生活。 早年的杜甫,家境倒是和李白差不多,可以称得上一位富哥。 这段时期,是杜甫读书与游学的时期,也是杜甫一生最为快意的时光。 这就使得当时的杜甫,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想要实现心中的抱负。 《望岳》中的“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就是其內心的真实写照。 第二个阶段,就是杜甫困守长安的十年。 在这期间,杜甫不仅没有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同时还被困苦所折磨。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使得杜甫能够深入到平常百姓的生活当中,先后创作了《兵车行》《丽人行》等一系列诗篇。 杜甫也正式开始由浪漫主义,转向了现实主义,成为了一个忧国忧民的诗人,奠定了以后的创作方向。 第三时期,就是安史之乱爆发后。 天下大乱,百姓们流离失所,杜甫也是其中的一员。 但是,在此过程中,他总是心繫国家与百姓,先后先出了《三吏》,《三別》等一系列流传千古的著作。 最终,杜甫走出了一条,与诗仙李白的浪漫主义,截然不同的现实主义道路。 当然,虽然张泊有些惋惜,但是目前看来,杜甫已经不会陷入到安史之乱中,那李白时空的《三吏》,《三別》,自然也无从谈起了。 话虽如此,但是张泊可不认为杜甫会就此理没, 谁让他是诗圣杜甫呢。 在杜甫观看生平的同时,李白也回到了农家乐。 见到杜甫沉默不言,查看手机,李白也默不作声,来到了张泊的一桌。 “店家,子美目前在干什么。” “他在游览歷史上自己的生平。” 游览生平? 李白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对了,李叔,此行顺利可否顺利?” “一切顺利,我將太平公主与上官昭容两人带至长安街上,这才快速返回。” 李白说完后,目光便落在了李清照与杨广的身上。 他当即也是向张泊询问起两人的身份。 在得知两人的身份后,李白的反应和杜甫如出一辙。 “对了,李叔,此行江陵到长安之行应该没有什么意外吧。 “没错,这还要多亏了隋晋王所修筑的运河。” 我修筑的运河? 饮酒的杨广有些懵。 不过,片刻后,杨广的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 这么说来,他也並不是一无是处嘛。 这时,杜甫已经重新抬起了头颅。 就在刚刚,他快速地看完了他的一生。 说实话,现在的杜甫只感觉自己仿佛醍醐灌顶一般。 根据书中所言,他还需要在长安城待上两年,才会获得一个兵曹参军的职位。 所谓的兵曹参军,乃是一个较为閒散的职务,负责军防的烽火、驛马传送、门禁、田猎、仪仗等军队中的后勤事务。 没想到困顿十年,竟然等到了这样一个结果。 之后安史之乱爆发,机缘巧合下,他一度做到了当今陛下之子,將来肃宗李亨身边的諫官。 但是,人生总是伴隨著起起落落落落落。 不久后,他就被贬謫,然后被迫辞官,带著家人逃难。 而这一逃,就是十六年。 最终,他死在了一叶扁舟之上, 不过,好在,这一切还並未发生,还有救, “店家,如果安史之乱不发生,是不是大唐乱世便可以避免,就没有如此多流离失所的百姓。” “可以这么说。” 在张泊看来,安史之乱对於大唐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夸张点说,大唐亡於安史之乱。 得到张泊肯定答覆的杜甫,更加坚定了陪同李白前往阻止安史之乱的念头。 不仅是为了他自己,还为了那些那安史之乱中,受苦受难的百姓。 “子美,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有太宗皇帝亲临天宝年间,相信安史之乱不会爆发的。” 杜甫点头回应李白。 “太白,我决定了,跟隨你一同前往陇右都护府,去见达夫一面,至於这官,不做也罢。” “其实,子美,对於做官一事,我也已经看淡了,与其追求那虚无縹緲的官位,还不如与歷史上的那些文人墨客把酒言欢,就比如眼前的李小娘子。 还有,我刚刚从李小娘子的口中,可是得到了一个惊天的消息。” “惊天的消息?” “没错,先前李小娘子前往了一趟后汉末年,你猜见到了谁?陈王曹植,曹子建!” 第290章 尷尬的杨广 第290章 尷尬的杨广 陈王曹植吗。 杜甫那张坚毅的面庞上,流露出一抹嚮往之色。 不过,那神色转瞬即逝, 如果是八年前,李白告知他这个消息的话,他肯定是会义无反顾,与好友一同踏上前往后汉的行程,去见一见那位“天下才共一石,曹子建独占八斗”的陈王曹植。 但是· 经过长安八年的困顿,加之刚刚纵览自己的一生。 杜甫想清楚了。 在解决完安史之乱后,他想要在大唐境內到处走走,去看看民间的疾苦。 如果百姓確实能够安居乐业,那时的他才会考虑,跟隨著李白前往其他朝代一观。 “太白,我要说声抱歉了,待到將来,太宗皇帝解决完安史之乱后,我恐怕得先行离开一段时间,去见识一番我大唐的百姓生活。” “这样啊” 对於好友的选择,李白是发自內心的尊重祝福, 接下来,就没有什么要紧事了。 李白与李清照这对异时空的酒友一杯接著一杯,看的一旁的杨广与杜甫那是傻了眼。 待到日暮西山,两人依然在饮酒作赋,好不快活。 这时,面色微的李白,抬眼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终於决定动身,回到大唐。 李清照这时也提出了结伴而行,她刚好也想去看看盛唐时期的景象。 就这样,唐宋三人就此上了路,只留下杨广一人。 “怎么,杨广,你还不走,你想留宿是不是。” “没有的事。” 杨广汕汕一笑,隨后弯下身子,在桌子底下搜寻著什么。 募地,杨广眼前一亮。 隨后抱起还剩几壶酒的纸盒子。 “店家,我看你也不爱喝酒,那这些酒我就笑纳了。” “去去。” 张泊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好咧,对了,店家,上次的物资我才搬了一部分,不知道这次———“ “行,搬就是了。” 不一会的功夫,杨广就搬好物资,准备回到隋朝。 就在这时,农家乐的门口,出现了一个铁匠模样的人。 见到杨广准备驾驶著电动三轮车离去,男子赶忙闪到一边。 杨广见此一幕,將目光投向了车后的张泊身上。 张泊这时也注意到了来人。 “迅哥,你怎么来了。” 自从上次他拜託张迅,为东汉几人打造完武器之后,这段时间,他就没怎么和对方碰过面。 张迅见到张泊,三步並作两步来到了张泊的面前。 不过来到面前后,张迅倒是没有急著说事情,而是左右环顾了一圈。 “小泊,上次那几位刘关张赵一般的人物呢,怎么没见著?” “哦,迅哥,你说他们啊,他们最近有点事,迅哥,你找他们有事吗?” “小泊,你还记得我当初拍的视频吗?” “视频?” 张泊这时候也想起来了。 在当初,张迅在给他送武器的时候,见到东汉一群人,便直接和他们拍了十几张的照片以及一小段视频。 “迅哥,那视频怎么了。” 这时,张泊面前的张迅一脸眉飞色舞地说道。 “小泊,那个视频火了!” “火了?” 张迅点了点头,隨后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视频,给张泊看了起来。 这时,杨广也凑了上来。 张泊大体上看了视频一眼,便確定確实火了,点讚都有近十万,评论也有万余条。 张迅这时候点开评论,就看到一条条评论出现在手机之中。 “好傢伙,老板从哪找来的这些cos人员,这也太像了吧。” “武圣关羽,这眼睛,这眉毛,这鬍鬚,活脱脱地像书中走出来的一样,看他手里的那个青龙偃月刀,分量就不轻。” “张飞也不错啊,老板,下次能不能让张飞说俺也一样。” “不得不说,赵云这顏值,在三国武將中排个前三不过分吧。” 看著一条条评论,张泊挠了挠头。 看样子视频真是火了。 “小泊,不知道那几人什么时候来,帮我问问,看能不能拜託他们帮我打个gg,放心,待遇一切好说。” “这个—我帮迅哥你问问。” “好嘞,小泊,那我就提前谢谢你了。” 张迅说完,便向著张泊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张泊身旁的杨广,脸上则是露出了沉吟之色。 虽然他刚刚对於什么火了,gg之类不怎么了解,但是他从刚刚来此的那人欣喜的神色,以及手机內容上,还是推测出些东西的。 “店家,貌似你们后世之人对於刘关张赵几人颇为推崇?” “这是当然了,用我们后世的话来说,蜀国有蜀国的浪漫。” “蜀国的浪漫?” “虽然刘备明面上为汉室宗亲,但是说到底,他起点很低,就是买草鞋的,但是,在面对著大汉將倾的时候,他还是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 和一些怀揣梦想之人,一起为匡扶汉室作著努力。 虽然屡战屡败,但是却又屡败屡战,从没有放弃。 刘备的百折不挠,关羽的义薄云天,张飞的勇武直率,赵云的一身是胆,诸葛亮的鞠躬尽疼...— 话说杨广,你应该不知道,诸葛亮这位为蜀汉鞠躬尽的军师,丞相,可是唯二被收入文庙武庙之人。” “文庙武庙?” 杨广懵懂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太庙,但是对於这文庙武庙却是一头雾水。 “其实文庙一开始只是为了祭奠孔子及其学徒,但是后来,唐太宗李世民將二十二位儒家先贤请进了孔子庙。 然后就开启了,用文庙席位表彰与纪念歷代大儒的先河。 后来隨著时代的发展,文庙的范围,也进一步扩大,不再局限於释经讲学教育,能至真至诚, 任天下之重的人,像诸葛亮这种以身践道之儒者,也能够进入文庙。” “至於武庙,则是在唐朝开元十九年,唐玄宗皇帝为表彰並祭祀歷代名將所设置的庙宇,以周朝开国太师姜太公为主祭,汉代留候张良为配享,並以歷代名將十人从之。 后来,也发展成为了武庙十哲以及七十二將,而诸葛亮,则是在武庙十哲中,与管仲,孙武, 韩信等人並列。” 杨广这时,也终於明白了所谓的文庙武庙是什么含义了。 同时,他的脑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店家,你刚刚说这文庙武庙是在唐朝建立的,你说我要是在隋朝,建立起这所谓的文庙武庙,那是不是可以算做浓墨重彩的一笔?” 天才! 张泊此刻也是不得不承认。 虽然杨广平日里看起来是一个乐子人,但是有时候他那天才的想法,確实令人眼前一亮。 “而且,用此等方法,也有笼络人心之用,不错不错。” 杨广自鸣得意片刻之后,忽地想起来什么, “店家,不知我大隋,有几人入选这所谓的武庙。” “我来看看啊,杨素,贺若弼,史万岁,韩擒虎,就这四人位列七十二將。” “就这四人吗?” 杨广的思绪,开始回忆起这四人所干的事情。 杨素自不必多说,南下灭陈,一统天下,討平江南,大破突厥, 贺若弼也是差不多,不过有些自负,因为得罪老爹,现在都不怎么被重用了。 不过,確实算是一员良將。 史万岁,平定江南,南平诸夷,威震北境,与他关係不错。 至於韩擒虎,所立功劳同样不小,但是,有些可惜的是,在开皇十二年,韩擒虎就离世了。 所以,现在留给大隋的武庙將领就只有杨素,贺若弼和史万岁了。 “话说,杨广,现在史万岁还活著吗?” 张泊的声音冷不丁地传到了杨广的耳中。 “店家,你这是何意?” “史万岁在开皇二十年没了。” 嗯? 杨广当即提起了精神。 他大隋一共就四人入选武庙,韩擒虎没了,就剩三人,结果现在店家却告诉他,史万岁也没了,那不就只剩两人了吗。 完续子了。 “店家,史万岁现在还活著,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而死?” “因为你们前不久大破突厥,史万岁立下大功,而杨素没有立下功劳,所以,他嫉妒史万岁, 就诬告史万岁,把史万岁给搞死了。” 杨广听到这,也是一阵无语。 没想到他的左膀右臂竟然將与他关係不错,对大隋如此重要的史万岁弄死了。 这可不行。 弄死了將来他用谁啊。 当即,杨广决定,要保下史万岁! 考虑完成后杨广,偷警了张泊一眼。 刚刚他看到了后世之人对刘关张等人的推崇,他也想打听一番,在后世人眼里,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店家,不知道有没有办法,知道我在后世的评价。” 『我之前不是已经告知与你了吗。” “我这不是广纳善言,想听听看其他人的想法吗?” “行吧,把你手机拿来,我这就帮你搜搜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在歷史中可是排在昏君前列的人物,也別指望有多好的评价。” 杨广不住地点了点头,一点都没有將张泊的话放在心上。 隨后就將手机递给了张泊。 然后杨广看到,张泊在手机上轻点几下,就完成了搜索。 “店家,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后世的拼音,怎么样,你想学啊,我教你啊。” “店家,这个—之后再说吧,我想先看看自己的评价。” “诺,你自己看吧。” 张泊將手机递给杨广后,便回到屋內,收拾残局。 杨广捧著手机,便开始看了起来。 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个网庙十哲的视频。 杨广瞬间就想到了,先前店家和他说的文庙武庙。 难不成,店家骗他,他也能一位能够进入歷史排名前列的人物? 当即,杨广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环顾四周,很快他的目光就锁定了屋檐下的躺椅。 来到躺椅面前躺下,杨广便美滋滋地看起了网庙十哲的视频。 结果,没想到一点开就是他自己。 杨广,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杨广的脸上顿时露出一副高兴的神色,嘴角都止不住地上扬。 这么说来,他也没有店家说的那么不堪嘛。 这店家也真是的,竟然逛骗与他。 待他看完之后,一定要和店家好好地说道说道。 杨广强忍著笑意,开始观看起视频。 很快,他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不见,之前得意的神色也垮了下来。 这说的什么玩意啊。 吹嘘的內容,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就例如说他灭南陈,一统天下。 他身为亲歷者,还能不知道这是这么一回事? 灭南陈,他就是掛名的。 主导灭陈的,是高潁,杨素,贺若弼,韩擒虎。 和他几乎就一点关係都没有。 还有说他开科举的。 早在开皇十八年,他老爹就已经设立科举了。 现在的杨广有些想吐血。 表面上是夸奖他,细究起来,却更像是抹黑他的。 募地,杨广又看到一条。 修京杭大运河。 “咦,店家,你先前不是说我修的运河是劳民伤財吗,为何这上面说京杭大运河功在千秋。” 杨广对著正在屋子里收拾的张泊喊道。 “算了吧,你当初修筑的叫隋唐大运河,根本就没有怎么用,唐朝一直堵一直疏通,到了宋朝,直接就废弃了。 那京杭大运河,是你六七百年后的一个叫忽必烈的皇帝修的。” 杨广尷尬地脚趾都要扣地了。 这都啥跟啥。 怎么不是他的功劳,都还要强行按在他的身上。 杨广接著看视频,很快他就看到了所谓的网庙十哲都是什么人物。 英明神武的紂王,给秦军造成极大伤亡的赵括,奉孝不死,臥龙不出的郭嘉,大智若愚的刘禪,拯救汉人的冉閔看著这些耳熟能详的人物,杨广蚌埠住了。 亏他还以为这个所谓的网庙,能够与文庙武庙比肩呢,现在看来,这所谓的网庙,简直离谱。 想到这,杨广便开始翻看评论。 令杨广有些意外的是,这都有吹嘘他的人。 当然了,更多的是骂他的人。 “把一个鼎盛的朝代弄灭亡了,也就广神了。” “如果我是隋朝的百姓,我也肯定得弄死杨广。” “说实话,还应该感谢杨广,要不是杨广这么残暴昏庸,人家李渊能反吗,李渊不反,那大唐可就没影了。” 这下子,杨广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好在,杨广鬱闷来得快,去得也快。 被骂的是隋煬帝杨广,和晋王杨广有什么关係? > 第291章 杨广的大动作 第291章 杨广的大动作 开皇二十年,大兴城,晋王府, 杨广驾驶著电动三轮车,陡然出现在了主宅的院落之中。 听到院內传来的动静,一位身材窈窕,艷若桃李的妇人从屋內走出。 虽然已经三十余岁,但是她脸上並未留下岁月的痕跡,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其正是杨广的晋王妃萧氏。 杨广从车上下来,便看到了站於臥房门口的萧氏。 他当即向著萧氏的方向,大力地挥了挥手。 “王妃,快些过来,我从后世给你带回来了不少的玩意。” 因为杨广当初第一次回来后,便告知了萧氏有关后世之事。 所以现在的萧氏,脸上並没有太过意外的神色,有的只是好奇。 她莲步轻移,来到了电动三轮车的面前。 杨广在电动三轮车后面鼓捣了几下,从上面搬下来好几件东西。 “殿下,这些是?” “这些都是我从店家那搬回来的好东西,这个叫镜子,较之铜镜水镜可是清晰太多了。” 杨广一脸宠溺,將一只大约有四五个成人巴掌大小的镜子递到了萧氏的面前。 萧氏接过镜子,就看到了镜中那栩栩如生的自己。 “殿下,这恐怕价值不菲吧。” “没有的事,这玩意不值钱,店家那还多著呢。至於其他的,容我来为你一一介绍。” 看著自己王妃那一脸惊喜的面容,杨广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虽然他与王妃之间,是父母之命媒之言。 但是同大哥与太子妃的关係冰冷不同,他与王妃的关係那是异常和谐融洽。 不仅如此,他的这位王妃还给他的事业,提供了不少的助力。 想当初,在灭陈之战后,他在江都担任扬州总管。 当时,为了大力拉拢江南士族和佛教高僧,他的王妃身为梁朝皇室的出身,以及拥有佛教信仰的背景,可是为他在江南地区加分不少。 在他决定夺嫡之际,他的这位王妃也是全力地支持於他。 当时的他,想与心腹郭衍商谈夺嫡之事,但是又害怕无故来往,引得他人非议。 所以便依靠王妃的医术,假借为郭衍之妻看病,老爹这才允许郭衍以及郭衍之妻来到江都。 之后,每当他的母亲来到晋王府看望两人,他的这位王妃也会妥善处理好和母亲的关係。 现如今,能够登上太子之位,可是与王妃密不可分。 將一系列的女性用品交由萧氏后,杨广便驾驶著电动三轮车向著库房的方向驶去。 来到库房,杨广见到,已经有一人在这里了。 正是他的嫡长子,杨昭。 听到电动车的声音,杨昭转过身子,看向背后。 见到是杨广后,杨昭行礼道。 “父王。” 杨广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他的这位嫡长子哪都好,就是有些不类他。 “昭儿,前几日交代你的任务可曾完成?” 杨昭双手呈上手中捧著的书卷说道, “回父王,儿臣已大致將那些货物分文別类归纳完成,还望父王过目。” “昭儿你做事,父王放心,等父王继任太子之位后,到时,便將你带去后世转转。” 將一切货物搬运完成后,杨广慵懒地活动了下四肢。 接下来,可还有著一系列的事情在等待著他。 “来人,去將郭衍找来。” 一刻钟后,普王府,议事厅。 郭衍已然来到了杨广的面前, 看著面前的郭衍,杨广猛然想起了一件事。 难怪他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没做,敢情是他忘了问店家要有关隋朝的史书了。 下次去后世,可不能忘了。 “殿下。” 郭衍的轻声叫喊,令得神游太虚的杨广回过神来。 “郭衍,孤有几件事要你去办。” “殿下,臣谨记。” “第一件事,找些靠谱之人,前往太白山中找寻一人,其名为孙思邈孙真人,记住,要將其请来大兴城,记住,是请,明白吗?” 作为从周朝时期就担任要职的郭衍,自然也是听说过孙思邈的大名。 但是,正因为听说过,所以,在得知晋王的要求后,他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为难的神色。 要知道,当初陛下也曾经让这位孙真人做官,但是孙真人也没有应允,之后更是隱居起来了。 不过,郭衍有些好奇,为什么晋王会知晓孙真人身在太白山中。 “殿下—前朝时,陛下曾经就曾召见孙真人入朝为官,但是孙真人没有答应。如果,这次孙真人依然不答应,不知—“ 此时的杨广,將桌上的一只锦囊交给郭衍。 “关於这点,你不用担心,我准备了个锦囊,到时,如果孙真人不愿来大兴城的话,便將这锦囊交予他,他自会同意。” 其实,在得知孙思邈在大唐的盛名后,杨广就升起了招揽孙思邈的心思。 这可是连他老爹都没有完成的成就。 要是能够將孙思邈请回来,那可就是大功一件。 他也將这件事与大唐时期的孙思邈说了,大唐时期的孙思邈也赞同,而锦囊中的內容,就是大唐孙思所写。 当然,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也看过孙思邈所写的內容。 但是看不懂。 不过,有些大唐孙思邈的指点,將大隋孙思邈引来大兴城,问题不大。 郭衍虽不清楚锦囊中的物件究竟为何,但他双手抱拳,应声道。 “是,殿下。” “另外,派人去將尚书右僕射杨素请来。” “是。” 最近的杨素,可谓是志得意满。 因为晋王成为太子之事,已经可以说是板上钉钉。 只要一切顺利,兴许过不了多久,他的地位,就能更进一步,成为大隋的尚书左僕射指日可待当然,欣喜归欣喜,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蒙绕在杨素的心中,挥之不去。 这时,一位管家模样的人,迈著些许急促的步伐,来到了杨素的书房门外。 “主人,晋王殿下派人来府中请主人过去。” “嗯,晋王?” 杨素眉头紧皱,思考著刚刚管家的言语。 他先前就已经和普王殿下沟通过了。 在这个册立太子的非常时期,两人应该还是少见面为妙。 莫不是,有要事相商? 念及至此,杨素也不敢耽误,迅速地踏上了行程。 抵达晋王府的后院,杨素就见到杨广坐在后院的凉亭之中。 来到杨广的身前,杨素瞬间便闻到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酒香味。 “殿下。” “右相,坐。” 待到杨素刚刚坐定,杨广便直接为杨素倒上了一杯酒,然后將酒樽,推到了杨素的跟前。 “右相,尝尝看孤的这酒如何?” “酒?” 杨素的目光向下看去,就见到一汪清冽透彻的黄酒躺在酒樽当中。 心中泛著疑问,杨素端起酒樽,一饮而尽。 绵柔顺滑,甘醇可口。 確实是好酒。 只不过— 杨素眉头微皱,看著杨广慢条斯理的模样,一脸的问號。 难不成普王找他,仅仅是饮酒? “殿下派人寻臣前来,不知可有要事?” “要事倒也谈不上,只是孤想和右相说几件事。” 杨广微笑著为杨素添上酒水,语气平淡地仿佛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殿下请讲。” “第一件事,右相,史万岁我还有用。” 短短的一句话,令得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杨素,瞳孔都止不住地收缩,额头上也冒出了点点的汗珠。 这些日子,他弹精竭虑所思考的事情,就是要坑史万岁。 甚至现如今,他已经谋划好了大致的策略。 结果,现在普王竟然对著他说出此等言语。 要知道,坑史万岁仅仅是他脑海中的想法,可还没有向任何人提及,晋王也是如此。 那为何普王会知晓此事。 望著拿起酒樽,一饮而尽的杨广。 杨素咽了口睡沫。 “恕臣愚钝,不知殿下的意思是—” 此事是万不能承认的。 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可要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杨素深知这个道理。 对於杨素的否认,杨广也没有放在心上。 身为大隋的尚书右僕射,武庙七十二將的杨素可不是傻瓜,对方能听出他话语中的暗示。 “適才是孤酒后微,胡言乱语,右相还望別放在心上。” 杨素一阵沉默。 他知晓,普王大概率是知晓了他的谋划, 不然,“胡言乱语”怎么不说別人?什么贺若弼,宇文述等,却偏偏是史万岁。 所以,现在的杨素,收起了他心中的那个计划。 “右相,我欲上奏父皇,建立文庙武庙,不知右相有何看法。” 文庙武庙? 文庙杨素倒是听说过,那是孔夫子的家庙,里面祭祀著孔子与其弟子。 至於武庙,他则是闻所未闻。 “还望殿下为臣解惑。” 两刻的时间后,杨素手里拿著一壶杨广赠与的酒,有些魂不守舍地坐上马车,离开了晋王府。 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切,杨素感觉,就像在梦里一般。 与文庙武庙一事相对比,史万岁一事,真的都不叫事了。 甚至他已经能联想到,文庙武庙的出现,会使全天下的文人武將都想要进入到这所谓的庙宇中受人供奉。 这对於大隋来说,意味著什么,不言自明。 杨素深吸一口气。 他发觉,现在他越来越看不懂晋王了。 贞观十年,年关將近。 长安城中,一片热闹至极的场景。 李承乾乘坐著马车,来到了兴道坊的一件宅邸前。 这兴道坊可不是普通的坊市。 它的北面一街之隔,就是大唐的权力中枢,皇城。 左侧,乃是整个长安城,最为重要的主干道,宽约五十丈的朱雀大街。 可以说,兴道坊堪称长安城的中心地带。 能够住在这里的,自然也不是普通人。 就例如太平公主。 当然,现在的李承乾还不曾知晓太平公主,他来此地,是想要见一个人。 一个在隋唐时期,都举足轻重的人物。 隋煬帝杨广的皇后,萧皇后。 这位萧皇后的一生,可以说是命运多舛。 出生於兰陵萧氏,早年间嫁与杨广,为杨广诞下三子二女。 在杨广暴虐无道的同时,她也试图进行过劝说,但是收效甚微。 之后杨广被杀,隋朝灭亡,萧皇后辗转流落到宇文化及,竇建德,突厥处。 最终,在贞观四年,卫国公李靖攻破匈奴,將萧皇后迎了回来,安置在兴道坊。 其实,现在的李承乾还在犹豫,该不该將他遇见杨广之事告知萧皇后。 主要是因为杨广那傢伙胆子实在太小,相约与他,结果杨广死活不来。 况且,现在的萧皇后已有古稀之年,杨广会不会不愿见他的这位皇后,也是个未知之数。 如此说来,还是等下次遇见杨广之后,看看杨广的打算吧。 如果愿意见面,那自然皆大欢喜。 如果不愿见面,那他也就不会將遇见杨广一事,告知萧皇后。 想到这,李承乾便欲离开。 就在这时,有两人从宅邸內走出。 一人十六七岁,一人十岁有余。 望著对方的身影,片刻的功夫,李承乾便认出了两人的身份。 他的三弟,蜀王李恪,以及六弟,梁王李(yin)。 对於两人的出现,李承乾丝毫不感到意外。 因为两人的母亲杨妃,其中一个身份,是他父亲的嬪妃。 但是,杨妃还有著另外一个身份。 萧皇后的次女。 也就是隋煬帝杨广的女儿。 换而言之,杨广算是他三弟以及六弟的外祖父。 同一时间,李恪也注意到了路边,停靠著的李承乾的座驾。 他当即停止了登上马车的动作,领著弟弟李,来到了李承乾马车前。 “是大哥吗?” 隨著门帘拉开,李承乾从马车上一跃而下,一脸微笑地看著面前的李恪与李。 “见过大哥。” 李格领著李向李承乾拱手问好。 “三弟,不知你是何时回来的?” “大哥,今日刚回,拜见完父皇母后后,便来到这里,向外祖母请安。” 李承乾微微頜首说道。 “如此,不妨跟隨为兄前往一趟东宫,为兄有一些礼物要赠与你们。” 李承乾都这么说了,李恪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坐在马车中的李恪望著眼前的李承乾,只感觉他离开长安的这一年,大哥变化极大。 以往大哥给他的感觉虽然儒雅,但是却总感觉是生人勿近。 但是现在— 虚怀若谷,如沐春风。 像,太像了! 第292章 久违的朱棣父子 第292章 久违的朱棣父子 清晨的农家乐。 如同往常一般,张泊练完华佗亲传的五禽戏后,便拿过喷壶,开始给院子里的瓜果蔬菜浇水。 募然,一个人影从农家乐外,快步走进了农家乐里。 张泊定晴细瞧,发现来人正是许久不见的朱棣。 只不过,现在的朱棣,面色冰冷,整个脸黑得如同焦炭一般,看起来似乎异常生气。 同时,张泊望向朱棣的身后,却发现,朱棣的身后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奇了怪了。 当初朱棣可是携带著一家老小前往洪武朝的,但是现在,怎么就他一个人回来了。 而且,看朱棣的这副样子,难不成是谁惹这位永乐皇帝生气了不成。 莫名的,张泊的脑海中便浮现出两兄弟的身影。 恐怕,也只有两兄弟才能干下此等事情。 快步走入农家乐的朱棣,在见到浇菜的张泊后,冰冷的脸色有所缓解,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 和张泊打起了招呼。 “店家。” “judy,早啊,吃过早饭没有?” “多谢店家关心,我在洪武朝已经吃过了。” 张泊微微頜首,接著问道。 “话说,judy,为何就你一人回来?” 张泊的问题,令得朱棣一愣。 隨后,这位永乐皇帝转过头去,发现他的身后並未有人跟上。 他当即大喝一声道。 “老二!老三!” 经过几息的沉寂,农家乐的外面,出现了两个扭捏的,如同小媳妇儿一样的身影。 得。 看到这一幕的张泊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肯定又是这两兄弟惹祸了。 “judy,发生了什么事?” 朱棣狠狠地瞪了一眼不做声的兄弟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番心情,这才缓缓说道。 “店家,此事说来话长。” “行,你们先行在屋子里坐一会,我去准备些瓜果。” 待到张泊將瓜果洗净,放在不锈钢盆中端到桌上之时。 就看到朱棣坐在长凳上,朱高煦与朱高隧就如同两尊门神一样,站在朱棣的身后。 “高煦高燧,一起坐下吃点?” 兄弟两人对望了一眼,皆不答话,不过目光都是同时落在了朱棣的身上。 “哼,既然店家都发话了,坐下吧。” 两兄弟当即坐在了朱棣的身侧。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张泊有些想笑。 不得不说,老朱家怕老爹的传统是遗传的。 想当初,已经是大明皇帝的朱棣,在老朱的面前,还是像孙子一样。 现在,这对平日里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兄弟俩,在朱棣的面前,也像孙子一般。 “好了,judy,高煦好列是你永乐朝的代理人,这么凶干什么。” “凶?店家,你是不知道,老二老三这些时日所干下的事情。一想到这,我就恨不得將老二老三砍了。” 张泊此刻也是无奈地耸了耸肩。 和他想的差不多,朱棣如此生气的原因,確实因为兄弟俩。 不过,兄弟俩干的事情可不少,张泊也不清楚,朱棣所说的事情具体哪一件。 “judy,淡定,慢慢说,不急。” “先说第一件,这两个续子,在前往洪武十五年后,仗著洪武十五年的我不认识他们,竟然与洪武十五年的我以兄弟相称,而且,他们是兄,洪武十五年的我是弟,简直是反了天了!” 朱棣说话的同时,胸膛不住地起伏,隨后单手握拳,狠狠地敲击著桌面。 张泊也是大感意外地看向朱高煦。 好傢伙。 原先,在朱高煦提出与老爹称兄道弟时,他还以为朱高煦只是开一个玩笑,结果万万没想到, 朱高煦还真敢做啊。 这露馅不是肯定的吗。 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店家,令我生气的事情,可不止这一件。” 嗯?还有? 这兄弟俩究竟干了些啥? “店家,你给了洪武朝的大哥,不少的好东西吧。” 张泊有些懵逼的点了点头。 他確实给了朱標不少的东西,但是—— 他也同样给了朱高煦,不少好东西。 “judy,我也给了高煦一些东西,难不成他没有给你。” 朱棣脸色一沉,冷哼一声道, “给我?这两个子,可是一直將此事瞒著我,要不是我前段时间,通过他们的一系列动作,发现些端倪,恐怕现在的我,还被蒙在鼓里。 就说前不久,我在店家你这得知的亩產千斤的作物消息,我早先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从高煦高燧身上获知,还有就是,现在的洪武朝,可是有了飞天之法,结果呢,这兄弟俩依然是屁都没有一个!” 提及此事,朱棣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虽说永乐五年,是在洪武十五年的二十五年后。 但是较之现在的洪武十五年,那是狗屁不是。 现在的洪武十五年,不仅已经在应天府周围,收穫了一大批亩產千斤的作物,接下来,甚至已经做好了向全国推广的准备。 而且,如今的洪武十五年,甚至都能够飞天了。 这敢信? 但是这一切,却都是真的。 因为他不仅亲眼看过飞天之物,还亲身坐过, 毫无疑问,洪武朝的发展速度,已经远超他的想像。 就连宝钞都更进一步,不再是一张废纸。 可以说,他前往洪武朝的此行,收穫颇丰。 但是这他娘的,这全是他的所见所闻。 要知道,老二老三可是要比他先行一步,来到店家这,並前往洪武朝的。 结果亩產千斤的粮食,是他在店家这打探到的。 飞天之法,是他在洪武朝打探到的。 而老二老三带回来的,都是一些什么玩意。 不对,也不能这么说。 老二老三带回来的东西確实有很大的作用,只不过,与亩產千斤的作物比起来,则稍显不足。 最为重要的一点,那些都不是老二老三献上的,而是他从老二老三手里抠出来的。 要是他没有对此有所警觉,而是被一直蒙在鼓里,恐怕老二老三会一直瞒著他。 对於朱棣的怒火,张泊也是理解。。 敢情兄弟俩有啥好东西都藏著掖著,难怪朱棣有这么大的火气。 朱棣说了半天,觉得有些口乾舌燥,於是便將目光投入到刚刚张泊拿来的不锈钢盆中。 “咦,店家,这个难不成是西瓜,为何其无籽?” “因为无籽不因为这是后世的特殊西瓜,其被称之为无籽西瓜。” “无籽西瓜,倒也符合名字。” 朱棣拿起一瓣西瓜,浅尝一口。 “嗯,不错,甘甜多汁,不愧是后世的西瓜,较之大明的西瓜强了可不止半点。” 仿佛是西瓜平息了朱棣的怒火一般。 放下西瓜的朱棣,脸上已没有了刚才的色。 “话说,店家,我此行,还从洪武朝了解到一件事,我大明,除了洪武,永乐两朝之外,还有大明末年的崇禎朝也来到了此地是吧?崇禎朝的皇帝是我的后辈,名为朱由检。” “没错。” “可惜,爹似乎不愿与我多提及此事,只是叫我別管。” 朱棣轻嘆一声,略微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紧接著话锋一转说道。 “但是,我从洪武十五年的自己口中获悉了一些重要信息。 崇禎朝,我大明的北境,將会收到后金的威胁,而这后金的前身,似乎就是现在我大明辽东的女真?” 虽然朱棣的话语轻描淡写,但是张泊也听出来了,这位永乐大帝,动了杀心。 “追根溯源下来,倒也没错。” 朱棣当即冷哼一声说道。 “哼,那就怪不得我了,洪武十五年的爹没有立刻出手,是因为当时的大明土地,还未与这女真接壤,加之爹也被明末之事耽误。 但是,对於我永乐一朝而言,就没有这么多事了,因为现在的辽东,已尽入我大明的掌控。 待我此行回去之后,便召集人手,去灭了这所谓的女真,务必將其犁庭扫穴。” “其实,用不了这么麻烦。” “哦,店家莫非有何高见?” “高见倒谈不上,只不过是在互市上略做改良。” 当即,张泊便將告知刘彻的互市计策告知了朱棣。 “原来如此,此计策確实不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就能做到,这也避免了夏原吉那傢伙,老在我面前哭穷。 哼,此行回去,我定要让夏原吉大开眼界。” 朱棣一边说著,一边將手伸入盆中,摸出了一个圆滚滚的红色物体。 “嗯,店家,这是何物?为何我不曾见过?” “此物名为番茄,或者又称西红柿,吃起来酸甜多汁。” “番—茄,莫不是从西域传进来的?”” “並不是在西域传来,而是在明末,自海上传来。” “海上?” 朱棣咬了一口番茄,便接著问道。 “那为何郑和从海上没有带回来番茄?” “因为郑和航行的方向是大明以西,而此物生长在大明以东。” 朱棣眉头微皱。 “大明以东,那不就是东瀛吗,那不成,此物栽种於东瀛之上?” “並不是东瀛,而是更加遥远的极东之地,有一大片较之如今的大明,还要广阔的土地。” “哦,竟还有此等地方?不知店家你可否详细说说。” 对於这个突然出现的新奇事物,朱棣也是升起了不小的兴致。 “细说就没必要了,直接拿一副永乐五年的地图来即可。” 朱棣浑身一振,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这敢情好,店家快些去吧。” 不多时,张泊便拿著一张a1纸,来到了朱棣的面前。 “这便是整个天下的局势吗。” 看著手中的地图,朱棣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这可比大明混一图清晰多了。” 朱棣震撼良久,这才有些恋恋不捨地將手中的地图捲起。 他想要获得此物! “店家,不知道这副地图价值几何?我欲將之购买下来。” “既然judy你想要,那我將此物送给你也无妨,但是,我这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应允。” “店家只管说便是,只要我能够做到,一切都不是问题。” 对於朱棣而言,手中地图的重要性可谓是太重要了。 这可是永乐五年天下局势图! 其不仅为他指名了將来的方向,还为將来郑和的出行,提供参考。 所以,只要店家的要求不过分,他均会应允。 “judy,《永乐大典》应该进入尾声了吧。” 朱棣一脸讶然。 他没想到店家竟会向他询问《永乐大典》 “店家,你该不会是要《永乐大典》吧。” 说实话,要將《永乐大典》送与店家,朱棣是有些不舍的。 这可是他集中数千人力,耗费四年,才编撰出来的。 但是..和手中的这幅地图比起来。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朱棣当即做出了决定。 “没有这么夸张,只不过需要一份复印件。” 对於现在的张泊而言,就算朱棣將《永乐大典》的原稿给他,他也不能要啊。 要了,那就肯定得要保存妥当。 但是,张泊可是知晓,《永乐大典》全书的数量,有多么惊人。 他可没有把握保存妥当。 而一旦原稿保存不当,那可就完续子了。 所以,不如將原稿直接放在大明,他从大明获取复印件。 只要原件在,想要多少的《永乐大典》,都不成问题。 即使复印件损坏,也没有什么好心疼的。 “复印件?” 对於这个未曾听说过的词语,朱棣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张泊也並未解释太多,而是直接领著朱棣,带去了他的妙妙屋。 在朱棣环顾妙妙屋的同时,张泊从朱棣的手中,拿过先前的那份地图,当著朱棣的面,將之放入到复印机中。 不一会的功夫,两张一模一样的地图就出来了。 看著面前两张一模一样的地图,朱棣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店家,如此短暂的时间,竟然能够绘製出一模一样的地图。” “没错,这就是复印,能够一模一样的復刻拓印,我的意思是,让陛下你,带著印表机前往永乐朝,帮我复製一份《永乐大典》。” 朱棣当即点了点头。 他之前都想好,要將《永乐大典》的原件奉上。 但是谁曾想,店家只要这所谓的复印件,那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呢。 朱棣直接大手一挥。 “放心,店家,此事包在我身上。” 第293章 朱棣与道衍 第293章 朱棣与道衍 永乐五年,紫禁城。 朱棣驾驶著电动三轮车,载著两兄弟以及复印机等一系列物资,返回了乾清宫。 “老二,你们先行驾驶著电动三轮车前往文渊阁。” 朱棣从车上下来,对著蜷缩在车后的朱高煦说道。 “是,爹。” 看著老爹转身离开,朱高煦直接翻身来到车前。 隨后他便熟练地驾驶著电动三轮车,载著老三朱高燧,向著文渊阁的方向驶去。 文渊阁內,正处在忙碌之中, 太子少师道衍,內阁首辅解縉,礼部尚书郑赐,正领著百余人,进行著《永乐大典》最后的收尾工作。 场上一片沉寂,只有眾人的呼吸声,以及翻阅书籍的声音依稀可闻。 这份平静並未持续太久,就被朱高煦与朱高的到来打断了。 “老三,当心点,这玩意可是价值数十个望远镜对讲机的,摔一下可就完续子了。” “二哥,你说的轻巧,你咋不搬呢。” “矣,老三,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我这可是给你一个在诸位大臣面前表现的机会。” 兄弟两人的交谈声,吸引了文渊阁內的眾人的注意道衍也是如此。 在听到兄弟俩谈话的第一时间,道衍就抬起了头,看向了文渊阁门口的方向。 在確认来者是朱高煦与朱高隧后,他直接將手中的毛笔,放置於笔架之上,然后起身,缓步走至乐两兄弟的面前。 “道衍大师。” 朱高煦热情地和道衍打起了招呼。 不过,瞬间他就意识到了不对。 这可不是洪武朝的道衍,而是永乐朝的道衍! 道衍没有太过留意朱高煦的神態转变,而是有些迫不及待,用只有三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地向朱高煦进行问询。 “汉王,不知陛下可否回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前段时间的某天深夜,他收到了陛下的一封密信。 密信中说,陛下有重要的事情,需要离开大明一趟,在此期间,希望他管理好朝中的政务。 自此以后,陛下便消失了。 连带著陛下一同消失的,还有太子殿下,皇后娘娘,以及眼前的汉王赵王。 虽然,他知晓陛下的目的地是后世,但是如此拖家带口地前往后世,倒是头一遭。 而今日,既然汉王赵王出现在此,那是否就意味著,陛下已经回来了。 再不济,也能够从他们的口中,得知陛下的近况与归期。 “道衍大师,爹已经回来了,稍后便会前来。” 这下,道衍脸上的神情也是一松。 “如此,那老訥便在此恭候陛下的大驾。” 一灶香的时间后,朱棣乘坐著电动三轮车后,来到了文渊阁。 刚进入文渊阁,阁中的大臣们纷纷站起,对著朱棣拱手行礼。 朱棣单手按压,示意眾臣接著手头的工作。 “老二,你去文渊阁的屋顶,陪老三將太阳能板布置妥当。” 朱高煦泛著一张苦瓜脸,他虽不想做,但是好似没有拒绝的余地。 在朱高煦走出文渊阁后,道衍也来到了朱棣的身前。 “陛下,不知道此物是?” 虽然道衍知道,眼前的这个四四方方的物体是陛下在后世获得。 但是具体用途,道衍可就不清楚了。 “此物名为复印机,至於具体作用,则是可以完全一模一样地拓印。” “一模一样的拓印?活字印刷?” 朱棣笑著摇了摇头。 “少师,这可不是活字印刷,而是复印,较之活字印刷更为神奇,等一会,老二老三布置完成后,少师便可见识到此物的神奇。” 朱高煦与朱高隧已经算是经验丰富了,因而,並未耽误太久,所有的装备都调试完成。 道衍怀著激动的心情,看著朱棣將手按动了一个按钮。 紧接著,复印机上屏幕便亮了起来。 朱棣来到桌前,抽出一张写著字体的纸张,將之放在了复印机里。 不一会的功夫,便出来了两张纸。 道衍结果朱棣递来的纸张,只略微扫了一眼,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果然,后世的物件,远超他的想像。 仅仅是一两息的功夫,便能够一模一样的復刻。 如陛下所说的那样,较之活字印刷,確实快太多了。 “老二老三,教眾大臣如何使用印表机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我与少师有事要谈。” “是,爹。” 朱高煦与朱高燧望著下面数十双好奇的眼睛,头昂得老高,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是时候让这些大明的腐儒,见识一番后世的神奇之物了。 与此同时,道衍跟隨著朱棣,离开了文渊阁,往武英殿的方向走去。 “少师,你绝对想不到,我此行前往后世,遇到了谁。” 回想起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一切,现在的朱棣,甚至依然有著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想当初,他半夜前往店家的食肆,询问店家如何治疗妙云。 结果,就碰到了老爹。 真的,在那一刻,他甚至感觉到死亡一般的恐惧。 即使身处靖难之役,身陷绝境时,他都没有如此恐惧过。 不过,令他有些意外的是,老爹倒没有怎么处置他,仅仅是骂了他几顿。 以往的他,总担心在百年之后,该如何面对泉下的老爹。 如今,这个担心算是烟消云散了。 因为,老爹貌似已经不计较他的靖难之役了。 这也意味著,自建文四年后,悬在他心中的一大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道衍听闻朱棣的问题,脚步一滯。 他微不可察地看向朱棣的面庞。 发现朱棣嘴角微微扬起的笑容。 如此说来,陛下此行似乎心情不错。 而能够令陛下心情不错— 难不成是遇到了唐太宗李世民? 当然,猜测归猜测,道衍还是笑著摇了摇头。 “陛下,臣不知,还望陛下为臣解惑。” 朱棣的脸上掛著笑意说道。 “我在店家那,遇到了我爹。” 嗯? 道衍瞬间提起了精神。 “下,你是说,太祖皇帝——也来到了那间食肆?” 朱棣停下脚步,转头看了眼身后的道衍,脸上的笑意更甚。 道衍这老和尚,平日里总是一副古井无波的神情,现在,总算让他开开眼了。 “没错,就是大明的太祖皇帝。” “这—— 道衍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朱棣。 如果,陛下真的遇到了太祖皇帝,这—还能活著回来吗? “陛下,您与太祖皇帝相认了吗?” 朱棣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爹第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这都没事! 难不成是太祖皇帝新来到食肆,还並不知晓后世这事,被陛下糊弄过去了? “陛下,那—太祖皇帝可曾知晓靖难之役?” “实际上,我爹前往食肆的时间,较之我们要早上不少,也就是说,我爹早就知晓了靖难之事。” 说实话,现在的朱棣甚至有些庆幸。 幸好老爹是在他之前就前往了食肆。 要不然,老爹恐怕会以为,他是篡了大哥的皇位。 “嘶·—... 得知这一切的道衍,脸上的讶然更进一步。 陛下是怎么在知晓靖难之役的太祖皇帝的手中活下来的。 这可是妥妥地造反啊。 “那太祖,可曾怪罪陛下的靖难之役?” “倒是没有太过的怪罪,据我推测,想来爹在史书上知晓了朱允灼所干下的那些事,加之歷史上的我,所建立的那些功勋,这才使得爹对於我被迫造反一事有所容忍。” 这时的道衍,也是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陛下,既然遇见了太祖,那陛下这些时日,难不成是前往了洪武年间。” “没错。” “如此说来,那洪武年间,岂不是有两个陛下?” 听闻道衍提及洪武十五年的自己,朱棣的脸上显露出了几分怀念的神色。 曾经何时,他想著自己,会走上和洪武朝的朱棣一样的道路。 但是· 造反弄人。 现在的他,只希望洪武十五年的朱棣,能够完成他曾经的夙愿。 “不止有两个我,还有两个妙云,两个高炽,我们甚至都已经见过面了如果少师你去了洪武朝的话,那同样会有两个少师。” “两个我嘛?” 道衍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兴致盘然的表情。 与过去的自己面对面地对话,想来十分有意思。 不过,道衍瞬间就想起了一件事。 “陛下,那现在洪武朝的年份是?” “洪武十六年。” “洪武十六年!” 这个年份,对於道衍来说,算是异常熟悉了。 因为,在洪武十五年,皇长孙,皇后娘娘离世后,他就去向陛下自荐,然后就跟隨著陛下回到了北平。 而洪武十六年,算是他辅佐陛下的第一年。 “陛下,不知这洪武朝的代理人又是谁?” “洪武朝的代理人,是我的大哥。” 懿文太子,朱標! 现在的道衍,只感觉到有些凌乱。 他曾经设想过,代理人是太祖皇帝或者是当时还是燕王的陛下,但是没想到,竟然是懿文太子。 如此说来,洪武朝的发展,將会发生极大的偏差! 那洪武朝的他屠龙术恐怕无从施展了。 “既然陛下见到了洪武十五年的自己,那可曾见到洪武十五年的贫僧。” “也见到了,不过,与原本的发展不同,洪武朝的你並未向我毛遂自荐,而是被大哥直接招揽走了。 啊这· 道衍没想到,事情会向著这个方向发展。 洪武朝的他,竟然会被太子朱標招揽。 顿时,道衍对於这个发展未知的洪武朝,產生了浓浓的兴趣。 “陛下,不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行动身。” “等过几日,少师你便跟隨著高煦前往洪武朝一趟吧,至於我,则需要处理政务,就不与少师你同行了。” “谢陛下。” 道衍在与朱棣谈话后,便回到了文渊阁。 至於朱棣,则是前往了武英殿他准备將这些日子的收穫,一一传达下去。 他永乐朝,可不能太过落后於洪武朝。 “来人,传召户部尚书夏原吉及工部尚书黄福。” 六部的位置,距离紫禁城並不远, 从紫禁城的正门午门出来后,便是一道狭长的走廊。 走廊的左边是社稷坛,是祭祀社神(土地神)和稷神(五穀神)的场所,这两位神,象徵著国家的土地和粮食,是皇权的象徵。 而走廊的右边,则是太庙,原先是皇室祭祀祖先的家庙,但是后来,一些特殊的功臣也能够被供奉在太庙之中受人供奉,即配享太庙。 例如中山王徐达,开平王常遇春。 过了走廊,穿过端门,再行进片刻的时间,便抵达了承天门。 承天门外,有著一道狭长的走道。 其名为千步廊,这里是大明的核心办公区域。 千步廊的左侧,乃是武官的办公地点,五军都尉府以及锦衣卫均在此地。 右侧,则是文官的办公地点,六部以及翰林院皆位於此。 因而,在朱棣的命令传出去不久后,两位在大明举足轻重的人物,便走出了各自的办公府衙。 “维喆(夏原吉)。” 一声呼唤,令得走出府衙的夏原吉回头望去。 就见工部尚书黄福急匆匆地向他赶来。 “如锡(黄福),难不成陛下也传召与你了吗。“ 黄福点了了点头,隨后开口询问道。 “维喆,你说,陛下此行召见我等,是因为何事。” “或许,是因为北平府的事宜。” 这段时间,对於两位尚书来说,可是都不大好。 陛下直接消失月余,致使很多工作都无法开展。 而一回来,就立刻传召工部,户部两位尚书,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要准备建立新都的事宜。 黄福也是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他的想法与夏原如出一辙。 不多时,两位大明的肱股之臣,就已经出现在武英殿中。 “臣户部尚书夏原吉参见陛下。” “臣工部尚书黄福参见陛下。” 看著殿下的两人,朱棣脸上露出满意地神色。 当初靖难之役后,对於这两位建文旧臣,大多数人是建议他不可大用的。 但是他力排眾议,依然重用这两人。 事实上,也证明了他的眼光確实不错。 夏原吉不仅有治理江南水患的功劳,而且在其任上,还为大明积累了海量的財富。 可以说,他能够立下歷史上记载的那些功勋,和户部尚书夏原吉密不可分。 至於黄福,能力同样出眾,六朝元老,遍歷六卿,说他鞠躬尽死而后已,一点都不过分。 而有著这两位永乐朝的肱股之臣,永乐朝势必会迎来洪武朝一般的快速发展。 第294章 两位尚书的小小震撼 第294章 两位尚书的小小震撼 “两位爱卿,朕今日有几件物件要交予你们。” 几件物件? 夏原吉与黄福脸上略带惊讶,眼神中透露著些许迷茫。 他们原以为,陛下此行召集两人,是为了商谈修建新都的事宜。 但是,现在看来,恐另有他事。 当即,两人便静静等待著陛下接下来的话语。 “来人,將那物件呈上来。” 朱棣的话音刚落,就有几位宦官,拎著一只大麻袋,走进了武英殿。 朱棣也在这时起身,手中拿著一纸张,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黄福,此物是给你的。” 黄福双手接过朱棣递来的大约二尺见方的一纸,眼眸不自觉地就落在了最上方的一张纸上。 纸上所描绘的,乃是一个奇怪的物件。 一个圆滚滚的球形物体,下面还悬掛著一个藤条编制而成的竹筐,两者之间,还有著一个铁桶热气球— 好生奇怪的名字。 看了大约几息的时间,黄福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实话,他看不懂。 虽然纸张上,將製作“热气球”各部分的製作方法,都写在了上面,但是,却唯独没有关於此物的具体使用方式。 这就导致现在的黄福,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晓这所谓的热气球具体用处究竟为何? “陛下,不知此物的功能是?” 见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黄福便向提供图纸的朱棣问道。 “此物名为热气球,它的功能嘛——是载人飞天。” 嗯? 载人飞天! 朱棣的一席话,瞬间吸引了场上两人的目光。 不过,片刻的时间后,黄福的头便低了下来,盯著手中的图纸一言不发。 他还记得,曾经的大明,也有一人,也想要实现载人飞天的伟大壮举。 其名为陶成道,乃是洪武年间受封的万户。 洪武二十三年,陶成道手持两只大风箏,坐在绑著四十余只火箭的椅子上,叫人点火发射。 他想要凭藉著火箭的推力,加上风箏的力量飞起来。 结果,自然是以失败而告终。 如今,距离陶成道逝世的洪武二十三年,仅仅过去了短短的十五年的光景,陛下竟然再次提及了飞天之事。 这恐怕— 黄福一脸担忧地说道。 “陛下,洪武二十三年,陶成道就是因为想要飞天,从而身死,而现如今这个名为『热气球』之物. 对於黄福的担心,朱棣也能够理解。 因为在他的这一朝,陶成道確实是在洪武二十三年因为想要飞天而离世的。 但是洪武一朝的陶成道可不是这样洪武十六年的陶成道,取代了原本歷史中的工部尚书赵俊,成为了大明新一任的工部尚书。 而在工部尚书陶成道,以及明末宋应星的帮助下。 一系列超出洪武朝的玩意,就被如此简单地製作了出来。 例如热气球。 “关於此物是否能够飞天,不用担心,朕这可是有录像的。” “录像?” 在黄福思著录像是什么的时候,朱棣就已经从袖口处掏出了手机,並將他在洪武朝乘坐热气球的影像放了出来。 当时的他仅仅是想留个纪念,不过现在,倒是派上了大用场。 “这这是—” 黄福的眼睛瞬间瞪得浑圆。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如同纸张上描绘的物体,正在空中缓慢地飞行。 看那高度,近乎有二十余丈。 此物竟然真的可以飞天。 “陛下,不知道可有样品,如此,工部便可以更加快捷地做出热气球。” “样品—“ 朱棣倒是忘了这一茬。 他回来时太过匆忙,因而並没有携带所谓的样品。 “暂时按照图纸上的所示做吧,等过段时间,我再將你们带去见识见识这样品。” 虽然黄福不明白,为什么陛下要过段时间才再带他见识样品,但是他还是將这件事应承了下来。 样不样品其实无所谓,如今有著图纸的加持,將热气球製作出来,难度不大。 將图纸交给黄福之后的朱棣,从麻袋中掏出了几袋顏色艷丽的包装袋,交到了一旁侍立著的夏原吉手中。 “夏原吉,这便是我要交给你的物件。” 从朱棣的手中接过包装袋,看著包装袋上那栩栩如生的作物,夏原吉倒是认出了其中的一两袋,至於其他的,他则是没有见过。 “陛下,这些莫非是作物的种子?” “没错,不过,他们可不是普通的作物种子,而是亩產千斤的作物种子。” “亩產千斤的作物种子!” 此时的黄福,听到了夏原吉的一声惊呼,將目光从手上的图纸上移开,看向了夏原吉的方向。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亩產千斤的作物种子! 这可能吗? 同一时间,夏原吉的脸上,则是已经被震惊得无以復加。 他身为掌管全国钱粮的户部尚书,可是太清楚这在如今的大明,这根本就是做不到的一件事。 別说亩產千斤了,亩產四五百斤都够呛。 “陛下,这些稻穀小麦,也能够亩產千斤?” “没错。” 望著夏原吉脸上的惊骇的神情,朱棣嘴角含笑,心绪难平地点了点头。 想当初,在他得知这个消息时,他脸上的表情可是要比夏原吉更加精彩的。 身为大明的皇帝,他可太清楚这些玩意对大明,对永乐朝的价值了。 因而,在他得知兄弟两人明明知晓此等作物,却没有献上来后,才会如此的恼怒。 得到朱棣肯定答覆的夏原吉,此刻依然有些不敢相信地反覆观看手中的包装袋。 虽然直觉告诉他这不可能,但是陛下的语气,又是如此的篤定。 而想要验证真偽,唯一的办法,就是將这些作物种植下去,等待收成。 “陛下,这些作物不知应该在几月份种植?对於种植的环境,可有要求?” “其一併都在麻袋中。” 户部尚书夏原吉,望著地上那个看起来毫不起眼,但是分量不轻的麻袋,眼中露出了极为热切的神情。 如果真如陛下所言,那么,眼前的这个不起眼的麻袋,可就是一个聚宝盆啊。 夏原吉当即半蹲下身子,开始查看起地上的麻袋。 “夏原吉,关於这些作物之事,暂且放在一边,接下来,朕还有两件要事,要听听你的意见。 夏原吉刚蹲下的身子再度站起。 “臣洗耳恭听。” “第一件事,便是朕欲对大明宝钞,进行改革。” 对宝钞进行改革? 夏原吉眼前一亮。 陛下的这个计划,同样触及到了他的心坎, 因为现在的大明宝钞,对於大明的危害,较之苛捐杂税更甚。 歷史上,宋元两朝的灭亡,都与宝钞的滥发,有著或多或少的关係。 而现在的大明,毫无疑问,正走上宋元的老路。 他也因此劝諫过陛下,要谨慎地使用宝钞。 但是陛下完全不当回事。 他身为户部尚书,自然不能对此事置之不理, 一方面,他尽全力將旧的宝钞低价收回和销毁,减少市面上的宝钞流通。 另一方面,他向陛下提出了户口食盐法, 食盐,乃是家家户户必备之物。 普通百姓,要从朝廷的手中购买食盐。 而所谓的户口食盐法,就是將宝钞的价格与必需品食盐绑定在一起,即每户大人配食盐一斤, 收取宝钞一贯。 如此动作,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缓解了宝钞的贬值。 不过,依然杯水车薪。 距离洪武八年,仅仅三十二年的时间,曾经一贯大明宝钞,目前仅仅价值三四十文。 可以预见的是,过不了多久,宝钞的价格將会进一步贬值。 直至一文不值! “陛下,不知改革方向是— 现在的夏原吉就担心一点。 万一陛下脑子一热,又准备发行大量的宝钞. 那他肯定是要劝陛下打消这个念头的。 “首先,低价回收目前市面上流通的旧宝钞,待到旧宝钞回收得差不多了,便推行新宝钞。 其次,以两年为期,设立倒钞期限。 最后,乃是最为关键的一步,便是允许宝钞与铜钱白银的互换,並在这基础上,设立保证金, 保证金大约是发行宝钞金额的三成左右。” 朱棣此刻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从洪武朝所获知的东西一股脑地全部说了出来。 不得不承认,晚去店家那,不仅使他免受了皮肉之苦,並且洪武朝一系列已经实施的计划,他也能够照搬全抄。 而在朱棣侃侃而谈的同时,夏原吉就已经惊讶得合不拢嘴了。 陛下的改革方案,在他看来,只能用一个词形容。 专业! 当然,如此专业的话语,在陛下的口中说出来,夏原吉总感觉到有些怪怪的。 因为这与陛下先前的执政理念背道而驰。 不过,夏原吉並未细究太多。 最起码,在现在的他看来,这个改革宝钞的计划,没有任何的毛病。 “夏原吉,朕的这个计划如何?” “臣认为此事可行。” 朱棣嘴角吩著笑意,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可是经歷洪武朝检验的,能不行吗? “另外,夏原吉,朕还有一事,有关互市的事宜。” “互市?” “没错,朕欲在边境,多设立几个互市。” 原本,以他的打算,是准备將所有未来能够威胁大明將来的游牧,全都赶尽杀绝的。 例如辽东的女真。 又例如盘踞在大明北方的瓦刺靶兀良哈。 但是,在店家那了解到,可以用驱虎吞狼的计策,来使这些游牧自相残杀之后,朱棣便准备直接採用此等的计策。 毕竟,史书记载上,五征漠北,他虽然为大明打下了十数年的太平,但是与之相对的,也耗费了大明的很多国力。 当然了,第一次肯定要去的。 那可是他封狼居背的一次。 刚好趁著第一次,震住那些北方的游牧,为之后的互市,提供便利。 “陛下,不知为何在边境,多设立几个互市?” “因为,朕寻找到了一个对付游牧的好办法—“ 朱棣讲述完一切后,夏原吉当即默不作声, 高,实在是高。 他从来没有想过,互市还能被这么玩出来。 不需要大规模出兵,不需要耗费大量的钱財,就能够使游牧自乱阵脚,何乐而不为呢。 夏原吉当即举双手双脚赞成。 而在朱棣与夏原吉交谈的同时,翻看著图纸的黄福却看到了一些令他有些陌生的玩意。 火绳枪?燧发枪? 这又是什么玩意? 看著图纸上的相关介绍,黄福很快就明白了火绳枪与燧发枪的用途是什么了。 竟然是火器。 但是,眼前的这些火器,较之如今大明的火器,可是截然不同。 不说別的,就说那细长的管,就与如今大明短粗的火有著明显的差別。 “陛下,此物—难不成是火?” 黄福举起手中的图纸,向著朱棣询问道。 “没错,就是火。” “那为何这火与我们现如今的火大不相同,管如此之细,岂不是会有炸膛的风险?” 对於这么专业的问题,朱棣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解答,虽然先前,洪武朝的工部尚书陶成道给他进行简单的解释。 但是,他忘了。 主要是因为原因太过复杂什么硫之类的。 不过话虽如此,但是他记得陶成道所讲的一个简单易懂的条件。 “不用煤而改用木炭,辅以锻造精铁的方式锻造管,即不会有炸膛的风险。” “用木炭而不用煤吗?” 黄福有些懵懂地点了点头。 虽不明白为何要如此行事,但他决定待会回到工部后,便召集人手一试。 在解决完心中的所有问题后,夏原吉与黄福走出了武英殿。 “如锡(黄福),你有没有觉得,陛下不一样了。” 黄福从图纸上移开了目光。 “有吗——.好像確实有,陛下竟然对於工部锻铸之事多有了解。” “嗯,不仅如此,陛下还对如何管理钱幣也颇有心得。” “维喆,反正陛下的改变,对於现在的大明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我们不需要太过担心, 只需要做好陛下布置的任务即可。” “倒也没错。” 两位尚书走后,朱棣一刻也没有停歇,而是直接对殿外吩咐道。 “来人,传召內宫监太监郑和。” 第295章 两块领地,三保太监 第295章 两块领地,三保太监 大明的宦官部门,分为十二监、四司、八局,號称“二十四衙门”。 在这其中,十二监的地位最高,掌印者为太监,正四品衔,余次为少监、监丞等。 虽然大明中后期,因为皇帝怠政等一系列因素的影响,使得能够代替皇帝批红的司礼监,一跃成长为了十二监中的排名首位的存在。 但是在明初,因为皇帝勤政的关係,导致司礼监在明初並没有多大权利,而且还有著一系列的限制用以束缚他们。 例如规定不准教宦官读书识字,规定“內臣不得干预政事,犯者斩”。 在这时候的大明,排在十二监首位的,是內宫监。 內宫监职责范围,较之司礼监,要大得多。 其不仅负责宫內的石木土瓦火药等原材料的採购与存储,宫室陵墓等建筑的建造与维护,还负责一定的礼仪之事,凡是涉及到婚姻嫁娶,以及朝贺相关的重大礼仪事件,都必须由內宫监和礼部共同管理。 可以说,內宫监,是一个油水很足的部门,非皇帝信任的宦官,不能担任。 而郑和恰好就是这样一个深受朱棣信任的人。 传召完郑和的朱棣,目光落在龙案上他带回来的地图上。 这时候的他,才有时间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大明疆域。 总体上而言,永乐五年的疆域,较之洪武十六年的疆域,要大上整整一圈。 因为洪武朝的北伐还未真正打响,北元还未被彻底击溃。 这就使得洪武朝的北方与辽东,还未真正的纳入疆域。 除了这些疆域以外,最令朱棣瞩目的,莫过於大明南方一块新的地盘。 那个地图上名为交趾的地方, “交趾”之名,最早出自《礼记》中“南方曰蛮,雕题交耻。” 其在秦朝时,就属於中原的地盘,那时候归象郡管理。 待到秦朝末年,秦朝的南海尉赵佗自立为南越王,交趾便成为了南越国的一部分。 待到元鼎六年(前111年),汉武帝刘彻將南越灭国,便再度將交趾纳入了中原王朝的管辖。 之后近千年,两汉,东吴,晋朝,南朝,隋唐,交趾一直受到中原王朝的直接管辖。 直到唐末,交趾人吴权击败了当时刘岩建立的汉,正式將交趾独立了出去。 之后在宋朝,虽然赵光义有心收回安南,但是毫无疑问,他败了。 宋朝也最终同意了交趾为藩属国,並將其命名为安南。 这也正是《皇明祖训》中,所规定的十五个不征之国的安南。 原本大明与安南的关係极为不错,但是这一切,都因为两人的出现而改变了。 那便是安南的篡位者胡季(i)以及他的儿子胡汉苍。 想到这对胡氏父子,朱棣便感觉到气血上涌。 原本,安南应该是由陈氏统治,大明一般將之称之为陈朝安南。 但是,永乐元年,胡氏父子派人来到大明,自称陈朝皇室灭绝,他以外甥的身份被群臣推戴为皇帝,请求册封。 他同意了。 结果谁曾想,这胡氏父子竟然逛骗於他, 永乐二年,一位叫陈天平的男子来到了永乐朝,向他诉说了胡氏父子所犯下的种种罪行。 他没有轻信这一切,而是派人调查。 结果却发现,一切都如陈天平所说的那样。 即使面对此等情况,他都没有第一时间生气,因为他还记得老爹定下的祖训,不可轻易征伐这十五个不征之国。 他先是派人责问,在得知胡氏父子有意迎回陈天平后,便派五千兵马,护送陈天平上路。 只能说他的脾气太好了。 结果那胡氏父子竟然敢对大明动手! 这不仅是打他的脸,还打了大明的脸。 他当即直接派兵安南。 结果自然没有任何悬念。 安南被拿下。 而他,也准备正式將安南纳入大明的版图。 原因有三点。 其一,占据安南,可以实现与郑和船队的交相呼应,使得大明在陆路与海路,共同巩固西洋的朝贡体系。 其二,安南作为一个藩属国,竟然挑战大明的权威,將安南纳入直接管辖,可以给周边的国家,起到一个杀鸡做猴的警示作用。 其三,安南的地理位置十分优渥,近可制占城、遇罗、真腊诸国,远可控满刺加及瓜哇、泞泥等国。 可以说,只要大明的势力在安南一天,西南以及南洋的诸多势力,都不敢放肆。 不过,他的想法虽好,但是.·. 联想到史书上內容的朱棣,现在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大明虽然拿下了安南,但是安南內部,一直有反对的声音,致使大明一直在镇压当地的叛乱。 最终,在瞻基时期,便彻底放弃了交趾布政司。 朱棣甚至可以猜到,他的这位孙子的想法, 无非就是长期对交趾的作战,使得朝廷陷入疲惫,即维持对交趾的统治既耗费巨大又收益甚微。 事实上,虽然放弃交趾布政司能够看到切实的利益,但是却对大明之后,產生了一系列深远的影响。 放弃交趾,毫无疑问,是对外宣告了大明的势弱,这无疑是在给周边的国家,传递一个信息。 大明已没有了当年的辉煌。 此举极大地破坏了大明的朝贡体系。 这还不算完。 周边的土司见到这一幕,也纷纷试图独立, 这使得大明西南局势变得极其不稳定,反叛的行为显著增加,云南,广西两个布政司,也频繁受到外敌侵扰。 当然,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大明彻底失去了对南洋,西洋的掌控。 所以说,他的这位孙子,实在是太过年轻。 而瞻基年轻的地方,还不止这一点。 他还放弃了大明一个孤悬於海外的领地。 旧港宣慰司。 洪武三十年,一些旅居海外的大明百姓,拥立一位名叫梁道明之人,成为了旧港,也就是三佛齐的王。 永乐三年,他派人詔安梁道明,梁道明正式回到了大明。 而当时的旧港,就由梁道明的副手施进卿接替, 在郑和下西洋的途中,这位三佛齐的王,给了大明不小的帮助。 期间,还帮助大明,平定了当时的大海盗陈祖义。 前不久,施进卿派人前往大明进行朝贡。 而为了嘉奖施进卿的“忠义之举”,他便封施进卿为旧港宣慰使,负责管理旧港。 虽然这是远离大明的一块领地,但是,毫无疑问,这也是他大明的领土,其与交趾布政使司, 形成了角之势,为郑和下西洋,提供了一系列的便利。 但是瞻基却又將之放弃了。 这就导致一个结果,大明在南洋的势力完全不见,威望势力进一步减小。 之后更是连下西洋一事都取消了。 念及至此的朱棣,闭目沉思,手指不停地敲击著桌子。 这一世,无论是交趾布政司,还是旧港宣慰司,他都不可能放弃的。 在朱棣思考著对策的同时,一位身材挺拔,眉目分明的雄壮男子走入了武英殿中。 来人正是郑和。 虽然他是一位宦官,但是其脸上,並没有一般宦官那般的阴柔,而是一脸的英气。 “臣郑和参见陛下。” 朱棣睁开微闭的眼眸,看著面前俯身拱手的郑和,微微頜首。 郑和,原名马和。 洪武十八年,蓝玉,傅友德镇守北平府,当时在云南被俘获的马和,也一併来到了北平,並调入燕王府邸中服役。 在之后的靖难之役中,其立下大功,他也因此赐予马和“郑”姓。 自此以后,郑和便成为他正式的名字。 作为侍奉了他二十二年郑和,深得他的信任,一路升迁,成为了宦官之首的內宫监太监。 至於为什么选取郑和出使西洋,他有著好几方面的考虑。 其一,也是关键的一点,郑和是他的心腹,对於郑和的秉性,可以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其二,郑和的能力出眾。这一切,都在靖难之役中有所体现。 懂兵法,有谋略,这样的人可不多。 其三,郑和的经验丰富。 其不仅有著建造船只的经验,还在永乐二年,前往了一趟东瀛,有著丰富的外交经验,能够妥善处理好与他国的关係。 其四,郑和的身份特殊。 他信仰回回教与佛教,而在西洋一途中,多是信仰这两种教派的国家,有郑和在,沟通起来也更加方便。 事实上,也確实证明了他的眼光不错。 郑和圆满地完成了第一次的航行,不仅宣扬了大明国威,携带了一大批使臣返回大明。 而且,还携带回了大量的物资。 就比如以往,在大明要以粒为计量的胡椒,现在都已经不值钱了。 除了胡椒之外,还有著数不清的他国特產。 话说,下次他前往食肆的同时,倒是可以给店家带上一些。 朱棣一边想著,一边招呼郑和。 “三保,前来看看此物?” “是,陛下。” 郑和说完,便缓步来到朱棣的跟前,从朱棣的手中,接过一张被捲起来的纸张。 与此同时,郑和的心中,涌现出一抹好奇。 陛下召集他来此的目的,似乎就是因为手中的纸张。 莫非,这纸有什么独到之处? 而隨著郑和將纸张摊开,一副清晰的地图,便出现在了郑和的面前。 略微打量了几息的时间,即使经过了大风大浪的郑和,此刻也有些控制不住脸上的神情。 他看到了什么! 一幅地图! 这不是普通的地图,而是一副完全超出了他想像的地图! 这海岸的轮廓,这地图上的国家一个大胆的想法,陡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郑和深吸一口气,略微按压下焦躁的內心,双手有些颤抖著拿著手中的地图,声音颤颤巍巍地向朱棣询问道。 “陛—·陛下,不知此物是— 见郑和此等模样,朱棣微笑著说道。 “这是世界地图。” 回想起当初他第一次见到这副地图时的场景,朱棣便有些想笑。 当时他的状態,可比郑和好不了多少。 “世界——地图。” 对於世界这个词,郑和並不陌生。 其出自佛教《楞严经》,其中“世”指时间的迁流,包含过去,现在,將来,而“界”表示方位,包含东南西北上下等十个方位。 换而言之,世界地图就是囊括天下的地图。 “三保,你觉得这幅地图如何?” “这—” 郑和的目光,再度落回了手中的地图之上, 他开始在地图上寻找他此行下西洋,所遇到了那些国家。 不出所料的是,这些国家在地图上一一標示了出来。 爪哇,满刺加,三佛齐,锡兰,古里而隨著郑和的回忆,记忆中的路途与眼前的这副地图,竟然一一重合。 这意味著什么,郑和最为清楚。 令郑和惊讶的不仅於此。 这副地图上面,所標註的不仅有他知晓的地名,还有一些他闻所未闻的地名,也在这副世界地图上有所展现。 “陛下,这副地图极为不凡。”“ 对於郑和的肯定,朱棣笑而不语。 沉默片刻,朱棣的一番话让郑和愣住了。 “如此,那此图便赐予你了。” 郑和猛然抬起头,不想相信地看向朱棣。 “陛———·陛下,您说什么,將此图赐予我,这———” 郑和连话都说不好了。 在他看来,他手中的这幅图可是无价之宝。 就连洪武二十三年的《大明混一图》都无法与眼前的这副地图相比。 其上面不仅標註了他所已知的各个国家势力,甚至,一些未知的地方,也都一一標註了起来。 就例如大明的东方,隔著一片汪洋的那块土地。 虽然他不確定,那些位置的地方是否確有其事。 但是,通过目前已知的那些地方,还是可以推断出,这个地图很大概率是真实的。 如此说来,那他以后出行,就不再在是摸索的状態,而是可以参考这幅地图,进行有跡可循的探索。 “没错,这副地图现在就是你的了。” 对於地图一事,现在的朱棣倒不怎么放在心上了。 他有著复印机,也就代表著有了取之不尽的地图。 况且,凭藉现在他与店家的关係,向店家实时更新地图,想来问题不大。 郑和当即按耐不住心潮澎湃,俯身拱手向朱棣恭敬地说道。 “多谢陛下。”“ > 第296章 「赵」姓男子 第296章 “赵”姓男子 “店家,在我们前往洪武朝的这些日子,食肆中可有其他人来此。” 农家乐中,朱高煦与朱高燧舔著手中的雪糕,向张泊询问道。 现在的兄弟俩,倒是没有了之前在朱棣面前的那般唯唯诺诺,而是又回到了往日的没心没肺。 “有啊,在你们不在的时间,很多人都来过食肆了。” “很多人!” 朱高煦眼前一亮,急不可耐地询问道。 “店家,不知都有谁?” “我按照来此的朝代一一说吧,首先,便是隋朝的杨广。” “隋煬帝杨广!” 兄弟两人齐齐发出惊呼。 对於这个歷史上著名的暴君,他们可以说是耳熟能详。 “高煦高,如果让杨广听到你们刚刚对他的称呼,他肯定要和你们急。” “这不是他自己干下的事吗,怎么,还不让人说了? 1 朱高煦满不在乎地说道。 “杨广对於隋煬帝一词颇为敏感,每当別人说出隋煬帝一词后,他都会尽力的纠正。 毕竟,对於现在的杨广来说,称呼他隋煬帝还太早,他可是还没有成为皇帝的。 並且,即使他成为了皇帝,也不会像歷史中的隋煬帝那般行事,毕竟隋煬帝该踩的坑都帮杨广踩过了,这就使得现在的杨广,很难走上歷史上杨广的那般道路。” “如此说来,这杨广的运气倒是不错。” “至於第二伙来此之人,则是唐时的上官婉儿与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 朱高煦清澈的眼眸,经过短暂的思考,闪过了一丝明悟的神色。 “老三,太平公主,好像是武则天时期的人物。” “是的,二哥。” 朱高煦喷了喷嘴。 虽然他对於这个太平公主不怎么感兴趣,但是他可是知道,现在的大唐,可是已经极度不安稳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原本就有一个盛唐时期的安禄山,现在又冒出个武则天。 这下子,有得让李承乾烦恼了。 唉,为李承乾默哀。 “除了这两位,北宋皇帝赵煦带北宋的一干人马也来到了此地,比如端王赵佶,宰相章怀,他还携带著端王赵估前往了南宋,准备与宋高宗赵构碰上一面。” 朱高煦摩著下巴,一副想要搞事的神情“宋哲宗赵煦,宋徽宗赵估与宋高宗赵构相见,这个有意思,话说店家,他们是不是已经出发了。” 看著朱高煦跃跃欲试的神情,张泊便有些猜到了朱高煦的想法。 “怎么,听高煦你的意思,你也想去掺和一脚?” “嘿嘿,这么有趣的事,我岂能错过?” 对於朱高煦爱搞事的性格,张泊深有体会。 不然,他也不会胆子大到和自家老爹称兄道弟了。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因为他们早就已经踏上了行程。” “啊?出发了,这——·唉,我还想要看看,杀害岳飞的狗皇帝究竟长什么模样呢。”” 朱高煦说完,便將手中的剩余雪糕直接一口吞下,隨后整个人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高煦高,接下来你们有何打算。” “我们的打算?我们这段时间可没有什么打算嘍,因为过几日,老爹就要让永乐朝的道衍老和尚,去见洪武朝的道衍一面,或许见完面后,我们就有足够的空閒时间,可以去其他朝代玩玩。 不过现在嘛,最多就只有来店家你这,閒来无事嶗嶗嗑了。 话说,店家,我觉得我驾驶车的技术应该可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买辆车?” “行,那我便来考考你。” 与此同时,农家乐的外面,有一位中年男子正趴在地上,似乎已经不省人事了。 经过十几息的时间,男子这才悠悠转醒,紧接著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摸了摸因为撞击而略显疼痛的头颅。 “嘶———该死的六国余孽,竟然胆敢袭击寡人的车队,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章—— 男子刚想呼喊些什么,募地感受到手中传来了一阵冰凉之感。 不对劲! 男子睁开了因为疼痛而闭上的眼眸,紧接著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他之前明明在鑾驾之中,为何现在鑾驾不见踪影,周围的士卒何在?章邯,赵高何在?这里又是何处? 虽然一系列的问题,縈绕在男子的心中,但是在环顾一周后,他的目光,便锁定在了距离他不远的农家乐上。 沉吟了几息的时间,男子便缓步向著食肆的方向走去。 农家乐中。 望著自家二哥在接受检验,朱高有些无精打采地打著哈欠。 將手中的雪糕舔殆尽,他便起身来到院里,想要活动一番筋骨。 不过,他刚掀开门帘,就看到了院子里有一位陌生的男子,正在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同一时间,男子也注意到了掀开门帘的朱高。 望著面前身材高大的朱高燧,男子的眼神一凝。 这副身形,可不是一般的人家能够养得起的。 说不定,面前这人,同样也是六国余孽。 想到这,男子並未行动,而是用眼眸直勾勾地盯著朱高燧,等待著朱高燧接下来的动作。 “店家,二哥,快些出来,来了一人,我不认识。” 朱高燧在確认眼前之人不认识后,便將头转向屋內,呼唤起了外援。 “是不是店家先前说的杨广来了,刚好,我也想看一看那位隋煬帝的风采。” 朱高煦说完,走出屋子。 “嗯?这是杨广?” 隨著朱高煦惊疑不定的声音,张泊这时也走出了屋子,看向来人。 得,又来一位新人。 张泊无奈地摇了摇头,便开始细细打量起对方。 对方的年纪並不大,看上去和刘彻年纪相仿,身材高大,气宇轩昂,目光锐利,面容严肃。 这人的气势,倒是和他第一次见到刘彻时差不多。 就是那种脾天下,老子天下第一的那种气势。 有点意思。 就是不知道对方姓名。 “不知怎么称呼?” 张泊的问题令男子眉毛一拧,脸上露出了极为不悦的神情。 不过,经过几息的沉默后,男子还是冷冷地说道。 “赵。” 嗯? 对面这人姓赵? 张泊的脑海中,瞬间就联想到了一个朝代。 宋朝! 宋朝的所有皇帝,可都姓赵。 难不成眼前之人,是宋朝皇帝? 可是那股摄人的气势,以张泊对於宋朝的了解,恐怕没有几人能够拥有。 难不成,对面是赵匡胤? “要不,进来坐坐?” 男子盯著张泊看了几息的时间,確定了从他脸上並未看到异样之后,他才冷淡地点了点头。 眼前这些人,似乎並未能够认出他的身份。 而为了保险起见,他也决定暂时应承下店家的邀约,之后再慢慢等章邯找到此处。 至於之后,如何处理这三人,就看这三人接下来的表现了。 看到男子跟了上来,朱高煦悄悄將头凑到了张泊的身边。 “店家,不知你可猜到眼前之人的身份。” “不好说,虽说他刚刚说自已姓赵,但是歷史上,赵姓的名人可不少。” 朱高煦深以为是地点了点头。 光他知晓的赵姓名人可就一大堆了。 將男子引进屋內,朱高煦与朱高直接一屁股坐下。 看著屋內的环境,男子眉头一皱。 这屋內怎么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別客气,坐吧。” “坐—” 男子环顾一圈,眉头皱得更深。 没有坐垫以及支踵(zhong),如何跪坐? 当然,他並未將这个问题问出口,而是学著刚刚朱高煦以及朱高燧两人的动作,坐到了长凳上不得不说,较之跪坐,此等方式,貌似更加省力。 男子的眉头还未舒展开,他那冰冷的眼眸顿时就又警觉了起来。 眼前这些人,身份未知,极有可能是六国余孽。 特別是在他一左一右的两人,那灼热的目光,看得他是异常变扭。 “你要喝些什么嘛,茶,饮料,酒,亦或者是普通的水。” “普通的水即可。” “唉,你这傢伙,可一点情趣都不懂。” 朱高煦的脸上浮现出一副扼腕嘆息的模样。 喝茶,喝酒都能理解,结果,眼前的这傢伙竟然喝水。 实在无趣。 朱高煦摇了摇头,拿起面前的罐装快乐水“顿顿顿”痛饮几口,隨后便发出一声满足的“隔n 张泊拿起一旁凉水壶,用一只瓷杯,给面前的陌生男子倒上白开水。 而男子的目光,在张泊拿起瓷杯后,注意力一直就停留在瓷杯之上,久久不能离开。 不过,很快男子就想起了正事。 他望向坐於他对面张泊。 “不知此处是何地?” “这里是我的食肆。” 男子一阵沉默。 他当然知道这里是食肆,他想要问的是,这里的地名为何,距离博浪沙有多远? 甚至他还想问问,为什么他醒来,就出现在了这食肆这。 “你想知道你为何能够来此吗。” 嗯? 男子当即提起了精神。 “不知为何?” “我这食肆,可是只有歷史留名的人才能来到此地。” “歷史留名?” 男子一脸不信。 虽然他对於自己能否歷史留名毫不怀疑,但是,眼前店家说的这些话,听上去就是无稽之谈。 “可有凭证?” “我身边这两位就是凭证。” 男子怀疑的目光落在了朱高煦与朱高隧的身上。 而此刻的两兄弟,则是挺起胸膛,昂起头颅。 他们可是大明的脸面,可得精神点,不能丟份。 “这两人是何来歷?” “这两位,乃是明朝的汉王与赵王。” 男子亚情募然一松,他识破了店家的轨跡“明是什么,亲王又是什么?赵王我知道,至於汉王——听都没听过。” 张泊被男子的话语搞的一愣一愣的。 明朝没有听说过也此算了,毕竟现在来这的大部分朝代,都没有听说过明朝。 但是亲王这个说法,西晋有的,至於汉王,这个称號此更早了。 早在秦末时期,项羽灭亡秦朝,自立为西楚霸王,然后分封天下,他可是將刘邦封为汉王的! 如果对方连汉王都没有听说过,难不成,对方是来自汉以前的朝代! “你不是宋朝人?” “宋?” 罕见地,男子的脸上露出些许迷惑的亚情。 宋早在六七十年以前,此被齐、楚、魏三国联手灭掉了,眼前之人在说些什么胡话。 “店家,宋在数十年此已经被灭掉了?” 嗯? 宋没了,那眼前之人,岂不是来自元朝? 问题是,元朝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他刚才所提到了一系列的名词。 眼前之人,也不像是一位一无是处地武夫啊。 见此情形,张泊也不准备和眼前之人扯了。 而是直截了当地问道。 “不知怎么称呼。” 结果张泊的话音刚落,门帘被一人掀了起来。 “店家。” 发出这雄浑有力声音的,不是別人,正是这段时间,一直待在洪武朝的汉武帝刘彻。 刘彻也在这时,看到了朱高煦与朱高燧两人。 “朱绍,朱三,你们在这啊,你们老爹呢,我记得他离开洪武朝的吧。” 对於老朱的这个儿子,刘彻印象还是蛮深的。 倒不是因为之前他听说老朱这个儿子造反的事情,而是老朱的这个儿子,以皇帝之身,完成“封狼居胥”,此凭这一点,对於武德充沛的刘彻来说,此足够梁起他的注意了。 朱高煦当即站起身回应刘彻。 没办法,眼前的这位汉武帝,可是能够和皇爷爷称兄道弟的存在,即使是老爹,都矮他一头, 更不用说是他们了。 “武帝陛下,老爹高前已经回到了永乐朝。” “这样啊——” 刘彻点了点头,隨后注意到了背对著他的男子。 不过他並未將这位男子放在心上,事实上,能够梁起他重视的男子,即使这么多朝代,都没有几人。 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旁边一哲閒置的长凳上。 “店家,不知在我前往洪武朝的这些时日,可有其他朝代的人,来到此地?” 当即,张泊便將先前告知朱高煦的话语,又向刘彻重复了一遍。 不过,在听到唐朝来人后,刘彻的脸上,很明显地浮现出了一抹不怎么开心的亚情。 “店家,这有些不对吧,据我所知,我大汉应该是最先来此的朝代,但是在我大汉之后来的三明绍朝,现在都有三位人来此了,为何我大汉仅有两人?” 对於刘彻的不服气,张泊则是双手一摊,耸了耸肩。 “关於这个,我此不清楚了。 不过,老刘,与其想下一个来到此地的是你大汉之人,还不如想想,如果是你们大汉的敌对之人,又该如何。 例如隋三的关係那般。 你说,万一要来个秦始皇,或者是一个项羽——“” 第297章 偽装,破防 第297章 偽装,破防 坐在张泊对面的男子,望著张泊与刘彻侃侃而谈,一言不发。 三年前,他奋六世之余烈,一一吞併六国,完成了前无古人的成就。 那时的他,认为自己“德兼三皇,功过五帝”,於是便採用三皇之“皇”、五帝之“帝”构成“皇帝”的称號。 因为在他之前,从未有过使用“皇帝”称號的君主,所以他便自称为“始皇帝”。 秦——..—始皇—. 贏政轻声念叨了一声,目光落在了张泊的身上。 他敢断言,食肆主人口中的秦始皇,就是指他。 难不成,眼前这位食肆主人,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了吗? 不过,贏政很快发现,他的担心实在是多余了。 在场之人,均没有因为刚刚食肆主人的一番话而產生明显情绪波动,眾人的注意力,全都聚焦到了刚刚与食肆主人对话的那个“老刘”身上。 贏政见此情形,也將注意力放在了“老刘”身上。 从刚刚店家的话语中,他便获悉了“老刘”与他有仇。 那么,“老刘”的身份也就不言自明了。 六国余孽。 而其他人和六国余孽皆治谈甚欢,那这些人的身份自然也毫无疑问。 果然,与他想的一样,这里乃是六国余孽聚集之地。 这些人已有取死之道。 话虽如此,但是贏政並没有做出的动作。 而是目光扫视眾人,同时手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杯子。 一旦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就將手中之物掷出,然后跑路。 “如果秦始皇和项羽出现在这,我就弄死他们。” 刘彻语气森然地说道。 贏政听著“老刘”的言辞,並不言语,甚至有些想笑。 他算是看出来了。 “老刘”虽与他有著极大的仇怨,但是,对方实际上並不认识他。 如此说来,他也就不需要如此紧张。 接下来,只需要慢慢等到章邯找到此地便可。 见刘彻想要杀人,张泊开口宽慰道。 “老刘,淡定,和平相处不好吗?” “和平相处?” “没错,老刘,你不会忘了吧,无论是秦始皇时期,还是项羽时期,你们西汉的开国皇帝可都健在呢,你难道不想去见一见你们西汉的这位开国皇帝吗?” 不得不说,邦子也算是一个牛人。 可以说,刘邦,就是刘备的pro,ma,ultra,plus版本。 年纪,仅仅是比秦始皇贏政小三岁,起点与秦始皇相比,也相差甚远。 但是其四十八岁起兵反秦,三年灭秦,四年灭楚,最终一统天下,这速度,在歷史上都不多见。 如果可以,他也想见一见这位,备受歷代帝皇推崇的西汉开国皇帝刘邦。 张泊的宽慰,令得刘彻心中的戾气稍减。 其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如果秦始皇与项羽真的来此,那他肯定要隱瞒身份,跟著他们去见太祖高皇帝一面。 既然已经决定了此事,刘彻也就不再言语,转而將目光,落在了一言不发的贏政身上。 “店家,不知这位是?” 面对著刘彻的询问,张泊耸了耸肩。 刚刚他还没有问这人的姓名,就被刘彻打断了。 因而,现在的张泊,同样將目光投向贏政。 “刚刚与你介绍过了,这两位,是大明的汉王朱高煦与赵王朱高燧,至於这位,则是大汉的皇帝,汉武帝刘彻,不知你怎么称呼?” 嗯? 现在的贏政,眉头紧锁。 他只感觉到如今的状况,十分不对劲! 就不说大明,汉王这两个他先前就提出质疑的事物了。 光是朱高煦,朱高隧这两个名字,他就感觉到十分陌生。 他们的姓氏,可不存在於他的记忆中。 眾所周知,六国后裔的姓氏,大多数都是有跡可循的。 赵国的赵氏,楚国的熊氏,齐国的田氏这些都是各自国家的代表姓氏,至於朱氏—. 他听都没听过。 那就更不要说朱高煦与朱高这两个二字名了。 所以说,贏政並没有將这两个所谓的大明汉王,赵王之类的放在心上,他的注意力,已然全部集中在店家口中的那位大汉皇帝刘彻身上。 开什么玩笑! 皇帝之名,可是他最先取的。 在他之前,可是绝无仅有。 眼前之人,竟然敢取皇帝的名號,这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况且,汉又是哪棵葱。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国家。 这店家为了谁骗於他,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而在贏政看向刘彻的同时,刘彻也在打量著眼前这位与他年纪相仿的人物。 一时之间,两人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就在此刻停滯了一般,整个屋子,陷入到了到一片诡异的沉寂之中。 莫名的,不止是张泊生出了奇怪的感觉,就连一旁的朱高煦与朱高两人,也都觉察到了诡异的气氛。 “店家,感觉不对劲啊。” 朱高煦轻微挪动著屁股,儘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然后將头缓缓地凑到张泊的面前,然后轻声的说道。 张泊点了点头,他也觉察到了这一点。 联想到他在向眼前的这名男子,介绍刘彻时,对方脸上所露出的那稍显疑惑的神情。 难不成.— 对方来自汉朝以前。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对方在听到汉武帝刘彻的名字后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那这么说来,对方的身份就很值得商权了。 贏政盯了以閒適姿態坐在长凳上的刘彻几息的时间,便收回了目光。 他身为大秦皇帝,怎么可能將名讳告知他人? 况且眼前的这些人,可都是六国余孽。 他在此刻暴露身份,无异於羊入虎口,傻子才会这么干。 隱忍,才是他目前所要做的事情。 这是他在赵国当质子,以及吕不韦掌权时,他所学到的东西。 所以,现在的他,需要用一个名字,来塘塞住眼前的这些人。 他先前已经告知食肆主人他姓赵,现如今,也要需要找一个姓赵之人。 思来想去,一个名字便浮现在他的心中。 “寡—汝等,可以称呼我为赵佗。” 虽然他身边,有著一位最为熟悉的赵姓之人。 但是他可是大秦皇帝,怎可用宦官之名,因而,最终贏政决定,用赵佗之名。 “赵佗? 张泊瞬间一愣。 这个名字,可真陌生啊。 可以说,这是他这个农家乐通向古代后,他所听到了最为陌生的一个名字。 他看向一旁的朱高煦与朱高燧,两人也是齐齐摇头。 张泊当即哑然一笑。 与其问这对武將兄弟,倒不如直接查手机来的快捷, “南越王赵佗!” 张泊刚將手机拿出来,就听到背靠在桌上的刘彻,直接站起身,突兀地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老刘,你认得他?” 刘彻点了点头,不过,他並未急著回答张泊的问题,而是盯著男子,言语中颇有些急切地询问道。 “不知现在是何年月?” 能够令平日里云淡风轻的刘彻如此动容,原因无他,因为南越王赵佗,所处的时间,正是秦汉相交之际。 运气好点,眼前的赵佗便来自他大汉, 要知道,南越王赵佗可是活到了元狩六年的二十年前! 这意味著什么,刘彻比谁都清楚。 虽然以现在赵佗的年纪,他不可能见到赵佗那时的自己,但是见到父亲,祖父,还是不成问题的。 运气差点,也没事,来自秦朝他也不惧。 他完全可以通过眼前的赵佗,去见他大汉的太祖高皇帝一面。 甚至,可以对將来大汉的建立,產生一定的影响。 刘彻的问题,令贏政一脸狐疑, 眼前之人是傻子不成,如此简单的问题都还要问他。 他可是已经一统天下三年了,只要是个人都知道如今的年份。 不过,贏政还是冷冷地回应道。 “现在是始皇二十九年。” 他想看看,面前之人,能搞出那些么蛾子。 得知“赵佗”来此的年份后,刘彻激动的內心重新归於平静,缓缓地坐了下去。 没想到,他的运气確实有点差。 赵佗来此的年份不是大汉建国后,而是秦始皇的时期。 倒不是说他刘彻怕所谓的秦始皇,而是与前往建国后的大汉相比,前往始皇二十九年的秦朝, 局势则要复杂得多。 或许,他应该出手,帮助秦朝的太祖皇帝,提前建立大汉? 张泊这时,也在手机上,找到了刚刚刘彻提到的那个南越王赵佗的信息。 南越王赵佗,在秦朝时,就已经有些名气了。 始皇二十八年,赵佗与国尉屠睢,携带五十万大军,进攻百越。 这是秦朝自商鞅变法以来,打过的最为艰难的一场战役,即使是秦朝一统六国的战役,都没有此战艰难。 这一战,秦军主帅屠睢战死,秦军死亡三十万人。 好在,最终还是將百越地区纳入了大秦的版图。 秦二世二年,因为国內局势动盪,赵佗受到了当时南海郡尉任囂的瞩託,不久后自立为了南越王。 汉高祖十一年,他接受了刘邦的册封,使得南越国成为了大汉的一个附属国。 其实际上可以算作是开发岭南的第一人,在他与汉朝的频繁交流下,使得南越地区,经济文化蓬勃发展。 待到后来,南越国內部发生叛乱,刘彻直接派人,將叛军消灭,然后就將整个南越国,收入到了汉朝的手中。 自此以后,南越就成为了汉朝的一部分。 张泊抬起头,面色古怪地看了眼面前的刘彻。 按照原本的歷史发展,刘彻会在元鼎六年(前111年)將南越国吞併。 不过,现在歷史已经发生了改变,张泊也不知道现在刘彻心中的具体想法, “店家,这南越王赵佗又是什么玩意?我怎么都没有听说过?” 朱高煦看著场上眾人似乎都知晓这个名字,就他不知道,於是他便將头凑到了张泊的面前问道张泊直准將手机推到了朱高煦的面前。 朱高煦看了十几息的时间后,瞭然地点了点头。 “如此说来,这赵佗倒是个歷史有名的人物。” 此时的贏政,木光落在了双手抱於胸前的刘彻身上。 “汝为何称呼我为南越王赵佗。” 贏政抬起头,神情倒也不像之前的那般冷漠。 他知道,锡向前往秦朝,去看望大汉的太祖高皇帝,就得和眼前的这个“赵佗”打好关係。 “赵佗,现在的你,仅仅是秦朝的一个將领是吧。” 嗯? 贏政没想到的是,他仅仅是借用赵佗之名,没想到眼前的这位男子便直准锁定了赵佗的身份。 不过· 见场上眾人並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贏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而在不久的將来,你令是会成为一个列土封疆的存在。” 贏政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刘彻。 眼前之人竟然如同算命的一般,给他算起命来。 但是,他令不是赵佗,而是假借赵佗之名的贏政对方连这都不知道,还说什么列土封疆? 简直是不知所谓。 “如今始皇陛下雄伟大略,经天纬地,励精图治,一统六国,结束乱世,车同轨奴同文,建立不世功勋,天下归心,皇恩浩荡,列土封疆又从何谈起?” 反正是对於自己的夸奖,贏政是不吝讚美之词的。 他倒想锡看看,对面在听到这一切,究竟是何等反应。 刘彻的脸上露出一抹笑。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贏政確实不凡,不过——他令没有几年活头了。”” 贏政当即拍亨而起。 “汝竟然咒骂寡——.始皇陛下!” 贏政感觉到自己肺都锡气炸了。 他可是锡长生不老,建立万世大秦的,眼前之人,竟然咒骂他活不了几年,你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贏政下意识地想锡抽剑而上,但是,却摸了一个空。 而这摸空,也算是给了贏政一个思考的契机,使得他迅速地冷静下来。 说实话,他犯不著与眼前这位六国余孽以命相搏。 只需锡等待章邯到来,便令將眼前之人千刀万剐。 冷静下来的贏政,深吸一口气,又重新坐回了长凳之上。 面对著情绪激烈的“赵佗”,刘彻冷哼一声道。 “这么急躁干什么,如果你不信的话,那我便將后来框生的一切都告知与你。 你口中的那位始皇陛下,將会在八年后离世,而再经过三年,你惊始皇陛下,所建立的大秦, 就会分崩离析,所以,我劝赵佗你还是儘早找些出路。” 第298章 剑拔弩张 第298章 剑拔弩张 “一派胡言,寡—始皇陛下所建立的大秦,是要传承万世的,怎可能像你所说的那样,短短十余年,便走向末路!” 贏政此刻,额头上青筋暴起,右手牢牢的紧瓷杯,双眼怒视著刘彻,几欲喷火。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他早就將眼前的这个什么大汉皇帝刘彻千刀万剐了。 其不仅咒骂他没有几年可活,而且,还说他亲手建立起来的大秦,將会在不久后分崩离析。 这人罪不容诛! 他发誓,待到章邯来此,他首先便要拿这个刘彻开刀! 將之车裂都是轻的,他一定要狠狠地折磨此人。 面对著处在爆发边缘的贏政,刘彻异常淡定。 “哼,什么万世基业,不过是二世而亡。” 刘彻说完后,便起身来到了张泊的桌子前,拿起瓷杯和凉水壶,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喝水的同时,刘彻回想起刚刚“赵佗”的反应,他发现,估计有误。 没想到和“赵佗”说话,就仿佛对牛弹琴一般,对方完全油盐不进。 既然如此,他也不打算多费口舌了。 还是等店家告知完“赵佗”此地的神奇,他再与对方交谈吧。 “你!” 贏政看向刘彻,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被他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躁动的內心平静下来。 现在,不宜发生衝突。 “好了赵佗,不要生气,你可知这位大汉皇帝,为何会知晓你们大秦之后的发展?” 张泊这时站了出来,示意“赵佗”稍微冷静一下。 贏政警了刘彻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 “哼,无非是一譁眾取宠之辈罢了。” “嗯?” 这下轮到刘彻不高兴了,他的脸色募然变得铁青。 南越王赵佗,竟然如此口出狂言! 不过,生气归生气,刘彻並没有爆发,仅仅是板著脸,轻啜杯中的茶水。 他还没有忘记,要靠著面前的“赵佗”回到秦朝。 望著眼前的这一幕,张泊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他有些搞不懂,为什么“赵佗”与汉武帝刘彻碰在一起后,会產生如此大的化学反应,就好像是生死仇敌一般,嘰叭喳喳吵个没完。 即使是当初的杨广与李承乾都不是如此, 就这,还只是秦朝的一个將领,如果秦始皇本人亲自前来,那不得直接打起来。 不过,虽说目前的局势好似一个火药桶一般,一点就炸,但是不知为何,现在就恰好处在一个平衡当中。 无论是“赵佗”亦或者是刘彻,看上去都对自身有所克制,没有直接干起来。 如果干架的话· 张泊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朱高煦与朱高的身上。 当即,张泊脸色一黑。 朱高煦与朱高燧这两兄弟的脸上,完全就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他们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两人打一场。 见此情形,张泊轻咳一声,吸引了在场之人的目光。 “赵佗,这位大汉皇帝刘彻,可不是譁眾取宠之辈,他之所以能够知晓你们大秦的发展,是因为他来自你大秦之后的一百余年后的汉朝。” 嗯? 大秦的一百年后汉朝? 开什么玩笑。 他大秦千秋万代,应该有万世之名,短短百年,怎么会出现一个汉朝。 就凭此等话术,岂可扰乱他的心智! “大秦万世基业,怎可能二世而亡,况且,大秦百年之后之人,为何能来到二十九年!难不成他是仙人?” 贏政说完,眼眸警了坐在那沉著脸的刘彻一眼。 在他看来,仙人应该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怎么可能会是此等模样? “赵佗”的此等想法,张泊倒也觉得情有可原。 毕竟秦朝,完成的可是前无古人的成就,其结束了五百余年的春秋战国乱世,建立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封建王朝,第一个中央集权国家。 恐怕谁也不会想到,如今正值强盛的秦朝,会在短短的十一年后,直接亡了。 所以,现在的张泊,並不打算与“赵佗”进行辩驳,而是准备与“赵佗”短暂地介绍完后,便让朱高煦直接將其带去明朝一趟。 到那时,“赵佗”自然会相信这一切。 “这就是我要与你说的,我这食肆,除了歷史有名的人能够到来外,它还通向其他的朝代。 就例如朱高煦与朱高燧两位兄弟,是来自你们大秦的一千五百年后的明朝,而我,则是来自距离你秦朝两千余年后的时代。 所以说,我们对於大秦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了如指掌。” 贏政依然是一脸的不信。 虽然眼前之人说的话煞有其事,但是想要用此等藉口骗於他,未免將他想得太过简单了一些。 不过,即使是不信,贏政还是愿意聊下去了。 因为,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拖时间,以等待章邯的到来。 只要章邯来此,那这些六国余孽,將尽皆俯首。 因而,与对方的交谈时间越长,对他而言,就越有利。 “这就是你们说始皇陛下寿命还有八年,以及大秦二世而亡的根据? 据我所知,始皇陛下可是已经派徐福前往海上寻找仙人,获取仙丹,过不了多久,待到徐福返回,只要服下仙丹,始皇陛下即可长生不死,八年而亡,二世而终,纯属无稽之谈!” “赵佗”的话语,令得张泊摇了摇头。 歷朝歷代帝王,最终都离不开求仙问道之事。 秦始皇如此,汉武帝也是如此。 即使是对求仙问道之以鼻的唐太宗李世民,在晚期同样如此, “別想了,这世上都没有仙人,何来仙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寡——始皇陛下曾经亲眼看到过仙山,岂能有假!” “哦,你说那个啊,我要和你科普一下,秦始皇看到的,不是仙山,而是海市蜃楼。” “海市—.蜃楼?” 原本言辞激烈的贏政,有些懵地念叻了一声。 “简单来说,这是一种自然现象,涉及到光的折射与反射,总之,並不是什么仙山之类的。” “荒谬!” “事实就是如此,就比如你赵佗,就算不获取仙丹,最后也能够活103岁,而获取仙丹的秦始皇呢,仅仅活了49岁。 所以啊,寻找仙人仙丹,本就是无稽之谈。” 这不是贏政第一次听到有关自己的寿命之说。 先前他就在那个大汉皇帝刘彻那,听说了有关他的寿命一事。 如今,此事又被这店家重新提及。 果然,他们就是一伙的。 竟然乱他长生之心! 不可饶恕! “当然了,我知道在你心中,十分怀疑我所说的一切,不过,想要验证我的说法,也很简单, 你只需要跟隨著这两兄弟前往大明一趟便可。” “前往大明?” “没错,我这食肆不仅是各个朝代聚集的场所,你还能通过此地,前往各个朝代。” 贏政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本意是想待在这,静候章邯到来,不过,现在看来,似乎要发生一点差池了。 根据店家所言,貌似真的能够前往那个虚无縹緲的大明? 贏政略一沉吟,便点头同意了。 现在的他,貌似並没有选择的余地,同时,他也发现,除了那个老刘之外,其他人倒算得上好讲话。 另外,看上去他对於这些人,似乎是有著大用。因而,他的安全,暂时倒不需要担心。 当然,还有著最为重要的一点,他也要藉此去看看,此地是何地。 按照贏政的估计,这里应该距离博浪沙不远,但是,章邯到现在还未找来! 他也是时候该出去查看一番了。 跟在兄弟两人身后,前往那所谓大明的贏政,目光在不停地环顾四周。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六国余孽率眾袭击他的鑾驾时,然后因为鑾驾顛簸,致使他脑袋磕到了鑾驾內部。 待到他醒来之际,他就出现在了食肆外面的地上,周围一个士卒都没有。 现在仔细回想起当初的场景,贏政確实感觉到疑竇丛生。 他在队伍中心,不可能有人能够將之绑到其他的地方。 难不成有奸细? 可是就算有奸细,趁混乱將他运出,可是为什么不趁机杀了他,而是將他丟弃在路边? 怪事? “赵佗,你不应该是將领嘛,怎么看上去瘦瘦巴巴的?” 朱高转过头来,和贏政说道。 贏政还未想好怎么作答,朱高煦的声音就传来了。 “老三,这你就不懂了,赵佗肯定和我们这种莽夫不一样啊,人家可是指挥数十万人打仗的, 就和西汉的长平侯,冠军侯那般。” 朱高当即瞭然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还是二哥说的在理!” 见朱高煦已经为他解答了,贏政当即也就不再言语。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刚刚朱高煦口中的西汉,长平侯,冠军侯等字眼。 注意归注意,贏政现在可没有心思管那些。 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周边的环境上。 募地,只一眨眼的功夫,贏政便感觉眼前的场景一阵变换。 “这里是何处?” 贏政记得,刚刚他还在道路上行走,但是,现在已然身处在一间院落之中。 而且,这院落的建筑,与大秦的建筑,完全可以说是天差地別。 “赵佗,这里乃是我的王府。” 朱高煦一脸得意地和赵佗解释道。 “王府?” “没错,走吧,赵佗,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朱高煦领著贏政,前往了仓库,然后从仓库里,取出一只小箱子。 打开箱子,一个大约有两三个成人巴掌的物体就被朱高煦拿在手中。 “这是何物?” “嘿嘿,没见过吧,这叫无人机,走,带你去见识见识无人机的神奇。” 朱高煦说完,直接来到院內。 然后,在贏政那震惊的目光中,无人机扶摇直上,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这——” “赵佗,別愣著,看我手中。” 朱高煦现在那是驾轻就熟了,在操控无人机的同时,还不忘对著正在仰望天空的贏政喊话。 贏政闔上嘴巴,凑到了朱高煦的身前。 修然,这位一统六国的皇帝,也愣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一副市井场景,赫然出现在了朱高煦的手中! 那个视角,就仿佛人飞在天上一般! 不可思议! 看了几息的时间后,贏政发现了不对。 眼前的这座城池,绝不是咸阳城! “这是何地?” “这是我大明京师应天府,怎么样,较之大秦的咸阳城,是不是繁华很多。” 贏政置若罔闻,脑海中不停地盘悬著刚刚朱高煦的言语。 大明的京师?应天府? 贏政断言,整个大秦三十六郡,绝对没有一个地方,叫应天府! 难不成,真的和那店家说的那样,这里是大秦的千年之后。 农家乐中的张泊与刘彻,並未等待太长的时间,就看到了朱高煦兄弟俩领著“赵佗”去而復返准確来说,倒像是“赵佗”领著朱高煦兄弟俩。 这时的贏政,倒没有了先前那副平静之色,而是一脸急色,走在朱高煦与朱高燧两兄弟的前列。 能够令贏政露出如此神情的原因,是因为他在那个所谓的大明,见识到的一切。 城池与大秦不同,百姓与大秦不同,皇宫也与大秦不同。 也就是说,大明,是真实存在的,应天府,也是真实存在的。 换而言之,之前店家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贏政一路疾走,来到屋內,就见那个“老刘”正在和店家在商谈著些什么。 见到“赵佗”前来,张泊微笑著给他倒上一杯茶水。 “赵佗,如何,该相信我说的了吧。” 贏政点了点头,双手撑在桌面,急不可耐地说道“那—按照店家你先前说的,求仙问道,仙人仙丹,难不成都是子虚乌有不成?” 张泊没想到,“赵佗”回来,所询问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求仙问道。 按道理来说,“赵佗”能够活九十七岁,不应该和求仙问道有太多的瓜葛啊。 不过,他还是回应道。 “这是自然。” “如此说来,寡——始皇陛下,就只有八年的寿命了?”” 贏政此刻,依然有些难以置信。 他的愿望,就是想要长生不死,建立万世大秦,结果,现在却告知与他,这一切都是镜水月这让他怎么能够轻易接受。 “理论上是这样,但是实际上,有很大的变数。” “嗯?店家,你莫非还有延寿之法。” 贏政顿时打起了精神。 “也不能算是延寿之法,而是平日里少吃点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成,就例如那些丹药之类。” “丹药?难不成丹药有问题?” “简单来说,丹药有毒!” “有毒!” 回想起先前所吃的一系列丹药,贏政当即沉默下来。 不过,无言片刻,贏政便再度开口。 “刚刚那大汉皇帝刘彻所说,大秦將会二世而亡,难不成——也是真的?” 第299章 大秦亡了 第299章 大秦亡了 “想来现在,你的心中,已然有了明確的答案,何必多问呢?” 贏政深吸一口气,接著將之缓缓吐出从明朝回来后,他的脑海中,就一直盘悬著两个问题。 一个是长生的问题,另一个,便是大秦的传承问题。 现在看来,无论是哪一个,都朝著他不愿意的那个方向发展了。 见“赵佗”面露悲戚之色,张泊还是有些意外的。 没想到眼前的这个“赵佗”,对秦朝这么忠心。 不关心自己,反而一直关心贏政和秦朝。 这份忠心,恐怕都不输在秦朝传承已久的蒙王二家了。 “如此说来,大秦將会在始皇陛下的长子扶苏手上走上末路?” 沉默半响的贏政,虽然还在沉浸於不能长生的忧虑中,但是他也知道,长生问题暂时得先放在一边。 现在的头等大事,是搞清楚大秦为何会二世而亡。 张泊摇了摇头。 “並不是,你们大秦,是在胡亥的手中灭亡的。” “胡亥—”“ 贏政顿时面露难色。 一个问题还未解决,就来了一个新问题。 要知道,在周朝时,就已经是嫡长子的继承制度了,其余诸国,包括大秦,自然也都遵循著这个制度。 因而,长子扶苏即位,这才是正常的事,而胡亥,身为十八子,怎么想也不可能登上皇位。 即使他对於幼子胡亥喜爱异常,但是皇位之事,可不是喜爱能够解决的。 “现在始皇陛下的长子,是公子扶苏,按道理来说,在始皇陛下驾崩后,理当是公子扶苏即位,为何最终是胡亥上位。” 没有理清头绪的贏政,当即向张泊进行询问。 “这件事说来话长,在不久后,会发生一件大事,其名为焚书坑儒,乃是一些儒生,对秦始皇求仙问药之事颇有微词。 秦始皇在得知这一切后,將所涉及人员全部坑杀,总计四百余人,而扶苏当时劝諫秦始皇,不应该用如此严厉的刑罚。 秦始皇大怒,直接將扶苏发配到了上郡,去协助蒙恬修筑长城。” 贏政的脸上,露出深深的沉吟之色。 这確实是扶苏会做出来的事。 同时,这也是他对著这位长子颇有微词的地方。 简单来说,就是扶苏不类他。 大秦能够奋六世之余烈,一统六国,靠的可不是仁义,而是铁蹄。 治理天下,也不是仁义能实现的。 对他而言,儒生,就相当於是他手里的武器。 如果武器不称手,换把武器即可。 而不是反被武器所伤。 但是扶苏偏偏不明白这一点,依然和儒生打得火热。 不过,只沉吟了片刻,贏政就感觉到,当时的他,那番行径的背后,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在贏政思考的同时,张泊还在继续说著。 “公子扶苏不在身边,恰好,秦始皇对於胡亥是异常喜爱,所以,在最后一次东巡的时候,就將胡亥也带上了。” “最后一次东巡?” 『没错,现在秦朝的始皇二十九年,在始皇三十七年,秦始皇便开始了他的第六次东巡,同时也是他的最后一次,因为路途上,秦始皇死了,死在了沙丘。” 听到这,贏政是一脸古怪之色。 虽说他明白,店家是在给他讲解,但是怎么听起来有些奇怪呢。 “在秦始皇病入膏育的时候,其实已经意识到,要让扶苏回来继承大统了,甚至连詔书都擬好了,让扶苏回来,主持丧事。” 贏政微微点头。 目前所发生的一切事,都合乎常理,没有什么异样。 “不过,在这过程中,发生了意外,有人矫詔了。” “矫詔!究竟何人?如此大胆!” 贏政眼睛圆睁,声音募然提高了几度。 “矫詔者你应该不陌生,乃是中车府令,赵高。” “赵高?” 贏政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諂媚的內侍形象。 “赵高这人勤奋,又懂律法,因而,秦始皇便將其提拔为中车府令,掌管皇帝的车驾,並且, 还让其教导幼子胡亥判案断狱,因此,赵高平日里与胡亥走的极为亲近。 而在秦始皇弥留之际,便召来兼管著皇帝符璽和发布命令诸事的赵高,让他代擬一道詔书给长子扶苏。 但是公子扶苏与赵高向来不和,赵高担心,在公子扶苏上位后,与自己不利,而胡亥昏庸无知,便於控制,所以,他假以允诺,实则暗中扣下了遗詔。” “赵高敢尔!” 贏政单手握拳,狠狠地敲击著桌面,眾人的茶杯甚至都短暂地离开了桌面。 这將旁听的眾人,嚇了一跳。 刘彻依靠在他的老位置,望著暴怒的贏政,眉头微皱,一言不发。 经过他的仔细观察,发现眼前的这位“赵佗”,貌似有些古怪。 “赵佗,这么激动干嘛,淡定一些。” 贏政双手依然紧紧地在一起,那实质性的目光,好似要杀人一般。 不过,其在沉默片刻后,最终还是缓缓地说道。 “店家,接著讲吧。” “然后,赵高说服李斯,发布假的詔书,簇拥胡亥即位。” 忽地,贏政脸上的怒气骤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等等,店家,你说李斯也参与其中?” 贏政有些不敢相信地,与张泊反覆確认道。 他与李斯相识二十余年,他从当初是受吕不韦肘的傀,一路成为有实权的秦王,再到如今,成为一统六国的始皇帝,李斯也一路升迁,从郎官,到长史,再到九卿之一的廷尉,直至现如今,成为了大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可以说,大秦有此等辉煌,与李斯那是密不可分。 对於李斯,他也称得上信任至极。 甚至在他看来,他与李斯的关係,就好戏孝公与商鞅的关係那般。 没想到李斯竟会如此! “嗯这个,怎么说呢,想来你也知道,秦始皇与李斯这对君臣的关係,可以说在整个歷史长河中,都算是排的上號的,按道理来说,李斯是不会背叛秦始皇的,但是,最终李斯被名利遮蔽了双眼,最终投靠了赵高。” “名利?” “没错,其实赵高在將篡詔改立的意图告知李斯时,他是严词拒绝的,但是赵高直接用扶苏与蒙恬的亲密关係,来提醒李斯,只要扶苏成为皇帝,他的丞相职位便不保,来对李斯威逼利诱。 在此等境况下,李斯產生了动摇,最终他妥协了。 其实原本以李斯所立下的功绩,其是能够与管仲之类的名相相比肩的,但是·篡位之事最终成为了他一辈子的污点。 说起李斯的结局,也算是令人晞嘘了。 这位大秦的丞相,虽然是投靠了赵高一行,但是,他还是希望大秦向著好的一面发展的,因而,在面对穷奢极欲的胡亥时,他也是上书劝諫。 不过,却也因此惹怒了胡亥,將之拿下大狱。 最终,狡兔死走狗烹,李斯被处以腰斩之刑。” 贏政望著茶杯中的茶水,一言不发。 他在想著有关李斯的事情。 他深知,李斯与蒙恬的职能那是完全不同的。 他不相信,扶苏上位后,会直接將李斯罢免,让蒙恬坐上丞相之位。 只能说,和店家说的那般,李斯已经沉溺於名利之中了。 对於走上歧路的李斯,贏政只觉得有些惋惜。 “在將胡亥立为太子后,赵高还修书一封,以秦始皇的名义,寄给了当时还在上郡的扶苏蒙恬手中,以扶苏不孝,蒙恬不忠为由,想要以此逼迫他们自杀。” 贏政顿时抬起头。 他可不会忘记,蒙恬的手中,可是有著大秦三十万精锐的,而且扶苏在其身边,无论是大义, 还是实力,赵高拿什么和两人斗。 “店家,扶苏与蒙恬可曾领兵杀回咸阳?” “这个.-並没有,虽然蒙恬怀疑这其中有诈,也曾劝说过扶苏先打探清楚情况再说,但是扶苏却认为父让子死,子不得不死,於是便自尽了。 扶苏死后,蒙恬自然也独木难支,被迫下狱,最终自杀。” “愚蠢!” 贏政暗骂一声。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会如此。 现在的他,其实大体上已经能够猜到,为什么当初他会將扶苏发配到上郡,去和蒙恬待在一起了。 明面上看,他是因为扶苏的劝諫,而恼羞成怒, 但是· 作为被他寄予厚望的长子,將扶苏发配到上郡,可以说为了扶苏好。 一方面,他的这位长子,实在是太过仁义,刚好凭藉此机会,与蒙恬多接触接触,让蒙恬好生教导他。 另一方面,只要扶苏与蒙恬都在,大秦就乱不起来。 任何宵小之辈想要作乱,都得看三十万大秦精锐答不答应。 结果扶苏竟然自尽了。 这一自尽影响深远。 不仅是扶苏蒙恬两人的性命没了,他理想中的布局,也因此土崩瓦解。 更严重点,扶苏的这一自尽,直接断送了大秦数十代的基业! 隨后,贏政也回忆起刚刚提到了赵高的所作所为。 能够將大秦的两位肱股之臣,玩弄於股掌之间。 好啊,好样的。 贏政现在心里也打定了主意。 赵高必死。 “赵佗,你可能想不到,那位一统六国,曾经建立不世大秦的秦始皇贏政,在死后的待遇究竟有多惨。” 『死后的待遇?不是有始皇陵吗。 “我所说的不是这个,你要知道,当时秦始皇可是在东巡的路途中死亡的,当时乃是酷暑,为了稳定臣民,只能秘不发丧,而为了掩盖车上的臭味,便命人买了咸鱼,装与车上,以咸鱼的臭味来掩盖尸臭。 谁曾想,生前无比风光的秦始皇,最终竟然与咸鱼一同发臭。” 贏政的面容此刻略微有些扭曲,嘴唇紧抿,牙齿发出咯咯的响声,眼中布满了血丝。 没想到,他身死后竟然遭受如此待遇。 这一切,肯定与赵高脱不开关係。 “之后,秦二世胡亥即位,不得不说,你们大秦啊,虽然灭亡与秦始皇有著一部分的关係,但是说到底,起到决定性因素的,还是胡亥。 在其任上,他残害大臣,兄弟。 除了將兄弟全部处死,大秦一系列的重臣,诸如蒙恬蒙毅,李斯冯去疾等,也都被其所杀。 之后更是耽於享乐,將朝野大事全都尽数交给赵高处理,最终使得赵高权倾朝野。 在面对著已经对自己升起不满与怀疑的胡亥,赵高也是没有犹豫,直接就弄死了胡亥。 可以说,你们大秦的灭亡,与赵高可脱不开关係。” 將兄弟尽数处死? 贏政没想到,被他疼爱有加的胡亥,竟然会干出杀害兄弟之事。 只片刻的功夫,他就锁定了癥结所在。 这一切,和赵高脱不开关係! “当然,赵高的存在,仅仅是加速了你们大秦覆灭的速度,说到底,最终还是因为大秦的暴政,致使百姓们活不下去,最终只能被迫揭竿而起。 不过,这对於你来说,也无力改变,所以说,不妨想想看你的后路。” 正在考虑如何处置赵高的贏政,听到张泊的问题后將头抬起。 “店家,我不需要后路,只希望能够改变大秦二世而亡的结局,现在你已经告知了我有关大秦之后的发展,那是不是意味著,我能改变这一切。”” “你?” 张泊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赵佗。 “不行?” “这是为何?” “因为你的身份问题,现在的你,仅仅是大秦一个將领,而涉及到改变大秦的话,势必要经过秦始皇的同意,但是秦始皇—..“ 张泊话说道一半,便止住了。 倒不是说张泊针对秦始皇,虽然以后世的眼光来看,秦始皇的贡献极大。 但是在古代,在秦朝的百姓看来,秦始皇可就是妥妥的暴君。 如果“赵佗”与这么一位暴君商谈说要改变大秦,一个不好,恐怕自己也要搭进去。 贏政也听出了张泊对他似乎是颇有微词。 他刚想追问一番,一旁的刘彻这时开口了。 “赵佗,別想拯救什么秦朝了,不如投靠我大汉!” 第300章 两帝的交易 第300章 两帝的交易 汉? 贏政的目光,落在了双手抱於胸前,向他发出邀约的那位汉朝皇帝,刘彻的身上。 现在的他只感觉到有些莫名地好笑。 对面这个汉朝皇帝,竟然想要招揽身为大秦皇帝的他? 这不是貽笑大方吗? 贏政虽然觉得这事异常有趣,但是刚刚汉朝皇帝刘彻的一番话,算是给他提了一个醒。 “店家,如果我大秦是二世而亡,而这大汉皇帝刘彻,又在我大秦百年之后,那岂不是说,我大秦就是灭亡於汉之手。” “话是这么说没错。” 秦朝,確实是灭亡在刘邦的手中。 秦二世元年,楚国復辟,刘邦名义上归楚怀王统帅。 当时,楚怀王以两路攻秦。 一路是楚国大將军宋义领导的东路军,虽说宋义不怎么有名,但是他的次將项羽可是鼎鼎有名。 不过,在行军途中,宋义想要划水摸鱼,坐山观虎斗,直接都被项羽剎了,所以,东路军的统帅就成了项羽。 至於西路军的统帅,则是將来的汉高祖刘邦。 西路可是极为难啃的骨头,陈胜,项梁,都是因为西征而败亡。 不过刘邦这时候却展现了他独特的人格魅力,在项羽动不动就和秦军硬碰硬以及坑杀秦军的同时,刘邦则是採取怀柔的政策,这就使得刘邦的行进速度飞快。 在项羽被函谷关挡在外面时,刘邦早就率军抵达了咸阳。 当时的秦王子婴乘素车、驾白马,用丝带系颈,手捧著皇帝的玉璽符节,向刘邦投降。 自此,秦朝二世而亡。 张泊的肯定答覆后,令得贏政面色一黑。 果然,是汉灭了他的秦。 而眼前的的汉朝皇帝,竟然还想招揽他,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过,贏政並未急著回復刘彻,他想看看,这汉朝皇帝刘彻,究竟想打什么主意。 “不知我投靠大汉,可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谁投降啊。 要知道,以他现在的“赵佗”身份,在大秦,虽不是顶尖的那批层次,但是也可以称得上中上的水平。 所以说,对方如果要想让其投靠,最起码要拿出点让他心动的玩意。 贏政对此可是极其的好奇。 “其一,目前你所建立的南越国,就在我大汉的南方,如果你答应的话,假如南越国不侵犯大汉,那我便不会对你南越国动手。” 当然了,作为承诺,刘彻可不止留了一个心眼。 首先便是南越不侵犯大汉。 以大汉的作风,侵不侵犯可不是他人说的算。 就算不想侵犯,大汉也会逼著侵犯。 使臣就是这么用的。 这就叫师出有名。 另外,除此之外,还有一点。 他只是说他不动手,可是文没说其他人不动手。 得知刘彻的条件的贏政嘴角一撇。 这南越国和他有个屁关係,刘彻动不动手也与他无关。 因而,在刘彻说完要求后,贏政摇了摇头。 “这个条件可不行。” 刘彻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毕竟南越国之事,对於现在的“赵佗”还为时尚早,肯定得拿出一些能够看得到的利益。 而这,刘彻早就已经想到了。 “其二,如果你投靠大汉的话,封侯拜相不是问题。” 虽然封侯拜相听起来很美好,但是在大汉建国后,也就是汉六年至汉十二年的这六年中。 大汉一共封出了一百四十三位的候爵。 可以说,对比秦朝,汉朝的侯爵有些不值钱。 因此,封出去一个爵位,想来对於將来的太祖皇帝而言,也算不得什么问题。 刘彻的想法,贏政自然不知。 因此,在听到刘彻封爵的的承诺后,贏政终於略微地提起了些兴致。 在大秦,要想封侯,可不是这么简单的。 大秦的爵位制,从一级的公士到二十级的彻候,总共二十级。 而从商鞅变法开始,到现如今,大秦一共就诞生了七位候。 而在他一朝,只有三人封侯。 其中一人名为毒,他封侯的原因,贏政想想就来气。 其他两人,则是武成侯王与他的儿子通武侯王责。 这父子二人,灭掉了六国中的五国,如此殊荣,理当封侯。 汉朝的皇帝刘彻,竟然能够答应封侯,也算是不小的承诺了。 贏政对此还是比较满意的。 “既然能许下如此重利,想来所做的事情不一般。” 贏政淡淡地警了一眼刘彻。 “你该不会让我反秦吧。” 他身为大秦皇帝,带头反秦,这听起来“不用如此麻烦,只需要將我带去大秦即可。” “仅仅是带去大秦?这么简单?” 贏政当即有些愣住了。 因为对方提出的要求,根本就算不上要求。 作为跟隨著朱氏兄弟俩前往过明朝的贏政,自然知道,所谓的带路,仅仅是费极短的时间就能做到的事。 如此这就能封侯的话,较之毒来说,都要简单轻鬆许多。 “没错,就这么简单。” 刘彻一脸微笑地说道。 如果是赵佗在此,搞不好就有可能真的就要答应了。 但是现在在这里的,是贏政! 身为大秦皇帝,封侯拜相对他可没有吸引力。 而且,他的直觉告诉他,刘彻想要跟著他前往大秦,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贏政单手托腮,另一只手不停地敲击著桌面,低头沉吟。 看著眼前这一幕的刘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眼前的这个“赵佗”,確实有些不一般。 这竟然还能承受得住诱惑。 思考了约莫十几息的时间后,贏政重新抬起头。 他觉得,他应该是猜到了这位汉朝皇帝刘彻想要前往大秦的打算了。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 “话说,店家,我应该如何回到大秦?” “很简单,只需要想著大秦即可。” 虽然张泊自己没有亲身经歷过穿越,但是这么多人的穿越经验都摆著呢,收集眾人的经验,很容易就积累出一套规则。 贏政的脸上露出瞭然之色。 难怪他看著那明朝两兄弟,有说有笑地便返回了明朝。 “那如果我要前来,是不是只需要想著食肆即可?” “没错。” 贏政点了点头,看向了喝茶的刘彻。 “这位大汉皇帝刘彻,跟隨我前往大秦,莫不是想见一见你们汉朝的先祖。” 虽然意外,但是刘彻没有否认,直接就爽快地承认了。 “没错。” “那不知你的先祖是谁,家住何处,我好派人將之找到。” 既然现在確定了他的大秦,是被这个所谓的汉所灭,那与之相对的,只要找到汉朝的开国皇帝,將之除去,岂不是就能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帮大秦解决这个后顾之忧。 而面对著贏政的提问,刘彻笑而不语。 虽说目前,“赵佗”与他们洽谈甚欢,但是,他可不会將太祖皇帝的姓名,告知“赵佗”。 无论是任何秦朝人,也是如此, 他必须要亲自见到太祖皇帝! 望著刘彻的表情,贏政便知道,他打探消息的打算算是泡汤了。 不过,他也未深究下去。 既然对方想要前往大秦,那主动权还是在他手里的。 而且,从他来到这间食肆后,他获知到一些信息的。 就比如眼前的大汉皇帝的姓氏,乃是刘, 说实话,刘这个姓氏,无论在周朝还是大秦,不说名声显赫吧,也可以称得上默默无闻。 这根本就不是贵族的姓氏,甚至都不能称作为大姓。 问题是,如果不是贵族,又怎么能够撬动他大秦的根基。 念及至此,贏政收起了继续打探的想法。 现在的汉朝皇帝刘彻在这,他不方便打听, 待到刘彻不在,他可以向店家打探一番。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不过,要先等我回去一趟。” 对此,刘彻也並未多言。 只要能够回到秦朝,一切都好说。 他肯定是第一时间,便去往大汉的龙兴之地,沛县。 虽为一县之地,但是沛县,可是提供了大汉半壁江山的人才。 太祖皇帝自不必多说,还有著赞侯萧何,平阳侯曹参,絳侯周勃,舞阳侯樊会,汝阴侯夏侯婴可以说,只要能够抵达沛县,就相当於召集到了一大批大汉的开国人才。 接下来,只需要派人留意淮阴侯韩信,留候张良,大汉的开国阵容就基本完善了。 当然了,现在肯定还不能搞事。 要等秦始皇死了后在行动。 虽说他不惧秦始皇,但是在秦始皇活著的时候,秦朝是有著恐怖的凝聚力的。 只要秦始皇一声令下,就能迅速集结起一只数十万人的精锐。 而且,秦始皇虽然暴戾,但是可不像胡亥那般昏庸。 这对於异地作战的他来说,实属不便。 因而,现在就是要等一个契机,等秦始皇身死。 有著他的帮助,想起大汉的开国將会更加容易。 在刘彻如是想著的时候,贏政的目光也落在了张泊身上。 他从刚刚店家的言语中,听出了店家似乎对於他颇有微词,因而,他要藉此询问一番店家对他的態度。 “店家,听你刚刚所言,貌似你对於始皇陛下有所意见,不知为何?” 张泊摆了摆手。 “这倒不是有所意见,毕竟秦始皇所做的事情,对於后来的朝代,都有著极其深远的影响。 例如一统六国,车同轨书同文,设立郡县制,建立了第一个大一统的国家, 如果没有秦始皇,那恐怕春秋战国乱世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哦,你不知道所谓春秋战国,就是周朝的末期,所產生的一系列诸侯国。 如果没有秦始皇的话,搞不好这一堆诸侯国会一直存在,並且相互攻伐。 到时文是一片生灵涂炭。 此外,秦始皇还南下百越,开拓西南,建立了后世王朝大体上的模板。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 贏政有些疑惑了。 这不是都是他的功绩吗,按道理应该夸奖才是,为什么店家看上去依然不待见他。 “但是,虽然秦始皇干下了这么多事,但是在当时,甚至在后世的朝代看来,秦始皇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君。” “暴君?” “没错,打个比方来说,就例如你们秦朝时期那苛刻的秦律。” “莫非秦律有什么问题?” 贏政皱著眉头询问道。 秦律,最早要追溯到商鞅变法的那个时期,以法家的性恶论为基础,设立重刑。 在他一统六国后,他將其修订一番,推向全国。 不过,他倒是没有看出秦律有什么问题。 “那不是一般的问题,而是问题大了! 你知不知道,你们秦朝的覆灭,其实也与这严苛的律法有关。” “嗯?为何这么说?” “首先啊,你们秦朝在末期,遇到了两次改变你秦朝的造反。 第一次的造反,是在秦二世年间,两位名叫陈胜吴广的人,他们是两位成卒,需要带领民夫去成守渔阳。 结果因为下大雨,道路不通,即使达到渔阳,也延误了期限。 你说,按照秦律又该如何?” 贏政眉头紧锁地说道。 “按律当斩。” “这不就得了,反正都要身死,因而,他们键而走险,决定造反。 虽然最终陈胜吴广造反失败,但是其流传下来的一句话,算是流传千古,即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没错,这句话,可以说是影响深远,间接地导致了刘彻先祖刘“ 暮地,刘彻的一声咳嗽声传来。 张泊转向刘彻,瞬间便意识到了刘彻的想法。 “总之,刘彻的先祖也与陈胜吴广是差不多的境遇,但是,刘彻的先祖却成功了,你说追根溯源的话,是不是与秦朝的律法相关。” 贏政此刻没有关係律法的问题,因为他心中的一个疑惑被解开了。 难怪在他的印象中,为什么没有刘姓的贵族了。 敢情,刘彻的祖先,就不是贵族。 “店家,照你这么说来,那岂不是意味著刘彻的先祖,以一介布衣的身份,將我大秦灭亡,之后建立起汉朝!” 看著惊讶无比的“赵佗”,刘彻的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太祖皇帝,以布衣之身成就皇位,在歷史上,也算是屈指可数了。 “没错,你可能想不到,不仅是布衣能够成为皇帝,乞弓也能够成为皇帝。” 第301章 对比刘邦,赵高亡 第301章 对比刘邦,赵高亡 谈及乞丐能够做皇帝,刘彻第一时间就望向了朱高煦与朱高的方向。 他当然知道店家口中的那位乞巧皇帝,就是这兄弟俩的祖父,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 说实话,即使是他,在得知明朝开国皇帝的出身时,也是被惊讶了一把。 不知道“赵佗” 刘彻將目光转向“赵佗”,就见“赵佗”整个人的状態,与他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反应如此一辙。 嘴巴微张,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乞弓——也能成为皇帝的?” 贏政没想到,这个世界会这么疯狂。 不仅是布衣能够成为皇帝,就连乞巧也能够成为皇帝。 “喏,就是这两兄弟的祖父,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同时,他也来到了这间食肆,兴许过不了多久,你们就能碰到。” 张泊指向了朱高煦与朱高燧的方向,与贏政说道。 “没想到啊,乞巧竟然也能够成为皇帝。” 贏政这时面露感慨之色,他心中也升起了想要见一见那位乞巧皇帝的想法。 “不仅如此,就连奴隶也能够成为皇帝,就比如你大秦五百年后,一个名叫石勒的奴隶,最终也成为了皇帝,不过,与秦,明两朝相比,他所建立的,乃是一个占据了赵魏燕齐差不多范围的割据政权,並且只存续了三十三年,所以名声不显。” 贏政有些麻木了。 布衣,乞巧,奴隶都能成为皇帝,这皇帝,未免太不值钱了。 这可是他费尽心思,才想出来的头衔。 “回归正题,除了严苛的秦律外,秦始皇被称为暴君的原因还有很多,就比如滥用民力。 虽然他所建造的一些东西,为后世留下了一笔不小的好处,就例如凿运河和修长城,出发点都是好的。 但是,对於当时的百姓来说,这可是灾难, 因为凿运河和修长城,途中死伤人员无数,在这其中,超过一半,都未活过二十余岁。” 对於张泊说法,贏政不置可否。 “那照店家你说的那样,难不成不修筑长城与不开凿运河? 广“话倒不是这么说,这虽然是好事,但坏就坏在,这些事情是同时做的。 同一时期,秦国的工程可不止这两件事,就例如为了自己享乐,秦始皇修建的阿房宫与始皇陵这两个耗费巨大的工程,差不多都动用了七八十万人。 阿房宫直到大秦覆灭,都没有完工,可以说,忙了个寂寞。 至於始皇陵,在胡亥即位一年后,才堪堪完工,但是,始皇陵的修建,可是足足持续了39年。 粗略的算一下,每年服役的人数,起码二三百万,以你们秦法的苛刻程度,使得每年因役死亡的人数,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你想想啊,以当时大秦的人口,才多少人啊,这么涸泽而渔,肯定是要出事的。” 贏政不再说话了。 “除了这些,秦始皇还杀人如麻,就比如,他担心有人泄露他的行踪,凡泄露行踪之人一律处死,如果查不出来,就將在场之人全部杀光。 以上这些,是不是可以说明秦始皇是一个暴君?” 张泊话音刚落,一旁的刘彻就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因为刚刚店家说的最后一点,其实他也有份。 在他的祖父汉文帝时期,便极大的改善了传承自秦国的法律。 就比如去除“肉刑”,又比如废除“誹谤罪”等一系列在秦朝的重刑。 但是在他的时期,將“誹谤罪”恢復,並且变本加厉,设置了“腹誹罪”。 所谓的“腹誹罪”,就是对方批判性的话语尚未出口,他便可以仅凭自己的臆断,给予严厉的制裁。 根据史书记载,顏异也是因此而死。 当然了,现在的歷史发生了改变,他没有因此杀害顏异,而是放了他一条生路。 此刻的贏政,低著头一言不发。 他算是打消了告诉店家他真实身份的打算。 现在最起码,他能够凭藉著“赵佗”这个身份,从店家这打听道一系列的对於大秦的看法。 这就足够了。 万一他暴露身份,店家直接不待见他,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啊,赵佗,与秦始皇贏政相比,还是直接投靠我大汉的开国皇帝吧,可以说,我大汉的开国皇帝,较之贏政,要好万倍。” 贏政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店家,难不成我大秦的始皇陛下,较之这汉朝的开国皇帝,差距这么多?” “老刘显然夸张了,不过,较之贏政来说,汉朝的开国皇帝,確实要好上不少。” 虽然现在的很多人,对於刘邦的看法不好,认为他是痞子,流氓,小人。 但是在张泊看来,刘邦可是一个牛人,毫不夸张地说,他是能够排在歷代帝王前五的。 不说別的,光是刘邦身上的那些品质,就足以构成明君。 例如知人善任,用人不疑,將在项羽那的保安队长韩信,直接就培养成了兵仙。 豁达大度,以韩信在楚汉战爭期间的动作,换成老朱,韩信恐怕早就没了,但是刘邦依然能够容忍韩信的存在,甚至给他封了个齐王。 从諫如流,面对著眾人的意见,刘邦也是极其听劝,这就使得刘邦的周围,聚集了一圈谋士, 张良,萧何,酈食其尽皆为刘邦出谋划策。 这与將范增赶走的相项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坚韧不拔,在刘邦与项羽的斗爭中,可以说是输多胜少,彭城之战,以五十六万不敌项羽三万,但是他依然屡败屡战。 从某一方面来说,刘备也算是遗传了他先祖的这一点。 除此之外,军事水平也排的上號,在楚汉战爭期间,仅仅排在兵仙韩信,西楚霸王项羽的下面。 对待功臣也好的离谱,大封异姓王。 诸如此类。 这就使得,与秦始皇在后世才被敬仰不同,刘邦在古代,就已经被眾多的优秀帝王所推崇。 唐太宗李世民曾经说过“观高祖、殷汤,仰其德行,警若阴阳调,四时会,法令均,万民乐, 则麒麟呈其祥。汉祖、殷汤岂非麒麟之类乎?” 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也是差不多的评价“惟汉高祖皇帝除贏平项,宽仁大度,威加海內, 年开四百。有君天下之德而安万世之功者也。” 后世的某位伟人,对於刘邦,也是持有著肯定的態度,说他是封建帝王中最为厉害的一个。 而谈及对后世的影响,刘邦也是能够碰一碰贏政的, 例如他实现了陈胜口中的“王侯將相,寧有种乎”,自此以后,王侯不再是贵族的特权,任何人都能成为王侯。 还建立了汉朝,这个歷史上影响最深的朝代。 西汉,东汉,季汉,南汉,北汉,后汉——-等一系列的政权,都与刘邦建立的汉脱不开关係。 另外,刘邦在某些程度上,也奠定了大一统的格局。 秦始皇贏政一统六国到秦国灭亡,中间仅仅过了十四年,可以说,大一统的概念,还没有完全深入人心。 在灭秦后,西楚霸王项羽大搞分封制。 而分封制的结果,会使整个天下又重新回到春秋战国时期的攻伐当中。 是刘邦建立汉朝,才让这份大一统的概念正式確定了下来。 自此之后,稍有雄心的割据势力,都在为大一统的事业而奋斗。 张泊的答覆,令得贏政很不开心。 当然,他也没有反驳什么。 因为店家说的確实有一定的道理。 为了將来大秦不重蹈歷史上的覆辙,他也是时候该做出改变了。 不过,现在最主要的事情,还是先行回去大秦一趟。 要不然,他的消失,势必会引起震盪。 始皇二十九年,晚上的博浪沙。 天空中,皎洁的月亮与繁星交相辉映,將柔和的月光,洒在博浪沙这片静謐的土地之上。 在沉寂的旷野之上,一座占地辽阔的秦军营地,聂立在这片鲜有人至的土地上。 营地內,营帐连绵不绝,如同一片片乌云覆盖在沙地上,只有偶尔的火光在其中闪烁。 “看起来,如店家说的那样,大秦的时间,与后世的时间截然不同。” 贏政环顾四周,確定了周围的营帐乃是秦军的营帐,他也就放下心来。 募地,一伙值班的士卒发现了贏政的到来,当即便对著贏政大喝道。 “何人在此?” 一行人將贏政围起,领头之人拿过火把,將之照射在贏政的脸上。 当即,围住贏政的眾人,身形如同筛糠一般抖动。 齐齐跪倒在地。 “陛下!” 贏政面若寒霜地微微頜首,隨后下达了他的命令。 “来人,去將章邯与赵高喊来!” 同一时间,位於营地中心地带的一座营帐內,正有两人在此。 一人正身著一身深色长袍,在营帐中不停地来回步。 “章邯,你好好想想,该如何谢罪吧。” 说话之人乃是一位宦官,名为赵高,目前担任中车府令。 而他说话之人,是一名中年男子,身著甲胃,跪坐在案几旁,低著头一言不发。 这人乃是卫尉章邯。 而对於赵高的质问,章邯冷冷地回应道。 “府令,据我所知,你应该与陛下同乘一辆鑾驾吧,为何陛下消失不见,你却不知?” 赵高当即偃旗息鼓,不再说话。 在得知六国余孽袭击的第一时间,他便假借观望之名,从鑾驾上下来,並且隱藏了起来。 因而,对於陛下何时消失不见,他也不知。 营帐中当即陷入了一片寂静。 见赵高回答不上来,章邯也陷入了回忆当中。 今日,原本是风平浪静的一天,谁曾想,遇到了六国余孽。 不过,他是不將六国余孽放在眼里的。 事实上,也確实与他说想的那般,这些六国余孽,一击即溃。 虽然有一辆鑾驾被击毁,但是那並不是陛下的鑾驾,陛下的鑾驾相安无事。 但是· 等到他向陛下復命的同时,却意外的发现,陛下不见了。 这可是一个天大的事件。 章邯深知,此事不能外泄,一旦此事泄露出去,对整个队伍,甚至整个大秦的影响,將会是巨大的。 因而,与中车府令赵高商量一番后,便决定秘而不宣。 而现在,最为迫切的事情,是需要搞清楚,陛下究竟去了哪里。 如果实在找不到,那他也只好以死谢罪了。 忽地,营帐的帐门被掀开,一位士卒模样的人前来稟告。 “报!陛下已经回来,正召见卫尉,中车府令。” “陛下回来了!” 章邯“赠”的一声,直接站起身来,同时脸上神情一松。 这意味著他需要以死谢罪了。 不多时,章邯与赵高就来到了一个新搭建起来的营帐当中,见到了负手而立的贏政。 “臣章邯参见陛下。” “臣赵高参见陛下。” 贏政微微頜首,转过身来,目光锁定在了赵高的身上。 低著头的赵高,感受到陛下紧盯自己的目光,整个人若寒蝉。 “来人!” 营帐外,募然走进来两个穿著者甲胃的士卒。 “陛下!” “將中车府令赵高拖出去,施以別外加车裂之刑。” (qing)刑,是在人的脸上刺字。 (yi)刑,是將人的鼻子割下。 別(fei)行,是斩去脚趾。 至於车裂,则是五马分尸。 贏政的这番话,令得章邯都呆立当场。 他可是知晓,中车府令赵高,备受陛下的恩宠,其甚至能够与陛下同乘一辆鑾驾。 不知为何,仅仅一日后,陛下就会对赵高施以如此严厉的处罚。 想当初,叛乱的毒,也不过是单单以车裂之刑处之。 两位士卒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是依然还是坚定遵照了贏政的命令。 来到赵高的身侧,架起赵高就要往外走。 这时的赵高也是回过神来,向著贏政声嘶力竭地喊道。 “陛下,陛下,臣知罪,还望饶恕臣。” 虽然赵高不清楚他犯了什么事,但是先承认错误总归没错。 这是他以往的经验,几乎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但是这次· 贏政对於赵高的喊叫之声置若罔闻,只是用冰冷地望著赵高被拖走。 矫詔,杀害忠臣良將,杀害他的子嗣,將大秦引向覆灭。 光这些罪名,都足够使赵高死上个十次八次了。 可惜,赵高只有一条命。 赵高被拉出去一会儿后,悽厉的惨叫遍划破了寧静的夜空。 惨叫声持续了很长的时间,直到再也没有声音传来。 听到外面重归寧静,贏政这时也睁开了微闭的双眼, “章邯,明日起驾回宫。” 起驾回宫? 章邯知道,这次陛下可是出来才没多久,这就要起驾回宫吗? 虽不理解,但是章邯还是恭恭敬敬地说道。 “臣遵旨!” 第302章 怀疑,抵达汴京的易安居士 第302章 怀疑,抵达汴京的易安居士 建安十四年,荆州。 曾经荆州牧刘表的府邸內,气氛凝重。 昏暗的房间內,张仲景,华佗,孙思邈,朱尽皆在此,目光齐聚於床榻之上的年轻人。 他面色苍白,似乎连呼吸都显得微弱而艰难,眾人皆沉默不言。 刘备坐在床边,紧紧握住公子刘琦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公子,还是按照孙真人的想法,尝试一番吧。” 原本,在他得知能够治疗公子刘琦的病症后,是满心的欢喜。 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公子刘琦竟然放弃了治疗。 “叔父,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况且,孙真人不是也说了吗,虽能成功,但是也有可能失败,万一失败,如此的我,又有何面目去见泉下的父亲。 叔父,我意已决,不用再劝。” 说罢,刘琦重重咳嗽了几声,声音中带著一丝虚弱,却又不失坚定。 刘备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一阵酸楚先前他没有保住景升兄的性命,如今,却连公子刘琦的性命也保不住吗? 刘备还想再劝,但是刘琦却伸出手,示意刘备不用如此。 “叔父,匡扶汉室想来我应该是看不到了,这件大事就託付给叔父你了。” 刘琦脸上强行挤出一抹笑容,向刘备做出瞩託。 刘备强忍著心中的悲戚,点了点头。 “叔父,我还想见孝武皇帝一面,不知叔父可否帮我完成。” “公子放心,我这就前往后世一趟。” 农家乐中。 “赵佗”的离开並未掀起多大的波澜,就如同他未到来时那般,一切如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送走赵佗的张泊,刚踏入屋內,他就发现刘彻目光盯著农家乐门口的方向,单手敲击著桌子, 证证出神。 “老刘,怎么了?看你这神情,似乎对赵佗的离开有些不舍啊。” 张泊嘴角带著一丝笑意调侃道, 刘彻回过神来,看向张泊,笑著摇了摇头。 “店家说笑了,我可不是对於赵佗的离开不舍,而是对於赵佗这个人的身份有所怀疑。” “怀疑嘛?” 朱高煦与朱高燧兄弟两人,则是一脸憎逼地听著张泊与刘彻的对话。 他们原本就对赵佗的身份不熟,现在则更是一头雾水了。 “店家,这个赵佗的气质,可不像是出生入死的將领,而像是久居高位之人,那种气质神態, 我可没有在几人身上见过。” 行军打仗的將领,他刘彻又不是没见过,但是像“赵佗”那般自傲,目中无人的將领,他还真没怎么见过。 这种將领一般寿命可都是不长的。 在秦朝,即使是强悍如王翦,也不过如履薄冰一般,谁敢这么囂张。 张泊仔细回忆了一番“赵佗”的形象,觉得刘彻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 对方就和刘彻第一次来此的时候一样,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气质。 这种气质,张泊就只在刘彻的身上见过, 甚至老朱,judy身上都没有此等姿態。 如此说来,这赵佗確实不一般。 “老刘,你的意思是,刚刚那人並不是赵佗?” 刘彻点了点头,隨后便又摇了摇头。 “关於这一点,不好说,不过,除了刚刚提到了气质那一点之外,赵佗所提出的所有问题,几乎都是围绕著秦国与秦始皇来的。” 关於这一点,张泊也注意到了。 一般人来这,肯定是要问询与自己相关的细节,但是那个赵佗却不是这样, 即使是刘彻向其透露,將来的他会成为列土封疆的存在,成为南越王后,对方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话题全都集中在秦国与秦始皇身上。 “你说,对方会不会是秦始皇?” 这下子,不仅是刘彻面露惊容,一旁的兄弟俩人,也是一副惊讶的神情。 要说什么南越王赵佗,他们可能不熟,但是谈及秦始皇贏政,他们可是十分的熟悉了。 “秦始皇贏政应该不会吧,要让他知晓我大汉將他大秦除去,贏政再怎么样,也不会无动於衷吧。 况且,在与他交谈的过程中,我可是多次嘲讽了秦始皇贏政的,如果对方是贏政,肯定不会置若罔闻,而是说不定要和我干一架呢。 “也是,如果是秦始皇贏政,在我问及他姓名的时候,他也应该会直接承认,不应该会假冒他人的名字。” 这下子,张泊与刘彻再度陷入了沉默。 “算了,无需多虑,只需要往秦朝一趟,即可水落石出。” “老刘,你孤身前往,会不会太过危险。” “不用多虑,到时我肯定不是一人前往,除非他不要命了,不然我有把握,先行摘下他的头颅张泊嘖了喷嘴。 不得不说,还是刘彻胆子大啊。 “行了,店家,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离去了。” “好。” 张泊起身,將刘彻送抵农家乐外。 就在刘彻向张泊告辞的同时,张泊便看到了一道身影。 “玄德公。” 听到有人呼唤自己,刘备抬起了低著的头, 不过,在看到刘彻后,他脸上的伤感之色一闪而逝。 刘备快走几步,来到了张泊的身前。 “陛下,店家。” 张泊注意到了刘备似乎情绪不高的样子。 “玄德公,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要不,进屋详谈?” 刘彻这时也停下了离去的动作,看向刘备。 按理来说,现在的东汉,应该不会令刘备露出此等神情的事情了。 难不成,发生了什么大事! “店家,不了,还是长话短说吧。前些日子,孙真人不是来到店家你这,获悉了治疗公子刘琦的方法吗。” 张泊点了点头。 “没错,我购买的有关手术的物资已经快要到了,明日早些时候,便可前来领取,到那时,神医们便可以尝试性地治疗刘琦。” 不过,张泊的话刚说完,就想起了刘备刚刚有些失落的神情。 该不会,刘琦已经噶了吧。 “玄德公,刘琦难不成已经离世了?” 刘备连连摆手。 “这倒没有,只不过,公子拒绝了眾位神医的治疗。” “拒绝治疗?” “公子认为,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不敢毁坏,加上手术成功的把握有限,所以公子刘琦便放弃了手术的打算。” “这” 张泊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古人虽然常说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但是如此人命关天的大事,该动还得动啊。 关羽不就刮骨疗毒吗? 张泊没想到,刘琦竟然直接放弃了。 第303章 李清照与易安居士 第303章 李清照与易安居士 岳飞领著李清照进入农家乐这时,张泊也准备將朱高煦兄弟两人送走。 “店家,现在这种情况也不是个事啊,老爹严禁我们各个朝代乱窜,你看看,能不能给我们想出个法子,来避免老爹的监管。” “很简单啊,你们在每次出门前,和judy说明確切的时间,在那个时间前回去不就成了,judy 可是皇帝,又不像你们一天到晚没事做的。” 朱高煦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让他和老爹这么说,他有些发。 “那老爹不同意,还想要抽我们怎么办啊。” 回想起兄弟两人被从小打到大的场景,兄弟两人就感觉到不寒而慄。 “嗯,这个——你们可以找外援嘛。” “外援?店家,你的意思是,皇爷爷!” 朱高煦瞬间眼前一亮。 老爹天不怕,地不怕,不就怕皇爷爷吗。 “是啊,和你们老爹说不通,就去求求老朱,毕竟多亏了你们当初的『投诚”,老朱这才能够抓到judy的,想来老朱应该也不会拒绝的。” 朱高煦与朱高燧对望了一眼,两人同时肯定得点了点头。 “嘿嘿,店家,不得不说,还是你脑子灵光,行了,我们不打扰了,告辞。” 兄弟俩走出门,迎面就碰上了岳飞与易安居士李清照。 “汉王,赵王。” 岳飞向著朱高煦与朱高抱拳示意。 “鹏举,还是称呼我们为高煦高燧吧,这位是?” 朱高煦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易安居士李清照的身上。 “这位是南宋的易安居士李清照,李娘子。” 在岳飞介绍完后,李清照向著兄弟两人款款地行了一礼。 “李—·清照。” 朱高煦总感觉这名字有些耳熟。 见到自家二哥歪著头,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朱高燧便知晓,二哥这是又陷入思考了。 “二哥,北宋代理人也叫李清照。” “哦,原来如此,我怎么总感觉听说过这名字。” 朱高煦说完,看向面前的李清照。 从刚刚岳飞的口中,他知晓了眼前的这位李清照,是来自南宋的李清照。 北宋也有一个李清照。 如此说来,她们是同一人! 而且· 这位南宋李清照,就是去见北宋李清照的。 想到这,朱高煦了喷嘴。 对他而言,这倒不是什么稀罕事了,因为永乐朝和洪武朝前不久刚刚进行了两朝会面,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两位壮士,莫不是见过元符二年的奴?” 朱高煦有些尷尬地摇了摇头。 他只听店家提及过北宋李清照之名,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 “鹏举,话说,你们你们南宋的局势如何了,需不需要———“” 朱高煦的话说道一半,便止住了。 涂。 他想起来了,现在的他,可还没有获得自由呢。 “目前金军与我大宋的军队,皆是一些小摩擦。” “这样啊。” 朱高煦山汕一笑。 唉,可惜,他还想前往南宋,去打金军的。 现在看来,还是將店家的计划先行实施下去吧。 望著两兄弟离去的背影,岳飞挠了挠头。 他总感觉,刚才的朱高煦与朱高有话没有说完。 不过,想了片刻,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岳飞便继续领著易安居士李清照,向著屋內走去。 进入屋內,岳飞左右观望,却发现无人在此。 奇了怪了,他刚刚明明看到兄弟两人从屋內走出,为何不见店家的人影? “店家,店家。” 岳飞尝试性地呼唤了几声。 张泊的身影从厨房探出。 “鹏举啊,你今日怎么来了,卡车要明日才到。” 张泊一边说著,一边擦了擦手上的水珠,从厨房走出。 不过,张泊也注意到,岳飞的身侧,站著一位温和嫻静的妇人。 “店家,这位便是我南宋的易安居士。” 其实,不用岳飞介绍,张泊就已经认出了眼前的妇人的来歷。 不得不说,虽然已经经过了二十余年,但是根据模样气质,还是很好辨认的。 “见过店家。” “鹏举,李—娘子,先行坐吧。” 岳飞摆了摆手。 “店家,我就不坐了,我还要赶回南宋,李娘子,就像刚刚我说的那样,如果想要回到南宋, 只需要心中想著南宋即可。” 岳飞说完,便直接离去了,留下了张泊与易安居士李清照。 “李娘子,请坐。” “多谢店家。” 看著面前的这位易安居士李清照,张泊也是不得不感慨一句。 岁月啊。 与元符二年那个活泼好动的李清照相比,眼前的这位倒是温婉许多,同时脸上还有著些许的憔悴之色。 稍微耽误点时间,张泊泡好一杯茶,递到了易安居士李清照的面前。 “李娘子,这是元符二年的李小娘子带来的茶。” 李清照望著杯中的茶水。 虽然与大宋的点茶截然不同,但是,既然是来自元符二年的茶,她是肯定想要尝一尝的。 从张泊的手中接过茶,李清照浅尝一口后,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神情。 果然,这正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味道。 念及至此,李清照不由得多饮几口。 “李娘子,如今既然你来此,想来是要见李小娘子一面?” “是的,店家,不知元符二年的奴,什么时候才能前来。” 张泊沉吟片刻,这才开口说道。 “李小娘子不久前往了盛唐时期游玩,估摸著时间,应该快要回来了,如果不急的话,可以在此稍作等待。” 李清照自然是不急的,因而,她便暂时地留了下来。 大约日暮西山之际,农家乐外,传来了几位女子的交谈之声。 “清照,可多亏了你的相助,要不是你,恐怕我们无法在盛唐时期玩得如此尽兴。” “公主谬讚了。” “清照,不用称呼我为公主,还是和婉儿一般,称呼我为太平吧。” “好。” “听婉儿说,清照你那时期的汴京较之盛唐也不湟多让,不妨我们过些时间,再去汴京看看。” “如此,那我以地主之谊招待太平与婉儿。 三人一边交谈著,一边进入了农家乐中,然后就见到了院子里忙活的张泊。 “店家。” 三人齐齐向著张泊打起了招呼。 张泊微微頜首,隨后望向了李清照的方向。 说起来,他的这间农家乐,目前似乎仅仅有不同时期的两人来过。 一个便是洪武永乐的judy,另一个便是南宋北宋的李清照。 不过,与两朝的judy不同,他们是交错著来此的。 而李清照,却是同时来此的。 不知道两人的见面的场景又会如何。 “李小娘子,你要等的人来了。” “等待的人?” 李清照猛地被张泊的话语说的一愣。 不过,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 “店家,莫不是南宋的——“ “嗯。” 得到张泊肯定答覆的李清照,脚步没有停留,直直地向著屋內走去。 见此情形,上官婉儿与太平公主一头雾水。 “店家,刚刚你所说,清照所等待之人,不知是谁。” “是二十八年后的李小娘子自己。” 顿时,上官婉儿与太平公主的脸上皆是一片然。 自己见自己? 这场景,她们可从未见过。 当即,两人便欲前往一观。 “两位,还是给李小娘子一些独处的时间吧。” 张泊阻拦下想要看热闹的两人。 与此同时,李清照掀开帘子,就看到了一位恬静的妇人正在喝茶。 妇人抬头,也看到了拉开门帘的李清照, 一时间,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开口。 “你比我想像得,要憔悴不少。” 妇人李清照神色不变,微笑著说道。 “这也是想当然的,这些年来,经歷了很多事,出嫁,受党爭牵连,隱居,到现如今的生活。 虽然李清照没有向店家打探她將来的生活,但是她从未来自己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了顛沛流离。 想来这也是未来的她看上去憔悴的原因。 “不妨和我讲讲,这些日子的经歷吧。” “现在的大宋,是元符二年吧。” 李清照点了点头。 见状,妇人李清照也將她在元符二年起的经歷娓娓道来。 不过,还未说多久,在谈及赵明诚时,李清照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不忿。 妇人李清照也是注意到了年轻时她的情绪变化。 “元符二年,你已经认识明诚了吗?” 根据原来的发展,她与赵明诚的相识,应该是在两年后的靖国元年。 李清照摇了摇头。 “並不认识,我只不过在店家这,了解过赵明诚这个人。” “原来如此。” 李清照的不忿来得快,去得也快。 很快,她便有些小心地向妇人李清照打听起將来的事。 “话说,这些年来,赵明诚与你的关係如何?” “倒也可以称得上琴瑟和鸣,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对於明诚看法不好。” 李清照著嘴,冷哼一声。 “哼,如果你知晓赵明诚干下何等的事情,相信你对其的看法,也会有所改变的。” “干下的事?” “没错,按照歷史的原本发展,在宗老將军死后,汴京將会失守,金寇將会南下,而当时身为江寧府知府的赵明诚,竟然弃城与城中的百姓不顾,独自逃生!” “竟会发生此等的事情!” 妇人李清照捂著嘴,脸上露出了极度吃惊地表情。 “不过,放心,这一世,就不会发生此等事情了,宗老將军健在,有著哲宗官家在后面支持, 金军別说攻破汴京,恐怕还会被反攻,赵明诚也就不会弃城而逃了。” 虽然这一切尚未发生,但是李清照还是对歷史上赵明诚的所作所为感到极度不齿。 妇人李清照当即也是一阵语塞。 沉默半响,最终还是无奈地嘆息一声。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原本还对赵明诚有所怨气的李清照心有不忍。 史书上也记载了,將来的她与赵明诚夫妻关係和睦, 她自己的性子自清楚,赵明诚如此苟且偷生的做法,想来,对於將来的她也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唉,算了,看在你与赵明诚的关係上,我告知与你,建炎三年,因为赵明诚近几年的东奔西走,致使他感染了疤疾,最终不幸离世。” “一年后,明诚將会离世?” “不用担心,因为歷史发生了改变,所以赵明诚大概率也不会在东奔西走的路途上感染疤疾,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拜託店家配一些药物吧。” 屋子內的谈话,大约有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 最终两位李清照,齐齐走出了屋子。 感受到两人走出,躺在躺椅上的张泊想起了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的瞩託,便回头对著元符年间的李清照说道。 “李小娘子,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暂且离去了,他们说,大概月余后再约。” “多谢店家,奴知晓了,另外,奴还想拜託店家一件事,即购买一些治疗疤疾的药物。” “放心,此时包在我身上。” “多谢店家。” 张泊的应承,令得两位李清照齐齐向张泊表达了感谢。 之后,两人一同踏上了前往元符二年的道路。 元符二年,李格非的府邸。 身在书房的李格非,一脸惊喜地看著手中的信件。 寄信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恩师苏軾。 官家的命令,经过快马加鞭,已经抵达詹州,而他的恩师苏軾,已经踏上了归途。 相信过不了多久,他的恩师就能返回汴京。 念及至此,李格非放下手中的信件,手持毛笔,沾上一旁的墨水,开始写信。 他要將这个好消息,告知其他人。 就在李格非奋笔疾书的同时,书房內,突兀地出现了两个人影。 “到了。” 听到自家女儿的声音,李格非抬起头。 就见到女儿这次又带了一个人回来。 “清照,这次你又带了谁回来啊。” 这陌生而又亲切的声音,令得妇人李清照迅速地转过身子。 盯著对方的面庞看了片刻的时间,李格非先前的平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事一脸惊讶。 他有著控制不止手的哆,即使墨水已经落在了信件之上,李格非也没有察觉。 先前他就已经从女儿口中得知了二十八年后,还有另一个女儿的存在。 而现在面前站著的,与女儿的面庞,有著八九分相似的女子,毫无疑问,就是二十八年后的女儿。 第304章 岳飞收货 第304章 岳飞收货 “清照。” 李格非望著面前这位,年纪比他小不了几岁的妇人,从书桌后面缓缓走出,口中轻声呼唤道。 妇人李清照已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神情,直接扑到了李格非的怀中。 “爹爹。” 如此父女相认的一幕,令得身后的李清照眼眶也有些湿润。 “对了,还是先將你来此的消息告知你的母亲吧,想来你母亲,知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开心的。” “嗯。” 妇人李清照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见完母亲之后,两位李清照一同行走在汴京的街道之上。 “现在的汴京,较之建炎二年的汴京,可要繁华太多了。” 看著周围热闹的场景,妇人李清照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过不了多久,建炎二年的汴京,就会恢復像今日这般的繁华。” 李清照听出了將来的自己言语中的伤感,当即便出声宽慰道。 “你是说,两位官家前往南宋一事吗。” “是的,现在建炎二年的官家赵构,可以称之为昏君,原本我大宋是能够收復失地的,但是皆是因为赵构,导致这一切功败垂成。 而哲宗官家前往南宋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免这一切的发生。” 妇人李清照瞭然地点了点头,隨后温和地看向身旁年轻的自己。 元符二年的她,所经歷的一切,已经和她的记忆中大不相同了。 照这么发展下去,这个不一样的她,想来也不用经歷顛沛流离的生活了。 她是由衷地为元符二年的“自己”感到高兴。 农家乐中。 一大早,张泊便在每日例行公事地练习著五禽戏。 不得不说,华佗不愧是养生达人,这五禽戏还真有说法。 自从他每日练习之后,那是腰不酸,腿不疼,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在张泊联繫的同时,一个人影进入了农家乐中。 见到来人,张泊熟络地打起了招呼。 “早啊,鹏举。” “早—店家。” 听到张泊的招呼声,岳飞短暂地愣神了片刻,接著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鹏举,怎么了?” “店家,无事,我只是感慨於后世的时间与南宋的时间极不一样罢了,现在的南宋,是申时一刻,也就是下午三点十五分,但是店家你这,却又是清晨。” 张泊也明白,岳飞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敢情岳飞时差有些倒不过来, “那待会要不要吃些早饭?” 听到吃饭,岳飞顿时提起了精神。 军营中的餐食,一般都是有著明確的份额限制的,不可能让他开了吃。 所以,他平日里的状態,就是一个半饱的状態。 感觉实在有些饿了,便用从店家这拿到的压缩饼乾充飢。 现在店家既然邀请他吃饭,岳飞自然也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 在等待的间隙,岳飞坐到了院子里的石凳上,看著张泊在一板一眼地练习。 看了一灶香的时间,岳飞条然开口。 “店家,你这莫不是打的五禽戏?” “没错,不过这可不是普通的五禽戏,而是华佗亲传的五禽戏。” 华佗亲传· 那確实不凡! “话说,店家,你难不成对於这些招式很感兴趣?如果感兴趣的话,我也可以教授一些。” 岳飞的话,令得张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对啊,眼前的岳飞,可不是常人。 他可是经歷过系统性学习的, 早年间曾拜周同为师,学习骑射,之后又拜陈广为师,学习刀枪之法。 可以说,现在的岳飞,算得上武艺超群。 也正因为如此,一些小说里可是经常出现岳飞的影子。 例如在《说岳全传》中,岳飞拜周侗为师,亦或者在《水滸传》中,卢俊义,林冲,史文恭等都算是岳飞的师兄弟的关係。 募然,张泊不由得联想到了两本在几十年前极为有名的小说。 虽然岳飞没有出现在里面,但是这些小说的內容,可是与岳飞脱不开关係。 “鹏举,把你手机给我。” 岳飞挠了挠头。 明明先前还在谈论武艺,怎么突然要手机了。 不过,岳飞也没有拒绝,而是直接將手机递给了张泊。 张泊的手指,在手机上快速的点击,很快就下载好了一切。 岳飞接过张泊递迴的手机,好奇地目光落在了手机之上。 “《射鵰英雄传》?《倚天屠龙记》?” 这名字看起来就气势磅礴。 而张泊之所以为岳飞下载这两本小说,是因为这两本小说中,都有著一个关於岳飞的传言。 岳飞,諡號武穆那个传言,即是《武穆遗书》。 在《射鵰英雄传》中,其算是核心道具了,引得金国王爷完顏洪烈,铁掌帮帮主上官剑南,郭靖和黄蓉的爭相抢夺。 而在《倚天屠龙记》里,周芷若从屠龙刀中爆的装备,就是《武穆遗书》。 “店家,这是?” “这是有关鹏举你的小说话本,鹏举你的諡號不是名为武穆吗,而在这两本小说话本里,引得各方抢夺的宝贝,其名为《武穆遗书》,相传是你所作的兵书,不过,这点史书中並未有所记载。” “这————。 岳飞有些汗顏。 要知道,能够写下兵书之人,无不在歷史上留下了赫赫威名。 例如孙武所写下的《孙子兵法》,吴起写下的《吴子》,李靖写下的《卫公兵法》— 不过,要问他想不想写兵法,他自然也想。 想到这,岳飞也在心中暗暗做出了决定。 “鹏举,话说,如果要学习武艺的话,要准备什么啊。” “店家,不需要准备什么,只需要勤加苦练即可。” “勤加苦练啊。” 张泊上下打量了一番岳飞。 他总觉得岳飞嘴里地勤加苦练没有这么简单。 因为岳飞本身就是天赋异稟。 不到二十岁,就能够拉得动三百斤的弓。 如此天才人口,口中的勤加苦练。 张泊有些不敢想了。 不过,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练武强身健体也好。 “好,鹏举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就开练,现在,还是先吃饭吧。” “好的,店家。” 在两人吃早饭的时候,农家乐的外面,传来了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紧接著,车门开启与关闭的声音便传到了张泊与岳飞的耳中。 张泊清楚,货到了。 没过一会,一位中年男子就进入了农家乐中,其手上,还拿著一个单子。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屋檐下的张泊。 “张老板,你订购的货车已经送到,还请签收。” 看著走近的张泊,男子脸上,露出一副喷喷称奇的神色。 原本,他们公司是不提供送货上门服务的,毕竟货车送货上门,货交付了,人怎么回来? 但是,对方给的价钱太高了。 一连订购了近十辆的货车,如此的金主,送货上门怎么了。 “好,不知我可否先验验货。” “这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保证路上一点磕碰都没有。” 男子怕了拍胸脯保证,接著便领著张泊与岳飞,来到了车前。 第305章 大规模出动的永乐朝 第305章 大规模出动的永乐朝 对於朱棣提出的想要用货车营建新都的计划,张泊摇了摇头。 “这个不行。” 原因很简单。 朱棣想要修建的新都,就是將来作为明清两代都城的北平城。 而北平城,距离如今大明的京师应天府的距离,光是以后世的距离来说,都有一千公里,那就更不要说是在永乐一朝了。 就算能够通过水路,將货车运到北平,还有一个问题不能解决,那就是能源问题。 朱棣自然是不知道这个道理, 原本他都已经在畅想著,有著数十辆此等货车,北平府的营建速度就会加快不少。 结果却迎来了张泊的当头一棒。 “店家,这是为何?” “因为这些货车所需要的能源,並不是与电动三轮车一样的电力,而是柴油。” “柴油?” 对於柴油一词,朱棣有些不能理解。 “想来前些日子,judy你所获知的热气球製作方案中,应该有石油的记载。而柴油,就是石油经过一系列复杂处理后,所得到了一种供车子行驶的能源,其可以提供给车子航行的动力。” 这下子,朱棣懂了。 他確实在热气球的图纸上,看到过石油的描述。 对於石油,他可是已经见怪不怪了。 在宋时,就有了大量有关石油的火器。 后来,因为火等武器的兴起,所以有关石油的火器,也逐渐没落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现如今,柴油竟然是石油经过复杂处理后的產物? 朱棣沉默片刻,向张泊问道。 “那不知我大明可否將石油处理成柴油?” “以目前大明永乐,甚至洪武的水平来看,难。” 目前,在张泊看来,大明学识最为丰富的,就要数宋应星了。 但是,他已经许久时间,未见到宋应星了。 据刘据所言,宋应星应该还在潜心研读这交给他的这些初中的理科书籍。 即使宋应星,將初中的书籍读完,还有高中的,大学的。 而要想实现石油变柴油,可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最起码,以目前大明的条件,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难嘛—” 朱棣低头沉吟片刻。 对於这个结果,他没有太过意外,也没有太过的纠结。 毕竟这柴油,乃是后世的產物,大明要想实现,难是肯定的。 不过·. 他今日可正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 洪武朝有工部尚书,他永乐朝,同样也有工部尚书。 而且,他永乐朝的工部尚书,目前看来,还要比洪武朝的工部尚书陶成道还要更加著名一些。 最起码,他的这位工部尚书是能够前来后世的。 “店家,如果不能製作的话,不知道能不能购买柴油,价格好说。” 朱棣可以担保,以户部尚书夏原吉的眼光,是会同意他购买货车以及柴油的。 不过张泊还是摇头。 自己买点来用用,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柴油可是被列为危险化工品的,销售与购买受到严格的管控。 这就是为什么他先前托商家,准备好一切的原因。 而以朱棣的手笔,要买肯定是要大量的购买。 这肯定是不行的。 张泊的动作落在了朱棣的眼中,这下子,朱棣也犯了难。 製作不行,购买也不行,难不成货车计划就要胎死腹中了。 思考几息,朱棣忽然说道。 “店家,我要是不用柴油,而直接用石油,你说怎样?” 虽然他大明没有柴油,但是石油,却是多的是。 柴油既然是石油演变过来的,那想来,应该也可以使用。 张泊还是摇头。 目前大明,所使用的石油,是最原始的石油,即原油。 这原油与柴油可不一样。 原油当中,有著大量的杂质,以及不適合直接燃烧的成分。 如果直接给货车用原油的话,是会导致发动机报废的。 费这么大的劲,將货车运到北平,结果没怎么开就报废了。 有钱也不是这么的。 当即,张泊便將为何不能使用原油的原因,告知了朱棣。 朱棣对此有些惋惜。 不过,很快朱棣就又想到一个法子。 “店家,你说,我要是將老二安排在北平,是不是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將注意力全部放在货车上的朱高煦,听到自家老爹的这个打算,当即回魂了。 他的脸上瞬间涌现出一抹狂喜之色。 现在的应天府,虽然生活富足,但是上面还有老爹在监管著他呢。 如果將他放在北平,那不是天大地大他最大,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当然了,朱棣也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是什么德行。 將他放到北平,恐怕到时候连他人影都找不到。 况且,他还需要老二前往洪武朝,崇禎朝,以及其他的朝代的。 “算了,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了,反正歷史上我也是顺利地建成了新都,那就意味著,即使不需要货车,我也能够完成。” “judy,虽然用不了货车,但是,你可以用电动三轮车啊,虽然其载重量较之货车,不可相提並论,但是它便宜,一辆货车,足够买二三十辆电动三轮车了。 而且,较之货车,电动三轮车驾驶起来也更加便捷,常人很快就能上手。” 朱棣这时也清醒了过来。 他刚刚因为沉浸於货车的庞大载重量上,而忽略了这一茬。 確实,如此说来的话,还是电动三轮车更加方便一些。 “好,店家,我现在需大肆採购一批电动三轮车,还望你多多准备一些。” “行,没问题。” 解决完货车的事宜,朱棣也將注意力,放在了一旁看了半天的岳飞身上。 “店家,不知这位是?” 张泊还未正式介绍,朱高煦则是直接站了出来。 “爹,这位是南宋时期的岳飞。” “岳飞!” 在张泊眼中,朱棣在听到岳飞之名后,整个人一脸认真,可以说是肃然起敬。 对於朱棣罕见地露出此等表情,张泊倒也觉得情有可原。 事实上,岳飞在大明,可以说是评价颇高。 在不怎么夸人的老朱口中,给岳飞的评价是“纯正不曲,书如其人”。 大体就是说岳飞刚正不阿,忠孝两全。 当然,还有传言说老朱追封岳飞为“武圣”。 关於这一点,张泊並没有找到明確的资料。 但是,老朱对於岳飞的重视,是肯定的。 就比如在洪武九年,老朱废除了传承自唐宋时期的武庙制度,设立了帝王庙。 在帝王庙中,受到祭祀的帝王一共有十六位。 分別是三皇五帝,以及夏禹王,商汤王,周武王,汉高祖刘邦,汉光武帝刘秀,唐太宗李世民,宋太祖赵匡胤,元世祖忽必烈。 而岳飞,是三十七位配祀大臣之一,配宋太祖享。 有些可惜的是,老朱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见过岳飞一面。 不过,作为老朱儿子的朱棣,肯定是知道老爹对於岳飞推崇之至的。 事实上,也正是因为老朱对於岳飞的欣赏,使得岳飞在大明享有盛誉。 万历年间,明神宗朱翊钧將岳飞封为“三界靖魔大帝”。 在民间。 一些有关岳飞的小说话本,戏剧,诸如《武穆精忠传》,《精忠旗传奇》等,也开始在大明流行。 可以说,整个大明,对於岳飞的態度都清晰可见。 在朱棣震惊的同时,张泊也开始为岳飞介绍起大明的来客。 “鹏举,我来给你介绍一下,高煦高燧,你已经认识了,我就不过多赘述了,他们面前的这一位,是他们俩的老爹,大明的永乐皇帝朱棣。” 大明皇帝! 岳飞当即向著朱棣的方向拱了拱手。 “朱棣身边的这一位,是朱棣的右膀右臂,人称黑衣宰相的道衍。” 道衍当即摆了摆手。 “店家,折煞贫僧了,宰相之名,实不敢当。” 虽说平日里,他知道有人称呼他为黑衣宰相,但是如今拿到明面上说,道衍有些诚惶诚恐。 太祖皇帝可是明確废除过宰相一职的。 岳飞望著身著一身裟衣,光著头的道衍,脸上露出了极为惊的神情。 据他观察,面前的这位,似乎是一位和尚。 和尚竟然也能够成为宰相? 这在歷朝歷代,可从来没有听说过。 “至於这几位” 张泊看向了站在朱棣与道衍身后的三人。 今日来此的三人,可都是新人。 不过,虽是新人,但张泊知晓,能够来此的,可都是歷史有名的人物。 这些人,肯定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张泊將目光转向朱棣,等待著朱棣的介绍。 朱棣轻咳一声,挪开一个身位,开始为张泊介绍。 “店家,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永乐朝户部尚书夏原吉,工部尚书黄福,內宫监太监郑和。” 果然! 张泊的脸上露出瞭然之色。 好傢伙,刚刚朱棣介绍的三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 夏原吉五朝重臣,统领户部二十九年,乃是朱棣的钱袋子。 朱棣能够在永乐朝干下这么多的事情,与这位户部尚书可是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可以说,在古代財政大臣排行中,夏原吉都是排得上號的。 至於黄福,同样不简单。 六朝重臣,全能选手。 当过工部尚书,刑部尚书,户部尚书,交趾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兼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等一系列官职。 他的主要成就,就是帮助大明平定了交趾。 他前往交趾前,可以说是百废待兴,但是,在交趾的那段时间中,黄福算是实现了政通人和。 他被召集回京师的时候,交趾人民夹道相送。 不过,这两位与郑和相比,就小巫见大巫了。 郑和七下西洋的典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张泊细细端详了一番郑和。 確实不同凡响。 一脸英气,与他在影视剧中看到的那种宦官截然不同。 张泊看著向他拱手行礼的三位永乐朝的重臣,眼眸向著一旁的朱棣警了一眼。。 不得不说,朱棣的眼光確实不错。 要知道,在朱棣一朝,重臣的数量,应该能够算是明朝之最了。 而且,这还不是普通的重臣。 就例如夏原吉,经歷了永乐,洪熙,宣德。 而黄福,则是更加夸张,经歷了永乐,洪熙,宣德,正统四朝。 这可是一个个传家宝一般的重臣啊。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 在这些大臣还健在的时候,大明一直处在上升的势头。 隨著这些大臣的离去,大明的局势就急转直下了。 除了朱棣那独到的眼光外,这些大臣能够流传好几代的原因,恐怕也与朱棣本人对待大臣的態度有关。 与朱棣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老朱。 可以说,洪武一朝,像六部尚书,这种理当站在大明顶端的存在,他是一个名字都叫不出来。 在洪武朝,所有大臣全是耗材,消耗速度太快了,做不到几年,就直接换人。 但是朱棣不一样。 夏原吉,黄福,在建文朝也担任著要职,但是,朱棣没有计较太多,直接就重用了他们。 这一用,可就是一辈子了。 就例如夏原吉,担任户部尚书39年,黄福,仅仅在交趾,就待了19年。 说起来,朱棣貌似也是目前第一个,將非亲非故的大臣带来此地的皇帝。 而朱棣將这些一眾大臣,带来此地的目的,张泊感觉,他已经猜到了几分。 户部尚书夏原吉自不必多说,掌管户部,想来是寻求一些財政方面的知识。 工部尚书黄福,虽然黄福之后会去交趾十九年的时间,但是,直接告诉张泊,恐怕朱棣会做出与歷史上不一样的决定。 即將黄福留在身边,帮助永乐一朝製作东西。 对標的,乃是洪武朝的工部尚书陶成道。 至於郑和,也很好猜,恐怕就是想让郑和向他询问询问有关航行方面的问题,为接下来的下西洋做足准备。 不得不说,朱棣不愧是朱棣,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或许正是因为朱棣与大臣们的这种关係,使得朱棣能够创造出永乐盛世。 “judy,想来你將这些重臣带来此地,应该是有著要事吧。 朱棣咧嘴一笑。 “確实如此,不过,店家,这件事说来话长,我观你正在食用早膳,具体的事项,还是等你食用早膳后再说吧。” 第306章 乱吃的朱高煦,对交趾的方案 第306章 乱吃的朱高煦,对交趾的方案 看朱棣的样子,张泊便知晓,待会將会有一场漫长的谈话。 因此,他直接回到了餐桌,开始吃早饭。 但是,很明显,朱棣让张泊先吃早饭,不仅是为了待会长时间的聊天,而是—“ 朱棣自己也想吃。 感受到坐在对面,眼巴巴瞅著他的朱棣,张泊觉得,手里的粥都不香了。 “要不——来点?” 张泊试探性地和朱棣说道。 “店家,那麻烦了。” 张泊话音未落,朱棣便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得,朱棣看样子还真看上了他的早饭。 行吧。 反正他熬了许多粥,原本是给岳飞吃的,但是现在看来,搬货的岳飞肯定是没空吃了,这下子,便宜了朱棣。 不一会儿的功夫,朱棣与道衍便坐在了桌边,一脸满足地喝著粥。 至於其他人,在朱棣吃早饭的时候,都开始忙活起各自的事情。 郑和坐在了朱棣的身侧,並没有喝粥,而是一副神游的姿態。 工部尚书黄福来到了货车旁边,一边环顾著货车,一边在仔细端详。 看著面前这一幕的朱高煦打了个哈欠,对著身侧的朱高燧说道。 “走,老三,我们去帮鹏举搬运货物,顺便看看店家这些日子,是不是又进了一批新的货物?” 说罢,閒不住的朱高煦便领著朱高,向著仓库的方向走去。 而户部尚书夏原吉在听到朱高煦的话语后,没有犹豫,直接就跟上了朱高煦的脚步。 既然已经知晓,那些亩產千斤的作物,是来自店家这,那说不定,店家这还有著其他令人惊讶无比的事物。 刚来到仓库,朱高煦就看到岳飞捧著一个纸盒子,走出了仓库。 他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 “咦,鹏举,你搬的是什么?” “高煦,你说这个啊,这个是压缩饼乾,可以吃的。” “吃的!” 朱高煦舔了舔嘴唇。 店家这可没有难吃的东西,既然是吃的,那他肯定得尝尝。 “那个,鹏举,不知道能不能给我尝尝。” “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岳飞將手中的纸盒放下,划开封条,从里面取出好几个压缩饼乾递给朱高煦一行。 朱高煦这才发现,他们的身后,还跟著夏原吉。 不过,朱高煦倒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从岳飞的手上接过压缩饼乾,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 眼前的压缩饼乾,与他的手掌差不多大,看著就没有几口。 朱高煦略微有些失望。 拆开包装,一股诱人的香气传来。 “嗯?好香啊,这味道,我先前从未闻过。” “据店家说,这是生味的压缩饼乾。” 一旁的岳飞为朱高煦解释道。 “生?” 朱高煦便是没有听过,不过,闻著香,吃起来肯定不赖。 当即,朱高煦一口就將口中的压缩饼乾,咬下大半。 就在他还想將手中的压缩饼乾一股脑地吃完时,岳飞的声音传来。 “高煦,不可,一般来说只需吃一半,便可果腹半日,如果一次吃太多的话,会撑著的。” “啊?鹏举,真的假的,就这巴掌大小的一块,还不够塞牙缝呢,怎么可能会撑著。” 朱高煦望著手中还剩一小半的压缩饼乾,欲言又止。 “高煦,话可不是这么说,虽然这压缩饼乾看上去不大,但是吃下肚子后,就仿佛涨开了一般,会生出一股强烈的饱腹感,我平日里也只敢半块半块地食用。” 岳飞都这么说了,朱高煦自然也是收起了轻视的心情,將剩下的压缩饼乾塞入袖口。 一旁的夏原吉,在得知压缩饼乾的神奇后,有些难掩震惊地看著手中的压缩饼乾。 他刚刚没听错吧。 岳飞说,只需要半个压缩饼乾,即可果腹半日! 夏原吉可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永乐三年,浙西闹饥荒,他被派过去賑灾。 当时携带著三十万石粮食,不仅是运送起来颇为不便,而且在路途之上,也多有损耗。 但现如今,眼前的这个巴掌大小之物,一个却能够果腹一日? 如果大明能够大量採买的话,以后遇到饥荒之类,就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典籍大量粮草了, 只需要带上分量无比轻盈的压缩饼乾即可。 不过,现在还有一点问题。 “岳——·鹏举,不知此物能够保存多久?” “这压缩饼乾后面有大体的期限,根据店家所言,差不多能够保存四年。” “四年嘛” 夏原吉微微頜首。 这已经符合他心中的预期了。 一般来说,粟藏九年,米藏五年,而如果身在潮湿之地的话,粟藏五年,米藏三年。 面前的这个压缩饼乾,能够储藏四年,已经实属不易。 况且,这压缩饼乾的用途,可不仅能够用於賑灾,还可以用於征討。 要知道,去年大明徵討安南,出动数十万大军,而这些大军,所消耗的粮草,可是一个天文数字。 即使不將压缩饼乾全部替换成粮草,那替换一部分,对於大明財政,也能节约下一笔不小的开支。 当即,夏原吉在心中,已將压缩饼乾暗暗记下。 在介绍完压缩饼乾后,岳飞便抱著怀中的一箱子的压缩饼乾离开了。 在將压缩饼乾放在货车上后,岳飞便又听到有人叫他。 “鹏举。” 岳飞循著声音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一位中年男子在向他招手。 他认出了面前的这位男子,是大明的工部尚书黄福。 “黄尚书。” 岳飞来到黄福面前,向著黄福拱了拱手。 “鹏举,你可否知晓此物究竟该如何驱动。” 岳飞点了点头。 虽然他还不怎么熟练,但是確实驱动了。 “那不知可否为我演示一番。” “这个需要徵询一番店家的意见。”“ “如此,我与鹏举你同去。” 仓库內。 朱高煦还在回味著刚刚那个名为生味的压缩饼乾。 不过这时,朱高燧的声音將朱高煦吸引了过去。 “二哥,我又发现了一个新奇的玩意。” “新奇的玩意?” 朱高煦来到朱高燧的身旁,就看到了朱高燧指著的东西。 “水泥?莫不是泥土之类的?” “二哥,看著有点不像啊。” “嗯——確实,倒有些像麵粉,待我尝尝看。” “啊? 37 朱高燧的直觉告诉他,面前的水泥,虽然和麵粉一般,都是粉末,但是顏色可是天差地別。 但同时,他也惊讶於朱高煦的动作。 因为他怀疑的话语,还没有说出口,就看到自家二哥,直接在水泥袋子上,沾了一点粉末,將之放入了口中。 不是,二哥,还没有搞清楚,就直接尝了吗? 要不要等鹏举回来再说啊。 朱高的震惊一闪而逝,片刻的功夫后,他便得到了二哥的反馈。 “呸呸,这玩意太难吃了,想来应该不是吃的。” 啊这朱高燧一脸无语地看著自家二哥。 原本他的意思,是等鹏举回来问清楚再说的,结果谁曾想,二哥直接动手了。 此刻的朱高煦將舌头伸出,使劲地授了授,隨后一脸噁心地看著面前的水泥。 谁能想到,这与麵粉差不多的玩意不能吃啊。 “鹏举,那个叫水泥的玩意是啥?” 见岳飞回来,朱高煦便迫不及待地向岳飞进行问询。 “高煦,此物名为水泥,这可是修路以及筑城的好材料。 用水泥修筑的道路平滑无比,筑起的城坚固耐用。 我刚准备搬运一些到大宋,去修筑我大宋的汴京城,以应对將来的金军。” 筑城,修路? 朱高煦听到这两个词,更加確定了他的想法。 这玩意真的不能吃。 亏他还舔了一口。 当即,朱高煦一脸嫌弃的远离了水泥。 不过,与朱高煦退后几步不同,夏原吉倒是很有兴趣地来到了水泥面前。 “夏尚书,这水泥可不能吃。” 朱高煦在一旁好心的提醒。 “汉王,现在陛下正在筹建新都,或许,这些名叫水泥之物,陛下用得上。” 院子里。 张泊与朱棣相对而坐,他们面前的小菜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冒著热气的茶水。 “行了,judy,接下来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好,店家,那我就將我的问题与店家你商討一番。” 张泊有些意外,他原以为朱是带著大臣来后世学习的,没想到朱棣本人竟然还有著问题。 不过,意外归意外,张泊还是静静地看著朱棣,等待著朱棣的问题, “店家,以你之见,我该如何將交趾布政司,妥善地纳入大明的版图。” 对於朱棣的这个问题,张泊一点都不感觉意外。 作为大明前二名武德充沛的皇帝,怎么可能让交趾布政司,这个大明的领土,在將来脱离大明的掌控呢。 事实上,歷史上的朱棣,在將安南改成交趾布政司后,做了很多的事情。 就比如设置三司,十五府、三十六州、一百八十多个县,十一卫、三所,一市舶司。 进行人口管理,將人丁的姓名、年龄和籍贯,记载到簿册,。 一式四份,一份交到京师,另外三份交到布政司,府,县保管。 还在交趾地区开设学校,访求有才能得人士,委以官职,教导《四书五经》等儒家典籍,並且还派僧道传布佛教、道教。 可以说,朱棣是真心想要將安南变成大明的交趾布政司的。 但是,在实施的过程中,明显与朱棣的设想脱节了。 “首先第一点,judy你读过史书,应该知晓你的选人,出了大问题。” 张泊所说的朱棣选人,出了大问题,自然不是指身为交趾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兼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的黄福,以及將来的英国公张辅,而是一个名声不显的宦官,马騏。 不得不说,朱棣也算是为后来开了一个极差的坏头。 那就是用大量的任用官官。 歷史也证明了,除了郑和那几人之外,大明的宦官,大多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振,刘瑾,魏忠贤等。 而马騏也是其中之一。 其身为监军,权利极大。 黄福想要减轻百姓的负担,而马騏却想搜刮民脂民膏,大肆收集交趾的珍宝。 两者衝突之下,马騏甚至到朱棣那里告状,说黄福有异心。 只不过,歷史上的朱棣,也不是傻怪,自然也就没有理会马騏的告状。 与之相对的,衣也没有处理马騏。 这就导致一个结果。 虽然黄福尽心尽力地安抚交趾的百姓,但是有马騏这个搅屎棍在,交趾那是一刻都不得安寧。 除肩马騏这个监军之外,朱棣对於管理交趾的人,属於选拔。 交趾在大明时期,属於苦寒之地。 正常的官员都不似去那做官,而去到交趾做官的人,一般都是贬謫过去的。 因为贬滴,自然心怀儿气,不肯好好管理。 搭配马騏这个搅屎棍,最终交趾这个火药桶爆肩。 导致后来大明一度四征交趾,虽然最终在永乐年间,平定肩交趾,但是对於大明来说,消耗颇大,最终,在宣德二年,彻底废弃肩交趾布政司。 而这一切,都与朱棣一开始的选人,有著莫大的关係。 读过史书的朱棣自然明白张泊的意思。 因而衣的脸上並未有太明显的情绪波动。 这次,他对於选人的烟划,有肩一个清晰的认知。 “不知可还有其衣的因素。” “有,对於judy你来说,交趾的重要性,相较於北么,是不是要低得多。” 毫无疑问,张泊的话语,又说到肩朱棣的心坎上。 虽然交趾在衣的心中无比重要,但是,与北么相比,重要性要很多。 “確实姿此。” 朱棣的回高,令得张泊无奈地摇肩摇头。 朱棣的政治水平,较之老朱而言,而是差上不少的。 在当初,平定云南之战后,老朱为肩將云南纳入大明的版图,直接在云南长期屯驻肩二三十万人的军队,並且还迁徙肩近数十万的人口过去,这闷將云南稳稳的拿下。 而老朱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似要用眾多的军队,震住周围的宵小,然后不停地移民, 增加云南的大明人数。 平日里有事討伐,没事就开垦种田。 最终也確实像老朱设似的那样。 大明彻底將云南,变成肩大明版图的一部分。 但是朱棣对於交趾不是这样的。 长期驻扎在交趾的,只有几万人,並且,也没有相关的移民,这就导致在当地,除肩这几万军队之外,就全是交趾人,可以说,睡觉都不安稳。 一旦有所动乱,这几万人解决不肩任何事,还得从其衣的布政司调人。 姿此,肯定疲於奔命。 长此以往,劳民伤財是肯定的。 张泊也將衣的这个似法告知肩朱棣。 朱棣秉默片刻,最终仿佛下定决定一般地点肩点头。 “还有一点,judy,你太过急切肩一些,当时的交趾,已经独立许久,百姓们对大明不是很认可,事实上,就在你將安南改到交趾后不久,就有人打著兴復陈朝的口號造反,之后更是屡见不鲜。 而当时,姿果你徐徐图之,比如,质扶持起一个陈朝的后裔—.“ 张泊话说到这,便止住肩。 衣相信朱棣身为皇帝,会比衣更肩解之后的操作。 场面沉寂几息。 原亚面无表情,一脸秉吟的朱棣,脸上募然显亨出一抹笑容。 “店家,看起来,我今日来找你,算是找对肩。” 第307章 旧港,发展前景 第307章 旧港,发展前景 朱棣笑著说完,轻啜一口茶水后,没有停歇,紧接著又拋出了一个问题。 “店家,我还有一问,那便是如何保证旧港宣慰司的存在?” 如果说,朱棣对於先前的交趾布政司还有一点想法的话。 那么,他对於现在的旧港宣慰司,算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些日子,他尝试性地想出了很多方法,但是都觉得不太妥当。 而在以往的朝代,从未有过距离中原地区如此遥远的领土。 这自然也就无法从先前的朝代中,找寻到相关的参考。 “judy,其实归根结底,还是你对於旧港宣慰司的重视程度不够。” 朱棣眉头一挑。 “这重视程度还不够?” “这是自然,光是从你给旧港宣慰司的命名方式中就可以看得出来。 在大明初期,老朱便在西南边境地区,设立了南甸、干崖、麓川平缅三个宣抚司,以及木邦、 孟养、缅甸、八百大甸、车里、寮国六个宣慰司,这就是你大明的『三宣六慰”制度。 名义上,无论是宣抚司还是宣慰司,其行政、军事和司法处於该地区三司的监管之下。 但是实际上,明朝所选取的宣慰使,大多是当地的那些部落领袖,或者是拥有巨大威望的人物。 人家理论上是大明的臣子,但是实际上,大明对他们基本上都是听之任之的状態。 也就是说,无论宣抚司亦或者是宣慰司,都是一个个独立王国一般的存在。” 朱棣直接了当地承认了。 “確实如此。” “在永乐三年,你就已经派人詔安了当时旧港的前任首领梁道明了,其实那个时候,你就可以將旧港併入大明了,但是你没有。 直到不久前,施进卿被任命为了旧港宣慰使,这也代表著旧港宣慰司的正式成立, 而设立宣慰司,也从一开始就表明了,大明不打算对其投入太多的精力,就如同其他的宣慰司一般。 与之相对的,后来人也就没有將它看作是大明真正的领土。” 听到这,朱棣不由得思考,是不是他的决策真的有问题了。 “待到后来,下西洋之事被弃之一边,旧港宣慰司周边的满者伯夷,见大明再无下西洋的计划,便直接將旧港宣慰司直接吞併。” 忽地,朱棣感觉到,他似乎是抓住了一点脉络, “店家,你的意思是,將旧港,彻底纳入大明的版图? 可是即使歷史上交趾布政司被我纳入版图,后期也不可避免地被瞻基放弃了。” 朱棣紧皱著眉头,对於他的这位好长孙,略微有些不满。 那可是真正意义上大明的版图,大明的布政司! 可不是什么宣抚司,宣慰司, 结果. 说放弃就放弃。 “事实上,不仅是將旧港纳入大明的版图这么简单,还应该將它的重要性,提升到一个至关重要的地步。 judy,你可知,將来海上的发展前景,將会比陆地更加广阔。 而旧港宣慰司,就是海上一个至关重要的节点。” 说起来,虽然永乐朝较之洪武朝来农家乐的时间晚上不少,发展可能缓慢一些,但是其海上的实力,较之洪武朝,可谓是强大太多了。 洪武朝因为先前的禁海令的缘故,根本就没有多少船只,只能现造。 而且,还缺少出海的人才。 现在洪武朝的郑和,可是才十余岁的年纪。 这就导致洪武朝即使想要实现大航海的计划,恐怕也不是最近这些日子,能够实现的。 但是现在的永乐朝不同,他们已经实现了第一次下西洋。 歷史上的第二次下西洋,就在永乐五年的年末。 这时候的大明,有200多艘远洋船只,其中百米长的宝船都有六十余艘。 专业人员27000多人,都是经歷了第一次下西洋的人员,可以说是经验丰富。 更不要说,还有郑和这位,在歷史中都享有盛名的航海家了。 “海上的发展前景,將会比陆地广阔?” 朱棣与道衍对望了一眼,后者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错,其实光从第一次下西洋,judy你就应该知晓,海上的收益颇丰。” “確实如此。” 朱棣微微頜首,对於张泊所说的收益颇丰极为认同。 他派郑和下西洋,是有著多方面考量的,而其中的一点,就是效仿唐宋时期的海上贸易,为大明带来丰厚的收益。 而这份收益,远远地超出了他的预期。 就例如,在大明价值不高的青白瓷盘,在海外的高达500贯。 在大明弥足珍贵的香料,在海外,仅仅需要百文钱,就能购买一斤。 换而言之,一只青白瓷盘,可以购买千斤的香料! “话虽如此,但是如果说,海上的发展前景,较之陆地广阔,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这可一点都不过,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海上航行,较之陆地行走,所费的时间,不可同日而语。 想当初,玄奘歷时五年,才抵达天竺,但是郑和,一来一去天竺,不过两年的时间。” “这—— 朱棣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郑和身上,一时语塞。 因为店家说的確有其事。 “此外,海上所能获得的收益,也不是陆地能够比擬的,在歷史当中,就有很多的国家,是受到了利益的驱使,踏足海洋。” “很多国家?” “没错,judy,你在此稍等会儿,我去拿张地图。” “店家,不用,我这便有。” 坐在一旁,半天並未说话的郑和突元地说道。 隨后,他从袖口中,淘出了一张绢布交到了张泊的手中。 张泊打开绢布,赫然发现,这是一幅长约二尺,宽约一尺的世界地图。 他一眼就看出了眼前绢布地图的原型,是他交给朱棣的世界地图。 没想到朱棣的动作竟然如此的迅速,这么快就在列印地图的基础上,做出了绢布地图。 张泊將图纸摊开在矮桌之上,周围的一圈目光,也全都聚焦到了地图之上。 “就拿地图边缘的这一块土地来说吧,这里名为佛郎机,別看他们的领土不大,但是在明末时期,他们就是海洋霸主,当时,这地图上的很多区域都被他们占领,旧港便是其中之一。 朱棣看著地图上,那块比一根手指头都大不了多少的地方,眉头微皱。 “海洋霸主,那我大明—“ 朱棣话说道一半,便突然止住了。 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不怎么开心的事。 “店家,郑和七次下西洋后,我大明就取消了下西洋一事,店家,你可知为何?” “还能为何?当时的文官劝阻,说下西洋劳民伤財唄。” “文官劝阻!劳民伤財!” 朱棣募地发出一阵笑之声“放屁,怎么可能劳民伤財,郑和的收益可是实打实的。” “这件事说来话长,第一个原因,下西洋的费,是从国库里支取的,但是在获得收益之后, 是进入了皇帝的內帑。 在judy你在位期间,一切都好,毕竟你將钱都拿出来做事了,並且,也能压得住臣子。 但是之后就不行了至於另一个原因,相信你也知道,文官集团的背后,可有不少江南士绅,他们不让朝廷下西洋,自己却通过走私取暴利。” “简直是岂有此理!” 朱棣单手握拳,锤击桌子,四人杯中的茶水因此都飞溅出来。 但朱棣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而是在思考著该如何处理此事。 沉默片刻,朱棣轻舒一口气。 “店家,关於此事,你可有解决办法?” “这件事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像唐宋时期学习,开放海禁的同时,打压走私。” “开放海禁吗?” 朱棣摩著下巴,一时之间有些犹豫。 毕竟这玩意,可是他老爹时期就设下的。 一方面以农业为本,一方面是打击倭寇。 而张泊自然也看出了朱棣的犹豫。 “judy,你有所犹豫我也能够理解,不就是因为这禁海令是老朱时期立下的吗,但是问题是, 现在老朱他自己都不禁海了。” “啊?爹不禁海了?” 朱棣对此可是异常惊讶。 想当初,老爹可是规定了,片板不得下海的。 结果,现在说不禁就不禁了。 “是啊,现在洪武年间的造船事宜,应该是提上日程了,你没打听过吗。” 朱棣汕山一笑。 他又不能未下先知,自然不可能知晓洪武朝的所有政令。 “这样啊,那我下次前往洪武朝,可得要好好问问。 , “另外,要想要消除反对的声音,一个人吃独食是不行的,而是要让所有人都参与其中,就例如朝中的大臣。” “朝中大臣?” “没错,因为如果开放海禁,肯定是拥有大量钱財的商人能够获取不小的利润,但是官员就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想来官员们也不乐意。 但是朝廷却可以给官员们提供便利,例如根据职位的高低,或者是集资,使官员们也能够在下西洋一事中获得收益,那自然就没有反对的声音了。” 朱棣此刻如同拨云见日一般,脸上一副明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好,店家,就依你说的办。” “当然了,海上的收益还不止於此,judy你肯定想要实现『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大明”吧。” 朱棣顿时提起了精神。 店家说的话,算是说道了他的心坎之上, “店家,你是说,从海上实现这一切?” “这就又要向你提到一个国家了。” 张泊用手指向了距离佛郎机不远的一块地方。 “这个国家名为英吉利,现在还名声不显,在我们后世,它被称为『日不落帝国”!” “日不落?哼,狂妄!” “judy,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你可知他这称號的来歷。” 见张泊郑重其事地说著,朱棣也收起了轻视。 “还望店家解惑。” “因为曾经,太阳在他们的领土上永不落下!” 不得不说,巔峰时期的带英,完全可以称得上有史以来,最为庞大的帝国。 其领土面积最巔峰时期,为三千多万平方公里,占到整个陆地面积的四分之一。 朱棣显然被张泊的话语惊到了。 “这,怎么可能呢?太阳永不落下?这可是唐朝元朝都做不到的事情!” “因为他们可不止这么一点领土,还有著大量的海外领土,就诸如旧港宣慰司一般。” “海外领土!” 朱棣看著那块名为英吉利的国家。 其面积较之佛郎机仅仅大了一圈,大小恐怕只有大明的一个布政司大小。 就这,竟能能够实现日不落! 这就是海上的发展前景吗? “现在judy你知道海上发展前景,它之陆地更为茂阔了吧。” “嗯,这一切,多亏了店家你的指点。” “指点谈不上,既然你现在知道了海上发展的重要性,那旧港就显得尤为关键了。 张泊的手指,指向了地图上,大明的西南方向。 “这便是旧港,你也可以看到,其地理位置对么大明来说,可谓是十分的重要。 第一点,要想从南洋前往西洋,就得从旧港旁边过,旧港可以称得上必经之路。” 一旁的郑和也深以为是地点了点头。 “第二点,因为每次下西洋,人员眾多,规模庞大,携带著大量的物资,歷时时间很长,因株,就需要设立一个中转站,来存放一些非急需的物资,来缓和船队的压力。 株旧港,毫无疑问,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郑和募地眼前一亮。 好像確实可以像店家所说的那般行事! “至么第三点,如果能够控丫旧港,毫无疑问,完全可以將大明的影响力,延任至南洋,甚至西洋,到时候,南洋都將成为大明的內海,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大明便可知晓一切。 就比如佛郎谁人,入侵大明一事。” 当即朱棣面露震怒之色! “什么,店家!这所谓的佛郎谁人,竟然敢入侵我大明,不知道最后的战况如何!” “最终的结果,自然是大明胜利了。” 不得不说,当时的佛郎谁人,因为是海上霸主的关剪,所以那是无比膨胀,结果曾想,遇到了个硬茬子。 大明那是瘦死的骆驼比世大,直接就將佛郎机人干翻了。 自此之后,佛郎谁人就彻底老实了,没有了其猛的心思。 老老实实地待在了世六甲。 得知大明胜利后的朱棣,冷哼一声。 “就算我大明海上没落,也不是这狗屁佛郎谁人应付的了的。” “不仇啊,虽然大明击溃了这佛郎谁人,但是猛们就把守在这原先这旧港之地,株大明走私之人,往往都將大明的货物,低价卖似猛们,再由猛们卖此西洋各地,获取暴利。” “哼,店家,放心,我已经决定了,要將旧港牢牢的抓在手里,至么什么佛郎谁,英吉利,我会让猛们认识到,大明是惹不起的。” “这— 张泊感觉有些猜到朱棣的想法。 搞不好,朱棣要让郑和,前往一趟跟洲了。 朱棣心中的问题,已然得到了解决,因株,猛將目光叶到了身侧的郑和身上。 “三保,將你心中的问题告知店家吧。” “是,陛下。” 与朱棣交流完的郑和,將目光望向了张泊。 “店家,不知你这可还有对航海有所帮助的器物。” 第308章 下西洋?环游世界! 第308章 下西洋?环游世界! “对航海有所帮助的器物?” 郑和微微点头,同时用手指向了摊开在桌子上的地图。 “店家,就如同这副地图般的器物。” “这— 张泊顿时陷入了思考。 说实话,其实明朝一系列与航海有关的器物技术,都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 就比如造船技术。 就拿郑和下西洋中,鼎鼎大名的宝船来说, 长148米,宽60米,有四层,排水万吨,在上面搭载千人,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而在郑和下西洋的近九十年后,哥伦布所带领的船队,仅仅有著三只排水量百吨左右的船只, 排水量仅仅是宝船的百分之一,就更別提数量了。 可以说,大明的船只,已经达到了木船的巔峰。 木船的巔峰—— 张泊突然眼前一亮。 对啊,以大明现在的技术,仅仅是木船的巔峰,那他可以稍微推波助澜一番。 不过,张泊所想的推波助澜,並不是直接告知大明如何早钢铁船只。 即使告诉了,恐怕也无法理解。 因为,饭是要一步一步吃的, 现在的永乐一朝,基础还没有打好,根本就无法製造钢铁战船。 而张泊所想的推波助澜,是想要实现木船的更进一步。 即铁甲船。 所谓的铁甲船,就是在船只的表面,覆盖起一层钢铁装甲。 但是,只几息的时间,铁甲船的计划就被张泊放弃了。 因为这有点不值当。 首先便是材料的问题。 所谓的铁甲船,是伴隨著时代应运而生的,其诞生於十九世纪,距离永乐五年,有四百多年的光景。 当时,已经是火炮横行的时候了。 为了防止火炮的伤害,这才在船只的外面,覆盖上一层装甲。 这铁甲可不是薄薄的一层铁甲,其厚度能够有二十厘米。 如此铁甲,覆盖在宝船表面,这可是一项大工程。 还有就是动力问题。 现在,即使大明宝船,也还是风力驱动。 但是歷史上铁甲船的动力来源,可是蒸汽机。 蒸汽机搭配铁甲船,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如果是风帆搭配铁甲船,那就有些相形见出了。 所以说,现在应该是先將蒸汽机再说。 而要想搞出蒸汽机,势必要对一些物理知识有所了解。 所以,永乐朝的工部尚书黄福,恐怕得先学习一段时间的物理知识。 既然大明的造船技艺无法改进,那张泊自然就联想到了改进大明的航海技术。 不得不说,大明的航海技术也算是领先西方几百年了。 指南针这玩意都是標配,算不上稀奇。 而如果仅仅带著一个指南针在海上航行,那和找死无异。 因为指南针只能指向大概方向,却不能確定具体的方位。 所以牵星术便应运而生。 所谓的牵星术,就是利用牵星板,通过天上星宿的位置及其与海平面的角度,来求得所处地方的纬度坐標。 这方法在当时,可谓是极其先进。 不过嘛· 他这里可是后世,找到一个较之牵星术更加精確的方法,还是很简单的。 “有,其名为六分仪。” 虽然说,牵星术在永乐时期的大明十分先进,並且可以说领先时代。 但是六分仪,可是来自於十八世纪! 它的原理同牵星术一般,同样是通过测量星体高度来定位。 不过,相较於牵星术,更加的精確方便。 甚至於,在依赖gps等电子导航设备的今天,六分仪依然在特定场所有著大用。 “六分—仪?” 对於这个陌生的名字,郑和一头雾水。 不过,虽不能理解这六分仪是干什么的,但是郑和相信,能够被店家拿出来之物,必然不属於凡品。 “没错。” 张泊说完,便直接拿出手机,搜索起有关六分仪的视频。 看著手机上有关六分仪的使用视频,郑和的眼晴瞪得老大。 “这是手机,里面在教人如何使用六分仪。” 说罢,张泊便將手机递到了郑和的手里。 在郑和目光落在手机上的同时,张泊其实已经想到了改给郑和准备哪些物件了。 “judy,既然郑和要航行的物件,那什么太阳能板,对讲机,望远镜之类的物件也给他安排上,当然了,最重要的自然是手机,我待会给郑和下载一些世界上一些国家的境况,那郑和出使后,便可知己知彼。” 朱棣此刻不住地点头。 “店家,还是你考虑的周到,那便麻烦店家了,至於费,与我说便是,想来夏原吉也不会拒绝。” 朱棣说完,转过身子。 结果並未找到户部尚书夏原吉,只看到正在搬东西的朱高煦朱高岳飞三人。 “嗯?夏原吉呢。” “夏原吉跟著高煦高去仓库了,想来现在应该还待在仓库之中。” “原来如此,看起来,夏原吉也是看上了店家你这的物资,说起来,店家,你是没看到,夏原吉当初,在得知亩產千斤一事后的反应。” 朱棣笑著打趣道。 同一时间,夏原吉的身影在屋侧出现,然后几息的时间,便来到了眾人的面前。 “陛下,道衍大师,店家。” “夏原吉,店家的库房是否有让你心动的物件呢。” “是,陛下,就例如那压缩饼乾,其只有巴掌大小的一块,但是却能够饱腹一日-水泥,乃是筑城修路的好帮手.——.手机,巴掌大小的物体,却能够手拿万千藏书———“ “哦?压缩饼乾?一块就能抵御一日的飢饿?这倒是救灾的好东西。” 提及救灾,朱棣便想起在史书中所看到的一件事。 不得不说,有史书那是极为方便,一些歷史上所发生的突发情况,可以做到未卜先知,以求將损失降到最小。 “店家,我在史书当中看到,我大明明年七月,在江西福建两布政司,將会发生瘟疫,死亡八万人,想来应该可以预防吧。” “按道理来说,確实如此,让官员们密切注意即可,顺便,我再去配些药给你,以防不时之需“多谢店家,有店家你的帮助,想来明年我大明將会无虞。” 朱棣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目光落在了夏原吉的身上, “夏原吉,既然那些东西连你都心动,不妨都採买一些。” “臣遵旨!” 夏原吉脸上的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他来此就是想要匯报陛下,关於他看重的那些物件一事,以求能够採买一些。 不曾想,他还没有怎么说话,陛下就已经同意了此事。 既然如此.—— 夏原吉再度返回了仓库。 接下来他要好好研究研究那些物件该如何使用。 夏原吉离开后不久,郑和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了。 “店家,此物的原理倒是与牵星术差不多,不过,对於这梵文,我还是有些许不能理解。” 郑和虽然跟隨著道衍,学习过佛法,认识六分仪上的梵文。 但是对於其表示的意义,却是不明所以。 “你说那个啊,那个是角度。” “角度?” “简单来说,就是方位的意思。” 张泊並未多言,而是直接又找了个视频,让郑和去看。 事实上,古代是有角度这个概念的,只不过没有太过具体。 因而,郑和只费了几分钟的时间,便彻底搞懂了。 “原来如此,这六分仪较之牵星术,要精確方便很多。” “这是当然了,其可是来自大明的四百年后。” “大明四百年后—“ 郑和看著手机上的六分仪,眼中闪烁著热切的光芒。 “三保,除了这六分仪之外,我还有几物要推荐给你。” “还有!” 郑和当即放下手机,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態。 “其中一物名为航海钟,一物名为气压计。” 郑和虽不明白两物的用途,但是结合著六分仪来看,这两个东西,绝对是好东西。 因而,他有些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店家,不知这两物作用是?” “再给你介绍之前,我要向你科普一个概念,即经纬度。” “经纬度?” 郑和只觉得脑袋有些乱。 因为今日接触到的陌生名词属实有些多了。 “没错,想来你应该知道,我们脚下生活的大地是一个球体了吧。 张泊说完,环顾四周,发现桌边三人神態平静。 果然,和他料想的那样,这些站在大明顶端的人,都已经知道地球是球体这个事实了。 不过,知晓归知晓,能不能接受,又是一回事了。 就如同朱棣这般。 “店家,照你所说,《元史》中的描绘都是真的?我们脚下的大地,真是一个球体?但是为何我们站在球体上,却不会落下呢。” “额,这个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你可以理解,有一股力量,將我们吸附在大地之上。” “吸附在大地之上?” 朱棣歪著头,陷入思考。 张泊没有管朱棣,而是直接打开手机上的gg地球,开始为郑和讲解。 一盏茶的时间后,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店家,你的意思是,只需要知晓经纬度,便可以知晓在海上的具体方位!” “没错,就是如此,而我刚才给你介绍的两个,六分仪是测量纬度的,而航海钟,是测量经度的,合二为一,便可知晓在海上的具体方位。” “妙啊!” 郑和脸上的笑容,那是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了。 可以说,店家刚刚给他的两物,简直就是航海神器! 惊喜持续了几息的时间,郑和想起来,店家似乎还有一物並未介绍。 “店家,不知那气压计“气压计可以根据气压,来预测天气情况,就例如,当气压计的数值高且稳定,就是一片晴天,如果数值出现骤降,就代表风雨欲来。” 虽然郑和听不懂什么“气压”之类的专业名词,但是他听到了这气压计可以用来预测天气。 一般而言,要想预测天气,只能通过个人的感受,比如说目视之类的。 但是,店家所说的那个物件,不需要目视,只需要根据那上面的数值变化,便可知晓天气的变化。 这实在是太过神奇。 “除开这三件外,刚刚朱棣还给你买了其他的帮助你航行的东西,诸如太阳能板,手机,望远镜——” 张泊给郑和介绍完所有东西的用途后,郑和直接起身,对著张泊行以大礼。 “谢陛下,谢店家。” 郑和太过清楚,刚刚店家所提到了那些东西的价值了。 可以说,他拥有了那些物件后,便可在海上畅通无阻! “不过多礼,三保,有如此多之物的帮助,下次出海,你可有何打算?” 歷史上,郑和第二次出海,与第一次出海的行程,相差无几。 都是前往的印度。 但是这一次大概率不会了。 郑和望向一旁还在思考著的朱棣。 “全凭陛下定夺。” 朱棣这时也回过神来。 “我打算让郑和前往一趟刚刚店家你说的佛郎机,英吉利,店家,你以为如何?” 嘶·.—· 朱棣竟然真的想去西方看一看。 “你同意,郑和同意,这自然没什么问题,不过,既然前往了佛郎机,英吉利,不妨环游世界一圈如何?” “环游世界?” “没错,既然我们脚下生活的大地,是一个球体,也就是说,只需要沿著一个方向,不停地航行,便可以最终回到原点,这便是是环游世界。” 歷史上,环游世界的麦哲伦仅率领著五只船,与270名水手,便踏上了出海的道路。 最终,用时1082天,差不多三年三个月的时间,环游世界。 而如果,郑和他们要环游世界的话,所用的时间,肯定要短得多。 因为郑和的手中,是有完整的世界地图的! 朱棣对於张泊的这个想法动了心。 环游世界,这可是以往歷朝歷代都未曾实现的壮举,如果在他这一朝完成“ “店家,不知环游世界,所需费时间有多长?” “根据歷史记录,你们百年后佛郎机有一人,携带著五只船,两百余人,费三年三个月的时间,环游世界,不过据我估计,因为现在有了世界地图,想来环游世界时间会少不少。” “五只船,两百余人,这就能环游世界?” “所以他们最后只剩下了一条船,十八人。” 朱棣听到这话,差点没绷住。 同时,他开始盘算起这件事的可行性。 费三年不到的路程,就可以实现环球航行。 这確实划算。 毕竟,来往一趟天竺,都需要两年的时间。 好,干了。 “三保,你意下如何?” 郑和没有犹豫,直接回应道。 “臣遵旨!” 郑和跟隨朱棣多年,自然猜到了朱棣的想法。 对於陛下的所想,他肯定是会尽力去完成。 另一方面,其实他也很想试试看,完成这个前无古人的壮举。 “好,保,此事交给你,我放心!” 与此同时,一声车三的关门声在朱棣背后响起,朱棣调转身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效工部尚弗乳福,从货车上爬下,一脸兴奋地向著张泊的方向缓缓地靠近。 “陛下,道衍大师,店家,郑太监。” “福,你来的刚好,我们的问题,已然得到了答案,该说说你的问题了。” “是,陛下。” 张泊这时也拿过一个小板凳,递给甩福。 “店家,我高许多的问题还望你的解答。” 看著福一脸激动,张泊直接伸手压了压。 福的那副样三,就好像要吃人一样。 “乳尚弗,高什么问题,儘管说陡是。” “是这样的,我想询问店家,为什么热气球能够飞起来,还高那货车能够动起来的原因,明明没高马匹,却能够自动,还高先前店家你说的用电力驱驰的电动用轮车,又是怎么一回事。” 张泊刚想回话,忽地,从核家乐的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响。 这份声响,使得矮桌周围的一圈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核家乐的门口方向。 不过,在看到为首一人进来后,一声呼喊从矮桌边传来。 “爹?” 第309章 朱棣去明末 第309章 朱棣去明末 说话之人乃是朱棣,而能被朱棣称之为爹的人,自然也不是別人,正是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 而在朱元璋的身后,还跟著乌决决的一群人。 张泊定睛细瞧。 除了太子朱標外,还有著宋应星,三大將,年轻时的朱棣,以及两个朝代的徐辉祖,李景隆。 动用如此规模的人力,加之还有宋应星在此。 朱元璋的目的地,显而易见了。 黄福与郑和,看著为首的一人,结合著站起的陛下刚刚的那一声惊呼。 两人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 “太——太祖皇帝。” 对於太祖皇帝,两人可是太熟了。 洪武十七年,黄福因为会试失败,被批准进入国子监学习,在国子监学习期间,他就曾多次见过太祖皇帝。 洪武三十一年,他更是被授予了能够上朝的工部右侍郎之职。 郑和同样也是如此。 洪武十七年,他被傅友德,蓝玉带回应天后,直接进入了宫中服役,在此期间,他也多次见过太祖皇帝。 但是为什么,死去十年的太祖皇帝,能够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年轻了这么多。 怀著如此疑问,他们看向了太祖皇帝的身后。 懿文太子朱標!魏国公徐达!曹国公李文忠!信国公汤和! 等等,那是.— 两人的目光,齐齐地匯聚到了面前朱棣身上,然后,又將目光投到了那个年轻的身影上。 两个陛下? 还不仅於此。 他们还看到了两位熟人。 徐辉祖?李景隆? 黄福与郑和,只感觉脑袋有些混乱。 “店家,这.” 黄福偏转著脑袋,看向缓缓站起,气定神閒的张泊。 “店家,这.” “难不成朱棣没和你们说吗?” 黄福与郑和的脸上,均露出迷惑之色。 得,看样子朱棣真没说。 “简单来说,就是我的这间食肆,不仅通向了你们永乐一朝,还通向了其他朝代,而这些其他朝代中,包含了大明洪武一朝,当然,你们也可以通过我这食肆,前往洪武朝。” “通向洪武朝?前往洪武朝?” 黄福和郑和,两人齐齐歪著脑袋,陷入沉默。 很显然,他们需要费些时间,来缕清头绪。 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货车上的朱元璋,忽地听到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顺著声音的方向望去,他看到了老四朱棣的身影。 朱元璋领著洪武朝的一群人,缓缓行至朱棣的面前, “老四,你怎么在这?” “爹,我带著永乐朝的一些大臣来此,向店家询问一些问题。” “哦,永乐朝的大臣?” 朱元璋神情微动。 店家可是说过,这间食肆,只有歷史留名的人物才能够入內,换而言之“ 朱棣身后站著的臣子,都是歷史留名之人! 朱元璋的视线环顾四周,他瞬间便发现了一位熟人。 一身黑衣,顶著个光头,虽是一副老態龙钟的姿態,但是他还是能够根据大体的相貌以及衣著,推算出眼前之人的身份。 这位僧人打扮的人,毫无疑问,是永乐年间的道衍和尚。 看著面前恭敬模样的道衍,朱元璋有些眉头微皱。 说起来,老四的造反,可是与面前这位道衍脱不开干係。 不过,只片刻的功夫,朱元璋那皱著的眉头便舒展开了。 与永乐年间的道衍不同,洪武年间的道衍,已经是標儿的左膀右臂了。 隨后,朱元璋望向了一旁的黄福与郑和。 这两位人物. 有些面生. “老四,这两位是?” “爹,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两位,一位是我大明的工部尚书黄福,一位是我大明的內宫监太监郑和。” “臣黄福见过太祖皇帝。” “臣郑和见过太祖皇帝。” 朱元璋微微頜首。 老四一说,他便知道,眼前的这两位人物是谁了。 因为这两位人物,在史书上均有提及。 黄福,治理交趾有功,歷经五朝,遍歷六卿,算得上大明的肱股之臣。 至於郑和朱元璋对此更是如雷贯耳。 虽然他平日里不喜宦官,但是他对於郑和,那可是抱有著不一样的態度。 因为店家和他提及过,郑和乃是一位航海奇才。 他洪武朝,恰恰缺少航海类的奇才。 虽然他已经派人告知傅友德,蓝玉,携带著郑和快速返回,但是,洪武朝的郑和,才十余岁的年纪,还是不能直接任用。 不过嘛—· 朱元璋盯著郑和,他的脑海中,条然浮现出一个绝妙的点子。 “老四,將你永乐朝的郑和,借给咱用用如何?” 朱棣只感觉“咯瞪”一声。 不妙! 他之前就从店家那获知了老爹要重开海禁的消息,而老爹的下一步动作,也不难猜,那便是如同他一般出海,搞不好,也要下西洋。 所以这才问他要郑和。 问题是,他可是刚刚定下了未来的计划,即派郑和前往佛郎机,英吉利,甚至还要环游世界。 结果老爹来这么一出,那他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行了,老朱,郑和对於朱棣还有大用,並且,抢儿子的臣子,这算什么事啊” 朱元璋嘿嘿一笑。 他原本也只是问问,毕竟他洪武朝会自己培养臣子! “话说,老朱,你今日来此,想来是要前往崇禎朝吧。” “没错,咱在洪武朝已呆了月余,也是时候该回到崇禎朝处理后金的问题了。” “带这么多人过去?” 张泊看向朱元璋的后方,差不多有七八人左右。 “店家,其实也没有多少人,就比上次多出来四个,分別是两朝的徐允恭与李景隆,天德与思本想要將两人带去崇禎朝锻炼锻炼。” 练练锻炼·· 张泊的自光落在了多出来的那四人的身上。 忽地,张泊仿佛发现了什么,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不会错的。 一大一小徐辉祖倒是没有什么特別之处。 但是两位李景隆就有些惨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起来被揍得不轻。 这下手的人想想也知道,肯定是他们的老爹,李文忠了。 “崇禎朝——” 朱棣眼眸微动,说实话,他想去崇禎朝一趟。 “爹,此行將我带去崇禎朝如何?” “老四,你也想去崇禎朝?” 对於朱棣想去崇禎朝这一事,老朱是有些不乐意的。 他这一次回到崇禎朝,大概率是要对藩王动手的,而那些藩王,可是老四的后裔。 “爹,既然老四想要前往崇禎朝,那就將其带往崇禎朝吧,想来老四也想为崇禎朝出一份力。” 一旁的朱標帮著朱棣说道。 还是大哥好。 朱棣当即向朱標投了一个感谢的眼神。 “行吧,既然標儿都这么说了,那老四你待会便跟著我前往崇禎朝吧。” “是,爹。” 就在这时,朱高煦朱高燧岳飞三人每人扛著两个水泥袋,从仓库的方向走了出来。 然后,三人就看到了院子里乌决决的一群人。 在愣神片刻后,朱高煦一眼便看到了为首的朱元璋。 他当即將水泥袋亡旁边一丟,领著朱高燧以及有些懵逼的岳飞,来到了朱元璋的面前。 “皇爷爷。” 兄弟两人齐齐向朱元璋问好。 朱元璋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了一旁有些眼生的岳飞身上。 “店家,这位是?” “这位是南宋岳飞,赵构时期的代理人,老朱你应该对他很熟悉把。” “岳飞!” 细细端详著面前的岳飞,朱元璋罕见地露出了极为欣赏的神色。 对於如此忠孝的臣子,他是发自內心的喜欢。 不像他这一朝,臣子都不安生就例如前不久才爆发的胡惟庸案,空印案等。 “鹏举,我来为你介绍一番,这位是大明的开国皇帝,洪武皇帝朱元璋。” “鹏举见过洪武皇帝陛下。” 这下子,朱元璋脸上的满意之色愈发浓重, “鹏举,要是將来,赵构要想对你不利,你可以来投靠咱,別的不敢说,封爵领兵不在话下。” 歪日。 老朱竟然直接挖人了。 “行了,老朱,这一世岳飞的性命肯定能够保住了,因为北宋哲宗已经前往南宋了。” “哦?宋哲宗去了吗?” 宋朝能够引起他注意的人不多,也就两三人。 宋哲宗便算其中之一。 “这下有好戏看了。” 听祖父与店家閒聊的朱高煦,忽地感受到人群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传来。 循著他的感受望去,朱高煦就见一个年轻的面孔,双目几欲喷火地看著他。 朱高煦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因为如此愤怒看向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洪武朝的老爹。 现在不止是让永乐朝的老爹知晓了两人的身份,洪武朝的老爹也知晓了两人的身份。 当即,朱高煦也不敢久待,而是找个藉口。 “皇爷爷,我们去帮岳飞去搬东西了。” 朱元璋挥了挥手,示意兄弟两人退下。 “店家,不知这庞然大物为何?” 閒聊完的朱元璋,终於將心中积蓄已久的问题提了出来。 “这是货车,可以轻易运送数万斤的货物。” “数万斤!” 朱元璋第一个想法,就是將此物运到洪武朝。 不过,目前洪武朝貌似並没有什么大兴土木的地方。 那么就將其运送到崇禎朝。 崇禎朝属实倒霉,每年都有新的灾祸,刚好可以用这个,可运送救灾的物资。 “店家,我欲与你採购数辆,不知——” “老朱,这货车可是有著不小局限性的。” “局限性?” 张泊当即將他之前告知朱棣的內容告知老朱。 “这样啊—-那如此说来,只需要一辆就够了,到时,让宋应星驾驶著往返明末。” “確实如此,不过,在驾驶之前,还需要学习一番。” “学习嘛——宋应星,此事交给你了。” 人群后方传来一道声音。 “臣遵旨。 崇禎八年,武英殿中。 大明皇帝朱由检正在批阅著奏疏。 与几个月前焦头烂额的朱由检不同,现在的朱由检,可谓是志得意满。 因为,他再也不用疑神疑鬼,担心周围全是乱臣贼子了。 目前朝堂一阵清明,都换上了那些在歷史上忠於他的臣子,他也因此放鬆下来,整个人的气色,较之几个月前,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最近朱由检总感觉心里有些空嶗嶗。 因为太祖已经离开崇禎朝月余,不知道下次回到崇禎朝,又是什么时候。 在如此心境下,朱由检查看起刚刚內阁交上来的奏疏, 很快,他的脸色就变得负怎么好看了。 前段时间,可往各个藩王领地的人已经陆续传回了消息。 结果负出他的所料,並没有几人愿意掏钱, 这也是相当然的,因为他之前就人去向藩王要过,但是最违收效甚微。 就比如他的叔叔,福王朱常洵。 占据著河南的膏腴之地,甚至还包括山东、湖广的良田。 结果呢,每次他向这位叔叔索要些钱財,他就拿哲三万哲银子,就將他打发了。 难负成他的这位叔叔负知,一旦明倾覆,那他们这些依靠卫明才能存活的蛀虫,將再无立足之地? 但是,要让他向这些藩王动手的话,他也负敢。 刃明的局势已经够乱的了,外有后金,內有起义。 如果再將藩王逼急了,搞负好会重蹈靖难· 这一切,还是等著太祖皇帝回来定夺吧在朱由检如是想著的时候,武英殿上,顿时突兀地出现了近十位的人影。 见此情景,朱由检一脸激动的迎了上去。 “负肖子孙朱由检见过太祖。” 俯身行完礼后,朱由检重新抬起头。 他发现,这次来到明的人数,较之上次要多上负少。 有两对长相相似之人,还有一位看到来人的面庞,朱由检整个人愣在原地。 负会错的。 这幅相貌,这种市质,与掛在太庙中的画像如出一辙。 这是他明的成祖皇帝! 瞬间,朱由检伏跪在地。 “不肖子孙朱由检,见过成—太宗皇帝!” 朱由检这次也是学聪明了。 先前他就因为称呼错了,被年轻时候的成祖暴打了几顿。 如今的他,可负会重蹈当初的覆辙了。 朱棣只感觉一股电流,从脊骨直达天灵盖。 舒服,太舒服了。 这个子孙懂事。 “行了,朱由检,閒话就负过多赘述了,最近的明,可曾发生了什么丑事。” “刃事倒没有,负过” 朱元璋眉头轻挑,用一丝不容置疑地语市询问道。 “负过什么?” 该负会他离开负久,这位明末代皇帝,就给他捅了一系列的篓子吧。 “太祖,我还是领您去看吧。” 朱由检领著朱元璋,来到了龙椅的旁边, 朱元璋一屁股坐了下去,隨后,便拿起桌上一本本摊开的奏疏看了起来。 不多时,朱元璋的脸色一黑。 隨后,他直接將几本奏疏,扔到了朱棣的面前。 “老四,看看你的好后代。” 感受到老爹语市中的寒意,朱棣有些负明所以地伍起地上散落的奏疏,开始仔细翻阅。 很快,朱棣的脸上便浮现出与老爹朱元璋一样的神情。 该死的,这种在明危难之际,一毛负拔的虫,是自己的后代? “老四,这件事你意下如何?” 全凭爹定夺。 “好,朱由检,吩咐下去,召集锦衣卫,去抄这些藩王的家,如遇反抗,格杀勿论。” 在来到明末后,朱元璋便重组的锦衣卫,现在的锦衣卫,虽然没有洪武永乐时期那般,但是也差负了多少。 朱由检神情一凛。 果然,以太祖皇帝的脾市,直接就对这些藩王下手了。 他当即俯身元。 “是,太祖。” 第310章 学术交流 第310章 学术交流 在明末掀起动盪之际,农家乐中,反倒是一片祥和。 朱標坐在矮凳之上,与永乐朝的大臣洽谈甚欢。 这时,有一人急匆匆地从仓库方向赶来前院,其正是之前在仓库忙活的夏原吉。 就在刚刚,朱高煦在回到仓库后,便告知了夏原吉一个震惊无比的消息。 太祖皇帝来了。 原本夏原吉认为,这是汉王的玩笑之言,但是见汉王煞有其事,加之岳飞也在一旁如是说著。 夏原吉没有犹豫,直接动身赶往前院。 结果发现,前院的人数与先前並无差別。 不过· 陛下的衣服· 不对,那就不是陛下。 缓缓来到桌边,夏原吉见到了那位陌生人。 “太子—殿下?” 夏原吉有些不敢相信地微张著嘴。 坐在矮桌边的,不是陛下,而是死去十余年的懿文太子朱標! “店家,这位是?” 见到一脸惊讶的夏原吉,朱標向著坐在对面的张泊,打探起眼前之人的身份。 “朱兄,这位是永乐时期的户部尚书夏原吉。” 朱標的脸上当即露出了一抹恍然之色, 从店家那获得大明史书后,他便熟读洪武永乐两朝史书。 因而,对於夏原吉,他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作为大明的五朝重臣,夏原吉也算是为大明鞠躬尽死而后已了。 与坐在他身边的黄福,郑和那般。 为表敬意,朱標也是起身,向夏原吉打起了招呼。 夏原吉连连摆手,看向一旁的张泊。 “店家,不知为何太子——殿下会出现在这。” 张泊直接將刚才告知黄福与郑和的內容,一併告知了眼前的夏原吉。 这个震撼的消息,使得夏原吉露出了与先前黄福与郑和一般的表情。 “店家,你的意思是说,太祖皇帝刚刚来此,並且同陛下一道,前往了明末的崇禎朝?” “是的。” 夏原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惋惜的神色。 “唉,可惜,未曾见太祖皇帝一面。” “不用担心,来日方长,总会见面的。” 夏原吉点了点头,他想起了刚刚店家与他提及的另外一事。 “店家,刚刚你提到了,我们永乐朝之人,也能够前往洪武朝。” “没错,不过要跟著洪武朝的代理人朱兄前往。” 张泊指了指朱標,为夏原吉解释起来。 “代理人?” “简单来说,就是你们只有跟著朱兄,才能够前往洪武朝,同理,你们永乐朝的代理人,是汉王朱高煦,你们只有跟著朱高煦才能够来到食肆。” 张泊的话,令夏原吉眉头微皱。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早些年的夺嫡之爭。 如果让汉王拥有这么大的权力,恐怕他就怕陛下会生出废太子的心思。 如果无故废太子的话,恐怕大明以后的继承之路,会充满波折啊。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考虑片刻,夏原吉重新收敛心神。 “太子殿下,不知现在的洪武朝的年份是—” “现在洪武朝是洪武十六年。” 洪武十六年! 夏原吉陷入到沉默中。 洪武十六年,他还在乡间的私塾作教諭以资养家庭,直到洪武二十四年,才进入国子监学习。 “太子殿下,如果我前往洪武朝一趟,去见一见洪武朝的自己,那洪武朝我將来的发展,是不是会出现偏差。” “夏尚书,关於这一点,不用担心,因为现在洪武朝整体已经和歷史记载不同了,这才是最大的偏差。 並且,我欲重用洪武朝的夏尚书,准备提前让洪武朝的夏尚书进入国子监学习,所以,夏尚书无需对此过多的担心。” 面对著朱標的器重,夏原吉还能说什么呢,当即俯身拱手。 “臣多谢太子殿下。” 在与永乐朝的户部尚书夏原吉交谈一番之后,朱標便將身子转向了道衍的方向。 “道衍大师,不知你考虑的如何?” 朱標所说的考虑一事,是邀请道衍一行前往洪武朝做客。 “太子殿下,將两位尚书带去洪武朝吧,贫僧就不去了。” 虽然道衍也不想如此,但是无奈,现在陛下前往了崇禎朝,归期未知。 如果他再前往洪武朝的话,永乐朝连个话事人都没有了。 所以,他得留在永乐朝。 “这样的话,那我便將洪武朝的道衍大师让高煦带往永乐朝如何。” 道衍的脸上直接浮现出一抹喜色。 他前往洪武朝的目的,就是想见一见洪武朝的他,结果太子殿下可以让洪武朝的他直接前往永乐朝。 “贫僧在此多谢太子殿下。” 在道衍感谢的同时,农家乐中,走进了一个人。 正是刚刚领著朱元璋前往明末,如今去而復返的宋应星。 见到来人,张泊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宋叔。” 永乐朝的眾人齐齐看向门口方向,就见到一位老者缓步走进了农家乐中。 除了刚刚出仓库的夏原吉不认识宋应星之外,其余人都已认识。 宋应星来到张泊桌前,对著眾人一一行礼。 “太子殿下,店家,道衍大师,黄尚书,郑太监——“ 打完招呼后,宋应星看向了夏原吉。 据他刚才的记忆,貌似成祖並未介绍面前之人。 张泊也知道,夏原吉出来晚了,宋应星没有见著。 “宋叔,这位是你大明永乐朝的户部尚书夏原吉。” 户部尚书夏原吉! 宋应星肃然起敬。 可以说,正是这位大明的户部尚书,將大明引向了一个盛世。 “夏尚书,这位是明末时期的代理人,宋应星,字长庚。” 当即两人也是拱手示意。 就在这时,张泊注意到,宋应星的背后,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 张泊还未来得发问,就见宋应星已经將背包放下,拉开背包的拉链,从里面捧出一书籍。 “店家,这些书籍我已看完,特来此將这些已经看完的书籍还给你。” “不知宋叔这些时日进展如何。” “托店家的福,数学已经大体上能够自由运用,物理学声学,光学,力学,热学都已然了解, 关於电学,涉猎未深。 至於化学,有些晦涩难懂,恕我才疏学浅,进展缓慢。” “这样啊。” 宋应星涉猎较深的內容,算是在生活中常见的內容,比如光学,力学,在以往千年都有人研究过。 但是电学,化学之类,对於宋应星来说,就比较陌生了。 主要就是化学。 对於宋应星这个大明人来说,让其研究分子原子之类的结构变化,属实有些艰难。 不过嘛,他先前就已经採购好了一批实验用材,刚好趁此机会,让宋应星带回去。 而此刻,一旁的永乐朝眾人已经听傻了。 数学,物理学,化学,他大明有这种学问? 沉默片刻,按耐不住的黄福向张泊询问。 “店家,你刚刚所提到了那些数学,物理学之类,是何含义?为何我不曾听闻。” “黄尚书,你还记得你刚才提及的那几个问题吗?” “这自然记得。” 原本他是准备等著店家为他解惑的,结果太祖皇帝的到来,打断了这一切。 刚刚又是与懿文太子的交谈,致使他一直没有空提出。 “其实,你想要问的问题的答案,就在刚刚宋叔提到的那些学问中。” “店家,此事当真?” “確实如此,就比如为什么热气球能够飞天的原理,想来现在的宋叔,也能够为你解答。” “店家,解答谈不上,倒是可以说说我的理解。” 黄福看向了宋应星,等待著宋应星的答覆。 “说起来,这件事的原理並不复杂,想来黄尚书你也知道,热胀冷缩的原理,而对热气球內部的空气加热之后,空气受热膨胀。 而同等质量下,体积膨胀,热气球內部空气密度小於外部空气密度,从而实现热气球的上浮。” “这密度是何含义。” “密度是对特定体积內物体质量的度量,例如,一寸见方的纯金块,其重量是固定的,约莫为一斤二两,一寸见方的纯银块,约莫为六两左右。” 黄福倒有些懵地点了点头。 “那电力驱驰的车,又是怎么一回事?” 对於这个,宋应星倒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张泊。 “店家,电力驱动电动三轮车走动,是不是运用了电磁力,將电能转化成机械能的方式?” 好傢伙,宋应星竟然连这都知道了。 “没错。” 黄福麻了。 “电磁力?机械能?这些都是什么?” “黄尚书,其实这些书上都有著相应的解释,而如果,我要直接了当说的话,恐怕,接下来就是一大串你不知晓的名词了。” “这样啊。” 黄福的目光,落在了桌面书籍上的那两个大大的物理二字上。 物理物理,事物道理。 这书籍的名字虽然简单,但是却极为不凡。 “店家,想来那货车的柴油发动机,也是与物理有关了?” “柴油发电机?莫不是內燃机?” 张泊看得出来,宋应星这段时间肯定是努力学习的,不然也不会如此清晰准確地说出此等名词。 “是的。” 得到张泊肯定答覆的宋应星,有些热切地询问道。 “店家,不知我大明能否製作內燃机?” “內燃机製作难度很大,並且对於精度,有著极高的要求,既然宋叔你知道內燃机,那肯定也就知道蒸汽机了,还是一步步来吧,先製作蒸汽机。” 宋应星认同地点了点头。 他明白,知道內燃机是一回事,能够將之做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一切都得慢慢来。 而一旁,身为工部尚书的黄福,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虽然店家与宋应星的每句话的每个字,他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连在一起,却仿佛天书一般。 黄福的心事重重落在了张泊的眼中。 “黄尚书,不必忧虑,有什么不懂的,完全可以前来询问,况且,不是还有宋叔在吗,相信他也能够为你解答。” “多谢店家的宽慰了。” 黄福说完,便拿过宋应星放在桌上的书籍开始翻阅。 “说起来,店家,虽然在化学一途进展缓慢,但是所获得的收益是巨大的。 例如在冶铁的时候,所运用到的化学方程式,使我们能够清晰明了的知晓,铁是如何诞生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现如今的大明,已经能够用铁锻造火器了。” 用铁製作火器? 才刚打开书的黄福,猛地抬起头,看向宋应星。 他想起前几日,陛下与他说的那件事。 即用木炭换煤,再辅以精铁锻造火器。 难不成陛下的点子,来自眼前的宋应星? 黄福当即追问道。 “长庚,你刚刚说用铁锻造火器?” “是,黄尚书。” “长庚,用铁製作的火器,容易炸膛,极不安稳,所以在火器诞生至今,便一直使用的铜,莫非你有什么好办法,將铜换成铁?” “黄尚书,其实想要用铁锻造很简单,只需要將煤换成木炭即可。” 黄福的脸上露出了瞭然的神情。 果然,与陛下说的一样。 “长庚,不知为何要將煤换成木炭,要知道,自宋朝开始,煤就作为了冶铁的材料,一直流传至今。” “其实,铁不能做成火器的本质原因,就与煤有关,煤当中,有著一个特殊的物质,在元素周期表中,名是硫,在锻造时,这些硫会进入到铁中,使铁变脆,这便是用铁器会炸膛的原因。 而如果用木炭的话,则是没有这么多的问题,只要铁中不含硫,他便能够作为火器的材料,就像明末时期的火一般,就大多是用铁製成。” 硫? 黄福首先想到的,便是硫磺。 但是问题是,煤和硫磺根本就是两个玩意啊。 “长庚,这硫与硫磺可否有关係?” “黄尚书,硫磺就是有硫构成,而煤中,则是有少量的硫,这与纯铜与铜钱的关係一般。” 宋应星这么一解释,黄福就懂了。 这倒是先前他从未听过的言论。 根据宋应星的说法,现在的洪武朝,已经实现了铁换铜一事。 如此说来,他永乐朝也可以这般行事。 这对於永乐朝来说,有著极大的好处。 因为现在永乐朝的火器,都是用铜打造一旦將火器的材料,由铜换成铁, 那铜就可以多出来,做成铜钱, 这对於要实现宝钞计划的大明来说,可谓是刚好睡来了,就送枕头。 想到这,黄福便感觉到压力山大。 接下来他的任务,可就有些繁重了。 要监督製作热气球,火器,还要学习从店家这获取的这些书籍。 不过,与蒸蒸日上的大明相比,这都不算什么。 第311章 嬴政的谋划 第311章 嬴政的谋划 因为有著朱高煦朱高燧两兄弟的帮忙,岳飞很快便装好了物资,载著朱高煦朱高兄弟两人, 离开了农家乐。 而在岳飞离开后不久,大明的眾人也踏上了归途。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大明眾人走出农家乐后不久,有一人出现在了农家乐的门口,盯著离开的大明眾人背影几息的时间,这才缓缓进入到农家乐中。 张泊还未收拾残局,便已拿过一罐快乐水,往屋檐下的躺椅上一躺。 这一番车轮战下来,消耗巨大,他可要好好歇歇。 不过,张泊的休憩时光还未持续太久,就听到一道挪输之声传来, “店家,你这好生愜意。” 张泊抬起头看向来人,却发现来人是前不久刚刚来此的“赵佗”。 他刚想呼喊赵佗,但是却想起了先前的怀疑。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於是张泊直接开口道。 “贏政!” 贏政·—— 初听闻这个名字,贏政有片刻的愣神。 虽然这確实还是他的名字,但是这个名字,已经许多年未曾有人面对面对他称呼过了。 以至於他第一时间都没有觉察到店家是在喊他。 同时,贏政也觉察到不对劲的地方。 他上次可是对店家自称为“赵佗”的,所以,店家不可能知晓他的真实姓名。 因此,在愣神片刻后,贏政微笑著说道。 “店家,为何你会称呼我为始皇陛下?” 望著贏政的脸上的表情变化,张泊陷入思考。 刚刚“赵佗”的神情,是愣神中带著疑惑,而不是愣神中带著慌乱,难不成,对面確实是“赵它”? 见此情形,张泊也是露出了笑容。 “刚才一时口误,不用放在心上。” 贏政並没有在这上面纠结太多,他的目光落在了张泊身后的躺椅上。 “店家,你身后所倚靠之物为何?” “哦,这个啊,这是躺椅,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 对於这个从未体验过的新奇之物,贏政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好。” 不多时,张泊便拿来了另一个躺椅。 贏政也有样学样地坐在了躺椅之上。 “诺,尝尝看这玩意。” 张泊將一罐快乐水递给贏政,然后直接当著贏政的面,仰头“顿顿顿”了起来。 贏政见状,倒也不疑有他,学著张泊的样子也灌下几口。 隨后,贏政的脸上露出了极为满足的神情。 “怎么样,不错吧。” 张泊忍著笑意说道。 快乐水之所以被称为快乐水,是因为它里面含有,能促进多巴胺的分泌,使人感受到快乐在古代,可是一个稀罕物。 人家袁术在临死前,可是还想著喝蜜水的。 “確实如此。” 贏政望著手中造型奇特的快乐水,又“顿顿顿”几口。 “赵佗,今日你来此,不知是因为何事?” “无所事事,便来转转。” 贏政虽命令返回咸阳,但是要想回到咸阳,还需要不少的时间。 而贏政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寂寞,便让章邯就地扎营,而他自己,便来后世看看,顺便看看能不能见到其他朝代的人。 这—— 躺在躺椅上的张泊歪著头,看了旁边的“赵佗”一眼。 “赵佗”这么閒的吗? 还没事来他这转转。 “店家,不知上次的那个汉武帝刘彻去哪了,是不是回他的汉朝了?” 贏政刚来,环顾半天,並未见到刘彻,於是便向张泊打听起来。 “怎么,你想他了。” 张泊一脸挪输地说道。 “哼,怎么可能,只不过对於灭亡我大秦的汉朝之人,有些印象罢了,况且,他不是还说,要和我一道前往大秦吗?” 张泊收起了笑容,正经地说道。 “他啊,前往了汉末时期了。” “汉末?” “不必惊讶,事实上我这食肆,除了你所知道的秦汉明之外,还联通著近十个朝代。” “十个,这么多?” 张泊点了点头。 “那店家,不妨为我介绍一番来此的朝代都有哪些,还有其代理人都是何等的身份。” 好傢伙,近十个朝代的介绍。 张泊拿起一旁的快乐水,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活动一番筋骨后,便开始为贏政介绍。 “首先,就是你刚才心心念念的西汉汉武帝时期,代理人是汉武帝的太子刘据,接著,便是汉末时期“ 隨著张泊的娓娓道来,贏政对於后世的朝代,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认知。 “如此说来,以皇帝之身作为代理人的人物很少。” “不是很少,是现如今一个都没有,就例如我刚刚给你介绍的汉昭烈帝,人家现在还在为事业而奋斗呢,又例如將来的隋煬帝杨广,人家现在还是一个晋王呢。” 晋王·— “这晋王与晋国可有何关係?” “这要说关係的话,其实也有,因为后世的朝代,一般是以春秋战国时期的国家给亲王命名,而在命名规则中,以『秦、晋、齐、楚』四个封號最为尊贵。” “哦,秦王最为尊贵?不知我秦王封號中,可有厉害的人物。” 说起秦王,张泊脑海中便会直接浮现出那个七世纪地表最强的男人。 “有,其名为李世民,如果不出意外,过不了多久,你们就能见面。” “有意思,以大秦为名,我倒要看看,其究竟是何许人也。” 张泊对此双手一摊。 等“赵佗”与李世民见面,知道李世民的功绩后,不知道还能不能这么囂张。 贏政这时突然话锋一转。 “店家,照你这么说—“” 贏政没想到的,他是目前唯一一个以皇帝之身成为代理人的人。 “怎么了?” “没什么,店家,你刚刚说,有近乎一半朝代的代理人是太子?” 贏政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奇思妙想。 歷史证明,他將扶苏安排到上郡,和蒙恬一起修筑长城,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即使是蒙恬,也不能改变扶苏懦弱,毫无主见的性格。 而要想改变这一切,必须要下猛药。 因而,在听到店家这有其他朝代的太子后,他便盯上了其他朝代的太子。 如果,能够让扶苏,与这些太子中的依者待上一段时间,学习治国的理念,想来扶苏就会將身上那懦弱的毛病就能得到改变! “是啊,汉朝的太子刘据,唐朝的太子李承乾,明朝的太子朱標,哦,还有一个,隋朝的太子杨广,这些,都是歷史上大一统王朝的太子。” “不知店家你对於这些太子的评价如何?” “汉武帝的太子刘据,现在的年岁还不大,只有十一二岁的年纪,不过,歷史上的刘据,可是在他受到污衊时,奋起反抗的,但是很可惜,失败身死,不过这一世,汉武帝刘彻认识到了错误, 这一切不会发生了。” 奋起反抗! 这个好! 不过有些可惜,仅仅才十一二岁。 “至於李承乾,则是唐太宗的儿子,而唐太宗的前身,就是刚刚我向你所提到的秦王李世民。 “哦?秦王李世民唐太宗—.不知这李世民功绩如何?可否埋没了我大秦的名號。” “放心,其在歷史上的文治武功,都属於顶尖的那一类,不过,或许是因为成就斐然,这就导致他对於太子的期望颇高,加之还对其他的皇子有所偏爱,为求自保,李承乾反了。” 不过,与刘据差不多,这一世大概父子关係也能和睦,並且,现在的李承乾,也算是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太子。” 唐太宗李世民— 有意思。 他肯定要与其见上一见。 他的太子李承乾,也不错。 虽然造反失败,但是最起码能够造反,不像扶苏,要杀他,他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明朝太子朱標,就是先前和你提到了那位乞巧皇帝朱元璋的儿子,朱元璋对其期望颇高,他的执政能力也没话说,但是很可惜,歷史上的他早逝。 不过,现在嘛,歷史也发生了改变,现在都已经开始接触政务了。” “至於太子杨广,你还是少打听了。” “这是为何?” “因为歷史上,只有两个大一统朝代二世而亡,一个是秦,一个是隋,而太子杨广,恰好就是隋朝的末代皇帝,他可是將一个处在上升期的朝代都引向了末路,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个隋朝的太子杨广,较之胡亥还要荒唐。” 这样的话— 贏政的心中已然有了合適的人选。 唐朝太子李承乾,和明朝太子朱標倒是可以与扶苏相接触一番。 “赵佗,你问及太子的原因,难不成是想要通过公子扶苏,来挽救秦朝?话说你这么累干嘛, 老刘都答应了你如此优渥的条件了,直接投靠老刘不香吗?” 贏政面色一黑。 笑话,他身为大秦的始皇帝,怎么可能去投靠那什么汉朝! “店家,我还想试上一试。” “那好吧。” 对於如此“忠心”的行为,张泊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不过这时,贏政又想起了一件事。 “店家,你说,扶苏能不能来到后世。” 万一扶苏来不了后世,那可真是白忙活一场。 “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赵佗,你该不会是想將扶苏带来此地吧,你和扶苏这么熟吗?” “算是吧—.公子扶苏的仁德朝中的大臣均是有目共睹的,我也不想让—公子扶苏死的不明不白。” 贏政敷衍地回答著张泊的问题。 “这样啊。” 张泊总感觉有些奇怪,但是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不过,既然“赵佗”提及扶苏,张泊也想起了一件事,想要问问“赵佗”这个“本地人”。 张泊从躺椅上歪过身子,看向一旁躺在躺椅上一脸愜意的贏政。 “赵佗,我这有一个问题要向你询问。” “店家,你竟然有问题要向我询问?不知为何?” “你可知秦始皇贏政皇后是谁?为何不立太子?” 张泊可是知道,在秦始皇之前的朝代,都明確的记载了当时的秦王后的人选。 例如宣太后,华阳夫人,赵姬这些耳熟能详的秦国王后。 但是秦始皇,这位史上第一位的皇帝,却没有有关皇后的记载。 甚至秦始皇到死,都没有立下继承人。 这就使得张泊的心中充满了好奇。 贏政闭眼沉默片刻。 “赵佗!赵佗!” “行了,店家,我没睡著,看在你告诉我这么多事情的份上,我也將我知道的告知与你。 “好好,快些说罢。” 张泊直接从躺椅上坐起,等待著贏政的讲述。 “这一切,都要从秦国与楚国的关係讲起。” 楚国吗? 张泊知晓,在战国时期,秦国与楚国两个国家的最为强盛。 现在看来,貌似这两个强盛国家,貌似关係不一般。 “从我大秦秦景公时期,我大秦便开始与楚国联姻,直至秦惠文王时期,秦楚两国的联姻,整整持续了十八代。” 张泊嘖了喷嘴。 好傢伙,整整十八代的联姻,这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直至秦武王贏盪时期,迎娶了魏女,两国的联姻才短暂结束,待到后来,秦武王贏盪举鼎猝死,当时的秦昭裹王获得了出身楚国的宣太后半八子的支持,打败了竞爭对手,登上了王位。 之后,我大秦便又恢復了与楚国的联姻,但是也正因为如此,楚系的外戚势力达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步,当时的楚国四位贵族,侯魏冉,华阳君半戎,高陵君公子哩,涇阳君公子市牢牢地把持著朝政。 不过在晚年,秦昭裹王扳倒了楚国的势力,將四人驱逐出咸阳。 但是楚国的外戚势力並未根除,宣太后在临死前,为当时还是安国君的秦孝文王定了一门亲事,那便是如今始皇陛下名义上的祖母华阳太后。 其为现在的始皇陛下迎娶了楚女作为王后,名义上来说,这位王后,应该就是皇后吧。 扶苏,就是此女所生。 不过,后来的发展你也知道,大秦发动灭楚之役,在这之前,肯定要摒弃两方所有的关係,所以嘛相信店家你应该了后来的发展。” 虽然“赵佗”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张泊没想到,所谓的摒弃关係这么彻底,直接从歷史层面抹除掉一个人的存在。 多亏了“赵佗”这个本地人,他才能够知道这一段的秘辛。 与此同时,贞观十一年,长安城。 因为已经过完正旦节,现在的长安城,已经从过年期间的繁华重新归於平静。 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 这时,一辆马车缓缓地从城门口驶入了长安城中。 马车中坐著的,正是不久前,离开长安,前往永欣寺,去拿《兰亭集序》的虞世南,以及永欣寺的主持辩才。 望著窗外繁华消散的场景,虞世南有些无奈地將惟幕放下。 他本想趁著正旦节的当口回到长安,將《兰亭集序》交给太子殿下,然后在正旦节时,由太子將此物献给陛下。 结果耽误了些许时间,直到正旦节过后,他才姍姍返回长安。 不过虞世南放下了帷幕,看向了马车內的另一人。 好在他將《兰亭集序》带了回来。 “辩才,我们到长安城了。” “虞施主,此番耽误行程,职责都在我身。” 辩才双手合十,向虞世南表达了由衷的歉意。 因为他费了半月的时间,將虞世南所携带的数个充电宝的电量全部消耗一空,这才动身。 这就导致他们一行,未能在正旦节前,见到太子殿下。 虞世南摆了摆手,让辩才放宽心。 “辩才不用多虑,想来太子殿下不会计较太多。” 第312章 交易完成 第312章 交易完成 有著开国县公虞世南的带领,辩才一路畅行无阻,来到了东宫。 在说出了面见请求后,两人便被安排到显德殿中等待。 大约过了一灶香的时间,大唐太子李承乾姍姍来迟。 虽然仅有两个多月未见,但是在虞世南眼中,面前太子的气质形象与两个月前,又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变得更加成熟稳重。 可以说,已似人君。 “虞县公,莫不是不认识孤了?” 感觉到虞世南似乎有些出神,李承乾出声打趣道。 虞世南回过神来,向著李承乾俯身拱手道。 “见过太子殿下。” 不过,还未完全俯身,就被李承乾扶起来。 “虞县公,不必如此多礼。” 隨后,李承乾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辩才身上。 “想来这位就是永欣寺的主持大师了吧。” 辩才双手合十,身子微微前倾道: “贫僧辩才见过太子殿下。” 李承乾微微点头,將虞世南与辩才引到一边坐下,便直奔主题。 “辩才大师,想来虞县公已经和你说过我的想法,不知道辩才大师意下如何。” 虽然李承乾明白,辩才来到此地,就意味著这件事大概率成了。 但是他还是要例行询问一番,將选择权交到辩才的手中。 与李承乾所料不差,辩才直接开口道。 “回太子殿下,贫僧来此就是要將《兰亭集序》献与太子殿下的。” 辩才说完,便从袖中將一只木盒取出,然后將木盒递到了李承乾的面前。 李承乾的视线並未在古朴的木盒上过多停留,他知晓,木盒里的东西,才是重中之重。 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李承乾从其中取出捲轴模样的字帖。 將之缓缓摊开,屏息凝神地看了几息的时间后,李承乾微微点头,隨后將字帖放回木盒。 即使李承乾並不是精於书法的专业人士,但他自小便有这一系列大儒的教导,眼光自然没什么问题。 並且,还有著王羲之的传人虞世南的检验。 所以说,这幅字帖,想来是王羲之的真跡无误。 既然如此,那他便可以將这《兰亭集序》去交给店家了。 不过,在这之前,还需要多复印几份。 一份给眼前的辩才,一份嘛,自然是留给父皇。 就算是复印的,想来父皇也说不出什么话。 这可是一模一样的复印! “辩才大师,多谢你將《兰亭集序》带来,有什么要求儘管提便好,孤都会儘量满足你。” 虽然太子殿下的条件极为优渥,但是辩才依然记得他当初的目的。 一是为了在太子殿下这,获得给手机充电的方式。 二是为了见一见佛经上曾多次提及的玄奘。 “太子殿下,贫僧不需要什么,只希望殿下將给手机充电的方式告知贫僧,好让贫僧能够在回到永欣寺后,能够抄录佛经。” “这自然没有问题。” 李承乾没有犹豫地就应承了下来, 这原本就是他与辩才交易的內容,就算辩才不提,他也会將东西交给辩才。 当即,李承乾领著两人来到东宫后的一间阁楼中。 这间阁楼,是李承乾新建造的储物之地,里面存放了李承乾从后世所带回来的所有物件。 进入阁楼后,虞世南与辩才两人,都被周围一系列见所未见的事物吸引了目光。 吩附宫人,將他早已准备好的一系列物件运到阁楼外后,李承乾便当著虞世南与辩才的面,开始组装。 李承乾一边组装,一边还在进行著解说。 “辩才大师,將这些东西组合起来,就是为手机充电的装置了,这是太阳能板,能够吸收太阳的能量,这是蓄电池,能够將能量储存在其中“ 隨著李承乾的介绍,辩才脸上也显露出惊之色。 他原以为这所谓的电与天上的雷电同出一源。 但是却没有想到,这是取自太阳之精华。 难怪如此神奇。 经过一灶香的时间后,李承乾指了指已经亮灯的蓄电池,和辩才说道。 “辩才大师,这套充电装置的布置方法已全部交给与你,你可以先行练习一番,然后回到永欣寺布置。 待到手机没电,便可以用我刚才的方式给手机充电,另外,再送给辩才大师十个充电宝,以防在遇到阴雨天气时,无法见著太阳。” “贫僧多谢太子殿下。” 李承乾摆了摆手。 “辩才大师不用如此客气。” 对於他而言,一套太阳能充电装置,加上手机以及充电宝,用来换《兰亭集序》实在是赚大发了。 毕竟这一套装备,才价值几何?《兰亭集序》那可是千金难换。 辩才的想法与李承乾如出一辙。 一方面他手中有百部佛经,这对於永欣寺来说,乃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另一方面,太子殿下也说了,会拿来一模一样的字帖给他,也不算將智永师傅的传承断绝。 喜悦持续了片刻,辩才想起了他来见太子殿下的第二个目的。 “太子殿下,贫僧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太子殿下能够为贫僧解答。” “辩才大师请讲,孤一定知无不言。” “殿下,手机中的那些佛经,曾经多次提到一个人的名字,其名为玄奘,不知他身份为何,我能否与之见上一面。” 在辩才看到佛经上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已经向开国县公虞世南进行过问询了。 但是很可惜,即使虞世南身为开国县公,也未曾听过玄奘之名。 因而,他这才来到此地,向这些佛经的提供者太子殿下进行问询。 “玄奘吗?” 李承乾面露难色,嘀喃自语道。 他早些时候,就在店家那听说过这个名字,並且也想询问过玄奘的事跡。 但是玄奘早在贞观三年,便从长安出发,前往了天竺求取佛经,如今的玄奘,应该还待在天丛。 而如果按照歷史发展的话,玄奘恐怕还需要八年的时间,才会返回大唐。 所以—— 辩才想要见玄奘一面的想法恐怕要泡汤了。 “辩才大师,如你所想,玄奘乃是一位僧人,至於你想与他见面一事,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 面露难色的李承乾,加之刚刚李承乾所说的话语,使辩才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觉。 “太子殿下,难不成玄奘大师已经圆寂了吗。” “啊这.—” 李承乾没想到,眼前的辩才似乎有点想茬了。 “这倒不是,因为这位玄奘大师前往了佛教的发源地天竺,恐怕需要过些时日才能回来。” 虞世南有些意外地看了李承乾一眼。 这位玄奘大师前往天竺?他怎么没有在朝中获得此类的消息啊。 如此阵仗,好列应该有些消息传出吧。 奇了怪了? 难不成是他离开的这两月发生的。 与一脸疑惑的虞世南相比,辩才则显得一脸惊讶。 前往佛教的发源地天竺。 果然,这位玄奘大师非一般人! “那以太子殿下之见,玄奘大师大概多久返回?” 辩才素知天竺之远,加之他也並未前往过天竺,自然无法得知具体行程,只能向李承乾打听。 “大约七八年。” “七八年—” 辩才有些恍惚。 他现在已经是六十余岁的年纪了,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见到玄奘大师。 不过,他依然双手合十,向李承乾表达了感谢。 “多谢太子殿下为贫僧解惑。” 之后,就没有什么事了。 李承乾在虞世南与辩才等待的间隙,吩咐宫人,將辩才所需要的物资全部搬到马车之上。 而他,则趁此机会,將《兰亭集序》复製一份,交到了辩才的手中。 晚些时候,虞世南与辩才双双离去, 傍晚时分,虞世南坐著马车,回到自己的宅邸。 就在这时,虞世南看到,有一人,正从他的宅邸中走出。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好友褚亮之子,目前担任起居郎一职的他的学生,褚遂良。 看到熟悉的马车,褚遂良赶忙来到了马车前。 “是老师吗?” 因为虞世南与褚遂良父亲褚亮的关係,使得褚遂良很小的时候,就拜虞世南为师,跟隨著虞世南学习书法,所以褚遂良都是以老师称呼虞世南。 虞世南掀开车前的帷幅,从车上缓缓地走下。 “登善(褚遂良),你今日怎么来了?” 褚遂良拱手道。 “老师,其实最近这几日,我每日都前来。” “哦,难不成是有著要事?” “老师,也谈不上要事,就是想问问,关於父亲从老师那带回来的字帖一事。” “字帖?” 虞世南想起来了,在他出发前,褚遂良的父亲褚亮曾经来到他这,並且拿了些字帖回去,带给褚遂良。 “登善,不知关於字帖,你有何想问的?” “老师,我想问问,关於那字帖上的名字,诸如顏真卿,苏軾等人—这段时间,我也曾找过欧阳叔父,但是他也未曾听过这字帖上的名字,因而,我便来此向老师问询一番。” “原来如此,事实上,我也不知,你可以去问太子殿下一番,因为那些字帖,都是太子殿下给我的,刚好今日太子殿下就在东宫,你可以前往东宫,去问询字帖的线索。” “太子殿下吗?” 褚遂良没有犹豫,告別了虞世南,乘上马车,向著东宫方向前行。 结果,待到褚遂良抵达东宫,想要见太子一面时,却告知太子殿下有要事,並不见客。 看著日暮西山的天空,褚遂良也就放弃了今日见太子殿下的想法,离开了东宫。 而李承乾,这时已经来到了后世。 农家乐中,张泊与贏政的谈话还在继续。 “店家,如你刚刚所说,汉武帝刘彻前往汉末,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大汉即將倾覆。” 一想到將他大秦所灭亡的汉朝,即將灭亡,贏政的心情莫名地感觉到一阵畅快。 “这当然不是了。” “嗯?店家你刚刚不是说汉末吗?” “汉末是汉末,但是谁规定了,不能再造大汉呢。” ? 贏政满脸地问號。 还有这种操作? “店家,你刚刚那是何意?” “简单来说,就是现在汉末的局势,与你秦末的局势截然不同,秦末时期,群雄並起,所有人都巴不得秦朝灭亡,用一句话说,天下苦秦久矣。” 贏政面色一沉。 他的大秦,如此不堪吗? “但是汉末不同,人们对於汉朝是有著怀念的,就算按照歷史发展,不横加干预,最终汉室后裔也能够三分天下,就更不要说现在,有了汉武帝刘彻的帮助了,重新一统天下,应该没有什么难度。” 得知汉末並没有向他想像中发展的贏政,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不过,很快又恢復如初。 他不打算在汉朝的这个问题上在多说什么了。 “店家,我刚刚来到你这食肆看到,有一伙人刚刚离开,不知道那些离开的人,又是那个朝代的人。” “哦,你说刚刚离开的啊,那些都是明朝之人,並且是来自三个不同时期的明朝人。” “明朝的三个不同时期—“ 贏政轻声念叨了一声,便继续向张泊问道。 “店家,你说我大秦,將来会有人来吗?” 张泊警了“赵佗”一眼。 大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赵佗,你们秦朝一共就两朝,如果来人的话,那就肯定是秦二世时期来人了,怎么?你想见秦二世一面,又或者是想见秦末时期的你自己一面?” 听到要见秦二世,贏政只感觉到气血上涌, 他倒想这么干。 如果要是能够见到他的继承人胡亥,他一定要掐死对方。 该死的,大秦祖上数百年基业,就毁在了这个王八蛋的手中。 贏政越想越气,坐直身子,拿起一旁的快乐水又是猛灌几口。 这时,他看到了从农家乐外面,走进来的李承乾。 李承乾也注意到,食肆的屋檐下,並不只有店家一人,而有两人。 一位乃是中年男子,正坐著喝著快乐水,另一人躺在躺椅之上,看身形穿著,倒是有些像店家。 “喂,店家,有客人来了。” 贏政歪著头,对著躺在躺椅上的张泊说道。 “有客人?” 张泊直起身子,就见到大唐的太子李承乾已经走到了面前。 “店家,许久不见了。” 李承乾一脸微笑,和张泊打著招呼。 “高明,確实是许久不见了,最近在忙啥呢。” “因为最近正值正旦节,我身为太子,自然要忙活一番了。” 哦?太子。 坐在一旁的贏政,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李承乾的身上。 他已知晓,这间食肆目前一共有三位適龄的太子来此。 不知眼前的太子,来自哪一朝。 第313章 大秦宝物 第313章 大秦宝物 “原来如此,那高明你在此等会,我去给你拿个躺椅。” 张泊说罢,从躺椅上起身,便欲准备前往仓库方向。 “店家,不用如此麻烦,我来此,是为了送一件东西给你。” “送东西?” 望著张泊的疑惑神情,李承乾面带微笑,並不言语,而是直接从袖中掏出了一只木盒,交到了张泊的手中。 “店家,就是此物。” 张泊在经歷了短暂的愣神后,目光落在了手中的木盒上。 “高明,这难不成是?” 李承乾並未回应,依然一脸笑容,示意张泊直接將木盒打开。 张泊见状,直接將木盒打开,从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张如同捲轴一般的纸张。 將纸张缓缓张开,一副清晰无比的字帖赫然出现在张泊的眼前。 虽然张泊並未见过《兰亭集序》的真跡,但是后世,也是有临募版本流传下来的,其中最为著名的,莫过於唐代书法家冯承素所描募的《兰亭集序》,现在就藏在首都博物馆中。 张泊在网上看过,最起码,在不怎么有艺术细胞的张泊看来,他手上的这幅字帖,和首都博物馆中的那个字帖,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这么说好像也不对,哪有爸爸像儿子的。 说起来,这也是目前为止,他拿到手的最为贵重之物了。 这不得给他复印个十份二十份的。 沉浸在字帖中几息的时间,张泊收敛心神,向李承乾表达了感谢。 “多谢高明了。” “店家,与你对大唐的帮助相比,这都不算什么。” 李承乾说完,便拉过一旁的矮凳坐下。 他今日来此,一是为了给店家送《兰亭集序》,二是为了向店家打听打听,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是不是又有其他朝代来此了。 张泊脸上掛著笑意,將手中的《兰亭集序》重新放回了木盒当中。 接下来,他可得好好查查资料,看看该如何保存这种古董字帖。 “店家,不知眼前的这位太子,是哪一朝的太子?” 观望了半响的贏政,这时终於有机会,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差点忘了这件事,高明,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乃是秦朝来客,名为赵佗,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號。” “秦朝?赵佗?” 李承乾盘算片刻后,终於想起了这所谓的赵佗是何许人也。 南越王赵佗,秦汉时期的人物。 寿命极长,活了103岁,从秦始皇时期,一直活到了汉武帝时期。 眼前之人,竟然是南越王赵佗? 李承乾当即细细打量起面前的“赵佗”。 与此同时,贏政也在看向李承乾。 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 仅仅片刻的功夫后,李承乾便眉头一皱。 面前之人,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要洞察人心一般,透露著一股不容逆的气势。 这气势,他仅在汉武帝刘彻的身上见过。 此人绝不简单。 不过,李承乾很快释然了。 南越王赵佗,確实不是简单的人物,而是在歷史上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人物。 其能够在秦末的乱世中,独立成国,在他死后,南越国才重归汉朝,这足以证明赵佗非一般人。 念及至此,李承乾向著贏政的方向,拱手示意。 “赵佗,这位就是我刚刚给你提到的,唐太宗的太子李承乾。” 贏政微微点头。 他对面前的李承乾,他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 不卑不亢,虽然看上去儒雅,但是通过他刚才与这位唐朝太子的目光相匯,他从这位唐朝太子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扶苏绝不会有的气魄。 確实不错! “唐太宗之子李承乾,你的父亲,就是秦王李世民吧。” 秦王李世民这个名號,父皇已经很多年没用过了。 经过片刻的思考,李承乾点了点头。 “是的。” “那不知我能否见你父亲一面。” 李承乾一头雾水。 怎么是个人都要见他父皇。 如果是什么宋朝或明朝之人,要见他父皇,还能理解,毕竟宋明两朝是在大唐之后。 但是眼前的“赵佗”可是来自秦朝,难不成,是听到店家在介绍完父皇的功绩后心生嚮往? “赵佗,你不是要將公子扶苏带来此地吗,怎么你自己倒先见上了?” 嗯?公子扶苏? 听到这个名字的李承乾,精神陡然一振。 与赵佗相比,显然扶苏这个名字更加令人熟悉。 因为太子的必修课之一,就是研究歷朝歷代太子的得失。 虽然扶苏不是太子,但是毫无疑问,在秦朝,甚至在后世,都认为扶苏就是秦始皇的接班人。 而歷史上刘据的起兵反抗,以及他的造反之事,或多或少地都受到了扶苏的影响。 现如今,店家竟然提到了公子扶苏会来此! “店家你之前你不是说,这位秦王李世民的功绩,属於顶尖的那一类吗,我自然想与他见见面,看看他与我大秦的始皇陛下的差距了。” 贏政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行行行,你相比就比,到时候,可別惊掉了下巴。” “店家,刚刚你提到了公子扶苏,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 张泊指了指坐在躺椅上的贏政“赵佗想要通过扶苏来挽救秦朝,大抵上就是和你当初差不多,想要让扶苏跟隨你们这些太子学习一段时间,赵佗,不知道我说的对是不对?” 虽然店家的想法,与他的真实想法有很大的出入。 但是,贏政也並不打算纠正。 於是便直接了当地点了点头。 对於眼前“赵佗”想要让扶苏跟隨学习一事,李承乾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因为他之前就是这么过来的。 他能如今调整好心態,当好大唐的太子,其实也算是学习了大明太子朱標的经验吧。 但是,如果要让父皇和眼前的“赵佗”见一面李承乾沉吟几息,最终下定决心。 或许,他也是时候,该將这件事情,告知父皇了。 “这自然没有问题,如果不急的话,等我此行结束,应该便可以將父皇带来。” 张泊深深地看了李承乾一眼。 他其实知道,直到现如今,李承乾也没有將后世之事告知李世民,不然的话,李世民恐怕早来了。 不过,现在看来,李承乾终於要向那位唐太宗摊牌了。 对於这位千古一帝的到来,张泊心中那是充满了期待。 李承乾的回答令得贏政甚是满意,其微微頜首,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张泊手上的那个木盒之上“话说回来,店家,你似乎对刚才李承乾所献上之物十分看重?” “那是自然,因为此物完全可以称得上一件国宝级的物件。” 国宝级? 这三个字对贏政而言,倒是很好理解。 不就是一国之宝吗? 他当即有些好奇地向张泊打听起来。 “那不知刚刚的物件为何?” “其乃是书圣王羲之的字帖,简单来说,这就是一副名人所写的字?” 贏政有些不能理解。 书圣王羲之是谁?为什么他写的字,能够被称为国宝? 贏政的心中有著一系列的问题,思片刻后,他决定將最大的问题问出来。 “想来我大秦,应该也有称得上国宝级的物件?” “有是有,但是赵佗你就別想了,你们大秦国宝级的物件,可不是你能涉及的,更別提到我手里了。” “店家,你说说看,说不定我真能给你拿来呢。” 张泊翻了个白眼。 这“赵佗”吹牛皮不打草稿。 “行吧,既然你想了解,那我便告知与你。 说起来,你们大秦国宝级的宝贝可不少,就例如传国玉璽。” 贏政一脸疑问。 “传国玉璽?是何物?” “不是吧,赵佗,传国玉璽你都没有听猛地,张泊止住了说话的势头。 对啊,现在还是秦始皇的时期,迄今为止,秦始皇是第一任皇帝,秦朝是第一个大一统的封建王朝。 何来“传国”之说。 “我说的传国玉璽,就是秦始皇贏政所打造的玉璽,上面雕刻著『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 贏政当即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原来如此,那玉璽竟然是国宝级的玩意,这个我倒是没有想到。” “赵佗,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呢,因为这玉璽啊,是歷史上第一任皇帝贏政所打造的,象徵著皇帝的权利,待到你大秦灭亡,这玉璽就流传到了汉朝的手里,自此之后,这玉璽就有了一个名字,传国玉璽。 可以说,现在有好几个朝代,手里都有著你大秦的这块传国玉璽。” 听到张泊解释后的贏政,面色极为古怪。 一方面为他製作的这个玉璽,能够流芳百世而感到欣喜。 另一方面,这玉璽是他留著给大秦千秋万代用的,结果谁曾想,仅仅流传了两代,大秦就没了。 “赵佗,光这一件,你能接触到吗?” 贏政汕山一笑。 他不仅能够接触到,平日里还能拿在手里把玩呢。 “对了,我这有一个好玩的东西,让你开开眼。” 张泊说完,从躺椅上一个弹射起步,快步走到屋內。 不一会的功夫,张泊便重新坐回了位置。 “赵佗,看!” 贏政有些憎地接过张泊递来的玩意,定睛细瞧。 嗯? 该死的,这不是他的玉璽吗? 不过,重量倒是有所不同。 贏政直接看向了玉璽下面,结果就发现了他熟悉的八个大字。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店家,你这玉璽是从哪来的?难不成是其他朝代的?” “这可不是,这是我根据汉武帝刘彻的传国玉璽,自己造的。” 贏政满脸的惊论。 自己——造的? 这技艺? 即使是他,也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店家,你刚刚口中的陶瓷?又是何物?” “我来给你演示一下啊。” 张泊从贏政的手上,拿过传国玉璽,往“当”地上一砸。 应声而碎。 贏政傻眼了。 “店家这.” “看吧,这就是陶瓷。” 贏政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张泊。 “店家,这传国玉璽没了。” “你等著啊,我再去给你拿一个。” “嗯?还有?” “对啊,还有十多个呢。” 不一会的功夫,贏政的手上便又出现了一个传国玉璽。 將手中的“玉璽”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贏政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神情。 “店家,不知道此物能不能赠与我。” 布希戈门。 你胆子真大啊。 歷朝歷代,张泊就没有见过胆子这么大的人。 “传国玉璽在秦朝,可是皇帝的印璽,你一个將军,拿著印璽要干嘛?” “放心,店家,关於这点,我心中有数。” 贏政敷衍道。 “行吧。” 对於“赵佗”如此的作死行为,张泊也不再劝告。 有句古话说的话,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隨他去吧。 贏政一边把玩著手中的传国玉璽,一边继续和张泊说道。 “店家,我大秦除了这个传国玉璽之外,可还有其他的物件。” “有啊,不过,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你们大秦的传国玉璽,应该不是和氏壁做的吧。” 如果是,张泊就跳过这个话题。 如果不是,那这个和氏璧,肯定也能称得上国宝级, 和氏璧的故事,那可是广为流传。 秦始皇的曾祖父秦昭襄王,曾经想要空手套白狼,结果被当时赵国的国相藺相如识破,然后, 便留下了完璧归赵的故事。 不过,最终和氏璧还是到了秦始皇的手中。 与此同时,一旁的李承乾也是將目光聚焦到了贏政的身上。 传国玉璽,对於大唐来说,没有什么稀奇,毕竟大唐也有。 但是和氏璧就不一样了。 贏政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向张泊。 “店家,你在说什么胡话,玉璧的厚度可是只有三分,怎么可能製作的出传国玉璽?” “这——说的也是。” 张泊小熊摊手一般的耸了耸肩。 网上的消息害人啊。 现在就有一种说法,说传国玉璽是由和氏壁製成的。 张泊想想也觉得不对,这才向“本地人”赵佗进行问询,结果和他想的差不多。 “那这和氏璧还在秦始皇的手中嘍。” “没错。” 贏政给予肯定的答覆后,联想到先前他提出的问题。 “店家,和氏璧也是国宝级的宝贝?” 虽然在大秦,和氏璧確实可以称得上一国之宝,但是在后世,贏政就有点琢磨不透了。 毕竟,大秦可没有什么字,能够被称为国宝。 即使是他写的也一样。 “是。” “如此说来,有一物,应该也可以称得上国宝。” 贏政突然反客为主地说道。 “哦,说来听听。” 张泊对此也感到十分好奇。 “隨侯珠之名,不知道店家可曾听过。” “这—” 张泊没有听过,於是他便直接拿出手机查询一番。 贏政看到,眼前的店家拿著一块黑色的砖块,在上面指指点点。 很快,张泊就查到了隨侯珠的消息。 隨侯珠,同和氏璧一道,被称为“春秋二宝”,但是毫无疑问,与和氏璧比起来,隨侯珠就有些不够看了。 甚至,按照网上的描述,这所谓的隨侯珠,就是一个夜明珠。 在古代,这玩意很稀有,但是现代嘛张泊摇了摇头,说道。 “这隨侯珠,应该达不到国宝的標准。” “这是为何?周朝时,其可是能够与和氏璧比肩的存在。” “因为这玩意,在后世,可是常见之物,如果你要的话,我去给你整点,人头大小的都行。” “人头大小的都行?” 贏政没想到,被他视若珍宝的隨侯珠,竟然在后世如此常见。 “对了,赵佗,我还要向你打听个事。” 看著手机上的推荐词条,张泊突然开口道, 贏政见张泊又一脸神秘兮兮的模样,眉头轻挑。 “店家,你该不会又是想要询问我大秦秘辛吧。” 张泊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他要问的这玩意,理论上也不算是秦朝的秘辛。 “並不是。” “那店家你问吧。” “赵佗,你知道九鼎吧。” 第314章 与嬴政的交易 第314章 与嬴政的交易 张泊口中的九鼎,不是別的,正是在夏朝初年,由夏王大禹下令打造的九鼎。 大禹將天下划分九州后,令九州贡献青铜,铸造九鼎,象徵九州。 將九州的名山大川、奇异之物鐫刻於九鼎之身,並將九鼎集中於夏朝都城。 在夏商周三朝,九鼎都是传国之宝,非天子不能使用。 其乃是王权的象徵。 待到战国时期,周朝式微,当时的霸主秦楚两国皆看中了九鼎。 春秋五霸之一的楚庄王因此留下了“问鼎中原”的典故。 力拔山兮的秦武王贏盪,也曾经想要凭藉一已之力,將其中的一鼎举起,但是最终却因为举鼎而英年早逝。 虽然发生了些许意外,但是当时的秦国,崛起的势头已势不可挡,九鼎最终没有任何悬念,落在了秦国的手里。 不过嘛,就没有然后了。 至秦始皇的时期,九鼎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虽然九鼎不见了踪影,但是有关九鼎的传说,却依然在流传著。 武则天时期,就曾重铸九鼎,宋徽宗时期,也是如此。 但是,毫无疑问,这些九鼎和传说中大禹打造的九鼎相比,根本不能相提並论。 而他面前的“赵佗”,作为秦朝本地人,或许能够知晓些有关九鼎的线索。 在张泊向著贏政打探九鼎之事的同时,原本坐在矮凳上默默无言的李承乾,眼神募然一凝。 如果说,和氏璧已经能够引起他兴趣的话,那么传说中的九鼎,恐怕是到了连他父皇都要极为重视的地步了。 因而,他在店家询问完的第一时间,就將目光牢牢地锁定在了“赵佗”身上。 “九鼎吗?这我自然是知晓的。” 顿时,张泊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虽然他也知晓,凭藉眼前的“赵佗”搞不到九鼎,但是拍些照片回来也是好的。 李承乾的想法也是如出一辙。 如果能够获得九鼎的照片,那他大唐,便可以复製出一模一样的九鼎。 “那目前,九鼎是不是同和氏璧一样,在秦始皇的手里?” 贏政摇了摇头,神色如常,语气平静地说道。 “融了。” 嗯? “融了?被谁融了?难不成是—.秦始皇。” “是的。” 啊这不是哥们。 秦始皇將九鼎融了? 那可是夏朝的文物啊。 虽然后世,已经发掘出了一些有关夏朝的文物什么的,但是—— 那可是九鼎啊。 后世出土的那些夏朝文物,与九鼎相比,可以说不值一提。 “该死的秦始皇,可真败家啊。” 一旁的李承乾也流露出淡淡的失落。 未曾见到九鼎,这件夏商周时期的传国之宝,属实有些可惜。 那他原本盘算的復刻计划,自然也是无疾而终了。 贏政在听到张泊的骂声后,眉头紧皱地看了一眼张泊。 这店家竟然又口无遮拦地骂他。 他很不开心。 但是— 念在店家是后世之人,加之现在还不宜祖露身份,他也就不和店家计较了。 “店家可知,始皇陛下为何会將这九鼎融了?” 张泊这时已从刚才的愤慨中恢復过来。 九鼎没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但是没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再想也是徒增烦恼,除了骂骂秦始皇之外,也干不了什么事。 所以,在听到“赵佗”询问后,张泊好奇地向“赵佗”询问道。 “不知是何原因?” “因为九鼎乃是前朝之物,而始皇陛下作为一统六国,前所未有的皇帝,自然需要一个不同於九鼎的事物来彰显功绩,所以,除了將九鼎融炼之外,始皇陛下还集天下之兵,铸成金人十二。 想来这金人,应该可以算作是国宝吧。” “十二金人?” 这玩意张泊倒是熟悉。 因为他可是学过汉代贾谊所写的《过秦论》。 “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销锋鏑,铸以为金人十二。” 《史记·秦始皇本纪》中,也有类似的记载。 “收天下兵,聚之咸阳,销以为钟金人十二,重各千石,置廷宫中。” 不过,张泊没想到的是,贏政为了造十二金人,不仅是收天下之兵,而且还將那九鼎融了。 虽然张泊对於秦始皇贏政,干下如此行为略有不满。 但是细究之下,他倒是有些猜到了贏政的想法。 以贏政的尿性,肯定是想要事事爭先,从金人的数量便可以看出。 十二金人的十二,是压九鼎的九一头的。 而且,同九鼎的九,代表九州而言,贏政选择铸造十二个金人,也很讲究。 古人把大地分为十二支,又称为十二地支,可以用来表示方位,它是能够代表大地的,而大地,不就是天下吗? 另外,古人其实很早就知晓了一年四季,一季三月,一年十二个月的概念。 取十二之名,也就意味著从时间上大秦千秋万代。 在空间时间的双重含义下,说明贏政在铸造金人的同时,其实早就从心底里,想要建立较之夏商周,並且更为庞大的基业。 结果嘛——. 人算不如天算,大秦二世而亡。 想到这,张泊重新打开手机,搜索起有关十二金人的消息。 很快他便发现,这十二金人,还真有点说法。 按照司马迁在《史记》中的描述,一个金人,重千石,换算到现如今的重量,有三十吨。 不过这“金人”自然不是金子製成,而是由铜製成。 至於为何称之为金人,想来是因为古代对铜的称呼乃是赤金。 所以称之为金人,也没有不妥, 而隨著张泊的翻阅,他发现,“赵佗”口中的这些金人,確实能够被称为国宝。 一方面,十二金人身上可是有著铭文存在的。 而且这不是普通的铭文,其是由李斯撰文,蒙恬书写的铭文。 光是这两个在秦朝声名显赫的名字,往那一摆,足以见十二金人的铭文档次之高。 对於后世来说,这可谓是极具研究的价值。 另一方面,这十二金人,已经消失在了歷史的长河中。 根据史书记载,秦始皇贏政,所建造的这些金人,大概率被东汉末年的董卓,爆了金幣。 董卓將这些金人,重新熔铸,製作出了一批堪称史上质量最差的铜钱。 看到这,张泊恨不得突突了董卓。 简直是白瞎了贏政所製造的这十二金人。 查了几分钟的资料,张泊重新將手机收起, “赵佗,这十二金人,確实可以称得上国宝。” “如此说来,用一件国宝,换取另一件国宝,不是刚刚好吗。” 从店家刚刚向他打探九鼎的消息,贏政便大致上推测出,九鼎想来也是国宝。 但是对於熔铸九鼎一事,贏政可是丝毫不后悔。 他熔铸九鼎,可是经过了他的深思熟虑的。 况且,不是还造出了一个能够得到店家承认的十二金人嘛。 张泊一阵哑然。 理论上,贏政说的没问题,但是实际上,国宝之间,亦有差距。 就如同九鼎与十二金人一般。 虽然十二金人同样异常珍贵,但是与九鼎这个能够掀起考古界风云的文物相比,还是稍逊一筹的。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是无用,毕竟九鼎已经无了,只有十二金人了。 和“赵佗”吹嘘半天,张泊喷了喷嘴。 他清楚,和“赵佗”说这么多也没用,大秦国宝依然还是大秦国宝,他又拿不到。 因而,在考虑几息后,张泊的心中,便升起了一个其他的想法。 “赵佗,以上这些的国宝,我就不考虑了,毕竟你也拿不到,我这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哦,不知店家你有何想法?” “你还记得我先前告知你的焚书事件吗?” “记得,怎么了?” “你看看这样如何?你帮我收集一些百家藏书,我给你一批后世的玩意,如何?” 虽然现代很多人认为,是秦始皇焚书,导致了一系列先秦典籍的流逝,但是其实这是不准確的。 因为当时的秦始皇贏政,只是下令焚毁私藏的典籍,而秦朝官方其实是有备份的。 同理,焚书其实是有好处的。 那就是统一了思想,加强了中央集权,稳定了社会秩序。 但是坏处也显而易见。 例如压制了人们的思想。 那先秦时期,那可是百家爭鸣,但是到了秦朝,还存在的诸子百家,就还剩下寥寥几个。 而且,只有一份备份的话,一旦发生些意外,那可就完续子了。 歷史就是如此演绎的。 项羽来到咸阳后,直接放了一把火,秦朝所藏之书,也在这场大火中燃烧殆尽。 好在秦汉之间,相隔不长,人们还能够通过口口相传,將典籍上的內容复述出来,使得很多典籍都是以此等方式流传下来的。 贏政的脸上,这时露出了极为感兴趣的神情。 “后世之物不知为何?” 张泊没有解释,而是直接前往了仓库,从仓库里拿出一个小箱子,摆在了贏政的面前,开始为贏政介绍。 “诺,这是手机,这可是个好东西,功能多多,例如光是一个手机,张泊就介绍的十分钟左右。 这个手机上,肯定是没有史书的。 主要是因为秦朝的歷史太短,才十四年,根本就没有独立的史书。 而有关秦朝的记载,最为详尽的,恐怕就要数司马迁的《史记》了。 但是《史记》中,可不止有秦始皇,还有彻子的祖先刘邦。 张泊可不会忘记,先前刘彻对於他的眼神暗示。 在如今,“赵佗”態度不明的情况下,还是別让他知晓刘邦为好。 而在贏政不停把玩手机的同时,张泊也是又开始为贏政介绍起其他的玩意。 不过,因为岳飞刚刚进了一批货物,导致他的仓库一空,所以,现在张泊展示在贏政面前的玩意,並不多。 “这是亩產千斤的作物,这是稻,这是麦——” 在听到张泊的介绍后,贏政直接將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看向了张泊拿出来的一系列作物, 现在的大秦,作物產量也就两百斤左右(秦制一斤250克),这些玩意竟然能够亩產千斤? “店家,你的话是否属实?” “肯定属实啊,这可是经过歷朝歷代检验的。” 张泊说完,指向了一旁的李承乾。 李承乾见状,也是適时地点了点头。 如同来此的各朝之人一般,原本还古井无波的贏政,这时也一脸惊容。 大概经过了数息的时间,贏政终於缓了过来,继续听张泊进行讲述。 在张泊讲述完成之后,贏政也是马不停蹄地开始了一一尝试。 看著贏政在乐此不疲地尝试著后世的玩意,张泊拿起快乐水,痛饮一口。 刚才说了半天,都口乾舌燥了。 一旁的李承乾见张泊与“赵佗”的谈话告一段落,他趁著这个空挡,说出了他来此的另一个目的。 “店家,不知在我未来的这些日子,可还有其他朝代的人来此。” “其他朝代嘛,一位,就是你面前的赵佗,另一位—-则是你大唐来客。”“ 李承乾的眼中,瞬间进发出一道精光。 “店家,不知来此的,是我大唐哪朝之人,姓甚名谁。” “她来此天授二年,其名为上官婉儿。” 天授二年? 李承乾轻声念叻了一声,脑中还是搜寻起有关天授二年的信息。 很快他锁定了天授二年是哪一年。 天授二年,在贞观十一年的54年后,是武则天称帝的第二年。 想到武则天称帝,李承乾便眉头一紧。 至於上官婉儿,他也没多长时间,就从记忆中找寻到了她的消息。 “对了,高明,除了上官婉儿以外,还有一人也来到了此地,那便是李治与武则天的女儿,太平公主,说起来,她应该称呼你一声大伯才是。” 李承乾无奈地笑了笑。 大唐的大伯.— 他的大伯坟头草都有三尺高了。 “店家,我已知晓,多谢店家告知,我也是时候该离开了,或许一个时辰后,店家你就可以见到我的父皇了。” “好,高明,那我就在此地,等待著你的好消息了。” 李承乾向著张泊拱了拱手,便大步离开了农家乐。 而李承乾的动作,也是引起了贏政的注意。 “李承乾这是回去了?” “是啊,据我估计,应该差不多等一个时辰,赵佗,你就能见到那位秦王李世民了。” 第315章 想要封禪的李世民,坦白的李承乾 第315章 想要封禪的李世民,坦白的李承乾 贞观十一年,一大清早,太极殿前, 大唐太子李承乾,早早地就在太极殿外等待著。 他之所以没有进去,是因为今日乃是例行的早朝。 而他,准备在早朝之后,再告知父皇有关他这段时间的见闻。 太极殿中,群臣毕至。 大唐皇帝李世民坐在首位的软榻之上,他的左右两边,分別跪坐著一批手持(hu)板的文武百官。 “怎么又提起封禪的事情了?” 李世民雄厚的声音在首位响起。 “陛下的功德,天下人有目共睹,是到封禪的时候了,时不可失,天不可违啊,现在封禪,臣等认为,已经算晚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面对著封禪的请求,李世民不动神色地说道。 “你们啊,都认为封禪是帝王的盛事,朕不这样看,如果天下太平,家给人足,即使不封禪, 有什么不完满吗?” “这—” “以前秦始皇封禪,汉文帝不封禪,难道后来人就觉得汉文帝不如秦始皇吗?” 话虽如此,但是实际上,李世民心里,其实一直都想要封禪的。 不说那些上古时期的三皇五帝,就说自有史料记载以来,但凡有所建树的帝王,都会前往泰山封禪。 诸如秦始皇贏政,汉武帝刘彻,汉光武帝刘秀等。 可以说,没有哪个政绩斐然的帝王,不想去泰山封禪,他也是如此。 曾经汉朝的史学家班固,就曾在《白虎通德论》中说,帝王封禪泰山,代表帝王受命於天,向天告太平,对佑护之功表示答谢,更是向上天报告帝王的功绩。 而这一切,是要在国泰民安、天下大治的环境下进行。 李世民觉得,凭藉现在他的功绩,应该是可以封禪了。 但是,身为一个合格的帝王,可不是他自己认为就行的,还得试试看大臣们对封禪之事的看法。 这便是他说不想封禪的原因“封禪表示的是君王的功绩,而君王之所以有功绩,是因为他治理天下的结果。” 李世民嘴角掛著笑意,右手轻授鬍鬚。 这番话可以说甚合他意,就看其他大臣的看法了。 李世民环顾大殿一周,大多数臣子低头俯身,显然也是同意这个说辞的。 但是· 李世民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一人的身上。 那人並未像其他人一般,认同这个看法,而是翻了个白眼。 察觉到这一幕,李世民脸上的笑意顿时收起。 直觉告诉他,这人要搞事了。 与李世民料想地不差,就见那人手持板站了出来。 “臣以为不可。” 说话之人,正是大唐如今的郑国公,尚书右丞魏徵。 对於魏徵的反对,李世民毫不意外。 每次他想到一个好主意,魏徵这傢伙,总是要和他唱反调。 不过嘛,话虽如此,但是魏徵说的话,又令人不得不信服。 所以他对魏徵,是又爱又恨。 就是不知道这次,魏徵又会用何等的方式与他辩驳。 念及至此,李世民直接用手指了指面前的魏徵。 “魏徵,你不同意封禪,因为朕的功不高?” “陛下当然功高。” “德不厚?” “陛下当然德厚。” “华夏不安定?” “华夏当然安定。” 当即,李世民的嗓音突然提高了几度。 “四夷不宾服?” “四夷当然宾服。” “五穀不丰登?” “五穀当然丰登。 “符瑞未至?” “符瑞当然有符瑞。” “那你为什么不同意?” 李世民直接摊牌了,不装了。 这六点,他全部完成,如今的大唐,可以说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加之还有那些亩產千斤的作物,可以预见的是,大唐將会迎来一个,远超其他朝代的盛世。 就这,魏徵还是不同意他封禪,那他倒想要问问魏徵。 魏徵手持板,不急不慌,徐徐说道。 “虽然如今大唐,有陛下所说的六点,但是我们承受的,乃是隋末大乱之后,人丁户口还未恢復,仓原还有些空虚,而封禪,必定要车驾东巡,千乘万骑。 沿途供应的,朝廷费的,都不是容易负担的。 並且陛下封禪泰山,各国首领,远方夷族必然跟隨,而现如今,伊水洛水至东汉这一途,人烟稀少,灌木丛生,这是要將戎狄引向我大唐腹地,展示我方贏弱啊。 这样的一次封禪,即使陛下免除沿途百姓赋税,也不能抵偿百姓的劳苦。 与其崇尚封禪的虚名,而得到实际的害处,陛下为何要封禪呢?” 李世民轻捻鬍鬚,盯著魏徵,並不答话, 魏徵的这一番话,算是切中了他的要害。 自打他上位后,励精图治,不就是想要建立起一个远超其他朝代的大唐吗。 而如果,为了所谓的虚名,將这百害而无一利的封禪进行下去,那他与秦始皇汉武帝有何区別。 沉默半响,李世民最终缓缓开口。 “魏徵,就依你所言。” 早朝散会之后,各位官员有序退场。 站在门口的李承乾,对著离开的眾人一一行礼。 褚遂良见到这一幕,虽有心上前询问一番有关字帖一事,但是他也看出了太子似乎有事要找寻陛下。 因而,仅仅与李承乾打完照面后,褚遂良便跟隨著大部队一道离开。 “玄素,似乎这段时间,太子殿下变化极大啊。” 和李承乾打完招呼的魏徵,向著在他身侧,担任太子少詹事的张玄素询问道。 “確实如此,曾经太子在皇后娘娘死后,消沉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太子殿下长时间不在宫中,也不知道去往何处,直到不久前,太子殿下恢復如初,如同往常一般学习。 不过,经过了中间的波折,太子殿下似乎成熟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般,游玩不学,面对我的劝諫,其也能听得进去,实属难得。” 魏徵若有所思,回头望向先前他与太子殿下交谈的位置。 从刚才与太子殿下的言谈举止中,他也看出了现如今的太子殿下,与以往的轻浮相比,更加的老成持重。 屹然一副成熟太子的模样。 这对大唐而言,倒也是一件幸事。 太极殿中,李世民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如今,大唐在他的带领下,一直在稳中向好的发展,將来建立起一个大唐盛世,不是梦想。 只是,不知道他这一生的功绩,能不能洗刷他玄武门之变的污名。 “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嗯,承乾?” 坐在软榻之上的李世民,从思考中回过神来。 他的这位太子,在他的母亲去世后,整个人简直可以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开始是整个人完全消失不见,太子左庶子杜正伦与太子右庶子孔颖达以及一眾被他派往教导太子之人,都向他反映过此等情况。 即使他派人出去寻找,也没有收穫。 后来,承乾回来了,並且还带回了许多对大唐有著巨大帮助的奇物。 但是—这一切,全都假借於稚奴之手,使得他有些看不懂了。 直到那一天,承乾向他提及卸任太子之位。 他也是终於明百了承乾之前那么做的自的。 但是承乾如此做的原因为何,他却不得而知。 即使他有心询问,承乾却什么都不说。 而为了大唐的稳固,他直接驳回了承乾的请求。 不过,之后的承乾倒是莫名地又恢復到了以往的样子。 不,可以说,现在的承乾,远超以往,甚至可以说成长为了一位极为优秀的太子。 甚至,在承乾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只是,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宣。” 隨著李世民的话音落下,李承乾缓缓走入了太极殿中。 “儿臣参见父皇。” “承乾,坐吧。” “是,父皇。” 李承乾刚坐定,李世民就將之前朝堂之上谈论的封禪之事,告知了面前的李承乾。 “承乾,朕刚刚与眾臣討论封禪的事宜,你认为如何?” 李世民问及这个问题的原因,就是想看看,他的这位太子,是如何看待封禪这件事的。 而听到封禪一事的李承乾,有些绷不住了。 虽说现在看来,封禪是彰显功绩的行为,封禪之人也都是一些有所政绩的人物。 例如秦始皇贏政,汉武帝刘彻,汉光武帝刘秀等。 但是,他从大明了解到,其实自宋朝后,就也没有封禪事宜了。 因为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 可以说,完全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直接导致后世的帝王绝了泰山封禪的心思。 那个人,就是宋真宗赵恆。 他的政绩怎么说呢,恐怕来到食肆的这么多朝代中,他的政绩,就比隋煬帝杨广,和那位宋高宗赵构,以及大明的崇禎帝要好上一些。 但是如此皇帝,竞然也效仿歷朝歷代那些颇具作为的帝王一般,进行泰山封禪。 而就是这位宋真宗赵恆,將原本高高在上的泰山封禪,彻底拉下神坛。 “儿臣觉得不可。” 李世民眼眸闪动,脸上露出了极为感兴趣的表情。 他要听听看他的这位太子反对的理由。 “承乾,那你说说看,为何不进行封禪之举。” “想来右丞已经劝諫过父皇了。” 李世民微微点头。 虽然承乾並未正面回应他的问题,但是实际上,对於他而言,承乾的回答,也可算得上答案。 身为大唐的太子,將来的皇帝,知微见著的本事必不可少。 “承乾,那你今日来此的目的为何?” “父皇,我今日来此,乃是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要告知与父皇您。” “极为重要的事?” 李世民看著一脸郑重表情的李承乾,顿时收起了放鬆的姿態。 他现在就担心他的这位太子,又给他整出一番退位的操作。 “父皇,您不是一直好奇,我那些亩產千斤的作物,以及一系列对於大唐有著极大好处之物的来歷吗。” 对此,李世民点了点头。 根据先前稚奴以及承乾的话语,这些大唐未曾出现的器物,都是来自於番人的手中。 但是这可骗不到李世民。 因为如今的大唐,可谓是天朝上国。 突厥,吐谷浑相继被灭,大唐的疆域,较之隋朝大了一圈。 即使如此,他也从未见到有任何一个番人的身上有那些物件。 况且,假使番人身上有那等物件,怎么可能会不敌大唐呢。 因而,很早李世民便知晓,那些物件的出处有问题。 不过,因为承乾的一系列乖张的行为,他深知,即使他问了,承乾也不会说。 因此,他也就没有过多问询。 如今看来,承乾似乎准备和他祖露心扉了。 “承乾,如果那些物件,不是从番人手中获得,那不知又是从何处获得?” “父皇,我带回的那些物件,均是我从后世获得。” 原本李世民的表情就已经极为郑重了,不过,在听到李承乾的言语后,神情又是一紧。 沉默了几息的时间,李世民朗声道。 “来人,宣孙宣太医。” 面对著说出如此不著调话语的李承乾,李世民的第一想法,便是喊来如今大唐医术第一人的孙思邈。 但是这段时间的孙思邈,孙真人,也如同曾经他的太子一般,消失不见。 不过,由於孙真人先前就向他请辞过,因而,对於孙真人的去向,他倒没有太过担心。 但是· 孙真人不在的话,承乾的症.. 想到这,李世民颇为担忧的看了一眼李承乾。 作为他与观音婢的长子,承乾从小便寄与了他厚望。 如果,承乾得了症,那又该如何是好? 感受到父皇对他的担心,李承乾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暖意。 果然如店家说的那样,父皇还是关心他的。 “等等,父皇,我並非得了症,父皇不妨听听我这段时间的经歷,再做决定。” 李承乾的言语,令得李世民有些躁动的內心回復了平静。 望著面前的李承乾,李世民一言不发。 目前看来,承乾似乎一切正常。 谈吐清晰,思维縝密。 貌似並没有症之人的胡言乱语。 因而,在片刻后,李世民重新开口。 “承乾,你说吧。” 第316章 李世民的到来 第316章 李世民的到来 “这一切,都要从母亲离世后开始说起。” 谈及长孙皇后的离世,场上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虽然父子二人,均已从长孙皇后的离世中走出。 但是,每当提及长孙皇后,父子两人总免不了生出悲戚之感。 李承乾失去了养育他成人的母亲,而李世民,失去了与他相濡以沫二十余年的妻子。 不过,两人虽然感伤,但是也都明白,现在並不是伤心的时候。 因而,在沉默了片刻后,李承乾深吸一口气,便继续说道。 “在母亲离世后的某一日,儿臣离开了长安城,想要外出散心,不知怎的,便来到了一间食肆当中。” 食肆? 李世民低首不语。 承乾突然提到这间食肆,想来,这间食肆,必然有特殊之处。 “经过与食肆店家的交谈,儿臣了解到了那间食肆的神奇之处,那间食肆,其实是后世的食肆,其处在我大唐的一千四百年后的后世,而儿臣所获得的所有奇物,也都是从那食肆获得。” “一千四百年后? ? 李世民抬眼,望著坐在他面前不远处,脸色平静至极的李承乾。 刚刚,承乾所说的一切,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即使他这些年来,经歷了各种的事情,但是如此匪夷所思之事,也是他第一次听到。 与承乾的经歷相比,晋代陶渊明所写的《桃源记》,都算不得什么。 忽地,李世民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此说来,承乾,你现在还能够前往这间食肆?” 李承乾点了点头。 “是的,父皇。” “那不知这间食肆所在何地?” “如果父皇想要前往这间食肆,待会只需要跟隨儿臣前往即可。” 李世民微微頜首,但是並未有所动作。 他看出来了,承乾还有一系列的话,没有与他说。 既然如此,与其两眼一抹黑地前往那处食肆,不妨听承乾將所有的事情讲述完成后,再做定夺。 “之后,儿臣也了解到,这间食肆,並不仅是处在大唐一千四百年后这么简单,它还联通著其他的朝代。” 原本,李世民的眉头就已经皱起。 他在思考著这件事的真实性,以及之后会对大唐所產生的影响。 结果,承乾又爆出了另一个重磅消息。 这使得李世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联通其他朝代— 应该...不是他想的那般吧“承乾,你所说的联通其他朝代,是指?” “父皇,既然我可以前往那处食肆,那么,其他朝代人,自然也能够前往那处食肆。” 李世民眼神瞬间一凝。 竟然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样! “不知那处食肆,又通向了哪些朝代。” “目前为止,有数个朝代可以通向食肆,例如始皇二十九年的秦朝,元狩六年的前汉,建安十四年的后汉,以及———.“ “等等,承乾,这么说来,难不成你在食肆中见到过了这些朝代的人物,不知可都辨別了真偽?”” 李世民的第一念头,就是他的这位太子被人骗了,但是“ 那些亩產千斤的作物等一系列的奇物,却真实存在。 “父皇,我已验明过真偽。” “不知是如何验明真偽的?” “我亲身前往了一趟这些朝代。” 李世民又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亲自—·前往这些朝代?” “是的,父皇,其实前往这些朝代很简单,只需要跟在这些朝代的代理人后面,行进一段时间,便可抵达这些朝代。 这代理人,是指各个朝代,第一个来到食肆的人物,例如前汉的代理人,是汉武帝之子刘据, 后汉的代理人,是汉昭烈帝刘备,大唐贞观时期,则是儿臣。” 李世民条然想起了楚国公尉迟敬德曾经和他说的一番话。 有几人与承乾的关係极为熟络,他们自称是关羽张飞赵云。 原本,他並未將之当一回事。 但是现在看来,一切似乎都联繫上了。 “这么说来,承乾,你已经去过刚刚你所说的那些朝代了。” “除了秦朝未曾前往之外,前汉和后汉儿臣都已去过,並且,还在前后汉,待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在前汉,儿臣见到了我李氏的先祖李敢,劝说其不对大將军卫青出手。后汉时期,儿臣也和汉昭烈帝刘备一道,参与到战事中去。” 好傢伙,李世民直呼好傢伙。 他的这位太子,这一番经歷,属实是太过丰富了一些。 见先祖李敢,参与到后汉时期的战事中。 李世民这时终於清楚,在他的这位太子,消失的这段时间,前往了何处。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他是不是也能够见到那些歷史上鼎鼎有名的皇帝。 虽然秦皇暴虐,汉武骄奢,但是不可否认,他们为华夏的开疆拓边,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劳。 因此,如果有机会的话,他是肯定想与这两位见上一面的,顺便—-再问问这两位皇帝,封禪的感觉如何。 “承乾,似乎还有其他朝代之人,你並未介绍完成,不知还有哪些朝代。” “还有—四百年后北宋南宋,以及七百年后的明朝三朝。” 李承乾刻意地跳过了隋朝的存在,因为他担心,如果让父皇知晓杨广的存在,恐怕父皇会直接会和杨广干起来。 因而,他决定暂时隱瞒下这件事。 而李世民在得知宋明五朝后,喷了喷嘴, 虽然他对於大唐之后的朝代不甚了解,但是,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还是愿意去以后的这些朝代看看的。 看看这些朝代与大唐相比如何,以及大唐又有哪些值得改进的地方。 “承乾,既然你前往了大唐的后世,那么,大唐的存续时间,你也知晓了吧,不知大唐存续了多久?共有多少位帝王。” “回父皇,我大唐存续289年,共有二十一位帝王。” “存续289年,二十一位帝王吗?” 对於这个结果,李世民有些忧心。 毫无疑问,目前能够与大唐对標的朝代,就只有一个汉朝。 但是· 虽然大唐的存续时间,较之前汉的210年与后汉的195年都要长。 但是仔细对比一番,便可发现,与前汉210年十二位皇帝,及后汉195年十四位皇帝相比,大唐皇帝的平均在位时长是小於前后汉的。 这便是李世民如此担心的原因。 “父皇,食肆除了联通以上的这些朝代之外,还联通著另外两个朝代。” “这两个朝代,难不成有何特殊之处吗?” 李承乾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確实如此,因为这两个朝代,乃是我我大唐贞观后的两朝。” 当即,李世民提起了兴致。 因为承乾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既然大唐有朝代能够通向食肆,也就是说,他也能够前往这些朝代。 还有什么,能够比亲眼去见识一番大唐之后的发展,还要令人动心的吗? “承乾,关於之后的两朝,你可有所了解? “確实有所了解,不过——此事,还是父皇去询问食肆的店家吧,恐儿臣讲述不详。” 这自然是李承乾的託词。 虽说现如今,他对於大唐的那两朝,不说全部了解,但是了解个七七八八,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如果要评论武则天一朝,亦或是李隆基一朝· 父皇可以,稚奴可以,但是他不行。 如果由他来说,未免有不正之嫌。 “既然如此,来人,备两匹马。” 李世民说完,直接站起身,活动了一番筋骨。 虽然他已经成为大唐皇帝十一个年头了,但是平日里可没有疏於锻炼。 “父皇,其实不必这么麻烦,那处食肆颇为神奇,不在特定的地点,而只需要父皇你跟隨儿臣,行进一段时间,便可抵达。” “如此简单?” 李承乾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即刻动身。” 一灶香的时间后,李承乾带著李世民出现在了农家乐的外面。 即使经歷过隋末的大阵仗,但是李世民此刻,也不由得喷喷称奇。 上一息,还在太极殿中,结果下一息,就出现在了一间食肆的外围。 眼前的这间食肆,想来就是承乾口中说的那间食肆了吧。 “父皇,我们可以进去了。” “好。” 与此同时,农家乐中,贏政正拿持望远镜,好奇地四处观望忽地,他看到了先前离去的李承乾去而復返,他的身后,还跟著一位中年人。 中年人年纪不大,看上去年纪较之他小上几岁,身著著一身与大秦迥异的服饰,目光如炬地看向他的方向。 想来眼前这位,就是李承乾的父亲,备受店家推崇的那位秦王李世民了。 果然,不同凡响,与汉武帝刘彻展露出来的气势完全不同。 有意思。 “店家,李承乾带人回来了。” 贏政对著躺在躺椅上的张泊呼喊道。 “高明回来了?” 张泊一个鲤鱼打挺,便从躺椅上坐起,然后他就看到,大唐太子李承乾,领著一位中年人,进入到了农家乐中。 来人年纪不大,约莫三十余岁,身著一身窄袖圆领袍衫,头戴噗头,腰束九环带,脚踩六合靴,正龙行虎步地向他走来。 想来眼前的这位中年人,就是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亚洲州长,东半球话事人,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大唐太尉,司徒,尚书令,中书令、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益州道行台尚书令,雍州牧,凉州总管,左右武侯大將军,左右十二卫大將军,上柱国,秦王,天策上將,天可汗,大唐太宗文皇帝李世民了。 几步之间,李承乾父子二人,已然抵达了张泊的面前, “父皇,这位便是儿臣与你介绍的这间食肆的店家,而这位,则是秦朝的代理人,南越王赵佗。” 李世民的目光,打量了片刻的张泊,便收回了目光。 虽然眼前的这位年轻人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是他可不会忘记,大唐能够获得一系列的奇物,与眼前的这位年轻人可脱不开关係。 因而,他肯定会抱著敬意来对待这位年轻人的。 至於另一位· 李世民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贏政身上。 只片刻的功夫,李世民便眉头一皱。 南越王赵佗,他也是知晓的。 但是— 眼前之人,似不是南越王赵佗。 那副脾天下,咄础逼人的眼神,不是南越王赵佗能够拥有的! 但是— 承乾介绍给他时,却说他是南越王赵佗。 这就有些奇怪了。 就在李世民陷入对贏政身份的怀疑中时,张泊也是站起来身来。 李承乾都为李世民介绍自己的,那他自然也不好意思坐著,肯定要打个招呼。 一旁的贏政,见到除了他之外,都站著,他也没法,也不情不愿地起身了。 “店家,这位就是我的父皇,如今大唐的皇帝。” “见过大唐太宗皇帝。” 张泊这时也有礼貌地和李世民打起了招呼。 经过这段时间的摸索,张泊也是摸出了些门道。 他相信,如果李世民听到这个称谓后,肯定会很高兴的。 与张泊料想的不差,在听到张泊对他的称呼后,李世民的嘴角那是止不住的上扬。 他先前倒忘记问承乾,有关他的諡號以及庙號一事。 结果谁曾想,在店家这,他得到了一部分的答案。 太宗的庙號,使得李世民,直接就想到了那位他推崇的皇帝,汉太宗刘恆。 如果諡號也与汉太宗刘恆一样的话,那就好了。 怀著如此心情。 李世民微微頜首,有些迫不及待地向著张泊询问道。 “店家,你刚刚称呼我为太宗皇帝,不知我的諡號为何?” 諡號? 贏政一脸疑问。 怎么后世的皇帝,开始恢復古制了。 諡號最早起源於周朝,用来对逝去的君主进行评价。 就例如齐桓公、晋文公、楚庄王。 但是,在他一统六国之后,就取消了諡號。 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功绩无人能及,自然也就没有人有资格评价他。 另一方面,諡號是子议父、臣议君,此举颇为不妥。 因而,他直接把諡號废除了。 但是目前看来,諡號又恢復了。 不知道,眼前的这位秦王李世民,能够得到怎样的諡號? “太宗皇帝,你的諡號,乃是『文』。” 第317章 承乾反了? 第317章 承乾反了? 諡號“文”吗? 贏政望著身侧的李世民,一言不发。 “文”字諡號,可以说是最顶尖的諡號,没有之一! 諡號,是在周朝时才设立的。 而第一个获得諡號的人,是那位为周朝的建立,打下坚实基础的周文王姬昌。 他同样也是第一个“文”諡號的得主。 对此,《周书》上说的很明白了。 经纬天地曰文,道德博闻曰文,慈惠爱民曰文,勤学好问曰文——— 歷史上,能够获得“文”字諡號,都不是泛泛之辈。 例如晋文公重耳,文治武功卓著,开启了晋国百年的霸业。 眼前的这位唐太宗李世民,竟然也能够获得“文”字諡號。 此刻的李世民,倒没有贏政想的这么多。 在得知自己的諡號是“文”后,李世民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因为他父亲李渊的諡號,名为“太武”。 根据諡法所言,“克启行祺曰太,克有天下曰武”。 “太武”也算是一个极好的諡號了。 不过,他担心的也正是这个。 万一他的继任者,也给他取一个如此的諡號。 虽然好,但是这与他心中所期望的不符。 他所想要的諡號,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对標汉文帝刘恆的“文”字諡號。 如今看来,也確实如了他的愿。 想到这,李世民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望向身侧的李承乾。 能够获得与汉朝太宗文皇帝刘恆一样的庙號与諡號,这一切,想来与承乾密不可分。 感受到李世民的目光,李承乾颇有些无奈。 他大致猜到了父亲的想法,但是实际上,太宗文皇帝与他可是一点关係都没有,这是稚奴给父皇取的。 李世民很快从李承乾的身上收回了目光。 虽说现在看来,諡號是向著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的,但是,李世民的心中,还有著一股隱隱地担忧。 在沉默了几息后,李世民徐徐问道“店家,不知我,在后世的评价如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太宗皇帝,这么说吧,在后世,你的名声可谓是极好的,后世的各位帝王都对你推崇直至, 溢美之词数不胜数。 如果说,汉文帝刘恆,是贞观朝以前皇帝的標杆的话,那么在贞观朝以后,太宗皇帝你就是后世皇帝的標杆。” 李世民没想到,在后世,他竟然能够获得如此评价。 “店家,那关於玄武门之变—不知后世是如何评价的?” 对李世民而言,玄武门之变,算是他一生都洗不掉的污点。 但是,要问他后不后悔,他肯定是不后悔的。 因为当时,已经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了。 大哥李建成与他的纷爭,已然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他一次次退让,换来的,是大哥一次次的紧逼。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爭。 为了他与他身边的人,他就只能奋起反抗, “关於玄武门之变,后世倒没有什么击之声,主要是因为玄武门事变,仅仅发生极小的范围中,甚至都没有影响大唐的运转。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与太宗皇帝你,建立的功绩有关。 也正是因为太宗皇帝你所建立的功绩,使得在歷代帝皇中,太宗皇帝你是可以爭夺前三的位置的,称太宗皇帝你为千古一帝,也丝毫不过分。” 李世民终於又露出了笑容。 可以说,听店家的这一席话,使他积压在他心头数十年的阴霾一扫而空,就仿佛悬在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一般。 一旁的贏政,见张泊给予了大唐皇帝李世民如此高的评价,忍不住地询问道。 “那不知寡始皇陛下可否被称为千古一帝?” 李世民看向张泊,他也想听听看,后世有关秦始皇的评价。 “虽然秦始皇贏政在古时评价不好,但是在如今,评价確实不凡,毕竟,他为后世的华夏,確实做出了不菲的贡献,因而,秦始皇贏政,自然也属於千古一帝。” 贏政满意地点了点头,刚想嘴角上扬,就注意到一旁李世民,紧盯他的目光。 他当即將嘴上的笑意压了下去。 “店家,不知可否还有人能够被称之为千古一帝。” 李世民向张泊询问道。 “有的,除了贏政和太宗皇帝你之外,还有汉武帝刘彻,汉朝的开国皇帝刘—“,以及明朝洪武皇帝朱元璋,这些,应该都能被称为千古一帝。 说起来,汉武帝刘彻前往汉末,而明朝的洪武皇帝朱元璋前往了明末,將来有时间的话,你们肯定是能够碰面的。” 汉末,明末吗? “店家,来这之前,承乾与我说过,我大唐有两朝来过食肆,不知道店家可否为我详细地介绍一番我大唐的这两朝呢。”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 既然李承乾没有为李世民介绍这两个朝代,想来心中也是有他的顾虑,既然如此,他倒是愿意给李承乾代劳。 太阳已经逐渐升起,屋外的温度也高了起来,因而,张泊便领著三人,来到屋內坐下。 为眾人准备好茶水,张泊便开始了讲述“首先来此的一个朝代,乃是盛唐时期,皇帝乃是唐玄宗李隆基,年號天宝,代理人是一位诗人,其名为李白。太宗皇帝,你应该知晓代理人的意思吧。” 李世民点了点头。 “关於代理人,承乾与我提到过。” 李世民说完,便摸索著下巴,陷入思考。 玄宗,这是一个以往从未出现过的庙號,李世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但是,“玄”字在諡法中的解释是“含和无欲日玄,应真主神日玄” 这就和道法有些关係了。 不过,虽然他们李氏尊称“老子”为先祖,与道教渊源颇深,但是一个皇帝的庙號,取如此庙號,未免— “店家,那不知这唐玄宗的諡號为何?” 李世民想从諡號看看,他的这位子孙是一个怎么的人。 “唐玄宗李隆基的諡號,是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 “店家,这是諡號?” 贏政懵了。 他最多就见过两字諡號,像这么长的諡號,他也是头一次见。 李世民也是如此,他给父亲李渊所取的諡號乃是“太武”,其在諡法上有跡可循。 但是,店家说的这个諡號,就像是自己造出来的一般,即使將之拆解开来,在諡法上,也找不到一点根据。 对此,李世民暂时放弃了深究的打算。 “店家,既然是盛唐时期,那么他与我的关係是?” “唐玄宗李隆基,是太宗皇帝你的曾孙。” “曾孙—换而言之,就是承乾的孙子,既然店家你说他所处的时间是盛唐,那么,想来李隆基应该政绩斐然吧。” “嗯——李隆基的前期,可以这么说,拨乱反正,任用贤相,励精图治,开启了大唐时期,除了贞观之治以外的另一个盛世,开元盛世。” 短短的一句话中,李世民就分析出了很多的东西。 大唐有两个盛世,一个是开元盛世,一个便是贞观之治。 以贞观年號为名,想来是他所建立的盛世。 但是,他也注意到,店家刚刚口中的前期二字。 换而言之,他的这位子孙,兴许后期怠政了。 “店家,你刚刚说一切,都发生在前期,那么,是不是说,李隆基的后期政绩,有些不尽人意。” “这已经不是不尽人意这么简单的了,如果说这位唐玄宗李隆基,早死个二十年的话,毫无疑问,千古一帝肯定是有有他一席之地的。” 贏政在一旁发出了喷喷称奇之声。 他没想到,店家会对这个李隆基,给出如此高的评价。 但是,同时,他也听出了店家的言外之意。 不过,这与他关係不大,他只是个看戏的。 与贏政吃瓜看戏不同,李世民的面色凝重, 他知道,店家未说的话,才是重头戏。 “但是很可惜,李隆基多活了一些时间,在这段期间,李隆基不只是怠政这么简单,他还重用宦官以及奸臣,宠幸嬪妃,重用塞外民族,来稳定大唐的边疆。 然后,就爆发了一场席捲大唐,长达八年之久的安史之乱,这场动乱后,大唐的局势急转直下,可以说,最后大唐的灭亡,都与唐玄宗李隆基密不可分。” “安史之乱吗?” 李世民迅速抓到了重点。 “店家,这安史之乱的详情,还望与我说说。” “这场安史之乱的发起者,乃是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安禄山。” “店家,何为节度使?” 嗯?李世民不知道节度使是什么? 张泊当即掏出手机,查看一番。 十几秒的时间,他就找到了他想到的答案。 “所谓的节度使,其实可以追溯到武德初年,在武德初年,边境之地,会设立总管统领军队, 其被称为使持节,如同汉朝的刺史一般。” “原来如此。” “而在高宗之后,这使持节,就换了一个名字,名为节度使。” “高宗?” 根据諡法所言“德覆万物日高,功德盛大日高,覆同天日高”。 可以说,高宗是一个极好的庙號。 “店家,如此说来,高宗是在玄宗之前,那么,这高宗—— 李世民又看向身旁的李承乾。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高宗之名,或许就是承乾,亦或者是象儿。 同一时间,张泊的目光也聚焦到了李承乾的身上。 李承乾感受张泊的目光,微微点头。 这一切,他迟早都是要面对的。 见李承乾决定了,张泊也是將事情和盘托出。 “唐高宗,乃是晋王李治。” “稚奴?这怎么可能呢!” 李世民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是稚奴即位。 因为他早年经歷的玄武门事变,所以,在他即位之初,早早地就將年仅八岁的承乾立为太子。 想要將大唐的嫡长子继承制度流传下去。 可以说,承乾的太子之位,稳得不能再稳了。 迄今为止,已然有十个年头了。 难不成是因为承乾早逝? 就算承乾早逝,还有著象儿或者青雀,按道理来说,皇位怎样都轮不到稚奴。 “店家,为何稚奴会登上皇位,承乾呢?” “因为承乾造反,便贬为庶民。” “什么,承乾造反了!这不可能!” 李世民蹭的一声站起。 “太宗皇帝,淡定!”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努力使心境平復下来这个消息对於他而言,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 几息的时间后,皱眉的李世民重新坐回了长凳。 “店家,为何承乾会造反,他可是太子啊,等我將来百年之后,他就是大唐的皇帝,难不成·— 李世民想到一个可能,但是他並没有说出口。 一旦说出,那就覆水难收了。 “其实,太宗皇帝,这一切,都与你有密不可分的关係。” “与我有关?” 李世民万万没有想到,承乾造反,竟然会牵扯到他的身上。 “没错,这一切,都与你偏爱魏王李泰息息相关。” “偏爱青雀— “没错,举个例子,贞观二年,蜀王李恪只有八州的封地,但是魏王李泰,却有了二十二州的封地,其早就超越了亲王的规格。 贞观八年,李泰又被授予了雍州牧。 雍州,乃是你大唐京师的所在地,雍州牧,也是你曾经担任过的职务。 其后,你又让魏王李泰组建文学馆,想来太宗皇帝你也知晓,文学馆的意义。 这可是当年独属於你天策上將的优待,可以凭藉文学馆招贤纳土,太宗皇帝你如今能够成为大唐皇帝,与文学馆密不可分。” 此时的季世民,已然陷入到沉默当中。 “贞观十年,李泰的封地,达到了三十四州,大唐一共也就三百五十八州,光李泰一人的封地就近乎一成。 在李泰成年后,按道理说,要前往封地,但是太宗皇帝你不仅不让其前往封地,甚至还想让其住进武德殿。 武德殿什么地方,想来太宗皇帝比我更清楚, 而在十一年前,所发生的玄武门之变,使得身为太子的李承乾,担心你对魏王李泰的偏爱,会使他步上大伯的后尘,因此,他就造反了。” 在张泊看来,李世民在这件事上,確实是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些可都是他当初都经歷过的,但是他却不自知,直接就將歷史上那位心智不健全的李承乾逼疯了。 第318章 李泰杀子传弟,李隆基一日杀三子 第318章 李泰杀子传弟,李隆基一日杀三子 李世民沉默片刻,最终归於一声嘆息。 他对於青雀,確实太过溺爱了一些,魏徵等人也曾不止一次和他提及过此事。 但是谁让青雀是观音婢的孩子呢。 可以说,只要是观音婢的孩子,他都疼爱有加。 承乾,青雀,稚奴,长乐,城阳,晋阳均是如此。 不过,因为承乾是太子,將来是要继承大唐的,他自然不可以太过溺爱承乾,结果谁曾想会发生此等事。 “承乾———这也是你心中所想吗?” 李世民望著身侧的李承乾,並未有责怪之意,而是语气柔和地说道。 李承乾摇了摇头。 说实话,以前他是这么想的。 认为父皇不公,认为父皇將来想要用青雀来替换他的太子之位。 但是现如今,经歷了一系列的事情,他也算看透了。 “回父皇,儿臣早已想通,青雀身为母后之子,父皇对其疼爱,並无不妥之处。” 通过史书,李承乾也发现,除开父王对於青雀的喜爱之外,他造反一事,自己的问题同样很大。 例如身患足疾,脾气暴躁,行乖张之事。 即使有著一系列荒诞的行为,但是父皇都没有废除他的太子之位。 足可见,父皇其实根本就没有废立太子的意思。 直到造反失败,犯下弥天大错。 儘管父皇不能带头违反法律,但是他也竭尽所能地保住了他的性命,仅仅是將他贬作庶人。 与那些了歷史上造反失败而身死的皇子相比,他的情况,要好太多了。 “並且父皇,我除了是大唐的太子之外,还是青雀的兄长,理当应该有兄长的作风。” 说实在的,李承乾是很羡慕大明太子朱標的,羡慕他与他的那些弟弟们和睦相处的氛围。 因而,他也想尝试成为那样的兄长。 在正旦节的期间,他也在尝试增进兄弟间的感情。 “承乾——” 李世民看著身旁语气平和的李承乾,一时感慨万千。 他看出来,承乾在说这些事情时,是发自內心的。 所以,李世民也在心里下定了决心,绝不走上歷史上的那条老路。 一旁的贏政,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他联想了长子扶苏。 想到扶苏,贏政便一阵头疼。 別人的太子,都知道反抗,就扶苏引颈待戮。 看起来,將扶苏带来后世一事,迫在眉睫。 “店家,既然承乾造反,不知最后的结局—” “虽然承乾造反,但是你还是想要保住其性命的,因而,最终仅仅是將承乾贬为庶人。” 贏政对此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位唐太宗李世民,竟然如此宽宏大量,即使太子造他的反,他也没有处死太子。 换位思考,如果扶苏造反募地,贏政摇了摇头。 以扶苏的性子,就不可能会造反! 如果扶苏造反,他大秦也不会二世而亡! “店家,承乾成为庶民后,按照传承顺序,应该传位於青雀啊,为何最后会传位於稚奴?” “因为在承乾被废后,魏王李泰想要获得太子之位,而那个时候,太宗皇帝你向魏王李泰问了一个问题。待魏王李泰回答后,你便取消了传位给李泰的想法。” “一个问题?” 此刻的李世民,想不到究竟会是什么问题,会让他跳过青雀,转而选择稚奴。 “不知是何问题?” “当时的李泰,为了太子之位,极尽阿之事,太宗皇帝你也確实有这个意向,於是太宗皇帝你便向李泰询问,如果他当了帝王,会如何对待他的弟弟们。” 李世民微微点头。 这个问题问得好。 通过杀兄弒弟登上皇位的他,自然不想后代,再重蹈他的覆辙不过,仅片刻的功夫,李世民就眉头一皱。 因为店家说的很明白了。 正是因为青雀的回答,使得他跳过了青雀,转而选择了稚奴。 难不成青雀的回答,不尽如人意? 但是凭藉青雀的才学,想到一个令他满意的回答,应该不难吧。 “那店家,不知道青雀是如何回答的。” “魏王李泰说,等他去世后,他就会杀了他的儿子,传位给晋王李治。” 看戏的贏政,当即肃然起敬。 作为大秦皇帝的他,可是最有发言权的。 因为大秦,不止一次发生过兄传弟的情况。 例如秦德公传位於弟弟秦宣公,秦宣公传位於秦成公,秦成公传位於弟弟秦穆公这些大秦国君,都是有子嗣在的,但是依然传位给弟弟,是因为儿子完全无法肩抗大任,而弟弟却可以保障国家利益。 就算是传承了这么多代,可也没有听说过杀子传弟啊。 杀子传弟,是正常人能够说的话? 李世民眉间动了动。 他有些难以相信。 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个敦厚善良的青雀吗? 沉默几息后,李世民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店家,关於此事,会不会有所差池?” “这是史书中的有关內容,至於信不信,就全在太宗皇帝你了。” 如果说,只一本史书的记载李泰杀子传弟,那说不定此事的真实性,还有待商榨。 但是,记载李泰杀子传弟这一事的,可不是一本史书,而是近乎所有记载大唐的史书,都提及了这一事。 《旧唐书》《新唐书》《唐会要》《册府元龟》,这些都是官方的史书,可不是什么野史。 换而言之,李泰杀子传弟,这件事大概率没跑了。 “史书记载吗?” 李世民轻声念叻了一声,心中已经做出了决断。 他要在离开时,向店家询问著有关大唐的史书一事。 至於现在·还是看接下来的发展如何。 “店家,想来这就是我选择稚奴的原因。” “没错,太宗皇帝你为了让三个儿子都活下来,就立了晋王作为太子,不过———” “店家,莫非有难言之隱。” 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了李世民的心头。 “因为太宗皇帝你早年所经歷的玄武门之变,加之后来的立嗣决定,这就使得后来大唐的传承,发生了很严重的问题。 可以说,直到大唐第九任皇帝,才是嫡长子顺位继承。” 第九任皇帝,才是嫡长子! 贏政嘖了喷嘴。 这大唐,未免有些太夸张了吧。 那前八个嫡长子呢? 说起来,被店家一直提及的玄武门之变又是何意? 看来他应该在唐朝父子二人走后,再向店家询问这些大唐秘辛。 此时的李世民,对於大唐將来的发展,颇有些无奈。 但是同时,对策已经浮现在他的心中。 “店家,如果从承乾这实行嫡长子继承制度,那么想来就能够避免店家你所说的问题吧。” “未来之事谁也不清楚,但是,承乾最起码知晓了后世之事,肯定能够比晋王李治做得好。” 提及李治的政绩,李世民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好奇之色。 “那店家,不知稚奴的政绩如何? 一“唐高宗李治,上位后,政绩斐然,大唐的疆域,也在他的时期,达到过最盛。 不过,隨著你当初留给他的辅政大臣相继离世后,李治就过上了有些骄奢的生活,並且,他还为你李唐埋下了一个伏笔。” “伏笔?” “没错,那就是第二个朝代的事情了,我们先行回到盛唐的节度使。 在设立节度使之初,节度使的权力其实就已经很大了。 其一方面负责管理调度军需,另一方面兼管理屯田,其主要职责,就是管理军事、防御外敌。 不过,与太宗皇帝你在位时不同,在贞观年间,大唐有著较之游牧更为精锐的骑兵部队,可以主动出击,在外进行作战。 但是在高宗李治去世后,边疆形势发生了极大的改变,整体进攻变成了整体防御。 而想要防御住那些数以方计,来无影去无踪的游牧骑兵,就势必要取消边境上那些无数个几百人规模的镇,转而將人集中到一些边防重镇上。 在唐睿宗李旦,也就是李治之子的管理下,为了实现与吐蕃、突厥等一系列游牧的作战,他对边境的军制进行改革,將节度使的任期延长,镇所固定,这就使得一个个边防重镇应运而生,这就是藩镇的由来。 不过,在藩镇初期,藩镇节度使虽然有了其辖区的兵权和財权,但是还没有行政权。 並且朝廷还会派採访使,去掌管检查刑狱和监察州县官吏。 但是到了唐玄宗时期,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原本节度使是和採访使分开任免的。 但是唐玄宗李隆基,却將两者合併,並且將节度使所属州的那些刺史,也纳入了节度使的管辖,至此,军、民、財三政於一身,远超魏普时期的持节都督。 並且,除了担任一地的节度外,还可以担任其他地方的节度使, 就例如安禄山,他除了是平卢节度使外,还是范阳,河东节度使。 当时的大唐,在边境,只有十个藩镇,光安禄山一人,就担任三个藩镇的节度使。” 李世民神情凝重,他已经听出了此事刻不容缓。 “店家,不知如今盛唐的年份为几何?这安禄山可曾反叛。” “现在盛唐的年份是天宝十二年,距离安史之乱,所发生的天宝十四年,还有两年的时间。” 听到还有两年,李世民长舒一口气。 如果,现在的盛唐,安史之乱已经爆发,根据店家的描述,可不是这么容易能够平定下来的。 势必又是一片生灵涂炭。 所幸,现在安史之乱还未爆发,一切都还有救。 “店家,那不知李白可曾將此事告知那位唐玄宗李隆基。” “这个因为一些问题,所以李白现在根本就见不到李隆基的面。”“ “这样嘛那既然可以跟著代理人前往其他朝代,那李白是不是也能带著我前往盛唐。” 在他的带领下,应该能见到唐玄宗李隆基吧。 “额—这个太宗皇帝你是不是打算前往盛唐,去见唐玄宗李隆基一面,让其对安禄山出手。” 李世民点了点头。 “没错。” 李世民说完后,注意到张泊似乎欲言又止。 “店家,听你的意思,莫不是有什么问题。” “其实,此事有很大的问题,因为太宗皇帝陛下,你对於李隆基不甚了解。 虽说前期的李隆基锐意进取,但是后期的李隆基,整个人已经陷入到疯魔之中,他不允许任何人染指他的权力。 即使太宗皇帝你亲自前往,恐怕也——.“ 李世民眉头紧皱地说道。 “李隆基会行如此之事?” “这么说吧,李隆基听信谗言,一日杀三子,甚至將当时他的太子也杀了。” 一旁的贏政,此刻也是一脸的惊奇。 不得不说,较之他大秦的秘辛,还是大唐的秘辛更精彩。 什么杀子传弟的李泰,一日杀三子的李隆基。 人才,都是人才。 “除此之外,李隆基还修建十王宅,百孙院,將皇子集中管理,严禁皇子皇孙接触政治,走到哪,都將后代带著,就是防止子孙们接触朝臣与军队。” 此刻的李世民,面色凝重地,都快要滴出水一般。 这李隆基疯了! “那不知现如今的李白,身在何处。” “目前,李白在我的建议下,已经放弃面见唐玄宗,而是准备前往陇右都护府,去见另一位节度使,哥舒翰。” “哥舒翰?莫非是胡將。” 对於胡將,李世民並不陌生,因为贞观一朝就有胡將。 屈突通,契芯何力,阿史那·社尔都算得上战功赫赫。 “確实如此。” “不知见这位节度使为何?” 因为张泊刚才的讲述,使得李世民对於节度使並没有多少的好感。 “我想让太宗皇帝与其见上一面,让哥舒翰跳过唐玄宗李隆基,直接听从太宗皇帝你的调遣。” “他能够听从命令?” “根据歷史记载,哥舒翰是一位忠臣,他中风了,都帮助大唐坚守城池。 况且太宗皇帝,我相信,凭藉你在后世的名望,命令哥舒翰,想来是不成问题。 当然了,如果哥舒翰不听命令,那太宗皇帝你也可以直接举起造反的大旗。” “造反?” 一旁的贏政直呼好傢伙。 就像刘彻让他造反一样,他没想到店家竟然会让这位大唐的太宗皇帝也造反。 与一脸轻鬆的贏政相比,李世民神色凝重。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第319章 未雨绸繆 第319章 未雨绸繆 “造反——” 李世民从未想过有那么一天,身为大唐皇帝的他,会带头造大唐的反。 但是,现如今一切都摆在面前。 如果一切顺利,那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如果不顺利,恐怕造反之事,在所难免。 “店家,如此说来,我是不是能够携带数万兵马,前往盛唐。” 张泊连连摆手。 这不是开玩笑嘛。 他的这间农家乐,可是只有歷史留名之人才能够来此,几万人根本就来不了。 想来李承乾並未將这一事告知李世民。 况且,就算没有那一条规则,他也不会同意的。 几万人,都可以將他的农家乐夷为平地了。 不对,恐怕整个村子都塞不下几万人。 “太宗皇帝,还是放弃带人前来的打算吧,因为我这食肆,只有歷史留名之人才能够前来。” “歷史留名之人才能前来?” 李世民轻授鬍鬚。 “如此说来,贞观年间应该没有多少人能够来此。” 张泊汕汕一笑。 李世民未免太过谦虚了。 毫不夸张地说,贞观年间的大唐,能来他这间农家乐的人数,应该是歷朝歷代最多的。 光是贞观十一年活著的凌烟阁功臣,都有十八位,更別说,还有其他没有记录在凌烟阁中,或者直到高宗李治时期才发光发热的重臣了。 “太宗皇帝,实际上,贞观一朝,能够来到我这食肆的,五六十人,应该不成问题。” “才五六十人吗?” 歪日。 李世民未免太过凡尔赛了吧。 什么叫才六十人! 有些朝代拼死拼活,可能都凑不齐二三十人。 就比如洪武朝。 据他的估计,洪武一朝,能够来到食肆的,撑死了二三十人左右。 这还是在包括了一部分永乐朝人的情况下。 还有就是秦朝。 想到这,张泊望了身旁的“赵佗”一眼。 秦朝离后世实在是太过遥远,歷史留名的人属实不多。 “太宗皇帝,五六十人已经不少了,其他朝代可没有此等规模,就比如『赵佗”所在的秦朝吧,想来你也知道,秦朝能够歷史留名的人,就没有几人。” “这——说的也是。” 一旁的贏政,听到张泊对秦朝的评论,有些无语地撇了撇嘴。 这店家属实可恶,竟然如此说他大秦。 “况且,还没有到造反的那一步,太宗皇帝你也无需多虑。” “话虽如此,但是,做好最坏的打算,总归没错。” 对李世民的决定,张泊深以为是地点了点头。 未雨绸繆,倒也没错。 “店家,关於安史之乱,我还有一问。” “太宗皇帝直说便是。” “关於这安禄山造反一事,想来他肯定不是突兀地造反,而是当时的大唐,已然具备了造反的条件,他才敢行如此之事。 换而言之,当时的大唐,问题很大。 不知店家可否知晓,当时的大唐,究竟有著何等的问题?” 张泊点了点头。 “確实如太宗皇帝说的那样,当时的大唐,虽然处在盛世,但是一系列的问题,都暴露无遗。” 李世民聚精会神地看向张泊,等待著张泊接下来的解答。 “首先,第一个问题,便是大唐的经济问题。 虽然在盛唐时期,大唐空前繁荣,但是也在某种程度上,加剧了土地兼併。” 提及土地兼併,李世民神情一凛。 他太清楚土地兼併的危害了。 汉代就是如此。 富者田连阡陌,贫者亡立锥之地。 但是,他大唐与汉朝不同,可是实行的均田制啊。 “土地兼併,自然而然就导致了一个后果,自北魏至唐初的均田制,遭到了严重的破坏。” 在南北朝时期,时局动盪,长期战乱,人民流离失所,田地大量荒芜。 为了保证国家赋税,均田制就应运而生。 所谓的均田制,就是朝廷將国有土地分给百姓,然后由百姓向朝廷缴纳赋税,並承担一定的役和兵役。 待到一定年限后,耕作的田地,將归百姓所有。 在北魏,至后面的隋唐,均田制为恢復乱世的生產,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直到唐玄宗时期。 因为生產力的提高,以及经济的繁荣发展,使得原本的国有土地被一步步兼併,朝廷控制的土地日益稀少,最终无地授田。 加之朝廷对於原先授予土地的百姓横徵暴敛,致使眾多百姓迁徙流亡,均田制被破坏。 “店家,这北魏,莫不是指『拓跋魏”?” “是的。” “如此说来,那元宝炬所建立的魏,就是西魏。” “没错。” “这倒是简单明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隨后再度陷入思索。 土地兼併已经是很严重的事件了,但是均田制的破坏,对李世民而言,才是致命的。 不仅是因为均田制乃是大唐立国之策,同时,均田制的背后,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事物。 “店家,如此说来,府兵制也受到了严重的破坏?” 府兵制,是在均田制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 两者同为大唐的立国之本。 因为府兵是需要自带兵器,粮食的。 均田制,是通过人口分配土地,保证百姓拥有足够的耕地,为百姓提供稳定的財政支持。 在均田制下,府兵制的自带兵器,粮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仅是百姓有好处,国家也有好处。 因为耕种一定年限后,田地会归於百姓,所以百姓的耕种愿望十分强烈,这就使得大唐,能够有充足的粮食储备。 另一方面,也避免了国家对於战事投入太多。 这也是贞观时期,明明大唐有著如此多的战事,却没有像汉武帝时期那般穷兵默武的原因。 当然,这两者对於大唐的好处,可不仅是明面上看到的那样,还有看不到的一方面。 府兵制是一种“兵农合一”的制度,閒时为农,战时为兵。 如果遇到出征,成边时,父子兄弟总有人留守在家。 如果是单丁,或者一些父母年老者,甚至可以免除服役。 这就使得府兵制下的士兵,依靠著均田制,能够安心在外服役,不用担心家中之事,这极大地提高了大唐军队的稳定性以及战斗力。 可以说,均田制与府兵制,构成了如今大唐稳定和繁荣的局面。 而与之相对的,一旦均田制被破坏,那府兵制也將不復存在。 那对於大唐,绝对是一场极大的动乱。 “是的,太宗皇帝,这就是我要与你说的,因为均田制与府兵制的破坏,这就使得唐玄宗不得不用募兵制,来代替府兵制。” 所谓的募兵制,由国家招募丁男当兵,供给衣食,免徵赋役。 这就减轻了府兵时期,要自备武器乾粮的窘境,算是减轻了百姓的兵役负担,节省了府兵往来与路途的消耗。 当然,募兵制也有著很明显的缺陷。 “募兵?愚蠢!” 对於募兵,久经沙场的李世民很是熟悉。 因为汉朝时期就有过这个制度。 秦以及前汉,所实行的乃是徵兵制。 而后汉,实行的就是募兵制。 与府兵“兵农合一”不同,募兵制,所招募的,就是专门的士兵,只需要负责杀敌即可。 相较於府兵,毫无疑问,战斗力更高。 但是,其缺点也是很明显的, 因为一系列的装备,食粮都由国家提供,所以国家財政负担势必加重。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缺点。 后汉末期,活生生的例子。 “如此说来,那些节度使,岂不是能够与汉末时期的那些势力一般,通过募兵制,割据一方?” “没错,因为募兵制招募的士兵,以当兵为职业,將领长期统帅著他们,就使將领与士卒之间,產生了隶属关係,这就是在唐玄宗之后,影响了大唐百余年的藩镇割据。” 李世民面色凝重。 果然,与他猜想的那般,大唐向著后汉时期那般发展了。 “在募兵制的加持下,天宝年间,藩镇已经是尾大不掉的局面了。 边军人数不断增加,已经达到了五十万人,仅安禄山那三镇,就有二十万人,而大唐中央禁军呢,不满八万。 而且与久经战阵的边军相比,禁军战斗力自然没有什么比较的可能,这便是安禄山胆敢反叛的原因。” 李世民面容肃穆地微微頜首。 “其二,在均田制被大肆破坏的同时,大唐的高层,依然沉浸在盛世的繁华当中。 唐玄宗李隆基沉溺享乐,挥金如土,备受唐玄宗李隆基宠爱的杨贵妃一家势倾天下,任意挥霍,专为贵妃院织锦刺绣的工匠就达七百人,杨贵妃的姐妹三人每年脂粉钱就上百万。 李隆基还將朝政交给奸相把持,在天宝年间,奸相李林甫把持朝政长达十九年,期间排斥异己,培植党羽,他的继任者,杨贵妃的哥哥杨国忠,不顾朝政,只顾自己得失,公行贿赂,妒贤忌能,骄纵跋扈。 在朝廷如此腐败的情况下,安禄山手握重兵,自然有所异心。 借著討伐与他有矛盾的杨国忠,安禄山便举兵反唐。 李世民听到这,已经有些气血上涌了。 这所谓的唐玄宗李隆基,简直是不知所谓。 面对土地兼併,没有作为,耽於享乐。 任用奸臣,坐视节度使做大, 这与亡国之君何异! 李世民气愤归气愤,他还是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的。 “店家,刚才你不止一次提到了,安史之乱给我大唐造成的危害,不知可否详细说说,具体的细节。” 一些显而易见的危害,李世民也是知道的。 就例如百姓流离失所,大唐国力损耗。 但是,更多详尽的內容,李世民就不知晓了。 “危害太多了,安史之乱造成了大唐內斗,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又因为战乱,导致劳动力不足,使得朝廷横徵暴敛愈发严重,致使叛乱丛生,虽然都被镇压了下去,但是这进一步削减了大唐的力量。 而也正是因为安史之乱,使得边疆重兵尽数进入內地,边防空虚,西边吐蕃人乘机而入,尽得陇右、河西走廊。 至此,大唐彻底失去了西域。” 大唐竟然连西域也失去了? 李世民看出来了,自安史之乱后,大唐,就不再是大唐了。 就如同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一般,在苟延残喘地活著。 归根结底,一切的起因,都是安史之乱。 虽然背后的原因,不止是安史之乱这么简单。 但是,只有先將安史之乱,扼杀在摇篮里,才能够重建大唐的秩序,將有关大唐的改革,进行下去。 就和隋末时期一样。 李世民的心中,已然有些决策。 不过,为今之计,还是要等那位李白的动作。 “店家,盛唐之事我已了解,不知第二个朝代又是那个朝代?” “第二个来此的朝代嘛,有些尷尬。” 李世民再次感受到了一股不妙的氛围。 每当店家欲言又止,总会说出一些不好的话语。 “店家,但说无妨。” “这第二个朝代吗,是距离贞观十一年的五十四年后,年號为天授,代理人乃是一位女官,其名为上官婉儿,至於那一朝的皇帝,名为武婴。” 李世民懵了。 现在的情况,有些超出他的认知了。 女官就不说了,这个李世民有所了解。 最早记录在《周礼》之中。 待到后汉时期,六后临朝,这时,出现了女尚书一职,这算是女官参政的起源。 北魏时期,正式確立女官制度。 等到隋唐,设立六局二十四司,其中的女官,负责管理宫廷事务。 但是,李世民关心的,不是这所谓的女官。 而是为什么他大唐的皇帝,姓武? “店家,那不知天宝十二年,距离我贞观十一年有多久远?” “天宝十二年,在贞观十一年的115年后。” 1 李世民终於確定了,这所谓天授,是在贞观与天宝之间。 募地,李世民联想到刚刚店家告知他的一事。 稚奴为大唐埋下的一个伏笔,莫不是就是此人! “店家,不知为何我大唐的皇帝,会姓武!” “这一切,都与唐高宗李治有关,这位姓武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唐高宗李治的皇后,武婴。” 贏政瞪大了眼睛。 原先,他就已经被大唐一系列的秘辛,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了。 但是,就在刚刚,他文听到了一个重磅的消息。 不仅是大唐改名换姓这么简单。 更为惊人的是,皇后竟然成为了皇帝! 如此说来,岂不是女皇帝! 这,简直匪夷所思。 还是大唐会玩。 与贏政一脸轻鬆不同,李世民对於此事,显然是有些难以接受! “什么,店家,你说稚奴的皇后,成为了我大唐的皇帝!” 第320章 才人,皇后,皇帝 第320章 才人,皇后,皇帝 李世民“赠”的一声站起,眼晴圆睁,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態。 要知道以往朝代,可从未出现过女子成为皇帝的先例。 即使是权倾朝野,汉高祖刘邦的皇后吕雉,也未曾称帝。 结果现在,他大唐竟然出现了一位异姓的女皇帝。 並且,这女皇帝不是別人,而是稚奴的皇后! “店家,如此说来,我大唐的江山,被这武垦篡夺了?” 李世民的声音,透露著一股森森寒意。 “太宗皇帝,还请淡定一些。” 与李世民想要杀人的心態不同,张泊倒是异常淡定。 “虽然武成为了女皇帝,但是她与一般的篡位,又有些不同。” 已经坐回长凳上的李世民,被张泊的这一番话搞蒙了。 篡位还有其他说法的? “这位女皇帝的身份,有些特殊,其除了是高宗李治的皇后外,还与太宗皇帝你有些关係。” “与我有关—·稚奴的皇后,就是我的儿媳,难不成..是我为稚奴挑选的此人?” 张泊摇了摇头。 如果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武则天除了是高宗李治的皇后外,她还是李世民的才人。 名义上,武则天就是李治的小妈。 也就是说,李治娶了妈。 这属实有些炸裂, 而且,这貌似也为后面,李隆基娶儿媳,提供了一个参考。 不得不说,虽然大唐无比强盛,但是在家庭关係这一块,也是没谁了。 “太宗陛下,还请做好心理准备。” 看著张泊煞有其事的模样,李世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店家放心说便是,我心里有数,恐怕没有什么消息,要比稚奴的皇后成为皇帝还要震撼了。 北虽然李世民说得如此自信,但是,张泊敢打包票,如果他將接下来的事情告知李世民,恐怕, 李世民会露出比之前更为惊骇的神情。 停顿了几秒,张泊这才缓缓开口。 “其实,在歷史中,武垦不仅是高宗李治的皇后,还是太宗陛下你的才人。” 李世民只感觉脑海中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隨之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直直地愣在原地,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静止一般。 “店家,这才人是何意。” 贏政一头雾水地向张泊打听道。 “才人,可以理解成妃嬪。” 才人一词最早出现在西汉时期,当时是指能歌善舞多才多艺的女子。 直到东汉时期,才成为了皇帝之妾的代称, “赵佗”不知晓,也在情理之中。 “哦,妃嬪——” 贏政得到解答后,点了点头。 片刻后,贏政便传来一阵惊呼。 “嗯!妃嬪!” 贏政看向身旁愣著的李世民,一脸的惊容。 说实在的,大唐所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什么杀子传弟,一日杀三子,皇后成为皇帝。 现在,他又得知了一个惊天秘闻! 儿子娶了父亲的妃嬪! 这个消息,对於大秦皇帝贏政来说,实在是太过震撼。 以至於贏政此刻甚至都不知该用什么来描述他的心境。 最终,贏政最终只想到四字来形容。 礼乐崩坏。 唐朝,属实有些骇人。 愣神了片刻的李世民,经过了几息的时间,也回过神来。 他依然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 “店家,你是说,武是我的才人,稚奴娶了她,然后將之封为皇后,之后,武篡位,成为皇帝?” 李世民向著张泊確认道。 “是的。” 沉默片刻,李世民再度开口, “那店家,不知武是如何成为皇帝的?” “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太宗皇帝你在位时,在太宗皇帝你在位时,武婴其实並未获得多少恩宠,从她才人的封號便能够看出。” 李世民认同地点了点头。 大唐后宫等级,大致上可以分为五级首位不必多说,乃是皇后。 皇后之下,为贵妃、淑妃、德妃、贤妃,总共四人,又称四妃,正一品,负责辅佐皇后管理后宫。 四妃之下,则是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九嬪,正二品,负责掌管四德。 九嬪之下,是二十七世妇,负责后宫宴会就寢等事务。 其中婕妤九人,美人九人,才人九人。 虽然二十七世妇地位相当,但是官职大小却有差异,例如婕妤正三品,美人正四品,才人正五品。 不说在大唐的后宫中了,就算是在二十七世妇中,才人也是毫不起眼的存在。 “因为没有得到太宗皇帝的宠爱,所以,武垦在宫中当了十二年的才人,地位始终没有提升。 不过,虽然如此,但是,她却在这段时间,认识了晋王李治—“ 李世民有些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道。 “难不成稚奴—.” 此刻的李世民,已经开始怀疑,他的教导方式有问题了。 承乾造反,青雀杀子传弟,如果稚奴再整这一出。 那他將来有何面目下去见观音婢。 喝著茶的贏政,这时候露出了极为感兴趣的神情。 如果,他料想不差的话,接下来,就有好戏发生。 看著李世民欲言又止的模样,张泊大体上也猜到了李世民的想法。 他当即摆了摆手。 “这个倒是没有。” “这样就好—.” 与李世民的鬆了一口气不同,贏政撇了撇嘴。 这发展怎么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啊。 “待到后来,太宗皇帝你驾崩,按照惯例,武与没有子女的妃嬪一道,进入感业寺为尼,为太宗皇帝你念经祈福。” 李世民轻点头颅。 目前看来,一切正常。 “在武为尼期间,正值太宗皇帝你的忌日,李治便前往感业寺上香,然后,便与武重新相识。” 李世民面色一黑。 该来的还是来了。 “而当初,李治的皇后王皇后,看出了李治与武婴两人的特殊关係。 其因为无子失宠,於是便向李治请求,將武纳入宫中,用来帮助她打击情敌萧淑妃。 李世民的眉头微微皱起。 “店家,王皇后是太原王氏?萧淑妃是兰陵萧氏?” “没错。” 此刻的李世民,有些看不透將来他自己的想法了。 其实,他一直避免皇室与这些士族门阀有太多的牵连。 就如同承乾的太子妃是岐州刺史苏长女,青雀的魏王妃是博州刺史阎立德之女,可以说几乎都没有背景。 而他之所以不选择那些世家门阀,原因很简单,就是担心这些世家门阀出身的女子,容易受到他们背后势力的影响,导致爭权夺利事情的发生。 结果.確实如他所想的一般。 “之后,没有任何意外,武婴顺利地进入了后宫当中,接著便是王皇后,萧淑妃,武三人的爭宠,最终的结果,太宗皇帝你也知晓了,武最终成为了皇后。” “等等,店家,武进入后宫,乃至成为皇后,难不成都没有人反对?” “反对的声音自然也有,就例如你选择的顾命大臣长孙无忌与褚遂良,都明確劝諫过李治。” “长孙无忌与褚遂良?” 李世民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这两人是他选中的顾命大臣。 长孙无忌自不必多说,观音婢的兄长,他的左膀右臂,两人算得上自小相识,之后晋阳起兵后,长孙无忌便一路辅佐他,可以说,长孙无忌算得上他成为皇帝的第一功臣。 没想到,长孙无忌竟然还要帮著辅佐稚奴。 褚遂良,李世民同样印象颇深因为褚遂良担任的,是记录他言行的起居郎,加之,他的父亲褚亮,是当初文学馆十八学士。 只是李世民没想到,將来的褚遂良,会成长到顾命大臣的程度。 “如此看来,无论是辅机还是褚遂良都失败了。” 考虑片刻,李世民便得出了结论。 “没错,两人都因此被贬官,最终长孙无忌被迫自杀,褚遂良则一路贬謫。” “什么!辅机被迫自杀?辅机可是稚奴的亲舅舅!” 李世民又有些不淡定了,不过张泊却依然气定神閒地说道。 “太宗皇帝,你应该为李治感到高兴才是。” “感到高兴?” “没错,因为当时的朝堂,以长孙无忌,褚遂良这些元老派势大,即使是李治,也多有肘。 而李治借著“废王立武”的事件,想要集中皇权,事实上,李治確是做到了,將皇权集中在他手里,並且还打击了当时势头正盛的关陇贵族。” 李世民这时候也不知道是该稚奴感到高兴还是难过。 高兴的是,稚奴凭藉自己的手段,集中皇权,成长为了一个合格的皇帝。 难过的是,他没有想到,辅机会是此等结局。 並且,他对於稚奴一朝,未来的发展,很不看好。 因为敢於劝諫的人,要么贬官要么被杀害,接下来,恐怕將无人敢劝諫。 而无人劝諫的后果这也印证了刚刚店家所说,稚奴后期,一系列的痹政, “那武又是如何从皇后变为皇帝的呢?” “因为歷史上,“废王立武”事件的背后,不止李治一人,准確来说,是李治与武两人,他们两人的关係,有些复杂,一方面,算是夫妻,另一方面,也算是盟友,他们共同完成了“废王立武”,打击了关陇贵族。 而在李治身体有问题,不能处理朝政的时候,便让武帮助其处理政务,这就使得武能够频繁的接触政务,当时,一度二圣临朝。 “二圣—·临朝。” 李世民的脑海中,不由得想到了隋朝的杨坚与独孤皇后两人。 这两位,貌似也能够称之为二圣临朝。 “一切的变化,都要追溯到李治身死。” “店家,那不知稚奴活了多久?” “李治活了五十六岁。” “仅仅五十六岁吗?” 李世民可是记得,他的父亲李渊,可是活到了七十岁的。 “五十六岁,这寿命———.有些短了。”” “在李治死后,太子李显即位,武婴辅政。 即位后的李显,非常宠幸他的皇后韦皇后,將韦皇后的父亲韦玄贞,提升数阶,並且说出“將天下给韦玄贞,也无不可』。” 李世民眉头一皱,有点想骂娘这李显竟然想將他大唐的江山拱手让出,这还是李唐子孙嘛。 “此事被武知晓后,將李显废除,扶持了另一位皇帝,即先前和太宗皇帝你提到过的唐睿宗李旦。 不过,也从这时开始,武便开始临朝称制,裁决一切政事,以皇帝之名发號政令,李旦则被软禁在皇宫中,不闻政事。 不说能够出入宫廷,即使隨意走动都不行,儼然一个傀皇帝。 李唐宗室自然不甘心於此,於是纷纷发生叛乱,不过这一切,都被武婴镇压了下去。 天授元年,即贞观十一年的五十三年后,武垦正式称帝,建立武周。” “等等,店家,你说建立武周?如此说来,我大唐的国號都没了?” 原先李世民认为,武婴仅仅是一个篡位之人,但是,如果连国號都改了,那就十分严重了。 前汉与后汉之间,就隔了一个新朝,便直接分为了两汉。 “如此说来,我大唐仅仅传承了五代,不到百年就亡了,之后的大唐,是復国的大唐?就像前后汉那般。” 『太宗皇帝,其实大唐与两汉,是有著明显差別的。 因为后汉时期的皇帝,虽然是刘氏宗亲,但是並非前汉皇室,而大唐却不一样,在武婴之后, 当皇帝的,都是先前被废的李显李旦,本质上的传承並无变化。 另外,王莽乃是外戚,与皇族並无血缘关係,但是武婴却不是如此。 后来即位的李显李旦,都是武的儿子,他们虽然不认同武的皇帝身份,但是他们都不否认,武皇后,皇太后的身份。 当然了,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武晚年,確实是有主动还政想法的,但是当时的局势波云诡,为了保险起见,李显等人发动政变,这才从武的手中,重新获得皇位。 而在武婴死后的遗詔中,她也是放弃了皇帝之称,將『则天大圣皇帝”改成『则天大圣皇后』,並与高宗李治合葬在一处。 也正因为如,在我们后世,又將武婴称为武则天。” 武.武则天李世民无喜无悲地念叻著这个名字,手指不停地敲击著桌面。 “店家,目前宫中还没有一个叫武的才人,不知道其什么时候才能入宫?” 第321章 想要换皇帝的李世民 第321章 想要换皇帝的李世民 “这.” 张泊向著李承乾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次,武垦应该不会成为李世民的才人了。 因为,李承乾出手干预了。 “父皇,武垦应该不会入宫了。” 李承乾適时地开口说道。 “哦?承乾,不知为何?” “父皇,歷史上的武垦,並未是通过常规途逕入宫,而是在贞观十一年,父皇你前往洛阳宫时,才將其纳入宫中的。 现在父皇已经知晓了武一事,那就肯定不会再將之召入宫中了。” 面对著李承乾的分析,李世民报以讚许的目光。 既然已经犯过一次错误,他又怎么可能再犯呢。 “另外,儿臣也出手干预了。” 李世民当即提起了精神。 “承乾,不知你是如何出手干预的,难不成,是將武除去?” “父皇,並非如此,儿臣仅是將武垦放在儿臣身边,对其严加看管,至於原因,一是因为,如果直接了当地除去贞观一朝的武,未免对贞观年间的武有所不公。” “嗯—.” 李世民微微点头。 对於承乾仁德的做法,他极为认同的。 但是“至於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武婴的身份问题。” “武的身份问题?” 难不成武婴的身份,有什么独到之处? 瞬间,李世民便想到了他之前所想到的一件事。 其实,在他刚刚听到武氏的名號时,他的脑海中,就想到了一位故人。 不过,仅仅是想了想。 毕竟天下武氏何其之多,总不能出现一位武氏,就与那位故人有关吧。 但是,刚刚承乾的话语,使他又想到了自己的猜想, 能够令承乾如此动容,难不成真如他所想的那般? “承乾,武难不成与应国公武士有所关联?” “是的,父皇,其实武婴本名不是武,而是武球,真实身份乃是应国公武士之女。” “应国公武士之女吗?” 应国公武士,可谓是为大唐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 隋末晋阳起兵,武士就是最初的十七人之一。 因而,在大唐建立后,大封功臣,武士也与他一道,被列为晋阳元谋功臣。 武德年间,被封应国公,官至工部尚书。 贞观年间,武士歷任豫州、利州和荆州都督,治民有方,深得他的讚誉。 不过,有些可惜的是,就在前年,在他父亲李渊去世后不久,就传来了武士离世的消息。 为了表彰这位劳苦功高,为大唐做出重大贡献的应国公,他赐予了这位应国公“定”的美諡。 “承乾,武士一家应该在荆州吧,为何武婴会出现在洛阳?” “父皇,这与武婴家中所发生的一系列变故有关,因为武士在贞观九年离世后,他的两位儿子与其他祖兄,对其母亲杨氏甚薄。 因而,杨氏便带著女儿武来到了洛阳。” “原来如此。” 原本,李世民是想要將武,这个谋夺大唐江山之人斩草除根的。 但是,既然对方是故人之女,加之贞观一朝的武还未成长起来—. 算了,隨她去吧。 “承乾,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追究此事,只是切记,不可让其与稚奴再走到一起。” “这——” 李承乾的脸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 “难不成,稚奴又和武掺和到一起了。” 李承乾停顿几息后,这才缓缓说道。 “是的,父皇。” 李世民一阵沉默,隨后有些无力地摆了摆手。 “罢了。” 目前来看,將来执掌大唐的,將会是承乾,而不是稚奴。 换而言之,贞观朝的武,最多能够成长到晋王妃的地步,而不会像歷史中那般,直接撬动大唐的根基。 况且· 李世民望著身侧的李承乾。 既然承乾已经知晓了后世之事,他相信,承乾处理好武的问题,不是什么难事。 如今,既然贞观一朝的武不足为虑,那李世民就得考虑那个天授一朝的武了。 “店家,不知天授一朝的代理人上官婉儿何时才会过来。” “据先前获知的消息,按照贞观年间的时间算,差不多还有一月不到的时间。” 一月不到,就能前往天授一朝了。 或许,他也该考虑,如何处理武则天一事了。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改朝换代。 直接让武则天退位,让李氏之人上位。 但是.又该换谁呢? 李世民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两个名字。 李显与李旦。 首先是李显。 但是,一想到刚刚店家刚刚说的那番话,李世民就仿佛吃了苍蝇一般地噁心。 这个不肖子孙,竟然想將他大唐的江山拱手相让。 虽然气愤,但是李世民还没有被气愤冲昏了头脑。 万一李显幡然悔悟呢。 就如同商朝太甲一般。 “店家,李显在政变之后,可曾有所改变?” 张泊双手一摊,耸了耸肩。 “这么说吧,唐中宗李显即使再次登基,依然死不悔改。 在登基之后,第一时间就將韦氏立为皇后,並且不顾大臣的反对,將韦皇后的父亲韦玄贞封王。” 李世民的手紧紧地紧茶杯,仿佛要將茶杯捏碎一般。 虽然在大唐有封异姓王的先例,例如吴王杜伏威和燕王罗艺。 但是,他们都是作为降將封王。 这什么韦玄贞,何德何能,竟然封王! “之后,对於有著拥立之功的功臣反而刻意疏远,並未韦皇后参与到政事上来,至此,韦皇后的周边,形成了一个利益集团。 后来李显驾崩,韦后临朝称制,她想重演武后之事,但是,当时李旦第三子李隆基发动了政变,诛杀韦后一党,至此,大唐的帝位,转到了李旦一系。” “哼,死的好。” 李世民冷哼一声,对於这位子孙,他可是极度不满了。 身为大唐的皇帝,一点身为皇帝的觉悟都没有,竟然还想要將大唐的江山拱手相让。 他直接將李显在候选人中剔除了。 不过,刚刚张泊的一番话,也是吸引了他的注意。 李显后期,又发生了一场政变。 他记得没错的话,李显的上位,也是和政变有关。 “店家,为何我大唐有著如此多的政变,难不成,与我早期的玄武门之变有关。” “这个嘛,確实是有一部分关係。 在太宗皇帝你之前的政变,没有能力的自然以失败告终,有能力的,道德水平也高,因为担心在史书上留下骂名,所以不敢轻易尝试。 总的来说,政变是一个吃力不討好的差事。 但是,太宗皇帝你成功上位后,一切都变了。 因为一系列的文治武功,导致太宗皇帝你在史书上的评价颇为不错。 这就给那些有能力政变的人,传达出一个信號。 过程不重要,最后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之后的政变就多了起来。” 李世民心中募地一沉,没想到他的玄武门之变,竟会给后世留下了这么深的影响。 “不过,太宗皇帝你的表率作用,仅仅是一个原因,事实上,大唐发生如此多政变的原因,不止这一点。 比如玄武门那独特的位置,也是发生政变的关键,刚刚提到的那两起政变,都与玄武门有关。 关於这一点,相信太宗皇帝比我更了解。” 歷史上,大唐一共发生了六起宫廷政变,其中四起,都与玄武门有关。 而这,自然也成了后世人津津乐道的玄武门继承法。 对於张泊的话语,李世民极为认同。 他当初之所以选择玄武门,是因为多方面的考量。 如果仅谈玄武门的地理位置的话,就有两方面的因素。 其一,玄武门临近著皇帝居住的太极宫,只要从玄武门突入皇宫,那就能更快的控制皇帝,完成兵变。 其二,当时长安城是依山而建,出了玄武门,便是首阳山。 首阳山山高林密,有利於兵马的隱藏,並且还是整个长安城的制高点,可以俯瞰整个皇城。 既有利於观察局势,也又利於调动士兵。 “除了玄武门的特殊的地理位置,大唐发生如此多政变的原因,差不多都可以归结到皇帝能力的问题上。 大唐一共就发生了六起宫廷政变,但是武末期,到唐玄宗李隆基执政前,就有四起。” “皇帝的能力?如此说来,不仅是李显能力不行,李旦的能力也不行。” “怎么说呢,其实史书上对李旦並未有过多的记载,因为他总共就在位两年左右。 至於李旦的能力问题,其实从一些方面也能看出些端倪。 就比如无论是武则天登基,亦或者韦后造反,以及后来的李隆基登上皇位之路,李旦一直都处在一个默默无闻的地位。 曾经他两登帝位,又三让天下。 就好似,他对於皇位,没有多少欲望一般。 至於评价,昏庸到谈不上,只能说是庸碌。” “庸碌的皇帝吗?” 李世民紧皱了眉头,一言不发。 怎么那时候的大唐子孙,都是这个德行? 难不成—他要选择那个李隆基? 天宝元年的李隆基,可是已经將大唐,引到了覆灭的边缘了。 “店家,不知天授年间的李隆基年岁几何?” “天授元年的李隆基,差不多六七岁左右。” “六七岁的话,略微培养一番,应该能够成为一位明君。” 嗯? 李世民的自言自语声,一字不落地落在了张泊的耳中。 他回想起刚刚李世民所问的一系列问题。 “太宗皇帝,你莫不是在选择天授二年的继承人?” “確实如此,我肯定是不会让武周继续存在的,如此的话,那势必要选择一个合適的继承人, 目前来看,似乎还是李隆基最为合適。” 张泊笑著摇了摇头。 即使李世民想得再好,但是这件事,註定不会向著李世民期望的那个方向发展。 “太宗皇帝,此事恐怕不能如你的愿。” 李世民眉头一拧。 “店家,为何这么说?” “太宗皇帝,莫要忘了前往其他朝代的规则,前往其他朝代,必须要代理人的引路才行。” “店家你的意思是,那个女官上官婉儿,是武则天一方的人?” 李世民说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要想前往天授一朝,就得要依靠著代理人的领路。 但是,如果代理人是武则天一方的人,势必不会让他前往天授一朝。 那就难办了。 “虽然上官婉儿明面上属於武则天一方,但是实际上,她又並不是完全属於武则天一方。” “店家,你的意思是,此事还有转机?” “没错,不过在回答之前,我有个问题要询问你太宗皇帝你,关於女子当皇帝一事,太宗皇帝是怎么看的。” “店家,你觉得女子当皇帝如何?” 李世民沉吟片刻后,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將这个问题,再度还给了张泊。 张泊笑了笑,並没有继续踢皮球。 “就拿史上唯一一位女皇帝武婴来说,她打击门阀,发展科举,整顿吏治选拔人才,广开言路,虚心纳諫,轻薄赋与民休息的同时,任用酷吏滥杀无辜,晚年豪奢专断, 但是总体上来说,武垦確实是个治国之才。 既有容人之量,又有识人之智,还有用人之术。 以至於在歷代494位皇帝中,武也算是中等偏上的水平。 李显李旦与之相比,完全没有可比性。” “如此,店家你难道是想要武则天继续当这个皇帝吗?” 张泊摇了摇头。 “这一切得看太宗皇帝你的决断了,我刚刚向太宗皇帝你询问女子当皇帝的目的,就是与太宗皇帝你是否能够前往天授一朝有关。” “这是为何?” “简单来说,其实上官婉儿,与你的孙女,太平公主交好,而太平公主,因为早年间,所经歷的一系列变故,所以,想要掌握自己的人生,毫无疑问,掌控自己人生的最好方式,便是当皇帝。 那上官婉儿必然站在太平公主这一边,所以如果太宗皇帝你要想前往天授一朝,恐怕,得先过太平公主她们这一关。” 张泊短短的一番话,使得李世民又获悉了不少的內容。 孙女太平公主,想要掌握自己的人生。 如此特立独行的女子,使得李世民想起了他的姐姐,平阳昭公主。 因此,李世民在思付片刻后,给出了肯定的回应。 “行了,店家,关於此事,我已知晓,待到上官婉儿与太平前来,我会与之好好谈谈的。” 第322章 寿命问题,龙凤交谈 第322章 寿命问题,龙凤交谈 了解完两朝之事的李世民,心境已然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原本,在承乾向他提及贞观后两朝时,他对这两朝,还抱有著很高的期待。 但是· 现如今的李世民只感觉有些许烦躁。 一个是已经改朝换代的武周,一个是即將崩塌的盛唐。 都不让人省心! 不过即使如此,对从隋末乱世一路走来的李世民而言,现在的这种局面,还算不了什么。 因而,李世民很快地平復了焦躁的內心。 “店家,我还想询问一事,关於我的寿命—” 本来,李世民是对寿命之事不怎么在意的。 但是在听到稚奴仅仅活了五十六岁后,本著来都来了,他便决定打探一番自己的寿命。 “根据史料记载,太宗皇帝你还有十二年的光景。” “十二年!” 李世民眼睛瞪圆,有些难以置信。 原本他还在为稚奴五十六岁离世而感到惋惜,但是谁承想,他离世的年纪,较之稚奴还要年轻。 “那岂不是说?我的寿命—仅有五十二岁?” 在旁观望的贏政,倒是异常淡定。 他甚至感觉,这位唐太宗李世民,未免太过一惊一乍了。 和他仅有八年的寿命相比,十二年已经很多了。 望著有些难以接受的李世民,张泊无奈地耸了耸肩。 事实证明,皇帝活得太久,也不算是一个好事。 因为会不可避免地陷入到晚年昏的结局中。 例如歷史上的汉武帝刘彻,如果早死个二十年,晚年的穷兵默武,以及巫蛊之祸都將不復存在,那刘彻在古代的名望,恐怕会直接上升好几个台阶,而不是直到近代,口碑才有所回暖。 除了刘彻外,唐玄宗李隆基也是“早死派”的代表人物。 如果李隆基早死个二十年,那么千古一帝的名单里,必然有他的一席之地, 而歷史上的李世民,如果再活的长一些的话,搞不好真的会晚节不保。 魏徵一死,加之李世民晚年的独断,导致根本就无人再敢对李世民进行劝諫,李世民也就顺理成章地放飞自我了。 在李世民去世前的几年,已经隱隱有昏的跡象了。 例如一改早期的勤俭之风,开始沉溺享乐。 大兴土木,重建翠微宫,玉华宫,扩建洛阳宫,极尽奢华之事。 曾经不迷信的李世民,暮年也陷入到迷信当中。 就因为一个“五娘子”的乳名,武连县公,左武卫將军李君羡就被革职。 早年对服用丹药一事之以鼻,晚年却也走上服用丹药之路。 不过嘛,这些都是李世民晚年的所作所为。 既然李世民如今已经来到他这,肯定不会再重蹈歷史上的覆辙了。 “太宗皇帝,不必忧虑,既然来到后世,延寿之类必然不是问题。” 嗯? 捧著茶杯的贏政耳朵顿时竖起。 刚刚店家谈到了延寿之法? “店家,你这就不厚道了,你先前明明说没有延寿之法!” 贏政向张泊抗议道。 对於“赵佗”的抗议,张泊摆了摆手。 “赵佗,在歷史记载中,你可是活到了103岁,这在后世都是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现在不应该你问我要延寿之法,而应该我问你要延寿之法。” “这.” 贏政微张著嘴,但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明面上,他的身份是那个活了百岁有余的赵佗。 但是,实际上他的身份,是大秦皇帝贏政, 他的寿命,可是要比这个唐太宗还要短的。 所以,他对於延寿之法,那是十分渴求。 不过.— 贏政並未追问,因为他已经看出,既然店家提及延寿之法,那么接下来,肯定会谈论此事。 “延寿之法?” 李世民对这个所谓的延寿之法,同样有些好奇。 “这可不是延寿之法,而是通过合理的方式,用一系列的项目,来清晰地显示人体的健康情况。 一旦人体有恙,不同项目所对应的数值就会发生改变,直接就能找到癥结所在。 之后,通过后世的医术,便可以將癥结消弹於无形。” 这时的张泊望向一旁的贏政。 “就例如你们大秦的始皇帝贏政,他大量服用丹药,大概率就是因为中毒而死。 而在我们后世,这是能够检测出来的,並且,能够做到有效的治疗。 如此,寿命自然就上去了。” 贏政没想到店家会举他的例子。 丹药有毒,先前店家已经告知过他。 因此,在回到大秦的这些日子,他是一颗丹药都没吃。 “说起来,太宗皇帝,如果你担心自己身体的话,可以来后世检查一番,看看是否有病症。” 李世民微微頜首,对於张泊的提议极为赞同。 “店家,今日之事事发突然,我还未没有来得及交待事情,便隨著承乾来到此地,容我回去稍作准备,再来一趟。” 李世民刚刚决定完行程,贏政便有些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店家,不知道前往检查,需要费多少时日。” “按照秦朝的时间算,差不多五六日。” “五六日——” 贏政当即闭口不言。 他此番是閒来无事,来后世转转。 但是现在毕竟是返程途中,如果消失太长时间,恐引起骚乱。 还是等回到咸阳,安定下来再说吧。 在贏政考虑的间隙,了解完寿命的李世民,提出了他最后一个问题。 “店家,既然你这乃是后世,那想来应该有我大唐的史书吧。” “这是自然,不过—太宗皇帝,事先说好,这可不是免费的。”“ 听到张泊话的李世民,有些忍俊不禁。 “店家放心,无论多少,都不是问题。” 有关大唐的史书,对他而言,那可是千金难换的。 即使现在的大唐,已经和歷史上的大唐,走上了不一样的道路,但是,有很多东西,是不变的。 例如天灾。 如果朝廷能够准確知晓天灾所发生的时间,並提前准备预防或者准备救灾的事宜,毫无疑问, 此番行径会使无数大唐百姓,免受天灾之苦。 另外,还可以在史书中查看自己的得失,从中获取经验教训,避免重蹈覆辙。 “店家,给我也准备一份史书,放心,钱財不是问题。” 贏政同样財大气粗地表示道, 对他而言,如果能够知晓未来之事,那谁忠谁奸,自然一目了然。 张泊看了说话的“赵佗”一眼。 说实话,“赵佗”的史料记载並不多,只有聊聊数百字。 但是既然赵佗都这么说了,那他肯定秉持著服务精神,送佛送到西。 反正都是顺手的事,有钱不赚王八蛋。 之后,张泊便开始了准备史书的事宜。 不过,在此之前,为了使眾人的等待不无聊,张泊了些许时间,列印了些地图,交到了等待的贏政以及李世民手中。 在张泊离开后,贏政直接打开了张泊交给他的两张地图的其中一幅。 只几息的功夫,贏政的眼睛便陡然睁大。 虽然店家之前,已经告知了他这是地图但是,他没有想到,这副地图竟然会如此的详尽。 甚至在地图上,清晰地標註出大秦的郡县位置。 大秦的地图与之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不过贏政的目光,落在了沿海一圈, 可惜的是,百越之地,还未纳入大秦的版图。 待到不久后,將百越之地纳入大秦的版图,那他肯定要让店家给他一份新的地图。 那时的大秦疆域,將会到达一个无与伦比的地步。 远超以往的各个朝代! 贏政喷了喷嘴,对於將来充满了期待。 接著,贏政拿开打开了下面的一张地图。 这.这不对吧。 贏政见到,一副巨大无比,远超他想像的疆域,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他大秦,仅仅是这庞大疆域中的沧海一粟。 在这地图之上,还有著三个与大秦差不多的国度。 罗马,塞琉古,孔雀王朝。 小一些的国家,更是数不胜数。 “这是— 就在贏政惊疑不定的同时,他的目光,警到了李世民拿著的地图上。 嗯? 贏政挪动身子,向著李世民的方向靠了靠。 隨后,他便清晰地看到,李世民手中的唐朝版图,较之他的大秦,整整大了一圈! 李世民此刻脸上的神情,与先前的贏政別无二致。 他也深深地陷入到了深深的震撼当中。 虽说大唐有地图,但是,即使是他,也从未如此清晰明了地看到大唐的疆域大小。 如此说来,青雀的《括地誌》是不是可以不用编写了? 李世民一边想著,一边翻开了下一张地图。 瞬间,李世民就看到了令他有些膛目结舌的场景。 按照李世民原先的估计,现在大唐的面积,已经超过了汉朝巔峰时期的面积。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如今的大唐,乃是古往今来疆域最大朝代。 但是,与现如今拿在手中,那广阔无比的疆域相比,大唐的疆域面积,实在是不够看。 突厥,薛延陀不必多提,两者都在大唐的边境,目前均向大唐表达了臣服, 但是· 地图上,还有几个顏色鲜明,疆域面积,较之大唐也不湟多让的国家。 萨珊波斯,拜占庭,阿拉伯, 波斯李世民知道,《魏书》中有所提及,至於另外两个,他却不曾听闻。 或许,该向店家先打听打听具体的情况,再尝试派使臣前往一探究竟。 募地,李世民注意到,一旁的“赵佗”,正眼巴巴的盯著他手中的地图。 说起来,他还未和这个“赵佗”好好地交谈一番呢。 “南越王赵佗,是吧?” 明面上,虽然两人的身份有所差距,但是李世民倒也没有摆什么架子,而是语气平和地和贏政说道。 “没错。” 贏政点了点头,罕见地和人语气平和的说话。 自从他从店家那,获悉眼前的这位唐太宗李世民,是和他一样的千古一帝后。 贏政便將对方,放在了和他平等的位置。 “想来你应该知晓未来之事了吧。” “未来之事?不知太宗皇帝是指哪件事?” “关於你將来成为南越王一事。” 对此,贏政撇了撇嘴。 赵佗成为南越王,与他贏政有什么关係。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已知晓此事。” “你可曾想好接下来的打算,是打算继续做南越王,还是参加到逐鹿天下的局势中,亦或者是投靠他人?” “投靠他人?” 贏政额度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不妙的情绪。 “不知该投靠谁?” 贏政说完,便看向李世民。 他在等一个回答。 “那便是汉朝的开国皇帝,刘——” 李世民话刚说到一半,却突然止住了。 眼前之人乃是秦国人,而且还未向他透露站队打算,如果贸然將汉太祖刘邦之名,告知眼前之人,搞不好对方会斩草除根。 因而,李世民选择闭口不谈。 看著李世民似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贏政的脸上,顿时流露出惋惜的神色。 可惜,差一点就能打探出那个汉朝开国皇帝是谁了。 “何为你会让我投靠汉朝的开国皇帝,据我所知,你们唐朝,与汉朝並无瓜葛吧。” “一方面是为你將来的发展考虑,另一方面,则是我想见一见汉朝的开国皇帝。” 李世民没有隱瞒,直接向贏政坦白了他的想法。 对於这位,以布衣之身,提三尺剑而取天下的汉太祖刘邦。 可以说,没有哪一位帝王不想与之见上一面的。 贏政这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太宗皇帝,你想不想见一见始皇陛下。” “秦始皇贏政?也可以。” 贏政感觉他肺都要气炸了。 什么叫还可以? 很明显,在唐太宗李世民看来,他的地位,明显是要低於这个汉朝开国皇帝的。 “其实,我不打算投靠任何人。” “不投靠任何人?” “我欲帮助公子扶苏登上皇位。” 贏政敷衍地说道。 “帮助扶苏上位?” 李世民不置可否。 秦朝最终二世而亡,秦二世胡亥有著不小的责任,但是秦始皇的责任也不小。 而在秦始皇死后,整个秦朝,已经到了积重难返的地步。 扶苏上位,恐怕也难以力挽狂澜。 而且关於扶苏这个人。 李世民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该说他仁慈贤良,还是他愚忠愚孝呢。 总之,想要靠扶苏救秦朝,恐怕有些困难。 不过,这乃是他朝的“家事”,他倒不便於参与其中。 “太宗皇帝,我欲让公子扶苏跟隨你的太子学习,不知你意下如何。” 贏政语出惊人,令得李世民呆立当场。 “让扶苏跟隨著承乾学习?” 李世民脑袋有些懵懵的。 好傢伙。 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李世民转过头,望向一旁的李承乾。 確实...— 他的这位太子,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承乾,你意下如何?” “回父皇,儿臣有能够有如今这番成就,与明朝的太子朱標密不可分,因而,儿臣也愿意帮助公子扶苏。” 李世民大感意外。 没想到承乾竟然还有此等际遇。 那他下次见到大明的太子朱標时,可得要好好表示感谢。 “既然承乾你决定了,那就照你的意思办。” 在屋子里的三人正在谈话的同时,农家乐的院子外面,募然传来了一阵三轮车的鸣笛之声。 三人听到动静后,依次来到屋外。 这时,有一人驾驶著电动三轮车进入到农家乐中。 看到驾驶电动三轮车之人,李承乾的脸色微变。 因为来者不是別人,正是开皇二十年的杨广。 第323章 杨广与李世民 第323章 杨广与李世民 杨广面露愉悦之色,轻哼著小曲,驾驶电动三轮车,缓缓地驶进了农家乐中。 而令杨广如此开心的原因,不是別的,正是他前几日刚刚被册封为太子一事。 这就意味著,以后他在与別人介绍自己时,就可以自信满满地说,他是隋朝的太子杨广,而不是晋王杨广。 身份档次瞬间就上来了。 而他今日来此,就是告知店家这个好消息。 顺便,再解决下他心中的问题刚驶入农家乐中,杨广就见到屋门口的屋檐下站著三个人,正紧紧地盯著他的方向。 其中有一人他无比熟悉,乃是唐朝的太子李承乾。 至於另外两人看上去两人的年纪差不多,都是四十岁左右。 这两人,他之前未见过。 也就是说,又来了两个新人。 杨广並未想太多,而是直接將电动三轮车停靠在院子当中,隨后走下车子,向著李承乾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可得好好打听打听,这两个新人,来自哪个朝代。 在杨广驾驶著电动三轮车进入农家乐的第一时间,贏政的目光,就被杨广座下的电动三轮车吸引。 此物,他没有见过。 不过,却无比神奇。 不需要马匹,竟然也能够自行驱动。 而隨著杨广从电动三轮车上走下,贏政的目光也是聚焦到了杨广的身上。 来人年纪不大,较之他差不多小个十余岁左右,长的倒是颇为帅气。 此刻的贏政,嘴角上扬,一副兴致盎然的神情。 他閒来无事,来到后世,不就是想多见见其他朝代之人吗。 如今又见到一位新人,他自然是无比开心。 就是不知道,眼前之人是何等的身份,又是来自於哪个朝代。 与满怀期待的贏政不同,李世民看著从电动三轮车上走下来的杨广,仅几息的时间,他的眉头就深深地皱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知为何,眼前之人,带给他的感觉,颇为熟悉。 就好像,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但是,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会在此地碰到熟人啊。 下了车的杨广三步並作两两步来到眾人的面前,熟络地和李承乾打著招呼。 “高明,许久不见。” 看著满脸笑容,一副自来熟模样的杨广,李承乾只感觉到有些头疼。 他警向一旁的父皇,就见父皇一副神游的姿態,想来已经有些怀疑眼前杨广的身份了。 唉,杨广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时候来, 今日杨广突然的到来,算是打破了他的计划。 原本按照他的设想,是准备在此行结束之后,再將杨广之事告知父皇。 有他在其中翰旋,加之父皇还没有与杨广碰面,那样父皇肯定容易接受得多。 但是现如今杨广最好自求多福。 李承乾的些许冷淡,杨广並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在两位陌生人的身上。 “高明,你也不为我介绍介绍。” 李承乾轻嘆一口气,对於接下来的发展,他有著不小的担忧。 “行,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秦朝的代理人赵佗,来自始皇二十九年。” “赵佗?” 杨广有些懵。 赵佗这名字,属实有些陌生。 来此的不应该都是些歷史留名的人物吗,赵佗.是谁啊? 杨广思考了几息时间,並没有在脑海中搜寻到想要的答案,索性便放弃了思考。 因为他注意力已然被后面的年份吸引。 始皇二十九年。 如此说来,他岂不是能够见到那位一统六国的秦始皇。 对於开疆拓土,雄才大略的秦始皇,他可是一直十分仰慕呢。 管他赵佗是什么人,只要能够带他去见秦始皇就好。 不过嘛,现在不急,等之后要离开的时候,再和对方提一提这件事。 毕竟他也要找一个合適的机会前往。 杨广向著贏政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 隨后,他的注意力,便放在了一旁的李世民身上。 “不知这位是?” “这位是我父亲,大唐皇帝李世民。” 李世民杨广微微点头。 但是很快,杨广的脸上,露出了极为惊骇的神情。 李世民,不就是李渊的二儿子吗。 也就是他的侄子。 话虽如此,但是杨广可没有认亲的打算。 以他与唐朝的关係,一旦被李世民认出来,那可不就得完续子吗。 杨广咽了口睡沫,便欲转身离开。 这一幕直接落在了李世民的眼中。 他愈加確信,眼前之人他肯定认识。 毕竟第一次来此的人,听到其他朝代的名字,最多也就点头之交,是不可能有对方这么大的反应的。 对方听到自己报出名字后,露出的那种神情。 显然,对方认得他,而且,与他的关係谈不上融洽。 忽地,李世民的记忆深处,突兀地浮现了一个人的名字。 隋煬帝杨广! 不过,杨广已经死去二十年了,而且眼前的这位杨广,与他记忆中的杨广相比,毫无疑问,要年轻太多了。 换而言之,眼前的杨广来自早期的隋朝。 那这么说,肯定是不能放他离开了。 不然,在隋朝的他,恐怕会有危险。 杨广转过身子,正欲开溜,一只大手就从杨广的背后募然伸出,紧紧地扣住了他的肩膀。 一道如同索命一般的声音,在杨广的背后传来。 “杨广,你去哪?” 杨广? 贏政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经过几息的思考时间,贏政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杨广是店家之前与他介绍的几位太子之一,貌似也是那几人中,唯一一位登上皇位的太子。 不过嘛· 他登上皇位后,便將隋朝引向了覆灭。 和胡亥差不多了。 这时,贏政的目光,落在紧盯著杨广的李世民的身上。 刚刚新来之人可是还没有介绍名字,唐太宗李世民就已经知晓了对方的名字叫杨广,並且从杨广的表情来看,他也认识唐太宗李世民。 这么说,两人认识? 只不过,依照目前双方的架势来看。 认识归认识,但是关係恐怕不算融洽。 就和他和刘彻一般。 想到这,贏政面露玩味的神情。 直觉告诉他,有好戏看了。 杨广僵硬地扭过头去,就见到唐朝的皇帝李世民,正一脸森然地看著他。 他尝试脱身,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李世民的年纪虽然比他大不少,但是那只手,却犹如钳子一般,牢牢地钳制住了他。 扭动几下,发现挣脱不开的杨广突然灵光一闪。 “店家,你来了。” 如杨广所预料的一般,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著他所看的方向望去。 感受到李世民的手有所鬆动,杨广直接趁机脱离了李世民的掌控。 “杨广,你要逃吗?” 废话,打不过肯定肯定跑啊杨广一阵腹誹,同时跨出几步。 在到达安全距离后,杨广转过身子,看向李世民。 没想到他的这位二侄儿,虽然年纪比他还大,但是武力却极为不凡。 更不用说,对面还有一个正直壮年的李承乾了。 因而,杨广准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 不过,在走之前,还应该过过嘴癮。 “二侄儿,你怎么能够直呼表叔的名讳呢。” 在旁观望的贏政眼睛募然睁大。 眼前的杨广,是唐太宗李世民的表叔? 又听到一件秘辛。 这戏,看得过癮。 李世民脸色铁青,正欲快步上前,这是却被李承乾拦了下来。 “父皇,不可。” “承乾,这是为何?” 李世民皱著眉头,向一旁的李承乾质询道。 “店家为了防止来此的各朝代之间发生寻仇事件,严禁內斗。” “是啊,二侄儿,要不是店家这个规矩,我早就將大隋你们一家斩草除根了。” 李世民冷哼一声。 “杨广,只要你敢动手,你以后就別想来食肆了。” 对此,杨广双手一摊,耸了耸肩。 “二侄儿,別这么暴躁,我来后世又不是打打杀杀的。 况且,我也不会吃饱了没事干,对你们一家动手,那样,店家可就不欢迎我了,那我岂不是少了很多的乐趣。” 李世民冷冷地看著杨广,一言不发。 一旁的贏政,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直觉告诉他,这场架,应该是打不起来了。 不过,刚刚那位大唐太子的话,也给他提了一个醒。 与此同时,张泊手上拿著两部手机,走出了屋子。 “咦,杨广,你怎么来—“ 张泊话音未落,突然想起,大唐皇帝李世民可是刚好在这。 隋煬帝杨广,唐太宗李世民, 这两人关係可算不上融洽。 难怪他感觉,场上的氛围有些奇怪。 该不会已经打完了吧? 张泊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杨广的身上。 毕竟李世民与杨广不同,李世民除了统帅天赋点满之外,他的武力值也不低。 在虎牢关之战中,李世民和尉迟敬德两人,可是牵制住竇建德五六千人。 至於杨广. 就算是鼎鼎大名的灭陈之战,都是掛名的,武力值肯定没有多少。 所以如果发生打斗的话,杨广绝对处在下风。 不过令张泊有些意外地是,杨广身上並无明显的伤痕,甚至衣服都还乾净整洁。 难不成—李世民输了? 张泊目光转到了李世民的身上, 李世民身上也无明显的伤痕,衣服也与杨广一样,乾净整洁。 不应该啊。 如果没打起来,场上的气氛,为何如此的压抑。 “咳咳,太宗皇帝,杨广,想来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了吧。” “哼,自然是知晓了,隋煬帝杨广嘛。” 李世民警向站在他面前不远处的杨广,淡淡地说道。 “嘿,二侄儿,你怎么说话呢。” 对於隋煬帝一事,杨广可谓是异常敏感, 看著场上似乎又要爆发衝突的样子,张泊伸出手,向下压了压。 “好了,有什么事,等进屋再说。” 李世民与杨广相互对望了一眼,皆不答话,跟隨著张泊来到屋內。 原本桌边的位置刚刚好,四人一人坐一边,但是杨广的到来,就打破了这个格局。 如果杨广和李世民坐在一起的话,搞不好真的会打起来。 因而,张泊与杨广做到了另一张桌子上。 “店家,据承乾所言,食肆不能发生內斗?” 李世民狠狼地看向另一桌的杨广,光眼神,都恨不得將杨广大卸八块了。 “没错,太宗皇帝,这只需稍微一想,便能够理解。 就拿隋朝与唐朝举个例子,如果杨广知晓了后世之事,將隋朝的你们干掉,你们肯定要找杨广的麻烦,而如果,下次来一个隋朝以前的北周,那是不是也要將隋文帝杨坚干掉。 这样下去,纷爭將会永无止境。 为了避免此等状况,也是为了你们各自朝代考虑,所以,才有了这条规则。 没必要非要整个你死我活的,以平常心对待不好吗。 各个朝代之间,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一旁的贏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比如现在,如果你们能够与杨广相处融洽的话,那你们便可以跟著杨广,前往隋朝,去见一见你们所熟知的一些人,就比如你们大唐的开国皇帝李渊,又或者是还在强裸中的太宗皇帝你。 待到將来,也是能够见到已经离世的长孙皇后的。” 提到长孙皇后,李世民父子两人皆有所动容。 “而杨广,你也可以跟著高明,前往唐朝。” 杨广直接摆了摆手,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店家,我可不去唐朝,太危险了。” “杨广,难道你不想见一见未来的女儿和皇后?” “女儿皇后?等等,店家,你说我的皇后与女儿还健在?” 杨广有些不敢相信地和张泊確认道。 “是的,你的皇后在你死后流离失所,辗转各地,最后是被唐太宗李世民安顿在长安城的,至於女儿·..” 张泊望了眼坐在那里,双手抱於胸前的李世民。 “你的女儿,可是目前太宗皇帝的四妃之一,为太宗皇帝诞下两子。” “啊?” 杨广的嘴巴张的,都快能够塞得下一颗鸡蛋了。 他的女儿,嫁给了李世民? 如此说来,李世民不仅是他的二侄儿,还是他的女婿? 顿时,杨广看向李世民的眼神都不对了。 “所以,为了和平共处,你们还是握手言和吧。』 虽然现在的李世民,心中有所芥蒂,但是毫无疑问,刚刚店家的一番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不过,李世民还未有所反应,杨广倒是先伸出手了。 对杨广而言,他就想从店家这搞些好玩的东西,犯不著打打杀杀。 第324章 文庙武庙 第324章 文庙武庙 杨广与李世民的握手言和后,先前的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已然消失不见。 “杨广,目前隋朝是什么时候?” 对於李世民没有喊他表叔以及岳丈一事,杨广倒是不怎么在意。 毕竟一个年纪比他还大的人,这么称呼他,总感觉哪里怪怪。 “现在是大隋的开皇二十年。” 开皇二十年嘛? 李世民摸索著下巴,面露沉吟之色。 当时的他,还是一个强裸中的孩童,父亲李渊正值壮年,观音婢还未出生,这个年份,属实有些尷尬。 “这么说来,你已经成为太子了?” “嘿嘿,这是当然,歷史不就是这么发展的吗。” 听到杨广提及歷史发展,李世民上下打量一番眼前的杨广。 如果现在的杨广,知道了后世的发展,那他兴许不会像歷史中那般荒唐行事。 而他的父亲,或许也会以唐国公的身份,在隋朝生活下去。 至於他和大哥李建成,也就不会发生后面一系列不愉快的经歷。 或许,这对於隋朝的他们一家而言,算是一个极好的归宿。 “喂,李世民,要不要去我大隋转转,去看看你年轻时候的父亲?” 杨广向李世民发出了邀约。 “我暂时不打算前往隋朝。” 李世民摇了摇头。 一方面,他要处理武周与天宝两朝的事宜,另一方面,虽然他和杨广握手言和,但是他对於现在的杨广,可谈不上放心。 “这样啊。” “那杨广,你可准备好前往我大唐一趟,去见见你的皇后与——女儿。” 前往大唐? 杨广汕汕一笑。 虽然李世民现在与他和平共处了,但是,刚刚的要杀要打可还歷歷在目。 让他前往大唐?他又不傻。 “过些时日吧。” 张泊这时也看出来了,虽然双方握手言和,但是心中恐怕还存有芥蒂,谁也不放心谁。 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不过,隨著时间的推移,张泊相信,两人很快就会意识到,根本就犯不著如此。 念及至此,张泊也想起了正事。 “诺,赵佗,太宗皇帝,这是我给你们下载好的史书。” 张泊將两部手机递给了贏政与李世民, 贏政之前就已经把玩过手机,因而现在操作起来,那是一点难度都没有。 李世民看著手中的黑色砖块,整个人有些凌乱。 这是史书? 不过,隨著张泊的教导,很快李世民便大致学会了如何使用手机。 见张泊结束与李世民的交谈,杨广刚想问店家询问有关隋朝史书一事,贏政却捷足先登了。 “店家,这字体为何我不曾见过。” 张泊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这茬, “赵佗”可是来自较之两汉还要久远的秦朝,肯定是不认识后世的字体的。 “赵佗,秦朝距离现在,实在有些久远,字体已然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这么著,我去找点有关后世字体的书籍,让你先学习一下?” “那麻烦店家了。” 在张泊將一些幼儿读物拿来给贏政后,杨广终於逮到机会说话了。 “店家,关於我隋朝的史书—” “行,你在此稍等一会,我去给你下载。” 又经过了十分钟的时间,张泊回到屋內。 就见“赵佗”正在仔细地看著学龄前的读物,李世民在滑动著手机看著史书。 杨广与李承乾两人的手中,则是拿著刚刚他拿来给“赵佗”与李世民的地图。 “诺,杨广,你的史书,应该不用我教了吧。” “嘿嘿,这是自然,我刚刚已经学会了。” 说实在的,杨广对於手机功能的开发,应该算是最为完善的了,甚至都已经会连无线网刷视频以及搜索词条了。 不过,想想也是。 每朝每代都有著各自的事情,但是就杨广很閒。 “话说,杨广,你今天来我这干嘛的,总不会是来转转吧。” 將手机递给杨广的同时,张泊向杨广问道, “店家,我今日可是来给你报喜的。” “报喜?你是说,你成为了太子一事?” “没错。” 杨广嘴角上扬,极为开心地说道。 “恭喜恭喜。” “店家,这可是託了你的福,要不是因为店家你,恐怕我不能如此轻易地就登上太子之位。” 杨广嘿嘿一笑,向张泊表达了感谢。 “说起来,店家,我还要感谢店家你给我提出的那个文庙武庙的建议,这使得我刚被立为太子,就在老爹面前,狠狠地露了个脸。你是没见到老爹那满意的神情。” 文庙武庙? 李世民將头抬起。 他刚刚听到了一个有些许陌生的词汇, 考虑片刻,他將手中的手机放下。 史书已经到手,什么时候都能够看。 现在,他更想听听看,这文庙武庙又是何意。 贏政也是如此。 他的注意力,从手中的学龄前读物上,转移到了隔壁桌的杨广身上。 “那杨广,既然你向你爹提出了文武庙之说,那人选可曾確定?” “文庙嘛,我不怎么感兴趣,倒是没有怎么参与其中,只是提供了一些参考的意见给那些文官,然后由那些文官定夺。 至於武庙,我可是深深地参与其中。” 深深地参与其中? 张泊有些神色古怪地看向杨广。 “杨广,你所说的参与其中,该不会你把你自己弄进武庙了吧。” 以杨广那好大喜功的性格,搞不好真的会来这么一出。 “店家,当然不是了,我可是记得你之前说过的,武庙是武將的最高荣誉,我將来可是大隋的皇帝,与武將爭名逐利算什么事。” 没想到,杨广倒是异常清醒说起来·· 张泊的目光望向隔壁桌的李世民。 如果李世民不是皇帝,那就肯定能够在武庙中有一席之地。 “那杨广,你所说的参与其中又是指什么。” “店家,我从你这不是获悉了哪些人入了武庙吗,我直接在武庙十哲里,將唐朝的那两位踢了出去,换上了我隋朝的尚书左僕射高与尚书右僕射杨素。 至於贺若弼,史万岁等一些名將,依然放在他们原本的位置。 並且,我还在武庙中加入了一些略有成就的武將。 可以说,这段时日,我大隋的文武百官,情绪是空前的高涨。” 张泊微微点头。 虽然高潁和杨素的战绩,比不上李靖,李世,但是杨广的做法,细究下来,是没有问题的。 这个安排,隋朝上下肯定是心悦诚服。 毕竟这两人,作为隋文帝杨坚的左膀右臂,为隋朝的建立,立下了卓越的功勋。 至於贺若弼,史万岁之类,保持著原有的排名也不错,这也是受到各朝各代承认的。 只不过在武庙中,加入一些其他武將,恐怕会使武庙的含金量有所下滑。 张泊大致上也可以猜到杨广的打算,无非是將武庙用作笼络人心之用。 考虑片刻的时间,张泊便摇了摇头。 反正他对於隋朝,也不抱有什么幻想,隨杨广折腾去吧。 “店家,不知这所谓的文庙武庙是何意?” 李世民適时地提出了问题。 虽然刚刚店家与杨广的交谈,並未在文庙武庙上有所深究。 但是李世民还是从高,杨素这两个隋朝基石身上看出了些端倪。 直觉告诉他,这个文庙武庙绝对不简单! 一旁的贏政同样將目光望向张泊。 虽然他没有听说过文庙武庙之名,但是能以“文”“武”之名为庙宇命名,就註定了这个庙宇绝不简单。 见李世民询问自己,张泊也开始了为李世民进行解惑。 “太宗皇帝,其实说起来,文庙的起源,与你有关。” “与我有关?” 李世民慕然一。 与他有关,难不成实在贞观十一年之后,他提出了所谓的文庙? “没错,贞观元年,太宗皇帝是不是下令,『天下学皆各立周、孔庙”。” 李世民思付片刻,点了点头。 “確实有这么一件事。” 在大唐建立之初,他的父亲,就已经下令在国学立周公、孔庙各一所用以祭祀,算是確立了庙学合一的宗旨。 而他,则是將这个理念,正式在大唐境內散播开。 “而文庙的前身,就是孔庙。” 李世民当即露出了恍然之色。 “店家,这所谓的孔庙,不知是何人的庙宇。” 贏政见李世民的脸上露出了瞭然之色,他有些不甘落后地向张泊问询道。 “赵佗,孔丘孔子之名,想来你肯定听说过。” “孔丘。” 贏政微微点头。 他可是太清楚孔丘之名了。 作为在秦国,所占不小势力的儒生的祖师爷,为其立庙,倒也没有什么不妥。 但是—— 將孔丘庙称之为文庙,他就有些不敢苟同了。 “待到后来,太宗皇帝你在贞观二十一年,將左丘明、公羊高、穀梁赤等二十二人,也加入到了文庙当中,至此,文庙的雏形便已形成。” 此刻的李世民,止不住地点头。 他知晓未来的自己,为什么会將这二十二人,放入到文庙中祭祀了。 简单来说,刚刚店家说的那些人,都不是普通人,他们都是歷史上留下传世典籍的儒生。 例如左丘明编写了第一部以年为记录的史书《左传》与第一部以国为类別的史书《国语》。 公羊高则是编写了《公羊传》这部深受歷代帝王重视的典籍。 “店家,那不知这所谓的武庙又是指什么。” “武庙说起来,其实与太宗皇帝你的那位子孙,唐玄宗李隆基有关。” “李隆基?” 一提及李隆基,李世民便不由得眉头一皱。 他对这位子孙的印象实在是太差了。 “太宗皇帝不用露出此等表情,这武庙乃是唐玄宗在开元十九年设立。 开元与天宝,可以大致上代表唐玄宗李隆基的前期和后期,而开元年间的李隆基,就是我先前和太宗皇帝说的,可以被称为千古一帝的时期。 因而,那段时间,他所设立的庙宇,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李世民微微頜首,算是同意了张泊的观点, “回归正题,武庙,是唐玄宗李隆基,为了表彰祭祀歷朝歷代名將所设立的庙宇。 它以周朝开国太师姜尚为主祭,汉朝留侯张良为配享,歷代名將十人从之,这十人,就是刚刚杨广与我提到的十人,被称为武庙十哲。” “张良?” 贏政亲身念叨一声后,脸上露出了不快之色。 “店家,要说周朝开国太师姜尚为主祭,我没什么意见,但是,这张良是何许人也,竟然能够获得配享的位置?” 『这张良可是一位牛人,刚刚我也说过了,他是汉朝的留候,其为汉朝的建立,立下了不世功勋,简单来说,没有他,恐怕就没有汉朝了。” “这张良竟然如此重要?” 贏政的心中,顿时浮现出一个別样的念头。 要是將这张良找到,然后除去,是不是“说起来,这张良,可是与你们秦始皇贏政,有著一些缘分的。” “缘分?” “就在始皇二十九年,他在博浪沙主导刺杀了秦始皇。” “什么!” 贏政一脸惊容,脸上显露出一抹杀气。 没想到店家口中的缘分,竟是如此。 就在前段时间,经歷刺杀一事的他,便已经让章邯马不停蹄地派人搜寻刺客的消息。 但是无奈,刺客全是死士,一个活口也没有,自然也是没有获得任何消息。 结果没想到,却在店家得知了主谋的身份。 “店家,不知这张良是何来歷,为何要刺杀始皇陛下?” “因为他是韩国后裔,至於为什么刺杀,赵佗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才是。” “韩国— 贏政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人影。 不过那人影稍纵即逝。 现在贏政的心中,只有无边的愤怒。 这些六国余孽就是如此斩不尽杀不绝! “话说,赵佗,如果你想要帮助扶苏拯救秦国,或许,应该尝试招揽张良。” “嗯?招揽张良?” 贏政面容极其古怪。 招揽一个想要刺杀他的人他可没疯、 “没错,我刚刚也说了,张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的才能,绝对在韩非之上。” “韩非—” 贏政自言自语了一声。 刚刚他脑海中浮现的人影,就是韩非。 他是非常欣赏韩非才能的,並且想要招揽韩非。 甚至为此出兵韩国。 但是虽然见到了韩非,但是因为意外,韩非没了。 “行,店家,此事我已知晓,我会留意的。” 见张泊解决完贏政的问题,李世民也是立刻跟上。 “店家,我刚刚听到,武庙十哲中,有我大唐的两位,不知那两位是?” 李世民的脑海中,已然浮现出一大串的名单。 “太宗皇帝,一人名为李靖,另一人名为李世(j1)。” 第325章 十哲 第325章 十哲 李靖与李世勣嘛。 李世民轻捻鬍鬚,嘴角微微上扬。 这两人的本事,他是知道的。 李靖就不必说了。 虽然一开始,李靖与他们一家的相处並不愉快。 作为马邑郡丞,李靖察觉到他们一家想要起兵。 於是便准备將这个消息告知杨广。 不过当时天下已经大乱,所以李靖的计划並未成功实施,反而是被他们俘虏。 原本是要斩他的,但是他临死前的那一番壮志未酬,引起了他的重视,所以,他保下了李靖。 事实证明,他当初的选择是完全正確的。 自打李靖加入他们的阵营后,便屡建功勋。 武德元年,平定梁朝萧铣。 武德四年,平定岭南。 武德六年,平定辅公祐的叛乱。 贞观四年,也是他最为骄傲的一年。 在这一年,李靖灭亡了先前不可一世,大唐的头號大患东突厥,並將东突厥的頜利可汗活捉, 带至长安给他跳舞,至此东突厥灭亡。 贞观十年,攻破吐谷浑。 可以说,大唐初年的每次大型战事,都有李靖的身影。 將李靖拉进武庙,应该是没有问题。 不过. 李靖已经六十六岁了。 他原来是打算,在李靖攻灭吐谷浑之后,便让李靖好好安享晚年,然后再找出一个可以替代李靖的帅才。 如今,刚好就知晓了李世。 李世,同李靖那般,也是参与到了平定辅公祐以及攻灭东突厥中。 但是,以目前的功绩而言,李世肯定是逊於李靖的, “店家,以如今李世的功绩,恐怕称之为十哲之一,略显不足。而李世能够身十哲,想来是他將来立下了不世之功。” 张泊点了点头。 如果说,李靖是武德朝以及贞观朝初期的战神,那李世就是贞观后期以及高宗一朝的战神。 “是的,李世在將来確实会立下了不少功勋,首先,在贞观二十年,他率军灭亡了薛延陀。” “哦?李世灭亡了薛延陀?” 李世民脸上划过一丝惊喜。 想当初,大唐曾经与薛延陀结盟,共同对抗东突厥, 而在贞观四年,將东突厥灭亡之后,薛延陀便接管了原先东突厥的故土。 到现如今,虽然薛延陀明面上臣服於大唐,但是却暗中扩充自己的势力。 可以预见的是,也许过不了多久,薛延陀就会成长为大唐的又一个大患。 原本他还在想著怎么怎么对付薛延陀,店家却告知他,李將薛延陀解决了。 “店家,不知道过程如何?” “太宗皇帝你想来也知晓,现在的薛延陀极度不安定吧。” 李世民微微点头。 “而歷史上的太宗皇帝,为了避免薛延陀一家独大,便想到了驱虎吞狼的计策,通过扶持一个新突厥,来对抗薛延陀。” 嗯·——·. 驱虎吞狼,这个说法有意思。 “在这之后,薛延陀与东突厥,两方陷入了长期的作战当中,而大唐,时不时帮著新建立的东突厥,去攻打薛延陀。 但是,在贞观十八年,趁著太宗皇帝你征討高句丽的间隙,薛延陀將东突厥灭亡。” “等等,店家,你刚刚说什么,我去征討高句丽?” 李世民有些不敢相信地向张泊確认道。 大唐对於高句丽一直都是十分友好的態度,一般而言,根本就不会去攻打高句丽。 因为有一个前车之鑑就在这, 李世民用略带著些古怪的神色看向杨广。 杨广本来用肘撑在桌子上看戏。 结果就注意到了李世民望过来的眼神。 “喂,李世民,你是什么眼神啊,你是不是想说我三征高句丽一事?” 李世民当即露出尷尬的笑容。 没想到杨广已经知晓了三征高句丽一事。 “是的,太宗皇帝,你也去征討高句丽了。” “那不知是何原因?” 如果没有什么特殊原因的话,李世民觉得,他应该不会如此兴师动眾的,去远征高句丽, “一方面,高句丽与百济联合,想要断绝新罗的入朝之路,並且准备分食新罗,太宗皇帝你命人严禁他们如此行事,然而,高句丽没有听从。” 李世民的眉头已然皱起。 没想到高句丽的胆子竟然如此之大,大唐的命令都敢不听。 可以预见的是,如果放任高句丽不管,大唐在周边一圈国家的威信,將会一落千丈。 这確实是一个攻打的藉口。 “另一方面,高句丽还遣使,前往漠北,去挑唆薛延陀与大唐的关係,大有以此与大唐相抗衡的趋势。” 如果说,先前的理由,对李世民而言还不够充分的话,现在的这个理由,就已经足够充分了。 高句丽想要与薛延陀联合,以抗衡大唐? 如此想法,势必要扼杀在摇篮里。 “那最后的结果——“ “自然是大唐大获全胜。不过,在太宗皇帝你这一朝,只是重创了高句丽,並未將其灭亡,而直到高宗李治时期,高句丽才被正式灭亡。 说起来,灭亡高句丽的主帅,就是先前我与太宗皇帝你提到的李世。” “哦?李世还灭亡了高句丽,如此说来,李世的战绩,確实不同凡响。” 李世民回忆了一番李世的战绩,也是感觉到喷喷称奇。 除了没参与灭吐谷浑的战役外,可以说,李世几乎就將初唐所有的大型战事,全都经歷了一遍。 武庙十哲,果然不同凡响。 而既然大唐两位十哲,都有如此战绩,那不知其他八位,又是何等的人物。 “店家,不知其他八位,又是何人?” “那八人分別是田苴,孙武,吴起,乐毅,白起,张良,韩信,诸葛亮,想来太宗皇帝应该都听说过他们的名號。” 一旁的贏政顿时竖起了耳朵。 据他推测,大秦应该也有十哲,但是他心中的十哲,应该是王剪。 结果没想到,竟然是白起。 说实在的,虽然白起確实军事才能卓著,但是他太实在是过居功自傲了。 “这八人吗?” 李世民脑中开始回想起这八人所干的事情。 田苴,帮助齐国收復失地,留下了史上第一部兵书《司马苴兵法》。 孙武,在柏举之战,帮助吴国大败当时霸主楚国,並且攻占楚国的首都。 他被后世称为“兵家至圣”,並且,还留下了一部影响极其深远的兵法一《孙子兵法》。 吴起,虽道德有瑕疵,但是他的军事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令当时之人,闻风丧胆的魏武卒,便是吴起所创立。 他曾经依靠著五万魏武卒,大破秦军五十万! 而且,吴起不仅能够亲自率兵作战,其还留下一部同样影响不凡的《吴子兵法》。 可以说是文武双全。 乐毅,率领五国联军,攻击当时的霸主齐国,最终大败齐国。 其余四国反对长驱直入,乐毅便带领著燕国这个小国,连下齐国七十多城,几乎將齐国灭亡创造了以弱胜强的神话。 白起,可以说,即使是到现如今的大唐,也没有哪位將领有白起杀的人多。 在其担任秦军主將三十余年中,攻城七十余座,未尝一败。 白起的那三大战役,即使是他,每每想起,都不由津津乐道。 同样,白起也给后世留下了两部兵书,《阵图》与《神妙行军法》。 张良,其实应该主要体现在谋略方面,帮助刘邦一路畅行无阻入关,帮助刘邦在鸿门宴上脱身,並且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帮助刘邦休养生息。 之后,通过下邑之谋,让项羽陷入內乱,使刘邦从防御变为进攻, 就和店家刚刚说的那样,可以说,没有张良,恐怕汉朝就不会存在。 韩信,重要性同样无以言语。 为刘邦献出“汉中对”,平定秦国故地在楚汉相爭时,横扫一眾诸侯国。 说韩信为当时的兵家第一人,都丝毫不为过。 他也留下了兵书《韩信》三篇。 诸葛亮,也是一位全才。 军事能力出眾,依靠著只有魏国两成人口与兵力的蜀国,多次战胜魏国。 留下了《兵法二十四篇》。 其內政也是顶尖水平,多次攻伐,並未有穷兵默武的现象,光这一点,就足以称道。 另外,诸葛亮的忠心也日月可鑑。 刘备曾经与他提到过,“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 但是诸葛亮却依然鞠躬尽死而后已。 想到这的李世民喷了喷嘴。 目前看来,这武庙十哲,还是大体上令人信服的。 他们都可以称得上当代最强。 不过在李世民看来,歷史上,还有名將未能进入这个十哲的名单,略有可惜。 就比如那位灭亡五国,为秦朝立下不世之功的王,又例如,对匈奴七战七捷的长平侯卫青, 应该也能够进入武庙十哲之列。 “店家,不知这入选武庙要求为何,为何有卓越战绩之人,却没有进入武庙,例如王剪,卫青之类。” 一旁的贏政眼眸一亮。 唐太宗刚好是问出了他心中所想的问题。 当即,他的目光落在了张泊的身上,他想听听看店家怎么说。 “这个,解释起来就比较复杂,其实唐玄宗设立武庙,是为了激励当朝的武將,而在司马迁所写的《史记》中,对於王翦评价可不算好。” 嗯? 贏政这时眉头一皱。 他对於王剪的看法倒是不错,功劳与白起相比,也算是平分秋色。 但是毫无疑问,与白起相比,王翦显然行事作风更加完善。 一统六国后,便急流勇退,並未留在朝中,而是颐养天年。 如此这般,也是甚得他心。 他也乐得王安享晚年。 但是,他觉得不错的王剪,竟然在这什么司马迁所写的《史记》中评价不好? 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店家,这司马迁他是如何评价王剪的?” 贏政的突然出声,打断了张泊与李世民的谈话。 见到“赵佗”一脸不平,张泊直接拿出手机搜索“司马迁评价王剪,说他作为一个臣子是不合格的,因为他在秦国统一后,並未留在贏政身边帮助其建立德政,巩固国家根本,反而迎合贏政,以保全自身。 “哼,想来这司马迁是儒生吧,话说的倒是极为漂亮。” 对於司马迁,贏政很是不屑一顾。 一介儒生,怎么会知晓王剪的高明之处。 当年,秦国要进攻楚国,他將大秦举国上下六十万兵力交到王剪手中,说实话,他也是有些担心王剪的。 但是,王翦却在行军途中,一直向他索要园林池苑来给子孙置办家业。 虽然朝中很多人都对此有所异议,但是他却是看出了王的想法。 这是在向他表忠心呢。 他也没有说破,而是赏赐了王剪。 这算是他们君臣之间的一个默契了。 “对了赵佗,王剪还活著吗?” 张泊突然开口说道。 “还活著,不过目前已经告老还乡,安享晚年了。” “那赵佗,我看你刚刚十分生气,你想不想打司马迁一顿。” “哦?不知这司马迁是哪朝人士?” “司马迁汉武帝刘彻时期人土。” 贏政面色一垮。 让他大秦皇帝去汉朝腹地,他可没疯。 “这个,之后再说。 张泊对此並未多言。 “对了,太宗皇帝,刚刚我们谈到哪了?” “赵佗”的打岔,李世民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店家,刚刚我们谈到,关於卫青为什么没有入选武庙一事。” “关於这事,我觉得,有著多方面的因素。 其一,卫青的外戚身份,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影响了卫青的评选。毕竟武庙是李隆基为了激励臣子的,將卫青放进来,算什么呢。 其二,这武庙是大唐所设立的,而大唐的先祖— 张泊並没有继续往下说,他知道李世民能够理解。 李唐的先祖李广,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因为卫青而死,李广之子李敢又是被卫青的外甥霍去病干掉的,想想唐朝不可能给卫青加入到武庙十哲中来。 李世民也是听出了张泊的言外之意。 他苦笑地摇了摇头。 “不过,確实如太宗皇帝你所想的那样,不同的人,对於十哲的人选,也確实不同,到了之后的朝代,十哲的人员依然在变动当中。” 李世民瞭然地点了点头。 对他而言,李靖与李世两人,確实是有资格加入到武庙当中,这就够了。 最起码,李隆基那王八蛋,不是为了面子好看,將人强行塞进武庙十哲中的。 第326章 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杨广之子杨昭 第326章 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杨广之子杨昭 “如此说来,杨广,你是將我大唐的李靖与李世,替换成了高潁与杨素?” “没错。” 李世民直接不说话了。 虽然,无论是尚书左僕射高,亦或者是尚书右僕射杨素,均称得上隋朝数一数二的名臣。 但是,如果让他们进入武庙十哲,显然是拉低武庙十哲的水平。 因为,两人唯一拿得出手的战绩,就是灭陈之战。 但是,灭陈之战,是没有任何悬念的。 当时的陈朝,一共就只有200余万的人口,但是隋朝出动兵力,足足有五十余万。 如此夸张的兵力,加之陈后主荒淫无道,隋灭陈,一点难度都没有。 而李靖与李世两人,那可都是打的硬仗,灭国之战,都不止一例。 虽然大体上知道杨广的想法,但是李世民依然有些不爽。 如果隨意替换名將,那武庙还有什么权威性可言。 李世民心中,升起了自己想要设立武庙的念头。 “店家,你说我要是设立武庙,如何?” 李世民想要设立武庙,张泊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 毕竟只是祭祀使用,又不是什么劳民伤財的方式。 “可以是可以,但是,相较於武庙,实际上我更为推崇太宗皇帝你在贞观十七年,所设立的那个將文臣武將,全都囊括在其中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 “凌烟阁?” 李世民记得,凌烟阁是太极殿西南方向,三清殿旁的一座小阁楼。 至於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名,使他直接就想到了,由汉明帝刘庄,在洛阳南宫云台阁,命人所绘製的,帮助汉光武帝刘秀一统天下、建立后汉中功劳最大、能力最强的二十八员大將的画像。 这些將领被后世之人,称为云台二十八將。 “店家,这凌烟阁二十四臣,莫不是效仿汉明帝刘庄所设立的云台二十八將?” “这个—·就不清楚了,史书上並未提及。” “这样啊” 一旁的贏政看到这一幕有些懵。 “店家,这什么云台二十八將,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又是何物?” “赵佗,太宗皇帝可不像你们的始皇帝,生而为王,他是经过一路战事登上的皇位而为了纪念那些帮助他登上帝位之人,太宗皇帝便设立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 这下子,贏政懂了。 如此说来,这什么凌烟阁制度,对他而言无益,他还是设立文武庙吧。 其实,在初听到文武庙时,贏政就意识到,这是极好的制度。 例如文庙,在某种程度上消除那些不利於他的声音。 让儒生对於他的矛盾,转化为儒生之间的矛盾。 毕竟儒生之间,是有派別的, 並且,文庙也不仅局限於儒家,让儒家独占文庙,实在是太过浪费,完全可以將法家以及其他有利於他的学派,也拉入其中。 如此,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动手,那些反对他的声音,就会自己溃散。 不错不错。 贏政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今日閒来无事来后世转转,不曾想,还有意外收穫。 “店家,那不知凌烟阁二十四臣,都有哪些。” 李世民在沉默片刻后,向著张泊询问道。 张泊打开手机,开始为李世民搜索起来。 “太宗皇帝,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依次是赵国公长孙无忌,河间郡王李孝恭,莱国成公杜如晦李世民一边听著,一边频频点头。 虽然有很多人的官职与贞观十一年不符,但是没差,他知道是哪些人就行了。 而且,他也发现了,他的这个凌烟阁二十四功臣,较之后汉的云台二十八將,还要更加完善。 毕竟云台二十八將,仅是武將,而他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则是文武兼备。 或许,是时候將绘製凌烟阁画像一事,提上日程了。 不过,首要解决的,便是绘製画像之人。 该找谁呢。 考虑几息,李世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向张泊询问道。 “店家,不知绘製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画像之人是谁?” “绘製画像之人名为阎立本。” 说起来,阎立本也是一个牛瓣的人物。 他绘製的《步攀图》那可是能够与能与《清明上河图》並列的存在。 原稿已失,现存与首都博物馆的,是宋朝募本。 至於原稿,恐怕是被李世民这个收集爱好者,带进昭陵了。 不过,恐怕他这次无法效仿北宋,在阎立本手中获得《步图》了。 因为《步图》所描绘的,是贞观十四年,吐蕃王松赞干布仰慕大唐文明,派宰相禄东赞到长安通聘,朝见唐太宗李世民的场景。 按照歷史的发展,这一切,都得三年后才发生。 但是— 按照现如今的大唐这么发展下去。 三年后,吐番在不在,都是一个问题, 《步攀图》恐怕就消失在歷史长河中了。 在张泊惋惜的同时,李世民的脸上,露出了瞭然之色。 “果然。” 与他猜想的不差,绘製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之人,就是阎立本。 阎立本算是跟著他的老人了,自武德年间,就与他的兄长阎立德在秦王府中任职,兄弟两人均才学颇高。 其兄阎立德原本是掌管宫室修建的將作大匠。 但是在贞观十年,为安葬观音婢,他开始修建昭陵,但是阎立德竟然疏於管理,於是被他外放了。 至於兄弟两人中的弟弟阎立本,倒是甚得他心。 去年的昭陵六骏,可是歷歷在目。 在场人眾人思绪各异的同时,杨广见半响没有人说话,他便將他今日来此的目的说了出来。 “店家,我这有一个问题要询问你一番。” “杨广,你怎么变得这么扭扭捏捏了,这可不像是你平日里的作风啊,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此刻的杨广,倒没有了先前的那般嘻嘻哈哈,而是一脸郑重。 “店家,这件事,与我儿杨昭有关。” 昭儿?杨昭? 李世民看向了杨广。 杨昭,杨广的嫡长子。 但是,其行事风格与其父亲杨广相比,可以说是天差地別。 如果说,杨广暴虐无道的话,那杨昭便是仁德和善。 其生性谦和,对於有年老父母的臣子,他都亲自慰问,甚至逢年过节,还有赏赐。 而杨昭平日的生活,也与奢靡的杨广截然不同。 无论是平常的膳食,亦或者是生活日常的各个方面,他都极其简朴。 最起码,在他看来,杨昭確实是一位仁德的太子。 但是,这位太子却英年早逝了。 说起来,如果现在的隋朝是开皇二十年的话,那么,六年后的大业二年,杨昭便会离世。 难不成,杨广询问店家的,就是此事? “杨昭?” 张泊皱著眉头,轻声念叻了一声。 说实话,他对於这个名字,属实有些陌生。 不过,他有手机。 打开手机搜索,略微瀏览了一番杨昭的资料,张泊一脸古怪地看向坐在他对面的杨广。 通过刚刚的查询,他得到了一些先前未曾了解的信息。 虽然,杨昭是杨广的嫡长子,但是他却与杨广的行事作风大相逕庭。 而通过这些行事作风,张泊大致上可以推断出,杨昭,是个极为合格的太子。 就算是喷子魏徵,都曾夸过杨昭。 “元德太子雅性谨重,有君人之量,降年不永,哀哉!” 父亲残暴,儿子温和的这个组合,使得张泊不由得想起了贏政与扶苏。 作为唯二两个二世而亡的大一统朝代,杨广和贏政,確实有许多相似的地方。 就比如贏政与杨广,都无比残暴,给当时的百姓,造成了难以言说的苦难。 但是杨广肯定是没法和贏政比的。 兴许是早年间太过压抑,使得杨广在登上帝位后,沉溺享乐。 可以说,杨广在位期间,所乾的大部分事情,都是以享乐为主。 但是秦始皇贏政却不是如此秦始皇贏政在残暴的同时,他明確的知道,做事的目的是什么。 一切,都是为了目的服务。 就比如修筑长城,百姓死伤惨重,但是这是为了抵御匈奴,保证边境安全。 又例如,秦始皇修建运河,也不是为了出巡,而是借用水路,运送粮草,將来的平定百越,就有运河的功劳。 而作为贏政与杨广的继承人,扶苏与杨昭两人的结局,也有些相同。 两人都没有登上帝位。 扶苏自杀,杨昭早逝。 不过,就算杨昭不早逝,恐怕这位隋朝的太子,结局也不会太好。 杨广可是將隋朝霍霍一空,甚至在杨广还没有退位的时候,就被宇文化及干掉了。 当时,作为杨广嫡长子的杨昭,应该是逃不过这一劫的。 “杨广,你说的莫不是你太子杨昭早逝一事?” “什么,店家,你说昭儿早逝!” 杨广一脸惊容,“赠”的一下站起。 这一动作將屋內眾人都嚇了一大跳。 “啊这——” 看到杨广如此震惊的表情后,张泊也是一愣。 他想起来了,他之前並未给杨广看过史书,加之刚刚的杨广也没有在看史书,而是一直听著他们的谈话。 所以现在的杨广,还不知道杨昭早逝一事。 不过,对於杨广的反应,张泊倒是觉得情有可原。 虽然杨广残暴不仁,是个出生。 但是他对於自己的亲人,还是不错的。 当然,杨广的亲人只包含老婆子女。 看上去杨广似乎是荒淫无度,但是杨广的一生,仅有三男两女五位子嗣,而且,这些子嗣全都是由萧皇后所生。 这倒是可以称得上专情。 “杨广,先冷静一下,听我慢慢说。” 待到杨广坐下后,张泊缓缓开口。 “根据歷史记载,杨昭会在六年后离世。” “六年后!” 杨广有些接受不能。 他的昭儿,目前才十六岁的年纪,即使是过了六年,也不过才二十二岁。 二十二岁的年纪,就英年早逝了吗? “那店家,可有救治办法?” 杨广紧拳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张泊。 “很简单,將杨昭带过来不就行了?” “这— 杨广面露难色。 “店家,这其实便是我刚刚要向你询问的问题。 我被封为太子之后,自然也是想要將我儿杨昭也带来后世看看,但是却发现,我儿杨昭却怎么也带不过来。 店家,你不是说歷史留名之人都能够来此吗,难不成我儿杨昭算不上歷史名人吗?” 嗯?杨昭竟然无法来到后世吗? 对於张泊来说,最快捷的救治方式,毫无疑问,就是让古人来到后世的医院治疗。 就比如之后“赵佗”与李世民所要经歷的事情一般。 但是.现在的杨昭却不能来到后世。 张泊看向手机。 史书上有关杨昭的记录已经不少了,其应该可以称得上歷史留名之人。 但是为何张泊的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那些未曾来到此地之人的名字。 公子刘琦,李格非。 理论上他们也都是歷史留名之人,但是却同样不能前来。 募地,张泊想到了一个漏洞, 那就是大明的皇太孙朱雄英。 在歷史中,有关朱雄英的记载,仅有寥寥几笔。 但是,朱雄英却能够来此。 而记载比朱雄英,还要丰富的杨昭,刘琦,李格非却不能前来。 说不定,他之前所想,歷史留名之人来此的想法是错的? 或者是,歷史留名,並不是史书记载的歷史留名,而是要在后世享有盛名。 这么说的话,张泊不止一次刷到过,这如果朱雄英不死,大明会走向何方的视频。 但是却很少有人谈论杨昭,刘琦,李格非。 “这个歷史留名,可能不是史书有名,而是在后世有所名声。 因为杨昭因为早逝,加之杨广你是隋朝的亡国之君,这就导致杨昭的知名度不够。 或许,这便是杨昭不能来此的原因。” 张泊將他的猜测,告知了杨广。 原本一脸期待的杨广,身形一松,仿佛精气神都被抽离了一般。 如果,不能將昭儿带来后世,那岂不是要看著昭儿亡故! 见杨广露出此等表情,张泊也开始帮忙思考著对策。 大约十几息的时间后,张泊灵光一闪。 或许可以专家会诊? 第327章 怛罗斯之战 第327章 怛罗斯之战 开皇二十年,距离杨昭去世的大业二年,还有六年的时间。 所以,在张泊看来,开皇二十年杨昭的身体,应该是没有什么疾病的。 即使有,也是小问题。 而现在,几位神医正在如火如茶地学习著后世的知识。 到时三人一同前往隋朝,帮杨昭看病,无论什么病症,应该都可以迎刃而解。 “杨广,別这么沮丧,不还有孙真人吗。” 嗯? 孙真人? 坐在隔壁桌的李世民,被张泊的这番话所吸引。 孙真人,难不成是指孙思邈孙真人。 確实,店家说的没错,隋朝时期,是有另一位孙真人的。 但是据他了解,早在隋朝建立之初,孙真人便隱居在太白山中,潜心钻研医术。 按道理来说,杨广不应该认识孙真人才是。 但是刚刚店家的言语,却透露出一个消息。 杨广认识孙真人。 难不成,是杨广招募了隋朝的孙真人? 如此说来,他倒是可以將大唐的孙真人也带来,让大唐的孙真人与隋朝的孙真人见上一面。 这也算是为了报答当初孙真人为观音婢一事的劳心劳力吧。 经过张泊提醒的杨广,精神陡然一振,一改先前的颓势。 对啊,他怎么將孙真人给忘了。 孙真人那可是能被称作神医的人物,即使是店家,也对孙真人推崇备至。 而且,现在的孙真人,有了后世医术的加持,那更是如虎添翼。 当然,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孙真人目前身在后汉。 像孙真人这样的神医,后汉还有两个! 三位神医,再辅以后世的医术,想来昭儿的性命无虞。 念及至此,杨广神情一松。 “那店家,不知孙真人何时才能前来。” 在旁偷听的李世民眉头一拧。 杨广的这个问题,令他感到十分的费解。 孙真人不是就在隋朝吗,为什么杨广说出此等话语。 难不成,隋朝的孙真人前往了其他朝代?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因为现在的孙真人,算是长期待在后汉了,现在要看刘备什么时候前来,然后再让其通知孙真人。” “那店家,不知刘备什么时候前来。” 杨广有些急切地询问道。 “应该是过不了多久,刘备便会再次前来。 因为现在的后汉,算是处在一个暂时平稳发展的阶段,刘备也需要一些帮助发展的物件。” “这样啊” “杨广,关於杨昭之事,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距离杨昭离世,还有六年的时间,所以现在的杨昭,应该並无病症。 即使有,你难道还不相信孙真人他们的能力,以及后世的医术吗。” 听到张泊提到后世的医术,李世民的脸上,显露出一抹失落的神情。 如果,能够早见到店家,那观音婢的病,想来应该能够得到妥善的治疗。 可惜· 与李世民的情绪低落不同,得到张泊宽慰的杨广,倒是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那我便在此地等待孙真人即可,说起来店家,我已经派人,前往去找寻我隋朝的孙真人,也许,过不了多久,两位孙真人就能见上一面了。” 嗯? 杨广还没有与隋朝的孙真人见过面,那刚刚店家与杨广所提到的孙真人,又是来自哪朝。 该不会· “店家,你们刚刚所提到的孙真人,不会是来自我大唐吧。” “父皇,確实是我大唐的孙真人。” 李承乾在一旁补充道。 “真是我大唐的孙真人?” 李世民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他记得前段时间,孙真人向他请辞,想回到太白山中。 虽然他许诺高官厚禄,但是孙真人执意离去。 他也就没有强求,便放任孙真人离开了。 但是没想到,孙真人没有返回太白山中,而是来到了后世,前往了后汉。 “店家,为何孙真人会前往李世民话音未落,便突然戛然而止, 他大概猜到了孙真人为什么要前往后汉了。 因为后汉可是有张仲景与华佗,这两位享有盛名的神医的。 如此说来,杨昭获救,想来问题不大。 杨昭被救下,加之杨广已经知晓了將来的歷史发展,恐怕杨广所在的隋朝,真的要走上一条与歷史上不同的道路了。 张泊见李世民似乎想明白了孙思邈前往后汉的原因,便没有说话,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水浅啜一口。 “店家,关於你们刚刚所说的孙真人,又是何人?” 现在的贏政,对於他所未曾听说之事,都感到十分好奇。 “赵佗,你可以將孙真人理解为如同扁鹊一般的神医。” 扁鹊,春秋战国时的神医,行走诸国,为百姓治病。 作为秦朝人的赵佗,不可能不知道扁鹊之名。 贏政略带惊讶地点了点头。 能够与扁鹊齐名的医师,这位孙真人確实不是泛泛之辈。 了解完这一事的贏政,见接下来似乎无人说话,於是便將目光投向坐在他对面的李世民。 同一时间,李世民的目光也看向了对面的贏政。 不过,片刻后,李世民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后,便低头看向手中的地图。 贏政见状,倒也没有废话,直接起身,来到了张泊的那一桌。 “店家,我有一事要向你询问。” 贏政坐下后,將杨广面前的两张地图拿在手中。 对於大秦的地图,贏政没有异议。 贏政的问题在於那张世界地图。 “店家,不知你这张世界——地图,真实性如何?我大秦周边,真的有如此多的国家?” 张泊看了一眼贏政的地图,地图之上,有几个顏色块极为鲜明。 “真实性毋庸置疑,这些国家確实真实存在,至於势力大小,不说一模一样,但是九成的相似,是没有问题的。” “真实存在!九成的相似!” 贏政抓紧了手上的地图。 对他而言,九成的相似,几乎就是一模一样了。 原本他以为,秦国周边,乃是一片蛮荒之地,秦国所占据的土地,已经算是天下的七八成了。 但是谁曾想,秦朝的周边,竟然还有如此多的土地,这就使得他重新拥有了奋斗的方向。 他要扩张! 贏政激动的表情,也是落在了张泊的眼中。 “赵佗,你別看这地图之上,距离相距不远,但是实际上,与你们秦朝最近的孔雀王朝都有万里之遥。” “万里之遥?” 贏政先前兴奋之情很快冷却了下来。 他眉头微皱地看了看手中的地图。 万里之遥,確实是太远了。 “赵佗,现在的你还是別太纠结於这副地图了,这副地图主要还是给你了解一下天地的广阔, 並不是让你大秦去扩张的。 因为现在的大秦,还是要以稳定国內为主,待到国內稳定下来,再行扩张之事,也不迟。” 贏政看著手中的地图,心中不甘。 如今,他既然已经知晓了大秦以外的世界,自然是想要將之一一征服的。 但是,他也明白店家的话在理, 目前,大秦连百越都没有攻下,又何谈攻下万里之外的其他国家呢。 贏政看著手中的地图,不再言语。 见“赵佗”之事告一段落,李世民也手拿地图,来到了张泊的这一桌坐下。 將地图缓缓摊开在张泊的面前。 “店家,我欲派使臣前往这些国家,店家你以为如何。” 通过刚才店家与“赵佗”的沟通,李世民也知道,那些国家距离大唐也十分遥远。 如此,倒是可以先派使者,前往那些国家看看,之后再另作打算。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事实上,太宗皇帝,这些国家都在歷史上与中原王朝有过联繫。 就比如萨珊波斯,就曾在晋末乱世派人前来中原,当时的中原地区的统治者,应该是北魏。” 李世民微微点头。 这一事,《魏书》中曾多次提及。 双方互派使臣,萨珊波斯的训象,宝石,香料流入北魏,而北魏的丝绸、铜器也传到了萨珊波斯。 算是互通有无。 “至於拜占庭,他的前身,是『赵佗”地图上的罗马,其在古代,也有个称谓,名为大秦。” ? 贏政一脸问號。 “等等,店家,你说什么,你说这个拜占庭,以及罗马,名为大秦?” 秦国先祖要追溯到七百年前的周朝,从开始一个小小的诸侯国,一路发展为一统六国的庞然大物。 这什么罗马,拜占庭何德何能,能名为大秦? “其实,这不是他们的自称,而是汉朝人对於他们的称呼。” “汉朝!” 贏政有些无语。 他是不是与这汉朝八字不合,怎么什么糟心事,都与这汉朝有关。 “汉朝人得知,在遥远的西方,有一个较之曾经秦朝一样强盛的国家,因此,將之称之为大秦,总的来说,这也是对於你秦朝的肯定了。” 张泊的解释,令贏政脸色稍缓, “至於阿拉伯,按照大唐本地的说法,其名应该为大食。 在高宗的永辉二年,也就是贞观十年的十四年后,他们派使臣来到大唐。” 十四年后吗? 李世民自言自语了一句。 如此说来,他倒是可以稍微活得久一些,来见见阿拉伯的使臣。 “不过嘛,就在天宝十年,大唐与阿拉伯发生了一场正面战爭,其名为恆罗斯之战。” “等等,店家,你说大唐与阿拉伯之间,发生了一场战爭?” 李世民看了看手中的地图,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店家,现在大唐与阿拉伯的距离,可是万里之遥,中间还隔著西突厥与萨珊波斯,这怎么能够发生战爭呢。” 张泊笑著打开手机,开始给李世民看起了天宝十年的大唐疆域, 虽然天宝十年的大唐疆域,较之李治时期的大唐巔峰疆域,缩水严重,但是称之为一声巨唐, 还是丝毫不为过的。 以后世举例,东西跨度差不多万里有余。 但是,在天宝十年,光是长安以西,到西域边睡的距离,就足足有1.2万里,更不要说长安以东了。 此刻的李世民,看著手机上西域多出来的那一块,脸上的震惊难以言说。 他没想到,大唐的疆域,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店家,那不知此战结局如何?” 看著地图上那个较之大唐,也不湟多让的阿拉伯,李世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激动之色。 “算是大唐惜败吧。” “大唐败了?店家可否给我细细讲讲。” “事件的起因,还要追溯到贞观十四年的安西都护府,侯君集平高昌,大唐便在西域设立安西都护府。 之后,安西都护府的辖地,一路向西方扩大,相继消灭了西突厥与西域诸国。 而在大唐向西扩张的同时,阿拉伯也在向著东方扩张。” 看著张泊的手机,李世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接下来的发展。 “店家,之后呢。” “天宝十年,那一战的统帅,名为高仙芝,如果太宗皇帝陛下前往盛唐,应该能够见到这位高仙芝。 在高仙芝將西域的一个名叫石国的国家拿下后,大唐与阿拉伯,当时的两大帝国,就此接壤了高仙芝为了阻止阿拉伯的东进,他便以攻代守,率领两万人征討阿拉伯。” “能做出如此决定,高仙芝想来也绝非凡人。” 张泊点了点头。 “高仙芝確实极为不凡,他当时乃是安西四镇的节度使,帮助大唐在西域开疆拓土,立下了不小的汗马功劳,其应该也算是忠臣之列。, 虽然李世民对於节度使没有好感,但是既然是大唐忠臣,李世民也是对高仙芝有所留意。 “之后,唐朝与阿拉伯双方,在恆罗斯爆发了激烈的战爭,五日未见胜负。 但是,在这紧要的关口,阿拉伯重金,收买了高仙芝魔下的葛逻禄部眾,致使葛逻禄部眾反叛夹击唐军,最终唐军战败,剩数千人返回, 不过,虽然大唐败了,但是却未曾受到一点影响,在西域的影响力,一点都没有因此受到动摇。 仅仅两年后,替换高仙芝成为安西节度使的封常清,攻下了吐蕃控制的大勃律,继续开始西行之路。” 此刻的李世民,將手抱於胸前,频频点头。 对於高仙芝的战败,李世民的脸上並无责怪之意。 一方面,因为叛乱导致失败,也不算什么丟人的事,並且,两万大唐军队,带回来几千人,损失也不大。 另一方面,虽然大唐战败,但是却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还可以接受。 “不过,封常清的西进之路,还是被安史之乱干扰了,如果没有安史之乱的话,恐怕,大唐与阿拉伯还有一战。” 第328章 明朝也有太宗文皇帝? 第328章 明朝也有太宗文皇帝? 大唐与阿拉伯还有一战? 李世民不免有些期待。 当世的两大强国一战,想想都让人血脉责张。 这一次,大唐绝不会输。 不过— 这都是安史之乱后的事情了。 现在安史之乱还未解决,考虑再多,也是无用。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了手边的地图之上。 “店家,如果在贞观年间,派使臣前往这些国家,是通过陆路还是海路?” 陆路虽然遥远,但是毕竟有著前朝无数的经验。 自打汉代的张騫,凿空西域,至此以后的朝代,都与西域来往密切。 只是,贞观十一年的西域,有些不太平。 占据著西域主要道路的西突厥,国內正在发生內乱,局势极为不稳定。 而与陆地相比,海路航行,无疑更加高效便捷。 另外,如他所看到的那样。 无论是萨珊波斯还是拜占庭,亦或者是阿拉伯,都可以通过海路抵达。 但是,目前的大唐,並未有远航的经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是一条未知的道路。 “我推荐海上航行,因为较之陆地,海上航行更加便捷迅速,並且载货更多。” “那店家,你这可有一些海上航行的学识,以及辅助航海的物件?” 张泊肯定地点了点头。 “海上航行的学识与物件我都可以提供,但是只知学识,不知道如何使用也是白搭。 因此,我推荐太宗皇帝你派人前往大明永乐一朝学习一番。” “店家,虽然我大唐能有五六十人来此,但是如果涉及到海上航行等学识,恐怕就没有多少人精於此道了。” 李世民一边说著,一边在脑海中盘算著適合此次前往大明永乐一朝的人选。 “店家,不知阎立德能否前来?” “阎立德不好说,但是阎立本应该是可以来的。” “阎立本吗?” 李世民摩著下巴,思考著这件事的可行性。 阎立本的绘画不用说,但是,如果涉及到建造船只等方面的问题,他还是更偏向於阎立德。 “太宗皇帝,其实,大唐除了派人前往永乐朝去学习相关经验外,也可以让永乐朝的人来大唐传授。” “大明竟然还有此等人物?” 李世明有些意外。 要知道,即使是被他看好的阎立德,能否来到后世都不好说。 “是的,太宗皇帝,其名为郑和,曾经七度远航,除了没有到过拜占庭外,萨珊波斯领土和阿拉伯的领土他都去过。 可以说,古时,没有人比他更懂航海。” “七次远航!抵达过萨珊波斯和阿拉伯!” 李世民极为认可地点了点头。 此人確实是个人才。 但是此等人才,肯定异常忙碌,而且— “店家,不知郑和所在朝代的皇帝,会不会同意郑和前往大唐,帮助我大唐建造船只以及传授航海经验?” “关於这点,应该没什么问题,因为大明的这位永乐皇帝,算是太宗皇帝你的迷弟。” “迷弟?” 对於这个陌生的词汇,李世民那是一头雾水。 “迷弟就是將太宗皇帝你视为偶像。” 张泊说完就意识到,偶像这个词,李世民肯定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这位大明的永乐皇帝,对於太宗皇帝你极为推崇,將你当成了他奋斗的目標。” 这下子,李世民的脸上露出颇为意外的神色。 没想到他在后面的朝代这么受欢迎。 “说起来,这位大明永乐皇帝,与太宗皇帝可谓是极为相似。” 李世民整个人一愣。 “与我极其相似?这—不知从何谈起?”” “其一,这位永乐皇帝的諡號与庙號,与太宗皇帝你是一样的,都是太宗文皇帝。” “哦?他也是太宗文皇帝?如此说来,他的功绩想来也非同一般吧。” 张泊点了点头,评价道。 “確实如此,可以说,在歷代帝王中,这位永乐皇帝,也是能够爭一爭前十的存在。” “爭夺前十?” 李世民神情一证。 这位永乐皇帝竟然如此出眾。 忽地,李世民想起了店家刚刚说的话。 这位大明太宗文皇帝可是对他推崇备至,並將他当成了奋斗的目標的。 虽然李世民的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內心却乐开了。 能够被如此功绩的皇帝推崇,本身就是对他的一种认可。 “其二,这位永乐皇帝,与太宗皇帝你一样,都是马上皇帝。” 马上皇帝? 如此说来,对方在大明的位置应该极为靠前。 因为一般只有开国皇帝以及后一辈之人,才是马上皇帝。 就如他和父亲李渊一般。 与此同时,李世民也想到一件事。 大明的开国皇帝名为朱元璋,他的太子名为朱標,难不成,这朱標是永乐皇帝? “虽然这位永乐皇帝是將太宗皇帝你当成奋斗目標的,但是,他完成了一项即使是太宗皇帝你,都没有完成的功绩,其也是歷史上,唯一一位以皇帝之身,完成此项功绩的帝王。” 张泊的一番话,不仅是將李世民深深吸引,就连贏政,此刻也屏息凝神地准备听张泊接下来的话语。 他很好奇,这位明朝的永乐皇帝,干下了何等功绩,能够被称为唯一。 “这位永乐皇帝以皇帝之身,完成了“封狼居胥”的成就。” 封狼居胥! 李世民可太清楚封狼居胥指的是什么了。 “店家,你的意思是,这位太宗皇帝在狼居胥山祭天了?” “其实,我口中的『封狼居胥”並非是特指冠军侯霍去病的封狼居胥,而是指与封狼居胥差不多的成就,就例如后汉时期的竇宪,燕然勒石,其也被后世称为封狼居胥。 还有大唐卫国公李靖,在贞观四年,灭亡东突厥,也可以被称为封狼居胥。” “这么说的话,那位永乐皇帝,亲自领兵,完成了『封狼居胥”那般的成就?” “確实如此。” 得到张泊肯定答覆的李世民,心中难免也生出了些许的敬佩。 这確实是他也没有做到的事情。 “店家,你刚刚所说的封狼居胥又是何意?” 听了半天的贏政,虽然没有听懂封狼居胥的意思,但是他看到了坐在他对面的李世民,一脸郑重的模样。 他凭此推测出,刚刚店家口中的“封狼居胥”肯定是了不得的玩意。 “赵佗,狼居胥山,是匈奴人祭天的地方,可以说是匈奴人的圣地。 我將封狼居胥换成你秦朝的说法,你就懂了。 相当於你秦朝的蒙恬,带兵打到了匈奴圣地,並在那里举行了祭天仪式。 而以皇帝之身封狼居胥,就是你们的秦始皇贏政,亲自带兵打到匈奴的圣地。” 这下子,贏政懂了。 虽然他没有亲自领兵的经歷,但是听起来便感觉热血沸腾。 果然,能够爭夺前十的帝王,必然有其独到之处。 “其三,大明的永乐皇帝,与太宗皇帝你的经歷也差不多,都是通过非一般的途径上位的。” 李世民的眼中露出一丝讶然。 “店家,你是说,这位永乐皇帝,与我一样,发动了一场政变?” “差不多....” “如果这么说,那这位永乐皇帝,该不会造的是那位大明太子朱標的反吧, 难不成他也与我一样,在大明的建国途中立下了汗马功劳,结果父皇偏爱太子,加之太子的步步紧逼,迫不得已,这才造反反抗。” ? 张泊傻眼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李世民未免太会联想了。 他仅仅是说了句差不多,结果李世民就將后面的狗血剧情,全都脑补了出来。 “太宗皇帝,事实与你说的有很大的差距。 首先,就如同歷史上高明造反身死一般,大明的太子朱標最终也没有登上帝位,而是因病去世了,造太子的反,根本无从谈起。” 一旁的贏政一时颇为无语。 目前看来,他们四个千古一帝的继承人,都没有登上皇帝之位。 “其次,太宗皇帝,可以这么说,大明兄弟间的关係,远比大唐兄弟间的关係要和睦得多。 因为太子朱標出生较早,其他的兄弟们都算是太子朱標带大的,他们自然就拧成了一股绳。 如果朱標活著,永乐皇帝自然是以朱標马首是瞻,不可能造反的。 但是朱標因病去世了。 如果朱標的嫡长子还在,那永乐皇帝也不可能造反。 但是朱標的嫡长子较之朱標更早离世。 因此皇位就落在了朱標的二儿子身上。 这里就要提到大唐与大明各自亲王的待遇了。 大唐的亲王,是没有实权的,顶多是到地方任职,掛个虚衔,领取食邑。 但是,大明的亲王,是有实权的。” 听到这,李世民的眉头就已经微微皱起了。 “店家,汉朝七王之乱的先例,可是活生生的例子啊,为何大明的朱元璋会让亲王掌管实权?” 李世民可不会认为,朱元璋身为千古一帝,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同。 “因为朱元璋在大明边境,设立了数道防线,这些亲王的作用,就是拱卫腹地。 这与汉朝时期,截然不同。 汉朝时期,是朝廷的兵马在前,亲王的兵马在后方。 但是大明是亲王的兵马在前,朝廷的兵马在后。 如果外敌入侵,想要攻破著层层防线,无异於痴人说梦。 並且,虽然朱元璋给予了亲王实权,但是却对他们的实权多加限制。 例如亲王只拥有一定的军权,但是领地內经济、政治、民生、律法等皆受中央管控。 除此之外,还对亲王的军队有著严格的限制,最多不超多五万七千人。 而当时的朝廷,则有著数十万的军队, 另外,那些军队虽然名义上归亲王统辖,但是实际上,军权掌握在兵部手里。” 李世民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果然不愧是千古一帝,思虑果然深沉。 “原本二儿子上位也没有什么,兄弟几人该干什么干什么,一切看上去平安无事。 但是没过多久,这位二儿子便发了疯一般想要削藩。” “削藩?” “简单来说,就是將无过的亲王直接贬成庶人,一连贬了数位亲王,甚至还逼死一位。 见此情景,永乐皇帝自然不能坐以待毙,与当初的太宗皇帝你那般,他反了。” “店家,此等局势,这位永乐皇帝朱棣都能造反成功?” 李世民清晰地知晓。 现在这位永乐皇帝所面临的局面,可不是当初他所面临的局面。 他当初只需要动作足够迅速,就能够快速掌控局势。 但是这位皇帝所面临的局面,即使是他,一时也想不到好的对策。 “这自然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说起来,永乐皇帝起兵时,也是八百亲卫,倒是和太宗皇帝你冥冥之中向呼应。” “也是八百亲卫?” 李世民喷了喷嘴。 想当初,他玄武门之变时,人数也是八百。 “在那之后,永乐皇帝发动了靖难之役。 与太宗皇帝直接控制主要人员不同,这位永乐皇帝,直接开启了一场席捲全国的战爭。 最终的结果,太宗皇帝你也知道了。 永乐皇帝登上了帝位。 他也是史上唯一一例,以亲王之身,造反成功的皇帝。” “不是,店家,中间的过程呢?” 李世民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位大明的永乐皇帝,在那种环境下,是如何造反成功的。 “待到將来,太宗皇帝你亲自去询问永乐皇帝不好嘛,毕竟史书上也不可能详尽地记载每一件事。” 李世民这时也醒悟过来。 对啊,到时候他亲自去问不就行了。 此刻的李世民,仍有些意犹未尽。 他確实在这位大明太宗文皇帝的身上,看到了许多他的影子。 说实在的,他有些想见一见这位大明的太宗皇帝了。 “店家,不知道这永乐皇帝,什么时候前来。” “他啊,跟著他的父亲朱元璋前往了明末。” “店家,也就是说,大明的开国皇帝朱元璋,並没有对朱棣篡位一事有所计较?” “也不是这样说,太宗皇帝你想一想也就明白。 如果,朱棣不造反的话,那皇位在朱允手里,搞不好就要二世而亡。 但是,在能够爭一爭前十的朱棣手里,大明却走上崛起之路。 如果太宗皇帝你是大明皇帝朱元璋,自然也知道该怎么选了。” 第329章 返回的父子 第329章 返回的父子 李世民微微頜首这个选择確实不难。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做出正確的选择,更別提那位千古一帝朱元璋了。 现在的李世民有些羡慕朱元璋。 最起码,大明还姓朱。 不像大唐,都改姓武了。 感慨片刻,李世民发现了一件事。 “店家,照这么说,我们这些千古一帝,岂不是连个正常的继承人都凑不出?” 秦始皇的长子扶苏自杀,刘彻的太子造反自尽,他的太子被贬为庶人,朱元璋的长子英年早逝。 至於汉朝的开国皇帝刘邦的继承人刘盈,严格意义上,算不上一个正常的继承人,最多只能算半个。 “一方面,这与大环境有关,纵观歷史,一共一百六十余位太子,能够顺利登基的,不过九十人,仅有不足六成的太子能够即位。” “仅有六成吗?” 李世民神色一凛。 “另一方面,做太子可是很不容易的,表面上太子风光无限,实际上,却处处是深渊。 隨著皇帝的年老,以及太子的成长,皇帝便会不可避免地陷入到对太子的忌惮中。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而你们这些千古一帝,因为功绩斐然,自然也会对下一代,抱有热切的期待。 但是,这种期待像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將人压的喘不过气。 太子强势,你们会觉得地位受到了威胁,太子不强势,你们又会觉得,子不类父。 所以啊,太子难做呦。” 一旁的杨广认同地点了点头。 当太子確实不容易。 他的大哥就是例子。 稍微享受享受生活都不行。 李世民与贏政一同陷入沉默当中。 几息的时间后,李世民面色郑重地说道。 “店家,此事我知晓了,我会注意的。” 张泊觉得,李世民应该是理解了他的意思。 毕竟李世民是很听劝的。 “店家,除开这些,我这还有一件事要询问你,不知店家你可曾听过《括地誌》?” 《括地誌》?那不是李泰写的吗? 虽然李泰的脑迴路与常人不同,但是不可否认,李泰確实才华横溢。 其对於文学十分精通,有自己的文集,另外也是书法家,鑑赏家。 《括地誌》便是在他的主持下所编写。 作为唐朝时期的一部地理巨著,《括地誌》將大唐十道三百五十八州囊括其中,以州为单位, 详尽的敘述辖境各县的沿革、地望、得名、山川、城池、古蹟、神话传说、重大歷史事件等。 记载十分之详尽,完全可以称得上大唐的地理百科全书,对后世的影响极其深远。 张泊在脑海中回忆片刻,隨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店家,不知道后世可有《括地誌》。” 好傢伙,李世民这是准备直接拿成品了。 但是,只怕要让李世民失望了。 “太宗陛下,《括地誌》在后世已经失传,现在仅有一些残篇。” “这样啊—” 李世民略感有些可惜。 不过,没有就没有吧,影响不大。 待到几年后,《括地誌》一样能够编写出来。 “太宗皇帝,虽然后世没有《括地誌》,但是目前的武周以及天宝两朝,肯定是有《括地誌》 存在的。 毕竟当初《括地誌》刚一诞生,太宗皇帝你便直接就將其收藏进了皇家藏书阁中。” “店家你的意思是,前往天授或者天宝年间获取《括地誌》?” 李世民一脸惊讶。 还能这么玩? “没错。” “多谢店家提醒。” “对了,太宗皇帝,你要不要前往秦朝一趟?” “嗯?前往秦朝,这是为何?” 不仅是李世民被这个问题问的一愣,一旁的贏政也是如此。 “因为太宗皇帝你们陇西李氏的先祖就在秦朝。” “先祖?” 李世民轻声念叨了一声,隨后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 看著如同猜哑谜一般的二人,贏政那是一头雾水。 唐太宗李世民的先祖,竟然在秦朝? 会是他熟悉的人物吗? “店家,你刚刚说,太宗皇帝的先祖在秦朝,不知其先祖名讳为?” 张泊看了李世民的方向一眼,就见李世民点了点头。 “赵佗,这人你肯定认识,他名为李信,乃是大秦的名將,曾为大秦立下了赫赫战功。” 虽说李广是陇西李氏的祖先,但是,要追根溯源的话,秦朝时期,被封为陇西侯的李信,才是李唐的先祖。 此刻的贏政,嘴巴微张。 他没想到,眼前唐太宗的先祖,竟然会是李信。 李信他可是太熟悉了。 他可是目前大秦的中坚力量,深得他的信任。 王责,蒙恬之下,便是李信。 至於刚刚,店家所说的立下汗马功劳,倒也没有说错。 始皇十九年,李信协助王剪攻破赵国。 始皇二十一年,李信大败燕国,迫使燕王喜处死了燕太子丹。 不过嘛,李信属实太年轻了一些。 在面对伐楚事宜时,即使是老將王,也要了六十万的军队。 但是,李信他只要二十方。 结果自然大败而归,他也就只好去请王翦出山了。 不过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太过怪罪於李信,而是继续让其领兵。 毕竟老將终会逝去,將来的大秦,还得靠年轻的將领。 而李信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始皇二十五年,李信与王賁攻破燕国,燕国灭亡。 始皇二十六年,李信与王賁攻破齐国,齐国灭亡。 灭亡六国的战役,李信参加了三个。 也可以算得上战功赫赫。 只是李信的后代,最后竟建立了一个如此庞大的王朝? “太宗皇帝,李信真的是你们的先祖?” 李世民直接了当地点了点头。 “刚刚赵佗你也听见了,店家称呼我们为陇西李氏,我们陇西李氏的出处,便是陇西侯李信。 贏政喷了喷嘴。 没想到李信竟然被封侯了。 这么说,也就是接下来这几年会发生的事。 “如此,太宗皇帝,我確实可以將你们带去秦朝一览。” 不过,贏政的话音刚落,他就意识到了有些许问题。 带人倒没什么,问题是,现在时间不对。 他正处在返回咸阳的途中,如果直接带人回去,会直接出现在营帐当中。 那样,恐怕他的身份也瞒不住了。 现在,就看这位太宗皇帝如何应答了。 如果唐太宗非要今日跟隨他回到的话,那他肯定得想个法子,往后拖一拖。 去见先祖吗? 李世民敲击著桌子,考虑著此事的轻重缓急。 很快他便摇了摇头。 先祖肯定是要见的,但是,不是现在。 现在一堆事,武周,盛唐,这些朝代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完成这些事后,还要前往隋朝去见一见隋朝的父亲。 最终无事之时,恐怕才会回去见先祖一面。 “还是稍等些时日吧。” 贏政顿时鬆了口气。 而在结束完先祖议题后,眾人又聊了拜个小时左右,这才恋恋不捨地各自离去。 率先走出农家乐的是李世民父子。 望著太阳已经西斜的天空,李世民长舒一口气。 虽然来到后世,仅仅一两个时辰,但是,就仿佛是经歷了一生一般。 此行的收穫实在是太多了。 只不过,一想到天授天宝两朝,李世民便觉得有些头疼。 不过,头疼归头疼,但是事还是要做的。 待他回到贞观朝,就要开始一系列的准备了。 一灶香的时间后,父子两人出现在了太极殿內。 “承乾,过去多久了。” 李承乾伸出手,看向手中的手錶,大体上估摸了一番时间。 “回父皇,估计两天左右。” “两天嘛?” 李世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明明在后世,只待了两个多时辰,但是,现在的大唐,却过去了两日。 在李世民思考的同时,李承乾突然开口道。 “父皇,其实我还有一事,未来得及与父皇说。” “何事?” “是要献给父皇之物,容父皇在此稍等,我去去便回。” 太极殿与东宫的距离並不远,因而,李承乾並未费多长的的时间,便去而復返。 同时,他的手上,还拿著一个字帖。 正是《兰亭集序》的复印件。 “承乾,不知此物为何?” 接过李承乾递来的《兰亭集序》复印件,感受著纸张的特殊质感,李世民还未看,便向李承乾询问道。 “父皇,还是您亲自看吧。” 李世民没有犹豫,而是直接將纸张摊开, 看了几息的时间,李世民突然眼睛圆睁,拿著《兰亭集序》的手也止不住的颤抖。 “承乾,这是《兰亭集序》?” “父皇,准確来说,这是《兰亭集序》的复印件。” “复印件?难不成是后世之物?” 对於从未听说过的词语,李世民第一个联想到的便是来自后世。 李承乾点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接著,李承乾將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原本李世民还沉浸於狂喜之中,不过,李承乾的一番话,犹如冷水一般浇下。 “承乾,你说这幅字帖是复製品?真跡在店家那。” “是的,父皇。” 李世民的脸上,露出些许惋惜之色。 可惜· 虽然复印件可以做到与原稿一模一样,但是,他还是想要《兰亭集序》的原本。 不过,既然真跡在店家那,那就算了。 《兰亭集序》虽然他心嚮往之,但是,与店家给予大唐的帮助相比,可以说不值一提。 “承乾,也就是说你那里还有许多的《兰亭集序》复製品?” “是的,父皇。” “想来虞世南,欧阳询等书法大家,会对此物感兴趣,不妨给他们送一份。” “父皇,虞县公已经获得此物,並且,此物的获得也与虞县公有极大的关係。” 这时,李世民才注意到,他还没有询问有关如何获得《兰亭集序》的细节。 “承乾,说说看你是如何获得《兰亭集序》的。” 当即,李承乾便从一开始店家与他提及《兰亭集序》讲起。 李世民一边听著,一边口中呢喃自语道。 “永欣寺—智永—辩才— 条然,一个奇思妙想浮现在李世民的脑海中。 虽说,现在贞观年间的《兰亭集序》被承乾拿到了后世,交到了店家的手中。 但是,其他朝代,可是依然还有鸣兰亭集序的。 就比如隋朝! 现款隋朝的永欣寺中,应该也有一份《兰亭集序》。 “承乾,你说我们前往隋朝拿《兰亭集序》的原本如何?” “啊?” 李承裂懵丞。 还有这种操作? 不对,这是店家教给父皇的, “父皇,这么做会不会“放心,以我对杨广的丞解,他是不会將这种东西放款心上的。” “这— 李承熟没有也过李世民。 隨著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李承裂也准备离去。 不过,还没有走出几步远,一声喊声便从后方传来。 “承裂,等等。” 李承乾转过身,行走几步,又来到了李世民的跟前。 “父皇。” “关你我前往天授或者天宝年滴的安排,我已想好,由承裂你监国。” “由我监国?” 虽然,这並不是他第一次监国。 但是现款的李承乳,却只感到有一股无形的压变压款他的肩头。 这个是他改变后的第一次监国,会做好吗? 不过,仅片刻的功夫,李承乳便斩钉截铁地说道。 “是,父皇。” 看鸣李承乾前所未有的坚定,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 “另外,承裂,关仆青雀的去处,有何看法?” “青雀的去处?” “我准备让青雀前往领地赴任丞。” “这李承乳没想到,父皇竟然会这么说。 以往父皇可是恨不得每天都看到青雀的,结果现款,竟然要青雀去领地赴任? 如果是以前的他,听到父皇这么说,肯定弗开丞。 但是,现如今,他已经变丞。 对於青雀,也从以前的仇恨,恢復成了兄乳的心锅。 “父皇,其实青雀留款安也很好。” 留款甩安吗? 李世民心中,顿时陷入丞纠结。 毕竟是观音婢的孩筐,他实款是不忍心將青雀送离身边。 但是,他清楚的知晓,现款可不能像刃史上那般公柔寡上丞。 必须要快刀斩乱麻。 即使他对你青雀万分不舍,也必须这么做。 “承裂,我意已决,不用再劝。” > 第330章 君臣之议 第330章 君臣之议 走出太极殿的李承乾,感受著清晨的凉风,轻嘆一声。 不知道青雀在得知即將赴任的消息后,会作何反应, 想来,他会以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吧。 或许,他也应该去和青雀祖露心扉了。 念及至此,李承乾没有过多的停留,而是离开大兴宫,前往了魏王李泰的府邸。 在李承乾离开后太极殿后,李世民也开始了准备工作。 大兴宫,史馆。 史馆位於大兴宫东南方向,与弘文馆,翰林院同属於门下省,其主要职责便是编写史书。 而能够在史馆编写史书之人,均不是泛泛之辈。 例如魏徵,便是郑国公,左光禄大夫,目前担任侍中一职。 大唐的侍中与汉朝时期的侍中可谓是天差地別。 汉朝的侍中,乃是皇帝近臣,並无明確的官职,属於加官的范畴,加此官者,可自由出入宫廷。 但在唐朝,这乃是实权官职。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实权官职。 其负责的门下省,与尚书僕射执掌的尚书省,中书令执掌的中书省,构成了大唐的三省制度, 而担任侍中的魏徵,也与尚书僕射,中书令一道,同属宰相之职。 除了魏徵以外,史馆中的人员还包括太子右庶子,併兼任散骑常侍的孔颖达,担任中书侍郎, 散骑常侍、太子詹事的于志寧等曾经的秦王府十八学士,如今已成为大唐肱股之臣的一行人。 可以说,编写史书的阵容,堪称豪华。 一大早,魏徵便来到了史馆將袖中的对讲机,放在桌面上后,魏徵移步来到昨日编写的那堆史书前,开始细细翻阅。 他们自前正在编写的《隋书》已然接近尾声,最终的成书看起来確实不错。 因为距离隋朝灭亡,到如今的贞观年间,不过二十年,一些史料尚可资证,並且有许多的人物,从隋朝一直活到了贞观年间。 这就使得《隋书》中,保留了大量隋朝乃是隋朝以前的各种典章制度。 能够令魏徵如此满意的原因,当然不止这一点。 相较於其他史书,《隋书》极少隱晦,力求真实地记录有关隋朝的一切。 而在魏徵翻阅《隋书》的同时,一个六十余岁的老者,也来到了史馆。 他一眼就见到了正在看书的魏徵。 不过,他並没有急著上前,而是同魏徵之前一样,从袖口处拿出对讲机,將之放在桌面上后, 这才向著魏徵的方向缓缓靠拢。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担任太子右庶子,散骑常侍的孔颖达。 “魏相。” 孔颖达来到魏徵的身前,向著魏徵拱了拱手。 “是冲远啊。” 魏徵放下书,予以回礼。 同时,魏徵也发现,孔颖达似乎是有著心事一般。 “冲远,不知发生了何事?” 孔颖达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將他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魏相,陛下还未回来吗?” 虽然陛下在两日前便告知了他们要离开几日。 但是,如果陛下是像往常那般离开长安城的,那还好。 毕竟陛下的去处是知道的。 但是这次的问题是,陛下整个人,好似彻底消失不见了那般。 谁也不知道陛下的去处。 並且就连陛下什么时候回来,也一概不知。 因此,考虑许久,孔颖便趁著编撰《隋书》的时机,前来询问一番。 对於孔颖达的担忧,魏徵也能够表示理解, 在他刚得知陛下需要离开长安一段时间时,其实就已经觉察到了不对劲。 因为陛下外出,可不是一拍脑门就能够决定的事,一般而言,要拿出一月甚至数月来决定此事。 但是这次,就好似突发奇想一样。 临时起意也就罢了,但是问题是,陛下仅仅是告知他们需要外出一趟,而陛下具体前往何处, 何时回来,他也一概不知。 而且,通过这两日空閒时间的走访,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虽说陛下告知他们是外出,但是通过询问过大兴宫各个守门的將领后,却得到了出奇一致的答案。 陛下从未出宫。 换而言之,陛下整个人消失了。 这下子,就有些难办了。 但是身为宰相,肯定要稳定局势。 因而,虽然魏徵对於此事,同样极其担忧,但是他还是宽慰道。 “冲远,不必忧虑,当初隋末乱世陛下都一路走来,如今,不过才几日不见,又算得了什么呢。” 孔颖达脸上的担忧之色这才稍缓。 是啊,陛下与他们连隋末动乱都走过来了,现在歌舞昇平的大唐,难不成还有危险吗? 不过,话虽如此,孔颖达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魏相,太子殿下这几日也不在东宫。” 那日,孔颖达也参加了朝会,自然也在大殿外,见到太子李承乾。 加之他太子右庶子,使得孔颖达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现在,不仅是陛下不见了,太子殿下也不见了。 而听到这番话的魏徵,脸上的担忧之色更重。 如果仅有一人消失,那还在魏徵的可接受范围之內。 毕竟留下了一个主事之人。 但是如今,大唐皇帝与太子都消失了。 时间短了还行,但是时间一旦拉长,这將会引起大唐的震盪! 而在那之后,又將面临一个问题。 谁来主事? 是蜀王?还是魏王? 就在魏徵思考著问题的时候,忽地,魏振与孔颖达两人放在桌面上的对讲机募然亮起。 “长孙无忌,魏徵,房玄龄——·所有人来宣政殿议事。” 宣政殿中,李世民手持对讲机,正在朝著对讲机发號施令。 史馆內。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魏徵与孔颖达两人对望了一眼,隨后两人的神情皆是一松。 如今陛下回来,那先前他们的担心,就显得多余了。 隨后,魏徵便將目光落在了发出声音的对讲机之上。 虽说刚刚,並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为对讲机之物所发出的声响,但是每一次听,却都像第一次听到时那般震撼。 用陛下的话说,此物可以实现在长安城內,隨时隨地的交流。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 现在陛下召见他们,也不再需要派遣宦官,而是直接在对讲机中通知即可,尤为方便。 “冲远,陛下召见,我便先行一步,。” “魏相告辞。” 魏徵离开史馆,向著宣政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魏徵思考著刚刚陛下在对讲机中说的那番话。 陛下所召集之人,几乎都是如今大唐的肱股之臣而陛下一回来,就召见如此多的重臣,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怀著此等心境,魏徵抵达了宣政殿。 因为中书省与门下省,同在大兴宫之內,因为,魏徵也算是到的最早的一批人。 在进入宣政殿后,魏徵就看到了,陛下手里正拿著一个散发著奇特光亮之物。 “陛下。” 魏徵向著李世民俯身行礼, “魏徵啊,坐。” 在魏徵到来后不久,其他人依次到来。 一时之间,宣政殿上,集齐了大唐半数的重臣。 望著下方的长孙无忌,魏徵,房玄龄,高士廉,尉迟敬德等一眾伴隨著他南征北战,与他一道打江山的功臣,李世民收起了手中的手机。 接下来,他就要宣布正事了。 下方见到这一幕的眾人,此刻也是正襟危坐。 他们或多或少都知晓陛下这些时日消失不见一事。 而现如今,陛下一回来就召见眾人,很明显,是有大事发生。 “如今,曾经隨朕一同打天下的功臣,这些年来,已经逝世了好几位, 为了保留住这份念想,以及纪念当初那些陪朕一道打天下的功臣,朕欲命阎立本绘製功臣画像,放置於凌烟阁中,不知诸卿意下如何。” 在坐的大臣,皆不是常人,他们也都知晓,陛下此举,应该算是模仿了汉明帝时期的云台二十八將。 因而,在李世民说完,仅仅过了几息的时间,下方眾人便传来了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声音。 “臣附议。” “臣附议。” 这时,李世民的目光,转向了一旁还未说话的魏徵身上。 他相信这件事,即使是魏徵也没有话说。 这有不是劳民伤財之事。 感受到陛下的眼神,魏徵也有些迷惑。 陛下消失数日,如今刚一回来,就召集如此多的重臣来此,在他看来,肯定是有要事。 但是,现在却说出绘製画像一事。 如果要绘製画像,通知他们即可,没必要召见这么多人同时前来。 或许,绘製画像仅是开胃小菜,接下来,还有正事。 至於绘製画像一事,他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臣附议。” 接下来这段时间,恐怕阎立本有的忙了。 见魏徵赞成此事,李世民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设立凌烟阁功臣之事,就此定下了。 “第二件事,朕欲將青雀派往领地赴任,眾卿可有异议。” 李世民的一番话,如同石破天惊一般,將场上眾人,震惊得说不出话。 其中最为惊讶的,就要数魏徵了。 魏徵清楚清楚的知道,陛下对於魏王的偏爱,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贞观二年,年仅九岁的魏王,就被授予了22州之地,与魏王一同受封的蜀王李恪,却仅有8州之地。 这一对比,就看出了陛下对於魏王的喜爱,远超其余皇子。 在这之后,魏王身上的官职一步步增多。 贞观八年,又授予了魏王雍州牧,这个陛下曾经所担任的官职,也是名义上掌管京师长安的长官。 贞观十年,魏王的封地进一步进一步增加,已经来到了三十四州。 大唐可是一共就三百五十八州,光魏王一人,就独占一成。 除了额外的封地,陛下平日里对於魏王的关爱,也是如此, 因为魏王身子太胖,上朝参拜十分吃力,陛下竞然允许魏王乘坐轿舆前往参拜。 这简直闻所未闻。 甚至还下詔,让魏王能够住进武德殿中, 虽说看起来是为了让魏王参拜起来更加方便,但是武德殿那是什么地方? 武德殿位於太极殿东向的位置。 那是一定不能成为亲王住所的。 东的方向,是太子的住所。 魏王一旦住在武德殿中,会引起朝局的动盪。 虽说他知道,陛下不会换太子。 但是,一旦这个信息透露出去,一些奸侯之人,恐怕就会趁虚而入。 所幸,陛下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陛下虽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但是,对於魏王的恩宠更甚。 在东都洛阳,一共有103坊,但是,魏王的宅邸却独占著两坊之地,极尽恩宠。 甚至魏王平时的赏赐规格,已经要超过太子了。 在受到劝諫之后,陛下非但没有削减魏王的开支,反而取消了太子的开支限制。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虽然在此过程中,他极力劝諫,確实令得陛下收回了很多的旨意,但是仅从执行的旨意上,便可看出陛下对於魏王的偏爱。 但是,现在陛下转了性子,让魏王前往封地赴任。 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而隨著李世民的开口,底下传来了一阵附议之声。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同时目光看向下方似乎在神游的魏徵,开口道“魏徵,你觉得此事如何?” 以往,魏徵就力劝他长幼有別,不应该对青雀如此偏爱。 如今,他此等做法,也算是遂了魏徵的愿了。 “这——臣附议。“ 虽说魏徵不明白,为什么陛下会突然態度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但是將魏王派往封地,对於大唐而言,確实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算是避免了接下来的大唐,走上如同武德一朝的道路。 “如此,不知该將青雀派往何地?” 李世民收回目光,看向下方的眾人询问道。 与此同时,跪坐在首位的一人,也猛地回过神来。 他乃是太子李承乾与魏王李泰两人的亲舅舅,目前大唐的赵国公长孙无忌。 就在刚刚,他同样也是被陛下的一番话震惊得无以復加。 承乾与青雀之爭,他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但是,知道归知道,只是他身为两人的亲舅舅,就不可能偏向任何一方。 如今看来,陛下也做出了决定,选择了承乾。 想想也是,承乾这些日子,所带回的那些东西,对於大唐而言,帮助极大。 这也算是奠定了承乾的胜局吧。 只是有关青雀片刻后,长孙无忌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身为外戚,应该谨言慎行。 既然是陛下做出的决定,他全力支持便好。 接下来,便是要为青雀找一个好去处。 “陛下,臣推荐扬州。” 扬州,在隋朝时期名为江都,隋煬帝开通了运河后,黄河、淮河、长江联通起来,在扬州匯聚自此,扬州成为了水运枢纽,至此变得空前繁荣。 而青雀的封地中,恰恰是有著扬州存在的。 “扬州吗?” 李世民思考片刻后,便赞成地点了点头。 在大唐,除了长安与洛阳之外,扬州,应该算是最繁荣之地了。 將青雀封到扬州这个富庶之地,確实算得上一个不错的方案。 “好,准奏。” 在解决完青雀的封地后,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就要宣布大事了。 第331章 群臣震盪 第331章 群臣震盪 “至於这第三件事,便是月余后,朕要出门一趟,由太子监国。” 出门? 对魏徵而言,陛下出游,太子监国,这件事本没有什么,因为先前就发生过很多次。 而先前的几次,太子颇能听断,乾的相当不错。 只是· 不知道陛下此行会前往何处。 应该不是前往泰山封禪,毕竟之前都已经劝说过陛下,陛下也已经放弃了泰山封禪的打算。 难不成是前往东都洛阳。 这倒是很有可能。 但是,要前往东都洛阳的话,就得从现在开始准备一系列的事宜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陛下,不知此行何处,臣好准备相关事宜。“ 有一人站了出来。 其正是如今站在大唐臣子顶点,担任尚书左僕射的魏国公房玄龄。 他的想法与魏徵如出一辙。 陛下此行大概率会前往洛阳宫。 但是,例行的询问还是要的。 面对房玄龄的问询,李世民极为乾脆地摆了摆手。 “不必如此麻烦。” 房玄龄一愣。 虽然陛下出行的阵仗与以往的皇帝相比,排场不大。 但是,一些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的。 不用如此麻烦,难不成陛下打算只身前往东都洛阳? 房玄龄那略微一愜的神色,落在李世民的眼中。 “这次朕要去的地方,可不是什么大唐境內,准备再多也是无用。” 李世民笑著回应道。 “不在大唐境內?” “没错,朕此次前往的地方,是大唐的后世。” 在座眾人皆有些然。 后世? 他们自然知道,后世的含义是之后的朝代,但是人怎么可能前往之后的朝代呢。 想想也不可能啊。 难不成,陛下得了症。 可是也不对啊。 陛下谈吐,与平时无异,可一点都不像是得了癮症的样子。 那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望著下方大眼瞪小眼的诸位大唐重臣,李世民嘴角著笑意,轻授鬍鬚。 他可是很少看到这些大臣,露出此等神情啊。 说起来,虽然他没有看到自己在第一次听承乾讲述后世之事时的表情,但是,想来也与诸位大臣的神情大差不差。 “看你们的样子,似乎有很多的问题,既然如此,有什么问题便问吧。” “陛下,关於刚刚提到的后世,不知为何?” 房玄龄直接开口询问道。 “简单来说,这所谓的后世,是大唐的一千四百年后。” 虽然李世民说的话,仅仅短短的一句。 但是这句话,使得文臣武將皆面露疑惑之色。 房玄龄也是如此。 沉吟几息的时间,房玄龄逐字逐句地向李世民確认道。 “陛下的意思是,在离开的这两日,陛下前往了一趟大唐一千四百年后的后世?” 对於房玄龄一针见血的指出这一点,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 “准確地来说,是朕与承乾一道,前往了后世一趟。” 房玄龄脸上顿时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果然,太子殿下消失不见,確实是与陛下在一起了。 不过. 恍然过后,房玄龄便紧皱了眉头一言不发。 这一切,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陛下和太子前往了一趟一千四百年以后。 这怎么可能呢? 场上眾人的想法,与房玄龄相差无几,他们的脑海中,都是这个念头。 这就导致场上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很快,这寂静就被房玄龄的问题所打破, “陛下,如此说来,目前大唐所出现的那些奇物,难不成—也与后世有关?” 虽然现在的房玄龄,並没有完全相信后世之事,但是,莫名的,他想到了那些从未在大唐出现过的奇物。 不仅在大唐没有出现过,在歷史当中,也根本无跡可寻,就好似突然出现的一般。 但是根据陛下刚才所言,那么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因为那些奇物,根本就不是大唐以及之前朝代的產物,而是来自后世。 这也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原因, 在座眾人在听到房玄龄的这个猜测后,纷纷用好奇地目光,望著坐在首位的李世民,他们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听陛下为他们解惑了。 “没错,事实上,无论是对讲机,还是热气球,亦或者是望远镜之类,都来自於后世。” 李世民直接了当地承认了。 他今日召见诸臣,就是將这些日子所经歷的一切,与他们透底。 因而,面对询问,他自然和盘托出。 “这” 李世民直接了当的承认,使得场上又再度陷入沉默。 猜测来自后世是一回事,真的来自后世又是另一回事。 结合著刚刚陛下的言语,那岂不是说明,陛下真的前往了后世! 那由这一点,所引出的问题就多了。 眾人的脑海中,不由得开始浮想联翩。 “陛下真去了后世?” 房玄龄再一次和李世民確认道。 只是这一次,心境已与之前截然不同。 李世民微笑著做出了回应, “是。” “陛下,那不知我等是否可以前往后世?” 虽然向陛下询问能否前往后世有些唐突,但是房玄龄依然还是问了。 一方面,虽说陛下说的如此篤定,但是有些事情,只有自身经歷过,才会確定。 另一方面,如果真如陛下所言,后世真的存在,那么不去后世一趟,岂不是过於可惜? “可以,只是最近这些时日,恐怕不行。因为这就要谈及朕前往后世的目的了。” “前往后世的目的?” “没错,这里的后世,可不仅仅是大唐的一千四百年后这么简单,他还有著其他的功能。” “其他的功能?” 底下的眾大臣翘首以盼,等待著李世民的继续解惑。 虽然现在他们还不確定后世是否真的存在,但是陛下都说的如此篤定了,想来也是八九不离十因而,对於陛下接下来所要介绍的后世之事,他们是异常地感兴趣。 “到达后世,便会来到一间食肆,这可不是一间普通的食肆,其除了是后世的食肆外,还联通著其他的朝代。” 如果说,前往后世一事,就已经足够让眾位大臣惊讶了,那么通向其他朝代一事,就如同一颗重磅炸弹一般,在眾人的脑海中响起。 在场上眾人一脸错的同时,坐在武官一侧的尉迟恭,虎目圆睁,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原本,他只是看个热闹。 但是,在陛下说出,那后世联通其他朝代后,他就有些不淡定了。 他可不会忘记,前段时间,他遇到的那些自称关羽张飞赵云之人。 虽说他们的武艺確实精湛,並且因为名字,装扮的问题,他对於那几人的身份有所怀疑。 但是,仅仅也只停留在怀疑当中了。 毕竟后汉时期人,怎么可能出现在大唐呢。 但是,陛下现在说,后世的那处食肆,联通了其他的朝代。 会不会关羽张飞赵云等后汉之人,就是通过后世的食肆,来到了他大唐? 带著这种怀疑,尉迟恭的目光,向著秦琼的方向望去。 结果他的目光,就和秦琼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看起来,他们完全是想到一块去了。 当下,尉迟恭收回了目光。 说实在的,现在的他,已经有些按耐不住焦躁的內心了。 如果说,后汉之人,能够来到大唐,那岂不是说,他也能够前往后汉! 有趣,太有趣了! 此刻,场上还有一人,面露思索之色。 其正是如今已经耄之年的永兴县公虞世南。 这些日子,他与太子接触颇多。 而通过陛下刚刚的一番讲述,他也获悉了太子殿下阁楼中的那些奇物,是来自於后世一事。 但是,令他真正感兴趣的不是这个,而是先前太子殿下赠与他的那些字帖。 那些字帖上的名字他未曾听过,结合著刚刚陛下的言语。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虞世南的脑海中。 难不成,那些字帖,是来自於大唐之后的朝代? 与尉迟恭,秦琼,虞世南三人不同,场上的绝大多数人,此刻还处在懵逼当中。 “陛下所说的通向其他朝代是指?” 虽然这句话理解起来不难,但是真要理解起来,又不是这么简单。 “简单来说就是,可以在那个食肆,碰到其他朝代的人,然后在那人的带领下,前往其他朝代。” 即使是经过隋末动乱,又经过了玄武门事变的眾人,此刻也难掩脸上的震惊。 竟然可以在那间食肆,碰到其他朝代的人,甚至,还能够前往他们的朝代!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在座的眾位大臣,此刻已经完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一切了。 “那陛下,不知道那间食肆,又通向了哪些朝代。” 房玄龄的话刚刚问完,眾人便用热切的眼光望向李世民。 知晓了哪些朝代通向食肆,那也就意味著,他们將来也能够通过食肆前往这些朝代! 谁不想去见见,那些在歷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人物呢? “通向的朝代有很多,有始皇二十九年的秦朝,元狩六年的前汉,建安十四年的后汉,以及—开皇二十年的隋朝。” 原本,李世民所报出的一系列朝代,就已经够让诸臣吃惊的了。 这意味著他们,能够前往秦朝,前汉,后汉,去见一见那些歷史留名的人物。 只是,在听到隋朝之名时,场面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陛下,那处食肆,还通向开皇二十年的隋朝?” 李世民轻点头颅。 “是的。” 这下子,诸位大臣脸上,均是浮现出一抹古怪之色。 在座的很多人,在开皇二十年的隋朝,就已经成名了。 就比如永兴县公虞世南,在隋朝时期,就被当时的杨广看重,征为幕僚,在杨广上位后,升迁为起居舍人,相当於大唐的起居郎。 又例如,目前已经六十余岁的宋国公萧璃跪坐的萧璃,在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后,整个人为之一愣。 他本来如同其他人一般,对於后世之事,以及其他朝代之事,抱有著浓浓的好奇。 但是,谁曾想,那处食肆,竟然料通姦开皇二十年的隋朝! 开皇二十年的隋朝隋文帝杨坚,皇后独孤伽罗还在世,隋朝整体还处在一个上升的势头当中。 但是,与此同时,他的姐夫,隋煬帝杨广也还活著! 想起杨广,萧璃便有些奈。 因为姐姐的关係,他与杨广算是相识多年奸,两人的关係极好。 但是杨广骄奢道,他曾经不止一次地劝諫过杨广,但是杨广却置若罔闻,並权,还將他贬官。 隋朝末期,各地叛乱不断,他为此深感忧虑,恰巧这时,他夫人的姑舅表兄兼他好友的又渊, 向他乞来邀约,他自然也是顺水推舟,加入奸又渊的队伍。 最终,伴隨著大唐的建立,他成为奸如今大唐的宋国公。 “陛下,如果那处食肆通向开皇二十年的亍,那是不是意味著臣等也能够前往隋朝?” 萧璃开口,向李世民询问道。 “没错。” “如此说来,臣等是不是能够见到开皇二十年的自己?” 萧璃的问题,也是在场所有人的想法。 要知道,开皇二十年,距离如今不过是三十七年。 而诸位大臣,在开皇二十年时,年纪大的是三四十岁,年轻扩有几岁,但是,却都是真正存在於隋朝的。 虽然见自己,这个说法听起来很怪。 但是如果这个机会摆在眼前,相信没有人能够抵御得住。 “可些。” 又世民给予了肯定的答覆。 在他从店家那,获取可些前往隋朝的消息后,他就向店家提出奸这个问题。 店家也直接奸当的枪诉他,这还是可行的因为不止一个朝代如此做过。 就比如那位大明的永乐皇帝朱棣。 他就见到奸洪武朝的自己,而权,还和洪武朝的自己,一同去拯救明末。 得到李世民肯定答覆的大臣么,脸上均是露出奸一抹喜悦的神色。 还有比去见隋朝的自己一面,但为令人期待的吗。 又世民並未打扰喜悦的眾人,而是在眾人的情绪牛微平復一些后,这才缓缓说道。 “前往隋朝虽然可行,但是,却需要一个人带路。 “需要人带路?陛下,不知那人是谁?” “那人便是隋煬帝杨广。” 第332章 萧瑀,萧皇后 第332章 萧瑀,萧皇后 “隋煬帝杨广!” 隨著一阵阵倒抽冷气声,眾人的脸上均浮现出一抹惊之色。 这个名字属实是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紧接著,惊变为了古怪。 那副神情,就好似吃了苍蝇一般噁心。 在座之人可是都经歷过隋末乱世的,杨广是何等人,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陛下,也就是说,臣等要想前往隋朝,必须要杨广的带领?” 房玄龄向著李世民確认道。 “是,不过关於这点,不用太过担心,朕已经和杨广沟通过了,你们要想去隋朝,应该是没有问题。” 虽然李世民的话语平淡至极,但是给予房玄龄等人的震撼,可以说,较之前面的一系列信息, 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陛下—已经见过杨广了?” “嗯,见过。” “那——·陛下,可曾发生什么。” 在房玄龄看来,陛下一旦与杨广见面,两人之间肯定是会爆发激烈衝突的,最终的结果,要么杨广死,要么陛下活。 但是现在看来,貌似杨广无事。 “哼,开皇二十年的杨广,依然是个猥琐行事的太子,还没有成长为后来刚忆自用的隋煬帝, 因而,他见到朕的第一面,竟然是想到逃走。 如果他真心想要逃走的话,將之除去,有不小的难度。 而食肆联通著隋朝,一旦不能一击必杀,待到杨广回到隋朝,肯定是不小的麻烦。 加之食肆的主人在一旁劝告,朕就暂时地与杨广和平相处了。” “这————” 陛下竟然能够与杨广和谐共处,这是房玄龄从未想过的。 不过,现在貌似也正是因为陛下与杨广的和谐共处,使得他们能够前往较为稳妥地前往隋朝。 “说起来,如果不出朕预料的话,杨广在將来登上帝位后,恐怕会重用你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重用我等?” 下方坐著的眾人,神態各异。 事实上,他们中有很多都有在隋煬帝时期被重用的经歷。 就比如萧璃。 作为隋煬帝杨广的小舅子,萧璃官至內史侍郎。 这可是宰相一职。 但是呢·· 即使是杨广的小舅子萧璃,只要招惹到了杨广,那是该贬贬,一点情面都不留。 那就更湟论他们了。 因而,他们对於重用一事,皆是不怎么看好。 “陛下,歷史上的杨广也重用了我们一部分人,但是结果——“ “这次可是大不相同,因为杨广前往了后世,从后世获得了有关他隋朝的史书,而知晓了將来发展的杨广,肯定会走上一条,与歷史上的杨广不一样的道路。” 对於杨广能否改变歷史的发展轨跡,李世民深信不疑。 虽然杨广独断专行,狂妄自大,好大喜功,残暴不仁,挥霍无度,刚自用,但是他不傻。 不可能犯过一次的错误还犯。 因而,歷史上杨广踩过的坑,开皇二十年的杨广大概率不会再踩了,將来的发展肯定会不一样。 至於究竟能走多远,就得看这个杨广的造化了。 杨广获取了隋朝的史书! 对房玄龄而言,这又是一个惊人的消息。 这般说来,貌似確实会像陛下说的那样,这个开皇二十年的隋朝,將会向著一个未知的方向前行。 片刻后,房玄龄也注意到,刚刚陛下话语中,所谈及的史书一事。 如果杨广获得了史书,那想来陛下也获得了史书。 当然,房玄龄並未在史书一事上太过深究, 因为史书所牵扯之事,实在是太广了。 “如今,既然介绍完了后世以及其他朝代一事,那也是时候该回归正题,说说朕此行的目的了。” 来了! 眾人的脸上,又恢復到往日议事时的神態。 他们也想知道,陛下离开大唐的原因。 此刻的房玄龄,已经猜测起陛下要前往的目的地,是不是刚刚所提到的隋朝。 如果是隋朝的话,他可要极力劝阻了。 虽然根据陛下所言,杨广已经与陛下达成了暂时的和平,但是保不齐杨广又会整出其他的么蛾子。 如果陛下独自前往,未免太过危险,或许,应该让他们先去探探路? “关於那间食肆,其实不仅是通向刚刚朕与你们提到的那些朝代,它还通向了贞观十一年之后的朝代。 而朕此行的目的地,便是贞观之后的朝代。” 听到陛下没有想去隋朝,房玄龄鬆了一口气。 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那间食肆竟然还通向大唐之后的朝代。 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但是,有了先前的一系列铺垫,房玄龄觉得,这一切貌似也能接受。 与房玄龄陷入思考不同,虞世南的脸上则是露出了瞭然之色。 果然。 现在的他,已经可以確定,那些字帖,就是来自大唐之后。 如果有可能,他也想去前往后世的那些朝代,与那些朝代中的书法大家交流。 “其中一个朝代,名为天授,乃是贞观十一年的五十四年后,另一个朝代,名为天宝,则是贞观十一年的一百一十五年后。” 五十四年!一百一十五年! 房玄龄心中,募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预感, 或许,陛下说的这两个朝代,都是大唐! 因为大唐对標的乃是汉朝,如果根据汉朝的国祚来说,无论是五十四年,还是一百一十五年, 理当还未超出大唐的国祚期限。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陛下会放弃前往隋朝,而去这两个朝代。 因为这两个朝代是大唐,因此陛下才会將优先级排在隋朝之前。 “陛下,这两朝,莫不是大唐的两朝?” “没错。” 对於房玄龄能够如此短的时间,便能够推测出这一切,李世民丝毫不感到意外。 而得知这一切的其他人,脸上均是露出喜悦之色。 无论是五十四年后,还是一百一十五年后,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们是能够见到自己的子孙的。 前往隋朝能够见到自己与父辈,前往这两朝又能见到子孙。 想想都让人激动不已。 “只是,目前的这两朝,均出现了一些问题,需要朕亲自前往解决,所以朕便让承乾监国,再由诸位辅政。” 確实... 原本还情绪高涨的眾人迅速冷静了下来。 他们现在可是在大唐身居要职。 一旦离开,恐怕会对大唐的整体运转,產生不小的影响。 “陛下,你看我能不能跟著前往。” 尉迟恭站了出来毛遂自荐。 “敬德,你想同我一道前往其余两朝?” 尉迟敬德忙不叠地点了点头, 近些日子,大唐的战事可没有他的份,他呆在大唐可有些坏了。 刚好趁此机会,出去走走。 “那好吧,敬德,你便隨我前往。” 眾人顿时一脸艷羡地看向尉迟恭。 与尉迟恭不同,他们脱不开身啊。 最终,这次议事算是宣告完结,眾人依次退出了宣政殿。 诸位大臣的脸上,均是洋溢著雀跃的笑容。 虽说他们目前暂时去不了其他的朝代,但是,待到將来,陛下处理完其他朝代的事宜后,前往其他朝代,想来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忽地,有一人,在退出宣政殿后,並未与他人有过多的交流,而是直接一溜烟地向著宫门口的方向快步走去。 “那是时文?为何如此行色匆匆。” 房玄龄看著萧璃的背影,轻声念叻了一声。 “想来,是想要將杨广的消息,告知他阿姊吧。” 一旁的魏徵开口道。 如魏徵所想的那般,萧璃在离开皇城后,便坐上了马车,前往了兴道坊。 兴道坊紧挨著皇城,萧璃倒是没有费多长的时间,便抵达了兴道坊的一座宅邸前。 之后,更是没有任何阻碍,顺利进入到了这间宅邸之中。 行走在宅邸之中,萧璃想起了他的这位阿姊命运多舛的半生,不由得一阵嘆息。 不过,好在他的外甥女,目前是陛下的四妃之一,受尽恩宠。 托外甥女的福,阿姊现在不需要他的照料,也能够过得很好。 当然,他平日里没事下朝之后,便会顺道来兴道坊,见一见阿姊。 只是,告诉阿姊今日之事,不知道阿姊能不能接受。 萧璃在內心不停盘算著,该如何將杨广一事,用极为妥当的方式,告知他的阿姊。 一路轻车熟路,萧璃很快便来到了內宅的一间院落。 进入院落,萧璃就见到一位年逾七旬的老妇人,正手持一只水瓢,给院子里的那些草草浇水。 见到这一幕的萧璃颇为感慨。 他比阿姊小九岁,在阿姊被册封为晋王妃后,他便跟著阿姊,一同来到了长安城。 如今,已然五十余个年头了。 “阿姊。” 隨著一声呼唤,萧璃快步走进了院中。 听到萧璃呼唤之声的萧氏,转过头来,就见到快步走来的萧璃。 “时文,为何如此行事匆匆,莫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萧氏声音柔和地和萧璃说道。 望著面前已经古稀之年的姐姐,萧璃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阿姊,確实是发生了一件大事,我们先行坐下,听我慢慢与阿姊你说。” 萧璃担心,自己的阿姊在听到有关杨广的消息后,会有些支撑不住,便先行让阿姊坐下。 至於瞒著不说他从未想过。 因为他知道阿姊对於杨广的感情,为了让阿姊开心一些,他便在获悉杨广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来见阿姊。 萧氏虽然一头雾水,但是她这些年,也算是经歷了世事的沉浮。 当过母仪天下的皇后,也曾如同浮萍一般顛沛流离,她也將所有的事情都看开了。 因而,她也没有直接追问,而是按照萧璃所言,將萧璃领至屋內。 “时文,这件大事难不成与我有关?” 萧氏很轻易地便从萧璃的言谈举止中,察觉到了这一切。 萧璃点了点头,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萧璃还是提前说道。 “阿姊,接下来我要说的一切,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虽然这一切匪夷所思,但是確实是发生了。” “时文,有什么说罢,没有问题的。” 萧氏说完,给了萧璃一个放心的笑容。 萧璃见状,也不再隱瞒。 “阿姊,我要说的这件事,与杨广有关。” “夫君?” 萧氏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些许疑惑之色。 她的夫君,离世已经差不多二十年了。 她有些搞不懂,为什么萧璃今日会提及,一个死去了二十年人的名字。 “时文,为何会突然提及你的姊夫,难不成是陛下怪罪?” 见自家阿姊想岔,萧璃连忙摆手。 “阿姊,不是陛下怪罪,而是今日陛下召见我等,告知了我们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这个消息,难不成与夫君有关?” 萧氏实在是有些想不到,究竟是什么消息,会和一个死去了二十年的人有关。 “是的,阿姊,前不久陛下离开了大唐一趟,前往了后世。” 前往后世? 即使是经歷颇多的萧氏,此刻也不由得感觉到一阵迷惑。 “那个后世,联通著其他的朝代,不仅是通向了我贞观十一年的大唐,还通向了开皇二十年的隋朝。” “等等,时文,你说什么,那个后世,还通向了开皇二十年的隋朝? 萧璃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是的,阿姊,就是杨广成为太子那一年的隋朝,並且,根据陛下所言,我们能够亲自前往开皇二十年的隋朝。” “亲自前往开皇二十年的隋朝!” 萧氏只感觉思绪有些紊乱。 开皇二十年,距今已经三十七年。 人怎么可能会前往三十七年前? “时文,这件事—“ “阿姊可是不信?但是这是陛下亲口所言,在场之人还有房玄龄,魏徵等一眾大唐重臣,想来陛下不会与我等开这种玩笑。” 萧氏此刻微微点头。 “这—.確实不会,如此说来,真能前往开皇二十年!” 她自然清楚,前往开皇二十年,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她能够再次见到她的夫君。 萧氏的欣喜还未持续片刻,便又黯然神伤, 虽然前往开皇二十年十分美好,但是·· 如今的她· “阿姊,为何看起来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萧璃有些不能理解。 在他看来,阿姊与杨广的关係可谓是极好,杨广的几位子嗣,都是阿姊所诞下的。 因而,在听到杨广的消息后,阿姊应该感觉到开心才是。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阿姊,你是不是不想见杨广?” 萧氏摇了摇头,並未答话。 “那为何——” 面对著萧璃的疑问,萧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惨笑。 “时文,我此等模样,又有何脸面去见夫君呢。” “这———.” 萧璃当即沉默不言。 是啊,现在的阿姊,已经七十余岁,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容貌。 而开皇二十年的杨广,正值壮年。 以这面目见到杨广,难保杨广那傢伙嫌弃阿姊。 如果那般,还是別让杨广与阿姊见面了。 第333章 忙碌的李承乾 第333章 忙碌的李承乾 与此同时,魏王府。 在一片有著假山流水的庭院之中,坐落著一个在大唐极为有名的建筑,其名为文学馆。 文学馆最早可以追溯到武德年间,由当时的亲王李世民所设立,用来招揽四方名士。 魏王府的文学馆,也是差不多的性质。 只不过,魏王府文学馆所招揽的这些学士,是肯定无法与当初秦王府所招揽的学士相提並论的。 魏王李泰,此时正与一眾文学馆的学士,商討著有关《括地誌》的事宜。 自从那日,在李泰告知了李世民要编撰《括地誌》后,他便开始了马不停蹄的编撰工作,甚至已经到了废寢忘食的地步,以求能够早一步將《括地誌》编写出来。 甚至,这两日李世民消失的消息,李泰都未曾得知。 就在这时,一位管家模样的人,脚步匆匆地来到了文学馆。 “殿下。” 见到来人,李泰是一头雾水。 “发生了何事?” “殿下,太子殿下来到了府中,想要见您一面。 “嗯?大哥来了?” 李泰皱著眉头,颇为不解。 回想起他上次与大哥的见面,还要追溯到正旦节。 但是,即使是正旦节,他也只是与大哥客套了几句。 就连之前他一直想要询问的,大哥是不是真的放弃太子之位这个问题,他最终都未能问出口。 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他也想通了。 即使大哥对他说,真的想要放弃太子之位又有什么用呢。 是真是假暂且不论,从那日之后,父皇的动作上来看,父皇显然也是没有同意大哥此事的。 因而,与其徒增烦恼,还不如完成手上的任务。 只要將手中的《括地誌》完成,他就能在父皇的面前好好地表现一番。 只不过,令他有些意外的是,他没有去找大哥,大哥反而来找他。 这属实有些离奇。 “好,孤知晓了,带路吧。” 在魏王府几经辗转,李泰终於见到了等待的李承乾。 此刻的李承乾,正在手机上翻开著有关两朝时期的资料,为接下来的两朝事宜做著准备工作。 “大哥。” 李泰走上前,向著坐著的李承乾拱了拱手。 李泰的招呼声,令得李承乾抬起了头。 “青雀—” 望著面前这位身材圆鼓鼓的四弟,李承乾站起身,招呼著李泰坐下。 待到两人坐下,李承乾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青雀,貌似我们兄弟二人,已经很久没有如此这般坐下来好好谈谈了吧。” 李泰仔细一想,確实是这么回事。 他已经不记得兄弟两人促膝长谈是什么时候了。 现在即使两人见面,也聊不到几句,更多的时候,就是点头示意一番。 只是· 李泰一脸狐疑地看向李承乾他有些搞不懂,他的这位大哥,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为何今日和他说起这些? “青雀,我此次前来,是要与你说两件事的。” 李泰大概猜到了他的大哥是因为有事才来找他,只是没想到,竟然有著两件事。 “大哥请讲。” “第一件事,前两日,父皇消失不见,你曾知晓?” “啊?父皇消失不见了?” 李泰微张著嘴巴,一脸惊容,脸上写满了担忧之色。 不过,很快,他的面色一变,神情古怪地看向坐在他对面的李承乾。 如果,父皇消失不见,那么,接下来,岂不是大哥执掌朝政! 看到李泰惊讶的模样,李承乾也意识到,他的这位四弟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关於这点,你不用担心,父皇只是与我前往了一趟后世,如今已经返回。 原本还在胡思乱想的李泰,听到李承乾说的这番话,那张圆滚滚的脸上,顿时写满了问號。 “大哥,你口中的后世是?” “这后世,乃是如今大唐的一千四百年后。” 李泰身子坐直看向李承乾。 他感觉他的大哥在逗他。 什么父皇消失不见,什么父皇与大哥前往后世,什么大唐的一千四百年后。 纯属无稽之谈! 全都是大哥想要谁骗他的藉口。 但是大哥如此逛骗他的原因是什么呢。 想了几息的时间,李泰並未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他也决定了,要將今日大哥说的话,告知父皇。 “青雀,可是不信?” 李泰汕汕一笑。 “大哥,不是我不信,而是我想开开眼。” “其实,这些日子,你应该或多或少知道我大唐最近新出的一些奇物,而那些奇物,便是我从后世带回来的。” 那些奇物,竟然大哥从后世带回来的? 李泰脑海中,浮现出一系列他从父皇那获得的赏赐。 热气球,对讲机之类的物件,確实是大唐先前从未有过之物。 难不成,真的像大哥所言的那样,那些奇物来自后世。 “当然了,青雀你想直接开开眼也没问题,如果我將全部事情与你全说完,你没有疑问后,我便可以將你带至后世看看。” 见李承乾说得如此煞有其事,李泰也是一脸惊讶。 没想到大哥竟然真的会提出將他带往后世。 这怎么可能嘛。 忽地,李泰的脑海中浮现出一股不妙的念头。 该不会,大哥嘴上说是將他带去后世,但是实际上,是想要对他动手吧。 大哥应该没有疯狂到这种地步吧, “大哥,不知该如何前往你口中所说的后世。” 李泰吞了一口睡沫道。 “待会你就知道了。” 看著李承乾篤定的神情,李泰更加確定了他心中的判断。 他是不可能跟大哥走的。 “至於第二件事,青雀,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嗯? 李泰顿时疑竇丛生,同时心中募然升起了不小的疑问。 怎么—听大哥的言语,接下来说的这件事,似乎与他有著不小的关係? “大哥,我心里有所准备,放心说便是。” 为了搞清大哥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李泰拍了拍胸脯道。 见李泰做好了心理准备,李承乾这时候也將父皇的打算告知了李泰。 “青雀,父皇准备將你遣往封地了。” 李泰的脸上,条然涌现出一抹骇然之色。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泰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直觉告诉他,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父皇怎么可能会將他派往封地呢, 要知道,父皇从小便对他疼爱有加,他的封地与官职,可以说是眾兄弟中最多的,並且待遇, 也算是眾兄弟中最好的一个,没有之一。 甚至,父皇在他出阁之后,並未將其像其他兄弟那般遣往封地,而是留在身边。 前段时间,父皇还升起了让他前往武德殿居住的想法。 只是可惜,被魏徵破坏了。 父皇对他的此般疼爱,又怎么可能会突兀地將他遣往封地呢。 “大哥,你在与我开玩笑是不是?” 虽然李泰想將他的待遇拿出来说事,但是他也清楚,这事可不能放在明面上说。 不上称没有四两重,上称一千斤打不住。 因而,李泰便只有向李承乾反覆確认道。 “这个. 李承乾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本人是希望青雀留在长安的。 虽然两人之前的关係可以说確实不怎么样,但是经过这些日子,他也想通了。 一方面他与青雀乃是一母所生,血浓於水,对待青雀,他不应该再像先前那般,而是应该妥善地处理好兄弟关係。 不说能够將兄弟关係处理得像明朝那般,但是也要朝著兄弟齐心的方向奋斗的。 另一方面,虽说父皇当初斩钉截铁地与他说,要將青雀遣往封地。 但是他知道,如果青雀前往封地,恐怕父皇会鬱鬱寡欢。 因而,他今日也是做出了一个决定,將所有的事情,都告知青雀。 李泰见李承乾半响没有答话,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烦躁之感。 忽地,他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对了,我要去见父皇,只要见了父皇,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李泰突然起身,向著院外快步走去。 “来人,准备马车,孤要入宫。” “青雀,等.“” 李承乾话说道一半,便没有说下去。 或许,让青雀去见一见父皇,比较好。 毕竟,以青雀对他的看法,即使他说的一切都是事实,青雀都不会相信的。 至於他,就不跟著青雀前往了。 给青雀与父皇两人一些单独相处的时间吧。 稍后,李承乾坐上马车,离开了魏王府,返回了东宫。 不过,刚抵达东宫,李承乾就从宫人的口中,获悉了一个消息。 永兴县公虞世南来访。 对於虞世南的来访,李承乾是有著不小的疑问的。 因为他与虞世南才见过不久,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虞世南会突然前来找他。 怀著疑问,李承乾便前往面见虞世南。 “虞县公。” 李承乾刚来到显德殿,就见到了正在饮茶的虞世南。 他便直接与虞世南打起了招呼。 “太子殿下。” 见到李承乾到来,虞世南站起身,向著李承乾拱了拱手。 “虞县公无需多礼,不知道虞县公今日来此,可是有著重要之事?” “太子殿下,重要之事谈不上,只是臣有几个问题,想要询问太子殿下。” 虽感觉到奇怪,但是李承乾依然还是笑著回应, “有什么问题虞县公儘管问便是。” “太子殿下,就在今日,陛下召集我等,告知了我们一眾有关后世之事。” 对於这一点,李承乾倒没有感觉到意外。 既然父皇决定了前往天授与天宝两朝,那將后世之事告知诸位大唐重臣是必然的。 因为父皇去处理两朝的事务,肯定会在贞观朝消失一段时间。 而如果不將后世之事告知眾位大臣,恐怕到那时,会引起大唐的骚乱。 只是,虽然知道了这一层关係,但是现在的李承乾还不知道虞世南来找她的目的。 因而,李承乾还是在静静地等待著虞世南的讲述。 “在此基础上,我联想到了太子殿下先前给予我的那些字帖一事,在此,我想向太子殿下询问一番,那些写下字帖之人,是否来自后世。” 虽然现在的虞世南,对於字帖是否来自后世,已经大体上確认了七七八八。 但是这一切还是他的猜测,要想知晓这些字帖的真实出处,还是得向字帖的提供者太子殿下询问一番。 面对著虞世南的问询,李承乾倒也不准备隱瞒下去了。 先前他是因为还没有准备好告知虞世南后世之事,这才將事情隱瞒了下来。 但是现在,虞世南既然知晓了后世之事,那也就没有隱瞒的必要了。 “没错,虞县公,那些字帖,確实是来自大唐之后。” 得知这一消息的虞世南面色一喜。 “那太子殿下,不知后世的食肆,可通向那些朝代?” 李承乾仰面思考起来。 实际上,在他当初从店家那刚刚获得字帖时,就已经知晓一些书法大家的来歷了。 因为有不少的书法大家,都来自大唐,並且,均在歷史上留下了不小的名声。 就例如盛唐时期的书法大家顏真卿一般, 顏真卿,官至礼部尚书,太子太师,封鲁郡公,諡號“文忠”。 而他也通过店家,了解到了有关顏真卿的更多的內容。 在店家的口中,这位顏真卿可远非常人,被后世称为称为“楷书四大家”,並且还开创了一种独特的字体一“顏体”,对后世影响颇深。 说起来,顏真卿与贞观年间的大唐还有著不小的渊源。 他是如今秘书少监顏师古五世从孙。 而除了顏真卿外,盛唐时期,还有著诸多的书法大家,就比如被后世人称为“草圣”的张旭与怀素。 除了大唐的书法大家外,在店家的口中,他还知晓了一个朝代的书法大家颇为有名。 那就是李小娘子所在的北宋。 苏軾,黄庭坚,米带等。 而且,貌似这些人都与李小娘子关係匪浅。 李承乾看了身旁一脸希冀的虞世南一眼。 为了报答虞县公帮助他拿到《兰亭集序》,或许,他可以与李小娘子沟通沟通,让虞县公先行去见见北宋时期的书法大家。 第334章 进击的虞世南,约定时间 第334章 进击的虞世南,约定时间 “虞县公,目前通向食肆的朝代中,確实是有书法大家存在的。 “哦?太子殿下,不知道是哪一朝人士?” 虞世南迫不及待地向李承乾询问道。 “既然父皇告知了虞县公后世之事,那想来也告知了虞县公有关天宝年间的事情。” 听到李承乾提到天宝年间,虞世南便直接將之联繫了起来。 “太子殿下,你的意思是,有书法大家来自天宝年间?” “没错,天宝年间有著数位书法大家,例如先前孤给虞县公字帖中的顏真卿,张旭,怀素之流,便是来自天宝年间。” 虞世南仔细回忆了一番,很快便在脑海中找寻到了,刚刚太子殿下所提到的这些人的字帖。 顏真卿主要是以楷书为主,张旭与怀素则是以草书为主。 毫无疑问,无论是顏真卿,还是怀素,都称得上在各自领域执牛耳的人物。 当下,虞世南心中升起了想要前往天宝年间一观的想法。 甚至,他都做好了准备工作, 他已经辞官了。 在来到东宫之前,他就已经向陛下递交了辞呈。 陛下也同意了这件事。 辞官的原因倒不是因为陛下所提到后世一事,而是辞官的念头原本就縈绕在他的脑海中了。 现在的他,已经髦之年了。 最近也是愈发感觉力不从心。 或许,他的大限也快到了。 恰逢此刻,陛下提到了后世一事。 趁著这个契机,他想在他有限的生命中,与那些后世有名的书法大家交流一番,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当然,还有关键的一点。 秘书监不同於三省六部,其主要职责乃是掌管大唐的藏书,算得上一个閒职。 所以,他的辞官,对於大唐而言,影响不大。 “虞县公,说起来,刚刚提及的那位顏真卿,也算是与我们有缘,因为他的先祖你我都认识。 李承乾的一番话,使得沉吟的虞世南回过神来。 “太子殿下,我们认识他的先祖?” 虞世南神情一证,紧接著便有开始思考。 现在的大唐,有名的顏姓之人属实不多。 而要说他认识的顏姓之人,虞世南瞬间就想到了一人。 “太子殿下,刚刚提及的顏真卿,莫不是秘书少监顏师古的后人?” 秘书少监顏师古,乃是復圣顏回的第三十七世孙,擅长文字训话、声韵、校勘之学,目前正参与前朝史书的编写工作。 李承乾微笑著点了点头。 “没错,顏真卿乃是秘书少监顏师古的五世从孙。” 虞世南瞭然的点了点头。 他与顏师古可不是认识这么简单,两人还是好友兼同僚。 秘书监设秘书监一人,从三品,秘书少监二人,从四品。 他的职位乃是秘书监,顏师古乃是秘书少监。 没想到顏师古竟然有这么一位后人。 想到这,虞世南不由得期待了起来。 如果前往天宝年间,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他自己的后人。 “太子殿下,我这就向陛下请愿,拜託陛下在前往天宝年间时,將我一道带上。” 李承乾赶忙出声阻拦。 现在的虞县公,可是已经耄之年了。 天宝年间虽然是盛唐时期,但是风雨欲来。 而且父皇是要去平定安禄山的,將虞县公带上,万一出点什么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虞县公,等等,现在的天宝年间,局势可是极不安稳,如果虞县公想要前往盛唐,还是等父皇將盛唐局势平定后再说吧。” “这虞世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失落的神色, 他其实从今日陛下的言谈中,就已经觉察到了天宝年间的局势不安稳,不然陛下也不会亲自出手。 但是,如果要等陛下將盛唐之事平定下来,那恐怕需要耗费不少的时间。 不知道,他还有没有这么多的时间— 沉默片刻,虞世南下定了决定。 无论天宝年间局势如何,他都要前往一趟。 用《论语》中的一句话形容,那便是朝问道,夕死可矣。 就在虞世南准备將他的打算告知李承乾时,李承乾却抢先一步开口。 “虞县公,虽然现在前往天宝年间不怎么可行,但是还有一个朝代,虞县公倒是可以儘管前往。” “另一个朝代?” 虞世南懵了。 陛下貌似也没有和他们提到还有其他的朝代啊。 “太子殿下,不知另一个朝代是?” “另一个朝代,是距今五百年后的北宋。” “北宋?” 看著虞世南一头雾水的模样,李承乾挠了挠头。 怎么看上去,父皇似乎並未向虞县公提及北宋一事啊。 不过,仅片刻的功夫,李承乾就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貌似他当初也仅仅是和父皇提了一嘴,即使前往了后世,父皇也没有刻意地打听。 这就导致父皇对於北宋可能不甚了解。 没有將这件事告诉虞县公,那也情有可原。 “是,虞县公,北宋与天宝年间一般,也有著数位书法大家,像字帖上的苏軾,黄庭坚,米带等人,均来自这个朝代。 並且,就像我刚刚和虞县公提到的那样。 与天宝年间那复杂的局势相比,北宋的局势目前来说较为安稳。” “苏軾,黄庭坚,米带吗?” 確实,这几位人物的名字,都出现在了那一字帖当中。 这三人,都可称得上全才,在隶、楷、行、草等书体都均有成就。 照这么说,他前往北宋年间,確实是一个可行的方案。 “太子殿下,不知我们何时能够前往?” 虞世南的迫不及待,令得李承乾大感意外。 “虞县公如此急切吗。” 虞世南重重地嘆了口气。 “太子殿下,如今我已耄之年,最近愈发感觉到有心无力,恐时日无多。 因而,这才迫切地想要前往其他朝代,与其他朝代的书法大家交流一番,也算是不枉此生。” 条然间,李承乾想起一件事。 貌似,確实和虞县公说的那样。 他时日无多了根据史书记载,虞县公是在贞观十二年离世的。 换而言之,就是明年! 李承乾望著面前的虞世南,脑子在飞速地运转。 他自然不可能將去世的年份直接告知虞县公的,毕竟寿命仅剩一年,对於任何人而言,都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不过,史书上並未提及虞县公离世的原因是寿终正寢?还是因病离世? 或许,他要拜託店家,在检查的名单上,再加一人了。 “虞县公,这件事急不得。 因为前往后世不难,只需要虞县公跟著我便能够前往。 但是,如果想要前往其他朝代的话,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那需要其他朝代之人的带路。” 关於这一点,虞世南倒差点忘了。 先前陛下已经和他们一眾臣子说过,前往隋朝需要杨广带路。 同理,前往北宋,自然也需要其他人带路。 “当然,除了不知道北宋的引路人何时前往食肆,还有一个暂时不能將虞县公带去后世重要的原因。 那便是后世的时间与我大唐的时间不同,后世一日,等於我大唐十日,目前根据我的推测,后世已然来到了晚上。 不妨等到后世的时间变为白天,我再將虞县公带往后世如何?” 李承乾说的有理有据,虞世南听后频频点头。 “多谢太子殿下。” 一盏茶的时间后,虞世南离开了东宫。 不过,离开东宫的虞世南,並未返回自己的宅邸,而是前往好友褚亮的宅邸。 前段时间,他的那位侄儿兼学生的褚遂良,曾经向他询问过字帖之事,当时的他也並不清楚那些字帖上人物的来歷,也就没有告知。 如今,他已经知道了那些书法大家的来歷,自然要將这一切告知褚遂良。 而在此刻的宣政殿中,正发生著一场父子间的交谈。 “父皇,大哥刚刚来到我府中,说父皇准备將我遣往封地。” 李泰有些懦懦不安地向李世民询问道。 此刻李世民正拿著手机,观看著史书上有关李泰的记载。 虽然各个史书所记载的事件均有所差异,但是,在一件事情上,所记载的內容却高度一致。 即李泰杀子传弟一事。 李世民对此默默地嘆息一声,抬头看向面前站著的四子。 “青雀,承乾可还说了什么。” “大哥还说了什么后世之事。” 李世民微微点头。 原本承乾是不需要任何动作,只需要静静等待青雀被遣往封地即可。 但是承乾却还是將一切都告知了青雀。 看得出来,承乾对於青雀还是极为上心的“青雀,如今你已经过了出阁的年纪,也是时候该前往封地了。” “父皇,儿臣不想前往封地,只想一直侍奉在您的身边。” 如果是以前的李世民,可能就因为李泰的这一番话,感动得稀里哗啦了。 但是,这是已经看过史书的李世民。 虽然他身为父亲,对於青雀的离开確实极为不舍,但是,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大唐皇帝。 歷史上的他,已经犯过了此等错误。 这一次,不可再犯。 因而,李世民虽然心中不舍,但是还是语气坚定地说道。 “青雀,此事我意已决,休要再提。“ “父皇—” 李泰还想作最后的挣扎。 “青雀,下去吧。” 李世民有些无力地摆了摆手。 见父皇如此,李泰也明白,今日他註定说服不了父皇了。 “儿臣告退。” 李泰一脸失落地从宣政殿走出现在的李泰,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没想到,一个时辰前,他还在为太子之位奋斗,一个时辰后,父皇便宣告了他与太子之位无缘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数天以前,父皇还对他疼爱有加,仅仅过了几日,態度就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募地,李泰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大哥与他提到的两件事中,一件事是父皇要將他遣往封地。 这件事目前看来是真的。 那么,两日前,大哥与父皇前往后世,难不成同样確有其事? 而父皇態度发生如此大转变的原因,或许就与此事有关? 想到这,李泰不再犹豫,快步向著东宫方向走去。 送走虞世南的李承乾,正在清点著物资,好为將来父皇前往天宝一朝做些准备。 “太子殿下,魏王殿下来访?” 一位宫人来到库房门口,向著库房內的李承乾稟告道。 嗯?青雀来了? 这么说来,青雀已经见过父皇了? 只是..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如何? “好,孤知晓了。” 不多时,李承乾重新回到了显德殿,只不过这次面对的人不同了。 “青雀。” 坐著的李泰,抬起低垂的头颅,看向李承乾。 “大哥。” 李承乾发现,与半个时辰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青雀相比,眼前的青雀一脸丧气,简直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青雀,不知发生了何事?” “大哥,確实如你所讲的那般,父皇要將我遣往封地了。” 李泰嘆息一声,情绪低落地向李承乾讲述著。 “这———— 李承乾原以为,靠著李泰的撒娇,父皇或许会收回成命。 但是现在看来,父皇是铁了心,要將所有的隱患给排除了。 “大哥,你可知为何父皇会突然做出如此决定?” “这个——” 李承乾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方面,父皇从店家口中,得知了青雀想要杀子传弟的荒唐事。 父皇肯定是不想让这一幕发生的。 不过,这不是最为重要的。 最为重要的是,父皇不希望今后的大唐,再走上兄弟相残的老路。 “此事说来话长,青雀,就如同我先前与你讲的那样,父皇与我这些时日,前往了一趟后世从后世那,父皇知晓了之后的一系列发展。 而父皇为了不再犯下相同的错误,这才將你遣往封地。” “大哥,这么说来,后世之事,是真的?” 李承乾点了点头。 他刚才已经和青雀提到过此事,只是当时的青雀不信。 见李承乾点头,李泰当即追问道。 “那兄长,不知该如何前往后世?” “只需要跟著我,便可前往后世。” 当即,李泰一脸希冀地望向李承乾。 “大哥,不知可否將我带至后世一观?” “没有问题,只是现在不行,等过几日吧,到时我派人通知你。” 第335章 过夜的杨广 第335章 过夜的杨广 始皇二十九年。 在一眼望不到头的营地之中,卫尉章邯正心不在焉地佇立在最大的营帐旁。 过了些许时间,章邯扭头看向后方的营帐。 虽说,他不应该窥伺陛下的营帐。 但是—— 就和上次遭遇刺杀时一样,陛下又再度消失不见了。 要知道,营帐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都被他尽收眼底。 但是陛下消失在营帐中,他一点未曾察觉。 不过,这次他倒是没有上次那般慌乱。 因为陛下已经提前和他打过招呼,说会消失一段时间。 在此期间,让他好好地把守营帐。 虽然他的心中有著一系列的问题,但是他並没有向陛下问询,而是直接遵照了陛下的旨意。 只是——这次陛下的消失时间,较之上次还要漫长。 已有三天有余。 不知道陛下何时才会回来。 就在章邯胡思乱想的时候,营帐內,传来了一声异响。 章邯顿时精神一振。 他迅速转过身子,伸出手,想要掀开营帐的帷幕。 但是手伸到一半,却突然止住了。 陛下之前可是说了,不能让任何人进出,即使是他也不行。 因而,章邯伸出的手停留在空中片刻,便收了回来。 但是他也尝试性地向营帐內部轻声喊道。 “陛下?” 紧接著,一个令章邯无比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章邯,进来吧。” 听到这个声音后,章邯没有犹豫,掀开帷幕,快步进入营帐。 然后,章邯就看到,在先前还空无一人的营帐中,陛下重新出现了。 不仅如此,陛下的身侧,还有著一个顏色艷丽,形似车鑾之物。 只是与车鑾相比,此物明显要小很多。 大致看了一圈营帐的章邯,此刻的震惊无以復加。 现在陛下不仅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营帐內,身边还多出了一个奇怪之物。 而这一切,都是在他眼皮底下所发生的。 难不成是神仙手段? 不过,虽然章邯很是震惊,但是他的动作不慢。 几步之间已来至贏政的身前。 “臣章邯参见陛下。” 贏政望著面前的章邯,微微点头,紧接著下达了他的命令。 “章邯,吩咐下去,即刻动身,返回咸阳。” “是,陛下。” 收到命令的章邯正欲起身离去,嬴政突然开口道。 “等等,章邯,朕有一物要赐予你。” 贏政说完,打开他驾驶回来的那个名为“老头乐”车子后门,从后方那堆积如山的货物中,取出一物交给章邯。 章邯双手接过物件,怀著好奇心低头看去。 就见到一个造型奇特之物,出现在他的手中。 虽然从未见过,更不知如何使用,但是章邯依然是恭恭敬敬地说道。 “臣谢陛下赏赐。” “別急,关於此物的使用方式,朕还未告知与你。” 一炷香的时间后,营帐外的章邯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经过刚才短暂的实验,章邯確定了一件事。 刚刚陛下与他提到,这个名叫望远镜之物,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三四里外之事是真的。 对章邯而言,这著实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但是这確实发生了。 或许,此物是陛下从仙人手中获得,才能够有如此效果? 章邯的心中甚是感动。 陛下既然將如此神仙之物赐予他,他必定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后世,农家乐中。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月光夹杂著星光,洒在农家乐的院子当中,形成了一片片斑驳的影子原本农家乐的晚上,是一片平静的氛围,但是今日不同。 屋檐下,已然点亮起两盏明灯,將院子照的透亮。 与此同时,杨广正在往他的电动三轮车上,搬运著一个纸箱子。 “杨广,你这是要把我这搬空啊。” 望著杨广一趟又一趟地搬运,张泊发出了吐槽。 至於杨广所搬运的东西,倒不是用的东西,而是一些快乐水,雪糕等一些小零食,以及一些他刚买的新鲜水果。 “店家,昭儿不是来不了后世嘛,那我自然要將后世的一些好吃好喝的带回去,让昭儿尝尝鲜。 对了店家,我也要拜託你採购一些此等物件,以后我可能会经常来店家你这进货了。,“行吧。” 对於杨广的进货请求,张泊没道理不同意。 “店家,我还需麻烦你採购一些女子所使用的物件,就比如上次的那个卫生啥来著,另外,后世应该也有胭脂水粉吧,给我也准备一些如何,放心,店家,价格不是问题。” 听著杨广的採购清单,张泊清楚,杨广这是为谁准备的。 “行,包在我身上。” 望著杨广將最后一个纸箱搬到电动三轮车上,张泊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杨,你还未曾在夜晚开过车吧。” 对此,杨广嘴角上扬,显得十分得意。 “店家,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就是这玩意嘛?” 说罢,杨广来到电动三轮车的座位旁,將电动三轮车的灯光打开。 “杨广,厉害啊,自己摸索出夜晚使用的方式了。” “嘿嘿,这是当然,行了,店家,我就走了,等会回来,你可不能吃独食啊。“ 今日杨广来此的目的,可不仅是前来后世转转,他还想要好好体验后世生活的。 “,早去早回。” 望著杨广驾驶著电动三轮车离开农家乐,张泊返回了屋中。 接下来,他要去准备晚饭了。 没过多久,杨广重新回来,张泊也准备好了晚餐。 酒足饭饱之后,杨广打著饱膈,一脸满足。 “嗝,店家,不得不说,你做的饭菜,可比宫里好吃多了,你是没见过宫里的吃食,等下次有机会,我就拍给你看看。 那吃的,和后世差远了,就更別提我王府中的了。” 对於杨广的抱怨之声,张泊笑了笑。 隋唐时期,所吃的菜餚大多都是燉煮的菜餚,加之缺少调味料,那自然是和后世没法比的。 “杨广,那是因为你们隋朝缺少调味料罢了。” “嗯?调味料?” “没错,就比如香料之类。” 提及香料,杨广双手一摊,一脸无奈。 香料在隋朝,可谓是极其稀有。 “除了香料,还有味精等增鲜的调味品,这些都不是隋朝能够比擬的。” 杨广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那店家,麻烦给我准备些调味料,我也要带回去。” 好傢伙,杨广竞然连调料都不放过。 不过对他而言,蚊子再小也是肉。 他直接点头应允道“行。” 杨广与张泊说完话,便来到了屋檐下的躺椅上,往那一躺,开始刷手机。 看著杨广如同现代人一般的生活模式,张泊一阵汗顏。 忽地,杨广开口说道。 “店家,这网倒是个好东西,你说我大隋能够拥有网络吗?“ 好傢伙,张泊直呼好傢伙。 杨广这傢伙都不怕步子迈得太大扯到蛋。 现在的隋朝,连工业革命都没有,还想有网络? 要知道,上个世纪四五十年代,世界上第一台计算机才被造了出来,在七八十年代,网络的雏形才诞生。 “杨广別想了,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杨广没有在这上面太过纠结,反正他也只是閒来无事一问。 临近睡觉时分,张泊带著杨广,前往了一间客房。 看著面前这间,与大隋风格截然不同的臥房,杨广像个好奇宝宝一般在四处观望。 “行了,杨广,別到处看了,我来教你如何使用。” 听到张泊的话,杨广收敛心神,跟在张泊的后面。 “这是淋浴,右侧是冷水,左侧是热水。” “店家,你说此物能够直接涌出热水?不用烧水?” “没错,你不信的话,待会可以试试。” 张泊都这么说了,杨广也不疑有他。 “店家,你说这玩意我大隋能不能拥有。” 与先前杨广那天马行空的想法对比,目前这个算是最容易实现的。 “这个没问题。” 杨广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此说来,以后洗澡就方便多了。 “另外,这是马桶,如果你要如厕,坐在上面即可,待到如厕完毕,只需要按下这个按钮,便可以將排泄物冲走。“ 杨广看著马桶的眼神瞬间亮了。 这也是好东西啊。 “这个洗手台的用法与先前的淋浴大差不差,左热右冷,这是牙膏,这是牙刷,刷牙用的— 99 隨著张泊的一圈介绍,杨广算是大体上掌握了客房的使用方法。 第二日,一大早。 杨广从床上醒来。 摸了摸极度柔软的被褥,杨广也在內心打定主意,这个被褥与床榻也要购买一些带回去。 念及至此,杨广一个翻身,便从床上跃起。 按照昨日店家的指导,开始刷牙洗脸。 简单洗漱过后,杨广走出屋子,刚好看到有一人正从食肆离开。 “咦,店家,刚刚离开的那,是哪朝之。” “那人可不是哪朝之人,而是后世之人。” “哦,后世之人啊——” 对於后世之人,杨广有些兴致缺缺。 “店家,你要去哪?” 看到张泊准备向门外走去,杨广追上张泊询问道。 “走,杨广,让你看个好东西。” “好东西?” 杨广的脸上,当即涌现出一抹好奇。 跟隨著张泊走出门,杨广瞬间就知道了,刚刚店家口中的好东西是什么了。 “店家,这——这是货车吧。” 见识过货车的杨广,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货车。 只是,与之前惊鸿一瞥不同。 现在站在货车面前,杨广这才体会住自身的渺小。 “没错,这就是货车。“ 杨广三步並作两步,来住了货车的跟前,开始了上下左右的细细打量。 一盏茶的时间后,杨广有些意犹未矛的嘖了嘖嘴,来到了张泊的跟前。 “店家,货车確实不凡,不知道其价值几何,我欲將之买下。” “杨,你想买?” “店家,难不成这货车不卖?” 杨广有些恋恋不捨地看向货车。 如果此货车店家不卖,属实可惜。 “卖是卖,不过別人已经和我说好,这辆车先卖给他。” “这样財——” 见杨广如此失落,张泊开口道。 “行了,杨广,明日还会有一辆车送来,我將那辆车卖给你可好。” 杨广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那就谢谢店家了,说起来,不知道我可否先行驾驶一番。” 张泊神情一凛地看向杨广。 对於杨广,他可不放心。 “杨广,你学车学的怎么样了?” “店家,你还不相信我嘛,自然没问题。” 杨广メ了胸脯保证道。 见杨广如此信誓旦旦,张泊直接拿出手机,对杨广进行考较。 不过,在考教之后,张泊发现,杨广確实已经掌握了货车的驾驶技巧。 於是,张泊也交讲给了杨广,一个和上次岳一样的任务。 將货车停靠在院子中。 而与岳瓷的谨小慎微不同,杨广操作起来大开大合,看的张泊是心惊肉跳。 不过,好在最终是停稳了。 在停稳后,张泊第一时间將钥匙杏了,独留下杨广,在车子上自行摸索。 在杨广坐在货车驾驶位上,不停地自娱自乐的同时。 农家乐外,突兀地出现了几个影。 正是李承一行。 一行人刚落地,跟在李承身后地虞世南与李泰两人,便用诧异的目光环顾周围的环境。 这一切实在是太过离奇。 就在几息之前,他们还处东宫。 但是,仅眨眼的功后,他们已然来住了野外。 忽地,虞世南注意住了一旁的农家乐。 “太子殿下,这里难不成就是陛下所提及的那处食肆?“ “没错,这里就是那间食肆,走,我带你们去见一见店家。“ 李承说完,便领著虞世南以及李泰向著农家乐中走去。 刚一进门,大唐一行人就被眼前的庞然大物所吸引。 “哥,这是何物?看起来颇具威势。” 李泰望著面前这个他从未见过的亮物,向著此前的李承飘询问道。 李承摇了摇头。 “此物我也不知,想来又是一件非同一般的奇物,待会向店家问询一番即可。,一旁的李泰懵懂地点了点头。 他心中,对於大哥口中的店家,產生了浓浓的好奇。 而李承一行人的进任,吸引了正在货车上把玩方向盘的杨广的注意。 打开货车的车门,杨广直接从货车上一跃而下,几步之间,便来住了李承的面前。 “高明,早財,不知你边的这两位是?” 原本虞世南与李泰的目哲,全都集中在面前这个造型奇特的奇物之上。 结果谁曾想,奇物上竞然走下来一个人。 李泰看著站在他面前的杨广,又看向前的李承。 难不成,这就是大哥所提住的那个食肆主人? 虞世南一开始的想法,与李泰差不多,他也是认为眼前之人是食肆主人,或者是其他朝讲之人。 不过,在盯著面前之人面庞看了几息后,虞世南丞名地升起了一股熟悉之感。 他总觉得眼前之人似乎在哪见过。 虞世南努力在记忆深处搜寻有关眼前之人的信息,驀然,虞世南此子一僵,眼睛瞪圆。 他想住了眼前之人是谁了! “隋煬帝杨广!” 第336章 虞世南,李泰的到来 第336章 虞世南,李泰的到来 儘管虞世南已经知晓了隋煬帝杨广的存在。 但是,当年轻时候的隋煬帝杨广,突然站在虞世南的面前时,虞世南忍不住地惊呼道。 伴隨著虞世南的一声惊呼,站在他身旁的李泰整个人愣在原地。 “啊?隋煬帝杨?” 隋煬帝杨广他当然知道是何许人也。 他大唐的江山,就是在隋煬帝杨广的手中获得,另外,隋煬帝也是杨妃的父亲,李恪,李愔的外祖父。 但是,他早就死了二十年,为什么虞县公称呼面前之人为隋煬帝杨广。 这不是后世吗?隋煬帝杨广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在李泰一脸震惊的同时,杨广眉头轻挑,嘴角一撇,一脸愤慨之色看向虞世南。 “俟,你这老头,我可不是隋煬帝杨广,而是太子杨广,知道了吗!” 面对著杨广的抗议,虞世南也是露出了恍然之色。 確实—— 开皇二十年,杨广还是太子,还没有成为隋煬帝。 而且,眼前的杨广,和他记忆中的杨广相比,確实有著很大的不同。 或许,真的和陛下所言,杨广会带领著隋朝,走向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当即,虞世南向杨广表达了歉意。 杨广並未就此事深究下去,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在了虞世南的身上。 他总感觉眼前之人他在哪见过。 “杨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唐的开国县公,虞世南。” 李承乾的一番话,將走神的杨广拉回了现实。 “虞世南?” 望著面前向他拱手示意的虞世南,杨广也终於明白,刚才的熟悉之感是怎么一回事了。 虞世南他可是十分的熟悉。 早年间,虞世南隶属陈朝,开皇九年,大隋將陈朝灭亡,虞世南与他的兄长虞世基一同来到大隋都城长安。 在长安期间,兄弟俩可谓是名噪一时,他也因此徵召两人为僚属。 如此看来,虞世南確实混的不错,竞然能够前来食肆! 既然如此,那他回去后,肯定要好好重用虞世南。 考虑完虞世南事宜的杨广,从虞世南的身上移开目光,將之转移到一旁的李泰身上。 “高明,这位是?””这位是我四弟李泰。” 李泰—— 没听过。 “青雀,想来刚刚你也听到了虞县公的称呼,眼前这位,乃是隋朝太子杨广,来自开皇二十年。” 为杨广介绍完虞世南与李泰的李承乾,这时也开始为李泰单独介绍起杨广。 看著自家大哥如此平静地介绍杨广,李泰有些不淡定了。 “大哥,这里不是后世嘛,为何隋朝杨广会在此?並且,大哥为何会与杨广洽谈甚欢?” 面对著李泰的重重疑问,李承乾开始慢条斯理地开始解释。 “青雀,这一切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就是,我大唐能够来到这间食肆,那么其他朝代人自然也能够来到这间食肆。 至於为什么我与杨广洽谈甚欢,那是因为在食肆店家的调解下,我们大唐与隋朝已经和平相处了,父皇也是知道这一事的。” “这——” 对李泰而言,他是很难想像,父皇能够与隋煬帝杨广和平相处的。 “高明,说起来,这李泰应该称呼我为什么,表叔公?” “了,杨,別逗青雀了,你刚刚从这奇物上下来,一定知晓眼前的奇物作为何吧。” 李承乾望著面前这个可以说是他迄今为止看到过最大的后世奇物,向一旁的杨广询问道。 “嘿嘿,那是当然。” 杨广一脸得意之色,开始为李承乾进行介绍。 “此物名为货车,乃是运货之用,依据店家所,此物运载个几万,那是轻而易举。” “几万斤!” 虽然李承乾已经见识过后世的无数神奇之物,但是当听说眼前的这个货车能够载重几万斤时,他还是小小的吃惊了一把。 而在他身后的虞世南与李泰,此刻已经傻眼了。 在大唐,要想运载几万斤,得要三四十匹马车啊。 介绍完货车事宜的杨广,注意到了李承乾看向货车的灼热目光。”喂,高明,排队啊,我先来的。” “,你先,对於货车,我们大唐暂且不急。” 现在最为主要的天宝一朝,还未有消息传来,而要用到货车,最起码也要等父皇前往天宝一朝后。 所以,给杨广也无妨。 “对了,杨广,店家呢。” 在事情告一段落后,李承乾並未忘记此行的目的。 “嘿,你们来的真巧,店家正在准备早膳。” “行,杨广,你接著忙,我带著虞县公与青雀,去见一见店家。“ 杨广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极为感兴趣的神色。 “我去帮你们通知店家。” 李承乾还未反应过来,杨广就一溜烟地向屋內跑去,口中还在大喊。 “店家,高明来了。” 见此情形,李承乾无奈地摇了摇头,领著虞世南与李泰向屋子走去。 待到李承乾走进屋內,张泊刚好从厨房走出。 “咦,高明,你来了,你父皇呢?” “父皇这几在处理著政务,过几才会前来。” “这样啊,那你们先坐一会,早饭很快就好。” 张泊说完,便重新回到了厨房。 在李承乾坐下的同时,杨广已经拿了四罐快乐水,来到了李承乾的一桌,接著分给李承乾一行一人一罐。 看著奇特的包装,李泰那是一头雾水。 “大哥,这是——” “嘿,这个是好东西,名为快乐水,能够让人感到快乐。“ 杨广说罢,便自顾自的打开了自己的一罐,然后仰面“顿顿顿”地痛饮几口。 “哈,好喝。” 李泰看到杨广的动作,也是有样学样。 不过,在揭开易拉罐的拉环之后,李泰就见到许多泡沫从易拉罐中涌出。 “有毒!” 李承乾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想当初他第一次喝快乐水时,一旁的李小娘子,也是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青雀,这可不是毒。” 隨后,李承乾当著李泰的面,灌下几口快乐水。 李泰见状,倒也不再怀疑,学著李承乾的模样,浅啜几口。 倏然,李泰的眉毛瞬间舒展开,眼神瞬间一亮,仿佛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一般。 紧接著便开始不停地浅啜,直到打了一个饱隔后,李泰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隨后,他的脸上涌现出一抹意犹未尽的神色。 如杨广说的那般,此物確实能够带给人快乐。 一盏茶的时间后,张泊端著一只托盘,走出了厨房。 来到桌边,將托盘上的粥蛋以及一些小菜与眾人分了分。 “来,尝尝我后世的早饭。” “多谢店家。” 眾人异口同声的回应道。 待到张泊坐下时,他的目光首先便落在了身旁,一位看上去年纪已经不小的老者身上。 “高明,这位是?” “店家,这位是大唐的开国县公,虞世南虞县公。” “哦?虞世南?” 张泊万万没想到,李承乾竟然將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初唐四大家之一的虞世南给带来了。 在李承乾介绍完的第一时间,虞世南便站起身,向著张泊拱了拱手。 张泊赶忙招呼虞世南坐下。 “虞县公不用如此客气,还请坐。” “多谢店家。” 待到虞世南坐定,张泊便向虞世南问出了他的问题。 “虞县公来此,应该是有事吧?” 虞世南微微頷首。 “店家,因为我从陛下与太子殿下那听说食肆可以通向其他朝代。 因而,我便想在我生命的最后关头,去见一见那些歷史上有名的书法大家。” “原来如此。” 张泊瞭然地点了点头。 与歷史上的那些志趣相投的人见一面,確实是一件令人无比嚮往之事。 “那不知虞县公可有想去的朝代?” “根据太子殿下的推荐,我想去北宋。” 北宋?也是一个朝代? 还有—— 前往北宋又是怎么一回事? 一旁正在喝著粥的李泰,好奇地竖起耳朵,听著虞县公与眼前这位年轻店家的交谈,心中泛起了无数的疑问。 北宋吗? 听到虞世南想要前往北宋,张泊陷入思考。 现在的北宋,的確有著不少的书法家,北宋四大家,除了蔡襄没了外,苏軾,黄庭坚,米芾都还活著,刚好可以与虞世南想交流一番。 而且,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现在的初唐时期,也是“四缺三”。 初唐四大家中,除了薛稷还未出生之外,虞世南,欧阳询,褚遂良同样健在。 好傢伙,一场书法家的盛宴。 那他可得好好搞点这些书法家的真跡! “店家,不知道李小娘子何时前来?” 李承乾帮著虞世南询问道。 “关於这个,就不得而知了,因为前段时间,未来的李小娘子来到食肆,跟隨著李小娘子前往了北宋。 如今,李小娘子已经许久未曾来过了。“ 在另一桌一口一个蛋的杨广,这时候口齿不清地说道。 “虞世南,既然未来的李小娘子去见现在的李小娘子,那不如你跟隨著我前往隋朝,去见一见大隋时候的你如何?” “嗯——” 虞世南点了点头。 既然现在北宋的引路人李小娘子还未前来,貌似他確实可以先行前往隋朝,去见一见开皇二十年的他。 不过,其实现在对於虞世南而言,还有一个急需解决的问题。 “店家,我想问问,关於我的寿命,不知还有多久。” “这个——” 张泊一脸难色。 说起来,虞世南算是到他农家乐中,寿命第二短的人,第一短的人是宋哲宗赵煦。 但是,宋哲宗赵煦的情况与虞世南有很大的不同。 宋哲宗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是英年早逝,而后世的医术完全可以逆天改命。 但是—— 虞世南不同。 虞世南活到了八十一岁才离世,张泊也不知道虞世南是因病离世还是寿终正寢。 如果是因病离世那还好说。 如果是寿终正寢,那— “店家,似乎我的情况並不乐观。” 这时,张泊將目光投到了李承乾的身上,他想听听看李承乾的想法。 李承乾感受到了张泊的眼神,沉默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瞒著总归不是事,即使现在瞒著,等到虞县公前往北宋,如果翻看了有关史书,自然就知道了真实的寿命。 张泊收到李承乾的回覆,当下也给予了虞世南答案。 “虞县公,你还有一年的寿命。” “一年嘛。” 得知这个消息的虞世南,情绪那是异常稳定。 虽然一年不长,但是他如今,已经活了八十岁了。 自古以来,能够活到八十岁之人寥寥无几,他已经很满足了。 接下来,他要用这一年,与歷史上的那些书法大家交流,爭取不留遗憾。 “多谢店家告知。” 虞世南向张泊拱了拱手,表达了诚挚的感谢。 “店家,我要麻烦你一件事,那就是將虞县公与父皇一道,前往后世检查。” “检查?” 虞世南有些懵。 “放心,高明,就算你不提,我也会这么做的,此事就包在我身上吧。” 好歹虞世南是初唐四大家之一,如果能活的长一点,也能留下不少的传世作品。 张泊说完,目光看向一旁正在吃吃喝喝的李泰身上。 眼前之人的年纪,倒是和李承乾相仿,但是其身形肥胖。 张泊一时没能想出眼前之人是谁。 “高明,这位是?” “店家,这位是我四弟,魏王李泰。” 听著自家大哥的介绍,李泰赶忙將手中的碗筷放下,向面前的店家拱手行礼。 此刻的张泊已经傻了眼。 好傢伙。 如果说虞世南的到来,令张泊感到些许惊讶的话,那么,李泰的到来,张泊只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他搞不懂,李承乾怎么將李泰带来了? 据他所知,李承乾与李泰虽然都是长孙皇后所生,但是两人之间,为了那个太子之位,可是关係极度紧张。 李承乾第一次来到他的农家乐,可是对李泰咬牙切齿呢。 虽然现在的李承乾,与歷史上的李承乾相比,变化极大。 但是——他与李泰的关係,应该也没有好到这种程度吧。 沉默片刻,张泊看向坐在对面的李承乾。 “高明,你怎么將李泰带来了?” > 第337章 李泰释怀,南宋君臣 第337章 李泰释怀,南宋君臣 张泊的问题,令得李泰將目光投向自家大哥。 他也很好奇,为什么大哥不仅愿意將后世之事告知与他,而且,还愿意將他带来后世。 换做是他,如果有此等秘密,肯定是藏著掖著,不让任何人知晓。 更別提告诉与自己不合之人了。 李承乾则是淡然地回应道。 “店家,因为我想要和明朝的太子朱標一样,妥善地处理好兄弟间的关係,让歷史上兄弟不和的悲剧不再上演,这想来也是父皇与母后愿意看到了。” 虽然李泰不知道大哥口中的明朝太子朱標是何许人也,但是,他能够从大哥后面的言语中,听出大哥想要改善兄弟不和的关係。 想到这,李泰难免有所动容。 现在他与大哥的胜负已分,毫无疑问,大哥是胜者。 大哥原本可以冷眼旁观,任自己被遣往封地,什么话也不说,独自享受胜利的果实。 但是,大哥不仅將后世之事告知了他,而且还將他带来了后世。 李泰心中,暮然升起了一丝释然,得知李承乾的打算后,张泊默默地点了点头。 现在的李承乾,不仅是成长为了一个合格的太子,还成长为了一个好大哥。 “而在知晓父皇要將青雀遣往封地后,我便將后世一事告知了青雀,並领著青雀带来此地,顺便,再为青雀解答一下心中的疑惑。” 对於李世民如此迅速就將李泰遣往封地,张泊还是感到有些许惊讶的。 毕竟按照歷史上的正常发展,贞观十一年的李泰正受宠呢。 结果李世民二话不说,直接就让李泰遣往封地赴任。 行事果决,不拖泥带水。 果然不愧是李世民。 沉默片刻,张泊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李泰。 “李泰,据高明所言,你似乎有问题要向我问询?” 李泰望了一眼自家大哥的方向,点了点头。 “我想询问店家,为何父皇会突然將我遣往封地呢?先前我向大哥进行过询问,大哥说是父皇知晓了后世的发展,那这后世的发展不知为何?” 对此,一旁的虞世南也罕见地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他是知晓陛下对魏王的溺爱的,而能够令陛下果断地做出此等决定,想来事情的发展绝对不一般。 见李泰问出了这个问题,张泊看了李承乾一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店家,告知青雀吧,毕竟此事还是店家你说比较好。” “行吧。” 既然李承乾都这么说了,张泊自然也尊重李承乾的选择。 “李泰,如果按照原本的歷史发展,在接下来的时日里,你父皇会对你愈发恩宠,甚至待遇都超过了歷史上的高明。” 关於这一点,虞世南深表认同。 因为当前已经有这样的势头了。 魏徵就曾不止一次地和陛下提过意见,但是收效甚微。 “你父皇如此行事,算是走上了你祖父的老路,而你大伯的前车之鑑就在眼前,所以你大哥为了不走上大伯的老路,他造反了。 不过,最终高明造反失败,被贬为了庶人。” “咳咳。” 张泊话音刚落,另一桌便传来了一阵咳嗽之声。 杨广被粥呛到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看上去儒雅隨和的李承乾,竟然能够做出造反之事。 这种事即使是他,都做不来。 张泊的一番话,不仅是引起了杨广的巨大反应,同样也引起了虞世南与李泰的震盪。 虞世南没想到,陛下对魏王的溺爱,会演变成如此结果。 上一个太子造反,还要追溯到汉武帝之子刘据。 而刘据的结果,是自杀身亡。 太子殿下竟然能够歷经造反,而不危及生命,属实难得。 虞世南感慨归感慨,他清楚地知道,如今的大唐,已经走上了一条与原本歷史记载不一样的道路。 太子造反一事,也就无从谈起了。 至於李泰,此刻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了。 大哥竟然做出了造反之事? 这—— “店家,你的意思是,父皇也知晓了大哥造反?” “这是自然,不过你父皇他並未多言,毕竟高明造反,与你父皇有著莫大的关係,这也算是你父皇他將你遣往封地的一个原因,他不能再偏爱你了。” 李泰沉默片刻,无奈地点了点头。 这貌似確实是最合適的处理办法了。 “而在这时候,你见高明被废,为了让你父皇將太子之位给你,於是你便在你父皇面前声称自己会在百年之后,杀掉自己的儿子,让晋王李治即位。” 在另一桌偷听的杨广已经傻眼了。 他侧过头,细细打量著身形圆润的李泰。 眼前的这个李泰,看上去敦厚老实,人畜无害,但是所要做的事未免太畜生了吧。 为了登上太子之位,杀子传弟这种事竟然都能说出口? 与杨广差不多,虞世南此刻也一脸惊地看著坐在对面的李泰。 原先在他看来,魏王应该是宽厚仁爱的性格,但是谁曾想,魏王竟会说出如此惊人的言论! 此时的李泰,已然陷入到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不,不可能,不可能会这样。” 李泰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他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他会说的话。 对於李泰的反应,张泊倒是没有什么意外。 因为李泰还没有到即將成为太子的那一步,自然不会有別的想法。 在歷史上,隨著李承乾被废,太子之位空缺,在这时候,肯定是需要立一个新太子的。 当时,李泰的竞爭者,主要是吴王李恪。 但是,李泰较之李恪,强太多了。 虽然李泰是四子,李恪是三子,但是李泰乃是长孙皇后之子。 而李恪的出身,有很大的问题,他的母亲是隋煬帝杨广之女。 光这一点,李泰就能甩出李恪好几条街。 如果李泰能苟一点,搞不好他真的能够成为大唐的太子。 但是,李泰的短板暴露了出来。 他太沉不住气了。 为了早日登上太子之位,他就去见了李世民,然后说出了令人大跌眼镜的杀子传弟。 但是,现在的李泰不是这样。 就算没有发生被遣往封地一事,李泰距离太子之位,依然无比遥远,他自然不可能说出如此不著边际的话语。 “行了,李泰,你也不用露出如此神情,这是根据原本歷史发展,你將会说的內容,如今確实不適合放在你的身上。” 杨广听到这话,整个人顿时精神一振。 店家说的太对了。 就和他一样。 每个听到他名字的人,都会將隋煬帝之名安在他的身上。 但是问题是,现在的他还没有干下將来隋煬帝所做之事。 真可谓是好处一点没捞到,坏处一点没落下。 “虽然你的言论还未发生,但是,你在此过程中暴露出来的问题,这確实是给你父皇提供了一个参考作用,勉强也算是一个原因。 而將你遣往封地的第三个原因,是因为你父皇想要给后世起到一个以身作则的作用。 事实上,因为唐初的即位一事,使得大唐后续的继承人制度,一直存在了极大的问题,直到大唐的第九位皇帝,才是嫡长子继承。 为了避免大唐之后的乱局,你父皇肯定是要做出表率的,將你遣往封地,便是在稳固高明的地位,为后来子孙提供一个模板。” 其实,张泊还有一点没讲。 现在李承乾的身份,可不仅是大唐的太子,还是大唐贞观时期的代理人。 可以说,李承乾的位置,是稳的不能再稳了。 听张泊讲述完的李泰轻嘆一口气。 他总算是了解到父皇將他遣往封地的原因了。 如今看来,太子之位也算是彻底没希望了。 不过,出奇的,他没有悲伤,反而是释然了。 “多谢店家指点。” 李泰修然起身,对著张泊行以大礼。 之后便又再度转身,对著李承乾做出相同的动作。 “大哥,关於以往的失礼,还望见谅。” 在农家乐兄友弟恭的氛围中。 建炎二年,淮南东路,扬州府,扬州城。 隋唐时期,作为水运枢纽的扬州,就已经是东南地区第一大城市了。 虽然在五代十国时期,扬州遭到了严重的破坏。 但是到了宋朝,扬州又再度恢復了生机,甚至远超当年,一跃成为了东南地区的经济文化中心,较之汴京也不湟多让。 也正因为如此,如今的大宋官家赵构,才会在南迁后,將扬州定为“行在”,即天子巡行之地。 在一所新建造的宫墙中,一池碧水,倒影著蓝天白云,以及四周的亭台楼阁。 一位二十余岁的年轻人,此刻正站在水边,就著水景练习著书法。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如今的大宋官家赵构。 而在赵构的对面,正恭恭敬敬站著一人,其乃是如今大宋尚书左僕射兼门下侍郎的黄潜善。 “派往金国求和之人可有著落?” 赵构一遍进行著书写,一边头也不抬地向黄潜善问道。 “回官家,目前暂定为刑部侍郎王伦。” 赵构的笔锋略一停顿,隨后便恢復了书写。 “好,此事需儘快提上日程。” “是,官家。” 黄潜善回完话,便欲缓缓退去。 这时,赵构突然开口道。 “近日可有宗泽的消息传来。” 黄潜善神情一,不过很快便恢復如初。 “回官家,並没有。” 黄潜善低头拱手,使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说实话,对於宗泽想要抗金的想法,他一直是之以鼻的。 大宋巔峰时期都没有能够抵御的住金国,现在拿什么与金国斗,还不如与金国求和,偏安一隅。 不过,虽然他对於宗泽抗金的想法不屑一顾,但是宗泽的奏疏,他还是会如实交给官家的。 好列宗泽也是开封府尹,他还没有这个胆子將宗泽的奏疏拦下。 只是,官家收到奏疏是一回事,能不能按照奏疏行事,又是另一回事。 从靖康之变到如今,已然两年。 在这两年中,据他的估计,宗泽寄给官家的奏疏,恐怕也有四五十封了。 其中所说之言,无非就是劝说官家亲临汴京。 虽然官家確实曾经有所心动,但是在他的据理力爭下,官家也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至於什么迎回二帝,这个甚至不需要他干预,官家便知晓如何行事了。 所以,对於宗泽寄来的奏疏,他是一点都不担心。 “没有吗?” 赵构喷了喷嘴。 以往每月,差不多宗泽都要寄两份奏疏,无非就是让他回到汴京主持大局,以迎回父亲兄长。 但是怎么可能嘛。 汴京可是地处前线,危险程度自不必多提。 要是万一,汴京城再被攻破,那他的结局,岂不是会和父亲兄长那般。 与其冒著如此大的风险亲临汴京,还不如待在后方享乐。 至於迎回父亲兄长,他更是没想过。 迎回父亲兄长,他算什么?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成为了大宋的官家,还没有好好的享受,又怎么可能会迎回父亲兄长。 话虽如此,虽然他一直不同意宗泽的提议,但是他对於宗泽这个人,还是比较满意的。 多亏了宗泽镇守开封,他才能够藉此,与金人和谈。 只是第一次和谈,令人不甚满意。 金人贪得无厌,不仅是向他索要南迁的太原,中山,河间三镇人口,並且竟然还帮助西夏,向他大宋索要自熙河开边以来大宋占据西夏的领土。 简直是不能忍。 不过,虽然金人狮子大开口很是过分,但是该和谈还是得和谈。 总这么提心弔胆也不是一个事。 猛然间,赵构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宗泽这段时间,没有奏疏传来,会不会是因为宗泽与金人陷入苦战? 如果陷入苦战,那他就要好好考虑接下来的事宜了。 万一汴京被攻破,金军铁蹄势必南下。 到那时,扬州就不安全了。 如果那样的话,他恐怕得提前准备南迁了。 就在赵构为后路所谋划的同时,一位身著金色甲衣的禁军统领,一路疾行,来到了赵构的面前。 “何事如此惊慌?” 望著面前半跪在地的禁军统领,赵构皱著眉头询问道。 “启稟官家,皇城外来了两人,其中一人说——说— “说什么!” “说他是官家您的父亲。” 第338章 返回后世的兄弟俩 第338章 返回后世的兄弟俩 顿时,庭院內陷入一片死寂。 即使是身为尚书左僕射兼门下侍郎的黄潜善,在听到如此惊人言语后,也是不由得吞了口睡沫。 隨后,他微不可察地將目光移向官家的方向。 赵构此刻眉头紧锁,握著毛笔的手,也因此刚才禁军统领的那番话停留在了空中,即使是墨水滴到了纸张上,他也並未察觉。 片刻后,赵构沉声道。 “来人,將此人叉出去杖毙。” 赵构话音刚落,就有两人从一旁走出,准备叉起刚刚稟告的禁军统领就往外走。 禁军统领见状,忙开口道。 “官家,末將所说的都是真的啊。” “哼,一派胡言,大宋谁不知晓,朕父兄已经被金人虏至金国,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此!那两人必定是譁眾取宠之辈。 常人一眼就能辨別真偽,而你不將之治罪,反而前来稟告与我,留你何用?” 面对著赵构的严厉斥责,先前票告的禁军统领大感冤枉。 他的想法一开始也是和官家一样的。 但是— 见到那人的面庞后,他就陷入到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作为亲眼见过赵估官家之人,他可以打包票的说,刚刚与他交谈之人,正是赵信官家! 不然,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因为此事来打扰官家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官家,末將曾有幸见过赵估官家,那人与赵估官家不仅是长得一模一样,气势也是相似,只是,感觉到有些许年轻,也正因为此,末將一时拿不定主意,特来此询问官家。” 嗯? 与父亲长得一模一样?气势也相似? 该不会,金国真的將他的父兄送回来了吧。 问题是,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而且,仅仅回来两人——— 怀著种种疑问,赵构警向一旁的黄潜善。 感受到赵构的目光,黄潜善的脑子在飞速的旋转,他对於这件突如其来的事情,同样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如果真是那两位官家回来,那当今官家,还会是官家吗?他还会是大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尚书左僕射吗? 这一切对他而言,可都是未知数。 而官家,毫无疑问,也是这么想的。 沉吟几息的时间,黄潜善突然开口道。 “刚刚提到,有两人来到宫门外,不知另一人是谁?” 禁军统领回忆了一番另一人的面庞,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回左相,另一人卑职不认识。” 这时的黄潜善,仿佛抓到了一丝生机般,有些急切地与禁军统领確认道。 “不是赵桓官家?” “回左相,卑职见过赵桓官家,那人並不是赵桓官家。” 得到肯定答覆的黄潜善顿时鬆了一口气。 如果真的是出现了两位与赵估官家与赵桓官家均极为相似之人,那他们肯定得慎重对待。 但是,现在仅有一位与赵信官家长得相似之人,那就好说了。 “官家,眾所周知,两位官家是一同被虏至金国的,如果金国放回两位官家,怎可能只见赵估官家,不见赵桓官家呢。 如此说来,那两人定是假冒之人。” 赵构闻言,微微頜首。 確实,如果仅仅单纯地否认此事,恐怕会落人以柄。 但是黄潜善的这个说法,却能够让他合理地解释这一切,而不会落人口舌。 不错,不愧是他的尚书左僕射。 就在赵构想要將此事定性时,原先的那名禁军统领犹犹豫豫地说道。 “启稟官家,先前的那两人,还交予末將一枚玉璽,末將还未呈上。” 刚才,他被官家的一系列动作嚇到了,一时忘记了此事。 “哦?有玉璽?呈上来。” 从禁军统领的手中接过玉璽,赵构开始细细地打量。 很快,他就確认了手中的玉璽,就是他们大宋的玉璽。 因为此玉璽,名为“皇帝钦崇国祀之宝”,乃是由仁宗所制。 但是· 按理来说,大宋的玉璽,应该全都跟隨著他的父兄,一同被掳掠到了金国啊。 如果,对方能够拿出真的玉璽,那不行! 这玉璽不可能是真的! “这玉璽是假的!” 赵构刚想做出扔玉璽的动作,但是手刚刚伸出,便又缩了回来。 “假的?” 禁军统领有些然,隨后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这不是想当然的吗? 既然那两人是假的,那这玉璽肯定也是假的啊。 亏他冒著掉脑袋的风险,来面见官家。 这时,赵构又再度开口。 “刚刚左相的话,你可听清楚了,如何处理,想来你也清楚了。” “是,官家,末將这就前往处理此事。” 与此同时,宫墙之外,赵佶正一脸骄傲地和赵煦进行著炫耀。 “六哥,你看我刚刚模仿的如何,是不是很像大宋的官家。” 赵煦面露笑意。 “確实有几分官家的味道,那老十一,我先前和你说的,你考虑的如何?” 这些日子,通过翻阅从店家那获取的史书,赵煦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的这位十一弟,如果要代理南宋的朝政,恐怕不是一个短时间就能完成的目標。 因为,虽然南宋的下一位皇帝宋孝宗赵春是一位明君,但是,建炎二年,这位明君可还在强裸之中。 要等到这位明君初长成,最起码也要十余年的时间。 换而言之,他的十一弟,恐怕要在南宋待十余年。 提到那一事,赵信原本高昂的兴致瞬间低落。 他是不想当这个官家的。 毕竟成为大宋的官家,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那可真是劳心劳力。 与官家相比,显然是无忧无虑的端王生活更適合他。 但是,现在貌似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 追根溯源,南宋的篓子可是他捅出来的。 见赵佶如此失落,赵煦也明白,他的这位十一弟,並不是一个当官家的料。 “老十一,不用如此难受,如果觉得无趣,完全可以让鹏举將你带去后世转转,不过先说好,在后世可不能待太久。” 对啊。 他没事还可以前往后世。 如此说来,在南宋时期,也不怎么无聊了。 赵估当即转忧为喜。 “那大哥,我愿意当——” 赵信话音未落,就听得赵煦说道。 “有人来了。” 循著自家六哥的方向望去,赵估见到,原先去请示的那位禁军统领已经回来了。 只是对方是一人独自回来的,並未带上他的儿子,那位宋高宗赵构。 “老十一,做好准备,待会我们要直接走了。” 虽不明白六哥为何会这么说,赵估还是点了点头。 经过些许时间,先前的那位禁军统领,已然来到了赵煦两人的面前。 这时的赵佶,清了清嗓子,一脸威严地说道。 “去请示得如何。” 不过回应赵估的,是禁军统领的轻嘧一声。 “哼,你们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假扮官家,还差点连累老子我,来人,將他们拿下!” 禁军统领说完,周围的禁军纷纷上前,將赵煦赵估二人团团围住。 见到这一幕的禁军统领满意地点了点头。 眼前的这种局面,可以说插翅难逃,这两人等死吧。 赵估见到这一幕,有些紧张,但是他还是记得六哥的叮嘱。 实在不行就开溜。 与赵信不同,赵煦的神色极为淡定,冷冷地注视著周围的一切。 “你可將那枚玉璽交给赵构?” “官家已经亲口说明,那枚玉璽是假的!而且,你们竟敢直呼官家的名讳,罪加一等。” “这便是赵构的回答吗?真是好样的。” 身在赵煦身旁的赵估,听出了自家六哥语气中的森然之意。 说实话,他几乎就没有见过如此生气的六哥。 不过话说话来,他娘的,这个叫赵构的,是不打算认他这个老子了! 对於赵煦的言语,禁军统领冷哼一声,直接催促起周围的士卒。 “怎么?还不动手?” “老十一,我们走。” “是,六哥。” 然后,在士卒们惊论的目光中,赵煦赵估两兄弟消失不见了。 这下子,不仅是眾禁军呆愣原地,禁军统领也愣住了。 说好的插翅难逃,人呢? 修然间,他意识到一件事。 现在不应该再纠结此事,而是应该立刻將此事报告给官家。 与此同时,身处庭院中的赵构,把玩著手中刚刚获得的玉璽。 既然有一枚玉璽,那就说明,有很大的概率还有第二件,第三件。 如果,那些玉璽都能够尽入他手,那他的位置,可以说稳得不能再稳了。 然后,赵构就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再次疾行前来。 “如何,那两位贼人可被拿下,他们的身上,可有一些其他的物件?” 赵构有些迫不及待地向禁军统领问道。 “这—” 禁军统领面露难色。 “启稟官家,刚刚的那两位贼人,就像是施了法术一般,在末將的面前消失不见了。” “什么!消失不见!” 赵构“赠”的一下从椅子上弹起,目光紧紧地盯著面前的禁军统领。 低著头的禁军统领感受到了官家那冷冽的目光,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岑浴落下。 此刻的他,只有硬著头说道。 “是,官家,刚才那件事,不仅是末將看到,守城的將士也看到了。” 赵构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之上。 两个大活人怎么能消失不见呢!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赵构看向单膝跪地的禁军,平静地说道。 “如此说来,就如朕刚才所言,那两位不是官家,而是妖人。” “这——— 禁军统领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你下去吧。” “是。” 隨著禁军统领的缓缓离去。 赵构朗声道。 “来人,去將左相喊来。” 1 隨著赵煦与赵估眼前的景物一阵变换,两人便已经出现在了熟悉的食肆外面。 此刻的赵信,心有余悸地怕了拍自己的胸口。 刚才那一幕属实惊险,要不是他们能够回到后世,恐怕凶多吉少。 不过,也正是因为有此仰仗,他与六哥才敢去见他的那个王八蛋儿子。 与赵信心有余悸不用,赵煦的脸都快阴沉地滴出水来了。 店家说的不差,这个赵构,確实六亲不认。 真是该死。 那么接下来,就不需要留什么情面了。 直接在汴京,设立一个新的朝廷。 到那时,谁是大宋官家,还不一定呢。 怀著如此的想法,赵煦深吸一口气。 “老十一,走吧,去食肆见一见店家。” “是六哥。” 赵煦与赵估两人翻身下马,牵著马匹走进了农家乐中。 刚进入农家乐,赵煦一眼就看到了,正有一人翘著二郎腿,躺在屋檐下的躺椅之上。 兄弟两人进来的动静,引起了躺在躺椅上杨广的注意。 微微仰起身子,杨广看向农家乐门口的方向。 “咦,赵煦赵估,你们从南宋回来了。” “杨广?你怎么还在这?” 赵煦对於杨广出现在此,有点惊讶。 他记得,他们前往南宋时,杨广就在这,结果,他们从南宋返回,杨广还在这。 杨广不会是在这里待了数日吧。 “嘿嘿,閒来无事,来后世转转,刚好又与你们碰上了,你们是要见店家吧,他就在屋內。” 杨广说罢,便招呼赵煦与赵估进屋。 进入屋內后,赵煦发现,屋子里的人有点多。 除了店家外,大唐太子李承乾也在此地。 另外,还有两位陌生之人,一位七八十岁老者,以及一位胖子。 见到赵煦前来,李承乾站起身,熟络地和赵煦打起了招呼。 一阵寒暄过后,李承乾注意到了赵煦身后的赵估。 “这位是?” “这位是我十一弟赵佶。” “哦·——” 虽然李承乾的脸上露出瞭然之色,但是实际上,他並不知道赵信是谁。 不过,既然能够来到此地,就註定了赵信不是凡人。 他当即向著赵信拱手示意。 赵估予以还礼后,便好奇地向赵煦打听起李承乾的身份。 “六哥,这位是?” “这位是唐太宗的太子李承乾。” “李承乾!” 赵信的脸上,涌现出一抹讶然之色。 眼前这位,便是那位虽然造反,但是却並未身死的废太子李承乾! 如此说来,他是不是能够通过李承乾前往唐朝,去见一见初唐时期的那些风云人物。 在赵估想入非非的同时,赵煦也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虞世南与李泰。 ? 第339章 两位书法大家 第339章 两位书法大家 “店家,这两位是?” “哲宗,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乃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四子,魏王李泰。” 嗯?魏王李泰? 赵煦略带惊讶地看了一眼有些拘谨的李泰,继而將目光转移到李承乾的身上据他所知,想要来到这间食肆,必须要各个朝代的引路人带领。 而贞观一朝的引路人,是李承乾。 根据歷史记载,李承乾与李泰的关係不说兄友弟恭,也可称得上形同陌路。 再怎么样,李承乾也不会將李泰带来此地吧。 “哲宗,现在高明与李泰兄弟俩已经和解了,他们的关係,已经与你印象中大不相同。” 见到赵煦脸上的异之色,张泊为赵煦解释道。 “这样啊—。 赵煦喷了喷嘴。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没想到,原本歷史上针锋相对的兄弟俩,如今竞然能够做到和睦相处。 这就是歷史发生了改变吗? 確实有趣。 一阵感概后,赵煦的目光,落在了虞世南的身上,“店家,那这位是?” “这位是大唐的开国县公,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的虞世南。” 张泊话音未落,一道惊呼之声就在赵煦的身后响起。 “什么!虞世南!” 赵估瞪大双眼,微张著嘴巴,一脸惊地看著距离他几步之远的虞世南。 虞世南的大名,他可是如雷贯耳。 不过,他倒不是因为店家所介绍的一系列头衔知晓的虞世南,而是因为虞世南的书法成就虞世南师承智永和尚,妥妥的“二王”传人,其书法笔致圆融道劲,外柔內刚,沉厚安详,不外露锋芒,称得上一代书法大家。 並且,还不止於此。 可以说,虞世南对大唐的书法,都產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 书法大家褚遂良,是他的学生。 另一位书法大家陆柬之,是他的外甥,自幼跟隨他学习书法。 陆束之有一位外孙,名为张旭,他有一个称號,草圣! 而草圣张旭,同样有一位弟子,其名为顏真卿。 可以说,整个大唐的书法发展,都与他面前的这位虞世南,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而如今,这么一个活生生的虞世南,站在他的面前,怎么能不令他激动呢。 赵信的一声惊呼,吸引了在场人员的瞩目。 原本还沉浸在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中的虞世南,也被这一嗓门喊的回过神来。 他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这位,与太子殿下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心中有些纳闷。 为什么眼前的这位年轻人,在听到他的名字后,会生出如此大的反应。 望著一脸兴奋的赵估,张泊很清楚为什么赵估会这样。 虽然赵信在皇帝一职上没点天赋,但是他在一些其他方面的天赋,可是点满的,例如书法方面。 其在褚遂良,黄庭坚等人的基础上,创造出独树一帜,引得后人爭相模仿的“瘦金体”。 可以说,赵信直接开启了一个流派而身为书法大家的赵佶,看到不同朝代,但是享受盛名的书法大家虞世南,激动也在所难免。 说起来,虞世南刚好要前往北宋。 这貌似是双向奔赴吧。 只是,现在还不是奔赴的时候。 他还没有给虞世南与李泰介绍赵煦与赵信呢。 “虞县公,李泰,这位是来自贞观十一年四百年后的北宋官家,也就是皇帝赵煦。” 北宋! 虞世南望向赵煦的眼神一亮他此行的目的地,可就是北宋啊。 不过,很快虞世南就意识到一件事。 严格意义上来说,眼前的北宋官家赵煦,算是他们目前所见到的第一位其他朝代的皇帝。 他当即对著赵煦拱手行礼。 而李泰在略微一后,同样也是拱手行礼。 他没想到,光是来后世的这一趟,他就见到了两位皇帝。 后世著实有趣。 “这位是赵佶,北宋端王,乃是赵煦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见眾人打完招呼,张泊便开始介绍起一旁等待许久的赵估。 赵信? 虞世南歪著脑袋陷入沉思。 他总觉得,赵估之名,好似在哪里听过一般。 募然,虞世南眼眸瞬间一亮。 他想起赵估是谁了。 赵信的名字,同样出现在了那字帖中。 而且,赵估的字体,有著极为鲜明的个人风格。 字体纤细而劲挺有力,笔画瘦硬,横画收笔带鉤,竖画收笔带点,撇如匕首,捺如切刀,算是一种与眾不同的字体。 “见过端王殿下。” 听到虞世南在和自己打招呼,赵信连连摆手。 “虞——县公不必如此。” 在寒暄过后,张泊指向一旁的餐桌。 “哲宗,如今我们正在吃早饭,要不要来上一些?” “这一路走来,也確实风餐露宿,如此,就麻烦店家了。” 不多时,原本杨广的那一桌,就添置了两副碗筷。 杨广这时也不再躺在躺椅之上,甚至连手机都不玩了。 他就瞪著眼睛,往那一坐。 直接摆出了一副吃瓜看戏的架势。 “哲宗,关於南宋之行可否顺利?” 在赵煦喝著粥的同时,张泊好奇地打听起南宋的事宜。 杨广闻言,顿时竖起了耳朵。 他知道赵煦此行,是去见一见他的侄子,那位南宋的昏君赵构。 他很想知道,那位昏君,究竟会如何对待他的父亲与伯父。 “哼,店家,別提了,我將我大宋的一枚玉璽,通过禁军统领交到赵构的手中,结果赵构那王八蛋不仅不认,竟然指使禁军统领对我等动手!” 在旁倾听的杨广一脸鄙夷。 这昏君赵构果然不愧是昏君,竟然还想要对他的老爹以及伯父动手。 得知这一切的张泊,倒没有感到意外。 虽然赵构不像唐玄宗李隆基那般,对於权利有著病態的执念,但是,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成为了大宋的官家,又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地让人威胁到他的地位? 即使是父亲也不行。 这就是为什么歷史上的赵构,一直反对迎回二圣,甚至於冤杀岳飞的原因。 “那关於接下来之事,哲宗你可有打算?” “接下来,我打算根据店家你先前所说的內容,让老十一待在南宋,广泛招募那些南宋的名臣良將,前来汴京,建立一个新的大宋朝廷。” 嘘。 双话事人制度。 这下子,南宋有趣了。 “店家,我原以为老十一待在南宋用不了多长的时间,但是看过史书后我才发觉,老十一恐怕要待在南宋十余年。” 对於赵煦所言,张泊也清楚。 宋孝宗赵春在建炎二年才一岁,如果要成长起来,肯定要十余年的时间。 那赵估就得掛机十余年。 当然,张泊也明白,赵煦所说的待在南宋十余年,肯定不是一直待在南宋,而是大部分时间待在南宋。 平常说不定还能够来后世串串门。 “为了防止老十一无聊,我也和老十一说了,如果他觉得枯燥的话,便可来后世转转,到那时,还麻烦店家帮忙照拂一二。” “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多谢店家。” 赵煦说完,望了一眼赵信的方向。 赵佶心领神会,对著张泊行以大礼。 “对了,哲宗,有一件事恐怕得麻烦你。” “店家,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张泊指了指身边的虞世南。 “虞县公想要前往北宋一趟。” “前往北宋?这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为何虞县公会想到前往北宋呢?” “虞县公在有生之年,想要与那些歷史有名的书法大家相交流,现在来此的,只有两个朝代符合这个条件,一个是天宝年间,另一个便是元符年间。” 赵信深以为是地点了点头。 看起来,他与虞世南想一块去了。 他也想去其他朝代交流。 不过嘛.· 暂时恐怕没时间了。 “不过,天宝年间哲宗你也知道,安史之乱即將爆发,那是极不安稳。 因此,虞县公便准备前往北宋时期,去见一见你们北宋时期的书法大家,例如苏軾黄庭坚米带赵估等。” 得知这一切的赵煦微微頜首。 “没有问题,目前苏軾因为李小娘子一事,已经被我从詹州召回京师,恐怕不日即可抵达,黄庭坚在涪州,米芾在济州,我可以將之全都召集到京师。” “大宋官家,不用如此劳烦,我可以亲自去见一见刚刚提到的那些人。” 看著眼前虞世南已经七老八十的模样,赵煦面露难色地摇了摇头他实在是有些担心,以虞世南的这个样子,万一虞世南在大宋遭遇不测,那他肯定会辜负店家以及大唐太子李承乾对他的信任。 对於赵煦的提议,张泊在一旁沉思片刻,也是点了点头。 “虞县公,我同意哲宗的观点,因为苏軾米带黄庭坚几人的寿命也有很大的问题,其中,苏軾將会在两年后离世,黄庭坚將会在六年后离世,米带將会在八年后离世。 所以,为了他们的寿命著想,確实应该將召集到京师,顺便为几人看看病。” “好,待我回到大宋,便召集他们。” 吃完早饭后,赵煦也准备踏上回程。 “虞县公,还望你在此稍作等待,我回去后,便让我北宋的李小娘子將你带往北宋。” “哲宗,不用如此急切,虞县公仅有一年寿命,我得將之先带去医院检查一番。” “哦对,差点忘了这一茬。” 现在大唐是贞观十一年,而虞世南是在贞观十二年离世的,换而言之,只有一年的时间了。 比他当初稍长一些,但是也马虎不得。 “如此,那便等虞县公回来后,再行前往北宋。” 虞世南向赵煦俯身拱手道。 “多谢大宋官家。” 忽地,张泊一拍脑门。 “对了,差点忘记一件事,诸位稍等我一会儿。” 张泊说罢,便飞奔向臥室。 不多时,张泊拿著一纸来到了眾人的面前。 “店家,这是?” 赵煦望著张泊手中的纸,好奇地询问道。 “这是我们后世用於书法,绘画的纸张,想来赵信你应该会很感兴趣?” 虽然北宋时期,宣纸之类的纸张已经很普遍了,但是后世依然有许多北宋时期未曾出现的纸张。 例如明朝时期的毛边纸。 “哦?” 听到有纸张,赵信顿时精神了。 他二话不说,便从张泊的手中接过那一的纸张。 隨后,脸上展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多谢店家了。” 他准备回去后试一试。 “除了这些纸张外,托虞县公的福,我这还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们。” 说罢,张泊伸出了另一只手。 虞世南与李承乾两人脸上均露出瞭然之色。 他们已经猜到,店家手中之物为何了。 “店家,这是何物?” 在张泊面前的赵估,接过张泊递来的字帖,一边有些费劲地將之打开,一边向张泊询问道。 不过,还未等张泊出声,赵信的脸上便露出了他从未有过的震惊神色。 “这—这是——·《兰亭集序》?” 作为书法上的一座丰碑,《兰亭集序》的拓本,他也收藏有好几副。 而眼前的这副,是他从未见过的版本。 联想到刚刚店家所说,这幅字帖是託了虞世南的福。 赵估当即有些结结巴巴地和张泊確认道。 “店店家,这这难道——是《兰亭集序》的真跡?” 现在的赵信,话都不会说了。 站在李承乾身后的李泰,这时也瞪大的双眼,他刚刚没听错吧,《兰亭集序》的真跡? 真的假的? 李泰当即將头费力地凑到赵信的面前,想要一辩真偽。 “怎么说呢,这確实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不过嘛,真跡应该谈不上。” 张泊的回答,令得赵信一脸疑惑。 难不成王羲之还写过两幅《兰亭集序》,他也没听过此事啊。 “这幅《兰亭集序》是我复印而成。” “复印?” “你可以理解为一模一样的拓印。” “后世竞然能够做到一模一样的拓印?” 作为专业人土,赵信可太清楚,要想进行一模一样的拓印,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不然,也不会有褚遂良版,冯承素版等诸多版本的《兰亭集序》了。 “店家,也就是说,你这確实有《兰亭集序》的真跡!” 第340章 与赵佶的交易 第340章 与赵佶的交易 面对著赵佶那目光灼灼的眼神,张泊极为淡定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这確实是有《兰亭集序》的真跡。” 得到確切回復的赵佶,只感到呼吸募然变得急促,身子也不由得颤抖起来。 深吸一口气,努力地平復一番激动的內心,赵佶恳切地说道。 “店家,不知《兰亭集序》的真跡,可否借我一观。” 一旁的李泰,这时也將目光放在了张泊的身上。 《兰亭集序》他同样仰慕已久,今日既然有机会见到,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行,你们进屋稍等一会儿,我去去便来。” 两三分钟后,张泊手捧一个木盒,来到屋內。 虽然现在他知道了如何保存《兰亭集序》,但是,网上买的字画框还没到,因而,就只能將之暂时原封不动地放在木盒当中。 见到张泊前来,赵信早已站起,眼眸紧紧地盯著张泊手中的木盒。 张泊打开木盒,从中將《兰亭集序》取出,递给赵估。 赵信吞了口唾沫,伸出的双手,那是止不住地颤抖。 “赵佶,淡定一些。” 赵信抬头看向张泊,脸上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他也想淡定啊,但是,怎么可能淡定! 眼前的这个《兰亭集序》,可不是之前的那些临募版,而是货真价实的真跡。 即使是唐太宗,都对其爱不释手,甚至在死后,都將之带入了昭陵之中。 更湟论他了。 不过,他也清楚的知晓,不能再激动了。 万一,这《兰亭集序》因为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而被毁坏的话,那可就完犊子了。 因而,赵佶猛吸几口气,这才缓缓地接过了张泊递去的字帖。 与此同时,李泰也凑到了赵估的身边。 “果然,不愧是书圣王羲之的《兰亭集序》,確实非同一般!” 赵估了几分钟的时间,细细品鑑一番后,发出了由衷的称讚。 说完,他还想伸出手轻抚一番。 不过,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兰亭集序》实在是太过珍贵,还是小心为妙。 忽地,赵估想起了一件事。 將手中《兰亭集序》的真跡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接著打开店家给他的《兰亭集序》开始仔细对比。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如店家所说的那样,这两幅《兰亭集序》,確实称得上一模一样。 这简直是奇蹟! “店家,这一模一样的复印,是如何做到的?” “用复印机即可。” “复印———.鸡?是什么鸡?” “这可不是鸡,而是简单来说,就是只需要將你所需要拓印的字帖,放入复印机中,然后等待几息的时间,便能够得到一模一样的字帖。” 赵信当即露出露出一脸惊容。 “竟能如此方便?” 在大宋,要想拓印,可没有这么简单。 拓印之人必须要心神高度集中,费一两个时辰,才能够拓印完成。 结果,那什么复印鸡,仅仅需要几息的时间,便可拓印出一模一样的字帖,这怎么能够不让他感到惊讶呢。 看著面前一模一样的字帖,犹豫再三,赵估突然开口道。 “店家,不知道这个列印鸡卖不卖?” 虽然有些唐突,但是想到此物的神奇,赵佶还是將埋藏在內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有些担心,如此神奇之物,恐怕在后世也是无价之宝。 “肯定卖啊。” “啊?” 赵佶猛地看向张泊,他被店家如此果断的回覆搞懵了。 “店家,你说卖?” “对啊,这有什么不能卖的,只是我这里没有现货,如果你要的话,恐怕要等上月余。” 赵信当即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 只要店家卖,钱財不是问题,时间更不是问题。 “不过,先说好,我这只收金子。” “店家,好说好说。” 赵估笑著感谢完张泊,有些恋恋不捨地將桌上的《兰亭集序》捲起,放入木盒当中,交还给张泊。 同时也將复製品捲起,好好地拿在手里。 “多谢店家將这复製品《兰亭集序》送与我,感激不尽!” 虽然这並不是《兰亭集序》的真跡,但是其可以勉强算是真跡,反正较之他收藏的那些临募的《兰亭集序》,要好太多了。 “赵估,你先別急著感谢,我这可不是白送啊。” 赵信瞬间一惊,不过很快便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这也是想当然的,毕竟这复製品和真跡一模一样,品质毋庸置疑,不是白送倒也合乎常理“店家,该不会又是金子吗,那没问题。” “no,no,no。” 张泊伸出手指,在赵估的面前晃了晃。 “不是金子,那是?” 赵估的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金子对他而言,並非难事。 如果是其他东西,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 或许,他可能要向六哥求助了。 望著赵佶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张泊有些想笑。 “放心,不是什么多过分的要求,只是需要你几副字画罢了。” 即使是张泊,也不得不承认,赵信虽然昏庸程度能够身帝王前十,但是赵估的艺术成就,可以说是歷代帝王中当之无愧的第一。 不仅是书法方面如此,绘画方面也是如此。 他引领了北宋宫廷画院画风,形成“宣和体”,將北宋鸟山水画推向了巔峰。 也正因为他的艺术成就,使得赵估的画作,虽然在后世数量不少,但是价格普遍不低。 动輒七位数,一些珍贵的,甚至在各大博物馆中。 如果能够从赵估这搞来一些字画的话,那可真是故宫一件我一件了。 “店家,你所需要的,仅仅是几幅字画?” 赵估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没错,怎么,不捨得你的字画?” 赵估连连摆手。 “没有的事,店家你要多少,只管和我说便是,如果不满意,我还可以帮店家你绘製。” 赵信炮语连珠,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说道。 现在的他,只想要將《兰亭集序》拿到手。 听到赵信言语的张泊面色一喜。 没想到瞌睡来了送枕头。 赵估竟然还接受定製服务。 那他可得好好压榨压榨这位劳动力。 比如画个关羽骑自行车走单骑。 在张泊盘算著让赵信绘製什么题材的时候,赵信再度开口道。 “店家,说起来,李小娘子那的铅笔与顏料,是不是从店家你这获得?” 当日,他在看到书架上的铅笔以及画作后,便想要向李小娘子询问那些事物的来歷,但是被六哥打断了,没有得到答案。 但是,经过了后世之行,他其实对於那些东西的来歷,已经有著一个大概的猜测。 “铅笔顏料?” 好像他之前確实给了李清照一些,让其带给张择端。 而现在,赵估显然也知晓了铅笔与顏料的存在。 “李小娘子確实是从我这获得。” “那店家——.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一些。”” 赵信搓了搓手,一脸諂媚地和张泊说道。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不过话先说好,我要的那些字画可不能用这些东西绘製,而是得用北宋时期的技法纸张绘製。” 张泊原本是想將赵估的画收藏之用,如果赵估突然脑洞大开,用后世的顏料与技法,那不就完犊子了吗。 就算是他,也能够看出一眼假。 更別提那些专家了。 虽然赵信不明白为何店家为何要有如此要求,但是既然店家都这么说了,那他自然也只有点头应允。 “放心店家,交给我,过几日,便可將一批字画带来给你。” “好,那我就静待你的好消息了。” 一旁的赵煦,见张泊与赵估聊得差不多了,便適时地提出了辞行。 “哲宗,我有一件事要告知与你,是关於將来的李小娘子一事。” 1ii 元符二年,赵煦与赵估出现在了熟悉的书房当中,望向书房中那个熟悉的位置,赵煦发现,今日李格非並不在书房。 想来也是,李格非现在是礼部郎中,肯定要忙於礼部事宜。 赵煦並未纠结太多,因为他还惦记著刚刚店家与他说的话。 “走,老十一,我们去见一见將来的李小娘子。” “是,六哥。” 对於刚刚店家说的话,赵估也很感兴趣。 毕竟两个不同朝代之人,同时出现在一朝,听起来就无比有趣。 说起来,建炎二年的他,应该还身在金国。 不知道有生之年,他还能不能与建炎二年的自己见上一面。 对了,他忘记询问店家他能活多久了。 看来只有下次再询问了。 “老十一,走了。” 赵煦的声音令得赵信意识回归了身体。 望著六哥已经走远的背影,赵信刚忙喊道。 “来了,六哥。” 赵煦也算是李府的常客了,因而,在府中下人的指引下,他很快便来到了一间庭院之中。 一条豌蜓的小径,通向庭院深处,道路两旁的梅爭妍斗艳,香气袭人。 顺著小径,赵煦来到了一座亭子的旁边。 亭下正有两位女子在下棋,一位是他熟悉的元符二年的李小娘子,另一位,想来就是店家口中那位將来的李小娘子。 这时,两位李清照皆是发现了赵煦的前来。 在易安居士李清照还在脑海中思考著眼前之人的身份时,年轻的李清照已经向著赵煦款款行礼了。 “奴见过官家。” 易安居士李清照听到年轻时候的自己对眼前之人的称谓,脑中瞬间就想起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大宋的哲宗官家。 “李小娘子无需多礼。” 赵煦说完,便望向了一旁的易安居士李清照。 望著眼前面容可以说与李小娘子在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来自建炎二年的“李小娘子”,即使是赵煦,也不由得一阵恍。 这可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两个朝代的同一人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奴见过官家。” 在確认眼前之人的身份后,易安居士李清照也是向著赵煦款款行礼。 “官家,这位是—— 在易安居士李清照行礼的同时,年轻的李清照开始为赵煦介绍將来的自己“李小娘子,我知晓,这位是建炎二年的你。” 李清照有些异地看向赵煦。 在她的记忆中,似乎官家並未与將来的自己见过面,但是,如今却能够一语说出將来自己的身份。 或许,这一切都与店家有关。 “我今日来此的目的,便是与这位李娘子有关。” 李清照顿觉疑惑。 她看出官家是才回到大宋,但是回到大宋后第一时间,便是来找寻將来的她。 会是什么事呢? 这时,赵煦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坐下,隨后他也一屁股坐在了亭子下的石凳上。 “这次我与老十一的南宋之行,宣告失败了。” 刚刚坐下,赵煦便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这—” 易安居士李清照的脸上露出了惋惜之色。 在她待在北宋的这些日子,也听年轻时候的自已提到过官家前往南宋,是去见赵构官家,力图认亲。 她也是期待著此事向著好的一面发展的。 但是,年轻时候的她,却给出了不一样的看法。 她也从年轻时候的她的口中,获悉了赵构官家的所作所为。 “因而,我欲在汴京,重设一个大宋朝廷。” 官家竟然要重设朝廷! 易安居士李清照一抹然。 那扬州府的官家又该如何? “听店家说,李娘子的夫君赵明诚似乎目前在担任江寧府知府,不知道可否愿意前往汴京。” 虽然对於赵明诚所做的事情,赵煦感到极为不齿。 但是,正如店家说的那样。 一方面,算是为建炎二年的李小娘子,寻得一个好的归宿。 另一方面,虽然赵明诚的行为令人垢病,但是其政绩倒也说得过去,朝廷建立之初,也確实是需要一些人才。 因而,他便向建炎二年的李娘子发出了邀约。 易安居士李清照看向年轻时候的自己。 她已经知晓了將来她的夫君赵明诚所干下的那些事情。 很显然,既然哲宗官家突然提到了她的夫君,肯定也从店家那了解到夫君的所作所为,但是却依然愿意给赵明诚一个官位。 她明白,官家是看在店家以及年轻时候自己的面子上,才会给予她这个机会。 “奴在此多谢官家。” 第341章 李白杜甫高適 第341章 李白杜甫高適 在赵煦与赵佶返回北宋后,李承乾也向张泊提出了辞行。 对於此次的行程的结果,他颇为满意。 一方面,他与青雀算是完成了和解。 兄弟关係恢復到了早年间的时候。 另一方面,他也將虞县公想要前往北宋的打算告知了店家。 因为刚好碰到了宋哲宗赵煦的关係。 所以虞县公前往北宋的愿望也算达成了。 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不过,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带著父皇再度前来。 “青雀,我们回去吧。” 李承乾说完,便欲带著李泰一同离开。 但是李泰仿佛没有听见李承乾的呼喊一般,整个人牢牢地固定在原地。 李承乾也是注意到了这一幕。 “青雀?” 李泰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抹纠结之色。 似乎是经过了长时间的思想斗爭,李泰经过了几息的时间后,终於开口了。 只是,他说话的方向,不是李承乾的方向,而是张泊的方向。 “店家,我有个不情之请。” “李泰,有什么事儘管说便是。” 李泰扭捏半天,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店家,关於刚刚的那个《兰亭集序》的复印件,不知道可不可以给我一份。 至於条件,只要我能够做到,店家你只管提便是。” 张泊释怀一笑。 他见李泰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还真的以为李泰是有著什么天大的事要和他说。 结果·.— 仅仅是如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原来是这件事啊,这件事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 张泊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李承乾。 他確实可以直接將《兰亭集序》给李承乾,但是,他给李泰,与李承乾给李泰,是不一样的效果。 如果是李承乾將《兰亭集序》的复印件给李泰的话,那他们兄弟的关係,肯定会更深一层。 “店家,不过什么?” 李泰一脸担忧,他就怕店家提出一个对他而言不可能完成的事。 “不过嘛,这件事你不应该问我,而应该问你大哥,你大哥的手中,可是有著百八十份《兰亭集序》的。” 李泰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被这个惊人的数目,震惊地说不出话。 “多————多少,百八——十份?” 李泰微微侧过头,看向了已在屋门口的李承乾。 李承乾脸上掛著笑容,缓缓地点了点头。 “青雀,確实如店家所言的那般,如果你想要的话,回去我便给你。” 在经歷了短暂的愣神过后,李泰当即向李承乾表达了感谢。 “高明,如果没有的话,再来我这复印。” 对此,李承乾苦笑著摇了摇头。 原本王羲之的《兰亭集序》,算得上绝世孤品,但是,被店家这么一复印,整的倒像是烂大街的一般。 “够了,店家,目前在贞观年间,才堪堪送出去几份,要想將之全部送完,恐怕来日方长。” “那就行。” “对了,店家,我预估差不多两个时辰后,父皇便可前来,不知到那时,店家你可有时间带父皇前往医院看病?” “两个时辰后看病確实可以,但是,我推荐明日早上前来。” 明日? 李承乾估摸了一番时间。 如果以后世的明日计算,差不多就相当於大唐过了数日的时间。 “店家,为什么特意要定在明日的早上?” “因为明日的早上,医院里有专家號。 “这专家號是何意?” “简单来说就是专家坐诊的门诊,打个比方,就例如你贞观时期,由孙真人坐诊的门诊,与普通医师坐诊的门诊,肯定是有著不小差別的。 而孙真人所坐诊的门诊,就是专家號。” 如此通俗易懂的解释,李承乾瞬间明了。 “既然如此,那还是过两日吧。” “行,依然同今日是差不多的时间。” “没问题,店家。” 李承乾说完后,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虞世南身上。 “店家,为了使虞县公不舟车劳顿,就將虞县公暂时安置在店家你这,不知可否?” 李承乾简短的一番话,却令得张泊陷入了思考。 或许,他可以卡bug。 按照原本歷史的发展,虞世南就只有一年的寿命。 但是,如果將虞世南放在后世,以后世的时间流速而言,一年就差不多等於十年的时间。 也就是说,就算按照原本记载,虞世南一年后离世的话,他是能够看到十年后大唐的。 “店家,店家。” 李承乾对著发呆的张泊喊道。 张泊顿时回过神来。 “店家,莫不是有什么难处?如果实在不便,那我就將虞县公带回大唐。” “没有,很方便,只是刚刚高明你的话,让我生出了一个有趣的想法。” “有趣的想法?” “简单来说就是,让虞县公长期生活在后世,因为后世与大唐之间的时间不同,即使是歷史上的虞县公,也能够活到大唐的十年后。” 李承乾当即眼前一亮。 按照店家所说的方案,貌似真的可行! “而且—” 张泊望向虞世南。 “虞县公在后世也不用担心无聊什么的,毕竟我这算是各个朝代的枢纽,各个朝代的人,都会匯集於此,虞县公在此,也能见识到各个朝代的人。 至於虞县公心心念念的,想要与其他朝代的书法大家交流一事,也可以依靠著我的这间食肆完成。” 虞世南的脸上,当即也是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如此,会不会太过叨扰店家了。” 张泊直接了当地摆了摆手。 “虞县公,不碍事。” 虞世南待在后世,肯定閒来无事要练习书法,这字帖不就到手了吗? “如此,那便谢谢店家了。” 又交谈了片刻的时间,李承乾便领著李泰离去了。 在旁听了半天的杨广终於找到机会开口了。 “店家,关於刚刚你们谈论到的那个《兰亭集序》,不知为何物?为何赵估与李泰谈及那物,均是一脸的激动之色。” “杨广,你不会没听说过《兰亭集序》吧。” 张泊的话语令得杨广一愣。 店家怎么又將问题反问给他了。 而见到杨广此等神情,张泊便知晓,杨广確实没有听说过《兰亭集序》。 “那你知道王羲之吗?” “王—羲之,有点耳熟。” “行吧,那我便来为你大致地讲解一下,这《兰亭集序》是晋朝时期的王羲之,所写的一张字帖,其在书法界被封为极品,北宋时期的米带称之为『天下第一行书”。”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杨广有些无语地撇了撇嘴。 说到底,这不还是一张字帖吗。 对他而言,字帖终归是字帖,如果让他选择,恐怕还是一罐,不,一箱快乐水比较划算。 张泊注意到了杨广不在意的神情。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不说隔行如隔山,就说杨广的那个性子,就不是看重《兰亭集序》的性格。 忽地,张泊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唐朝时期有《兰亭集序》,那么相对应的,隋朝时期,同样也有《兰亭集序》! 而且,依然还在永欣寺的辩才和尚手中。 如果,他能够拿到两幅《兰亭集序》的真跡。 恐怕要震惊收藏界了。 不过,张泊仅是想想,便放弃了这个打算。 有一副《兰亭集序》已经足够了,贪多嚼不烂。 天宝十二年,陇右。 陇右的歷史,最早可以追溯到秦朝三十六郡之一的陇西郡,后来在汉武帝刘彻时期,设立河西四郡,至此,陇右算是正式地纳入了中原的版图。 待到后来,贞观元年,置陇右道。 其为大唐十道之一,管辖19个州和北庭都护府、安西都护府。 可以说,西域的一切,都隶属於陇右道的范围。 唐睿宗景云二年(717)年后,陇右道被分割成了两份。 以黄河为界,黄河以东设陇右道,黄河以西设河西道。 刚好,现在的哥舒翰,所担任的正是陇右,河西两镇节度使。 李白与杜甫经过月余的跋涉,如今终於抵达了陇右的治所鄯(shan)州,並且已经来到了节度使府的门前。 节度使府作为节度使平日里办公的场所,门口有著重兵把守。 因而,李白与杜甫两人还未靠近,就被门口的士卒拦了下来,“站住!你们是何人?来这何事?” 一位守门的士卒厉声问道。 “我名为李白,字太白,这位是杜甫,字子美,我们两位乃是掌书记高適的故人,今日来此,特来见掌书记高適一面。” 门口把守的士卒,互相之间看了一眼,脸上均露出了极为郑重的神色。 虽然掌书记官职不大,仅仅为从八品,主要负责战情军需的记录、文书、信件等事务。 但是掌书记高適不同,他可以称得上哥舒翰节度使的亲信。 正是在哥舒翰节度使的引荐下,高適才能够担任左驍卫兵曹,以掌书记在节度使府中任职,甚至,能够跟隨著哥舒翰节度使一同入朝。 据说,哥舒翰节度使还曾在陛下面前盛讚过高適,此等殊荣,陇右可没有几人能够获得。 因而,在听到高適这个名字后,门口士卒的態度稍缓。 “如此,你们在这安心等待,我去稟告。” 士卒说完,便转身前往了节度使府中。 不多时,就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者,从节度使府中一路疾行而出。 其正是如今河西,陇右节度使哥舒翰府中的掌书记高適。 此刻的高適,心情那是异常激动。 虽然他先前收到过好友李白的信件,说要前往陇右,告知他一个天大的事情。 但是,没想到,李白此行不是一人前来,还带来了他们两人的共同好友,杜甫杜子美。 快步来到门口,高適一眼就见到了风尘僕僕的李白与杜甫。 当即,他的脸上洋溢著一抹灿烂的笑容。 “太白,子美,许久不见了。” 望著面前笑意盈盈的高適,李白脸上同样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是啊,距离我们上次相见,已经过去九年了吧。” 虽然九年未见,但是当年三人在一起的场景,对李白而言依然歷歷在目。 上次三人见面,还要追溯到天宝三年。 他刚被赐金放还,就在洛阳与杜甫相遇,接著他们一同结伴前往了梁宋地区,之后便遇见了高適。 当时的三人心中各有大志,理想相同,相见恨晚。 在此过程中,三人畅游甚欢,评文论诗,纵谈天下大势。 然后三人结伴前往齐鲁大地,在此过程中,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听到李白提起当年之事,高適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追忆之色。 可以说,当年他与李白杜甫两人一同从梁宋游览至齐鲁的那段时光,算是他人生中最为快乐的一段经歷。 “是啊,已经过去九年了,走,我们进去详谈。” 高適说罢,便领著李白与杜甫二人,一同前往了节度使府中。 在准备好茶水糕点等一系列的事物后,高適一脸笑意地和李白说道。 “太白,子美,不知你们最近的境况如何?” “我还是老样子,在大唐境內东奔西走,游览名胜古蹟。” 虽然李白想直接告知高適有关后世之事,但是高適既然都这么问了,那他还是决定先行回答高適的问题。 高適点了点头。 这確实是他这位好友会做的事。 隨后,高適又將目光看向了好友杜甫。 “自打与达夫你分別之后,我便一直待在长安寻找机会,如今,已经过去了八年,依然一事无成。” 谈及八年碌碌无为,杜甫极为坦然。 但是得知这一切的高適,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转而是一脸担忧。 “子美,要不—来陇右任职可好?” 虽然高適知晓,杜甫想要靠自己的学识获得官职,但是,目前看来,情况有些不太乐观。 为了好友著想,他或许可以向节度使哥舒翰引荐一番好友。 以好友的才学,谋个一官半职,应该不是问题。 对於高適的提议,杜甫摇了摇头。 “达夫,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官职一事,我已不再执著。 我们此次前来,其实是有要事要与达夫你说的。” “要事?” 高適募然联想到先前李白寄给他的信件中,所提到的那件天大的事情。 而且,他也觉察到了李白此行,那超乎寻常的速度。 根据信件所言,李白当时身在江陵,而以江陵与陇右的距离,一路上慢慢行走,恐怕要半年之久。 但是,如今才两三月的时间,李白便从江陵抵达陇右。 可以说,行程飞快。 如果说,他的两位好友,行进如此迅速的原因,就是来此告知他某件事情的话。 那么,这件事一定不同凡响! 第342章 探路的高適 第342章 探路的高適 “子美,不知是何要事?” “达夫,此事还是由太白与你说罢。” 杜甫望向李白的方向。 他算是半路加入,虽然跟隨著好友李白前往了一趟后世,但是如果换作他来讲解,肯定有很多细节无法面面俱到。 换作好友李白来讲述,更为妥当。 高適將目光转向李白。 “太白,不知你信件中所提到的那件天大的事情为何?” “达夫,是关於安禄山的事情。” “嗯?安禄山?” 高適有些惊奇地看著李白。 安禄山现在可是河东、范阳和平卢三镇节度使,在大唐可以说位高权重。 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何好友李白会突然提及安禄山。 “不知是有关安禄山的什么事情?” “安禄山恐怕要造反了,我们想要將此事提前告知哥舒翰节度使。” “什么!” 高適拍案而起,满脸的不可思议。 安禄山会造反? 真的假的? “太白,你这消息不知道从何而来?是否属实?” 吃惊过后,高適便马不停蹄地確认消息的来源与真实性。 能让好友不远千里,从江陵赶到陇右,就足以说明了好友对於此事的重视程度。 但是,重视是远远不够的。 他要確定此事的真偽。 毕竟,这件事牵扯实在太大了。 安禄山可不是一般的节度使,毫不夸张的说,安禄山是如今大唐第一的节度使。 光是三镇的兵力,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河东5.5万人,范阳9.1万人,平卢3.8万人。 光是明面上的兵力,就有近二十万。 更不要说,如果安禄山想要造反的话,势必会隱藏兵力,二三十万都有可能。 而安禄山一旦造反,那无疑会是一场席捲整个大唐的动乱。 对大唐而言,那將会是一场空前的浩劫。 所以,无论这个消息真假,他都应该要慎重对待,首先第一步,便是要询问清楚,他的好友李白从哪里获知了这个消息。 毕竟寄信的时候,李白身在江陵。 要知道,江陵距离安禄山老巢范阳的距离,不仅是比长安到范阳的距离远,甚至比鄯州到范阳的距离都要远。 而现在,不仅是长安没有获得消息,节度使那也没有获得消息,但是,远在江陵的好友却获知了消息。 以他对李白的了解,他的这位好友,並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只是,他的这位好友的消息,究竟是从何而来? 感受到高適询问的目光,李白缓缓开口道。 “达夫,这件事应该准確无误,至於我如何得知— 虽然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有关安禄山造反一事,是我从后世获得。” 与李白料想的差不多。 在听到他是从后世得知这个消息后,高適脸上郑重的神情变得疑惑。 “等等,太白,你说什么,后世?” 李白点了点头。 见到李白点头,高適罕见地不淡定了。 “太白,是我理解的那个后世吗?就是天宝十二年之后的朝代。” “是,准確地来说,是天宝十二年的一千三百年后。” “太白,你是说,你前往了一趟天宝十二年的一千三百年后?” “是的。” 高適一时有些无法接受。 常人怎么可能前往一千三百年后呢? 想到这,高適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杜甫身上。 “子美,这——”” 出乎高適预料的是,杜甫也在此刻点了点头。 这下子,高適整个人凌乱了。 不过,凌乱片刻后,高適便恢復了往日的神態,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发展。 但是,最终高適还是摇了摇头。 “太白,关於此事,恕我无能为力。 即使我相信此事,但是因为缺少有力的证据,就算我將这一切告知哥舒翰节度使,恐怕他也不会相信。 而且,如果没有决定性证据的话,即使我们知晓了安禄山想要造反,也没辙。 现在的安禄山在陛下面前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加之陛下也知晓哥舒翰节度使与安禄山之间存在著间隙。 因而,缺少证据支持的哥舒翰节度使,即便去陛下面前陈述此事,也会被陛下认为这是哥舒翰节度使与安禄山的私人纠纷,不予理踩。” 高適的分析有条有理,李白也是止不住地点头。 如果是一般情况,確实是无可奈何。 但是,他这可不是一般的情况。 “达夫,如果我说,我能带著你与哥舒翰节度使前往一趟后世,这算不算有力的证据?” 高適猛地抬起头,看向李白。 “太白,你——你说什么,你——你能够带著我与哥舒翰节度使前往后世?”” 高適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他没想到,他竟然也能够前往这所谓的后世。 如果能够前往后世,那確实可以算作决定性的证据。 望著略带激动的高適,李白微微頷首。 见到这一幕的高適有些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那太白,不知我们该如何前往?” “只需要跟在我身后即可。” “如此简单?” 高適有些不敢相信,这么简单就可以前往后世。 “达夫,安心便是,我已经和太白去过后世一趟了。” 杜甫的宽慰之声传到了高適的耳中。 高適闻言,立刻行动了起来。 一灶香的时间后。 高適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发现了眼前的场景骤变。 从熟悉的节度使府,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太白,这里是?” “达夫,这里便是后世,走吧,我们去不远处的那个食肆,去见一见食肆的店家。 你有任何问题,那位店家都会帮你解答的。” 农家乐中。 虞世南正手持喷壶,在给菜地浇水。 面对著如此新鲜的浇水方式,虞世南感觉到喷喷称奇。 在虞世南浇水的同时,张泊半蹲在地,正在採摘著新鲜的蔬菜。 这时,李白杜甫领著高適走进了农家乐中。 一进入农家乐,高適就用好奇的目光,四处进行著打量,他发现,虽然这间食肆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一间普通的食肆,但是,较之大唐时期的食肆,明显精细太多了。 李白刚进入院子,就看到了正在忙活的张泊。 “店家。” 打完招呼的李白,注意到了院子当中,还有一位年岁较之他还要大上不少的老者。 见到久未谋面的李白,原本半蹲的张泊站了起来,与李白杜甫两人熟络地打起了招呼。 同时,张泊看到,李白杜甫身边多出一人。 结合著眼前之人汉人的相貌,加之年龄的关係,眼前之人必然不是哥舒翰。 而如果,李白与杜甫还会带一人来此的话。 那么这人毫无疑问,就是两人的共同好友,大唐中期著名的边塞诗人,也是大唐唯一一位封侯的诗人,高適。 在张泊思考的间隙,李白已经领著高適来到了张泊的面前。 “李叔,想来这位就是节度使哥舒翰的掌书记高適吧。” 高適没想到,他一句话未说,眼前这位刚过及冠的年轻人,便一语道出了他的身份。 微微一愜后,高適便对著面前的张泊拱手道。 “正是,不知店家怎么称呼。” “我姓张,弓长张,名泊,水泊的泊,不过,还是称呼我为店家吧。” 高適闻言,点了点头。 这时,虞世南拿著喷壶,来到了张泊的身侧。 见此情形,张泊便开始为眾人介绍起彼此。 “虞县公,这三位来客,是盛唐时期之人。 这位是李白,字太白,杜甫,字子美,高適,字达夫,三人都是歷史上留下极大名声的诗人。 初来农家乐的高適当即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 “店家谬讚了。” 此时的杜甫,听到张泊对虞世南的称谓,望著面前的虞世南,脸上露出了沉吟的表情。 眼前的这位虞县公,难不成是— “李叔,杜叔,高叔,这位是来自贞观十一年,大唐的开国县公,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的虞世南。” 嗯? 贞观十一年? 高適疑惑不解地看著面前的虞世南。 这这不对吧。 与高適的困惑不同,李白与杜甫,在听到虞世南的名號后,两人皆是极为尊敬地向虞世南拱手行礼。 见到这一幕的张泊,想起来一件事。 虽然李白与杜甫两人,一人诗仙,一人诗圣,但是他们可不仅仅在诗方面有所成就,在书法方面,他们两人同样成就斐然。 就拿李白来说。 李白仅留给后世一幅字帖,其名为《上阳台帖》,作於天宝三年,是李白与杜甫、高適同游王屋山阳台宫后所作。 而就是这一副字帖,在歷朝歷代,收到了歷代皇帝与文人的喜爱。 例如北宋书法大家黄庭坚曾经评价道。 “及观其稿书,大类其诗,弥使人远想慨然。白在开元、至德间,不以能书传,今其行、草殊不减古人。” 宋徽宗赵佶,乾隆皇帝也曾在《上阳台帖》作题跋。 所谓的题跋,就是指写在书籍,碑帖,字画等前后的文字。 除了这两位皇帝,还有著一系列的收藏家,文学家在上面题跋。 这就导致李白的《上阳台帖》原文是二十五个字,但是这些人在字帖上所提的字,超出了原文的几倍有余。 而在后世,国家文物等级分类中,《上阳台帖》可是“一级甲”的分类,也就是能被称为国宝的存在。 甚至网传仅仅二十五字的《上阳台帖》,价格高达四十多亿,至於杜甫,虽然並没有像李白那样留下传世名帖,但是杜甫的书法同样没话说。 他家学渊源深厚,祖父父亲都精於书法,这就使得杜甫自幼学习书法。 说起来,杜甫与虞世南之间,有著一层特殊的关係。 杜甫的书法其实也算是传承於虞世南,在他所做的《赠虞十五司马》中就提到了这件事。 “远师虞秘监,今喜识玄孙。” 並且,他还不是学习虞世南的书法这么简单,杜甫甚至还认识虞世南的玄孙。 將来,如果虞世南想要前往盛唐时期,倒是可以让杜甫带个路。 “诸位,我们还是进屋再说。” 面对著张泊的邀约,眾人也是欣然前往。 將茶叶泡好,推至眾人面前的张泊刚刚落座后,他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高叔,想来现在的你,有著不少的问题想要询问。” 其实,在看到高適的第一眼,张泊大致上猜到了高適前来的目的。 虽说李白与高適乃是好友关係,但是安禄山之事实在是兹事重大。 他不好妄下决断,直接领著李白与杜甫,去见哥舒翰。 所以,他便来此探探路。 听到张泊问题的高適点了点头。 “店家,关於太白与我所说的安禄山造反一事,难不成是真的?” “没错,现在是天宝十二年,按照原本的歷史发展,安禄山將会在天宝十四年造反。” 得到张泊確切消息的高適此刻没有欣喜,反而是一脸忧愁。 “店家,既然我能够前来,哥舒翰节度使想来也能够前来,那哥舒翰节度使知晓此事倒也顺理成章。 但是知晓安禄山造反是一回事,能否阻止安禄山造反,又是另一回事。” 对於高適所担心的问题,张泊也能够理解。 毕竟现在的安禄山,可还是大唐忠臣。 如果哥舒翰想要动手,那就变成他造反了。 而且,哥舒翰的兵力与安禄山的兵力,有著不小的差距。 极有可能打不过。 “除非我们將陛下也带来此地?” 高適的提议,令得张泊摇了摇头。 “高叔,虽说开元年间的李隆基是一位明君,但是,天宝年间的李隆基已然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昏君。 从李林甫与杨国忠执掌朝政十余年便可看出。 而且,说到底,安禄山的造反,与李隆基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即使將这一切告知李隆基,能將安禄山之事扑灭,但是之后,势必会出现什么赵禄山,钱禄山。” “这——” 高適面露难色。 他一时也想不出个合理的办法。 “那店家,不知你可有好的办法?” “很简单,找外援。” “外援?” “高叔,你刚刚也听到了虞县公的身份了吧。” 高適微微点头。 这本来是他打算问的下一个问题。 为什么贞观十一年的开国县公虞世南会出现在此? “刚刚我也提到,虞县公是来自贞观十一年,贞观十一年,高叔你觉得有谁能够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高適沉思片刻,眼睛募然瞪圆。 “店家,你的意思是,太宗文皇帝!” 第343章 见哥舒翰 第343章 见哥舒翰 提到太宗文皇帝,高適一阵激动。 “店家,你的意思是,贞观十一年的太宗文皇帝也能来到这里?” 原本,对於贞观十一年的开国县公虞世南出现在此,高適是感到异常惊讶的。 但是,经过刚才一系列的交谈,他很快就摸清了其中的门道。 既然天宝十二年的他,能够跟隨著太白来到后世,那么贞观十一年之人,来到后世,貌似也不是不能接受。 “没错,实际上,你们大唐的太宗皇帝已经来过后世了,並且,也已经知晓了天宝年间將来发生的安禄山叛乱一事。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李叔前来。” 张泊说完,便望向一旁的李白。 此刻的李白,在听到唐太宗李世民来过的消息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与高適別无二致的表情。 虽然他心中早有预期,能够见到太宗文皇帝,但是,当这件事被提上日程后,他还是难掩兴奋太好了,太宗皇帝来了,大唐就有救了。 一旁的高適,已经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向著张泊急切地询问道。 “店家,不知道太宗皇帝下次会何时前来?” “应该是明日一大早。” “明日一大早?如此说来,我要將这个消息赶忙告知哥舒翰节度使,让哥舒翰节度使提前做好准备。” 高適说完,便欲起身离开。 “高叔,不用如此急切,我刚刚是按照后世的时间来算的,而后世的时间,与天宝年间的时间不同,后世一日,差不多天宝十日。 所以,按照天宝年间的时间来算,太宗皇帝差不多数日后来此。” “竟会如此?” 高適没想到,神话传说中的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会如此真切地发生在自己身边。 当下,站起身的高適又再度坐了下去。 思考了几息的时间,高適问出了一个他刚刚想到的问题。 “店家,既然太宗皇帝陛下已经知晓了安禄山会造反,不知可有解决办法?” 对高適而言,虽然在食肆见到太宗皇帝,確实是一件令人极度欣喜的事。 但是,见到是一回事,能不能解决安禄山的叛乱,又是一回事。 就算太宗皇帝陛下知晓了事情的原委,並且支持他们解决安禄山的叛乱。 但是凭藉河西的7.3万人,以及陇右的7.5万人,能不能打得过安禄山近二三十万的人,还是未知数。 就算打得过,他们也不可能贸然出手。 不然,他们不就成叛乱一方了吗。 並且·. 即使有著太宗皇帝的支持,但是在天宝年间,他们还是要听从陛下的命令。 毫无疑问,以安禄山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动安禄山的。 除非. 太宗皇帝能够前往天宝一朝。 但是,这可能吗? 能够在后世碰到太宗皇帝陛下已经足够出乎他意料的了,前往其他朝代,怎么想也不可能,而如果太宗皇帝不能前往天宝一朝的话,那他们只有他们先行做好准备,以应对將来安禄山的叛乱了。 “按照太宗皇帝的计划,是打算前往天宝年间,越过李隆基,对安禄山周围的各个节度使直接发號施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围剿安禄山。” “店家,你是说——太宗皇帝陛下能够前往天宝年间?” 得知这个惊天消息的高適呼吸瞬间停滯。 太宗皇帝竟然真的能够前往天宝年间! 那他刚刚的设想,就可以全部推翻了。 如店家所讲的那样,假使太宗皇帝能够前往天宝年间,凭藉太宗皇帝在大唐的威望,是可以真正做到一呼百应的。 到那时,即使没有当今陛下的命令,想来眾位节度使也会听从太宗皇帝陛下的调遣。 就凭藉太宗皇帝陛下的身份! “如果诸位节度使听从调遣,那就一切顺利,以雷霆之势剿灭安禄山。 当然,如果没有节度使愿意听从,那太宗皇帝恐怕就要自己造反了。” 听到这的高適嘴角略微扯了扯。 要知道,当初大唐的建立,可是与太宗皇帝陛下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而太宗皇帝如果造大唐的反· 这听起来属实有些匪夷所思。 不过,高適也清楚,店家口中的没有节度使听从,是何含义? 要知道,他现在是哥舒翰节度使的掌书记,如果没有节度使听从,那岂不是连哥舒翰节度使也是如此? 但是,凭藉著他对哥舒翰节度使的了解,他绝不是这种人。 “店家,虽然我对其他节度使不甚了解,但是对哥舒翰节度使我还是了解颇深的。 哥舒翰节度使虽是胡將,但是他就如同唐初的胡將契芯何力一般,对大唐的忠心,日月可鑑。 可以这么说,如果太宗皇帝亲临,哥舒翰节度使必定以太宗皇帝陛下马首是瞻。” 高適口中的契芯何力,张泊也是有所了解。 贞观时期的李世民,除了是大唐的皇帝,他还有一个称呼。 天可汗。 可汗原本是突蕨、回、柔然等北方游牧民族对其最高统治者的称號,而“天可汗”这个称號,便是当时北方游牧对李世民的尊称,代表著他们对唐太宗李世民的拥戴和尊重。 这与唐太宗李世民对於当时各民族的看法有关。 李世民对汉族及少数民族一视同仁,同等看待,也正因为如此,贞观时期的大唐,是有胡將存在的。 比如位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第十二位的屈突通,又例如刚刚高適提到的契芯何力。 可以说,契芯何力就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头號铁粉,贞观四年,契芯何力投靠大唐,在之后的一段时间,为大唐立下了汗马功劳。 贞观十六年,契芯何力回乡省亲,结果得知自己的部落想要投靠薛延陀,他当即表示反对。 结果就被族人绑到了薛延陀的真珠可汗面前。 契芯何力誓死不投降,甚至割下一个耳朵明志。 唐太宗李世民听闻后十分感动,於是便用新兴公主换回契芯何力,並且授予了契芯何力正三品右驍卫大將军一职。 待到后来,唐太宗李世民逝世,安葬於昭陵,契芯何力甚至请求自杀殉葬,以侍卫陵寢。 不过,因为得知李世民不允许殉葬后,这才作罢。 而如今,高適將哥舒翰比作契芯何力,很显然也是在表达哥舒翰对於大唐的忠心。 “希望如此,不然,恐怕大唐就会像天宝十二年三百年后的南北宋朝那般。” “南北宋?” 面对著略带疑问的高適,张泊也开始为高適进行解释。 “来到此地的,可不仅有大唐,还有著其他的朝代,就例如歷史中的秦,两汉,隋等都有人前来,而我刚刚所讲的南北宋,其实情况也与你们大唐差不多。 可以將北宋理解成贞观年间,南宋理解成天宝年间。 南宋的皇帝昏庸无道,因而,北宋的皇帝准备在南宋直接建立起一个新的政权。” 好傢伙! 高適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一方面,他惊讶於除了大唐之外,还有著诸多的朝代通向食肆,按照店家所言,岂不是他也能够前往这些朝代? 另一方面,他也惊讶於南北宋的那一系列操作。 如果,太宗皇帝陛下来到天宝年间,那大唐也会改朝换代吗? 不过,高適很快摇了摇头。 改朝换代,並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掌书记能够掌握的事,现在为今之计,还是要將太宗皇帝即將前来的消息,告知哥舒翰节度使。 “多谢店家告知这一切,我已大致了解事情的始末。 我这就回去,告知哥舒翰节度使这一切。 按照店家你之前的说法,应该用不了多久,我便会再次前来。” 高適说完,便欲起身离去。 不过,刚走出一步,他的身形便猛然一滯。 “店家,这个—我该如何回到天宝年间?” 天宝十二年,节度使府。 修然,高適三人的身影出现在他们之前消失的庭院当中。 望著周围熟悉的一切,高適知道,他回到了天宝十二年! 回想起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高適觉得仿佛做梦一般。 不过,高適很快便从回忆中清醒了过来。 现在可不是给他追忆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將刚刚发生的事情,告知给哥舒翰节度使。 “太白,子美,我领你们去见哥舒翰节度使。” 因为有著高適的这一层关係,一行三人並未费多少波折,便顺利见到了哥舒翰。 此刻的哥舒翰,正拿著一只酒壶,一脸適然地坐在庭院的台阶之上,而他的面前,正摆放著几只看上去就无比沉重的箱子。 “节度使。” 高適来到哥舒翰的面前,对著哥舒翰拱手行礼。 见到高適前来,手提酒壶的哥舒翰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他年轻时就喜爱读《左传》,《汉书》,对於人才十分爱惜,恰好,高適就是此等人才,而且高適行事作风也十分对他的胃口。因此,他对高適青睞有加。 “达夫,你来看看,这些都是陛下给予我们前段时间的奖励。” 哥舒翰拿著酒壶晃晃悠悠来到箱子边,打开箱子,里面露出了各式的珍宝。 望著箱子中看起来就异常名贵的珍宝,高適明白,刚刚哥舒翰节度使提到的奖励是怎么一回事事实上,如今大唐的各大节度使,都是有著不同任务在身的。 例如安西节度使封常清,负责镇抚西域,保护陆上交通要道,巩固大唐的西北边防。 又例如河东、范阳和平卢三镇节度使安禄山,他的其主要职责,就是防备北方的突厥。 而他的顶头上司哥舒翰,则是统辖了河西,陇右两镇,负责与吐蕃作战。 就在前不久,他隨著哥舒翰节度使出征,攻下了吐蕃洪济、大莫门等城,占领了黄河九曲,在那设置了逃阳郡,成立了神策、宛秀两个军。 没想到,如今朝廷的赏赐已经下来了。 “待会,便將这些赏赐分发下去吧。” 哥舒翰仰面喝了一口酒,对著高適说道。 “节度使,你不留一点吗?” 哥舒翰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我的赏赐已经够丰厚的了,陛下封我为西平郡王,並且还將我的一个儿子封为了五品官,我就不多贪这一份了。” 见状,高適脸上露出敬佩之色。 哥舒翰节度使疏財仗义,这也是他对哥舒翰节度使钦佩有加的原因。 “是,节度使。” 这时的哥舒翰,注意到了一旁站立的李白与杜甫两人。 “达夫,这两位是?” “节度使,这两位乃是我的好友,李白与杜甫,他们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稟告节度使。” “要事?” 虽然对於面前的李白与杜甫两人,哥舒翰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但是,念在他们是高適的好友分上,哥舒翰也准备听听看他们所说的要事是什么事? “不知是何要事?” “节度使,安禄山恐要造反。” 出乎高適意料的是,在得知安禄山要反的消息后,他的顶头上司哥舒翰依然神色如常,甚至动作都没有停滯,直接仰面又灌了一口酒。 喝完酒的哥舒翰长长地打了一个酒,然后平静至极地说道。 “达夫,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件事。” “节度使似乎早就知道?” “达夫,你有没有发现,此次的赏赐,较之以往,要多出来很多?” 高適扫视了一圈庭院內的箱子,点了点头。 “这是当朝宰相杨国忠因为知晓我与安禄山有间隙,特意想要用厚赏拉拢我,他还送来一封信件,想让我与他一道,上奏安禄山谋反一事。” “这—” 高適万万没想到,宰相杨国忠会有如此卓越的眼光,竟然预测到了安禄山即將造反一事。 不过,仅考虑片刻,高適就笑著摇了摇头。 与其说是杨国忠眼光不一般,倒不如说是杨国忠与安禄山的间隙,已经大到需要诬陷安禄山造反的程度了。 “节度使,虽然不知晓杨国忠是否有著足够的证据证明安禄山造反,但是安禄山要造反,应该是確有其事。” 原本一脸轻鬆的哥舒翰,听到高適如此言语,轻鬆的神情消失不见,转而是一脸凝重。 他知道杨国忠与安禄山的私人恩怨,所以即使杨国忠说安禄山造反,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如果连高適都这么说,那就很值得商榨了。 > 第344章 哥舒翰的到来 第344章 哥舒翰的到来 “达夫,你如此篤定,难不成你的这两位好友身上,有著安禄山谋反的证据?” 望著李白与杜甫的哥舒翰,眉头轻挑,脸上浮现出一抹欣喜的神色。 “节度使,证据是有——”” “达夫,不知道证据在何处,快快拿上来。” 高適话音未落,哥舒翰难掩脸上的激动,迫不及待的向高適问道。 有造反的证据,那就肯定能將安禄山置於死地,“节度使,虽然有安禄山造反的证据,但是,这证据却並不能拿出来。” 哥舒翰为之一愣。 拿不出来的证据? 如果那样,还能算作证据吗? 不过,哥舒翰知晓高適並不是会拿他消遣之人。 因而,在短暂的愣神后,哥舒翰便询问起缘由。 “达夫,你刚刚所说的不能拿出来的证据是何意?” “节度使,这件事说来话长,还望节度使跟在我们的身后,前往一探究竟,在路途之上,我会將一切尽皆告知节度使。” 哥舒翰微微点头。 “好,我们即刻动身。” 令哥舒翰有些意外的是,在他说完后,高適等人並未动身,而是直直地站在原地。 “达夫,不是说领我去看证据吗,为何不动?” “节度使,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乃是后世,不需要走动便可到达。” ? 哥舒翰露出了与高適第一次听到后世时的那般表情。 “达夫,你是说,我们的目的地在后世?” 哥舒翰紧紧地盯著高適看了几息的时间,然后就见到高適神色如常的说道。 “是,节度使。” 哥舒翰满腹狐疑。 “达夫,这所谓的后世是怎么一回事?” “节度使,这后世,是天宝十二年的一千三百年后。” “天宝年间的一千三百年后?” 哥舒翰脸上的疑问更甚。 他好歹读过《左传》,《汉书》,如此匪夷所思之事,怎么可能呢? “是,节度使,就在不久前,我才从后世返回。 “达夫,你是说你亲自前往了一趟后世?” 哥舒翰一脸惊讶地望著面前的高適,嘴巴张得老大。 他这一辈子摸爬滚打,都没有像今日这般吃惊过。 “是的,安禄山造反一事,便是我从后世获知的,所以我才与节度使说,不能拿出证据。” 这哥舒翰一时语塞。 他没想到高適口中的拿不出证据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虽然哥舒翰对於前往后世秉承著怀疑的態度,但是,他对於高適口中的后世,又有著浓浓的好奇。 难不成真的能够前往一千三百年后呢? 大唐的一千三百年后,又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达夫,不知我们需要费多久,才能够抵达你刚刚所说的后世。” “回节度使,差不多一香的时间。” 得知仅仅需要一香的时间,哥舒翰鬆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要在原地一两个时辰呢。 “节度使,我们在抵达后世后,会出现在一间食肆的外围,此行的目的地,便是那间食肆。” 在准备途中,高適不忘记向哥舒翰透露一系列后世的信息。 “如此说来,安禄山造反一事,想来就是达夫你在这间食肆中获悉的吧?” “正是。” 此刻的哥舒翰,虽然对於后世一无所知,但是他已经开始期待此次的后世之行了。 “节度使,除了后世食肆这件事外,还有一事。 那便是后世的食肆,除了通向我天宝十二年以外,它还通向了其他的朝代,就比如贞观十一年。” “什么!达夫,你的意思是,贞观十一年的人,也能够前往那间食肆?” 哥舒翰没想到,他又获知了一个如此惊人的消息。 那样的话,岂不是说,他会在那间食肆遇见来自贞观十一年的人。 会遇到谁呢? 会碰到魏国公李靖吗?还是会遇见应国公李? 亦或者“是,节度使,根据食肆店家所言,太宗文皇帝已经前往过食肆,並且已经知晓了安禄山將要谋反一事。” 太宗文皇帝! 哥舒翰脸上瞬间涌现出一抹狂喜之色。 可以说,没有哪位胡將,不仰慕太宗文皇帝的。 也正因为太宗皇帝对胡將一视同仁的態度,使得胡將在大唐没有受到歧视,这也是他能够成为陇右河西节度使的原因。 他也曾经幻想过,在太宗皇帝魔下,为大唐开疆拓土。 但是,那终归是他的幻想。 他从未想过有那么一日,幻想能够照进现实。 心神激盪片刻,哥舒翰注意到了高適的后半句话。 “达夫,既然太宗皇帝陛下知晓了安禄山造反一事,可说如何处理?” “节度使,太宗皇帝陛下欲前来天宝年间,號召眾位节度使,共同討伐安禄山。” “达—达夫,你—.你是说,太宗皇帝陛下能够来到天宝年间?” “是的,节度使。” 得知这一切的哥舒翰,那是一刻都不想在天宝年间停留,恨不得直接飞到后世。 “达夫,不知还有多久?” “节度使,不用如此急切,距离太宗皇帝陛下下次来到后世,还有数日。” “哦,这样啊。” 虽然哥舒翰的脸上现出一抹失望的神色,但是那抹失落转瞬即逝。 换而言之,只需要数日的时间,他就能见到大唐的太宗皇帝陛下了! 如高適所说的那般,一香的时间后,哥舒翰发现眼前的场景瞬间变了。 由原先的节度使府,来到了一处野外。 “达夫,这就是你刚刚提到的后世吗?” 望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哥舒翰对看高適说道。 “是,节度使,不远处就是那间食肆。” 高適用手指向不远处的农家乐,对著哥舒翰说道。 “行,我们快些前往,去会一会食肆的主人。” 在高適的带领下,哥舒翰快步进入到了农家乐中。 然后,他就见到,食肆的庭院中,正有一个老者坐在屋前,拿著一个树枝,在地上比比划划。 见到这一幕的哥舒翰发出了由衷的讚嘆。 “果然,不愧是后世的店家,完全就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高適傻眼了。 貌似节度使认错人了。 “节度使,这位並不是店家,而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大唐的开国县公虞世南虞县公。” 哥舒翰猛地一惊。 虽然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见到卫国公李靖或者英国公李等人,但是,开国县公虞世南,那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毕竟大唐开国功臣何其之多,但是能够被列入凌烟阁中之人,仅有二十四位。 眼前这位虞县公,就是那二十四人之一。 哥舒翰没有犹豫,几步之间,就来到了虞世南的身前。 刚想给虞世南行礼,哥舒翰发现手中的酒壶竟然也被他带了过来。 他当即將手中的酒壶丟在一边,然后向著虞世南拱手道。 “哥舒翰见过虞县公。” 虞世南抬起头,望向了面前的哥舒翰。 眼前之人,就是刚刚高適与店家谈论的哥舒翰? 他当即起身,同样向哥舒翰拱手行礼。 这时,高適李白杜甫三人也来到了虞世南的身前。 “虞县公。” 在略微寒暄一阵过后,高適向虞世南问及了张泊的去处。 “店家正在皰厨准备著午膳。” “既然如此,我等便在外稍作等待吧。” 哥舒翰在一旁开口道。 哥舒翰如此行径,倒是令虞世南多看了哥舒翰几眼。 虽是胡將,但是如此有礼的胡將,不多见啊。 不多时,张泊的声音便从屋內传出。 “虞县公,吃饭了。” 张泊端著一只托盘,来到了餐厅。 然后,他就看到了乌决决的一群人。 而在人群中,有一人特別扎眼。 年纪约莫五十余岁,身高八尺,眼神锐利,那一撮浓密的鬍鬚格外吸引人的眼球。 这副明显的胡人相貌,眼前之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陇右河西两镇节度使,哥舒翰。 將托盘放在桌上,张泊来到门口。 “高叔,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这位想来就是哥舒翰节度使了吧。” 高適微微点头。 “是,店家。” “店家,见你在准备午膳事宜,不便打扰,我便让眾人在外等待。” 哥舒翰补充道。 哥舒翰如此言语,令张泊將目光聚焦到了哥舒翰的身上。 说起来,哥舒翰虽为胡人,但是他的家世,在大唐应该算是顶尖的一批。 祖父哥舒沮,曾经做到过正四品的太子左清道率,属於太子近侍。 父亲哥舒道元回到了老家龟兹发展,做过正四品的安西都护府副都护。 母亲是於国的公主。 如此家世渊源,想来是哥舒翰如此有礼的原因。 “行吧,既然哥舒翰节度使来了,那就一同吃午饭吧。” 因为先前高適离开前的叮瞩,张泊午饭多准备几人份。 “多谢店家。” 哥舒翰跟著虞世南进入屋內,学著虞世南的模样落座。 望著桌上面琳琅满目的吃食,哥舒翰眼睛都直了。 不过,在看了几息的时间后,哥舒翰回过神来。 “店家,不知道后世可否有酒。” 作为爱酒之人,既然来到了后世,岂有不饮酒的道理。 张泊望了一眼哥舒翰,摇了摇头。 “有是有,不过,我不建议你过多饮用。” 哥舒翰很是不解。 他可是嗜酒如命之人,让他克制饮酒,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店家,不知可否方便告知我原因为何?” “根据歷史记载,天宝十四年,你因为纵情饮酒,不加节制,导致中风。” “中风?” “按照大唐的说法就是脑卒中,这导致了你半身不遂。” 半身不遂! 哥舒翰神色一凛。 对於武將而言,半身不遂简直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店家,是不是我只要不——只要少饮酒,就没事了。” “平日里的饮食还要注意,多吃些清淡的食物。” 哥舒翰当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今日刚来,还未深聊,就获悉一件如此大事。 “店家,既然你刚刚提到了將来之事,那可否告知我將来的发展如何?” “这自然没问题。天宝十二年到天宝十四年这两年间,倒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你是一路升官。 天宝十四年,在你半身不遂后,安禄山造反了。 虽然你行动不便,但是李隆基还是將你抬上了前线。” 哥舒翰眉头一拧。 “店家,为何我都半身不遂了,陛下还让我上战场,我大唐名將可不少,封常清,高仙芝等人应该都能独当一面吧。” “因为封常清,高仙芝等人被冤杀,那就只能由你顶上了。” “这——.” 哥舒翰没想到,封常清,高仙芝等人竟然会被冤杀。 “当时的你率军二十万把手潼关,其实只要守住潼关,一切都將安好,毕竟你只要负责牵扯住安禄山的主要部队,郭子仪,李光弼等人会逐渐蚕食安禄山的地盘。 但是隨著李隆基不停地催促你出战,迫於无奈,你出城迎战。 因为一系列的原因,你战败了,被叛徒火拔归仁出卖,被其绑去了安禄山的军中,最终被迫投降。 最终,安禄山战败,你也被安禄山之子安庆绪杀害。” “什么!” 罕见地,哥舒翰第一次情绪激动了起来。 一方面,是因为火拔归仁的出卖。 火拔归仁,与他一道同为突骑施人,同样出自名门。 他的父亲是大唐左武卫大將军石阿失毕,母亲是金山公主。 在其父亲死后,他世袭了他父亲的燕山郡王之位,並被封为火拔州都督。 结果谁曾想,大唐待他不薄,他竟然会背叛大唐,去投靠安禄山那个反贼! 另一方面,如果说火拔归仁的背叛令他感到惊讶的话,那店家后面的那句不起眼的话,才让他真正破防。 “店家,你说我最终也投靠了安禄山,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投靠安禄山呢?” 此刻的哥舒翰,不停地摇晃著脑袋,对於这一切,有些难以接受。 “对於哥舒翰你是否真的投靠安禄山一事,说法不一,其中有一种说法是,你是为了除去叛將火拔归仁,才被迫投降,从后来你获得『武”諡號就可以看出,朝廷並未將你看做是叛將。” 听到这的哥舒翰,轻舒一口气。 如果背负叛將之名,他有何面目去见泉下的祖父与父亲! “说起来,还有一件事,想来你已经知晓你们大唐的太宗皇帝李世民即將来此了吧。” 哥舒翰微微点头。 “那接下来太宗皇帝的动作你也清楚了?” “是,达夫与我说过,太宗皇帝陛下要集结节度使的力量,將安禄山剿灭。” “那如果,在剿灭的过程中,李隆基让你停手,你会如何行事?” 第345章 干了 第345章 干了 虽然高適相信哥舒翰,但是高適说到底並不是哥舒翰,而张泊现在所问的,就是哥舒翰本人的態度,也就是哥舒翰准备站队哪一方。 是站在唐太宗李世民这一边,还是站在唐玄宗李隆基那一边。 唐太宗李世民能否在天宝一朝行事顺利,也取决於眼前哥舒翰的选择。 如果哥舒翰站在李世民的这一边,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李世民不需要费多少周折,便能够迅速得到一支军队。 並且,有著陇右河西节度使哥舒翰的帮忙,联繫其他的节度使,也要更加方便一些。 当然,如果哥舒翰选择站在李隆基一边,那也无可厚非。 毕竟哥舒翰能有如今的地位,与李隆基也脱不开干係。 只是这样的话,唐太宗李世民前往天宝年间后,就要多费些周折了。 听到张泊问题的哥舒翰,面露疑惑之色。 陛下让他停手? 这应该不可能吧? “店家,陛下为何会让我们停手?我们这是在平叛啊。” “以太宗皇帝的意思,是想要聚集各位节度使,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安禄山剿灭,这直接就越过了身为皇帝的李隆基。 你觉得,李隆基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哥舒翰一时语塞。 “店家,既然太宗皇帝陛下已经前往了天宝年间,那让太宗皇帝陛下与陛下见上一面,將一切的事情解释清楚,应该就没有这么多问题了吧?” “你觉得李隆基会认太宗皇帝陛下吗?” 哥舒翰被张泊的问题问的一愣。 “这—难道不会吗?” “想来哥舒翰你也知道,李隆基早年间一日杀三子的操作。 从李隆基的如此行径便可以看出,李隆基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染指他的权力的,即使是太子也不行。 即便太宗皇帝前往天宝一朝,李隆基也不会与太宗皇帝相认。 如果那般,岂不是说,他將受制於太宗皇帝? 这是他绝对不能忍受的。” 哥舒翰也没想到,事情会朝著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他低著头,陷入沉思。 一边是大唐的太宗皇帝陛下,一边是当今陛下。 场上一下子陷入了沉寂,眾人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思,纷纷坐在那里,等待著哥舒翰的回答。 经过了几十秒的思考时间,哥舒翰的眼神变得极为坚定。 “如果那样的话,我会站在太宗皇帝那一边!” 做出如此的选择,哥舒翰有看几方面的考量。 一方面,他与安禄山之间確实存在著间隙。 另一方面,虽然陛下待他不薄,但是他祖上深受大唐厚待,因此,他理当以大唐为重可以预见的是,一旦身为三镇节度使的安禄山造反,这將会是一场席捲大唐的灾难。 他不能坐视这一切的发生。 他必须要阻止安禄山的造反,即使陛下不同意,他也要如此行事。 “如此说来,你也做好了被李隆基秋后算帐的准备?” 虽然张泊知晓,李世民前往天宝一朝,除了平息安禄山的叛乱,还要將李隆基换掉。 但是眼前的哥舒翰並不知晓。 而张泊如此问的原因,也是想要藉此看看,在面对此等情况时,哥舒翰是否会退缩。 “店家,既然我下定决心跟隨太宗皇帝陛下,这些事,已被我置之度外了。” 哥舒翰虽然语气平和,但是说出的话语斩钉截铁,看得出他確实下定了决心。 见此情形,那张泊也不再瞒著哥舒翰了。 “关於之后的处置一事,其实你也不用太多担心,毕竟你们是遵照了太宗皇帝的命令,太宗皇帝也不会放著你们不管的。” 李世民对於功臣,那是没话说。 在李世民时期,只处死了四位功臣。 第一位罗艺,原本从属於李建成,在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並未惩治罗艺,而是重用了他,但是罗艺自己害怕李世民秋后算帐,便直接造反了。 第二位侯君集,他曾经也是显赫一时,被封为路国公,先后参与到了討伐吐谷浑,高昌的战役。 但是之后,侯君集膨胀了,开始对於李世民不满,最后直接参与到了李承乾谋反一事中被杀。 第三位张亮,虽然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但是本人极不著调,宠信术士,私养了五百多个义子,最终被爆出来想要谋反,也被斩了。 第四位李君羡,因为“五娘子”小名一事被贬,后来因为被御史弹劾与妖人勾结,被杀。 只此四位,与被刘彻与老朱所杀的功臣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听到这的哥舒翰猛地抬起头,一脸期待地看向张泊。 他原先已经做好了被陛下惩治的准备,但是谁曾想,竟然峰迴路转。 “根据太宗皇帝的设想,在解决完安禄山的事宜后,你们这些节度使还不能清閒下来,还要跟著太宗皇帝去清君侧。” 对於清君侧,哥舒翰並不陌生。 因为在《汉书》中,就有清君侧的记载。 汉景帝时期,御史大夫显错向汉景帝上书,建议削藩,此建议被汉景帝所接纳。 吴王刘濞为了保住自己的势力,纠集了七个藩国,以“诛显错、清君侧”为名,发动叛乱。 最终的结果,以失败而告终。 当然了,如今由太宗皇帝发起的清君侧,肯定是不能称之为叛乱的。 毕竟当初的整个大唐,都是太宗皇帝建立起来的。 只是,他有些好奇,太宗皇帝清君侧的目標会是谁。 “店家,太宗皇帝清君侧难不成是要清除杨国忠等人?” 他对於杨国忠这几年在朝堂之上所干的事一清二楚,因而提及清君侧,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杨国忠。 “杨国忠是肯定要清除的,但是哥舒翰你也知道,杨国忠之所以能权倾朝野,离不开李隆基的恩宠。 所以杨国忠只是梢带的,太宗皇帝真正要动手的,是李隆基。” 哥舒翰猛然瞪大了双眼,他有些不敢相信他刚刚听到的內容。 太宗皇帝陛下,要对陛下动手? “店家,陛下可是太宗皇帝陛下的曾孙,这———” “如果我这食肆,通向的是开元年间,那太宗皇帝肯定会对开元年间的李隆基讚赏有加,毕竟开元年间的李隆基,那可是一位贤明之主,是能够被评为千古一帝的。” 哥舒翰有些咋舌。 虽然他知晓开元年间陛下的功绩,但是店家如此推崇开元年间的陛下,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不过,谁让食肆通向的是安史之乱前的大唐呢。 现在的李隆基,已经变成了一位彻头彻尾的昏君。 他沉溺享乐,挥霍无度,先后重用李林甫与杨国忠两位奸相,对大唐造成了难以磨灭的伤害。 在李林甫在位期间,大权独握,蔽塞言路,排斥贤才,导致纲纪紊乱。 通过排除异己、任用私人,把持朝政,使得大量正直的人才被排挤,使得朝堂之上儘是阿諫奉承之辈。” 张泊话说道一半,望向了对面的哥舒翰。 其实,他刚刚还有一点没说。 正是李林甫,提出了在边防地区,重用胡人將领。 虽然唐朝在贞观年间就有任用胡將的经歷,但是那时对於胡將,有著严格的限制,功劳再大,也不可为上將。 但是李林甫將这个平衡打破了。 因为在大唐,文人也是可以为將的,张嘉贞、王唆都是进士出身,当过边境地区的將领,之后入朝为相。 李林甫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他担心这些文將威胁到他的地位,因而,便向唐玄宗李隆基贬低文將,称文將打仗怯懦不如武將。 接著,又说武將中最好用的是胡將,胡將生性强悍,驍勇善战,只要加以安抚,就会誓死效忠。 虽然確实如李林甫所说的那样,在盛唐时期,涌现出了一大批对大唐忠心耿耿的將领。 诸如高仙芝,哥舒翰,李光等,都是胡將。 但是他重用胡將的理由,可不是为了大唐,而是为了他自己。 “如果说,奸相李林甫还有些能力的话,那么奸相杨国忠的能力就上不得台面了。 但是,他凭藉妹妹杨玉环的得宠,竟然登上了宰相之位。 在杨国忠担任宰相的期间,专横跋扈,身兼四十余职,权倾朝野內外,败坏朝纲,与安禄山矛盾激化,最终导致了安禄山的叛乱。 虽然这两位奸相,均对於大唐的影响极其恶劣,但是,造成奸相当道的罪魁祸首,是李隆基。 正是因为李隆基在天宝年间一系列的荒唐之事,才导致了安禄山的叛乱。 可以说,现在的李隆基,已经不適合再待在皇位上了。 而在解决了安禄山的叛乱之后,太宗皇帝就要对李隆基动手了。 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李隆基再找你的麻烦。” 虽然知道了將来要发生的事情,但是哥舒翰的脸上,並没有一丝欣喜的神色。 太宗皇帝陛下要对著陛下动手,而且,他也成了动手的一员。 这让他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哥舒翰的愣神也是落在了张泊的眼中。 他明白哥舒翰恐怕一时接受不了。 毕竟他能够有如今的地位,与李隆基的提携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哥舒翰,想想將来被冤杀的封常清,高仙芝,想想將来李隆基逼你出关迎敌,现在的李隆基,还值得你效忠吗?” 隨著张泊的讲述,哥舒翰神情一松,长舒一口气道。 “多谢店家告知!我会与太宗皇帝一道清君侧的,只是,我还有一个问题,关於陛下最后去处———” “这个,太宗皇帝並未与我提及,或许,你可以等太宗皇帝来时,向太宗皇帝问询。 + “这样啊— 哥舒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午饭结束后,哥舒翰脸色微地向张泊告別。 虽然刚刚张泊告知哥舒翰要儘量少喝一些酒,但是秉著来都来了的精神,岂有不饮酒的道理。 结果就是此刻的哥舒翰身有些形摇晃。 “店家,你们后世的酒可真不错,不知道我可否购买一些?”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 在摇晃的哥舒翰提著一箱酒,准备离去的时候,一旁的李白突然开口道。 “店家,不知太宗皇帝陛下来此的时间具体为何?我们好提前来此等待。” 张泊歪著脑袋思考片刻。 “差不多七日的时间。” 李白瞭然地点了点头,带领著哥舒翰离去。 农家乐中又恢復到了往日的平静。 不过,这份平静很快就被人打破了。 在盛唐时期的人走后不久,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两人快步地走进了农家乐中。 “唉,老三,这次真不过癮,我看金军来势汹汹,还以为是一场恶战呢,结果,金军见久攻不下,竟然撤退了,真怂!” “二哥,这可是多亏了宗泽老將军,即使四面受敌,也能从容不迫地调度军队,恰好天气开始炎热,金军只能被迫撤退。” 在屋檐下拿著手机,看著手机上字帖的虞世南,听到交谈声后抬起了头。 然后他就见到了两位陌生的身影。 同一时间,朱高煦与朱高燧也是看到了坐在小板凳上的虞世南。 “嘶,老三,那个老头我们应该没见过吧。” 將头凑到朱高燧的面前,朱高煦小声地和朱高燧说道。 朱高燧盯著虞世南看了几息的时间,最终点了点头。 “確实,二哥,这人我们之前並未见过。” 朱高话音未落,就见朱高煦整个身形就窜到了虞世南的身前。 “老—不知怎么称呼。” “虞世南。” “虞世南?” 朱高煦歪著脑袋,开始在海中搜循著虞世南这个称呼。 “老三,虞世南——”” “二哥,虞世南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大唐的开国县公。” 虞世南听著眼前两兄弟的自说自话,猜测到了眼前的两兄弟,大概率是来自大唐之后的朝代。 “不知两位怎么称呼?” “嘿嘿,我叫朱高煦,这位是我弟弟朱高燧,我们来自你们七百年后的一个叫明的朝代。” “明朝?” 虽然虞世南並未听说过明朝,但是他也已经习惯了。 毕竟先前都知晓了北宋南宋,如今,再多出来一个明朝,也不算事。 “说起来,虞县公,你怎么一个人在此,高明呢?” 第346章 真爱粉朱高煦 第346章 真爱粉朱高煦 “两位认识太子殿下?” “这是当然,我们与高明可熟了。” 朱高煦嘴角上扬地说道。 听到朱高煦的话,虞世南颇为感慨。 对太子殿下的交际面,他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不仅是认识北宋的皇帝,还认识眼前的这两位明朝之人。 “太子殿下將我送来后世,便回到了大唐,如果两位想要见太子殿下一面的话,可以七日后再来。” 虞世南將李承乾的去处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朱高煦。 七日后吗? 朱高煦摩著下巴,面露思索之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七日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属实有些尷尬,因为在这七日中,很有可能会遇到一些令他极为感兴趣的朝代。 如果那样的话,那他肯定是这些朝代为主。 反之,如果没有遇见,那他確实可以与高明见上一面。 其实,他与高明见面,倒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主要就是想向高明打探一下,他与他父皇的关係如何? 之前他就和高明提过,他想前往贞观年间,去见见那位那位大唐太尉,司徒,尚书令,中书令、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益州道行台尚书令,雍州牧,凉州总管,左右武侯大將军,左右十二卫大將军,上柱国,秦王,天策上將,天可汗,大唐太宗皇帝李世民。 不过,当时的高明似乎有点难处。 关於高明的难处,他其实也能理解。 想当初,他也是不想將后世之事告知自家老爹,要不是祖父逼得太紧,他能瞒到海枯石烂。 想来高明的难处和他差不多。 因此,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提过这事。 如今的他已经带著老爹来到了后世,不知道高明与他父亲太宗皇帝的进展如何? 忽地,朱高煦的目光落在了虞世南的身上。 “虞县公,高明將你独自一人留在后世,难不成是有著要事?” “算不上什么要事,只是根据歷史记载,我还有一年的寿命,因而,太子殿下將我暂时安置在后世,准备让我检查一番身体。” 对於检查一事,朱高煦並不陌生。 他的母亲与大哥,均在后世检查过。 “原来如此,那我便在此祝虞县公身体无恙。” “多谢高煦吉言。” 与虞世南寒暄完的朱高煦,微微侧过身子,看向虞世南身后的餐厅。 “虞县公,店家可在此处。” “是,店家目前正在后厨。” “多谢虞县公,虞县公你先忙。” 朱高煦说完,便迈开脚步,进入屋內。 此刻的虞世南,並未忙自己的事,而是看了看手中的手机,然后將手机揣入袖中,跟上兄弟俩的脚步。 刚进入屋內,朱高煦的鼻子便一阵抖动。 他闻到了空气中瀰漫的饭菜香味。 这时,朱高煦的肚子传来了一阵的“咕咕”声。 回想起这些日子在南宋的吃食,朱高煦面露难色。 虽然有著压缩饼乾等一系列的后世食物,但是这些日子吃下来— 驾轻就熟地来到厨房,朱高煦將头探入到后厨之內,一个忙碌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中。 “店家。” 听到有人呼喊自己,张泊转过身子,就看到了咧著嘴笑的朱高煦。 “高煦,你从南宋回来了?” “是啊,店家,你这还有吃的没,我可饿坏了。” “有,你在外等待片刻即可。” 不多时,张泊就已经坐在了长凳上,看著面前的两兄弟在面前胡吃海塞。 “店家,不得不说,还是后世的吃食比较好。” 看著兄弟两人如同饿死鬼投胎一般,张泊与桌上的虞世南,对望了一眼,皆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怎么看你们的样子,似乎在南宋挨饿了一般。” “挨饿倒是不会,毕竟鹏举可是在后世运回了海量的压缩饼乾。 不过,虽然压缩饼乾好吃,但是这些日子吃下来,现在我看到压缩饼乾就想吐。”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搁著挑食。” “嘿嘿,话是这么说没错。” 朱高煦汕汕一笑,便又拿起碗,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 “对了,高煦,你们此次的南宋之行如何?” 腮帮子鼓鼓的朱高煦,用张泊依稀可以辨认的声音说道。 “店家,这次很是凑巧,在我们跟著鹏举前往南宋后不久,便爆发了战事。 金军分三路进攻汴京以及毗邻的州县,而我们跟著鹏举游走於汴京周围的州县,击杀了大量的金军。 至於汴京城,虽然是金军的主要进攻点,但是有著宗泽老將军的指挥调度,加之你运回的那些水泥加固城墙,金军一点办法都没有。 目前南宋已经进入了春天,天气开始转暖,金军也开始撤退。 这场战役下来,可以说是我方大获全胜。 据根宗泽老將军的打算,接下来就是召集汴京周围的有志之士,制定北伐的计划。” 朱高煦的讲述,令得张泊频频点头。 目前来说,南宋还是按照原来的歷史轨跡在发展。 例如打退金军的进攻,制定北伐的计划。 但是,很显然,南宋接下来的发展,就要和歷史记载分道扬了。 歷史上,宗泽同样因为这次的胜利,聚拢了周围的有志之土,准备北伐。 但是,要想北伐,势必要得到完顏构的支持。 宗泽上述北伐事宜二十多次,却始终未能得到赵构的支持。 然后宗泽积鬱成疾,得了背疽,含恨离世。 伴隨著宗泽的离世,宗泽留下的北伐计划也无疾而终,原本被宗泽防御得固若金汤的汴京,也隨之二次陷落。 但是,这一次,肯定不会发生歷史上的那些事了。 宗泽的背后,是宋哲宗赵煦,以及“宋徽宗”赵佶。 至於完顏构不相干。 到那时,完顏构恐怕也没法对宗泽进行干涉了,因为他的官家之位都要动摇了。 “店家,不知道最近的这段时间,食肆可来了其他新人。” 朱高煦一脸期待地等待著张泊回答。 “最近这段时间,倒是未曾有新的朝代来此,但是有一人的到来,想来你很有兴趣。 “哦?店家,不知是谁?” 正在咀嚼饭菜的朱高煦,脸上浮现出一抹强烈的好奇之色。 张泊望了旁边的虞世南一眼,口中缓缓道,“唐太宗李世民。” 朱高煦瞬间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整个人仿佛呆滯了一般,愣在原地。 经过几秒的时间,朱高煦的脸上,瞬间涌现出一抹狂喜之色。 他直接將口中的饭菜咽下,迫不及待地向张泊確认道。 “店家,你是说,曾经大唐太尉,司徒,尚书令,中书令、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益州道行台尚书令,雍州牧,凉州总管,左右武侯大將军,左右十二卫大將军,上柱国,秦王,天策上將,如今的天可汗,大唐太宗皇帝李世民来过了?” 原本,以他的计划,是准备等李承乾来后世,再向李承乾询问,能不能將他们兄弟俩带去见唐太宗李世民一面。 结果,未等到李承乾,却直接等到了唐太宗。 在旁坐著的虞世南,望著炮语连珠的朱高煦,眼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 眼前之人,不知为何,对陛下十分了解,將曾经陛下担任过的官职一字不差的全部说了出来。 此刻的张泊,也是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能够如数家珍地將李世民的一系列头衔说出来,一看就是真爱粉。 “是的,来过了。” 朱高煦顿时面露懊悔之色。 要是知道唐太宗来此,那他肯定早点回来了! 唉,原本可以亲眼见唐太宗一面的。 不过,朱高煦的懊悔仅仅持续了片刻的时间,他就猛地抬起头,看向了张泊的方向。 他刚刚,可是在虞世南的口中,获悉了一条无比重要的讯息! “店家,虞县公刚刚说,明日一大早,高明就会前来,那会不会將太宗皇帝也一同带来?” 对朱高煦而言,其实无论李承乾明日有没有带唐太宗,都问题不大。 既然李承乾已经將唐太宗带来了后世,那就说明,李承乾已经將后世之事告知了唐太宗。 也就不存在先前的犹豫。 如果一切顺利,李承乾將唐太宗带来后世,那他明日在食肆就能见到唐太宗。 当然,如果不顺利的话,他无非就是前往贞观年间一趟。 所以,不论怎样,他明日应该都会见到那位他心心念念的人物! “明日高明確实会將太宗皇帝带来,不过,太宗皇帝要先前检查一下身体。” “检查身体?” “你忘了?太宗皇帝仅仅活了五十二岁,这次去医院检查身体,是为了排除太宗皇帝身上的隱疾。” “哦,对对,差点忘了这一茬。” 朱高煦激动的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如此说来,那想必太宗皇帝也不会像歷史上那般英年早逝了吧。” 对於这个结果,朱高煦甚是满意。 “喂,老三,听见没,明日太宗皇帝要前来呢。” 朱高煦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对著愣在原地的朱高燧说道。 朱高燧脸上的表情,与朱高煦別无二致,同样是一脸欣喜。 望著傻乐的兄弟二人,虞世南向著一旁的的张泊打探道,“店家,为何高煦高燧在听到陛下来此的消息后,会露出此等表情。” “因为太宗皇帝在后世的名望那可是非同凡响,使得其拥有了不少忠实的拥是,高煦高便是其中的两位。 他们的父亲,明朝的太宗皇帝,同样也是太宗皇帝的忠实拥。” 虞世南一脸惊讶地看看桌边的朱高煦朱高。 他刚刚只知道两人叫朱高煦朱高燧,但是没想到,他们两人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大明亲王。 而他们的父亲,竟然是大明的太宗皇帝! 兴许是因为得知了唐太宗李世民即將前来的消息,使得朱高煦与朱高燧兄弟俩的乾饭速度暴增,不一会便將桌上的饭菜消灭了个乾乾净净。 “隔,店家,我决定了,既然太宗皇帝明日一大早前来,那我今日就住在你这了。” “行,没有问题。” 午后,屋內被清出了一小块地方,眾人人手一个手机,躺在躺椅之上吹著空调。 就在这时,农家乐的门口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 “,店家,是不是有人来了?” “別一惊一乍的,有人来会喊的。” 虽然张泊这么说,但是朱高煦有些不信邪,起身来到门前,將头伸出屋外。 然后他就看到一大群人进入了食肆。 “老大!” 朱高煦的一声惊呼,令得站在队伍前面的朱高炽,迅速將目光锁定在了仅仅露出一个头的朱高煦的身上。 “老二?” 朱高炽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里碰到朱高煦。 “老二,不知店家可否在屋內?” “店家,找你的。” 朱高煦將头缩了回来,转头向张泊说道。 张泊从躺椅上直起身。 刚刚朱高煦与外面的交谈之声,也是落在了他的耳中。 根据朱高煦对外面之人的称呼,张泊瞬间就知晓了来人的身份。 永乐一朝的太子朱高炽。 只是,令张泊始料未及的是,朱高炽並不是一人前来,而是带著前段时间去往洪武朝的郑和,夏原吉,黄福等一道回来的。 进入屋內的朱高炽等人,瞬间就感受到屋內的温度与屋外差別极大。 朱高炽虽然惊讶,但是他还是先行向坐在躺椅上的张泊拱手行礼道。 “见过店家。” “诸位坐吧。” 张泊从躺椅上起身,来到了桌边,招呼著朱高炽坐下,並为眾人倒上茶水。 “多谢店家。” 眾人齐齐向张泊表达了感谢。 落座后的张泊望向身旁的朱高炽。 “高炽,这段时间你身体可还安好?” “回店家,一切安好,按照店家你的嘱託,我平日里控制饮食,辅以锻链,整个人与之前相比,感觉轻鬆了不少。” 张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朱高炽。 虽说朱高炽控制饮食以及勤加锻链,但是怎么看上去,朱高炽的身形几乎没有变化呢? 或许,已经有变化了,但是在朱高炽这个庞大的身形下,任何变化都是不明显的。 收回思绪,张泊看向桌边,背著几个大包裹的大明重臣。 “高炽,看你们的这身行头,是要回永乐朝了?” 第347章 互市2.0 第347章 互市2.0 “是的,店家,夏尚书告知了我,爹已经前往明末一事,並且带来了爹的口諭,说让我回去监国。” 不閒著的朱高煦,此刻已经坐在了隔壁的一桌。 听到朱高炽的话语,他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老爹让夏原吉带口諭给老大,他就在现场。 要是搁以往,他肯定要在老爹面前好好爭这个监国之位。 不过现在嘛· 监国之位他根本一点想法都没有。 监国,不仅意味看要处理海量的政务,並且,整个人要被要禁在大明。 哪有现在的他逍遥自在。 现在没有老爹在身边,他是想去哪,就去哪,无拘无束。 望著面前的朱高炽,张泊微微頜首。 歷史上的朱高炽,第一次监国是永乐七年,距离如今的永乐五年仅有两年的时间,能力方面,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而且张泊看向另一桌没有正行的朱高煦。 目前看来,只有朱高炽监国比较靠谱。 想来朱棣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这才让夏原吉通知朱高炽回来。 “店家,我们此次前往洪武朝,收穫颇多,只是,我有一事想要询问一番店家你的意见。” “哦?不知是何事?” “是关於东瀛之事,店家,东瀛是不是有著金山银山?” “是这样没错,其中一座名为石见银山,一座名为佐渡金山,產量都很惊人。” 张泊话说完,目光落在了朱高炽身上。 “怎么,高炽,你看上了这两座山?” “这个—” 朱高炽露出一副之色。 “店家,关於此事,我与大伯进行过交谈,依大伯的意思,是对东瀛动手,將金山银山抢过来。 一方面,如店家所讲的一般,这两座金山银山,產量惊人,对大明帮助极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另一方面,我也从大伯的口中获悉了,东瀛將来会成为我大明的祸患。 在大明后期,东瀛將会一直侵扰我大明的边境,对我大明的沿海地区造成极大的威胁只是—.对东瀛动手,我还有些犹豫不决。” 朱高炽的话音刚落,朱高煦就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既然东瀛將来会成为我大明的祸患,直接灭了他便是,有什么好犹豫的?” “老二,事情不是你想像的这么简单!永乐年间的大明,与洪武年间的大明不同,现在的东瀛,可是大明的朝贡国! 如果大明对东瀛直接出手,那会让其他朝贡国如何看待大明? 朱高煦冷哼一声,別过头去,双手交叉,置於胸前,一脸不服。 直接將威胁消弹於无形不好吗,还考虑这考虑那的。 老大总是会说大道理! 见到朱高煦的动作,朱高炽无奈地摇了摇头,將头转向张泊的方向。 “店家,因此我想问问你,关於此事,可有好的解决办法?” 朱高炽所考虑的事情,张泊也有所了解。 在洪武一朝,东瀛的將军足利义满就曾多次想要向大明朝贡,以寻求和大明进行贸易结果被老朱断然拒绝。 后来,虽然建文一朝確定了朝贡的关係,但是还未来得及朝贡,就爆发了靖难之役。 到了永乐年间,大明与东瀛的朝贡关係才算是正式地確立了下来。 不过,也正是因为朝贡关係的確立,使得如今的朱高炽,即使知晓东瀛有金山银山,也不可能像洪武一朝那样,直接对看东瀛出兵。 当然,编造个什么藉口肯定是可以的,但是,此刻张泊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剑走偏锋的想法。 “高炽,与洪武朝直接动手不同,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思路。” “换一种思路?” 朱高炽歪著圆滚滚的脑袋,轻声念叨了一声。 “没错,虽然与东瀛的朝贡关係,对永乐一朝可以说是束手束脚,但是,也正因为朝贡关係,使永乐一朝可以用一种较为平和的方式,从东瀛手里搞来这两座山,甚至掌握东瀛都不是梦。” 朱高炽当即精神一振,坐直了身子。 “店家,不知採用何等的方式?” “很简单,互市。” “互市?” 对於互市,朱高炽並不陌生,但是,直觉告诉他,店家口中的互市,与他印象中的互市,完全不同。 “没错,不过这个互市不是设立在大明境內,而是设立在东瀛。” 果然! 这个互市確实与一般的互市不同。 “店家,不知为何將互市设立在东瀛?” “既然是互市,那就要做生意,那么,肯定是需要一块地的,这块地,就选在石见银山附近如何?” “这源道义(足利义满)会同意吗? “这就要祭出胡萝卜和大棒的组合了。” 胡萝卜朱高炽知道,大棒朱高炽也知道,但是两者结合在一起,朱高炽就不知道了。 “店家,你刚刚口中的胡萝卜加大棒是何含义?”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奖励与惩罚並存的政策,我將之拆解开你就清楚了。 一方面,如同当年郑和前往东瀛洽谈朝贡事宜时那般,携带数万兵马前往东瀛,这便是大棒,用以震镊源道义。 另一方面,大明也不会白白地要那一块地,而是会採取租借的形式,从源道义手中租借那一块地,每年付给源道义一些报酬。 但是同时,大明要在那片土地上,行使全部的管辖权,这便是胡萝卜,即给予源道义的好处。 当然,源道义获得的好处还不止这么一点。 源道义之所以想与大明建立朝贡关係,无非就是想与大明做生意,而建立在互市,恰恰满足了他做生意的要求,他还会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朱高炽频频点头。 如此说来,源道义確实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是“店家,仅仅是为了一座石见银山,似乎投入颇多。” “別急,接下来,我要与你说一个经济学上的一个名词,名为倾销。” 经济学? 原本就在认真听讲的夏原吉更加聚精会神。 “所谓的倾销,就是指大明將大量的商品,用低於东瀛的价格,出售给东瀛。 因为大明的价格更低,这就会使东瀛本土的商品受到衝击,继而无以为继。 而这时候,大明的商品,就形成了垄断。 即东瀛失去了本土製造,转而需要从大明进行购买。 如此,大明岂不是可以轻易拿捏东瀛。 甚至,在互市交易时,都不需要使用铜钱交易,而是为东瀛专门发行一种纸幣,用以交易,以此来吸纳东瀛的铜钱。 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如今的东瀛,可还没有自己的货幣,所使用的,都是唐宋时期流传过去的铜钱。 可以预见的是,一旦纸幣在东瀛流传开来,意味著不仅东瀛日常生活之物出自大明之手,就连钱幣也是来自大明。 到时,东瀛的一切,还不是予取予求?” 夏原吉此刻已经呆住了。 经济学还能这么玩? 不费一兵一卒,便可玩弄一国。 “高炽,你现在的问题,应该算是得到了解决吧。” 呆愣的朱高炽这时也回过神来。 “多谢店家指点。” 朱高炽站起身,对著张泊行以大礼。 张泊摆了摆手。 “说起来,刚好你们前来,我也有一件事要与你们说。” “店家请讲。” 张泊的目光望向一旁的郑和。 “大唐贞观年间,需要郑太监前往一趟,去教授一番航海的经验以及造船的事宜,不知郑太监可否方便。” “这.—” 郑和看向朱高炽。 如今陛下不在,那他肯定是听从太子殿下的安排。 “店家,这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是爹在这的话,他应该也会同意的。” 第二日,一大早,农家乐內。 张泊起床换好衣服来到院內,就看到朱高煦正在院子中摆弄著奇怪的姿势,他的对面,还站著一个拿著手机的朱高燧。 “老三,待会等太宗皇帝来的时候,你看我用这个姿势和太宗皇帝合影如何?” 朱高煦刚说完,便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还是得换一个。” 这时,朱高煦也注意到了张泊的到来。 “店家,早。” 兄弟两人齐齐地和张泊打起了招呼。 “早,高煦高燧。” 打完招呼的张泊发现,朱高煦的脸上,出现了一双黑眼圈。 “高煦,你昨晚没睡好?” “唉,店家,这不是想著要见太宗皇帝嘛,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嘛。” 好傢伙。 朱高煦整个一狂热粉丝啊。 希望不会嚇著李世民吧。 “说起来,高煦,你刚刚在干嘛?“ “店家,这手机不是有拍照的功能吗,我寻思著待会见到太宗皇帝,与太宗皇帝拍上几副合照,留作纪念,我刚刚就是在找一个合適的姿势。” “原来是这么回事,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准备著,我去准备早饭。” 如果不出意外,今日来农家乐的人数有些多,准备早饭可不是一件轻鬆的事,或许,他应该直接去买些早饭。 还是先將粥煮著,再去准备早饭吧。 想到这,张泊向著厨房走去。 就在张泊进入厨房后不久,门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朱高煦听到敲门声,脸上一乍。 在朱高燧惊的目光中,朱高煦几步之间便已来到农家乐的门口。 怀著懦不安,又略带激动的心情,朱高煦打开了面前农家乐的大门。 隨著农家乐大门的缓缓打开,朱高煦一脸期待地看向已经逐渐显露出的人影。 待到人影全部映入朱高煦的眼主,朱高煦整个人为之一愣。 这..这不对吧。 眼前之人怎么明显的一副胡人打扮,很明显就不是太宗皇帝。 就在朱高煦愣神的片刻,门口的哥舒翰也为之一。 门口站著的这两人,他之前就没有见过! 企伙人就直挺挺地嘉立在原地。 “汉王,赵王。” 这时,一道人声,打破这个尷尬的氛围。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向著声音的发出者望去。 “李白!” 瞬间,朱高煦的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 敢情眼前的这一伙,不是贞观时期的来客,而是天宝时期的来客。 “太白,不知这位是?” 盛唐一行人,也了李白,均是第一次见朱高煦,因而,全部目光全都聚焦到了李白的身上。 “节度使,这位是距离天宝十亜年约莫六百年后的明朝汉王朱高煦,其身后跟著的,是其弟赵王朱高燧。” “哦?明朝的亲王?” 哥舒翰看向了且面的朱高煦与朱高燧。 秉承著帘貌的原则,向著兄弟亜人拱了拱手。 见此情形,兄弟亜人回帘示意,並且向著李白打听了起来。 “太白,这几位是?” “汉王,这位是我大唐天宝年间的陇右河西节度使哥舒翰,这位是我的好友杜甫,这位是我的好友高適。” “哥舒翰—” 朱高煦在脑中回忆了一番,发现確实是有些印象,只是,与郭子仪,李光弼等人比起来,哥舒翰名声不显。 “这样啊,快些进来吧。” 7 將眾人引进农家乐,朱高煦向领头的哥舒翰打听起来。 “哥舒翰,你们此次前来,难不成也是为了太宗皇帝一事?” “也?” 哥舒翰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朱高煦,心中升起一团疑惑。 怎么听眼前这位明朝汉王的意思,他们似上也在等待著太宗皇帝陛下? 不过,哥舒翰还是点了点头。 “是。” 得到肯定二復的朱高煦顿时轻舒一口气。 既然陇右河西节度使哥舒翰来到此地,肯定是准备迎接太宗皇帝前往天宝年间的。 幸好,他来的时间刚刚好,能够在太宗皇帝前往天宝年间前,见太宗皇帝一面。 不然,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难不成,汉王今日来此,也是为了见太宗皇帝陛下一面?” 哥舒翰將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 “嘿嘿,这是自然,我且太宗皇帝公可是仰慕许久。” 哥舒翰一副瞭然的神色。 如此说来,他与眼前的这位汉王,还是同道中人。 就在企人聊天的功夫,张泊从餐厅走出。 “哥舒翰节度使,李叔,杜叔,高叔,你们来了?” “早,店家。” “不用如此多帘,我要先行出去一趟,哥舒翰节度使以及高煦,你们在此稍等片刻时间。” “好嘞,店家,快去快回。” 在张泊消失在门口后不久,眾人纷纷拿过院中的矮凳坐了下来。 朱高煦双手托腮,望著已经敞开的农家乐大门愜愜出神。 忽地,朱高煦注意到,有个人影,出现在了农家乐的门口。 其中一位人影,他无比熟悉,乃是大唐的太子李承乳。 至於另一人,年纪与他老爹年纪相仿,龙行虎步,气度非凡。 显然,来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公位大唐太宗皇帝李世民。 第348章 李世民的问题 第348章 李世民的问题 走进农家乐的李世民,一眼便瞧见了屋檐下坐著的乌决决的一群人。 他行进的脚步一滯,心中满是疑问。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食肆里来了这么多人? 乍看上去,除了虞世南,他一个都不认识。 难不成都是其他朝代的人? 怀著如此疑问,李世民询问起了一旁的李承乾。 “承乾,那些人你可认识。” 李承乾扫视一番全场后回应道。 “父皇,儿臣仅认识一半。” 李世民点点头,並未多言,而是继续朝著院內走去。 即使他现在不认识这些人也没有关係,反正待会询问一番店家,便知晓这些人的来歷。 与此同时,屋檐下。 除了朱高煦外,坐在矮凳上的眾人同样看到了李世民与李承乾的到来。 望著来人那副伟岸的英姿,直觉告诉哥舒翰,这便是他等待之人,大唐的太宗皇帝陛下!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转过头,向李白询问道。 “太白,来人是不是太宗皇帝陛下?” 虽然李白没有见过李世民,但是他认得李承乾。 “节度使,想来是陛下无疑。” “如此,我们便前往参见陛下。” 哥舒翰正欲起身,就见一个身影从他们身旁“咻”的一下窜了出去。 朱高煦几步之间,便已来到了李世民的跟前。 “高煦,你今日怎么来了?” 李承乾朝看面前的朱高煦问道。 两人自从洪武朝正旦节一別后,已经很长时间未见过面了。 对於今日朱高煦出现在此,他感觉到些许惊。 “这个” 朱高煦懦懦不安地望向李承乾身侧的李世民。 他可是第一次离太宗皇帝这么近,以至於他的大脑现在一片空白。 原本已经准备好的问候,也被他忘得一乾二净。 “承乾,这位是?” 见衝到自己跟前的这位身材魁梧的年轻人不答话,李世民侧过头,询问一旁的李承乾“父皇,这位是明朝的汉王朱高煦,是先前店家与父皇提到过的那位大明太宗皇帝的二儿子。” “哦?大明太宗皇帝?” 李世民当即提起了兴致。 据店家所言,那位大明的太宗皇帝与他可是有著诸多相似地方的,他也想与这位大明的太宗皇帝见上一面。 想到此处,李世民看向朱高煦的后方。 既然如今儿子在这,那说不定大明的太宗皇帝同样也在此地。 不过,令李世民有些失望的是,他大体上环顾一圈,並未发现有帝王在此。 此刻的李承乾,见朱高煦一脸犹豫之色,大致上已经猜到了朱高煦因为何事在沉默不语。 先前朱高煦就已经和他说过了,想要见父皇一面。 只是没想到,如今父皇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反而是不说话了。 见此情形,李承乾便决定为朱高煦铺铺路。 “高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与父皇说。” 嗯? 李世民收回打量的目光,將之投向朱高煦,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 今日,应该是他与这位明太宗之子的第一次见面,对方会有什么事同他说呢? 朱高煦此刻脑袋就如同浆糊一般,他想开口,但是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是先表达自己对於太宗皇帝的仰慕?还是开门见山说出自己的需求? 望著自家二哥半天吐不出一句话,站在朱高煦后方的朱高燧都快急死了。 他今日一大早就被二哥拉起来演练,从遇到太宗皇帝怎么称呼,到之后的拍照环节,都提前练习过。 结果,现在二哥一句话没说,就这么卡住了。 “咦,太宗皇帝,高明,你们来了。” 张泊拎著数个装著包子的塑胶袋,走进了农家乐中。 “店家早。” 父子两人齐齐向张泊打著招呼。 “早。” 张泊缓缓行至李世民的身侧,然后,他就看到了“红温”的朱高煦。 “高煦这是怎么了?” “听承乾的意思,似乎是这位汉王有话要对我说。” 啊这。 不是吧。 刚刚朱高煦可是活蹦乱跳地和他讲述著见到李世民之后的打算,结果,现在李世民真正出现在朱高煦面前,他却哑火了? “高煦,要不要我帮你说。” “不用,店家。” 朱高煦连连摆手。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 “那个—太宗皇帝陛下,我十分仰慕您,不知能不能与您拍几张合照?” 朱高煦说完,有些喘喘不安地看向对面的李世民。 李世民原以为这位大明汉王要与他说什么事,结果仅仅是拍照一事。 对於拍照,李世民並不陌生。 因为他已经学会了如何拍照。 “原来是拍照一事,没有问题。” 得到李世民確切回復的朱高煦,如同粉丝得到明星的亲笔签名一般,一脸雀跃之色。 “老三,快来帮我和太宗皇帝陛下拍合照。”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朱高煦翻看著手机上他与唐太宗李世民的合照,一脸傻笑。 看著眼前这一幕的李世民,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孩子,怎么看上去脑袋似乎有些不太灵光。 在后方等待多时的哥舒翰,见朱高煦的事情告一段落,便领著天宝一朝的眾人,来到了李世民的面前。 望著眼前这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哥舒翰感觉到他的心臟在“碎砰”乱跳,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膛一般。 他从未想过有那么一日,能够面对面地见到活生生的太宗皇帝陛下。 他实在是太激动了。 略微平復一番心情,哥舒翰俯身行礼道。 “臣,陇右,河西节度使哥舒翰参见陛下。” 在哥舒翰身后的李白杜甫高適等人,此刻如同哥舒翰一般,向著李世民俯身行礼。 在行礼的同时,他们的身子还止不住地颤抖。 那是兴奋所导致的。 能够见到活生生的太宗皇帝陛下,他们心中的激动,无以復加。 听闻哥舒翰的介绍,李世民眉头一挑。 没想到天宝年间之人已经来到食肆了。 原本,按照承乾告知他的行程,今日是准备与伯施前往后世的医院,检查一番身体状况的。 但是,如今看来,或许这一切要推迟了。 与他还有十二年的寿命相比,毫无疑问,天宝年间之事迫在眉睫。 “哥舒翰是吧,店家向我提到过你,不错。” 得到李世民的夸奖,哥舒翰顿时心潮澎湃。 “这是臣之本分!” “行了,都別傻愣著了,有什么事进屋说吧。” 张泊引眾人进入餐厅,將包子分发下去后,便前往了厨房去看粥煮的如何了。 李世民则趁此空閒向哥舒翰问及目前天宝年间的情况。 “哥舒翰,目前你所掌握的兵力有多少。” “回稟陛下,河西陇右加在一起约有14万士卒,马匹1万。” “那安禄山呢?” “据先前臣所掌握的消息,安禄山约有士卒18万,马匹3.6万匹。” 李世民皱著眉头,点了点头。 兵力確实有些差距,不过对他而言,这点差距倒没有什么。 现在的为今之计,乃是快刀斩乱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集合能够召集到的兵力扑灭安禄山。 “等前往天宝年间,就第一时间派人前往召集高仙芝,封常清,郭子仪,李光弼等人“这·陛下,他们会听吗?” 哥舒翰不认为他能够说服这几位。 “李隆基的印璽朕也有,假装成李隆基发布的詔书即可。” “是,陛下。” 不多时,张泊端著粥与小菜来到桌边,待到分餐完成,张泊喝了一口碗中的热粥,对著在座的眾人说道。 “待会,我会带著太宗皇帝以及虞县公一同前往后世检查身体。 此行行程费大概两三个时辰左右,不知你们的安排如何?” 哥舒翰內心盘算了一番。 现在的吐蕃被他打怕了,掀不起什么浪,加之这些日子,他为了迎接太宗皇帝陛,已经將该做的准备都做好了。 所以,待在后世数天,影响不大。 “店家,我选择留在后世。” 哥舒翰做出了决定。 “我也留在后世。” 朱高煦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 “高煦,你凑什么热闹?” “店家,我这不是想前往天宝年间帮帮忙嘛。” 这时,李世民突然开口道。 “店家,我今日就暂且不去医院了,你带著伯施前往医院吧。 毕竟依店家你所言,我的寿命还有十二年,检查身体一事不急,但是天宝年间的事情,却是十分急切。” “这——·行吧。” 见李世民执意如此,张泊也不再多言。 “店家,其实我此行前来,还有一件事要与店家你说,店家你应该知晓,我有一女,名为明达吧。” 这些日子,他除了处理政事以外,就是翻看从后世带回来的史书。 而在史书中,他也获悉了一些令人不快的內容。 比如说,因为安禄山叛乱一事,李隆基竟然从长安跑路,致使长安被攻陷! 主动丟弃国都逃跑的皇帝,李隆基算是头一个! 甚至,在安禄山叛乱到大唐灭亡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中。 国都六陷,天子九逃! 他可以肯定地说,没有哪朝哪代,有他大唐这么丟人! 这一切,都是从李隆基开始的! 而除了李隆基一事外,还有一事,令他颇为生气。 他的第十七女高阳。 根据歷史记载,高阳將会在贞观十五年,嫁给房玄龄的次子房遗爱。 原本这是一件好事。 但是,在婚后,高阳行为不检点,竟然与和尚辩机私通! 不过,好在这一切尚未发生,还有救。 一方面,他秘密地处理了辩机,確保以后高阳与辩机不会再见面。 另一方面,也要对高阳加以管教。 不过,接下来这段时间,他恐怕没空管教高阳。 只能將此事交给承乾了。 而除了令他不快的事情外,他也有著一件颇为担心的事。 他的嫡三女明达。 明达生於贞观七年,自小他便对其疼爱有加。 但是,他却在史书上看到,明达仅仅十二岁就离世了。 当时的他只感觉天塌了一般。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明达还有救。 或许店家有办法救治明达。 听到唐太宗李世民提及女儿明达,张泊脑海中浮现出有关李明达的信息。 晋阳公主李明达,小名子,乃是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的第三女,深得唐太宗李世民的宠爱。 从她的封號是普阳公主便可以看出。 晋阳,乃是李唐的龙兴之地,李唐发家就是从晋阳开始,而李世民將李明达封为晋阳公主,足以看出他对於这位女儿的重视程度。 在长孙皇后死后,李明达便由李世民亲自抚养。 这也是有史可考的唯一一位被皇帝亲自抚养的公主。 但是很可惜,李明达在十二岁时就离世了。 现在,李世民和他提及李明达一事,张泊大概能够猜到李世民的打算。 “太宗皇帝,想来你询问我关於明达之事,是想要救治明达吧。” “是!只不过” 李世民的脸上,难得露出了悲戚之色。 “只不过明达,似乎无法前来后世。” “这样啊———这倒是一个难事。” 关於李明达早逝的原因,虽然歷史上並未说明,但是通过他前段时间收集到的资料,或多或少地发现了些问题。 或许,李明达逝世原因与长孙皇后有关。 长孙皇后有气疾,以后世的眼光来看,就是哮喘。 而哮喘是能够遗传的。 因而,李明达大概率是遗传了长孙皇后的气疾。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他在网上查找到的资料,算不得真。 一切还需要医生的诊断。 虽然李明达来不了后世,无法用后世仪器给李明达进行检查。 但是,就如同给杨广之子杨昭看病一般,完全可以进行专家会诊。 到那时,由三位神医诊治一番李明达的病症,然后再由他在后世开点药,应该就万事大吉了。 “太宗皇帝,不用如此沮丧,莫忘了,还有孙真人等几位神医在此。” 原本一脸悲戚的李世民听到张泊的如此话语,瞬间眼前一亮。 对啊,他怎么將这事忘了! 既然杨广可以为杨昭请三位神医看病,那他自然也可以为明达请三位神医! 第349章 人脉 第349章 人脉 “多谢店家的提醒,那不知刘备最近可曾来过。” 在向张泊表达了感谢之后,李世民便打听起刘备的消息。 毕竟孙思邈等几位神医长期待在后汉时期,而要想让几位神医知晓他的需求,势必要通过刘备告知。 不过,令李世民有些失望的是,张泊摇了摇头。 “还是同上次杨广来时一般,刘备並未来过。” “好吧——” 李世民低首沉吟。 他待会便要前往天宝年间一趟,此行恐怕耗费时间不少,因而,等待刘备的任务“承乾,等待刘备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是,父皇。” 李世民微微頜首,將手中半个包子一口吞下。 “既然如今事情已经告一段落,那哥舒翰,我们即可动身。” “是陛下。” 哥舒翰也没有多余废话,直接起身。 这时,朱高煦有些扭捏地说道。 “那个—太宗皇帝陛下,我能不能跟隨著您一道同去,放心,我绝不拖后腿。” 对他而言,如果能跟隨著唐太宗一同前往天宝年间,跟著唐太宗作战,那多是一件美事啊。 李世民望著一脸热切的朱高煦,摇了摇头。 “高煦,你的好意朕心领了,但是这是大唐的私事,就不劳烦你了,相信凭藉著大唐的力量,能够处理好此事。” “这.好吧。” 李世民都婉拒了,朱高煦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怀著恋恋不捨的心情,来到屋外,目送看李世民与天宝朝的一行人离去。 有些闷闷不乐地回到屋內,张泊见朱高煦此等神情,宽慰道。 “高煦,不用如此泪丧,来日方长,等到太宗皇帝平定了安史之乱,將来有的是时间和太宗皇帝见面。” “说的也是。” 朱高煦点了点头,算是摆脱了先前的失落。 早饭过后,朱高煦兄弟俩也向张泊提起了辞行。 “高煦,差点忘记了一件事,你之前要的货车到了,就停在食肆的角落。” 张泊说罢,便將朱高煦兄弟俩引向农家乐的一角。 隨著张泊將货车上盖著的布揭开,一辆无比庞大的货车出现在朱高煦的面前。 望著眼前的货车,朱高煦一扫之前的阴霾,整个人又恢復到了往日的神采。 “店家,不知我能否一试。” “试自然没有问题,但是在试之前,还应该做个测试。” “没问题,我早已学会了如何驾驶货车。” 不一会的功夫,朱高煦便已完成了测试,同朱高一道,开始驾驶著货车缓缓开出农家乐。 看著这一幕的李承乾对著身旁的张泊说道。 “店家,原来这辆货车是高煦的啊,我还以为杨广把这货车开走了呢。” “高煦先向我约好的,自然要先行给高煦了,说起来,高明,你需不要要为大唐购买几辆货车。” 李承乾深以为是地点了点头。 “嗯,確实,如今既然父王前往了天宝年间,那確实应该购买些货车,为將来的大战做足准备。” “行,你要几辆和我说,我这就订货,不过在此之前,高明你应该学习如何驾驶。” “学习驾驶?店家,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结合你平日里处理政务的时间,差不多月余左右?或者——” 张泊的目光看向正在缓缓驶离农家乐的货车。 不过,就在此刻,货车停了下来,紧接著朱高煦打开车门,从车子上一跃而下,几步之间来到了张泊与李承乾的面前。 “店家,我刚刚想到一个好主意。 看著朱高煦眉飞色舞的模样,张泊的直觉告诉他,朱高煦又想出个鬼点子。 “高煦,你想到什么了。” “高明,天宝年间不是要打仗了吗,我可以驾驶货车去帮你们运送粮草。” 张泊微微点头。 他刚刚意思就是这个。 让已经学会如何驾驶的朱高煦,驾驶著货车去送货,並且可以顺便教教天宝年间的人驾驶货车。 这就免去了李承乾学习的过程,大大节约了时间。 李承乾微微頜首。 虽然父皇婉拒了高煦前往天宝年间一事,但是现在看来,高煦的建议確实省事。 “行吧,高煦,就照你说的办。” 既然父皇让他监国,那他就能够做出决断。 相信父皇也能够理解他的做法的。 朱高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雀跃。 “那行,高明,这辆货车我就先不开回去了,就放在店家这,到时,一声令下,我就开往天宝年间。” “別介,高煦,你还是开回去吧,因为我之后要订购不止一辆货车,如果你不开走,我这食肆就没处放了。 如果高明需要的时候,你再將货车从永乐年间开来。” “嗯这样也行。” 朱高煦说罢,便重新驾驶货车,离开了农家乐。 现在张泊的身边,仅留下了李承乾与虞世南两人。 “高明,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这几日,父皇也將该交代的事情交代得差不多了,因而,我只需回去告知房相他们一声,便可实行监国之职。 现如今,首要的事情便是將父皇刚刚提到的詔书一事准备好。 店家,你刚刚说,同虞县公前往医院一趟要费两三个时辰是吧,那我便在三日后,將准备好的詔书送来。” “行。” 在將李承乾送走后,张泊关上了农家乐的大门,载著虞世南前往市里。 一路上並未有所波折,张泊与虞世南顺利地抵达了医院。 “虞县公,我们到了。” “好的,店家。” 虞世南从车里爬出,看著周围的景象,嘴巴微张,眼神中透露著浓浓的好奇。 看到这一幕的张泊也是颇为感慨。 虞世南不愧是活了八十岁,和李世民打过天下的人物。 即使路途上的嘴巴一直没闔上,但是情绪却极度平稳,只是左右不停地观望,顺便就一些看不懂的事物向他问询。 “虞县公,待会进入医院,不用喊我店家,喊我小泊即可。” 虞世南点了点头,应承下了此事。 隨著一系列驾轻就熟的操作,张泊与虞世南进入到了诊室中。 此时的诊室中,正坐著一位六十余岁的老者,身著一身白衣,戴著一副眼镜。 虽说看起来年纪较大,但是整个人看起来確实精神奕奕。 老者抬头,在看到是张泊后,整个人为之一愣。 “小泊,怎么又是你?” “嘿嘿,刘大爷,我看到有您的门诊,便又带来一人让您瞧瞧。” 刘大爷本名刘海川,算是一位专家级的医生。 说起他与这位刘大爷的相识,还要归功於秦大爷。 当初秦大爷不仅是帮他介绍了医院这么简单,而且,还介绍了眼前的刘大爷给他认识他对於刘大爷了解不多,根据秦大爷说,刘大爷原本已经是退休的年纪了,但是閒不住。 因而,刘大爷就掛在医院中,每隔一段时间就出诊一次,他前几次看病,都是在刘大爷这里问寻的,也算是熟客了。 听到张泊言语的刘海川,將目光落在了虞世南的身上。 “哦?又带来一人?不知道这位又是你的什么亲戚?” 刘海川一边说著,一边回想起了他与眼前的这位年轻人的第一次见面。 那次见面倒是与一般患者的就诊差不多。 他带著一位年轻人与一位老妇人前来就诊,据他的介绍,年轻人是他的表哥,老妇人是他的大娘。 不过,之后就变得不对劲了起来。 什么堂哥,大,二爷,二表哥之类的亲戚都被带来过,儼然亲戚开会。 对於拥有这么多亲戚,他属实有些怀疑。 如果真是亲戚,那毫无疑问,眼前的这位年轻人的亲戚未免太多了一些。 如果不是,难不成年轻人是代人掛號的。 问题是,这人是老秦推荐给他的。 而且代人掛號不去公立医院,而来私立医院呢? 私立医院根本就不需要代人掛號。 “刘大爷,这位是我三大爷。” 果然刘海川的脸上露出瞭然的神色。 又是亲戚。 “你这家族倒是挺大。” 念叻一声后,刘海川的目光便落在了眼前的虞世南的身上。 眼前的这位老者,看上去年纪较之他还要大上一些。 “最近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面对著刘海川的问询,虞世南摇了摇头。 “並无不適之处。” 嗯? 刘海川望了眼张泊。 “小泊,有钱也不是你这么的,在这看一次病,可是要不少钱的,如果不確定病症,仅仅是全身检查的话,还是去公立医院好些。” 张泊汕汕一笑。 没办法啊。 公立医院那可是实名制的,没身份证的古人根本搞不定。 至於费,反正有人报销。 “如果下次你要看亲戚有没有病症的话,可以在我休息时候来找我,不用在医院里掛號了。” 刘海川说这话的原因有二。 一是因为张泊是老秦推荐过来的,他也与这位年轻人聊得来,另一方面,他有件事要与张泊说。 “那怎么好意思呢?” “行了,就这么定了,去吧,做个全身检查。” “好咧。” 待到张泊检查完成,將检查单子递给刘海川后,刘海川看了单子,微微点头。 “嗯——-確实没有什么特殊的病症,就是一些老年人常得的病,就和你大娘差不多,平常的生活注意即可。” “这样啊,刘大爷,有算命的和我三大爷说,三大爷只能活一年,你觉得这——”” “这不是胡扯吗,以你三大爷的身体,如果注意平时的生活习惯,加之不发生什么意外的话,活个几年,十几年,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张泊极为开心地感谢道。 “多谢刘大爷了。” “不用谢,说起来,我还要向你打听一件事。” 张泊有些惊讶。 身为医生的刘大爷,竟然也向他打听事情? “刘大爷请讲。” “是关於你二大爷一事。” 二大爷? 张泊子在脑海中搜寻了片刻的时间,终於想起了二大爷这个身份他给谁了。 正是上次来陪宋哲宗赵煦看病的孙思邈。 说起来,上次孙真人倒也確实是与刘大爷进行过交流。 结果没想到今日,刘大爷竟然提及了孙真人。 难不成,刘大爷是想要和孙真人进行学术交流? “刘大爷,不知我二大爷怎么了。” “小泊,上次我见你二爷似乎在医学上有些独到的理解,想来小泊你的二大爷应该也是位医生吧。” “额,这个,貌似是的。” “那不知可否將你二大爷的联繫方式给我,我想和他交流一番。” 张泊挠了挠头。 孙真人虽然有手机,但是平日里都待在东汉,这怎么交流? “刘大爷我二大爷平时很少看手机,所以——” “这样啊,那小泊,我將我的號码给你,你看你二大爷什么时候有空,就加我好友聊聊。” “好。” 心有余悸地告別了刘大爷,张泊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在快要回到农家乐的门口时,张泊见到,有一个背著包的人影,正嚞立在农家乐的墙边。 行至跟前,张泊也確认了来人的身份。 “高明,你在这等了有一段时间了吧。” “店家,我也才刚到。” “行,刚好已经中午了,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 “那就麻烦店家了。” 很快,张泊李承乾虞世南三人就坐在了餐桌前。 “店家,这是我准备好的詔书,麻烦等下次李白前来的时候,將这詔书交予李白,让其带回去。” “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接过李承乾的背包,张泊將之放到身侧的长凳上。 “店家,还有一件事,关於此次的医院之行,不知道医生怎么说?” 李承乾有些紧张地望著张泊,等待著张泊的回答。 “现在看来,虞县公的身体虽然有一点小毛病,但是不是什么大事,据医生所言,活个数年,十余年,没有问题。” “那就好。” 李承乾对此长舒了一口气。 一方面將父皇交代的任务完成,另一方面也得知了虞世南的寿命无虞,李承乾胃口大开,吃了两大碗饭。 在稍作休息后,李承乾便踏上了返回大唐的路。 只是,在行进到农家乐门口时,他在门口看到了一个陌生的人影。 第350章 高贵乡公 第350章 高贵乡公 来人的年纪並不大,看上去约莫十四五岁,身著一身浅黄色的大袖长衫,头戴冠帽,正仰头看著食肆的牌匾。 似乎是听到了李承乾的脚步之声,少年从牌匾上收回目光,一脸警惕地看向已行至门口的李承乾。 见到眼前这位少年一脸警惕地盯著自己,李承乾无所谓地笑了笑,向著面前这位比他小三四岁的少年开口道。 “不知怎么称呼?” 少年没有直接回答李承乾的问题,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李承乾,沉声问道。 “此地乃是何处?” 李承乾並未就对方未回答他的问题而计较,而是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里乃是后世。” ? 少年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后世之名他並不陌生。 《孟子·离娄下》曾有所记载:“舜为法於天下,可传於后世,我由未免为乡人也。” 后世,也就是以后的朝代。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晚,就算宫中有人能够悄无声息地將他运送到荒郊野外,但是此地应该距离洛阳不远。 眼前之人却说这里乃是后世。 这不是荒谬至极吗? 他反正是不可能信的。 “此地究竟是何处?距离洛阳有多远?”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洛阳李承乾的神色微微动容。 因为他终於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地名。 但是· 光靠洛阳这个地名,想要推测出眼前之人来自哪个朝代,这属实有些难度。 洛阳之名,最早可以追溯到汉朝,之后魏晋隋唐,都有洛阳这个地名。 而在这些朝代中,甚至不止一个朝代,將洛阳定为国都。 “就和我刚刚和你说的那样,此地乃是后世,至於距离洛阳有多远,我也不知。 说起来,既然你不愿意告知我你姓甚名谁,那应该可以將你来自哪一朝告知於我吧。” “来自哪一朝?” 少年看向李承乾的眼神充满了疑惑。 按道理来说,他现在距离洛阳不远,但是为何眼前之人会问他是来自哪一个朝代? “这里不是魏国?” “魏国—” 李承乾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重要的信息。 在他记忆中,歷史上有名的魏国有数个。 周朝的诸侯国魏国,由晋国分裂而成。 三国时期的魏国,由曹操之子曹不所建立。 晋末时期,由拓跋建立的“拓跋魏”,按照店家的说法,就是北魏。 之后北魏一分为二,变成东西两魏。 而根据刚刚这位少年的面貌,以及所提到的洛阳一词,他大体上已经猜到了眼前这位少年的来歷。 “你是来自曹魏之人?” 如果是周朝魏国来此,那就应该应该会將洛阳称为洛邑。 至於为什么不是北魏东魏西魏,那是因为北魏东魏西魏都是北方游牧所建立起来的政权,与眼前汉人模样的少年大相逕庭。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眼前之人,来自大唐之后,仅是以魏为名,就和歷史上的刘渊建立的汉与汉朝的关係那般。 因此,他特意在“魏”之前,加上了曹字,以示区分。 “曹魏?” 少年低头沉吟片刻。 对方这么称呼魏国,倒也没错。 “没错,我確实是曹魏之人。” 这下子,李承乾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略带惊讶的神色。 没想到对方真的是来自曹魏之人。 这么说来,那就有意思了。 因为东汉时期的刘备,现在正在匡扶汉室。 而眼前之人,来自曹魏,大概率与刘备等人是敌对关係。 如果两方人马碰到一起·· 恐怕情况不会乐观。 “如此说来,你不是魏国人?” 少年从李承乾刚刚的问题中,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我当然不是魏国人,我来自唐朝,姓李,名承乾,字高明。” “唐朝?李承乾?” 少年的眼晴一下子瞪圆了。 他確实是听过“唐”之名。 上古圣君尧担任唐候时的封地,就是唐国。 之后周成王灭古唐国,分封其弟叔虞於古唐国的故土,其子燮即位后国名改为晋。 而尧的后裔则被改封到了安昌县,为新唐国。 待到后来,楚国崛起,將新唐国灭亡。 至此,唐就消失在了歷史的尘埃之中。 但是,眼前之人竟然说他的“唐”朝之人。 而且,他还是两字名! 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较之他年纪稍长几岁的李承乾。 对方身上所穿著的衣服,材质极佳,並不像贫苦百姓的衣服,为何是取两字名? “既然我已將我的名字告知与你,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將你的名字告知於我了?” 少年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乃大魏天子曹髦!” 李承乾神色一凛。 他猜测眼前之人隶属曹魏,但是却没想到,这位少年的身份竟然如此特殊,竟然是曹魏第四位皇帝,曹操的曾孙曹髦。 如此说来,曹髦与刘备的关係,恐怕算是来此朝代中最差的了。 毕竟秦汉时期的赵佗与汉武帝刘彻,並无利益纠葛。 隋唐的杨广与父皇,也算得上亲戚关係,现在已经和解。 但是,刘备与曹髦的曾祖曹操,那可真是不死不休。 就在不久前,两人还在赤壁干了一架。 “你认得我?” 李承乾的神色变化,落在了曹髦的眼中。 他当即恢復了警惕的神色。 李承乾微微点头。 “你说你是大魏天子曹髦,那就说明,现在的曹魏,应该是司马氏掌权了吧。” 曹髦脸上的警惕变为了讶然。 虽然现在朝堂之上,司马氏掌权已经算是眾人皆知了,但是,所有人均保持著一份默契,没有將这件事拿到明面上说。 眼前的这位男子竟然当著他这么说。 並且,在谈及司马氏时,对方的脸上完全没有惧怕之意。 这是为何?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 眼前之人,是来打探他底细的。 “並非是大將军掌权,而是大將军在为国分忧。” 听到曹髦此等言语的李承乾整个人为之一愣,隨后一脸古怪地看向曹髦,隨后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神色。 “行了,曹髦,你也別在我面前卖关子了,我可是比你自己都要了解你的。” 曹髦神情一。 眼前之人比他还要了解自己? 这怎么可能呢? “我问你,你想不想让曹氏重新掌权?” 李承乾的想法很简单。 一方面,他看出了眼前的曹髦对他並不信任。 而他提到的让曹氏重新掌权,也算是一个鱼饵,引曹髦上鉤。 以曹髦的性格,他是有很大概率会上鉤的。 另一方面,既然曹髦能够来此,那就说明,曹髦算是三国时期的代理人。 让曹髦重新掌权,可以避免將来三家归晋的局面。 这对於三国时期的蜀汉来说,也算得上一件好事。 让曹氏重新掌权! 说实话,曹髦此刻確实是动心了。 但是,他对眼前之人还是有些不放心。 万一,这是司马家派人来测试他的呢? “说笑了,现在大魏正是曹氏掌权,何来司马家掌权一说?” 见此情景,李承乾並未有过多的言语,而是直接对著面前的曹髦说道。 “行吧,我也不和你过多赘述了,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想要復兴曹氏,就跟我来,如果不想,那就算了。” 说罢,李承乾便转身向农家乐內走去。 但是同时,他的耳朵也在注意著身后曹髦的动作。 如果史书上所说不差的话,那曹髦绝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曹髦望著李承乾向农家乐中走去的背影,继而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犹豫片刻,还是跟上了李承乾的脚步。 虽然眼前之人的来歷十分可疑,但是,如今朝堂之上的局势,確实是如眼前之人所说的那样,由司马氏掌权。 而他身为太祖皇帝的后代,自然无比想要光復曹氏。 现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他必须要考虑这会不会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曹髦追上了李承乾,有些急切地向看李承乾询问道。 “你刚刚说,能够令我曹氏復兴,是不是真的?” 李承乾微微頜首。 “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这一切,得看店家的意思。” “店家?是指眼前这间食肆的主人吗?难不成他有什么通天彻地的本事吗?” 李承乾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等见到店家,你就知晓了。” 与此同时,屋內。 將李承乾送走后的张泊,正在与虞世南进行著閒聊。 “虞县公,目前看来,你的身体无恙,不知接下来你可有何打算?” “店家,既然生命无虞,那我还是决定如同先前的打算那般,前往北宋一趟。” 张泊对此点了点头。 如果这样的话,等下次宋哲宗赵煦来的时候,便可以梢上虞世南前往北宋。 募然,屋前的帘子被人掀开,一人大步跨入屋中。 见到来人,张泊有些异。 “高明,你还没走啊,?这位是?” 张泊看到李承乾身后,跟著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年,那少年自从进了屋,好奇的目光就止不住地四处乱瞧。 李承乾从离开到现如今回来,中途不过才过去了短短两三分钟,根本不可能前往大唐一趟,又带回一个人。 因而,对於眼前之人的身份,张泊尤为好奇。 “店家,此人你也认识,说出名字,恐怕会嚇你一跳。” 李承乾微笑著说道。 “高明,別买关子了,快说罢。” 李承乾的打趣,张泊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催促道。 “这位,乃是曹魏的第四位皇帝,曹操曾孙曹髦。” “高贵乡公曹髦!” 张泊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转而一脸认真地看向李承乾身后的曹髦。 虽然他没有被嚇到,但是也是吃惊了一把。 谁曾想,在继隋唐,秦汉这两队冤家后,又来了蜀魏。 听到店家对自己的称呼,曹髦脸上涌现出惊之色。 他在登上帝位之前,名声可是不显。 但是眼前的店家竟然知晓他高贵乡公之名,难不成眼前的店家真的有本事? “你真是高贵乡公曹髦?” 张泊有些不信。 “如假包换。” “一乘一等於几?” “啊?” 曹髦有些错。 刚刚店家说什么? “店家,你刚刚为何突然说一成一?” “没事。” 张泊摇了摇头。 刚刚他的问题,是测试一番曹髦。 根据曹髦的反应来看,眼前之人应该是曹髦无疑。 张泊喷了喷嘴,看向曹髦。 曹髦,曹魏的第四位皇帝。 他的父亲乃是魏武帝曹操之孙,魏文帝曹不之子,魏明帝曹的兄弟曹霖。 正因为如此,曹髦原本是一个与皇位並无多少关联的高贵乡公。 但是,在司马师废掉曹魏的第三位皇帝曹芳后,在与郭太后的协商之下,曹髦成为了曹魏的第四位皇帝。 在皇帝之位上,曹髦也確实能够称得上一位明君。 在登基之后,便下令削减天子的车马服饰和后宫费用,並罢除宫廷及官府中的无用之物。 並且派身边的一批侍从官员,代表天子到各地巡视,了解各地人情世故,慰问地方官员和百姓,同时调查有无冤案和官员失职的情况。 除了这些,曹髦身为皇帝,学识广泛,先后学习《易经》、《尚书》和《礼记》等,並且还能够就书中內容,与各位大儒进行辩论,討论治国策略和歷史人物。 如果认为曹髦仅有这些,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某些方面,曹髦与他的先祖曹操一样,有著孤注一掷的勇气和决绝的性格。 在司马师因为淮南二叛去世后,曹髦敏锐地觉察到这是夺权的机会。 他试图通过下詔书让司马昭留守许昌,命令尚书傅率军回朝。 但是很可惜,未能成功。 钟会曾给予了曹髦极高的评价,才同陈思,武类太祖。 意思是曹髦的才学,比得上陈王曹植,武功,比得上太祖曹操。 虽然曹髦能力不凡,但是毫无疑问,当时的曹魏已经积重难返,朝堂之上,全是司马昭的人马。 如果继续下去,曹髦大概率会走上汉献帝一样的道路。 但是,曹髦不想被屈辱的废,而是决定奋起一搏。 最终的结果,以失败而告终。 但是,曹髦却以天子之血,给司马家下了诅咒。 致使司马家一手建立起来的晋朝,虽有大统一朝代之名,但是在所有大一统的朝代中,毫无疑问是垫底的存在。 不过,虽然张泊对於歷史上曹髦的结局有些惋惜,但是如今曹髦前来,形势可是有些不妙啊。 如果让汉武帝刘彻知道,曹髦是谋夺了他大汉江山之人的后人。 搞不好会直接掐起来。 当然,张泊肯定会拦住刘彻的。 毕竟这是他一贯的理念。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除此之外,还有著最为关键的一点! 在曹髦活看的时候,蜀汉可是还在呢,后主刘禪与诸葛亮的首席大二弟子姜维,还在为蜀汉而奋斗呢。 第351章 知后事的曹髦 第351章 知后事的曹髦 见张泊看著自己,半天也不说话,曹髦有些按耐不住地询问道。 “店家,据这位兄长所言,你似乎能够帮我復兴曹氏?” 好傢伙。 张泊望著身旁露出一脸笑容的李承乾。 李承乾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復兴曹氏应该没问题,不过,在此之前,我有几个问题要向你问询。” 见张泊似乎真的能够復兴曹氏,曹髦脸上涌现出一抹喜色,隨后慷慨激昂地说道。 “店家,只要能够復兴曹氏,別说几个问题,就算几十个问题都不在话下。” 张泊伸手打断了有些激昂的曹髦。 “不用如此激动,仅仅是几个简单的问题罢了。” 曹髦当即身体坐直,仔细聆听张泊接下来的话语。 “不知现在是何年月?” 第一个问题,就让曹髦有些愣神。 这个问题在洛阳城中,那是三岁小孩都知晓的事情,为何眼前的店家还会询问他。 莫非,是想用一些无足轻重地问题来测试他的心性? 想到这,曹髦直接开口道。 “现在是嘉平六年十一月。” “嘉平六年?” 张泊掏出手机,查看起这所谓的嘉平六年是哪一年。 很快,他都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嘉平六年,即公元254年。 这一年的曹魏,发生了很多大事。 二月,中书令李丰与光禄大夫张缉等人图谋废掉司马师,改立夏侯玄为大將军。 不过,事情败露,所有人皆被灭族。 九月,曹魏的第三位皇帝曹芳被废,之后曹髦上位。 而从这些事中,张泊发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 司马师还活著。 虽说司马师在歷史上,相较於他的父亲司马懿,他的弟弟司马昭而言名声不显。 但是,他在晋朝的建立过程中,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如果说,司马懿是晋朝奠基人的话,那司马师,就是晋朝的真正缔造者。 司马师可以说是完美继承了司马懿的各项优点,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沉稳,冷静,杀伐决断。 无论是带兵作战还是政事能力,都可以称得上出类拔萃。 可以说,司马师就是司马氏能够篡夺曹魏江山的关键,不过,如果不出意外,明年司马师就会死亡。 因为,司马师明年將会去亲自平叛。 在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诛杀曹爽之后,司马家便成为了曹魏的实际掌权者。 但是,当时是有很多人忠於曹魏的,他们对司马家夺权专政很不满,於是爆发了淮南三叛。 而淮南三叛,可以说,对曹魏,对司马家都影响深远。 淮南一叛,虽然被司马懿亲征平定了下来,但是司马懿也因为舟车劳顿,在平定叛乱后不久,便病重身亡。 淮南二叛,便是司马师明年將要去平定的叛乱,由镇东將军母丘俭及扬州刺史文钦掀起的叛乱。 虽然同样被司马师平定了下来,但是司马师患有眼疾,因为这次叛乱,致使司马氏的眼疾爆发,最终活活疼死。 目前看来,只需要让曹髦安静地等待下去,便可將曹魏最大的威胁司马师除去。 但是,张泊要让曹髦做出些改变了。 毕竟,虽然司马师没了,但是跟隨著司马师没了的,还有曹魏的铁血忠臣母(guan) 丘俭。 母丘俭的父亲,在曹不时期,官至武威太守、將作大匠,被封高阳乡侯。 在父亲病故,长兄早天后,母丘俭便承袭了父亲的爵位。 之后,被曹不选为文学,辅佐將来的魏明帝曹额。 待到曹上位,母丘俭深受器重,仕途平步青云。 深受曹魏恩惠的母丘俭自然心系魏室。 原本,司马师与母丘俭的关係算得上还可以。 母丘俭不好党爭,洁身自好,司马师对母丘俭自然敬重有加。 但是,在嘉平六年二月发生的动乱也影响到了母丘俭。 一方面,动乱的发起者夏侯玄、李丰与母丘俭平日里交好,他们被司马师诛杀后,使得母丘俭內心升起了浓浓的不安。 另一方面,母丘俭深受曹的恩惠,对於司马师隨意废立曹的继承人曹芳极为不满感昔日曹的恩惠,母丘俭便密谋开始推翻司马师。 事实上,母丘俭能够受到曹的器重,与他本身的能力也有著很大的关係。 他不仅平定辽东的叛乱,征討高句丽,收復汉四郡的故地,拓地千里,而且在之后,面对著吴国太傅诸葛恪二十万兵力的討伐,抵挡住吴国的攻势,大破吴军。 只是,他的对手是司马师。 原本母丘俭是打算速战速决,但是司马师直接举全国之力,镇压叛乱。 最终,母丘俭战败身死,另一位心系曹魏的文钦投靠东吴。 而司马师也因为文钦之子文鸯偷袭,致使病情恶化身死。 “曹髦,如果你想要復兴曹魏,那么第一步,就是要先联繫上母丘俭。” “联繫母丘俭?店家,这是为何?” “因为还有不到两月的时间,母丘俭就要起兵反司马师了。” 曹髦的脸上露出了动容之色。 对他而言,如果有人能够反司马师,那就意味著对方是跟他站在一边的。 但是— “店家,你是如何知晓,过不两月,母丘俭將要起兵的消息的。” “因为我这乃是后世,自然知晓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事情。” “后世———” 曹髦的目光看向一旁在静静听著的李承乾。 “店家,刚刚这位兄长也与我提及这里乃是后世,不知—可有凭证?” “凭证先不急,我要先行问你一件事。” “店家请讲。” “你的曾祖曹操可曾刺杀过董卓?” 张泊所询问这个问题的目的,乃是確认眼前曹髦的来歷。 是来自歷史中,还是《三国演义》中。 一旁的虞世南有些疑惑地看向张泊。 在他的记忆中,他怎么不知道曹操刺杀过董卓一事呢? 至於曹髦,摇了摇头。 “我並未听闻太祖刺杀董卓一事。” 听到曹髦回答的张泊微微点头。 眼前的曹髦应该就是歷史上的曹髦。 既然如此.— 张泊打开手机,开始搜索起曹髦的生平,然后当眾念了出来。 “高贵乡公讳髦,字彦士,文帝孙,东海定王霖子也—” 而隨著张泊的讲述,曹髦脸上的惊讶愈发浓重。 如果说,眼前的店家,知晓他的身份之事情有可原,但是,对方甚至连他在登基之前说的话,也一併说了出来。 这就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 而能够知晓这一切的,只有当时的那些官员。 “店家,你这是如何做到的?” 曹髦犹豫片刻,打断了正在讲述的张泊。 “这是后世的史书,上面记载了有关你的生平,所以你也不用太过惊讶。” 后世的史书曹髦看著张泊手中那仅有巴掌大小的手机,有些难以置信。 此物与《史记》《汉书》相比,未免太小巧了一些。 难不成真的是后世的史书? “店家,不知我可否看看?” “自然可以,只是后世的字体与你那时极为不同,你应该仅看得懂寥寥数字。” 张泊一边说著,一边將手机推到了曹髦的面前,然后便教导起曹髦如何使用手机。 曹髦看了片刻,摇了摇头,將手机还给了张泊。 確实如店家所说的那样,他认识的字不多。 在张泊拿到手机的同时,曹髦募然起身,对著李承乾俯身行礼。 “兄长,关於刚刚的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现在的他已经相信了后世一事。 毕竟店家能够將如此隱秘之事说了出来,唯有后世这一可能。 李承乾笑著摆了摆手。 他可还没有小气到会和曹髦计较的程度。 “店家,不,先生,不知———我之后如何?” “你还是叫我店家吧,先生怪怪的。 要说你之后的发展,其实还是要追溯到母丘俭起事。 明年,因为母丘俭造反一事,司马师將会挟全国之兵前往平叛,母丘俭最后身死,而与他一同起兵的文钦被迫无奈,逃往了吴国。” “这——” 曹髦重重地嘆了口气。 大魏忠臣落得如此局面,他甚是痛心。 “不过,虽然起兵失败,但是,司马师的眼疾也因为这一战愈发严重,最终不治身亡。” 曹髦猛地抬起头,看向张泊。 “司马师死了?” “是的,不过你也別想通过司马师的死亡来收归权力,因为歷史上的你也是如此想的。 当时的你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下詔命司马昭留守许昌,让尚书傅率军回师,但是司马昭完全不吃你这一套,他亲自率军班师回朝。 最终司马昭接过了司马师的位置。 虽然司马昭较之司马师稚嫩很多,但是当时的曹魏,权力已尽入司马氏之手。 而司马昭正一步步紧锣密鼓地效仿你的先祖曹操当年之事。 他一边逼迫你下詔,封他为晋公,加九锡,一边又三辞三让。 待到最后一次辞让,当时的你深知,下一次司马昭將不会谦让,將会接受你的加封。 你为了不走上汉献帝的老路,决定奋起反抗。 六年后的一日,你拔剑登,率领殿中宿卫和奴僕们衝出宫去。 虽然此去凶多吉少,但是你也做做好了准备,即使身死,也要將司马氏所干下的恶行昭告天下。 最终的结局是你身死,而司马昭替上了弒君的名声,使得他的一生,再也无法跨出那一来。 不过,他的儿子司马炎,最终还是取代了魏国,建立了晋国。 最终,晋国一统魏蜀吴,建立晋朝。“ 听到这的曹髦轻嘆一声,脸上露出一抹惨笑。 没想到,曹氏最终也没有迎来復兴。 见此情形,张泊宽慰道。 “不用担心,虽说復兴曹氏之路有些任重道远,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你將来的性命无虞。” 按照原本歷史的发似,曹髦会在六年后衝出宫,然后遇到愣头青成济。 在贾充的蛊惑下,成济会当眾杀死曹髦。 但是,既然曹髦来到这里,那这一切肯定不会发生。 就算这六年什么都不做,在將来曹髦面对成济时,也可以前来后世脱身。 用且,东汉末年的刘备可是在这呢。 如果知晓了曹髦的到来,大概率刘备也会出手。 就凭曹髦所在的时空,还有蜀汉的存在! 到那时,恐怕成济所要面对的,就不是殿中宿亜与奴僕了,而是五虎將。 靠五虎將杀出一条血路,將曹髦安切带离洛阳,还是亍较简单的。 再不济,还可以卡bug。 如果敌军实在太多,五虎將与曹髦就来后世呆上几天。 然后,趁洛阳空虚之际,再和曹髦一同杀出洛阳。 方法不要太多。 而这都是在什么都没做的情席下六年后的动作。 现在可是嘉平六年,还有著大量的时间来布局。 可以说,保曹髦一命,没有丝毫的难度。 “保我性命无虞吗?亏家,莫不是希望我效仿汉献帝,將大位让与司马昭?” 曹髦有些失落。 他绝不可能为了苟活,而使大魏蒙羞。 “自然不是,你可知我刚刚为何让你联繫母丘俭。” “这难不成是想让母丘俭提前起事?”” “非也,相反,而是让母丘俭不要起事。” 曹髦一脸不解。 “但是,根据万家你之前所言,如果母丘俭不起事的话,那是不是司马师也不会出事?” 对他而言,司马师带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是这样说没错,但是你將来想要復兴曹氏,母丘俭等一眾忠於曹氏之人將会是一大助力,不適合现在似露。” “虽然此计可以为曹氏积蓄实力,但是司马师—— “关於这一点,你可以不用担心,因为我这食肆,除了通向你嘉平六年外,还通向其他的朝代。” 曹髦目光又看向了一旁的李承乳。 这一下,都联繫起来了。 “也就是说,高明兄长所说的唐朝,並不是周朝时期的唐,而是其他的唐?” “准確来说,高明来自於曹魏的三百年后。” “三百年后” 曹髦看著李承乳,一时语塞。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而除了唐朝之外,我这食肆还通向一个对你来说意义非凡的朝代。” “意义非凡——·的朝代?”” 曹髦歪著头,想著张泊这句话的含义,“没错,我这食肆,还通向建安十四年的后汉。” 第352章 刘……备? 第352章 刘……备? 得知这个惊天消息的曹髦,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声音中都夹杂著几分颤颤巍巍。 “店店家,你—是说这间食肆还通向建安十四年?” 如果这件食肆,能够通向建安十四年,那— “店家,那我岂不是能够在此地见到太祖皇帝!” “这个嘛—” 刘备那个时空虽然与曹髦的这个时空有著不小的出入,但是,其大致的发展轨跡是一样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刘备时空的曹操,也確实算得上曹髦的曾祖。 只不过,曹髦想要见曾祖曹操一面的想法,恐怕要落空了。 建安十四年的刘备与曹操,恨不得脑浆都要打出来了,可以说势如水火。 作为东汉末年代理人的刘备,不可能会將汉贼曹操带来后世。 除非將来一统天下,俘虏曹操,才有这个可能。 至於曹髦想要通过刘备去见曹操,也行不通。 如果曹髦去到了建安十四年,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可以为曹操开天眼。 为了使东汉不突生波折,曹髦不能去东汉。 “关於此事,恐怕不行。” “店家,这是为何?” 曹髦看向张泊的眼神中,满是不解。 根据店家刚刚所言,食肆通向建安十四年,按理来说,建安十四年的太祖,应该是可以来到此地的。 “因为这就要涉及到我这食肆的规则了。 首先,我这食肆並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够前来的,而是歷史有名之人方能前来。” “即便未能復兴曹氏,我也算歷史有名?” 曹髦指了指自己道。 张泊点点头。 曹髦的名气虽然比不上刘关张,但是在歷史上的名气可不小。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个成语,就是曹髦所说。 此外,某款“蒸蒸日上”的卡牌游戏中,也有著曹髦的身影。 “而除了歷史有名这个条件外,还有著一个至关重要的条件,即代理人。 其实,我的这间食肆,不仅是通向刚刚你所知晓的这些朝代,目前通向我这的朝代,差不多有十余个左右,其中有你所熟知的,也有你未知的。 而每个朝代,都有一个代理人。 这代理人,你可以理解为每个朝代第一个来食肆的人。 而你,就是三国时期的代理人。” “店家,不知这代理人可有何说法?” “身为代理人,自然有著不同於其他人的权利。 例如,你可以带著曹魏的人来此,或者,带其他朝代的人前往曹魏。 举个例子,你可以带著司马师来到后世,或者,带著高明前往曹魏。” “这” 曹髦的身形仿佛被定住一般立在原地,他的脑海中,还蒙绕著刚刚店家的话语。 原本以他的设想,他与太祖仅仅是能够在食肆中见上一面,而根据刚刚店家所说的话,他甚至能够將太祖带往嘉平六年! 如果可以这样的话,那司马氏就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了。 但是曹髦还记得,刚刚店家与他说的,不能见太祖皇帝一事。 他顿时升起了一股不妙的念头。 “店家,建安十四年的代理人,难不成不是我魏国一方?” “確实如此。” 曹髦只感觉心里“咯瞪”一声。 如果不是他曹魏的人,那么,就只有可能是蜀汉与东吴的人了。 “那不知东汉末年的代理人是?” “刘备,刘玄德。” “什么,是刘备!” 曹髦一脸惊容。 他万万没想到是刘备。 曹髦这时也明白了刚刚店家为何告知他不能见到太祖一事。 刘备与太祖那可是死敌。 就在建安十三年,刘备与孙权在赤壁合力击败太祖。 如此情况下,刘备又怎么可能会將太祖带来食肆呢。 也就是说,他刚刚的设想,全都是泡影。 见曹髦有些情绪失落,张泊开口道。 “曹髦,你也別太过担心,如果你实在想见曹操,並非是没有可能?” “店家,东汉末年的代理人是刘备,他怎么可能让我见到太祖?” “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但是,刘备已经来过了后世,也就意味著他知晓了將来的发展。” 曹髦立刻神情肃穆了起来。 他可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意味著刘备將来不会再犯下歷史上的种种错误,並且还会將错误一一纠正过来。 这对於后汉时期的太祖而言,绝对称不上一件好事。 “並且,通向我这食肆的除了后汉外,还有著元狩六年的前汉,汉武帝刘彻也来到了我的这间食肆,並且已经开始帮助刘备匡扶汉室。 所以说,后汉时期的曹操,失败是必然的。 而在曹操失败后,刘备便可以將曹操带来后世,到那时,你自然可以將见到曹操。” 汉武帝也来到了这间食肆! 这么说来,后汉末年的太祖皇帝想到这,曹髦轻嘆一声。 “曹髦,目前暂时见不到曹操没关係,你可以见见刘备嘛。” “见刘备” 曹髦没想到店家竟会说出此等言语。 “没错,你见曹操,无非就是就是希望通过曹操来復兴曹氏,但是实际上,刘备也能够帮助你復兴曹氏。” “刘备也能够帮助我復兴曹氏?” 曹髦眉毛高高扬起,一脸异地看向张泊。 “店家,刘备怎么可能帮助我復兴曹氏呢?他与我们曹氏应该算是死敌。” “首先,在我的这间食肆没有什么死不死敌一说,其次,你与刘备是完全可以合作共贏的。” “合作?共贏?” “没错,你是想要见后汉时期的曹操吧。” 曹髦木然地点了点头。 “而在嘉平六年,也是有蜀汉存在的,你觉得刘备想不想见一见蜀汉的后人。” “这—.—確实。” “就和我刚才与你说的那样,你想要见曹操,得依靠刘备,而刘备想要见蜀汉之人,同样得依靠你。 某种程度上而言,你们都有求於对方。 所以,没必要如此剑拔弩张。” 曹髦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好像是这么回事。 “拋开这一层关係,將来,在你死后,司马昭又扶持了一个傀儡上位,不久后,他便发动了灭蜀之战,最终蜀汉也被其所灭。 也就是说,你与刘备,其实有著共同的敌人,司马家。 光是这两层关係,就足以使你们达成合作。 到时,刘备帮助你从司马家手中復兴曹氏,並在將来,將曹操等一眾魏国人员交到你手,而你,则是在掌握大权,一统天下后,將蜀汉眾人妥善地交到刘备的手中。” “多谢店家为我解惑。” 曹髦再度起身,向著张泊行以大礼。 张泊摆了摆手,示意曹髦坐下。 “现在刘备一行人还没有来此,所以这一切都不急,目前首要的任务,又回到了当初的那个问题,你能不能联繫上母丘俭。 只有阻止母丘俭起兵,將来才有可能復兴曹氏。” “我可以一试,因为母丘俭长子母丘甸在洛阳担任治书侍御史一职,或许,他能够联繫上母丘俭。” 母丘甸吗? 虽然这个名字对於张泊而言有些陌生,但是既然身为母丘俭的长子,应该在歷史上留下了些痕跡。 很快张泊便在手机上找到了有关母丘甸的信息。 虽然仅有寥寥数字,但是他也算是从中对母丘甸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明面上母丘甸在洛阳担任治书侍御史,但是说到底,母丘甸其实就是一个质子。 一旦母丘俭有所异动,母丘甸这个质子就得脑袋搬家。 而关於曹髦不確定母丘甸能不能联繫上母丘母丘俭一事,张泊也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一方面,母丘俭起兵的原因之一,就有母丘甸不顾自身安危的劝諫。 另一方面,在起兵开始之前,母丘甸便带著一家老小润了。 虽然最后身死,但是可以看出,母丘甸確实联繫得到母丘俭。 而且,母丘甸的官职很耐人寻味。 治书侍御史,乃是一个负责掌管书籍的官职,好学的曹髦去见他,看起来也合情合理。 “曹髦,母丘甸確实能够联繫到母丘俭。” “那我回去之后,便第一时间去找母丘甸,向他陈述利害。” 张泊点了点头。 “只要母丘甸联繫上母丘俭,告知母丘俭及文钦不要造反,让他们好好蛰伏,那么第一步就算是完成了。” 张泊刚说完,门口却传来了一阵阵嗓门极大的呼喊声。 “店家,店家—”” 听到这声音,张泊便知晓谁来了。 还没有等张泊有所反应,就见到一人直接掀开帘子,大跨步进入屋內。 “咦,高明,你竟然还在这儿。”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明朝汉王朱高煦。 “我可不是一直在这,而是回去了一趟,如今也才刚来不久。” 李承乾笑著回应道。 “嘿嘿,高明,看起来你今日运气不错,诺,我给你带来一人。” 朱高煦闪身到一旁,一个人影在朱高煦的身后显现。 张泊这时也知晓了朱高煦所带的人是谁了。 正是先前李世民所需要的郑和。 郑和这时也对著张泊一行人拱手行礼。 “高煦,这位是?” 见到有些陌生的郑和,李承乾向朱高煦问道。 “听老大说你们大唐需要郑和的帮助,这不,我就將郑和带来了。” 这就是店家口中的郑和? 李承乾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郑和。 身材魁梧,面容俊朗,倒是和他印象中的宦官形象大相逕庭。 “多谢高煦了。” 朱高煦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见朱高煦不在意,李承乾便向著郑和说道。 “此行,麻烦郑太监了。” “太子殿下言重了。” 这时,已经一屁股坐在长凳上的朱高煦注意到了正盯著他的曹髦。 “咦,店家,这位少年属实有些陌生,难不成是新人?” “高煦,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三国时期曹魏的曹髦。” “曹髦!” 朱高煦虎目圆睁,看向曹髦。 他可是熟读《三国志通俗演义》的,自然知晓曹髦是何许人也。 当然,更令他感兴趣的是,曹髦乃是曹魏之人,但是食肆却有著两位汉朝之人,汉武帝刘彻以及刘备。 如果让他们知晓了曹髦的到来,肯定异常有趣。 就在朱高煦內心想要看好戏的同时,张泊也为曹髦介绍起了朱高煦。 “曹髦,这位乃是明朝汉王朱高煦,这位是郑和,他们来自於嘉平六年的一千一百年后。” “一千一百年后—” 原本唐朝的三百年就已经让曹髦惊讶了,结果现在,又出现了两位千年之后的人物。 不过,虽然如此,但是曹髦手中动作不慢,迅速起身,向著朱高煦与郑和拱手行礼。 “曹髦,不用如此客气。” 朱高煦说完,目光望向一旁的张泊。 “对了,店家,刚刚你们在聊什么?” “我们刚刚在聊关於曹髦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朱高煦当即拖动长凳,加入到这场聊天当中。 “店家,不知现在的三国是什么时候?” “现在是嘉平六年十月,过两个月母丘俭將要造反,而司马师將要出征平叛,而现在,我已经让曹髦联繫母丘俭,让其暂时不要动手了。” “这样啊.”” 朱高煦点了点头。 难得的,张泊在朱高煦的脸上,看到了思考的神情。 “店家,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司马师也不会死了?” “没错——” “店家,你说,如果我前往三国时期,帮曹髦弄死司马师如何?” 好傢伙,朱高煦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但是他的想法不是让朱高煦去,而是直接让关羽等人前往。 至於怎么出宫? 很简单,硬闯便是。 当然,张泊所说的硬闯,可不是通过人力硬闯,而是通过货车。 直接驾驶货车,从皇宫衝出,凭藉曹魏时期的城门,根本不可能拦住。 等到出了宫,一路疾驰,直奔司马师的府邸。 凭藉著升级过的装备,关羽等人直接就是无双。 原本歷史上的司马师,就因为眼疾的缘故,在平叛中被文钦之子文鸯带兵袭营,嚇得病情恶化而死。 而张泊的方法,便是起到了相同的作用。 就算司马师福大命大,没有被斩杀当场,但是这一嚇,恐怕也会將司马师嚇出个好列。 待到事成,关羽等人直接跑路,谁也不会將这件事怀疑到曹髦的头上。 第353章 斩首计划 第353章 斩首计划 “高煦,关於此事,我有更合適的人选。” “哦,店家,不知是谁?” 朱高煦有些不服。 他有自信,在来此的朝代中,能够比他勇武的人,应该没有几人。 “关羽张飞等人。” 朱高煦微张著嘴巴望著张泊,接著將目光转向曹髦,脸上全然是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虽说关羽张飞的武力值,確实能够与他比肩。 但是,店家竟然说,让关羽张飞前往三国时期,去帮助曹髦干掉司马师。 他没听错吧? 在他的记忆中,蜀汉与曹魏之间的关係,不说和谐共处,也可称得上势不两立。 这怎么可能帮忙呢? “店家,蜀汉与曹魏的关係那可是—” 猛然间,朱高煦想起一件事。 貌似隋唐的关係也算不上多好,但是在店家这,却能做到和平共处。 或许,店家也能够说服蜀汉与曹魏? “高煦,刘备一朝有著曹操,曹髦一朝有著刘禪,在他们各自的朝代,均有著对方相见的人。 另外,曹髦因为司马家而死,蜀汉因为司马家而亡,也就是说,刘备与曹髦有著共同的敌人,司马家。” 朱高煦露出了恍然之色。 他先前倒是没有想这么多,敢情背后还有如此复杂的原因。 这么看来,貌似蜀汉真的能与曹魏达成合作。 这不就有意思了吗? 在朱高煦想入非非的同时,张泊向曹髦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曹髦,你来到我这食肆时,不知是一日中的什么时候?” 虽然曹髦有些不明白为何店家会问及这个问题,但是他还是如实说道。 “店家,应该是晚上吧,因为来后世前,我还在寢宫看书,想来应该是太过睏乏,导致迷迷糊糊之间睡著了。 待到重新有意识时,便出现在了食肆的门口。 接下来的事情,店家你也知道了。” “这样啊” 张泊点了点头。 幸好是晚上身在寢宫,不然曹髦身为皇帝,在白天无故消失,那可不是一件小事。 “那你寢宫外,可有宦官宫女值守?” 如果见曹髦大半夜的不睡觉,那些宦官宫女稍微一问,不就露馅了吗? “因为宦官宫女总是询问我睡没睡,甚是烦人,因而我告诫过他们,在我看书时不可打扰。 店家,不知为何会突然提及这些事?” 曹髦有些好奇地向张泊问道。 “因为这又涉及到食肆的规则。 简单来说,我这食肆的时间与嘉平六年的时间极为不同,我这一日,相当於嘉平六年十日,而刚刚,我们差不多聊了两刻不到的时间。” “也就是说,大魏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有余!” “没错,为了不使你消失之事被人发现稟告给司马师,那接下来我们就要长话短说了,你先在此等候我一会,我去去便来。” “好。” 大概五分钟后,张泊重新回到了桌边,同时手中拿来了一些他专门为曹髦准备的东西。 “曹髦,诺,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手机。” “手鸡?店家,这不是刚刚的史书吗?” 望著张泊递来的手机,曹髦有些然。 “刚刚给你看的史书仅仅是它微不足道的一个功能,而除了这个功能以外,这手机还有著其他诸多的功能,我来给你演示一番。” 说罢,张泊便开始教曹髦如何使用手机。 而隨看张泊的演示,曹髦的眼晴也是越睁越大。 “店家,此物实在是太过神奇,没想到如此巴掌大小之物,竟然有著如此诸多的功能“曹髦,你现在应该已经学会如何使用手机了吧。” 曹髦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刚才店家讲解得飞快,加之手机功能繁多,如果要让他熟练使用这些功能,还是有不少的难度的。 曹髦的犹豫,也是落在了张泊的眼中。 “没熟练使用也没关係,等待下次晚上休憩时,再来便是。” 目前看来,曹髦能来农家乐的时间只有晚上。 而且,也不可能每天都来。 毕竟晚上来,就意味著占用睡觉的时间。 如果几天不睡觉,神仙也顶不住啊。 况且,现在的曹髦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马虎。 “此次回去之后,你除了联繫母丘俭之外,儘量就不需要做什么事了,蛰伏下来,静待刘备的到来。 待到刘备前来,我会將此事告知刘备,相信刘备会与你合作的。 到那时,就和我刚刚说的那样,让关羽张飞等人前往嘉平六年除去司马师。” “店家,其实我刚刚开始一直有一个疑问,你与高煦兄长不止一次地提到除去司马师。 但是,即使我將关羽张飞带至嘉平六年,他们应该也会出现在宫中吧。 据我推测,宫中应该有著司马师不少眼线,加之司马师这个人谨小慎微,恐怕他並不会单独前来见我。 如此,又怎么能够將司马师除去呢?” 张泊笑著回应道。 “我本来也不打算在宫中刺杀司马师,毕竟司马师死在宫中,怎么看都与你脱不开干係。” “不在宫中刺杀?那又该如何除去司马师?” “关羽张飞等人可以上门找他啊。” 曹髦猛眨几下眼睛,不敢相信地说道。 “店家,皇宫內外有著重兵把守,关羽张飞几人想要杀出宫去,恐怕———” “嘿嘿,曹髦,关於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店家这可是有货车的,凭藉货车衝出皇宫,没有一点问题。” 在一旁的朱高煦咧嘴笑道。 他这次回到永乐朝后,那可是亲自试验了一番货车的性能。 事实上,確实如店家所讲的那般,货车的装载量惊人,只需要踩住油门,便可一路飞驰。 什么马车驴车之类,拍马也赶不上。 除了装载货物,他还发现了货车的另外一个用法。 那便是可以驾驶货车冲入敌阵。 虽然骑马也能冲入敌阵,但是毫无疑问,马与人一旦受伤,那可就危险了。 但是,在货车的钢铁之躯下,这都不是事。 並且,行驶起来的货车,声势极为骇人,用不可阻挡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不知这货车是?” 张泊直接给曹髦找了一段视频,给他看了起来。 朱高煦还在一旁进行著讲解。 “曹髦,这货车全身都是由钢铁製成,异常坚固,並且不需要马匹拉动,速度飞快,到时,就依靠此物衝出皇宫。 待事成之后,我们还可携带此物返回,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看著手机上声势惊人的货车,曹髦暗自心惊。 此物当真是万夫不当。 “曹髦,除了手机,我这还有一件东西给你。” “还有东西?” 曹髦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看向了面前之物。 “想来你平日里不能出宫吧。” 曹髦点点头。 “而此物,便可以充当你的眼睛,让你见识宫外的场景。” “此物这么神奇?” “没错,此物名为无人机,至於如何使用,我大体上教授你一番,等你回到嘉平六年后,可自行练习。” 说罢,张泊便开始教授曹髦如何使用无人机。 而在张泊的教授下,曹髦也开始亲自飞行。 看看遥控器上的屏幕,曹髦那是异常震撼。 明明自己身在屋內,但是屋外的场景,却能够尽收眼底。 “此物不仅可以让你足不出户,看到宫墙內外的场景,它还有著一个关键的作用,那就是確认司马师的住所与模样。” 既然决定了让关羽张飞等人亲自上门,那確定司马师的住所与模样便是重中之重。 模样曹髦知道,但是他又不可能將司马师的模样用脑电波传给关羽张飞等人。 这时,无人机就派上用场了。 让无人机將司马师的模样拍下来,关羽张飞等人便可按图索驥,將司马师斩杀。 而斩杀司马师的另一关键,便是他的住所,这对於曹髦来说也是一件难事。 曹髦作为新登基的皇帝,加之一直身处宫中,他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司马师的住所呢? 但是,无人机却可以弥补这一点。 司马师虽然不会私下里会见曹髦,但是平日里也会上朝下朝。 张泊的打算,便是让曹髦在宫中用无人机跟著司马师,確定司马师的住所。 在掌握了司马师的住所与模样后,那就简单了。 等到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曹髦將关羽张飞等人带去嘉平六年,一落地就驾驶货车,直奔司马师的宅邸,开启斩首行动。 “確认司马师的住所与模样吗?” 望著无人机上传回来的图像,曹髦认真地点了点头。 “店家,放心,此事包在我的身上。” 嘉平六年,洛阳宫。 洛阳宫的歷史,要追溯到东汉建立之初。 东汉的开国皇帝汉光武帝刘秀,定都洛阳,改洛阳为阳,在此修筑宫殿。 东汉末年,董卓挟天子迁都,从洛阳迁往长安。 在走之前,一把火將曾经东汉的国都洛阳烧了个乾净,留下一片残垣断壁。 后来,魏文帝曹不登基,在洛阳城废墟上重建都城。 到了魏明帝曹时期,因为蜀汉丞相诸葛亮的离世,魏蜀之间的战事趋於平稳,曹也將当初曹不未能修筑完成的洛阳宫进一步完善。 而嘉平六年的洛阳宫,已经可以说是一个极为完善的宫殿了。 寢宫中,一人的身影募然浮现,正是刚刚从后世回到嘉平六年的曹髦。 望著周围熟悉的场景,曹髦知晓,他已经回到了嘉平六年。 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曹髦仿佛感觉做梦一般。 不过,手中拿著的手机与无人机,却在提醒著他,刚刚所发生一切確有其事。 看著外面已经露出鱼肚白的天空,曹髦轻舒一口气。 幸好他回来的及时,要不然让宦官发现他消失一事,势必会引起宫中动盪,引起司马师的注意就不好了。 此刻的曹髦也没有了继续睡觉的打算,而是打开手机,学习后世的字体。 待到清晨时分,在洗漱完毕,吃完早膳后,曹髦第一时间便前往了秘书监。 秘书监始置於东汉延熹二年,隶属於太常寺,后来被废除,魏文帝曹不时期,又重新启用,负责掌世文图籍。 因为有著黄门侍郎的通稟,因而,在曹髦抵达秘书监的同时,秘书监的一眾官员就已经等候著曹髦的到来了。 在眾位官员自报家门之后,曹髦微微点头,用手指向一旁候著的母丘甸。 “朕今日来,並无要事,只是想要查阅一番秘书监所藏书籍,由这位治书侍御史我前往即可,你们暂且退下。” “是,陛下。” 在母丘甸的带领下,曹髦向著秘书监的深处走去。 只是,现在的母丘甸有些心不在焉。 今日,他算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见到新登基的陛下。 但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陛下的气色並不好。 原本他就对於陛下的登基充满了担忧。 主少国疑,祸乱之始。 现如今,这份担忧更甚。 文帝陛下仅活了四十岁,明帝陛下仅活了三十六岁,而如今的陛下,又是这副模样。 司马师如今已然掌握了朝政,情况不容乐观。 如果时间再往后拖,恐怕司马师將会行篡位之举。 或许,他应该劝諫父亲早日起事。 “陛下,不知需要查阅何书,臣將之取来。” 来到藏书之地,母丘甸俯身拱手道。 曹髦左右观望了一番,小声地和母丘甸说道。 “治书侍御史,这里是否只有你我二人?” 听到曹髦的话语,母丘甸整个人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听陛下的语气,似乎有话要和他单独说一般。 但是没道理啊。 今日是他与陛下的第一次见面,而陛下先前应该也没有听说过他的名號。 毕竟他只是个小小的治书侍御史。 那究竟会有什么事情,需要陛下与他单独两人说呢? 怀著种种疑问,母丘甸拱手道。 “回稟陛下,如今这里就陛下与臣两人。” 得知这一切的曹髦微微点头。 既然知道了现在此地就只有他与母丘甸,那他就放心了。 “母丘甸,朕需要拜託你做一件事。” 虽然不明白为何陛下的语气变得极为郑重,但是母丘甸依然恭敬地回应道。 “岂敢,陛下所言,乃臣之本分。” 见母丘甸如此,曹髦也决定敞开天窗说亮话。 “朕希望你告知你的父亲母丘俭,不要起兵。” 第354章 心悦诚服 第354章 心悦诚服 俯身的毌丘甸当即脸色一变。 他属实是惊到了。 父亲准备起兵的消息按理来说应该是绝密消息,整个洛阳,除了他以外,应当没有任何人知晓此事,即使是权倾朝野的司马师也是如此。 否则,司马师必定有所动作。 结果谁曾想,这个被他认为是绝密的消息,竟然从刚登基不久的陛下口中说出! 而隨著陛下的这番话,接钟而来的一系列问题,便摆在他的面前。 刚登基不久的陛下,是如何知晓这个消息的?除了陛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获悉了这个消息? 这一切蒙绕在母丘甸的心头,挥之不去。 “陛下,此事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父亲乃是大魏忠臣,起事一事,不知从何谈起,还望陛下明鑑。” 母丘甸並未承认,而是选择隱瞒下此事。 虽然父亲起事的目的,是为了大魏。 但是,此事在年幼的陛下眼中,不就是造反吗? 所以,他是断然不可能承认这件事的。 望著极力否认的母丘甸,曹髦无奈地笑了笑。 果然,与店家说的差不多。 母丘俭真正效忠的,是大魏文帝,明帝,以及作为明帝继承人的堂哥。 至於他,在母丘甸眼里,恐怕仅仅是一个被扶持起来的傀罢了。 这就使得眼前的母丘甸一时不会相信他。 而接下来,他便是要先取得母丘甸的信任,才能够让母丘甸联繫他的父亲。 “母丘甸,不用如此紧张,朕確实已经知晓你父亲即將起事一事。” 此刻的母丘甸,微弓著身子,看著曹髦脸上那篤定的神色,一阵恍惚。 陛下那確信的语气,显然是真的知晓了父亲即將起事的打算。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陛下才登基月余,甚至都没有见过父亲,又怎么可能知晓远在寿春父亲的计划。 “並且,朕也知晓,你父亲起事並非是造反,而是欲討伐司马家,兴復曹氏,所以朕並无怪罪的意思。” 望著眼前仅有十四岁的曹髦,母丘甸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了。 陛下不仅知道父亲即將起事,而且,还知晓父亲起事的背后原因! 甚至,谁忠谁奸也一併知晓。 既然如此,他也不装了。 “陛下,恕臣刚刚隱瞒之事。” “无碍,只是母丘爱卿,你还记得我刚刚与你说的事情吗?” 母丘甸略微回忆了一番,便想起了刚刚让他大惊失色的言论。 “陛下,您的意思是让父亲不要起事?只是—· 如今的司马师,已经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並且还统领著全国以及洛阳內外的兵马。 长此以往下去,恐怕司马师会—— 母丘甸欲言又止地望著曹髦,一脸担忧之色。 自打高平陵之变后,大魏的军政大权便尽落入司马家之手,其后,司马家开始一步步的把持朝政。 就在不久前,甚至已经开始废立皇帝了。 而伴隨著时间的拉长,司马师的权力將会进一步扩大,最终尾大不掉。 到那时,即使父亲起兵,恐怕也回天乏术了。 “母丘爱卿,关於此事,你也不用过於担心,因为司马师短则月余,长则数月,便会暴毙而亡。” 母丘俭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眉头紧锁,额头上挤出了几条深深的皱纹,一脸震惊与困惑望著曹髦。 虽然他知道司马师因为眼疾的问题,似乎身体一直不太行。 但是,说司马师还有几月可活,这未免“陛下,司马师仅有几月可活,不知从何谈起?” 如果陛下將大魏的未来,寄託於虚无縹緲的司马师暴毙上,那对於將来的发展,他有些不太乐观。 面对著母丘甸所提出来的问题,曹髦並未直接回应。 “关於这一切,还望母丘爱卿等待一段时间,便可知晓此事的真偽。” “这————” 母丘甸一时语塞。 “陛下,如果將希望寄託於司马师的死亡上,会不会有些太过冒险了?” 曹髦摇摇头。 “其实,在司马师死后,我们才能够大有作为,不然,如果你父亲现在起兵,必败无疑。” 母丘甸人傻了。 父亲还未起兵,陛下却已断言父亲此战必败。 这怎么可能呢? 当即,母丘甸拱手向曹髦询问道。 “陛下,还望为臣解惑。” “其一,现在司马师还活著,以司马师的军事才能,是能够与你父亲抗衡的,而一旦司马师身死,司马昭上位—” 虽然母丘甸不想承认,但是如陛下所说的,司马师的军事才能不容小。 而与司马师相比,司马昭就显得上不了台面了。 最直接的一个例子,嘉平四年的东兴之战,因为孙权离世,大魏分三路进攻吴国,东路军以司马昭为首,率领七万人进攻吴国。 结果司马昭大败而归。 甚至,还推卸责任,將行军司马王仪斩首。 但是司马师不同。 嘉平五年,吴国太傅诸葛恪派遣二十万大军进攻魏国,司马师一眼就看穿了诸葛恪的意图,指挥调度从容有序,远非司马昭能够比擬。 如果父亲起兵,对阵司马师的话,恐怕確实有些麻烦。 没想到陛下对父亲,对司马师,司马昭竟然了解得如此详尽。 这是才登基月余,一直待在深宫中的陛下能够做到的? 在母丘甸惊讶的同时,曹髦依然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述著。 “至於第二点原因,因为你父亲起兵,一开始就有著很大的漏洞。 首先,目前参与起事的,就只有你父亲与扬州刺史文钦吧。” 母丘甸点点头他已经麻了。 陛下不仅是知道父亲起事,还知道扬州刺史文钦也参与其中。 “而你父亲为了起事顺利,势必会生出拉拢其他人的心思,而这一拉拢,便容易生出事端。 例如,母丘爱卿觉得曾为曹爽心腹、夏侯玄好友的镇南將军诸葛诞如何?” “如果父亲拉拢诸葛诞的话,应该可行。” 曹髦摇了摇头。 他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结果店家却告知於他,诸葛诞在面对母丘俭的邀请时,竟然向司马师举报了母丘俭。 然后,又因为一系列的事情,导致他心中也逐渐不安,最终引发了淮南第三叛。 如此反覆之人,怎么能够相信呢? “朕只能告知与你,诸葛诞其实並不是完全忠於大魏的,因而,如果你父亲要將起事的消息告知他的话,恐有泄露的危险,其他人亦是如此。” 原本母丘甸是对拉拢诸葛诞深信不疑的,但是,如今被曹髦这么一说,他的想法產生了动摇。 “至於你父亲起事的第二点漏洞,则是你父亲打算速战速决,但是这一切谈何容易。 你父亲的手上,只有淮南的六万兵马,虽是驍勇善战的精兵,但是要跋涉近千里,士兵疲惫暂且不提,后勤补给势必跟不上。 而敌军之中,不乏深谱兵法之人,这就会导致,原先的速战速决会变得处处受阻。 而一旦速战速决变成持久战,仅凭六万人,想要突破重重封锁,根本就不可能,最终的结果,恐怕——” “这——” 母丘甸暗自心惊。 身为母丘俭长子的母丘甸,他自然是知晓曹髦说的极为在理。 同时,他看向曹髦的眼神都变了。 眼前的陛下,仅有十四岁,但是对於军事,却有著如此独到的见解。 就恍如武帝在世一般! “现在,大魏忠臣仅有你父亲以及文钦两人,为了將来能够復兴大魏,还望母丘爱卿告知你的父亲,以大魏社稷为重,暂时不要起兵! 如果母丘爱卿对於朕所言还有疑虑,不妨等待月余,看看司马师是否会像朕说的那般暴毙而亡。” 母丘甸这时却笑著摇了摇头。 “陛下,臣信,待臣回去后,便將此事传递给父亲。” 倒不是他相信了陛下所说的司马师將会身死的消息,而是因为陛下后来的一番话,打动了他。 一方面,如陛下所说的那般,现在並不是一个起事的最佳时机。 另一方面,刚刚陛下的那副姿態,恍若看到武帝,文帝在世一般,给人以莫名的心安。 因而,他决定相信陛下的言辞。 同时,他决定,將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一併告知父亲,包括陛下的言行。 相信父亲对於大魏出现了一位明君,心中甚是欣慰吧。 念及至此,母丘甸一脸热忱地看向曹髦。 或许,陛下真能都够匡扶大魏! 与此同时,大將军府中。 如今,在魏国权倾朝野的司马师正坐在屋中,除了他以外,屋中还有两人。 除了一位发须皆白的太医外,还有一位与司马师面容相仿之人,正坐在司马师的对面,一脸担忧地看看看看司马师。 此人乃是司马师的亲弟弟,新城乡侯司马昭。 “太医,不知我兄长眼疾如何?” “新城乡侯,此眼疾恐有些麻烦。” 司马昭眉头一挑。 “你的意思是治不好嘍?” “子上,不得无礼。” 司马师的声音在一旁传来。 但自己乱兄长发话,司马昭当即沉默不语。 “不知可有治疗方式?” 司马师和煦地和太医说道。 “回大將军,您眼睛上长了个瘤,要想治疗眼疾,势必要將此瘤切除。” “切除是否危险?” “切除並不难,但是切除后,需要静跡,切不可劳心费神,不然有恶卫乱风险。” “既然如此,便可以准备切除事宜。” 隨著司马师乱挥手,太医也缓缓退去。 而隨著太医乱退去,原本一脸云淡风轻乱司马师整个人如同泄了气一般,原本挺直乱腰背瞬间弓了下去,同时用手捂住眼睛乱位置,额头上不由得渗出了点点片珠。 “兄长。” 司马昭几步上前,扶起司马师乱身子。 司马师摆了摆手,示意无碍。 见到这一幕乱司马昭,一脸感慨之色。 在外人面前,他乱兄长,总是展露出无懈可击乱那一面。 就在这时,一道告之声在屋外传来。 “稟大將军,宫中传来消息。” “子上,去看看是何消息?” “是,兄长。” 不多时,司马昭已经拿著巴掌大小的绢帛返回屋中。 “子上,宫中传来什么消息?” 微鹊著眼晴乱司马师询问道。 “兄长,上面说,曹髦今日前往了秘书监去参阅典籍。” 参阅典籍吗? 司马师微微頜首。 这倒没有什么问题。 在这之前,他就已经完全调查过这位新登基乱皇帝陛下。 根据目前掌握乱消息,这位皇帝陛下也算是一位好学之人。 因而,去秘书监也无可厚非。 不过,他注意到了,他乱弟弟似乎欲言又止。 “子上,后面应该还有吧。” “是,兄长,上面还说,在前往秘书监后,曹髦指定了一人,跟隨他一同去挑选典籍,而那人,是母丘俭之子母丘甸。” 原本鹊目跡神乱司马师睁开了眼,口中轻声念叻著。 “母丘俭之子母丘甸?” 司马师乱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陵於母丘俭,他还是秉承著敬炼乱態度。 从母丘俭以往乱行事风格来看,此人是一个比较纯粹乱武將,洁身自好,从未没有参与到党爭乱事宜中来。 这就使得无论在曹爽掌权,还是父亲掌权后,都允许母丘俭握有炼兵,成守大魏边疆但是,他陵於母丘俭,心里其实还有著一层担忧。 正是因为母丘俭纯粹,不好党爭,以至於现在乱他,有些摸不清母丘俭乱立场问题。 “子上,关於此事,你怎么看?” “兄长,这个貌似没有什么问题,毕竟曹髦登基未久,他不可能认识母丘俭以及母丘俭之子母丘甸,今日之事,恐怕仅是凑匀。” “凑匀嘛?” 司马师眉头紧拧。 话虽如此,但是绝陵不能马虎大意。 “子让,派人盯著母丘俭。” “兄长,你乱意思是?” “未雨绸繆,防范於未然。” “好乱,兄长。” 就在司马昭准备离去的时候,司马师叫住了司马昭。 “子让,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亍事切不可毛毛躁躁,应多向士季学习。” 司马师口中乱士季,乃是太傅钟乱幼子钟会,与司马师,司马昭两兄弟交情匪浅。 虽然司马昭不以为意,但是还是拱手道。 “是,兄长。” 第355章 苏子瞻 第355章 苏子瞻 元符二年,汴京。 年关將近,汴京城中,一片热闹的场景。 街道上,人潮涌动,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过年前的喜气。 小贩们高声叫卖著,声音此起彼伏,夹杂著孩童的欢笑和马车的軲声,构成了一幅热闹非凡的市井图景。 此刻,正有一辆马车,缓缓地向著皇城驶去。 待马车停稳后,从马车上跃下一人,正是端王赵佶。 望著身后无比热闹的场景,赵佶简单地活动了一番筋骨。 接下来他就要去面见六哥。 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经歷,赵信无奈地摇摇头。 自打六哥回来以后,便被大宋的政务缠身,而前往后世一事,也就暂且搁置了。 这就使得他也一同留在了大宋。 如果是以往,他不知晓后世的话,那日子倒也说的过去。 平日閒来无事,笔墨、丹青、骑马、射箭、鞠。 但是,自从前往了后世一趟,原本,他还觉得颇为满意的生活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因而,在经过一系列的挣扎后,他便决定向六哥提及前往后世一事。 就在赵信准备进入皇宫的同时,他注意到,不远处似乎有一辆马车,同样在朝著皇宫驶来。 而看马车的样式,並不是汴京的马车。 在赵佶好奇地注视下,马车在皇宫门前停下,紧接著,在驾车之人的扶下,一位老者从马车上走下。 其年纪约莫六十余岁,头戴深色头,身著一身淡青色曲领大袖,看起来便是一副儒生打扮。 见到来人,赵信的脸上闪过一丝动容。 因为他认识此人。 眼前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先前六哥与店家交谈中提到过的苏軾,苏子瞻。 当然,他更喜欢对方的另一个称呼。 苏东坡。 “东坡。” 听到这声略带熟悉的声音,刚刚下车的苏軾,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就见端王赵信正一脸笑意盈盈地看向他。 “见过端王殿下。” 赵信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无需多礼,东坡,今日你才从儋州抵达汴京吗?” 对苏軾,赵信一点架子都没有。 准確的来说,对於任何有才学之人,赵信都没有架子。 “回殿下,我於昨日回到汴京,在向官家递上奏疏后,选在今日沐浴更衣,前来勤见官家。” “既然如此,刚好我们同路,一同前往如何?” 苏軾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跟著赵信便向著皇宫內走去。 不多时,两人便已经齐齐候在垂拱殿的外面,等待著大宋官家赵煦的召见。 而隨著宦官的通稟之声,两人也一同步入了垂拱殿中。 在进入垂拱殿的第一时间,苏軾便注意到,除了坐在首位的大宋官家赵煦外,大殿之上,还有著一人。 凝视著那个十分熟悉的背影,苏軾瞬间就猜到了背影的主人是谁。 正是他曾经的好友章惊。 赵信与苏軾来到章的身侧,向著坐在首位的赵煦行礼道。 “见过官家。” 身著一身红色官家服饰的赵煦,此时目光从奏疏上移开,看向位於下方的赵信与苏軾。 “老十一,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赵信汕汕一笑。 “六哥,最近一些时日,我实在是有些无聊,不知可否前往店家那一趟?顺便將先前答应给东西交给店家。” 赵煦微微頜首,挥了挥手道。 “行,你去吧,顺便向店家打听打听鹏举何时前来。” 赵煦与赵信两人的谈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苏軾的耳中。 就见苏軾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明显的疑惑之色。 端王口中的店家是何许人也,鹏举,又是何人? 貌似在他离开汴京后,汴京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此刻,得到赵煦允许后的赵信,一脸喜色地说道。 “是,六哥。” 说罢,赵信正欲离开。 但是,他注意到了一旁正在等待的苏軾。 苏軾今日来面见六哥,或许,六哥也会让其前往后世。 毕竟这是店家所託。 既然如此—· 见到赵信离开,赵煦也將目光落在了苏軾身上。 对於苏軾,他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的。 最直接的原因,便是苏軾乃是旧党,反对变法,而他,继承父亲神宗遗志,毫无疑问,是站在变法这一边的。 因而,在他执政后,便將隶属於旧党的苏軾一路贬謫,一直贬到了罕有人至的詹州。 直到— 为大宋立下了不世奇功的李小娘子向他请求,他这才將苏軾召集回来。 但是,说起来,貌似他与苏軾,也没有什么好聊的。 “苏軾,你重回汴京,可曾前往一趟李小娘子那。” “李小娘子?” 苏軾有些疑惑,努力地在脑海中搜寻著这个名字。 “李小娘子,李清照,乃是你学生李格非之女。” “清照?” 对於学生李格非之女李清照,他早就有所耳闻。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在陛下口中听到清照之名。 怀著种种疑问,苏軾拱手道。 “回官家,臣回汴京后,第一时间就来面见官家,並未前往李格非的府上。” “既然如此,那你便前往一趟吧。” 官家既然都发话了,苏軾也没有太过纠结,而是缓缓退去。 出了垂拱殿的苏軾,脑海中还在回忆著刚刚官家与他的交谈。 这时,他的身后,一道冷哼之声传来,“运气不错,被贬儋州,都能够活著回来。” 苏軾不用回头便知晓,发出冷哼之声的,是他曾经的好友章。 “子厚” 盯著眼前的苏軾,章怀一脸寒意。 曾经的他,为了苏軾,那可是连前途性命都豁出去了,结果呢,在他落难的时候,苏軾干了什么? “苏軾,现在乃是在宫中,理当以官职相称,你应该称呼我为左相。” 苏軾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 “子厚,关於当年那件事,我很抱歉——.其实—— “哼,还有什么好说的,恐怕当时谁也不会想到,我会重登相位吧。” 章惊说完,便甩袖离去,丝毫没有听苏軾解释的意思。 望著章惊离开的背影,苏軾无奈地嘆了口气。 如今,还是先行前往去一趟文叔的府中吧。 至於与好友解释一事,还是来日再说吧。 苏軾出了宫,正欲登上马车,便又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呼喊声。 “东坡。” 苏軾循声望去,就见端王赵信正在马车上向他招手。 “端王殿下。” 苏軾来到赵信的马车前,向著赵信拱手道。 “苏軾,想来你的目的地,也是李小娘子家吧,走吧,上来一同前往。” “这—” 苏軾被赵信的一番话说的一愣。 他没想到端王的目的地,同样是他的学生李格非的宅邸。 难不成,因为他的这位学生,献上了亩產千斤的作物,使得官家与端王,对其青睞有加。 不对! 官家与端王的语气,很明显超出了青睞的范畴。 忽地,苏軾意识到一件事。 无论是官家,亦或者是端王,他们都並未提及他的学生李格非,而是都提到了清照。 换而言之,目前他所不能理解的一切,或许都与清照有关。 “东坡,东坡。” 赵信伸出手,在苏軾的面前晃了晃。 这时苏軾也回过神来,忙是给赵信拱手道歉。 “行了,东坡,快上车吧。” 见盛情难却,苏軾也就登上了赵信的马车。 隨著马车缓缓开动,苏軾犹豫了一番后问道。 “端王殿下,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询。” 赵信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姿態。 “东坡,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端王殿下,不知前段时间那些亩產千斤的作物如何?” “哦,你说那个啊,我听六哥提到过,说是大丰收,而我大宋预计在明年开始大规模的种植。” “也就是说,那些亩產千斤的作物是真的!” 赵信看著微张著嘴的苏軾,点了点头。 苏軾的震惊持续片刻,他又向赵信拋出了一个问题。 “端王殿下此行前往文叔的宅邸,难不成是有著要事?” 修然,苏軾瞅著眼前十七八岁的赵佶,再联想到正值碧玉年华的李清照。 该不会———· 不过,令苏軾有些失望的是,端王赵信並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嘿嘿,东坡,关於此事,等你到了李格非的宅邸,你就知晓了。” 回想起他刚开始的遭遇,赵信便感到一阵汗顏。 被六哥瞒著带去后世与南宋。 这一路上,他就好像是没见过世面一般,真是丟死个人。 他如今,也想看看苏軾丟人的样子。 见赵信並未回答他的问题,苏軾也就暂时闭口不言了。 这时,他的目光,注意到了马车內的一只箱子。 “端王殿下,不知此物是?” “哦,你说这些啊。” 赵信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张字帖交给苏軾。 “这些都是我本人所写所绘的书画,准备一併带去李格非的宅邸。” 在赵信说话的功夫,苏軾已经將赵信交予他的字帖打开。 看到字帖上的內容后,即使是苏軾,也不由得频频点头。 虽然如今的端王,还未及冠,但是毫无疑问,端王的书法造诣已臻至化境,甚至,已然走出了一条属於自己的道路。 可以说,將来端王的成就不可限量。 “端王殿下,不知你为何会將这些字画,带去文叔的府中?” 嘿嘿,东坡,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 苏軾一时语塞。 端王就仿佛在和他打哑谜一般。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东坡,我现在能够告知与你的是,此次李格非宅邸之行,恐怕会让你无比震惊。” 赵信收起笑容,转而一脸正色地说道,而听到赵信如此言语的苏軾,对於此次行程充满了期待。 或许,在与他的这位学生见上一面后,他现在所面临的一系列问题,都能够得到解答。 怀著此等想法,苏軾一边欣赏著赵信的作品,一边与赵信聊著无足轻重的话题,缓缓地向著李格非的宅邸靠近。 因为大宋一年有三分之一的时间为假期,所以,今日的李格非刚好就在府中。 在一阵通稟过后,李格非行色匆匆地来到了宅邸门口。 然后他就见到两位下人,抬著一只箱子,在他面前走过。 从箱子上移开目光,李格非抬头看向来客。 募然,一抹惊讶中带著欣喜的神情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就在刚刚,下人仅仅是通稟端王前来,但是,却没有通稟端王身边之人的前来。 而李格非露出如此神情的原因,就是因为没有通稟的那一人。 “老—————老师,您从儋州回来了!。” 虽然李格非已经四五十岁的年纪了,但是此刻的他依然难掩脸上的激动之色。 苏軾一脸微笑地看著面前的这位学生。 “是的,文叔,我回来了。” 李格非当即一脸雀跃地说道。 “老师,快快请进。” 说罢,便领著苏軾进入宅邸。 而赵信,则被人忽视在一旁。 见此情景,赵信无奈地摸了摸鼻子,隨后大跨步,跟上了李格非的步伐。 在李格非招呼苏軾的同时,赵信先溜了。 毕竟接下来,就是李格非的家事了,他一个外人在场,属实尷尬,而且也不合適。 至於他的目的地,则是李格非的书房。 那里,可是有著不少的宝贝。 不多时,李格非的一大家子,都全聚集在了厅堂之中。 望著面前已有数年未见之人,一抹追忆之色浮现在苏軾的脸上。 “老师。” 率先打招呼的,是李格非的夫人王氏。 “苏翁。” 紧接著传来的,是李清照的声音。 望著面前正值碧玉年华的李清照,脸上露出了一抹慈爱之色。 “这位就是清照吧,几年未见,已出落地愈发亭亭玉立了。” 当即,李清照的脸上涌现出一抹红晕。 在將王氏与李清照认出来后,苏軾的目光,又落在了厅堂之上的第三人身上。 盯著面前这位中年妇人看了几息的时间,苏軾一脸疑惑。 而在记忆中搜寻片刻,並未找到有关眼前之人的线索。 无奈,苏軾只能求助於一旁的李格非。 “文叔,这位是?” “老师,这位也是清照。” 第356章 知晓一切的苏軾 第356章 知晓一切的苏軾 “这也是清照?” 李格非的回答,令得苏軾將目光重新移回到易安居士李清照的身上。 同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虽说眼前的妇人,看上去与清照十分相似。 甚至仔细一对比,可以说两人近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是,这位妇人的年纪,看上去较之他的这位学生都相差无几,这怎么可能是清照呢? “文叔,为何你会称呼这位妇人为清照?难不成世上真有长得如此相像,並且名字也相同之人?” “老师,此事说来话长,还请听我慢慢道来。” 隨著一眾人员的坐下,李格非便开始了讲述。 “老师,这位清照並不是与清照名字相同,长得相似,而是就是我的女儿,清照。” “文叔,这——” 苏軾的目光紧盯著易安居士李清照,眉毛都已经快拧成一团了。 他的这位学生,只有一位独女,並且,眼前的这位四五十岁的妇人,又怎么可能是他五十余岁学生的女儿呢。 “老师,確实如此,因为这位清照,来自二十八年后。” “文叔,你刚刚说,这位清照来自二十八年后?” 苏軾的眼晴骤然瞪大,不可思议地看向说话的李格非。 与来自二十八年后相比,现在的他觉得,名字相同,长相相似,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面对著苏軾的问询,李格非微微点头。 “是的,老师。” 得到李格非肯定答覆的苏軾深吸一口气。 “文叔,不知这是如何做到的?为何二十八年后的清照,能够来到元符二年?” “老师,关於这一切,还得要从元符二年的清照开始说起。 就在不久前,因为一次偶然的意外,清照前往了一趟距今九百年的后世,並且进到了后世的一间食肆当中。 而那间食肆,不仅是位於后世这么简单,他还联通著其他的朝代,就例如我刚刚与老师你提到的二十八年后。” 苏軾整个人呆住了。 前往九百年后通向其他朝代· 这一切,就仿佛神话传说一般匪夷所思。 如果不是文叔一脸郑重地和他提及此事,恐怕他都要以为文叔在同他开玩笑了。 “文叔,此事当真?” “老师,千真万確,待会便可以让清照带老师您前往后世一趟。” 这下子,苏軾脸上的惊讶更甚。 “我也能前往后世?” 李格非肯定地点了点头。 “老师,要想前往后世的那处食肆,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歷史有名,关於这一点,老师自不必多提,至於第二点,则是需要清照的带领。 “歷史留名?清照的带领?” “是的,老师,待会只需要跟在清照后一烂香的时间,便可前往后世。” 募然,苏軾瞬间將一切全都串联起来了。 “也就是说,官家与端王也知晓了这件事。” “是的,老师,原本清照是一人前往后世的,但是,她从那位食肆主人的口中,知晓了官家即將早逝一事,而伴隨著官家的早逝,我大宋將会面临一场空前的浩劫。 因而,清照便欲见官家一面,向官家陈述一切,这也是学生先前打扰老师的原因。 而凭藉著老师的名头,清照得以见到官家,如此,才使我大宋避免將来的浩劫。” “原来如此。” 苏軾微微点头。 他一开始仅认为他的这位学生,因为不能確定亩產千作物是否確有其事,才向他求助。 没想到亩產千斤的作物背后,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文叔,关於刚刚你所提到的浩劫,又是指什么?” “老师,原本按照歷史的发展,官家会在明年离世,而因为官家目前无子,所以在官家离世后,便会兄终弟及。 而將来登上官家之位的,是端王。” “端王登上官家之位?” 苏軾不由得皱了皱眉。 不可否认,虽然端王殿下才华横溢,但是,如果要让端王担任官家的话— 恐怕大宋將来的命运,会有些曲折啊。 因为在大宋之前,就出现过一位与端王差不多的皇帝。 曾经的南唐后主,李煜。 “而在端王登上官家之位后,確实是將我大宋推上了巔峰,但是,仅仅在二十八年后,我大宋就灭亡了。” “什么,文叔,你是说,二十八年后,我大宋便灭亡了?” 苏軾神色一变,脸上的血色骤然消失不见,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离了一般。 隨后,苏軾一脸担忧地望向易安居士李清照的方向。 他可不会忘记,眼前的妇人清照,就是来自於二十八年后! “是的,老师,根据歷史记载,二十八年后,我大宋確实亡了,但是,当时的端王之子赵构率眾南迁,建立了另一个大宋。 而为了將我们目前的大宋与后来建立的大宋区分开来,我们的大宋被称为北宋,而之后的大宋被称为南宋。” “南迁—北宋南宋。” 这番熟悉的景象,使得苏軾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词。 衣冠南渡! 晋朝末年,匈奴军队南下攻破晋朝京师洛阳,晋元帝司马睿南迁渡江,定都建康建立后晋。 谁曾想,他大宋竟然也会歷经此等变故! 想到这,苏軾重重地嘆息一声。 “如此说来,是辽国南下了?” “老师,並非是辽国南下,而是一个名为金的国家。” “金国?” “老师,现在的金国还未建立,他们还是辽国境內的女真部落,而金国的建立,要在十六年后。” “十六年后才建立,也就是说,这金国仅用十二年的时间,就灭亡了我大宋与辽国!” 现在的大宋与辽国,那可是当世的两大强国,两者之间已经纠缠了百年之久。 结果,谁曾想,两国竟都被一个刚建立的金国所灭! 苏軾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沉默半响,苏軾问出了他现在最为关心的问题。 “不知官家可有应对之法?” “这个———学生就不清楚了。”” 李格非摇摇头说道。 “这样啊——” 苏軾点了点头。 毕竟这是官家的打算,官家也没有理由將这一切告知他的这位学生。 “苏翁,关於官家的打算,我知晓。” 一旁的李清照突然开口道。 “清照你知晓?” “是的,上次官家回来后,就与我提及过此事。” “那不知解决方案是?” “按照陛下的设想,预计后年,便可对辽国用兵,此战,开战即决战。” 听到李清照言语的苏軾,心中顿时一阵心潮澎湃。 开战即决战,意味著官家欲直接通过此战拿下辽国,收復燕云十六州。 但是为何偏偏选在后年呢。 在他看来,有著后世的加持,应该再多休养生息几年,这样,胜算才会进一步增大。 “清照,后年会不会有些太急了?需不需要准备个四五年,再攻伐辽国比较合適?” “苏翁,官家定下后年討伐辽国,其实是考虑到辽国皇帝耶律洪基將会在后年离世。 而官家打算趁著辽国权力交接之际,进行北伐。” “原来如此,还是官家考虑的周到。” 这时的苏軾,也清楚了一件事。 大宋不仅可以从后世获得诸如亩產千斤的粮食等,这些超出时代的物件,更重要的是,在某种程度上,还知晓了將来的发展。 就例如辽国皇帝耶律洪基死亡一事。 原本,耶律洪基的死亡对於大宋而言,並未有什么特殊之处。 毕竟等到耶律洪基死亡的消息传到大宋,辽国的新皇早就登基了。 大宋也不可能仓促集结军队开拔前线,但是,如果提前知道了,那就不一样了。 大宋完全可以在耶律洪基死前,就准备好一切。 到时,直接发兵北伐! 而一旦大宋战胜了辽国,就意味著被辽国占据了近两百年的燕云十六州被大宋收復。 这可是连太祖太宗都未能完成的成就啊。 苏軾脸上的激动之色溢於言表。 没想到他竟然能够在有生之年,见到这一幕。 平復了一番雀跃的心情,苏軾没有忘记一旁的易安居士李清照。 “清照,不知南宋之事,官家可有相关的对策?” “苏翁,南宋之事有些复杂,按理来说,现在的南宋是有实力与金国分庭抗礼的,但是,却摊上了一位昏的官家。” “清照,不知这位官家,干下了何等的事情让你如此气愤。 2 “苏翁,这人干下的坏事可不少——” 隨著李清照的吐露,就见苏軾的神情也变得极为难看。 他原以为,作为南宋的开国皇帝,昏也是有个度的,但是没想到,在这位赵构官家这,完全就没有下限。 一味的和金国和,甚至不惜残害忠良。 甚至,在官家与端王想要见他一面时,甚至还对父亲痛下杀手! “清照,既然此人如此,那官家是如何打算的呢。” “官家决定,在南宋设立一个新的朝廷,以取代赵构的朝廷,由端王暂时担任官家一职。” “设立新朝廷.” 苏軾被这个天马行空的设想给惊住了。 不过,貌似这个方法確实不错。 只有这般,才可以在赵构的手中拯救南宋。 了解完一切事宜的苏軾,便想要前往后世看看。 “清照,不知现在可否將我带去后世?” “苏翁,没有问题,当下便可出发。” 与此同时,书房中。 端王赵佶微弓著身子,正盯著墙上的一副字帖,愜愜出神。 以往他来此地,总是因为有著要事,並未细细打量书房中的事物。 而隨著今日详细地瀏览一番,他发现书房中的好东西超乎他的想像。 以至於苏軾一行人都来到了书房,他还並未察觉。 “端王殿下。” 听到呼唤之声,赵信转过头来,就见到了书房外站著的乌决决的一群人。 “东坡,事情结束了?” “是的,端王殿下。” 赵信嘴角著笑意道。 “嘿嘿,东坡,是否和我说的那样,无比震惊啊。” 苏軾无奈地笑了笑。 “確实如此。” 今日,来文叔府中的这一趟,算是来值了。 而在回应完赵信之后,苏軾也注意到了赵信面前之物。 行至赵信的身侧,苏軾也开始了仔细的端详。 根据眼前绢帛之物上面的落款,苏軾自言自语道。 “这是—蔡文姬的书法?” 赵信在一旁点点头,隨后补充道。 “东坡,这可是蔡文姬的真跡哦。” “蔡文姬的真跡!” 蔡文姬之父蔡邕,那可是一位书法大家,创造出了八分字体。 而蔡文姬也继承了父亲的才学,无论是楷书还是草书,都有不俗的成就。 忽地,苏軾意识到一件事。 “清照,此物该不会是来自后汉时期吧。” “是的,苏翁,我曾亲自前往后汉时期,去拜访了蔡文姬,並且与之交谈了一番,此物,便是我从她那里获得。” 苏軾此刻深吸一口气,又將之缓缓吐出。 他先前因为北宋南宋之事,倒是没有往这方面想。 照这么说的话,他岂不是也能够和歷史上的诸多有名的人物见面了。 “行了,东坡,我们还是快些出发吧,可以说,后世的精彩程度,远超你的想像。 看到那边的那副字帖没有,就出自虞世南之手。” “虞世南?” 苏軾当即横跨几步,来到了赵信所指的那副字帖前。 看了几息的时间,隨后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没错,確实是虞世南的真跡。” “那还能有假,我可是都与虞世南见过面的了,说起来,食肆现在通向的贞观十一年以及天宝十二年,那可是有不少有名的人物。 书法方面,有著虞世南,欧阳询,褚遂良,顏真卿,张旭—— 绘画方面,有著阎立本,吴道子. 所以,我们快些出发吧。” 赵信有些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苏軾当即点了点头,一行人便准备好前往后世。 在此过程中,赵信突然开口道。 “说起来,东坡,此次前往后世,你肯定会大开眼界的。” “大开眼界?不知端王殿下指的是?” “很多东西,就例如,曾经被唐太宗埋藏在昭陵之中的《兰亭集序》真跡。” 第357章 苏軾来了 第357章 苏軾来了 农家乐的门口。 张泊正在与李白告別。 “此行,麻烦店家了。” 李白前后各掛著一个背包,俯身拱手向张泊表达了感谢。 他此行的目的已经完成。 一是为了前来后世取太宗皇帝陛下所要的詔书。 而那詔书如今就放在胸前的背包里。 至於第二个目的,则是为了从店家这获取一些后世的酒。 不过,酒並不是他自己想喝,而是为好友杜甫饯行。 先前他的这位好友就说过,在陪他见到太宗皇帝陛下后,就会暂时离开,前往大唐各地,去见识盛唐下百姓生活。 因而,他便趁著拿詔书的机会,来店家这取一些酒水为好友送行。 对於李白的感谢,张泊笑著摆了摆手。 “李叔,不麻烦,只是还希望李叔帮我和杜叔说说,留下些墨宝什么的。” “店家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在与李白告別之后,张泊回到了农家乐,来到了一张书案的面前。 而那书案的后面,正站著一人,手里还捧著一张墨跡未乾的字帖。 “虞县公,李白的书法如何?” 张泊面带笑意地和虞世南说道。 虞世南放下了手中的字帖,一脸感慨之色。 “店家,李白笔画流畅自如,笔力道劲,气势雄浑,充满了飘逸和豪放的气息,可以说,是草书中的上上之作。” “虞县公,李白与草圣张旭乃是好友,想来受到了张旭的影响。” “原来如此。” 看著手中的字帖,虞世南对於將来前往盛唐充满了期待。 就在这时,一个欢快的人影快步跑入了农家乐中。 “店家。” 与虞世南聊著天的张泊,听到声音转过身子,就见到了阔別许久的李清照。 “咦,李小娘子,你来了,还有李娘子以及—”” 张泊发现,除了他所熟知的元符二年的李清照与建炎二年的李清照外,她们的身后,还跟隨著一位老者。 老者年纪大概六十余岁,一副儒生打扮,整个人看上去儒雅和善,平易近人。 见张泊的目光紧盯著苏軾,李清照嘴角掛著笑意,显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 “店家,这位便是奴先前与你多次提到的苏翁。” “苏翁?” 听到李清照对老者的称谓,张泊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名字。 苏軾! “李小娘子,这位难不成是苏軾,苏东坡?” 李清照脸上掛著笑意,快速地点了点头。 好傢伙,真是苏軾啊! 虽然先前宋哲宗赵煦已经和他打过招呼,说苏軾不日便可回来,但是,张泊没想到仅仅过了一日,就能见到这位在歷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人物。 毫不夸张地说,苏軾全是来此的文人中,成就最大的一个。 因为他是一个六边形战土。 或者说,他每样都懂亿点。 在诗方面,其对宋诗影响深远,与“江西诗派”的开山祖师黄庭坚並成为“苏黄”。 在词方面,更不用说,开创了“豪放派”,在某种程度上,苏軾是能够代表宋词的。 在文方面,苏軾那可是继欧阳修之后的北宋文坛领袖,唐宋八大散文家,苏軾在其中也有一席之地。 在书法方面,成就颇高,乃是宋四家之首!天下第三行书《黄州寒食诗帖》便是苏軾所写。 在绘画方面,擅长绘製墨竹、怪石、枯木等,提出“士人画”的概念,为以后的“文人画”奠定了基础。 而苏軾除了作为文人的一面出名外,在其他方面,苏軾同样有著非同一般的成就。 医学方面,苏軾收集並整理了许多中医药方,撰写《苏学士方》,后人將他与沈括的《良方》合编成《苏沈良方》。 创建安乐坊,史上第一家慈善医院。 饮食方面,他创立了东坡肉,东坡豆腐,东坡鱼,东坡肘子等一系列流传至今的名菜。 水利方面,苏軾在担任杭州知州期间,主持了西湖的疏浚工程,將挖出的根和淤泥筑成长堤,这便是后世鼎鼎大名的苏堤。 在被贬惠州期间,设计了最早的自来水系统。 还撰写了多篇水利文章,如《熙寧防河录》《禹之所以通水之法》《钱塘六井记》 等,为后世的治水提供了宝贵的经验。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而与许多文人不善政治不同,无论是大大小小的官,苏軾总是能在其位谋其政。 在徐州筑堤防洪,在密州灭蝗虫、减赋税-在其任上,百姓无不对其心悦诚服。 並且,苏軾也算是现在北宋唯一一个明白人,或者是,是唯一敢说真话的人。 在新党执政时,他反对王安石的变法,认为王安石变法有些方面太过激进,损害了百姓的利益。 而在旧党执政时,他又反对旧党废尽新法,因为新法中也有可取之处。 这就导致苏軾不受新旧两党待见,一路被贬,最终被放逐詹州。 念及至此,张泊忽地想起一件事。 貌似宋哲宗赵煦自打来了食肆之后,便一直忙著处理南宋的事宜,还没有与他谈过北宋的发展。 下次赵煦来的时候,倒是可以和他谈论一番此事,以求將北宋的党爭与隱患消除。 “见过东坡居士。” 思考结束后,张泊向著苏軾拱手行礼。 “苏翁,这位便是食肆店家,姓张,名泊,不过店家还是喜欢別人称呼他为店家。” 李清照向著张泊做了个鬼脸,便向著一旁的苏軾介绍起张泊。 “见过店家。” 苏軾第一时间予以回礼。 张泊刚想將眾人引进屋中,就发现了一旁眼巴巴看了半天的虞世南。 “忘了与诸位介绍了,这位乃是贞观十一年的来客,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大唐的开国县公虞世南。” “虞世南!” 北宋三人组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虞世南。 虞世南的大名,三人可谓是如雷贯耳。 特別是苏軾。 原本因为后世之事,他就已经够吃惊的了,刚刚又经歷了斗转星移,而现在,一个活生生的虞世南,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作为书法大家,他可是太清楚虞世南的分量了! 在苏軾震惊得立於原地的同时,张泊也开始为虞世南介绍起刚刚抵达的北宋三人组。 “虞县公,这位是北宋的代理人,李清照,李小娘子,至於这位,则是来自北宋二十八年后的南宋的『李小娘子』。” “店家,也就是说,这两位是不同朝代的同一人?” 张泊点点头。 “没错。” 虞世南顿觉惊奇。 不过,惊奇归惊奇,他注意到了刚刚店家所提到的北宋代理人一词。 如今北宋的代理人来到了后世,也就是说,他可以跟隨著北宋代理人前往北宋时期,去见一见北宋时期的那些书法大家。 “虞县公,这位便是我之前和你提到的苏軾。” 苏軾! 正在想著前往北宋的虞世南瞬间回魂,紧接著將目光落在了苏軾的身上。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他去北宋,不就是想要见见北宋时期的苏軾等书法大家吗,结果谁曾想,苏軾自己来到后世了。 隨著虞世南与苏軾的拱手示意,张泊便准备招呼一眾人员进屋详谈。 忽地,李清照发出一声惊呼。 “坏了!店家。” 张泊此时是一头雾水。 “李小娘子,怎么了?” 李清照指了指农家乐的门口方向,说道。 “店家,端王还在外面呢。” “啊?赵信也来了?可是他为什么不进来?” “因为端王为店家你准备了一大批字帖与画作,但是因为箱子太大,端王正在外搬运著箱子,奴刚进来,是想找店家店家帮忙的,结果———” 啊这得知这一切的张泊,当即三步並作两步,来到农家乐的门口。 就见到一只大箱子,正在向农家乐缓慢移动。 箱子后面,正有著一个人影在费力地推著。 听到农家乐的门口传来动静,推著的人抬起头,正是端王赵佶。 看到张泊前来,赵信费力地朝张泊招了招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店—店—家,来搭把手。” 隨著张泊上前帮忙,他这时也发现了,赵信的箱子是真重。 “赵佶,我就问你要几幅字画,你带的也太多了吧。” “店家,如果我只拿几副字画,岂不是显得太小家子气,放心,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还能不费吹灰之力,再拿几箱子。” “行了行了,够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锻链,张泊的力气也有所见长,因而,与赵信略微费了些时间,就將箱子顺利地抬到了院中。 “店家,这是—” 虞世南看著被张泊抬到院子中的箱子,好奇地询问道。 “虞县公,这里便是先前我与赵信所提到的一些字画。” 张泊说完,便打开了面前的箱子,从中取出一副字帖,將之缓缓打开。 隨后点了点头。 確实,和网上的瘦金体一模一样。 这时,赵信拿过箱子中的一副字帖,来到了虞世南的面前,將之递给虞世南,隨后一脸期待地询问道。 “虞县公,还望品鑑一番。” “岂敢岂敢。” 从赵信手中接过字帖,虞世南便开始了细细端详。 “笔画瘦硬而有弹性,笔跡细瘦如筋,笔势舒展劲挺,挺拔秀丽,笔法犀利、飘逸劲特,好。” 虞世南说完,目光落在了面前的赵信身上。 眼前这张字帖,与店家交给他的那些赵信字帖相比,有些稚嫩。 但是现如今的赵信,可还未曾及冠。 可以预见的是,赵信將来的成就將会超过歷史上的自己。 得到虞世南夸奖的赵信,用手摸了摸鼻子,十分开心。 “行了,有什么事情,进屋详谈吧。” 见眾人引进屋,为眾人泡上茶水后,张泊也顺势坐下。 “李娘子,此行你想来是要回建炎二年了吧。” “是的,店家,我前往元符二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如果我再不回去,恐怕夫君要担心了,並且,官家还交代给我一个任务,让我回去劝说夫君,前往汴京任职。” 张泊微微点头。 这是当初他与宋哲宗赵煦说的。 一方面是给建炎二年的李清照一个好的归宿,防止建炎二年的李清照再像歷史上那般命运多。 另一方面,这也算是为南宋积累人才了。 虽然赵明诚的品德有很大的问题,身为一州知府,竟然丟下百姓独自逃生。 但是不可否认,赵明诚拋开这一点,算是个好官。 清正廉洁、严於职守。 在他担任莱州郡守时,严惩贪官污吏,深入民间,体察民情。 即使是面对复杂的人事民情,冤假错案,处理起来基本上游刃有余,从不拖泥带水。 这也是他当时推荐给赵煦的主要原因。 “店家,奴家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奴家能不能购买一只手机,放心,店家,不需要史书什么的,只需要一个手机就够了,奴家想將来拍些建炎二年的视频,回去给爹爹与娘亲看看。” 易安居士李清照有些犹豫地说道。 “李娘子,没有问题,待会我便给你准备一个背包,还有上次我为你所准备的药物,一併带上吧。” “如此,那谢谢店家了。” 在了解完易安居士李清照此行的目的后,张泊又看向了正在盯著茶水愜证出神的苏軾。 “东坡居士,可是知晓了將来之事,才突然来此?” “將来之事?” 苏軾回过神来。 不过紧接著就摇了摇头。 “店家,並非將来之事,而是我自儋州回到大宋,在见到官家后,官家便让我前往文叔的宅邸,我在文叔的宅邸了解到了后世之事,然后,便跟著清照来到此地了。” “原来如此,那东坡居士,你可能要做好在后世待上一些时日的准备了。” “,店家,不知这是为何?” 在路途上,清照已经告知了他有关后世的一系列规则,其中就有一条。 后世的时间与元符二年的时间极为不同。 后世一日等於元符二年十日。 而现如今,店家突然地邀请他在这住上一段时间,恐怕是有著要事。 听到苏軾的反问,张泊便知道,现在的苏軾还並不知道自己的寿命问题。 对此,他也表示理解。 光从苏軾的讲述,便可知道苏軾的行程十分紧凑,恐怕李清照也找不到机会將苏軾的寿命告知与他。 他当即开口和苏軾解释道。 “东坡居士,按照原本的歷史发展,你还有一年的寿命。” 第358章 见识厨房的苏軾 第358章 见识厨房的苏軾 “还有一年的寿命!” 苏軾被张泊的这一番话惊到了。 万万没想到,他的寿命仅仅只有一年了。 不过,作为经歷过大风大浪的苏軾,在短暂的震惊过后,脸上便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人嘛,固有一死。 现在知晓了自己的死期,从另一方面讲,也算是一件好事。 这就意味著他有著充足的时间,去和亲属,好友做个告別,以及交代后事。 细想起来,他这一生,应该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事了,如果有的话—— 就在苏軾都已经考虑埋在哪时,李清照在一旁嗔怪道。 “店家,別嚇苏翁了,將你的打算告诉苏翁吧。” 张泊汕汕一笑。 “东坡居士,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虽然在歷史记载上你仅有一年的寿命,但是这是可以改变的。” “可以改变?” 虽说苏軾对於死亡可以坦然的接受,但如果能够活得长一些,谁不愿意呢。 况且,现在他已经知晓了后世的神奇,如果能够稍微活得长一些,便能够见识到以往人生几十年都未曾见过的景象。 “是的。” “店家,那不知该如何做?” “简单来说,就是去后世的医馆检查一番身体,看看身体是否有什么毛病,继而对症下药,將身体的隱患去除。” “原来如此。” 苏軾明白地点了点头。 “店家,不知何时可以带苏翁前往医院?” 李清照在一旁关切地询问著具体的时间。 “这个嘛,就和我刚刚说的一样,东坡居士恐怕要在后世待上几天的时间了。” 虽然刘大爷和他说过,如果要看病,可以不用去医院,直接找他。 但是· 苏軾作为还有一年就要离世的老人,肯定需要一番全面的检查排除身体的隱患,因而,还是得去医院。 而下次刘大爷的號,就在几天后。 另外,还有另一方面的原因。 刘大爷拜託他的事,他还没有完成。 他预计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等待著刘备的到来,然后再与刘备提这件事。 所以,时间就只能定在几日后了。 “如此,那便叨扰店家了。” 了解到具体打算的苏軾,向著张泊表达了诚挚的感谢。 不过,紧接著,苏軾变得有些扭捏了起来。 “店家,据端王所言,你这有《兰亭集序》的真跡,不知——” 苏軾也知晓,《兰亭集序》乃是绝世珍品,不可轻易示人。 但是,他又实在想见识一番《兰亭集序》的真跡,因而,经过半天的犹豫,他还是开口询问了。 “哦,原来是这件事啊,东坡居士你在此稍等,我去去便回。” 不多时,张泊就已经夹著一只字画框来到了桌边,同时手里还拿著三张字帖。 “东坡居士,这就是《兰亭集序》的真跡了。” 说罢,张泊將手中的字画框推到了苏軾的面前。 除了赵信,宋朝一行人全都將脑袋凑了过去。 拿著字画框的苏軾,虽然惊讶於手中字画框的材质,但是,在看到字画框里的《兰亭集序》第一眼,他的整个心神就沉浸其中了。 “不愧是书圣王羲之的《兰亭集序》,这笔法,这笔触——仅观摩一番,便让人受益匪浅。” “东坡居士,不用妄自菲薄,在后世所评选的十大行书中,你的《黄州寒食帖》仅次於王羲之的《兰亭集序》与顏真卿的《祭侄文稿》,位列第三,因而被称为天下第三行书。” 好傢伙,天下第三! 赵信一脸震惊地看著苏軾。 虽然他对苏軾的书法水平有著清晰的认知,但是他没想到对方的成就如此之高。 “店家,那我呢那我呢。” 赵信迫不及待地和张泊打听起来。 “赵佶你嘛,倒没有此等作品,不过你创立的瘦金体,也算是在后世影响深远了。” “这—.好吧。” 虽然对没有排名有些可惜,但是赵信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著被苏軾拿在手里的《兰亭集序》。 准確地来说,是盯著《兰亭集序》外面的字画框。 此物他没有见过。 似乎是金属製成,但是表面却有著光可鑑人的琉璃。 “店家,这《兰亭集序》外面之物为何?” “你说这个啊,这个是字画框,是后世用来装裱字画的。” 听到装裱字画,赵信当即来了兴致。 “看起来確实不错。” “这是当然了,这字画框除了看起来不错,还防尘防污防潮防霉防虫防蛀呢。” “店家,这玩意这么厉害!” 要知道,现在北宋的字画,装裱无非是做成捲轴样式,就和他拿来给店家的那一捲轴一般。 虽然做成捲轴好处多多,例如便於携带,减少损伤,但是,还是会面临著上述店家所说的一系列问题。 而如果有这个所谓的字画框的话。 想到这里,赵信搓了搓手。 “店家,不知这字画框价值几何?” “放心,价格绝对童叟无欺。” 与赵信完成交易后,张泊想起他的另一只手中还拿著三张复印件。 “东坡居士,李小娘子,李娘子,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 “礼物?” 李清照好奇地接过张泊递来的字帖。 “是的,简单来说,就是《兰亭集序》的复印件,可以理解为一模一样的拓印。” “一模一样的拓印!” 苏軾將递来的复印件打开,开始与手中的真跡进行对比,很快他便发出了惊嘆之声。 一旁的赵信,看著苏軾的反应,忍住想要笑的衝动。 想当初,他第一次见到复印件时,也是同苏軾相差无几。 这时,李清照从《兰亭集序》复印件上收回了目光。 “店家,不知这些时日上官婉儿与太平公主近日可曾来过食肆?” 先前的盛唐之行,一行三人便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因此,她来到后世后,便迫不及待地打听起有关她的两位好友之事。 “自从上次你们在此一別后,他们还未来此。” “这样啊——” 李清照略感惋惜。 好不容易找到两位玩伴,结果现在查无音信。 “那店家,不知最近可有新的朝代来此?” 张泊仔细回忆了一番,李清照待在北宋的这段时间所来到农家乐的人,然后缓缓道。 “有两个新朝代,一个是秦朝,来此的人物是南越王赵佗,另一个便是三国时期的曹魏,来此的人是曹髦。” “曹髦——” 李清照美目微张。 他没想到曹魏竟然也有人能够来到此地。 细究起来,她其实与曹魏有著不小的渊源。 前不久,她只身前往曹魏,並且认识了蔡文姬,甄宓,辛宪英等一眾曹魏的才女,並与他们交谈甚欢。 但是,他可是知晓,目前食肆可是有著汉武帝刘彻以及刘备这两位匡扶汉室的人物。 万一让他们遇见曹髦,那不还得打起来啊。 “店家,刘备可曾知晓了曹髦前来一事。” “刘备並不知晓。” 张泊看出了李清照关心的问题。 “李小娘子,关於此事,不用担心,我会告知刘备这一切的。 毕竟,在曹髦的那个时期,还有著刘禪以及姜维在为蜀汉奋斗呢。 向刘备陈述厉害后,汉魏和谐共处,问题不大。” 眾人的交谈並未持续太久,太阳便已西斜。 张泊看了一下时间,便开口道。 “诸位,在此稍等一会,我去准备一下晚饭。” “奴家就不麻烦店家了。” 易安居士李清照向著张泊提出了辞行。 见状,张泊直接前往了仓库,为易安居士李清照准备好物资,然后將其送出农家乐。 回来后的张泊便径直走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一个好奇的脑袋探进厨房。 “店家,这就是后世的皰厨了吗。” 苏軾一边说著,一边就如同好奇宝宝一般看著。 “咦,奇怪,为何不见柴火。” 作为农家乐,张泊这自然是有柴火灶的,不过是在另一个厨房。 而目前张泊所在的这个厨房,是一个现代化的厨房。 一般古人前来的话,他都是在这个现代化厨房中煮饭做菜。 毕竟现代化厨房快。 正在淘米的张泊看著探头进来,带著一脸好奇的苏軾,便知晓这位美食家,对后世的厨房產生了浓浓的兴趣。 “东坡居士,要说为什么没有柴火,容我卖个关子,我们跟著步骤一步步来。” 张泊说罢,来到电饭煲前,將淘好的米倒入了电饭煲中。 “店家,这莫非就是亩產千斤的稻米?” “没错。” 得到张泊肯定答覆的苏軾,望著电饭煲中的米粒,顿觉口中生津。 他在得知亩產千斤作物一事后,便十分好奇亩產千斤作物的滋味如何,如今,竟有幸得尝。 只是,为何店家会將稻米倒在眼前的这个奇形怪状之物里。 难不成这是锅? 可是也不像啊,底下也没有多余的地方放柴火? 苏軾直接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店家,这难不成就是煮饭用的锅?” “是的。” “不知它是如何煮饭的?” “很简单,用电。” 苏軾一脸惊讶。 “电还能煮饭?” “没错,至於原理,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东坡居士待会还是直接看成品吧。” “行。” 与苏軾沟通完的张泊,来到冰箱前,从里面取出今日要做的菜。 “店家,此物竟透著森森寒意,里面莫不是冰块。” “这个———.” 张泊额头上开始冒出点点汗珠。 他是知道冰箱工作的大概原理,但是,如果要让他解释给苏軾听,那就有些难度了。 苏軾看出了张泊的窘境。 “店家,如果解释起来麻烦,那就算了。” “东坡居士,倒也不是麻烦,而是牵扯的东西太多。 如果东坡居士实在感兴趣的话,居住在我食肆的这几日,我可以和东坡居士好好聊聊“那就麻烦店家了。” 取出菜后,苏軾也提出了帮忙,见状,张泊也让苏軾试一试手。 不得不说,苏軾不愧是美食家,虽然长得是一副文人的打扮,但是使用起菜刀来,真不赖。 苏軾在切菜的同时,张泊打开了水龙头。 苏軾手中的动作当即停了下来。 他可没有见到厨房內有水缸之类的储水装置,难不成· “店家,不知这水从何而来?” “此物名为自来水,从数十里之外输送过来,东坡居士你应该感到十分熟悉才是。” 在张泊的解释下,苏軾点点头。 他对这可太熟了。 想当年,在被贬惠州的期间,他便用竹管將水从蒲涧山引水入城。 “店家,不知后世是不是用竹管引水。” “並不是,而是铸铁管。” “铸.铁管。” 苏軾喷了喷嘴,对於后世的豪横,他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在苏軾切配完成后,张泊来到了灶台边,用手轻轻一拧,一团熊熊火焰便出现在了灶台之上。 看到这一幕的苏軾当即瞪大了双眼。 他第一时间便是低下头看向灶台下面。 並无柴火。 “店家,这是如何做到的?莫不是鬼火?” 张泊摇摇头。 他知道苏軾口中的鬼火是什么,那是磷化氢燃烧时的火焰,一般出现在墓地附近,因为人和动物的尸体腐烂时分解出的磷化氢会自燃,所以一般被人称为鬼火。 “东坡居士,这可不是鬼火,而是液化石油气。” “液化石油气?” “这个嘛——” “我懂我懂。” 在苏軾感慨后世神奇的同时,他注意到了店家的手,伸向了一旁的瓶瓶罐罐。 “店家,这些是?” “这些是调味料,什么醋,盐,,老抽,味精之类· “老抽?味精?” 醋盐苏軾倒是异常熟悉,但是对於老抽,味精之类,他则是听都没听过。 见苏軾盯著调味区出神,张泊直接拿出几个小碟子,从各个调味料里取出,让苏軾尝尝。 苏軾没有犹豫,逐个开始品尝。 而在品尝的过程中,苏軾眼中的惊讶愈发浓重。 光是他熟悉的那些事物,就已经带给了他无穷的震撼。 醋无比清澈,没有杂质,,盐洁白如雪,没有丝毫苦涩。 至於其他未曾见过的东西,也带给他前所未有的体验。 诸如那个叫味精的,那是鲜得无以復加,比他在詹州用海草煮製出来的汤要鲜上百倍不止。 还有· 在张泊与苏軾在厨房中忙活的时候,外面太阳已经落下。 在漫天繁星的映照下,农家乐的不远处,突兀地出现了两道人影。 第359章 刘备知曹髦 第359章 刘备知曹髦 出现在农家乐外的两人,不是別人,正是许久未曾来此的刘备与诸葛亮。 “军师,貌似我们来的並不是时候。” 刘备抬头仰望著繁星点点的天空,与一旁的诸葛亮说道。 “主公,店家的食肆门口似乎还有亮光,不妨我们前往確认一番后,再做定夺。” “也好。” 行至门口,刘备发现了农家乐的大门正敲开著。 “確实如军师所言的一般,我们这便进入食肆,去见店家一面。” 此时的张泊与苏軾,正在厨房里鼓捣著晚饭,而其余一眾人员,皆是坐在院子里的屋檐下。 而刘备与诸葛亮刚进入农家乐,便吸引了屋檐下李清照,虞世南,赵信三人的瞩目。 不过因为光线原因,他们仅仅是知晓有两人进来,却不知来者是谁。 伴隨著灯光照在刘备与诸葛亮的面庞之上,屋檐下的三人也看清了来者的样貌。 不过,在场之人,仅有李清照认识刘备与诸葛亮,虞世南与赵信,均是一脸疑惑之色。 “玄德公,孔明先生。” 在见到来人是刘备与诸葛亮后,李清照便第一时间站起,与两位熟络地打起了招呼。 玄德?孔明? 李清照身旁的虞世南与赵信,瞬间便从刚刚李清照对两人的称呼中,推测出了眼前两位陌生人的身份。 刘备与诸葛亮。 在听到李清照招呼声后,刘备与诸葛亮向著李清照拱手问好。 “李小娘子。” 同时,两人也注意到了一旁已经站起的虞世南与赵信。 “玄德公,孔明先生,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这位乃是高明时期的开国县公虞世南虞县公,这位是我北宋时期的端王赵信。” 如今张泊不在,场上唯一一位认识全部人的李清照自然而然地站了出来,为眾人进行介绍。 “虞县公,端王,这两位是后汉末年的刘备与诸葛亮。” 在李清照介绍完成后,眾人便是一阵寒暄。 寒暄过后,刘备便直入主题。 “李小娘子,不知店家身在何处?” “店家正在为我等准备晚饭。” “那军师,我们在外等待一番店家吧。” “是,主公。” 大概等了一个钟头,就听见屋子里传来张泊一阵亮的声音。 “哈哈哈,鸡汤来嘍,诸位,可以开饭了。” 听到张泊的呼喊,眾人有序地进到了屋內。 这时,张泊也发现了刘备与诸葛亮的到来。 “玄德公,孔明先生,你们终於来了,刚好一同吃饭。” 虽然刘备与诸葛亮的到来,有些出乎张泊的预料,但是,如果仅是刘备与诸葛亮的话,那他今日准备的饭菜,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时,跟在张泊身后,正在回忆著刚刚做菜过程的苏軾,听到张泊的招呼声后,不自觉地看向了门口方向。 玄德公?孔明先生? 这两位陌生人难道是刘备与诸葛亮? 与好奇的苏軾不同,此刻刘备有些愣神。 听刚刚店家的语气,似乎等待他们许久一般。 不过,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但是既然如今店家向他们发出了邀约,那他们自然要向店家表达感谢。 “麻烦店家了。” 心中的疑问,还是等到吃饭的时候再说吧。 不多时,菜餚便被端上桌,眾人也围拢在圆桌旁,开始吃晚饭。 张泊也趁看这个功夫,为所有人介绍了彼此。 例行寒暄过后,大家便动起了筷子。 苏軾早已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 店家做饭的时候,他一直强忍著偷吃的衝动,闻著厄厨內散发的诱人香味,著实是一种折磨。 现在,终於可以大饱口福了。 苏軾没有犹豫,直接就用筷子夹了一块东坡肉。 据店家所言,东坡肉与他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是他担任徐州知州的期间所创,之后又被他数次完善,最终才形成了后世的做法。 而从店家的操作,他也確实从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不过很明显,店家的做法较之他更为专业。 因而,他现在尤为好奇,店家做的东坡肉与他做的东坡肉相比,滋味如何? 將东坡肉放入口中缓慢咀嚼,不多时,苏軾的脸上便露出了一副满足的神情。 肉质酥烂,肥而不腻,唇齿留香,令人回味无穷。 好吃! 几息的时间过后,一脸享受的苏軾睁开了微闭的双眼,紧接著看向了桌子上的店家所说的另一道与他相关的菜餚,东坡豆腐。 此菜餚是他被贬黄州时所创,那段时间,虽然被贬,但是也算是他一生中最为充实的一段时间了。 先前店家所提到的《黄州寒食帖》便是在那时所写,《念奴娇·赤壁怀古》,《赤壁赋》等诗词也是在黄州所作。 还认识了一系列志趣相投的好友,诸如张怀民等。 想到这,苏軾神色有些动容,用筷子夹起东坡豆腐放入口中。 外酥里嫩,汁浓味美,咸香可口。 好吃! 在苏軾品尝著后世菜餚的同时,张泊也开口和刘备打听起了事情。 “玄德公,前段时间武帝不是跟隨著你前往一趟东汉吗,怎么今日武帝没来。” 正在喝著鸡汤的刘备情绪有些失落。 “店家,在公子刘琦逝世后,孝武皇帝陛下便离开了东汉,应该是回到了西汉,难不成店家没有与孝武皇帝相遇?” 听到刘备话语的张泊,摩著下巴,面露沉吟之色。 这段话里面的信息可不少。 一是刘琦没了。 这也实属正常。 毕竟当初刘琦即使做手术,存活下来的可能性也不高,更別提不做手术了。 令他真正思考的,是汉武帝刘彻。 “刘琦一事,还望玄德公还请节哀,刚刚玄德公提到的遇见武帝一事,我確实是未曾遇见。” “这—” 刘备一时也愣在原地。 “主公,会不会像我们刚刚遇到的情况那样?” 诸葛亮在刘备的身边补充道。 刘备在经过了短暂的回忆后,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店家,你说会不会是孝武皇帝来到后世后,见后世乃是晚上,加之食肆大门紧闭。 因而,孝武皇帝並未与店家你相见,而是直接回到了西汉。” 张泊点点头或许,只有这个能够解释了。 既然如此,等下次刘彻来的时候,得向他好好问问。 如果是真的话,那穿越的规则就又需要加一条了。 “店家,听你刚刚见到我与军师时的话语,似乎是等待了我们很长时间,难不成是有要事。” 趁著聊天的间隙,刘备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嗯,算是吧。” 当即刘备便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態。 “店家,不知是何事?” “第一件事,玄德公回到东汉后,还望告知孙真人前来后世一趟。” 刘备直接了当地说道。 “店家,放心,回去后我立刻告知孙真人。” “那就麻烦玄德公了,至於第二件事,就是现在的隋唐时期,需要三位神医去诊治病人。因而,恐怕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需要玄德公经常往返於后世与东汉末年了。” “店家,这没有问题,这段时间因为我忙於处理公子刘琦的身后事,这才长时间没来。而伴隨著云长等人拿下荆州各郡,我们也要暂时休养生息了,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常来。” “玄德公,那云长等人可曾回来?” “据传回的消息,十日內,云长翼德子龙会陆续回来。” 张泊微微頷首。 如果关羽等人回来,那斩首行动便可以提上日程了。 “玄德公,这第三件事,是最近来了两个与玄德公关係匪浅的朝代。” “两个?” 刘备有些懵。 他只知道一个。 “是的,一个是始皇二十九年,来此的人是南越王赵佗。” 刘备点点头,没有丝毫意外。 “店家,此事我是知晓的,孝武皇帝陛下前往东汉时与我提到过此事。” 回想起那日从孝武皇帝口中得知此事时的场景,现在的刘备还有些心绪难平。 这没法让他不激动。 始皇二十九年,大汉的缔造者,太祖高皇帝三十八岁,还在沛县。 身为太祖高皇帝的后裔,又怎么能够不前往秦朝,去见一见大汉的太祖高皇帝呢。 “店家,听孝武皇帝说,他对於赵佗有些不放心。” “玄德公,武帝的担心確实有点道理,不过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到时他肯定不是一人前往,如果那个『赵佗”有所异动,他不会留手的。” 刘备显然也知道刘彻的计划。 “店家,我欲与孝武皇帝陛下一同前往秦朝。” “玄德公,你也要去?万一发生些意外咋办?比如那赵佗捨命与你们同归於尽。” “这——.” 募然,张泊笑了出来。 “玄德公,適才仅是我开的一个玩笑,你也別太过放在心上,从我与赵佗的交谈中,发现赵佗其实是一个很惜命的人,他不会与你们同归於尽的。 另外,他与你们也算得上无冤无仇,干嘛要与你们同归於尽啊。” “说的也是。” 刘备汕汕一笑,將碗中的鸡汤一饮而尽。 “对了,店家,你刚刚说,有两个朝代与我颇有渊源,不知另一个朝代是?” “玄德公,另一个朝代,是三国时期的曹魏,来此的人,名为曹髦。” “曹魏!曹髦! 听到这个消息的刘备,如遭电击。 自打他从店家那获取了《三国演义》后,便將之熟读,如今,已然到了滚瓜烂熟的地步。 因而,在店家提及曹髦的瞬间,他就知晓曹髦是何人了。 曹操的曾孙,曹不的孙子。 与他们蜀汉乃是势不两立的关係。 曹髦竟然也来到了食肆! “玄德公,不用有如此大的反应,想想好的一面,曹髦来此,就代表著三国时期的蜀汉依然健在。” 张泊的一番言语,令得刘备茅塞顿开。 他刚刚沉浸於曹髦的身份一事,一时忘了这茬。 “店家,这是不是意味著,我们能够通过曹髦,去见一见三国时期的后人。” “可以,但是现在不行。 想来玄德公你也知晓,曹髦的上位,与司马懿之子司马师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而在曹髦当皇帝的期间,也无时无刻处在司马氏的阴影下。” 刘备瞭然地点了点头。 现在的曹髦,身陷图图,连自己的行动都受限。 即使將他们带过去,他们也会身处皇宫之中。 而想要出皇宫,绝非易事。 “店家,既然曹髦来此,想来你应该有办法让曹髦脱离司马氏的掌控吧。” “是有方法,不过,恐怕需要玄德公的帮助。” “我的帮助?” 刘备有些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 “没错,玄德公,之所以选择玄德公你,有著两方面的因素。 一方面,其实玄德公与曹髦是有著共同敌人司马家的,在歷史上,蜀汉就是被司马家所灭。 另一方面,三国时期的蜀汉依然健在,如果玄德公想要见三国时期的后人,还是得靠曹髦的帮助。” 刘备轻舒一口气,他知道店家说的话极为在理。 因而,在沉默片刻后,刘备开口道。 “店家,不知你是作何打算的?” “玄德公,现在的曹魏,是嘉平六年十月,掌权的是司马师,其与司马懿算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因而,要想让曹髦脱离掌控,首先要弄死司马师。 按照原本的歷史发展,明年正月,曹魏的镇东將军母丘俭將会叛乱,而司马师也会在镇压叛乱的过程中死亡。 但是,三国时期的代理人是曹髦,他需要復兴曹魏,所以,身为曹魏忠臣的母丘俭就不能死。 因此,母丘俭不能叛乱。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曹髦已经將不起事的消息告知了母丘俭。 而一旦母丘俭不起事,那司马师也將不会有事。 因而,我便决定採取斩首行动。” “斩首行动?” “玄德公,简单来说,需要云长翼德等人的帮助。 到时,我会准备一辆货车,搭载著云长翼德等人前往曹魏。 然后,云长翼德等人,可以靠著钢铁之躯的货车,衝出皇宫,直捣司马师的住所。 凭藉著兵器鎧甲之利,直接在司马师的宅邸將司马师斩杀。” 第360章 刘曹相见,聊天的孙思邈 第360章 刘曹相见,聊天的孙思邈 “依靠货车衝出皇宫吗?” 刘备点点头。 他见过货车的威势。 不过不是亲眼所见,而是在冠军侯的手机上。 其身躯庞大,全身钢铁製成,行驶起来极为孩人。 通过货车衝出皇宫確实问题不大。 至於接下来直捣黄龙。 也没什么问题。 一帆风顺那是再好不过,不过就算发生些意外,云长翼德等人也可以回到回到后世,而不用担心身陷重围。 “店家,我同意此事,但是此事事关重大,我得回去询问一番云长翼德的意见,看看他们是否有这意愿。” 张泊知道,刘备这么说是他为关羽张飞考虑,到时候让关羽张飞自己做决定,而不是被他的意见相裹挟。 不过,以他对关羽张飞的了解,这件事他们肯定会帮忙的。 毕竟三国时期的蜀汉还有著他们的后代呢。 “好,玄德公,那就麻烦你了。” 忽地,屋子门口的帘子被人掀开,一个脑袋从屋外探了进来。 瞅著探进来的脑袋,张泊吐口而出道。 “曹髦!” 此刻张泊的脑海中莫名地浮现出一个词,一个与曹髦相关的词。 说曹操曹操到。 將头探进屋子的曹髦也愣住了。 他虽然对屋內有人有所准备,但是他没想到,屋內竟然有七八人之多。 不过,在短暂的愣神过后,曹髦便进入屋內,对著张泊拱手行礼。 “见过店家。” 而在曹髦打招呼的同时,有两道目光聚集在曹髦身上。 目光的主人,正是刘备与诸葛亮。 从刚刚店家的称呼,他们便知晓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乃是曹操的曾孙,曹不的孙子,高贵乡公曹髦。 “曹髦,你来的正好,刚好我们在吃晚饭,一起来吃点。” 虽然曹髦已经吃过了晚膳,並且在曹魏,现在已经是睡觉的时间了,但是闻著空气中瀰漫的诱人香气,曹髦不由得食指大动。 “麻烦店家了。” 隨著张泊给曹髦拿来一副碗筷,曹髦也加入到了乾饭的行列中。 而他的位置,刚好坐在刘备的旁边。 “曹髦,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些人,这三位,是来自你距离你八百年之后的北宋三人,苏軾,李清照,赵佶。” 曹髦当即站起身,向著北宋三人行礼示意。 “至於这两位—” 张泊的目光转到了刘备与诸葛亮的身上。 不知道曹髦知道坐在他旁边之人是刘备与诸葛亮时,会有何反应。 “这两位,是来自后汉末年的刘备与诸葛亮。” “什么!” 原本等著张泊介绍的曹髦直接后退半步,一脸惊地望著身侧的刘备与诸葛亮。 他今日原本的打算,是来店家这,告知母丘俭一事已顺利完成,並且顺便打探一下刘备何时前来。 但是,他从未想过,会在今日突然碰到刘备以及诸葛亮,他可还没有准备好。 不过,在短暂的异后,曹髦那好奇的眼神,便在刘备与诸葛亮身上来回游离。 他虽然从未见过这一对君臣,但是他对这对君臣,可谓是了解颇深。 刘备,织席贩履为生,但是他却能够一步步崛起,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最终建立蜀汉,与太祖皇帝建立的曹魏以及孙权建立的东吴分庭抗礼。 诸葛亮,刘备的左膀右臂,正是因为有了诸葛亮的帮助,刘备才能够一步步崛起,最终与太祖三分天下,即使在刘备死后,也能支撑起一片天,给大魏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也正是因为这对君臣,使太祖最终也没能完成一统天下的愿望。 话虽如此,但是他对眼前的刘备与诸葛亮,倒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 並且,就和店家说的一样,他需要依靠刘备帮助他见到太祖以及他斩杀司马师。 “曹髦见过玄德公,孔明先生。” 曹髦直接对著刘备与诸葛亮俯身拱手,行以大礼。 正在喝著饮料的赵信看到这一幕有些失望。 原本他还以为会发生些什么呢,结果事情却並不像他所想的那样发展。 可惜。 “高贵乡公,不必如此多礼。” 刘备將曹髦换扶起来。 虽说眼前的曹髦乃是曹操之后,但是他在面对司马家所表现出来的不认输的精神,令他十分动容。 加之刚刚店家的一番话,也使得他做出了帮助曹髦的决定。 被刘备扶起来的曹髦,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不过,曹髦有些扭捏地看向了张泊的方向“店家,关於那个计划” “我已將那个计划告知了玄德公。” 曹髦立刻转过头,一脸热切,而又有些担心地望著刘备。 他想要知晓刘备对於拯救曹魏的想法,但是却又有些担心,万一刘备拒绝他怎么办。 “高贵乡公,我是愿意帮助你的,但是此事还需要问问云长与翼德等人的意见。” “这—” 这个似是而非的答案,令得曹髦不知道是开心还是泪丧。 “曹髦,不用太过担心,如果实在不行,不是还有高煦等人吗,从歷朝歷代凑些人,还是比较容易的。” 张泊如此说,曹髦也算是放下心来。 “多谢店家,多谢玄德公。” 在曹髦重新落座后,张泊问出了目前最为关键的一个问题。 “曹髦,不知你是否將不要起事的消息告知母丘俭。” “店家,我已让母丘甸传信给母丘俭,想来如今信件已在路上。” 张泊点点头。 既然已经確定了母丘俭没有起事,那接下来就要开始准备斩首行动了。 “曹髦,最近无人机使用的如何?” “店家,无人机拍下了司马师的长相与住所,只是现在无人机没电了。” 曹髦从袖口掏出无人机,放在了桌子之上。 “既然没电,那就先放在我这充电,接下来,一是要等待云长等人的消息,二是为了等待高煦的消息。 等到人员集结完毕,到时由高煦驾车,领著云长等人前往曹魏,凭藉著无人机的照片,实现斩杀司马师的任务。” 刘备与曹髦相互对望了一眼,皆是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隨著晚餐的结束,李清照回到了北宋,刘备诸葛亮回到了东汉,曹髦回到了曹魏。 农家乐中,仅留下了张泊,虞世南,苏軾,赵佶四人。 没一会的功夫,刘备又再度来临,只不过他的身边跟著之人,不再是诸葛亮,而是孙思邈。 被刘备领进屋的孙思邈见到在座之人后,神情一证。 因为他看到了一位熟悉的人物。 “虞县公,你也来到后世了?” “是啊,孙真人,根据歷史记载,我还有一年的寿命,因而,太子殿下便將我带来后世来诊断一番。” “那不知诊断结果如何?” 孙思邈有些担心地询问道。 “根据后世医院的处理结果,我的身体虽有一些小问题,但是都不碍事。 2 “这样啊,那便好那便好。” 与熟人打完招呼后的孙思邈,目光落在一旁的苏軾与赵信身上。 “孙真人,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北宋时期的赵佶与苏軾。” “见过两位。” 此时的苏軾,有些好奇地打量著面前的这位“孙真人”。 据他所知,东汉时期,貌似並没有这么一位“孙真人”。 那眼前的“孙真人”身份究竟为何? “东坡居士,赵佶,这位乃是来自贞观年间的孙思邈孙真人。” 孙思邈! 即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苏軾,此刻也难免有所动容。 “孙真人,想来你应该与东坡居士有些共同话题。” 当即,孙思邈眼前一亮看著苏軾。 “莫不是这位也是歷史有名的医师?” “岂敢,仅是在医术方面略有涉猎。” 苏軾有些受宠若惊地说道。 “孙真人,东坡居士的主业並不是医师,不过確实对医术有著独到的见解,他亲自写了一本医书,里面有他多年行医的经验和药方。” “原来如此,东坡居士,有空我们畅谈一番。” 寒暄过后的孙思邈,將目光转向张泊,接下来,就要谈正事了。 “店家,听玄德公说,似乎有要事?” “是的,孙真人,第一件事是隋唐时期,有一些病人因为不能来后世的缘故,需要孙真人等三位神医过去诊治一番。” “大唐有病人!” “是的,太宗皇帝陛下嫡三女,晋阳公主李明达英年早逝,所以太宗皇帝陛下想要请三位神医过去一看。” 晋阳公主竟然早逝! 孙思邈的神情也认真了起来。 “好的,店家,我待会回去后,便告知元化先生与仲景先生此事,那隋朝的病人?” “孙真人,是杨广嫡长子杨昭。” 孙思貌的脸上当即露出了瞭然之色。 確实,按照歷史的发展,这位隋朝的太子,还有六年的寿命。 “好的,店家,我知晓了。” “孙真人,除了诊治病人外,还有一件事,不知孙真人可还记得,当初与宋哲宗赵煦,杨广一道前往医院时,与你洽谈甚欢的那位医生。” 孙思邈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他当初与那位医生就一些医术上的事有所交流。 虽然仅与其交谈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但是收穫颇多。 “孙真人,先前我带虞县公前往看病时,那位医生表达出了想要与你聊聊的想法。” “那店家,我们明日前往医院一趟?” 孙思邈也想同那位医生再聊聊。 “孙真人,並不需要这么繁琐,只需在手机上便可实现聊天。” “手机聊天,难不成类似於对讲机那般?” “手机聊天较之对讲机更为方便快捷,孙真人,把你手机给我。” 拿过孙思邈手机的张泊,直接为孙思邈进行演示。 “孙真人,手机上有一个功能,名为微信,其可以让人恍若面对面聊天一般。” 说著,张泊登上了一个他新註册的微信號,开始指导孙思邈如何使用微信。 而学习了后世字体的孙思邈,打起字来驾轻就熟,很快便能够与张泊面对面的打字聊天了。 “店家,此物倒是极其方便,不知其聊天的距离有多少?” “万里绰绰有余。” “多———多少?万里?” 不止孙思邈,围拢在张泊与孙思邈周围的一眾人,均是脸色一变。 万里之遥的距离实在恐怖,有些朝代的疆域甚至都没有万里。 “没错,而且此物还能够视频通话,就像这般—”” 张泊直接在两个手机上操作了起来。 而隨著张泊逐渐离开眾人的视野,眾人发现,手机上依然能够清晰可见张泊的面庞。 “这便是视频通话。” 手机中传来了张泊的声音。 几十秒后,张泊重新来到了眾人的面前。 “店家,照这么说,微信岂不是比对讲机更为方便?” 刘备有些疑惑地向张泊问道。 相隔万里都能交流,也就意味著即使坐镇后方,对於前线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全都了如指掌。 “玄德公,非也,因为微信离不开网络的支持。 但是,无论在东汉,还是大唐,亦或者是北宋,目前均没有设立网络的条件,而对讲机不同。” “这样啊。” 確实。 与使用条件苛刻的微信来说,还是有电就能用的对讲机方便。 “孙真人,接下来我便帮你加上那位医生的好友,之后你就可以和他聊天了。” 与此同时,在临台市中心的一栋別墅內,戴著眼镜的刘海川正倚靠在床头,手中捧著一本医书,正在津津有味地看著。 忽地,一声微信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就在刘海川疑惑是谁这么晚找他时,他看到了手机上的验证消息。 “哦?是小泊的二大爷。” 他当即同意了好友请求。 “店家,对方问我姓名。” 孙思邈歪过头,询问一旁的张泊。 “孙真人,千万別说真名啊。” 像这种歷史有名的名字,张泊几乎就没有看人取过。 说出来肯定会引人注目。 “这样,孙真人,你就叫孙老二,毕竟孙真人你目前的身份是我二大爷。” “那店家,不知对方怎么称呼?” “对方姓刘,孙真人称呼他刘医生便是。” “刘吗?” 孙思邈的思绪有些飘远,不过很快回过神来。 “孙老二?嗯这个名字——” 屏幕另一头的刘海川,看到这个名字略微一证,不过他也並未在此事上有过多的纠结。 看著对方发送来的消息,孙思邈再度和张泊说道。 “店家,这位刘医生想要邀请我前往他的住所一敘。” 第361章 黄忠与魏延 第361章 黄忠与魏延 “这样啊,那孙真人你的意思是?” “店家,不知你方不方便,如果方便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够与这位刘医生交流一番的。” 孙思邈一脸希冀地望著张泊。 上次,他与对方仅仅是交流了一刻钟的时间,就让他获益匪浅。 而这次是前往住所,交流时间肯定是大大增加,而收穫势必也会翻倍。 只是,不知道店家有没有空閒时间。 “孙真人,我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那店家,不知和这位刘医生约哪一天呢?” “明日一大早前往如何?” “好,店家,那我便与这位刘医生说了。” 在孙思邈打字的功夫,一旁观望了半天的赵信也凑了上来。 “店家,我也想在我手机上装一个微信。” “赵佶,你装微信也没有什么用啊,你在后世又没有认识的人,谁跟你在手机上聊天啊。” 赵信挠了挠头,望向正在打字的孙思邈。 “那孙真人这个是.” “孙真人当初因为刘琦的事情,与我以及你六哥,杨广一道前往医院,在医院里与这位刘医生洽谈甚欢,自此两人相识。” “那我也与店家你前往后世转转,万一也遇到了与我志趣相投的人呢。” 张泊上下打量了一番赵佶。 “行吧,既然你想要前往后世转转,那就一起吧。 不过,丑话先说在前面,在后世,千万不可暴露身份,你可明白?” 赵信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嘿嘿,多谢店家。” 今日他来此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 字画已经交给店家,而六哥交代他打听鹏举之事也已完成,已经让李小娘子回去后转告六哥。 如今,他在后世待上一些时间,应该无伤大雅。 “虞县公,明日不知可否帮我照看著农家乐,如果有古人前来,帮我照应一番。” 面对著张泊的请求,虞世南爽快地答应了。 “店家,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只是,万一明日有后世之人到来,不知该如何应对?” “就说暂时休息,不接客。” “好的,店家。” 这时,孙思邈抬起头,向张泊匯报著刚刚的进展。 “店家,已与刘医生约好,明日一大早前往,只是,我们前往刘医生那拜访,是否要准备些什么礼物。” “礼物吗?確实可以,毕竟刘大爷也確实帮了我们不少的忙,不知孙真人想要带些什么?” 孙思邈目光低垂,一时陷入思考。 几息的时间过后,便又再度开口。 “店家,不知后世什么药材比较稀有。” “那孙真人,准备些人参如何?” “人参嘛,那我回大唐一趟。” 张泊悚然一惊。 “孙真人,你不会是想要送上党参吧,不用如此贵重,不然介绍都不好介绍,普通人参即可。” “店家,孙真人,东汉末年倒是有人参,我待会便可取来。” 刘备这时开口道。 “那玄德公,此事就麻烦你了。” “店家,举手之劳。” 几日后,建安十四年,荆州的治所襄阳。 虽说前一段时间,刘表次子刘琮不战而降,將荆州拱手让与曹操。 但是,经过了赤壁之战后,目前刘备已经占据了荆州的绝大部分地区,实力空前暴涨。 襄阳城中,原先刘表的府邸,如今再度换了主人。 有一人,正快速地穿行於宅邸之间,其面如重枣,髯长二尺,正是关羽关云长。 而在他的身后,还跟著两人。 一人年逾六十,虽发须皆白,但是目光灼灼,神采奕奕,看上去便老当益壮,气势丝毫不输年轻人。 另一人乃是一位中年人,身高九尺,目若朗星,眼眸中透露著雀跃之色。 三人在府邸中快速穿行的同时,一声呼唤止住了关羽前进的步伐。 “二哥。” 循著身影的方向望去,关羽就见到有两道身影正从不远处的凉亭向他走来。 “翼德,子龙,你们回来了?一切可否顺利。” “二哥,有我与子龙出马,自然一切都不在话下。” 张飞说完,目光警向关羽身后的两人。 “二哥,这两位想来就是黄忠与魏延吧。” 关羽身后的魏延,有些好奇地望著说话的张飞。 明明还未介绍,但是眼前之人却能够直接说出他的身份。 他可不认为自己的名声已经响亮到了这种地步。 黄忠虽然对此也比较意外,但是他仅仅是眉头一一拧,瞅了身前的关羽一眼,並未言语。 “没错。” 回答完张飞问题的关羽,將头转了过来,与身后的黄忠与魏延介绍起面前的张飞与赵云。 “黄老將军,魏—-將军,我来为两位介绍一下,这位乃是我三弟张飞,字翼德,这位乃是赵云,字子龙。” 四人当即便是一阵寒暄。 “三弟,不知大哥在不在府中。” “二哥,大哥正在与两位军师商谈著事情。” “商谈著事情?莫不是有大事发生?” 关羽轻授鬍鬚,眉头微皱,脑海中回想著《三国演义》的內容。 不对啊,按道理来说,最近东汉应该无事发生。 “二哥,等你与大哥见上一面就知道了,刚好大哥还要询问一番二哥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行,那我赶紧与大哥见上一面。” 说罢,关羽便领著黄魏二人,向著宅邸深处走去。 宅邸深处的一间议事厅中,刘备,诸葛亮,庞统三人面前,正播放著无人机拍摄的视频。 这视频,正是从曹髦的无人机中获取。 而他们,现在正在规划著名具体的行动方案。 就在这时,关羽领著黄忠与魏延来到了厅中。 此刻的魏延,一脸喜色,只觉得身子无比轻盈。 他终於要见到刘皇叔了。 不过,在见到厅中的三人后,魏延一愣。 刘皇叔他认识,诸葛先生他也认识,旁边那人是? 魏延反应不慢。 虽不知晓第三人是谁,但是他还是单膝跪地道。 “魏延拜见皇叔,诸葛先生。” “黄忠拜见拜见皇叔,诸葛先生。” 见到黄忠与魏延前来,刘备忙说道。 “两位快快请起。” “多谢皇叔!” 魏延美滋滋地起身。 他如今终於得偿所愿,投靠刘皇叔了。 望著起身的二人,刘备微笑著点了点头。 黄忠自不必多提,虽然六十余岁,但是老当益壮,在《三国演义》中,他可是將来蜀汉五虎將之一。 原本,按照书中的发展,是需要他与军师以及云长三人一同去请的,但是不知云长使了什么法子,这次黄忠竟然跟隨著云长一道前来。 至於魏延· 虽然后期魏延確实造反了,但是现在的魏延,可是一点造反的心思都没有。 而魏延,为了投靠他们,甚至已经反了两次了。 第一次是在荆州,他携民渡江,来到襄阳,想要请蔡瑁收留百姓。 但是蔡瑁不允,而魏延为了让他进城,与蔡瑁发生了衝突,最终离开了襄阳,投靠了长沙太守韩玄。 第二次便是这次,因为长沙太守韩玄因暴政引起眾怒,魏延便斩杀了韩玄,救出黄忠,接著便大开城门,迎接云长。 可以说,魏延此次有著大功。 不过—— “来人,將魏延拿下!” 诸葛亮募然站起,將手中羽扇指向魏延。 原本一脸喜色的魏延瞬间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他投降还被拿下了? 在场眾人皆是知晓怎么回事,除了黄忠。 黄忠看著眼前这一幕也懵了。 人人都说刘备仁义无双,结果怎么看上去较之曹操还喜怒无常。 诸葛亮说完话,便看著魏延,一言不发。 他在等,等魏延提出异议。 “诸葛先生,不知末將何罪之有。” “食其禄而杀其主,是不忠也;居其土而献其地,是不义也。 我观你脑后有反骨,久后必反,故先斩之,以绝祸根。” “先生,末將绝无造反之心,还望皇叔,诸葛先生明鑑!” 魏延一脸委屈地说道。 “事实上,我已掌握了你造反的依据,因为后世之书上,明確地记载了你造反一事。” “啊?” 魏延觉得他应该是听错了。 工世?此书? 在魏延一脸匪夷所思的同,一旁的黄忠眼神一凝,看悟了他身前不远处的关羽。 似乎是注意到了黄忠的眼儿,关羽回过头,对著黄忠咧嘴笑了笑。 见到这一幕的黄忠,脸上也露出了郑重的儿色。 现在不是关羽一个人和他这么说,刘备,诸葛亮也是这么说。 当下可不是开玩笑的丑候。 难不成这件事是真的? “可是不信?” 魏延迅速地点了点头。 如果因为这么个子虚乌有的理由,他就被斩,未免太冤枉了吧。 “主公,还请亲自带魏延前往上世走一趟。” 啊?还能亲自前往工世? 魏延只感觉,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就和做梦一样。 “文长,文长。” 呼唤声使愣儿的魏延清醒了过来。 魏延顺著说话的声音看】,就见到了黄忠一脸担忧地看著他。 紧接著,他就注意到,刘皇叔与孔明先生正起身悟他靠拢。 “老將军,这是?” “据刘皇叔所言,这是前往工世的步付,只需要等待一香的间,便能够前往” 世。” “还真能前往世?” 魏延此刻已將先前的危险拋在脑上,他如今就想看看,能不能像诸葛先生说的那般前往上世。 等待了些许间,魏延只感到伶伶欲睡,並没有多余的事情发生。 就在他想要问问,还有多久才能抵达工世的时候,募然间,眼前的场景发生的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出现在了一片原野中。 不对,不能算作原野,因为前往不远处,似乎还有著一间食肆。 魏延瞬间清醒了过来。 现在不是考茫原不原野的丑候,现在该考茫,为什么先前他明明在府邸中,但是当下却出现在了野外。 黄忠此刻的表情没有魏延夸张,仅仅是微张著嘴,环顾著周围的场景。 大概经过几息的时间上,他终於確定了此地並不是襄阳城的周围。 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此地。 难道,他真的来到了⊥世。 “这里,是后汉的一千八百年后。” 诸葛亮的声音在前方徐徐传来。 “什么,⊥汉的一千八百年!” 这次,不仅是魏延惊呼出声,魏延身旁的黄忠也惊呼出声。 一千八百年,乍在是太过遥远。 工汉往前推一千八百年,周朝都没建立呢。 “是的,不仅如此,此地除了是一千八百年上,还通悟著其他的朝代,例如元狩年间的前汉,就在不久前,孝武皇帝还曾亲临工汉。” ! 孝武皇帝亲临上汉! 黄忠扶了扶额头,他只感觉到有些头疼。 孝武皇帝早死了三百多年,怎么可能来到上汉。 但是他如今都匪夷所地出现在这了,孝武皇帝亲临上汉,貌似並不是不能接受的事。 与黄忠的头疼不同,魏延这次倒没有什么大的动作,而是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 在荆州时期,他曾无意间听到,蔡瑁谈及过孝武皇帝来到上汉,不过当他也没有將此当回事。 但是,將一切联繫起来的话.. “魏延,你现在是否相信我刚刚所说的一切。” 此刻的魏延,就仿佛身体里的力气被抽离了一般,整个人有些颓废。 光是刚才斗转星移的那一幕,就由不得他不相信。 不过,魏延还没有开口,刘备就抢先一步说道。 “军师,如今这一切尚未发生,將造反此名,安在魏將军身上,难免不妥。 加此若斩魏將军,恐降者人人自危,还望军师宽恕魏將军。” 魏延猛地抬起头,一脸感激地看悟刘备。 果然,不愧是他看中的男人! 诸葛亮见差不多了,便顺势说道。 “今日饶你一命,你可尽忠报主,勿生异心,若生异心,我好歹取你首级。” “谢主公,谢军师。” 魏延当即单膝跪地,悟刘备与诸葛亮抱拳以示感谢。 刘备將魏延换扶起来。 “接下来,我们便前往那处食肆,“看看食肆的店家在否,到时將黄老將军与魏將军,介绍给店家认识认识。” 隨看一行人进入到了农家乐,黄忠与魏延立刻就看到了院子中的虞世南。 “这位是距离机汉末年四百年上的三朝此人,其是大三的开国县公,虞世南虞县公。” 刘备为身上的眾人介绍道。 真正的其他朝代此人! 黄忠与魏延的目光紧紧地盯著院子里正在练习著字帖的虞世南。 虞世南此刻也注意到了刘备一行人的到来。 就在刘备想要领著眾人与虞世南打招呼的同,一道粗獷的声音在队伍上面响起。 “好多人啊,,玄德公是你,还有臥龙先生,云长。” 见到面前的队伍转过身,朱高煦一眼便认出了里面的熟人。 同,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队伍中的两位陌生人身上。 第362章 一同回东汉,蹴鞠 第362章 一同回东汉,蹴鞠 其中一人乃是甲之年的老者,银髮苍髯间透著几分翼。 朱高煦只略微一警,便大概猜到了老者的来歷。 如此年岁之人加之是刘备一方,想来是黄忠无疑。 至於另一人他就有些猜不到了。 见到出现在自己一行人身后的是朱高煦时,刘备向著朱高煦拱手问好。 “汉王。” 听到刘备如此称呼,黄忠与魏延先是一愣,隨后惊讶地打量起眼前这位看似隨意的男子。 此人竟称王? 当初,太祖高皇帝曾经立下白马之盟,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 並且,还是汉王! 要知道,上一个汉王,那可是大汉的开国皇帝,太祖高皇帝。 不过,很快,黄忠与魏延的脸上皆是露出了恍然之色。 根据刚刚刘皇叔的说法,既然这里通向了其他的朝代,那么,眼前的这位汉王,大概率是来自后面的朝代。 “玄德公,不为我介绍介绍这两位將军吗?” 刘备直接便开始了介绍。 “汉王,这位是黄忠黄老將军,这位是魏延魏將军。” 朱高煦不自觉地挑高了眉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视线停留在魏延身上。 他对於黄忠出现在此倒是不感到惊讶,毕竟他先前就已经猜到了黄忠的身份,加之黄忠乃是將来蜀汉的五虎將,刘备將黄忠带来此地,倒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真正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魏延的到来。 《三国志通俗演义》上不是说,魏延最终叛变了吗,怎么刘备还將魏延这个叛徒带来此地。 “玄德公,我记得书上记载,魏延不是—” 朱高煦指向魏延,欲言又止。 “汉王放心。” 刘备语气坚定。 “未来的事尚未发生,我相信魏將军绝不会做出那种事。” 魏延充满感激地望向刘备。 虽不清楚他將来为何会造反,但是刘皇叔明知他造反,却还是愿意將他留下。 这份大恩,没齿难忘。 “这样啊。” 朱高煦微微点头。 貌似確实是自己想多了。 刘备身边的头號军师诸葛亮都没说什么,他操哪门子心啊。 “黄老將军,魏將军,眼前这位,是来自我大汉一千二百多年后明朝的汉王朱高煦。 99 虽然黄忠与魏延做好了准备,但是当听到眼前之人是来自一千二百年后时,两人还是再度吃惊了一把。 这已经是他们此行所见到的第二个其他朝代的人了。 对於黄忠与魏延的震惊,朱高煦並未放在心上,而是將身子略微凑到了刘备的身前。 “玄德公,不知道你是否知晓了最近食肆又来了一人。” “汉王莫非是说曹髦?” 曹髦? 原本站在一旁无所事事的关羽瞬间耳朵竖起。 不会吧? 是他印象中的那个曹髦吗? 那个曹操的曾孙,曹魏的第四位皇帝曹髦! 他竟然来到食肆了? 这— 原本对於此事他是有些不敢相信的,但是据他了解,貌似北宋与南宋之间相隔不过二十八年。 那么,曹髦来到后世,倒也很合理。 忽地,关羽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曹髦在世,那岂不是意味著蜀汉依然还健在。 那他们是否可以跟著曹髦,去看一看蜀汉的后人? 见刘备已经知晓了曹髦一事,朱高煦接著说道。 “那玄德公,接下来我们去见一见店家,询问一番店家关於此事的详细谋划。” “不知店家有没有回” 刘备话音未落,就见朱高煦已经跨出了几步之远。 见此情形,刘备无奈地摇了摇头,率领著东汉眾人,跟上了朱高煦的脚步。 “虞县公。” 朱高煦几步之间,便已来到了虞世南的跟前。 “汉王。” “不知店家身在何处?” “今日早些时候,店家与孙真人,东坡居士,端王出门一趟,现在还未归。” “啊这——” 朱高煦神情一证。 他没想到店家竟然不在食肆。 不过,很快,朱高煦便面露懊悔之色。 “唉,早知道就早些来了,说不定还能跟著店家去后世转一转呢。” 刘备跟在朱高煦的后面姍姍来迟,也听到了虞世南与朱高煦的言语。 他的反应倒是没有朱高煦这么大。 因为他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店家出门一事,今日来此,主要是看看店家回来了没有。 “那虞县公,食肆这就你一人?” “是的,汉王。” 朱高煦山山一笑。 他准备走了。 毕竟他与这么一个八十岁的老头,也没啥可聊的啊。 朱高煦转过身子,就看到了在自己身后的刘备。 他眼珠一转,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玄德公,待会你们是不是要回到东汉。” “是的,汉王。” “那不知可否將我带去东汉。” 见朱高煦一脸笑意地看著自己,刘备点点头。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 “好好,那我们快些上路。” 在朱高煦的催促下,刘备等人踏上了回程的道路。 在回去的路途之上,魏延时不时地回头望去。 虽然刚刚刘皇叔与他说,其他朝代的人也能够前往后汉。 但是听说是一回事,如今要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 隨著魏延再一次收回目光,他发现,自己赫然已经出现在了熟悉的场景中。 环顾一圈,魏延微张著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竟然真的回到了后汉! “玄德公,你们这可真不赖啊。”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魏延向后望去,就见到先前的那位汉王朱高煦竟然也出现在了此地。 明明出发时没有此人,但是此人却出现在了这里。 也就是说,刘皇叔说的是对的。 他们不仅能够前往后世,还能够携带著其他朝代的人来到后汉! “汉王谬讚了。” “对了,玄德公,刚好来到你们这,不妨就和你们谈谈看,那件事该怎么谋划吧。” 刘备点点头,紧接著和身后的关羽等人说道。 “云长,黄老將军,魏將军,我有一件事情要告知你们。” 在朱高煦与刘备一同返回东汉的同时,张泊领著孙思邈,苏軾和赵佶,从地下车库走出。 此刻的一行人,倒没有古人的样子,而像是两位孙子带著两位爷爷出行一般。 “店家,你们后世竟然会將停车的地方安在地下。” “將车子停放在地下,不仅可以避免风吹日晒的损害,还能实现人车分流,减少车辆对居住区的干扰,大大提升了居住的舒適度。” “啊这——” 赵信没想到,一个地下的车库,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门道。 “那店家,我是不是也能够將端王府地下也做成车库。” 好傢伙。 赵信建造奇观的念头是不是刻在dna里啊,还想要建造车库。 “算了吧赵佶,如果要建地下车库,是需要建筑知识的,如果没有建筑知识强行建造,搞不好直接就塌了。” “这样啊,那行吧。” 赵信打消了建造车库的念头,既而开始好奇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店家,这就是你们后世有钱人住的地方吗,看起来並不怎么样啊,家家户户仅有巴掌大小的一块地。” 张泊回头警了赵信一眼。 赵信这傢伙,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他身为亲王,在汴京的宅子肯定是几万平起步的。 后世谁家有这么大的地? “赵佶,別看这里的房子没有你的王府大,但是价格可不少,一栋房子最起码价值几千部手机。” “几千部手机!” 赵信直接闭嘴了。 他被这个数字惊到了。 趁著赵信闭嘴的功夫,张泊拿过孙思邈的手机,仔细查看起刘大爷给他所发的具体位置。 行进一段时间后,忽地,一只足球落在了他们脚下。 看到足球,赵信眼前一亮。 弯腰捡起足球,拿在手里捏了捏,便將足球一下子拋在空中,紧接著,用脚背稳稳地接住足球。 隨后脚尖轻轻一挑,球便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就好似被人牵引著一般,又落回他的脚背。 来回几个起落之间,足球上下翻飞。 赵信动作不疾不徐,每一次触球都精准无比,仿佛如臂使指一般。 这时,有两位小孩来到了张泊一行人的面前。 “哥哥,能不能把足球—”” 小孩话音未落,就看到了赵信的动作。 然后两人直勾勾地看著赵信的表演,再也说不出话了。 “赵佶,我们该走了,將足球还给他们吧。” “哦,对对,差点忘记了要事。” 將足球稳稳地停靠在脚下,赵信有些恋恋不捨地拿起足球,交到了两位小孩的手中。 “店家,你刚刚说那是足球?倒是与鞠差不多。” 赵信跟上队伍,一脸雀跃地和张泊说道。 “这是自然,因为鞠就是足球的前身。” 鞠,最早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在宋朝抵达巔峰。 《宋太祖鞠图》中所描绘的,就是宋太祖赵匡胤与宋太宗赵光义、宰相赵普等人踢球时的场景。 连开国皇帝都以此为娱乐,可想而知,鞠在宋朝受欢迎到何种地步。 可以说,上至皇宫內院,下至平明百姓,都以鞠为乐。 以至於演变出了各种各样的踢法。 有球门的,没球门的,应有尽有。 甚至还成立了鞠协会齐云社,这也算是最早的足球协会了。 不过,虽说鞠乃是足球的前身,但是鞠所用的球皮是用皮革做成,球內用毛塞紧,与后世的足球相比可以说差別极大。 但是赵信却能够在接触后不久,便能够如此熟练的顛球。 可见赵信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而一想到鞠,张泊的脑海中不由得又浮现出一人的名字。 《水滸传》中赫赫有名的高,同样也是个鞠高手。 其是有著歷史原型的。 “赵信,你认识高吗?” “高依是谁?” “不认识就算了。” 见状,赵信也没有过多追问,而是继续沉浸在刚刚的足球当中。 “店家,不知那足球价值几何。” “那个倒不值钱,你如果想要的话,等回去的时候,我买一个给你。” 赵信当即一脸喜色地说道。 “多谢店家了。” 踢完球后的赵佶,倒是安静了不少,张泊也顺利地来到了刘大爷的住址。 “孙真人,麻烦给刘大爷发一个信息,就说我们来了。” “好。” 不多时,张泊就见庭院的大门一下子打开,从里面伸出了一个熟悉的面容。 “刘大爷。” “小泊啊,快请进。” 招呼著张泊一行坐下,刘海川为眾人倒上茶水。 张泊也是將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 “刘大爷,这是老家的山参,多谢刘大爷前段时间的帮忙。” “小泊,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 刘海川见状便欲推辞。 但是张泊都拿来了,又怎么可能再拿回去了。 况且,他之后还有不少的事情要麻烦刘大爷呢。 见推辞不过,刘海川就只有將人参先行放在一边。 “刘大爷,这位是我二大爷的孙子,他此行前来,是想要向刘大爷你表达感谢。” 赵信当即站了出来,用先前排练好的话术说道。 “刘医生,多谢上次你帮我六哥检查。” 刘海川上下打量了一番赵佶。 確实,眼前这人与上次来看病的那位年轻人长得確实有几分神似。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在介绍完赵信后,张泊便又开始介绍起了苏軾。 “刘大爷,这位是我四大爷,最近身体有些不適,想让刘大爷帮忙看看。” 张泊將苏軾带来此地,一方面確是想要让刘大爷帮忙诊断诊断,另一方面,苏軾作为医学“爱好者”,怎么可能会错过此等盛会。 “行,小泊,我这就来帮你四大爷检查检查。” 经过一系列简单的检测,不出张泊预料,苏軾並没有什么大问题,还是老年病。 “刘大爷,我过几日將四大爷带去医院进行一个全面的检查,您看如何?” “行,年纪大了,確实应该做个全面的体检,以防小病成大病。” 又大概交谈了一刻钟的时间,张泊向刘海川提出了辞行。 “刘大爷,接下来就是您们这些长辈交流的时间了,我们这些晚辈留在这也听不懂,等晚些时候,我再来接两位大爷,您看如何?” 考虑到接下来的话题对於年轻人確实无比枯燥,刘海川也是点了点头。 於是张泊便带著赵信离开了刘海川的住所。 走过刚刚两小孩踢球的地方,见小孩已经消失不见,赵信略微感到些许失落。 “对了,店家,不知我们接下来去什么地方。” “去一些你肯定感兴趣的地方。” 第363章 赵佶与旧货市场 第363章 赵佶与旧货市场 张泊首先便带著赵信去买了一个足球。 在买到足球后,赵信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絮絮叨叨,而是喜不自禁地揉搓著手中的足球。 在此期间,张泊驾车带著赵信来到了下一个目的地,足球场。 因为足球场一般建在居民聚集点的附近,所以在张泊抵达足球场时,已经有人在里面踢球了。 “赵佶,进去要要?” 瞅著在足球场內踢球的眾人,赵信开口道。 “店家,你们后世的这个足球,玩法与我们北宋有著极大的不同。” 关於赵信提出的这一点,张泊有所了解。 北宋时期的鞠,主要玩法有两项。 分別为白打与筑球。 白打,类似於后世的式足球,属於表演性质,但是也有比赛。 主要就是用头、肩、背、膝、脚等部位触球,然后表演一系列的技巧,根据动作的创意与难度来打分。 至於筑球,则是与后世的足球比赛差不多,每方人数差不多在十到十六人,並且配置也相差无几。 例如鞠中的球头就相当於前锋,负责射门,翘头就相当於中场,负责传球接球,协助进攻。 不过说到底,北宋的鞠与足球还是有著不小的差距的。 就比如足球是攻破对方的球门,但是鞠是双方共用一个球门。 球门是一个圆形,比一个球大上几圈,用十米高的竹竿立在地面上,被称为“风流眼”。 哪方踢进“风流眼”,哪方便得一分。 而如果球在哪一方落地了,就代表著比赛暂停,球权归另一方,就相当於后世踢足球踢出界一般。 虽然赵信在北宋时期算是一个鞠好手,但是面对著后世与北宋不一样足球规则,憎逼也是在所难免。 於是张泊为赵信进行了简短的阐述。 因为鞠与足球有很多相似之处,在触类旁通下,赵信很快就明確了足球规则。 “好嘞,店家,那我去踢球了。” 在赵信奔向足球场的同时,张泊也从车子上下来,来到了足球场边稍微活动了一番筋骨。 大概过了四五十分钟,赵信气喘吁吁地走出了足球场。 从张泊的手中接过打开的矿泉水,赵信还没有饮用,便眉飞色舞地说道。 “呼,店家,你们后世的足球著实有趣,我想要在北宋年间復刻此物,不知道店家你觉得如何?”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 见没有问题,赵信一脸喜色地接过张泊递给他的矿泉水,“顿顿顿”地几口痛饮。 “店家,接下来我们还有活动吗?” “有,我待会再带你去一个地方。” “还有?” 赵信脸上的喜色,已经快溢於言表了。 他对接下来的行程,充满了期待。 大概经歷了二十分钟的车程,张泊带著赵信来到了临台市的一个旧货市场。 旧货市场,顾名思义,乃是贩卖旧货的。 不过这所谓的旧货,倒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二手货物,而是文物书画、文房四宝、瓷器家具等一系列有些年头的物件。 而赵信肯定是会对这些感兴趣的。 事实上,如张泊所想的那样,刚进入旧货市场,赵信的眼眸就被道路两旁的摊位深深吸引了。 “店家,这里较之相国寺还要繁华。” “繁华是繁华,但是,其中的假货居多。” “放心店家,我心中有数,相国寺也是如此,但是我可从来没有失过手。” 赵信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见到赵信立下如此flag,张泊双手一摊,耸了耸肩。 希望赵信不要被后世的科技与狠活嚇到。 行走片刻的功夫,赵信便被一个小摊吸引。 他快走几步,来到小摊边上,拿起小摊边的一个配饰,对著身后的张泊扬了扬。 “店家,翡翠。” 张泊紧跟著赵信的脚步来到小摊前,然后他就瞅到了价目表。 15一个。 都不需要细想,张泊就知道这“翡翠”是科技与狠活。 恐怕成本价就几块钱。 而那小摊商贩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望著赵信。 “老板,十二卖不卖?” “小老板矣,十五算是最低价了,堪堪回本。” “赵佶,我们走。” “矣,小老板,別走啊,十二卖。” 交易完成,將那个小配饰扔给赵信。 赵信慌忙用手接住。 “店家,这玩意可是翡翠中的极品。” “啥极品啊,这玩意是假的。” “啊?假的?” 赵信有些不敢相信。 “没错,你手中得到『翡翠”就相当於五六个肉包子的价格,你算算就知道价值几何了。” “仅价值五六个肉包子!” 赵信原本高兴无比的神情,顿时垮了下来。 没想到他竟然看走眼了。 回想起他刚刚与店家信誓旦旦的保证,以及刚才大庭广眾之下的一惊一乍,赵信直接红温了。 不过,也正因为这件事,之后的赵信倒是安静了不少。 “店家,这里如此多的古物?难不成都是假的?” 扫视著路边摊位上摆放的各种看上去有些年代的物件,赵信询问道。 “没错。” 张泊点点头。 后世的造假手段,完全不是赵信能够理解的。 有句俗语说得好。 一勺清,两勺唐,三勺回到秦始皇,四勺商,五勺夏,六勺回到神农架,七勺八勺侏罗纪,九勺十勺开天地。 当然了,虽然看上去差不多,但是仅仅是看上去罢了。 经过专业的仪器检测,还是能够知道真假的。 毕竟古代的铸造工艺与后世有著天差地別。 “店家,既然这里大部分都是假货,那我从北宋拿些真货来卖,是不是赚大发了。” 张泊警了赵佶一眼。 如果能这么干,他早就干了。 “赵佶,放弃吧,你只要敢大批量地卖古物,你就等著被抓进牢房吧。” “啊这” 赵信当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店家,那里竟然有人写字。” 顺著赵信的方向望去,张泊见到了一间字画店,墙上掛著各式各样与字画相关的玩意,诸如摆件,扇子之类的物件。 赵信快步走到店里端详起墙上的书画作品。 隨后,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不错,这些字还说的过去。” wnm。 走到赵信身边的张泊听到赵信此等言语后一阵腹誹。 赵信这傢伙真的是一点都不谦虚。 与此同时,正与別人閒聊的老板,听到赵信此等言语,顿时停止了聊天,將目光投向了张泊这。 同他交谈的客人也是如此。 “这位小朋友似乎在书法上有所建树。” 老板乃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说话倒是极为平和。 但是从话语中,张泊还是听出了隱隱的不忿。 赵信咧嘴一笑,正欲说话,便被张泊打断了。 “老板,这扇子怎么卖。” “150一把,包写字。” “150一把? 张泊看了看扇子的做工,貌似这价格確实是可以算作物美价廉了。 还真有良心商家? 张泊是一万个不信。 “那行,给我来二十把。』 “不行,每人限购一把。” 啊这“行吧,我们两人,买两把行不行。” “可以。” 老者话音刚落,就拿过一旁的纸扇,准备开始书写。 “有想要写的內容吗?” “店家,你想写什么,我来帮你写。” 赵信嫌事情不够大,还在一旁说道。 张泊还没回应,老者已经將毛笔递到了赵信的手中。 然后一眾三人皆望向张泊,等待著张泊说出要写的字。 见状,张泊便说出了要写的字。 赵信微微点头,洋洋洒洒地挥毫泼墨。 老者见到赵信此等样子,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直觉告诉他,如此吊儿郎当的人,应该是写不出什么好字的。 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扇子上时,整个人瞳孔一缩。 “瘦金体!” 他的这一声惊呼,令得旁边和他年纪相仿的顾客目光也落在了扇子上。 隨后,顾客的眉头一拧。 这字,怎么有点像宋徽宗赵信的字呢。 写完字后的赵信,拿起手中的扇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店家,应该还可以吧。” 张泊虽然没有艺术细菌,但是不得不说,与其他书法大家想比,还是赵佶的瘦金体,比较符合他现代人的审美。 “蛮不错的。” 与此同时,老板盯著赵信,试探性地问道。 “不知道怎么称呼?” “我姓..姓张。” 赵信刚准备將名字脱口而出,突然想起了店家对於他的叮嘱,因而,第一时间改变了姓氏。 “呦,老张,你本家。” 一旁的顾客突然说道。 听到顾客的称呼,张泊也清楚,这“顾客”不是顾客,而是老板的熟人。 对於“顾客”的话语,老板没有什么特別的反应。 “小张,不知道你老师是谁?” 老者打量著面前这位差不多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他敢断言,能顾教出此等学生之人,绝不是泛泛之辈,搞不好他还认识。 “老师?” “老板,能不能帮我们用相框装裱起来。” 张泊適时地出声打断。 “可以,不过这是另外的价钱,不过嘛,如果你的这位好友將他的老师告诉与我,我可以將两幅扇子与相框都送给你们。” 张泊汕汕一笑。 赵信的老师. 这怎么说啊。 “这个,老板,就不需要了,我们直接付钱就行。” 身为老板的老者深深地看了一眼张泊与赵佶,便不再询问。 他看出对面不想让他知道身份,望著离去的张泊与赵信,“顾客”对著“老板”说道。 “老张,怎么,起了爱才之心?” “这是肯定的啊,你没看对方的年纪吗,仅仅二十多岁,就能够写出如此老辣的书法。 说起来,他写的是宋徽宗赵信的瘦金体吧,你觉得,这个瘦金体与赵信的瘦金体相比如何?” “差不多七八成吧。” “看,如今年纪,书法就写成这样,给他些时间,不知道成就又会如何?唉,可惜,未曾知道他老师的名字。” “你不是把你的名字告诉他了吗,想来对方的老师,应该也听过你的名字。” 晚些时候,张泊载著孙思邈,苏軾,以及赵信回到了农家乐。 此次的后世之行,眾人皆十分满意孙思邈获赠了好几本书籍,苏軾也在这次学到了不少的医学知识,赵信就是纯粹的找乐子了。 而回到农家乐的张泊,第一时间便是从虞世南的口中知晓了刘备与朱高煦来此的消息。 “黄忠与魏延竟然也来到了此地?” 张泊喷了喷嘴。 对於黄忠来此,他倒是不怎么意外,但是对魏延来此,他就有些意外了。 魏延在《三国演义》中可是叛变的,就这,刘备与诸葛亮都能將其带来后世。 不过,他也没有细究,毕竟刘备与诸葛亮肯定要比他考虑得多。 休息了几分钟,张泊便又出了门。 不过不是出远门,而是就在青兴村中。 他向迅哥订购的那批鎧甲,也是时候去拿货了。 过了十几分钟,张泊与张迅坐著电动三轮车回到了农家乐。 然后两人便从电动车上开始往下搬东西。 “小泊,你竟然一下子向我订购了十件鎧甲,怎么,要造反啊?” “迅哥,你又说笑了,鎧甲也挡不住5.8口径啊。” 两人一边打趣,一边搬运著鎧甲。 见到此景,正在院子里踢球的赵信也是上前帮忙。 “呦,没想到旅游淡季小泊你这还有客人吶。” “嘿嘿,迅哥,这不是发展网络途径吗。” “说起网络,小泊,上次的刘关张的事情如何了。” “迅哥,应该就在这两天,刘关张等人就来了,到时我联繫你。” 搬运完鎧甲,张泊略作休息,便开始准备晚餐事宜。 这时,曹髦来到了农家乐中。 看著在院子里踢球的赵佶,他拱手道。 “赵估兄长,不知店家可在食肆当中?” 今日他来了两次,结果均不曾见到店家。 赵信停下了足球,用手指了指屋子。 “店家正在准备晚膳。” “这样啊,那我过些时日再来。” 如果不想打扰到店家,那就势必要在后世等待。 而根据后世与曹魏的时间,他是等不起的。 他来后世的时间,不能超过半个时辰,所以,他还是明日再过来吧。 想到这,曹髦便欲离去。 不过,在走到门口时,曹髦便取消了回去的打算。 因为他看到了刘备与朱高煦的到来。 第364章 出发!曹魏! 第364章 出发!曹魏! “玄德公,高煦兄长。” “曹髦,你终於来了!” 见到曹髦,朱高煦眼前一亮。 曹髦的到来意味著已经离行动不远了。 “走走,我们快些去见店家一面。” 不过,朱高煦刚说完,迈进农家乐的脚步骤然止住了。 “对了,曹髦,店家应该在食肆中吧。” 如果店家不在,恐怕行动就要暂时搁置了。 不过曹髦给了朱高煦一个满意的答覆。 “是的,店家正在做晚膳。” “好,如今我们已是万事俱备,看店家接下来可还有叮嘱的事情。” 朱高煦一马当先,抬腿跨入农家乐。 然后就看到了顛球的赵信。 “咦,赵佶,这是鞠?” “这叫足球,乃是后世的鞠。” “这样啊——” 朱高煦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因为他还有著更为重要的事情。 “店家,店家。” 听到朱高煦那燎亮的嗓音后,张泊从厨房中走出。 “玄德公,高煦,曹髦,你们都来了。” 朱高煦迫不及待地说道。 “是啊,店家,如今我们人员全部到齐,是不是该准备下一步了。” “確实可以下一步了,那我们定为一日后行动如何,曹髦先行回去养足精神,玄德公將云长他们带来此地,高煦你回去將货车开来。 “好,店家。” 刘备,朱高煦,曹髦三人齐齐点头。 之后,曹髦与刘备相继离开,只留下了朱高煦留在原地,“高煦,你怎么还不回明朝,要知道你可是肩负著驾驶货车的重任啊。” “那个,店家,我有一件事要与你商量一番,我有一个比我更合適驾驶货车的人选。 “更適合的人选?难不成是高?” 朱高煦猛地点了点头。 这几日,在於刘备诸葛亮交谈之后,他发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他明面上仅有驾车的任务,但是实际上,还有著操控无人机观察局势的重任。 如果这样的话,那他就不能参加到斩杀行动中去了。 而为了能够参与到行动中,他势必得找到一个“替罪羊”。 老三就是一个完美的人选。 “没错,店家,就是老三,这段时日,在我的英明指导之下,老三的驾驶技术可以说是愈发熟练,甚至能够与我比肩,並且老三的无人机技术也与我不相上下,相信老三能够完美地完成此项任务。” “那高煦,你呢?” “我就吃点亏,去和关羽张飞一道,斩杀司马师。” “我看是你不想閒著吧。』 7 朱高煦当即憨憨一笑。 “嘿嘿,店家,此等大事,怎么能不参与其中呢,放心,我绝不拖后腿,就算先找到司马师,也会將司马师这个人头交予关羽收走。” 嘴,还不抢人头。 “行吧,既然高燧能够熟练地操控,那就將此事交给高燧,你回去將高燧带来便是。 3” “好嘞。” 朱高煦欢天喜地离开了农家乐。 差不多过了二十分钟,东汉眾人先行抵达了农家乐。 在见到张泊后,刘备便第一时间介绍起黄忠与魏延。 注视著面前的黄忠与魏延,张泊微微頷首。 黄忠与他印象中的老將军形象差不多,发须皆白,精神奕奕。 至於魏延,看起来则略显稚嫩,不像后期那般目中无人,而是透露著一股热血。 “见过店家。” 黄忠与魏延齐齐向著张泊行礼。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位后世的店家,因而行完礼后,均是好奇地打量著张泊。 他们没想到,店家竟然会是此等年轻的人物。 “玄德公,既然你们来了,那我就先行將准备好的东西给你们吧。” 说完,张泊便將眾人带去了仓库。 几分钟后,农家乐门口,传来了一阵汽车鸣笛声,紧接著两道人影进入了农家乐。 “老三,貌似是我们来的最早。” “高煦,是玄德公来的最早,他们已经在后面的仓库里挑选装备了。” 躺在躺椅上的赵信直起身说道。 “有装备?走,老三,去看看。” 等到朱高煦来到仓库,就见到了已经穿戴好好甲胃的眾人。 “,店家,你这是要造反啊。” 见到朱高煦一惊一乍的样子,张泊没好气的说道。 “去,什么造反。” 在古代,私藏甲冑確实罪名不小。 例如汉唐时期就规定私藏甲胃一具或者强弩三张,就要被流放三千里,私藏甲胃三具或者强弩五张,就要绞刑。 俗话“一甲顶三弩,三甲进地府”就是这个意思。 明朝也是一样。 可以说,在歷朝歷代,私藏甲胃都是重罪。 但是,后世嘛——— 甲胃算个屁。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內,枪又快有准。 盯著东汉眾人身上所穿著的甲冑几息的时间,朱高煦摩著下巴,他总感觉有股莫名的熟悉。 “店家,我怎么觉得,这些甲胃与我大明的甲胃有些相似呢。” “因为这就是仿照大明时期的甲胃而製成的。” 虽然带清在明朝的后面,但是带清是甲,明朝是札甲。 论盔甲的防御,是明朝的盔甲更胜一筹。 而且,作为宋元之后的朝代,明朝在宋元的基础上,对盔甲做出了许多改进。 例如增加了苦肩。 其位於肩旁之上,用以隔开头盔与身甲。 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是作用巨大。 不仅使得头盔与肩甲之间的摩擦减少,使得转头更加方便,还为肩部提供了一层额外的保护,极大地提升了单兵作战能力。 正因为明朝盔甲算是盔甲巔峰,所以张泊才选取了明朝盔甲作为模板。 “不过,虽然是根据明朝的盔甲製成,但是想来高煦你也看到了,这与明朝盔甲还是有些不小区別的。” “嗯—確实。” “因为这盔甲用的可是后世的合金材料,紧固耐用,你可以穿上—” 张泊话音刚落,朱高煦就已经迫不及待穿上了一件盔甲。 “店家,此甲好轻盈啊,似乎只有我大明重量的一半,老三,来,砍我一刀。” “啊?” 正在细细打量手中盔甲的朱高燧憎了。 “別废话,快来砍一刀。” “行吧。” 一阵金铁交击声过后,朱高煦看著身上的甲胃,一脸傻笑。 “店家,你这盔甲可真不错,这是要送给我们吗?” “你想的倒是挺美,这些盔甲可是我了不少钱才找人打造的,你想要得买。” 朱高煦当即嘿嘿一笑。 能买就行,价格不是事。 有这一副盔甲,他天下无敌。 东汉眾人皆目光热切的看向张泊。 他们的想法与朱高煦如出一辙。 达成交易后,眾人便开始在院子里实验起了盔甲性能。 不多时,曹髦就来到了农家乐。 见到院中热火朝天的景象,曹髦一时也愣在了原地。 而隨著张泊给曹髦的介绍,曹髦脸上的震惊之色愈发浓重。 虽然店家先前给他说过帮助他的人选,但是当这些人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时,他怎么可能淡定呢。 关羽,张飞,赵云,黄忠,还有魏延,可都是蜀汉重臣啊。 不过,曹髦的恍仅持续了片刻,便回过神来。 现在可不是愣神的时候,他还要回去拯救大魏呢。 二十分钟后,朱高煦驾驶著货车抵达了三国时期的曹魏。 “,奇了怪了,周围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刚刚落地,朱高煦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高煦兄长,这些日子,我每晚都將宦官宫女摒退,所以现在我们所处之地並无他人。” 朱高煦不由得给曹髦竖起了大拇指。 原先他都已经预演过遇到宦官宫女后的情况了,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那行,曹髦,你就先下车吧,如果不出意外,明日你便可以收到司马师死亡的消息了。” “多谢高煦高兄长。” 曹髦下车后,来到车后厢,向车后箱的蜀汉眾人也表达了感谢。 与曹髦挥手告別后,朱高煦拿出了手机,查看起已经规划好的行程图。 “老三,左传,一路直行,便可衝出皇宫。” “好嘞,二哥。” 与此同时,洛阳宫。 夜幕低垂,洛阳宫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庄严而神秘。 高耸的城墙在黑暗中若隱若现,仿佛一道巨大的屏障,將皇宫內外,隔绝成两个不同的天地。 此刻,洛阳宫东门云龙门的门口,正佇立著两排士兵。 不过,因为是深夜,没有人看著,他们就没有了白天的那般肃穆,而是相互间窃窃私语。 “你们听说了吗,貌似蜀国的卫將军姜维又进攻我大魏了。” “这有什么好说的,姜维都进攻了多少次了,在我决决大魏下,哪一次不是羽而归。 而且,这一切与我们又没关係,我们仅仅是守城门的,操那閒心干嘛。” “说的也是,不过,不去前线,守城门貌似没有什么前途。” “没前途就没前途唄,身在乱世,能够保命就不错了,你还想有前途? 而且,守城门可是一份好差事,作为我大魏的皇宫,肯定是不会有贼子在这里放肆的,我们平日里只需要浑水摸鱼即可,日子不要太清閒——” 忽地,一声叫喊打断了士卒的诉说。 “看,那是什么!” “慌什么,一惊一乍,被校尉看到,免不了又是一阵责罚。” 土卒转过头,就发现了让他有些慌乱地一幕。 “皇宫之內竟然有光亮传来,难不成是失火了,来两个人一起去看看。” “不对,那处光亮在快速移动,不是失火!” “等等,那是什么!” 隨著士卒们的几声惊呼,他们见到有一辆无比庞大的车驾,顶著两个恍若太阳之物,正急速地向他们衝来。 “拦———·拦住他。” “你疯了,声势如此惊人,怎么可能拦得住。” 眾人也都明白这个道理。 疾驰的马车都有可能撞死人,更別提眼前之物了。 他们仅仅是守城的土兵,犯不著玩命。 当下,眾人皆退到一边。 “不得不说,这洛阳宫內的守卫还挺识相。” “二哥,这不是想当然吗,一个月就这么点俸禄,玩什么命啊。” 在货车衝出皇宫后,守卫们心有余悸地看向货车的尾灯。 “刚刚那是何物?” “不清楚,从未见过如此车驾,没有马匹却能够自动,而且速度奇快。” “刚刚我好像看到,还有人身在那座驾中。” 在一阵交流后,眾人皆沉默不语。 他们明白,无论发生什么事,明日他们都脱不开被问责的命运。 在前往司马师府邸的途中,朱高煦还不忘交代朱高燧事情。 “老三,待会將我们送到目的地后,你就在货车中通过无人机遥控指挥,顺便將无人机的灯光打开,停在司马师的位置,这样,我们便可知道司马师的具体位置,从而直捣黄龙。” 面对著朱高煦交代的事情,朱高燧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他也很想参与到此次行动中,但是嘛说多了都是泪啊。 在朱高煦的一路指挥下,朱高燧驾驶著货车,顺利地抵达了曹魏大將军司马师的府邸此行停靠的地点乃是后门,因为距离司马师的臥房较近,衝进去比较容易。 不过,虽是后门,却依然有著十余位的士兵重重把守。 而他们的目光,此刻不约而同地凝望著停靠在他们面前的庞然大物。 忽地,身著盔甲的朱高煦打开车门,从车上一跃而下。 “站住,你是何人,眼前之物为何?” 一人上前厉声询问道。 朱高煦並未理会士卒,而是来到车后厢的位置,打开了货车的车厢。 “云长,翼德,子龙,汉升,文长,我们到了。” 被固定在车厢里的几人睁开微闭的眼眸,站起身,依次走下车厢,打量著周围的场景“这里便是司马师的府邸了吗。” 朱高煦点点头回头道。 “没错,接下来便依照先前的计划行事。” 守门的士卒这时候也发现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面前的这几位,身著一身甲冑,手持兵器,显然是来者不善啊。 “何人胆敢进犯大將军府。” 就见一人手持青龙偃月刀缓缓踏步上前,语气平静地说道。 “关羽,关云长是也。” 第365章 司马师之死 第365章 司马师之死 司马师的臥房中。 躺在床上的司马师辗转反侧。 不知为何,今晚的他总感觉有些心绪不寧。 要知道,即使是当初高平陵之变的前夕,他都没有如此难以入眠。 又翻来覆去一盏茶的功夫,依然还是睡不著。 索性司马师直接坐直了身子。 他需要考虑一番这股令他极为不安的源头是什么。 是眼睛的问题吗。 但是,自从前几日切除了眼睛上的瘤子后,他確实感觉到身心轻鬆了不少,再也没有了往日钻心般的疼痛。 並且,数位太医都说,只需要两到三月,便可彻底恢復。 当然,前提是他静养两到三月。 不过,这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倒没有什么问题。 吴蜀两国目前相较於大魏来说,就如同疥癩之患,成不了什么气候。 国內局势也被他司马氏掌控,虽说他近些日子需要休养,但是大部分事务也交到了子上的手中,有著士季的辅佐,问题不大。 而他只需要等待两三月,待眼晴恢復即可。 可是,如果不是眼晴的问题,又会是什么呢? 难不成是宫中有变? 但是根据传回来的消息,宫內宫外一切风平浪静。 那位新登基的陛下,在上次前往秘书监后,便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动作。 每日除了上朝之外,余下的时间便是整日待在宫中看书。 这倒是符合他的希望。 而其余大臣最近也没有什么异样。 可以说,目前曹魏的一切尽在掌握。 那他为何会感到不安呢。 考虑几息,並未找到不安的源头,司马师望著外面月明星稀的天空,准备出去走走。 穿好衣服,戴好眼罩,司马师还未动身,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隨而来的便是一阵轻微的呼喊声。 “大將军,大將军。” 司马师在屋內移动几步,打开了紧闭的房门。 然后他便看到一人有些焦急地在门口来回步。 借著皎洁的月光,司马师瞬间就確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此人乃是他的心腹,负责统领全府护卫,只是——. 他衣冠不整,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大战。 “发生何事?” 来人没想到司马师的动作竟会如此迅速,他刚刚喊完没多久,大將军就衣冠整齐地从臥房走出,以至於他出现了短暂的愣神。 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单膝跪地,语气急切地说道。 “启稟大將军,今晚有刺客夜闯大將军府,还望大將军暂且离开府中,以避祸事。” 司马师眉头微微一皱。 刺杀对他而言,倒不算什么稀奇的事了。 就在几月之前,中书令李丰与光禄大夫张缉密谋刺杀他,然后扶持夏侯玄为大將军。 不过这件事被他秘密知道了,所有参与刺杀的人全部诛杀,夷三族。 但是,很显然,这次的刺杀与上次不同。 上次李丰等人是准备在皇宫內,趁著他势单力薄將他击杀。 这確实可行。 而这次,刺客竟然会直接来到了他的老巢,大將军府进行刺杀,这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刺客可被活捉?” “这—” 来人面露难色。 看到心腹欲言又止的模样,司马师沉声问道。 “没被抓到?” “回大將军,末將刚刚来的时候,將士们正在且战且退,恐怕时间一长,就要守不住了。” 什么! 罕见的,司马师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惊的表情,不过很快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这个消息对他而言確实是太过震撼了一些。 要知道,这里可是他的大本营,光士卒就有百余人。 而如此人数,竟然快要守不住了。 难不成对方也有相仿的人数?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谁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凑齐几百人的死士。 就在司马师为此事感到困惑的同时,募然间,他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痛意自眼睛上传来。 他牙齿紧咬,强行將疼痛压了下去,紧接著语气平静地说道。 “可知对方有多少人马?” “回大將军,仅有六人。” “六人?” 司马师的独眼紧紧地盯著眼前的心腹。 要不是眼前之人是他的心腹,他一定认为,这是对方在要自己。 开什么玩笑。 他的府中有士卒百余人,竟然会打不过六个人! 拿命上去填都能把人填死。 “你的意思是说,上百人竟然拦不住六人?” 跪在地上的心腹忙慌忙解释道。 “大將军,那几人看上去便不是泛泛之辈,並且他们的武器极其精良,我们的武器与他们的武器交手几回合便无法使用,甲胃也是如此,我们的兵刃即使偶尔砍在他们的身上,也只是发出金铁交击之声,並未见他们有所损伤。 因而,末將第一时间便来请將军暂避祸患。” 兵刃触之即烂,盔甲砍不动? 司马师低首不语。 要知道府中士卒所用的武器装备,虽称不上神兵利刃,但是在大魏也算是上上之选。 结果,竟会如此。 这伙人的身份绝不一般。 “可知来人的身份?” “这.” 心腹面露难色。 对方就没有想要隱瞒身份的意思,但是,那身份— “说!” “回將军,有一人说他是关羽关云长。” 关羽?关云长? 这可不能! 听到这名字,司马师直接就否决了。 因为关羽早就在建安二十四年,就被吴国杀害,吴国还將首级交到了太祖皇帝的手中,而太祖皇帝则是以诸侯之礼安葬关羽的尸骸,甚至埋葬地点他都知道。 如今关羽怎么可能会死而復生呢? “將军,除了关羽,还有人叫著燕人张翼德在此。” 司马师一阵沉默。 不仅有关羽,还有张飞? 如果六人的话,是不是还有赵云黄忠马超之类? 当他傻吗? 司马师不相信死人死而復生。 他瞬间就觉得,这是朝中的某些人,想要借用关羽等人的身份,將他除去。 毕竟现在吴蜀两国自身都难保了,哪有余力伸入他大魏的腹地。 会是谁呢? 司马师在脑海中仅仅考虑了几息的时间,便放弃了思考。 因为他听到了不远处传来嘈杂的叫喊声。 “大將军,我们快些走吧。” “夫人呢?” “大將军,我先前就已经派人去接夫人了,想来夫人现在应该安全脱身了。” “好,那我们即刻动身。” 司马师並非是不知变通之人,在確定了如今的局势后,他当即了断地准备离开府邸。 只要他离开,那这些刺客就將如同瓮中之鱉一般,被源源不断的援军所包围,插翅难飞。 司马师回房,穿好甲冑,拿著兵器,正欲离开,他突然注意到头顶上方约十余丈的距离,有一个发光的物体,正在不停的运动。 直觉告诉他,这玩意不一般。 但是,现在他也没心思考虑这些事了,而是需要儘快脱身。 因而,仅仅是警了一眼后,司马师便离开了。 司马师的动作,通过空中的无人机,被朱高尽收眼底。 “二哥,司马师离开了臥房,正在前往你的方向,云长,翼德,子龙,汉升,文长,向著无人机的方向靠拢。” 朱高燧一边操控著无人机紧紧跟隨著司马师,一边在对讲机中匯报著司马师行踪,並做出响应的部署。 与此同时,正在拼杀的眾人头盔下隱藏的耳机传来了朱高燧的声音。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向天上看去,很快便锁定了空中飞翔的无人机。 见状,他们並未恋战,而是迅速地向著无人机的方向靠了过去。 在心腹的带领下,司马师在宅邸中快速地穿行,同时,他感觉到眼睛的疼痛愈发明显了。 但是他依然紧咬著牙,默不作声。 “司马师,想要去哪?” 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有一人从墙后站了出来,来人正是朱高煦。 朱高煦的目光落在位於身后的司马师身上。 虽然如今的司马师一身盔甲,极为不好辨认,但是老三已经通过无人机明確地告知了他司马师的身份。 况且,眼前两人的站位,也是能够看出尊卑差异的。 心腹正欲上前,就被司马师按住了肩膀。 “你就是此行的刺客之一?” 藉助月光,司马师凝视著身著盔甲的朱高煦询问道。 朱高煦没想到司马师竟然会想到和他劳嗑。 不过,在略微一证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没错。” 他是不介意与司马师多聊聊的,毕竟他那一路已经被他打通了。 现在只需要等云长等人前来即可。 “你是何人所派?” “司马师,別白费心机了,我是不会说的,况且,就算我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 朱高煦都这么说了,司马师也就不追问了。 “如果你今日放了我,我可保你荣华富贵,封侯拜相都不在话下。” 听到司马师的承诺,朱高煦蚌埠住了。 “司马师啊司马师,你不会忘记,当年你老爹的洛水之誓吧,现在有谁还会相信你司马家。” 司马师当即沉默不言,同时,他的手鬆开了心腹的肩膀。 心腹见状,便知晓怎么做了。 与司马师一个眼神示意,心腹就直直地冲向了朱高煦。 与此同时,司马师掉头便走。 只是,因为眼睛传来的剧痛,令得司马师此刻脚步都有些虚浮,但是他还在紧咬牙关,向著另一个方向跑去。 不过,很快他前进的步伐就停住了。 因为那个出口,也出现了一个人。 在月光的映照下,司马师看清了来人的样貌。 来人身高九尺,面如重枣,髯长二尺,手拿一把滴著血的长刀,缓缓地向他走来。 隨后,对方抬眼看了眼天空。 顺著对方的目光向上看去,司马师就见到先前在臥房看到的那个奇怪之物,还停留在他的头顶。 这时,朱高煦也已经来到了司马师的身后不远处。 见到来人,朱高煦一脸喜色地说道。 “云长,你来了。” “云长?你是关羽?” 司马师一脸质疑地用他仅剩的一只眼睛,打量起眼前的关羽。 他从未见过关羽,因为关羽死时,他才年仅九岁。 关羽盯著眼前眼眶中留下血水,却依然不动神色的司马师,缓缓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便是关羽,关云长,你便是司马师?” “不,不可能,关羽已经死了三十年了。” 司马师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二哥,高煦,你们都在啊。” 张飞姍姍来迟。 “二哥,这位想来就是司马师了吧。” “高燧將无人机停在此处,想来他便是司马师。” 司马师皱著眉头,望著突如其来的张飞。 “你是?” “我乃燕人张翼德是也。” “你是张飞?不..—.不对—” 就在司马师极力否认如今的状况时,赵云等人也来到了此间庭院,眾人齐齐將司马师围拢在了中央。 看著如此多的人聚集在自己身边,司马师惨然一笑。 “看起来,府中的护卫已经被你们屠杀殆尽了。” 关羽摇摇头。 “我们並非嗜杀之人,只要你府中护卫不阻拦我等,我等也不会隨意滥杀。” 司马师无奈地笑了笑。 “既然现在人为刀姐我为鱼肉,那我就坦然地接受了,不过,我很好奇,你们的真实身份究竟为何? 別和我说是关羽张飞,他们早就死了三十多年了,怎么可能死而復生。” 东汉眾人对望了一眼,最终还是关羽站了出来。 “我们確实是你所说的那些人,不过,不是死而復生,而是从过去来此。” “从过去来此?” 司马师略微一愜,隨后便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行吧,既然你们不愿告知,我也不想强求,那我可否知道,你们是受何人指使?” “关於此事,无可奉告。” 此刻的司马师倒也没有过多的纠结,而是深吸一口气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动手吧。” 十几息的时间后。 “二哥,要不要將他的首级割下来,扔到大街上。” “三弟,此人最后坦然赴死,也算是条汉子,给他留个全尸吧。” 第二日。 对於曹魏的平民百姓来说,今日如同往常一般,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对於曹魏的高层来说,却如同地震一般。 因为权倾朝野的大將军司马师死了,就死在了大將军府。 第366章 后续 第366章 后续 毌丘甸如同往常一般前往秘书监。 坐在马车中的他注意到,今日街道上的士卒较之以往多了数倍。 虽不知原因,但是他並未细想,而是放下了帘子。 这些日子,他还在不停地思考著先前陛下与他说的话。 关於司马师暴毙一事,究竟是指什么? 是司马师的眼疾问题? 问题是,前几日司马师的眼疾就得到了妥善的处理,根据他获得的消息,只需要二到三月,司马师的眼睛便可恢復如常。 如果不是因为眼疾导致司马师暴毙,难不成陛下欲效仿齐王之事,想要刺杀司马师? 对此,母丘甸有著浓浓的担忧。 且不说刺杀这件事能不能成功。 经过他这段时间的打探,得知陛下终日待在宫中读书,並未有其他动作。 这也不像是要刺杀司马师的样子啊。 那陛下为何篤定司马师將会在不久后暴毙? 怀著种种疑问,母丘甸抵达了秘书监。 进入秘书监后,他便察觉到一件事。 今日秘书监的氛围不对。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这时,一声呼喊传到了母丘甸的耳中。 “子邦。” 循著声音望去,母丘甸发现招呼他的人乃是他在秘书监的同僚兼好友。 他没有犹豫,径直走向了好友的方向。 母丘俭刚想询问一番今日秘书监发生何事,就猛地被好友拉到一旁。 “子邦,你可知昨晚发生了何等大事?” 昨晚?大事? 母丘甸歪著脑袋,思考片刻。 昨晚他吃完晚膳,洗漱完毕后,就早早地上床睡觉了,因而,对於昨晚发生的事情,他是一概不知。 难不成发生了什么大事? 今日街上多出来的士卒与昨晚的事情有关? “不知是何事?” “昨晚大將军死了。” “什么!” 只一瞬间,母丘甸眼晴瞪大,瞳孔微缩,口中不自觉地惊呼出声。 一股不真实的感觉瞬间涌上他心头。 如陛下所言的那般,司马师竟然真的死了? 这怎么可能呢? “此事是否属实?” “应该错不了,想来子邦你也看到,今日街上出现了成倍的士卒,而且,大將军的府邸也被封锁了。” “这——” 母丘甸低首不语。 如此说来,司马师就这么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这一切与陛下是否有著关联? 沉默片刻,母丘甸向好友打听起了相关细节。 “不知司—大將军的死因是?”” “这个就不清楚了,大將军府被重重封锁,目前谁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这样啊。” 母丘甸微微頜首。 或许,司马师的真正死因,只有那几位与司马师关係极近的人才会知晓。 “不过,虽然大將军府没有確切的消息,但是洛阳城中,已经有一些小道消息传开了,其中流传最广的说法是鬼魂索命。” “鬼魂索命?” 母丘甸皱著眉头念叨了一声。 他是不怎么相信鬼魂索命这一说的,但是既然有此传言,那就事出有因。 “不知这鬼魂索命是何意?” “昨日,在大將军府周围居住之人,皆是听到了將军府內传来廝杀声,並且还伴隨著清晰的叫喊声。” “廝杀?叫喊?这不是刺客吗?” 母丘甸直接说出了他的想法,同时,他对这个传言的真实性极度怀疑。 一是因为没有哪个刺客会傻到前往大將军府行刺,这与找死没有区別。 二是因为刺客既然都已经被发现了,怎么可能还刺杀成功,当司马师府邸的护卫是摆设吗? “子邦,一开始我也是像你这么想的,可是据可靠消息,昨晚的將军府,除了大將军身死以外,府中士卒也死伤百余人。 你我皆知,在大將军府中任职之人,都是我大魏精锐,而能够造成如此大的伤亡,岂是刺客可以做到?” “这—” 母丘甸面露迟疑之色。 確实。 如果想要在击杀司马师的基础上,再造成如此大的伤亡,恐怕得需要数百人乃至上千人。 只有这样,才能够在援军未到来之前,完成此项壮举。 但是,洛阳城中的士卒,尽受司马师的掌控,根本不可能凑到这么多人。 而且,如果那般,衝突的规模,绝对不仅限於司马师的府邸。 “子邦,上面这个算是鬼魂索命传言兴起的原因之一,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还有?” “没错,据大將军府周围的人说,他听到了將军府中传来那些刺客自报家门的声音,什么关羽关云长,燕人张翼德。” “关羽张飞?” 母丘甸一头雾水。 先不说关羽张飞都已经死了三十多年了,就说鬼魂索命,不应该是大魏的將领鬼魂索命吗。 毕竟曹氏被司马家屠杀殆尽,夏侯家甚至被逼迫到了蜀国。 如果鬼魂復仇,应该也是太祖时期的几位曹氏將军以及夏侯將军出马。 这关羽张飞从何谈起? “没错,就是关羽张飞,子邦你还不知道吧,昨晚这些鬼魂,是从宫里衝出。 他们驾驶著一个奇怪的座驾,一路杀到了司马师的府邸。 至於为什么是关羽等人。 据我推测,应该是念在早年间太祖皇帝对他的恩惠,甚至最后厚葬他,因而在面对曹魏如此局势时,关羽显圣,召集了一波蜀汉重臣,击杀了大將军。” “这——.” 虽然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是不知为何,母丘甸觉得好友说的话竟有几分道理。 因为正常情况下没有人能够攻破大將军府。 不过,很快母丘甸便晃了晃脑袋,將鬼魂復仇的猜想拋到脑后。 他可不会忘记,就在不久前,陛下就已经和他预言了司马师死亡一事。 也就是说,司马师之事,与陛下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问题是,仅仅上位仅月余的陛下,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除去司马师的? 难不成是请神? 但是,怎么请的是关羽? 母丘甸只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的他迫切地想要见陛下一面,去询问陛下,此事是否是出自陛下之手。 此刻,不仅是母丘甸与好友在议论著此事,洛阳城中,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均都在议论此事。 他们深知,如今司马师的死亡,势必会引起曹魏局势的动盪。 而接下来,是由司马氏掌控朝政,还是改名换姓,谁也说不准。 大將军府。 一位面容瘦削,二十余岁的年轻人,来到大將军府的后门位置。 隨后他募然开口,无喜无悲对著身后跟著的一群人说道。 “昨日,那些刺客的车驾便是停靠在此地?” 一人站了出来,带著些许怯意,恭敬地对著面前的年轻人说道。 “回中书郎,就是停靠在此地。” 一方面,眼前的这位年轻人,虽未有而立之年,但是已然是大魏的中书郎,被封为关內侯,年纪轻轻,便已封侯拜相。 另一方面,这位年轻人,算是大將军府的三號,甚至是二號人物。 由不得他不恭敬。 而这位年轻人不是別人,正是曾经曹魏太傅钟的幼子,钟会,钟士季。 得知这一切后的钟会,仅是点了点头,隨后,目光望向了皇宫的方向。 现在,来龙去脉他已全部获悉。 那些刺客从皇宫衝出,驾驶著奇怪的车驾来到大將军府,在刺杀完大將军后,便再度衝出洛阳,去向未知。 “来人,將昨日的护卫全部拖下去处死。” “中书郎,饶命啊。” 刚刚说话之人连同身后几人齐齐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身为大將军府的护卫,贪生怕死,不履行护卫之职,留之何用?” 隨著钟会的挥挥手,门口站著的士卒架起跪在地上之人离开了钟会的视野。 “昨晚守皇城与洛阳城之人也尽皆处死,身为守门之人,竟放任刺客离去,死有余辜。” “是,中书郎。” “另外,密切注意周围的城池动向,一旦发现那辆奇怪的车驾,直接动手,不论死活!” “是。” 交代完这一切事宜的钟会前往了大將军府的深处,他还有一件要事要处理。 处理完事情的钟会,手中拿著一匹绢帛,向著他下一个目的地走去。 不过,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时,他听到了一阵哭喊声。 钟会眉头一紧,加快了脚步。 此刻,在大將军府议事厅的中央,摆放著一个棺,有一人正趴在棺柠上痛哭。 “兄长——” 趴在棺上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司马师的弟弟司马昭。 来到议事厅的钟会,见到停放在中央的棺,神色不览也有所动容,只是最终归於一声嘆息。 他与司马师也算是老相识了。 两家算得上世交,他的兄长钟毓与司马师关係密切,他自小便跟著兄长与司马师,算算日子,如今已过去了二教个年头。 原本按照他的打算,凭藉他这位好友的三筹帷,是很有可能重复当年魏武帝之事的。 但是现在· 造化弄人,司马师竟先行离开。 要说他伤心吗,他自然无比伤心。 但是,他深切地知道,现在並不是伤心的时候,而是应该先行稳定住局势。 只是· 望了一眼正在痛哭的司马昭,钟会无奈地摇了摇头。 与大將军相比,他的这位弟弟属实是有些稚嫩了。 首先,大將军绝不会在別人面前露出怯的一面。 不过,他没有忘记大將军对他的嘱託,钟会快步上前,来到了趴在棺上的司马昭的面前。 “子上,还请节哀。” “钟士季,你说的倒是轻巧,死的又不是你兄长。 况且,我兄新亡,为何你却一都不伤心?” 听到司马昭的言语,钟会眉头一皱。 不过,他还是慢条斯理地说道。 “子上,现在並不是伤心的时候,大將军新亡,朝局势必会发生动盪,如果处理不当,司马家將会有覆灭的危亨。 因而,现在的首要目標,便是要稳定局势。” 司马昭抬起头,盯著钟会。 他想起了前些日子兄长对他的交代。 “那士季,该如何行事?” “由子上你接管大將军的职务。” “我?” “没错,目前朝中的一切事宜,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子上你可以顺理成章地接过大將军之职,继而完成大將军未完成的事。” 司马昭的眼神募然坚定了起来。 “好,就依士季你所言。” “另外,我从大將军的臥房中找到了这个。” 说罢,钟会將么中的绢帛交给了司马昭。 司马昭有些疑惑地接过绢帛,凝望著绢帛上熟悉的字跡,他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想要夺眶而出。 绢帛之上倒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但是很明显,绢帛上的字跡与兄长平日里的字跡相比略显潦草。 想来是兄长预测到要遭遇不测,这才將一些所要交代的內容记录在了绢帛之上。 上面还特別提到了一点。 让他与士季通力合作。 “士季,关於刚才之事,教分壳。” “子上,我们之间就不用说这些了,先办正事吧。” “好。” 农家乐中,已仕是晚上七八了,但是张泊依然没有將农家乐的大门关上,因为他在等眾人回来。 算算时间,也差不业了。 与张泊想的一样,不一会的功夫,农家乐外,就传来了鎧甲甲片交错的声音。 紧接著一群人便进入了农家乐。 不过,张泊有些奇怪。 他似乎並没有听到货车停靠的声音。 “店家。” 为首的关羽对著张泊打起了招呼。 通过院子里的灯光,张泊一眼就看出了关羽等人盔甲之上所沾著的血液。 好傢伙,幸好是晚上出动,白天出动被人撞见,还不得报警啊。 “云长,此次任务完成得如何。” “店家,圆满完成了任务,司马师已死。” 张泊点点头。 司马师一死,曹髦的半作余地就大了一些,接下来就可以一步步稳扎稳打,逐步收拢权利了。 忽地,张泊发现一件事。 前往曹魏去了七个人,现在只回来五个。 篇高煦与张飞呢? 他可不认为张飞与篇高煦被砍死了,毕竟以他们俩的武力值,加上合金盔甲,在三国时期元著走都没有问题,怎么可能被人砍死。 而且,两人被人砍死关羽与篇高燧就不是这种反应了。 加之,他刚才没有听到货车的停靠声。 该不会,篇高煦与张飞,开著货车前往三国时期的蜀汉了吧。 第367章 给曹髦的计策 第367章 给曹髦的计策 “店家,我有一件事要与你说。” 张泊还未来得及询问朱高煦与张飞的去处,关羽便突然开口。 同时,其面如重枣的脸上涌现出一抹惭愧之色。 他肩负著將所有人都带回来的任务,但是翼德所说的见一见蜀汉后人的提议確实令他心动了。 “云长,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店家,是关於高煦与翼德的,他们並未同我们一道回来,而是驾车前往了三国时期的蜀汉。” 此刻的张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没想到和他想的那样,朱高煦与张飞竟然真的驾驶货车,前往了三国时期的蜀汉。 这难度可不小。 首先第一点,便是距离。 要知道,曹魏的首都是洛阳,蜀汉的首都是成都,在后世,两者的直线距离都有一千公里,更別提三国时期了。 即使有著备用油箱,也够呛。 第二点,则是路况问题。 魏国这边的路还行,最多就是轮胎陷到泥地里等一系列的小问题。 但是,过了魏国,进入蜀国的地界,货车大概率就不能走了。 因为无论是入蜀,还是出蜀,难度都不是一般的高。 当年,汉高祖刘邦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就是利用了蜀道之艰难,让项羽觉得他没有爭霸天下的野心。 李白也写过一首《蜀道难》,直接把蜀道难与上青天相对比。 可以预见的是,朱高煦与张飞大概率要成为“弃车人”了。 不然根本无法入蜀。 可惜一辆货车。 不过,买车钱对於朱高煦来说,不是问题。 而除了这两点之外,还有第三点,那便是物资问题。 当初本著干一票就走的想法,货车上那是空空如也,什么物资都没有。 结果朱高煦与张飞两个莽夫,竟然真的打算就靠一辆货车前往蜀汉。 虽然他对於此事不怎么看好,但是朱高煦与张飞的性命应该没事,实在不行,两人是能够回到后世的。 “云长,无须担心,这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我到时候和曹髦说一声便是。” “多谢店家。” 关羽向张泊拱了拱手。 之后,眾人就此次行动的细节,交谈了半个钟头的时间。 见时间也差不多了,关羽便向张泊提出了辞行。 “对了云长,过几日再来后世一趟,我有件事情要麻烦你们。” “哦?店家,不知何事?” “是这样——”” 隨著张泊的讲述,关羽点了点头。 “店家,没问题,过几日见。” 接著,关羽便领著东汉一行人离开了农家乐。 这时,张泊注意到,有一人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高燧,还不回去?想在我这过夜?” “那个,店家,我可能不仅是在你这过夜这么简单了,我可能还要在你这住上几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店家,二哥不是前往了三国时期的蜀汉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可能一月,也可能两月。 如果我回到大明,不就意味著我长时间来不了后世了吗,所以,我还是暂时待在店家你这,等到有合適的朝代,再前往一趟。”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行吧,你要住就住吧,反正我这还有不少的空房间。” “嘿嘿,多谢店家了。 第二日清晨,倒没有什么特別的事。 虞世南跟隨著苏軾前往了北宋,预计在北宋待上大半个月,等到检查之日再回来。 张泊在院子里锻链著身体。 朱高燧与赵信在院子里踢著球。 这时,有一人来到了农家乐,正是昨晚行动的背后之人,曹髦。 见到院子里的眾人,曹髦拱手打起了招呼。 “坐吧,曹髦。” 张泊领著曹髦来到屋檐下,將一个小板凳递给曹髦。 他看的出来,曹髦今天的心情不错。 “多谢店家。” 隨著曹髦的落座,张泊为他倒上了茶水。 “曹髦,最近曹魏的局势如何?” “店家,多亏了先前眾位兄长与叔父的帮助,已顺利斩杀司马师。” 张泊微微頜首。 曹髦的头號威胁司马师已经除去,接下来可以稍微鬆口气了。 “曹髦,不要放鬆警惕,虽然司马师死了,但是司马昭加上钟会,能力也不容小规。” 曹髦郑重地点了点头,不过紧接著,他的脸上就露出了一抹不解的表情。 “店家,这几日,司马昭继承了他兄长的大將军之位,在此基础上,又增加了数个的官职。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明明可以將司马师司马昭一同除去,为何还要將司马昭留下?” 张泊端起水壶,给自己也倒上茶水。 “因为,对於现在的曹魏而言,一定得要有一个巫妖王。” 曹髦歪著脑袋,一脸疑惑地看向张泊。 “巫妖—王” 这名字听上去怎么有股邪性。 而且,他也没有听过这个王的名號。 “店家,这巫妖王是指?” “简单来说,目前的司马家掌控著朝中的大权,其压制著各方心怀鬼胎之人。 而如果像你说的那样,將司马师司马昭两人全部杀死,那司马家大概率会倾覆。 到那时,那些被司马家控制的各种牛鬼蛇神都会出来分一杯羹,而你又没有权力,势必人为刀姐我为鱼肉。 因而,不妨將司马昭扶上位,在稳定局势的情况下,你再慢慢地从他手中撰取权力。 等到差不多了,再斩杀也不迟。” 曹髦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如此,多谢店家指点。” 感谢完张泊的曹髦,望著面前的茶杯,整个人陷入思考当中。 他在考虑该如何从司马昭手中夺取权力。 可是一时间他也想不出好的方法。 最终曹髦抬起头,望向面前的张泊。 “店家,不知可有方法从司马昭的手中取权利。” “我確实有一些想法,你可以听听看。” 曹髦当即正襟危坐,认真听讲。 “首先第一点,你要多接触接触名士,例如嵇康,阮籍等人。” 不得不说,在曹魏时期,名士的地位颇高。 而嵇康,阮籍便是其中的依依者。 嵇康,《广陵散》的作者,与曹髦也算是有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关係。 他才学颇高,被他的好友推荐向司马昭,但是面对司马昭派出钟会的邀约,因为与曹氏关係匪浅的原因,嵇康断然拒绝了司马昭,然后被司马昭记恨。 阮籍,与嵇康差不多,他心存曹氏,对司马氏也极为不满,不过他却没有像嵇康那样直接拒绝,而是浑水摸鱼,在吃看司马家的俸禄的同时,要么出门游山玩水,要么闭门读书,要么酣醉不醒。 “拉拢名士吗?” “没错,想来曹髦你也知道,这些人的分量,如果你能够与他们多结识,你的名声便会突破封锁,传出皇城。 当然,最为关键的一点是,这几人都是当世名士,而你刚好热爱学习所以,即使你与他们频繁接触,也不会引起怀疑。 而一旦他们归心,你甚至可以通过他们与皇城外取得直接联繫。” 曹髦当即认真地点点头。 “至於第二点,那便是分化司马家。” “分化司马家?” “没错,实际上,司马家除了司马师与司马昭外,还有一位至关重要的人,其名为司马孚。” 曹髦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司马孚如今可谓是位高权重,身兼三公中的司空,太尉两职,並且还是长社县侯。 如果要分化司马家的话— “店家,你的意思是,让我大量赏赐司马孚,然后引起他与司马昭的竞爭?” “没错,现在的司马昭不是也有许多的特权吗,你也可以给予司马孚与司马昭差不多的权力,让他们去相互猜忌攻击,此乃驱虎吞狼之计。” 张泊也没有想到,荀或的计策这么有用,他已经用了好几次了。 不过,这一次也算是荀或跨时空救了曹魏吧。 端坐的曹髦默默点头,同时在心中又记下一条。 “第三点,曹髦,后世的字体你应该学习得差不多了吧。” “是的,店家。” “那我待会给你准备一些资料,你回去翻译一下,然后交由母丘甸送到母丘俭手中。 包括什么屯田之法,练兵之法,以及一系列提高生產的器物,在此等有用之物的帮助下,母丘俭的实力將会进一步提升,这对於將来想要復兴曹氏的你而言,將会是一大帮助。” 曹迈止不住的点头。 “好,店家。” “至於第四点,你可以提拔一些人,来提升你的话语权。” “提拔人?会不会引起司马昭的警觉?” “放心,我所说的这些人,即使是司马昭也挑不出毛病。” 曹髦当即竖起耳朵。 “首先第一人,其名为羊祜。” “羊祜?” 曹髦眉头一紧,他对於店家说出羊祜一名,颇为意外。 因为羊祜的身份有很大的问题。 “店家,羊祜的姐姐羊徽瑜可是司马师之妻,提拔他?” 张泊点了点头。 “虽说羊祜乃是司马师的妻弟,看起来与司马家关係匪浅,但是他与司马家的关係远没有你想的这么密切,我主要看重的便是他重情重义,想来你也知晓夏侯霸之事吧。” 夏侯霸,夏侯渊次子,原本是铁血曹魏,但是司马师高平陵之变后,他察觉到事情不对,直接润了,投靠了蜀汉。 又因为张飞老婆夏侯氏,以及两人的女儿成为刘禪的皇后一事,使得夏侯霸在蜀汉后也得到了重用,多次跟隨姜维北伐。 而在夏侯霸投敌后,他所有的亲戚朋友都与夏侯霸断了联繫,只有身为女婿的羊祜依然如往常一般对待夏侯霸的亲人。 並且羊祜正直,能力出眾,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曹髦能够拉拢,势必可以成为曹髦的一大助力。 曹髦不住地点头,他知道夏侯霸的事,而根据夏侯霸的事,他也联想到了羊祜。 或许,真的可以招揽羊祜。 “第二人,名为王祥。” 对於王祥,曹髦也不陌生,当初册立他为天子时,王祥出力颇多,被封为关內侯,目前担任司隶校尉,负责监察百官。 “其与將来的你关係匪浅,你拜他为师,跟他学习治国之道。在你被刺杀身亡时,他也为你哀悼,之后,司马昭被封晋王,他也不肯跪拜。其也算是忠於曹氏之人。 曹髦默默地將王祥记下。。 “除了这几位,还有很多,我可以將之全部录入到你的手机当中。” 曹髦见状,当即掏出手机。 “店家,大概需要费多久。” “不用多久,差不多十分钟就行。” “好的店家,那我就在此稍作等待。” 十分钟后,张泊將手机交到了曹髦的手中。 “曹髦,充电宝还有电吗。” “还有两只有电。” “那你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带上充电宝。” “好的,店家。” 就在曹髦拿著手机准备离开的时候,张泊突然开口叫住了曹髦。 “曹髦,忘了与你说了,高煦与翼德,目前並未回来,而是前往了三国时期的蜀汉,希望你不要多想。” “店家,多亏了几位兄长与叔父,才能够斩杀司马师,我感谢他们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多想呢。” 曹髦回到寢宫,依然还是深夜。 不过,他並未有就寢的打算,而是拿出手机,开始磕磕绊绊地查看起店家交予他的资料。 第二日一大早,曹髦便前往了秘书监。 如同上次那般,他让母丘甸陪同。 在两人独处的时候,曹髦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绢帛,將之递给母丘甸。 绢帛上记载的,正是店家之前与他所说的提升实力的方法。 当然,仅仅是一部分。 “母丘爱卿,朕这有一物要交予你,希望你將之送到你父亲手中。” “是,陛下。” 母丘甸双手恭敬地接过。 接过绢帛后的母丘甸考虑再三,最终下定决心问出心中的问题。 “陛下,臣有一事问询。” “你是想询问司马师一事吧。” “是,还望陛下为臣解惑。” 曹髦望著面前俯身拱手的母丘甸,认同地点了点头。 “既然母丘爱卿想要知道,那朕便將此事告知与你。” 第368章 拍视频 第368章 拍视频 曹髦走后不久,刘备一行人也来到了农家乐。 正好碰到了张泊在吃早饭。 因为昨天和关羽约定了时间,因而张泊今天特意多煮了点粥。 “玄德公,一起吃点?” “多谢店家。” 在吃饭的同时,刘备向张泊打听起此行的目的。 “店家,据云长所言,上次的那位锻造大匠,想要见我等一面?” 张泊微微点头。 “是的,玄德公,不过不仅是见面这么简单,而是需要麻烦你们在后世待上一段时间。 据我的估计,差不多要耗费半响左右。” 刘备摆摆手,对於耽误时间一事,並未放在心上。 “店家,多亏了那位锻造大匠,如今我们才能够拥有如此神兵利刃,耗费半响算不了什么。” 见刘备同意此事,张泊开始为刘备讲解此次后世之行所要注意的事项。 这是刘备第一次较长时间与后世人接触,如果不交代清楚,难免会露出马脚。 早饭结束,见交代得也差不多了,张泊便领著刘备一行人出了农家乐,独留下赵信一人看家。 毕竟,在场之人仅有赵信对兵器不怎么感兴趣。 大概经过了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张泊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张迅的家。 见院子大门敞开,张泊领著一行人进入院中。 除了张泊之外的所有人,皆是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这是他们在后世第一次来到食肆以外的地方。 “迅哥,迅哥。” 走进院子的张泊第一时间就呼喊起张迅的名字。 不多时,一位身材健壮的男子从屋中走出。 “小泊,你来了。” 男子不是別人,正是与张泊做了几单生意的张迅。 出了门的张迅注意到,张泊带来了一大群人。 而在那些人中,他还看到了三位熟悉的身影。 “刘备”,“关羽”与“赵云”。 虽然这並不是他第一次见到三人,但是每次见到,都能给他带来不小的惊讶。 这些人的外貌气质,就仿佛在94版《三国演义》中走出来的一样。 甚至连衣服都差不多。 这个就叫专业。 不知道出场费怎么算。 微笑著来到张泊面前,张迅一把搂过张泊的脖颈,拉著张泊走开几步,隨后压低声音说道。 “小泊,不知道这些专业cos的出场费是多少。” “迅哥,啥出场费啊。” 张迅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他们白打工啊。” “也不是白打工,迅哥,你忘了之前你给他们做的武器了?而且,昨天的盔甲也有他们的一份,他们对这些装备都很满意,如今听到你要帮忙,自然过来帮帮场子了。” 听到专业的coser都对自己锻造的装备满意,张迅搓了搓鼻子,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这样吧,等结束后,我送他们些东西。” “行。” 张泊点点头。 “对了,迅哥,今天除了带他们来你这帮你拍视频,其实我还给你拉来了几单生意。” 张迅有些惊地望著张泊。 没想到今天双喜临门。 这时,张泊指了指身后黄忠的方向“迅哥,你看那个发须皆白的人。” 张迅歪过脑袋,看向张泊的身后,如张泊所说的那样,確实有这么一人。 张迅的第一想法便是那人是一个老人。 但是很快这个想法就被他拋到脑后了。 虽然老人玩cos不是没有,但是少之又少。 他更愿意相信,这是一个年轻人,通过化妆技术,cos成老人的模样。 对於现在的化妆技术而言,老变少,男变女都能做到,化妆成老人,不要太简单。 “小泊,那个coser该不会cos的是黄忠吧。” 见张迅都会抢答了,张泊也是顺著他的话说。 “没错,就是cos的黄忠。” 张迅点点头,倒不意外。 虽然刘关张三人的名气很响亮,但是黄忠的名气也不差,五虎之一,老將益壮。 在现在的很多游戏中,都有黄忠的身影。 就例如在某款蒸蒸日上的游戏里,光一个黄忠,就有四个版本。 某款国產moba游戏中,黄忠也是里面一个重要的英雄。 在如此大知名度的情况下,有人cos也就不稀奇了。 不过,不得不说,眼前这人的妆容可真像啊。 张迅喷了喷嘴,同时將目光放到了正在东张西望的魏延与朱高燧的身上。 “那两人中,是不是还有一个马超?” 啊这·. 现在马超还没影呢。 “迅哥,那两人不是马超,而是『刘备”等人的朋友,听说了迅哥你的这件事,他们想跟过来看看情况,如果觉得不错,他们也想採购一些兵器。” 张泊並未介绍魏延的身份。 主要是魏延的身份有些尷尬。 正经人谁cos魏延啊。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张迅瞭然地点了点头。 “对了,小泊,上次见到的张飞呢,这次怎么没有见到?” 张泊汕汕一笑。 张飞,还在三国时期呢。 “迅哥,张飞家里有些事情,没空。” “这样啊——” 张迅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关羽来了就行。 关羽的知名度,在歷史上可是独一档。 他就是忠义的代表,深受古代帝王的推崇,民间还有各式各样的传说,各地也有关庙的存在。 赵云也还可以,顏值在线,穿上一身白袍,不要太帅。 想到这,张迅便准备和来到这的一行人打招呼。 忽然,他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又折返回张泊的身边。 “小泊,我应该怎么称呼他们?” “迅哥,直接呼喊他们的代称就行,比如刘备,关羽等。” 张迅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不愧cos得如此相像,这是角色合一了呀。 “至於那两位,他们一人姓魏,一人姓朱。” “好嘞,知道了。” 张迅当即上前,与刘备等人打招呼。 而有著张泊之前的铺垫,刘备等人与张迅聊得极为顺畅。 “对了,你们cos得这么像,最近临台市有一个展览,你们要不要去?” “这暂时不去。” 虽然刘备不知道“考死”是什么,但是他还是根据店家所言,表达了否定的態度。 “这样啊,那有点可惜,你们明明cos得这么像。” “迅哥,你刚刚说的,那个展览是个什么情况。” “就是一些动漫游戏展之类,我这也是从网上接了几个活,才知道的这个消息,我觉得这几位cos的都不错,如果不去的话,未免太过可惜了。 当然,小泊,我是希望他们去的,你想想啊,这几位coser一去,拿著我锻造的武器耍几下,被什么自媒体拍拍视频,给我打打小gg,不就有生意上门了吗。” 张泊点点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啊,既然没有打算前往展览的打算,那就算了,还是先干正事吧,小泊,你们进屋稍等一会,我去换一身衣服。” “好,迅哥。” 在张迅进入屋內后,一旁的朱高燧有些按耐不住好奇,向张泊打听起来。 “店家,刚刚那位大匠所说的『考死”是怎么一回事,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简单来说,就是通过服装、化妆等形式,对一些人物进行还原的活动。 就比如你用红色顏料將脸涂红,並且弄些长须粘在下巴那,你便可以cos云长。”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朱高微微頜首。 “说起来,云长等人是不是在后世很受欢迎啊,我看大匠他看向云长极为崇拜。” “这是当然了,你是大明人,还不知道云长的分量吗。” “嘶,好像是这么回事。” 朱高不自觉地点点头。 “那店家,我能够去那什么展览上看看嘛?” “你去?你cos谁啊。” “我能cos我自己吗?” “啊这.” 张泊上下打量一番朱高燧。 “等我回去看看那天有没有时间,如果刚好和东坡居士在同一天,那就將你捎上。” “嘿嘿,多谢店家。” 不多时,张迅穿好一身乾净的古装,来到了张泊的面前。 “小泊,走,我们去挑选一下接下来我们会用到的妙妙工具。” 跟隨著张迅的脚步,来到了屋子后面一个类似於仓库的房子,张迅將房门打开后,即使是张泊,也不由得吃惊了一把。 整个就是一武器库。 刀枪剑戟斧鉞鉤叉,一眼望过去,能够发现好几个他能叫得出名字的武器。 关羽环顾一圈,赫然发现,墙角那立著一柄他的青龙偃月刀。 而锻造大匠来到墙角边,单手將青龙偃月刀拿起,隨后极为轻鬆地挥舞起来。 “店家,这位锻造大匠似乎极为不凡。” 张泊知道关羽的意思。 “云长,那刀可能没你想像的那般重。” “嗯?” 关羽一脸认真地盯向张迅手中的青龙偃月刀。 大小看上去与他的青龙偃月刀別无二致,重量应该差不多啊。 张迅大致挥舞了一番,便来到了关羽的面前,將手中的青龙偃月刀递给关羽。 关羽郑重地接过青龙偃月刀,入手后,他直接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刀太轻了,相较於他的青龙偃月刀,约莫只有一两成左右重量。 见关羽在不停地掂量著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张迅及时给出了解释。 “关羽,想来你也发现了,这个青龙偃月刀与上次我交给你的青龙偃月刀不一样。” “这是如何做到的?” “首先,两者使用的材料不同,其次,这青龙偃月刀刀柄是空心的,目的就是让来这里的游客,也能过一过青龙偃月刀的癮。” 关羽单手挥舞著青龙偃月刀,他大概听懂了。 “小泊,你在这里帮我看著点,我去和关羽拍个视频。』 “好的,迅哥。” “顺便看看你的朋友想要什么武器,让他们选选看,等我回来后和我说一声就行。” “好。” 张迅走后,眾人便好奇地在仓库里左右閒逛,张泊也是一样。 过了一会,黄忠向张泊靠了过来。 “店家,我在这里看了一圈,並未发现有弓的痕跡。” “这个嘛——” 其实今天张泊將黄忠带来,不是打造弓,而是打造长刀。 虽然后世製作弓的材料和水平,较之古代有一个极大的提升,但是后世的弓完全不適用於古代。 就拿鼎鼎大名的复合弓来说。 复合弓优点多多。 例如与古代的弓箭相比,复合弓更加省力,容易瞄准,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只要经过训练,就可以拉得动八十磅的复合弓,而在古代,要想拉弓射箭,还真得有些力气。 加之,复合弓所採用的是碳素材料,箭速快,威力大。 但是同时,复合弓的缺点也显而易见,复合弓的零件很多,笨重且易损毁,並且攻速太慢。 在复合弓拉弓搭箭瞄准的时候,古代的弓箭都已经射出五六支箭了,这怎么打? 其他后世的弓箭也是差不多的问题。 “黄叔,后世的弓其实並不適用於东汉末年。” “这样啊。” “不过也不用担心,我可以拜託其他朝代为黄叔你製作一把弓箭。” 黄忠当即俯身拱手。 “多谢店家。” 在黄忠离开后不久,朱高燧拿著一柄剑来到了张泊的面前。 “店家,这柄剑看上去不错。” 张泊看著朱高燧手上的剑,直呼好傢伙。 因为那是“孝子剑”,別名“霜之哀伤”。 “高燧,你开心就好。” 见张泊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直觉告诉朱高燧,有大问题。 他当即放弃了手中的剑,转而去挑选了另外一把。 不多时,关羽回来了,张迅又拿起一桿长枪,喊上赵云出去。 经歷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所有的拍摄宣告完成。 而张泊也將所有人的要求都集中起来,给了张迅。 张迅看了后,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差不多十天左右就能够来拿货了。” “好,迅哥,我帮他们將钱转给你。” “小泊,我们俩这么客气干嘛?” 推揉片刻,张迅终於接受了张泊的转帐。 转帐完成后,张迅將张泊拉到一边。 “小泊,其实你可以与你的这些朋友们说说,让他们与参加展览的。” 张泊汕汕一笑。 恐怕刘备等人没有时间。 “行,迅哥,我知道了,我去和他们说说。” 一上午的拍摄任务结束后,张泊与眾人回到了农家乐。 而此时的农家乐內,已经有人在等待了。 第369章 三唐聚首 第369章 三唐聚首 “店家,玄德公—” 见到张泊与刘备回来,与赵佶相对而坐之人起身,与张泊一行人打起了招呼。 来人乃是大唐太子,如今贞观年间的监国李承乾,在李承乾向自己打招呼的同时,张泊注意到,李承乾的身后,还站著两个略显拘谨的人。 两人眉宇间透露著一股武將的气质,看上去差不多五六十岁的年纪。 结合著能够来到后世这一点,两人的身份被缩小到了一个极小的范围。 而隨著他的细细打量,他甚至已经大体上猜到了一人的身份。 因为那人身材魁梧,五大三粗,面如黑炭。 如果不出意外,想来就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排名第七的尉迟恭。 至於另一人,相貌堂堂,目光如炬,只是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振。 这就有些难猜了。 此时,张泊身后的关羽与赵云,在见到来人后,脸上均露出了笑容。 都是老熟人了。 “高明,別来无恙,这两位是?” “店家,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唐的鄂国公尉迟恭,这位是我大唐的翼国公秦琼。” 张泊猛地醒悟过来,他早该想到的。 门神组合! 尉迟恭与秦琼在与关羽与赵云点头示意后,便將目光转到了张泊的身上。 他们对於太子殿下口中的店家,那可是尤为好奇。 而张泊这时也为大唐一行介绍起他身后之人。 一阵寒暄过后,眾人便熟络了起来。 因为关羽赵云之前与尉迟恭秦琼打过交道,所以尉迟恭与秦琼倒是很快便与眾人打成一片。 张泊,李承乾以及刘备坐在屋檐下,边喝茶边聊天。 “高明,你將翼国公秦琼带来,是不是想要在后世为其诊治?” 歷史上秦琼是在贞观十二年没的,而现在都已经是贞观十一年了,也就是说,现在的秦琼只有一年的寿命。 “店家,確实如此,不知可否方便?” “高明,你稍等一会,我来看看啊。” 张泊掏出手机,看看还能不能预约刘大爷的號。 几分钟的时间后,张泊收起了手机。 “高明,可以,后天將翼国公送来吧。” “多谢店家。” “没事,不过,鄂国公尉迟恭又是怎么一回事,我记得他寿命还有二十一年吧。” “店家,父皇先前答应了鄂国公,要將鄂国公一同带往天宝年间,因而我便將鄂国公带来先行看看情况。” 好傢伙,尉迟恭前往天宝年间。 当年的李世民加尉迟恭,那可是无敌的组合。 “店家,不知李白最近可曾来过?” 张泊点点头。 “李白前几日来过,拿了詔书与酒回去了。” “好吧,看起来我今日来的不是时候。” 李承乾说完,將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高明,你今日前来,应该不止这么点事吧。” 张泊一边为李承乾续上茶水,一边询问道。 “是的,店家,除了上面的两件事,我来此其实也是为了看看玄德公什么时候来。” “高明,是不是想要请三位神医跟隨你回到大唐去诊断病情?” 刘备开口道。 先前店家和他说过这件事,只是当时因为李承乾没来,也就没有了后续,如今李承乾来了,那他也是时候回去喊人了。 “是,玄德公,还需麻烦你告知三位神医一声。” “不麻烦,我这就即刻动身。” 望著刘备离开的背影,李承乾再次开口。 “店家,我还想询问一件事,不知我那侄女最近可曾来过?” 张泊摇了摇头。 “並未来过。”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官婉儿与太平公主自打上次离开后世后,音信全无,他已经许久没有看到过了。 “好吧·—” 目前大唐就两件迫切的事,一件就是安史之乱,另一件就是武则天之事。 父皇前往处理安史之乱,他自然要跟进武则天一事。 不过,既然他的侄女目前没有消息,那就算了,他还是在这里静静等待玄德公的到来吧。 在李承乾等待的时候,张泊前往了厨房,今日来的人比较多,做饭可得不少时间。 这时,农家乐的外面,突然出现了两道身著儒裙的倩影。 正是许久未见的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 “婉儿,我们去问询店家有关祖父的消息吧。” “好。” 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刚刚进入农家乐,就吸引了在踢球的眾人瞩目。 但是,在场之人全都没有见过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以至於他们全都愣在了原地。 而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也是如此。 一时间农家乐空前的寂静,落针可闻。 “婉儿,我们应该没走错吧。” 太平公主一度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 “太平,没错,想来店家在忙於其他事情,而这些人均是来自其他朝代之人,或许,我们可以向他们询问一番店家的所在。” 在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交谈的同时,眾人將目光全都转向了李承乾的方向。 不仅是李承乾在这里的地位最高,而且李承乾也是在场之人中唯一一位代理人。 坐在屋檐下,低头看手机的李承乾,似乎是感受到了眾人的目光,眼眸从手机上移开。 此刻的他也注意到了有两位女子,走进了食肆。 只是这两位女子属实陌生。 不过,很快,李承乾就猛地站起。 这对女子的出现,使得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两个名字。 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 会是他们吗? 太平公主注意到了站起来的李承乾,根据刚刚院子中眾人的反应,她推测出眼前之人算是此地说得上话之人。 於是,太平公主领著上官婉儿来到了李承乾的面前。 “这位郎君,不知道店家目前身在何处?” “店家正在后厨,准备著午膳事宜。”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在此稍作等待。” 李承乾见两人坐在了他大约一丈远的地方,於是便试探性的问道。 “太平公主?上官婉儿?” 正在踢著球的赵信耳朵顿时竖起。 太平公主?那不是唐高宗李治的女儿吗? 而李承乾是李治的大哥,那岂不是赵信顿时没有了踢球的心思,他將耳朵竖起,密切地注意著屋檐下的动静。 此刻的太平公主美目微张,紧紧地盯著面前这位看上去尚未及冠的年轻人。 在她的记忆中,是没有见过此人的,但是此人却能够一语道破她与婉儿的身份。 “正是,不知郎君怎么称呼?” “我名为李承乾,字高明,太平,你应该称呼我为大伯。” 望著眼前面带笑意的李承乾,太平公主悚然一惊。 虽然店家与她说了大伯一事,但是她可是从未想过会在今日遇见大伯。 不过,经过短暂的愣神,太平公主迅速起身,向著李承乾款款行礼。 “太平见过大伯。” “上官婉儿拜见太子殿下。” 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的称呼与动作,也是引起了尉迟恭与秦琼的注意。 “叔宝,这是什么情况,太子殿下怎么有侄女了,而且,这侄女的年纪,怎么看上去较之太子殿下还要大?” “这个—” 秦琼的脑袋也有些乱。 忽地,他想起了一件事。 “敬德,陛下不是说过吗,有两个大唐之后的朝代来到了食肆,根据太子殿下所言,陛下目前前往了115年后的天宝十二年,那眼前这两位,说不定就是来自54年后的天授二年。”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尉迟恭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那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只是望著已经坐在一起的李承乾与太平公主,尉迟恭的心中实在有些好奇。 不知道这两人是哪位的子嗣。 “太平,你今日前来,应该是有著要事吧?” 太平公主微微点头。 “是,大伯,我与婉儿今日来此,是想见祖父一面,不知大伯可否方便。” 对於太平公主想要见父皇一事,李承乾倒是丝毫不意外。 因为很早以前店家就已经和他提及过此事了。 不过他一直未能与对方相见,这件事就被暂时搁置了。 而现在,如果想要再见父皇一面,就不是这么容易了。 “太平,你们来的不是时候,前不久,父皇前往了天宝年间,去处理將来发生在天宝年间的叛乱。” “这—” 太平公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先她以为见到大伯便能够见到祖父,结果突生波折。 如果祖父前往了天宝年间的话·. “大伯,这是不是意味著需要等待李白的出现。” “没错,我刚刚询问过店家关於李白的消息,距离李白上次前来,差不多过了大半个月了,或许李白也快要来了。” “这样啊—” 见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有些失落,李承乾提出了一个建议。 “太平,你们要不要前往贞观年间,去见一见贞观时期你们的父亲母亲。” 父亲? 太平公主重新提起了精神。 父亲对他极为宠爱,可是——— 在她的时代,父亲已经逝世八年的时间了而现在的贞观十一年,父亲应该才九岁,母亲应该才十三岁。 或许,她確实应该前往贞观年间一趟。 上官婉儿对此也露出嚮往之色。 贞观十一年,她的祖父上官仪与父亲上官庭芝都还活著。 不过,这一切得看太平怎么选择了。 “大伯,那我们前往贞观年间吧。” “可以,不过得稍等一些时间,因为我在等后汉的刘备带三位神医前往贞观十一年,去给你们的姑姑看病。” 给姑姑看病? 太平公主瞬间明了。 当即,她也是静静地等待著刘备的到来。 等待並未持续太久农家乐的外面,便又出现了一人,其背著一只黑色的背包。 进入农家乐后,看到农家乐乌决决的一群人,来人身形一滯。 但是,正在聊天的李承乾与太平公主,在见到来人的面庞后,两人几乎同时站起。 因为来人不是別人,正是天宝年间的代理人李白。 这就意味著可以前往天宝年间了。 李白环顾一圈,发现了几位熟人。 不仅是其他朝代的熟人,太子李承乾与太平公主也是齐聚於此。 来到李承乾与太平公主的面前,李白对著两人拱手行礼道。 “见过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见到李白前来,李承乾虽然有一系列的问题,但是他还是决定先行问问李白来此的目的。 万一耽误了父皇的事就不好了。 “太白,今日你来此,可是有著要事?” 听到李承乾的问询,李白摇了摇头。 “回太子殿下,此行並无要事,我仅仅是想来店家这討些酒喝。『 这些日子,子美与他辞行,踏上了游览大唐的道路。 达夫则是与哥舒翰节度使一道,与太宗皇帝陛下一同討论著行军路线。 可以说,所有人都异常忙碌,就他閒著。 閒著也是閒著,他没事的时候就喝喝酒。 这不,酒又喝光了,他这次便再来向店家討要一些。 见没有要事,李承乾鬆了口气。 这就意味著父皇在天宝年间的行动一切顺利。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李承乾还是向李白打听起天宝年间最近的动作。 “太白,不知父皇在天宝年间可否顺利。” “回太子殿下,一切顺利,陛下抵达陇右后,亲赴兵营,深入了解了目前哥舒翰节度使的大概实力,並针对出兵一事,制定了详尽的计划。 另外,詔书已在二十三天前送出,算算日子,应该有一些节度使已经收到了詔书。” 李承乾微微頜首。 对目前天宝年间的局势,他有了一个大体上的了解。 不过,恰好李白来此,他刚好可以趁著这个机会,去见父皇一面,將最近贞观年问发生的事情告知父皇,並询问父皇是否需要帮助。 只是,需要让三位神医在此等候他一番了。 “行,我了解,太白,还有件事恐怕要麻烦你了。” “殿下请讲。” “喝业之事暂且放到一边,將我和太平先行带至天宝年间如何?” 李白直接应承了下来。 隨后,他包都没放,便带著李承裂与太平公主等一眾大唐之人,前往天宝十二年。 第370章 祖孙 第370章 祖孙 天宝十二年,安西都护府。 安西都护府乃是大唐六大都护府之一,於贞观十四年建立,主要职责乃是镇抚西域管辖龟兹、焉耆、於、疏勒四镇,维护大唐陆上交通要道。 安西都护府的治所龟兹城,节度使府內。 有一位五六十岁的老者负手而立,目光紧紧地盯著墙上的一张地图。 此人乃是如今安西都护府的副大都护封常清。 虽然是副大都护,但是因为开元天宝年间的特殊规则,安西都护府大都护只能遥领,即担任职务,却不赴任。 所以,副大都护便成为了安西都护府明面上的第一人。 除了副大都护一职外,封常清还持节充安西四镇节度、经略、支度、营田副大使,知节度事。 也就是说,目前的封常清还暂时担任著节度使一职。 而大都护与节度使职权是不一样的,大都护更侧重於行政,节度使更侧重於军事,封常清算是二权合一了。 不过,虽然权势极大,但是封常清却没有丝毫逾矩,依然恪守著自己的职责,为大唐守卫著西域。 盯著墙上的地图看了一香的时间,封常清无奈地嘆了口气。 两年前与大食在恆罗斯的那一战,到现在封常清还是颇为惋惜。 当年,大唐以两万兵力与大食七万兵力交战五天不落下风,结果葛逻禄部竟被大食收买,袭击大唐后方,大唐因此惨败,他的上司安西节度使高仙芝仅最终仅仅带了数千唐军返回。 最终,他的上司高仙芝被解除了安西节度使一职,由他暂时担任。 原先他已经做好了对抗大食的准备,但是,不知为何,大食在经过那次一战后,便再也没有了东进之举。 这属实有些可惜。 他相信,大唐的军队绝不输於任何人,而证明这个的方式,就是正面击溃大食。 或许,等过些时间,他可以向陛下提议西进? 就在封常清如是想著的时候,一位將领模样的人穿过了重重守卫,来到了封常清背后约莫三四丈的地方。 “封常清节度使,接旨。” 有旨意? 封常清迅速转身,几步之间,便已来到將领的跟前。 “臣接旨。” 隨著將领宣读詔书,封常清的眉头微微一皱。 詔书上的內容很是奇怪。 並不是让他前往朝中亦或者是其他的地方,而是让他前往鄯州。 鄯州位於陇右,乃是陇右河西节度使哥舒翰的治所。 他不明白,陛下为何会突然下达如此旨意。 “既然节度使已经收到詔书,那末將便先行离开了。” “等等。” “节度使莫非还有事?” 封常清盯著手中的詔书看了几息。 虽然他怀疑詔书的真实性,但是,这上面的印璽却是如假包换的。 最终,他决定依照印璽上所言行事。 一是詔书上言语迫切,要他即刻动身,他也无法向长安確定真偽。 二是詔书仅仅是针对他一人,並不是让他出兵之类,这就无法造成重大的影响。 但是,该做的事情也要做,为了以防万一。 “还请使臣委屈一段时间,来人,將使臣押下去,严加看管。” 看到那人被带走后,封常清召集了下属,交代完一些事情后,便动身前往州。 天宝十二年,鄯州。 节度使府的门前,正站著两排全副武装的士卒。 虽然直挺挺地站著,但是因为实在是太过无聊的关係,他们之间时不时传来一阵交谈之声。 “你们发现了没,最近陇右似乎来了一位贵客,竟然连哥舒翰节度使也对其尊敬有加。” 李世民为了防止自己到来的消息提前泄露出去,影响到计划的实施。 目前的陇右,只有少数人知道李世民的真实身份。 “难道是朝廷派来的官员?” “应该不是吧,我们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啊,而且根据这些日子的表现,对方似乎就孤身一人,並未带领隨从之类,这怎么可能是朝廷的官员? 况且,我们节度使好歹也是大唐首屈一指的人物,地位与三镇节度使安禄山不相上下,即使来了一位朝廷官员,节度使也不可能做出如此姿態。” “嗯,確实难猜,不过上面的安排与我们也没有什么关係,我们只需要履行好自己的职责就行。 话说回来,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节度使似乎异常忙碌,这是不是预示著即將有战事发生?” “有战事好啊,有战事就意味著有军功和赏赐,上次的赏赐我到现在可还都没有完呢。” 在一眾士卒交谈的时候,李白领著乌决决的一群人,从隔壁的宅邸走了出来。 因为平日里就李白无所事事,因而,他便被放养了,在节度使府的隔壁给他找了一间宅邸,將其安顿在那。 跟隨著李白走出宅邸的眾人,正四处观望著周围的一切,即使是来过天宝年间的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也是一样。 她们当初是跟著李白,前往了大唐的都城长安。 而这次,根据李白所言,是来到了大唐边陆之地的鄯州,这可是她们第一次来到这么遥远的地方。 李白现在是哥舒翰的座上宾,因而,门口的士卒並未阻拦,便让李白进入了节度使府。 在李白的带领下,贞观年间与天授年间之人,也是顺利地见到了大唐的太宗皇帝李世民。 此时的李世民,正在与哥舒翰以及高適商谈著战事的细节。 李白刚刚进入庭院,李世民就注意到了这只规模庞大的队伍。 不过,虽规模庞大,但是其中的大部分人,他都认识。 除了那两位女子。 “臣尉迟恭参见陛下。” “臣秦琼参见陛下。” 而隨著尉迟恭与秦琼的自报家门,哥舒翰与高適皆是一脸然。 没想到今日来了两位位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人物。 “叔宝,你的病?” 虽然李世民对於尉迟恭与秦琼的到来感到欣喜,但是他瞬间联想到秦琼的寿命问题。 他还有十二年的寿命,可以暂时不治疗,但是秦琼不行。 “陛下,太子殿下已经將我带至了店家那,並且,也与店家约定了看病的时间。” 李世民鬆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他就放心了。 隨后,李世民將目光移向了李承乾。 “承乾,你怎么来了?莫不是贞观年间发生了什么大事?” 李世民在脑中搜寻一番。 根据歷史的记载,贞观十一年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啊。 下次发生大事,应该要等到明年吐蕃侵扰大唐边境。 他肯定不会给吐蕃这个机会了。 等他处理完一切的事情,便发兵吐番,將这个大唐的疥之患除去。 “父皇,並未有要事,儿臣今日因为神医事宜前往店家那,偶遇李白,然后便请李白將我带来此地,顺便將贞观朝最近发生的事情告知父皇。” 在李承乾讲述完这段时间贞观朝所发生的事情后,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 承乾的能力確实不错,如今已然能够將大唐的事务处理地並並有条。 “承乾,关於你刚刚所说的神医一事,不知进展如何?” “父皇,在儿臣来天宝年间之前,刘备已经回到了后汉,去请三位神医,等我回去时,应该就能与三位神医碰面了。” “嗯,不错。” 父皇的肯定令得李承乾的脸上露出笑容。 不过,此刻的李承乾注意到了一件事。 父皇的气色较之之前在贞观朝明显差了很多,这可不行啊。 店家之前可是特意提醒过他,要让父皇好好休息。 “父皇,不如我將房相,魏相等人喊来帮助父皇处理事务?” “將房玄龄与魏徵等人喊来吗?” “是啊,父皇,店家提醒过您,要注意休息。” “將房玄龄魏徵留在贞观朝,是为了———” 李世民的话说到一半,便突然止住了。 他一开始的想法就是將这些人留在贞观朝,保证贞观朝的发展不会出现大的偏差。 但是,他刚才又想到了一种思路。 或许应该放养承乾。 將房玄龄魏徵等人放在朝,固然可以使大唐稳定发展,但是,在如此多重臣的照拂下,承乾本身的能力或许会受到限制。 不妨调集一些重臣来到天宝朝,让承乾可以自由发挥,看看在此等情况下,承乾会將大唐带向何方。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他还活著,即使承乾暴露出来各种各样的问题,他还能够將之一一纠正。 这也算是锻链了承乾。 “好承乾,就照你说的办。” 李世民身侧的哥舒翰与高適那是一脸激动。 没想到,过不了多久,就能够看到不止一位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 特別是哥舒翰。 他迫切地想要见一见贞观朝的两位大唐战神。 与李承乾交流完的李世民,目光投向了李承乾背后的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身上。 “承乾,这两位是?” “父皇,这位是稚奴的小女儿太平公主,这位是弘文馆直学士上官仪的孙女上官婉儿,也是天授一朝的代理人。” 李承乾短短的一句话,將不知道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身份的人震惊得无以復加。 尉迟恭虎目圆睁地看向一旁的太平公主,嘴巴都快塞得下一个鸡蛋了。 “叔宝,你刚刚听到太子殿下说的吗,这位是晋王殿下的小女儿。” 尉迟恭小声地和身旁的秦琼交流著。 秦琼虽然表情没有尉迟恭这么夸张,但是他微张的嘴也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惊讶。 要知道普王殿下如今才九岁的年纪。 结果,现在却有一个二十余岁的女儿。 这—属实神奇。 而与初唐两人有著相同反应的,便是盛唐时期的两人。 只是,哥舒翰与高適震惊的原因与初唐两人不同。 他们震惊於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这两个名號。 当今陛下,就是在除掉了太平公主后,这才登上的皇位。 如今· 太平公主竟然文活生生的出现了。 不知道陛下看到此番景象作何感想。 与吃惊的眾人相比,李世民就要淡定的多。 因为他早就想到有这么一天了。 在下方的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这时也齐齐向李世民行礼。 “孙女见过祖父。” “奴见过太宗皇帝陛下。” 李世民微微頜首,紧接著挥手示意。 在场之人都刃是傻子,自然明白太宗皇帝陛下的意思。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家事了,因而,李白哥舒翰尉迟恭等一毫人员相继离开了。 仅留下李世民,李承乳,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 其实,上官婉儿也是准备离开的,但是太平拉住了她,而她也感受到了太平那出奇的紧张。 她知晓太平紧张的源头。 正是在那坐著的太暖文皇帝! 刃过,虽然何方是太暖文皇帝,但是为了太平,她毅然决然地留了下来。 上官婉儿留下来,李世民倒没有说什么,他的宿意彻,全都集丝在太平公主的身上。 “太平,又听店家说,你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 李世民语气平淡地询问著太平公主。 他想看看他的这位孙女的决心究竟如价。 面何著李世民的问询,虽然太平公主有些紧张,但她还是斩钉截铁地说道。 “是的,祖父。” 望著即使面何自己,也坚定地说出自己想法的太平公主,李世民还是较为满意的。 刃是孬种,刃错。 “也就是说,你想成为皇帝?” 太平公主在一瞬间犹豫了。 她生出了想要退缩的念头。 祖父先前的朝代可从未有过女皇帝,即使是权倾朝野的吕雉,都没有跨出那一步。 甚至在整个歷史上长河丝,就只有母亲一位女皇帝。 她想要成为皇帝,祖父会同意吗? 另外,如果真的想要掌控自己与婉儿的命运,是否真的必须要成为皇帝? 她现在已经见到了祖父,或许,只需要將祖父带去天授年间,便可逼迫母后刃再干涉自己与婉儿,那她也算是从另一方面掌握了自己与婉儿的命运。 太平公主有些仿徨了。 刃过,感受著手丝的触感,她下定了决定。 即使祖父能够逼迫母后,但是后呢,艺后的皇帝会允许刃受他管束的自己的存在吗? 与其和艺后的皇帝勾心斗角,担心这担心那,刃如直接一步到位,她成为皇帝。 “是的,祖父,想成为皇帝!” 第371章 选择太平 第371章 选择太平 虽然太平公主是抱著决绝的態度说出想要成为皇帝的。 但是,在说完后,她还是有些志芯地凝视著面无表情的祖父。 她知晓,能否成为皇帝,就全在祖父的一念之间。 如果祖父同意,那自然皆大欢喜,有著祖父加持的她將不惧任何人。 而如果祖父不同意,她也不会束手待毙。 后路她已经想好了。 就和店家之前说的那样,她计划將所有后世之事全部告知母后,包括祖父一事。 母后势必是不想见到祖父的,而她可以利用这一点,与母后进行谈判,藉此从母后的掌控中脱离出来。 现在,决定她走向哪条路,就看祖父的决定了。 李世民並未直接回答太平公主的问题,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太平公主身后的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太平想成为皇帝一事,你是什么想法?” 被李世民那如鹰的目光盯著,上官婉儿只感觉心臟“膨”直跳。 此刻的她感觉到异常紧张。 但是,感受著太平手传来的温度,上官婉儿还是毅然决然地说道。 “陛下,奴支持太平。” “即使是朕不同意,你也要支持太平吗?” 李世民的声音募然重了几度。 与先前的紧张不同,这次的上官婉儿倒是直接回应了李世民。 “是,陛下。” “即使將你祖父父亲的性命置之不顾,也要帮助太平吗?” “祖父.” 一旁的太平公主急了。 这是她和祖父的事情,不应该將婉儿牵扯进来。 面对著李世民略带寒意的言辞,上官婉儿依然神情不变。 “相信陛下不会將奴的祖父与父亲牵扯进此事的。” 李世民条然笑了。 上官婉儿果然不愧是能够歷史留名的女子,光是这份泰然,就不是普通普通女子能够拥有的。 既然如今身为天授一朝代理人的上官婉儿站在太平那一边,看起来他只有选择太平了不过,要想成为皇帝,可不简单,更论是女子成为皇帝了。 “太平,你说你想成为皇帝,那你的能力是否能够支撑你成为一个英明的皇帝?” 太平公主当即沉默不语。 她知道祖父说的能力是怎么一回事。 能力包括很多方面,包括平衡各方的能力以及执政能力等这些能力,在她母亲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想当初,母亲从才人,一步步到皇后,再到皇帝,这一路走来,如履薄冰,可以说,一步走错,便会跌入到方劫不復的深渊,但是母亲却能够在多方势力的博弈中,最终登上了那个位置。 捫心自问,换做是她,是万万做不到的。 並且,母亲的执政能力也是有目共睹。 自显庆五年(660)开始,因为父亲风疾的关係,母亲便开始了处理朝政,而隨著父亲后期风疾的严重,母亲处理的政务就更多了。 待到父亲离世,兄长们上位,母亲依然以太后的身份处理著政事。 算算日子,到母亲称帝的天授元年(690),母亲已经积累了三十年的行政经验了。 至於现在的他,別说与母亲相比,她实际的行政经验都没有多少。 但是— “祖父,虽然太平能力有限,但是太平可以学!太平相信,凭藉著后世店家的帮助,一定能够建立起一个大唐盛世!” 李世民微微额首。 他从史书的记载中,推测出了如今的太平能力有限。 至於他询问有关能力的问题,並不是他想要获悉太平具体的能力,而是想要看看在太平目前能力有限的情况下,她会做出如何的抉择。 毫无疑问,太平选择了一条正確的道路。 因为有著上官婉儿这个天授年间代理人的关係,现在的太平,確实是皇位的最佳人选。 不过,皇帝所要考虑的,不仅仅是能力的问题。 “太平,你可曾想过,关於子嗣的问题。” “祖父,我已有——” 太平公主的话说道一半,便戛然而止,她虽然有两子,但是,祖父说的子嗣,显然並不包括这两子,因为他们姓薛,不姓李。 而如果要选择继承人的话,意味著她还要再诞下一子。 但是她与武攸暨· 这桩婚事是母亲逼迫的。 所以,诞子之事遥遥无期。 沉默半响,太平公主缓缓道。 “祖父,我会在百年之后,將皇位传给李氏子孙。” 李世民神色如常地点点头。 太平回答的两个问题答案还是令他比较满意的。 加之上官婉儿铁了心帮助太平,他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至於女皇帝一事,对於他来说没差。 只要他李氏后人,能够好好地发展大唐,男皇帝与女皇帝,又有何区別呢? “行了,太平,你將来成为皇帝一事,我应允了。” 太平公主面色一喜。 有了祖父的支持,什么困难都將不復存在。 谁还敢质疑她的正统性! 这是太宗皇帝都认可的! “不过嘛,现在还为时尚早,太平,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学。” “是,祖父。” 上官婉儿见到这一幕,也是为太平公主感觉到由衷的高兴。 在两人欣喜的同时,李世民的声音再度传来。 “太平,既然你来到了后世,不知道你的母亲可否前来?” 太平公主听出了李世民语气不善。 她直接跪倒在地,对李世民叩首道“祖父,请饶恕母亲。” 虽然她確实是想脱离母亲的控制,但是说到底,母亲依然还是母亲,並且也確实对她极其宠爱,她如今又怎么可能置母亲於不顾呢。 “太平,起来吧,作为稚奴曾经的皇后,我並不会拿她怎样的,仅仅是想要见她一面,让其退位,恢復大唐的国號罢了。” 听到祖父並不会拿母亲如何,太平公主鬆了一口气。 “如果祖父想要见母亲一面的话,那我与婉儿可以將母亲带至后世。” 李世民考虑了一番。 最近天宝一朝的事情交代得差不多了,费一些时间前往后世倒也可以。 “行,承乾,我们前往后世吧。” 农家乐中,张泊出了屋子,来到院中喊人吃饭。 结果就见到,院子里在少了几人的同时,又多出几人。 “孙真人,元化先生,仲景先生。” 打完招呼的张泊环顾一圈,並未发现李承乾的身影。 “咦,奇了怪了,李承乾呢?” 张泊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 “店家,李承乾前往了天宝年间。” “嗯?天宝年间?李白来了?” “不止李白来了,天授年间的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也来了。” 一旁的赵信开始为张泊介绍起事情的经过。 “也就是说,李白带著李承乾与太平公主前往了天宝年间,去见唐太宗李世民?” “是的,店家。” 张泊一拍大腿。 如此一番场景,他竟然没有看到。 亏了。 不过· 既然已经发生,再多想也是无用,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就在张泊招呼眾人进屋吃饭的时候,农家乐外,走进来一群人。 见到来人,张泊眼前一亮。 嘴,三位大唐代理人竟然齐聚於此。 张泊一一打完招呼后,便开始询问起为首的李世民。 “太宗皇帝,不知为何今日突然从天宝一朝来后世?” “店家,待会我可能会在此地,见一见那位武则天。” 人群中,有两人精神一振。 正是朱高与赵信。 直觉告诉他们,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武则天除了是武周的皇帝之外,她还是唐高宗李治的皇后,以及唐太宗李世民的才人。 如果李世民见到武则天,会发生些什么事呢? 他们尤为好奇。 张泊的反应也与两人差不多,一脸兴致盎然的表情。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大概率是他想多了。 天授二年的武则天,已经六十七岁,可以说半截身子入了土。 李世民也不可能將这么个老太扒皮抽筋。 况且,还有武则天的女儿太平公主在呢。 “那太宗皇帝,不妨一边吃饭一边等。” “店家,吃饭就不用了,还是为我们准备些茶水吧。” “行。” 在张泊进屋准备茶水的同时,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向李世民告了別,踏上了回程的道路。 天授二年,洛阳。 大唐的都城大部分时间都是长安城,但是,有一段时间,大唐的都城並不是长安城,而是洛阳。 这一切都要追溯到光宅元年(684),武则天身为太后,临朝称制,將洛阳“东都”改为“神都”,意为“神州大地之都”。 不过,作为大唐都城的“神都”洛阳,並未持续太久。 神龙政变之后,武则天还政李唐,唐中宗李显又將“神都”改为“东都”,並在第二年返回了长安,至此,洛阳就成为了留都。 隨著眼前的景象一阵变化,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便出现在了洛阳城正平坊的宅邸中。 费了一些时间,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来到了殿外等候。 不多时,有一人从殿內走出。 其大约六十余岁,身材敦实,看起来为人和善,平易近人。 “狄相。” 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对来人行礼。 她们面前之人,正是如今大唐的宰相狄仁杰。 见到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狄仁杰也是拱手行礼。 “殿下,陛下在召见你。” “多谢狄相告知。” 太平公主领著上官婉儿来到殿內。 “太平参见母亲。” “上官婉儿参见陛下。” 此刻,正有一位六十余岁,头髮白的老姬坐在殿首的龙榻之上,其正是如今武周的最高掌权者,武。 武抬起头,望著下方的太平公主。 她听出了太平公主那疏远的语气。 “太平,你还在因为那件事而怨恨朕吗?” 太平公主沉默不言。 当初,在她的夫君薛绍死后,她的母亲曾经想將她嫁给武承嗣,但是她清楚知道武承嗣是一个怎样的人,因而抵死不从。 后来,母亲又將她改嫁给武攸暨,她虽不情愿,但是迫於母亲的威严,最终她还是被迫同意了。 因为薛绍以及之后的两次事件,她这才生出了想要掌控自己命运的想法。 “儿臣不敢。” 听到太平公主冷冷的回应,武沉默片刻后说道。 “太平,你今日来此,所谓何事?” “母亲,儿臣近日有一段奇遇。” “奇遇?” “是,母亲,这段时间儿臣前往了后世一趟。” “后世?” 武皱著眉头,有些担忧地盯著面前的太平公主。 难不成因为前不久逼迫太平嫁给武攸暨一事,导致太平得了症? 可是太平的神態举止又极为正常。 考虑片刻,武的声音募然提高了几度。 “来人,传太医。” “母亲,儿臣没病,如果母后不信的话,儿臣可以亲自带母后前往后世一趟。” 太平公主隱瞒了一部分事情。 她將前往后世的能力揽在了自己身上。 为的就是防止母后对婉儿不利。 听得太平公主的话语,武一愣。 “带朕前往后世?不知该如何前往?” 虽然不清楚真偽,但是念在此事是太平说出来的,她愿意一试。 “只需要母后费一香的时间,跟隨在我身后即可。” “太平,如此简单?” 武实在有些不敢相信,这么简单便能够抵达所谓的后世。 就如同儿戏一般。 “是的,母后,只需要一香的时间,便能够辨別真偽。” 沉吟片刻,武则天缓缓来到了太平公主的面前。 凝望著面前与自己年轻时有几分相像的女儿,武伸出手,抚摸著太平公主的脸颊。 她虽有四子,但是只有太平这么一个亲生女儿。 希望太平说的是真的。 一香的时间后,武只感觉到眼前一阵变幻,眼前的景象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望著周围陌生的场景,即使已经成为皇帝,但是武还是难掩震惊。 难道,和太平说的一样?她来到了后世? 念及至此,她抬头望向不远处。 果然,有一间刚刚太平与她提到过的食肆立在那。 “母亲,我们动身前往食肆吧,有人想要见您一面。” 武垦微微点头,並未想太多,便跟著上官婉儿与太平公主向著农家乐走去。 第372章 临朝称制 第372章 临朝称制 农家乐內。 李世民望著面前的武则天。 不过,这个武则天並不是天授二年的武则天,而是贞观十一年的武则天。 就在刚刚,在太平离开不久后,他便让承乾去將贞观年间的武则天带至此地。 他打算藉此机会,敲打敲打贞观朝的武则天,让她別生出其他的心思。 不得不说,眼前的武则天確实是一位美人坏子,难怪史书上会记载他召其入宫,封为五品才人。 但是这一次,肯定不会了。 除非他疯了。 只是. 李世民警向身侧的李治。 稚奴正一脸担忧之色地注视著武则天。 最终稚奴还是与武则天走到了一起。 贞观朝的武则天,有些志芯地偷望著面前的李世民。 这是她第一次与陛下面对面在来此之前,她从太子殿下的口中知晓了即將发生的事情。 过不了多久,已经成为皇帝的她便会在女儿的带领下来到后世。 虽然她对见到未来的自己与女儿充满了期待,但是她心里还有著浓浓的担忧。 陛下知道了她称帝一事,不知道会如何处置她? 李世民盯著面前的武则天看了几息的时间,便挥了挥手,示意武则天退至一边。 有承乾在,相信这个武则天並不会像歷史中的那个武则天一般,对大唐造成极其深远的影响。 因此,只需要略微敲打一番即可。 现在的他,就是要等待天授二年武则天的到来。 “兄长,待会我们便能够见到年长的武姐姐吗?” 见武则天没事,李治鬆了一口气。 这时他也有閒心去询问他在兄长口中获悉的消息。 李承乾摸了摸李治的头,有些无奈。 原先他是只准备將武则天一人带来的,但是在稚奴的央求下,他还是將稚奴一同带来了。 “应该快了,不过稚奴,天授二年距贞观十一年有五十四年,应该是武奶奶了。” 就在李承乾说这话的功夫,农家乐的门口走进来几人,吸引了在场人员的目光。 除了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之外,还有一位六十余岁,身著一身龙袍常服的老嫗。 此刻农家乐的屋子內。 因为在午饭后,东汉一行人便踏上了归途,因而,目前屋子里的人並不多,只有张泊李白朱高燧赵信四人。 他们正围拢在一张方桌旁,磕著瓜子,透过门前帘子的缝隙向外看去。 老姬的到来自然也吸引了他们的自光。 “店家,那人就是武则天?” 赵佶一边嗑著瓜子,一边和张泊说道。 张泊翻了个白眼。 他又没见过武则天。 “看太平公主的模样,结合这老妇人的气质穿著,想来应该是武则天。” 张泊说完,赵信与朱高燧就將头向前探了探。 他们想见识一下这位史上唯一一位女皇帝。 与此同时,跟隨著太平公主进入农家乐的武,正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这间食肆看上去倒是平平无奇。 不过,很快她就注意到了屋檐下坐著的一群人。 “太平,这些就是你所说的想要见朕一面的人?” 与武一样,太平公主也看到了屋檐下的一群人。 怎么多出来两人? 祖父与大伯她都认识,但是那两位少男少女— 募然,一个念头浮现在太平公主的脑海中。 不过,在听到武的问题后,太平公主清醒过来,她忙回应道。 “是的,母亲。” 对於太平公主的奇怪行为,武婴並未放在心上。 她现在也想看看,这所谓的后世之人究竟是何等模样。 “走吧,太平,我们上前看看。” 一行三人来到院中,太平公主直接就將目光锁定在了刚刚令她心绪起伏的两人身上。 几息的时间后,太平公主面露喜悦。 不会错的。 虽然年纪与她记忆中的父亲母亲差別巨大,但是面容却大差不差。 也就是说,面前这两位少男少女,正是贞观十一年的父亲母亲! 与太平公主的喜悦不同,武皱著眉头,凝视著面前坐著的几人。 她皱眉的原因一方面在於眼前的这几人见到她前来,並未有所动作。 不过,这倒是其次,真正令她感到在意的是,不知为何,她总感觉眼前的这几人她有些熟悉。 “店家,武垦怎么像不认识唐太宗李世民一般?” 见到这一幕,朱高燧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轻声向张泊询问道。 他还想看武知道李世民身份后的反应呢,结果武则天就这么直直地站著。 “天授二年距离太宗皇帝逝世的贞观二十三年足有四十二年,如此长的时间跨度,武则天一时没有认出也情有可原。” “说的也是。” 朱高燧点了点头,继续向外看去。 虽然武则天觉得眼前之人异常熟悉,但是她並未在此过多纠结,而是转过头,向著身后的太平公主询问道。 “太平,这些人是?” “武球,你不认识朕吗?” 武球? 武浑身一震。 这个名字她已经很多年未曾听到了。 这是她未入宫前的名字。 入宫后,这个名字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武才人,武媚娘。 后来,她成为皇帝,並未恢復以往的名字,而是选择了她的外甥宗秦客为她献上的“”字,寓意“日月当空,普照大地”。 自此之后,她便是武。 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会有人知道她武球之名。 武望著坐在那里,一脸泰然的李世民,心中尤为好奇。 看眼前之人的年纪,较之她要小个二三十岁,理当不可能会知晓她过去的名字。 甚至,对方还直呼她过去的名字。 就在武想要发怒的同时,她想起了后半句话。 朕? 隨著武紧紧盯著李世民看了几息的时间,她募然身子一沉,向后跟跑地退出几步。 多亏了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才扶住了即將倒下的武。 武此刻满脸的惊骇,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不可能是太宗皇帝!” 武望著李世民的面庞,不停地摇头。 太宗皇帝都死了四十多年了,就与长孙皇后合葬在昭陵,如今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 不过,武好列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她迅速镇定了下来。 就见武眼神一凝,继而一脸厉色的说道。 “你是何人,胆敢冒充太宗文皇帝!” 太平公主赶忙拉住了武。 “母亲,这位確实是祖父。” 武墨眉头轻挑。 “太平,眾所周知,太宗文皇帝已逝世有四十余年,如今怎会出现在这,你可是被其骗了?” “母亲,这確实是祖父,因为这间食肆除了位於后世之外,它还联通著其他的朝代,眼前的祖父,便是来自贞观十一年。” “通向其他的的朝代?贞观十一年?” 武婴只觉得这一切恍若做梦一般。 她好不容易接受了后世一说,结果,现在却告知她,这食肆竟然还通向贞观十一年,她还见到了贞观十一年的太宗文皇帝! “怎么,武球,你怀疑是朕是假的?” 听到李世民的言语,武將头转向了李世民的方向。 早些年的记忆一股脑的涌入了武的脑海中,面前之人的相貌与她记忆深处的太宗文皇帝逐渐重合了。 不会错的。 这说话的神態语气,確实是太宗皇帝! “妾身见过太宗皇帝陛下。” 武垦低首向李世民行礼。 虽然如今的她是武周的皇帝,但是她之前还有一个身份。 太宗皇帝的才人。 而在建立了无上功业的太宗皇帝面前,她是生不出一点抵抗的心思。 面对著武的示弱,李世民脸色不变,沉声说道。 “武球,你可知罪?” 武低首不语。 既然如今太宗皇帝来到了后世,那就肯定知晓所有与她相关的一系列的事件。 不谈別的,光是她身为太宗皇帝的才人,却成为了高宗的皇后,这便是一罪。 然后便是大量屠杀李唐的宗室。 在她掌权的时候,李唐宗室起兵与她对抗,她直接镇压了下去。 这是二罪。 当然,武知道,最令太宗皇帝不满的,恐怕就是她授意官民、宗戚、四夷首领、沙门、道士向他请求改国號为周,篡夺了李唐的江山。 想来太宗皇帝恨不得將她碎户万段。 只是如今与太宗皇帝面对面,她又能如何? 沉默半响,武伏跪在地。 “妾身知错。” 望著面前满头白髮的武,李世民微微点头。 武的態度还是不错的。 虽然武確实是干下了一系列令他极为不满的事情,但是他並不准备直接將武除去不仅是因为武是大唐开国功臣应国公武士之女,稚奴的皇后,还有著一层重要的原因,那便是武对於他有大用。 如果將武则天除去,那天授一朝,根本就没有人能够站出来主持大局。 稚奴的两个儿子,李显李旦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不堪大用。 至於太平,虽然他答应了太平成为皇帝之事,但是现在的太平,略显稚嫩,还不能掌控一个偌大的国家。 因而,太平需要学习。 而太平学习的对象,自然就是武则天。 “行了,起来吧。” 武猛地抬起头,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看李世民。 她相信,太宗皇帝一定知道了这些年她所做下的事情,但是竟如此简单就就放过她了? “看在你父亲与稚奴的份上,饶你一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退位吧,將武周取消,恢復成大唐。” 一谈及退位,武极不情愿。 要知道,她当初为了登上这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可以说是如履薄冰,一步步地从才人,到皇后,再到皇帝。 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才最终成功。 结果现在太宗皇帝竟然如此简单要让他退位。 武的沉默不言也是落在了李世民的眼中,他的声音募然提高了极度。 “怎么,武球,你是否要朕亲自前往天授朝一趟。” 武则天大惊失色。 她从刚刚太宗皇帝的言语中,听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 太宗皇帝竟然可以亲自前往天授一朝! 如果这样的话,她確实是没有选择的余地。 虽然明面上看,她是武周的皇帝,权力极大。 但是,太宗皇帝只需要亲自前往武周一趟,她的皇帝之位必將不保。 因为太宗皇帝的名望在大唐可谓是无人能及。 加之她登基时间尚短,根基尚浅,恐怕只需要太宗皇帝一个命令,她就会被人赶下皇位。 与此那般,还不如保留点脸面。 “陛下,妾身知晓了。” 武婴轻嘆一声,有些无力地回答李世民。 不知道陛下將来会选择谁,成为新皇帝。 “既然武球你识趣地退位了,朕也不会亏待你,还会保留你临朝称制的权力。” 武婴抬起头,有些不解地望著李世民。 太宗皇帝陛下竟然还会允许她临朝称制! 临朝称制,最早可以追溯到汉朝时期,在汉惠帝刘盈驾崩后,太子即位,因为年幼的关係,吕后临朝称制,以太后的身份,代理皇帝的职责。 在高宗皇帝死后以及她称帝之前的那段时间,便是临朝称制。 不过,临朝称制是太后代理皇帝职责,即所有的懿旨都是太后以幼帝的身份发出。 而她想要更进一步,所以便出现了之后的称帝之事。 结果,现在太宗皇帝仅仅是剥夺了她的帝位,还保留了她临朝称制的权利。 这怎么不令她感到惊讶呢。 只是,现在又有一个问题摆在了她的面前。 既然是临朝称制,她身为太后,是辅政的人选,那肯定是要有辅佐的人。 这辅佐的人是谁? 是显儿?还是旦儿? “陛下,妾身斗胆一问,不知大唐的新帝是?” “你的女儿,太平。” “什么!” 武则天扭过头,一脸错地看向她的这位女儿。 一瞬间,所有的事情,都被她联繫起来了。 敢情之前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是女儿联合太宗皇帝设的局啊。 但是,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她宠爱有加的女儿,会做出此等事情。 “太平,你为何要这么做?” 面对著母亲的质询,太平公主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復下来。 “母亲,可还记得薛绍,武承嗣,武攸暨之事吗?” 听太平公主提及此事,武当即不再言语。 没想到是因为这几件事。 薛绍是女儿的第一任夫君,其乃是高宗的嫡亲外甥。 婚后两人也是恩爱有加,太平为其诞下了两儿两女。 但是因为对於女儿的宠爱,她一直瞧不上薛绍。 后来,李衝起兵反她,薛绍的兄长也参与其中,她便趁著这个机会,將薛绍抓了起来,杖责一百,然后让薛绍在狱中饿死。 至於之后的武承嗣,武攸暨,则是她为了多方面考量而决定的。 没想到太平的反应如此激烈。 武轻嘆一声。 既然这件事已经发生,那再追究也没有了意义。 说起来,这也算是解开了她的一个心结。 其实,在她篡位之后,她的心中就有了隱隱的担忧。 將来的她將会以何等的身份去见泉下的高宗。 是以皇帝的身份,还是以皇后的身份? 现在这一切,都不需要考虑了。 太宗皇帝虽剥夺了她的帝位,但是却保留了她皇后的身份,她將来也算是能够心安理得地去见泉下的高宗了。 第373章 前往天授朝 第373章 前往天授朝 “母亲,为了不再重蹈当初的覆辙,更为了掌握自己的命运,所以女儿才会如此行事,还望母亲见谅。” 见满头白髮的母亲轻嘆一声,太平公主也是將她的真实想法告知了武。 听到这话,已经想通的武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太平,此事不怪你,是我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 “另外,正是因为今日之事,將来我才能够在泉下坦然地面对你的父亲。” 听到母亲提及父亲一事,太平公主扭过头,看向一旁屋檐下,那对早已观望了半天的少男少女。 “祖父,这两位是?” 她讲早已蒙绕在心中的问题说了出来。 “稚奴,来。” 李世民向李治招了招手。 稚奴! 武瞳孔微缩,一脸惊地看著走向李世民的李治。 这位孩童是高宗皇帝! 震惊片刻,武露出了一抹释怀的表情。 是啊。 贞观十一年,高宗皇帝仅有九岁。 而那时的她,仅有十三岁。 十三岁—· 募然间,武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屋檐下的那位十二三岁的少女身上。 贞观朝的武则天同样也在注视著天授一朝的武。 一时之间,两人四目相对。 武仅看了几息的时间,便收了目光。 不会错的! 那相貌,那神態。 那少女便是贞观十一年的自己! 李治这时来到了李世民的身边,李世民也开始为李治进行介绍。 “稚奴,这位便你刚刚提到的武姐姐。” 武脸上露出了一抹尷尬的神色。 毫不夸张的说,她都已经是奶奶的年纪了。 “武姐姐好。” 李治有礼貌的与武打著招呼。 听到李治的招呼声,武一时间思绪万千。 她与高宗的第一次相识,是她被太宗皇帝纳入宫中不久,因为年级相仿的缘故,当时高宗也是这么称呼她的。 之后两人感情迅速升温,后来,她在感业寺出家,高宗冒著天下之大不,將她纳入宫中,並且一步步將她封为皇后。 那时的她有了一个新的称谓,媚娘。 这个称谓伴隨著她,直到高宗离世。 至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称呼她武姐姐,媚娘了。 武婴的思绪很快回到了现实。 她对著李治点点头,接著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虽然她知道,眼前的稚奴就是將来的高宗。 但是兴许是经歷的多了吧。 她所怀念的,是那个与她相识在宫中,又与她共同经歷了一系列风雨的高宗,而不是眼前的稚奴。 这个稚奴,就给贞观十一年的自己吧。 在介绍完武后,李世民又再度介绍起太平公主。 “稚奴,这位则是你將来的女儿,太平。” 李治一脸好奇地望著面前的太平公主。 “太平?” 太平公主半蹲著身子,满脸笑容地说道。 “父亲,这是当初外祖母去世时,母亲让我出家祈福的道號。” 李治憎懂地点点头。 在介绍完李治后,李世民便又开始介绍起贞观十一年的武则天。 与有些木訥的李治相比,贞观十一年的武则天显然十分擅长交际。 一阵寒暄过后,武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看了半天戏的李承乾身上。 “陛下,不知这位是?” “武,我名李承乾。” 废太子李承乾! 武心头狂震。 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然会是当年的废太子李承乾。 震惊过后,武开始细细地打量起李承乾。 很明显,眼前这位贞观十一年的李承乾,与她印象中的李承乾有著极大的区別。 他印象中的李承乾,行事乖张,脾气暴躁,可以说已经到了疯魔的程度。 但是眼前的李承乾虚怀若谷,一脸自信,给人以和煦的笑容。 武翠当即对著李承乾款款行礼。 “太宗皇帝,恭喜解决一件大事。” 见事情谈的差不多了,张泊从屋內走出,来到了大唐一眾的面前。 “店家,如今天授朝之事可还没结束呢。” 李世民笑著摇了摇头。 別的皇帝都是一对一,二对一解决麻烦,到他这,就变成一对二解决麻烦。 张泊的出现也是吸引了武则天的自光。 她好奇地注视著面前这位二十余岁,能够与太宗皇帝谈笑风生的男子。 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位男子不一般。 见母亲紧紧地盯著店家,太平公主站了出来为武解惑。 “母亲,这位便是这处食肆的店家,正是他,告知了我们此地的神奇之处。” “原来如此,不知这位店家怎么称呼?” 既然已经知晓了对方身份,那么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我姓张名泊,不过眾人皆是称呼我为店家,武后也称呼我为店家吧。” 武微微点头,將之记在心里。 “店家,听刚刚太平说,这里是后世?” “没错,按照天授二年来算,我这算是天授二年的一千三百年后。” 一千三百年以后! 竟会如此久远! “那太平刚刚所说的通向其他朝代,是否还通向其他的朝代?” “確实通向其他朝代,就比如这一位。” 张泊一把拉过正嗑著瓜子的朱高燧。 “这位是天授二年七百年之后的明朝亲王朱高燧。” 面对著武凝视的神情,朱高燧一边嗑著瓜子,一边点头。 “店家,还有我。” 赵信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这位是天授二年四百年后的北宋亲王赵信。” 武只感觉脑袋有些发蒙。 四百年的北宋!七百年的明朝! 此地可真了不得。 “店家,那不知可通向高宗时期?” 李世民也將目光望向了张泊。 “目前並不通向高宗时期。” “那——.好吧。” “店家,与武的閒谈暂时告一段落,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时间紧迫,我还需要跟隨著武前往天授二年一趟。” “时间紧迫?陛下,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说不定我天授一朝也能帮忙。” 武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用麻烦,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在天授二年六十二年后的天宝朝,我大唐遇上些麻烦。 在你之后,李显李旦两人相继登上皇位,不过他们坐的时间都不长,而真正长时间坐上皇位的,是李旦之子李隆基。 虽然他將大唐带上了巔峰,但是,其同样为大唐埋下了祸根。 而朕此行,便是去解决他所埋藏的祸根的。 靠著目前的实力,解决天宝一朝的麻烦,没有什么问题。 你还是先行稳定好天授朝的局势吧。” 李世民婉拒了武的增援请求。 见李世民不需要自己出手,武婴也就不再言语。 “店家,麻烦给我准备一份天授一朝的大臣名单。” 听到李世民的话语,张泊就明白李世民的打算了。 李世民这是打算直接向朱元璋学习,直接准备清洗了。 “行,太宗皇帝,还需稍等一会。” “没事,刚好我有一件事情需要拜託李白去办。” 在张泊拿著手机,去下载资料的同时,李世民也开始安排事情。 “承乾,待会你去后面的仓库,请上三位神医,前往贞观朝,去为你的弟妹们诊治一番。” “是,父皇。” “另外,就和你之前说的那样,下次前来的时候,带上房玄龄,魏徵他们,接下来,恐怕我们要在天宝年间,掀起一场大事了。” “好的,父皇。” 李承乾说完,便前往了院子后面的仓库。 “武。” “妾身在。” “店家这有著无数的好东西,可以帮助天授一朝快速发展,诸如亩產千斤的粮食之类,你之后可以来店家这细细打听,我这里就不过多赘述了。” 武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世上竟然有亩產千斤的作物! 这怎么可能呢。 不过,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掐灭了。 太宗皇帝亲口说的事情,难不成还有假? 况且,这里乃是天授二年的一千三百年后,出现什么事,都不稀奇。 她打定主意,等此事结束,便找店家打探打探具体的情况。 “遵旨。” “另外,如果有什么执政启面的难题,同样可以来找店家问问看,店家这有著无数朝代的经验可以参照,相信肯定会有所帮助。” “是,陛下。” 没过多久,张泊从屋內走出。 然后他就见到了院子里多出来了两人。 尉迟恭与秦琼。 看起来李世民是准备带著哼哈二將前往天授朝。 “太宗皇帝,资料已经下载完成。” 张泊將颂世民的手赞交还给了颂世民。 “多谢店家了,另外,我恐怕还要麻烦店家一件事。” “不知是何事?” “之后仍烦店家准备一些诸如亩產千斤的作么,到时交给武带至天授一朝。” 张泊当即拍了拍胸脯。 “放心,太宗皇帝,此事包在我的身启。” 就算颂世民不说,他也会做的。 有钱不赚王八蛋。 见事情一一解决,颂世民带领著一群人,踏启了前往天授一朝的道路。 武只感觉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场景就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回到了熟悉的洛阳宫。 而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好似做梦一般。 忽地,一道声音传到了武的耳中。 “武,此地乃是何处?” 颂世民刚一落地,就发现了此地並不是大兴宫。 因而,他第一时三向武则天进行问询。 “回陛下,此地乃是洛阳宫。” 此地竟是洛阳宫? 洛阳宫始板於隋煬帝杨广时期,当初的隋煬帝费了差不多两百万人,所用人数比秦始皇板造阿房宫还要夸张。 而在他继位后,虽然也想修筑一番洛阳宫,但是因为有著不少人的劝諫,所以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看起来在他之后,稚奴与武又重高对洛阳宫进行了修。 颂世民並未在这个问题启太过纠结,而是直接对武则天说道。 “接下来朕需要你做件事—” 现在的天授二年,已然临近傍晚。 按理来说,是到了散值的时三但是隨著武周皇帝武垦的命令从洛阳宫中发出,几乎所有武周顶尖的人物,齐齐匯聚到洛阳宫。 有一人也是如此。 他名为武三思,乃是如今武周皇帝武的侄子。 自从武一步步执掌权利以来,武三思在大唐的权力也是一步步水涨船高。 从右卫將军一路升至兵部,礼部尚书,之后更是在武称帝的时候,被封为梁王,赐实封一千户。 在如此背景下,武三思愈发囂张跋扈。 走起路来恨不得仰头看天,而进入洛阳宫的官员深知武三思的地位,纷纷给他让道。 “梁王。” 一声呼唤,吸引了武三思的目光。 在见到来人后,武三思极为不耐地撇了撇嘴。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堂兄武承嗣。 不过,虽是兄弟,但是两人的关係可称不启亲密。 因为两人都是当今陛下的侄子,所以两人的地位自然也就不相启下,而为了能够提升地位,他与武承嗣可谓是极尽阿之事。 而阿之事就这么些,因而时常会出现他与武承嗣一同抢功劳的情况。 就例如在对待受尽陛下恩宠的薛怀义身启。 薛怀义,原名冯小宝,原本是洛阳街道启默默无闻的一位卖药人,自从被千金公主推荐给陛下后,那是飞黄腾达。 不仅改姓薛,与駙奕薛绍同族,並且还让附奕薛绍认薛怀义为季父,一时风头无两。 而薛怀义,也仗著姑母的喜爱,越来越无法无天。 其直接在大街上骑马横衝直撞,伤人无数,无人敢管。 而他为了让这位姑母的男宠,在姑母面前提自已美言求句,那是给他牵变又扶鞍,就仿佛奴僕一般。 不过努力確实有所回报,他的地位节节攀升。 但是这个消息被武承嗣知道了,他竟然开始模仿自己。 也为薛怀义鞍前后,跑东跑西。 “魏王。” 武三思向著武承嗣的方向拱了拱手。 虽然他对武承嗣极为不满,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位的。 “梁王可知姑母此番召见所谓何事?” 武承嗣一脸微笑地说道。 “我也不知。” 武三思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 他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告知对方。 “这样啊” 武承嗣打了一个哈哈,便不再言语。 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著,向洛阳宫深处走去。 第374章 清洗 第374章 清洗 洛阳宫,乾元殿。 李世民坐在乾元殿前的龙榻之上,他的左右两侧,坐著武,太平公主,上官婉儿等一眾人。 尉迟恭与秦琼两人倒是没有坐下,而是拿著武器,在乾元殿前方的台阶下方进行著切。 此刻的李世民,注意力並未放在下方切的尉迟恭与秦琼身上,而是低头看著刚刚张泊给他的资料。 “武三思?武承嗣?武,这两人是你的侄子?” 听到李世民的问询,武便知道,今日她的这两位侄子恐怕是大事不妙了。 这两人的所作所为,她可是无比清楚。 而太宗皇帝突然向她询问这一事,恐怕是要对两人动手了。 对此,她也是爱莫能助。 “是,陛下。” 李世民微微頜首,並未多言。 从手机上的资料来看,武三思的父亲武元庆与武承嗣的父亲武元爽与武是同父异母的关係,他们都是应国公武土的后代。 准確的来说,武三思与武承嗣是应国公武士的孙子。 如果这两人安分守已还则罢了,但是很显然,这两人並不是安分守己之人,甚至称之为虫都不为过。 两人身为武的侄子,对武那是百般阿课奉承。 如果仅是如此,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他们竟然向武提出,清除李唐宗室及不归附的文武大臣,甚至还盯上了太子之位! 此等胆大妄为的行径,必须出重拳。 李世民在心里给两人下达了判决。 而在李世民继续翻阅资料的同时,有一人被带至了台阶下方,正在切的尉迟恭与秦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来人。 来人是一个和尚,身著一身黄色的袈裟,看上去约莫二十余岁,长相极为俊美。 此时的薛怀义一脸鄙夷地警了眼面前的尉迟恭与秦琼,隨后便將目光移向了台阶之上。 “怀义见过陛下。” 不过,在看到台阶上的人时,他有些愣住了。 在陛下身侧,正坐著一位中年男人。 顿时,一股浓浓的危机感涌上薛怀义的心头。 此人难不成是陛下的新欢? 经过几息的打量,薛怀义不由得眉头一皱。 眼前的中年男人一点都不俊美,可以说较之他差远了。 难不成陛下的口味发生了变化? 亦或者,这中年男子有什么长处? 李世民抬起头,眉头微皱地望著下方的薛怀义。 眼前之人是武的男宠。 虽然他確实对武养男宠一事有些膈应,毕竟武可是稚奴的皇后。 但是武垦既然身为皇帝,此事勉勉强强倒也说的过去。 如果眼前之人安心地做好男宠的话,倒也没什么问题。 待武退位,临朝称制后,大不了就將此人遣退。 但是,眼前之人做的实在是太过了。 仗著有武的宠爱,囂张跋扈,纵马行凶,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即使是面对御史的弹劾,也是如此,甚至还敢对御史动手。 而隨著后期恩宠加剧,他竟然將宰相都不放在眼里。 此人留不得。 “你便是薛怀义?” “大胆,陛下还未开口,你却抢先开口,是何居心?” 薛怀义说完,一脸得意地看向李世民。 他这是给新男宠一个下马威,让其不要太过囂张,至於责罚,他相信陛下不会责罚他的,因为他这是为陛下考量。 隨著薛怀义曝出的惊人言论,高台之上的眾人皆一脸看傻子一般看向薛怀义。 “矣呦。” 在薛怀义不远处的尉迟恭一声惊呼。 这男宠真是囂张,竟然敢这么和陛下说话。 他手持长类,正欲上前,秦琼拉住了他。 “敬德,別衝动,这样太便宜他了。” 见尉迟恭要动手,薛怀义退后几步。 “我乃鄂国公薛怀义,你敢动手?” “什么,你是鄂国公?” 尉迟恭有些错地盯著薛怀义。 因为他也是鄂国公。 原本他是吴国公,但是在贞观十一年年初,他被改封为了鄂国公。 结果,这个男宠竟然也是鄂国公。 尉迟恭只感觉一阵噁心。 “怎么,害怕了吧。” 见尉迟恭脸色变换,薛怀义將头高高昂起说道。 “害怕——害怕个球。” 尉迟恭將手中长类一扔,直接举起沙包大的拳头便砸向薛怀义。 只一个照面,薛怀义就便被砸倒在地“就你是鄂国公啊?” 尉迟恭一边挥舞著拳头,猛砸薛怀义的面门,一边口中不停地念叨著。 薛怀义也慌了,他没想到眼前的二愣子竟然敢直接动手。 在被狠砸几下后,薛怀义终於想起了寻求外援。 他环顾一圈,却发现周围的禁军好似木雕一般一动不动。 因而,他將目光投向了台阶之上的武垦身上。 “陛下—” 面对著没有脑子的男宠薛怀义,武没有丝毫怜悯。 她都不敢这么和太宗皇帝这么说话。 “来人,將薛怀义拖出去杖毙。” 隨著武的命令,从一旁走出两位禁军,架起鼻青脸肿的薛怀义就往外走。 薛怀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被拖行出一段距离,他才如梦初醒。 “陛下,冤枉啊,陛下?1 薛怀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 不过,最终薛怀义还是没有等到武的命令。 与此同时,宫墙外的一眾官员亲眼看到了被拖走的薛怀义。 他们聚集在此,等待著人员来齐,结果谁曾想,竟然看到了这一幕。 站在队伍前列的武三思与武承嗣两人,相互之间对望了一眼,皆是神色一凛。 明明两日前,薛怀义还极为受宠,两人还在他面前溜须拍马。 结果今日就被拖走了,而且看其结局,应该不太好。 这是发生了何事?难不成薛怀义惹姑母生气了? 那他们接下来就应该小心行事,避免触到姑母的霉头。 虽然他们目前是武周双王,但是他们深知,能够有今日的地位,都是姑母给予的。 可以说,只要姑母一个念头,他们如今的地位就会烟消云散。 没有等待多久,禁卫就打开宫门,让眾人进入深宫。 武三思与武承嗣一眼便看到了坐於台阶之上姑母,以及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 见到太平公主,武承嗣一脸热切,曾经,他是有机会將太平公主收入囊中的,只是太平公主不答应。 著实有些可惜。 与武承嗣紧盯著太平公主不同,武三思注意到,现场有几位他不认识的人。 就比如台阶下的那两位武將,又例如坐在姑母旁的那位中年男子。 难道那人是姑母的新欢? 或许,待会可以与其套套近乎。 毕竟现在薛怀义已死,也是时候再找个人在姑母耳边吹吹枕边风了。 见眾大臣齐聚於此,武则天瞅了身侧的李世民一眼,见李世民微微点头,她当即走出一步,宣告了她的决定。 “朕决定即日退位,將武周改回大唐,临朝称制,不知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隨著武则天宣布这一消息,全场鸦雀无声。 因为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震撼了。 可以说,在场之人都是人精,经歷了以往的一次次筛选。 他们深切地知晓,陛下为了登上帝位,做出了哪些事情。 重用来俊臣等酷吏,严密监视大臣。 製造各种祥瑞,为登基铺垫,任何在朝中反对陛下的大臣,要么被贬謫,要么身死,几乎都没有好下场。 而陛下成为皇帝还没有两年,却突然提出退位。 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这是陛下为了试探他们,而挖下的坑。 与眾大臣思考著陛下此举背后深意不同,武家两兄弟急了。 “陛下,不可!” 武三思出身阻止。 现在姑母是皇帝,那可以说是说一不二。想杀谁,就杀谁。 但是如果临朝称制,那將来等个几年,等李显李旦成长起来,那不就是他们重掌大权吗,到那时,他还会有好下场? 况且,他还想当太子呢。 这並不是空穴来风,而是自古以来的天子,就没有选取过异姓人作为继承人。 姑母姓武,他也姓武,虽然不是姑母亲生,但是他是很有可能成为武周太子的。 一旦成为太子,等到將来姑母百年之后,那他不就是武周天子吗。 结果现在,姑母突发奇想,竟然想要退位临朝称制,这不就意味著他的太子之位飞了吗? 武承嗣与武三思有著相同的想法,他同样盯上了那个太子之位。 “是啊,陛下,如果陛下退位,恐——恐天下大乱,不知此等提议是何人提出,其心可诛。” 在台阶下方的尉迟恭怒髮衝冠地看向说话的武承嗣,想要动手。 “敬德!” 李世民站了出来。 见姑母旁边的李世民站了出来,武三思眉头一挑。 “你是何人?此地没有你说话的份。” 人在感到无语时会笑一下。 李世民也不例外。 “我乃大唐皇帝李世民。” “我呸,你说你是太宗皇帝就是太宗皇帝啊。” 武承嗣破口大骂。 见到这一幕的武只感觉呼吸困难,她明白,今日这对兄弟俩是死定了。 为了让这对兄弟的血別溅到別人的身上,武面色阴沉地下达了命令。 “来人,將武三思,武承嗣拉出去杖毙。” “啊?” 兄弟两人一脸错愣。 他们一时还未回过神来。 低下的眾位大臣也是如此。 武三思与武承嗣两人在武周的地位那是非比寻常,就因为两人是陛下的亲侄子。 结果现在陛下竟二话不说,將两人杖毙。 站在队伍前列的尚书令狄仁杰,盯著武身旁的李世民,眉头微皱。 刚刚此人说的话实在是太过离奇,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但是— 结合者陛下的反应,就很耐人寻味了。 如果他刚刚观察得不差,武三思与武承嗣是在对那位男子出言不逊后,陛下才震怒的。 被架著离开的武三思与武承嗣,这时终於慌了。 “陛下,不知我们所犯何罪!” “姑母,姑母,饶我们一命。” 见武三思武承嗣被拖走,李世民面色不变,再度宣布了自己的身份。 顿时,场下眾人开始了嘰嘰喳喳的討论。 太宗皇帝早就逝世四十余年,这是人尽皆知的消息。 但是眼前之人,竟然说自己是太宗皇帝。 虽然其身上確实有一股皇者的气息,但是“矣,你们这一群人,简直无药可救,陛下大老远来你们天授一朝,你们还怀疑这怀疑那的。” 双手交叉抱於胸前的尉迟恭一脸不满地说道。 眾人的目光齐齐聚在说话的尉迟恭身上。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一个问题。 眼前这人,与凌烟阁中的画像一模一样。 “鄂国公?” “翼国公?” “,你们竟然认得我与叔宝?” 这下子眾人的目光也是落在了李世民的身上。 如果这两位人物是真的话,那么—— 当即,就有一人直接伏跪在地,很快,所有人便伏跪在地。 “见过太宗文皇帝陛下!” 眾人此刻脑海中的想法就只有一个。 太宗皇帝陛下显灵了。 李世民示意所有人平身,紧接著便將他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而隨著李世民的讲述,在场的诸位大臣又一次感到震惊。 太宗皇帝来此的目的就两个。 一是为了將武周改回大唐,並让陛下退位。 这一点无可厚非。 真正令他们感到惊讶的是第二点。 太宗皇帝陛下钦点了下一位继承人。 不过,不是他们印象中的两位皇帝,而是太平公主! 虽然眾人一时难以接受,但是,既然是太宗皇帝所言,那他们自然无话可说。 在交代完一些事宜后,李世民便踏上了返回后世的道路。 见到太宗皇帝陛下骤然消失不见,在场眾人对於太宗皇帝身份的那一丁点怀疑,也都烟消云散了。 始皇二十九年,清晨,咸阳宫外。 城墙之上,一排排士卒正神情肃穆望著远方,眼神中透露著坚定之色。 城门外,百官早已列队等候,他们身著华丽的官服,头戴高冠,神情肃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敬畏与期待。 站在队伍左侧的是如今在大秦如日中天的左丞相李斯,站在队伍右边的是宰相冯去疾。 除了文武百官之外,还有著秦始皇贏政的各位子嗣,站在首位的,乃是公子扶苏。 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人的带来。 不多时,街道上出现了一队全部武装的士卒。 士卒盔甲鲜明,旗帜猎猎,步伐整齐,气势如虹,漆黑的盔甲在太阳的映照下,显得熠熠生辉。 见到这一幕,在场之人均知道是陛下回来了。 在队伍中央的车鑾內,秦始皇贏政並未关注外面的动作,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手机上。 大概看了十几息的时间,贏政面色一沉。 “该死,这是《南越列传》。” 第375章 嬴政的动作,扶苏 第375章 嬴政的动作,扶苏 嬴政一副上当的神情。 经过他这段时间的学习,算是大致学会了后世的文字。 而当他怀著激动的心情,查看起店家给他的史书时,赫然发现,店家给他的史书是《南越列传》。 很明显,这史书与他无关,而与赵佗有关。 贏政有些气恼,不过很快平復了心情。 谁让他当初与店家介绍时,是用的赵佗这个身份呢。 无奈地摇摇头,贏政心里已经再度升起了一个计划。 一个不需要袒露身份,也能够拿到大秦史书的方法。 通过扶苏。 既然已经和店家以及大唐的太子商量好了,那他就可以將扶苏带到后世。 扶苏身为秦始皇的长子,要一份大秦的史书应该很合理吧。 想到这,贏政不由得频频点头。 “陛下,我们已抵达咸阳宫外,丞相与百官正在车驾外等候。” 贏政轻“嗯”一声,便起身下车。 俯身的李斯见到贏政下车,略微有些愣神。 奇了怪了,按理来说,陛下应该是在中车府令赵高的搀扶下走下马车的,但是中车府令赵高人呢? 李斯並未思考太久,见到陛下向他走来,他忙是率领百官向陛下行礼。 见到行礼的李斯,贏政微微皱眉。 他想起了先前店家与他说的话。 李斯为了丞相之位,竟然背弃了自己对他的信任! 不过,片刻后,贏政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接著长吁一口气。 他並不打算追究李斯的责任。 算算日子,李斯也跟隨他二十多年,在这期间,他由傀儡成为了始皇帝,李斯也由长史成长为了如今大秦的丞相。 可以说,大秦能够如此,与李斯密不可分。 他可不是薄情寡恩之辈! 加之將来的一切尚未发生,他完全可以在此期间,好好敲打李斯。 贏政一边想著,一边向著咸阳宫內走去。 途中,他瞥了一眼长子扶苏俯身拱手的身影,並未多言。 因为他打算之后好好地和扶苏聊聊。 作为与贏政相处了二十多年的李斯,敏锐地发现了贏政的异常。 自打陛下从车驾上下来后,便一直阴沉著脸,一言不发。 因而,他第一时间就拉过了卫尉章邯,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章邯,为何此番东巡时间较之以往要短这么多?” “丞相,陛下下令返程,末將仅是听命行事。” “下令返程——” 李斯轻声念叨了一声。 “那此番东巡是否顺利?” “丞相,此番东巡略有波折,陛下在博浪沙遭遇了刺杀。” “刺杀!” “是的,丞相,不过眾刺客皆已伏诛,仅有逃脱。” 李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那不知中车府令赵高?” “中车府令赵高已被陛下下令处以极刑。” “处以极刑!” 李斯略微有些愕然。 中车府令赵高可不是一般人,他极受陛下的宠爱,甚至还让他教导公子胡亥。 並且,赵高此人善於观言察色、逢迎献媚。 曾经他触犯律法,理当被处以死刑,但是在他的巧言令色下,陛下不仅赦免了他的罪,还让其官復原职。 原本他以为赵高是遭遇了刺杀而身死,但是现在看来,竟是陛下动的手。 难不成,赵高惹陛下生气了? 不,不对。 以赵高的行事作风,不可能惹陛下生气。 “章邯,陛下因为何事处死中车府令赵?” “丞相,关於此事末將也不知。” 李斯眉头皱的更深。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陛下此番出行变化极大,那目光就好似能够看透人心一般。 “通古,我们该跟著陛下了。” 李斯身旁的冯去疾提醒著李斯。 李斯这时也回过神来,忙率领百官跟上了贏政的步伐。 贏政回来后,並未休息,而是直接开始了朝会。 在朝会上,嬴政单手托腮撑在腿上,另一只手敲击著龙案,意兴阑珊地听著底下的诸位官员匯报著近日大秦所发生的事情。 如他所想的那般,並未有什么要事。 匯报结束,贏政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朕欲在大秦设庙武庙。” “文庙武庙?” 坐於嬴政左手边首位的李斯面露疑惑之色。 庙,一般是供奉祭祀祖先的场所。 《礼记》有云:“天子七庙,卿五庙,大夫三庙,一庙。” 也就是说,天子可以祭祀供奉七代以前的祖先,诸侯可以祭祀供奉五代以前的祖先,大夫可以祭祀供奉三代以前的祖先,以此类推。 但是,他从未听说过什么文庙武庙。 “陛下,不知这文庙武庙是?” “简单来说,文庙是为了表彰並祭祀歷代先贤的庙宇,而武庙则是表彰祭祀歷代名將的庙宇。” “祭祀歷代先贤,名將?” 李斯有些懵。 他从未听说过此等祭祀方式。 “简单来说,歷代先贤包括李耳,管仲,荀况这些先秦时期的诸子百家,歷代名將也是如此,孙武吴起田穰苴等。 当然,现如今还存在於世之人,也可以进入文庙武庙,受到大秦的世世供奉祭祀。“ 贏政说完,即使是李斯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以往,一般都是子孙供奉祭祀先祖。 而现在,陛下却提出了由大秦供奉这些先贤,名將,並且还是世世供奉。 这显然是超出了《礼记》所记载的范畴。 但是要说这个祭祀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李斯想不到,恰恰相反,他看到了天大的好处c 首先,进入文庙武庙供奉祭祀,这就是一个莫大的荣誉。 武將他了解不多,单说文庙。 一旦某人的老师,学派,能够进入大秦的文庙,也就意味著他的老师,学派有了登堂入室的资格。 这可是传播学说的利器! 其次,以往庙宇內供奉的先祖,都有亲疏之別,而陛下提出的文庙武庙,自然也离不开这一点。 那谁的地位高,谁收到的供奉祭祀就多。 用什么来决定地位呢。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李斯,你觉得此事如何?” “陛下,此事大有可为,臣附议。” “好,那此事就交由你来办吧。” 李斯快要按耐不住心中的狂喜了。 与他估计的差不多,陛下当真將此事交由他来办。 既然如此,那还用说吧。 自然將诸位法家的先辈排在文庙前面,以此来宣布法家正统。 当然,李斯也深知,此事不能太绝。 陛下提出此事,绝不是为了让法家一家独大。 因而,这一切需要从长计议,需要仔细考量。 不过,法家超过儒家,这是板上钉钉之事。 在李斯退下的同时,贏政將目光投向了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者。 “郑国。” 贏政一声呼喊,名为郑国的老者踏著小碎步,来到了嬴政下方不远处。 “臣在。” 贏政望著面前的郑国,微微点头。 郑国,乃是目前大秦九卿之一的治栗內史,负责掌管全国穀物与国家財政。 而除了这个身份外,他还有一个身份。 曾经韩国的奸细。 在他刚刚登基之初,韩国派郑国入秦劝说,建议引涇水东注北洛水为渠,用以灌溉良田。 他一开始信以为真,相信了郑国的言辞,並且命令他主持修渠的事宜。 但是后来发现,郑国的目的並不简单。 郑国来到大秦,建议他修渠的目的,是韩国想要藉此疲敝大秦,让大秦没有余力去攻伐他们。 得知这一切的他大怒,想要直接处死郑国。 面对此等状况,郑国也坦然承认了。 不过,郑国说出了一个令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修渠不过是延长韩国数年寿命,但是却能够使秦国享受到万世的收益。 事实上確实如郑国所说的那样,自从那条渠打通后,秦国是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秦国位於关中地区,土地其实並不好,甚至可以称得上贫瘠。 但是,伴隨著渠的打通,关中地区的百姓便可用涇河泥水灌溉田地,原本贫瘠的土地一跃成为了沃土良田,粮食產量极大的增加,这使得关中地区迅速成为了当时最为富庶的地区。 因为韩国的这个无意之举,使得“疲秦”的政策並未有多大的效果,反而极大地增加了秦国的国力。 秦国也得益於此,最终吞併了六国。 而为了表彰郑国的功绩,他便將郑国修建的渠命名为郑国渠。 因为郑国所作出的贡献,他对於先前郑国奸细一事也是既往不咎,转而让其一路升职,如今已做到了九卿之一的治栗內史。 “郑国,此次东巡,朕从仙人处获得了一些亩產千斤的作物,到时你將之播种下去。” 虽然贏政已经不怎么相信仙人之事了,但是用仙人之事作为藉口用用,还是不错的。 听到贏政的话语后,郑国整个人为之一愣。 仙人?亩產千斤的粮食? 这听起来就感觉不对劲。 但是—— 他能说什么。 难不成反驳陛下? 他可还没疯。 先种下去再说吧。 “是,陛下。” “另外,郑国,你可曾听过张良,张房。” 先前在他与店家谈及武庙十哲的时候,就听到店家极力推崇张良,甚至说张良的才能甚於韩非。 加之店家让他尝试招揽张良,因而即使张良曾经在博浪沙刺杀他,他也愿意试试。 而张良是韩国人,郑国是作为韩国使臣来到大秦的,说不定他会认识张良。 张良? 郑国眉头一拧。 他確实认识张良。 只是,他有些奇怪。 为什么陛下会突然向他提及张良一事。 按理来说,张良的名字在大秦应该算不上响亮。 “陛下,臣確实认识张良,其祖父乃是韩国三朝国相,其父亲乃是韩国二朝国相,不过,因为韩国灭亡的原因,张良也就不知所踪了。” 贏政一阵腹誹。 不知所踪?几月前刚刺杀完他。 “那郑国可有这张良的消息?或者能够联繫上他?” “这——臣可以试试。” “好,如果你能够获悉张良的消息,重重有赏。” 在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后,伴隨著诸位大臣的离开,嬴政召见了长子扶苏。 “父皇。” 扶苏一袭白衣,宛如一位翩翩公子,对著贏政俯身拱手,极为有礼。 望著俯身的扶苏,贏政微微皱眉。 希望前往其他朝代,能够改变如今扶苏的性格吧。 贏政如是想著,对著扶苏说道。 “扶苏,坐於朕的面前。” 虽然扶苏有些好奇,为什么父皇较之以往要和善的多。 但是他也没有多想,而是听话地坐在了贏政的面前。 隨著贏政的挥挥手,宫殿內仅剩下了父子二人。 贏政也將他这段时间的经歷娓娓道来。 扶苏听得一愣一愣的。 “父皇,您的意思是,在东巡途中,您前往了趟大秦后世?” 对於贏政口中的后世经歷,扶苏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没错,待会朕便可以將你带往后世,不过,此次后世之行,你需要谨记三点。” 贏政驀然脸色一沉,用极为郑重的语气说道。 见到自己父皇如此凝重的神情,扶苏也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父皇。” “第一件事,朕在后世的身份乃是赵佗,而你的身份则是大秦的公子扶苏,你不需要称呼我为父皇,而是称呼我为赵將军。“ “这——” 扶苏有些懵。 让他称呼父皇为赵將军? 这让他怎么开口? 而且,为什么父皇会假借赵將军的名號?而不是用自己的名字? “扶苏,你可知晓?” 扶苏沉默几息,缓缓点头。 父皇这么说,总有他的道理。 “是,父皇。” “第二件事,此番你前往后世,有一个任务,那便是前往其他朝代歷练,朕已於其他朝代沟通过了,你跟著他们走就行,他们会安排好一切。 切记,不可透露朕的身份。“ 此刻的扶苏有些宕机。 他还沉浸在刚刚繁杂的信息中。 过了几息,扶苏才回过神来。 “父皇,您刚刚所说的其他朝代是指?” 嬴政抬眼,瞥了一眼扶苏。 一提这个他就来气。 大秦竟然二世而亡! 贏政长舒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 “秦世亡,后然有其他的朝代。” 扶苏一脸骇然,神情剧变。 要知道他可是长子,而大秦又是二世而亡,那岂不是说,大秦是亡在他手里吗?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扶苏想询问关於大秦灭亡的具体原因,就被贏政止住了。 贏政知道扶苏的想法。 “大秦的灭亡与你没关係,与胡亥有关。” 胡亥? 当即,嬴政便將死后的事情和盘托出。 “八弟竟然联合赵下达偽詔!” “朕已经將此事处理好了,赵高已被赐死,胡亥朕会好好教训他的,现在还是说第三件事吧。” 扶苏闔上微张的嘴,继续听贏政的讲述。 “第三件事,朕需要你向食肆的主人要一份我大秦的史书。“ “史书?” “没错,歷朝歷代都从食肆主人那获得了史书,朕发生了些意外,並未获得史书,所以,获得史书的任务,便交到了你的手上。” 扶苏有些担心。 “父皇,肆店家会將史书交给我吗?” “放心,带些金子交给店家就行。” “这——好的,父皇,我明白了。” “既然如此,我们即刻动身。” 第376章 秦朝父子的到来 第376章 秦朝父子的到来 农家乐中,张泊正在接待著两位新客人。 两人的年纪差不多,都是五六十岁,均来自贞观一朝,由贞观朝的太子李承乾带来此地。 一人名为房玄龄,一人名为魏徵。 张泊在得知两位的姓名后,嘖了嘖嘴,为两人倒上茶水。 这两人的名字,在大唐,乃至后世,都称得上家喻户晓。 房玄龄不必多提,称之为李世民的第一谋臣都毫不为过。 在李家刚刚晋阳起兵的时候,他便投靠了李世民,之后频频为李世民出谋划策,招揽人才。 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杜如晦,张亮,秦王府十八学士的薛收等数位人才,都是经过了房玄龄的举荐,才被李世民所重用。 后来决定李世民命运的玄武门之变,也与其脱不开关係,正是因为他的极力劝说,李世民才下定决定,发动玄武门之变。 在李世民登基之后,房玄龄为大唐的发展也立下了汗马功劳。 能够有贞观之治,房玄龄的功劳功不可没。 至於魏徵,当初张泊並未查看史书的时候,单纯地认为魏徵是一个喷子,用来遏制李世民各种骄奢的念头。 但是,实际上,作为凌烟阁排名第五的魏徵,同样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早年间,魏徵跟隨李密,他给李密献上一系列的策略,但是坑爹的李密都未採纳,最终李密被王世充击败。 之后经过一系列的波折,魏徵来到了李建成的摩下。 虽然靠著魏徵的建议,李建成拿下了刘黑闥,建立了一些功绩。 但是魏徵的一些其他意见,李建成就没怎么听。 就比如利用太子之职,將当时的秦王李世民安排到其他地方去,远离中枢。 这间接导致了后来玄武门之变的发生。 唐太宗李世民倒也大度,见魏徵確实有才,他便重用了魏徵。 也正是有了李世民这个听劝的皇帝,魏徵的才能才真正地发挥出来。 可以说,贞观年间的李世民,能够节俭,体恤民情,都离不开魏徵的劝諫。 后来魏徵一死,就再也没有什么人敢劝諫李世民了,李世民也逐渐开始放飞自我。 要不是李世民死的早一些,恐怕他就不会有现在的评价了。 而如今,李承乾带著凌烟阁排名第四的魏徵,排名第五的房玄龄来到他的这间农家乐,自然不可能是閒来无事找他吹牛,肯定是有著要事。 “高明,今日你將两位国公带来此地,不知是何要事?” 李承乾微微一笑。 “店家,不是要事,我將两位国公带来此地是为了等待父皇。” “等待你父皇?难不成是想要將两位国公带去天宝朝?” “是的,店家,因为你也交代了父皇不能过度劳累,因而我便想到將两位国公带过去帮助父皇分担压力。” 提到分担压力,张泊不由得想起两人。 “对了,高明,李靖与李勣呢。” 如果有这两位武庙十哲在,那李世民都可以当甩手掌柜了。 “卫国公李靖灭亡了吐谷浑,目前正在返程的途中,莱国公李勣目前担任并州都督,镇守大唐北方,父皇暂时不准备调动两人。 ,“这样啊——” 张泊点点头。 或许,这位大唐的太宗皇帝,是想自己过过癮? 就在这时,农家乐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泊循声望去,就见到李世民的归来。 李世民领著尉迟恭与秦琼刚走进门,就身形一滯。 他们的目光,锁定了院子里停靠的货车。 这是前不久张泊才让人送来的。 李世民看了几息的时间,便收回了目光,紧接著快步来到了张泊的面前。 一阵寒暄过后,张泊向李世民打听起了此次前往天授一朝的经过。 “太宗皇帝,不知天授一朝之事如何?” “切顺利,除了令武周重新改为唐,將武曌与太平的身份確定下来之外,还顺带清理了一些天授一朝的奸臣。 如果不发生什么意外,天授一朝的局势,应该趋於平稳了。“ 张泊微微頷首。 李世民如此快刀斩乱麻的动作下,天授一朝应该很难再发生什么意外了。 “店家,不知院子里停靠的奇物为何?” 李世民拿起张泊刚刚为他倒上的茶水,將之一饮而尽后,指了指院子中停靠的货车,向张泊问道。 “太宗皇帝,那是货车,算是高明为將来天宝一朝的战事准备的利器。” “战事利器?” “没错,这些货车不需要马匹,便可隨意运送几万斤,輜重问题也就不需要担心了,虽然驾驶起来有些麻烦,但是有高燧在此,他可以前往天宝一朝,去教授驾驶技巧。” 张泊指了指身旁的朱高燧,对著李世民说道。 李世民感觉脑袋嗡嗡的。 他沉浸在店家刚刚的话语中。 不需要马匹,便可运送几万斤的輜重? 此物这么神奇? 李世民站起身,来到了货车的旁边,一边细细抚摸车身,一边询问张泊关於货车的具体细节。 与此同时,农家乐外。 扶苏只感觉眼前的场景一阵变换,他便来到了一片陌生的地界。 虽然先前父皇已经提醒过他此事,但是当他亲身经歷过这一切后,还是感觉无比神奇。 “父皇,这里便是后世吗?” 扶苏下意识地向贏政问道。 “嗯?” 听到扶苏的称谓,嬴政转过身子,眼神一凝。 扶苏瞬间明白,自己说错话了。 “赵——將军。” 扶苏一脸古怪,有些磕磕绊绊地说道。 嬴政满意地点点头,转过身子,指向不远处的农家乐。 “这里便是朕与你提及到的后世,不远处的那栋建筑,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切记,朕与你说的那些话。” “是,赵——將军。” 秦朝父子二人刚刚进入农家乐,就发现了一群人堵在了农家乐的门后。 嬴政定睛细瞧片刻,脸上露出笑容。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同时,他此行所要找的人也在这里。 嬴政与扶苏出现在门口,自然也是吸引了农家乐內眾人的目光。 张泊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嬴政的到来。 “赵佗,许久未见。” 打完招呼的张,目光落在了嬴政身后的扶苏身上。 跟著“赵佗”来此的这人,年纪不大,看上去与李承乾年纪相仿。 但是气质却与李承乾有著很大的差异。 忽地,张泊的脑海中浮现出一首名句。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因为对方整个就是一翩翩公子的形象。 “这位,难不成就是公子扶苏?” 张泊在脑海中思虑片刻,最终將范围缩小到了扶苏的身上。 在秦朝,貌似只有扶苏才能够带给人如此感觉。 “是的,店家,这位就是我大秦始皇陛下的长子扶苏。“ 虽然感觉有些怪异,但是嬴政也不是常人,他面色不变,一板一眼进行著介绍。 在贏政介绍完成之后,扶苏也是俯身拱手向张泊一眾行以大礼。 贏政在一旁面色一沉。 好歹扶苏是他的长子,代表著秦国的脸面,以他的想法,最多对著店家唐太宗李承乾三人行礼就行。 结果扶苏对在场的每人都行了一礼。 听完“赵佗”的介绍,张泊瞭然地点了点头,脸上並无意外的神色。 毕竟他之前就已经大概猜到了扶苏的身份。 但是大唐一行人就不怎么淡定了。 特別是李承乾。 他正用他好奇的目光细细打量著面前这位秦始皇的长子。 虽然秦始皇嬴政並未立下太子,但是毫无疑问,几乎所有人都將扶苏当成秦始皇继承人。 只是,作为第一个大一统朝代的第一个继承人,扶苏最终的结局並不算好。 扶苏被赵高的矫詔害死了。 不过,扶苏也算是为后世做出了贡献。 他为后世的继承者,也就是歷朝歷代的太子们,提供了一个反面的素材。 那就是绝不可以束手待毙。 歷史上的小据是如此,他也是如此。 现如今,他竟然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太子”。 扶苏倒是与他印象中差不多。 文质彬彬,温文尔雅。 但是,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太子,这些可是不够的。 关於这点,他深有体会。 即使是现在的他,也还是远远不够。 歷朝歷代中,走得最远的太子,或许就是明朝的太子贿標了。 在让一眾人知晓了扶苏的身份后,嬴政也开始为扶苏介绍起了周围的一圈人。 “公子,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食肆的主人,可以称之为店家,这位是距离我大秦八百年的唐朝皇帝,李世民,其身旁是他的太子李承,太子殿下你此行便是要前往唐朝。” 听著父皇的介绍,扶苏只感觉有些不自在。 因为父皇与他说话的语气实在是太怪了。 不过,扶苏並未多言,而是又对三人行礼。 “行了,店家,我想我也是世候该出发了。” “嗯?唐太宗,你有要事?” “是啊,我大唐有一个朝代遇到了些麻烦事,需要我过去处理,就不打扰你们与店家的交流了。” 唐不一个朝代来此?还遇到了麻烦事? 贏政一脸羡慕之色。 他大秦什么世候也能够来此两个朝代? 嘉是,一想到大秦只传了二世,嬴政便感觉到拳头硬了。 这次回去肯定是要好好教训胡亦那个狗东西! “告辞,唐太宗,下次有机会,我们再畅谈一番。” 对这位唐太宗李世民,嬴政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或许是因为对方之前是秦王的欠系,又或者是因为对方与他聊得来。 反正感觉比汉武帝刘彻好太多了。 一看到刘彻的嘴脸,他就想揍对方。 面对著嬴政的邀约,李世民点了点头。 “嗯,一定。” 说罢,李世民便登上了货车副驾,而贿高燧登上了货车主驾,大唐一行人进入了货车车厢,隨著发动机的启动,货车缓缓地驶离了农家乐。 甩著驶离的农家乐的货车,嬴政眼中满是惊奇。 “店家,刚刚那物为何?” “那是货车。” “货车?不知何用?” “其可以载货,辆货车概能够运几万的货物。” 嬴政一脸骇然。 “几万斤!” “哦,对了,你们秦朝的斤与我们后世的斤不一样,如果按照你们秦朝的斤来说,那货车能够运十几万斤的货物。” 原先几万斤就已经让嬴政极为吃惊了,嘉是现在看来,甚至能够运十几万斤! “怎么样,赵佗,你要不要来一些?“ 嬴政当即止不住地点头。 有了这货车,建造阿房宫的速度,肯定会大大提升。 忽地,嬴政面露犹豫之色。 他想起了店家之前与他说的。 阿房宫到都没建好,並且还是他暴政的象徵。 那还有输要建阿房宫吗? 或许,他应该问问店家的想法。 “行了,赵佗,有什么事我们坐下详谈。” 张泊招呼著嬴政与扶苏来到屋檐下坐下,並且为两人介绍起坐在屋檐下嗑瓜子的赵佶。 赵佶最近的日子过得极为滋润,因为在后世的生活比他在北宋世期好了万倍不止。 光是躺在那里玩手机,就能玩一天。 赵佶只感觉他现在的生活有些像投降的刘禪。 此间乐,不思宋也。 不仅如此,除了玩手机的乐趣,他还能够在此邪识到不同朝代之人,就比如今日来此的房玄龄与魏徵,以及面前的赵佗与扶苏。 在店家介绍赵佗与扶苏也,他便好奇地打量起面前的两人。 当然,他主要的目光都集中在扶苏的身上。 毕竟这位秦始皇长子的名声实在是太过响亮了。 “赵佗,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能够豕公子扶苏带来。” 招呼秦朝两人坐下后,为两人倒上茶水后,张泊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店家,这並不算什么。” 嬴政微微一笑,端起茶水浅啜一口。 扶苏是他儿子,他能够扶苏带来,不是简单至极吗? “说起来,赵佗,你可曾这件事告知秦始皇嬴政?” 正在喝水的嬴政动作一滯,不过他很快说道。 “这件事还並未让陛下知晓。” 一旁的扶苏听著店家与父皇的聊天,无比疑惑。 眼前的店家並不知晓父皇的身份,而父皇也並未自己的身份告知店家? 这是在干嘛? 张泊点点头,並未多言,而是来目光落在了一旁正襟亍坐的扶苏身上。 “扶苏,不知你可否知晓了你们秦朝的发展?” “是,店家,父——赵將军已经一切都告知了我。“ 张泊了一旁的“赵佗”一眼,开口道。 “那你可有什么打算?” 第377章 分封?郡县? 第377章 分封?郡县? 打算? 扶苏愣在原地。 说实话,其实他到现在为止还是有些懵的,因为这一切发展得实在是太快了。 一两个时辰前,他还如同往常一般,在咸阳宫外静静等待父皇的归来。 而现在,他却同父皇身在后世,与食肆的店家洽谈甚欢。 甚至在此过程中,他还见识到了一些其他朝代之人。 如此繁杂的信息,使得他在听到店家的问题后,並未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不过,隨著轻声念叨一声,扶苏瞬间清醒。 既然如今店家问询他的打算,那他肯定得先弄清楚大秦灭亡的原因。 “店家,我可否先询问秦灭亡的原因?” 嗯? 张泊瞬间將目光转向一旁的“赵佗”,就见赵佗抬眼望天,一副神游的模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先前已经將秦朝灭亡之事告知了赵佗。 如今看来,似乎赵佗並未將这事告知扶苏。 不过—— 这貌似也能够理解。 赵佗身为臣子,当著扶苏的面评价秦始皇嬴政,貌似確实有些不妥。 感受到了张泊的目光,贏政明白为什么店家会望向他。 不就是因为他没有將大秦灭亡的原因告知扶苏吗。 问题是在店家的口中,大秦灭亡可是有著他很大一部分责任的。 他可是还要脸的! 张泊很快便从“赵佗”的身上收回了目光。 既然扶苏不清楚秦朝灭亡的原因,那他不介意再给扶苏讲解一番。 “扶苏,你应该知道你们秦朝是亡在胡亥手里的吧。” 扶苏点点头。 这一切,父皇与他已经说过了。 “是的,店家。” 在他初听这件事时,那可是异常惊讶。 没想到他的这位十八弟如此胆大,竟然会伙同赵高矫詔。 “实际上,如果细究秦国灭亡的原因,亡国的胡亥差不多只能占三四成,而那六七成,都与你父皇有关。“ “与我父皇有关?” 扶苏下意识地就望向了贏政的方向。 感受到了扶苏的目光,嬴政眼神一凝,扶苏赶忙收回了视线。 “没错,比如在胡亥登基的秦二世元年七月,就爆发了陈胜吴广等戍卒的起义,这一切,与胡亥的关係其实不大,主要是因为你父皇留下来的祸患。“ 扶苏还想將头转向贏政,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店家,那不知有那些祸患?” “先,便是你父皇的暴政。” 扶苏訕一笑,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 父皇可还在这呢! 不过,等到扶苏用余光瞥向贏政时,他发现,身边的父皇神色如常,似乎並未將这一切放在心上。 奇怪—— 以他对父皇的了解,父皇不应该这么淡定啊。 “而你父皇的暴政,体现在多个方面,就例如那堪称严苛的秦律。 不仅刑法多种多样,包括死刑、肉刑、徒刑、迁刑和笞刑等。 如果这样也就算了,但是他对於犯罪的划分实在是太过详细以及严重了。 就比如偷盗价值不到一钱的桑叶,就要罚做三十天的徭役。“ 如果仅是这样,那安分守己也行。 但是,秦律还实行连坐与灭族的制度,即一人犯罪,其家属、邻里甚至整个家族都可能受到牵连和处罚。 並且,还支持邻里,夫妻,父子之间的互相告密,以免除刑罚。 如此,势必让人惶惶不可终日。长此以往,怎能不反?” 一旁的贏政听不下去了,提出了异议。 “店家,我秦律法传承百年,期间可未曾有过差错。” 张泊瞥了赵佗一眼。 “一方面,如此秦律,可追溯到当年的商鞅变法,变法一事確实给百姓带来了好处,就例如军功制,在好处的诱惑下,秦人也逐渐適应了秦律。 但是,现在的秦朝,可不是当初的秦国。 现在秦朝占据的面积较之以前的秦国,那是大了数倍,其囊括了以往的六国故地。 而在秦律的重压之下,六国百姓苦不堪言。 伴隨著秦朝走向末路,六国皆反。 不过,不要以为秦人未反,將来,刘汉朝开国皇帝进入关中,废除了秦国的严苛律法,百姓们那是对其夹道欢迎,推崇备至,可见即使是秦人,也无法忍受你们秦国的律法了。” 贏政单手托腮,敲击著桌子,並不言语。 扶苏偷偷打量著贏政,同样不言语。 其实,他对於秦律的严苛一直是持有反对的意见,但是奈何,父皇从未听取过他的意见。 如今,有著店家的劝导,希望父皇能够有所改变吧。 在扶苏如实想著的时候,张泊还在继续说著。 “扶苏,除了秦律外,你父皇的暴政还体现在了那沉重的赋税与徭役上。 修建阿房宫,修建驪山陵墓,修长城、驰道,直道,沟渠,攻打匈奴,攻打百越,这些都需要年轻的男子。 在此过程中,无数人因为劳累,饥寒交迫而死。 而伴隨著年轻男子被徵用,势必就会影响土地生產,致使土地荒芜,继而影响赋税。 谈及赋税,不得不说,你们大秦的赋税是真的离谱。 来此的歷朝歷代的赋税,撑死了不超过一成,但是你们秦朝的赋税,直接六七成。 工作一年,一大半的收成都要交给国家。 这谁顶得住啊。” “店家,那照你的意思,就是不做这些事?让年轻男子去从事生產,然后降低赋税? ,9 贏政皱著眉说道。 “像阿房宫之类修的干啥,劳民伤財,你也见过唐太宗李世民,他就不在这些身外之物多心思,人家的风评可比你们的秦始皇好太多了。 至於长城,相信大秦以后也不怎么需要长城了。 而驰道,直道,沟渠这种利国利民的好事,是可以修的,但是一定要慢慢来,別想著一年修成十年的样子。 之前来到这里的杨广就是一个例子。“ 对於杨广,贏政还是有很深的印象的。 一方面,据店家所言,隋朝与他们秦朝是唯二两个二世而亡的大一统国家,另一方面,在店家的口中,这个杨广较之胡亥还要差。 这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 “这杨广不知干了什么事?” “像秦始皇,歷史记载,他修建驪山陵寢,前前后后不过动用了七十万的民夫,但是杨广,修建一座洛阳城,耗时六个月,每月动用民夫两百万,期间死伤不计。“ 即使是贏政,此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凉气。 与杨一比,他简直是大善人啊。 “另外,他耗费六年修渠,动民夫三百万,派兵征討他国,又损失百万。” 好傢伙。 嬴政难得的露出一抹惊容。 这隋朝也厉害,竟然有这么多家底给这杨广挥霍。 扶苏此刻也已经被这个杨惊讶的说不出话了。 “而且扶苏,除了你父皇给你们大秦所埋藏的隱患外,其实,现在的秦朝正走向了一条歪路。” “店家,这是何意?” 扶苏还未有所反应,贏政就抢先开口。 张泊瞅了嬴政一眼。 不是? 家扶苏都没急,你一个赵佗急什么啊。 张泊瞥了“赵佗”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扶苏,你们现在秦朝所实的是郡县制吧。” 秦朝的郡县制是由李斯所提出来的,但是这却不是李斯首创。 县制起源於春秋时期的楚国楚武王熊通,郡制起源於春秋时期的秦国秦穆公嬴任好。 在战国末期,郡,县就已经算是比较普遍了。 不过当时的郡,县和秦朝的郡县又很大的区別。 先秦时期,县比郡大,秦朝反之。 “是的,店家,郡县制乃是我大秦的丞相李斯提出的。 在大秦一统初期,曾经就此事有过具体的討论。 当时,大秦的丞相王綰认为,楚国,燕国、齐国等地的领土都远离秦国,应该实行分封制,授予各地贵族世袭诸侯的身份。“ 张泊点点头。 项羽就这么干的。 如果真给项羽成功,那可真是完犊子了。 “但是,如今的丞相李斯却提出了反对的意见,他认为分封制是祸乱的根源,並且从周朝灭亡这件事便可以看出,一旦诸侯拥有了自己的土地,他们便会疏远天子,相互攻伐,最终天子也將会无力阻止这一切,父皇考虑一番后,便选取了丞相李斯的提议。” 贏政此刻嘴角上扬。 这算是他的得意之笔了。 力排眾议选择了李斯,选择了郡县制。 现在来看,他当初的选择是极为正確的。 为了掩饰自己上扬的嘴角,贏政端起桌上的茶水浅啜一口。 不过,很快贏政便微微皱眉。 店家先前刚提到大秦走上了一条歪路,然后便突然询问起郡县制,难不成,郡县制是歪路? 这不可能吧? 贏政將目光转向张泊,他看到了张泊微微摇头。 顿时他一阵激动,被刚刚喝下的水呛到了。 “父——赵將军。” 扶苏一脸关切地询问。 看著扶苏的动作,张泊不住乏点头。 不愧是扶苏,竟如此礼贤下士。 嬴政低著头,对著扶苏摆了摆手,缓了几息的时间,对著张泊说道。 “店家,你刚刚所说的大秦走上歪路,亍不成就是指郡县制。” “並未如此,大秦的郡县制可以说极其优异,一直使用到了一千年后,我所说的大秦走上歪路,是因为对於现在的大秦而言,实行单一的郡县制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 “单的郡县制?不符合实际情况?亍不成还有复杂的郡县制?” “也不是复杂的郡县制,其实,这是你们秦朝之后的汉朝所找到的一条道路。” “汉朝?” 一听到汉朝,嬴政的眉头不自觉地一皱,对於这俩终结了秦朝的汉朝,每次听到总感到不爽。 不过,他不介意听听看,这汉朝的什么制度,能够超过郡县制。 “店家,那不知汉朝所实行的制度是?” “汉朝的制度是將分封制与郡县制合二为一,取名为郡国並行制。“ “合二为?郡国並?” 嬴政摸索著下巴,一副沉吟之色。 他首先想到了便是先秦时期,各俩诸侯国所实行的县,郡制度。 但是那俩制度平平无奇,店家应该不会將之拿出来说。 想到这一点,贏政便一脸期待地等待著张泊的下文。 “郡县制的好处就是將所有的权力集中到中央,所有官员的任命也通过皇帝,这就使乏皇帝的权力无比庞大,家族子弟完全排除在实权之外,不分封诸侯,不给子弟封地和实权,就像现在的大秦一样。” 贏政微微点头。 確实是这样。 “不过,郡县制虽然可以將皇子与宗室对皇帝权力的威胁降到最小,但是与之相对的,一毌皇帝发生任何风险,那一切也將隨之土崩瓦解。 就例如赵高矫詔一样,因为赵高掌控了皇帝,所以他间接掌控了整俩大秦,而秦始皇的其他儿子们,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而汉朝的郡国並行制,就有效地防止了这一点。 通过分封子孙,將各俩子孙分封到地方,而汉朝的开国皇帝也定下了一俩规矩“非刘氏称,天下共击之',亢而言之,即使皇帝亏掌控,各地也可以驰援中央。“ “那如果反过来,各俩诸侯不听命令,造反怎么办?” 哟嚯。 张泊意外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赵佗”。 果然,不愧是歷史留名的南越,短时间內,便已经想到了诸侯造反一事。 “关於这一点,你不用担,汉朝早就有解决方案了,其名为推恩令。 简单来说,例如你有三俩儿子,在你死后,三俩儿子就將你的封地分了,也就是说,你的封地变成了三俩小封地,长此以往,封地越来越小,这些诸侯將不会对中央造成威胁。” “推恩令?有点意思。” 嬴政摸索著下巴,一副思索之色。 “而除了推恩令可以防止诸侯造反以外,別忘了,郡国並行制可是还有郡县制的存在呢,郡县制的核心就是,由中央派遣官员管理郡县,也就是说,中央可以派遣官员,前往各俩诸侯国去高视诸侯国的一举一动。 结合著推恩令与郡县制,诸侯翻不起多大的浪的。” 第378章 改变 第378章 改变 嬴政单手托腮,手指有序地敲击著桌面,原本皱著的眉头再次舒展。 店家说的確实有点道理。 他有点心动。 “最为关键的一点,对现在的大秦而言,郡国並行制才是最符合大秦利益的,单一的郡县制是无法应对现如今的大秦局面的。” “店家,应该没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吧,毕竟你刚刚也说了,主要是赵高矫詔,才发生了后面的一档子事。 如今赵高已死,公子扶苏也知晓了后世之事,那郡县制理当可以顺利地继续下去。 毕竟郡国並行制要想完全实施下去,恐怕需要不少的时间,而郡县制完全可以直接使用。” 除了明面上的这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贏政没说。 郡县制那可是中央集权,那可真正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郡国並行制嘛— 张泊此刻並未回答“赵佗”所提出的问题,他的脑海中,还在不停地迴荡著刚刚赵佗的话语。 赵高竟然死了! 中车府令赵高可不是一个一般人,那可是执掌乘舆之官,简单来说,就是秦始皇的近臣。 张泊抬头瞅了眼前的扶苏与“赵佗”一眼。 即使扶苏身为秦始皇的长子,应该也不可能在没有根据的情况下,让秦始皇直接干掉赵高吧。 “店家,店家。” 贏政见张泊有些愣神,伸出手在张泊的面前挥了挥。 张泊回过神来,回忆起刚刚“赵佗”与他谈话的內容。 “赵佗,我之所以说单一的郡县制不適用大秦,並非是上面的这个原因,而是另外一个原因。” “还有另一个原因?” “没错,主要是因为你们秦发展得太快了。” 贏政一脸疑惑。 “店家,发展太快难不成也是坏事?” “我们后世的话说,得太快,就容易扯到蛋。” 贏政的嘴角扯了扯。 这—— 话糙理不糙。 “自商鞅变法后,其实秦国国君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统一。 不过,秦始皇前面的六位君主与秦始皇的做法不同,他们是一步步攻城略地,逐渐蚕食周围的国家。 因为就算打下天大的地,没有人管理,也是没用。 所以他们日拱一卒,稳扎稳打地占领著地盘。 虽然耗时多,但是稳定。 但是秦始皇上位后,直接发动了灭六国之战,统一了天下,获得了数倍於秦国的土地0 秦始皇的做法无可厚非。 当时的秦国,確实已经具备了灭亡六国的实力,到秦始皇这,可以说奋六世之余烈。 秦始皇贏政把握住了这个机会,一统六国。 但是这时,有一个问题就暴露出来。 因为秦国实行的是郡县制,需要中央派遣官员前往地方任职。 以往是逐步蚕食,有著足够的官员以供调遣。 但是现在的秦朝,较之以往的秦国大了数倍,这就导致秦国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的官员至於具体做法,相信赵佗,扶苏你们比我更清楚。” 嬴政眉头微蹙,微微点头。 他感觉自己仿佛抓到了一些苗头。 “一开始,选拔的官员通过正经军功选拔的,后来人数不够,一些不正经的也都派出去了,以至於后来,年老的,犯罪的也都派了出去。 但是这数量还是远远不够。 这时,就不得不提原先的六国之人了。 兴许是秦始皇过於自信的缘故,他並没有处理好六国之人的问题,既没有全部杀光,也没有將他们分开安置,迁离故地,秦始皇仅仅是迁移了反抗强烈的部分贵族豪族,大部分的豪强贵族以及地方势力都没动,这就埋下了巨大的隱患。 因为官吏缺少的原因,如今秦朝的势力,最多抵达到郡县一层,根本掌握不了县以下的势力,而这些势力,差不多都由以前的六国势力所把持。 就比如秦始皇在博浪沙遇刺一事,就算秦始皇再怎么暴怒也没用,连人都没有抓住,可见你们大秦的统治力弱到了何种地步。 可以说,现在大秦的郡县制,就是一个徒有其表的郡县制。 而我刚刚提到的郡国並行制,则是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將超出中央掌控的地区,分给诸侯王。 这些诸侯王在分封时会带著自己的官吏与士卒前往封国,因为有著完整的配置,便能够实现远超郡县制的掌控力。 並且,因为是诸侯国的关係,一旦诸侯国內有任何异变,诸侯王们也能够快速反应,將危险迅速扑灭,而不用像郡县制那般等待命令。 而郡国並行制除了能够增强中央的掌控力,它还有著诸多的好处。 因为诸侯国理论上来说,是诸侯王的地盘,有极大的自主性,为了生活得更好,他们就会发展他们各自的诸侯国。 为了吸引百姓们到自己的诸侯国定居,他们肯定会採取优抚的政策,这样是为了让百姓们安於生產,创造利益,而不是像现在的秦朝一样竭泽而渔。 同时,因为他们潜移默化中的影响,使得原本六国之民也会逐渐接受秦朝的统治,加之推恩令的实施,伴隨著时间的流逝,诸侯国只会越变越小,而不会对中央造成一点影响。 到那时,原先的六国之民便会顺理成章地变为大秦的子民。 这便是汉朝的郡国並行制。” 此刻的贏政不由得嘖了嘖嘴。 刚刚在店家的一通分析之下,他清晰地明白了实行单一的郡县制的不妥之处。 既然如此,那改革事宜就要提上日程了。 “另外啊,其实秦朝的军功爵制也要改变了。” 所谓的军功爵制,就是秦国时期的一个激励政策。 不问出身门第、阶级和阶层,所有人都可以通过军功获得爵位,打破了当时“世卿世禄”制度,这也是秦军战斗力强悍的原因。 “改变军功爵制?” 贏政万万没想到,店家竟然会对军功爵制下手。 “店家,这军功爵制可是我大秦赖以生存的基石,我大秦能够有如此雄兵,可都依赖於军功爵制,难不成这也有不妥之处?” “並非是不妥之处,而是军功爵制已经开始不適用如今的大秦了。 如果依靠著现在秦朝的军功爵制,那毫无疑问,秦朝將会在穷兵黷武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 毕竟军功爵制可是上升的唯一途径,一旦没有战事,也就意味著没有升迁的机会。 这也是为什么秦国一统六国后,便直接开启了百越之战的原因。 因为停不下来了。 不打仗,就没没有军功,没有奖励,就没有田没有地,就无法实现阶级的跃迁。 其次,以大秦军功爵制的奖励程度,实在太优渥了。 斩获一个甲士首级,可获一级爵位公士、田一顷、宅一处和僕人一个。 斩获两个甲士首级,做囚犯的父母可以立即释放,如果妻子是奴隶,也可以转为平民。 並且军功爵是可以传子的,父亲战死疆场,其功劳可记在儿子头上,一人获得军功,全家受益。 在此等优渥的条件下,最终会造成一个结果,封无可封。 所以,现在的为今之计,就是让秦朝的这辆马车减缓速度。 除了改革军功爵制外,还应该多增加些上升渠道,例如察举制,徵辟制等一系列的制度。 不知晓这些制度也没关係,扶苏,待会我给你个手机,你可以跟著赵佗学习如何使用手机,我待会將这一系列资料全都下载到你的手机上。” 有资料! 贏政的眼睛瞬间一亮。 这倒是省去了他索要的功夫。 “扶苏,说起来,其实你对大秦灭亡也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甚至,这份责任还不小。” “我?” 扶苏还沉浸在手机一事中,在听到张泊的话语后,下意识地用手指了指自己。 “没错,就是你,或者说,与你父皇对你的教育有关。“ 听闻张泊谈及教育问题,贏政嘴角一撇。 “不知道为什么,按理来说,如今你们的秦国,按道理是法家最大,而除了法家之外,还有著其他的兵家,道家,纵横家之类,但是你却单单被儒家影响了。 號扶苏面色一紧。 “店家,儒家难不成有什么不妥之处?” “不妥?很不妥!歷史上的你因为儒家的关係,虽然仁爱,但是迂腐至极。 因为你的仁爱,导致你经常与你残暴的父皇对著干,不过,你的父皇兴许是预感到了什么,將你派往了上郡,与蒙恬待在一起。 后来,你父皇离世,赵高为了以绝后患,派人给你送来矫詔,让你自杀。 你当时的身边可是有著蒙恬与三十万的大秦兵马,毫不夸张的说,只要你杀回咸阳,那胡亥与赵高根本就掀不起什么浪。 结果呢,蒙恬都让你回去请示一下,看看真假,但是你认为这是你父皇想要赐死你,於是便不打算请示,直接自杀了。 而你这一自杀,蒙恬也因为你而死,胡亥才能够高枕无忧的登上皇帝的位置,从而驱使著秦朝这辆战车,走向一条不归路。” 这—— 扶苏不自觉地看向一旁的贏政。 虽然他听父皇讲述过此事,但是毫无疑问,父皇省略了不少的內容。 “而且扶苏,对皇帝而言,无论儒家法家,其实都只是一个工具,不可偏信轻信。“ 嬴政深以为是地点点头。 扶苏只感觉脑袋有些乱。 因为店家一席话算是驳斥了他十余年的经歷,儒家的思想已经深入他的心中,要想改变,谈何容易。 见扶苏一脸踌躇,张泊也明白,今日问及扶苏的打算恐怕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於是便安慰道。 “扶苏,你也不用过多的担心,我这有名师可以对你一对一指导。 诺,这人你也认识了,他是如今的大唐太子李承乾,赵佗之前也与他商量过了,你可以跟著他前往他所在的朝代。 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位大明的太子,如果將来有机会的话,你应该也会碰到他。 相信你跟著他们学习一段时间,便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太子。” 一旁的李承乾磕著瓜子安慰道。 “放心,扶苏,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遥想当初,我的压力也不小,这不是都挺过来了吗。你最坏也不过是带著蒙恬与三十万大军造反罢了,稳贏的局。“ ? 贏政一脸问號地看著李承乾。 这个太子,有些不对劲啊。 “对了,扶苏,既然提到前往大唐一事,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店家,请讲。” “你长时间离开秦,不要紧吧?” “这——” 扶苏下意识地望向坐著的贏政。 “我与公子已向陛下编造好了藉口。” 啊这—— 张泊对面前的“赵佗”肃然起敬。 你们这么玩的吗? 不怕秦始皇砍你们的头? 惊讶归惊讶,但是张泊没有浪费时间。 见事情聊得差不多了,他便为扶苏去准备手机了。 半个小时后,扶苏与李承乾的身影出现在了一座大殿內。 “高明,这里是?” 望著眼前这座巍峨的宫殿,扶苏好奇地向李承乾打听道。 “扶苏,这里乃是我大唐大兴宫,显德殿,走吧,我先带你去见识一番我大唐的都城长安城。” “长安——城。” “扶苏,你怎么了?” “高明,无事,仅仅是想到了我叔父,长安君成蠕。” 李承乾的脸上露出了瞭然之色。 “扶苏,说起来,长安城確实是在你叔父成蠕的封地上所建成的。” “那岂不是就在咸阳?” “確实如此,只是如今世事变迁,距离秦朝已经八百年了,现在的长安,也早已经没有了秦朝时期的模样。“ 扶苏神情略有伤感。 “別想这么多了,吧,我带你在如今的长安城中转转,散散。” 农家乐中。 “赵佗,说起来,你们百越之战进地如何了?” “嗯——目前战事已经告一段落,我也回到了咸阳,所以才能够將公子带来。” 贏政语气平静地说道。 虽然当初店家给他的史书是《南越列传》,但是从《南越列传》中,他也发现了一些规律。 就比如《南越列传》上对於每年每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並无明確记载。 可能两件事之间,隔了数年的时间。 这也是他信口胡诌的底气所在。 “这样啊——” 歷史上一共有三次百越之战,这才第一次,下面还有两次。 不过,如今的秦朝肯定是不再需要三次了。 张泊微微頷首,紧接著目光落在喝茶的“赵佗”身上,问出了一个他关心已久的问题。 “对了,赵佗,你想不想將秦始皇贏政带来?” 第379章 主战派李纲 第379章 主战派李纲 “將秦——始皇陛下带来?” 虽然自己称呼自己有些奇怪,但是贏政此刻的念头完全不在这上面。 他拿著茶杯的手停在空中,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店家,你的意思是,能够接受始皇陛下来此?” “赵佗”的话听的张泊一愣。 他貌似並没有表现出不欢迎贏政的態度吧。 “这有什么接不接受的?” “店家,你先前可是一直说始皇陛下是一个暴君,所以我就认为,你对始皇陛下不怎么欢迎。”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我那不是评价秦始皇的功过吗,自然需要批评秦始皇做的差的一面,同时,我不是也说了秦始皇做的好的地方嘛。 说起来,之前来此的杨广做的可是比秦始皇,秦二世还要过分,我这也不是照样欢迎,得知张泊的想法后,贏政止不住脸上的笑意。 原先他以为,店家对他有很大的意见。 为此,他才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转而以赵佗的身份示人。 但是如今,既然店家对他没有偏见,那他自然不用再隱藏身份了。 与其用赵佗的身份遮遮掩掩,拐弯抹角地打听事情,倒不如直接用秦始皇的身份来的直截了当。 不过—— 还是等下次来的时候再说吧,反正他现在一直待在咸阳,用不了多久,便会再度前来c 到那时,穿著一身冠服来到后世袒露身份,势必要让店家惊掉下巴。 贏政一边想著,一边將茶杯中的水饮下。 “店家,我知晓了,我下次便將始皇陛下带来。” 得知“赵佗”打算的张泊微笑著点点头。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见识这位史上第一位皇帝的风采了。 “店家,不知关於上次提到的治疗一事,可有眉目?” 放下茶杯的贏政,说出了此行的其他目的。 他如今已经回到了咸阳,那第一件事情,自然就是解决身体问题。 力求能够做到像店家所说的那般延寿。 “赵佗,你稍等一下啊,我看看。” 张泊拿出手机,查看起来。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张泊重新抬起头。 “赵佗,你的运气不错,明天便可前来,按照你们秦朝的时间推算,差不多等於五六日。” “五六日吗?行,店家,我知晓了。” 贏政微微頜首。 五六日后,便是他揭晓身份的时候! “另外,店家,汉武帝刘彻最近可曾来过此地?” “並未来过。” “这样啊——” 贏政略有惋惜。 “怎么,赵佗,你怎么突然想起询问刘彻事?” “他之前不是说要跟隨我前往秦朝一趟,去见一见他的那位先祖吗,刚好我最近无所事事,可以带他前往。 趁著这个时机,顺便再看看將来灭亡我大秦之人是何许人也。” 说这话的时候,贏政的心里也升起了一个恶趣味。 如果汉武帝知晓自己的身份,会不会无比惊讶,甚至会大打出手。 不过,他可不怕对方。 另外,他也想看看,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汉武帝刘彻是否还有胆子跟隨他回到大秦。 如果对方不敢,那就意味著对方认怂,以后他与对方见面,对方就矮自己一头。 如果对方敢的话,那他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带他去唄。 杀了汉武帝刘彻可不划算,这他还是知道的。 建炎二年,南宋。 一辆马车正在缓缓驶向汴京城。 马车前面的帷幕被拉开,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看向不远处的汴京城。 他的眼神中,伴隨著淡淡的忧伤。 两年前的场景,恍如昨日。 伴隨著联金灭辽的顺利进行,与大宋相互攻伐了百余年的辽国被金国所灭。 金国趁此机会,顺势南下,想要將大宋一同灭亡。 此等危急存亡的情况下,他据理力爭,劝说赵佶官家让位於赵桓官家,並且开始著手准备抗金事宜。 在赵佶官家逃走后,赵桓官家也想逃走,多次劝说后,终干使赵桓官家放弃了逃走的打算,转而坚守。 事实上就和他想的一样,在汴京君臣的眾志成城下,金军並未能攻破汴京,最终想要和解。 金人的和解条件极其苛责,虽然他极力辩驳,但是赵桓官最终还是同意了。 不过,面对著各地勤王的兵马,金军未能收够钱財,就仓皇逃离。 在此事之后,赵桓官家对他愈加不信任,加之还有主和派的构陷,最终他一路被贬。 在他被贬后不久,金军再次南下,赵桓官家想要再度启用它,但是奈何,等任命传到他手上时,汴京已破,赵佶官家与赵桓官家被金军掳走。 不过好在康王,也就是如今的官家还在。 官家重整兵马,准备抗金,並且对他委以重任。 而他也没有辜负赵构官家的期望,积极准备抗金事宜。 只是后来,他的想法与赵构官家相悖。 他希望官家前往南阳,以展示不放弃中原的想法。 但是黄潜善、汪伯彦却提出巡幸东南以此避祸事。 最终赵构官家选定了黄潜善、汪伯彦的提议,並逐渐疏远了他,之后將他贬官。 如今,时隔两年,他再一次回到了汴京。 虽然如今的汴京城,无法与巔峰时期的汴京城相比,但是目前看来,已经恢復了三四成左右,並且军民的仪容也超平了他的想像。 李纲正观察著如今汴京外来来往往的景象,突然便看到几匹马匹快速从车旁掠过,为首之人是一位极为年轻的將领。 他並未细究此事,而是缓缓地放下了车前的帷慢,坐回到了车內。 紧接著从身侧取过一只木盒。 打开木盒里躺著的詔书,李纲的眼眸细细地打量著詔书中所记载的內容。 上面其实並未有什么重要的信息,仅仅是极为简单的一行字。 让他火速前往汴京,不得有误! 不过,他对这份詔书的来歷著实好奇。 虽然上面的印璽確实是大宋的印璽,但是伴隨著金军攻入汴京,这些印璽应该被金军劫掠走了才是,怎么又落入到了赵构官家的手里? 不过,既然是盖章的詔书,那他自然会遵守命令,因而他便第一时间动身前往汴京。 等抵达东京后,他准备问问开封府尹宗泽,有关印璽一事。 搞不好宗泽知道些什么。 怀著重重疑问,李纲乘坐著马车,进入了汴京城。 在前往府尹府的途中,李纲也见识到了如今逐渐復甦的汴京。 他知晓,汴京能够如此快速恢復过来,与东京留守,开封府尹宗泽那是脱不开关係。 因而,对於不久后將要见到宗泽一事,他是充满了期待。 来到开封府尹的门口,李纲报上了自己的名讳。 而听到李纲名讳的士卒不敢怠慢,急匆匆地进去稟告。 没过多长时间,士卒便回来,领著李纲向府尹府的深处走去。 来到议事厅,李纲顺利见到了如今的东京留守,开封府尹宗泽。 除了宗泽以外,还有几位陌生的面孔。 “汝霖(宗泽)。” 进入议事厅的第一时间,李纲便拱手向宗泽问好。 “文纪(李纲)。” 宗泽將李纲引进议事厅,將在座眾人介绍给李纲。 “文纪,这些都是周边一些准备北伐的有志之士,这位是—” “北伐?” 此刻的李纲注意到,有一幅巨大的地图摊在桌面上,看行军路线,竟然是北伐的路线! 李帆只感觉异常惊讶。 他虽不在朝中,但是也时刻紧盯国家事。 所以宗泽想要北伐的想法他是知道的。 並且,他还知道,宗泽不止一次的请求赵构官家北伐,但是似乎都未能得到赵构官家的同意。 “汝霖,难不成官家同意北伐一事了?” 联想到自己的詔书,李纲心中当即生出了无限的豪情。 难道官家准备驾临汴京了? “纪,官家確实同意我北伐之事,不过,这个官家与你所想的官家恐怕不是。”' “两位官家?” 李纲的思绪转的飞快,他瞬间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莫非是赵佶官家与赵桓官家回来了?可是为何点消息都未曾传出?” 见李纲正在瞎猜,宗泽也就不再隱瞒了。 “都不是,而是赵煦官家。” 李纲就像被人掐住喉咙一般,什么话也说不出,仅是嘴巴微张,凝望向宗泽。 “赵——煦官家?” 赵煦官家都死了三十年了— “纪,此时说来话长,我还是慢慢和你说吧。” 隨著宗泽的讲述,李纲很快就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 “汝霖,你是说,你前往了大宋九百年后的后世一趟,並且,赵煦官家通过这所谓的后世,来到了建炎二年,並且,还授予了你北伐事宜?“ 作为政和二年的进士,李纲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会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发生。 “是的,文纪,虽然这一切听起来不可思议,但是这確实是发生了。” 李纲的目光环顾一周,发现在场之人的神色极为平静,就好似早就知道了一般。 “而且,文纪,你来的正好,刚好岳飞回来了,待会便可以让他带你前往这后世一趟,以验证我所言非虚。” “岳飞?前往后世?” 在李纲自言自语的同时,宗泽朗声道。 “来人,將鹏举召来。” 在让人喊岳飞后,宗泽前往后方的案旁,拿过上面的一卷詔书,將之递给了李纲。 “纪,这是赵煦官家交予我的詔书。” 见到詔书的霎那,李纲也从袖口处掏出之前他查看的那捲詔书。 “难不成,这詔书不是赵构官家给我的,而是哲宗官家给我的?” “是的,纪,这確实是哲宗官家所写,让我派寄给你的。” “这——” “另外,除了詔书外,我这还有一物让你观看。” 宗泽掏出手机,给李纲播放起了赵煦先前录製好的视频。 虽然李纲並未见过赵煦,但是,视频中的另一个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是——赵佶官家!” 作为征和二年的进士,以及后来守卫汴京之人,赵佶官家对他而言,那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只是,眼前的赵佶官家有些年轻。 “如此说来,站在赵佶官家面前的,就是赵煦官家了?” “是的。” “可是为何赵佶官家与赵煦官家在如此的物件里。” 李纲歪著头,上下打量著手机。 “这是赵煦官家与赵佶官家留下来的视频,至於什么是视频,文纪,容我慢慢讲解给你听。” 在宗泽演示一番后,李纲也是明白了原理。 “原来是这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位年级轻轻的將领快步走进了议事厅,正是许久未曾前往后世的岳飞。 他回来的第一时间,便来面见宗帅,与宗帅交谈一番后,並未有什么事情,他就离开了。 如今宗帅又找他,想来是因为有要事。 与此同时,李纲的目光也落在了岳飞的身上。 他认得眼前之人。 他刚刚进城时,从他车旁略过的领头之人便是他。 “鹏举,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宋的右相李纲。“ 李相! 就算没有看过史书,李纲之名对岳飞而言,那也是如雷贯耳。 他当即拱手道。 “岳飞见过李相。” 对此,李纲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汝霖,我现在仅是一閒散之人,可不是右相。” 宗泽轻嘆一声,有些无奈。 原本他与李纲合作的亲密无间,他主外,李纲主內,主持北伐事宜。 奈何—— 不过,很快宗泽便调整好了心態。 “文纪,这位就是我刚刚与你提到的鹏举,我们要前往后世,离不开鹏举的帮助。“ 介绍完岳飞后,宗泽便又將目光落在了岳飞的身上。 “鹏举,此还需麻烦你带我们前往后世趟。” “是,宗帅。” 一阵等待后,李纲只觉得眼前的场景一阵变化,便从原来的府衙瞬间来到了野外。 李纲环顾四周,发现在场之人仅有三人。 他,宗泽,以及岳飞。 “汝霖,这就是你刚刚来此途中所说的听天由命?” “是的,这处食肆並非所有人都能前来,而是只有歷史留名之人才能够前来,目前看来,只有我们三人。” “这样啊。” “纪,吧,我领你去见见食肆的店家。” 宗泽带乍李纲与岳飞来到农家乐外,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扇紧闭的大门。 “现在后世似乎是清晨,店家还未开踪业,我们不妨过些时再来吧。” 在眾人准备离去的时候,农家乐的大门“吱嘎”一声打开了,穿乍睡衣,嘴里塞乍牙刷的张泊引入眾人的眼帘。 “咦,宗老將军,鹏举。” 见到来人,张泊嘴巴含糊不清地说道。 “店家。” 宗泽与岳飞齐向张泊问好。 此刻的张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宗泽与岳飞身后的陌生男毫身上。 “店家,这位是我大宋右相,李纲。” 宗泽移开身子,为张泊进介绍。 当即,张泊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顺来是李纲啊。 他与宗泽一样,也是坚定的主战牢。 “快快请进。” 张泊招呼乍三人进入农家乐。 “店家,是谁来了?” 正在院毫里刷乍牙的赵佶,抬起睡眼惺松的眼眸,向张泊询问道。 第380章 卡机制的赵佶 第380章 卡机制的赵佶 李纲瞅著半蹲在地,嘴里塞著异物的赵佶,他感觉眼前之人的面庞与嗓音有些熟悉。 不过—— 这人身上所穿著的衣服与店家一样,著实有些奇怪。 兴许这便是后世的衣物吧。 李纲如是想著。 “赵佶,鹏举来了。” 原本因为玩手机玩到半夜,导致一大早没有精神的赵佶,听到张泊的此番言语,整个人精神一振,从萎靡不振的状態中瞬间清醒了过来。 鹏举来了,是不是意味著他即將前往建炎二年了? 晃了晃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赵佶的目光落在了距离他不远的几人身上。 確实是宗泽老將军以及鹏举。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陌生的面庞。 一旁的李纲,听到张泊对赵佶的称呼,顿时瞪大了眼睛,盯著有些愣神的赵佶看了几息,忽地俯身拱手道。 “政和二年进士李纲参见赵佶官家。” “政和二年?李纲?” 赵佶挠了挠头。 这名字好熟悉,应该在哪里看到过或者听到过这名字。 “赵佶,政和二年,也就是元符二年的十三年后,在歷史上,李纲是在你当官家的期间,考中的进士。”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赵佶恍然地点点头。 此刻的李纲注意到,刚刚店家在与赵佶官家交流时所提到的內容。 “元符二年?” “是啊,李相,这位赵佶是来自元符二年的端王赵佶。” 张泊回应著李纲的疑问。 “元符二年——端王赵佶——等等,元符二年?那岂不是说哲宗官家將会在明年离世?” 即使是李纲,也难免露出惊慌之色。 要知道现在的北伐事宜,那可是哲宗官家在后面全力支持。 而如果哲宗官家发生些什么意外,那便意味著好不容易有所起色的北伐事宜也將无疾而终。 “放心,哲宗赵煦已经在后世检查过身体了,目前一切安好,早逝一事不用担心。“ 得知哲宗官家没事,李纲鬆了口气。 “宗老將军,你们今来此,是不是要带著赵佶前往南宋,准备北伐事宜了。” “是的,店家,今日来此一方面是將右相带来后世,让右相领略一番后世的场景,另方面,就像店家说的那样,请赵佶官家前往汴京坐镇。” 虽然赵佶已经隱隱猜到了这一切,但是,当此事真正发生的时候,他还是有些不舍后世的。 可以预见的是,如果他留守在汴京,而岳飞北伐的话,那他將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能来后世了。 这就有些难熬了。 或者,他可以与岳飞约定一个时间,诸如五日十日之类,他前往后世,然后岳飞再来后世將他带回去。 可是那样的话,那他就不会出现在汴京,而是会跟著岳飞出现在前线。 嘶—— 赵佶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確实可以这么干! “店家,你说,我要是御驾亲征怎么样?” “啊?” 张泊嘴巴张的都快能够塞下一枚鸡蛋了。 他刚刚没听错吧。 御驾亲征? 这是位列十大昏君的赵佶能够说出来的话? 据史书上的记载,赵佶这傢伙那可是跑路飞快。 靖康元年,金军大军南下,为了不让唐肃宗灵武称帝的事件再次爆发,分散大宋的国力,李纲劝说赵佶退位,传位给儿子赵桓。 按道理来说,让一个皇帝退位,那可是极为困难的,毕竟皇帝之位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少人为了那个位置抢破了脑袋。 但是宋徽宗赵佶不是这样的人,他无比爽快。 当然,或许是他知道,如果以皇帝身份跑路的话,肯定会有一大群的大臣反对。 事实上就和他想的一样。 在宋钦宗赵桓成为皇帝后,曾经不止一次想要效仿他的父亲赵佶跑路,但是都被李纲抓到了,最终没跑成,只能坚守。 而赵佶在卸任皇帝之位后,以太上皇的身份直接跑路,根本没人阻拦,因而赵佶一路跑到了镇江府。 但是,出乎赵佶预料的是,这一次金军未能攻下汴京。 等待了几个月,见局势稍缓,加之权力的诱惑,赵佶便按耐不住,动身返回汴京。 他要爭权。 但是,这次的结果就不好了。 因为李纲等主战派的被贬,使得汴京根本守不住。 而宋徽宗赵佶与宋钦宗赵桓父子两人双双把家还,创造了“二帝北狩”的神话。 所以,现在的赵佶突然向他提及御驾亲征一事,他才会如此惊讶,甚至於费解。 因为这就不是赵佶能够干出来的事! 与张泊的一脸怀疑不同,南宋三人组皆一脸热切地看向赵佶。 特別是前面的宗泽与李纲,在对望了一眼后,他们的脸上明显地涌现出一抹潮红之色。 这是激动所致。 作为主战派的两人,曾经不止一次的给官家提过意见。 宗泽是希望官家赵构能够回到旧都,军民团结一致,共同抗金。 李纲虽没有宗泽这么直接,但是也希望官家赵构驾临南阳,以表示不放弃中原的决心c 而官家赵构全都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但是现在,赵佶官家给了他们两人一份超出预期的答案。 御驾亲征! 这对於大宋而言,实属是一件令人无比振奋的消息。 可以预见的是,一旦官家御驾亲征的消息传出,各地义军势必会揭竿而起,全面北伐。 这是一股完全不可阻挡的势头。 在此等势头的加持下,收復失地將不再是梦。 不过,李纲思考片刻,考虑到一点。 “官家,御驾亲征是不是有些太危险了?” “这有啥危险的,只要遇到危险,我直接到店家这不就行了?” 瞬间,张泊明白赵佶的打算了。 赵佶这傢伙,大概率御驾亲征的目的不是为了亲自抗金,而是为了待在岳飞的身边。 这样的话,不仅落得了一个好名声,而且,还可以频繁地往返於后世与南宋之间,而不用长时间待在汴京。 “赵佶,你想待在鹏举的身边吧。” “嘿嘿,店家,被你猜到了。” 见张泊知晓了他的打算,赵佶也就很爽快地承认了。 “店家,你说这样有没有搞头?” 不得不说,赵佶的想法確实不错。 因为现在的南宋,除了朝廷的军队以外,还有著眾多的义军。 他们分布在各地,在宋金边境,在金国境內,都有他们的影子。 而如果能够將所有人凝聚到一起,那將会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虽然宗泽也能够做到这一点,但是,宗泽的身份没有赵佶好用。 光大宋官家这个名头就能吸引无数人投靠了。 不然《水滸传》里,宋江也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想要成为正规军了。 虽然歷史上不止一次发生过御驾亲征被打得抱头鼠窜情况,就比如宋太宗赵光义,就曾留下了高梁河驴车漂移的神话。 但是,对於赵佶,他倒是不担心这一点。 因为赵光义失败,是赵光义自己心里没数,自己能力有限,还想要学赵匡胤。 结果被打得妈都不认识了。 输给辽国也算了,结果他甚至连交趾都打不过。 而赵佶的定位就很清晰。 仅仅是起到一个吉祥物的作用。 有著宗泽统领全军,岳飞冲阵,加之后世的一系列装备以及御驾亲征这个buff,张泊都不知道怎么输。 “这个,你还是询问一番宗老將军与李相的想法吧。” 见宗泽与李纲望著自己,赵佶也是將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得知此事的宗泽与李纲,纷纷低首沉吟起来。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的时间,宗泽与李纲抬起头,相互之间对望了一眼,然后宗泽开口道。 “店家,此时有可为,只是,还需请赵佶官家保证身安全。” “宗老將军放,情况不对,我会刻前往店家这,不劳费。” 好傢伙。 赵佶,不愧是你! “行了,赵佶,既然决定了,那就换衣服吧,换好衣服就准备出发了。,“好嘞。” 赵佶当即屁顛屁顛去换衣服了。 张泊也招呼三人坐下,为三人倒上茶水。 还没有怎么聊天,从门外又进来两人。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先前约好的苏軾,以及北宋的引路人李清照。 “李小娘子,东坡居士。” 张泊站起身,与两人熟络地打起了招呼。 听到张泊的招呼声,宗泽转过身去,然后他就见到了北宋李小娘子搀扶著一位六十余岁老者进入了食肆。 而根据店家刚刚的称呼,宗泽瞬间就知晓了来人的身份。 苏軾,苏子瞻。 作为曾经的赐同进士出身的宗泽,对於苏軾这位文坛巨擘早有耳闻,但是未曾一见。 如今,终於有机会了。 他当即站起,对著苏軾拱手行礼。 宗泽身旁的李纲也是和宗泽差不多的动作。 苏軾望著面前两人,在拱手回礼的同时,眼中充满了好奇。 “店家,这两位是?” “东坡居士,这些都是南宋之人,这位是宗泽,乃是东京留守兼开封府尹,这位是李纲,曾担任尚书右僕射兼中书侍郎一职,这位是岳飞,歷史上抗金的领头人。,,苏軾听著张泊的介绍,神情也变的肃穆。 开封府尹,尚书右僕射兼中书侍郎,以及那位年轻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李相,这位是李清照李小娘子。” 介绍完南宋三人后,张泊又开始为李纲介绍起李清照。 “莫不是江寧府知府赵明诚之妻,易安居士李清照?” “李相,奴確实是李清照,但是將来的发展,恐怕会与建炎二年的奴有所不同。” 李纲也听出了李清照话里有话,便不再追问。 赵佶这时候也换完衣服走了出来。 见赵佶走出,南宋一行人便与张泊告了別,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店家,如此看来,似乎南宋北伐即將开始。” 李清照坐下后,好奇地向张泊打听道。 “没错。” 张泊点点头。 “对了,李小娘子,赵佶这次可是有一个天才的想法。“ 张泊將刚刚赵佶的打算,告知了李清照。 李清照闻言,也有些咋舌。 虽然端王御驾亲征的出发点不对,但是效果却出奇的好。 交谈片刻后,又有两人走进农家乐,正是前往盛唐时期的朱高燧与秦琼。 而张泊也为眾人介绍了茧此。 “店家,我们还不走,莫非是在等人?“ 亍张泊依然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朱高燧有些好付地询问道。 这元是他第一次前往食肆以外的地方,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发了。 並目,他这次前往后世,可是有著要事。 他要去参加上次店家与他说的那个展览。 “没错,除了东坡居士,秦將军,你以外,还有一人要跟隨我们一同前往。“ “哦,不知那人是谁?来此哪个朝代?” “这人你认识,就是之前的赵佗。” “赵佗?” 朱高燧有些不解。 “店家,赵佗该不会也去医院检查吧?他不是活到了103岁吗?” 他在大唐的这段时间,元是好好地了解了一番作为秦朝代理人赵佗的生平,也知晓了赵佗活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年龄,103岁。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对赵佗前往后世的原因充了好付。 能活到103岁,按道理是不需要前往医院检查。 难不成,对方的占的和他一样,是想去参加展览? “虽然赵佗活到了103岁,但是他执意去医院检查,那就带他嘍。“ “行吧。 ,,朱高燧不再言上。 等待並未持续太久,便有一人出现在了眾人的视野中。 其一彼玄色上衣,赤絳色下裳,腰挎√剑,缓缓地步入农家乐。 朱高燧亍到来人,神情一怔。 他认出眼前之人乃是昨天的赵佗,但是很明显,今日赵佗与昨日赵佗的气质元谓是天差地別。 今日的赵佗,就好似好似一个皇帝一般? 张泊也注意到了“赵佗”的到来。 而他在看到“赵佗”的第一眼,目光便锁定在了赵佗彼上所穿的衣服上。 这衣服,怎么和汉武帝照片上的衣服这么像? 在张泊思考的间隙,嬴政已经来到了张泊的面前。 张泊这时也看清了“赵佗”所穿衣服的全貌。 如果说,之前赵佗的衣服与刘惯的衣服有五成像的话,那么现在已经有七八成了。 “赵佗,你这衣服,倒是与汉武帝刘惯与分相似。” 贏政笑意盈盈地说道。 “店家,其实——我並非姓赵名佗,而是贏姓,赵氏,名政,我便是你之前口中提到的秦始皇贏政。“ 第381章 前往展览 第381章 前往展览 静,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院子里嘈杂的交谈声,都因为贏政这短短的一句话消失不见。 在场眾人齐刷刷地望向贏政。 作为第一次接触嬴政的苏軾,秦琼等人还好,毕竟这是他们的初次接触,秦始皇虽然名声极为响亮,但是並不是不能接受。 但是,对於已经接触过秦始皇的张泊与朱高燧的话,他们就有些不淡定。 特別是张泊,嘴巴微张,但是却仿佛被掐住脖颈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目光上下打量著面前的贏政。 “你是秦始皇贏政?” 张泊难以置信地说道。 虽然先前他就与汉武帝刘彻对於赵佗的身份有些怀疑,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的怀疑也逐渐烟消云散了。 结果,谁曾想,“赵佗”自曝了,还曝出一个如此惊人的消息。 他是嬴政。 回想起以往的种种,似平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他来农家乐后,一直不关心有关赵佗的事,而一直在关心秦朝,秦始皇的事。 因为他是秦始皇。 为什么歷史上列土封疆的南越王赵佗,这一次却死心塌地地忠於秦朝。 因为他就不是赵佗,而是秦始皇。 为什么他能够顺理成章地將扶苏带来,並且还敢说出大不敬的言论。 因为他是秦始皇,扶苏的老子。 这时张泊也回想起,在他与扶苏会面的时候,扶苏曾经不止一次地看向贏政的方向。 本来他並未將这件事放在心上,现在看来,这都是因为贏政的关係。 面对著张泊有些质疑的言论,嬴政浑不在意。 “店家,此物你应该认识吧。” 嬴政从袖口掏出一物,將之拍在了面前的矮桌上。 隨著嬴政的手移开,张泊也看清楚了嬴政拿出之物的全貌。 “传国玉璽!” 张泊毫不犹豫,拿起传国玉璽仔细端详。 刚一入手,那沉重的质感就让张泊確认,这传国玉璽不是他之前给嬴政的那一枚仿製品。 隨著他的细细观察,他最终確定了眼前的传国玉璽確实是真品。 因为这传国玉璽和汉武帝刘彻那的传国玉璽一模一样。 张泊嘖了嘖嘴。 “没想到你竟然是贏政,早说不就完事了吗?” “因为来食肆当日遭遇刺杀,为了防止店家你是六国余孽,因而並未袒露身份,加之我之前所担心的那件事,使得我继续隱瞒了下去。” “行吧。” 张泊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始皇,我来给你介绍下,这几位是同你一道前往后世之人。” 隨著张泊的一一介绍,在座之人纷纷起身向贏政微微拱手。 嬴政则点头示意。 “行了,既然赵——始皇来了,那我们该换身衣服出发了。” “换衣服?” 嬴政有些愕然。 “对啊,你总不能穿著这一身前往后世吧,虽然確实可以,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低调行事比较好。” “这样啊,那行吧。” “不过,你如果要穿的话,有个地可以让你穿上显摆。” 一路畅行无阻,一个小时后,张泊抵达了医院。 张泊都不记得这是他第几次来到医院了,次数实在太多了。 很快他便驾轻就熟地坐到了刘大爷的诊室。 刘海川瞅著张泊所携带的一眾人员,眉头跳了跳。 除了小泊的苏姓大爷他认识之外,其余三人他都不认识。 “泊,这些人难道又是你的亲戚?” “是的,刘大爷。” 张泊指了指贏政。 “这是我二叔。” 又指了指秦琼。 “这是我五大爷。” 隨后又指向朱高燧“这位是二叔的儿子。” 朱高燧一脸疑问,他什么时候成为贏政的儿子了。 不过,他记得店家对他的叮嘱。 在后世,多听少说,避免出错。 对张泊那庞大的家族,刘海川已经见怪不怪了。 在大体询问一番身体上的不適后,刘海川便让眾人去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 没过多久,三份报告便出现在了刘海川的桌子上。 刘海川拿起报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熟悉的小泊四大爷。 略微扫视一番,刘海川点了点头。 “小泊,你四大爷倒是没有问题,除了一些老年病以外,就是身体有些虚,需要好好静养,外加补充点营养。” “好的,刘大爷。” 根据刘大爷的说法,张泊大概推测出苏軾的病因了。 苏軾的一生,那可真是命运多舛,重用-被贬-重用-被贬,反覆横跳。 早些年还没有什么,年纪一大,辗转各地就有些吃不消了。 如果按照歷史发展,在宋哲宗逝世,宋徽宗上位后,苏軾还需要经歷一段波折。 这兴许就是苏軾死亡的原因。 如今,倒是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了。 “小泊,你五大爷的情况,比你四大爷稍微严重一些,简单来说,就是气血两亏,他是不是经常生病?“ 秦琼眼前一亮。 確实和对方说的一样。 没想到这后世的医馆,这么神奇。 即使没有询问他,也知晓了他经常生病一事。 张泊点点头。 秦琼的病因与他想的不差。 因为史书上有所记载。 用秦琼自己的话说,他歷经大小战事两百多场,流出的血都有几十斗了。 这肯定气血两虚啊。 “那刘大爷,有没有好的治疗办法。” “主要还是得依靠平日里的调理。 比如多吃些高蛋白的食物,像肉类、鱼类、蛋类、豆类等,有助於修復身体组织。” 还可以多吃一些具有补益气血、健脾补肾功效的食物,像猪肝、瘦肉、乌鸡、山药、百合、黑芝麻等。 另外,还可以服用一些中药来调理,诸如人参、黄芪、当归,也可以熬製一些方剂,例如补中益气汤、八珍汤、独参汤等,这些都能有效地补充元气。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注意平日里的生活作息,不可太过劳累。” “好的,刘大爷,我都记下来了。” 在翻到最后一张检测报告后,刘海川眉头不由得皱起。 紧接著,他抬起头看了正左顾右盼的嬴政一眼。 “小泊,你二叔是不是从事一些危险的工作,他体內汞、铅、砷等重金属的含量,超过常人几十倍。” 张泊挠了挠头,訕訕一笑。 这肯定啊。 想要成仙的嬴政,那可是猛嗑丹药,而丹药里的主要成分,就是汞、铅、砷等重金属。 要不是他之前已经提醒过贏政,要放弃丹药,搞不好现在贏政体內的重金属含量还要更高。 不得不说,嬴政真是命硬。 重金属对人体可是剧毒。 结果,贏政吃了这么多,还像是没事人一样。 大秦耐毒王,毫不夸张。 “刘大爷,算是吧。” 张泊打了一个马虎眼。 他总不能说嬴政是吃丹药吃的吧。 刘海川闻言,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在一些黑心的冶金,化工,材料的工厂中,工人们会经常接触到含有重金属的原料以及產品,而工厂因为节约成本,並不会购买防护服给工人穿上,致使这些重金属通过呼吸道,皮肤,进入人体,使人中毒。 “那小泊,还是劝你的这位二叔別干了,重金属中毒可不是开玩笑的。” “好的,刘大爷,不过,关於二叔这情况,有没有解决办法。“ “目前来看,你二叔体內的重金属还没有堆积到十分严重的程度,所以可以將这些重金属慢慢排出。” 可以服用一些维生素c、膳食纤维和特定微量元素如锌、硒的食物,像苹果、 橙子、獼猴桃、燕麦等,有助於重金属的排出。 另外多喝水,多运动,通过汗液尿液,將重金属排出体外。 最重要的一点,不要再让你的二叔在那里工作了。“ “知道了,刘大爷。” 从诊室出来前往车子的途中,张泊將每人的病例说给了各自听。 见没有什么大病,眾人也都鬆了口气。 特別是嬴政,在知晓目前的病症是由丹药引起的时候,他就只有一个想法。 將宫里的丹药全部销毁。 驾驶汽车行驶半个小时后,张泊將车子停靠在一个露天停车场。 接下来,他们便要走到目的地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准备一番。 张泊领著眾人,来到了打开的后备箱前。 “诺,高燧,这是你的盔甲,秦叔,这是你的盔甲。” 张泊拿出两套盔甲递给朱高燧与秦琼。 不得不说,朱高燧的运气不错,展览的日子和看病的日子是同一天。 因,他就將朱高燧一同带来了。 而这两套盔甲,是他从迅哥那借来的。 同时,他也答应了帮迅哥好好宣传。 “诺,老贏,这是你的衣服,现在你可以换上了。” 因为嬴政事事都要和刘彻比,因而,他便让张泊像喊刘彻那般喊他。 “好。” 嬴政接过他的玄衣裳,有些生疏地开始自己穿戴。 他著实有些想看看,后世之人在看到他这一身尊贵装扮后的反应了。 “东坡居士,我们就不用如此麻烦了。” “好的,店家。” 没过多久,朱高燧与秦琼已经穿戴完毕了。 朱高燧看了看秦琼的盔甲,继而又看了看自己的。 “叔宝,你的盔甲没有我滴好看。” “废话,高燧,你那可是吕布的盔甲,而秦叔那只是大唐的制式鎧甲。” “嗯?三姓家奴吕布?” 朱高燧嘴角一撇,有些不乐意。 “为什么吕布都有专属盔甲,但是身为赵王的我却没有?” “因为《三国演义》以及一系列与三国有关的周边作品,使得吕布的名声在后世极其响亮,甚至可以称之为书中第一猛將,但是你——。 ,朱高燧赶紧伸手打断了张泊的言语。 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 “店家,那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见贏政已经穿戴好衣服,朱高燧有些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张泊的目光落在嬴政身上。 他想到了一个名梗。 我,秦始皇,打钱。 “行了,我们出发吧。” 隨著张泊一行人向目的地靠近,一些零零散散的coser也进入了眾人的视野。 “店家,为什么那人的头髮是红的,咦,还有黄的?难不成都是番人?” 朱高燧如同一个话癆一般,对著张泊问东问西。 “那是假髮,可以將之拿下来的,是cos的。” “哦,这样啊。” 朱高燧的话音未落,他便又注意到了一件事。 “店家,那人是一位女子吧,为什么她穿著如此暴露。” “燧,你別管。” “啊这——好吧。” 贏政目光不停地环顾四周。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后世人,乌泱泱的一片,一眼看过去有几百人。 这些人极为年轻,妆容衣著都极其怪异。 这就是后世的年轻人吗? 实在是礼崩乐坏。 在张泊行进的过程中,突然有两位身著甲冑之人窜到了张泊一行人的面前。 “哇,兄弟,你这一声盔甲未免太逼真了吧,这方天画戟,也和真的一样,能给我看看吗?” 朱高燧面对著此等突发情况,略带僵硬地扭过头,望向张泊。 张泊点了点头,朱高燧便將武器递了出去。 “嚯,还真有点沉。” 朱高燧一脸疑问。 后世人这么手无缚鸡之力吗? “兄,你能耍起来吗。” 一人有些好奇地问道。 嗯? 竟然有人怀疑自己? 朱高燧不能忍。 从那人手上拿过方天画戟,便开始了自由挥舞。 看到朱高燧此番动作,两人看呆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什么,开始拿出手机“咔咔”拍照。 而朱高燧的动作,吸引了周围的一大片目光。 不少人都向著朱高燧聚集了过来。 朱高燧挥舞完成后,立刻有人上去合影。 经过张泊的解释,朱高燧便一脸享受地接受合影,同时摆出各种帅气的姿势。 在这过程中,还不忘记打gg。 见到这一幕,张泊不由得感慨迅哥真是捡到宝了。 喧闹很快告一段落,合影的眾人也逐渐散去。 张泊领著眾人继续向著场馆走去就在这时,一声嘹亮的声音在张泊等人不远处响起。 “我是秦始皇,v我50,封你做將军——” 瞬间,除了张泊以外的三人,全都將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嬴政身上。 他们可都是知道,眼前段人可是货真价实的秦始皇。 “店家,这是怎么回事?” 嬴政眉头一皱,向身旁的张泊问道。 张泊强忍住笑意,他自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个解释起来有麻烦,不如我们先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贏政微微頜首,同意了张泊的提议。 他乌想看看究竞发生了什么事? > 第382章 採访 第382章 採访 朝著场馆的方向还未走出太远,张泊就看到了一人半蹲在地。 其面前放置著一只简牘,手持一只喇叭,喇叭中还在不停地发出声响。 “我是秦始皇,ν我50,封你做大將军——” 不得不说,粗看之下,对方的衣著还真和贏政有几分相似,都是黑红相间的款式。 但是细看之下就不行了。 嬴政身上所穿的龙袍乃是纯天然,纯手工製成,比后世的一些工业化的衣服还是要好上不少的。 “店家,这人是在模仿我?” 根据先前朱高燧与张泊的谈话,嬴政很快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不过,嬴政此刻可算不上开心。 虽然有人模仿是一件好事,就和店家说的那样,只有有名气的人才会被模仿o 但是,模仿也就算了,好歹展示他霸气的一面吧。 结果对方半蹲在地,摇头晃脑,毫无帝王威仪,成何体统! 他都没眼看。 “店家,那人口中的——v我50又是何含义?” 嬴政的问题令张泊有些蚌埠住了。 “这个啊,是以前一种骗取钱財的方式,其大致意思是我是秦始皇,其实我並没有死,只是在沉睡,现在给我50钱助我復活,待我復活重建王朝后,便封你为大將军』。 不过,现在这仅是一个玩笑话。” 朱高燧强忍著笑意,身子不住地颤抖。 他被这个说法逗乐了。 贏政则是脸色一沉。 他没想到自己的名声竟然会被用在骗人的方面。 “店家,这就是你说的后世有名?” “算是吧,除了我是秦始皇,v我50,封你做大將军外,还有我,秦始皇,打钱以及你信他还是信我是秦始皇等一系列膾炙人口的梗。” 嬴政虽然有些不太理解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些词都不是什么好词。 见嬴政有些红温,张泊摆了摆手,示意嬴政淡定一些。 “老贏,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这些梗仅仅是我们后世之人觉得好玩罢了,並不代表我们后世之人对你的看法,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帮你帮问问。” “嗯?” 嬴政当即提起了兴致。 先前他了解到有关自己的评价,都是从店家口中了解到的。 刚好,趁著这次机会,了解一番后世人眼中的他。 在张泊找寻著问问题的目標时,之前半蹲在地的“秦始皇”注意到了张泊一行人。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秦始皇身上。 没有停歇,迅速收起地上的简牘,几步之间,便已来到了张泊的面前。 隨后,来人便嘖嘖称奇地围绕著嬴政转圈。 “我去,这也太像了吧。” 对方口中发出了由衷的讚嘆。 “这衣服,不是合成纤维吧,这鬍子,未免也太过传神了一些,好傢伙,这一身装扮,要不少钱吧。” 在对方一脸感慨的时候,张泊突然开口道。 “哥们,你是怎么想到cos秦始皇的。” “这不是好玩吗。” 对方说完,便开启了喇叭的开关。 “我是秦始皇,v我50——” “刚好,既然你扮演秦始皇,那就肯定知道秦始皇的事跡,我这想对你进行个採访,你觉得秦始皇是个怎样的呢?” “那还用说,肯定是千古一帝,要不是秦始皇一统六国,搞不好我们现在还像欧洲那样分裂呢。” 嬴政听到千古一帝这个评价,嘴角微微上扬,他很是满意对方的答案,看向面前之人的眼神也和善了起来。 他原谅先前对方先前失礼的姿態了。 “好咧,多谢你的回答。” 向来人表达感谢后,张泊便准备深入会场,继续找人询问。 “那啥,能不能合张照?” 张泊看了嬴政一眼。 嬴政很是满意刚刚对方的回答,因而他爽快地点点头。 在拍了十几张照后,那人满意离去。 朱高燧这时候笑不出来了。 没想到秦始皇嬴政竟然在后世这么受欢迎。 虽然他今日的装扮也很吸引眼球,但是这又不是他的身份。 別人都以为他是吕布呢? 朱高燧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决定待会也要询问他人,知不知晓赵王朱高燧。 几分钟后,张泊领著眾人,从外场进入內场。 “哇,店家,这里面的人比外面的人还要多。” “行了,我们接著问吧。” 很快张泊便又找到一人。 “你好,打扰你一下,我这想对你进一个隨机的採访,请问你对於秦始皇贏政是何看法?” “嬴政啊,伤害高,攻击远,输出无敌,自保能力强,面对刺客也不怎么虚,对了,我贏政贼6。” 在场眾人除了张泊外,全都愣住了。 “不是这个贏政,是歷史上的秦始皇贏政。” “哦,是秦始皇嬴政啊,那没啥好说的啊,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可以说,秦始皇算是定下了很多后世王朝的模板,千古一帝,实至名归。” 张泊微微頜首。 在后世人眼里,对於贏政的评价还是好评居多。 虽然有著一系列的暴政,但是嬴政给后世留下的財產太多了,总体来说是瑕不掩瑜。 “说起来,这位貌似就是cos的贏政?真像啊,能不能合个影。” 因为在內场的缘故,在合影的同时,张泊的周围已经聚集起了一批人。 这时,有人拉了拉朱高燧,想要朱高燧合张影。 因为之前的经验,现在的朱高燧也是驾轻就熟。 不过,在对方想要离开的时候,朱高燧拉住了对方,问出了他心中的问题。 “你知不知道朱高燧。” “朱高燧?我知道啊,大明赵王嘛,外號狂妄居士,铜豌豆。” 大明赵王! 朱高燧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看起来,他也並不是默默无闻嘛? 只是,狂妄居士是什么意思?铜豌豆又是什么意思? 朱高燧还想追问,便看到先前的那人已经走远。 算了,有什么问题还是问店家吧。 不得不说,朱高燧的装扮还是很吸引眼球的,毕竟是復刻了吕布的装扮。 头戴三叉束髮紫金冠,体掛西川红锦百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鎧,手持画杆方天方戟。 整个人往那一站,就是整个会场最靚的仔。 因而,很多人都过来找朱高燧合影。 而朱高燧几乎在与每个人合完影后,都会询问对方是否知道自己。 令朱高燧有些失望的是,仅仅有一两成的人知道他的名號。 而不远处的贏政那,只有零星的几人不知道。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谁让对是史上第一位皇帝呢。 朱高燧倒也没有纠结此事,而是继续开始营业。 “店家,刚刚那人说的一番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伤害高,攻击远,输出无敌?“ 刚和几位迷弟迷妹合完影的贏政,趁著休息的时间和张泊说道。 “那是我们后世的一款游戏,名为王者农药,老嬴,你是里面的一个英雄。” “英雄?””你等等啊。” 张泊掏出手机,伴隨著一声“timi”,张泊开始为贏政介绍起王者农药中嬴政。 嬴政的目光瞬间直勾勾地盯著手机上的贏政。 “这是?” 见眾人围拢在一起,朱高燧也將头凑了过去。 “咦,店家,你们还是在干嘛?” 张泊又为朱高燧进行了一番介绍。 “也就是说,秦始皇是这个游戏中的个角色。” “这么理解確实没错。” “那不知这里面有没有我?” 张泊双手一摊,耸了耸肩。 “没有。” “啊这,行吧。” 虽然朱高燧有些失望,但是他现在的注意力,已经全部放在了手机之上。 “店家,这个看起来很好玩,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嘉平六年,淮南郡。 淮南郡地处淮河与长江之间,是连接中原与江南的重要通道,交通便利,土地肥沃,农业发达,是魏国的重要粮仓之一。 除此之外,淮南郡也是对抗东吴的军事要地,其与东吴接壤,並且距离吴国都城建业十分相近,仅仅是隔了一个长江。 因而,吴国向来就將淮南郡看作是眼中钉,肉中刺,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要拿下淮南郡。 大魏吴王孙权曾经发动了六次对淮南郡的战爭,但是都已失败而告终。 甚是留下了被张辽八百破十万的可耻战绩。 去年五月,吴国太傅诸葛恪率领大军二十万再度进攻合肥,却又被毌丘俭与文钦急击破。 至此,吴国便暂时地偃旗息鼓了。 淮南郡也恢復了短暂的和平。 寿春城,作为淮南郡的治所,是魏国在东南地区的军事、政治和经济中心,城防坚固,粮草充足,是抵御东吴进攻的核心据点。 寿春城,將军府。 镇东大將军,扬州都督毌丘俭正手持一匹绢帛,目光在绢帛上缓慢移动。 十几息的时间后,即使是身经百战的母丘俭,面庞之上也不由得涌现出一抹惊容。 將手中的绢帛放在桌上,毌丘俭单手托腮,目光无神地望著门口的方向,考虑著他看到的內容。 就在这时,有一人快步走进了庭院,来到了毌丘俭的面前。 来人正是如今前將军,扬州刺史文钦。 “大將军,您找我?” 文钦向母丘俭拱了拱手。 “仲若,不用多礼。” 回过神来的毌丘俭招呼著文钦坐下。 待文钦坐下,毌丘俭將桌子上的绢帛推到了文钦的面前。 “洛阳来消息了。” “哦?” 文钦一脸激动之色地拿起桌上的绢帛。 嘉平六年九月,司马师废掉齐王曹芳,改立高贵乡公曹髦为帝。 他与大將军对於此事皆十分不满。 商议过后,他们决定起兵。 不过,他与大將军深知,以他们目前的兵力,是无法与司马师相抗衡的。 因而,他们需要寻找帮手。 他们初定为两人。 一位为曾经艺將军曹的腹,太常卿夏侯玄的好友,镇南將军诸葛诞。 据他的估计,诸葛诞应该会同他们一起反。 毕竟他的司,他的好友皆仕因司马师而死。 只要向诸葛诞陈说利害,相信诸葛诞会加可到他们的行列。 至於另一人,则仕兗州刺史邓艾。 邓艾军事拍能卓著,並且哈魏国声望非凡,如果有邓艾的加可,那势必会仕一个艺助力。 原本,他们都已经哈如火如荼的准备这一切亜。 但仕,一听密信的到夕,打乱亜他们的全部计划。 密信的丼件人不仕別人,正仕艺將军哈洛阳的担任治书侍御史的长子毌丘甸。 虽说毌丘甸名义是质子,但是实际也算仕艺將军埋哈洛阳的眼线。 哈那封由母丘甸丼写的密信中,提到亜几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第一件,便仕让他们不要起兵。 哈当时,他是有著不小疑问的。 毕竟,艺將军能够下定决心起兵,其背后离不开长子母丘甸的支持。 但仕,现哈毌丘甸却劝说艺將军不要起兵,这仕闹哪样啊? 不过,很快他们就从信件知晓了毌丘甸不让他们起兵的原因。 因为新帝曹髦的劝告。 本夕,按照他与艺將军的想法,这位新位的高贵乡公曹髦已经仕被司马师扶持起夕的傀儡。 但仕,在毌丘甸丼夕的信中,则完全不是一回事。 哈信中,这位新登基的陛下,不仅仕知晓亜他们即將起兵一事,而且,丼信的目的,便仕让他们不要起兵。 除亜最为重要的告诫之外。 陛下还为他们分析了一番现哈的局势,以及他们最终兵败的遭遇。 而经过他和艺將军縝密的分析,最终確定亜一件事。 陛下说的话都仕真的。 他们或许是太相信诸葛诞与邓艾亜。 並且,实哈仕太过兵行险著亜。 一旦败,那可就仕口劫不復的结局。 因而,经过深思熟虑。 他与艺將军一致决定,就按照陛下所言,暂时不起事,稍等一段时间。 因为信中还提到一件事。 过不亜多久,如今权倾朝野的司马师就会死亡。 而今日他手中的这封密信,便仕经过月余,从洛阳传夕的第二听信件。 怀著惴惴不安的心情,文钦艺致扫视亜一番密信。 片刻的功夫,文钦瞳孔微缩。 他看到一则令人难稳置信的消息。 司马师死亜! 第383章 朱高煦与张飞的冒险 第383章 朱高煦与张飞的冒险 “將军,司马师就这么死了?” 文钦有些不敢相信地和母丘俭確认道。 到现在为止,文钦还觉得仿佛身处梦里。 虽然曹髦將一些事情告知了毌丘甸,但是母丘甸考虑再三,还是没有將这一切记录在书信中。 毕竞陛下所告知他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 如果细究起来,要解释一堆。 他索性直接將之忽略,仅仅將司马师之死写在信中。 因而,现在的毌丘俭与文钦也仅仅是知晓了司马师死亡一事。 “嗯,根据信中所言,司马师的尸身已经下葬,司马师身前的官职也已经由他的弟弟司马昭继承,想来应该確认无误。“ 一开始毌丘俭对於司马师是否真的死亡也抱有疑问。 可是转念一想,司马师假死的话那根本没道理。 如今的司马师,已经权倾朝野了,只需要一步步慢慢来,便可以效仿武帝当年之事。 可以说,如今的魏国,已半数尽入司马家之手。 司马师完全没必要这么操作。 听到毌丘俭的回答,文钦自顾自点点头,隨后有些犹豫地说道。 “將军,那我们是不是可以——” 如今他们的头號大敌司马师已死,凭藉司马昭,必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可不会忘记,嘉平四年,司马昭为都督率军攻吴,结果大败而归之事。 只是,单凭他们的六万精锐,能够成功吗? 或许——可以速战速决。 虽然在陛下的信件中,提到速战速决並不可取。 但是那是因为诸葛诞,邓艾的泄密,他们仓促起事才会导致最终失败。 现在,既然诸葛诞,邓艾不可信,那他们完全可以凭藉自己一方的实力,突然发难,直取洛阳。 即使文钦没有將话全部说出,但是毌丘俭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陛下在信中並不希望我们起事,而是希望我们积蓄实力,低调发展。” 母丘俭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全是对曹髦的钦佩。 一开始,他以为这位新登基的陛下,仅仅是司马师扶持起来的傀儡,他对这位陛下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经过了两次书信的交流。 他对这位素未谋面陛下的印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仅仅是十三四岁的年纪,却懂得蛰伏,而不是像齐王曹芳那般高调行事。 心思如此縝密,一眼便看出了他起兵的漏洞。 甚至,还掌握著即使是他,也嘆为观止的学识。 毌丘俭不自觉地將目光落在了文钦手中的绢帛上。 此刻的文钦,还在继续瀏览著毌丘甸所寄来的密信。 他不仅在密信中找到了刚刚大將军与他提及的那一事,並且还在密信中看到了他以往从未听说过的名词。 “大將军,不知陛下信中的曲辕犁,高转筒车等又是何物?” 这时,毌丘俭拿过另外的几张绢帛,將之递到了文钦的面前。 文钦低著头,目光快速地扫视了一番。 而母丘俭则在一旁为文钦进行著讲解。 “此物名为曲辕犁,较之目前我们使用的犁,更加省力,这是高转筒车,可以更加省时省力地灌溉农田——除了这些屯田之事外,陛下还提供一些先前我从未接触过的战略构想。“ 文钦盯著排在他面前眼繚乱的绢帛,只感觉喉咙发乾。 “这些,都是陛下所提出的?” 文钦顿觉匪夷所思。 年仅十三四岁的陛下究竞是从何处获悉到这些事物的。 “没错,这些都是陛下提出来的。” 回答完文钦问题的母丘俭,心中不免地升起了期待。 兴许,陛下真的能够復兴曹魏。 ... 1 在毌丘俭与文钦商谈著密信中的细节时,朱高煦与张飞也在向著目的地进发。 朱高煦坐在主驾驶位上操控著货车,张飞则是手持著一个望远镜,探出半个身子,不停地左右观望。 虽然路途有些顛簸,但是这对两人而言,算不了什么。 “翼德,不得不说,你的这个想法確实聪明,帮我们省了无数的麻烦。” 朱高煦一手撑在窗户上,一手把握著方向盘,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日,自从刺杀完司马师后,两人便与大部队兵分两路。 大部队返回后世与店家交差,而他与翼德则是驾驶货车衝出洛阳城。 按照他本来的想法,是打算开车直接前往蜀汉都城成都的。 不过,他也知道蜀道之艰难,货车大概率是抵达不了成都的。 为此,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换乘的准备。 即丟弃货车,换上马匹继续上路。 在他將想法告知翼德后,翼德却给他指出了另一条道路。 不驾车前往成都,而是前往陇西郡。 而经过解释,他算是明白,翼德如此做的缘由了。 嘉平六年,是姜维第七次北伐。 他所北伐的地点正是陇西郡。 毫无疑问,翼德是奔著见姜维去的。 对於翼德的这个提议,他无比赞同。 因为陇西郡在魏国境內,从洛阳通向陇西郡的道路,应该都建设得不错,他可以不换行一直行驶下去。 较之前往成都,更加方便快捷。 不过,有些可惜的是,他们第一站前往的临洮,那里还未被姜维占领。 因而,他们便又启程前往了下一个目的地,狄道。 姜维的此次北伐,正是因为曹魏守狄道长李简向蜀汉请降。 虽然蜀汉眾人均是怀疑李简投降的真实目的,但是荡寇將军张嶷认为李简是真心投降。 所以,姜维趁此机会,拿著从李简那获得的物资,开始北伐。 而这,已经是六七月份的事了。 现在十一月,狄道想来已经落入了姜维之手,现在去狄道,肯定是能够碰到姜维的。 听到朱高煦的夸奖,半个身子探在窗外的张飞摇了摇头。 “高煦,別夸我了,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呢,要不是你驾驶货车送我来此,我不知需要费多少时间,才能够抵达成都,另外,还要多亏了你天才般的未雨绸繆。” “帮个忙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朱高煦摆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但是他上扬的嘴角,还是暴露出他对於张飞的夸奖极为受用。 这就不得不提他那天才般的想法了。 他的这辆货车从外表上看是一辆普通的货车,实际上內有乾坤。 他几平將从店家那获得的一系列小玩意,都放了一些在货车里。 太阳能板组合,无人机,望远镜,等物件,每样都有好几件。 这些,都是他平日里放在货车里备用的。 没想到此次三国之行,就派上了大用场。 就在朱高煦为自己的未雨绸繆沾沾自喜的同时,张飞的一声呼喊令他回过神来。 “高煦,前面有人!” 朱高煦当即提起了精神。 他知道张飞不会因为一两个人喊他的,喊他的原因势必是因为前方出现了为数不少的人。 “翼德,对方是敌是友?” 原本这个问题是一个废话,因为他们现在是在魏国境內。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姜维已经打过来了,所以,前方不排除是蜀汉之人的可能性。 张飞透过望远镜,眯起眼睛看向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的旗帜。 夏侯! 张飞下意识地喊道。 “高煦,准备,是敌人。“ “好嘞。” 朱高煦活动了一番筋骨。 既然是敌人,那就好说了。 直接创过去就是了。 他们这一路都是这么过来的。 毫无疑问,此招屡试不爽。 正常人看到如此一个庞大大物朝自己衝来,都是会闪开的。 这也是他们敢於直接在大路上行驶的底气所在。 就在朱高煦准备一脚油门的时候,张飞忽地再次开口。 “高煦,等等。” 张飞开口阻止朱高煦,不是因为別的,而是因为他看到了另一面旗帜。 那面旗帜上赫然写著一个大大的“汉”字。 按理来说,“夏侯”与“汉”是无论如何搭不到一起的。 但是,作为看过《三国演义》的张飞,瞬间便知晓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面前不远处的那个队伍,领军之人乃是夏侯渊的次子,夏侯霸!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就很值得玩味了。 建安五年,他抢了夏侯氏,娶其为妻。 而夏侯氏算是夏侯霸的堂妹。 也就是说,他与夏侯霸是有著一层姻亲关係的。 或许正因为如此,夏侯霸在面对司马懿对曹氏的清洗时,毅然决然地投靠了蜀汉。 也就是说,现在的夏侯家不是敌人,而是伙伴。 听到张飞阻止的声音,朱高煦赶紧收回了已经踩在油门上的脚。 “翼德,发生什么事了。” 此刻的张飞,已经收回了探出窗外的身子,重新坐回了副驾驶。 “高煦,对方的旗帜是夏侯。” “夏侯?” 这名字对於朱高煦而言並不陌生,夏侯惇,夏侯渊两人,可是曹操的左膀右臂。 不过,现在出现在此的夏侯— “翼德,你的意思是,对方是夏侯霸?“ 在高平陵之变后,司马懿便对曹魏宗室进行了清洗,夏侯霸被迫逃亡到蜀汉。 因为刘禪的皇后乃是张飞与夏侯氏之女,凭藉著这一层特殊关係,导致逃亡到蜀汉的夏侯霸日子过得还不错,甚至都能够领军跟著姜维北伐。 朱高煦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系列有关夏侯霸的信息。 要说別的,他可能不这么专业。 但是要说到《三国志通俗演义》,毫不夸张地说,那是信手拈来。 张飞此刻缓缓地点了点头。 “嗯,很有可能。” “那翼德,你要不要见见你的这位舅哥。” 朱高煦一脸坏笑道。 张飞瞥了朱高煦一眼。 “见是肯定要见的,但是,袒露身份一事暂且不必。” 朱高煦有些不能理解了。 “翼德,这是为何?袒露身份不就可以让对方將你迎到蜀汉吗。” “我都死了三十年了,对方怎么可能相信?” 啊这—— 確实。 “所以说啊,现在的为今之计,还是要先见到姜维,只要我们將车上之物,给他一观,他自然会相信我们的说辞。 至於如何见姜维,我也想好了,就说我们是献货车的,这样应该就能够顺利见到姜维了。” 朱高煦傻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张飞。 这——这不对吧。 刚才这话从诸葛亮嘴里说出来他相信,但是从张飞嘴里说出来. “那我们慢慢开过去?” “行。” 一公里外,发须皆白,已经五六十岁的夏侯霸正领著数千人赶往临洮县。 就在这时,一位斥候急匆匆地来到了夏侯霸的面前,向夏侯霸稟告著他所看到之物。 “报,將军,前往道路上出现了一辆造型奇特,无马自动的车驾,正在向我方徐徐行进。” “嗯?无马自动的车驾?” 夏侯霸面色一沉。 这段时间,在拿下狄道后,他们便派人偽装一番,潜入了其他魏国的城池。 在其他城池中,他们获悉到一个重要的情报。 现在魏国举国上下都在通缉著一辆无马自动的车驾。 虽说没有说明通缉的原因,但是他大概也猜到了,这无马自动的车驾肯定是犯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夏侯霸眉头微皱,略一沉吟。 “走,前去看看。” 夏侯霸领著一大伙人,继续向前进发。 他也很快就看到了那辆“无马自动”车驾的全貌。 外形巨大,差不多有著七八辆马车的大小,整体通红,布满灰尘,停在那一动不动。 倚靠在座椅上的朱高煦与张飞,见到夏侯霸来到了货车前不远处,两人当即从货车窗户探出头来。 “夏侯——將军。” 见有两个人头从货车两旁冒出,夏侯霸悚然一惊,感觉心臟都要跳出胸膛一般。 这是什么怪物,竟然有两个人头? 不过,好在他这些年经歷的多了。 因而,在震惊一番后,他还是强行稳住了自己的心神。 “你——你们是什么妖魔鬼怪?” 张飞与朱高煦確认过眼神,没有废话,两人拉开车门从货车上一跃而下。 见到是活生生的人,夏侯霸顿时一口气。 “你们是何人?所为何事?” 见两人一身简单的衣服,並未有兵器傍身,夏侯霸语气平和地问道。 “回將军,我等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献物。” > 第384章 见姜维 第384章 见姜维 “献物?” 夏侯霸先是一愣,旋即露出一丝瞭然的神色。 他大概猜到了眼前二人的意图。 想必他们是借献物之名投靠大汉,以逃避魏国的追捕。 不知为何,夏侯霸心头涌起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 司马家真的是將魏国霍霍得不成样子了,现在人人自危。 先是自己背井离乡投奔汉室,接著是魏守狄道长李简投靠汉,现在又是这两人投靠汉c 说实在的,对於他们投靠汉室的想法,夏侯霸是十分赞同的。 有句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只不过—— 现在还不能完全相信他们。 搞不好是诈降呢? 因而,夏侯霸准备继续问询一番,探探眼前两人的底细。 “你们所要献上之物,莫非是这个?” 夏侯霸轻捋白的鬍鬚,目光落在了距离他约莫一丈远的货车上。 “是,將军。” “不知此物可有名字?” 夏侯霸踱步掠过张飞与朱高煦,来到货车旁。 “此物名为货车。” “货——车。” 夏侯霸微微頷首,屈指对著货车车身轻弹两下。 隨著“挪梆”两声沉闷的声响传来,夏侯霸眼中精芒一闪。 不会错的,这声音,眼前这辆无马自动的车驾竞然是用铁製成。 夏侯霸大致扫视了一番货车全身,不由得发出一阵感慨。 “听闻此车能自驶,不知能否演示一番?” 张飞与朱高煦对望了一眼。 没想到夏侯霸竟然也知道了货车的名號。 隨著张飞的点头示意,朱高煦心领神会。 他重新登上了货车。 “夏侯將军,还请让开一条路。” 夏侯霸的一声命令,土兵们齐齐向路两边散开,人群间留出了一个过道给货车通行。 紧接著,在夏侯霸那震惊的目光中,车子竟然真正缓缓动了起来。 “此物確实不凡。” 夏侯霸满意地收回目光,看向等待的张飞。 “二位献上此物,莫非是想投靠我大汉?若真如此,我可以派两名军士护送你们前往狄道,再一同返回大汉。” “是,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我希望见姜维將军一面,因为我有一个重要的情报要告知姜维將军。” “见伯约?” 夏侯霸心中满是狐疑。 如果说,对方仅仅是投靠大汉的话,那他现在可以拍板决定下此事。 但是,对方竟然说想要见伯约? 为什么他们偏偏要见伯约呢? 难道他们想要刺杀伯约? “听闻你们被魏国通缉了,不知犯下了何等之事。” 夏侯霸並未直接回答张飞的问题,而是在经过短暂思考后,將他心中考虑许久的一个问题问了出来。 根据这段时间他所获悉的消息,在周边的几座城池中,均出现了对货车的通缉。 从这一点判断,对方所犯下的事情一定不小。 他倒要看看,两人究竟犯下了何等的事情,才会引得魏国如此兴师动眾。 这也是辨別他们身份真偽的一个方式。 张飞知道夏侯霸还並未相信自己,於是他瞥了一眼大部队的方向,身形向夏侯霸靠近几步,轻声说道。 “我们杀掉了司马师。” “什么!这不可能!就凭你们两人?” 作为奋战多年的老將,曾经魏国在陇西的中流砥柱,夏侯霸定力那是没话说。 但是,在听到如此言语后,夏侯霸也不由得失声惊呼。 不仅是魏国大將军司马师死亡一事,更是因为眼前之人竟然说是他杀死了司马师。 这怎么可能! “当然不是仅凭藉我们两人,而是有著数人,借著货车之利,我们直接衝到了司马师府中,斩杀了司马师。“ “这——” 夏侯霸只觉得这一切如同故事一般,如梦似幻。 “將军若是不信,我这还有物。” “哦,还有其他物件?” 张飞点点头,將夏侯霸领去车厢后。 打开车厢,从里面取出了甲冑。 “这是——甲冑?” 夏侯霸后退几步,用手扶住剑柄,一脸警惕地看向张飞。 有甲冑,足以证明眼前的这两位不是常人。 並且,从甲冑的成色上,明显不是凡品。 这两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对於夏侯霸的警惕,张飞倒是直接套上了甲冑。 看著张飞身著的甲冑,夏侯霸当即瞪大了眼睛。 眼前的这幅甲冑甚是奇怪,不似魏汉吴三国的甲冑。 “夏侯將军,你可以佩剑砍我试试。” “砍你?” 夏侯霸愣住了。 “没错,如果夏侯將军你没有对甲冑造成伤害,那是否就说明了此甲冑防御力惊人,穿上它斩杀司马师,是不是可行?” 夏侯霸毅然地点了点头。 “好,就依你所言。” 夏侯霸说完,便抽出隨身佩戴的长剑,斩於张飞的甲冑之上。 除了擦出一些火以及发出一声金铁交击声外,甲冑安然无恙。 夏侯恩被这一幕震惊地说不出话。 竟然有如此宝物。 而且—还不止一件。 他望向车厢中,那里还有一件甲冑。 除了甲冑外,还有两柄武器,从那武器所泛著的光芒来看,显然也不是凡物。 难不成眼前之人说的是真的? 那他们的来歷又是如何? “不知现在,我们可否去见姜维將军面。” 夏侯霸盯著张飞看了几息的时间,最终点了点头。 “可以,不过两位可否將的名讳告知与我?””我名为张三,那人名为朱二。” 夏侯霸眼神一凝。 这名字看上去就有些假。 不过—— 光是眼前之人所说斩杀司马师以及拥有如此宝物一事,就已经足够引起己方的重视了。 因而,將他们带去见伯约一面未尝不可。 甚至他决定,自己亲自跑一趟。 夏侯霸回到大部队中,与人交代了几句,便有人牵来了两匹马匹。 然后他牵著两匹马来到了张飞与朱高煦的面前。 “还请两位跟隨著我同前往狄道,去见卫將军。” “不用这么麻烦,直接驾车过去就行。” 朱高煦指了指车说道。 “可是此物行进如此缓慢——” “不用担,他的速度可不这么一点。” 虽然张飞向夏侯霸发出了邀约,但是夏侯霸考虑再三,还是没同意和张飞同乘一辆货车。 这就造成了夏侯霸在前面骑马奔驰,而朱高煦在后面驾车紧紧跟隨夏侯霸。 在此过程中,夏侯霸清楚地知道了,刚才名为朱高煦那人所说的速度不止一点是什么意思了。 即使他全力驱驰马匹,身后的那货车依然牢牢跟隨。 但是马是会累的,那无马自动的货车可不会累! 差不过过了一个时辰,一座巍峨的城池便出现在了张飞的面前。 张飞知道,这里就是陇西郡的治所狄道了。 来到城门口,朱高煦见到守城的士卒並未给他们放行。 “夏侯將军,这是?” “还望两位下车,同我一道进城,这里已经在为两位准备马匹了。” “行吧。” 张飞与朱高煦打开车门,从车上一跃而下。 而夏侯霸也招呼著士卒打开货车的后车厢,將里面的一系列物件搬到郡守府。 他则与张飞,朱高煦两人,骑上马匹,向著郡守府缓缓走去。 “翼德,你们这蜀汉未免太过小心了。” 朱高煦轻声地和张飞窃窃私语。 张飞则是毫不在意,脸上掛满了笑容。 “点好啊。” 瞅著一脸笑意的张飞,朱高煦无奈地耸了耸肩。 “两位,在此稍等会,我去请示卫將军。” 將张飞与朱高煦安顿好后,夏侯霸拱手道。 “嗯嗯,去吧。” 郡守府中议事厅,正有一位五十余岁的老者在摆弄著沙盘。 其正是如今蜀汉的中流砥柱,姜维,姜伯约。 围绕著沙盘转悠半晌,年逾五十的姜维轻嘆一声。 看起来,此次还是得撤回去。 因为凭藉著狄道的环境以及他们的兵力,是抵御不住魏国的进攻的。 不过,此次倒不是空手而归。 他预计將狄道周围几县的百姓们都带至大汉境內。 正在姜维考虑著后续一系列事件的同时,一道身影匆匆来到姜维的面前。 “卫將军。” 姜维抬起头,就见夏侯霸单膝跪地在自己面前。 “夏侯霸,你不是前去攻取临洮了吗,为何突然回来?” “稟——卫將军,末將在前往临洮时偶遇两人,他们想要见將军一面,说有要事相告c 为了慎重起见,末將便將两人带了回来。“ 隨后,夏侯霸便將今日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姜维。 姜维听完,眉头微皱。 无马自动的车驾,司马师之死,超乎寻常的甲冑与武器,以及从未见过的奇物—. “將那些奇物拿来看看。” “是。” 夏侯霸招呼著士卒,將他从货车上搜刮到的一系列奇物摆在了姜维的面前。 姜维细细观察一番,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即使他跟隨丞相多年,见识过无数稀奇古怪的玩意,但是眼前的这些东西他一件不识o 想来只有那两人知晓这些奇物究竞为何。 那他就见两人一面。 经过通稟,张飞与朱高煦终於见到了姜维。 与朱高煦好奇地打量姜维不同,张飞自打见到姜维后,眼眸便没有离开姜维,一脸地满意之色。 “两位是魏国人?” 姜维笑著与张飞与朱高煦说道。 “並未是魏国人。” 张飞回答道。 “难不成是我汉人或者是吴国人?” “我乃燕人。” 燕人嘛? 这个说法如今可不常见。 燕,即先秦时期古燕国,即现在的幽州。 虽然名义上这里是隶属於魏国,但是大汉的几位建立者,均是来自於幽州。 这也使得姜维对这位“燕人”,生出了些好感。 “据仲权(夏侯霸)所,你名为张三?” 对此,张飞摇了摇头。 既然现在见到了姜维,那他还装什么,直接摊牌了。 “我並非是张三,而是姓张名,字翼德。” 姜维整个人一愣。 如果对方自称张飞,他能够理解,毕竟这名字谁都可以取。 但是字取翼德就过分了! 一旁的夏侯霸也傻了眼。 他虽然知道对方是在用张三搪塞自己,但是对方怎么敢取这个名字的! 这个是他的妹夫! 他在汉能有此地位,可与他的这位妹夫脱不开关係。 而眼前之萝竟然自称他早就死去了三十年的妹夫,简直是岂有此理! 见姜维与夏侯霸均是面色不善,张飞倒也极为淡定。 “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我是来自人建安十四仂的张飞。” “建安十四仂?” 姜维眉头一紧。 “你是说,建安十四仂的你来到了延熙十七仂(254)?” 直觉告诉姜维,这就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 眼前之萝却如此淡定。 “可有低证?” 夏侯霸一脸吃惊地望向姜维。 明眼萝都能看出一眼假,伯约竟然还问对方要低证? 张飞用手指了指被姜维摆在案几上的手机。 姜维见状,拿仏手机,来到张飞的跟前,將手机递给张飞。 张飞满脸笑容地接过手机,当著姜维的面开始操作仏来。 隨后,他便將手机递给姜维。 “这是?” 姜维有些疑惑地看著手机。 张飞猛地清醒过来。 姜维不认识后世的字体,给姜维看史书也没用。 人是,他拿回手机,转而为姜维敘述生平。 “你是如何得知这切的?” 听了息的时间,姜维打断了张飞的敘述。 “如果你说你来自建安四仂,那你绝不可能知晓有公我的事情!” “这件事说来话长,这就要扯到后世了。” 隨著张飞的讲述,姜维眼眸中的惊讶之色愈发浓重。 后世,前往其他朝代,曹髦“翼德,其实用不著这么麻烦,看我给姜维表演一个消失,不就完事了。” “煦,你的意思是回到后世?你不跟著我前往成都了吗?” “你如今已经见到姜维,那接下来也没我什么事了,我也是时候该回去了,搞不好老三已经困在大明许久了。“ 姜维在这时候说道。 “高——煦,你所说的回去一事是指?“ “就和翼德刚刚说的一样,我现在就可以回到后世,不过,在你们看来,我当著你们的面消失了。 哦,对了,差点亏记一件事,翼德,我要將那货车带回去了,油箱已经没多少油了,我也该回去找店家给我加油了。 姜维听到朱高煦此等言语,自然是想亲自看看朱高煦所说的消失一事究竟是何事。 所以,他与夏侯霸跟著朱高煦与张飞一道,前往了城外停靠的货车旁。 朱高煦与眾人迈手告別后,便登上了货车的驾驶座。 在张飞,姜维,夏侯霸的等待中,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倏然间,原无比庞大的货车瞬间消失不见。 姜维见状,一脸难以置信地快步上前,查看仏刚刚货车停靠的位置。 除了发现清晰可见的车轮印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这么说来—— 姜维转过头,望向站在原地,嘴角掛著笑意的张飞。 他没有犹豫,快步走至张飞的面前,单膝跪地道。 “姜维见过车骑將军。” 第385章 正统十四年 第385章 正统十四年 如今的朱高煦,已经算是一个老司机了。 因而,在抵达后世后,他轻车熟路地驾驶著货车驶向农家乐。 將车缓缓地倒进农家乐后,朱高煦从车上一跃而下。 “店——”” 朱高煦刚想呼喊店家,却发现屋檐下正坐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咦,老三,你竟然还待在后世啊,难不成这些日子你一直没回到大明?” 朱高煦可是记得,自打上次刺杀司马师后,两人便分道扬鑣。 他在三国时期待了一个多月,换成后世的时间,老三在后世差不多等了他四五天的时间。 感动! 不过,片刻后,朱高煦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面对他的招呼声,老三依然稳如泰山,低著头玩著手机,一言不发。 就好似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一般。 要知道他倒车入库的动静可是极大,而且,还特意和老三打招呼。 老三这是什么情况? 朱高煦当即跨出几步,走到朱高燧的跟前。 此时的朱高煦发现,老三朱高燧虽然在玩著手机,但是手机中的內容,他却怎么都看不懂。 “老三。” 朱高燧依然没有抬头。 “老三!” 朱高煦一声爆喝,朱高燧终於將头抬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看到朱高煦后,朱高燧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二哥,你回来了。” 等待许久,他终於將二哥盼回来了。 这也就意味著可以跟著二哥前往其他朝代了。 但是—— 如果前往其他朝代的话,就没有游戏玩了。 一想到游戏,朱高燧猛地低下头,看向手机屏幕,却见手机屏幕已经变成了灰色。”二哥,我死了,都是你害的。” “什么你死了?还有,你手机上的这个玩意是什么?” 朱高煦一头雾水地问道。 “这是后世的游戏,名为王者农药,刚好,二哥你回来了,我也给你下一个,你我兄弟齐上,岂有一合之將。“ “啥玩意?” 朱高煦挠了挠头。 怎么他离开一个月的时间,老三说的话他听不懂了。 “二哥,一下子也解释不清,把你手机给我,到时候我教你怎么玩。“ 朱高煦有些懵逼地將手机递给朱高燧。 他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玩意。 在等待下载的时候,朱高煦向著朱高燧打听起张泊的事宜。 “老三,店家呢。” 朱高燧还未回答,两人的身侧就传来了一阵声音。 “咦,高煦,你回来了,我就说听到前院有动静。” 张泊从屋子侧面走出,缓步走到朱高煦的面前。 “嘿嘿,店家,许久不见了。” “也没有多久,按照后世的时间,也就四五天的功夫吧。” 与朱高煦寒暄完,张泊注意到了院子里停靠的货车。 相较於出发时的样子,眼前的货车真是大变样。 车身上的漆被剐蹭了不少,车头的保险槓已经完全变了形,上面还有著清晰可见的撞击痕跡。 这倒也能够理解,毕竟当初朱高煦他们可是凭藉著此车衝出了洛阳城。 除了这些,货车的大灯少了一个,轮轂上也沾满了厚厚的泥土。 朱高煦竞然还能够將它开回来。 “高煦,你怎么驾驶著货车回来了?你与翼德抵达成都了吗?话说翼德呢?” “店家,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与翼德此行並未前往成都,而是前往了陇西郡。” “嗯?陇西郡?” “是的,因为现在的姜维正在第七次北伐。 按照翼德额度设想,是与姜维见上一面,然后跟著姜维返回成都。 如此,比我们直接前往成都是要方便不少的。” 好傢伙。 未曾设想的道路。 “原来是这么回事,也就是说,翼德已经见到了姜维。” “是的,店家,我见也没我什么事了,便直接回来了,对了,店家,还要麻烦你件事,我这货车快没油了,需要加点油。“ “,此事包在我身上,你先把你这货车开回永乐朝,等我消息。” “好嘞。” 朱高煦与张泊交谈完,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朱高燧的身上。 “老三,吧,回永乐朝。” 朱高燧点点头。 他们此行已经出来近两月了,確实该回去看看了。 “是,二哥。” 正统十四年,八月十七日。 今日的天空仿佛被一层厚重的灰幕笼罩,阴云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乌云如墨,层层叠叠地堆积在天际,仿佛要將整个紫禁城吞噬。 细雨从天空中飘洒而下,不是倾盆大雨,而是那种绵密而无声的雨丝,像是上天在低声啜泣。 大明迎来了自建国以来最大的危机。 正统十四年七月,瓦刺部首领也先统率各部,分四路进犯大明。 虽然大明前期失利,但是在眾位大臣看来,抵御住也先的进攻並非难事。 但是,大明皇帝朱祁镇並未听从大臣的意见,转而选择了御驾亲征。 七月十六日,朱祁镇率领共计五十万的大军出发。 八月十五日,土木堡之变爆发。 英国公张辅、駙马都尉井源、兵部尚书门堃、户部尚书王佐等五十余位朝廷重臣战死,五十万大军死伤大半,仅有少数回到京师,大批衣甲器械輜重尽为也先所得。 消息传回京师,朝野震动。 而今日,便是议事之时。 紫禁城,奉天殿后殿。 如今,大明所有的重臣皆齐聚於此。 只是,他们皆是一脸凝重的神色。 瓦刺大军直奔京师而来,此刻的京师,已经危如累卵。 “是战是和,我们议一议吧。” 一位身著深青色翟衣的妇人开口道。 其虽已年逾四十,但是依然风姿绰绰,足以见她年轻时的容貌非凡。 她正是明宣宗朱瞻基的第二任皇后,当今皇帝朱祁镇的母亲孙太后。 “太后的意思,眼下大敌当前,希望大家这次能认真筹划,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位二十余岁的年轻人在旁恭敬地站著,为孙太后解释道。 说话之人乃是明宣宗朱瞻基的次子,(chéng)王朱祁鈺。 等待片刻,有一人站了出来拱手道。 “依臣看,瓦刺这次倾巢而出,没有一点和的可能。” 其正是大明六部之首,吏部的尚书王直“那就是战?” 孙太后眉头微蹙。 经过刚才的朝会,现在京师的情况她无比了解。 京师仅有几万老弱病残,如何能够抵挡也先数十万的军队? “战恐也没有把握,如今三大营,只剩下了个空架子,精锐早已经在土木堡之战中消亡殆尽了。” 又有一人站出来说道。 其乃是户部尚书胡淡(ying)。 “战也不成,和也不成,莫非我们要束手就擒?“ 听闻此话,眾位大臣皆沉默不言。 “臣宣德八年进士,翰林院侍讲徐珵(chéng)有事要讲。” 在队伍的后面,有一人朗声道。 见有对策,孙太后连忙开口道。 “讲。” 一位身著青袍的矮胖之人,从人群中挤出,来到了队伍的前列。 “臣七岁时得神仙教授星斗之学,近来臣夜晚仗剑,在屋顶观星,发现天象异常,荧惑入南斗。” “这是何意?” “荧惑是火星,火星出现,必有战事,所以依臣之见,应该速速南迁,以避祸事。” “—派胡言。” 队伍前列有一人对著徐珵怒目圆睁,严词斥责道。 他一身緋袍,年纪约莫五十余岁。 此人乃是大明的兵部侍郎,于谦。 “天象示警,这是天意!” “妖言惑眾,天下大事都靠天象,那太祖高皇帝都不用起兵了,等天象示警,等敌人自己完蛋得了。” 面对著慷慨激昂的于谦,徐珵毫不在意地说道。 “於侍郎不要激动,天象我们可以不说,三大营还有多少人留守,你敢担保能打贏吗?” 于谦听出了徐珵言语中的嘲讽之意。 他冷哼一声,便不再多言。 “能战的顶多就是两万人,剩下的都是老弱残兵,跑都来不及。 瓦刺骑兵速度极快,也先直取京师,朝廷的精锐根本就调不回来。 假如,也先入关,不超十日便可抵达京师,请问於侍郎,你那几万人,能够抵御得住家数十万吗?难不成你是要我们这些集体当俘虏才兴吗?” 于谦不屑爭辩与徐珵爭辩。 他转过头对著孙太后说道。 “京师乃是国本,一动,大事去矣,晋朝衣冠南渡,宋朝南迁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于谦转过头,目光紧紧地盯著徐理,言辞激烈地说道。 “主张南迁者,可斩!“ “了,今日既然是议事,就允许大家发表不同的看法,不要一说什么就斩,大家都继续说。” 孙太后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时,佇立在一旁半天的朱祁鈺对著孙太后拱手道。 “儿臣认为於侍郎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京师是国本,京师在,周围的兵力便可快速勤王,倘若我们全部南迁,长江以北就一落千丈,到时候,失守的就不止是京师。“ “王此言差矣。” 徐珵拱手回应朱祁鈺的说辞。 “倘若京师失守,那皇家將无一脉留存!那才是失了国本,现在不南迁,大明就要没了。” 于谦此刻还在据理力爭。 “一旦退往江南,江北之地的百姓尽成奴隶,几千万的黎民百姓,太后,您捨得丟下吗?” “这是战爭,圣的话说的漂亮,但真要信了,那是要害死的,於侍郎。” 徐珵满不在意地答道。 “皇太后,于谦是陛下最恨的妄言之臣,臣建议將他杀了祭旗,给陛下出口气。” 徐珵所提到的,乃是当年于谦因为谗言,被朱祁镇判死刑一事。 “了,此事休要再提,各位可还有计策?” 吏部尚书王直犹豫地说道。 “太后,朝廷可以南迁,部队留下抗战,但—这样的话,部队的士气会衰落,咱们早早撤了,部队知道京中无主,斗志低沉,到那时恐怕会给瓦刺人白白包了饺子。” 孙太后沉默几息,扫视一番群臣,有些疲惫地转过身。 “此事,明日再议吧。” 对她而言,和谈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如果能够將儿子赎回,那样就更好了。 但是,她也清楚,既然儿子落在了也先的手上,那恐怕也先此次所图不小。 就算她同意也先的条件,底下的一眾大臣也不会同意的。 孙太后都这么说了,朱祁鈺与眾位官员也就离开了奉天殿。 在出宫的途中,朱祁鈺低著头,思考著刚刚眾人的提议。 总的来说,他与于谦的想法是不谋而合的。 想当初,太宗皇帝將京师迁往北平,不就是想著“天子守国门”吗? 他身为朱家的男人,体內流著太祖太宗的血,他还有血性,还愿意为国效忠! 他寧愿站著流尽最后一滴血,也不愿意南迁苟且偷生。 念及至此,朱祁鈺便决定明日將他的这个打算告知太后。 驀然,朱祁鈺发现了一件事。 他脚下踩著的土地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不再是他熟悉的砖块。 朱祁鈺猛地抬头,看向周围的场景。 他赫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紫禁城中,甚至,可能也不在皇城中。 因为周围儘是一片荒野。 朱祁鈺心头狂震,眉头紧锁。 他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便离开宫城,皇城,抵达皇城外。 忽地,他注意到离他不远的地方,似平有著一间食肆。 犹豫再三,朱祁鈺还是决定进入食肆问问,此地乃是何处。 进入食肆后,朱祁鈺一眼便看到了有一人正躺在屋檐下。 行至跟前,朱祁鈺发觉眼前之人似乎在睡觉。 虽然打扰別人很不好,但是为了及时地问出他的所在,他还是轻声呼唤道。 “店家,店家。” 好不容易落得一个清閒的张泊,正在躺椅上小憩,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著他。 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张泊就见到一个身材修长,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就站在他的面前。 见张泊醒来,朱祁鈺向张泊拱了拱手。 “店家,不知此地乃是何处,今皇城有多远?” 皇城? 张泊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的穿著后,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怎么面前这人穿的衣服,和朱高煦朱高燧两兄弟的这么像呢。 想到这,张泊便准备打探一番眼前之人的来歷。 “不知怎么称呼?” “我姓朱,名祁鈺,店家称呼我祁鈺即可。” 第386章 叔……叔祖父! 第386章 叔……叔祖父! “朱——祁鈺!” 张泊嘴巴微张,眉毛轻挑地注视著他面前这位身形瘦削的年轻人。 没想到这次来到农家乐的人,竟然会是朱祁鈺。 朱祁鈺,明宣宗朱瞻基的次子,在明英宗朱祁镇继位时获封廊王。 如果不出意外,朱祁鈺將会以大明亲王的身份度过自己的一生。 不过嘛,不发生意外是不可能的。 明英宗朱祁镇,给所有人来了一个大的。 土木堡之变的发生,不仅是改变了大明的命运,更是改变了身为廊王的朱祁鈺的命运。 他由王变成了监国,再由监国变成了皇帝,最终他成了景泰帝朱祁鈺,也就是后来的明代宗。 虽说朱祁鈺是临时上位,但是其完全可以称得上一代明君。 重用于谦等大臣,反对南迁,取得京师保卫战的胜利。 遏制了瓦刺南下的野心,巩固了大明的江山,使得百姓免遭兵祸,功不可没。 面对著歷连年征战与瓦刺的劫掠,他採取了积极措施,广开言路,招贤纳士,整顿军队,发展经济,稳定住了土木堡之变后大明动盪的局势。 可以说,正是朱祁鈺,扶大厦之將倾,挽狂澜於既倒,將大明硬生生地从即將灭亡的边缘救了回来。 但是—— 虽然朱祁鈺功绩斐然,但是最终的结局並不算好。 老婆没了,儿子没了,甚至自己也没了。 景泰八年,朱祁鈺生了重病,已经回到了大明的前任皇帝朱祁镇发动了夺门之变,重新登上了皇帝之位,一月后,曾经力挽狂澜的朱祁鈺离世,享年三十岁。 这一切著实令人唏嘘。 不过,既然朱祁鈺来到了这里,那就意味著朱祁鈺不再会重蹈覆辙。 就算没有老朱与iudy,他也可以指导朱祁鈺走出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更不用说老朱和judy也在了。 以他对两人的了解,他们是肯定会站在朱祁鈺这一方,为朱祁鈺做主的。 而朱祁鈺的身后,一旦有这两位撑腰,谁敢不从? 至於朱祁镇,自求多福吧。 搞不好老朱与judy会把他剁了。 毕竟要不是朱祁鈺横空出世,大明就要亡在朱祁镇手里了。 “景——祁鈺,不知现在是何年月。“ 张泊的问题问得朱祁鈺一愣。 之前店家询问他姓名的问题倒也情有可原,但是现在的店家竟然问出了一个不算问题的问题。 这个问题连孩童都能解答。 不过,在沉默几息后,朱祁鈺还是缓缓说道。 “店家,今日是正统十四年八月十七。” 正统十四年—.不就是土木堡之变发生的年份吗? 张泊从袖中掏出手机,开始查看起资料。 很快,他就从手机上获知了他想要的答案。 不得不说,朱祁镇是真的离谱。 七月十一日,瓦刺的也先分四路侵犯大明。 七月十五日,朱祁镇就率领五十万人御驾亲征。 虽然这五十万人並不全是战斗人员,但是短短四天,连准备的时间都不够,朱祁镇就敢带著五十万御驾亲征,简直是离了大谱。 而在御驾亲征期间,朱祁镇还不安稳,与太监王振又是一系列的骚操作。 最终,在八月十五日,影响大明极其深远的土木堡之变发生。 也就是说,现在的大明,是土木堡之变发生的两天后。 想来朝廷正在商量著是去是留的问题。 张泊知道,就算朱祁鈺今日不来他的农家乐,最终他也会打贏京师保卫战。 但是如今来都来了,那自然不能白来,肯定需要寻求一波外援。 如今,老朱与judy两人正在崇禎年间干后金,想来一时也无法脱身。 目前看来,就朱高煦与朱高燧两兄弟来的勤快一些。 但是,让这两兄弟去救援正统朝,他有些没底。 “店家,店家。” 朱祁鈺在张泊的面前挥了挥手。 见张泊清醒过来,朱祁鈺再次询问他一开始问的问题。 “店家,还请告知於我,此地距离皇城有多远?” “这个——说来话长,你是不是以为我这是皇城外?” 朱祁鈺神情一怔,有些疑惑地反问道。 “店家,难不成这里不是皇城外?“ “当然不是,准確来说我这是——” “店家,店家。” 张泊的话还没有说完,农家乐外便传来了一声声嘹亮的呼喊声。 听到这声音,张泊便清楚来人是谁了。 一息的时间后,朱高煦迈著大步跨入了农家乐中。 朱高煦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张泊与一位陌生人正注视著他,他前进的脚步因此一滯。 “老三,那人你认识吗?” 朱高煦压低声音,微微侧过头对著身后的朱高燧说道。 “二哥,此人我不认识,不过,你有没有发觉,对方身上的衣服,有些熟悉?” “確实眼熟,走,我们过去问问。” 揣著好奇,朱高煦与朱高燧来到了张泊的面前。 这时的朱祁鈺,也在细细端详著站在他眼前的这两位人物。 “店家,这位是?” 朱高煦盯著朱祁鈺看了几息,確认眼前这位瘦削之人他不认识后,第一时间向张泊询问道。 张泊轻咳一声,嘴角带著笑意说道。”这位,姓朱,名祁鈺,你们应该知晓吧。” “朱祁鈺?” 朱高煦轻声念叨一声后,眼睛骤然瞪圆。 作为看过史书的他,自然知晓这个名字意味著什么。 景泰帝朱祁鈺,是老大的孙子,瞻基的次子。 他还有个王八蛋的哥哥,名为朱祁镇! 忽地,朱高煦意识到一件事,一件关乎大明的要事。 “朱祁鈺,现在的年月是多少?” “这——” 朱祁鈺一时语塞。 怎么是个人都问他年月。 “现在是正统十四年八月十七日。” 朱祁鈺如实回答道。 “老三,完蛋,土木堡之变爆发了。” 朱祁鈺一脸惊奇。 明明眼前之人不知道年岁几何,却知晓前两日才爆发的土木堡之变。 著实奇怪。 而且,他们在听到自己名字后的反应,也实在是耐人寻味。 “两位是不是认得我?” “你不就是老大的孙子,瞻基的次子,景泰帝朱祁鈺嘛。” “啊?” 朱高煦短短的一句话,將朱祁鈺整宕机了。 景泰帝是谁? 他明明是王朱祁鈺啊。 而且,这两人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一些,竟然敢直呼父亲的名字,而且,他们口中的老大又是—— 怀著种种疑问,朱祁鈺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不知两位怎么称呼?” 朱高煦与朱高燧对视一番后,咧嘴一笑。 “嘿嘿,祁鈺,你听好了,我乃大明汉王朱高煦,这位乃是大明赵王朱高燧,按照关係来讲,你应该称呼我们一声叔祖父。“ “啊?” 朱高煦的一番话,令得朱祁鈺呆立当场。 他知道这两个名字意味著什么。 汉王朱高煦,曾祖父的次子,確实如男子所言,他应该称其为一声叔祖父。 他曾经与祖父爭夺过太子之位,但是失败了。 后来,在父亲登基后,他起兵造反,却又莫名投降。 原本父亲是不打算处置他的,但是在父亲看望他时,伸腿將父亲绊倒,父亲一怒之下,將这位叔祖父炙死在了铜缸內。 赵王朱高燧,曾祖父的三子,原本与朱高煦沆瀣一气,但是並未参与到朱高煦的谋反中,后来父亲也算是对这位叔祖父照顾有加。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他的二叔祖父朱高煦早在宣德元年就死了,三叔祖父朱高燧也在宣德六年死了,如今,怎么可能活生生地站在这? 朱祁鈺摇摇头。 “两位还是別开玩笑了,我那两位叔祖父早已离世,你们怎么可能是他们。” 见朱祁鈺不信,朱高煦將目光投向张泊。 “店家,我不善言辞,还请你来为我的这位侄孙解释一番。” 听到朱高煦的言语,朱祁鈺也看向张泊。 怎么听这两位陌生人的意思,这件事像是真的一样。 “朱祁鈺,你刚刚不是问我此地距离皇城有多远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这並不在你所认知的大明境內,而在正统十四年五百年后的后世。“ 如同所有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一样,朱祁鈺也震惊地说不出话。 “五百年后的后世?” “不仅如此,此地还通向一些你所熟知的朝代,例如高煦高燧所在的永乐五年。” “店家,那照你的意思,这两位是来自永乐五年?“ “没错。” 虽然张泊直接了当地承认了,但是朱祁鈺还是不信。 到现在为止,都是店家与两位壮汉的一面之词。 见状,朱高煦直接开口道。 “不信是吧,走,带你去永乐五年转一转,到时你就信了。” “前往永乐五年?” “没错,店家的这食肆不仅是连通著各个朝代,各个朝代也能够通过店家这互相串门,比如你可以前往永乐五年,我们也可以跟著你前往正统十四年。 且过程很简单,你只需要跟著我们就了。” “跟著你们走?” 朱祁鈺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毕竟他与眼前两人相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但是—— 如果真的像店家说的那样,眼前两位壮汉是来自永乐五年的两位叔祖父的话,那就意味著他只要跟隨著两人前往永乐五年,就能够见到他的曾祖父。 大明的太宗文皇帝! 一旦见到太宗文皇帝,那现在京师所面临的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念及至此,朱祁鈺便下定了决心。 “好,我同你们一道前往。“ “喂,祁鈺,別这么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我与老三又不会拿你怎么样。“ 朱祁鈺闻言,神情鬆弛了下来。 “那店家,我们去去便回。” 与张泊辞行完,一行三人便离开了农家乐。 一炷香的时间后,三人出现在了汉王府的臥房中。”怎么样,祁鈺,现在差不多可以相信了吧。” 朱祁鈺望著臥房中的场景,凛然地点了点头。 他刚刚还在野外行走,但是眨眼的功夫,却来到了这件臥房內。 联想到在路上,他的那位“二叔祖父”与他说的话。 “这里便是永乐五年吗?” “没错,吧祁鈺,我领你在京城里逛逛,到那时,你自然就能辨真偽。” 三人出了汉王府,在城里转悠了半个时辰。 在此过程中,朱祁鈺效仿著朱高煦,不停地隨机询问路人,关於当今的年月之事。 最终,在遭受了无数的白眼后,朱祁鈺確定了一件事。 这里,確实是永乐五年。 回到汉王府后,朱祁鈺有些尷尬。 既然確定了这里是永乐五年,那就说明,面前的两人,確实是他的叔祖父。 但是要知道,二叔祖父就是因为他的父亲而死。 犹豫再三,朱祁鈺还是诚恳地说道。 “两位叔祖父,祁鈺有一事相求,还请两位叔祖父带我去见曾祖父一面。” “这——” 兄弟两人对望一眼,一时语塞。 如今老爹还在崇禎朝呢。 “祁鈺,这么和你说吧,其实,大明不止你我两个朝代来到后世,还有洪武一朝以及明末的崇禎一朝,目前太祖皇帝与爹都去了明末的崇禎朝去拯救大明。 因而,现在爹並不在永乐朝。” “这样啊——”” 经过短暂的吃惊,朱祁鈺有些淡淡的失落。 不过,他又想到了一件事。 “那还望位叔祖父带我去见祖父一面。” 听到朱祁鈺提及老大,朱高煦面色一沉。 见老大,老大有什么用? 不如靠他和老三。 “老嘛,最近有点忙,脱不开身。” “好吧。” “祁鈺,你想见老爹和老大,无非就是现在大明遭遇了瓦刺也先的进攻,但是实际上,我与老三去也一样。 我这可是有不少从店家那获得的好东西,依靠这些东西,帮助你守住京师,问题不大。” 朱高煦不好意思地搓了搓鼻子。 根据歷史记载,他的这位侄孙仅靠著京师原本的阵容,就守住了京师。 而他们前往正统朝,藉助著后世的玩意,守住京师更不在话下。 朱祁鈺点点头。 为今之计,也就只好这样了。 虽然他未见过后世之物,但是仅凭两位叔祖父,也算是不可多得的战力了。 > 第387章 眾帝聚,杀向正统朝 第387章 眾帝聚,杀向正统朝 三人费了差不多两刻钟的时间,才將仓库里的货物搬运一空。 不过,才堪堪將货车填满三分之一的空间。 见此情景,朱高煦招呼朱高燧与朱祁鈺上车前往后世。 抵达后世后,朱高煦向张泊提出了搬运物资的请求,张泊点头应允了此事。 一行三人再度开始了搬运。 至於张泊,则是继续往屋檐下一躺,开始闭目养神。 大概过了十分钟,有一人进入农家乐內。 瞅著面前巨大的货车,来人不由得发出阵阵惊嘆之声。 不过,他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 眼前的这辆货车与他当初看到的货车相比,未免太过破败了。 但是,来人並未纠结此事,而是移开目光,扫视院子。 来人瞬间就注意到了在屋檐下躺著的张泊。 在听到一阵甲冑碰撞的声音后,张泊睁开了微闭的双眼。 一位身著盔甲之人来到了他的面前。 张泊定睛细瞧,发现他面前之人乃是朱棣。 不过,不是永乐皇帝judy,而是燕王朱棣。 问题是燕王朱棣不应该是在崇禎朝吗? 他怎么一个人来到农家乐,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要回洪武朝? 既然这样的话——·回到洪武朝的朱棣是不是可以呼喊宋应星,让宋应星將正统朝之事,告知明末时期的老朱与judy? 完美! “朱棣,你今日怎么突然从崇禎朝返回洪武朝了。” 与此同时,朱高煦正捧著一个大纸箱,从屋后走到屋前。 听到张泊的称呼之声,他赶忙心虚的闪到一旁,同时小心翼翼地將头探了出去。 该死的,老爹怎么来了? “店家,因为现在大明境內的局势已经趋於安稳,老爹从眾多官员以及各路藩王的手中,获得了一大笔的钱財,现在也是时候准备出发去和后金干一仗了。 至於我这次返回洪武朝的目的,是为了將宋应星带去崇禎朝,跟著我们一同去往前线。 到那时,我们就可以直接在前线从店家你这获取补给。” 张泊点了点头。 这就是代理人的特性。 代理人在他那一朝来到后世,等他回到自己一朝,就还会出现在他之前消失的地方。 而老朱的想法,就是利用这个特性,实现明末与后世的无缝切换。 將宋应星带到前线,如果有什么需要,也可以第一时间补充。 这个想法確实不错。 趴在墙边,暗中窥伺的朱高煦,从声音中听出了来人並不是永乐五年的老爹,而是洪武十六年的老爹。 他顿时鬆了一口气。 与永乐五年的亲爹相比,洪武十六年的老爹还是比较好相处的。 但是,再怎么样,老爹还是老爹,他现在只希望老爹快点走。 不然老爹跟著他们去正统朝,他们不就处处掣肘了嘛。 “二哥,怎么了,快搬啊,搬完我们还要去正统朝呢。” 朱高燧见自家二哥佇立在墙边一动不动,一手夹著一只小纸箱的朱高燧开口道。 朱高煦赶忙上前捂住朱高燧的嘴巴,同时示意朱高燧噤声。 朱高燧一头雾水地看著朱高煦。 他有些搞不明白,为什么在店家这二哥还如此神神秘秘的。 与此同时,院子里的朱棣听到了朱高燧发出的动静。 “店家,你今日有客人在此吗?” “算是吧,而且还是你的熟人呢。” “熟人?” 朱棣起身,向著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 听著声音愈来愈近,朱高煦找寻著藏身之地。 不过很明显,店家的这个房屋不像他的王府,还有后门,即使他藏到深处,最终也逃不过被抓到的命运。 见状,朱高煦认命了。 走了几息的朱棣经过转角,就看到了两个咧著大白牙的人站在他的面前。 他当即面色一沉。 “高煦燧,你们怎么在这?” 想当初,这两人可是对他没大没小的。 因而,在知晓两人的真实身份后,他可是气炸了,顺手將洪武十六年的朱高煦揍了一顿。 顺便,他还拜託永乐五年的自己,再揍这两兄弟一顿。 “这——爹,我们在搬运货物呢。” “搬运货物?那院里停著的货车是你们的?但是——貌似永乐朝並无战事吧,你们拿一车厢的货物干嘛?“ 这些日子,他平日里就与永乐五年的自己交流,算是將永乐五年的情况了解了个大概。 “这个——” “与其送到永乐朝,不如直接送到崇禎朝,过些时,崇禎朝就有战事了。” “啊这——”” 就在这时,朱祁鈺抱著一个纸箱从后院走到了朱高煦朱高燧的身后。 “二位叔祖父,怎么不走了,不知发生了何事?” 在询问的同时,朱祁鈺注意到了二位叔祖父的面前站著两人。 一位是店家,另一位是身著甲冑的年轻人。 那年轻的面庞,著实有些眼熟。 朱祁鈺的招呼声也吸引了朱棣的目光。 “叔祖父?” 朱棣自言自语了一声,同时一脸狐疑地盯著朱高煦与朱高燧。 “煦高燧,这人是?” “爹,这位是祁鈺。” 见瞒不下去了,朱高煦也就摊牌了。 “祁——鈺。“ 朱棣自言自语了一声。 他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暮然间,朱棣瞪大双眼。 朱祁鈺,是他的曾孙! 他平日里无事便与永乐五年的自己交谈,因此获悉了许多的后世之事,包括他的两位曾孙之事。 与朱棣的震惊差不多,朱祁鈺呆呆地注视著面前的朱棣。 不会错的。 根据男子的样貌,以及两位叔祖父对男子的称呼,眼前之人就是他的曾祖父,大明的太宗文皇帝。 至於为什么太宗文皇帝如此年轻或许,就和二叔祖父说的那样,眼前的曾祖父来自洪武一朝。 朱祁鈺“扑通”一声伏跪在地,朗声道。 “曾孙朱祁鈺见过曾祖父,还请曾祖父救一救大明。” “救一救大明?” 联想到永乐五年的自己,在谈论到另一个曾孙朱祁镇时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朱棣瞬间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莫不是土木堡之变发生了。“ 朱祁鈺原本还想说明一番事情原委,但是见曾祖已经知晓此事,他也就不再多言,而是点点头。 朱棣当即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如今看来,似乎崇禎朝一事得暂且放放了。 土木堡之变的发生,意味著正统年间的大明京师危如累卵,堪称火烧屁股。 其可以称得上大明史上最大危机。 虽然依靠著他的这位曾孙,最终化解了危机。 但是既然如今他知晓了此事,不可能坐视不理。 这样的话,他此的目標就要变了。 不过,虽然目標变了,但是主要流程还是不变的。 回到洪武朝,去请宋应星,前往崇禎朝。 然后,將老爹带来此地,跟著祁鈺前往正统朝的大明。 “好,此事我已知晓,祁鈺,你在此稍作等待,我回洪武朝一趟。” “是,曾祖父。” 朱棣离开农家乐不久后,便又再度出现在了农家乐。 此行朱棣带回来两人,一人乃是洪武朝的代理人太子朱標,另一人乃是崇禎朝的代理人宋应星。 在將朱標留下后,朱棣便跟著宋应星踏上了前往崇禎朝的道路。 崇禎朝,武英殿。 朱元璋正在与一眾在大明歷史上举足轻重的人物商討著进攻后金的事宜。 这时,宋应星与朱棣出现在了宫殿中央的位置。 “老四,不错,动作很快。” 见到朱棣的到来,朱元璋夸奖道。 虽然平日里得到老爹的夸奖朱棣很开心,但是他知道,如今可不是开心的时候。 “爹,有麻烦了。” 朱元璋被朱棣的话语说的一愣。 “麻烦?” “爹,祁鈺来到后世了。” “祁鈺?” 朱元璋略一沉吟,便想起了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含义。 “四,你是说,你的曾孙朱祁鈺来到后世了?” “是的,爹。” 虽然听起来有些奇怪,毕竟现在的他才刚刚诞下三子,但是朱棣还是点头称是。 “那可知祁鈺所处的时间是何年月?” “祁鈺说,现在是土木堡之变后,明危如累卵。” “土木堡之变后?” 在一旁半天不说话的永乐帝朱棣只感到一股冷冽的目光瞥向自己,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哼,老四,你的好曾孙!” 朱元璋冷哼一声道。 朱棣知晓自家老爹提到的“好曾孙”並不是朱祁鈺,而是朱祁镇。 正是因为朱祁镇,才导致了大明遭遇了自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大败! 但是,他也很委屈啊? 他都没有见过朱祁镇,结果就被老爹將屎盆子扣在了头上。 况且,他的想法与老爹一样,恨不得將朱祁镇生吞活剥。 朱祁镇这个王八蛋,將他留下的丰厚財產全都嚯嚯完了,还差一点就將大明带向了末路。 不仅如此,在老爹骂他的原因中,有一半都是“朱祁镇”的功劳。 “爹,那我们现在——” “虽然根据歷史记载,祁鈺守住了京师,但是,既然知晓了此事,怎么可能不帮?顺便,再为祁鈺剷除后续的隱患。“ 朱元璋说完,目光看向一旁的崇禎帝朱由检。 “朱由检,我们暂且前往正统朝一趟,崇禎朝之事,就暂且交由你了。” “是,太祖。” 经过了这些日子的学习,外加太祖给他选拔的人才,如今的朱由检那是一点都不慌。 只需要处理好政务,等著太祖回来就行。 “行,那我们出发吧。” 农家乐中,朱高煦等人已经將货物搬运完成,正在等待著朱元璋的到来。 在此过程中,张泊为朱標与朱祁鈺介绍起了彼此。 一阵寒暄过后,朱元璋领著一大群人姍姍来迟。 与张泊所料的不差,朱元璋这次又是全体出动了,不过並未带几大將,想来是留著几大將在崇禎朝留守。 朱元璋几个跨步之间便已来到张泊的面前。 “店家。” 与张泊打完招呼,朱元璋的目光便望向了在座之人中唯一一个不认识的人。 朱祁鈺此时也已经站了起来。 他注意到之前见过的曾祖父前面还站著两位男子。 其中一位男子与曾祖父面容十分相似,只是一个年轻,一个年老。 想来就是永乐五年的曾祖父。 至於站在队伍首位,仅仅是往那一站,便散发出杀伐果决气势的老者,想来就是大明的缔造者,他的高祖父。 朱祁鈺没有犹豫,直接对著一行人叩首道。 “不肖子孙朱祁鈺,见过祖曾祖。” 见到朱祁鈺,朱元璋一改之前冷峻的神色,露出一脸满意的笑容。 可以说,要不是因为他的这位玄孙力挽狂澜,大明可就亡在朱祁镇手里了。 狗日的朱祁镇。 朱元璋將朱祁鈺搀扶起来询问道。 “祁鈺,土木堡之变发多久了?” “回高祖,两日前刚刚发生。” 朱元璋点点头。 现在看来,时间还是较为充裕主。 “那事不宜迟,咱们即刻动身。” “是,高祖!” “爹,等一等。” 低著头的朱高煦感受到有一道目光望向自己,额头上的冷汗涔涔仆下。 “老,这么主事,老呢?” “额——这个——” “曾祖,祖父因为事情太过繁忙,无法脱身。” 朱祁鈺为朱高煦解释道。 judy想骂娘。 这怎么可能! 他永乐朝有什么都大主事需要老大如此忙碌?况且,都大主事有这件事重要? 肯定是老二这个王八续子没有將这件事告知老大。 “老二,去將老大喊来。” 虽然鼻子亏气歪了,但是朱棣並未立刻发作,而是对著朱高煦挥了挥手。 “是,爹。” 当即,朱高煦如蒙大赦一般快步离开。 不多时,朱高煦便回来了,他主身边,还跟著上气不亥下气主朱高炽。 朱高炽现在处在懵逼当中。 因为他正在处理著政务,老二就不由分说,直亥將他流来了后世。 甚至连原因亏没有说明。 不过,在食肆,他看到了难得主齐聚场景。 祖父,两个爹,老二老三— 就在朱高炽猜想著发生了什么大事主时候,“扑通”一声跪拜声將他拉回现实。 “孙祁鈺见过祖父。” “祁鈺?” 作为亥触过歷史主朱高炽,自然明白这两字意味著什么。 他当即用询问主目光望向朱元璋。 “祖父——这位是我主孙子?” “没错,祁鈺来自正统十扰年。” 正统十扰年岂不是发生了十木堡之变? “那祁镇——” “那王八犊子被抓了。” 朱高炽一时语塞。 小心地瞥了眼祖父,朱高炽选择了闭口不言。 “了,既然如今已来齐,那咱们动身吧。” > 第388章 孙氏 第388章 孙氏 正统十四年,紫禁城。 晨光如薄纱般轻覆大地,远处的天空显露出一片鱼肚白,人心惶惶的大明京师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忽地,紫禁城的一角,突兀地出现了数道人影。 察觉到眼前场景变换的朱祁鈺,第一时间便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最终,他確定了,自己回到了正统十四年。 而且,就和二叔祖父与他说的那样,正统一朝的时间流速与后世大不相同。 明明他离开时太阳高悬,现在却已经是清晨时分。 如此说来,岂不是过去了一日? 可是他感觉仅仅过去了一个时辰左右。 这便是后世的神奇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高祖,伯曾祖父,曾祖父,祖父,叔祖父,我们到了,这便是曾祖父迁都北平后的紫禁城。” 朱元璋神色如常地点点头。 迁都一事对他而言已经不稀奇了。 早在史书当中,他就已经知晓了迁都一事。 並且,他还亲自前往了一趟崇禎朝,见识过了明末时期的紫禁城。 “祁鈺,看天色,今日应该是八月十八吧。” “是的,高祖,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御前会议已经开始了。” 一提及御前会议,朱元璋眉梢一挑。 御前会议,一般都是由皇帝或者太后召开,而从现在的时间可以推断出,他的这位玄孙目前还未成为皇帝。 如今的大明皇帝还是狗日的朱祁镇。 但是,朱祁镇被瓦刺俘虏了,所以,现在召集御前会议的,想来就是瞻基的第二任皇后孙氏了。 “祁鈺,发起御前会议的可是孙氏。” 朱祁鈺听出了朱元璋的语气不善。 虽不明白缘由,但他还是恭恭敬敬地说道。 “是,高祖。” 得知这一事的朱元璋不满地冷哼一声。 对於这位瞻基的皇后,他可谈不上一点好感。 首先,孙氏的身份有很大的问题。 当初,为了避免像以往朝代外戚干政的情况发生,他早就立下了规矩,皇后得从身世清白,没有什么身份背景的人家去选,如此,才能够將外戚干政的可能性降到最小。 而孙氏的父亲,是永城县一名普通的主簿。 看起来孙氏確实符合做皇后的条件。 但是实际上,孙氏还有一层特殊的关係。 高炽的皇后张氏,其母亲同样在永城县。 而张氏的父亲搭上了这一层关係,將孙氏送进了当时是太子的高炽府中。 大概就是在这段时间,孙氏与瞻基培养起了感情。 不过—— 好在老四也不是傻蛋。 孙氏名义上是张氏带进宫的,如果孙氏成为了太孙妃,那么她將来大概率也会成为皇后,这也就意味著大明连续两任皇后都被一条线上的人包圆了,风险实在太大。 因而,老四出手,將太孙妃的位置给到了一位出身百户之家,名为胡善祥的女子。 不得不说,老四的眼光確实不错,胡善祥確实可以被称作贤后。 生活简朴,不追求奢华,注重节俭,为后宫树立了良好的榜样。 对待宫人和妃嬪都非常仁慈,从不滥用权力,深得宫中上下的尊敬。 在瞻基犯错时,她还会提出意见,希望瞻基纠正。 不过,就是这么好的一个媳妇,瞻基那小子,却出於他对於孙氏的感情,以及孙氏的教唆,直接就將胡善祥废了。 而瞻基的这一行为,直接就开启了大明无过废后的先河。 朱见深,朱厚熜都是如此。 得益於此,孙氏成功地登上了皇后的位置。 但是,要知道,皇后的位置非比寻常。 需要妥善处理好后宫的关係,还要时不时地为皇帝分忧。 而孙氏完全做不到这一点。 在瞻基怠政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像胡善祥一般起到劝諫的作用,而是放任自流。 在身为太后期间,纵容宦官王振专权,使得王振干预朝政,排除异己。 对王振的不管不顾,也造就了之后的土木堡之变。 此外,她还没有教导好她那王八蛋儿子,在朱祁镇亲征瓦刺前,身为太后的孙氏並未有效劝阻,这同样导致了之后土木堡之变的发生。 可以说,土木堡之变,也有著孙氏的一份责任。 隨著土木堡之变的发生,孙氏在处理后续一系列问题上的做法,也颇令他不满。 就例如在是战是和这个问题上,不够明智和果断。 她甚至一度將皇位给她的宝贝儿子留著,甚至不惜和瓦刺做交易,想要换回儿子。 直到那狗日的朱祁镇叫门之后,她迫於压力,终於同意了监国的祁鈺成为皇帝。 不过,在这之前,她还颇有心机地將朱祁镇的儿子朱见深先行立为了太子。 景泰八年,在她那个废物儿子趁著祁鈺生病,发动夺门之变的时候,孙氏也站在了她那废物儿子的那一边。 她儿子什么能力她不知道?身为太后,竟然將大明的江山弃之不顾,真是枉为朱家的媳妇! 不过,他虽然对《明史》上记载孙氏所做之事极为愤慨,但是他也清楚,《明史》作为后金编写的史书,其真实性有待商榷,不可全信。 就譬如在《明史》中记载,朱祁镇那王八蛋就不是孙氏亲生的,而是抱养宫女的。 但是这件事只要是个明眼人,就都能看出来。 要知道,当时的瞻基可是无后,朝廷上下多少双眼睛都在盯著,看孙氏与胡善祥究竞谁能诞下第一个皇子。 当时,后宫之主是高炽的皇后张氏,而孙氏仅仅是一个贵妃,她不可能一手遮天,將怀孕一事瞒过所有人的眼睛长达十月之久。 相较於《明史》中的偷梁换柱,还是《明实录》的说法靠谱。 狗日的朱祁镇,就是孙氏的亲儿子。 但是,即使《明史》中的內容不可全信,他还是能够从《明史》的记载中窥得孙氏品性一二。 他的妹子,老四的妙云,高炽的张氏,可都在明史中评价颇高。 就连被瞻基废掉的胡善祥,在《明史》中都有著不错的评价。 怎么到孙氏这,评价却急转直下,如此拉胯呢。 这是不是说明真实的孙氏確实有著很大的问题? 想到这一点的朱元璋,眼神落在了还不知晓將来发展的朱祁鈺身上。 虽然在歷史当中没有明確的记载,但是—. 现在的他很怀疑一件事。 那就是祁鈺一家的遭遇,与这位孙氏脱不开干係。 他的太子朱见济,景泰四年离世。 他的皇后杭氏,景泰七年离世。 而祁鈺仅在位八年,就在景泰八年离世,离世时仅三十岁! 如果仅是一人离世那还可以用偶然来解释,但是一家人都在如此年岁离世,意味著绝对有猫腻。 能够做下这件事的,毫无疑问只有一人。 那便是身为后宫之主的孙氏。 既然他现在来到了这里,那是势必要將孙氏的问题处置妥当。 免得將来登上帝位的祁鈺再度走上老路。 “祁鈺,走,咱们去参加这御前会议。” “是,高祖。” 同一时间,紫禁城,奉天殿。 一身青色翟衣的孙太后立於大殿高台之上,望著下方气喘吁吁的羽林卫道。 “王呢?” “回太后,据王府中的管家所言,王殿下昨日並未回府。” 並未回府? 羽林卫的一番话,令得在场的诸位大臣,都开始了窃窃私语。 廊王朱祁鈺的消失,可以说是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原本,今日的辩论,便较之昨日更甚。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无论是坚守京师,亦或者是南迁,就在今日,差不多就要拿出个章程来。 此事拖得越久,对大明而言越不利。 既然要拿出章程,势必要有个主事人。 虽然太后能够算作是暂时的主事人,但是这个主事人並不能长久。 原因便是太祖皇帝在《皇明祖训》中曾规定,后宫不得干政。 因而,身为宣宗次子的王便是这个主事人的最佳人选。 但是,如今王竟然消失不见,那主事之人应该换做谁? 不过,在场有一人的想法与其他的诸位大臣都不相同。 听闻朱祁鈺並未来此,翰林侍讲徐珵嘴角的笑意怎么样都压不住了。 在昨日的议事中,王可是明確地提到过,要留下来抵抗的。 而今日,王並未来此,意味著他的南迁之策大概率將会通过。 紫禁城內。 朱祁鈺领著朱元璋等人已经穿过了奉天门,向著不远处的奉天殿靠近。 一行人刚刚走上数十级的台阶,便有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上前拦住了朱祁鈺一行人的道路。 其名为陈润,乃是羽林前卫的指挥使。 能够在奉天殿外值守的陈润可不是一般人,他乃是勛贵之后,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勛贵。 他的祖父陈亨,跟隨著朱元璋在濠州起事,大明建立后,跟隨著大將军徐达数次北征,立下了赫赫战功。 他的父亲陈懋(mào),早年间跟隨朱棣参加靖难之役,功成后,被封寧阳伯。 之后与朱棣五次北伐,可谓是极受器重。 在洪熙,宣德,正统一朝也多加恩宠。 他也是唯一一位,以靖难之役功臣受封,而活至天顺年间仍保持爵位的將领。 而拦住朱祁鈺等人的陈润,便是陈懋的四子。 “王殿下,太后正在举御前会议,不知这些人是?” 陈润一边说著,一边细细观察起朱祁鈺身后跟著的一大群人。 首先映入眼帘的乃是一名老者,虽然看上去约莫五六十岁,但是那如鹰一般的目光使得陈润心中一惊。 直觉告诉陈润,这老者非同一般。 老者的身后,站著一位二三十岁的中年人,其看上去倒是儒雅隨和,平易近人,倒是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然后,陈润的目光就落在了第三人的身上。 只看了片刻的功夫,陈润就咽了口唾沫。 眼前之人与太宗皇帝实在是有些太像了。 简直就是一乗模子高刻出来的。 而在中年“太宗皇帝”的身后,还跟著一乗极为年轻的“太宗皇帝” 虽然如今已经入秋,但是陈润头上的汗珠不由地涔涔留下。 之后他看到“太宗皇帝”身后之人时,他那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因为他看到了等宗皇帝陛下,汉王,赵王! “扑通”一声,陈润直接跪倒在地。 “臣陈润见过太宗皇帝陛下,仁宗皇帝陛下。” “祁鈺,这位是?” 朱元璋皱著眉头说道。 “高祖,曾祖,这位是北平都指挥使陈亨之孙,寧阳伯陈懋第四子陈润。” 朱元璋与judy的脸上均露出了瞭然之色。 此刻的陈润猛地抬起头,看向站在首位的朱元璋。 刚刚,郕王殿下喊他高祖。 那岂不是—— “臣陈润见过太祖皇帝陛下。” 陈润再度诚惶诚恐地跪拜道。 对於刚刚陈润並未认出自己一事,朱元璋倒是没有太过计较。 “起来吧。” 见陈润站起,朱元璋示意朱祁鈺继续前行。 “祁鈺,吧,也是时候见见你们正统朝的诸位臣了。” “是,高祖。” 朱祁鈺领著朱元璋来到奉天殿门口。 刚刚门口发生的动静,已经吸引了一些在后方官员的注意,只是因为相距较远,並未能够听清楚发生了什么。 而看到朱祁鈺出现在门口,后方的一眾大臣均是面露喜色。 “王殿下来了!” 惊喜声经过一层层的传递,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站在门口的朱祁鈺身上。 不过出乎眾人意料的是,朱祁鈺並未直接进殿,而是伶开身位,伶他身后的一名老者率先进殿。 站在队伍前列的吏部尚书王直,目光紧紧地盯著进殿的一群人。 倏然间,他那已经有些浑浊地眼眸瞬间一凝,直直地落在了judy与朱高炽的身上。 虽然这一切实在是有些难付相信。 但是不会错的,那两人,是太宗皇帝陛下与等宗皇帝陛下! 而走在他们面前的那名老者在脑海中搜寻了片刻的时间,王直不自觉地就將老者的面庞,与太庙中的画像联繫在一起。 在经过短暂的愣神后,王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臣参见太祖皇帝陛下,太宗皇帝陛下,等宗皇帝陛下。” > 第389章 废帝立帝 第389章 废帝立帝 与吏部尚书王直一同跪下的,还有礼部尚书胡淡。 说起来,礼部尚书胡淡的资歷较之王直更为深厚。 建文二年,胡淡考中进士,在建文年间,就被授予了兵部给事中一职。 永乐元年,朱棣登基,將胡淡升任为户科都给事中。 按照一般的发展,胡淡接下来便要一路升官,走上人生巔峰。 但是,永乐五年,朱棣交给了胡淡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 外出寻找建文帝朱允炆的踪跡。 胡淡在外待了十六年,直到朱棣晚年的永乐二十一年,他才回来。 不过,也正因为当年永乐帝朱棣在永乐五年交给胡淡的这个任务,使得胡淡对於永乐五年的朱棣印象极为深刻。 而隨著吏部尚书王直,礼部尚书胡淡的跪下,一阵窃窃私语声在眾大臣中响起。 “太祖太宗仁宗皇帝,真的假的?” “不可能吧,明明三位陛下已经——按理而言不应该出现在此。” “说不定是见我大明处在生死存亡之际,这才神仙下凡,帮助我大明度过此次危机。” “真有神仙不成?” 虽说古代信仰鬼神之说,但是在场之人,皆是站在大明顶点的人物,对於鬼神之事,均是將信將疑。 而除了不少怀疑的人外,还有少量的人盯著前进的队伍,一言不发。 大概经过了几息的时间,这些人也是跪倒在地。 他们中有兵部侍郎苗衷,户部侍郎陈循,工部侍郎高谷,大理寺右少卿许彬———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都处在五六十岁的年纪。 换而言之,虽然他们並未见过永乐五年的朱棣,但是他们见过年长一些的朱棣。 例如兵部侍郎苗衷,便在永乐七年因为中举被朱棣召见,陈循,高谷,许彬皆是永乐十三年的进士。 刚刚並未第一时间回应,是因为他们虽然觉得眼熟,但是並没有胆量妄下推断。 直到吏部尚书王直与礼部尚书胡淡的叩首,才令他们最终確定了来人的身份。 见到这一幕的朝堂之臣,也收起了怀疑,向著过道中央跪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有人都清楚,刚刚先一步跪下的人,可都是目前朝廷的中流砥柱。 而且,都见过太宗皇帝与仁宗皇帝。 既然他们都说没问题了,那自然就没有问题了。 兵部侍郎于谦算是最后跪下的一人。 于谦虽然认出了太宗皇帝与仁宗皇帝,但是他觉得这件事处处透露著诡异。 按理来说,人是不可能死而復生的,至於什么神仙之说,更是无稽之谈。 但是如今,太宗仁宗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另外,太祖太宗仁宗来此,倒也无可厚非,不过,队伍后面的汉王又是什么情况? 想当初,他可是亲自跟隨著宣宗皇帝陛下前往乐安州,去平定汉王的叛乱,並且在汉王面前,將他骂了个狗血喷头。 之后汉王自缚受罪,最终因为绊了宣宗皇帝陛下一下,被活活炙烤而死。 结果,现在叛乱的汉王跟著太祖太宗仁宗一道出现在了这。 这合理吗? 见到所有人都跪了下来,走在队伍最后的朱祁鈺挠了挠头。 原本,他还想著稍后为诸位大臣介绍,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是不需要了。 朝臣的下跪並未引起朱元璋的多大波澜,他还在继续向著大殿里的高台走去。 立於高台之上的孙太后,见到朱元璋领著一群人向高台之上走来,心中是充满了忐忑。 为首的一位老者,她虽並未见过,但是从刚刚吏部尚书王直的口中,她知晓了老者的身份。 对方乃是大明的太祖皇帝。 光是太祖皇帝这四个字,都足以让她惶恐不安。 要知道,明初四大案,所杀之人可是有数十万之巨,可以说,太祖杀起人来那是毫不手软。 如果太祖皇帝知晓了祁镇带领五十万军队,被瓦刺打得大败,不知道太祖皇帝会不会— 在脑中思虑片刻,孙太后便打消了这个一旦想起,便不寒而慄的想法。 想来太祖皇帝应该不会对祁镇如何,毕竟在洪武时期,即使是犯下滔天大罪的皇子,太祖都將皇子置於死地。 孙太后还未鬆一口气,他就看到了太祖皇帝身后那个令她惊惧的身影。 太宗皇帝! 想当初,她与瞻基算是情投意合,本来她与瞻基一致认为,太孙妃的位置是她的。 但是,谁曾想,太宗皇帝竞然直接指定了胡善祥成为了太孙妃,而她仅仅是获得了一个嬪妃的位置。 如今,再次见到太宗皇帝,她是本能的感到腿有些发软。 “臣妾孙氏参见太祖陛下,太宗陛下,仁宗陛下。” 朱元璋並未回应孙太后的行礼,仅是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孙氏。 “你便是瞻基的皇后孙?” 朱元璋那冰冷的语气听得孙太后一怔。 她从太祖皇帝的语气中读到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既然太祖皇帝直接说出了她的身份,那也就意味著太祖皇帝对於如今正统朝之事也有所了解。 第二件事,太祖皇帝那冰冷的语气,似乎表示太祖皇帝对如今正统朝之事极为不满。 念及至此,孙氏心中一沉。 直觉告诉她,今日恐怕有大事发生。 “是,太祖陛下,臣妾乃是宣宗的第二任皇后。” 朱元璋皱著眉点了点头。 眼前的孙氏虽已有四五十岁,但是依然风姿绰绰,可以看得出她年轻的时候確实是一位美人,难怪瞻基会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但是,今日,她也是被清算的一份子。 朱元璋点完头后,並未言语,而是径直走向了龙椅,然后一屁股坐在了龙椅之上。 朱標,两位朱棣,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分別立於两边。 殿中的宦官这时候也如梦初醒,慌忙拿来几张椅子让几人坐下。 至於朱祁鈺,孙氏,虽有椅子,但是依然还是恭恭敬敬地站著。 “起来吧。” 朱元璋对著下方朗声道。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在如今落针可闻的奉天殿,却是清晰可辨。 眾位大臣纷纷起身,面朝高台的方向。 虽然刚刚太祖太宗仁宗的到来,令得所有人都异常惊讶,但是,在惊讶过后,所有人都感觉到心中大定。 如今,太祖太宗皇帝亲自前来,那瓦刺就不足为惧了。 所有人神情肃穆,等待著太祖皇帝下达第一个命令。 等待了十几息的时间,眾位大臣听到了一个令他们瞠目结舌的消息。 “朕欲祁鈺为帝,你们意下如何?” 立王为帝? 一时间,眾位大臣面面相覷。 虽然他们是想让王出来主持大局,但是这样会不会太过突然了。 並且,陛下可还身处瓦刺。 不过,刚刚太祖陛下说话的语气他们也都听了出来。 虽然看起来是商量,但是以他们对太祖皇帝说一不二的了解,恐怕太祖皇帝仅仅是將他这个决定告知他们一眾。 事实上,如果细究起来的话,其实太祖陛下说的极为在理。 陛下如今被瓦刺俘获,而国不可一日无君,虽说陛下有太子,但是太子仅仅两岁,如果扶持太子上位,主少国疑,对大明的江山社稷不利,貌似郕王现在现在皇帝的最佳人选了。 或者—— 太祖皇帝也行? 不过,这只能在內心想想,毕竟刚才,太祖皇帝就已经选定了郕王作为皇帝,这时候再向太祖皇帝提出这件事,不是自討没趣吗? 而且,选太祖作为皇帝— 他们可不想像洪武朝那般风声鹤唳。 听到这个消息的朱祁鈺,脸上的表情与诸位大臣相差无几。 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他可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能够成为皇帝。 甚至,他连想成为皇帝的想法都没有。 在高祖没来之前,他仅仅是抱著视死如归的態度,准备留下来与京师共存亡。 而在得知后世的神奇,以及高祖曾祖父一事后,他的想法便成了將高祖曾祖父带来正统一朝,有高祖曾祖父在此,势必能够打败也先,那时,便可迎回兄长。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高祖竟然让他做皇帝! 他可从来没有接受过一日的帝王教育,他能做的比兄长好吗?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高祖,关於皇帝一事——” 朱祁鈺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朱元璋伸出的手打断了。 “此事咱已决定,至於缘由,之后会告知与你。” 见朱元璋都这么说了,朱祁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决定,等御前议事结束,再去和高祖私下里说说这件事。 在现场所有人都沉默不言的时候,有一人按耐不住,站了出来。 “太祖,现在明的皇帝乃是祁镇,如果祁鈺为帝,那祁镇—” 孙氏犹豫片刻,终於开口了。 没办法,就算冒著再大的风险,她也要开口。 再不开口,儿子的皇位就要没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那是一肚子气,拳头都不由得握紧了。 原本,自他建立大明之后,歷经老四,高炽,瞻基三世。 虽然高炽瞻基的某些做法令他不甚满意,但是总体上而言,大明还是处在上升的势头中的。 结果,就出了一个朱祁镇,直接就导致了大明四代的积累全都毁於一旦,大明也从原来的上升势头急转直下,自此一蹶不振,再无往日的辉煌。 这就不得不提老刘家了。 作为中央王朝的第二个朝代,老刘家的西汉皇帝质量那是出奇的高。 下限无非就是汉成帝,汉哀帝,虽然怠政荒唐了一点,但是对国家来说远谈不上祸害。 但是他大明的朱祁镇,那是將他大明的脸按在地里摩擦。 拿歷朝歷代的昏君举例,朱祁镇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秦时的胡亥,虽然秦朝覆灭有他不小的责任,但是这也与秦朝的制度有关。 隋朝时期,杨广暴虐无道,而且也御驾亲征,但是人家可没有別人俘虏。 唐朝时期,虽然李隆基间接导致了大唐的覆灭,但好歹人家还辉煌过。 就连宋朝被俘虏的徽钦二宗,都没有说帮著金人叫门。 就他大明,皇帝御驾亲征被俘,甚至还帮著敌军来叫门,之后甚至还恬不知耻地抢了自己儿子的皇位。 如此之人,竞然是他大明的皇帝! 老朱家的人,都被他丟尽了! 每每想到朱祁镇那个王八蛋,他就恨不得將他活活掐死。 不过,万幸的是,他们大明目前处在所有朝代的后面。 不然,让其他朝代知晓他们大明出了这么一个玩意,身为开国皇帝的他,恐怕要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而如今,孙氏想要一个答案,那便给她一个答案。 “朕,出身寒微,自幼饱尝人间疾苦,父母早逝,家徒四壁,后逢元末乱世,朕揭竿而起,歷经千辛万苦,终得天下,建立大明。” 此刻,所有人都听出了朱元璋语气中的森森寒意。 “老四继位后,励精图治,开疆拓土,大明国威远播。 高炽在位,虽然短暂,却以仁德治国,减轻赋税,休养生息,使百姓得以喘息。 瞻基在位,延续高炽政策,使大明国力达到巔峰。 但是孙氏,你的好儿子朱祁镇呢? 宠信宦官,致使宦官乱政,御驾亲征,葬送我大明数十万的精锐,其將我大明数代积累毁於一旦,你觉得,他还有资格做皇帝?” 孙氏被朱元璋那冷厉的眼眸盯著,不自觉地后退半步,紧接著一屁股坐在了之前准备好的椅子上。 “来人!” 朱元璋对著殿外爆喝道。 与此同时,在外面等候许久的陈润瞬间冲入到了大殿之中。 “臣在。” “派人前往边关,告知边关守將,现在的朱祁镇已经被朕贬为庶人,如果其还敢以皇帝的名头诈开城门,直接將其射杀。” 虽然如今才入秋,但是在场的诸位大臣皆是感到一阵寒意。 陈润神情一愣,不过联想到这是太祖亲自下达的命令,他没有犹豫,直接抱拳道。 “是。” 望著陈润离开的背影,朱元璋隱隱觉得心里有些不快。 或许,这太便宜朱祁镇了。 但是,这却是最省事的办法。 如果並要好好地惩治朱祁镇,那他就只有祈祷朱祁镇別这么容易死了。 第390章 安排 第390章 安排 “老四,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朱元璋的目光投在一旁正襟危坐的朱棣身上。 judy訕訕一笑。 开玩笑,爹决定的事他能有什么意见。 况且,他也早就不爽朱祁镇好久了。 就和老爹说的一样,这狗日的朱祁镇,將大明前几代的积累全都毁於一旦。 此刻的朱祁镇如果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恨不得掐死这王八蛋。 “爹,我没意见,不过,直接射杀朱祁镇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judy的发言令得场上眾人一惊。 原本他们以为,太祖皇帝对陛下的惩罚已经够严厉的。 毕竟那可是將陛下贬为庶人,外加直接射杀的。 结果,太宗皇帝竟然还嫌这个惩罚不够? “与其费力地保下这王八蛋的性命,不如直接听天由命,运气好他被射杀, 运气不好,哼哼。“ 伴隨著朱元璋的冷笑,眾大臣只感到一阵不寒而慄。 连被射杀都能算是运气好,那运气不好又是如何的待遇? “高炽,你可有意见?“ 敦实的朱高炽,此时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连祖父与老爹都同意了,他还能有什么意见。 ”祖父,孙儿没有意见。“ 祖孙三人谈话一字不落地落在了孙太后的耳中。 坐在椅子上的孙太后,此刻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一般,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一切都完了。 太祖不仅是將祁镇贬为庶人,並且,还打算射杀祁镇。 驀然间,孙太后从椅子上滑落,跪倒在地。 ”太祖,还请饶祁镇一命吧。“ ”孙氏,別急,还有你。“ 伏跪在地的孙太后,震惊地抬起头,看向龙椅上的朱元璋。 “你身为太后,本应以国事为重,以社稷为念,辅佐幼主,匡扶朝纲。 而你却不知勤政爱民,反而放任王振等奸佞之徒,致使朝纲败坏,国势日衰。 身为太后,未能尽到辅佐幼主之责,朱祁镇年幼即位,本应虚心学习,勤勉治国,却因为你的纵容,致使他宠信奸佞,荒废朝政。 前不久,朱祁镇轻率亲征,不顾群臣劝阻,一意孤行,导致土木堡之变,数十万將士惨遭屠戮,大明江山险些倾覆! 你本应及时劝阻,匡正他过,却因你之昏聵无能,致使大明蒙羞。 你之罪,罄竹难书! 来人,將孙氏带下去,打入冷宫,取消皇后,太后之名,死后牌位不得放入太庙祭祀。“ 台下的诸位大臣均是一脸错愕地看著眼前的这一幕。 他们没想到太祖皇帝竟然会对太后动手。 要知道,在土木堡之变发生后,太后可是出力颇多。 而且,太祖的这个惩罚,未免太重了一些。 所谓的太重,指的並不是前面废除皇后太后一事。 因为废除皇后,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发生过了。 宣宗陛下废除了胡皇后,改立了现在的孙太后。 他们真正惊讶的,是后面陛下取消了孙太后的牌位。 在大明,歷代皇后死后,其牌位是能够放入到太庙中,与皇帝一道,享受著后人的供奉的。 如果不出意外,百年后,孙太后的牌位將会被放入太庙中,摆在宣宗的旁边,受后人祭祀供奉。 但是,现—— 太祖皇帝將孙太后废除了。 这么说的话,有一个问题摆在面前。 宣宗陛下不会孤家寡人的在太庙中吧。 就在大臣们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一人站了出来。 “太祖陛下,关於太后的处罚,会不会太过严重了一些,在土木堡之变发生后,多亏了太后出来主持大局。“ 眾大臣一脸惊悚地向著说话之人的方向望去,他们想看看,究竟是何人胆敢触太祖皇帝的霉头。 不过,看到来人后,眾人的脸上均露出了毫不意外的神色。 因为说话之人,乃是兵部侍郎,愣头青于谦。 “你是何人?” 见有人站出来为孙氏辩驳,朱元璋很不开心。 ”回陛下,臣乃兵部侍郎于谦。“ 坐在边缘的朱高燧小声地和朱高煦说道。 ”二哥,看,于谦。“ ”去去,不用你说,我自己会看。“ 得知说话之人是于谦后,朱元璋脸上的不快消失不见,转而露出一副欣赏的神色。 于谦,那可是在大明的史书上,都留下了浓墨重彩一笔的人物。 京师保卫战便是出自他的手笔。 歷史上的祁鈺能够顺利登上皇位,也离不开他的帮助。 至於他为什么欣赏于谦,那是因为于谦极为符合他的胃口。 于谦本身为官清廉,即使曾经大权在握,但是被赐死后,他家中没有多余的钱財,仅有祁鈺赏赐的蟒袍。 为人正直,刚正不阿,在王振掌权时不阿諛奉承,即使面临牢狱之灾也不屈服。 皇帝向他询问事情,他也实事求是,没有隱瞒,也不躲避嫌疑怨恨。 祁鈺也知道于谦的秉性,所以对于谦的奏请没有不听从的。 甚至可以说,土木堡之变后的于谦,已经达到了“权倾朝野”的地步。 不过,相较於其他人的权倾朝野,他对于谦的“权倾朝野”丝毫不担心。 因为于谦和其他人不一样。 例如洪武朝的宰相胡惟庸,在登上宰相之位后,一时风头无两,他直接就开始了拉帮结派。 只要是个正常的皇帝,都不允许此类事情的发生。 於是他便將胡惟庸干掉了。 但是于谦不会,他是一个直肠子,直言献策,即使得罪人也不在乎。 事实证明,他確实得罪了不少人。 有不少曾经受过他恩惠的人,最终也反对他。 这就使得于谦在朝中,那是人人敬而远之的存在。 但是,对於皇帝而言,这可就太棒了。 人人敬而远之,意味著不存在结党营私的可能性。 这就註定了于谦註定是一个孤臣,无法与其他大臣同流合污,他的背后,就只有皇帝。 他就是皇帝手中的一柄利剑。 但是,令人有些唏嘘的是,最终祁鈺与于谦的结局算不上好,在狗日的朱祁镇发动夺门之变时,于谦竟没有反抗。 最终,他只能將之归结为,于谦忠於的,从来不是一个皇帝,而是大明。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夺门之变如今肯定不会发生。 而没有夺门之变,大明在祁鈺与于谦的带领下,势必会蒸蒸日上。 “于谦,既然太后出来主持大局,那她可曾做下过什么?是决定死守京师, 还是决定南迁?“ “这——” “事实证明,她到目前为止,什么事都没有做成!“ 于谦一阵沉默。 ”太祖陛下,如果將太后的太庙位置废除,那不知宣宗陛下的皇后之位—— ' ”就用胡善祥顶上吧,她不是也曾是瞻基的皇后吗?“ 听到这一切的孙氏瞳孔巨震,她有些不敢相信现如今所发生的一切。 几息的时间后,孙氏驀然站起,当著所有朝臣的面大笑起来。 “假的,都是假的,你不是太祖,他也不是太宗,底下一群大臣都被你们骗了——” 朱元璋神態平静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他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来人,將孙氏叉出去,丟入冷宫,严加看守。“ 朱元璋甚至怀疑,这是孙氏在故意装疯卖傻。 “是。” 在殿外候著的陈润招呼过两名禁卫,拖著孙氏就往外走。 眾大臣看著这一幕,一阵无言。 不久前,还是站在大明顶端的太后,如今却成为了一位疯女人。 “陈润。” ”臣在。” ”將锦衣卫指挥使马顺,宦官毛贵、王长斩首示眾。“ 听到这话,原本眾大臣心中紧绷的弦顿时一松。 陛下终於干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刚刚,朱元璋口中所说的三人,並不是什么无辜的人士。 而是曾经显赫一时的太监王振的党羽。 如今听到王振的党羽被清除,所有人那是无比开心。 “另外,擢升兵部侍郎于谦为兵部尚书——“ 朱元璋发布了一系列的任命,眾人原本紧绷的脸也终於露出了笑容。 又交代了一些事宜,朱元璋便解散了这次御前会议。 奉天殿中,仅剩下了朱元璋与后辈们。 “標儿,你回洪武朝,仔准备一些战爭利器,老四你也是,高煦你在后世待命,到时通乍你,將从后世获得的一些战爭物资全部运抵正统朝。 “是,爹。” “是,祖父。” 见朱元璋宣乓完一切事宜后,朱祁鈺也是將埋藏在心底的问题说了出来。 ”高祖,关仂刚刚的皇帝一事?“ “祁鈺,你的年號可曾想好,或者直接用歷史记载的景泰年號。“ 景泰? 朱祁鈺愣神片刻,很快想清楚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既然高祖前往过后世以及明末,那自然看到乍有关於正统一朝的史书。 而如今太祖这么说,岂不是意味著,歷史上的他也登上了皇位? 不乍,朱祁鈺晃了晃脑袋。 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高祖,孙儿以为,皇帝一位还是由高祖担任比较好,因为孙儿以往从未接受乍帝王教育,恐怕——” “祁鈺,一方面,咱是来自仂洪武十五年,虽然可以暂时地待在正统一朝, 但是因为洪武朝同样有很多的政务要处理,不可能一直待在你这,而你作为正统朝的代理人,完全有资责坐上皇帝的位置。 另一方面,根据歷史记载,身为皇帝的你,做的很不错。“ 朱元璋京朱祁鈺评价颇高。 在他眼里,他的这位玄孙功绩,是与明宪宗朱见深,明孝宗朱佑樘並列的。 又因为祁鈺力挽狂澜地拯救大明,他的名次很显然要比朱见深与朱佑樘高上一大截。 毕竟,如果没有祁鈺的话,那大明早完蛋了。 只不乍,有些可惜的是,大明出了个狗日的朱祁镇。 如果朱祁镇早点死该多好,死在土木堡之变前。 那样的话,有著前面累积的底蕴在,那样的大明应该会无比强盛。 虽然无法比肩老刘的大汉,但是应该差不了多少。 结果,就因为朱祁镇,致使在其之后,大明就再也没有登上过巔峰。 ”高祖,我做皇帝做的不错?“ “是丞,祁鈺,现在既然你可以前往后世,那大可以向店家购买一部手机, 这手机极为方便,功能多多,你可以让店家在里面下载一些史书之类的典缩。 你可以通乍这些史书,了解到將来的你做下了何等的成就。 也可以通乍史书,来看看朝中的文臣武將是忠是难。“ 朱元璋曾经一度想京参与夺门之变的人动手。 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战前杀自己人,乃是大忌。 顺便,也可藉此教导一番祁鈺。 购买手机,下载史书。 朱祁鈺將之牢牢地记在心里。 “另外,祁鈺,咱还要提醒你一件事。 你应该稍微留意点你的皇后与子嗣,在歷史记载中,你的儿子朱见济將会在四年后离世,你的王妃將会在七年后离世,而你將会在八年后离世。“ “高祖,这——” 朱祁鈺愣住了。 ”不用太过担心,咱已將怀疑对象孙氏关入冷宫。“ “高祖,您的意思是太后——“ “虽然没有明確的证据,不乍咱確实怀疑她,根据歷史记载,你登上皇位后,朱祁镇便被送了回来,而孙氏依然是后宫之主。 在这期间,她完全可以对你的王妃与儿子下手。 八年后,朱祁镇发动夺门之变后,从你手中办新夺得了皇位。 在这之前,她可是早就获得了消息,但是她选择了保密,並未透露半分。“ 朱祁鈺陷入沉默。 “当然,现在虽然將可疑的孙氏处理掉,但是你还是得注意自己一家人的健康情况,一旦有任何的异样,直接仔后世联繫店家。 不乍,据咱的估计,恐怕你的王妃与儿子应该到不了后世,如果那样的话, 確实有些麻烦。“ ”高祖,到不了后世是?“ 朱元璋当肯为朱祁鈺解释起了一切。 朱祁鈺亢言,点了点头。 ”高祖,我想试一试。“ “行,不乍,这些都是之后的事了,现在为今之计,还是应该先行抵御住也先的进攻。” ”高祖,那是不是应该在京师以逸待劳,等待也先的到来。?“ ”不,咱准备直接仔大同。“ 现在改文貌似会导致评论消失。 > 第391章 加好友,准备工作 第391章 加好友,准备工作 农家乐的院子里。 ”小泊,你这院子里的货车怎么成这副模样了,是遇到了车祸吗?“ 张迅刚一进门,就看到了院子里饱受摧残的货车。 於是他便向著正在浇水的张泊询问道。 “迅哥,你说这个啊,这个是有人暂时存放在我这的,至於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张泊含糊其辞地回应。 张迅倒也没有太过纠结此事,而是嘖了嘖嘴,来到了张泊的面前。 “迅哥,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也不算重要的事,就是给小泊你看一个东西。“ 张迅笑著掏出手机,在上面按动几下,便將之递给了张泊。 张泊接过手机,很快就明白张迅说的是什么了。 那是一段他们在之前展览中的影像。 看起来,他们参加展览的影像被人拍了下来,发到了网上。 而且,看点讚评论数,很火的样子。 隨著张泊点开评论,一系列的评论出现在他的眼中。 ”哇,这个吕布牛掰。“ ”那方天画戟看著分量不轻啊,结果他挥舞起来一点都不费劲。“ ”像,太像了,就连不聪明的样子都和吕布一模一样。“ 在朱高燧表演结束后,他还一脸骚气地说著早就准备好的gg词。 看到这一幕的张泊有些蚌埠住了。 不得不说,朱高燧真敬业啊。 “小泊,你是不知道,正是有了这个朱燧的宣传,现在每天都有人在网上联繫我,订单较之以前,翻了好几番,现在预约的人都排到两个月之后了。“ 朱燧是朱高燧在后世的名字,这是张泊为了防止朱高燧的名字太过扎眼而位朱高燧取的。 这样既不会引起他人的重视,也有辨识度。 ”迅哥,那真是是恭喜啊。“ 张迅摆了摆手。 ”小泊,这件事可离不开你的帮助,我还没好好地感谢你呢。“ “迅哥,谢啥,你之前对我可是多加照顾,仅用成本价就將武器装备卖给我的客人。” “小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其实,我今天来,其实是想拜託你一件事。“ 见张迅扭扭捏捏不好意思开口,张泊一头雾水。 “迅哥,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唄。“ “那行,小泊,你不是认识那个朱燧吗,我想请你把他的v——” 张迅话音未落,一窝蜂的人就从门外走进了农家乐。 正是刚刚从正统朝返回的大明眾人。 然后,刚刚回来的一行人就看到了正与张泊洽谈甚欢的张迅。 “咦,又来一人,只是——他的衣著,不像文人武將,看上去平平无奇,这也是歷史留名的人物?” 朱高煦打量了张迅几眼,皱著眉头自顾自地说道。 “二哥,这人並不是歷史留名之人,而是与店家一样的后世之人。 此人的身份可不一般,他可是一位锻造大师,我们去刺杀司马师的盔甲,便是此人所打造的。“ ”老三,你是说那些盔甲是此人打造!“ 朱高煦有些难以置信地將目光放在了张迅的身上。 当日,他在司马师府中杀出个七进七出,愣是一点伤都没有。 多亏了那个盔甲。 而那盔甲,竟然是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的男子打造! 兄弟两人的谈话一字不落地被朱棣听到。 刺杀司马师?盔甲?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老二老三究竟在干什么? “不对啊,老三,以往我们都是一起来店家这,我怎么没有见过此人,难不成——” “没错,二哥,就是在你与翼德待在三国时期的那几天,我才认识的这位锻造大师,並且,也是在那几天,我与店家还前往了后世一趟。“ “老三,你还前往了后世!“ 朱高煦有些不淡定了。 老三竟然先他一步前往后世。 不行,他一定要与店家说说,下次前往后世带他一个。 “小泊,既然你这有客人来,那我就先走了,至於我的问题,到时v上再说。 ' 张迅与张泊打完招呼,便欲离开。 不过,就在他离开的途中,他看到了队伍后方的朱高燧。 他当即大跨几步来到了朱高燧的面前。 “朱燧,是你!” 朱高咧嘴一笑。 他与这张迅算是见过两面,一面是当初与东汉眾人一起去挑选武器的时候, 另一面是店家载他前往后世的时候。 “张——迅是吧。“ “没错,上次你走的太急,忘记加你好友了,这次加你一个好友怎么样?“ 加好友! 朱高燧的眼睛瞬间一亮。 想当初,在看到孙真人有好友后,他便生出了此等想法,但是,他在第一步就出手未捷身先死了。 因为根本找不到人加他的好友。 这就导致这段时间,他即使可以熟练玩转手机,也是无用。 结果今日,竟然有人加他为好友,这怎么能够不令他感到激动呢。 “没问题。” 朱高拿出手机,熟练地操作起来。 朱高煦看到这一幕傻眼了。 老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牛掰了。 加完好友的张迅指了指手机说道。 “到时手机联繫。“ 朱高燧忙不迭地点头,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与人在网上聊天了。 隨著张迅的离去,张泊也已经来到了眾人的面前。 一行人对著张泊拱手行礼。 “朱兄,judy,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张泊估摸了一番时间,明朝一行人差不多才离开农家乐二十分钟,在明朝也就是几个钟头。 这点时间也干不成啥事啊。 “店家,爹让我们回来,將店家你之前给我们的战略物资全都运抵正统朝。 ' 朱標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张泊点点头。 不过,紧接著,张泊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关於京师保卫战,老朱可有什么想法?“ 张泊可不认为,老朱会和歷史上的朱祁鈺一样,等著也先送上门。 ”关於这点,爹並未告知我等。“ “这样啊——” 对於老朱是否能够守住京师,张泊是没有一点怀疑的。 毕竟歷史上的朱祁鈺加于谦都能守住北平城,身经百战的老朱与judy怎么可能守不住。 他好奇的是,老朱会怎样守住北平城。 不过嘛,既然朱標不知道,那就算了。 反正在老朱打贏这场战爭后,还要前来后世,那时他便可以在老朱的口中, 获悉此次行动的细节。 “那行,你们即刻动身吧。“ 行走在返程路上的朱高炽,那张圆圆的脸紧皱在一起。 他总感觉忘记了一件事。 — 猛然间,朱高炽一拍脑门。 “爹,刚刚忘了与大伯说了,允熥允已经到了应天府,目前已经被安置妥当。” 三人已经抵达应天府了吗? 朱棣考虑片刻后道。 “行,此事我知晓了,以史书上对他们的记载,恐怕他们三人均不能前往后世,那就只有等大哥来永乐朝见一见他们了。 但是,现在正统朝的事情迫在眉睫,恐怕大哥也一时没空,还是等正统朝之事结束,在告知大哥这一事吧。 在这期间,好生照顾他们。“ “是,爹。” 父子两人行走片刻,朱棣也想起了一件事。 ”老大,现在永乐朝是什么时候?“ ”爹,现在是永乐五年年底,年关將近。“ “那郑和可曾率领船队下西洋?” 朱高炽面露犹豫之色。 “爹,郑和並未下西洋,而是在前不久前往了东瀛。“ “前往东瀛?” 谈及东瀛,朱棣一脸不爽之色。 在洪武朝,东瀛的倭寇一直扰边,老爹直接下达了禁海令。 但是,在他永乐一朝,东瀛服软,他也就顺水推舟,將东瀛列为了藩属国。 不过,东瀛的待遇算是藩属国最差的。 与大明关係亲近的藩属国差不多三年一贡,但是东瀛,却是十年一贡,算是独一份。 见自家老爹对於决策有些不满,朱高炽连忙开始解释,从互市谈到掌控东瀛。 ”原来是这么回事。“ 在朱棣从朱高炽口中得知东瀛上有著金山银山后,他首先冒出的想法便是隨便找一个藉口,直接对东瀛开战。 毕竟在大明的276年歷史中,东瀛这最尔小国不止一次地侵扰大明边境。 撕破脸算什么。 不过嘛,店家的想法倒是一种新颖的路子。 悄无声息地掌控东瀛,然后,东瀛不就可以予取予求了吗。 到时候,將矿山里全部安排上东瀛人,让他们狠狠为大明挖矿。 ”好,老亓,乾的不错。“ 永乐五年,武英殿。 元棣与元高炽的身影出现在此。 见到熟悉的场景,元棣元棣矮出几步,来到了龙案的旁边。 就见龙案上,摆著两排对讲机,对讲机上,还有著对应的部门。 除了六部,还有內阁,锦衣卫,太医院—— 可以东,只需要元棣一声命令,他就可以瞬息联繫到皇城內的各个部门。 元棣拿起兵部的对讲机,直接传唤兵部尚书金忠。 因为兵部的职责之一,就是掌管军械,例如后世的派远镜,热气球都在兵部手上,老爹し他回永乐朝,就是这个目的。 另外,元棣拿起户部的对讲机。 这些日子,他让老二存了海量的压缩饼乾。 压缩饼乾是个好东西,无论是行军仗,还是应对灾祸,压缩饼乾都能够上挥著巨亓的作用。 而存放著压缩饼乾的部门,就是户部。 与此同时,紫禁城外的千步廊。 一般而仕,平日里千步廊应该是极为安静的办公环境。 毕竟千步廊作为整个元明的核心办公地点,不仅是作为文官中枢的六部在这,作为武力中枢的五军都督府也在这里。 但是,今日的千步廊却是格外的热闹。 一位位身著绢布衣服之人正在有序地在户部门口排著队。 坛一身绢布衣服,但是从他们身上佩戴的首饰,以及臃肿的身形看来,他们都不是普通人。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他们都是大明的富商。 他们中,不仅是有应天府的富商,北方的富商,南方的富商,如今皆齐聚户部。 ”没想到,我竟然也能够有一天能够来到皇城!“ 一人在东话的同时,眼睛也在不停地乱瞟。 没办法,这是他第一次来到皇城,来到元明的权力中枢。 “我也没想到,朝廷竟然会发放海禁,而且,会允许我钥商人跟隨朝廷的船队一同出海!” “確实,要不是亲眼看到皇城外张贴的皇榜,恐怕我还以为这是有人戏耍我等。” ”只不过,今日的人著实有些多,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抢到出海凭证。“ 就在元部分商人都在憧憬著未来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 “你们说,出海真的能够赚钱吗?“ 眾人皆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东话之人。 ”既然你觉得不能赚钱,那为何还来此地?“ ”这个——好不容易有此等闹会,就当是见见世面。“ 眾人皆一阵无语。 坛东对方东的確实有点道理,毕竟能够来到此地的非富即贵,光是进入户部的门票,就需要5000两。 但是,重点显然不是这个。 与出海的利润相比,5000两算个屁。 就这脑子,眾人很是怀疑,东话之人是如何能够成为富商的。 不过,这样也好,意味著少了一个竞爭对手。 户部內,户部尚书夏原吉派著依次进入户部的商人,向身后的户部侍郎古朴询问道。 “现如今收到了多少两银子。” ”回尚书,已得了96万两。“ 夏原吉坛然平静地点了点头,但是他的心里可是一点都不太平。 光是这一次收到的钱財,就有元明一年税收的五厘左右。 更別铸待会还有更加激烈的出海凭证的竞价了。 仅这一次出海行动,恐怕就能为元明获取元半年甚至一年的赋税。 而代价,仅仅是早已准备好的发海罢了。 这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甚至在商人们获利回来之后,还能够再收取一笔商税。 这件事就是暴利。 也不枉费他了两个月的时间宣传此事。 这时,夏原吉突然听到公里传来一阵声音。 从公里掏出对讲机,夏原吉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是陛下回来了! 听了十几息的时间,夏原吉明白了元棣的要求。 ”古侍郎,將府库中的压缩饼乾准备好,陛下过几日有亓用。“ “是,尚书。” > 第392章 也先,夜袭 第392章 也先,夜袭 正统十四年。 距离大同二十里外,有一片绵延数百米的营地,其营帐样式与中原王朝的样式截然不同,而是一个个蒙古包。 这便是瓦刺的营地。 在营地中央,最大的营帐內,正聚集著一群人。 其中大部分人分坐於地上,目光齐齐注视著场上唯一站著的一人。 那人约莫四十余岁,身材高大,肩宽背阔,皮肤被草原的风沙和烈日磨礪得黝黑粗糙。 他正是如今的蒙古太师,瓦刺的首领也先。 不过,虽然也先的身份是蒙古的太师,但是现在的他,才是蒙古的实权人物。 早些年,也先的父亲脱欢拥立元朝后裔脱脱不为大汗,而后,脱欢领导著瓦刺,统一了蒙古草原。 在脱欢死后,也先继承了他的地位。 至於如今的大汗脱脱不,则是空有大汗之名,根本就无法节制也先的发展。 正因为如此,此次大举进攻明朝的行动,乃是由也先领导,而脱脱不则是被也先安排进攻没什么油水的辽东。 此事,也先正手持马鞭,在营帐內不停地踱步,其他人均坐在地上,看著也先的动作,默不作声。 几息的时间后,也先停住了脚步,將身子转向面前的一眾人员。 “我们不日便可抵达大同,你们可有何想法?” “也先大人,我觉得我们直接强攻即可,那个明朝皇帝不是说了吗,他此次出征可是抽调了不少大同的兵马,现在,大同的兵马撑死了一万人,我们可是十万人,他们怎么可能与我们斗?” 也先听著此人的言语,並不答话,而是顺势坐在了床榻之上。 “也先啊,这有什么好犹豫的,你难道认为我草原的勇士,会打不过明朝的万余人? 要知道,那明朝皇帝所携带的50万兵马,可都被我们击溃了。” “有道理。” 对於下方的自吹自擂,也先不置可否。 “你们难道忘记了,大同可不是一座普通的城池,他是明朝抵御我们的核心大城,你们有没有想过,一旦我们短时间內没有攻下大同会怎样?” 在座之人是各个部族的首领,都不是傻子,也先一提醒,他们自然想到了其中的利害关係。 “如果我们一时没有攻下大同,那我们就会像以前那样,夹著尾巴逃回草原。况且,就算我们侥倖攻下了大同,那损失肯定是异常庞大,接下来还有白羊口,紫荆关,等我们抵达北平城后,还有余力进攻大明京师吗?” “进攻大明京师?” 在座之人皆面面相覷,他们都被也先的惊人言论给嚇到了。 他们是打算入了关后,劫掠一番,便顺势退回草原。 但是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也先大人,我等能够攻下明朝京师?” “这有何不能?多亏了明朝皇帝朱祁镇,一番威逼利诱,他便將明朝京师的情况和盘托出,现在的明朝京师,大概只有两三万的老弱病残,这对我们而言,不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显然,所有人都心动了。 “也先大人,那问题又回到了刚刚的问题,怎么处理大同的问题?” “我可以带领千余人与明朝皇帝,来到大同城下,以明朝皇帝遭遇军队譁变,遇到朝贡的我为藉口,藉此欺骗大同守將打开城门,只需要守將打开城门,你们便顺势从一旁杀出,拿下大同不在话下。” 在大部分人欣喜的同时,有人也表达了担心。 “依照明朝皇帝那软弱的样子,搞不好確实会帮助我们叫开明朝的城门,但是,如果大同守將不开城门,又该怎么办呢?” “那我们便绕开大同,直取明朝京师。” 直取明朝京师! 所有人的脸上均露出了嚮往之色。 他们可都是知道,明朝在北平经营三代,金银珠宝多如山,现在又抓了他们的皇帝,可以说,攻下北平,指日可待! “这场战爭是也先大人打的,我们全凭也先大人安排。” 也先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既然如此,进了北平不要停止,土尔扈特部,和硕特部,辉特部一路过黄河,取山东,我率其他精锐,过直隶,下淮河,將明朝彻底从长江以北驱逐出去。” 眾人又不淡定了。 將明朝驱逐到长江以南,这真的可以做到吗? 但是,很快,所有人都下定了决心。 如今瓦刺所有部族全部团结起来,乃是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盛况! 凭藉此等威势,將大明赶到长江以南,绝非遥不可及的梦想。 他们不想劫掠一番后,再夹著尾巴离开! 见下方眾人被自己说动,也先站了起来,拿过一旁的酒碗。 “长生天保佑,那些如同恶魔一样的明朝皇帝已经被上天诛杀,我们此次绝不会失去这个机会!” 说罢,也先用右手沾取酒碗中的酒,弹向天空,地面与前方。 这是瓦刺的祈福仪式,意味著敬天敬地敬祖先。 下方眾人,跟著也先做完了一套动作。 完成仪式后,也先將碗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一脸笑容地望著下方各个部族的首领。 如果一切顺利,过不了多久,明朝的一半江山,就能尽入他手。 那时,他就能更进一步,取代脱脱不,成为蒙古的新大汗。 在营帐中的一群人畅想著未来美好的愿景时,距离他们数百米的高空,正有一个热气球漂浮在那。 上面还有两人,一人手持望远镜,观察著下方的局势,另一人手持指南针,在不停地地记录著什么。 “好,可以回去了。” “已经记录完成了吧。” “嗯,是的。” 隨著两人的操控,热气球向著另一个方向飞去。 “真没想到,我等竟然还有一日能够飞上天。” 事情告一段落,热气球上的两人终於有空得以閒聊。 “这有什么,与亲眼见到死去多时的太祖陛下与太宗陛下一比,这都不算什么。” “確实,你说这些物件会不会是太祖陛下与太宗陛下从天上带下来的?” “这肯定啊,光是太祖陛下所拿出的东西,你见过哪一件。” “確实,现如今,有些太祖陛下与太宗陛下在此,那瓦剌不足为惧。” “必须的。” 两人一边交谈著这几日的见闻,一边操控著热气球向来时的方向飞去。 一个时辰后,在热气球上的两人面前,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城池。 其城墙高达四丈,厚重的青砖在阳光下泛著冷峻的光泽。 这便是大同城。 大同地处中原与北方草原的交界地带,是抵御北方游牧南下的重要屏障,歷朝歷代都在此设立军事重镇,大明也不例外。 洪武五年,魏国公徐达作为征虏大將军,负责中路出击並驻守大同。 为了加强防御,他在原有辽、金、元三朝城址的基础上,向南扩展了半壁江山,对大同城进行了大规模的增筑。 自此之后,大同就在明朝的防御体系中占据著主导地位,说它是大明防御北疆的核心,都丝毫不为过。 大同城的城墙之上,角楼与敌楼错落有致,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守城的士兵身著鎧甲,目光如炬,警惕地巡视著远方。 而除了这些守城的士卒之外,还有一伙人正站在城头。 为首一人乃是朱元璋,其后跟著朱棣以及朱高煦朱高。 而在他们的身后,还跟著两位將领模样的人。 一人是广寧伯刘安,他目前担任大同总兵官一职。 另一人乃是都督签事郭登,目前担任参將,也就是刘安的副手。 两人都是勛贵之后。 广寧伯刘安的父亲刘荣,一开始跟著魏国公徐达北伐,后来跟隨著朱棣靖难之役,因为战功卓著,被封为广寧伯,而刘安是继承了他父亲的爵位。 至於郭登,他的祖父郭英,跟隨著朱元璋在濠州,因为功劳,被封为武定侯,至於他,则是在永乐年间授予勛卫。。 此刻,两人皆是一脸崇拜地看著站在前列的朱元璋与朱棣。 前段时间,羽林卫传来圣旨,说將陛下贬为庶人,如果遇到陛下叫门,还可直接射杀之。 两人沟通了一番,都觉得此事处处透露著诡异。 但是不久后,太祖皇帝与太宗皇帝就来到了大同。 两人作为勛贵之后,虽然没有见过太祖皇帝,但是太宗皇帝他们是见过的。 因而,在確认了太宗皇帝的身份后,太祖皇帝的身份也就隨之確认了。 这著实令他们瞠目结舌。 太祖皇帝与太宗皇帝竟然復活了! 不,不应该说是復活,而是下凡! 太祖带来的那些东西,他们都没有见过,这不是仙家之物是什么? 想来这是太祖太宗特意下凡来拯救大明了。 而在两人思绪飘远的同时,朱元璋的一句话,將他们拉回了现实。 “又有一组回来了。” 手持望远镜的朱元璋开口道。 “是,末將这就派人去落点等候。” 不一会儿的功夫,先前在热气球上的两人就被引到了朱元璋的面前。 “你们此行可曾探查到瓦刺的行踪。” 朱元璋依然手持望远镜,看向天空,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段时间,他陆陆续续派出了二三十只热气球,前往打探瓦刺的踪跡。 不过到目前为止,回来的热气球均是没有获得瓦刺的行踪。 “回陛下,已经探查到了,瓦刺的营帐就在大同西方约二十里处。” “西方二十里——目测有多少人马?” “回陛下,营帐绵延数百丈,估计——差不多有十万左右。” “十万——好,朕知晓了,如果属实,重重有赏。” “多谢陛下。” 隨著两人的离去,朱元璋再度开口。 “老四,热气球准备得如何?” “爹,已经准备完毕,所有该有的配置已全部装配完成。” “那好,晚上行动。” 夜晚,大同城外。 一只只热气球有序的升上空,如同孔明灯一般,根据先前一行人的图纸,飞向了瓦刺的营地。 深夜的瓦刺营地,笼罩在一片寂静之,只有不时传来的虫鸣声会打破这份寂静。 夜空中,京星点点,皎洁的团光洒在营地上,为这片寂静的土地披上一层银色的薄纱0 作为营地,其外围自然有一晌守夜的人。 只是,自打土木堡打了一丁大胜仗后,守夜的人便愈发轻敌。 毕竟,现在的明朝已经是自身难弗了,谁还会来袭营呢。 以至於大多数人都在打著瞌睡聊著メ。 “咦,那是什么?” 有一人注意到了远处天空上的小亮点。 因为他的一声呼唤,原乔在周围打著瞌睡的人纷纷惊醒。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敌袭了?” 醒来的眾人一脸紧张地环顾四周。 “没敌袭啊,大半夜的鬼叫什么?你难道是想將太师他们惊醒吗?” “不是,你们看メ上啊,那メ上的几十颗星星怎么会动?” 星星?会动? 这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隨著眾人的抬头,一声声惊讶声也是露出传来。 “还真是——” “星星真的会动。” “看他们的方向,似乎在向我们这移动。” 眾人一直看著“星星”抵达了他们的营地。 “嗯,这是什么玩意。” 有人感觉到,自己的头髮上,突然出现了一些黏腻腻的液体。 用手一了一点,將之放到鼻子尖闻了闻。 “好臭,这是啥玩意?你们闻闻。 “噦,你是不是拉屎没擦?” “放屁,这突然落在我头上的,怎么可是是拉屎没擦。” “这味道,感觉有点像猛火油啊。” “メ上下猛火油,这怎么可能?走,我们去篝火旁试试。” 一行人来到篝火旁,还未来中及验证,就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快看,有营帐著火了!” “快去救火!” “等等,又有一丁营帐著火了。” 如果说一丁营帐著火还有偶然,但是,陆陆续续的营帐著火,只要是丁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敌袭!敌袭!” 睡梦的也先猛然睁开了眼睛,他迅速穿好甲冑,走出营地。 然后,他看到了如同噩梦一般的场景。 整丁营地完全处於了一片火海当企。 他拉过一人,厉声喝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太——太师,敌袭。” “敌人呢?” “太师,不知道敌人身在何处。” 也先有点想骂人。 敌袭,却不知道敌人在何处? 他將那人推开,隨后站了出来大喊道。 “救火!” 大概两刻钟的时间后,原本快要炸营的局势得到了些许控制。 这时的也先也注意到,空气企所瀰漫的那股若有若仫的臭味。 结合著他刚刚看到的火焰燃烧时的场景,一丁名词浮现在他的脑。 猛火油! 但是——这怎么可能? 如果是猛火油的话,那就確实意味著敌袭,但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一丁人。 並且,按理来说,现在的明军已不可能有余力出城,更別提明军悄仫声息地潜入营地,点燃几乎所有的帐篷了。 该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第393章 给也先的小小震撼 第393章 给也先的小小震撼 后半夜,所有瓦刺人都撤出了之前燃烧的营地。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如果是一般的著火,用水就可以扑灭。 但是,此次的大火却是因为猛火油引起。 如果用水灭火,那是嫌死的不够快。 而要想扑灭由猛火油引发的火灾,就需要用沙子或者泥土覆盖在火焰上。 但是,营地可不是一处营帐著火,而是几乎所有的营帐都在著火。 当时的那种情况,根本就没有时间让瓦刺人扑灭火灾。 因而,也先当机立断,直接率领著活下来的人马,从燃烧的营地中冲了出来。 望著不远处熊熊燃烧的营地,也先的脸色阴沉地仿佛要滴出水了一样。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一定是明人干的。 因为瓦刺的军队里,根本就没有猛火油。 但是,周围的一圈岗哨没有一人见到有明人来到营地! 现在的他,只觉得一拳打在了上,愤怒的情绪完全无处发泄。 经过昨日的这一场火灾,他瓦刺的勇士直接死亡了两万人! 他的心在滴血。 草原的勇士们,没有死在战场上,而是被烧死,被踩踏而死。 甚至,如果不是他与几位部族首领站出来,搞不好就要炸营。 好在,最为关键的明朝的皇帝没死。 只要明朝的皇帝没死,那他们便拥有了与明朝谈判的筹码,这不仅会使明朝的行动处处受制,还对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有著莫大的好处。 而如果,明朝皇帝一死,那就有些麻烦了。 明朝势必会和他们死战,明朝消耗的起,他可消耗不起。 一旦此次战事他消耗过多,那脱脱不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狼一般,將他吃干抹净。 到时別说蒙古大汗了,恐怕就连太师,瓦刺首领的位置,他都不一定能够保住。 “也先大人,不知我们接下来——” “在原地稍事休息,明日天一亮,便动身前往大同。” 也先沉声说道。 原本,他们一方经过土木堡一役,士气正盛。 结果,却经歷了刚刚那档子事。 所以,现在最迫切的事,是需要一场胜利来提升士气。 如果明日大同之行,能够诈开大同的城门,那今日所损失的,都能收回来。 否则,便只能转道前往其他路了。 天亮后,也先便领著瓦刺一眾人马,踏上了前往大同的道路。 晚些时候,也先终於在视野中看到了大同城。 他伸出手,示意部队停止前进。 “来人,將明朝皇帝带上来。” 不多时,一位身穿黄色龙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就被带到了也先的面前。 “陛下,待会还需要麻烦你了。” 也先笑著和朱祁镇说道。 朱祁镇望著面前也先略低的姿態,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原本他以为,在被俘之后,他会受到如同徽钦二帝那般的待遇。 但是被俘后的他发现,在瓦刺的生活貌似过得还不错。 虽然瓦刺大部分人对他很是不屑,但是瓦刺的首领也先对他態度十分不错。 他甚至能够拥有自己独立的营帐,一些要求也能够得到满足。 而也先也与他透过底,瓦刺並未想要伤及他的性命,而是准备將他妥善地送回京师。 既然如此,那他怎么可能不与也先合作呢。 “放心,待会由我出面,相信大同守將必会开门迎接。” 也先笑了笑,挑选出大约两千人,领著朱祁镇向大同的城门口走去。 来到大同城下数十丈的方向,城楼之上传来了一阵声音。 “来者何人?” 骑在马背上的也先抬起头,向上看去。 说话之人乃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我乃瓦剌太师也先,前来大明朝贡,偶遇陛下在土木堡遭遇兵变,陛下与大部队走散与我等相遇,我此番特来送回皇帝陛下,还望让我等入城。” 也先说完,向身侧的朱祁镇打听起城墙上之人的名字。 “陛下,不知此人是?” “此人乃是都督僉事郭登,其为大同参將,他左手边那人,是大同总兵官刘安。” 也先点点头,在马上坐直了身子。 同时,他注意到,在城墙之上,除了这两位大同守將外,还有著两位面色不善之人。 也先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其中一位乃是六十多岁的老者,虽然年纪颇大,但是对方如同鹰一般锐利的眼神看得他十分不適。 至於另一人,则是一位约莫四十余岁的中年人,而在看到中年人的面庞后,一段埋藏在深处的记忆,浮现在了也先的脑海中。 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发生的事了。 在他还没有继承瓦剌首领,蒙古太师之前,他其实就已经来过大明两次了。 永乐十六年,他隨著父亲脱欢来到明朝,覲见明朝的永乐皇帝,请求明朝的永乐皇帝允许父亲继承祖父的顺寧王之位,明朝的永乐皇帝欣然应充。 永乐二十二年,他与父亲再一次来到明朝,又一次见到了永乐皇帝。 他之所以对二十年前的事,印象如此深刻,是因为当时的经歷给了年轻时候的他无比的震撼。 他那一统蒙古,奠定瓦剌在蒙古诸部中霸主地位的父亲,在面对当时的明朝皇帝永乐皇帝时,依然要卑躬屈膝,俯首称臣。 后来,他从父亲口中,获悉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数十年前,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五征漠北,任何胆敢挑战大明权威的人,都被他镇压了下去。 他的祖父马哈木曾经想要反抗,但是被轻而易举地击败,最终,迫不得已,还是俯首称臣了。 而现如今,那位站在城墙上男人的相貌,以及冰冷的眼神,使得他又想起了早年间的遭遇,想起了那个恶魔一般的男人。 明朝的永乐皇帝! 不过,也先很快就摇了摇头,將內心的恐惧驱赶出去。 那个恶魔一样的永乐皇帝早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他不可能起死回生!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陛——下,不知也先所言是否属实?” 郭登抬眼看了眼面色阴沉的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向下面的朱祁镇问道。 “也先太师所说確实属实,郭登,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迅速打开城门,迎我等进去,难不成要我降罪吗?” 听到身旁朱祁镇的言语,也先嘴角不由得显露出一抹嗤笑。 明朝的洪武皇帝,永乐皇帝何等的霸气威武,结果,竟然会有这么蠢如猪的后代。 不过,正是多亏了朱祁镇这个皇帝,不然遇到一个稍微正常点的皇帝,在土木堡,他恐怕就要退回草原了。 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有机会直取明朝的京师,甚至,能够与明朝隔江而治。 得到朱祁镇回復的郭登,將头转向朱元璋的方向。 就见朱元璋一挥手,城墙上一派士兵手持火统对著下方的也先一行人。 刘安与郭登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均是咽了口唾沫。 虽然陛下先前已经告知过他们此事,但是,他们也没想到陛下如此果决。 此刻的也先,看到城墙之上那一排排的火銃口,他懵了。 常言道,买卖不成仁义在,就算不同意开门,也犯不著直接掏出火统吧。 要知道明朝的皇帝就在自己的身边,难道大同守將疯了,竟然敢对著明朝的皇帝动手? 不过好在也先反应极快,在看到火统出来后,便大吼道。 “快撤!” 伴隨著也先吼声的,是一轮火銃齐射。 也先身边当即有好几人中弹。 好在也先保护好了重要部位,加之他身处朱祁镇的旁边,使得一轮射击后,也先毫髮无伤。 至於也先身边的朱祁镇,已经被嚇傻了,下身甚至有液体流出。 朱祁镇在恍惚片刻后,突然回过神来。 “刘安,郭登,你们要造反不成,竟然对朕开火!” 也先这时也是极为震惊。 他是万万没想到,大同守將敢直接开火。 那可是他们明朝的皇帝啊。 但是,震惊归震惊,也先没有犹豫,拉著朱祁镇便往后撤。 他明白,今日诈开大同城的计谋算是失败了。 那么接下来,就只能选择另一条路了。 从白羊口,再过紫荆关,直奔明朝京师。 朱元璋神色平静地望著也先离开的背影,对著身后的朱棣说道。 “老四,让高煦高燧行动吧。” “是,爹。” 如此同时,大同城城內,城门口的一辆货车之上。 朱高煦正百无聊赖地在货车里东摸摸,西瞧瞧,焦躁难耐地在货车里不停地翻腾。 刚刚明明已经看到也先带著朱祁镇那个王八蛋来叫门了,但是怎么到现在都没有轮到他出场。 忽地,被摆在副驾驶的对讲机中,传出了令朱高煦如释重负的声音。 “老二,开始吧。” “好咧,爹。” 朱高煦从货车中探出头去,对著守门的士卒喊道。 “快些打开城门。” 听到朱高煦的命令,守城士卒当即打开了大同的大门。 打开大门的动静,引起了正在撤退也先的注意。 也先盯著缓缓打开的大门,那是一头雾水。 为什么刚刚对方对己方大打出手,但是现在却主动打开了城门呢。 难不成,是想追击自己? 如果这样的话,那明朝人实在是將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也先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与身边之人一个眼神示意,然后那人便掏出了一只牛角號。 隨著牛角號被吹响,一阵沉闷雄浑的声音在大同城前响起。 紧接著,大同城外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瓦刺骑兵,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同的城门。 与此同时,手持马鞭的也先伸手一挥,他身后的一眾瓦刺骑兵也齐齐地向著大同的城门衝去。 不过,在骑兵队伍刚刚衝出十几丈的距离后,他们前进的步伐便硬生生地止住了。 因为从大同打开的城门后,驶出了一个庞然大物。 也先一头雾水地看著眼前这个从未见过的庞然大物。 他有些搞不清楚出现在他面前的这玩意是什么。 有轮子,能动,难道是马车。 但是,为什么能够无马自动,並且,將马车造这么大又是干什么? 难道是想依靠马车衝散他们的阵型。 开什么玩笑。 在一眾瓦刺骑兵惊诧的目光中,一辆辆货车从大同城內驶出。 在所有货车从大同城內驶出后,也先数了一番,不多不少,刚好十辆,其中还有一辆破车。 虽然面前有著一排奇怪的车驾,但是也先此刻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车驾上,而是紧紧地盯著城门口。 明军的胆子未免太大了,竟然胆敢开著门。 也先一个眼神示意,其身旁之人心领神会。 再次吹响了进攻的號角。 见铺天盖地的瓦刺骑兵朝自己衝来,朱高煦眼中地激动之色溢於言表。 他没有犹豫,直接一脚油门,冲向了瓦刺的骑兵。 原本,也先並未將那十辆造型车驾放在心上,因为他之前就注意到了那些玩意的速度不快,只能慢吞吞地行走。 那速度,在快如闪电的瓦刺骑兵面前,简直就像幼童一般蹣跚走路。 但是,也先很快发现,他错了,大错特错。 原本慢吞吞的车驾,在经过几息的时间后,速度便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可以说,就算被此等速度的普通马车撞上,恐怕也会身死,更別提如此庞然大物了。 而更令也先崩溃的是,那车驾竟能够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连绵不绝。 虽然瓦刺的战马,经过了特殊的训练,能够在听到火统的声音后,不会轻易受惊。 但是,那车驾发出的声音,较之火统更加刺耳,而且源源不断。 至於会造成什么结果—— 很快也先便看到了。 在听到货车连绵不绝的喇叭声后,绝大部分的战马都受惊了。 骑术好的,还能够勉强控制住胯下的战马,但是骑术差的,直接就跌落马匹,然后就被那车驾碾过,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而那些骑术好的,也不能倖免。 在那奇怪之物无可匹敌的骇人威势下,几乎就没有骑兵能够与之抗衡。 不到一个照面,人就已经找不到了。 望著眼前如同单方面屠杀的一幕,也先直直地愣在原地。 他想到进攻明朝的诸多可能,但是今日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他始料未及。 第394章 就你叫朱祁镇啊 第394章 就你叫朱祁镇啊 在也先愣住不动的同时,他周遭一眾部族的首领看著面前如此血腥的一幕,也是齐齐怔在原地。 他们一开始都觉得,明军那些奇怪的车驾不足为惧。 但是,现实却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瓦刺的勇士们根本无法与那车驾相匹敌。 仅仅一个照面,就有数十位的瓦刺勇士被捲入车下,不知所踪。 如此情况,怎能不令他们胆寒。 一行人大概呆立了约莫几息的时间,突然有一人猛地一脚將马匹上的朱祁镇踢下马。 “朱祁镇,好啊,想来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吧,你想要將也先大人引来此地,然后埋伏我等。” 摔落在地的朱祁镇挣扎地从地上爬起。 他很委屈。 因为从大同城中驶出的车驾,他也没有见过。 “也先太师,请相信我,我也不知道我大明会拥有了此等器具。” “朱祁镇,你骗谁呢,身为皇帝,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军队中有此等器物? ” 这时,也先出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够了,我相信陛下。” 也先为一旁的朱祁镇开脱。 他相信朱祁镇不知道这件事。 因为如果朱祁镇知道有此等器具,那以朱祁镇狂妄自大的性格,为什么他不在土木堡使用。 另外,现在朱祁镇可是身在他们阵营,他可不认为朱祁镇会冒著与他们同归於尽的风险设下埋伏。 当然,以朱祁镇的脑子,大概率也想不到这一点。 所以,他还是相信朱祁镇的。 见也先都为朱祁镇开脱了,原先说话的那人冷哼一声,將头扭过一旁,不再说话。 “也先大人,那现在我们————” 也先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距离他大概仅有两里不到,敞开的大同城门。 虽然那城门距离他如此之近,但是却又无比遥远。 沉默了片刻的时间,也先沉声道。 “陛下上马,我们撤!” 也先催促道。 虽然他用朱祁镇诈开大同城的计划宣告失败,但是朱祁镇依然对他还有著大用。 因为,他还想要作最后一搏。 他还想攻下明朝京师。 而朱祁镇,是一个很好的人质,能够让明朝人马有所掣肘。 如果失败,那朱祁镇也算是他的一张底牌。 他完全可以用朱祁镇要挟明朝予以好处。 所以,朱祁镇那是万万不能出事。 至於撤退一事,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他很清楚。 与其飞蛾扑火地冲向那奇怪的车驾,倒不如直接撤退,保存实力。 如果————能够撤退的话———— 隨著也先的话音落下,一阵悠扬的號角声在场上响起,衝锋的瓦刺士兵听到这號角声,开始迅速撤离。 实际上,就算也先不发出撤退的命令,在前方战斗的瓦刺骑兵就已经顶不住了。 太残暴了。 运气好的,衝锋途中碰到车驾,身体被撞飞出数丈,一命呜呼。 运气不好的,跌落马匹,或者与马匹一同被捲入车下,被车子碾压而过,红的白的溅人一身。 还有人在碾压之下侥倖未死,但是手脚尽断,在地上不停嚎叫。 至於活下来的人,虽然拼尽性命,能够攻击那么一两下,但是在攻击之下,那车驾毫髮无伤。 这还怎么打? 所有人的士气都在那车驾的的一轮轮衝撞中消耗殆尽。 如今,听到撤退的信號,那还是恨不得多长一条腿快速跑路。 “也先大人,我们这就撤了吗,明明大同的城门已经打开,只需要衝进去—— “冲?怎么冲?我瓦刺的勇士完全不是那物的一合之敌,与其衝上去白白送命,倒不如保存实力,杀向白羊口,紫荆关。” “是,也先大人。” 也先在撤退的途中环顾四周,他发现了一个很恐怖的事情。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他的兵马便没了一半。 就靠目前这些人,真的能够打下明朝的京师? 与此同时,大同的城墙之上,朱元璋与朱棣操控著无人机,看到了也先撤退的这一幕。 “刘安,郭登,出城追击。” “是,太祖陛下。” 早已准备好的两人一脸激动地走下城楼。 他们没有想到今日之事竟然会如此地顺利。 也先数万大军这么简单就被击溃。 “老四,告诉高煦高燧,该办正事了。” 朱棣听出了自家老爹话中的不耐。 他现在是恨不得打那两个小兔崽子一顿。 先前已经告诉过他们,此次的目標就是也先,让他们直衝也先,但是这兄弟俩明显是玩起来了。 朱棣当即拿起放在城墙上的对讲机。 “老二,老三,你们在干吗?也先呢?” 朱棣低沉的声音自两人的副驾驶传出,兄弟两人均是打了一个寒颤。 差点忘记正事了。 在碾压过一片人后,朱高煦的目光开始在瓦刺撤退的大部队中搜寻,很快便被他找到了也先的踪跡。 “哼,想逃!所有人,跟著我,直奔也先的马匹。” 也先一边骑马驱驰,一边时不时地看向后方。 令他亡魂皆冒的是,原本对方的车驾是毫无目的的四处乱撞,但是,现在却不约而同地向他的方向匯聚过来。 他可以感受到,那些车驾与他的距离正在慢慢拉近。 因为他已经可以清晰地听到车驾上那索命的梵音了。 即使他尽全力驱使胯下的马匹,也不能脱离对方的追击。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吸引了也先的目光。 “也先大人,前方天空上的那些玩意是?” 顺著说话之人的方向望去,也先就见他们不远处的天空上,漂浮著数十个有些像孔明灯一般的物体。 直觉告诉也先,这些孔明灯不是好东西。 但是,面对著后面车驾的步步紧逼,也先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不用管,直接冲。” “可是,也先大人,那上面似乎有东西落了下来。” “东西?” 也先再度抬头,眼神微眯。 隨后他就看到了一个大惊失色的场景。 那孔明灯上,有人! 而且,孔明灯上的人正往下扔著东西,就扔在了他们前方不远处。 不过———— 也先在瞬息的时间,便已经做出了决定。 “冲。” 无论前方有著怎么样的危险,总比被身后的车驾追上强。 在向前衝锋的同时,也先的脑海中不停地浮现著刚刚的孔明灯。 那应该是明军的孔明灯。 那昨晚的一切就都解释地清了。 营地的大火就是明军放的。 而如果这样的话,就很恐怖了。 因为明军竟然掌控了飞天之法! 就在也先胡思乱想的同时,又有人惊呼道。 “也先大人,那些车驾停了。” “停了?” 也先向后看去,就看到原先紧追不捨的车驾停止了前进。 虽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也先还是鬆了一口气。 但是,也先並未高兴太久。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令他瞳孔微缩之物就在他的身侧不远处。 “该死,震天雷!快躲开————” 所谓的震天雷,乃是一种火器,身粗口小,里面装著火药,外壳以生铁包裹,上面装著引信,使用时根据目標远近,决定引线的长短。 这种武器最早用於宋金时期,也先自然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玩意。 这个正因为如此,他才知道这玩意的恐怖。 也先的话音未落,一阵阵轰鸣声就在瓦刺军队中响起。 在一阵阵爆炸过后,瓦刺的整个队形被炸散。 炸残,踩踏而传出的惨叫声络绎不绝。 不过,毕竟爆炸仅仅持续了一波,因而,还是有很多人得以脱身,不过数量不多,仅仅只有万余人。 朱高煦还想继续追击,但是朱元璋却让朱高煦与朱高燧停止追击,转而让其他人去追击残部。 因为朱元璋发现,在逃跑的那些人中,並没有也先与朱祁镇的影子。 换而言之,也先与朱祁镇可能被炸死了。 但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没过一会,也先悠悠转醒,他感觉到浑身疼痛欲裂。 猛然间,也先发觉自己被人绑起。 他晃了晃脑袋,努力使自己清醒过来。 隨后,也先就看到,有一伙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从对方的衣著上看,毫无疑问,面前的这一伙人是大明人。 “郭登,这就是瓦剌的太师也先?” 也先注意到,说话之人,乃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但是,对於这位年轻人,他属实是没有什么印象。 因为在刚刚的城楼之上,他就没有看到这年轻人的身影。 想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是,汉王殿下。” 汉王? 也先一脸茫然地看著面前的朱高煦。 据他所知,明朝的宣宗皇帝就只有两个几子。 大儿子就是如今的明朝皇帝朱祁镇,二儿子就是王朱祁鈺。 这汉王那个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得到肯定答覆后的朱高煦双手抱於胸前嘖了喷嘴。 “也先,没想到吧,你今日踢在铁板上了。” 也先冷哼一声,默不作声。 “呦,俘虏还神气起来了。” 朱高煦刚想给也先一拳,一旁却传来了另一人的声音。 朱祁镇从地上爬起,揉了揉脑袋,现在的他只感觉全身的骨头如同散架了一般。 他记得,刚刚因为那座驾的关係,他与瓦刺太师也先正在跑路。 不得不说,也先可真够意思,竟然带著他一起跑。 然后———— 似乎也先叫了一声震天雷,然后他便没有了意识。 震天雷? 该死的,明军疯了吗,又是对他使用火统,又是使用震天雷的。 朱祁镇在內心狼狼地咒骂了一番大同守將后,他猛然察觉,周围静的出奇。 抬起头,他发现自己身在明军的包围中。 经过了短暂的愣神,朱祁镇的脸上涌现出一抹狂喜之色。 既然周围都是明军,那就说明,现在的他安全了。 “来人,还不快些將朕扶起来。” 郭登还想让人將朱祁镇扶起,直接就被朱高煦拦住了。 这时,朱祁镇也注意到了郭登。 “郭登,怎么,还不过来?” 在与郭登说话的同时,朱祁镇也注意到了一旁被五大绑的也先。 “嗯?你们竟然如此对待也先太师?还不快给也先太师鬆绑。” 朱祁镇察觉到,在他下达完命令后,在场之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有所动作。 “怎么,郭登,你是要造反不成?” 在朱祁镇不远处瞅著这一幕的也先,此刻也发觉了一些问题。 朱祁镇毫无疑问已经指挥不动在场的眾人了。 现在的场上眾人,皆听从那个身著甲冑的年轻人的命令。 不过,出乎也先意料的是,虽然那个年轻人阻止他人去搀扶朱祁镇,但是他却自己来到朱祁镇的身边,一只手將朱祁镇提了起来。 难不成是想独占功劳? “嘶,你不会轻点嘛?” 刚刚站起,朱祁镇就迫不及待地挣脱了朱高煦铁钳一般的大手。 “不过,看在你如此忠心的份上,大同守备就你来做吧,还不快点谢恩?” 朱祁镇一边说著,一边揉搓著刚刚被抓的手臂。 “你叫朱祁镇?” “放肆,你应该称呼我为陛下!” “好好好。” 朱高煦笑著点点头。 紧接著,在没有任何徵兆的情况下,朱高煦直接挥起沙包大的拳头,一拳砸在了朱祁镇面门之上。 朱祁镇捂著流血的鼻子,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被捆绑起来的也先,看到这一幕直接懵了。 他看了看朱高煦,又看了看倒地的朱祁镇。 这是什么情况。 竟然有人打皇帝,而周围的一群人都没有阻止? 大同反了? 坐在地上的朱祁镇也懵逼了。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这么打过。 呆坐片刻后,他终於想起了罪魁祸首。 朱祁镇当即用手指向站著的朱高煦。 “你你你————” 朱高煦没有给朱祁镇反应的时间,直接单手提著朱祁镇的衣服,將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同时又是一拳挥在朱祁镇右侧脸颊上。 “就你tm叫朱祁镇啊。” 隨著朱祁镇倒在地上,朱高煦还是没有放过他,再度將他拎起。 “就你tm叫陛下啊。” 这时的朱祁镇经过三拳,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囂张模样,整个人的脸都肿了起来。 他赶忙朝著朱高煦摆了摆手。 “还嫌不够是吧。” 朱高煦说完,又是一拳。 后面看戏的眾人,均是害怕中带著惊奇,目不转睛地瞅著眼前的这一幕。 见朱祁镇已经被揍得像一个猪头一样,朱高燧站了出来。 “二哥,是时候该將朱祁镇带回去了。 第395章 往死里揍 第395章 往死里揍 听到朱高燧的提醒之声,朱高煦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望著被自己拎著,已经变成猪头的朱祁镇,朱高煦郑重地点点头。 “嗯————確实。” 现在的朱祁镇,已经和之前的形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整个人的脸大了一圈,牙齿掉了好几颗,就算是他最亲密的人都认不出。 朱高煦知道,如果他接著打下去,將朱祁镇揍死,那可就完犊子了。 那样挨揍的就是他了。 趁著现在已经过足了手癮,还是將朱祁镇带走吧。 朱高煦手一松,朱祁镇整个人瘫软在地。 如今的朱祁镇,內心只有恐惧。 一开始,在他醒来,看到周围都是明军后,他是满心的欢喜。 他以为,他又能坐回他的皇帝之位了。 但是,隨著眼前这位男子的出现,令得他的欣喜变成了恐惧。 对方二话不说,就对他大打出手,而周围的一圈大明士兵,就站在那里呆呆地看著,丝毫没有出手阻止的意思。 就算他在瓦刺期间都没有如此待遇。 “郭登,將朱祁镇也一併绑上,待会我载著两人一起回大同。” “是,汉王殿下。” 汉王? 瘫坐在地的朱祁镇,双目无神地望著走近的郭登。 他此刻心里就一个念头。 这郭登是傻了不成。 汉王这封號早在数十年前就没了,哪来的汉王? 或者,这郭登反了。 该死的,亏他还將郭登任命为都督僉事。 朱祁镇越想越气,竟然直接坐直了身子。 “郭登,你真要造反?” 朱祁镇怒视著郭登。 只不过配合他肿成猪头的样子,徒增了几分滑稽。 面对著朱祁镇的质询,郭登拱了拱手。 “陛下,臣並未要造反————” “呦呵,精神还这么好,看起来拳头还吃的不够。” 听到朱高煦的威胁之语,朱祁镇当即往后缩了缩,不再说话。 当然,朱高煦也仅仅是威胁一番,並未有所动作。 毕竟再打下去可能真的要出事了。 將朱祁镇与也先一同塞进货车內,朱高煦便驾驶著货车回到大同城。 下了车的朱高煦迅速来到城墙上,告知了朱元璋与朱棣此行的收穫。 “祖父,爹,也先与朱祁镇还活著,都被我带回了。” “好,將两人带上来。” 在一眾士卒的押解下,被绑的也先与朱祁镇被带到了朱元璋与朱棣的面前。 不过,在见到两人后,朱元璋与朱棣均是有些错愕。 也先倒还好,被绑著双手押解上来,一脸不服之色。 但是朱祁镇————耷拉著脑袋,就仿佛死了一样。 “老二,朱祁镇这是怎么回事?” 朱棣皱著眉头问道。 “那啥,爹,在带朱祁镇来这之前,我先將朱祁镇揍了一顿,下手重了一点。 不过,我保证,人没死,只是晕了过去,之前他还活蹦乱跳的。” 得知朱祁镇没死,朱元璋与朱棣鬆了口气。 如果朱祁镇就这么死了,那真是便宜他了。 吩咐士卒准备水后,朱元璋的目光落在了也先的身上。 “也先,祖父马哈木,父亲脱欢,目前瓦剌的首领,蒙古的太师————” 听著朱元璋將他早年间的经歷娓娓道来,也先原本平静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诧。 面前的这位老人竟然对他的事跡了如指掌! 也先按耐不住心中的问题,率先开口道。 “你是谁。” “哎呦,败军之將还这么囂张。” 朱高煦想给也先来一下,但是被朱元璋伸手阻止。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快死了,而且,不止是你,瓦剌,蒙古,都得死。” 也先驀然间大笑起来。 “你们明朝的洪武皇帝与永乐皇帝都做不到的事,你觉得你能做到?” “哼哼,拭目以待,反正你是看不到了。” 朱元璋並未过多辩解,因为他从未將也先放在眼里。 想当年,他打的都是谁啊。 王保保,乃儿不———— 哪一个不是北元响噹噹的人物。 也许与他们相比,还不够格。 见面前的老者並未告知身份,也先皱著眉头,不再言语。 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位老者,绝非常人。 就在这时,有士卒端著一盆水来了。 朱高煦接过水盆,朝著朱祁镇泼了过去。 朱祁镇立马醒了。 呆滯片刻后,他发现,自己被鬆绑了。 挣扎起身,朱祁镇想要看一看自己身在何处。 一双大手直接按压朱祁镇的肩膀,使其跪倒在地。 朱祁镇回头怒视刚刚对他动手之人,在发现是之前打他的那个煞星后,朱祁镇当做无事地又將头转回正面。 那没事了。 这时的朱祁镇,也是注意到了在他面前一坐一站的两位人物。 “你们便是造反————” 朱祁镇刚想开口,质问眼前两人,是否是他们引得大同守將造反。 但是,在见到两人的面庞后,朱祁镇有些呆住了。 刚刚在城楼下看得不怎么清楚,但是,在现在的这个距离,眼前的这两人,给他一种无比熟悉之感,他总觉得这两人在哪里见过。 盯著朱元璋与朱棣看了几息的时间,朱祁镇募然露出了恍然之色。 作为皇帝,平日里的一些重大节日,他都需要前往太庙给眾位祖先祭祀供奉。 而眼前的这两人,虽然较之画像年轻不少,但是两人与太庙中的画像,简直就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难道,这两人是高祖,曾祖父? 不过,朱祁镇很快摇了摇头。 因为高祖早就死了五十多年,曾祖父也已经死了二十多年,怎么可能死而復生。 但是话说回来,眼前的这两人,虽然年纪较之画像相差不少,但是那副相貌以及散发出来的气势,则是与画像中一模一样。 沉默半晌,朱祁镇尝试性地喊道。 “高祖?曾祖父?” 高祖?曾祖父? 跪在朱祁镇身边的也先,听到这两个称谓一怔。 隨后,他便开始思考,朱祁镇的朱祁镇的高祖与曾祖父是谁。 几息后,答案就被他推演了出来。 明朝的洪武皇帝与永乐皇帝就是朱祁镇的高祖与曾祖父。 想明白的一瞬间,也先一脸嫌弃地望向身侧的朱祁镇。 现在他很是怀疑,朱祁镇的脑袋经过刚才的殴打,是不是被打坏了。 只要是个人都知道,洪武皇帝已经死了五十多岁年了,永乐皇帝也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他们怎么可能出现在这? 虽然也先的第一想法是这个。 但是———— 在经过短暂的思考后,也先將目光落在了朱元璋身后的朱棣身上。 他想起了那段被他尘封在记忆中的往事。 结合著刚刚朱祁镇的言语。 该不会———— 不,不可能,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也先此刻是一万个不相信。 在经歷了几息的心神激盪后,也先决定沉下心来。 他想看看这两人的身份,究竟是不是像朱祁镇所说的那样。 虽然朱祁镇在朱元璋的心里已经被判了死刑,但是朱元璋很好奇,他的这位能够名留青史的昏君后代,还能玩出什么样。 於是朱元璋点了点头。 见到这一幕的也先悚然一惊。 眼前的老者竟然直接承认了! 这是他故意这么说,还是確有其事? 如果是真的话,那他后面站著的那人,岂不是真的永乐皇帝! 朱祁镇闻言,脸上瞬间涌现出一抹狂喜之色。 有高祖,曾祖父在此,谁敢动他! 他势必可以再登皇位! “高祖,曾祖父,要为孙儿做主啊。” 朱祁镇还想爬到朱元璋与朱棣的跟前,但是,他还未爬出多远,就感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回头弯曲,又是那个凶神恶煞的人。 他当即对著面前的朱元璋与朱棣呼喊道。 “高祖,曾祖父,孙儿如今的此等模样,都是他造成的,还望高祖,曾祖父將此人处死。 另外,刚刚在我受难时,都督事郭登以及他周围的一眾人马视死不救,还望高祖严惩他们。” 朱元璋敷衍地点了点头,回应道。 “好,这件事咱知晓了,可还有其他事?” 朱祁镇丝毫没有听出朱元璋口中的森森寒意,他是真的在想还有那些事需要朱元璋帮忙。 而在场的其他人均是听出了朱元璋语气不善。 朱高煦与身后的朱高燧接头交耳几句,朱高燧点点头后便离开了。 朱祁镇在考虑了几息的时间后,眼眸落在了也先身上。 “高祖,曾祖父,何不將也先太师先行鬆绑,当初孙儿兵败,被瓦刺俘虏时,也先太师待我不薄,而如今,我们也应该尽地主之仪。” 也先瞅著慷慨激昂的朱祁镇,那是一阵无语。 朱祁镇不会不知道他的这两位祖先与蒙古的关係吧。 洪武皇帝朱元璋,直接將曾经偌大的元朝打散了。 永乐皇帝朱棣,五征漠北,將所有的反对势力都打服。 结果,现在他却对著这两位狠人这么说。 朱元璋此刻脸上依然掛著淡淡的微笑,但是,作为站在朱元璋对面的朱高煦,才知道祖父的笑容多么瘮人。 “高煦,朱祁镇要咱赐死你呢。” 高煦? 朱祁镇歪著脑袋想了片刻。 他总感觉这名字有点耳熟。 高煦,高煦。 等等,那不就是父亲的二叔,被活活烤死的汉王吗? 汉王———— 只一瞬间,朱祁镇便將之前所有的事情联繫起来了。 他略带僵硬地转过头去,就见到朱高煦残忍的笑容。 “高祖,曾祖父,救我。” 跪著的朱祁镇爆发出了超出惊人的速度,几息的时间便移动到了朱元璋的面前。 朱高燧回来,见到这一幕傻眼了。 “二哥,怎么了。” “老三,你回来的正好,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朱元璋冷哼一声,直接一脚將朱祁镇踢开。 “朱祁镇,咱扫荡群雄,驱除胡虏,立大明江山,九死一生方得天下,你坐享祖宗血汗,却將社稷视为儿戏!土木一役,葬送数十万將士,令我大明数代基业毁於一旦。 不仅如此,你还纵容宦官擅权,乱我朝纲,一介阉奴,凌驾百官,擅调军马,如此昏聵,你竟然还有脸让咱救你?” 朱祁镇被朱元璋一脚踢开,又因为朱元璋的一番无比愤怒的言论,已经被嚇傻了。 而朱元璋说完话后,自光便在周围不停地进行搜寻。 朱高煦用手肘抵了抵朱高。 “老三,到你上场了。” 朱高拿著几件装备来到了朱元璋的面前。 朱元璋拿起一根小臂粗,二尺长的木棍,狼狠地抽在朱祁镇的身上。 隨著朱元璋的棍棒落下,原本嚇傻的朱祁镇惊呼出声。 “高祖,高祖,孙儿知道错了,孙儿会悔改的。” “悔改?晚了!你身为大明皇帝,竟然帮助瓦刺叫开我大明的城门,光这一点,你就罪不容诛!你已经不是大明的皇帝了!” 什么! 一旁的也先瞳孔微缩。 他人傻了。 他费劲心思保护了半天的朱祁镇,就这么不是大明皇帝了。 他感觉自己之前的投入全都打了水漂。 不仅如此,因为朱祁镇,导致如今他身陷囹圄。 想到这,也先有些气结。 也不知道也先哪里来的力气,直接一个头槌,將朱祁镇撞倒在地。 “来人,將也先拉开。” 朱元璋吩咐道。 也先被士卒拖到一边。 “朱祁镇,我***。” “把也先的嘴堵上。” 见也先只能哼哼,朱元璋再度狠狠痛击朱祁镇。 待朱元璋打累后,朱棣直接接上。 “朕迁都是打著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个想法的,你这王八蛋,不仅將我大明数代基业毁於一旦,甚至,还开创了一个千古无人的成就,带著瓦刺叫我大明的城门,简直是丟尽了大明,丟尽了我的脸!” “曾祖父,饶了我吧,孙儿再也不敢了。” 已经挨了一顿打的朱祁镇只感觉浑身疼痛,只能不停地苦苦哀求朱棣。 “饶?你问问,被你害死的数十万的士卒,他们的家人会饶恕你吗?” 观望的朱高燧瞅了一眼朱高煦。 “二哥,你不上吗?” “老三,你上吧,我刚刚就已经揍爽了。” 朱高煦回忆了一番刚刚將朱祁镇揍成猪头的经过,心中无比满足。 “那行,二哥,我也上了。” 朱高燧也加入了战团。 虽然他没有祖父与老爹那样正当的理由,但他就是想揍。 一行人差不多揍了有半个钟头。 之所以能够揍这么久,倒不是因为朱祁镇抗揍。 而是因为车轮战。 也就是一个人揍完,另一个人上。 並且,在场之人可都是久经沙场之人,他们都知道避开朱祁镇的要害。 这就使得朱祁镇在经歷了半小时的痛殴后,才奄奄一息。 朱元璋俯视著躺上地上一动不动的朱祁镇,语气冰冷地说道。 “带上朱祁镇与也先,咱们回京师。” > 第396章 正统朝事终 第396章 正统朝事终 將也先与半死不过的朱祁镇扔进货车后车厢,朱元璋一行便动身前往京师。 只不过他们並非是开车前往京师,而是利用机制,先行前往了后世。 而在刘安与郭登眼中,则是两辆货车瞬间消失不见。 “这,太祖陛下与太宗陛下的车驾就这么消失了?” “而且,连带著陛下与也先也消失不见。” “如此说来,太祖陛下与太宗陛下当真是神仙下凡,这实在是大明之幸事。” 后世。 两辆货车陡然出现在了农家乐外。 朱高煦第一时间下了车,打开后车厢,查看起被安置在后车厢的朱祁镇与也先。 “祖父,爹,两人都在。” “好。” 朱元璋微微頷首。 其实,他为这次防守瓦刺的行动,做了两手准备。 他让祁鈺,在史书中记载的朱祁镇叫门那日来到后世等待,並且让他在后世等待差不多三四个时辰。 如果一切顺利,他挫败了也先的进攻,抓到了也先或者朱祁镇。 那他们便会第一时间来到后世,然后跟著祁鈺直接返回大明京师。 而如果不顺利,即也先並未如记载的那般来到大同。 那他们也可以在第一时间返回大明京师,为不久后到来的京师保卫战做好准备。 原本,以大同与京师隔著七八百里的路程,即使驾驶货车,也需要两天左右的时间才能够抵达。 但是,只需要利用好后世的机制,他们一行,只需要费正统朝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便可从大同抵达京师。 在嘱咐朱高煦关好后车厢的车门后,朱元璋领著一群人进入到了农家乐中。 农家乐內。 朱祁鈺正坐在屋檐下,张泊正在教导朱祁鈺如何使用手机。 见到朱元璋前来,朱祁鈺直接站起。 “高祖,曾祖父,叔祖父。” 朱元璋点点头,还未来得及说话,张泊就抢先一步开口了。 “老朱,正统朝的战事进行得如何?” 张泊好奇地询问。 不久前,在朱元璋通过后世,频繁地往正统朝运送物资时,张泊就获悉了这位洪武皇帝的打算。 不得不说,老朱的行为確实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虽然他想到了老朱会主动出击,但是却没有想到老朱会主动到这种程度。 直接去大同,这个朱祁镇的叫门地点去拦截也先与朱祁镇。 面对著张泊的问询,朱元璋拉过一张凳子,然后一屁股坐在上面。 “还行吧,將朱祁镇与也先都抓到了。 朱元璋的脸上並无喜色。 虽然此次的行动,圆满完成,不仅是抓到了活的朱祁镇,还抓到了活的也先。 但是,一提到朱祁镇那个王八蛋,他就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那老朱,和我讲讲此事的经过唄。” 如今的正统朝一朝,危机已经解除,朱元璋也有閒心坐下来聊天了。 “行,店家,那我就细细说说。” 当即,朱元璋便开始为张泊进行讲述。 从初始的准备,再到夜晚的空袭,从货车的横衝直撞,到震天雷的妙用。 张泊在一旁听得入了迷。 不得不说,朱元璋还是有操作的啊。 难怪某位伟人会说“自古能军无出李世民之右者,其次则朱元璋耳。” 后世一些不起眼的玩意,在朱元璋的手中竟然被玩出来。 但是,张泊在细细品味时,发现了一个问题。 “老朱,你是说,你將撞死人的货车开到后世了?” “店家,放心,高煦与咱提过此事,来到后世前,那货车已经被清洗乾净了” 。 “那就好。” 张泊轻舒一口气。 如果朱元璋將满车血污的货车从正统朝开到农家乐的大门口,被人发现的话,岂不是完犊子了。 幸好朱元璋已经妥善地处理了。 “老朱,走,带我去见一见朱祁镇与也先。” 朱元璋领著张泊来到货车车后厢,打开后车厢的大门,张泊就看到了有两双眼睛正在盯著自己。 一位穿著明显是异族服饰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位身穿龙袍的年轻男子。 如此有辨识度的两人,令得张泊瞬间猜到了两人的身份。 “老朱,说起来,这两人的衣服怎么破破烂烂的。” “两人都被震天雷所炸,导致衣服残破,至於朱祁镇,还被我与老四等揍了一顿。” 张泊嘖了嘖嘴。 好傢伙。 震天雷那玩意他知道,可以算是大號手雷,被炸竟然没死。 真是福大命大。 “祁鈺,祁鈺,快帮我求求高祖,饶我一命吧。” 朱祁镇奋力向货车外蠕动著。 朱元璋挥了挥手,示意朱高煦將车厢门关上。 “祁鈺,不要想著为朱祁镇求情,因为只要你了解过有关你的史书,就不会生出这样的心思了。” 朱元璋告诫道。 歷史上,就是因为祁鈺並未对朱祁镇痛下杀手,然后朱祁镇就发动了夺门之变。 他可不会再重蹈覆辙。 既然已经知道了潜藏的危险,那就势必要將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朱元璋都这么说了,朱祁鈺还能说什么呢,自然是点头应允。 同时,他也对史书中的事升起了浓浓的好奇。 因为高祖曾经不止一次提到过史书之事。 “老朱,关於朱祁镇,你准备如何处理?” 张泊与朱元璋走到一边,询问起对朱祁镇的处理方案。 他很好奇,身为大明开国皇帝的朱元璋,会如何处理差点害得大明亡国的朱祁镇。 “朱祁镇犯下如此大罪,势必要以死谢罪,咱会当著所有群臣的面,將朱祁镇处以死刑,以起到杀鸡做猴的作用,为將来的皇帝敲响警钟。 另外,也可以趁著处死朱祁镇的这个机会,敲打敲打正统朝的官员,这样,祁鈺的皇位会更加稳固。” 又聊了几分钟,朱元璋便与大明一行人踏上了前往正统朝的道路。 回到正统朝的皇宫,朱元璋第一时间便將也先打入大牢,等待明日发落。 至於朱祁镇,则是找来太医,为朱祁镇好好医治。 毕竟,在完成他的使命前,朱祁镇可不能这么简单就死。 第二日早朝。 所有大臣们均是怀揣著心事上朝。 原本,因为太祖陛下与太宗陛下的到来,瓦刺不足为虑。 但是,就在不久前,太祖陛下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 太祖陛下並不打算在北平防守,而是带著一批人马,前往大同防守。 虽然大同確实挡在也先的面前,但是万一也先不按套路出牌,不攻打大同,转而选择绕路,那岂不是太祖太宗在大同守了个空? 不过,好在太祖陛下在临走时指定了王为皇帝,在王的带领下,北平城的城防也紧锣密鼓的展开。 但是,凭藉北平城中的两三万老弱病残,真的能够抵御住瓦刺十万大军的进攻吗? 所有人心中都没底。 不过,眾人的担心在见到皇位上坐著的人时,都消失不见。 因为皇位上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太祖皇帝! 他的身侧,还有太宗皇帝,以及登基不久的王。 眾人的心中顿时大定。 只要太祖在这,定叫瓦刺有去无回。 但是,有不少的人的心中也想到了其他的问题。 如今太祖在此,那是不是意味著大同的战事已经告一段落。 见所有人都来到殿中,朱元璋对著殿外喊道。 “来人,將人带上来!” 两位被绑的严严实实的人被禁卫带了上来。 在见到来人时,大部分的脸上全都涌现出一抹惊容。 因为早些年朝贡的关係,朝中的很多大臣对於也先並不陌生。 所以,在见到也先出现在殿中时,大臣们均是感觉到无比震惊。 也先被活捉了! 太祖皇帝这才去了大同多久啊,这就活捉了也先。 要知道,此次也先南下可是號称数十万的大军,大同满打满算仅有一万人。 就这,太祖皇帝都能活捉也先。 太祖皇帝真不愧是神仙下凡。 在眾大臣惊嘆之余,也有人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朱祁镇身上。 因为朱祁镇鼻青脸肿,加上嘴巴里塞著布条的关係,使得一时竟没有人能够认出他的身份。 不过,很快朝堂之上,就传来了一阵阵倒吸冷气之声。 显然,朱祁镇的身份被大家认了出来。 隨著两人的跪下,朱元璋对著也先宣布了他的结局。 “也先,你作为瓦刺的首领,大明待你不薄,但你不思安分守己,反而屡犯我大明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甚至胆敢南下,侵我大明,我大明岂容你等蛮夷肆意践踏。 来人,將也先带下去,处以极刑。” 此刻也先的神情倒是极为平静,没有大喊大叫,而是目光冷冷地扫视四周。 有不少大臣,被也先的目光看到,均是后撤几步。 也先见到这一幕,有些想笑。 他恨啊。 如果不是洪武皇帝与永乐皇帝,他有信心,能够拿下明朝的京师,既然实现他与明朝隔江而治的计划。 但是,他遇到了那两位恶魔,那两位即使是他的先祖也不可能战胜的恶魔! 不知为何,明朝的洪武皇帝与永乐皇帝死而復生,靠著那些奇物,將他的十万大军打得大败。 他认命了。 也先极为平静地被带了下去。 一旁的朱祁镇见到这一幕傻眼了。 他原本以为,挨上一顿打,就意味安全了,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並不是这样。 朱祁镇的额头上不由得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他想要挣脱身边的两位禁卫。 但是,禁卫的力量又岂是朱祁镇能够抗衡的,加之昨日的群殴,每动一下,朱祁镇便感觉到浑身一阵吃痛。 “朱祁镇,朕创立大明,歷经千辛万苦,为的是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让朱家江山永固! 可你身为天子,不思进取,宠信奸佞,致使土木堡之变,数十万將士埋骨他乡,祖宗基业险些毁於一旦! 被瓦刺俘虏后,你甚至还帮著瓦刺,企图叫开我大明的城门,你之行径,罪不容诛。 著即將你踢出宗庙,取消朱姓,来人,將他带下去,处以极刑。” 朱祁镇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奋力挣扎,想要说些什么。 费劲全身的力气,朱祁镇挣脱了禁卫的束缚,不停地磕著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 “高祖,饶孙儿一命吧,孙儿真心悔过,將皇位让出来,即使被贬庶人也可以,还望高祖饶孙儿一命。” 朱元璋冷著脸,並不答话,仅仅是挥挥手,示意禁卫將朱祁镇拖走。 大臣们见到朱祁镇被拖走,均是吞了口唾沫。 以他们对太祖陛下的了解,太祖陛下对待后人应该没有这么严厉。 想当初的秦王朱,晋王朱,在他们的封地內多行不法之事,但是太祖皇帝最终也並未严格处理他们。 但是现在———— 直接毫不犹豫,就將直系后代,大明的第五位皇帝直接处死。 他们不知道的是,人是会变的。 朱元璋一开始对於后辈確实极其的看重,例如设下了优渥的待遇,以保证后代生活不愁。 但是,在经歷了后世之行,以及明末之事后,朱元璋痛定思痛。 如果不將后代中的虫豸清除,怎么能够治理好大明! 此刻的大臣们,望著稳坐龙椅的朱元璋,有些胆寒。 太祖陛下连陛下都处死了,那还有什么不能杀的。 不过,在胆寒的同时,他们也有一丝庆幸。 毕竟太祖只是暂时待在正统朝,下一任皇帝乃是王。 与太祖相比,成王实在是亲切无比。 “既然如今瓦刺一事告一段落,也是时候为新皇登基做准备了。钦天监监正,礼部尚书何在?” 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开口道。 礼部尚书胡淡与另一位六十余岁的老者站了出来。 “臣在!” “钦天监择定登基吉日,礼部筹备袞冕、玉璽、卤薄仪仗等,为登基大典做足准备。” “是,陛下!” 在又交代了一些事后,朱元璋宣布退朝。 隨著眾大臣退朝离去,朱元璋悬在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终於落了地。 目前看来,他已经將正统朝的一些大的隱患全都排除。 虽然还有些小隱患,但是不足为虑,刚好可以给祁鈺练练手。 接下里,就看祁鈺会將这个朝代的大明带向何方了。 第397章 西域见闻 第397章 西域见闻 元狩六年,河西。 在先秦时期,河西一般指的是黄河以西,北洛水以东南北走向的狭长区域。 这片区域是秦晋两国之间的要地,后来晋国分裂成韩赵魏三国,围绕著河西,秦与魏之间爆发了五次大战,史称河西之战。 而隨著秦朝的建立,便没有了河西之爭,原先的河西区域也成了中原的腹地。 到了汉朝,河西已不再是当初的那个河西,它所代指的,乃是祁连山以北方向一条呈现东南—西北走向的狭长地带,又名河西走廊。 元狩二年(前121),汉武帝刘彻任命二十岁的霍去病为驃骑將军,在春夏两季率兵出击河西浑邪王、休屠王部。 两次战事共斩首四万余人,生擒匈奴五王,杀死匈奴两王。浑邪王子及相国、都尉等全部被俘,匈奴单于的閼氏及王子五十九人被俘,生擒將军、当户、 都尉无数。 因为恼怒於浑邪王多次的败绩,伊稚斜单于想將其召至单于王庭后诛杀。 但是,浑邪王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立马联繫休屠王准备投降汉朝。 后来虽然有些变故,但是一切顺利,浑邪王顺利投奔汉朝。 自此之后,河西走廊便归入汉朝的版图。 虽然在汉武帝时期,河西一共设有四郡。 但是在元狩六年,只有两郡。 分別是武威郡与酒泉郡。 武威郡位於河西走廊的东端,连接著酒泉郡与中原,是中原进入河西走廊的必经之地。 作为河西走廊的东部门户,武威郡是汉朝抵御匈奴南侵的第一道屏障。 控制武威郡,可扼守中原与河西的咽喉要道,切断匈奴从北方向中原渗透的路径。 酒泉郡位於河西走廊的西端,范围极广,联通著西域周围的一圈小国,其乃是防御匈奴的军事前哨,是汉朝控制西域与隔绝匈奴、羌人联繫的关键节点。 酒泉郡的治所禄福城。 与武威郡的治所姑臧(zāng)城早早建立不同,酒泉郡的治所禄福城乃是一座新城。 而在最近的这段时间,新建立的禄福城那可是热闹非凡。 因为汉朝在此设立互市的消息传了出去。 早在之前,西域诸国就听闻汉朝的富庶,加之张騫在西域走了一圈,使得西域诸国对於汉朝早就心嚮往之。 但是奈何,路途实在遥远,加之还有匈奴在其中作梗。 这就导致西域诸国与汉朝之间的往来並不密切。 现在不一样了。 隨著河西走廊的打通,汉朝在极西之地的酒泉郡设立互市,附带著博望侯张騫的宣传,西域诸国纷纷骚动起来。 这段时日,每天都有队伍带著满满的货物来到禄福城交易,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这一日。 晨光初露,远处的草原还笼罩在薄雾中,却已能听见驼铃声由远及近,如潮水般涌来。 一伙人的影子在晨雾中若隱若现,仿佛一条蜿蜒的长龙,贴著地平线缓缓游动。 他们身后,双峰骆驼的背上,堆满了鼓鼓囊囊的皮囊和木箱,铜铃隨著步伐摇晃,发出清脆的叮噹声,在安静的荒野中尤为清晰。 在西域,能够有如此规模的队伍不多。 事实上,这一行人背后的势力確实不简单,他们来自於西域几个大国之一的大宛。 为首一位中年人,披著翻毛皮袄,头戴尖顶毡帽,腰间悬著镶嵌兽骨的弯刀,正眺望著远处的禄福城。 “果然如同传闻中的那样,汉朝在这里建立起了一个无比庞大繁荣的城池,较之我们的王都,也不遑多让。” 中年人看著巍峨的禄福城,发自內心地感慨道。 “呼衍叔叔,这里就是汉朝的禄福城吗?” 中年人身侧一位少年歪著脑袋向中年人询问道。 “没错,昧蔡,这里便是汉朝的禄福城,也是我们此次的交易地点。” 名为呼衍的中年人点点头,回应著少年的问题。 他此行来到禄福城,乃是奉国王的命令,来此做生意。 要知道,汉朝可谓是极其富庶,好东西不计其数。 粮食,茶叶,盐,铁器,农具,丝绸———— 这些玩意在西域可都是稀罕货,价值不菲。 虽然以往他们有心与汉朝做生意,但是奈何,汉朝实在太远。 而博望侯张騫每次出使西域,所带的物资有限,还要与其他西域诸国瓜分,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如今,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在得知酒泉郡设立了那个名为互市的交易地点后,国王便令他马不停蹄地赶来此地,与汉朝交易。 事实上,他们大宛的好东西也有不少。 就例如在西域也名声极广的汗血宝马。 除了汗血宝马外,他们此行还带了玉石,香料,毛皮,药材等货物,想来应该能够在汉朝换得一些不错的物资。 “走吧,昧蔡,我们赶紧前往禄福城。” 隨著大宛的一行人来到禄福城,他们发现,禄福城的受欢迎程度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虽然现在的天边才露出鱼肚白,但是禄福城的外面,已然人头攒动。 “呼衍叔叔,那是乌孙人,还有大月氏人,大夏人,以及————匈奴人。” 匈奴人! 听到少年的声音,呼衍將目光望向了少年所指的方向。 果然,正有一群匈奴人拉著几十车的羊毛以及其他货物在门口等待著进门。 这令得中年人眉头一皱。 根据汉朝的说法,这互市乃是给西域各国一个交易的机会。 但是他没想到,汉朝竟然也会將这个机会给匈奴。 以他对汉朝的了解,目前汉朝的皇帝那可是对匈奴深恶痛绝,在二十年的时间內,几乎就已经將匈奴打灭亡了。 而且,博望侯张騫出使西域,也是在某种程度上联合西域诸国,一同钳制匈奴。 结果,现在汉朝却与匈奴做起了生意。 他有点想不明白。 虽没有想明白,但是呼衍並未太过纠结此事,因为他此行应当以交易为主。 至於匈奴一事,看看有没有机会能够打听出些什么吧。 隨著呼衍抵达城门口,他发现,早就几人在这里等候了,为首一人,他十分熟悉。 因为他们此行是带著国王的命令来的,所以比较正规,在到此的前一日,就已经派人前往禄福城,告知了汉朝这一事。 只是,呼衍没想到,来此等待的人竟然是博望侯的张騫。 在见到张騫后,呼衍领著一眾大宛的人下马,对著张騫行礼。 “博望侯大人。” “无需多礼,走吧,我们进去详谈。” 张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领著一群人进入了禄福城。 今日,他之所以出现在此,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自然是招揽大宛。 大宛在西域的势力並不算小,仅在乌孙,大月氏之下,算是大汉在西域一股不可多得的助力。 並且,大宛还有一个令大汉也眼馋的玩意。 汗血宝马! 这自然要与大宛打好关係。 至於另一个原因,则是要追溯到他早年间的经歷。 在他第一次出使西域,想要联合大月氏共同抗击匈奴时,被匈奴抓住,歷时十年,他才带领隨从逃离匈奴。 但是十年的时间,早就物是人非。 大月氏因为遭受到乌孙的攻击,已经从原来的地方迁走。 为了完成陛下交代给他的任务,他便开始了西域之行。 严格说来,大宛是他在西域第一个出使的国家。 当时的他为了找寻大月氏的踪跡,一路风餐露宿,不少隨从在此过程中死亡。 最终他抵达了大宛,向大宛国王讲述了他出使大月氏的使命以及路途上的遭遇。 他希望大宛国王派人相送。 大宛国王欣然同意,热情款待后,为他准备了嚮导和翻译。 得益於大宛的帮助,他最终耗费十余年,抵达了大月氏,完成了陛下交代的任务。 在张騫背后的大宛一行人,自打进了禄福城,便好奇地四处观望。 呼衍见到,胡商们將货物有序地卸在街边,而货物周围,则站著最少两位官员,他们手持简牌,清点著货物。 清点完成后,汉朝官员们发放一种类似於凭证的玩意,之后通过凭证,拿来一沓纸给那些胡商,然后,汉朝就將所有的货物都拖走了。 见到这一幕的呼衍傻眼了。 汉朝仅用几张纸,就换走了所有的货物? 呼衍有些担心起这次能否完成国王的嘱託了。 考虑片刻,呼衍还是决定,將心中埋藏的问题问出来。 “博望侯大人,为何我看到,大汉將货物运走后,仅仅是给了那些胡人一些纸?” “那个啊,是我们大汉的钱幣。” 钱幣? 汉朝的钱幣呼衍並不陌生,乃是由铜製成,造型极其精美。 当年博望侯出使大宛,曾经带了一批过去,他也曾经获得过几枚,那是爱不释手。 但是,他也没听过过汉朝有纸做成的钱幣啊。 而且———— “博望侯大人,为何要用钱幣呢,以物易物不是更为方便吗?” “想来你也看到了,如今的禄福城,那可是有著眾多胡人的,以物易物,实在是太过繁琐,因而,我们便取消了以物易物,转而是通过这种钱幣来交易。 我们会先行派人评估你们此行商品的价值,如果能够谈下来,那就皆大欢喜,如果你们觉得不值,我们大汉也不会强买强卖。 另外,也会给你们一份城中的物价表,来对比你们所携带货物的价值,这样你们心里也有数。 如果交易完成,我们便会给予你们相同价值的钱幣,然后,你们通过这些钱幣,再去相应的商铺,兑换你们所需要的物资,如此,岂不是更加高效快捷。” 呼衍眼睛当即眼前一亮。 他从未听说过如此新颖的做生意方式。 只是,他也有些担心,汉朝会不会將汉朝的物价定的奇高,让他们买不起。 “行吧,你们的物资就放在这里,我身后之人会清点你们的货物,並且给你们一个合適的价格,当然,选择权在你们手上。” 张騫说完后,一位男子就开始清点起货物,另一位男子,在交给呼衍一份简牘后,也加入到清点货物的行列中。 呼衍將手中的简牘张开后惊讶的发现,他竟然能够看懂简牘上的文字。 他偷偷瞥了眼身边负手而立的张騫。 他大概已经猜到,这是出自谁的手笔了。 收回目光,呼衍仔细查看起手中之物的价格。 嗯—— 虽然他知道汉朝兑换之物的价格,但是没有对照,他也不知道值不值。 不多时,清点货物的人清点完货物,给呼衍每项货物都报了一个价格。 呼衍对照著手中的汉朝货物价格,眼神一瞪。 便宜,太便宜了! 一匹汗血宝马竟然能够换五十斤盐! 一斤香料竟然能够换十柄农具。 赚大了。 呼衍有些控制不住手的颤抖。 “博望侯大人,我没有异议。” “好,这是你等的凭证,只需要在此稍等一会,便可获得等量的钱幣。” 过了一会儿,先前清点货物的两人已经回来了,並且还找来了拉货之人。 將一沓纸幣交到呼衍的手中,呼衍就看到了货物被拉走。 “接下里,便带你们去兑换物资的地方。” 张騫说罢,便领著一行人,向著禄福城深处走去。 此时,有一人行色匆匆地在路上不停地张望。 在见到张騫后,来人迅速来到了张騫的面前。 “博望侯,大司农正在找您。” 张騫有些惊讶。 从来人的样子看来,似乎事情非常紧急。 “好,我知晓了,那便请你將他们一行带去购买物资的地方。” “是,博望侯。” 见到呼衍一群人离开,张騫加快了速度,很快便抵达了一座刚建立不久的府邸。 府邸中,张騫顺利见到了桑弘羊。 此时的桑弘羊,除了担任大司农以外,还暂时全权代理著互市事宜。 “大司农,不是因为何事如此急切?。 “7 张騫拱手行礼后,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博望侯,陛下来旨,召集我回去。” “这————” 张騫面露难色。 “如果这般,不知互市事宜应该交由谁来管理?” “博望侯,你如何?” “我?” 张騫有些担心。 一方面,他虽然在互市事宜上充当桑弘羊的助手,但是主要事务都是由桑弘羊负责,他平日里只发挥他擅长的方面,例如外交。 如今一下子让他掌控互市,他也不知道能否掌控好。 另一方面,自打他从陛下那获得世界地图后,他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走走。 但是,却因为一系列的事情耽误了下来。 如今———— 桑弘羊看出了张騫的忧虑。 “博望侯,不用太过担心,现在互市已经步入正轨,並不需要操心很多,只需要维持现状即可。 另外,陛下也说了,待我回去后,会第一时间派人来接替我的工作。 博望侯只需要在几月內管理好互市即可。” 桑弘羊都这么说了,张騫自然点头应允。 “好,大司农,就依你所言。” 第398章 刘彻知嬴政 第398章 刘彻知嬴政 元狩六年,长安城,宣室殿。 年关將近,汉武帝刘彻在听著下方诸位大臣对於今年之事的稟告。 虽说三公九卿乃是目前汉朝名义上的官制,但是实际上,在汉武帝刘彻时期,三公的职权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因为刘彻想要强化君权,所以汉朝的政事几乎不从丞相那走,而是由尚书台等內朝机构传达皇帝的命令,这也是尚书省的前身,这就导致丞相职能被大大削减。 至於太尉一职,刘彻通过设立“大司马”头衔將军权集中於亲信將领的身上,以確保皇帝对军队的直接控制,这就使得太尉也形同虚设。 而御史大夫,原本是用以监察百官,但是汉武帝刘彻进一步利用了御史大夫的职责,现在只需要刘彻的示意,御史大夫张汤便可干掉任何一个不顺眼的人。 这就导致三公名存实亡。 而真正处理政务的,是九卿。 今日匯报的重点,也是他们。 一位四十余岁的中年人正站在大殿中央,一脸喜色地匯报著今年粮食的收成情况。 此人乃是汉朝的大农丞孔仅,是大司农桑弘羊的副官,因为大司农桑弘羊目前身处酒泉郡,所以现在掌管汉朝钱粮的重任就交到了大农丞孔仅的身上。 虽然在孔仅眼中,陛下好似並未认真听他讲述,但他依然还是在娓娓道来。 因为陛下不知从哪获得的亩產千斤的作物,加上名为化肥之物加持,使得长安附近农田的今年產量惊人,甚至能够达到原先的十倍以上。 即使不用化肥,也能够达到原先五六倍的水平。 而且,那些亩產千斤的作物浑身是宝。 例如番薯的番薯藤与番薯叶,可以给人吃,玉米的玉米杆,可以磨碎了餵牲畜。 不过,有些可惜的是,陛下所带回来的那些亩產千斤的作物,目前仅仅够在长安周边地域栽种。 要想推广到全国,恐怕得需要三四年的时间。 这已经很不错了。 以他的估计,三四年后,大汉將再也不会出现饿殍遍地的场景了。 这,乃是盛世之兆。 而且,令他高兴的事还不止这一件。 因为最近两年无战事,国库也开始变得充盈,算是为大汉前面十余年的征战,提供了一个宝贵的休养生息的时间。 事实上,如孔仅所想的那样,刘彻此时確实没有听他讲话,而是在低头看手机。 刘彻在考虑著一件事情。 根据歷史记载,元狩六年,匈奴的伊稚斜单于应该会拒绝向大汉称臣,而他为了彻底消灭匈奴,这才让去病出征。 结果,到年底了,伊稚斜单于还没有动静。 刘彻有些鬱闷。 同时,他心中也有了猜测。 或许是酒泉郡的互市,导致了伊稚斜单于並未按照歷史上所说的那般行事。 这样也好。 按店家所言,现在的大汉確实不应该再继续大动干戈了,而应该休养生息。 既然伊稚斜单于识时务,不挑衅大汉,他也没必要追过去打。 而且,伊稚斜单于不知道的是,越往后拖,就对大汉越有利。 他在等发育,伊稚斜单于在等死。 而隨著稟告结束,群臣退下,刘彻活动了一番筋骨。 最近一段时间,他因为被积攒的政务所累,未能前往后世,现在,也是时候前往后世了。 不多时,刘据便领著刘彻来到了后世。 “兄长,兄长。” 一进入农家乐,刘据便呼唤起了张泊。 不过,还没呼喊几声,刘据与刘彻便被院子里一辆崭新的货车所吸引。 “父皇,这似乎是去病兄长手机里的货车。” 刘彻闻言,微微頷首。 “確实,这次倒是忘记將去病带来了。” 大概观察了几息的时间,刘彻的目光又被院子里一堆高高摞起的箱子所吸引。 这时,张泊从后院来到前院。 看到刘彻来此,张泊顿时眼前一亮。 “老刘,小据,好久不见,快坐吧,等我洗个手。” 大概十几秒后,张泊擦了擦手,来到了刘彻的面前。 “老刘,你可是许久未来了,今日来此,可是有著要事?” 张泊一边说著,一边拿起桌上的凉白开为两人倒上。 接过张泊递来的凉白开,刘彻缓缓道。 “並非要事,而是刚好今日閒来无事,便来后世转转,顺便向店家你打听打听可有其他新的朝代来此?” “在你没来的这些日子,来到后世的人不少,但是来此的新朝代不多,仅仅有两个朝代。” 刘彻眉梢一挑,面露感兴趣的神色。 “两个朝代?不知可有我汉朝?” “这个————並没有————” 见没有汉朝,刘彻眉头一拧。 他们汉朝可是最早来此的朝代,结果,现在来了十几个朝代,但是,他们汉朝依然还是两个。 刘彻有些不忿。 不过,不忿归不忿,刘彻也明白,这不是人力所能掌控的。 “行吧,店家,那便与我说说,来此的两个朝代究竟是哪两个朝代吧。” “第一个来此的朝代,乃是曹魏,对方姓曹名髦,乃是曹魏的皇帝。” “曹————魏。” 刘彻只觉得这名字莫名地有些耳熟。 猛然间,刘彻眼睛圆睁道。 “店家,这曹魏,莫不是篡夺了我大汉江山的曹魏?” “嗯————这么说也没错。” “竟然真的是它。” 刘彻言语中带著冷厉。 张泊伸出手,示意刘彻淡定一些。 “老刘,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就像我之前和歷朝歷代说的那样,冤冤相报何时了呢。大家既然能够来到此地,和平共处不好吗? 就例如秦始皇贏政,他不是也没和你急吗?” 张泊的话令得刘彻镇定下来,但是冷静下来的刘彻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店家,你刚刚提到了秦始皇贏政並未与我计较?难不成秦始皇贏政已经来到后世了?” 刘彻皱著眉头询问道。 “没错,这也正是我要告知於你的,你还记得之前来此的赵佗吗?” 刘彻当即露出了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店家,我仅仅是几月未来后世,还没有到忘记赵佗的地步吧,他不就是秦朝的代理人吗。” “老刘,实际上,赵佗的身份不仅是秦朝的代理人,他还是秦始皇贏政!” “什么!” “赠”的一下,刘彻猛地站起,他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惊诧之色。 不得不说,今日的消息真是一个比一个劲爆。 先是得知覆灭大汉的曹魏到来,现在又得知了赵佗是贏政这个惊人的消息。 而赵佗是贏政这个消息,算是他来到后世后,最为震惊的一次。 一瞬间,刘彻就將第一次见贏政的场景全都串联了起来。 这下子,以往种种不合理的地方全都浮出了水面。 为什么“赵佗”来到后世后並未关心自己的问题,而是不停地打探秦朝与秦始皇贏政。 为什么最终列土封疆的“赵佗”,却成了大秦的“忠心之臣” 为什么对於自己拋出的条件,“赵佗”无动於衷。 因为“赵佗”就不是赵佗,而是秦始皇贏政。 所幸,他从头到尾一直保持著对“赵佗”戒心,没有將太祖高皇帝的姓名与住处告诉对方。 要不然,恐怕秦朝的太祖高皇帝性命不保。 “老刘,你看你又急,先坐下再说。” “店家,你没有將太祖高皇帝的住处与名讳告知贏政吧。” 坐下的刘彻第一时间开口道。 “放心,老刘,我啥也没说。” “那这段时间,贏政也没有前往其他朝代吧。” “没有,这段时间的贏政,只在秦朝与后世待过。” 见刘彻神色恢復如常,张泊將贏政的打算告知了刘彻。 “老刘,说起来,在向我袒露身份后,贏政直接向你下达了挑战书。” “嗯?挑战书?” “你之前不是和贏政说,你想要去见一见你们汉朝的太祖高皇帝刘邦吗?” “没错。” “而这挑战书,则是贏政想看老刘你在知道他的身份后,还会不会前往秦朝。” “嗯?有意思?” 刘彻並未显露出惊疑,怯懦的神色,而是跃跃欲试,一脸的兴致盎然。 差不多沉默了半分钟的时间,刘彻给出了他的答覆。 “去,为什么不去。” 刘彻知道,这是秦始皇贏政想要將他架在火上烤,想要让他退却。 但是,他怎么可能不去。 如果他不去,岂不是说明他怕了秦始皇贏政。 笑话,身为大汉皇帝,怎么可能会怕一个被汉朝灭了的朝代的皇帝。 至於秦始皇会对自己不利。 他肯定会在前往秦朝之前就准备好万全之策。 所以,前往秦朝根本就不算什么。 对於刘彻的回答,张泊倒是不怎么意外。 以刘彻刚硬的性格,怎么可能示弱。 就是不知道刘彻与贏政的第一次正式会面,会爆发出怎么样的火。 这可是千古一帝对千古一帝! 这是魏蜀,隋唐都不曾有过的场景。 “店家,不知道秦始皇贏政什么时候过来。” “我看看啊。” 张泊打开手机上的备忘录。 “应该是今日,差不多等上一两个时辰即可。” “一两个时辰,那好,我就在此地等待著秦始皇贏政的到来。 对了,店家,你刚刚提到,还有一个朝代来此,不知是哪个朝代。” “对方来自明朝,姓朱,名祁鈺,乃是明朝的一位亲王,不过,现在应该是明朝的新任皇帝了。” “明朝?” 得知来此的朝代是明朝后,刘彻面色一垮。 “店家,怎么又是明朝?据我所知,加上这人,明朝来到后世的朝代已经有四朝了吧,我大汉可才两朝,明朝都已经是我大汉的两倍了。 刘彻向张泊提出了抗议。 “老刘,没办法,你们汉朝的皇帝质量太高了,明君就不说了,西汉有汉高祖刘邦,文景之治,你,以及你儿子曾孙的昭宣中兴,光西汉皇帝这质量,几乎就没有朝代能打。 至於东汉,汉光武帝的光武中兴,汉明帝、汉章帝的明章之治,汉和帝的永元之隆。 就算差一些的汉成帝,他纵容外戚,汉桓帝,党錮之祸,汉灵帝,卖官鬻(yu)爵,他们虽然昏庸,但是却没有导致汉朝的急速崩溃,比其他朝代后期的皇帝,强太多了。 而且,即使是外戚与宦官干政严重的东汉中后期,皇权仍能通过士族、清流等力量制衡外戚与宦官。 但是现在其他朝代所遭遇的问题,都是危及根本的问题,他们站在了歷史的转折点上,必须要来此寻求帮助,以走出与歷史记载不一样的道路。 而你们汉朝,根本就没有其他朝代的那种危机。” 虽然刘彻之前很不开心,但是张泊如此夸奖两汉,令得刘彻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这么说来,倒也可以接受。 “店家,那照你这么说,老朱不会又去拯救明朝了吧。” “嗯,確实如此。” “可是老朱之前不是前往了明末时期吗,难道,明朝所遭遇的危机不止是明末?店家,將此事与我详细说说。” 刘彻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听起来。 “行吧,一切的起因,都要追溯到大明的第六位皇帝朱祁镇————” 隨著张泊的讲解,刘彻脸上的神情愈发精彩。 他了解的皇帝不多,但是,仅凭从《史记》《汉书》与《后汉书》中认识到的二十多位皇帝,可以说没有一人有这个名为朱祁镇的皇帝这般离谱。 甚至,与朱祁镇相比,胡亥都算不错的了。 至於他们两汉的昏君,甩朱祁镇十八条街。 明朝竟然出了这么一个玩意。 念及至此,刘彻的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老朱啊,老朱,你落在我手里了。 当然,既然知道了朱祁镇一事,刘彻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朱元璋。 “店家,麻烦你给我下载一些大明的史书。” “老刘,你要大明的史书要干嘛?” 刘彻的需求听得张泊一愣。 “店家,我这不是要向老朱学习吗,另外,可以的话,將其他朝代的史书也全部下载一份。” 刘彻眼中精芒闪过。 以前,他对於大汉之后的朝代是一知半解,但是,如果有了其他朝代的史书,就意味著他能够了解到其他朝代的歷史发展,同时,他也就掌握了其他朝代的黑料。 那下次无论碰到谁,他都將立於不败之地。 第399章 老刘与老朱 第399章 老刘与老朱 ”行啊,老刘,那你在此稍等一会。” 张泊说完,便去为刘彻下载资料。 在张泊离开后,刘彻起身领著刘据来到了货车边,开始对货车敲敲打打。 “父皇,是否要回去喊去病兄长前来一趟?” 望著面前有两三个自己这么高的货车,刘据抬头向刘彻询问道。 “此事不急。” 原本刘彻確实是打算在结束后世的事宜后,便去將霍去病喊来的。 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他要等秦始皇贏政到来后,再回到西汉去將去病叫来。 目的自然是让秦始皇在食肆等他。 这便是他与贏政的交锋。 就在刘彻摸著货车,想著这件事的时候,乌泱泱的一群人走进了农家乐。 为首一人看到站在货车旁的刘彻,惊呼道。 “老刘!” 刘彻循著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一脸惊讶。 “老朱!” 刘彻没想到,刚刚还在和店家谈论的洪武皇帝朱元璋,竟然刚好来到了食肆。 他自光瞥向老朱的身后。 仔细一看,都是老熟人。 老朱的大儿子朱標,大小朱老四,还有老朱的两个孙子,以及一位怀抱著婴儿的年轻人。 这么规模庞大的阵容,看起来老朱確实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朱元璋注视著刘彻意味深长的笑容,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妙的念头。 有问题,有大问题。 但是经过一阵思考,並未想出个所以然来,朱元璋索性就放弃了思考此事。 “祁鈺,咱来为你介绍一下。” 隨著朱元璋的招呼声,队伍后方的朱祁鈺来到了队伍前列,有些好奇地望著面前与高祖洽谈甚欢,只有三四十岁的中年人。 “祁鈺,这位是汉武帝刘彻,他旁边那位,是他的太子刘据。” 汉武帝刘彻!戾太子刘据! 虽然店家之前告诉了他前往其他朝代这一事,但是从他来到后世后,所见之人均是大明的先辈。 汉武帝刘彻与戾太子刘据算是他见到了第一个其他朝代的人。 原本朱祁鈺想向刘彻拱手行礼,但是他手中的孩子一时又不知道该交到谁的手中。 刘彻看出了朱祁鈺的窘境,他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老朱,这位是?” “老刘,这位乃是咱的玄孙,朱祁鈺,现在乃是大明的第七位皇帝。” 玄孙————朱祁鈺———— 刘彻上下打量著抱著孩子的朱祁鈺。 他想起了刚刚店家与他讲述的內容。 朱祁鈺乃是朱祁镇的兄弟,是他一手挽救了即將倾覆的明朝。 对於有能力的人,他向来都是欣赏的。 但是,一想到如今的明朝已经来了四个朝代,刘彻便有些抓狂。 他大汉什么时候才能来下一个皇帝呢。 比如也来个玄孙? 一想到自己的玄孙,刘彻面色一沉。 玄孙还是算了吧,如果要来的话,还是曾孙吧。 不过,这也仅仅是他的想法,下次来哪个朝代,又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老刘,店家呢?” “店家帮我下载资料。” “下载资料?下载什么资料?” 朱元璋一脸疑问。 “嘿嘿,这是一个秘密。” 朱元璋瞥了刘彻一眼。 他总感觉今天的刘彻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说起来,老朱,听说你这次又去拯救明朝了啊。” 刘彻揶揄道。 朱元璋脸色一黑。 刘彻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肯定是店家告知他的! “老刘,这不很正常嘛。” 刘彻笑著回应道。 “我听说,你们大明第六位皇帝,似乎风评不佳啊。” 朱元璋脸色更黑了。 他之前还想著,他大明位於所有朝代的后面,其他朝代应该不知道自家朝代这么丟人的事。 但是现在看来,刘彻已经知道了。 而且,还偏偏是刘彻知道了。 以前刘彻就嘲讽过他没有封狼居胥的將才,现在他通过史书,知道了將来的大明,会出两人封狼居胥的人物,蓝玉与老四。 好不容易能够与老刘持平,结果现在又出了朱祁镇这么一档子事情。 可以预见的是,以后刘彻和他嘮嗑,肯定会揪著这件事不放。 那他就再度处於劣势了。 店家咋啥话都往外说啊。 抱怨归抱怨,朱元璋知道,现在可不能认怂。 “哼,老刘,我已经將他收拾了,现在换了一位新皇帝,也就是祁鈺。” 朱元璋的话,令得刘彻再度將目光投到了朱祁鈺的身上。 他第一感觉就是面前的朱祁鈺有些暗弱。 难不成———— 这是老朱根据史书做出来的决定? 等他拿到明朝的史书后,一定要看看有关明朝的这段歷史。 在刘彻如是想著的时候,他注意到了朱祁鈺手上抱著的孩子。 这孩子竟然也能够来到食肆! 如此说来,岂不是他也是歷史留名的人物。 刘彻还未来得及发问,身后便传来了张泊的声音。 “咦,老朱,你又来了,正统朝的事已经结束了吧?” “是的,店家,已经结束了。” 朱元璋点点头。 如今正统朝的事情结束,他悬在心中的一块石头终於落了地。 不过,现在还不是放鬆的时候,还有著明末的事情等待著他处理。 “祁鈺现在应该也成为皇帝了吧。” 张泊来到了眾人的面前向朱元璋询问道。 “差不多,不过现在未举行登基大典,等举行完登基大典,祁鈺才正式成为我大明的新一任皇帝。 至於年號,则用史书上记载的景泰,寓意景象繁荣,国泰民安”。 之“那恭喜祁鈺了。” 张泊恭喜朱祁鈺的同时,他发现朱祁鈺的手上,抱著一位差不多两岁左右的婴儿。 既然能够来此,那就说明对方一定是歷史留名的人物。 只是婴儿的身份———— 据他所知,现在朱祁鈺的儿子朱见济应该是五六岁的年纪,都已经可以打酱油了。 而且,以朱见济在歷史上默默无闻的程度,应该也不太可能来到后世。 怀著种种疑问,张泊开口道。 “老朱,这位是?” “这是朱祁镇之子,朱见深。” 张泊当即露出了恍然之色。 眼前的婴儿竟然是朱见深,那这就不奇怪了。 成化帝朱见深,大明的第八任皇帝,其不同於他的老爹朱祁镇,他算是一位明君。 在位期间,为于谦平反,恢復朱祁鈺的帝號,重用人才,体恤民情,在军事上重新掌握主动,狠狠地打击了当时还是带清先祖的建州女真。 不过嘛,就如同他祖父一样,朱见深后期也出现了怠政的毛病,极度宠幸万贵妃,甚至影响到了立储之事。 总体而言,朱见深確实还可以。 只不过———— “老朱,你將朱见深带来此地是?” “现在孙氏被打入冷宫,朱祁镇被赐死,虽然朱见深的母亲还在,但是为了不给祁鈺留下隱患,我准备將朱见深带到洪武朝抚养。” 好傢伙,未曾设想的道路。 还能这么玩的? “店家,既然与你打完招呼,那我们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老朱,你这就走了啊。” 面对著刘彻的挽留,朱元璋翻了个白眼。 “老刘,你是站著说话不腰疼,我大明可不比你大汉。 刘备不需要你出手,便可光復汉室,但是我明末的后辈,如果不依靠我,那就完犊子了。 等我处理完明末之事后,再和你嘮嗑吧。” 朱元璋说完,便领著大明的一行人离去。 “老朱,记得转告子夫,现在大汉年关將近,她该回来了。” “行,会帮你转告的。” 朱元璋一行人走出农家乐。 但是却兵分两路。 “標儿,你跟著老四去看看允熥允烃他们吧。” “是,爹。” 朱標跟著朱棣一行,前往了永乐朝。 然后,一行人就出现了武英殿当中。 “大伯,爹。” 武英殿中,正在办公的朱高炽见到老爹带著大伯与老二老三一起回来了。 “老大,带我与大哥前往允熥允坚那吧。 “ “是,爹。” 老朱走后,一个小时后的农家乐。 刘彻坐在屋檐下,查看著刚刚拿到手的史书。 刘据坐在他的身边,手中拿著手机,正在玩著益智小游戏。 而张泊,正在准备著中饭。 这时有一人正龙行虎步地迈入了农家乐。 其正是秦始皇贏政。 —— 在被货车短暂地吸引目光后,贏政发现了坐在屋檐下的刘彻。 刘彻似乎是感受到了贏政的目光,將头抬起,望向了门口的方向。 他看到了一人的到来。 而那人,就是秦始皇贏政。 顿时,院子里的空气似乎就此凝固,一股压抑而沉闷的气息瀰漫开来。 在经过几息的焦灼后,贏政莞尔一笑,继续迈动脚步,来到了刘彻的面前。 “汉武帝刘彻,好久不见啊。 贏政嬉皮笑脸地说道。 “是啊,赵佗”,好久不见,不,我是否应该称呼你秦始皇贏政!” 刘据这时张大了嘴巴,自光紧紧地盯著面前这位与父皇年纪相仿的男子。 这位就是秦朝的建立者,秦始皇贏政? 不过,同一时间,刘据也察觉到场上剑拔弩张的氛围。 就仿佛大战要一触即发那般。 “刘彻,於嘛摆出那么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开心一点,想想我当初,在知道你是灭掉了我大秦的汉朝皇帝后,那可是淡定的很。” 贏政对面前的刘彻打趣道。 刘彻越生气,他就越开心。 “这难道是你的太子?” 贏政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刘据身上。 “没错。” “確实不错,不愧是能够造你反的太子。” 刘彻脸色一沉。 “我也很满意,最起码比引颈待戮的继承人强。” 贏政不嘻嘻了。 “老刘,吃————” 走出屋子,准备喊刘彻与刘据吃饭的张泊,顺理成章地见到了局势紧绷的场面。 张泊的到来,打破了原本紧张的氛围。 “刘彻,店家想来应该和你说过那一事了吧,考虑的怎么样了,敢不敢和我前往一趟秦朝?” 贏政的嘴角再度恢復笑容,询问刘彻。 “哼,有何不敢?” “哦?既然如此,那我们即刻出发?” “不急,我还需要点人手。” “怎么,刘彻,你不会怕了吧,准备带上几十號人,跟隨著你一同前往我大秦。” 贏政抓住机会嘲讽。 刘彻冷哼一声道。 “哼,放心贏政,我只带一人。” 贏政无所谓地摆摆手。 大秦可是他的主场,无论刘彻带多少人他都不在乎。 “隨你带多少人,快去快回。” 不一会的功夫,刘彻与刘据返回了汉朝。 回到未央宫的刘彻二话不说,便动身前往了大司马驃骑將军霍去病的宅邸。 但是,霍去病此刻不在自己的宅邸,而在他的舅舅,大司马大將军卫青的宅邸。 除了这对舅甥外,卫青的府邸,此时还有一人,其名为公孙贺。 公孙贺可不是一般人,早在汉武帝刘彻被汉景帝封为太子的时候,公孙贺就因为多次跟隨他父亲公孙浑邪从军有功,被任命为太子舍人。 这是掌管东宫宿卫的职位,非亲信之人不能担任。 在此期间,公孙贺与刘彻也是熟络了起来。 因为这一层的关係,使得他在刘彻刚刚登基的时候,就直接被封为了九卿之一的太僕,负责掌管天子出行的车舆马匹。 待到后来,因为卫子夫与卫青的关係,卫家颇受恩宠。 虽然赏赐卫家颇多,但是汉武帝刘彻觉得还是不够,於是就下詔,让公孙贺娶了卫子夫与卫青的大姐卫君孺。 也就是说,现在的公孙贺,除了是卫青的姐夫外,还是刘彻的姨夫。 他有两个外甥,一个是霍去病,一个是刘据。 也因为如此,公孙贺愈发受到恩宠。 在之后的时间,公孙贺跟隨著卫青,屡次出击匈奴,战功颇多,最后被封为南(pào)侯。 而公孙贺今日来到卫青的府邸,不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而是因为恰逢年底,他与夫人卫君孺来到卫青这做客。 隨著女眷去见女眷,公孙贺也顺利见到了大司马大將军卫青。 但是,出乎公孙贺意料的是,此行除了见到了卫青,还遇到了他的外甥霍去病。 而且,他还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 第400章 出发!秦朝! 第400章 出发!秦朝! “仲卿,这是?” 迈入屋內的公孙贺,除了见到站著的卫青与霍去病,他还看到了墙上掛著的一副巨大无比的地图。 地图长约一丈有余,宽约六七尺,就这么被卫青牢牢固定在墙上。 而令公孙贺如此震惊的原因,一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之大的地图,二是因为他注意到在地图的一角,有著一个大大的“汉”字。 面对著公孙贺的问询,霍去病脱口而出。 “姨父,这是世界地图。” 当初,在刘彻拿到世界地图后,就让人等比例缝製了几张大型的世界地图。 自己留一份,又给了卫青与霍去病一份。 但是很显然,刘彻並没有给公孙贺世界地图。 “世界地图?” 公孙贺眉头紧皱地看著墙上的地图。 “不知这世界地图是何含义?” “姨父,世界地图就是囊括全天下的地图。” 霍去病与公孙贺的交谈,令得卫青苦笑著摇了摇头。 通过公孙贺的反应,他大概猜到了陛下是没有將世界地图赏赐给公孙贺的。 如果说,即使与陛下关係匪浅的公孙贺,都没有获得赏赐的话。 那就表明,陛下並不希望有太多的人知晓此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如今,去病將这件事告知了公孙贺,势必有违陛下的意愿。 如果陛下知道了世界地图以及其他一系列事情外泄的话,恐怕———— 在卫青思考著后续可能的结果时,望著地图的公孙贺嘴巴微张,说不出话。 他呆滯地看著面前的地图,继而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倘若按照去病的说法,那大汉在这地图上,岂不是仅仅占据著一个角落,既不是天下的中心,也不幅员辽阔。 这怎么可能呢? 或许,这地图是假的。 但是———— 刚刚他可是亲眼看到,妻弟卫青,外甥霍去病,在热切地谈论著眼前的这幅地图。 如果是假的,还有谈论的必要吗? “去病,这地图不知从何处获得。” “姨父,这是————” 霍去病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这时候的他也是意识到了情况不对。 他貌似说的太多了。 因而,霍去病用求救的目光望向卫青。 见此情景,公孙贺便知晓了,这件事与卫青脱不开关係。 公孙贺也將目光落在了卫青的身上。 令公孙贺有些失望的是,卫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摇了摇头。 “子叔(公孙贺),此物是陛下赐予,至於出处,没有陛下的首肯,恕我不能將之告知与你。” “这样啊————” 听到卫青提到了陛下,公孙贺明白,这件事不可能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虽然他同卫青与霍去病一般,都是陛下的近臣。 但是近臣之间,亦有差距。 他的妻弟卫青,原本仅仅是平阳公主府上的骑奴,但是他仅仅用了十五年,就成为了节制诸將,位列丞相之上的大將军,现在则是更进一步,加封为大司马大將军,可以说是位极人臣。 他的外甥霍去病,更为夸张,十八岁一战封侯,之后更是战功赫赫,被封为大司马驃骑將军,深受陛下喜爱。 两人作为大汉数一数二的人物,陛下单独將此事告知他们,並无不妥之处。 说起来,其实他的南(pào)侯,也是沾了卫青的光。 如果不是他元朔五年,跟隨卫青一同出击匈奴,捕获匈奴王。 那么他也就不会享有南侯的爵位了。 因而,即使卫青拒绝告知他有关地图之事,公孙贺也坦然地接受了这一切。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追问了。” 说罢,公孙贺也开始加入到了討论当中。 一行人还未討论太长的时间,就听到院门外面传来了一声宦官的声音。 “陛下驾到!” 三人还未有所反应,就见刘彻已经带著刘据来到了院子里。 三人见状,赶忙来到院中向刘彻行礼。 “臣见过陛下,太子殿下。” 刘彻这时也注意到了公孙贺也在此地。 不过,他並未避讳,因为公孙贺实际上也是他的心腹。 “仲卿,准备一番,明日移驾上林苑。” 嗯? 陛下又要移驾上林苑? 公孙贺有些奇怪。 陛下今年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待在上林苑中,结果现在,又要前往上林苑。 但是,过不了多久,就年关將近了呀。 与公孙贺的一头雾水不同,卫青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有一点与公孙贺相同,想不通陛下为什么会前往上林苑。 前往上林苑,是做好了长时间离开西汉的准备。 但是现在年关將近,为什么陛下会如此迫不及待地前往后世呢。 不过,既然陛下没说,他也就不好过问。 因而,卫青直接了当地说道。 “是,陛下。” “另外,去病,此行你跟隨我前往后世一趟。” “啊?我?” 霍去病有些懵。 他没想到陛下会单独將他带到后世。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懵归懵,但是霍去病手脚不慢,当即抱拳道。 “是,陛下。” “去病,先说好,此次前往后世,情况极为特殊,因为我们要前往秦朝。” “前往秦朝!” 即使是卫青与霍去病,此刻也不由得脸色骤变。 他们没想到秦朝竟然来人了,並且,陛下还打算只身前往秦朝。 与舅甥两人的吃惊不同,公孙贺此刻就仿佛听天书一般,有点呆愣地看著说话的三人。 什么后世?什么秦朝? 他怎么听不懂啊? “陛下,不知秦朝来人是谁。” 霍去病有些好奇地向刘彻询问道。 “哼,还能是谁,秦始皇贏政唄。” “秦始皇嬴政!” 原本,卫青与霍去病对於刘彻准备只身前往秦朝已经够惊讶的了,但是现在,舅甥两人又听到了一个重磅的消息。 秦朝的代理人竟然是秦始皇! 那岂不是说,陛下要跟著秦始皇———— 太恐怖了。 一旁的公孙贺已经傻了。 秦始皇不是都已经死了百年了吗,怎么听陛下的意思,还復活了?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陛下,您的意思是,要跟隨著秦始皇贏政,前往秦朝?这是否太过危险了呢?” 卫青一脸担心地询问刘彻。 要知道,大汉可是將秦朝灭亡了的,秦始皇贏政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將陛下带往秦朝。 直觉告诉卫青,这恐怕是鸿门宴。 而且,陛下为何要如此迫不及待地前往秦朝,据他所知,貌似秦朝並没有———— 倏然间,卫青想明白了一切。 是啊,能够让陛下不惜冒著生命危险,也要前往秦朝,就只有那一种可能性了。 去见太祖高皇帝! 面对著卫青的担忧,刘彻摆了摆手。 “放心,仲卿,我已经想到了一个万全的办法,此行必不会有危险,而且,不还有去病吗。” “陛下,那我也一同前往。” “仲卿,你就留守在大汉即可,以防发生变数。” 刘彻轻描淡写地说道。 他需要有人在大汉主持大局。 而卫青,就是最合適的人选。 卫青也明白,陛下说的在理。 因而,在沉默片刻后,卫青抱拳道。 “是,陛下。” 一旁的公孙贺,整个人已经麻了。 刚刚,陛下同卫青与去病说的每个字他都认识,但是这些字结合在一起,他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什么后世,秦朝,什么跟隨秦始皇前往秦朝,店家又是谁? 见刘彻与卫青的话题结束,公孙贺终於按耐不住自己內心的想法,將埋藏在心里的问题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陛下,不知您刚刚提到的后世,秦朝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多小时后,刘据领著刘彻回到了后世。 虽然刘彻告知了公孙贺有关后世的事情,但是他並未將公孙贺带上。 一方面,他之前都和贏政说好,只带一个人,如果带两个人,岂不是让贏政耻笑。 另一方面,公孙贺也算他的心腹,將他留在西汉,对稳定朝局有著极大的帮助。 进入农家乐后的刘彻,一眼便看到了正躺在躺椅上小憩的贏政。 现在的贏政很是开心。 就在刚刚,店家为刘彻准备的午膳,全都进了他的肚子。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赚了,刘彻亏了。 一赚一亏,他贏麻了。 来到贏政面前的刘彻,见到贏政欠揍的表情,没好气地说道。 “贏政,醒醒,我们该出发了。” 贏政睁开微闭的双眼,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汉朝一行人。 除了刘彻与他的太子刘据外,此行还多出来了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刘彻,敢情你回去就是喊他唄,莫非他有什么独到之处?” 贏政与霍去病,此刻都在互相打量著对方。 刘彻还想著怎么为贏政介绍霍去病呢,结果没想到,瞌睡来了便送枕头。 他並未直接回答贏政的问题,而是一脸笑意地问道。 “哼哼,贏政,据我所知,你们秦朝现在还在被匈奴侵扰吧。 贏政眉头一皱。 他很不喜欢刘彻的说法。 “刘彻,什么叫我大秦被匈奴侵扰?那是因为我大秦根本就没有將重心放在匈奴上,而是放在了统一天下上。” “行行,你说什么都行。” 刘彻敷衍道。 “反正,我大汉在去病的带领下,將你们秦朝未能征服的匈奴打的远遁,实现漠南无王庭,並且,去病还在匈奴人的圣地,狼居胥山,举行了祭天大典,此等成就,你们大秦可有人做到?” 刘彻一脸得意地看向贏政。 他可是知道,秦朝镇守北境的蒙恬,在面对匈奴时,也不过是打了几个小胜仗,功绩根本没法与去病相比。 “就他?” 贏政一脸不信。 因为眼前之人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怎么可能立下如此大的功绩。 “呦,贏政,你还不信是吧,不信你去问问店家。” “哼,问就问。” 当即,贏政便朝著屋內喊了起来。 听到贏政的呼喊声,张泊从屋內走出。 贏政第一时间就向张泊询问起事情的原委。 在发现確实如刘彻所讲的那般后,贏政有些尷尬。 不过,尷尬並未持续太久,在刘彻的嘲讽还未到来之前,贏政便直接转移了话题。 “行了,既然人已来齐,那我们即刻动身。” 贏政说完,便直接朝著农家乐的门口走去。 见贏政不认帐,刘彻翻了个白眼。 “等等,贏政。” 贏政转过身,有些警惕地望著刘彻。 他担心刘彻还在揪著那事不放。 但是,贏政並未將担心显露出来,而是用不耐地语气问道。 “刘彻,又什么了?” “贏政,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刘彻熟练地运用起在张泊那学习到的话术。 不得不说,还挺好用。 不过,见贏政似乎处在爆发的边缘,刘彻也就放弃了继续逗贏政的心思。 “我们此行不如乘坐这玩意前往秦朝,贏政,你有没有从店家那了解过这玩意?” “这不是货车吗,我当然了解过,不过,据我所知,驾驶货车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刘彻你会?” “当然————不会。” 见刘彻不会,贏政鬆了口气。 如果刘彻会的话,那他毫无疑问又输了一筹。 “不过嘛,去病会。” “他?” 贏政看了看霍去病,继而又看了看货车上的两个位置,脸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神色。 “刘彻,已知现在车子上有两个位置,我要带领你们前往秦朝,肯定得占一个,他驾驶货车,肯定也得占一个,那么,请问刘彻你应该坐哪,或许,你坐后车厢?” 贏政揶揄道。 “货车前方空间很大,塞下三个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你不放心我,我还不放心你呢,万一,你们抵达秦朝后,对我动手怎么办?” “那贏政你说怎么办?” “我知道,让你坐在后车厢,你肯定不会同意,既然如此,那便我们两坐在驾驶室,让霍去病待在后车厢,你觉得这样如何?” 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贏政没说。 他担心霍去病对他不利。 但是,如果是刘彻就不同了。 打不过霍去病,还打不过你刘彻吗。 背上大秦皇帝的名號,他不会输。 “这————” “陛下,我无所谓,就让我待在后备箱吧。 霍去病见状,直接开口道。 他知道,如果不按秦始皇说的,那一行人就別想上路了。 “行吧。” 这时,张泊的声音在一行人的身后传来。 “对了,老刘,秦朝的国都咸阳,距离沛————距离你汉朝太祖高皇帝的位置可不止一点半点,所以你们最好在我这拿一批物资,用作路上使用。” “多谢店家了。” 秦朝,始皇二十九年,咸阳宫。 一辆货车陡然出现在一片空地之上。 望著货车周围的空地,贏政很是庆幸。 —— 幸好在刘彻返回汉朝的时候,他也顺势回到秦朝一趟,调整了一番前往后世的地点。 要不然,这货车直接出现在他寢宫中,那他的寢宫可就毁了。 见刘彻正在环顾四周,贏政咳嗽一声,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刘彻,欢迎来到始皇二十九年!” 第401章 两帝的短暂会面 第401章 两帝的短暂会面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刘彻,环顾一圈后,確认了自己所处的位置是在一片空地之上。 得益於此,他能够將周围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经过几息的观察,刘彻確认了一件事。 周围並没有伏兵。 “贏政,还不错嘛,竟然未在周围设下伏兵。” 刘彻的打趣令得贏政鼻子都要气歪了。 这是什么话! 他费劲將他刘彻带来秦朝,结果还被刘彻怀疑设下伏兵。 当他贏政是什么人了? “哼,刘彻,別囉嗦了,该去將你的外甥霍去病放出来了。” 贏政不想和刘彻扯犊子,而是直接打开车门,从货车上一跃而下。 望著正在打开后车厢的刘彻,贏政双手交叉,抱於胸前道。 “刘彻,要不要我派人,將你们送到目的地?” 隨著霍去病的一跃而下,刘彻瞥了贏政一眼。 “贏政,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依靠店家给的那些物资,我们此行没有任何问题。” 刘彻直接了当拒绝了贏政的要求。 开什么玩笑。 虽然贏政確实是將他带来了秦朝,但是他对贏政,可还没有完全放心。 万一他將太祖皇帝的位置告诉对方,贏政直接对太祖动手怎么办? 刘彻的拒绝並未出乎贏政的预料。 “刘彻,我知道你的担心,不就是担心我对你先祖动手吗。 关於这一点,其实你大可放心。 你也知道,既然我前往了后世,那就意味著目前的秦朝,走上了一条与歷史上的秦朝不一样的道路。 並且,现在扶苏也被我送到了大唐太子李承乾那教导,他也不会像歷史中的那般优柔寡断。 这也就意味著,你们汉朝,根本就没有建立的可能。 既然如此,那我干嘛还要和你的先祖过不去呢?” 贏政语气平静地说道。 “至於我想要见你先祖一面的原因,无非是因为店家对你先祖极为推崇,这就使得我很好奇,不是六国贵族,仅是一介布衣,却能够將我一手建立起来的大秦顛覆的人究竟是何许人也?” 刘彻对贏政的话不置可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行了,贏政,你的话我会考虑的,如果你实在想要行个方便,倒不如直接给我一份詔令,货车树大招风,你也不想我们给你秦朝造成麻烦吧。” 贏政冷哼一声,有些不快。 因为这明明是刘彻的要求,但是在刘彻的嘴里,却像是他在求刘彻一般。 不过,不爽归不爽,事实上刘彻讲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这么大一个货车,在大秦境內四处游荡,势必会引得人心惶惶。 但是,如果给这货车一个官方的身份就不一样了。 这就意味著货车乃是他派遣出的。 货车越神奇,就会令更多的人对他心生敬畏。 “可以,跟我来吧。” 一盏茶的时间后,刘彻拿到了贏政的詔书。 “嘖,贏政,不得不说,你的字写的还不赖?” “行了,刘彻,还有没有事?没事你们就赶紧上路。” “,贏政,你这倒提醒我了,確实还有事要麻烦你。” 一盏茶的时间后,咸阳宫的宫殿群中,有一人正在快速赶路,他正是如今大秦九卿之一的卫尉章邯。 忽地,章邯看到,在他前方不远处,正佇立著三个人影,其中有一位,正是陛下。 不过,章邯的自光並未在贏政的身上停留太久,便转向了一旁的货车。 在看到货车的第一眼,章邯只感觉大事不妙。 作为卫尉,他的职责就是负责皇宫的门禁安全。 但是,如此造型奇怪的庞然大物,竟然悄无声息地进入宫中。 这岂不是说明他的失职? 怀著惴惴不安的心情,章邯来到了贏政的面前。 这时,章邯注意到,陛下身边站著的,是两位陌生人。 得,他不仅没有察觉到庞然大物的进入,更是连陌生人的进入也没发觉。 他死定了。 “臣章邯见过陛下。” 出乎章邯意料的是,陛下並未惩罚於他。 “章邯,待会这两人会登上这辆车驾,你的任务,是將他们送出咸阳城。” 章邯? 刘彻抬眼望向面前俯身拱手的章邯。 章邯对他而言並不陌生,对方完全可以称得上秦末时期秦朝的关键人物,不过后来因为赵高的谗害,被迫投靠项羽,最终被太祖击败,自杀而亡。 没想到竟在这里见到。 见陛下没有追究自己失职一事,章邯鬆了口气。 “是,陛下,臣这就去准备马匹。” “不用准备马匹,这车驾会无马自动。” 无马自动? 章邯想起之前陛下带回来的那个无马自动的车驾。 但是,那个车驾,与眼前的这车驾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这么巨大的车驾竟然也能够无马自动? 在章邯惊讶的目光中,刘彻与霍去病登上货车,紧接著,货车缓缓发动,开始缓步前行。 章邯见状,忙是来到货车的面前,领著刘彻一行人离去。 刘彻將头从车窗伸出,嬉皮笑脸地和贏政告別。 贏政见到这一幕,面色一黑,直接甩手告別。 不多时,章邯再次回到了咸阳宫。 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幕,章邯只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他原以为,那车驾的速度就如同婴儿蹣跚学步那么快。 但是,直到出了咸阳城,他才发现他错的离谱。 就见一阵尘土飞扬,那车驾顿时就没影了。 在原地呆愣了十几息的时间,他这才想起向陛下復命。 “章邯,你说他们离开了?” “是的,陛下。” 章邯的心中有些,刚刚离开的那两人究竟是何身份。 从刚刚他们与陛下相处的情况来看,显然不是普通人。 贏政放下了手中的简牘。 “刚刚那辆车驾的样子你可记下?” 章邯一愣。 他有些不明白陛下与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回陛下,臣已记下。” “好,那就派人,前往各郡县,去探明那辆车的行进路线。” 贏政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刘彻不愿意告知他先祖的住处,那他就靠自己的方式找到前往的道路。 那货车的体型如此之大,要想隱藏行跡,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他有信心,能够通过刘彻这一路的行程轨跡,最终找到刘彻先祖的所在地。 至於找到后干什么?自然是见识一番店家口中的汉朝建立者究竟有如何神奇之处。 至於干掉对方,他也確实没这个想法。 因为他对自己有著绝对的信心。 只要他在,对方就完全没有可能造反成功。 加之店家的警告,他也实在没必要对对方出手。 並且,店家不是还说了吗,那人的身边,有不少的人才,他完全可以將那些人才归於己用。 此刻的章邯有些迷糊。 他刚刚明明看到,陛下与对方洽谈甚欢,但是———— 陛下现在又像防贼一般防著两人。 不过,章邯並未考虑太多。 他知道,只需严格遵照陛下的命令行事即可。 “是,陛下。” 虽然此次的秦朝之行,贏政费了將近两个钟头,但是在后世,仅仅过去了差不过十分钟的时间。 如今贏政又来到了农家乐了。 “老贏,怎么样,刘彻他们出发了吗?” “嗯,两人已经出发了。” “行,坐下来歇歇吧。” 贏政一屁股坐在躺椅上,隨后舒服地躺下,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店家,你说,刘彻他们此行大概要费多长的时间,才能够抵达他先祖所在之地。” 张泊在手机上开始查看一番。 秦国的首都是咸阳,而刘邦老家在沛县,两者相距九百多公里,如果不出意外,恐怕得一个多月才能抵达。 “差不多一个多月吧。” 一个多月? 贏政开始在脑海中盘算起来。 按照店家之前告诉他货车的速度,再与时间相结合。 他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范围。 而接下来,就是看他派出去的那些人,能不能从这范围中找到货车的踪跡了。 在贏政如是想著的时候,他瞥到了刘据正在玩手机。 他坐直身子,想要看看刘据正在玩什么。 结果,就看到了刘据在玩益智小游戏。 贏政猛然间想起了一件事。 他还没来得及在刘彻面前炫耀的一件事。 在后世的“王者农药”这款游戏中,他的名字赫然在列,但是刘彻,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再下一城,大贏特贏。 而且,除了刘彻以外,像店家所说的那些千古一帝,诸如李世民,朱元璋等,那游戏中同样没有。 这是不是说明,他的待遇乃是独一份! 唉,有些可惜的是,刚刚因为刘彻的催促,他未能在刘彻面前好好展示一番。 不过,现在展示也不晚。 “小子,这个游戏有什么好玩的,我来给你下载一个新游戏。” 刘据还没反映过来怎么回事,就被贏政一把抢过手机。 “老贏,你太过分了吧,竟然抢小据的手机,快把手机还给小据。” 躺在躺椅上的张泊见到这一幕,直接站出来为刘据打抱不平。 “店家,我这不是看他玩这个游戏太过无聊,想要让他开开眼吗,等我一会,等我帮他下载完游戏,我便將手机还给他。” 贏政的话语,令得张泊升起了一个不妙的念头。 而隨著一声“timi”,张泊便知道贏政这傢伙下载的是什么游戏了。 不过,还未等贏政有所动作,农家乐外,就走进三人。 正是洪武年间的朱元璋与朱棣,以及明末代理人宋应星。 见到有一位从未谋面的中年人,朱元璋眼眸中闪烁著好奇,他几步之间来到了张泊的面前。 “店家,这位是?” “老朱,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秦始皇贏政。” 即使是朱元璋,脸上也涌现出一抹讶然之色。 秦始皇,作为史上的第一位皇帝,分量可谓是极重。 贏政这时也抬起头,看向站著的老朱。 “老贏,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之前和你提到过的那位,开局一个碗,结尾一个国,以乞丐之身成为皇帝的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 他身边的那位,是他的儿子朱棣。” 贏政也露出了与朱元璋別无二致的表情。 汉朝的开国皇帝,与明朝的开国皇帝,当初可都是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一人布衣,一人乞丐,却能够建立起较之大秦还要庞大的基业。 望著面前发须皆白,但依然神采奕奕的朱元璋,贏政很是感慨。 一时间,贏政与朱元璋四目相对,隨后不约而同地点头示意。 张泊发现,同贏政与刘彻的相处模式不同,贏政与朱元璋两人相处的模式,还是比较融洽的。 与贏政点头示意后的朱元璋,想起了正事。 “店家,老四还没有来吗?” 回应朱元璋的,是张泊的摊手加耸肩。 “老四那王八犊子,竟然迟到了!” 朱元璋话音未落,农家乐的门口便出现了几道身影。 正是永乐朝的judy,以及朱高煦朱高兄弟两人。 见到朱元璋已经到来,judy加快了脚步来到了朱元璋的面前。 “爹。” “老四,你还知道来啊。” judy听出了自家老爹的阴阳怪气,於是他选择了保持沉默。 “店家,既然老四来了,我们也是时候该出发了。 贏政,这些日子我有点事情需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之后,咱们再坐下来好好聊聊。” “可以。” 贏政点点头,他也想与这位以乞丐之身成为皇帝的明朝皇帝好好聊聊。 嬴政! 刚刚来此的judy与朱高煦盯著眼前的贏政,嘴巴微张。 没想到又来了一位这么重量级的人物。 朱高燧倒是淡定得很,因为他早就知道了贏政一事,甚至还和贏政关係不错。 已经准备出发的朱元璋,突然转过身子。 “店家,老刘————知道贏政的到来吗?” 朱元璋心中很是好奇,万一刘彻知道贏政的到来,两人会大打出手到什么地步。 “事实上,老刘已经与老贏见过面了,並且,他还跟隨著老贏前往了秦朝。” 朱元璋望向贏政,罕见地露出惊容。 这,这不对吧? 刘彻跟著贏政前往秦朝? “店家,这————” “老朱,別惊讶,事实上,这確实发生了,如果你来的早一点,还能够和老刘撞上呢。” “好吧————” 虽然朱元璋对贏政与刘彻的见面后发生了什么很是好奇,但是,犹豫片刻后,他还是决定先干正事。 干完正事,有的事时间促膝长谈。 因此,他並未停留,而是带著大明的一行人踏上了明末的道路。 第402章 隋朝孙思邈 第402章 隋朝孙思邈 隋朝,大兴城。 隨著冬日的严寒逐渐退去,厚厚的积雪在温暖的阳光照耀下慢慢融化,化作涓涓细流,沿著青石板路蜿蜒而下,匯入城中的沟渠之中。 街道两旁的商铺也纷纷打开紧闭的木门,清扫门前的积雪,开始新一年的营生。 正所谓新年新气象,就在不久之前,隋朝沿用了二十年的“开皇”年號被取消,转而使用“仁寿”年號,寓意通过仁政实现国家繁荣的延续。 也就是说,如今的隋朝,已经是仁寿元年了。 在开皇二十年迈入仁寿元年的过程中,有一人忙的那是不可开交,那便是目前隋朝的太子杨广。 此时的杨广,正在返回东宫的路上。 以往的杨广还不怎么觉得,但是直到登上了太子之位,他才发现,太子也不是这么好当的。 不仅需要准备过年的各种事宜,还要推动他不久前才提出的各项政策。 这段时间的他,忙得找不到北。 不过,令杨广鬆了口气的是,如今年已过完,加之他之前提出的一系列政策已经步入正轨,所以现在的他,较之前段时间轻鬆了不少。 並且,通过翻阅史书,杨广还发现了一件事。 仁寿元年,並无要事。 如果真的说有要事的话,那便是他大隋的尚书左僕射杨素,与长孙晟帮助东突厥的启明可汗北征。 但是,这和他又没有什么关係。 所以,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尤为清閒。 想到这,杨广不由得轻哼起来。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儘快返回东宫,前往后世了。 怀著愉悦的心情,杨广回到了东宫。 不过,刚刚抵达东宫的杨广,就收到了宫人的稟告。 郭衍回来了。 前段时间,郭衍被他派往太白山中,去寻找隋朝时期的孙真人。 如今,郭衍回来了,那岂不是说明,隋朝时期的孙真人也来了? “郭衍可曾带来他人前来。” 杨广询问面前的宫人。 “回殿下,左监门率確实带著一位四十余岁的中年人。” 中年人? 经歷了短暂的愣神,杨广恍然大悟。 確实———— 三十几年后的孙真人耄耋之年,换算到现在不正是四十多岁吗。 不知道四十多岁的孙真人与大唐的孙真人相比如何? “好,带路吧。” 与此同时,嘉德殿。 嘉德殿在隋时被称作嘉德殿,唐初时改名显德殿,后来为避唐中宗李显的名讳,改名改称明德殿。 其一直都是太子接见群臣的地方。 此时的郭衍与孙思邈,正在等待著太子杨广的到来。 在等待的间隙,郭衍好奇地盯著孙思邈拿在手上的那一沓纸张。 作为经歷过周与隋两朝的老人,他可是知道,当初陛下可是用国子博士这一官职来留下孙思邀的。 但是孙思邈不为所动,毅然决然地离开了长安。 而现在,太子殿下仅仅给了孙思邈一些纸张,孙思邈便又回到了长安。 难不成那些纸张有什么神奇之处? 可是他也看过那些纸张啊,那些纸张上所记载的,无非就是一些药方药理。 按理来说,作为在医术上浸淫多年的孙思邈,不应该会被太子殿下所拿出的这些东西打动。 真是奇怪。 在郭衍胡思乱想的同时,孙思邈將手中的一沓纸张放到了案几上,他的思绪回到了不久前。 曾经,在周朝时期,当今陛下曾召他担任国子博士,但他无意仕途功名,於是便隱居到了太白山中。 一方面潜心钻研药学典籍,认真研读《黄帝內经》、《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经》等医书。 一方面亲自採集草药,研究药理学。 同时广泛收集民间流传的药方,热心地为周边百姓治病。 到如今,已经过去了二十个年头了。 原本他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但是,不久前,左监门率郭衍的到来,算是打破了他的生活。 郭衍说奉太子之命,想要请他前往长安。 在確认宫中没有病患后,他婉拒了郭衍。 与其在宫中治疗那寥寥数人,还是在外治疗无数的百姓为好。 郭衍仿佛知道会被自己拒绝一般,倒也没有强求,而是直接拿出了一沓纸张,请自己看过之后再做决定。 虽然有些疑惑於郭衍那奇怪的要求,但是他还是接过了对方递来的纸张。 一开始他並未在意,不过,隨著他粗略地看了几眼后,便无法淡定了。 因为纸张上的字跡,和他自己的字跡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那摞纸张中,还有著他这些年所记载的各式各样的药方药理。 更令他诧异的是,当中不仅有他迄今为止记载的內容,就连他闻所未闻的內容也记录在其中。 在询问郭衍一番后,他得知,这些纸张,是出自太子杨广之手。 因而,没有任何犹豫,他便跟隨著郭衍来到了长安城,来到了东宫。 他想见一见这位曾经的晋王,如今的太子,问问这些纸张的来歷。 这时,一人身著锦服迈入殿中。 刚进入嘉德殿的杨广,看到了正在等待的两人虽然隋朝的孙思邈较之唐朝时期的孙思邈年轻了不少,但杨广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而见到杨广前来,郭衍与孙思邈一同起身,对著杨广拱手行礼。 “殿下。” 打完招呼的孙思邈,一脸期待地望著面前的杨广。 如今见到太子殿下,想来他心中的问题,应该能够得到解答。 面对两人的行礼,杨广微微頷首。 “郭衍,此行你乾的不错,孤决定让你担任左宗卫率,你可愿意?” 郭衍面色激动,当即叩首谢恩。 “臣愿意!” 虽然左监门率与左宗卫率品级相同,都是正四品,但是职责却不相同。 左监门率负责掌管东宫的门禁,包括人员出入审核、財物器用出入的登记等。 但是左宗卫率不同,其职责乃是统领东宫仪仗以及部分侍卫事务,那可是妥妥的近臣! 將来太子殿下一旦登上皇位,他的地位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他怎么可能不激动? “行了,下去吧。” 杨广语气平静地说道。 “是。” 郭衍识趣地退出了嘉德殿。 在郭衍走后,杨广將目光落在孙思邈的身上,细细端详一番后,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像,可太像了,不对,这就是!” 听著杨广的絮絮叨叨,孙思邈一头雾水。 不过,他並未忘记来此的主要任务。 “殿下,我有一问,还望殿下为我解答。” 杨广注意到了孙思邈放在案几上的那一沓纸,他猜到了孙思邀的问题。 “孙真人,你是否想问,为何孤的手中,有你记录的药方以及药理学识?” 孙思邈心中一惊。 果然,太子殿下也知道那些药方以及药理都是出自他手。 但是,药方以及药理他都是妥善保存的,为何太子殿下会知晓並拿到手? 而且,那些即使是他,也未曾获悉的內容,太子殿下又是从何处获得? 怀著种种疑问,孙思邈点点头。 “是的,太子殿下,不知可否告知於我,这是从何处获得。” 驀然间,杨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转而一脸正色道。 “孙真人,我可以为你解答,不过,你要保证,绝不会將此事外泄!” 杨广的突然严肃令得孙思邈一怔,不过片刻后,他还是肯定地点点头。 “殿下,我发誓————” 杨广伸出手,示意孙思邈打住。 “孙真人,没必要这么严厉,关於孙真人的人品,我还是相信的。 事实上,这些药方与药理,我都是从后世的你手中获得。” “这————” 孙思邈皱著眉头,联想到杨广刚刚自打进殿后的反应。 一个念头浮现在他的脑中。 太子殿下不会得了癔症吧? 不然怎么会说出此等荒谬的言论。 可是———— 就算太子殿下得了癔症,也无法解释药方药理之事啊。 望著孙思邈眉头紧锁的样子,杨广嘖嘖称奇。 果然不愧是孙真人,即使听到了如此震惊的消息,依然面不改色。 “孙真人可是不信?” 孙思邈面露难色。 这让他怎么相信啊。 为什么太子殿下能够见到后世的他?后世的他为什么会將这些交给太子殿下,而不是交给自己? 这都是问题。 “孙真人,不信没关係,待会,只需要跟著我,孙真人你所有的问题,都將得到解答。” “跟著殿下?不知殿下准备前往何处?” 杨广微微一笑。 “嘿嘿,孙真人,接下来,我便要带你前往后世。” 一炷香的时间后,杨广带著隋朝的孙思邈,来到了农家乐的门口。 杨广转过头,望著身后神色巨变的孙思邈,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神色。 “孙真人,这下子你相信了吧。” 孙思邈环顾四周,木然地点点头。 刚刚他还身处在嘉德殿中,结果一转眼的功夫,便来到了一片荒野。 这岂是常人能够做到? 孙思邈不由得想起在来此的过程中,太子殿下与他提及的后世以及其他朝代一事。 原本他觉得那些事太过离奇,断然不可能。 但是现在———— 说不定是真的! “走吧,孙真人,我带你去见一见食肆的店家。” 农家乐中。 贏政与刘据手持手机,一阵惊呼。 “小子,我们贏了!” 张泊抬眼看了眼激动的贏政与刘据,继续將眼睛闔上。 贏政未免太激动了,打贏个人机还一惊一乍的。 “小子,说起来,我发现一件事,你为什么总是用刘邦这个英雄?你们都姓刘,该不会————” 刘据听到这话,原本高兴的心情顿时跌落谷底。 还能是什么原因,自然是因为刘邦乃是太祖皇帝。 但是,父皇之前可是对他千叮寧万嘱咐,万不可告知贏政有关太祖皇帝的一切。 就在刘据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看到了走进来的杨广。 “有人来了。” 刘据的一声惊呼,令得张泊与贏政,全都將目光转向了门口的方向。 刚刚进入农家乐的杨广,发现今日的农家乐有些热闹。 屋檐下正坐著三人。 除了熟悉的店家与“赵佗”外,还有著一位陌生的孩童。 难不成是公子扶苏? 不,不对。 始皇二十九年,扶苏应该已经十六七岁了,对方怎么可能是公子扶苏? 不管了,到时直接询问店家,不就全都知道了。 念及至此,杨广几步之间,便来到了张泊的面前。 “杨广,你可是好久未来了,在忙啥呢。” “唉,店家,这不是我大隋临近过年吗,就忙了一些,加之还要推进先前店家你给我的那些良策,这就使得我完全没空来此。” “原来是这么回事。” 张泊点点头,目光落在了杨广背后的孙思邈身上。 在看到孙思邈的第一眼,张泊便感觉到来人有些莫名的熟悉。 “杨广,这位是?” “嘿嘿,店家,这位是我隋朝的孙真人。” 被杨广一提醒,张泊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隋朝的孙思邈。 不过,与唐朝已经耄耋之年的孙思邈相比,眼前的孙思邈无疑要年轻的多。 发须皆黑,神采奕奕。 “孙真人,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乃是这间食肆的店家,称呼他为店家即可,这位是秦朝时期的赵佗,这位是————” 杨广看了看刘据,继而將目光望向张泊。 张泊意识到,杨广貌似还未见过刘据。 “孙真人,这位乃是汉武帝刘彻的太子刘据,另外杨广,此人並不是赵佗,而是秦始皇嬴政。” “什么,秦始皇贏政?” 杨广瞪大眼睛,紧紧地盯著面前稳如泰山的贏政。 咋赵佗变贏政了? 与杨广的表情如出一辙,孙思邈同样呆愣在原地。 虽然先前太子殿下已经告知过他此地能够通向其他的朝代,但是没想到他今日刚刚来此,就直接碰到了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两人。 秦始皇贏政与戾太子刘据。 愣神片刻后,孙思邈迅速反应了过来,对著张泊三人拱手行礼。 贏政好奇地注视著孙思邈。 虽然他从未见过杨广口中的孙真人,但是之前店家与他提及过此人,说此人是扁鹊一般的人物。 如今一见,確实不凡。 “小据,这位是在你元狩六年七百年后隋朝的太子杨广,至於孙真人,想来就不用我介绍了。” 刘据点点头,起身对著杨广与刘据拱手行礼。 寒暄过后,张泊拿过两张矮凳,招呼著杨广坐下。 此时杨广终於从愣神中回过神来,接过了张泊递来的矮凳后顺势坐下。 只不过,他的目光还时不时地偷瞄著贏政。 不过很快,杨广便想起了他今日来此的目的。 “店家,不知道刘备什么时候前来?我好让孙真人去见一见三十多年后的自己。” 第403章 刘邦,找到你了 第403章 刘邦,找到你了 在杨广询问刘备到来时间的同时,孙思邈也一脸热切地看著张泊。 先前太子殿下告知过他,说三十年后的他前往了东汉末年。 至於前往东汉末年的目的————只需稍加思索,便能知晓。 东汉末年,可是有著张仲景,华佗,董奉三位神医的。 不过,按照太子殿下的说法,如果要想前往东汉末年,就必须要得到东汉代理人刘备的帮忙。 现在,就看刘备什么时候过来了。 “杨广,事实上,如今孙真人並不在东汉末年,而是带著两位神医回到了唐朝贞观年间。” 唐朝贞观年间? 孙思邈有些懵。 他从太子殿下那获得的消息是,將来的他来自三十年后。 但是为什么三十年后的朝代不是隋朝,而是一个名为唐的朝代。 隋朝呢? 杨广对於孙思邈回到唐朝一事有些惊讶。 “孙真人是暂时回去,还是以后就待在了贞观年间?” 如果是暂时回去,那就意味著用不了多长时间,孙真人就会再次来到后世。 如果是带著两位神医常驻在贞观年间,那下次再来后世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那他就要等待高明的到来了。 “算是暂时回去吧,因为唐太宗李世民在史书中了解到,他有几位子嗣寿命貌似都不长,因而,便邀请三位神医过去诊治一番。” “呦,店家,这李世民不厚道啊,明明是我先来的!” “行了,杨广,別抱怨了,谁让你消失了这么长的时间呢。” 杨广撇了撇嘴。 “行吧,店家,那不知高明何时前来。” “根据之前高明离开时与我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两个时辰他便会来此。” “那我就在此等待吧,孙真人,不知你可有要事询问店家?” 孙思邈点了点头。 “是的,殿下,我確实有两个问题想要询问店家。” 杨广摆了摆手,示意孙思邀直接询问即可。 他则是端起矮桌上的茶水,准备浅啜几口。 “孙真人,不知是何问题?” “店家,刚刚太子殿下提到,將来的我是来自三十年后,但是三十年后的我却是来自唐朝,如此说来,岂不是隋朝仅有三十年的寿命?” 杨广听到这话,刚刚进入嘴中的茶水一下子全部喷了出来,要不是张泊眼疾手快,直接向后倒去,恐怕会被杨广直接喷一脸。 “太子殿下,莫不是呛到了?” 杨广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孙思邀提什么不好。 偏偏提这一出。 为什么隋朝三十年后就变成了唐朝? 还不都是因为他。 “咳咳,孙真人,你问的这个问题,讲述起来太过麻烦,不適合今日谈论,不妨再问些其他的问题。” 杨广都这么说了,孙思邀也就並未在改朝换代的问题上太过纠结。 准確的来说,对经歷了两朝之事的孙思邈而言,改朝换代之事,已经算是稀鬆平常了。 他只希望,唐能够像隋这般,安稳地过渡权力。 那样就不会有诸多百姓流离失所了。 孙思邀如是想著,问出了他下一个问题。 “店家,既然你这身处后世,那想来应该有一些后世的药方药理吧,不知我可否借阅一番。” “当然可以,事实上,除了药方药理外,我这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想来孙真人应该会很有兴趣。” 张泊说完,便领著孙思邀前往了仓库。 见张泊与孙思邈离开,杨广嘖了嘖嘴,收回了目光。 “始皇陛下,不知你可曾向店家了解过,自那日我们分別之后,可曾还有其他朝代来此?” 长时间没来,杨广第一件事,就是打听打听这段时间来此的新朝代。 但是贏政摇了摇头。 事实上,他並没有问过店家这个问题。 一方面,他刚来到后世,就被刘彻拉著前往秦朝,还未来得及向店家询问。 另一方面,如今的他对於其他朝代的事情都不感兴趣。 因为店家所说的三位千古一帝,他已经全都见过面了。 至於其他那些不是千古一帝的人,他还有了解的必要吗? “杨广兄长,我知道,一共有两个朝代来此,一个是三国时期,代理人为皇帝曹髦,另一个为明朝时期,代理人皇帝朱祁鈺。” 刘据在一旁开口道。 杨广恍然地点点头。 两人中,他只认识高贵乡公曹髦。 说实在的,他还是很佩服曹髦的骨气的。 如果当初曹髦不反抗,直接让司马氏上位,那最后的下场差不多应该和汉献帝一样。 安稳地度过一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是曹髦却奋起反抗了。 虽然他最终失败了,但是光是这份视死如归的勇气,就足够让他刮目相看了至於另一人朱祁鈺,虽然他不甚了解,但是这貌似已经是明朝来此的第四人了吧。 可惜,他大隋仅有两朝,另一朝是在他登基之后。 如果那一朝来人的话,不知道来者是谁? 在杨广浮想联翩的时候,贏政对著身边的刘据说道。 “小子,我们再来。” 听到这话,回过神来的杨广看向贏政。 再来?来什么? 杨广见到贏政打开手机,露出了一个他先前从未见过的画面。 “咦,始皇陛下,这是什么?” “你说这个啊,这是个名为王者农药的游戏,你要不要下载一个来玩玩。” 王者农药? 这个名字属实陌生。 他一段时间没来后世,发展得这么快吗? “那行,始皇陛下,麻烦你帮我下一个。” “可以是可以,不过待会你要去问店家要一个帐號。” 大概五分钟后,杨广回来了。 “始皇陛下,快来教教我我怎么玩。” “你先看著我玩吧。” “好咧。” 杨广乖乖地坐在一边,看著贏政开了一局。 然后他就见到,贏政秒选了一个角色。 “咦,这游戏当中,怎么还有始皇陛下你呢?” 贏政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终於等到杨广问这个问题了! “这游戏中,可不仅只有我,还有一些其他歷史有名的人物,例如廉颇,庄周之类。” 让贏政自己吹嘘自己,他还是拉不下这个脸的。 因而,他说出几个耳熟能详的人物,让杨广自己体会。 杨广的眼睛瞬间一亮。 歷史有名的人物? 那会不会有他? “始皇陛下,那你帮我看看,怎么查看所有人物?” 贏政一边在与人机战斗,一边开口道。 “点击手机下方的英雄两字,你就能查看所有人物了。” 按照贏政的指导,杨广很快就看到了一张张精美的图片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发现,確实如秦始皇所说的一样。 廉颇,庄周,典韦,王昭君,赵云———— 虽然有一些看上去不怎么正常的名字,但是杨广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些与他並无瓜葛的名字上。 他快速滑动手机,想要在其中找到自己的名字。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的时间,杨广无奈地抬起头。 即使他找了近十遍,他依然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 也就是说,他的名字不在这个游戏当中。 难受。 不过———— 此番查看,也算是有一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伽罗。 这个名字並不常见,因为这个名字取自佛家梵语,意为香炉木、沉香木、奇楠香。 而他之所以对此如此了解,是因为他的母亲名为独孤伽罗。 难不成这个伽罗与母亲有所关联? “始皇陛下,怎么確定是不是歷史上的人物呢?” “很简单,你点开英雄的信息,他旁边有一个歷史中的ta,你就可以从那里確实是不是歷史中的人物,像游戏中的白起,蒙恬,皆是以我大秦的白起蒙恬作为原型的。” 在贏政的指导下,杨广尝试性地点开了贏政的信息。 还真有。 但是当他他点开伽罗的信息。 上面並没有那一栏。 “始皇陛下,如果没有那个標记,是不是不是歷史当中的人物?” “或许不怎么有名,或许是虚构的,都有可能。” “这样啊。” 听著贏政与杨广交谈的刘据,此刻那是慌得不行。 因为就在之前,他查看了一番游戏中那位与太祖皇帝名號相同之人。 那位人物的歷史原型,確实是太祖皇帝,甚至连生平都有! 如果,让秦始皇贏政发现这个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一旁的杨广盯著手机上的伽罗二字,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因而,经过片刻的思考后,杨广决定使用搜索工具。 “嘶————” 在看到搜索结果的一剎那,杨广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根据网上的消息来看,伽罗的原型还真是他的母亲独孤伽罗。 “杨广,怎么了?” 结束一把人机对战的贏政望向杨广,开口道。 “经过我的查阅,发现有一个角色与我母亲有些关係。” 杨广訕一笑道。 对此,秦始皇倒是神色如常,並未有太明显的情绪波动。 因为,他之前就已经激动过了。 他的高祖母,大秦的羋太后,也被设计进了这个游戏当中。 “除了你母亲外,这游戏有可还有你隋朝之人?” “嗯————我再看看啊。” 杨广开始搜索之前怀疑的一个名字。 “还有一人,其名为裴擒虎,原型是我隋朝的大將韩擒虎。” 贏政点点头。 二世而亡的隋朝,能够有两个人已经很不错了。 他大秦也不过是寥寥数人罢了。 “小子,不知你汉朝有几人名列此游戏中。” 贏政突然开口,向刘据询问道。 “额,这个————” 刘据还未回答,贏政忽地想起了一件事。 他之前一直怀疑的事。 贏政迅速打开英雄界面,查看起之前他怀疑的那个名为“刘邦”的英雄。 几息的时间后,贏政重新抬起头。 同时,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明显的笑容。 刘邦,汉朝的开国皇帝! 家住泗水郡沛县! 他终於找到这个傢伙了。 “小子,你的先祖是刘邦吧。” 贏政转过头,对著刘据冷冷说道。 刘据被嚇得亡魂皆冒,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不是不是。” 见到刘据如此,贏政开怀大笑。 “放心,我可不会对你的先祖动手,仅仅是好奇你祖先是何人罢了。” 对贏政而言,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汉朝开国皇帝刘邦的名字和住址,那接下来的一切都好说了。 他想亲眼见一见这位將他一手建立的大秦,覆灭的平民皇帝,究竟是何等模样。 “杨广,你看完了吧?” 贏政的呼喊令得正在搜索英雄的杨广整个人为之一怔。 “额,差不多————” “一起来吗?” “啊,我还不会。” “有啥会不会的,一边玩一边学,放心,我和这个小子一定可以带你贏。” “那————好吧。” 见推脱不过,杨广也加入到了战局当中。 至於他使用的谁,自然是他隋朝的大將裴擒虎了。 用秦始皇贏政的话说,这叫信仰! 一个小时后,农家乐的外面,突兀地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大唐太子李承乾。 只不过,现在的李承乾有些行色匆匆,似乎是有著急事一般。 见已经抵达后世,李承乾三步並做两步迈入了农家乐。 进入农家乐的李承乾,一眼便看到坐在屋檐下,低头玩手机的三人。 因为是低著头,致使李承乾一时无法確认三人的身份。 於是他便来到了三人的跟前。 杨广注意到,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双脚。 他抬起头,瞅见了站在他面前的李承乾。 “高明,你来了。” 杨广的招呼声,令得正在奋战的贏政与刘据都抬起了头。 李承乾这时才发现,屋檐下的三人,都是他的老熟人。 只不过———— 李承乾的目光微不可察的瞥向了一个方向。 “高明,走,我领你去见店家。” 杨广知道,李承乾一来,就意味著孙真人可以跟隨著李承乾前往唐朝了。 “杨广,別掛机!” “哦,对对,高明,你先在此等我一炷香的时间,我快结束了。 李承乾注意到,三人似乎在玩著一个奇怪的游戏,导致脱不开身。 不过,这也方便了他。 “行了,杨广,不用麻烦,你直接告诉我店家在哪即可。 “店家在院子后面的仓库那,领著孙真人————” 杨广话刚说到一半,就感觉面前一阵劲风颳过。 等他抬起头,赫然发现李承乾已经在向著后院走去了。 李承乾一路快走,几息的时间便看到了张泊的身影。 与此同时,张泊也注意到了李承乾的到来。 只是,他察觉到了,今日的李承乾,似乎有急事一般。 张泊的问询还未说出口,就听到李承乾沉声道。 “店家,我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 第404章 杨广被抓 第404章 杨广被抓 “天大的秘密?” 张泊被李承乾说的一愣一愣的。 对於现在熟知唐朝一切歷史的李承乾而言,按理来说,不应该有什么天大的秘密啊。 而且,李承乾还是当著自己的面这么说。 也就是说,他认为即使是自己,也不知道这个秘密。 既然如此,那张泊也想听听看,李承乾口中那所谓的“天大的秘密”又是指何事? “承乾,你口中所说的天大的秘密是指?” 令张泊有些意外的是,李承乾並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过头去,看向身后,仿佛是担心有人在后面偷听一般。 这就更让张泊感到疑惑了。 农家乐里可都是自己人,李承乾这是在防谁呢? 在確认后方没人后,李承乾重新面向张泊,一脸神秘兮兮地说道。 “店家,先前那位赵佗,不是拜託我教导公子扶苏吗,就在刚刚,我从喝醉的扶苏口中获悉到了一个惊天秘闻。 来到食肆的那个赵佗,不是歷史上的南越王赵佗,而是秦始皇嬴政!” 啊这———— 张泊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好尷尬地挠了挠头。 敢情天大的秘密就是指这个啊。 问题是,贏政已经向他袒露了身份。 李承乾这个消息滯后了。 “店家,为何你看上去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李承乾这时候也发现了不对劲。 要知道,南越王赵佗虽然歷史有名,但是与秦始皇贏政相比,那就如同萤火与皓月的差距一般,不值一提。 秦始皇可是史上第一位皇帝,正是他,开启了统一的先河。 其任上所制定的一些规则,甚至到了大唐都在沿用。 当初,在得知对方身份的时候,他可是直接震惊地说不出话,缓了一些时间,这才马不停蹄地来到后世。 但是,当他將这一切告知店家后,店家竟没有反应。 “事实上,高明,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啊?店家,你已经知道了。” “是的,不久前贏政主动和我交代的。” 贏政主动告知———— 这就意味著贏政並没有打什么不好的主意。 想到这一点,李承乾鬆了口气。 不过联想到之前看到的一幕,他的脸上还是露出了古怪之色。 “店家,既然如今已经知晓了贏政的身份,那我刚刚看到,小据在和贏政————” “高明,汉武帝刘彻也知道了贏政的真实身份。甚至不久前,汉武帝刘彻还在贏政的带领下前往了秦朝,去见汉朝的开国皇帝刘邦。 李承乾此刻的表情写满了难以置信。 汉武帝刘彻跟著秦始皇嬴政前往秦朝? 他做梦都不带这么做的。 不过,在震惊了几息后,李承乾还是接受了这一事实。 “店家,不知此物为何?” 孙思邈拿著一只水银温度计从仓库走出,向张泊询问道。 李承乾注意到了眼前这位之前从未谋面的陌生男人。 但是经过几息的观察,他发现,此人有些眼熟。 “孙真人,这乃是水银温度计,用来测体温的。” 孙真人———— 李承乾的眼睛驀然瞪圆。 他知道为什么这么熟悉了。 “店家,这位孙真人,莫不是隋朝时期的孙真人!” “高明,看起来你已经知道孙真人的身份了。” 李承乾笑著摇摇头。 “店家,其实一开始,我仅是觉得孙真人有些眼熟,而店家你的那声称谓,才使我確定了孙真人的身份。” 见李承乾已经知道孙思邈的身份,於是张泊便直接为孙思邈介绍起李承乾。 “孙真人,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大唐贞观一朝的代理人,太子李承乾。” 孙思邈眼前一亮。 他等待多时的大唐太子,终於来到了食肆。 孙思邀当即向著李承乾拱手道。 “见过大唐太子。” 李承乾也拱手示意。 “店家,孙真人此行,想来是要见一见三十年后的自己吧。” “没错。” “既然如此,那我们即刻出发?” “高明,还需稍等一会,待我將仓库里的东西为孙真人介绍完,另外,还需要麻烦你返回大唐一趟,將电动三轮车开来,这里有不少东西,需要让你带回大唐。” “好,店家,包在我身上。” 一刻钟后,李承乾驾驶电动三轮车返回了农家乐,並將之停靠在了仓库门口,接著就来到了前院,看杨广一行人在玩游戏。 “好耶,咱们又贏了一把。” 杨广停下手中的动作,志得意满地呼喊道。 这时,他注意到坐在他对面的李承乾。 “高明,你刚刚见到店家与我大隋的孙真人了吗?” “已经见过了,说起来,杨广你这次来后世,不会就是为了专门送孙真人的吧。” “当然了!这可是我答应你大唐孙真人的事,因此,我將孙真人寻得的第一时间,便来到了此地,以求儘快让两位孙真人见面。 等到我大隋的孙真人也加入到神医的行列,神医们便又会增加一份力量,这对於我们歷朝歷代而言,可都是一件好事啊。” 杨广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並不是专门来送孙真人的。 因为无论今日孙真人有没有来东宫,他都会来到后世。 但是———— 他的想法其他人又不知道,往脸上贴贴金怎么了? 杨广慷慨激昂的话语令得李承乾频频点头。 “对了,杨广,你们刚刚在干嘛?看你们玩的如此聚精会神。” “我们刚刚在玩一款名为王者农药的游戏,里面有一些歷史上的著名人物,对了,高明,你要不要看看你们大唐有哪些人物?” “歷史上的著名人物?好,给我看看。” 杨广將手机递给李承乾,然后教起了李承乾如何操作。 等待了几分钟,李承乾將手机交还到了杨广手上。 “怎么样,高明,你们大唐有几人。” “嗯————我大唐应该有七人。” “七人!” 不仅是杨广,贏政也略带诧异地看向李承乾。 杨广的隋朝仅有两人,他的大秦仅有四人,至於汉朝,就有些离谱了,有十二人! 如今唐朝竟然也有七人之巨。 这么说来,他大秦岂不是矮了汉唐一头? “是的,有两人还是两朝的代理人,比如李白,就是天宝年间的代理人,上官婉儿,是天授一朝的代理人。 除了他们,还有卢国公程咬金,不过现在改名为程知节,他是我大唐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提及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杨广与贏政都露出了瞭然之色。 而李承乾还在娓娓道来。 “武则天,史上唯一一位女皇帝,狄仁杰,天授一朝的宰相,苏烈,我大唐名將,杨玉环,唐玄宗李隆基的妃子。” 杨广数了一数,还真是七人! 这么说来,岂不是在场之人,就他隋朝的人物最少? 难受。 这时,张泊来到前院。 “准备装货了,来两个人搭把手。” “好咧,店家。” 不多时,电动三轮车已经被装的满满当当了。 孙思邈也和李承乾挤在一起。 李承乾开启电动三轮车正欲离去,他倏然间想起了一件事。 “杨广,你要不要跟我前往大唐一趟?” 李承乾转过头,突然向杨广询问道。 杨广被这突如其来的邀约搞得一愣。 “啊?跟高明你前往大唐?” “没错,如今你的太子妃,將来的隋朝皇后萧皇后,依然生活在我大唐,难道你不想去见她一面吗?” “这————” 杨广一时有些犹豫。 要说他想见一见他的这位太子妃吗?自然是想的。 但是———— 张泊觉察到了杨广的踌躇不前。 他思索片刻,便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放心,杨广,唐太宗李世民目前並不在贞观年间,而是前往了天宝年间平叛,所以,你前往贞观年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听到张泊的言语,杨广鬆了口气。 不过,他还是毫不示弱的说道。 “哼,什么李世民,我才不怕他,刚刚我只是在想其他的事情,既然高明你如此邀约,那我就跟你前往大唐一趟。” 贞观十一年,东宫。 一行人的身影在东宫的藏宝阁內浮现。 此行,李承乾除了带回杨广与孙思邈外,还將贏政也带了回来。 原本刘据也想跟著李承乾一同回来,去见见久未谋面的李治。 但是得知李治目前在天授一朝后,刘据也就放弃了前往大唐的打算。 “诸位,今日天色已晚,还请稍事休息,明日我会安排好一切。” 眾人当即应承了下来。 第二日,李承乾带了隋朝孙思邈,贏政,扶苏前往了太医署。 至於杨广,则是没有跟李承乾一同前往。 因为他有自己的打算。 他可不希望在见太子妃的时候,李承乾就佇立在那里。 所以,在李承乾离开后东宫不久后,杨广也溜出了皇城,前往昨日晚上,他向李承乾打听到的住址。 因为萧氏所居住的兴道坊就在皇城边上,因而,杨广並未多少时间,就顺利抵达宅邸门口。 此时的宅邸门口,正停著一辆看上去就就极为不凡的马车。 但是杨广浑不在意,直接就来到了宅邸门口。 “站住,你是何人?” “嘶————” 杨广发现一个关键的问题。 他在大唐可没有正规身份。 “嗯————我想要见宅邸的主人一面。” 门口的士卒盯著杨广,继续重复著刚才的问题。 “你是何人?” “嗯————这个————” 杨广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过好在杨广身上的衣著明显不是凡品,所以门口的守卫仅仅是將杨广驱逐。 杨广自然不可能这么容易放弃,所以他开始沿著宅邸细细观察,想要寻找一个合適的地方,供他爬进院墙。 但是,他发现,根本找不到这么一个地方。 这令他有些发愁。 难不成真的要等李承乾回来,再將他带进去? 与此同时,门口守卫的目光,紧紧地盯著一脸愁容的杨广。 互相之间对望了一眼,接著心有灵犀一般地点了点头。 门口这人实在是太过形跡可疑,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拿下此人,交给国公处置比较好。 宅邸的后院,宋国公萧瑀正在看望他的姐姐萧氏,跟萧氏讲述起这段时间,大唐所发生的事情。 “阿姊,最近房玄龄与魏徵,也被陛下抽调去了大唐之后的朝代,看起来陛下此行所遇到的事情必然不小。” “时文,陛下待我们姐弟不薄,我们应该想办法为陛下分忧才是。” “是,阿姊。” 就在姐弟两谈著心的同时,之前门口的士卒前来稟告。 “稟国公,刚刚有一人在门口形跡可疑,如今已被抓获,等待国公处置!” 萧瑀眉头一皱。 他的姐姐平日里就喜安静,也不与他人有任何恩怨瓜葛,究竟是什么人,胆敢將想法打到他的姐姐身上。 萧瑀面色冰冷,沉声道。 “將那人带上来。” “是。” 杨广就这么被人押著,往宅邸深处走去。 此时的杨广,正一脸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没有一点的担心。 原本,他还在绞尽脑汁地想著该如何进入宅邸,结果,就来了两人將他抓住。 虽然他当时想直接跑路到后世,但是他忍住了跑路的衝动。 因为即使他被抓获,门口的这些士卒大概率也要请示宅邸的主人该如何处置他。 如果,宅邸主人见他一面,那就好说了。 反之,如果宅邸主人连面都不见,就要处置他,那他肯定跑啊。 分析利弊后,杨广还是留了下来。 结果,如他猜测的那样,士卒並未直接对他动手,而是在请示宅邸主人后,將他带往了宅邸內部。 或许,不多时,他就能见到他的太子妃了。 真可谓有心栽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杨广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 他没有忍住,笑出声来。 押著他的两位士卒当中,有之前通稟的那位。 他此刻无比后悔通稟国公关於此人的消息。 因为被抓获的这个人看上去就不正常。 谁被抓后,还在这傻笑的。 恐怕是得了失心疯。 只希望国公在见到此人后,不要责罚自己。 杨广被带著来到了一处庭院中,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坐著两人。 其中一人乃是六十余岁的老者,正用一双冰冷的眼眸盯著他。 对此,杨广是无所谓的態度。 对方又不能拿他怎么样,情况不对,立刻跑路便是。 於是他也狠狠地瞪了回去。 但是他发现了,那老者颇为眼熟。 一个念头浮现在杨广的脑中。 该不会,盯著他的老头也是熟人吧。 与杨广有些相同感觉的,还有萧瑀。 虽然男子那眼神令他极为不快,但是他觉得眼前的男人很是熟悉,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你是何人,为何在外鬼鬼祟祟?” 萧瑀话音刚落,一声抽泣声便在萧瑀耳边响来。 萧瑀转过头,就见满头银髮的萧氏眼眶红润,似乎要哭出来一般。 “阿姊,你怎么了?” 萧瑀有些慌张地询问。 萧氏並未回答萧瑀的问题,而是在抽泣几声后脱口而出。 “陛下!” 第405章 相认与见面 第405章 相认与见面 陛下? 萧氏的惊呼令得萧瑀为之一怔。 阿姊为什么会说出陛下二字?陛下不是前往天宝年间平叛了吗。 不,不对。 阿姊是在称呼面前这人为陛下。 而能够被阿姊称为陛下之人———— 即使是歷经隋末乱世的萧瑀,此刻也不由得瞳孔微缩。 他想起了刚刚那股莫名的熟悉之感。 盯著来人看了几息,萧瑀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会错的,眼前之人,就是隋煬帝杨广。 在確定来人身份的剎那,萧璃心念流转,瞬间做出了决定。 “你们先行退下吧。” 萧璃挥了挥手,示意两位士卒退下。 “是。” 两位士卒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在前往大门的路上,两位士卒就刚刚的突发状况开始了交谈。 “你刚才有没有听到国公的阿姊说了一声陛下?” “好像是喊了这么一声,不过理当是我们听错了,陛下什么样我们还能不知道?” “嗯,那应该是我们听错了。” 两位士卒走后,杨广活动了一番筋骨,目光落在了正向他走来的那位满头银髮的老妇人身上。 虽然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跡,但是杨广还是一眼便认出她的身份。 老妇人正是他的太子妃萧氏。 “是陛下吗?” 萧氏声音有些哽咽,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杨广摸了摸鼻子,继而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神色。 “目前我仅是太子,还未成为皇帝。” 萧氏猛然想起,先前弟弟萧瑀与她说过,后世通向开皇二十年。 也就是说,她的这位夫君从开皇二十年来到了贞观十一年! 这时,有一道人影横插在杨广与萧氏之间,其正是宋国公萧瑀。 “杨广,你是来自开皇二十年吧!” 萧瑀语气冰冷地说道。 曾经,因为姐姐的关係,他是杨广的忠实拥躉。 那时的他,是真心希望隋朝向著好的一面发展。 因而,在面对杨广的骄奢无道时,他屡次劝諫。 但是杨广对他的劝諫置若罔闻,甚至將他贬謫去了外地。 然后,隋朝就在杨广的带领下走向了覆灭。 杨广死了就死了,但是苦了阿姊。 阿姊在外顛沛流离了十二年,在贞观四年才得以返回大唐。 如今,阿姊好不容易將过去的伤痛抚平。 但是,杨广却像阴魂不散一般又冒了出来! 细细打量一番眼前的老者,杨广的脸上忽地露出了恍然之色。 老者原来是他的小舅子萧瑀。 “萧瑀,现在的隋朝,可不是开皇二十年,而是仁寿元年,另外,你应该称呼我为姐夫才是。” 回应杨广的,是萧瑀的一声冷哼。 “姐夫,你还好意思称姐夫,你知道这些年,阿姊受了多少的苦吗?” “时文————” 站在萧瑀背后的萧氏轻声喊著萧瑀。 听到萧氏的呼唤,怒髮衝冠的萧瑀平静了下来。 只是,他的目光依然紧紧盯著杨广。 “杨广,你今日来此有何目的?” “来此的目的自然是见我的太子妃一面。” “见阿姊?” 萧瑀皱著眉头。 他很不相信杨广的说辞。 现在的阿姊已经七十岁了,杨广怎么可能为了见阿姊,专程来贞观十一年一趟。 与萧瑀皱著眉头不同,此刻萧氏的脸色有些红润。 “另外,我还想將我的太子妃带回隋朝。” “不可能,我不会再让阿姊再跟著你受苦了。” “萧瑀,虽然对你而言,歷史上的我確实是做了不少的荒唐事,但是对於仁寿元年的我而言,这一切尚未发生。 而现如今,既然我能够来到唐朝,也就意味著我能够走上一条与歷史上截然不同的道路,不会再重蹈大隋二世而亡的覆辙。 你阿姊也不会再跟著我受苦。” 罕见地,杨广露出了极为认真的神色。 此时的萧瑀,也想到了陛下当日在朝堂上与一眾大臣所讲,如今的杨广,已经与歷史上的杨广不一样了。 沉默片刻后,萧瑀转过身子,望向身后的萧氏。 “阿姊,关於此事,你觉得如何?” “这————” 先前萧氏的兴奋已然消失不见,转而是一脸失落。 现在的她有些纠结。 一方面,她確实想跟著陛下前往隋朝,另一方面,如今的她已经年老色衰,回到隋朝只会扎眼罢了。 杨广看出了萧氏的纠结。 “可否是不愿?” “陛下,臣妾並非不愿,而是如今臣妾已年老色衰,恐————” 杨广苦笑著摇了摇头。 “你我之间的感情,还有什么年不年不老的。” 萧氏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 见到这一幕的萧瑀,也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事实上,虽然杨广很畜生,但是他对阿姊还是不错的。 即使他有多位妃嬪,但是后宫子女,皆是阿姊所生。 “而且,难道你不想看看昭儿吗?” “昭儿————” 萧氏念叨著这个早已在记忆深处埋藏了三十年,但是每每想起都无比心痛的名字。 昭儿是她与陛下的嫡长子,自小便仁爱节俭,生性谦和,但是———— 在大业二年,年仅二十三的昭儿却因病去世了。 萧氏下定了决心。 “陛下如此邀约,臣妾怎敢不应,只是,不知我们该如何前往仁寿元年?” “这个嘛,就需要等李承乾来了。” 嗯?此事还涉及到太子殿下? 萧瑀皱著眉头,一言不发望著杨广。 “对了,萧瑀,你想不想也前往仁寿一朝?” 萧瑀面色一黑。 很明显,杨广在等他上鉤。 虽然他確实想前往仁寿一朝,但是他知道,一旦他將自己的想法说出,杨广势必会小人得志。 因而,他选择闭口不言。 “陛下————” 萧氏见状,向杨广求情。 “算了,看在你的份上,我就带他一同前往隋朝吧,不过,萧瑀,事先说好,低调行事,现在的我可还不是皇帝。” “放心,不用你提醒。” 在杨广与萧氏诉说著这段时期他的奇特经歷时,李承乾也带著一行人以及从后世获得的一系列物资来到了太医署。 作为大唐医学圣地的太医署,近日发生了巨变。 —— 在李承乾的支持下,太医署迎来了改革。 唐朝的太医署分为两个部门,分別是医学部与药学部。 顾名思义,医学部是疾病诊断、治疗和医学教育的部门,药学部负责药物管理、製备和研究的部门。 而此次改革的重点部门,便是医学部。 原先,太医署的医学部下设有四科,分別是医科、针科、按摩科、咒禁科。 医科人数最多,人数加起来有一百余人,差不多占到太医署总人数的二分之一。 以《黄帝內经》《神农本草经》《伤寒杂病论》等经典为基础,注重脉诊、 方剂与药物治疗。 在打下良好的基础之后,可以分为四个就业方向。 体疗科,相当於后世的內科,主攻內科疾病,学制七年,乃是所有学科中最长的。 疮肿科,相当於后世的外科,专治疮疡、外伤等。 少小科,相当於后世的儿科,涵盖小儿疾病与发育保健。 耳目口齿科,相当於五官科,治疗耳、目、口、齿疾病。 可以说,在唐朝,后世的各种科室已经初具雏形。 针科,是医学部排名第二的学科,专攻针灸疗法,以“九针”为主要工具,除了学习医术的基本理论,还需学习《素问》《灵枢经》《明堂脉诀》等一系列典籍。 按摩科排名医学部第三,其所学內容乃是推拿按摩,与五禽戏之类导引术相结合。 其不仅在民间很有群眾基础,而且还可服务於宫廷养生,这使得按摩在隋唐时期无比盛行。 至於咒禁科,则是结合道教符咒、佛教密法与巫术,用於驱邪、避灾及心理抚慰。 虽然迷信,但是在唐朝,確实有一定的心理治疗作用。 这次医学部的改革重点,则是在取消一些学科的基础上,將所有的学科打乱,转而採用后世的学科。 诸如增加基础医学,深度了解疾病发生机制及防治原理。 將原本的医科改为临床医学,简直更为详细的划分,例如外科,內科,妇科,儿科,皮肤科等。 在李承乾的带领下,一行人顺利进入了太医署。 再次过程中,隋朝的孙思邈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环境。 虽然周朝时期也有太医署,但是,周朝的太医署与眼前唐朝的太医署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 没有费多长的时间,一群人便来到了一间独立的院落。 这是李承乾专门为三位神医准备的研究场所。 来到一间屋前,李承乾敲了敲门。 片刻后,里面传来了一声应答声。 “请进。” 李承乾打开门,进入到屋內。 孙思邈发现,屋子內全是各种各样造型奇特之物,还有著由无比通透的琉璃製成的形形色色的瓶瓶罐罐。 另外,用一句话来形容这间屋子,那就是超乎寻常的乾净。 这时,有两位身穿白袍之人从屋內走出,来到了眾人的面前。 “太子殿下。” “仲景先生,元化先生,孙真人不在吗?” 仲景先生!元化先生! 隋朝孙思邈一脸惊讶地望著面前两位六十岁左右的老者。 这两人难不成就是后汉时期的张仲景与华佗? “太子殿下,孙真人今日前往太医署內授课。” 华佗拱手回应道。 “这样啊————” “太子殿下莫不是有急事?” “倒也不是急事,而是我带来一人,想要让孙真人与他见上一面。” 李承乾说完,让开一个身位。 “仲景先生,元化先生,可认得眼前之人?” 张仲景与华佗的目光落在隋朝孙思邈的身上,几息的时间后,两人瞪大了眼睛。 “太子殿下,这位难不成也是孙真人?” 李承乾点点头。 “没错,这位是来自隋朝的孙真人。” “隋朝的孙真人!” 得到李承乾肯定答覆的张仲景与华佗,齐刷刷將目光聚焦到隋朝的孙思邈身上。 “孙真人,这两位是来自东汉末年的仲景先生与元化先生。” 果然———— 孙思邈当即对著张仲景与华佗拱手行礼。 一阵寒暄过后,李承乾询问起孙思邈的授课地点。 “仲景先生,元化先生,不知孙真人在哪授课。” “我们带殿下去一趟吧。” 张仲景与华佗脱下衣服,领著李承乾前往太医署深处。 经过在太医署中的一阵穿行,一行人来到一间屋子门口。 李承乾一眼就看到了正跪坐著,教授一位学生使用显微镜的孙思邈。 见到李承乾的到来,学堂內部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孙思邈抬起头,见到了佇立在门口的李承乾。 在交代完一些事情后,孙思邀便来到了屋外。 “太子殿下。” “孙真人不必多礼,看看,我將谁给你带来了。” 李承乾笑著让开身位。 孙思邈有些狐疑地抬起头,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位令他颇为意外的人物。 四十余岁,不出意外,就是隋朝时期的他自己。 虽然孙思邈先前早有预料,但是如今,当三十年前的自己站在面前后,孙思邈还是愣住了。 而隋朝孙思邈,则是和唐朝孙思邈一样的反应。 两位孙思邈都呆愣在原地。 “两位,或许你们可以好好交流一番?” 虽然唐朝孙思邈迫不及待地想要交流,但是他还是望了眼课堂。 “太子殿下,授业还未完成,请允许我先行完成授业。” “孙真人,关於此事,不用担心,我可以为你代劳。” 张仲景站了出来说道。 “那便多谢仲景先生了。” 在两位孙真人见面后,李承乾此行的任务便宣告完成。 为贏政与扶苏检查一番身体后,李承乾带著两人回到了东宫。 回到东宫的李承乾发现了一件事。 杨广不见了! 不过,结合著杨广来到大唐后的反应,李承乾决定,先行前往兴道坊看看。 待李承乾进入到宅邸的庭院內,他就见到了在庭院內洽谈甚欢的三人。 见到李承乾前来,萧瑀与萧氏赶忙起身,对著李承乾拱手行礼。 “太子殿下。” 李承乾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 杨广慢悠悠地起身,伸了个懒腰。 “高明,此行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恐怕我现在也不会在这了。” “杨广,这么客气可不像你。” “行,既然高明你都这么说了,我这还有个忙需要你的帮忙。” > 第406章 两位萧氏 第406章 两位萧氏 ”陛下,这里就是刚刚提到的后世吗?” 仅眨眼的功夫,萧氏便发现了眼前的场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仅是所处的场景由宅邸变为了野外,甚至连时间都变了。 先前大唐还是清晨,但是现在———— 从太阳那日暮西山的状態来看,如今乃是傍晚时分。 也就是说,仅仅瞬息,她便从贞观十一年来到了一千四百年后的后世。 这未免太过神奇。 “没错,这里便是后世,走吧,我领你们去见一见店家。” 在李承乾的带领下,一行人进入农家乐中。 刚一进门,眾人便看到了正在菜地里採摘著瓜果的张泊。 “咦,高明,杨广,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贏政呢?” “店家,因为杨广想回隋朝了,所以我便將杨广带来食肆,至於始皇陛下,他还想在大唐再多待些时日。 “这样啊————” 张泊回应著李承乾的同时,將目光移到了杨广背后的萧氏与萧瑀身上。 按理来说,如果杨广自己想要回到隋朝的话,是不需要李承乾带领的。 需要李承乾带领的,只有一种情况。 那便是將杨广身后的两人,从大唐带来后世。 “这位————想来就是杨广你的太子妃萧氏了吧?” 根据杨广前往大唐的目的,张泊很简单地就推测出两人中老妇人的身份。 杨广咧著嘴点点头。 “是的,店家。” 萧氏这时也是向著张泊款款行礼。 “见过店家。” 张泊赶忙摆了摆手。 如今的萧氏都可以当他奶奶了,这么一位老人,对他行礼,张泊总感觉怪怪的。 与萧氏打完招呼后,张泊的注意力聚焦到了萧氏身后,那位与萧氏年纪差不多的老者身上。 此前,他能够通过杨广前往大唐的目的,推测出萧氏的身份。 但是眼前老者的身份,就很难猜了。 不过,张泊也並不大打算猜,而是直接询问。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杨广,这位是?” “店家,这位是我的小舅子,萧瑀。” “萧瑀见过店家。” 作为已经从杨广口中知晓后世神奇的萧璃,极为有礼地对著张泊拱手行礼。 嚯,原来是萧瑀。 望著行礼的萧瑀,张泊嘖了嘖嘴。 杨广的小舅子萧瑀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说,在隋唐两朝,他都有著超然的地位。 在隋朝,因为是皇后之弟,加之学问知识一流,萧瑀官至內史侍郎。 內史侍郎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官职,其乃是內史省的二把手,协助內史令处理政务。 而內史省,乃是隋朝最高最高行政机构。 它在大唐还有著另一个称谓,中书省。 作为內史省二把手的萧璃,在隋朝时就已经是宰相一职了。 不过嘛,谁让萧瑀摊上了杨广这么个骄奢无道的皇帝。 面对著萧璃的屡次劝諫,杨广直接將萧璃贬到了外地。 后来,在李渊晋阳起兵后,萧瑀就直接投靠了李渊。 虽然明面上看,是萧瑀卖了姐夫,但是实际上,萧瑀与李渊也有著一层亲戚关係。 萧瑀娶了杨广之母独孤皇后娘家的侄女,而李渊又是独孤皇后的外甥,李渊与萧瑀的妻子是表兄妹关係,李世民还要喊萧瑀一声姑父。 因为杨广暴戾无道,加之萧瑀与李渊在隋朝的关係不错,所以萧瑀顺理成章地投靠了李渊。 有著这一层的关係,使得萧瑀在武德年间就被封为了宋国公。 在贞观一朝,歷经宦海沉浮,六度罢相,但是始终处於权力的中心。 在唐太宗李世民设立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时,萧瑀名列第九。 不过没多久,因为姐姐萧氏的离世,当时已经七十多的萧瑀意志消沉。 最终,在姐姐萧氏离世的三个月后,萧瑀便因病离世了。 不过,如今无论是萧氏,还是萧瑀,理当都不会走上歷史上的老路了。 “杨广,你们来的正好,正巧我在准备晚饭,要不要留下来吃点?” 听到吃饭,杨广顿觉口中生津。 不过,犹豫片刻,他还是摇了摇头。 “不了,店家,我还是儘快回到隋朝,让两位太子妃见上一面吧。 “行,那就祝你们一路顺风。 杨广点点头,正欲离去。 忽地,他停下了离开的脚步。。 “高明,你要不要跟我前往隋朝一趟。” 张泊看了看杨广,又看了看李承乾。 好傢伙,你们搁这互相串门是吧。 “前往隋朝?” “没错,现在我隋朝过完年並未有多久,你的祖父李渊,外祖父长孙晟都在京师,你要不要去见见他们?” 见祖父与外祖父嘛? 李承乾沉吟片刻后点点头。 “行,那我就跟你前往隋朝一趟。” 一炷香的时间后,眾人的身影出现在了杨广先前离开的嘉德殿中。 “高明,待会我便派人將你送出宫去,另外,给你准备块令牌,让你可以自由地前往你祖父与外祖父的府邸。” “行,谢谢杨广你了。” 杨广自豪地微微頷首。 “看我考虑得多么周到,没有让你像我这般丟人。” “杨广,你丟什么人了。” 杨广忙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没什么。” 他可不希望自己被抓的丟人事跡被李承乾知道。 —— 在安排好李承乾的事宜后,杨广带著萧氏与萧瑀,朝著东宫深处走去。 与此同时,在东宫深处的后园,杨广的嫡长子杨昭,正在教导著隋朝萧氏如何使用无人机。 这样,即使萧氏足不出户,也能够將长安的场景一览无余。 在杨昭为萧氏演示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无人机遥控器的屏幕上。 “母亲,好像是父亲回来了。” 萧氏看著传回的影像,点了点头。 “是,昭儿,不过,看你父亲神色匆匆,难不成发生了什么大事?” 以往,每次杨广前往后世,都会派人用密语告知母子二人。 这次也不例外。 但是萧氏与杨昭发现,这次的杨广有些不一样。 正在赶路的杨广,察觉到了头顶的无人机。 他知道这是他的儿子杨昭的杰作。 在无人机的带领下,杨广来到了后园,见到了隋朝的母子二人。 这时,一声抽泣声在杨广身后传来。 “阿姊————” 萧瑀望著身侧的阿姊,想要出声宽慰,但是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萧瑀將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等待的隋朝萧氏与杨昭。 谁能想到,有那么一日,他还能见到如此年轻的阿姊,与早已死去多年的外甥呢。 “时文,不用担心,我这是喜极而泣。” 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唐朝萧氏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些年,经歷得多了,她已经很少像今日这般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了。 不过,在看到活著的昭儿时,她还是难掩激动。 感受到唐朝萧氏的目光,杨昭回望向对方。 他注意到老妇人的眼眸有些红润,似乎刚刚哭过一般。 另外,不知为何,他生出了一股莫名的亲近之感。 杨广领著唐朝萧氏与萧瑀,来到了隋朝萧氏与杨昭的面前。 此刻唐朝萧氏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眶泛红。 她先前以为,自己能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等待著陛下介绍自己与昭儿相认。 但是她发现,这根本做不到。 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萧氏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站在原地的杨昭。 “昭儿!” 杨昭愣住了,隋朝萧氏也愣住了。 杨广看到这一幕,轻嘆一声。 时间就仿佛这一刻停滯了。 几息的功夫后,隋朝萧氏终於反应了过来。 “殿下,这位是?” “王妃,这位是贞观十一年的你。” “贞观十一年的妾身?” 隋朝萧氏美目微张,呆呆地望著与她的儿子抱在一起,满头银髮的老妇人。 她並不是惊讶於对方是来自贞观十一年,而是惊讶於贞观十一年的自己竟然会出现在这。 事实上,她早就知道贞观十一年有著另一位古稀之年自己的消息了。 这是殿下告诉他的。 虽然她確实很想与几十年后的自己相见,但是她其实不希望殿下专门为了这件事,去將几十年后的自己带回来。 因为前往將大隋覆灭的唐朝实在是太过危险,她不想让殿下身处危险之中。 但是现在,殿下竟然已经將贞观十一年的自己带了回来。 只一瞬间,萧氏担忧的目光就落在了杨广的身上。 “殿下,此行莫非前往了贞观十一年?” 杨广微笑著点点头。 “那可曾受伤?” 萧氏一脸关切地问道。 “放心,大唐太子李承乾是我哥们,有他在,还能有什么事呢。” 萧氏一脸古怪地看著杨广。 她曾经听殿下吐槽过。 如今的唐朝皇帝李世民,是唐国公李渊家的次子,也就是说,唐朝皇帝李世民,应该称呼殿下为表叔。 而作为李世民太子的李承乾,则是应该称呼殿下为表叔祖父。 但是,在殿下口中,他却与这位大唐太子以哥们相称。 不过嘛,隨殿下怎么称呼,只要殿下开心就好。 萧氏在关心完杨广后,眼眸窥见了站在杨广背后的萧璃。 打量了几息的时间,萧氏驀然瞪大了眼睛。 “时文?” 即使是经歷了大风大浪的萧璃,此刻也不由得鼻头一酸。 “阿姊。” 与唐朝的萧氏一样,隋朝萧氏此刻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今日,能够见到贞观十一年的自己,对她而言已经够惊喜了。 但是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她竟然还能够见到贞观十一年,已经甲之年的弟弟! 自小她便与她的这位弟弟相依为命,后来,她被封为了晋王妃,年仅九岁的弟弟便跟隨她一同来到长安。 到仁寿元年,姐弟两人已经在长安度过了整整十六年的时间。 而且,看样子,直到年老,她与弟弟依然还在一起。 “时文,让阿姊看看,你这些年过得如何?” 隋朝萧氏退后几步,细细打量起眼前的萧璃。 “阿姊放心,我在大唐乃是国公身份,地位无比尊贵,只是苦了阿姊————” 萧瑀的目光落在一旁正在嚎陶大哭的唐朝萧氏身上。 此时的杨昭,已经从杨广与萧氏的一系列对话中,知晓了一切事情。 他知道了,抱著他痛哭的老妇人,是他的母亲。 因此,虽有些不適,但是杨昭还是乖乖地站在那。 杨广察觉到了杨昭的窘境,他无奈地摇摇头,来到唐朝萧氏的身后,將其抱开。 “好了,现在既然已经来到这里,那就意味著以后能够天天见了。” “是啊,母亲。” 杨昭虽然肩膀有些发酸,但是他还是第一时间宽慰萧氏。 唐朝萧氏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刚刚实在是情难自禁。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情绪很快稳定了下来。 见认亲事宜告一段落,杨广开口道。 “这样吧,我们先稍事休息,等待另一人的到来。” “殿下,难不成是————” 隋朝萧氏此时已经猜到了杨广喊的谁了。 “没错,就是我仁寿年间的萧瑀。” 差不过两刻钟后,一位二十余岁的年轻人,出现了在后园中,他正是如今仁寿年间的萧瑀。 循著后园中发出的声音,隋朝萧瑀来到了后园的一座亭子面前。 见到里面人满为患的场景,萧璃拱手道。 “殿下,你找我?” 顿时,亭子里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隋朝萧瑀。 “时文,不用如此生分,称呼我姐夫便可。 萧瑀望了眼亭子中的两位陌生人,低头道。 “萧瑀不敢。” 如果只有殿下与阿姊的话,他称呼姐夫倒也无可厚非,但是现在这里还有著外人在场,他再称呼姐夫就有些不合適了。 杨广倒也没有太过纠结此事,而是对著萧瑀说道。 “时文,快些进来坐吧,放心,都是熟人。” “是,殿下。” 萧瑀刚一落座,就察觉到有一位陌生的老者正在紧紧盯著他。 於是他也看向对方。 片刻后,萧瑀只感觉脑袋被一柄重锤狠狠击中一般。 因为,他发现,对面的老者与他长得实在是太像了,甚至可以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如果说他们是父子,恐怕都没有人怀疑。 不对,就算是父子,都没有这么相似。 就在萧璃脑袋嗡嗡的同时,杨广挪揄的声音在一旁传来。 “时文,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三十六年后的你。 第407章 祖父李渊 第407章 祖父李渊 关於前往后世一事,杨广除了告知太子妃萧氏与嫡长子杨昭以外,其余人都没告诉。 而萧氏也明白此事兹事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即使是亲弟弟萧璃,她也没告诉。 这就导致,隋朝的萧瑀在听到杨广的介绍后一脸懵逼。 “殿下,你说这人是三十年后的我?” 隋朝萧瑀指了指对面的唐朝萧瑀,与杨广反覆確认道。 “没错,这人確实是三十年后你,另外,他旁边坐著之人,乃是你三十年后的阿姊。” “啊?” 萧瑀脸上的疑惑更甚。 现在不仅是出现了三十年后的自己,还出现了三十年后阿姊。 將目光移向杨广所指的方向,萧瑀就见到一位年逾六十的老妇人正静静地看著自己。 细细观察几息后,萧瑀发现,老妇人確实与阿姊十分相像,就好像他与那位老者一般。 难不成,真的如姐夫所讲一般,这两位人物来自於三十年后? 还是说,姐夫被人骗了? “姐夫,既然他是我,那不知我可否出几个问题考考他。” 杨广见状,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於是隋朝萧瑀便开始了提问。 虽然隋朝萧瑀所提出的问题对唐朝萧瑀而言已经过去了数十年的光景,但是,在隋朝早期的这段时间,算得上是他一生中最为无忧无虑的时候。 因而,他的记忆无比清晰。 对於自己所提出的问题,能够对答如流。 隋朝萧瑀此刻也被惊到了。 因为他所提出的问题,几乎都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秘密,甚至连阿姊都没有告诉。 但是坐在他对面的老者,却能够准確无误地回答。 或许,真的和姐夫说的那样,对方是来自三十年后的自己。 如果那样的话,老者身边的那位老妇人,岂不是真是自己的阿姊! 隋朝萧瑀顿觉新奇。 “姐夫,为什么三十年后的我能够来到现在?这是如何做到的?” 既然確定了周围的一圈人都是自己人,萧瑀的称呼也为之一变,接著便炮语连珠地问出了一系列的问题。 “时文,先说好,这件事务必保密,一旦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见姐夫一脸凝重地叮嘱自己,隋朝萧瑀也是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放心,姐夫,我绝不会泄露出去。” “行,那我便將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全都告知与你,首先,要从后世开始讲起“” 伴隨著杨广的娓娓道来,隋朝萧璃的眼睛越睁越大。 见到过去自己因为震惊而呆愣的神情,唐朝萧瑀无奈地笑了笑。 想当初,他可是震惊了两次。 一次是陛下告知他有关后世以及其他朝代之事时,另一次则是在他的这位姐夫告知他具体的细节时。 这两次的表现,可比过去的自己好不了多少。 “姐夫,那照这么说,我是不是也能够前往其他朝代?” “没错,但是就像我刚刚与你说的那样,需要各个朝代的代理人带你前往,怎么,你有想去的朝代吗。” “姐夫,我想去三十年后看看我隋朝发展得如何,顺便再看看三十年后的我,担任什么官职。” 隋朝萧瑀並未考虑太久,便脱口而出。 听到这话,唐朝萧瑀的目光顿时就落在了杨广的身上。 三十年后,隋朝早在他的这位姐夫的霍霍下没了。 杨广尷尬地挠了挠头,不过神色很快便恢復如常。 反正他的“光辉事跡”在座之人都知道了,多一个萧瑀也不多。 “时文,你將来的职位,做到了尚书左僕射呢,不过嘛————” 尚书左僕射! 隋朝萧瑀的脸上涌现出一抹红晕,那是太过激动所导致的。 尚书左僕射,乃是尚书省的长官,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高颖,杨素都担任过此等职务。 没想到他有朝一日也能够担任大隋的尚书左僕射。 但是,隋朝萧璃也觉察出了刚刚姐夫话里有话。 “姐夫,你刚刚似乎还有没说。” “诗文,其实三十年后的朝代,並不是隋朝,而是唐朝。” “啊?” 隋朝萧瑀懵了。 “姐夫,也就是说,三十年后,我大隋就亡了?” “这个嘛,说来话长————” 杨广又开始了讲述。 一盏茶的时间后,隋朝萧瑀上下打量著杨广。 “姐夫,你的意思是,隋朝是在你的带领下走向了覆灭。 “时文!” 萧氏在一旁对萧瑀喝道。 她的这位弟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杨广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时文,那是原本歷史上会发生的事情,但是对我们而言,那些事情还未发生,一切还不算晚。 而且,如今的我已经知晓了將来的发展,这就意味著我势必不会走上以往的老路。 另外,不还有你们吗。” 杨广的目光在两位萧璃身上游离。 隋朝萧瑀一脸认真地点点头。 至於唐朝萧璃,则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为了阿姊,他可以再相信杨广一次。 不过———— “姐————夫,关於叔德(李渊)你是怎么打算的?” 唐朝萧瑀的问题,令得隋朝萧瑀的注意力也集中在了杨广身上。 现在的他,不仅是与唐国公李渊关係不错,並且还有著一层亲戚关係。 “放心,时文,食肆店家与我约法三章,加之我与高明的关係不错,所以我並不会对叔德出手,该怎样还是怎样。” 得到杨广回復的萧瑀鬆了口气。 他可不想因为帮助杨广,而使与他关係匪浅的李渊陷入到危险的境地。 “行了,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吩咐东宫,准备宴会!” “殿下,父皇母后那里————” 太子妃萧氏的提醒令得杨广瞬间清醒了过来。 如果举行宴会,势必会引起父皇母后的察觉,將他们引来就不好了。 另外,父皇母后生活极为节俭,反对铺张浪费。 当初,他的那位大哥就因为文饰一件蜀鎧,而遭到了父皇的训斥。 如果他举办宴会,搞不好父皇母后会怎么看他。 “姐夫,宴会之事就算了吧,如今我们能够互相见面已经很好了,没必要如此。” 唐朝萧瑀也是站出来劝道。 他知道杨广如今的处境有些尷尬。 杨广显然没有这么容易放弃。 他歪著脑袋想了片刻的时间,突然灵光一闪。 对啊,在他返回隋朝以前,店家不是在准备菜餚嘛? 他刚好可以去店家那蹭吃蹭喝,而不用被父皇与母后发现。 顺便,也可以將他隋朝的太子妃与萧瑀带去后世看看。 就这么干! 在杨广动身前往后世的时候,大唐太子李承乾已经乘坐著东宫的马车,来到了一座占地面积庞大的宅邸前。 虽说如今的李渊,官职不大,仅仅是陇州刺史。 但是如今的隋朝,可没有谁胆敢小瞧李渊。 他除了当今陛下的亲外甥之外,还继承了父亲李晒的唐国公之位,深受当今陛下的器重。 背著背包的李承乾从马车上一跃而下,抬头望向了府邸大门上的匾额。 唐国公府。 他出生於武德二年,在他的记忆中,祖父一直都是皇帝。 眼前的这座唐国公府,对他而言那是极为陌生的。 但是,也正因为陌生,所以他对於见到中年时期的祖父,抱有著浓浓的期待。 因为有著杨广的令牌加持,所以门口的守卫並未阻拦,而是直接领著他向宅邸深处走去。 大约经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李承乾被领到了宅邸內的一处校场。 校场上,一位三十余岁,身著一身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教一位少年在练习射箭,此外,还有一位孩童就站在校场边上观看著这一场景。 李承乾的到来吸引了孩童的目光,她睁著好奇的大眼睛,打量著眼前的李承乾。 李承乾低头看向仅有七八岁的孩童,考虑著对方的身份。 不过,李承乾很快移开了目光,他的注意力,全都被场上的那位中年男人吸引。 校场上,在教导完少年基本工作后,中年男子起身拿过长弓,搭弓射箭一气呵成,隨著离弦之箭“咻”的一声飞出,隨后箭矢正中靶心。 “好!” 李承乾在校场边上一边鼓掌一边喝彩道。 如今的他,已经大体上猜到场上中年男人的身份了。 拥有如此箭术,想来就是他的祖父李渊了。 想当年,祖父就是靠著这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术,而娶到的祖母。 而他的父亲也遗传到了祖父的箭术,甚至青出於蓝。 说起来,他的外祖父长孙晟与祖父一般,箭术也出神入化。 在作为使节出使匈奴的过程中,外祖父射出一箭,命中两雕,此等战绩,狠狠地震慑住了突厥人。 只可惜,他貌似並没有遗传祖父以及外祖父这般神乎其技的箭术。 即使如今勤加练习,较之祖父与外祖父还相差甚远。 听到李承乾的喝彩声,李渊將头转了过来。 “主人,太子殿下派人前来,说有要事相告。” “太子殿下派人前来吗?好,我知道了。” 隨著下人的缓缓告退,李渊持弓,来到了李承乾的面前。 他上下打量著李承乾。 不知为何,眼前的少年总是让他生出一股亲近之感。 同一时间,李承乾也在细细观察著面前的李渊。 仁寿二年的祖父,如今正值壮年,身材高大,精神烁烁,与他印象中的祖父有著很大的差异。 想到离世了两年的祖父如今又站在自己面前,李承乾鼻头一酸,有些想哭。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此刻的他暂时並不打算透露身份。 这一切,还是等父皇来说比较好。 李承乾的表情变化並未引起李渊的注意,因为他来到李承乾面前的第一时间,便朝李承乾拱手示意。 “不知小郎君怎么称呼?” 李承乾拱手回应道。 “国公称呼我为李高明就行。” “李高明?阁下莫不是也是陇西李氏?” 李承乾訕訕一笑,隨后点点头。 见李承乾是陇西李氏,李渊倒也熟络了起来。 “高明,不知太子殿下此行可有何交代。” “並无其他交代,而是送了一些东西给国公您。” “东西?” 李承乾將背后的背包解下,露出了里面各式各样的小玩意。 望远镜,指南针,手錶等一系列对李渊而言极为有用的东西。 “这是?” 望著背包中琳琅满目的物件,李渊的眼睛瞪得老大。 “这些都是太子殿下所赏赐的奇物,至於用途————” 在李承乾的解释下,李渊双手抱拳道。 “多谢太子殿下赏赐。” “国公,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听闻国公箭术无双,不知可否教导一番。” “教导谈不上,倒是可以相互切磋切磋。” 李渊谦虚地回应,並將李承乾带到了校场之上。 这时,之前在校场之上的少年,正用好奇地眼眸看向李承乾。 “国公,不知这位是?” “高明,这是犬子建成。” 果然———— 李承乾面露瞭然之色。 仁寿元年,父皇还在襁褓之中,能够与祖父如此亲近之人,那就只有他的大伯李建成。 如果,杨广能够安安稳稳地发展隋朝,那这个世界,想来应该就不会出现所谓的继承人爭夺了。 “国公,那之前那位是?” 李承乾指了指站在校场边上的孩童。 “高明,那位是小女秀寧。” 李承乾的的神色终於有所动容。 没想到刚刚的那位孩童,竟然是他的姑姑平阳昭公主。 他的这位姑姑可不是一般人,在隋末动乱时期,她凭藉自己,就拉起了一只数万人的娘子军。 並且,与父亲一般,他的这位姑姑军事才能卓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的屈突通甚至都是姑姑的手下败將。 可以说,在祖父一统天下的过程中,姑姑有著不可或缺的作用。 以至於,在姑姑死后,是以军礼下葬的,並且还获得了“昭”这个諡號。 可以说极尽恩宠。 不过,歷史上的姑姑早夭,这次,他肯定是不会再让这一情况发生了。 下定决心后,李承乾收回了思绪,开始了与祖父李渊的切磋。 准备地来说,是接受祖父的教导。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黄昏时分,李渊將李承乾送出了大门。 望著逐渐离开的马车,李渊不知为何,竟有些不舍。 或许是因为这年轻人与他颇为投缘吧。 第408章 李承乾的见闻 第408章 李承乾的见闻 后世。 一轮皎洁的月亮高高地悬掛在浩瀚的天幕之上,静静地倾洒著柔和而清冷的银辉。 那银辉恰到好处地照亮了黑夜,给大地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纱。 这时,有一道人影悄然出现在了农家乐外。 其正是不久前前往隋朝的李承乾。 见天色已晚,李承乾便欲直接返回大唐。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看了眼农家乐的方向。 在见到农家乐依然灯火通明后,李承乾犹豫几息,还是决定先行前去看看。 来到农家乐门口的李承乾,见农家乐大门敞开,他便抬腿迈入了农家乐中。 刚走几步,李承乾就看到了正躺在屋檐下躺椅上玩手机的张泊。 同时,他也注意到,张泊身后的屋子亮如白昼,里面时不时传来一阵阵嘈杂的交谈声。 此刻的张泊也察觉到了李承乾的到来。 “高明,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有没有吃饭?” 张泊坐直身子,向李承乾询问道。 “不用了,店家,我在隋朝已经吃过了。” 李承乾找到一张矮凳坐下,目光望向窗內。 “店家,没想到这么晚了,食肆竟然还有客人?” “什么客人,是杨广罢了。” “杨广?” 李承乾为之一愣。 杨广这么晚了来后世干嘛? 他不应该好好陪著大唐的萧氏与萧瑀吗? “是啊,就是杨广,不过,除了杨广,隋唐时期的萧氏与萧瑀也在这。” 张泊嘖了嘖嘴,一脸新奇。 以往在农家乐,虽然出现过不同时代的同一人,比如两位李清照,两位朱棣,两位孙思邈。 但是,像今日这般出现两对人的情况,这也是他第一次见。 “据杨广说,因为今日恰逢喜事,他原本是打算在东宫举行宴会的。 但是嘛,他担心他的父亲,隋文帝杨坚会对他举行宴会之事不满,所以,他就带著一家老小来到我这了。” 每每想起隋文帝杨坚那超乎常人的节俭,张泊便感觉到一阵唏嘘。 恐怕,歷史上都没有几个比杨坚还要节俭的皇帝。 在张泊看来,杨坚的节俭,甚至已经到了一种病態的程度。 身为皇帝,杨坚经常身穿旧衣,衣服材质大多为普通布帛,宫中的嬪妃也没有华丽的衣服。 平常吃饭也极其简单,以粗茶淡饭为主,很少食用肉类,並明令禁止地方进贡珍稀食材。 不仅如此,作为经歷过奢靡成风南北朝时期的杨坚,废除了北周奢靡旧制,禁止宫中用金玉装饰,器物以铜铁、陶器为主。 並且遣散后宫多余宫女,减少宫廷用度。 他不仅对自己要求严苛,对儿子也是这样。 太子杨勇生活奢侈,穿戴华服、广纳姬妾、大兴府邸,屡次遭到杨坚的批评o 这也是杨坚废除杨勇太子之位的原因之一。 除了太子杨勇以外,老三秦王杨俊,老四蜀王杨秀也是如此。 秦王杨俊一开始还行,但是之后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了,开始变得逐渐奢侈。 就算杨坚已经派人调查他,並且惩治了百余人,但是杨俊丝毫不悔改,继续大修宫室,穷奢极欲。 后来杨坚终於忍不了了,直接將杨俊的官职全部免去,仅保留秦王的身份。 之后数人劝諫杨坚恢復杨俊的官职,但是杨坚铁了心。 直到杨俊身死,最终也没有任何官职,仅仅只有一个上柱国的虚名。 在杨俊死后,杨坚下令將杨俊所有华丽奢侈的遗物下令烧掉,並且就连送终的用具也要节俭。 至於蜀王杨秀,因为想要扩充势力被杨坚打击,於是便自暴自弃,追求享乐。 杨坚直接將杨秀交与执法人员审讯,甚至说出要斩首杨秀的话。 最终,杨秀被废为庶民,被软禁在宫中。 而与他的这些装都不愿意装的兄弟不同,杨广就仿佛一个圣人一般。 杨广还是晋王时,平日里就与萧氏穿著简朴的衣服,甚至当眾缝补衣物。 在杨坚到晋王府查看时,厨房还会临时撤换珍饈,换上粗粮野菜。 另外,像一些乐器之类,杨广让它们故意落灰甚至直接毁坏,以製造出不近声色的假象。 这么一对比,选谁当太子,还有悬念吗? 不过,兴许是因为杨坚早年间压製得太狠。 在杨广上位后,他便开始了报復性的享受,这直接导致了隋朝的覆灭。 “原来是这么回事。” 李承乾点点头,他对於杨广所担心的事情,也有所了解。 不得不说,他的这位姨曾祖父的节俭在歷史上恐怕都没有几人能够与其比肩,甚至可以说,到了苛责的地步。 就算是开创了贞观盛世的父皇,都没有这般节俭。 “对了,高明,你这次的隋朝之行如何?见到你的祖父与外祖父了吗?” “嗯,店家,我费了两天的时间,將祖父与外祖父都见了一遍,店家,你绝不会想到,我在祖父那看到了谁。” 李承乾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说道。 张泊翻了个白眼。 李承乾这没头没尾的话,让他怎么猜啊。 “高明,你直接说吧,究竟遇到谁了?” “店家,我遇到了大伯李建成。” 好傢伙。 確实———— 仁寿元年,李世民仅仅只有两岁,但是李建成已经有十一二岁了。 “高明,你有没有趁机揍你大伯一顿。” 张泊挪揄地和李承乾说道。 “店家,我可没有如此下作,对目前仅有十余岁的大伯下手,另外,其实我也能够理解当初大伯的做法。” 张泊知道李承乾的意思。 歷史上的李承乾就是因为担心有一天,会走上大伯李建成的道路,这才以太子之身造反。 “店家,你说,如果杨广能够稳定地坐稳皇帝之位,那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兄弟相残之事了。” “大概率如此。” 歷史上,之所以李建成与李世民纷爭不断,就是因为那是皇位爭夺战。 而如果,杨广能够坐稳皇帝位置,李渊撑死了就一国公。 为了国公之位將脑浆打出来,大可不必。 並且,如果隋朝李世民也无比厉害的话,大不了一门两国公唄。 直接杜绝了打打杀杀。 听到张泊的肯定答覆,李承乾也鬆了口气。 “店家,此行除了见到大伯李建成,我还见到了我姑姑平阳公主,店家,你想来应该听说过我姑姑的名號。” 张泊又听到李承乾提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不得不说,歷史上的平阳公主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汉朝也有一位平阳公主,她乃是汉武帝刘彻的姐姐,正是她,向汉武帝刘彻进献了卫子夫,直接给刘彻带来了史上最强的嫁妆。 至於唐朝的这位平阳公主,同样不凡。 在她父亲李渊晋阳起兵之初,她便跟隨著李渊一路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军功。 她是唐朝第一位死后赐予諡號的公主,也是古代唯一一个採用军礼殯葬的女子。 “確实,你姑姑也是一位奇女子。” 此时的李承乾將他內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店家,杨广不是请几位神医去隋朝帮助他诊治一番他的嫡长子杨昭吗,到时我想请几位神医顺道帮我看看姑姑身上是否有隱疾。” 李承乾的打算,张泊也清楚。 歷史上的平阳公主,仅仅是活了三十岁左右,確实算是英年早逝。 “行啊,对杨广而言,多一个人也没啥区別。” “事实上,店家,我要神医看的不止一人。” “还有?” “是的,另一人乃是我的外祖父长孙晟。” 对张泊而言,长孙晟也是一位熟人。 他是长孙无忌与长孙皇后的父亲,也是“一箭双鵰”这个成语的创造者。 正是他,在隋朝时期,提出了“远交近攻,离强合弱”的策略,用来分化瓦解突厥。 在他的镇压下,突厥服服帖帖,从未掀起多大的浪。 不过,根据歷史记载,长孙晟將会在八年后的大业五年离世。 伴隨著长孙晟的离世,突厥死灰復燃。 大业十一年,隋煬帝杨广出塞北巡,被突厥围困与雁门关。 那时候的他发出由衷的感慨。 如果长孙晟在世,他一定不会落得此等局面。 所以,李承乾此举可不仅是救他的外祖父,也是为杨广的基业著想。 杨广肯定乐得帮助长孙晟看病。 “放心,看过史书的杨广也知道你外祖父的重要性,他巴不得神医帮你外祖父看病呢,说起来,貌似你的外祖父应该要北征了吧。” “是的,店家,我此次前往外祖父的府邸,正好遇到外祖父在考虑北征突厥之事,我將从杨广那获得的一批后世奇物交到了外祖父的手中,另外,还大致上与外祖父分析了一番此行北征突厥的动向。” 好傢伙,李承乾这是给长孙晟开透视啊。 歷史上的突厥就被长孙晟打的抬不起头。 现在————突厥打个屁。 “高明,你有没有告诉过你的外祖父,要小心突厥。” 现在隋朝的政策是扶持弱小,打击势大,因而,扶持了一个弱小的启民可汗。 而启民可汗確实不错,对隋朝忠心耿耿。 在启民可汗在位期间,隋朝与突厥的关係空前友好。 但是,后来启民可汗身亡,他的几子始毕可汗上位。 这始毕可汗就是將杨广堵在雁门关的人。 除了始毕可汗外,启民可汗还有一个儿子,名为頡利可汗。 就是他,与李世民签订了渭水之盟。 不过很快李世民就报了仇,直接將东突厥灭国,把頡利可汗抓到长安跳舞。 在张泊看来,突厥除了启民可汗,全是反骨仔。 “嗯,我也向外祖父提及了此事,外祖父很是认同我的想法,对我多加讚赏。” 就在张泊与两人交谈著隋朝见闻的时候,一个人头忽地从屋內探出。 “咦,高明,你竟然回到后世了?我说门外怎么传来说话声。” 说话之人正是杨广。 “你来的正是时候,我刚好將我大隋的太子妃与萧瑀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杨广不由分说,直接拉著李承乾走进屋內。 天宝十二年,鄯州城。 封常清牵著马匹,正在被士卒领著前往节度使府。 身为安西节度使的封常清,一眼就看出了如今的鄯州形势紧张,就好似要打仗一般。 而且,从城中的准备来看,这还不是一般地打仗。 作为陇右河西节度使哥舒翰的邻居,他对哥舒翰的实力那是一清二楚。 如今哥舒翰的动作,很明显是要將所有的兵力都调集起来。 如此规模,让他一度怀疑,哥舒翰是不是要对吐蕃发起总攻。 而陛下让他来此的目的,就是让他配合哥舒翰发起攻击。 封常清如是想著的时候,他已然来到了节度使府的大门口。 原本封常清认为,袒露身份就行了,但是没想到,袒露身份也没用,还需要圣旨。 他当即將圣旨拿了出来。 见到圣旨,门口的守卫也就让他进入了节度使府。 走进节度使府的封常清,回头望向大门口的方向。 他心里疑竇丛生。 因为节度使府的守卫未免太过森严了。 不过,接下来,只需要见到河西陇右节度使哥舒翰,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將水落石出。 忽地,一声熟悉地呼唤令得封常清重新將头转向正面。 然后,封常清就见到一位熟人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熟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前任上司,安西节度使高仙芝。 在见到高仙芝后,封常清为之一怔。 他的上司高仙芝,自从恆罗斯之战一战失利后,就被召入长安,担任长安右金吾卫大將军一职,如今为何会出现在这? 难不成也是因为战事缘故? 封常清並未考虑太久,在见到高仙芝的第一时间,他便拱手道。 “节度使。” 虽然现在,高仙芝卸任了安西节度使,但是对封常清而言,高仙芝依然还是他的上司。 “常清,现在的你才是节度使,我可不是。” 高仙芝笑著摆了摆手。 既然高仙芝都这么说了,那封常清也是遵照了高仙芝的想法。 “大將军,不知为何您突然来此,莫不是陛下有所重託?” 对於封常清的问题,高仙芝无奈地笑了笑。 原本,因为担任右金吾卫大將军一职,他待在长安。 突然有一日,有人给他带来了陛下的圣旨,让他即刻出发,前往鄯州,不得有误。 在他確认圣旨无误后,他便马不停蹄地从长安来到了鄯州,然后,就见到了一位令他始料未及的人物。 沉默片刻,高仙芝缓缓说道。 “走吧,常清,我带你去见一人。” > 第409章 群英薈萃 第409章 群英薈萃 见一人? 封常清有些奇怪。 按理来说,他来到鄯州,最终所见之人应该是陇右河西节度使哥舒翰。 但是,哥舒翰对他与高仙芝节度使而言,都不陌生。 如果,是领著自己去见哥舒翰,那节度使只需要说哥舒翰即可。 但是现在,高仙芝节度使却说带他去见一人。 换而言之,他並不认识对方。 难不成是朝廷派来的使臣? 这个倒是很有可能。 因此,封常清也就不再纠结於即將见面之人的身份一事,他现在所关心的,乃是另一个问题。 “大將军,此行我从安西至陇右途中,均发现士卒调动的情况,另外结合今日鄯州之动向,似乎预示著即將有战事发生?” 封常清跟隨著高仙芝的脚步,一边向府衙深处走去,一边询问道。 “常清,与你料想的不差,確实是有战事发生。” 走在前方的高仙芝,每每回想起他前段时间来到鄯州,面见太宗皇帝陛下后,所获悉到的那个惊人消息,他的心里便久久不能平静。 陛下竟然要集合兵力,对如今在大唐如日中天的范阳,平卢,河东节度使安禄山动手。 用陛下的话说,安禄山心怀异心,需儘早剷除。 事实上,关於安禄山有异心一事,他確实察觉出有些端倪。 天宝六年,安禄山在范阳郡新建了一座雄武城。 虽然明面上是抵御外敌之用,但是根据一些零零散散的消息,那座城池绝不是抵御外敌这么简单。 不过,他虽然有所怀疑,但是却无可奈何。 因为安禄山在朝中可谓是炙手可热,深得陛下信任,即使是当朝宰相杨国忠怀疑安禄山造反,也没有下文。 所以他只好將这一切埋藏在心底。 但是太宗皇帝陛下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 太宗皇帝知晓了未来的发展,也知晓了安禄山即將造反一事,太宗皇帝来天宝一朝,就是为了扑灭安禄山的造反。 那他身为大唐忠臣,自然责无旁贷。 “大將军,此次战事的目標莫不是吐蕃?” 这是封常清考虑许久后才得到的答案。 只有吐蕃,才需要他与哥舒翰的联手,並且两人的辖区,也都与吐蕃接壤。 高仙芝摇了摇头。 “此次战事的目標並非吐蕃,而是————” 高仙芝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就被不远处的两人吸引。 封常清也是如此。 对封常清而言,迎面走来的两人他可是异常熟悉。 其中一人乃是如今河西陇右两镇节度使哥舒翰。 他的出现对封常清而言倒没什么稀奇,毕竟鄯州是哥舒翰的地盘。 但是哥舒翰身侧的一人,却大大出乎了封常清的预料。 那人名为李光弼,目前正担任单于都护府副都护一职。 毫无疑问,李光弼出现在此,算是將他刚刚的猜测全部推翻。 因为单于都护府位於阴山以南,职责乃是统领匈奴部落,管理漠南地区的突厥事务,防御突厥的復国势力及北方游牧民族的侵扰。 其主要任务就是防备大唐北方,如果要攻伐吐蕃的话,与单于都护府一点关係都没有。 那为什么单于都护府副都护李光弼会出现在此呢? 封常清感觉此事愈发扑朔迷离了起来。 与此同时,哥舒翰正在与李光弼洽谈甚欢。 两人算是老相识了,都曾在四镇节度使王忠嗣手下任职。 天宝五年,当时哥舒翰担任衙將,负责护卫王忠嗣的安全,李光弼则是兵马使,负责一方军务。 那时的两人都深受王忠嗣的器重。 后来,两人一路升迁,哥舒翰由衙將成长为了陇右河西两镇节度使,而李光弼也成长为了单于都护府的副都护。 就在刚刚,在鄯州城待了一天的李光弼来到府衙,向唐太宗李世民请辞。 在得到一份旨意以及一批后世之物后,哥舒翰便为他的这位好友送行。 然后就撞上了高仙芝与封常清一行。 四人都是熟人,也就免去了相互之间俗套的介绍。 在寒暄一阵后,高仙芝突然开口道。 “哥舒翰,不知陛下可否还在府衙內?” 听到这个问题的封常清,一脸疑惑地望著身侧的高仙芝。 他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听错了。 陛下? 陛下不是一直待在长安吗,为什么会出现在鄯州? 面对著高仙芝的问询,哥舒翰缓缓说道。 “陛下目前正在后门卸货。” “多谢告知。” 高仙芝拱手向哥舒翰表达感谢后,便领著封常清继续向宅邸深处走去。 “大將军,刚刚我似乎听你提及了陛下?” 跟在高仙芝身后的封常清,將他刚刚的怀疑问了出来。 “没错,我们此行便是去面见陛下。” “陛下来到陇右都护府了?” 封常清有些不敢相信。 因为以往陛下可从未前往过边境之地。 “陛下確实是来到了陇右都护府,不过常清,此陛下非彼陛下。” 嗯? 封常清被高仙芝的话给弄迷糊了。 难不成还有两位陛下? “事实上,来到陇右都护府的陛下,不是当今的陛下,而是太宗皇帝陛下。” “啊?” 封常清懵了。 太宗皇帝陛下来到陇右? 这怎么可能呢? 太宗皇帝已经仙逝百余年了,怎么可能会死而復生来到陇右? “大將军,这————” 封常清欲言又止。 高仙芝清楚地知道封常清的想法。 因为他当初来到陇右,见到太宗皇帝陛下时,也是这般的反应。 但是,在见识了一系列的神奇之事后,他就深信不疑了。 只不过,他相信是一回事,让封常清相信,又是另一回事。 现如今,只有见了太宗皇帝陛下,才能够將封常清心里的疑问解开。 “走吧,常清,等见到了太宗皇帝陛下,你心中的所有问题,都將迎刃而解“” 。 封常清见状,也就不再多言。 但是他的脑中,还在不停地回想著刚刚得知的震撼消息。 太宗皇帝陛下来到了天宝年间? 在府衙里穿行一阵,高仙芝与封常清来到了后门口。 两人来此的第一时间,就吸引了场上眾人的目光。 但是,此刻的封常清,却对场上眾人的目光置若罔闻。 他的注意力,已然全部集中在门口的货车身上。 这是封常清第一次见到如此奇形怪状的庞然大物。 从这庞然大物拥有著圆滚滚的轮子,以及其身后身后上上下下的士卒看来,封常清判断出眼前之物应该是一辆车驾。 但是此车驾如此庞大,而且似乎通体由铁製成,不知需要多少马匹才能够拉动。 封常清感慨一番后,他终於注意到了围拢在奇怪车驾旁的一群人正在望著自己。 而那些人中,他又看到了一位熟悉的身影。 安北都护府副都护郭子仪! 竟然连他都来了! 封常清神色一凛。 此次的战事,绝对非同小可。 “陛下,臣將安西节度使封常清带来了。” 高仙芝的招呼声,令陷入思考的封常清回过神来。 然后封常清就见到,他的前上司高仙芝对著一个三十余岁的中年人拱手行礼,並且称呼对方为陛下。 同时,在场之人全都神色如常,好似理所当然一般。 即使是郭子仪也不例外。 难不成,真的是太宗皇帝陛下。 “封常清,可是在怀疑朕的身份?” “臣不敢。” 封常清忙回答道。 “不用如此拘谨,隨朕走一趟吧,这一趟下来,你就不会有任何的怀疑了。 “” “是,陛下。” 虽然封常清不明白“太宗皇帝陛下”会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也不明白此行的去处何在。 但是,既然“太宗皇帝陛下”都这么说了,那他自然也只有欣然前往。 封常清只觉得过了两刻钟的时间,隨著他眼前的场景一阵变换,他又出现在了刚刚的后门。 门口依然还是站著那些人,但是搬运货物的士卒已然消失不见。 回想起刚刚所经歷的一切,封常清感觉置身於梦中一般。 不过,封常清很快清醒了过来,当即对著李世民叩拜道。 “臣安西节度使封常清参见陛下。” “起来吧,刚刚朕与你说的,你可曾清楚?” “是,臣这就回去聚集兵马。” 起身的封常清一脸激动地回应道。 通过刚刚的行程,封常清了解到了几件事。 太宗皇帝陛下来自贞观年间,此次前来天宝一朝,乃是为了將天宝一朝潜在的隱患除去。 除了太宗皇帝陛下外,梁国公房玄龄,郑国公魏徵,鄂国公尉迟恭,翼国公秦琼这几位凌烟阁功臣也一併来到了天宝一朝。 至於天宝一朝的隱患,並未是他先前所想的吐蕃,而是如今在朝中风头无两的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安禄山。 据太宗皇帝所言,安禄山將来会造反。 近些年,他也確实发现安禄山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他没有往那方面想。 而如今,既然太宗皇帝陛下都这么说了,那便肯定无误。 在了解完所有事情后,太宗皇帝让他做了一个选择。 是听从当今陛下的命令,没有命令,不动兵马。 还是冒著违命的风险,帮助太宗皇帝將安禄山除去。 他並未犹豫,就选择站在太宗皇帝陛下的一边。 不为別的,就因为太宗皇帝这个名號! 第二日,封常清一大早就骑马离开了鄯州城。 昨日,安北都护府副都护郭子仪就已经先行离开了。 封常清之所以在此停留一天的原因,是为了学习陛下赏赐给他的那些奇物的使用方法。 如今在学会后,他便马不停蹄地离开了鄯州,准备回到安西聚集兵马。 封常清知道,不久后的大唐,將会迎来一阵腥风血雨。 后世。 昨日李白的运货任务已经完成,閒来无事,外加酒意的驱使,李白再次来到了农家乐。 在为李白准备了点酒与下酒菜后,张泊便与李白坐在一起,向李白打听起了天宝一朝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 不过,两人的谈话还未持续太久,就听到农家乐外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 张泊很是奇怪。 因为这汽车鸣笛声与他印象中货车的汽车鸣笛声截然不同。 难不成有后世的客人来了? 想到这,张泊交代了李白几句,便走出了屋子。 不过,张泊很快发现,他想的有点多。 来人確实是后世的人,不过,却是一位熟人。 久未谋面的袁蓁蓁。 “小张老板。” 察觉到张泊出现,袁蓁蓁热情地向张泊挥了挥手。 “小袁美女,下次直接喊我的名字就行,小张老板听起来怪怪的。 “好,那小————张泊你下次也別喊我小袁美女了,喊我蓁蓁吧。” “行,小袁————蓁蓁,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今天我来这,其实主要是为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临台市博物馆三天后会有一个展览,里面会有好几件你所“捐献”的展物。 因此,我来和你说一声,看看你到时候有没有时间。 “” “这个————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说好了,诺,这是展览的票。” 袁蓁蓁將手中的几张票交到了张泊的手中。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因为你上次送给秦爷爷的那株人参实在是太过珍贵,所以秦爷爷有回礼给你,在这稍等我下。” 没过多久,袁蓁蓁回来了,同时,她的手中还多出了一个大约一尺见方的扁平盒子。 “考虑到你不怎么喜欢古董,送奢侈品之类又太过俗气,秦爷爷考虑再三,为你准备了一枚平安无事牌。” 袁蓁蓁一边说著,一边將盒子打开。 “这平安无事牌是玉牌佩饰的一种形制,整个玉牌並未做雕刻处理,在玉器界有个说法,上面不做任何雕琢纹路的东西叫作“无事”,象徵平平安安,万事如意。” 在袁蓁蓁介绍的同时,张泊將平安无事牌拿在手里。 虽然张泊不懂玉器之类的,但是通过洁白无瑕的玉牌那油润如脂的触感,他也知道这玉牌价值不菲。 “蓁蓁,这平安无事牌应该很贵吧。” “与张泊你送给秦爷爷的那株人参相比不算什么。 1 袁蓁蓁连连摆手,示意张泊不用放在心上。 目送著袁蓁蓁离去,张泊拿著打开的锦盒回到了屋內。 “店家,这是?” “这是平安无事牌,寓意平安无事,李叔,难道你没见过?” 李白点点头。 张泊当即查看起了资料。 在手机的加持下,张泊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叔,平安无事牌最早出现於明末时期,唐时还未出现。” “原来如此。” 將玉牌放回锦盒中,张泊拿过盒中的一张形似纸张的玩意看了起来。 “嚯,还有鑑定证书。” 张泊嘖了嘖嘴,將鑑定证书放回锦盒,隨后起身,將锦盒拿到自己的房间。 不过,在张泊走出屋子后,却发现院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第410章 稼轩 第410章 稼轩 来人年纪不大,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衣著朴素,扛著一只锄头。 这身打扮令张泊一怔。 他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便是眼前的这名中年男人是青兴村的村民,因为这一身打扮就是一位极其普通的庄家汉。 但是————这个想法转瞬即逝。 因为也不能排除对方是歷史留名的古人。 歷史上亲自种田的名人可不少。 躬耕於南阳的诸葛亮,採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五柳先生陶渊明,他们可都是自己种地的。 或许,眼前之人也是那样。 正好奇地四处打量著农家乐环境的中年男子,觉察到了张泊的出现。 他第一时间就將锄头放下,对著张泊拱手行礼。 “这位店家,我偶然来此,多有冒昧,还望见谅。” 听著对方这般文縐縐的说法,张泊便意识到,他的想法是对的。 眼前之人大概率还真是位古人,而且,还是一位文人。 难不成是陶渊明? 张泊一边想著,一边无所谓地摆摆手。 “相见既是有缘,不妨进来坐坐。” “这————” 中年男子环顾农家乐的內景,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 他有些好奇,明明前几日,这附近还没有这间食肆,怎么突然间,便拔起而起一间食肆。 “既然店家邀约,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答应张泊的邀约后,男子跟在张泊的身后向著屋內走去。 “冒昧地问一句,不知店家你是何方人士?” 得,现在的张泊已经確定对方是古人了。 因为如果是青兴村的村民,就不会问这种问题了。 “我乃是临台市人士。” “临台市?” 中年男子轻声念叨了一声,面露疑惑之色。 因为他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但是,很快,男子就不再纠结於临台市这个地名了。 他的目光,已经深深被院子中的一堆物件吸引。 “店家,不知我能否看看那些物件?” 循著男子所指的方向望去,张泊发现,男子所说之物,乃是今天早些时候,迅哥送来的一部分已经锻造完成的武器。 “这个自然没问题。” 听到张泊的允许,男子快步走到屋檐下,在眾多武器中,挑选出一柄长剑。 男子盯著长剑看了几息,然后著屈指微弹。 听著剑身传出的声音,男子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好剑。” 看到这一幕的张泊顿时来了兴趣。 又有了一个特徵。 懂剑。 文人,会种田,懂剑。 貌似陶渊明还真符合。 不过张泊並未妄下决断。 而是继续在脑海中搜寻符合这几项的人物。 仅仅考虑几息,张泊便无奈地摇摇头。 歷史上有著相同经歷的名人不少,在不知道其他信息的情况下,想要推测出对方的身份,无异於大海捞针。 与其废那功夫,不如等会吃饭的时候一併询问。 男子舞动一番长剑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紧接著意犹未尽地將长剑放回那堆武器中。 收回目光,男子迫不及待地向张泊问道。 “店家,为何你这会有如此神兵利器?” “关於这个,我们边吃边聊如何?” “店家,我此行並未携带钱財————” “不用,就和我之前说的那样,相见即是有缘,这一顿算我请你了。” “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两人来到屋內,见到有新人来此的李白第一时间就起身拱手示意。 男子也是拱手回礼。 “还请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准备一些吃食。” 將男子安顿到李白一桌,张泊便前往厨房,为男子准备吃的。 中年男子这时也开始了与李白的交谈。 “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在下姓李,名————” 李白刚想说话,却突然想起了刚刚店家的嘱託。 遇到陌生人,切记不可说出真名。 除非有他的介绍。 而眼前的中年男子,毫无疑问就是陌生人。 当即,李白便选择了沉默不言。 中年男子並未在姓氏上过多的纠结。 “既然李兄是这间食肆的客人,可知这间食肆是何时建成的。” “这————” 男子的问题將李白问住了。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这间食肆是什么时候建成的,因为他来到这的时候,食肆早就已经在接客了。 “关於此事,我也不知,但是几月前,食肆就已经在这了。 “几月?” 中年男子有些难以置信。 他前几日从这里经过,还没有食肆,因此他才推测,此食肆是在短短几日內建成的。 结果,这位客人竟然说食肆存在了数月。 这怎么可能呢? “不知足下怎么称呼?” 李白考虑几息,也是问起了男子的姓名。 “我姓辛,名弃疾,字幼安,山东东路济南府歷城县人士。” 山东东路?济南府? 李白有些懵。 因为他没有听说过这两个地名。 不过,歷城县他倒是异常熟悉。 在大唐,歷城县隶属於河南道齐州,是齐州的治所。 天宝三年,他前往齐州紫极宫请高天师传授道籙,在那之后,他便是入了道教。 话说回来,既然在他的记忆中,没有山东东路,以及济南府之名,那么是否就意味著眼前之人是来自他之后的朝代。 或者,直接是后世之人。 想到这,李白选择闭口不言,与对方安心喝酒。 没过多久,张泊端著满满当当的托盘走出厨房。 然后他发现一件事。 屋子里没人了。 不仅是李白,还有之前的那位中年男子也不见了踪影。 將菜餚放在桌上,张泊听到屋子外传来一阵动静。 走出屋子,张泊顿时就知道了消失的李白与那位中年男人去哪里了。 敢情在院子里舞剑呢。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嗯? 等等? 那位中年男子在舞剑时言语,令得张泊瞪大了双眼。 这不是辛弃疾的《破阵子》吗? 难不成眼前之人是辛弃疾? 文人,辛弃疾乃是豪放派的代表人物,存词有六百余首,是两宋存词最多的文人,又“词中之龙”之称,他可是能够与苏軾,李清照並列的人物。 对剑有兴趣,辛弃疾可是亲自带兵打过仗的。 会种田,辛弃疾因为被当时的主和派打压,鬱郁不得志,便归隱山林,会种田理所应当。 全都符合! “好!” 在张泊沉吟的时候,李白的一声惊呼令得张泊回过神来。 確实,如果来人真是辛弃疾的话,李白还真与辛弃疾有很多的共同话题。 首先,李白的剑术那是真不赖,辛弃疾也是如此。两人可都是杀过人的。 其次,两人都是文人,都算得上唐诗宋词的代表人物。 虽说词这一文学体裁,一般是与宋朝搭配在一起,但是实际上,词最早可以追溯到南梁,在隋唐时期萌芽,五代十国时期开始兴盛,等到宋朝达到巔峰。 加之李白先前已经和婉约派词人李清照见过面,所以如今的李白,对於词並不陌生。 想来这就是李白在听到辛弃疾的《破阵子》后大声叫好的原因。 不过,李白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忙连连摆手。 “幼安,我不是那个意思。” 刚刚他沉浸在词的意境中,却忽视了这首词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首词想要表达的是壮志未酬之情,如果他大声叫好,属实不妥。 辛弃疾將剑收起,並未將刚刚李白的“冒犯”之言放在心上。 这时,他注意到了站在屋子门口的张泊。 “店家,实属抱歉,刚刚一时兴起,便又拿剑起舞。” 辛弃疾双手抱拳,向张泊道歉道。 “稼轩居士,不必如此多礼。” 听到张泊的称呼,因为喝酒面色有些红晕的辛弃疾立刻清醒了过来。 “店家,你认得我?” 面对著辛弃疾的询问,张泊点了点头。 毫无疑问,辛弃疾已经直接承认了他的身份。 没想到辛弃疾竟然也来到了后世。 这可是位极其牛掰的人物。 一句话形容他,文人里最能打,武將里最有才,堪称文武双全的人物。 早些年,因为靖康之变,宋朝大量的北方国土落入到了金人手中。 辛弃疾的祖父辛赞因为家族人员眾多,无法南迁,迫於无奈就在金朝入仕。 但是辛赞身在曹营心在汉,虽在金朝做官,但是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与金人决一死战。 而在祖父辛赞的指导下,辛弃疾自小便立下了恢復中原的志向。 后来,在金人统治的中原地区,赋税繁重,百姓苦不堪言,人民不堪重负,纷纷起义反抗。 辛弃疾靠著自己拉了一只两千人的队伍,投靠了一支声势浩大的起义军,领头人名为耿京。 原本一切都在向著好的一面发展。 耿京派辛弃疾前往南宋,想要接受南宋朝廷的领导,与南宋军队配合作战。 但是,在辛弃疾前往南宋的过程中,发生了些意外。 起义军中出现了叛徒,首领耿京被害,叛徒投靠金朝。 返程的辛弃疾听闻此事,二话不说,直接率领五十人,冲入五万人的金军营地活捉叛徒,並將叛徒带回南宋斩首。 自此,辛弃疾在南宋的名声响彻一时,那时的辛弃疾,年仅二十三岁。 不久后,宋孝宗主持隆兴北伐,重用主战派人士张浚,想要收復失地。 但是因为主將之间妒功忌能,致使隆兴北伐大败,自此主战派一蹶不振,主和派再次占据上风。 在此等情况下,辛弃疾连连上书,献上无数计策,分析形势,提出周密的计划与战术。 他想要藉此坚定南宋君臣抗金的信念。 但在主和派的影响下,辛弃疾冥思苦想的计策如石沉大海一般,查无音信。 不过,虽然南宋对於北伐的念头兴致缺缺,但是辛弃疾的才能还是引起了当权者的主意。 自此,辛弃疾一路升迁。 不过,频繁的升迁却並未让辛弃疾感到开心,因为他渴望的是收復失地。 最终,因为他倔强的性格,以及在地方上大刀阔斧的改革,触动了权贵们的利益,辛弃疾便被罢免了所有的官职。 从那时起,辛弃疾便开始了隱居生活。 也就是说,现如今的辛弃疾,就来自於那段隱居的时间。 后来,在辛弃疾晚年时,南宋朝廷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北伐。 虽然辛弃疾得到重用,但是官职並不是带兵打仗。 因而,辛弃疾最终积鬱成疾,怀著遗憾离世。 不过嘛,既然如今辛弃疾都来此了,那他將来势必不会鬱鬱而终。 只不过,恐怕宋哲宗就要压力山大了。 可以说,比唐太宗李世民的压力还要大。 原本,令李世民糟心的事有两件,一件便是天授朝的事,一件便是天宝朝的事。 但是如今,天授朝的事已经可以说差不多完结了,仅剩下天宝一朝的事。 而对宋哲宗赵煦而言,如今的两个南宋,所要面对的,那可是实打实的两个金朝。 他要一拖二。 压力山大啊。 不过嘛,张泊倒不怎么担心。 实在不行,还能够请外援,加上后世的一些玩意,帮助两个宋朝打败两个金朝,没有问题。 “没错,稼轩居士,我確实认得你,至於为什么,我们进屋详谈吧。” 辛弃疾跟著张泊进屋后,就看到了张泊摆在桌上的一系列佳肴。 “稼轩居士,我们边吃边聊?” “店家,如今我心中有著一系列的问题需要店家你解答,实在无心吃饭,还望店家见谅。”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先行解答稼轩居士心中的问题吧。” “多谢店家了,其实我主要有三个问题。 为什么店家你的这间食肆中,有著如此多的神兵利器。 另外,明明几日前,我在此经过,没有见到店家你的食肆,但是在今日,一座食肆便拔地而起。 还有,我先前似乎並未告知过店家身份,但是店家你为何能够直接说出我的名號。” 辛弃疾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將心中的问题和盘托出。 “稼轩居士,其实这三个问题都可以用一个答案来回答。” “三个问题用道个答案?” 辛弃疾皱眉思考刻,却並丑想到有什么答案能够道並回答这三个问题。 於是在沉默片刻后,辛弃疾缓缓旁。 “店家,不知问题的答案是?” “很简单,因为我这並不是你所熟知的宋朝,而是宋朝八百年的后世。” > 第411章 淳熙十四年 第411章 淳熙十四年 “宋朝八百年后的后世?” 辛弃疾有些不敢相信地盯著张泊看了几息的时间,继而又看向一旁小酌的李白。 他发觉,两人的神色无比淡然,就好似刚刚的话语毫不起眼一般。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明明才出门没多久,怎么会突然来到大宋八百年后的后世? “店家,这————” 辛弃疾的反应也在张泊的意料之中。 只要是个正常人,在听到此等消息后,就没有不怀疑的。 毕竟口说无凭。 不过,对於现在的张泊而言,这一切都驾轻就熟了。 “稼轩居士,我知道你有些不敢相信,但是这就是事实。 另外,我还要补充一点。 其实我这食肆,不仅是你宋朝八百年后的后世,还通向了其他朝代。” “通向其他的朝代?” 在辛弃疾回味著这句话的时候,张泊指向一旁的李白。 “这位,想来你也听说过他的名號,其名为李白,字太白,號青莲居士。” “嗯?李白?” 这下子,即使是辛弃疾也被惊到了。 店家竟然和他说,与他坐在一起的老者是青莲居士李白。 这怎么可能呢? 李白早在上元二年就离世了,他甚至亲自前往过李白的墓地,写下了一篇七律诗《忆李白》,表达了对李白的怀念。 结果,现在店家却告知他,李白就活生生地坐在他面前,並且与他洽谈甚欢o 这不可能! “我明白仅凭几句话是无法令稼轩居士你信服的,不过,只需要稼轩居士你跟著李叔走一趟,那么,你就会知晓我刚刚所言非虚。” “店家,你说的走一趟是指?” 虽然辛弃疾的直觉告诉他,此事绝对子虚乌有。 但是辛弃疾確实有些好奇,店家该如何让他相信此事。 “稼轩居士,事实上,我的这间食肆不仅能够联通各个朝代,还能够前往各个朝代,例如,你可以跟著李白,前往大唐。” “还能前往大唐?” 辛弃疾感觉自己的认知再一次被刷新了。 他可从没有想过身为大宋人的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前往四百年前大唐。 “没错,只需要跟在李白身后一炷香的时间即可。” 张泊说完,望向李白。 “李叔,待会麻烦你了。” “店家,何谈麻烦,当初我也不是这么过来的吗?” 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李白与身侧的辛弃疾说道。 “幼安,可曾准备好和我前往大唐一趟?” 此时的辛弃疾有些愣神。 凭藉他以往数十年的人生经歷,实在是难以想像,前往大唐是如何做到的。 不过,为了將心中的困惑解开,他愿意与这位“李白”前往一趟“大唐”。 一路上,辛弃疾四处观望著周围的环境,他想看看,“李白”是如何將他带往“大唐”的。 不过,就在一眨眼的功夫后,辛弃疾发现,眼前的场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先周围是一片旷野,但是现在,他与“李白”却身处在一座宅院之中。 “太白,这里乃是何处?” 辛弃疾一边向李白询问,一边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如今的辛弃疾已经大致上相信刚刚店家的言语了。 瞬息之间,就能能够使人从旷野来到宅邸,这岂是人力可以做到? “幼安,这里是天宝十二年的陇右道治所鄯州。 “陇右的治所鄯州?” 辛弃疾眉头微皱。 鄯州他並不陌生,其在唐朝时期乃是陇右道的治所。 但是据他所知,李白可是一生都未曾到过陇右的。 “太白,按照我宋朝史书的记载,你应该一生都未来过陇右,为何如今“ “幼安,按照原本歷史的记载,我现在確实应该处在赐金放还的旅途中。 但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就像你刚刚那般,来到了后世,知晓了我大唐不久后將会迎来安史之乱。 原本依我的想法,是准备告知陛下此事的,但是实际上,我根本见不到陛下。 於是我听从了店家的建议,来到陇右,靠著好友高適的关係,让我与陇右河西节度使哥舒翰见了一面。 后来,太宗皇帝陛下在店家那知晓了天宝朝之事,我便將太宗皇帝陛下带来了天宝一朝。 幼安,你要不要见太宗皇帝陛下一面?” 此刻的辛弃疾对李白的提议置若罔闻。 因为刚刚李白的一番话,令辛弃疾意识到一件事。 既然店家说,他是来自宋朝的八百年后,那就肯定他知晓宋朝將来的发展。 他现在最为关心的问题,便是大宋有没有抗金成功。 “幼安,幼安。” 李白的呼喊令得辛弃疾回过神来。 “太白,见太宗皇帝陛下倒是不急,现在我想先回到店家那,不知我们如何才能够回去?” “很简单,只需要想著食肆,一炷香的时间便可到达。” 一炷香的时间后,李白与辛弃疾回到了农家乐。 不过,对张泊而言,两人才离开几分钟而已。 “稼轩居士,通过此行,想来你应该相信我刚刚说的话了吧。 1 面对著坐下的辛弃疾,张泊缓缓道。 “是的,店家,我信了。” 辛弃疾点点头,然后有些惴惴不安地询问道。 “店家,既然你这是大宋的八百年后,那肯定知晓我大宋的歷史,不知將来我可实现收復失地的愿望。” 辛弃疾说完,一脸希冀地注视著张泊。 “这个————並没有,稼轩居士你在接下来的二十年中,被朝廷任用多次,但是每次的官职,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职位。” 事实上,辛弃疾虽然能力出眾,但是一直得不到重用的原因,除了他是坚定的主战派,与朝中主和派利益衝突外,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 辛弃疾出身在北方沦陷区,之后才投靠的南宋。 对於这种身份的人,南宋朝廷称其为归正人,並规定,归正人只给閒散的官职,並无实权。 这就是辛弃疾虽年少成名,但在之后的几十年,却一直得不到重用的主要原因。 辛弃疾对於张泊的回答,似乎早有预料。 不过,他还是难掩失落。 “这样啊————” 辛弃疾轻嘆一声。 从他隱居开始,便预料到知道会是这般情况。 只可惜,未能完成祖父的遗愿。 “店家,不知我大宋,最终可抗金成功?” “怎么说呢,应该算是抗金成功了吧。 辛弃疾面露疑惑。 “店家,你所说的应该抗金成功是何意?” “简单来说便是,后来的宋朝復刻了早些年联金灭辽的计策,与当时崛起的蒙古共同將金国消灭。” 辛弃疾只感觉有些不妙。 因为早些时候,就是因为大宋与金国合作,將辽国灭亡,这才使得衣冠南渡之事的发生。 而如今又和蒙古联合,將金国灭亡,那岂不是———— “店家,难不成我大宋最终被这蒙古————” “是的,大宋最终在蒙古的铁蹄下,宣告灭亡。” 辛弃疾长舒一口气,內心抑鬱难平。 一方面因为自己壮志未酬,报国无门,另一方面,因为宋朝的灭亡而感到无力。 不过,辛弃疾並未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而是迅速地清醒了过来。 他想起了刚刚李白与他说的话。 既然李白能够改变安史之乱的结局,那他也未尝不可。 只是———— 大唐有太宗皇帝,大宋有谁呢。 难不成,他去寻找外援? “稼轩居士,不知如今宋朝是何年月?” 在辛弃疾考虑著未来该何去何从的时候,张泊突然开口询问。 他询问辛弃疾年份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想要確定如今谁是南宋的话事人。 事实上,辛弃疾的一生,横跨了南宋四位皇帝。 宋高宗完顏构,宋孝宗赵春(shèn),宋光宗赵惇,宋寧宗赵扩。 在辛弃疾如今四五十岁的年纪,肯定不是完顏构了。 现在的完顏构,要么退居幕后,要么嘎了。 在另外的三位皇帝中,宋孝宗赵春毫无疑问是首选皇帝。 毫不夸张地说,宋孝宗赵是宋朝衣冠南渡以来,最有作为的皇帝,后世的史学家称其为“南渡诸帝之首。” 其並不是宋高宗完顏构的儿子,甚至都不是宋太宗赵光义这一系。 他的祖先乃是宋太祖赵匡胤,他是赵匡胤的七世孙。 兴许是赵构的混帐事做的太多,导致他既无子嗣,又没有侄子,这就导致皇位歷经多年,又传回了宋太祖赵匡胤的后代手中。 而赵也不愧於宋太祖赵匡胤之名,他不甘心偏爱东南,而是想要收復失地。 於是,在登基之后的第二个月,就为岳飞平反,並且,重用主战派张浚。 紧接著便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 隆兴元年(1163),张浚调集八万人,號称20万,分兵两路,开始北伐,史称“隆兴北伐”。 在张浚的指挥调度下,一开始南宋確实是取得了一些进展。 但是因为两路主將不合,在面对金军主力时大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隆兴北伐就这么草草收场。 要知道,当时的完顏构可还健在。 宋孝宗赵为了发动“隆兴北伐”,那可是顶住了完顏构的压力。 如今,北伐失败,那自然就没有了下文。 最终,在金朝的逼迫下,宋朝还是与金朝议和了。 至此,就再也没有人提北伐之事了。 宋孝宗赵也放弃了北伐的想法,安心將心思全都放在內政上。 在其任內,整顿吏治,裁汰冗官,提倡节俭,賑济百姓,整顿军队。 可以说,在宋孝宗的治下,南宋迎来了难得的太平盛世,史称“乾淳之治”。 如果辛弃疾目前所处的年份在宋孝宗时期,那一切好说。 毕竟是能够开创盛世的人物,利害关係也能够理清。 宋哲宗赵煦与他合作,毫无疑问能够节省不少的力气。 不过,如果辛弃疾如今所处的时间,是另外两位皇帝的话,那宋哲宗赵煦,就有的头疼了。 宋光宗赵惇,有被迫害妄想症,总是疑神疑鬼。 当初,他与二哥赵愷竞爭上岗,宋孝宗选择了他。 但是后来,宋孝宗却宠爱赵愷之子,不同意將他的儿子赵扩立为储君。 主要原因还是宋光宗赵惇的儿子赵扩天性懦弱,宋孝宗认为他不適合继承皇位。 但是宋光宗赵惇却认为,父亲宋孝宗赵对他儿子的太子之位以及他的皇位都造成了不小的沿胁。 加上皇后生性妒悍,不停地离间宋孝宗与宋光宗,使得宋光宗赵惇病情进一步恶化。 面对著朝局动盪,迫於无奈,大菜们联合太后拥立了宋光宗赵惇太子赵扩上位,史称宋寧宗。 不得不说,宋孝宗的眼光严实不错,赵扩严实是不堪大用。 宋寧宗赵扩时期,主战派再次占据短暂的上风。 於是,宋寧宗便开启了如同儿戏道般的“开禧北伐”。 在开战之初,朝中就有不少的大菜反对,认为现在不是时候。 但是宋寧宗赵扩却铁了心的想要北伐。 最终,“开禧北伐”不出意料的失败了。 后来,为了与金国和吧,宋寧宗赵扩纵容皇后与礼部侍郎,將主战派的韩侂胄杀死,首级送到金朝求和。 在宋寧宗赵扩的此番动作下,南宋与金朝签订了屈辱的“嘉定和议”。 总的来说,宋寧宗赵扩没有道点皇帝的才能。 在用人问题上摇摆不定、正邪不分,没有道点决断力和战略眼光,国事常依赖菜僚意低,导致权菜专权。 如果摊上宋光宗,宋寧宗这么两位大爷,那宋哲宗赵煦就有的头疼了。 “店家,如今是淳熙十四年。” “淳熙十四年吗————” 张泊打开手机,开始查看起淳熙十四年究竟是哪一年。 很快,他便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淳熙十四年,是公元1187年,是宋孝宗执政的晚期。 得知这个消息的张泊为宋哲宗赵煦鬆了一口气。 既然是这位“南渡诸帝之首”的宋孝宗赵,那宋哲宗的压力就小了很多。 想来只要宋哲宗赵煦与宋孝宗赵春低上道面,很多问题都能够迎刃而解。 “稼轩居士,其实,我这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好消息?” “其实在你之前,谎经有宋朝之人来过此地了。” “店家,你说已经有宋朝人来过了!” 肉眼可低的,辛弃疾的脸上咐出了极为欣喜的神色。 “没错,来此的是两个朝代,道个是元符二年,道个是建炎二年。” > 第412章 辛弃疾前往元符朝 第412章 辛弃疾前往元符朝 元符二年?建炎二年? 经歷了短暂的愣神,辛弃疾脸上的欣喜转变为狂喜。 这两个朝代意味著什么他可太清楚了。 元符二年,乃是哲宗官家执政的时期,那个时期的大宋可谓是蒸蒸日上。 推行新法,令大宋的国力再上一个台阶。 一改元祐年间弃地求和的政策,打贏两场西夏战爭,迫使西夏臣服。 重启河湟之役,收復青唐地区。 可以说,在哲宗官家时期,一改大宋自太宗以来对外战爭的颓势。 那时的大宋,正值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建炎二年,虽然靖康之变还未发生多久,金人正值势大。 但是与之相对的,大宋的文臣武將也都不弱的。 文臣有李纲、赵鼎、李光、胡銓———— 武將方面有岳武穆,韩世忠,张俊,刘光世———— 如果赵构官家能够知晓未来的发展———— 不过,为今之计,还是要先行了解一番,元符二年与建炎二年都有哪些人来到食肆。 “店家,既然元符二年与建炎二年都有人来过此地,那不知来者都有谁?” “这两个朝代来到后世的人可不少,就拿元符二年来说,来此的人有李清照李小娘子,宋哲宗赵煦,尚书左僕射兼门下侍郎章惇,元符年间的端王赵佶,以及东坡居士苏軾。” 听著张泊如同报菜名一般说出来过食肆之人的名字,即使是辛弃疾也有些咋舌。 因为刚刚店家所说的名字,可都是他耳熟能详的人物。 “稼轩居士,关於食肆,我这还有一个规则要告知与你,即各个朝代代理人。 朝代代理人可以將他朝之人带来后世这个中转站,也可以將其他朝代的人带往他的朝代。 例如李叔,就是天宝年间的代理人,稼轩居士你,就是淳熙朝的代理人。 而元符二年的代理人,则是李清照李小娘子。” 说起来,李清照与辛弃疾两人的关係,不仅是各自朝代的代理人这么简单。 准確的来说,两人还是同乡。 李清照是齐州章丘人,辛弃疾是齐州歷城人。 齐州,在后世被称为济南。 又因为李清照是易安,辛弃疾是幼安,所以后人將两人並称为济南二安。 “店家,也就是说,我能够跟著易安居士前往元符年间,並且,如果有可能的话,还能够携带著哲宗官家返回淳熙朝。” “確实如此,不过稼轩居士,元符年间的李小娘子並不喜欢易安居士这个称號,稼轩居士你见到李小娘子时还是不要这么称呼比较好。” 见店家这么说,辛弃疾默默地点点头,將这一切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店家,那不知建炎二年的代理人是?” “建炎二年的代理人是岳飞,岳鹏举。” “什么,是岳武穆!” 辛弃疾再次激动了起来。 他对岳武穆那可是敬仰有加。 不仅是他,就连官家也是对岳武穆极其推崇。 隆兴元年(1162),在官家即位之初,就下詔恢復了恢復岳武穆生前官职,赦免其家族成员,归还被抄没的田宅,给予后代补偿,並允许岳氏后人重新入仕。 乾道六年(1170),官家在鄂州为岳武穆立庙,赐额“忠烈”,供民眾祭奠。 淳熙五年(1178),进一步追諡为“武穆”,这也是岳武穆名字的由来。 如果,让官家知道岳武穆还活著的话,想来官家也会十分开心。 “建炎二年,除了岳飞以外,开封府尹宗泽,尚书右僕射兼中书侍郎李纲也来到了我这食肆。 並且,建炎二年的北伐事宜也已经提上了日程。 “6 辛弃疾没想到,他又听到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宗泽老將军竟然还活著! 想当年,正是因为有著宗老將军在汴京镇守,金军才迟迟无法南下。 直到宗老將军死后,北方的大片国土才彻底陷落。 但是,紧接著,辛弃疾便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店家,你刚刚所说的北伐一事又是怎么回事? 据我所知,虽然宗老將军当初確实有想要北伐的想法,但是却因为当时的赵构官家不同意此事,北伐之事也就没有了下文,宗老將军最终也鬱鬱而终。” 联想到赵构官家,辛弃疾有些气结。 在他看来,自赵构官家衣冠南渡后,是有四次北伐成功的机会的。 第一次便是宗泽老將军固守开封的时期,在那时期,宗泽老將军整顿军务,联络北方义军,建立抗金统一战线。 在当时,已经形成了不小的战力。 宗老將军多次上书官家,请求官家还与旧都並进行北伐。 但是赵构官家却执意南逃,拒绝北伐。 最终宗泽老將军忧愤成疾而死,北伐计划夭折。 第二次便是韩世忠黄天盪之战,此战韩世忠在黄天盪以水军阻击金兀朮,围困金军48天,重创金军士气,有望能够全歼金军。 但是赵构官家却未调动其他军队配合,致使韩世忠因兵力不足,未能全歼金军,错失反攻良机。 第三次则是在金国废除傀儡政权偽齐时,那时的中原地区陷入统治空虚,大宋可以趁势北伐。 但是赵构官家却未主动出击,反而向金朝示好,从而错过了利用內乱的机会。 第四次是他感觉到最可惜的一次。 岳武穆的第四次北伐,他率领“岳家军”北伐至朱仙镇,已经逼近汴京,北方义军纷纷响应,金军则是溃不成军。 正常发展下去,岳武穆是能够全歼金军,收復汴京的。 但是赵构官家竟然与奸臣秦檜连发十二道金牌,令岳武穆撤军,以“莫须有”罪名杀害岳武穆,並与金国签订了丧权辱国的《绍兴和议》,放弃收復的失地。 后来,在赵脊官家发起隆兴北伐的时候,赵构官家也並不支持。 但是,现在店家竟然说,宗老將军竟然要准备北伐了! 这明显与他记忆中的赵构官家作风不符。 “店家,难不成是宗老將军將赵构官家带来此地,让赵构官家知晓了歷史发展,赵构官家这才同意北伐之事?” 张泊摇了摇头。 辛弃疾身为南宋的臣子,还对完顏构抱有一定程度的幻想。 但是他可是知道,完顏构是个什么货色。 想当初,赵煦与赵佶可是怀著友好的態度去见赵构的,结果赵构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宗老將军確实获得了北伐的旨意,但是这並不是赵构的旨意,而是哲宗赵煦的旨意。” 想来稼轩居士你也清楚,赵构早些年所干下的那些事,想要靠他实现北伐,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在得知赵构的事跡后,哲宗赵煦便直接越过赵构发號施令,甚至准备另起炉灶,將建炎二年的赵构废掉。 目前,哲宗赵煦已经將元符二年的端王赵佶,安排在了建炎二年用作稳定军心之用。” “嘶————” 辛弃疾倒吸一口凉气。 他没想到,还有这般的操作。 在震惊片刻后,辛弃疾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店家,不知李小娘子与岳武穆何时前来食肆?” “关於这个,我也不知,上次他们並未说明来此的时间。 “这样啊。” 原先辛弃疾兴奋的情绪有些回落,不过依然难掩脸上的激动。 如果他將哲宗官家与岳武穆之事告知赵眷官家,说不定赵眷官家就会重提北伐之事。 而且,此次北伐,胜率极大。 因为大宋如今可不是淳熙朝一朝,还有著元符一朝与建炎一朝。 集三朝之力,北伐成功不再是水中月镜中。 “稼轩居士,其实你不用如此失落,如今的你,应该家住江南东路饶州吧。” “是的,店家,目前我正在饶州隱居。” “那稼轩居士你现在的情况就与李叔当初的情况差不多,因为一时也等不到元符一朝与建炎一朝,所以乾脆直接上路。 因为你將来是肯定要带著哲宗赵煦去见孝宗赵眷的,刚好可以利用这段等待的时间,先行一步出发前往临安。 到时,因为代理人的特殊性,哲宗赵煦便可在你的带领下,直接出现在临安” 。 辛弃疾所在的饶州,在后世名为上饶,而南宋的首都临安,在后世名为杭州。 两者之间相距三百多公里。 此番辛弃疾的路途,算是来农家乐的这些人中最短的了。 “原来如此。” 辛弃疾瞭然地点点头。 “那店家,我现在即刻出发!” “稼轩居士,不用急於一时,你看,菜餚都准备好了,还是吃完饭再走吧。” “这————好吧,店家如此盛情邀约,我就却之不恭了。” 如今的辛弃疾,算是解开了心结,整个人无比振奋。 他对於將来之事,充满了期待。 午饭过后,张泊前往了仓库,为辛弃疾添置了一身装备。 然后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教会了辛弃疾如何使用。 接著张泊与李白一道,將辛弃疾送出门去。 不过,三人还未行至门口,就有一位身著淡青色襦裙的少女出现在了农家乐的门口。 其正是许久未见的李清照。 而此刻李清照的手上,正提著一只食盒。 “店家,李翁。” 见到张泊与李白后,李清照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张泊倒是没想到,李清照竟然来的这么凑巧,刚好是在他要將辛弃疾送走的时候。 將辛弃疾留在这吃一顿饭还真留对了。 “李小娘子,许久未见,不知在忙些什么呢?” 听到张泊的称呼,背著大背包,手拿锄头的辛弃疾整个人浑身一震。 李小娘子?该不会是———— “店家,前些日子,元符二年正值过年,奴就忙碌了一些,这才长时间未来后世。” 张泊点点头。 想来赵煦也是忙著过年的事,这才长时间没有来后世转转。 “对了,李小娘子,你此行来的正好,我这有一人,要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张泊说罢,让开一个身位,露出了身后的辛弃疾。 “李小娘子,这位是来自元符二————三年八十七年后的稼轩居士辛弃疾。” 元符三年的八十七年后!辛弃疾! 李清照美目微张,略带惊讶地望著辛弃疾。 她一开始是不打算观看后世史书,知晓后世发展的。 但是最终她没有按耐住,还是偷偷看了史书。 然后,她便从史书中,了解到了这位同乡人的经歷。 当即,李清照向著辛弃疾款款行礼。 “稼轩居士,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乃是我刚刚与你提到的元符二,不,现在应该是元符三年的李清照李小娘子。” 辛弃疾也第一时间向李清照拱手示意。 看上去辛弃疾极为平静,但是只有辛弃疾自己才知道,他的內心是多么的心绪难平。 李清照李小娘子的到来,意味著他能够去元符三年,去见一见那位自太祖太宗后,大宋最为武德充沛的哲宗官家。 寒暄过后,李清照开门见山地说道。 “店家,稼轩居士那一朝是不是也受到了金人的威胁?” “没错,所以此行恐怕要麻烦李小娘子跑一趟了,去將这个消息告知给哲宗官家。” “好,店家,奴这就带稼轩居士前往元符三年。” 李清照正欲转身离去,突然想起了手中还有一只食盒。 “店家,这是奴特意从相国寺购买的一些糕点,还请店家你尝尝看。” “多谢李小娘子。” 没过多久,李清照与辛弃疾便回到了元符三年。 然后,两人一同踏上了前往皇宫的道路。 在路途上,辛弃疾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掀开车帘,好奇地查看起周围的景象。 这是出生在靖康之变后的辛弃疾,第一次见识到盛世汴京的景象。 1毫有些看痴了。 原本,李府的位置距离皇城非常远,但是现如今,则是被赵煦安排在了皇城的边上。 因而,李清照一行並未启费的多长时开,就抵达了皇城。 在赵煦特別配备的马车下,李清照与辛弃疾两人一路畅行无阻地驶入宫中。 下了马车后,李清照带著辛弃疾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垂拱殿外。 说明来意后,门后的侍便进殿稟告。 与此同时,垂拱殿內,宋哲宗赵煦正在接见一位中仕男人。 > 第413章 赵煦与辛弃疾 第413章 赵煦与辛弃疾 中年男人年纪不大,约莫三四十岁,面容沉稳而坚毅,身材虽不魁梧,却显得格外挺拔。 望著下方站著的中年男人,赵煦满意地点点头。 他面前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元符三年的宗泽。 在知晓將来的宗泽会成长为一位帅才后,赵煦自然不会放过年轻时候的宗泽o 经过调查后发现,即使是年轻时候的宗泽,在担任底层官员的这段时间,也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才能。 於是他二话不说,下令让身为两浙路龙游县县令的宗泽进京。 至於进京后於什么,那自然是委以重任。 虽说如今的大宋,北方没有金国,但是却有辽国。 將来,他肯定是会北伐,收復燕云十六州的。 到那时,担任北伐主帅的,就是面前的这位宗泽了。 “宗卿,关於你父母之事不用担心,朕已派人將两位接来汴京好生照顾。” “臣谢陛下恩典。” 宗泽极为恭敬地向赵煦表达了感谢。 感谢过后,宗泽心里泛起了无数的疑问。 元祐六年(1091),他参加殿试,被赐予同进士出身,开始步入仕途。 此后八年,他辗转各地任职,在任上算是有所建树。 但是这些功绩对官家而言应该九牛一毛,远远达不到特意召见他的程度。 此乃问题一。 前不久,还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有人寄了一封信给身为两浙路龙游县县令的自己,让他好生照顾好父母。 那封信如此特殊,以至於他到现在依然印象深刻。 因为信件的署名人是二十八年后的自己。 虽说那確实是自己的字跡,但是二十八年后的自己怎么可能將信件寄到二十八年前。 此乃问题二。 而他在面见官家时,官家竟然说出派人照顾父母之事。 这件事他可从未向任何人提及,为何官家会知晓此事? 此乃问题三。 就在宗泽考虑要不要將心中的一些问题说出口时,赵煦再次开口。 “宗泽,此番朕將你召集回汴京,是想对你委以重任。 朕欲將你任命为河东路安抚使兼太原府知府,不知你意下如何?” 原本低著头的宗泽猛地將头抬起,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大宋的行政等级分为三级,分別是路,州府军监,县。 路为最高层级,大宋建国之初,一共有十五路,到现如今,也只有二十三路。 中等层级为州,府,军,监。 其中州是大宋境內主体行政区,长官为知州,总揽民政、司法、赋税,兼管地方军队。 至於府,地位极其特殊,例如国都开封府,皇帝潜邸应天府,重镇大名府。 军侧重军事防御,兼管民政,例如南康军。 监则管理矿冶、铸钱、盐业等產业,例如桂阳监,专管矿冶与铸钱。 而县,则是第三层级,长官为县令,负责地方赋税、治安、诉讼、教化。 他目前所担任的就是两浙路龙游县的县令。 但是,如今官家却告知他,要將他任命为河东路的安抚使。 安抚使可不是普通的官员,那可是掌管一路军政、边防、民政的重要官员。 发起“庆历新政”的范仲淹范文正公与韩琦韩相,包拯包龙图都曾担任过安抚使,可以说是位高权重。 按照官家所言,他从一县县令直接升迁为了掌管一路的安抚使。 这怎么不让人感到惊讶。 在一旁的章惇倒是神色淡然。 作为与官家前往过南宋之人,他自然清楚將来的宗泽会有著何等的成就。 可以说,如今南宋与金国处在僵持的局面,宗泽功不可没。 同时,他也明白官家的打算。 河东路地处大宋与辽国的边界地带,將宗泽提前安排在河东路,也是让宗泽做好將来对辽国动手的准备。 “陛下,臣————” 此刻的宗泽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按理来说,他的赐同进士出身一般就只能担任中下层的官员,晋升的空间十分有限。 但是官家却將他从县令直接提拔为了安抚使,此等升迁速度闻所未闻。 “怎么,可是不愿?” “臣遵旨,臣必定鞠躬尽瘁,以酬天眷。” “好,朕还有一事要与你说。” 按照赵煦的计划,如今元符年间的北伐事宜倒是不急。 现在最主要的是,处理好建炎二年的北伐一事。 刚好可以趁著这段空閒时间,將元符一朝的宗泽带去建炎一朝,跟著建炎朝的宗泽学习一段时间,为將来元符朝的宗泽成长为一个师才做足准备。 不过,赵煦还未將事情说出口,门外的禁卫就进殿稟告。 “启稟官家,李清照李小娘子在殿外求见。” 禁卫单膝跪地道。 这些日子,在陛下的吩咐下,整座皇城对这位李小娘子全面开放。 其权限较之宰相,曾经的皇后还要大,可以时刻面见官家。 而这,也是他胆敢在官家商议事情的时候请示官家的原因。 如禁卫所想的一般,在听到李小娘子的到来后,官家並未生气,而是和顏悦色地说道。 “李小娘子来了?宣?” “是。” 禁卫缓缓退去。 不多时,李清照便与辛弃疾一同来到大殿之上。 “见过官家。” “见过官家。” 行完礼的辛弃疾望著坐在首位的赵煦,神情一阵激动。 他终於见到哲宗官家了。 有哲宗官家出面,想来应该可以说动官家重启北伐之事。 赵煦的目光这时也落在了辛弃疾的身上。 虽说眼前这位陌生人的打扮毫不起眼,但是赵煦可不会小瞧对方。 来人最起码是歷史有名的人物。 並且———— 李小娘子既然將对方带来与自己见上一面,那就说明对方与自己有些渊源。 难不成,他大宋將会迎来第三个朝代? 怀著此等问题,赵煦將目光移向李清照。 “李小娘子,这位是?” 李清照刚想回话,就注意到了身边一位陌生的中年人。 “李小娘子,但说无妨,这位乃是元符年间的宗泽宗老將军。” 此刻的宗泽一脸疑惑之色。 宗老將军———— 他正值壮年,也不老啊。 而且,为什么称呼他为宗老將军,他也没有担任过將军一职啊。 疑问加一。 听到身边的中年人是宗泽老將军时,李清照的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 难怪她觉得对方这么眼熟。 不过,李清照並未忘记正事。 “官家,这位是稼轩居士辛弃疾。” 辛弃疾! 作为將宋朝史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的赵煦,自然是听说过辛弃疾的大名。 辛弃疾年少成名,一生致力於北伐之事,但是却因为南宋当时的政策,致使后半生壮志未酬,著实可惜。 “臣辛弃疾参见官家。” 辛弃疾伏跪在地道。 望著伏跪在地的辛弃疾,赵煦验证了刚刚心中所想。 果然,他大宋又来了一个朝代。 就是不知道辛弃疾所属的,是哪个朝代。 “起来吧,辛弃疾。” “多谢陛下。” 在辛弃疾起身后,赵煦將他刚刚心中所想问了出来。 “辛弃疾,不知你来自哪一年?” “回官家,臣来自淳熙十四年。” 嗯? 淳熙十四年? 一旁的宗泽懵了。 淳熙十四年是哪一年? 而且,有淳熙这个年號吗? 但是———— 似乎场上就他一人觉得淳熙十四年奇怪。 官家,左相,以及刚刚来此的李小娘子均神色如常,就好似知晓淳熙十四年一般。 疑问再加一。 “淳熙十四年吗?” 赵煦一边用手敲击著面前的桌子,一边在脑海中回忆著这个年份。 淳熙,所代表的皇帝是宋孝宗赵奋。 想到这一点,赵煦顿时神情一松。 如果再来一位与赵构那王八蛋差不多的皇帝,他可就头疼了。 宋孝宗,倒也不错。 其完全可以称得上南宋功绩最为斐然的皇帝。 虽然早些年的隆兴北伐失败,但是那也证明了他有太祖之资,想要锐意进取。 但是奈何,对手太强加之选將不当,使得隆兴北伐草草结束。 不过,在放弃北伐后,他像歷代北宋官家那般,安心发展內政,使得经歷了衣冠南渡的南宋迎来了一波小盛世。 而且,虽然宋孝宗赵血缘上是太祖皇帝之后,但是名义上他是赵构的养子。 按辈分来说,他应该算是赵春的伯祖父。 一想到赵构,赵煦拳头便不自觉地握紧。 “辛弃疾,既然你来自淳熙十四年,那赵构那王八蛋可还活著?” 淳熙十四年十月份,赵构驾崩。 如果辛弃疾是来自於淳熙十四年的十月份后,那赵煦只能感慨一声赵构那傢伙的命好。 但是,如果辛弃疾是来自於淳熙十四年十月份前,那么———— 他可不会忘记,赵构那王八蛋干下的那些事! 辛弃疾听出了哲宗官家语气中的森森寒意,也听出了哲宗官家对赵构官家的不满。 但是,既然哲宗官家向他询问了,那他肯定要如实说啊。 “回官家,赵构官家还在世。” 一旁的宗泽已经麻了。 他完全听不懂这位辛弃疾在说什么。 赵构官家又是谁? 大宋到现在,仅有七位官家,里面可没有名为赵构的。 问题加一———— 得知赵构依然在世的赵煦眼眸里浮现出一抹寒意。 “好好好,赵构那王八蛋活著就好!” 他现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前往淳熙十四年,去教训赵构一顿了。 不过,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辛弃疾,既然你是来自淳熙十四年,那么你现在身在何处,是在饶州,还是临安?” “回官家,臣目前身在饶州。” “那之后你的打算是?” “臣接下来打算前往临安,去见官家一面。” 赵煦点了点头。 “假使你到了临安,可有能力联繫上你们淳熙一朝的官家赵脊?” 赵煦的想法很简单。 他想直接与赵见上一面。 赵与赵构那王八蛋不同,他是一个聪明人。 与聪明人交流,无疑要省事的多。 他相信,既然赵脊能够在南宋建立起一个盛世,他会知道如何行事。 如果一切顺利,他再前往建炎一朝,將老十一带上,让他好好教训他的儿子一顿。 “回官家,臣可以试试。” “这样吧,朕直接书写一份圣旨给你,想来通过圣旨,你应该可以顺利见到赵。” “多谢官家。” “正好,朕正准备前往后世一趟,辛弃疾,你也一同来吧。” “是。” 两刻钟的时间后,宋朝一行人出现在了农家乐外。 宗泽环顾四周,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在来此的过程中,官家向他讲述了一切事情。 诸如后.————其他朝代。 得知这一切的他,心中所有的问题都得到了解答。 为什么所有人在听到淳熙十四年后均神色如常,因为除了他,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一切。 为什么二十八年后的自己能够寄信给自己?因为各个朝代都能够在食肆聚集。 为什么官家会对自己委以重任並称呼自己为宗老將军,因为二十八年后的自己已经成长为了一位合格的將领。 所有的一切,都豁然开朗。 “走吧,我们去见此地的店家一面。” 在赵煦的带领下,一行人进入农家乐中。 李白在吃完饭后,便带著一背包酒离开了农家乐。 现在的农家乐中,仅有张泊一人。 张泊此刻打开了李清照带来的食盒,露出了里面的精致糕点。 就在张泊想要美美地大快朵颐的时候,一声熟悉的声音在院子里传来。 “店家,店家。” 张泊出了门,就看到了乌泱决的一群人,为首之人乃是宋哲宗赵煦。 “哲宗,许久不见,进屋坐吧。” “多谢店家了。” 在张泊邀约赵煦进屋坐时,辛弃疾拿起了被摆在躺椅上的背包与锄头。 “官家,容臣先行离开。” “这————好吧,记得,如果遇到危险,直接来到店家这即可。 1 赵煦对著辛弃疾叮嘱道。 “多谢官家。” 辛弃疾说罢,便背起行囊,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一行人进了屋,围绕著张泊的桌坐了一圈。 张泊这时也注意到了来了一位有些熟悉的陌生人。 “哲宗,这位是?” “店家,这位是我元符三年的宗泽宗老將军。” 张泊当即露出了恍然之色。 难怪他看对方这么眼熟。 “哲宗,你此行前来可是为了让元符三年的宗泽宗老將军前往建炎二年?” 第414章 党爭 第414章 党爭 “是的,店家,我想让元符三年的宗泽前往建炎二年,与建炎二年的宗老將军交流学习一番,为將来的北伐之事做足准备。” 赵煦將他的打算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对此,张泊嘖了嘖嘴。 赵煦竟然开始了养成游戏。 让元符二年的宗泽,去向建炎二年的宗泽学习。 建炎二年的宗泽,那可是能被称之为“帅”的人物。 统领全局的大局观,以及领导各方义军的领袖气质,远超一般的將领。 赵煦的想法他大概也清楚。 虽然现在的宗泽与与岳飞可以前往元符一朝帮助北伐,但是不能总依赖於南宋的援军,而是应该培养本朝的將领。 而將元符三年的宗泽培养出来,便可確保元符一朝数十年的安稳。 “店家,实际上,我来此並非只有这一件事,我还想询问一番,自从上次老十一前往建炎一朝后,鹏举可曾再此来过?” “鹏举並未来过,这段时间南宋恐怕在为北伐之事如火如茶地进行著准备。”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歷来打仗之前,所要准备的东西就很多。 粮草,武器装备,情报,战略规划,医疗等都要未雨绸繆。 像明堡宗朱祁镇仅仅几天就聚集几十万大军出征,简直就像开玩笑一样。 因而,岳飞长时间没来,张泊也能够表示理解。 “这样啊,行吧。” 赵煦略微有些遗憾地点了点头。 “哲宗,看你的样子,似乎是想儘快將宗老將军送到建炎二年?” “算是吧,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还有其他原因?” “没错,我还想让鹏举告知老十一一声,让老十一过段时间来后世一趟。” 张泊这下有些搞不懂了。 明明之前赵煦就已经定下了赵佶留守建炎一朝的任务。 但是现在,却突然要赵佶返回后世。 “哲宗,为何突然召回赵佶,难不成元符一朝发生了什么事?” 赵煦並未直接回答张泊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店家你可知,辛弃疾是来自於淳熙十四年。” 张泊木然地点点头。 他还是有些不理解淳熙十四年与赵佶有什么关係。 “店家,淳熙十四年,赵构那王八蛋还活著呢。” 顿时,张泊的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 敢情赵煦说的是这事。 不得不说,虽然赵构是个出生,但是他的寿命极为悠长。 在歷代帝王中,能够排在第四,仅次於乾隆,萧衍,武则天之后,享年八十一岁。 但是有些人活得时间太长,还不如早死呢。 李隆基是一个,赵构是一个。 赵构不仅在位时荒唐事不胜枚举,就连退位后,他也不安生。 绍兴三十二年(1062),赵构让位於宋孝宗赵,但是实际上,退位后的赵构在朝政上还是有不少话语权的。 当时的朝堂上,赵构时期的一些旧臣仍官居要职,宋孝宗赵在重要官员任命上需考虑赵构的意见,以维持朝局的稳定。 不过,宋孝宗也曾做出过反抗。 就例如在登基之初,就发动了隆兴北伐。 这件事赵构以及其旧臣都不同意,但是赵还是顶著巨大的压力,发动了隆兴北伐。 可惜最终失败了。 然后赵构便通过主和派,敦促孝宗签订《隆兴和议》,通过放弃部分领土,来实现宋金两国的和平。 在《隆兴和议》达成后,宋金便成了叔侄之国,赵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对当时的金国皇帝完顏雍称呼自己为兄很是满意。 並且赵构还告诫赵“彼有胜负,我有存亡。” 大意便是让宋孝宗赵奋別再北伐,因为宋金之战,对金国而言只有胜负,即使击败了金军,也没能力將其灭国。 但是,对宋而言,宋金战爭只有存亡,因为金朝有灭宋的能力。 可以说,赵构为了与金朝媾和,已经没有下限了。 甚至,为了不使金人生气,他还要求宋孝宗在接见金国使臣时要离开御座亲自下阶接受国书,这对一个皇帝而言可谓是极尽屈辱。 赵虽有恢復中原之志,但在赵构的牵制下,还是走上了对金臣服的老路。 或许,正是因为在赵构长时间的压制下,在赵构死后三年的服丧期满后,身心俱疲的宋孝宗赵眷便选择了主动退位,將位置交到了太子赵惇,也就是那位有著被迫害妄想症的疯子皇帝宋光宗手中。 自此,南宋彻底一蹶不振。 面对著咬牙切齿的赵煦,张泊訕訕一笑。 他可不会忘记,前段时间,赵煦与赵佶两人因为赵构之事狼狈地回到后世的场景。 看起来,赵煦是准备喊上赵佶,前往淳熙十四年,去好好地招呼一番赵构了。 实际上,就算赵煦不动手,赵构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在淳熙十四年的九月份,赵构突然中风病倒。 这场病持续了一个月,最终在十月份,赵构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不过,赵煦与赵佶前往南宋不仅是可以狠狠地揍赵构一顿,或许,也能够使被压迫已久的宋孝宗赵眷重新振作起来。 “好,哲宗,我知道了,等鹏举来时,我会將这一切都告知他的。” “多谢店家了,此行的两件事算是圆满完成了。 ,在向张泊表达完感谢后,赵煦便开始了閒聊。 “店家,在上次李小娘子到来后,不知食肆里还发生了哪些新鲜事?” “新鲜事嘛到是没多少,首先便是明朝又来了一个朝代,名为正统朝,那个朝代遇到了些麻烦。 不过好在明朝的洪武皇帝与永乐皇帝得知这个消息后,前往了那个朝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那个朝代的麻烦尽数除去。” 赵煦在一旁露出了艷羡的表情。 说实话,他有些羡慕。 总的来说,现在他所面临的情况应该算是最为棘手的。 唐明两朝,虽然都有一些麻烦,但是在开国皇帝的帮助下,那些麻烦应当都算不上问题。 汉朝的汉武帝刘彻虽不是开国皇帝,但是东汉末年的刘备也不需要汉武帝太过操心。 但是他不一样。 元符三年需要他,建炎二年之事需要他,之后还有淳熙十四年。 什么时候他大宋的太祖太宗才能来到此地呢。 在宋哲宗赵煦感慨的同时,张泊还在娓娓道来。 “另外,汉武帝刘彻跟著秦始皇嬴政前往了秦朝。” “什么!汉武帝跟著秦始皇前往了秦朝!” 虽然赵煦很长时间未来到后世,但是每当李清照来到后世后,都会將后世的事情告知赵煦,赵煦也就知晓了赵佗是秦始皇一事。 在他看来,秦始皇与汉武帝两人应该是水火不容的关係。 但是秦始皇贏政却带著汉武帝刘彻前往秦朝,而汉武帝刘彻竟然真的敢去。 “是的,汉武帝刘彻前往秦朝,去见当时还身在沛县的汉高祖刘邦。” 赵煦又是一阵羡慕。 大宋的先祖到现在还没有著落。 “还有就是杨广前往了贞观一朝,去將当时还健在的萧皇后以及萧瑀一同带回了隋朝。” 將最近发生的事情告知宋哲宗赵煦之后,张泊猛地想起一件事。 上次苏軾来时,他想到了那件事。 “哲宗,刚好你今日来此,我有件事要与你说。” 原本赵煦神情轻鬆地听著张泊的讲述,但是隨著张泊的话锋一转,赵煦脸上的轻鬆也收了起来。 “店家,听你所言,似乎这件事极为重要,不知此事为何?” “哲宗,你应该知道你们大宋有新旧党爭吧?也就是改革派与保守派。” 目前赵煦所在的北宋,倒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要说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党爭问题。 这场党爭是围绕著宋神宗时期的王安石变法展开。 当时的北宋,正值北宋中期,因此一系列的问题就此暴露了出来。 冗官、冗兵、冗费导致的財政问题,西夏、辽国威胁边疆的边防压力,以及地方豪强兼併土地等一系列的问题全都展露无遗。 而在宋哲宗的父亲宋神宗上位后,为了拯救危局,他便启用了王安石进行变法,史称“熙寧变法”。 党爭便是在那个时候开始的。 当时的朝廷官员分为了两派。 一派是以王安石为首的激革改革派,包括吕惠卿、蔡確、章惇等人,强调通过改革富国强兵。 另一派则是以司马光为首的保守调整派,包括韩琦、欧阳修等,他们认为变法扰民、破坏传统秩序,强调道德教化与渐进改良。 自此,两党便开始了长达五十余年的纠缠,可以说,新旧党爭,对北宋的局势產生了深远的影响。 在神宗一朝,作为王安石变法的发起人,宋神宗自然站在了新党的一边。 即使有著旧党的反对以及变法內部矛盾,但是在宋神宗的支持下,王安石两度拜相,新法得到了全面的推行,新党占据上风。 而作为旧党带头人的司马光,则是被贬洛阳,开始编写《资治通鑑》。 这时候的两党之间仅仅是政见不合,算是各有各的想法。 但是后来,一切都变了,变成排除异己的夺权之爭。 转折点就在宋神宗离世后。 宋神宗离世后,宋哲宗即位,但是,因为当时宋哲宗年纪尚小,所以由高太后摄政。 高太后启用司马光为相,在高太后的支持下,全面废除新法,史称“元祐更化”。 而旧党,这时也开始了清算,所有新党人员几乎全部被贬。 章惇,蔡確被贬岭南,开启了北宋贬官岭南的先河。 旧党开始掌权。 而旧党掌权仅仅持续九年,隨著高太后的离世,宋哲宗赵煦开始亲政。 作为神宗之子,继承神宗遗志的宋哲宗赵煦,自然是站在新党这一边。 於是新党重新得到重用,被贬的章惇直接升级为了尚书左僕射兼门下侍郎,其他新党成员也或多或少得到升迁。 在恢復新法的同时,新党开始了对旧党的清算。 司马光、吕公著的赠諡被剥夺,大部分旧党人士都被贬謫到岭南等蛮荒地区,苏軾甚至被贬到了儋州。 而在宋徽宗赵佶继位后,蔡京借著新党之名独揽大权,將旧党列入“元祐党籍碑”,禁止其子孙入仕。 新法也异化为敛財工具,诸如石纲,这引得民怨沸腾,掀起了一轮轮的起义。 最终北宋迎来了覆灭。 在这数十年的新旧党爭中,可以说是朝令夕改,你方唱罢我登场,北宋国力被持续消耗。 在党爭后期的那段时间,排除异己成了主要的事,相反,改革之事则无人关心。 “店家,原来是这件事啊,此事我早已知晓,后来我也在史书中了解到了党爭之危害,因而,我也適时地做出了些改变。 例如对旧党人员宽大处理,重新恢復旧党人员的职位。 不过,目前朝中的主要职位还是由新党人员担任,因为我不想改革之事因为旧党影响,改革之事必须要持续下去。” 张泊清楚,对於新党的忠实支持者赵煦而言,能够对旧党的这些人法外开恩,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但是,现在的问题已经不局限於新旧党爭了,而是赵煦很可能在王安石变法的这条路上一路走到黑。 “哲宗,你有没有想过,王安石的变法,其实並不是你想的这么好。” “这————” 赵煦与一旁的章惇对望了一眼。 如果是其他人这么说,他肯定是认为对方是旧党,但是———— 店家都这么说,就由不得他不慎重对待此事。 “店家,难不成王安石的变法有问题?但是————以我看来,王安石的变法似乎並无不妥之处。 像青苗法,是朝廷在百姓收成不好时向百姓发放的低息贷款,等百姓收穫后偿还即可。 此举可以有效地避免豪强利用高利贷盘剥百姓,减轻百姓负担。 募役法则是通过缴纳“免役钱”免除劳役,然后朝廷用这笔钱再僱佣人服役。 此举可以减轻百姓负担,让百姓有更多的余力从事生產。 市易法,由朝廷平价收购滯销货物,市场短缺时再出售。 此举可以稳定物价,限制商人垄断。 均输法,调整物资运输制度,由朝廷直接採购和调配物资,减少地方盲目上供的浪费。 此举可以降低运输成本,减轻百姓负担,打击囤货的商人。 店家,这些难道不是好事吗?” > 第415章 苏軾与章惇的恩怨 第415章 苏軾与章惇的恩怨 赵煦的想法,张泊很是清楚。 事实上,自熙寧二年(1069)至宋神宗去世的元丰八年(1085)的这十五年中,北宋確实因为王安石变法,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早些年,因为要削弱官员的权力,所以北宋实行一个职位多名官员,这使得朝廷机构庞大且臃肿,冗员就此诞生。 而为了抵御西夏,辽国的威胁,北宋实行养兵的策略,士兵多但良莠不齐。 为了防止宋太祖赵匡胤那般武將专权之事再度发生,北宋朝廷便让武將之间频繁调动。 这虽然不会使武將势大,但是也造成了將不识兵,將无常兵的情况。 后果便是北宋军队虽多,但是战斗力极其低下,这便是冗兵的由来。 冗员与冗兵,加之统治者不加节制,大兴土木,就造成了冗费。 在此三冗之下,北宋的財政发生了严重的危机。 宋真宗与宋仁宗年间还行,每年的赋税还能够有些结余,到了宋英宗时期,財政便已经开始了入不敷出,每年的赋税甚至抵不上每年的支出。 然后,宋神宗与王安石这对君臣便闪亮登场。 可以说,王安石变法直接拯救了当时濒临崩溃的北宋。 例如青苗法,一方面可以使百姓获得低息贷款,避免地方豪强用高利贷对百姓进行盘剥。 但是另一方面,低息贷款也是贷款,也有利息,算是变相地增加了朝廷的收入。 募役法也是如此,百姓交钱免除徭役,然后由朝廷出面僱人,一来一去,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市易法大差不差,在货物滯销时由朝廷出面收购,在市场短缺再卖出,避免商人垄断的同时,朝廷再度增加一笔收入。 在这么多额外收入的加持下,北宋的三冗危机就此迎刃而解,国库重新变得充盈,甚至达到可供朝廷二十年支出的程度。 那时的北宋,真可谓是一派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除了解决了北宋的財政问题,王安石变法还解决了北宋军事上的问题。 比如保甲法,將乡村民户加以编制,十户为一保,五保为一大保,十大保为一都保,农閒时进行军事训练。 此举加强了地方治安,使地方拥有了军事储备,节省了大量的训练费用。 將兵法,选拔有经验的將领长期统率军队,代替轮换制,並加强训练。 此举提高了军队战斗力,解决了兵不识將,將不识兵的弊端。 保马法,废除了原先的牧马监养马,转而鼓励民间养马,採取自愿原则,由朝廷提供马匹资金,养马者可抵扣部分赋税。 此举降低了朝廷养马成本,极大地增加了马匹数量,增强了军事储备。 这些强兵之策,將北宋长期以来屡战屡败的局面扭转了过来,为后来宋哲宗赵煦数次大胜奠定了基础。 甚至可以这么说,正是因为王安石的变法,才造就了如今北宋那繁荣的景象。 所以张泊很理解宋哲宗赵煦为什么如此推崇王安石变法。 不过,即使王安石变法在宋哲宗赵煦眼里是那么的完美,但是在身为后世人的张泊看来,王安石变法是有著不小的端的。 “哲宗,虽然王安石变法看上去確实给大宋带来了不小的收益,令大宋能够拥有此等局面。 但是现在的大宋,应该有一些问题已经悄然浮现。 就拿青苗法来说,虽然这是针对百姓的低息贷款,但是在执行过程中,地方官员会为了指標,而强行摊派贷款,迫使普通百姓背上贷款。 如果遇到天灾以及粮价波动,百姓便会无力偿还。 以钱代役的募役法本意是想减轻百姓劳役负担,但是穷苦百姓无力缴纳“免役钱”,只能被迫逃亡或者卖地。 市易法则变为了朝廷把持市场交易,官员藉机压价收购、高价出售,演变为与民爭利的工具。 而地方官员为了完成均输法的採购任务,强征物资,加重百姓负担。 保甲法强制百姓参与军事训练,占用农耕时间,导致百姓收入减少。 诸如此类的问题,不胜枚举。” “这————” 赵煦面露难色。 以上的问题有一些他是明確知道的,但是与变法的收益相比,他觉得那些问题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並不是这么一回事。 “事实上,在如今的北宋,变法的弊端已经有人预料到了。” “店家,你说的难不成是苏軾?” 赵煦考虑片刻,脑海中募然浮现出一个名字。 “没错,就是苏軾。 在哲宗你眼中,苏軾是確定无疑的旧党,是反对变法的人物。 但是在我们后世看来,旧党其实可以细分为三派。 一派是以司马光为首的保守派,他们主张全面废除新法,恢復宋初制度,主张祖宗之法不可变。” 赵煦眉头一皱。 他对司马光痛恨至极。 司马光不仅全面反对新法,甚至还有卖国行径。 因而,在他亲政后,便將司马光的赠諡削去,將赠碑毁坏。 “第二派则是以程题、程颐两兄弟为首的道德派,他们从儒家伦理角度抨击新法违背天理,认为王安石重利轻义,败坏士风。” 赵煦不住得点头。 对这一派,他也算有所了解。 在他年幼时,程颐曾教导过他,並且尝试劝说他放弃父亲的改革之策。 后来,在党爭之下,程颐就辞官回乡了。 “至於第三派,就是刚刚提到了以苏軾为首的苏辙、范纯仁等人。 他们实际上並未反对新法,甚至还承认部分新法。 他们发现新法在执行过程中存在著一些端,例如官吏腐败、加重百姓负担等。 认为改革应尊重实际,保留合理政策,反对旧党对变法的全盘否定。 可以將他们称之为温良改革派,或者说是务实派。 不过,也正因为苏軾反对旧党。 导致虽然苏軾明面上是旧党人,但是在旧党执政时期,他也被旧党排挤。 想来这一切,哲宗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赵煦点点头。 他確实知道这一切。 但是苏軾是高太后亲自选拔之人,加之他的旧党身份,即使苏軾反对旧党,他也对苏軾没有什么好脸色。 不过,既然店家对苏軾如此推崇,那他也愿意给苏軾这么个机会。 “店家,那重用苏軾?” 一听到要重用苏軾,章惇就坐不住了。 曾经,他也算与苏軾是莫逆之交,但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在苏軾因为乌台诗案被关入大牢时,他拼尽全力在朝中为苏軾斡旋,甚至不惜与当时的宰相王珪对峙。 但是之后苏軾是怎么对待他的? 纵容弟弟苏辙对他的弹劾,致使他前往了汝州担任地方官。 从那时起,两人三十多年的情谊就此宣告完结! 但是如今,官家竟然要重用苏軾。 他有些不能接受。 “哲宗,如果你要重用苏軾,恐怕章相不会同意。” 感受到官家的目光望向自己,章惇连忙摆手。 “任凭官家决断。” “哲宗,適才和章相开个玩笑。 现在的苏軾应该不想做官了,只想好好地安享晚年。” 面对著张泊的说法,赵煦认同地点点头。 原本,因为李小娘子一事,他是给苏軾准备了一个官职不低的位置的。 但是苏軾婉拒了。 “对了章相,不知在苏軾回到汴京后,你可曾与之深聊过。” 张泊话锋一转,突然向一旁的章惇询问道。 章惇被张泊的问题问的一愣,不过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我並未与之深聊。” “这样啊————” “店家为何如此询问?” “因为我在史书上了解到,章相曾与苏軾乃是莫逆之交,甚至为了苏軾的乌台诗案,胆敢顶撞当时的宰相王珪。” 张泊说完,目光偷偷地望了眼身侧的李清照。 这宰相王珪不是別人,正是李清照的外祖父。 “店家,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 “我知道,章相因为一些事情与苏軾闹翻了。 不过,章相,你想不想听听看我这个后世之人的看法。” 考虑到自己並没有其他选择,章惇点了点头。 “章相,你与苏軾结怨,应该要追溯到当年旧党执政时吧。 当时新党失势,身为旧党之人的苏軾,不仅没有帮你说话,甚至还纵容自己的弟弟苏辙上疏《乞罢章惇知枢密院状》。” 章惇的神色终於有所动容。 沉默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是的,店家。” “章相,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苏軾苏辙两兄弟计划好的?” “嗯?店家,你是说,苏軾也加入到对我的弹劾中?” “並未如此,实际上,章相你或许应该感谢苏辙对你的弹劾。” 章惇那是一头雾水。 敢情他被苏辙弹劾还要谢谢对方。 “当时的新旧党爭已经初现端倪,新党之人已尽数失势,只有章相你在独木难支。 可以预见的是,时间一久,章相你你必然摆脱不了贬官的命运。 於是苏辙便加了一把火。 虽然被贬,但是与其他人想比,章相你被贬的地方那可是极为不错。 蔡確岭南,吕惠卿被贬边州,但是章相你当时仅仅被贬汝州,汝州在北宋时期的地位,想来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北宋时期的汝州,那可是极其发达。 不仅是拱卫京畿的屏障,还是重要的產粮区,每年都输送大量的粮食前往汴京。 其水路发达,交通便利,还有著一系列的本地特產,北宋五大名窑之一的汝窑,產地便是汝州。 对比其他新党人员,章惇就像度假一样。 “早年间,章相你曾经与苏軾相约,回到故里安居家园。 后来章相你被贬杭州,担任洞霄宫的閒职,杭州距离章相你年少时寓居的苏州不远,也算是回归故里。 苏軾因此寄了一封《归安丘园帖》给章相你,表达了对章相你能够实现当年愿望的羡慕。” 章惇虽然与苏軾算得上亲密无间的好友,但是实际上,两人的处事风格大相逕庭。 苏軾在经歷了党爭后,便不想做官了,只想回家种果树。 但是章惇不一样,他还想做官。 苏軾的羡慕在章惇看来,甚至有些像嘲讽。 而且,章惇早年间担任的是什么职位? 门下侍郎,副相之首! 知枢密院事,掌管枢密院,这个大宋的最高军事机构。 可以说,被贬之前的章惇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结果,就是因为苏辙,他的知枢密院事被剥夺,他只能去当汝州知州,以及提举洞霄宫这些閒散之职。 他气啊。 “章相,说起来,当年苏軾给你的《归安丘园帖》,你应该还保留著吧。” 事实上,章惇虽然嘴上说著恨不得將苏軾千刀万剐,但是实际上,章惇只是因为当年之事拉不下脸罢了。 如果章惇真的十分痛恨苏軾,那在得到苏軾所寄来的《归安丘园帖》后,他就应该直接毁去,而不是好好保管著,代代相传,直到被后人发现。 章惇此刻攥紧了桌上的茶杯,默不作声。 就和店家所说的那样,苏軾寄给他的《归安丘园帖》他依然保留著。 至於为什么保留,他也说不清楚。 “章相,当年你就任汝州杭州之事可算不得什么,在徽宗,也就是端王赵佶继位后,你被贬岭南,这才是真正的流放。 当时,苏軾被宋徽宗赵佶召回,你子章援怕苏軾报復当年你执政时干下的那些事,於是便写信向苏軾谢罪。 苏軾倒没有追究当年你將他贬到儋州一事,而是將你们相识四十多年的经歷告知了你子章援,並將他早年在岭南时获得的一些药方,托章援交到你的手中,可见苏軾確实还记得你们当年的情谊。 当然,如今我所说的这一切,都是史书中零零散散拼凑而成的,如果想知道所有的一切真相,我觉得,章相你或许可以找苏軾好好地开诚布公谈一谈。” 章惇目光紧紧盯著茶杯,面无表情。 过了十几息的时间,章惇这才张开略微乾裂的嘴唇。 “好,店家,我知晓此事了。” 张泊望向一旁的赵煦。 赵煦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他看出来了,此事算是章惇的一个心结。 为了他的这位左相著想,还是將此事儘快解决比较好。 见赵煦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张泊端起桌上的茶浅啜几口。 说这么久,他嘴都干了。 不过,张泊刚將茶杯放下,就听到赵煦的声音再度传来。 “店家,关於变法之中所面临的那些问题,不知你可有好的解决办法?” > 第416章 报纸 第416章 报纸 在苏軾来到农家乐后,张泊便就北宋元符年间的情况,查看了不少的资料。 所以,面对著宋哲宗赵煦的这个问题,如今的张泊確实能够作出解答。 “如果想要对王安石变法做出改变,或者以后想要新的变法,我的首要建议是先找几个试点区,在这几个区域內,先行实验一番政策,如果有问题,也好及时发现改正。 等到收集问题並逐步改善后,那政策便可以向全国范围內推行,如此便可避免后期一刀切的情况。 像旧党当初抨击王安石变法时的那些情况,也就不会发生。” 赵煦极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其次,要设立监察机构。 因为在王安石变法的过程中,虽然变法的初衷是好的,但是在执行的过程中,不免地变味了。 就例如青苗法,本意是帮助百姓低息贷款,但是在执行过程中,地方官吏会“嗯————” 强制摊派、抬高利息。 所以,设立监察机构势在必行。 可以由朝廷派遣一些巡查组,前往地方监督新法执行,如此有效地避免那些贪官污吏,滥用职权的情况发生。 说到这,我就不得不提一个对哲宗你而言极为熟悉的事物,其名为报纸。” “报纸?” “当然,在大宋,它並不叫报纸,而是叫邸报。” 邸报,最早起源於汉朝,当时的郡国,都会在京师设立“邸”,差不多就相当於后世的驻京办。 在当时,其主要职责就是將皇帝的命令臣僚奏议以及有关官员任免调迁等收集摘录下来,传回郡国。 而到了唐朝,邸报便正式走上正轨。 如同汉朝时期一般,唐朝各个藩镇也会在京师设立“邸”。 不过,有些许不同的是,唐朝时期设立了进奏院,用来专门管理记录的人员,防止记录人员將消息外泄。 那些记录人员与汉朝时期大差不差。 只不过由郡国变为了藩镇。 宋朝时期,邸报已经趋於规范化,由“都进奏院”统一管理,內容经审核,定期印发。 但是,因为邸报上面所刊登的消息,大都是一些朝廷政令以及人事变动,所以它的发行一直受到宋朝的严格限制。 即使是有活字印刷术,也不会用在邸报上,而是採用最原始的手抄。 直到明朝,活字印刷术才正式运用到了邸报上,由通政司匯总、六科抄发,內容扩展至奏疏批覆、边疆战报。 而到了带清,“邸报”改名为“京报”,內容不再面向官方,而是全面公开,民间报房也可抄录发行,官员,百姓都可自行购买阅读。 “邸报?” 一提邸报,赵煦的脸上便露出了瞭然之色。 然而,他有些好奇,为何店家在谈及变法问题时会提到邸报。 “店家,这报纸可有何说法?” “与邸报不同,这报纸面向的,乃是所有人,上至王公贵族,下至黎民百姓。 而朝廷,则是可以將具体的政令刊登於报纸之上,便可使百姓知晓朝廷的具体政策,不再会被官员的一家之言所蒙蔽,此举將会有效地防止官员们的弄虚作假。 当然了,既然要面向广大民眾,自然不会像邸报那般免费供应,而是需要费钱財购买。” “费钱財?普通的百姓会因为想要了解朝廷的政令,而费钱財购买吗?” 赵煦皱眉询问道。 “这就要考虑到报纸的定价问题了,如果是面向百姓发行报纸,那势必要將报纸的价格定的极低,也就是几文钱左右。” “几文钱!店家,这不可能,邸报可都是手抄————” 赵煦话刚说到一半,却突然止住了。 “店家,你的意思是,是採用活字印刷来降低成本?” “没错。” 赵煦歪著脑袋想了几息的时间,隨后摇了摇头。 “店家,此举可能不行,即使採用活字印刷,但是几文钱的价格属实太低。 简而言之,报纸发行的越多,朝廷越亏损。” “关於这一点,哲宗你不用担心,报纸可以通过拉赞助来扭亏为盈。” “拉赞助?” “简单而言,既然这报纸要面向所有人,那报纸上所记载的內容,自然不只是有政令而已。” “不仅有政令?” 赵煦的眉头深深皱起。 对於这个与邸报相似,又有些不同的报纸,他是两眼一抹黑。 “没错,在报纸上,除了政令,还可以刊登一些近日所发生的新闻,诸如哲宗你前往哪里视察,朝廷又破获了几起大案,诸如此类的消息。 而除了这些官方的新闻以外,还可以將汴京城中的发生的一些趣事也记录在报纸之上。” 听到张泊这么说,原本还有些疑惑的赵煦眼前瞬间一亮。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都想买上一份报纸看看了。 “而除了新闻以外,还可以增加一些名家之言,比方说,苏軾的诗词。 这可是一个在眾人面前显露自己的机会,如果將这一切告知北宋时期的一些名家,哲宗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对此趋之若騖?” 赵煦点点头。 他甚至已经可以预想到那时的盛况了。 “而除了两者,哲宗你还可以將我们后世的一些娱乐活动通过报纸在大宋传播,例如我们后世的一些话本小说,通过连载的方式传到北宋,也就是一本话本小说分成几十部分,在每期报纸上都刊登一些,从而引起人们的购买慾望。 只要价格合適,加之內容眾多,想来愿意购买的人不少。 这时,便要回到我们刚才提到的拉赞助了。” 原本浮想联翩的赵煦顿时收敛心神。 確实,刚刚店家说的一切,即使是他也很心动。 但是,现在的核心问题还未解决。 那便是每发行一份报纸,朝廷便会亏钱。 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那这报纸便如同镜水月一般。 “我所说的拉赞助,其名为gg,哲宗你应该知晓gg的含义吧?” 赵煦点点头。 “gg,乃是广而告之的意思,像街道上的叫卖声,店铺的招牌和幌子,都算得上gg。店家,不知后世是否是这意思?” “確实是这意思,而我们,则是可以藉助报纸的面向人群,来刊登商家的gg。 比如说,汴京新开张了一间酒楼,但是,这个消息一般而言只有酒楼周边的人知晓。 但是,如果这间酒楼在报纸上刊登了gg,那就意味著,只要看到报纸之人,都会意识到汴京城中新开张了一间酒楼。 这意味著什么,不言自明。 当然了,这可不是免费的,而是收取钱財的。 一家gg便是如此,汴京城中这么多的商家,那一期报纸所获得的利润又该多少?” 即使是赵煦,此刻也不由得吞了口唾沫。 可以预见的是,一期报纸发行下来,即使定价几文钱,但有如此多的商家“赞助”,朝廷势必不会亏,反而有的赚! 赵煦的脸上当即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采。 “好,店家,此行回去后,我便交代下去此事。” “哲宗,除了通过报纸,让百姓知晓朝廷的政策外,还需要让百姓在面对不公时,有一个上访的途径。” “店家,关於此事,我心中已有所决断。” 既然赵煦已经有所想法,那张泊也就不再多言。 “在解决完贪官污吏所造成的变法问题后,接下来便是变法本身存在的一些问题。 就例如青苗法,应不再对官员设立指標,让百姓们自由选择。 甚至,可以引入民间的钱庄竞爭,打破朝廷一家独大的情况,从而將腐败的空间降到最小。 在市易法方面,减少朝廷直接参与到市场竞爭中,仅仅让朝廷通过一些必要的资源来调节市场,例如粮食。 朝廷可以在丰年收购粮食,在荒年出售粮食。 此举可以保护那些中小商人的利益,避免朝廷过多的参与到交易中,挤压那些商人的生活空间。 至於保甲法,则是可以在冬日里农閒时进行,避免占用农耕时的时间。 另外,也可以给参与到保甲法中的那些农民,减免一部分赋税来激励他们。 除了这些,通过太学、书院宣传变法的重要性,减少新旧两党的对抗,强调变法的儒家合法性。 如此这般,便可爭取保守派中的道德派的支持。 在此过程中,还可以吸纳苏軾,程颐参与到变法中,以减少变法的阻力。” 听到这的赵煦,那是止不住地点头。 原本他仅是来后世询问有关鹏举的消息,结果现在,收穫之多,远超他的想像。 “多谢店家告知。” “哲宗,不必如此客气,刚刚我也是大致讲解了一番,只需详细的操作,还需请哲宗你在此稍等一会,我去下载一些完整的资料。” “好,麻烦店家了。” 张泊出了屋子,还未走上几步,便听到农家乐的外面,传来了一阵货车的停靠声。 他前进的步伐就此停滯了下来,目光望向门口的方向。 没一会儿,一道年轻的身影便从农家乐外走了进来。 “鹏举!”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建炎二年的岳飞。 见到岳飞后的张泊顿觉可惜。 可惜辛弃疾早走了一些时间,没有来得及与岳飞见上一面。 “店家。” 听到张泊的呼唤,岳飞也见到了杵在院子里的张泊。 他第一时间便向著张泊拱手行礼。 “鹏举,你来的正好,哲宗正在等你。” “官家竟然也来到了此地?” 在岳飞惊诧之余,屋子的门帘被一人掀开,宋哲宗赵煦从屋內走出。 “岳飞见过官家,章相,李小娘子————” 与一眾人员打完招呼,岳飞的目光落在了赵煦身侧的宗泽身上。 他觉得这位陌生的中年人有些眼熟。 张泊这时已然来到了岳飞的面前。 “鹏举,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元符三年的宗泽宗老將军。” “宗帅!” 在因为震惊而愣神片刻后,岳飞迅速地回过神来。 “岳飞见过宗帅。” 拱手回礼后的宗泽,將目光望向张泊。 眼前之人看上去显然是认识他的,但是他除了知晓对方名为岳飞,以及身为南宋代理人外,其余一概不知。 “宗老將军,这位乃是建炎二年的小將岳飞,在宗老將军你的名下担任踏白使一职,也是建炎朝的代理人。” 张泊说完,目光望向岳飞。 “鹏举,走,我们进屋详谈。” 为岳飞倒好茶水,张泊直接开门见山。 “鹏举,近日北伐事宜可曾准备妥当?” “店家,如今的准备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不过,还有一些物资,需要店家你的帮助。” 岳飞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沓纸张。 张泊接过纸张,大体上看了一下。 “鹏举,这些中的大部分都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有一小部分,需要等待些时日。” “店家,那只需一部分就行,因为不日我们便將正式开启北伐。” “行,待会便帮你装货,对了,今日哲宗来此,是有两件事要找你。” 岳飞的目光移向一旁的赵煦。 “官家,不知是何等要事。” “鹏举,並非要事,只是两件小事。 一件是將我元符三年的宗泽带去建炎二年,跟著建炎二年的宗老將军交流学习一番。 另一件便是將老十一带来后世,因为就在前不久,我大宋来了第三个朝代。” “第三个朝代!” 岳飞精神一振,忙询问道。 “官家,不知第三个朝代是?” “第三个朝代,乃是建炎二年六十年后的淳熙十四年,代理人是稼轩居士辛弃疾,当时的官家乃是太祖皇帝的七世孙,赵构的养子,宋孝宗赵。” 稼轩居士辛弃疾!赵奋官家! 看过史书的岳飞,对於赵煦所说的一切全都有所了解。 说起来,他也很想与稼轩居士辛弃疾见上一面。 歷史上的两人,在某些方面,算是十分相似。 或者说,都有些遗憾。 两人均没有完成北伐的愿望。 不过,这一世,他不一样了,辛弃疾肯定也不一样了。 “官家,貌似那时我大宋,依然面临著金国的威胁?” “嗯,关於此事,鹏举你不用担心,安心准备北伐即可。 我的想法是,鹏举你將老十一带来后世,然后我带著老十一,与赵奋见上一面,顺便,再与那赵构王八蛋好好地交流”一番。” 第417章 赵明诚 第417章 赵明诚 经过在后世长达半个小时的搬运,岳飞载著大半车的货物,回到了建炎二年的汴京。 此行,岳飞除了带回元符宗泽与货物外,还將赵煦与章惇也一併带了回来。 虽然先前赵煦是让岳飞带信的,但是秉承著来都来了的精神,赵煦也就跟著岳飞一同来到了建炎二年。 顺便了解一番如今南宋的北伐进行得如何了。 货车刚刚落地,两边的门便被迅速打开。 四人分別从车门两边依次走下,原本拥挤的驾驶室也隨之一空。 落地的赵煦,先是整理了一番仪容,接著便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一行人所处的位置似乎是一间库房,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货物。 “鹏举,这里是?” “官家,此地乃是宗帅专门为前往后世所营建的库房。” 赵煦点了点头。 这与他想的倒是大差不差。 在岳飞的带领下,一行人出了库房,行走在汴京的街道上。 赵煦发现,如今的汴京,较之数月以前,又恢復了不少生机。 看起来这段时间的宗泽也没有閒下来。 位於队伍后方,第一次来到建炎二年的元符宗泽,这时也在好奇地左右观望o 一方面,他对於即將见到將来的自己充满了期待。 但是,另一方面,他也震惊於如今的汴京竟是如此一番残破的景象。 这一切,都与那传闻中的金国有关! 没有费多长的时间,一行人就已经抵达了熟悉的议事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与此同时,议事厅內,正聚集著一大帮人。 宗泽站在首位,正在向下方眾人交代著此次北伐的具体事项。 而赵煦一行人的到来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宗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迅速来到赵煦的面前。 “臣宗泽见过哲宗官家。” 宗泽身后的一大群人,听到宗泽的称呼后,全都愣在原地。 倒不是因为震惊於这个消息。 事实上,在他们因为宗泽的信件,来到汴京后,均被宗泽告知了有关后世以及元符年间之事。 虽说他们一开始都是不信的,但是在座之人作为歷任三四朝的人物,在见到年轻时的赵佶官家后,心中的一切怀疑也都烟消云散了。 真正令他们震惊的原因,是他们没想到会这么突然,见到哲宗官家。 不过,有一人反应极快,就见他从座椅上快速起身,来到赵煦面前拱手行礼道。 “臣李纲见过官家。” 其余人见状,也都迅速上前。 “臣吴璘见过官家” “臣赵鼎见过官家。” “臣李光见过官家。” 听到面前这些人自报家门,赵煦神情微动,止不住地点头。 从歷史上看,这些人可全都大宋忠臣,而且都是坚定的主战派。 但是,奈何朝中奸佞当道,大多数人都被贬謫。 说起来,他还要感谢赵构那王八蛋。 要不是赵构,要集齐这些人,还真有点难度。 在面前几人的身上来回巡视一番,赵煦嘖了嘖嘴,略微感觉可惜。 此番並未將南宋那些歷史有名的名臣全都集齐。 例如韩世忠,张浚,他们目前在赵构那王八蛋的身侧,要想召集,势必会惊动赵构。 他可不想將精力浪费在赵构身上。 “诸位爱卿无需多礼,朕已在史书看到过你们的事跡,朕知晓,你等都是我大宋的忠臣良將,此次北伐,还需眾位爱卿一齐出力。” 面对著赵煦的夸奖以及期望,在场之人皆是感到热血沸腾。 他们所有人,都梦想著有那么一天,能够收復失地。 但是面对著赵构官家以及朝中的主和派,他们均是感觉有力无处使。 但是哲宗官家不同。 他不仅支持北伐,而对他们抱有强烈期待。 那他们势必不会让哲宗官家失望。 “臣等势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赵煦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落在了首位的宗泽身上。 “宗卿,朕此行给你带来一人,还请你过目过目。” 赵煦说完,让开了一个身位,身后元符年间宗泽的身形就此显现。 建炎年间的宗泽点头称是,接著將目光放在了元符三年的宗泽身上。 一瞬间,建炎宗泽就愣住了。 他没想到官家竟然將年轻时候的自己带来了。 “官家,这是————元符二年的臣。” “是,又不是,因为现在是元符三年了。” 与此同时,见到將来自己的元符宗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虽然他之前已经做好了与將来自己相见的准备,但是当他真正见到年老的自己时,那份震撼,远超他的预期。 与元符宗泽有著相同反应的,还有著一眾南宋的文臣武將。 眾人的的目光,在两位宗泽的身上来回游离,脸上均是露出嘖嘖称奇之色。 他们没想到,元符三年的宗泽竟然也能来到此地。 这是不是意味著,他们也能够见到元符三年的自己! “宗卿,朕將元符三年的你带来此地,是想要让他跟著你学习交流一番,为將来元符一朝北伐做足准备。 至於卿之父母,已经被朕接到汴京安排人妥善照顾。 “臣在此谢过官家。” 宗泽轻舒一口气,向赵煦表达了由衷的感谢。 初见元符三年的自己,震惊之余,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元符三年的父母。 就在这一年,他的母亲离世。 但是如今,有了官家的照顾,那悬在他心中的那块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赵煦费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从宗泽的口中了解到了如今南宋的境况。 在確认南宋並无什么问题后,赵煦便开始了此行的第二个目的。 前去接老十一。 在岳飞的带领下,赵煦离开了议事厅,前往赵佶的住处。 与此同时,正有一辆马车停靠在府尹府外。 马车的帘子掀开,从车上下来一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 一位中年妇人紧隨其后,在中年男子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走下马车的妇人不是別人,正是易安居士李清照。 而刚刚搀扶著她下车之人,乃是她的夫君,前江寧府知府赵明诚。 將手中的圣旨交由门口的士卒查验后,易安居士李清照带著赵明诚进入了府尹府。 在深入的途中,赵明诚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回想起月余前所经歷的事情,现在的他还有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前不久,离家许久的娘子终於回到了江寧府。 不过,他还未得及询问娘子这段时间的见闻,娘子便告知了他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她前往了一趟二十八年前的元符二年。 他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娘子在与他开玩笑,但是,娘子一脸正色,拿出了关键性的证据。 一块黑色板砖。 而他从板砖里的活动影像上,看到了一个绝不可能存在的事物。 尚未发生靖康之变的汴京! 甚至,在板砖中,他还看到了父亲的宅邸。 而在他观看的同时,娘子也將所有的来龙去脉告知了他。 据娘子所言,元符二年的哲宗官家甚至还邀请他前往建炎二年的汴京担任官职。 说实话,在初听这个消息时,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他不想前往建炎二年汴京的原因,有两方面的因素。 其一,汴京实在是太过危险,处於宋金两国交战的前线。 一旦城破,那可就是万劫不復。 其二,他目前所担任的官职,乃是江寧府知府,这可是正四品的官职,也是他迄今为止,做到过的最大官职。 如果一切顺利,將来未尝不能像父亲那般拜相。 但是,娘子据理力爭,他权衡利弊一番后,最终还是决定,放弃江寧府知府一职,隨著娘子来到汴京。 只不过,他对於未来的发展,有些迷茫。 “娘子,你说————” 赵明诚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就注意到前方不远处,走来一群人。 这时赵煦一行人,也发现了李清照与赵明诚。 一行人来到易安居士李清照的面前,与李清照熟络的打起了招呼。 “李娘子。” “官家,鹏举,章相。” 听著李清照的称呼声,赵明诚的目光落在队伍中最年轻的赵煦身上,眼眸中满是好奇。 如果他刚刚没有听错的话,娘子是称呼他为官家。 赵构官家他是见过面的,因而眼前之人绝不是赵构官家。 结合著娘子之前与他说的,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赵明诚的脑中。 “李娘子,这位是?” “官家,这位是奴的夫君,赵明诚。” 在易安居士李清照介绍完赵明诚后,赵明诚第一时间便向赵煦拱手行礼。 “臣赵明诚见过官家。” “赵明诚————” 望著俯身拱手的赵明诚,赵煦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他对赵明诚的观感很不好。 身为江寧府知府,在面对金军压境时,竟然拋下百姓独自逃生! 如果换做一般人,就算其在任上有所建树,他也不会重用。 但是,谁让他是李娘子的夫君呢。 为了李娘子在建炎年间能够过上一个好的生活,他是不介意给赵明诚安排一个官位。 从赵明诚的身上收回目光,赵煦望向易安居士李清照。 “李娘子,可是来找宗老將军的。” “是,官家,奴与夫君刚来汴京,想问问宗老將军可有事情安排我等。” 赵煦微微頷首,指了指身后。 “宗老將军就在府衙之中。” “多谢官家。” 望著赵煦离开的背影,赵明诚终於找到机会开口。 “娘子,刚刚那可是哲宗官家。” “是,夫君。” “可是我先前明明未曾见过哲宗官家,但是我感觉哲宗官家似乎————对我有不小的意见。” 易安居士李清照自然知道怎么回事。 官家对夫君如此態度,与夫君在歷史上弃城逃跑的行径密不可分。 但是,为了夫君的自尊著想,她还是决定,將这件事隱瞒下来。 “夫君,想来这是错觉。” “嗯————或许吧,,娘子,刚刚忘记询问官家是否可以將我们俩带去元符二年了。” “夫君,前往元符二年之事暂且不急,为今之计,还是要先行进行北伐事宜” o “说的也是。” 府尹府旁不远处,一处看上去就极为不凡的府邸,便是赵佶的住处。 赵佶正在宅邸的院子里踢著足球。 虽然他很想去后世,但是没办法,这段时间正值北伐准备的最后阶段,时不时就会有人来见他,因此需要他常驻此地。 不过好在他在后世获得了不少好玩的玩意,这才使得他在南宋的生活不那么无聊。 “老十一。” 一声呼喊,令得踢球的赵佶停下了脚上的动作。 循著声音的方向望去,赵佶见到几道就未谋面的身影出现在了此地。 “六哥,你们怎么来了!” 赵佶几步之间,便已来到了赵煦的跟前。 “我这次前来,是来告诉你一件事,我大宋有第三个朝代前往食肆了。” 赵佶的眼眸瞬间一亮,他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六哥,不知是哪个朝代?可是我元符一朝之前的朝代?” 对赵佶而言,如果是元符一朝之前的朝代,那就有意思了。 搞不好他还能够见到父亲,祖父,曾祖父。 “並非是元符一朝之前的朝代,而是元符一朝之后的朝代,其名为淳熙十四年,距离元符三年有八十七年。” 听到並不是元符朝之前的朝代,赵佶有些失落。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 按理来说,六哥没有必要专门为此事,大老远地来建炎朝一趟。 “六哥,难不成这淳熙十四年与我有什么特殊关係不成?” 赵佶並没有了解过史书之事,所以现在的赵佶並不知晓將来之事。 “你可还记得赵构?” 一提及赵构,赵佶的脸上便露出了咬牙切齿的神色。 他可不会忘记,他的这位逆子將他撑著跑。 “六哥,我可不会忘记这逆子!” 赵佶说完,便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的六哥先是提到了淳熙十四年,接著又提到了赵构,该不会———— “六哥,你的意思是,淳熙十四年,赵构还活著,他活了八十多岁!” “是,淳熙十四年,赵构还活著。” 在得到赵煦的肯定答覆后,赵佶攥紧了手中的拳头。 他曾不止一次想要对他的这位逆子重拳出击。 但是在建炎一朝,他还没有找到机会。 而现在,淳熙十四年的逆子竟然还活著。 这就好说了。 那他直接在淳熙十四年的逆子身上先拿点利息。 “六哥,不知道淳熙十四年方不方便动手。” 第418章 足利义满 第418章 足利义满 “动手应该没问题————” “好!” 赵煦话音未落,赵佶便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 “六哥,那我们即刻出发?” 此时的赵佶那是一刻都等不了了,他迫切地想要前往淳熙十四年,去好好教训一番他的那位逆子。 “此事不急,因为淳熙一朝的代理人目前並不在南宋的都城临安,而是在江南东路的饶州,他现在正在从饶州前往临安,据我估计,差不多需要费半月到一月的时间。 刚好,宗老將军计划在半月后进行北伐,你就在南宋待上半月如何?” 见现在不能即刻前往淳熙十四年,原本情绪有些激动的赵佶也是平静了下来。 沉默片刻,赵佶点点头。 “好,六哥,那我这段时间就待在南宋,等北伐开始后,再前往后世一趟。” 永乐六年。 日本,京都,北山山庄。 北山山庄內有著一间金阁,其乃是一幢三层阁楼。 一层名为法水院,乃是平安时代的建筑风格,白墙木构,里面供奉著释迦如来像。 二层名为潮音洞,乃是鎌仓时代的建造风格,外墙贴著金箔,內供观音菩萨与四天王像。 三层名为究竟顶,乃是禪宗样式的方形阁楼,內外墙皆贴著金箔,供奉佛舍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而在佛楼顶部,还有著一只铜製鎏金凤凰,其不仅是辟火符咒,还寓意著尊贵与重生。 一位身著黄色裟衣,看上去朴实无华的老僧人,正站在金阁前不远处的一棵一人多高的五叶松下。 其手持一把剪子,正在为五叶松进行著修剪。 这位看似人畜无害的老僧人,並非常人,而是东瀛室町幕府的前任將军,足利义满。 虽说在十余年前,足利义满已经將幕府將军之位交给了自己的儿子足利义持。 但是实际上,足利义持並无实权,足利义满如今依然还是东瀛的实际掌权者,所有重要的议事,也都在足利义满所居住的北山山庄內进行。 足利义满退后几步,望著面前被他修剪成帆船样式,朝向西方的五叶松,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决定了,为这棵松树取名为陆舟之松,寓意渡向西方极乐之地。 就在足利义满满足於自己的成果时,一位与足利义满差不多的僧人来到了足利义满的身边。 来人也不是普通的僧人,其名为斯波义將,乃是足利义满的亲信。 在足利义满担任幕府將军时,斯波义將担任管领一职。 其主要职责乃是辅佐幕府將军管理,支配领地,传达將军对地方守护大名的命令,掌管著眾多机构。 可以说,斯波义將就是足利义满的左膀右臂。 而隨著足利义满的出家,斯波义將也跟隨著足利义满一同出家了。 不过,虽然两人目前都是僧人,但是日本僧人的戒律极为宽鬆,甚至可以说,地位非凡。 这也是足利义满与斯波义將两人出家,也能够掌握极大权利的原因。 足利义满这是也注意到了行色匆匆的斯波义將。 他深知,斯波义將做事极为稳妥,很少出现像今日这般的表情。 换而言之,能够令斯波义將出现此等表情,也就意味著这件事绝不简单。 因而,还未等斯波义將开口,足利义满便抢先说道。 “义將,发生了什么事。” “將军,据传回的消息,明朝使臣不日便要抵达兵库津。” 兵库津,在后世名为神户港,乃是日本的第一大港。 而在如今室町幕府时期,兵库津就已经是日本的第一大港了。 “什么,明朝使臣又来了?” 足利义满眉头微皱。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浮现出一抹不妙的念头。 早在三十年前,他就派人前往明朝请求朝贡了。 但是,当时明朝的洪武皇帝以他乃是將军,不是国王为由,拒绝了他的朝贡请求。 后来,洪武皇帝离世,建文皇帝上位,他再次派人前往明朝。 这次就顺利很多了。 当时的建文皇帝封他为日本国王。 他还没高兴多久,就得知明朝发生了政变,永乐皇帝朱棣成为了新的皇帝。 得知这个消息的他,在永乐皇帝登基之初,便派人前往朝贡。 面对他的朝贡请求,永乐皇帝要求他清除倭寇。 这对他而言自然没什么难度。 於是就在三年前,明朝派遣使臣来到日本,赐予他“日本国王”金印一枚,允许他以属国的名义进行朝贡贸易。 自此,日本就成了明朝的藩属国。 而如今,明朝时隔三年,再度派使臣来到日本,又会是什么原因呢? “可知明朝此行带了多少人马。” “据明朝先头部队所言,此行明朝出动了三万人。 “三万人————” 即使是身经百战的足利义满,也感觉到压力山大。 八年前的应永之乱,他集合细川氏、京极氏和赤松氏数家之力,才勉强凑足了三万余人。 结果,明朝此次出动的水军就有三万人。 而且,他可是知道,这三万余人可不是明朝的全部实力。 三年前,在兵库津所看到的那幅旌旗蔽空的场景,即使到现在,他都还歷歷在目。 足利义满的感慨並未持续多长时间。 对於现在的他而言,首要问题便是要搞清楚,明朝携带著如此多的兵马来日本是干什么? 倭寇都已经被他解决了。 明朝应该犯不著如此兴师动眾。 难不成是想对日本动手? 可是这也没道理啊。 三年前不动手,三年后成为藩属国再动手? “明朝先头部队可曾说明此番来日本的目的。” “將军,並未告知。” “嗯————” 足利义满並未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仿佛早有预料一般。 “將军,我们接下来————” “即刻备马,我们立即动身。” “是!” 几日后,兵库津。 作为日本第一大港的兵库津,今日热闹非凡。 一支庞大的明朝舰队,正在驶进兵库津。 虽然兵库津號称日本第一大港,但是实际上,面对著大明如此庞大的舰队,兵库津根本容纳不下。 因而,大部分船只就只能停靠在海面上。 在舰队前往,为首宝船的甲板上,正有两人手持望远镜,注视著岸边翘首以盼的“日本国王”足利义满以及其身后的一眾人员。 其中一人身材挺拔,面如冠玉,正是已经来过一次日本的郑和。 另一人身著一身黑色裟衣,脑袋上並无寸缕,其乃是永乐朝的“黑衣宰相”姚广孝。 道衍此行跟著郑和来东瀛的目的很简单。 一方面是由他来主导接下来与日本的交涉,好挖好坑让日本跳。 另一方面,自唐朝鉴真东渡以来,佛学便在东瀛流传开来。 道衍此行还想看一看,经过了几百年的发展,日本的佛学发展到了何种的地步。 “道衍大师,港口那居於首位,身著黄色裟衣的僧人,乃是三年前册封的日本国王,前幕府將军,日本的实际掌权者源道义。 而根据店家给的资料上的说法,其名为足利义满。 他身后之人,名为斯波义將,乃是足利义满的左膀右臂。 在斯波义將身后,则是足利义满的两位子嗣,幕府现任將军足利义持以及其弟足利义嗣。” 已经来过一次的郑和,为道衍介绍起在港口等待之人的名字。 道衍一边用望远镜进行著观望,一边频频点头。 在来东瀛的这些日子,他熟读了店家给郑和的那些资料。 东瀛的制度与中原的制度可谓是完全不同。 中原的最高掌权者是皇帝,而东瀛的掌权者则是幕府將军。 幕府这一词,在中原王朝倒极为常见。 本意是古代將军的府署,因为將军出征使用帐幕,所以称之为幕府。 后来,就將地方军政大吏的府署称作幕府。 但是东瀛的幕府,则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东瀛的幕府指的是由一群名为武士之人所建立的政权。 在幕府制度下,日本名义上的天皇並无实权,实权都是由征夷大將军所掌握。 而在店家给的资料中,他还发现了一件瞠目结舌的事情。 幕府制度存在了近700年。 这什么概念。 七百年的时间,全是由幕府的將军所掌权。 而那些將军全都无一例外,都没有自立为日本天皇。 要知道在中原地区,虽然出现过权臣的情况,但是用不了一两代,就会直接取而代之。 不过,隨著他的仔细翻阅资料,他终於明白了这是什么原因了。 简单来说,就是实力不够。 虽说幕府將军乃是日本的掌权者,但是实际上,幕府將军掌握的势力也极其有限,一般就是京师周围的地区。 而在其他边缘地方,各个家族就相当於自立为王。 也就是说,如今的东瀛,並不是铁板一块。 此番情况,对大明而言,那是极为有利。 大明完全可以左右逢源,甚至不需要怎么出力,便可让东瀛的各方势力互相之间大打出手。 他已经为之准备好了好几条计策。 藉此,大明可以从中坐收渔翁之利,从而掌控东瀛甚至接管东瀛。 念及至此,道衍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接下来,就该为会面做准备了。 隨著为首的一艘宝船停靠在岸边,在眾多士卒的护卫下,道衍与郑和从船上走下。 见到使臣是郑和,足利义满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 在三年前,明朝使臣就是郑和。 既然是熟人,那就好办了。 只不过———— 足利义满的目光从郑和移向了道衍。 他看出了对方乃是一位僧人。 但是———— 他深知,在明朝,僧人的地位与在日本那是截然不同。 按理来说,走在前列的人应该是郑和,而不是那名僧人。 难不成那名僧人身份不一般? 在足利义满思考著僧人身份的同时,道衍与郑和已经来到了足利义满的跟前。 “郑使。” 足利义满整脚地与郑和打著招呼。 虽然可以使用翻译,但是足利义满还是选择了自己上。 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表明他的诚意。 郑和冷冷地注视著与他打招呼的足利义满。 来此之前,他便已经在太子殿下那获悉了將来东瀛对大明所造成的威胁。 原本以他的想法,是想要將威胁消除。 但是,太子殿下说了,此行不宜大打出手,而是应该徐徐图之,一切以道衍大师为主。 因而,在应了一声后,郑和便为面前的足利义满介绍起身侧的道衍。 “源道义,此番我只是副使,道衍大师才是正使。” “道衍————大师————” 足利义满的眼睛陡然睁大,不可思议地望向一脸微笑的道衍。 自永乐皇帝登基后,他派遣了两次队伍前往明朝朝贡。 从朝贡队伍所带回的信息中,他知晓了明朝有这么一位僧人,为永乐皇帝的登基立下了汗马功劳。 而那位僧人法號道衍。 “鹿苑院天山道义见过道衍大师。” 足利义满双手合十,强行平復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他没想到明朝此次派遣而来的正使是身为僧人的道衍。 如此,那便好办了。 凭藉著他也是僧人的身份,如果能够与对方打好关係,那他势必能够从明朝攫取不小的收益。 面对著足利义满的招呼,道衍也是双手合十回应道。 “鹿苑院天山道义?可是法號?” “正是。” 道衍点点头,並未有其他言语。 这时的足利义满决定趁热打铁。 “道衍大师,我已在四天王寺准备好膳食,我们移步前往四天王寺如何? 四天王寺,乃是日本佛教最早的寺院,也是日本最古老的官家寺院。 毫不夸张地说,四天王寺就是日本佛教的源头,其地位不言自明。 而足利义满邀约道衍前往四天王寺目的很简单。 他想以僧人的身份,与身为明朝正使的道衍好好套套近乎,以谋求更多的利益。 足利义满怀著此等想法,道衍何尝不是。 作为看过足利义满生平的道衍,可以说对足利义满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因而,面对著足利义满的邀约,道衍面带微笑,微眯著眼表示赞同。 “好,就依鹿苑院天山道义大师所言。” 第419章 惊喜?陷阱! 第419章 惊喜?陷阱! “道衍大师,这里便是我日本佛教最早的寺院,四天王寺,其乃是八百年前,我日本圣德太子所主持修建的。 其不仅建造了这座四天王寺,早年间的遣隋使,遣唐使也都是圣德太子所派遣。 可以说,没有圣德太子,就没有如今的日本。” 足利义满一边领著大明一行人在四天王寺中走著,一边为眾人详细介绍著四天王寺漫步在四天王寺中的道衍,听著足利义满的介绍,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与他猜想的差不多。 虽然日本的佛教传承自隋唐,但是实际上,眼前的这座四天王寺,与大明现存的隋唐寺庙有著极大的差异。 例如四天王寺,它是佛塔与佛殿並列的布局。 而在大明的寺庙,则是佛殿为中心,佛塔退居次要的格局。 在足利义满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四天王寺的金堂。 金堂乃是四天王寺的核心建筑,主供观音菩萨,两侧为四天王像,这也是四天王寺的名字由来。 將会面地点安排在这,是足利义满深思熟虑后决定的。 他想藉助此地的氛围,拉近与明朝正使道衍的关係。 在让人准备好茶水后,足利义满开门见山地问道。 “道衍大师,不知此番前来日本,所为何事?” 虽然道衍身为僧人,但是直觉告诉足利义满,道衍此行必不可能是怀著交流佛学的目的来日本的。 不然也不至於带这么多人。 道衍脸上依然掛著笑容。 “我此次前来,是为了给源道义国王带来一个好消息。” 道衍的话令得足利义满眉梢一挑。 虽有些喜悦,但是足利义满的脸上並未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道衍大师,不知是什么好消息。” “我大明欲向你租借一块地方。” “租借地方?不知道衍大师所说的租借是何意?” 对於这个从未听说过的名词,足利义满的心中顿生警兆。 他总感觉这不是一个好词。 “简单来说便是,我大明想划分日本的一块地方,並拥有自治的权利。” 听到这的足利义满眉头紧紧皱起。 这下子他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不过,正因为如此,原本神情轻鬆的足利义满此刻已面若寒霜。 他想毫不犹豫地拒绝此事。 但是———— 联想到停靠在日本兵库津的明朝舰队,以及门外数以百计的明朝士卒,他拒绝的话语又咽了回去。 沉默片刻,足利义满决定从大义入手。 “道衍大师,这是不是有些不妥————以往我日本向中原王朝朝贡,也並未有此等先例,如今————” 足利义满止住了说话的势头。 因为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 “如果说,我大明索要那块地的目的,是要建立互市呢。” “建立互市?” 足利义满轻声念叨了一声,本来紧绷的神色逐渐舒展,甚至涌现出一抹喜色。 对於中原王朝的互市制度,他有所了解。 互市是中原王朝与周边一群游牧所开展的贸易活动,用以交换双方手中所缺少的货物。 中原王朝可以从游牧的手中获得马匹,毛草以及玉石等玩意。 而游牧可以从中原王朝的手中获得丝绸,瓷器,铁器以及茶叶等器物。 总的来说,互市是互惠共贏的买卖。 但是,因为日本与中原地区隔海相望,交通极为不便,这就使得日本从未与中原王朝建立起互市关係。 以往,日本如果要从中原王朝获取物资,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通过市舶司。 其在唐朝出现,一直持续到了明朝。 然后明朝的洪武皇帝二话不说,直接就將市舶司撤销了。 另一种从中原王朝获取资源的方式,则是通过朝贡。 可以说,朝贡是一笔利润巨大的买卖,日本只需要携带著一些本土的特產,便可以从中原王朝获得几十倍的利润。 这也是他在明朝建立之初,便迫不及待成为明朝藩属国的原因。 现如今,虽然日本正式成为了明朝的藩属国,但是明朝对日本的规定是十年一朝贡。 为此,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只要逮到机会,他便派人前往明朝朝贡。 像当初永乐皇帝登基,册立皇太子,他均派人前往。 光这两次,便从明朝获得了海量的收益。 不过,即使朝贡的收益再丰厚,但是所携带的物资也有限。 而如果是互市的话,那可就不一样了。 明朝隨便一件玩意,在日本都是稀缺货。 如果设立互市,那他就赚翻了。 而且,据刚刚道衍大师所言,这还不是普通的互市。 这是建立在日本的互市。 换而言之,他甚至不需要远渡重洋,便可在本土与明朝完成交易。 简单快捷高效。 这份待遇在藩属国中,那可是独一份。 忽地,足利义满原本喜悦的心情迅速收敛。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为什么曾经拒日本於千里之外的明朝突然对日本这么大方? 有古怪。 犹豫片刻后,足利义满还是將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 “道衍大师,大明能够在我日本建立互市,我倍感荣幸,只是,我有些好奇,为何大明为何会偏偏选择我日本。” 足利义满的这个问题,早在道衍的预料內。 他甚至为此准备了一套话术。 “源道义国王,想来你应该听说过前段时日我大明的下西洋活动吧。” 足利义满微微頷首。 他当然听说过明朝的下西洋活动,主导者就是此刻坐在道衍大师身后的郑和。 光是这一次下西洋,明朝就出动了数百艘船只以及数万兵马。 即使是盘踞在南洋的大海盗陈祖义,也不是明朝的对手。 “而之所以选择东瀛的原因,是因为大明准备向极东之地探索。” “向极东之地探索?” 足利义满为之一愣。 这好像並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据他所知,日本的极东之地乃是一片汪洋,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探索的o 但是———— 足利义满偷偷地打量了一番面前的道衍。 他並不准备將这一情况告知对方。 如果,明朝知晓了极东之地没有什么好探索的,那互市计划也就泡汤了。 那他还怎么获得收益? “除了建立互市以外,就像我们刚刚提到的那样,我们並不是无偿使用,而是採取租借的方式,至於租金,就定为一年五万贯如何。 五万贯! 足利义满微张著嘴,一脸错愕。 他属实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明朝不仅是准备在日本设立互市,而且还准备交给他租金,怎么有这么好的买卖! “当然,大明並不会直接给钱,而是给这个。” 道衍向身后的郑和示意一番,然后郑和便掏出一沓纸张,放在了道衍与足利义满的跟前。 “此物名为日本宝钞,乃是我大明在互市上所使用的法定钱幣,其可以在互市內购买任何东西。” “这————” 盯著摆在桌上的日本宝钞,足利义满眉头微皱。 他对这沓纸张的价值秉持著怀疑的態度。 “道衍大师,必须要用这日本宝钞吗?不知道可不可以以物换物?” “陛下规定,在互市內,只能使用日本宝钞。至於以物换物,也不行,需要將所贩卖之物换成日本宝钞,再进行购买。 放心,我大明绝对会给一个公道的价格。” 望著案几上的日本宝钞,足利义满最终决定接受此物。 对他而言,似乎並没有其他的选择。 因为如今的日本,並没有属於自己的货幣。 曾经的日本,是有属於自己的铜钱的。 在奈良至平安时代,一共铸造了十二种铜钱。 但是因为铸造工艺实在太差,使得这干二种铜钱逐渐被来自中原的钱幣所取代。 现如今,日本交易所使用的,还是宋元两朝的铜钱以及以物换物。 “道衍大师,不知我可否用一些珍贵之物从互市换取些大明铜钱?” 道衍摇了摇头。 “就和我刚刚说的一样,互市只有一种钱幣,那就是日本宝钞,所以根本就没有铜钱。” 道衍知道,为了杜绝铜钱外流,造成钱慌,户部这才做戏做全套,为日本设计了日本宝钞。 “好吧。” “关於日本宝钞,源道义国王大可放心,其在互市內可以买任何东西,这样与铜钱又有何异呢?” 足利义满当即灵光一闪。 既然明朝能够用纸当钱,那他是不是也能够用纸当钱! 在足利义满考虑此事的可能性时,道衍並不著急,而是端起案几上的茶,浅尝輒止地尝了一口。 此行,除了挖掘石见银山,佐渡金山这个主要任务外,还有著一个重要的任务。 那便是通过互市,將大明的一系列器物传入日本国內,摧毁日本的本土產业,並在此过程中吸纳日本的钱財。 如果,能够將日本宝钞推行到日本,那就更完美了。 到那时,日本便会成为大明的傀儡。 “道衍大师,关於日本宝钞一事,我並无异议。” “既然源道义国王同意,那我们回到刚刚的租借问题,不知源道义国王可有地方推荐?” 道衍此行的目的地乃是石见银山所在的石见国,至於佐渡金山所在的佐渡国,远离日本本土,到时直接占领即可。 道衍深知,只要他说出石见国,就连傻子都知道这肯定有大问题。 所以,他便將这个问题拋给了足利义满。 “不知大明所需之地多大,有多少人驻扎?” “百万亩左右,人数不会太多,大约五千人。” 嗯———— 足利义满微微点头。 这在他的可接受范围內。 如果明朝要的地盘太大或者人数太多,那他可就睡不著了。 “道衍大师,將互市设立在兵库津如何?那里乃是日本的第一大港,水路便利,气候宜人。” 足利义满將互市地点放在兵库津的目的,是因为兵库津所在摄津国的守护大名为细川满元。 细川氏乃是足利氏的家臣,所以摄津国也是足利氏的统治范围。 而將互市安排在自己的势力范围,虽然会分割很大一部分土地给明朝,但是获得的收益也是巨大的。 这样就杜绝了其他大名与明朝做生意。 而如果其他大名要向与明朝做生意,势必要和他打好关係。 那样的话,他的地位会更加稳固! “嗯,道衍沉默不言。 “义將,去拿一份地图来。” “是,將军。” 不多时,斯波义將便拿来了一张地图。 足利义满將地图摊开,指著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对道衍说道。 “道衍大师,这里名为大阪港,距离我日本的京都只有百余里,交通便利,人口眾多,同样適合建立互市。” 大阪港同样属於细川氏的势力范围。 足利义满还是打的相同的主意。 道衍並未回应足利义满的说辞。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著被足利义满摆在案几上的地图。 他原本还想著如何將话题引到石见国上,结果瞌睡来了送枕头。 足利义满直接將地图拿来了。 但仅仅看了几息的时间,道衍就深深皱起了眉头。 因为足利义满手中的地图与郑和手中的地图相比,实在是相差甚远。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 因为据店家给的史料內容上看,日本自古以来就没有真正统一过。 无论是遥远的天皇时期,还是之后的鎌仓幕府,以及如今的室町幕府,都只是名义上的统一,实际上的统治范围,不到日本的一半。 在此等情况下,能够绘製出地图,就已经很不错了。 略微感慨了一番,道衍不忘回答足利义满的问题。 “源道义国王所说的这两个港口,实际上对大明的极东探索极为不利,因为有著一个四国岛挡在通向两个港口的必经之路上,如果在这两个港口之一设立互市,大明的船队要绕行很多地方,属实不便。” “嗯————” 足利义满注视著地图,认同地点了点头。 说的確实有点道理。 “那不知道衍大师可有心仪之地?” “容我稍微观望一番。” 道衍说完,便在地图上搜寻起石见国的身影。 在细细查看了十几息的时间后,道衍便用手指向地图上的一个区域,向足利义满询问道。 “源道义国王,不知此地的名字是?” 足利义满循著道衍的手向地图上望去,然后他眉头一拧。 “道衍大师,此地名为石见国。” 听到是石见国,道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点点头。 没过多长时间,道衍突然开口。 “源道义国王,我欲將互市设立在石见国,你觉得如何?” > 第420章 道衍的连环坑 第420章 道衍的连环坑 听到道衍真的要將互市地点放在石见国,足利义满眉目一紧。 石见国位於日本北方沿海,途经石见国確实可以向极东之地探索。 但是———— 石见国並不属於他的势力范围,而是属於山名氏的领地。 山名氏同他的关係可算不得融洽。 早年间,山名氏的先祖跟隨著他的祖父一同起兵,为足利氏立下了赫赫战功。 正因为如此,山名氏获得了不少的赏赐,其势力范围也是进一步扩大,甚至一度掌握了日本六十六国中的十一国。 毫不夸张的说,当时的山名氏对足利氏都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因而,自他上位后,便开始著手打击山名氏。 恰逢山名氏內部因为继承人的问题发生內訌,他从中略一挑拨,於是山名氏便造反了。 而他並未费多大的力气,便將山名氏的造反给镇压了下去。 然后,他將曾经占据十一国的山名氏给瓜分了,仅给山名氏留下三国。 如今的石见国,便是三国之一。 “道衍大师,要不,再看看其他的地方?” “源道义国王,相信你也看到了,石见国处在大明向东探索的必经之路上,刚好可以作为我大明向极东之地探索的中转站。 其较之先前提到的兵库津与大阪港,方便了不止一点。” “道衍大师,话虽如此,但是石见国並无大型港口,交通极为不便,如果要修建互市,恐怕费时费力。” 足利义满还想再进行一番劝说。 “关於这一点,源道义国王用不著担心,费时费力仅是前期,只要將港口先行修建完成,那接下来一切都好说。” 见道衍似乎铁了心將互市安排在石见国,足利义满陷入沉吟。 或许,他可以靠著明朝的军队,好好打击一番山名家的残余势力。 “另外,从无到有修建互市,对源道义国王而言,也是好事一件。” “嗯?又有好事?” 足利义满將头抬起,有些不解地望向道衍。 虽说先前道衍大师所说的好事確有其事,但是他实在有些想不通,將互市安排在石见国,对他而言算什么好事。 “道衍大师,不知这好事是?” “源道义国王,既然互市是从零开始修建,那就意味著其需要海量的人力,光凭我大明五千士卒————” 道衍话音未落,足利义满直接开口道。 “道衍大师,此事交给我,我派人协助大明修建互市。” 道衍自然不可能让足利义满帮忙,因而,他毫不犹豫婉拒了足利义满。 “源道义国王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修建互市,工程量巨大,如果源道义国王派的人发生减员,那多不好。 因而,我欲採取另一种方法,即向源道义国王买人。” 这是道衍想到的一个绝佳计策。 明面上是通过向足利义满买人,来修建互市。 但是实际上,买人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便是挖矿。 用东瀛人挖矿,就没有这么多讲究了。 除了提供必要的食物,其他什么都不需要提供,让东瀛人往死里挖。 “买人?” “没错,成年男子五贯,女人孩子三贯,同样是以日本宝钞进行交易,源道义国王觉得如何?” 道衍想的很清楚。 足利义满是不可能用自己的人来买卖的。 那样无异於自掘坟墓。 而他要想获得这笔丰厚的报酬,必须要频繁发动战爭,去抢夺其他不属於他势力的人。 此举势必会使足利义满在日本国內树立大量敌人。 就算足利义满能够控制住自己,不频繁发动战爭。 但是这一切,可不是足利义满说了算的。 除了足利义满外,他已经准备了与日本国內的各地大名相接触,告知他们大明將会在东瀛建立互市的想法,同时,也会將购买人员的想法告知他们。 原本日本国內的小国之间就互相有摩擦,而他此举就相当於点燃了日本国內的火药桶,使得整个日本都將陷入到抢人的漩涡中。 不抢人,就意味著没有钱,没有钱,就意味著换不到物资,没有物资,其他拿到物资的人就会把你消灭。 此举就是为了將整个日本都拖入到战爭的泥沼中。 而大明所要付出的,仅仅是一些毫无价值的日本宝钞罢了。 成年男子五贯,女人孩子三贯足利义满心动了。 只需要与明朝交易几次,他的势力便可以发展到一个惊人的地步。 那时的他便可以逐步蚕食其他家族的领地。 到那时,人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如此循环往復,他甚至能够成为真正的日本国王,完成歷代天皇都没有完成的伟业! 不过,虽然此刻的足利义满无比激动,但是他还没有丧失思考能力。 “道衍大师,我同意买人的提议,只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不知————” “源道义国王,有话直说便是。” “我希望大明专门与我进行贸易,而不与其他势力势力进行交易。” “其他势力?” 道衍明知故问地反问道。 “不怕道衍大师笑话,现在的我虽是日本国王,掌握著绝大部分的日本,但是並不是一家独大。 在一些偏远的地区,还有一些其他的势力————” 道衍清楚地知道足利义满这是在吹牛。 什么掌握著绝大部分的日本,实际上连一半都没有。 不过,他並不准备戳穿足利义满。 “关於这一点,我不敢苟同。” 道衍露出一副“惋惜”的神情。 “道衍大师,这是何意?” “源道义国王,你想想看,是不是大明互市早一日建立,就意味著源道义国王能够早一日与大明进行交易。” 足利义满点了点头。 是这么个道理。 “而要想儘快將互市修建完成,势必要海量的人手,难不成,源道义国王能够卖给我大明如此多的人手?” “这————” 足利义满不说话了。 他治下確实人数眾多,但是,如果要拿他治下的人换钱財,他傻了才会这么干。 那样无疑会削弱自己的实力。 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战爭,获取战俘,然后进行交易。 但是,获取战俘可不简单,加之他也不知道明朝到底需要多少的人手,所以他也不敢夸下海口。 “既然源道义国王没有这么多的人手,为了互市能够儘早完成,我大明是不是就得从各方收集人手。” 嗯. 確实没有什么问题。 “既然要购买人手,那自然要交付给他们相应的日本宝钞。 而如果给他们日本宝钞,却不允许他们做交易,这是不是不妥当。” 足利义满这时已经被道衍绕进去了。 就见他默默地点点头。 “確实不妥当。” “並且,就像源道义国王刚刚说的那样,既然源道义国王身为日本最为势大的人物,那与大明交易的货物数量肯定异常庞大,远非其他势力能够比擬。 长此以往,源道义国王的势力將会与那些势力远远的拉开差距,到那时,一统日本,想来也没有什么难度。 “699 足利义满被道衍夸得有些飘飘然了。 帮助大明永乐皇帝完成靖难之役的道衍大师,竟然说他將来能够一统日本! “好,道衍大师,我同意大明与日本的互市,祝此次合作愉快。” 望著神情愉悦的足利义满,道衍笑而不语。 按照史书上所言,足利义满应该只有几月的寿命了。 他们此行前来日本,不知道算不算打破了原本歷史的发展。 不过,他並不在乎足利义满的寿命是否改变。 因为,从足利义满同意互市开始,局面就不是他能够掌握的了。 可以预见的是,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只要大明將缺人的告知一经发出,源源不断的东瀛人便会被从四面八方运到石见国。 不久后,整个日本都会因为抢夺人手,陷入到无休止的战爭中。 而大明可以轻而易举地坐收渔翁之利。 除了引起內乱的计划,,他还有著另一个计划。 那便是在足利义满的继承人上动手脚。 早在十几年前,足利义满就將將军之位让位给了长子足利义持。 按理来说,足利义满死后,应该是由足利义持来掌权。 但是,就在足利义持担任將军的这一年,足利义满的次子足利义嗣诞生了。 就如同以往各个王朝所发生的事情那般,足利义满对於他的这位次子极尽恩宠,这就引起了足利义持的极度不满。 他的想法是,派人接触这两兄弟,利用足利义持的不满大做文章。 以他的估计,最终的发展还是会像歷史记载的那样,足利义持获胜。 在歷史中,足利义持在掌权后,將足利义嗣杀死。 但是,有著大明加入,情况就不同了。 大明完全可以挟足利义嗣,来与足利义持对抗。 这就没有什么悬念了,最终一定是大明获胜。 而有著足利义嗣这个傀儡,也就意味著日本整个尽入大明之手。 与日本迎来永乐朝之人一样,农家乐中,也迎来了两位永乐朝的来客。 正是先前前往明末时期的朱高煦与朱高燧。 “高煦,高燧,你们不是跟著老朱前往明末了吗,怎么又单独回来了?” 张泊为兄弟两人倒上茶水后,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唉,店家,我爹嫌我们碍手碍脚,就把我们遣返了,说帮永乐朝运运货就行。” 啊这———— 这两兄弟確实不像是干正事的主。 “对了,高煦,明末的局势怎么样了,按老朱之前的打算,应该是准备去前线了吧。” “是的,店家,祖父,爹,几位国公以及徐辉祖他们带著宋应星前往了山海关,准备在山海关迎击后金。 店家,一想到这个我就来气,那后金竟然建国了,定国號为大清”。” 朱高煦握紧拳头,一脸气愤之色。 “这有啥好气的,史书上不都记载了吗。说起来,你应该为大清”默哀。 恐怕大清”也没想到,你祖父与老爹竟然会出现在明末。” 一听张泊提及此事,原本还有些恼怒的朱高煦顿时露出了笑容。 “確实,店家,为了抵御后金,这段时间,我大明那是全力营造枪炮。 如今,明末时期的装备那可是升级了好几个档次,可以说,如今大明军队的战斗力,已经有了几分永乐朝时期的风采。 对了,店家,老爹托我们给你捎句话,说是让店家你准备些战事物资。” 张泊被朱高煦的话干沉默了。 好傢伙,这么重要的事现在才说。 这兄弟俩真不靠谱。 “行吧,我知道了。” 朱高煦歪著脑袋又想了几息的时间,確认没有事情后,这才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老三,说起来,你还没教我怎么玩王者农药呢?” “那二哥,我们这就开始。” 听著两兄弟的对话,在一旁观望了半天的李清照向张泊问道。 “店家,不知高煦高燧在干嘛?” “他们啊,在玩游戏。” “游戏?” 提及游戏,李清照眼眸一亮。 她好奇地看向朱高煦兄弟两人的手机。 “咦,店家,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高燧,什么事?” “店家,我看这王者农药中,似乎有很多歷史人物,像贏政刘邦之类的,但是,貌似没有我大明的歷史人物?” “嗯,確实没有。” “啊这————” 虽然先前朱高燧有些怀疑,但是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还是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店家,这游戏中,竟然还有歷史人物?” 对李清照而言,游戏中包含歷史人物並不稀奇,就例如她曾经从店家这获得的那款名为三国杀的卡牌游戏。 如今,竟然又有一款游戏包含歷史人物。 “是的,李小娘子。” “店家,那这游戏中,可有宋朝之人?” “嗯————严格来说確实有一人,其名为沈梦溪,原型人物是北宋时期的沈括。” 李清照当即露出了恍然之色。 梦溪丈人沈括的大名,她还是听过的。 朱高煦与朱高燧兄弟俩对望一眼,露出了如丧考妣的神情。 就连宋朝都有歷史人物原型,但是明朝却没有。 而在兄弟俩长吁短嘆的时候,农家乐外,一个身影悄然浮现。 第421章 李清照的点子 第421章 李清照的点子 农家乐的屋內。 朱高煦与朱高这兄弟俩开始了一场游戏,李清照好奇地望著两人的手机。 至於张泊,则是在瀏览著购物网站,为明末即將到来的战事购买著物资。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呼喊声。 “店家。” 听著这熟悉的声音,张泊回忆了一番,便大概知道了来著是谁。 “曹髦,在屋內。” 张泊对著外面朗声道。 几息的时间后,曹髦掀开了门帘,进入到了屋中。 然后曹髦便发现,今日食肆的人数有些多。 不过,都是熟人。 “店家,清照姐姐,高煦兄长,高燧兄长。” 曹髦第一时间便向坐著的眾人拱手行礼。 “曹髦,不用如此多礼,快坐吧。” 原本朱高煦与朱高燧两人是分坐两张长凳的,但是因为玩游戏的缘故,两人坐在了一起。 也就刚好腾出了一个空位给曹髦。 “多谢店家。” “最近曹魏的局势如何了。” 张泊为曹髦倒上茶水的同时,顺便向曹髦打听了一番曹魏的近况。 “店家,一切都在朝著当初你所说的那般发展。 我通过毌丘甸,与母丘俭联繫上了,並將店家你给我的那些资料,一併交给了毌丘俭。 前几日,毌丘俭已经回信了,他向我表达了关心的同时,也表示会听从我的命令按兵不动。” 张泊微微頷首。 只要母丘俭不发生意外,那就意味著曹髦拥有兵权。 这在將来推翻司马家的过程中,可是一股不可多得的力量。 “另外,在这段日子,我频繁地与各位名士相接触,与他们谈古论今,洽谈甚欢,另外,也听从店家你当初所言,提拔了一些人员。 诸如司马孚,如今的朝堂之上,司马孚与司马昭已经隱隱有分庭抗礼之势。 不过,这段时间的司马昭,在接任了司马师的职位后,那是异常低调。 可以说,最近的曹魏风平浪静,並无要事发生。” “这对你而言也算一件好事,趁著这段平静的时间,低调行事,切记,时间还很充裕。” 曹髦深以为是地点点头。 “是,店家。” 按照原本歷史的发展,他还有五年的时间。 不过,司马师的突然死亡,势必会使將来发生极大的改变。 但是,无论怎么变,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一旁的李清照,听著张泊与曹髦的谈话,面露沉吟之色。 “店家,关於曹髦一事,奴有一个想法。” “李小娘子,不知是何想法?” “店家,奴前些日子不是前往了一趟东汉末年,去见了见蔡文姬,甄必等人嘛,奴想通过她们,去见一见曹操。” 一旁的曹髦当即瞪大了眼睛。 他没想到,清照姐姐竟然去过东汉末年,见过了蔡文姬以及文昭甄皇后。 那更进一步,確实能够见到曾祖父。 “如果奴將曹髦目前所遇到之事告知曹操,並且说服曹操与刘备会面,让曹操来后世一趟。 藉此让曹操放弃东汉的基业,转而前往嘉平六年。 如果一切顺利,曹操相信了奴的话,那此举便可使东汉末年免受战火的侵袭。 如果不顺利,奴也可以转瞬之间,便回到后世。” 隨著李清照將她的打算说出,曹髦一脸热切地望向张泊。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真的像清照姐姐说的那样,那就意味著,曾祖父不需要再与刘备打一场必输的战爭,而是可以直接依靠刘备,前往嘉平六年。 到那时,什么司马氏,在曾祖父面前不值一提。 李清照的提议成功引起了张泊的兴趣。 確实———— 依靠李清照与蔡文姬甄宓等人的关係,见到曹操问题不大。 但是之后的发展,恐怕就没有这么顺利了。 因为曹操本就是一个多疑之人,不可能因为几句话,就相信李清照的言辞。 除非———— 能够拿出决定性的证据。 如果要决定性证据的话———— 张泊的目光望向一旁翘首以待的曹髦。 他想到了办法。 而如果获得了决定性的证据,成功让曹操相信了这回事,但是,还有一个问题摆在眼前。 那就是让曹操放弃东汉的基业。 曾经的曹操,也是个热血青年。 他会因为董卓祸乱朝政,而借著献刀的名义刺杀董卓。 他会因为十八路诸侯不齐心伐董而扼腕嘆息。 曾经的曹操梦想,就是想当汉朝的征西將军。 但是,有些事情,一旦走上,就没有了回头路了。 自打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后,他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因为霍光的前车之鑑就在眼前。 在权倾朝野的霍光死后,霍家被连根拔起。 为了不走上霍光的老路,曹操必不可能將手中的权力交出。 但是,这是对歷史上的曹操而言。 在如今的农家乐,曹操放弃东汉的基业,转而前往嘉平六年,是有可能发生的。 一方面,曹操知晓了后世,以及刘备的背后站著汉武帝刘彻一事,即使是曹操,肯定也不想硬碰硬。 另一方面,曹操不放弃权力,无非就是担心將来被清算。 但是现在,刘彻与刘备应该都不会清算曹操了。 毕竟现在刘备与曹髦都已经决定和睦相处了。 那曹操的担心,就多余了。 甚至,曹操还能够完成他年轻时候的夙愿,成为大汉的征西將军。 所以说,李清照所提出的这个建议,確实有成功的可能。 而一旦成功,这就意味著省了很多事。 当然,如果曹操打算吃著碗里的,望著锅里的,他会让曹操见识一番小小的科技震撼以及摇人的厉害。 “李小娘子,这確实不错,不过,还有著两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一个便是李小娘子你在面见曹操时,需要拿出决定性的证据。 这就需要曹髦出力了。” 张泊说完,望向一旁的曹髦。 曹髦毫不犹豫地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店家,我会將能够证明我身份之物,例如曾祖父当年穿过的盔甲,交给清照姐姐。” “等等,曹髦,你不会准备让李小娘子带著你曾祖父的盔甲上路吧。” “这————” 曹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他太激动,以至於一时忘了这事。 “如果有小物件,那就用小物件,如果没有,那就拍些视频放在手机里。” “好,店家,我知晓了。” 张泊点点头,说出了第二个问题。 “李小娘子,如果要让曹操放弃东汉的基业,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那便是让曹操意识到,即使他放弃东汉的基业也没有大不了的,刘备与刘彻並不打算清算他。” “是,店家。” 李清照认同地点头。 “不过,奴近些日子恐怕无法前往东汉末年,因为奴还需要在此等待淳熙十四年的稼轩居士。” 张泊摆了摆手。 “李小娘子,还是先行以本朝事务为主。” “是啊,清照姐姐,曹魏之事不急。” 解决完这件事的曹髦,只感觉身体无比轻盈,是从未有过的轻盈。 如果一切顺利,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见到曾祖父了。 曹髦回到曹魏后的第二天,是曹魏嘉平六年的十二月二十五日。 但是,对蜀汉而言,则是延熙十七年的十二月二十五日。 益州。 作为蜀汉大本营,可谓是易守难攻。 其四面环山,仅能通过剑阁与阴平等险要之地与外界相连。 这使得如今的蜀汉,仅有一州之地,也能够抵御住曹魏的进攻。 作为益州治所的成都,今日是热闹非凡。 不仅是因为年关將近,更是因为前不久,卫將军姜维传回来了一则振奋人心的消息。 数月前进攻魏国,大获全胜,攻破魏国三县,並將三县居民尽数迁入大汉。 益州虽然富庶,但是人口稀少,仅有百万,人才匱乏。 人口的补充对大汉而言至关重要。 成都的北门,此时正站著一支近百人的队伍。 为首一人膀大腰圆,身材敦实,整个一富態之相。 此人乃是蜀汉的第二任君主,刘禪。 刘禪正翘首以盼地望著不远处的方向。 就在不久前,卫將军姜维派人传回消息,此次出征对,获得曹魏三县百姓。 这消息虽令人振奋,但是真正惊人的消息还在后面。 姜维说,他的三叔父竟然死而復生了! 姜维的人品他知道,从不会妄下推断。 所以,他今日便率领百官,在城外迎接著姜维的返回。 他想看看,姜维所说的之事是否属实。 成都北门三里地外,一支军队正在浩浩荡荡地前行。 为首之人除了卫將军姜维外,还有著前不久来到三国时期的张飞。 “车骑將军,不远处便是成都城,城门下站著的,是陛下与百官。” 姜维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对著身侧拿著望远镜的张飞说道。 实际上,如今的姜维还没有完全彻底相信张飞的身份。 他还保留著一丝怀疑。 即使那日跟隨著车骑將军之人凭空消失。 即使车骑將军拿出了一系列对战事极为有利的奇物。 即使车骑將军在之后攻伐魏国的途中出力颇多。 但是,他毕竟没有亲眼见过车骑將军,所以並不能完全肯定车骑將军的身份。 而接下来,就是確认车骑將军身份的重要时刻。 因为陛下是见过车骑將军的。 只需要让陛下一观,便能確认真偽。 当然,陛下与车骑將军相认的时候,他会紧紧地盯著对方的动作。 一旦对方有所异动,他便將对方拿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去年费禕大將军被刺身亡的教训可太深刻了。 张飞不知道姜维的想法,他在望远镜中,看到了在队伍前列的刘禪。 现在的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与他的这位侄子见上一面了。 行走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一行人来到了城门下。 张飞和姜维一同翻身下马,朝著刘禪缓缓走去。 在刘禪眼中,张飞的身影逐渐清晰,与他记忆深处的一个人影相重合。 “叔父!” 刘禪三步並作两步,庞大的身躯向张飞快速移动。 片刻后,便飞扑到了张飞的怀中,一副痛哭流涕地神情。 望著哭泣的刘禪,张飞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抹感慨的神色。 建安十四年,他的这位侄子,还是一个褓中的婴儿。 但是现在,都差不多与他一般大了。 见到眼前的这一幕,姜维心中的那点怀疑立刻消失殆尽。 如今看来,车骑將军的身份已经是確认无误了。 他不由得想起,在回成都的路上,车骑將军与他说的话。 车骑將军说,他来自於建安十四年。 那时候,诸葛先生还在世! “阿斗,別哭哭啼啼的,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刘禪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抽泣著向著张飞询问道。 “叔父,我记得————为何会死而復生,父亲与相父他们呢?” “这件事啊,说来话长,我们之后慢慢详谈。” 几日后,张飞在城外与刘禪以及姜维一眾蜀汉人员进行告別。 这些日子的张飞,那可是异常忙碌。 除了告知刘禪將来会发生的事情,还帮助刘禪,將蜀汉的一些隱患,例如黄皓之类给除去。 望著依依不捨的刘禪,张飞也有些情难自禁。 不过,他明白终有一別。 “阿斗,不用送了,我这就回去,將在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告知大哥与军师他们,过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再次见面了。” 刘禪点点头,满脸地不舍。 这些日子,他从他的这位叔父的身上,了解到了很多的事情。 例如,叔父並非死而復生,而是来自於建安十四年。 此次前来延熙十七年极为不便,乃是通过曹魏的新皇帝曹髦。 另外,叔父也交代他,近些日子不用再北伐了,只需要休养生息即可。 为將来的见面做好准备。 隨著张飞的挥手示意,在刘禪与姜维的眼中,张飞的身影陡然消失不见。 刘禪明白,叔父已经前往后世了。 张飞只感觉他眼前的场景一阵变换,他便出现了熟悉的食肆外面。 摸了摸鼓鼓囊囊的背包,张飞没有犹豫,直接向著农家乐的方向走去。 > 第422章 张飞带回的照片 第422章 张飞带回的照片 张飞刚进入农家乐,一眼便看到有三人正坐在屋檐下。 “嘿,李小娘子,真神了,这才接触多一会啊,你就能够带领我们获胜了。” 面对著朱高煦的夸奖,李清照面色有些红润。 “对方的行动轨跡似乎是有跡可循,因此奴这才能够侥倖获胜。” 此刻朱高燧的脑海中顿时涌现出了一个想法。 或许,李小娘子能够带领他们更进一步。 曾经,在他与贏政刚刚接触这个游戏的时候,他们直接开启了与人的匹配模式。 结果以惨败而告终。。 后来,在店家的提议下,他与贏政开始了“人机”之路。 人机虽然能贏,但是贏得太多未免乏味。 而每当他不服输,想要尝试与人作战,每次都是以惨败而告终。 但是李小娘子这才接触一会儿,就隱隱有赶超他的架势。 或许,不久后,李小娘子就能够带他打匹配了。 想到这的朱高燧心情大好。 忽地,朱高燧看到,有一位熟人已经行至不远处。 朱高煦与李清照也发现了张飞的到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高煦高燧,李小娘子,你们刚刚在干嘛?我都快到你们跟前了,你们这才发现我。” “刚刚我们在玩游戏,翼德,你要不要也加入进来。” 朱高煦向张飞发出了邀约。 “游戏?” 张飞挠了挠头,决定还是先行办正事。 “不了,我先找店家,不知店家身在何处?” “店家正在厨房为我们准备午饭。” “嗯————那我先去和店家打个招呼。” 背著背包的张飞进入屋子,將背包放在长凳上,顺便为自己已经没电的手机充上电,然后便朝著厨房的方向走去。 將头伸进厨房,张飞就见到了在厨房內忙碌的张泊。 “店家。” 听到一声瓮声瓮气的喊声,张泊回头望去,就见到了久未谋面的张飞。 “翼德,你回来了!在外面稍等一会,我这等会就好。” 与张泊打完招呼的张飞来到屋外,又见到屋檐下的三人在聚精会神地玩游戏。 “高煦,这就是你们刚刚提到的游戏?” 张飞来到朱高煦的身后,瞅著朱高煦的手机询问道。 “没错,翼德,你猜猜我使用的这角色是谁?” “角色是谁?这我咋知道?” 张飞被这没头没尾的问题问得一愣。 “嘿嘿,这就是你。 “啊?” 张飞一脸疑惑之色。 朱高煦说的话,他怎么听不懂啊。 “除了你以外,这游戏里面还有你大哥刘备,二哥关羽,赵云等一系列的角色。” 朱高煦这么一解释,张飞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二哥,你再掛机我要举报你了。” “老三你敢!翼德,等我打完这把再与你说。” 差不多过了半小时,张泊端著托盘走出厨房。 將菜餚一一放到桌上后,张泊走出屋子喊道。 “吃饭了。” 然后张泊就看到了有些离谱的一幕。 张飞竟然拿著手机在玩游戏,而朱高煦则是在张飞的背后指挥著他。 恰逢一把结束,一行五人回到了餐桌上。 张飞望著桌上琳琅满目的菜餚,那是食指大动。 上次吃店家的菜餚,已经是数月前的事情了。 而且,店家这可不仅有佳肴,还有美酒! 他同样已经好久都没有尝过后世的美酒了。 念及至此,张飞迫不及待地坐下,轻车熟路地打开面前的陶罐,然后將陶罐中的酒直接倒入碗中。 闻著那股诱人的酒香,张飞狠灌几口。 隨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愉悦的神情。 “翼德,如今你既然已经回来,想来已经跟隨著姜维一起,前往了三国时期的蜀汉一趟吧。” “是的,店家,在姜维的带领下,我顺利抵达成都,在成都待了约莫五日左右,直到手机以及充电宝都没电了,我这才返回食肆。 在此期间,我拍摄了大量蜀汉的照片与视频。” 张飞说罢,拿过一旁正在充著电的手机,將之递到了张泊的手里。 张泊打开手机相册,就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照片与视频。 隨便点开一个时间巨长的视频,然后张泊就看到一张大脸出现在了视频当中。 “店家,这是我拍摄的皇城,原本我还想拍摄成都城的,但是电量不够了。” 张泊看了几分钟的时间后,將视频关闭,接著点开了一张类似於全家福的照片。 张泊一眼就看到了居中的张飞以及他身侧站著的一位富態的中年人。 “翼德,这位就是刘禪吧?” 张飞扭过头,细细望著张泊手中的照片。 “是的,店家,这確实是阿斗。” 见是阿斗,张泊嘖了嘖嘴。 在他小时候,一直以为刘禪是一位昏君,毕竟有个词语叫扶不起的阿斗。 但是隨著了解的多了,他发现,刘禪其实不算差,最起码能够称得上中规中矩。 比一些擬人的玩意要好太多了。 如果当初岳飞北伐时的皇帝是阿斗,那恐怕岳飞做梦都要笑醒了。 想到这,张泊的目光又继续落在了照片上。 “翼德,那这些人是?” “店家,这位是我的女儿,阿斗的皇后,这位是阿斗的太子刘璿,二子刘瑶” 如张泊所想的那样,这张照片还真是全家福。 不过,照片中,除了刘禪与张飞有名外,其他人都没啥名气。 除了一人。 刘禪的第五子刘諶。 这位可称得上蜀汉最后的风骨。 在蜀汉要投降的时候,他誓死不降,最终在刘备的昭烈庙中自杀。 某些方面,刘諶与曹髦极为相似。 都是寧可死,也不屈服。 就像网上说的那样。 刘諶不坠昭烈志,曹髦亦有魏武风。 如今,曹髦的命运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刘諶也是如此。 略微感慨了一番,张泊点开了另一张大合影。 这张大合影倒不像之前的全家福一般那么有生活气息,因为这张合影中的大部分人都是中年人以及老年人。 虽然张泊大概猜到照片中会出现哪些人,但是要让他一一认出,他还是做不到的。 因而,张泊直截了当地向一旁的张飞问道。 “翼德,这张合影又是?” “店家,这张合影是我蜀汉一些大臣的合影,我左手边这位,便是我蜀汉的卫將军姜维。” 这人便是姜维! 张泊的目光望向合影中的那位已经两鬢斑白的老者。 延熙十七年的姜维,已不再是当初被诸葛亮收服时的那位小將,而是已经成为了蜀汉北伐的中流砥柱。 即使他从未见过先主刘备,但他还是为了蜀汉的江山劳心劳力。 甚至在刘禪投降后,姜维依然还在试图挽救这一切。 可惜,最终无力回天。 不过,这一世,就不需要姜维如此劳心劳力了。 如果不出意外,姜维不久后就能够见到建安十四年的刘备与诸葛亮了。 “在我右手边的这位,是军师之子诸葛瞻。” 诸葛瞻张泊也是很熟悉。 作为蜀汉丞相诸葛亮之子,他被寄予厚望。 但是实际上,诸葛瞻的能力有限,而且,他还与诸葛亮的传人姜维就是否北伐一事发生了严重的分歧。 不过,在蜀汉的最后关头身为诸葛亮之子的诸葛瞻还是选择了死战到底,以身殉国。 “店家,还有————” 隨著张飞的一一介绍,张泊也发现了许多耳熟能详的人物。 “对了,翼德,我有件事要与你说。” 再度灌下几口酒的张飞摆了摆手道。 “店家儘管说便是。” “李小娘子欲前往东汉末年一趟,去见曹操一面。” 张飞驀然虎目圆睁,看向身侧的李清照。 “李小娘子,你要去见曹操?” “是的,奴准备將曹操面临的局势以及曹髦所面临的问题告知曹操。 如果一些顺利,曹操便会与玄德公达成和解,並前往嘉平六年。” “这————曹操会相信吗?要不我跟李小娘子你一同前往。” 张飞一脸担心。 他对曹操可没有什么好感。 “翼德,你就別凑热闹了。 你想想,即使曹操不相信李小娘子的话,李小娘子转瞬之间便可回到后世。 但是你如果跟著去了,那可就插翅难飞。” 朱高煦口中咀嚼著菜餚,含糊不清的说道。 “这————” “关於李小娘子的安危,你就不需要担心了,我和老三跟著李小娘子前往,势必为李小娘子保驾护航,情况不对,我们一起撤。” “好吧。” 见朱高煦已经有完整的方案,张飞也就不再多言。 出奇的,张飞这次並未喝太多的酒。 因为他还有重要的事情做。 午饭后,张飞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一炷香的时间后,张飞的身影出现在了建安十四年荆州牧府邸中的议事厅。 然后,他就看到了刘备与诸葛亮。 “翼德,你回来了!此行可否顺利?” 见张飞回来,刘备迅速起身,来到张飞面前细细打量一番张飞。 他的这位三弟,前往三国时期將近三月,可把他担心坏了。 面对著刘备的关心,张飞憨憨一笑说道。 “大哥,一切顺利,此行我见到了延熙十七年的阿斗以及我蜀汉的眾人,我还特意拍了一些视频和照片回来。” 刘备领著张飞,来到案几边坐下,然后张飞打开手机,开始给刘备与诸葛亮详细地展示起他所拍摄的照片与视频。 “大哥,这便是四十六年后的阿斗————” 即使是久经战事的刘备,在见到已经长大成人后的刘禪后,一时也有些感慨万千。 而隨著张飞的一一介绍,如今三国时期蜀汉的人员情况刘备与诸葛亮也都有了大概的了解。 “大哥,除了这些照片与视频外,刚刚我还从店家那获取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李小娘子不久后会来东汉一趟,去见曹操一面。” “李小娘子见曹操?这是为何?会不会太过危险?” 当即,张飞將李清照的打算告知了刘备。 刘备听完这一切,与身边的诸葛亮对望了一眼。 “军师,此举確实可以一试,如果成功,会使我大汉百姓免受战事之苦。” 诸葛亮也极为认同。 虽然先前主公答应了曹髦在打贏曹操后不將曹操杀害。 但是那也是在打贏之后。 在此过程中,伴隨著无数战事,东汉势必民不聊生。 如果按照李小娘子的设想,能够和平解决此事,那便再好不过了。 如此,也就避免了生灵涂炭。 “亮附议。” 与诸葛亮交流完的刘备,將目光重新移回张飞的身上。 “翼德,你刚刚说,李小娘子在后世?” “是的,大哥。” “那我们动身后世,就此事与李小娘子详细磋商。” 淳熙十四年,临安府。 当年靖康之变后,赵构南迁到扬州。 而隨著宗泽的离世,新上任的东京留守杜充根本无力抵抗金军的南下,好不容易收回的汴京再次陷落。 这次,金军更加深入。 北方广袤的土地,尽数落入金军之手。 而赵构见情况不对,再次开启了南迁的道路。 镇江府,建康府,最终抵达了稍微安全点的临安府。 自此之后,临安便成为了南宋的首都。 行走在首都临安的街上,辛弃疾感觉有些恍如隔世。 距离他上次来到临安,已不记得过去了多久。 现在临安的繁华,已经远远地超出了他的想像。 商铺与宅院错落有致,雕樑画栋,飞檐翘角,尽显奢华。 河面上,画舫轻摇,丝竹之声隱约可闻。 茶馆酒肆內,宾客满座,文人墨客在此品茗论诗,好不热闹。 望著面前这座无比繁华的临安,辛弃疾只感觉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如今金国正在北方虎视眈眈,保不齐再次南下,而身为大宋京师的临安城,却处在纸醉金迷当中。 不过,辛弃疾的思绪並未持续太长的时间,因为他此行来到汴京,有著重要的任务。 摸了摸身后的背包,辛弃疾朝著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歷经半个时辰,辛弃疾来到了皇城前。 在將哲宗陛下给的圣旨交由门口的禁卫检查一番后,辛弃疾顺利地混进了皇城中。 一炷香的时间后,一道圣旨被传到了当今官家赵脊的龙案上。 > 第423章 赵眘来了 第423章 赵眘来了 淳熙十四年的赵眘,乃是一个身形瘦削,年近甲之年的老者。 兴许是因为这些年来弹精竭虑。 赵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看上去比他的年纪更为苍老,甚至与他已经八十岁,名义上的父亲赵构相比,还要差上不少。 此时的赵脊,正在盯著面前条案上一道被打开的圣旨怔怔出神。 圣旨中提到一人,其名为辛弃疾。 他对这个名字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说,印象深刻。 早在二十五年前的绍兴三十二年,他还是太子时,辛弃疾这个名字就已经在大宋名噪一时了。 当时,在金人的统治区,有著一支声势浩大的起义军,辛弃疾在其中担任要职。 后来,辛弃疾在起义军头领耿京的示意下,作为代表来到南宋,表达了想要南归的意愿。 但是在此过程中,因为起义军內部出现叛徒,起义军首领耿京被害。 回程的辛弃疾得知这一消息,率领著数十人直衝金军大营,活捉了叛徒,並將叛徒带到了临安处决。 此等表现,自然是引起了朝野震动。 为此,他的“父亲”將辛弃疾任命为了江阴签判,宣告著作为“归正人”的辛弃疾正式加入到了大宋的阵营中。 后来,“父亲”禪让,他成功即位。 在当时朝野的反对中,他发动了北伐。 但是因为一系列的原因,北伐失败,大宋与金国签订了丧权辱国的协议。 在“父亲”的逼迫下,他放弃了北伐之事,转而发展內政。 而这时候,辛弃疾却站了出来,向他上书《美芹十论》以及《九议》。 这两者他都看过,其详细地分析了宋金形势,提出了周密详尽的恢復大计和克敌制胜的战略战术。 如果真的按照辛弃疾的计划,搞不好真的能够北伐成功。 当然,这可能仅仅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因为早些年的北伐失利,加之“父亲”的极力阻挠,他已对北伐之事已不作奢望,转而將精力全都放在內政上。 因而,辛弃疾的上书他也就並未有过多的理会。 话虽如此,但是辛弃疾所表现出的才干,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於是他將辛弃疾一路升迁,从江阴签判一路升迁为了湖北路,江西路,湖南路安抚使等封疆大吏。 但是,因为辛弃疾在任上大刀阔斧地改革,加之总想要北伐,在眾位諫官的一致弹劾下,他罢免了辛弃疾的所有职务。 自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了辛弃疾的消息。 而现如今,辛弃疾这个名字,再度出现在他的面前。 念及至此,赵的目光落回了摊开的圣旨上。 圣旨上倒是没有提什么重要事。 仅仅是让辛弃疾在收到圣旨的第一时间,前来临安面见他。 但是,这正是令他费解的地方。 虽说他的年纪大了。 但是捫心自问,他的年纪还没有大到连颁布的圣旨都遗忘的程度。 他敢断言,他绝对没有给辛弃疾颁布过这道圣旨! 也就是说,辛弃疾手中的圣旨是偽造的! 这一点,也可以从圣旨上的印璽得到印证。 圣旨上的印璽,並非是如今他所使用的。 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话,圣旨上的印璽是大宋衣冠南渡之前的印璽。 但是,在靖康之变后,他大宋的印璽已经被全部掠夺到了金国。 那这道圣旨上的印璽又是从哪来的? 有人偽造圣旨,將辛弃疾骗来临安? 可是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或者说,是辛弃疾自己偽造的? 可是这也没道理啊? 沉吟片刻,赵脊並未想出个所以然来。 於是他决定,直接將辛弃疾喊进来询问一番。 “宣辛弃疾。” 赵脊对著下方等待已久的禁卫吩咐道。 “是。” 不多时,辛弃疾便来到了殿中。 “臣辛弃疾见过官家。” 望著下方俯身拱手的辛弃疾,赵直接拿起条案上的圣旨,开门见山地询问道。 “辛弃疾,你可知这圣旨並非朕颁布?” “回官家,臣知晓此事。” 辛弃疾的爽快回答令得赵一愣,他没想到辛弃疾在知晓圣旨是偽造后,还来临安一趟。 难不成———— “那你可知偽造圣旨之人是谁?” “官家,这圣旨並非偽造。” 听到辛弃疾这前后矛盾的话,赵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前面刚说这圣旨不是他颁布的,结果现在又说这圣旨並非偽造。 怎么,大宋还有两位官家不成。 赵春还未来得及將心中的问题问出,辛弃疾便已先行一步开口。 “官家,这圣旨是从哲宗官家那获得。” ??? 赵脊神情一怔。 他的直觉告诉他,应该是听错了。 因而,赵奋又向辛弃疾確认了一遍。 “辛弃疾,你说这圣旨是来自我大宋哲宗?” “是的,官家,这圣旨確实是来自哲宗官家————” 辛弃疾话音未落,赵奋便直接打断了辛弃疾的话。 “荒谬,虽说圣旨上有元符三年的印璽,但是哲宗早在八十多年前便因病逝世了,怎么可能会在圣旨中提到辛弃疾你!” 出乎赵意料的是,虽然他言辞激烈地驳斥了辛弃疾,但是辛弃疾並未慌乱。 “官家,此事说来话长,还请容许臣慢慢讲述。” 见辛弃疾神色如常,赵脊原本有些慍色的神情迅速平静了下来。 他想看看辛弃疾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好,那你说说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官家,事情的起因是这样啊,臣在饶州定居,一个偶然的机会,臣前往了后世一趟。” “后世?” “是的,官家,这后世乃是我淳熙十四年的九百年后—— 赵脊当即止住了辛弃疾继续说话的势头。 “辛弃疾,你的意思是,你前往了一趟九百年后?” “是,官家,不过,其不仅是九百年后的后世这么简单,其还通向了其他的朝代,例如我大宋的元符三年,臣的那张圣旨,便是从元符三年的哲宗官家手中获得。 除了元符三年,食肆还通向了建炎二年,只是,臣此行匆忙从饶州赶往临安,未曾亲自前往建炎二年一趟。” 赵这时整个人都懵了。 刚刚辛弃疾短短的一席话,所蕴藏的信息超出了他的想像。 先是淳熙十四年的后世。 接著是通往其他朝代一事。 其中还包括他大宋的元符三年,建炎二年。 甚至,按照辛弃疾的说法,他似乎还能够前往元符三年,建炎二年。 这怎么可能呢? 在赵脊吃惊於这件事的同时,辛弃疾又再度开口。 “官家,臣可以將官家带往后世,以辩真偽。” 赵脊瞬间清醒了过来。 “辛弃疾,你是说,朕也能前往后世?” “是,官家。” “那不知该如何做?” “只需要官家跟在我身后一炷香的时间即可。” 赵脊一阵沉默。 如此简单就能够前往所谓的后世,这简直是如同儿戏一般。 他是一万个不相信。 但是———— 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是真的,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也能够见到元符三年的哲宗,以及建炎二年的————岳飞! “好,辛弃疾,就依你所言!” 一炷香的时间后,赵脊只觉得眼前的场景骤变。 只一瞬间,他便从垂拱殿出现在一片旷野中。 而且,天色已经变成了黄昏时分。 。。。。。 “这————这里是————” “官家,这里便是后世,不远处的那间食肆就是臣在路途中所提到食肆,只需要见到食肆的店家,便可將官家心中的一系列问题解开。 在辛弃疾的带领下,赵脊来到食肆內。 然后他就看到,屋檐下有两位壮汉正低著头,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事。 “辛弃疾,那两人不知谁是店家?” 辛弃疾看到屋檐下的朱高煦与朱高燧也懵了。 他同样没有见过这两人。 但是依照店家先前与他所讲,屋檐下的两人,极有可能是来自其他朝代之人。 “官家,那两人有可能是其他朝代之人,容臣先去打听一番情况。 “朕与你一道同去。” 既然辛弃疾都说,那两人极有可能是后世之人,那赵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也想看看,那两人究竟是何来歷。 “二哥,投降吧,打不过了。” “投什么投,还能接著打!” 朱高燧望著右上角那悬殊巨大的人头比,一股绝望之感涌上心头。 他与二哥经过很长时间的锻链,便想要试试看与人匹配。 结果,他与二哥大败而归。 这还不算完,二哥还不准他投降。 明明都已经被人闭著眼乱杀了。 “咦,二哥,有人来了。” 朱高燧的呼喊令得有些急眼的朱高煦抬起头来。 他看到了有两位陌生人来到了食肆。 瞬间,朱高煦便从躺椅上一跃而起而起,一脸雀跃地来到辛弃疾与赵脊的面前,招呼著两人坐下。 对朱高煦而言,有陌生人也就意味著有其他的朝代,这可太让人激动了。 辛弃疾与赵脊也被朱高煦的热情嚇了一跳,不过他们也都看出了朱高煦並无恶意。 两人也就在朱高煦的招呼下,坐到了一旁的矮凳上。 “老三,去拿茶水来。” “是,二哥。” 朱高燧嘟囔了一声,便回到屋內,去拿凉白开。 “两位,不知是哪一朝的人?” 朱高煦也没有废话,迅速切入正题。 “我等来自於宋朝。” “哦,是李小娘子的宋朝,那你们来自什么时候。” 朱高煦还未等辛弃疾有所反应,便炮语连珠地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我等来自於淳熙十四年。” “淳熙————十四年————” 朱高煦觉得这年份有些耳熟。 “二哥,淳熙十四年不就是李小娘子等待的年份吗。” 拿著茶水回来的朱高燧在一旁提醒道。 “哦哦,差点忘了这一茬。” “两位认识李小娘子?” 听两人认识李清照,辛弃疾顿时眼前一亮。 既然大家都认识相同的人,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这是当然了,我们与李小娘子可熟了。” 一旁的赵脊听著辛弃疾与对方如同打哑谜的对话,那是一头雾水。 “不知这李小娘子是————” “李小娘子都不知道,其名为李清照,在你们宋朝应该是赫赫有名才是。” 李清照! 赵脊默然地点点头。 易安居士李清照在大宋確实名声非凡。 只是,这怎么又与易安居士李清照有关了? 赵脊还未將心中的问题问出,朱高煦盯著面前的辛弃疾,再度开口道。 “如此说来,你便是稼轩居士辛弃疾!” “额,是,不知道两位怎么称呼?” 见对方承认自己是辛弃疾,朱高煦那好奇的目光便开始上下打量。 辛弃疾之名他可是如雷贯耳。 当初,辛弃疾可是仅凭几十骑,就敢冲入数万人的金军大营,將叛徒活捉。 就这份胆量与魄力,即使是他与老三,也做不到。 这么一位牛掰的人物,竟然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不过,朱高煦在嘖了嘖嘴后,並没有忘记回答辛弃疾的问题。 “我俩来自於你们宋朝之后的明朝,我是明朝汉王朱高煦,这位是我的三弟,赵王朱高燧。” 赵脊没想到,面前这两位身形高大的壮汉,竟然是两位亲王。 虽然他没有听说过这个明朝,但是既然能够称之为朝,那就肯定有所说法。 “稼轩居士,不知道这位是?” 既然確定了对方是辛弃疾,那么朱高煦对辛弃疾所带来的陌生人充满了好奇。 “这位是我大宋的赵眷官家。” “赵————” 朱高煦面露难色。 他没有听说过这人。 赵脊注意到了朱高煦如同便秘一般的表情,他尷尬地笑了笑。 “二哥,赵奋是南宋的第二位皇帝,是宋太祖赵匡胤的七世孙。” “老三,还是你懂得多。” 面对著自家二哥的夸奖,朱高燧无奈地笑了笑。 他也就比二哥懂得稍微多一点。 “两位,不知道李小娘子可否身在食肆?” 在寒暄一番后,辛弃疾便將此行的主要目的说了出来。 “李小娘子她刚刚跟著店家去拿快递了,预计一盏茶的时间后回来吧,你们在此稍等片刻就行。” 第424章 三宋齐聚 第424章 三宋齐聚 拿快递? 赵眘与辛弃这对君臣面面相覷。 不过,两人虽不明白快递为何物,但是他们还是从朱高煦后半段的话中,听出了只需要等待一会儿,便能够见到店家与李小娘子。 於是两人便决定安心等待些许时间。 至於朱高煦与朱高燧两人,则是又低头看向手机。 “咦,老三,我们掛机怎么贏了。” “二哥,用店家的话说,当我们掛机的时候,便有人机来接管我们的角色,想来我们能贏,有人机的功劳?” “嗯,不错不错。” 看著自家二哥一脸得意之色,朱高顿感汗顏。 二哥是不是没有把握住重点。 在人机的操控下获胜,岂不是说明他们两人连人机都不如。 “老三,再来!” “还来?二哥,我们打人机吧,匹配打不贏的。” “刚刚不就打贏了吗,再说了,打人机有什么意思。” “这————好吧。” 不过,两人还未开始新的一轮,便又有两人走进了农家乐。 “高煦高燧,门外又来了两人,不知你们可否认识?” 辛弃疾望著新进来的两位陌生人,对著低著头的朱高煦朱高燧兄弟两人询问道。 朱高煦抬起头望向来人,他认出了其中的岳飞。 但是另一人———— “这两人应该都是你宋朝之人。” “均是我大宋之人!” “没错,因为为首一人乃是你大宋建炎二年的代理人岳飞,岳鹏举。” “什么!” 赵直接惊呼出声! 来人竟然是岳飞! 赵脊那有些萎靡的精神瞬间一振,紧接著他热切的目光便锁定在了为首的岳飞身上。 这可是活生生的岳飞啊! 辛弃疾的反应与赵奋別无二致,他没想到今日这么突然就见到了岳武穆。 “高煦,不知这代理人是何意?” 震惊过后,赵奋注意到了朱高煦刚才提及的代理人一词。 “所谓的代理人,就是指每个朝代第一个来此之人,就例如我那一朝,代理人就是我,我可以將我那一朝的人带来后世,也可以將其他朝代的人带去我那一朝。 而你们淳熙一朝的代理人,应该是辛弃疾吧。”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赵脊看向辛弃疾的目光变了。 虽说原本他对辛弃疾就很看重,但是如今辛弃疾的身份摇身一变,成为了淳熙一朝的代理人。 那这就不一样了! 听著自家二哥与赵脊的谈话,朱高燧在一旁补充道。 “二哥,另一人我认识,其名为赵佶。” 徽宗赵佶! 只一瞬间,赵脊与辛弃疾这对君臣的目光便从岳飞的身上转移到了赵佶的身上。 不过,在见到赵佶后,赵脊意识到一件事。 “高燧,你刚刚口中的————赵佶,是否是来自於元符三年。” “没错,赵佶是来自元符三年。” 赵脊瞭然地点了点头。 这就不奇怪了。 徽宗如此年轻,只有来自元符三年一个可能。 並且,在他的记忆中,建炎二年的徽宗,应该还身处金国。 在淳熙君臣打量著岳飞与赵佶的同时,岳飞与赵佶也注意到了场上的这对陌生人。 特別是赵佶,他感觉不远处的那两人的眼神,仿佛是要吃人一般。 “鹏举,目光紧盯我们的两人你先前可曾见过?” 岳飞摇了摇头。 “殿下,末將先前未曾见过那两人。” “这样啊。” 赵佶此时的目光全都聚集在赵脊的身上。 他发现,陌生老者身上所穿的衣服,有点像大宋官家的常服。 结合著六哥先前告知他的话,一个大胆的猜想出现在赵佶的脑海中。 不过,猜想归猜想,要想確定对方的身份,还是得询问一番。 “鹏举,那坐於高燧旁边那人你可曾见过。” “殿下,那人乃是高燧的二哥,其名为朱高煦。” 在赵佶与岳飞交谈的间隙,两人已经行至朱高煦等人的身前。 “高燧,这位可是你的兄长高煦?” “没错。” 赵佶能够认出二哥,朱高燧那是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因为他刚才见到了赵佶与岳飞的窃窃私语。 “那高燧,不知这两位是?” “赵佶,这两位是你们宋朝来客,来自於淳熙十四年,这位是淳熙一朝的官家赵,这位是淳熙朝的代理人辛弃疾。” 赵脊与辛弃疾! 果然! 赵佶的脸上倒没有意外之色,因为他刚刚已经猜到了两人的身份。 只是,他有些好奇。 为何大家都聚集在门口,店家呢? 赵佶还未来得及询问,赵脊先行一步拱手行礼。 “孙赵见过徽————祖父。” 赵脊原本想以徽宗相称,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如今徽宗尚且在世,直接称呼其庙號属实不妥。 因而,赵脊便採取了另一个称呼。 他乃是太上皇的养子,而太上皇又是徽宗之子。 所以,称呼徽宗祖父倒也合情合理。 “祖父?” 赵佶的面容拧成一团。 在六哥的口中,他已经知晓了有关宋孝宗赵春之事。 按照礼法,对方確实应该这么称呼他。 但是,对方五六十岁,却称呼尚未及冠的他为祖父。 著实怪异。 “辛弃疾见过————端王殿下。” 一旁的辛弃疾,在思考片刻后,对著赵佶拱手行礼道。 他原本想按照歷史记载,称呼徽宗赵佶官家的。 但是联想到如今元符三年的赵佶官家乃是端王,直接称呼官家有些不合时宜。 因而,在考虑一番后,他还是以端王称之。 面对著辛弃疾的称呼,赵佶满意地点了点头。 难得有人称呼他为端王。 辛弃疾不错。 “末將岳飞参见赵官家。” 辛弃疾打完招呼,岳飞也是向著赵行礼。 然后赵佶便见到,在听到岳飞的招呼声后,他这位“孙子”的老脸顿时喜笑顏开。 赵春望著面前的岳飞,眼中满是嚮往的神色。 遥想当初,如果隆兴北伐时有岳飞在的话,那他的隆兴北伐势必不可能失败。 而在北伐失败之后的数个夜晚,他曾不止一次地梦到过,岳飞来到他淳熙一朝,帮助北伐。 而隨著梦醒,他明白那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但是如今,梦想却即將变为现实! 久违的,赵奋的心中又升起了想要北伐的念头。 “好好好,快快请起。” 寒暄过后,赵佶望向坐著的朱高。 “高燧,不知我六哥可曾来过。” 赵脊清楚地知道他这位“祖父”口中的六哥是谁。 那便是他名义上的“伯祖父”,大宋的哲宗官家。 赵脊也將目光投向朱高燧,等待著朱高燧的回答。 “我们兄弟来此近两日,並未见到哲宗赵煦。” “这样啊。” 赵佶明白,他的六哥没有来此就意味著六哥还在元符三年。 “那李小娘子呢?” 先前赵煦离开建炎一朝时,告知了赵佶李清照暂时留在后世,以方便联繫。 所以,在知道六哥不在的第一时间,赵佶便询问起李清照的踪跡。 朱高燧將之前朱高煦说过的內容又重复了一遍。 不过,朱高燧话音未落,农家乐外,便传来了一阵清晰无比的鸣笛声。 紧接著,一辆电动三轮车驶入了农家乐中。 然后,眾人便看到,李清照身在驾驶位,而张泊则是坐在后车厢中。 李清照也没有想到,今日食肆中突然来这么多人。 她脸色一红,迅速从车上下来。 “李小娘子。” 李清照刚下车,一群人便来到了李清照的面前向她问好。 其中,赵与辛弃疾两人,在打完招呼后,目光便落在三轮车上,怎么都移不开了。 张泊这时也从电动三轮车上一跃而下,来到了李清照的身边。 “店家。” 面对著眾人的问好,张泊频频点头。 忽地,张泊注意到了场上有一位陌生的老者。 结合著辛弃疾此行的目的,张泊很轻易地就推测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这位可是淳熙朝的官家赵。” 赵已经从先前一行人的招呼声中,知晓了张泊的身份,因而,他也是学著其他人的样子,对著张泊拱手行礼。 “是的,店家。” 在確认赵春的身份后,李清照对著张泊说道。 “店家,奴该返回元符三年,去將官家请来了。” “好,李小娘子,那我就先尽地主之谊。” 隨著李清照的离去,岳飞也向张泊告別。 他要回去准备北伐事宜。 而张泊,则是领著赵佶,赵脊以及辛弃疾,来到屋子里坐下。 “赵,你此次前来,可是隨著辛弃疾验证一番后世的真偽?” 现在的张泊,经歷的多了,甚至不需要赵奋说,他便大概猜到了赵的意图o “確实如此。” “那你可確认了此地乃是后世?” 赵脊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在来此之前,他以为是此事子虚乌有。 但是来到后世后,经歷了这么多的事,原先的怀疑已经烟消云散了。 “店家,我已確信后世之事。” “既然如此,我劝你先行做好准备?” 张泊的话锋一转让赵脊有些懵。 “店家,你所说的做好准备是指?” “你可知为何李小娘子在见到你的第一时间,便返回元符三年去將哲宗赵煦喊来吗?” “李小娘子想让我与伯祖父见上一面?” 考虑几息,赵脊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这是一方面的原因,除此之外,赵煦与赵佶想要见你的父亲赵构一面。” “见父亲一面?这————” 赵脊顿感不妙。 “父亲”早年间所干下的事情,他可是一清二楚。 虽然他也对那些事感到不忿,但是身为子嗣,即使“父亲”做的不对,他也不能横加指责。 而作为大宋除了太祖太宗以外,最为武德充沛的伯祖父,在知晓后世之事后,对“父亲”的所作所为肯定极为不齿。 因而,如果伯祖父前往淳熙一朝,那———— “怎么,可是不愿?” 赵佶眉头一挑问道。 “祖父,並未不愿,而是孙担心————。” “哼,担心什么,你是不知道,我与六哥在这之前,已经去见过建炎二年的赵构了。 在我们向赵构袒露身份后,你猜他是怎样对待我与六哥的? 他竟然吩咐人,將我与六哥抓起来! 而且,你也知道,赵构那王八蛋早年间所干下的那些事吧。 此等逆子,留之作甚。” 张泊在一旁嘖了嘖嘴。 他可是第一次看到赵佶如此气愤。 不过这也可以看出,赵佶对於赵构那是真恨啊。 听到赵佶讲述的赵春无比震惊。 他没想到建炎二年的“父亲”会这么对待祖父与伯祖父。 “所以,你的想法是————” 赵佶说完,便目不转睛地盯著赵脊。 “祖父————孙同意此事。” 赵奋犹豫再三,还是同意了赵佶的要求。 事实上,他明白,祖父询问他也算是给他一个面子。 如果明朝亲王朱高煦说的没错,伯祖父与祖父只需要辛弃疾这个代理人,两人便能够前往淳熙十四年。 如果他不同意,保不齐后面有什么么蛾子。 见赵脊同意,赵佶也就不再多言,而是专心的等待著赵煦的到来。 场上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倏然间,赵突然开口道。 “店家,我想询问你一件事,既然你这里乃是后世,那就一定知晓我的寿命还有几何?” 临近六十,赵奋愈发感觉力不从心,他担心自己已时日无多。 因而,在確定这里是后世后,他首先便升起了询问寿命的想法。 “关於这,赵眷你不用担心,根据歷史记载,你还有七年的寿命。” “七年!” 这寿命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知晓自己寿命的赵奋,表情无喜无悲,紧接著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店家,不知歷史上的我,可否禪位?” 近些年来,因为身心俱疲的缘故,他日益倦政,甚至想要像他的“父亲”那般禪位。 但是,他的“父亲”尚在,禪位给太子,於情於理都不合適,他只能將这个念头埋藏在內心深处。 如今,既然来到后世,那肯定得打听一番歷史上自己的选择。 “赵,我知道你禪位的根本目的,我劝你暂时打消这个想法,因为你的太子可算不上一位好的继承人。” 张泊说完,掏出手机,开始为赵奋搜索他的太子,宋光宗赵惇的生平。 在指导一番赵脊如何使用手机后,赵脊便有些僵硬地查看起手机上的內容。 差不多过了五分钟的时间,赵脊神色一凛。 他从那个名为手机的神奇之物上,了解到了两则重要的消息。 > 第425章 为赵眘解惑 第425章 为赵眘解惑 其中一则消息,是他会在三年后的淳熙十六年,禪位给自己的太子赵惇。 这则消息对赵脊而言,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禪位之事他也考虑了许久。 真正令他动容的,是与他禪位密不可分的一件事。 他的“父亲”赵构,將会在淳熙十四年十月八日因病离世! 虽然他的“父亲”与他政见不合,但是好歹也算是与他相伴了数十年的“父亲”。 结果,现在还有几月的寿命。 赵脊不由得悲从中来。 不过,悲伤並未持续太长的时间,因为赵脊想到了一个可能。 既然这里身处后世,那万一有方法治疗“父亲”呢。 “店家,我刚刚看到父亲將会在淳熙十四年十月八日离世,不知可否————” “赵,你不会想要救这逆子吧。” 听到赵佶那略带寒意的语气,赵脊颇为尷尬。 “祖父,父亲再有什么不对,他也是祖父您的子嗣,如果放任不管————” “放任不管?我巴不得他死。” 对於这位便宜儿子的身死,赵佶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一方面自打建炎一朝的赵构准备对他动手后,他就已经决定不认这个几子了o 另一方面,赵构七年后才出生,对这个从未相处过的儿子,他是没有一点的感情。 不过,赵佶也知道,他的意见不重要。 具体救与不救,还得看店家。 张泊自然也是不想救淳熙十四年的赵构的,不为別的,因为淳熙十四年的赵构,经歷了赵构的一生。 杀害岳飞,与金国媾和这些事情,淳熙十四年的赵构都干过。 所以,救这个赵构干嘛。 “赵,赵构已经八十岁了吧,歷史上能够活到这个年岁的皇帝屈指可数,所以,还是放弃吧。” 张泊的婉拒赵脊也听出来了,所以,赵脊情绪有些低落地回应道。 “好吧————店家。” 沉默片刻后,赵眷又想起了他看到的第二则消息。 经过刚刚的查阅,他发现,如店家所说的那样,他的太子並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不仅是因为他的太子本身就患有疾病,更是因为他的太子妃李氏。 太子妃李氏虽姿色艷丽,但是喜欢搬弄是非。 “父亲”与他对这位太子妃都极为反感,甚至他还不止一次的当著李氏的面,说出要废掉她的话。 但是,李氏乃是“父亲”为惇儿挑选的太子妃,“父亲”没有废李氏的意思,那他自然也不好將李氏废除。 只是,他没想到,他的这一番优柔寡断,竟然对之后造成了极其深远的影响。 通过史书,他了解到李氏的全部所作所为。 其不仅独霸后宫,不允许任何女人跟她爭宠,甚至她还设法离间他与惇儿的关係,致使父子关係紧张,惇儿的病情进一步恶化。 甚至在他即將病死前,想要见惇儿最后一面,结果李氏竟不同意惇儿探望自己。 除了这些外,在惇儿成为皇帝,因病不能上朝时,李氏便开始摄政。 摄政也就罢了,她还为娘家人大捞好处。 大肆封赏娘家人,甚至封王。 李氏家庙守卫人数甚至都超过了太庙。 自大宋开国至今,就没有遇到过如此猖獗的外戚行为。 所以,赵此刻已在心里给太子妃李氏下达了判决。 他回去后便准备废掉李氏的太子妃之位。 即使是驳了“父亲”的面子也在所不惜。 不过,话虽如此,他还是想听听看,身为后世之人店家的看法。 “店家,关於你刚刚提到的太子一事,我要是將李氏的太子妃之位废除,惇儿能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太子。” 对赵脊能够一眼发现出问题所在,张泊並不意外。 只是,这件事远没有赵想的那么简单。 乾道四年(1168),李氏生下了將来的宋寧宗赵扩。 也就是说,到如今的淳熙十四年,李氏与太子赵惇在一起生活了最起码二十年的时间。 二十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正常的太子变得不正常。 所以,即使赵奋將李氏废掉,恐怕赵惇这个號也算是废了。 “赵,你应该知晓,李氏与赵惇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如此长的时间,即使你將李氏废掉,赵惇也不会恢復如初了。 “ 听到张泊这话,赵脊面露悔恨之色。 他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快刀斩乱麻,结果导致现在这种覆水难收局面的发生。 “或许,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让赵惇康復,但是,我的建议是换太子。” “换太子?” 赵脊面露难色。 “可是店家,惇儿已经是我唯一的子嗣了。 张泊自然知道赵脊的情况。 不得不说,老赵家的人真是神奇。 赵构没儿子也就算了,赵奋生了四个儿子,三个都早逝。 老大赵愭(qi)在乾道三年(1167)离世,老二赵愷於淳熙七年离世(1180),老四赵恪更是还未成年就离世了。 所以,赵惇就成了独苗。 太子之位除了他再无別人。 结果呢,赵惇因为赵喜欢老二赵愷的儿子赵柄,他整天疑神疑鬼,最后疯了。 “赵,你有没有想过,將皇位传给你的孙子。” “传位给孙子?” “没错,据我所知,与赵惇之子嘉王赵扩天性懦弱相比,老二赵愷的儿子赵柄很是聪慧,甚得你的喜爱,所以为何不直接传位於他呢。” “这————” 说实话,赵脊確实有些心动。 但是,他心里还是有所顾虑。 “店家,虽然我想传位於柄儿,但是歷史上那些传位於孙辈的国家,最终都走向了末路。 像南越王赵佗,传位给自己的孙子赵昧,二十年后,南越国灭亡。 晋末时期的齐国皇帝萧(zé)传位给自己的长孙萧昭业,十余年后,齐国灭亡。 辽国皇帝耶律洪基传位给孙子耶律延禧,而耶律延禧就是辽国的最后一任皇帝。” 赵脊的担心张泊很是清楚,因为歷史上不仅发生过一次这样的事情。 赵命中注定的对手,“小尧舜”金世宗完顏雍,他也是传位给自己的孙子完顏璟。 结果那傢伙汉化严重,最为喜爱宋徽宗,整天研究绘画与书法,人称“小徽宗”,在他的带领下,金国就像北宋一样,一天不如一天,金国拉开了由盛转衰的序幕。 元世祖忽必烈,也是传位於他的孙子,元成宗,这次传承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堪称守成之君。 而最为著名的一次传位给孙子,就要数老朱了。 传位给朱允炆,结果朱允炆不当人,judy直接发动靖难之役,登上了皇位。 所以说,赵脊的担心还確实有那么点道理。 “关於这一点,赵脊你不用担心,因为你大宋自有国情在此。” 赵脊懵逼地朝著张泊眨了眨眼。 他有些不明白店家是什么意思。 “因为你大宋的传承,本来就与其他朝代不一样。” 不得不说,宋朝在歷朝歷代中,都是属於一枝独秀的存在。 歷朝歷代,大多都是嫡长子继承制。 而宋朝,几乎就没有长子继承过皇位。 唯二的两次长子继承还要属宋神宗与宋钦宗。 至於为什么不是长子继承制,那就和宋朝皇子那恐怖的夭折率有关。 宋真宗赵恆是宋太宗赵光义的第三子,结果,长子疯了,次子死了,身为老三的真宗就上位了。 宋仁宗是宋真宗的第六子,前面五个死完了,排名第六的他成功上位。 宋哲宗与宋仁宗一样,也是老六上位。 因为子嗣凋零的缘故,宋朝除了不是长子继承以外,还流行养子传承。 例如宋英宗乃是宋仁宗的养子,宋孝宗乃是宋高宗的养子,宋理宗乃是宋寧宗的养子。 在这些之外,兄终弟及也是一个重要的传承手段。 像宋太宗赵光义乃是宋太祖的弟弟,宋徽宗赵佶也是宋哲宗的弟弟。 在此基础上,加上一个传位於皇孙的制度,张泊倒觉得实属正常。 一听张泊提及大宋的传承,赵当即面露恍然之色。 “並且,赵奋,一个皇帝的好坏,並不是因为他是儿子或者孙子。 只要你教导得当,皇孙未尝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帝。 就例如將你们宋朝灭掉的元朝,也有一位皇帝传位於自己的孙子。 虽不是中兴之主,但是勉强可以称作守成之君,比歷史上的赵惇赵扩还是要强上不少的。 所以,皇孙究竟是否能否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帝,取决於你手。” 赵脊陷入了沉思。 他明白店家说的確实有道理。 如果按照歷史发展,选择了惇儿与扩儿的话,他甚至已经可以预知到接下来的路了。 而如果他放任这一切的发生,不作出改变。 那他可就是大宋的罪人了。 “店家,关於此事,我会好好考虑的。” 见赵脊决定好好考虑,张泊也就不再多言。 他提醒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怎么做,就得看赵脊自己了。 实际上,他还有一点没有说。 如今赵眷的寿命还有七年的时间,在这段时间,保不齐还有其他的宋朝来此大不了借人唄。 就像赵佶前往南宋时期一样。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一阵动静,听著屋门口的交谈声,张泊便知道,赵煦来了。 如张泊所想的那般,在屋外的招呼声结束后,一道人影就进入了屋內。 环顾一圈,赵煦將目光放在了赵奋的身上。 这时的赵脊已经站起,对著赵煦恭敬地行礼。 对赵脊而言,哲宗一方面是他的伯祖父,行礼理所当然。 另一方面,哲宗在位时可是完成了大宋少有的拓边之举。 不像他,不仅拓边失败,还签下了耻辱的《隆兴和议》。 因而,赵奋的行礼中,还带著些许的崇拜。 “孙赵见过伯祖父。” 赵煦微微頷首,示意赵奋坐下。 “赵,此番我欲与老十一前往淳熙十四年,去见一见你的父亲,不知你意下如何?” “伯祖父,刚刚店家与祖父与孙谈论了此事,孙並无意见。 “好,那我们立刻上路。” 淳熙十四年,南宋皇城。 与北宋时期的汴京皇城相比,南宋时期的皇城略小一些。 而且,与北宋时期依照中轴线所修建的皇城相比,南宋皇城的布局则是要自由的多。 垂拱殿中,几人的身影悄然浮现。 正是赵煦,赵佶,赵奋以及辛弃疾。 “赵,赵构那傢伙身在德寿宫吧。” —— 德寿宫,並未是南宋皇城里的一座宫殿。 它是当初宰相秦檜从赵构手里求得的一块风水宝地,以作相府之用。 在秦檜死后,赵构便將相府进行改建,將其命名为德寿宫,作为其晚年退位后的居所。 德寿宫內部布局与皇宫內院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大小略有差异,仅仅是相当於皇城的四分之一。 其內部大致上分为两个区域。 以德寿殿为主的宫殿区,包括赵构居住的寢宫,收藏书画的书院。 占全部面积约七成的园林区,以“小西湖”为中心,復刻了西湖十景,里面亭台楼阁不计其数,乃是一个享受生活的好去处。 並且,身为太上皇,赵构的日子不要太舒服。 所有的规格都是按照宫中的规格来,並且每个月还有四万贯钱。 身为一品官员的太师,一个月俸禄也才四百贯。 一想到赵构这个王八蛋能够过著钟鸣鼎食的奢华生活,赵煦便恨得牙痒痒。 “是,伯祖父,父亲如今正位於德寿宫。” “好,那我们即刻动身。” 德寿宫內,小西湖旁。 一位耄耋之龄的老者,正在德寿宫的至乐亭中描摹著面前“小西湖”的场景。 他正是如今淳熙一朝的太上皇,曾经的大宋官家赵构。 赵构近些日子心情极为不错。 因为,还有两三个月,便到了他的寿辰。 一旦过了诞辰,也就意味著他的寿命达到了八十岁。 自古以来,能够活到八十岁的皇帝,屈指可数。 仅有梁朝的开国皇帝萧衍,以及武周的皇帝武则天。 而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超过他们,应当不是什么问题。 就在赵构畅想著美好生活时,一声宦官的稟告打断了赵构的思绪。 “稟太上皇,官家在外求见。” 第426章 揍赵构及后事 第426章 揍赵构及后事 听到宦官的稟告,赵构低著的头略微抬起,眼眸中透露著些许奇怪。 按理来说,今日他的这位儿子並不会来到他的德寿宫。 因为,他之前就已经有过交代。 每月的朔望,初八以及二十三来看望他即可,差不多每隔七日前来一次。 而在三天前,赵奋才来看过他。 为何今日又来了? 思索片刻,赵构並未想出个所以然来,於是他索性便不想了。 將目光移回案几上的画作,赵构对著宦官吩咐道。 “让他进来吧。” “是。” 在宦官的带领下,眾人很快就见到了在至乐亭中作画的赵构。 只不过此时的赵构,一心沉浸於绘画之中,对来此的赵春一行人置若罔闻。 隨著赵的挥挥手,宦官与周围的一圈禁卫缓缓退去。 “父亲。” 虽然赵构並未看向赵春,但是赵春还是恭敬行礼。 “儿,你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这————” 见赵构並未抬头,赵脊欲言又止。 依照他本来的设想,是他领著祖父与伯祖父来到父亲的面前,然后父亲向他询问祖父与伯祖父的身份,紧接著,他再顺理成章地將祖父与伯祖父的身份告知父亲。 这样,即使父亲不信,但是明面上父亲也算是与祖父与伯祖父见过面了,在他的斡旋下,伯祖父,祖父与父亲之间应该不会爆发太过激烈的衝突。 但是,现在父亲並未注意到伯祖父与祖父的到来,如果他没来由地向父亲提及两位长辈的来此,不仅於礼不符,父亲更不会相信他的言语。 所以,赵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在这时,突然有一人穿过赵奋,径直走向了身在至乐亭中的赵构。 其正是赵佶。 赵佶悄无声息来到来到赵构的身侧,细细打量著赵构正在绘製的画作。 感受到身边有人,赵构的视线从面前的画作上移开,看向一旁的赵佶。 隨后他的眉头就深深地皱起。 他原以为来到他身边的人是儿子赵,但是没想到是一位陌生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竟然没作任何通稟,就直接来到他的面前。 “你是何人?” 面对著赵构不耐中夹杂著不悦的质问,赵佶並未直接回答赵构的问题,而是盯著赵构已经快要完成的画作失望地摇了摇头。 “不仅绘画不行,字也写的不咋样。” 肉眼可见的,赵构的脸色逐渐变红。 眼前这年轻人竟然当著他的面大放厥词! 要知道,他这些年来,可是学习了眾多书法名家的作品。 黄庭坚,米芾,二王———— 在晚年时,还著有《翰墨志》一书,將他在书法一途中的独到见解都记录了下来。 毫不夸张地说,他引领了大宋衣冠南渡后的书法风格。 至於绘画,虽然较之书法稍逊一筹,但是也不是眼前这黄口小儿能够评头论足的! 因而,现在的赵构很是气愤! 將目光从赵佶身上移开,赵构望向正站在亭外的赵脊,语气不善地说道。 “奋儿,这是何人?” 还未等赵脊回应,赵构就直接摆了摆手。 “无所谓了,將他拉下去严惩一番。” “这————” 见赵脊没有动作,赵构直接朗声道。 “来人!將此人————” 这时,赵构发现,原本在后苑內的禁卫已经消失不见。 此刻的赵佶被赵构气笑了。 “怎么,逆子,还想对我动手?” “嗯?逆子?” 赵构出现了短暂的愣神。 “逆子,不认识我了吗?” 赵佶的一声暴喝,使得赵构再次將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以至於一时忘记了生气。 隨著赵构的细细打量,他发现了一件事。 眼前年轻人的面容,与他的父亲確实极为相似。 但是,这怎么可能? 他的父亲,在绍兴五年(1135)就在金国死了。 后来,在绍兴十二年(1142),隨著《绍兴和议》的签订,父亲的棺槨得以回到大宋,並被葬在永佑陵。 “荒谬,徽宗早於五十年前就已身死,死时年仅五十余岁,你怎么可能———— 奋儿,愣著干嘛,还不將这口无遮拦之人,拉下去杖毙!” “父亲,这確实————” 不过,赵脊的话刚说到一半,场上便发生了突发情况。 赵构半蹲在地,一脸痛苦地捂住腹部,整个人如同一只虾米一般,佝僂著身形。 这是因为赵佶对著赵构的肚子来了一拳。 虽说赵佶看上去是一个文弱之人,但是他好歹精通骑马射箭蹴鞠。 所以,赵佶可不算手无缚鸡之力。 而被正值壮年的赵佶来那么一下,八十岁的赵构自然顶不住。 望著半跪在地的赵构,赵佶嘖了嘖嘴。 他原本是想对赵构那张討人厌的脸来那么一拳的,但是想到六哥对他的叮嘱,他就放弃了。 万一一拳下去,將八十岁的赵构打死就不好了。 赵构缓了几息,待疼痛稍微减缓一些后,他伸出了颤颤巍巍的手指向赵佶。 “你竟敢————” 赵佶抓住赵构伸出来的手,略微用力,赵构不由得吃痛地叫出声。 “痛痛痛。” 但是赵佶並未打算就此放过赵构,“啪”的一声,一声清脆的耳光在至乐亭中响起,接著便是一阵连绵不绝的响声。 “逆子,让你对我动手,让你残害忠良,让你奢侈无度————” 赵见此情形,忙大步迈入亭中。 看见瘫坐在地的父亲在不停地被祖父扇巴掌,赵於心不忍。 “祖父,要不算了吧。” 不过赵佶置若罔闻,依然还在扇著巴掌。 “伯祖父,您看————” 赵脊转过头,对著缓缓步入亭中的赵煦说道。 见赵构两侧脸颊肿起,整个人进的气多出的气少,赵煦叫住了动手的赵佶。 “老十一,停手吧,不要將赵构打死了,赵构对我们还有大用。” 赵煦原本的想法是狠狠地教训赵构一顿,即使將赵构打死也在所不惜。 但是,在来德寿宫的途中,赵煦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赵脊带著他们一行来见赵构后,就传出了赵构身死的消息,这势必会对赵的名誉產生不小的影响。 所以赵构不能死。 最起码不能现在死。 而在他的心中,对於怎么处置赵构,他已经有了一个详细的规划。 那便是带著赵构,参加淳熙一朝的早朝,然后当著淳熙一朝所有文武百官的面训斥一番赵构,之后,將赵构带离淳熙朝。 到那时,赵构即使身死,也对淳熙一朝造不成什么影响。 此举无疑会对赵构所遗留下的主和派造成极大的打击,也可以为將来淳熙一朝的北伐做足准备。 而听到赵煦喊声的赵佶,这时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隨后將脸颊肿起的赵佶隨意丟弃在地上。 “逆子,算你命大。” 赵佶此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即使赵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赵构依然还是在摇头晃脑。 不过,在缓了几息后,赵构的意识终於清醒了。 他將目光放在了赵脊身上。 “赵————脊————你竟伙同外人殴打我。” 赵奋是百口莫辩,不知该从何解释。 “父亲,这两位不是外人,而是祖父与伯祖父。” “荒————谬————徽宗早在绍兴五年就死在了金国,如今棺槨正埋在永佑陵! ” 与先前的神色厉再相比,如今的赵构则是气若游丝。 “误呦,看来打得还不重。” 赵佶又扬了扬手中的拳头。 赵构见状,当即往后缩了缩。 “父亲,此事说来话长————” “赵,不用与赵构进行解释,过了明日,他就会知晓了。” 赵煦都已经发话,赵脊也即不再多言。 第二日,一大早。 宋朝与其他朝代不同,做官很是舒服。 其他朝代一般都是每日一朝或者是隔日一朝。 但是宋朝却是五日一朝。 与北宋时期將早朝地点安排在当时的大庆殿不同,因为临安皇城的规模有限,所以一般朝会都安排在日常皇帝办公的垂拱殿外。 此时的垂拱殿外,正有著两列人员。 文官靠左,武官靠右,均手持笏板,等待著朝会的开始。 而在文官队伍前列,有两人正在交头接耳。 “季海,不知为何,今日的我思绪难平,总感觉有大事发生。” 一位六十岁的老者,对著身前一位同样甲之年的老者轻声说道。 此人乃是如今南宋的右丞相周必大。 而他说话之人,乃是当今的左丞相王淮。 乾道八年,赵下旨將原先的尚书左右僕射,改为了左右丞相。 较之之前的尚书左右僕射,如今的左右丞相,职权更为庞大。 不过,好在赵並未昏君,如今担任左右丞相的王淮与周必大也都是一代名相。 “近些日子我大宋倒也风平浪静,应该不会有大事发生吧,如果要说有大事,那应该就是数月后太上皇八十岁的寿辰。 太上皇八十岁,以官家的孝道,此番必定会大办特办。 只是不知道这场寿辰所需费又该多少?” “如果是寿辰,那倒好了。” 在两人交头接耳的时候,一声嘹亮的声音在场上响起。 “警蹕!” 警蹕乃是肃静避让之意,其预示著官家的步輦即將来此,要求沿途官员、侍卫低头避让,保持绝对安静。 不过今日有些不同。 以往,只有一个步輦。 但是今日,却有五个步輦。 五个步輦在垂拱殿外停下,赵,赵煦,赵佶,辛弃疾依次从上面走下,而赵佶走下后,来到赵构的步輦前,將五大绑的赵构从步輦中拉出。 这一幕,低著头大臣们均未察觉。 待到赵进殿,坐在御座上,宦官的声音再次传来。 “升御座,眾官拜。” 殿外站著的文武百官隨即开始三跪九叩大礼。 “官家圣躬万福。” 跪拜完成后,眾位官员起身,有序进场。 而隨著眾位官员进入垂拱殿,他们发现了一件事。 竟然有几位陌生人,立於官家的御座旁。 为首的王淮在见到其中一人时,神情一怔。 他认出了人群中的辛弃疾。 淳熙八年,辛弃疾平定茶商军叛乱遭弹劾,被指控贪腐和草管人命,当时的他力劝官家保留辛弃疾的官职,使其免於罢黜。 不过,之后辛弃疾还是被罢官了。 他没想到,今日会在朝堂之上,官家的身侧,会出现辛弃疾。 原本,按照朝会的进程,赵脊应该处於被动,由下方的官员开启议题。 但是今日情况特殊,於是赵奋便直接开口道。 “诸位爱卿,朕要向你们介绍两人,这位是我大宋的哲宗官家,而这位,则是我大宋的徽宗官家。” 虽然朝堂上规定不能交头接耳,但是刚刚赵的一番话,如同石破天惊一般,在人群中炸响。 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 “哲宗官家?徽宗官家?官家在说什么啊?” “两位官家都离世了数十年,眼前的这两个年轻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这两位官家啊。” “会不会是官家另有深意?” 为首的王淮与周必大更是一脸惊讶地望著坐在御座上的赵春。 他们不明白,为何官家会说出此等不找边际的话语。 眾所周知,哲宗官家早在八十多年前的元符三年就离世了,而徽宗官家也早在五十余年前离世,甚至徽宗官家的陵墓就在临安不远的绍兴府永佑陵。 如今面前的这两人,怎么可能是哲宗官家与徽宗官家。 赵煦望著下方议论的官员,神情不变。 —— 他没指望仅凭赵脊的一番话,便令下方的诸位大臣信服,所以他直截了当地对著身侧的赵佶说道。 “老十一,將赵构带上前。” 眾位大臣的目光齐齐看向被五大绑,双颊肿胀,嘴里还塞著异物的赵构。 他们一开始都没有认出来,面前这人是太上皇。 而如今,经过“哲宗官家”的一提点,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一脸惊容。 他们惊讶於,为什么太上皇变成了此等模样。 赵煦望著下方的一眾大臣,轻咳一声,然后朗声道。 “当年太祖陈桥一呼而定中原,三征荡平十国山河!这才建立了大宋的基业。 太宗亲冒矢雨攻灭北汉,谋求有朝一日收復燕云十六州。 但是赵构却意在割据江南,竟將半壁河山拱手献於胡虏。 即使有能够收復失地的机会,赵构也弃之不顾。 其更是为了与金国媾和,杀害岳飞这位忠臣良將。 如此昏聵的皇帝,朕欲將之带给太祖太宗,让太祖太宗对其好生发落。” 赵煦说完,对已经行至身侧的辛弃疾做了一个手势。 辛弃疾心领神会。 然后,在眾位大臣震惊的目光中,原先站在官家身前的那些人,陡然消失不见。 场上仅留下官家一人。 仿佛刚才的那一幕没有发生过一般。 > 第427章 认错人了 第427章 认错人了 被赵佶架住的赵构,一脸惊容地望著周围陌生的场景。 他先前明明还在垂拱殿中,但是现在,却身处一片旷野。 而且,之前明明是清晨朝会,但是如今,太阳都快下山了。 他顿时就联想到刚刚“哲宗”说的话。 该不会,这里便是太祖太宗的所在地。 而“哲宗”即將要带自己,去面见太祖太宗。 一想到即將要见到太祖太宗,赵构並没有兴奋,而是心如死灰。 就和“哲宗”说的那样,太祖太宗都在为收復燕云十六州做著努力,而他身为赵氏后裔,不仅没有收復燕云十六州,还丟失了北方大量的国土,甚至还与金人议和。 可以预见的是,一旦遇到太祖太宗,自己的待遇绝对称不上好。 被打一顿都是轻的。 念及至此,赵构双膝一软,瘫倒在地。 原本牢牢架住赵构的赵佶,突然感到身侧赵构的身子一沉,他的身形险些被拉倒。 见赵构瘫坐在地,赵佶扬了扬手中的拳头。 “赵构,是不是还想挨揍?” 按理来说,只要將赵构带来后世,那赵构便生死勿论了。 但是,六哥还未发话,他一时也不好动手。 听到身侧的年轻人又要打自己,赵构怕了。 不过,他忽地想起了什么,眼眸中闪过一丝希冀。 赵构挣扎著起身,口中发出“呜呜”之声。 见赵构似乎想要说话,赵佶拿下了赵构口中的异物。 他倒要听听看赵构究竟想说些什么。 反正这里是后世,谅赵构也翻不起多大的浪。 感受到嘴中异物被拿走,赵构迫不及待地说道。 “父亲!” 现在的赵构,就仿佛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地想和赵佶套近乎。 望著那张浮肿老脸上涌现出的諂媚笑容,赵佶撇了撇嘴。 他可不吃这一套。 “逆子,现在想起来我是你的父亲了?晚了!” 虽然赵佶没有给赵构好脸色,但是赵构依然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贴著赵佶。 “父亲,一切都是孩儿的错,还望父亲原谅孩儿。” 赵佶一脸古怪地看向赵构。 倒不是因为他相信了赵构的鬼话,而是他有些好奇,是什么导致赵构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见赵佶陷入思索,以为用父子情打动了赵佶的赵构忙趁热打铁。 “父亲,待会见到太祖太宗,还望父亲在两位面前为我美言几句。 “7 驀然,赵佶的脸上露出明悟之色。 敢情赵构这逆子,还真以为他们一行人会带他去见太祖太宗,这才嚇得口不择言,认他做父亲,想要让他在太祖太宗面前为他美言几句。 但是问题是,见太祖太宗仅仅是六哥的说辞。 当前食肆,並没有通向太祖太宗时期。 所以,即使想见都没辙。 不过,赵构的话语算是给他提了一个醒。 恐怕他也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如果真有这么一天,太祖太宗来到食肆,那他大概率也跑不掉。 北宋可是因为他而灭亡的。 赵佶並未考虑太久,很快他便晃了晃脑袋。 以他和店家的关係,即使太祖太宗来此,店家应该也会帮他说话的。 况且,不还有六哥吗。 所以,即使太祖太宗来此,他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想到这的赵佶神情一松,抬眼看了眼一脸希冀的赵构,將手中的异物又给赵构塞了回去。 “別废话,快走!” 农家乐中。 就在刚刚,一行四人將院子里成堆的快递全都搬进了仓库中。 隨著事情告一段落,所有人都在屋檐下休憩。 赵煦进来的第一时间,便吸引了屋檐下眾人的目光。 只不过,他们的目光並未在赵煦,辛弃疾,赵佶的身上多做停留,而是直接就看向了被绑得五大绑的赵构。 “店家,那不会是赵构吧。” 朱高煦指了指赵构,向张泊询问道。 张泊翻了个白眼。 他又没见过赵构,对方是不是赵构,他也不清楚。 不过,想到此行赵煦此次前往淳熙一朝的目的,被绑得严严实实的人应该就是赵构无疑。 “哲宗,这位是赵构?” 张泊向已行至跟前的赵煦问道。 “没错,店家,此人確实是赵构。” 张泊细细端详起面容已非常人的赵构。 即使是张泊也不得不感慨一句,下手真狠啊。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没有个人样了。 嘴里还塞著布团,防止赵构大喊。 但是出奇的,已经耄耋之年的赵构即便遭到此等伤害,他的状態倒还不错。 这或许就是人与人体质的差异吧。 在张泊打量赵构的同时,赵构也在观察著面前的张泊。 他刚刚听到“哲宗”说,眼前之人是店家。 店家是谁? 没有想明白的赵佶將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朱高煦与朱高燧的身上。 他一眼就看出眼前的两人是兄弟俩。 而且,看起来两者都是身经百战之人。 难不成眼前的这两位就是太祖太宗? 可是,与太庙的画像相比,这两人长得也不像太祖太宗啊。 在赵构的心念流转之间,他迅速做出了决断。 如果自己態度良好,那想来太祖太宗应该不会太过责罚自己。 念及至此,赵构再次发出“呜鸣”声。 “这————赵构想说啥?” 张泊望向赵煦赵佶兄弟俩。 赵佶见状,將赵构嘴中的布团再次取下。 “不肖子孙赵构,见过太祖太宗!” 隨著赵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场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朱高煦与朱高燧一脸错愕地盯著突然跪倒在他们俩面前的赵构,两人的嘴巴张得老大。 张泊看到眼前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好傢伙,赵构的脑迴路,就是和常人不一样。 怎么突然认起了祖宗。 而且,还认错人了。 赵煦看著这一幕,神色肃穆。 “老十一,將赵构拎起来!” 被提起的赵构,听出了赵煦冰冷的语气。 他顿时就察觉到情况不对。 如果,眼前这两人真是太祖太宗,那“哲宗”必不会如此说话。 也就是说,面前的这两人,並不是太祖太宗。 即便是赵构,脸色也不由得涨红。 但是,紧接著,一个问题就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既然眼前这两人不是太祖太宗,那太祖太宗呢? 赵煦显然也不打算和赵构继续废话了。 “李小娘子,麻烦与老十一带著赵构前往元符三年,派人將之好好看管起来” 。 “是,官家。” 在李清照与赵佶领著赵构走后,赵煦对著身边的辛弃疾交代道。 “辛弃疾,你也可以出发了。” 张泊从离开的辛弃疾身上收回目光,继而望向面前的赵煦。 “哲宗,此番淳熙十四年的行程应该结束了吧,你没有跟著一道回去,难不成还有要事?” “店家,確实是有一些事情,不过並非要事,待会辛弃疾会前往淳熙十四年,將赵带来,而我也会將赵脊与辛弃疾带去元符三年转转。” 淳熙十四年,垂拱殿。 虽然早朝已经散会,但是此刻的垂拱殿內,除了赵脊外,还有著两人。 分別是左丞相王淮与右丞相周必大。 赵已经將后世,以及其他朝代之事告知了这两位在淳熙一朝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之所以选择將这一切告知,是因为赵奋从赵煦那了解到,王淮与周必大这两人乃是淳熙一朝的肱股之臣,將真相告知他们,对將来的北伐之事大有裨益。 此时的王淮与周必大,目光齐齐看向一个方向,那是先前辛弃疾消失的方向。 就在前不久,朝会刚刚散去,官家便留下了他们二人。 之后,他们便从官家口中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哲宗官家与徽宗官家並非亡魂,而是来自於元符三年。 也就是说,赵构官家並非跟隨著两位官家前往天上,而是前往了元符三年。 除此之外,他们还了解到,除了元符三年以外,那个所谓的后世还通向了建炎二年,岳武穆还活著的时候。 当官家神采飞扬地与他们谈论岳武穆的时候,他们大致上猜到了官家的打算。 官家欲重启北伐! 细究下来,貌似確实可以。 因为最反对北伐的赵构官家已经被哲宗官家带走,而今日朝堂之上又发生了那么一幕,恐怕再无人对北伐之事提出异议。 就是不知道,官家欲打算何时进行北伐。 三人並未等待太长的时间,一个身影便骤然出现了赵春与王淮周必大之间。 望著突然出现的辛弃疾,王淮与周必大心中那丁点怀疑全都消失不见。 因为確实和官家说的一模一样。 落地的辛弃疾注意到了站在他面前不远处的王淮与周必大“左相,右相。” 王淮与周必大虽为丞相,但两人可不敢托大,也是予以辛弃疾回礼。 他们都知道,经此一事,辛弃疾的地位远超他们乃是板上钉钉的事。 自古以来,丞相数不胜数,但是能够前往后世之人,可就辛弃疾一人。 辛弃疾倒也没有太过注意两位丞相的客气,他在打完招呼后,第一时间就转过头来,对著赵脊行礼。 “官家。” 赵脊微微頷首,来到了辛弃疾的身边。 “辛弃疾,我们即刻出发了,此行带著王相与周相一同前往后世。” “是。” 一炷香的时间后,辛弃疾与赵消失不见,场上仅留下王淮与周必大。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两位丞相始料未及。 “季海,辛弃疾与官家不见了!” “这————” 与周必大一样,王淮见此情形,也有些愕然。 说好带他们一同前往后世的,但是现在,怎么仅剩下他们两人。 而且,官家消失不见———— 作为淳熙一朝的左丞相,王淮在片刻的时间后,便想到了处理方案。 “距离下次朝会还有五日,官家应该会赶回来,在此期间,我们照常行事即可。” 后世,辛弃疾与赵的身影出现在农家乐外。 “辛卿,为何王相与周相未同我们一道前来。” “这————根据店家所言,似乎是只有歷史留名之人才能够来此,王相与周相————” 赵春没想到,明明他的这两位宰相记载於史书之中,但是却不算歷史有名。 不过,並未纠结太长时间,赵奋便与辛弃疾赶往食肆。 因为他的伯祖父还在食肆等著他。 两人来到农家乐后,便坐在了赵煦的身边。 隨著赵脊坐定,赵煦开口道。 “赵,关於你们淳熙一朝接下来的打算,你可有想法?” 提到这,赵就不困了。 他想北伐。 但是,有一个问题。 岳飞现在正在建炎一朝北伐,脱不开身。 “伯祖父,孙儿想北伐,但是目前並不是北伐的好时机,所以接下来孙儿还是以发展內政为主。” 赵煦点了点头,很是认同赵脊的想法。 “嗯,我支持你的决定,一方面元符朝,建炎朝並无余力帮助淳熙朝北伐,另一方面,如今金国的皇帝完顏雍还活著,想来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完顏雍的难缠程度。” 赵脊沉默片刻,深以为是地点点头。 当年,他筹划已久的隆兴北伐就败在完顏雍的手里。 在他签订了《隆兴和议》后,他便將重心放於內政上,使得如今的大宋,总算是恢復了一些生计。 但是,他听说,金国在完顏雍的带领下,发展得不比大宋弱。 可以说,完顏雍確实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关於完顏雍,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他將会在两年后的淳熙十六年死亡,到那时,便是淳熙一朝最佳的北伐时机。” 两年后,完顏雍便会死吗? 赵春脸上瞬间涌现出一抹欣喜,不过,紧接著便是淡淡的失落。 可惜,他还想在完顏雍执政时期將他击败的。 不过,一切还是以大宋的利益为先。 “另外,我想让你將辛弃疾派往建炎一朝,与岳飞一同北伐。 按理来说,在將来岳飞北伐成功后,便可以將岳飞借调到各个朝代。 但是,我们各自的朝代理当培养各自的帅才,而不应该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岳飞身上。” 赵煦將原本赵脊內心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在当初知晓岳飞还活著时,赵的想法就是岳飞担任淳熙一朝的北伐主帅。 这样就省去了很多事情,他用著也放心。 而伯祖父確实有点道理。 万一以后无法来到后世———— 念及至此,赵春將目光望向一旁的辛弃疾。 感受到赵脊的目光,在旁听了半天的辛弃疾双手抱拳道。 “官家,臣愿前往。” 见辛弃疾也没有异议,赵脊点了点头。 “好,就依伯祖父所言。” > 第428章 博物馆之行 第428章 博物馆之行 晚些时候,李清照领著赵脊与辛弃疾,同赵煦一同返回了元符三年。 不久后,她独自一人返回了农家乐。 目前淳熙一朝的事情告一段落,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岳飞来到农家乐,赵佶与辛弃疾,便可跟著岳飞一起前往建炎二年。 李清照因此空閒了下来。 只是,这空閒是暂时的。 因为之前李清照答应过曹髦,要前往东汉末年去见曹操一面。 所以,李清照目前正等待著刘备的到来。 而张泊估计,刘备大概率会在明天下午来到食肆。 因为此行辛弃疾面见宋孝宗赵的速度远超张泊的想像,仅仅费了半个月,辛弃疾就从饶州赶到了临安。 但他与刘备约定的时间,是一个月。 换而言之,对李清照等人而言,如今还有一天的空閒时间。 刚好明天就是博物馆展览的日子。 趁著这个机会,他打算將眾人带去后世转转。 “明日要不要隨我前往一趟食肆外的后世?” “前往食肆外的后世?好啊好啊。” 朱高煦点头如捣蒜一般毫不犹豫答应了此事。 虽然他来后世的时间很早,但是目前为止,所活动的地界都在食肆的范围之內。 像老三,赵佶两人,明明来的时间比他晚,但是都已经见识过食肆外的场景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那他肯定得把握住。 与朱高煦的迫不及待相比,已经前往过后世一次的朱高燧以及赵佶两人的神情倒是淡然得多。 但是肉眼可见的,他们依然干分兴奋。 四人中,最淡定的人就要数李清照了。 虽然她对食肆外的后世同样很是好奇,但是还远没有到朱高煦等人的那般地步。 “店家,不知此行我们前往何地?” 朱高好奇地问道。 上次他前往后世的那什么“cosplay”展览扮成吕布,那可是玩得不亦乐乎? 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与上次的展览相比如何? “明日我们前往博物馆。” “博物馆?是干嘛的?” “简单来说,博物馆就是收藏、保护、研究、展示歷史文物的机构。” “歷史文物?” “你可以看作是你们各个朝代有价值的物件,例如赵佶的书法绘画,在我们后世就是文物,其有著不菲的价值。” 一听到张泊提及自己的绘画书法是古董文物,赵佶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翼。 “原来是这么回事?可是店家,古董文物有啥用?还需要收藏,保护,研究? ” 朱高煦表达了不解。 “古董文物的价值可多了,例如可以作为歷史事件的重要载体,帮助后人了解古代究竟发生了何事。 像当初秦始皇东巡的碑文,如今也是古董文物,其记载了秦始皇东巡这一歷史事件。 而且以前的古董文物还有很高的艺术价值,像二王书法,即使到了现在,也十分受人追捧。” 虽然张泊讲得很是明白,但是朱高煦与朱高燧两兄弟,他们本来就对古董文物没啥兴趣,所以自然还是无法理解。 与两兄弟的兴致缺缺不同,李清照与赵佶两人均是一脸热切。 张泊很清楚,李清照与赵佶两人露出此等神情的原因。 实际上,李清照与赵佶两人,都算得上是古董文物的收藏爱好者。 李清照素爱金石,也就是青铜器铭文、碑刻拓片。 歷史上,在她与赵明诚成婚后,两人废寢忘食地研究金石,最终共同完成了《金石录》以及后序。 赵佶更不用多说,作为书法绘画大家,收藏以往前人的作品就如同喝水吃饭一般习以为常。 “店家,我们大明是不是也有很多古董文物。” “没错,就例如你们大明毫不起眼的大明宝钞与银两,在我们后世就是不可多得的古董文物。” “宝钞与银两都能算作是古董文物?那不是意味著能够卖很多钱。” “这个你就別想了,要是能够大量出售卖钱,我早问你们要大量宝钞银两了,在后世,一个搞不好,这可是要吃牢饭的。 一旁的赵佶明白地点点头。 当初,店家带他逛旧货市场时,他就知道了后世这一条奇的规定。 “高煦高燧,你们似乎对前往博物馆没什么兴趣,不如你们明天留下来守家? “” 这下,朱高煦与朱高燧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店家,我们对古董文物那可是很有兴趣的。” 这自然是朱高煦与朱高燧的託词。 只是,与留下来守家守家相比,他们还是更乐意前往这个他们不怎么感兴趣的博物馆转转。 “对了,高煦我还要交代你些事————” 在座之人,赵佶,朱高燧有过前往后世的经验,不用张泊担心。 李清照虽没有前往后世的经验,但是张泊相信,李清照不会给他惹出什么麻烦。 在座之人,能惹出麻烦的就只有朱高煦。 所以,他可要好好叮嘱朱高煦,別惹出什么么蛾子。 第二日,一大早,眾人便换上了后世的衣服。 而朱高煦在穿上后世的衣服后,就如同一位好奇宝宝一般,不停地活动著手脚。 “店家,这后世的衣服虽然奇怪,但是活动起来倒是极为舒畅,不像我大明的衣服,行动颇为不便。” 朱高煦说完,还特意地蹦了几下。 朱高燧望著自家二哥,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李清照姍姍来迟。 不得不说,原本身著襦裙的李清照就已经让人足够惊艷了。 但是,今日的李清照更让人眼前一亮。 原先,李清照梳著的髮髻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身著一身米白色针织开衫,下身搭配一条高腰的米白色直筒裤,脚踩一双白色运动鞋。 如果不知道李清照的身份,张泊还认为李清照就是一位现代的妙龄少女。 “店家,店家。” 朱高煦的呼喊令得张泊回过神来。 见张泊似乎走神,朱高煦一脸古怪地望了望张泊,又望了望李清照。 “店家,说起来,你似乎还未婚配吧,刚好李小娘子————” “去,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朱高煦双手一摊,耸了耸肩。 “既然目前人已来此,那我们出发吧。” 歷经一个小时的车程,张泊驾车来到了临台市博物馆。 找了半天的车位,將车停好后,张泊背著背包,领著眾人下了车。 “店家,你之前是不是答应给我买辆那什么越野车的。” 下了车的朱高煦,望向身后的小汽车,一脸地意犹未尽。 张泊想了一会儿,好像確实有那么回事。 “行了,我这就打电话为你预定,如果不出意外,等我们回到食肆,那车也就送到了。” 领著眾人来到博物馆的门口,张泊发现今日的博物馆属实有些热闹。 博物馆的门口,竟然都排起了长龙。 这一切,应该与博物馆门口的条幅有关。 似乎今日的博物馆有活动。 在队伍中大概行进了一刻钟的时间,一行人顺利进入了博物馆。 因为这是张泊第一次来临台市博物馆,所以进入博物馆的第一时间,他便来到博物馆的指示牌下。 他想根据指示牌,看看接下来的行程应该怎么安排。 经过张泊的粗略查看,他发现,临台市博物馆以数个朝代为一组,將之划分成好几个展厅。 比如秦汉时期,三国魏晋南北朝等。 今日跟他一同来博物馆之人属於宋明两朝,所以他打算先行带著眾人前往宋明两朝的展馆。 不过,待张泊回头,准备询问一番眾人意见的时候。 他发现,身后仅剩下了李清照一人。 “李小娘子,高煦他们呢?” 循著李清照所指的方向,张泊看到,朱高煦,朱高,赵佶三人正盯著大厅中的一个巨大屏幕怔怔出神。 那上面演示的,是疆域演变。 “嘿嘿,赵佶,这就是我大明,怎么样,较之你宋朝大了是不是不止一点。” 朱高煦得意地对著身旁的赵佶说道。 “放心,我大宋这次,一定会收復燕云十六州的,到时,疆域不比你大明小” o 赵佶不服气地说道。 “什么疆域不疆域的,忘记我与你们交代的事了?” 见张泊面色不善地走来,一行三人当即汕訕一笑。 “店家,这玩意太吸引人了,我们没有把持住,放心,接下来,我们肯定会跟著你的。” 因为朱高煦等人並未离开太远,所以张泊也就不打算深究了。 “行吧,那我们出发吧,第一站,先去宋朝展馆看看,不过,更准確地来讲,应该是辽宋夏金元展馆。” 一行人进入到展馆后,便开始了四处观望的模式。 行走片刻,张泊突然发现,一个极为眼熟的物件。 那是一枚铜钱,其名为绍圣通宝。 细细观察一番,张泊觉得,眼前的绍圣通宝可能是他的那一枚,因为玻璃展柜中的绍圣通宝,成色未免太新了。 但是他的那枚绍圣通宝,卖给了秦大爷。 那为何今天会出现在这。 难道,是周馆长与秦大爷进行了py交易。 嗯,很有这个可能。 不过,张泊也不能百分百確定。 说不定这绍圣通宝挖出来就这样。 “咦,店家,那是汝窑?” 在张泊思考的间隙,赵佶指向隔壁,被玻璃展柜保护得好好的一个瓷器,向张泊问道。 汝窑? 一行人来到汝窑的展柜旁,看向了展柜中天青色的瓷器,旁边还有著介绍。 汝窑,乃是宋代五大名窑之首,有“青瓷之冠”的美誉,其兴盛於宋徽宗赵佶时期。 看到这,张泊望了眼身侧的赵佶。 赵佶这傢伙,但凡在宋朝稍微有点艺术价值的东西,都能和他扯上关係。 张泊继续往下看去。 在金灭北宋后,汝窑就此消亡。 因为兴盛时间极短,这就导致汝窑存世极少,目前在世的真品仅有六十七件半。 这就造成了汝窑的价格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保底都是八位数起步。 看到这个恐怖的价格,张泊在一瞬间升起了想要问赵煦搞些汝窑拿到现代卖。 不过,张泊想想还是算了。 世上仅存六十七件半的真品,一旦有新的真品出世,那恐怕上头就要来人了。 “店家,看起来这汝窑很是稀有,需不需要我向六哥討要一些。” “嗯,可以是可以,不过不用太多,几件就行。” 虽然张泊不准备贩卖,但是可以用作收藏之用。 一行人继续在辽宋夏金元展馆乱逛,张泊发现,展厅居中的一个玻璃展柜旁,有不少人在那观望。 於是张泊也领著一行人来到了那个展柜旁。 就见展柜內部,有著一副彩色画。 长约一米五,宽约半米。 而在看到展柜內的展品信息时,张泊一脸古怪地望向身侧的赵佶。 “赵佶,这竟是你的画作。” 张泊没想到临台市博物馆,竟然会有赵佶的画作。 这可是比汝窑还要稀少的玩意啊。 现在不仅是汝窑,就连赵佶的画作都出现在此。 张泊不由得想到他之前了解到的一则信息。 各个博物馆之间,会將展品互相借展。 毫无疑问,那汝窑与赵佶的画作就是借来的。 张泊嘖了嘖嘴。 临台市博物馆的周馆长面子可真大,这都能借。 面对著张泊的问询,赵佶此时也有些懵逼。 “店家,我对此画並无印象。” “这是当然的了,现存你的大多数作品,可都是宋徽宗的你流传下来的。” “这样啊。” 赵佶点点头,目光望向玻璃展柜中的自己未曾谋面的画作。 看了几息的时间,赵佶募然傻笑起来。 “不错不错。” 赵佶发出的动静,吸引了展柜对面两位老者的注意。 在抬头端详了赵佶几息的时间后,其中一位老者惊呼道。 “是你。” 虽然老者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展馆內却异常清晰。 周围的人全都將目光聚焦到张泊的方向。 老者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向周围表达了一圈歉意后,便向著张泊一行走了过来。 望著走来的两位老者,张泊想起来者是谁了。 对方是不久前,他与赵佶前往旧货市场,所遇到的那位卖扇子的老者以及他的好友。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碰上了。 > 第429章 好友加一,鑑定 第429章 好友加一,鑑定 “两位,好巧啊,没想到我们今天又碰到了。” 卖扇子的老者来到张泊跟前,面带微笑著与张泊以及赵佶打著招呼。 赵佶盯著老者看了几息,想起了老者的身份。 不过,他並未回应,而是看向身侧的张泊。 “张大爷,我也没想到会在博物馆再次碰面。” 听到张泊的称呼,卖扇子的老者顿觉惊奇。 “咦,貌似我並未作过自我介绍,为什么小友你能够说出我的姓氏?” “张大爷,您忘了,当初我在介绍我的这位好友姓张时,你的好友说他与您是本家。”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行,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张,名颐,这位是我的好友,赵维。” “张大爷,赵大爷好。” 隨著张泊打招呼,赵佶以及李清照有想学样,朱高煦朱高燧也是纷纷模仿。 张颐略微有些惊讶地看著打招呼的张泊一行人。 一行五人来到博物馆参观,可是不多见啊。 “对了,还不知道你们怎么称呼?” “我姓张,名泊,湖泊的泊,这位是张佶————” 张泊將先前为眾人准备的身份一股脑的告知了眼前的两位老者。 张颐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了打完招呼便默不作声的赵佶身上,其眼眸中透露著欣赏之色。 “你们今天来博物馆,也是为了宋徽宗赵佶的画作吗。” 张泊訕訕一笑。 今天来博物馆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博物馆究竟会展出什么东西。 遇到赵佶的画作,纯属凑巧。 “张大爷,我们今天来博物馆是因为有人邀约,並不是专程来看宋徽宗画作的。” 张泊的回答有些出乎张颐的预料。 他原以为,对方同他一样,是来鑑赏一番宋徽宗画作的。 毕竟那个名为张佶的少年,年纪轻轻就写得一手极好的瘦金体。 想来是自小就练习宋徽宗的书法。 因而,在得知有宋徽宗的画作时,他这才来到博物馆,想要一览宋徽宗画作上的真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但是,没想到,原因並没有这么复杂。 略微感慨一番,张颐並未在这件小事上太过纠结。 “这位小友,我称呼你为小佶如何?” 赵佶懵逼地点点头。 “相见即是有缘,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不妨加一个v如何?” 听到有人要加自己v,赵佶眼前一亮。 当初,有人加孙思邈孙真人为好友时,他就异常羡慕。 没想到,他如今也能够有这待遇! 赵佶毫不犹豫拿出了手机,开始了加好友。 望著这一幕的张泊突然听到自己的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 张泊拿出手机查看,发现是一位熟人给他发送的消息。 正是给他门票的袁蓁蓁。 “张泊,你今天来博物馆了吗?” “我已经到了,就在宋朝的展馆中。” “你已经到了?那你在展馆中等我会儿,我马上到。” 啊这———— 张泊其实在出发之前就考虑过,要不要將他来到博物馆的这件事告知袁蓁蓁。 但是考虑到袁蓁蓁可能事情繁忙,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如今,看袁蓁蓁的样子,似乎要来找他。 张泊看了看手机上的信息,將手机揣回兜里。 袁蓁蓁都说来了,他总不能拒绝吧。 这时,赵佶也已经完成了加好友的事宜。 “小佶,我看你年纪轻轻就在瘦金体上有如此深的造诣,想来你的老师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吧。” “这个————” 联想到店家对自己的交代,赵佶选择了闭口不言。 见赵佶还是不愿意多说,张颐倒也没有太过细究此事。 “既然不愿意说,那便算了,那小佶你手机中可有一些你平日里的作品。 “ 赵佶刚想点头,猛然想起来一件事。 虽然他手机上確实有作品,但是他的那些作品署名都是赵佶,而不是店家给他安排的这个身份。 所以他不能將手机上的照片给眼前的这位老者看。 当即,赵佶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见赵佶如此动作,张颐略有惋惜。 他到现在为止,只看过眼前这位少年所写的寥寥数,对少年的书法技艺,他只有一个大概的认知。 如果,能够看一下他的其他作品,那他將会对眼前这少年的书法技艺达到何种地步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那回去后,能不能拍些作品发给我,我也会拍些作品给小佶你,我们可以好好交流一番。” 这对赵佶而言,倒不是什么难事。 因此,赵佶爽快答应了此事。 与此同时,在辽宋夏金元展馆入口处,出现了一位身著浅米色衬衫的倩影。 大致扫视一圈后,袁蓁蓁就发现了张泊的身影。 她快步朝著张泊的方向走来。 “张泊,你也太见外了吧,来都不说一声。” “我以为你忙,所以就没有打扰你。” “算了,既然你来了,那我可得尽地主之谊,领你好好在博物馆內转转。 袁蓁蓁话音未落,一旁就有人声传来。 “蓁蓁?” 循著声音望去,袁蓁蓁见到了两位熟人。 “张爷爷,赵爷爷。” 啊这———— 张泊看著袁蓁蓁与两位大爷打著招呼,一时间愣在原地。 他没想到袁蓁蓁也认识这两位老者。 “蓁蓁,你认识这位年轻人?” 为首的张颐看了看袁蓁蓁,又看了看张泊说道。 “是的,张爷爷,张泊是一位农家乐的老板,秦爷爷手中的那些钱幣都是从张泊手中获取的,我也是通过秦爷爷和张泊认识的。” “等等,蓁蓁,你是说,今天博物馆中展出的绍圣通宝铁母与大明宝钞,都是来自於这年轻人?” 在张颐身后的赵维突然开口道。 前几日,他就从好友周瑞海那,获悉了所有的展览物。 而在这些展览物中,有两个即使是他,一时也差点看走眼。 一个是绍圣通宝铁母,另一个便是大明宝钞。 在看到这两物的第一眼,他以为这是好友周瑞海让人做的以假乱真的仿製品。 因为无论是绍圣通宝还是大明宝钞,都超乎寻常的新。 是他迄今为止从未见过的新。 直到好友拿出检测报告,他才彻底相信这一切。 外观会骗人,但是检测报告不会。 检测报告里对於製作成分,有著清晰的配比。 这是现在的仿製品无法做到的。 同时,他也从周瑞海的口中获悉,这两件物品的主人,是他的好友秦远。 然后,他没有再深入了解了。 谁曾想,绍圣通宝铁母与大明宝钞,竟然是来自眼前的年轻人之手。 “蓁蓁,这两位大爷是————” 张泊向袁蓁蓁询问道。 现在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位大爷也不是常人啊。 “张泊,这位是张爷爷,他是国內有名的书法大家,並且也是一位收藏者。 不过,与秦爷爷不同,张爷爷主要是收藏字画方面的內容。 这位是赵爷爷,赵爷爷是柳城博物馆的馆长。 此次展览中,有很多的展览品就是来自於柳城博物馆,例如这幅宋徽宗的《瑞鹤图》。” 听著袁蓁蓁的介绍,张泊嘖了嘖嘴。 好傢伙,都是古董文物界的人啊。 “张爷爷,赵爷爷,刚刚你们似乎和张泊谈著事情。” “蓁蓁,现在已经没事了,你领著小泊去转转吧。” “好的,张爷爷,赵爷爷。” 张泊一行便告別了张颐与赵维,跟著袁蓁蓁开始在展馆內游览。 “蓁蓁,你知道秦大爷家在哪吗,我刚好来市里一趟,手里有几枚钱幣,想看看秦大爷收不收。” “张泊,你家又发现新的钱幣了?还是你爷爷珍藏的?” 张泊点了点头。 说是发现,其实是他向其他朝代索要的一些钱幣。 “可以先给我看看吗?” “这个自然没问题。” 张泊说罢,便將身后的背包解下。 “等等,我领你们去一个安静的地方。” 张泊跟著袁蓁蓁的脚步,来到了一个类似於接待处的地方。 至於其他人,则是在李清照的带领下,在博物馆內逛了起来。 將背包放在面前的矮桌上,张泊从背包里掏出几枚铜钱。 戴上白色乳胶手套的袁蓁蓁,从张泊手里接过铜钱,开始细细观察。 “张泊,没想到你现在这么讲究了,竟然还用专门的塑料盒子將这些铜钱装起来。 我之前可是听秦爷爷说,你当初拿绍圣通宝以及大明宝钞时,那可是什么防护措施都没做,可把秦爷爷心疼坏了。” 张泊尷尬地笑了笑。 “那时候年轻不懂事,不知道价值多少,现在知道了,自然要好好保护了。” 袁蓁蓁微微頷首,注意力全都聚焦在手中的铜钱上。 “这是————半两钱,而且,还是秦半两!” 张泊恨不得给袁蓁蓁竖起大拇指。 这个就叫专业。 这秦半两是他问贏政要的。 始皇二十九年,秦朝的货幣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黄金,一种则是半两钱。 秦朝的黄金没有规定的制式,就是单纯的金坨。 价格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后世的金价。 至於半两钱,则是秦始皇“书同文、车同轨、幣同制”的產物。 在秦统一之前,战国七雄都有著各自的货幣。 而经过张泊的查阅,发现战国时期的货幣也很值钱。 但是,秦始皇贏政太败家了,不仅將九鼎融了,这些他国钱幣,也没有逃脱贏政的魔爪,也被融了,铸成了半两钱。 至於秦朝半两钱的价格,根据网上查到的信息,以张泊的估计,最起码有五位数。 因为秦半两的铸造时间极短,自秦始皇一统六国,再到秦国覆灭,也就十五年的时间。 加之秦朝距今约两千多年,期间战乱频发,使得现存在世的秦半钱属实不多,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张泊,不得不说,我看到这枚秦半两的第一眼,还以为他是假的呢,因为他实在是太新了。 可以说,这是我见过最新的秦半两,上面甚至一丁点铁锈都没有,並且钱文清晰、轮廓完整。” 袁蓁蓁说完,上下掂量了一番。 “这重量,明显超过十克了。” “蓁蓁,这重量,难道有什么讲究?” “没错,其实你从半两钱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他的標准重量就是半两,也就是8克左右,这样的半两钱,价格不会超过一万块。 但是,还有一些特殊的半两钱。 比如,这枚超重的半两钱,就比较罕见了。 另外,你的这枚半两钱还有几个特殊之处。 其一,他的直径够大,超过四厘米,算是极为罕见。 其二,它上面还有特殊符號,应该是试铸样品。 所以说,如果你的这枚半两钱是真的话,价格绝对不低。” “那这价格大概能到达什么地步。” “四年前,有一枚品相比你这个差上不少的秦半两钱,拍出了二十多万的价格。” 好傢伙。 一枚秦半两钱,竟然价值二十万! 按照十克来算,就相当於一克两万块。 这比黄金还值钱。 可惜,不能大量卖,不然直接让贏政开启核动力铸幣。 这时的袁蓁蓁又拿起一枚铜钱。 “这是,建炎通宝!” 在袁蓁蓁长达半个小时的辨认下,一枚枚铜钱的出处被她如数家珍一般说了出来。 望著桌面上的十余枚铜钱,袁蓁蓁颇为感慨地说道。 “张泊,如果这些钱幣是真的话,那这十几枚钱,就价值百万了。” 张泊对此也嘖了嘖嘴。 还是古董值钱。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用专业仪器检测一番真偽,等我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袁蓁蓁手持一沓检测报告回来了。 “张泊,不得不说,你爷爷太神了,刚刚你拿出的那些钱幣,都是真的! 说起来,我对你爷爷如何保存这些钱幣很是好奇。” “额————这个————” 张泊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些钱幣可都是现货,自然谈不上如何保存。 “没关係,不知道就算了,我只是说说而已。 说起来,你爷爷除了钱幣外,不知道还有没有一些其他的古董文物?” 听到袁蓁蓁的这话,张泊顿时提起了精神。 “这个————我可以回去找找看。” “那说好了,如果有古董文物,一定要先找我看看。” 第430章 震惊的老头们 第430章 震惊的老头们 ”行,如果有其他的古董文物,我第一时间就找你看看。” 张泊点点头,答应了袁蓁蓁的请求。 秦大爷貌似只对钱幣感兴趣,因而,如果要处理手中古董的话,还是得找另一人。 他原先的想法是想找秦大爷问问,有没有人收古董的,但是如今,既然袁蓁蓁提到此事,那他也正好顺水推舟。 从他这几次与袁蓁蓁的接触看下来,对方还是不错的。 只是,他心中还有一个问题。 “蓁蓁,以我从网上了解到的消息,古董文物似乎不能够隨意买卖吧。” 虽然张泊以前卖过大明宝钞和绍圣通宝。 但是古钱幣与古董文物不一样。 国內是不禁止古钱幣交易的,只要不出境就行。 但是对古董文物,那可就严格得多。 一个搞不好,就得踩缝纫机。 “是这样的,私人交易的一般都是有合法来源的古董文物,比如通过继承、 合法购买、祖传等方式获得的古董文物。” “通过继承————” “如果张泊你能够提供继承证明,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啊这———— 张泊挠了挠头。 爷爷一事纯属子虚乌有,他自然没有证明文件。 “一般的文物,也就是未被定级为一、二、三级的文物,在符合规定的情况下也可以私人交易。” 张泊陷入沉吟。 不被定级为一二三级的文物,对他而言恐怕要比一二三级的文物还要稀有。 嗯———— “蓁蓁,如果我发现了爷爷留给我的一二三级文物,那是不是只能捐给博物馆。” 他的第一笔交易,就是將从刘备等人手中获得的五铁钱,卖给临台市博物馆的周馆长。 他对周馆长的观感还是不错的。 所以,捐一两件文物倒也未尝不可。 “嗯,捐给博物馆確实是最优解。” “这样啊————” “张泊,看你的意思,如果发现你爷爷留下的古董文物,你想要卖钱?” “嗯————如果能卖钱就更好,如果不能,那就捐了唄————” 对张泊而言,捐一两件文物意思意思,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但是,如果捐的多了,那傻子也能看出问题了。 “张泊,如果你实在想要卖钱的话,可以將古董文物卖给私人博物馆。” “私人博物馆?” “是的,博物馆分为官方博物馆或者私人博物馆,像临台市博物馆就是官方的,其属於非营利性的机构。 其主打的是捐献,而非收购,所以价格可能不会太令你满意。” 张泊的脑海中瞬间就浮现出一个段子。 五百块加一面锦旗。 “而私人博物馆则是由由个人、家族、企业或民间组织创办並运营,为了吸纳藏品,自然需要走上与官方博物馆不一样的道路。” “原来是这么回事。” 张泊瞭然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发现了你爷爷遗留下的古董文物,我可以帮你联繫一下,然后给出一个合適的价格。 到时卖不卖,全看你自己。 “那就麻烦蓁蓁你了。” “这可不麻烦,说实在的,我也很好奇,你爷爷收集的这些钱幣已经算是极其罕见了,不知道古董文物又会是什么样的级別。” 张泊打了一个哈哈。 他那堪称国宝的古董文物都有一大堆。 《兰亭集序》原稿,《永乐大典》的原稿他要的话也没有问题。 名人字画,那是要多少有多少。 全国六十七件半的汝窑,他也能够成吨拿。 不过,这些实在是太过招摇了。 如果要交易的话,还是得选一些低调的古董文物。 袁蓁蓁將桌上已经放入盒中的铜钱推到了张泊的面前。 “张泊,其实你待会没必要前往秦爷爷的住所,因为秦爷爷下午便会来博物馆,到时,你直接將这些钱幣给秦爷爷看就行。” “这————” 虽然秦大爷下午会来博物馆,但是刘备也会在下午来到他的农家乐。 所以,他在下午要赶回农家乐,不可能在博物馆等待著秦大爷的到来。 “张泊,看样子你似乎下午有事。” “嗯————我下午確实是有点事。” “那行吧,我这就將秦爷爷的地址告诉你。” 袁蓁蓁说完,拿过一张纸,开始在上面进行书写。 张泊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刚刚那两小时的检测有些超出他的预期,所以现在的他可能也没有时间去见秦大爷了。 念及至此,张泊朝著面前低头写字的袁蓁蓁说道。 “蓁蓁,我恐怕接下来也没法去见秦大爷了,我將这些钱幣先行放在你这怎么样,等秦大爷来了,再给秦大爷好好看看。” “张泊,这可是价值百万的古钱幣,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贪污了?” 袁蓁蓁打趣道。 “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这有啥信不信的。” “那我可不能辜负你的信任。” 袁蓁蓁说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张泊,你有没有將这件事告诉秦爷爷。” “这个————还没告诉,我原先准备离开博物馆之前和秦大爷说一声。” “既然这样,你还是先行拍张照片,和秦爷爷说一声吧。 “行。” 市中心,一间独栋別墅內。 秦远穿戴整齐,正欲出门前往临台市博物馆去与几位老友碰一碰面。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传来了一阵提示音。 秦远原以为这是他的好友在催他出门,但是打开手机后,却发现是先前的那位小张老板。 “秦大爷,我这又有一些新的钱幣,不知道收不收。” 又有新的钱幣! 秦远的脸上顿时涌现出一抹喜色。 不久前,他可是凭藉著绍圣通宝铁母与大明宝钞在好友周瑞海面前好好显摆了一番。 当然,这次临台市博物馆的展览,他也为好友提供了帮助,借出了他的珍藏。 如今,小张老板竟然又有钱幣! 这使得秦远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小张老板,不知道是什么钱幣。” 见秦大爷回復,张泊拿起手机,朝著桌子上的铜钱拍了数张照片。 看到钱幣的照片,作为钱幣收藏大家的秦远眼睛瞪得老大。 “小张老板,这样吧,明天我前往农家乐一趟。” “秦大爷,蓁蓁说,您下午会来临台市博物馆,我现在正在博物馆中。” “那敢情好,到时候我介绍几位好友给你认识认识。” “秦大爷,我下午有些事情,恐怕不能等您来了,所以我就將钱幣放在蓁蓁这保管,到时您看中哪些和我说一声便行。” 见张泊下午有事,秦远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惋惜的神色。 “那行吧,小张老板,等我到了博物馆好好看看。” “好,秦大爷。” 將手机揣回兜里,秦远急匆匆地走出家门。 此时的他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前往博物馆,去见一见小张老板带来的“新钱幣” o 大半个小时后,秦远抵达了博物馆。 不过,在前往接待室的途中,秦远遇见了几位熟人。 “老秦,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博物馆馆长周瑞海看向秦远说道。 他的身边,还站著刚刚与张泊谈话的张颐与赵维。 “老周,刚刚小张老板来过是吧。” “是的。” 周瑞海点点头。 他刚刚也是从好友张颐与赵维的口中获悉了这个消息。 “怎么,老秦,你这么著急来博物馆,难不成与小张老板有关?” “嘿嘿,这是当然,小张老板这次可是给我带来了一些新的钱幣,走,我们去看看小张老板给我留下的那些钱幣,好让你们开开眼界。” 看到秦远如此得意忘形的神情,周瑞海无奈地摇了摇头。 同时,他也有些好奇,小张老板这次又会给他的好友带来什么东西。 隨著袁蓁蓁与眾位长辈打过招呼,她將张泊留下的一摞包装好的钱幣拿了出来。 “咦,小张老板这次很讲究,保存得很不错,你们是不知道啊,像之前小张老板卖给我绍圣通宝铁母与大明宝钞时,那可是一点防护都没做的。” “好了,老秦,我们都知道你有绍圣通宝铁母与大明宝钞了,赶紧看看这次小张老板给你带来了哪朝钱幣。” 在周瑞海的催促下,秦远面带微笑,不慌不忙地拿过一枚铜钱。 “这是,秦半两————” “还真是秦半两,不过这成色,怎么看上去和假的一样,我迄今为止,可从未见过如此成色的秦半两。” “去,老赵,你未免太不识货了,以我对小张老板爷爷的看法,这肯定是真的无疑。” 一旁的袁蓁蓁这时也適时发声。 “三位爷爷,经过专业的检测,这枚钱幣確实是秦朝的半两钱,这是检测报告。” 从袁蓁蓁的手里接过检测报告,身为柳城博物馆馆长的赵维也是嘖了嘖嘴。 他手中这枚秦半两的构成成分,与早些年发现出土的秦半两可谓是八九不离十。 “怎么,老赵,是真的吧。” 秦远得意地向赵维挑了挑眉。 “確实是真的。” 赵维虽不想承认,但是毫无疑问,从数据上来看,这半两钱是真的无疑。 “对了,老秦,你刚刚所说的小张老板的爷爷是怎么一回事?” “据我推测,小张老板的爷爷应该也是一位钱幣收藏家,所以他才拥有如此多的钱幣。 至於小张老板,他则是对这些古董不怎么感兴趣,於是便开始贩卖爷爷遗留下来的钱幣。 我也是从老周那获悉这一情况,这才从小张老板那收购了绍圣通宝铁母以及大明宝钞。 不过,没想到小张老板的爷爷竟然还有如此多的钱幣。” “原来是这么回事。” 而隨著一行人的继续查看,眾人的脸上也浮现出罕见的震惊之色。 “老秦,我现在相信你说的话了,这小张老板的爷爷绝对是一个资深的钱幣收藏家,不然也不会收集到如此多珍稀钱幣了。 只是我有些好奇,他爷爷是如何收藏这些钱幣的,才能保证钱幣崭新如初。” “关於这,我曾经也问过小张老板,不过他也不清楚。” “这样啊,实在是太可惜了。” 秦远深以为是地点点头,目光落在被桌面上的那十余枚铜钱上,隨后自顾自地说道。 “唉,如果小张老板的爷爷收藏交子就好了。” 秦远的轻声念叨声一字不落的落在了周瑞海与赵维的耳中。 “老秦,你不会在做梦吧,还想要交子? 你也知道,製作交子的楮纸极难保存,而且北宋还有定期销毁制度,现在国內甚至都没有一张完整的交子。 我所知道的几张四分之一张交子,还在你所熟知的那几人手中。” 秦远翻了一个白眼。 “老赵,交子的珍贵,我比你更加清楚,我刚才不是也说了如果嘛。” “这不可能!”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秦远也不想与赵维多说什么。 就像好友说的那样,交子那可是异常珍惜,国內都找不出完整的一张。 但是,万一呢———— 就算只有四分之一,他也认了。 事实上,如秦远所想的那样,张泊確实有交子,而且还不止一张。 都是他拜託宋哲宗赵煦拿来的。 当然,张泊也知道交子的罕见程度,所以他並没有拿出来交易,而是放在他的臥室中。 在秦远心心念念想著交子的同时,张泊一行人已经回到了青兴村。 中午,张泊带著一行人吃了自助餐。 结果,坐在汽车后座上的朱高煦,朱高燧,赵佶胡吃海塞,肚子圆鼓鼓地走出了自助餐厅。 一路上躺在后座哼哼唧唧。 “店家,你们后世可太棒了,我从未像今日吃得这么爽快。” 稍微缓过来的朱高煦对张泊说道。 “是啊,店家,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再去后世,我们还想再去吃那个自助餐” “看下次我什么时候再去城里吧。” “行,店家,那说好了。” 朱高煦从后座直起身,向张泊说道。 这时,他发现,食肆的门口有一位陌生人。 而且,陌生人的身侧,还有著一辆与手机上越野车图片一样的车子。 毫无疑问,那便是越野车,他的越野车! “店家,那是————” “那不是你要的车吗?喂,高煦,淡定一点,我们还没停车呢。” 將车子缓缓停靠在农家乐的门口,张泊从车上走下。 “张老板。” 张泊的“老熟人”走了上来。 “不好意思啊,等很久了吧。 1 “不久不久,我也才刚到不久。” 在张泊与男子说话的间隙,朱高煦整个人已快步走到了越野车的旁边。 细细抚摸车身,就好似抚摸一位美女一般。 经过一番检验,没有问题后,张泊便將车子签收了。 而朱高煦则是已经迫不及待地坐上了越野车的主驾。 “走,店家,我让你见识一番我的驾驶技术。” > 第431章 惊人的赵佶 第431章 惊人的赵佶 面对著朱高煦的邀约,张泊直截了当地摆了摆手。 虽然朱高煦確实会熟练驾驶汽车,但是会驾驶与安全驾驶那可是两码事。 以往朱高煦的驾驶环境都是在古代,没有这么多的条条框框。 但是在后世,如果朱高煦撞到人,那可真的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高煦,如果你想要驾驶这越野车,我建议你还是返回大明驾驶,毕竟此行你也看到了,后世的交通规则颇多,如果撞到人,那可就不妙了。” 听到张泊提及后世的交通规则,朱高煦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这次乃是他第一次前往食肆外的后世,因此他见识到了后世与大明的诸多不同之处。 那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暂且不提,光是那无比平坦的地面就让人感觉到无比舒適。 当然了,他还有不满意的地方。 例如那名为“红绿灯”的玩意,必须要等到绿灯才能继续行驶,颇为麻烦,远没有在大明那般自由自在。 “那行,店家,我这就回大明试驾一番。李小娘子,赵佶,你们要不要一同前来。” “多谢高煦好意,奴需要在这等待刘备的前来,就不前往了。” 李清照向朱高煦微微欠身道。 “高煦高燧,你们可不要忘记,还要陪著李小娘子前往东汉末年呢。” “店家,其实不用高煦高燧特意陪奴跑一趟,毕竟奴先前几番前往曹魏,均都安然无恙。” “李小娘子,既然我们兄弟两人都已经应承下此事,那就肯定要做到。顺便,我们也想去东汉末年的曹魏看看。” 朱高煦拍了拍胸脯,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情。 “我看高煦高燧你们就是前往曹魏看看吧。” “,店家,此言差矣,我们主要目的乃是为了护送李小娘子,次要目的才是为了去看看东汉末年的曹魏。” 话虽如此,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朱高煦的辩驳毫无说服力。 “隨你们便吧,不过,事先说好,你们可別让刘备在这等你们半天。” “放心,店家,此番回去预计只用费五六个小时,以后世的时间来看,差不多就是三刻钟的时间。” “行吧,快去快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朱高煦点点头,目光看向一旁的赵佶。 “赵佶,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前往大明。” 赵佶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跃跃欲试的神色,然后他的目光便落在一旁停靠的越野车上。 他之前也见过货车,但是货车太过庞大,不怎么符合他的胃口。 但是越野车不同。 与货车相比,越野车无疑小巧很多,並且外形更加好看,他对此很是满意。 如果,能够跟著前往大明,去体验一番就更好了。 不过,赵佶很快就摇了摇头。 因为他还有事情要做。 他可是答应了在博物馆见到的那名老者,回到家就发几张作品给对方看看的。 而且,如果他想要越野车的话,也可以直接向店家购买。 以今日送车的速度,恐怕傍晚时分,他就能获得属於自己的越野车了。 “高煦,我也不去了,你也知道,我与之前在博物馆碰到的那位名叫张颐的老者约好了,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拍些墨宝给他,所以我还得准备一番。 见赵佶有事情,朱高煦也就没有强求。 “既然如此,那店家,我就与老三先行回去了,大概三刻钟的时间后,我们再来。” “行,一路顺风。” 在朱高煦两兄弟走后,张泊为赵佶拿来笔墨纸砚,然后就与李清照坐在一旁,看赵佶挥毫泼墨。 不得不说,虽然赵佶平日里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態,但是涉及到专业的领域,他还是很认真的。 书法对赵佶而言那是驾轻就熟,所以赵佶仅仅是费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就写好了两张百余字的字帖。 將其中一张字帖拿在手里,赵佶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可以说,自打他知晓了后世一事,並且与唐朝的书法大家虞世南交流过后,他感觉到自己的书法水平,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而且,赵佶感觉,如果这么继续下去,超过歷史上的自己,是迟早的事。 在赵佶满意地看著字帖的同时,张泊在一旁打听道。 “赵佶,鹏举送你来时,建炎一朝的北伐开始了吗?” 赵佶將手中的字帖放下后缓缓说道。 “是的,店家,如果不出意外,鹏举现在已经在北伐的路上了。” “这么说来,那岂不是意味著你与辛弃疾都暂时无法前往建炎一朝了?” “店家,並非如此,因为岳飞此行並不是直接开始北伐,而是先行阻拦金国的进攻。 据岳飞所言,建炎二年,金国元帅完顏宗辅率军先后入侵我大宋的濮州、开德、大名等地,而岳飞此行就是前往濮州去阻拦完顏宗辅,而岳飞一到濮州,便会来接我。 到时我便可以和辛弃疾一同前往建炎二年的濮州。” “原来如此。” 张泊一边说著,一边拿出手机,查看起了详细信息。 事实上,就和赵佶说的一样,这次金军可谓是声势浩大。 建炎二年,金太宗完顏晟下令追击身在扬州的赵构,於是便派出两路人马南下。 而东路军的元帅,就是完顏宗辅。 虽说,歷史上关於完顏宗辅的记载不多,但是其战绩极为不凡。 在他的带领下,金军一路势如破竹,直达长江北岸。 不过,那是在歷史上宗泽去世的情况下。 如今,宗泽健在,那金太宗完顏晟与完顏宗辅的计划註定要泡汤了。 隨著张泊的继续查阅,在金军此次南下的队伍中,他又发现了一位熟人。 完顏宗辅的先锋,完顏宗弼。 不过,完顏宗弼是他的汉名,他的女真名为兀朮。 他就是將来金军的元帅,金兀朮。 也是岳飞的头號“俘虏”。 和岳飞作战多次,一次都没贏过。 要不是完顏构那十二道金牌,金兀朮恐怕就得交代在朱仙镇。 而在此次金军南下的过程中,金兀朮担任先锋。 也就是说,十几年后两方主帅的正面交锋不日將会提前预演。 不过,这对张泊而言,没有丝毫的悬念。 作为岳飞著名“俘虏”的金兀朮,拿头打岳飞。 更不用说,现在的岳飞,算得上歷史上岳飞的加强版。 此次战役没有一丁点的悬念。 在张泊满意点头的同时,赵佶將手机递到了张泊的面前。 “店家,是这样拍照,然后將照片发送过去吗。 “没错。” “好咧,我这就將我的两张字帖发过去。” 正在与秦远一行人聊著天的张颐,突然听到了手机提示音。 他掏出手机,想要看看是谁给自己发消息。 在见到是刚刚加上好友“张佶”將他的作品发给自己时,张颐没有犹豫,点开对方发来的图片。 “喂,老张,你怎么玩起手机了?” 周瑞海对著张颐说道。 见周瑞海询问,张颐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个点子。 “老周,你看看,这是不是宋徽宗的字?” 一旁的赵维望著好友脸上的得意之色,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友的打算他可是一清二楚。 从张颐的手中接过手机,周瑞海看向手机中的图片。 “嗯————有点意思,和宋徽宗的字简直可以说是八九不离十。不过,从墨跡与宣纸上来看,这应该是新的。 怎么,老张,作为书法大家的你还有看走眼的时候?” 见没有骗到周瑞海,张颐撇了撇嘴。 “我当然知道这是新的,因为这字帖的书写人我认识,就是老秦口中那位小张老板的好友张佶。” 张颐的回答令得周瑞海再次低头看向手机。 “这张佶不知道是多大岁数?” 张颐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 “他看上去与那位小张老板差不多的年纪。 如此年纪,就能有如此造诣。 老周,他將来的成就是不是不可限量?” “嗯,毫无夸张的说,如果再给这张佶一些时日,他甚至能够一比一復刻宋徽宗的瘦金体。对了,老张,这张佶可还会其他的书体。” “这个————我问问。” 张颐说完,便开始了打字。 “小佶,你的瘦金体確实不错,可谓是有著宋徽宗的八九分神韵,不知道其他书体你书写得如何。” 赵佶嘴角上扬,颇为得意。 “店家,那张姓老者问我会不会其他的书体,你看我怎么回答?” “赵佶,实际上你怎么样。” “嘿嘿,店家,行书,草书,楷书,隶书我都很擅长。” 看著赵佶臭屁的表情,张泊摆了摆手。 “行了,赵佶,低调一点,就说你略懂就行。” “这样啊————那好吧。” 虽然赵佶想好好地展示自己,但是店家都发话了,那他肯定照著店家的话来。 张颐很快就收到了赵佶的回覆。 “略懂————” 这个回答,张颐还是比较好接受的。 如果像什么行书,草书之类,这张佶都很擅长,那这就不是天才,而是妖孽了。 对张颐而言,不擅长其他书体的张佶,就好比是一块璞玉,等待著他雕刻。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教导你一番。” 看著张颐打完这些字,他旁边的赵维一脸惊讶地看著好友。 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拜他的这位好友为师,跟他学习书法。 但是好友均没有同意。 结果现在,好友却是主动升起了教人的心思。 而手机对面的赵佶见此情形,面色一垮。 他倒是不介意跟別人学习,但是他实在没时间。 搞不好晚些时候,他就要前往建炎二年了。 在徵询了一番张泊措辞后,赵佶在手机上缓缓敲击道。 “实在不好意思张大爷,我没有时间。” 嘶———— 张颐身旁的赵维倒吸一口凉气。 好友想教人已经够让他惊讶的了,结果,对方竟然拒绝了。 练书法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张颐的表情並未有明显的变化,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內。 “那行,既然这样,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请你来我家一趟,好好交流一番。” 等待了大约一分钟,张颐等来了回信。 “张大爷,我也不確定。” 赵佶如此忙碌,张颐也能够表示理解。 毕竟这种年纪就能够有如此书法造诣,想来平日里也是废寢忘食地在练习,根本就没有空閒的时间。 就像他以前那样。 但是,毫无疑问,这张佶相较於他,天分更高。 虽有些惋惜,但是张颐还是在手机上敲击道。 “行吧,那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和我说一声就行。” “好的,张大爷,对了,张大爷,你有没有好的书法作品,能够借我参阅一下。” 见张佶要问自己借阅作品,张颐顿时又提起了精神。 “没问题,我这就在手机上好好找找。” 隨著一阵手机提示音传来,赵佶的手机上收到了一系列的图片。 在查看了几息后,赵佶发出了一阵惊疑之声。 “咦,店家,这张大爷的书法还真有些说法。” 对此,张泊笑著摇摇头。 赵佶没听到袁蓁蓁当初介绍的吗。 这张大爷,可是国內有名的书法大家。 见赵佶开启了鑑赏模式,张泊也就不再多言。 屋內的平静还未持续太久,屋外便传来了一声柔柔弱弱的声音。 “店家在否?” 在脑海中回忆了一番,张泊確认了声音的主人是一位陌生人。 与李清照对望了一眼,两人便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屋子。 然后,张泊就见到,一位大约十三四岁的,身著襦裙的少女正站在院子里。 见张泊与李清照出来,她有些怯生生地向后退了一步。 根据刚刚少女的称呼,张泊已经可以大致推测出眼前的这位少女是来自古代o 在脑海中盘算著少女身份的同时,张泊望向身侧的李清照。 感受到张泊的目光,李清照心领神会地向著少女走去。 见到是身为女子的李清照靠近,少女倒也没有了先前的生分。 “是不是迷路了?” 行至少女身前的李清照轻声开口道。 少女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不妨同我们说说你的迷路经歷,说不定,我们能够帮助你找到回去的路。” 第432章 东汉来人 第432章 东汉来人 跟著张泊与李清照进入屋內的少女,见到屋內的布局后,整个人为之一怔。 因为这间食肆与她印象中的食肆可谓是天差地別。 並没有蓆子或者矮榻供人跪坐,而是一个个造型奇特的———— 她一时也无法用言语形容那些奇怪之物。 这时,少女注意到了手持毛笔,正在尝试临摹手机上字帖的赵佶,以及他屁股底下的长凳。 隨即她便露出了恍然之色。 她明白该如何使用这些造型奇特之物了。 一行人进门的动作令得坐在门口的赵佶转过身子,他的目光落在了刚刚进门的少女身上。 “店家,这位是?” “这位是新客人。” “这样啊————” 赵佶点点头,並未在这件事上过多的纠结。 虽然他对少女的身份很是好奇,但是他知道,过不了多久,他便能获悉少女的身份。 所以,与其费时费力思考少女的身份,还不如將注意力都集中在新拿到手的字帖上。 “请坐吧。” 张泊招呼著少女坐下,然后为少女倒好茶水。 学著赵佶样子坐下后的少女,接过张泊递来的茶杯。 隨后,她的眼眸就被茶杯深深吸引。 不过,少女的惊讶还未持续太久,李清照的问题便在她的耳边响起。 “不知姑娘你是如何来到食肆的?” “妾原本在家中因为兄长之事而担忧,但是不知为何,明明上一刻还身处家中,但是下一刻便已来到了一片旷野外。 於是,妾便来到了这间位於旷野的食肆中,想要询问该如何回去?” 张泊与李清照对望了一眼。 两人现在已经可以肯定,面前这人就是古人。 “那不知姑娘是何方人士?” “这里难不成不是右扶风安陵县?” 啥? 右扶风?安陵县? 张泊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汉时期行政区域划分是郡县,唐朝是道州县,宋朝是路州县,明朝是省府州县。 右扶风————就不像个地名。 安陵县,他也没有听说过。 与张泊懵逼不同,李清照则是陷入了沉吟。 並未费多长时间,李清照的脸上便露出了瞭然之色。 见此情形,张泊便知道,李清照应该了解这个地名。 “李小娘子,你知道这右扶风安陵县?” 这下子,轮到少女惊讶了。 这店家用琉璃当做饮水之物,竟会没有听说过右扶风安陵县! 面对著张泊的问题,李清照点了点头。 “汉景帝二年,景帝將內史分为左、右內史,与主爵都尉一同治理长安城及周边地区,后来汉武帝太初元年(前104),改左、右內史、主爵都尉为京兆尹、 左冯翊、右扶风。 同时,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也指代这三位地方官所管辖的地方。” 在李清照简单明了的解释下,张泊豁然开朗。 也就是说,面前的这位少女是长安人! 好傢伙,这户口牛啊。 “不过,到了三国时期,曹魏便对这三个地方进行了改名,京兆尹改为了京兆郡,左冯翊改为了冯翊郡,右扶风改为了扶风郡。” 李清照的补充说明,令得张泊获悉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在汉武帝时期,才正式有了右扶风这个地名。 而到了三国时期,右扶风便已经变为了扶风郡。 换而言之,眼前的这位少女,来自汉武帝之后,三国之前! 要么是西汉末年,要么是东汉。 一下子范围缩小了很多。 少女听著李清照的讲解,表情带著些许疑惑。 孝景皇帝,孝武皇帝之事她也知道,但是三国时期————曹魏———— 她闻所未闻。 在回应完张泊的问题后,李清照看向了对面的少女。 “据我所知,家住右扶风安陵县,歷史有名的女子只有一人,她便是————” 李清照的话音未落,屋外便响起了一人的呼喊声。 “店家,店家。” 这声呼唤,令得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向了屋外。 这次的这个声音,张泊倒是异常熟悉。 “老贏,在屋內。” 不多时,一身锦服的秦始皇便走进屋子。 略微扫视一番,贏政便发现了两位熟人。 北宋的代理人李小娘子,与北宋赵佶。 除此以外,还有一位陌生少女。 贏政考虑一番,便坐在了赵佶一桌。 “老贏,你应该不是从大唐回来吧。” 张泊开口问道。 上次他见到贏政,还是贏政与杨广,跟著李承乾一道,前往大唐。 但是那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了。 换成秦朝的时间,差不多两个月。 贏政应该不会在大唐待这么长的时间。 “是的,店家,我从大秦而来。” 大秦———— 少女眉头微蹙,看向说话的贏政。 她刚刚在这位陌生人的口中,听到大秦一词。 这大秦,是她理解中的那个大秦吗? 还是说,仅仅是指代秦地。 在得知贏政是来从秦朝来到农家乐后,张泊点了点头。 看起来贏政大概率是某天晚上从唐朝返回的秦朝。 “老贏,你今天来此,是不是有要事。” “並无要事,只是閒来无事来后世看看,顺道向店家你打听一些事情。” 啊这———— 说实在的,目前几位千古一帝,只有贏政这么閒。 汉武帝刘彻理论上很閒,一方面目前的西汉正在休养生息,另一方面,东汉之事不需要他太过操心。 所以,他就开始找事做了。 前往秦朝去见刘邦。 然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至於李世民与朱元璋,两人还在为各自的朝代而奋斗呢。 哪像秦始皇贏政有这样的閒情雅致。 “老贏说吧,你想打听什么事情。” “唐太宗李世民与洪武皇帝朱元璋可曾解决了他们那一朝的战事?” 太宗————洪武皇帝———— 少女的眉头皱得更深。 据她所知,如今能够被称为太宗只有一位。 那便是大汉的孝文皇帝陛下刘恆。 这唐————太宗————是何许人也? 並且,这洪武皇帝,她也从未听闻。 少女皱眉思考的神色全都落在坐於她身侧的李清照眼中。 她对自己的猜测又坚定了一些。 “老贏,你也太急了,还早呢,如果要彻底平定,恐怕要数个月的时间甚至更久,他们现在都还没开打呢。” “行吧。” 贏政撇了撇嘴。 他还想同这两位与他关係不错的千古一帝好好聊聊的,但是现在看来,还早著呢。 “那汉武帝刘彻可曾回来。” 原本低著头思考的少女,猛地將头抬起,看向说话的贏政。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孝武皇帝? 为什么眼前这位身著锦服之人,会突然提及孝武皇帝的名字。 而且,还说孝武皇帝回来———— 可是———— 孝武皇帝都已经死了百余年了,尸身就葬在茂陵。 孝武皇帝回来———— 瞬间,少女只感觉一阵凉气直达天灵盖。 而后,她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她想的那样。 “汉武帝刘彻也没有回来。” 得知汉武帝刘彻並未回来,贏政皱著眉头抱怨道。 “店家,奇了怪了,那货车不是日行千里都不在话下的吗,刘彻那傢伙,怎么前往泗水郡沛县要费如此长的时间,这都近两月了。 张泊刚想解释,但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贏政是怎么知道泗水郡的? 他可一点相关消息都没有和贏政透露。 而且,贏政每次前来,他都做好了准备工作,以防止贏政知晓刘邦的消息。 难不成,是前往唐朝获知的? 也不应该啊。 李承乾应该也知道利害关係。 奇了怪了。 张泊苦想几息,並未想到从哪泄露了这个消息,於是他便直截了当地向贏政询问。 “老贏,你是从哪获悉泗水郡沛县这个消息的。” “店家,你说这个啊,那王者农药中不是都说了吗,刘邦乃是泗水郡沛县人” 门刘邦!太祖高皇帝! 少女只感觉自己的思绪有些乱。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件事又与太祖高皇帝牵扯到了一起。 得知这一切的张泊微张著嘴。 他没想到,刘邦竟然被一款游戏卖了。 不得不说,游戏“害人”啊。 “店家,实际上,就算我不从游戏上获知这刘邦的消息,我也能够从其他方面得到有关他的事。 因为我已派人前往各个郡县,去了解刘彻此行的行程。 以货车那庞大的身形,势必无法遁形。 而我可以通过刘彻这一路的行程,大致上確认刘彻最终的目的地。 不过嘛,现在就不需要了。” 听到贏政的计划,张泊嘖了嘖嘴。 好傢伙。 贏政这傢伙真下血本。 如果真要派人前往所有的郡县,那这代价可不小。 张泊感慨一番后,突然想起他还没有解答贏政的问题。 “老贏,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刘彻现在还没有回来吗?” 贏政点点头。 “虽然货车在后世,日行千里並不算难,但是在秦朝,这就有些困难了。 如今,是始皇二十九年,距离你一统天下才过去了三年的时间,你的车同轨”虽已提上日程,但是却还没有深入六国故地。 所以,如今大秦的道路可不是一般地难走。 刘彻如此长的时间还未回来,也算是情有可原。” “这————好吧。” 贏政琢磨一番,发现確实是这么个道理。 所以他也就不再纠结此事了。 见张泊与贏政的事情告一段落,等候许久的少女终於有机会將心中积蓄已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店家,刚刚你提到孝武皇帝回来一事不知为何?还有,今年明明是永平五年,为何店家你会说是始皇二十九年?” 永平五年? 这年號张泊有些熟悉。 但是又不像贞观,洪武那般熟。 “店家,永平五年是汉明帝刘庄在位时期。” 李清照在一旁补充道。 汉明帝————刘庄? 少女看向说话的李清照。 这位较之她大不了几岁的少女胆子竟如此之大,胆敢直呼当今陛下的名讳。 而且汉明帝一词————听上去有些像諡號。 问题是陛下才登基五年,还未身死,怎么可能有諡號呢? 李清照的解释令得张泊露出瞭然之色。 汉明帝刘庄他还是知道的。 他是汉光武帝刘秀的儿子,东汉的第二任皇帝。 不过,既然刘庄已经是汉明帝了,那就意味著汉光武帝刘秀噶了。 这———— 属实有些可惜。 因为汉光武帝刘秀,应该能够勉强挤进贏政等人的第一梯队。 如果他能够来农家乐,与刘彻碰一碰面,想来刘彻应该会很开心。 可惜,来不得。 而现在,又有一个问题摆在了张泊的面前。 既然面前之人是来自於汉明帝刘庄的永平五年。 那她会是何等身份? “这位姑娘,不知怎么称呼?” 在张泊询问的同时,李清照也將目光看向了少女。 她其实已经可以確定少女的身份了,但是既然如今店家询问,那她选择静待对方的回答。 “这————” 少女有些犹豫。 但是她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虽然这个要求,对她而言有些奇怪。 但是,为了將縈绕在心中的问题解开,少女开口道。 “妾姓班,名昭,字惠班,右扶风安陵县人。” 果然———— 李清照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意料之中的神色。 与她猜想的一样,来人確实是班昭。 而张泊在得知眼前这位少女是班昭时,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恍然之色。 班昭之名,他如雷贯耳。 这可是一位能够与李清照齐名的才女。 班昭,出生於儒学世家,他的父亲班彪乃是当时有名的学者。 出生在此等家庭中的班昭,自然也是博学多才。 她是国內第一位修撰正史的女史学家,续写了《汉书》。 她也是世界上最早的女教育家,东汉第三位皇帝汉和帝刘肇(zhào)曾多次下詔,让班昭进宫,教授皇后和贵人们。 也正因为如此,她结识了皇后中的佼佼者,被称为“皇后之冠”的汉和帝的皇后邓绥。 在此期间,邓绥多次向班昭请教经书,天文与算数。 这就使得班昭与邓绥发展成了闺蜜关係。 这也为后来班昭“干政”埋下伏笔。 但是,这与后世的某些闺蜜干政不同。 班昭可谓是邓绥的得力助手。 在邓绥身为太后,临朝称制期间,班昭身佩金印紫綬,位同丞相。 可以说,正是因为有班昭这个“闺蜜”的帮助,身为太后的邓绥才能够在临朝称制期间,完成即使很多皇帝都不能做到的事情。 除了这些,班昭还给后世留下了一篇影响千年的著作一《女诫》。 虽然这书在后世的张泊看来,很是不妥。 但是此书乃是班昭为了使女子能够读书而做出的以退为进之举。 想到这的张泊,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李清照。 不用说,李清照好友加一。 第433章 一门三名人 第433章 一门三名人 “店家,这永平五年是汉朝?” 在旁听张泊与班昭交谈几句的贏政,皱著眉头询问道。 刚刚,他听到了汉明帝刘庄的名號。 汉+刘,这不妥妥的汉朝? 贏政的问题將班昭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眼前这位身著锦服之人,竟然会问出此等匪夷所思的问题。 按理来说,只要在大汉境內,没有人不知道此事。 真是奇怪。 “没错,永平五年確实是汉朝,不过不是刘彻的西汉,而是刘备的东汉。” 西汉?东汉? 不应该是前汉与后汉吗? 为什么店家会称之为西汉东汉。 而且,刘备又是谁? 班昭紧皱著眉头,一言不发地望著张泊。 她心中的问题实在太多了,还是一个个解决比较好。 得知班昭是来自东汉后,贏政撇了撇嘴。 无论是西汉,亦或者是东汉,对他而言都没差。 因为都是汉朝。 没想到又来了一位汉朝之人。 他很不开心。 “店家,关於妾刚刚的问题————” 在贏政沉默的时候,於是班昭再次问道。 “就如同你刚刚猜测的那般,我这食肆,並非在你所熟知的右扶风安陵县,甚至也不在汉朝,它位於永平五年两千年后的后世。” “永平五年的两千年后?” 班昭双眼微微睁大,嘴角不自觉地抿紧。 她的眼眸中全是难以置信。 虽说她饱读经书,但是此等匪夷所思之事,也是她头次听说。 见班昭並无太过明显的惊讶之色,张泊嘖嘖称奇一番后便接著补充道。 “我这食肆,除了位於永平五年的两千年后外,它还通向其他的朝代。 例如刚刚你所询问的孝武皇帝刘彻,他也来到了我的这间食肆。 而目前,他所在的年份是元狩————元鼎元年。” 不得不说,作为年號开创者的刘彻,年號多到离谱。 建元、元光、元朔、元狩、元鼎、太初———— 足足有十一个年號! 当然,刘彻的年號並不是最多的。 年號最多的要数唐朝的“二圣”夫妻。 唐高宗李治在位三十四年,有十四个年號。 武则天在位十五年,有十八个年號。 与这两夫妻相比,刘彻的十一个年號也就算不了什么了。 而且,刘彻的年號还有跡可循。 在前期,每隔六年换一次。 而前不久,元狩六年正值年关。 换而言之,现在刘彻的西汉,应该有了一个全新的年號。 按照歷史发展,新年號为元鼎。 所以目前的西汉,应该是元鼎元年。 当然,这只是歷史记载的。 如今西汉年號有没有改动,张泊也不得而知。 不过,他还是將歷史上记载的元鼎元年告知了班昭。 想来班昭应该会清楚如今西汉所处的年份。 “元鼎元年的孝武皇帝竟也来到了此地?” 班昭美目圆睁,縴手轻捂微张著的嘴,脸上的吃惊溢於言表。 在她的记忆中,孝武皇帝早在百余年前就驾崩了。 她可从未想过有那么一天,能够见到活生生的孝武皇帝。 “店家,那是不是意味著,妾也能够在食肆见到孝武皇帝?” “確实可以,不过,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孝武皇帝刘彻前往了秦朝,去见了你们大汉的太祖高皇帝刘邦。” 孝武皇帝去见太祖高皇帝刘邦———— 这———— 从未设想过的场面。 不过,班昭的惊讶还未持续太久,她便意识到一件事。 “店家,孝武皇帝能够前往了秦朝?” 张泊点了点头。 “这便是我要与班姑娘你说的第三点。 事实上,各个朝代之间都能够互相串门,只是需要代理人的引路。 而这代理人,简单来说,就是各朝第一个来到食肆之人。 而班姑娘你,就是永平一朝的代理人。” 张泊的解释简单明了,班昭並未费多长时间就理解了这代理人的意义。 “店家,你的意思是,妾可以带著孝武皇帝陛下前往永平五年?” “是的。” 得到张泊肯定答覆的班昭,脸上瞬间涌现出一抹喜色。 如果真的像店家说的那般,那她是不是能够请求孝武皇帝,跟著她前往永平五年,去救一救大兄。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班昭便意识到,这件事几乎不可能。 孝武皇帝如今身在秦朝,归期未知,她也不知道孝武皇帝究竟会何时回来。 但是,大兄的性命已经危在旦夕了。 假使,孝武皇帝能够儘快回来,但孝武皇帝会答应她这个近乎於无礼的请求吗? 以她对歷史上孝武皇帝的了解,搞不好孝武皇帝还会严惩大兄。 张泊有些奇怪。 他清晰地看到,在听到汉武帝刘彻能够前往永平五年后,班昭的脸上浮现出喜悦之色。 不过,喜悦之色並未持续太久,便满目愁容。 “班姑娘,见你一脸愁容,难不成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店家,妾大兄因为私修国史,被陛下下令关入狱中。 私修国史罪过极大,按律会被处死。 妾二兄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便马不停蹄赶往京师雒(luo)阳,想要上书陛下,替大兄伸冤。 目前还未收到消息,不知最终的结果如何。 妾这些时日也在担忧著大兄的安危————” 班昭的一席话,令张泊意识到了班昭的身份。 不得不说,班昭的老爹班彪是个很牛掰的人物。 因为他的三位子女都不是常人。 身为老三的班昭,是第一位撰修正史的女史学家,第一位女教育家,还有著文学家,政治家多重身份,著有《女诫》一书。 而班昭刚刚口中提到的大兄,乃是兄妹三人中的大哥,其名为班固。 他正是《汉书》的作者。 就是那个令汉武帝刘彻颇为满意,名义上是汉朝官方所编写的《汉书》。 但是,《汉书》一开始並不是汉朝官方授意班固编撰的,而是班固自己偷偷编撰的。 因为司马迁的《史记》只记录到汉武帝太初年间,所以在太初年间之后,有十多位学者尝试为《史记》补充或者续写。 但是班固之父班彪觉得,这些人写的续作文笔鄙俗,不配被称为《史记》续作。 所以班彪就开始了自己续写,然后他就写出了《史记后传》六十五篇。 在班彪身死后,班固继承了班彪的遗志。 但他认为,父亲班彪所写的內容不够详备,布局也尚待改进。 於是他便接上了父亲班彪未完成的工作,在《史记后传》的基础上,开始了《汉书》的编撰。 但是,这就坏事了。 他被人举报,抓进狱中。 就和班昭说的那样,私修国史那可是重罪。 甚至国史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汉元帝时期,东平王刘宇上书请求朝廷赐予《太史公书》,也就是《史记》 ,被朝廷直接拒绝。 连身为亲王都不能有国史,可见东汉时期对国史的严苛程度。 不过,好在班家还有老二班超。 身为班昭二兄的班超,也不是一般的人物,他乃是东汉著名的外交家,军事家。 不过,因为其出身在儒学世家的缘故,他一开始並未走上军事之路,而是仅仅帮助官府抄写文书。 后来,班超觉得,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於是他便投笔从戎,加入到了军队中。 实际上,投笔从戎这个词,正是出自《后汉书·班超传》,意指文人放弃文化工作参军入伍。 班超的这一行径,为后世的眾多文人提供了参考。 高適,辛弃疾,文天祥都是如此。 班超的想法確实没错。 如果他仅仅是为官府抄书度过一生,那歷史上也大概率也不会留下他那浓墨重彩的一生。 自王莽篡位后,西域诸国已经脱离了汉朝的掌控,转而被北匈奴控制。 在得到了西域的人力物力后,北匈奴实力大涨,频繁骚扰汉朝边境,边境百姓苦不堪言。 在此等局势下,汉明帝刘庄派奉车都尉竇固领兵攻打匈奴,班超也在此次队伍中。 此役,班超展示了他那超凡的外交才能与军事才能,令汉明帝刘庄注意到了他。 就这样,班超开始担任起出使西域的职责。 至此,班超就在西域扎根了,官至西域都护府都护。 为了表彰班超在西域的功绩,东汉的第四位皇帝汉和帝刘肇,將班超封为定远侯。 要知道,飞將军李广那可是一辈子都没有混上个爵位。 班超封爵,足以见他镇守西域时的劳苦功高。 在班超的领导下,汉朝的名声响彻中亚,即使是远在阿拉伯半岛的安息帝国,都听说过汉朝的威名。 不过,如今永平五年的班超,还名声不显。 如班昭说的那样,她的这位二哥还在为班固伸冤的路上。 身为明君的汉明帝刘庄,面对著班超的上书请求,那是无比重视。 於是他召集班超询问具体情况。 班超向汉明帝刘庄说明他大哥班固修史的目的,乃是颂扬汉德,並无毁谤朝廷之意。 在此过程中,刘庄也了解到,班固父子二人几十年修史的辛劳。 隨著刘庄查看完班固的手稿,他觉得班固才华斐然,於是便將其任命为兰台令史。 兰台在西汉时是宫廷藏书机构,隶属於御史府,负责保管律令、奏章、地图等官方文献。 东汉时期,兰台职能扩大,成为国家核心文化机构,兼具档案管理、修史与学术研究功能,並增设“兰台令史”一职。 虽然官职不大,但是班固也算是被朝廷正式收编了。 有著汉明帝刘庄与皇家藏书的支持,使得班固能够一心一意地投入到编撰《汉书》中。 最终,在永平五年二十年后的汉章帝汉章帝刘炟(dá)时期,班固初步完成了《汉书》编撰。 此书歷时二十五年,歷经两代人的编纂,详细介绍自汉高祖刘邦开始,到王莽被杀期间的西汉歷史。 其算是开启了断代史的先河。 所谓的断代史,就是记录具体某一朝代的史书。 与《史记》这种记录多个朝代的通史不同。 事实上,二十四史中,仅有《史记》为通史,其余史书均为断代史。 所以说,《汉书》乃是一部开创性的作品。 不过,直到班固离世,《汉书》也没有真正完成,多亏了后来班昭的帮助,才令得《汉书》最终补齐。 此时的班昭依然还在娓娓道来。 “刚刚店家你提及,孝武皇帝来此,妾便升起了想要请求孝武皇帝救大兄一命的念头。 但是孝武皇帝如今未归,而且,即使孝武皇帝回来,孝武皇帝会答应妾这个无礼的请求吗?” 对班昭所担心的汉武帝刘彻会不会救班固一事,张泊一脸淡然。 这可没有什么悬念。 刘彻对班固所写的《汉书》那可是颇为满意,甚至对其讚扬有加,与恨不得吃了《史记》作者司马迁形成鲜明的对比。 实际上,就算没有刘彻,班固也能够安然无恙。 因为史书记载,就算班昭现在什么事都不做,老二班超都能够將老大班固救出来。 “班姑娘,此事不用太过担心,你大兄班固必定会安然无恙。” “大兄必定可以安然无恙?” 原本情绪有些低落的班昭,重新抬起头来,有些不解地看向张泊。 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店家会如此篤定。 “没错,班姑娘,你难道忘了,我这可是你永平五年的两千年后,其中自然有你汉朝的史书。 史书中记载,你的二兄班超此行极为顺利,成功地向汉明帝刘庄陈述了你大兄的冤情。 在了解完事情的始末,並查看了你大兄的手稿后,刘庄下令释放了你大兄,並且还让其担任兰台令史一职。 这职位,想来班姑娘比我更了解它的作用。” 肉眼可见的,班昭脸上的失落瞬间消失不见,转而是一脸欣喜。 原先她还在担心大兄的安危,但是没想到,大兄此次不仅转危为安,甚至更进一步,成为了大汉的兰台令史,掌管皇家藏书。 这也就意味著陛下支持大兄编撰史书。 那大兄想要完成父亲遗愿的梦想,不再遥遥无期。 当然,欣喜过后,班昭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 第434章 两东汉碰面 第434章 两东汉碰面 对班昭而言,她所获悉的一切消息,都是店家的一面之词,並无决定性的证据证明店家所言。 虽然店家在得知她的姓名后,说出了大兄与二兄的名讳。 但这在右扶风安陵县,並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在沉吟片刻后,班昭的视线移向身侧的李清照以及隔壁桌的赵佶与贏政。 “店家,莫非这三位也是其他朝代之人?” “没错,这位年纪比你稍大的姑娘名为李清照,她乃是永平五年一千年后的北宋之人,至於这位,他名为赵佶,与李清照同样来自於北宋。” 永平五年一千年后的北宋? 感受到班昭那有些惊讶的目光,李清照笑意盈盈地点了点头,算是证实了张泊的说辞。 “至於这位————乃是秦始皇贏政。” 只一瞬间,班昭便將视线从李清照身上移开,看向了另一桌的贏政。 店家方才的话语不停地在她耳边縈绕。 眼前这位面若冰霜,一言不发的中年男人,竟然是传说中的秦始皇贏政! 那位一统六国,为当今大汉,定下了诸多模板的秦始皇贏政,此刻竟活生生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不————当前还不能確认对方的身份就是秦始皇贏政。 可是,刚刚店家在与“秦始皇贏政”所谈论的问题中,除了提到始皇二十九年外,还提到了一统天下。 当时的她还並未正式介绍自己,店家也不可能未雨绸繆,专门说给她听。 难道———— 眼前这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真的是那位秦始皇贏政? “对了,班姑娘,还有一件事忘了说,这位李清照,是北宋元符年间的代理人,而秦始皇贏政,则是秦朝时期的代理人。” 汉武帝刘彻,便是通过秦始皇贏政回到了秦朝,去见你们大汉的太祖高皇帝刘邦。 班昭只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 今日她收穫的震惊,较之以往十余年都要多。 就在刚才,她又听到了一个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孝武皇帝竟然跟著秦始皇前往秦朝! 秦始皇贏政,孝武皇帝,这两位可都是以“霸道”为名。 在她看来,如果两人相遇,应该是水火不容的关係,搞不好还会大打出手。 但是,秦始皇贏政竟然將孝武皇帝带去了秦朝,而孝武皇帝还真的跟著秦始皇贏政前往了秦朝。 她属实有些费解。 不过,班昭很清楚,现在並不是考虑孝武皇帝为何能够与秦始皇和平共处。 而是应该先行確定店家所说之事的真偽。 班昭再次將目光移回李清照。 “店家,如果这位阿姊是北宋的代理人,那是不是意味著妾能够跟著这位阿姊一同前往北宋?” 班昭的想法,张泊一清二楚。 以往这么多人就是这么过来的。 “没错,確实可以,班姑娘莫不是想要前往北宋一趟以验证我刚刚所说之事的真偽。” “这————还望店家勿怪。” 张泊摆了摆手。 “无妨,以往的各个朝代,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张泊说完,目光看向李清照。 “李小娘子,不知可行否?” 虽然需要等待刘备的到来,但是李清照估摸了一番后,还是应承下了这件事。 隨著班昭眼前场景一阵变换,她驀然发现,她已经由食肆外的旷野来到了一座宫殿当中。 瞬息之间,眼前场景便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与她第一次由家来到后世的旷野一般。 不过,好在李清照带领班昭前往北宋的途中,已经向班昭科普过一些常识。 这使得班昭虽然惊讶,但是並未失態。 “李小娘子,这位是?” 倏然间,李清照与班昭的身后,传来一阵人声。 由於李清照之前离开的地点,是赵煦办公的垂拱殿。 所以,两人也都出现在了垂拱殿。 而赵煦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两人的到来。 听到赵煦的声音,李清照迅速转过身,款款行礼道。 “回官家,这位是来自东汉时期的班昭。” 东汉班昭? 这么说,汉朝又来了一位新人。 赵煦微微頷首,视线落在班昭的身上。 “班妹妹,这位是我大宋的赵煦官家,也就是我大宋的皇帝。” 班昭没想到刚刚来到北宋,就见到了北宋的皇帝。 她慌忙行礼道。 “妾见过陛下。” “曹大家(gu)不用如此多礼,称呼我为官家即可。” 班昭面露疑惑之色。 在大汉,大家是对有学识、德高望重女子的称呼。 这位大宋的官家如此称呼他,难不成將来的她会成长为大家? 但是,曹————大家又是何意? “官家,班昭来自永平五年,如今的她尚未婚配,所以————” 赵煦的脸上顿时显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他一时忘了这一茬。 “班大家,刚刚失礼,还望见谅。” 班昭没有想到,这位宋朝的皇帝竟然这么好说话。 “妾岂敢。” “不用如此拘谨,来者是客,班大家此行可是准备来我北宋游览一番?” “这————” “官家,班妹妹初到食肆,店家让奴带著班妹妹来北宋见识一番,以验明食肆的真偽。” 赵煦瞭然地点点头,隨后嘱託道。 “原来如此,李小娘子,那便领著班大家好好地在我大宋皇城中转转吧。” “是,官家。” 班昭跟在李清照的背后走出垂拱殿,然后她便见到了一片与大汉建筑风格迥异的宫殿群。 此刻班昭已经可以基本確定,刚刚店家所言非虚。 惊讶並未持续太久,班昭想起了刚刚那位大宋官家对她的称呼。 “阿姊,方才北宋官家称呼妾为曹大家,大家的意思妾知道,但是曹————” “如果按照歷史发展,你將会在明年,嫁於同郡人曹世叔,所以————” 班昭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她一旦嫁给这曹世叔,也就意味著她成为了曹氏,所以称她为曹大家,並无不妥之处。 只是,她对这曹世叔並无了解。 “班妹妹,可是对將来嫁给这曹世叔有所疑虑?” 班昭默默地点了点头。 “其实你不用想太多,你可以先让人打探一番这曹世叔如何,再做定夺。 如果不喜欢,不嫁便是。” “不嫁?” “没错,就同我一般。 说起来,我的境遇与你差不多。 根据歷史记载,同样是明年成婚。 但是现在的我已经完全没有了出嫁的念头,因为我对歷史记载的夫君人品颇为不齿。” 班昭也没有想到,还能够这般操作。 “况且,班妹妹你身为永平一朝的代理人,你的婚事恐怕也没这么简单。” 张泊並未等待太久的时间,李清照便领著班昭回到了后世。 “班姑娘,现在应该可以相信我了吧。” 班昭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此番,她费了近乎於半个时辰,在北宋皇城內好好地转了一圈。 现在她已经可以確认,她確实前往了一趟永平五年的一千年后! 想到这,班昭的目光望向另一桌贏政。 也就是说,这位中年男人,竟然真的是秦始皇! “店家,此行除了领著班妹妹验证了一番北宋的真偽,此行奴还有了一个发现。” “李小娘子,不知是何发现?” “大宋与后世的时间换算,发生了变化。” 张泊听到李清照这话,精神一振。 “李小娘子,具体是指?” “店家,简单来说,在之前,后世一日,大宋十日。 但是经过奴此番回去后发现,如今后世一日,约莫相当於大宋九日。 ,“九日?” 张泊眉梢一挑,有些惊讶。 后世一日,古代十日,是当初刘彻前往东汉时所得出的结论。 他当初將这个规则总结出来,告知来此的各个朝代。 如今,没想到,过了两月多,这规则就发生了变动。 照这么说来,那以后会不会更短。 比如后世一天,等於古代八天,甚至七天? 或许,他应该寻找大量的参考,来验证李清照的说法。 “好,李小娘子,我会將此事告知其余朝代之人,並且让他们看看时间差距” o 李清照点了点头。 “待会,奴也会进行多次试验。” “那就麻烦李小娘子了。” 一旁的班昭神色平静地听著张泊与李清照的对话,端起桌上的茶水浅啜一口。 在前往北宋的途中,她的阿姊就给她讲了很多的注意事项。 其中就有后世一日等於朝代十日。 “班姑娘,既然如今你已经確定了我这乃是后世,不知之后的你可有何想法。” “这————妾尚未考虑此事。” 对班昭而言,此次她最担忧的事情算是完美解决。 大兄无事,而且更进一步,成为了朝廷钦定的修史之人。 此事解决后,她貌似也就没有其他的要事了。 见班昭暂时並无想法,张泊也就將他的想法告知了班昭。 “班姑娘,我这有件事情恐怕要麻烦你。” “店家请讲。” “我需要班姑娘你要前往京师洛阳一趟,將后世一事告知汉明帝刘庄。” 明帝———— 虽然不久前,班昭还对明帝这个称呼有些疑惑。 但是现在,疑惑全都消失不见。 因为此地乃是后世,知晓陛下的諡號情有可原。 明在諡法中有云:照临四方曰明;譖诉不行曰明;思虑果远曰明———— 明乃是褒諡。 这预示著陛下乃是一位明君。 “店家,你的意思是,让妾將陛下带来后世,然后与孝武皇帝见上一面。 张泊肯定地点了点头。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 “班姑娘,其实,除了让汉武帝刘彻见一见汉明帝以外,还有一人,大概也想见一见汉明帝刘庄。 实际上,你们大汉除了孝武皇帝来此以外,还有一人来到了此地。” “还有一人!店家,不知是谁!” 此时的班昭尤为好奇。 这大汉第三人,会不会是她熟悉之人。 “其名为刘备,他乃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后,孝景皇帝的十八世孙。” “十八世孙!” 班昭的脸上再次露出惊容。 虽然他不认识刘备,但是她知道,当今陛下乃是孝景皇帝的八世孙,而刘备如果是十八世孙的话,最起码也是百年之后了。 “他来自於永平五年的一百四十七年后的汉末,如果他得知汉明帝刘庄前来的话,应该会异常开心。” 张泊话音刚落,农家乐的院中再度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呼喊声。 “店家————” 说刘备,刘备到。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孝景皇帝玄孙刘备。 “玄德公,在屋內。” 不多时,刘备就轻轻地掀开门帘,走进入屋內。 他的身后,还跟著诸葛亮。 见到屋子里乌泱泱的一群人,刘备神情一怔。 不过很快,他便朝著张泊拱手行礼。 “店家,李小娘子,端王殿下。” “玄德公,孔明先生,坐吧。” 刘备看了两张桌子一眼,隨后便坐在了贏政的旁边。 坐下前,他还朝著並不认识贏政拱手示意。 “店家,这两位是?” 贏政抬眼看了一眼刘备,便將目光转向张泊。 “这位就是我刚刚提到的刘备。” “什么,又是汉朝人?” 贏政皱著眉头,看向一脸懵逼的刘备。 刘备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注意到了他身侧那位中年男人一脸嫌弃的表情。 从中年男人的言语中,他听出这位中年男人与大汉的关係貌似算不得融洽。 “店家,这————” 刘备那徵询的目光投向张泊。 “玄德公,在你身边这位,乃是秦始皇贏政。” “什么,秦始皇贏政!” 刘备神色一凛,肃然起敬地看向身侧的贏政。 虽然他先前就已经知道,秦始皇贏政来到了食肆。 並且,还得知了武帝陛下在秦始皇的带领下,前往秦朝,去面见太祖高皇帝一事。 但是,如今秦始皇就坐在他身侧,还是让他吃惊不小。 不过,在惊讶了几息后,刘备站起身,对著秦始皇拱手行礼。 “见过始皇陛下。” 如今,既然武帝陛下能够前往秦朝,那就说明,武帝陛下与秦始皇应该是达成了和解。 那他自然不能失礼於对方。 贏政也没想到,刘备这位名义上的汉朝人对他倒是极为客气。 罕见的,贏政微微点头,应了刘备一声。 虽然贏政如此冷漠,但刘备倒也没有纠结此事。 “店家,不知这位姑娘是?” 这次刘备倒是没有坐下,而是直接问起了班昭的身份。 “玄德公,这位姑娘名为班昭,这想来应该不需要我过多介绍了吧?” “什么,班大家!” > 第435章 校正时间 第435章 校正时间 即使是经歷了大风大浪的刘备,此刻也不由得惊呼出声。 原因无他。 班昭班大家乃是东汉之人,班大家来到此地,也就意味著他大汉又有一个朝代可以来到食肆。 至於是哪个朝代———— 以班昭班大家如今的年岁,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话,班昭班大家应该是来自於孝明皇帝时期。 也就是说,一切顺利的话,不久后,他就能够见到开启东汉盛世的孝明皇帝了。 面对著刘备的称呼,班昭脸上恭敬行礼道。 “玄德公,妾可当不起大家之称。” 玄德公一词,是班昭从张泊口中获悉。 因此,她也就有样学样,称呼刘备为玄德公。 “这————既然如此,那我便以姑娘相称?” 班昭点了点头,同意了此事。 与班昭打完招呼后,刘备第一时间便將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 “不知班姑娘你来自何年?” “妾来自於永平五年。” 永平五年———— 刘备微微頷首。 与他所料的不差,確实是孝明皇帝在位的时候。 这时,张泊也为秦始皇贏政与班昭介绍起了第一次见面的诸葛亮。 “老贏,班姑娘,这位是玄德公的军师诸葛亮。” 听闻是诸葛亮,贏政抬起眼眸,紧盯著面前羽扇纶巾的诸葛亮。 “这位便是武庙十哲之一的诸葛亮?” “始皇陛下谬讚了,亮岂敢与诸位先贤並列。” 贏政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他知道这是诸葛亮的谦虚之词。 诸葛亮能够与他所熟知的那些人物並列,本身就说明诸葛亮確实是有出彩之处。 不过,即便诸葛亮再优秀,也与他没什么关係。 他现在的目標,是张良与韩信。 可惜,目前两人都没有消息。 在贏政与诸葛亮交谈的间隙,班昭还在回味著刚刚刘备对诸葛亮的介绍。 军师———— 这个称谓———— 驀然间,她想起了刚刚店家与她介绍刘备时,所提到的汉末一词。 难不成———— “店家,刚刚你提到玄德公所处的时间,乃是永平五年一百四十七年后的汉末,难道我大汉再次遭遇了如同前汉一般的境况?那妾似乎应该立即动身,前去面见陛下。” 好像西汉末年与东汉末年確实有些相似。 就比如王莽与曹操,都把持朝政,操控著当时的皇帝。 “班姑娘,此事不用太过担心,因为汉武帝刘彻已经开始帮助玄德公兴復汉室了。” 孝武皇帝帮玄德公兴復汉室? 虽然是条未曾设想的道路,但是貌似確实可行。 “並且,接下来汉末究竟是继续战事,还是和平解决,一切都要看李小娘子接下来的行动了。” “继续作战?和平解决?和阿姊有关?” 嗯———— 当即,张泊將汉末的局势以及李清照的打算全都告知了班昭。 班昭一脸钦佩地望向李清照。 她没想到,她的这位阿姊,竟然还肩负著如此重任。 “店家,话虽如此,但妾此行回去后,还是得立即上路,好让孝武皇帝与玄德公,同陛下早日相见。” “班姑娘,其实不用急於此事,我的建议是等待你二兄回来,在你二兄的带领下,再行上路。” 张泊之所以不让班昭即刻动身,是因为如果班昭要想去面见汉明帝刘庄,那路途可不止一点半点。 虽然班昭是长安户口,但是长安是西汉时期的都城,东汉时期,都城已经迁到了洛阳。 后世洛阳与长安的距离都有三百多公里,东汉时期更不用说了。 还有一点,班昭与李清照不一样。 李清照平日就喜欢到处游玩。 张泊还记得第一次与李清照相遇,李清照便是女扮男装。 可以说,李清照有著丰富的外出经验。 但是班昭———— 他怎么可能让不怎么出门的班昭,长途跋涉三百公里前往洛阳。 虽然能够来到后世,但是也太危险了。 所以,依照张泊的设想,是等班超解决完班固之事,回到安陵县后,兄妹二人再一同前往洛阳。 那样,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是啊,班姑娘,一切以安全为上,见孝明皇帝陛下也不急於一时。” 刘备在一旁补充道。 见刘备都这么说,班昭也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此事。 解决完班昭的问题后,刘备向张泊询问起刘彻的动向。 “店家,不知武帝陛下可曾回来?” “还未回来。” “这————武帝陛下前往秦朝已经有近乎两月了吧,这么长时间未归————” 刘备欲言又止,一脸的担忧之色。 “刘彻手里有我的旨意,他不可能有事的。” 坐著的贏政冷冷开口道。 如果刘彻手里有他的旨意还能出事,那这简直是在狠狠打他的脸。 “玄德公,无需多虑,刘彻身边不还有著冠军侯吗。 冠军侯! 班昭有些意外地看向张泊。 “店家,据妾所知,冠军侯在元狩六年就已离世,但是如今却是元鼎元年————” “事实上,元狩五年,冠军侯便来到了食肆,知晓后世之事的他,自然可以做出改变。” 班昭听完,望向了一旁的李清照。 知晓后世之事,並做出改变———— 或许,她应该询问店家有无大汉的史书。 回答完班昭的问题后,张泊望向重新坐下的刘备。 “玄德公,今日你来得正好,刚刚李小娘子发现了一件事,需要玄德公加以验证。” “店家请讲。” “李小娘子发现,古代与后世之间的时间比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以往后世一日,相当於北宋十日。 但是如今,后世一日,仅相当於北宋九日。” “竟会如此?” 刘备与诸葛亮对望了一眼,诸葛亮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们每隔较长的一段时间,才来后世一趟。 因而,东汉与后世的时间变化,他们並未察觉。 “店家,此事恐怕需要经歷多次试验,才能够確定。” 张泊肯定地点了点头。 “刚好可以趁著等人的功夫,开始试验。” “等人?店家,莫不是在等高煦高燧?” 上次刘备来时,便从张泊的口中知晓了朱高煦朱高燧也要跟著李清照前往东汉。 而这次来时,因为並未见到朱高煦和高燧,刘备还以为两人放弃了前往东汉。 “是,高煦高燧拿到一辆越野车,正在大明试车,他们应该过不了多久便会回来,所以我们乾脆就抓住等待他们的时间,来试验一番后世与各个朝代的时间比。” “好,店家。” 一行人离开没多久,朱高煦朱高燧两兄弟驾车返回了农家乐。 將车子停在农家乐的院中,志得意满的朱高煦带著朱高燧向屋內走去。 “店家,店家,我们可以出发了。 进入屋子后的两兄弟神情一愣除了端王赵佶与一位陌生的女子外,再无他人。 不仅是店家,李小娘子也不见了! 愣神片刻后,朱高煦的视线移向了正在写字的赵佶。 “赵佶,店家呢?” “店家刚刚出门。” “那你知道去哪了吗————” 朱高煦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了张泊的声音。 “高煦高燧,你们回来了?” 张泊掀开帘子,走进屋內。 他原本在房间內,为班昭的手机导入资料。 听到院子里传来鸣笛声,他便走房间,然后就看到了停在院子內的越野车与正在向餐厅走的兄弟两人。 於是他跟在兄弟两人背后来到餐厅。 朱高煦转过头,见仅有张泊一人,他一脸的疑问。 “店家,李小娘子呢?” “李小娘子回北宋一趟,待会便会回来。” “这样啊。” 朱高煦鬆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李小娘子丟下他们,独自一人前往东汉末年了呢。 既然確认李小娘子还未离开,朱高煦的注意力又放在了陌生的班昭身上。 “店家,那这位是?” “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班昭,来自於东汉永平五年。” “班昭,永平五年————” 看著朱高煦宕机的表情,张泊知道,刚刚的知识面超出了朱高煦的理解范围o “班姑娘的兄长你们应该听过吧,其名为班超。” “哦,原来是班超啊,店家你早说啊。” 见面前的两位壮汉认得自己的二兄,班昭顿觉惊奇。 貌似刚刚店家也是直接说出了大兄与二兄的名讳。 既然两千年后的店家都知道大兄与二兄,那岂不是说明,大兄与二兄在歷史上留下了不小的名声? 那她之后或许可以和店家好好打听打听。 这时,张泊也开始为班昭介绍起了朱高煦与朱高燧。 “班姑娘,这两位来自於永平五年一千三百年后的明朝,这位是汉王朱高煦,这位是赵王朱高燧。” 在班昭与两兄弟打完招呼后,张泊让兄弟两人坐下,然后他將李清照的发现告知了朱高煦兄弟二人。 “店家,你的意思是,我大明与后世的时间比也变成了后世一日,大明九日?” “关於这一点,目前还未確认,可能所有的朝代都保持一致,当然,也有可能各个朝代与后世的时间比均完全不同,所以,就需要多方验证。 李小娘子回北宋也是因为这件事。 你们最好也往返大明与后世一趟,算算具体时间。” “行,店家,此时就交给我与老三。” 虽说张泊一开始仅仅说是试验一趟,但是为了稳妥起见,眾人还是进行了多次的试验。 最终,经过了一个钟头的反覆试验,所有的数据都已集中在了张泊的手中。 此时,所有人都坐在餐厅中,等待著张泊的结论。 “嗯————现在看来,確实与李小娘子说的一样,时间比发生了变化,而且,每个朝代的时间比均不相同。 像玄德公,你们来食肆最早,目前与后世的时间比近似於后世一日,汉末八日。 而高煦高燧,来此的时间与李小娘子差不多多少,所以对你们而言,也是近似於后世一日,大明九日。 老贏因为来得较晚,后世一日,相当於大秦九日半,算是最接近標准的。 也就是说,一开始所有朝代与后世的时间比都是后世一日,古代十日,但是隨著时间的增加,古代的时间会越来越趋於后世的时间。” “店家,如此说来,是不是意味著將来会出现后世一日,古代一日的情况发生?” “孔明先生,如果照这么发展下去,確实会发展成这样。” “这样倒也不错,方便我们长时间地待在后世。” 朱高煦在一旁补充道。 如果按照以往的时间,他是不敢长期留在后世的。 后世一日,大明十日。 后世一月,近乎大明一年。 这谁顶得住啊。 所以,他一般也就在后世逗留几天的时间。 而如果將来,后世与大明的时间比成了后世一日,大明一日。 那他逗留著后世一两月都没什么关係。 朱高煦说完后,其余人也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这对於所有朝代的人而言,应该都算一件好事。 各自朝代与后世的时间比降低,也就意味著待在后世的时间变多,这意味著能够从后世获取到的信息就更多。 望著齐齐点头的眾人,张泊脑海中还盘悬著一件事。 后世一日,古代一日,自然是最合適的时间比。 但是就怕到时,时间反向来。 古代一日,后世十日。 那可就了不得了。 刘备经歷一年,后世经歷了十年。 到时搞不好刘备得给自己养老送终。 张泊嘖了嘖嘴,收回了思绪。 现在考虑这些还为时尚早。 况且,就算考虑了,貌似也並不能做出改变。 与其杞人忧天,不如享受当下。 秦,始皇二十九年,泗水郡沛县。 与往日別无二致的一天。 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驶进了毫不起眼的沛县县城。 马车中坐著的,正是汉武帝刘彻。 而外面驾车之人,则是冠军侯霍去病。 望著车外络绎不绝的行人,刘彻缓缓將车帘放下。 此次秦朝之行,歷时两月的时间。 如今,他终於抵达了秦朝时期,大汉龙兴之地的沛县。 虽然旅途劳累,但是一切都值得。 因为不久后,他就能见到开启四百年大汉的太祖高皇帝! 第436章 刘彻见人 第436章 刘彻见人 进入沛县后,刘彻第一时间並未前往刘邦的住所。 事实上,刘彻並不知道他的这位先祖的具体住址。 但是,这对刘彻而言问题不大。 秦朝乃是郡县制,而在县以下,又分为乡,亭,里三级。 里是户籍管理的核心,通常由二十五到一百户组成,管理者为里正。 一亭通常管辖5到10个里,范围约方圆数十里,管理者亭长负责缉捕盗贼、维护治安、传递公文。 一乡通常是5到10个亭组成,其主要职责乃是户籍统计、赋税徵收、调解纷爭及教化百姓。 始皇二十九年,太祖高皇帝担任泗水亭长一职,可不是默默无闻之辈。 加之太祖高皇帝在沛县人脉眾多,在刘彻看来,只要稍作打听,应该就能知晓太祖高皇帝的住处。 所以,刘彻来到沛县的第一站,是一间食肆。 在解决肚子问题的同时,还能够通过食肆打听太祖高皇帝的住处与行踪。 除此以外,还可將马车寄存在食肆。 可谓是一举三得。 点完菜后,刘彻刚想喊来伙计问话,就听到隔壁桌传来一阵交谈之声。 “你听说了吗,前些日子,我沛县来了一位大人物。” “这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时日,沛县都传疯了,似乎来人名为吕太公,碭郡单父县人。” “还不止呢,据说他与我沛县县令乃是好友关係,为了躲避仇家,这才举家搬迁来此,说起来,今日似乎有乔迁之宴。” “那我们待会可以前去凑凑热闹。” “没这么简单,要想入席,得一千钱。” “一千钱!竟会如此昂贵?” “你也不看看去的都是谁,县中豪绅,官吏,几乎沛县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前往吕太公府上庆贺了。” “这————” “放心,就算没钱也没关係,大不了我们就在门口观望观望。” 两人的交谈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刘彻的耳中。 这吕太公,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吕雉的父亲了。 不过,无论是吕太公,还是吕雉,都与他关係不大。 他出自文帝一脉,追根溯源,乃是太祖高皇帝的嬪妃薄姬,与吕雉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只是刚才两人的交谈,令他想起了一件事。 太祖高皇帝,貌似就是在吕太公的乔迁之宴上,被吕太公看上,然后与吕雉喜结连理的。 也就是说,他现在並不需要向人打听太祖高皇帝的住处。 只需要在吕太公的门前,守株待兔,就可等到太祖高皇帝的到来。 想到这,刘彻再也没有继续吃下去的心思了。 结完帐,向伙计询问了一番吕太公的住所后,刘彻便领著霍去病上路了。 走在路上的刘彻发现,其实他都不需要向伙计打听吕太公的住所。 因为一路上,很多人都在向著那个方向行进著。 跟隨著大部队,刘彻顺利来到了吕太公的家门口。 此时吕太公的家门口已聚集了乌泱决的一群人,甚至还有人趴在墙头,向墙內张望。 刘彻注意到,门外之人大多身著麻布素色衣服,想来都是普通百姓,来这凑个热闹。 而与眾不同,身著锦服的刘彻与霍去病刚刚出现在此,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站在门口的两位守门人。 他们都在等待著刘彻的报价。 虽然刘彻的最终目的,是进入到吕太公府中,见一见太祖高皇帝。 但是对现在的他而言,这一切都不急。 因为太祖高皇帝可能还未进入到府中。 见刘彻似乎並不打算进入府中,那些原本期待刘彻报价的人也都收回了目光,等待著其他人的到来。 不多时,几辆马车来到吕太公的门前。 从上面下来的几位深色宽袖大袍,上绣纹饰之人。 “张大人,李大人,各一千钱。” “王大人,张大人两千钱。” “赵大人一千钱。” 隨著一连串的报价,吕太公府的下人笑意盈盈地將这几位贵客迎入宅邸中。 刘彻平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还在等,等人喊一万钱。 这是太祖高皇帝当年所做之事。 等待许久,却並未有人喊一万钱。 就在刘彻怀疑,太祖高皇帝是不是已经进入到吕太公的府邸时,街道的拐角处出来两人。 其中一人不修边幅,身著一身粗布衣服,虽其貌不扬,但是脚步沉稳,精神烁烁。 明显不是常人。 刘彻不由得多看了这人几眼。 而在刘彻细细打量对方的时候,就见那人与身边之人说了几句,便朝著他前方不远处喊道。 “萧大人,萧大人。” 听到这称谓,刘彻的目光迅速在那位男子前面几人身上扫视一番,然后锁定一人。 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话,这萧大人———— 刘彻没有犹豫,他直接向著那位萧大人的方向靠了过去。 “刘季,你怎么来了。” 刘季! 移动到距离“萧大人”不足两尺距离的刘彻,瞬间眼睛圆睁,看向那位萧大人打招呼之人,震惊的眼神中,夹杂著欣喜。 这位,就是大汉的太祖高皇帝。 而那位“萧大人”,应该就是如今沛县主吏掾,將来为大汉的建立,立下汗马功劳,名列功臣第一的封赞(zàn)侯萧何。 至於太祖高皇帝身边那位手持排簫之人,想来应该就是同样劳苦功高,扶持祖父文帝即位的絳(jiàng)侯周勃。 一瞬间,刘彻便理清了所有人的关係。 这时,刘季示意身侧的周勃先行进去。 因为周勃会吹排簫,所以今日吕太公乔迁之喜,周勃是演奏人员之一。 周勃点点头,进入了吕太公的府中。 而刘季,也开始了与萧何的交谈。 “这不是乔迁之喜吗。” 听到刘季似乎想凑这个热闹,萧何在一旁正色道。 “凑这个热闹可是要钱的。” “多少钱?” “一千钱方可入席。” “一千钱?” 看著刘季惊讶的表情,萧何笑了笑。 他知道以好友的身家,是绝对拿不出一千钱的。 原以为好友会放弃凑热闹的想法。 但是,接下来好友的一番话,却令他惊掉了下巴。 “刘季一万钱!” 刘季喊完,衝著萧何咧嘴一笑。 萧何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隨著刘季的这一嗓子,吕太公门口的两位守门人一脸热情地来到刘季的面前o “刘季一万钱!刘季刘大人一万钱!” 刘季在两人的簇拥下,笑著向吕太公府中走去。 见此情景,萧何无奈地笑了笑。 他的这位好友,行事总是出乎他的预料,他都已经习惯了。 念及至此,萧何正欲跟上刘季的步伐。 而就在这时,有一声雄浑的男音传来。 “刘彻黄金十鎰。” “轰”的一声,人群好似炸开锅一般,纷纷给说话的刘彻让开一条道。 刚准备进入宅邸的萧何,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好奇地转过头,望向说话的刘彻。 在秦朝,黄金那可是上幣。 一鎰黄金的价格,远远超过一万钱。 而眼前之人,出手便是十鎰。 萧何不自觉地多看了刘彻几眼。 隨后他发现,眼前之人属实陌生。 也就是说,对方是来自沛县外之人。 说来也是,恐怕整个沛县,都没有人会用十鎰黄金来当做进门礼。 出手如此阔绰,对方显然非富即贵。 对方的身份是谁?来此的目的又是什么? 身为沛县主吏掾的萧何不由得开始浮想联翩。 此刻,门口的两位守门之人已经傻了。 他们今日所见到的面额,一般就是一两千钱,高者无非是三四千。 结果,不仅是有人出价一万钱,现在还有人出价十鎰黄金。 不过,在愣神片刻后,两人反应极快地来到了刘彻的面前。 “刘彻刘大人黄金十鎰!刘彻刘大人黄金十鎰!” 正在接待客人的吕太公,听到黄金十鎰,整个人也是为之一怔。 他还没有从先前的一万钱中缓过神来,结果又出现了黄金十鎰。 今日这是怎么了? 与此同时,府外。 在下人的指引下,刘彻正向府內行进。 行至萧何身边时,刘彻突然开口道。 “萧大人,请。” 虽不知道来人的身份,但是既然对方都发出了邀约,那萧何也是回应道。 “请。” 三人一同朝著吕太公的宅邸中走去。 “不知足下是哪里人士?” 与刘彻並肩行走的萧何,细细地打量著眼前的刘彻。 以他多年识人的经验,在看到面前这人的第一眼,他就觉察到眼前之人,绝不是普通人。 那股由內而外散发出来的气势,肯定是长居高位才能拥有。 这高位,可不是县令,郡守,搞不好———— 所以,他对眼前之人的身份尤为好奇。 而且,他身后之人———— 萧何的目光微不可察地望向刘彻的身后。 以他的经验来看,对方身后跟著的,似乎是一位將领。 而且,绝不是普通的將领。 萧何发觉,今日的这两人,他都有些看不透。 面对著萧何的问询,刘彻並不准备直接袒露身份。 实际上,他来秦朝的这一次,並未准备袒露身份。 袒露身份干什么呢? 那不成对太祖高皇帝说,將来他会推翻秦朝,建立大汉吗? 刘彻对此不抱有多大的期望。 因为这个秦始皇,已经不再是歷史上的那个秦始皇了。 太祖高皇帝想要在这个秦朝推翻秦始皇,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所以,为了避免让太祖高皇帝徒增烦恼,刘彻便准备隱瞒下此事。 如果,將来与贏政的关係有所改善的话,他可以让贏政给太祖高皇帝以及沛县眾人一个不错的职位。 人才缺乏的贏政,应该会同意他的想法。 念及至此,刘彻搪塞道。 “我乃咸阳人士。” 他出生於长安,不过秦朝並未有长安这个地名,所以他选取了与长安隔河相望的咸阳。 这也不算说谎。 “咸阳!” 萧何不明白,对方是咸阳人,为何突然会来到沛县,参加吕太公的乔迁之喜。 以他这段时间与吕太公接触下来,吕太公貌似並没有咸阳的亲属啊。 “不知为何会来参加吕太公的乔迁之喜?” 思考几息,並未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於是萧何便直截了当地问道。 “刚来沛县,恰逢听闻吕太公乔迁,顺道来祝贺一番。” “这————” 与面前这位名为刘彻之人的谈话,使萧何生出了一种熟悉之感。 就像是在和刘季谈话一般。 谈话好似天马行空,根本不知道他下一句会冒出什么。 听闻吕太公乔迁,顺道祝贺一番,然后便送出黄金十鎰? 这是常人的想法吗? 萧何正想著此事,就看到吕太公正在门口翘首以盼。 於是他选择暂时將一系列的疑问埋在心底。 望著一身锦服的刘彻,吕太公眼眸微张。 他平日里喜欢给人看面相,就比如刚刚的刘季。 在他看来,刘季將来必定会飞黄腾达。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將女儿许配给对方的准备了。 但是,在见到面前的这位刘彻时,他发现了一件事。 眼前之人的面相似乎比刘邦还要好。 吕太公甚至一度认为是他產生了错觉。 但是————隨著他的细细打量,吕太公最终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好在,他並不是只有一位女儿。 “刘彻刘大人,还请坐於首座。” 吕太公並未思考太长的时间,当刘彻行至他跟前时,他直接邀请刘彻坐在他的身边。 出价十鎰,乃是在场最高,其他人也说不出什么话。 “多谢吕太公好意,我坐在那就行。” 刘彻指向一个方向,对著吕太公说道。 不出意外,那正是刘季身侧。 “这————” 吕太公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位刘彻竟然想坐在那位刘季的旁边。 考虑到两位都姓刘,搞不好是本家,坐在一起,或许是想好好交流交流感情。 想到这,吕太公也就不再纠结此事,而是示意刘彻隨意。 於是刘彻领著霍去病坐在了刘季的身侧。 刘季这时正好奇地端起桌上佳肴仔细嗅闻,对身边刘彻的目光置若罔闻。 见太祖高皇帝完全忽视自己的存在,刘彻轻咳一声道。 “泗水亭长,不知此次宴会后,可否方便,我有件要事有你想谈。” 第437章 去病,上 第437章 去病,上 正在嗅闻桌上菜餚的刘季,听到身侧传来招呼声,有些意外地將头转向隔壁那里有一位与他年纪相仿之人,正微笑著看著他。 这人刘季认识。 在他喊出“一万钱”后不久,便听到院外传来了一声“黄金十鎰”。 然后,他好奇地回头望去,就见对方与萧何一同走进庭院。 不过———— 隨著目光聚焦在对方的衣服上,刘季察觉到一件事。 虽然男子的十鎰黄金较之他的一万钱要离谱得多。 但是与他那根本拿不出的一万钱不同。 眼前的这位男子搞不好真的能够拿出十鎰黄金。 因为男子身上所穿的衣物的材质,纹饰,远不是普通人能够穿戴得起的。 不过,他有些好奇。 按理来说,送出如此贵重之物,应该可以坐在靠近吕太公的位置。 结果,对方不但没有坐在吕太公的旁边,反而是来到自己的身边坐下。 此外,这位非富即贵的人物,不仅竟然认得自己,还想要和自己私聊。 刘季脑中顿时浮现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该不会,对方就是衝著自己来的吧。 问题是,他平日里一穷二白,更是没有与谁结仇,谁会惦记他? 虽然刘季心中满是不解,但是既然对方都向自己发出了邀约,那他倒要看看,对方究竟是想干嘛。 “方便,很方便。” 坐在下方的刘彻一行人並未等待太久,乔迁之宴就正式开始。 几位舞女在台上伴隨著奏乐翩翩起舞,吕太公则站在下方,对眾人发表讲话o “各位乡亲,我等从单父迁居到贵宝地,叨扰了。 今日特设下酒宴,一来是拜会我们的父母官,尤其是感谢萧何萧大人专程前来。” 吕太公一边说著,一边朝著萧何的方向拱手行礼。 刘彻望著这一幕,默默地点了点头赞侯萧何目前所担任的,乃是沛县主吏掾,主管沛县文书、户籍、赋税等事务,可以称得上沛县的核心人物。 这么一位人物来此,算是沛县县令给足了吕太公面子。 刘彻如是想著的时候,忽地瞥见身侧的太祖高皇帝正笑著朝萧何招了招手。 萧何尷尬地回应著太祖高皇帝的招呼,並用手指向正在说话的吕太公。 见状,太祖高皇帝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情,继而一脸正色地看向吕太公。 看著太祖高皇帝没个正行的模样,刘彻也是默默地嘆息一声。 虽然他来见太祖高皇帝之前,便已经做好了太祖高皇帝行事异於常人的准备。 但是,当真正遇到太祖高皇帝如此行事时,刘彻发现,他一时还是无法接受。 此时的吕太公还在继续说著。 “二呢,是结识一下眾乡里,日后肯定还有事要麻烦诸位,请诸位多多包涵,老夫在这里先敬各位。” 这时,一道迫不及待的声音,自刘彻身边传来。 “干,干。” 刘季举起酒樽附和道。 这一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吕太公也是如此。 在见到是刘季后,他並未多言,而是继续对眾人说道。 “大家尽兴吧。 隨著吕太公的这一声,眾人开始了吃吃喝喝。 刘季也顾不得许多,拿起桌上的一条鱼啃了起来。 吕太坐在了萧何的身侧,望著正在大快朵颐的刘季,他向旁边的萧何打听道o “萧大人,那位恭万钱的刘季是————?” 吕太公向萧何打听的目的,是想从萧何这位主吏掾口中,了解一番那个名为刘季之人的品性。 如果合適的话,那就意味著此人可为女儿的夫婿。 “太公,他是本地泗水亭的亭长。” “一个亭长,竟然也能够恭万钱?” 吕太公有些意外地望向埋头乾饭的刘季,有些疑惑地问道。 “太公,他是我的朋友,也算是一个豪杰,人不坏,有时做事还很仗义,不过钱嘛,就算了吧。” 萧何正在想办法为刘季开脱。 一万钱,可不是刘季能够拿出来的。 吕太公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刘季。” 萧何朝著刘季喊了一声,並指了指身边的吕太公。 抱著鱼啃的刘季,看到萧何的动作,忙端著酒樽朝著吕太公走去。 只是,此刻刘季的状態可算不上好。 因为他被鱼刺卡著了。 “刘季刘大人,老夫多谢你捧场。” 吕太公起身,对著刘季说道。 虽然刘季被鱼刺卡得异常难受,但是他脸上还是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我是————泗水亭的亭长,太公,以后有————什么吩咐————” “不敢不敢,刚刚萧大人说了,你是他的挚友,以后还得多多关照。” 刘季连连摆手。 “客气————客气。” 与吕太公敬完酒的刘季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看了一会表演,顿觉一股尿意袭来。 他悄咪咪地站起身,便欲离开席间准备小解。 这时,刘彻的声音传来。 “泗水亭长,你要去哪?” “我去小解,你一起去吗?” 刘彻摆了摆手。 和太祖高皇帝一同小解。 这听起来很是奇怪。 见刘彻不准备跟著自己,刘季便不动声色地离开了。 而此刻的吕太公,正在向萧何继续打听道。 “萧大人,不知那位刘彻是————” “关於那人,我实属不知,其不是沛县之人,据他所说,他来自咸阳,因为偶遇太公乔迁之喜,於是便来凑个热闹。” “哦?竟是如此?” 吕太公也有些吃惊。 偶遇乔迁之喜,凑个热闹,於是便恭黄金十鎰。 即使对方是来自咸阳,但是动輒十鎰黄金也足以说明对方绝不是常人。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对方像先前的刘季一样,並没有黄金十鎰。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吕太公压了下去。 对方的面相暂且不提,其身上那股与眾不同的气质,就足以证明,这位名为刘彻之人不是常人。 在吕太公细细打量刘彻的同时,就听到府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叫喊声。 吕太公与萧何一同走向屋外,刘彻也是如此。 这时,刘季晃晃悠悠地回来了。 “萧大人,怎么了?” “似乎有人在闹事?” 见刘太公想要前往门口看看是什么情况时,刘季大手一挥道。 “这事交给我,你们都別管。” 刘季说完,便手持一个陶罐向府外走去。 他的身后,跟著刚刚在宴席上吹簫的周勃。 刘彻见状,对著身后的霍去病低声道。 “去病,我们也跟上。” “是。” 萧何望著刘彻领著霍去病离去,脸上露出一抹沉思的表情。 隨著大门打开,刘季发现,刘太公的府前聚集了一群手持棍棒之人。 “干嘛呢,干嘛呢。” 刘季一边喊著,一边给周勃眼神示意。 周勃心领神会地从侧面离开。 他要去喊人了。 “我们来这抢人!” 为首一人身著锦服,一眼便可看出是豪绅。 “抢什么人?” 刘季手持陶罐,即使是面对一群手持棍棒之人,他也丝毫不胆怯。 而刘彻与霍去病则是姍姍来迟。 “抢定亲的人。” “什么定亲的人?” 为首之的豪绅显然不想和刘季多费口舌。 “你们聘礼都收了,说跑就跑是吧?” 刘季怡然不惧,条理清晰地说道。 “谁聘礼收了,慢慢说不行啊。” “一年前,我们下了聘礼,聘金都收了,到了娶亲的时候,人跑了。” 刘季敏锐地抓住了问题关键。 “那钱还你没有?” “还了。” “还了不就结了?” “我们不要钱,我们要的是人!” “没有人,哪有人啊?” 豪绅见状不干了。 他看出眼前之人在装傻充楞。 “你是何人?” “我是刘季!” 豪绅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刘季是谁?给我打。” 伴隨著豪绅的一声令下,一位家僕直接一把拽过门口的刘季,將之扔在地上o 眾人正欲动手,一旁的刘彻大喝一声道。 “去病。” 围著刘季的眾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嚇住。 之前那位豪绅,见到从人群中走出的霍去病,並未將其放在心上。 “还愣著干嘛?打啊。” 不过,还未等人有所动作,霍去病沙包大的拳头就落在一人的面颊之上,直接將其揍飞数尺开外。 顺便从那人的手中拿到了一根棍棒。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到霍去病的身上。 “他只有一个人,你们一起上。” 豪绅指挥著自己的家僕,准备上去围攻霍去病。 几人手持棍棒,朝著霍去病袭来。 对歷经沙场的霍去病而言,这些家僕的动作漏洞百出。 霍去病闪转腾挪之间,手中棍棒抖动,围攻霍去病的家僕瞬息之间便倒在地上,哀嚎声不停地从他们口中传出。 这下子,其余家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再上。 虽然对方仅有一人,但是其身上散发的气势,就好似千军万马一般。 霍去病手持棍棒,伶然不动地挡在刘季的面前。 对付匈奴人他都不在话下,应对这些欺软怕硬的家僕,不要太简单。 局势一下子僵住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街道,又有一伙人手持棍棒赶到,为首一人正是刚刚离开的周勃。 “谁敢打我大哥?” 见到为首的周勃,刘彻眼中异彩连连。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群人中,应该也有几位熟人。 而那豪绅见到有如此多的人袭来,忙对手下的家僕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刘季见援军来了,直接从地上弹起。 “给我打。”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霍去病望了刘彻一眼,见刘彻摇了摇头,他也就並未加入到战团中。 在沛县眾人的围攻下,豪绅以及其家僕仓皇逃走。 而沛县眾人依然紧追不捨,刘季也混入其中,悄无声息跟著大部队离开了。 见眾人散去,吕太公与萧何来到府外。 望著刘季离去的背影,吕太公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萧大人,我与你这朋友素不相识,他无端得罪了我的仇家,引火烧身,这人情怎么还?” “太公,这一来冲您,二来冲这些人不会说话,我们本地人,见不得外地人在这里胡闹。 刘季这个人,光棍一条,软硬不吃,敢作敢当,这事由他替您管了,您就放心吧。” 光棍一条! 吕太公顿时面露欣喜之色。 这不是刚刚好。 “萧大人,老夫要麻烦您一件事。” 隨著吕太公附在萧何耳边,对著萧何轻声低语了几句,萧何脸上不由得露出吃惊之色。 “太公,这————” “麻烦萧大人了,这是老夫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好,我一定將此事转告刘季。” 即使是萧何也不得不佩服,他这位好友的运气。 刚刚,他在吕太公口中获悉了一件天大的事。 吕太公要將女儿嫁给刘季。 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吕太公竟会看上他。 在萧何思考的间隙,吕太公也向著一旁的刘彻表达了感谢。 “多谢刘彻刘大人与这位义士仗义出手。” 刘彻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不必客气。” “那不妨我们接著入席饮酒?” “这————” 对刘彻而言,如今太祖高皇帝都跑了,那他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 “吕太公,我有些事情,恐怕需要先行离开。” 见刘彻要离开,吕太公急了。 “刘彻刘大人,不知可否腾出些时间,我这有件要事要与刘大人说。” “要事?” 刘彻皱眉看向面前的吕太公。 他实在想不到,吕太公会有什么事情和他说。 不过,既然吕太公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他倒也可以腾出些时间。 乔迁之宴结束后,眾宾客散去,场上仅剩下吕太公,刘彻与霍去病。 而这时,吕太公也將准备好的问题拋了出来。 “不知刘大人可曾婚配?” 嗯? 刘彻只感觉心里咯噔一声。 他感觉到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期。 一般这么问,那接下来的话题可就要牵扯到婚配之事上了。 据他所知,吕太公育有三女,不过长女吕长始早亡,史书上並未有关於她的详细记载。 二女儿吕雉,是太祖高皇帝的皇后,也是吕氏之乱的主导者。 三女儿吕婆,是舞阳侯樊噲之妻。 按照时间的发展,如今二女,三女均未婚配。 刘彻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念头。 “太公,我已婚配並已育有一子。” “这样啊————” 吕太公略微惋惜。 “刘大人,已婚配也不碍事,小女可以作一侍妾。” 沉默片刻,刘彻回应道。 “不知太公之女怎么称呼?” 虽不明白刘彻打听为何打听名字,但是吕太公还是如实说道。 “小女姓吕名雉,字娥姁。” 第438章 汉朝开国天团 第438章 汉朝开国天团 果然是吕雉。 刘彻面色一沉。 身为刘氏后裔的他,是不可能对吕雉有什么好感的。 不可否认,早些年,吕雉与太祖恩爱有加,相敬如宾。 这段时间的吕雉,陪著太祖吃了许多苦,甚至生命都不止一次地受到威胁。 但她对太祖依然不离不弃。 后来太祖称帝,吕雉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大汉的皇后。 然后她便开始大肆屠戮功臣。 杀彭越,激起英布反叛。 这间接导致了太祖皇帝在平叛途中被流矢射中,一命呜呼。 而在太祖皇帝离世后,太子刘盈上位,身为皇太后的吕雉开始了她权倾朝野的道路。 毒杀太祖第三子刘如意,將其母戚夫人製成人彘。 此番行径对孝惠皇帝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影响,致使孝惠皇帝英年早逝。 而在孝惠皇帝死后,吕雉开始了临朝称制。 此举开启了大汉外戚干政的先河。 即使有著太祖皇帝白马之盟的约束,但是吕雉却强行將她吕氏族人大封亲王,封王封侯十数人。 太祖三子刘如意被其毒杀,五子刘恢因为爱妾被吕雉所杀,悲愤而死,六子刘友被吕雉软禁而死,八子刘建在死后,吕雉派人杀掉了他的后代。 在太祖皇帝的后代中,仅有太祖第四子,他的祖父孝文皇帝与第七子刘长躲过了吕雉的屠刀。 与吕雉相比,他的卫子夫简直是好一万倍。 虽然他也曾经有过,將太祖皇帝与吕雉分开的想法。 但是他略微思索,便放弃了这个打算。 好歹在前期,吕雉也算是太祖皇帝的良配。 这一世,没有了皇位的继承,吕雉应该就不会整出这么多么蛾子了。 这吕雉,还是留给太祖皇帝吧。 在吕太公期待的眼神中,刘彻婉拒道。 “多谢太公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我並无纳妾的念头。 刘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吕太公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对方都已经明確拒绝,他总不能將女儿强塞到对方手里吧。 “如此,那便叨扰了。” 吕太公起身,欲为刘彻送行。 起身后的刘彻对著身旁的霍去病说道。 “去病,將之前的贺礼拿给太公。” “是。” 在吕太公那惊讶的眼神中,霍去病解下了身后的背包,从里面取出了几块黄灿灿的金饼。 秦朝时期的一鎰约等於三百克,刘彻喊出十鎰,也就相当於三千克。 霍去病將几块金饼放置在吕太公面前的案几上,然后將背包的拉链拉上。 这时的吕太公也终於回过神来。 “刘大人,这使不得,你能来捧场,老夫就已感激不尽,怎可再要贺礼。” “吕太公,说十鎰就十鎰,你还是收下吧。” 经过几番推搡,吕太公拗不过,只好收下。 隨后,吕太公亲自將刘彻送到门外。 望著刘彻逐渐离去的背影,吕太公颇为感慨。 这位名为刘彻之人,谈吐举止家世均不俗,是个难得的贤婿。 可惜了。 沛县,一座低矮的,略显破败的农家院落中,正聚集著一大帮子人。 这里是刘季的家。 这一大帮子人,都是刚刚周勃喊来的帮手。 在將隔壁县的人赶出沛县后,一行人回到了刘季的家中相聚。 在座之人都有著一个共同的特点。 全都是和刘季一样光棍。 不过,光棍也有光棍的好处。 就例如当前刘季家的庭院內,有人敲著碗筷,有人跳著舞蹈,全然一副无忧无虑的景象。 不过,有一人的到来,打破了这欢快的氛围。 来人正是沛县的主吏掾,萧何。 结束了乔迁之宴的萧何,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刘季家中,准备將吕太公拜託他之事告知了刘季。 见到萧何这位沛县举足轻重的人前来,眾人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萧何的人品在沛县那是路人皆知。 所以,对待萧何,眾人也是极其敬重。 刘季也是第一时间就招呼萧何坐下。 “萧大人,不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给萧何倒上一碗酒,刘季询问起萧何来家中的目的。 “刘季啊刘季,我来这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刘季有些懵。 “萧大人,不知道是何好消息?” “刘季啊,我怎么也没想到,吕太公能把你看上。” “把我看上?” “刚刚吕太公和我说,他要將女儿许配给你。” 萧何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响,场上顿时寂静一片。 眾光棍大眼瞪小眼,全都难以置信。 刘季也是如此。 他也被萧何的这个消息震惊到无以復加。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半个媒人,这你拿著。” 萧何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子。 里面放著的,是他为刘季准备好的钱財。 “萧大人,这可使不得。” “拿著吧,办事嘛,总得要钱。” 推搡几下,刘季还是接过了萧何递来的钱袋子。 將消息送到,萧何也就没有再过多停留,起身离去。 “咱们这群老光棍,黄土都埋了一半了,到现在,连个女人都没有,如今,季哥给我们带了一个好头啊。 说话之人名为卢綰,他与刘季不仅是父辈相识,两人还一同长大,关係非同一般。 “卢綰,那是你没女人,我们季哥是谁啊,季哥多风流啊。” 刘季身侧一位身材高大,满脸虬髯的人在一旁说道。 他名为樊噲,乃是在市井屠狗之人。 刘季笑著一脚將樊噲踢翻在地,场上顿时响起了一阵热闹之声。 樊噲笑著从地上爬起,一脸八卦地打听道。 “季哥,你与我们说说,你真要娶吕太公之女。” 樊噲的这个问题,令得所有人都收起了笑容,看向刘季。 刘季这时罕见地露出了一抹认真之色,紧接著摇了摇头。 “不知道。” 卢綰见状,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季哥,我问一句不该问的话,那曹氏怎么办。” 曹氏,乃是刘季的外妇。 何为外妇? 简单来说就是刘季与这曹氏搭伙过日子,两人並没有什么名分。 不算妻,不算妾。 刘季的庶长子刘肥,便是曹氏所生。 听到卢綰这个问题的刘季也陷入了沉思。 周勃在一旁说道。 “哥几个,我是后来的,我想问问,这曹氏人怎么样?” “那还用说,仗义!” 樊噲对曹氏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周勃这就想不通了。 “那你们没一个人拦著季哥娶姓吕的?” 卢綰为周勃解释道。 “你跟弟兄们待的时间短,有好多事不知道。 曹氏其实是一个寡妇,在她男人死的时候,她就发过毒誓,终身不嫁。” 周勃的脸上露出了瞭然之色。 卢缩这是將目光转向刘季。 虽然他与刘季从小长到大,但是他也很好奇刘季的选择。 “季哥,你到底想娶谁啊。” “说实话,曹氏跟了我这么多年,对我很好,按说,我该娶她,而且我早想娶她。但是她就是不干。 没办法,我浪荡江湖都半辈子了,我不能总这么浪荡下去吧。 我决定了,娶姓吕的!” 在刘季做出决定的同时,有三道人影出现在刘季家外。 “萧大人,这里便是泗水亭长的住处了吗?” 说话之人,正是寻路来此的刘彻。 而他身边所站著之人,正是刚刚离去的萧何。 离开刘季家的萧何,並未走出太远,便迎面碰到了刘彻。 见到萧何行走的方向,刘彻就大概猜到,萧何此行是前往了太祖的家中。 於是刘彻直接向萧何询问太祖的住处。 萧何则是好人做到底,直接將刘彻领来了刘季的家中。 跟著萧何迈入眼前这座略显破败的宅院,刘彻一眼就看到有一群人围拢在庭院內的矮桌旁。 在这群人中,他看到了好几位熟悉的面孔。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如果不出意外,这一个小小的院子,便匯聚了大汉大半的开国阵容。 正对著大门的刘季此时也察觉到了刘彻的到来。 他原以为这位非富即贵之人想要找他聊聊是玩笑话。 所以,自他浑水摸鱼逃离宴会后,一直没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结果,对方竟然找上门来了。 而除了刘季以外,其余人都没有见过刘彻。 他们均是一脸好奇地看著萧何身侧的刘彻。 “萧大人,这位是?” “此人名为刘彻,咸阳来客,我刚刚离开时偶遇他,他说来要来与你聊聊,於是我便將他带来此地。” “萧大人,刘大人,快快请坐。” 刘季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 虽然他对於这位名为“刘彻”之人找他谈心很是困惑,但是念在周围都是自己人,他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此时的萧何瞥了身侧的刘彻一眼。 按理来说,他作为带路之人,只要將人带到刘季这,他便可以离开了。 但是,他对眼前之人的身份尤为好奇。 另外,他也想听听看,这人究竟为何要找刘季。 所以他就死皮赖脸地留了下来。 而对方,似乎对他的留下,並未表示不快。 “泗水亭长,这里的这些人,你不给我介绍一番吗?” 刘彻环顾一圈后朝刘季说道。 “哦哦,差点忘了这茬,我这就为刘大人介绍。 这位是卢綰,这位是夏侯婴,这位是樊噲,这位是周勃。” 隨著刘季的介绍,刘彻不住地点头。 与他猜想的那样,这里全都是熟人。 燕王卢綰,汉初八王之一,因为与太祖的特殊关係,极尽恩宠。 可惜———— 汝阴侯夏侯婴,同样与太祖关係匪浅,早些年为了使太祖免於受罚,他自己承担罪责,入狱一年多。 后来,太祖彭城之战,被项羽打败,多亏了夏侯婴,才能够將孝惠皇帝与鲁元公主救回来。 舞阳侯樊噲,与太祖乃是连襟关係,他娶了吕雉的妹妹吕嬃。 正是因为樊噲,太祖皇帝才能够在鸿门宴上安然离开。 絳侯周勃,在秦末乱世与太祖皇帝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战功。 最终也是他,联合陈平,將诸吕之患除去,並推举他的祖父孝文皇帝为大汉的第三位天子。 看著面前一眾活生生的大汉开国人员,刘彻一时间感慨万千。 “不知刘大人今日来此,所谓何事?” 见对方盯著自己一行人,並不说话,刘季便直接开门见山地询问道。 刘彻也不准备弯弯绕绕,而是直接开口。 “泗水亭长,不知你可有意向,前往咸阳任职?” 刘彻的这个问题刚一问出,他身旁的萧何便一脸奇怪地看著刘彻。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前往咸阳任职? 对方为何会邀请刘季前往咸阳任职。 难不成是刘季前往咸阳参加徭役时,被人看中了? 与萧何的疑问如出一辙。 刘季这时也是一头雾水。 面前之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怎么突然会和他提到前往咸阳任职? 考虑几息,刘季试探性地问道。 “不知担任何等官职?” “这个,就得看具体安排了。” 啊这———— 萧何脸色一垮。 他没想到刘彻的回答是这样。 按理来说,如果要邀请某人担任某官职,会有担任具体官职的文书下发。 但是,现在看来,眼前之人是没有相应文书的。 发生此等状况,也极大地出乎了刘季的预料。 不过,作为一个亭长,刘季目前还未接触过这么高深的东西,於是他將目光放在了刘彻身边的萧何身上。 “萧大人,这————” 萧何见状,也明白自己是时候站出来了。 “不知可有具体的任职文书。” “任职文书是没有的。” 萧何看著刘彻一本正经地说出这话,一时也被刘彻整不会了。 没有文书,就凭眼前之人一家之言,怎么可能让人信服。 这人该不会是骗子吧。 不,不对,眼前之人不应该是骗子。 那份气度,就不是骗子所能够拥有的。 而且,对方大张旗鼓地骗个一穷二白的刘季干什么? 不过,对方如果拿不出文书,这件事也就没法让人相信。 “去病,拿出贏政给的东西。” 瞬间,所有人都一脸惊悚地看著刘彻。 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眼前之人,竟然直呼始皇陛下的名讳! 从霍去病手里接过绢帛,刘彻將之摊开在面前的矮桌上。 “虽没有任职文书,但是此物应当可以作为凭证,凭藉此物,即使想见贏政,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439章 刘彻回来了 第439章 刘彻回来了 刘彻话刚说完便察觉到,对面的太祖皇帝以及一眾大汉开国元勛,他们的注意力並未放在他刚刚提到的绢帛之上,而是全都集中在他身上。 刘季等人,此时还震惊於先前刘彻直呼始皇帝名讳的那件事上。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在场任何一个人,將刚才刘彻说的话泄露出去,那刘彻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刘季瞬间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特意邀请他前往咸阳任职,但是考虑到之前与对方相处的还不错。 於是他朗声道。 “方才大家都没有听到对不对?” 在刘季刻意的引导下,卢綰等人也是附和道。 “对对,季哥说得对。” 坐於刘彻身侧的萧何,不动声色地瞥向刘彻。 眼前之人竟然直呼始皇陛下名讳,难不成是六国之人? 可是,他又说凭藉此物,可以见到始皇陛下———— 萧何的视线移向被摆在矮桌上的绢帛。 他很好奇,这绢帛究竟意味著什么,能够使刘彻夸下如此海口。 刘彻被刘季的话搞得一愣,不过,他很快反应了过来。 看起来,他应该低调一些,免得让太祖皇帝以为他是什么不安全的人物。 在刘彻如是想著的时候,刘季已经伸出手,將矮桌上的绢帛拿了起来。 刚一入手,刘季便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手中绢帛的触感,明显不是凡物。 確定这一点后,刘季又发现了一处问题。 绢帛上还有內容。 虽然刘季识字不多,但他还是能够磕磕绊绊地阅读绢帛上所写的內容。 “季哥,这上面写了啥?” 樊噲硕大的脑袋,凑到刘季跟前询问道。 “这绢帛上说,让各郡县配合手持詔书之人行事。” 刘彻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当初向贏政索要这詔书,仅仅是想避免因为货车而引起的麻烦。 后来,他发现,除了避免麻烦以外,还可以通过这詔书,从各州郡获得补给o 那辆进城的马车,便是他从泗水郡的治所相县获得。 听到刘季將绢帛上的內容简述出来,萧何脸上的疑惑更甚。 绢帛上的內容竟然涉及到了各州郡,那这绢帛的来歷———— “萧大人?萧大人?” 几声呼喊,令得萧何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然后他就见到,刘季正將绢帛递到他的跟前。 刘季看到绢帛上內容的第一眼,就发现了情况不对。 如果是假的,那还好说。 这里都是自己人,打个哈哈就过去了可是,如果绢帛上的內容是真的,那可就了不得了。 这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亭长能够掌握的。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於是他直接就想起了萧何。 萧何是他们这群人中官职最高,见识最广之人,並且与郡里的关係也很不错。 如果是萧何,想来应该能够辨別真偽。 萧何也没有废话,从刘季的手中接过绢帛便开始细细打量。 几息的时间后,萧何面色凝重。 身为沛县的主吏掾,他自然不止一次地见过朝廷下发的文书。 但是,那些都是泥封简牘。 即將成册的简牘绳索横向綑扎,再在绳结处放置一块湿润的黏土,泥未乾时用印璽按压出印文,待封泥乾燥硬化后,形成固定密封。 像这般直接用绢帛的文书,是他第一次见。 忽地,萧何注意到了绢帛末尾的那块印文。 他的思绪回到了从前。 那还是去年,始皇帝第二次东巡的时候。 因为需要经过泗水郡,於是便派人传来文书,让郡守做好准备。 他当时恰巧在郡守府中办事,因而,他得以第一次接触到“天子之璽”所盖文书。 而那泥封简牘上的印文,与面前这绢帛上的印文,好像一模一样。 那岂不是说,这绢帛乃是天子詔书? 萧何猛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刘彻。 眼前之人竟然能够拿出天子詔书! 不,不对。 拥有天子詔书之人,应该无比尊贵,光是隨行人员恐怕就不在少数。 但是这位刘彻,目前看下来隨从仅有一人。 而且,从咸阳不远千里,来到沛县,竟然是询问刘季愿不愿意前往咸阳做官o 怪,很怪。 沉默良久,萧何向刘彻询问道。 “不知此物的来歷是?” “此詔书来自於贏————始皇陛下,所以我才说能够凭藉此物见到始皇陛下。” 为了让太祖皇帝不要胡思乱想,刘彻决定,还是採取一种比较委婉的方式称呼贏政。 来自於始皇帝! 刘季一眾人全都愣在原地。 特別是刘季。 他原以为,他与始皇帝的交集仅仅在他前往咸阳时,所遇到的始皇帝出巡。 结果没想到,他竟然还会以这种方式与始皇帝发生交集。 不过———— 刘季的目光望向紧皱眉头的萧何。 如果是真的,萧何为何並未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反而是一言不发? “萧大人,这真是始皇陛下的詔书?” “这————目前尚不能確定,如果想要確定的话,恐怕需要前往郡里一趟。” 萧何说完,目光从绢帛上移向刘彻。 “不知可否给我些时间?” “隨意,此物对如今的我而言已是无用,萧大人你儘管拿去便是。” “我拿去?”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萧何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简单就將这份詔书给他了。 “没错,关於萧大人的人品,我还是极其相信的。” 萧何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刘彻。 “刘大人似乎认得我?” “那是自然,萧大人之名,整个泗水郡都有所耳闻。”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萧何的直觉告诉他,此事没有这么简单。 “既然萧大人要辨別此詔书的真偽,泗水亭长想来也心存疑问,任职一事也不急於一时。 什么时候泗水亭长想通了,便可凭藉此詔书前往咸阳。” 萧何傻了。 他从未听过如此的任职方式。 “此外,除了任职一事外,我还有东西要交给泗水亭长你。” 晚些时候,刘彻与萧何一同离开了刘季的家。 萧何深深地看了一眼刘彻,隨后开口道。 “刘大人,想来你与刘季的关係非同一般吧。” 刘彻笑著回应道。 “萧大人何出此言?” “刚刚,你不仅是让刘季前往咸阳任职,还在临走时,交给了刘季十数鎰的黄金当做婚礼的礼金。这想来应该能够证明你与刘季的关係了。” 见萧何察觉出此事,刘彻倒也坦然承认了。 “確实如萧大人所言,我与泗水亭长关係不一般。” “哦?我刚见刘季似乎与你並不熟络,不知你们的关係是?” “萧大人,不久后,你应该就知道了。 1 “不久后?” 萧何一时也想不清楚,这不久后知道是什么意思。 “萧大人,你觉得你將来有没有可能成为一国之相。” 在萧何思考著问题时,刘彻倏然开口道。 “一国之相?” 萧何神情一怔,隨后摇了摇头。 他目前仅是沛县的主吏掾,此职位在县里算是能说得上话,但是在郡里就泯然於眾人。 至於一国之相,实在遥不可及。 “刘大人说笑了。” “萧大人,我这可不是说笑,恐怕过不了多久,咸阳就会命萧大人前往咸阳任职,虽不是丞相之职,但是將来成为丞相,倒也不是不可能。” 农家乐中,赵佶还在对照著手机上张颐传来的图片练习著书法,他的身侧,正坐著班昭。 与先前忧心忡忡的班昭相比,现在班昭脸上的忧愁之色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喜色。 就在刚刚,她从店家口中得知了他们兄妹三人未来的发展。 大兄继承了父亲的遗志,在陛下与皇家藏书的支持下,成功编写出记载前汉歷史的《汉书》。 据店家所言,此书具有开创性的意义,堪比太史公所编写的《太史公书》。 並且,孝武皇帝看完《汉书》后,对《汉书》甚是满意。 二兄班超,倒是与现在的发展截然不同。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將来二兄弃笔从戎,走上了博望侯张騫与义阳侯傅介子之路,为大汉出使西域。 不仅如此,在店家口中,她的二兄可以说是威震西域,甚至被后汉第四位皇帝孝和皇帝封为定远侯。 至於她,早些年记载颇少,史书上大多是晚年之事。 她竟然有朝一日会参与到政事中去。 不过,这一切对如今的她而言还为时尚早。 院子里,屋檐下。 因为没有人与贏政开黑,所以贏政一个人无聊地躺在躺椅上刷著手机。 透过余光,他瞥到了有人进入食肆。 定睛细瞧,发现是许久未曾见面的刘彻。 “刘彻,你回来了。” 屋內的班昭听到这个声音,顿时精神一振。 刘彻————孝武皇帝回来了? 刘彻也没想到,他回到食肆后,见到的第一人竟然是贏政。 “贏政,你怎么在这?” “我嘛,閒来无事,来店家这转转,说起来,你此行可还顺利?” “还行吧————” 刘彻倒上茶水,敷衍道。 “刘彻,在你待在我大秦的这些日子,我可是知道了你汉朝的开国皇帝是何人了。” 贏政说完,便紧盯著刘彻的表情。 不过,令贏政有些失望的是,刘彻在听到此事后,脸上並未有惊慌失措的表情,仅仅是眉头一皱。 他顿感无趣。 “贏政,那你说说看,我大汉的开国皇帝是谁?” “你们汉朝的开国皇帝名为刘邦,家住泗水郡沛县,对不对?” 刘彻没想到贏政还真知道。 不过,他並未有所慌乱。 实际上,他早在出发前就做好了被贏政知道的准备。 只不过,他没想到贏政知道得这么快。 他很好奇,贏政是通过何种方法知晓这一事的。 按理来说,有他知会的店家应该不会告诉贏政此事。 “贏政,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是我在游戏里看到的,不得不说,游戏是个好东西。” “游戏?” 刘彻虽然不知道贏政所指的游戏是什么,但是如今贏政既然知道,那刘彻也不准备和贏政弯弯绕绕了。 “既然你知道了我先祖的姓名与住址,我很好奇,你究竟会怎样处置我的先祖。” “哼,刘彻,你大可放心,我才不会傻到对你的先祖动手。” 贏政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有他在,这刘邦翻不起什么浪! “那你有没有想过,將我大汉的阵容收为己用?” “收为己用?” 贏政猛地一惊。 刘彻已经知道他挖人的事情了? 见到贏政一瞬间的神情,刘彻眉头轻挑。 “贏政,看起来你似乎已经动手了。” 贏政这时爽快承认了。 “没错,我已派人去寻找张良与韩信的踪影,应该过不了多久,便可寻到两人。” “没了?” 刘彻没想到,贏政仅仅是知道张良与韩信。 “还有?” 贏政神情一怔。 韩信是武庙十哲之一,张良是店家推荐的人才。 除此以外,他就不怎么了解了。 “你没有听说过萧何,樊噲,夏侯婴之名?” “这些都是你汉朝的开国之人?” “没错。” “有意思,刘彻,你竟然会將你们汉朝的开国之人贡献出来?” “贏政,这是一个双贏。 据我所知,现在你们秦朝应该人才见底了吧,而我大汉的开国阵容可是经歷过歷史检验的,质量完全没有问题。 而我也不希望他们埋没於沛县,所以便与你提上一句。 不过,就算你不用也没什么关係,我已经给先祖留下了足够的钱財,他在沛县,可以活的很滋润。 当然,如果你出手,我也做好的心理准备。” 说实话,贏政有些心动了。 汉朝的开国阵容既然將他的大秦推翻,那就说明確实有些实力。 收归己用未尝不可。 不过,他並未直接答应刘彻。 “这件事我得考虑考虑。” 见两人的交谈接近尾声,班昭掀开门帘从屋子里走出。 刘彻注意到了班昭的出现。 “贏政,食肆里又来新人了?” “嗯,这女子可是来自你们汉朝。” “汉朝!” 肉眼可见的,刘彻的脸上涌现出一抹喜色。 他汉朝终於来人了! 只一瞬间,刘彻的脑海中就浮现出数位大汉歷史有名的女子。 “据店家说,她好像是来自什么汉明帝时期吧。 “汉明帝————” 刘彻在脑海中回忆一番,很快便锁定了汉明帝为何人。 汉明帝,东汉的第二位皇帝,汉光武帝刘秀之子,其一手开启了东汉时期的盛世。 他大汉又来了一位明君! 在贏政与刘彻沟通完成后,班昭款款行礼道。 “妾班昭见过————孝武帝陛下。” “班昭————” 刘彻轻声念叨一声,目光落在班昭身上。 说实话,他刚刚在脑海中考虑的几个女子当中,並未有班昭的存在。 对他而言,这个名字既熟悉又陌生。 班昭————班昭———— 班姓可是不常见啊。 驀然间,刘彻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你可认识班固?” “回陛下,班固正是家兄。” “哦?班固是你兄长,这么说来,班超也是你的兄长了?” “回陛下,正是。” 在刘彻与班昭交谈的时候,张泊从屋后走出。 “咦,老刘,冠军侯,你们从秦朝回来了。 “1 第440章 班超 第440章 班超 冠军侯———— 班昭的目光落在刘彻身后的霍去病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激动之色。 今日,她不仅见到了大汉的孝武皇帝,还见到了封狼居胥,禪於姑衍,登临瀚海的大司马驃骑將军,冠军侯霍去病。 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与大兄二兄分享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张泊行至刘彻的跟前,见到班昭已经站在屋子门口。 “老刘,看起来你已经与班昭见过面了。” “是的。” 刘彻微微頷首。 “店家,既然班昭来到此地,那是不是意味著汉明帝刘庄不日便可来到食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老刘你可要做好长时间等待的准备。 “长时间等待的准备?” “如今的东汉,乃是永平五年,就在不久前,班昭的大哥班固因为私修史书,而被关进了大牢。” 刘彻眉头微微皱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后汉书》中记载了这一事。 虽然最终班固被无罪释放,但是刘彻还是有一些不忿。 说实在的,班固可比司马迁那个王八蛋好太多了。 “班昭的二哥班超,为了营救班固,已经早早地前往了东汉的京师洛阳,而目前班昭身在长安,长安到洛阳的距离,想来不用我说,老刘你也应该知道。 如今班昭家中,仅有班昭与其母亲两人。 老刘,你总不至於让班昭她带著母亲前往洛阳吧。” 刘彻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確实有些不妥。 “我的意思是,等老二班超回来,由老二班超护送班昭前往洛阳。” “嗯—— 刘彻摸索著下巴,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忽地,刘彻开口道。 “店家,你说让去病护送班昭与其母前往洛阳如何?” “啊这————” 张泊的视线落在霍去病的身上。 霍去病这也太忙了吧,刚与刘彻前往秦朝一趟,这又要前往东汉。 “冠军侯,你觉得如何?” “店家,我没有异议。” “那班姑娘你的意思是?” “妾同样没有异议。” 见两人都同意,张泊也是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等会我便为你们准备一些物资,现在先进屋聊聊这段时间你们在秦朝的见闻如何?” “好,店家。” 將刘彻等人领进屋,刘彻见到了正在屋內的赵佶。 “店家,这位是?” 张泊意识到,这貌似是刘彻与赵佶的第一次会面。 “这位是北宋元符年间的端王赵佶,也就是北宋皇帝赵煦之弟。” 端王————北宋皇帝之弟———— 赵佶这时也转过头来,看向刘彻。 “赵佶,这位是汉武帝刘彻。” 这便是汉武帝———— 赵佶神情一凛,忙起身行礼道。 “见过汉武帝。” 汉武帝的大名,他可是耳熟能详。 刘彻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他与北宋接触不多,自然也就谈不上深交。 一行人坐下后,张泊便迫不及待地打听起了刘彻此次的行程。 “老刘,此行可顺利见到你们汉朝的开国皇帝刘邦。” 对张泊而言,现在的贏政既然已经知道了刘邦的大名,那就没有必要藏著掖著了。 “店家,一切顺利,我见到了太祖高皇帝。” 虽然途中有较多的波折,但是刘彻都自动省略了。 他可不会忘记贏政还在这。 如果让贏政知道发生的那些糗事那还得了。 “哦?那你可曾留下一些照片之类的?” “有。” 刘彻说罢,便从袖口中掏出了手机,开始给张泊展示他所拍摄的照片。 “这位便是我大汉的太祖高皇帝。” 看著站在照片中央,衣衫槛褸但又痞里痞气的刘邦,张泊嘖了嘖嘴。 即使不需要刘彻介绍,他也应该能够认出刘邦。 因为刘邦实在是太有特点了。 在刘彻介绍的同时,贏政也將头凑到了刘彻的跟前。 他想看清楚,究竟是何人,能够將他一手建立的大秦推翻。 不过,在见到刘邦的样貌时,贏政眉头一拧。 虽说店家先前已经和他提过汉朝的开国皇帝是布衣一事,但是,照片上这人看上去就如同地痞一般。 他的大秦,竟然是被此人推翻的! 贏政顿时感到有些鬱鬱不平。 而除了贏政以外,班昭以及赵佶也好奇地將头凑近。 他们也想看看,传说中汉朝的建立者,太祖高皇帝刘邦是何许人也。 “而在太祖高皇帝左手边这人,则是我汉初三杰之一的赞侯萧何,右手边这人是舞阳侯樊噲————” “汉初三杰?” 贏政在一旁轻声念叨了一声。 “店家,这汉初三杰是怎么一回事?” “刘邦在建立汉朝后,曾经询问眾大臣他获得天下的原因。” “哦?” 贏政顿时提起了兴致。 他也很好奇,为什么看起来像地痞无赖一般的人物,究竟凭藉什么获得天下o “眾大臣回答皆不得要领,於是刘邦就自己开始解释。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他不如张良。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餉,不绝粮道,他不如萧何。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他不如韩信。 这三人都是人杰,而他能够知人善任,这便是他夺得天下的原因。 而汉初三杰,便是刘邦给这三人的评价。” 在愣神片刻后,贏政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有意思。” 这刘邦还真是个人物。 竟然当著大臣的面承认自己的不足。 同时,贏政的心里算是彻底下定了决心。 这所谓的汉初三杰他是一定要归於麾下。 既然刘邦能够任用他们,使他们发挥出各自的优势,没道理他不行。 而经过刚刚刘彻的介绍,张泊也想起了一件要事。 “老刘,在你前往秦朝的那段时间,李小娘子想出了一个方法,能够快速解决东汉末年的问题。” “能够快速解决东汉末年的问题?不知是何方法?” “李小娘子打算通过之前在曹魏的关係,直接面见曹操,將后世以及嘉平六年之事一併告知曹操。 据我推测,曹操应该会同意此事。” 刘彻眉头紧皱,不停地用手指敲击著桌面。 “现在的曹操,可是拥有十三州中的九州,可以说已经占据了大半江山,他岂会这么容易同意?” 在旁听著的贏政神情一怔。 天下不是九州吗,怎么变成十三州了。 不过,见张泊与刘彻在谈著要事,贏政也就没有插话。 “如果是一般的情况,曹操確实不会同意,但是现在我们直接告知了曹操他將要面临的对手,不再是刘备一人,而是后世,老刘以及刘庄三个时代。 除此以外,还有曹髦的信物。 曹操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他会做出聪明的选择。 不过,在此之前,就需要你的態度了。 如果曹操同意归降,那你就得保证不追究这些年来,他所干下的那些挟天子以令诸侯之事。” 刘彻皱著眉头,並不言语。 以他原本的想法,是恨不得將曹操这个胆敢挟天子以令诸侯之人大卸八块。 后来,嘉平六年的曹髦来此后,在店家的劝说下,他对曹操的態度稍缓。 只是,他还是有些不爽。 “此事刘备知道吗?” “刘备知道此事。” “那刘备怎么说?” “为了使东汉的百姓免受战乱之苦,刘备对此事持有赞成的態度。” 刘彻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店家,我答应你。” 刘彻斩钉截铁地说道。 既然贏政能够不追究太祖高皇帝一事,那他还继续追究曹操,岂不是连贏政都不如! 他可不能输给贏政。 “那不知李小娘子何时出发?” “李小娘子已经出发,大概月余就能见到曹操。” “行,我知道了。” “除了这件事外,还有一件较为重要的事,即后世与各朝的时间比。 以往是后世一日,各朝十日,但是如今发现,这时间比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並不是各个朝代都是一样的,而是根据来食肆的先后决定的。 现在后世一日,等於东汉末年八日,或者大秦九日半。 而老刘你那一朝,算是来食肆最早的,所以,后世一日,恐怕对你那一朝而言,已不足八日。” “已不足八日嘛————好,店家,我知晓了。” 东汉,永平五年,右扶风安陵县。 就如同右扶风在长安的特殊地位一般,安陵县在右扶风中也地位非凡,这与西汉时期那独特的制度有关。 西汉时,为了为守护帝陵、强化中央集权,推行“陵邑制”。 即在皇帝陵墓旁设陵邑,迁豪强大族、功臣贵戚居此,兼具守陵、削弱地方势力、充实京畿的作用。 而在西汉时期,仅仅有高祖长陵、惠帝安陵、景帝阳陵、武帝茂陵、昭帝平—— 陵五个陵设邑建县。 安陵县便是汉惠帝刘盈的陵墓所在。 安陵县县城中,一间不起眼的住宅。 早年间,在班彪在世时,因为担任著县令一职,每年有俸禄六百石,算是中等官员,日子倒还说得过去。 不过,在班彪死后,一家人几乎就没有了生活来源,也就回到了右扶风安陵县,平日里靠著抄抄书为生。 此刻,在这座略显破败住宅的庭院內,陡然出现了一辆马车。 这辆马车是霍去病从西汉带来的,除此以外,马车內还有著一些钱財以及一些后世之物,以供不久后路上使用。 待马车停稳,班昭与霍去病从马车上依次走下。 “冠军侯,还望进屋稍作歇息。” “不用如此生分,称呼我兄长便是,待我先將马车停到门口。” “这————那麻烦去病兄长了。” 並未花费多少的力气,霍去病便已经將马车停靠好了。 霍去病翻身下车,正欲进入庭院,一声呼喊自霍去病身后传来。 “等等。” 霍去病回头望去,就见一人骑著马匹来到他的身后。 男子翻身下马,来到了霍去病的面前,然后开始上下打量起霍去病。 霍去病这时也看清了来人全貌。 来人年岁不大,差不多是而立之年,身著一身简单的衣物,正一脸不善地盯著自己。 约莫几息的时间后,男子突然开口。 “这马车是你的?” 男人一边说话,一边指向旁边的马车。 他一眼便看出这马车不是凡品。 “可以这么说?” 霍去病点了点头。 “你是————” “你来我家,不知道我是谁?” “你家?” 霍去病陷入思考。 据班昭所言,自她父亲班彪去世后,他们一家就四人相依为命。 兄妹三人以及母亲。 大兄班固被抓,二兄班超前往营救。 这么说来,只有一种可能。 “你是班超?” “嗯?你认得我?” 班超大感意外。 “我並不认得你,只是听说过你的名字。” “等等,別扯开话题,你还没回答我,为何来到我家?难不成,你是想趁我与大兄不在,对阿妹心怀不轨?” 霍去病被班超整无语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 “你可別想狡辩,只要见到阿妹,对质一番便可知道真假。” 班超说著,便拉著霍去病便向宅子里走去。 “阿妹,阿妹。” 听到熟悉的声音,正在与母亲整理东西的班昭从屋內走出。 见到班超,她飞扑进班超怀里。 “二兄,你回来了!” 班超鬆开拉著霍去病的手,轻抚著班昭的脑袋。 原本有些冰冷的神色瞬间布满了笑容。 “阿妹,此行一切顺利,我顺利见到了陛下,向陛下陈诉了大兄的冤情,陛下最终同意,將大兄释放。 不仅如此,陛下还下令让大兄担任兰台令史一职,掌管和校定皇家图书。 以后大兄就不用畏畏缩缩地编写国史了。” 虽然班昭之前就已经获悉的这个消息,但是当班超將这个消息告诉她时,她还是轻舒了一口气。 “对了,阿妹,此人是谁,我不在家时,他是不是欺负於你。” 与班昭交流一番后,班超想起了身后的霍去病。 他当即伸手一指,向著班昭问道。 听到二兄那想要动手的语气,班昭嚇得连连摆手。 “二兄,不是的————” “阿妹,別怕,有话儘管说,我就不相信,此人敢不將我大汉的律法放在眼里。” “二兄————这位是我大汉的冠军侯霍去病。 第441章 班超麻了 第441章 班超麻了 ??? 一瞬间,班超认为自己听错了。 “阿妹,你方才说什么?你说他是冠军侯霍去病?” 班超指了指身边的霍去病,不敢相信地与班昭確认道。 面对著班超的问询,班昭缓缓地点了点头。 见此情形,班超在呆愣片刻后,一把將將班昭搂入怀中。 或许,阿妹因为太过担心大兄的安危而得了癔症。 不多时,班超鬆开了班昭,紧接著怒气冲冲地盯著身侧的霍去病。 阿妹得癔症也就算了,眼前之人竟然趁虚而入,著实可恶! “说罢,你究竟是谁。” 班超面色不善,语气冰冷地质问道。 “我確实是霍去病。” 虽然班超言语不善,但是同作为兄长的霍去病知道,这是班超对身为妹妹班昭的关心。 因此,他並未生气,而是心平气和地回应。 “你的意思是,你是冠军侯霍去病?” 霍去病微微点头。 “你完了,如果你仅仅是趁我与大兄不在,来欺负我妹妹,这罪责恐怕还不怎么严重,但是你要冒充冠军侯霍去病的话,这罪责可就大了。 我希望等见官后,你还能这么说。” 班超说完,冷哼一声,便欲拉著霍去病前往官府。 班昭见状,赶忙將班超拦了下来。 “二兄,这位真的是冠军侯霍去病!” “阿妹,这怎么可能呢,冠军侯霍去病早在元狩六年出征匈奴的途中便离世了,遗体与孝武皇帝陪葬在距离这里不远的茂陵,我们以前还去看过。 现在这人怎么可能是冠军侯霍去病?” 与陛下陪葬在距离这里不远的茂陵? 霍去病面露好奇之色。 他有些想看看歷史上自己的陵墓如何。 不过——现在还是以陛下的命令为重。 “二兄,这件事解释起来颇为复杂,不妨一同坐下来慢慢说?” 班超瞥了眼身边的霍去病,最终同意了班昭的提议。 三人一同来到屋內,班昭依次为两人倒上茶水。 令班超有些不舒服的是,妹妹班昭竟然先给那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倒上茶水。 该不会,妹妹真的对那男子动心了吧。 班超顿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他的好妹妹可不能嫁给这种人! 虽然————对方长得確实不错。 “阿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你刚刚称呼其为冠军侯霍去病。” “二兄,这件事说来话长,一切都要追溯到一日前。” 听到仅有一日,班超鬆了一口气。 一日的时间,妹妹与这男子应该没有发生些什么。 幸好他回来得及时。 “在二兄前往雒阳的途中,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前往了一间食肆。” 班超有些费解。 食肆貌似並没有什么稀奇。 光安陵县中,就有大大小小的食肆十余家。 “后来我才知晓,那是永平五年的两千年后的食肆。” “阿妹,你说什么?永平五年的两千年后?” 班超微张著嘴,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两千年后! 这想想都不可能! “是的,二兄,我在那食肆主人的口中了解到,那间食肆不仅是我永平五年的两千年后,它还通向其他的朝代。” “通向其他的朝代?” 班超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转不过弯了。 “阿妹,那食肆难不成还通向秦朝不成?” 班超开玩笑一般地说道。 “这————” 班昭没想到自家二兄竟然都会抢答了。 “二兄,那食肆確实通向秦朝。” 这下子,给班超整不会了。 “除了通向秦朝以外,食肆还通向我大汉的元鼎元年,得益於此,我还在食肆见到了我大汉的孝武皇帝与冠军侯。” “阿妹,你刚刚说什么?你还见到了孝武皇帝?” “是的,二兄。” 班超没想到,现在竟然连孝武皇帝都出来了。 但是,紧接著,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阿妹,这不对啊,冠军侯早在元狩六年便已离世,怎么可能元鼎元年还活著?” “二兄,实际上,元狩五年冠军侯便已经抵达后世,並知晓了將来的发展,於是冠军侯便做出了改变,走上了与歷史记载不一样的道路。” 班超紧皱著眉头,一言不发。 虽然这么解释確实可以,但是他还是对这位“冠军侯霍去病”不放心。 “阿妹,口说无凭,这一切说不定都是这人提前想好的说辞,那孝武皇帝搞不好也是这人找来誆骗与你的。” 原本霍去病並不打算与班超计较,但是班超竟然提到了陛下,这就不能忍了。 “慎言!” 感受到到霍去病那冷冽的目光,班超不由得脊背发凉。 “二兄,孝武皇帝与冠军侯確有其事,因为我亲自前往了元鼎元年一趟。” 回想起刚刚的经歷,班昭依然感觉心潮澎湃。 在孝武皇帝与店家商谈完成后,孝武皇帝便回到了前汉。 只不过没多久,孝武皇帝便带了两位少年来到了食肆。 她也从店家的口中,获悉了那两位少年的名字。 一位是戾太子刘据,另一位,则是位列麒麟阁十一功臣之首的霍光。 同时,她也得知,戾太子刘据是元鼎一朝的代理人在戾太子刘据的带领下,她前往了前汉时期转了一圈,见识到了前汉时期长安的景象。 “阿————妹,你说什么,你亲自前往了元鼎元年一趟。” 班昭的话令得班超驀然瞪大了双眼。 这怎么可能呢? 如今后汉乃是永平五年,距离元鼎元年百余年之久,人怎么可能前往百余年之前。 这一切,已经远远地超出了班超的认知。 “是的,二兄,那食肆除了可以通向其他朝代,还可以前往其他朝代,就例如冠军侯,便可以跟隨著我,来到永平五年。” 此时的班超不由得產生了动摇。 如果一般人这么说,他肯定嗤之以鼻。 但是说这话的人是他的妹妹,这就不得不让他慎重对待了。 考虑半响后,班超试探性地问道。 “阿妹,不知我们现在可否前往那所谓的后世一趟。” 班昭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霍去病身上。 “去病兄长,不知妾可否將二兄带去后世一趟,之后再前往雒阳。” 嗯? 班超有些意外地看了眼班昭。 他此行回来,確实是准备带著全家赶往阳,与大哥相聚的。 但是,因为遇见那名为“霍去病”之人,还未来记得將此事说出口。 如今,阿妹在不知道此事的情况下,竟然要前往雒阳。 这是为何? 面对班昭的问询,霍去病摆了摆手。 “班姑娘,此事无妨,还是先將你二兄心中的疑问打消比较好。” 一炷香的时间后,一行三人的身形陡然出现在一片旷野之中。 班超环顾一圈,確定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所幸有著班昭出发前的提醒,这使得班超虽异常惊讶,但是並未失態。 班超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色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永平五年明明是清晨,但是这里却是黄昏。 “阿妹,这里便是你刚才提到的后世吗?” “是的,二兄,不远处的那间房屋就是食肆,我们还是儘快前往食肆,与店家打声招呼吧。” 一行人在班昭的带领下,向著农家乐进发。 不过,当他们行至门口时,却发现门口正聚集著乌泱泱的一群人。 “那是————匈奴人!” 班超看著门口一位陌生人说道。 “那可不是匈奴人,而是后世人。” 霍去病的声音自班超的身侧传来。 “后世人————” 班超的视线在后世人的身上短暂停留,就將目光移向了正在与后世人说话的张泊身上。 “正在与后世人说话的是?” “二兄,那便是食肆的主人,姓张,名泊,我们一般称呼其店家。” “这便是食肆的主人?” 班超深深地看了眼张泊,继而再次移动视线。 “站在店家身旁的那位中年男子又是?” “二兄,那位便是秦朝的代理人,秦始皇嬴政。” 班超差点一口气没回上来。 他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 “谁————谁?秦始皇贏政?” 此时的班超,已经震惊地无以復加。 虽说妹妹刚才与他提及食肆通向秦朝,但是当时的他根本没有当回事。 而且,他也没有想到,秦朝来到食肆之人,竟然会是秦始皇贏政。 与此同时,贏政也注意到了班昭的去而復返。 不过,他仅仅是向班昭的方向望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与班昭等人想比,还是眼前之物更加吸引人。 班超在震惊几息后,终於从秦始皇身上移开了目光。 他很好奇,既然如今秦始皇贏政都出现在这,那其他人又会是何等身份。 “阿妹,那边的两位少年是?” “二兄,年轻的一位是孝武皇帝太子刘据,另一位是麒麟阁十一功臣之首的霍光。” 班超麻了。 与他所猜想的那般,除了秦始皇贏政以外,竟然还有重量级的人物。 如今,竟然连戾太子刘据与大司马大將军霍光都出现在了此地。 不过,班超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阿妹,好似孝武皇帝不在此地?” “是的,二兄,孝武皇帝已经回到了前汉。” “这样啊————” 班超顿觉可惜。 如果能够见孝武皇帝一面,那可真的是不虚此行。 可惜,见不得。 念及至此,班超也就没有再纠结此事,而是继续问道。 “阿妹,那最后一人又是谁?” “二兄,那人名为赵佶,乃是来自永平五年千年后的宋朝,其乃是宋朝的端王。” “千年之后的宋朝嘛————” 班超轻声念叨了一声,神情倒是异常平静。 与知根知底的秦始皇,戾太子与霍光相比,这个来自千年之后的赵佶他属实不熟。 在认识完所有人后,班超的目光与在场所有人一般,都集中在了停在门口的越野车上。 “阿妹,不知那是何物。” 班昭摇了摇头。 “二兄,我也不曾见过。” “此物名为越野车,其与马车类似。” 霍去病的声音在一旁传来。 “与马车类似,可是似乎並无马匹?不知它该如何驱驰?” “用店家的话说,越野车用汽油驱动,不需要马匹,並且相较於马车,其速度更快,一个时辰便可行进数十里。” “竟然如此迅速!” 班超又被震惊了一把。 “张老板,既然货已验完,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好,今天麻烦你了,一天跑两趟。” “不麻烦,张老板可是老主顾了,有啥麻烦的。” 见后世之人离开,赵佶迫不及待地来到了越野车前轻抚车身,一脸的享受之色。 这是他在见到朱高煦有了越野车后,让店家採购的。 事实上,与他料想地差不多。 经过了差不多三四个小时,车子便送来了此地。 “店家,此物不错,不知价格几何,我欲购买一辆。” 贏政有些恋恋不捨地从越野车上收回目光,向张泊询问道。 “价格倒是不贵,不过老贏你需要通过手机练习驾驶技术。” “这没有问题。” 已经坐在越野车上的赵佶,將头从窗户中伸出。 “始皇陛下,小据,霍光,走,我带你们去转转。” “赵佶,你忘了我之前与高煦说的了吗?” “哦哦,差点忘了这一茬,店家,待我回北宋一趟,去將————” 赵佶话说到一半,忽地卡住了。 他想起来,李小娘子已经跟著刘备前往了东汉末年。 “店家,李小娘子已经前往东汉末年了,我不能回到北宋驾驶越野车了。” “你傻啊,贏政与小据都在,隨便去一个朝代不就行了。” “哦,对哦。” 赵佶顿时面露恍然之色。 在將钥匙扔给赵佶后,张泊將目光转向了刚刚来此的班昭一行人。 班昭一行人来这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只是那时候他正与人交谈,所以一时也就没有脱开身。 “班姑娘,这位是?” 张泊来到一行人的跟前,向班昭问询道。 按照原本的计划,班昭在回到永平五年后,便紧锣密鼓地准备前往洛阳的事宜。 但是,班昭却从永平五年折返回了后世。 这一切,想来与眼前之人脱不开干係。 “店家,这是妾的二兄班超。” > 第442章 情绪多变的班超 第442章 情绪多变的班超 “班超见过店家。” 在班昭介绍完的第一时间,班超便拱手行礼。 班超———— 张泊好奇地审视著面前的班超。 目前的班超,还未弃笔从戎。 所以他身上,还有著一股子书卷气。 至於班超来此的目的,张泊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班超,此行可是来验证一番后世的真偽?” 班超没想到眼前的店家竟然能够一语道出他內心的想法。 他当即尷尬一笑道。 “確实如此。” “那现在是否相信了?” “这————” 虽然转瞬之间斗转星移让班超无比惊讶,但是———— 眼见为实。 他目前还不能够完全確定这里就是后世,以及越野车上那些人的真实身份。 见班超有所迟疑,张泊將班超领到了越野车的旁边。 这时张泊也看到了越野车內的座次。 贏政坐在主驾,赵佶坐在副驾,而刘据与霍光坐在后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这样子,眾人的目的地应该是贏政所在的秦朝。 “老贏,与小据换个位置吧,此行带著这位班超前往汉朝一趟。” “前往汉朝?” 贏政眉梢一挑。 先前他就已经明確拒绝过刘彻前往汉朝,如今再前往汉朝恐,恐怕会被刘彻那傢伙嘲笑。 或者,他能想出一个合理的说辞。 贏政的余光瞥到了车內的装饰,一个想法浮现在他的脑中。 想通了这一点,贏政也就没有废话,直接和刘据交换了位置。 然后张泊便將班超塞入车中。 进入车子后,班超微笑著与贏政与霍光打著招呼。 霍光有礼貌地回应,贏政则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班超感觉眼前的场景一变。 他出现在了一座看起来刚刚建起不久的宫殿中。 班超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赵佶便与刘据交换了位置,坐到了驾驶座上。 “系好安全带,我们出发了。” 班超有样学样地系好安全带,就在他好奇这所谓的越野车如何驱驰时,一股强烈的推背感袭来。 越野车从殿中疾驰而出,將殿外守著的守卫嚇了一跳。 不过,在看到越野车上伸出的刘据脑袋时,眾守卫鬆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他们也都见怪了各式稀奇古怪的玩意。 如今无马自动的车子对他们而言虽然奇怪,但是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坐在车后座的班超,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巍峨的宫殿群,他整个人惊呆了。 作为亲身前往过后汉皇宫之人,班超清楚的知道,如此规模宏大的宫殿群,即使是后汉也不曾拥有。 换而言之,他真的回到了元鼎元年! 这么说来————那位冠军侯是真的。 想到这一点的班超直接瘫软在后座。 完蛋了。 “班超叔父,接下来我带你去见父皇吧。” 刘据转过头,对著班超说道。 而听到刘据称呼的班超嚇得连连摆手。 “太子殿下,称呼我为班超即可。” 越野车在宫中一路驱驰,虽会遇到拦路的士卒,但是有著刘据在,一行人畅行无阻地来到宣室殿。 在通稟完成后,刘据带著贏政与班超进入到了宣室殿中。 “刘彻,你们汉朝的宫殿不错嘛。” 贏政进入宫殿后就开始了评头论足。 听到贏政的声音,刘彻抬起头。 “贏政,我之前邀请你前来汉朝,你不来,结果现在偷偷来,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你可別误会,我也不想来你的汉朝,这不是赵佶拿到了一辆越野车吗,我们顺道来你汉朝试驾一番。” 在贏政说话的同时,班超注视著坐於首位的刘彻,神情那是无比激动。 这位,便是实现“漠南无王庭”的大汉孝武皇帝。 “哦?赵佶购买了一辆越野车,那我可得好好瞧瞧。” 刘彻说完,便起身来到了眾人的身前。 此时刘彻也发现了在场的班超。 “贏政,这是?” “据店家说,此人名为班超。” “哦?班超?” 不知为何,班超总感觉眼前的孝武皇帝似乎认得自己。 不过,感觉归感觉,班超反应不慢。 在贏政介绍完后,班超便第一时间行礼道。 “班超参见————孝武皇帝陛下。” 面对著俯身拱手的班超,刘彻欣赏地点了点头。 眼前的班超,在西域为大汉打出了赫赫威名,他对此很是满意。 “不错。” 听到刘彻讚赏之声的班超一头雾水。 他仅仅是报出了一个名字,为何孝武皇帝会给予肯定的称讚。 难不成孝武皇帝真的认识自己? 忽地,班超意识到一件事。 或许,孝武皇帝真的认识自己! 因为后世乃是永平五年的两千后,必然有后汉的史书。 而孝武皇帝应该是看过后世的史书,所以才认得自己。 如此说来,那他岂不是青史留名? 可是,他究竟干下了什么事,才能够名垂青史呢? 班超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將这个问题留到后世询问店家。 一刻钟后,班超独自一人返回了农家乐。 他还没有忘记先前妹妹与他提及的前往雒阳一事。 除此以外,班超还有数个问题想要得到张泊的解答。 进入农家乐后的班超,一眼便看到了正在给院中瓜果蔬菜浇水的张泊。 “咦,班超,你怎么独自一人回来了?其他人呢?” “孝武皇帝带著秦始皇游览我大汉长安,端王赵佶则是带著太子殿下与霍光在驾车,我因为有事,所以便提前回来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寒暄一阵后,班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招呼班超坐下。 “现在你应该相信我这食肆乃是后世了吧。 班超木然地点了点头。 “是的,店家。” 班超的反应有些出乎张泊的预料。 一般而言,来到后世的古人,在確认后世的消息后都会感到欣喜。 但是如今的班超———— “班超,为何你在得知食肆为后世后,会一脸悲戚呢?” 听到张泊提及此事,班超的脸上露出了一副难以言说的神色。 犹豫片刻后,他还是开口了。 “店家,因为大兄的缘故,今日我刚从雒阳回到家中,发现家中多了一位陌生的男子。 如今我已知道,那是冠军侯,但是当时的我並不知晓冠军侯的身份,因为担心他欺负阿妹,我对其出言不逊。 现在想来————” 班超生无可恋地摇了摇头。 “原来是这么一件事啊,冠军侯也不是这么不讲情面之人,此事道个歉,也就揭过了,不必太过在意。” 张泊还记得他第一次见霍去病时,那可是冷著脸,拒人於千里之外的。 但是相处久了,霍去病性格还是很不错的。 张泊的宽慰,令得班超神色稍缓。 不过这时班超猛地发现,与他一道来的妹妹以及冠军侯已经全都消失不见了。 “店家,为何不见阿妹与冠军侯?” “他们已经先行一步回到了永平五年,因为不久后便要动身前往洛阳,他们要回去准备动身事宜。” 听到妹妹先行回去,班超有一瞬间地慌乱。 不过,他很快就想起了在来此的途中,妹妹与他提及的后世规则。 “店家,是不是只要在心中想著永平五年一炷香的时间,便可返回永平五年。” “確实如此。” 得到张泊肯定的答覆,班超轻舒一口气。 但是,他想到了店家刚才说的后半句话。 “店家,你刚刚提到,阿妹与冠军侯要前往雒阳,这是为何?” 这是班超在后世之前就有的疑问,正好趁势问了出来。 “因为汉武帝刘彻交代给你妹妹一个任务,让其前往洛阳,去见永平五年的皇帝刘庄一面,並让你妹妹將刘庄带来此地。 又因为担心你妹妹无法独自一人前往,所以就派了冠军侯前往护送。” 將陛下带来此地———— 班超眼前一亮。 如果陛下得知了孝武皇帝以及能够前往元鼎元年的消息,一定也会很开心。 班超脑海中甚至不由得浮现出两位大汉皇帝会面时的场景了。 他很快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要与阿妹以及冠军侯两人一道上路。 不仅是为了见证两位皇帝见面的这一歷史性的时刻,还因为他对冠军侯仰慕已久,刚好趁著这次前往雒阳的机会,与冠军侯好好亲近亲近。 想到这,班超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对了,店家,我还有一事问询,既然这里乃是后世,那就一定有我后汉的史书,不知道当中有没有我的记载。” 班超言毕,一脸希冀地望著张泊。 对於如今的生活,班超不甚满意。 现在的他,平日里为官府为生,这般与笔墨相伴的日子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他身为大丈夫,虽然没有什么突出的计谋才略,但是他想像博望侯张騫以及义阳候傅介子那般,通过在国外建功立业来封侯晋爵。 因而,对於歷史上自己,究竟走上了何等道路,班超甚是好奇。 “你在《后汉书》中,那可是单独列传的存在。” “什么,单独列传!” 肉眼可见的,班超的脸上涌现出一抹狂喜之色。 虽不知道《后汉书》意味著什么,但是班超可是知道,单独列传的意义。 在《太史公书》中,单独列传的可都不是籍籍无名的人物。 像韩信卢綰列传,卫將军驃骑列传,那都是显赫一时的人物。 他从未想过有那么一日,他竟然也能够与这些人一般,有著自己的列传。 班超的激动之色,持续了几息的时间,然后他便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店家,不知我究竟有著何等功劳,才会被这《后汉书》单独列传?” “將来的你,为大汉镇守西域,使大汉的威名远播域外,於是你被封为了定远侯。” “店家,没了?” “没了。” 虽然听到自己封侯很开心,但是没有中间的一系列过程,班超总感觉少了什么。 倏然间,班超灵光一闪。 “店家,不知你这可有那《后汉书》?” “我已经將《后汉书》下载到了你妹妹班昭的手机上,不过,事先说明,如果要想看懂史书,还需要先行学习后世的字体。” 虽不懂下载,手机是何含义,但是班超听出来,要想看懂史书,就要学习后世的字体。 “店家,放心,这对我来说没有一点难度。” 作为儒学世家的班超,对自己有信心,不需要多久,他便可以熟练掌握后世的字体。 到那时,一定好好好地欣赏自己的生平,看看自己究竟是如何一步步成为大汉定远侯的! 心中所有的疑问都被解开,班超也向张泊提出了辞行。 据阿妹所言,后世的时间与永平五年的时间差距极大,如果他不早些回去,恐怕阿妹与冠军侯就上路了。 出了大门,班超见到有两人正向食肆走来。 不过,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两人的身上。 现在他只想回到永平五年,和阿妹冠军侯一同前往雒阳。 “店家,刚刚出去的那位行色匆匆之人不知是谁?” 来到农家乐的刘备,向张泊询问道。 “那是班超。” “定远侯班超!” 刘备下意识的回头望去,但是仅看到一个空荡荡的大门。 感慨一番后,刘备收回了目光。 “玄德公,此番前来,可是询问武帝刘彻可否归来?” “是的,店家。” “刘彻已经回到了元鼎元年。” “这————” 刘备没想到,时间如此不凑巧。 “不过不用担心,小据应该一会儿就会来到食肆,到时,便可让小据带你前往西汉,在此之前,我先给你看看刘彻此行带回来的一些照片。” 一炷香的时间后,班超只觉得眼前的场景再次骤变。 不过,这次周围的场景却是异常熟悉。 环顾一圈后,班超確定了一件事。 他回到了永平五年! ———— 在班超惊讶之余,他见到有一人影,手提两个大包裹,正向大门口走去。 见此情景,班超迅速朝著人影追了过去。 “冠军侯,冠军侯。” 听到班超的呼喊,霍去病回过头去。 “班超,你回来了,现在你应该相信我的身份了吧?” 班超脸上尷尬一笑,不过紧接著,他俯身九十度,对著霍去病拱手道。 “冠军侯,还望恕罪。” 霍去病想將班超扶起,但是他两手都有包裹。 “行了,班超,不用如此,同为兄长,我知道你的想法,如今还是快些准备动身前往洛阳吧。” 第443章 皇太极 第443章 皇太极 大明崇禎九年,同时也是大清崇德元年。 就在这一年的四月十一日,爱新觉罗·皇太极在盛京践天子位,受尊號为“宽温仁圣皇帝“,定国號“大清”,改元崇德。 而作为大清京师的盛京,在明朝时期被称为瀋阳中卫,隶属辽东都司。 天启元年,瀋阳中卫被后金占据。 天启五年,努尔哈赤將后金的都城从辽阳迁到了瀋阳中卫,並在瀋阳城內著手开始修建皇宫。 天启七年,掌大汗位的皇太极开始著手扩建瀋阳城。 崇禎七年,皇太极正式尊称瀋阳为“盛京”。 今日,在盛京九门之一的天佑门。 把守城门的士卒平日里的工作很是轻鬆,只需要盘查可疑人员即可,毕竟也没有谁胆敢在盛京造次。 所以,他平常无事的时候,就相互之间閒聊。 忽地,有一人指向远方,对著周遭的士卒喊道。 “看,那是什么?” 循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眾士卒见到远方尘土滚滚,似乎有人正向著盛京疾驰而来。 所有人当即一改之前的轻鬆,转而严阵以待。 没多久,便有几人骑著马来到了城门口。 在看清马上之人的相貌后,所有士卒迅速分列於道路两边,好让这几人快速入城。 几人並未有丝毫的停留,骑著马匹径直衝入城中。 望著几人离去的背影,门口的士卒开始了新一轮交谈。 “郡王月余前不是才率军攻打明朝吗,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会不会郡王已经势如破竹地结束了战事,迫不及待地想要將这个好消息告知陛下?” “很有可能,就是不知晓郡王此行究竟劫掠了多少物资,搞不好我们也能够分到点残羹冷炙。” 眾士卒一脸轻鬆地交谈著。 对他们而言,此役根本就没有一点难度。 明军只会当缩头乌龟缩在城里,根本无法与大清將士作战。 “不知你们刚刚有没有注意到,郡王身上的衣服有些脏乱,看上去似乎並不像是打了胜仗的样子?” 有一位士卒提出了质疑。 “你的意思是郡王被明朝军队打败?这怎么可能?郡王可是跟隨太祖皇帝东征西討十余年未尝败绩,就明朝那个疲弱不堪的军队,怎么可能將郡王打败。” “就是,就是,想来是郡王此番劫掠甚多,想要快点回来告知陛下这个消息,这才未来得及换衣服。” 盛京皇宫,崇政殿。 有一人正站在龙案后,仔细端详著龙案上的一张地图。 此人乃是后金的第二位大汗,如今大清的首位皇帝,爱新觉罗·皇太极。 而被他摆在面前的地图,是一张朝鲜地图。 望著面前的朝鲜地图,皇太极正在脑海中盘算著不久后对朝鲜的作战事宜。 不久前,他准备登基称帝,派使臣前往朝鲜。 他的意思很明確,就是想要朝鲜国王对他劝进,也就是劝说他成为皇帝,以此来证明他乃受命於天。 但是朝鲜国王拒绝了此事。 后来,兴许是不敢得罪他的缘故,朝鲜派使臣前来。 恰逢他的登基大典,那些朝鲜使臣,竟然对明朝无比愚忠,拒绝向他下跪臣服。 即使如此,他也没有问罪使臣,而是將他们放了回去,並交给他们一封国书。 在国书中,他向朝鲜下达了最后通牒。 要求朝鲜国王送子弟来到大清,不然將兴师问罪。 但是,朝鲜国王冥顽不灵,竟然胆敢向他发出檄文。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只能通过战事来让朝鲜明白这个道理了! 不过,现在还不急,因为他正在派他的弟弟,大清的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率领十万大军进攻明朝。 他的这位弟弟可是以驍勇善战著称,早在父亲努尔哈赤时期就已经展露崢嶸。 而到了他继承汗位后,阿济格更是数次与他出征或者单独领军出征,对阵明军经验丰富。 可以预见的是,过不了多久,阿济格便能够凯旋而归。 到时,他肯定要率眾大臣出城亲自迎接。 就在皇太极如是想著的时候,一名禁卫进入殿中。 “陛下,多罗武英郡王在外求见。” “嗯?” 皇太极的目光从面前的条案上移开。 按理来说,阿济格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的。 毕竟此行可是前往明朝劫掠的,怎么可能不多花费些时间。 以他的估计,再过两三月阿济格回来也不迟。 而且,此番阿济格的归来,都没有派人提前传回口信。 难道,此次出征大明发生了什么意外? 不,不可能。 阿济格也算是对阵明军的老手了,对阵明军未尝败绩,不应该会发生意外。 希望是他想多了。 怀著此等心情,皇太极朗声道。 “宣。” 没一会儿的功夫,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领著几人进入殿中。 行至皇太极下方两三丈远的地方,阿济格率领眾人扑通一声伏跪在地。 “陛下,臣请罪。” 皇太极大致扫视了一番,便认出下方跪著几人的身份。 他的十二弟,大清多罗武英郡王爱新觉罗·阿济格。 他的七哥,大清贝勒爱新觉罗·阿巴泰。 以及大清开国元勛,公爵舒穆禄·扬古利。 这三人正是此番进攻明朝的主导者。 望著三人身上满是血污的甲冑,皇太极不自觉地眉头一皱。 难不成真的和他想的一样,此次征討明朝,发生了意外? “阿济格,发生了何事?” 伏跪在地的阿济格一脸悲戚之色,沉寂片刻后,他才徐徐说道。 “陛下,此次进攻明朝,我军大败。” 即使是皇太极,此时也不由得感觉到呼吸停滯。 不过,他的脸上並未显露出明显的情绪波动,而是沉声问道。 “那我八旗子弟损失如何?” 对皇太极而言,大败不可怕,只要能够保存有生力量,那將来也能够反败为胜。 就例如当年明宪宗的犁庭扫穴一般。 虽然当时他女真一族损失惨重,但是依然保存著火种。 如今风水轮流转,他女真已经建国,强大到可以和明朝分庭抗礼。 甚至,不久后將明朝拿下也不在话下。 而隨著皇太极的问题问出,下方的阿济格欲言又止。 “这————” “说!” “回陛下,此役我八旗子弟剩余不足万人。” “什么!” 即使皇太极能够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但是阿济格带回的这个消息还是让皇太极惊呼出声。 要知道,阿济格出发时可是带了十万的八旗子弟。 结果现在,就剩下了不到一万! 皇太极感觉有些天旋地转。 原本,他都已经做好了阿济格凯旋而归的准备。 然后阿济格竟然给他带回了这么一个消息。 毫不夸张地说,阿济格此番大败,將他后续的所有计划全都打乱了。 感觉有些头晕的皇太极坐到了龙椅上,双手不停地轻揉太阳穴。 为什么他大清会遭遇此等大败? 曾经打破他清军不败神话的袁崇焕,在他反间计下被明朝皇帝处死。 主持辽东防务,修筑关寧锦防线的孙承宗,被罢免官职。 即使是遇到孙承宗,他的这位弟弟也不可能遭遇此等大败。 这已经近乎於全歼了。 “可知明军守將是谁?” “这————臣不得而知?臣只看到了一位近乎六七十岁的老者站立於城头。” “六七十岁————” 皇太极念叨了一声,隨后摇了摇头。 这年龄倒是和孙承宗对得上。 但是他的这位弟弟见过孙承宗,如果是孙承宗的话,他应该会认得。 难道明朝又出现了一位与袁崇焕那般的人物。 可是即使是当年的寧远之战,袁崇焕以一万人抵御住他大清十三万人,那时他大清也不过损失千余人。 这便是进攻方的好处。 如果进攻遭受挫折,撤退便是。 阿济格肯定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现在———— “阿济格,將你此行的经歷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此番,臣自鵰鶚堡进入长安岭,逼近延庆州————” 在阿济格讲述的同时,皇太极眉头紧皱。 在遭遇明军之前,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但是在遭遇明军后,他大清的军队就和土鸡瓦狗一般瞬间崩溃。 什么飞天之物,速度极快的庞大车驾,甚至听阿济格的意思,明军的火统与火炮甚至较之大清还要先进。 此刻的皇太极满腹狐疑。 他又不是没有和明军交战过,正是因为与明军有过交战,所以他才清楚明军究竟有几斤几两。 再怎么说,他大清的將士不可能会遭遇如此大的损失。 而且,听阿济格的意思,他似乎是遭遇了明军主力。 这必然不可能。 在此之前,他就已经派多尔袞与多鐸一起进攻山海关来吸引明军的主力。 当然,这只是佯攻。 他深知,作为天下第一关的山海关是不可能如此轻易被攻破的。 除非他集合大清全部兵力,才有可能攻下山海关。 但是明军可不知道多尔袞与多鐸的进攻是佯攻。 按理来说,见到他大清进攻山海关,明朝应该会將所有的兵力都集中於山海关,对其他地方疏於防范。 而这,便是阿济格此行的目的。 从其他方向进入明朝劫掠。 结果现在,听阿济格的意思,明军大部队就在延庆州等著他。 这怎么可能呢? 明朝军队又不可能未卜先知。 “阿巴泰,扬古利,你们的说辞也与阿济格一样吗。” “是,陛下。” 伏跪在地的两人齐声道。 皇太极默默地点了点头。 要想验证三人的说辞,其实很简单。 跟著他们一同前往的八旗子弟不是还有不少人活下来吗,问一问他们便知。 另外,等到多尔袞与多鐸回来后,也可询问他们有关明军的动向。 到时,是明军真的有如神助,还是阿济格在为自己的失误辩解,一切都將水落石出。 在皇太极思考的间隙,崇政殿静的出奇。 伏跪在地的三人听著自己“嘭嘭”的心跳声,等待著自己的判决。 “行了,朕知道了,退下吧。” 皇太极挥了挥手,示意阿济格退下。 阿济格三人本来以为此次罪责难逃,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身死的准备。 结果没想到峰迴路转。 陛下竟然没有责罚他们,而是放他们离去。 当即,三人感恩戴德了一番,便快速退出了崇政殿。 皇太极望著三人离去的身影,將目光落在了面前的朝鲜地图上。 按照他的计划,是等阿济格回来后,便直接开启对朝鲜的征討。 但是现在———— 他陷入到两难的境地。 是继续对朝鲜的征討,还是准备应对明朝的反扑。 朝鲜对他而言,是一定要征討的。 有三方面的原因。 其一,征討朝鲜,將朝鲜纳入大清的控制,算是彻底解除朝鲜对明朝的军事策应。 此前毛文龙驻守朝鲜所有的皮岛,就多次侵扰他大清后方。 如果不將朝鲜拿下,他大清南下之事將永远无法提上日程。 其二,他大清需要朝鲜的各项资源。 例如粮食、船只、火药等物资,甚至可以向明朝那样,让朝鲜协助大清作战。 其三,他登基之初,朝鲜便不將他放在眼里,此举绝不可以姑息。 必须通过武力,来让朝鲜意识到,谁是宗主国。 只是———— 这是他原本的计划。 现在突生波折。 明军竟然莫名其妙地將他的十万八旗子弟几乎全歼。 此等战力,搞不好明军不久后,便会开始进攻大清。 如果他这时候进攻朝鲜,恐怕正入明军的下怀。 犹豫再三,皇太极还是决定稳妥行事。 先行观望几月,到时再决定如何行事也不迟。 另外,刚刚阿济格所提到的明军新式武器,也很让人在意。 他或许应该询问那些投降的明朝人,知不知道这些新式武器的消息。 “来人,宣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三人前来。” 在等待三人的时候,皇太极心情沉重地靠在龙椅之上。 阿济格凯旋而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朝鲜,南下进攻明朝。 听起来多么顺耳。 但是———— 现在还是將重心放在明朝即將到来的反扑上吧。 “来人,传令让多尔袞与多鐸班师回朝。” > 第444章 老朱的后续动作 第444章 老朱的后续动作 后世。 夜晚的农家乐被一层深邃的蓝色天幕所覆盖,掛在天幕上的月亮洒下柔和而清澈的银辉,將整个农家乐照得透亮。 院子里,正停放著两辆车,一辆是赵佶的越野车,另一辆是货车。 屋內,除了在农家乐中等待岳飞的赵佶以外,还有四人。 来人是朱元璋与大小朱棣,以及明末代理人宋应星。 “哈哈哈,店家,这次可真是过癮。” 朱元璋话音刚刚落下,便顺手端起手边的一碗酒,將之一饮而尽。 看著这一幕的张泊嘖了嘖嘴。 就在差不多一个小时前,朱元璋带著四人来到后世。 那时,他就发现,朱元璋的嘴角已经快要上扬到天上了。 不过,因为要准备晚饭,所以他也就並未详细问询。 结合著刚刚朱元璋的言语,他算是看出来了。 如今的朱元璋很是开心。 而能够令身在明末时期的朱元璋如此开心,想来就只有一件事。 “老朱,你是不是和后金作战打了大胜仗啊?” 朱元璋放下酒碗,咂了咂嘴道。 “嘿嘿,店家,確实不错。 根据歷史记载,崇禎九年五月,皇太极会派遣那什么狗屁阿济格率人来我大明劫掠。 而我根据店家你给予我史书中的信息,大致拼凑出了那阿济格的行军路线,然后我便率人直接在他的必经之路堵他。 不出意外,阿济格被我逮到了,我顺势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据抓到的活口说,皇太极此次出动了十万的兵马。 但是,在阿济格最终败逃时,仅仅只有数千人。” 朱元璋眉飞色舞地向张泊讲述著这一切。 这是张泊第一次见到朱元璋露出此等的神情。 不过,细想之下也能够理解。 一方面,就和老朱说的那样,此次战役战果颇丰。 阿济格拢共带来十万兵马,结果就回去几千,这已经和全歼没什么两样了。 这极大地消灭了带清的有生力量,將来老朱反攻带清,无疑要轻鬆很多。 另一方面,大败阿济格,算是將皇太极接下来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在歷史上,这阿济格可不是一位简单的人物。 作为清太祖努尔哈赤的十二子,他早年便跟著努尔哈赤,皇太极东征西討,立下了赫赫战功,可以说是作战经验丰富。 而按照原本歷史记载,在崇禎九年的这次入侵活动中,阿济格所率领的清军如入无人之境,五十六战皆胜,俘获人口牲畜共十七万九千八百多。 得知这个消息的皇太极,不仅是亲自出盛京十里迎接,甚至亲自倒酒慰劳阿济格。 在这之后不久,皇太极便御驾亲征朝鲜,花费数月將朝鲜纳入清朝的控制。 而在控制朝鲜后,皇太极將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明朝身上,他不再保留,发动举国之力开启入关之战。 而现在,歷史发生了变动。 阿济格大败而归,意味著皇太极大概率不会进攻朝鲜了。 因为明军已经不再像歷史上那般任人揉捏,而是有了反击之力。 皇太极肯定知道,一旦他出兵朝鲜,那明朝直接挥师北上。 两面作战的他就危险了。 当前皇太极的处境有些尷尬。 最终皇太极的目的,肯定是南下一统。 但是如果不將朝鲜收入囊中,他就不可能南下。 因为早些年,曾经不止一次发生了这档子事。 明末时期,有一位將领,名为毛文龙。 他占据朝鲜的皮岛,通过外交手段,联合朝鲜,频繁地骚扰后金的后方。 天启六年,趁著努尔哈赤出兵辽西,毛文龙便有了大动作。 他甚至敢对当时后金的京师盛京动手。 不过,有些可惜的是,这么一颗埋在后金痛处的钉子,被袁崇焕给剁了。 皇太极自然深知这一点。 为了避免再遭遇这种情况,就得先拿下朝鲜,但是当前却不能出兵朝鲜,因为明朝的反扑隨时会到来。 所以必须要等,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 但是———— 朱元璋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话说老朱,接下来你们是不是准备出关作战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 “没错。” “那明朝境內的叛乱?” “关於此事,我已做好了部署。 一方面,派遣洪承畴,孙传庭,卢象升等人前往各地平叛,歷史上他们对闯贼之流均有所建树。 这次,没有朱由检的横加阻拦,將闯贼消灭应该没有任何的问题。” 听到这的张泊有些唏嘘。 原本,李自成也是一位吃著官家饭的人。 后来因为朱由检对驛站进行改革,精简了驛站,李自成失业了。 这便是“闯王”李自成的最初由来。 关於李自成这个人,张泊也没有与其见过面,所以也仅仅能够通过史书中的只言片语对他进行了解。 早期的李自成是底层人民的代表人物,他的那句“迎闯王,不纳粮”的口號,为无数普通百姓提供了生存希望,各地民眾皆有“焚香迎闯”的举动。 不过,在李自成势大后,他便与民眾脱离了。 在进入北平后,纵容部下烧杀抢掠,开始了享受生活。 较之刘邦的约法三章那是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並且,李自成太过依赖於流民作战,却始终未能建立稳固的治理体系,这与当年老朱吸纳浙东士族构建官僚体系形成鲜明的对比。 所以说,李自成的失败是必然的。 “另一方面,因为明末时期的灾害实在是太多,为了防止灾民变成流民,盗贼,我將从店家你这获得的大部分压缩饼乾全都送往了受灾地区。 如此,便可降低流寇的数量。 李自成能够周而復始地一步步崛起,就与明末时期那糟糕的处理方式有关。” 嚯。 老朱果然不愧是在元末吃鸡大赛胜出的人。 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李自成最困难的时候,仅仅只有十七人。 但是,他最终却攻下了明朝的京师,成为了大顺的皇帝。 所依靠的,就是明末时期崇禎的不作为。 准確来说,歷史上的崇禎也不是不作为,实在是无能为力。 因为要填补的窟窿实在是太多了,朝廷又没钱。 而崇禎的放任自流,使得灾民越来越多。 灾民们为了活下去,只能加入李自成的军队。 而老朱的此等做法,算是直接將李自成翻身的资本从源头上抹掉了。 只要有饭吃,能够活下去,谁会冒著掉脑袋的风险造反啊。 “而我此行前来,除了告知店家你我大明凯旋的消息外,还是想从店家你这,再行运送一批物资返回大明。” 朱元璋的打算张泊也是一清二楚。 因为朱元璋的货车还在院子里停著呢。 “行吧,等会吃完饭就可以搬货了。” 朱元璋点点头,將酒碗满上。 “对了,店家,不知在我前往明末的这段时间,可还有我大明的朝代来此?” “老朱,你未免也太过贪心了吧,你们明朝已经是来食肆最多的朝代了,足足来了四个! 像其他的朝代,都只有三个。” “都只有三个?这么说来,汉朝与宋朝在我前往明末后,又各自来自一个朝代。 张泊带著些许惊讶望著朱元璋。 没想到老朱喝了不少酒,脑子转得还不慢。 “是的,汉朝新来的代理人名为班昭,她来自永平五年,也就是汉明帝时期。” 一旁永乐五年的judy面露瞭然之色。 他对班昭並不陌生。 妙云所编撰的《內训》,其实有一部分內容也参照了班昭的《女诫》。 听到汉朝来客是汉明帝时期的班昭时,朱元璋撇了撇嘴吐槽道。 “嘿,老刘那傢伙,还真是轻鬆,竟然又来了一个不需要麻烦他的朝代。” 一想到自己为了大明之事忙得累死累活,而汉武帝刘彻便悠閒无比,朱元璋便感到有些愤慨。 “行了,老朱,人家汉朝皇帝的质量那可是有目共睹的,在汉朝四百年的歷史中,一共只有两次大麻烦。 一次是西汉末年王莽篡位,另一次就是东汉末年的群雄割据。 而且,据我估计,东汉末年的群雄割据,应该用不了多久就可宣告结束。” “嗯?店家,你刚刚说用不了多久,东汉的战事就会宣告结束? 可是据我所知,前些日子刘备他仅仅才占据了一州之地吧,这才几月,他就要一统东汉了?” 朱元璋很是费解。 按理来说,即使刘备获得了后世的帮助,要想打贏曹操也不是一件手到擒来的事。 以他的估计最起码要花费几年的时间。 结果,现在店家却告诉他,仅仅几月,刘备就要一统天下了。 “老朱,你应该是想歪了,事情是这样的————” 张泊將李清照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朱元璋。 在听到李清照那天马行空的计划后,即使是朱元璋也不由得面露沉吟之色。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此事著实有趣,曹操搞不好真的会接受李小娘子的提议。” 不过,朱元璋脸上玩味的神色並未持续太久。 一想到东汉末年的战事不久后就將轻鬆结束,他更“气”了。 “店家,那宋朝来人又是谁?” “宋朝来人你应该不陌生,其名为辛弃疾,来自於淳熙十四年,当时的皇帝为宋孝宗赵。” “辛弃疾嘛————” 朱元璋轻声念叨了一声。 他確实对辛弃疾很是熟悉。 辛弃疾也算是一个人才,可惜歷史上的他壮志未酬。 不过这一次,辛弃疾应该能够完成他北伐的心愿了。 毕竟宋孝宗也算是南宋诸帝中的明君。 在知晓后世之事以及其他宋朝之事后,他肯定会做出相应的改变。 “店家,老刘上次不是说前往秦朝吗,不知回来了没有。” “老刘已经从秦朝回来了,並且顺利见到了刘邦,诺,这就是汉高祖刘邦。” 张泊一边说著,一边將自己的手机递到了朱元璋的身前。 看著照片上痞里痞气的刘邦,朱元璋有些咋舌。 这位刘邦,与他想像中的刘邦有著不小的差异。 不过,这既然是刘彻认证过的,那就肯定是刘邦无疑。 而在张泊的介绍下,朱元璋对照片上的所有人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望著照片上围拢在刘邦身边的一群人,朱元璋也是感慨万千。 不得不说,他与刘邦確实很是相似。 刘邦身边有著萧何,卢綰,樊噲,夏侯婴等一眾沛县的弟兄。 而他身边同样有著徐达,汤和,常遇春,李文忠等一眾凤阳的弟兄。 这些人后来都成了汉与明的中流砥柱。 如果,他將来能够遇到成为皇帝的刘邦,那肯定是要与之好好交流一番的。 仁寿元年,仁寿宫。 统一南北朝后,为彰显新朝气象,需修建象徵皇权的离宫,加之长安夏季酷热,所以作为避暑行宫的仁寿宫便提上了日程。 其始建於开皇十三年,杨素为总监,建筑大师宇文愷担任检校將作大匠,主持规划设计工作,封德彝为土木监,主管施工事务。 —— 歷时两年的时间,在开皇十五年宣告竣工。 每逢四到九月,隋文帝杨坚便会来到仁寿宫长住,並在此处理政务,接见重臣。 而今年,杨坚带上了第一次成为太子的杨广一同来到仁寿宫避暑。 夜晚的仁寿宫,灯火透亮。 因为杨坚与独孤皇后的到来,平日里寂静无声的仁寿宫显得尤为热闹。 寢宫內,杨坚轻柔地为独孤皇后揉捏著肩膀,眼中满是深情。 两人自孝閔帝元年(557)成婚,到如今为止,已经过去了四十四年的光景。 在此期间,两人恩爱有加,相敬如宾。 多亏了他的这位皇后,他才能够成为如今大隋的皇帝。 在他的这位皇后的支持下,成为皇帝后的他北破突厥,建立起与中原王朝为核心的新秩序;南平陈朝统一了分裂近三百年的格局;改革官制,正式確立了以三省六部为主体的官僚体系———— 可以说,他如今的所有政绩,都与他的这位皇后密不可分。 而他有什么事情,也会第一时间与皇后商谈。 今日,他也確实有一件事情要和皇后说。 “伽罗,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广儿身边多了些人?” 第445章 杨坚与独孤伽罗 第445章 杨坚与独孤伽罗 近些日子,杨坚察觉到,东宫內多了一名已经花甲之年的属官。 並且,他的太子与对方走得很近。 但是他对这位花甲之年的属官,可以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就是不合理的地方。 太子周围的人他应该都认识,不可能会突然出现一位陌生人。 为了確定此人的身份,当时的他並未打草惊蛇,而是花费了一段时间派人打探消息。 最终得出的结论令他有些咋舌。 即使是东宫的人也不知道那人的身份来歷,就好似对方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如今,刚好趁著他与皇后两人独处的时光,他准备问问看皇后的想法。 闭著眼睛,安逸地享受著杨坚按摩的独孤伽罗,在听到杨坚的这个问题后,微闭的眼眸微微睁开。 “陛下,不知你说的是?” “最近,我发觉广儿的身边多出了一位花甲之年的老者,这老者可以说与广儿形影不离。 而经过调查,他的身份来歷,甚至连他出入宫廷的记录都没有。” 独孤伽罗眉头微蹙,並不答话。 因为杨坚的一番话,令她也想起了一件差不多的事。 不久前,她前往东宫,去看望广儿与他太子妃。 不过,当时的广儿並不在东宫,仅有太子妃在。 当时,太子妃正在与一位年岁较之她还要大上不少的老妇人在谈著话。 据太子妃所言,老妇人乃是她的亲属,因为膝下无人,所以便將其接来宫中相伴。 虽然这有些不合规矩,但是考虑到太子妃萧氏平日里深得她心,她也就默认了此事的发生。 “陛下,你刚刚提到的那人说不定是兰陵萧氏。” “哦,伽罗,你怎么知道的?” 杨坚有些好奇。 他方才只说了对方的年岁,结果爱妻却直接道出了对方的来歷。 面对著杨坚的问询,独孤伽罗將她之前遇到那名老妇人的事情告知了杨坚。 杨坚停下了手中的按摩动作,坐在床榻上低首沉思。 “嗯————伽罗,你猜测得极为在理。话说,如今广儿身边的外戚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如果仅有萧瑀一人,倒还可以接受。 但是老者与老妇人都是兰陵萧氏的话,恐怕————” 独孤伽罗深知自己的丈夫为何担心。 想当初,他们就是靠著外戚的身份,从周朝夺权,建立隋朝。 因此,丈夫肯定不想此事在隋朝上演。 “陛下,关於此事,其实用不著太过忧虑,老者的身份仅仅是妾身的一个猜测,算不得真,如果真的想確认那人的身份,直接將广儿召来询问一番即可。 至於担心外戚干政,我们尚且在世,並且广儿年轻力壮,昭儿再过几年便可及冠,外戚作乱从何谈起?” 独孤伽罗的分析令得杨坚神情一松。 確实,他加上广儿以及昭儿,无论如何也可保大隋五十年安稳。 外戚干政確实不足为虑。 现在最首要的任务,就是先搞清楚广儿身边那人的身份。 “来人,去將太子喊来。” 独孤伽罗望了眼外面的天空。 “陛下,外面这天色————不妨明日再將广儿召来问询?” “伽罗,放心,广儿的寢殿与我们相距不远,此行並不需要多长的时间。” 见杨坚做出了决定,独孤伽罗也就不再言语。 杨坚又再度开始给独孤伽罗按摩。 “陛下,关於秀儿一事,不知作何打算?” 一听独孤伽罗提及此事,杨坚便感到一阵头疼。 曾经,他与伽罗在成婚时,就已经答应过伽罗,他是不会与其他侍妾生下子女的。 因而,他如今的五子五女都是伽罗所生。 他认为,以往南朝北朝的皇帝宠幸嬪妃,这才导致嫡子与庶子爭夺继承权內斗,引发废黜太子、另立储君等动盪,甚至亡国。 但他除了伽罗以外,没有其他侍妾,五位皇子都是一母所生,兄弟间没有嫡庶之別,也就不会重蹈覆辙。 话虽如此,但是这如今的五兄弟中,除了老二与老五,其余几个都不让人省心。 他原以为长子杨勇会是一个很好的继承人,因为其宽仁和厚,率意任情,无矫饰之行。 但是除此以外,长子杨勇有著不少的毛病。 例如生活太过奢侈。 这令经歷了南北朝浮华生活的他心中升起了浓浓的担忧。 另外,长子杨勇也没有继承他忠贞不二的性格,反而有很多的侍妾,甚至他的正妻都因为他而死。 总体看下来,他的这位长子完全无法与老二杨广相比。 考虑再三,他最终还是决定罢黜了杨勇,改立老二杨广为太子。 实际上,老二杨广比长子杨勇强的不止一点半点。 可以这么说,老二杨广和他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与他一样勤俭节约,忠贞不二,並且仁孝,对待大臣极为有礼。 甚至可以这么说,他有些后悔这么晚才將老二杨广立为太子。 至於老三杨俊,一开始名声也很好,但是后来生活愈发骄奢淫逸,身为亲王,甚至参与到放债收利息当中。 即使他严词警告过老三,但是老三却不当回事,依然过著穷奢极欲的生活。 最终他將老三的所有官职废除,召回京师。 即使有著眾大臣的劝阻,他也决心重罚。 可是,就在去年,老三杨俊因病去世。 老四杨秀也丝毫不让人省心。 其不止一次地扩充自己的部署,扩大自己的势力。 这是他万万不能忍受的。 他不可能再让南朝北朝的內乱发生在他大隋。 於是他削夺了老四杨秀的权力。 就这样,老四杨秀还敢妄图有爭储之心。 在其封地內,车马服饰,均比照天子所用样式添置。 而这段时间,他已经收到了许多关於老四不合规矩的稟告。 面对著独孤伽罗的问询,杨坚含糊其辞地说道。 “之后再看看吧,如果秀儿继续在封地內目无法纪,那就只好將秀儿召回京师了!” 独孤伽罗深深地嘆了口气。 去年老三的遭遇她还歷歷在目。 “唉,不得不说,几兄弟中,还是广儿最让人省心,与我简直是一模一样。” 独孤伽罗认同地点了点头。 老二杨广也算是几兄弟中与正妻相处最好的了。 “前段时间广儿所带回了那些亩產千斤的作物,已经有一批收穫了,確实如广儿所说的那样,配合著那所谓的化肥,轻轻鬆鬆亩產千斤。 除此以外,广儿所提出的那文庙武庙也確实令人耳目一新————” 杨坚在与独孤伽罗谈及杨广的时候,那是一脸的欣慰。 “可以预见的是,我们百年之后,广儿应该可以带领著我们大隋更加强盛。” 独孤伽罗也很是赞同杨坚的观点。 而就在夫妻俩谈论著谈论著爱子杨广时,先前去请杨广的人回来了。 “回稟陛下,太子殿下並不在寢宫。” “什么?” 杨坚有些惊讶地脱口而出道。 “现在是什么时辰?” “回皇后娘娘,现在是亥时三刻。” 夫妻两人对望了一眼。 按理来说,亥时三刻早就到了睡觉的时候。 结果现在太子竟然不在寢宫? “太子妃可曾说太子前往何处?” “太子妃说太子殿下下午时分就离开了仁寿宫,前往青莲山中,为陛下接下来的狩猎提前做好准备。” 仁寿宫旁边的青莲山每到夏季,就有鹿出没。 因而杨坚將青莲山划为禁苑,设行猎围场,专供皇室狩猎。 “这————” 杨坚很是感动。 他没想到他的这位儿子想的这么周到。 他挥了挥手,示意来人退下。 “广儿算是有心了,等广儿回来,我一定要好好奖赏他一番。” 杨坚脸上洋溢著笑容,和身旁的独孤伽罗说道。 不过,出乎杨坚意料之外的是,独孤伽罗却面露思索之色。 “伽罗,怎么了?” “陛下,不知为何,妾身感觉有古怪。” “古怪?” “按理来说,广儿没有必要如此急切地就前往青莲山中,距离適合狩猎的时日还早。” “嗯——” 杨坚默默地点了点头。 “陛下,有没有觉得,广儿这次的消失与前几次有些相似?” 被独孤伽罗这么一提醒,杨坚顿时露出了恍然之色。 他想起来了,以前老二杨广也曾在自己找他的时候不在宫中,不过因为那时身在大兴城,確实会因为琐事找不到人。 但是现在可是身在仁寿宫,怎么可能还有琐事? “伽罗,你的意思是?” “先按太子妃的说法,派人前往各个宫门,去询问广儿是否真的出去过。 如果广儿没有出去过,那广儿的真正去处,只有太子妃知道了。” 太子的寢殿內。 仁寿元年的萧氏此时已经没有了一丁点的睡意,跪坐在软榻之上。 而她的对面,正坐著贞观十一年的萧皇后。 “你说,陛下与皇后娘娘会相信我刚刚的言语吗?” 仁寿元年的萧氏忧心忡忡地和贞观十一年的自己说道。 作为经歷过大风大浪的萧皇后显然要比萧氏淡定得多。 “不相信也没辙了,如今发生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超出了殿下的预计,现在只有寄希望於殿下早日回来。” “可是殿下才前往后世没一会的功夫,按照殿下所说的时间比,恐怕没有两三个时辰是不会回来的。” “如此,那我们要做好准备了。” “做好准备?” 仁寿元年的萧氏有些疑惑。 “是的,做好陛下与皇后娘娘会来寢殿的准备————” 贞观十一年的萧皇后话音未落,寢殿外传来了一阵嘹亮的声音。 “陛下,皇后娘娘驾到。” 杨广万万没想到,为了防止暴露,他特意挑深更半夜来到后世。 结果爹妈不按常理常理出牌,半夜还招呼他过去。 可以预见的是,待杨广回到隋朝,迎接他的无疑是一场腥风血雨。 不过,身在后世的杨广还不知道这一切,他还在惊嘆於院子里赵佶的越野车。 “哇,店家,这车子可真不错,我买了!” 杨广绕车子一周,轻抚车身对屋檐下的张泊说道。 “喂,杨广,这是我的车子,你就別打它的主意了,如果你想要,让店家给你买。” 和张泊坐在一起的赵佶抗议道。 “行吧。” 杨广恋恋不捨地从越野车上收回了目光。 来到屋檐下坐下,杨广轻车熟路地给自己倒上茶水。 “杨广,这些日子在忙啥呢,你上次不是说閒下来了吗。” “店家,上次不是將贞观十一年的萧氏以及萧瑀都带到了仁寿元年吗,这些日子我在领著他们在到处转呢。 並且,前些日子,我父皇带著我前往仁寿宫避暑,这路上可都是时间。” “行吧,那你今天来,是单纯来后世转转,还是有事情啊?” “店家,不瞒你说,我今天来后世,確实是有两件要事。” “行了,杨广,我们之间都是熟人了,直接说是什么事吧。” 杨广訕山一笑道。 “第一件事,我想问问四位神医有没有回来。” “没有,四位神医还呆在唐朝。” “啊?四位神医应该已经待在唐朝数月之久了吧,怎么还没回来?” “杨广,四位神医是要做手术,准备工作就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就例如准备无菌室之类。” “这样啊————” 虽然杨广不明白这所谓的无菌室是指什么,但是能够令四位神医如此大张旗鼓,肯定不是凡物。 那他的昭儿將来搞不好也能享受到。 想到这的杨广脸上急切的神色稍缓。 “至於第二件事————” 杨广並未直接开口说出第二件事,而是一脸纠结,好似在犹豫要不要將此事说出来。 这副神情张泊倒是很难在杨广的脸上看到。 “杨广,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倒也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隱,而是————” 杨广话说到一半,却又止住了。 张泊倒也没有太过著急。 他看出杨广整个人陷入到了天人交战中。 似乎很纠结接下来说的事。 场上的寂静持续十几息的时间,杨广这才缓缓开口。 “店家,你觉得我应不应该將后世的消息告知我的父皇与母后?” 第446章 「坦白」的杨广 第446章 “坦白”的杨广 嗯? 张泊的眉毛高高扬起,眼睛瞪圆地望著说话的杨广。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有些搞不懂,为什么杨广会突然想到將后世之事告知他的父皇杨坚与母后独孤伽罗。 因为杨广只需要再熬个三年的时间,等到他的老爹隋文帝杨坚嗝屁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上位,成为隋朝的皇帝。 到那时,对杨广而言,可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想干什么都行。 杨广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结果,现在杨广忽然间转了性子,竟然要將后世之事告知杨坚与独孤伽罗。 此举会產生的后续影响,想来杨广最是清楚。 一旦杨广將后世之事告知杨坚与独孤伽罗,那这对夫妻肯定会来后世看看。 而一旦来到后世,得知了隋朝因为杨广二世而亡。 那杨广,恐怕———— 这也是为什么杨广来后世这么久,却没有將后世之事告知两人的原因。 张泊有些想不通,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杨广发生了如此大的改变。 “杨广,你之前不是不愿意將后世之事告知你的父皇与母后吗,怎么突然改变想法了?” 杨广无奈地摇了摇头。 “店家,一开始我確实是这么想的,想著我只需要等待三年,便能成为皇帝,然后带领我大隋走向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但是,成为皇帝的道路,伴隨著父皇母后的离世。 每每想到母后还有一年的寿命,父皇还有三年的寿命,我就很是煎熬。 现在的我不同於歷史上的我,歷史上的我只能顺其自然地看著这一切的发生。 但是如今的我却能够使父皇母后不会像歷史记载的这般早逝。 如果,不做些什么,看著他们离世,我恐怕寢食难安。” 听著杨广的讲述,张泊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確实———— 虽然杨坚与独孤伽罗这对夫妻俩有些变態,但是不得不说,他们对几位儿子都还可以。 在老大杨勇为蜀鎧添加花纹与装饰后,杨坚並没有第一时间责怪,而是以父亲的身份进行苦口婆心地进行劝诫。 老二杨广更是自小就被夫妻俩喜爱,精选僚吏伴隨著杨广就藩。 在萧氏怀孕后,杨坚与独孤伽罗更是將她接到了宫中待產。 夫妻俩还亲自抚养杨广的长子杨昭。 老三杨俊同样也是如此。 在老三杨俊纳妃时,杨坚大宴群臣,赏赐百官,在生了长子后,又大量赏赐百官財物。 此番行为甚至引起了大臣的反对。 至於老四杨秀,杨坚將有宰相之才的元岩安排辅佐杨秀,並且还將占地五十万平方米的归义坊全坊之地给杨秀为宅,並將其封到了富庶的蜀地。 老五杨谅作为最小的儿子,如同广大家庭中的幼子一般,也是深受夫妻俩的喜爱。 杨谅自小就被夫妻俩待在身边抚养,直到他二十多岁,才让他出去就藩。 而杨谅的就藩地点大到离谱,几乎囊括了曾经的北齐全境,並且还授予杨谅灵活决策的权力,不受规章的限制。 但是,虽然夫妻俩对几位儿子都不错,但是他们不仅严格要求自己,严格要求儿子们0 这使得五个几子最终都没有善终。 “杨广,看你刚刚一脸纠结的样子,你应该还有后顾之忧吧?” 事实上,杨广的后顾之忧张泊也能猜出个大概。 那便是杨广带领上升期的隋朝二世而亡。 杨广默默地点了点头。 “店家,你也知道,在歷史上,大隋在我的带领下二世而亡,如果父皇母后来到后世后,得知了这个消息,那我花费十数年获得的太子之位恐怕———— 所以,我现在很纠结此事,是以父皇母后的生命为上,还是以我十余年的心血为上。” 作为旁观者的张泊,迅速理清了当中的门道。 不过,他还未说话,一旁听了半天的赵佶抢先开口道。 “店家,实在不行,等杨广的父母来时,你帮杨广撒个谎唄?” 听到赵佶的建议,杨广猛地抬起头,一脸希冀地看著张泊。 他倒是一时忘了这一茬。 “撒谎?怎么撒谎?” “就是杨广的父母询问隋朝有多少皇帝时,隨意编造十几个皇帝。” 张泊翻了个白眼。 他確实帮助別人撒过谎。 那是朱標来到农家乐不久后,请求他帮助撒谎以瞒过老朱对明朝十六帝的询问。 但是毫无疑问,朱標当时的要求与现在杨广的要求难度不在一个等级。 因为明朝確实有十六帝,而且所有人的事跡都摆在明面上。 他当时所要做的,仅仅是將十六帝的名字由朱棣那一系换成朱標那一系。 所需花费的时间五分钟都不到。 但是如果要虚构出一个繁华隋朝,那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仅要將原本只有两个皇帝的隋朝扩充到十几人,还要虚构出他们各自的事跡。 这与朱標那次相比,难度成几何倍数上升。 而且,如果杨坚要前往其他朝代打听一下,那所有的谎言不攻自破。 “赵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的。 既然要虚构人物,那就要虚构事跡吧,还有各式各样的复杂关係,这可不是嘴巴一张一合就能够做到的。 而且,你也应该知道,杨坚与独孤伽罗这夫妻俩可不是简单的人物,只要有一个环节出现紕漏,他们便能够识破那是谎言。 听完张泊的分析,赵佶不再言语,而是低著头,也开始帮助杨广思考对策。 “其实,杨广,你的担心实在是有些多余,你忘记你的身份了吗?” “我的身份?” “你现在可是仁寿一朝的代理人,如果你的父皇与母后要想让隋朝蓬勃发展,那就必然离不开你的帮助。” 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被张泊这么一提醒,杨广眼神都清澈了。 原本有些萎靡的神色也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而且,等到你父皇与母后来此后,我也会帮你说话的。” 张泊的分析听得杨广眼前一亮,隨后他不自觉地频频点头。 “嗯,店家,你说的极为在理,我会好好考虑的。 如果一切顺利,应该用不了多久,我便能够带著父皇与母后来到后世了。” 杨广轻车熟路地回到隋朝。 不过刚一落地,他便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先前,他从店家那获悉了一个消息。 各个朝代的时间比各不相同,並且还会发生变化。 依照店家告知他的信息,如今后世一日,约莫等於大隋九日。 而他仅仅是待在后世两刻钟的时间,按理来说现在应该是凌晨时分。 但是问题是外面一片漆黑,屋子里却亮起了烛火。 难道是太子妃睡不著,等待著他的归来? 想到这里,杨广嘴角掛著笑容,准备前往床榻。 不过,在杨广转过身子后,他愣住了。 屋子里,不仅有他的两位太子妃,还有著他刚才与店家提到的父皇与母后。 父皇与母后坐在软榻上,而他的两位太子妃正跪在地上。 杨广反应极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杨坚与独孤伽罗此时也有懵。 因为晚上没有睡觉的缘故,所以两人均是有些犯困。 但是,方才陡然出现的一个身影,令得两人精神一振。 然后,两人就见身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隨著定睛细瞧,他们发现,这身影的主人正是老二杨广。 夫妻俩人对望了一眼。 作为四十几年的夫妻,两人各自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刚刚,广儿好像是凭空出现的? “来人。” 独孤伽罗朗声道。 一位禁卫统领进入屋中。 “陛下,娘娘。” 行完礼后的禁卫统领注意到了跪在地上的杨广。 顿时,他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刚刚他在门外守著,明明没有发现太子殿下进入寢殿。 但是如今太子殿下出现在这,这岂不是意味著他的失职。 “刚刚你可曾看到太子何时进来?” 禁卫统领沉默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末將————並未看到太子殿下进入寢殿。” 令禁卫统领不解的是,皇后娘娘並未追责他的失职,而是仅仅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去。 虽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他他还是如蒙大赦一般快速告退。 来到寢殿外,禁军统领只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 如果陛下与娘娘要追究的话,一顿重罚是在所难免。 不过,他有些想不通,为何陛下与娘娘都没有对他失职一事有所追究。 並且,太子殿下究竟是如何通过重重把守,进入到寢殿中的? 寢殿中,自打禁卫统领离开后,那是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沉寂持续了大约十几息的时间,杨坚这才缓缓开口道。 “广儿,方才那是怎么回事,为何你突然出现在朕与你母后跟前?” 杨广伏跪在地,大脑在高速运转。 他虽然决定了告知父皇与母后有关后世之事,但是那是在等他想好措辞之后,主动交代。 但是现在父皇与母后来到他的寢殿,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这下好了,不仅没有想好措辞,更是將计划中的主动变为了被动。 在大脑的高速运转下,杨广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要不,说他前去见神仙了吧。 毕竟凭空消失出现,只有神仙才能够做到。 虽然杨广明白,神仙之说靠不住。 因为就和店家说的那样,他的父皇母后可不是简单的人物,作为他们的儿子,深切地明白这一点。 只要带两人前往后世,父皇母后便会发现端倪。 但是,与其直接说自己前往后世,然后被父皇母后轮番鞭策,倒不如先行以神仙之说作为权宜之计,震慑住父皇母后。 等到抵达后世,见到店家后,再向父皇母后袒露一切。 到那时,有著店家帮他说话,他的压力可以小很多。 想到这的杨广神色一松,长舒一口浊气。 “回父皇,刚刚儿臣是从神仙住所返回。” 杨广的回答令得杨坚与独孤伽罗夫妻两人一怔。 他们一度认为是自己听错了。 “广儿,你刚刚说你从神仙住所返回?” “父皇母后,如若不信,儿臣可以再次演示一番如何前往神仙仙住。” 在听到杨广可以前往神仙仙住后,夫妻两人立刻让杨广开始了演示。 一炷香的时间后,两人面前的杨广陡然消失不见。 夫妻两人这次真惊了。 老二杨广,可是当著他们的面消失的。 “来人。” 还未鬆口气的禁卫统领忙不迭地再次进入寢殿。 “臣在。” 行完礼后的禁卫统领发现,太子殿下又消失不见了。 禁卫统领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太子可曾出去过?” “回皇后娘娘,臣並未见到太子殿下出去。” “行了,下去吧。” 禁卫统领一脸懵逼地离开了寢殿。 “伽罗,这么说来,广儿真的前往了神仙住所?” 原本还准备兴师问罪的杨坚小心翼翼地和独孤伽罗说道。 面对著此等从未遇到的情况,独孤伽罗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不过,她很快想起了一件事。 “陛下,广儿所带回的那些亩產千斤的作物,会不会就是来自神仙的住所?” 杨坚顿时露出醒醐灌顶一般的神情。 確实,以往的歷朝歷代可都没有出现过此等作物,也就只有来自神仙住所这一种可能。 “那等广儿回来,我们可要好好询问他一番有关神仙的具体细节。” 一旁跪著的萧氏与萧皇后,在听到杨坚与独孤皇后的对话后,也是鬆了口气。 目前看下来,他们的夫君算是成功脱离了险境。 不多时,杨广回来了。 经歷了后世之行,原本有些慌乱的杨广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广儿,你的那些亩產千斤之物,可是来自於神仙住所?” 与原本一脸慍色的杨坚不同,现在的杨坚倒是和蔼了很多。 “是的,父皇。” 杨坚与独孤伽罗对视了一眼,继而再度开口。 “广儿,既然你前往了神仙住所,那不知神仙住所究竟是何等模样?” “父皇,母后,不妨我们一同前往那神仙住所一观?” 第447章 二圣到来 第447章 二圣到来 ”广儿,你的意思是,我与你父皇也能够前往神仙住所?” 独孤伽罗脸上的惊讶之色更甚。 原本老二杨广能够前往神仙住所就已经够让她惊讶了的了。 结果,现在老二竟然说,还能够將他们一同带到那神仙居住之地? 一旁的杨坚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嘭嘭”直跳,脸颊上也因为兴奋而涌现出一抹红晕。 可以说,他当初篡位,建立大隋时,都没有如此激动过。 那可是神仙的住所啊以往秦皇汉武,无比迫切地想要找寻神仙的踪跡,但都寻求不得。 而现在,这么个前无古人的机会赤裸裸地摆在他的面前。 那他必然要抓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他也想好好看看,神仙的住所究竟是何等的模样。 如果,能够问神仙討要一————两枚长生不死的仙丹,那就更好了。 面对著独孤伽罗的问询,杨广点头回应道。 “是的,母后。” 得到杨广確切回復的杨坚迫不及待地追问。 “广儿,那不知我们该如何前往那神仙住所?” 一炷香的时间后,杨广,杨坚,独孤伽罗三人的身影陡然出现在农家乐外的旷野当中。 在察觉到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后,杨坚迫不及待地左右观望了一番。 他想要好好看看,神仙居住的地方究竟是何等的模样。 不过,在环顾一圈后,杨坚大失所望。 因为周围的场景与他想像中的神仙住所截然不同。 在他的想像中,神仙居住的地方应该是云雾繚绕,仙气飘飘。 但是周遭的环境———— 如果不是瞬息之间便从仁寿宫来到此地,他还以为这里就是一处普通的乡间田地呢。 虽有些失望,但是杨坚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广儿,既然这里是神仙住处,那不知神仙何在?” 杨广硬著头皮说道。 “父皇,神仙就在不远处的那间食肆当中?” 杨坚眯著眼睛瞅著不远处的农家乐,心中满是疑问。 神仙要食肆干什么? 不过,杨坚倒也没有细究此事。 毕竟他一介凡人,怎会理解仙人的想法。 “那广儿,我们即刻出发,去见一见那食肆中的神仙?” “是,父皇。” 杨广领著杨坚与独孤伽罗进入到了农家乐中。 然后他直接锁定了依然还坐在原位的张泊与赵佶。 令杨广感到意外的是,除了这两位熟人,还有著一位他素未谋面之人。 杨广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需要考虑待会如何向父皇母后解释这一切。 听著张泊与辛弃疾交谈的赵佶,目光瞥见了杨广一行人。 “店家,杨广带人回来了。” 赵佶的提醒,令得张泊与辛弃疾纷纷將目光望向了门口的方向。 然后张泊就见到,杨广的身后,还跟著两位五六十岁的老者。 见此情形,张泊大致上猜到了杨广身后两位老者的身份。 想来应该是隋文帝杨坚与文献皇后独孤伽罗。 令张泊有些惊奇的是,虽然杨广之前提到过,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將父母带来此地。 但在张泊看来,最起码应该也要过个一两天的时间。 结果,杨广才离开半个小时不到,就已经將杨坚与独孤伽罗领来了。 略微感慨一番,张泊起身朝著杨广迎了过去。 而此刻,杨坚与独孤伽罗的目光,都聚焦於院子里的越野车上。 不过两人在看了几息后,便收回了目光。 因为他们一时无法搞懂这奇怪玩意的用途。 收回目光的杨坚注意到了逐渐靠近的张泊,隨后他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他看出眼前这位年轻人的精气神不同凡响。 难不成————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杨坚向杨广询问道。 “广儿,这年轻人可是仙人?” 看著逐渐走近的张泊,杨广估摸著差不多可以坦白了。 於是杨广转过身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皇,母后,恕儿臣刚刚欺骗了你们。” 杨广的动作与言语,全部落在了距离杨广仅一米的张泊眼中。 他一头雾水地看著这一幕。 先前杨广已经和他说好,直接將后世之事告知杨坚与独孤伽罗。 等夫妻两人因为好奇后世之事来到农家乐时,他再为杨广开脱。 这原本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杨广好像是欺骗了杨坚与独孤伽罗。 张泊想了很久,也想不通杨广为啥会欺骗这夫妻俩。 杨广的这一跪,令杨坚以及独孤伽罗也懵逼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瞬间便在脑海中升起了这么一个念头。 刚刚提到的神仙住所是假的! 但是———— 瞬息之间,便从仁寿宫来到野外,这应该只有神仙才能够做到。 “广儿,你刚刚所提到的欺骗一事是指?” 杨坚皱著眉头询问道。 “父皇,此地並不是儿臣刚刚口中的神仙住所————” 虽然杨坚心里有所准备,但是听到杨广的这话,眼神还是不自觉的一凝。 既然不是神仙住所,那这里又是何地? 而且,转瞬之间便从仁寿宫来到这处旷野,又是如何做到的? “而是我大隋的一千四百年后的后世。” 杨坚原本因为杨广的欺骗,脸上浮现出一抹怒气。 但是在听到杨广的这番解释后,他整个人神情一怔。 神仙住处他还能够理解,毕竟自古以来不乏神仙的传说。 但是,千年之后的后世———— 他闻所未闻。 杨广的解释张泊听了个真切。 杨广並没有直接告知杨坚这里乃是后世,而是编了一个理由,说这里乃是神仙居所。 虽不明白为何杨广不直接袒露,而是拐弯抹角地撒了一个谎。 但是目前看来殊途同归,杨广还是將杨坚与独孤伽罗都带来了。 “两位应该就是杨坚与独孤伽罗了吧?” 嗯? 杨坚眉梢一挑,从跪在地上的杨广身上移开目光,看向张泊。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直呼过姓名了。 眼前这位年轻人竟然敢直呼他的名字? “你是?” “我是这间食肆的店家,姓张,名泊,弓长张,水泊的泊,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店家。” 杨坚盯著张泊那泰然自若的神色,眼角跳了跳。 对方能够知晓他的姓名,他倒觉得不怎么稀奇,因为这可能是老二告知对方的。 而在知道自己的名字后,却依然如此淡定,这就有些稀奇了。 “既然你知晓朕与伽罗的名讳,那你不知朕与伽罗的身份?” 面对著杨坚的质问,张泊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当然知道,杨坚,隋朝的皇帝,同时也是隋朝的建立者,而独孤伽罗,是你的皇后。 “” 杨坚的脸上露出了惊奇之色。 眼前之人明明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却还如此淡然。 难不成这里真的像广儿所说的那般,是一千四百年后的后世? 不,不可能。 他从未听说过此等离奇之事。 沉默几息的时间,杨坚冷冷地开口。 “刚刚广儿说,这里乃是我大隋的一千四百年后?” “没错。” “可有凭证?” “关於此事,不妨我们坐下详谈如何?” 张泊指了指屋子的方向,与杨坚说道。 杨坚与独孤皇后四目相对,默契地点了点头。 他们均是看出了这位名叫张泊的年轻人远非常人。 即使在知晓了他们的身份后,依然不卑不亢。 所以,两人都很好奇,眼前的年轻人会拿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来证明此地乃是一千四百年后的后世。 张泊领著三人进入到屋內,在杨广亲自为杨坚与独孤伽罗演示了一番如何坐在长凳上后,夫妻两人一脸古怪地坐下了。 將茶水递到了夫妻俩的面前,张泊徐徐开口道。 “你们不用这么古怪看著我,实际上,我所见到的皇帝与皇后可不止你们两人。” 杨坚顿时將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张泊的身上。 当今天下,可就他一个皇帝,眼前的这位年轻人竟然说他还见过其他皇帝,简直是无稽之谈。 “店家,不知你还见过哪些皇帝与皇后?” 与杨坚的一脸不信不同,独孤伽罗倒是神色平静地向张泊问询。 “刘彻与卫子夫,你们应该听说过。” 嗯? 杨坚眉间一紧。 这年轻人竟然说他见过汉朝的孝武皇帝刘彻与他的皇后卫子夫? 这不是貽笑大方吗? 前汉距离大隋都有六七百年的时间,店家怎么可能会见过六七百年前的人物。 不,不对。 根据广儿刚刚所说,这里乃是他大隋一千四百年后的后世。 那岂不是意味著店家见到了两千多年前的刘彻与卫子夫? 这怎么可能? “店家,你的意思是你长生不死,从汉武帝时期活到了现在?” “並不是长生不死,实际上,我这食肆,除了是你们隋朝的一千四百年以后,它还通向了其他的朝代,就例如刚刚所提到的汉武帝时期。” 杨坚与独孤伽罗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后世的问题还没有解决,现在又冒出了一个通向其他朝代。 “刚刚门口的两人你们也见过吧? ” 杨坚与独孤伽罗木然地点了点头。 那俩人倒看不出有什么稀奇。 “那两人,是来自与距离你们隋朝约莫五百年的宋朝。” “大隋五百年后的宋朝————” 杨坚轻声念叨了一声,但是很快又回过神来。 他差点被眼前的这年轻人带进沟里。 目前对方所说的一切,可都是一面之词,算不得数。 “店家,其他事暂且放在一边,还是將证明此地乃是隋朝一千四百年后的凭证拿出来吧。 见杨有些急切,张泊也就没有废话了,直接掏出手机,开始搜索起杨坚的生平。 “杨坚,生於大统七年六月癸丑夜————” 隨著张泊的娓娓道来,原本一脸怀疑的杨坚顿时露出惊容。 眼前的这位年轻人,竟然对他以往数十年的生平如数家珍。 以对方的年龄,这根本是做不到的事情。 “店家,那我呢?” 一旁的听了半天的独孤伽罗眉头微蹙说道。 “独孤伽罗,生於大统十年————” 这下子,轮到独孤伽罗惊讶了。 眼前的这名年轻人,不仅是將她夫君的生平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就连她的生平,也能说个八九不离十。 独孤伽罗收起了先前的怀疑,转而一脸正色地说道。 “店家,不知你是从何处获悉的这些消息?” “就和我刚刚说的那样,我这乃是你们隋朝的一千四百年后,对你们隋朝之事,自然了熟於心。 杨坚与独孤伽罗相顾无言。 虽然这確实解释得通,但———— “当然了,如果你们不信,还可以跟著门外一位名叫辛弃疾之人,前往宋朝一趟。” “前往宋朝?” “哦,忘了与你们说了,我这食肆,除了在你们隋朝的一千四百年后,以及可以通向其他朝代外,它还可以让不同朝代互相串门。” “让不同的朝代互相串门?” 又是一个惊人的消息! 虽然听起来有些难以置信,但是,貌似可以一试。 一炷香的时间后,辛弃疾的身影出现在了垂拱殿。 正在办公的赵脊一脸惊讶地看著刚离去不久的辛弃疾去而復返。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辛弃疾身边的两位老者以及一名年轻人。 “辛卿,这三位是?” 听到赵脊的声音,正在好奇地四处观望的隋朝三人,齐齐將目光看向了赵脊的方向。 “启稟官家,这位是隋文帝杨坚,这位是文献皇后独孤伽罗,这位是太子杨广,店家托我將他们三人带来大宋,以帮助他们验证店家食肆的特殊之处。” 文帝? 杨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番自己有些激动的心情。 “文”字諡號可是他心心念念的諡號啊。 广儿乾的不错! 因为杨广先前的欺骗有些生气的杨坚,现在气已经完全消了。 独孤伽罗也差不多,一抹笑容出现在她的嘴角。 “献”字諡號可是对她智慧和德行的肯定。 听到辛弃疾介绍的赵脊这时已经站起,来到了杨坚的身边。 “文帝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这位是我大宋的赵奋官家,即我大宋的皇帝。” 杨坚一脸惊讶地看著眼前这位与他年岁差不多的老者。 对方竟然也是一位皇帝。 此时的赵微笑地朝著杨坚与独孤伽罗说道。 “既然文帝与文献皇后来我大宋,那我便尽地主之谊,领著两位在我大宋好好转转。 “” > 第448章 什么!我大隋二世而亡 第448章 什么!我大隋二世而亡 差不多经过半个小时,辛弃疾与隋朝一眾回到了农家乐。 不过,张泊发现,回来后的杨坚眉头微皱,看上去似乎有心事一般。 张泊並未在此事上太过纠结,因为杨坚如果真的有事,他肯定会询问自己。 “两位,现在应该相信我刚刚说的话了吧? 杨坚默默地点了点头。 方才,在宋朝皇帝赵春的带领下,他见到了宋朝都城的繁华。 不得不说,虽然宋朝偏安一隅,但是繁华程度较之大隋的京师大兴城更胜一筹。 当然,此行除了证明店家所言非虚,他还有额外的发现。 令张泊有些意外的是,杨坚点头回应完他的问题后,便小心翼翼地望向门口的方向。 还未等张泊想明白杨坚此举的目的,就见杨坚收回目光,朝著自己的方向挪了挪,隨后压低声音说道。 “店家,你与我说,我大隋是不是被那宋朝所灭?” “啊? “” 张泊一脸懵逼地望著煞有其事的杨坚。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不知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 “如今的几个大一统朝代中,秦朝歷时14年,汉朝歷时400年,晋朝歷时155年,我大隋,不指望超过汉朝,但是远超秦晋,存续个两三百年,那是绰绰有余。 刚刚店家你不是说,宋朝距离我大隋五百年的光景吗。 我此行,旁敲侧击从宋朝皇帝赵口中了解到,他宋朝是在227年前建国的。 我大隋的两三百年,加上这227年,岂不是刚好五百多年。 另外,宋朝自建国起,就没有阻挡北方游牧南下的屏障,此等王朝都能存续227年,那我大隋存续的年份不用说,肯定比他多。 这也与我之前所预估的两三百年相吻合。 如此说来,岂不是宋朝將我大隋所灭。” 杨坚身侧的独孤伽罗这时也將目光投向张泊。 他的夫君在得出这个结论时,曾经询问过她的意见。 而她的意见也与夫君如出一辙。 当然,他们在宋朝时並未表现出怀疑,而是將这份疑问埋在心底,带来后世问询。 杨坚一通“縝密”的分析,令张泊直接呆立当场。 不过,在经过几息的考虑时间后,他明白了问题所在。 其实,杨坚主要算漏了两点。 其一,他刚刚口中所提到距离隋朝五百年后的宋朝,是以赵佶所在的元符三年(1100)为锚点。 元符三年(1100)距离仁寿五年(601)不多不少,刚好五百年。 但是,杨坚跟著辛弃疾所前往的淳熙十四年(1187),是在仁寿元年的587年后。 即使往前推227年,那距离隋朝还有360年。 这时间,都快有两汉长了。 以杨坚的心思,在得知隋朝存续这么长的时间后,恐怕不会高兴,而是怀疑。 不可能像如今这般篤定。 其二,杨坚对隋朝的寿命实在是太过自信了。 他所想的是,500—227=273。 这273年,就是隋朝的寿命。 这完美符合他心中隋朝两三百年的设想。 但是实际上,隋朝拢共也就38年。 “实际上,你们隋朝不是宋朝所灭的?” “不是宋朝?如此说来————难不成我隋末也出现了晋末那般的乱世?这宋朝是终结乱世的朝代?” 张泊的脸色一阵古怪。 杨坚的每句话单拎出来没什么问题。 隋朝末年確实出现了乱世,而宋朝也確实终结了五代十国的乱世。 但是,將之放在一起,就有问题了。 杨坚的意思很明白,隋朝一乱世一宋朝。 但是,他遗漏了唐朝。 “嗯————可以这么理解,但是事实与你所想的有些出入————” 杨坚並未细究有关出入的部分,而是继续问道。 “不知我隋朝是被哪个朝代所灭?” 杨坚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担忧之色。 如果,真的像店家说的那般,隋末出现乱世,那毫无疑问,他大隋的存续时间將会被进一步压缩。 “隋朝是被唐朝所灭。” 大业十三年十一月,李渊占领长安,拥立杨广之孙,杨昭之子杨侑为帝。 大业十四年六月,李渊逼迫杨侑禪位,自己称帝。 至此,隋朝亡,唐朝起。 “唐————朝。” 杨坚的目光不自觉地望向身侧的独孤伽罗。 与此同时,独孤伽罗也望向杨坚。 这么多年的夫妻,一个眼神,便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他们想到了同一人。 那人乃是两人的外甥,如今隋朝的唐国公李渊。 自古以来,一个朝代的建立者大多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便是会用以前的封號作为新朝代的名字。 例如刘邦,曾经被封为汉王,所以刘邦所建立的朝代就为汉朝。 司马炎,继承了司马昭的晋王,於是便將朝代命名为晋朝。 而杨坚,在建立隋朝前,乃是隋国公,所以杨坚所建立的新朝代就被命名为隋朝。 现在出现了一个唐朝,杨坚与独孤伽罗,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继承父亲李晒(bing) 唐国公之位的李渊。 杨坚皱著眉头,思考片刻后,摇了摇头。 这件事,应当和他的外甥李渊没什么关係。 两三百年后,李渊的唐国公之位早就不知道传哪了,有没有还说不定呢。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杨坚还是决定问一问这唐朝的建立者是谁。 他的想法很简单。 只要確定將来篡夺他大隋基业的人是谁,然后顺藤摸瓜,將他的祖先找出来干掉,也就避免了將来他大隋亡於此人之手。 虽不能根除他大隋的隱患,但是为大隋延寿一段时间,不成问题。 “店家,不知这唐朝的建立者是谁?” “他你应该认识,其名为李渊,乃是你的外甥。” “店家,你说什么!是李渊篡夺了我大隋的江山?” 杨坚“噌”的一下站起,眼睛圆睁,双目几欲喷火。 竟然真的是李渊! 但是很快,杨坚便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按照他的设想,在他之后,便是广儿昭儿,按理来说,维持大隋五十年的安定繁荣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现在的李渊,已经三十五岁了,怎么可能活得过仅有十七岁的昭儿? 倏然间,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了杨坚的脑海中。 他想起了三国时期的一个人。 那人名为司马懿。 司马懿一个人,就熬走了曹家三代人! 难不成,他的广儿与昭儿也会像曹丕与曹叡那般短命? 对了,他还没有问出最为关键的一个问题。 “店家,那不知我大隋的寿命几何?” “这个嘛————” 杨坚瞥了眼杨广,就见坐在门口的杨广已经准备好开溜了。 “你们隋朝的寿命是38年。” “多————多少?” 杨坚说话一阵结巴,他甚至一度认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可能是38年? 要知道,自打他建立大隋后,已经过去了21年的光景。 照店家的说法,岂不是大隋还有17年的寿命? 不,不可能。 杨坚下意识想要否认这一切。 但是,店家乃是后世之人———— 按理来说,也没必要欺骗他。 难道————他大隋真的只有17年了吗? “你们隋朝的寿命,拢共只有三十八年。” 张泊又复述了一遍。 杨坚此刻只感觉脑袋嗡嗡的。 他没有听错!他大隋真的就只有只有十七年的寿命了。 而且,广儿与昭儿也会在这短短的十七年中离世! 杨坚身侧的独孤伽罗,反应与杨坚別无二致。 一方面,她没想到,大隋竟然会亡於外甥李渊之手。 另一方面,她也没想到,大隋仅有十七年的寿命。 如此说来,岂不是意味著十七年后,李渊就会造反? 既然如此———— 独孤伽罗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店家,这么说来,李渊就相当於三国时期的司马懿,一个人就熬死了广儿与昭儿。” 杨坚將他心中的猜想说了出来。 同时他也拿定注意,一定要经歷改变这一切。 等回到隋朝后,他就召见李渊,將他干掉。 管他什么唐国公,只要威胁到他的隋朝,容不得商量。 想到这的杨坚下意识地望向身侧的独孤伽罗。 通过眼神的交流,杨坚也確定了,他的皇后是支持他的。 而除了將李渊干掉外,他还要想尽办法拯救广儿与昭儿的性命。 “店家,你这既然是后世,不知可有方法,治疗广儿与昭儿?” 啊这———— 张泊一时语塞。 杨坚的脑迴路他属实看不懂,怎么会突然想到杨广与杨昭的早逝呢? 不过,隨著张泊的略微梳理,他很快想明白杨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了。 恐怕如今的杨坚,寧愿相信李渊是司马懿,熬死了杨广与杨昭,也不愿意相信,隋朝是在杨广的带领下,走向覆灭的。 毕竟,现在的杨广,在演技的加持下,在杨坚与独孤伽罗的眼中,还是一个五好青年。 “这个嘛——————恐怕与你想得有些出入。” “有些出入?” 原本有些急切地杨坚,听到张泊如此言语,也是逐渐冷静下来。 “虽然歷史上的杨昭是早逝,但是杨广可不是早逝。” “店家,你的意思是,在我离世后,接下来的十余年,都是广儿担任我大隋的皇帝? ,7 “是的?” “这岂不是说,我大隋也同秦朝一般,是二世而亡?” “没错。” 得到张泊肯定答覆的杨坚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 “店家,不可能啊,现如今我大隋可是蒸蒸日上,虽然称不上盛世,但是百姓们安居乐业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与秦朝的情况那是大不相同,再怎么看,我大隋也不可能二世而亡。” 听著据理力爭的杨坚在理性地分析,张泊肯定地点了点头。 杨坚说的话確实没错。 同样是二世而亡,但是秦朝的二世而亡与隋朝的二世而亡还真不一样。 秦朝,在秦始皇贏政在位的时候,就已经问题很多了,用一句话来说,就是天下苦秦久矣。 而胡亥的上位,算是加快了这个行程。 但是隋朝不一样。 虽然隋朝在杨坚晚年的时候,確实出现了一些问题,但是总体上而言,隋朝是处在上升趋势的。 结果,在杨广继位后,隋朝的形势急转直下。 杨广带著隋朝一路俯衝,仅仅花费十四年,就將一个处在上升势头的大一统朝代带著走向覆灭。 这也是歷史上杨广较之胡亥,更加重量级的原因。 “如果,你得知歷史上杨广在继位后所做的事情,你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广儿在继位后所做的事情?” 杨坚只感觉眉毛直跳,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该不会,广儿与歷史上的胡亥那样吧? 可是就算是胡亥,应该也不至於这么短的时间,就將大隋带向灭亡吧。 “店家,不知广儿在继位后做了什么事?” 在杨坚询问的同时,张泊就已经拿出手机,开始细细梳理杨广的事跡。 之所以现在將所有的一切,都告知杨坚与独孤伽罗,也是为了杨广好。 以杨坚与独孤伽罗的细腻程度,最终肯定是要问他要史书的。 如果当前不交代,等他们回到隋朝,通过史书了解到杨广所做的事情后,杨广不死也得脱层皮。 而如果现在交代,有他在这里帮著杨广斡旋,杨广大概率是不会有事的。 “三年后,杨广將会即位————” 隨著张泊的介绍,杨坚与独孤伽罗两人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他们没想到,被他们寄予厚望的老二杨广,竟然会干出一系列如此荒唐的事情。 杨坚此刻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瞪得滚圆,瞳孔中燃烧著熊熊怒火,怒视著身侧的杨广,就好似要將杨广生吞活剥一般。 感受到自家老爹那想要吃人的眼神,杨广吞了口唾沫。 老爹貌似比他想像中还要生气。 不过,他也打定了主意,如果老爹按耐不住,想要对他动手的话,那他肯定不能干站著。 有道是小杖受,大杖走,他肯定第一时间跑路。 但他又不能完全跑。 他需要在场,在店家帮忙劝时表决心。 此时屋子內,除了张泊的讲述声以及杨坚那粗重的喘息声外,再无其他声音。 大概过了五分钟的时间,张泊將隋煬帝杨广的事跡全都讲述完成。 “店家,结束了?” 张泊点了点头。 然后,在张泊惊讶的目光中,杨坚抄起旁边的一个长凳,向杨广砸过去。 第449章 为杨广发声 第449章 为杨广发声 在外交谈的赵佶与辛弃疾,忽地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异响,然后就见一人从屋內狼狈窜出。 直到跑到院子中央,那人才堪堪停住脚步。 两人定睛细瞧,发现慌不择路之人乃是杨广。 而此时,杨坚单手持凳从屋內走出。 望著院子中的杨广,杨坚只感觉一阵气血翻涌。 “逆子,你竟然————” 兴许是实在太过气愤,怒髮衝冠的杨坚半响也没有吐出一句话。 只是,从那想要杀人的眼神中,便可以看出他的真实想法。 这一幕,被门口的赵佶与辛弃疾尽收眼底。 在杨广带著杨坚与独孤伽罗来到食肆时,他们其实就已经联想到了杨坚在知晓隋朝二世而亡后的动作。 只是,他们没想到,杨坚会如此愤怒。 这时,张泊与独孤伽罗也跟著杨坚走出了屋子。 “文帝,淡定一点。” 张泊称呼杨坚文帝的原因,是想通过文帝这个称呼转移杨坚的注意力。 这確实有点效果。 杨坚在听到文帝这个称谓后,整个人为之一怔,继而抓紧了手中的长凳。 他原以为,在身为文帝他的带领下,虽然大隋比不上汉朝,但是也不会差多少。 但是,老二那逆子,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耳光。 他大隋,仅仅存续了38年。 不仅比不上汉朝,就连那烂泥扶不上墙的晋朝都比不上。 亏他之前还信誓旦旦地和店家说,他大隋能够存续两三百年。 想到这的杨坚,火气更大了。 “店家,还请告知我该如何回到隋朝,我现在要回去,將这逆子的太子之位废除!” 远远听到杨坚说话的杨广,將期许的目光投向张泊。 店家,救一下啊。 面对著暴怒的杨坚,张泊依然慢条斯理。 “文帝,稍安勿躁,我们还是先行坐下来好好聊聊吧。” 张泊有信心,杨坚会坐下来聊聊的。 如今的杨坚还不知道怎么回到隋朝,而他如果想回到隋朝,势必要从自己这获悉。 同张泊所想的那般,杨坚冷哼一声,便將几欲喷火的目光从杨广身上收回,跟著张泊进入了屋子。 见到父皇与母后跟隨著店家走进屋子,杨广小心翼翼地摸到屋子门口。 不过,他並没有进入屋子,而是就在屋门口坐下了。 他明白,现在进去属实是给自己找不痛快,还不如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店家与父皇的聊天,找到合適的机会再进去。 落座的张泊注意到,对面的杨坚虽然坐下,但是他那粗重的喘息將他怒气未消的状態展露无遗。 “文帝,你也不用如此生气,其实你们能够来此,可是多亏了杨广。” 杨坚冷哼一声,並不说话。 確实是这么个道理。 “文帝,你可知杨广为何会將你们带来我这食肆?” “还不是被我和伽罗发现,他消失於仁寿宫中,然后我便与伽罗一同前往他的寢殿找他,结果这逆子陡然出现在我与伽罗的面前。 迫於无奈,他才將我与伽罗带来此地。” 杨坚语气冰冷地说道。 通过杨坚的讲述,张泊终於明白,为什么杨广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將他父母带来了。 敢情是阴差阳错下被堵门了。 “那刚刚杨广口中的神仙之地又是怎么回事?” “哼,一想到这我便来气,那逆子竟然还敢在此事上誆骗我与伽罗。 明明此地乃是后世,他却说这里是神仙住所。 我们甚至一度放弃前来,最后还是这逆子邀请我与伽罗前来的。” 经过梳理,张泊终於將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理清了。 “归根结底,你们能够来此,多亏了杨广。如果他不想暴露这一切,他完全可以不邀请你们前来。 但他最终还是將你们带来了?你可知为何?” 杨坚被张泊的问题问得一愣。 他方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没有想到这一点。 他与伽罗在知晓逆子从神仙住所归来后,仅仅是向其打探神仙住所的环境,压根就没有想到前往神仙住所。 是逆子执意將他与伽罗带来此地的。 如果,逆子不执意將他们带来后世,也就不会发生如今这事。 这种自曝的行为,即使是杨坚,一时也想不清楚如此做的目的是什么。 “店家,这是为何?” 与先前愤怒的杨坚相比,此刻杨坚的语气倒是平缓了很多。 “这是因为杨广在为你们考虑。” “那逆子为我们考虑?” 杨坚皱著眉头,低声念叨了一声。 “刚才我提到,杨广將会在三年后即位,所以————” 被张泊这么一提醒,杨坚顿时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 他適才沉浸於逆子所干下的事中,而將这一点忽略了。 既然逆子是在三年后即位,那就意味著他的寿命仅有三年。 也就是说,他享年64岁。 这寿命———— 属实不低了。 在他之前,较之他年长之人仅有寥寥数人。 汉武帝刘彻,东吴孙权,梁朝的建立者萧衍———— 突然得知自己寿命的杨坚,倒是没有慌乱的情绪,有的,只是一丝悵然若失。 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做,而且———— 杨坚转过头,望向身侧的独孤伽罗。 他捨不得他的伽罗。 而此时的独孤伽罗,也一脸担忧地望著杨坚。 她与夫君成婚至今,已走过了四十四个年头,期间夫妻恩爱,伉儷情深。 如今,在得知夫君还有三年寿命后,她也有些慌乱。 “文帝你会在三年后离世,而文献皇后,则是会在一年后离世。” 经过先前的称呼,张泊发现,杨坚似乎是已经提前知道了文帝这个称號。 所以在他称呼文帝的时候,杨坚並未询问他有关文帝的具体细节。 既然如此,那他也直接用諡號称呼起了独孤伽罗。 “什么!” 得知独孤伽罗还有一年寿命的杨坚直接惊呼出声,那反应比得知他自己寿命时要夸张得多。 那是肉眼可见的慌乱。 见到这一幕的张泊,倒是不觉得奇怪。 因为杨坚与独孤伽罗这对夫妻感情之深那可真的是没话说。 歷史上的杨坚,给人留下的印象是怕老婆。 曾经,他想要宠幸宫人尉迟氏,结果被独孤伽罗发现,独孤伽罗便处死了尉迟氏。 得知这一消息的杨坚因此负气离家出走。 做皇帝做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但是,如果认为杨坚这是怕老婆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 隋文帝杨坚,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他可是隋朝的建立者,一手开启了开皇之治,其在政治、经济、军事、外交等各方面均有所建树。 这么一个人,怎么可能怕老婆。 而且早些年,在独孤伽罗出嫁的时候,他的父亲独孤信就已经因为政斗而被处死了,独孤家也因为此事没落。 换而言之,独孤伽罗的身后是没有任何后台的,她的一生荣辱全部繫於丈夫杨坚,主导权在杨坚手里。 就算如此,杨坚也发誓,不会与其他女子生下子女。 在古代可是了不得的誓言。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 杨坚的五子五女都是孤独伽罗所生,他的后宫也仅有独孤伽罗一人。 而在独孤伽罗去世后,丧事规格之高,实属罕见。 皇后丧事由尚书左僕射杨素亲自负责,他不仅统筹安排丧葬各项事宜,还亲自到荒郊野外之中为皇后寻找福地。 后来,晚年迷信,已经62岁的杨坚,还亲自为独孤伽罗送葬。 虽然有术士劝諫送葬不吉利,但是杨坚置若罔闻,亲自奔波数百里,將独孤伽罗的遗体送到陵园。 在独孤伽罗离世的两年后,思妻心切的杨坚也一病不起。 即使在临死前,他也希望能够与独孤伽罗能够在黄泉之下相遇。 在张泊感慨杨坚与独孤伽罗感情的时候,杨坚早已按耐不住自己的担心。 “店家,你刚刚说,伽罗还有一年的寿命?” 如果是自己仅有一年的寿命,杨坚还不至於那么慌乱。 但是,现在可是他的爱妻仅有一年的寿命,由不得他不慌乱。 如今的杨坚,只感觉自己的心臟在“嘭嘭”直跳。 即使是当初篡位建隋,他都没有像今日这般紧张。 “这也是杨广不顾自己被你们惩治,也要將你们带来此地的原因,他想要挽救你们俩的性命。” “这————” 张泊的这个说法,倒是出乎了杨坚的预料。 “文帝,你想想,你还有三年离世,只要杨广静观其变,不作出相应的措施,那按照原本的时间发展,那他三年后,便可登上隋朝的皇帝之位。” “他敢!” 话虽如此,但是杨坚清楚,张泊所说的话是实话。 “店家,既然那逆————老二將我们带来后世,那不知可有方法为伽罗延寿?” “按理来说,確实是可以延寿,但是这一切,都需要经过我后世的诊治,方可给出结论。” “那我们现在就前往诊治一番?” 得知可以延寿,杨坚那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这个暂且不急,因为我得先预约。” “预约?” 杨坚见到,眼前的店家掏出了之前的那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砖块,在上面戳戳点点。 “好了,差不多明日前来即可。” “明日?好,那就明日!” “忘了说了,我们后世的时间与你们隋朝的时间大不相同,后世一日,约等於隋朝九日。” “啊这————店家,那岂不是说,需要在大隋等待九日的时间。” “没错,不过七八日就可以前来了。” 张泊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对著杨坚说道。 杨坚点了点头,自光温柔地看向一旁的独孤伽罗。 只要能够让伽罗延寿,他於什么都行。 “文帝,现在你应该理解杨广的良苦用心了吧。” 收起手机,张泊还不忘正事。 提及杨广,杨坚的神色较之一开始好了很多,但是依然神情冰冷。 虽然那逆子看来確实是想挽救他与伽罗的性命,但是他可不会忘记,正是他的这位逆子,使他大隋二世而亡! 杨坚的不服气尽收张泊眼底。 “文帝,你是不是认为,隋朝的覆灭全是杨广的责任?” “难道不是那逆子的责任?我大隋如今较之秦朝,那可是强的不止一点半点,结果,却与秦朝一样二世而亡。” 杨坚说的话確实没错,但是———— “事实上,你们夫妻俩对隋朝的覆灭也有著一部分责任。” “我们也有责任?” 杨坚的吃惊溢於言表。 “没错,就像文帝你,平日里十分节俭,不仅对自己要求严苛,更是对子女也是如此,而杨广为了投你所好,自然是强行偽装。 这些年的压抑,使得他在上位后,便开始了报復性的享受,这便是他成为皇帝后开始穷奢极欲生活的原因。 节俭並没有错,但是文帝,你的节俭实在是太过了,歷朝歷代都没有像你这般近乎於病態的节俭,这就使得你的几位子嗣,或多或少因为你的节俭產生了不小的问题。” 听到这的杨坚一阵沉默。 他从以往朝代灭亡的经验中,得出大多数朝代,都是因为耽於享乐,这才亡国。 所以,他自建立隋朝后,为了杜绝大隋走上前朝的老路,这才身体力行地开始节俭。 但是据店家所言,他所坚持的节俭有著很大的问题。 杨坚不由得想起了去年离世的老三杨俊。 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 “当然了,现在来我这食肆的朝代已经有不少了,其中不乏一些明君,等有机会,你可以前往他们的朝代,去看看他们的行事风格,或许,对你也有所启发。” “其他朝代嘛————” 这倒是引起了杨坚的兴趣。 在杨坚思考的间隙,张泊继续说道。 “文帝,我刚才听到,你似乎要废除杨广的太子之位。” “没错,这逆子使我大隋二世而亡,不將他废除作甚?” “文帝,对你们隋朝而言,杨广的重要性,其实是无可替代的。” 杨坚的眉头拧成一团。 他有些不太理解店家的意思。 那逆子有何重要性可言? “店家,这是何意?” “因为现在的杨广,是你们仁寿一朝的代理人。 所谓的代理人,便是各个朝代与我这食肆沟通的人物。 例如杨广,他可以將隋朝人带来后世,也可以將其他朝代人带去隋朝。 你们刚刚跟著的辛弃疾,便是淳熙一朝的代理人。” “店家,你的意思是,没有老二的带领,我与伽罗便无法来到后世?” “是的。” 杨坚眉头紧锁,考虑著这一切。 如果真的照店家这么说的话,那他这位逆子的作用还真的无可替代。 只是,考虑到大隋在逆子手中二世而亡———— 7 第450章 打听李世民的杨坚 第450章 打听李世民的杨坚 “如果文帝你担心,如今仁寿一朝的杨广,会像歷史上的杨广一样,將隋朝引向二世而亡的结局,这大可放心。” 见杨坚即使知道了杨广乃是隋朝的代理人后,依然还是一脸的纠结,张泊大胆猜测道。 “哦?店家,为何你会如此说?” 杨坚抬起头,有些意外地向张泊问道。 “很简单的道理,现在的杨广已经知晓了隋朝將来的发展,那他必然不会走上歷史上记载的那条老路。” 嗯杨坚默默地点了点头。 確实。 只要是个正常人,在知道將来的自己会踩哪些坑后,都会有意识地避开那些坑。 门外的杨广听到这里,便知道这时的他是时候站出来了。 整理一番著装后,杨广进入了屋子。 “父皇,母后,儿臣发誓,这次势不会让大隋二世而亡。” 面对著杨广信誓旦旦的保证,杨坚头都没抬,直接朝著门外一指。 “滚出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见自家父皇似乎还在气头上,杨广识趣得很,並未多做解释,缓缓地退出了屋子。 “杨广,你这下子有些难办啊?” 赵佶凑到杨广的身前,关切地和杨广说道。 杨广笑而不语。 虽然刚才父皇还是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是察言观色多年的他,还是觉察出了父皇的怒气已经消了大半。 换而言之,他应该是没事了。 屋內的杨坚,还望著先前杨广离开的门口方向。 说实话,在他方才得知是老二杨广令他大隋二世而亡后,他脑海中直接就升起了换太子的念头。 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老五杨谅。 毕竟老大老二老三老四没一个让他省心,只有老五看起来稍好一些。 不过,在经过了店家的分析后,他还是將换太子的想法压了下去。 就和店家说的那样,老二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 要想使大隋蓬勃发展,势必要通过老二,从后世获得源源不断地获得各式各样的奇物。 光凭亩產千斤的作物,就能够让大隋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加上其他东西,他都不敢想將来的大隋会发展成何等的模样。 而如果,將太子换成老五,他在位时尚且能够压制住老二,但是他死后呢? 老五能够与掌控著这么大能力的老二和平相处吗? 毫无疑问,那样他大隋將会重蹈南朝北朝时期那般的內乱。 到那时,恐怕比二世而亡也差不了多少。 並且,就和店家所说的那样,现在的老二已经知晓了將来的发展。 有了前车之鑑,老二再怎么样,理当也不会像歷史记载的那般二世而亡。 “当然了,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先行让杨广监国看看。” “嗯?让老二监国?” 远的有汉武帝晚年巡游天下,將政事交由太子刘据处理。 近的有北朝魏太武帝拓跋燾频繁亲征,多次让太子拓跋晃监国。 確实,让老二监国,可以提前看看老二处理政事的能力。 只是,老二会不会趁著监国的时候,趁机做大,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忽地,杨坚释怀地笑了。 就像店家刚刚说的那样,老二只需要等上个三年,便可將他熬死,那时的老二將再无掣肘。 不过,老二没有这么做,而是將他带来了后世。 既然如此,为了大隋的將来,他愿意一试。 “好,店家,我会认真考虑此事的。” 在门外的杨广听到杨坚的回答,整个人也愣住了。 一方面他没有想到店家会突然向父皇提及让他监国一事,毕竟他一开始的目的,仅仅是想保留住太子之位。 另一方面,父皇的回覆就很耐人寻味。 没有同意,但也没有反对。 父皇对权力的执著,作为儿子的他可是一清二楚。 好几年前的某一次冬至,百官们前往东宫去朝见他的大哥杨勇,这事被父皇知道了,他很是不满。 问题是,冬至作为重要的节日,在北朝南朝时期,在冬至朝见储君本就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即使官员们都说,此番仅仅是前往祝贺,但他的父皇还是下令禁止百官朝贺东宫。 从那时起,他就注意到,父皇即使是对儿子,也没有这么放心。 但是现在父皇却一反常態,似乎是默认他监国一事。 这———— 属实让人摸不著头脑。 见杨坚並未回应正面自己,张泊倒也没有继续纠结此事。 他相信,杨坚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毕竟他已经將所有的利害关係全都告知了杨坚。 除非杨坚不想要隋朝稳固发展,不然杨广的位置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而现在,他还要提醒杨坚一件要事。 “文帝,关於李渊,你想好怎么处置他了吗?” “哼,还能怎么处置,自然是將这个潜在威胁给除去了。 ,一旁的独孤伽罗也点了点头。 虽然李渊是她的亲外甥,但李渊如今已经威胁到了大隋,那这外甥就留不得! 见这对夫妻好似铁了心要置李渊於死地,张泊直接浇了他们两人一盆冷水。 “我建议你们放弃这个想法。” “店家,这是为何。” 杨坚眉头一挑,对张泊的提议很是不能理解。 “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如果你们对唐朝的建立者李渊动手,那將来某一天,北朝周的人来此,那是不是可以对你们父辈动手? 为了防止这样杀来杀去,我就立下了来到我这食肆的朝代之间不能相互寻仇的这个规矩。 此前,秦始皇贏政与汉武帝刘彻已经和解了。” “这————” 在惊讶於秦始皇贏政竟然能够与汉武帝刘彻和解的同时,杨坚也发现了一件事。 “店家,你刚刚提到,来食肆的朝代不能相互寻仇————也就是说,唐朝也有人来此了?” 张泊微微点头。 “是的————” 张泊话音未落,杨坚就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不知来者是谁?” “唐朝总共有三个朝代,差不多十余人来此。” “三个朝代!” 杨坚惊呼出声! 他大隋二世而亡,但唐朝竟然来此的朝代就有三个。 也就是说,唐朝远远不止三个朝代! “店家,不知这唐朝存续时间有多久?期间歷经多少任皇帝?” “唐朝歷时289年,共有21帝。” 杨坚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羡慕,嫉妒,恨! 该死的,这年份按理来说,应该是他大隋的! 可恶的李渊!还有老二那王八蛋! “不知来此之人中可有李渊以及其身边之人。” “有,李渊之子,唐太宗李世民也来到了此地。” “李世民?” 听到这个名字,杨坚与身侧的独孤伽罗对望了一眼。 这名字他俩確实知道。 就在前年,李渊诞下一子,他的名字就是李世民。 儘管仁寿元年的李世民,还是一个孩童。 但是杨坚还是对李世民升起了浓浓的好奇。 就因为刚刚店家所提到的两个字,太宗。 在隋之前,有名有姓的太宗有十余位,他们在位时大多成绩斐然,其中最为著名的,莫过於汉太宗刘恆。 这李世民能够被称为太宗,肯定有过人之处。 “店家,你觉得这位唐太宗李世民政绩较之汉太宗刘恆如何? “” “有过之而无不及。” “什么!” 杨坚没想到,店家会给予唐太宗李世民如此高的评价! 要知道,汉文帝刘恆,算得上是后世明君的典范。 他諡號中的“文”,便是出自汉文帝刘恆。 当初,在从那位辛弃疾的口中得知他的諡號是“文”时,他还暗自窃喜。 毕竟他也是以汉文帝为榜样的。 如今的他,大概应该稍微比汉文帝强上一些。 结果,听店家的意思,这唐太宗李世民的政绩,较之汉文帝刘恆,似乎强了不止一点。 当即,杨坚升起了比较之心。 “店家,你觉得我与唐太宗李世民相比如何?” “这个嘛————” 张泊给了杨坚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杨坚顿时心中一紧。 该不会,李渊之子李世民比他还强吧? “文帝,你確定想知道。” 犹豫片刻,杨坚还是点了点头。 就算这个李世民比他强,那他也要搞清楚,这个李世民究竟强在哪。 “文帝,按理来说,你应该能够躋身於歷代帝王前十。” 得知自己竟然能够排到歷代帝王前十,杨坚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排名,看起来属实不低。 但是,他不由地想起刚刚店家的眼神。 上扬的嘴角迅速归於平静。 “至於唐太宗李世民,他能够保三爭一。” “这————” 杨坚一阵哑然。 歷代帝王中保三爭一,这———— 简直不要太离谱。 “那不知这个唐太宗李世民有何政绩?” “唐太宗李世民,可以算得上一位文武双全的皇帝。 文方面,效仿隋朝的五省六曹制,设立三省六部制,提高行政效率;扩大科举取士范围,打破门阀垄断,选拔了大量寒门人才;鼓励群臣直言进諫,重用贤臣,修订法律与法典,废除严刑峻法———— 武方面,隋末乱世的平定,唐朝的建立,作为军事统帅的季世民有一半的功劳:在不影响国力的同时,东征西討,灭突厥,灭吐谷浑,重创高句丽,令唐朝的版图到达一个极为夸张的地步;改革兵制,极大地增强的军队战斗力———— 可以说,李世民就是一位六边形战士,其军事成绩,制度建设,外交策略,民生经济,用人识人,后世影响等方面,全都算得上歷代帝王的佼佼者。” 杨坚麻了。 虽说在文方面,他大体上能够与这李世民相提並论,但是在武方面,他就有些相形见絀了。 没想到李渊竟然有这么一位儿子。 同时,杨坚的心中升起了浓浓的担心。 “店家,你说,我大隋的李世民会不会————” “文帝,与其担心隋朝的李世民会不会造反,你不如將注意力放在改善民生上,有道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歷史上的杨广就是如此。致使隋末起义四起。 原本李渊也是杨广的忠实拥躉,可是在杨广的猜忌下他也是不得不反抗。 如果,你隋朝能够令百姓安居乐业,那还有谁会造反呢? 到那时,隋朝的李世民,恐怕就是你隋朝的助力了。” 听完张泊的解答,杨坚微微頷首。 確实是这么个道理。 况且,因为店家的规则在此,他也不好对李世民动手。 “店家,说起来,李世民是次子吧,李渊的长子是李建成,那为何皇位会传到李世民的手中?” “关於这一点,说来话长————” “哦?还请店家详细说说。” 杨坚顿时提起了兴致。 或许,李渊的皇位继承不简单。 因为如果长子李建成早逝或无子的话,店家只需要稍微提一句就行,而不是现在的说来话长。 “这件事,要追溯到隋末乱世———— 隨著张泊的讲述,杨坚脸上逐渐浮现出笑容。 没想到,身为唐朝开国皇帝的李渊,竟然无法阻止他的儿子们自相残杀,甚至最终还被迫坐上了太上皇的位置。 这开国皇帝当得可真窝囊! 不过,一想到將他大隋灭了的李渊,竟然会有此等遭遇,他不由得想放声大笑。 与此同时,门外的杨广已经坐回了躺椅上。 听父皇与店家聊得不错,还有笑声传出,这意味著他应该是没事了。 鬆了一口气的杨广,刚给自己倒上茶水,就看到食肆门口,进来了乌决泱的一群人。 在看到为首之人时,杨广愣住了。 来人乃是大唐太子李承乾。 他的身后,还跟著几位神医。 只是,李承乾现在来得可不是时候啊,他的父皇与母后,还在与店家谈著话呢。 如果让父皇与母后见到李承乾,这场面———— 应该算不得融洽。 为了阻止这一切,他或许应该立刻行动起来。 杨广的想法李承乾不得而知,他进入农家乐后,一眼看到了屋檐下的杨广与赵佶。 在惊讶於杨广今日在食肆的同时,李承乾加快了脚步。 这就导致杨广起身还未走出几步,就与李承乾迎面撞上了。 此时的杨广也顾不得其他,对著李承乾挤眉弄眼,不停地作著手势。 看著杨广的奇怪举动,李承乾那是一头雾水。 他不明白杨广在干嘛。 “杨广,你这是怎么了?店家呢?” 第451章 杨坚与李承乾 第451章 杨坚与李承乾 李承乾的声音不大,但是已经足够使屋內的张泊以及杨坚夫妻俩听到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张泊瞬间就確定了来者的身份。 只是———— 他看了眼身侧的杨坚与独孤伽罗这对夫妻。 只能说,李承乾这趟来得很不凑巧。 “店家,门外似乎来了客人?” 杨坚的视线从门口收回,向张泊询问道。 张泊点了点头,起身走出屋子。 杨坚夫妻俩见状,也立马跟了上去。 屋外,杨广正欲压低声音,告知李承乾今日不方便来此,然后他就见李承乾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看向他的身后。 隨后,李承乾的招呼声便脱口而出。 “店家。” 杨广转过身子,就看到张泊与自己父母一同走出了屋子。 喔嚯,完蛋。 今日之事看上去是避不开了。 与张泊打完招呼的李承乾,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张泊身后的杨坚与独孤伽罗。 不过,李承乾还未等到张泊为他介绍,就有一道人声自李承乾的身后响起。 “陛下。” 李承乾循声向后望去,就见说话之人,乃是仁寿元年的孙思邈孙真人。 他刚刚如果没有听错,孙真人似乎口中称呼陛下。 而能被孙思邈孙真人称作陛下之人———— 墓然,李承乾迅速转过头,眼睛微张地望著张泊身后的杨坚。 如果不出意外,店家身后的老者,应该就是隋文帝杨坚。 至於他身边的那位老妇人,想来就是文献皇后独孤伽罗。 杨广怎么会將这两位带来? 难不成他不怕这两位知道了他將来所做之事后,將他的太子之位废除吗? 在李承乾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杨坚也注意到了刚刚的那声“陛下”。 他一眼便锁定了在人群中的孙思邀。 在看到孙思邈的相貌后,杨坚整个人为之一怔。 停顿几息后,杨坚这才將信將疑地开口道。 “孙真人?” “是,陛下。” 仁寿元年的孙思邈,朝著杨坚拱手行礼道。 得到孙思邈肯定答覆的杨坚整个人直接呆立当场。 没想到还真是孙真人。 他与孙真人已经有近二十年未曾相见了。 当年还是周朝时,执掌朝政的他曾经召集孙真人担任国子博士一职。 但是孙真人一心致力於医术,无意仕途,坚决不接受。 他也没有太过强求。 后来听说孙真人隱居到了太白山中,潜心钻研医术。 之后就再无音信。 结果,现在孙真人竟然出现在了后世。 忽地,杨坚的脑海中,想起了刚刚店家与他说的话。 老二作为隋朝的代理人,是能够將他隋朝人带来后世的。 也就是说,他隋朝的孙真人出现在此,和老二脱不开干係! 该死的,老二还有事情在瞒著他! “广儿,这是怎么回事!孙真人为何会出现在此?” 被杨坚那摄人的眼神注视著,杨广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这个————父皇,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父皇,我从史书中了解到,昭儿將会早亡一事,因而,我便想带昭儿来到后世,用后世的医术帮助昭儿诊治一番,但是经过试验,我发现无法將昭儿带来此地————” “嗯?这是为何?” 杨坚面露疑惑之色。 按照店家先前的说法,老二杨广身为他仁寿一朝的代理人,是能够將他隋朝之人带来后世的。 可是现在却———— “文帝,实际上,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来到食肆的,仅仅有歷史留名之人才能够来到食肆。 而杨昭,因为早逝的原因,並没有在歷史上留下多少的名声,所以,他並不属於歷史留名之人。” 听到张泊的解释,杨坚的脸上浮现出了浓浓的担忧。 他的这位孙子,打小出生於皇宫,是他与伽罗亲手將他抚养长大的。 因而,他与伽罗都很喜爱这位孙子。 但是现在,昭儿不仅早逝,甚至还不能像他与伽罗一般来到后世治疗。 这可如何是好? “在儿臣担心昭儿之际,店家给我出了一个主意,那便是请歷史上有名的神医,结合著后世的医术,前往大隋,帮助昭儿诊治一番。 在此过程中,儿臣与唐朝时期的孙思邈孙真人结识,受唐朝孙真人所託,我便將我大隋的孙真人带来后世。 因为唐朝时期也有著病人需要医治,所以我大隋的孙真人便先行前往唐朝。” 请神医,去大隋,帮昭儿诊治。 如此说来,昭儿有救了? 在欣喜的同时,杨坚还捕捉到了一个信息。 唐朝孙真人———— 杨坚再度將目光投向李承乾一行人。 他迅速锁定一人。 从面容上看,这人与他大隋的孙真人有八九分相似。 只是看起来更加老一些。 这人想来应该就是广儿口中所提到的唐朝的孙真人。 至於另外两位老者,难不成都是歷史上有名的神医? 那为首的一位年轻人又是谁?难道是李世民? “店家,这几位是?” 杨坚清楚,与其费尽心机,去想来此之人都是谁,不如直接询问店家。 “文帝,这位是唐朝贞观年间代理人李承乾————” “李————承乾?他也是李家人?不知他与李渊李世民是何关係?” “他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太子,也就是李渊的孙子。” “哦,竟然是李世民的太子。” 杨坚不由得多看了李承乾几眼。 即使是杨坚,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李承乾不愧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太子。 那形象气质,往那一站,就甩开自家的太子几条街。 咋都是太子,差距这么大呢? 感受到父皇的目光又落在自己的身上,杨广那是一头雾水。 明明在介绍李承乾,父皇看他於什么? 在杨坚惊讶於李承乾身份的同时,李承乾也是立刻对著杨坚与独孤伽罗行礼道。 “承乾见过文帝与文献皇后。” 从刚刚隋文帝杨坚与店家的谈话中,李承乾获悉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隋文帝杨坚已经知道了祖父与父亲一事。 但是即使如此,隋文帝杨坚却並未对自己流露出明显的敌意。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或许,店家已经从中斡旋过了。 不过,即使店家並未从中斡旋,他也確实应该向这两位行礼。 因为他其实也算隋文帝与文献皇后的后辈。 他的曾祖母,与文献皇后乃是亲姊妹的关係。 虽然遥远,但是还在五服之內。 “哦,你认得我?” 杨坚脸上涌现出一抹讶然。 店家可是还未向李承乾介绍自己,但是李承乾却能够一语道出他与伽罗的身份。 “方才我听到了文帝与店家的交谈声,所以————” 杨坚的目光再度瞥向杨广。 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在介绍完李承乾后,张泊又开始为杨坚与独孤伽罗介绍起剩余的三人。 “这位是唐朝贞观年间的孙思邈孙真人,这位是东汉的张仲景,这位是东汉末年的华佗。” 在听到张仲景与华佗之名后,杨坚脸上也不由得浮现出一抹讶然。 果然,与他猜想的那般,剩余的这两人,都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神医。 张仲景与华佗之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店家,如此说来,昭儿应该是有救了?” “实际上,关於杨昭一事,文帝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根据歷史记载,杨昭还有五年的寿命,据我推测,现如今的杨昭应该是没病的,即使有病,也应该是在发病初期,治疗起来应该没有什么难度。” 经过张泊的一阵分析,杨坚原本紧张的心情稍微放宽了一些。 “好了,別站著了,有什么事我们进屋说。” 张泊说罢,便將一行人领进屋內。 刚刚坐定,杨坚便迫不及待地再度开口。 “店家,不知这李承乾所在的时间是我仁寿元年的多少年后。” “李承乾所在的时间是贞观十一年,距离仁寿元年有三十六年。” “三十六年嘛————” 杨坚皱著眉头,轻声念叨了一声。 他询问年份,可不仅是单纯地想要了李承乾来自多少年以后,而是想要看看,他的那位“好外甥”是不是还活著。 只是,三十六年这跨度属实太大了一些,如果李渊还活著,那可就七十一岁了。 如果自己出现在他面前,不知道他会不会嚇死。 怀著此等恶趣味,杨坚向李承乾问道。 “李承乾,不知道你祖父可否还活著。” “回文帝,祖父已於前年离世。” “这样啊————” 杨坚略有惋惜。 “文帝,看你的样子,似乎对李渊很是不舍?” “哼,不舍谈不上,只是觉得李渊这傢伙运气很好,竟然恰好就在前几年离世。 如果他还活著,我倒要见一见这位“好外甥”,看看他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搞不好將来还真有机会。” “哦?店家此话当真?” “我也不能完全肯定,不过,仁寿元年与贞观十一年间虽仅有三十六年,但是却还有你们隋朝的大业朝以及唐朝的武德朝。 虽然两个朝代都来此的可能性较低,但是如果仅仅只有一个朝代来此,那可能性还是不小的。” 听到这话,杨坚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渗人的笑容。 “我倒希望来此的是我大隋的大业一朝,因为如果那样,我不仅能够见到我的好外甥”,还能够见到老二那王八蛋!” 杨坚愤恨地说道。 与杨坚不同,在听到大业朝与武德朝可能会有一朝来此后,李承乾的脸上涌现出一抹期待之色。 其实,他更偏向於武德朝。 因为那样的话,他的母后还活著。 如果父皇得知这个消息,他也一定很开心。 不过,如果是大业末年,也未尝不可。 杨坚在询问李渊之事后便默不作声,於是张泊向李承乾询问起他此行前来后世的目的0 “高明,你今日率领著眾神医来此,莫不是眾位神医已经治疗完成。” 李承乾点了点头。 “是的,店家,就在月余前,眾神医为长乐,晋阳她们做了手术,期间歷经一个月的观察,目前来看,一切安好。 而杨广他不是也需要眾神医吗,因而,我就率领眾神医返回了。” 好傢伙———— 即使是张泊,此刻也不由得发出一阵感慨。 要知道,他在当初与李世民谈及手术一事的时候,和李世民说过,手术一事伴隨著不小的风险。 不过现在看来,一切安好。 不得不说,几位神医不愧是歷史留名的人物,仅凭藉他从后世收集到的一些玩意,神医们便能够將手术安全完成。 “店家,除了將神医们领回后世,我还要向你打听一番有关我父皇之事。” “你父皇最近的消息,是上次召集那些歷史有名的名將,准备对安禄山动手,如今,我预计,应该快要动手或者已经动手了。” 李承乾听完,默默地点了点头。 虽然对父皇能否平定安禄山的叛变,他很有信心。 但是就怕刀剑无眼。 不过,李承乾也明白,现在他再多的担心也於事无补。 只能期待父皇早日解决天宝年间之事。 “对了,店家,不知这段时间,可有我大唐的朝代来此?” “没有,这段时间仅有两个朝代,一个是汉明帝时期,代理人是班昭,一个是南宋时期,代理人是辛弃疾。” 南宋,辛弃疾对杨坚而言並不陌生。 他不久前才从南宋回来。 汉明帝,班昭他同样也很熟悉。 店家的话给他提了一个醒,他刚好藉此询问一番食肆究竟来了多少的朝代。 不过,杨坚的话还未问出口,李承乾就像张泊辞行了。 “店家,此行我来此的目的已经完成,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嗯,李承乾,你这么快就要走?” 杨坚颇为意外。 “是,文帝,因为我父皇不在贞观年间,所以我便担负起了监国之职,因而,我也无法在后世停留太长的时间。” “这样啊,那一路顺风。” 李承乾离开后,杨坚的注意力依然还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文帝,怎么,看上李承乾了?” 杨坚收回了目光,笑著摇了摇头。 “店家,不得不说,唐太宗李世民確实不凡,他的太子年岁虽不及广儿,但是却比广儿更加成熟稳重。” 第452章 以「史」为鑑 第452章 以“史”为鑑 嗯? 听到杨坚对李承乾的评价,张泊深深地看了眼杨坚。 “文帝,听你的意思,你似乎很欣赏李承乾。” “还行吧,最起码李承乾不像老二那个王八蛋。” 啊这———— 看起来,杨坚对杨广的怨念很深啊。 “文帝,其实李承乾也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子的,如果你了解歷史上的李承乾,那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哦?歷史上的李承乾?” 杨坚顿时提起了兴致。 “店家,听你的意思,似乎歷史上的李承乾,也做了一些出格的事?” 张泊点了点头,徐徐说道。 “他造反了。” “什么?” 杨坚眼睛圆睁,一脸不敢相信地望向李承乾刚刚离开的门口方向。 “店家,李承乾不是已经是太子的身份了吗,他为何要造反,难道————” 杨坚的脑海中瞬间想起了两起太子谋反的事件。 一起是汉武帝之子,戾太子刘据谋反。 戾太子刘据据遭奸人污衊,汉武帝刘彻作壁上观,这才导致了刘据造反。 另一起是拓跋魏的太子拓跋恂造反。 其因为反对他的父亲孝文帝的汉化而造反。 最终这两起太子造反,都以失败而告终。 因为他们所造反的对象,可都不是常人。 而现在,身为太子的李承乾造反,使得他不自觉地就联想到歷史上的戾太子刘据一事。 “店家,难不成李承乾造反的原因同汉武帝之子刘据一般?” “有些相似,但是又有著很大的不同。” “哦,店家,此话怎讲。” 杨坚按捺不住八卦之心,向张泊询问道。 “一开始的李承乾,確实是一位合格的太子,身为唐太宗李世民的长子,李世民对其那是异常喜爱,在其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让他在尚书省接触国家政事。 贞观九年,李渊逝世后,李世民居丧期间,下詔令太子监国权知军国大事,李承乾在此期间乾的极为出色,令李世民很是满意。 后来,每当李世民外出巡幸,便留李承乾在京监国。” 杨坚默默地点了点头。 目前看下来,李承乾的成长轨跡,都与戾太子刘据相同。 一开始他们都深受他们父亲的喜爱,並將国家大事委与他们。 但是之后———— 唐太宗李世民该不会同汉武帝刘彻那般,开始猜忌起他的这位太子了吧? “但是,隨著之后一系列事情的出现,使得李承乾最终走向了造反的道路。 首先第一件事,便是李承乾的母亲,长孙皇后的离世。” “长孙————皇后。” 杨坚自言自语了一声,然后向张泊问道。 “店家,这长孙皇后难不成与我大隋的长孙晟有关?” 长孙晟算是他大隋的一名极为优秀的將领,目前大隋针对突厥的计划,大多是由长孙晟制定的。 “是的,长孙皇后乃是长孙晟的幼女。” 还真和长孙晟有些关联。 杨坚虽有些惊讶,但是表情倒是没有怎么变化,还在继续听张泊的讲述。 不过,张泊这时候却话锋一转。 “文帝,想来你作为隋朝的建立者,应该对继任者要求颇高吧。” 虽不明白张泊为何突然岔开话题,但是杨坚还是点了点头。 说实话,老大杨勇的品性是適合当太子的。 但是,他的生活太过奢靡,加之妻妾成群,所以他就放弃了老大,转而选择了看上去更为完美的老二。 结果———— 老二那狗东西,还不如老大呢。 杨坚的点头,並未出乎张泊的预料。 可以说,任何一个能够建立大一统朝代的皇帝,都会对自己的继任者抱有不小的期待。 而这,就仿佛一个魔咒一般,使得开国皇帝的太子们,或多或少地会出现一些问题。 西汉太子刘盈,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 东汉太子一开始並不是汉明帝刘庄,而是东海王刘强,因为他的母亲郭圣通被废,他审时度势后,主动放弃了太子之位,然后,阴丽华之子刘庄成为了新一任的太子。 西晋太子名为司马衷,这可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傻子皇帝,何不食肉糜就是他说的。 隋唐的太子嘛———— 元朝的太子名为真金,其是忽必烈的嫡长子,按理来说地位极其稳固,结果,有一位大臣上疏还在位的忽必烈禪位给太子真金,真金被这么被嚇死了。 明朝的太子朱標,较之其他太子要好得多,父母信任,兄友弟恭,但是,他却因病去世了。 至於清朝,皇太极死的太过突然,还没有立下太子。 “自古以来那些雄才大略的皇帝,无不希望自己的太子有足够的能力继承自己的衣钵,而在歷代帝王中能够保三爭一的唐太宗李世民也是如此。 真因为如此,李世民无形之中给了李承乾莫大的压力。 加之李承乾的母亲长孙皇后离世一事,致使他所有的心事无法与人诉说,积压在心里”” 。 杨坚皱了皱眉。 目前来看一切正常,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 如果这么简单就造反———— “当然了,以上这些还不算什么,真正令李承乾造反的原因,还是李世民对於其四子李泰的偏爱。 李泰的礼制规格,甚至都超过了身为太子的李承乾,因而,李承乾的心中升起了浓浓的危机感。 他怕当年他大伯之事再度上演,於是他便挺而走险地造反了。 当然了,李承乾最终造反失败了。 此时的杨坚露出了瞭然之色。 这就不奇怪了。 刚刚店家才和他讲过李世民的玄武门之变,他也能够理解李承乾为何会做出如此决定。 不得不说,虽然这李世民在歷任皇帝中的功绩非比寻常,但是对於处理家庭关係,也太过拎不清了。 不像他。 “店家,可是我刚刚听到,李承乾目前乃是可是监国,难不成,李世民不知道他的这位太子造反一事?” “知道。” “这————” 既然知道李承乾会造反,李世民还让他监国。 李世民究竟是怎么想的? “李世民他就不怕————” 杨坚的潜在意思张泊一清二楚。 “刚刚我与你提到的李承乾,是歷史上的李承乾,而如今的这个李承乾,自打来到我的这间食肆后,便走上了与歷史记载不一样的道路。 文帝,你可知,李承乾在了解到我这食肆的神奇后,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什么?” “是什么?” “那便是放弃太子之位。” “什么,放弃太子之位,这是为何?” 杨坚很是惊讶。 要知道,太子之位那可是距离皇帝最近的位置,一旦皇帝有什么意外发生,那太子便可顺理成章地继承大统。 自古以来,太子之位就引得人趋之若騖,多少人为了太子之位抢破了脑袋。 结果,身为太子的李承乾竟然放弃了太子之位。 他有些看不懂李承乾的操作。 “因为我刚刚与你提到,李世民的压力,母亲去世,对李泰的偏爱这三点原因,使得李承乾下定了决定,放弃太子之位。 不过,他也不是一走了之,而是提前准备好了一切,他將我后世的一系列玩意,都交给了他的弟弟李治上交给了李世民。 因为歷史上,他被废除后,就是弟弟李治上位的。 他想通过此举,为李治铺平道路。” “但是现在看来,李承乾的想法落空了。” “没错,他的退位计划直接被李世民拒绝了,於是他就只有继续当他的太子,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的考虑,他便將李世民带来了后世。” 倏然间,杨坚瞅了坐在他对面的杨广一眼。 他现在已经猜到,老二杨广就如同李承乾一般,是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决定要將后世之事告诉他的。 这逆子! “李世民来到后世后,得知了李承乾造反一事的详情。 通过刚刚的讲述,文帝你应该也清楚,虽然李承乾的造反有一部分他本身的原因,但是大部分原因,都与李世民有关。 身为能够保三爭一的皇帝,李世民也有一点身为帝王很少有人能够做到之事。 那便是听劝。 在知道了將来的发展后,他痛定思痛,决心改变这一切。 之后,他就再没有给李承乾太大的压力,同时,还將以前疼爱有加的李泰直接安排到封地,后来,因为唐朝中期发生了事情,李世民便前往了唐朝中期。 在此之前,他让李承乾担任监国一职。” “原来如此。” 得知了李承乾成长经歷的杨坚嘖了嘖嘴。 “不管怎么说,李世民总归是收穫了一个好儿子,不像老二!” “文帝,杨广成长为如今这样,可是与你息息相关。” “与我息息相关?” “没错,这么说吧,因为你的节俭,你的儿子们的待遇,算得上歷朝歷代最差的。” “我那是让他们杜绝南朝北朝时期的奢靡风气————” 虽然杨坚自前已经知道他的节俭有很大的问题,但他依然还是嘴硬。 “像刚刚提到能够保三爭一的唐太宗李世民,人家对儿子那是一点都不差,在这样的待遇下,也不妨碍李世民开启一个盛世。 不是说节俭不好,而是因为你这病態的节俭,已经影响到了你儿子的生活状態。 目前你的几位儿子,应该都不让你省心吧。” 虽然杨坚不想承认,但是店家说的確实是事实。 “另外,文献皇后,你也有一定的问题。” 独孤伽罗没想到,张泊突然將话题转移到了她身上。 “店家,我也有问题?” “是的,文献皇后,你管的太宽了,你与文帝的感情確实令人钦佩,但是你想要將唯一的感情,强加到他人身上就不对了。 太子杨勇因为不喜欢太子妃,而喜欢云昭训令你不满,因为此事,你偏向於杨广,而参与到罢黜到杨勇的决策中。” “这————” 独孤伽罗想说些什么,但是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因为她確实是这么做的。 “甚至,文献皇后你还参与到臣子的家事中,就例如尚书左僕射高熲。” 说是臣子,但是实际上尚书左僕射高熲与独孤伽罗关係匪浅。 高颖的父亲乃是独孤信的宾客,而当初独孤信落难的时候,高家依然和独孤皇后保持了亲密的联繫。 正是因为在独孤皇后的推荐下,高颖才正式进入了杨坚的视野。 可以说,高疑算是独孤伽罗半个娘家人。 但是嘛———— 在纯爱的独孤伽罗面前,管你什么娘家人。 此时的独孤伽罗陷入沉默。 这是事实。 高颖四年前丧妻,她向夫君提出要给高熲再娶一位妻子,但是高颖拒绝了她。 这原本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不日便传出,高疑的爱妾给高疑生了一个男孩,这她就无法忍受了。 而在她的建议下,夫君疏远了高疑。 “所以啊,如今的你们既然已经知晓了將来的发展与问题所在,那就更应该以史为鑑”,好好改改。” 杨坚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店家,我知晓了。” 仁寿元年,杨坚与独孤伽罗的身影出现在了杨广的寢殿之中,而除了刚刚回来的杨广,杨坚与独孤伽罗以外,屋子中还多出了四位神医。 两位萧氏此时早已站起,毕竟在杨坚杨广消失的这段时间,可还要她们来主持事务。 见到杨坚与独孤伽罗回来,两位萧氏也是立即跪下。 “我们离开多久?” 杨坚对著太子妃萧氏说道。 “回父皇,离开一日有余。” 一日有余———— —— 杨坚默默地点了点头。 看起来確实和店家说的一样,后世一日,大隋十日。 他与伽罗明明仅在后世待了一个时辰,但是如今的大隋却过去一日。 “来人。” 门外的禁军统领听到熟悉的声音,整个人为止一惊。 竟然真的和太子妃说的那样,陛下再度出现了。 他迅速进入屋中,第一时间便朝著杨坚与独孤伽罗的方向拱手行礼。 不过,此刻的他募然发现,寢殿中的人有点多。 除了陛下与太子一家,场上还多出了几位老者。 这几位老者都是陌生面孔,他一个都不认识。 天地良心,他真的没有分神。 在禁军统领在內心大喊冤枉的同时,杨坚的命令已经传到了他的耳中。 “將这几位好生安顿。” “是。” “另外,明日起驾回大兴城!” 经过此番的后世之行,杨坚也决定了重新审视一下他与几位儿子的关係。